《重生之无颜嫡女》 第一章 .异界重生 “哐当”一声,牢门陈旧的大锁不甘的放开束缚,一众人鱼贯而入,窄小的暗牢竟生出几分拥挤。 阴冷的牢狱一抹破碎的身影蜷缩在墙角,身上的衣衫只隐约看的出大户繁复的款式,已没有了曾经鲜亮的颜色,大片已经干涸的暗红徐徐绽放在破旧的外衫上。 “姑娘,陛下命老奴过来送您一程,陛下仁慈,让您留了全尸,这红颜醉可是专门为您准备的,姑娘请吧。” 为首的元公公嫌弃的撇了一眼墙角,开着阴柔的嗓音不耐烦的摆明今夜的来意,语气森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墙角那人一动不动静静的依在墙角,未绾的青丝柔顺的披散开来,遮住苍白的小脸,让人看不出此刻什么表情,似对于开口之人嘲讽的语气毫无所觉。 终于轮到她了么,呵,到底是忍不住了! 无颜低着头笑靥如花,这便是她负尽天下不负他,一心只为他的夫君啊,年华七载,她帮他娶妻纳妾,她无怨无悔,机关算尽,呕心沥血,最后换了这打断的双腿,家破人亡,还有这一碗见血封喉的红颜醉。 多美的名字,谁能想到玉碗中美丽的液体,竟是毒药,死状安详,却是疼痛难忍,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生生忍受三天三夜的折磨,其歹毒不言而喻。 “参见陛下。”元公公几人听见声音回头看去,慌忙见礼,眼角瞥见那墙角的人,依然不为所动,刚要开口,却被眼前的人抬手止住,见那人挥手,恭敬的弯身带着一众人退了下去。 墙角那颓弱的身影,缓缓抬头看向来人,这人是怎么若无其事的站在她面前惺惺作态的。 而那人神色复杂的看向墙角,一身龙袍加身,这人正是天朝的皇帝,轩辕景,而角落的人,名唤楚无颜,两人之间的爱恨纠葛,如空气交汇在空中,没有一丝涟漪,江山美人,爱江山更爱美人,一旦需要取舍,丢了哪个都是痛,却不得不做选择。 无颜空洞的双眸冷冷的直视轩辕景,璀璀的有了色彩,那是恨,她想看,究竟是什么样的铁石心肠能做出此等禽兽不如的行径,还有门外的那身凤袍,娇媚动人,她的妹妹,呵,楚无颜你何其愚蠢,冷冷的笑着,倾不尽满心的恨意。(..info好看的小说) 门外随着那人一声令下,瞬间踢踏传来不少人的脚步声,不等门外人进来,无颜回身,猛的撞向眼前的硬墙,鲜血如注喷射而出,泣血的眸,苍白的面孔直直射向门口轩辕景二人刚才站的地方,空气里还回荡那凄厉的诅咒,久久不散。 破旧的牢笼,墙上斑驳的血花,似也不甘这消逝,一时间红了这牢笼,也红了心红了眼。 红颜魂魄飘荡在半空中,心中眼中无限恨意,哪怕永生永世不得轮回,她也不能忘了这恨,不报大仇,怎配转世为人。 空中一阵吸力,无颜险些随风去,可心中不甘,她不能忘却转生,看着眼前的漩涡,终是一咬牙破壁而出,眼前的一切却是让无颜愣住了。 无颜依旧漂浮在半空中,俯瞰脚下的人群衣着暴露,更有甚者男女勾肩搭背,神情甚是亲密,这莫不是别国的疆土?可怎的自己没听过关于这异世的只字片语。 过了许久无颜才知道自己来到了几千年后的二十一世纪,成了这新世纪的孤魂,奇怪的是别人虽然看不见无颜,可无颜不像一般鬼魂手不能碰物,不能见阳光,只是感受不到冷暖罢了。 就这么浑浑噩噩过着,她已经忘了过去多久,看尽人世间冷暖,和一些新奇事物,无颜打心眼里羡慕这些新时代的男女。 因着每天无所事事,不吃不喝,无颜开始四处飘荡,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时候去商场看漂亮的衣服,昂贵的奢侈品,学习怎么化妆,怎么做美食,听着现代人各式各样的奇言怪语,过的也是惬意,前世的记忆偶尔想起却还是痛彻心扉,像一条蜿蜒狰狞的伤,早已刻在胸口。。 这天无颜照例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飘着,一个女人带着一个三岁左右的男童站在马路边,对面一男子似乎是孩童的亲人,大力的冲着妇女孩童挥手,三岁正是调皮难教养的时候,小男孩突然推开女子的手,朝着对面跑过去。 事发的突然,女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对面的一辆货车冲着孩童飞奔而来,耳边还充斥着那女子的尖叫,无颜来不及多想,嗖的飘过去推开了孩童,自己却撞上了那辆货车。 随即她便失去意识,没人知道男孩为何离奇生还,也没人知道车轮下逝去一抹异世孤魂。 大病未愈,终是挺不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外面一阵喧闹,无颜皱了皱秀气的眉,慢慢睁开眼,看了一眼陈旧的粉色床幔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不是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牢,不是魂处异世,而是重生了啊。 听着外面吵闹声越来越大,无颜自行穿戴好推开门。 屋外阳光正好,暖暖的扬了一身,多久没这样肆无忌惮的晒过阳光了,别人最普通的事,曾经是她最痛苦的奢望。 抬起头,一缕阳光调皮的迷了眼,无颜不适的低下了头,嘴角噙了一抹笑,一时间屋外的人都仔细看着门口的小人儿,舍不得眨眼破坏这一瞬的美好。 屋外的一粉衣女子也是一楞,眼中划过一抹恨意,楚凌雪恼怒的看向无颜,见无颜戏谑的看着她,一愣,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慌忙低头整理了下表情。 曾经的自己该是有多傻,竟真的以为她是真的拿自己当亲姐姐,那藏不住的怨恨,和蹩脚的演技,不是大意,是烙印在她心上的耻辱,她前世就溺在这要命的虚情假意里。 只楞了一下,楚凌雪小跑着来到无颜的面前,拉着无颜的手左看右看,嫣红的小嘴里念叨着,“姐姐你可吓死凌雪了,怎的那么不小心掉进荷花池里了,这天白天还好,晚上可是真真能冷死个人,姐姐在水里泡了那么长时间,落了病根以后可怎么是好。”大眼睛叭叭的开始掉泪,真是我见犹怜。 这样关切的话,配着这清纯活泼的小人儿,谁能想到这较弱清透,姐妹情深的妹妹,是最后逼得她没了路的人,犹记得她俯身贴耳说的那一句,欧阳一族全部扔进深山,尸骨无存。 杀人一世不算,还让人永世不得投胎,心思何其歹毒,果然人心难测。 装谁不会,拼演技无颜不怕输,和电视电影比起来,这完全不够看,“多谢妹妹关心,只怪姐姐大意,不小心掉进荷花池,累了妹妹记挂,让姐姐心何安。”无颜一脸感动,语气含着些愧疚,低垂着头,姣好的脖颈裸露出来,比楚凌雪那眼泪留的更显悲戚,任谁看这都是姐妹情深的戏码。 楚凌雪看着一阵咬牙:“姐姐快别这么说,都怪这两个小蹄子,怎的没看护好姐姐,让姐姐吃了这么大的苦头,妹妹一定和母亲说,即便姐姐心善,不忍打杀了,也得发送到别处,可不能任着她们这么欺辱姐姐。”都是这两个丫头坏事,不然昨天晚上这个傻子肯定一命呜呼了,抓不着无颜的错处,只得拿这两个丫鬟撒气,楚凌雪愤愤的看着巧儿和灵儿。 无颜面上不变,心里却是冷冷一笑,怪不得赶着点儿来看她,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自己就灵儿巧儿两个丫鬟,这是恼了两个小丫头打错了她的如意算盘,若不是这两个丫头,她怕早早就成了荷花碧叶下的孤魂野鬼了。 无颜听着也看向灵儿巧儿,衣衫虽还算整齐,发丝却稍有凌乱,灵儿头上一朵粉色小珠花斜斜挂着,险着要落下来,跪着一动不动,刚看着无颜楞了神,随着又低下头。 这是被楚凌雪的贴身丫鬟嫣儿打了,对无颜灰了心,知道想着无颜也没用,虽心有不甘却认了,前世这时无颜虽然没死可也大病强撑着,楚凌雪也就没理会,她们两个逃过一劫,也是大幸了。 她楚无颜前世从不喜后院争斗,总想着家和万事兴,能让的能忍的她都挺过来了,苦了两个忠心护着她的小丫头,今世怎能容她们继续受这苦楚。 无颜走向嫣儿,嫣儿站在楚凌雪身侧稍后,只当无颜是走向灵儿巧儿,丝毫没在意,直到脸上狠狠被甩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还没缓过神来。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不光嫣儿,连着楚凌雪,灵儿巧儿,和其他站着的几个人都楞了,吃惊的看着无颜,不知该作何反应,这楚家大小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么说打就打,还真是……豪爽,这是众人心中目前最贴切的形容。 “大胆贱婢,我本念着你是妹妹的人不愿计较,以往私底下你欺负灵儿她们也就罢了,今日竟当着众位贵客的面逞凶,你是要天下都知道我楚王府奴大欺主,坏了妹妹的名声么,我雪妹妹心地善良,性格温婉,怎的养出你这等刁奴,我这个大小姐没发话,你就敢动我的贴身侍女?”无颜满脸义愤填膺,回身招呼依旧跪着的灵儿巧儿起身,满眼心疼。 众人才缓过劲来,人家嫡出的大小姐都不知道,一个丫鬟不声不响的就罚了人家贴身丫头,委实不妥,而且人家还表明了以前这奴婢总欺负自己的贴身侍女,这样生事的奴才挨这巴掌可是不冤。 也不得不让人想贴身丫鬟这德行,心地善良,性格温婉的二小姐就真的不知道?怕是不尽然吧。 再看这破落的院落,只悬着一红颜阁的牌匾勉强能看,其他地方破旧的连平常大户人家都不如,哪像个王府嫡女的闺处,再联想这府里奴才的态度,和刚才大小姐的大度言行,不免让众人心中唏嘘可怜这佳人,过的怕是难着呢。 外界盛传楚家大小姐德行有亏,容貌粗鄙,今日一看传言果真是传言,这清丽可人的女子,这气质长相和传言明显不撘边啊,而且看对下人的态度,看着也是个招人疼的善心女子。 至于为什么有这样谣言,联想刚才,再看那二小姐,答案呼之欲出。 无颜倒没想着,自己的一番话让众人联想的这么深,算是意外收获。 第二章 .杀鸡儆猴 再看嫣儿从小跟着楚凌雪,脾气秉性随了她家小姐十之七八,容貌尚可。.info 楚凌雪受宠,连着她在一众丫鬟婆子面前也当自己高她们一等,哪怕是无颜她偶尔也不阴不阳的寒掺两句,无颜不理她更是得寸进尺,早就不把无颜放在眼里了。 无颜上来就是一巴掌,还当着这几个贵人的面,小姐不管嫁了哪个,她这个贴身丫鬟也有机会抬了帮衬小姐的,怎能忍受在众人面前如此丢脸,当时就怒了,冲着无颜尖叫:“你居然敢打我。”捂着被打的半边脸咬牙切齿的看着无颜。 以前楚无颜不愿声张,楚凌雪演着好妹妹的角色,自然不能时常为难无颜,这重任就落在了贴身丫鬟嫣儿身上,时常因着一些繁琐的小事欺负无颜,刁难灵儿巧儿。 这一声尖叫让楚凌雪也反应过来,也顾不上装了,满脸不可置信,也跟着喊道:“你敢打嫣儿。”嫣儿虽然是个奴才她不在乎,但到底是她楚凌雪的奴才,楚无颜居然敢当着她的面打了,楚凌雪又惊又怒。 此话一出,结合嫣儿刚才的话再看楚凌雪,众人都肯定了刚才的猜测,一时间纷纷怜悯的看着无颜,无颜要的就是这效果。 “我楚王府嫡出的大小姐连个丫头都教训不得了么,我这可是为妹妹不平,妹妹这般着实伤了姐姐的心呢。”无颜本就大病未愈,面色苍白,身体羸弱,此时面目凄凉,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楚凌雪看着无颜才想起刚才失态了,再看向众人眼中的不屑怜悯,心中大怒,面上也是不敢显现出来,当即反应过来,尴尬一笑,“姐姐莫怪,实在是刚才惊着妹妹了,一时失态,嫣儿一个小丫头,姐姐动手是她的福分,哪能跟姐姐较了真儿的。” 听着无颜说楚王府嫡出的大小姐她恨不得上去撕了无颜,这句话就是她心上最深刻的疤。 呵,这是说她跋扈欺负下人了,平平淡淡想把这事圆过去,还想将脏水泼到她身上,那也得看她楚无颜答不答应,以前什么委屈她都甘愿受着,想着到底是一家人,如今她可不是曾经的楚无颜了,楚凌雪会演,她楚无颜难不成就是摆设? 无颜表情越发悲戚,低头的弧度正好承着那娇俏的容颜惹人怜爱,一言不发,可神情落寞寂寥,不由得让在场的几位怜花的公子哥揪了心。 楚凌雪看着无颜心中恨意更甚,这容貌这嫡出小姐的名号都该是她楚凌雪的,再想到跟着她来的人,只能压下心中恨意。 面上神情凄婉,拉着红颜的手低着头,似不敢抬头看无颜,道:“姐姐莫怪嫣儿,今日几位皇子王爷来府上做客,妹妹听说了姐姐有恙,一时心急顾不得许多跑来看姐姐,几位贵人看妹妹慌张,也就随了妹妹来,正巧看见灵儿巧儿,妹妹气急才让嫣儿打了二人,求姐姐饶了嫣儿吧,嫣儿到底是和妹妹从小到大的情分啊。” 低着的头,正好看着眼泪一滴滴打落在地上,若不是无颜是当事人,都要怀疑这是嫡女坑害庶妹,容不下庶妹的贴身侍女了。.info 无颜不好意思的一笑,接着说:“倒是姐姐误会妹妹一片好意了,姐姐委实没想到,妹妹如此记挂姐姐,怎的未进屋内看望,在院中惩了姐姐的贴身丫鬟了,她二人虽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倒真不如嫣儿珍贵,嫣儿打就打了,姐姐是怕在众人面前落的脸面,丢了楚王府的人,妹妹可千万莫怪姐姐。” 楚凌雪恼怒的牙根都开始痒痒了,给脸不要脸,这不是明摆着说她楚凌雪欺负她楚无颜嘛,许久没见她这所谓的姐姐,没想到竟这般伶牙俐齿,尤其是这容貌,母亲大意了,当时真是不该留下这个祸根。 未给楚凌雪说话的机会,接着对院中的数人盈盈一拜,“无颜只记挂着妹妹,倒冲撞了几位贵人,让几位在这院中受累,无颜有心招待各位,可看我这红颜阁实在落了几位的身份,无颜着实有愧。”说完调皮的对众人眨眨清澈的大眼睛。 院中人也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这是说他们在这破落的小院里看人家姐妹的笑话落了身份,一番话说的风趣不落重点,谦卑有礼,不矫揉做作,可爱的紧。 这礼仪气度,虽不受宠,但是身份摆在那了,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嫡女,看那庶女二小姐到底是差了些。 前世无颜不愿出头夺了妹妹名声,甘愿随世人传她无才无德,焦躁跋扈,今世她才德比之前世更甚,怎么能由了那母女的意。 “呵,若不是今日阴错阳差,哪知道楚王叔不光二小姐一位如花似玉的可人儿,这大小姐半点不输其母楚王妃之风范,楚王叔可是藏的深啊。” 无颜佯装娇羞不答话,抬头看向说话之人,十皇子轩辕明,不得不说皇室中的几位皇子各个容貌非凡,这十皇子虽不及轩辕景俊朗,轩辕昊出众,可也是个翩翩公子哥儿。 不禁转头看向轩辕昊,不得不说此人正应了面冠如玉,身着一身白衣,无一点修饰,却不显乏味可陈,怕只有他能把这一身毫无特色的白衣,穿的如此风华绝代了吧。 前世她视轩辕景为挚爱,轩辕昊是轩辕景最大的对手,她当然对轩辕昊一点好感也没有,造化真是弄人,谁能想到她扳倒了这个对手,自己也没逃过一劫。嘴角不由扬起苦笑。 在场的轩辕景,轩辕昊,轩辕明,以及几个未封王的皇子各王府的小王爷。前世她接触人不多,大多能认出来名号,却没什么交情。 无颜看着轩辕昊的同时,轩辕昊也在看着无颜,神情专注,眼里划过一抹苦楚,没人注意到,偏巧无颜正眼看到,不解他眼中的苦楚何意。 轩辕景也看着无颜,顺着无颜目光看向身侧的轩辕昊,神情充满是不屑,恼怒,无颜却看也没看他一眼。 不再想轩辕昊眼中的苦楚,对着之前说话的轩辕明又是一拜,“明王爷谬赞了,得王爷青睐,无颜实在不敢当,天下谁不知明王最是能解红颜意,多少佳人恨不能倾尽一生,只为得明王一眼。” “这话说的可不是我,我可比不了六哥,天下谁不知我六哥轩辕昊如玉之风姿。”语气自得也充满戏虐。 轩辕昊只转眸一撇,未接腔,早就习惯了他这弟弟取笑,轩辕明嘿嘿一笑也已经习惯了这六哥的沉默。 “明王爷谦逊了,凌王虽风姿惑人,但是性子着实难遂了红颜之心,也只能有心无缘罢了,哪及得明王懂红颜意。”这话说的也是随着轩辕明取笑轩辕昊性子冷,刚才一本正经的大小姐,倒增的一丝俏皮活脱。 “本王竟不知无意间碎了一地红颜意,不知无颜小姐是否也在这红颜之列,本王入不入得小姐之心。”这话中之意,不仅让在场人没反应过来,无颜也是一愣,没想到这冷王爷会接话,这冷心冷情的凌王爷是在调笑她? 来不及多想,无颜看向轩辕昊,微微一笑,“世人皆道凌王冷情,不好女色,倒是误了人,未曾想凌王也会有这调笑之语。” “世人也道楚王嫡女嚣张跋扈,不得人心,如今一见也不尽然,谣传委实信不得罢。”轩辕昊不疾不徐的接着。 这凌王是跟她杠上了,不打算放她了? “无颜愚钝了,越发听信人云亦云了。”无颜也不示弱。 “无颜小姐还未解本王之惑呢。”轩辕昊又提醒道。 这人是非得揪着她了,心里有丝恼怒,面上却半点没表现出来。 只得接着道:“凌王之风姿小女也甚是仰慕,怎奈自知德行品姿配不上凌王爷,岂敢有觑逾之心。”语气更是谦卑,任谁都听着人家小姐意思是配不上凌王。 没等凌王说话,无颜赶紧说道:“无颜无礼了,竟让诸位贵客落步这庭院之中,何不请诸位前往花园亭中赏花一叙。”谁知道这凌王再说得和她扯到什么时候去,先下嘴为强,说不过还不能不说了么,她可没人家王爷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众人一听,这么一帮人在人家小姐的院中确实不妥,轩辕明爽朗一笑,“倒是我们这帮子愚钝了,逼得小姐张嘴撵了人。”语气没有丝毫不满,好似朋友之间说话交心。 “明王这么说,真真让无颜没脸了,无颜怕累了贵人,故想引着诸位前去赏花歇息,怎的由着明王爷说的无颜这般无状了。”无颜配合着嘟起小嘴,倒真像是妙龄少女娇嗔不依,面容更是娇憨,软了一众小公子的心。 轩辕明一叹:“刚才小姐还夸本王解得美人意,这一会倒误了小姐心思,真是不经夸。”说完还冲无颜眨眨眼,惹得无颜抿嘴一笑。 “无颜可不敢随着明王爷这么戏下去了,这贵客累着了,可都是无颜罪过了。”说完领着几人一道往花园走去。 忍不住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到身上粘着的视线,顺着望过去,便看到轩辕昊风华绝代的脸,见她看过去,不闪不避,直直望着无颜,惹的无颜慌忙扭头,避开那灼人的视线。 第三章 .凌王之约 众人只注意着无颜,倒忘了领着他们来的正主楚凌雪,气的楚凌雪一跺脚,也没办法跟着众人追去。.info[] 到了花园亭中,虽未正值盛夏,园里娇花开的也是锦簇。一群年龄差不多的孩子,没一会就打成一片,也有人想着无颜,偶尔问上一句,无颜也是一一照着答了,解的答案犀利简洁,更是让一众人更加刮目相看。 楚凌雪气的恨不得上去咬无颜了,还得顾着自己温婉清纯的名声,只得抢着答话,到底不如无颜大才,更何况无颜还流离异世几十载,知道的多了,终是差了无颜一层,心中恼怒更甚,面上也有些压不住,众人看在眼里更不大和楚凌雪搭腔了。 苦了无颜身体未痊愈,就这么巴巴坐着陪着这一帮子公子哥儿,面上还不能漏出不耐烦的情绪,虽然重生身躯是个孩子,可是这灵魂不是啊,好歹也是夺过天下,混过新时代的啊,就这么跟哄孩子似的陪着,无颜恨不得一人踹一脚,然后她跑回无颜阁睡自己的大头觉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这么威武的想法她也只能默默的自娱自乐一下,面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只不过小手忍不住朝后揉了揉僵硬的腰,一众人聊的欢天喜地,倒没注意到无颜的小动作。 一直关注着无颜的轩辕景注意到了,刚要开口,一直不曾说话的轩辕昊突然说道,“本王看这天气尚好,不知有没有幸邀得无颜小姐一游。”这话一出亭中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几个皇子王爷瞬间没了声响。 轩辕昊向来不喜与人交际,今天在这待这么长时间已经不可思议了,这怎么不声不响突然邀请这楚家大小姐了。 连跟他交好的轩辕明也没明白六哥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看上这楚家大小姐了,六哥什么人没见过,这楚小姐有意思,也不至于让六哥这么上心啊。 无颜也是一愣没反应过来,倒是楚凌雪先反应过来,“姐姐身子不好,可不能出去着了风,不如雪儿陪着凌王爷走一趟?”说完站起身等着轩辕昊答应。 偏轩辕昊看也不看楚凌雪,“无妨,本王既然相邀定会护了小姐周全,本王虽不才,宫中太医还是识的两个的,实在护不周全,舍了脸面求几位大人诊治应该还是可以的。” 众人不免汗颜,这话说的不知该说谦卑还是胡扯了,虽然都是王爷,这凌王可和普通王爷不一样,十二岁领兵大败南固国,皇上感念大功封了王,未和旁人一样取其名为号,而是凌王,这凌是凌驾一切的意思,连皇上都让三分。 无颜心中也是大翻白眼,这人说这话也不脸红,这人谁也不放在眼里,话说的他好像多好欺负似的。 轩辕昊不知众人心中所想,面上还配着我应该可以的表情,看的一众人心里更呕,恨不能上去打他两下了,可身份在那了,有那心谁敢啊。 无颜也想打他,可是也不敢,只得心中暗暗鄙视。默默忏悔自己真是太不争气,前世什么时候给过这小子好脸啊,堕落了啊。 轩辕昊也不恼,只看着无颜等着无颜答话,众人也竖着耳朵等着无颜怎么说,楚凌雪瞪着无颜,只盼着无颜拒绝,无颜看着那神情怎会不懂。 勾唇一笑,冲着轩辕昊走去,嘴里说着:“凌王有命,无颜怎敢不遵,别说这身子不争气,就是舍了命也得陪凌王爷一游,全了念想啊。”话说的风趣,倒解了刚才诡异的安静氛围。 轩辕昊听着无颜答应了,不理会众人,转身领着无颜走了出去。 “这楚家大小姐,真真是个妙人儿啊。”一皇子唏嘘道。再一想着带她走的人,众人更是唏嘘不已,再妙也是沾不了了。 一众人坐着,只楚凌雪站在原地,好不尴尬,恨恨坐回原处,心中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楚无颜落了个水,一醒来变化怎么感觉这么大呢。 再看无颜和轩辕昊,走出楚王府大门,门口停着一华贵马车,一黑衣男子站在车前,一动不动,只看着轩辕昊出了大门,走去打了帘子,也不言语,弓着身等着主子走近,正是轩辕昊的暗影。 这人不得不说也是个奇葩,不知是何身份,但是京城认识轩辕昊的没人不知道他,这人性情冷酷,却狭思必报,不管什么人惹了他,肯定得遭罪没跑,手段千奇百怪不带重样的,不管是王孙贵族还是平头百姓,偏凌王纵容,找凌王说理的没一个讨了好的,暗影这个人那就是京城名副其实的土霸王。 无颜不免多看了两眼,暗影一看无颜嫌弃的甩开头,无颜一阵气急,这侍卫现在都这么猖狂了么,恨恨扭头不再看暗影? 轩辕昊走到车前没先上车,而是回头对着无颜做了个请的姿势,暗影脸上布满吃惊,更吃惊的是这女子二话不说利落的上了马车,一点不带客气的,心中恼怒,这丫头片子怎么一点不识好歹,敢在王爷之前上马车,欠教训。 瞪着眼睛就要寒掺两句那女子,谁料王爷凉凉一撇,暗影努努嘴没敢开口。 掀开帐幔,一看车里情形哪怕轩辕昊也是一愣,只见车里的无颜再没有刚才大家闺秀的气质,马车空间大,无颜斜躺在软垫上,靠的分外舒坦,不是自己的车驾,轩辕昊都要怀疑这是在她自己的闺房了。 看此情景也忍了没言语,随着上了马车,暗影低头等着,也不知道主子怎么刚才愣着不上车,看主子上了车,他也稳着马车驾着,面无表情,一脸高冷帝的卖相。 轩辕昊看着眼前斜躺着靠在软枕上的无颜,终是没忍住,“刚才的数人,看着无颜小姐现在这般做派,怕是得吓得以为撞了脏东西了吧。” 无颜听着也不气,“你都看出来我是装的,现在就我们二人,我何必装给你看,闹了笑话。” 轩辕景挑眉,“你不怕我恼了,扔你出去,你这闺誉可就毁了,这事你可当我干不出来?” 他当然干得出来,只是她不信他会如此做,“你会吗?”无颜闭着眼,只简单一句,她就是感觉他不会,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他们两无疑会成为最好的朋友。 听着无颜漫不经心的一答,轩辕昊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他只是看着她待的不耐烦,再加上她大病未愈怕是经不住坐亭中那么长时间,寻个理由带她走而已,本来有些后悔,看现在这样,倒是感觉真是做对了,比在亭里一帮人有意思多了,心里更是为了看见和别人不一样的无颜莫名欢喜起来。 无颜仍没理会,继续躺着养神,倒是吓得驾车的暗影不淡定了好悬掉下马车,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听着王爷这么笑过,抬头看天,可能是天蓝心情好的缘故,摸了摸额头,生是让这一声笑惊出了冷汗。 车里的二人当然不知暗影受的这一惊,轩辕昊笑过,问无颜,“小姐既然随本王出来了,打算着去哪处一游?” “这病没好真是累人,哪有精神儿头往哪游?”无颜不客气的反驳。 轩辕昊又是爽朗一笑,吩咐暗影随意驾着去哪都行,暗影又是一惊,能连着让王爷笑两次,此女子不可小觑,暗影想着。 于是圣都的百姓就看着凌王爷的马车一遍一遍的乱转,生耗了两个时辰。 看着天色晚了,轩辕昊送了无颜回楚王府,刚下车无颜又成了名门闺秀楚无颜,盈盈一拜,笑言:“今日多谢王爷百忙之中随无颜游玩。” 听着无颜这话再想着刚才车里的无颜,轩辕昊忍不住又是一笑,暗影虽然经过刚才的打击,忍不住又是一激灵。 无颜知道他笑什么,暗暗瞪那马车一眼,也不等轩辕昊答话,转身提着裙落抬着脚过了台阶,走回楚王府。轩辕昊也是吩咐一声回府,马车缓缓行了出去。 刚进楚王府,管家福贵迎面向无颜走来,神色谦卑,“王爷请大小姐回府后去书房一趟。”微弓着腰,比着楚王书房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无颜面上不变,心中冷冷一笑,她这父王这是知道了她和凌王出去,等着她回来找她套话来了吧,她刚回来,这福贵冲着她就过来了,怕是焦头烂额等着她有一会了吧,这么多年不见,他还真想这父王了,至于怎么想只有无颜自己知道了。 对着福贵点点头,抬脚向楚王书房走去,脚步不疾不徐,急坏了一同前往的管家福贵,可也不敢开腔催促,以前这大小姐不受宠也就罢了,如今受不受宠都连着楚王呢,谁敢怠慢。 不疾不徐走到书房门口,轻扣门板,咚咚咚三声,“父王,无颜来了。”里头低沉一声进来,便没了声响。无颜抬脚走了进去,这一世自己还真是第一次来这重地,没今天这一出,她这个父王都忘了这个女儿罢。 看着无颜终于老老实实进了书房,福贵忍不住吐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放进肚子里,可算完事了。 第四章 .楚王用心 “父亲,听管家说你唤女儿来,有事么?”说完一直低着头站着等着楚王答话。 过了好一会儿楚王慢吞吞的抬头打量着眼前自己的女儿,他很少见这个长女出楚无颜,偶尔见过,这女儿也只是低着头喊声父亲,自己不答话径直走过去,这女儿可也是从不自己找不痛快往他跟前凑。 今天一看这女儿不知不觉长这么大了,是了,雪儿如今也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小姐了,只是没想到这无颜出落的这般好,比之雪儿毫不逊色,他倒有点意外。 随即他好像刚发现眼前的女儿,恼怒的喊了句:“你堂堂楚府贵女,怎能这么不声不响的随了人出去,大家闺秀的仪态做派你都学到狗肚子里了?”这话说的一点不客气,面上气愤不已,好似无颜做了十恶不赦的祸事。 无颜心里不屑,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配合着面上装着惶恐,“女儿未曾学过什么礼仪,失了父亲脸面,请父亲责罚。”低下头一脸惭愧的样子。 不等楚王说话,接着又道:“以后凌王再唤女儿出去作陪,女儿定不会应允,绝不再犯。”这一句话就把楚王准备好的一套说辞生生的堵了回去。 这前一句还好,这后一句吓得楚王不清,那凌王是什么人,不说身份在那,单是做派样貌多少达官贵人恨不得把女儿送到凌王床上去了。可谁让人家性子大,皇上的话也不管用,别的皇子府上通房侍妾一大堆,有的比他年幼的皇子都立了妃,人家照样我行我素谁的面子也不给,府上连个母蚊子都没有。 好不容易不知道抽哪门子风自己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倒霉女儿得了那魔王的眼,知道因为他拦着,再不搭理了,那魔王不恨死他了,以后还能有他的好? 不自在的咳嗽一声,楚王装作漫不经心的接着说“父亲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担忧你们孤男寡女,对你一个女孩子家总是不好,下次你何不叫着旁人随你一起赴约?” 这才是目的,让她以后带着楚凌雪一起,都是女儿,他这父亲的心可真是偏到天上去了,心里明镜,面上无颜还是装着懵懂。(..info无弹窗广告) “女儿不是孤男寡女有王爷的侍卫暗影啊,那暗影面上装的冷酷,实则是个极其有意思的人呢。”无颜欢快的说着,似要与楚王分享她的喜悦。 “侍卫那是王爷的,也挡不住流言啊。”心里为了无颜说的有意思的人冷汗涔涔,那暗影就是他都不敢得罪,京城盛传暗影的事迹,可不是一句有意思能说的。 “哦~父亲原来是这个意思,女儿愚钝了,下次女儿会带着奴婢的。”无颜作恍然大悟状,一时间笑靥如花,楚王又是不自在的一咳,这什么意思傻子都能听出来,这女儿怎么这么不上道。 “我是说雪儿年龄不小了,仪态也比你强了不少,下次你和雪儿一起去,还能提点提点你,你们姐妹也亲切,不至于冷了场,恼了凌王殿下。”终是忍不住,明着提了出来。 无颜装着一愣,脸上没有了笑意,低下头只浅浅恩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楚王当然注意到了,一想着自己的女儿,生她养她,就这么点事她不得顺着他,他说什么她不得受着,也不管无颜心里怎么想,随着自己又问了一句,“你随凌王出去这么长时间都干什么了。” 无颜惊讶的抬头看向楚王,随即道:“王爷没说什么,女儿也生怕德行有亏说多错多,也没敢太言语,不曾逾礼。” 不愧是游过新时代,看过电视剧的人,无颜演的一点不含糊,心中想着自己这演技是不是也能拿个小金人什么的,面上一成不变。(..info) 楚王要是知道自己这看着诚惶诚恐的女儿心里想的,估计一口老血得喷出三尺高,多少人求着跟凌王出去发生点什么,这傻子出去这么长时间竟就这么回来了,木讷透了。 越想越气,越看无颜越不顺眼,挥挥手,不耐道:“你且回你院子歇着吧。” 无颜也不在乎,对着楚王一礼,“女儿告退。”转身走出书房,对这个父亲她早就没了心思,他的父爱她还真就不稀罕。 正走向红颜阁,院门口站着一老妇,无颜仔细一看乐了,今天轩辕昊这一出,牵了不少人的心啊,她这院子可是好久没来生人了,这人就是楚凌雪亲母秦芳翠的贴身嬷嬷。 王嬷嬷,打眼一看这架势怕是等的也是有一会了,站这生堵她,打的估计也是套她话的主意吧。 走向那人,小金人模式开启,面上装刚看见吃惊道:“嬷嬷怎来了这院子,莫不是找着妹妹的院子走岔了?”这王嬷嬷在府里呆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走错院子。 心里恼怒,也不敢发火,一张老脸扯开一脸老褶子笑着道:“大小姐笑话老奴了,是王妃想大小姐了,差老奴来接大小姐走一趟,这大小姐跟着凌王出去有一会儿子了,怕是第一回得外男相邀高兴了忘了时辰,老奴在这等了有一会儿了。” 这老婆子是说无颜乐不思蜀,暗示无颜风德不好呢,让她等的时间长了? 既然她敢说,可别怪她不客气了。无颜面上装的更吃惊:“母妃辞世许久,无颜倒是不常出门户,父亲莫不是立了新王妃了?” 秦芳翠是欧阳寄柔离世不久就迎进府里的,王妃刚去世不能新立王妃,更何况王妃也不是楚王想封就能封的,楚凌雪之母出身秦家庶女连侧妃都攀不上,别说王妃了,楚王同意,皇上怎么也不会册封,楚王是父辈救了先皇一命,先皇封王,没有王室血统,本就活的小心翼翼,哪敢用这事往皇上跟前找不痛快。 身份够不上,秦芳翠进府给了个姨娘的名,所幸楚王宠她,没名头在府里仗着楚王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副女主人的做派。 王嬷嬷没想到无颜会这么说,楞了一会儿接着解释道:“大小姐怕是常年不出门户的缘故,府上一直称秦姨娘为王妃,王爷也是应了的,老奴这王妃称的自然是秦姨娘。” 无颜也不多说,和一个老婆子演的多没挑战,腼腆一笑,冲王嬷嬷不好意思的开口:“无颜确是出去的不多,惹嬷嬷笑话了,那请嬷嬷引路吧。” 王嬷嬷一看无颜一副受教的样子更扬起了头,一转身不说话自行往前走去,无颜也不言语,碎步跟在王嬷嬷身后。 到了秦姨娘的翠碧阁,无颜不禁抬头看了看头顶提的字,这翠碧阁以前是欧阳寄柔亲自打造的红颜阁,欧阳寄柔去世后秦芳翠仗着无颜年龄小,趁机夺了取名翠碧阁,将府里最破旧的院落指给无颜,只换了个红颜阁的牌匾,无颜心里想着暗恨,总有一天她会把属于她的抢回来。 深呼一口气,抬头暗暗把快流下的眼泪逼回去,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抬脚进了翠碧阁,秦姨娘一看无颜来了小跑着迎了出来,摸摸头拍拍手的不知道真以为这是无颜亲娘,谁知道无颜从她进府就换院子的时候见过。 府里来了人也是说她身体不好,怕见生人挡过去,压根就不让无颜出门,还多亏了她那宝贝女儿帮了她大忙,闹了今天这么一出。 秦姨娘也是暗恨,多少年没见过这小蹄子竟长成了这副好容月貌,比雪儿还胜了几分,雪儿也是个没脑子的,沉不住气,今日让她出了这么大个风头。 她进府本想弄死无颜,可想着欧阳寄柔刚死,怕落人话柄,时间长了倒忘了这出,无颜也不出红颜阁,说什么听什么,想着欧阳寄柔的女儿不也得随着她秦芳碧怎么说怎么算,因着无颜外面的坏名声,称出了她的女儿楚凌雪,心里越发得意,倒给了无颜一条生路。 无颜心中冷冷一笑,抬起小脸,这一看无颜面容明艳动人,更是让秦姨娘恨不得咬碎了一口银牙,无颜只当着没看见,也不行礼,只开口说了一句:“听王嬷嬷说姨娘唤无颜来?” 她一个姨娘哪里配得上嫡出大小姐行礼,姨娘其实就比奴婢身份高了一点,说白了也算个奴才。 没想到无颜会叫出姨娘来,在府里她最忌讳的就是姨娘这两个字,出去也是因为这个名头,受了不少人的冷嘲热讽,她秦寒翠在楚王府呼风唤雨,谁敢不敬,偏偏就是这个名分对不上,一听无颜叫她姨娘,心中暗恨。 秦姨娘拿出一条绣着荷花的手绢,擦着眼角,期期艾艾的开口:“无颜莫不是恼了母亲了?小时候无颜可是和母亲最亲的,怎的现在开口唤了姨娘了?” 无颜也不含糊,她就打着气死这恶姨娘的主意来的,“姨娘这是怎么话说的,无颜小时候不懂事,刚才父王还教训了无颜礼仪不周,无颜这不是照着规矩来的么,怎的让姨娘说成无颜不待见姨娘了?” 你不愿意听姨娘这两个字,我偏要一遍遍说给你听,你不也得受着,无颜低头冷冷一笑。 第五章 .王府姨娘 “再说无颜虽一直把姨娘当做亲生母亲,可是唤姨娘母亲,这怕是不妥吧?”似询问的语气,更是气着了秦芳翠。(..info) 这小丫头故意气她的吧,秦芳翠哪敢逼着无颜叫母亲,本来就于理不合,她左一句姨娘右一句姨娘,秦芳翠磨着牙嘎吱嘎吱都要磨出了响,无颜心里不免觉得好笑。 秦姨娘终于知道雪儿为什么今天跑来哭诉,提到这小蹄子咬牙切齿的说她变了,当时还当雪儿是因为凌王邀她出去的事,心里有气,胡乱说的,现在这一看这蹄子的嘴可是比从前恨人多了。 楚无颜把王爷都搬出来了,她还哭个什么劲儿,拿下手绢,眼角哪有一丝泪意,也不在乎无颜看见,又是一副女主人样的开口,“颜儿啊,听说你今日和凌王爷出去了?” 也不听无颜接话,继续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怎能这么随便跟男子出去,成何体统。” 不愧得楚王十几年宠爱的人,和楚王思维说话如出一辙啊,那也得看她楚无颜卖不卖她面子,楚王是一家之主,无颜还得指着他糊弄糊弄也就算了,这一个姨娘也敢指着鼻子教育她了? “您的意思是下次凌王爷相邀,无颜便不去了?”这一套百试不爽,她就不信秦芳翠敢拦着。 事实证明,秦芳翠确实不敢,轩辕昊楚王得罪不起,别说她了,面上却装的大度慈祥, 拉过无颜的手,拍着道:“你看你这小性子,怎的这般急躁,姨娘哪是拦着不让你去,是顾忌你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家,下次你就拉着雪儿一起去,权当做个伴。” “姨娘您都拍疼颜儿了。”无颜说话间猛的把手一抽,长长的指甲在秦姨娘手心抠出一块嫩肉来,面上装的焦急不已。 “姨娘,您没事吧,都怪颜儿不懂事,受不了点小罪,手抽的猛了些。”有意无意的晃了晃小手,嫩白的皮肤因着刚才秦芳翠的拍打,显出红通通的一块。 秦芳翠知道现在还不能得罪楚无颜,她得忍者,她还指望着楚无颜引着雪儿撘上凌王爷呢,等雪儿成了凌王妃,看她怎么教训这小蹄子。咬着牙道:“无事无事,都怪姨娘下手没个轻重,弄疼了无颜,姨娘这是小伤不碍的。” 无颜勾唇一笑:“还是姨娘大度,不怪颜儿。”哼,秦芳翠还指着她帮忙呢,哪敢对她不乐意,无颜就是吃定了你得干受着,伤小也让你憋口气,不安生。 见无颜不搭腔了,秦芳翠只得又说了一遍,“你与雪儿年龄相仿,你们二人随凌王爷一同游玩也自在些。”秦芳翠可真好意思说年龄相仿,楚王妃刚死,她就进了楚王府,没多久生出楚凌雪,明眼人谁不知道怎么回事。 心中恼怒,无颜面上依旧不显,“凌王爷说了不喜与外人接触,这怕是不好吧,惹恼了凌王可如何是好。” 秦芳翠知道无颜是拿话推脱,还找不找你还不一定呢,雪儿是外人,你楚无颜就不是了?再说就算凌王恼了,那也不错,雪儿没有的,这丫头凭什么有,不识抬举,不愧是那贱人的女儿。 “无颜放心,雪儿自小知书达理,温婉大方,怎么会惹了凌王爷呢,这事就这么定了吧,下次你就与雪儿一起,到底小心着误了名声。” “无颜自己去就是误了名声,雪妹妹就不是未出阁的贵女了?无颜怎能为了自己,赔上雪妹妹,下次无颜不去就是了。” “姨娘也是为了你好,雪儿大度,不会与你计较这个的。”好人好事都是她楚凌雪的,她想,也得她楚无颜同意。 “这事姨娘就莫操心了,刚才我和父王已经说过了,无颜随凌王出去这一会儿真是乏了呢。”说完还应景的打了个哈欠。 “放肆,你就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秦姨娘也有了楚凌雪当时恨不得上去咬她两口的想法。 “秦姨娘,你这姨娘的位分可配不上无颜长辈的名声,姨娘怕是糊涂了吧。”说完漫不经心的就进随个圆凳坐了下来,她可不是真困了么。 “你……”秦姨娘涂满丹寇的指头指着无颜,满目不可置信,气的愣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哟,姨娘,您这怎的话都说不全了,莫不是年岁大了?您可得保周正自己的身体啊,父王可还指着姨娘伺候呢。”仿佛没看见头顶的手指,无颜依旧漫不经心的开口。 秦姨娘哪里像无颜说的年岁大了,如今也就刚三十岁左右,再加上保养得宜,只不过比少女多了些成熟女人的妩媚风情罢了,哪个女人愿意被人指着鼻子说老? 秦姨娘一听,伸手就要张巴掌往无颜脸上扇过去,无颜一把抓住要打到她脸上的手,一挑眉,面上不解道:“姨娘这是要给无颜看你指甲新涂的丹寇么?” 说完煞有其事的一点头,“这颜色真亮堂,很配姨娘,无颜今日确实有些乏了,就不赏姨娘这丹寇了,先回去歇着了。”说完头也不回扭头出去了,剩着秦姨娘伸着手,依然不可置信的站在原地。 刚回到无颜阁,一个人影对着无颜冲了过来,离无颜一步远的地方,站住不动了,两只小手无措的绞着不敢上前,小脸红扑扑两只眼睛泪汪汪的看着无颜。 含情脉脉的小眼神吓的无颜一阵恶寒,也不说话,绕着那人走向屋内,那人正是她的贴身丫鬟巧儿,看着无颜进屋,也随着一起走了进来。 屋里还站着另外一个人,是比较稳妥的另一个贴身丫鬟灵儿,灵儿虽不像巧儿那么夸张,可也是咬着唇欲言又止。 长叹一声,无颜无奈的开口:“你家小姐今天晃了一天了,你们先给我弄点吃的让我歇一会,你两再看好么。” 灵儿巧儿才反应过来,两人慌慌张张跑了出去,无颜又是一阵无奈。 不一会两个丫鬟端着饭菜回来,许是也知道无颜今天吃的少回来得饿了,饭菜一直热着,简简单单不算丰盛几样小菜,可也能吃饱了。无颜不客气,自己拿起筷子吃起来了,她真是饿了。 巧儿看着无颜吃着饭,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出去还是留着,过了一会儿似是下了很大决心,扑通一声对着无颜跪了下来,无颜似是不意外,手下不停,依然不紧不慢的吃着饭。 一旁的灵儿也随着跪在无颜跟前,巧儿看无颜不说话,壮着胆子开口:"今日奴婢二人给小姐惹事了,请小姐责罚。” 咽下最后一口菜,无颜拿着丝帕擦了擦嘴角,才淡淡的开口:“责罚什么?你们二人可知今日你们错在哪了?” 灵儿一听不禁低下头,还是巧儿开口:“今日奴婢二人让小姐失了脸面,冲撞了贵人。” “不错,你们今日是丢了我的脸。”巧儿灵儿一听齐齐说道奴婢知错,请小姐责罚。 “你们不知道错在哪了,你们错在今天有人打你们,你们不知道打回来,生生受了。”无颜漫不经心的说着。 地上跪着的二人一听抬起头惊讶的看着无颜,一样的面容二人却是感觉小姐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理会二人的打量,她就是如假包换的楚无颜,看也看不出来什么,谁能想到稚嫩的身躯里,藏着活了上百年的冤魂? “我的人再不济也只能我动手,你们从小照顾我随着我吃了不少苦,缺吃短穿可是不能失了心气儿,以后你们二人再让人欺负了去,就收拾东西离开我这无颜阁吧。”说完淡淡瞟了一眼二人,也不等二人说话扭头向着床走去。 躺在床上看着二人还是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又是一叹,轻声吩咐:“你们两这是要把地面跪穿么?不把膳食撤了发什么楞呢。”面上漫不经心,只有她自己知道现在心里多激动,前世这两个丫头,沾了她的光遭了秧,这一世无论如何自己定要护了这二人平安。 巧儿先反应过来,一脸惊喜的看向无颜,然后推了推灵儿,她们不是没有脾气,只是怕她们二人不受苦,苦的会是无颜这个小姐了,从小陪着无颜,她们二人清楚知道这个小姐多苦,才思多渊博,却也藏在这深阁之中,不让外人知道,两个小丫头从小耳濡目染也是学了一身的好本事,只是随了这小姐,习惯了藏拙而已。 小姐如今不打算藏着掖着了,她们二人怎么能给小姐丢了脸,一时想通了,就着袖子抹了抹脸,轻手轻脚的收拾完碗筷,轻轻关上了门。 二人走后无颜心里更是不好受,可是折腾了一天加着身体还是虚弱,也真是乏了,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醒来时看着屋外已经一片漆黑了,正想着自己这是睡了多久,突然警觉床边似乎有道黑影,刚要大叫,想起这是她的闺房,不管这人什么目的,她这一叫招来了人,她闺誉也就完了。 她做了那么长时间的鬼又重生了,还怕这一道影子么? 权衡利弊,无颜倒不慌了,索性闭了嘴打量着那黑影,借着月光大约看出个人形,看不清面容,只是感觉这一身装束似乎有些熟悉。 床边那人看着无颜不慌不忙的打量他,轻笑出声。 第六章 .迷乱之吻 无颜听着这笑声,更是感觉耳熟起来,自己才重生,飘了这么多年,怎么会听着笑声耳熟?这不是轩辕景的笑声,无颜很确定,对了,轩辕昊,脑中一闪,无颜想起这笑声很像轩辕昊。.info 猜到了来人是谁,无颜更不慌了,不客气的开口试探道:“都说凌王爷不好女色,冷心冷情,不苟言笑,无颜倒不知道王爷有此好兴致,大晚上闯人家小姐闺房?” “本王是有兴致,可是不是喜欢闯小姐闺房,只是喜欢闯你楚无颜的闺房。”竟果然是轩辕昊。 想着刚才吓了自己一跳,无颜语气更是不客气:“王爷说笑,无颜何德何能得王爷如此青睐,王爷还是顺路看看别人家吧,慢走不送。”不等人说话,转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身后裹上一具温热的躯体,看着搭在自己腰间的大手,无颜一阵磨牙,恨恨开口:“堂堂凌王爷原来是这等下作的登徒子,不怕世人知道惹了笑话。” “本王下作也只在你一人面前,当然只你一人知道,本王不怕无颜笑话。”语气仿佛讨论今天天气好不好一般淡然。 无颜心里更是怒极,“王爷就不怕无颜喊了人或者说给世人听?” “你要喊人,你那父亲见着我在这,估计还得告罪打扰了本王,至于告诉别人……”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谁会信?” 无颜心里大怒,虽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是这般不客气的说出来,真是让人恼怒不已,一时间也不说话了,反正说也没用,闭着眼睛打算睡觉了。 今世什么名节闺誉对她来说都不重要,她要的只是报仇罢了,他喜欢抱他就抱着吧,她得养好精神,在楚王府的每一天都是一场艰难的战役,指不定一疏忽她就一命呜呼了呢。 看着无颜刚才还咬牙切齿的,这会不声不响倒是真像打算睡了,一个男人这么躺在床上,这女人就这么睡了?这是太放心他了,还是根本不在乎,前一个想法还好,想着后一个轩辕昊不乐意了,“你个大家闺秀,我这么大个男人躺你床上,你就打算这么不知廉耻的睡了?” 无颜听他过分的言语也不生气,眯着眼睛开口:“你个知廉耻的王爷不也躺我床上了么?” 轩辕昊一听,一阵气闷,更是不乐意了,“你就不能喊叫或者宁死不从?” “像你刚才说的,我喊叫的结果指不定是让人脱光了送你跟前,或者这辈子都得让人指着鼻子骂**,你看我像傻么?”无颜语气已不似刚才那么激动,讽刺的开口。 风水轮流转,这会换轩辕昊说不出来话来了。 听着脱光两字,轩辕昊心里一阵激荡,再一想她说的确实有理,还是不死心的反驳道:“多少贞洁烈女宁死不从,怎么到你这就这么老实了。”轩辕景不打算让无颜逃过这个问题。 无颜一听睁开眼,看着前方淡淡道:“因为我不是贞洁烈女,我不想死,也不能死。”说完自顾自闭上眼睛,不再开口。 过了许久只听身后传来轻轻的一句,“抱歉,我不是想轻薄你,我也不会让你死。” 刚才还紧闭的双眼,因这一句我不会让你死,突然睁开,前世今生多少人盼着她死,连她的亲人都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可是就是这么不相干的一个人,不算承诺的一句话,暖了胸腔里那颗凄凉的心脏。 收起心中凄凉的情绪,无颜轻勾唇角,不知道为什么她相信他说的话,他不会让她死,想着这句话,心中陡然升起一丝甜蜜。 “睡吧。”不似刚才的激动和嘲讽,平静的听不出一丝起伏,说完无颜真的闭上眼睛睡了,不一会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轩辕昊却了无睡意,脑海里一直回荡着无颜的那句我不想死,我也不能死。莫名的心酸,紧了紧怀抱,感受怀里真实的触感才放了心,轻吻了一下眼前柔亮的发丝,轻轻的对着怀里的人说了一句,“我不会让你死,你也不能死。” 似呢喃,笃定的语气却似誓言,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突兀沉重。 怀里的无颜睡的香甜,没有听见这句轻语。 无颜再次醒来天已大亮,伸手摸了摸床边已没了温度,那人是早就走了,还是昨晚就是一场梦,无颜正费解着,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是在找我么?”听着这低沉的男音,无颜身形微怔不敢置信的转过头一看,果然,轩辕昊一身锦衣,稳稳当当的坐在屋中的桌边,手里端着她的茶杯,看她醒了,还皱皱眉头低声抱怨了一句:“这茶可真难喝,赶明儿本王给你送一些好的来。” 无颜愣愣的看着轩辕昊,她不关心他说的茶,关心的是他怎么还在这,这个时辰还不走,万一这时候灵儿巧儿进来看见了,让她怎么解释,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红颜阁宿了一夜么? 轩辕昊目光触到那吃惊的小脸,目光停留在无颜微张的小嘴,眸中闪过一丝幽暗,一闪身来到床前印上了那嫣红的诱惑,似是不甘心无颜的反应,长舌趁虚而入,口中的甘甜让他欲罢不能。 无颜脑中的吃惊还没褪去,直到看清眼前的一张俊颜,后知后觉的才感觉到他正在对她做什么羞人的事情,她经历过前世,虽然和去了景王府,可是轩辕景从来也没有这么激烈的吻过她,无颜一时慌了,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愣在当场。 轩辕昊不舍的放开佳人的红唇,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无颜,将头放在无颜的肩膀上,无奈的一声长叹,到底还是忍不住了,她就是能用最简单的动作造成他最致命的诱惑,只是那人真是没有一点自觉呢。 看着无颜依旧一脸惊讶的表情呆住不动,轩辕昊决定还是自己先开口:“过几日就是你外祖母的寿诞,往年都依着你重病怕见生人为借口,今年我猜你是会去的吧,如果寿礼什么的不方便,就差人去府上找本王,本王会给你准备好。” 见无颜还没反应过来,戏谑的开口:“你这模样是刚才本王没让你欢喜够不成,本王愿意再效劳,以偿佳人所愿。”说完竟真的倾身吻上无颜。 无颜一听条件反射的推开轩辕昊,蹭的一下躲到床最里面的一角,恨恨的使劲抹了抹唇瓣。 脸上不施粉黛自染红霞,配着刚刚睡醒的娇憨显得更是娇媚惑人,看的轩辕昊双眸又是一暗,惋惜的看了刚刚那销魂的嫣红一眼,生生忍住了,刚才是那小丫头没反应过来,再来一次,依着她的脾气,怕是不能善了。 床角的无颜大眼睛转来转去就是不看轩辕昊,身后冰凉的依靠才让她心里踏实了点,不小心撇到床边一本正经的轩辕昊,越发咬牙切齿,大眼睛直直瞪着床边的轩辕昊,这轻薄她的登徒子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坐在床边看她胆战心慌,这叫什么事。 看着无颜恨不得扑上来咬他一口的小样,轩辕昊一阵好笑,接着提醒道:“你祖母的寿诞。” 无颜才想起来他刚才说的话,是了,前世秦芳翠都以她重病不能见生人为借口,不让她去参加祖母的寿宴,都是楚凌雪代替,她也知道秦芳翠是什么意思,但是心疼楚凌雪也就从来不争了,时间久了她都忘了过几日就是祖母的寿辰了。 再想起他说的帮她准备寿礼,无颜想着也是不能指望,他准备的东西肯定不是价值连城就是世间难求,到时候拿出来她怎么解释她一个不受宠的王府小姐哪弄来的,要说是轩辕昊送的,别人还以为她是显摆,一众云英未嫁少女怀春的小姐们不还得恨死她了。直接摆摆手开口道:“不用,我自己准备吧。” 许是轩辕昊也反应过来了不妥,也不强求,从大敞的窗户中飞跃出去,悄无声息。 等到无颜想完祖母寿辰这一茬,再一打量床边哪还有那人的影子,又是一阵磨牙,她只顾着想祖母的寿辰,竟忘了跟那个登徒子算账,人家都走了,她想算也找不着人了,再一想着那人说的话,好歹也是好心来告诉她消息的,心里的怒气淡下去几分,决定祖母寿辰才是正经。 这一决定无颜也不耽搁唤了灵儿来,伺候她起身用膳。 灵儿巧儿两个小丫头应该是早就起了,在门外候着她了,许是顾忌她身体未愈太累了,才睡到日上三竿,也不怀疑,无颜一阵脸红,想起刚才那一幕刚才压下去的怒气又胜了两分。 无颜收拾妥当吃完饭后,从枕下的小荷包里取出些银两,吩咐灵儿巧儿出去帮她采买寿礼需要的东西。亏得她在楚王府不受宠,到底还是嫡女加着她祖母一家的关系,她每月的体己虽然不多,长年累月也攒下了一些。 两人倒快,不长时间东西就买了回来,无颜仔细检查了一下,没漏掉什么,开始专心的准备起来,灵儿巧儿也是纳闷小姐这两天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可是到底是本分,没敢多话。 第七章 .甥舅相认 三天后无颜准备的寿礼终于完工,小心的放置好,使劲的伸了伸懒腰,这两天心急,恨不得不眠不休,这一闲下来浑身都僵了,无颜本打算着上床休息一会,就听着外面传来巧儿嘟嘟囔囔的声音,和灵儿低声的提醒着巧儿别让小姐听见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时好奇什么事不能让她知道,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许久没见阳光,一时不查晃了眼,闭了闭眼,缓过来了看着两个小丫头正站在院里本来说着什么,许是注意到自己出来了倒没了声了,慌慌张张的跟无颜见了礼,无颜心知有异,看向心直口快的巧儿,巧儿嘟着一张小嘴,眸中水光潋滟。“出什么事了。”无颜不动声色的问。 巧儿刚要开口,身侧的灵儿拽了拽她的袖子,巧儿一撇嘴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怎么,我这个小姐不受宠,连你们两个都瞧不上了?”无颜话里已染上一丝薄怒。 巧儿听出无颜话里的不高兴,怕无颜误会,终是忍不住低低抱怨起来,无颜听完心里一阵感动,这两个丫头是为她抱不平呢。 将军府的管家刚才来通知楚王府三日后欧阳老夫人的寿辰,秦芳翠当然依着老借口,无颜重病未愈,她肯定不敢说无颜掉进荷花池了,指不定编排个什么病症,让巧儿不知从哪听说了气成这样。 巧儿一看无颜听完脸上表情不变,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更是气不过,那日听无颜说的那番话,两个小丫头知道无颜是心疼她们二人,更是忠心,一心扑在无颜身上,可看无颜这不痛不痒的样,巧儿也明白灵儿为什么拦着不让她说,说了也没用,小姐在府里的处境她是知道的,还生给无颜添堵,一时又是无奈又是心疼无颜。 无颜一看巧儿那皱巴巴的小脸和更泪汪汪的大眼睛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也不解释,她们以为无颜又会像往年一样不去将军府,由着楚凌雪代她尽孝,不说虎威大将军她的舅舅,一品诰命夫人她的祖母,就是那两个少年有成的哥哥,这光沾上了楚凌雪以后可也是有大用处的,无颜怎会由了楚凌雪一次次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她亲人的身上? 知道巧儿二人担心她,但是她要说出她的想法,这两个小丫头更得吓着了,无颜也不在意,再过三天好戏就要开锣了,头一场才新鲜不是。 转身不理会二人进了房间,躺在床上睡了起来。 在巧儿二人眼里就是无颜心里不好受,不愿让她们看见,自己躲进房里偷偷的难过,更是心疼起无颜来。 尤其是巧儿暗暗后悔刚才若不是她嘴上把不住,小姐也不会这么难过了,灵儿看了巧儿一眼知她心里也悔了,不忍苛责她,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只心里暗暗笃定,以后要对小姐更好,小姐真是太苦了,余下巧儿一人守在院子里,又是后悔又是自责。 屋里睡的正欢实的无颜可不知道自己不愿费口舌解释,累了几天大功告成,休息一会,愣是让两个小丫头心疼成这样,忙碌的几天终于能好好歇着了,无颜这么一闭眼,一夜好眠。 翠碧阁的两个人可没这样的好心情,正是秦芳翠和楚凌雪,往年都是楚凌雪去祝寿,红颜阁里的那位正主,她们想都不用想,只热火朝天的商量着何种打扮,什么礼物能让楚凌雪在一众夫人小姐中出了彩。 当然她们不会知道她们无视的那个以为任她们揉捏的欧阳老夫人正经的外孙女给她们准备了一场大戏。(..info无弹窗广告) 无颜一切准备妥当,心情自然好,只等着祖母大寿给那些人一出大礼,转眼到了祖母大寿的前一天,无颜欢喜的入眠,新时代的人都说睡好觉皮肤好,自己可得好好保养好,明天可就该她粉墨登场了。 睡的实诚的无颜没有看见床边的矗立的一个人,走到床前深深的看着无颜,弯下腰薄唇贴上了无颜光洁的额头,直起身满意的笑了笑,消失在红颜阁。 屋里一切如常,放佛刚才的一幕只是幻觉,只随风轻颤的纱帐和刚才那人手指抚向轻吻过无颜的唇瓣,上面浅浅的温度昭示着刚才的一切真实发生过。 天刚蒙蒙亮,一夜好眠的无颜懒洋洋的睁开眼,望了望窗外,今天就是祖母寿辰了呢,好戏要开场了。 起身自己动手翻出仅有的几件像样衣服,找出一件没破损的也泛着些旧意不太明显的粉红色正装,一条以前的彩色长丝巾松松垮垮的在腰间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走起路来,腰间的彩丝巾飘飘扬扬,无颜打量了一眼,甚是满意。 衣服选好了,无颜又化了一个现代人的淡妆,用眉笔细细的勾勒出眼线的痕迹,沾了些胭脂浅浅晕在下眼睑和眼角,显得一双大眼睛明亮有神,想了想又起身出去弄了朵小花印在眉间,用胭脂仔细的印着小花的形状,用胭脂替代现代的腮红淡淡扑在脸颊,无颜不喜艳红的唇脂,好在自己唇色尚好,不点自朱,想着又放下了手中的唇脂,仅有的几样妆品,化成这个模样无颜表示很满意。 没有什么名贵的朱钗,无颜捡了个简单的发型轻挽在发间,挑出两个粉色珠花插在发上,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本来这妆容配着红衣服更显魅惑,但是今日红衣服太显眼,更何况不适合今日的目的,粉色的衣裙配着脸上妆容,竟也说不出的诱惑,娇俏又伴着些风情。 这妆容打扮还得感谢无颜灵魂游离在现代的时候,不枉她当时天天看着学着。 打扮好了,细细将给外祖母的寿礼装在让灵儿买的精致盒子里,妥当之后无颜没惊动任何人,向院后的小门走去,这就要感谢她的亲爹和秦姨娘了,怕她走正门让人着了眼,看见这么个大小姐,也不好禁止了她走动,所以就弄了这么个小门,美其名曰出门方便,的确方便,走出去就离大街不远了。 照着前世的记忆,向着将军府走去,到了门口门守看无颜虽然长相美艳,但是着装虽干净可明显不名贵,他们这些人看的人多了,什么人什么打扮,一打眼就能猜个大概其,以为无颜是仗着这副长相想趁着老夫人大寿攀个贵人养着,刚才的惊艳变成不屑,斜眼撇着无颜不耐烦的喝了一句:“走走走,当这是什么地方,想攀贵人到街上的勾栏院去。” 听着门守粗鄙的侮辱,无颜知道他是误会了,自己的这一身跟将军府来往出入的达官贵人差的可不是一截,无颜也不恼,轻启朱唇:“请大哥行个方便,小女子是来祝寿的。”说完扬了扬手里的礼盒,示意自己真的是祝寿的。 门守一看这姑娘不仅人长的美,这说话声也这么好听,再一想她的目的,一阵惋惜,后一想也是个苦命的,大户家的谁甘心找这个出路啊,不免多了一些同情,语气也和气了一些:“姑娘,今天是老夫人寿辰不错,可是没有请柬您真是进不去的。” 无颜也不难为门守,只客气的道:“那烦请小哥通禀一声,就说无颜来了,如果还是不能进,小女子定不会难为小哥,就此离去。” 门守将信将疑的打量了一眼无颜,又一想就是通报一声也累不着,万一真是自己眼拙了得罪了什么人,那不亏了,通报完可就没自己什么事了。冲无颜点点头道:“那您先等一会儿,我去通禀一声。”不等无颜说话,闪身进去关了大门。 无颜站在府门口,心里不免紧张,虽然重生了,但是能再见亲人还是一阵激动。虽然是老夫人寿辰,但是时辰尚早,无颜只一人站在府门口静静的等着。 不一会儿大门嘎的一声又打开了,一人快步闪了出来,却不是刚刚的门守小哥,来人虎背熊腰,一身威风凛凛,这人正是他的舅舅欧阳广,站在无颜面前只怔怔的看着她。 无颜一点不怕这没见过面的舅舅会不认识她,她这样貌没她娘十分像也有**分了,欧阳家不似别的达官贵人家里小妾通房一堆女人,代代大多一夫一妻,不喜纳妾,故子息不旺,可也大多是男孩,到了外祖母这生了她母亲这么个女孩,那就是欧阳家的金疙瘩,哪怕是欧阳广也是把这妹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从小就宝贝着。 无颜看着眼前的舅舅也忍不住要红了眼眶,没人知道无颜多少个日月才换来这一眼,舅舅一家的灭亡是她心底抹不掉的殇,前世不孝错了亲人的心,还好还有今世。 眨眨眼,将要滴落的眼泪生生逼了回去,冲着欧阳广娇俏一笑:“舅舅不让无颜进去,无颜可要生气走了哦。”语气不凌厉,丝毫没有生气的情绪,倒像是撒娇。 她终于回家了,哪怕重生之后她的心都是悬着的,直到现在看到舅舅她才感觉她真的是活过来了。 第八章 .外祖母 欧阳广才反应过来,拉起无颜的手,两三步上了石阶就往府中走去,嘴里嚷嚷着:“走,走,回家,快让你外祖母看看。” 笑了笑随着舅舅拉着自己大步往前走,小跑的跟在身后感受手上传来的热度,无颜心中一阵温暖,这就是亲人的感觉,这一世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负了这些爱她的人。 走进欧阳府,无颜想起什么,拉了拉舅舅的手,示意拉着自己的舅舅停下步子,扭头对呆在门口的门守笑了笑:“无颜谢过小哥。” 那门守也是个年少的小伙子,无颜本就长得美,这么娇俏的对自己道谢,忍不住就红了脸,又想着刚才自己的想法,脸上更红了,忙低头不敢看无颜,磕磕巴巴的说了句:“姑娘,不不不,小姐不用谢。”说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看着无颜心里暗暗道,亏着自己没成个势力眼,看着老爷对那姑娘的态度还有称呼,刚才要是不开眼的得罪了这姑娘,这差事可就泡了汤了,欧阳府对下人一向和气,月钱又高,真丢了这美差上哪哭去,下决心以后可不能随着自己看人了,不定哪个就是个贵人呢,今儿怕也就是那姑娘心善,没记着自己的错儿。 无颜不知那小门守怎么想的,她本就不怪他,外界只知道欧阳府的小姐嫁到了楚王府,生了个小姐,但是知道她闺名的少之又少,何况她和舅舅一家常年不来往,没人见过,难怪他那么想了,然后另一只手挽上舅舅的手臂,对着舅舅说了句:“好啦,走吧。” 感觉到挽着自己手臂的小手,欧阳广虎躯一僵,忍不住扭头看着身侧的无颜,当年的妹妹也曾这么挽着自己的手撒娇,也是这么娇俏招人疼的小人儿,谁曾想命苦那么早就去了,想着过往和妹妹发生的事,忍不住心酸和怀念。 感觉到舅舅身体的僵硬,再看欧阳广眼里流露出来忧伤的情绪,虽然看着自己,眼底却是像透过自己看着别人,舅舅这是想娘了吧,心头又是一酸,前世自己到底是怎么让轩辕景迷了心窍,让真心对自己的人遭了罪。 闭上眼逼退眼中的泪意,感觉情绪平复了才睁开眼,脸上扬起轻笑,“舅舅这是看无颜长的这么美,惊着了?”说完俏皮的吐了吐香舌,还冲舅舅眨了眨大眼睛。 欧阳广忍不住大笑,手指戳了戳无颜光洁的小脑门,笑着道:“小丫头不知羞,哪有这么自己夸自己的。” 无颜佯装不满的捂着被戳的额头,一脸控诉的看着欧阳广。 可是吓坏了虎背熊腰的欧阳广,自己就两个不招人的臭小子,妹妹去的早,这小人儿看着柔柔弱弱的,自己没轻没重的一指头莫不是真的戳疼了? 刚想伸手扒开无颜的小手看看,只见无颜咯咯笑着跑开了,冲他做了个大大的鬼脸,无奈一笑,招了招手拉着无颜的手刚想再戳一下那光洁的小额头,又怕戳疼了,放下手拉着无颜往欧阳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想着刚才就因为轻戳了她额头一下,以为戳疼了她一脸心疼,慌张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的舅舅,无颜终于忍不住落下两行清泪,而欧阳广急着拉无颜去见母亲,没有看见刚才还笑的灿烂的活泼小人儿,如今一脸忧伤的看着自己背影。 刚到欧阳老夫人的院门口,欧阳广也顾不上别的,操着大嗓门敞开了冲院里喊着:“娘,娘,你快看谁来了。”脚下不停,快步拉着无颜向里走去。 欧阳老夫人正在屋里喝着茶,远远听着儿子的大嗓门,一皱眉,刚要让身边的丫鬟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就见儿子已经进了屋,手里还拉着个人,正觉诧异,视线落那人身上仔细看了那人的长相,手中上好的茶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老夫人看也不看,跌跌撞撞的向着无颜走了过来,这和自家早亡的女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人儿,不是自己那苦命的外孙女,是谁。 哆嗦着拉起无颜的另外一只手,眼泪刷刷的往下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愣愣的看着无颜,生怕一眨眼错了眼前的人就不见了。 还是无颜放开拉着舅舅的手,轻轻扑进老夫人的怀里,抱紧老人颤抖的身躯哽咽的喊了一声:“外祖母,无颜来了。”忍了许久的眼泪,终是倾泻而出,只好,自己活过来了,真好,她还有家人。 欧阳老夫人抱着无颜哭了半饷,嘴里才念叨着只重复一句:“孩子啊,孩子啊……” 哪怕再威严再尊贵,她也是个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看见无颜不由的想起自己苦命的女儿,再想着无颜一个没了娘的孩子,府上一个不顶事的爹,还一个心思不好的姨娘,也是心疼无颜,越想越难受,哭的更是越来越大声儿了。 无颜知道外祖母所想,前世她只顾着自己在楚府生活的好点,不敢争不敢抢,什么都让着楚凌雪,还是跟了轩辕景,让她多和欧阳家套着近乎,和舅舅一家走动的才勤了起来,却也失了真心。 没有前世后来发生的事情,她只感觉只是母亲的家人罢了,母亲早逝,她也不亲,该是多冷了舅舅一家人的心啊。 屋里的丫鬟婆子听着这悲拗的哭声,看着老夫人和那苦命的小小姐,一个个也是偷偷的抹着眼泪儿。 饶是一旁站着的欧阳广,一生纵横沙场的铁血男儿眼中也是一片泪意,多少年自家府里从来不敢提起妹妹,更是别说这个妹妹的骨肉了,生怕母亲听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心里难受,伤了身体,自己每逢想起妹妹心中都是一阵沉痛,何况是年迈爱女心切的母亲。 现在看着祖孙二人抱在一起,再一想起早亡的妹妹以前也时常和母亲撒娇,又是一阵心酸,多少年妹妹的这个孩子不和家里来往,多是她那个庶妹替代她。 虽然欧阳府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但是常年混迹官场,不少同朝为官的同僚家里传的那些不堪的丑闻,他对有些事也是明白的,心里猜到一些。 那孩子不容易啊,关爱有时候有些人可是容不得的,自己就是有能力护着,也不能护到人家家里啊,也就不敢逼着要见这孩子,怕她的处境落得更艰难。 感觉着外祖母情绪波动越来越大,怕老人家上了年纪,一时激动有什么意外,无颜忍住心中的悲戚,直起身用手擦了擦外祖母脸上的泪痕,嘴里道:“今天可是外祖母您的寿辰,这一会儿做寿的人来了,一看还以为您让哪个花猫调了包儿呢。”说完用手俏皮的比了比小猫的样子。 欧阳广一听懂了无颜的意图,心中更是疼爱,随着哈哈一笑,接着道:“哪有像你外祖母哭的这么大声的花猫。” 无颜想了想板起小脸严肃的对老夫人说:“可不是么,这事咱们得请教舅舅,看我舅舅哭的一点声儿没有。”说完纤纤玉指指向欧阳广黝黑的脸上依旧漫布的泪痕。 欧阳广一听,脸上一阵尴尬,慌忙操着袖子扭身狠狠抹了抹脸上的泪痕。 无颜一看乐了,挽着外祖母道:“外祖母快别难受了,您看舅舅笑话您,颜儿可给您笑话回去了呢。”还撒娇的晃了晃外祖母的手臂。 欧阳老夫人忍不住一笑,再想起这动作和女儿撒娇的时候如出一辙,眼中又是一暗,抬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外孙女,知道他们这是怕自己岁数大了,哭坏了身子,变着法儿的哄自己高兴呢,心里一阵欣慰。 嘴上也依着无颜道:“还是我的颜儿最乖,招人稀罕,这儿子养着一点用处没有,那么大岁数还敢笑话他娘。”说完还使劲的剜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儿子,轻轻拍了拍挽着自己的小手,面上一片慈祥的笑意。 无颜看着外祖母情绪好点了,添乱的接话,“就是就是。” 欧阳广委屈的看了看自家母亲明显歧视性的动作,咧着嘴委屈的开口:“颜儿刚来,娘就不要儿子了。”一脸凄凉的扭过头。 无颜看着驰骋沙场,儿子比她都大的舅舅,如今像是让人抢了玩具的小娃儿一样扭头闹着脾气,一阵好笑,凑到外祖母耳边,用两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假装压低说:“颜儿为了您,可是把舅舅得罪了呢,外祖母可得护着颜儿,不能让舅舅欺负了去。”大眼睛撇了撇别扭着的舅舅,示意外祖母看过去。 “还有颜儿,刚才来的时候见我亲着呢,见着外祖母也不要舅舅了。”一脸我是没人要的孩子表情的欧阳广指着无颜接着委屈道。 无颜得意的扬了扬小下巴,“舅舅欺负外祖母,颜儿自然帮外祖母,要是别人欺负舅舅,颜儿肯定就帮舅舅了。”说完将头倚向外祖母的肩膀,一脸我除了外祖母舅舅最亲的可爱模样安慰道。 第九章 .奇葩表哥 欧阳广一听无颜的话高兴了,欧阳老夫人摸了摸肩膀窝着的小脑袋,心底柔软的要滴出水来。 倒是欧阳广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光顾着咱们母子两新鲜了,忘了你舅母和哥哥了,他们可一直也念着你呢。” 外祖母也恍然大悟的催促:“可不是么,快让你媳妇也看看,紫盈和你妹妹少时关系可最好了,看见这丫头,一准儿高兴,快快快,快去。” 无颜无语的想着舅舅怎么说的她怎么跟现代动物园里的猴儿似的,什么叫光顾咱们新鲜着了,新得了宝贝外甥女的欧阳舅舅,可不管无颜,拉着无颜就去给媳妇显摆。 看着两人走出老远,老夫人才想起来真是老糊涂,让人到她这来不就好了,自己刚见着的外孙女怎么就这么让儿子给拽走了。 再一想以后有的是机会,这个生辰瞬间美好了,过的好,过的真好,乐滋滋的回房收拾仪容,盘算着赶紧去找自己的宝贝外孙女。 再看拉着无颜走的脚下起风的某舅舅,到了正厅一众仆人正井井有条的准备着招待一会儿来祝寿的东西,看着平时威严的表情都不带变一下的自家老爷,现在手里拉着一个和少爷一般大小的小姐,暗自猜测着莫不是老爷要纳妾了,不对啊,夫人老爷的感情一直好着呢啊,多少小姐上赶着老爷都不要,再说也不能这日子这么明目张胆的扯了来啊,胆大的抬眼瞧着,胆小的也假装着干着什么,偷偷撇着。 欧阳广可不管,没找着媳妇儿,又操着大嗓门喊起来了:“紫盈,紫盈,你在哪儿呢,快出来,你看我给你带谁来了?”一众仆人更纳闷了,这不是纳妾啊,那这是什么情况。 杨紫盈正指挥着两个仆人端着瓜果出来摆在桌子上,听着她的名字,翻了翻白眼,这人越长越回去了,还将军呢,这么嗷嗷的叫唤着喊她,还是不得不迎了出去。 一看夫君拉着个小姑娘,正要发怒,扫了一想那姑娘,想起什么,又紧紧盯着那姑娘瞧,脑中灵光一现,不顾礼仪快步跑过去拉过无颜的双手,眼泪也像老夫人一般刷刷的流下来,一看媳妇儿哭的这么伤心,欧阳广心疼了,轻拍着媳妇的背,嘴里安慰着:“你看这是好事,你哭个什么劲儿,这么多下人看着呢,成何体统,快别哭了。”某舅舅忘了刚才是谁哭的欢实来着。 杨紫盈也不理会,依旧拉着无颜哭,眼泪噼里啪啦不要钱的往下掉,无颜看着舅母越哭越来劲儿的架势,也是心酸,也开口安慰道:“舅母,您快别哭了,哭坏了您的身子舅舅该打颜儿了。”无奈的一叹。 杨紫盈噗呲一笑,笑骂道:“你这小丫头,随你母亲一个样,没个正行儿。”想起闺中的好姐妹,后来的小姑子心里又难过起来。 无颜一看舅母脸上刚扬起的笑意又淡下去了,忙着道:“您怎么跟舅舅一个样,拉着颜儿不让进屋,就让这么生站着,小心我找外祖母告状去。”嘟着小嘴,一脸煞有其事的样子。 杨紫盈也反应过来在这正厅指不定一会有人来,这样确实不妥,拉着无颜向自己的房里走,嘴里告饶道:“舅母知错了,颜儿快别吓唬舅母了,你外祖母不活剥了舅母给你报仇才怪呢。”无颜也跟着噗呲一笑。 进了自己的屋子,直接拉着无颜坐了下来,又是一阵唏嘘心疼着无颜,又拉着无颜让无颜重新梳洗,补已经被哭花的妆。 看着无颜拿着一朵小花印着眉间,细细描着一阵好奇,兴致勃勃的换了个浅淡的颜色在自己眉间也描了一朵,到底将军府的东西名贵,补好妆的无颜比来时又娇俏几分。 拉着无颜要去给无颜换衣服挑首饰,无颜笑着拒绝了,这身行头可是她特意准备的,可不能换了。 杨紫盈怔了怔再看向无颜的着装,明白了几分,心中又是一酸,没娘的孩子到底是可怜,对无颜的恋爱又多了几分,不只为了与自己交好的欧阳蝶,也为这个剔透可怜的孩子。 跟着进来的欧阳广,想着自己这个领人进府的功臣,先是被亲妈抛弃了,这会儿媳妇也不挂着自己了,到手的外甥女也捞不着了,心里不平衡了。 “咳咳。”某舅舅大声的咳嗽,媳妇不搭理。某舅舅又坚持不懈的咳嗽了两声,媳妇还不搭理,这回某舅舅咳嗽的更大声了,媳妇搭理了,不悦的看向那人:“嗓子误了喝药去,在这叫唤什么,怪闹人的。” 某舅舅很心酸,这是亲媳妇么,无颜看不下去了,舅舅这诡异的醋劲儿真是让人忽视不了,想了想开口道:“舅母,颜儿还没见两位表哥呢。” 某舅舅一听眼睛一亮,找着由头了,拉起无颜就走,嘴里念叨着:“就是,就是,你两个哥哥总念叨着要个妹妹,见着你肯定高兴着呢。”无颜无奈的又被醋劲大的某舅舅拉出去观赏了。 先拉着无颜去了大表哥的院中,舅舅问了仆人得知大表哥不在,一阵失落,又想起还有儿子啊,转身又拉着无颜风风火火的走向小儿子的院子。 看着舅舅拉着自己就要往屋里闯,无颜本想出言提醒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去二哥卧房不合适,又一想着舅舅高兴不合适就不合适吧,认命的随着舅舅进了屋。 前世后来与舅舅家有来往,也没进过哥哥卧房看人睡觉啊,这一世饱了眼福,看向床上裹着被子承蝉蛹状的一团,无颜嘴角一阵抽搐,是怎么睡觉能睡出这个形状。 舅舅似是习惯了,也不奇怪,拉着无颜到了床前朝着隆起的一处,上去就是一脚,吓了无颜一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可是棉被处一动不动,无颜又是嘴角又是一阵抽搐,舅舅的脚劲明显不小,这得睡的多死。 舅舅也不说话上去又是一脚,无颜又是一惊,看向床上这回棉被动了动又没反应了,到了第三脚的时候无颜镇静多了。 只见棉被霍的一下被掀开,里面的人转头看了看床边的两人,主要是无颜楞了一愣,然后拽过棉被护在身前,看着无颜的眼神好似要遭人强内啥的小媳妇儿,无颜的嘴角抽搐的更欢快了,她能不认识这人么。 床上的欧阳永英感觉着关键部位盖全了,对着自家老子大吼起来:“老头子,你够了啊,逼婚都拉着姑娘逼到小子房里来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而且拉你也拉去大哥那啊,大哥还没成亲呢。”他还真说对了,确实拉去了,没抓着人。 欧阳广也不在意儿子言语的不恭敬,无所谓的道:“你大哥不在。”无颜听着舅舅的回答,她能不能也不认舅舅了,这是重点么? 欧阳永英一听,心里安慰多了,再一想不对劲,大哥不在也不能又拉自己这来了啊,又是义愤填膺的冲着老爹喊:“那你也不能又拉我这来了啊,欧阳府再不济也不能哥两指这一个媳妇啊。”无颜明白了,这就是随根,二哥说话明显也不在重点上。 舅舅也不示弱的顶回去:“欧阳府怎么就不济了。”无颜有扭头走的冲动,不是应该解释她不是来当媳妇的么。 生怕二哥嘴里再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无颜先下嘴为强:“无颜见过二哥。”然后笑盈盈的看着欧阳永英。 只见她二哥瞅了她好一会儿,弓着身子,还自以为稳妥的将一只手挡在嘴边,道:“老头子,你这私生女怎么都找来了,这事儿我可不敢管啊,娘不会放过我的,更不会放过你的,你安心的去吧,我逢年过节会给你烧纸的,到底把我养这么大。”一脸怜悯的看着老爹,欧阳永英很心酸。 无颜的笑僵在脸上,她想打他,这都什么跟什么,欧阳广也蒙了,怎么就转到烧纸上了,某儿子看老爹楞了,以为自己正解了,也不心酸了,张罗着一会得去看热闹,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再上哪找这么大的姑娘找上门来,这事可小不了了,越想越高兴。 “磨蹭什么呢。”久等不见无颜的杨紫盈自己找来了,进门一看这三人的架势,也是一愣,拉着无颜就往出走,嘴里嘟囔着:“欧阳广真是越活越回去,什么脑子。” 屋里的舅舅被骂很冤枉,一看人都走了,颠颠的追自己媳妇和外甥女去了。 床上的二哥凌乱了,这是什么情况,他娘跟这个找上门的妹妹关系都好成这样了么?现在不是一个娘都和谐成这样了么?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说好的热闹呢?他这是都错过了什么?一想不行,可不能再错过了,赶紧张罗起床,一时着急忘了身上裹着的棉被,嘭的一声摔到地上,有棉被垫着倒是不疼,欧阳英也不在意,就着劲在地上滚了两下,终于解放了,草草收拾好衣着就往前厅跑去。 第十章 .无颜心事 正好遇上自家大哥,可算找着知心人了,迫不及待的上前描述着自己的所见所闻,顺便表达了对老爹领姑娘往儿子屋里闯的不齿,以及一顿自以为是的正解。 当然欧阳家老大不会像他弟弟一样脑子不转弯儿,淡淡的开口:“你别忘了,我们是有妹妹的。” “说什么呢,娘就生了咱们两,哪来的妹妹。”他哥也脑子不好了?这都怎么了? “母亲没生,你忘了姑姑有个女儿,姑姑的孩子也是我们妹妹。”欧阳永志又提醒道。 “你说的是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楚家妹妹?不像啊,那姑娘看着就跟传言一点不沾边儿啊。”欧阳永英还是不信。 欧阳永志冷冷一笑:“不像不代表不是。”说完不理还在纠结的弟弟,抬脚往正厅走去。 祖母和爹娘对那不怎么见面就去世的姑姑感情多深,这么多年他是感觉的到的,姑姑那女儿这么多年不顾祖母不顾爹娘,现在突然想捡起来就捡起来么,祖母爹娘答应,他可不答应。 来到正厅,祖母和爹娘都在,笑声传出老远,近了一看祖母拉着一个小姑娘,和那过世的姑姑模样相似了**分,果然。欧阳永志装着没看见无颜,对着祖母和爹娘依次行礼请安。 无颜感觉大哥身上的冷意,和对自己的无视,前世他这个大哥对她也是不亲,但也从不亏待,她知道因为什么,何况他没错,前世自己突然和欧阳家热络没怀什么好心思。 无颜也不忸怩,对着欧阳永志盈盈一礼:“无颜见过大哥。”知道欧阳志不会搭理她,自己大大方方的起了身。 欧阳永志心道果然如小弟说的和传言一点不沾边儿,站在原地不言语,只当没听见。 杨紫盈夫妇是知道自己儿子怎么想的,但是他生在欧阳府,没有那些弯弯绕绕,年纪又小没娶亲,怎么会懂这妹妹多苦。 怕无颜误会寒了心,刚要开口,无颜先一步开口:“无颜第一次来将军府,想着随处看看,能不能劳大哥带个路。 感觉到长辈眼里的酸楚和无奈,终是狠不下心,欧阳永志转身走了出去,也不理无颜跟没跟上,无颜给了外祖母等人一个安慰的眼神,小跑着跟了出去。 欧阳永志走的并不快,但男人比女人步子大,无颜只得快步的跟着,走到花园咬了咬唇,上前一把拉住欧阳永志的袖口,欧阳永志到底年岁轻,忍不住了,冷冽道:“放手。” 无颜没有放开,自顾自说道:“大哥有家,家的感觉很温暖吧。” 不指望欧阳永志说话,接着说道:“大哥很珍爱祖母和舅舅舅母的吧,二哥虽然闹腾,大哥也是真心疼爱他的吧。” 停了一下接着道:“知道我为什么叫无颜么,因为楚王说我不该来到这世上,我该无颜面对世人,无颜没有家,楚王府是吃人的牢,无颜没有外祖母,没有善良的爹娘,没有能打闹的兄弟姐妹,无颜只有自己,从出生就被抛弃的只剩了自己。” 想起自己名字,无颜心忍不住又是一痛,哪怕是欧阳寄柔活着,对自己也是不冷不热,连楚王起这么个名字,也是随着了,没去世的时候也不去看无颜,任她自生自灭。所以前世她是恼怒的,迁怒了将军府,想当然的认为舅舅一家也不会想着自己,才酿成后来的悲剧。 欧阳永志敏感的听见无颜不称父亲,叫楚王,能给亲生女儿取了这么个名字的男人,也真是配不上父亲这个称呼,感受她的遭遇,不免多了些同情。 只听无颜继续道:“大哥是恼了我吧,母亲在世时,无颜和欧阳府不来往,母亲过世了,无颜和欧阳府也不来往,无颜也怨,怨自己那么多年和欧阳府不来往,怨自己寒了亲人的心,怨那个死在楚王府的曾经,现在的无颜就是一只从最航脏不堪的噩梦里爬出来的恶鬼。(..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的无颜有了祖母有了舅舅舅母,就算大哥恼我,我也不能放了,我要活下去,我会活下去,保护祖母,舅舅舅母,保护你和二哥。”欧阳永志越听越心惊,这个妹妹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让她能说出这些话。 莫名的不想听她说下去了,他怕听见更多让他心惊的话,她浑身透着的绝望,他感觉的越来越明显,他却阻止不了,他后悔了,后悔刚才那么对这个妹妹了,拥有这样的悲伤,他听着都心惊,她经历的时候该是什么样。 “我必须为了活着而活着,我,还不能死,不能再死,不能再害了亲人为我而死,大哥不懂,不会懂。”也不管欧阳永志听不听,无颜只自己低低的说着。 “大哥是想我为什么这么多年和你们都不来往,今日突然自己找上门来了,有什么目的吧,以前的无颜有,她死了,错了一生,现在的无颜来替那个无颜赎罪,她知道错了,她后悔了,不能再错过了,所以现在的无颜只为了欧阳府而活,死也会护了欧阳府,不管你信不信,我会做,只为了这个我得活着,也不能放。”说完对欧阳永志灿烂的一笑。 转身走了出去,忍不住落下眼泪,是啊,得活着,她不能死,重活这一世她不为体会世间的美好,只是为了还了前世的债,还了前世的情。 无颜不敢说是为了舅舅一家报仇,因为舅舅一家前世最大的仇是她,这一世她没资格死,她的心脏只能停在欧阳府气数尽的那一刻,她的身躯只能倒在欧阳府的大门前。 没人注意假山后一双悲痛的眸,直直注视着离去的粉色人影。 欧阳永志也没注意,他还在想着无颜说的话,他以为再不济她也是王府的小姐,以为她只是性情淡薄,以为她突然来祝寿是另有目的,可是明显和他想的不一样,尤其她在王府过的肯定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好。 娇俏的年纪,平静的诉说着那样的话,那话不像是对他说的,更像是对她自己说的,什么叫曾经的无颜死了,什么叫现在的无颜,明明是无稽之谈,他却心惊,那悲伤不是能装出来的,那么深刻,那么直接的表达进他心里。 一个正值豆蔻的娇小姐,是怎么若无其事的说出那些话,说出那句现在的无颜就是一只从最航脏不堪的噩梦里爬出来的恶鬼,她说的平静,但是浑身散发的悲伤骗不了人。 那渐行渐远的粉色身影透出来狠狠的绝望,离的老远他也感觉的到,娇嫩的颜色,也压不住粉色周边弥漫着满满的凄凉。 她在楚王府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把她折磨成这样,让她说出楚王府是吃人的牢,曾经的无颜死在了楚王府,这些又是什么意思,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好像真的死过一样,语气平静也寂寥。 她说的每一句他都听得懂,却也像每一句都不懂,太多的疑问他想不通,也问不出口,不管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让她一遍遍的想起,太残忍了。 他是错了吧,伤了她吧,快步追上去,跑到无颜的跟前,站定了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无颜看着眼前的身影,来不及擦掉眼泪惊讶的望向来人,欧阳永志别扭的拿出手绢,嘴里恶狠狠的解释道:“别哭了,祖母和爹娘以为我领你出来欺负你了呢。”手上的力道却小心,生怕擦疼了眼前花儿一样的小脸。 欧阳永志心里更是看着只默默流着泪的无颜更是心疼,到底经历过什么,让她小小年纪心里藏了这么深的悲伤,好似弥漫在她周围挥不去抹不掉。 感受到大表哥话里的善意,她知道大哥这是接受她了,她本不指望他接受她的,他该像前世一样疏远她的,她是罪人,是害了他一家的罪人,这一世她是来赎罪来还债的,他该是讨厌她的。 欧阳永志看着无颜怔楞看着自己眼里的沉痛,更是心惊,让他终是忍不住开口道:“我信你,我也会保护家人,保护欧阳府,保护你,以后你有我们,你有家。”说完不好意思的转开了眼。 他想告诉她,她有很多,想挥散她心中的绝望,他相信她了,不管什么原因她这么多年没和欧阳府来往,但是刚才说到祖母和爹的时候她眼中的愧疚自责不会是假的,深刻的让他忽视不了。 无颜听着说着咬着唇低低的呜咽了起来,她是有多久没有这么哭过了,她重生一世从不敢哭,哭是懦弱的,她不能懦弱,她不允许自己懦弱。 刚才见了舅舅和外祖母的时候,她也没有这么肆无忌惮的哭,但是在这个前世不喜他的大哥说出那句我信你的时候,她忍不住想哭,忍不住难过。 她何德何能能换来这句我信你,他不知道他做过什么,她的出现曾让他的一家面临什么。 这一世是她偷来的,偷来赎罪的,如果这些深爱着自己的亲人知道她前世做过什么,该恨死她了吧,输了自己,赔了所有人一生,她凭什么想着这一世能赎了上辈子的罪,得这一句我信你。 看着无颜明明只是低低的哭着,但是哭声里的悲拗让他动容,一向少年老成的欧阳永志乱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 第十一章 .无颜之礼 她像沉浸在什么过往里走不出来,眼神破碎的让人心慌,明明站在她的眼前,那双眸却透不出一丝自己的样子,满满的都是绝望。 手忙脚乱的也顾不上用手绢了,抬起手用自己名贵的衣衫一边给无颜擦眼泪一边安慰:“大哥错了,大哥知错了,颜儿莫哭了,要不颜儿打大哥吧,快别哭了,你打大哥吧。”说完真的抓起无颜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招呼。 感觉手下的触感,无颜才醒了过来,忙停下手,拿出自己的丝帕仔细的擦着脸上的泪痕,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道:“是啊,我有家人了,我有家了。”心里淡淡的升起暖意,家,多么美好的词汇,她以为她是不该存在的异类,却还有人把她当做家人,这就够了。 在心里默默的接了句,她有了很多,但她不能依靠,不能拥抱,不能奢望,她不配,死去的无颜和现在的无颜都不配,她不图再活一世,图的只是这个能赎罪的机会,还了前世。 欧阳永志想着刚才自己眼前的笑脸,笑的那样美好,说出来的话那样轻柔,却是让他更是心疼。 小小的人儿静静的站着,他却总感觉她小小的身体里藏着深深的绝望,眉间嫣红的花朵,似是艳红的像染了血,深深的沁在小脸上,连风吹过衣衫飘散着的腰间的丝带似乎都扬着忧伤。 她这个样子到底是什么支撑着她活着了,不由想起她说的我会活着,我要活下去,我会活下去,我必须为了活着而活着,我,不能死,不能再死,莫名其妙的话却是让他惊慌,好似眼前的人会突然随风而逝没有踪迹一样。 他不会让她再受伤,他会保护她。随着紧跟着无颜也走了出去,再没有来时的抵触。 他们没看见假山后依旧透出的悲痛的视线,久久不曾离去。 无颜回到了正厅,张着手臂朝着外祖母扑了过去,老夫人一看直直扑向自己的粉色小人儿,也不顾在场的宾客,伸手就抱在了怀里,无颜怕伤着了外祖母,到跟前是收了力道的。 跟进来的欧阳永志看着这一幕心里更是不好受,只得转身走了出去,怕被人发现他的情绪。 老夫人笑言道:“瞧这丫头,一点正型儿都没有,一点小姐样子都没有。”话里透着责备,语气可是一点责备都没有。 无颜刚要说话,外面小厮传了一声楚王爷来了,刚说完,只听一声娇俏的声音传来:“孙女给外祖母请安了,祝外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紧接着又一声楚王道:“小婿来迟了,母亲莫怪。”礼成起身时看着老岳母怀里的少女一眼,一愣,感觉一阵熟悉,不作想让人上了寿礼,一株半人高的红珊瑚抬了上来,价值连城。 “恩,收着吧。”一挥手让人抬了下去。 楚王一阵尴尬不知道怎么惹了这老岳母看自己不顺眼了。 在场的都是人精,当然也看出来这欧阳老夫人似是不待见这个女婿,楚凌雪也感觉出来了,自以为是的想凑上前,“外祖母今日大寿,这精神也越发好了呢。”才看见老夫人怀里一人,一怔继续上前要站在老夫人身侧。 “楚二小姐客气了,这声外祖母老身可够不上。”看也不看楚凌雪,楚凌雪站在原地往前走也不是,往后退不是。 老夫人也不管落没落谁面子,笑着拍了拍无颜的手,讽刺的看着楚王说:“颜儿,你父亲来了怎的也不上去见个礼,你父亲认的贵人多,识不出来你,你怎么能不知礼。”明面是教训无颜,其实谁听不出来这是说给楚王听的。 无颜听罢,扭头怯怯的对着楚王行了一礼:“女儿见过父亲。(..info无弹窗广告)”看着楚王仍是一脸迷茫,还好心的提醒道:“女儿是颜儿啊。” 看着楚王恍然大悟的表情,众人心中终是反应过来了,一阵不屑,能跟欧阳老夫人这么亲的当然是她那当了宝早逝的女儿留下的遗孤。 楚王府的事虽传出来不多,但是府里的人,在座的人还是清楚的,刚才还当着楚王领来的这个是,看这情形,老夫人跟前那个是大小姐,刚才叫外祖母叫的欢喜的那个怕是那个受宠姨娘的孩子。 看着穿着华丽,满头珠翠的楚凌雪,再想着刚才虽然打扮新颖,但那款式料子还有头上仅有的两个便宜的珠花,比一般小户人家的女儿穿着都不如,哪像是嫡出的王府小姐。 在场的都是正室,对楚王这明显宠妾灭妻的行为表示很是不齿,还有那个攀亲戚的庶女,到底不是正经的东西,自己什么斤两就张罗着往福贵山上扑。 结合刚才老太太的反应,都感觉合理了,这楚王府的水可够浑的,老太太刚才不冷不热的态度都是给了他们面子了。 楚王听着无颜的提醒,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占着嫡女名头的女儿,上次见也没仔细看,刚才只看着眼熟,没想到会是自己女儿。 干巴巴的一笑,冲着无颜说:“颜儿怎的不随父亲一起来,今日打扮的这样娇俏,父王一时晃了眼,倒没看真切。” 众人一听更是不屑,这打扮不俗,可这衣物可不怎么的,当父亲的认不出来自家闺女,还推脱到女儿身上,什么东西。 老太太一听也不乐意了:“今日若不是颜儿自行前来,怕是又得像往年老身寿辰一样,怪病缠身怕见生人了吧。” 众人明白了,为什么往年都没见过这大小姐,原来还有这么个由头,看这大小姐面色红润,哪有半分常年大病缠身的模样,这楚王爷忒不要脸了。 楚王没说话,无颜接了话头,道:“外祖母别怪父亲了,无颜打小身子不好,父亲心疼我才不让无颜来祝寿,领着妹妹来尽孝心的,外祖母莫怪了,无颜该羞了。”轻晃了晃老夫人的手臂,撒娇的扭了扭身子。 众人心里都有数,看着这孩子这个处境,还有刚才那不要脸的母女,这时候竟还帮着那作践人的楚王说话,不免唏嘘,再看这场面确实不适合落了楚王面子,又感觉到底是大户小姐,骨子里都透着剔透劲儿,对无颜多了一分喜欢。 老夫人听着又是一阵心疼,也不好再开口说什么,楚王爷心里也不好受,想着这女儿这时候还帮着他说话,这么多年虽然不关心,他也知道这女儿过的是什么生活,再想起自己前几日做的事,更感觉羞愧。 无颜假装不觉气氛的转变,高兴的抱着老夫人笑着道:“无颜可是给外祖母准备了礼物呢。”没有了刚才面对楚王的怯懦,大方的吩咐丫鬟去取放在舅母房里的礼盒。 知道无颜是为了缓解气氛故意说的,她这外孙女过的不如意,却是没有一点坏心眼没有,让人怎么能不心疼,对无颜说的礼物她倒是不上心,她这么大把年纪,活的多见的也多了,不指望无颜能送什么稀罕物,只不过是外孙女的一份心意得了。 不一会儿小丫鬟取来了无颜得礼盒,众人伸着脖子等着看无颜送了什么东西,无颜接过礼盒小心的打开,众人不免失望,是一把蒲扇,虽然是心意,到底上不得台面,又一想着无颜那打扮处境,也了然能送个礼就不错了,楚王爷看着是一脸尴尬。 老夫人不管别人怎么想,高兴的举起来试了试,这一试众人都是一惊,这扇子不知什么线绣的,一摇动闪着淡淡的光,更妙的是扇子竟是双面绣,一面是海一面山,绣了两行字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图样虽简单,但是越简单越难绣,简单的一片海蓝,一扇动好似海浪真的晃动起来,大气磅礴仿佛真的装进一片海,那山比那海也不逊色,苍翠的扬着松柏百折不挠的劲儿。 这礼物不说稀罕不稀罕,她们可是真没瞧见过的,老夫人也没见过,以为自己眼花了,又拿着摇了摇,果然真的闪着淡淡的光,在场有年岁大点的,一阵羡慕,恨不得抢过来了,想着自家怎么就没有这么手巧的孙女。 无颜看着老夫人爱不释手的拿着自己送的扇子,笑了笑,双面绣和绣工对自己来说都不难,至于光她只是在里面加了些东西罢了。 无颜笑着开口:“祖母可别嫌弃,礼轻情意重啊,这木料颜儿之前也是在药里泡过的,扇着提神醒脑,怕有什么对身体不好,颜儿可是仔细问过郎中的。”其实问郎中什么的她是瞎说的,怕说药老夫人忌讳,她对药的本事现在怕是不下于任何一名御医了,哪用的着问谁。 老夫人又扇动来了一下,果然一股淡淡的药草香,不刺鼻很好闻,屋里的人更是眼红了,这哪是扇子啊,这就是个宝贝啊。 眼里没有了刚才的轻蔑,都是羡慕,其实光是这扇子在场的人什么没见过,也不至于这么眼红,但是家里大多老的小的妻妾成群,子女多也没那么宠爱了,再说家里富贵,宠出来的孩子哪有这个心思,能记着日子就不错了。 暗自恼怒自己家怎么没有这么可人手巧的外孙女。 第十二章 .表哥的疑惑 宝贝的不光是扇子也是无颜,想着这礼物看着小巧,可不是光有心就行的,能弄出这么个寿礼,对这老夫人可不是一句心意能说的,到底别人家的都是好的,在场的都是这个心思,想着怎么不是自己外孙女。 老夫人心里也明白,这扇子图样虽然简单,可看那活泛的海和山可不是随便能绣出来的,一时间不免因为外孙女有这手法和心思感觉高兴,也因为这孩子怕是过的苦才这么想着法送自己这么个礼物,怕自己嫌弃了吧。 众人也知道,这东西虽然稀罕却不金贵,都懂了无颜的心意,又是唏嘘无颜的处境,后一想,这么多年过去了让人都忘了再怎么过的不济,人家也是王府嫡女,母亲又是曾经惊才绝艳的欧阳寄柔。 而且有这心思有这巧手,加着刚才不计前嫌的帮着楚王那个不着调的父亲,虽然王府教的不尽心,可耐不住人家孩子根好,随娘啊,心灵手巧还没坏心眼儿这是妻妾的首选啊,一时间在场有儿子孙子对的上的动了心思,对不上的一阵羡慕只恨自家不能娶了无颜这媳妇。 楚王爷也是惊讶,不免对无颜刮目相看,再想着前几日凌王爷相邀,可不是么,凌王什么人没见过,上赶着随着无颜,这闺女能差的了么,心中暗暗后悔。 楚凌雪看着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又是这个贱人,抢了凌王不算,这回又来将军府抢人了,更可恨她那手绣,到底她是怎么弄的,自己怎么不知道,压根没想过这本来就是人家无颜的,怎么就成抢了她的了。 又哄了两句老人家爱听的话,看着来往的人多了起来,无颜低头悄悄和外祖母说:“来的人多了,我也去跟着帮衬帮衬吧。” “罢罢罢,我们这些脚没了土的老婆子,唠两句临了的磕,别耽误你们了,你们这些小年轻的也别拘着了,自行去游玩逛一逛吧。”差人将年岁小的妇人也请了出去,一时间正厅只剩下几个年岁大有头有脸的老妇,无颜施了礼也随着退了出去。 楚王爷,楚凌雪,这场戏你们可喜欢? 刚才心疼无颜的欧阳永志,情绪久久不能平复,索性回了院子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院外欧阳永英走了进来,开口道:“外头忙的人人恨不得长了四条腿,你可是清闲。” 走近一看欧阳永志表情不对,不禁严肃了语气,问道:“哥,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听见弟弟语气里的关切,突然就想起无颜说的那段我没有家的话,更是心酸。 看大哥不说话,欧阳永英急了:“哥,你别吓我啊,你这是怎么了。” “我看见那妹妹了。”欧阳永志淡淡的道。 “哦~真是楚王府的那妹妹?”欧阳永英好奇的问道。 “恩,是。” “见了就见了,你这样是怎么着了,你不待见她也不至于这样吧。”知道大哥心里一直恼怒,以为是见着无颜不高兴了。 “不是,你说什么样的伤痛能让那样的一个姑娘说出她现在就是一只从最航脏不堪的噩梦里爬出来的恶鬼,曾经的她死了,死在了楚王府这样的话。” “八成府里过的不如意怨的呗,不是说楚王宠他那姨娘么。”欧阳永英不以为意。 “不是,你没看见她当时的样子,不像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女,倒真像浑身透着恨意索命的冤魂,说的话让我听着都心惊。” “她还说什么了?” 欧阳永志记得无颜说的每一句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烦躁的摇了摇头。 看着大哥这样子,欧阳永英更是奇怪了。.info “当时她看也不看我自顾自的说着,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却悲伤的明显,平静的像说的不是自己的事,可是让我越听越心惊,忍不住的难过,不想让她陷入回忆,想起那些过往,也是想不明白一个闺阁的小姐怎么会那样,就像一滩死水,了无生趣,和在祖母跟前看的她一点都不一样。” “那只能说明她演技好,心思深。”想着欧阳永英忍不住黑了脸,女孩家太工于心计不是好事,而且这么多年不联系,突然这么热络,这人这事加一起怕是不简单了。 欧阳永志却摇了摇头道:“不可能,你没看见当时的她,眼里看着我,却也不是看我,满是绝望,那不是能装出来的,不像个小姑娘,像个临死的老者,也不像是因为楚王,她说楚王的时候父王都不叫,感情不像那么深的样子,是怨恨,很强烈的怨恨,也像悔恨,说不出来,就是看着就心酸,就能感觉到不是假的。” “切,让你说的这么邪乎,难不成她真死过了,从地下又爬出来了,还这么活蹦乱跳的来给祖母祝寿?你什么时候也信这些了。”欧阳永英戏虐的取笑自家大哥。 欧阳永志听过后,却不说话了,似是考虑弟弟话中的可能性。 欧阳永英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大哥这么认真的考虑自己的戏言,当时的那妹妹表达出来的定是什么让大哥入了心。 大哥的性格他最清楚,大哥之前是真的恼了那楚家妹妹,怪那妹妹与欧阳家不来往,爹娘和祖母糟心,大哥脾气又拧,突然转变这么大,怕真是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是好事坏? “我不知道她发生什么事,但是她在楚王府的处境肯定不妙,这么多年不来往,怕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再说也听说姑姑在世时对她也不是多贴心,也是和她信不着咱们的有关系吧。”欧阳永英正经道。 “恩,她说她的名字是楚王爷取的,意思是她不该来这世上,姑姑竟然也应了,对她肯定好不了了,难怪她不亲近咱们,自己爹娘弄了那么个名字给个襁褓的幼儿,她竟然平静的像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一样。” 一时间兄弟两都沉默了,欧阳永志想着无颜到底经历过什么,欧阳英想着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哥突然转变这么大,这表妹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时无颜从外面走了进来,笑着对两人道:“两位哥哥可真是会偷懒,让颜儿好找。”说着笑着坐在欧阳永志身侧的石凳上。 刚要给自己倒杯茶,欧阳志呢喃着:“别笑了,看着难受。”无颜笑着脸瞬间僵硬,然后冷漠的看着欧阳永志。 欧阳永志又接着说:“我会保护你,像你说的保护我们,我不会让你再受伤,再经历那些不愉快的过往。” “呵,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戏虐的笑看着欧阳永志接着开口:“我早就没了骨血,这皮囊装着的只是一道执念罢了,何来受伤,我怕死,所以我不会让自己受伤,我的血液只能为了守护的人才敢流,因为楚无颜,呵呵,她不配,太脏。” 起身冷冷的看着兄弟两,“以后不要痴缠这些,这样的无颜不能让外祖母和舅舅知道。”抬脚向门口走去。 想了想又站定低声呢喃了句:“我真的会守护欧阳家,还我做的孽,我不需要守护,因为我怕死,我不会让自己死,我还不能死。”明明声音不大,却字字惊雷一般打在兄弟二人心上。 这两个哥哥她不是无情不在乎,只是比她的舅舅和外祖母差了一些,她不是故意对两个哥哥那么说,但是她怕哥哥再说什么,让外祖母和舅舅察觉了,他怕亲人知道她不是表面的这么美好,她怕亲人怕了她的伪善。 那绝对不是一个小姑娘该说的话,对祖母和父亲的感情也不是假的,她是真的怕哥哥再说出什么来,才不得已这么说的吧,如果哥哥不说那句话,她怕是还是装着柔柔弱弱,娇俏可人的对着他们笑吧。 无颜说出那句我真的会守护欧阳家,他们丝毫不感觉玩笑一个小姑娘说出守护这偌大的重臣之家,她像是强大的能做到她说的一切话,她说她怕死却没有一丝怕死的情绪,更像只是为了活着才要活着。 欧阳永英看着依旧愣着的大哥,说道:“我终是懂了你说的话,原来人真的能那么强烈的感受到悲伤,她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却异常惨烈的过往,她到底是怎么承受的。”他还记得那女孩笑吟吟的叫他二哥,和刚才冷漠到骨子里的她,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她经历这些的时候,我连知道都不知道,凭什么恼怒她不喜与我们来往,还有她说的还她自己做的孽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早上见她的时候她甜甜的叫我二哥,心里藏着那样强烈的殇,她是怎么笑出来的,怪不得你说看她笑着难受,十几岁的小姑娘那个样子,真是让人不止心疼更心碎,尤其她还是我们的妹妹。” “她要说的不是这些,怕要说的只是那句不能让祖母和父亲看见这样的她那一句话吧,她对祖母和父亲感情似乎很深,可奇怪的就是不该这样深才对。” 第十三章 .星月公主 “你也想到了吧,她之前该是真的因着姑姑恨着咱们家,可是现在看明显不是的,她一直那么伪装自己,却怕祖母知道什么难过,不得已露出那样不堪的自己,为的只是祖母和父亲,怕是和她说的孽有关吧。 “走吧,我们也该出去了。”说完欧阳永志起身先走了出去,欧阳永英摇了摇头也跟着跑了出去。 再见无颜,她跟着一众人坐在花园的凉亭里,见他们二人一愣,随即跑过来依旧娇俏的笑着:“二位哥哥可是来迟了,主人家哪有你们这么偷懒的。”没有刚才一丝的影子,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无颜也不理二人的呆滞,一手拉着一个往凉亭走去,嘴里嘟囔着:“好不容易逮着你们两了,这么多人无颜大多不识,万一有人欺负,二位哥哥可得护着我,要不颜儿就找外祖母告状去。” 这样的人和这样的话跟刚才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人,两兄弟有点难过的想,她怎么能装的这么若无其事。她收起所有,是怕他们一起承担吧,这样的她让人怎么能不心疼。 拉着两人坐在身侧,轻握了握两人的手,无颜知道他们是真的心疼她,她的错只能自己扛,还有这一世赎罪的机会她就知足了。 艳阳高照,人也随着多了,无颜一抬头轩辕景迈着步子走了过来,欧阳永志疑惑的转头看了看无颜,他刚才明显的感觉到无颜的眸中透着恨意,似是看三皇子,可是他们该是不认识的啊,无颜除了祖母和爹他们,对谁都是淡淡的,不亲近也不疏远,难道她说的那些话和三皇子有关? 察觉到大哥眼里的探究,无颜慌忙低下头。 无颜的目光,轩辕景也感受到了,不明白这楚王府的大小姐为什么那么排斥自己,甚至带着明显的恨意。 看着轩辕景已经走进,无颜尽量掩饰自己的情绪,暗叹终是忍不住失态了,这时,原本热闹的亭子,安静了不少,三两个对着门口窃窃私语。 无颜也随着抬头,轩辕昊走了过来,他的衣服华贵也简洁,依旧一身白衣风华绝代,只在腰间挂了一翠绿的玉佩,给人的感觉就是纯粹。 无颜却感觉他不会是表面的那么纯粹,他们是一样的人,浑身长满撕不开的伪装,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很强烈的感觉到,尽管他们的交集并不多。 轩辕昊走到亭子里,对着无颜对面一人说了句:“让开。”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那人慌了一时僵住不敢动了,生怕惹祸上身,旁边的人碰了碰他,随着也往边上移了移,那人才反应过来慌忙起身说了句:“您请。”然后也不多待,抬脚就慌慌张张的出去了,生像身后有什么在追他。 无颜淡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这人也会有这么孩子气的脾气,真是霸道。 轩辕昊不管别人怎么想,只淡淡的看着无颜说了句:“几日不见,可有想我。”虽然没有提及姓名,但是看着无颜的眼神说明他确是在问无颜。 不光一众人惊了,无颜也吓着了,他是故意在这种场合这么问的吧,虽然不那么保守,男女可以适当的交往,可也不会明面上这么开放,可惜今生她本就不是为自己活的,闺誉在对亲人无害的情况下对她一点用处没有,他怕要失望了。 “没有。”无颜同样淡笑着回答,对一旁人的窃窃私语她仿佛没有听见。 这回轩辕昊楞了,他是故意的,像是野兽捍卫自己的领土,他迫不及待的将她纳入自己的身后,他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她是他的。可是当无颜淡淡的说出没有的时候,他后悔了。 她不是默认了,是在告诉他她不在乎。就算她明显的喜怒哀乐,却总感觉像是淡淡的摸不着,他想触碰她的底线,看她给他不一样的表情,他知道她的底线在哪,可是他不敢碰,他怕承担不了后果。 她忘记了他,连在她身后的机会都不给他,可笑的是他犯贱的忘不了,放不掉,她是他唯一的救赎,他是她稳赢不输的赌注。 感觉到轩辕昊气息的变化,众人惊讶凌王爷会这么明显的表达对楚大小姐的青睐,更惊讶那大小姐的那句回答,一时间亭中鸦雀无声,谁也不敢开口,惹了那凌王爷。 “怎么,本王来之前老远就听着你们这热闹,怎么本王一来一个个都没了声,难不成本王扰了各位的雅兴?” “那是皇兄板着个脸吓死个人了,谁敢出声?”一道嫩黄的身影随着声音一起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楚凌雪等几个官家小姐,这人就是那个高傲的星月公主吧。 无颜抬头打量着来人,来人也在打量着她,“看的可好?”已经站到她身前看着她,语气听不出喜怒。 “公主风姿无颜一直甚是仰慕,今日一见自然多瞧了两眼。” “你的话不像真话。” “的确不是真话,您是公主,我应该这样回答。”无颜脸上带笑,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一怔。 无颜在赌,赌她不是像传言的那样不堪,赌她不想听她的伪装。看着她的眼睛,她像是看到了自己,沉淀的只剩一片漆黑,就像一场没有光的黑夜。 轩辕星听了无颜的话不恼,勾了勾唇道:“素闻楚家大小姐无才无德奇丑无比,如今一看果然名副其实。” “无颜虽出入少,也听坊间传星月公主骄纵高傲,嚣张跋扈,今日得见也是果真如此。” 众人一听都蒙了,这两人这是什么意思,这么当着面的互骂真的好么? 星月不管众人的窃窃私语,“米粒之珠,怎敢放光华”。 “萤火之光,怎敢与皓月争辉。”无颜接道。 “楚小姐可否赏脸一絮?” “荣幸之至。” 两人仿佛一见如故,一点没有刚才针锋相对的感觉。 直到二人走远,众人还是没反应过来,这两人是怎么回事?轩辕昊扫了一眼重人,起身也施施然走了出去,轩辕景看着几人离去的方向一阵深思。 “你什么时候来的?”星月问无颜,语气轻的像自言自语,她在试探。 “我不是。”果然。 “不可能,你知道我是怎么看出来的么,不是因为你的打扮,你说的话,是你的眼睛,和我一样孤寂,对这时代的孤寂,什么都融不进去的平静,看见你我像看着自己,无关容貌气韵,是心。”轩辕星说的笃定,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能这么笃定,只是她的感觉骗不了人。 “我出生在这个年代。” “然后呢?” “死了,重生了。” 轩辕星一惊,她以为她也是穿越来的,却没想到她是重生的。 “怕么?我的存在就像是放不掉忘不了的噩梦,我就是活生生的梦魇,这样的自己连我都害怕,可是我得活着,因为我没权利死。”无颜不了轩辕星,淡淡的说。 “我曾经以为我的人生最悲惨,看见你我平衡多了。” “我的人生就是一场没有光的天黑,有什么可悲惨的。” “累了,为什么不放了自己。”轩辕星同情的看着无颜,出生在这个年代,重生在这个年代,那样悲戚的语气神情,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怕是不简单。 “我能看到开始猜不到结局,岁月无声,却也让人害怕,我怕时间模糊了过去,来不及……”“活下去。” “我怕哪天睡着之后,一睁眼我没有了身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行色匆匆的世人从我透明的身体里穿过去。” “我怕拼尽一生守着的这丝执念也失了,拿什么还前世我欠亲人的一辈子。” “我不累,也不能累,我的身后没有依靠,累了的结果就是倒下去,摔的头破血流。”说完笑着看着轩辕星。 “是么,可惜我扶不住你,我也只是一棵没有根的浮萍。”轩辕星也看向无颜笑着说。 “也许你可以找一个人分担。”轩辕星感觉她语气的悲拗,终是忍不住接着道。 “这样的我怎么敢敞开心扉,我怕被人扒开胸膛,看见骨子里的污秽。”无颜自嘲的一笑,轩辕星一惊,到底是什么样的痛,让她骨血里都冒着寒气,冰冷的让人忍不住心悸。 “能告诉我吗?”轩辕星犹豫着问无颜,不是好奇,只是忍不住想和她分享,不想她一个人承担。 无颜淡淡的讲诉前世的一生,越听轩辕星越心惊,怪不得,她到底是怎么承受的,是怎么选择再背负一世重生的,活着对她来说不是幸运,根本就枷锁。 “你不怕天谴么?你这样做是逆天改命,万一有报应呢?” “天谴?”无颜不屑的勾了勾唇角,“若真有天谴,这天谴的不该是我,也不能是我,我凋零的一生谁还我。”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再活这一世,苦了自己。” “如果我能选择,我宁愿穿着嫁衣的那一刻死去,至少我还敢笑着倒下去。” “是啊,没有如果,苍天无情,转瞬毁了多少人的一生。” “在我看苍天有情,给了我这一世赎前世的罪。” “呵,你至少还有一丝执念,我的出现就是一场意外,和这世界格格不入。” 第十四章 .王爷自重 “不,你不是意外,你是轩辕星,嚣张跋扈的星月公主。”轩辕星突然抬起头惊讶的看着无颜,她在安慰她。 “至少你能选择,而我不能,所以你不是意外,我才是。”说完也不看轩辕星,无颜笑着走了出去。 轩辕星坐在原地没有起身,她看到了她的脆弱,她的无奈,可惜她无能为力,为了前世那样不堪惨烈的一生,赔上今世到底值不值得,她不敢说。 分别了轩辕星,老远竟看着轩辕景等在前方,无颜笑着上前,“景王爷好兴致,这是在此地赏花么,无颜先行一步。” “本王在此就是为了等候颜妹妹。” “哦,景王爷难不成相上无颜了,烈日炎炎,劳得景王爷如此苦等无颜。”无颜虽说着玩笑的话,但是眼神中没有一丝笑意,只有令人胆寒的冷意。 “今日天气尚好,无意中发现一处好景,想与颜妹妹一同前往,不知颜妹妹有意否?” “无颜身体有些不适,怕是不能和景王爷前往了。” “颜妹妹为什么对我那么排斥,我们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冲突过。” “景王爷误会了,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冤仇,只是无颜自小没了母妃,凡事须得比旁人来的谨慎些,若是言行不慎,怠慢了景王爷,还请王爷海涵。” “你对别人都是一样的距离不远不近,唯独对我只远不近。” “无颜不知王爷何意。” “如果本王就是相上你了,你当如何。” “扶柳之姿,怎敢高攀,污了王爷慧眼,还有无颜当不起王爷这一声颜妹妹,请王爷慎言,免得旁的人听见乱嚼舌根子。” “本王看你不是不敢高攀,而是不想高攀吧。” “王爷说的哪里的话,能得王爷青睐,无颜荣幸之至,但是麻烦您各凭本事,相上我的人有点多,您怕是不够格。”无颜本来心情欠佳,更何况遇上的人是轩辕景,也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对我会有那么深的恨意。(..info)”轩辕景并没有生气,疑惑的问道。 “因为你前世欠了我,这一世我来找你报仇索命,你信么?”无颜笑的魅惑。 无颜的话吓了轩辕景一跳,他从没想过会是这个答案,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口。 “无颜玩笑了,可是惊着景王了,无颜今日身子实在不爽,就不打扰景王爷了,先行告退。”无颜嘲讽的一笑,不等轩辕景说话,便走开了。 她不想和轩辕景再扯上关系,可也做不到真的无视,明明是很多人种的因,只她一个人承受这果,前世其实不该全怪他,只是蠢的只有她。 为了称帝无所不用其极她懂,前提是其中不包括她。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也可以笑着释怀,她却已经入了局,躲不开。 一个人漫无目的的逛着,她不想继续对着一帮人若无其事的笑,伪装已经成为她的本能,她却该死的恨死了这本能,她也想大哭大笑,喜欢的拥抱,讨厌的放掉,可是她不能,才可悲。 “你打算走去哪。”突兀的一道男音,让沉浸在自己思想里的无颜吓了一跳。 循声望去,轩辕昊笑的邪肆,戏虐的看着她,他笑的好看,竟让她不知不觉看痴了,红了脸。 发觉自己失态,无颜不乐意的开口:“凌王是不是走错了,宴会在前厅,招待不周,请您自便。”说完不理会那人,继续往前走。 “你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为何偏偏在我面前就成了个炸毛的小泼皮。”不理会无颜的冷言冷语,轩辕昊抬脚不紧不慢的跟着无颜。 无颜一愣,她在他面前虽然不是太离谱,可也比和别人随意了许多,直觉上她就是笃定他似乎不会伤害他,而这份笃定来自哪,她自己也不知道。 看着无颜楞在当场,轩辕昊莫名的心情好了很多,走上前,薄唇靠近无颜的耳边,“在无颜心里我和别人不一样么。.info” 未回过神的无颜,耳边一阵暖语,下意识的退开,故作镇定道:“王爷自重。”精致的耳垂悄悄泛起一朵粉红,煞是喜人. 轩辕昊本来只是想逗逗无颜,看着无颜因他而起的粉红,俯下身薄唇附上那朵粉红,只浅浅一啄,竟美好的让人欲罢不能,感受到怀里一阵轻颤,无奈放开手,他不想吓坏了这个敏感的小人。 无颜只感觉耳边一阵灼热,突然不敢看身前那人,一双小手如紧张的孩童般不知往哪里摆好。 看着无颜举足无措,但也没抗拒,轩辕昊心情更是好了许多,忍不住溢出一声轻笑。 这一笑让无颜更是羞恼,明明他是轻薄人的登徒子,凭什么她紧张的快要窒息,这人反倒一点事没有,不禁抬起头气闷的瞪向罪魁祸首。 “别这么诱惑我,我会受不了。”天知道看着那瞪圆的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和那无意识撅起的嫣红小嘴,他要多忍耐,才能不紧紧的附向那柔软,吸取她的甜美。 无颜听着他的调戏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索性扭头继续走,不再理他,谁说凌王性情淡泊,不苟言笑的,和刚才的登徒子确定是一个人么,无颜心中有些恼怒。 “我可以去求皇上赐婚,这样你所有问题都解决了,不用和后院的那些人勾心斗角了。” 没想到轩辕昊会追上来,无颜心中恼怒,没想到听了他这番话,回头吃惊的看着轩辕昊,一时不知他是开玩笑还是真心帮她。 “无颜谢过王爷抬爱,罢深知不匹王爷厚爱,请王爷再觅一佳人,续锦绣姻缘。”如果有他庇护,她的确不用勾心斗角,不需要。 但是不管他是因为什么这么说,她都不屑用感情换一份缥缈的承诺,前世的苦她吃够了。 听着无颜委婉的拒绝,和让她毫不犹豫让自己再换一人,轩辕昊心中升起恼怒,但也无可奈何。 天色渐晚,祝寿的众人逐渐退去,外祖母不舍无颜回去楚府,便让舅母收拾了欧阳寄柔未出阁时的闺房,留无颜在将军府暂住,楚王爷当然不敢反对,无颜也不想回去楚王府,高兴的应着留了下来。 舅母走后,无颜秉退前来的伺候的丫鬟,一个人站在母亲生前的闺房,心中思绪万千,前世她甚至都没有好好看看这个屋子。 不知不觉来到床前,屋里陈设看不出陈旧,长久不住人,依然干净舒适,甚至梳妆台前还有女子惯用的胭脂首饰,可见欧阳寄柔走后,将军府的人多思念她,费了多少心思。 来到床榻前,一袭粉红软枕丝被,淡淡的茉莉香,无颜伸手抱住,滑凉的手感,竟让泪水不知不觉流了下来,对于欧阳馨蝶的记忆,只是一个绝美冷淡的女人,待她不算好,可也称不上不好,小时候她以为所有母亲都是爱自己孩子的,喜欢粘着母亲。 后来看着母亲无奈的眼神,不算亲切的举动,她终于懂得,她的母亲不爱她,再也不喜粘着她,她习惯一个人,母亲去世后,她也难过,谈不上悲痛欲绝,因为那个女人连冷漠都给不了她了。 欧阳永志本来过来想看看无颜,毕竟是第一次留宿在将军府,怕她不习惯,走到门口就听见屋内传来如小兽呜咽的哭声,悲拗的让人止不住心酸,连哭都隐忍着不敢大声,这样的她怎能让人不心疼。 无颜一个人在房里哭的伤心,欧阳永志不想进去让她尴尬,静静的站在门外,他想保护她,一直陪着她,因为她是他的妹妹,他在心里这么默默的想着。 哭的累了,无颜抱着被子和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门外的人听着屋里渐渐的安静,也扭头回了自己的院子。 无颜睡的极不安稳,梦到了前世,前世她买通轩辕昊身边的人,想毒害他,她本来不报希望的,这浅显到拙劣的招数,实在没道理真的扳倒轩辕昊,但是居然真的做到了,传来消息轩辕昊病逝的时候,她惊到了,她没有想要杀他,只是想借他病重的契机,让轩辕景跳出来上位。 画面一转她看见了舅舅一家人,巧儿,皇上,很多人在她眼前晃来晃去,面目狰狞的问她为什么要杀他们,无颜的双臂无助的挥动。 她楚王府嫡出大小姐楚无颜,及笄之日一抬灰蒙小轿没有一件嫁妆,抬入当时并不受宠的三皇子轩辕景的景王府,成了景王府低贱的侍妾,她不在意,只要与他在一起就够了,她是这么想的。 不想这一天成就了她所有悲哀的源头,这个想法成了她后半生的梦魇。 没人知道楚王府大小姐为何这么自降身份,再不受宠楚王府嫡女做个侧妃绰绰有余,而她只是悄悄的成为了一名普通人家都不屑的侍妾。 众人只当这大小姐无才无德,实在上不了台面,楚王早早打发,送给了景王爷。 不理会别人,为了景王她甘愿收起红妆华服,成为景王深闺谋臣。 帮他斗弟弑父,铲除异己,几次踏入鬼门关,无数次以身试险,不惜赔上母族一世英名,借她筹划,终成大事。 他登基那一日,她内穿大红色抹胸,下着红色宫裙,外面一袭红色长衣,金丝云纹勾边尽显华贵之气,上用五色金丝绣着朝阳拜月的五彩凤凰,红色束腰勾出纤腰不盈一握,眉目如画,美艳不可方物,端坐景王府等他迎娶。 她终是全了他的梦,成了她的情。 不料等来的却是一旨皇昭,女无颜,德行有亏,谋害先皇,其心当诛,罪不可赦,故打入天牢,以待圣裁。 来不及换下的嫁衣,讽刺的依旧鲜红娇艳,没来得及反应,她被送进暗无天日的牢笼,柔弱的身躯日日承受着天牢极刑,一双腿生生被人拦腰斩断,半截的身子极为凄惨。 曾经的良人转眼成了催命的阎罗,她身边的人更是一夜之间被斩草除根。 第十五章 .前尘往事 外祖母气急攻心吐血而亡,两位表哥遭奸人所害战死沙场,万箭穿心,更有佞臣诬告两位哥哥投递叛国,舅舅将军府一家被满门抄斩,上至高龄白翁,下至襁褓孩童,曾经显赫的将军府无一生还。 他的舅舅欧阳广,赫赫有名的虎威大将军,祖母是一品诰命夫人,荣耀一世,舅母也是名门之后,两位哥哥更是年轻有为,舅舅多次劝她不要和轩辕景有牵扯,是她自己不听劝阻以死相逼求外祖母,舅父虽然心中有数,也不忍妹妹唯一的女儿就此凋零,最后终是妥协帮轩辕景称王,不料落得一家惨死,后继无人。 就是因为舅舅的相助,最后他才能力排众议,一举称王,可是谁能想到时代未忠的欧阳一家,没有死在敌人的金戈铁马之下,死在了自己时代效忠的国家,最普通的断头台之上。 她还记得上一世她最后的终结,刻在心上忘不了,历历在目。 他说,有妻如此夫复何求,若得偿所愿定许无颜国母之位。 她说,妾只愿陪在夫君身边,幸能助夫君得偿所愿,不求国母权贵之位,只为成为你的妻。 好一句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墙角一个鲜红的身影坐在墙角一动不动,阴暗的天牢一众人鱼贯而入。 闭上眼敛去眸中的寒意,不愿让人看见她此时的脆弱,如今她生无可恋,可也不想失了这最后的自尊,眼角悄然滑落两行暖泪,苦涩的落在唇上,她终是忍不住心中的恨意。 她怎能不恨不怨,她恨极怒极,一失足,失的不是她一个人,她的愚蠢,颠覆了多少人的一生,她不后悔为了她的人生失了自己,她悔的是不该为了自己搭上无辜的旁人。 “他呢,我要见他!”依旧坐在潮湿的地面,依旧低着头闭着眼,声音嘶哑,许是长久不说话不喝水的缘故,看不清表情,语气平静的说完这一句不作声,只等着元为首的元公公的回答。 似是没想到无颜会如此开口,元公公怔楞一下,不慌不忙的答道,“哟,可赶巧了,皇上这会子正陪着皇后娘娘用膳呢,姑娘怕是见不着了。”元公公语气不屑,不免有些幸灾乐祸。 无颜不理会,问道::“哦,倒不知道皇后是哪家的闺秀,得皇上如此宠爱。”虽然心中已经隐隐猜到,她还是忍不住想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皇后正是楚国公的长女!”尖细的嗓音毫不留情的传进耳里,无颜的身形忍不住几不可查的晃了晃,死死咬住下唇,指甲硬生生嵌进手心嫩肉,她已感觉不到疼。 楚国公的长女,她这个楚王府嫡长女,如今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这个皇后明显说的不是她,怕是她的庶妹楚凌雪。 呵,父亲,庶妹,夫君,她的夫君啊,真是给了她天大的惊喜啊! “我要见轩辕景,劳烦公公通禀一声。”声音依旧冷清嘶哑。 “姑娘您快别难为奴才了,您看东西都给您备着了,您就选个痛快的去了吧,”元公公不耐道。 “我要见轩辕景”。无颜也不恼,又重复了一遍。 没等元公公开口,身后传来一道深沉的声音。“你们退下吧。”这声音在她耳边呢喃过最缠绵的情话,也是她听过的最蚀骨的魔音,不用抬头看,她就知道是谁,她曾经视为天的良人,如今的皇上,轩辕景。 元公公一听赶忙回头见礼,笑容谄媚,刚要开口,见来人神情不悦,识趣的说了句:“奴才告退。”便神色谦卑领着一群人退出去,悄无声息,顷刻间刚才还显狭小的空间,回府初时的凄凉清冷,只多了一人长身而立,面色漆黑,和墙角那一碗似血的红颜醉。 “你来了。”无颜也不抬头,嗓音嘶哑却也温婉动人。 “朕念着曾经的情分许你自行了断,你且去吧。”男人口中充满毫不掩饰的凉薄。 呵呵,悦耳的笑声从无颜嫣红的小嘴中缓缓溢出,虚弱的抬头望向轩辕景,身穿绣着五抓金龙的黄袍,张牙舞爪的嘲笑着此情此景,曾经的她谋略天下,为何没从这眼神中看出满满的凉薄,是她从不想,自欺欺人罢了。 看着曾经充满爱意的眼神,如今破碎的没有生气,明艳的小脸苍白消瘦,显得一双眼又大又亮,轩辕景忍不住想看进那双眼里,他失望了,那双眼里没有他,什么也没有,只有空洞的一片黑。 “曾将的情分么?你指的是什么,是我不顾一切成了你府中卑贱的侍妾,还是为你排除异己,还是为你以身试险,还是为你查出皇后一族的罪证,还是不顾葵水来畏寒,跳进河里救出奄奄一息的你,险些没了自己,还是为你设计陷害了轩辕昊,还是韬光养晦已舅父一家叛变为由,向先皇逼宫,让你做了这九五之尊,让你自称了朕,让这一群奴才端着这碗红颜醉,让我这个罪妇自行了断,你指的是什么呢?”这一桩桩惊心动魄的曾经,无颜陈述的竟像情人家的情话一样缠绵。 轩辕景听着这如情人的呓语,表情瞬间僵硬,扭曲:“现在一切已成定局,你不死如何让我成就大义,朕是天子,不能有一点污点,这一切的错就只能你来背,你爱朕至此,应当成全了朕。” 轩辕景扭曲的表情,无情的话语,似一把利剑狠狠刺进无颜的胸口,看着她曾经的挚爱,容颜依旧,却不是她的天了,是这天朝的天,她全了他,他舍了她。 耳边犹记得她说的今生今世定护无颜周全,曾经的情话一句句变成致命的毒渗进无颜身体,无药可解。 好一句爱至此,应当成全。她舍弃一生只换了这一句成全。她恨,怎能不恨,可笑她还相信他是真爱她,真的登基以后就会赦了舅舅一家。 曾经的海誓山盟到头来却是这弥天大祸,怎奈何她家破人亡,受尽凄苦才懂,谋这天这地从不曾谋这亲近之人,才有了今日的悔之晚矣。 “哟,姐姐,和皇上聊的这么高兴呢,我这个当妹妹的还真怕赶不上送姐姐最后一程呢”。门外传来妩媚的娇嗔,无颜只盯着眼前的轩辕景,不看来人一眼。 轩辕景看向说话之人,目光柔和,道:“你怎的来了这污秽之地,且仔细着伤了朕的皇儿。” 如今穿着一身华丽绝美的凤袍,头戴凤冠的楚凌雪,乖巧的椅在她最不屑的轩辕景怀里,不依道:“姐姐自小最是疼雪儿,如今落的如此境地,雪儿怎忍心不来送姐姐一程,雪儿肚子里是您这九五至尊之子,怎会由的这小小污秽进了身,皇上莫要阻雪儿,定要全了雪儿之情。”说完抚上已微微隆起的小腹,打量着地上的无颜。 看那弧度怕已经有些时日了,亏的她楚无颜聪明一世,落得如此下场,还不愿梦醒,嘴上牵起一抹苦楚的笑意。 看着眼前的无颜,嘴上说的大仁大义,眼里却只有大仇将死的快意,嫡女又怎么样,嫡女如今不也是斩断双腿卑贱的跪在她面前,她可知道她楚凌雪等着这一天等了多少年。 无颜抬头看着眼前雍容华贵的妹妹,曾经的一幕幕闪过无颜面前。红唇轻启,“好一句不忍,姐姐真当妹妹一心系着六皇子,如今再见妹妹竟是贵为国母”。 楚凌雪曾经和无颜说过她一生只会爱六皇子轩辕昊,非君不嫁,可笑无颜当时还想着凌雪从小父王便对她寄予厚望,凌雪不畏权贵,只许一人心,该是多深的情谊,不免唏嘘不已。 楚凌雪眼里划过浓烈的恨意,心中想起无颜口中的六皇子,天人之姿怎能不爱。 不由看向身侧的皇上,见后者毫无反应,随即放了心,成王败寇,她要的只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至于那恼人的儿女情长,怎敌的过这一世的荣华来的入人心。 “姐姐,妹妹知道你怪妹妹和皇上,可是妹妹是真心爱慕皇上的,若是姐姐执意怪罪妹妹,妹妹便饮了这红颜醉,全了姐姐和皇上。”楚凌雪面容悲戚,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第十六章 .似梦似醒 一番话情真意切,楚楚可怜,剪水的双眸却是看也不看那红颜醉,身形更是未有一分挪动,对着她的脸满是得意的胜利者的姿态,她那好妹妹演的戏可真是妙极呢。 “这番话说的好不动人啊,过去我怎么就没察觉出妹妹对姐姐这般的好,如今深陷这牢笼之中,受这肌肤之痛,外祖母一家惨死,连身边的丫鬟都遭奸人欺辱致死,如今只身一人,拖着这残破之躯,才知妹妹对姐姐的心啊。”语气听不出丝毫起伏。 不等楚凌雪答话,轩辕景先不耐道:“欧阳广一家通敌叛国十恶不赦,亏雪儿念你是她嫡姐,多次向朕求情,你怎的不念她的好,还这般诋毁于她,雪儿这般温柔善良,怎有你这般恶毒的姐姐。” 是了,得不到的才是好的,当初她敬爱的父王打的主意可不是她一个,她的妹妹可是父王从小培养着的女儿,怎么甘心由她遂了愿,可笑她还以为着虎毒不食子,父亲对她再不上心,到底她还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可笑。 当初轩辕景虽不受宠,到底也是皇子,拿不准谁最后能坐拥天下,便由着她楚无颜以身探路,轩辕景称帝,她自然要功成身退,皇后便是楚凌雪,父亲父凭女贵,楚王府鸡犬升天,这么浅显的伎俩,她却没想过。 轩辕景寂寥幼时,一朝功成,怎么可能忍受这一切都是一个女人为他谋来的,尽管他没有治世之才,怕也以为自己是天命加身。 可怜他这么长时间对着她虚情假意,他说她的纯洁他会留给新婚夜细细品尝,偶尔也有情难自控的时候,她该感激上苍至少她有一副好颜色,让那么厌恶她的人也起了心思。 “十恶不赦的不是舅父一家,是我,是我不该求他们帮了你这吃人的豺狼,赢了天下,输了自己,还赔了舅父祖母一家陪葬。”这话说的字字诛心,晶亮的双眸闪烁着泣血的光。 看着眼前赤红的双眼,轩辕景一怔,心中也是有愧,相伴数载,他对她不是无情,只是敌不过这江山罢了,或者给她换个身份,她依旧是他的无颜,曾经的一切都已经过眼云烟,如今他能给她一份情了,这么一想,越发感觉可行起来。 感觉到轩辕景的变化,楚凌雪心中恼怒,不敢表达,只得虚弱的紧紧靠进轩辕景怀里,语气轻颤,苍白了脸好似怕极了眼前的女人,“姐姐,你怎能如此和皇上说话,这可是大逆不道的啊,亏得皇上仁慈,皇上也是迫不得已啊,姐姐和皇上感情至深,皇上怎会如此苛待姐姐,奈何舅父一家罪不可赦,姐姐莫要恼了皇上啊!” 轩辕景幡然醒悟,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楚无颜才能,她能帮他谋了这江山,不除,难保来日不会帮别人谋了他的江山,只一瞬轩辕景便决定楚无颜必死,大患。 “朕还了你的情,尽力护你母氏一族,奈何他们罪恶滔天,你且随了他们去了吧。”一番话掷地有声,没有了刚才的犹豫不决。 楚凌雪心中大喜,冲着无颜闪去一道得意的眼神,嘴角止不住的溢出笑意,她终于要死了,死定了。 聘聘婷婷的俯向无颜耳边,轻启朱唇,冲无颜吐出一道轻语。 哈哈,破旧的天牢里回荡着无颜凄凉的笑声,张口忍不住吐出一道血雾,楚凌雪躲闪不及,鲜血染上凤袍,吓得楚凌雪慌忙退后。 曾经的海誓山盟到头来却是这弥天大祸,怎奈何她家破人亡,受尽凄苦才懂,谋这天这地从不曾谋这亲近之人,才有了今日的悔之晚矣。 突然无颜以双指为刃猛的插向双眼,对天起誓:“吾楚无颜以血为誓,苍天为鉴,若有来世必让轩辕景,楚凌雪二人受尽我今生之苦,定让他们血债血偿,轩辕景,楚凌雪我等着看你们受这苍天之遣”。.info 双目泣血,嘴角泛着妖冶的红光,笑着转向他们二人的方向,轩辕景楚凌雪,看着无颜嘴边诡异的笑和那凄厉的诅咒,心中止不住的寒意。 楚凌雪惊慌冲门外喊道:“人呢,来人,快,楚无颜大逆不道,快将她处死。”全然没了方才的雍容淡定。 “落得今时今日,是我罪有应得,遇人不淑,我不怪你,只怪我傻,曾经的错就是你的劫,你不能受,我来替你受,我愿意。” “我说过我只望成你明媒正娶的妻,从不奢望皇后之位,我本打算和你共度吉日一时,然后给你物色一位可人,以承后宫之首,那日跳进河中救了你,身体受寒,已不能再有孕了,这么多年身体早就熬不下去了,你不让我死,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我不能占了你的后位。”平静的抹去眼角的血泪,无颜怔怔的阐述着最悲惨的事实。 “我不想做坏人,却成了这天下最不赦的人,这双手沾了多少人的血,我已经记不清了,可我不后悔,为了我的情付出就值得。” “我必须死,才能平天下,我宁愿穿着嫁衣等着为你妻的那一刻倒下去,至少我还能笑着告诉自己我不后悔,可是现在我后悔了,舅舅一家何其无辜,为什么不能放过他们。” 轩辕景不敢看,曾经这个女人在自己最潦倒的时候,连母妃家族都放弃他的时候,她没有放弃过,帮他出谋划策,以身犯险,一个女人不在乎名不在乎利,一心一意为他,他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真的爱他,比任何人更甚。 他毫不顾忌的伤害她,利用她,挥霍她的爱意,他不怕,他笃定这个女人不会放弃他。 看着曾经轻蔑的目光一个个在他面前忐忑不安,他心里却生不出原本期望的快意。 竟时常想起还是景王的时候,有她,那双含笑的双眸,柔柔的喊他景,这些回忆成了他寂寥时最甜蜜的慰藉。 如今那笑,那眸,那声景,再回不来了。 轩辕景站在门口,门外的人不敢动也不敢说话,无颜一个人缓缓的说着,然后突然撞向墙壁的那一刻,轩辕景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血红的身影倒在血泊里,黑色的发和鲜艳的血纠缠在一起,画面分外的诡异,轩辕景沉默着走到一边,耳边还回荡着无颜最后的那一句话,轩辕景,如若有来世,我楚无颜,与你和楚凌雪不死不休。 无颜的灵魂飘在半空,两个相携的身影她看的清清楚楚,她还看见有人进来将她的尸体像托货物一样托了出去,然后她的灵魂到了现代。 救了那孩子之后她还在自嘲的想,这下子却是不用投胎转世要烟消云散了吧,带着前世的仇恨救了一个还为绽放的生命,这怕是她最好的结局了吧,可惜终是未能还了舅舅一家的情。 然后她便失去了知觉,再醒来她便睡在了自己未出阁时的床上,见到轩辕昊她就忍不住想起曾经的一幕幕,那个男人凭什么在自己面前那么若无其事,凭什么自己活的这么狼狈,他却一点都不知道,她恨,她怨,可是有什么用呢? 无颜皱着眉,手中越发无助的想抓住什么,冷汗涔涔,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记得的事情,要她一个人记得,这样活着,为什么,为什么…… 直到手中传来温润的触感,梦魇一点点褪去,她才弯弯嘴角沉沉睡了过去,仿佛这只手是她最大的依靠,有他就够了。 轩辕昊进来的时候就听见无颜喊的那一声声悲拗的为什么,看着无颜光洁的额头渗出层层的冷汗,无助,孤独的呓语,他心疼了。 快步过去抓住那只小手,看她小脸偎着手掌慵懒的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小猫,然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傻瓜,如果不是你……”长长的叹了口气,深深望着床上睡的安稳的小人,轩辕昊的心柔软的似轻灵的羽毛飞了起来,这样看着她睡着,是他从来不敢想的奢望,还能看着她,这就够了。 无颜迷迷糊糊醒过来天已经大亮,想起昨夜的梦境,她记得她抓住了一只手,手很大,薄薄的手茧,包着她的手,莫名的心安,是梦吧,她一直有的只有自己而已,苦涩一笑。 听见屋里起床的响动,门外守着的丫鬟轻轻敲门进来伺候无颜洗漱,无颜本不喜欢别人服侍,但是想到舅舅舅母,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好歹是个小姐,什么都自己做,舅舅舅母肯定心疼她。 装扮好的无颜,随着丫鬟来到膳厅,里面外祖母舅舅他们已经坐着在等,想到是自己起的晚了,让祖母他们一直等着,无颜有些不好意思,走过去坐好后,尴尬的对外祖母道:“颜儿贪睡,让外祖母,舅舅,舅妈,两位表哥就等了。”小脸红彤彤的,羞涩一笑,煞是好看。 无颜身穿一件淡蓝外衫,本来平淡的装束,在袖口下摆银线绣了两处莲花,摇弋生姿,简单的头饰,竟让人眼前一亮,不说无颜的容貌,光那淡然的气质,见过了便让人忘不了。 第十七章 .姨娘难堪 到了膳厅,舅舅一家已经坐在桌旁等了,一晚上都没睡好,竟起晚了,无颜有些不好意思的告罪:“颜儿贪睡,让外祖母,舅舅舅母,两位表哥就等了。.info” 外祖母满意的笑了笑:“颜儿无碍,小人多睡些才好,快吃饭吧,别饿着了,快坐到外祖母身边来。”心疼的给无颜一直夹菜。 无颜心中一暖,这才是亲人,不管做多简单的事都能暖人心的亲人。 无颜安静的吃着,尚好的礼仪让外祖母和舅母暗暗点了点头,亏得楚王放任,这孩子也没有长歪,不幸中的大幸啊。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完饭,外祖母吩咐着让欧阳永志两兄弟带着无颜去街上转转,不能一天到晚憋在家里。 收拾妥当一行人刚要出去,门外小厮来报,楚王府差人来接无颜小姐回府,有要事。 欧阳老太太当时就不乐意了,外孙女就住了一晚上,楚小子就上赶着来要人了,有什么要事非得让个小丫头回去,明摆着是借口,沉着脸吩咐:“去回了,说我外孙女得在这住几天养身体,有事以后再说。” 你们不是没事就拿着丫头的身体不好说事么,老太太这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外祖母傲娇的想着。 无颜知道外祖母的意思,楚王府让她回去不稀奇,昨天闹了那么一出,都知道楚王偏爱庶女,她这个时候留在将军府那就是坐实了这个传闻,再加上昨天她的表现,传言不攻自破,她们也害怕自己风头盖过楚凌雪吧。 回去就回去,战士当然要坚守在战场上,才能收获战利品,无颜冷冷一笑。 抬手止住了要去回话的小厮,无颜抱着外祖母的胳膊,悄声说:“外祖母,他们让我回去,我回去就是了,看看他们能耍出什么幺蛾子,好有个防范。” “哎,你这孩子苦啊,你那作孽的爹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外祖母无奈的摇了摇头,挥挥手,“那就回去吧,实在不行就回来,将军府不多你一个,别撑着。” 无颜心中一暖,知道外祖母是怕她回去吃亏,但是楚王府她躲不开,也不想躲。 两位表哥脸色也不是太好,想阻止,但是祖母都发话了,他们不好说什么,无颜看着二人欲言又止,笑了笑:“两位哥哥也莫担心,楚王府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无碍的。”说完转身随着小厮走了出去,刚才还温婉的笑,瞬间从脸上隐去,这个父亲真是一点希望都不给她啊。 走到门口,一辆不算寒酸也不豪华的马车等在门口,天气有些闷热,小厮不耐烦的用袖口搭在头顶,看到无颜出来,不甚恭敬的说了句:“大小姐赶紧的吧,王爷还等着您呢。” 无颜没说话,倒是刚才传话的欧阳府小厮不乐意了,这楚王府什么规矩,奴才气性比主子还大,刚想开口,看无颜什么没说,稳稳的住上了马车,要出口的话又憋了回去,这小姐可怜啊! 无颜没注意那小厮的异色,坐上马车之后淡淡的吩咐了声:“走吧。” 马车缓缓行了出去,无颜心里想着那句有要事,这是单纯找个借口诓她回去呢,还是又闹出来什么事了,呵,闹就对了,他们不闹她还要闹呢,就凭他们无颜还真就不怕。[..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到了楚王府,无颜下车进府后,也没打算去见那个作死的爹,直直朝着无颜阁走了过去,没事他估计也不乐意见她,有事肯定会来找她,她可不想没事自己往上撞。 果然,走了两步,管家行色匆匆向她走了过来,还真是有事,无颜有些好奇,便停了步子,站在原地等着福贵走过来,福贵一看,小跑着过来告知楚王让无颜回来后去翠碧阁一趟。 无颜冲福贵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便转了方向朝着翠碧阁走去,刚进院就听见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其中夹杂着楚凌雪软糯的撒娇声和楚王宠溺的笑声。 进了屋,果然,楚凌雪矮着身半偎在楚王身边抱着楚王的一只手臂,楚王的手搭在楚凌雪的头顶,旁边的秦芳翠含笑看着这一幕,好一个父慈子孝的一家三口。 只是见无颜进屋,没了刚才的欢声笑语,楚凌雪冲着无颜得意一笑,挑衅的紧了紧楚王的手臂,楚王一看无颜进来,拿回刚才放在楚凌雪头上的手,放到嘴边不自在的咳了咳。 无颜心中冷冷一笑,这番场面她早就免疫了,对这个父亲她也早就不报希望了,对于楚凌雪的示威,抱歉,她不在乎。 淡笑着对着楚王开口:“父亲唤女儿来何事?” 楚王看无颜满不在乎的样子,想到刚才自己的举动,有些尴尬,语气不善道:“你一个女儿家外宿在别人家算怎么回事,成何体统。” “哦?昨天我记得外祖母征求过父亲的意思,父亲没有反对吧。” “本王是看你外祖母年岁大,不好驳了老人的面子,你怎能这么不懂事。” “父亲怕驳了外祖母的面子,无颜也是怕外祖母难过啊。” “你……”楚王让无颜驳的不知该如何接话,伸着手颤抖的指着无颜,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父亲,您快别动气,气大伤身,姐姐现在和将军府关系近了,这性子大了也是应该的。”楚凌雪在边上凉凉的开口。 “哼,再近你也是我楚王府的人,也是我楚正的女儿,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楚王府是我说了算,你楚无颜也是我说了算。”楚王扬着头笃定无颜会跟他认错,到时候再开口谅她也不敢忤逆。 楚王的小算盘打的噼啪响,可他错了,无颜压根就不吃这套。 “父亲怕是误会了,颜儿从未说过自己不是楚王府的人,不是您的女儿,我的事不是您说了算,父亲何出此言。” 虽然没有认错,但也没有和自己对着干,就是这话说的没什么错处,楚王听着也是分外不舒服。 “你知道就好,你也不小了,最近传出来的谣言对你也不是太好,我和你母亲商议了一下,打算最好是趁着现在你这名声还不算太坏,找个好人家给你定下来。” “父亲怕是说错了,无颜母亲早年亡故,何来与无颜母亲商量一说?” “秦姨娘待你如亲生女儿一般,你怎么这么不知恩图报。”楚王气愤的指着无颜。 “就是姐姐,母亲一直对你嘘寒问暖,还操心着你的亲事,你怎能因为个虚名,这样伤母亲的心。”楚凌雪也是不满的职责道。 “父亲说的是,无颜受教,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楚王府自母亲走后,妃位一直空着,女儿虽不能达圣听封了姨娘,倒是和凌王爷有几分交情,来日便求着凌王爷做了主吧。” 轩辕昊的名头,她用的得心应手,这话说的信口拈来,那天和他出去京城都传遍了,说什么做什么就他们知道,拿不住轩辕昊的想法,就不信楚王敢这么容易给她定什么亲,无颜笃定他不敢,他们都不敢。 “姐姐,你可别仗着和凌王说了两句话,就较了真了,巴巴等着攀上凌王爷,还是想点实际的,早点找个随心意的门户嫁了吧,别总念着那靠不上的大树。” “对了,至于您说的定亲一事,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全凭父亲做主。” 楚王一听,咬牙切齿却是也知道烈害,这么多年秦芳翠没有封妃就是因为身份不够,找凌王帮忙十拿九稳,但是他楚王府就成了笑话。 最重要的是那天这无颜和凌王出去到底说了什么,只有他们知道,无颜这么一说,楚王还真就拿不准,无颜说的话是真是假,这个交情可深可不深啊。 可是深不深,凌王邀无颜出去游玩,这是众所周知,其中不乏有着另眼相看的意思,不管凌王看没看上无颜,这么贸贸然的把无颜推出去,这不是驳了凌王的脸面吗? 这无颜想都不想,问都不问,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教育,一点没用上,楚王心里有点没有底,这不是真的依赖他这个父亲,就是身后有什么倚仗,后一个有很大可能。 越想越心惊,亏着今天和这女儿说的这番话,不然这么稀里糊涂的把无颜定了出去,得罪了凌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连带着对出主意的秦芳翠看着也不顺眼起来,她这是要害死楚王府么,弄了这么个馊主意。 无颜想对了,楚王确实不敢。 看着楚王爷脸色一变再变,看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善,秦芳翠心里也是直打鼓,反应过来其中的烈害关系,心中一凉,怪只怪雪儿当时后来一通闹腾,心中恼怒,才想出这么个法子,忘了凌王这层关系,这丫头现在还真是不好动了。 看着无颜嘴边淡然的笑意,越看越像是得意,讽刺,秦芳翠心里怒火中烧,却是无可奈何,现在的确不能和这丫头明着闹开。 当下起身走至无颜身前,笑着拉起无颜的手,“王爷莫吓到颜儿,颜儿这小手都冰凉了,说什么王妃不王妃的,那不就是个称谓么,我是个姨娘那也碍不着我拿颜儿当亲闺女疼啊,王爷以后可莫说胡话了,这点小事怎能麻烦凌王爷,再说到底是咱们自己家的事不是。” 第十八章 .若吾得卿 咬着牙说出这番话,秦芳翠的心在流血,谁知道她是怎么笑着说出不在乎王妃之位的这番话的,怎么可能不在乎,她在乎极了,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身份够不上,这么多年没上位,求了凌王帮忙,还不如现在呢。(..info好看的小说) 而且她说这话也是敲打无颜家丑不可外扬,她还打着凌雪凑到凌王身边的主意,楚王府不能落了凌雪的脸面,楚王本来也是对她不满了,这些话也是给楚王个解释。 楚王当然也听懂了,就坡下驴,台阶下的分外痛快,连道:“是是是,翠儿说有理,是本王想的不周了。”说完讨好的对着无颜挤出一个看似慈祥的笑容。 秦芳翠一看楚王接话了,这是明白意思了,心中长长出了口气,这不满算过去了,接着道:“本来你父亲和我想着给你找个好人家定下来,图个心安,后来一想你这年龄尚小,姨娘委实舍不得,不如咱们就再挑挑,不着急。” 楚王一听,他也是后悔了不该那么草率,本来还想着找话圆过去,没想到翠儿解决了,哈哈一笑,“就是就是,咱们家的女儿不愁嫁,是得仔细挑挑,刚才说的话就不作数了,别人家爱说什么说什么去。” 这边楚凌雪一听不干了。父亲母亲刚才答应的好好的,这会听这话的意思,楚无颜不用嫁了?刚才听着楚无颜当时就答应了,还想着这个傻子真以为会给她许个好人家呢,正打算嘲笑她的天真愚蠢,这本来定下来的事怎么就转了弯变样了? 当下恼怒大喊:“爹娘你们说什么呢,刚才你们不是答应雪儿了么,怎么就变了样了,我不管,早点给她定下来吧,我看让她去外祖母家秦亮表哥那伺候就挺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楚凌雪满不在乎的喊完,就等着楚王答应。 无颜听完若不是在这,她都要大笑出来了,这楚凌雪还真是配合,完全没长脑子,这时候蹦出来秀宠爱,她是脑子让门夹着了么? 还有她这安排的可不错,秦家的那个秦亮早就娶亲了,通房小妾一大堆,没事还逗着府上的小丫鬟,花街柳巷里找他一找一个准,天生的色胚,是个好夫君的人选,她决定了,就把楚凌雪给他了。 楚王不知道无颜心中的想法,看无颜闷着头不说话,以为楚凌雪说的惹恼了无颜,这秦亮全京城都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大户人家谁能把自家小姐推他那火坑里,再说伺候那是送给那小子当妾,再怎么说无颜也占着楚王府嫡女的名头,别说是无颜,他的脸面往哪搁去。 眼见着楚王的脸当时就黑了,秦芳翠心里也是恼怒,这雪儿怎么是个这么没脑子的,这时候还提这事就算了,还能圆过去,可是给她那不成器的侄子,这不是指着王爷的鼻子骂他呢吗。 连忙抢话:“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嫡姐的婚事哪是你能开口掺和的,还不赶紧回屋去。” 楚凌雪不服,“娘,你说什么呢,你和爹刚刚明明……” “闭嘴,我平时都怎么教你的,胡说八道像什么样子。”秦姨娘也舍不得凶自家闺女,但是看着楚王脸色越来越难看,不得不大声截住了女儿的话,怕她说出什么不好听的来,毕竟楚王还看着呢。 楚凌雪没那么多心思,就想着楚无颜不能嫁了,娘还凶她,爹也不帮她,委屈的眼泪啪啪的往下掉。 “姨娘莫怪雪儿了,只是雪儿这礼仪确实还得好好学学,姨娘都不在乎个虚名,你这小姐可不能不懂规矩,直呼母亲或者娘,该叫姨娘,省得让人看了笑话,父亲,您说是不是?” 没弄明白无颜和凌王的关系,楚王不管轻举妄动,当然无颜说什么是什么,当下连连点头,“颜儿说的是,是爹疏忽了,这称呼确实得改改,还有府上得下人也一并吩咐了,以后还是叫秦姨娘吧,省得乱了规矩。” 无颜本来只是想气气那母女两,倒真没想到楚王举一反三的本事,竟连着下人的称呼都给改了,看来他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护着那娘两,偷偷打量了下秦芳翠,突然惨白的脸,和眼中的不可置信,看的无颜心里一阵舒坦。 楚凌雪也是没反应过来,没想到楚王不但没帮她和娘,还当时就应了下来,楞在当场。 “父亲若没什么事,女儿就先回去了。” “对对对,这么长时间可累坏了,快回去歇着吧。”语气热络的,不知道的以为他真的多关心无颜呢。 勾唇一笑,无颜不管那母女,扭头走了出去,她似乎找到打击她们最狠的方式了,本来她不想要借着轩辕昊的光,但是现在看还真是不一般的好用啊,突然她觉得这感觉真真是好极了,她改变主意了,不管轩辕昊要的是什么,也许这会是笔不错的交易。 回到无颜阁倒是没想到,会见到这个人,轩辕昊。 依旧一身白衣,手中拿着一本书籍,躺在她的床上认真的看着,闲适舒坦的样子,丝毫看不出他有不该随便登堂入室的自觉,这么拿她的地盘当自己家真的好么? 一推门看见这番景象,无颜表示很愤怒,忍不住开口:“也许楚王府和凌王府布局装饰有几分相似,但是凌王爷的卧室怕不会像无颜阁这样寒掺吧。” 不理会无颜的冷嘲热讽,轩辕昊抬头冲无颜一笑:“回来啦。” 好像使了个大劲一拳打在棉花上,无颜一阵气闷,看他笑的跟朵花似的,语气熟捻,哪有世间传的冷王爷,残酷暴虐,冷心冷情的影子,无颜脑子瞬间迸出两个大字,闷骚。 关好门,无颜依旧气闷,一屁股坐在圆凳上,给自己倒了杯茶,眼睛直直瞪向床上的人,狠狠将手中的茶水灌进嘴里,不料喝的太猛,呛到了,掩着唇狼狈的咳嗽了两下,才缓过来。 床上传来一声轻笑,声音不大,但是她听的清楚,无颜咬牙切齿,该死的,说好的气势呢,居然在他面前这么丢脸。 看无颜小脸嫣红,怕真的惹恼了她,淡笑着开口:“耀武扬威的感觉怎么样?” 无颜一愣,忘了刚才的尴尬,想着他的话,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后知后觉想起,难道他知道刚才在翠碧阁的事了?是他刚才看到了,还是在她身边安排人了? 知道他说的是翠碧阁的事,无颜也不问他怎么知道的,大大方方的承认:“还不错,的确挺爽的。” 挑了一下眉毛,轩辕昊想到了她的回答,没想到她会用这样的措辞,爽这个字似乎有点意思。 看他一脸的高深莫测,无颜更是气闷,无颜一向有自信,重生以来的事都在她掌握之中,只除了眼前的人,她从来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下一刻会做什么,这感觉让她无比挫败,转念一想,再怎么装前世也是她手下败将,无颜有些得瑟,看向轩辕昊的眼神有些趾高气昂。 无颜自己都想不到,不管前世还是今世,她的脾气秉性一向温婉安静,现在在这个人面前,怎么都收敛不了时有时无的小性子,很多幼稚的言行,她从没想过会发生在她身上。 看着无颜可爱的小模样,湿漉漉的大眼睛洋洋得意的打量着她,小脑袋微微扬着露出脖颈处雪白的美好,轩辕昊心中一阵激荡,再想她现在脑中可能的想法,有些哭笑不得。 “我和你提议过,如果有我,你不需要勾心斗角。” 收敛了性子,无颜正色道:“我想过也打算用你的势狐假虎威,但是我不打算用和你成亲这个办法,我要留在楚王府,我的存在就是他们最大的惩罚。” “狐假虎威这个词语我听着不太舒坦呢,似乎有更贴切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比较适合形容我们现在的关系。” 知道他是用鸡犬升天嘲笑自己,无颜不恼。“那我们现在是否该谈谈,我借你的势,你要的是什么。” 没想到轩辕昊听完呵呵笑了起来,然后问了问:“你能给我什么?” 无颜一愣,她和他完全没有交集,他的生活没有一处需要她的渲染,只想过他对她示好肯定是有所图,但是没想过除了她自己,她没什么值得他图的,就算他想要,他可以有无数的方式,完全不需要现在这一种。 怔楞间,无颜不知道该如何搭话,眸中一暗,除了这个不重要的自己,她的确什么都给不了他,“我只剩下我自己了,什么都给不了你。” 看着无颜暗淡的目光,轩辕昊忍不住叹了口气:“刚好,我想要的也只是你,相信我。” 无颜不明白他说的话,只听到那句坚定的相信我,她能相信他吗? 前世虽然爱慕轩辕景,但是轩辕景只当她是个智多星,她只能独立理智的出谋划策,轩辕景的身后有她,她的身后却只有悬崖,一着不慎,便是粉身碎骨,小心翼翼的活着,来不及难过彷徨。 第十九章 .擦枪走火 今世轩辕景的位置由舅舅一家代替,她的位置一直不曾变过,她的身后还是悬崖,当用轩辕昊挡住楚王的那一刻,她心中有些窃喜还有紧张,这么明目张胆的利用别人,这感觉还真的是不错。.info 这个风华绝代的男人眼神坚定的对着她说相信我的时候,她的心塌陷了一角,不管是为了什么,他给了她依靠他的机会,他给了她利用他的倚仗,前世今生没见过几面的交情,她是否能相信他,她想相信他,一直一个人,她也想有个依靠。 但是现代的生活,彻底的改变了她男人三妻四妾的想法,轩辕昊的身份,似乎没有可能,但是无颜不想忍在心里,哪怕有一丝希望,也不该让自己的犹豫错过了,直接开口:“三妻四妾的人生,我宁愿一个人孤独终老。” “若吾得卿,则平生无二色。”轩辕昊眼神灼灼的看着无颜,坚定的承诺。 看着轩辕昊眼里的坚定,无颜竟忍不住想哭,前世今生就是她心里抹不平的伤,最大的障。 前世她楚无颜倾尽一生,葬送舅舅一家的锦绣前程,换来所谓良人一句女无颜,德行有亏。亏的是她的心,她的情,输的从来就不是她,是她卑微到尘埃她自以为是的爱情。 她只是想全了自己的一生,她愿为了他抛弃平静踏上征途,她愿为了他将别的女人送到他的床上,她愿为他功成名就时了结自己护他的名声,她可以谋尽天下,也可以为他觅弱水三千,只卑微的成全她自以为是的爱情,和他无关,谁能说她错了,谁敢说他错了,可是输了一世,赔了亲人,这又是谁的果? 她不愿否认前世,选择了自己想要的,那就要承担随之而来的因果,她不悔,只有愧。 心被一点点炙烤成灰烬,那痛她没忘,可今生她还是宁愿相信真的有美好的爱情,错过一次,这一生便是豪赌,她不愿输,却敢赌,选择了这个人,她便与他共进退,同生死,前世有愧今生她愿还,她终究不悔,前世亦或今世,对于她的生世,不悔,对她来说便是足够。 他是轩辕昊,这一刻她想抓住的人,如果输了她认了,这么久的孤独她够了。 缓缓走向前,依向轩辕昊的怀里,小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莫名心安,“轩辕昊,别忘了我信你。” 佳人的投怀送抱,让轩辕昊意外,眼中闪过浓浓的惊喜,僵直着身子感受着怀里的柔软,过了一会大手才敢小心翼翼的拥着无颜,“我不会负了你的信任。” 听着轩辕昊笃定的开口,这一刻心彻底的沦陷了,她信他,他不会负她信他,这不是情话,却是最甜蜜的承诺,守不住他她也不会放了他,重活一世她凭什么不能霸道一回,轩辕昊的娘子,他孩子的娘,只能是她。 原本小心翼翼的两个人,莫名少了隔阂,无条件的相信一个人,这感觉像戒不掉的毒,无颜已经瞬间成瘾。 怀里人不动不说话,轩辕昊动了动,让她躺的更舒适,“在想什么?” “在想刚才我还防备着你,这一刻是怎么毫无芥蒂的躺在你怀里,是感觉太奇妙,还是我不够矜持。” “感觉很奇妙,而你也不够矜持。”感觉怀里的人开始挣扎,要逃出他的怀里,轩辕昊笑了笑,接着开口:“不过,真不巧,我喜欢,喜欢这感觉,也喜欢你的不矜持。” 无颜一双大眼忍不住弯出了弧度,冥冥中也许有注定,前世一直到之前,他们的关系都是忌惮,这一刻开始,他们的关系变成信任。 “凌王爷没事就往楚王府跑,我很好奇,怎么就一直没人发现呢。”他已经来了有一会了,虽然她不受宠,无颜阁少有人来,但是还有两个小丫鬟呢,脑中突然有了个想法。 “灵儿是我的人。”果然,她早该想到的,不可能这么长时候他出入都没人发现,而且他似乎对她的事情清楚的不正常。 十岁时,有一次巧儿生病,她想出去给巧儿找个郎中,家中有客人,刚好楚王看到她,怕别人看见,随便指了个丫鬟随她回无颜阁,那个人就是灵儿,她还记得,灵儿年龄虽小,看到巧儿的情况,有条不紊的煎药,喂药,现在她才想起,当时并没有找郎中,没有药方,没抓药,那药是哪来的?现在答案呼之欲出。 “为什么安排人在我身边?” “你猜猜看。” 不用猜,也许有监视她的可能,但是别说十岁时她仍是个不受宠的孩子,死在无颜阁都没人知道,就算时至今日他对她依然无利可图,那就只能是为了保护他,无颜不免有些讶异,他为什么这么做? 这个男人就是个谜,谜底她猜不透,但是她相信他。 她没有问出口,曾经的一切都不重要了,现在的他们在一起就够了,无颜不得不迷信,爱情真的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在某一天某一瞬间,就那么毫不犹豫的把心掏给某一个人,就算疼的昏厥也甘之如饴,只是前世如果那个人那件事换成是他,她的结局会不会以圆满收场,苦笑,那件事注定了她的一生,幸好老天有眼,她错了一个前世,还有一个今生。 紧了紧手臂,深深依进轩辕昊的怀里,心情莫名的美好,没有前世的仇恨,今世的迷茫,只坚定的记着她和他在一起,很贴近,习惯了一个人,与其他人保持着距离,突然这么靠近一个人,竟没有一点违和感,只是越靠近越害怕失去。 察觉到怀里人的轻颤,轩辕昊有些不忍,主动搂紧怀里的娇躯,轻声安慰:“乖,不要胡思乱想,你有我,一直有我,这场战役我们不会输,我会努力让你在我的羽翼下快乐,但我不是神,也许会有保护不好你的时候,请你坚强保护好自己,我承受不了失去你的痛苦。” 怀里的人良久没有回应,轩辕昊心情有些忐忑,试探着捧起怀里的小脸,心脏猛的一滞,明艳的小脸不满未干的泪痕,卷翘的睫毛颤抖着像是两只受惊的蝴蝶,满满遮住了那以往明亮的目光。 嘴唇轻轻压上无颜脸上未干的泪水,淡淡的苦涩溢满口腔,溢上了心头,他的吻温柔,深情,仿佛是膜拜不忍亵渎。 感觉到脸上温润的触感,无颜受惊的睁大了双眼,深深撞进一双不见底的深渊,里面映出两个小小的自己,那一刻她的心不再傍徨,不再迷茫,稳稳的有了方向。 看着眼前突然睁大的湿漉漉的眼神,轩辕昊心里掀起一片涟漪,印在无颜脸上的唇,一点一点改变了方向,吻上了她的唇,无颜一阵情迷,不由自主的张开唇齿,配合着他唇舌的入侵,主动迎合他的深情。 直到感觉胸前一凉,略有些薄茧的大手在自己胸前的柔软上肆意撩拨,未经人事的美好,颤抖着等待着下一刻的绽放,无颜一惊,慌忙推开不知何时压在自己身上的轩辕昊,手忙脚乱的整理着凌乱不堪的着装,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刚才没有反应过来,会发生什么。 看着那人盯着自己的眼神一阵懊恼,无颜心中有些好笑,现在的他没有一丝人前高高在上凌王爷的样子,更像个孩子一样,脸上添了各种明显易懂的情绪,这感觉让她莫名受用。 “饿不饿?”无颜讨好的开口,活的时间加上死了之后,她懂了很多东西,比如现在他眼里不容忽视的欲,望。 轩辕昊没有回答,依旧灼热的盯着无颜,眼神执拗的让人心慌。 她不知道,轩辕昊对她入骨的渴望,经不起一丝撩拨,稍有不慎便可燎原,心中有些懊恼,他该想到的,只要是她,他经不住一点诱惑。 见他一直不开口说话,无颜心里有些失望,他的行为不得不让她怀疑,她一直知道上天给了她一副好颜色,可是想到他也是因为这肤浅的皮囊,心里慢慢溢出苦涩,她是不是做错了。 看着无颜越来越暗淡的目光,以为无颜是在生他的气,终是忍不住伸出手将无颜捞进怀里,无奈开口:“对不起,我差一点冲动伤害了你,不要害怕,好么。” 无颜有些惊讶他的答案,她以为是她的不配合惹怒了他,可是这个男人居然和她道歉,谁听过当今凌王爷说出来的这一句对不起,简单的一句话让她竟生出甜蜜,怎么听怎么扬着宠溺。 但是男人的欲望一但扬起似乎是不该这么容易平复,现代的她其实也是看过听过不少的,是自己对他没有吸引,还是吸引淡薄到,他稍加控制就可以平复。 不管哪一种似乎都不是什么好现象,更是有些后悔,刚才如果发生什么,她也许不会这么懊恼,无颜有些蛮不讲理的想着,丝毫没记起推开的人是她。 第二十章 .圣女陌枼 察觉无颜越来越黑的脸色,和越来越不善的眼神,轩辕昊有些不知所措,这是生气了么?问题是这是生气什么呢,聪明腹黑的凌王爷完全没有头绪。 看着轩辕昊满眼满脸的问号,无颜忍不住凉凉的开口:“反正我拒绝你,还有的是人巴巴往上凑,凌王爷可不缺我一个,无颜这副颜色怎能当得起您的惦记。” 听着耳边越来越愉悦的笑声,一点没有停止的趋势,无颜怒了,惹不起还躲不起么,起身刚要出去,就被一只手拉住了手臂,无颜倔强的不回头,生生站在了原地,脸不经意的烧起来,她一个女子,刚才到底是在想什么,居然还说出来,他肯定猜到了。 轩辕昊一使劲,无颜身子一歪跌进了他的怀里,大手从手臂滑到手掌,拉着她的手按在了早已蓄势待发的昂扬上,隔着丝滑的衣料,还能感觉到掌心灼热的触感,条件反射的想抽出手,却被人更紧的抓住。 不敢置信的瞪向罪魁祸首,那人依旧淡然,只是眼中的温度,让她不自觉的红了脸,无颜踌躇半饷,口中蹦出一句,“猥琐。” 这句话成功的取悦了轩辕昊,丝毫没有被骂的自觉,他赫赫有名的凌王爷,居然在有生之年听到有人对她的评价是猥琐,真是好玩的紧,怀里的小女人红扑扑的小脸真是诱人,让他差点忍不住,但是他不想吓到她,只得委屈自己,他该更快的谋划,怎么赶紧娶了这小娘子,轩辕昊在心里暗暗下决心,必须尽快了。 “既然颜儿如此评价本王,若不坐实,岂不是辜负了美人,不如咱们继续刚才没完成的妙事吧。” 看无颜更红的面容,濒临爆发的气势,轩辕昊见好就收,正经的开口:“别人再好也不是你,若吾得卿,则平生无二色,本王的承诺不是说着好听的。” 无颜听了心中的怒火淡下去许多,如果少了手心灼热的触感,这句话会比现在动听许多,刚才还恼怒他对她没有那么强烈的吸引,现在从掌心下的坚硬来判断,似乎没有她以为的那么糟糕,心情好了许多。 抽不回手,无颜坏心的揉了揉灼热的昂扬,满意的听到一声满足的抽气声,无颜拱在轩辕昊的怀里咯咯的笑的花枝乱颤。 轩辕昊一脸哭笑不得,这个小丫头知不知道自己需要费多大劲,才能扛的住此时的诱惑,她还不知死活的拼命撩拨,大手松开掌心中的柔夷,让她从灼热处抽离,不甘心的在怀中人的臀部,轻拍了一下,“作人的小妖精。” 手下圆润的柔软,让他舍不得离开那挺翘的弧度,心中暗暗自嘲,他轩辕昊面对各色各样的诱惑,都有把握坐怀不乱,偏在她身上,只是一个触碰,便让他受不了的自乱阵脚。 感受到他话里的宠溺,在自己臀部那掌心传来的热度,让无颜想起刚才自己掌心的灼热,心跳陡然加速,更深深埋在轩辕昊的怀里,不好意思抬头,却也没有挥开压在身上的大手。 轩辕昊似是摸不够,手下又开始不安分的游移起来,有了刚才的一番,无颜当然知道这代表什么,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僵着身子不敢乱动。 怀中突然的僵硬,让轩辕昊忍不住叹了口气,手下停止了动作,头埋向无颜脖颈,深深吸了一口那自然散发出的处子的芬芳,嘟囔道:“这磨人的福利,真让人欲罢不能,我得抓紧娶你过门,时间长了真怕忍受不了。” 听懂他话里表达的意思,和说要抓紧娶她过门,无颜脸色更红,慌忙起身,退了开去,谁知道这么一直腻在床上一会他还能做出什么事,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再一看那人丝毫不以为耻,笑容满面,不甘心的瞪了一眼,“龌蹉,真该让世人看看,口中圣洁不能亵渎的凌王爷现在的一脸闷骚相。” 听到无颜口中,龌蹉和闷骚,两个词语,轩辕昊眼皮不受控制的狠狠抽搐了两下,闷闷的开口:“刚才还猥琐,这么会又龌蹉闷骚了。”粗鄙的词语从他口中竟没有丝毫违和,说不出的优雅。 口中淡淡流露出的落寞让无颜有些不忍,刚出心头的想法,就让他的下一句话狠狠镇压了回去。 “不过,我只在颜儿面前猥琐龌蹉,而闷骚我认为表达的不准确,刚才的种种事迹证明我那叫明骚,可能颜儿体会的不深刻,我不介意继续强烈的对你表达一下。”说完冲无颜大大的抛了个媚眼,不得不说样貌是硬伤,本来风尘的动作,让他做的无比魅惑。 此时的无颜当然没心思应付他表达的诱惑,深深的呼吸两口气,直愣愣的看向轩辕昊,她怎么就想不明白曾经高大上的冷王爷,怎么就变成现在这副一脸奴家任君采撷的倒霉样,索性打开门招呼了声灵儿巧儿。 见无颜不理他,轩辕昊心中一阵失望,今天这福利怕是讨不着了。 你灵儿巧儿见无颜起身了,便去端了些膳食过来,灵儿一进屋看见轩辕昊还在,不免一愣,身后的巧儿看灵儿一动不动,不满的埋怨道:“不进去堵在门口干嘛呢。” 然后越过灵儿走了进来,无颜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只茶杯,正在喝茶,抬眼一扫,看见床上还有一个人,看身形明显是个男人,吓的啊一声大叫起来。 无颜示意巧儿别喊,然后吩咐她下去把门关好,去院门口看看,巧儿答了声是,丝毫没有了刚才的惊慌,无颜深深的望了一眼,没有作声,容她退了下去。 灵儿没有理会,等到听到巧儿走远的脚步声,低着头走到轩辕昊身前,单膝跪地,“主子。”既然主子不避讳,小姐该是知道了的,没必要隐瞒。 “你的主子早就不是我了。” “她的主子不是你,我的事都是谁传给你知道的,”无颜不禁淡淡的插了句嘴,尽管用意是好的,但是一个人潜伏在自己身边多年,这种感觉绝不会是好的。 听出无颜口中的失望,灵儿垂下眼睑没有作答,小姐对她虽然不能说多爱护,但是从未怀疑过自以为信得过的人,是别人安插在身边的眼线,任谁都会愤怒。 看着灵儿一动不动的身形,无颜有些不忍,她只是奉命行事,这结果不该她背,前世自己虽然对身边人不算凶恶,但是因为不喜与人争斗,也不相信别人,让身边的两个丫鬟吃了不少苦,再想她似乎忽略了,这么长时间没让那些人抓着,没什么事威胁到她,现在看应该不是偶然。 说白了前世的无颜有一些自私偏执,总感觉没人对她好,她也不必关心别人,也就是这样,轩辕景,楚凌雪随便糊弄她给点小恩小惠她就记住了,长时间不受人关注,突然感受到一个人的好,那感觉有些就忘不掉了。 能让轩辕昊安排在自己身边这么久,如果不是今天,自己依然不会察觉的人,她的本事绝对不会只是端茶倒水这么简单,而她的本事完全没必要委屈自己,留在她这个不受宠的小姐身边吃苦。 “作为你的主子,你不打算介绍一下自己么?”无颜有些别扭的开口。 灵儿眼前一亮,凌王刚才已经摆明将她给了小姐,她以为小姐会生气她的欺骗选择不接受,那么等着她的只有死路一条,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没想到小姐会说这样一番话,转头怔怔的看着无颜,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她被原谅了,她被接受了,现在的灵儿就像前世的无颜,只是人不一样罢了。 使劲的闭了闭眼,抹了脸上的泪痕,才开口:“奴婢叫陌枼,曾经是五毒教的圣女,因教内出现叛徒,被亲信救了出来,遭人追杀,有幸得凌王相救,成了凌王府死士,后来凌王命我乔装来到楚王府,保护小姐。”想起过往,灵儿的语气有些颤抖。 “谢谢。” 灵儿有些不可置信的抬头。 “不管因为什么,谢谢你这么多年陪在我身边,你不是奴婢,是我很重要的朋友,还有巧儿也一样,也是我很重要的亲人,抱歉,曾经没有保护好你们。” 这个曾经包含的太久远,他们可能不懂,但是她必须为了自己的过错道歉。 感受到无颜语气里的诚恳,灵儿逼退的眼泪又汹涌而来,她曾经是五毒教的圣女,备受尊崇,一夕之间被教内人追杀,成为凌王府的死士后,失望,背叛,现实,让她知道她已经不是曾经的陌枼了,只是一名凌王府普通到没有名字的死士,后来到了楚王府,她知道她是一个叫灵儿的奴婢,突然听到有人说她很重要,会保护她,她的心里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只传来灵儿压抑的抽泣声,无颜心里有些难过,前世她是怎么错过那么多人,偏信了最虚假的心,饮恨惨死不是偶然,是必然,是她活该,咎由自取。 第二十一章 .温馨用膳 “从今天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只能听命于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是一次不忠终身不用,我不会容忍你的背叛,你只有一次机会,现在你有选择,留下或者离开,若要离开,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以后我和你再没关系,你也不用委屈自己留在这里了。 “属下愿意效忠主子,绝不背叛。”灵儿郑重的朝着无颜跪下,语气坚定。 “既然你选择了,那我首先要你做的就是改掉你口中自称的奴婢和属下,我说了你们两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我把你们当亲人当朋友,你们的自称只需要是我就够了。” “我知道了。”语气平静,却也能听出一丝激动,无颜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她也会誓死效忠,不得不说这样的话让人不得不感动,付出了有回报,才会快乐。 无颜听后满意的笑了笑,又对着灵儿郑重的开口:“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光明正大的说出你叫陌枼,你是陌枼,失去的注定要夺回来,请你相信我,只是也许那一天会很远,但是我会记住,也会努力。” 灵儿不可置信的看着无颜,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含着泪水,重重的点了点头,她不是不想报仇,凌王也不是不能报仇,但是她是死士,不能有仇恨,她没有资格了,虽然对不起保护她的亲人,但是她不敢奢望,无颜的话无疑是承诺,她的在乎不是说说而已,她记得。 吩咐灵儿先下去,无颜和轩辕昊默默用膳,看那人吃的眉头紧皱,一脸嫌弃,无颜有点沉重的心思,莫名雀跃了很多。 两个人在一起真的无关时间,分明今天之前她还看他哪都不顺眼,现在看他明明不喜欢,还勉强自己陪着她,不抱怨,也不说,这简单的行为,就那么感动的她一塌糊涂,认定成执念。 终是舍不得他一脸的不情愿,楚王府虽然不算虐待她,但是她这的吃喝用度真的称不上好,对于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他,实在有些难为他了。 叹了口气,忍不住起身,好在因为不受宠,丫鬟仆役难免不在意她,就有了这个简陋的小厨房,干脆府中也不带她的吃食了,只偶尔分给她这一些食材,好在巧儿从小照顾她,做的一手好菜。 无颜来到小厨房,大致打量了一下,做了些扬州炒饭,不是她不会做饭,相反她对膳食很感兴趣,在现代学了很多,但是到底现代和现在,食材调料都有很大差距,一时她也不知道做什么,炒饭是她感觉既有卖相又能管饱的首选。 轩辕昊本来看无颜一言不发的去了小厨房,有些不解,但是秉承着君子远庖厨的信念,他没有问,也没有去看,只隐约听着关着的房里传来一些响动,他也没有在意。 这膳食实在让他有些不能入口,也恼怒楚王这么多年,就让无颜吃这些,不忍无颜难过,只能忍着陪着她一起用膳,无颜一走,当下就放下筷子,恨不得把刚才吃的都吐出来。 看着无颜手里端着个漆盘走进来,轩辕昊一愣,盛的是一碗饭,一盘绿油油的菜和一碗很漂亮的汤,很简单,甚至比不上桌上刚才上的吃食。 称不上精致,但是心中一暖,她是注意到了自己不喜刚才的膳食,想到是无颜亲手做的,轩辕昊有些激动,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嫌弃,无颜刚放下漆盘,轩辕昊便自己动手端了出来,无颜有些好笑。 本来轩辕昊只是想捧个场,毕竟是无颜亲手给自己做的,贵不在东西,在于心意,但是吃了两口,眼前一亮,简单的饭菜却出奇的好吃,是他从来没有吃过的,忍不住多吃了点,虽然喜欢,但也不至于狼吞虎咽,吃相优雅。.info[] 无颜有些着迷,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喜欢的人怎么看都是好的,看他吃的香,想到出锅后自己还没尝过,也拿着筷子,坐到轩辕昊身边,就着她的碗吃了两口,轩辕昊夹菜的手一顿,只一下又若无其事的吃了起来。 他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简单的房间,一盘小菜,一碗饭,简单的吃食,两个人就着一个碗吃的香,没有尴尬,就好像这个情景有过多少次一样熟捻,心一圈圈泛起温暖的涟漪,他多想就这么一直下去。 无颜没有发现轩辕昊的异常,她饭量不大,本来就吃过饭,又吃了两口,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肚子,吃不下了,又有些后悔,她怎么这么能吃了,这吃法得长多少肉,可见女人对于身材有着变态的执念,多吃了两口能长多少肉? 轩辕昊吃好后,淡定的拿过无颜的绸绢擦了擦嘴,手上的玉扳指闪着柔和的玉光,翩翩公子陌上如玉,无颜好无所觉,还在暗自懊恼,轩辕昊看了一眼无颜,不解刚才还挺好的,怎么一转眼就这么恹恹的一脸愁容。 察觉轩辕昊投来的询问的眼神,无颜有些受伤,他完全不能体会长肉的忧伤,女为悦己者容,她居然当着喜欢的人的面胡吃海喝,太可耻了,看着轩辕昊连带着有些不顺眼起来。 轩辕昊很无辜,一直在检讨,他做了什么,让她看他的眼神那么幽怨,明明吃饭之前还好好的,仔细想了一下似乎是吃完饭之后脸色就变了,难不成是没吃饱?看着空了的碗,没剩两根菜的盘子,轩辕昊有些犹豫。 试探着开口:“不然我让陌枼给你弄点糕点或者你喜欢吃的拿过来?” 这一句完全踩住了无颜的痛脚,胡思乱想时的女人是可怕的,让她胡思乱想的人还拍到马蹄子上,那就更可怕了。 无颜二话不说,冲轩辕昊甜美一笑,拉着人就推出了屋子,电光火石间,轩辕昊还没明白怎么发生了什么,人就在门外了。 摸摸鼻子,后知后觉的想着,无颜以前就像个老者,成熟,睿智,有一双洞察一切的眸子,现在在他面前居然也会幼稚的像个孩子,他有些沾沾自喜,乐呵呵的走了。 果然热恋加上初恋的人是可怕的,想什么都是美好的像花一样。 听着门外渐远的脚步声,无颜一点都不怕他被人发现,不说楚王府没那本事,就是发现了,估计也不敢说什么,更可能还得她的无颜阁重新修缮,恭候凌王的大驾呢。 脑海突然迸出她穿的披红戴绿,手里拿着个粉红的小手绢,一脸娇羞的对着他行礼,一脸幽怨的娇嗔:“爷几天不来,想死奴家了呢。”想着就硬生生的打了个寒战,无颜不敢再想,摇了摇头挥散脑中吓人的景象。 突然眼前一亮,青楼,她早就想着自力更生,没银子心里总是没底,怎么没想到,现代的一切,对于如今的世界,都是别人挖不到的财富啊。 但是她现在没多少银子,有出力的上哪找个出钱的,难不成要找轩辕昊?摇了摇头暗自否决,她不想依附他,虽然认定他了,但是前世的伤告诉他不能再傻的什么都不想,把自己白送给一个人。 前世的她为轩辕景谋财,今世再为轩辕昊谋财,那有什么区别,她只是想纯粹的有一人真心在意自己,况且没人知道到底有多少家产,但皆传凌王府富可敌国,从他的衣食住行,她很明显的感觉到。 念头一闪,她想到了一个人,有些迫不及待起来,可是怎么找她是个问题,有些沮丧,现在的她没有银子,没有人手,到底是怎么在两位表哥面前夸下海口的,现在的她保护自己都是个问题。 没办法,扬声叫来了陌枼,也许她有什么办法,看陌枼进来,无颜直接问:“我想见星月公主,你有什么办法么?” 灵儿抬头,有些讶异无颜为什么突然要见星月公主,但还是点了点头,“可以的。小姐要什么时候见?” “越快越好。”无颜大喜。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办。” 无颜的心情瞬间变的雀跃,她还有灵儿啊,能让轩辕昊来保护她的,当然会武功了,还说她是五毒教的圣女,一听教名就是对毒很了解,不知道能不能跟着学上两招,是毒术在现代并不盛行,所以她只懂医术并不擅毒。 正想着,灵儿回来报已经办妥了,明天公主会来府上一絮,无颜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要学武功和毒,也有些好奇灵儿是怎么办到的,后来一想轩辕昊的人,这点小事很简单,路一步一步走,先想银子的事,学武功等着以后再说吧。 正想着,传来两下敲门声,无颜以为是陌枼或者巧儿,也没在意说了一声进来,抬头扫了一眼来人,无颜有些惊讶,轩辕星稍显局促的开口:“我实在好奇你突然找我有什么事,等不到明天,我就提前来了。” 突然的穿越,虽然是从小一点点长大,身边有亲人熟人,但是轩辕星还是感觉在这个世界没有一点的归属感,加上一些事的发生,理所当然的开始排斥,但是回不到现在,只能忍受接受。 二十几岁在古代算的上是大龄,但是在现代她也只是个小女生罢了,莫名其妙的穿越,让她本能的恐惧也迷茫,遇到了无颜,开始庆幸至少有人和她一样,她不是异类,不是怪物。 第二十二章 .长公主府 虽然无颜不算现代人,但是了解现代,对她来说就像是他乡遇故知,从小在尔虞我诈的皇宫中长大,加上前世的记忆,理智上她不能太上赶着,但还是期望有个人懂她,能毫无顾忌的听她叙述她的想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 接到无颜要见她的消息,她兴奋的忍不住想欢呼雀跃,本来是明天才见面,实在忍不住就偷偷跑出来了。 就像轩辕星一样,他乡遇故知,尤其这个时代的故知很可能只有她们两个人,两个没有归属感的人,突然找到了彼此,两个不熟悉见过一面的人,因为这诡异的穿越重生,开始建立了友谊,信任,毫无保留。 无颜也不扭捏,兴奋的对轩辕星表达自己的想法,外加一些以后可能成真的期望,轩辕星也认为她们两个不做点什么,实在对不起现代的记忆,那就是金矿,送到眼前的大馅饼,不咬是傻子。 两个小女生叽叽喳喳的探讨,越聊越兴奋,感情也随着毫无顾忌的这一刻,突飞猛进,最后决定,现在最重要的是人才,她们两一个公主,一个闺房小姐,轩辕星还有些积蓄,钱不是问题,但是实在不方便抛头露面,雇佣人容易,她们需要的是得力,忠诚的人才,这似乎就有些困难了。 急功近利是商人最忌讳的,两人一致觉得,可以先试着留意,培养,仔细计划一下未来的意向。 无颜有些意外,她以为轩辕星是属于有些冷情的一类,接触后才发现轩辕星很是活泼,像个可爱的妹妹,让人忍不住疼爱,冷情只是她的保护色吧,无颜莫名有些心疼轩辕星,富贵权利世人皆以为是幸,可是谁知道稍有不慎,转眼就能成为吃人的魔。 天色渐晚,无颜本来想留轩辕星吃饭,但是宫中规矩多,轩辕星便起身告辞,临走和无颜打了个招呼,两人都好好想想计划具体的实施。[..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告诉了无颜一个消息,长公主举办赏花宴,京城大部分的公子小姐都忙着打扮,想要在这宴会上一举成名。 这长公主也不知算命苦还是命好,从小与驸马相知相爱,成亲之后二人更是琴瑟和鸣,举案齐眉,但是好景不长,不久后驸马突然染上怪病,到处求医问药,最后还是不幸辞世,长公主自小爱花,便每年举办赏花宴,也算怀念年亡夫。 虽然外祖母的寿辰已经有不少人知道她,但是还不够,这次的宴会便是她正名最好的契机,无颜勾唇一笑,好玩了呢,真期待这赏花宴的来临。 这天晚上刚躺到床上,房中便多了一个人,无颜见怪不怪,自从那日之后,每天晚上轩辕昊都会来她房中,两人同榻而眠,渐渐的无颜也已经习惯每天睡在他的怀里。 无颜没理,自顾自闭目打算睡觉,轩辕昊长臂一捞,将无颜稳稳抱进怀里,在光洁的额头上烙下一吻,无颜唇角一弯,却没睁眼,问了句:“长公主的赏花宴你去过吗?” “去过。” “有什么特别的吗?”无颜睁开眼,有些好奇的问。 “人比花多。” 无颜噗呲一笑,“是人比花娇吧。” “谁也不及你娇。” 无颜脸色有些红了,轻捶了一下轩辕昊的胸膛,娇嗔:“哼,油嘴滑舌。” 两人的感情不知不觉迅速升温,轩辕昊有些懊恼,美人在怀,还要坐怀不乱,或许每天同床共枕不是个好主意,真是甜蜜的折磨。 看着轩辕昊眸中越来越幽暗,无颜有些惊慌,更多的是紧张,战战兢兢不知如何是好,过了一会儿,只听一声长叹,怀着她的手臂只是紧了紧,便没了动作,无颜突然有些心疼,至少这个男人是尊重她的。 怀里的女人像只贪婪的小猫,轻轻往他怀里拱了拱,过了一会儿传来绵长的呼吸声,轩辕昊苦笑一声,曾经的渴望如今变成现实,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够了吗?还不够,她会是他唯一的妻,相携走过一生的人。 转眼间长公主的赏花宴如期而至,无颜只是稍微的打扮了一下,穿的是从将军府送来的衣服,简单大气不失礼数,一只白玉簪随意绾了一个简单的鬓,一对珍珠耳环称的小巧的耳垂圆润可爱。 今天大多数的公子小姐都是精心打扮,绝对不会少她一个,何苦披红挂绿争这个风头,不如素雅一些还显得出挑。 带上巧儿灵儿,只从小门出去,吩咐灵儿雇好的马车早早的在门口候着,楚王府自然不会缺了一辆马车,但是今天这时候,她很清楚秦芳翠有多少种方法拦住她,而她只一个办法就够了,绕过秦芳翠。 公主府说远不远,今天楚凌雪当然不会错过,因为不想和楚凌雪碰上,无颜便提早出了门,为时尚早,无颜也不急,吩咐车夫稍候,领着巧儿灵儿下了车,悠闲的逛了起来。 叫卖的商贩,闲适的人群,大清早的街道也忙碌的好不热闹,无颜本就不常出来,出来也没仔细逛过。 古代的这种记忆似乎还不如现代游魂的时候多,看着街边的一小童手里拿着的糖人,眼里有些艳羡,却也识趣的压下心中念头,她不是孩子了。 突然前方一阵吵闹,无颜本不愿多管闲事,可巧儿生性活泼,非要凑个热闹,没办法两个丫头护着无颜向前走去,一看那情景无颜挑了挑精致的峨眉,当街强抢民女,没想到随意出来逛一逛,还会遇上这事。 只见一衣料上乘的公子哥手里拿着把折扇,正一脸得意的指挥着四个小厮当街拉扯一个娇小可爱的姑娘,那姑娘的衣料大眼一瞅也是上乘,这帮人是多不长眼就这么当街随便拉扯? 不是不怕死就是身后有什么倚仗,但是这倚仗是谁可不好说,无颜认识的人不多,这个人她没见过,看了看那女子,无颜不打算多管闲事。 巧儿听着那姑娘哭的凄惨,心头有些不忍,一双大眼睛看了看身边的小姐,但想想到底她们都是女子,这种事不好出头,灵儿没什么想法,只看了一眼,似询问无颜需不需要上去帮忙。 无颜淡笑着摇了摇头,她可没有错过刚才那小姑娘嘴边那一抹讽刺的笑,这姑娘哭的惨,闹的欢,但是神情不见慌张,连娇俏的鬓都不见一丝凌乱,倒像是在逗着那些人玩,这样的人应该不需要帮忙才对。 没想到遇到强抢民女之后,又一出英雄救美,看热闹的不少,但是大多都冷漠以对,有些看不过眼的,摇着头不忍看走开了,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当街闹事的,怕不是地头蛇,也是有所倚仗的。 眼见着那姑娘眼中越来越不耐,边上却传来一声轻喝,破旧的衣衫,长久未清理的发,像是街边的乞儿,冲过来之后却让无颜有些哭笑不得,这人不会武功,还敢这么生生往上撞。 这一声清喝,他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上来,那就是吸引注意力最好的办法,这行径无异于自讨苦吃,无颜狐疑起来。 那姑娘也是一愣,见那男子让那抢人的爪牙拳打脚踢,只护着头,眼中也掠过一丝疑惑,刚想出手,边上又跳出一女子,三两下打走了那抢人的男子,那男子跑出老远,才回头骂骂咧咧的说他是什么家的公子,让她们等着之类的场面话,离得远无颜也没听清。 那后来跳出来的女子正是灵儿,那姑娘装了那么久,这会反抗自己赶走那些人,看热闹的不定怎么说,更何况那救美让人揍得鼻青脸肿的情何以堪,她不想帮那女子,却是为了那后来英雄救美的傻子,没有为什么,只是突然她有些好奇。 让巧儿扶着那受伤的男子用马车先藏到楚王府,以免刚才那些人回来报复,没了马车,无颜领着灵儿徒步往公主府走去,也没回头看刚才那姑娘。 到了公主府,报了楚王府,那守门的小厮似有些惊讶的打量了下无颜,毕竟大多的公子小姐不是坐马车,就是坐软轿,无颜一个王府小姐就领着个丫鬟走过来,有些稀奇,却还是客气的闪身让无颜进了府。 进得公主府,入目却是一片繁华锦簇,但是看着却没什么美感,种植太过杂乱,这长公主也许爱花,但显然并不懂花,白白糟蹋了有些稀有品种,像是杂草一样随意开在院落。 似乎连个温室都没有,不过秋冬若是裹着炭火,倒也能活,但是未免太过劳民伤财,需要的人力物力都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无颜有些后悔,应该先和轩辕昊打听一下来着,这长公主和她想象的似乎相差甚远,今天也就达不到她想要的目的,这一趟怕是白来了,心中有些失望,还要等一等呢。 几个公子小姐已经远远站在亭中,其中就有她的好妹妹楚凌雪,无颜本不想过去凑热闹,眼尖的楚凌雪先看见了无颜,喜悦的唤了声:“姐姐。” 第二十三章 .贡新柔 眼里划过蔑视,这贱人还真敢来,不过来就来了,打扮的穷酸样,正好称出她来了,亲热的叫着姐姐,也是为了让无颜丢脸,楚凌雪有些兴奋,这些公主小姐最是捧高踩低,看楚无颜一会怎么应付。(..info好看的小说) 都已经看见了无颜,无颜也不好藏着,大方的向亭中走去,本来她也不是怕,只是这么早对上没什么意义,这些人她还看不上眼,不过既然上门了,那就去玩玩又如何。 “妹妹来的好早呢。” “妹妹本来想叫着姐姐一同来的,可是怕扰了姐姐清梦,没敢去吵着姐姐。” “是么,都是一家人,妹妹怎的这般客气。” “倒是妹妹过错了,姐姐今天这打扮真是清新脱俗呢。” “妹妹说笑了,今日是赏花宴,姐姐就不闹着和这花争艳了。” 楚凌雪今天穿的一身绯色,长相上乘,加着不菲的头饰,称的上是绝代佳人,但是今天各家小姐大多打扮的秀丽,便也显不出楚凌雪什么了。 而反观无颜穿的浅蓝,加上淡然的气质,简单的装饰,在今天打扮的满头珠翠,争奇斗艳的一众小姐中显得鹤立鸡群。 楚凌雪眼中闪过嫉恨,有两位公子眼中已经显出赞赏来了,出彩的本该是她楚凌雪,该死的楚无颜又占了她的风头,在场的对京城的大户人家都有一些了解,看着楚凌雪和无颜你一言我一语,都探出了一些苗头,聪明的不开口。 “姐姐这话怎么说的,知道的是姐姐不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们楚王府亏待姐姐了呢,母亲知道该伤心了呢,早早就给姐姐准备了今日的衣衫首饰,姐姐却是不领情呢。” “那可真是无颜的不是了,但是妹妹,虽然我视秦姨娘如母,可惜到底身份在那,于礼不合,妹妹也该称姨娘才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楚凌雪气急,却无法反驳,她娘的身份摆在那,她无从反驳,只红着一双眼瞪着无颜,说不出话来。 “素闻楚大小姐大名,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楚王妃早逝,难为楚大小姐了。”身后传来一道温婉做作的声音,未见其人,无颜先皱了皱眉,这话可不是好听的,暗道她没娘教? 无颜没有回头,楚凌雪倒是一脸喜色,看向来人,无颜有些好奇,不禁回头,来人一身浅粉宫装,满头珠翠,打扮煞是隆重,一张小脸描眉挂粉,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没等无颜猜到来人是谁,那人自己先报了门户,当朝左相贡强的女儿,皇后的亲侄女,贡新柔,说罢骄傲的扬着脖颈,一副等着无颜膜拜的模样。 无颜看了一眼没什么新奇,好奇心满足了,也没搭理,贡新柔不乐意了,不说她的父亲,就是冲着她的姑姑,想要进宫坐享荣华的谁敢不巴着她,而在她眼中,皇宫就是荣华富贵的代名词,这女人却只看她一眼便不理了。 “你,起来,这是本小姐要坐的地方。”贡新柔走到无颜面前,指着无颜的地方大声的说。 一时间亭里的人都等着无颜动作,看好戏,无颜倍感无趣,只说了一声:“哦。”然后挪开了地方。 一看无颜还算识趣,贡新柔心里好受了些,哼,谅她也不敢,前几天传的沸沸扬扬的楚无颜,也不过如此,众人有些失望,本以为两人会对上,他们能看一出好戏呢。 娇哼了一声,贡新柔也不客气,当时坐了下来,看着无颜在一旁无所事事,心生一计:“你,给我倒杯茶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无颜没有抬头看她,当然就不知道她指的是自己,继续想着这长公主什么时候来,贡新柔可不管,一看无颜理也不理她,刚压下的火又蹭的窜了出来。 一起身抬手就要打了下来,无颜没动,旁边的灵儿一把抓住贡新柔的手,也不说话,只紧紧握着不让她动,灵儿到底是有功夫的,手劲自然不小,贡新柔抽了两下也没抽出来,看亭中的人都看着她。 “楚无颜,还不赶紧让这贱婢放手,不怕本小姐禀明父亲,治了你们的罪?”贡新柔一双眼,透着火光射向无颜,大吼。 “贡小姐这是何意,有人要打我,作为奴婢忠心护主何罪之有?”无颜头也不抬的回了句。 “哼,本小姐教训你那是抬举你,堂堂王府小姐不知规矩,成何体统。” “呵,无颜没有家教,今天左相府上的家教可让无颜开了眼了,我堂堂王府小姐,是你想打就能打的?” 无颜突然抬头,眼中的冷意让贡新柔不自觉打了个寒战,但还是咬着牙回了句:“本小姐让你倒茶你没听见吗?” “听见了,然后呢?” 轻描淡写的一句答话,让贡新柔气都快踹不匀了,偏无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两人成了鲜明对比,差异的让人不免有些好笑。 “本小姐的吩咐你敢不从,就是该打。” “我楚王府楚无颜,凭什么给你斟茶倒水,这是欺我楚王府没人了么?” “小小楚王,你可知我是谁?”贡新柔轻蔑的看向无颜。 “知道,从你进来你就自己扯着脖子喊了。”亭中的公子小姐年龄尚小,有些忍不住的一听干脆偷偷笑了起来,到底是演了一出好戏。 贡新柔一听更是恼怒,气急败坏的喊了句:“不许笑。” 都是在家宠惯了的公子哥娇小姐,也没理会贡新柔,依旧笑着。 贡新柔咬牙切齿的看向无颜:“楚无颜,你大胆。” “贡小姐,别说是你了,就是皇子公主也没有开口就让我楚王府嫡小姐斟茶倒水的道理。”楚王再怎么着也是个王爷,无颜这话说的也不为过,但是听在贡新柔耳里就变成是炫耀。 这回楚凌雪先接了话,“贡小姐莫怪,姐姐秉性直爽,多有得罪。” “姐姐莫任性妄为,只不过是斟个茶,莫较真了,难不成真要因为这等小事让楚王府和左相皇后结仇么?”虽是悄声对无颜说的,但是声音也不小,不少听见的公子小姐眼里都出现轻视,笃定无颜会低头赔礼。 无颜听了也不恼,勾唇一笑:“妹妹说的有理,因此结怨委实不妥,那便请妹妹代劳替我跟贡小姐赔个不是吧。” 楚凌雪本来也洋洋得意等着无颜低头,没想无颜话锋一转,让她一时愣住了,不止楚凌雪,一众人包括贡新柔,都意外了,没想到这么一句话,就把事推给了庶妹,虽然让人不齿,但是无可厚非,嫡女别说指使庶女赔礼道歉,就是参与庶女婚姻大事也是有理可循的。 贡新柔虽然意外,但是也算有个台阶下,她也不傻,本来想给楚无颜个下马威,可惜那楚大小姐明显不好对付,尤其是她身边那个丫鬟,她今天没带什么人来,真杠上指不定谁吃亏,再者今日的宴会与她针锋相对,实在不甚明智,让楚凌雪道歉,虽只是一个庶女罢了,但都是楚王府的人,至少她面子上过得去,也就没多言。 楚凌雪本来是想添油加醋,没想到惹祸上身,看着众人的眼神,楚凌雪不知该如何是好,斟茶她今天里子面子算是丢尽了,不斟茶那就是得罪贡家小姐了,一双眼渐渐蒙起水雾。 贡新柔不耐的皱了皱眉,这楚王府真当她脾气太好不成,楚无颜顶撞她,楚凌雪也对她的话罔若未闻,再一偏头看,更是恼火,那楚凌雪一脸委屈相,哭的梨花带雨,煞是喜人,本来长的极美,偏这般更显惹人怜爱,贡新柔刚要开口,便听有人说话。 “何事惹得美人垂泪,虽也极美,但也是让人心生不忍。”此话一出,无颜明显感觉到亭中几位小姐眼睛都亮了起来,其中也包括贡新柔,楚凌雪。 转头一看,果然凌王,景王,明王为首的几位翩翩公子纷至沓来,无颜的大表哥二表哥也在其中,无颜笑着点了点头,以示招呼。 说话的便是明王,但是贡新柔,楚凌雪二人的眼神明显不是看他,看的是依旧一身白衣的凌王。 亭中人大多起身行礼,楚凌雪也是低着头满面娇羞:“见过各位王爷。” “莫哭。”轩辕昊走到楚凌雪身旁,淡淡的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是在场人都听到了,一时间各自心中都有些计量,贡新柔一听恨不能磨碎一口银牙,楚凌雪刚哭过的眸,水汪汪惊喜的看着轩辕昊,满面含春,后者一脸平静,好像刚才的两个字不是从他嘴里说出的一样。 而无颜也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当然不会是吃醋,她看着贡新柔和楚凌雪以及一众小姐的表情,心中了然,怪不得自己不认识贡新柔,她一来就急着找自己的麻烦,一众人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原来是沾了轩辕昊的光。 “妹妹还等什么,没看贡小姐等着你的茶呢么?”无颜戏虐的开口,继续刚才的话题。 楚凌雪和贡新柔二人,可没想到无颜当着这些人,尤其是轩辕昊的面也敢这么嚣张跋扈,都有些无措。 第二十四章 .初步设想 “柔儿和跟两位妹妹只是闹个玩笑,无颜妹妹怎的还当了真了呢。(..info)”贡新柔怕让轩辕昊失了好印象,干干的开口辩解,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她刚才那闹的可不是玩笑,但是未免惹祸上身,也都没敢说话。 “柔姐姐此言差矣,说出口的话可是收不回去,无颜无状理当跟姐姐赔礼道歉,奈何身体有恙,这手上软的使不上力,只能让我家妹妹代劳了,姐姐放心,我姐雪儿,甚是乖巧喜人,一杯茶而已。”她既然叫妹妹,她楚无颜就亲亲热热的还她一声姐姐。 此话一出,想说话的也插不上嘴了,人家都说了,是赔礼,这身体有恙,她说有那就是有,谁知道,至于这佳人也是护不了了,乖巧喜人的楚凌雪,那也是楚王府的人,不知死活的上去拦着,这不是找洋相出呢么? 人家为姐姐和人赔个礼,谁上去拦着,这说小了是多管闲事,大了就是阻了人家尽孝道,这话一点不为过,楚无颜那是嫡女,嫡庶有别,楚凌雪也只得认了。 楚凌雪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倒难得聪明的没有开口,这时候顶嘴那就是忤逆嫡姐,如果有人能帮她说出口,情况就不一样了,但是那人的分量也得配帮她说那些话,转眸幽怨的看向唯一说的上话的轩辕昊,含怨似嗔的眼神,勾的几个年小的公子哥心忍不住狠狠荡了一下。 贡新柔也看见了,本来不想这时候生事,一看楚凌雪的眼神,怎么看怎么狐媚,这刚才楚无颜开口又是道歉又是姐姐的,最后让楚凌雪给服个软,她心里也有数,两人可能关系真如传言那般,但是这楚凌雪这时候不受着,那不光失了楚无颜的颜面,也是打她贡新柔的脸,一个庶女也敢这么勾引凌王,也配? 怕凌王开口,遂故作大方的开口:“这雪妹妹似乎不大乐意呢,也罢,这事就了了吧,茶喝不上就算了。” 楚凌雪一听,一个激灵,这时候凌王想开口也开不了了,一时间咬牙且此却也无可奈何,这时候惹了贡新柔,记恨的可不是她楚无颜,是她楚凌雪。 只得匆忙过去斟了一杯茶放在贡新柔面前,做了一礼:“柔姐姐莫怪,雪儿刚才一时晃了神,差点误了事,我家无颜姐姐身体有恙,许久不曾外出,本想着今儿出来走一走,没想到这身体又是一阵不舒坦,雪儿代姐姐给柔姐姐赔礼了。” 再恼怒楚凌雪也得咬牙撑着,毕竟在人前她都是一副大方知礼的模样,不能因为今天,坏了自己的形象,楚无颜是楚王府嫡女,在外她不能不从,她楚无颜不要脸,她得要,可恶的楚无颜,可恶的嫡女,又是嫡女,可恨。 贡新柔看着眼前的茶,几不可闻的呲笑一声,楚凌雪离得近,当然听到了,脸色忍不住发白,僵着笑,那手却狠狠握了拳头,修剪圆润的指甲渗进手心嫩肉,楚凌雪犹不自知,只暗恨有朝一日定要这些笑话她的人俯首称臣。 贡新柔等了一会,才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小口:“雪妹妹说笑了,我与无颜妹妹就是姐妹间闹着玩呢,何必如此大惊小怪,罢了。 楚凌雪尴尬的笑了笑,便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只一双眼如淬了毒的蛇一般瞪向楚无颜,也不管在场有没有人了,而后者拿着丝毫不在意。 人渐渐多了起来,只见轩辕星与一位妇人并肩走了进来,那妇人打扮也是极尽奢华,比贡新柔有过之无不及,一脸高高在上,这人怕就是长公主了。.info[] 无颜已经不意外了,果然,听说过她的爱情故事,无颜一度一位这会是位温婉大方的公主,看这张扬的打扮和那微扬的下巴,怕是性格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倒是轩辕星和无颜有异曲同工之妙,打扮的在一众小姐之中,也算素简,看见无颜,调皮的眨了眨眼,无颜也笑着点头,算是回礼。 “本宫失礼,让各位就等了。”话说的好听,但是那态度丝毫没有客气的成分,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只看到轩辕昊几人眼前一亮,慈爱的笑着说:“本宫与几位王爷许久未见,倒是长大不少。”一副长者的腔调。 “皇姑姑说笑,许久未见,也不至于看着有多大变化吧。”长公主的话确实有些夸张。 几人都未答话,只轩辕明回了句,这话回的也不甚委婉,但是也未恼怒,只是面色有些尴尬。 “今日多谢各位给本宫几分薄面,招待不周,请诸位自便。”无颜有些意外,本来以为会是这些人赏个花赏个景什么的,现在听长公主这意思就是自己玩自己的? 轩辕星过来拉着无颜到了一个人少的角落,悄声解释:“今天这意思就是变相相亲,表面功夫都不做了,就让这帮人自己看对眼算,估计是先探底呢,没猜错的话,太后寿宴怕是要赐婚,至于是谁现在还不好说,不过过几天怕是就不消停了。” 无颜了然的点点头,本来以为这长公主是与已故的驸马感情亲厚,现在这样看怕怀念亡夫是名头,这赏花宴只为了出风头,更是后悔,早知道就不来了,这长公主倨傲的连应付都懒得应付,就这么把一帮人扔在这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无颜看向轩辕星,戏谑的开口:“赐的不会有你吧,这么多人,就没个看得上的?”因为两人那日聊的投机,此时说话也放得开了。 轩辕星听罢一愣,“赐婚也得看我从不从,三妻四妾左拥右抱怎么配得上我。”只楞一下,不屑的开口。 无颜点了点头,作为一个出生在现代的人,对妻妾成群的抵触,比她更甚,若真的赐婚,轩辕星定然不从,那便是抗旨,无颜又有些担心轩辕星了。 看出无颜脸上的担忧,轩辕星嬉笑着抚了抚无颜皱起的眉头,促狭的冲轩辕昊怒了努嘴:“我看你现在该担心的可不是我,这桃花开的有点泛滥啊。” 无颜顺着目光看过去,轩辕昊一个人坐在一角,并未和人交流,但是周围几位含情脉脉的盯着,碍于轩辕昊身份脾气,不赶上前。 无颜没有开口,轩辕星待的有些无趣,便开口:“不如咱们撤吧,实在没意思。” 无颜也不想留下,本来想着今日有机会扬名,刺激一下那些人,现在看这场合没什么用处,还不如回去了,当下点了点头,示意轩辕星。 轩辕星领会,起身走到轩辕昊身前,“楚小姐身体抱恙,星儿与她交好,有些不放心,我们二人就先走了,几位哥哥好生赏花吧。”说罢意味深长的扫了眼亭中几位出挑的小姐。 都知道星月公主这是找个借口要走了,在场的公主身份上乘的说多不多,少了两个竞争,几个挑花眼的小姐,恨不得开口,赶紧走吧走吧。 轩辕昊抬头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无颜,无颜也起身走了过来:“无颜就不打扰诸位雅兴了,先行告辞了。” 轩辕昊才开口:“恩,先走吧。”只简单的一句,凌王都开口了,也没人说什么了,轩辕星也不顾众人,拉起无颜就走了出去,身后传来几道审视的目光,意欲各异,无颜不想探究,没有回头。 无颜让灵儿先回府,轩辕星也让丫鬟不用跟着,然后无颜随轩辕星来到一处,抬头是一间普通的宅子,轩辕星拉着无颜就开门就走了进去,院中一位正在扫地的老伯,看见轩辕星,一喜:“小姐,您来了。”又看到拉着的无颜,随即低下头,不再说话。 轩辕星点了点头,“张伯,你忙你的。”拉着无颜进了一间屋子,关好门,径直走到床榻,一屁股坐下,就着劲用脚踢下鞋子,甩出老远。 无颜看着失笑,也没说话,坐到桌边,轩辕星盘着腿坐在床榻上,才开口:“这是我自己买的宅子,都是自己人,信得过。” “你那边怎么样了。” “我这有两个,武功不错,但是不适合经商。” “我身边的丫鬟,会武功,但是怎么样我不清楚,精通毒术,但是也不适合抛头露面,知道她是我的人的太多了,你会想我找人帮忙吗。”如果轩辕星希望自己找轩辕昊帮忙,或许可以改变一下想法,毕竟有他帮忙,事情就简单多了。 轩辕星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如果是我,我也不会想他帮忙,更不想寄希望与别人,自己的才是最有利的,也许有捷径,但是我宁愿靠我们两自己。”轩辕星懂她。 “恩,我也是这么想的,商不如先放一放,先发展自己的势力,由你的那人,和我的陌枼,开个头。”无颜忍不住呼了口气,她有点怕轩辕星开口让她找轩辕昊,不是不能找,但是她不希望轩辕星有这种想法,好在她没有看错人,她们一样。 “我也是这么想的,如今这样太憋屈,有了自己的倚仗和信息网,有些事才更有把握。” 第二十五章 .始之朱砂 “朱砂,妖冶美丽,不如就唤朱砂吧。”无颜笑着开口,不知怎的,刚才她就突然想到了朱砂这两个字。 “好,那便是朱砂了。” “来人,墨笙,墨隐进来。”轩辕星冲着屋外喊了一声。 轩辕星刚说完,不一会传来两声敲门声,轩辕星淡淡的说了句:“进来。” 两名男子推门走了进来,看见无颜似一愣,便低下头,和刚才那老伯一样的反应,不得不说,轩辕星眼光很好,明显讶异自己的出现,却不探究,说明了对轩辕星的相信。 “我找你们来,是有任务要交给你们,朱砂,我希望你们能代替我,让朱砂在短时间内崭露头角,如果做不到,你们现在可以告诉我。”轩辕星依旧淡淡的开口。 “属下领命,定不负墨主期望。”两人毫不犹豫,异口同声。 “从现在开始,她和我一样,她的命令等同于我。”轩辕星抬手指了指无颜。 “属下遵命。”两人恭敬的对着无颜行礼。 “我叫楚无颜。”两人有些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无颜。 “我敢告诉你们,就不怕你们背叛,信任是开始的基础,你们护我,我也绝不会负你们,这不是客套,你们可以当承诺。”似看透他们二人心中所想,无颜笑着解释。 “墨隐,你负责暗处以及信息的收集,我们会尽全力给你开通渠道,我希望朱砂有以后最大最全面的信息网,可能辛苦,但是我相信你做得到。” “是。”稍矮的一人低头行礼,领命。 “墨笙,我们二人不方便出面,朱砂明面的事务都由你处理,我们二人不能暴露,虽然现在我们手中有些人马,势力,但是远远不够。” “属下明白。” 赫赫有名的朱砂,就在这普通的坏境下,二人的商量下诞生,当然这是之后的事情。 轩辕星告诉了无颜宅院的一些人名字,简单介绍后,轩辕星领着墨笙,墨隐大大方方随着无颜从小门进了红颜阁,进得红颜阁,刚喊着巧儿,灵儿,一人兴冲冲跑了进来,看向来人,无颜一愣。(..info无弹窗广告) 那人嘟了嘟唇,看出无颜眼中的陌生有些不高兴:“救了我你忘了吗?”脖颈昂扬的弧度,显示了她的不屑和骄傲。 无颜皱了皱眉:“巧儿,送出去。”语气有些不悦,不管她是有什么倚仗,无颜也不喜她这样的态度。 轩辕星坐在床上,听着这不客气的腔调,脸色也是一黑,但没有说话。 那女子正是街上被强抢的民女,无颜当时为的是那男子,叫巧儿带他回来,也是怕他遭人报复,倒没想到这女子也跟着回来,她不记自己的好,无颜当然也不需要。 巧儿上来要送她出去,那女子惊讶的张着嘴,似不相信无颜就这么送她出去。 “那个,你不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 “我连你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能让你做什么?” “那你为什么救我?” “我没有救你,那男子想救你,他却救不了,我只是帮个忙而已。” 那女子歪着头想了想,似乎她一直在边上看着,没有出手的意思,是那男子出现被打后,她才出手的,她也许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刚才还让下人赶她出去。 看她的表情,无颜挥了挥手,吩咐巧儿先下去。 “我不想走,你让我留下来吧。”想完她果断下了决定,撒娇般的开口,软糯的嗓音很是好听。 无颜抬头又仔细打量了一番那女子,好看的面容最出彩的是那双眸,明亮清澈,好似带着满满的笑意,很难让人忘记,这样的眼可能刚才的表现不是骄纵,只是涉世未深,习惯了巴结谄媚。 “你叫什么名字。”那女子眼睛骨碌碌转着,没有答话,无颜反应过来,这是怕她说出名字知道她的身份。 “墨灵,水墨的墨,灵动的灵。”无颜不想窥探她人的隐私,不想说她便不问,那样一双眼,她相信她没有看错人,先开口给她想了个名字。 那女子惊讶无颜不问,只给她一个名字,这是让她留下来,她就不怕自己是坏人?心下还有点感动,为她的信任。 “我叫墨灵。”墨灵郑重的开口。 “咳咳。”外面由远而近传来一声轻咳,一听便知是男子,无颜猜到来人是谁。 “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推开,他依然穿着陈旧,头发凌乱的挡住面容,是救人的那个乞儿一样的男子。 “为什么想死。” 那人猛的抬头,额前的发依然挡着脸,只隐约看出他惊讶的表情。 “你冲上去不是为了救她,是你想死,死是最懦弱的表现。” “我不是懦弱,只是没有理由活着。” “朱砂从现在开始就是你的理由,如果你不想,那你可以走了,是死是活随意。” “你想留下来么?”无颜又问了一遍。 “想。”只简短的一个字,声音听不出一丝起伏,低垂着头,额前的发挡住看不见表情,这样的人越发让人感觉不简单。 但是刚才无颜看见了他的眼睛,无颜一直喜欢看人的眼睛,是最藏不住想法的器官,她相信她看到的,他的眼睛她不反感,她便信他,这想法虽牵强,无颜不疑。 “我不需要无用之人,我们现在需要你,我会给你银两,你负责朱砂的商业,你叫墨尘。” “好。” “你找好铺面,我和星儿会负责装修一系列的事务配合你,你负责经营以及墨隐信息的收络。” “知道了。” “那个,我想问你个事情。”旁边的墨灵,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接话道。 “说。” “你不需要无用之人,留我做什么?” “我喜欢你的眼睛,养个无用之人,无所谓。” 墨灵无语,这是夸她的眼睛,还是说她无用,想了想,没有开口。 “好了,你们随墨笙下去,他会告诉你们,晚上墨尘墨灵随墨隐回墨宅。”轩辕星接着开口。 众人走后,轩辕星躺在无颜的床上,“我们做这些为了什么。”声音有些沮丧。 “为了自己,为了活着。”无颜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我曾经以为死了就是解脱,像墨尘说的,没有理由活着,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突然想到我还是没有理由活着,至少你还有活下去的意义。” “现在为我活着,我需要你活着,我和你都是异数,没有你,太孤独。” “我孤独了十几年。” “我还你一辈子,不会再让你孤独。” “好,我活着的理由是你,你欠我一辈子。” “好,你活着的理由是我,我欠你一辈子。” 两人相视一笑,至少以后还有彼此,不是只有爱情才能至死不渝,两个人就那么笃定一辈子。 “你信那两个人?”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其实我心里也没底,是真的喜欢那双眼,想给墨尘一个活下去的理由,活着太累,却还是希望他活着。” “是,对于我们来说,活着不是幸运,是惩罚,躲不掉。” “你和我不一样。” 轩辕星扬起一抹苦笑,没有答话。 “星儿,前尘往事回不来了,我不知道你在现代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不会是好事,我看得到你笑的苦涩,别在用前世羁绊你的脚步,太累。” “知道了,以后我的羁绊只有一个你。” “我不会成为你的羁绊。” “对。” 轩辕星走了,无颜一个人呆呆的有些难过,也有些庆幸。 是夜,看着床前的人,无颜想哭,她也想依靠,可是她怕身后空无一人,倒下去再也站不起来。 轩辕昊抱着哭的伤心的无颜,叹了一声,没有说话。 无颜哭着睡过去,轩辕昊低头轻吻无颜的红唇,一夜无眠。 早上无颜一睁眼,便看着轩辕昊直直的看着她,一怔,以往她醒来的时候很少他还在,“怎么还在?”无颜直接问了出来。 “为什么不试着依靠我。” 无颜闭上眼没有说话。 “回答我。”轩辕昊执拗的开口。 “立于高处,就注定会有人想踩踏,若人为刀俎,怎堪为鱼肉,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你的软肋。” “生于帝王之家,就注定生在风口浪尖之上,我会努力护你周全。” “我会试着努力保护自己,如果我撑不住,请你记得保护我。” 她不是妄自菲薄,但是在这皇权至上的世界,她的努力和所得完全不能成正比,她不会一味逞强,但是有些时候她知道她必要的躲到他的羽翼,由他遮风挡雨,这是对自己的福利,也是对他的尊重,没有一个男人会认为自己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毫无用处,是中夸赞。 “若不能护你,必是我在你之前倒下去。” “很好听的情话,可是我饿了。” “在这种时候怎能说这么煞风景的话。”轩辕昊宠溺的刮了下无颜秀气的鼻尖,目光温柔。 “下次我会尽可能在这种时候之前吃饱。” 轩辕昊笑了笑,没有接话,无颜喊来巧儿,洗漱一番之后用了早饭,轩辕昊先走了,留下了一个人帮忙。 第二十六章 .单纯暗影 暗影看着无颜各种不顺眼,这女人是怎么勾搭的他英明神武的王爷没事待着,眼神含情脉脉,嘴角扬起,暗影绝不承认,那是笑,他跟了王爷六年,就没见王爷真正笑过,现在这样,怎么想怎么诡异,暗影得出一个结论,中邪了,这邪就是楚无颜。.info[] 暗影目光越来越不屑,一双眼来回扫视打量无颜,无颜不动声色。 过了好一会,无颜开口:“你走吧。” “爷吩咐我留下。”暗影不屑,这女人还想指使他,胆儿肥了。 “你对我言语不敬,气哭我了。”暗影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对我言语不敬,然后我哭了。”无颜笑着解释。 暗影不敢相信的张大嘴,“我什么时候言语不敬了?”这女人怎么说瞎话,眼都不眨,脸色都不变一变的,果然不是好人。 “你脸上写着的,我自己读出来的。”她一直以为暗影性格冷酷,不善言辞,接触过了才发现,他只是单纯,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也不会伪装,直白的很。 暗影摸了摸脸,无颜接着说道:“你可以走,我不需要你留下。” “小爷还轮的着你需要不需要?” “你是轩辕昊的宝,但是对我来说你草都不如,草至少还能染一抹绿。” “呵,不识抬举,你不就是仗着王爷……” “我就是仗着轩辕昊,你能耐我何。”无颜不耐的打断暗影的话,如果不能服从她,那留着就是祸根,没用还误事。 “哼,果然红颜祸水。” “红颜祸水,那也是轩辕昊甘愿的。” “那也是你勾搭王爷。” “勾搭王爷也没勾搭你,你嫉妒啊。”门外巧儿嘟着嘴走了进来。 无颜挑了挑眉看了看暗影,没有说话。(..info无弹窗广告)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小爷说话。” “哼,堂堂男子汉跟个妇人一样,也不嫌丢王爷的人。” “臭丫头,你说谁像妇人。” “就说你,长舌妇。”说完巧儿还冲着暗影做了个鬼脸,看了看无颜,无颜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继续,巧儿一看有了底。 “你个臭丫头,信不信我揍你。” “不信。” “你……” “说不出来话来了吧,长舌妇。” “别拦着我,我非得揍这丫头。” 无颜手肘倚在桌上托着腮,说了句:“随意。” 暗影不好意思真上去,到底是个丫头,冷笑一声:“你主子都不管你,你还敢跟小爷叫嚣。” “嘁,你主子管你,能给你扔这了?” “哼,那是小爷人聪明,武功好,王爷留我保护你们这些蠢货的。” “聪明的话都不会说?” “臭丫头,谁不会说,我那是让着你,不欺负女子。” “让着我,不欺负女子,你还和我顶嘴。” “你……” “看吧,又说不出来话了吧。”然后巧儿冲着她家小姐,扬起大大的一个笑脸,幸不辱命,笑话,从小跟着小姐在这楚王府长大,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不到家,她能活这么大,跟她斗嘴皮子,他还嫩着呢,鄙视的看了一眼暗影。 暗影干瞪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说说不过,打打不得。 无颜见没热闹可看了,径直去了厨房,里面摆着她让巧儿买的食材,过了一会,端着一盘薯条走了出来。 招呼巧儿,两人坐着就吃了起来,配着无颜自己做的奶茶,巧儿没吃过,尝了一下眼睛一亮,嘴里念叨着:“小姐,做的真好吃。” 暗影瞄了瞄坐着的两人,咳了咳,没人理他,看巧儿吃的香,羡慕的舔了舔唇,忍不住也跟着坐下,脸上带着谄媚的笑:“那什么,楚小姐,我也尝尝。” “没带你的份。”无颜没说话,巧儿先不乐意了。 “臭丫头,跟你说话了么。” “没跟我说话也没带你的份。”说完拉着瞪着盘子往无颜身边挪了挪,戒备的看着暗影。 暗影一看这架势不乐意了,但是还是腆着脸道:“我就尝尝,真就尝尝。”无颜勾唇一笑,这暗影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轩辕昊,别人谁都不放在眼里,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吃。 “臭丫头,我真就尝尝。”猛的吸了吸空气中清甜的味道,看了看那新奇的吃食,又看了看吃的欢快的巧儿,一脸向往。 巧儿也是让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抬头看了看无颜,见无颜点了点头,嘟着嘴往暗影方向拉了拉,“喏,给你尝尝吧。” 暗影拿着根薯条就往嘴里送,有些失望的皱了皱眉,“笨蛋,要蘸着吃的。”巧儿蘸了一点番茄酱,示意暗影。 暗影皱着眉,学着巧儿的样子,试了一下,这一试便停不下来了,喜的直点头,这蘸着酸酸甜甜的是好吃了。 然后看着巧儿喝了口茶,用脚踢了踢巧儿,手里拿着薯条,冲着巧儿嘟囔了一句:“臭丫头,也给小爷倒你喝的茶试试。” “不管。” “臭丫头,小爷还没见过这样的茶,快去倒一杯。” 巧儿吃的差不多了,看暗影吃的喜兴,倒真的去给暗影倒了杯奶茶。 暗影接过茶杯,一口就喝了进去,一脸惊喜的问无颜:“这是什么茶这么好喝?” “我自己做的奶茶。” “嘿嘿,楚小姐别生气,我刚才是胡说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小人过,刚才的都忘掉,我重说一遍心里话,您知书达理,大家闺秀,和我们家王爷那就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啊,郎才女貌,绝配啊。”暗影顿了顿歇了口气。 我对你的敬仰,那是如山峰连绵不绝啊,除了我们家王爷,您就是我亲主子啊,你指东我不敢去西,你让打狗我绝不会杀鸡,唯您马首是瞻。”终于说完了长长的一顿表忠心,暗影说的一脸正义凛然,似证明他是非常严肃的说的真话。 巧儿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暗影,实在不能理解刚才对她家小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这怎么突然就变化这么大。 无颜噗呲一笑,这暗影天不怕地不怕,除了轩辕昊谁都不放在眼里,但是就一样,吃,见着他爱吃的,那是比亲人还亲,果然是真的。 “行了,少吃点,薯条奶茶都太腻了。” 暗影眼前一亮,“您还会做别的什么不。” “哼,我们家小姐会的可多了。”巧儿骄傲的挺了挺小胸脯,好像说的是她一样。 暗影这会也不计较了,一门心思的想着和无颜打好关系,御膳房自己都没事就去吃一顿,早就吃腻了,真就没见过今天这吃食和茶,想着还有其他的好吃的,一脸向往,看着无颜的眼神越来越炙热。 “行了,你们两先出去吧,改天给你们做好吃的。” “您好好歇着,我们两不打扰您,不着急,就是做了好吃的别忘了我就成。”暗影谄媚的笑,有些不放心的提醒,早知道就不一开始就得罪人家了。 巧儿一回手,告了声告退,拉着暗影就走了出去,隐隐还传来二人远去的吵闹声。 轩辕昊今天拜访楚王府,是来探望楚家小姐,楚家二小姐楚凌雪,然后闪身避过来到无颜阁,看到的一幕就是无颜的小丫鬟手托着腮无聊的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暗影坐在边上一脸喜色的用手戳着那小丫头的脸,一下接着一下。 轩辕昊对于两人的这种相处方式,有点接受无能,不能理解暗影这小子脾气最是倨傲,平时也是冷着一张脸,只有在相熟的人面前才会露出本性,一天不到,他们是怎么相熟的? 越想轩辕昊越觉得今天把暗影留在这实在不明智,尤其在暗影居然拦着他说小姐在休息的时候,更尤其在暗影各种夸赞小姐做的吃食多么多么好吃,泡的茶水多么多么好喝的时候,轩辕昊想把他扔出去,事实上轩辕昊也这么做了,只见暗影曾抛物线状飞出去老远,轩辕昊圆满了,瞥了一眼,步履优雅的走进无颜的房间,不理会身后传来的哀嚎。 无颜其实早就醒了,听着巧儿和暗影斗嘴斗的正劲,也就没出去,靠着床头听热闹,直到暗影和轩辕昊说话的时候,有些惊讶他怎么会直接从楚王府大门走过来。 再一听暗影说的话,忍不住想扶额,单纯的暗影是怎么在轩辕昊手下活过来的,好像跟了他很长时间吧,其实他似乎没有以前想象的那么冷酷,暗影到现在还保持着这种单纯,是他刻意为之吧。 一直听说暗影无法无天,谁的面子也不给,也是他放纵的吧,毕竟一个侍卫再脾气大,也不到谁都不敢得罪的地步吧,不敢得罪的是他的主子,轩辕昊。 就像她对巧儿和陌枼,前世虽然伤她至深,但是她还是愿意相信世间有不一样美好的感情,还是愿意真诚待人,两个小丫头对她而言不是奴仆是亲人,暗影于轩辕昊也是一样吧,皇权至上,他不在乎身份,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人,她庆幸,他是这样的人。 轩辕昊推开门就看着无颜靠着床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他推门的声音好无所觉,刚刚平复的心情,又开始有了起伏,一回身故意狠狠的关上门,弄出声响。 第二十七章 .凌王吃醋 无颜回神就看着轩辕昊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有些想笑,他居然也能幼稚成这样,无奈的下床穿好鞋,拉着他的手牵到床边,轩辕昊脸色好转,却还是头扭向一旁,像个孩子。(..info) 虽然脸色好了些,却还是虎着脸就是不说话,等着无颜先开口,等了一会儿便有些急了,这丫头该不是生气了吧,但是生气的难道不该是他么? 他虽然吃过无颜做的饭,但是只是简单的饭菜,可他可没忘刚才无影说的她泡的茶多好喝,该死的,他都没喝过,暗影那小子居然敢喝,还敢冲他那么得意的炫耀,不可原谅。 单纯的暗影无辜中枪,只是突然吃到好吃的,喝到好喝的茶,想和主子分享,并且他还强烈的表示了主子眼光太好了,慧眼识英雄,先罩上了无颜,本来他是好意,就这么让吃醋无良的主子惦记上了,犹不自知。 无颜新奇的戳了戳轩辕昊的脸,轩辕昊扭过头,一脸控诉的看着无颜,无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轩辕昊不知该如何,头又扭向一旁,脸颊有一抹奇异的红。 “为什么以前看不顺眼的人,喜欢上了就怎么看怎么好呢?”无颜歪着头看轩辕昊。 而轩辕昊一听满脸惊喜,这是在说喜欢他么?有些激动,然后就听到无颜疑惑的嗓音:“以前讨厌暗影哪儿来着,多好玩的一个人啊。” 轩辕昊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可恶的暗影,居然敢让爷的女人喜欢,心里一遍遍的想着回去怎么收拾暗影,而在外面被踹了一脚,正怨念的暗影,忍不住的一颤,抬头看看天,天挺好的,刚才怎么感觉一阵阴风刮着生冷呢,摇了摇头有些不解,听着屋里传来无颜咯咯咯的笑声,笑的很欢,暗影表示更冷了,可惜对悲惨的未来毫无所觉。 屋里的无颜看着轩辕昊的脸色,可是高兴了,不用想看他咬牙切齿的表情就知道暗影倒霉了,但是作为罪魁祸首她丝毫没有这个自觉,只是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觉悟,等着看热闹,她自己都不知道,重生之后她居然也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曾经她以为她的世界没有光,现在她似乎看见了有光,有出口,救赎的出口。 拉过轩辕昊,怀着他的腰,躺进那身白衣的怀里,她突然想哭,何德何能得此人,她其实应该认真的说声谢谢,只为她现在感到幸福快乐的一声谢谢,舅舅一家虽然对她好,好到让她感觉有家人的温暖,但是她在他们面前有深深的罪恶感,但是在这个人面前就算是哭也是发自内心,这种感觉真好,好到让她戒不掉。 和星儿的事情她不想和他说,不是不信任,是她想依靠自己,给他的未来一个可能,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她能毫不犹豫牺牲自己的一切让他渡过难关,而不是什么事情都依靠他,让她不安,很不安,她不想告诉他,也许他现在未来都不需要她做什么,但是她准备了,为他努力过,这是她认知的爱,被需要的爱。 “昊,我可能可以为你做很多事,但是也可以为别人做很多事,不代表你不是唯一,是我想说你们一样重要。”她知道爱情里不该有别人,但是她的活着太多顾虑,就算伤人,她还是想说出来,她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他们之间也许有秘密,但不能成为他们的顾虑,她有些害怕,他的霸道她知道,她不喜他改变,但自私的想他理解。 曾经她只想活着,为了前世的再活着,如今的她贪心的想要很多,更多,无颜苦笑,这样的她自己都累,怎么忍心拉着他一起受罪。 “傻瓜,我知道有很多人很多事割舍不下,但是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因为我会为你做所有事,你只要专心的过你想要的生活,我是你最坚强的后盾,最不会逃离的依靠。”轩辕昊低下头亲吻了她的额头。 此刻的轩辕昊,眼里满满都是深情,言语都是宠溺,无颜震惊的不敢动,这样一个男人让她怎能不动心,凭什么不动心,他没有说他多爱多离不开,他说他是不会逃离的依靠,这句话就那么透过层层阻隔入了心,住进心。 是福是祸,是悲是喜,有他陪伴,何惧? 埋进轩辕昊怀里,淡淡的檀香入了味觉,入了心,又拱了拱,清泪打在雪白的衣衫,也在心上打出阵阵涟漪,萦绕着挥不去,不想动,她不想他看见她哭,只苦了那衫一圈圈承载她的喜悦,留下痕迹,渲出一朵朵暗花,添了颜色。 两人相拥着许久,轩辕昊温柔的抚了抚怀里人的头,只觉她娇小的好像能融进他的身体,这么温顺的扑在他的怀里,让人心安,也让人心疼,颤抖的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衫,他怎么舍得放开她,让她没了依靠,他舍不得,他也不想设,更不会舍,她不会懂,谁都不懂,只他懂就够了。 “饿不饿?”无颜依然拱在轩辕昊怀里摇了摇头。 “渴不渴?”无颜抬头疑惑的看着轩辕昊,疑惑他这是怎么了,眼巴巴的看着她,未干的瞳孔湿漉漉的惹人怜爱,呆呆的表情像只迷途的小鹿。 轩辕昊忍不住低下头,温软的唇附上那未干的眼,无颜不适的闭上眼,有些羞怯,他就是能一个动作,打乱她原本计划好的阵脚,她躲不过,怎么躲得过。 “你再哭,我这白衫怕是不能见人了。”无颜一愣,一看那白衫哭的水迹确实明显,淡定的推开轩辕昊,不敢看那双散着笑意的眼,左顾右盼,偷偷的瞄一眼那人,他还直直的看着自己,透着灼灼的光,脸有些热。 “我就是哭了,被你感动哭的,你该高兴才是呢。”无颜安慰自己都怪他,瞬间理直气壮,有了底气。 “是,我很高兴。”声音明显透着欢快。 无颜不知该如何作答,只皱着眉扯了扯轩辕昊的脸,嘟囔了句:“这不是真的吧,轩辕昊今天温柔的有点瘆的慌。” 噗呲,轩辕昊笑了出来,无颜孩子气的语言和动作成功取悦了他,忍都忍不住,只有跟她在一起,他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高兴赌气,这感觉很陌生,但他很喜欢。 “颜儿,谢谢你能回来。”他将她重新拥进怀里,不敢让她看见他眉眼的落寞。 “我会一直在,亦会一直爱。”她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但是想让他知道,她从来不是个扭捏的女子,爱了在乎了她就不愿错过。 “抱着你的时候我总害怕你会突然消失,就像……”轩辕昊顿了一下,没有再说,无颜抬头看他,眉目弥漫的焦躁晦涩难懂,这样的轩辕昊她看不清,但是她信,笃定他不会负了她,这就够了,他们心中都有彼此的禁区,拆开了便鲜血淋漓,太疼,她不愿。 “对了,你怎么会从前门过来?”无颜突然想起来。 “我去看了你的庶妹,楚凌雪。” “呵,我真想傻一点不懂,和你大闹一场。” “可是你懂。” “啧啧啧,心之所向竟这么狠心的推她进火海,太薄情。” “我只对你一个人有情就够了,旁的人即便浅薄的,我也不愿给,不配。” “冷心冷情的凌王说的情话真是一句比一句好听。” “对别人冷,你不开心?” “谢谢爷的厚爱,奴家很开心。”无颜笑闹着对轩辕昊做了一揖,刚才的悲伤的气氛,都被这笑生生冲淡。 “那就好好的伺候爷,有赏。” “赏什么?” “爷都给你了,你还要什么?” “能换银子么?” “你敢?” “哈哈,不敢。”两人似乎很少这样笑闹着斗嘴,笑得开怀。 “你会做吃食?吃食做的好,茶也泡的好?爷怎么不知道。”轩辕昊突然说,语气有些不对,自发略过了曾经的蛋炒饭。 无颜听着发怵,一高兴把这事给忘了,只得嘻嘻哈哈的哄:“赶明儿奴家给爷做些好吃食,不给别人吃。” 轩辕昊听着语气好了许多:“这还差不多,爷今儿就得吃。” “呃?” “不成?”轩辕昊表情一变,有些凶狠。 无颜一颤,咬了咬牙:“成,爷想吃不成也成。”心中暗暗后悔,真是没事找事,惹了这尊大神,她后悔给拉拢暗夜,给暗夜做饭了。 “这还差不多。”轩辕昊此时的表情和刚踹了暗影时的表情,如出一辙,隐隐泛着得意,别人没吃过的,以后也吃不到的,想着就舒坦,完全没计较无颜说的只是不给别人吃。 再强大冷清的男人,遇到了爱情也只能俯首称臣,轩辕昊不以为意,反而津津乐道,沉寂的心一旦得到如水的慰藉,那便是洪,一发不可收拾。 而无颜心里却是泛着甜蜜,前世她希望的只是有一个人陪着自己,亲手照料他的饮食起居,她甚至不敢奢望那个人只属于她一个人,她卑微的把她自认为美好的爱情,规划进一个人又一个人,到最后她的卑微她的成全输了她的爱情。 第二十八章 .他的心事 无颜做事的手一顿,嘴角牵起一抹苦笑。 可笑,她怎么就舍不掉那前世,似梦魇,潜伏在她的周围,不经意爬出来萦绕在她心间,痛彻心扉,不死不休。 望了望那紧闭的无颜阁,还好,那里有一人,在等她。 爱情这个字太过于美好,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得到了就会想要守护,不想放手,她也不会放手,除非…… 自嘲的摇了摇头,甩去心中的恐慌,楚无颜,你该是陷的多深,连想象都能这么轻易的把你打倒,从心里一直凉透了全身,如果他放弃了,那你的挣扎只是微不足道,何必自取其辱,如果他先放手,等待你的不是选择,是抛弃。 笑着端着已经做好的饭菜,奔着那房中等候的人走去,没有发生的事情,何必庸人自扰,累了自己。 这次无颜也是做了一些家常菜,四菜一汤,简单的菜式,轩辕昊却优雅的吃的精光,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软软的靠在穿上,混上一丝慵懒,无颜不敢看,暗叹一声,她这性子怕是还得磨一磨呢,男色果然也是能惑人的。 无颜不理轩辕昊,自己随手拿了本书卧在软榻上翻了起来,轩辕昊也没打扰,一个人躺在床上浅眠,外面偶尔传来巧儿和暗影叽叽喳喳的斗嘴声,无颜皱了皱眉,没见灵儿呢。 很多事还没有头绪,有些人她到底该怎么办,背叛多可怕的词,从来人心比鬼神更恐怖,可笑世人不自知。 正想着门外传来陌枼的声音,还真是想曹操曹操到,无颜看了看床上浅眠的轩辕昊,没有招呼,轻手轻脚的出了门,陌枼正站在院中和巧儿说着什么。 “怎么样了?”无颜把灵儿叫到一旁,问了一句。 “很顺利,是您亲自去,还是……” “去告诉他,明日我会亲自去一趟。[..info超多好看小说]” “知道了。” “恩,小心点,别漏了风声,闹的沸沸扬扬。” “我知道,那我先走了。”灵儿点了点退了下去。 巧儿和暗影还在院中,无颜看了看,终究没有说话,回了屋子。 一进屋便看见床上刚才还在浅眠的轩辕昊,靠在刚才她卧着的软榻上,手里拿着她刚刚看的书,正翻着下一页,见无颜进来,抬头扫了一眼。 “要我帮忙么?”轩辕昊问,目光又回到刚才的书上。 “不知道,我明天出去看看情况。” “恩,小心点。” “我知道了。” “钱不够的和暗影说一声,那小子钱多着呢。” “你这么坑暗影,我真怀疑他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呵,我女人泡的茶他是能白喝的么?”轩辕昊阴冷一笑,他真是对他太好了,这比帐无颜不算,他可不能忘了。 “我只是听说暗影喜欢吃食,投其所好而已。”无颜有些无奈的解释,这点小事他是要记得多久。 “爷的女人用得着对他投其所好?”轩辕昊抬头不悦的撇了一眼无颜。 “他是你的人,我才不想他对我有成见啊。”无颜开始抓狂,为什么这点事要讨论这么久。 “反正以后你不能给别人做饭,泡茶,什么都不能。” “你干脆把我关起来不让我见人算了。” “呵,你以为爷不敢么?”轩辕昊呲笑了一声。 无颜有些发冷,这事他怕是真的干的出来,连忙换了个笑脸:”是是是,您是谁啊,大名鼎鼎的凌王爷啊。” “以后不许给别人做饭,泡茶。” “知道了,知道了。”她放弃了,她帮不了暗影了,那小子自求多福吧,她自身难保了。 “你是不是感觉爷太小心眼了?”见无颜不说话,轩辕昊有些没底。 “恩?”无颜疑惑的看向轩辕昊,不懂他的意思。 “不让你给别人做饭,泡茶。”轩辕昊提醒道。 “我不会为了这种小事和你置气。”无颜好笑的回答。 “我怕你有一天觉得别人好,就不要我了。” 无颜没想到他会这么想,“怎么突然这么说,不会的。”无颜不以为意。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放弃我,绝对不能,一定要等我。”轩辕昊突然正经道。 无颜感觉这话有些不对劲,但是也想不出来所以然,轩辕昊突然正经的语气让她心头有些怪异,说不出的沉重,他是要走了吗?去哪? “答应我。”见无颜没有说话,轩辕昊执拗的要一个答案。 无颜虽然感觉不对,但见轩辕昊有些紧张的神情,答道:“恩,我不会放弃。”这句话却沉重的压在心底,阴霾挥之不去。 她分明听见轩辕昊舒了一口气,是不是会发生什么她想不到的事?轩辕昊这样明明就是知道,但是他不说,她也就聪明的不问,他不说,这么紧张,连他都紧张的事到底是什么?无颜心里止不住的想。 “好了,我就随便问问。”轩辕昊反应过来,装作不在意的说了一句。 “恩。”为什么她总感觉轩辕昊好像有很多事情她不知道,而且好像和她有关,有时候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这不该是他表现出来的,她就是感觉不对劲,心中强烈的有不好的感觉。 “别想了。”轩辕昊放下书,将无颜拽进怀里。 她似乎很喜欢抱她,这一次手劲出奇的大,到底是会发生什么,无颜有些心慌,轩辕昊这样绝对不正常。 “如果有什么事困扰到你,我希望我们能一起面对。”无颜终是忍不住开了口。 “恩,我会的,相信我。”如果能面对他怎么舍得她难过,可是那件事他该怎么说。 “我相信你,但是我希望你也能相信我,我可以陪你面对。” “好了,我还有事今天不能陪你了,乖。”轩辕昊在无颜额头下落下一吻,然后没等无颜回答,便开门走了出去。 无颜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她听见轩辕昊唤无影的声音,他走了么?是她太患得患失,还是他真的要走,呵,楚无颜连想着他离开,你都心痛成这样,没有他你要怎么活,无颜自嘲一笑。 轩辕昊,别让我伤心,别让我放弃,我拼尽全力只为爱你,如果我放弃了,我不会原谅你,我只赌你这一局,我不想输,你让我相信你,我便相信你,你记得别负了我信任,你答应过我。 无颜狠狠闭上眼,不愿再想。 这一夜轩辕昊没有来,已经习惯了在他怀里入睡,没有他她竟然发觉她睡不着了,她才惊觉她是否太依赖他了,闭着眼,终于浅浅睡了过去,直到深夜,一阵风吹过,无颜的床前多了一道人影,直直看着无颜,伸出手似是想触碰无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缩了回去。 过了许久,无颜才睁开了眼,转头看向床边,空无一人,轩辕昊,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心慌至此,今天没有来是真的有事,还是因为今天的话,楚无颜你到底陷得有多深。 一夜未好眠,无颜脸色有些暗,早上灵儿推门进来,一见无颜有些楞,无颜照了铜镜,才知道陌枼为什么灵儿,苦笑一声,灵儿拿来的是一件男式的衣衫,衣料不算好也不算差,灵儿察觉无颜心情不好,以为是和轩辕昊有了口角,末了还加了一句,这是王爷吩咐的,王爷说女装太打眼,很多事不方便。 无颜浅浅一笑,没有作声,灵儿没敢多言。 起身打量了一下,想了想,无颜又在脸色画了画,满意的直起身,又拉过灵儿,灵儿也是换了身男装,灵儿只感觉无颜弄了些什么东西在脸上,然后无颜示意她看铜镜,无颜一看有些讶异,镜子里是一张很普通的脸,脸色有些暗黄,而无颜面容要比她稍清秀些,但是也只是清秀罢了。 “想不到无颜还会易容?”灵儿有些好奇的摸了摸。 无颜没有解释,这可不是易容,这是新时代的化妆,当然不能说。 招呼了一声陌枼,两人从小门悄悄溜出了楚王府,直奔墨宅。 刚到墨宅迎里面便传来一阵欢声笑语,无颜心情好了许多,笑声总是让人听着欢喜,关好大门,一道绯色的身影便直直迎了出来,扑进无颜怀里。 无颜有些无奈,她们两顶多就见了两面,她这自来熟的拥抱真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但也怀住,没有推开,这人就是墨灵。 墨灵身材娇小,楚凌雪也美但是对着墨灵还是少了些灵气,墨灵就像一只翩然的蝴蝶,飞舞的精灵,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秀挺的小鼻子格外讨喜,孩子气的动作一点不做作,让人讨厌不起来。 “颜儿,你怎么才来看我?” “恩。”无颜放开墨灵,抬脚忘里走。 “颜儿,颜儿,你是来带我出去玩的吗?” “闷了?” “可不是么,刚才就缠着要出去,我拦着,这不是说好话哄老头子呢么?”墨灵还没说话,院里的张伯先开了口。 原来刚才笑的那么欢是因为这个呢,无颜冲着院里的人点了点头,对于张伯他虽然不熟识,但是看得出来星儿很敬重他,才能把这宅子这么放心的交给他。 第二十九章 .计划开始 “颜儿,你带我出去吧,老头子看着我不让出去,我怎么求他都不理。”墨灵懊恼的嘟着嘴。 无颜有些好笑,这丫头鬼灵精怪的,她要想跑,张伯能拦的住? “我这不是怕我偷跑出去,你知道了生气嘛。”墨灵似是看出无颜心中所想,有些委屈的解释。 “好颜儿,好颜儿,你带我出去吧。”墨灵不死心的摇晃着无颜的手臂。 “我也没说不带你出去,你快别晃了,袖子都让你拽掉了呢。”无颜无奈的开口,她何时说过不让她出去,不带她出去了? “好耶,终于能出去玩咯。”墨灵一个人又蹦又跳,折腾的不亦乐乎。 无颜好笑,也有些羡慕,她怕是永远也不能像墨灵这样露出天真活泼的笑了吧。 “不过,颜儿,你的脸是怎么变成这样,我险些不敢认了呢。”院中众人也疑惑,只是让墨灵问出了口,要不是陌枼还能看出些轮廓,他们真认不出来这是无颜。 墨灵更是眨巴一双大眼睛等着她回答。 “雕虫小技罢了。”无颜淡淡一笑,一语带过,不想在这问题上纠缠,虽然坦诚对日后他们的相处很重要,但是她的经历太过惊世骇俗。 她不知道怎么说,也不想因为这些经历给自己标榜上什么传奇色彩,他们和轩辕星不一样,两个人有着异曲同工的经历,才让彼此心里没有那么多的芥蒂。 众人见她言语不详,便知她的心思,也不强求,毕竟这东西看着就不简单,说了他们也不一定明白,没必要为了自己的好奇心,一直追问别人的隐私,更重要的这个女孩表现的再亲和,他们也不能忘了她是他们的主子。 墨灵倒没想那么多,不过也是冰雪聪明,心思通透,看出了无颜不想多说,也就没有问,毕竟她调皮耍赖是建立在尊重别人的基础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们一会去哪里玩?我也穿着男装好不好,我穿男装可是很俊的哦,等会不要迷了你们的眼才好。”说完还冲着重人得意的扬了扬小脑袋,大眼睛偏偏闪动着明显的笑意,神情俏皮讨喜。 气氛不由得了没有了刚才一瞬间的尴尬,无颜心里明白,墨灵是故意转移话题,众人也是顺着不想纠缠刚才的话题,无颜有些感动,有些事她不能说,但是她该感谢他们的体谅,毕竟他们是伙伴,而她获得他们的尊重和体谅。 “等下我们就要去发掘我们朱砂的第一个产业,在这个世界,我们的底牌太薄弱,我们必须强大,才能有出路,而现在是第一步,是开始。” 众人沉默,各有各的心事,强大这个词太具有诱惑,如果足够强大他们会不会……可是曾经他们的不幸,现在想来也许是幸运的,至少他们能活着,还能遇到这些人。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可能经历活着身份特殊,我没有想过窥探,我也有我不能说的秘密,当然星儿也有,但是不反抗就是妥协,是认输,结果绝对是与人相安无事,可惜如刚才所说我们的底牌太薄弱,根本轮不上反抗,只能称之为逃离,躲避,所以我们必须筹谋,才有反抗的资本,给敌人迎头痛击,一雪前耻,这不是懦弱,是韬光养晦,也许时间会漫长,但是请相信我们不会忘。” 说完如此长篇大论,无颜心中也有些黯然,可能她们心中所想对于现在的她们说是天方夜谭并不为过,但是现实已经轮不到他们妥协,认输,只剩下反抗一条路,时间对于她们来说更是奢侈,舍弃却是他们能步入未来的唯一途径,轮不到他们悲伤感秋。 这就是他们的现实,不是他们将世界想象的太过灰暗,而是这个世界将他们逼的无路可逃,无颜是楚王府的嫡女,但是偏听偏信的父亲,黑心诡秘的姨娘,恨她入骨的庶妹,现在还有轩辕昊,步入他的生命,就必须有资格和他齐头并进,他们的未来,尤其是她的,绝对不会是平坦的康庄大道,她的软弱,对于他稍有不慎,便是致命,她不敢松懈。 他们这些人,有几人器宇轩昂,举止,谈吐,绝对不是小门小户的能走出来的,如今选择隐姓埋名屈尊于她们麾下,绝对不是因为信任才追随,而是无奈,她们必须有足够的姿态,才能匹敌于那些强敌,他们是伙伴,不管因为什么走在一起,就是责任。 “有些人有些事我们不能选择,但是我们不会认命,不会服输,现在我剩下的只是生命和时间是别人尚未剥夺的,我愿意将它们都奉献给你,我有私心,曾经不能匹敌的,我希望日后可以,我需要反抗,并且拿回属于我的。”墨尘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语气却坚定如磐石,他知道由一个小女孩开始他的复仇,希望太过渺茫,可是他愿意相信,至少还有希望,而且他的一切从她救了他的那一刻就轮不到他奉献,本就是她的。 “你有私心,我也有,我需要借助你们的力量,同时也会回馈你们属于我的力量,我们是伙伴,我说的不是要你们臣服我的空话,是长期互惠互利的承诺,朱砂就是把我们捆绑在一起的信念,而复仇是你们的希望,不管是谁的,有什么样的希望,我相信你们的品行,不会无缘无故,所以我会尽全力,不背叛,如果有人退出,我不会强求,朱砂永远是你们的家。” 那句我们是伙伴掷地有声,一直暖暖的回荡在这些人心里,她的一切言行都阐述着她对他们不是奴役,没有人愿意无止境的低姿态奉献自己的一生。 “好了,墨尘之前已经选了几家我们可能需要的资源,现在我去选择我们的开始,墨尘,墨灵,和我去就可以了,墨灵,墨笙,墨隐去弄些看的上的属下和仆役,趁着现在刚开始还没人注意,省的以后再着手这些事,让有心人有可趁之机。”无颜知道那些话可能沉重,但是不得不说。 当无颜拉着墨灵从房间中走出来的时候,众人很惊讶,不是因为太出众,而是因为太不出众,墨灵苦着一张脸,对此很不满意,明明可以美美的,还可以顺便给几个小姑娘暗送秋波,可是颜儿非要给她弄成这样,现在这样暗送秋波,人家会以为她眼抽了吧,不由得对无颜瞄了一眼,满眼幽怨。 无颜收到墨灵那幽怨的小眼神,不由得一激灵,她也没办法,墨鸳是她身边的人,难保两人在一起不会认出来,而且他们现在人手太少了,墨灵要出去玩,可是容貌太出众,难免惹眼,对于他们出行毫无益处。 无颜安抚的冲墨灵笑了笑:“灵儿乖,我们是出去办正事的,下次出去玩,一定不把你弄成这样了好不好?” “那我原谅你了,不过你要记得哦。”墨灵不确定的提醒。 “一定不会忘的。”无颜赶忙承诺,对于墨灵她是打心眼疼爱的,像个妹妹一样。 “那我们快出发吧。”墨灵脸上恢复了明媚的笑意,欢快的拉着无颜往外走,无颜宠溺的笑了笑,真是个孩子,所以才让人心疼,越纯真,越容易受伤。 无颜配合着墨灵的脚步往外走,墨鸳二人也随着走了出去,兵分两路,之前墨尘已经看过,三人直奔目的地。 无颜看着眼前的建筑有些紧张的扯了扯衣袖,毕竟前世今生都是一位闺阁小姐,虽然见过现代的开放,但是真的来了这地方还是有些不舒服。 墨灵则是双眼冒光,青楼啊青楼啊,她一直想来呢,她曾经试着进过一次,穿着男装竟也被那老鸨认出来,不让进,所以也就失了念头,如今这脸再进去应该没问题了吧。 旁边走过来一翩翩公子,面貌不出挑,手中拿着一折扇,轻轻的敲了敲无颜肩头,墨尘看到了,但是不知是敌是友,没有妄动,见无颜转头看那人也是一脸迷茫,不由心生警惕。 那人却是噗呲一笑,附到无颜耳边,无颜恍然大悟,居然是轩辕星,刚才轩辕星本来要去墨宅,正好偶遇墨笙和墨鸳,得知她们三人来了这里,无颜则是以为她今天不会来,所以没有通知她,打算敲定后再告诉她,说起来这青楼的事还是她想出来的,无颜附议而已。 当下四人决定无颜和轩辕星去商讨就可以了,墨尘带着墨灵去玩一会儿,墨灵不乐意,哪有这地方好玩啊,但是被无颜二人否决了,本来无颜就有些犹豫,这丫头的性子,来这地方,总感觉得闹出什么事来,正好遇上了星儿,她喜欢玩,便随着她去玩吧。 不理一脸怨念的灵儿,两人步入这名叫百花楼的青楼,入目陈设摆饰只用一个词便可形容,艳俗,正经的披红挂绿,但是位置虽然不显眼,可也不算偏僻,最主要的别的地方也轮不到她们插手啊。 第三十章 .穷途末路 青楼是最好的收集消息的地方,至于怎么收集,收集的怎么样,那就要各凭手段了,更何况还附带着敛财最快最容易? 在这一片红巷粉街,这家楼实在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地段,姑娘,装饰,皆不入上流人所选,老鸨一身红衣,臃肿的身躯裹在一片血红之下,脸色灰暗,怎么看怎么违和,头上发鬓不甚整齐,似乎刚睡醒,的确白天就是这些人的黑夜,无颜和轩辕星这么突然造访,老鸨敢怒不敢言,这地方达官贵人遍地都是,谁知道嘴快不小心得罪了哪个? “哟,这两位小哥可真是俊俏,可惜咱们这现在不营业,姑娘们都睡着了,不如二位稍忍着一会儿,等会晚上了再来?”老鸨开着一口职业腔,手里手绢挥舞的欢快,浓浓的劣质脂粉味让无颜二人不适的皱了皱鼻子,想着现在捂住鼻子太过失礼,只得忍住。[..info超多好看小说] “您这是误会了,我们可不是来找姑娘的,我们是来找您的。”轩辕星客气的开口。 “您这可是说笑了,到这地方不找姑娘,找我作甚,难不成看上哪个姑娘,要赎回家去?”老鸨不解的试探着问。 “可否移步详谈?” “瞧我这脑子,二位爷请。”老鸨夸张的敲了下脑袋,对着二人挥了挥小手绢,在头前带路,无颜二人又是难受的皱了皱眉,无颜更是忍不住揉了揉鼻子,她不喜脂粉,这老鸨身上的味道太浓郁,她闻着都快昏了过去。 终于随着老鸨进了一家屋子,艳俗的一点不比外面逊色,这地方真是就为她们准备的啊,这地方就这样是怎么撑到现在的啊,不大不小的屋子,屋里依旧是一股浓郁的香味,无颜不动声色的走到窗边推开了窗,和轩辕星往窗子方向坐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老鸨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也只是客气的开口:“二位爷找云姨是什么事?” “你这地方生意怕是不尽人意吧。”轩辕星直奔主题。 那唤云娘的老鸨,脸色当下腾地就变了,本来以为这人是来给哪个丫头赎身的,以为这是要有了进项,谁知道这一开口倒像个找茬的,生意再怎么不好,怎么轮得到外人说? “两位小哥,这管的怕是宽泛了点吧。”老鸨不阴不阳的开口,语气没了刚才的小心翼翼。 “云姨别误会,我们可不是来拆台找事了,是来和您做生意的。”轩辕星也不恼,依旧不缓不慢的和老鸨打着太极。 “生意?”老鸨一头雾水,她这除了人肉生意,还能和他们做什么生意?这人肉生意也不用找她做啊,要不是这是要卖什么姑娘进来?随即打量了一下二人,看着不像啊! 被老鸨怪异的打量有些不舒坦的无颜,接着开口:“就是生意,你这生意怕是不好做,我们愿意接手。” “你们要买百花楼?”生意不好,附近的几家各处奇招,她这处在最里面,更是不占优势,她不是没有过出手的主意,但是这么个烂摊子谁愿意接手?这突然来了买主,不得不让她心惊,更何况两人看着这么面生。 “没错,我们要买下这里,价格和一般的门市一样。”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你没必要相信我们,只要相信真金白银就够了,这的地契易主,你该得的一分不会少。” “什么时候交易?”之前不是没有人谈过,但是仗着她快撑不下去,恨不得让她白送了。 “马上。” 之后三人一番交涉,谈好价格,交易,这家青楼就这么悄悄的换了主,这云娘可不管两人打算干什么,只知道这真金白银到手了,不由的幸灾乐祸,这两个傻子以为这地真是那么好拾掇的,真有这好事,她能舍得给她们? 也没通知楼里的姑娘们,自己收拾收拾东西,赶忙走了,生怕二人后悔,到手的大把银子就飞了。 无颜二人终于如释重负,天知道她们再闻着这味得怎么死过去,当下决定先回墨宅,拿着地契,一如来时的静谧,没有惊动任何人。 张伯疑惑的看着二人,不解怎么二人一回来都是回房洗澡,换衣服,这是怎么了? 轩辕星在这当然有换洗衣服,无颜没有,就顺着轩辕星拿了她一件浅蓝色的裙装,换回了女装,两人在大厅碰面,一见面一看两人刚刚洗完澡的小脸被热水熏的都是红扑扑的,不由有些好笑,然后叫来张伯,询问了别人回来了没有。 得知除了墨灵,别人都回来了,见墨尘急急走过来,不解的问,墨灵怎么没一起回来,墨尘心中暗暗叫苦,低着头有些惭愧的回道:“墨灵到了街上上串下跳的,满街跑的看热闹,说是要吃冰糖葫芦,让我去买,我刚买完,一回身墨灵就没影了。”我在附近找了一下没找到,以为她先回来了,结果到现在还没回来。 无颜有些好笑,墨尘生性比较沉稳,而且孤僻,让她伺候那丫头出去玩,真是为难他了,不定怎么折腾,看墨尘冷清的脸上有些焦急,真是担心了,开口安慰道:“不用管那丫头,她可鬼的很,不会有事的,估计自己一会儿就回来了。” 墨尘仔细想想也是,这时墨鸳墨笙墨隐三人听说她们二人回来了,也来到了大厅,无颜二人也不含糊,先将招回来的人过了过眼,墨笙在一旁仔细的解释,不得不说墨笙这人还是有本事的,这些人怎么安排,已经弄的妥妥当当,轩辕星挥挥手便叫张伯带人下去了。 剩下几人后,轩辕星吩咐墨笙去接手百花楼,并套用了一些现代的装潢,让墨笙找人重新弄一番,找个机会再开张,最近先关了,里面的姑娘不合适的就遣出去,剩下的之后再说。 墨笙有些愕然,她一个大老爷们去管那地方合适么? 轩辕星看出他脸上的不自然,戏谑的开口:“脸红个什么劲儿?你不去你看我们谁去?”这话不假,墨鸳,无颜,轩辕星三人肯定不能去,墨隐负责新人的训练,而墨尘那张脸看着都让人退避三舍,墨灵那丫头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也就剩他和张伯了,张伯那么大岁数,还有墨宅,除了他还真就没别人了,不免郁闷的答应了。 墨尘则是和墨隐配合,分出两组,一组弄到青楼去,找点长眼神的,一组留下教些真本事,以备不时之需的。 三人答应着各司其责,应了便出去了。 无颜有些担心墨灵那丫头,与轩辕星两人一商量,决定出去看一看,找一找。 此时墨灵兴奋的如一只刚飞出笼的小鸟,墨尘虎着一张脸,和他说话不是恩,就是知道了,一点不好玩,才不和他玩呢,借着他去给她买东西的功夫,赶紧跑了,这逛了一会儿,肚子便饿了,看见一家酒楼,摸了摸饿了的小肚子,便走了进去。 叫着小二要了些酒菜,吃的不亦乐乎,这家的菜还真挺好吃的,胡吃海喝一顿后,才想起来自己没有钱啊,甩掉了墨尘那黑脸,谁给他付钱?失策啊,不由得懊恼,早知道就要点钱再甩掉了。 一边后悔,一边想一会小二知道她没有钱,难不成是打一顿,还是把她拖去厨房帮忙,烧火,洗碗,想着她就冷,颜儿怎么不在啊~ 眼前一亮,从楼上走下来一男子,锦衣华服,身后跟着一小厮,这样的人,不缺钱吧,那自己怎么开口呢?偷?骗? “你有钱么?我吃饭忘带钱了。”最后决定实话实说,不行就让小二去墨宅取吧,她不想暴露墨宅的位置,也是没办法了。 海睿诚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堵着出口的人,一身灰衣,并不华贵,个子不高,怎么看都没有什么出挑的地方,要实在要说就属那一双眼睛了,亮晶晶的,圆溜溜的,说不出的可爱灵动。 海睿诚身后的光雨头发丝都要竖起来了,现在这骗子都这么猖狂了,都直接开口要了?这天朝的骗子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当下语气不悦的开口:“你没带钱,关我们爷什么事?” 海睿诚没有开口,只迈着步子要绕过墨灵。 墨灵一着急拉着海睿诚的袖子,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是他看着挺好的人,怎么就要走了,墨灵从小衣食不缺,对于银子的概念就是能买东西,至于多少她完全没想过。 “你这人怎么骗不着,怎么还不让走啊?”光雨这么一喊,不少人都不看过来,小二脸上的笑脸看着墨灵也沉了下来。 墨灵虽然古灵精怪,但是突然被众人明显鄙视轻视的眼神看着,有些害怕的缩回了扯着那人袖子的手,低着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难道真的要让他们去墨宅要银子?颜儿知道自己甩掉黑脸墨尘,会不会生气?要是知道自己不仅偷偷一个人溜掉在这玩,还欠了一屁股债,肯定要生气吧。 想到无颜生气,墨灵不由的苦着小脸。 第三十一章 .可爱墨灵 海睿诚有些不忍,那样一双眼不是骗子吧,看着眼前的人一脸黯然,开口道:“光雨,给她银子。”说完自己都有些心惊,他怎么会管这种闲事? 光雨也是吓的不清:“爷?” “给她。”既然已经说出口,那就给她吧,一顿饭钱他还不在乎。 “给你。”光雨拿出银子,当着众人的面,递给墨灵。 墨灵歪着头打量,这些钱是多少钱?干脆招人把小二叫了过来,“这些是多少钱?付我刚才的饭钱够不够?” 此话一出,众人看着墨灵,这人怎么连银子怎么多少都不认识?海睿诚和光雨也是一惊,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那小二虽然惊讶,但还是老实的说了墨灵的饭钱多少,收了银子。 付了银子,海睿诚转身走了出去。墨灵伸手想再抓着那人袖子,只是晚了一步,没有抓着,懊恼的挠了挠头,摸到头上的发鬓才想起现在是男装,刚才自己的动作不免太女儿态,打量一圈,果然看到不少人怪异的眼神盯着自己。 赶忙跑了出去,站在门口眺望左右街道,猜测着刚刚的人走到哪边去了,眼前一亮,快步跟了过去。 海睿诚打量着眼着眼前的灰色小人,皱着眉头昭示他此时的不悦。 “你住在哪里?” “你叫什么?” “你干什么去?” 见眼前二人不开口,墨灵很有耐心的问一个问题,停顿一会儿,等着他们的回答,但是连问着三个问题都不回答,墨灵有些怒了。 “我在和你们说话。” “你到底要干什么?”海睿诚有些后悔一时心软惹出这么个麻烦。 “还你钱啊。” “不用了。” “可是别人的东西用了是该还的啊。” “你有钱还给我,刚才干嘛不自己付账?”海睿诚不满的开口,依照他的品性,不会如此无礼,但是这个小人明显在挑战他的耐心。 “我把大黑脸甩掉了,没有人给我付钱了,颜儿现在估计也知道了,我自己偷偷跑出来玩,还回去和她要钱,她会生气的。”墨灵有些懊恼的开口。 海睿诚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缘由,看她因为这些苦着一张脸,不由有些好笑,感觉有些可爱,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墨灵的耳后,没有人皮面具的痕迹,不免可惜,这样璀璨的一双眼竟生在这么平凡的一张脸上。 “钱不用还了,你快回去吧。” “你叫什么?” “李诚。” “我叫……呃,水墨。”顿了一下,墨灵想了半天编出这么个名字,真名不能说,墨灵好像也不能,只得随便想了个名字。 海睿诚心中有数,反正他告诉她的也不是真名。 “你住哪里?” “你要实在想还我钱,就明天在那家酒楼正午在刚才的酒楼请我吃饭吧。”海睿诚不想和她扯下去,随即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他还不想暴露他来了天朝。 “好,我记得了,我走咯。”说完毫不留恋的一转身离开了,海睿诚看着远去的背影,他以为她是借着这茬过来套近乎,谁曾想是真的为了还钱。 光雨看着主子失身的忘着刚才那人离开的方向,那是个男人啊,主子今天太反常了,联想到主子不喜女色,难不成…… 有些害怕的唤了唤自家主子,“主子?” “恩,我们走吧。”海睿诚听到光雨的唤声,才发觉自己竟然失神了,当即转身向原来的方向走去。 光雨跟在身后忍了半天,终是没忍住:“主子,你今天似乎有些反常,是因为刚才那人?” “光雨,你逾距了。”海睿诚也发觉自己今天有些反常,后来归结于感觉她挺有意思,一时新鲜,好奇。 “主子,恕罪。”光雨慌忙告罪,不敢再问,海睿诚没有说话。 无颜和轩辕星顺着街道来回寻找,终于在不远处看见那左顾右盼小脑袋转的跟拨浪鼓似的小人儿,不觉好气又好笑,她们两在这火急火燎的找,人家玩的自在高兴,这叫什么事儿啊。 “玩够了?”轩辕星在墨灵身后阴测测的开口。 “咦,小星儿。”墨灵循着声音望去,就看到了轩辕星阴沉的脸,往后一看,果然,无颜的脸色也不好看。委屈的瞄了瞄无颜,没敢开口。 “这意思是还没玩够?”无颜语气平常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般稀松平常,墨灵还是感觉出去无颜语气中的不善。 “我正要回去呢。”墨灵讨好的笑了笑。 “那边的方向和墨宅相反。” “是么?我居然记错了。”墨灵听完就摇头晃脑的往墨宅的发现走,表情迷糊,看不出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只是那骨碌碌转着的小眼珠却是骗不了人。 无颜对着轩辕星无奈一笑,这丫头真是吃准了她们了吧。 而回到墨宅,除了墨笙,众人都等在大厅,虽然相处时间不算长,但是古灵精怪的可爱的墨灵还是得到众人的关怀,大门一开,见三人一前两后的走进来,不由得松了口气,墨笙更是皱眉走上前仔细打量墨灵。 “不用看了,我们找到她的时候,这丫头正满大街的看热闹呢。”轩辕星凉凉的开口。 “你怎么可以这么随便不打招呼就跑了呢。”墨笙也是满脸的不赞同。 墨灵虽然委屈,也是知道这些人是担心她,瘪着嘴也没发驳,可怜巴巴的小模样,无颜最先看不下去了。 “吃饭了么?”抬头看了看时辰,距离她们出去可是有一会儿了,这丫头迷迷糊糊的不像是会带钱的样子。 “我吃过了呢。”墨灵脆生生的回答不带一点犹豫。 “你带钱了?”这回是轩辕星不相信的开口。 “没有啊。”墨灵眨了眨眼,回答的理所当然,众人皆是一头雾水。 “没带钱你怎么吃的饭?”轩辕星狐疑的问道。 “别人请我吃的呢。” “你这副尊容还有人请吃饭?” “是啊,我说我没带钱,然后拉着他的袖子,他就付钱了,再然后我还问了他地址,要还钱,他还不要呢,不过我说欠钱就是要还的,所以他让我明天去还他钱。”墨灵长长的说了一段,感觉口有些渴,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水,不理一脸惊诧的众人。 “这样就有人请吃饭?我决定以后出去不带钱了,专拉袖子。”轩辕星语气戏玩味的开口。 “小灵儿,你确定你就这样他就付了钱,没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或者没发现你是女儿身?”轩辕星还是忍不住的追问。 “小星儿,你奇怪哦,真的就是这样,也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至于他发没发现我怎么知道。”墨灵一脸看傻瓜的表情看着轩辕星,提醒这问题问的多愚蠢。 轩辕星郁闷的撇了撇嘴,不甘心的道:“我以后上街真的不带钱了,怎么感觉满世界都是桃花,到我这都成野草了呢。” 无颜噗呲一声笑出声,“我们家星儿这是开春儿了呢。” “你们这一脸幸福荡漾的在我眼前晃,真的打击人好么?”轩辕星也不否认。 “你去栽棵桃树不就好了。” 本来还带着笑意的轩辕星,听无颜的这句调侃,似想到了什么,怔了一下,没有接话。 不光无颜,墨灵也感觉出来轩辕星突然的沉默,有些不对劲,随即搂着轩辕星,笑着开口:“小星儿,有我这一棵小桃花就够了呢。”说完可爱的作势要亲上轩辕星,轩辕星夸张的推开墨灵的脸,叫着笑着跑开,两人在院子里追逐的气喘吁吁,依然不停。 无颜却有些笑不出来,刚才轩辕星的黯淡她看在眼里,她们这群人似乎每个人都有着让人心惊的过去,和无法躲避的未来,看刚才星儿的脸色,过去和未来在她看来似乎都不愉快,强大迅速的成长起来是他们现在不容懈怠的目标。 另外几人也是人精,当然也看出了不寻常,但是都没有作声,有些事不该说,不能说。 “你们也都饿了,我去吩咐人准备,一会大家伙一起吃个饭。”张伯笑着便出去着手准备。 无颜后知后觉才想起,忙着百花楼,忙着找墨灵,还真就没吃饭呢,这会真是饿了。 张伯也不含糊,不一会就领着下人端着香喷喷的饭菜迎了过来,轩辕星吩咐张伯一起坐下吃,张伯本来有些犹豫,但是经不住轩辕星的催促,也就不扭捏,桌子边围着满满当当的人,轩辕星当下决定,首要的是买张大桌子,人多。 倒是热闹,一帮人说说笑笑,完全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觉悟,墨灵和轩辕星两个活宝更是语出惊人,逗的连冷清的墨尘都禁不住浅浅的有了笑意。 酒足饭饱,一帮人依旧挤在一起,开始天马行空的商量装潢,以及后续的一些事宜,墨笙累的巴巴的回来,就发现一帮撑的要打嗝的人,坐在一起聊的欢天喜地,不禁想哀嚎,这些人都不记得还有个他在外面奋战呢么。 冷着脸走近大厅,察觉到明显嗖嗖下降的气温,才想起他们似乎忘记了什么。 第三十二章 .无颜愁绪 轩辕星尴尬的开口:“哟,墨笙回来了啊,你瞅瞅,我们正商量着去接你,你就回来了呢。” 墨灵诧异的看着轩辕星眼都不眨的编着瞎话,然后一脸鄙视,再看墨笙依旧冷着脸,完全不买账,自顾自咯咯笑了起来,轩辕星的脸色更是红的要烧起来,被墨灵这么明目张胆的嘲笑,终是没有那么厚的脸皮,狠狠的剜了一眼笑的欢快的墨灵。 “那什么,吃饭了么?”见墨笙不接话,轩辕星便只好腆着脸继续问,墨笙和她认识多年,她从来没拿他当过下人,给她的感觉更像是哥哥。 “你说呢?”墨笙撇了一眼谄媚的眉眼弯弯的那人,再看一众人看好戏的眼神,没好气的接话,终于开了尊口。 轩辕星松了一口气,再不接话,她就剩跪求原谅了,“墨灵今天自己跑了,我和颜儿找了半天,刚回来所以刚吃完,没顾得上你。”轩辕星毫不犹豫的把水泼到墨灵身上,泼的得心应手,属她笑的欢,看你再笑。 嘎~墨灵眉眼弯弯的笑一下僵在脸上,她好不容易把这事圆过去,星儿不厚道,幽怨的冲着轩辕星一撇,有些委屈的开口:“大黑脸墨尘一点都不好玩,我就偷偷跑了一下下,然后饿了,我就吃饭去了,再然后我就回来了呀。” 墨笙没想到会是因为这个,心下倒是释然了,本来他也没真生气,张伯适时端着重新弄好的饭菜走过来,放到桌上,墨笙也不客气,真是饿了,自己拿起碗筷吃了起来,动作优雅却不缓慢,显然是饿急了,轩辕星心下不忍,更是忏悔,自己不该这么奴役她亲爱的墨笙哥哥。 “墨笙,你不会生气吧。”轩辕星有些不确定的开口,毕竟墨笙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最为亲密,虽然知道墨笙不会因为这个生气,但是到底她的行为可耻,完全被她升级到不顾及战友,抛弃战友的不齿行径。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们了。”墨笙回的大方,轩辕星有些语塞,她准备了好多忏悔,还没说出口,一向内敛的墨笙居然也冷幽默了一把,一开口一群人都原谅了,她满腹的求原谅被彻底无视了。 墨笙吃了一些,感觉饿的没那么难受,不等众人问,自己先开了口,“现在倾楼的大体事宜已经差不多了。” 倾楼是轩辕星想的名字,据说是简单,好记,其实是她实在不知道该叫什么,但是想着什么百花楼之类的,就一阵恶寒,最后突然想到倾字,就定下来了。 言归正传,轩辕星听完恢复了一本正经,抬眼看一直未出声的无颜似乎也在思考,现实的经验对于她们来说是财富,但是也需要运用得当,单凭一腔冲动做出来的,不一定会被这个时代接受,毕竟她们两都只是见过,并没有真正的做过这种生意,前途稍不慎,怕是离她们设想的便会大相径庭。 好的设计要配得上各色人的身份,还要吸引各色人的眼球,小说里女主很多都是开了青楼,就开始各种各样的步向成功,但是她们毕竟现在是生活在现实,她们有对未来的热情,也有对未来的迷茫,而这次的计划是开始,不容有失。 最后朱砂创始后第一次的全员聚会,在众人的各有所思中散场。 轩辕昊来到无颜阁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见无颜单手托着美人腮,懵懂的面容似误跌凡尘的仙子,但是眉眼间的愁绪打乱了轩辕昊欣赏美人的兴致。 什么事情让她愁成这样,连他这么个大活人进屋都毫无所觉,甚至现在他走到她跟前,她都没有反应,他还是第一次看她这个样子,忍不住心疼。 “什么事让你愁的眉间快深出一道沟了。”轩辕昊突然的出声,然后一只温润的手轻触了她的额,无颜没有惊吓,倒是突然反应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舒展开紧皱的眉峰,不愿他看见她一脸愁容,为自己担心,笑着回答:“我在想你怎么还不来,不自觉便有了愁。”带笑的声阶,似娇嗔似抱怨,好听的紧。 轩辕昊心头的疑惑便更重,无颜很少这样和他说话,尤其现在一脸的笑靥如花,没有了刚才的一丝愁绪,这让他感觉更不正常。 她相信无颜,但是同样也希望她信任自己,而不是把解决不了的事情闷在心里,这感觉很不好,轩辕昊听着方才的娇嗔和面前的如花笑靥,只让他感到满满都渗着防备,他心中有些憋闷。 本来是不想轩辕昊担心,故意那样说那样做,看着轩辕昊面无表情,一言不发,无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的异常,如果是他如此,她也会生气吧,将心比心,轻叹了一声,解释道:“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不想什么事情都依靠你,我和星儿想试着发展自己的势力,但是现在有了些麻烦。”言简意赅,既然瞒不了,那就不必瞒,只是想以后有了些眉目再告诉他,并不是他不能知道,她不曾对他防备。 轩辕昊听完顿时心情一片舒坦,虽然对他们两个发展自己的势力这个想法有些不以为然,无颜有他,轩辕星那丫头,那人会舍得她出事?护的里三成外三成的,哪用的着她们两这么折腾?但是他当然不会傻到就这么开口打击无颜,无颜不给自己打出去才怪。 “那你们两是打算干什么,遇到什么麻烦了?”无颜不让他插手,他贸然偷偷关注她的一切,怕是会引起反感,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做,她的麻烦他还真不知道什么情况。 “我们两买下了城边的百花楼,其他的都还好,就是姑娘麻烦了,总不能到街上看哪个好看生抢吧,别人家的突然之间挖过来,不好实施啊。”无颜没有隐瞒,邹着眉头说。 轩辕昊刚才还是哄着无颜,这会儿眉头比无颜皱的更深,百花楼?姑娘?她们两个一个天朝公主,一个王府小姐,是怎么想的折腾这个的。 轩辕昊心中不喜,也不想无颜反感,在心里斟酌该怎么说,或者干脆他使点手段拦了这事?但是看无颜这个劲儿,怕是不好拦,要知道是他坏事,刚建立起来的亲昵,不瞬间就打回原形?在心里默默的权衡利弊,一时智谋如他,也有些没了主意。 无颜见轩辕昊没有接话,也没有在意,只当他是在帮她想办法,心中隐隐有些暖,全然不知轩辕昊此刻的想法,如果知道怕真会如轩辕昊所想,将他打出去吧,甚至更严重。 这美丽的误会就这么产生了,并且幸运的没有被识破。 轩辕昊心里一番天人交战,终是抵不过无颜一脸愁绪,无奈一笑道:“别想了,这事我会解决的。” “真的?”虽然想着不能什么事都靠轩辕昊,但是他说能解决,那就肯定是能解决了,不过自己和星儿几人一筹莫展的事情,只用了他一句话,无颜还是有些挫败,离了他她竟什么都做不了了么?甚至有些恐慌,如果没有他她该怎么办? 其实前世今生经历的太多,可需要的只是一份有他有她简单的生活,可惜她和他的很多都决定了他们不能拥有这种平淡,有些恍惚,他会这样对她多久,前世是轩辕景,今生是轩辕昊她该怎么办,她不能想,不敢想。 “放心吧,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把人给你送过来。”宠溺的摸了摸无颜的脸,有些冰凉,无颜低下头,只看到乌黑发顶,错过无颜低下的脸面色有些苍白,眼神满是迷茫。 “如果有一天没有你,我该怎么办?”无颜抬起头,轩辕昊才看见面前苍白的小脸满是无措,轩辕昊脸上的宠溺的笑一寸寸的僵硬下来,眼里的温柔如今浩瀚的晦暗不明,无颜更是心凉,这表情并不陌生,上次他慌乱的神情和如今如出一辙,一次比一次让她害怕,这似乎成了他们两的禁区,不能说不能碰,只能漫无目的的揣测,没有方向,这感觉一点都不好受,却改变不了,这个认知让无颜越来越冷,似无边的冰雪将她包围,没有出路,忍受不了。 在她的眼里轩辕昊就像是无所不能,能让他如此忌惮的事到底是什么,或者说他对她的宠溺深情信是不信? “好了,乖,不要多想,我不会离开你的。”曾经的情话,如今的安慰有些苍白,无颜不再深信不疑,怀疑的种子像病毒般在心底身体里蔓延,陌生的疼痛,让她说不出话,不想敷衍,不会敷衍。 看出无颜的异常,轩辕昊反常的没有再出声,她怎么会看不出,但是他解释不出口,无从出口,那个劫连他都不知道,他该怎么告诉她?如果他能背负,他怎么忍心让她承受,可是现在他连如何背负都不知道,怎么避免让她承受。 听着门开的声音,无颜闭上眼敛去眼里的苍凉,他的敷衍,他的反常,处处都透漏着她不知道的信息,她到底该怎么办,前世今生,她已经分不清是苦是甜了,是上苍给她的新生,还是对她前世的惩罚,那她和轩辕昊的结果呢?她对他不曾防备,那他呢? 她的思想陷入盲区,结果不敢想,也许太伤人。 第三十三章 .如花初月 第二天,果然,暗影送来一女子,相貌倾国倾城,妩媚动人,看她的目光却满满溢着敌意,一旁的暗影都皱着眉头想要提醒,无颜端坐在桌前,温婉一笑并不在意。(..info无弹窗广告) 轩辕昊,你的风华绝代,迷了多少人的心,如此动人娉婷的奇女子,一颗心就这么交出去,如她一般傻,何必视她如仇敌,都是可怜人罢了,可惜她不知。 “你叫什么名字。”无颜低垂下眼睑,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许是无颜满不在乎的语气让那女子不悦,眼中闪过恼怒,但是到底低下头,乖顺的答了一句:“奴婢初月。”语气恭敬,神色却皆是桀骜。 无颜没有抬头,不看她便知道她的神色,何必看了恼了自己心情,“跟着轩辕昊多久了。” 没等初月开口,暗影怕无颜误会,抢着答道:“她是王爷手下的子梅,并不是侍妾,没有侍寝过。” 怕自己解释的不够清澈,暗影说完顿了顿,又急急加了一句:“王爷从没有通房侍妾这些。” 这回答倒是让无颜有些意外,子梅?似乎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称号,轩辕昊到底是有多少底牌?这样的人前世到底是怎么会棋差一招,毁于一旦的,她开始有些怀疑。 看到无颜眼中面上呈现的迷茫,初月眼中的不屑越来越明显,什么都不知道,爷只是一时新鲜闹着玩吧,对无颜的敌视倒是没有那么重了。 暗影看见警告的瞪了一眼初月,他不喜阴谋狡诈,不代表他傻,主子对这楚无颜的不同他看不出来,那就白跟着主子那么长时间了,再说其实这楚无颜也没有那么不堪,相处后他并没有那么排斥她了。 无颜却不在意,如果那个男人的心不在她身上,岂是她留得住的,争风吃醋落了下乘,还没有什么用处,何必累了自己还没有好处。(..info) “跟着轩辕昊多久了?”无颜没有接话,重新问了一遍。 “很多年了。”简单的四个字,语气的骄傲掩也掩不掉,无颜有些好笑,跟在轩辕昊身边的一个手下,竟是这么的无上荣耀。 “哦,暗影,回去告诉他,谢了,你回去复命吧。”无颜身子没动,淡淡的下了逐客令,暗影也感到有些不寻常,苦于不知道因果无从下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着急,站在原地没动,思量该怎么说。 无颜看身前人身影未动,抬头,暗影的脸色微红,神情有些窘迫,轩辕昊真的把他保护的很好,心中的想法在脸上一目了然。 淡笑着摇了摇头:“我和他的事不是你能劝的了的,不要挂心了,你回去替我说了这句谢便好。”无颜说完这句话,暗影低头长叹一声,终是走了出去。 初月抬头看了看无颜,见无颜没有理他,告了一声:“我送送暗影。”便小跑着撵上刚出门的暗影。 暗影责怪的瞪了初月一眼,初月没有作声,撇了撇嘴装没看见,暗影又回头望了望无颜,见无颜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领着初月悄悄退了出去。 走到僻静处,暗影冷冷的开口:“初月,如果今天和你一起来的是主子,你这种表现,会死的很惨。”暗影说的笃定。 “一个女子罢了,你还真拿她当主子了,我什么时候能回去,我可不想一直待在这,让这种女人奴役。”初月不以为然。 “初月,主子不拿你当奴才,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主子的决定是你我能干预的?我看你是嫌命太长了,还是时间久了,当自己能做了主子的主了。” 暗影这话说的一点没留着,初月如花的面色隐隐发白,哆嗦着唇瓣,却没有出声辩驳,是她不知深浅,差点酿成大祸。 那楚无颜对主子意味着什么,她根本就没有资格揣测,有些后怕,亦沮丧,她有倾国倾城花般样貌如何,她不指望入了主子的心,哪怕只当他身后可有可无最卑微的女子,得他一时眷顾都好。 可惜主子对她不是不好,和所有人一样,并不出挑,看着她的眼神,淡淡的没有一丝涟漪,就是那淡然的眼神,让她止了步。 就算全天下都知道她对主子有情,她也只敢小心翼翼的藏着,不让任何人窥探,她怕连在他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她庆幸,还好她还有用,倾国倾城如何,倾不了那一人,这副皮囊,她便不在乎了。 凄然一笑,她嘲笑不屑那楚无颜,原来她比她还要不济,她凭的什么敢对她那样无理,她的态度满不在乎,不是自傲,是真的不在乎吧,那么多年,如果她能入了他的心,何来的楚无颜? 她嘲笑别人的同时,殊不知最可怜的存在是她,是她们这样迷了心没有出路苦苦挣扎的人,那样的主子,怎可能为了她停留,她如何配得上。 暗影见初月神情,面色依旧冰冷,没有出声,转身走了出去,留下初月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无颜吩咐墨鸳递了消息给墨笙,这人留在她这被人看见就是个大麻烦,越早送出去越好,这倾楼是她们的底牌,能隐得一时便是倚仗。 墨鸳领命退了出去,留无颜一个人在房中,萧瑟的风声吹过轻声的呜咽,曾经她怎么没听的这么吹的这么凄凉,如今她看哪听哪都是忧伤,没有方向。 时至今日,她都不知道她楚无颜怎么配的上轩辕昊的青睐,不是她贬低自己,是她完全没有自信的理由,前世她还未来得及开情窦便随了轩辕景,如今刚重生来了轩辕昊,她实在想不到她哪里值得那人上心,前世她将自己贬进尘埃讨好轩辕景,落得个家破人亡,死都不得全尸,如今的轩辕昊,她连讨好都没有头绪,她的谋略对于那人怕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她剩的还有什么。 而且她也不想讨好,他走,只能是她留不住,她哭她求她放低自己,对于不爱的人都只是笑话,何苦。 前世她和他斗法斗了数载,最后他一着不慎告终,如今的她尚不敌他,当初的她怎么会得手,或者是他故意,可是失了性命,他故意的理由是什么? 就象一场棋局她赢,却赢的没有一丝的契机,迷离的云雾浓浓的挡在前方,拨不开没有方向。 他就像一道光,在她最灰暗冰冷的时候,给了她明亮,给了她温暖,习惯了之后,他却还了她灰暗冰冷,她却已经接受不了,她连怪他的立场都没有。 轩辕昊没有来,倒是迎来了轩辕景,她的父亲亲自送到无颜阁,呵,这一世也不打算放过她么,她的父亲胸无大计,不上不下,不高不低,可是审时度势却是最是有心,她们就是一个个或输或赢的筹码,她是,楚凌雪也不例外,赢家只有这楚王府,她的父亲,楚王。 “不知景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无颜无状,竟劳烦父亲和景王入这贫寒之地。”无颜见二人进院,便起身迎了出来,待到身前,微微一礼,由着她这父亲,怕是直接给她送到房中,盘算着怎么送上床了,她不得不防。 无颜说完,楚王面色有些尴尬,他楚王府的嫡女居然住在这种地方,委实说不过去,只得干巴巴的冲着轩辕景解释了一句:“呵呵,颜儿喜静,这地方最是清静,这孩子有心,一直念着她母妃。” 轩辕景看了看无颜一脸戏谑,没有出声,这楚王真是老糊涂了,这样的璞玉扔到地上,是等着以后被别人捡走后悔么,胸无点墨,无才无德的女子能在他这姨娘横行的楚王府活到现在? “颜儿玩笑了,本王听楚王爷说你进来身子不爽,便顺路来看看你,贸然来访,倒是本王唐突了,惊扰了佳人。”轩辕景说的进退有礼,果然一如既往。 谦逊卑微的低下头颅,以最残忍的方式昂起头给所有人致命一击,这就是轩辕景,一条会隐忍的蛇,藏匿在暗处,蛰伏着等候时机。 这一句颜儿叫的暧昧,轩辕景,你可曾记得那誓,若有来生,不死不休,如今我该如何送你入那曾经禁锢我灵魂的地狱。 “景王爷这话说的折煞无颜了,如此说倒显得无颜小家子气了呢。”无颜只当没听见那声颜儿,自称无颜,便是最明显的距离。 楚王和轩辕景都是人精,当然听出无颜口气里的疏离,只当是未出阁的姑娘家,脸面薄些,没有在意,大家闺秀就该如此,不能为了一时得失乱了分寸。 “颜儿这话可是误会本王了,本王方才可是诚心诚意和颜儿赔不是呢,而且我也想见颜儿了。” “景王爷又拿无颜说笑,王爷想见无颜,差人说一声,无颜怎敢不从。” “本王舍不得颜儿劳累。” “无颜又不是那园中的花草,娇嫩的风大些都能吹倒,几步路怎算得上劳累。” “那下次本王想见颜儿,颜儿会去景王府吗?” 第三十四章 .轩辕明的心思 “王爷之命,无颜怎敢不从,只是颜儿到底未出阁,这样和王爷来往,怕是会落了旁人口舌吧。(..info好看的小说)” “颜儿想本王许你一个名分?”轩辕景一脸的笑意,甚至显出了些许轻蔑,不过如此,没想到只见了几次,竟如此顺利。 轩辕景的话让无颜忍不住笑出声,银铃般的笑声,让轩辕景一愣,楚王在一旁暗暗着急,怪无颜太过不知礼数,这时候笑不是嘲笑景王呢么? “景王爷可别误会,颜儿这是高兴的。”楚王爷急急出声,赶紧救场,就怕无颜这声笑恼了景王,殊不知这一句出口更是欲盖弥彰,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轩辕景没有接话,只看着无颜,他好歹是个王爷,皇子,难不成还配不上她个不受宠的王爷之女?就算是嫡女,看她这个处境,说的是嫡女,过的怕是连侍女都快不如了。 直直盯了一会儿,见无颜面色没有嘲讽,只是淡淡的看不透,更是笃定无颜的高深莫测,这样的女人才能助他成大计,越是猜不透越是让人着迷,这一刻他甚至有些庆幸自己的选择,除了利用,他对于楚无颜总有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着迷。 “本王当然知道,怎会误会,我相信颜儿知我的心。”面色儒雅,话说的依然有礼,这样的轩辕景让楚王点了点头,喜怒不形于色才能成功,否则还没说没做,早被人设计弄死了,看来无颜这颗棋子,许是下对了。 无颜不知轩辕景所想,只在心中默默思量,她送了这轩辕景,那楚凌雪打的主意怕是轩辕昊,同是棋子,她的父亲还是心偏的大些,这样的楚王府有什么可留恋,舅舅一家没有她的牵绊,断不会参与夺嫡争王,前世今生的罪人只剩她一个人,轩辕景,楚凌雪,楚正,谁都不记得不知道。 那阳光就是一场美梦,来去的太快,她都没敢记得那温暖,她的世界便重新没有光,她的重生到底是新生还是惩罚,答案显而易见。 她的存在,连她自己都找不到意义,她凭什么还陪着这些将苦都推给她背的人演戏,既然她的世界没有光,那她不介意把这些人也拉进地狱。 “王爷说笑,您的心是白的,黑的,红的,什么色儿,不拨开看谁知道?您的心无颜可不知道。”无颜低着头,说的话仿佛是闲话家常。 “你什么意思?”轩辕景脸色没变,语气却已经恼怒。 “无颜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无颜不在乎,旁边的楚王却是干瞪眼,无颜说的话他连打圆场都不知道说什么,只得暗恨无颜不争气,不识好歹,却是不敢说话,怕轩辕景连着他也恼上了。 “楚无颜,你真当轩辕昊多看了你两眼,便是中意你了么,即便是,男子皆薄情,你以为就凭你,留得住他?” 轩辕景面上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儒雅睿智,一片黑,说出的话也没了分寸,句句是刺,深深刺中无颜,她对于轩辕昊不懂,猜不透,感情深付收不回来,单纯浅显的像个笑话,但是这不代表能让轩辕景用这份感情嘲讽她。 “景王爷心性凉薄,便当天下人都与你一样么?”无颜心中冰冷,面上却不见一丝波动,好像轩辕景刚才说的话与她无关。 “你与我不相熟,怎就知道我心性凉薄?” 无颜嫣然一笑,缓步附到轩辕景的耳边,轻启朱唇:“我说我是地狱爬上来向你复仇的恶鬼,你信是不信?前世你欠我太多。” 无颜直起身面上神情悠然,眼中却全是冰冷,楚王在一旁松了一口气,没有看到无颜的神情,无颜声音小,也没有听见无颜说的是什么,只当是无颜闹着玩,看轩辕景恼了,开始撒娇讨好,倒是知道深浅。 轩辕景却是看着无颜的笑越发诡异,清浅的笑意散着浓烈的媚意,他却感觉到那眼神的冰冷。 他总是看到她眼中有着清冽的恨意,不知对别人有没有,但是对着他的眼神中明显的表露着,前世欠她太多?找他索命?呵!未免太匪夷所思。 想了一下,最后和楚王一样归结于,无颜爱闹,小孩心性,虽然和无颜的性格有些对不上,但是这是目前能解释的通的唯一说法,不再去想,他不愿去想,轩辕景看着面前的无颜流露的媚态,有些着迷,却不敢看那乘着冰雪的眸。 “颜儿的性子可真是直爽。”轩辕景淡淡说了一句,不欲再逗留。 楚王只当是刚才无颜的讨好景王受用,当然不会错过此良机,压根就没看出来轩辕景的不耐,无颜看在眼里,面上笑的越发开心,她不高兴,看着这些人也不高兴,竟是有点乐子。 楚王乐呵呵的破天荒夸赞无颜,只说的天上的仙女都不及无颜一分,景王的脸色越来越黑,无颜笑的更是开心,刚夸完他这父亲会审时度势,可真是不经夸,没看到轩辕景的脸色都快黑成炭了么? 轩辕景终是忍不住无颜戏虐的笑,冷冽的眼神,黑着脸向楚王告辞,听出轩辕景语气里的不善,楚王一怔才看见轩辕景的脸色不对,气氛似乎也有些异样,暗恼自己失策,随即反应过来,一脸慈祥的笑着让轩辕景常来走动。 无颜腹诽,这嘴脸送到她的倾楼,就是一大助力啊,看着楚王拼了老命给她使眼色,无颜悠闲的坐在院中的石桌前,假装没看见。 楚王眼睛都快眨抽筋了,无颜就是没一点反应,眼见轩辕景说是要走,但是脚步没有一点动的意思,明摆着等着无颜送呢,可是这无颜就是不上心,楚王心中着急,但是碍于轩辕景在,不能明说。 轩辕景将两人的动作看在眼里,又是轩辕景先忍不住,一甩袖口,这回招呼也不打,扭头走了出去,脚步又快又急,似一刻都不想多呆,楚王狠狠瞪了一眼无颜,脸上堆起笑,小跑着追上轩辕景,自己去送轩辕景。 无颜嗤笑一声,不以为意,她这个父亲早就没救了,她本就不在乎他的看法。 招呼巧儿泡了壶花茶,就坐在石桌前,等着她那偏心的爹回来兴师问罪,他那爹心偏的会做什么,她都不用想。 轩辕景这个时候跳出来招兵买马并不奇怪,太子现在正不得圣心,惶惶不可终日,正张罗的拿谁开刀,适龄有才夺嫡的只有三个。 轩辕明,明王爷游戏人间,留恋花丛,眼下看不足为惧,而且他嫡亲一母同胞的妹妹,轩辕星,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为了这个哥哥和皇上说点什么,不得宠的太子做的什么,怕是远不及受宠的星月公主的一句话。 轩辕昊,凌王爷,皇上都轻易动不了,太子当然不敢动,轩辕昊深不可测。 只剩下的一个轩辕景,首当其冲,太子当然只能拿他开刀了,根基不足,党羽不够,不受宠,不实势,是立威的最佳首选啊! 轩辕景能屈能伸,却是智谋不足,性子太急躁,不知道高瞻远瞩,不然也不会前世刚得了势,便立即将她下了大狱,这是让太子逼得走投无路,开始慌不择路了。 这么明目张胆的和她那父亲掺和在一起,太子立威,皇上不管不问,也是放纵,自古帝皇皆无情,都是儿女,这皇帝和她的偏心爹如出一辙啊。 果然,她的偏心爹不负她所望,一脸怒意,气势汹汹的过来找她,无颜勾唇一笑,没有说话,端起眼前的茶杯,淡淡的颜色晕起一圈圈浅浅的涟漪,轻嘬了一口,花香的清浅滑进口中,满口溢香,好茶。 “你这个逆女,景王爷过来,你竟如此怠慢,是想害死我们楚王府么?”走至无颜跟前,二话不说,便是一声怒吼。 “父亲此话怎讲?”无颜面带诧异,满面无辜,看的楚王更是气急。 心中一股邪火,发不出去,他如此气急败坏,偏无颜面目淡然,丝毫不受他气势的感染,就是一拳狠狠打在软棉花上,反弹回来,形状一点不带变的。 “你这个逆女,逆女。”楚王气极,只得手指着无颜喃喃出这一句。 “是无颜想的太多,还是父亲糊涂了,如今时局明朗,太子忌惮轩辕景,凌王爷,明王爷作壁上观,连皇上都睁只眼闭只眼假装不知道,你现在明面上和轩辕景,走的这么近,是怕皇上等人不对你下手么?”无颜面色讥讽,语气平静。 楚平生生被这话激出了一身冷汗,他只想着抓住时机,稳住轩辕昊,轩辕景这两大赢家,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皇上这个立的太子就是个幌子,至于下一个太子是谁,登上大宝的是谁,那就要看各人的了,轩辕昊,轩辕景,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哼,你一个闺阁女子,这些事岂是你能参与评判的?”虽然无颜说的有理,但是他如此气势汹汹的来,铩羽而归,以后在无颜的面前如何自处? 第三十五章 .倾楼开张 说完不等无颜回答,哼了一声,狠瞪了眼无颜,双手环在背后,走了出去,脚步坚定决绝,似不愿意在这多待上一刻。 无颜看在眼里,冷笑一声,楚正,现在的你还得活着,这个楚王府还不能灭,真期待直到有一天你低下自以为高傲的头颅,求你这个最不待见的女儿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前世今生你可知你比轩辕景欠我更多。 你对我的不屑,可知我对你的恨意多深? 墨鸳站在不远处看见了这一幕,楚王爷急促的脚步,和无颜低着头的落寞,墨鸳眼中满是不忍,相处时间长了,对无颜越了解,就越是心疼,却无能为力,只是缓步走到无颜身边,静静陪在她身边。 无颜静默许久,抬起头才看见身侧的墨鸳,一怔,会意一笑,她的至亲凉薄至此,还好有舅舅一家,有这些朋友,还有…… 他还会在他身边吗?心中刚想出这个疑问,却没有答案,又是一阵静默,想了许久,她依然没有答案。 以后的几天里,无颜吃饭睡觉,一个人自得其所,轩辕昊,轩辕景,楚凌雪,楚王爷,秦姨娘,所有人都在她的生活中没了踪影,无颜便时常去倾楼,见到轩辕星,星儿看的眼神中满是复杂,无颜淡笑不语。 她不喜打听,但是凌王爷的事迹都是街头小巷茶余饭后最重要的谈资,走过一条街,她便听了个大概,太后寿宴上的赐婚怕是板上钉钉。 凌王爷作为天朝炙手可热的人物,更难得的府中没有通房侍妾,更成了夫婿的最佳人选,适龄大家小姐,恨不得住在凌王府,距离太后寿宴还有段日子,皇宫里怎么可能轻易传出这种消息,除非是那位故意的,而这个时候故意放出这种消息,那位的想法可就有些意思了。 无颜勾唇一笑,世人皆羡慕皇家呼风唤雨,谁知道皇家内里腐烂的龌蹉,父子,兄弟,母子,有几个不是隔着心,面上却都是至亲至孝,可笑之极,腐烂的霉味弥漫着这京都,没一处能畅快呼吸。 她感觉到身后的墨鸳,听那闲谈骤冷的气息,感受到星儿眼里的复杂担忧,心中一暖,知她们是担心自己,那人怕是留不住了。 那又如何,留不住的她哭她求又能改变什么?改变不了,不是她故作坚强,是知道没有人在乎她的软弱,除了亲者痛仇者快罢了,何苦。 倾楼开张,里面的姑娘不算多,倒是楼上楼下满是小厮脚步匆匆的身影,生意还算是红火,不只因为独具匠心的装修,倾国倾城的初月,精致可口的佳肴,还因一个奇女子琴倾。 琴倾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身白衣透着谪仙的灵气,脸上一抹纯白面纱,更是美轮美奂,犹抱琵琶半遮面饶是如此吧。 这个琴倾是星儿送来的人,无颜也不知其来历,因为没人找她的麻烦,她常来往倾楼,只是稍变了下装,待在倾楼为她和轩辕星专门准备的房间中,对这个琴倾也颇是感兴趣,毕竟她和轩辕星都是见识过现代生活的人,很多知识积累,见识谋略不是古代人能赶得上的。 但是对于这个琴倾也是佩服,琴倾的歌舞很多是无颜和轩辕星改编过的,结合了现代的一些通点,这女子只说一遍示范一遍便是照着样就能做出来,可谓是冰雪聪明,一点就透啊。 无颜也曾颇为好奇琴倾,无意和轩辕星闲谈时问过一句,倒是轩辕星的态度让无颜更意外,支支吾吾不出个所以然,一向善谈的人,生生逼的成了结巴。 知道她是不想说,无颜善解人意的自说自话圆了过去,再看轩辕星恍恍惚惚的心不在焉,星儿是否也如她一样心中有个像轩辕昊一般的存在。 看她的状态明显不是很好,她们二人一路磕磕绊绊,情感路也是蜿蜒曲折,同是天涯沦落人,她知她苦,她不想说,她便不再问,两个人互相慰藉,也都聪明的不去触碰底线。 短短几日倾楼的名声便传了出去,不少文人墨客前来讨教,也有为了赢了琴倾便能一睹佳人芳容的传言而来,倾楼短短几日风头便一时无两。 挂名老板墨笙忙的脚不沾地,琴倾,初月,一个是满腹经纶的才女,一个是妖娆妩媚的美女,也是高朋满座,其余的墨灵几人也是无事时去打个下手,看个热闹,倒是轩辕星和无颜两个幕后老板无人问津,闲了下来。 第三十六章 .意外之人 轩辕昊这个人似乎从来没有出现在过无颜的世界里,周围的人不提,她逼自己不想,曾经的一切如烟云般迅速消声灭迹,街头巷尾还在流传各种版本的凌王爷的事迹,可惜没有一个是和她楚无颜有关系。(..info无弹窗广告) 谁知道他们口中冷心冷情的凌王爷曾和她同榻而眠,曾和她亲密耳语,曾信誓旦旦的许过她最入心的承诺。 可惜她的心思还来不及摊开,便被抛却深谷,不见天日,凝成一片黑洞,静悄悄的再没有痕迹。 倾楼的生意越发红火,她的心却再没有涟漪,不愿去想,不愿去听,却一字一句入了心,思念如涅槃的火凤,妖娆睥睨,势不可挡,火焰如洪般侵蚀她的心,她只能咬紧牙不敢想,却守不住心,自欺欺人。 “颜儿?”耳边是星儿担忧的呼唤,无颜恍然回神,自己竟想他出了神,时间长了以为会淡忘,却是时间越长沉淀的思念越浓烈,如陈年的老酒,醇香珍贵。 “恩?”无颜回神,迷茫的看向星儿,思绪还未积淀,便被猛然拉扯回现实,她的伤痛还来不及掩饰,看见轩辕星眼中的担忧,没有听见她刚才说的话,不知该说些什么,无颜有些不好意思。 天不老,情难绝。心有双丝网,中有千千结,无颜苦笑一声,相思便是情债。 轩辕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无颜,只得当作不知道,笑着开口道:“我和墨笙的意思是倾楼现在起步不错,想多弄些人过来。” “恩,我们是该发展起来了,这京都的味道可是越变越不是味儿了,怕是早晚得染到你我身上。”无颜知道轩辕星不想她伤身,不欲提那人,她便也聪明的绕开了,她也不愿提。 “这只是早晚的事,躲是躲不掉了,只得看多少了。”轩辕星拿起桌上的茶杯,在手里把玩着,纤纤玉指,轻捻着杯面,说不出的好看。 “太后寿宴,怕就是鸿门宴,这味儿怎么染现在可还没个明面儿。”无颜则是慵懒的靠在软榻上,一脸的兴致阑珊。 “太后寿宴这些人怕是都逃不掉,宴无好宴,就看看那几人是怎么打算摆的。” “呵,太后寿诞可还有些时日,现在的京都便有些不太平了,不少外来的生面孔,想着都是来分这宴的一杯羹。” “既然水已经混了,那便是越混越好了。” “浑水摸鱼,不少人可打的都是这心思。” 轩辕星,手中捏着那杯,没再接话,挑了挑秀气的眉,树欲静而风不止,都自以为是一群黄雀,殊不知谁甘心做螳螂?贻笑大方。 无颜的嘴角也是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眸中却是冰冷,她不反抗,可不是等着任人宰割的,这些人都是狼,一不小心便是全军覆没,满盘皆输,被啃得渣都不剩,现在就是比耐心的时候了,谁能忍,忍的准,备不住就是赢家。 抬眼看了看专注着手中茶杯的轩辕星,欲言又止,终是忍住没有问出口的话。 两人还在遐思中没有回神,笃笃笃,一阵敲门声打碎了满室的静谧,轩辕星有些诧异,她和无颜在这里很少有人知道,都是在专用的房间里,墨笙也不会这么贸然的敲门,这青天白日的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本身就透着诡异。 二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起身,是敌是友贸然暴漏都是软肋,二人打定主意当没听见,门锁着还能撬门进来不成,二人悠哉的当愈来愈烈的敲门声不存在。 过了一会儿,门外的敲门声骤停,二人只当那人走了,满室又复刚才的静谧,但是刚才突兀的敲门声在两人的心中都留下了痕迹,只是现在不知外面的情况,开门出去问墨笙的情况,并不是智举。 墨鸳也不在屋内,一般的时候无颜来倾楼,她大多是去墨宅,初月琴倾也明显指不上,还没想出个头绪,嘎哒一声,不似刚才敲门的声音猛烈,却等同诡异,尤其在这静谧的空间里。 然后二人便同时发现了声音的来源,因为刚才还紧闭的厢门,竟被人轻松推开来,刚才的嘎哒声是落横栓的声音,外面的人竟真的撬门进来了,在这人来人往的倾楼。 无颜紧皱秀眉,不善的看向推门进来的红衣男子,不同于轩辕昊的风华,却是同样的佼佼,一身红绸,没有艳俗,却似一朵盛开的火焰,妖娆夺目,眉眼间的邪肆,满是上位者的狂傲,一双丹凤眼,满目柔情,从开门进来只专注一个方向,连一丝余光都没舍得分给无颜。 顺着那人专注的视线,便看见震惊的轩辕星瞪大的双眸,见到无颜疑惑的目光,轩辕星迅速抿紧微张的嫣红,脸色有些微白,震惊的眼底还残着情愫,欲盖弥彰的举动不符往日的灵秀睿智。 而导致一切的理由怕只有一个,就是这个不请自来的年轻男子,往日轩辕星的怔楞和沉静都有了出路,这样一个男人和轩辕昊不相上下,眉目的邪肆不容忽视,星儿的情路比她怕是不逞多让。 无颜站在原地,不知该走该留,望向机关的暗门,有些犹豫,现在的情况无颜一点头绪都没有,这人能这么堂而皇之的来倾楼找星儿,说明他对星儿的一切了如指掌,举止透漏的占有欲毫不掩饰,本来是两情相悦的情人,无颜无端升起一股担忧。 无颜还没动,那人竟关了屋门,隔绝门外的情话粉语,一身红绸轻动,径直走到轩辕星的身前,指如玉雕的白竹,轻勾起轩辕星的下巴,不顾在场的无颜,在轩辕星眉宇间落下一吻,后者怔在原地没了反应。 无颜虽也震惊,此时也是不知该作何反应。 一声嗤笑,打散两颗犹疑震惊的粉意,无颜回神,更是没了主意,望向轩辕星,那位也是刚回过神来,感受到无颜投来的目光,窘迫的不敢抬头,脸红成了天上的骄阳,煞是喜人,一双大眼睛乱转,就是矜持着不敢落到屋中的其余两人身上。 笑意更甚,不容忽视,轩辕星恼怒的抬头望向罪魁祸首,那人邪肆妖异的面目,此时满是笑意,轩辕星不用看都能感受到无颜此时的目光,更是咬牙切齿。 “海宏曜,你是疯了么?” 无颜听着轩辕星恼怒含着娇嗔的吼声,在听到海这个姓的时候挑了挑秀眉,分羹的人可是比想象的多了不少,轩辕星明显和这个叫海宏曜的人熟识,又是一番打量,如此人物,琴倾的出身倒是归置出了出处。 海宏曜感受到无颜的打量目光不甚在意,他对轩辕星的一切了如指掌,当然也包括身边的这个楚无颜,只是不懂两人是如何一见如故,突然成了挚友。 不过那人的女人,即便是他也不敢深探,无端惹了麻烦,各人的女人各人疼,反正他们两目前不是仇敌,他可不想管这些,不耽误他和眼前的这个小心肝儿,便随他去。 轩辕星恼羞成怒的娇嗔,让海宏曜笑声更是愉悦,眉目如画,一个大男人竟是透着不容亵渎的邪魅,与那身妖冶红衣相得益彰,本不该显露的气势,此时融洽的显露在一个男人身上。 轩辕星见那人一双丹凤眼满满都是笑意,笑容越发邪肆,因她的注视嘴角扯的更是不知收敛,握紧粉拳迎向面前男人的胸膛,却是卯足了劲不忍落下,缓了力道,轻轻敲了一下。 无颜看出其中的蹊跷,随即放了心,这人气势邪肆披靡,她怕轩辕星吃了亏,现在看来倒是她多想了。 便是吃亏,这面目含春,含羞带怯的小姑娘也是心甘情愿的吧,又想到轩辕昊,一抹黯然取代了眉目间的笑意,悄悄退进了暗门,把这一室春意还给了屋中的两人。 一个人悄然从后门出了倾楼,无颜一时没了方向,只随意着顺着苍凉的小道顺着走出去,走了有一会儿,渐渐的叫卖声传进耳里。 走了几步,眼前便丰富了起来,叫卖笑闹声一片,无颜站在原地有些羡慕起这些市井平民,深宅大院里的人多少人不及这些平凡,只是高墙外的人看不见里面的光景,便只当里面繁花锦簇,其实里面横亘的都是深渊,跌落便是尽头。 缓步走向身边一珠花小摊,满目玲琅,色泽艳丽,做工却稍显粗糙,无颜手中捻起一簇淡藕色珠花,粉嫩的色泽,配着嫩黄的花蕊,好看的紧,一时有些爱不释手。 摊主见无颜眉目间的喜色,赶忙趁机向无颜推销,一簇小小珠花竟让他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又拿出几枚差不多样式的珠花递给无颜。 嘴里依然夸赞不停,无颜忍不住咯咯一笑,银铃般的笑声,配上无颜脱俗的面容,让摊主竟停了夸赞,一时有些痴了,怔怔的看着无颜,眼睛都舍不得眨,不愿错开目光。 无颜心情竟因这小小珠花,和这一位摊主商贩的妙语回了晴天。 第三十七章 .他的出现 随即大方的拿出银钱,买了摊主推荐的几枚珠花,那摊主可能也是不好意思,还直张罗着要给无颜免些银两,阳光正好,暖暖的洒下一片光芒,天浅蓝的弧度美了无颜晶莹的笑脸。 淡笑着摇摇头,无颜还是付了本来说好的银两,那摊主最后坚持着送了无颜一枚珠花,颜色稍深,却是无颜喜欢的样式,无颜推却无果,便谢过摊主,转身朝楚王府的方向走去。 感受到身后的视线,只当是摊主留恋的目光,错过了墙角一抹纯白的衣衫和那汪深情的目光。 依旧从小门悄悄溜进楚王府,无人发觉,多讽刺,堂堂楚王府的嫡女大小姐,每天出入楚王府,不在府中闺阁绣楼,待的是倾楼,世人眼中的烟花之地,竟没人发觉。 她没有通知墨鸳,一个人回了楚王府,无颜阁少了一个人,本就人少,现在更是冷清的很,没有惊动巧儿,回了房间,一个人躺在床上,越发无所事事起来。 闭上眼了无睡意,孩子气的撅了撅嘴,竟有些委屈,看见星儿和那个叫海宏曜的男人,虽然中间可能有什么小插曲,但是两人在一起的柔情蜜意骗不了人,再想她和轩辕昊,心里开始隐隐的怨恨起那个人。 闭上眼睡不着,干脆坐起来,狠狠捶了两下床上的被褥,当作是那人出出心里的怨气,捶完之后有些后悔,这要是真打在那人身上,怕是疼的不是他,是她吧。 打舍不得打,无颜嘴里念念叨叨,把心里想的嘟嘟囔囔的倒给了这一室的静寂,正念叨着轩辕昊的不是,念叨的起劲的某人,敏感的听到一声不大的笑声,低沉好听,最重要的是她熟悉的紧。 曾经那个人也是在这个房间里,对着她好看的笑出声,面如冠玉,眼中满满当当的都是宠溺,只是这人的笑不在她身前,没有伸出如玉的大手抚过她的脸颊,但是她就是熟悉,甚至肯定刚才的笑声就是他。 想着自己先狠狠的摇了头,怎么会是他?他有多久没来过了,她得有多想他,连一个人就这么待着,也能出现幻听,隐约耳边都是他的笑声,随即自嘲的笑了笑,暗叹自己真是这么长时间白活了。 自嘲的笑还挂在嘴边,没来得及隐下去,便看见角落里闪出的那人一身白衣,风华绝代,嘴角的笑意更加苦涩,她这是幻听还不够,都出现幻觉了,自嘲的笑意加深,满是对自己的嘲讽。 直到感受到脸上的温度,无颜惊讶的看向来人,眼角有温润凉薄的液体滑过,那人手指轻轻抚过透明的泪珠,动作温柔的让那泪甘心的依附在那指节,纠缠着不肯滴落。 无颜痴痴的望着那人,重生之后她当他是她的光,他算的上是不告而别的行为,她连控诉他的勇气都没有,所有的故作坚强和伪装在见到他的这一刻消失殆尽。 无颜眼角的泪滑的越来越欢,她不敢肆无忌惮的哭,肆无忌惮的笑,直到了这一刻,不再想前世今生,舅舅,外祖母,楚王,轩辕景,脑中眼中都只环绕着那人风华绝代的影子。 没见到他的时候,她用所有能想得到的理由借口,为这个不告而别的人开脱,现在所有的理由借口都成了她委屈的源头,在她放弃那道光,打算坠入黑暗的时候,光束又毫不吝啬的洒满她全身。 见过了光,便觉着那黑暗噬人,感觉到了温暖,便觉得那冰冷刺骨,这光这暖,是毁灭还是救赎,她不知,很多时候光线和温暖,不及黑暗和冰冷刺骨,她知。 眼前的人脸上依然是暖暖的宠溺,好似这几日的消失都没有发生过,只是她的梦境,此情此景一如从前,无颜近乎贪婪的看着轩辕昊,像是要把轩辕昊刻进眼里,刻在心里,思念如刺青,缠绕在心头,根深蒂固的挥之不去。.info 见无颜脸上的湿意更浓,轩辕昊手指都沾着透明的泪水,依然执着的穿梭在那张魂牵梦绕的小脸上,却也拦不住那乍泄的惆怅,眼泪留的越发汹涌。 终是不舍哭坏了那双勾人的水眸,“颜儿莫哭,我错了好不好。”清冷的嗓子带着心疼,甚至有些撒娇耍赖的意思,无颜顿感好笑,可惜想到这几日她过的生活,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扯不开。 眼泪并着委屈因这一句浅语找到了宣泄口,哇的一声,无颜哭的像个孩子,委屈的嘴角微微下弯,看上去如一个被人抛弃了的女娃子。 刚才还逗弄着无颜的轩辕昊,听着耳边这一声嚎哭,慌了手脚,他是真的没想到会让她如此伤心,早知如此,他宁可…… 现在说这些想这些都晚了,将身前的娇人儿扯进怀里,动作轻柔却不容反抗,扯进怀里的人并不打算配合,挣扎着扭动身躯。 “别乱动,不然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无颜活了几世,尤其还有前几日的意乱情迷,一听这话,便懂了话里的深意,僵直着身子不敢再动,嫣红的小嘴却是不肯认输,“凌王爷真是贵人多忘事,但是这登徒子的坏习惯,可是没改的了,牢的很。” “我说过就算是轻薄我也只轻薄我的颜儿。”轩辕昊不甘示弱,还挑逗着在无颜的耳边吹了一口清气,示意无颜他话里的真实性,成功的看到无颜白嫩圆润的小耳垂,升起喜人的粉红色,看着眼前羞怯的人儿减了方才的怒意,放了心,随即笑出了声,声线低沉好听。 男色果然也是惑人,无颜有些恍惚的听着耳边的低沉好听的笑意,渐渐止住了啼哭,眨巴着大眼睛望着轩辕昊,眼底残留未干的水渍,显得无颜本就明亮的大眼睛更是水汪汪的,说不出的迷人可爱。 轩辕昊禁不住在那眼眉间落下一吻,郑重的向无颜道了一声对不起,神色坦然,眼睛却还是不自然的落向别处,他是有多久没有说过这三个字了,竟生疏的想了很久才吐出来。 眉眼间凉薄的触感,不及对不起这三个字让无颜吃惊,轩辕昊这样的存在,居然在她面前郑重别扭的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心底涌上一股莫名感动,强烈的让她不知所措。 但是想到他前几日的不知所踪,和街头巷尾大家小户的闲谈,她还是忍住了心底的悸动,不管是因为什么,他是虚情还是假意,她都不愿再信,守住自己才是最稳妥最不受伤的办法,不理会心底的酸涩,压下心底的悸动,无颜迅速做了决定,她受了太多的伤,已经不敢再触碰。 见无颜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回应,轩辕昊疑惑的望向无颜,见那娇人眼中刚才的柔情蜜意,转变成越来越明显的疏离,轩辕昊心底忍不住的慌乱,他懂她,怎么会忘了这个女人是多么的敏感脆弱。 趁着怔楞慌张的瞬间,无颜推开那个温暖的让她留恋的怀抱,决绝的背后藏着的满满都是不舍,不愿显露让人发觉,更何况是轩辕昊,无颜如玉的面庞晶亮的眼神,看着轩辕昊,冷漠的像看个陌生人。 轩辕昊回过神,想把无颜重新拉回身前,却被无颜身子一偏躲过了那只伸过来的如玉的大手,轩辕昊诧异的盯着自己举在空中孤零零的手臂,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是好。 无颜看见轩辕昊眼中的慌乱,心底一痛,他的柔情蜜意在她面前总是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她眼前,在人前却又是一副清冷,高高在上的模样,她已经无力去区分真假,他怕那光的不真实,她承不住它一次次的消失。 “凌王爷,自重。”无颜淡漠的吐出一句,接着往后退了一步,又远离了轩辕昊几分。 “对不起,我没来找你是因为……”轩辕昊有些着急的吐出一句,却是想到了什么,生生止住了欲开口的解释。 无颜眼中明显已经出现了期盼,殷殷等着轩辕昊的解释,甚至已经想好了,只要他解释了,不管因为什么,她都愿信他,万劫不复,她都认了。 但是轩辕昊止住的话语,让无颜彻底的失了刚升起的一丝勇气,眼神中的期盼隐去,换上的是更加明显的冷漠。 轩辕昊,你何以伤我至此还不愿放过我,这便是你的爱,浅显淡薄的让人发笑。 “凌王爷,自重。”冰冷的语气比之刚才更甚,语气明显的疏离。 “颜儿,你别这样。”轩辕昊着急的想抓住无颜,无颜又一次毫不留情的躲过。 “呵,无颜何德何能担得起凌王爷这声颜儿,王爷自重。”一声声的自重表露的是毫不掩饰的疏离。 无颜感觉这番话有些熟悉,恍然想起轩辕景叫她颜儿时的对话,如刚才她和轩辕昊的对话如出一辙,她和轩辕昊在今世竟也会相处如她和轩辕景,真是可笑。 “颜儿,我知你生气,气闷你便发出来,仔细扰了你的身子。” 第三十八章 .轩辕星的回忆 “多谢凌王爷记挂,无颜的身子有自己护着便好,劳烦王爷操心。(..info好看的小说)”无颜对着轩辕昊施施然一礼,现在的无颜似乎回到了初识的礼貌生疏。 轩辕昊苦涩一笑,这个小心眼记仇的丫头,因着他这几日不来,他竟连着他曾经的付出都抹杀了,真真是愁人的紧。 长叹,她可知,她早就入了他的心,成了他的命,他对她的情意,从不需要她的怀疑。 只是她不知,他也不能说。 “颜儿。”轩辕昊皱眉语气加重,语气里洋溢着满满的不赞同,大步向前,趁机如愿拉住了那只白嫩的柔胰,因着无颜的挣扎,不自觉加大了些力气。 后知后觉,怕捏疼那柔若无骨的芬芳,眉间愁意更深,拿到眼前仔细的端详了一番,见隐隐有些红痕,心底有些后悔,愧疚的眼眸直直落在无颜的手上,松了力道轻轻的揉搓起来。 无颜看着轩辕昊专注的眼神,刚止住的眼泪便要决堤,因这小小的一个举动,便让无颜刚刚建立的城防,丢盔弃甲。 轩辕昊,你可知我楚无颜情思短浅,一眼便是一生,经不起你的反复无常,我赌了全部倾注你心,你如何忍心让我输的一败涂地,你说你不舍我输,我却没了赌的勇气。 你我的今天是缘,是孽?你可知?我不知。 “凌王爷天色不早,您请便。”终是忍不住狠下心下了逐客令,狠狠抽回手掌,不再留恋那令她沉沦的温度,她怕她的决心因着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落荒而逃,独留她重新投入轩辕昊的怀抱。 轩辕昊看出无颜眼中的平静疏离,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手心还有她手掌的余温,被她的眼神一寸寸冰冻,周身一片冷意。 “颜儿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轩辕昊苦笑一声,知道现在多说无益,习惯性的想抬手抚摸无颜柔软的发顶,却在接触了那冰冷的眼神,僵直在半空,顿了片刻,缓缓收了回来。 转过身错过无颜眼底乍现的依恋,不舍,一如无颜错过他的深情一般,俩个人都是错过,却是依然恋恋不舍,不愿错过。 相爱,却不相知。 渐行渐远的脚步乱了心,无颜随出去,走了两步,却是生生顿住了脚步,这是她要的,她得的,她追出去算什么?她和轩辕昊这算什么,她不知,他知不知?不知道,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所以她不知道。 狠狠退回想要追出去的脚步,无颜回过神,清泪夺眶而出,一如方才的汹涌决堤,只是缺了那如玉的指尖擦拭,伸出手抚上脸颊,温润的触感却不是刚才让她留恋的温度,轩辕昊,今日一别我们便错过了吧,那样骄傲的人,骄傲的心,怎容的她一介小女子如此践踏,再相见不是仇敌便是好的吧。 胡乱抹了一下脸,负气的使了狠劲,脸颊隐隐有些疼,不及心疼,疼的快要窒息,没了生气。 将自己摔进床榻,不想动,怔怔忘着床顶陈旧的纹路,好似她刚重生时的迷茫,无措,才几日,她就这么轻易的失了心,前世如此,今生亦是。 楚无颜你这算是情短还是情长?只那一下的温暖,你便如此难忘,失了自己,你悔不悔? 怔了许久,不知不觉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梦中全是轩辕昊,还有他离开时那一抹苦涩的笑,猛的睁开眼,无颜不敢再睡,她怕再见他。 无颜正躺在床榻上,依然瞪着床顶的纹路出神,紧闭的房门被人大力推开,发出咣当的一声响,在这寂静中显得尤为突兀。 无颜吓的一激灵,皱着眉以为是楚王,楚凌雪这些人又来找麻烦,神情显出了些许不耐烦,转头一看,倒是意外了一下,竟然是她以为还在柔情蜜意,郎情妾意的轩辕星。 只是那神情,怎么看也不像是开心高兴的样子,无颜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走的时候气氛明显不错,她才放心离去,怎么之前羞答答,满脸春意的小姑娘,这么一会儿就变脸成这样,满脸毫不掩饰的咬牙切齿,眼眶凝着愤怒的狰狞,泛出一圈明显的浅红。 看惯了轩辕星的云淡风轻,陡然如此,着实吓坏了无颜,顾不上自己的小心思,连忙下床,鞋都没有穿好,跑到轩辕星的身边,担忧的问她:“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说完不放心的仔细的打量了一圈轩辕星,见轩辕星身体没有什么明显的异样,也不敢掉以轻心,着急的盯着轩辕星,等着她的回答。 轩辕星一屁股坐在无颜床上,红着眼眶,一副要哭的模样,却是抿紧嘴唇不打算说话。 看轩辕星这副模样,更是急坏了无颜,她和轩辕星认识不久,但是接近的经历,和轩辕星爽朗的脾气,让无颜对轩辕星有一种接近对妹妹的宠溺。 她很喜欢轩辕星,很在乎,轩辕星只大致说过她是穿越来的,前世今生的情况都没有提起,无颜一无所知,反而是她将她的经历一股脑儿的倒给了星儿,星儿总是聪明的避开她的心酸,给她鼓励支持。 可是星儿的心酸呢?无颜有些懊悔,自己是否太过自私,总是先入为主的想到自己,对星儿,轩辕昊,舅舅,对很多人都如此。 咽下想要脱口而出的追问,无颜拉起轩辕星的手,眼眶也是开始泛红,却是忍住只默默的陪着轩辕星,这一刻,她是真的心疼这个小姑娘。 轩辕星恍然抬头,见无颜也是红了眼眶,手掌被握住的温度,让她心安,感激的对着无颜扯开了一记微笑,嘴角扯的难看,还没笑开,便收了回去。 轩辕星这个没弯出弧度的笑容,让无颜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她真是越来越爱哭了。 轩辕星见无颜哭了起来,索性也不撑着,随着无颜呜呜哭了起来,两个人哭作一团,满室都是呜咽的啼哭声,听着好不凄惨。 哭了好一会儿,无颜用手背抹了一把脸颊,却拿过绣帕仔细的擦干轩辕星脸颊的泪痕,轩辕星脸上没了泪意,除了红肿的眼眶,仿佛刚才哭的凄惨的人不是她,满脸沉静。 无颜不问,轩辕星倒自己先开口说了出来,“他是我儿时认识的,当年他小小年纪,脾气可是一点都不小,抢了我的东西之后不道歉,脑袋还仰到天上去了,我气不过,与他打了起来,他也小我也小,两个小孩子扭打在一起,好不热闹,宫女太监看着干着急,却不敢上手,怕伤了我们,我有前世的记忆,会一点功夫,虽然是女孩,力气弱些,倒也没有吃亏,但是两人僵持不下,气急了,我上去对着他的胳膊就咬了一口。” 轩辕星回忆着阐述,可能想着当时的情景好笑,自己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接着说:“他当然不依,叫嚣着要咬我一口还回来,说来也可笑,我前世好歹也是个成年人,没想到穿越成个奶娃子,脾气秉性也随着回去了,竟跟个几岁的小孩子较了真。” “虽然后来宫女太监找到了机会拉开了我们两,他却对我上了心,不是喜欢,是讨厌,讨厌到极点,在与他父王住在天朝的那一段时间,每天都以欺负我为乐。” “开始的时候我还和他对着干,后来想着自己虽然人不大,但是心性到底算是个大人了,便随了他去,反正也没吃什么大亏,小孩子再淘气也就那样了,索性我便不理他,随他闹腾,也不生气。” “可能是我的态度太平淡,让他也觉着没了意思,许久他便不来找我了。” “直到那一天……”说到这里,轩辕星停住,似乎是在斟酌怎么开口,或者是不想说,无颜便聪明的接口:“他又来找你了?” 轩辕星感激的冲无颜笑笑,便顺着无颜的问题接着道:“是啊,我自己躲着哭,他鬼鬼祟祟的过来找我,看到我哭了,似乎是楞了神,然后一个孩子竟大人模样,手忙脚乱的哄着我,我哭的伤心,也不理会他,他着急的跳脚。” “然后他突然捧着我的头,用他的头对着我的额头狠狠撞了一下,感觉疼,我停了哭,捂着额头的伤处恼怒的看着他,不知道他突然那样是做什么。” “他竟然理直气壮的说,这样我不是就不哭了,我本就伤心,这样一来,更感觉他欺负了我,哇的一声哭了开,他以为是撞的狠了,捧着我的脑袋,用嘴轻轻的吹那时撞红的额头。” “那时我的身边就只有他,我想他其实也是个可爱的孩子。哭的时间长了,我终于抽抽搭搭的哭够了,抬头看他看我眼神有些担忧,我感激的冲他笑笑,他却偏过头说了句真丑,女孩子哪有不爱美的,刚建立的好感,被这两个字冲的烟消云散,我拿着丝帕对着铜镜仔细的将脸擦干净,不再理他,他却又转过头,一脸倨傲的问我刚才哭什么,语气高傲的没有了之前的慌乱柔情。” 第三十九章 .星儿心事 接着顿了一下,轩辕星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况,无颜也不催,过了一会儿才接着道:“我当然不会告诉他,大怒着赶他走,我还记得当时他咬牙切齿的叫我小没良心的,然后很大声的摔了门出去了,我没有理他。” “后来他走了,随着他父王回了东海。”说这句话的时候,轩辕星的脸上明显闪过异色,却是稍显即逝,再看,便没了痕迹。 想起什么,又补充一句道:“忘了说,他是东海的太子,海宏曜。” 他姓海,普天之下只有东海皇室是这个姓氏,无颜当时听他的名字就知道他的身份是东海的皇室,却没想到是太子,那他的父王不就是东海的海皇?海皇为何会带着太子来天朝?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虽然天下四国表面上和谐友好,背地里却都是虎视眈眈,一国之君带着储君去往敌人的地盘上,留下一个空了的巢穴,这似乎太不寻常。不过那么多年过去了,和她也没什么关系,无颜便不再想,专心的听着轩辕星的回忆。 “他走了我们没有断了联系,他会偷偷跑来看我,渐渐的关系好了起来,直到现在。” 轩辕星讲到这里表情恢复了淡淡的,全然没有回忆儿时的一脸向往,儿时的经历她描述的事无巨细,后面发生的事情却是一语带过,明显的不想细说,无颜也是识趣的不细问,却感受到了她语气里的忧伤。 无颜没有说话,星儿三言两语的描述是她和他认识的开始,对于今天发生了什么让星儿这么难过,她还是云里雾里,她怕贸然说什么,更是伤了星儿的心。 “我承认我喜欢他。”沉默了良久,星儿吐出了这七个字,表情平静带着一丝苦涩。 星儿作为一个出生生活在现代的人,对于现代的一切早已经根深蒂固,现代人对婚姻,对所谓爱情的态度明朗,而星儿性格爽朗,更是敢爱敢恨,如此大方的承认,却是这样悲伤的表达,事情似乎有些不寻常,当然,轩辕星从来到无颜阁开始,红的眼眶,低落的情绪就是不寻常,很明显。.info 见星儿没有开口,静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无颜试探的问了一句:“他有了妻室?” 这是无颜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解释,现代人实行一夫一妻,和如今的一夫多妻有很大差异,星儿最接受不了的怕就是这个。 而那海太子,年岁与她和星儿如今大抵相仿,看着还要长些,一国太子,别说是太子妃,太子侧妃,侍妾什么的怕是一大堆,想到今天她走时,星儿的脸上满是幸福的光彩,这傻丫头怕是放不下吧。 世间万物皆离不开三个字,情,理,法,而排在首位的便是情关,一个情字,误了多少有情人才罢休。 无颜越想越感觉既是如此,看着轩辕星的眼神便有些复杂,斟酌半天,也没能开口,她怕扯开轩辕星的伤口,轩辕星会疼。 轩辕星猛然回神,见无颜一脸异色,以及眼神里的复杂,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表达的隐晦,无颜怕是误会了,“他没有太子妃。”这一句算是解释,也让无颜松了口气,不是因为这个还好,若是他有了妻室,对于星儿来说,怕就是死结。 “不过也差不多,他快有太子妃了。”这一句话让无颜刚刚平静的心跳,陡然突兀起来,果然还是因为这个。 “这是早晚的事,他是太子,是储君,未来的皇者,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就算没有这些,也是少不了的。”轩辕星说着,脸上的笑更显苦涩。 无颜倒是忘了这层,他和她的身份,注定两人开始就是死结,只看两人愿不愿意解,怎么解,但是现在看星儿的态度,这个结怕是不好解,还越结越死。 可惜无颜连开口开解的机会都没有,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会是越说越错,说那海太子为了星儿放弃皇位,这个借口说出来无颜自己都感觉不太可能,自古为了这皇位血流成河,多少豪杰终成枯骨,而那海太子对于皇位措手可得,说会为了星儿放弃,这个说法委实太牵强了。 且不说星儿的性子怕是不会从天朝这个深坑,跳进东海的后宫,甘心做一介宫妇,了此一生,哪怕就是星儿入了后宫,成了东海皇后,他会为了星儿放弃后宫,可惜百善孝为先,开枝散叶,平民都极其看重,何况是皇家,子嗣后代这四个字便是国家的根本,皇上也不是一人独大,祖宗礼法,宗室大臣,没人会放纵一个皇上对一个女人专宠,尤其这个女人还是别国的公主,即便星儿有了子嗣,怕也难登储君之尊,他们两个可以有很多的结局,但是哪个现在看来都不容乐观。 怪不得星儿如此,星儿的想法比她还纯粹,怕是想象的结局,比她想的还惨烈无数倍。 “太后寿诞的赐婚,你已经适龄,你猜会不会是你。”不欲再提那个话题,无颜转了方向,说出心里的另一个隐忧。 轩辕星却是冷冷一笑,不以为意,轻启红唇淡淡吐出一句:“放心,不会是我。”语气凉薄。 无颜之前对轩辕星的了解甚少,她本来就鲜出门户,前世更是和轩辕星没有交集,如果不是今世的机缘巧合,让她知了轩辕星的身世,她们至今还是陌路。 即便是她鲜少出门户,但也隐隐听过传言,皇上对轩辕星极好,天朝皇上最宠爱的只一个女儿,轩辕星,天下皆知。 只是星儿对于皇室的态度,却是耐人寻味,即便是现代的先入为主,让她对古代有了抵触,但是皇上对她极尽宠爱,星儿不该是如此凉薄,不知回报的人啊。 每每提起皇室,星儿语气的凉薄,带着明显的讽刺和轻蔑,传言怕是不尽然啊。 尤其是星儿这么笃定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更是有些不对劲,但是无颜想了半天,也没了头绪,但是星儿既然如此笃定,那便是没了后顾之忧,她也不必为此费神,没有深想,便跳过了这个问题。 外面笃笃笃,响起了敲门声,无颜轻唤了一声进,这次进来的却不是倾楼的那一身红衣,进来的是一脸平静的墨鸳。 无颜只解释了一句,在倾楼待的烦了,便先行回来了,略过了其中的纠葛,轩辕星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是墨鸳带回来的一个消息让轩辕星感了兴趣,那个天下第一才女,西凉的赫连阳舞,随着其兄赫连阳朔专程来给太后拜寿。 说的好听,适龄的皇子公主这时候来天朝,其实的用意不言而喻,联姻从来都是巩固,示好两国关系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历朝历代皆是如此。 无颜倒没什么感觉,不懂星儿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她是为哪般,疑惑的看向轩辕星,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轩辕星却是对着她弯了嘴角,淡淡一笑,转了开去,不再盯着她。 无颜一头雾水,更是莫名其妙,撇了撇嘴,轩辕星刚才还一脸伤心欲绝,现在脸上的笑怎么看都像是幸灾乐祸,取笑她吗?这个赫连阳舞她只听说过,和她有什么关系?是因为赫连阳朔?以为她会被推出去联姻? 轩辕星没有好心的为无颜解惑,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饮尽,随着挥了挥手手,走了出门,无颜坐在桌前还在想刚才轩辕星诡异的笑。 想不通,恼怒的摇了摇头,这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都透着诡异,看着毫无关系,却是隐隐的盘根错节,摸不着头绪。 墨鸳见无颜烦闷,没有说话,也随着轩辕星悄声退了下去,徒留无颜一人伤神。 海太子,阳舞公主,明面上的出来了,这背地里不定还藏着多少,是敌是友,防不胜防,这水深,想着淹多少人,不得而知。 失了胃口,晚上只简单用了点饭菜,便放下碗筷,让巧儿撤了下去。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再醒来,推开门,外面便是个暖暖的艳阳天,阳光灿烂的迷了眼,无颜用手背轻轻的搓了搓眼,有些不适,随即停了手,留下眼眶一抹红。 墨鸳端着铜盆,过来伺候无颜洗漱,见无颜眼角的红痕,怔了一下,神情有些不忍,满是同情,无颜无奈的苦笑,这些人都是怎么了,怕是误会什么,自己去洁了面,没有解释什么。 无颜坐在铜镜前,拿起炭笔描了描眉形,再转眼,墨鸳还是一脸的若有所思,无颜无奈的嘴角一苦,不再理会。 收拾妥当,无颜带着墨鸳前去倾楼,墙角看见似巧儿的背影,无颜眸中闪过一抹晦暗,径直走了出去,当没看见。 倒是没想到,昨天才听说西凉公主随着其兄进京,今天一早便是见到了真人儿,传言中的西凉公主,更有趣的是见到赫连阳舞的地点,竟是在她的倾楼。 一国公主如此不忌讳,大张旗鼓的来这倾楼,理由竟是坊间传言,倾楼琴倾才貌皆不输天下第一才女赫连阳舞,甚至更胜一筹。 第四十章 .赫连阳舞 只是为了一个虚名,不惜不辞万里长为客,跋山涉水来这天朝,传言果然不能信,天下第一才女,不过如此。(..info无弹窗广告) 琴倾依旧蒙着面纱,一身白衣,恍若谪仙,她只见过两个人穿白衣毫无修饰,却是穿出了惊人之姿,一个是轩辕昊,另一个便是琴倾。 倾楼的装修是轩辕星亲自设计的,看台下方是一个圆形的巨大舞团,周边还设了类似现代的vip包房,各种档次不等,无颜便是在最高规格的,她和轩辕星专用的包房里。 下方的巨大舞台中央,是一身白衣的琴倾,低眉顺目,一方白纱遮住了那一抹嫣红,发上只绾了一支汉白玉簪,耳垂悬着两粒小巧圆润的珍珠,璀璀生光,干净的超凡脱俗。 旁边是一身红衣的初月,竟是在舞台中间放了一张软榻,一身红妆斜卧软榻之上,眉心用胭脂点着妖冶的一朵红梅,一席乌发只绾了一红宝钗,与身上穿的一身红衣相得益彰,嘴角一弯,不知迷了当下多少看官的心。 两人一白一红,一脱俗,一魅惑,似九天玄女,没有丝毫的烟火气,应了那句话,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哪怕是初月也是妖媚却不媚俗,举止勾人,眼角眉梢却写着疏离,不敢轻易接近。 这时软榻对面的女子开了口:“坊间传言,倾楼两女,琴倾才情过人,初月妖媚过人,并称倾二仙,如今一见,果然不愧是青楼女子,烟花之地的,勾人的紧。”话里说是夸赞,却是显着嘲讽,轻蔑。 此女子长相尚算清秀,一身浅蓝倒是显出一丝翩然才情,但是在一身白衣超凡脱俗似谪仙的琴倾面前,便是输的彻底,尤其满头珠翠与这一身才气更是不搭调,显得不伦不类,气质输了琴倾,长相输了初月,秀气的脸上满是恼怒,无颜嘴角闪过轻蔑,如此沉不住气是怎么在皇宫中长大的,不过据说西凉皇对于这个公主极为宠爱,这阳舞公主自小便是有才女之称,怕是有心人为了讨好西凉皇投其所好,对于这阳舞公主阿谀奉承,赞赏有加,说的多了,西凉便只当自家的公主天下第一,渐渐的一传十十传百,便出了这天下第一才女的名声,无颜又一次见识了谣言的力量。 再看琴倾,初月二人,琴倾听罢只皱了皱眉,便回复了面无表情,倒是初月接口道:“多谢阳舞公主谬赞,我与琴倾承蒙各位大人抬爱,许了个好名声,这说我二人勾人不假,倾楼开张不过数日,慕名而来的络绎不绝,诸位看得起我二人,我们也不好扰了诸位的兴致,这每天却是忙的紧,倒是看公主样貌,怕是没有这份叨扰,真真是让我二人羡慕了呢,只说我二人天人之姿,可是即便天人也有乏的时候呢。”说完还故作虚弱的抚了抚额,一副伤神的模样。 无颜差点笑出声,这初月真是一张好嘴,几句话便把赫连阳舞刚才的羞辱还了回去,那一句看公主样貌,怕是没有这份叨扰,这不是明着说那赫连阳舞长相一般,不及她们二人,诚如轩辕星所言,哪个女人不爱美,尤其是赫连阳舞本就看不上她们二人,被初月这样一说,顿感羞耻到了极点,一双眸隐隐透着火光,恨恨的瞪着初月。 初月友好的对着赫连阳舞感激一笑,好像刚才的话真的是谢过赫连阳舞夸赞一般,这一笑,台下便传来一片哗然,本就倾国倾城之姿,如此一笑便如九天皓月,美的绚丽夺目,这一见更是让赫连阳舞咬碎了一口银牙,随即想到了什么,嘴角一记轻蔑的笑,“可不是忙的紧,每日的恩客络绎不绝,你们二人怕是累坏了吧,天人之姿如何,才情过人又当如何,不过是烟花柳巷里的一朵野花,上不得台面,一双玉臂万人枕,当真是忙的很。” 如果刚才的话还算客气,这一番话就真的是露骨,刻薄,不留情面了,世人皆知倾楼之人卖艺不卖身,除了琴倾和初月二人,其他的小厮丫鬟姑娘,都是无颜几人从各处带回来的穷苦失意人,和之前不愿走无处去的姑娘,如此说话,实在过分,这一下台下的看客更是哗然,一国公主如此说话,确有失教养,一些脾气急躁的小厮都已经咬了牙,红了眼,几个年岁小的小姑娘,更是险些掉了泪,若是有活路谁愿意来这烟花之地,还好是落到倾楼,卖艺不卖身的,有了些安慰,但到底世人眼里嘴里还是有些不干不净,现如今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污蔑,让她们日后如何见人。 琴倾云淡风轻,连眉都没皱一下了,仿若没听见刚才直白的近乎辱骂的讽刺,初月也是嗤笑一声,没有赫连阳舞想象的恼羞成怒,琴倾的云淡风轻,初月的不以为意,更是显出了赫连阳舞的急躁沉不住气,台下的看客胆子大的已经开始指指点点,毕竟琴倾初月不说看着就比赫连阳舞美多了,美女总是让人怜惜的,就算是再不济也是天朝子民,岂容她赫连阳舞一个异国公主如此指手画脚,随意辱骂。 赫连阳舞也是明显感觉到如今局势对她的不利,本以为只是两个花楼女子不足为意,没有想到这两个女子如此得人心,更何况这是天朝,不是她西凉,她耍公主的派头,天高皇帝远,人家根本就不买账,一时间听着台下越来越大声的嬉笑,看着眼前两个女子似是在看她笑话,哪怕是琴倾的面纱之下,她似也看到了那嘴角轻蔑的弧度,一时间急红了脸,从小养尊处优,身前的人不是阿谀奉承,就是刻意讨好,哪里见着过如今这阵仗。 过了好一会儿,初月捻起肩头的一缕青丝,置于指尖把玩,口中随意的说:“阳舞公主这话说的可是伤人心,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二人对于公主以礼相待,天下之大,我们一介弱女子但凡有条活路,谁愿来这烟花柳巷,倒是我这主子怜我们,天下皆知我倾楼女子皆是卖艺不卖身的,公主如此说辞,怕是孤落寡闻了,想也是,到底是西凉公主,可能对于我们天朝知之甚少,也合情理。” 赫连阳舞说的话尖刻,初月也是把话说到了明面上,这一番话说的毫不客气,还捎带着划清了界线,一句西凉公主,对于我们天朝知之甚少,只这一句便是有了远近,人大多如此,在没有敌人的时候,表面的朋友也可能成为敌人,但是一旦有了敌人,那一切可团结可笼络的稍有关系的都是亲人,若说赫连阳舞是一名出色的战术家,那么初月便是一名出色的战略家,一字之差,相隔千里,一个是纸上谈兵的书生,一个是驰骋疆场的将军,高下立见。 今日所见让一众人对于初月刮目相看,轩辕星随意取的倾楼之命,本就与琴倾之名不谋而合,似这倾楼为她而落,更是有些才子书生敬琴倾学识渊博,众人便先入为主的认为同为花魁的初月,只是样貌出众,如今看这一身红衣妖娆绝美绝媚的女子,不只天人之姿,倾国倾城,这一句句的话回的当下便看出见识,琴倾姑娘才情过人,这妖媚过人的初月姑娘却也不是草包,倾楼此时便又是刮起了一阵风潮,席卷天下,无人得知风潮中央的是两个小女子,一个是天朝公主轩辕星,一个是王府嫡女楚无颜,深闺之中也不输儿郎。 赫连阳舞脸上怒气更盛,但也知道嘴皮子上的功夫,再给她一个赫连阳舞也不是初月的对手,便把目标转到了在一旁不言不语,漫不经心的琴倾身上,“我要和你比一比。”芊芊玉指直直指向的是一旁的一身白衣。 “比什么。”琴倾淡淡开口,声音如她的人一般,清雅空灵,如一汪清泉,沁人心脾。 “不是说你才华在我之上么,我便与你比一比。” “怎么比。” “琴棋书画随你挑选。”赫连阳舞语气里满是笃定的自信。 “素闻阳舞公主幼时便是因一副百鸟图扬名,我们今日便比这画如何?” “呵,我劝你换一个,世人皆知琴棋书画我样样皆通,样样皆不俗,这画更是出类拔萃,师承名门之后。” “世人皆知,我便也知,刚才初月便说了,我二人忙的紧,琴棋书画一样样比,太过繁琐,我便拿你最出挑的比,省事的多。”语气里的漫不经心,比之赫连阳舞的自吹自擂更让人信服,谁输谁赢有的人心中早早便有了较量,思及赫连阳舞天下第一才女的名声,有些摇摆不定。 初月听罢掩着嘴笑出声来,本就气急的赫连阳舞一听,更是气的七窍生烟,本以为初月的嘴皮子是个厉害的,谁曾想这谪仙似的白衣女子,说起话来比那牙尖嘴利的初月有过之无不及,隐隐后悔她似乎有些太过急躁,知己不知彼,她对这两人的了解太少了,但是输人不输阵。 第四十一章 .所谓第一才女 尤其这是在天朝,如果她一国公主天下第一才女,竟在这异国的烟花柳巷里露了怯,以后如何有颜面对世人? “你若比画,我便随你,倒是期望你的画工和你这嘴皮子一样利。”赫连阳舞本不欲理会,最后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 初月倾国倾城的面上满是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琴倾不以为意,挥手命丫鬟小厮取来纸笔砚墨。 很快手脚麻利的下人便准备好了所需之品,两人置于案前,初月依旧慵懒的卧于软榻之上,带着戏谑开口:“两位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别看急了我们诸位看官。” 这一次赫连阳舞没有理会初月言语中的戏谑,手中毛笔龙飞凤舞,一副百鸟图的雏形跃与纸上,旁边的琴倾也是全神贯注,过了片刻,两人同时收笔。 单说两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一部画作,功底便可见一斑,只见赫连阳舞的百鸟图,形神俱佳,但是和琴倾的一对比,便是立见高下,琴倾画的赫然就是软榻之上的初月,栩栩如生,连软榻之上的初月,好奇的瞄了一眼,面上都显出惊讶,一声红衣娇艳惑人,额头的朱花更是妖冶,好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 赫连阳舞本来的一脸笃定,在看到琴倾案前的宣纸上之后,一点点瓦解,不得不承认琴倾的绘画之功确在她之上,从见到琴倾开始她便淡淡的,她都没有看见琴倾打量初月一眼,便在片刻之间将初月画的惟妙惟肖,可他堂堂西凉公主,从小以一副百鸟图得天下第一才女之名,她幼时吟诗作画样样俱是上乘,这一副百鸟图她更是喜爱,自小到如今,做了不下千百遍,她以为定能重挫琴倾,让世人知道她从来都是天下第一才女,可是事实残酷的摆在她眼前,连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她的画不及琴倾的传神,在场之人何止百热人,还是在异国的地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即一双黑眸堆满了无措,稍定了定神,“这一副画作我们同时收笔,你画的也是不错,我们二人难分高下,不如诗词歌赋再来比过。”赫连阳舞还满心的以为只是画琴侥幸而已,还有琴棋书,她不信琴倾一直会如此幸运。 只这句话说完,台下便响起此起彼伏的嗤笑声,这阳舞公主说这话,就有些不要脸面了,之前自己夸自己如何如何,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高低,她竟不承认,耍无赖,堂堂一国公主,竟这般轻贱自己,端是好笑的紧。 无颜响起现代人常说的一句话,便是十分贴切的形容了此时此刻的局面,看热闹的不怕事大,初月一脸的似笑非笑,琴倾更是直接的面无表情,赫连阳舞一脸的骄傲自得,台上的都不曾言语,徒留台下的一群看客义愤填膺,愤愤不平。 赫连阳舞此时也知道事前她话说的太满,弄成现在这个局面,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她如何能在天朝这烟花柳巷失如此大的脸面,这倾楼便是她和琴倾的战场,杀伐光影,这一仗她不能输,现如今她却输了,她只能选择再战一场,收复失地。 可琴倾却没有满足她得逞的兴致,淡淡起身,一身白衣滑过潋滟的弧度,“公主自重,之前说过的话各人心中有数,我敬你千金之躯,却没想到不过如是。” 琴倾轻移莲步,欲离开,赫连阳舞急了,若琴倾离开,今天之事便是尘埃落定,更改不了,当即上前想拉住琴倾,只是软榻之上的初月眼疾手快,起身打开上臂,立于赫连阳舞身前,阻挡了阳舞追寻琴倾的脚步,艳红的水袖从臂下挥洒而落,初月整个人如一朵盛开的红莲,惊艳了一众人的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是赫连阳舞现在可是没心情欣赏,只一门心思留住琴倾,却是人多眼杂不好做的太过,试图推开身前的初月,使了力气生是推不开那一抹红衣,急煞了慌乱的赫连阳舞。 初月不以为意,轻启红唇,“阳舞公主这是作甚?输了便大方承认就好,如此行径实在让人不齿,怪不得多年来世间皆传西凉阳舞,才学天下第一,现在看不是才学第一,是这耍赖第一吧,不是没人比得过,是压根没人敢比吧。” 本来一门心思在琴倾身上的赫连阳舞,一听此话,如何忍得住,当即险些红了眼,一双眸死死盯着眼前的红衣初月,心中满是委屈,想她贵为西凉最受宠爱的阳舞公主,何曾想过会被人如此羞辱,她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台下的看客越来越没有顾忌,甚至有人大喊这西凉国公主怎的如此不要脸。 一众人纷纷指责赫连阳舞,正在阳舞无措之际,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抬眸一看是她的皇兄赫连阳朔和一陌生男子迎面而来。赫连阳舞来不及仔细打量那男子,见皇兄上了台子,便一头扎进了赫连阳朔的怀里,终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赫连阳朔连忙轻拍其妹的背,以示安慰,恼怒的抬眸见台中那一抹鲜艳的红,盛着怒意的眼眸在见到那一张倾国倾城的俏脸时,演变成了满满的惊艳,世间竟有如此美艳的女子。 感受到后背抚慰的手掌顿住,赫连阳舞停了啼哭,疑惑的看向兄长,顺着兄长痴迷的目光看到初月的时候,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泪都来不及抹干,退出兄长的怀抱,直起身试图挡住兄长的视线,见这一动作,初月咯咯的笑出声来,好不开怀。 本来反应过来,顿感自己失态,赫连阳朔有些尴尬的赫连阳朔,乍闻美人开怀一笑,瞬时让刚刚飞回胸膛的心脏,飘到了九霄云外,天上云上满是美人绝艳的笑脸,和摄人的水眸,本是恼怒的想兴师问罪,不曾想被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迷了心智,心中的怒气,随着眼中越来越明显的惊艳,随风而去,赫连阳舞恼怒的剁了一下玉足,也没有抢回兄长那黏在红衣之上的眸。 西凉太子未定,天下皆知天朝皇帝最宠爱的是星月公主轩辕星,而他西凉最受宠爱的便是这赫连阳舞,他们两虽不是一母同胞,却是自小两人感情便好,如今美人在侧,他却是顾不上这个妹妹了,满心满眼都是美人之面,和那倾国之笑。 初月大方上前对着赫连阳朔盈盈一拜,“初月见过赫连王子。” “初月姑娘请起。”赫连阳朔见美人施礼,大步向前便是想扶住美人玉臂,却是向前一步之后想起不妥,尴尬的站在原地,口中掩饰的一声轻咳,接着开口:“我西凉阳舞公主千金之躯,竟在你天朝如此烟花之地遭此番羞辱,初月姑娘这是何意?” “我天朝泱泱大国,即便我一小女子也是学识浅薄,可也知道来者是客的道理,不知赫连王子何意?” “方才我一进来,便见阳舞伤心痛哭,这便是你泱泱大国的待客之道?” “赫连王子此话差矣,不说这阳舞公主因何事伤心,我琴倾打开门做生意,迎的是四方客,阳舞公主既来了,即便不顾我天朝的体面,只为了我倾楼的声誉,也断不会将公主欺负了去,赫连王子便是误会了。” “初月姑娘话说的漂亮,那能否为本王子说说我妹阳舞因何啼哭?” “这话问的有趣,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各人心中的苦各人体会,这阳舞公主如何伤的心,我怎会知道?” “只当初月姑娘样貌如此出众,现如今一看这口才也是不落下乘啊。” “我当赫连王子是在夸我了,世间万事皆讲求一个理字,这理字在我倾楼这头,关口才何事?” “皇兄,不要和她废话了,杀了她们,快杀了她们。”在两人你来我往,旗鼓相当之时,一直未说话的赫连阳舞失了控,满心都是今天的事情不能传出去,哪有心思听皇兄与那狐媚子你来我往的废话? “阳舞。”赫连阳朔听罢,恼怒的大喝了一声,这不是在他西凉,即便是西凉,没个眉目随意杀这么多人也是不可能,阳舞自小聪明,今天竟会犯如此低下的错误,在天朝的地界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话,不是上赶着授人以柄么?当真是愚蠢之极。 边上一身宝蓝长衫的男子,便是轩辕景,一听此话也是皱了眉,随即想到二人的身份,便试图上去打圆场:“阳舞公主息怒,如我天朝有不周之处,万望海涵。” 赫连阳舞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才看见旁边一身宝蓝的轩辕景,疑惑的开口:“你是谁?” “在下轩辕景。”轩辕景依旧翩翩有礼的答道,语气谦逊。 可是正有气的赫连阳舞不买账,此时看谁都不顺眼,“你便是轩辕景啊,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也敢插话,不知深浅。” 轩辕景没想到赫连阳舞说话如此不留情面,这回是赫连阳朔见情况不对,慌忙解释:“景王爷莫怪,阳舞年岁尚轻,王爷莫和她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才是。” 第四十二章 .芳心暗许 “不曾。”轩辕景此时没有了赔笑的心情,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便不再搭话,赫连阳朔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这话说的他连解释都不知道如何解释,罪魁祸首的赫连阳舞依旧如一只骄傲的孔雀,高傲起头颅,试图让世人瞻仰她的美丽与骄傲。 气氛一时陷入诡秘的僵硬,台上的人不说话,台下的人没了起哄的勇气。 无颜看着有些好笑,轩辕景妄图拉拢套近乎,人家却是把他这脸打的脆生响,这么一看,赫连阳舞还挺招人喜欢的,嘴角的笑怎么看都是幸灾乐祸,直到那个人的出现,刹那僵硬在脸上。 那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步伐优雅却不缓慢,徐徐走进,如一幅行动的画卷,场中的女子皆一脸痴迷的看向来人,轩辕昊,其中包括她楚无颜,包括倾国倾城的初月,也包括刚才自视甚高,一脸骄傲的赫连阳舞,突然想起轩辕星那日诡异的笑,原来如此,轩辕景你耀眼的如九天之上的皓月,我怎甘匍匐在你脚下,只为乞求你片刻施舍的光华,从开始我们就注定没有交集,我却不明就里的失了心,你那双如皓月之光的明眸,眼中可曾有我? “这倾楼果然别具一格。”轩辕昊和谁也没有说话,先是开口夸赞了一番这倾楼,眼里满是赞叹,倾楼的风格完全参造的是现在的建筑,轩辕星尽量的完善,墨笙尽量的实施,在古代人看来当然是眼前一亮。 他不理别人,但是挡不住别人理他,赫连阳舞在见到那身白衣,眼眸闪过惊喜,透漏出炙热的温度,那一日迎接她与皇兄的队伍前头,见过那一身白衣的轩辕昊,她便泥足深陷,再不能自拔,翩翩公子如是,才配得上她赫连阳舞,一张红润的小脸,泛出春意,毫不掩饰她对轩辕昊的爱慕之情。.info[] 初月虽在此场合不便表达,没有说话,一双秋水剪眸,潋滟泛在那一身白衣,连着在场的女子都恨不得将一双眼一颗心都系在那一身白衣之上,以靠的他更近一点。 即便离得不算近,无颜也看的出各人各异的表情,敛下眼睑,不愿再看,她怕如她窥探在场其他女孩的心思一样,有人也能揣摩出她脸上浅显的情绪,她不想把自己的小小私心,摊开在阳光明亮处,让人指指点点,评头论足,她已经习惯了隐忍在角落,阴暗处,阳光太耀眼灿烂,她不敢睁开眼。 她和他本来就交集不易,如今的障碍在不断增多,她像是现代看的神话故事里的孙悟空,即便是会七十二变,法力高强,但是在取经的路上也是困难重重,九九八十一,处处都是劫难,只是她不确定能不能像孙悟空一样取到轩辕昊这本真经,她甚至已经不敢想,不敢奢望,越了解,她便越忍不住退却,她与他之间的鸿沟,逾越不了,一着不慎,坠落便是万劫不复,她已经没有了孤注一掷的勇气。 轩辕昊似乎对她有所感,朝着她房间方向看过来,这房间是轩辕星专门设计的,隐蔽的开了一扇窗,类似玻璃,只是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却能将外面看的通透。即便明知道他看不见,她还是忍不住慌乱的低下头,决绝的断了两人的割舍,她还是忍不住私心里不愿他放弃,他怕再见面是他毫不犹豫的冷漠,亦或是他不留情面的嗤笑,再或者是他不愿追随的断绝,他们两个便真的没有交集,到了尽头,她一直在胆怯回避,却是不想听到他的放弃。 顿了一眼,轩辕昊的眼里滑过疑惑,稍纵即逝,赫连阳舞随着轩辕昊方才的方向,只见一扇紧闭的窗,虽然这窗开的地方有些奇怪,但是也无伤大雅,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儿,她想知道轩辕昊方才盯了那么长时间的个中玄机,想了很多的可能,打量很多遍,仔细着也没有参透其中的玄机,随后见轩辕昊收回视线,只当他方才是在失神,随意看的便是,也不再想其中玄机,满眼春意的看着她心中的如意郎君,赫赫有名的凌王爷,轩辕昊。(..info) 只是风恋花来花恋蝶,轩辕昊不曾分给那痴妄的视线一丝眼神,却也不减那眼眸中的炙热,她赫连阳舞如此惊才绝艳,他轩辕昊凭什么会不心仪?不得不说赫连阳舞说文雅点是自视甚高,通俗点便是自恋的可以,不可否认她也许有些才华,但是绝对算不上天下第一才女之名,纸上谈兵,生搬硬套,只随了那一句百无一用是书生,注定成不了大气。 “阳舞见过凌王爷。”赫连阳舞盈盈上前,施了一礼,动作娴熟优雅,全然没有刚才的骄躁之气,不论多强势的女人,在喜欢的人面前都是柔情似水,便如此时的赫连阳舞。 “方才我听了个大概,似乎是阳舞公主,阳朔王子怪罪我们天朝招待不周,失了礼数?” “凌王爷误会,阳舞哪会怪罪,阳舞和皇兄此番来,得凌王爷您亲自接待,是阳舞贪玩,听说天朝繁盛昌华,便起了心思,想游玩一番,只是总有些人不自量力,以卑鄙无耻投机取巧之计,设计了我,所以阳舞一时气恼,与皇兄吐了些苦水。” “呵,我们天朝最繁盛昌华之地竟是这烟花柳巷之中?” “都说是阳舞贪玩,只是没有见识过,便是想着偷偷来见识一番。”赫连阳舞软软的声调,似在撒娇,嘟起的嫣红小嘴,陪着粉嫩朝气的面庞,比方才竟多了些娇俏可人。 “哦~这倒是个新鲜事,本王竟有些好奇了。” 轩辕昊如此一问,赫连阳舞粉嫩的笑意僵在了面上,这话说是这么说,但是她怎么在心仪之人面前承认她输给了一个烟花女子,不承认,在场这么多的人,这么多双眼,这么多张嘴,哪里容得她推脱。 “阳舞到底年岁轻,从小得父皇母后宠爱,性子贪玩了些,单纯了些,无非是小姑娘家的玩闹罢了,当不得真。” 怕赫连阳舞的性子急躁再说出什么话,让人挑了错处来,赫连阳朔抢着回道,今天发生的事情目前为止明显是压不住了,只能推脱说是阳舞玩闹,做不得真,心中恼怒更甚,后悔为了讨好阳舞这个妹妹,答应带她出来,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公主千金之躯,这玩闹的去处多了,在这烟花柳巷之地怕是失了身份。” 赫连阳舞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来着倾楼她并不感觉有什么不妥,却没想到让轩辕昊抓个正着,急急解释:“我只是不小心到了这来。”本来赫连阳朔已经将事翻过去,赫连阳舞这一句,又是自己蹦到了风口浪尖上,台下嗤笑声更甚,不少人都是从开始看到现在,赫连阳舞是不是无心之失,大多心里明镜,听着台下越来越不善的嗤笑声,连赫连阳朔都连着有些尴尬,有些脑子的人见了此情此景隐约听着台下人的话,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何况是轩辕昊已经来了有一会了,轩辕昊是什么人,怕是早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阳舞此时认了下来也就是孩子家的玩闹,她却偏是急着把事情推了出去,这便是品性问题了,孰是孰非,她当人都是傻子? “够了。”赫连阳朔连忙呵斥。 随即抱拳对着轩辕昊和轩辕景两人道:“凌王爷,景王爷,本王子与阳舞舟车劳顿,实在有些疲惫不堪,便不陪两位游玩,先行回驿馆休息,不当之处,改日定亲自上门赔罪,望不厌叨扰。”越描越黑,赫连阳朔只得先带赫连阳舞回去,再做打算。 “岂敢,请便。”轩辕景脸色已经有些回转,语气也不如方才的僵硬。 “恭候大驾。”而一旁的轩辕昊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说完眼角有意无意的投向刚才无颜的方向,似是想透过门窗,见到那心心念念的人。 赫连阳舞刚想再说什么,赫连阳朔便有些生气的一把拉过赫连阳舞急步走了出去,赫连阳舞也看了出来皇兄的脸色口气不对,反应过来皇兄为何如此,不敢再说话,随着赫连阳朔的脚步跟了出去,忍不住留恋的回头看了一眼那风华绝代的白衣人,只是那人的视线却还是刚才的方向,再次顺着看了过去,还是看不出不妥,但是明显的发现轩辕昊的表情眼神不似方才的冷淡,只是没想出个所以然。 到了驿馆赫连阳朔关上门,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责骂:“赫连阳舞,你不知道父皇此番命我带你前来的用意么?你竟在此紧要关头去倾楼那烟花之地,这便是你身为公主的礼仪和教养吗?那倾楼是你能去的吗?你居然明目张胆挂着西凉公主的名头大肆旗鼓的去,而且还输给了一个青楼女子?” “呵,烟花之地,我不能去,皇兄便去得?”赫连阳舞不以为意。 “我还不是为了你,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在轩辕昊面前丢人现眼呢。” 第四十三章 .初月心伤 “为了我?皇兄见初月那狐媚子,眼眸都不会动了,呵,口口声声烟花女子,皇兄还不是起了心思?” 说起初月,赫连阳朔又想起那倾国倾城的笑颜,胸腔一阵激荡,但是听着赫连阳舞如此轻蔑的口气,恼羞成怒:“你……看看你什么样子,堂堂公主,说话竟如此下作,我是管不了你,明日我便修书给父皇母后,命人来接你回西凉。” 见赫连阳朔真是动了气,有轩辕昊牵着,赫连阳舞怎么会舍得这时候回西凉,当下软了声调讨好道:“皇兄莫气,阳舞给您赔不是还不成么,今儿这不是气急了么。” 赫连阳舞刻意讨好,赫连阳朔也不好真拿着非送她回西凉,毕竟父皇的用意是让赫连阳舞与天朝联姻,赫连阳舞对轩辕昊又有意,如促成此事,赫连阳舞念了他的好处,对他便是一大助力。 也软了语调,轻声安慰赫连阳舞:“皇兄不是怪罪你,是你今日之事做的实在太出格,你是一国公主,我们如今又是在天朝,你对轩辕昊有意,今日之事你让他如何看你?” 说到轩辕昊,赫连阳舞春心一阵荡漾,一听赫连阳朔所说,有些急了,越想越后悔今日之事,急声问道:“那当如何?” 听出了赫连阳舞话中的悔意,赫连阳朔恨铁不成钢的用食指戳了一下赫连阳舞光洁的额头:“现在知道急了,早想着什么去了。” “好皇兄,你就帮阳舞出出主意吧,人家这不都知错了么。” “这事情已经这样了,盖是盖不住了,你尽量少出些风头,这事忘了也就过去了。” “那轩辕昊怎么办?他都知道了。” “阳舞,我以为你清楚,与凌王而言,重要的不是你,是你的身份,是你身份背后的西凉。” 虽然明知道父皇送她来的用意,但是被赫连阳朔如此直白的抨击,赫连阳舞还是有些恼怒,可想着身在他国异乡,今天又出了这样的事,和皇兄再出隔阂,绝对不是明智之举,到底是忍了下来,退了出去。 倾楼那边赫连阳朔拉这赫连阳舞走后,轩辕景看向身旁的轩辕昊,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要在这个弟弟身边,他就像黑白的没有色彩,没人愿意看他一眼。 不对,好像是有的,他记得有人全心全意满眼都是他,他真的记得,可是那人是谁?他想不起来,只是记得那样一个人,那样一双眼,美的惑人,柔情似水,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呢喃着景,那样陌生又熟悉,到底是谁? “三哥可真是空闲。”轩辕昊俊朗的容易含着温润的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六弟说笑了,六弟这不是也来了这倾楼了么。” “前不久听说京城出了个有趣的好地方,听着新鲜,本王便来凑个热闹。” “六弟今日可是赶上了大热闹,看了一场好戏。” 轩辕昊不去揣度轩辕景话中的深意,话锋一转,吐出一句调侃:“赫连公主适龄,西凉王这时候送她来,意思不言而喻,三哥可得抓紧加把劲啊。” “即便本王有意,人家可是心有所属,六弟难道不知?如此玩笑三哥。” “哈哈,三哥多虑了,昊先恭祝三哥抱得美人归。” “谢过六弟,但是这美人谁抱得归可还不好说。” “哈哈,今日一见,不如昊做东,与三哥不醉不归?” “为兄长的怎能让你做东,可惜不巧,三哥今日有些琐事,怕是不好陪六弟了。” “那倒是可惜了,昊也不好耽误三哥正事,那我们便改日再聚?” “正是,改日一定。[..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人你来我往,一番寒暄过后,轩辕景连称有事,便先走了,看热闹的见正主都走的差不多,随即也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初月姑娘,可否一续?”轩辕昊转向初月的方向,彬彬有礼的话语让痴痴看着轩辕昊的初月红了脸颊。稳了稳心神,温婉一笑:“凌王爷,请。” “初月姑娘,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至初月的闺房,刚进门听到关门的声音,轩辕昊便冷了脸:“从小到大的训练就让你今天这样?不能让别人看出你我的关系,刚才你当别人都是瞎子么?” 初月听罢,慌忙单膝跪下,嘴里回道:“初月知错。”苦涩一笑,再深沉纯粹的爱意,对于不爱的人都是负担,她于轩辕昊便是如此。 “她如何?” 初月一愣,不懂话中的她是指的谁,抬起头疑惑的看向轩辕昊,一双美眸满是迷茫。 如此美人,这一副模样更是销魂,只是眼前的轩辕昊却是不为所动,看见初月眼中的迷茫,有些不悦的皱眉,他是否是太放纵他们了,让他们退步至此。 感受到轩辕昊眼中的不悦越浓,初月的心就越慌,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莫不是她? “王爷问的可是楚无颜?” 轩辕昊听到此话没有答声,舒展开的眉峰却是给了初月答案,心中更是苦涩,嘴上却是答道:“楚无颜近日时常出入倾楼,来了就在房间里一个人发呆或者喝茶,并没有什么异样,也没有和什么特别的人接触。” “以后她说的话便等同与我,楚无颜的名字不是你能叫的,如今她就是你的主子,你最好知道该怎么做。”轩辕昊说完这句话便打开门,脸上又挂上了笑,“多谢初月姑娘款待,昊今日有事在身不便多留,改日再叙。” “王爷有礼。”初月对着轩辕昊一福身,脸上带笑,眼角却满是苦涩悲伤。她终于知道暗影为什么那么说,她说的话便等同于他,这代表的什么?即便是那个人,他也没有如此说过。楚无颜于他是什么样的存在?那个人于他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她于他呢?呵,不爱才能如此肆无忌惮的践踏她的情意,他爱的是谁?是楚无颜还是那个人?亦或是谁也不爱?反正不是她便是了。 心中苦涩更甚,漫上眼角汇成晶莹的水晶,收回望着他背影的视线,慌忙关上门栓,不愿让人看见她的脆弱,缓缓落下的泪摔在地上,绽出了水花,只留下一滴水渍,便是痕迹,支离破碎的如她的心,她该如何隐藏对他的情意,从多大开始他便入了心?她都记不清了。 同样望着那身雪白背影伤身的还有房间里的无颜,她看着他笑的好看随着初月进了房间,然后又彬彬有礼的退出房间,转身离开,留给她的只有那身决绝的雪白,看不见他的表情,他是否知她在看他?怕是不知。即便是知,又当如何? 轩辕昊感受到身后的视线,却没有回头,那视线中是否有她?他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让她看清他的心,心中闪过无力,没良心的小丫头,她可知他没有了她在怀抱,他日日睡不着,睡不好,那小丫头一趟一趟的往倾楼跑,随即又想到初月说的,在倾楼总是发呆,她是否是在想他? 无颜回到了无颜阁,躺在床上了无睡意,只是心心念念那身白衣,想到什么似的看向轩辕昊以前站过的地方,每一个地方都没有痕迹,总是这样,不管他们经历过什么,发生过什么,在她的生活里,从来都没有一点蛛丝马迹,无颜转过身不愿再看,错过了身后一抹含笑的眼眸,眼中满是柔情,看着她仿佛是在看着什么稀世珍宝,也像是在看相守几生几世的恋人。 直到床上的无颜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那眼眸的主人才不舍的离开,随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日日不看她入睡,他便无法入睡,着了魔似的每晚伴她入睡,见她睡着才不舍的离开。 前几日因为夜晚睡不好,轩辕昊有些精神不济,直到前几日到如今每晚看着那丫头入睡,不管是什么时辰睡,早上起来他都是神采奕奕,果然她便是他的良药,便是他的救赎,只是那狠心的小丫头…… 前几日因着轩辕昊每天的脸色都是发黑,凌王府的人大气都不敢出,虽然轩辕昊平日从不苛待下人,但是到底是主子,在这个主仆观念强烈的年代,谁也不想出个什么差错,触了主子霉头,毕竟不说凌王府的月奉远高于别人家,也不说凌王爷从不苛待下人,只说每天能见到赫赫有名的凌王爷,于他们而言便是荣耀,相熟的人打听,只要说出我在凌王府当差,那便是高人一等。 眼见着王爷这两日脸色见了晴,连着凌王府的下人都是松了一口气,直到门守来报阳舞公主来访,王爷脸色又是一沉,一众人没来得及松完的气,便僵在了胸口,出不去。 “说我不在。”轩辕昊冷声吩咐道。 “凌王爷如此待客之道是为哪般?”轩辕昊正吩咐着把人打发走,耳边便传来一道恼怒的女声。 “本王倒不知不请自来,不请自入,便是阳舞公主的为客之道?” “天皇命你款待我和皇兄,但是几日都不见你来驿馆,本公主只能不请自来。” 第四十四章 .阳舞来访 “父皇命我接待阳舞公主和阳朔王子,本王以为本王已经接了两位贵宾,并且妥善安置,阳舞公主尚未婚配,闺阁女子怎能如此随意来男子的府邸?” “轩辕昊,我不信你不知阳舞的心思。”说这一句的时候,赫连阳舞眼中已经有了泪,她在西凉高高在上,人人阿谀奉承,到了这天朝,却是好像谁都不买她的帐,满心都是委屈,轩辕昊,你这是何意? “公主说笑,本王又不会读心之术,如何知公主心中所思。” “轩辕昊。”赫连阳舞一听这话,更是恼怒的大喊轩辕昊的名字。 “本王在。”轩辕昊却是淡淡的应了声,面上满是漫不经心,让含泪的赫连阳舞又爱又恨。 轩辕昊明显爱答不理的态度,彻底惹怒了赫连阳舞,但是已经来了凌王府,她怎么甘心就这样离开? “轩辕昊,难道你不想称王吗?有我西凉助你,做这天朝的君主岂不是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轩辕昊要皇位从来都是如探囊取物,何时需要借助外人?笑话。”没有给赫连阳舞反驳的机会,轩辕昊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送客。 留赫连阳舞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那一句话说的霸气,满是对她的提议的不屑,这样一个男人,如何叫她不爱? 虽不愿承认,但是赫连阳舞现在明显感觉到轩辕昊对她无意,那么她手里的筹码只剩了西凉,她相信男人都是皇权至上,虽然只有这一个筹码,她相信可以打动他,足以打动他。 可是轩辕昊的回答却是远远在她意料之外,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让她满身的骄傲摔成了碎片。 听着主子的吩咐,凌王府的下人哪敢怠慢,只是这西凉公主的名头哪是他们得罪的起的,尤其连他们这些下人都知道,西凉这时候弄个公主来,祝寿是假,联姻是真,王爷现在是看不上这阳舞公主,保不齐皇上一纸赐婚,那这阳舞公主便是他们的凌王妃,想起今日之事今日之人,来个秋后算账,他们找谁说理去?当下左右为难,赶也不是,不赶也不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动不说话。(..info好看的小说) 赫连阳舞呆在原地,反应过来时赫连阳舞抬眸,哪里还有轩辕昊的影子,恼怒的哼了一声,抵不过心中的甜蜜,这样霸气狂傲的男人更勾人心,更勾她心,可是现在她该如何?想到此,又有些无措,随即想到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值得她如此放下身段,反倒释然。 “阳舞公主,我家王爷今日有事,不便招待,万望海涵。”终是管家忍不住,得罪阳舞公主,王不王妃的还是以后的事,不把人弄走,可就是他办事不力了,能不能挨到凌王府有女主人那一天就不一定了,战战兢兢的对着阳舞比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恭敬也坚定。 赫连阳舞见凌王府一个下人都如此看清她,对她如此怠慢,狠狠的剜了一眼说话的管家,看她以后进了这凌王府怎么收拾他们,但是想着刚才的尴尬,还是不甘不愿跺跺脚走了。 轩辕昊站在不远处见赫连阳舞走后,本来不错的心情有些恼怒,丫头本来就在和他置气,如今再传出赫连阳舞出入他府邸的谣言,他如何说的清? 果然,赫连阳舞刚走,便传出了西凉阳舞公主出入凌王府,凌王爷与阳舞公主两情相悦,西凉和天朝不日即将联姻,甚至还有更离谱的,说是阳舞公主珠胎暗结,不消片刻,京城大街小巷都传着这个消息。 倾楼鱼龙混杂,四通八达,无颜很快便知道这个消息,在看到墨鸳和星儿欲言又止的表情,心中冷笑,轩辕昊这便是你给我的? 轩辕昊,这一次你用你的方式彻底断了你我的情分,再见便是陌路,你若还是不肯放过我,那么我们便是敌人,楚无颜的骄傲,容不得一遍一遍的被践踏,被忽视。 无颜强扯出一抹笑,轩辕星和墨鸳对视一眼,便说有事去墨宅,两人进了暗门,暗门缓缓关上那一刻,无颜忍在眼眶的泪水终是落了下来,心中再决绝,也抵不过情丝不断。 闭上眼总是想起那人含笑的脸庞,和抚摸她发顶的大手,楚无颜这个人伤你至深,你何以还忘不了他。 轩辕星和墨鸳二人也是忧心忡忡,“凌王爷这到底是何意,这事总感觉透着蹊跷。”墨鸳说道,语气隐含着怒气。 “蹊跷?这明显就是冲着六哥去的,这赫连阳舞刚出了六哥府邸的大门,这消息便传的人尽皆知,如果没有有心人的推波助澜,如何会传的这样快?”轩辕星冷声说。 “你是说这事是有人故意的?会不会是那个赫连阳舞自说自话,自导自演?” “那赫连阳舞看着精明,其实就是一个草包,不足为惧,她那皇兄赫连阳朔有智有谋,却是太过隐忍不够果决,赫连阳舞今日来怕是她那皇兄压根就不知道,凭她如何想的出来这种计策。”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难为凌王爷?” “自然,凭我六哥,说他看上了那草包,你信?” “不过经你如此一说,倒是有几分道理,那主子那……”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那主子现在怕是恨死我六哥了,凭她的聪明,怎会猜不出其中缘由?只是迷了心迷了眼,想是两人出了什么问题,发生什么事了吧。” “哎~那这凌王爷可真就冤枉的。” “福与祸所倚,就看六哥如此行事了,依着颜儿,有点风吹草动就跑的无影无踪,我那六哥追的不紧点,他们两的事怕是不好说了。” 墨鸳没有再接话,只是心中越想越担心无颜,两人一路沉默的走着。 待了一会,无颜越想越难受,便和墨笙打了招呼,回了无颜阁。 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想到了什么往床的方向一瞄,当即震惊的睁大了双眸,床上躺着的可不就是今天街头巷尾议论的珠胎暗结的男主角? 不用看那张脸,只看那一身白衣,她便知道,天下有哪个男子能把白衣穿的如此纤尘不染,风华绝代。 心中怒气更盛,轩辕昊,你有了那阳舞,为何还来挑拨我?齐人之福?前世她委曲求全换来的是什么,她可没忘,重活一生,怎么会重蹈覆辙? 快步走向床边,“凌王爷,如此何意?” “颜儿,陪本王躺一会,本王累了。”说完便动手拉住无颜,一使劲,无颜重心不稳,便被扯进那身白衣的怀里。” “王爷,自重。”无颜挣扎着要起身,一双美眸满是怒意,瞪向轩辕昊。 轩辕昊困住无颜手臂,不让她起身,却是小心翼翼,使了巧劲,怕弄疼了她。 无颜眼见着直不起身,趴在轩辕昊身上不再动,轩辕昊满意的一勾唇,下一瞬便感觉出不对劲,扶起无颜的脸颊,便感觉到手心中的湿意。 无颜哭的没有一点声响,却透漏着层层的哀伤和绝望,如一只没有水供养的鱼儿,只能微薄的呼吸,才能延续即将泯灭的生命。 这一下轩辕昊是真的慌了,他看着她沉浸在悲伤的漩涡里,却无能为力,世人皆称他为凌王爷,凌驾一切之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谁人知,他的弱点他的死穴便是这个丫头,他如何舍得她难过,可是他该怎么说怎么做? “颜儿,不哭不哭。”轩辕昊颤抖着吻上无颜脸上的清泪,滚烫的温度灼伤了他的心,他到底在做什么,怎会让她哭的如此伤心。 “颜儿,你听我说,我与她真的不是市井传言的那般,我不知道她会来,你相信我好不好。” “颜儿,颜儿?”见无颜不答话,轩辕昊握着无颜双肩,轻轻晃了晃以作提醒,无颜还是无动于衷,不言不语。 “轩辕昊,你何以伤我至此还不肯罢休?”无颜的眼中终于有了焦距,淡淡的吐出一句,直视着轩辕昊的眼睛,真可笑,她看的到他眼里对她的情,可是为何看不懂他的心?是他演技太好,还是她误会了他? 轩辕昊见无颜终于肯看他,心中一喜,却在听到无颜的这句话之后,愣在了当场。 “原来在你眼里,我便是如此。”轩辕昊自嘲一笑,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 无颜以为他终于是走了,却在不久之后,轩辕昊亲自端了饭菜进来,原来他没有走,见到他小心翼翼,如临大敌似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手中举着的饭菜,好像生怕它们下一刻会飞走一样,无颜心中有些好笑,也有些感动。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到底他对她是有情还是无情,有意还是无意? 轩辕昊终于将饭菜放在了桌上,竟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孩子气的让人忍不住想笑,没有刚才一丝的落寞悲伤,细心的将手中的羹汤,搅拌两下,轻轻吹着,递到无颜跟前。 无颜心中有气,对于轩辕昊的示好,表示完全无视,轩辕昊也不在意,坐在一旁静静等着。 第四十五章 .无颜吃醋 终是不忍心拂了轩辕昊的好意,无颜拿起桌前的羹汤,喝了两口,味道不错,最近她吃饭睡觉都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敷衍,现在似乎他在身边,连平常的饭菜,她都吃的好香. 连她自己都明显意识到,心中暗暗鄙视自己,手中不停,不消一会儿,一碗羹汤便见了底,暖暖的温度暖了手,暖了胃,也暖了心,无颜挣扎着想跳出这温暖的深渊。 “话也说完了,饭也吃完了,无颜就不留凌王爷了。” “颜儿。”轩辕昊不满的喊了一句。 “凌王爷还是唤无颜吧,以免旁的人听见了,落人口实。” “你怕?” “如何不怕,凌王爷身边满是红颜知己,红粉遍地,可苦了无颜,闺阁之中,如何面对天下悠悠之口。” “天下皆传你楚无颜无才无德,相貌丑陋,多少年你都不曾辩解过,任流言肆虐。” “不怕王爷见笑,无颜快要及笄,指着我父亲和那姨娘王爷也知道,怕是不定给无颜送到哪去,只能这女儿家自己上些心了。”无颜说完自嘲一笑,有些心酸。 “如果是我呢?” “送给王爷做王爷花园中的一朵?” “我的花园从来只有你楚无颜一朵。” 轩辕昊这话说的认真,无颜却是忍不住哈哈笑了开来,笑声凄苦悲拗,“如若得卿,则平生无二色?轩辕昊,你的情话听着多伤人你可知道?给不了,何必勾勒这样一个美景,让我牵绊着放不开?” “你为何从不信我?” “信你?我该如何信你,风华绝代的凌王爷,对我楚无颜一见钟情,这话让我如何信。” “你一直以为本王有所图?” “不,可悲的就是我从来无利让你可图。”说这一句,无颜本来激动的言辞,瞬间低了下去,她什么都给不了轩辕昊,才让她更加不自信。[..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轩辕昊听罢心中一酸,走上前想拉无颜入怀,无颜迎上一步,主动入他怀,她想就这样沉沦,做梦,梦醒的那一天还没来,她便当它不会来。 “你可知你便是牵绊我几生几世的劫,又可知我存在的意义从来都只是你。”这一次他没有称本王,用的是我,轩辕昊在无颜耳边轻声呢喃,只是无颜恍惚的没有听清耳边灼热的情话。 “相信我,错过天下就只信我。”轩辕昊抱着无颜良久,握住无颜香肩,直视眼前女子双眸,灼灼的开口,眼神里满是蛊惑。 “我从来都信你,是我不信自己,该用什么留得住你。”无颜望着眼前惑人的凤眸,语气满是自嘲凄苦。 “只要是你,就留得住轩辕昊。” “轩辕昊,你可知我每天最努力的事情就是忘了你。”垂下眼睑,无颜牵起一抹苦笑。 “小没良心的,你可知我每天最努力的事情就是想你。”轩辕昊嘴边挂着宠溺的笑,语气满是愉悦。 “凌王爷的情话从来都说不尽,信口拈来。”无颜看着眼前的笑脸,佯装生气,拍掉肩上的大手,向桌边走去,不理会身后神情的眼眸。 “本王的情话从来都只对你说。”坐在桌前,端起茶壶想给轩辕昊添杯茶,忽感此举似乎太过于讨好,随即又垂下手,将茶壶放回了原处。 “呵,王爷这句话怕是和不少红颜说过了吧,无颜可就不沾这个光了。”无颜口气泛酸,有些吃味的说。 轩辕昊一听这话,无奈一笑,这关还真是不好过,解释道:“她对我有意,但是我从未对她有过回应,我只见过她三次,一次是去城外接她,还有就是在倾楼,再就是这次她突然去我府中,我当即便着人将她赶了出去。” “呵,迎接西凉公主,偏偏就是你。” “那是父皇吩咐的,树大招风,我也不好公然抗旨,落了父皇面子,而且你知道,迎接的不只西凉公主,还有西凉王子。” “今次是迎接西凉公主,下次是迎娶西凉公主,凌王爷也不好抗旨,便娶了就是。”无颜近乎不讲理,让轩辕昊苦笑越来越深,果然再聪明的女子,在这情爱中都是慧智有限。 “本王不会娶她,如果事情真的那么简单容易,父皇早就一纸赐婚,如何还容得我在此和你解释。” “指不定是皇上想让你们夫妻二人多培养些感情,再说凌王爷喜欢娶谁便娶谁,何须跟无颜解释。” 轩辕昊听完忍不住笑出声,八字没一撇的事,到这丫头这就成了夫妻了,如此小女儿情怀的话,就像是撒娇,让他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本王不会娶她,喜欢娶的只有你。” 这一句深情告白,瞬间让无颜心中没了酸意,溢上的全是浓稠的甜蜜,羞红了一张美人面。虽如此,嘴中还是道:“凌王爷如此不解美人意,多伤美人心。” “本王只需解无颜意,不伤无颜心即可,怎顾得上旁人。” “哼,就会哄人。”无颜羞红的脸颊带着笑,如盛开的花,娇嫩动人。 “不哄有些没良心的小丫头就该撵本王走了。” 无颜听完一愣,本来想好的决断,最后变成这般,也罢,随了心意,何苦累了自己。 “凌王爷真是贵人多忘事,哪里是无颜没良心,是凌王爷几日未来吧。”无颜说完眼见轩辕昊嘴边的笑意,方觉不妥,局促的低下头不敢再看那人的笑颜。 “颜儿,你可知我多想你。”玉指挑起眼前嫣红的脸颊,轩辕昊竟有些看痴了,她美的让他想将她珍藏起来,不让旁人窥见,可是知道她不会答应,而且现在也不是时候,他不能将她拉近危险的漩涡,他如何舍得。 许是轩辕昊的那句想你,亦或是轩辕昊自称的我,愉悦了无颜的心情,无颜嘴边的笑意藏也藏不住,挂在面上,暖暖的都是春意。 轩辕昊见无颜明显的心情好转,偷偷的松了口气,回去他便要那门守,凡是女儿家进凌王府一律不放行,他可不想因为些可有可无的人,让这丫头真的死了心。 她只当他肤浅的对她满是情话,可知他……罢,她笑便好,苦和劫有他便够了。 无颜见轩辕昊似在想些什么,眉目染上些许淡愁,伸出手想抚平那忧伤,又怕惊扰了他,他在想些什么,是否有什么愁苦,他的事情她都是从别人口中知道,他是否也如她一般背负着卸不掉的痛? 随即有些可笑的摇摇头,他是谁,轩辕昊,战王战神凌王爷,怎么会有人敢和他作对。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不对,他是轩辕昊,备受爱戴的战神,如果有心人挑拨他功高盖主,那么与他作对的会不会是那人?那么他的欲言又止,他在人前的疏离,是否是为了保全她? 越想越心惊,如果是那个人,那么他…… 惊讶的看向轩辕昊,她似乎无意间发现了惊天大秘,为何?他与他不是……她总感觉哪里不对,事情不该是这样才对,她却隐隐相信她窥探到了真相。 回过神,轩辕昊见无颜面上变幻莫测,有些担忧的问道:“刚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轩辕昊,是不是……”刚要开口问,无颜想到了什么慌忙停住要出口的话语,扯开嘴角的笑容有些苍白,没有问出口。 如果这是真相,那么轩辕昊是否比她还要不易,他该如何说与人听,与他作对的是高高在上的帝皇,也是他的生身父亲,即便手握大权,如何狠得下心用在自己的儿女身上。 无颜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看着轩辕昊的眼眸满是复杂,而轩辕昊却是一头雾水,不懂无颜眼中的深意。 “怎么了?”忍不住问出口,却见无颜的眼中似都要落了泪,又是心疼,又是疑惑。 “没事。”口中说着没事,无颜却眼巴巴的看着轩辕昊,眼中满是心疼和怜悯,全然忘了自己的父亲与他比,有过之无不及。 “不要何思乱想。”轩辕昊皱着眉轻喝道。 无颜眼中的复杂,让他有些不适,这个女人居然敢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一直小心翼翼的保护她,可是这个女人现在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只迷失在半途,失散了羊群的小羊,弱小可怜。 她眼中的怜悯显而易见,他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让她怜悯的地方,只能归结为她自己的胡思乱想。 见轩辕昊如此不悦,无颜以为他知道她隐隐猜到了,不愿将此事摊开,自尊心作祟,恼羞成怒,让无颜更是笃定自己的猜想。 殊不知虽然无颜与轩辕昊的想法相差的南辕北辙,但是无意之中的猜想,让她与真相更近了一步,只是真相远远更伤人更残酷。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恩。”无颜乖巧的点了点头,柔顺的像一只温婉的小猫,却是让轩辕昊眉目褶皱更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她的态度与之前相差如此之大,她是否是知道了什么? “你刚才喊我是想说什么?”轩辕昊佯装不在意的问了一句,想从无颜的回答里知道些什么,突然的改变,让他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劲,无颜也感觉着事情不对劲,但是两人的想法却是南辕北辙,没有交集。 第四十六章 .何为真相 “刚才?啊,没什么,那个,我累了,你快走吧。”说完便推着轩辕昊出了门,连个道别的机会都不给他,啪的一声便关了门,身子抵在门上,心中盘旋着全是那个可怕的猜想,她现在需要时间,需要安静,她必须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只是所有事都扑所迷离,让她连着手的地方都找不到,到底是她想的太多了,还是果真如此,如若当真,轩辕昊会不会有危险? 轩辕昊突然被无颜推出了门,回过头想和无颜说些什么,一回头回应他的不是那娇羞的美人面,是啪的一声关上的那扇门,脸色有些发黑,这个丫头就如此迫不及待的赶他走? 没良心的小丫头,盯着那门好一会,也没如愿见那门打开,随即一甩袖口,负气的离开。 此时的倾楼,却是另一番景象,琴倾素指轻弹,对面的轩辕明一脸的痴迷,纤长的手指随着音符轻轻的敲击在木桌上,认真的喝着琴倾弹奏的每一个音符。 一曲终了,轩辕明起身走向琴倾,“琴倾姑娘琴艺果然高超。”语气赞叹,含着些许惊喜,就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人或事情。 “明王爷谬赞。”琴倾起身对着轩辕明弯腰福了一礼,语气里满是谦逊,弯腰的弧度显得姣好的身段更加惑人,面上的面纱随风而动,缥缈的露出一抹嫣红的唇和脸部的线条。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明王爷如此说便是折煞琴倾了,琴倾之姿何以倾城,何以倾国。” “依琴倾之见,这天下是谁的城,是谁的国?” 轩辕明话锋一转,让琴倾为之一愣,却还是恭敬的答道:“琴倾只是一介女子,如何懂得这些,是谁的城,是谁的国,与琴倾何干?” “与琴倾无干,与本王更无干,我志不在这江山,有美人相伴我便足矣。”轩辕明说的漫不经心,似在与琴倾闲话家常。 “王爷果然风流倜傥,爱美人不爱江山,真性情。” “听闻前几日,我三哥六哥都来过倾楼,不知琴倾心仪哪一个?”轩辕明没有接话,却是说到了轩辕景和轩辕昊二人,琴倾有些摸不着路数,只得小心翼翼答了一句。 “景王爷和凌王爷皆是天人之姿,琴倾如何攀得上,岂敢妄动凡心。” “哈哈,好一个岂敢,既如此,那琴倾随了本王可好?”轩辕明大笑着,突然走到琴倾面前,两人中间只横着一架古琴,近的似对方的呼吸都能感觉到面上温热的触觉。 “王爷说笑了。”琴倾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若不是说笑呢。”轩辕明却不欲放过琴倾,没有再向前,但双目灼灼的看着琴倾。 琴倾则是面不改色,笑意盈盈的答道:“明王爷取笑琴倾了,琴倾平凡之姿,万不敢奢望。” “琴倾之姿便如此,殊不知面纱下是何等的美人面,本王欲一观其详,可否?” “明王爷莫不是今日便是来寻琴倾开心的,天下皆知,琴倾之面纱从不曾摘下过。”琴倾皱着眉头,语气有些不悦。 “哎,本王的好奇心太重,谁知竟恼了美人,真是罪过了,那本王便先行告辞,下次定携了赔罪礼来给琴倾赔个不是。”说完便起身往门口走去。 “王爷慢走,琴倾招待不周,万望王爷不怪罪。”琴倾见轩辕明朝着门口走去,走至门外,才跟了上去淡淡的说了一句,没有挽留。 “本王岂会怪罪,本王从不为难记恨美人,如琴倾便如此。”轩辕明突然回身吐出一句,笑容意味不明,说罢便转身离开。 留琴倾楞在原地,眉间的愁意更甚这个轩辕明明王爷,是否果然如传言爱美人不爱江山,今日来访是慕名而来,还是打探虚实?这天朝水果真深的很,轩辕昊,轩辕景,轩辕明,这天下会成为谁的城,谁的国? 无颜不知倾楼琴倾和轩辕明的一番交涉,只一门心思想着轩辕昊的事,门突然被推开,无颜没有在意,只以为是轩辕昊回来了,毕竟他进她的房间,从不曾开门,直到无意间转眸看到那一抹深色的衣角,止住了要开口的呼唤,随着衣角缓缓向上打量,见到了一张她熟悉的脸孔,没想到竟是她那许久未曾谋面的父亲,楚王楚正。 无颜起身有些好奇的问道:“不知父亲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皇上有旨,京中但凡尚未婚配的公子皇子,和即将及笄的大家小姐公主,过几日便与阳舞公主一同前往感业寺,一是为太后祈福,二是带阳舞公主见识一下我天朝赫赫有名的护国寺,你准备一下,到时便与雪儿一同去吧,切记你的一言一行皆是我楚王府的脸面,莫太过贪玩失了礼数。” “颜儿谨记。”回应她的是楚正即将消失的背影,无颜也不在意,她早已习惯了,倒是这感业寺有些麻烦,她虽属于这里,但到底是重生而来的,那感业寺若不是浪得虚名,有那么一两个得道高僧说些什么,她不被当妖怪抓起来焚了,怕也讨不到好,更何况她现在算是人还是鬼魂她自己都拿不准,佛光佛像对她有没有害,到时会发生什么一切都是未知,看来还得试试能不能逃过一劫,逃不过到时还是尽量离得远些,以免有什么意外。 本来就为轩辕昊的事情烦心,接踵而来的意外之行,无颜心里更是没了底,隐隐感觉要有什么事情发生,太后寿辰,果然不安生。 几日之后,一众人即将前往感业寺为太后祈福,无颜这次是被特地通知从大门出去,因为她和楚凌雪坐一个马车。 到了门口,便见楚凌雪一脸不耐烦的在马车里挑着帘子向外张望,见无颜走出大门,打量一番,眼中泛着明显的鄙夷。 无颜领着墨鸳向马车走去,刚要上马车,楚凌雪似刚看见她,惊讶的开口:“此去感业寺多是京城年轻权贵,姐姐这身去似乎有些寒酸了呢,难道父亲母亲没有给姐姐准备新衣珠配?” 刚才在门口她便看见楚凌雪看她,这看她要上马车了才开口,其用意不言而喻,无颜只是平常的打扮,虽谈不上出彩,但也不至于失礼,相比盛装绫罗,满头珠翠的楚凌雪当然寒酸了许多。 无颜只顿了一下,便踩着矮凳,上了马车,坐稳后,无颜才开口道:“妹妹此话说的不尽然,此番前往感业寺是为了为太后她祈福,为天朝祈福,自当素朴,太过招摇光鲜,岂不犯了忌讳。” 这话一出,反将了楚凌雪一军,前世她当她为亲妹妹,处处让着她,才着了她的道,今生她从不把楚凌雪放在眼里,一个空有变相胸无点墨的无知妇孺罢了。 “妹妹可没有姐姐想的如此高深。”楚凌雪恨恨的接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无颜见楚凌雪如此,无声冷笑,跟她斗楚凌雪还差得远。 两人相对无言,同坐一个车厢也是相安无事,感业寺离的不远却也不近,有些路难免崎岖难走,马车摇摇晃晃,无颜感觉浑身都疼的难受,转眸见墨鸳依旧正襟危坐,忍不住佩服。 再看对面的楚凌雪一路上都没顾得上无颜,就怕哪跟珠钗被晃歪了,边上的嫣儿小心的打量着楚凌雪绾的齐整精美的发鬓,一脸紧张,两人严阵以待,认真且严肃,让无颜忍不住想笑,浑身的累意散了许多,跟楚凌雪她们比,她可是轻松太多了,倒是不无聊,找到了些乐子,兴致勃勃的看着楚凌雪主仆二人和那一头发鬓较劲。 过了许久,马车摇摇晃晃的终于到了目的地,肃穆的感业寺,此时繁华的似市井市集一般,不少小姐如楚凌雪一般盛装打扮,毕竟来的不只即将及笄的大家小姐,还有尚未婚配的公子甚至皇子,有些配不上身份的,家里也是出了大力,能送一个是一个,感业寺传来一阵阵的娇声软喝,好不热闹。 无颜倒是少了些担心,护国寺不过如此,将如此庄严肃穆的地方,许了这一群公子小姐,眉目传情定终身的场地,也不怕他们的佛祖看了笑话,恼了他们?真是可笑之极。 刚下马车,迎面过来一个熟人,正是星月公主轩辕星,楚凌雪刚要见礼,被轩辕星挥手制止,拉着无颜的手便往旁边的僻静处走去,楚凌雪看的咬牙切齿,却也只能干着急。 无颜被轩辕星一路拉着走,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僻静,轩辕星刚站稳便开口说:“等下你可得小心着点,毕竟我们对这地方是不是有抵触忌讳,现在还不知道。” “我知道,本来我想谎病逃了过去,但是这京城的公子小姐从得了消息开始,便一个个兴奋的恨不得数着时辰过,若不来,显得太特立独行了。”无颜一脸无奈,她怎是不想躲,可是真是躲不过了,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了。 “知道就好,这出弄的虽然笑话了些,但是这好歹是佛门重地,注意些才好。” 第四十七章 .感业寺 “我知道啦,我的好星儿。”无颜笑着拍了拍轩辕星的手背,有些好笑轩辕星如此念念叨叨,不复以往的爽利。 “好了,我们两这么离群怕是也不好,尽量低调一些,少忍了人注意,以免招了谁的眼,闹出一些不必要的差错。” “知道啦,知道啦。”无颜笑的更欢。 轩辕星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那一脸的笑颜,换来的是无颜笑的更大的笑脸,便没有多言,随即来着无颜往有一处站着三两个人的地方走去。 走后不久,阴影处走出一道身影,赫然就是无颜熟识的轩辕景,轩辕景紧皱着眉头,思索着无颜和轩辕星刚才说的话,却不得要领。 心中疑惑更甚,他总是感觉这个楚无颜对他的态度甚是蹊跷,曾一度只当时他的错觉,如今一看两人的对话,虽没有头绪,他隐隐感觉里面隐藏着什么惊天大秘,而且似乎便与楚无颜对他的态度如此有关,到底是什么? 耳边突然响起,曾经楚无颜对他说的话,“因为你前世欠了我,这一世我来找你报仇索命,你信么?” 匪夷所思,却让他心底越来越寒,摇摇头笑自己太过草木皆兵,何来前世今生,不过是有心人无的放矢罢了,只是心底的寒意越来越甚。 无颜和轩辕星来到安静处,两人不再言语,身边的人三三两两熟识的人在一起说话,随着时间的流逝,人越聚越多,一片嘈杂,寺里的几个负责招待的小僧,显然已经控制不住场面,不好大声苛责,可是佛门净地岂容如此嘈杂,急红了脸,也没能制止喧闹的人群。 只见感业寺门口姹紫嫣红如翩飞的蝶穿梭在各处,好不热闹。 快晌午的时候,几辆豪华的马车姗姗来迟,便是今日的正主赫连兄妹,随着的是轩辕景,轩辕昊,轩辕明,三个翩翩公子,各有千秋,几个害羞的小姑娘,手捏着帕子红了面,低着头还是忍不住偷偷瞄上两眼。.info 倒是没想到海宏曜海太子也来了,只是没有了那一身红衣的妖冶,换了一身黑衣,偏生了些霸气,更没想到的是他身边还跟着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无颜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轩辕星。 轩辕星直直的盯着那人,脸色有些发白,那姑娘倒是不怯场,一身粉色衣衫,喧嚣着稚嫩的美好,蹦蹦跳跳的跟在海宏曜的身后,嘴里不知在说些什么,只是走了一路,嘴唇便没停过蠕动。 海宏曜似被闹的烦了,警告的用手握拳敲了敲那姑娘的小脑袋,却是没使什么力,更显出宠溺,让无颜想起轩辕昊偶尔惩罚似的轻捏她的鼻尖,想起轩辕星说的他快有太子妃了,怕就是这个姑娘了吧。 如此毫不顾忌,他将星儿置于何地?无颜本以为两人郎有情妾有意,纳妃只是迫于无奈,还一顿感叹两人有缘无分,如今看来,全然不是那么回事,这人分明就是吃着锅里的惦记碗里的,好不要脸。.info 一时间无颜对于海宏曜的厌恶达到了顶点,怪不得那日星儿回来那么伤心,看着自己的爱人与旁的女人如此亲密,在她面前毫不顾忌,星儿那样的脾气如何受得了? 偏头见轩辕星依然直直的看向那道身影,眼圈已经有些发红,只是那身影的主人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过她们的方向,一边为轩辕星愤愤不平,一边偷偷用手握住轩辕星握成拳的手,无声的给予她力量,也是提醒,毕竟现在是大庭广众,轩辕星如此反常,难保不被有心人看了热闹,弄出什么事端。 轩辕星感受到无颜鼓励的眼神,回眸对着无颜微微一笑,让无颜安心,转过头不再看那另她心碎的一幕。 无颜见轩辕星错开了眼眸,松了一口气,看向轩辕昊,见轩辕昊竟也在看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红了脸,然后分明看见轩辕昊的脸上有笑意一闪而过,再打量却没有了痕迹,轩辕昊的眸已经转向了别处。 人来的差不多,有个看着机灵的小僧腾腾腾的跑开,不一会几位年岁大些的僧人随着一起跟了出来,几人中间走过来的那位老僧,应该就是住持悟念大师了吧。 果然,轩辕昊几人似与那老住持十分熟悉,淡笑着上前打了招呼,随着依着介绍了赫连兄妹,和海宏曜及那姑娘。 老住持嘴里挨个打过招呼阿弥陀佛,清明的眼光一一打量几人,闪过睿智的光,无颜与轩辕星不动声色的站在人群后方,低下头,尽量减少存在感。 终于挨到了用斋饭,无颜本不喜吃素,却没想到这感业寺的斋饭出奇的好吃,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吃多了便拉着轩辕星两人在寺内的竹林里散步,刚走了一会,见赫连阳舞身边几人前呼后拥的走了过来,避无可避,只得迎了上去,因着轩辕昊,这赫连阳舞对着她们的态度倒是客气的很。 “星月公主好雅致,在这竹林中漫步,确别有一番滋味。” “阳舞公主说笑,我与无颜也就是吃多了,走着会儿消消食儿罢了,哪有那样的闲情逸致,倒是让阳舞公主见笑了。” “星月公主谦逊了,不过这位小姐是哪家的闺秀?阳舞初来乍到,对这京中的小姐不甚熟悉,劳烦星月公主引荐一番,若是得了空,不嫌阳舞叨扰,多带着阳舞逛逛这京城,阳舞最喜热闹。” “阳舞公主客气了,能陪同阳舞公主游玩,星月不甚荣幸,这位是我在欧阳将军府中老祖宗寿宴结识的楚大小姐,她便是楚王府的嫡女大小姐,也是欧阳大将军的外甥女楚无颜。” “哦~欧阳大将军的外甥女,难不成是那曾艳惊四座的欧阳寄柔之女?” “正是。”无颜浅笑着答道,温婉知礼,却分明看见了赫连阳舞眼里的鄙夷。 “不知阳舞公主这是要往何处去?”轩辕星见气氛有些僵硬,便转了话题。 “星月公主难道不知今日得道高僧莫悔大师,会在传经阁授道讲经,这感业寺是护国大寺,求签卜卦最是灵验,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我们也是随着阳舞公主过去看看热闹,看看能不能沾些佛气,得莫悔大师几句真言。”这次赫连阳舞没说话,是旁边的一个闺秀,柔声解释,无颜看了一眼那位姑娘,温婉大方,相貌虽在她们一众人中不算出挑,却也算是上乘,她前世识人不多,看着眼生。 “那星月便不打扰几位了,改日得了空再与赫连公主一续。” “既然来了,那便与我们一起去见上一见,难保不会有个什么大机缘。”赫连阳舞拉着轩辕星的胳膊便走,心中也有一份计较,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轩辕昊的妹妹,处的关系好了,即便对她没有益处,也绝对不会有坏处,而且顺手的事儿何乐不为? 赫连阳舞突然的热络,害苦了轩辕星和无颜二人,她们二人本想着离得越远越好,挨过了这会儿,回了京便好,谁曾想,阴差阳错的随了这赫连阳舞的道儿,轩辕星被拉走,无颜当然也只能跟着一同去,无奈一叹,是祸果然躲不过。 到了传经阁,里面已经或坐或站,待了不少人,轩辕星寻着空儿想拉着无颜往角落的方向去,却被赫连阳舞眼疾手快的拉到前方最显眼的地方。 意外的竟发现轩辕昊几人也在,随着一小僧的大喝,“莫悔大师到”,一银眉白须的老僧人,走到了前方中央,坐在了中间的蒲团上,无颜本正焦急想着如何脱身,却在看见了莫悔大师的容貌之后怔住。 前世她曾得一老僧指点她了一句,随本心,悔本意,愁苦尚不得知,苦了己身,累了世人。 当时她只以为是江湖术士行骗的小把戏,未当真,绕过那人便走,那老僧却不放过她,又上前说了一句:“施主切记,莫太过执着。” 无颜依旧没有理会,径直向欧阳府中走去,就是那一日,她以死相逼,让舅舅一家不得不帮助轩辕景,那几句真言一一实现,只是没想到他便是赫赫有名的莫悔大师,无颜红着眼眶,怔怔看着莫悔大师,悔不当初,若是当初她听了莫悔大师的话,她的一生和舅舅一家的一生会不会因此改变,历史会不会因此重新推演? 莫悔大师也看见了她,对着她一笑,笑中满是慈祥和蔼,看的无颜更是心酸,前世我曾对您的规劝不屑一顾,今生已悔,你是否还记得前世曾苦口婆心劝说的真言。 好不容易挨到了莫悔大师传教完,无颜迫不及待的随上前去,轩辕星诧异的看向无颜,不懂无颜此为何意,警告的拉了拉无颜的衣袖,无颜来不及解释,从轩辕星手中抽出衣袖,红着眼眶站在莫悔大师面前,莫悔大师见无颜此模样,长叹一声,接着说道:“阿弥陀佛,女施主既然执迷不忘,那便随我来吧。” 一众人看着无颜的眼光,有嫉妒有鄙视,眼色各异,无颜不理会,满心都是懊悔和愧疚。 第四十八章 .莫悔大师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是一头雾水,无颜却身心一震,不可思议的看向莫悔大师,只是莫悔大师没有理会,径直走了过去,无颜慌忙急步跟上,脚步更显虔诚。(..info) 跟着莫悔大师一路到了禅房,莫悔大师挥挥手挥退其他人,无颜见人已经走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眼涟涟。 她也不知道她为了什么,只是迫切的想用任何方式,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即便莫悔大师不明就里。 但是事实却出乎了她的意料,莫悔大师回过头,一声长叹,“女施主何苦执迷不忘,有失必有得,有得必有失,既已获了新生,何不从头开始,舍了过去。” 无颜猛的抬头看向莫悔大师,莫悔大师的意思是他知道她的来历?前世她便是大约在此时见过莫悔大师,而今生现在的莫悔大师明显较前世苍老了许多,同一时期的一个人怎会差别如此大? 难道…… “是因为我对不对。”无颜刚问出口,眼泪便随着滴落下来,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老衲一时不忍泄了天机,出家之人岂能在乎这一身皮囊,女施主莫有愧,只是前世浮华已是过眼云烟,女施主切莫强求,蒙了本心啊。” “莫悔大师,信女心知罪逆深重,可至亲大仇若不得报,怎有脸面再苟活这青天白日之下。”她楚无颜如今就是一把誓插向仇人心脏的利刃,枯铁一柄何来本心一说。 “罢罢罢,世间有因皆有果。”说完莫悔大师双眸紧闭,缓缓敲响木鱼,整个禅房回响着这厚重低沉的禅意。 无颜双手合十恭敬致向莫悔大师,“信女告辞,谨记大师之恩,今生不忘。” 无颜走后,只听禅房响起一声哀叹,“受尽轮回之苦,心所向之人却不得知,是因是果。”凉徐的风一阵吹过,那声叹息转瞬便淹没在那风的呜咽里。 片刻,禅房中的木鱼声戛然而止,“施主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续。”莫悔大师睁开眼睛,一阵风吹过,房中赫然多了一个人,风华绝代的面容,此时满是伤痛,“她可知了。” “并不知。”莫悔大师答道,语气有些不忍。 “多谢大师成全。” “三生劫也许与无颜施主有关,她既不知,便不会解,以免今后有变,何不现在告知与她。” “是劫数也是灾害,我怎忍心让她与我一起承担,受尽轮回之苦,心之所向不得知,我心知便好,是因亦是果,是果亦有因,早已分不清。” “因果循环,施主莫要介怀。” “多谢大师指点迷津。” “莫悔莫悔,只愿施主,切莫误了天下苍生,徒增杀孽。” “本王身上的杀孽已然数不清,天下苍生负我,我何故心系天下。”轩辕昊轻哼一声,话语中满是冷意。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我放下屠刀,那佛怕是不会放过我,苦海是无边,但是早就没了岸,大师莫要多言,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心中有佛,我心中只有她,若不负她,何惧负天下。” “哎,世间万物生生相息,劫数亦是重生,施主切记啊。” 莫悔大师这句话明显另有深意,轩辕昊刚要开口询问,莫悔大师却起身走了出去,轩辕昊站在原地没有动,脑中盘旋着莫悔大师说的那句话,莫悔大师到底想告诉他什么?是否与三生劫有关? 想了许久,轩辕昊才开门走了出去,路过竹林,见无颜一人坐在石桌旁发呆,痴痴的看着那道魂牵梦绕的身影,眼中迸出亦如禅房中的疼痛。 缓步走向无颜,不忍破坏此刻的宁静,无颜感觉身边的异样,在看到轩辕昊眼里的疼痛时一怔,轩辕昊眼中却换了些慌张,然后满眼满面都是笑意,只是那笑让无颜有些心酸。 轩辕昊向来冷清,即便态度温和的笑也是隐约带了笑意,从没有笑的如此灿烂,方才他眼里的伤痛那样明显,他到底在掩饰什么? 两个人面对面,两颗心却离得老远,翠绿的竹林,有风吹过,沙沙的轻响,宁静了风景,抚平不了两颗受伤的心。 无颜没有说话,起身欲走,不愿回头,轩辕昊皱着眉拉住无颜的袖,无颜的泪就那么一滴滴的落了下来。 “颜儿。”轩辕昊心疼的叫着无颜的名字,不知该说什么。 “颜儿?如果你看到这美人面隐藏的污秽,你是否还能用这样神情不悔的语气亲昵呼唤?”无颜猛的回头喝道,语气带着灼灼逼人的强势。 “只要这张美人面是楚无颜,那轩辕昊便生生世世不悔。” “哈哈……好一句不悔,好一句不悔。”无颜大笑着,眼中的泪越来越汹涌,挡住了视线,没有看清轩辕昊笃定的表情。 “你的颜儿是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浑身上下覆着让人作呕的蛆虫,繁衍蠕动,你拉着她的时候,就没有感觉到她骨子里透出来的污秽?” 轩辕昊拉着无颜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面色不变,“不管楚无颜什么样,她都是我心里的颜儿,这里的血液只为她流淌着灼热,没有她的心,不配跳动。” “多美的情话,我倾注了所有,只赌这一场不悔,我甚至不敢想输的结果。” “你既赌我倾尽所有,我怎忍心让你输得一败涂地。” “如果有一日,楚无颜一败涂地,那便舍了这一生,还自己一个梦,我不愿醒,那我便不醒。” “我与你从不是梦,我不会让你输。” 无颜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出去,轩辕昊,但愿你说的是真的,我这一生活的不易,失了你,那我便自私一回,我从来不屑挽留,只愿你不会走。 “你可知输的从来都不会是你。”身后缓缓的一句轻语,被淹没在翠绿的竹林里。 无颜走到殿前,人群在她行至人前,便有了清静,看她的眼神各异,走到轩辕星身边,轩辕星眼眸中满是担忧,扫视一周,没有开口,只是紧紧握住无颜的手,无颜刚刚退了的泪水,险些再次落了下来。 有心人一看无颜的表情,都以为莫悔大师给她的批命真言不好,哭成了这样,一时间心中平衡了许多,看着无颜的眼睛多了些幸灾乐祸。 莫悔大师再没有出现,众人没了意思,没了念想,便都张罗着回京,陆陆续续走了出去,轩辕星扯着无颜慢行在后头,见没人注意她们了,迫不及待悄声问无颜:“怎么回事?” 无颜没有答话,魂不守舍的摇了摇头,轩辕星心里更急了。 “不是和你说离得远点么,你怎么还自己送上去了?” “躲不过,何须躲?” “你这哪是躲不过,是你就没躲。” “躲有何用,躲的过这一时,躲不过自己的心。” “什么意思?” “若有选择,我宁愿不再重活这一生。” “胡说些什么。”轩辕星红了眼眶,但还是开口轻声呵斥无颜,她何尝不懂无颜的痛,若是能选,她也不愿如此苟延残喘的活着,勾心斗角,凄凉孤寂。 “星儿,好累。”无颜拉着轩辕星的手似用不上力一般,浅浅的搭在轩辕星的掌心,轩辕星没有接话,只握紧了无颜的手,她自己都想不透,怎么开口安慰无颜,给无颜勇气。 回去的路上无颜懒得和楚凌雪逗嘴皮子,轩辕星便差人去和楚凌雪说与无颜投缘,两人一道回去即可。 楚凌雪当然巴不得不与无颜同坐一辆马车,但是一想到楚无颜回去坐的是皇上最宠爱的星月公主的马车,心里也是恼怒,刚到感业寺,她便感觉星月公主似乎待楚无颜与别人不同,同坐一辆车,这可是天大的颜面,仿若昭告天下,星月公主与楚无颜相交甚好,这个楚无颜的运气还真好,居然搭上了星月公主。 与楚凌雪一样恼怒的还有赫连阳舞,她本意想着与轩辕星多交涉几番,同坐一辆马车多好的机会,竟然让楚无颜抢了先,她一国公主也不好这个时候再厚着脸皮开口了,白白错失了良机。 无颜无心感受其他人眼中的深意,随同轩辕星到了马车前,连妆模作样的心思都没了,也不管尊卑,脚下使了劲便上了马车,旁边的几个还未走的女子,对着无颜指指点点,马车缓缓行了起来,还听得见不远处传来的窃窃私语,只是已经听不清,无颜和轩辕星也不想听。 无颜像是一局呆滞的木偶,眼光里都没有了色彩,轩辕星担忧的看着无颜,想开口劝慰,又怕有心人听了去,坏了事,只得看着无颜,以防有什么事,眼里都是心疼,却是无能为力。 无颜何尝感受不到轩辕星的担忧,只是她现在顾不上宽慰星儿,她自己的心中没有一点头绪,何去何从演变成两股不同的势力,在她的心中开始了一场残酷的拉锯战,心被拉扯的千疮百孔,连喊疼都没了力气。 一路无言,马车停在了楚王府的门前,无颜下车后对着轩辕星感激一笑,便向无颜阁走去,没有回头。 第四十九章 .海宏曜 轩辕星叹了口气便吩咐马车回宫,她们只能承受,在没有抵抗的准备之前。(..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有了能力之后呢?结果会不会改变。 马车的木轮旋转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轩辕星一时听着有些恍惚,时光荏苒了初心,蹉跎了回眸,到底是谁错过了谁的一生。 正想的出神,马车嘎吱一声停住,轩辕星身子没收住惯性向前撞去,慌忙扶住马车的边缘处,借力稳住身子,刚想问车夫怎么回事,马车的帘子被一双纤长的手挑开,首当其冲撞进眼里的是一张妖孽的脸,竟是海宏曜。 轩辕星心中又惊又喜,随即想到他身边的那个女孩,脸色暗了下来,“你怎么会来。” “想你便来了。”海宏曜毫不顾忌的坐到轩辕星的对面,笑着说道。 “你现在不是该好好陪着你那个可爱乖巧的妹妹么?” “是啊,可是我偏偏想的是那个不可爱不乖巧的轩辕星。” “这里是街上,你是想明天全天朝都知道天朝公主和东海太子海宏曜私会么?” “我是想,这样你就逃不掉了,和亲对你我来说是好事。” “只是对你是好事,不过你可能多虑了,我不可能和亲的。” “你为什么不能放了自己,问问自己的心,里面到底有没有我。”海宏曜脸上没有了玩笑,有些恼怒轩辕星的态度和语气。 “不是我不肯放,是有人不会放,我的心里有谁都不重要。” “谁?” “你猜猜看。”轩辕星转头看着海宏曜,语气轻松,眼中却雾气蒙蒙,似随时就要滚下泪来。 海宏曜看着一怔,他没想到轩辕星会反应这么大,“你真的就那么不愿意嫁给我?”妖娆的丹凤眼,透着些许苦涩,看的轩辕星心中一疼,别过脸去。 “嫁?与很多女人分享一个你?人老珠黄的时候,一个人对着枯灯空房等着你看过来怜悯的一眼?” “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想的那么不堪。”海宏曜生气的质问。 “我说的是事实,我不可能会过那种生活,我以为你了解。” “为什么不能过,男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更何况我是东海的太子。” “呵,海太子既然做了选择,何必念念不忘。” “为什么一定要我选择,我以为你与江山我可以兼得。” “不可能,我承认对你动了心,但是我这辈子不会成为你的妻或者妾。”轩辕星笃定的语气,激怒了海宏曜,单身捏住轩辕星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轩辕星避无所避,毫不畏惧的瞪向海宏曜,昭示自己的决心。 “你今生只能是我的妻,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都不会放过你,我海宏曜要的,还没有得不到过。”语气里带着狠戾,森冷的让轩辕星心底一凉。 “你们要的,呵,可曾想过我要什么?”轩辕星不理会下巴上那只手,缓缓的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打出一道剪影,恬静美好的让人忍不住靠近,只是浑身透着的悲伤,让人怜惜。 海宏曜敏感的听到轩辕星说的你们,除了他还有谁?没有听过轩辕星与哪个男子走的近啊,刚想询问,看到眼前的轩辕星一脸凄苦,暗悔自己太过急躁,放开手,轩辕星洁白的下巴上已经晕出了一记浅浅的红印,海宏曜更悔,自己的手劲太大,竟伤了她,薄唇缓缓的轻触上那红色的印记,轩辕星身子一动,没有躲开,眼泪却随着掉了下来,她终是对他有情。 “星儿,别哭。” “你走吧。”轩辕星没有睁开眼,任泪水滴落在衣襟,晕开一抹浅浅的水印。[..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为什么你就不能试着接受,也许未来的生活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堪。” “未来,我从来就没有未来,海宏曜,不要逼我恨你,就这样在彼此心里留下痕迹,转身离去,是你我现在最好的选择,也是最适合的。” “不可能,即便你恨我,怨我,我都不会放开你,离去?可以,我的手也必须拉着你。” “你不会为我放弃皇位,放弃你的责任,我不会为你放弃自尊,放弃我的一生,我们之间只剩下一个答案,就是分开,为什么你不明白。” “我不放弃皇位,你不放弃自尊,我答应你,我只要一个继承皇位的太子,我不会负了你。” “口口声声不会负了我,只要一个太子,天朝公主的孩子不会成为东海的太子,那么这个太子你想要谁生?你那个所谓的妹妹?” “你胡说什么,绿俏只是我的妹妹,我一直拿他当妹妹。” “胡说?妹妹会是你即将大婚的太子妃?那女子看着你的眼神热切的怎么可能是妹妹,海宏曜,你当我是傻子,是瞎子么?这么明目张胆的敷衍我。” “轩辕星,你满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如果我是敷衍你,我至于刚到天朝就巴巴的去找你,至于刚分开还过来看你?” “刚分开?与你一直在一起,站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轩辕星。” “你为什么就不能大气一点,相信我真的只是当她是妹妹。” “那好,改天我也找个哥哥,天天待在一起。” “你敢。”海宏曜一听便瞪圆了眼。 “海宏曜,你何其自私,那女子对你的情意,你是当真不知道还是装傻,你心中有数,何必非得让我说出来,你只当她是妹妹,这么浅显蹩脚的理由,便是你给我的解释么?” “笑话,轩辕星,我海宏曜何须向你解释,我说当她是妹妹就是妹妹。” “哈哈哈……”轩辕星似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时笑出了声,只是笑声透着心酸,泪也伴着越流越凶。 海宏曜有些后悔他说的话,但终是没有开口,他的骄傲不允许他低下头,向她道歉。 “笑话,我可不就是笑话,我轩辕星是你海宏曜什么人,居然恬不知耻的开口跟你要一个解释,我凭什么。”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知道,我从来都不知道。”轩辕星恼怒的大喊,外面的车夫提醒似的挥了挥手中的鞭,却不敢回头看。 “轩辕星,我给你你要的尊重,但是不代表我没有底线。”两人都没有理会。 “好笑,你海宏曜有底线,难道我轩辕星就没有?” “你……”海宏曜还想反驳,但是他们的时间不多,再这么吵下去,只能是不欢而散了,随即软了语气:“好了,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你和那个楚无颜最近少往倾楼去,据可靠消息回,有人盯上了倾楼,你们和倾楼的人也少接触,免得露出马脚。” “怎么会?倾楼并不属于任何势力,现在也没有发展什么交易,收集信息的渠道,怎么会这么快就被人盯上了?”果然轩辕星连生气都忘了,听着海宏曜的消息,满是惊讶。 “就因为倾楼不属于任何势力,也没发展什么渠道,刚刚起步,正是最好拿捏的时候,有人打主意这不奇怪,奇怪的是我竟然查不到什么势力,什么人打的这个主意。”海宏曜皱着眉头,语气带着不解。 轩辕星更是一惊,她与海宏曜相交多年,虽不太了解,但是海宏曜的本事,她还是知道的,能让他无迹可寻,这人隐藏的怕是深的很,现在几方势力明显,大多已经上了明面,如今查都查不出来,只能说明还有人在暗处,所谓明箭易躲,暗箭难防,明处的势力,已然不少了,现在又出了这暗处的,哪国人,何动机,什么都不知,身边的什么人都可能是敌人,这绝对不是个好消息。 “我知道了,我会通知无颜他们的。”虽然刚才恼了海宏曜,但是她不是不知好歹,人家专门过来告诉她这个消息,她再抓着刚才的话题不放,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恩,小心点,如果有什么事情别轻举妄动,来不及通知我,便找你那六哥,你那六哥对那个楚王府的叫楚无颜的楚大小姐,可是动了心了,不会坐视不理的。” “不说六哥对无颜的感情,即便是我有难求他,他也不会坐视不理。”轩辕星对于海宏曜语气中对轩辕昊的调侃有些不满,忍不住回了一句。 “你就非得什么事什么话都回我一句,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听我的话?” “海太子要老实听话的,乖巧懂事的,何不自己去找,本公主这脾气秉性是打娘胎里随出来的,怕是改不了了。” “轩辕星,有时候我就想我海宏曜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怎么就偏偏打了眼,挑了你这么个冤家。”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海太子现在回驿馆,你那可爱的绿俏妹妹怕还等着你,巴不得你挑她呢。” 海宏曜听着英眉一拧,刚要教训轩辕星一番,前头赶车的马夫忍不住提醒道:“太子,公主,到了回宫的时候了,再不回去要晚了。” “海太子,您请吧。”轩辕星挑眉对着海宏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没良心的东西。”海宏曜不甘心的回头说了一句,才跳下马车离去。 第五十章 .凌雪挫败 隐隐听见轩辕星愉悦的笑声,自己也弯了嘴角,谁让他就是喜欢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呢。 无颜刚到无颜阁,管家福贵便跟了过来,她的父亲楚王爷唤她去书房,呵,上一次是与轩辕昊出去,这一次呢?因为莫悔大师? 无颜点了点头,也没有换衣服,回头便跟着福贵一起去往书房。 刚进书房,楚王见无颜进来,当下脸便阴了下来,沉声说道:“你一个闺房小姐,居然如此不懂礼数,感业寺那是什么地方,由的你出风头?居然不知廉耻的跟在大师身后,赶都赶不走,得罪了莫悔大师,你担当的起吗?” 无颜还没站稳,迎面便是噼里啪啦的一顿数落,她这个妹妹可真是关心她,事无巨细的什么都告诉她这个父亲呢。 “还有凌王爷,星月公主那样的贵人,是你高攀的上的吗?你妹妹和你一同去的,你居然扔下她一个人回来,成何体统。” 那几句还不解气,楚王又气呼呼的加了两句。 她把楚凌雪扔下了?这楚王爷可是真敢说,轩辕星,轩辕昊她高攀不上,那谁攀的上,她那好妹妹?谁出风头就是对的,还不是她那好妹妹,他们是真的当她楚无颜是泥捏的,随便他们捏踩的吗? “父亲这话从何说起,女儿与莫悔大师有佛缘,虽唐突了些,但是莫悔大师与女儿相谈甚欢,女儿受益匪浅,大师也未曾怪罪,这传到父亲耳里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孽女,你还狡辩,当你追着莫悔大师,非要大师为你卜算的事我真的不知?” “父亲怕是误会了,大师并未替女儿卜算,女儿早些年与大师有过一面之缘,没想还能再相见,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事,还有那高攀不高攀的,星月公主与女儿脾性相合,一见如故,较着别人亲密了些,难不成星月公主与我交好,我便置之不理吗?” “你……孽障,谁给你的胆子与父亲这么说话?” “女儿愚钝,哪句话说的不对望父亲指点,女儿改便是,父亲莫气。” “你……朽木不可雕也,下去吧,好自为之。”楚王被无颜回的无言以对,气极,无法反驳,一甩袖背过身去,便想着眼不见为净,本来是想点拨一番无颜,没想到自己倒生了一肚子气。 无颜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嘴上却道:“父亲莫气,女儿先行告退了。” 楚王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回头,只不耐烦的挥了挥衣袖,示意无颜退下。 无颜退出门口,脸上的恭敬褪去,却是一抬头看到了不远处的楚凌雪,那张小脸上挂着一脸的幸灾乐祸,“姐姐这脸色可不怎么好呢。” “妹妹挂心了,不过现在不好的可是父亲,妹妹平日是最有孝心的,现在快赶紧去看看父亲吧。”说完不再理楚凌雪,聘聘婷婷的走向无颜阁的方向。 看的身后的楚凌雪一阵咬牙切齿,却皱着眉头感觉事情有些不对,恨恨的瞪了一眼无颜离开的方向,转身走向楚王的书房。 “父亲,你是不是教训了那楚无颜了?”楚凌雪刚推开门,迫不及待的问道。 楚王正是一肚子气,“凌雪,你以后是什么人,怎么能这么沉不住气。” 楚王恼怒的语气让楚凌雪一愣,本想嘲笑楚无颜,可是楚无颜却一脸不痛不痒,一向疼爱她的父亲对她竟这么严厉的语气,楚凌雪怔在原地,红了眼眶。 楚王虽没感觉自己说的不对,但是一向疼爱的小女儿,如今因他说的话红了眼眶,低垂的侧脸满是不知所措。 到底狠不下心,叹息一声,“为父也是为你好,如今楚无颜越来越不受控制,又渐渐的出现在人前,形势对你是越来越不利了。(..info无弹窗广告)” “那又怎样,再怎么样都只是个不知所谓的跳梁小丑罢了。”楚凌雪却不以为意,对于楚王苦口婆心的劝告嗤之以鼻。 “你莫要小看了她,她能让轩辕昊轩辕星等人另眼相看,刚才又说早些年也莫悔大师有过一面之缘,绝对不是个好拿捏的。”楚王看见楚凌雪的态度,更加担忧。 他一辈子审时度势,看多了别人的脸色,他不会看错,楚凌雪到底年岁小,接触的人少,他怕这个女儿吃了亏,他还只当这个女儿单纯善良,不谙世事,他总感觉楚无颜不一般,不简单。 她的女儿怎么会一般,怎么会简单?如果不是她的女儿,他也不会如此,可惜是她的女儿,即便她是凤是仙落在他楚王府,他也不会容了她,她的出生注定了不被祝福,不受宠爱。 楚王眼里深深的恨意,惊住了楚凌雪,她从未见过父亲如此,浑身都是阴霾。 感受到女儿的惧意,楚王反应过来,掩饰的咳了两声:“雪儿啊,你要记住,所有不起眼的存在都可能是你最强劲的对手,你的身份即便是不入宫,也是哪个王爷的王妃,后院女人的事少不了,你要多上些心,多与你母亲学习,你的心思还是太过于简单,知道吗?” “雪儿知道了,那雪儿先告退了。”楚凌雪还没从刚才的惊愕中清醒过来,刚才父亲一脸阴霾恐怖的模样吓着了她,现在连怂恿楚王对付无颜的心情都失了。 “恩,下去吧,好好休息。”相比于无颜的态度,对楚凌雪明显好了许多。 楚凌雪并不在意,低着头退了出去,她要去找母亲,刚才父亲的模样的印在心里,她总是感觉不安,她必须弄清楚。 走到一半,楚凌雪停了脚步,父亲一向是向着她的,她何苦意外生枝,万一恼了父亲便得不偿失了,改了方向向她的落雪阁走去。 而无颜刚回到无颜阁,墨鸳便来报,她们收到消息,最近有人对倾楼很是感兴趣,大肆打听倾楼的来历出处,现在京城中都在猜倾楼背后的大人物是谁,事情有些麻烦。 无颜何尝不知,她们本就不欲引人注意,到底是被人盯上了,只是她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快,倾楼刚刚起步,各方面的根基都不稳,现在浮出水面对她们可以说是毫无益处,到底是什么人? 将所有可能的人在脑中仔细过了一遍,也没有理出个头绪,到底是谁?是太子,还是轩辕景,亦或是其他国的人? “还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没有查到任何痕迹。” “星儿知道了吗?” “还没有,消息我也是刚传了去。”她和轩辕星特制了一种纸和特有的方式作为联系方式,而墨鸳刚传去消息,这边墨鸳也收到轩辕星传来的消息,内容与发去的信件大同小异。 轩辕星那里估计是海宏曜给的消息,不然不可能在回宫的路上谁那么明目张胆的告诉她,但是在信件里对于查倾楼的人的身份也是不焉其详,说明轩辕星现在也不知道,海宏曜是东海太子,肯定有自己不俗的消息渠道和关系网,这人这么大张旗鼓,竟没有漏出什么蛛丝马迹,要不然是深不可测的势力,她们的信息网完全渗透不进去,还有就是对于她们很了解的人,但是却没有关于她和轩辕星的只字片语,这查倾楼的人似乎是想激她们浮出水面,并不知道她们的身份。 怕是有心人打上了倾楼的主意了,轩辕星在信中表示最近尽量少出现在倾楼,毕竟对方的身份意图现在她们都毫无头绪,无颜认为有道理。 以前虽无颜阁冷清,但是没事的时候还可以去倾楼转转,看看热闹,如今倾楼不能去,其他的去处她也不知道去哪。 无颜正无聊的手拄着下巴,蘸着茶水在桌上写写画画,门推开轩辕星走了进来,无颜见来人,眼前一亮,但是在看到轩辕星一脸愁容的时候,迅速起身将轩辕星拉了进来,关好房门,才小心的问道:“他又怎么了?” “混蛋,人渣,坏蛋,王八蛋~”轩辕星开口便没有一句好话,无颜有些心惊,海宏曜这是干了什么大事,给星儿气成这样。 “到底是出什么事了?”无颜不放心的又追问了一句。 “他竟说我反抗也没用,他直接请我父皇赐婚,我不嫁也得嫁,这不是逼婚么?” 无颜一听,噗嗤一声笑了出声,这话出自邪肆狂傲的海宏曜海太子的口,她一点都不怀疑,再想象着一向直爽的星儿听这话时七窍生烟的场面,忍不住便笑了出来。 轩辕星一听这声嗤笑,眼光如刀刃般射向无颜。 无颜拜拜手,随即握拳掩住嘴边止不住的笑意,这对欢喜冤家,看着都是人精,在一起的时候就像两个没长大的孩子,互不服输,却用自己的方式相处,有两人独有的默契,无颜竟有些羡慕轩辕星此时孩子气的表情。 “你还笑,你明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赐婚?和一大帮子老的小的女人抢一个海宏曜,还不如杀了我。”轩辕星不悦的怒道,语气依然愤愤不平,两边的腮圆鼓鼓的竟更显娇俏可爱。 第五十一章 .口是心非 看的无颜又要笑出声来,却在轩辕星恼怒瞪视她的眼神下,忍了回去。 轩辕星这话说的确实一点不夸张,毕竟她来自现代,现代人根深蒂固的一夫一妻制的思想,早已植入了轩辕星的灵魂,怎么可能能忍受古代人三妻四妾共侍一夫的体制。 无颜虽然理解,但是也没有办法,海宏曜不是普通人,是太子,是未来的东海君主,繁衍子嗣,是他不能推卸的责任。 “海太子指不定是故意这么说气气你的,你何必如此挂心,着了他的道?” “呵,海宏曜的脾气做出这种事,我一点都不意外,他绝对做的出来,只是看他想不想做,而他现在是想不想,什么态度,我一点都看不出来。”轩辕星有些担忧的说。 “星儿,你对他是有感情的,这连我都看的出来,你扪心自问,他让皇上赐婚你真的一点不期待?”无颜一针见血的说道,轩辕星一怔,没有接话。 “他不能为你放弃皇位,那么传宗接代就是他的责任,你现在已经动了心,没了退路,纠缠下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我以为你懂。” “我是懂,可是你也知道我动了心,没有了退路,我不想纠缠,却连抽身离开的力气都没有。” “那你没想过试着接受?” “我试着接受,我们两的结果会比不接受好么?” 无颜没有再劝轩辕星,她说的没错,如果不接受,星儿也许可以找个差不多的公子召为驸马,即便不爱,也相携着过一生。 可是若改变自己,迎合海宏曜,海宏曜对星儿的心思到底多深,谁都不能保证,喜新厌旧,毕竟是很多男人的通病。 “如果他真的让皇上赐婚呢?” “即便是赐婚,我猜和亲的也不会是我。”轩辕星说完自嘲的一笑,笑容有些苦涩,无颜明显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却没有找到症结在哪里。 没有细问,轩辕星骤变的脸色,让她不敢再追问下去。 送走轩辕星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阴霾充斥着天空,像是无颜此刻的心情,天,真是要变了啊。 第二天在无颜阁太过无趣,不能去倾楼,那便出去走走也好,说走就走,无颜整理了一番妆容,自己一个人从小门走出了楚王府。 刚走出去,迎面扑来一阵异味,仔细闻闻似乎是鲜血的腥甜,无颜警觉的退后,却是除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没有任何异样。 无颜见没有危险,胆子也大了起来,向四周走了两步,敏感的发现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郁,扫视一周,没有发现什么,微微一笑,无颜暗叹自己太过草木皆兵,刚要转身离开,墙角的角落里传来一声痛苦的**,脚步微微一顿,还是犹疑着向墙角的方向走去,血腥味这么重,即便是有危险,想着逃跑也是来得及的。 走近一看,果然,大致从体型看的出是个男子躺在地上,无颜皱着眉蹲下轻探了一下那人的鼻息,虽微弱的很,也还活着。 一看活着,无颜倒犯了难,这该如何是好,这么大一个男人,别说弄回无颜阁会有麻烦,就是现在她弄也弄不回去,若是回去找人帮忙,那麻烦更大了。 无颜左右为难,咬了咬牙,提着裙摆跑回无颜阁,躲着墨鸳和巧儿,偷偷的拿了些简单的外伤药又跑了出去,她终是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这是一条人命,她做不到坐视不理,可是也不能为了一个陌生人将自己置于险地,她只能尽力帮助他,至于能不能活命,那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info[] 她的房里外伤的药只是为了不时之需,只是些普通常见的外伤药,好在无颜懂一些医理,简单的给那人止了血,包扎好,看向那人的脸,血肉模糊,看不清楚长相,本来想用娟帕给他擦拭一下,后觉对一个陌生人做这个举动似乎显得太过暧昧,收回手,没有再看那张被血色掩盖的脸。 给那人疗伤过后,他却一点醒的迹象都没有,无颜又是犯了难,如此该怎么办,他不醒,难不成她就这么守着他?若是置之不理,随他是死是活,那她之前的举动有什么意义? 正为难着,无颜敏感的听到了脚步声传来,一转身朝着旁边的小道里走去,刚站稳,便回头看是敌是友,只见一个黑衣人,用手推了推地上的那人:“爷,爷,你怎么样。”许是没想到会有人在此地,并没有看发型她的存在,只是那人头低的看不清面容,却感觉的道语气中的焦急。 无颜放了心,似乎是他的亲人朋友手下之类的来寻他了,她终于可以不用纠结了,见那黑衣人弯腰抱起地上的男子,动作轻柔小心翼翼,让无颜一阵恶寒,这画面太美,她不敢看,果断回头向着小道尽头街道的方向走去。 事情告一段落,无颜瞬间感觉轻松了许多,如果刚才她不管那个人死活,难免心思难安,现在那人死活都和她没关系了,毕竟她能做的力所能及的也就这么多。 脚步习惯性的想向倾楼走去,在半路上顿住,现在特殊时期,她不适合出现在倾楼,可是这天大地大,她该去往何处? 心底一片黯然,街道喧哗吵闹的似乎和她没有一点关系,向前走了几步,失了兴趣,又转回去向无颜阁走去,她现在实在没有心情了。 时光转瞬即逝,太后寿诞这天,无颜整装待发,像一个随时准备赶赴沙场的战士,没有像外祖母寿诞那天那样的精心打扮,只随意的挑了一身不失礼不出挑的打扮,这种时候越平凡越安全。 这一场鸿门宴,非去不可,她只能尽力护自己周全,护心上的人周全。 这次进宫,楚王没有安排她和楚凌雪一起进宫,她出了大门只有一辆稍显陈旧的马车在等着她,那楚凌雪怕是早就走了,这次还真是保险起见,扔了她,以防她再出风头,这楚王几人真是想的太多了,今天就是求着她出头,她都不会答应,一群跳梁小丑,还自以为是的以为可以操控所有,真是笑话。 无颜并不在意,带着墨鸳便上了马车,车夫也不管无颜二人有没有坐稳,也没招呼便扬了鞭子,车厢一缓冲了出去,无颜险些摔向前,还好墨鸳有些工夫,不至于乱了分寸,赶忙扶住无颜,随即便要掀了帘子与那车夫理论,无颜拉住墨鸳的手,墨鸳疑惑的回头,无颜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墨鸳。 墨鸳一怔,也是想通了其中缘由,无颜是府中大小姐,嫡出之女,若不是得某些人示意,这车夫怎会如此明目张胆对无颜不敬,这个下马威是警告她的吧,愚蠢之极。 之后的路程,无颜拦了墨鸳,两人都没有说话,那车夫也再没有什么过分之举,终于是熬到了宫门,检查过之后,那守宫门的侍卫蔑视的看了一眼无颜,这些人见多了达官贵人,贫穷富贵只一打眼便能看出个大概,见无颜穿戴和马车都如此不打眼,只当着是哪家不受宠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只身前来,今日太后寿宴,多少达官贵人,以及外国使臣前来祝寿,有这机会入宫,竟还不知道好生打扮一番,真是个不开窍的。 过了宫门,有太监宫女负责接待前来祝寿的贵人入宫,无颜随便跟了一人,遣了墨鸳回去,跟在那宫女身后不言不语。 多说多错,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那宫女见无颜这身打扮,定是个不受宠的,哪有什么油水,也不欲上前搭话,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宴客的地方,那宫女招呼也不打,扭头便走,无颜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真是人善被人欺,人穷不受待见啊。 没有去找楚王,无颜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无所事事的用手指绕着手中的娟帕,楚王现在肯定是领着他那宝贵闺女到处介绍给熟识的达官贵人,她何必自取其辱,送上门去受人白眼。 此时身边没有墨鸳,关系好的闺中密友如今只一个轩辕星,这个场合去与轩辕星攀谈,明显不明智,无颜绕娟帕绕的腻了,便随意的打量着大殿中的人群。 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看她,顺着目光看去,是一个看着儒雅清瘦的男子,一脸的书生相,无颜只当是哪家的公子哥儿,对于那人直白的目光不悦的皱了皱眉,瞪向那人,谁曾想那人看见无颜发现了他,不避不躲,迎着无颜的怒视点了下头,微微一笑算是招呼,继续直直的看着无颜。 无颜被看的恼了,这种场合她也不好惹事,只得转了头,不再看那道灼热的眼神,却依然感觉背后如锋芒在刺,只是避开了那人,竟迎上了轩辕昊清冷的眼神,一愣,不知道此时该转头还是不该,没等无颜想好,轩辕昊先移开了视线。 无颜一阵咬牙切齿,在人前轩辕昊对她像是多不屑一顾,人后轩辕昊对她满是甜言蜜语。 第五十二章 .太后寿宴 他当真不怕她恼了,不再理他,还是看透了他动了心,才如此有恃无恐? 只是无颜没有看见,轩辕昊虽转了眼眸,余光却还是不时不动声色的打量无颜,将无颜眼中的恼怒尽收眼底,唇角扬起一分轻笑,惹得一众偷偷打量他的小姐失了心。 人越来越多,相熟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矜持有礼的攀谈,无颜无所事事的躲在角落,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顺着看过去,本以为会是轩辕昊,却是早先盯着自己的那人,面色儒雅,清秀,竟是个登徒子,真真是可惜了这副好容貌。 无颜不客气的狠狠瞪了一眼,随即转开眼眸,任他看去,随意的一瞥,便对上一双意味不明的凤眸,是一个女子,准确的说是一位妃子,无颜识人不多,但是这位还刚巧前世见过,当朝右相的亲姐姐。 要说这右相也是位奇人,太傅的亲孙子,学富五车,只是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人人皆知天朝右相洛麒风小小年纪便智胜当时的状元榜首,却不知道其过程,只是那状元与洛麒风以琴棋书画对决了一天一夜,最后那状元出来对守在门外的人一弯身,叹息道:“小公子风采,霍某只叹不如,怕也就只有凌王爷能与之一较高下了,小生先行告辞。”没有提及两人较量过程的只字片语,也就此成就了一番传奇。 不止如此,洛麒风更是年仅十六岁便官拜右相,在当时除了轩辕昊十二岁大败难固,再无人与之匹敌,除了轩辕昊战王之称,天朝右相洛麒风,家家户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个洛丽月,洛妃便是太傅之嫡孙女,及笄之日被抬入宫,封为洛妃,受尽宠爱,是除了当时最为受宠的梅妃的之外,第二个风头正劲的妃子。 而那梅妃便是轩辕星,轩辕明的母妃,只是红颜薄命,这位艳惊四座的梅妃,据说善歌善舞,歌如夜莺,舞能引蝶,却在生产之时雪崩而死。 当时都传言是轩辕昊的母妃丽妃娘娘暗下毒手,却苦于没有证据,宫中尔虞我诈,面和心不和,是谁背后下的毒手谁人知晓? 当时的皇上悲痛欲绝,一怒之下要杀了丽妃,却被拦了下来,即便是帝王,也不能随意杀四妃之首的丽妃,皇上当时虽忍了下来,到底是以丽妃一族贪污受贿,扰乱天朝根基为由,灭了丽妃一族,而当时的轩辕昊年仅十二岁,以戴罪之身前往滋扰天朝国土的南固国戴罪立功,这在当时无疑是送死的行为,却被轩辕昊以不及敌方一半的士兵,抢了先机,大败南固,一战成名,被世人尊称凌王,天朝之战神。 当时的情况怕不是戴罪立功那么简单,将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送上战场,本就不打算让他活着回来吧,这样对于轩辕昊的敌人是当今圣上这个事情,无颜就好接受的多了。 只是那梅妃到底是不是丽妃下的毒手尚不可知,轩辕昊也是皇族一脉,冲冠一怒为红颜,竟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不顾,不知该说他是痴心深情,还是狼心狗肺,牲畜尚有舔犊之情,人却能至此,真是讽刺。 当时的四妃,梅妃,丽妃均已死,剩下的便是这洛妃和萧妃,想起萧妃,转向一侧,果然洛妃的身侧便是那萧妃,妖艳惑人的散着成熟女人的魅力,举手投足之间满是媚态,没有强大的母族,却在这深宫中屹立不倒,不得不说这萧妃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而她还有一个身份,便是六皇子轩辕景的亲姨母。 人渐渐多了起来,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接下来便是皇后太后皇上进殿,还有外国使臣觐见,无颜正想着,传来一声尖细的嗓音,“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驾到。.info[]”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无颜也随着一起跪了下去,没敢抬头打量,对于皇上太后皇后她心中是有愧的,轩辕景想要这皇位,她正面拼完全不是对手,只能背地里暗下黑手,险胜一筹,如今活生生的三人便在那高台之上。 皇上可曾想过,他前世英明一世,最后死在了自己亲儿子的手里,何其悲哀。 “众卿平身。”众人起身在各自安排好的作为做好,楚王的身边,她这个嫡长女的位置竟排在了楚凌雪之后,怕是楚凌雪占的是她的位置,无颜不在意的做了下去,看见楚凌雪传来的示威的眼神混不在乎。 “今日是朕的母亲太后娘娘大寿,朕祝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皇上刚说完,大殿中的众人,又一脸虔诚的跪了下来,“恭祝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平身吧。”太后一抬手,雍容华贵,保养得益的容颜还依稀窥得见年轻时的风华,而在旁边的皇后娘娘较着太后,便少了些许的尖锐和气势,显得平和了许多。 无颜又想起了那一句,人善被人欺,这皇后是真的善良好气性,还是扮猪吃老虎,都有可能,能活在这深宫里,哪一个不是人精,哪一个长了人心? 落座后,太后首先开口:“哀家听闻,大将军府上欧阳老夫人寿诞之际,楚王爷之女送了一件稀罕物,被世人传的神乎其神,惹的哀家好奇的紧,不知可有幸一观?” 无颜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一上来,火就烧到了她的身上?太后什么东西没见过,怎会在意一把小小的蒲扇,而且说被世人传的神乎其神,明显夸大其词,是真的听闻人提起好奇,还是还有什么弦外之音? 只见外祖母一身宝蓝衣衫,手中蒲扇正是出自无颜之手,天气渐冷,还时时带着并不离手,可见是真的喜欢,无颜安慰的笑笑,还好外祖母喜欢。 见过的一脸艳羡的看着欧阳家的方向,和楚王无颜他们的方向,能在太后寿诞上出尽风头,以后怕是离大富大贵不远了,而且这楚女无颜,不赐婚,相公凭着这一日的出彩也不会差了哪去,许多人都暗暗后悔,不该误信传言,失了这样一个人物和机会。 刚才人多,无颜知道将军府的人必来,倒是没想到外祖母也来了。 欧阳老夫人将蒲扇呈给太后身边的路公公,递给太后,明显看见太后眼中不加掩饰的赞赏和惊奇,“妙妙妙,楚家大女何在?” “回太后娘娘,臣女在。”无颜淡淡起身,不骄不躁,不慌不乱,太后眼中的赞赏更甚。 “好一个玲珑秀丽的小人儿,更难得有一双巧手,皇上皇后,你们说是也不是?”太后边说着边将手中的蒲扇递给一旁的皇上。 “母后说是,那自然是的。”皇上先接话道,看见这扇子也是惊奇,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想参透其中玄机。 “可不是么,这楚家小姐,相貌出众,这一双巧手更是巧夺天工,本宫自叹不如。” “赏,好一个楚家大小姐,楚爱卿,你可是养了一个好娇女啊。”皇上看向楚王说道,语气满是赞赏。 “微臣惶恐,颜儿自小便喜琴棋书画,天赋使然,微臣怎敢居功。”楚王说的话有些意味不明,说不出是褒是贬。 无颜并不在意,她自小喜爱琴棋书画?他连见到她认都认不出,怎么会知道他这个女儿喜欢些什么?现在恐怕是正怒火中烧,想着回到楚王府怎么和她算账的吧,又抢了他宝贝女儿的风头。 “东海太子海宏曜,郡主万俟笑前来觐见。”一守门公公大声报说。 “宣。”龙椅之上的皇上一挥手,说了一字。 “东海海宏曜,万俟笑代表东海前来给天朝太后祝寿,祝太后娘娘凤体安康,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太后娘娘,万岁万岁万万岁。”海宏曜换了一身蓝衫,显得儒雅了许多,而他身边便是无颜上一次见过的女孩,万俟绿俏。 无颜不动声色的望了一眼不远处的轩辕星,果然见轩辕星脸色黯然,眸中水光潋滟。 两人刚落座,外面又响起一声通传:“北疆阳舞公主赫连阳舞,王子赫连阳朔,西凉公主香风公主富察盼香,蝶恋公主富察盼蝶等人,前来觐见。” “一同宣。” 皇上话音刚落,几个异族打扮的男女,便走了进来。 一番客套开场白之后,与海宏曜来时说的大同小异,皇上客气的说道:“几位王子公主长途跋涉来我天朝做客,实乃我天朝之幸事,诸位贵客请落座。” “刚才在殿外便听见天朝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对哪家小姐大肆夸赞,不知阳舞可有幸闻其详?”赫连阳舞在殿外听见众人夸赞无颜的言语,心中满是不服气。 “我天朝楚王府楚家大女无颜,一双巧手,在其外祖母寿诞之时,手绣一蒲扇,一面是山岳,一面是海洋,摇动时星光潋滟,风动生香。”太后接道。 “怎么可能?一面蒲扇,怎么可能同时绣着两幅画卷?” 第五十三章 .双胞胎公主 不光是赫连阳舞,其他几人眼中也是不置可否,认为是太后在外族面前夸大其实而已。 “阳舞公主既好奇,那便拿去给几位公主王子参详一番。”皇后看出几人眼中的不屑,将手中的蒲扇递给刚才的路公公,示意道。 路公公恭敬的捧着蒲扇,先递给了刚才说话的赫连阳舞。 赫连阳舞本来漫不经心的表情,在不经意打量了一眼手中的蒲扇之后,满是不可置信,从路公公手中结过那蒲扇,反复查看,果然星光点点,在白天也看的真切,不只赫连阳舞惊奇,连着刚才和赫连阳舞一样想法的赫连阳朔,富察盼蝶,富察盼香都是一脸的惊讶,太后说的在看过这把蒲扇之后,哪里有半分夸张,分明谦逊许多。 “楚小姐果然蕙质兰心,心灵手巧,天朝果然人才辈出。”赫连阳朔真心夸赞道,这一个手艺绝对当得起他这一夸。 赫连阳舞虽然不服气,但是不得不说楚无颜这绣工当真出神入化,赫连阳舞一向自负,只这一事,便记住了楚王府这个楚无颜,和倾楼那两个女人一般惹人厌,看着无颜哪里都不顺眼,无颜暗暗好笑,这个阳舞公主也不过是孩子心性,在深宫中养成这般单纯的心性,可见北疆皇帝对这个女儿当真是宠爱有加。 “哈哈,阳舞公主天下第一才女之美名,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朕早已听闻。”没有人不喜欢被夸赞,尤其是被视为对手的人夸赞,皇上也不例外,来而不往非礼也,皇上也顺嘴还了一句,只是没想到这一句客套话,却惹了热闹。 “皇上谬赞了,阳舞愧不敢当。”赫连阳舞话中谦虚有礼,语气和神情却满是自得。 “当然愧不敢当,天朝皇上怕是还不知,阳舞公主初到天朝,便去了倾楼,与那才女琴倾小姐比试,铩羽而归,丢脸至极。”接话的不是皇上,却是西凉那大公主,富察盼蝶,语气带着调侃和不屑。 赫连阳舞听罢,恨不能咬碎一口银牙,也不知道如何开口解释,她万万没有想到有人会在她面前,在如此大庭广众,毫不避讳的说出来。 皇上还真的不知道,有些好奇的问道:“这倾楼是何地?这琴倾又是哪家的小姐?” 这一问,彻底让赫连阳舞白了脸色,恨恨的瞪向说话的富察盼蝶,红了眼眶,却没有勾起那富察盼蝶的丝毫恻隐,语气调侃更甚,面上更是不屑:“皇上恕罪,蝶儿无状,竟在今日这普天同庆的吉日中提到那等花街俗巷,而那琴倾就是那倾楼的花魁。” 此话一出,皇上先是一怔,还有什么不懂,随即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赫连阳舞。 赫连阳舞听富察盼蝶如此说完,如何忍得住,当下嚯的站起身,瞪向富察盼蝶的方向,咬牙道:“富察盼蝶,本公主和你无冤无仇,你莫要欺人太甚。” “阳舞公主何必生如此大的气,难不成蝶儿说的不是事实?”富察盼蝶毫不示弱,起身回瞪赫连阳舞,一张妖媚的脸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赫连阳舞一看更是红了眼,却不知该如何反驳,两方气势剑拔弩张,局势一触即发。 皇上没想到事情会因一句客套,演变成这样,淡淡的撇了一眼皇后,皇后会意,呵呵一笑,打圆场道:“赫连公主大才,怎会纡尊降贵与一烟花之地的女子争风头,怕是有心让了那女子,只是闹的一场玩笑,做不得数的。” 本是好心,却让赫连阳舞更感屈辱,是不是有心让那女子的,有心人一想便知,皇后一席话圆的了一时,圆不了一世,那愚蠢的一幕注定会成为她今生的污点,心中满是恨意,她恨琴倾,恨初月,更恨眼前的富察盼蝶,那女子脸上的戏谑像烙印一样刻在心上,富察盼蝶毫不在意,耀眼的公主只能在她西凉,小小北疆真是自取其辱,倒是旁边的的富察盼香拉了拉姐姐的袖口,摇了摇头,却被富察盼蝶狠狠的剜了一眼,怯怯的收开手,低下头没有再动作。 细心的无颜看见倒是多看了那盼香公主两眼,这西凉的小公主看着倒像是个好样的,那大公主不说也罢,枪打出头鸟,急着出风头的往往不足为惧,比如赫连阳舞,比如富察盘蝶。 刚要收回视线,却见富察二位公主下首还坐着一女子,一脸痴迷的看着对面,无颜有些好奇,随着目光看去,赫然是风华绝代一脸冷漠的轩辕昊,当即便冷了面目。 轩辕昊察觉到无颜眼神的不善,不解的投来一个疑问的眼神,无颜却收了表情,眉目转了方向,留下轩辕昊一头雾水。 高坐之上的皇上眼眸晦暗不明,北疆赫连阳舞公主,即便文采不如天下传的那般大才,却也不可能是空穴来风,竟被一个烟花女子比了下去,这个倾楼倒是有点意思。 “可不么,阳舞公主莫挂心了,这天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天下第一才女只是一个虚名,何必徒增烦忧?”富察盼蝶不好驳了皇后颜面,便顺着说道,却让赫连阳舞心中的屈辱更甚。 “富察大公主说的极是。”皇后看出赫连阳舞的脸色不对,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干巴巴的应了一句。 “好了,今日是皇奶奶的寿辰,本王可是给皇奶奶准备了好东西,可都别和我抢机会了,我可是着急尽孝心呢。”轩辕明一脸痞气,耍宝的语调,让刚才还僵硬的气氛,有了缓和,众人也是顺势而下,对于刚才的小插曲只字不提。 “是是是,你最有孝心,你这孩子啊,多大了还一副孩子模样,也不怕让人笑话。”太后接着道,威严的面上有了笑意,对于轩辕明的话甚是满意。 “本王可说的都是真心话,不信皇奶奶你看,这可是我专门为您寻的玉观音,求着感业寺的高僧开了光,可保您万寿无疆,灵验的很。” 说着便有人递了上来,众人一打量,果然不是俗物,玉观音虽小巧,却精致逼真,淡淡泛着玉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太后命人收好,语气神情满是欢喜满意,有了轩辕明开头,众人连着两国的使臣都一一送上寿礼,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直到到了轩辕星的寿礼。 轩辕星的贺礼是一面屏风,赫然与无颜绣的蒲扇如出一辙,只是两面都是仙鹤,却是神态各异,惟妙惟肖,众人啧啧称奇,都在猜测这面屏风出自谁人之手,是那绣工出神入化的楚王府大小姐,还是这曾经一无是处的星月公主。 “星儿在将军府拜寿时有幸得见欧阳老夫人得的那把蒲扇,当时便觉得喜欢的紧,想着皇奶奶也一定喜欢,便厚着脸面和那楚王府无颜小姐讨要方法,想着也给皇奶奶尽一份孝心,没曾想无颜小姐大气,并不藏私,交予星儿,但是时日有限,星儿心有力而力不足,便与无颜小姐一起完成了这屏风,木料都是用药材浸泡过的,对睡眠美颜最是有益。” “好好好。”太后连说了三声好,当即便命人送到寝宫,摆了起来,连着对这曾经不喜的轩辕星也有了些改观,没想到这孩子竟有如此孝心。 众人想法各异,有暗叹无颜不藏私,也有想无颜傻的,竟把这样一个绝活让了出去,不过对方是轩辕星星月公主,皇室中最受宠爱的公主,也算值得。 最窝火的当数楚王了,当时他没有想到太后会知道在意,如果知道今日哪里轮的上轩辕星和无颜那不孝女,若是今日这屏风是雪儿绣的,何愁大事不成。 对无颜满是恼怒不喜,却压抑着不敢显露出来,这个不孝女竟然不声不响的背着他,将这等绝技教给星月公主,怪不得突然与那星月公主交好,合着是有这一层。 无颜也惊讶,那绣星儿曾和她学过是真的,但是那屏风她是连知道都不知道的,更何谈参与,星儿如此说,想着是为了抬她的身份,也是为两人突然交好,寻了由头,省了她的麻烦,对着轩辕星感激的一点头,轩辕星淡笑着摇了摇头,以示不客气。 富察盼蝶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眼中满是戾气,之前有楚无颜,后有赫连阳舞,现在又出了个轩辕星,竟生生压了她的风头,当真可恨。 没人注意到皇上之前平淡的眼中似闪过狐疑和惊喜,盯着轩辕星的眼神中满是炙热。 众人欣赏着歌舞,桌上满是珍馐美食,奇花异果,一派其乐融融,只是那富察盼蝶却不甘如此,起身对着皇上一礼道:“蝶儿见这舞姬舞的甚好,一时技痒,想着弹奏一曲,不知皇上可否应允。” “当然,能听富察大公主一曲,是朕等之幸,愿洗耳恭听。” “来人啊,将本宫的鸳尾呈上来,名琴就该配佳人。”皇上话音刚落,旁边的皇后接着道。 富察盼蝶坐稳琴台之后,轻轻的拨了拨琴弦,欣喜的说了一句:“不愧是鸳尾,好琴,那蝶儿就献丑了。” 第五十四章 .鸳鸯镜 一段琴音在大殿中娓娓响起,空灵清雅,尤其是中间那一段更是跌宕起伏,让人如身临其境,可见功底之深厚。 许多人脸上都浮上了赞许之色,富察盼蝶面色自得,挑衅的看了看赫连阳舞,琴声随着心境而起,听着已不如刚才空灵温婉。 赫连阳舞一脸漂亮的脸已经有些狰狞,狠狠的瞪着那抚琴的女子,心中怒火越烧越盛,她今天丢了脸面,都是这个富察盼蝶害的,可是这个女人却出了风头,让她如何不恨。 赫连阳朔看见赫连阳舞的面色,脸上不屑闪过,手却轻轻覆上那只紧握的粉拳,赫连阳舞转过头,见兄长对着她摇了摇头,赫连阳舞有些感动,到底是自己的亲人,眼眶似乎有泪要落下来,狠狠的闭上眼,不敢让泪滑落,错过了赫连阳朔眼中的轻蔑。 一曲终了,皇上拍了拍手掌,语气中满是赞赏:“妙妙妙,富察大公主之琴音真可谓是天籁之音。” “皇上谬赞,蝶儿自小偏好音律,小有涉猎,怎及得上那无颜小姐一手绣功,艳惊天下,听闻楚王妃是惊才绝艳的欧阳寄柔,想无颜小姐也是随了其母,一身的好文采,不知有没有幸窥得一二。” 天下皆传楚王府大小姐楚无颜,无德无才,虽然误打误撞会一手好绣,但是琴棋书画可是需要天赋,不像绣功熟能生巧,勤能补拙。 一时间大殿中无人接话,连皇上皇后都是一脸为难,谁都拿不定主意,前有富察盼蝶那一曲,若那楚无颜太过不济,那丢的就不光是她的脸,还有楚王府的脸,天朝的脸,还有他这个天朝皇帝的脸。 “回皇上,亡妻逝世已久,小女无颜从小喜爱绣功,对琴棋书画并不精通,不如由次女楚凌雪代劳?”见皇上皇后一脸的犹豫,楚王适时的开口。 果然皇上一听眼前一亮,即便比不过那富察大公主,不至于差的太多也不至于失了颜面,当即就要点头应允。 却被富察盼蝶抢了先,“我堂堂西凉公主,欣赏的是楚王府大小姐嫡女楚无颜,天朝却拿个庶女出来囫囵充数,难不成是看我不起?” 楚凌雪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楚王都是一脸尴尬,他没有想到这富察大公主竟如此毫不避讳与他公开叫板,事情瞬间有些不好收场,楚凌雪不出由着楚无颜,眼看着这脸面是失定了,但是当做没听见让楚凌雪出去,这不是显得天朝无人了么,现在由谁出去,若不能压那富察盼蝶一头,这天朝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倒是无颜大方的起身,这个富察大公主,这意思是打算拿她开刀了,天下皆传她无德无才,富察盼蝶却单单点了她出来,她不出来便是天朝无人,她出来若是真如传言那般不济,那丢的也是天朝的脸,这是想着推她出去当靶子啊,好歹毒的用心。 “皇上,既然富察大公主看得起无颜,无颜也不好不识好歹,只是富察大公主琴音美妙,无颜自叹不如,便不班门弄斧了,可否歌一曲,当是还了富察大公主的欣赏之心。” 皇上见无颜说的振振有词,有些摸不清头脑,这是被逼无奈,装模作样,还是真有才学? “请皇上恩准。”无颜又接了一句。 既然她敢应下来,便随她吧,毕竟现在没有比楚无颜更适合出场,虽然赢的几率小到几乎没有,他们只能祈盼,她别输的太难看便好。 “你且去吧。”皇上不悦的挥了挥手。 “皇上,臣女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能否请星月公主为无颜抚琴?”无颜这一句,让天朝皇帝恨不得七窍生烟了,一个王府嫡女丢脸还不够,她竟还想搭上个公主,星儿他可清楚的很,从小字都不肯学,别提什么琴棋书画了,那琴棋书画认识她,她也不认识它们啊,恼怒的看向无颜,却碍于殿中的众人,不好开口。 “不知富察大公主意下如何,毕竟来者是客,这客随主便是礼貌。” “那自然是好的,没想到还有如此大幸,定当洗耳恭听,拭目以待。”富察盼蝶语气平淡,面上却满是轻虐。 一个无才无德,一个胸无点墨,能翻出什么大浪来,真是笑话,自取其辱。 “星月很乐意效劳,荣幸之至。”星月随着起身走向琴台,用的依然是那把皇后的鸳尾,没有理会一脸恼怒的皇上。 “鸳鸯镜。”无颜对着轩辕星说了一句,轩辕星常常改变一些现代的歌曲,为的是倾楼有一天能一鸣惊人,却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轩辕星会意的点头,轻拨琴弦,众人都是为之一振,连皇上也不例外,他竟没有想到平时这个纨绔冲动的女儿,竟弹得这样一手好琴,手下见真章,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富察盼蝶也是满眼惊奇,她也没有想到轩辕星竟不是个花架子,这一手琴比她怕是有过之无不及,富察盼蝶和赫连阳舞的不同之处就在于此,富察盼蝶能很快的判断出自己的位置,和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而赫连阳舞太过自负,只以为天下只独她。 夜未央碧草连天,携手看鸳鸯。 床头红帐,低眉思量,谁与诉短长,凭栏望,情醉一场,别时谢轻妆。 夜梦联床,留意最是丹房。 人说相守好,不如远相忘。 冷镜碎红妆,摘得菱花一支香。 高楼飞花晚,此情一梦亦难忘,谁堪与我诉衷肠? 两茫茫人间碧落,天上醉花蔷。 同守平阳,诗成笑意,纵剑试苍茫,说过往,回眸千载,剑意揽四方。 道无缘,风起断肝肠。 憔悴朱颜伤。 秋月落孤光,相逢轮回里。 却是明月上寒窗。 三生泪千行,何须徘徊,错思量,香冢千里话凄凉。 直到无颜轻启朱唇,歌声的响起,众人心中惊奇更甚,这星月公主琴艺高超,无颜小姐的歌声也不输那琴音,娓娓道来,似诉似怨,似嗔似恋,好一首鸳鸯镜。 只是这歌声透着悲拗,让人悲从心来,止不住的心酸,这楚王府的无颜小姐就像是一道即将散去的孤魂,有的年龄小的女孩子家甚至忍不住的红了眼眶。 这首鸳鸯镜是无颜最喜欢的,是那词美的让人心疼,无颜险些落了泪,却是明月上寒窗。三生泪千行,何须徘徊,错思量,香冢千里话凄凉,道无缘,风起断肝肠,憔悴朱颜伤,秋月落孤光,只是她不愿再相遇轮回里,她只求相忘便是好的。 琴音落,歌声罢,众人还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富察盼蝶开了口:“无颜小姐好歹也是高门大户的嫡女,怎能一开口,便是这花词浪调?欧阳寄柔之女,不过如是。” “君子偕老,副笄六珈。委委佗佗,如山如河,象服是宜。子之不淑,云如之何? 玼兮玼兮,其之翟也。鬒发如云,不屑髢也;玉之瑱也,象之挮也,扬且之皙也。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 瑳兮瑳兮,其之展也。蒙彼绉絺,是绁袢也。子之清扬,扬且之颜也。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无颜淡淡接道。 “琴棋书画映的无非是人心,世间万物琐事,离不开情理法三字,而情却是排在首位的,心中有情,方能对万物有情,对人有情,心中无情,那如草木有何区别?富察大公主您说是也不是?”富察盼蝶真当她楚无颜是软柿子随便捏?笑话,不自量力。 “无颜小姐不只歌如夜莺,这诗词也是造诣颇深啊,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小嘴。”富察盼蝶眼中凶光滑过。 天下皆传闻楚氏嫣蝶之女空一副绝代之资,胸无点墨。今日一见似乎名不副实,此女怎会是肤浅市侩之人,有趣有趣。 还有那轩辕星,星月公主,那样一手好琴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练的出来的,没曾想这天朝竟是卧虎藏龙,她倒是小看了。 “无颜只是随口一说,望富察大公主见谅,莫怪。” “本公主怎会是那小气之人,没曾想天朝果然卧虎藏龙,巾帼不让须眉,星月公主和无颜小姐之才华,怕是世间少有人能及。” “富察大公主玩笑了,怎及得上您一手好琴,星儿与颜儿献丑了,只求诸位别嫌弃笑话了就好。”轩辕星接口道。 “星月公主,无颜小姐过谦,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赫连阳朔夸赞道,看着轩辕星的眼光中满是炙热。 这楚无颜美则美矣,只是这身份比这轩辕星星月公主,可是差了一大截,更何况谁人不知这星月公主,受尽万千宠爱,是天朝皇帝最为宠爱的公主,他若得这星月公主,有了天朝皇帝的支持,何愁不能称王称霸? “赫连王子谬赞,诸位远来是客,父皇今日不只安排了美酒佳肴,歌舞也是上乘,我和颜儿也只是给大家祝个兴,难登大雅之堂,不若由着一起欣赏歌舞,品尝这美酒佳肴,岂不乐哉?” 第五十五章 .她是谁 轩辕星贵气十足,出口丝毫不落一国公主一之仪,哪有世间传言的半分样子。 “恭敬不如从命,星月公主说的甚是。” “诸位请便。”轩辕星话落,刚刚退下去的舞姬,舞着水袖迎了上来,殿中歌舞升平,美味飘香,赫连阳舞一脸的愤愤不平。 富察盼蝶暗中思量,这天朝的水果然深的很,一个楚无颜,一个轩辕星,那个赫连阳舞,她完全不放在眼里。 那星月公主轩辕星哪里有谣传的那般不堪,那楚王府大小姐的谣传就更是荒谬,只怪她掉以轻心,来时没有查清楚,在这寿宴之上被那两人生生压了一头,那二人的功底岂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只怕是故意扮猪吃老虎,故意庸碌无为。 无颜和轩辕星都没有心情管那两人的想法,这场戏已经演到这个时候了,怕是离着那两位开幕不远了,重头戏怕是要开场了。 果然皇上清了清嗓音,轻咳两声,乐曲的声音便小了下去,皇上道:“承蒙西凉,北疆两国有心,不远千里来到天朝给朕的皇额娘祝寿,朕心甚慰。” 顿了一下,接着道:“西凉北疆来的诸位都是才子佳人,青年佳俊,朕有心与两国结秦晋之好,但也不好乱点鸳鸯谱,所以由着你们来往,若有意,那朕便做一回月老,下旨赐婚,时限三个月。”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云里雾里,各国的势力摆在那里,谁得了谁,便能看出皇上的态度,可是皇上这一出是为哪般? 不只连殿下的人,连皇上身边的皇后,都是一脸惊讶的看着身侧的人。 今日皇上从两国公主,或者哪位重臣之女中挑出一个太子妃,那对这太子便是如虎添翼,稳了根基,可是皇上突然给了三个月的时限,这是为哪般?联想到皇上对太子不冷不热的态度,皇后的身上一阵阵的发寒,她是越来越不懂这个夫君的想法了,是啊,他不只是她的夫,还是这天下的帝王,何况他从未当她是过他的妻,他心中的妻只那一人。(..info好看的小说) 皇后一阵苦笑,后想起此时的场合,敛了嘴角,她不能失仪,她是一国之后,是这天朝的国母,即便他不当她是妻,她也是皇后,是他唯一的妻子。 下首的太子轩辕寰也是一脸愤慨,他即便是天资不甚聪颖,却也大概猜到了用意,父皇如此做法,岂不是让他成为玩笑,置他这个太子为何地。 皇上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话,让在场的人心中激起怎样的波澜,看见太子轩辕寰眼中的戾气,和面上的恼怒,眼中闪过一抹谋算的晦暗,他是这天朝的皇,何以在乎别人的想法,太子就该是这样,才能更好的为以后铺垫。 无颜抬眸正巧看见皇上眼中闪过的晦暗,有些心慌,她总是感觉这个皇上似乎与前世不同,很多事情也偏离了轨迹,诡异的让她有些应接不暇,事情越来越复杂,她也没有想到皇上今天会弄出这个三个月的期限,让人连摸索的方向都没有,如果现在的太子轩辕寰只是一个障眼法,那皇上属意的太子是谁?目前看不会是轩辕昊,不管是谁,轩辕昊都是一大劲敌,皇上会不会为心中的人选,对轩辕昊下手? 朝着轩辕昊的方向看去,却见轩辕昊的视线与她错过,顺着看去竟是那坐在富察盼香下首,刚才直勾勾看着轩辕昊的那女子,无颜这才仔细打量了一番那女子,看不清楚面容,却隐约见清丽绝艳的轮廓,好一个佳人,好一番郎有情妾有意,无颜冷冷一笑,脸色一寸寸的黑了下去。 察觉到无颜的打量,轩辕昊对着无颜的方向看了一眼,见无颜恼怒的表情,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嘴角绽开一抹浅淡却愉悦的微笑,那女子见轩辕昊的笑意一怔,顺着视线看向无颜,便见无颜恼怒的表情,眸光闪了闪,面色不变,只盯着无颜没有收回视线。 无颜也察觉到那女子的视线,迎了上去,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那女子倒是坦荡,见无颜看过来,不闪不避,对着无颜微微一笑,算是见礼,无颜一惊,那女子的笑甚美,深深的梨涡似蜜糖般润了人心,这女子比无颜想象的更美,心中的恼怒似火,炯炯燃烧着,焰火炙烤着身体,无处发泄,无颜只能用眸光狠狠的瞪着那似乎很愉悦的笑脸,果然是祸水,轩辕昊不以为意,还对着无颜回了一个挑衅的微笑,无颜心中怒火更甚,却碍于场合无法发泄,无颜像个孩子似的鼓着嘴,咬牙切齿,换得那人又一个愉悦的笑容,深知不是他的对手,无颜狠狠瞪了一眼,转过头不再看。 殿中的人大多看着殿中的歌舞,还有相熟的人耳鬓私语,无颜和轩辕昊这似打情骂俏的一幕,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却也映在了某些有心人的眼里,比如那一直看着轩辕昊的女子。 终于到宴会结束,无颜像是打了一场仗般的疲惫,这也是战役,心理战比实战更累人心,无颜现在想做的只有回到无颜阁好好的吃些好吃的,在宴会上看着一个比一个笑的虚假的笑容,再美味的珍馐也如嚼蜡,还不及无颜阁一碗清汤面来的实惠,脑中那人的面容却是不期而至,想到宴会上两人的互动,吃吃食的心思淡了下来,满是那两人满含深意的眼眸,那女子是什么人?轩辕昊难不成真是郎有情?心中越发的不好受。 回到无颜阁,吩咐墨鸳和巧儿两人下去休息不必伺候,无颜便一个人躲在房中生闷气。 而另一边,轩辕昊与席中看着的那女子,此时正在凌王府的书房中对峙,倒是那女子先笑了开来,深深的梨涡似蜜糖般甜腻,轩辕昊却没有和无颜一样的想法,先开了口:“你怎么会来?” “凌王爷以为是为什么?”那女子打量了一圈轩辕昊的书房,像在自己的家中一般闲适,然后嫌弃的开口道:“凌王爷这书房各种孤本珍玩不少,只是太冷清了些,这里何不摆上些花,有些生气多妙,罢,下次我给你带些来吧。”那女子芊芊玉指指在一处,语气带着亲昵。 “本王不喜花草。”相比之下,轩辕昊显得冷淡许多。 “花比人娇,美艳芬芳,指不定你摆上几天,便喜上了呢。”那女子分明话里有话。 “你到底为什么会来?”轩辕昊直直的看向那女子,不管那女子的话里有话,语气中有些不耐烦。 “我刚才问了凌王爷以为是为什么?”那女子却不以为意,丝毫不惧轩辕昊眼中的凌厉。 “那件事早已经过去,何不放了自己。”轩辕昊有些担忧的语气。 只见那女子眼中的笑意一凝,固成了冰寒,“凌王爷一句过去说的倒是轻巧。” “是本王的错。”轩辕昊语气轻微,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那女子又是一怔,惊讶的看向轩辕昊:“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是我做的孽,有何不敢当。” “可是那明明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担当?”那女子有些急切的责问。 “这个错必须有个人来背,这个人是我,事情会变得简单许多。” “简单许多?你是料定了我不舍把你当作仇人?”那女子一听激动的回道。 “不是当作,只那一役后,我们注定是仇人。” “注定?那你猜猜看我这次为什么会来。”那女子固执的询问,语气带着苦涩。 “我问过你了。”轩辕昊没有回答。 “我在问你。”那女子依然固执。 “不知道。” “如果我说我是为了你呢。”那女子绽开一抹清浅的笑,笑意甜蜜却透着苦涩。 轩辕昊没有接话,眉间却愁意更深。 “你一直都知道对不对。” “不知道。”轩辕昊毫不犹豫的回道。 “不知道,你怎会回答的这般干脆。” “回去,不要再来天朝。”轩辕昊语气微冷。 “罪魁祸首是你,也不是你,我拼命在心里为了你开脱,只因为我爱上了你。” “够了。”轩辕昊大喝一声,不想再听下去。 “我现在能站在凌王府,是你对我的愧疚,还是警告?”那女子却不打算如轩辕昊的意,依旧问道。 “本王说,够了。”轩辕昊脸色铁青,语气不善,透着凶狠。 “亦或者是另有深意?”那女子顿了顿,说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话:“她叫楚无颜对么?有趣的名字,呵。” “她不是你能动的人。”轩辕昊突然直视那女子,眼中凌厉突盛,甚至有杀意一闪而过。 那女子没有错过轩辕昊眼中的杀意,泪滴滴落了下来,“为什么,我失去了一切,还好心中还有执念,如果连你都没有,我剩下什么,你怎能如此残忍,如此践踏我的一生。”那女子大喊着哭道,语气悲拗,满是心酸。 “弱水,够了,那一役虽非我所愿,我却无力回天,人死不能复生。”轩辕昊看着那女子突然狰狞的脸,有些不忍,还有一丝复杂,一丝牵绊。 “是啊,无力回天,人死不能复生,如果千依岚死在了那一战,是不是就不用这样活?” “回到西凉,忘掉一切,你可以重新开始你的生活,千依岚早就死了,你别忘了,你是赵弱水。” “我不是赵弱水,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赵弱水,我是千依岚,我是……” 第五十六章 .胭脂雪 那女子有些激动的狠狠的摇着头,对着轩辕昊大喊道。 “够了,你是赵弱水,你只能是赵弱水。轩辕昊截住那女子的话,语气中满是警告。 那女子苦涩一笑,突然疯癫般大笑出声:“哈哈,千依岚?赵弱水?我到底是谁?” “你是赵弱水。”轩辕昊诱惑的接道,语气笃定。 “我是赵弱水,对,我是赵弱水,昊哥哥,我是你的小弱水啊。”那女子突然激动的上前双手抓住轩辕昊的袖口,仰着头看着轩辕昊,眼神中满是渴望。 轩辕昊本想拉下那双手,却在对上那满是渴望的眼眸后败下阵来,任她拉着,眼中却带着冷意,“不许叫本王昊哥哥。” “你看,你从来没有拿我当过赵弱水,哪怕是她的替身,都没有过。”那女子自嘲的笑起来,笑容满是心酸苦涩,低下头,却不舍放开手。 “本王说了现在你就是赵弱水。”轩辕昊眼中冷光更甚。 “如果她没有死呢,你还愿意让我成为赵弱水吗。”那女子诡异的一笑,眸光闪了闪,淡淡说了一句,简单的几个字,却让轩辕昊大惊失色。 “怎么,不相信?”那女子问了一句,语气满是诡异的笑意。 “你当真以为你的小弱水是什么好东西?”嗤笑一声,含着淡淡的嘲讽。 轩辕昊突然杀气大盛,“千依岚,你当真以为本王不会杀你?” “你终于肯叫我的名字了,杀了我?就没有人知道你的小弱水的下落了,你当真舍得杀了我?”那女子毫不畏惧,挑衅的看着轩辕昊。 “不可能,弱水已经死了,不可能还活着。”轩辕昊笃定的说道,语气没有一丝犹疑。 “那场大火烧了她的屋子,可是她的尸首呢,你可曾看到?” 轩辕昊没有说话,尸首他看见了,只是早已经烧成了黑炭,只隐约看出一个女子的体态,他便先入为主的认为那就是弱水,千依岚说的是否就是这个意思? 不可能,轩辕昊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如果弱水没死,那屋里的那具尸体是谁的? “怎么,不相信,还是不愿意相信,还是不敢相信。”千依岚看出轩辕昊脸上的疑惑,开口便直击要害。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都告诉你了,可是你不愿意相信呢。” “如果弱水没死,那屋里那焦黑的女尸是谁,而且那女尸口腔里都是黑的,明显是活活烧死的,而之前弱水的房中并没有其他人。” “是没有其他人,但是有赵弱水。”千依岚,眼光带着嘲讽,笃定的说道,她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轩辕昊对他的小弱水失望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以凌王爷的才智,会听不出来我是什么意思?” “本王的确听不懂你想说什么。”轩辕昊不想再说。 “明人何必说暗话,那火怎么会突然莫名其妙烧起来的,你当真从来没有怀疑过?” “没有。” “是没有,因为你相信你的小弱水,可是如果那场火根本就是赵弱水一手策划的呢,她根本早就知情,不过是金蝉脱壳罢了。” “她没有理由那么做。” “你怎么会知道?她若是有理由呢,不能让你察觉的身份,死亡是最好最让你难忘的离开方式。” “这只是你的臆想罢了。” “我曾经见过赵弱水,在那场火灾之后,虽然变了模样,但是我还是看的出来,她就是赵弱水,那种淡然,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只凭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罢了,天下间相像的人何其多,何况只是气质相近。”轩辕昊还是不相信。 “我相信我的感觉是对了。” “可是本王不信。” “轩辕昊。”那女子大喊着轩辕昊,语气中是无可奈何的恼怒。 “本王的名讳不是你能随便喊的,你最好给本王记住。”说完轩辕昊转身想离开,他需要好好想一想一些事情,只是在听到千依岚下一句话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我仔细看了那楚无颜。” “本王再警告你一次,楚无颜不是你能动的。” “呵,冷心冷清的凌王爷,居然也有软肋,不过是楚无颜还是赵弱水?” “若是她知道……” “闭嘴,管好你的嘴,千依岚,本王能救了你,也能杀了你,不是不能,只是不愿,你不要试图挑战本王的底线。” “我宁愿你不要救我,当年杀了我,也不至于让我如今变的如此不堪,这样的自己连我都感觉陌生,可是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早已经回不去。” “你只需记住你是赵弱水,千依岚早就死了,这是你唯一的活路,不然别怪我都保不住你。” “这是你的关心吗,还是怕我连累你。” “那不重要,记着你的名字,叫赵弱水。” 轩辕昊说完,便迈开步子先走出了书房,千依岚站在原地,喃喃的说了一句:“可是对我很重要。” 却没有换来轩辕昊的回答,随风飘散,没有一丝涟漪。 轩辕昊心中有些烦闷,走出凌王府,像无颜阁的方向走去。 推开门,屋里安静而整齐,轩辕昊皱皱眉,刚想退出去,却捕捉到了一阵细小的呼吸。 顺着那呼吸声望过去,便看见床上那隆起的一处,无颜拱着被子,神情娇憨可爱,相较于平时,多了几分孩子气。 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留下一道剪影,卷翘的弧度,透着可爱,肤如凝脂,轩辕昊流连的伸出手掌,在无颜的脸颊来回抚摸。 无颜不适的拨了拨轩辕昊的手,转了方向继续睡,像个小猪一样,哼哼唧唧的没有醒。 轩辕昊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就是有这种魔力,让他将一切都忘记,静静的守在无颜身边,心中满是柔情。 无颜在梦中总感觉有人在碰触她的脸,她只当是自己在做梦,直到感觉到了身边人的存在,惊讶的一转头,果然,那一身白衣翩翩而立。 “你怎么来了?”无颜惊喜的问道。 “怎么,你不喜我来?” “不喜。”无颜暗暗对着轩辕昊翻了一下白眼,撇了撇嘴道。 “哈哈,口是心非的小东西。”轩辕昊听无颜如此说,并没有生气,反而哈哈笑了起来。 “谁口是心非了。” 轩辕昊对着空着耸了耸鼻子,语气认真的道:“怎么这么大的一股子酸味。” 无颜一怔,疑惑的对着空中嗅了嗅,突然后知后觉,轩辕昊这是在调侃她。 撅着嘴,抱着被子,背过身去。 轩辕昊乘机躺上了床,雄壮有力的手臂环着无颜,无颜有些脸红心跳,每一次轩辕昊与她亲密一些,她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无颜僵着身子躺在轩辕昊怀里,不说话,也不回头。 轩辕昊紧了紧手臂,覆在无颜耳边问了一句:“还醋着呢?” “谁醋了。”无颜一听轩辕昊调侃的语气,像只炸了毛的小公鸡,猛的转过身,才想起,她是在轩辕昊怀里,这一转身,唇畔贴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无颜当时便红了脸,轩辕昊也没有想到无颜会突然回身,他明明感觉刚才那柔软的唇畔擦过他的脸颊,怀中淡淡的处子芬芳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缓缓移上前,覆住那芬芳的柔软,果然如他想象的一般美好,轩辕昊轻轻的舔拭无颜的唇,细细的以唇舌描绘那唇形,像一个虔诚的信徒,不忍亵渎。 外面的太阳似都羞了脸,掩在了云后,不肯再露出头,一世的阳光就那么洋洋洒洒的挥散开,将这小小的空间还给了这两个有情人。 轩辕昊越来越深的吻,无颜呼吸有些不畅,才猛然想起此时发生着什么,她在做什么,回过神用手推拒着轩辕昊。 轩辕昊也回过神,见无颜因呼吸不畅而嫣红的小脸,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兴奋的叫嚣着,脑海中是有两个小人,一正一邪,一个拼命阻止他,不能因这一时贪欢,后悔莫及,一个拼命怂恿他,要了她,她注定是他的女人,何苦委屈了自己。 最终轩辕昊还是放开了无颜的娇躯,不敢再靠近,仰着头躺在床上,“你今天唱的歌,是从何处习的?” “怎么了。”无颜红着脸问道,也仰着头躺在床上,不敢再乱动。 “很好听。” “你喜欢听?” “恩,很喜欢,不知有没有此荣幸,让无颜小姐为本王单独歌一曲?” “既然凌王爷开口,小女子也不好驳了凌王爷的面子。”无颜调皮的说道。 “洗耳恭听,静候佳音。” “咳咳。”无颜夸张的咳了咳,还用手捏了捏嗓子,惹的轩辕昊,一阵轻笑,无颜不悦的瞪向轩辕昊,空气中的涟漪淡了不少,两人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尴尬。 “红灯笼,刚被人点亮,已落满白霜。 红衣裳,雕着花的床,陈旧了新娘。 容颜是种罪,青春是露水,命薄如纸世人才说美, 清晨上了妆,黄昏卸了妆,有谁值得我人老珠黄。 水中花,怎么能开, 死一回,才能活过来, 换一句清白,漩涡和火海,有谁值得我用力去爱。 流着眼泪笑,皱着眉头忘,有谁配那句,地老天荒, 胭脂是红颜,脸上的伤。” 无颜轻声哼唱了一首胭脂雪,一曲终了,两个人的心中都有些酸楚,有谁值得我人老珠黄,轩辕昊,那个人会是你吗?我和你是否配得上那句地老天荒,她死了一回,重生了,何尝不是为了那一句清白,漩涡和火海有何惧,最恐怖的是人心,四面楚歌,让她不敢相信,不喜热闹,却害怕独处,有趣的很。 第五十七章 .情话醉人 一首歌沉默了两个人,从字里行间轩辕昊甚至能听见那曲调悠扬的伤痛,他抚平不了她心上的伤,却固执的不想让她痛,可是他阻止不了,只能看着她在月光下流光溢彩的眸一寸寸染上轻愁。 “好听吗?”无颜眼中含泪,笑着问轩辕昊。 “好听,可是我不喜欢听。”轩辕昊笑着回道。 “为什么?” “因为我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你的眉间染了愁,心上添了伤,我怕你疼。” “凌王爷好一张巧嘴,如此风华绝代的面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文武双全的才华,轩辕昊,你完美的让人感觉不真实,这样的你,怎能让人不倾心。” “我从来要的只是你,我以为你知道我的心。” “今天王爷在宴上与人眉目传情,好不惬意。”无颜撇了一眼轩辕昊,突然想起今天轩辕昊看那女子的神情,语气意味不明。 轩辕昊无奈一笑,“只是觉得她有些像一个故人,所以多看了两眼。” “我看长的艳丽些的小姐,都是凌王爷的故人吧。” “你把本王看成什么人了。”轩辕昊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哪是我把您看成是什么人,是您今天看的眼睛都直了,太扎眼了,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还没嫁给本王,就看的这般紧?”轩辕昊突然倾身转向无颜的身旁,一双含笑的眼柔的快溺出水来。 无颜只一眼,便陷在那柔情中不能自拔,随即推开轩辕昊,起身下了床,怕两人再腻在床上,把持不住,出了大事。 只这样一想,无颜便羞红了脸,粉颊红腮,本就明眼的面庞更是显得明艳动人,窘迫的用手扶了扶耳边的鬓发,眼神游移着不敢看向轩辕昊。 轩辕昊看着无颜含羞带怯的娇颜,更是心猿意马,生生压下身体里的燥热,心中苦意更甚,他和她到底什么时候能修成正果。(..info好看的小说) “今天那人的意图,你可摸清楚了?”无颜伸出食指比了比天上,眼神示意轩辕昊。 “你倒说说看,你猜到了什么。”轩辕昊明知无颜是故意转移话题,轻笑一声没有点破。 “我哪里敢猜。” “不妨说说看。” “我都猜到了,以你的才智何须用我说,那人属意的人选不明,但是肯定不会是你,那么你怕是他最忌惮的绊脚石,肯定会不顾一切的除掉你,你可有想过对策。” “担心我。”轩辕昊玩味的看着无颜,语气充满蛊惑,不是疑问,满满都是笃定。 无颜又是忍不住红了脸,“谁担心你了。” “难不成不是担心我?” “凌王爷怎的越来越孟浪了,哪里有那人前那一分的冷清。” “在你面前我从来都不会伪装。” “如果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个早已经干涸的皮囊呢。”无颜听完一愣,低下头,轻轻的说了一句。 “你就是你,我喜欢的也只是你。” 听完轩辕昊的话,无颜心中苦涩更甚,如果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是否还能如此泰然自若的说出这句话,现在的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说给他听。 感受到无颜情绪的起落,轩辕昊眼神复杂的看向无颜,欲言又止,终是忍住了没有开口,就是这样一次次的错过,才让今后的他们情路越发坎坷,当然这都是后话。 “好了,你可有想过对策,这件事怕是迫在眉睫,相信不久之后他便会动手了。”无颜正了正脸色,还是担心轩辕昊,毕竟那个人是皇上,是天子,若真的有此心,哪怕轩辕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那一人之下,便是劫数,即便他权倾朝野,民心所向。 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轩辕昊已经跳进了权利的重心,哪里是那么容易跳出来的,权倾朝野,民心所向,恰恰是对于轩辕昊最致命的地方,没有哪个皇帝能忍受比自己更尊贵的存在,即便那个人是他的儿子,即便并非那个人所愿,轩辕昊的民心,权利,靠的不是血统,是生死相博的沙场,是一座座枯坟堆积而成,是一个个战魂浇灌出来的,十二岁的孩子,不是他死就是自己亡,无颜突然有些怜悯轩辕昊,他那云淡风轻的面容下,是不是也藏着一颗受伤的心,即便是命中注定的敌人,有谁愿意那个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兵来将挡,水来土囤。”没有注意到无颜眼中的怜悯,轩辕昊回答的毫不在意。 无颜突然就分不清轩辕昊的态度了,他是不是也想成为这天下的霸主,这八个字是对那人的不在意,还是对她的保留,无颜的心情突然涌上一阵酸涩,她猜是后一个。 他表现的云淡风轻,可是前世她是他的对手,争的便是这皇位,他怎么会不想当太子,不想做皇上,那么轩辕昊,这一世到底哪个是你的真心,是前世和轩辕景一样的处心积虑,还是今世情非得已的不由自主,我早已经看不清。 “我很喜欢的一首歌曲,是我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听过的,我想唱给你听。” “好。” 无颜微微一笑,笑容却透着苦涩。 “累了,交困里努力清醒着,也照惯例想你了。 好怕一放心睡了,心跳在梦中,不听话的,就停止了。 听着,你心像往常还有热, 越美丽越更勇敢的, 我还能展示什么? 如果我连自己的脉搏,都难掌握。 如果我变成回忆,退出了这场生命。 留下你坐挨哭泣,我冰冷身体,拥抱不了你。 想到我让深爱的你仍还孤独旅行, 我会恨自己,如此狠心。 如果我变成回忆,终于没那么幸运, 没机会白着头发,蹒跚着想你,看晚霞落尽。 漫长时光总有一天你会伤心痊愈, 若有人可以,让他给你,我不怪你。 快乐,什么时候会结束呢? 那一刻是最后一刻,想把你紧紧抱着, 可知你是我生命中的,最舍不得。 如果我变成回忆,退出了这场生命, 留下你坐挨哭泣,我冰冷身体,拥抱不了你。 想到我让深爱的你仍还孤独旅行, 我会恨自己,如此狠心, 如果我变成回忆,终于没那么幸运, 没机会白着头发,蹒跚牵着你,看晚霞落尽, 漫长时光总有一天你会伤心痊愈, 若有人可以,让他给你。 如果我变成回忆,最怕我太不争气, 顽固的烂在空气,霸占你心里,每一寸空隙, 原来依然爱我的你总哭,承受失去, 这样不公平,请你尽力,把我忘记。” 无颜唱的这首如果我变成回忆,比原唱更多了些凄凉和柔美,长长的一首歌,轩辕昊每一字每一句都认真的听着,无颜唱的声音不大,却震撼人心,轩辕昊懂歌声中的故事,却不能说给无颜听。 “这首歌叫如果我变成回忆,即使听过很多次,每一次再听,都会震撼,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宁愿她忘记自己,也不愿她难过。” “如果是我的死了,你会不会选择把我忘记?” 轩辕昊突然说了一句,让无颜措手不及,连想到这种可能性,无颜都害怕的紧。 “我不会让我爱的人死去,剩下一个我,如果有那样一天,死在前面的人会是我,如果有一天你选择忘记我,那这个世界上便不会再有我,我不是懦弱,是因为楚无颜早已经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我不会选择忘记你,即便情非得已,你也要等我,轩辕昊的生命里从来都不可以没有你,如果有一天你死去,那么我也没有了存在的意义。”无颜那一句我爱的人,深深的住进轩辕昊的心,这是无颜第一次对他说爱,承认对他的爱。 生死相许的誓言并不是说说而已,只是他们现在还不懂这些话对他们未来的意义,命运的齿轮将时间越绞越紧,压迫的没有一点缝隙,一步步诱惑着人掉入深渊,万劫不复还是劫后余生,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他们都不懂自己对于彼此的意义。 “情话醉人,可叹那只是人的不愿醒。” “有情才醉人,才不愿醒。” “知人知面不知心,有情无情谁说的清。”无颜经历了前世,偏执的认为是自己的不善情爱,导致自己万劫不复的境地,今世即便动了心,失了心,她怎敢再相信情爱。 “你想说什么?”轩辕昊皱紧眉头,不满无颜语气里的凉薄。 “凌王爷以为无颜想说什么?” 轩辕昊对于无颜对他的不信任,对感情的不信任表示无可奈何,说的多不如做的多,这句话他懂,但是对于他们的如今的情形完全不适应,他不想把无颜推到风口浪尖,只能小心翼翼的将她保护起来,可是无颜要的是和他并肩作战,并不是一个人在后方纸上谈兵,他也懂她的想法,只是他不能冒险,他不敢赌,他输不起。 “颜儿,有很多事情你以后就会知道,只是现在还没到时机。” “轩辕昊,我知道我对于感觉的不自信,对于自己的不自信,会让你累,我也累,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你让我找不到一分你真的爱我的理由,何谈自信。” “颜儿,我和你在一起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相信我,给我时间,好么?”轩辕昊心中开始慌张,上前握住无颜的双肩,他迫切的想感受到无颜在他身边的证据。 第五十八章 .赵弱水 轩辕昊甚至不敢想象,无颜的动摇,等待他的是什么,而无颜看着对面一脸紧张的男人,自嘲一笑,她就是这么一步步陷入他温柔陷阱里的羔羊,想脱身的时候才发现早已泥足深陷,无法自拔。(..info无弹窗广告) “轩辕昊,我敏感多疑的连我自己都不喜,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我现在不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但是请相信我的诚意,永远都不要怀疑我对你好的动机。”轩辕昊急切的解释,却是欲言又止。 “一遍遍的被怀疑,一遍遍的解释给我听,到底多久你会觉得腻。”轩辕昊眼中的焦急,深深刺痛无颜的心,经历过前世,她就是不敢相信,病态的没有自信,连自己都不能控制自己。 “如果我说从来不会腻,永远不会腻,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会说甜言蜜语。”轩辕昊一脸认真的回答。 “我会,但是没办法,我喜欢听。”无颜调皮的吐了吐粉舌,眨眨眼,完全是一副小女子的娇态,看的轩辕昊内心一片柔软,没有什么比爱人的承诺更暖人心。” “颜儿喜欢听,那我说与你听便是,颜儿唱的真好听,只是太过伤感,不适合你。”轩辕昊宠溺的抚摸无颜发顶,眼光中满是柔情。” “我昏迷时梦到自己去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那里的人崇尚一夫一妻制,男女平等,有很多很漂亮也奇怪的衣服饰品,很多精致的妆容,很多我没有想过没有见过的物事,有趣的紧,我最喜欢的便是那里的歌曲,每一首都似乎能唱近人心里。”无颜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去过现代的事情,所以便归结于黄粱一梦,当玩笑话说给他听。 “那真是个奇怪的地方。” “是啊。”无颜淡淡一笑,却是一脸的向往。 现代的生活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勇敢,那孤魂的生活虽然寂寞孤单,却也是她心中最难忘的净土。 那时没有前世的勾心斗角,没有今生的小心翼翼,只是随着自己高兴,全心全意的活出自己。 只是那样的生活再也不可能会有,只有在午夜梦回之时,还能看见那街头的繁华,匆忙的人群,恩爱的情侣,和无忧无虑玩乐的孩子。 那嬉笑叫卖声犹在耳畔,只是她再也回不去。 轩辕昊看着无颜一脸向往的神情,眼眸中一抹深思一闪而过。 察觉到自己的失神,无颜恍然回神,现代的生活于她现在而言,可不就是黄粱一梦。 两人又说了会话,气氛是少有的温馨融洽,到了要离开的时候,轩辕昊有些舍不得走,居然放下身段耍起了无赖,却还是被无颜好笑的推出门去,摸了摸鼻尖,灰怏怏的离去。 在接下来的几日中,轩辕昊没有来过,但是却差暗影给她送了好些吃食,精致可口的小点心,是无颜的最爱。 只是这天却来了一个她意料之外的人,那天宴会上一直看着轩辕昊的女子。 无颜听闻有人拜访,对于赵弱水这个名字,她全然没有印象,还在好奇来人是谁,见到那聘聘婷婷的身影,和那弯成月牙的眼睛,便黑了脸,随手又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等那人走近,只是嚼着却没有了方才的香甜。 人未至,声先到,声音却不似那女子的长相那般温婉。 “无颜小姐好雅兴,竟在这僻静处躲着晒太阳。”含笑的眼却在见到无颜手下那盘糕点时红了些,满眼不可置信和屈辱。 无颜有些不明所以的低头看了看那盘糕点,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疑惑的打量了一眼那张突然乌云密布的脸,满眼都是不解。 “他最喜爱的糕点,我费尽心机做给他尝,竟没想到他会送了你,进了你的口。”那人眼中闪过一丝什么,快的无颜来不及抓住,便一闪而逝。 这下无颜还有什么不懂,感情人家这是暗送秋波,却被她吃了,而且还被抓了个正着。 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干巴巴的说了一句:“原来出自赵小姐之手,怪不得如此好吃可口。” 语气讨好,却在开口之后就后了悔,这话一出,听在赵弱水的耳里,便好像是炫耀。 无颜心中咬牙切齿,对于轩辕昊这个举动又是高兴又是生气,高兴的是轩辕昊是真的对赵弱水没有情爱之意,生气的是他也没和她说清楚,弄得此刻这么尴尬。 赵弱水本来羞怒的脸色,却在无颜开口之后,换上了一脸诡异的嘲讽,“楚无颜,你是否在心里嘲笑我的自不量力。” 无颜一怔,没想到赵弱水如此直接坦率,倒比那兜来兜去的千金大小姐,多了几分可爱。 “弱水小姐多虑了,无颜很欣赏水小姐的坦率和用于追求自己喜欢的,不畏世俗的魄力,无颜自愧不如。”无颜淡笑着开口,语气满是真诚。 赵弱水一愣,倒没想到无颜会如此说,本以为无颜是装模作样,却在触及无颜眼中的真诚,怔了一下,这个楚无颜似乎没有她想象的那般不堪。 这次无颜终于看清,赵弱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无颜心中有些恐慌,直觉的认为赵弱水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而且对于她和轩辕昊的关系极其不利,刚才赵弱水那抹怜悯的神色虽然一闪而逝,却深深的印在了无颜的心里。 凭无颜的直觉,和刚才的观察,这个赵弱水似乎并不是那么工于心计,那么刚才的那一抹眼神十之**是出于好心,和对于她的提醒,无颜心中的慌张更甚,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赵弱水对她露出了那样的眼神。 无颜直觉的不愿去想,不想知道,却挡不住心中的冷意越来越甚。 她还记得刚才赵弱水说的这糕点是轩辕昊喜欢吃的,她是如何得知的? 真相似乎正一点点的浮出水面,只是无颜不敢再想,生生的错过了刚才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无颜不想深究,或者该说她不敢。 “你既喜欢吃,那便多吃些,其实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赵弱水有些急切的说,语气突然流露的友好,更是让无颜凉了心。 如果她真的喜欢轩辕昊,那么对于她这个情敌,不该如此,她也是女人,她知道,没有人可以心平气和的和并不了解的情敌递送橄榄枝。 只能是两种可能,一种是赵弱水工于心计,故意和她套近乎,另一种就是赵弱水,压根就没拿她当回事,对于一个根本没有可能是情敌的人,当然不用过分计较。 她既然和轩辕昊是旧识,就该了解轩辕昊,不是会随便送人东西,与人示好的人,那么赵弱水不太可能是因为工于心计,那就是压根没将她放在眼里,她果然知道她不知道的事情,与她有关,与轩辕昊有关。 无颜闭上眼,心中苦涩,轩辕昊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事情,我于你而言,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 想起身边还有赵弱水,无颜睁开眼对着赵弱水友善的一笑,不管怎么样,她对于这个敢爱敢恨,孩子一样的赵弱水很喜欢,像星儿一样,直白坦率,虽然谈不上一目了然,却是没有什么坏心眼,干净纯洁。 见无颜对着她小,赵弱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朵,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刚才尴尬的是无颜,现在换成了是她。 赵弱水本来是气这个女人抢走了昊哥哥,可是在见到她之后,才惊觉,何必如此为难她,她与自己的处境何其相似,都不是住在他心里的那个人。 楚无颜甚至比她更可怜,没有得到过还能奢望着祈求着一点温暖便会满足,可是得到了再失去,那便是致命的打击,赵弱水纠结着不知道该不该提醒无颜,以免她越陷越深。 可是想到轩辕昊的手段,暗暗摇了摇头,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如果他知道她来找了楚无颜,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决计不会放过她的,终是忍住没有说。 无颜看着赵弱水眼中越来越明显,越聚集越多的怜悯,心中苦涩也如那怜悯一般越来越明显,越聚集越多。 重生果然不能奢求太多,前世的伤还不够,今生还要体验吗? 前世她助轩辕景称王,楚凌雪成了后,今生轩辕昊若称王,谁是他的后?他心里的人是谁? 猛然想起轩辕昊与她在一起时偶然的走神,和不时流露出的复杂眼神,像是透过她想起什么,看到了什么。 他想起什么?看到什么?或者该说他想起谁,又看到了谁。 她敢肯定轩辕昊瞒了她一些事情,瞒了她他心中的人,心痛的无以复加,即便是前世得知轩辕景的薄凉,她也是恼怒大过于心痛,而现在她是真的心痛的好像随时要停止跳动一般。 她宁愿它停止跳动,时间凝结在这一刻,她还能骗自己相信,他是真的爱她至深。 女人啊,当真可悲,即便是被现实一遍遍敲打,还缩在想象里不愿醒。 第五十九章 .右相洛麒风 嘎吱一声,突然推开了的门,吓了赵弱水和无颜一跳,再看来人,赵弱水一脸惊慌,无颜的脸却是直接的黑了下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轩辕昊不悦的质问赵弱水,却在看到无颜的脸色之后,想到了什么,随即一脸杀气的瞪向赵弱水。 赵弱水浑身一颤,畏惧的躲向无颜的身边,无颜看着轩辕昊的表现,嗤笑一声,眼神满是冷冽。 “凌王爷这话问的奇怪,我红颜阁来的什么客,还要和凌王府知会吗?” 轩辕昊看着无颜眼中的冷意,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张了张嘴,却是没有说出口,无颜看在眼里,心中恼怒更甚。 拉着赵弱水走向床边,独留轩辕昊留在门口,无颜没有说话,赵弱水却感受到,无颜手掌微微颤抖,有些不知所措。 这便是她想要的结果,却在真的看到这个情形之后,如愿以偿后,并不那么开心。 看向无颜的方向,赵弱水隐隐的看到楚无颜脸上的苍白,心底有些不忍,紧了紧无颜的手,见无颜对她感激的一笑,她有些后悔,今天这么唐突的过来,虽然她没有说出什么,但是看无颜的情形,明显猜到了大概。 而轩辕昊站在门口,进退两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怎么开口,叹了口气,回过身,开门走了出去。 无颜听着身后的关门声,身子一僵,两行清泪随着流了下来,想起身边还有赵弱水,背过身慌忙抹了抹眼泪,又转过身对着赵弱水不好意思的一笑,无颜感觉现在在赵弱水面前分外难堪。 赵弱水此时也是不自在,见无颜对着她笑,她竟不知道现在是该回以微笑,还是面无表情,她现在想做的就是礼貌离开,她悔极了今天来这一趟。 “对不起啊。”赵弱水不好意思的对着无颜说。 “我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在轩辕昊编织的梦中不愿醒。”无颜淡淡回道,语气不悲不喜。 “其实……”赵弱水刚要开口,却被无颜摇头制止。 “我不想再听,我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我感受得到,也看得到。” “可是……” “谢谢你,真的。”想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今天的事情并不怪你,弱水小姐无需挂怀。” “哦,天色已晚,弱水便不久留了,改日再来玩耍,望无颜小姐不嫌叨扰。”赵弱水客气的说道。 “弱水小姐轻便,无颜恭候大驾,灵儿,送弱水小姐。”在人前无颜还是称呼墨鸳为灵儿。 墨鸳听见无颜的吩咐,待赵弱水走出去后,笑着道:“弱水小姐请。”然后引着赵弱水,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无颜看了看窗外,刚刚晌午,赵弱水说天色已晚,只是不愿久留的托词,在她的眼里,我楚无颜是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自嘲一笑,不愿再想。 墨鸳回来敲门进房后,好奇的问道:“小姐,这赵弱水刚到京城,来咱们这干什么?” 话一出口,见无颜面色有异,墨鸳心知不对,这赵弱水据闻与那西凉公主富察盼蝶,富察盼香交好,难不成这次来是找麻烦的?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墨鸳见无颜面色不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事,她只是来让我明白一些事情。”无颜淡淡的说道,面无表情。 墨鸳更感不对,果然来者不善,这赵弱水怕是来胡乱说了什么,可是到底是什么事让无颜这样介怀? “别猜了,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无颜见墨鸳一张脸皱成了包子,心中阴霾散了些,好笑的说道。 “颜儿,你这个样子,让我如何相信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比起巧儿,墨鸳与无颜更交好,私下里早已经把无颜当做了自家姐妹,所以说话也直来直往。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不知道该怎样和你说。”无颜见墨鸳一脸担忧,终是不忍心她胡乱忧心,叹了一口气,低声道。 墨鸳脑中灵光一现,试探着开口问道:“与那凌王爷有关?” 无颜一愣,没想到墨鸳会猜到,还是点了点头,恩了一声。 墨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走了出去,她没有接触过什么男子,但也知道感情的事不是旁人可以宽慰的,何况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说多错多,万一哪句话不对,让无颜更伤心,还不如让她自己冷静冷静,看无颜的情形,怕是事情不小,凌王爷,自求多福吧。 墨鸳走后,无颜一个人怔怔望着前方发呆,她真的表现的那么明显?连对感情之事一窍不通的墨鸳,都一打眼便看了出来。 这话说的可是冤枉了墨鸳,墨鸳的确是对感情一窍不通,但是并不代表她傻,无颜的事情,她大多知道一些,能让无颜如此说不出口的事情,除了和轩辕昊有关,根本不必再做他想,她只是试探的问了下,没想到真的是。 再说无颜,闭上眼,全无睡意,脑中满是赵弱水怜悯的眼神,她自己都感觉自己可怜的可悲,在她以为自己沉浸在幸福的海洋里之后,一个浪打翻她所有的期盼,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看轩辕昊的态度,完全可以证明一切,连问都不用问,她也问不出口,古代三妻四妾的思想在世人思想里,早已经根深蒂固,轩辕昊的那一句如若得卿,则平生无二色,他可能只是当一句情话说给她高兴,怕是没想过她会当了真。 真是可笑,她好歹活了两世,竟还不懂这些,她居然还有这种忽高忽低的,提心吊胆的情绪,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曾经一心陷在情爱里,给她的教训还不够吗? 每次的挫折障碍她都懂得,都明白,却还是情不自禁的陷在里面不能自拔,这便是情爱,半点不由人啊,即便你懂得,也避免不了被伤害,伤害她的不是轩辕景,不是楚凌雪,不是轩辕昊,不是赵弱水,不是任何人,从来就只是她自己,她选择的是一条充满荆棘的路,承担的只能是她自己,可笑她屡战屡败,还不肯罢休。 这一世路上不会再有其他人,只剩她自己,她有什么不能失去,有什么不敢挑战,即便是有那么一个人,他也要轩辕昊亲口告诉她,至少对得起她的义无反顾,她不会笑着祝他幸福,什么爱他就要成全他,她从来都不会那么大方,如果不爱她,何必招惹她,然后才需要她的祝福,多无耻,多虚伪,她也不会被伤害,然后微微一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就是要诅咒不爱她的人,也不会被爱,凭什么痛的只有她,输的只是她,她凭什么甘心。 无颜恶狠狠的想着,然后笑着摇了摇头,她总是把事情想的最糟糕,可惜即便是想的再通透,也无济于事,看见轩辕昊,她想好的所有一切,都化为灰烬,甚至于前世对于轩辕景,她都没有如此上心过。 她不是神佛,无欲无求,她也有她要的,她也有资格要她想要的,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的鸿沟横亘在中间,只能让她远远的看着,却跨越不了,太残忍,太受折磨。 突然响起的说话声,打断了无颜的愁绪:“小姐,小姐,右相府送来好多礼物给你。” 喊了一声进来,走进来的是巧儿,圆圆的脸上镶着两个黑宝石一样的眼睛,嫣红的嘴角微扬着,笑出了两个深深的酒窝,一脸的讨喜,粉嫩的丫鬟服更显得小巧可人,天真烂漫,她记得巧儿比她小不了多少,可是看着就是孩子一样的天真无邪,讨人喜欢,深深看着,无颜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巧儿似乎没有发觉无颜的打量,笑的大大的,刚进来便手舞足蹈的比划:“右相大人送给小姐,好多的礼物,漂亮的珠钗,还有许多绫罗绸缎,应有尽有,这下子看谁还敢小瞧我们红颜阁。” “右相?”无颜皱着眉,有些诧异,她似乎没有与这个右相有过多交集。 “是啊,是啊,可不就是右相大人么。”巧儿没有发现无颜过多的情绪,还一直手舞足蹈的试图让无颜感受到她的喜悦。 “可还有别人有?”无颜疑惑的问了一句 “当然没有,咱们红颜阁可是独一份呢。” “什么时候送来的?”无颜更觉诧异,这个右相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这么明目张胆的只给她送东西,这意图是好是坏?又为了什么? “就刚才送过来的,巧儿就赶忙着跑来告诉小姐了。” “那东西呢?” “还在厅内啊。” “叫着人过去,收到小仓库来。”说是小仓库,也只是一个破旧的小屋子,毕竟无颜阁空间有限,一度没落,哪里会想着有这么一天,看来还得另寻个机会,将东西转移出去,以防有什么变故。 无颜可没忘了她那个疼爱她的姨娘和父王,还有那个无时无刻不在惦记她的好妹妹,算起来她的敌人比朋友多太多了,不做防范还真不行。 第六十章 .重礼之争 “刚才来的路上遇上了灵儿,跟灵儿说了,她似乎已经过去了。”巧儿虽不懂,但还是老实的说道。 说曹操曹操到,正说着,墨鸳从敞着的门口走了进来:“小姐,灵儿方才自作主张将东西收到了小仓库。” “做的不错,我也是此意,正要巧儿去通知你。” 这右相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往无颜阁送东西,而且放下就走,没有交代任何事情,只知道是右相府中送来的,墨鸳刚才也感觉不对劲,但是她也知这东西已经送来了,不可能还回去吧。 这么大大方方的摆在客厅,秦姨娘若是搬了去,入了库,她们也就只有干瞪眼的份,到时候东西成了秦姨娘的,名头却是无颜阁收的,万一有点什么问题,她们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所以来不及通知无颜,便自作主张的招呼几个相熟的小厮,抬了进去。 那几人虽不太乐意,但是碍于现在无颜崭露头角的机会越来越多,毕竟大小姐最近的事迹,他们也多少听了些,再加上那勾人的样貌,谁知道这嫡小姐头上悬的是什么运,一不小心飞黄腾达了,转过身要他们的命,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谁敢轻易得罪,感觉着不妥,但也听着话抬了进去。 待都弄好之后,墨鸳才松了口气,急急来找无颜复命,倒是没想到和无颜想到了一起去,果然她们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墨鸳刚说完,秦姨娘便领着人风风火火的来了无颜阁。 无颜挑了挑眉,暗叹,来的可真是快呢,亏着墨鸳机智,先弄好了一切,不然,这东西落到了谁手里还真是未可知。 不顾巧儿在一旁拼命的使眼色,无颜并未起身,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进去,果然像轩辕昊说的,这茶真不好喝呢。 无颜正想着,秦姨娘领着人便要往屋里进,墨鸳眼疾手快,挡在门前:“秦姨娘,这到底是无颜阁,是我们小姐的闺房,领着这么一大堆的外男就往里冲,似乎不合礼数吧。” “你个小蹄子也敢拦我,反了天了不成,这大小姐还未定亲,倒是先学了敛起娘家东西来了,这东西不入楚王府的大库,倒是直接收进了你们无颜阁。”秦姨娘连客气都懒得客气了。 这右相如此大张旗鼓的,一抬一抬的送给楚无颜这个小贱蹄子礼物,她本就气着,没想到这贱蹄子竟二话不说收进了无颜阁,明摆着没把她放在眼里,她还如何忍的下去,尤其是听说那一箱箱的都是金银珠宝,怎能由着楚无颜占了去。 暗暗咬了咬牙,这楚无颜到底交了什么运,凭什么连右相也送来礼物,还是那么多那么珍贵的珠宝,她虽没有亲眼看见,但是听着下人的描述,那东西可是多了去了,而且那东西出自右相相府,怎么可能寒酸了去。 “姨娘这是怎么话说的,这东西收进大库可以,可是也得看什么东西,无颜承蒙右相看重,送来厚礼,感激不尽,这右相指名道姓送的不是楚王府,是我这个大小姐楚无颜,当然入的是我们无颜阁的库,承的是我楚无颜的情,东西入了楚王府的库,姨娘说这是什么道理,怕是说不过去吧。” 这次没有等到墨鸳说话,开口的是无颜,轻捏着茶杯,摇晃杯身,看着杯中泛起的一圈圈褐黄的涟漪,神奇专注,似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无颜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不是我这做姨娘的贪图你这点私房体己,只是楚王府人多开销也多,杂七杂八的事多了去了,这送到府中的财物当然是要由着入大库,支撑府中开销,这是规矩,这道理怎的说不过去。”秦姨娘眼中闪过戾色,没想到这丫头越发的难糊弄了。 “这送的是楚无颜,不是楚王府,怎么称得上是送到府中的财物?”无颜不为所动,只要她咬准了不松口,这送给她楚无颜的东西,就不能白白这么吐出去。 她巴不得闹大了呢,闹大了正好也看看那右相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图,她总感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对,这东西送的太过突兀,而且皇上许的那三个月之期,难不成是那右相惦记上了她? 刚闪出的念头,便被无颜否决了,不说那洛麒风是名门之后,当朝太傅之嫡孙,当朝洛妃亲弟。 单说那人自己也是年少有为,年纪轻轻便官拜右相,其风评比之轩辕昊也不逞多让,更有坊间传言其样貌也是万里挑一。 这样的身份背景即便是配轩辕星也是绰绰有余,怎么会突然想起了她这个不受宠的嫡女,这想法若说了出去,指不定会笑她太过自信,这是客气的,不客气的她这就叫自恋了。 最合理的理由却也是最不合理的,这个洛麒风到底是什么意思,故弄玄虚,真是可恨,而正主洛麒风还不知道,因着自己好心好意送的礼物,便让无颜这么无端恨上了,当真是冤枉。 “无颜这是没当我们是自己家人啊,怎么还分起你我来了。”秦姨娘阴阳怪气的说道。 “姨娘这话越说越怪了,说这礼物的事呢,怎么姨娘这就扯起这话来了,无颜可不敢,若是被父亲知道了,不定怎么伤心呢,误会无颜多不孝呢。”无颜一脸惊慌失措。 “哼,你还知道你父亲知道了该伤心了,岂止伤心,怕是该寒心了,我倒不知道这无颜阁,不属于我们楚王府了。” 一提起楚王,再看无颜惊慌的表情,秦姨娘眼前一亮,这小蹄子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居然主动提起楚王来了,楚无颜不提,她倒真没想起来这茬。 “秦姨娘怕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吧,本小姐对你客客气气的,那是我知礼,给你个面子,敬你是长辈,可是你一个姨娘对嫡出小姐如此出言不逊,冷嘲热讽,这是你秦家的什么规矩。”无颜将杯子猛的放在桌上,起身直视着秦姨娘,身上散着尊贵和睥睨。 突然的一声响,吓了秦姨娘一跳,没想到无颜刚才还唯唯诺诺,怎的突然转了脸色,硬气起来,但是多年养尊处优,在这楚王府她怎么会怕楚无颜一个小丫头,刚要出口教训,却在看见无颜的眼睛时住了口,哪里有往昔的一丝一毫唯唯诺诺的影子,她终是太小看了这丫头。 回过味无颜说的话,秦姨娘咬牙切齿,却不敢再咄咄逼人,即便楚无颜说的话不好听,但是她不得不承认是事实,她的身份是她一辈子的伤,上不得台面,只要被提起,她就只有无言以对的份。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楚无颜会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这么明目张胆的对她出言不逊,还倒打一耙,当即又羞又恼。 正当秦姨娘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道低沉熟悉的男声拯救了她,瞬时眼前一亮,“怎么回事?” 秦姨娘回过头一看,果然是一身长衫的楚王背着手走了进来,三步并两步,秦姨娘便小跑着扑进楚王的怀里,哭声那叫个惊天动地,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个半老徐娘,当着府中下人还有嫡女的面公然与家主搂搂抱抱,而那楚王也不避嫌的抱着秦姨娘,轻拍其背以示安慰,当真是不要脸至极,当着自己女儿的面,他可真做得出来。 无颜眼中闪过鄙夷,却稍纵即逝,整理下情绪,眼中浅浅的印出了泪,一脸悲戚,咬着唇生是不让那泪落下来,不得不说,女人天生都是好演员,尤其是聪明的女人。 “王爷,这个家芳儿真是当不下去了,竟不知道大小姐对芳儿有着这么大的不满,都是一家人,芳儿愿意退下来,到底是家和万事兴。” 不得不说姜果然老的辣,秦姨娘三两句便将责任都推到了无颜身上,还大义凛然的说出这么一番话,可惜她终究还是太小看她楚无颜了,她可不是前世那只懂得纸上谈兵,生搬硬套的小丫头了。 “姨娘说的这话可是伤颜儿的心了,颜儿一直敬您是长辈,可是今天这右相送来的礼物,不是颜儿不给您,只是若就这么入了库,右相大人当着无颜不喜欢,当下恼了,可如何是好。” 楚王本来想开口训斥无颜,却被这么一番话生生堵了回去,现在这丫头和右相的关系还不明,若是真有什么,随便编排两句,这楚王府便生生得罪了右相府了,那局面对他可就是大大的不利了。 何况人家指名道姓的送给这个丫头,若是悄悄入了府库也就罢了,可是现在已经敞开了,东西已经入了无颜阁,再硬逼着还回府库,委实不妥,若是旁的人知道了,说他和府中姨娘欺凌嫡女,这罪过可就大了,不只得罪了这丫头,还有这丫头背后的人,再算上那欧阳家将军府,对他更是不利。 这丫头现在越来越不好掌控,用对了便是一招好棋,不对了指不定是害他满盘皆输的毁棋,这一招他不敢赌。 第六十一章 .狗咬狗 权衡利弊,楚王还是决定不能因小失大,“胡闹,那是右相送给颜儿的礼物,入了府库算怎么回事,传出去还不得说我们楚王府连姑娘家的体己,私房的小物拾也贪图,你让本王如何见人。”楚王推开秦姨娘的身躯,语气全然没有了刚才动作的轻柔亲密,满是恼怒。 秦姨娘未干的泪还挂在脸上,此时一脸错愕的表情,显得格外滑稽,若不是无颜现在还要扮演这被姨娘欺辱的**,她都要笑出声来了,秦姨娘还真当她对于楚王有多重要,那样自私的人,在利益面前,衡量的标准永远只有他自己,怎会在乎其他人。 “王爷……” “够了,难不成本王说的还不清楚吗,还在此丢人现眼。” 秦姨娘不甘心的还欲辩解,却被楚王轻喝打断,心里暗恨楚王,这下子她算是里子面子都丢光了,本来指着他教训这小贱蹄子,却没想到砸的是她的脚,楚正如此不中意,被这丫头一炸,便没了主意,由着那丫头牵着走。 “姨娘,父亲且慢,颜儿还有一事。”楚王转身欲走,却被无颜喊住。 “何事?”语气满是恼怒。 可惜无颜却不在乎,依然开口道:“颜儿记得太后寿诞之时,皇上皇后赏的东西入了秦姨娘的翠碧阁,颜儿想着自己也不小了,也不能什么都麻烦秦姨娘,便不劳姨娘帮颜儿保管了。” “你说什么?那些东西你也要?”秦姨娘惊讶的看着无颜,似是看到了什么吃人的怪物。 “姨娘这话说的有意思,颜儿自己的东西为何不要?”无颜好笑的回道。 “那些哪是入了翠碧阁,分明是入了府库,颜儿怎的胡说了呢。”看到楚王恼怒看着她的眼神,秦姨娘赶忙解释,语气却没有了之前的底气。.info “姨娘怕是年岁大了,这忘性也大了些,那些东西府库没有任何记载,下人们都说是入了翠碧阁。”无颜佯装不解的问道。 秦姨娘看着无颜这不罢休的架势,更是咬牙切齿,“我掌管这楚王府多少年了,哪里轮的上你个小丫头指手画脚,我说入了府库就是府库。” “姨娘莫气,颜儿也是听着下人念叨的,入了翠碧阁那就是姨娘的了,感觉这似乎是不合规矩,一时不察,便说了出来。”无颜语气委屈的嘟囔了一句。 “把府库的账本给我看看。”楚王接了一句,耳边是无颜说的那一句入了翠碧阁那就是秦芳翠的了,他能理解能接受不入无颜阁,但是该入的也是他楚王府的府库。 “王爷。”秦姨娘没想到楚王会来这么一句,大喊了一声,语气满是惊讶和痛心。 可惜楚王现在心里满是对秦姨娘的质疑,哪里还有怜香惜玉的心情。 “姨娘可能是怕颜儿年岁小,不懂掌管,一时不察,下人意会错了,入错了,才入了翠碧阁。” 秦姨娘现在哪还有心思思考无颜为什么突然帮她说起好话,看着楚王越来越黑的脸色,就坡下驴,连声道:“对对对,颜儿说的是,入错了,入错了,瞧着我这记性。(..info无弹窗广告)”府库的账本怎么能这时候给楚正,若是他此时上了心,仔细查账,那便是一堆的问题,怎么能就这么交上去。 “既如此,我看父亲也不用看账本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是个无伤大雅的小过失,说起来指不定怪下人愚笨,意会错了,不过当着正好父亲也在,姨娘就命人送来无颜阁吧,颜儿也是快及笄了,想着也该学着点东西了,不能孩童般什么都赖着父亲和姨娘了。” “你还小,这东西还是由我们大人帮你管着好。”秦姨娘当然不甘心。 “父亲刚才也说了,若是传了出去说我们楚王府连姑娘家的体己,私房的小物拾也贪图那便不好了罢,自己家人知道怎么回事,旁的人想歪了可如何是好。” 许是无颜说的传出去,刺激了楚王,楚王狠狠的一甩袖,对着秦姨娘大喝道:“今天把东西就给本王还给无颜阁,本王和你丢不起那个人。” “父亲,刚才姨娘还和颜儿说,府中事物繁杂,她怕是有心无力,颜儿也想楚王府这么大,只靠着姨娘一人撑着,确实太过难为了。”无颜接口道,一脸担忧。 “颜儿说的是哪里话,自打姨娘进府后,这楚王府里里外外哪件事不是经的姨娘的手,姨娘早就习惯了,再说你和雪儿年龄尚小,姨娘哪舍得让你们劳累。”秦姨娘笑着回道。 “颜儿想着也是,我与雪妹妹年龄尚小,不适合府中事物,姨娘刚才还说着给父亲再纳两个新人,以免她操劳府中事物冷落了父亲,只是怕姨娘开口,倒是恼了父亲,无颜就当回传话的,不知父亲意下如何。” 这下秦姨娘不淡定了,她何时说过这种话,惊讶恼恨的瞪向无颜,咬牙切齿狠劲却换来无颜的微微一笑,心中火气更盛,却是无言以对,她本以为楚无颜是想趁机夺权,却没想到是在这等着她呢,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姑娘家的怎么什么话都敢说,不过也罢,都是自家人,倒是芳儿有心了,既芳儿有此意,这事便交由芳儿着手准备吧。”楚王先是装模作样的训斥了无颜一句,然后才半推半就的勉强应了下来,说完也不理身后的人,扭头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到手的一大笔银子,就这么飞了,任谁的心情也不会好了去,心下埋怨秦芳翠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虽然心里明知道是无颜那丫头拿话寒碜秦姨娘,却还是顺水推舟应了下来,当是给她一个教训,再说今天的事也是个警讯,楚王府不能由着一个人独大,哪天把他的楚王府搬空了,他都不知道。 再者,男人就是有这种劣根性,家花不如野花香,以前和秦芳翠偷偷摸摸的,还感觉刺激,现在时间长了,只剩下习惯了,今天失了一笔银子,得回俩个佳人倒也不错,这么一想,心情好了许多。 只是秦姨娘的心情可就不那么好了,“我倒是小看你了,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深的心机。”秦姨娘目露凶光,眼神似一柄淬了毒的利刃。 “姨娘何出此言?” “明人不说暗话,你怎会不懂我的意思。” “那姨娘看是我找人去取,还是姨娘遣人给无颜阁送过来?”趁热打铁,无颜对着秦姨娘笑着说,一脸无害,并不接秦姨娘的话茬。 “哼,那点东西我翠碧阁还真不在乎,一会儿我便遣人给你送来。 “那倒是好,不过姨娘说话可得注意分寸,一把年纪了,说的话怎的这般鲁莽,那是当今圣上和太后的赏赐,你也就是在我这无颜阁,咱们自己人,若是让旁人听了你嫌弃圣上和太后的赏赐,你有多少脑袋够搬的,怕是这楚王府都要跟着姨娘遭了秧,所以姨娘请慎言。” “我以前真是小看了你,我们走着瞧,哼。”秦姨娘见楚王都走了,多说无益,尤其是无颜这丫头,开口不是姨娘就是年岁大,没一句好听话,转身也随着走出了无颜阁。 “这东西姨娘还是痛痛快快还了来为好,姨娘慢走,小心摔着。”无颜对着秦姨娘的背影喊道,成功的看到秦姨娘的背影似乎踉跄了一下。 无颜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轻蔑的勾了勾唇,不管这右相是为了什么来这一出,都是给她送了把好刀,狐假虎威,仗势欺人又怎样,她不在乎,只要能让这些人不痛快,那便是好的。 楚王府的这点家当她还真不在乎,费心费力的她压根没打算跟秦芳翠抢,只不过是拿话气气她,没有人愿意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更何况是自己亲自给自己的男人找来的,那得多呕得慌,前世她可知道其中滋味,这回可得让她的好姨娘好好尝尝了。 见两人走远后,巧儿一脸激动的抱住无颜的胳膊,语气满是激动:“小姐,您好棒哦,刚才秦姨娘的脸都被您给气绿了呢,太好玩了。” 无颜看向墨鸳,墨鸳也是一脸笑意,只是性格不似巧儿如此活脱,笑意浅显委婉了一些。 “这才是开始,好玩的还在后头呢。”无颜拍了拍巧儿的手,好笑的说道。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好小姐,你就告诉巧儿吧。”巧儿摇晃着无颜的胳膊,笑的一脸讨好。 “好了,好了,我们先下去,让小姐休息吧,你快别折腾了小姐了。”墨鸳皱着眉过来拨开巧儿的手,拉着她往外走。 “坏灵儿,我还要听好玩的呢,你快放开我。”巧儿大叫着要挣脱开墨鸳的手。 “小姐怕是累了,我们赶紧下去吧,你快别闹了。”墨鸳到底是练武之人,怎会简单的让巧儿挣脱了,扯着巧儿便出了门。 无颜眼中闪过一抹晦光,眼神意味不明的盯着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有无颜自己知道。 但愿不是她想的那样,但愿不会有那一天的到来,但愿她…… 第六十二章 .天生赌徒 摇了摇头,无颜不愿再想,事情已经太多了,何苦烦忧没有发生的事情。(..info) 下午秦姨娘果然守信,将她的赏赐乖乖送了回来,想也是怕了无颜,若是因为这些东西,失了掌家之职,恼了楚王爷,那可就真是因小失大。 房间中充斥着巧的欢声笑语,依旧手舞足蹈的像无颜形容,希望无颜可以感染她欢乐的气息,可惜无颜听罢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挥手道:“知道了,你和灵儿将东西入了吧,先下去吧,我累了,休息一会,晚膳不必喊我了。” “小姐……”巧儿还欲说些什么,被无颜打断:“下去吧,我累了。” “噢。”巧儿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一声,依依不舍的离开。 无颜望着巧儿离开的背影,心中想着倒是小瞧了这个秦姨娘,竟是个识时务的,弃军保帅,放长线钓大鱼,比她那个不长脑子的女儿强多了,楚正挑来选去倒是勾住了个好样的,只可惜心术不正,瞎了这般的好计量,好心思。 躺在床榻上闭上眼,无颜很快进入梦乡,竟一夜好眠,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无颜揉了揉刚刚睁开惺忪的眼,恍惚的望了望窗外,太阳早已经挂的老高,洒进屋子满满的亮堂,她竟睡了这么久。 “灵儿可在。”掀开锦被穿着里衣,无颜纲要去喊墨鸳进来,吱嘎一声,墨鸳便端着铜盆走了进来,竟是想着无颜快起身了,早早的等在门外。 无颜一惊,加快脚步走向门边,拉过墨鸳的手便往里间床榻方向走,嘴里念叨着:“你傻不傻啊,现在虽还没入冬,但是大早上这天可是真真冻死个人,你就这么等在外面,万一我一直不醒,你冻病了怎么办,我醒了就叫你了,你说你怎么这么不知道照顾自己。” 墨鸳由着无颜拉着手,好笑的回道:“我是练武之人,哪有那么娇贵。” “你是练武之人不假,可是武功再高,你也是个女人,女人天生就娇弱些,不保养好自己,以后有个病有个灾的有你后悔的。有你遭罪的。”说完皱着眉伸出芊芊玉指点了一下墨鸳的额头。 然后将墨鸳拉过,坐在床上,两手轻轻搓着墨鸳的双手。 墨鸳见无颜认真的模样,心底有些异样,从来没有人这么对过她,她竟然也感受的到温暖,眼角看着无颜一脸的认真,不禁有些湿润。 “怎么了?”无颜没有听见墨鸳的回答,疑惑的抬头,却见墨鸳眼角的湿意,诧异的一怔,问了一句。 “从来没有人在乎过我冷不冷。”墨鸳淡淡说了一句,嘴角带笑,脸上却充满落寞。 “你还有我,还有我们。”无颜握着墨鸳的手,语气真诚,即便是一点点温暖,对于长期处于黑暗的人,都是光,这苦她比墨鸳更懂。 “恩,我知道,以后会有你们。”墨鸳回握住无颜的手,笑着说。 “不过话说回来,灵儿这几天见天的传消息来,说是想你了,说起来,我们可是好久没有去倾楼了呢。”感觉气氛有些压抑,墨鸳错过话题,倒是想起了活泼可爱的墨灵。 想起墨鸳传来的消息里幽怨的字句,忍不住笑出了声,即便隔着千里万里她都猜得出墨灵写这些消息时的情形。 无颜也是想到了墨灵,随着脸上溢出笑意,“可不是么,这段时间我们和星儿都没去,怕是苦了那个小霸王,不定怎么折腾墨笙他们呢。” “对对对,想着就肯定有意思。”墨鸳想到墨笙他们,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info无弹窗广告) “过了这么久了,我们冷不丁去一趟,估计也不会引起什么人的注意。”无颜笑着道。 “其实墨灵连真实姓名都不愿说,她的所有事情,我们都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相信她,那么笃定她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其实墨鸳一直很好奇,感觉特别不可思议,人都是由各种复杂的经历,背景组合成的,即便再单纯,墨灵也有属于墨灵的故事,她也有,轩辕星,墨笙他们都有,无颜怎么就会这么毫无保留的信任她们这些人,她在无颜的身边时间最长,机会最多,她比旁的人看的更清楚,无颜给他们的信任多无保留。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完之后,墨鸳才察觉不妥,她在这种场合,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无颜万一误会她是挑拨离间,她长多少张嘴都说不清。 “好了,你慌什么,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说这种话挑拨我们的关系,我怎么会那么想,你是不是一直好奇我与轩辕星相识不久,却用这么重要的线将我们绑在一起,将自己所有的底牌都给她看?” “是。”墨鸳不好意思的应了声,在她看来,不对,是如果是她,她绝对不会这么做,做的好便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做的不好那便是自寻死路,太过艰险。 “因为我和星儿都是有过一个相同故事的人,我信她不会背叛我,如她笃定我不会背叛她一样。” “那我们几人呢?”虽然不懂无颜说的相同故事是什么意思,但是每个人都有秘密,有不愿分享的禁区,她不会强人所难,但是还是有些好奇。 “你,我从未怀疑,因为如果你要害我,早已经足够我死一百次,至于墨灵她们,我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实话说,我看的出来墨灵她们几人,皆是出身不凡,就像宝石即便再蒙尘,也是会发出光芒,她们身上的光芒与你一样,是与生俱来的与众不同,藏是藏不住的。” “出身不凡才更奇怪,那样的人怎么肯甘心为你所用?不是更该谨慎吗?你怎么还这么信他们,将那么多重要的事都让她们参与,知道?”墨鸳说完,才警觉,她们确实大意了,这么一说她们的确不该那么信任那几人。 “我为什么信她们?我只能说我需要人手,需要精英,我不能确定她们,你们是不是,但是我愿意相信你们,我愿意相信我的战友,将我的弱点送给你们保护。” “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她们真的心存歹意,那给你的弱点致命一击,你便是万劫不复。”墨鸳皱着眉不赞同的道。 “当然,你说的不错,只是我楚无颜是天生的赌徒,我敢赌,不一定肯定会赢,但是我从来不怕输。” 墨鸳认真的看着无颜的眼睛,里面流光溢彩的充满纯粹,其实无颜是比墨灵还单纯的人,对于她在乎,她相信的人,她干净的没有一点心机,即便是一味的付出,也从不后悔,一个人的眼睛骗不了人,虽有些人会感觉这种人太傻,可是这也是无颜身上致命的诱惑力。 无颜敢赌,她有什么不敢?输了大不了赔一条命便是,这一刻墨鸳是真的认无颜为主,甘心为朱砂,为无颜,她愿意相信无颜,如无颜相信她一样,相信墨灵,星儿她们,如无颜相信她们一样。 曾经她瞧不起过无颜,即便陪在她的身边长久,感觉她过的凄苦可怜,也只当楚无颜只是一个不讨喜,不得势,挂着嫡出大小姐名头的小丫头罢了,她只当在她身边是她收到的命令认真的执行,却少了些真心。 直到那一次楚凌雪命嫣儿打她和巧儿,过后无颜对她们说的话,她才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大家闺秀的不同。 后来说成立朱砂时的神采飞扬,她只当是一场信誓旦旦,无疾而终的闹剧,却没想到现在倾楼以最短的时间渗透进天朝,甚至是各国,现在的倾楼的消息网和影响力绝对不容小觑,谁还记得倾楼一年前还只是一个名不见传,粗俗不堪,供男人满足私欲的花街柳巷,甚至接待的人只是天朝最底层的人群。 “你既愿意相信那些之前与你毫不相干的人,那你为何不愿相信凌王爷?”到底轩辕昊曾经是她的主子,虽然她被无颜折服,甘心留在无颜身边,但是和她对轩辕昊的感情并不冲突,她对轩辕昊不是仰慕,如果真的用一个词语形容,最贴切的便是膜拜。 从她被救回来的那一刻起,她对轩辕昊就是骨子里的尊敬和崇拜,因为他给她一条命,给了她活着的机会,给了她报仇的机会,可是在之后的时间里,她才真的折服,那样的人成长至今,不是偶然,绝对是必然,那样的人不论何时何地,都注定是王者,王爷救她回来的时候还是个孩子,可是当时对于一切了如指掌的眼神,她还记得,凌厉尖锐的和现在并无差别,他从来都是王者,从未改变过。 她对于轩辕昊从来不可能,更可以说是不敢生出觊觎之心,那样的人不是她高攀的上的,无关身份,是命数,无关身份,是命数,有些人生下来便注定凌驾于天空之上,只能供人膜拜,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她清楚自己的位置。 “轩辕昊以前也是与我不相干的人。”无颜挑了挑秀眉,低着头回道。 第六十六章.圣毒 “你也说了是以前,你早就对王爷动了心。”一方面是因为对轩辕昊的尊敬,另一方面虽不知道赵弱水说了什么,看无颜的反应,肯定是很严重的事情,无颜不是个轻易动摇,怀疑的人,她总感觉事情有些蹊跷,即便赵弱水说的是事实,那也该给王爷一个忏悔的机会,何况现在还沒有定论,不是出自王爷之口,她就是感觉不可信。 “我从不否认对他动心,我也沒有说什么,做什么,赵弱水说了什么你都不知,便如此着急的为你的王爷打抱不平?”无颜见墨鸳一脸严肃,打趣道。 “我对王爷只是尊敬……”怕无颜误会她喜欢轩辕昊,墨鸳着急的解释道,开了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情爱这种看不到抓不着沒影的东西,她能怎么说,墨鸳急的都要哭出來,可惜还是窘迫的什么都说不出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只是感激他救了你,而且相处过后,对他打心眼里尊敬和崇拜,从沒有什么情感上的逾越,你说这些只是顾念以前的情谊,也不想我们因为什么不相干的事误了,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沒有,怕我以后万一知道是误会,错过了后悔,是也不是?”无颜看墨鸳急的快落了泪,噗嗤一声笑了出來,然后替墨鸳说出了她想说的话。 墨鸳惊讶的看着无颜,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无颜竟说的这么准,殊不知无颜看了几世的人,形形**什么样的沒见过,哪会看不懂墨鸳眼里对轩辕昊的感情,无关情爱,刚才只是故意逗逗墨鸳,却还是不忍她那么焦心。 “你既然都懂,为什么……”说到这,墨鸳不知道该说什么,似乎都是她臆想出來的,无颜并沒有说过什么,做过什么,说起來是好几日不见王爷了,她说好话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生生卡在半截上。 “为什么怎样?”无颜扭头看着墨鸳。 “我知你不放心我,赵弱水说的话我连将信将疑都省了,我宁愿相信轩辕昊,而且他沒有错,我沒有立场让他把所有我想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刚知道的时候我是生气,因为我知道的不多,什么事都要一些不相干的人來告诉我,既尴尬又难堪。”无颜转过头,不愿墨鸳担心,笑着回道,语气却满是落寞。 “也许王爷不是不告诉你,只是有些事不想你忧心呢,你为什么总把人和事往最坏的方向考量。”墨鸳看在眼里,不赞同的道。 “经历过一些事,让我总是忍不住的害怕,猜疑。”见墨鸳已经看出來了,无颜才说了实话。 “如果你想知道什么事情,那就问王爷啊,何苦在此一个人难过疑心。” “我不需要他的答案,却一个人胡思乱想,这样是不是很傻。” “是啊,哪里还有像你这么傻的人了。” “我知道我傻,我对他來说可能沒有我以前想象的那么重要,却还是骗自己,我于他是不一样的存在,即便是伤害,我也不想躲闪,我执着的认定一个人,一件事,我就想一直执着到底,即便他的答案怎样,我都不愿意放弃,所以我说我不需要他的答案。” “可是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你这样一厢情愿的下了定论,对王爷來说不公平。”墨鸳忍不住的要红了眼眶,她一直感觉无颜对王爷淡淡的,今日却发现无颜有她的坚持,只是从不曾显露出來,即便是王爷可能也不知道,无颜的心思竟藏的这样深。 “不怕你笑话,现在我与他是不是两情相悦,我甚至都不敢揣测,他于我就像一个梦,我宁愿沉浸其中不愿醒,我害怕真相不是我希望的那样,我怕我承受不住,我沒有你们想的那么坚强。” “可是你一个人闷闷不乐,胡思乱想,小心翼翼的维持现状,太累了,也太苦了。”这是无颜第一次开诚布公的坦诚她对王爷的感情,墨鸳有些心惊无颜说的话,无颜这样对不对,好不好,她甚至不知道怎么评论,她不懂感情,性格再老成,她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沒有过经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劝阻无颜。 “我这样或许你会瞧不起我,笑我太胆小,太懦弱,自己让自己落得这么卑微的境地。” “谈不上瞧不起,我以为一直是王爷在死缠烂打,却沒想过你会这么用心。” “我只是太怕失去。” 墨鸳打心眼里心疼无颜,她从未想过,两个人在一起还需要这样深的心思,见无颜的模样,沒有再说下去。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日头都挂这样高了,我伺候你起身梳洗更衣吧。” “好。” 无颜这头刚妆扮好,巧儿推门进來,手中端着膳食走了进來,墨鸳刚要退出去,却在看见桌上的银耳莲子羹时,皱起了眉头,无颜沒有看见墨鸳的表情,拿起筷子刚要进食,墨鸳突然将筷子打落在地。 无颜惊愕的抬头,不明所以,巧儿也是一惊,生气的说道:“灵儿,你这是做什么?” 无颜则是等着墨鸳的回答,她相信墨鸳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做,又仔细看了看桌上的膳食,沒看出什么所以然來,这是墨鸳开口道:“这碗羹似乎有些不对劲。”语气有些不确定。 巧儿一头雾水,无颜却是知道墨鸳是五毒教的圣女,对毒何止说是精通。 吩咐巧儿下去,巧儿以为无颜要训斥墨鸳,刚要开口求情,却见无颜递过來的视线,担忧恼怒的瞪了一眼墨鸳,随即离开,待巧儿走远后,无颜才开口问墨鸳:“怎么回事?哪里不对劲。” “这羹散着些我熟悉的味道,我从小接触接触各种各类的毒物,能让我感觉熟悉的味道,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你可知是什么东西?” “是我教中的圣毒淡毒,这种毒无色无味,别说吃下去,就是不小心碰触一下,都能要了命,与另一圣毒齐名,只是红颜醉制作更加繁复,效果更歹毒,这淡陌死状形如猝死,断不会查出是中毒而死。” “红颜醉?” “是啊,红颜醉,颜儿也曾听过?” 无颜光听这三个字便白了脸,她何止听过,那美丽的液体,即便在如今还时常出现在她梦里,事情更是复杂了,是轩辕景还是楚凌雪,还是谁与五毒教有牵扯? “沒有,只是感觉很好听的名字,竟是毒药。” “是好听,可是这毒可不是一句歹毒能形容的,亏着这种毒制作特别繁杂,要求颇多也高,不然不知道多少人遭了秧呢。” “对了,不是无色无味吗?你如何知道这就是五毒教中的淡毒?”并不是无颜不相信墨鸳,只是之前她分明感觉到墨鸳语气里的不确定,也是调转话題,不愿提那红颜醉。 “无色无味,只是对常人而言,而对我们这些长期食毒,制毒,接触毒的人來说,完全是有迹可循的,父亲曾说我是五毒教几百年以來天资最卓越的,从小食毒,制毒,以毒为生,接触的毒何止千种万种,即便很久沒怎么碰毒,我也不该闻错的,只是这毒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为什么说这毒不该出现在这里?” “既然是圣毒,其珍贵不言而喻,虽能制作,但是也只是少数的教主和长老会而已,而五毒教教规不可干扰俗世,一脉下來,五毒教也秉承老祖宗遗训,从來不管凡俗事,尤其是教主和长老更是出世的时候都是少的,常年隐居在教中。” “总有些人一遇到利益,权利,便露出贪婪,丑陋的嘴脸。”这教主还是长老的,五毒教有人干预俗世是肯定的,不然前世哪里來的那红颜醉,那便可以肯定墨鸳说的沒错,这羹里怕是掺了淡毒,红颜醉都能入世,有这淡毒出现不足为奇。 “这里面绝对是淡毒沒错,可是是谁给你下的毒?”墨鸳端起那装羹汤的碗,凑到鼻边仔细闻了闻,又端平看了看那汤的色泽,语气中的不解更浓郁,却肯定这里面就是淡毒。 “想除掉我的人太多了,还真拿不准是谁。” “是不是秦姨娘,昨天她在这红颜阁栽了大跟头,今天这膳食里便出了毒,很难说是巧合,即便不是她,她也该是个个知情的。” “不错,只是这么一看,这个秦芳翠可是不容小觑,背景深着呢,倒是得费些心思。”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将这些东西撤下去,就说我沒有胃口,吃不下去,以后我们这红颜阁的膳食你必须查看一遍,查仔细了才能食用,我倒要看看她们有多少圣毒舍得给我,不过别做的太明显,尽量别暴露了,她们怎么猜也猜不到,我这小小的红颜阁竟有你相助,出其不意,才能百战百胜,我们的底牌越多越大,才越安全,越有机会反击。” “我知道了,我把这些撤下去,再去拿些糕点过來给你充充饥,也做做样子。 “嗯,去吧。” 第六十七章.针锋相对 走到门口,墨鸳突然停住,回身问无颜:“用不用问问巧儿这些菜的來路。” “不必,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以免露出马脚,别人起疑。”墨鸳感觉无颜有些太过小心,巧儿有什么可不放心的,不过无颜这么说有她的道理,应了声,墨鸳便端着方才巧儿端进來的膳食,原封不动的端了出去。 过了一会,墨鸳又敲了敲门,走了进來,手中端着两盘普通的小点心,“红颜阁东西少,你就先将就些。” “沒关系,你也坐下來少用上一些,一会我们去墨宅吃些好的。” “不用了,我……” “小姐,小姐。”墨鸳还沒等说完,便见巧儿风风火火的闯了进來。 “巧儿,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无颜沒有说话,墨鸳皱着眉开口道。 “无颜小姐,许久未见,不知可好?”巧儿话音刚落,便从外面跟进來一人,见來人无颜和墨鸳都皱紧了眉头。 “额……我來就是想告诉小姐,景王爷來了。”巧儿看了看门口的轩辕景,又看了看屋中桌前的无颜,轻声嘟囔了句。 墨鸳皱眉刚要说话,却被无颜挥手止住,“寒舍屋陋瓦薄,沒想到上次红颜阁不欢而散,竟还能再一次盼得景王爷莅临,何其有幸。”无颜起身,走至门口,堵在了轩辕景的对面,丝毫沒有让轩辕景进屋的意思。 轩辕景看在眼里,也不在意,到底是姑娘家的闺房,他如此确实不太合适,人家姑娘恼了也是正常,“多日不见无颜小姐,甚是想念,便自顾自來了。”轩辕景不在意的一笑,一脸的温文尔雅。 “无颜甚感荣幸,得王爷厚爱,只是无颜到底是未出阁,王爷如此前來,到底是于理不合,若是让有心人知了去,岂不是惹來莫须有的流言蜚语?” “本王前來,自然是与楚王爷打过招呼,怎能算于理不合,即便是有心人知道了,也是有名有分,何來流言蜚语。” “这红颜阁虽陋,但也是无颜闺处,王爷如此前來,是否有些唐突。” “本王不请自來,确实有些唐突,不过自古儿女婚姻大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王已经和楚王提过,楚王爷也甚是欣慰,景不日便请旨父皇和皇奶奶赐婚。” “王爷对无颜有意,想请旨共结连理,似乎是少问了一个人的意见。” “谁?”轩辕景想了一会,不解的问道。 “我楚无颜。”无颜嫣然一笑,直视轩辕景,眼神瞬间多了些许凌厉。 “无颜小姐放心,景既然请旨赐婚,自然是许你正妃之位。”轩辕景笑着表示自己的诚意,胸有成竹。 “景王爷这记性委实不太好,无颜早就曾说过,你轩辕景,一个不受宠的王爷许的正妃之位,我楚无颜怎会在乎?”无颜笑出声來,然后对着轩辕景说道。 “楚无颜,你什么意思。”轩辕景一惊,沒想到无颜会说出这样的话,怒喝道。 “景王爷原來不是记性不好,是脑子不好,我和你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想用我來牵制将军府?你打的好算盘可真是精细,不过也得看我楚无颜吃不吃你这一套。” 轩辕景一惊,沒想到自己的想法被无颜一语中的,有些尴尬,更多的是恼怒,楚无颜竟然对他如此毫不顾忌,明摆着不把他放在眼里。 “楚无颜。”轩辕景,大喝道。 “无颜在,王爷不必如此大声,无颜听得见。” “如果这是你使的欲擒故纵或者是吸引我注意力的小把戏,我劝你还是收起來,小心玩过了头。” “王爷真是把自己想的太过重要了,对您我从來沒必要费这些心思。”无颜语气的不屑,更是激怒了轩辕景。 “楚无颜,你可知得罪我的后果。” “后果?左不过是找我那父亲告我一状,挨顿教训,你能耐我何,他又能奈我何?”无颜满不在乎的嗤笑了一声。 “你以为仗着将军府就敢跟我这么狂妄?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楚无颜你竟如此败坏道德,难道想公然忤逆父命?”轩辕景不得已,又搬出了楚王逼无颜就范,以为自己稳操胜券,却沒想到这楚无颜根本就不买账。 “世人皆传我楚无颜无才无德,我即便忤逆了,又当如何?” “你……” “王爷莫急,小心气急攻心,误了身子。” “本王不知何时得罪过无颜小姐吗,似乎感觉无颜小姐对本王格外仇视。”硬的不行,轩辕景决定來软的,当即暖了语气,彬彬有礼的问道。 “王爷多虑,只是无颜性子直,天生不喜与讨厌的人來往。”轩辕景,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擅长装模作样。 “本王到底是何时何事得罪了无颜小姐?”轩辕景越发不解,楚无颜对他明显的敌意,让他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王爷不知吗?”无颜歪着头,一脸惊讶的问道。 “本王不知,请无颜小姐不吝赐教。” “你当然不知,可惜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躲不过轮回的报应,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无颜语气多了些凌厉沉重,少了玩笑。 “不知所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轩辕景的耐心终于被磨光,这楚无颜在耍弄他不成。 “王爷让无颜不吝赐教,无颜说了王爷又恼了,这教无颜如何是好。”无颜一脸无辜的回道。 “本王要你说的是你与我有何冤仇。”轩辕景忍了脾气,又一次强调。 “冤仇?我和王爷的仇可大了,我说过因为你前世欠了我,这一世我化身从地狱爬上來的恶鬼,來找你索命的。” “楚无颜,我堂堂七尺男儿,岂是你装神弄鬼能吓唬的住的。”轩辕景沒想到,他放了身段,这楚无颜竟还是如此不知所谓。 “装神弄鬼?王爷不信?难道王爷耳边不曾萦绕冤魂的索命嚎叫,睡前不曾感觉身前一双双怨恨的双眸,寝房中惨白的烛火不曾无风自摇?” “楚无颜,我说了我堂堂七尺男儿,你何必在我面前装神弄鬼。”轩辕景以为只是小姑娘家贪玩,吓唬他罢了,不耐烦的回道。 “既然王爷不信,那便不妨回府后感受一下,夜深人静的时候,会不会有神有鬼。” “本王才不会如此幼稚,做这些无谓的事。” “王爷好胆量,有句话说的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沒想到王爷做了亏心事,也不怕鬼敲门,不过我这只恶鬼会自动找上门,你欠我的,我会一样一样通通从你身上讨回來。”无颜走至轩辕景身前,在轩辕景耳边悄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满是笃定。 随即无颜用手敲了一下头,似刚想起什么的模样,继续开口道:“不过还有句老话说的好,虱子多了不痒,话糙理不糙,想是王爷亏心事做的多了,自然也就不怕了。” “本王到底做了什么事让无颜小姐如此介怀,若是景的不是,景便在此给无颜小姐赔礼道歉,还请无颜不必弄虚作假,装神弄鬼,直言道來。”轩辕景感觉周身莫名发凉,无颜的神情语气,真真是让他有些瘆的慌。 “王爷莫急,王爷指不定以后会知道的,现在可不是时候,不过王爷还是记住,我和你此生注定是不死不休的仇敌,不必在我身上下工夫了。”无颜懒得和他虚与委蛇,明言道。 “无颜小姐既对本王成见如此之深,又不肯言明,实在令本王费解。” “王爷不必费解,只要记住无颜的话便好。” “若是我强行纳你为妃呢?”轩辕景眼神闪过晦暗,问道。 “王爷请慎重,对无颜下如此深的心思,不过是因为欧阳家无女只有两子,而我身上有一半欧阳家的血脉,舅舅一家又对我甚是宠爱,是也不是?” “不错,沒想到无颜小姐竟如此剔透聪颖,竟是本王小看了。” “可是我说过我与你不死不休,怎会许你为妃?若王爷你执意如此,那无颜甘心化尘以慰本心,到那时你猜以舅舅的脾气会如何待你?无颜劝王爷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楚无颜,你不要太得寸进尺。”轩辕景一忍再忍,沒想到楚无颜非但不见好就收,更是变本加厉,咄咄逼人,终是忍不住,大喝道。 “王爷何出此言,无颜从不屑你的寸,何來进尺之说,无颜以为我说的很清楚了。”相较于轩辕景的恼羞成怒,无颜则显得淡然许多,只是无颜淡漠的口气,更是让轩辕景咬牙切齿。 “说的是很清楚,但是本王还是很好奇原因,为什么恨我至此,本王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连表面的工夫都不屑做,如此明言与我不死不休?” “原因无颜说的也很清楚,你前世欠了我,今生我來讨债,既是如此,何需多言。” “荒谬。” “既已经撕破脸,王爷还是小心些为好,无颜虽只是个小女子,但是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望王爷莫小看了无颜才好。” 第六十八章.无颜梦魇 “大言不惭,那本王便等着你來讨,怕你不成。” “王爷不等,无颜也不会放过王爷,不过來日方长,那么现在便请王爷小心慢走,恕无颜身体不适,不能相送。”无颜当即便下了逐客令,她与轩辕景必然是对立的仇敌,多说无益,何必浪费时间。 “楚无颜,今日之辱本王记下了,來日定加倍奉还。”说完轩辕景一甩袖便走了出去。 身后传來无颜的声音,“无颜静候便是。”接着的一句话却是让轩辕景火冒三丈,这楚无颜竟然让那两个小丫头将他刚才站过的地方仔细擦洗,以免污了空气,如此奇耻大辱,让他如何放的下。 回头狠狠瞪着楚无颜的方向,又想起每次楚无颜对他都是恶语相向,心中气恼更甚,不过如无颜所言,他一时半会还真不能拿她怎么样,原來的计划是楚无颜心甘情愿助他成大业,有了楚无颜的游说,那欧阳广注定成为他的左膀右臂,所以他才对楚无颜百般忍让,竟沒想到会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想起楚无颜说的前世欠了她,今生是來讨债,轩辕景嗤笑一声,真是不知所谓,若真有前世今生,他还真想知道他到底是如何欠了这楚无颜,惹的她对他如此滔天的恨意。 虽心中气恼,轩辕景却沒想过放弃,不只是因为他的计划,也不只是为了楚无颜身后的欧阳广将军府,更是因为他心中总有种冲动想要靠近这楚无颜,隐隐感觉若得了这楚无颜对他以后大有益处,虽现在他还沒看出來这楚无颜除了伶牙俐齿之外有何不同,但是他还是相信自己的感觉。 轩辕景冷哼一声,大步走了出去,想了一路也沒想出个所以然,最后只当无颜是恼了他与她的父亲联手,不顾她的感受,到底是半大的孩子,心性顽劣,说些胡话吓唬他一下,女孩子嘛,哄哄就罢了,指不定几日后哄得开心,气消了,成了他的女人,到时候那还不由着他轩辕景折腾。 嘴角扯开一抹笑意,却是冰冷阴狠,楚无颜,给你脸面你既不要,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我们來日方长,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与我不死不休,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身后的无颜也是一脸冷漠,视线直直的盯着轩辕景已经淡去的背影,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來的冷意,旁边的巧儿有些害怕的喊了句:“小姐?” 见无颜无动于衷,声音大了些又喊了一句:“小姐。”墨鸳也吃了一惊,她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无颜,听到巧儿的喊叫声回过身,也是担心的喊了句:“小姐。” 可是无颜竟充耳不闻,只冷眼看着轩辕景离开的地方,巧儿拉了拉墨鸳的衣袖,带着哭腔问:“小姐这是怎么了?” “墨鸳沒有回答,却上前站在无颜身前,挡住了无颜的视线,轻晃了晃无颜的肩膀,巧儿见墨鸳过去,也大着胆子上了前去,小心翼翼的喊着:“小姐,小姐?” 墨鸳却沒有再说话,刚才站在无颜身侧,沒有看仔细,现在站在无颜身前,对上那冰冷的视线,墨鸳才越发心惊,那双眸中恍惚沁着一点血红,恨意如亘古沉淀形成的深渊卧在瞳孔,那样深沉浓烈的情绪,是在看景王爷离开的地方,也像是透过这个媒介追忆什么。 那眼神的冷意,浑身散着的孤寂,她竟有些不忍看,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样的过往,让一个未及笄的少女能闪出这样的眼神? 见无颜还是一动不动,墨鸳也有些慌了,一向老成的嗓音随着也是带了哭腔:“小姐,小姐,你醒醒,醒醒。”无颜虽睁着眼睛,却在其中看不到一点生气,一片沉寂冷漠的像是冰雪,稍一触碰便会冷彻心扉。 巧儿一看一向老成的灵儿,都慌了心神,当即吓的哇的一声哭了出來。 沒想到灵儿刚开了腔,刚才一动不动的无颜便有了反应,刚才冷漠如冰雪的眸,此时满眼茫然的循着声音看向巧儿,满脸不解。 巧儿也顾不上哭,上前伸出手在无颜眼前晃了晃,双脚也随着转了方向,冲着门口,准备着一看情况不对,她就赶紧跑出去,小心翼翼的模样配着未干的满脸泪痕,显得分外滑稽。 无颜见状,皱着眉冷喝一声:“巧儿,你干什么?” 这一声吓得巧儿刚刚忘了的泪意,又涌了出來,无颜眉头皱的更紧,又看向眼前的墨鸳,眼中依旧满是茫然和不解,沒想到这一看,更是心惊,一向稳重的墨鸳,此时眼中也是有了泪意,“怎么了?”见墨鸳的模样,无颜才发现似乎不是巧儿胡闹,比她想的严重,巧儿就罢了,墨鸳这副模样明摆着不正常。 “小姐,你刚才吓死奴婢二人了。”墨鸳吸了吸鼻子,忍住泪意说道。 “我?”无颜想了很多种可能,竟沒想到两个小丫头这副模样是因为她,刚才?她刚才不是一直在这里吗? “就是啊,刚才小姐你一动不动看着门口,怎么叫都叫不醒,奴婢和灵儿还以为你让什么东西魇着了,你不知道啊,你刚才的模样那叫个吓人啊,我们两怎么摇怎么喊你,你就是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一个方向,而且眼神特别恐怖,额……怎么说呢,就像是个死人,一点生气都沒有。”巧儿心直口快,抢着答道,长长的一段话急忙着说了出來。 无颜又是一怔,懂了个中原由,每次看见轩辕景,她都忍不住失态,前世的记忆如跗骨之蛆,无时无刻不蛰伏着瞅准机会,跑出來提醒她最羞耻的曾经。 巧儿的那句就像个死人,一点生气都沒有,更像是一根尖刺深深扎进心里,刺痛她的心,像个死人?她现在算不算死人,她都不知道,也许她不是像,就是一个死人,眸中一抹痛楚滑过,沒经历过的人怎会懂,她的心疼。 墨鸳敏锐的察觉到无颜的不对劲,转头轻声呵斥巧儿:“你胡说八道什么,也不怕招了晦气。” “本來的嘛,刚才小姐就是那个样子啊,你不是也看到了嘛。”巧儿不依的争辩道,却也有些后悔,自知理亏,只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还说。”墨鸳又斥了一句。 “好啦,好啦,我不说就是了,不过小姐,要不我还是去买点什么护身符之类的东西,以防万一,你刚才的模样,真的特别古怪。” 巧儿说完这句,墨鸳沒有接话,也沒有出言阻止,事实上她也有些不放心,担忧的看向无颜,无颜见两人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笑言:“我沒事,与你们逗着玩的,沒想到还真的吓到你们了。” 除了这个理由,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不成告诉她们,她又想起了前世相助轩辕景,却一将功成万骨枯,成就了轩辕景,不只是她变成一堆枯骨,还连累亲人满门,不愿轮回,流连异世,又阴错阳差重生了回來。 若不是她的亲身经历,她自己都不会相信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真的存在,而且这些事她也不会说出來,传了出去,她不被当成怪物抓起來才怪。 “小姐,你坏,吓死巧儿了。”巧儿长出了一口气,手轻轻抚着胸口,另一只手随意的抹了抹脸上的泪痕,一副吓坏了的模样。 接着又道:“小姐,你装的可跟真格的似的,尤其你刚才和景王爷说的话,连我听着都瘆的慌,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无颜深深的看了巧儿一眼,随即嫣然一笑,捂着嘴咯咯的笑出了声,“我就吓唬吓唬轩辕景,沒想到连着巧儿都蒙了过去。” “那就是了,吓死巧儿了,你不知道你说那些话的时候,多瘆人。” “谁让他这么悄默声的便敢擅自來这红颜阁,明摆着不把我放在眼里,以为有了我那个偏心的爹做靠山,便能在我楚无颜面前肆无忌惮,我打不了他骂不了他,吓唬吓唬他总是行的吧。” “可不连着我都蒙着了么,你刚才看着景王爷的眼神,就跟看见杀父仇人似的。” “巧儿,你还胡说,这话是随便说的吗,若是有心人传到王爷的耳朵里,你有多少个脑袋够掉?”这次是墨鸳教训道,沒有接无颜的话,墨鸳何其聪明,当然发现无颜话中的种种漏洞,但是她并不打算刨根问底,以防巧儿继续刨根问底,她便见机转了话題。 “对对对,呸呸呸,小姐别见怪,你也知道巧儿这嘴快。”巧儿听墨鸳的话,赫然一脸窘迫,还虎头虎脑,向着四周小心的望了望,煞是可爱。 无颜淡淡一笑,用手指轻点向巧儿光洁的额头,笑骂道:“你啊,都快及笄的人了,还一副孩子相,什么话都敢说,你这张嘴早晚得让你吃大苦头。” “巧儿不怕,这不是还有小姐护着巧儿呢么,有小姐在,巧儿什么都不怕。”说完扬了扬头,一脸我在说真话的样子,又是逗笑了无颜。 第六十九章.凌雪出丑 “你啊,这张小嘴就是会说,抹了蜜似的,甜着呢。”无颜笑骂道。 “嘿嘿。”巧儿嘿嘿一笑,表情说不出的可爱灵动。 “好了,下去歇着吧,还有把景王送來的东西收好了,白给的不要白不要。” “小姐……”巧儿还要说什么,却听墨鸳道:“巧儿,老话说好的不灵坏的灵,小姐虽是闹着玩,但是以防真招了什么脏东西,你就去弄些坊间传言辟邪的东西,拿回红颜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些东西我不懂,就劳你跑一趟吧。” “对对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得赶紧的,多弄一些,我的房间也得放上一些,不管用能安心也好啊。”巧儿一边应着,一边走了出去,连和无颜打个招呼都忘了,便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一如來时。 待巧儿离开后,墨鸳小声试探的问了一句,“颜儿,你与景王有过节?”语言小心翼翼,眸中却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刚才的无颜还是让她有些心有余悸,却不好太直白。 “我只是觉着那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特别的讨厌他。”无颜听见景王两个字,眸中恨意一闪而过,迅速掩了下去,笑着回道,语气漫不经心,听的墨鸳有些拿不准,她总感觉无颜对那景王格外仇视,即便是对楚凌雪,秦姨娘,她都是面上过的去,但是对那景王压根就毫不掩饰,明显不寻常。 无颜不是不想告诉墨鸳,只是她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她拿不准她说出來,别人会是个什么反应,墨鸳不是轩辕星,星儿经历的事情比她虽不说有过之无不及,但是也差不离,更容易接受。 “颜儿,前几日是那沒见过面的右相送了大堆礼物过來,今日这景王又不声不响的直接找了过來,怕是以后的日子不能安宁了。”墨鸳见无颜不愿说,她也不好巴着一直问,随即善解人意的转了话題。 “上面那位弄的那个三个月的期限,不定迷了多少人的心,现在这些人指不定都想着能巴一个是一个。” “这楚王府虽然上不得太面,不得人心,但是欧阳家无女,只你一个嫡亲的侄女,这些人怕是都冲着这个关系。” “那太子明显不得圣心,就是个不入流的障眼法,只怕他自己都清楚的很,由着不声不响,碌碌无为,那么下一个太子就很可能是以后荣登大宝的王者,这些人都卯足了劲,只将军府独树一帜,不偏不倚,现在联姻便是最稳妥最有利无本的办法,这京城以后可得更热闹了。” “楚无颜,你给我滚出來。”墨鸳刚要回话,便听外面一声大喝,听着是楚凌雪的声音。 不悦的皱了皱眉,墨鸳打开门,果然一眼便见楚凌雪,气势汹汹的走了进來,看这架势是刚才离得老远,便喝了起來,疑惑的看了看无颜,眼神询问这楚凌雪多日不见,突然上门如此气急是为哪般? 无颜嘴角勾起讽刺的笑意,这楚凌雪到底成不了大气候,楚王虽谈不上大才,但是审时度势的工夫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那秦姨娘虽心术不正,但是心思正经得算上乘,怎么就生了个这么个猪脑子的女儿。 为了个轩辕景便这么大张旗鼓的打上门來,若是传了出去,都说了她心仪轩辕景,那若是别人称王,轩辕景落了寇,她哭都沒地方哭,对于楚凌雪她甚至都不用花什么心思,那脸上写的清清楚楚,前世她连看着楚凌雪都小心翼翼,太过相信所谓的亲情,才让她错过了那么多精彩的表情。 “楚无颜,你个狐媚子,你给本小姐滚出來。”见灵儿挡在门口,楚凌雪定了脚步,又是一声大喝,前几日听说右相给红颜阁送了东西,她便要來却被母亲拦下了,今日听说景王爷又亲自來了,而且上次和这次右相和景王送的东西,都让楚无颜夺了去,她如何还忍得住。 “妹妹,稍安勿躁,这是谁恼了妹妹,将妹妹气成这样,连见着嫡姐的礼数都忘了。”无颜自顾自倒了杯茶,说完轻饮了一口,但是茶已凉,太过苦涩,皱了皱眉,将被子放在了桌上,沒有再喝。 而楚凌雪满心都回荡着楚无颜的那句嫡姐,更是失了理智,她最恨的便是嫡出,就是这两个字害的她即便再出彩,也是低了这个狐媚子一头,心中恼怒更甚,“楚无颜,你少给我装无辜,你巴结凌王爷,后來又勾搭右相,现在连景王爷你都不放过,我楚王府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狐媚子东西。” “楚凌雪,这便是秦姨娘教你的礼数?对姐姐说话,你就这个态度?”无颜见楚凌雪出言不逊,冷了脸起身道,声音也冷了几分。 “呸,楚无颜,你也配当我姐姐。”楚凌雪却是不以为意。 无颜刚要开口,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來的墨鸳,在桌下拉了拉无颜的袖,无颜不解的望向墨鸳,墨鸳挤眉弄眼的对着红颜阁的门比了比眼色,无颜灵机一动,转了话锋:“凌雪妹妹,姐姐哪里不对恼了妹妹,你说便是,我们都是楚王府的姐妹,何苦这般恶言相向。” 见无颜软了语气,楚凌雪还当无颜是怕了,再开口语气更是嚣张:“楚无颜,识相的就把右相和景王送的东西还出來,就你这条贱命,也攀的起右相景王两人,那珍贵的物什,也是你配的起的?”來找茬不说,还冲着东西來的,无颜倒是想差了一层,只不知是这楚凌雪自己贪心,偷偷跑过來,还是她那个足智多谋的娘给指的招。 “那些东西妹妹想要,姐姐秉了父亲再买给你便是,父亲对妹妹最是疼爱,定不会驳了去,姐姐这到底是右相大人和景王爷的一片心意,姐姐这么着都给了你,若让旁人知道,怕是不妥。”无颜佯装为难的道。 “楚无颜,不过是弄点小东西逗逗你图个高兴,你还真当有人对你上了心?”楚凌雪咬牙切齿的道,听着楚无颜的话,心中的火气更盛了几分。 “妹妹这话可不好说,姐姐倒是无所谓,可是这话传到贵人的耳里去,对这楚王府,对父亲都会不利,妹妹还是慎言。”无颜悄声说,一脸担忧。 无颜这话一出,楚凌雪心里也是打了鼓,后來一想这是在红颜阁,总共就这么几个人,楚无颜要是说了出去,她不承认便是,指不定还能冤这楚无颜欺负她,当即胆子又大了起來,“楚无颜,你少一口一个楚王府,父亲的吓唬我,今天东西你若是不交出來,可别怪我不念及姐妹之情,不客气。” “妹妹此话何意?难不成父亲未來的路你都不顾了?” “你若是不交,我便去找父亲说理,就说你楚无颜无德,欺辱庶妹,我倒是想看看你说不说的清。” “妹妹这话未免太荒谬,是妹妹大张旗鼓的來这红颜阁恶语相向,对姐姐不敬,我念你年少不懂事,妹妹这般是否太过得寸进尺,置父亲和公理为何地?” 楚凌雪一听不怒反笑:“楚无颜,你以为我和父亲说,父亲会信你?至于这公理,楚王府上上下下靠的是我娘的打理,父亲对我疼爱有加,你拿什么跟我说公理?” “妹妹,我一贯忍让,即便以往你对我再不敬,我也想着我们是姐妹,到头來还是要同心协力,到底是自家人,再不济为了这楚王府也得力往一块出,沒想到今日妹妹这番话,却是从未当我是姐姐,姐姐着实伤心,也罢,这东西一会我便让人给你送了去,以后这景王和右相大人我不理便是,妹妹好自为之。”无颜一脸凄苦的看向楚凌雪。 “算你识相,我告诉你……”楚凌雪见无颜模样,越发得意。 “告诉什么?不如连着本王一起听听。”楚凌雪话沒完,楚王便从外面走了进來,只是打断楚凌雪话的人,竟是轩辕昊,她在墨鸳示意之时便猜到了外面有人,倒是沒想过是轩辕昊和楚王,算是个意外收获,这下子可有热闹看了。 “父亲,凌王爷。”楚凌雪说话被人打断,刚要回头训斥,却沒想到是自家父王和她心仪的凌王爷,当即不自然的一笑,又慌忙福了一礼,暗暗安慰自己,二人是刚來,只听见了那一句。 可惜事与愿违,怕什么來什么,轩辕昊下一句话,粉碎了楚凌雪所有的自我安慰,“想不到今日一时兴起,來找无颜小姐对弈,倒是听见了比对弈更有意思的事情,楚王爷,今日可是让昊大开了眼界。” 楚王现在恨不得地上有个缝容他钻进去,他听着雪儿來了红颜阁,本來是想着和雪儿一唱一和把前几日右相送的东西和今日景王送的东西再拿回來,他到底是她父亲,一个孩子为了争宠,拿点东西孝敬父亲,那是必然的事情,计上心來,说做就做,刚要來红颜阁,便听小厮传凌王爷前來找大小姐对弈。 第七十章.真心假意 他哪敢怠慢,小跑着便迎了出去,轩辕昊这尊大佛他一个小小楚王可是得罪不起,暗恨这小厮不知死活,竟然敢让凌王在府外等。 将人迎进厅,本想着叫人通传一声无颜前去正厅,沒想到这凌王爷不知怎的,非要自己來红颜阁,他自然是巴不得,若是这凌王爷真看上了他那女儿楚无颜,以后他还愁要看谁脸色?只仗着这凌王爷,谁敢给他脸色看。 后一想雪儿,有些犹豫,毕竟他不知情况如何,楚王只当无颜无状万一欺辱雪儿,让凌王爷撞上了,凌王爷一见无颜那德行悔了可如何是好,后一想自己太过悲观,即便是那楚无颜不争气,他还有雪儿,雪儿一向温婉知礼,定更能得凌王心。 只是他怎么也沒想到,会离的老远就听着自己印象里一直温婉知礼的小女儿,对嫡姐恶语相向,若只有他由着她出出气也就罢了,可是这边上可还有个凌王爷,这若恼了这位,不仅刚才的预想都泡了汤,他楚王府成了笑话,两个女儿谁还敢想? 当下刚要进去训斥,却见凌王爷比了手势示意听下去,楚王本想装作沒明白,强行冲进去,却在对上凌王淡淡投过來的一抹警告眼神,吓得失了勇气,只能提心吊胆的在门口祈祷她这女儿发现不对,别再说下去,可惜盛怒中的楚凌雪,沒有听到他父亲的祈祷,越说越张狂,越说越不着边际。 “凌王爷误会了,雪儿刚是与姐姐闹着笑呢,是不是,姐姐,你快告诉王爷和父亲咱们是闹着玩的。”楚凌雪虽不善计谋,却是不蠢,当然听出了凌王爷话中的讽刺,着急的解释道,说完还对着无颜投过一个警告的眼神。 无颜撇了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低下头,淡淡说了一句:“刚听闻凌王爷是來找无颜对弈,只可惜无颜棋艺不精,不如王爷去妹妹的落雪阁与妹妹战个痛快吧。”语气是明显的失落,却还是忍着泪笑着说。 楚凌雪和楚王一听,眼前一亮,算这楚无颜知眼色,刚要开口便听凌王爷道:“无颜小姐这是不欢迎本王了?” 虽然知道无颜是故意的,轩辕昊看无颜的表情,心还是忍不住被那笑扯痛了一块,既然无颜有意,他当然要配合着來。 他本想着他自己來,这丫头生气定不会给他好脸色,若是与楚王一起來,她到底会收敛一些,沒想到会遇上这么一出。 随即故意弄出了些声响提醒,那丫头不懂武功,听不出,可是她身边有武功高强的墨鸳,他相信他**出來的人,定然会懂他的暗示。 果不其然,见这丫头话锋一转,他便听出了端倪,所以拦了楚王,准备着伺机给这丫头好好出出气,也算讨个好,免得一会独处的时候,还跟他置气。 “哪里哪里,王爷误会了,只是颜儿的确不善棋艺,怕难登大雅,才让王爷和雪儿对弈的。”无颜沒说话,楚王赶忙解释道。 “无妨,府上二小姐太过伶牙俐齿,本王怕恼了二小姐,也被训斥一顿,本王口拙,可不敢将话回了去。” 无颜身后的墨鸳差点忍不住笑意,她从小跟着王爷长大,沒想到王爷奚落人的本事竟如此了得 无颜却很淡定,再反常的轩辕昊她都见过,这只是冰山一角,不经意想起轩辕昊情迷时与她相处的情形,忍不住红了脸颊,随即摇了摇头,右手对着腿上轻捏了一下,这时候她胡思乱想什么呢。 掩饰的捋了捋头发,无颜满眼的不自在,转头对上轩辕昊的眉眼,脸更红成了天边的霞,她分明看见了轩辕眼中含着的笑意。 轩辕昊低头无聊的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他已经厌烦了在这里虚与委蛇,迫不及待的只想陪着他的小无颜。 随即望向无颜的方向,正好看见无颜脸颊泛红,含羞带怯的模样,冷漠的脸上挂上了些许浅淡的笑意。 这个丫头有的时候心机深沉,稳重老道的如历经百世的老者,有的时候又如孩童一般浅显易懂,稚嫩可爱的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当真可爱的紧。 “王爷,你真的误会我了,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楚凌雪再次着急的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楚凌雪好不容易干巴巴的挤出來一句,只换來轩辕昊的一声嗤笑,“二小姐这话说的倒是让本王费解了,本王亲耳听见,亲眼看见的,到二小姐这怎么都做不得数了?” “凌王爷,雪儿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楚王心中有些发憷,他怎么感觉着这凌王爷是故意挑雪儿的理呢,可是这是为了什么,难不成凌王爷这是为了他那个不招人待见的大女儿出气? 抬眼看向楚无颜,只见他那女儿眼巴巴的看着凌王爷,眉目含春,皱了皱眉,他本就有意与凌王府联姻,可是想归想,他最中意的女儿到底是雪儿,沒想到这凌王爷还真的看上了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听着楚王和贵府二小姐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我轩辕昊不明是非,不懂就里?”轩辕昊挑了挑眉,浅笑着看向楚王。 “这话可是冤枉楚某了,只是有些事不知道开头末尾,总是容易错过很多,我与小女只是跟凌王爷解释一下而已,绝对沒有别的意思。” 楚王对上那笑脸,虽面上带笑,可是眼中却泛的满是冷厉,楚王心惊之余又有些欣慰,他果然沒有看错,这样睥睨霸道的气势,岂会是池中之物,即便是那轩辕景有些小聪明,在这轩辕昊面前,怕也不够看。 只是他楚正从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情,即便这轩辕昊再出挑,他也不能冒险把宝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不过期望到底高些。 他还是想着将雪儿许给他,这楚无颜以前还听话些,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越來越叛逆,越來越不好掌控,始终让他有些不放心。 “那是本王冤了楚王和二小姐了,本王倒是得向二位赔个不是了。” “楚某绝无此意,今日因为自家琐事,竟连累凌王爷在此耽误了这些个时候,委实是我楚王府的不是。” “楚王爷这意思是嫌弃昊在此叨扰的时候长了?” “绝无此意,绝无此意。”楚王赶忙回道。 他终于是确定这轩辕昊就是故意针对他,只是不知是因为个人意愿,还是单纯的为楚无颜出气,他并不记得与轩辕昊有何过节,除了这楚无颜,为了楚无颜的可能性很大。 如果真如他想的这般,那事情怕是有些麻烦了,他到底是该不管不问,任由他和那楚无颜发展下去,还是该尽早打算,多制造些雪儿与他相处的机会,楚王一时有些拿不准主意。 “父亲,凌王爷好不容易大驾光临,就这么由着贵客站在院子里,是否有些不妥。”楚凌雪好不容易找到了话題,给自己了个台阶下,勉强插得上话。 “对对对,瞧本王这记性,竟让凌王爷在此受累这许多时候,实在是失礼,怠慢了贵客,本王给您赔个不是。”楚王爷随着附和道。 无颜险些笑出声,她一直不说话,就是想看看这父女二人组会闹出什么事情,她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这两个人就这么一唱一和变着法的把人往外面请,还真当她是透明的,不作数了? “不如就让王爷去我那落雪阁,与雪儿好好的以棋艺厮杀一番,再者雪儿也要跟姐姐赔个不是,刚才是雪儿无状,贪玩了些,竟闹着跟姐姐玩的过火了些,姐姐不会介意吧,妹妹是想着姐姐到底棋艺不精,怕是不能让王爷尽兴。” 楚凌雪这下子反应倒是快,当下便看出了利弊,现在不是对付楚无颜的好时机,她不能在凌王爷心里失了好印象,这楚无颜就在府里住着,什么时候找她算账不行。 “妹妹说的哪里话,姐姐怎会介意呢,姐姐本來就想着我这红颜阁太过破落陈旧,怎么好招待凌王爷这样的贵客,至于刚才的事,不过是自家姐妹闹着玩的,倒沒想到让楚王爷误会了去。” 不只是楚凌雪大吃一惊,连着楚王都有些不可置信,更是肯定不能由着这楚无颜这么下去,这么个不长脑子的东西,若是真到了凌王府争宠夺爱,不定怎么死的,这么好的机会,不能给个这样的傻子,尤其是她还是那人的女儿。 “那既如此,王爷请。”楚凌雪温婉一笑,对着轩辕昊说道,扭头却对着无颜讽刺的笑,眼中满是示威和优越。 无颜却沒空看楚凌雪的耀武扬威,轩辕昊,你今天若是真的敢去,看我怎么收拾你,无颜在心里默默想到,顺带着看轩辕昊的眼神,都有了冷意,满是凌厉。 轩辕昊岂会不懂无颜眼中传达的深意,勾唇一笑,心情竟越发好了,至少这丫头不再是以往的不以为意,上了心才会在意,沒想到这楚王父女,阴错阳差,还帮着他试出了这傻丫头的真心。 第七十一章.无耻楚王 这丫头总是一副要强的样子,让人看了着急又心疼,他以为一直在意的只有他,原來她也有她的方式在乎他,心中暖意缓缓划过,久久挥散不去。 “本王刚才似乎说过了,不愿去那落雪阁,楚王爷的意思是这红颜阁不欢迎我?”轩辕昊漫不经心的话语,眼睛直直的看向无颜。 无颜会心一笑,算他有心,沒随了去。 “哪里哪里,只是凌王爷也看到了,这红颜阁太过破旧不堪,不好招待凌王爷,只怕会辱了凌王爷身份。”楚王据理力争,不愿错过这个好机会。 “说到这,本王倒是有些好奇,堂堂王府的嫡出大小姐,住的这地方可真是别具一格,我府上下人住的地方似乎都比这强些。” “呵呵,呵呵,凌王爷见笑了,楚王府人多物杂,到底有顾及不到的地方。”楚王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么直接插手别人家的事情,要么是心疼那楚无颜,要么是压根就沒把他放在眼里。 “那倒是巧了,府上庶女二小姐的落雪阁可是顾及的很好。”轩辕昊不管楚王怎么想,他本來就想着为他的小丫头出气,至于这楚王,论身份,论地位,他根本就沒必要放在眼里,何必在乎他的想法,即便是现在,那都是给了他女儿楚无颜的面子。 “这……对了,凌王爷也知道楚王府王妃辞世的早,本王与王妃感情甚笃,王妃突然离世,本王一直很是伤心,怀念,不能释怀,颜儿也是怀念其母妃,所以挑了这处院子,虽偏离破落,但是也是静谧安宁,能让她安心供养,怀念其母。”楚王有些恼怒,他到底算个长辈,他已经连连退步,沒想到这轩辕昊还是穷追不舍,巴着他不放,但是他可沒有忘了这人是谁,即便再恼怒也得忍着,这个人他得罪不起。 无颜和墨鸳对视一眼,她实在不得不佩服楚王的厚脸皮,把她过世许久的母妃搬出來不说,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感情甚笃,最后标榜自己一番不说,还把事情都推到了她身上了,尤其还是对着轩辕昊,无颜突然就想哭,除了恼怒,更多的是悲哀和难堪,以前楚王对她再过分,她都能忍受,可是如今在轩辕昊面前,就像是她生活中最不堪黑暗的一面,被毫不犹豫的剖析开晒在轩辕昊的面前,她避无可避。 这一刻无颜甚至比前世她知道楚王出卖她的时候更恨楚王,为什么这个人会是她的父亲,她理想的父亲即便不是舅舅那样有铮铮男子气概,对她宠溺疼爱,至少也不希望是这样一个随时随地都可以毫不犹豫出卖,将她推出去的父亲。 “楚王爷与已故楚王妃之间的鹣鲽情深真是让人羡慕,王爷对王妃的蒹葭之思更是让人敬佩,只是本王听说王妃刚过世,府上的秦姨娘便进了府,而且二小姐楚凌雪与颜儿年龄大致相仿,这事可是当真有趣。”轩辕昊就是打着给楚正难堪的想法挑事的,怎么可能让他轻易绕过去,而且两个称呼便出了远近,一个二小姐楚凌雪,一个颜儿,其心思显而易见。 无颜心中微甜,不管轩辕昊是为了什么,至少他在人前显露了他们的关系,尤其是在楚王和楚凌雪的面前,刚才对楚王爷的恼怒当下便淡了许多,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还不如卯足了劲,让敌人不安稳,來的大快人心。 另一边的楚凌雪心中可就不是这个滋味了,这一刻她无比恨楚无颜,甚至是楚王,秦姨娘,为什么她是个庶女,当心仪的人在她面前毫不顾忌的嘲讽,质疑她的身份的时候,她连反驳的力气都沒有,如果沒有楚无颜,嫡女是她的,欧阳府是她的,楚王府是她的,轩辕昊喜欢的也会是她,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为什么事情不是她想要的样子。 不对,楚无颜死了,她就是楚王府唯一的女儿,谁会在乎什么嫡女庶女,对,楚无颜要死,楚无颜该死,事情就会回到它本应该旋转的轨迹。 直直的看向无颜的方向,正好看见无颜那淡然一笑,面上粉腮似霞,好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这副皮囊也该是她的,即便是她之前名声,用度,所有的一切都是楚无颜不可企及的高度,她还是嫉妒楚无颜,恼恨楚无颜,楚无颜的存在,就是她不能接受的耻辱,她们之间注定只能活一个人,楚王府也注定只有一个女儿,这一刻她无比的坚定,楚无颜必须死。 无颜心情正好,不经意遇上楚凌雪阴狠的眼神,一怔后随即了然,凄然一笑,她和楚凌雪虽一向不和,但是以前好歹面上过的去,现在这么明目张胆的撕破脸,不过是恼怒她的身份,和那几位贵人的缘故,只是如果让她选,她宁愿不是楚正的女儿,过平凡人的人生,他们将她逼迫至此,竟还是不愿放过她,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刚才的一切始作俑者都是楚王和轩辕昊,她一言未发,她何辜? “凌王爷,这是本王的家事,其中原委恕楚某实在不便相告。”楚王是真的动了气,这凌王若是看上了楚无颜,竟敢对他这么无礼,不管怎么说,他怎么样都是那丫头的爹,哼,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喜欢他就偏要拦着,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天公地道,天经地义的事情,即便轩辕昊再霸道,权倾朝野,他倒要看看能奈他何。 不得不说这楚王爷,只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他的想法中似乎忽略了一个人,即便到现在他还沒意识到,他心中不在意,以为为他马首是瞻的女儿楚无颜,远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在意他,那么好掌控,他以为他随便的示个好,无颜便会感激涕零的随他摆布,若是无颜知道她所谓父亲心中的想法,定会嗤之以鼻,今生今世,她早就不在乎他那所谓父亲施舍廉价的亲情。 “本王也是一时感了兴趣,绝沒有窥探打听王爷家事的意思,楚王爷可千万不要在意。”轩辕昊见好就收,毕竟是颜儿的父亲,若是闹得太难看,他无所谓,只是怕给无颜招來不必要的麻烦。 “自然不会。”楚王只敢想想,他可真不敢明着和轩辕昊对着干。 “本王和颜儿交情甚好,从颜儿那说起,楚王爷自然也算本王的长辈,相信楚王爷定不会那般小气,楚王爷果然好气度。”本來按着规矩楚王算是轩辕昊的王叔,只是楚王这王爷只是赏赐,到底不是皇室血统,沒有那资格当得起皇子的长辈,轩辕昊这么说也算是给了楚王面子,更确切的说是给无颜面子。 “颜儿能得王爷赏识,实在是她之幸,楚王府之幸,颜儿与雪儿关系一向亲密,若凌王爷有空常來楚王府走动,雪儿和颜儿能得王爷一星半点的指点,本王也是放了心,谁人不知凌王爷少年英雄,本王其实心里一直钦佩的紧,雪儿和颜儿有此机会实在是她二人的福气。” 无颜又一次见识了楚王的无耻,虽屡见不鲜,还是忍不住的心惊,这个时候他还心心念念的都是他那好女儿楚凌雪,开口闭口都捎着楚凌雪,置她楚无颜于何地,还妄想着楚无颜给她出力讨好轩辕昊,真是笑话,她从沒听过如此好笑的笑话,楚正,你不仁别怪我不义,都是楚王府的女儿,你竟如此偏心,那也就别怪我楚无颜心狠。 若是之前无颜其实更恨的是轩辕景和楚凌雪,现在想起來所有的一切若是沒有楚王爷她这个父亲积极促成,哪会这么顺利,虎毒尚不食子,她到底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不对,也许楚王针对的不是她,是楚王太自私,只是视她为工具,除了他自己,他什么都忍心舍弃,即便是秦姨娘和楚凌雪在威胁到他利益他怕是也会舍弃,只是可能不会像是对她这般的毫不犹豫。 “楚王爷谬赞,时常叨扰那是自然,只是这二小姐,恕昊攀不起,刚才的话王爷也是听见了,二小姐心仪的似乎是本王那三皇兄轩辕景,以后指不定就是我三皇嫂,本王与二小姐太多交集委实不妥。” “凌王爷误会了,本王心仪的不是景王爷,是……”楚凌雪要解释,只是让他当着人前直白的说出她心仪的是轩辕昊,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而且以后谁的胜算更大现在尚不可知,她这么不管不顾的表露心迹,明显不是明智之举,这楚凌雪也不是不带脑子,稍一犹豫便错过了良机。 轩辕昊见楚凌雪含羞带怯的对着他笑,这样的女人也配觊觎他轩辕昊,真是不自量力,嘲讽一笑,浅淡的在面上留下些许痕迹。 楚凌雪见轩辕昊看她,面上带笑,瞬时被迷了心神,世人都道轩辕昊凌王爷冷心冷情,这般对着她笑,以为轩辕昊是懂了她的意思,对她也有意。 第六十二章.恼羞成怒 只是轩辕昊接下來的话,如一盆冰水兜头而下,让她瞬间梦醒,“二小姐难不成心仪的是右相?也难怪,三皇兄温文儒雅,右相才识渊博,皆是良配佳婿,二小姐好眼光,昊在此赶早给楚王爷和二小姐道个喜,愿二位心想事成。” 楚凌雪刚要开口继续解释,轩辕昊却接着开口道:“今日天气不错,不知本王能不能邀无颜小姐一游,上次与小姐游玩畅聊一番,小姐见识颇丰,见解独特,本王还有些意犹未尽,不知无颜小姐肯不肯赏脸。” “雪儿才情不在颜儿之下,不如让雪儿也随了去,长长见识,她一个姑娘家出去我到底不放心,所以雪儿出门的机会尚少,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家到底活泼些,这丫头都央着我说要出去好几日了。” “本王看楚王爷不放心的不是二小姐,是不放心本王单独邀大小姐出去吧。” “凌王爷见谅,本王就这么两个女儿,自然宝贝些。”楚王说完还笑着看了无颜一眼,一脸慈父的模样,见轩辕昊的眼眸错开,暗中给无颜使了个眼色,无颜瞥了一眼只当沒看见。 “既然本王人品让楚王爷如此信不过,那本王不便叨扰,就此告退。”轩辕昊说完转身就要走。 楚王见状,急忙挡在轩辕昊的身前,“凌王爷莫怪,您的人品本王自然是信得过的,方才只是本王一时的无心之失,颜儿还不赶紧收拾打扮一番随着王爷出去。” 他以为一直是他掌握主动,沒想到这轩辕昊突然变了脸,打了他个措手不及,若是因此结了仇,得罪了这凌王爷,那可是得不偿失了,尤其是好不容易他好不容易看上了他那女儿,虽不是雪儿,但是现在就这么让他走了,别说雪儿了,他之前的所有设想都化为泡影,还会因此埋下不少障碍,好汉不吃眼前亏,轩辕昊明显是抵触带着雪儿出去,看來只能他们回來之后,在那楚无颜身上下些工夫了。 无颜见楚王对着轩辕昊卑躬屈膝,一脸谄媚的模样,心中烦躁更甚,在她们面前耀武扬威,在权贵面前却低到了尘埃,这样踩低攀高,注定成不了大器。 “凌王爷见谅,无颜今日身体不适。”他让她去,她偏就不想去,看他能拿她怎么样。 “哦?”轩辕昊并不气恼,只挑眉了一声,扫了楚王一眼。 楚王见轩辕昊那意味深长的一眼,瞬时心惊胆战,“凌王莫急,颜儿年龄尚小,有些不好意思也是理所应当的。” “父亲,颜儿说了我是身体不舒服。”无颜可不管楚王现在是什么心情,接着说道。 “楚无颜。”楚王爷也顾不上轩辕昊在场了,他认为在他掌握之中的事情一次一次的偏离轨迹,他已经忍受不了了,尤其是无颜在轩辕昊面前这样不听从他的吩咐,他感觉他一家之主的尊严被严重的挑战,甚至是无视了。 相对于楚王的急躁,无颜却是不以为意,沒有给她做父亲的关爱,却要享受她对父亲的尊敬和爱戴,是当她楚无颜是傻子吗?前世她是,可惜今生的她学聪明了,不在乎了,即便傻,也不会再那么傻了,她有欧阳家做后盾,倾楼做补给,她还怕什么,相反在这个时候,她猜楚王是不敢轻易对她动手的,他还需要她,需要她作为和欧阳家连接的纽带,她有恃无恐,她就是故意的又如何。 “父亲,女儿在。”无颜闲闲的答应一句。 “你……” “如何?” “逆女,逆女啊。”楚王颤抖着手指着无颜,一脸的痛心疾首。 “父亲此话从何说起。” “为父的话难道你都不听吗。” “不是颜儿不听父亲的话,只是刚才颜儿也说了颜儿身体不舒服。” “你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吗?”虽然楚凌雪也不想楚无颜和凌王爷单独出去,可是她就是见不得楚无颜那胸有成竹,理所应当的样子。 “妹妹这话说的有意思,莫不是非得姐姐摊在床上动不了了才叫有事吗?”其实她一方面是故意杀杀楚王的威风,另一方面她也不喜欢轩辕昊用这种方式,利用楚王逼迫她做什么。 “你胡说,我哪里是这个意思。” “那妹妹是什么意思?还有有客在此,请妹妹注意分寸,你是什么身份,敢对我这么大呼小叫的,传了出去,说楚王府庶女竟敢指着嫡女鼻子说三道四,岂不是贻笑大方。” “楚无颜,你说什么?”楚凌雪听着无颜的话,怎么听都像是嘲讽,耳边只回荡着庶女,嫡女四个字,这四个字便是她一生的噩梦,摆脱不了的耻辱,为什么嫡女不是她,如果她是楚无颜,她相信她一定可以比楚无颜做的更好,苍天不公,楚无颜,父亲最疼爱的是我,世人口中夸赞的也是我,楚王府承认的小姐只有一个,可是为什么楚无颜身边总是有那么多人的出现,即便是心里明知道无颜过的不如意,她还是忍不住嫉妒,楚无颜你为什么不死,早死早去陪你那短命的娘。 “妹妹年纪不大,莫不是落了什么病症,竟听不懂姐姐的话?”无颜故作惊讶的回道。 “楚无颜。” “我在呢,这是怎么了,今日父亲也喜欢叫我的名字,妹妹竟也喜欢吗?” “楚无颜,你少在这里给我装疯卖傻。” “沒想到妹妹和父亲不仅都喜欢喊我的名字,还都认为无颜在装疯卖傻。” “楚无颜,你以为你用你那副皮相迷了两颗心,就洋洋得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 “后悔?那倒要看看妹妹让我如何后悔了,拭目以待,不过现在我必须提醒你,你口中的楚无颜是你嫡姐,你作为一个庶女,请注意你的态度和措辞,还有凌王爷邀颜儿一叙,无颜怎敢不从。”无颜说完对着轩辕昊灿然一笑,丝毫不理会旁边楚王的眼色,和楚凌雪一脸的嫉妒恼怒。 “无颜小姐言重了,小姐肯赏脸,是我轩辕昊的荣幸。” “凌王爷客气。” “楚无颜你少在这里假惺惺。”楚凌雪现在才想起邀约的事情,恼怒自己刚才是发什么神经,竟然阴错阳差的促成了二人。 “妹妹何必恼怒,不是姐姐不愿意带你一起去,只是刚才的情形妹妹也看到了,凌王爷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 楚凌雪一听这话,更是气红了眼,她是外人,难道她楚无颜就不是了吗? “妹妹劝姐姐一句,还是尽量少插手别人的事情,免得引火烧身。” “妹妹这是劝告还是警告,说的这般吓人。”无颜说完之后,还配合着做出一个害怕的表情。 “颜儿……”楚王刚要教训无颜,被被无颜抢先一步:“凌王爷方才说要出去,本來无颜身体不适,有些不便,但是不察这刚过了一会儿,就舒服多了,凌王爷果然是福将,连着我们这些凡夫俗子都能跟着沾沾喜气,不知刚才凌王爷的邀约还作不作数。” “当然作数,不管无颜小姐何时有空,昊都定当全力以赴。” “无颜何德何能,担得起凌王爷的一句全力以赴。”虽然这个回答用全力以赴有些奇怪,但是无颜的心里还是甜丝丝的,这算不算是他的表白。 “你是楚无颜,你便当得起。”无颜听罢一愣,她以为他刚刚都是一直在配合她演戏,现在她竟是分不清他的真心,看他一脸诚恳认真,她竟有些感动,甚至想如果这是他的真心话该多好。 “凌王爷谬赞,既如此无颜能否先梳洗打扮一番,然后再随了王爷去可好。” “自然,无颜小姐轻便,本王在此稍候,楚王爷不会介意吧。” “这样是否有些不妥,怎好如此待客,不如本王陪同凌王爷去正厅稍作休息可好,正好也尝尝前几日本王新得的新茶。”楚王还是不死心的道,即便只是微不足道很短暂的时间,他也相信他的雪儿冰雪聪明,才貌兼备,定能俘获了轩辕昊的心。 “既如此,昊就随着楚王爷去正厅吧,谁让昊嘴馋的紧,等不及想尝尝楚王爷方才说的新茶,无颜小姐,不知意下如何?” “王爷请便,无颜刚才也想着留王爷在院中等候,确实是有失礼数。” “告辞。” “请。” 见轩辕昊几人走远,无颜无奈的叹了口气:“墨鸳,有什么话你说便是,你这般欲言又止,实在是太令人着急了。” “还在生凌王爷的气?” “生气如何,不生气又当如何。” “算了算了,我不管你们的事了,一个两个都是榆木脑袋。” “两个?指的是谁?” “沒有谁,一时嘴快说错了。” “你现在还在给轩辕昊报告事情?”怔楞了一瞬,无颜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墨鸳到底是轩辕昊从小培养到大的,现在还效命于他,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她早该想到了的。 “王爷他只是关心你,而且我并沒有汇报什么太出格的事情,请您原谅。”墨鸳有些急了,事情突然被发现,她有些措手不及,虽然她的确沒有汇报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无颜若是不信,她长多少张嘴都说不清,尤其她不善言辞,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第七十三章.吐露心声 “好了,墨鸳,我知道,不管我和轩辕昊如何,我都当你是我的姐妹。”无颜笑着上前拉住墨鸳的手,她与轩辕昊的未來,她根本都不敢想,不知道怎么想,但是这么久的相处,她真的当墨鸳是她的姐妹,她并不希望轩辕昊和她的事情,影响到两人之间的感情。 “颜儿,我知你心里苦,你与王爷的事情我说不清楚,也看不明白,但是答应我,遵从自己的内心,不要让自己后悔。”墨鸳拍了拍无颜的手,然后抽出手,熟练的给无颜补妆。 “可是墨鸳,连我自己都受不了自己疑神疑鬼,无缘无故的发脾气,一点都不像我,但还是忍不住的害怕,害怕他真的放弃我,伤害我,我付出的真心像笑话一样被他玩弄,我不是不相信他,是我不敢相信。”无颜无所事事的翻弄着眼前的梳子,淡淡的说。 前世的梦魇,就像是诅咒一样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让她怎么相信他,怎么敢肆无忌惮的付出,她现在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鸟,稍有些风吹草动,便忍不住想要逃离。 “我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说王爷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忘更不敢忘,但是从我叫墨鸳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你楚无颜的人,即便是死也不能容别人伤你一分,是王爷也不行。”墨鸳停下手,一脸庄重严肃的说。 “我知你疼我,可是有的时候心上的伤比身体的伤更疼,更难以负荷,你又怎能帮的了我。”无颜停了翻弄梳子的手,嘴边泛过一抹苦笑。 “颜儿,你不敢放心大胆的试,怎么就笃定你一定会输,你为什么不能试着相信王爷,相信自己,相信你们的感情?” “鸳儿,你看看我,一个不受宠挂着个名的嫡女,拿什么自信轩辕昊能对我至死不渝?” “相信我,你有一种独有的魅力,努力的尝试,有了结果,你才不会后悔。” “你若知道我曾经尝试的结果,你便不会这么说了。”无颜小声的说了一句,墨鸳沒有听清。 “颜儿,你说什么?”墨鸳诧异的问了一句,她明明看到了无颜眼中的悲伤冷漠,却不知道从何而起,那句话她只隐隐约约的听到了结果二字,猜不到其中的意思。 只是她总有一种直觉,无颜的心中藏着巨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就是无颜的症结所在,可是一个未及笄甚至可以说曾经足不出户的大小姐,心中到底会隐藏什么? “沒什么,走吧,去正厅会会你的好王爷,还有那对父慈子孝的父女吧。”无颜说完对着墨鸳调皮的一笑,整理了下妆容衣衫,先行走了出去。 墨鸳破天荒的翻了个白眼,这句你的好王爷,她该怎么说,既然不知道怎么说,墨鸳明智的选择了不说话,随着无颜走了出去。 两人來到正厅,老远便听着里面一阵欢声笑语,这些人聊的还真是开心:“这是聊什么,离得老远都听见父亲笑的高兴。” 轩辕昊挑了挑眉,刚才楚王试探着说联姻,他知道楚王暗指的是楚凌雪,可是楚王不知他要的从來都是楚无颜。 “姐姐,父亲刚才还说着给雪儿找一门好亲事,只是这嫡姐未出,先提及妹妹的婚事总是不好的,望姐姐不介意呢。” “妹妹既然如此说,那姐姐便应了就是。”楚凌雪在说一门好亲事的时候,隐晦的向轩辕昊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无颜看的清清楚楚,却不在意,楚凌雪,她从來都不屑当成是她的对手。 楚凌雪一愣,她以为无颜会恼羞成怒,会孤立无助,只是怎么也沒想到她会这么满不在乎的直接应了下來。 她可知夫婿便相当于女人的新生,挑好了才能富贵长久,挑不好也是一辈子的事,她到底是故弄玄虚还是真的不在乎,或者痴心妄想凌王,景王他们是真的对她动了心?真是笑话。 无颜当然知道楚凌雪是故意给她难堪,也是炫耀,可是她沒想到,不知道她曾经魂游现代,什么离经叛道的事情沒见过,宁缺毋滥,如果不是她喜欢的,她宁愿不要,一辈子孤独终老,楚凌雪这么浅显的计谋,她怎么会看不透,跳梁小丑罢了。 “凌王爷,无颜已经收拾停当了,不知王爷现在可否走了?” “自然,楚王爷,昊先告辞了。”轩辕昊一听,便毫不犹豫的起身,拱手一礼,也不管楚王爷是否回礼,当先走了出去,无颜紧跟在其身后。 楚王爷赶忙起身亲自送轩辕昊离开,楚凌雪跺了跺脚却无能为力,只能嫉妒的看着无颜二人的背景远去。 “颜儿,还在生气?”刚坐上马车,轩辕昊不顾赶车的暗影,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生气什么?” “生气……”轩辕昊刚要开口,却不知道怎么说,他什么都沒有告诉无颜,却还在意她难不难过,这本身就不合逻辑,他不是不能告诉无颜,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生气什么?怎么不说了?”无颜转头直直的盯着轩辕昊。 “不是我不跟你说,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一直也沒有机会说,或者简单些说,那个人那件事对你不会造成任何的影响,你沒必要在意,仔细着气坏了身子。” “那我应该不在意是吗,好吧,我懂了。”轩辕昊,你可知我生气代表我真的在乎,如果你的任何事情我都无动于衷,那就是真的走的长了,走的够了,你懂不懂?可惜她最悲哀的就是,她不能无动于衷。 “颜儿,不要这样好吗?”见无颜的表情,轩辕昊便知道她误会了。 “那我应该哪样,你这么大费周章的领着楚王到红颜阁,我是不是该好好的听话,以免传到我那爹的耳朵里,给我上了家法。” 轩辕昊无奈一笑,她果然还是在意了,只是若不是从正门走了进去,也许连她的面他都见不到,他本來是想來解释的,可是看见了无颜,他什么话都说不出來,无从提起。 “颜儿。”轩辕昊纠着眉说道,满脸的不赞同。 “王爷请讲。” “不要这样好吗?”轩辕昊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他现在都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至少在乎他还吃了醋,忧的是无颜性格倔强,他怕他惹恼了她,暗影在外面已经听的习惯了,暗暗鄙视轩辕昊,王爷跟无颜小姐在一起,只能用一句话來形容,一点脾气都沒有,每次见到或者听到,他都感觉有些惊悚,车中的轩辕昊苦笑连连,无颜心中怒火汹涌,外面的暗影却是一脸的幸灾乐祸,准备看戏。 王爷大丈夫能屈能伸果然不是一般人,那无颜小姐化了王爷这个百炼钢为绕指柔,更是不是一般人,暗影心中默默想着,尽量控制自己和马车不发出太大的声音,竖着耳朵关心两人之间的状态。 见无颜许久沒有说话,轩辕昊终是长吐了一口浊气,“她已经过世了。” 无颜一惊,她从來都沒想到会是这个结果,那一句她已经过世了,说的平淡无波,无颜有些后悔,又迫切的想知道关于轩辕昊的事情,那个神秘的她的事情。 无颜正纠结着该不该问下去的时候,轩辕昊便接着说道:“世人皆知我十二岁出征南固,只道我战无不利,收复失地,却不知道其中的艰辛。” 轩辕昊先是开口说了十二岁出征南固的时候,天下皆知,无颜当然也知道,在天朝你可能不知道皇上,不知道皇后,不知道左右丞相,但是大概沒有人不知道轩辕昊的事情,轩辕昊大战南固,收复失地,一战成名,无颜虽然有些惊讶,轩辕昊会说这些。 接下來的话,便解了无颜心中的困惑:“她贪玩偷跑去南固,一个姑娘家日日混在军营里,撵都撵不走,每次命人将她遣出去,她总是有办法偷偷再回來,分明比我还大些,非要追着我喊我昊哥哥,叽叽喳喳的像只快乐的小鸟。” 轩辕昊一边说着,一边勾着唇笑着似乎在回忆,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无颜一直认为轩辕昊笑的时候更显得儒雅好看,这是这时这笑竟看着分外刺眼,只是沒有说出口,静静的等着轩辕昊说下去。 “时间久了,我便懒得再赶了,由着她闹下去,直觉的感觉她不像是敌人的奸细,我不听众人的劝说,执意命所有人与我一般忽视她的存在。” “我沒有那样的快乐,那样由心的大笑大闹过,有便格外羡慕那样的人的存在,后來,她总是叫我昊哥哥,和我说很多我知道的和不知道的事情,也许是太寂寞了,偶尔我也会回上了两句。” “直到攻打南固的时候,我知道我们人中出了奸细,想着不动声色将计就计,却不想她竟不知从什么地方知道了,她以为我不知,便着急前來告诉我,却被细作发现,不知怎么,她被南固擒获。 第七十四章.他的隐瞒 “手下不顾我的命令,沒有顾忌她的死活,屠了南固宫里所有人,之后沒有她的尸体,也沒有她的消息,南固无一人生还,所有人都道她也死了。”轩辕昊说到这的时候,无颜明显看到轩辕昊眼中闪过浓郁的狠戾。 “沒有尸体也沒有音讯,直到现在都不知死活?”无颜有些惊讶的问道,以轩辕昊的能力,查一个人的行踪甚至是死活应该是易如反掌,尤其是这么多年了。 “我心中一直过意不去,我也感觉事情似乎不对劲,可是一直沒有头绪,十二岁那年所有人都认为我一战成名,是我最辉煌的一年,却不知我所有的遗憾都在那一年。”说完轩辕昊自嘲一笑,语气鲜见的有了些无可奈何。 无颜总感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來,尤其是想到轩辕昊刚才眼中的狠戾,事情似乎不是这么简单,随意的问出一句,“你与她真的就这么简单?”却让轩辕昊笑了开來。 “怎么,不相信?我的颜儿何时这般小心眼了,不过,现在还知道吃醋,也算是有了长进。”轩辕昊严肃的面容带了笑,气氛顺势缓和了几分。 “谁是你的颜儿,请叫我楚小姐或者无颜小姐,还有我哪有吃醋。”无颜脸色羞红,语气带着女儿家特有的软糯的娇嗔。 “还在生气?我都和你解释清楚了。” 无颜脸上的笑淡了下去,轩辕昊真当她是傻子吗,这么漏洞百出,简短隐晦的小故事,信誓旦旦的说是给她的解释,他是敷衍她还是笃定她不会计较,是对她的不在乎还是对她的信任?虽然他并不需要特别向她解释什么。 轩辕昊的性格怎么会随意的接受一个突然出现,并且來历不明的人,那女子又怎么会随意为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不畏生死,恐怕是最重要的部分,轩辕昊沒有说出來,轩辕昊肯定对她有所隐瞒,比如他们两个人如果真的是这样简单,那赵弱水一个西凉的官员家小姐,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个女孩的事情无颜并沒有听别人说起过,如果是两国大战,军营中还藏着一个女子,这件事传了出去,对于轩辕昊的影响肯定是有的,天下悠悠之口,不可能听不到一点消息,而她并沒有听说过轩辕昊和这件事周边的一丁点关系,天下人不知,赵弱水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和她们之间有了交集? “沒有。”无颜牵强的扯起一抹笑,吐出两个字,便沒了表情,突然感觉好冷,曾经她以为她找到了依靠,可是这个依靠对于她就像是一团解不开的谜題,她到底该怎么办,她也想告诉自己,楚无颜骄傲点,何必这么惊疑不定,失了自己,可是她终是狠不下心放弃,也放不下心相信,轩辕昊的性格怎么会随便相信,接受她这个之前与他毫无干系的人,她又是怎么这么短的时间便失了自己,放纵自己沦陷的,真是讽刺,这个问題就像是她心中的死结,每次伤了心,她都会想,却从來沒有想出答案。 “怎么了?”轩辕昊见无颜有些不对劲,却沒想到说错了什么,疑惑的开口。 “沒事。”无颜的脸已经彻底冷了下來。 轩辕昊见着心里也是烧起了一阵无名火,在生气冷战的时候,很多的想起的不是对方的好,恰恰是不好的地方,无颜质疑轩辕昊对她的态度,轩辕昊感觉无颜阴晴不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轩辕昊何时在一个人面前这么沒有脾气,偏偏这个沒良心的丫头从沒想过珍惜,看她的表情,前后一联想,便能肯定,这丫头肯定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是他不懂无颜心中前世的伤沒有抚平,导致了她对感情充满了质疑。 这边轩辕昊和无颜冷战的当口,翠碧阁却是另一番光景。 阁中一人宽大的黑色罩衫,罩在身上,挡住那人挺拔的身姿,连着帽子将脸也捂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整个人像是笼罩在黑暗之中,此时更是一双眼闪着寒意瞪着秦芳碧,而在无颜面前,楚王府之中不可一世的秦芳碧竟跪在那人面前,一脸惶恐,气氛显得分外诡异。 “本座要你办的事情,你是如何答复的,现在楚无颜竟活蹦乱跳的和凌王出去游玩,这便是你说的万无一失?”那人眼中的寒意越來越甚,就像是随时可以化成冰刀,成为致命的武器。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明明送去的东西那贱蹄子喝了个精光,谁知道喝完了竟一点事沒有。”秦芳碧前两句还喊的大声,后面的话却是有些忌惮的低了声音,说完还害怕的向后缩了缩身子,却是跪在地上不敢乱动。 “你的意思是本座给你的毒不管用了?”那人直直的看向秦芳碧,眯了眯眼,眼中明明闪着危险。 “大人饶命,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属下的意思是是否有可能,楚无颜刚好认识那种毒,所以故意用障眼法麻痹我?”秦芳碧害怕的抬起头,试探的问了一句,生怕哪一句说的不对,不称心,惹得眼前这个阎王不高兴,想到这个人的手段,身边环绕着的冷意,久久挥之不去。 “不可能。”沒想到那人听到秦芳碧的话,一口否定,语气带着笃定,然后轻蔑一笑,“你可知那是什么毒?无色无味,即便是尘世用毒的高手,想也是分辨不出,除非长期接触,何况是一个小小的楚无颜,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只是事情总有万一,楚无颜那个小蹄子不可小觑,也许……” “够了,不要再为你的无能找借口了,我希望你不会再失手,也许下一次见面结束就不是这么和谐愉悦了。”那人蹲下身,眼神冷冷的落在秦芳碧的眼中,语气也满是冷冽。 “是是是,属下一定不辱使命。”秦芳碧听罢,慌忙应答。 “最好如此,本座身边从來不需要废物。” 过了好久秦芳碧才敢抬头四处看了看,见房中已经沒有了那一身黑衣人的身影,长长的出了口气,心中恨意更甚,楚无颜,为什么你沒有死,她怎么也想不通,其实她说有可能楚无颜识破了她,也只是存着一丝侥幸,给自己一个失手的借口,可是潜意识里她也认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人给她的毒怎么可能是凡品,尤其他刚刚说的无色无味,用毒高手也很难分辨,难道楚无颜还会医术或者毒术? 不可能,一个未及笄的小丫头,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即便会些鸡毛蒜皮的小伎俩,那人也说了即便是用毒的高手,也很难分辨,除非长期接触,可是这不可能,楚无颜一直都住在府里,哪有机会去接触什么毒,那只能解释为运气好,不过她就不相信楚无颜这丫头运气会一直这么好,楚无颜必须死。 脸上满布的狠戾,让本來妖艳的面庞有些扭曲,显得格外狰狞。 一场针对无颜可能致命的阴谋,即将悄悄诞生,而还在冷战的两人毫无所觉,赶车的暗影只感觉越來越冷,空气似乎都要凝结着不敢动,两人一直不说话,只他一个人百无聊赖的赶着马车,甩着一鞭又一鞭。 天色渐晚,轩辕昊终于说了一句话,却是对着暗影道:“去楚王府,送楚小姐回去。”之后便沒有了声音。 “是。”暗影有些犹豫,却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只得应道。 不一会马车便停在了楚王府的门口,无颜冷着的脸,下了车之后却绽出一抹如花笑意,对着车厢的方向盈盈一拜,道:“无颜谢过凌王爷相送,王爷小心慢走。” 车厢内沒有动作,轩辕昊沒有回答,无颜的笑意一点点的僵在脸上,随后故作大方,不在意的道:“无颜告退。”说完转身朝着楚王府走去,神态自然,只是踉跄的脚步出卖了她,她明白暗处不一定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她不能遗漏任何的蛛丝马迹,让人抓了把柄,脑子里却满是轩辕昊的决绝。 沒有看到身后的那一双深情的眼眸,眸中满是深情,他不怕她闹,却害怕每次出了问題她想到的都是放弃和怀疑,他也想给她所有的信任,告诉她所有的事情,但是他并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不能确定结果对她是好是坏,他不敢也不会拿着她的以后冒险。 突然想起她给他唱过的那首歌,他还记得她说叫如果我变成回忆,奇怪的名字,却很好听,他还记得那句,如果我变成回忆,终于沒那么幸运,沒机会白着头发,蹒跚牵着你,看晚霞落尽。 也许有一天他睡着后,就再也醒不过來,再也许有一天他会突然变得面目全非,他不确定他是不是会幸运,拿什么让她陪他赌今后每一天都有可能出现的不一定,他怎么舍得,怎么忍心。 楚无颜,我明明不想将你拉扯进这命定的漩涡,却终是敌不过内心,强忍着不愿放开你,知道了真相,你是会沉默还是会怪我。 第七十五章.贡家嫡女 见无颜早已经沒了身影,车厢中还是沒有动静,暗影试探的问了一句:“王爷,我们是……” 听见暗影的声音,轩辕昊回过神,放下手中的车帘,淡淡的说了句:“回府。”声音不冷不热,听不出情绪。 暗影撇了撇嘴,死撑着难受的还能是谁,何必自讨苦吃,非得惹人家不高兴,回头瞄了瞄车厢的帘子,一脸的嫌弃。 “本王看你最近瞅着壮了不少,今夜的膳便免了吧。”车厢里依旧淡淡的声音,换來暗影一声哀嚎,难道王爷知道他心中所想么?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罚他不准吃饭。 一想到不能吃饭,心中一阵绞痛,却还是聪明的沒有开口争辩,他太了解了,现在开口无疑是自个化身出气筒送到王爷跟前,他暗影怎么会做这么白痴的事情。 马车行到街道,突然听到暗影问了一句:“什么人?”轩辕昊皱了皱眉,沒有说话,他相信暗影可以处理好,靠在马车软榻上闭目养神。 “小女子贡家嫡女贡新柔,见是王爷车驾,所以上前來打个招呼,小哥莫见怪。” 听到贡新柔的名字,轩辕昊仍沒有动,本來心情就欠佳,他现在沒有心思应付这些不相干的人,只越皱越紧的眉头,证明他此时的心情。 “原來是贡家小姐,失礼,只是我家王爷现在要回府,贡小姐若有事,不妨改日送了拜帖,登门就是,恭候大驾。”暗影虽跋扈了些,还是知道分寸的,到底是左相贡强家的,多少得给点面子。 “你这小厮,我家小姐跟你好说好商量的,你怎这般不识好歹,不是和你说了吗,这是左相家的嫡出小姐。”这次说话的是贡新柔身边的贴身丫鬟,伶牙俐齿,语气中的轻蔑,让暗影恼怒的眯了眯眼。 看向那说话的丫头,心直口快有的时候是可爱单纯天真,可是太过分便显得刻薄了,那句小厮险些让暗影气的笑出声,他暗影除了他家王爷和楚王府那位,谁敢这么指着鼻子对他不敬。 别说暗影,连着车中的轩辕昊都睁开了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暗影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他一直当他是好兄弟,知他天性贪玩,偶尔闯的大祸小祸,他都挡了过去,如今却被一个小丫头当着他的面教训,将他轩辕昊置于何地。 “琴儿,休得无礼。”贡新柔虽出言训斥了一句,但也是象征性的,神情明显充满自得,委婉的显示了对暗影出言阻止的不喜,她也以为只是凌王府一个普通的赶车小厮而已。 “小姐,奴婢只是有些看不过去,一时嘴快,小姐恕罪。”那丫鬟见贡新柔的表情,便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也是象征性的告了声罪。 “罢了,亏着这位小哥大气不跟你这个小丫头一般见识,不然瞧我怎么治你这不听话的小嘴。” “是是是,奴婢知错了。” “下人不得力,发送了便是,贡小姐要教训下人,咱们自然管不着,但是麻烦先让个路让我们过去可好。”暗影哪会不知道她们一言一语的意思,到底是两个女子,不欲计较,客气的说道。 “你这恶奴,如此跟我们家小姐说话,知道我们家小姐的身份,还敢如此嚣张,活腻了不成。”那小丫鬟一开口又是一顿教训。 边上已经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暗影本不欲多事,沒想到这个小丫鬟还敢教训他,当下便要发作。 只是暗影还沒说话,车厢中便传來轩辕昊的声音,“好一句恶奴,你们家的小姐什么身份,给你胆子当着本王的面教训我的人。” “小女子教导无方,让王爷见笑了。”见轩辕昊真的在车中,贡新柔眼中闪过惊喜,到底是沒有白费今天大费周章这一出,尤其是这一身打扮,她可是精心多日购置的,终于派上了用场,以她的魅力,就不信凌王看见了不倾心于她,贡新柔对自己很自信。 但是想法很好,和现实还是有差距,“知道教导无方,就不应该带出來丢人现眼,本王倒要问问这左相,现在权高位重,就如此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吗?当街敢拦本王的车架,一个小小侍女敢教训本王的侍卫,真是好大的排场。”轩辕昊丝毫沒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也不在乎周围一群围观看热闹的人,冷冷的出言道。 轩辕昊说完,贡新柔便黑了脸,本來以为凌王冲着她是左相府的嫡女,定然盛情接待,接触过后便会折服在她的魅力里,然后一切水到渠成,功德圆满,沒想到这凌王如此不讲情面,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如此无礼,只是为了一个卑贱的下人。 见周围的人群越聚越多,还有大胆的窃窃私语,言语对她的嘲讽,眼神的不屑,贡新柔哪里受过这个待遇,红了眼却不知道接下來该如何,如果此时走了,一天之内,她便会成为京城最大的笑柄,对,她不能走。 “恼了凌王爷,新柔在此给您赔个不是,望王爷莫见怪才好。”贡新柔僵着脸,勉强的扯出一抹笑。 “既然赔过不是了,本王与暗影都不是计较的人,那便闪开吧。” 这个贡新柔的脸彻底僵住,沒有了笑意,她都已经如此低声下四了,沒想到凌王还不买账,突然意识到不对,暗影?难不成是凌王府那个地位仅次于轩辕昊的侍卫?那个性格乖张,有仇必报的侍卫? 她真想怀疑是她听错了,那暗影在轩辕昊的凌王府那般地位,怎么会沦落到赶车的地步,可是这车中坐的是轩辕昊,而且还是刚才从他口中亲自说的,哪还会有什么不对。 狠狠的瞪了眼身边的琴儿,心中有苦吐不出,这个不开眼的,怎么偏偏就惹了这个活阎王,琴儿一脸无辜,心中也是开始打鼓,暗影的大名她当然也听说过,但是她这种身份哪见得着暗影那样的人,沒想到本來是打算哄哄小姐开心,沒想到还惹的小姐黑了脸,即便是这暗影不跟她计较,小姐又怎么会放过她,当下白了脸,思量该如何是好,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个所以然,脸色便更白了一些。 而这边的暗影一脸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他就讨厌这种人前装的大家闺秀,背地里恐怕连个乡野村妇都不如,再想起无颜,暗暗比较了一番,有了对比,才会发现原來讨厌的人,其实也许并不那么讨厌,比起这种故作柔弱所谓的大家闺秀,楚无颜那样的似乎更真实一些,也似乎……有点可爱。 在轩辕昊心中那更是贡新柔怎么可能跟楚无颜相提并论,这贡新柔出师不利,在轩辕昊和暗影心中都是沒有一点好印象,偏偏还不自知,还沉浸在轩辕昊会对她魂牵梦绕的梦境里。 “凌王爷,新柔已经给您赔过不是了,难不成王爷还真恼上了?”贡新柔又是一愣,脸上有些挂不住,自圆自说道,语气热络熟悉,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什么特别好的关系,轩辕昊却是一脸嫌弃,这个贡新柔他只知道是贡家嫡女,一点印象都沒有,她长的什么样子他根本就记不起來。 暗影听罢,脸上的幸灾乐祸更加明显,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跟王爷套近乎,真是不自量力,自他这么长时间以來,除了对那楚无颜,还沒见过谁能让王爷破例,刚才的烦闷和气恼瞬间烟消云散,他实在等不及的想看王爷会是个什么反应。 “贡小姐,本王好像和你并不熟悉,确切來说是本王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当街拦了本王车架,念你是个女子,本王不跟你计较,你却这么一直拦着,不让本王的车马过去,到底是何道理。”轩辕昊的声音中已经有了怒气,果然不负暗影所望,轩辕昊开口便是直击贡新柔要害,刚才走却是是失了面子,现在走可是里子面子都沒了。 旁边的人听了凌王爷的话,怎会不懂其中的道理,毫不顾忌的嘲笑指责贡新柔太过轻浮,竟当街拦截男子车驾,耳尖的更是听到了新柔二字,再听到凌王爷这贡小姐,所有一切都渐渐浮出水面。 纷纷嘲笑贡家嫡女不知廉耻,更有胆大的竟当街开了黄腔,言语虽过分,轩辕昊却也不曾阻止,一个相府嫡女,便敢这么当街拦他,笃定他会买账,不管是年龄小不懂事,还是背后有人唆使,他都不在乎,他轩辕昊何时巴结过别人,谁配,谁敢,除了他家那个磨人的小妖精,楚无颜罢了。 想起无颜,轩辕昊心中烦躁更甚,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知道她难过的是什么,可他偏偏只能装作不在意,不能解释什么,不能说明什么,在无颜看來他的所有承诺都是空话,可是他什么都不能证明。 偏偏还有这种不知死活的女人敢这样招惹他,若是今天他欢欢笑笑的和贡新柔说着话,明天京城,不对,是不消片刻,全京城都会流传他与贡家嫡女交好,更有甚者说他与贡家嫡女情定,不日大婚都有可能。 第七十六章.英雄救美 传到那丫头的耳里,以那丫头的敏感程度,本來今天就是不欢而散,这样一來,对于他们更是雪上加霜,他可不会冒这个险,所以贡家的这个贡新柔,他是教训定了,本來他不想做的这么绝的,只是敢当着他的面教训暗影,不给她点教训怎么行。 “王爷慢走。”贡新柔终于发现了事情发展的和她想象的差距,而且见人群越來越拥挤,言辞越來越过分,终于忍不住面色生硬的说了一句,转身头也不回的想要离开,只是前面几人挡住了她离开的步伐,几名男子站在她身前,口中说的都是一些污言秽语。 贡新柔尝试着往左边挪了挪,那几人也随着往左边她的方向挪去,她又往右边挪了挪,沒想到那几人竟还跟了过來,不能无视,贡新柔恼怒的抬头瞪着头前那人,那人见她看过來,视线竟不闪不避,直直迎了上來,目光充满猥琐淫秽,贡新柔慌忙移开眼,不敢再看,眼泪险些滑了出來,回头看向轩辕昊车驾的方向,目光充满乞求,只是沒有换來轩辕昊一丝一毫的怜惜,轩辕昊并不在意,只是不相干的人而已,理她作甚。 那几人见状居然更加过分,凌王爷不插手,他们还怕什么,即便左相府势力再大,他们跑了,上哪去抓他们,竟得寸进尺的缓缓移上前來,贡新柔慌忙往后退着,人群人数还在增加,只是沒有一个人上前帮忙,不仅如此,还有人在一旁起哄的,越來越害怕,贡新柔不知如何是好,倒是旁边那琴儿,机灵一些,见此情景,大喝了一句:“大胆刁民,你们是什么身份,竟敢肖想我家小姐,小心我回去禀了老爷,让你们死无全尸。” 本來以为此话一出,便能看见那几人一脸忏悔,乞求她们原谅的,“我好害怕哟,听见她说的什么了吗,她说让我们死无全尸呢,贡小姐,快摸摸,我的心跳的好快,我真的好害怕。”头前那人说着就要去拉贡新柔的手。 贡新柔见状,终于忍不住哭了出來,躲到了琴儿的身后,琴儿此时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却不敢抛下贡新柔跑开,哆哆嗦嗦的抬起手,故作凶狠的指着那人,“你们不要过來,告诉你们我们小姐是贡家嫡女,若是有个什么闪失定要你们好看。”话语虽严厉,却沒有什么实际效果,那几人毫不收敛,甚至脸上诡异的笑容更加明显。 “好怕好怕。”沒想琴儿的警告并沒有带來什么帮助,反倒那人笑的更加嚣张,人群中也发出阵阵哄笑,贡新柔躲在琴儿身后,连抬头都不敢,又窘又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更是后悔为了偶遇的逼真,她竟天真的以为不用带其他人來,若是有她左相府的人在,她一定要杀光这些人,让他们的嘲笑付出代价。 “行了,让开让开。”说话的不是轩辕昊,竟是一直幸灾乐祸的暗影,贡新柔再跋扈,到底是个女孩子家,暗影本來还带着看热闹的心情,只是越看越不忍。 这句喊声对于贡新柔來说,无疑是天籁之音,忍不住看向发声的那人,沒有想到是传言中最恶毒,跋扈的暗影,一时愣住,心中五味杂陈,她本來是想要吸引轩辕昊,却沒想到一不小心,让自己陷入这么尴尬的境地,帮助她的还是她之前瞧不上眼的暗影,直起身,整了整妆容,刚要道谢,却听暗影接着道:“挡着我家王爷的路,你们是活腻了不成。” 众人一听当然是明白了其中的玄机,这场闹剧进行了这么长时间,这主仆二人一句话都沒说,现在才想起來挡着他们前方的路了不成,这明显不合逻辑,只怕是这凌王爷动了怜香惜玉的心思,却沒有想过是暗影的意思,只道暗影再嚣张,到底还是轩辕昊的侍卫。 而轩辕昊也是有些意外,他本來就是存着为暗影出气的意思,沒想到暗影竟然先沉不住气,不过想想也是,暗影虽玩闹心思重了一些,但是在他有意无意的保护下,心思纯净的像个孩子,看不过去两个女子被人这般逼迫,也属正常,只是害的他有苦说不出,本意就是想撇清关系,沒想到还久撇不清了,难不成要他说,并不是他让暗影出言阻止的,他本來就是想着看热闹的。 再说头前那几人一听,也不敢再靠近贡新柔,恭敬的对着她道了一声不是,转身跑开了,众人一看带头闹事的都跑了,也怕遭鱼池之殃,也都慌忙散开了。 这时贡新柔才大着胆子上前,对着轩辕昊柔柔施了一礼,道:“多谢凌王爷帮新柔解围,解了新柔燃眉之急,让新柔免过这群宵小之徒的亵渎,新柔再次谢过王爷。”本來贡新柔还有些意外,后來仔细一想,暗影到底是个下属,当着主子的面怎么敢随意做主开口,帮她的恐怕还是她心仪的凌王爷,不知为何长长的出了口气,有些庆幸还好不是暗影。 “贡小姐似乎谢错了人,帮你的人是暗影,我并无意帮你。”轩辕昊冷冷的回道。 轩辕昊的回答让贡新柔一愣,沒想到真的是暗影,反应过來贡新柔一脸羞涩,对着暗影低声道:“谢谢你。”只三个字便让她羞红了脸。 暗影有些诧异,沒想到这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竟会跟他道谢,他也不是小气的人,大方的回了句,“不用客气。”看都沒看贡新柔一眼。 贡新柔撅起嘴,非常不满暗影的敷衍,其实她是不知道,暗影并沒有那么多心思,只是单纯的感觉,并不是什么大事,举手之劳而已,而且他本來也不想开口的,只是有些看不下去那些人的行为而已,严格來说和当事人是谁并无关系。 贡新柔站在原地不想离开,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离开了她再见那人怕是不会容易,不离开她该做些什么。 人群散开,边上的一些小商小贩映入眼帘,首当其冲的是左边的一个捏糖人的小摊位,暗影一脸惊喜的回头对着轩辕昊道:“爷,我可不可以去买个那个小人送给无颜?” 暗影对一些东西好奇,新奇,他可以理解,可是轩辕昊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是送给楚无颜,暗影的性情他最是了解,虽然心性单纯,却极是精明,好的坏的忘的都快,却沒想到楚无颜会让他上了心,而且无颜这么亲切的称呼,他们何时这般熟捻了,莫名其妙的轩辕昊心中有些不舒服,却不好表达出來。 委婉的问道:“为何是送给楚无颜。” “她以前给暗影做过好吃的,礼尚往來,当然我该回礼送她些什么了。”暗影本都打算下车了,沒想到轩辕昊并沒有松口,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为什么送给楚无颜。 暗影的回答终是让轩辕昊松了一口气,他是真的一直视暗影为亲人,如果因为无颜出现了分歧,他都不敢想象他会做什么选择,他该做什么选择。 “那便去吧。” “谢谢王爷。”话音刚落,暗影便飞快的跳下马车,奔着糖人的小摊跑去。 过了一会儿,手中拿着两个糖人喜滋滋的走了回來,掀开车帘,献宝似的拿给轩辕昊看,想起什么,朝着贡新柔的方向看了看,身子又前倾了一些,悄声说道:“王爷,快看,我让那人捏了一个你,一个楚无颜,背后一个写了天作,一个写了之合。” 轩辕昊本來对于这种小儿科的东西不感兴趣,却在暗影开口之后,睁开眼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微微有些失望,那两个小糖人,与他和无颜无一像,不过确实对那两个字背后的四个字,分外满意,尤其这东西还是暗影送过來的,他便更是沒有了后顾之忧,刚刚有些阴霾的心情,随着这四个字神奇的明媚起來。 而依旧挡在前面的贡新柔,确实失了好心情,她明明听见暗影说买什么送给楚无颜,后來弄了两个破糖人,竟然还介意她的存在,挡着她的面跟轩辕昊小声说,明显是怕他知道什么。 人就是这样,越不想让他知道,她便越想知道,贡新柔当时就特别想知道,暗影和轩辕昊到底说了什么,对着她就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对着轩辕昊确实有说有笑的,看都不看她一眼,贡新柔的心情一下子就跌了下來。 暗影沒有注意看贡新柔委屈的眼神,着急的问轩辕昊:“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还行。”轩辕昊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凭什么暗影送他女人礼物这么积极,这么高兴,看來最近给他的事情还是太少了,以致于他还有闲心操心这些。 烦躁的转了转头,却对上贡新柔一双深情的眸子,只是对象不是他,是他身边的暗影,诧异的來回打量个一番两人,沒想到暗影还有这种本事,不费吹灰之力,便屡获了左相府的千金的芳心。 第七十七章.轩辕明 那含情脉脉的眼神,那么明显,轩辕昊怎么可能看不出來,只是这含情脉脉的对象是暗影的话,他好像沒有那么讨厌贡新柔了,甚至深表同情。 暗影心性纯良,心思沒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要想让他意会贡新柔的心意,怕是有大困难了,而贡新柔本來就自视甚高,怎么可能拉得下脸,把心里话都说给暗影听,不过轩辕昊还真有些期待,只是两个当事人还不知道轩辕昊心中想的以后的可能。 贡新柔隐隐约约的听见了楚无颜的名字,那个给她难堪的楚无颜,她一直印象很深,从小她就习惯了别人的巴结和奉承,敢那么明目张胆和她对着干的人真的不多,怎么可能不记得,再一听暗影买东西是为了送给她,心里莫名更加不舒服,她不知道无颜和轩辕昊的关系,当然不会想那么多,只以为暗影是看上了那个楚无颜,当下怒火中烧,只是连她自己都沒有发现,她这气生的多莫名其妙。 见暗影喜滋滋的看着手中的糖人,当下一跺脚,嘟着嘴走了出去,而看见贡新柔表情的轩辕昊,再看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的暗影,此时正高兴的仿佛眉眼都带着笑的暗影,嘴角扬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只是单纯的暗影,正沉浸在拥有糖人的喜悦中,并沒有发现。 “走吧。”轩辕昊见贡新柔走远,对着兴高采烈的暗影吩咐道,暗影想起之前挡在路前的贡新柔,一抬头,人早就沒了踪迹,小心的将糖人包好,放好,才稳稳的驾起马车向凌王府的方向行驶。 而另一边红颜阁迎來一个不算不速之客,但也在意料之外的访客,明王爷,轩辕明。 轩辕明一身浅色长衫,儒雅中带着一点俏皮,笑起來的样子格外讨喜,这样的人最让人放下防备,也最危险,前世对于轩辕明,她只是听说过,也远远望过一回,但是并沒有什么印象,似乎他跟谁关系都沒有不好,也沒有跟谁关系太好,做事沒有什么大的错,也沒有什么大的成绩,就是属于那种不上不下,不好不坏的人,平常到让人不故意,甚至都想不起來这个人,如果是在市井平民的家里这是普通,但是生在皇族,就不得不思量这个人是真的平庸还是心思深沉懂得隐忍了。 无颜还在观察轩辕明的神情,都沒有注意到人已经到了她跟前,直到轩辕明喊了一句,“无颜小姐。”算是打招呼,但是无颜丝毫沒有回应,轩辕明疑惑的看了看无颜的表情,又歪着头看着无颜,喊了一声无颜的名字,无颜这才算回过神,见人已经走到面前,她还这么一直盯着看,实在是太过失礼,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假装整理了一下发鬓,才开口道:“王爷别见怪,无颜刚才想些事情,竟沒有发现明王爷大驾,实在有失远迎。” “无颜小姐太客气了,是本王不请自來,沒有递了拜帖,便冒昧來访,要请无颜小姐别见怪才是。”轩辕明客气的回道。 “明王爷能來寒舍,实在是让无颜受宠若惊,无颜阁更是蓬荜生辉,只是怕红颜阁太过陈旧,落了王爷的身份。” “无颜,你这红颜阁本王也算是來过一回,咱们现在也算是朋友,就别说这些虚的,客客气气的猜來猜去,你不累本王都累了。”轩辕明说完一屁股坐在了院中的石凳之上,不再客气的喊无颜小姐,又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在乎是否凉了,是不是好茶,拿起个杯子,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当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无颜愣在原地,站在原地,沒有反应过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着轩辕明此时的举动,她有种错觉他是主,而她楚无颜是客。 而轩辕明的下一句,让无颜这种错觉越演越烈,“愣着干什么,坐啊。” 无颜听话的坐在轩辕明对面,感觉自己刚才好像真的是想的太多了,是不是前世的经历,让她看谁都像是坏人,这个轩辕明似乎有点像海太子,只是笑容中更多了一丝暖意,虽也有些玩世不恭,却沒有海太子那么邪肆,张扬,也有点像暗影,笑容单纯,明亮,却也沒有暗影那么纯良的感觉。 总之这个明王爷就是看着和有些人很像,仔细看却又发现不一样,沒有什么特别突出的性格,也沒有特别出彩的亮点,但是也沒有让人感觉普通到随时忽略不见的感觉。 传言轩辕明明王爷不喜权势,性格更是无拘无束,从不会任性妄为,欺压百姓,这种人才会在皇宫中活的更久,枪打出头鸟,有时候缩头不是害怕,只是一时掩饰的权宜之计,皇宫里听上去人声鼎沸,看上去人山人海,却人和人,谁和谁都沒有关联,一不小心,到处都是陷阱,都是凉薄。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伪装还是真实的自己,无颜都不欲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拥有隐私,不愿别人分享的权利,伪装有的时候需要更辛苦,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对于这个轩辕明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这个非常时期,一个小小的过失,都可能让所有事情脱离原本的轨迹。 “不知道明王爷今日來,所为何事。”无颜看着似乎是轩辕明嫌弃茶水不好喝,无聊的拿手指蘸着茶水,有些好笑,一个王爷,竟还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三个月之期啊,父皇逼着我,沒办法,我就应付一下,这么多大家闺秀,我勉强中意的人只有你哦。”轩辕明凑上前对无颜神秘的说道,也不再自称本王,说到最后那句,还故作娇羞表情,使劲的对着无颜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眼睫毛扑闪两下,显得可爱讨喜,配着一张娃娃脸,更是让人看着心情便好了起來。 “如此说无颜还要谢谢王爷的厚爱呢。”无颜见轩辕明搞怪的表情,忍不住的用手绢虚掩着嘴角,咯咯的笑出声。 “知道便好。”谁知道轩辕明丝毫不谦虚,大方的应了下來,这样一來,无颜更感觉轩辕明沒有她想象的那么复杂,和暗影一样,只是个沒长大的孩子。 “三个月之期,沒想到明王爷都未能幸免呢。”突然就想起轩辕昊,是不是对这个三个月之期也会在意。 “当然不能了啊,听说是所有有适婚年龄儿女的大户人家,都沒逃过去,有人欢喜有人忧,真不知道父皇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还非要等三个月,费尽心思,父皇金口一开,也许什么都化为泡影,还不如长痛不如短痛,早死早投胎。”轩辕明撇了撇嘴道。 只话音刚落,却见无颜慌忙的抓起他的手,将他的食指放进嘴里,然后呸呸呸三声,似乎还长出了一口气,这下换轩辕明楞在原地,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见轩辕明呆滞的表情,无颜才想起自己居然又一次失礼,她只当轩辕明是个孩子,却忘了他只是性格孩子气,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不要随便的说什么死不死的,投胎什么人,也许牛头马面路过刚好听到,当了真就把你带走了,这方法算是个习俗,虽然不知道真实性,不过图个心安也好。” 这还是她游离现代的时候,有一次在一个很落后的小村庄听到一个老奶奶说的,当时她还恶作剧的想,一想咬手指就不灵,不然她这个孤魂野鬼怎么还能飘在一旁,大大方方的听着那老奶奶对着年岁小的孙子唠叨。 轩辕明还在看着刚才被无颜含在嘴里的食指,那温暖包围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留恋,他记得以前手指破了的时候,母妃也这样含着他的手指,刚才的某一瞬间,他似乎感觉母妃就在他身边,甚至是他眼前,再仔细的擦了擦眼,仔细着看着前方,母妃的面庞却又变化成楚无颜的脸,忍不住有些失望,但是也沒有办法,毕竟那个人不会再回來了。 “王爷,王爷?你怎么了?是不是无颜太过失礼了。”无颜见轩辕明一直不接话,看他一脸的若有所思,担心的问道,他对这种貌似单纯的人,一点抵抗力都沒有,有些担心。 “啊?不是你的问題,是我突然想起,我很小的时候,有一次不小心打碎花盆,割伤了手,母妃将这根手指含在嘴里,表情特别紧张。”轩辕明淡淡的解释道,只是语气和笑容里,有些苦涩,泛着自嘲,却沒有了之前的玩世不恭。 “偶尔能想起去世的亲人,其实也是好事,像我即便是想,却连她什么模样都忘了。” 轩辕明当然知道无颜说的是楚王妃,他也有所耳闻,楚王妃生前对这个唯一的女儿并不热络,“忘记有的时候不一定不是好事。” “但是记不起來的时候还是会沮丧,我很想很想她,很需要她的时候,怎么努力都想不起來她的时候,我连一点安慰自己的骗自己她也是爱我的理由都沒有。” 第七十八章.风波前夕 有的时候,人和人的相处就是这么简单,之前还互相试探,猜來猜去,却突然发现一个共通点,有一个同样的伤疤,两个人也可以聊的很投机,如现在的无颜和轩辕明。 只一会的相处,无颜发现轩辕明,不是像她想的海太子那么玩世不恭,霸道邪肆,轩辕明显得更温和一点,也不像她想的暗影那么单纯,轩辕明知道照顾别人的情绪,不会像暗影那般那么不懂人情世故,突然感觉之前的想法和试探有点可笑,费尽心思,却被一句话转了方向。 她的母妃她从來都不愿提,不敢提,却在这个不算熟悉的轩辕明面前毫无顾忌,也许这就是共通点的力量,他们有着相似的遭遇,只是轩辕明比她还幸运一些,至少他还感受过母妃的温暖,而她即便是有母妃的时候,也沒有感受到母妃对她一丝的疼爱。 “那你何苦还伤神想她。”轩辕明语气带着些许心疼。 “是啊,何苦。”无颜听罢一愣,苦笑一声,暗嘲自己,即便是那人对她从來沒有疼爱,她还是不愿忘记,也从不想忘记。 “好了,不要难过,我说了忘记有的时候也是好事,即便忘不了,也努力不要想起。” “可我明明沒什么需要记得的,却一直都忘不了。” “那难过的的时候就和我说,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说完轩辕明宠溺的摸了摸无颜的头发。 无颜竟沒有丝毫的抵触,对于轩辕明她不知为什么,就是感觉似乎讨厌不起來,“我原本打算和你保持距离的,沒想到居然会和你说这么多。”无颜有些懊恼的直言道。 轩辕明一愣,他沒想到无颜会这么直接的说出來,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无颜对他的坦率,还是该不高兴无颜之前对他的防备。 见轩辕明怔楞的表情,无颜才想起她刚才说了什么,当下悔的肠子都青了,怎么就这么口无遮拦,什么都说出去了,想补救,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刚才融洽的气氛,此时有些诡异,淡淡的尴尬夹在中间,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我沒想到你会连之前的想法都这么说出來,我不知道该高兴你的坦率,还是该不高兴你之前的防备。”轩辕明先开了口。 “那你突然來访,我对你有些防备也是应该的。”无颜嘟着嘴小声的解释道,然后又后悔,她干嘛不直接开口道歉,又说这些沒用的。 “我突然來你很惊讶,感觉我不安好心?”轩辕明的语气分外惊讶,似乎沒想到无颜会那么想。 无颜听到轩辕明的疑问,有些不好意思,暗恼自己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沒有感觉你不安好心,只是我感觉我们之前并沒有那么交好,你突然來访,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所以打算留个心眼來着……”无颜低头更小声的解释,却惊觉似乎越解释越奇怪,越描越黑,便停了有些不安的抬头看了一眼轩辕明。 “小心点也是对的。”轩辕明只淡淡的回了一句,脸上沒了表情,一直带笑的眉眼此时沒有了笑意,甚至带上了一点冷意。 无颜再次懊恼自己看谁都不像好人,尤其还这么直白的说出來,一点台阶都沒留,难怪人家会生气,小心的拽着轩辕明的袖子一角晃了晃:“你真的生气了啊。”这个动作她只对轩辕昊做过,贸然对另外一个男子做这种貌似亲密的动作,奇怪的是她竟沒有感觉丝毫违和。 轩辕明本來有些恼怒,却在感觉到袖口轻轻晃动之后,沒了脾气,她就是有这种魔力,让他不管怎样都不会生气,不敢生她的气。 “虽有些气,但是你真的小心点,父皇的三个月之期意味不明,总有人要倒霉的,你尽量不要过多的参与,记住我的话。”轩辕明正色道,无颜总感觉他似乎知道些什么,沒有说出來。 “总有人要倒霉的意思,指的是太子?”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不管怎么样,不要参与,不要猜想,对你沒有好处,对你最有利的就是离所有是非远一些,即便是楚王和你那庶妹再过分,能忍便忍下來,熬过这三个月之期,由着别人争去,不要在意。” “这三个月之期谁能躲的开,你也知道,现在怕是有心人都动起來了,只怕是想躲都躲不开,我倒是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你似乎沒有必要提醒我。”无颜面上好奇,心里却有些高兴,他这么说是为了她好吧,被人关心嘱咐的感觉还真是不赖。 “因为我对颜儿一见钟情,如果颜儿遭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本王会很伤心的。”轩辕明说完还配合着一张脸垮了下來,看起來格外可怜。 “轩辕明,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似乎有的时候玩世不恭,有的时候又体贴沉稳,让人很有安全感。 “表里不一的人。”轩辕明笑着回道,那笑意味不明。 “那我们刚好相反,我是个表里如一的人。”无颜一脸严肃的回道。 “表里如一?那次一帮人來红颜阁,你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坑你那傻子庶妹?” “知道了就不要说出來,干嘛拆穿我。”无颜丝毫沒有被人揭穿的难堪模样,甚至理所应该的责怪轩辕明。 “能爬的起來,在深宅大院,皇宫中活了下來的,有几个是你那庶妹一样的傻子,亏着你这楚王府人少,那个秦姨娘又有几分本事,不然她哪能活到现在,竟那么迫不及待的领着人來想羞辱你,却不知道正好成全了你,将你推到了人前,如果那日沒有我们在,她想如何还不是随她,你那所谓的父亲楚王,哪会管你死活,一步错步步错,愚蠢。”轩辕明语气充满不屑,甚至带着嫌弃。 “你这是遗憾,楚凌雪沒有关起门來整死我?”无颜翻了翻白眼,不客气的回道。 “沒关系,我会保护你。”轩辕明说完,甚至还暧昧的对着无颜眨了眨眼睛。 无颜又是不客气的回了一个白眼,“等你保护我,我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我不会让你死,不会让你再……”轩辕明想说什么,似乎突然想起什么,顿了一句沒有说出來。“本王怎么舍得无颜小姐死呢,本王刚才不是说了对小姐一见钟情吗。”轩辕明又恢复到之前玩世不恭的语气,暧昧的说了一句,与之前的一本正经大相径庭。 “你刚才是想说什么,不会让我再怎么样?”无颜有些好奇。 “当然不会让你再受伤,上次你掉进荷花池,可着实急煞了本王,一天到晚揪着心肝,提心吊胆担心你的安危,茶饭不思,你沒发现那时來,本王都瘦的快脱了型了么。”轩辕明委屈的扁嘴。 无颜只当他是开玩笑,沒有在意,当时对他并不熟悉,怎么会在乎他的形体,现在让她想他那日穿的什么颜色的衣衫,她都想不起來了,也开玩笑的回道:“那不如今日在红颜阁用膳,给明王爷补回來,当是无颜的谢意如何?” “如果是颜儿亲自下厨,那本王倒是可以勉强接受你的谢意。” “自然是无颜亲自下厨。”无颜本來只是说的玩笑,但是见轩辕明有意,她也沒有拒绝,只是多一个人吃饭罢了,况且她对于轩辕明,感觉很亲切。 轩辕明本是随口一说,沒想到无颜真的会应了下來,有些惊讶的问:“颜儿擅厨?” “谈不上擅长,只是略懂而已,不知道明王爷,敢不敢尝试一番?”无颜俏皮的对着轩辕明一笑。 “本來是不敢,但是颜儿既然开口了,本王自然舍命陪红颜,只为博红颜一笑了。” “王爷还未试过,怎么便对无颜如此沒有信心,也许无颜做的是美味佳肴,不是穿肠毒药也说不定。” “那感情好,本王便拭口以待。” “王爷稍候,无颜去吩咐一下就來。”说完便要起身。 “好好说话。” “你之前也这样客气來着,好吧,你等着,我去吩咐准备些东西。”无颜也感觉两个人突然再那么客气,有些奇怪,不在意的改了口。 “去吧。” 无颜向墨鸳的房间走去,在门口喊了一声灵儿,在楚王府人多嘴杂,在明处一般她都是喊墨鸳灵儿的,见墨鸳沒有出來,便打开墨鸳房间的房门,不想墨鸳一脸凝重的站在屋中,她还以为墨鸳不在,“去准备些食材,轩辕明一会在这用膳。”虽然有些诧异,但是无颜沒有计较刚才喊墨鸳,她为什么沒有出來。 “颜儿,明王爷似乎已经來了很长时间了。”,墨鸳依然一脸凝重,试探的问道。 “好像是吧。”无颜不懂墨鸳的意思,还在想着一会做些什么。 “颜儿与明王爷这般相处,似乎有些不妥,颜儿与他并不交好,这么留一个男子在红颜阁用膳,更是不妥吧。” “你怎么了?”无颜有些奇怪。 第七十九章.再起波澜 “只是感觉这个轩辕明并不简单。”墨鸳皱眉道。 “只是吃顿饭罢了,他算是除了星儿你们,我第一个感觉算朋友的人。”无颜对于交到了新朋友很高兴,对于墨鸳的小題大做不以为意,在墨鸳眼里难道她那个前主子轩辕昊就简单? “可是王爷那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轩辕昊?”对于墨鸳突然转到轩辕昊身上,无颜有些迷糊。 “王爷若是误会,不太好吧。”墨鸳小心的说道,她感觉颜儿和王爷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与谁吃饭,留谁用膳,和他有什么关系。”无颜这才反应过來,墨鸳为何如此反常,但是想到轩辕昊,还是气不打一处來,语气不善的回道。 “颜儿与王爷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算是吧,不知道怎么说,我不想提他。”无颜对于轩辕昊的隐瞒,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失望更贴切,虽然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但是无颜还是介怀,这算是女人再通情达理,遇上了男人心中另一个女人,也会理智全失,无颜现在便是如此。 “即便是不想提,但是只是一时的意气用事,口舌之争罢了,本來你们现在相处就出现了困境,若是这事让王爷知道了,怕是雪上加霜吧。”墨鸳见无颜与王爷果然发生了不愉快,决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但是无颜并不配合,不以为意道:“只是与朋友吃顿饭而已。”无颜去过现代,见识过现代人的相处方式,思想上有了些许改变,并不如古代女子,或者是说她前世那般在意别人的看法。 “可是……” “好了,我说了不想提他,你现在可是我的人了,这么惦记着轩辕昊,我可是会吃醋的。” “可是颜儿,你……” “好了,我的好墨鸳,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是担心我,但是我已经都答应轩辕明了,难不成你要我现在出去告诉他,不让他在这吃饭了?”沒等墨鸳说完,无颜先给她來了一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其结果当然是无颜完胜,墨鸳虽不情不愿,却也知道话已经说出去了,现在再跟轩辕明说,不方便留他用膳,这无疑是故意与之交恶,为此事树敌,明显不明智。 更何况轩辕明是轩辕星一母同胞的亲哥哥,无颜与轩辕星交好,其交好的程度她很清楚,不看僧面看佛面,冲着轩辕星,也不好让轩辕明面子上过不去。 虽心中担忧,却还是得老老实实的去准备,无颜见墨鸳去准备,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她也有些后悔,留一个男子在闺阁用膳,确实有些暧昧,但是话已出口,即便是后悔,也不好驳了人家脸面,毕竟不是人家要求,是她自己提出來的。 简单的做了四菜一汤,外家香喷喷的白米饭,无颜全然忘了之前的顾虑,兴冲冲的招呼轩辕明多吃些,轩辕明也不客气,端着一碗盛的满满的米饭,就要开吃,意外的发现外面走进一人,无颜还未发觉,见轩辕明只捧着碗并不夹菜,以为是不好意思,大方的继续招呼道:“别客气,多吃些,虽然简单,但是特别好吃,本姑娘可是轻易不下厨的,今日你有口福了。” 抬眼见轩辕明还未动筷,疑惑的抬起头,只听轩辕明喊道:“六哥。”当即夹菜的手僵在半空,偷眼望去,果然,不知何时轩辕昊站在了院中,她竟沒有察觉。 虽然与轩辕明并未逾距,但是见轩辕昊一脸意味不明,直直的盯着她,她就是能感觉出來他在生气,莫名的有些心虚。 再看轩辕昊的目光转移到桌上已经摆放好的饭菜时,不知道她刚才招呼轩辕明的话,他有沒有听到,她似乎记得答应过轩辕昊,不给别人做饭,泡茶的。 “小姐,这汤这些时候该可以了吧?”墨鸳擦着手从小厨房走了出來,见院中多了一人,一愣,仔细一看,她恨不得转身再回去,默默的说一句,当她不存在吧,本來只是提醒无颜,沒想到王爷直接就來了。 “啊,汤?对对对,那汤我得看看。”无颜话音刚落,逃也般冲进小厨房,看都不敢看轩辕昊一眼。 轩辕明见无颜看见轩辕昊來了,也不招呼,便自动自发的起身道:“六哥今日怎么來这红颜阁了?” “怎么就许十弟來,不许本王來?”轩辕昊淡淡的回了一句,语气不带任何情绪。 “六哥,说的哪里话,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既然來了,便坐下一起尝尝颜儿的手艺。” “哦?那本王今日真是來巧了,那六哥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不知这红颜阁的主人是否介意,毕竟这可是人家专门做给十弟的。” “六哥哪里的话,只是我与颜儿言语交谈甚欢,相见恨晚,引为知己,一时忘了时间,正好到了用膳的时辰,便厚着脸皮在红颜阁用一餐了。” “十弟莫解释了,早先这无颜小姐便夸赞十弟最解红颜意,这缘分是早就定下的,十弟可莫错过了。”轩辕昊笑着说道,只是此时青筋暴起的手臂,透露了他此时的不悦。 而在小厨房偷听的无颜和墨鸳,可谓是表情各异,无颜不只愤怒,还有失望,他在劝轩辕明别错过,可笑的是他曾经与她那般亲密,既然他敢说,她有什么不敢做的,他说这是轩辕明与她的缘分,她怎好错了他一番美意。 旁边的墨鸳见无颜的脸色,知道大事不好,在听到王爷说的话之后,更是险些昏了过去,这无颜的性格最是刚烈,王爷说这种话,颜儿不恨透了王爷才怪。 刚要开口劝无颜,无颜却抬脚走了出去,口中道:“凌王爷今日前來,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能让王爷品鉴,是无颜之幸,明好不容易在红颜阁用一会膳,无颜心中一喜,失了分寸,正好那汤熬过了便不鲜了,下人又不太懂,刚才一时心急,怠慢了王爷,王爷莫怪。” “无颜小姐客气,是昊不请自來,扰了十弟与小姐用膳,该赔礼的是本王才是。” “王爷客气,灵儿,愣着做什么,还不多加副碗筷。” “是,小姐。”墨鸳应着,端着碗筷走了出來,轻轻放在轩辕昊跟前,见轩辕昊浅浅的看了她一眼,墨鸳险些哭出來,这叫什么事啊,胡闹的是颜儿,怎么她这般心惊胆颤。 “还不去把我给明特意做的汤端來。”无颜冲着墨鸳一使眼色。 墨鸳本要开口,却见无颜对她使的眼色,无奈的应了一声:“是。” 将汤端來,墨鸳小心的盛了一碗,却不知道先给谁,无颜见状,接过瓷碗,先放在了轩辕明的跟前,口中嘱咐道:“且慢着喝,刚做好,烫些,仔细别烫着了。” 墨鸳看了看轩辕昊的脸色,只一眼便不敢再看,又盛了一碗,等着无颜來接,可是无颜却道:“还不给凌王爷送过去。”墨鸳已经不敢再看轩辕昊,小心的将汤放在轩辕昊跟前,又给无颜盛了一碗,不等吩咐,便逃之夭夭。 虽轩辕昊现在已经不是她的主子,但是对她的威慑力还在,墨鸳现在满心都是对轩辕昊的愧意,有种助纣为虐的错觉,再看无颜的表现,她恨不得时光倒转,拼了命也得拦着无颜,好过现在提心吊胆。 无颜并不知道墨鸳所想,只暗中和轩辕昊较着劲,故意和轩辕明表现的亲密,在无颜第三次给轩辕明夹菜的时候,轩辕昊啪的一声放下筷子,冷声道:“本王突然想到府中还有些事要处理,先走一步了。” 说完不等二人接话,便急步走了出去。 “六哥这是怎么了?”轩辕明疑惑的问道。 无颜现在满脑子都是轩辕昊离开前,那一瞥冷冽的眼神,敷衍的应道:“凌王爷不是说了府中有事要处理吗。” “那也不用走的这般匆忙啊,好歹用完了膳啊,可是沒口福了,这般好吃,都沒见六哥吃便走了。” “好吃就多吃些,我突然身体有些不适,便不陪你了,你自己慢慢吃。”无颜实在是吃不下去了,本來是与轩辕昊较劲,却沒想到他负气走后,她的心像是堵着一般,压抑的让她喘不过气,哪还有心思陪着轩辕明吃饭。 “颜儿身子哪里不适,要不要我找个御医來看看。”轩辕明担忧的说道。 “不必,无碍的,我进去躺一会便好,真不好意思,下次一定好好招待你。”无颜勉强一笑,有些尴尬,这么骗轩辕明让她心情更加不好,却实在是不想再在这坐下去了。 “既然如此,我也吃得差不多了,我便先走了。”轩辕明见无颜要走,怎么好意思他自己坐在人家姑娘的闺阁中吃饭,便起身告辞。 “罢,灵儿,送明王爷。” 墨鸳应着,对轩辕明客气的道:“明王爷请。”只是眼里却是闪着冷意,对于这个轩辕明,本來就沒有好感,此时更是觉得讨厌至极。 第八十章.秋后算账 见二人走远,无颜起身回到房中,低着头无力的瘫在床上,突然感觉触感不对,刚要起身,却被人猛的拉了回去,慌忙抬头,入眼是轩辕昊那张完美的脸,松了一口气,吓死她了。 随即又反应过來不对劲,惊道:“你怎么在这,刚才不是走了吗?” “怎么,打扰你和你的明耳鬓厮磨了?”见无颜第一句话竟问了这么一句,轩辕昊不悦的回道。 “那是自然,多个人总是有些磨不开的,不方便。”无颜顺着话茬就应了下來,对于轩辕昊刚才和轩辕明说的话,心中还是有气。 “楚无颜。”轩辕昊大声道。 如果不是知道在他走后,这丫头也沒再陪着吃饭,心里舒坦点,现在听她这般叫板,他非去杀了轩辕明不可。 “如何。”无颜懒洋洋的答,对于轩辕昊咬牙切齿的模样,并不畏惧,顶天就说她几句,就不信他还能打她不成,再吓人,沒有杀伤力,有什么可怕的。 “明明我走后你就沒和他吃饭,你老实告诉我会掉块肉?”本來还挺高兴的,至少她心里的是他轩辕昊,和轩辕明故作暧昧只是气他罢了,她明知道他都看出來了,为什么就不能大大方方的承认。 “哟,凌王爷,您这偷墙角看的仔细了,怎么还问我。”无颜夸张的尖着嗓子讽道。 “本王何时偷墙角了,本王是光明正大看到的。”轩辕昊脸色有些不自然,他本來一怒之下,打算一走了之,后來想他走了,可不是给了轩辕明那小子可乘之机,又折回來进了无颜的房间,沒想到刚巧看见他走后,小丫头失魂落魄的一面。 “是,说府中有事,然后偷偷潜回红颜阁,光明正大看到的。” “楚无颜,你一定要和我这么说话?” “孤男寡女让人误会多有不便,凌王爷还是请吧。”无颜不欲再和轩辕昊吵闹,冷着声下了逐客令。 “怎么,着急和我撇清关系,然后做我的弟媳?”轩辕昊故意将无颜更紧的拉进自己怀中,让两人之间毫无缝隙,凑近无颜耳边说道。 “既然王爷都知道,那还是跟无颜保持距离的好,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无颜感受耳边的薄唇,说话的时候,甚至浅浅的碰触耳际,不适的挣扎两下,却沒有躲过轩辕昊的挟制,索性不再动,随他去。 谁曾想,轩辕昊更是得寸进尺,唇舌竟袭上那圆润小巧的耳垂,辗转反侧,就是不肯离去,湿漉漉的在心上留下一道道涟漪,无颜感觉此时的身体似乎都不是自己的,赶忙抿住唇瓣,哪里还敢呵斥轩辕昊,就怕一下把持不出,那声音便溢出來,让轩辕昊听了去,还不羞煞个人。 “小颜儿还能忍住,看來我得加把力气了。”轩辕昊坏笑着,唇舌竟辗转到脖颈。 “轩辕昊。”本來是实在忍不住想让轩辕昊停止。 “楚无颜,相信我。”轩辕昊听着无颜娇嗔着喊他的名字,心思一荡,本來是为了吓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此时他却有些把持不住,要不是记着无颜还未及笄,怕伤了她,他都不知道他现在还有沒有理智。 “轩辕昊,这院里还有人呢,你别闹了。”趁着轩辕昊说话的当口,无颜赶忙说了一句。 “颜儿的意思是咱们得去找个沒人的院子?”明知道无颜不是这个意思,还是暧昧的逗弄了一句。 “轩辕昊。”无颜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轩辕昊,小鹿一般纯净,柔柔的嗓音,希望唤起轩辕昊心底的疼惜,殊不知这般神情,在这个时候,对于轩辕昊,更是致命的诱惑。 “如何?”轩辕昊甚至不敢看无颜的神情,暗叹这个小丫头真是不知道她对他而言,有着怎样的吸引力,这般模样,更是让他心生涟漪。 无颜刚刚挪开的一点缝隙,又被轩辕昊一个拉扯,回归原位,也是來了脾气,也不管轩辕昊的话,使劲的挣扎,想把轩辕昊推开。 “那你起來,压在我身上,沉死了。”无颜也不示弱,软的不行,还得來硬的。 “再大点声,你是怕别人听不见是不是。”轩辕昊沒好气的说,像他这个年纪精力最是旺盛,他这么生生忍着容易吗,偏偏这个小丫头还不领情。 “知道丢人,还不起來。”无颜还真就不领情。 “楚无颜,我这么生生为你忍着,你不说感动一下,还是这么嫌弃的语气,长沒长良心。”这个小丫头明显沒想到这一层。 “谁让你忍着了。”无颜不以为意的不客气道。 “这算是小颜儿的邀请吗?” “不,小颜儿这句话不是邀请的意思,是送客的意思,凌王爷可以找别人去。”无颜娇笑着回道。 “你再说一句。”轩辕昊來了气,危险的喝道。 “说了又如何,忍不住你可以找别人去啊。”只是这招对无颜不好使,无颜并不害怕。 “这是你说的。”轩辕昊又冷冷的喝了一句。 “就是我说的。” 轩辕昊气极,起身刚要走,却被一只小手拉住手臂,刚刚满腔的怒火,顷刻间散去,还好这个小丫头,还有点良心。 “让你去,你就去,凌王爷这般着急?”无颜见好就收,若真就因为这个轩辕昊找了别人去,她找谁说理去,哭都沒地哭去,所谓小女子能屈能伸。 “有人不待见我,何苦在这讨人嫌。”轩辕昊虽沒了怒气,故意冷着声道。 “谁不待见你了。” “就是你这个小沒良心的。” “好了,好了,错了还不行么?”无颜讨好的撒娇。 “这般乖,必须奖励一个。”轩辕昊倾身在无颜唇上印了一吻,无颜沒想到轩辕昊突然袭击,怔楞后羞红了脸,粉嘟嘟的,如鲜嫩多汁的水蜜桃般更是诱人。 轩辕昊痴痴的看着,心中天人交战。 “不许这么看着我。”无颜见轩辕昊直愣愣的看着她,想起刚才那唇舌的温度和此时暧昧的姿势,脸色更红了,害羞的斥道。 “颜儿。”轩辕昊扁着嘴,一脸可怜相的像个迷路的孩子。 “好了,别装可怜了。”无颜可怜兮兮的看着轩辕昊孩子般的模样。 “好颜儿,我这么可怜,不应该奖励一下吗?”既然已经装了可怜,轩辕昊不介意为了福利,装的再彻底一点。 见赫赫有名的战神这副模样,无颜忍不住笑出声來,又见轩辕昊一脸认真,忍着笑道:“精神可嘉,口头表扬一次。”这句话还是无颜在现代的时候看电视看的,沒想到用在这个时候,本來挺正经的一句话,现在充满了喜感。 “哎,万一真忍出个三长两短,你下半生可就要守活寡了。”轩辕昊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 “你有几长几短,与我有什么干系。”无颜本來沒反应过來,但是看着轩辕昊一脸的坏笑,才明白话中的意思,红着脸嗔道,顺手将轩辕昊推到了一边。 “沒良心的小东西。”轩辕昊顺着无颜的手劲,躺倒在无颜身边,回手笑着刮了一下无颜的琼鼻,一脸的宠溺。 “王爷这忘性可真是大,忘了刚才您老人家劝您的十弟,这缘分是早就定下的,十弟可莫错过了?”突然想起那一幕,无颜心里有些不适滋味,阴阳怪气的学着轩辕昊的语气回道。 “哟,这小颜儿记性可真是好呢。” “这不是得遵着凌王爷的旨意吗,哪敢忘啊。” “我算看出來了,你这哪是记性好,分明就是记着仇呢。”轩辕昊好笑的说道。 “怎么叫记仇呢,这可是凌王爷亲自给指的姻缘呢。”无颜不打算将这个话題,让轩辕昊这么容易的躲过去,对那一幕心里莫名恐慌,她怕有朝一日这一幕再重演,却不知道那时他是真心还是如今日的假意。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成嘛,那不是当时一时气急了,胡扯的。”轩辕昊只以为无颜是对着他耍小性子,笑着讨饶。 “气急了就能胡扯,我还生气呢。”无颜又是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知道你生气呢,这不是哄着呢吗。” “打个巴掌您再给个甜枣吃?”无颜得理不饶人。 “我哪敢啊。”轩辕昊一脸讨好,哪有一丝人前清冷的气质。 “您凌王爷还有不敢的呢。”只是无颜并不惊奇,相处久了,她都忘了轩辕昊人前的样子。 “以前沒有,现在这不是有我的小颜儿了吗。”轩辕昊并不生气,依然耐着心思讨好。 “就你嘴甜。”无颜也是见好就收,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刚才似乎是太过得理不饶人。 “不生气了吧。”轩辕昊笑着问,眼中的宠溺更深。 “知道了,对了,我倒是挺好奇,这明王爷怎么忽然就想起我來了。”无颜突然想起这几日的事情,皱眉说道。 “还能为了什么。”轩辕昊一听这话,面上的笑顷刻间便隐了起來,换上了满脸不悦,语气带着浓浓的醋意。 第八十一章.坦露心扉 “快快快,那有铜镜,赶紧去照照你这小心眼的面相。”无颜见轩辕昊的表情,就知道他心中所想,翻了个白眼,嫌弃的说道。 “哪里是小心眼了。”轩辕昊小声回了一句。 “之前那个右相,我连见都沒见过他,他指名道姓的送了那么多礼,之后又來了轩辕景,现在又是轩辕明,分开看沒什么,连一起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无颜秀眉越皱越深,越想,她越感觉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來,前世并沒有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前世沒有出现的人,今生一一出现,今生的皇帝还会是轩辕景吗? “你只要记着,你生生世世都是我轩辕昊的人,不理他们便是。”轩辕昊并不做那么多想法,对着无颜道,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显得话语说的不那么认真。 “和你说正经的呢。”无颜只当轩辕昊是开玩笑。 “我也是说正经的啊。”生生世世楚无颜都只能是轩辕昊的人,从前我放弃,是以为你会幸福,那便是你要的,害了你一生,这一世,我还你。 “讨厌,不和你说了。”轩辕昊一直顾左右言其他,根本就不理她说的话,无颜一赌气,背过身去,也不理会身后的人。 “好了,好了,那我问你,你感觉十弟怎么样。” 轩辕昊见无颜真的恼上了,叹了口气,接过话道,只是问出的话,却让无颜一头雾水,怎么就突然转到这上面來了,疑惑的问道:“什么怎么样?” “感觉。”轩辕昊只回了两个字。 “就感觉挺有意思的啊,之前他來的时候,我总感觉事情不对劲,所以对他留了心眼,接触之后,他就像个孩子,性格和暗影差不多,单纯讨喜。”见轩辕昊不欲解释,无颜老实的说了对轩辕明的感受。 “暗影性格单纯,那是我一直有意无意的将他孩子心性保留了下來,他接触的人和事并沒有那么多,所以性子比较简单,可是十弟和暗影的性子差不多,你想沒想过,保护十弟的是谁?若是他自己,一个草包,能这么风光无害的活下來?”轩辕昊分明是话里有话,只是意味不明。 “你的意思是……不会的吧,如果真是你想的那样,他就更沒有理由在我身上下功夫了啊。”无颜不确定的问。 “你比你想象的重要的多,你可能不知道,但是不代表别人不知道。” “还是感觉不太像。”轩辕昊似乎每一句都是话里有话,无颜却参不透其中的玄机,但是她是真的感觉轩辕明对她似乎沒有恶意。 “每个人都沒有表面你想的那么简单。”轩辕昊似乎隐晦的在提醒无颜什么。 “事情也不一定都是你想的那么复杂啊。”无颜据理力争,她始终不想认为轩辕明对她是别有用心,与其说是在说服轩辕昊,倒不如说是在说服她自己。 “你对十弟这么有好感?”虽是疑问,轩辕昊说的却笃定,语气透着一丝诡异。 “那倒也不是,我就是挺喜欢他性格的,不想把所有人都当成坏人。”她只是潜意思里,感觉轩辕明有些熟悉,却不是面容的原因,因为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颜儿,我知道很多事情让你太累,但是答应我,好好保护自己,即便是对你有一点威胁,都不能放任。”轩辕昊认真的说道。 “轩辕昊,能伤害我打垮我的从來都只有你。”无颜第一次对着轩辕昊,说这么暧昧的话,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认真的看着轩辕昊的眼睛。 “我能当作这句是我的小颜儿,对我说的情话吗?”轩辕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从沒想过这个沒良心的小东西,也会这么明着给他做出回应,他本以为自己不在乎一味付出,却沒想到原來知道她也不是表面那么不在乎,会如此的高兴,甚至可以说是欣喜若狂。 “当然可以,因为本來就是。”无颜大方的承认。 “这小嘴越來越甜了,有进步,精神可嘉,口头表扬一次。” 无颜听罢,噗嗤一声,笑了出來,这算不算现学现卖。 “轩辕昊,谢谢你。”无颜认真的说道,也许是对于自己感觉最熟悉,最信任的人,总是不自觉的任性,现在想想有些事情,明明沒必要,他们却冷战好久,感觉内心的煎熬,实在是不值得,从她重生回來,不知不觉已经过了有些时日,他们两一路磕磕绊绊走到现在,真可谓不容易,因着前世的遭遇,今生她的性格可能更多霸道,敏感,她该谢谢他的包容。 “小傻瓜,谢我做什么。” “谢你包容我,我知道有的时候我可能不讲理,疑心大了一些,但那些都是我内心的不自信,其实我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你对我是喜欢,是爱,我不想把话都藏在心里,再和你猜來猜去,今生今世,如果真的在一起,我绝对不可能接受你再有别人。”虽然有点难为情,无颜还是决定勇敢大方的说出來,她受够了猜來猜去。 “颜儿……” “当然,如果不能在一起,也请你当面告诉我,至少让我死心。”话说出口,无颜便有些后悔,这样他会不会感觉自己太不矜持,想象不到轩辕昊的答案,无颜有些紧张,但是她是真的很在意,总是莫名不安,她总感觉他们进展的太过顺利,顺利的让人不敢相信。 “傻瓜,胡说什么,很多事你不知道,事情沒有你想的那般简单。” 无颜一愣,沒想到轩辕昊会开口说出这么一句话,“那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也许我沒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无颜皱眉回道,心中又开始疑窦丛生,是什么事情? “不是不想告诉你,是不能告诉你,就像你心中也有狠狠藏着不能告诉我的秘密一样。” 无颜本來还在想有什么事情,是轩辕昊想告诉她,不能告诉她的,却在听到后半句的时候惊住了,难不成轩辕昊知道什么?他指的是不是她重生的事?一个个疑问接踵而至,无颜应接不暇,乱了分寸。 “昊……”无颜想解释,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难道就说她是重生过來的,说她前世心心念念的都是成为他的皇嫂?而且为了这个可笑的目标,家破人亡,还下毒害死了他?最好的结果竟是轩辕昊不信更好,至少她在轩辕昊眼里,不是害死他的凶手。 “好了,我这么说并不是想刺探你的心事,是想告诉你,我一直相信你,不管你隐瞒的是什么事情,都不要害怕,我喜欢的是你,我会尽力给你所有可能让你快乐的东西,有些事不能告诉你,不是我想一个人承担,是两个人承担了也沒有用,何必拖着你,让你徒增烦恼。” 无颜幡然醒悟,两个人在一起并不是所有的好的坏的都要分享,她该给他更多的空间,她的不自信,让他将所有一切好的坏的,精彩的不堪的故事都摊开在她面前,这不公平,就如前世是她的耻辱,是她的疼她的伤,那么是否轩辕心里藏的也是这样的事情,这一刻无颜有些突然有些心疼,十二岁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推上战场,沒有给他一点退路,心狠至此,即便是再无所谓,他怎么会不受伤,怎么会不疼? “昊,你若不离,我定不弃,至少你还有我。” 看见无颜眼中的心疼,轩辕昊怎么不懂,只是事实远比她想象的不堪,复杂的多,但是他不想让她知道,她愿意藏,他便不看,装着不知道,这是对她的尊重。 “记住,我若不离,你不能弃。”轩辕昊一脸笑意。 “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那就告诉我,不能一声不响的逃走,因为我傻,会一直等你。”无颜却是一脸认真。 “那就等我,因为我会回來。”轩辕昊执起无颜的手,在唇边落下一吻,滚烫的唇瓣,是火焰,灼热在无颜的心上。 “如果你不回來,我就让你再也见不到楚无颜。” “那我便一直找楚无颜,直到找到为止。” “记住我的话,如果你不回來,我等不到你,你的生命就再也沒有楚无颜,我霸道,心肠也坏,我不会笑着祝福你,我会即便不能停驻在你生命里,也要你狠狠的记住我。”无颜心中的不安越來越甚,却找不到源头,就像是迷路在黑暗里,找不到路比危险的未來,更让人沒有期待。 “记住我的话,如果我不回來,你等不到我,那是因为我的生命已经停止,我霸道,心肠也坏,我不会笑着祝福你,我会即便你再生气再恨我,也要把你抢回我身边,因为轩辕昊的生命里从來都不能沒有你。” “我们到底是怎么开始的,直到现在我都想不清楚,莫名其妙心里多了一个你,就再也挥不去赶不走。” “那是因为我前世中了毒,解药叫做楚无颜。”温柔的情话,如一把锋利的尖刃,刺进无颜的心里。 第八十二章.无颜失控 无颜深深的看进轩辕昊的眼里,分明看见黑色的瞳孔里,荡漾的满是笑意,泪毫无征兆的便落了下來,轩辕昊,如果你知道你前世中了毒,却沒有解药,那毒是你眼前你口中深爱的人给你的,你的眼神还会这么充满爱意吗? “怎么了?”轩辕昊轻声的问,并温柔的拭去无颜脸上的泪痕,宠溺的语气却让无颜泪流的更凶,她何德何能。 “乖,别哭了。”轩辕昊见无颜不说话,只哭的越來越凶,将无颜拉进怀里,怀在胸前,眼神中的复杂一闪而过,背对着轩辕昊的无颜,沒有看见。 “看见了吗?”无颜伏在轩辕昊怀里,轻声说了一句。 “什么?” “感受到了吗?” “颜儿。”轩辕昊不解的问道,他总感觉无颜似乎有些不对劲。 “你怀里的这个楚无颜,浑身上下爬满恶心的蛆虫,它们在这具身体上蠕动,粘稠的汁液甚至染上了你的长衫,我是鬼,地狱爬上來勾魂索命的恶鬼,孤独沉寂了上百年的冤魂,你怕吗?”无颜的语气像是在说天气一般随意,配着说出來的话,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轩辕昊凄然一笑,抱着无颜的身躯,看不见她此时的表情,沒有感受到她说的一切,他只感受到,怀里的这个女人,身体里透出來的孤独和绝望,让他忍不住心疼。 “乖,别胡思乱想,好好休息一会就好了。”轩辕昊试着安抚道,不想无颜胡思乱想。 “你不信是吗?太过匪夷所思,你不敢相信?”无颜的话里透出愉悦的笑意。 “你累了,你该休息了。” “你前世是中了毒……” “够了,颜儿,你累了,好好睡一觉,把所以不开心,你不想想起的事情都忘记。”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说,藏在我心里的每一个字,都狠狠的烙在我的胸口,那么疼,为什么不让我说出來,为什么不让我解脱。”无颜语气突然激动起來,环着轩辕昊腰身的手,死死的抓着轩辕昊的衣襟,一双眸绝望的对上轩辕昊的眼睛,泪流的汹涌,却沒有一点声音,像一只渴水的鱼,挣扎着不愿放弃,又无能为力。 “因为你是楚无颜,不管前世如何,今生我要的只是楚无颜,不要再想,不要再记得,答应我。”轩辕昊温柔的说,希望无颜能冷静下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记得的只有我。”无颜听着轩辕昊温柔的语气,抱住轩辕昊,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沒有人知道她心里的委屈,前世是所有人的劫,那么多人造的孽,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记得。 轩辕昊紧紧的抱着无颜,背对着无颜的眼神中写满悲痛,他该怎么让她忘掉那些噩梦。 两人相拥许久,无颜的情绪渐渐平复,哭声哑了下去,轩辕昊将无颜拉出他的怀里,笑着看着无颜的眼睛,那一双眼沒有了刚才的悲痛绝望,剩的只是迷茫和无措。 “为什么不让我说?”无颜垂下眼睑,淡淡的问了一句,似乎在呢喃自语。 “因为那些都不重要,让你不开心的记忆,努力忘掉,你要相信我,我要的从來都是你,即便真的有前世,你真的不堪,那些都已经是过去了,你要重新开始了。”轩辕昊笑着看着无颜的眼睛,无颜感觉此时的轩辕昊在她眼中格外的……她想了半天,只能用一个词汇形容,圣洁。 无颜想着想着竟笑了起來,她与轩辕昊从开始的相识,他清冷的好像满身都写着四个字“生人勿进”,现在的这个温柔的轩辕昊哪有当初的一点影子,形容她的词汇,她居然会想到圣洁这两个字,怕也就是生气的时候,还有一点当初冷酷的样子,以前她怎么敢想,有一天赫赫有名的明王爷,会这么耐着心性规劝她不可理喻的小性子。 “笑什么?”轩辕昊见无颜刚才还悲痛欲绝,现在竟笑出声來,满头雾水。 “笑你表现不错,精神可嘉,口头表扬一次。”无颜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配着一脸明媚的笑意,显得格外滑稽。 “你看看你这小孩子的性子,一会哭一会笑的。”轩辕昊虽面上带笑,心中却忍不住心疼,楚无颜,你的心里竟背负了那么多心事,你可知我都懂,但是不能和你说,我怕你知道了真相会毫不犹豫的推开我。 “不许笑话我。”无颜嘟着唇,娇嗔道。 “遵命。”轩辕昊笑着应了一句。 “我们到底经历过什么?突然什么都想不起來,却发现原來我们已经走过那么多的日子。” “我们会一直走下去。” “初见你时,感觉你这人冷的彻底,现在却这么相携着躺在一起,都沒有不适,称呼从本王变成我,听着竟有些感动,我们这样算不算缘分。” “我们是宿命,上天注定的。”轩辕昊转头认真的看着无颜,眼神中充满蛊惑人心的坚定。 无颜沒想到,她随意的一句话,轩辕昊会这么认真,“那时的我也沒有想过凌王爷是这么一个擅说甜言蜜语的人。” “我只对你甜言蜜语。” “贫嘴。”无颜红着脸,轻轻拍了一下轩辕昊的胸膛,却想到什么,慌忙将手收了回去,脸色更加嫣红。 轩辕昊见怀中佳人,一脸任君采择的娇俏,俯下身,却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心中春意。 “大小姐,大小姐。”门外急促的敲门声打乱了一室涟漪,不是墨鸳也不是巧儿,声音并不熟悉。 两人对视一眼,轩辕昊皱了眉,无颜回道:“怎么了,这般慌乱。” “太后召您入宫,宫中都來人接您了。”那人大声说了一句。 “说了什么事沒有?” “沒有,來接您的公公在厅里候着呢,王爷让您快着点拾掇一下,赶紧去正厅呢。” “知道了。” “大小姐,巧儿姐姐和灵儿姐姐都不在,不如让奴婢來伺候您吧。”说着那丫鬟竟自行推门走了进來。 无颜一惊,轩辕昊眼疾手快,一把拉下了床幔,无颜怒道:“放肆,你是哪个院的,我的房间是你说闯就能闯的吗?” “大小姐这么说话,可是冤枉了奴婢了,奴婢刚才不是说过要进來了吗。”那丫鬟看着眼生,一进门左顾右盼,丝毫不在意无颜的怒斥。 “谁给你的胆子,我不答话,你就敢生生闯进來。”无颜语气中的怒意有增无减,一个小丫鬟居然也敢对她这么无理。 “大小姐,您可快着点吧,王爷和公公还等着呢。”正说着,那丫鬟竟又向无颜的床榻走來,无颜更是恼怒,轩辕昊还在床上,若是真拉了幔子,她就是浑身长着嘴也说不清了。 “给我滚出去。”无颜怒声道。 “大小姐,奴婢可是奉了王爷之命來伺候您的呢。” “我说给我滚出去。” “大小姐……” “好,既然你不走,我更衣洗漱不喜有外人,那便在这等着,太后怪罪下來,大不了咱们一起掉脑袋。” 那丫鬟虽心有不甘,也知道这个时候无颜若执意,耽误了太后觐见,王爷怎么会管她什么解释,即便是楚无颜遭了秧,只怕她也跑不掉,当机立断,咬着牙退了出去。 见门终于再次关上,无颜忍不住长长的出了口气。 “看给你吓的,若真看见我,要么杀了了事,要么直接跟楚王说,他们能奈我何。”轩辕昊好笑的说道。 “说的好听,那你刚才拉床幔干什么?”无颜毫不退让,顺嘴还了回去。 “就说你沒良心,那还不是为了你呢,你若不乐意,便把那丫鬟再唤进來便是。”轩辕昊说完开口就要喊。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无颜见状慌忙捂住轩辕昊的嘴。 “怕什么,出了事有爷给你顶着呢。”轩辕昊一脸我保护你的霸气表情。 只是无颜却不领情,“您倒是不怕呢,我一个姑娘家,未出阁房里却多了个你这么个大男人,说我们什么都沒干,只是躺着说话來着,谁会信?” “既然说出來也沒人信,不如我们什么都做了,随他们信不信,可好?”轩辕昊转头看着无颜认真说道,星眸中满是醉人的蛊惑。 “不好,你这是什么歪理邪说,对了,太后怎么会突然召我进宫?”突然想起來,无颜不解的问道。 “不知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轩辕昊不以为意。 “你这不等于白说呢嘛,对了,我都忘了,我得赶紧起來梳洗一下,因为什么,我也不敢抗旨不遵。”说完无颜便匆忙从拉开幔子,刚要喊墨鸳,只见那门一把被人推开來。 无颜一惊,想要挡住幔子已经來不及了,一抬头,却松了一口气,來人竟是墨鸳。 “我说,你也不敲个门,吓死我了。”无颜不满的嗔怪道。 “哟,您还知道怕呢。”墨鸳翻了个白眼,也不买账。 “怎么了?”无颜听着墨鸳语气不对,不解的问道,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八十三章.太后召见 “刚才外面一个小丫头,鬼鬼祟祟的站在门口,亏着我从外面回來,正好撞见,不然现在进來可不就不是我了么。”墨鸳沒好气的说。 无颜猛的回头看向轩辕昊,她不懂武功,不知道也就罢了,可是轩辕昊武功高强,不应该不知道才对。 轩辕昊心虚的不敢与无颜对视,他刚才本來是打算正好这事闹开了,断了那些人的念想更好,沒想到半路杀回來个墨鸳,抓了个正着。 “轩辕昊,解释一下。”无颜面无表情的斜睨轩辕昊,语气意味不明。 墨鸳也望向轩辕昊,一脸的幸灾乐祸,她就不信王爷不知道。 “刚才大意了,一时沒注意。”轩辕昊干巴巴的解释了一句,不敢看无颜投过來的眼神。 “说实话。” “颜儿,你确定让太后等着你,你还这么磨蹭下去?”无颜语气依然意味不明,轩辕昊有些心慌,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对了对了,墨鸳快点。”经过轩辕昊的提醒,无颜才想起來太后召见她的事情,着急的吩咐墨鸳。 “什么太后?”相比无颜一脸慌张,墨鸳不明就里,一脸迷茫。 “太后召见我,快点给我收拾收拾。” “那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打情骂俏?不要脑袋了?”墨鸳一惊,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谁打情骂俏了。”无颜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却在墨鸳射过來的眼刀中沒了痕迹,转头见轩辕昊一脸闲适的躺在她的床上,暗暗磨了磨牙,怎么差别这么大,墨鸳对着轩辕昊言语永远都是恭敬的,怎么对着她这般凶狠。 “脾气这么大,哪个不要命的敢要你。”无颜不服气的又小声嘟囔开來。 “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好好存着吧,您这脾气都有人了,就别操心我了。”墨鸳也來了兴致,不客气的回嘴。 “这话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无颜一听,就不乐意了,一副把话说清楚的模样。 “别乱动,我刚给你弄好的鬓。”墨鸳不悦的轻拍了一下无颜的肩头,斥道。 “沒人要,哼。”无颜嘴里不善,却听着话不再动,老老实实的由着墨鸳在她脸上涂脂抹粉。 “是是是,我沒人要,就您有人要,打情骂俏入了迷,连门外一个大活人都不知道。”墨鸳手下不停,嘴也沒闲着,相处久了,墨鸳性格似乎也开朗了许多,偶尔也会和相熟的人,开上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 “那她也沒有声响,我也不会武功,怎么会知道。”无颜小声辩解道。 “她也不会武功,但凡留点心,也不可能察觉不到,好了。”墨鸳随口回了一句,终于插好最后一支珠光,满意的说道。 无颜对着铜镜打量了一番,不禁感叹墨鸳的好手艺,简单素雅,进宫不太招摇,也不会显得太过失礼,正得她心,现在因果不明,还是打扮的低调些好。 换了身淡蓝的衣衫,与今日的装饰很是相配,无颜打了声招呼,便急匆匆的走向前厅,刚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來一个尖细的嗓音:“无颜小姐好大的派头,让杂家等等也就罢了,等恼了太后她老人家,谁担待的起。” 声音竟有些熟悉,无颜皱了皱眉,对这声音分外不喜。 “公公莫急,姑娘家到底得打扮的鲜亮一些,入了宫在太后她老人家面前,也显得不那么失礼不是,來人啊,快去看看大小姐好了沒有。”楚王笑着赔着不是,眼里也是有了怒气,暗道无颜不要命了,太后召见,还敢这么磨蹭。 “不用去了,父亲,我來了。”无颜笑着进了厅里,却在看见那屋中坐着的另一人面容时,愣了神,眼里迸发出浓烈的恨意。 只因那人不是别人,竟是给她送去红颜醉的元公公,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那轻蔑的语气她就感觉特别熟悉,却沒想到会是他。 “哟,无颜小姐这是嫌弃杂家话说多了,不乐意了?”元公公见无颜看他的眼神,竟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不悦的开口。 “公公误会了,小女颜儿从小身体不好,少见生人,陡然得太后召见,慌了心神,也在情理之中,您说是不是。”楚王赶忙解释道,说完悄悄的往元公公的手中塞了一荷包银子。 元公公不动声色的用手掂了掂手中银两的重量,满意的笑了笑:“那是自然,到底大小姐年岁小,但是看这样貌,以后定是大富大贵之人,到时还望王爷多提携。” “不敢当,不敢当。”对于无颜的样貌,楚王心中自得,嘴上却笑称不敢当。 “好了,既然大小姐已经收拾停当了,那咱们也别耽搁了,赶紧走着吧,别让太后她老人家真的等急了。”元公公似乎是真的着急了,无颜耽搁的时间长了,若是太后真怪罪下來,谁也担待不起,不敢再耽误,说罢就起身走了出去。 “是是是,小女不懂事,还望公公多关照一些。”楚王跟着身后,一边走一边道。 “自然。” “您请。” “王爷留步。”走到门口,元公公客气的说了一句,然后当先走了出去。 无颜刚要跟着出去,却被楚王爷一把拉住,悄声说:“进宫给我机灵点,谨行慎言,别给楚王府惹出什么乱子。”楚王不悦的说道,嘴脸与刚才对着元公公一脸的谄媚天壤之别。 “女儿谨记。”无颜并不在意,对于楚王,她早就沒有期待了。 随着元公公一路走进太后寝宫,无颜尽力的压制对元公公的恨意,甚至忘了猜测太后到底是为什么突然召见她,直到见到榻上坐着的太后,无颜才陡然想起今日的來意。 “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长乐无极,凤体康泰。” “起來吧,这里也沒外人,不必在乎这些虚礼。”太后一挥手,示意其他人都下去,不冷不热的说道,丝毫沒有寿诞上的热络亲切,无颜心中打鼓,今日怕是來者不善。 “诺。”无颜起身,低眉顺目,太后不说话,她也不上赶着,在宫里能稳稳当当坐上太后这个位置的,怎么可能是什么善茬,不多留个心眼可不行。 “这楚王藏的可真是深,京中谁知道传言中那般不堪的楚王府大小姐竟是这般的妙人。”太后淡淡的说了一句,意味不明。 “太后娘娘,您也知道颜儿母妃刚过世,府中便來了那秦姨娘,颜儿年岁小,到底过的艰难,怎么斗得过那恶姨娘。”无颜一脸的委屈,在这些上位者面前,越蠢笨越让她们放心。 太后沒有接话,只仔细的看着无颜,无颜也不慌,站在原地,任由太后打量,偌大的正厅之中只剩下无颜和太后,还有一个似乎是太后身边的嬷嬷。 见时候差不多了,无颜小声试探的唤了一声:“太后娘娘?” “大胆,太后娘娘沒说话,你天大的胆子,竟敢出言催促。”太后身边的那嬷嬷,怒声喝道。 “颜儿知错,太后娘娘恕罪。”无颜慌忙跪了下去,一脸的无措、 “你只是王府之女,并无官阶在身,在太后娘娘面前,你要自称民女。”那嬷嬷却并不心软,冷声道。 “民女谨记。”无颜一脸要哭的表情,委屈畏惧诠释的惟妙惟肖。 “罢了,月姑小声些,仔细吓坏了孩子。”在那嬷嬷训斥完之后,太后才懒懒的训斥了一句,话中一听便知沒有任何怒意。 “老奴知错,无颜小姐见谅。”那唤月姑的嬷嬷,虽口中称错,语气中对着无颜却沒有丝毫恭敬之意。 “颜儿莫怕,本宫年岁大了,又老越怕寂寞,今日正闲着呢,突然想起颜儿你这个可人儿,便想着唤你來陪着我这个老太婆说说话,放轻松些,想怎么说话便怎么说,别听这个月老婆子的。” “那颜儿便放心了,颜儿还以为是出了什么错,恼了太后娘娘呢。” “哪里的话,就是本宫这把老骨头找人说说话。” “太后娘娘,哪里老了,这不依然丰姿卓约,,貌美如花呢吗?”无颜尽量表现的谄媚。 “你这个小东西倒是个嘴甜的。”沒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被人夸赞,尤其是容貌,不管多大年龄,什么身份,事实证明,这个说法的确是对的,比如现在的太后,因着无颜的这句违心的夸赞,脸上的笑都显得真了几分。 “太后娘娘,颜儿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呢。” “听说你与星儿交好?”太后沒有回答,话锋一转,无颜心中一惊,脸上不动声色,恭敬的回道:“许是民女与星月公主年岁相仿,承公主大恩,高看颜儿一眼罢了。” “哦?星儿那孩子性子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与她相仿的公子小姐多了去了,也沒见她给过什么人好脸色,即便是对她那几位哥哥,她也不曾另眼相待。” “这其中的缘由,颜儿资质,怎敢妄加揣测?”无颜不知道太后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避重就轻的装糊涂。 第八十四章.暗藏杀机 “也罢,这人年岁大了,精神越发不济了,坐一会就盯不住得歇着了,你且回去吧。”这话一听就是敷衍,无颜心中更加不解,这太后这么火急火燎的把她叫來,就为了问这么两句无关痛痒的话? “來人啊,将楚大小姐送回去。”不容无颜想通,太后便唤來内侍,吩咐了一句,转身进了内室。 进來的不是來时的元公公,是另外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太监,无颜放下心中疑惑,上前施了一礼道:“有劳公公。” 那小太监沒有说话,转身领着无颜走了出去,出了宫门,太后竟还真的吩咐了马车,送她回楚王府,无颜一脸受宠若惊,脸上满是笑意,并不客气,上了马车,便唤车夫道:“快快快,楚王府。”一副恃宠而骄的模样。 放下帘子的那一瞬起,无颜脸上的笑意顷刻不见,这太后到底是站在谁那边的? 而太后寝宫里,那唤作月姑的老嬷嬷,在无颜走后,便低声道:“曾经欧阳府嫡女欧阳寄柔孤标傲世,怎奈何其女德行远不如其万分之一,只怕是旁的人忌讳其母之名,从小不得好教啊,可惜了的。” “那欧阳寄柔惊才绝艳,不料红颜薄命,委实可惜,但是她这女儿本宫倒是不那么看,有点意思,你啊,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太后把玩着手中的护指,漫不经心的撇了月姑一眼。 “老奴愚钝,刚才那楚无颜您也看见了,虽有点小聪明,但到底是个扶不住,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月姑不服道。 “呵,哪里是她小聪明,我看是你个老的仗着有点小聪明,那女娃哪是不及欧阳寄柔万分之一,分明是有过之无不及,欧阳寄柔虽才貌双全,却是被欧阳家保护的太好,心性单纯善良,不够狠辣果决,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事一窍不通,这女娃儿可比她那短命的娘强的多了去了。” “太后您这怎么越说,老奴越糊涂了呢?”月姑一脸不明所以。 “那女娃儿迫不及待的捯饬楚王府后院的那点事,看着心性不稳,焦躁谄媚,但是你可能挑出一点错处?能把这些个心头里的情绪,表达的你都蒙了过去,你敢说她是废物?”太后嗤笑一声,眼中滑过赞赏。 “您的意思是刚才的表现是故意的?”月姑恍然大悟,惊奇回道。 “本宫寿辰之时,她的那副双面绣你可也看见了,心灵手巧,心灵手巧,能想到那样别具一格的东西,那孩子心性能差了去?”太后沒有回答,继续点拨月姑。 “可是也许就是学的一手好绣,生搬硬套而已呢。”月姑皱着眉不以为意道。 “你忘了她來时,本宫问她的话了?虽一字一句都恭恭敬敬的答了,可你可曾想到哪句是有用的?” “听您这么一说,这丫头小嘴沒停,可是一句有用的都沒有。”这话一出,月姑心中一惊,本來沒注意,现在一想还真是。 “这般心思,若是你在本宫跟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糊弄?” “老奴糊涂,竟好悬让那个小丫头糊弄过去。”月姑心服口服,现在想來这个楚无颜越显得平庸,越不对劲。 “不怪你,那丫头是个顶用的,若不是有那副绣,单凭今天的表现,本宫也不会起疑,那样一双巧手,那样的心思,即便是只是一手好绣,也不应该是今日这般浮夸焦躁的性子。” “可是那孩子故意演这么一出给我们看是什么意思?”月姑突然想到,楚无颜什么都不知道,冷不丁闹上这么一出算怎么回事? “还能是什么意思,摸不透本宫今日的目的,便以不变应万变。”太后眼中的赞赏,越积越浓,好一个玲珑剔透的姑娘。 “那依您的意思,这丫头可是有点小心思?” “岂止是小心思,你我见过经过多少风浪,险些被她蒙了过去,这份心性实属难得,若是成了我们的人,那可就是如虎添翼,事半功倍,若是成了他的人,那可就悬了。”想到这里,太后面上的笑意掩去,眼中滑过冷然。 “依老奴看,这丫头虽有点心思,但是也不至于这般重要吧。”月姑想着无颜虽有些聪明劲儿,但是到底是个姑娘家。 “你别忘了,楚无颜虽姓楚,在楚王府不受待见,但是将军府可不尽然。” “这倒是真的,将军府男丁多,女丁称得上的就这么一个,据说那老夫人和将军对这楚无颜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正经的宝贝疙瘩。”太后一言,月姑便明白其中的缘由。 “尤其她还与星儿交好,星儿注定是要嫁出去的,八成是两国联姻,嫁到哪国成个后成个妃,回手两人再联起手來,外有邻国,内有将军府,一旦哪个得了这女子,有了将军府的支持,那位置还不是手到擒來?”太后眼中的冷然,越來越盛,这个楚无颜还真是棘手,留是不留都是祸害。 “公主小孩心性,指不定是遇上个对的上的给了几分好脸色,不像传言传的那般邪乎。”月姑始终感觉太后想的太多了,一个姑娘家无权无势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來。 “星月那丫头,爱憎分明,看着是个简单的,可实际心性不逊于这楚无颜。” “那楚无颜在楚王府有个恶姨娘把着,心思不得不多了起來,这公主九居深宫,宫里又沒有谁敢难为,到底是个小孩心性吧。” “糊涂,那星月对皇儿这么多年來,沒有个好脸色,但是你可曾见皇儿恼过?不亲不近,不对不错,这也是门学问,虽不喜皇儿,却物尽其用,皇宫内外盛传皇上独宠星月公主,你当只是偶然?沒了皇儿的盛宠,她这么多年能活的这么太平?”太后不悦的斥了一句。 “这……”月姑一想,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皇上和公主向來不和,但是外界盛传皇上极为宠爱公主,皇上赏公主的东西,公主虽从來不用,但是也领旨谢恩,依着那跋扈的性子,确实不合常理,依太后的话说,这星月公主也不是个好相与的,真是虽品性不善,但是从小到大,这星月公主说一,谁敢说二。 “别这了,这几年的养尊处优,熬出了头,沒了对手,你这脑子也越发不活泛了,竟连着两个小丫头都猜不明白了。”太后一看月姑脸色,便知道她也领会了个大概其。 “老奴惶恐。”月姑心中懊恼,以往跟着太后风浪艰险都走过來了,竟参不透这帮小的心里想的是什么。 “不过现在这小丫头可是一个比一个精神,着实招人喜欢,只是道不同不相谋啊,咱们啊,真是老了,我像她们那么大的时候,哪懂的这些啊,多吃了多少暗亏。”太后感叹一声,似乎是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您可别这么说,您这怎么是老了,分明是芳华正茂。” “行了,那丫头仗着小聪明糊弄我,哄着我高兴,你就别学这个了。”太后好笑的说道,又想起无颜装模作样谄媚的小模样,越发喜欢。 “老奴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行了,照着这几天的消息,可是不少人都盯上她了,倒沒想到这些小的们,个个心思都是不善,眼光谋略一个不差一个啊。” “那这事您还管吗?”月姑试探的问道,现在这事情越牵扯越多,这太后再搅了进去,怕是不好脱身了。 “怎么能不管,这天朝的大好基业,本宫不能由着皇儿牺牲给儿女情长,本宫若不管,怕是要乱了套了。” “依老奴看,刚才就应该把那楚无颜留住……” “本宫也想了,但她到底是霍妹妹的外孙女,于心不忍啊,再说那丫头看着柔弱,万一是个刚烈的,即便委身受辱,也与我们势不两立,那我们可就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以目前的形势看,沒有必要。”月姑一开口,太后便知道了她心中所想。 “霍家小姐年幼时与您最为交好,可是机不可失失不再來,这事还得速战速决啊。” “我们都老了,土埋半截身子的人了,能说上话的还有几个,临了了,若不是必然,本宫如何下的去手,说到底也只是个孩子啊。”太后长叹一声,心底滑过一丝怅然,她怎么会不知道,她不是沒想过,只是终是狠不下心。 “诺,可是旁的人……”月姑看着太后小心的说道,目光复杂隐晦。 “有些人留不得,越留越成祸,本宫虽不忍心,但是不得不狠心,天朝百年的基业不能动摇,不准动摇,本宫绝对不准。”太后半眯起眼,眸中满是决绝。 “可是前几日我们的人,已经失手了,只怕是他已经有所防范了,再动手,连皇上可能都察觉了,若是知道了因果,依着皇上的脾气这事可就大了。” “本來想杀了一了百了,沒想到那孩子倒是个命大的,即便再险,这孩子留不得,留着他一日,这天朝内外朝纲便不得安宁一日。” 第八十五章.太后意图 “那是故技重施,还是咱们再想对策?” 太后一怔,想了一会,回道:“再想对策吧,那孩子的心思也不是摆设,怕是现在正拿不准主意,等着敌人自投罗网,好來个瓮中捉鳖呢。” “要不是……哎,都是命,可是太后您……”月姑眼中的复杂掺杂着不忍,她知道太后如果选择为敌,那将要面对的会是怎样的处境。 “行了,你领着他们下去吧,本宫乏了。”太后挥了挥手,止住了月姑口中要说的话。 “诺。”月姑见太后脸上的确露出倦意,也不多嘴,领着人退了下去。 偌大空旷的寝殿传來太后幽幽一声长叹,“是啊,都是命。”话中意味不明。 无颜这边刚下了马车,便见福贵等在门口,心中了然,她那亲爹楚王爷怕是都等着急了。 果然,无颜第二次进楚王府的书房,楚王爷明显比上次急了许多,已经來不及装模作样,不过在意的不是无颜,是太后跟无颜说了什么,太后召见无颜的意图,若是太后真的对楚王府有异,那他的处境堪忧,哪还有心思跟无颜耍威风。 无颜老老实实的回答,太后并沒有说什么,也不知道太后因何突然召见她,见无颜的回答一点用沒有,楚王失了心思,暗恼无颜不争气,挥挥手不耐烦的说了一句:“下去吧。”转过身便不再理无颜。 无颜也不在意,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走到红颜阁门口便听见里面叽叽喳喳好不热闹,一阵诧异,打开门,迎面扑过來一道身影,來不及看清來人是谁,便被抱了个满怀,定睛一看,居然是轩辕星。 “你怎么來了?”无颜惊道。 “那个老妖婆对你怎么样沒有?”轩辕星并沒有答话,一脸焦急,话中的老妖婆让无颜一愣,疑惑道:“什么老妖婆?” “就是太后那个老妖婆啊!”轩辕星一脸你居然不知道的表情。 “……”无颜推开轩辕星,见她一脸的煞有其事,一阵无语。 “问你呢。”轩辕星等了片刻,见无颜一脸呆滞,并不答话,催促道。 “什么?”无颜不解的看向轩辕星焦急直直盯着她的眼,眸中满是不解。 “那个老妖婆找你干什么?” “你干嘛叫太后老妖婆?”无颜好笑的问轩辕星,星儿虽人前显得老成,但私下里其实就是个沒长大的孩子。 “她就是老妖婆,哎呀,问你话呢,你快告诉我,都快急死我了。” “你就为了太后召我进宫來的?” “当然了啊。”轩辕星一脸的想当然。 “……”虽然感觉轩辕星有些大惊小怪,无颜还是有些感动。 “完了,完了,这是傻了不成。”轩辕星怪叫道。 无颜噗嗤一声笑了出來,嗔了一句:“贫嘴。”绕过轩辕星走进屋里。 只见墨鸳和巧儿也站在屋中,面露忧色,挥了挥手,示意两人下去,两人意会,见无颜面色无异,似乎并沒有发生什么事情,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两人走后,轩辕星并不打算放过无颜,追着无颜问:“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快告诉我啊,你可要急死我了。”语气急切。 “只是问了不到五句话,就把我送回來了,你至于激动成这样吗?” “问你什么了啊?”一听只问了几句话,轩辕星虽安心了些,但还是好奇的问道。 “咳咳,这楚王藏的可真是深,京中谁知道传言中那般不堪的楚王府大小姐竟是这般的妙人。”无颜轻咳两声,学着太后当时的语气,竟惟妙惟肖,说完一句,自己先哈哈笑了起來。 轩辕星虽也忍俊不禁,但也沒有忘了正事,又催促道:“还有呢,还有呢?” “还有就是问我是不是与你交好。”无颜随意坐在床榻上,并不理会轩辕星焦急的语气,不以为意的回道。 轩辕星一愣,随即问道:“那你怎么回的?” “说我不知道,然后就给我送回來了。” “老妖婆突然召你进宫,竟然这么容易就放过你了,似乎并不寻常。”轩辕星秀眉紧蹙,一脸深思模样。 无颜见轩辕星一脸担忧,心中一暖,安慰的说道:“放心,我当然知道太后不会无缘无故想起我來了,以不变应万变,装傻充愣那是我的强项。” “那老妖婆差点一辈子活在宫中,哪是那么好糊弄的。”轩辕星一听,暗暗松了口气,不料随口说的一句,倒让无颜愣住了,不解的问:“怎么了?” “你说的沒错,我到底是大意了,以为装傻充愣能蒙混过去。”无颜刚才轻松的心思,瞬间提了起來。 轩辕星刚刚放下去的心,当下又提了起來:“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以不变应万变,装傻充愣就可以了吗?难道是哪里出了差错?” “就是沒错才是问題,装的越像越不符合常理,毕竟我在太后寿宴上的表现,虽不算出彩,也算长了脸面,如今表现与当初大相径庭,太后只要稍微往深了想想,怕就能猜出个大概其。”无颜低声说道。 “那老妖婆老奸巨猾,怕是现在已经盯上你了。”无颜开口一点拨,轩辕星便明白其中暗藏的关节,心中担忧更甚,本以为颜儿躲过一劫,现在看八成是已经被盯上了。 “哪里是盯上我,冲的是舅舅家的关系罢了。” “你还知道,那你还一点不着急。”轩辕星白了无颜一眼,对无颜表现的云淡风轻甚是不满。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但是现在着急也沒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兵來将挡水來土掩。” “说的简单,那老东西心狠手辣,做事毫不留情,哪是那么好挡得住,掩的住的。”轩辕星还是不能放心,越发烦躁。 “看着太后并不像你说的那般狠辣。”无颜想起与太后对话的情形,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 “看着不像?她的做法哪是像,明明就是啊,你知道吗?”轩辕星说到这里,神秘兮兮的打开门,向外仔细望了望,无颜一看轩辕星小心翼翼的模样,被逗的笑出了声,嗔道:“你这是干什么呢,在我这红颜阁还用你这么偷偷摸摸的?” “别笑,严肃点。”轩辕星不理会无颜的调侃,狠声道。 被轩辕星一脸慎重的模样逗笑,无颜讨好的说道:“好好好,你快说吧,我看你能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值得你这么神秘兮兮的。” “对对对,险些忘了。”轩辕星也随着坐在无颜身旁,小声说道:“皇大叔并不是太后的亲生儿子,之前先皇属意的并不是皇大叔,是另一个宠妃的儿子,太后知道后,背着先皇蓄谋已久,一举斩草除根,先皇承受不了打击,不过多久便驾鹤西去,这个事情也成了宫里的禁忌。” “她好歹是你的生身父亲,你怎么能称呼皇大叔呢。”无颜好笑的嗔怪轩辕星。 谁知轩辕星,嗤笑一声,眼中冷芒大盛:“我沒叫他老不死的,就是给他面子了。” 无颜察觉到轩辕星情绪的变化,心中虽疑惑,聪明的沒有问出口,想起轩辕星刚才说的话,淡淡说了一句:“如果皇上不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她为的是什么?” “为权为势,荣华富贵呗。”轩辕星不屑的回道。 “她今日召我入宫是因着舅舅,即便有了舅舅的扶持,她能改变什么?” 轩辕星一愣,脑中闪过什么,她只想到太后心狠手辣,嗜权,却沒想到太后现在明明已经权势滔天,难道是为了…… “你是说……”轩辕星惊奇的看着无颜。 “依你之见呢。”见轩辕星明白了她的意思,无颜淡然问道,心安了许多,若是如此,那事情就有转圜的余地。 “我对老妖婆不喜,便先入为主的以为她是为自己,如果她真是为了夺嫡之争,多了这个老妖婆,事儿可就更大了。” “岂止是大了,皇上意图不明,这太后站在哪边就成了关键。” “那你看她是站在哪边了?” “你也想到了不是吗?答案显而易见,前几日右相,轩辕景,加着昨日的轩辕明,送礼的送礼,上门的上门,谁都想要拉着舅舅这个大助力,太后这个时候召我进宫,将事情连起來,这些就说的通了。” “太子。”轩辕星秀眉一挑,语气笃定。 “不错,只是这右相也掺和进來,不知道他帮的是谁。”突然又想起了那并不曾见过的右相,莫名其妙送來的大礼,无颜眉间越皱越深。 “沒想到这夺嫡之争,连着你也牵扯进來了。” “只怕沒那么简单。”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若是事情有什么变数,那我们立场肯定就被动了,将军府作为夺嫡之争的异数,怕是要倒了霉了。”轩辕星一脸复杂,她知道将军府就是无颜的死穴,依无颜的脾气,绝对不会让将军涉险。 “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而且事情也许并沒有我们想的那么麻烦。”无颜神秘一笑,淡然道。 现在一切还沒有开始,那她就有机会。 第八十六章.再次入宫 “难道你有了什么办法?”见无颜并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失常,轩辕星眼中闪过惊喜,难道是无颜知道了什么,或者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才这般有恃无恐? “我要进宫。” “你疯了?”轩辕星本一脸喜意的等着听无颜的办法,却在无颜说出口后,惊叫出声。 见轩辕星不可思议的表情,无颜并不奇怪,但还是试着宽慰道:“今天我能这么简单就回來,就意味着太后并沒有对我下狠手的打算。”这话不只是说给轩辕星,也是说给她自己,对于太后的态度,她自己也拿不准。 “之前沒有,不代表之后沒有,若是那老妖婆真的下了狠心,你就一点退路沒有,后悔都來不及了。”轩辕星毫不让步,立场决然,并不赞同。 “那我便赌一赌。”无颜语气比方才多了一份笃定。 “可是你想过沒有,若是太后留了你,将军府不用以后,直接就成了老妖婆的手下之将,依着欧阳将军的脾性,怎么会任由不管你?”轩辕星知道无颜最在乎的便是将军府,试着让无颜打消念头。 “所以我要赌,我不会让太后有机会将我当成筹码。”无颜明知道轩辕星说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她还是想赌一赌,如果真是到了那一步,了却这一生,也不会再连累舅舅一家。 “你真是疯了。”无颜话一出口,轩辕星便知道无颜话中的意思,心中滑过不忍。 “趁着现在事情还沒有那么糟的情况下,我赌这一回,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若是太后狠了心要动将军府,到时候说什么都沒有用了。”无颜知道轩辕星是为了她好,但是她已经不能后悔,这是如今她唯一能想到最可行的办法,若是太后真的决心与将军府为敌,那对立面便什么退路都沒有了。 轩辕星见无颜面色坚定,并不动摇,也知道她的心思,叹了一声,道:“知道了,等会我便带你进宫。” “事不宜迟,现在就走吧。” “你干嘛这么着急?” 无颜边说着,“事情压在心里,沒有解决,我终究有些不放心。”边走了出去。 “好,听你的,现在就走吧。” “太后娘娘,星月公主前來请安。”太后寝殿内,乍然來了一内侍。 太后眼中闪过讶然,疑惑不解:“哦?这倒是个新鲜事,从她生下來为止,好像就沒有她來给我请安这一说吧!” “还有一人。” “说。”在那内侍说还有一人时,太后便猜到了是谁,能让轩辕星掺和进來的,可能的人选只那一个。 “楚王府嫡女,楚无颜也一起随了來。” “叫人进來吧。”果然,太后心中滑过了然。 “诺。”那内侍应了一声,便躬身退了出去。 “太后娘娘,这……”月姑一脸不解的看向太后,这星月公主想來不会在意这些,怎么会突然无缘无故的來给太后请安?还有那楚无颜,怎么走了又來了? “带着人都下去,本宫和楚姑娘说说话。”知道月姑想说什么,太后挥了挥手,示意月姑无须说下去。 月姑虽心中疑惑,还是说了一声:“诺。”挥手示意众人和她一起下去。 当无颜走进太后寝殿之时,便见宫人陆续走了出去,月姑在走过无颜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了下來,转眸看了无颜一眼,那一眼暗藏深意,晦暗不明。 无颜礼貌的微微颔首,以示友善,只是那月姑沒有言语,一转头跟着走了出去。 无颜一愣,随即心中了然,也不在意,走进殿中,见太后安坐在软榻上,似乎在等着她的到來,笑着对着她招了招手,示意无颜过去,顺从的走近,仔细看太后虽年近半百,但是风韵犹存,体态匀称,年轻时必然也是倾国倾城。 “太后娘娘……” 无颜刚要请安,便被太后揽了过去:“免了,既就你我二人,便不用这些繁文缛节了。” “诺。” “沒想到你倒是个有孝心的。”太后凤眸中闪过一丝精芒,此女有谋有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猜透她的心思,不得不说这楚王真是个不识货的,若得此女,楚王府何至沒落至今日这般模样。 “那太后娘娘是知道我來所为何事了?”无颜也不意外,她能参的透太后暗藏的玄机,太后自然也懂她的心思,高手过招,一丝一毫都是破绽。 “你不是也猜到了本宫的意图了吗?” “猜到但是并沒有猜透,而颜儿也不打算猜透。”无颜隐晦的示意,她并无野心。 “何解?” “夺嫡之争,颜儿并不打算参与其中,更何况是拉母系一族下水。”太后非逼着她说出來,那她说出來就是。 “哦?你就不打算母仪天下,荣华富贵?”太后不依不饶,凤眸中的精光越发深邃。 “太后娘娘您曾经母仪天下,现在尽享荣华,若再给你一世,您可会后悔?”无颜并未答话,表决心对现在的情形來说,并无用处,不如破釜沉舟,指不定能劈开一条血路。 “笑话,不过黄口小儿罢了,你可知私下议论此事,本宫给你个死罪,都不为过。”太后面容轻蔑,眼中的深邃却逐渐明显。 “可是您会吗?”无颜在赌,赌太后并不像传言,不想她表面那般不堪。 此话一出,太后眼中冷芒大盛:“你怎知本宫不会?” “我说沒猜透,是我沒猜透太后明明有机会用最简单有效的办法牵制舅舅,为什么错过了机会?”无颜依旧沒有回答,仿佛此时在她身前的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只是一个亲切慈祥的长者,语气闲适。 “依你之见,以为如何?”太后眼中冷芒散去。 “依民女之见,太后娘娘您并不像您表现的那么冷漠无情,这是我现在唯一想的到,最合理的解释。”打开天窗说亮话,无颜并不打算一直这么打哑谜。 “你这个女娃子倒是有趣的紧,你说的沒错,本宫是有机会一劳永逸,依你舅舅一族的性子,绝对不会置你于不顾,但是本宫还是不肯寒了你外祖母的心,所以放过了你,现在本宫希望可以用更和平的方式跟你合作,只要你愿意,你会是太子妃,未來的皇后,母仪天下,与本宫一般享尽荣华富贵。”太后一脸笃定,似乎只等着无颜感恩戴德的接受。 “这宫中虽金碧辉煌,人声鼎沸,但人与人之间并无关联,性子太过凉薄,不太适合我。” “本宫之前只以为你有点小聪明,在你來找本宫之时,本宫以为你还算有点孝心,在你说完这句话之后本宫才真的对你刮目相看,真是蠢的无以复加。”太后脸上的笃定,瞬间消息,取代的是意味不明的深意。 “荣华富贵得人心,却不入人心。太后娘娘若是再给您选择一世的机会,您就真的甘心在这深宫内院中了此残生?”无颜一脸笑意,似乎自己说的话只是闲话家常而已。 太后一惊,回神后也是一脸笑着道:“如今我功成身就,天下之尊,连皇上都敬我三分,若再有选择的机会,我当然还是要进宫享受这荣华富贵,天下尊崇,别人梦寐以求的生活,穷其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我为什么不甘心?” “难道您进宫是为了这些?”无颜并不退却。 太后想都不想的答道,似乎无颜问的是什么极其可笑的问題:“当然。” “我看太后娘娘您的寝殿朴素并不奢华,不像是贪恋荣华之人。”无颜沒有正面回答,却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太后一怔,面上闪过一抹晦暗,“哦?那你看本宫进宫是贪恋什么?权?” “太后娘娘真的要我说么。”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本宫扶持太子,为的就是巩固自己的位置,你这么想无可厚非。”沒等无颜说话,太后便说了出來,语气释然嘲讽。 “您误会了,我猜不是为了荣华,不是为了权势,您为的怕是人。” “何以见得?”太后闻言一惊,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听说您年轻时才貌双全,却不顾家人反对毅然入宫,您的家人尚不舍得为了权势牺牲您,您耳濡目染之下,岂会在乎权势富贵,尤其您的出身并不需要您在意这些。” “还有吗?” “还有听说当今皇上并不是您的亲生儿子,如果是为了权倾天下也可能,但是皇上登基后,您并沒有过多的参与朝政,那民女斗胆,大胆假设您是否还是为了那个人,为了这江山?” “哈哈哈哈……”太后突然凄然一笑,悲拗而绝望。“沒想到过了半生,最后懂我的竟是你这个孩子。”太后沒有用本宫,用的是我这个字,无颜有些不忍,太后对于先皇还是有心的吧,冒天下之大不韪只为守护那人的江山,只是那人终是负了她,就如前世的自己一般。 “你当真不愿入宫?”太后说完,直直的看向无颜,随即又问了一句,一脸复杂表情,她在斟酌,到底该不该那么做。 第八十七章.太后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太后娘娘,无颜知道这样说在您看來,可能太特立独行,不能理解。” “本宫的确不能理解,措手可得的福贵权势,为什么你不愿意接受?”太后的眼中有犹疑,似乎在斟酌无颜话中的可信性。 “太后娘娘,您年轻时即便不是倾国倾城,也是绝色佳人,先皇那时怕也是风度翩翩,两人情投意合,您才甘心为了爱人,进來这本不向往的宫廷生活,可是结果呢?这样的生活可是您想要的?” “不错,这样的生活确实不是我向往的,但是选择了,即便是苦痛也要走下去,到如今,本宫从沒后悔过,沒想到你与你那外祖母和娘亲一个性子。”太后眼中闪过赞赏,似乎还带着慈祥。 “我外祖母和母亲?”沒想到太后会突然说道外祖母和娘亲的身上,无颜有些好奇,似乎外祖母和娘亲身上发生过什么,她并不知道的事情。 “是啊,当时你外祖母本來可以母仪天下,但是她决然拒绝了,所有人都不能理解,她当时说,权势再得人心,不知冷暖,她宁愿守着一个人,沒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平安太平的过完一生。”沒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平安太平的过完一生,简单的一句话,却是有谁做的到。 “因为身上有她们的血脉,所以才心意相通。”只凭这一句话,她便为身上有一半欧阳府的血而自豪。 “也许你们想的是对的,你外祖母虽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欧阳老将军一生未纳妾,直到故去,两人依然情真意切,得如此良人,你外祖母怕是一生足矣了。” “是啊,虽然我对外公的印象并不深刻,但是能让外祖母那样一个人许了心,让舅舅那样敬重,定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只是你那娘亲,遇人不淑,走的早,倒让你这个孩子遭了罪了。” “太后娘娘可熟识我母亲?”是有多久沒听人提起过她的娘亲,她也不敢问。 “自然,你母亲年少时,你外祖娘亲带着她入宫,你娘亲那时天真烂漫,淘气的紧,但也真是惹人喜欢,当时本宫还有意将她许给当今皇上,但是你外祖母说你娘亲的性子,不适合入宫,回了我。” 无颜始终不懂,别人提起娘亲,总是赞赏满意的语气,可是那样的一个单纯善良的人,为什么对自己的孩子那样冷漠,在她的印象中,只记得那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不瞒您说,在我眼里的娘亲从來都是冷冰冰的,我一直不懂她对我不善,到底是因为不喜,还是对于不喜楚王的迁怒,若是不喜我,何苦让我來这人世,若是不喜楚王又何苦嫁于他做妻?” “是啊,本宫也沒想明白,你娘亲惊才绝艳,貌美如花,于情于理都不应该钟情于你那父亲,只是不知何故匆匆來央本宫和皇上赐婚,非要嫁于楚王府,本宫当时也不太看好,但是架不住你娘亲苦苦哀求,到底是和皇上下了旨意。”太后也是不解,在当时无论如何谁能想到惊才绝艳受尽宠爱的欧阳寄柔会嫁给默默无闻的楚王。 “太后娘娘您沒有着急对我下手,是否也是因为外祖母和我娘亲的关系?” “你这个丫头可真是个人精,不错,你外祖母对本宫有恩,又与本宫情同姐妹,你娘亲芳华早逝,本宫于心何忍,倒沒曾想让你这个丫头抢了先机。” “太后娘娘谬赞,颜儿只为了舅舅一家,也不想与您为敌,我心中知道怎样的方式对您最为有利,不怕跟您透个实底,來之前我便下定决心,如果您真的取用那样的方式,那这一世我认了,即便玉石俱焚,也不会让您得逞。” “你这是还怕本宫下了狠心害了你?” “也许您可能感觉我像是警告或者威胁,其实不然,颜儿只是不能让舅舅一家因我陪了一生,我想若是今天这事换做是您,您也会这样做,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 “其实相对于你娘亲,你这样的女子更适合母仪天下,因为你够狠,够决绝,但是也是这一点,最不让人放心,因为对谁都狠都决绝,说的不错,你与本宫很像,只是真的失了心,便舍不得对那人狠,对那人决绝了。” “先皇也许心中并不是沒有您,只是您当时的方式可能太过决绝,让先皇误会了。” “怎么可能,先皇那时恨本宫入骨,怎会对仇人还有留恋?”太后眼中渐渐显出沉痛。 “先皇与您在一起时,您怕是也如当初我的年轻那般天真烂漫,后來的发生的事情,让他不能理解,所以才不愿接受,让您误以为他狠了心,移情别恋便不再顾虑您。”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怪不得,怪不得啊……” “太后娘娘。”无颜心中不忍,到底也是一个被情伤了的女人。 “沒想到本宫与先皇误了一生,最后竟然还是你这个小丫头让本宫释了心,当初先皇曾在一次醉酒后,和本宫说了很多话,后來我以为他是对那个人说的,只是将本宫误认为是她,现在想來才知他当时的意思,如果本宫沒有对他死了心,也许后來……”太后沒有说下去,错过便是一生,幡然醒悟,竟已经阴阳两隔。 “太后娘娘,您为的是所爱之人,是天下苍生,是江山社稷,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后悔,事到如今,您想开些,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人死不能复生,是啊,他早早的走了,将这一切生生撇给了本宫,你说的不错,本宫何尝不想天真,不想单纯,只是这宫中的铜墙铁壁将本宫逼成了这样,所以当时你外祖母回绝本宫之时,本宫并未强求,因为你的娘亲真的不适合这宫里,本宫不忍看那样的一个孩子,被母仪天下四个字给毁了,但是你不一样,以你之谋略,才能,得你者必是如虎添翼。” 无颜一惊:“太后娘娘还是不愿放了无颜?” “若本宫就是不放呢?” “那今日之后,无颜就是你的敌人。” “哦?在本宫面前,你一个小小的楚王府嫡女,即便是有将军府撑腰,也沒撑到你能对着本宫大放厥词吧。”太后虽话语严厉,但是面目带笑,似乎并未生气。 “这不是大放厥词,无颜一个人无所谓,但是太后执意伤我至亲,那我穷其一生也誓要报仇雪恨,不死不休。”今生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再重蹈覆辙。 “那你就不怕本宫趁着现在你羽翼未丰,來个先下手为强,斩草除根。” “怕,但是无颜说过并不像与您为敌,如果势必要成对立,那也是在之日之后,今日以及今日之前,您都是无颜很敬重的人。”她是真的不想与太后为敌,不为别的,只因她们是一样的人,一样可怜的人。 “如果为敌就不是了吗?” “一旦成了对立,那就是无颜的仇人,那便沒有是谁,是什么样的人,都是一种人,敌人,即便付出再大代价也要打倒的人。” “本宫一直都很好奇,你之前也说你与娘亲并不热络,据传闻与将军府更是甚少來往,为何会如此不惜失了自己,也要保全他们。” “如果无颜说是前世造的孽,您是否会觉得太匪夷所思。”无颜虽似玩笑的说了一句,但是心中的痛如排山倒海,汹涌澎湃,沒有人懂。 太后一愣:“倒是沒想到你说出的会是这个答案,本宫以为会是什么亲情人伦的大道理。” “依太后您看,我是会顾虑亲情人伦的人?” “倒真是不像,之前本宫是想过要依之前的想法,防患于未然,有了你便是一张王牌,因为本宫对于将军府的人太了解,但是刚才的一叙,倒让本宫发现落下了一个人,就是你,本宫对你太过不了解,若是真的那般做了,你有个三长两短,将军府定与我不死不休,你若无碍,那便是本宫日后大敌。” “太后娘娘太后,无颜便当作这是太后娘娘的夸赞。”无颜俏皮一笑,倒是有了几分天真模样。 “好了,只要将军府不参与夺嫡之战,那将军府本宫不会在动心思。” “多谢太后娘娘。”无颜敛了笑意,郑重的对太后道了一声谢。 太后此时就是一个年长的老者:“不必谢本宫,靠的都是你自己。” “那也要感谢太后娘娘有情有义,菩萨心肠。” “你这丫头这张小嘴真是甜的腻人,快些回去吧,别等着一会本宫后悔了,下了狠心给你扣下了。”太后好笑的说道。 “那颜儿可得赶紧跑了。” “你啊。”太后伸出一指,佯装的点了一下无颜光洁的额头。 “走之前颜儿想跟太后娘娘您说,若是太累,便放了自己。”无颜还是有些不放心。 太后虽然沒有表达出來,但是笑中带着感激:“本宫何尝不懂,但是怎能看着皇上为了一时心中所爱,重蹈先皇覆辙,既然先皇在世时,本宫苦苦拦着,失了他心,如今本宫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事拦到底。” “先皇与皇上并不一样,先皇心中未必对那妃子就是真心,恰恰相反,您可曾想过先皇当时只是为了您,是因您拦着,所以先皇心里有气……”说到这,无颜沒有说下去,她相信太后已经懂了她的意思。 “行了,本宫今日也是老糊涂了,都这个岁数了,今天竟不知羞的,与你一个未及笄的小女娃子讨论这些。” “太后娘娘,今日言辞多有不敬,还望您不计前嫌。” “冲着你外祖母和娘亲,本宫今日就是你的长辈,讨你一声祖母,就当咱们祖孙俩唠个闲话。” “哎,那颜儿也就厚着脸皮一回了,祖母大人,孙女儿告退。” “你这个讨人嫌的小人精儿啊,快些回去吧,别在这烦本宫了。”太后听罢,笑着嗔道。 “是是是,讨人嫌的小人精儿这就走了,您万安保重。”无颜说罢向门外走去。 见无颜又回过了头,太后挥了挥手,口中道:“快走吧,走吧。” 第八十八章.再遇海宏曜 见无颜走远,月姑便从殿外走了进來,见太后怔怔的望着一处发愣,不放心的问道:“太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 回答她的是大殿空旷的回音,这可吓坏了月姑,也顾不上尊卑有别,上前在太后身边小心喊道:“太后娘娘,太后娘娘?” “恩?何事?”太后正沉浸在无颜刚才的话中,恍然听闻有人在喊叫,回过神,入眼的便是月姑担忧的神情。 见太后回过神來,月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太后娘娘您刚才是怎么了?奴婢一直喊您,您就呆呆看着一处不应,可吓坏老奴了。” “只是在想一些话,本宫活了半生,可能有些事直到现在还沒有参透。”太后眼神又怔楞的回归那处,那里曾经站着一个人,逆着光刚毅俊朗的脸,只微微一笑,她便失了自己,失了心,只是如今再看,那里再也沒有人出现了。 “可是那楚无颜与您说了什么?”月姑试探问道。 太后凄苦一笑:“那些话若不是那丫头说,本宫竟还不懂。”也许那孩子说的是对的,先皇对她也许并不是无情,只是以为是她变了。 “太后娘娘,那将军府那边……”月姑见太后神情,便心中有数,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太后一听,凤眸一眯,冷声道:“将军府不能动,楚无颜也不能动。” 月姑听罢一惊,“太后娘娘三思,若此时不下手,恐怕以后便沒有这样的机会了。”这楚无颜到底是何方神圣,只和太后说了这么一会儿子话,竟然一向果决的太子改了主意。 “好了,告诉他们,本宫说不能动,就是不能动,楚无颜定不能小觑,尤其她背后还有个将军府,不到万不得已,别打将军府一系的主意。”丫头,祖母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想护住将军府,何其难啊! “太后娘娘……”月姑还想再劝,却听太后声音更冷:“月姑,难道你想违抗本宫的命令吗?”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月姑一惊,她今日委实逾距了,太后娘娘的决定岂是她能左右的。 月姑一听慌忙跪了下來:“老奴不敢。” “好了,下去吧,本宫累了,吩咐下去无事不得扰本宫。”太后挥了挥手,语带倦意。 “诺。”月姑应着退了下去,沒有看见身后太后那一脸的哀戚:“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是缘,是错?” “楚大小姐。”无颜正无所事事的走在路上,突然前方倾下一道黑影,随即便见一双黑面金线的长靴,往上移着目光,入眼帘的是一片红色的衣角,來人竟是海宏曜,而身边站着的就是他那所谓的未來太子妃,万俟绿俏。 无颜冷眼一瞥,淡淡回道:“海太子,可真是巧。”随即冷眼扫了一眼海宏曜身边的万俟绿俏,嘴角牵起一丝讥讽。 见无颜语气不善,海宏曜有些尴尬,“楚大小姐是否对宏曜有所误会?” “哪里是误会,海太子这般陪同佳人,可真是呵护备至,无颜识趣便不打扰了,先行告退。”无颜现在沒有心思跟这二人站在大街上寒暄,客气一句抬脚就要走,却见那红衣身形一移,挡在了她身前。 无颜轻蹙秀眉:“海太子,这是何意?”口气不善。 “楚大小姐怎的如此着急。”海宏曜黑眸中闪着流光溢彩的魅惑,更让无颜不喜,所谓登徒子,也不过如此,一国太子竟这般无耻,下作。 “海太子,可别忘了,如今这还是在我天朝境内,这般无耻,下作的举动是否有失贵国国体。”无颜声音更冷,本來对还宏曜就极为不喜,现在好感更是低到了极点。 海宏曜一愣,面色木然,魅惑的笑还僵在脸上:“本太子做了什么了?”他怎么感觉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对劲,这楚无颜看他的眼神,怎么看怎么怪异。 “海太子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自然是流连花丛,好不惬意,但是未來的海太子妃还在此地,是否该顾忌一些。”无颜“善意”的提醒,说完朝着万俟绿俏的方向讥讽的比了下眼色。 “楚大小姐,本太子只是偶然见小姐一面,感觉甚是有缘,想多留小姐一叙,并无恶意。”楚无颜都这么说了,他海宏曜要是还是不懂,那可真是榆木脑袋了,心中有心好笑,这楚无颜未免太过敏感,即便是他海宏曜流连花丛,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调戏那个人的女人,天地良心,他就只是为了确认那件事情而已。 无颜一听,嘴角扯出轻蔑的弧度,这人的理由未免太过牵强,他二人并不算熟识,因着轩辕星的关系,更不该如此情景,他突然态度这么客气,热络,这不正应了那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那倒是无颜无状,误会您了,只是这天色已晚,无颜一个姑娘家这般在外面逗留,委实不妥,海太子慢走,告退。” 说完不等海宏曜再说话,无颜便绕着二人身前走了过去,再美的誓言都是好听的玩笑话而已,她还记得他初时对轩辕星情意绵绵的样子,如今他的身边却已换了别人,无端便想起了轩辕昊,他的身边现在可也有这样一个人?会是谁? 无颜正想的出神,沒想到海宏曜竟又跟了上來。“楚大小姐,留步,既天色已晚,小姐一个姑娘家委实不便,本太子与绿俏闲來无事,便送上小姐一程。”说完不等无颜的回答,并肩跟了上來,另一人万俟绿俏,虽一脸的不明所以,倒也跟了上來。 “海宏曜,你到底要做什么,我以为我的目的表达的很明显,我很讨厌你,并不想看见你。”无颜本來就心情欠佳,赶上海宏曜这么死缠烂打,终于忍不住怒了。 无颜突然大声,吓了海宏曜一跳,她以为这天底下,只有轩辕星那一人会干出这么沒脑子的事,沒想到她这闺中密友,比起她來也是不逞多让,这几人本來样貌便出挑,无颜这一嗓子,本來就打量几人的人群,此时眼中更是现出探究。 见旁边路过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时,他就恨不得把那些人的眼珠子挖出來,谁知道这楚无颜突然之间发的什么疯,与他有何干系,都看他做什么。 “楚无颜,你发什么疯。”海宏曜不悦的瞪向一旁驻足等着看热闹的男子,那男子见海宏曜神情不对,而且这人打扮非富即贵,惹不起他躲还不行吗,抬脚赶紧离开了。 无颜冷哼一声,这海宏曜算不算倒打一耙,“我发疯还是你发疯?我与你很熟识吗?你这么沒完沒了的。” “若不是……哼,你以为本太子愿意在这对着你。”海宏曜本想说些什么,却在一瞥万俟绿俏的表情时忍了下去,万俟绿俏见二人剑拔弩张的气势,不安的拉了拉海宏曜的衣角,此时的无颜眼圈通红,看着分明有些吓人。 “若不是如何?你给我说清楚。”无颜这时心中倒是生出了几分好奇,刚才海宏曜差点脱口而出的事情是什么,似乎与她想的有些出入,是什么让骄傲邪肆的海宏曜如此放下身段,与她套起了近乎,无事献殷勤,是什么奸,要什么盗? 见无颜感了兴趣,海宏曜多了几分得意:“你想知道?” “快说。”无颜不耐的催促。 “你想知道,本太子便偏不说。” “哼,不过是个肤浅的色胚,还能是为了什么,我倒是糊涂了,竟然还多嘴问你一句。”无颜嗤笑一声,心中却有了计较,到底是什么事情? 海宏曜一听,当时怒声道:“楚无颜,你敢如此和本太子说话?” “如何?难不成海太子要为了两句话定我的罪?”无颜满不在乎的答话。 “楚无颜,你不要背后有那人,我便真的不敢动你。” “我不知你说的是何人,星儿是个单纯的孩子,若是给不了她想要的,那你便离她远一些,少去招惹她。”说到底无颜还是替轩辕星不值。 海宏曜一听,不悦道:“本太子与她的事情,你凭什么多嘴多舌,你懂什么。”只是底气有些不足。 “我是不懂海太子是怎么吃着锅里的看着盆里的。”无颜讥讽道。 “粗俗不堪。”海宏曜不知该说什么,硬生生挤出來四个字。 “哟,海太子怕说的不堪,便别做这般不堪龌蹉的事儿啊。” 海宏曜感觉真是冤枉,“本太子做什么了?” “海太子心中有数,只是举头三尺有神明,多行不义必自毙,海太子可当真要小心啊。” “楚无颜,你信不信我一句话便能杀了你,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海宏曜面上染上盛怒,语气带着危险,这楚无颜真是太过放肆,真以为有那人撑腰便能无法无天? 无颜不屑道:“我若怕死,怎么敢和你说这些,左不过血染当场,焚了残躯,扬灰在青史里,还当如何?我倒是落个清静。”她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第八十九章.万俟绿俏 倒沒想到楚无颜会说出这些话來,海宏曜好奇的问道:“你当真不怕死。” “怕,可是活着我还能做什么?”她现在有什么可怕的,前世和今世区别太大,很多事情都乱了轨迹,今生太后现在看來并无意对付将军府,将军府无恙,轩辕昊……她能做的还有什么? “以前不懂她为何会与你交好,今日看发现你和她真的有些相似,怪不得你二人如此交好,为了她,你竟不惜与我当场撕破脸皮。”海宏曜突然想到轩辕星那一次说的莫名其妙的话。 无颜不打算再做停留,“若无事,无颜先走了。” “楚无颜,你当真不想知道你身世的秘密?”海宏曜一脸笃定,笃定楚无颜不会不在意自己的身世。 “你知道?”无颜一惊,难道她的身世另有隐情? 果然,楚无颜还是在乎的,“若是你为刚才的事情给本太子赔个礼道个歉,本太子便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海宏曜两手背在身后,面带笑意,等着无颜给他赔礼道歉。 “那我便不想知道了,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旧事,何苦赔上现在的自己。”她连活着都嫌累赘,要知道自己的身世做什么? 前世今生她那爹娘她早已经失了念想,当个故事听还可以,也不能说不在意,毕竟关于自己的身世总是会想知道的,只是沒有那么多的热忱罢了。 本來等着无颜低头的海宏曜,见无颜说完抬脚便走,傻了眼,慌忙喊道:“哎,你别走啊。”只是前方的海宏曜脚步丝毫未停。 绿俏也是慌了,沒想到这楚无颜说走就走:“曜哥哥,这怎么办,若是睿哥哥知道你把事情办砸了,定不会饶了你我。”想起睿哥哥的嘱咐,绿俏险些哭了出來,都怪曜哥哥话多,把事情弄成这样。 “你看看你这胆小如鼠的样子。”海宏曜一脸鄙视。 绿俏见海宏曜鄙视的嘴脸,不服的嘟嘴道:“还说我呢,难道你就不怕睿哥哥责骂你?”若是睿哥哥一生气将他们送了回去,即便是曜哥哥也不敢不从吧,來之前睿哥哥可是得了皇上旨意,一行人都以睿哥哥为首。 “本太子这个太子当的也真是窝囊,怕,怎么不怕,本太子天不怕地不怕,就只怕那人和睿哥哥。”海宏曜一脸挫败,也想到了这一层。 绿俏正烦恼着,却耳尖的听到海宏曜口中的那人二字:“那人是谁?” “小孩子家的,少打听。”海宏曜显然也反应过來说漏了嘴,冷声斥道。 “哼,不说就不说,你不说我也知道,就是刚才你和楚无颜话中神神秘秘的那个人。” “忘了刚才的事情,少跟楚无颜牵扯,你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若事情是真的,这件事可就麻烦了。”海宏曜眸光一闪,脸上少了玩笑之意。 绿俏见海宏曜一脸严肃,却是不以为意,不过是个楚无颜而已,“那有什么麻烦的,跟我们回去便是。” 海宏曜见绿俏一脸天真,冷哼一声道:“不开窍的榆木脑袋,若真这般简单,睿哥哥会让我们如此大费周章的接近楚无颜?” “哼,就跟我耍能耐,刚才让那楚大小姐,说的哑口无言。”绿俏显然也反应过來,想到了一点,但是还是不服的悄声嘟囔道。 “什么叫她给我说的哑口无言,明明是本太子看她一介弱质女流,不愿跟她一般见识。”海宏曜一听便炸了锅,此事若传了出去,他颜面何在。 “是是是,反正现在人走了,什么话还不随便你说。”绿俏口中应道,只是面上分明写着她刚才说的话只是敷衍。 海宏曜岂会看不出來,“本太子告诉你……” “哼,本小姐不想听了。”绿俏也抬脚走了出去,留下海宏曜呆在原地,一脸惊讶。呆了一会,见绿俏走远,海宏曜一边追了上去,一边口中喊道:“臭丫头,反了天了不成,怎么跟本太子说话呢。” 只是万俟绿俏分明不买海宏曜的帐,幸灾乐祸道:“曜哥哥,我看你还是省着点口舌,一会见到睿哥哥与他说吧。”似乎忘了这祸里可也有她的一份。 “切,睿哥哥最近神出鬼沒的也不知道忙些什么,哪里有心思管我。”海宏曜虽心中打鼓,但是哪能让绿俏这个小丫头看了笑话,装作不在意道。 绿俏一听,仔细想了一下,好像是这样的,睿哥哥最近神神秘秘的,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这还真的是,你说睿哥哥是不是相上谁家的姑娘了,怎么看着他有点面目含春的意思。” “去去去,一个小丫头,还知道面目含春了,跟谁学的。”海宏曜却是嗤之以鼻,谁有本事让他那冷冰冰的睿哥哥动了心思,那只怕就不是人,是天上的神仙了。 绿俏却坚持,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对,“真的,总感觉睿哥哥最近有点不太对劲,指不定的呢。” “好奇?”海宏曜一听绿俏说的笃定,心中也有几分动摇,但是他这么明着去问,肯定得遭了秧,不过转头见摇头晃脑孩子仔细分析的绿俏,心中有了主意。 “恩恩恩。”绿俏一听,小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她是真好奇睿哥哥的妃子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海宏曜一脸蛊惑,“那你去问问睿哥哥呗。”死道友不死贫道,绿俏可是最好的人选啊! “少來这套,你也好奇,想着让我去给你冲锋陷阵,你好坐收渔翁之利,想的美,本小姐才不会上当呢。”绿俏刚要答应,随即一看海宏曜表情不对,仔细深思一番,就发现了其中的关节,曜哥哥真当她是傻子不成。 海宏曜见被拆穿,脸又板了下來:“臭丫头,你这是什么语气。” “哼,和你说话就这个语气了,你能把我怎么样,你若再吓唬我,我就把你今日的丑事讲给澜姐姐听。” “呸呸呸,少在本太子面前提她,晦气。”海宏曜一听澜姐姐三个字,不悦的冷哼道。 绿俏一听,笑的更是开心,“好啊,你敢说澜姐姐坏话,我一定要告诉她。” “好了,好了,曜哥哥错了还不成吗,你可别告诉那丫头,乖哈。”海宏曜一听,心中惊怒,但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可不想招惹那个丫头,后果不堪设想啊! 绿俏咯咯笑着道:“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本小姐今日心情好,原谅你了,下次再犯,定不轻饶。” “是是是,小的不敢了,多谢万俟小姐不杀之恩。”反正都服了软,那这会儿就不用装模作样的摆硬气了。 “哈哈哈,让你再欺负我,我就拿着澜姐姐出來说与你听。”绿俏扬着小脑袋,得意的道。 “臭丫头。”海宏曜冷哼一声,随即想起來正事,口中道:“对了,丞相大人昨日传书给你,可说了什么事?” “沒什么啊,就说了若无事,不必在外逗留,速速回国,还有你我的婚事不能再拖了,估摸着这次回去就会成亲了。”绿俏满不在乎的回道,低头把玩着手中刚才海宏曜给她买的小玩意儿。 海宏曜一惊,试探的问道:“绿俏,你想嫁给我?” “当然了,我从小就被定为太子妃,你是太子,不嫁给你嫁给谁。”绿俏抬头一脸惊讶的看着海宏曜,似是沒有想到,海宏曜会问出这种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題來。 海宏曜见绿俏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小心问了一句:“可是你想沒想过也许以后你会遇上一个你喜欢的人,这么早早嫁给我是否可惜?” “我喜欢你啊,早与晚有什么可惜?”绿俏眨巴着大眼睛,理所当然的回道。 “曜哥哥跟你说的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不是兄妹之间的喜欢。”海宏曜以为他对绿俏只是哥哥对妹妹的疼爱,绿俏对他便也是妹妹对哥哥的依赖。 绿俏想都不想的回道:“绿俏对曜哥哥一直就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啊。”她从小就知道她长大了要当太子妃,自然是喜欢曜哥哥的。 “可是……”海宏曜慌了阵脚,本來以为事情的发展会按照他安排的路数走,沒想到忘了绿俏这个异数。 听了半天,绿俏恍然察觉到海宏曜的意图:“难道曜哥哥不喜欢绿俏了,曜哥哥变心了?”瘪着嘴角,一双大眼睛雾蒙蒙的,只要海宏曜一句不喜欢,肯定当下便要哭了出來。 “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喜欢也是喜欢妹妹的那种喜欢。”海宏曜试着让绿俏明白他的意思,他不是不喜欢,只是不是男女之情罢了。 只是显然绿俏丝毫沒有感觉出來:“胡说,曜哥哥对绿俏和对澜姐姐完全不一样,怎会是一样的喜欢。”绿俏据理力争。 “可能表达的方式不太相像,但是真的都是一样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我当太子妃。”绿俏一听眼泪便落了下來,颤着声问道。 她从小就盼着长大,这样就能成为曜哥哥的太子妃,如今才知道她的心思很可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第九十章.河边偶遇 海宏曜见绿俏哭成了泪人,心下不忍,但是长痛不如短痛:“那不是那时候小,不懂事,而且还沒有喜欢的人嘛。”语气小心试探,但还是伤了绿俏的心。 心中所想,变成事实,绿俏一听,转身跑了出去,口中嚷着:“臭曜哥哥,坏曜哥哥,我讨厌你。” “绿俏,绿俏……”海宏曜边喊边要追出去,谁知道街上人头攒动,前方一个晃影,挡了海宏曜的视线,再一看前方已经沒有了绿俏的踪迹,心中一惊,赶忙朝着前方找去,口中低咒:“该死。” 绿俏一路哭着跑了好远,跑的累了,便坐在河边的一片花草地上,随手拔起地上的一把花草,使劲揪着枝茎,口中道:“坏蛋,臭蛋,烂鸡蛋……”显然将这些可怜的花草当成了海宏曜。 “在这歇着一会儿,就听你在这念念叨叨了,心里有事,你拿这花草撒什么气。”旁边一人听了半天,终是忍不下去,这里甚是隐秘,他也是无意间发现,怎么还有会來,还是这样一个扰人的小丫头。 绿俏一听,不乐意了,从小养尊处优,受尽宠爱,除了几位哥哥姐姐,谁敢这样和她说话,当下毫不相让的还嘴:“本小姐高兴,你管得着吗?” “你高兴不高兴本公子是管不着,但是你在这打扰了本公子休憩,那本公子当然管的着。”谁知那人也不落下风。 “这里花草树木哪一个刻着你的名字了,你喊着看他们答应吗?”从小无理取闹,谁是她万俟绿俏的对手。 那人显然沒有想到绿俏会这么说,怒道:“你这丫头怎的这般无理取闹,懂不懂先來后到,这地方是本公子先來的,自然是以着本公子的喜好优先。” “哈哈哈,当真可笑,既沒有你的名字,花草又不认识你,凭什么说是你先來的,本小姐还说是我先來的你后到的呢。”绿俏佯装大笑的哈哈哈了三声,对于那人的言语更不在意。 “花草树木乃死物,怎会认识人,这里树木与本公子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本公子在他们身上刻着名字作甚?你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那人也是恼了,这丫头果真伶牙俐齿,竟然这样颠倒黑白,扭曲是非。 绿俏本來心中就有气,当下哼道:“本小姐就是强词夺理了,你能奈我何。” “哼,上不得台面的泼妇,本公子大度,不与你一般见识。”那人一看跟绿俏对嘴皮子,明显自己处下风,也不恋战,一个小丫头而已,如此斤斤计较实在失了男子气概,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准备要走。 谁知那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过來,一把抓住他的衣摆,口中问道:“哎,你要去哪里。” “惹不起你我还躲不起你嘛。”那人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这丫头真当他好欺负不成,不和她一般见识,怎么着走还不让了,一甩衣摆,从那丫头手中拽了出來,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起身回府。 走了几步,便察觉出來不对劲,一回头,果然,那丫头不知何时跟在他身后:“你跟着我做什么?” “本小姐找不到回去的路了,算你小子好运,就恩准你带本小姐回城去。”绿俏见被看见,也不害羞,佯装大气的说道。 那人一听,拱手一礼道:“多谢小姐恩典。”绿俏一喜,想着自己先前似乎是太过无理,沒想到这人还挺大气,刚要道谢,见那人接着说:“可惜今日本公子心情欠佳,不管。”说完不理绿俏,自行走了出去。 绿俏一惊,慌忙跟了上去:“喂,你个大男人怎么这般小气。” 那人脚步不停,口中却道:“哼,本公子还就小气了,你能怎么着。” “不带就不带,本小姐就不信,沒有你还回不去了。”绿俏也來了脾气,还就不信沒他带路,她自己就回不去了。 谁知那人边走边自言自语:“哎呀,听说这附近常有野兽出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专吃那细皮嫩肉的小姑娘,被生生咬进嘴里,恶臭的唾液,一口一口嚼在身上,额~想想都觉得疼还恶心。” 只是这话偏就让绿俏听了个仔细,本來一个小姑娘在这荒山野岭的,这又是天朝境内,心中有些害怕,听着刚才和煦的风此时都仿佛吹的犀利,下落的夕阳光线中似乎都散着惨白,当下白了脸,口中却逞强道:“哼,本小姐可不是吓大的。” “那小姐请吧。”谁知那人分明听出了绿俏口中沒有底气,还坏心的不走了,做了个请的姿势,让绿俏先走。 绿俏哪里敢走,荒郊野岭的就这一个人,她怎能放过,发挥自己不讲理的强项:“这路是你家的啊,本小姐高兴走就走,不高兴就不走,管的着么你。”说完还摇了摇小脑袋,一脸得意,她怎么忘了,他走她就跟着,反正这路也不是他家的,她就不信这个时辰了他不回城。 “哎呀,这郊外的空气就是好啊,这一时半会还真不想走了。”那人撇了一眼绿俏,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怎么能如了那丫头的愿。 “这天都不早了,再不回家你家人该担心了,赶紧走着吧。”绿俏虽单纯不善计谋,但是不代表她傻,再说凡是有脑子的,都看得出來现在怎么回事了吧。 那人一挑眉:“本公子堂堂男子汉,有什么可担心了,小姐先请,不必在意在下。” “额,这荒郊野岭的,把你一个人扔在这,我于心何忍。”绿俏这话不得不说有水平,一是表明自己在此逗留是因为心善,二是借机敲打那人,万一那人趁机跑了,扔她自己在这,她估计就看不见曜哥哥了,为了曜哥哥,服个软又有何妨? “哦?小姐可真真是心善呢!” “呵呵,还好还好。”那人虽是夸赞,但是那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让绿俏总有一种被看破的窘迫。 “走吧。” “啊?”突然听见那人沒头沒脑的说了两个字,绿俏怔楞着眉反应过來。 那人斜睨绿俏一眼,口中漫不经心道:“你不回城了?” “回回回,你愿意带我回去了啊?”绿俏心中一喜,反应过來了。 “若不走,小心着本公子反悔了。”说完那人当先走了出去。 “走吧走吧。”绿俏跟着跑了出去,一回头见那人愣在原地,口中催促道:“快走啊。” 那人一惊,见刚才死气沉沉的小丫头,现在上串下跳的,好笑的问:“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绿俏听完,歪着头一脸认真的看着那人,“你虽然嘴毒了一点,但是看着不像,我想好像能相信你。” “若我就是坏人呢?” “那曜哥哥会找到我的,我不怕。”绿俏满不在乎的说。 只见那人停住脚步,问道:“曜哥哥?他是谁?” “他是……你问的这么详细做什么,快走快走吧。”绿俏顺嘴就要说出來,后來一想自己和曜哥哥的身份特殊,一惊后反应过來。 “我好心好意送你回城,你还这般语气,有沒有良心?” “哎,第一你自己也说了,你有可能是坏人,我怎么能不长点心眼,第二请你注意言辞,不是送只是带而已。”绿俏不以为意,抬脚先走了出去。 见绿俏先走,那人在身后嘟囔道:“伶牙俐齿,这般的姑娘以后谁敢娶你?”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本小姐早已定亲了。” 那人一听,跟着走了出去,好奇的问:“你看着分明未及笄,这么早就定亲了?” “我小时候就定了,及笄就成亲了。”绿俏嘟着嘴道。 “你一个姑娘家,开口定亲,闭口成亲的,你羞不羞。” “那有什么羞的。” “还好你家爹娘有先见之明,赶着小时候就把你定了出去,避免了你老死在闺中。” “本小姐心情不好,不和你一般见识,才不与你斗嘴。”绿俏怏怏的回道。 “因为你那个曜哥哥?” “你怎么知道?”绿俏一惊,她沒说过,为什么他会知道,难道他真的不怀好意? 那人嗤笑一声,对于绿俏话中突然的防备,丝毫不以为意,“在河边您一溜念叨,句句不离曜哥哥三个字,傻子也才出來了。” 绿俏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随即想起她跑出來的原因,眸底一暗,小脸当下垮了下來:“也许你说的沒错,我可能要老死在闺中了。” “我就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这不关你的事。”绿俏此时的心中越发苦涩,这些话她只敢悄悄的对一个陌生人说,她不傻,其实她早就感觉到曜哥哥的不对劲。 “既然这样,相见就是缘分,不妨和我念叨念叨,反正回城后,我们估计也就沒有什么再见的可能了。” “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很多事我都懂,只是装不懂。” “那干嘛不一直装下去?” “我以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有些事就会來的晚一些,但是沒想到,即便是晚,可还是來了。”此时的万俟绿俏脸上沒有了那招牌式的明媚笑意,只剩了一脸凄苦。 第九十一章.世子海睿诚 “既然來了,躲不过去,那就受着,也许事情沒有你想的那么严重?”那人一语双关,似乎还有别的意思,只是绿俏一时沒懂,随即凄然一笑,“我现在还有别的什么选择吗?” “那就要看你自己了。”那人耸了耸肩,不再说。 “好了,不说这些了,谢谢,突然发现有些事说出來了,感觉心里舒服多了呢。”绿俏突然面向那人,诚挚的说道。只是那人并不领情:“沒什么可谢的,我也只是沒什么事情干,才听你念叨了这么长时间。” 绿俏一听一阵气闷,哪有人会当面这样说的。“你这个人啊,有时候还挺好的,有时候这嘴真是不饶人。” “你才认识我多一会儿,就能看出这些來。”那人嗤之以鼻。 绿俏不服气的道:“你若不是好人,怎么会带着我进城,明明就是好心,干嘛非要装成坏心的样子。” “好了,往前走不远就能进城了,我先走了。”那人并不理绿俏眼中的恼意,交代了一声,转身就走。 “哎。”绿俏想喊住他,又想起自己似乎连那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小声哎了一句,沒想到那人还真停住了脚步,回头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绿俏想什么说什么:“你不打算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大大方方,毫不扭捏做作。 “既然不会再见了,要知道本公子的名讳干什么,走了。”那人一听是为了这事,一耸肩无所谓的道,扭头又走。 见那人说走就走,突然绿俏脑子里只想着,不能让他就这么走,鬼使神差的又喊了一声:“哎。”这次的声音比刚才的那声声音高了一层。 “又怎么了?”那人虽面目不耐,但听见绿俏喊他,还是停住了脚步,转过头不明所以,迷惑的看着她。 “那个……”绿俏刚才只是头脑一热,鬼使神差的就喊出了声,现在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见那人眼中的不耐越來越盛,尴尬的挤出一抹笑,说了句:“再见。”然后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她怎么就能说出这两个字來。 那人见绿俏无事,毫不留恋敷衍的说了一句:“恩,走了。”便大步离开了。 绿俏见那人的身影越走越远,才转身向着驿馆的方向走去,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來声音道:“再去找万俟小姐,这天都要黑了,即便是耍性子也差不多了,就怕这个时候她还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别是出了什么事。”语气焦急烦躁,她听出來是曜哥哥的声音,这才想起后怕來,她竟不声不响的出去了这么长时间,曜哥哥肯定急坏了,不知道睿哥哥知道了这件事沒有。 “诺,只是太子爷,您一日沒用膳了,要不先命人准备一下吧。” “赶紧去,这个时候哪还來的心情用膳。”对于手下的好意,海宏曜丝毫不领情,现在满心都是悔意,若是他不和绿俏说那些话,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诺,属下告退。”那人也是听出了海宏曜话中的焦急,知道现在不是劝太子吃饭的好时机,应了声刚要出去,便听外面传來一道轻灵的喊声:“不用去了,我回來了。” “绿俏?”海宏曜一听这个声音,赶忙从里面奔了出來,见果然是绿俏,长出了一口气,又上前握住绿俏的肩膀,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绿俏的身上,见并沒有什么异样,才口中怒道:“你跑哪去了,这里你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绿俏知道这事是自己的不对,见海宏曜是真的生气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突然灵机一动,转移话題道:“曜哥哥,我饿了,我们一起用晚膳好不好。”边说边上前摇着海宏曜的手臂,她也真是饿了,刚才还不觉得,这会儿感觉饿的不行了,越想越饿。 “快传,快传。”海宏曜猛然想起,这丫头可不就是一早出去了,这会儿怕是饿的狠了。 见海宏曜紧张的样子,绿俏心里一暖,突然就有些犹疑,她这么多年到底是真的喜欢曜哥哥,还是只是习惯了喜欢他而已? “你们两个心情倒是挺好的。”事情本來就要雨过天晴,外面突然传进來的声音,让两人一个激灵,对视一眼,都是一副快哭的表情。 两人扁着嘴齐声喊道:“睿哥哥……”这睿哥哥就是东海的世子海睿诚,比海宏曜年长一岁,从小便沉稳老成,海宏曜与这个世子关系最为要好,也是最怕这个哥哥一脸严肃的说教,绿俏从小跟着二人一起长大,也是有样学样,见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海宏曜,见着海睿诚都不敢造次,对于这个不善言辞的睿哥哥,当然是怕到了骨子里。 只是海睿诚进了院中,对二人理也不理,却是对一旁的下人道:“赶紧去传膳吧,待他们二人吃完了,派些人送他们回东海去。” “睿哥哥,为什么送我们回去。”二人一惊,也顾不上饿不饿了,海宏曜试着装傻道。 “为什么?你不知道?”海睿诚毫不意外海宏曜的反应,不慌不忙的回道。 “我……”海宏曜刚要说话,便被海睿诚截了去:“好,你不知道,我告诉你,绿俏为什么会突然跑出去?别说这里不是东海,即便是这里是东海,岂容你们这般胡闹,她这么跑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这后果谁承担的起?”海睿诚虽语气并无起伏,但是绿俏就是感觉到睿哥哥话里的怒气。 “不怪曜哥哥,是绿俏不懂事,偷偷跑出去的。”绿俏见海睿诚是真的生了气,慌忙解释道,若是因为这件事连累曜哥哥,和她一起回国了,她良心上怎么过的去? 海睿诚冷嗤一声:“这会儿想起來护着了?当然要怪你,你可知多少人跑出去找你?你是未來的太子妃,也许有朝一日还会成为东海国母,如此处事,实在让人寒心。” “睿哥哥,绿俏知道错了。” 海睿诚并未动容,口中道:“竟然还敢不声不响的跑出去?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再发生,我已经修书回东海,命人在交界处等你们了,一会收拾收拾就抓紧时间启程吧。” “不,我不回去。”海宏曜见软的沒用,开始來硬的耍横。 “不回去?这可由不得你们,我主意已定,我劝你们还是乖乖的听话,不然别怪我给你们绑回去,失了颜面,你们该知道这种事我绝对做的出來。”海睿诚冷冷一笑,对于一脸坚决的二人,不以为意。 “咳咳。”海宏曜一惊,这事睿哥哥还真的干的出來,他刚才已经硬气了一回,显然沒有什么用处,现在只能寄希望在绿俏身上,掩饰的干咳一声,顺手拉了拉一旁绿俏的衣袖,对着海睿诚的方向使了使眼色。 海宏曜挤眉弄眼忙活的热闹,只是当事人绿俏一头雾水,见海宏曜频频拉她的袖子,终是忍不住低声嗔道:“干嘛啊,曜哥哥。” “你上。” 看了半天海宏曜的嘴型,才看明白什么意思,是你上两个字,恍然心中有了计较,而一旁看了半天的海睿诚不免有些好笑,这绿俏看了半天居然才懂,真是枉费了宏曜的一片苦心。 绿俏见海宏曜硬的不行,又开始转了策略,來软的,可怜巴巴的看着海睿诚,口中带着哭腔道:““睿哥哥,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为了增加可信度,使劲的眨了眨眼睛,可惜刚才还发达的泪腺,瞬间罢工,挤了半天也沒出來一滴泪,最后只能无奈听天由命了。 海睿诚对于绿俏每次闯祸之后短暂的乖巧,早已经免疫,此时不为所动:“我们此次不是來玩的,太后寿诞已经过去,虽然这三个月之期,我们贸然回国,可能不太礼貌,但是你们二人已有婚约,无需理会这三个月之期,完全沒必要守在这里。” “这三个月之期未到,虽然我们已经有了婚约,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指不定再生出什么变故呢?”海宏曜此时心里才真正震惊,本以为睿哥哥只是吓唬吓唬他们,沒想到指不定是动真格的了,他现在回去被父王母后逼婚是肯定的,最主要的是他还沒有稳稳的抓住轩辕星,天朝适龄公主就她一个,现在还有个什么三个月之期,万一轩辕星让人选走了,他这山高水远的,后悔的时候指不定人家孩子都有了,坚决不能回去,绝对不能妥协,海宏曜咬了咬牙,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海睿诚扭头打量了一眼绿俏,然后看着海宏曜问道:“这话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海宏曜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既然沒什么意思,那这句话完全不能说服我,你们快些用膳,等会吃完了我亲自送你们出城去。”海睿诚见海宏曜卖上了关子,失了兴趣,也不在意,示意了一眼已经摆放好的膳食,口气淡淡的说道。 第九十二章.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海宏曜一愣,这事情的走向不对啊,睿哥哥怎么就不问了,“睿哥哥,你不能就这么送我们回去。”海宏曜见海睿诚一副爱答不理,下定决心的模样,当时就急了。 “给我个理由。”海睿诚头都不抬,把玩着大拇指上带的玉扳指,懒懒的回道。 海宏曜见现在圆是圆不过去了,一咬牙一狠心,口中道:“我有了喜欢的人,现在不能回去。” “曜,你应该知道自己的使命,有些事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也许你的身份并不允许,那些事只适合藏在心里。”海睿诚沒有正面回答,却是说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海宏曜一听來了脾气:“我不管什么使命,不管什么身份,既然努力了,我就要努力到底。” “有些事不是努力就可以了的。”海睿诚依然把玩着那枚扳指。 “但是不努力肯定是不可以的。”海宏曜毫不相让,试图让海睿诚感受到他的认真,可惜天不遂人愿。 “你说的和我无关,我负责的就是我们一行人的安全,而你作为东海国太子,你的安全更是重中之重,不容一丝一毫的闪失,趁着现在局势还算明朗,这个时候你走,会减少很多潜在可能会发生的危险。”海睿诚语气笃定,沒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招不好使,海宏曜还是用上了自己的老本行,“我就不。”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海睿诚撇了一眼海宏曜信誓旦旦的表情,“现在可不是任性的好时机。”手中停止了转动那枚扳指,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万俟绿俏。 “我这不是任性,是决心。”海宏曜对于海睿诚嘲讽的语气有些恼怒,皱着眉回道。 “俏俏,你先回房去休息。”海睿诚沒有接话,转头对楞在一边的绿俏说道。 绿俏沒有立刻离开,不安的看着海宏曜,睿哥哥让她回屋里去,要跟曜哥哥什么,她怎么会不懂。 “去吧。”海宏曜安抚的摸了摸绿俏的小脑袋,心中有些不忍,他对于绿俏是真的疼爱,从小一起长大,他早就当她是他的亲妹妹,怎么可能转变成别的感情,尤其现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人。 绿俏转头又看了看海睿诚,这次沒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见绿俏走的沒了踪影,海睿诚一脸阴霾的开口:“决心?你的决心就是与那轩辕星纠缠不清?即便是沒有绿俏,你是东海的太子,太子妃也绝对不可能是别国公主,现在不走,唯一的结果就是越陷越深,但是也必须割舍,何况你还有绿俏,我就不信你舍得伤了绿俏。” “为什么要割舍?我是舍不得,我想一辈子对她好,我会一辈子对她好,但是我对绿俏的是疼爱,只限于哥哥对妹妹的感情,我希望她快乐,但是那快乐不是我能给的。”海宏曜大声说,满目痛苦,他怎么不懂这些,只是他不敢想,刻意的逃避,以前他以为让绿俏给他做太子妃无所谓,至少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并且他不讨厌绿俏,而且很喜欢,直到长大了,对于轩辕星的想念越來越明显,他才惊觉那个嚣张跋扈的小丫头,早已经入了他的心中的一块净土,太狭窄,那地方只能住她一个人。 “你说这些话,是想说服我,还是说服你自己?”海睿诚嗤笑一声,见海宏曜挣扎的表情,沒有丝毫同情,在他看來海宏曜此时的行为无异于自寻死路,自讨苦吃。 海宏曜看见海睿诚眼中的嘲讽,低声说道:“睿哥哥,你不懂,不管是多难,在你眼中多匪夷所思,我都不想放开她。” 海睿诚一愣,他是不懂,他似乎从來沒有过这种感觉,不对,好像是有过的,那个笑的眉眼弯弯的女孩子,他想保护她,想疼爱她,想她一辈子就那么笑给他看,这样是否就是喜欢? “那绿俏呢?”虽然感觉海宏曜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他的错,不说两人的身份注定他们不可能,就是绿俏那一关他们两都难过去,毕竟绿俏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她值得被人疼爱,而海宏曜就算是对绿俏沒有倾慕之情,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怕是也不是那么容易割舍的下的,这两个人在一起,显而易见困难重重。 海宏曜苦笑一声,身上衣衫邪肆的红好像也染上了暗沉,很多事情他都可以努力抗衡,但是绿俏……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离开了又悄悄回來偷听的绿俏,看着海宏曜痛苦的表情,心中苦涩,从小到大她认识的曜哥哥都是恣意随性,怎会被牵绊,现在却为了她露出这样的表情,而奇怪的是听过了曜哥哥说的那些话之后,她并沒有曾经想象的那么痛苦万分,只是心中有些小苦涩,是因为曜哥哥爱上了别人?还是曜哥哥因为她而难过,她于心不忍? 绿俏脑中灵光一现,转身离开了,而海睿诚看了一眼,墙角闪过的那一抹小小身影,又看了看还在纠结的海宏曜,长叹一声,转身也离开了,只剩下海宏曜一人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回神。 而在皇宫的一处,轩辕星的星月殿,一宫女恭敬的询问屋中的轩辕星,“公主殿下,东海国万俟绿俏小姐求见。” 轩辕星正在寝宫里看书,听闻宫女传话,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你说谁?” “公主殿下,东海国万俟绿俏小姐求见。”宫女以为是自己说的太小声,轩辕星沒有听清,加大声音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轩辕星确定不是自己听错了。 “让她进來吧。”轩辕星对着门外说道,然后起身走向会客厅,万俟绿俏真的來了,真是奇怪,她对这个万俟绿俏并不熟悉,太后寿宴上那么多人,她也大多沒有记住名字,只这个万俟绿俏只听了一遍,她就记得真真的,自嘲一笑,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女人的本能,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來到厅内,轩辕星莫名其妙的有些紧张,突然想一会见面了该说什么,是该假装和海宏曜沒有关系,还是该开口就以正牌的口吻,是该居高临下的态度,还是该友好亲切的会谈? 猛然摇了摇头,轩辕星手握拳轻敲自己的小脑袋,暗恨自己太过不争气,只不过是一个万俟绿俏,自己便这般失了分寸,委实上不得台面。 察觉到什么,轩辕星一抬头就见厅中一宫女,身边站着的便是万俟绿俏,两人瞪大眼怔楞的看着轩辕星的方向,轩辕星此时恨不得找个坑埋了自己算了,第一次与情敌见面,居然是用这么神经病的方式,慌忙放下了握拳的手,倚到唇边,不自在的咳了两声,以此掩饰刚才的失态。 轩辕星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万俟绿俏,果然是一娇俏美艳的可人儿,再一想自己,心中暗恼,她刚才怎么就沒想着好好捯饬捯饬,这一见面就落了下乘,让人家比了下去,她脸上未执水粉,衣服选的也是最简单舒服的款式,真是失策,居然把自己最邋遢的一面,展现给了情敌看见,她真的是疯了。 在轩辕星打量万俟绿俏的时候,万俟绿俏同时也在看着轩辕星,说随意似乎有点牵强,一国公主,竟然打扮的这样素俭,甚至可以说是邋遢,绿俏有些后悔,大失所望,她根本不应该多止一举來这一趟,曜哥哥怎会喜欢这样的人,似乎是她搞错了。 “万俟小姐请上座,來人,看茶。”轩辕星虽然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但是面上笑意不减,客气的说道。 万俟绿俏看了看厅中伺候的几名宫人,也回以客气的一笑,道:“星月公主比绿俏年长稍许,绿俏就高攀一嘴,叫您一声姐姐,不知道星姐姐方不方便屏退宫人,绿俏想与您单独一叙。” 轩辕星看万俟绿俏笑的明艳,心中冷嗤:假模假式的也不嫌累,不就是为了个海宏曜吗,还星姐姐,你才姐姐,你全家都是姐姐,面上却温婉大方的回道:“绿俏妹妹客气,自然是可以。”盛传她轩辕星嚣张跋扈,顽固不化,绝对不是空穴來风,即便是对着太后,皇上,她也沒有过这么客气,但是此刻,看着对面的万俟绿俏,她的心中只有一个执念,绝对不能让这丫头比下去。 见宫人离开,万俟绿俏先开口:“明人不说暗话,看星姐姐也是个大气的人,自然不会计较妹妹无礼,斗胆问一句,星姐姐可是中意我曜哥哥?” “既然你都说了明人不说暗话,那我轩辕星便也不客气了,希望你别恼我心直口快,说话乱了分寸。” “自然,星姐姐请。”万俟绿俏一惊,倒是沒想到她歪打正着真的猜对了,果然是她。 轩辕星也不假客套了,这种事长痛不如短痛,而且不能让人看了笑话,被人家指着鼻子骂,还不如她自己早死早超生。 第九十三章.开诚布公 “我大概猜到你今日來的意思,不用这么姐姐妹妹的绕弯子了。”这怎么看都有一种正室打上门來的意思,这滋味轩辕星很是不喜,但是沒办法,虽然她和海宏曜并不算逾距,但是沒办法,她就是莫名心虚,感觉自己不占理。 万俟绿俏眸光一闪,倒沒想到轩辕星会如此直接,“哦?星姐姐不妨说來听听。” “我喜欢海宏曜,我知道他和你即将大婚,你骂我狐狸精也好,说我不要脸也罢,我只能说,感情的事情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了的,但是我可以保证,我并沒有打算插足你们之间的感情。”轩辕星说完之后,感觉心里舒服多了,自从知道了海宏曜要纳太子妃,她想起海宏曜的每一个念头,都让她感觉不齿,像是一个第三者觊觎别人的感情。 绿俏一听,感觉气氛不太对,本想解释,“星姐姐……” “我说了,你不用这么妹妹姐姐的了,以你我的身份立场,似乎不该是这样的称呼。”见万俟绿俏还想再说什么,轩辕星烦躁的打断,她宁愿她的情敌粗俗不堪,或者见面对她破口大骂,就是见不得这样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她感觉自己越发不堪,丑陋的她自己都不敢正视自己。 “星姐姐,你似乎误会了。”万俟绿俏之前悄悄打听过,这个天朝的星月公主,曜哥哥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她什么都知道,有一次曜哥哥心情不好喝闷酒,她过去看的时候,就见书桌上写着字,只三字,轩辕星,到了天朝她那日听闻楚无颜对曜哥哥说的话,她就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但是几番打听下來,世人对这个天朝皇帝极为宠爱的星月公主,评论并不是很好,绿俏很是不懂曜哥哥那样的人,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人,一度以为是自己胡思乱想,想太多了,直到现在见到她,听她说的那番话,这样敢爱敢恨,直來直往的爽朗女子,怎会被传言说的那样不堪? “误会?是你误会了才对,我喜欢海宏曜,但是和你们的感情,不发生任何关系,我绝对不可能破坏你们的感情,更不可能两女共侍一夫,所以你完全沒有必要,把我当成是你们之前的威胁。”轩辕星不敢看万俟绿俏的眼睛,她怕看见的每一眼里面都是嘲讽,她从來沒有感觉自己这么不堪过,但是在万俟绿俏的眼前,她有一种剥光心事晒在太阳下的羞耻感。 “是星姐姐误会了,我今日來并不是谴责你对曜哥哥的感情,本來是想來看看你是怎样的一个人,现在呢……”万俟绿俏说道这里,顿了一下,斟酌着怎样开口。 “如何?”轩辕星见万俟绿俏说到一半停住,心急的追问道。 “星姐姐,我把曜哥哥交给你了,不必在意我与曜哥哥的婚约,回去之后我自会解决。”万俟绿俏友善的笑,那人说的好像有道理,既然來了,躲不过去,那就受着,也许事情沒有我想的那么严重。 她本以为失去曜哥哥她会伤痛欲绝,但是现在看來她怕失去的不是曜哥哥,是曜哥哥的疼爱,她以为她对曜哥哥是男女之情,但是在刚才听到轩辕星说的那些话的时候,她竟心中为她二人高兴。 两情相悦才叫爱情,真好,他的曜哥哥喜欢的女人,刚好也喜欢他,至于她万俟绿俏,她相信她也会有自己的爱情,以前见书上写的情情爱爱她都特别向往,本來以为她和曜哥哥是青梅竹马,平平淡淡才是真,现在才知道,一切的一切,只因为万俟绿俏不是海宏曜对的人。 如果得不到,她宁愿放开,这样会少很多人伤心,太子妃之位,皇后之位,她本就不在乎,至于其他的……就要看曜哥哥他们自己了。 而对面的轩辕星,却在万俟绿俏说完这番话之后,就化身雕像状态,久久不能回神,直直的盯着万俟绿俏,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万俟绿俏本來还为了,搬走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高兴,直到许久沒有听见轩辕星的声音,疑惑的看向对面,就见轩辕星一双眼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眼神中意味不明,万俟绿俏也沒了主意,事情似乎不该是这样,她怎么想也沒想到轩辕星会是这个反应,一咬牙,试探的伸出手在轩辕星眼前晃了晃,见轩辕星不为所动,轻声喊道:“星姐姐,星姐姐?” 等了一会,见轩辕星还是沒反应,万俟绿俏也是慌了,大喊了一声:“星姐姐?” 轩辕星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只回荡着那句,我把曜哥哥交给你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谁能告诉她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她发生了幻觉?猛然听见有人在喊,吓了一跳,反应过來,就看见万俟绿俏一脸担忧的看着她,不解的问道:“啊?怎么了?” “星姐姐,你沒事吧?”万俟绿俏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不放心的问道。 轩辕星不明就里的疑惑道:“沒事啊,我有什么事?” “你刚才像是丢了魂一样,一动也不动,怎么喊叫你也不说话,吓死我了。”万俟绿俏将心中想说的都说出來了,对着轩辕星也不似刚才那么生疏了,直觉的认为轩辕星似乎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而且她相信曜哥哥的眼光,曜哥哥看上的人,怎么会是个上不得台面的。 “是吗?”轩辕星想着怕是刚才一直在发呆,沒有听见这丫头说话。 “嗯嗯嗯。”为了表达自己话语的可信度,万俟绿俏一边说话一边重重的点了点头。 轩辕星一把拉住万俟绿俏的手,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万俟绿俏刚要回话,一下就懵了,刚才说了那么多,星姐姐问的是哪句? 万俟绿俏还在斟酌,轩辕星对着她也沒刚才那么厌恶了,提醒道:“就刚才你说什么把海宏曜交给我那句,真的假的?” “真的啊。”万俟绿俏理所当然的回道,歪着头看着轩辕星一脸纠结的样子,满目不解,怎么她说了不和星姐姐抢曜哥哥了,星姐姐似乎比刚才看上去更烦恼多了。 轩辕星一愣,不知道接下來该说什么了,她激动的不是万俟绿俏这么大度,把海宏曜让了出來,是因为她刚才臆想的一切,和准备说的很多语言,都在这句话里默默阵亡了,心里有些发虚,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是以柔克刚呢,还是这丫头真这么想的,不过看着这丫头,似乎不像是那么多心眼的人。 转眼仔细打量万俟绿俏,想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沒想到那丫头也在看自己,眼中清澈透明,一副不解的样子,轩辕星一惊,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小家子气了,不过是个男人罢了,何必把人都想的那般不堪。 “星姐姐,你怎么了?看上去很不开心。”万俟绿俏想了半天,无果,忍不住问道。 “啊?沒什么,你为什么会突然來找我说这些。”轩辕星还是有些不能相信,毕竟突然莫名其妙的來整这一出,怎么看怎么不寻常。 “因为我知道了曜哥哥不是我的,沒必要揪着不放,耽误了你们。”万俟绿俏丝毫不在意轩辕星眼中的怀疑,笑着说道。 本以为说出这些话会很尴尬,很难过,但是现在见到轩辕星本人,她竟然能笑着满心祝福,真神奇,她很喜欢星姐姐这个人,她沒有输,只是放开了犹豫不决的自己,不属于她的,强留着难为别人也难为自己,何必。 轩辕星有些惊讶,又仔细的打量着万俟绿俏,本來以为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官家大小姐,沒想到竟有这样的心胸,看着比之前倒是顺眼多了。 “抱歉。”轩辕星真诚的说道。 “为什么跟我道歉?”绿俏不解的看向轩辕星,沒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两个字。 “不知道。”轩辕星调皮的吐了吐香舌,有了几分这青葱年纪该有的灵动,她该道歉的,她刚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其实她不是讨厌这个女孩,只是怕别人看见她的伤口,连她自己都怀疑,她是不是有第三者插足的心理,怎么期望别人相信她,这个女孩的单纯善良,当得起她这一句抱歉。 绿俏见轩辕星明显是不愿说,故意调侃她,心中意会,面上嘟着粉唇嗔道:“星姐姐,你不能这么欺负我。” “就欺负你了,谁让你这个小妮子看着就是好脾气,一副快來欺负我的样子。”轩辕星轻捏了一下绿俏的小鼻子,好笑的说道。 绿俏佯装不满的揉了揉被捏的小鼻子,不依的回道:“人家哪有那个样子,我要告诉曜哥哥去,说你欺负我,让他不要娶你。”说完绿俏傲娇的抬起了小下巴。 “切,快去吧,就是他要娶我,也得问姐姐嫁不嫁呢。”轩辕星满不在乎的语气,绿俏感觉不像是开玩笑。 第九十四章.姐妹交心 “为什么?星姐姐不想嫁给曜哥哥吗?”在绿俏的心里,一直感觉曜哥哥和睿哥哥都是特别完美的人,为什么嫁给那样优秀的人还需要考虑?该像东海其他姐姐那样,想到两位哥哥就欢天喜地的才正常吧。 轩辕星敛下眉目,淡淡的说了两个字:“不想。”只简单的两个音阶,却像是抽光了她所有力气,她不是沒有想过,只是怎么想她都想不出一点可能性,他们可以在一起,她可以和亲,但是不该有感情,她是天朝的公主,他是东海的太子,牵扯了两个国,怎么可能由着他们随心所欲,何况事情远沒有那么简单。 “星姐姐,是不是生绿俏的气了,绿俏只是开玩笑的。”绿俏见轩辕星神情突然黯淡,虽然不知道说错了什么,但是轩辕星的脸色,明显是在她问完那句话之后变的。 轩辕星一怔,想到绿俏可能是误会了,努力的扯出一抹笑,安慰道:“不关你的事。”绿俏不懂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不是她傻她笨,只是她不会往那个方向想,这也是福,至少活的简单快乐。 “那你们之间沒了我,已经沒了障碍,为什么星姐姐不想嫁给曜哥哥?”虽然感觉到轩辕星似乎不太想谈论这个话題,但是绿俏有些担心,还是忍不住试探的问道。 “傻丫头,我们之间的障碍从來就不是你,你还小,太单纯,很多事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轩辕星微微一笑,他们两就像是两条平行,本就不该有交集,却阴错阳差交错在一起,这本來就是一道错误的习題,只是她不忍心改正而已。 “那星姐姐告诉我好了。”绿俏歪着头疑惑的问道,在她的思想里,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題,有些障碍解除了就好了,为什么会让星姐姐那么苦恼。 轩辕星苦涩一笑,绿俏此时的表情,完全就是一个呆萌的好奇宝宝,格外讨喜,如果在平时,轩辕星肯定要上去蹂躏一番,只是现在实在是沒有心情,“即便沒有你,也会有其他人,姐姐太小气,不想跟别人分享一个男人,不求轰轰烈烈,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她不是生在现代,就是这个轩辕星,即便是公主,她也许不会介怀这些,偏偏她來自现代,现代的一夫一妻制不是约束,是现代人们相处的本能,她已经习惯了那样的模式,那样的思想,哪里是这么简简单单可以动摇的。 再也许她沒有对海宏曜动了心,完全可以不在意,一个不爱的人,即便是有三妻四妾,后宫粉黛三千,又与她何干?可惜她就那么沦陷在有他的世界里,满眼都是他的身影,若是他有了别人,让她生生看着,她该怎么活下去? “不求轰轰烈烈,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绿俏眼前一亮,惊疑的问轩辕星,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女子三从四德,男子三妻四妾,原來还可有一世一双人的说法? “恩。”轩辕星丝毫不感觉自己说的话多惊世骇俗,在她眼里这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当然不能理解绿俏此时的惊奇。 “姐姐其实也不是小气,只是若是真爱了……”轩辕星敛下眼睑,苦涩道:“怎么舍得将爱人分享出去。”声音陡然低了下去,轩辕星这一刻才正视自己对海宏曜的感情,她本以为她可以沒心沒肺的不在乎,只是不知道海宏曜怎么就一点一点入了心,现在发现似乎已经晚了,那情意早已经深入骨髓,植入骨血,割舍不去。 绿俏感觉轩辕星说的话虽然新奇,但是十分有道理,也随着附和道:“那姐姐就努力捍卫自己的感情,也给曜哥哥一个机会,相信自己,也相信曜哥哥。” “小丫头,人不大说出來的话倒是大气。”轩辕星见绿俏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只是绿俏沒里轩辕星,接着嗔道:“绿俏才不是小丫头,绿俏已经快是大人了,我决定了,我也要一生一世一双人,若不得,宁愿长伴青灯古佛。”信誓旦旦的模样,显得本就圆嘟嘟的面庞,更加可爱讨喜。 “傻丫头,别瞎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小心神仙听了去,当了真,到时你可要哭鼻子了。”轩辕星只当绿俏在开玩笑。 “我才不是瞎说呢,我就是要说给神明听,人活一世,谁知道还有沒有下辈子,倒不如畅畅快快的随性而为,大限若至,便焚了残躯,扬灰青史,沒有憾事牵绊,岂不快哉。”绿俏咧着嘴角笑道,面目满是向往。 “只当你还是个孩子,谁曾想哪个有你这样的胸怀,哪个有你看得开。”轩辕星一惊,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可爱的孩子嘴里,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來。 如果她不能和海宏曜在一起,她宁愿是绿俏,至少她性子单纯,只是还能单纯多久?皇宫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她比谁都更加清楚。 绿俏见轩辕星心情还是沒有好起來,接着劝导,“星姐姐,人生驶入白驹过境,千万不要到了最后才后悔莫及。” “傻孩子,你不懂,事情沒有那么简单。”轩辕星似是想起來什么,浅笑着说道,语气满是悲戚。 “星姐姐,总说我不懂,其实你才不懂,不简单那就让它变的简单就好了。”绿俏见轩辕星不为所动,嘟着嘴唇嗔道。 “哪有那么容易。”轩辕星浅浅一叹,最无力的四个字,便是她现在这般情形,无可奈何。 “有个人和我说过,既然來了,躲不过去,那就受着,也许事情沒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我听了他的话,从三个人中间退出來,并沒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甚至感觉轻松了许多。”见轩辕星的模样,绿俏突然想到那人对她说的话。 轩辕星有些惊讶,绿俏來天朝不久,是什么人说的那一番话?“哦?那是什么人说的话让小俏儿上了心,这么豁然开朗了?” 绿俏一愣,面上浮出些失望:“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只是见过一面,然后他就走了。” “哟,可怜见的,敢情我们小俏儿是单相思的了。”看见绿俏面上毫不掩饰的惆怅,只一眼轩辕星就看出了端倪。 见轩辕星对着她挤眉弄眼,神情怪异,绿俏口中嗔道:“才不是呢。”脸颊却不自然的红成了胭脂,轩辕星看在眼里。 “现在是不是我可不知道,至于以后是不是这可说不准。”怕绿俏走了弯路,轩辕星试探的提醒。 “我与他只是萍水相逢,以后可能都不会再见面了,即便是见了,他估计也不会记得我了。”绿俏知道轩辕星只是在安慰她,那人也说了,以后都不会再见了,指不定是别国的商人什么的,早已经离开了。 “说的什么话,我们小俏儿天香国色,怎么会不记得。”轩辕星说完,自己先噗嗤一声笑了出來。 “星姐姐,你笑话我。”绿俏本來心中沮丧,轩辕星还这般笑她,眼巴巴的瞪着轩辕星,险些哭了出來。 轩辕星见绿俏似乎是真的恼了,止了笑解释道:“我不是笑话你,是突然想到刚才,我们两剑拔弩张的气势,怎么就画风一转变成无话不谈的闺蜜团了呢。” “星姐姐,你在说什么啊?”绿俏满目不解,她和星姐姐刚才说剑拔弩张虽说夸张了一点,但是气氛也是明显不对,前半句还说的过去,但是闺蜜团是什么东西?吃的吗? “沒什么。”轩辕星这才想起自己不是在现代,沟通是硬伤,不愿解释,含糊着圆了过去。 “那星姐姐,我要回去了,出來这么长时间曜哥哥他们会担心我的。”绿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惊觉自己出來的时间太长了,也沒有和睿哥哥,曜哥哥打招呼,如果这会儿见不到她,怕是要急坏了。 轩辕星也随着看了看窗外,并不强留,这丫头跑來说这些,倚着她和海宏曜的关系,海宏曜是决计不会让她來的,怕是这丫头自己溜出來的,“我送你回去吧。”可是到底是个女孩子家,绿俏心性又单纯,轩辕星还是有些不放心。 “星姐姐是想送我,还是想去见曜哥哥?”绿俏一听,挑着眉调侃道。 “臭丫头,快走快走,我决定不要送你了。”轩辕星也是看出了绿俏眼里的促狭,沒好气的回道。 “星姐姐你就承认吧。” “快走,快走。” 绿俏本來转身欲走,却突然想起來,不好意思的问轩辕星:“那星姐姐,以后我可以常來找你玩吗?” “当然了。”撇开绿俏的身份,这样一个女孩是真的很招人喜欢。 “谢谢星姐姐,那我先走了。”这回绿俏蹦蹦跳跳的走开了,轩辕星在身后看着绿俏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真是让人羡慕,什么时候她也能这样毫无牵绊的跑跳欢笑。 “星儿,你什么时候和东海的人关系这样要好了。” 轩辕星还在原地愣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响起的一道声音,吓了轩辕星一跳,只是在看到來人的时候,本來带着笑的面容,迅速冷了下去。 第九十五章.天朝皇帝 只见那人一袭明黄色的龙袍,乌黑的长发束起,头戴着冠冕,系着明黄色的冠绳,冠冕顶的中端镶嵌着宝石,虽不复少年,却是透着而立之惑的成熟硬朗,不怒自威,赫然正是天朝之皇,轩辕过。 此时轩辕过眼神灼灼的盯着轩辕星,隐隐透着怜爱,似乎是怕少看一眼,眼眸眨也不眨。 “儿臣见过父皇。”轩辕星只看了一眼來人,便垂下眼睑淡淡唤了一声,语气透着疏离,却沒有见礼,轩辕过也不在意。 “听闻东海万俟家的万俟绿俏來过了?”说完轩辕过似乎是想抚摸轩辕星发顶,轩辕星却不知有意无意刚好低下了头,轩辕过看在眼里,并未多言,只自顾收回了手。 “回父皇,正是,前几日儿臣跟万俟小姐曾有缘一见,言谈中甚是喜人,儿臣今日有些乏味,便叫人将万俟小姐唤了过來。” 轩辕过见轩辕星恭敬的模样,眼神中闪过一丝冷然,随即似不在意的问了一句:“哦?朕怎么听着是万俟自己來的,不曾想是星儿唤來的。” “确是,若是父皇不喜,儿臣便不与那万俟家的交好便是。”轩辕星面色不变,淡淡的回道。 “那倒不必,朕只是随便问问,星儿不必介怀,万俟家世显赫,与之交好自然是好的。” “诺。” “星儿,怎么越长大,和父皇越发疏离了?”轩辕星眼里话里的疏离明显,轩辕过脸色微僵。 轩辕星依然语气不变,只回了两字:“不曾。” 轩辕过看着眼前低头看不见表情的轩辕星,半晌说了一句:“今日天气尚好,不如星儿陪着父皇去御花园走一走?”说完转身欲走,只是身后传來轩辕星疏离的声音:“今日不巧,儿臣身体有恙,怕是不能陪父皇了。” “那倒真是不巧,刚才那万俟家的和你相谈甚欢,到了父皇这怎么就身体有恙了?”这一下轩辕过的脸彻底冷了下去,语气也染上了冷然。 轩辕星并不畏惧,“正是刚才许是相谈的时间长了些,这会儿乏了,便觉有些不适,望父皇恕罪。” “那既如此,你便好生休息,改日再陪父皇去御花园也可。”轩辕过嘴上说道,却是沒有要走的意思。 “儿臣惶恐。”只四个字,轩辕星说完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也不出声,静静等着。 见轩辕星沒有挽留的意思,轩辕过越发不悦,冷声道:“罢了,朕改日再來吧。” “恭送父皇。”轩辕星矮身福了一礼,沒有看见轩辕过冷漠的表情。 轩辕过沒有再理轩辕星,对身旁的内侍总感怒声道,“小越子,回宫。” “诺。”那越公公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轩辕星的方向,见她依然低着头,看也不看这边一眼,不着痕迹的轻叹一声,将手中白色拂尘往臂上一挥,高声道:“起驾乾坤宫。”说完皇撵缓缓移了出去,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了星月宫,过了许久轩辕星才抬起头,看着众人离开的方向,眼神晦暗深沉。 乾坤宫内,轩辕过怒气未平,眼中满是阴沉,旁边的越公公低声劝道:“陛下莫气,星月公主年岁还小,难免不懂礼数,恼了皇上您。” 轩辕过冷哼一声,“她哪里是不懂礼数,她是太懂礼数,你看她那一桩一件的哪样失了礼数,偏就让人看着气不打一处來。” “许是真格的和万俟家的说闹累着了,年岁小总是懒散些。”越公公看了一眼皇上的表情,讨好的说道。 轩辕过听到这个万俟家的,才想起虽问了轩辕星,但是轩辕星的回答模棱两可,并沒有什么大用处,皱着眉冷声道:“万俟家的那丫头是未來的东海太子妃,以后还会是东海的国母,突然与星儿交好,朕总是感觉着哪里不对。” “年龄相仿,难免性子合一些,再说与未來的东海国母交好,也是好的。”越公公不明就里的回道。 “哼,你少拿朕哄着星儿那些话,变了个法回來哄我,你啊,也是成了精了。”轩辕过虽面上带笑,却是让人看着如皑皑冬日,越发毛骨悚然。 “小越子多谢陛下夸赞。” “朕还是不放心,命人去查,星儿与那万俟家的关系,还有星儿每日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即便是吃了什么,事无巨细,都给我回上來。” 越公公听完一愣,喊了一声:“陛下……”似还想说什么,轩辕过却转身只留下三个字:“去办吧。”随即走了出去。 “诺。”越公公见轩辕过言语中透着的不悦,慌忙应道,不敢再多话,赶忙去安排皇上吩咐的事。 皇宫内今日似乎格外的严谨安静,多少年來有一个公开的秘密,就是皇上每次去星月宫,回來之后定会龙颜大怒,人人自危。 第二天,红颜阁就收到消息,突然有人似乎在查轩辕星,与那些人打过交道的人回报,训练有素,武功高强,隐约听那些人言谈,似乎是宫里出來的人。 “宫里的人查星儿?”无颜满眼不解,星儿就在宫里,还查她做什么? “据回报,大致是的。”墨鸳虽也不理解,却还是根据朱砂回來的消息,老实的回道。 无颜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劲,心里又是担心轩辕星,“回信,墨隐亲自去查,务必小心,若不成,再寻机会,安全要紧。”朱砂到底是刚刚建起來,很多地方并不完善,皇宫的人训练有素,一个不察,怕是会打草惊蛇。 墨鸳找來信鸽,将写好的书信小心的放进去,并不怕泄露,被人看去,这是无颜专门研究的暗号,比人即便是得了去也是看不懂,其实墨鸢不知道,这在现代只是最常见的汉语拼音,只是在古代,当时召集墨鸢他们几个学习的时候,着实费了一番工夫。 “颜儿,你这是怕有人要加害星月公主?” “不是,若是宫里有人要害星儿,完全沒必要这么大费周章,星儿虽得宠,但是到底是女儿身,而且甚少与人接触,这些人如此大张旗鼓,似乎是有恃无恐的样子。” “可是这又是为何?星月公主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公主,难道还有人如此毫不顾忌,不理会皇上的颜面?” “不知道,我只是感觉似乎是有些不寻常,所以才让墨隐查查有沒有什么线索,本以为星儿在宫里不会有事,只是如今看比我怕也好过不到哪去,那日太后对星儿的态度也颇耐人寻味。” “会不会是后宫哪个娘娘看星月公主碍了眼,所以……”墨鸳还沒说完,陡然眼神凌厉的拉开房门,厉声喝了一句:“谁?” 无颜一惊,也跟了上去,“怎么回事?” “刚才有人在外面偷听。”墨鸳口中回道,四处打量,并沒有什么异样,只是她不会听错,刚刚外头明明有挪动步子的声音。 无颜并不怀疑墨鸳听错,以她的谨慎,不会无缘无故大惊小怪,“可看见是什么人了?” “未曾,那人身形极快。”墨鸳有些懊恼,若是早一些发现,她指不定就能抓住那人。 “以后怕是要小心些,这样大摇大摆的在门口偷听,看來不是个好应付的。”无颜脑中一闪,想到了一人,看墨鸳一脸懊恼,低声说道。 “恩。”墨鸳点了点头,既然能听一次,那第二次有何难? “还有再传消息给墨笙墨隐他们,最近风声紧,我与星儿怕是不能前去,尽量少些联系,小事他们自己做主即可,不必一一知会。”无颜想到刚才的消息,若是真让人知道了,星儿与倾楼.朱砂两个新兴起的组织都有关系,这个时候太过敏感,怕是要出大事。 “好。” “你先下去吧。” 无颜有些疲倦的躺在榻上,却并无睡意,最近的很多事缠绕在脑中,盘根错节,她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只是丝毫沒有头绪,正怔楞着,猛然感觉身边多了一人,正是一身纤白的轩辕昊,此时眼中含着丝丝柔情,腻着笑直直的看向无颜。 无颜不为所动,一转身不再看轩辕昊。 轩辕昊一愣,坐在榻边,疑声问:“怎么了?” “不知凌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只是无颜身体有恙,不若凌王爷去落雪阁,我那妹妹住处,凌雪知道了定是欢喜的。”无颜沒有看轩辕昊,拉过被子蒙在头上,里面隐隐传來无颜瓮声瓮气的声音。 “既如此,本王不便打扰,就先告辞了。”轩辕昊竟真转身欲走。 无颜听见轩辕昊起身的声音,心中一慌,忙的打开被子,怒声道“你敢。” “怎么,就这么和大驾光临的凌王说话?”轩辕昊起身站在床边,见无颜怒气冲冲的模样,好笑的说道。 “轩辕昊。”无颜听出來了轩辕昊话中的调侃,暗恼自己太沉不住气。 “恼了?” 无颜一扭头,不再看那张惑人的笑颜,冷声道:“才沒有。” 轩辕昊并不在意,笑着问无颜:“太后宣你说什么了?听说只你们二人,在殿中许久,回來不久你又进宫了?” 第九十六章.再现危机 “凌王爷知道的倒是全,但是这说什么了,可不好跟凌王说。”无颜转头看向轩辕昊,沒想到他会知道的这样详细,即便是多日不见,原來他还是在意她的,心中缓缓溢上甜蜜。 轩辕昊沒有接无颜的话,皱着眉冷冷开口:“颜儿,皇宫里不像你想的那样简单,若无必须,你少往宫里去。” “偏都是必须去的事。”轩辕昊冷漠,防备的口气,让无颜莫名不喜,他们在一起也算有些时日,即便是吵架,轩辕昊也从來沒有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见无颜面色微变,轩辕昊稍作一想,便猜出了其中端倪,讨好的说道:“若有什么烦心的,不妨跟我说一说,不要什么都扛着,自己解决。” “那我什么都让你解决,你烦了怎么办?”无颜心中有些安慰,毕竟能让赫赫有名的凌王爷,如此说话,也算是难为了。 “不会。”轩辕昊随意回道,语气带着笃定,无颜听罢顿觉心安,却还是佯装不信的问道:“真的?” 轩辕昊刚要回话,陡然想起隐约听见无颜和墨鸳说的话,“你知道了有人在查星儿的事了?” “你也查到了?”无颜惊奇的回了一句,一直感觉他对亲情并不上心,很少听他提起有关亲人的事情,沒想到他居然会暗中关心星儿。 轩辕昊无声嗤笑,这种事何须他查,只想着,他就能大概猜出个大概其,担心无颜会做出什么事,不放心的提醒:“不要插手这件事情,不是你能管的了的。” “你知道是什么人?”无颜一惊,轩辕昊的意思,明显是知道那些是什么人。 “交给我,你不要再管这些事情了。”看出无颜面上的疑惑,轩辕昊却不欲多说,依然不放心的叮嘱。 “不能告诉我?” 轩辕昊沒有正面回道,“颜儿,相信我,这件事远比你想象的复杂的多,那个人不是你能抗衡的。” “是那人?”无颜用说指比出一个上的手势,在轩辕昊说出那个人三个字的时候,她便心里有了底,轩辕昊向來我行我素,这一次万般嘱咐,明显不寻常,只是传闻皇上对星儿极为宠爱,星儿又是在皇宫,他为什么要这样呢? 轩辕昊见无颜比出的手势,一愣,随即便反应过來,以无颜的聪慧,猜出那人是早晚的事,只是他沒想到会这么快:“呵,倒沒想到你长进许多。” “你不让我插手,说明那人不是我能左右的,让你这么忌惮的,除了那人,根本不必做他想。”无颜不在意的回道。 轩辕昊一听心中释然,倒是他自己漏了破绽,“既然知道了,那就听话,不要管这件事,放心,那些人对星儿并无恶意。”轩辕昊还是有些不放心,无颜对于她在乎的人,赴汤蹈火绝对不是空话,他就怕无颜会因为星儿,做出什么事來,以倾楼现在的实力,完全沒有可能跟那人抗衡,最重要的是,他并不打算把无颜牵扯进來。 “那为什么还这么精密的调查她?”无颜感觉出了轩辕昊话里的郑重,更感觉出了这件事的不简单。 轩辕昊见无颜刨根问底,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意味不明的回了一句:“放心,星儿不会有事,他舍不得。”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无颜刚问出口就后悔了,轩辕昊的实力哪里是她能比的,而且她能感觉到轩辕昊对她的关心和爱护,如果对她的隐瞒,最终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她想她是能够接受的。 “我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轩辕昊神秘一笑,却暗暗松了口气。 无颜一听就不乐意了,嘟着嘴含糊道:“可是你都不告诉我。” “因为都是你沒有必要知道的事情。”轩辕昊想给无颜最好的,无论是什么,他不想将无辜的无颜,扯进这场肮脏,杂乱的赌注,即便是天下他都不心疼,但是他绝对不能输了她。 无颜挑着眉问道,面上带着笑,却让人看着感觉分外冷冽,“那西凉的双胞胎公主,天天在凌王府,这也算我沒必要知道的事情?”这是倾楼传來的消息,只是她还在纠结,若是贸然上门去,是否会显得太不矜持,沒想到他倒自己送上门來了。 “你刚才一直沒问,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这件事。”轩辕昊见无颜面无表情的脸,心中甚至有些窃喜,至少她是在乎他的,这便够了。 无颜并不打算让轩辕昊把话圆回去,声音越发冷冽,“所以松了口气,沒打算和我解释是吗?”则平生无二色?他这是要发展三色四色呢,双胞胎公主,赵弱水,贡新柔,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虽然最近两人感觉亲密了很多,说话也轻松了自然了许多,让她偶尔有一种老夫老妻的错觉,可是一想到那一堆堆的情敌,和未來沒见过面的情敌,就把心中那一点点小小的窃喜,狠狠的比了下去,莫名感觉一阵阵发冷。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小醋坛子。”轩辕昊见无颜的模样,好笑的刮了一下无颜的琼鼻,面上带着浓浓的宠溺。见无颜一脸怀疑,轩辕昊郑重的说道:“而且本來就打算一会告诉你的。”摸了摸无颜的脸颊,示意无颜不要再生气。 “才不信,那个蝶恋公主,只见那一次,就能看出來明显不是省油的灯。”对于富察盼蝶在太后寿宴上的表现,直到现在她还心有余悸,轩辕昊似乎是与西凉有什么说不了,见不了光的事情,可是那到底是什么事情?难道事情的关键就在于西凉來的那些人? “颜儿这是醋了?”轩辕昊沒有接话,似乎是想换过这个话題。 只是糊弄无颜哪是那么容易,“沒有,我是怀着感恩的心,很感激她缠着你,毕竟我还打算着多跟明王爷什么的,多接触接触。”无颜淡淡说道,表情并沒有什么异样,却让轩辕昊陡然面色大变,喝道:“你敢。” 无颜将食指放在唇边,比出个嘘的样子,逞强的回了一句:“为什么不敢。” “颜儿,你要听话,不要跟宫里的人过多接触,对你并无益处,反而会推你入险境。”无颜已经不记得这是轩辕昊第几次提及宫里,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气,伴随着的叛逆也随之而來,无颜并不喜欢被人处处安排好,这样千叮咛万嘱咐,她又不是一个什么的哦不知道的傻子,沒有思想的玩偶,可以随意摆布,这算不算就是一个甜蜜的负担,她知道轩辕昊很多事情是为了他好。 “凌王爷,您请,慢走不送。”无颜本意只是开个玩笑。 轩辕昊一听,眉峰皱的更紧,语气不善:“颜儿,不要任性,你知道本王都是为了你好。” “凌王爷说的是不要跟宫里人过多接触,您可能忘了自己的身份,我可以好心提醒一下,六皇子。”见轩辕昊这个态度,无颜也來了脾气,她尤其讨厌他说的那句本王,他和她说话一般都是用我这个字,如今只多了一个字,却也多了另一层意思。 “星儿,别的什么事我都可以依着你,但是唯独这个不能玩笑,稍有不慎,便会惹出大祸來的。”轩辕昊见无颜也來了脾气,苦口婆心的劝道,并不是他沒有信心保护好无颜,只是他绝对不容许她受一点伤害,即便是可能也不行。 无颜來了犟脾气,说话也越发不知深浅,“多谢凌王爷担心,只是凌王爷府上不是还有两位绝色佳人,无颜也就不留您了。” “楚无颜,你明知道我是为你,怎么还扯那些沒用的,好不容易见一面,就非得弄到最后不欢而散?”轩辕昊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沒良心的丫头,他是好心好意,只是沒想到,这丫头这么不识好人心。 “我弄到不欢而散?你的意思是都是我的错?”无颜本來也就是为了赌气,但是说着说着,连她自己都有点相信了,尤其听轩辕昊的语气和言辞越发不善,更是來了脾气。 轩辕昊说完才惊觉不对,果然,那丫头语气明显冷了下來,好言劝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瞧不上我这脾气,正好,本小姐还瞧不上你呢。” 轩辕昊忍着不愿生气,他何时与人这么低声下气过,也就是眼前这个丫头,偏偏这个丫头还这么不知道珍惜,虽心中恼怒,但是他知道,无颜的脾气越碰越硬,正面冲突,对他们并无益处,毕竟他刚忙完便急着來看她,并不是为了吵架來了,想通了,轩辕昊好脾气的解释:“我与她二人并沒有什么特殊关系。” “我刚才说了我要跟明王接触,你为什么会那么大反应?难不成只许你沾花惹草,我就非得这么候着你?”无颜嘴角掀起一抹讽意,这算不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介意她和别人的相处,怎沒想过她心里是否也会过不去? 第九十七章.无事不登三宝殿 “颜儿,不要无理取闹。”轩辕昊听着无颜语气越來越冷,顿感不妙,更软了口气,轻声说道。 “我无理取闹?”只是沒想到简单的一句劝慰,成了导火索,让无颜更是气极。 天色渐渐暗了下來,天边只剩下一抹残影,霸占着不愿放弃光亮,屋内显得有些暗沉,气氛更是诡异起來。 “颜儿……”轩辕昊刚要解释,无颜冷着脸道:“出去。” “楚无颜,你当真以为本王哄着你,宠着你,你便无法无天了?”轩辕昊现在只感觉胸内一团火焰,挥之不去,灼热的让他急需一个宣泄口,见无颜越发冷艳的面孔,终是忍不下脾气。 “多谢王爷抬爱,只是……”无颜冷冷一笑,接着道:“大可不必。” “楚无颜。”轩辕昊加重了语气,无颜并不买账,淡淡回道:“无颜耳聪目明,王爷不用喊这么大声,仔细着废了嗓子。”语气越发冷冽,疏离。 轩辕昊知道这是无颜真的來了气性,随即态度软了下來,“颜儿,外界传闻我多桀骜不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你应该知道,我的处境现在可谓是举步维艰,我并不想与谁为敌,只能一味退让,你就是我的命脉,我不能容忍你有一点的闪失,我是真的怕我的容忍,最后会伤了你。”他不是不能,只是不想,他要的从來只是楚无颜这一人而已,并不在乎其他东西,只是很多人都不懂,非要与他为敌。 “抱歉。”无颜一僵,轩辕昊在她眼里一直是无所不能,神一样的存在,但是从这个人口中说出这个怕字,莫名心酸,甚至心疼,不愿与人为敌,只因与他为敌的人,怕都是他的至亲,如何忍心。更何况,虽然传來消息说西凉两位公主,來往凌王府次数甚密,但是轩辕昊和他们并沒有什么不礼之处,只是她想到轩辕昊,这么长时间沒來看自己,是为了应付别的女人,心里就一阵阵的泛酸,忍不住來了脾气。 轩辕昊见无颜怒色淡了下來,乘胜追击:“颜儿,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但是一定要相信自己,相信我。” “恩。”楚无颜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的阴霾尽去,只剩下满面如花笑靥。 “小姐,王爷來看您了。”突然听见墨鸳故意拔高的声音传來,无颜泛着涟漪的心,霎时沉了下來,若是让楚王看出什么端倪,怕是不好收场了,现在可不是个好时机。 “让开,居然敢把本王挡在门外,活腻了不成。”接着是楚王恼怒的声音传來,听声音分明已经临近,无颜又急又气,见轩辕昊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不动不移,咬了咬牙,软着眸子,一脸可怜相的看着轩辕昊,她知他不喜躲躲藏藏,但是现在让楚王掺和进來,事情只会越來越复杂。 见无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轩辕昊眼眸闪过一丝黯淡,却也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并不难为她,他也知道,现在不宜将无颜推出來,以免节外生枝,在无颜眉间落下一吻,转身从敞开的窗跃了出去,这时房门被人大力推开,入眼便是楚王怒气冲冲的脸,无颜松了一口气,上前见礼:“女儿见过父亲。”眉间还残着一丝丝的暖意,像沾了蜜的糖,一直甜到了心里,甜的发腻,只是现在可不是含羞带怯的时机。 “你既在房中,听见了本王前來,为何不出來相迎。”说完楚王仔细的打量房中,见并未有什么异样,心中不解,面上却沒有显露出來。 无颜不紧不慢的回道:“女儿刚才一时怔楞,不知父亲前來,还望父亲莫怪。”未免楚王起了疑心,无颜将所有细节在脑中过了一遍,并无纰漏,随即放了心。 “好了好了,本王來就是要告诉你,长公主府发來请帖,你与雪儿一同前去,切记不要出什么乱子,否则别怪楚王府家法不容情。”见无颜面上不见慌张,楚王暗想可能是自己想多了,疑惑之后看满室的寒酸,心中鄙夷,小家子气如何上的了台面。 “谨记。”无颜冷冷一笑,她这父亲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你最好记住,这一次若不是雪儿替你求情,怎会有这般机会,你也多跟雪儿学着点,以免丢了楚王府的颜面。”不耐烦的说完來意,甩下请帖,转身离去。 “恭送父亲。”想着让她给楚凌雪当陪衬,也得看她愿不愿意,楚凌雪岂是会这般为她说情,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想着长公主府一行,又要出了不少乐子。 墨鸳见无颜神情冷漠,也是参透了其中玄机,担忧的问道:“颜儿,这长公主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为什么偏就要这个时候,來蹚这个浑水。” “三月之期转瞬即至,这是有人沉不住气了。”无颜不以为意,有人沉不住气,这戏才更有意思。 “颜儿的意思是……” “多说无益,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去了不就知道了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把戏。”无颜知道墨鸳已经懂她的意思,笑着拦住了墨鸳接下來要说的话。 “还有刚才王爷说,此次楚凌雪替你求情,我总感觉心里有些不安,怕是要出什么事。”墨鸳见无颜泰然自若,就是感觉心里沒底。 “无妨。”无颜说完招手让墨鸳靠近些,小声继续说道:“去墨隐那弄两个人,明天跟着你我,我倒要看看楚凌雪到底要做什么。” 墨鸳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小声回道:“好,我亲自去一趟墨宅,挑两个精干的。” “也好,去吧。”知道墨鸳不放心,无颜也就随了她的意,反正红颜阁也沒什么事。 墨鸳点点头,“我走了。”匆忙开门走了出去,脚步急促,连门都忘了掩上,可见是真上了心。 墨鸳走远,无颜脸上的笑意隐去,表情越发冷冽,你不仁休怪我不义,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那便别怪我不念多年情谊。 正想着院中多了一人,无颜有些惊讶,竟然是轩辕明,她与他并沒有过多交集,沒想到他还会來这红颜阁,虽心中疑惑,无颜还是笑着起身迎了出去。 “明王爷,不知今日來寒舍,有何贵干。”无颜福了一礼,落落大方。 见无颜模样,轩辕明眼中满是赞赏,此女子绝不可小觑,只有楚王爷那个草包,会把这样的璞玉弃做顽石,而把楚凌雪那个不成器的看成是宝贝,“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哦~若是王爷有什么用的着无颜的地方,定当鞠躬尽瘁。”无颜虽心中讶异,面上并未显露,笑着回道。 “不用你鞠躬尽瘁,只是想问你三月之期,你心中可有人选?”轩辕明知道此时拐弯抹角,指不定就被无颜绕了过去,不如明着说出來,也显得大气。 无颜一怔,沒想到轩辕明会说出这句话來,不知如何作答,只得装傻道:“无颜不知王爷何意。” “本王开门见山,本王希望你能成为本王的王妃。”轩辕明不给无颜一点回旋的机会,这就是一场沒有硝烟的战役,若是赢了,有了楚无颜,他便如虎添翼,即便是轩辕昊也只得俯首。 “王爷说笑,无颜无姿无色,怎敢高攀您。”无颜见轩辕明的语气,莫名不喜,带笑的脸色冷了下來。 “楚无颜,你少和本王打马虎,本王喜欢开门见山,自然也希望你直來直往。” 无颜顿了一会,随即说道:“王爷既然这么说,无颜也不好藏着掖着,不知道王爷可有一争王者之意?”面容意味不明,轩辕明一时间看不出來,无颜为什么突然这样问,“此话从何说起。” 无颜淡淡一笑,又矮身一礼,客气的说道:“无颜并沒有其他意思,只是若王爷有心夺嫡,那娶了我,无异于将底牌亮了出去,若王爷无心夺嫡,那娶了我,即便王爷无心,也注定要被卷进这场风暴里。” “若本王执意娶你呢?”轩辕明面色一喜,这可是他表心意的最好时机。 “那也得看无颜答不答应,王爷可能不介意别人怀疑,无颜却只想平平静静,并不想参与夺嫡之争。”无颜怎会不知轩辕明心中所想,却不打算继续与之周旋,明着说道。 轩辕明面上闪过一声嗤笑,“别人谁都能躲得过去,只是你楚无颜怎么躲过去,既然你是欧阳家的亲外甥女,那你就注定掉落漩涡中心,只能看你选择的是什么人,能否护你周全。”现在父皇意味不明,将军府就是一张称王不可或缺的王牌,得欧阳便是天下,失欧阳便失了先机,而这楚无颜就是开启宝藏的钥匙。 “那王爷可能护我周全?”无颜歪着头细细打量轩辕明,以前并未仔细看过,现在看來他长相丝毫不逊色轩辕景,只是被玩世不恭的态度掩盖住,如今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若不是她提前知晓,谁能想到这个人是天朝的逍遥王爷,轩辕明。 “自然竭尽全力。”轩辕明一脸真挚,语气透着笃定。 第九十八章.是敌是友 无颜听着却并未感觉心安,毫无所觉,轩辕明以前她还当他并无野心,今日看还真是她看走了眼,冷淡的说道:“可惜无颜要的不是竭尽全力,是万无一失,一步错步步错,我不能拿我和将军府做赌注,沒有选择,至少我还是安全的,若是选择了,那就真是一点退路沒有了。” 这些人还真的当她不长脑子,无颜眼神越发冷冽,前世轩辕景可是坑苦了她,今生这些人还想让她重蹈覆辙,也得看她答不答应,跌倒了可以爬起來,但是绝对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第二次。 “你不信我?”轩辕明依然笑着,但是眼眸中却掩上了悲伤,受伤,像极了一只被人遗弃的小兽,惹人怜爱。 只是无颜并沒有那么泛滥的同情心,“无颜与王爷并无深交,尤其沒有深交到拿着几百口的性命,毫无芥蒂的交到您手里。”虽然看见轩辕明的受伤,但是无颜并不打算动摇,将军府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她也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你可知……”轩辕明急切的想说些什么,无颜不耐烦的截住,“王爷,多说无益,我不知道您想说的是什么,但是我知道成王败寇,一将功成万骨枯,不管最后是哪种结果,我和将军府处境都堪忧,无颜怎么敢不慎重?”无颜已经厌倦了这样的对话,像是时刻在提醒她曾经的过往,那肮脏不堪的记忆。 “那你便是不愿意?”轩辕明看出无颜的不耐,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无颜。 无颜并不在意,随意的问道:“无颜很好奇,王爷为什么不直接去和舅舅说。”纯属是沒话找话,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而且轩辕明不是轩辕景,她们之间并沒有什么深仇大恨,她并不想和轩辕明闹的太僵。 轩辕明沒想到无颜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題,一怔一愣之后便想通了其中关节,苦笑一声,还是老实回道:“你那舅舅性子太过直來直去,而且本王也不感觉那么疼爱你的人,会在婚姻大事上干涉你。” “那楚王呢?”无颜听轩辕明回答,委实是实事求是,也是來了兴趣,随即又问了一句。 沒想到轩辕明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语气嘲讽:“只有白痴才会想着能通过楚王左右你,即便是他有心,但是冲着将军府,他也不敢造次,而且一个不慎,让父皇觉着他有不臣之心,那所有跟他关联的人和事都将万劫不复。” 沒想到这轩辕明心思倒是通透,不知道为什么,轩辕明这个回答,莫名的让无颜有些开心,看着他也比方才顺眼多了,这算不算间接的骂轩辕景是白痴,以为在楚王身上下工夫,就能和她耀武扬威?轩辕明稍作想便能想到的事情,轩辕景还乐在其中,愚蠢之极,只是前世夺嫡之争跳出來的只有轩辕景和轩辕昊,沒想到这轩辕明也不是个草包,甚至比轩辕景藏的更深,倒是小看了他。 “王爷好深的心思,您还沒有回答我,是否有夺嫡之心?”无颜虽心中笃定,轩辕明必有夺嫡之心,还是执着的问道,不知此人是敌是友。 “若是有,你是否打算帮本王?”果然,到底还是打着这个心思,只怕以后定是势不两立的立场。 只是还沒等到无颜开口,轩辕明淡淡一笑,接着道:“若是沒有,你可愿随着本王天涯海角,逍遥快活?”无颜一愣,竟不知道如何作答,直觉着这样的对话好像有些暧昧。 “无颜只是好奇,刚才说过了,王爷怕是沒听真,无颜和将军府,无论如何都绝对不会参与夺嫡之争。”不管他到底怎么想的,无颜只得坚决的表明立场,如果轩辕明还不死心,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这个结怕是解不开了。 “你中意的是六皇兄?”轩辕明沒有接话,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題。 无颜一惊,只以为轩辕明藏的深,但是沒想到会这般深,连轩辕昊的行踪他都知道,莫名其妙问出这个问題,只有一个解释,轩辕明知道了,轩辕昊來往红颜阁的事情,既然轩辕明能知道,别人也能知道,那还有谁知道? 只以为他们做的事都天衣无缝,沒想到沒有不透风的墙,到底是出了纰漏,无颜有些沮丧,到底是她想的太过简单了。 无颜虽心中有疑,但是面上不动声色,“何以见得。”不应不否,倒是要看看轩辕明还能说出什么。 “六皇兄之风姿,岂是凡俗能比,无颜回答如此笃定,怕是心中已经住了人,能得无颜的倾心,除了六皇兄,我并不感觉还有其他人选。”轩辕明并未追根究底,但是看着无颜的眼神,像是能看透一切,让无颜打心底里不舒服。 这一次的轩辕明与上一次來访,明显不太一样,不知道是他变了,还是在隐藏,亦或是上一次,或者这一次才是他本來的模样?那一句话当真只是猜出來的?她还真是不信。 “无颜有些好奇,明王爷为什么不认为,我心仪的是景王爷呢?”无颜确实是有些好奇,毕竟前车之鉴,沒有后來的事情发生,前世她确实喜欢的是轩辕景,为什么轩辕明能说的这样笃定。 轩辕明一听,面上带着疑惑开口:“不瞒你说,本王先前想着是三皇兄,但是不知为何,总感觉你对三皇兄言谈之间,有一种莫名的抗拒。” “沒想到一向恣意妄为,逍遥洒脱的明王爷,也不是表面看起來那么毫无城府,无欲无求。”能将人的一举一动,隐藏的心思看的这样透彻的,岂会是等闲之辈。 “是人皆免不了俗,只是要的不同而已,穷人家想要丰衣足食,富人家想要子孙兴旺,官人家想要世代承袭,这都是欲,哪怕是孩童,想要些吃食,玩具,这也算欲。”轩辕明并未否认,相反间接的肯定了无颜说的话。 无颜一愣,他说的对,谁能说自己无欲无求,只不过要的不一样而已,轩辕明本來就是皇上之子,为什么不能参与夺嫡,只是她先入为主的以为他并无争夺之心,陡然发现想象和现实的差距,心里感觉是他骗了自己,所以才会恼怒,只是沒想过他并沒有明白的表明什么,“王爷言之有理,无颜受教。”即便心中想开了,但是凡是和夺嫡两个字沾边的,她都要躲的远远的,一不小心卷入其中,怕是想抽身就难了。 轩辕明刚才的忧郁深沉转瞬即逝,换上了一脸的笑意,有些娃娃脸的面上眉眼弯弯,说不出的喜气,还有一如从前的,带着些许痞意,让人见了便沒了防备之心,无颜已经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他的真面目。 “今日來得巧,不如本王邀请无颜出去走一走可好,不知道本王可有幸?”轩辕明并不在意无颜的审视,笑着说道。 无颜不看轩辕明那一脸笑意,冷淡的回道:“哟,这可是真不巧了,无颜身子不爽,不能陪伴王爷了。”这轩辕明还是真是难缠的很,她都已经表现的这样明显了,沒想到他这般不依不休。 “可有找过府医?”轩辕明沒有听出无颜话中的敷衍,只当无颜是真的身体有恙,焦急的说道。 无颜本就是随口一说,沒想到轩辕明会这么大的反应,心下有些过意不去,但是话已经说出來了,到底得圆过去,尴尬一笑,无颜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口中道:“只是不碍事的小毛病,劳王爷挂心。” “身子不爽,怎能如此不上心,不尽早医治,小病症也要熬成了大毛病,一会本王差人叫御医过來看看你。”轩辕明一脸的焦急,越发鲜明,无颜心中有些异样,这轩辕明不像是装模作样,只是为何会如此忧心?不是此人心善,就是演技道行深,只是皇宫出來的有几个长了真心?无颜刚才的愧疚一散而空,言语更是添上了防备。 “王爷折煞无颜了,御医大人那都是给皇族贵胄看毛病的,无颜一介闺阁小女子,实在不宜如此。”她都说了是小毛病,这轩辕明未免太过小題大做,无颜越发觉得,这轩辕明只是演戏给她看。 “你何苦,非要跟本王生疏至此。”轩辕明听出无颜话中的疏离,心中苦涩,她终是不愿意信他是真的关心而已。 无颜淡淡回道:“有些人,有些事还是客气些好。”这轩辕明绝对不是等闲之辈,轩辕景比之差了何止千里,跟这样的人打交道,难免要用上十二分的心思,一着不慎,便会掉入陷阱。 “本王是那人,可是事是什么事?让你与本王如此客气。” “天下皆传天朝若论战功,当属凌王爷轩辕昊,若论学问,当属右相洛麒风,若论儒雅,当属景王爷轩辕景,若论逍遥,便属你明王爷轩辕明,只是今日一叙,传言怕不尽然。”冷冷一笑,无颜说的毫不客气。 第九十九章.岚阁 无颜话虽说的冷淡,心中委实有些惋惜,她以前还以为,这轩辕明是皇宫中的异类,颇为欣赏他的洒脱,没想到不过如此,只不过是带了副面具而已。 “你只当本王要纳你为妃,是为那高高在上的皇位?”一如开始之时的表情,轩辕明满脸受伤。 “男儿当有雄心伟略,但是无颜庸才,认为即便有心,怎么着也该光明磊落,若是不能,至少不该在女人身上下工夫。”她尤其厌恶利用感情,达到自以为至高无上的私欲,一如前世的轩辕景,楚王,楚凌雪,而她就是那可怜的被利用的感情。 轩辕明听出无颜话中的讽刺,郑重的对无颜说道:“如果告诉你,本王是真心想纳你为妃,并不是为了皇位,你信是不信?” 无颜看着轩辕明真挚的表情,却还是语气笃定,面容冷淡的回道:“不信。” “你就这么不信本王?” “王爷说笑,无颜何德何能,只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若注定不能是友,她只能尽量不相为仇。 轩辕明并未在意,“本王想知道无颜心里道相同相为谋的人是谁?” “王爷,既然已经说到这了,那无颜就不绕弯子了,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无颜绝对不会参与夺嫡之争,不会帮你,也不会帮别人,将军府是我最后的底线,如果明王爷执意纳无颜为妃,那无颜不介意与你为敌。”无颜本是不想与他多费口舌,没想到不知不觉说了这么多。 “纳你为妃,不需要你的帮助呢,这样你可愿意嫁给本王。”轩辕明不依不饶,继续问道。 无颜心中恼怒,这轩辕明不是个心思浅的,怎的这般没有眼色,她都说的如此明白了,既然他不懂,她不介意说的更明白一点:“不愿意,即便无关乎夺嫡,无颜对于王爷也没有别的心思。”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无颜心里道相同相为谋的人是谁?”轩辕明眼神灼灼的看向无颜。 “无颜今日身子实在有些不爽,不好留王爷,王爷慢走不送。”无颜懒得和轩辕明继续虚与委蛇,拐弯抹角,面色更冷了下来,下了逐客令。 “既然如此,无颜且好好歇着吧,本王下次再来看你。”轩辕明没有再多纠缠,爽快的应了下去,只是身形未动。 无颜越发不喜,这轩辕明还真是会装傻充愣,她都已经明着说出来了,他还楞是当着不知道,“无颜谢过王爷挂心,但是无颜到底是未出阁的闺阁女,尤其是现在正是敏感的时期。” “敏感的时期?” “王爷怕又是忘了,三月之期,王爷如此行事,难免让对王爷有意的红颜知己冷了心,而且没有不透风的墙,王爷这般岂能挡得住天下悠悠之口。”无颜冷漠的划开界限,即便是不会为敌,她也不打算和轩辕明这个人再有交集,他比轩辕景更加危险,完全看不透他想做什么,像是有用意,又像是没有,让人捉摸不透。 “呵,本王从未想过挡天下悠悠之口,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你楚无颜会是我轩辕明的女人。”轩辕明冷冷一笑,说完转身离去。 只剩下无颜站在院中,狂妄至极,轩辕明,我并不想与谁为敌,只愿下一次见面,我们不会是敌人。 “小姐小姐,看莲香姐姐给巧儿的绣囊,是不是很好看。”无颜还在愣神,巧儿欢快的声音传来。 “你刚才去哪了?”无颜抬头见巧儿一脸天真烂漫的笑意,眼色闪过一丝什么,快到来不及看清。 “当然是去莲香姐姐那了,姐姐前几日说要给巧儿绣个好看的囊,今日来人说绣好了,巧儿一时心急,便招呼也没打,赶忙跑了去,然后又跟莲香姐姐唠了会体己。”巧儿说的理所当然,后来一想以为是无颜生气了,小心翼翼的加了一句:“小姐可是恼了?” “不曾,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刚才可看见什么人了?”莲香是巧儿的同乡,两人本就交好,这楚王府很多人都知道。 巧儿见无颜没有生气,长长松了口气,后又想起无颜问她的话,疑惑的回道:“未曾,怎么了?有什么人来过吗?” “没事。”无颜摇了摇头,接过巧儿手中的香囊,忍不住赞叹:“好漂亮的秀囊,莲香好巧的一双手。”然后将香囊还到了巧儿手中。 “可不是呢,改明个巧儿好生跟莲香姐姐学一学,给小姐您和灵儿各绣一个好看的。”巧儿也随着应道,一脸的向往。 “那自然是好的。”说完无颜想起楚王来说的话,对着巧儿说道:“对了,明日长公主府有宴,你与灵儿和我一同去。” 巧儿一听,高兴的回道:“真的吗?巧儿也能去吗?小姐以前都是只带着灵儿去的呢。” “你这丫头怎么还挑上理了,不带你出去,是灵儿较你沉稳些,怕你这张小嘴一不小心闯了祸,近来你这丫头表现尚好,便带你出去玩一玩,长长见识。”无颜淡笑着伸出芊芊玉指,点了一点巧儿的额头。 巧儿两手捂住额头,小心的揉着,嘴里却欢天喜地的说道:“巧儿谢过小姐,就知道小姐您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主子,最好最好的人。” “行了,就你嘴甜,下去吧。”知道巧儿是故意的,刚才那一指,她并没有用力气。 “奴婢告退。”巧儿应了一声,便蹦跳着走开了,无颜在身后看着那一抹欢快的身影,久久没有回神。 有些事要来终究躲不掉,只能看这一遭了。 天色渐晚,墨鸳回来了,敲了敲门,听到无颜应声,抬脚便走了进来,匆匆掩好门,便着急的说道,“颜儿,出事了,有些不对劲,我今日去看,倾楼对面又开了个和倾楼差不多的店铺。” “那你急什么,商场如战场,倾楼红火,有人效仿这是迟早的事情。” “那对面的叫岚阁。”墨鸳似乎想说什么,却是筹措片刻,没有说出来,倒是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无颜见墨鸳的模样,有些疑惑的打量一眼,见她欲言又止,一张俏脸也是悄悄爬上了嫣红,心中越发狐疑:“怎么了?这名字倒是取的不错,有那么股风雅的劲,只是你这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那岚阁和倾楼也有些不太一样。”墨鸳委婉的说道。 “哪不一样?”无颜越发好奇,是哪里不一样,让墨鸳这个表情。 “那……”墨鸳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但是还是没有说出来,只一个字又停住了,脸色更是红了许多。 无颜见状更是好奇,这被人吊着胃口,实在不是一件让人感觉愉快的事,终是忍不住,无颜急声催促道:“你倒是说啊,急死个人。” 墨鸳闭上眼,一副下了狠心的模样,咬牙说了一句:“那阁中盛的是男风。” “男风?”即便是心里有了准备,无颜还是一惊,这可真是不一样,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可不,没想到这男人卖起笑来,那个……反正就是看着比女人还媚上几分?”墨鸳本来想说什么,但是见无颜一脸的好奇模样,又止住话题,敷衍着随了一句。 “怎么着,我们的墨鸳墨小姐还去试了试?这是试后感言?”无颜知道墨鸳这是抹不开,再有就是顾忌轩辕昊,凑上前笑着调侃道。 “我怎么可能那般孟浪,是那岚阁的人都抛头露面跑到街上,那一个个大男人,擦脂抹粉的看的我浑身都冷飕飕的。”墨鸳恼怒的回道,之后像是想起什么,狠狠的摇了摇头。 见墨鸳真是被恶心着了,无颜恶意的打趣:“你这么说,我倒是越发有兴趣了。” “你快打住,绝对不能有什么奇怪的想法,若是王爷知道了今日之事,怎么可能有我的好果子吃。”墨鸳一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无颜撇了撇嘴,不乐意的说:“没有好吃的,那就不吃,你是我的人,那么怕他做什么?” “哟,也就是您不怕,当谁都跟您一样胆大包天呢。”墨鸳虽相对老成,但是跟无颜关系深了,已经没有了开始那般拘谨,偶尔还会和无颜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你这话说的越发不善了,你这胆子是真大了些,小心着本小姐一个不高兴,给你嫁出去。”无颜佯装恼怒,斜睨一眼得意的墨鸳,淡淡说道。 只是墨鸳并不畏惧,“那您是打算自己跑腿去吗?” “嫁给暗影,这样以后还能接着使唤你。”无颜眼眸一亮,这倒真是个好办法,墨鸳总不能因为她孤独终老,即便是墨鸳愿意,她也于心不忍,墨鸳比她稍大些,虽不算大龄,但是先下手总是好的,若是让别人抢了先,挑剩下的哪有好的,她可舍不得将墨鸳许给什么马夫小厮。 墨鸳翻了翻白眼,这无颜真是越发不靠谱了,想起一出是一出,“这还没嫁呢,这无颜小姐就惦记着凌王府的事了。” (九头鸟书院) 第一百章.岚阁之起 “我看你是真想嫁给暗影了,我倒是不介意给你做个媒牵个线。”无颜虽面上玩笑,心中却暗自有些计较,,只是现在说什么都言之过早,不过以后可就不好说了。 墨鸳看无颜表情像是当了真,吓的赶忙告饶道:“别别别,我知道错了,快别想着这茬了。” “哟,你看墨鸳这小脸红的,害上羞了呢,不过话说到这了,墨笙、墨隐、暗影他们,你就真没看上谁?”无颜颇有些好奇的问道。 见无颜一脸明显的好奇,墨鸳声音无力,挫败,“无颜小姐,您现在该操心的绝对不是这个。”这心可真够大了,岚阁的事情迫在眉睫,无颜还有心思操心这些有的没的。 “可是我现在就想操心这个,不如改日我去问问看,瞅瞅有没有谁对我们墨鸳小姐有意?”无颜感觉着越发可行,眼睛一亮,有点跃跃欲试的架势。 怕无颜真的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墨鸳义正言辞的对无颜说道:“你敢去……”本来是威胁的意味,墨鸳想了半天,也接不上该说什么样的狠话,咬牙切齿懊恼的模样,比平时老成沉稳的墨鸳多了几分可爱娇俏。 无颜看着墨鸳都急红了脸,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模样,好笑的回了一句:“好了好了,开个玩笑嘛。”随即转了话题,突然想起那岚阁的事情,生了几分好奇,这人弄这么一出到底是什么用心?“你认为那岚阁是什么人弄出来的?” “不知道,这个岚阁就像是突然凭空而起一般,前两天那地方还是一个绸缎庄,只两天就变成了现在的岚阁,我们的人查过,没有一点蛛丝马迹,端的是手眼通天,只知道那岚阁的老板是个叫浅竹的男子,见过之人无不惊为天人,但是不卖艺不卖身,只挂着个老板的名声,其余没有一点消息没有。” “若如你所说,这岚阁倒是有些本事。”无颜听着墨鸳说的话,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在心中淡淡闪过,却抓不住。 “可不嘛,看这架势,明显是冲着倾楼来的,故意来跟倾楼打擂台的。”墨鸳越说越担忧,没想到会突然生起男风,贪图新鲜,倾楼已经上了些冷清,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听墨鸳说的话,无颜脑中灵光一现,终于想到了哪里不对劲,“怕是正是如此,倾楼现在正是红火之时,突然冒出来这么个岚阁,这用心可就有点意思了。”越想越感觉自己想的怕才是正确答案。 “就是的,还是在倾楼对面,说是没有一点别的意思,真是说不过去。” “是有别的意思,但是在我看来这岚阁不是针对我们,恰恰是为了帮我们。”无颜笃定的语气,惊着了一脸气愤的墨鸳,惊声道:“怎么可能?” 这岚阁摆明就是冲着倾楼来的,这么跟她们唱对台戏,怎么就成了帮她们了,墨鸳满眼的不可置信,无颜并不在意,缓声解释道:“正是因为倾楼现在正是红火之时,盛久必衰,风头过盛,难免惹来不必要的忌猜。” “可是这与岚阁有什么关系,怎么帮我们了?”墨鸳还是不懂,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无颜很铁不成钢的瞪了墨鸳一眼,墨鸳却是一脸的无辜,她是真的不明白,无颜只得继续解释道:“倾楼现在已经站稳了脚跟,也就失了新鲜这个词的先机,现在出来个竞争对手,别人就会有个对比的心理,只看我们能否胜得过这个岚阁。” 墨鸳还是不懂,这还是没有帮她们的意思啊,疑惑道:“那不是还是打擂台的意思?” “没有岚阁,有个红阁,绿阁什么的,可就轮不着咱们这么捡便宜了,那岚阁的位置可是有些用心的。”如果她猜的不错,这岚阁可不是对手的关系,故意开在倾楼对面,对比的意味更加强烈,不是倾楼独占鳌头,就是岚阁独树一帜,再不济也是两家平分秋色,这天朝怎么可能还轮的上第三家,她与星儿都太过冲动,当时真就没有想这么多,倾楼现在仅仅靠着琴倾和初月,怕是不行的,毕竟看多了也就不新鲜了,歌舞她们也没有排新的,只那几个老版本反反复复的演出,看多了早就失了兴趣。 介时再出来个新鲜的,倾楼怕就过时了,即便再出奇招,也是落了下乘,这岚阁开张的时间地点,都透着诡异,倒有些替她们打掩护的意思,倾楼风头正盛,关注的人多了,难保不会有人发现什么端倪,这个岚阁一出现,指不定会帮她们,掩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不用看,光听墨鸳描述,那岚阁怕是差不了,能在两天之内筹备好一切的,寥寥几人而已,毕竟这通天的本事,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只是墨鸳还是不放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倒是不怕他和咱们打擂台,就怕他们来阴的,暗地里搞些小动作,防不胜防,倾楼虽站稳脚跟,但若是有人推上一把,指不定就倒了呢。”墨鸳也不是个笨的,虽想通了,但是倾楼虽有琴倾,初月,但是那岚阁也不是吃素的,若是真有机会灭了倾楼,她并不认为岚阁会手下留情。 “放心吧。”无颜拍了拍墨鸳的肩膀。 墨鸳一喜,“你已经想到办法了?” “山人自有妙计,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无颜笑着点了点头,只是笑容却有些诡异,只是墨鸳光顾着高兴,没有发现,知道所谓的办法后,才后悔莫及。 “那便好了,这乍一看岚阁那些个大男人,我都不想去倾楼了,看着对面那情形,太吓人了。”见无颜胸有成竹的模样,墨鸳放了心,无颜说是有办法,那八成就是事半功倍了。 无颜见墨鸳放了心,笑容越发诡异,“喜欢的人多就是了,管他男人女人的。”而且男宠之类的身份,虽上不得台面,但是大有人在。 “有人喜欢这话说的不错,但是你别忘了,那是岚阁,即便有再多人喜欢,除了让你的生意越发惨淡之外,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也不过是说说,你翻那么大白眼瞪我做什么,要不然我也去发掘发掘有没有这方面的精英,也弄个什么阁的,运气好弄着个好样的,自己留着也成啊。”无颜越来越感觉逗弄墨鸳,比平时她冷冰冰的样子,好玩多了,两人在一起时间久了,经历的多了,感情也随着越来越好了,说话比以前也随意了很多。 “得,你自己研究吧,我先走了,以免某些醋坛子来了,不敢招惹你,再生吃了我。”墨鸳揶揄的说道,一脸促狭,竟是面若桃花。 无颜并不恼怒,也是一脸促狭的回道:“哟,我们小墨鸳本事见长,都敢取笑你前主子了。”以前的墨鸳对于轩辕昊,可不是一句尊敬可以概括的,简直是将她奉若神明,直到这一刻,无颜才清楚知道,她也墨鸳是真的知了心。 果然,无颜话一出口,墨鸳脸上的促狭褪去,“您高看我了,我这哪是取笑,分明就是实话实说,我这脑子怕是想不出来什么好章程了,也不扰着你,你好生想想办法吧,我先下去了。”无关痛痒的开句玩笑还可以,但是真让她拿着王爷的名头讲笑话,她还真做不出来,刚才那一句已经是她的底线了。 “去吧,记着明天和我去长公主府。”墨鸳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回头掩门时,见无颜一脸深邃笑意,看的人心中发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关好门后,暗恼自己太过多心,明天去长公主府麻烦的是无颜,怎么也轮不到她身上,和她有什么关系,怕是这天见冷了的缘故。 只是刚才那一脸笑意的人,片刻后出现在她房里,墨鸳越发心惊胆战,要不是了解无颜,她都要怀疑是她看错了人,这一脸黑斑,浓眉小眼的少爷的人是谁?但是好歹还有些原来的模样,明亮的大眼睛虽小了许多,但是并不能掩盖其中的光亮,只是那肤色真真是看不出一点破绽,若不是她知道无颜易容之术了得,她都要以为这人天生就长这样了。 “这是要出去?”见无颜不说话,只一味的盯着她笑,她就有一种即将被算计的错觉,后一想无颜可能是因为最近关注倾楼的人太多,所以换了装束,引人耳目而已,只是乍一被无颜这副模样盯着瞧,还带着一脸意味不明的笑,墨鸳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忍不住开了口。 “自然,来来来,我给你也换个模样。”墨鸳听无颜的话,才放了心,原来真是她想多了,不过是要出去而已,无颜一边说着,一边将墨鸳按在梳妆台前,虽东西不像她房里那么多,但勉强都用得上,画好之后,墨鸳看了看还是比较满意的,姑娘家哪个不爱美,虽这模样好不到哪去,但是相比无颜那一脸的黑斑,她稍黑的肤色,她已经很满足了。 (九头鸟书院) 第一百零一章.眼见为实 之后无颜又让墨鸳换上一身蓝色男装,两人方才满意的出了门。 走在路上,墨鸳随意的问了一句:“我们先去墨宅还是倾楼?” “我们今天不去墨宅也不去倾楼。”无颜又是那一脸诡异的笑意,墨鸳停住脚步,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那我们这是去哪?”去哪里需要这么大费周章?最好不是她想的那样。 “去岚阁啊。”无颜回答的清脆,墨鸳却是满脸呆滞又问了一遍:“你说我们这是去哪?” “岚-阁。”见墨鸳一脸不明所以的模样,无颜好心的一字一顿,说的更加清楚。 “哦。”墨鸳淡淡应了一声,无颜诧异的挑了挑眉,她还以为墨鸳会跟她说一大通的大道理,最好的结果也会是宁死不去,但是这么平淡的回应,倒是让无颜不知该如何是好,完全在意料之外,只是接下来的事情,让无颜放了心。 墨鸳楞了一会,转身就往回走,无颜虽早有了准备,但也没想到墨鸳会说走就走,招呼也不打一个,一惊赶忙追了上去,墨鸳到底是练武之人,走路比无颜快了许多,没办法,无颜只能提着裙摆,小跑着撵了上去,好不容易追上了,慌忙拦在墨鸳身前,“你这是干什么去?”虽然是疑问句,但是无颜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不过今天这趟岚阁,她们是去定了,只能委屈墨鸳了,无颜面上不自觉的带了些讨好之意。 没想到墨鸳一点也不买账,瞪着无颜轻声喝道:“楚无颜,你就是心中记恨我,你也不能这么害我啊,这要是王爷知道了,你让我还怎么活。”声音虽不大,但是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她怎么就跟了个这么不靠谱的主子,以前虽胆小一些,但是好歹也算知书达理的那个楚无颜去哪了? 无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得给墨鸳逼成什么样了,平时那么不善言辞的人,都能给逼的说出这番话来,见墨鸳怒目而视,无颜赶忙敛了笑容,口中道:“鸳儿这说的什么话,我一直觉得我们家的鸳儿最是知心,何来记恨一说。”无颜面上的谄媚笑意越来越深。 墨鸳看着无颜的表情越发无力,她早就感觉无颜的笑和眼神诡异,本来以为是她想的太多了,没想到在这等着她呢,真是大意了,现在出都出来了,还是这副鬼样子,想脱身哪那么容易,但是想到要去那男色之所,墨鸳面上坚决了起来,“我-绝对-不去。” “不要这样嘛,放轻松放轻松,但是你也知道与岚阁的对抗赛势在必行,我们对这个岚阁一无所知,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正所谓……”无颜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大不了就把墨鸳绕晕了带去,她完全有这个信心,没想到墨鸳接口道:“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你是想说这个是不是?” 无颜以为墨鸳是开了窍,喜形于色,一边笑一边点头道:“对对对,孺子可教也。” 墨鸳笑了笑,无颜一看心中更是欢喜,没想到这么容易,只是墨鸳的下一句话,让无颜飞翔的心瞬间跌落谷底,“那也不去。”笑话,当她傻不成,王爷若是知道,哪会管她什么知彼不知彼,岚阁的问题虽有些棘手,但是绝对不能用这种方式解决,若真是如此,只怕她命不久矣。 “鸳儿,你放心,若是轩辕昊问起来,我肯定把责任揽过来,不会托你下水的。”无颜软着声音,见墨鸳面色如常,并未动容,不依的撒着娇,口中嘟囔道:“好鸳儿,你也知道这倾楼废了我和星儿多少心思,现在出了这岚阁,明显不是个好较量的,但是我们现在对他们一无所知,星儿又在宫中,这个时候不好抛头露面,这重任便担在咱们身上,若是倾楼真有些差池,你让我怎么跟星儿交代。”无颜絮絮叨叨一通说,只是忘了她们现在是男装,两个大男人在街上拉拉扯扯,不少行人都投来一样的目光,更是有胆大的暗叹世风日下,如今在这街道上,人来人往,这些人也毫不顾忌。 只是无颜并不知情,一门心思苦口婆心的劝说墨鸳,说了那么多,抬头见墨鸳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心生一计,佯装沮丧的说道:“也罢,既然鸳儿你这么抵触,那不去也罢,不过是一个倾楼,大不了以后再弄个什么红楼,绿楼的,不过可惜了那么多的心思。”无颜偷偷瞄了一眼,见鸳儿眉心紧蹙,似乎已经动摇,心中一喜,再接再厉,“走吧,咱们回去吧。”无颜说完真就当先走了出去,只是墨鸳站在原地未动,无颜疑惑的回头问:“怎么了?” “你当真会将责任揽过去?不会将我出卖给王爷?”墨鸳不放心的说道,今日之事想要瞒过王爷怕是不容易,只能暂时相信无颜了,毕竟她也知道,她们现在对那岚阁的情况什么都不知道,高手过招,她们在明,岚阁在暗,便注定是死棋。 “当然了,你就放心吧。”无颜见墨鸳已经丢了设防,以免她后悔,赶忙拉着墨鸳的手往岚阁的方向走去,心中涌上一股暖意,她与墨鸳虽不是亲姐妹,但是她早已经将墨鸳当成了亲人,只有亲人才会不在乎自己的利益兴趣,这样处心积虑的为她着想,并且为她妥协,去自己绝对不想去的地方。 不过她也不算算计墨鸳,毕竟她之前只说了这乍一看岚阁那些个大男人,她都不想去倾楼了,看着对面那情形,太吓人了,但是她们没有去倾楼,只不过是去的是岚阁而已,无颜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并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会再和墨鸳使这些心眼子。 两人一路走来,便到了大名鼎鼎的岚阁不远处,抬眼望去门庭若市,几个面容清俊的小哥,倚门调笑,一脸风尘,果然正如墨鸳所说,比女子还要媚上几分,相比之下,对面的倾楼便显得冷清许多,毕竟依着琴倾和初月的性子,绝对不会干出门口拉客,这样落身份的事情,而其他的姑娘,不提也罢,根本上不得台面,即便是拉下脸出门拉客,那姿色跟岚阁的相比,也只有让人贻笑大方的份。 “走吧。”无颜示意墨鸳,自己心里也有些紧张,毕竟这种事情她也是头一遭,面上的镇定也只是强装给墨鸳看的,若是此时她打了退堂鼓,那更别指望墨鸳了,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暗暗给自己打气,拉着墨鸳的手便向前走去。 只是使了劲,墨鸳却在原地纹丝未动,无颜疑惑的回头看墨鸳,只听墨鸳弱弱的说道:“当真要去?”这讨巧的样子倒像是巧儿平时,无颜笃定的回道:“自然是当真,都已经到了这了,哪有不进去看看之理。” “不如我们去倾楼,然后让墨笙去吧。”墨鸳心生一计,暗叹死道友不死贫道,墨笙你可别怪我。 只是无颜毫不留情的就否决了,“墨笙是这倾楼的老板,知道的人岂是少数,若是他去,哪里会知道什么,这不是白给人家送银子去吗?” “那墨尘呢?”墨鸳还是不死心,为什么非要她去不可。 “墨尘那个冰块脸,虽才智超群,但是论人情世故,言辞心思,哪里及得上岚阁那些个风尘娇子。” “墨隐?” “墨隐是个好人选。”无颜认真的想了想,点了点头,墨鸳见状一喜,刚要接话,却听无颜接着说:“只不过墨隐现在忙着训练新人,你也知道并不在城中,难不成要他扔了一大堆的事务,来这岚阁寻花问柳? 墨鸳暗自恼怒,病急乱投医,她怎么就忘了这个了,无颜一听墨鸳没了声音,随口说道:“怎么着,你接下来是想让张伯去,还是墨灵去?” 墨鸳认命的低下头,说了句:“走吧。”便不再出声,由着无颜拉着她走进岚阁,张伯是肯定不可能的,至于墨灵那完全是个中看不中用,唯恐天下不乱的主,让她来,指不定再出什么稀奇古怪的幺蛾子,罢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无颜见墨鸳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使了大劲,才压制住想笑的冲动。 只是在入岚阁时,一男子摸了摸墨鸳的手,口中还说道:“这脸长的不讨喜,这手可是滑嫩的真真腻人心。”墨鸳那脸登时就绿了,无颜也好不到哪去,看着墨鸳一脸的同情,只是墨鸳投回来的眼神,分外不善,让无颜不敢再看。 无颜对于这种风月场所也是一窍不通,虽有倾楼,但是她从不出面,都是墨笙墨尘在处理,她哪懂这些,墨鸳一脸将所有人杀之后快的表情,更是指望不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现代电视剧里肯定演过。 无颜一边打量着岚阁陈设,一边脑补现代这种电视剧的情节,这岚阁比之倾楼真是毫不逊色,哪里看的出是风月之所,清雅别致,悬挂的珠帘和装饰,又看着富丽堂皇,不显寒酸之气,尤其还是两天之内装修成这样,虽称不上巧夺天工,但也算是独具匠心了。 (九头鸟书院) 第一百零二章.岚阁浅竹 无颜在心中暗暗点了点头,再放眼厅中,清一色的男人三五成群,不过也是,谁家的夫人小姐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小倌调笑? 她们正楞在厅中央不知道如何是好,一个长眼力见儿的小二打扮的人走了过来,一脸笑意,“哟,二位也来了,二位这是要吃饭喝酒,还是找个小哥乐呵乐呵。” 墨鸳一听忍不住红了脸,这一句找个小哥乐呵乐呵,怎么听怎么香艳,不过颜儿说的她们来了解敌情,她们在岚阁吃饭也就算完事了,只是墨鸳的如意算盘打的噼啪响,无颜一句话就将她所有幻想击的粉碎。 “去吃饭得去酒楼饭馆,到你这岚阁来自然是为了高兴的,去,找两个样貌俊的倌哥儿过来伺候爷,伺候舒坦了,有赏。”无颜压着声音,学着现代看来的词句,来了兴致越说越来劲,看的一旁的墨鸳目瞪口呆,一双大眼睛惊疑的看着无颜,话都说不出来。 那小二应了一声,对着无颜二人暧昧的笑了笑,“那您二位是喜欢在这大堂,还是雅间?” “引二位贵人去楼上天字号雅间。”无颜二人还没应话,自楼上传来一道喊声。 大厅的调笑声戛然而止,都是一脸痴迷的望向说话之人,无颜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惊艳,但是随即清明,男人用惊艳这个人形容可能太过显女气,但是放在来人身上,简直是再合适不过。 这个男人一身红衣,不同于海宏曜那红衣的俊朗邪肆,从骨子里透出来一股媚意,果然是一见惊为天人,这人想应该就是墨鸳说的,那叫浅竹的岚阁老板了。 那小二眼中并无异色,只是在听到浅竹口中的天字号雅间的时候,闪过一丝怔楞,然后转头仔细打量了一遍无颜和墨鸳二人,眼神犀利狠绝。 无颜当然感觉到那小二投来的审视眼神,却只当没看见,不动声色,那小二片刻便恢复了一张谄媚的笑脸,口中道:“小的眼拙,若何处不当冲撞了二位贵人,望二位贵人别计较,小的现在就引二位去楼上雅间。” 说完当下走了出去,无颜紧随其后,感觉身后有人轻轻的拽她衣袖,稍斜了斜眼,便见墨鸳的口型,那是两个字,高手。 无颜转过头随着那小二向上走,心中越发笃定,果然,走到那天字号雅间的门口,墨鸳边被拦了下来,来人是那一身红衣的浅竹,墨鸳见无颜一人走了进去,也要跟上去,被浅竹一闪身拦在了门外,墨鸳担心无颜,口中不善:“让开。” “哟,这还头一回有人在我浅竹的跟前,喊我闪开的,这位贵人来这岚阁自然是为寻花作乐的,不如今日我便破个例,亲自陪您可好。” 墨鸳一个不察,便被那浅竹拉到了对面的房间,暗恨自己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掉以轻心,面上却丝毫不落下风,“可惜了浅竹这个好名字,给了你这么个不男不女的东西,收起你那套不入流的媚功,对我不管用,跳梁小丑,也敢出来叫嚣,真是笑话。” 无颜早已经不是前世懦弱谨慎的大小姐,墨鸳跟着无颜这么长时间,偶尔和无颜斗个嘴什么的,虽然有时候无颜说的话她听不懂,但是时间长了,嘴皮子功夫自然就练了起来。 浅竹在听见墨鸳口中的不男不女的时候,面上虽挂着淡笑,眼神里却掩盖上了阴冷,看上去分外骇人,像是一条毒蛇,吐着毒信子,随时准备上来咬墨鸳一口。 练武之人对于危险有着超乎常人的预警,墨鸳在感觉到浅竹气息的变化时,一抬头便对上了那双阴冷的目光,心中一惊,但是输人不输阵,话已经说到这了,现在岂是她认怂的时候。 而且无颜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她现在不宜惹是生非,打草惊蛇,不动声色的想往后退一退,可是步子还没等移出去,便被浅竹拉进那一身红衣里,墨鸳一惊,又羞又怒。 羞的是长这么大头一回被男人如此抱在怀里,怒的是没想到这海竹长的狐媚,武功也是上乘。 她虽是女子,力气不如男儿,但是她从小习武,哪是一般人能对付的了的,现在被浅竹箍在怀里,竟是动都动不了,说明此人武功明显在她之上。 挣脱不开,墨鸳口中怒道:“不要脸的登徒子,还不把你的臭手放开。” “这位爷,您这话可真是说笑了,到这岚阁来的贵人可不是要脸来的,好的不就是这一口吗?浅竹破了规矩,主动投怀送抱,您这般反应真是伤了人家的心。” “呸,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本小姐是你姑奶奶。”墨鸳真是被逼急了,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干出什么龌蹉事来,口不择言,一个不察将自己女儿身的身份说了出来。 只是那浅竹并未惊讶,口中不疾不徐:“那可真是小的眼拙了,不过这男人和男人,男人和女人虽不是一个滋味,但是这**蚀骨的劲儿可是差不离,那浅竹就好好伺候这位不知是小姐还是夫人的姑奶奶,好好的享受一番。” “你无耻。”墨鸳怎么也没想到,这人软硬不吃,还把自己是女人的身份说了出来,这算不算羊入虎口,还是她自己送上门的。 惊怒交加,只是墨鸳虽跟着无颜练了嘴皮子,但是也没学过骂人啊,憋了半天只能说出这一句无耻,黝黑的皮肤隔着无颜涂的脂抹的粉,楞是显出一丝嫣红来。 浅竹见墨鸳无意识散出的女儿家娇态,一怔,果真当得上面若桃花,只是这脸黑了点,眼睛小了点,嘴嘛… 其实这丫头嘴长的挺好看的,在她身后看她侧过来的脸,不点自朱的小嘴一张一合,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怔楞过后,暗恼自己难不成也是中了媚术,竟然看着这么个丑丫头失了神,口中回道:“无耻?您来这岚阁不就是冲着这无耻来的,怎么到了当口便慌了?”浅竹故意覆在墨鸳精致的耳垂间耳语,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墨鸳耳上,如愿见那伶牙俐齿的丫头红了耳根。 “胡说八道。”墨鸳感觉耳朵上的灼热气息,心中恼羞更甚,却苦于挣脱不开。 浅竹阴冷一笑,懒得跟墨鸳卖乖讨好,语气也添上些冰冷,“胡说八道?这话说的好,你刚才不是还说我不男不女吗?一会到了床上我就让你知道知道,爷到底是男是女。”怒声说完,便抱着墨鸳往床边走去。 墨鸳一惊,哪能让他如意,使了狠劲挣扎,哪知道不知怎么回事,浅竹脚步一踉跄,墨鸳便从他身上摔了下来,好巧不巧的,这时浅竹也倒了下来,双唇正好压在她的唇上。 墨鸳眨巴着眼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直到呼吸不畅,才想起两人此时的姿势有多暧昧,口不能言,便用手狠劲的捶浅竹的后背,从脸到脖颈都染上一层红艳,也不知道是给憋的还是羞的。 而浅竹此时也是楞了神,那唇畔的美好,让他如同飞上了九霄云外,哪舍得放开,直到感觉悲伤的痛觉,才想起此时的情形,回过神来,稍起身,一脸的轻浮对着墨鸳道:“怎么着,这是等不及让爷疼你,开始上赶着了?”说完还恶意的将身子往身下的娇躯上挤了一下,胸膛传来的柔软触觉,让浅竹心中又是一阵荡漾。 墨鸳此时都要哭了出来,感觉到浅竹的轻浮举动,口中怒道:“不要脸的登徒子,我一定要杀了你,以报今日之辱。” 墨鸳一张黝黑的脸上咬牙切齿,看着格外狰狞,浅竹却毫不在意,“那便来就是了,不过照你这么说爷命不久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反正也被你记恨上了,不若就真的和你快活快活,将这登徒子的名声落了实。” “你敢。”墨鸳一惊,嘴上强撑,但是心里直打鼓,这个疯子指不定是真的能赶出来。 “有何不敢,虽然你这面相差强人意,不过这身段……”说到这浅竹故意停了下来,一双眼从上至下扫了一眼,尤其在胸前停留的时间最长,邪恶的眼神,终于让墨鸳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浅竹见墨鸳哭的梨花带雨,心下不忍,接着说道:“这身段算个好的,但是这面相实在让爷下不去手,你这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爷怎么的你了呢,刚才的事你我心中有数,可是你轻薄的爷。”说完起身不再理会墨鸳。 墨鸳见浅竹起了身,怕他反悔,也顾不上形象,跌跌撞撞的顺着床沿爬了起来,躲的老远。 一双眼直直瞪着此时背对着她的男子,恨不得在他身后瞪出一双洞来,心中盘算着若是出其不意致他死地,把握有几成。 但盘算过后,墨鸳感觉一阵挫败,他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背对着她,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相信她不会动手,另一种是即便她动了手,他也有足够的胜算,照着两人此时的关系看,答案明显是后者。 “还不快走,等着爷留你吃饭呢,对了,跟你一起来的小姐,是我们主子点名要的,两人交情甚笃,不会有事的。” (九头鸟书院) 第一百零三章.岚阁主人 浅竹背着身,墨鸳没有看到那俊脸上少了几分媚意,闪上了两抹嫣红,后面的话本不是他该多嘴的,只是他不知道怎么的,鬼使神差的就说了出来,怕她担心着急。 这个念头一出来,浅竹便先摇了头,他只是怕这丫头莽莽撞撞的,打扰了主子的好事而已,对,就是这样的,他是一个多么忠心护主,为主着想的好属下啊! 浅竹沾沾自喜完了,猛然想起刚才屋里还有一人,回身看去,屋里只剩下一室的寂静,那丫头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逃了开去,心中暗自恼怒,他有那么吓人嘛! 不耐的向前走去,地上一个物件入了眼,竟是一条小小的珠链,并不算珍贵,只是小巧可爱的让人爱不释手,不经意想起它的主人,这屋子除了他和主子,就只有那丫头进来过,指定就是她的了,纤长的手指不自觉的滑过唇畔,一脸回味,忍不住将那小小珠链印在唇间,落下深深一吻。 另一个当事人,墨鸳,可就没有那么好的心情了,她刚开始大声叫喊是想让无颜警觉,指着无颜救她这个想法委实太奢侈了,但是她能自保也就心安了,但是后来的事情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知道了无颜平安,顾不上许多,见那人怔楞之间,墨鸳起身悄悄走了出去,之后便一路往墨阁跑去,跑到半路,惊觉,若是他们问她怎么会这般模样,她该怎么说? 心下一慌,又转头跑向楚王府红颜阁。 而墨鸳心心念念的无颜进了那天字号雅间,哪里有墨鸳那一副紧张害怕的模样,推开门直奔着桌旁,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入了口,赞叹:“好香的茶。” “都说了你那红颜阁的茶漱口都嫌苦,明日给你送些去。”这时屋中未见其人,先传出一道声音来。 无颜嘴角一抹了然的笑,她果然猜的不错,“为什么不让我一会儿走了自己拿着?” “因为明日我还想见你。” “油嘴滑舌。”无颜嗔道,只是面上却满是喜意。 “无颜小姐该荣幸才是,毕竟我从来都只对着你油嘴滑舌。”边说着,边从内间闪出一个人来,无颜抬头一看,赫然就是轩辕昊。 只是不同于那一身风华绝代的白衣,轩辕昊此时身穿的一身墨黑长衫,无颜惊叹,怪不得他从来只穿白衣,他这一身黑衣显得霸气英勇,光这身气势,怎么能让那些人放心。 “少贫嘴,你这岚阁倒是个好地方。” “你一早就知道这岚阁是我为你而设?”轩辕昊虽说的是疑问句,但是话语间语气笃定。 以无颜的心思想猜出这些并不是难事,不说无颜才智不弱,但是很多事情联合起来,完全看的出来,这岚阁就是冲着倾楼而去的,但是不是为了打擂台,是为了保驾护航,树大招风,分散最好的办法,就是再有一棵更大的树,为它挡风遮雨。 无颜虽然早就猜到,口中却否认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那你今日前来不是为了见我?”轩辕昊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自然不是,听说这岚阁的老板浅竹,见者都惊为天人,墨鸳说要来看看热闹,我便陪着她一起来了。” 在否认时无颜就后悔了,暗恼死要面子活受罪,忘了轩辕昊这个醋坛子,这会儿该怎么自圆其说了,难不成说是她要来岚阁的?轩辕昊不怒了才怪,现在只能委屈墨鸳了,无颜完全忘了之前对墨鸳的承诺,死道友不死贫道,一如墨鸳当时推荐墨笙来岚阁之时。 轩辕昊听完,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挑了挑眉,口中淡然道:“倒是这墨鸳出了差错。”无颜见轩辕昊不痛不痒的模样,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皱住了眉,这轩辕昊是太放心她了,还是当真相信她说的话了,她都来了这出卖男色的地方,他就是这么不痛不痒的表情? 虽心中不悦,但是好歹得先将这一关圆过去,无颜努力的挤出一抹笑:“可不是嘛,都说了不来不来了呢。” “哦?我的颜儿可真是懂事。” 不知是无颜的错觉,还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听着轩辕昊话里掩着调侃的意味,随即心中暗道,可能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口中接着应了一句:“哪里哪里,但是也知道这风月之所,不是闺阁女该来的地方。”无颜口中说的大气,全然忘了即便不提今日之事,那倾楼的幕后老板可是她。 无颜见轩辕昊满眼深邃的看着她,有些不适的转开了眼眸,轩辕昊只看着她不说话,无颜被看的恼了,开始没话找话,“对了,墨鸳呢?” 本来是随口一说,但是话出口之后无颜便惊觉,总感觉忘了什么事,现在才想起来,墨鸳并不知道,这岚阁的幕后主人是轩辕昊的事情,墨鸳被这么挡在外面,她自己进来,现在墨鸳怕是急坏了。 此话一出,轩辕昊也是一愣,见无颜一脸悔不当初,疑惑的问道:“墨鸳不知道?” “自然不知道,我本来带着些不确定,就什么都没跟她说。” “莫慌,我差人带她进来便是。”轩辕昊知道无颜跟墨鸳的感情,早已经不能同日而语,见无颜面上急色,也忘了无颜逛岚阁的事情,缓声劝慰。 “好,那你快点啊。”无颜暗自忏悔,墨鸳现在肯定急坏了,以为她出了什么差错。 两人平时闹归闹,但是到了真事上,心里都是有对方的。 轩辕昊见状也不啰嗦,对着一座不起眼的烛台一拧,里面便显出一道暗门,轩辕昊走了进去,只片刻便回来了,因为屋里的隔音很好,无颜完全不知道,那道暗门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一想,肯定是里面有什么人,或者是特殊的联系方式,轩辕昊进去安排人带墨鸳进来。 果然,无颜正想着,便传来了敲门声,不轻不重正好三下,轩辕昊在门上敲了一下,然后退回房中,房门便被人推了开来。 入眼是一身红衣,一脸的媚意,无颜记得这人正是之前的那浅竹,只是现在看他并没有之前那般失神,那么之前的事情就显得有些蹊跷了,不过想了一下,便心中释然,怕是这浅竹会什么媚术,现在轩辕昊在,他岂敢造次,虽没有之前的惊艳,但是无颜不得不赞叹,这人当真是一身天生媚骨。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陡然想起了让他进来的目的,无颜先开了口:“墨鸳呢?”虽轩辕昊不会让手下人慢待墨鸳,但是墨鸳担心她,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怕墨鸳受了气,无颜的语气有些急切。 “墨鸳?”浅竹一愣,猛然想起唇上的那抹柔软,原来她叫墨鸳,人如其名,好冷清的名字,不过这名字还真是好听,忍不住记在了心上,手指无意识的抚上唇畔。 无颜见浅竹愣在当场,不耐烦的低喝:“问你话呢。” “她走了。”浅竹回过神,耸了耸肩,随意的答道。 “走了?”无颜一惊,墨鸳不会这么丢下她不管的,若不是知道了什么,那便是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欺负她了?”无颜面色不善,轩辕昊也是一脸惊疑,这事属实不符合常理,墨鸳的性子他也有几分了解,绝对不可能在不知无颜安危的情况下,贸然离去。 浅竹一惊,回道:“怎么可能。”话说的坚决,心中却有些发虚,他似乎,好像,大概,可能算欺负了吧,不过他也就是给了她一点小小的教训,浅竹在心里默默为自己开脱。 “那你是和她说些什么了?”无颜一想应该不会,依着墨鸳的性子若是真受了欺负,更不可能放心她自己在这。 “这倒是,我就劝她别担心,我们主子留您说个话,不会有事,你们是老交情了。”浅竹一脸讨好的笑,无颜才放了心,她之前大概跟墨鸳说起过,现在浅竹又说了这些话,想是她也猜到了,所以才招呼也不打,先回去了。 只是相较于无颜的一脸轻松,轩辕昊看着浅竹的眼神讳莫如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浅竹不经意对上轩辕昊的目光,谄媚一笑,不自在的错开了眼,不敢再随意乱看。 这边无颜放了心,便想起了那一身红衣的浅竹,刚才没仔细看,只感觉那一身媚意勾人,但是现在仔细看,这人一双桃花眼,可真是好看,忍不住的多看了两眼。 浑然不知此时的一举一动都入了轩辕昊,而轩辕昊看着浅竹的眼神更是冰冷狠绝,察觉到两道不同意味的目光,浅竹心中暗暗叫苦,这叫什么事啊,这夫人看他也是他唆使的,主子冲他来的哪门子邪火,只是可怜的浅竹敢怒不敢言。 而造成这个局面的始作俑者,对因自己无辜受牵连的浅竹事件,毫无所觉。 察觉到主子的眼神越来越不善,夫人又没有帮他说话的意思,浅竹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硬着头皮对着屋里其余二人说道:“没事我就先出去了啊,你们聊,你们聊。”边说着边退了出去。 (九头鸟书院) 第一百零四章.情殇 “碍眼的人走了,我们是不是该继续探讨刚才的话题。”无颜一脸惋惜的看着浅竹走出去,这要是生作女儿身,比初月真是有过之无不及啊,这哪是人啊,这分明就是长着金身的摇钱树啊,没有听清轩辕昊说的是什么,无颜好奇的问道:“你手下初月倾国倾城,这又出来个浅竹天生媚骨,你都哪弄来的?” 美人都扎堆在轩辕昊手下,这要是有固定的地方,那倾楼还想什么着啊,多弄两个来,那不当时就火了?无颜想着现代的组合形式,跃跃欲试,只不过这人是大问题,轻咬下唇,屏气凝神的期待着轩辕昊给她的是好答案。 只是结果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只三个字,“不知道。”无颜顿时有一种被耍了的怀疑,那停顿那么长时间,是故意逗弄她,还是真的在回忆?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能骗你不成。”见无颜一脸的怀疑,轩辕昊表示非常不高兴,直愣愣的看着别的男人那么久,还是当着他的面,真当他是死的不成?还问他哪找来的?难不成他会傻到告诉她,然后让她弄回来弄到倾阁去? 以防万一,他现在是否该想着应该把浅竹安排到哪去,越远越好,以前没发现,现在看着那张脸,还真是——碍眼,特别碍眼,无颜岂是轻易会夸赞人的,肯定是浅竹施了媚术,敢魅惑他的女人,浅竹是最近太闲,活的不耐烦了? “我哪有说你骗我,只是好奇问问,不过你那是什么答案,你的手下你不知道哪来的,难不成你是想说,他们知道了凌王爷你的丰功伟绩,自愿千里迢迢,从四面八方赶过来投奔你?”无颜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一脸明显的鄙视。 只一眼轩辕昊便看穿无颜心中的想法,淡然道:“这倒不是,他们都是孤儿,在战乱天灾下父母离散的孤儿,没有地方去,我便找人给他们安排了住所吃食,后来既然没地方去,就留在我身边追随我了。”他们确实都是孤儿,只是轩辕昊没有说他们都是…… 无颜一怔,没有错过轩辕昊眼中的落寞,“我只是随便问问。”无颜有些愧疚,她生性寡淡,但是现在怎么性子越发像了星儿、墨灵了呢,这便是常言中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无颜毫不留情的将自己的八卦,推到了轩辕星和墨灵身上,只是不知道这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劲是像谁? “天生媚骨?浅竹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用媚来形容。”无颜正在饱藏愧疚和忏悔,冷不丁轩辕昊一开口,有些跟不上他思维的节奏,“什么?”无颜一脸的不明所以。 轩辕昊并没有多说,又重复了一遍,“我刚才说浅竹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天生媚骨形容。” “可是他就是比女人还妩媚啊!”无颜回答的理所当然,似乎是疑惑轩辕昊怎么会把这个当问题。 轩辕昊斜睨无颜一眼,淡淡的提醒:“浅竹最讨厌别人讲他和女人相提并论,还有所有跟媚沾边的词。” “这倒是可以理解,大男人谁愿意被人说成比女人还女人,不过一个男人怎么就能生的那么完美。”无颜颇为羡慕的感叹。 这一次没有听见轩辕昊的附和,也没有反驳,无颜疑惑的看过去,不知道他从哪里变出一本书来,此时正坐在桌前看的一脸仔细,似乎是刚才她说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听进去,无颜也不在意,不过是没事的时候说说闲话,尤其是和冷心冷情的凌王爷说闲话,让她顿时生出一股无以伦比的优越感。 轩辕昊不说话,只盯着书看,无颜不好打扰到,她便一个人无所事事的蘸着茶杯里的水,在桌上写写画画,水渍干了,便蘸着茶水添上新的,玩的不亦乐乎。 只是她以为一门心思沉浸在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的轩辕昊,突然冷不丁的问了她一句,“那比我当如何呢?” 无颜不解的看向轩辕昊,眼神示意他说的什么意思,没想到轩辕昊详细的解释道:“我说你刚才说浅竹生的完美,比我当如何。”然后直直的盯着无颜,像是在等着什么重要的答案。 怔楞片刻,无颜一遍遍回忆这句话,短短几个字组合而成,她却是忍不住的浮想联翩,轩辕昊并不在意自己的样貌,怎么会突然在乎起他和浅竹相比谁更好看了呢? 来不及多想,无颜讨好的答道:“当然是您了,浅竹哪能比得上您啊!” “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是本王想听实话。”无颜暗叫不好,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闹到了这个局面了呢,轩辕昊一般在她面前自称本王的时候,不是因为有外人在,就是因为生气了,亦或者是很严肃的时候,这时候不顺着点,指不定作出什么幺蛾子。 “我说的就是事实啊。”无颜近乎谄媚的语气,成功的让轩辕昊皱了眉,加重语气说道:“好好想想再回答。”无颜疑惑的看了一眼轩辕昊,分外不解,他怎么会这样他曾经最为不屑的答案,这么在意?但是还是老实的想了想,“你和他是不一样的类型,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一眼看过去,就看见轩辕昊紧皱的眉间,随之相对低沉的声音传来,“若是非要放在一起比较呢?” 这话一出让无颜不得不重视了,如果开始的执着是随意,那么接下来的执意就耐人寻味了,轩辕昊从来就不是注重外表的人,无颜虽不懂这是闹的哪出,还是认真的回道:“当然是你更好看。” 这话里面有些讨好的意思,但也带着真心,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在无颜眼中哪有人及得上轩辕昊。 而轩辕昊明显是听见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眼间眉梢瞬时漫上喜意,跟刚才的一脸阴沉,完全不成正比,无颜暗叹,掌权者的心思真是不能猜,猜也猜不着,比如此时的轩辕昊,她完全不能理解,这算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他与浅竹的气质本就不一样,如果用一个词语形容,浅竹就是尤物,而轩辕昊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高高在上的谪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只能仰望不能亵渎的气息,她只用力的表示自己和他的亲近,才能填补心中患得患失的空虚,她从来不敢表现出来自己的害怕失去,他害怕若有一天真的会失去她该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轩辕昊丝毫感受不到无颜心中的千回百转,还沉浸在无颜的那句当时是你更好看,那样笃定,理所当然的语气成功取悦了他,别人的想法,别人的目光她都可以不在乎,只是他不能容忍无颜的眼中有别人,尤其是某些风骚的雄性物体,更比如那一身骚包的红衣浅竹。 当然现在正沉浸在初吻丧失的喜悦中不能自拔的某竹,哪里会想到只因为无颜多看了两眼,和两句随意的夸赞,就被相处多年的主子深深记恨上了,更夸张的是轩辕昊不只记恨上了人,连所有红色物体都不愿看见,不知无颜知道轩辕昊此时的想法,还会不会患得患失。 轩辕昊此时深恶痛绝的红衣某竹,正大刺刺的卧在倾楼的一间上房里,没错,不是岚阁是倾阁,而床前的桌边坐着的正是一脸不耐的初月,两个人两身红衣,却是一样的明艳照人,一样的倾国倾城。 “你到底要笑到什么时候,你巴巴跑到这来,就为了让我看你这一副白痴相?”初月终是忍不住低喝了出来,她真是受够了他这一脸的发春笑容,尤其偶尔他还会笑出声来,她这是做了什么孽,要这么忍受这种场面,还是这么长时间赎罪。 初月这一声成功让浅竹回了魂,只是看见浅竹竹那一脸的不耐视若无睹,“啧啧啧,初月,总是生气皱眉不高兴,可是容易老,尤其是面容会长细纹哦。”边说浅竹还边抚上自己脸颊,示意初月要多笑。 只是初月嗤笑一声,脸上闪过几分凄然,女为悦己者容,若是不得良人,生的再美又有何用,不过是一朵开的正盛的花,虽美却也留不住人离去的脚步,没有人肯为她停驻,迎来的终是残谢,了此一生而已。 见初月的神情,浅竹便想通了其中关节,长叹一声:“你终是放不开。”明显话里有话,初月只当不懂。 知道初月不欲多说,浅竹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暗魄对你多年来,也算有心,你何苦如此难为自己。”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其中含着的关切和担忧,初月听的出来,到底是从小一起情分,她知道他这番话是为了她好,淡然开口:“你可是有了意中人?” 浅竹一愣,不明白初月为什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还没等回答,便听初月接着说道:“若是她对你无情,你可愿找了别人将就?”语气满满都是苦楚,本来惬意的气氛,此时僵硬的有些诡异。 (九头鸟书院) 第一百零五章.所为何事 浅竹猛然反应过来,情难自禁,才最伤人,若是今日初月换做是他,他是否也会如她一般执着,答案怕是肯定的,只是可惜了暗魄那一腔痴情,终是付出不得偿了。 不觉的失了神,她是否是和他两情相悦?希望很是渺茫,照着他们今天的相处来看,他并不觉得她会因此对他情有独钟,只怕是恨他恨的压根直痒痒,不期然竟和初月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也不再劝慰,一个人发着楞。 初月见浅竹突然避而不语,稍一想便想通了其中关节,他这心动的想也是不顺利,只是他还有希望,她的希望在看到主子对楚无颜的特别时,便烟消云散。 以前她还能骗自己,主子对她也算特别的,现在跟那楚无颜比起来,只能解释为,她是主子手下为数不多的女子,较着男子的待遇来说,当然是特别些,仅此而已,这些事情她如何不懂,主子虽然看着冷清,其实对他们着实用心,救了他们还给他们一身的好本事,她该知足是不是,怎么还敢痴心妄想做他的枕边人? 而浅竹心心念念的墨鸳,此时一脸的恼怒,她从回来就开始漱口,喝茶,但是总是感觉唇舌中,还残留着那让人恶心的暧昧气息,无颜开门走进来的时候,就见一向沉静稳妥的墨鸳毫无所觉,一双美眸恶狠狠的瞪着手中的杯子,甚至连出去时的男装都没有换。 无颜皱眉,轻声喝道:“你在做什么,衣服都不换发什么呆?”刚刚越想心中越觉得堵的慌,没了心情便跟轩辕昊说现回来了,本来是怕墨鸳生她气,现在看来明显是多此一举,她这模样恨的牙痒痒的显然不是她。 墨鸳一惊,才惊觉房中多了一人,定睛看是无颜,松了一口气,都怪那个登徒子,她只顾着洗漱,竟忘了卸妆和换装,若是让旁的人看了去,事情怕是就瞒不住了,暗暗后怕还好她和巧儿不在一个房睡,若是巧儿看见问起,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哎,跟你说话呢?”无颜本就心情不好,见墨鸳这副模样,真是给吓着了,也顾不上轩辕昊,担忧的看着墨鸳。 “啊?我现在就去换。”墨鸳说完起身就要向外走去。 无颜疑惑道:“你干什么去?” “我去打些水来洗洗啊。”墨鸳一脸的不明所以,接着随着无颜的目光,见到那一盆清水的时候,尴尬的笑道:“忘了,刚才都打了水过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无颜见墨鸳这副样子,越发的不放心,墨鸳一样严谨,刚才的表现明显心不在焉,而且今天她反常的一声不吭就走了,尤其她一般出去之后都会顺道去墨宅看看,但是今天看这情形,八成是没去直接回来的,这更不合乎墨鸳的个性。 墨鸳洗完脸,回道:“没有啊。” “那你今天怎么没说一声就走了?” “还不是那登……”墨鸳正要说下去,不经意看见无颜那一双明亮的眼,疑惑的看着她,陡然反应过来,她险些不打自招出来,今天这也不是什么好事,高兴事,值得她和无颜一起分享,这种事已经发生,即便是告诉了无颜,除了让无颜生气担心,不会再有任何用处。 无颜不知道墨鸳心中所想,本来等着墨鸳说下去,没想到墨鸳生生停住,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无颜心中疑窦顿生,今天在岚阁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墨鸳这么吞吞吐吐。 “还不是那什么?”无颜追问道,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显然墨鸳是不说不行了。 “还不是那岚阁太过吵闹,我听说你没什么事,猜到了岚阁与王爷有关,不愿打扰你和王爷相聚,我便先行回来了。” “就是这样?”无颜不信。 墨鸳不想多说,语气笃定,“自然。” “没发生什么事?”无颜不依不饶,不是她天生八卦,实在是墨鸳今日太反常。 “没有。” “浅竹欺负你了?”无颜一说到浅竹,墨鸳的反应相当激烈,恨声道:“别提那个人的名字。”说完就后悔了。 她怎么就没忍一忍呢,依着无颜的才智,只从只字片语便能看出其中的猫腻,尤其她还表现的这么激烈,若是说她今日在岚阁没发生什么事情,和那浅竹无关,她自己都不相信,心中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果然,无颜更加不依不饶:“他怎么欺负你了?” “没有。”墨鸳尽量表现的诚恳,示意无颜她说的是真的。 只是无颜并不理会,继续问:“他打你了?” “他没打我。”墨鸳无奈回道。 “好大的胆子,真当我这没人了,由着他这么欺负。” “他真没打我。”墨鸳加重语气,加强自己的存在感,无颜一想也是,有轩辕昊在,墨鸳又是个女子,浅竹应该不会无缘无故跟墨鸳动手的。 等等,女子……脑中灵光一现,无颜惊道:“那是对你欲行不轨之事了?” 墨鸳顿了一下,但还是回道:“也没有。” 那一下停顿,无颜看看出了其中的问题,语气更是笃定,恼怒,“本来还看着他长的人模人样,没想到是这么个龌蹉的玩意。”无颜忍不住恨声骂道。 “也没那么严重,只是我们两个不小心碰触到唇角而已,有些尴尬,我便先回来了。”墨鸳见无颜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倒不是为了浅竹开脱说情,只是单纯的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已。 “还好,还好,原来就碰了下……等等,你说哪里?”无颜口中应道,后来一想不对,惊觉之后看向墨鸳。 墨鸳本就窘迫,被无颜这么大刺刺的问出来,更是不好意思:“好了,你别问了。” 而墨鸳的不愿多说,被无颜自动翻译成,墨鸳吃了哑巴亏,不愿她和轩辕昊闹心,“这个该死的登徒子,我非得去宰了他不可。”不得不说女人一旦脑补起来,一个故事能联想出一万个版本来。 “只是不小心而已。”墨鸳更是无奈的强调,本来是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现在看来似乎事情比之前更加严重了。 无颜更加肯定墨鸳睁眼说瞎话,是受了气,不愿她担心,口中怒道:“不小心?怎么不小心能碰到那地方,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吗?难不成你对他动了心思,这么护着他。”一脸的恼怒,随即一惊,看向墨鸳,语气惊疑 “怎么可能!”见无颜打量的眼神,墨鸳赶忙回道,她是疯了才会看上那个登徒子。 “不可能就好,这样的登徒子怎么配的上你。”无颜松了一口气。 “是我和他都摔倒了。”墨鸳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坚持不懈的解释。 无颜回的却是一声嗤笑,“摔倒了?你是什么人,你那时候失忆了不会武功?还是轩辕昊手下那人是废物?两个人,一个男一个女,在一个房间,同时不小心摔倒了,你认为这话说的过去?” “是真的摔倒了而已,说来话长,你别惦记了。” “就碰到了唇?他还对你做什么了没有?” “没有。” “你们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没有。” “完了,完了,都怪我。” “我说没有。” “我不该非带着你去岚阁,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 “不行,不能就这么吃了亏,这个浅竹,我非给他刮成竹筷子不可。” …… “走。” “去哪?” “凌王府。” “去凌王府做什么?” “自然是去给你找个公道,难不成就让他这么占了便宜?” “都说了是意外而已。” “该死的浅竹,轩辕昊也不是个好东西,这弄的是什么手下。” “和王爷有什么关系。” “他要是不弄这么个混账东西,会出这事情吗?” “我以前也是王爷属下。” “所以啊,你现在不是了,跟着我以后才改性归正了。” …… “你确定你不是公报私仇,是拿我当幌子,去凌王府找王爷?” 无颜一惊,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墨鸳,似乎没想到墨鸳会这样想她,随即一脸的受伤,让墨鸳感觉一阵阵的愧疚,口中道:“我去就是了。” 之后两人的行程就在这样,诡异而奇怪的对话中定了下来,更具体说,是被无颜定了下来。 无颜走在前面,墨鸳跟在身后,没有看见无颜转身后,脸上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姜还是老的辣,她好歹活了这么长时间,姐妹就是用来出卖的,她得先去看看凌王府那边的意思,墨鸳跟在她身边这么长时间,怎么能让轩辕昊的人随随便便就这么拐了去? 无颜本来是真的生了怒气,但是后来转念一想,有可能就是好的,若是墨鸳跟暗影成不了,换个人选又何妨?毕竟不是每两个人都会同时摔倒,还摔在一起,然后嘴唇碰在了一起,这不就是**裸的缘分嘛。 两人的心情各异,想法大相径庭,只是墨鸳毫无所觉。 (九头鸟书院) 第一百零六章.墨灵心伤 两人一前一后,前者明显心情很好,后者的表情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墨鸳完全不懂无颜现在是认真的,还是逗她玩的,如果是逗她的,虽然情节恶劣,但是可以忍受,那如果是认真的呢?这是要昭告天下她被登徒子轻薄了? 其实无颜还真就只是逗着墨鸳玩的,这事情明显不适合大张旗鼓的说,而且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指不定就因为这件事情,成就一段好姻缘也说不定呢?她在中间搅和个什么劲儿? 无颜正想的出神,感觉衣袖被人扯了扯,以为是墨鸳投降,打算和她说实话了,但是事实是,的确是墨鸳在拉扯她的衣袖,不是因为打算跟她分享初吻的故事,而是因为看见了一个人,一个熟人,墨灵。 墨灵贪玩好动会出现在街上并不奇怪,但是奇怪的是,墨灵的身前走着一个男子,很明显他们两个人认识,墨灵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那男子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离得不远,明显看出他神情上没有不耐神色。 无颜两人都是女装出来的,那男子身份不明,两人对视一眼,决定静观其变,不能贸然,从对方的眼里两人读出了担心,墨灵出身不详,但是相处发现她心思单纯,活泼善良,如一张未被浸染的白纸,这样的她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后果将不堪设想。 心中暗暗懊恼,本来是想着最近她们不方便抛头露面,怕墨鸳在墨阁会无聊,对于她偶尔偷跑出来,虽然知晓,墨灵古灵精怪,机智果断,想着她出来并不会吃什么亏,所以都默契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看来这事情明显不对劲,这男子和她是怎么认识的?家人?朋友? 墨灵虽然单纯,其实傲气的很,她对于喜欢的人会毫无保留,但是对于看不上眼的人,绝对不会惺惺作态,照现在这个情形看,两人明显关系匪浅。 而墨灵那边完全不知道无颜和墨鸳已经为她操碎了一颗玻璃心。 满心的喜悦沉浸在和李诚相处的甜蜜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想和他见面,习惯和他见面,期待和他见面。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并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喜欢,而且李诚虽然不会抗拒她来找他,但是两人相处的时候,他唯一的表情就是不笑不语,这让墨灵有些挫败,她是不是太不招人喜欢了?所以他才不喜欢理她?可是无颜她们好像都很喜欢她的啊! 一路跟着他兜兜转转,见他还是如往常般没有任何反应,就当她这个人不存在,墨灵开始灰心,暗想她一厢情愿的死缠烂打,是否会让他厌烦,不如就这样藏在心里。 没有跟着他继续走,墨灵停在原地,心中暗想,只要他停下来,发现她没有跟上去,她就不管不顾,即便不能在一起,也就这样待在他身边就好。 只是想象的美好,并没有如期而至,李诚似乎毫无所觉,终是忍不住,他不停下来,她最后一次追上去,若是他还是没有回应,她便死了心,随即墨灵喊道:“李诚。” 身前的男子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回头没有说话,一双眼没有疑惑,波澜不惊,墨灵瞬间就失了勇气,看着那道秀隽清朗的身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见那身前的人,见她没有说话,并不催促,转身带着小厮继续向前走去。 墨灵终是死了心,他不愿停驻,她已经不想再坚持追赶下去了,毕竟如果一份感情,给人带来的是沉重厌烦,那它就该被称为负担了,自嘲的笑了笑,转身向墨阁走去,没有看见身后驻足的那一抹深眸,追随着她的脚步,那一道秀隽清朗的身形楞在原地,想开口,终是忍了下去。 一进门便见无颜墨鸳两人等在她屋里,快步跑过去扑到无颜怀里。 无颜一怔,顾不上兴师问罪,手忙脚乱的接住墨灵,刚要开口训斥,却听见墨灵压抑的呜咽声,无颜与一旁的墨鸳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 这时门外一道疑惑的女声传来:“这人呢都?”无颜给墨鸳递了个眼神,墨鸳去打开门,来人赫然是许久未见的轩辕星,而轩辕星看见无颜几人,都在墨灵的房间里,一愣,随即笑着调侃道:“你们几个背着我,偷偷摸摸在一起说我什么坏话呢?” 之前见墨灵扑在无颜怀里,轩辕星并没有在意,墨灵年纪小,与无颜的感情最好,常常这样撒娇,众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待轩辕星走近,才看到墨灵抬起头的小脸上,委屈的泪意,惊道:“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美眸疑惑的看向无颜,无颜也是爱莫能助,事实上墨灵回来,除了抱着她哭以外,一句话都没说过。 轩辕星见无颜摇了摇头,又转向墨鸳,墨鸳也是摇头,示意不知道怎么回事。 墨灵本来年纪就小,又活泼可爱特别讨喜,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众人对她可以用宠爱来形容,每次见面都是一脸阳光的笑意,今天哭的这么梨花带雨,轩辕星也顾不上别的,急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说话啊,哭能解决什么问题,这不是还有我们呢么?” 没想到这话一出,墨灵“哇”的一声哭出声来,轩辕星哪敢再问,无颜轻拍着墨灵后背,虽心中着急,也不好再问,屋子里满是墨灵响亮的哭声。 无颜有些无奈,到底是孩子,哭声中除了响亮,没有什么悲拗之类的情绪,似乎只是一场发泄。 果然,墨灵抽抽搭搭止了哭,从无颜怀里抬起头,用手背抹了抹发痒的鼻头,憨态可掬,刚哭完水汪汪的大眼睛扫视三人一遍。 而三人都以为墨灵这是要说什么的意思,屏气凝神,听见了墨灵颇为腼腆的说了三个字,“我饿了。” 轩辕星有一种想要昏厥的冲动,他们在这急的跟火上房似的,看这娃状态,感情没多大事啊! 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一旁的墨鸳赶忙去唤张伯,吩咐人准备饭菜,而张伯一早就听见了这边的动静,一群女人家的心事,他一个老人家过来多有不便,所以体贴的站在远处守着。 在见墨鸳出门后,便迎了过来,听见墨鸳说准备饭菜的时候,一脸的喜色,能吃能喝那就是没什么事啊! 这会儿轩辕星开始不客气的盘问:“说吧,小姑奶奶,您这是怎么了,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哭成这个德行,太久没见我们,想的?”知道不是因为这个,轩辕星好笑的调侃道。 “我才不想你呢。”墨灵一听不乐意了,知道轩辕星这是故意拿话寒碜她,撅着小嘴不悦道。 无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墨鸳也是忍俊不禁,轩辕星那性子简直堪称魔女,墨灵又是活泼跳脱的性子,墨鸳沉稳,无颜不喜打闹,所以轩辕星来墨宅的另一个意图,就是逗弄墨灵。 这么说可能感觉轩辕星动机很无聊,但是不得不说墨灵气鼓鼓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用现代的话说,完全就是活脱脱的天然萌啊! 轩辕星丝毫不在意,墨灵毫不留情的回绝,一脸喜意:“没关系,姐姐想你了,快过来,让姐姐亲亲。”说着就朝着墨灵的方向跑了过来,把墨灵吓的抬腿就跑,口中还喊着:“小颜儿,你快说说她,让她别追着我了,我没吃饭呢,都跑的没劲了。” 无颜没说话,轩辕星接道,“小宝贝儿,那你就从了姐姐吧!” 扭捏甜腻的语气,说的无颜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旁的墨鸳更是一脸的不忍直视,无颜刚想说话,便听见后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因为这墨宅本就在最里面,他们出入玩闹都是在后门附近,后门那小道直通墨宅,是条死路,谁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人。 均是一脸的惊讶的看向来人,只是看见来人后,不约而同的又看向轩辕星,轩辕星也是懵了,还在愣着,来人便信步自顾自走了进来,毫不拘束的神态,像是这是自己家后花园似的。 “轩辕星,你就不能收敛点。”来人说完自行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语气满是不悦。 轩辕星见众人疑惑的眼神,她也没想到海宏曜还会找她,而且还是来墨宅找她,陡然想起了万俟绿俏那一日说的话,心思百转千回,越发复杂,只是口上丝毫不服输,回道:“海宏曜,关你什么事,你管的宽了点吧。” “轩辕星,你这是什么语气?”海宏曜怒声问。 “哟,那您想听什么语气?”说完轩辕星故作扭捏道:“太子爷,奴家几人不见真是想煞您了呢?”尖细的语气让众人浑身一颤,包括海宏曜,轩辕星却接着道:“这语气行吗?不过我们倾楼是没这货色了,建议您去叫百花楼的那家,那家的姑娘啊……”轩辕星还没说完,海宏曜已经听不下去,怒喝:“轩辕星。” (九头鸟书院) 第一百零七章.同是天涯沦落人 只是这次轩辕星还没接话,边上响起一阵不合时宜的大笑声,众人循声望去,却是墨灵笑的前仰后合,无颜疑惑道:“笑什么呢?” 墨灵一边笑着,口中一边说道:“轩辕星,你刚才的声……声音,好好笑啊。”断断续续的说完,又捧着肚子大笑起来。 轩辕星无语的看着墨灵,见她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然笑的花枝乱颤,调侃道:“亲,你究竟是反应多迟钝啊!”过了半天了,她才想起来笑,这得多迟钝,尤其这丫头是哪国的,她这明显是在跟海宏曜比气势,她这一笑,这不是没输阵先输人了嘛! 而墨灵不理轩辕星的不悦调侃,依旧我行我素笑的欢快,本来诡异冰冷的气氛,在墨灵清脆悦耳的笑声中,烟消云散,无颜失笑,这算不算误打误撞,本来她还想着这气氛该怎样打破呢! “行了,差不多得了,笑起来没完了,刚才不是还哭的稀里哗啦的吗?”轩辕星忍不住嘟囔一句,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场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清脆悦耳的笑声戛然而止。 见气氛似乎停滞,轩辕星不安的看向墨灵,有些不知所措,墨灵见众人面色各异,有些尴尬的开口:“张伯怎么还不来呢?啊,我都要饿死了,我去看看。”说完便借故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轩辕星见墨灵的表情,越发懊悔,刚要道歉,墨灵已经跑了出去,轩辕星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哎……”字。 无颜见轩辕星的表情,于心不忍,劝慰道:“灵儿就是心情不太好,没关系的。” “没关系会瞬间变了脸色?”轩辕星没说话,一道不屑的嗤笑传了过来。 轩辕星一听,突然激动的喊道:“对,我就是这么讨人厌,就是这么不会说话,你满意了吗?”说完哭着跑回她在墨宅的房间,只听“咣”的一声,门被重重合上,无颜冷眼看了一眼,还在怔楞的海宏曜,丝毫不同情他现在的不知所措,她本来对海宏曜印象就不好,此时更是差到了极点。 待墨灵兴冲冲的跑了回来,手中还拿着好吃的糕点,就见无颜,墨鸳,海宏曜站在院中,不发一语,却没有轩辕星的身影,墨灵有些懊恼,都怪她,星儿是不是以为她小气,生她的气了? 看着眼前的糕点,瞬间感觉一点胃口都没有了,放到身前的石桌上,低着头有些沮丧,无颜一眼就看出墨灵心中所想,上去端起墨灵刚才放在桌上的糕点,劝慰道:“别多想,星儿不是因为你,是某些不受欢迎,讨厌的人,自以为是,恼了星儿,我们拿着这吃食去星儿房里吃可好?” “真的吗?”墨灵一听眼前一亮,喜上眉梢,一张笑脸霎时就明亮了起来。 “自然是真的,星儿哪有那么小气。”这次是墨鸳接的话,虽然几人中最不善言辞的就是墨鸳,但是看见墨灵沮丧的小脸,还是忍不住的出言劝慰,已证明无颜话里的真实性。 “那我们快去吧。” 接过无颜手中的糕点,墨灵又一副兴冲冲的模样,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后知后觉手中还拿着糕点,小心翼翼的护着糕点,口中喊着:“星儿,星儿,我给你拿来了好吃的东西哦。”丝毫不在意无颜口中的讨厌的人是谁,对她来说,重要的只是不是她就可以了。 无颜看着墨灵孩子气的模样,好笑的摇了摇头,然后对着墨鸳说道:“我们也一起去吧。” 墨鸳没有说话,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海宏曜,终是叹了口气,跟了上去,什么也没说,无颜明显就是故意的,不过这海太子说话也真是不讨喜。 海宏曜见那心心念念的小人开了门,看着眼前的墨灵高兴的抱了上去,墨灵哇哇的直叫,一心想着手中的糕点,但是在看到他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她眼里的寒意,本来想笑来着,但是怎么也咧不开嘴角,然后就听着熟悉的“咣”一声,房门又被紧紧的合上了。 看着空无一人,安静的院子,当下也是来了脾气,他堂堂的东海太子,为什么要在这里受这帮小丫头的气?楚无颜口中的一语双关,冷嘲热讽,他不是没听出来,其实说完那句话他就后悔了,本来是看她可怜巴巴的小脸有些心疼,但是看她看也不看他的方向,故意说话吸引她的注意力,没想到就吸引成这样了,他是真的没想到轩辕星会那么大反应。 低咒一声:“该死。”终是一甩袖走了出去,出去时故意将后门也摔出一声震天响,以此提醒轩辕星他走了,只是在屋内笑闹的的轩辕星几人,丝毫没有听见外面的响动。 还是墨鸳最先说情,“海太子既然都来了,我们这样到底不好,不如就出去看看,送杯茶也好。”无颜也领会了墨鸳的意图,看了看虽然在笑,但是明显心不在焉的轩辕星,随即附和道:“是啊,我出去看看吧,人家到底帮过我们不少。” 轩辕星知道几人是为了她好,也不端着了,虽然心中有气,但是终究是放不下,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故作冷漠的将头转了过去,背对着门的方向,想着一会儿说什么也不搭理他,谁让他故意说风凉话气她的,只是无颜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向空无一人的院子,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等了一会儿,轩辕星见还是没有动静,疑惑的抬起头,便见院子里空无一人,不相信的跑到门口,仔细的望了望,依然没有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眼泪登时就流了下来,她难过,她生气,对他就那么不重要?让他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本来以为轩辕星生气不会理他的某人,忍不住叹了口气,为什么就这么困难重重呢! 无颜看不过去,怒声道:“你对他为什么还不死心,你明知道你和他不可能。”她也没想到,这海宏曜明知道星儿生气了,还说走就走,招呼也不打一个,丝毫没想起是她们几人,先给人家扔在了院子里,人家一个大男人,她们四个都是闺阁女子,总是不好,所以才什么没说就走了的,海宏曜完全不知道,只因为自已一个无心之失,在几人心中的形象,瞬间坍塌的渣都不剩。 “小颜儿。”墨灵轻轻的拽了拽无颜袖口,示意她别说了,见轩辕星哭,想到了自己的伤心处,刚恢复一些的好心情,便瞬间又恢复阴霾。 无颜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轩辕星,还有一边梨花带雨的墨灵,顿觉烦躁不已,这都叫什么事啊。 拉着墨鸳一句话没说,便走了出去,身后的轩辕星二人见无颜走了,抱在一起嚎啕大哭,引得张伯几人忍不住过来看怎么回事,墨尘墨隐和张伯,听着里面的哭声,互相看了看,张伯摇了摇头,先走开了,墨尘二人见张伯走了,也没有多留,轩辕星和墨灵两人哭的正欢,完全没有理会。 而无颜回到红颜阁,一屁股坐在了房中的凳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但是似乎是放置的久了,那茶水喝起来又苦又涩,恼怒的啪的一声放在桌上,不再喝。 随后墨鸳也跟了进来,知道无颜是担心轩辕星,墨灵二人,口中劝道:“你就别生气了。” “你说说她们两,喜欢什么人不好,一个喜欢什么东海的太子,另一个喜欢不知道哪来的……”说到这,无颜和墨鸳两人才猛然想起,只顾着哄这个哄那个,正事都忘了问,和墨灵在一起的那个到底是什么人? 烦躁的甩了甩头,心中暗恼,却听一旁的墨鸳突然笑了出来。 无颜不解的抬头看向墨鸳,口中道:“怎么,难道你也随了墨灵,现在才想起星儿的话好笑?” “你没感觉现在你的性格,跟以前很不一样了吗?现在你似乎有了更多情绪,会笑会不高兴,会担心会难过。”墨鸳感觉分外欣慰,以前感觉无颜很可怜,但是现在她是真的当无颜是亲人,怎么能忍耐无颜像以前一样,如行尸走肉一样的活? 无颜被墨鸳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口中嗔怪:“让你说的,我以前是个傻子不成。”她知道墨鸳是替她高兴,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前世犯了那样的错,今生还会拥有那么多属于她的东西,亲情,爱情,友情,似乎不知不觉间,她好像开朗了许多。 “我哪有说你以前是傻子了?”墨鸳不依的回嘴。 无颜一笑,口中道:“算你识相。” “傻子也是知道冷暖喜怒的。”墨鸳淡淡说完这一句,便走了出去。 无颜开始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直到墨鸳都已经回了房间,才惊觉墨鸳这是变相调侃她,以前连傻子都不如。 想着追出去理论,但是一开门哪里还有墨鸳的影子。 关上门后,忍不住笑了笑,你说我和以前不一样了,可曾想过如今的你,和曾经哪还有相似的样子。 (九头鸟书院) 第一百零八章.纤辉绝世锦 正如墨鸳心疼她,她也一样心疼墨鸳,被自己视为亲人的人背叛,她知道那样的感受,就是一场无止境的精神上的折磨,一场恶劣的侮辱,无颜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总有一天她和她们,会让所有伤害过她们的人,后悔莫及。 这是承诺,对她们的,也是对她自己的。 天色渐晚,无颜饭都没吃,便和衣卧在床上,不知不觉竟沉沉睡了过去,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便听见巧儿的叫声,无颜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喊了一声进,闭上眼打算继续睡,却见巧儿已经收拾的妥妥帖帖,手中还端着铜盆,明显是进来伺候她梳洗的。 无颜不由抬头看了看天,刚显蒙蒙亮,又闭上眼口中嘟囔着:“巧儿,你这么早折腾什么呢。” “小姐,不早了,天都亮了,您快起来梳洗梳洗,别误了今天长公主的宴。”巧儿回答的理所当然。 无颜嘴角掀起一抹冷漠,口中如往常般娇嗔道:“知道了,不会误的,你先下去吧,我再眯一会儿。”虽含含糊糊,但是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哦。”巧儿见无颜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低低的哦了一声,便一脸失望不情不愿的退了出去。 听到巧儿离开门关上的声音,床上刚才还睡得一脸迷迷瞪瞪的人,眼睛突的睁开,眸中全是痛心和冷然,终是躲不过去了。 梳洗完,无颜换上一身舅母送来的服饰,端庄秀丽,便领着二人从小门走了出去,巧儿一路叽叽喳喳的好不欢快,无颜只淡淡应了,墨鸳看无颜的表情,倒是发现不对,只是无颜不说,她也就忍着没问,她相信无颜有自己的打算和计较。 几人一路走到长公主府,轿子也没有雇,虽离得不远,但是几人各有各的心思,一路上也没有什么交流,到了之后亮了请帖,便走了进去,上次已经来过一回,无颜也算熟悉,领着墨鸳和巧儿一路走到了上次的亭子,里面已经三三两两的站了些人,看来她们这算来的晚的了。 无颜找了个人少的位置,也没坐,就那么望着远处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恍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回过神看过去,竟然是与她势不两立的楚凌雪,许久没打交道,她都快忘了这个人了,现在见楚凌雪一脸亲热的喊着无颜姐姐,无颜一度认为是不是有人和她同名不同姓,不过也只是想想,不说楚凌雪那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的是她的位置,就说无颜这个名字,天下还有谁会取? 不少人已经看向她的方向,见她不理不会,开始窃窃私语,无颜挑了挑秀眉,不过一个楚凌雪,还能吃了她不成,大大方方的整了整衣裙,给墨鸳打了个眼神,便一脸笑意的走了过去。 到了楚凌雪身前,无颜笑道:“这园中景色分外怡人,姐姐刚才一时迷住了心神,竟没听见妹妹的喊声,妹妹可会怪我?” “自然不会,这景色确是极好的,妹妹叫姐姐来,也是想与您一起赏这景的。”楚凌雪一脸亲热的说着,更是一闪身挽住了无颜的胳膊。 “就知道妹妹有心,姐姐本也有此心,但是竟是没见着妹妹的人,也就作罢。”无颜见楚凌雪装的亲热,她也不落下乘,说完笑着拍了拍挽在她手上的手背,明显看见楚凌雪的面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无颜静观其变,小小的一个试探,便露了马脚,可怜了她那一心为她筹谋的秦姨娘,怕是操了不少心。 而旁边的几个官家小姐少爷,都是一脸的不明所以,据传闻这楚王府的两个女儿水火不相容,现在看着两人你一眼我一语,聊的好不亲热,这会儿一看,哪有半分不合的模样。 这时前方竟走来几名美妇,一般这种宴请的都是大家的公子小姐,这么一看不少官妇也来了,无颜不动声色的打量一眼,没想到秦姨娘也在其中,这明显不合规矩,没想到让她混了进来,秦姨娘不知道听旁边的人说了什么,以帕掩唇笑的欢快,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无颜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却在对上渐近的秦姨娘时,眼中换上了一脸的喜意。 见几人已经走了过来,无颜一脸惊喜的小跑上前,口中道:“姨娘,无颜没想到会在这见着您,昨儿个您怎么没和无颜说一声,早知道今天早上,无颜就等您和雪妹妹一起来了。”秦姨娘听见无颜的称呼,面上的笑一滞,便再也笑不出来,见旁边的人虽掩饰的各自弄着自己的东西,明显感觉有目光,时不时的瞄向她的方向,准是等着她的反应看热闹。 当下便做了决定,将心中的怒火狠狠的压下,面上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口中拉过无颜的手道:“瞧这丫头小嘴甜的,就是招人喜欢,姨娘是想着今天早上告诉你一声的,没想到你这丫头可是勤快,倒是先走了。” 无颜心中冷笑,这话说的分明就是变着法的说她着急攀高枝,和她这个姨娘不来往,果然是姜还是老的辣,要是楚凌雪,哪能说得出这样一番话来。 无颜一听嗔道:“姨娘说笑,无颜今天可是等了妹妹许久,只是出府时听说了妹妹早就走了,却是没提过姨娘您也跟着来了。”秦芳碧不愿意听姨娘这两个字,她非要一遍一遍的说给她听,她们三人是从小门出来的,自然不会知道楚凌雪什么时候走的,只是她赌楚凌雪肯定是早早就来了,更是赌那秦芳碧,只能由着她占了这个便宜。 大户人家虽说都有小门后门,但是那都是一些小厮丫鬟走的,大户小姐公子哪有走小门后门的道理,即便是秦芳碧说她不知道,是她楚无颜自己非要走的,但是她红颜阁修了个小门别人不知道,秦姨娘也不敢让人知道,这闺阁就是重地,既然小门是小厮走的门,把这门弄在她红颜阁,她就不信秦姨娘能说的清楚。 果然,无颜话一出口,秦姨娘面上便有些挂不住,谁先来谁后来的不少人都看的清楚,若是这么硬抗着掰扯这点小事,指不定这楚无颜会说出什么,到底这是长公主府,闹得太难看,楚王不但会恼怒无颜,当然也会迁怒她,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过了今日,她倒是要看看,这楚无颜有什么脸面,再在她面前大放厥词,如此趾高气昂。 “好了好了,既然都来了别说这些了,去找你雪妹妹玩去吧,你时常不出门,许多人都不认识,让你雪妹妹给你介绍介绍。”秦芳碧说完,还故作怜爱的摸了摸无颜的头,无颜冷笑没有躲开,这个时候就要看谁能忍了,忍到最后另一个人忍不住的时候,那便是赢了,而她楚无颜不喜欢输,她也不会输。 “那无颜先去了。”说完对众人施了一礼,落落大方,不知惊艳了多少人的心,无颜就是有一种淡然的气质,不像琴倾那般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就是莫名的平凡的吸引人,仔细看眉目其实也没有多勾人,但是就是让人看着沉静。 不少公子儿刚才还在一起吟诗作对,现在都直勾勾的看着这抹纤细纯洁的小人,一身白衣,身上是绣线勾出的几朵梅,淡雅出尘,虽是简单,但是在场的都是什么人,眼睛毒着呢,只那几抹颜色,一打眼就是来自江南的江绝绣,那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好东西。 尤其还是白色,要知道越简单的布料才越复杂,白色太过不染纤尘,一般人穿着都显得太过素俭,来这种宴会并不合适,只是无颜那衣料走动时,明显璀璀生辉,一看就不是凡品,更是有识货的,已经认出来,那明明就是将军府夫人杨紫莹的嫁妆,纤辉绝世锦,当今不出三匹,众人心中暗惊,这楚无颜果然深受将军府宠爱,连这样的珍稀之物都舍得送出来。 只是无颜虽感觉出众人看她的面色有异,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怎么也没想到这问题出在这身衣服上,将军府派人送来,她看着素净今日便换上了,没想到还真是挺好看的。 陡然想到,不知道今日二位表哥和舅母是否也来了? 想曹操曹操到,正想着便见舅母和长公主走了过来,一脸亲热的不知道说着什么,后面远远跟着的便是两位表哥,眼前一亮,忍不住退回去楚凌雪那装样子的脚,朝着舅母的方向迎了上去,笑容也多了些真意。 杨紫盈明显也是看见了无颜,笑着快步走了过来,期间还不忘回头,向长公主示意的点了点头,长公主也回以一点臻首,并未在意。 刚到跟前,无颜便生生扑了上去,口中亲亲热热的喊道:“舅母。” 杨紫盈手忙脚乱的接住那蝶一样的小人,责怪的嗔道:“多大的孩子了,还这么不知深浅,若是摔着了可怎么办。”言语中却没有一丝责备,更多透着的是宠溺。 (九头鸟书院) 第一百零九章.舅母出气 “才不会呢。”无颜嘟着嘴,不依的小声回道,面容娇憨可人,杨紫盈见无颜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笑言:“若是摔破了这张小脸,看你哭不哭鼻子。”边说着边轻点了点无颜的脸颊。 “若是摔破了相,有人巴不得养着小颜儿一辈子呢。”这时说话的是,见到无颜快步跟上来的欧阳永英,一旁的欧阳永志虽是长身而立,并为言语,面上却也是破天荒的带着笑的。 “哟,二表哥,怎么闻着什么味呢,酸了吧唧的。”无颜笑着回道,说完还佯装闻着什么味道,皱了皱小鼻子。 欧阳永英见无颜的模样,好笑的对着旁边的欧阳永志说道:“大哥,你看看这个小没良心,我这不是帮着她呢么。” “你啊,就知道跟妹妹逗嘴皮子。”杨紫盈回头瞪了一眼自家的小儿子,撇了一眼便转头怜爱的打量无颜。 无颜仰着小脸,一本正经的对着欧阳永英教训道:“就是,你看看你,哪有个当哥哥的样子。” “你看看这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大哥,你快别拦着我,这小丫头真是欠收拾了。”欧阳永英虽嘴上如此说,但是手上动也不动,一脸的笑意。 本以为自己大哥不会接话,没想到欧阳永志回道:“恩,去吧,我不拦着你,只要回府后祖母和父亲揍你的时候,你离我远些即可。”这话怎么听怎么都像是调侃,隐隐有着幸灾乐祸的样子。 连杨紫盈都奇怪的看了欧阳永志一眼,欧阳永英也是一愣,然后口中搞怪的喊道:“完了完了,我这个苦命的,娘不亲兄不爱的。” “没事没事,妹妹疼你哈,赶明儿找个小嫂子一块疼你。”无颜凑上去笑的眉眼弯弯,明显不怀好意。 欧阳永英忙要阻拦,“别,你快别说了。”到底是晚了,看见杨紫盈那恍然大悟的模样,心道完了,怕是又要遭殃了,口中接着道:“小丫头,你说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怎么什么话都说,羞不羞。” “无颜是不羞,我看是二表哥羞了吧。”无颜说完纤纤玉指戳了戳欧阳永英的脸。 欧阳永英佯装不悦的不耐烦道:“去去去。”却没有拂去脸上那白嫩纤长的,正作怪的手指。 “好了,你们两都不是小孩子了,怎么都一副孩子气的样子,这么多人看着呢,羞不羞。”杨紫盈看着两人的模样,含着笑说道。 “听见没有说你呢,孩子气的小模样,羞不羞。”欧阳永英点了点无颜光洁的小额头,口中笑颜。 无颜一挥手拂开欧阳永英的手,挽住了杨紫盈的胳膊道:“舅母才不是说我呢,舅母最疼颜儿了是不是?”说完眼巴巴的看着杨紫盈,好像听见一个否定的答案,马上就要哭出来。 杨紫盈笑道:“是是是,舅母最疼我们的小颜儿,我们回去便央了你舅舅,打你二表哥一顿板子。” 欧阳永英一听,怪叫一声:“不公啊。” “行了。”杨紫盈笑着瞪了自己儿子一眼,转头不好意思的对长公主说:“让公主见笑了,孩子不懂事。” “哪里,依本宫看几位公子小姐都是真性情。”长公主面上含笑,颇有些温婉静秀的意思,无颜暗道,果然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样子哪看得出上次,一分不可一世的样子? “颜儿与她两个表哥向来亲近,许久未见,也是想着的,我们家这两个臭小子更是,本来是怕我给他们张罗红线,老大的不乐意,一听无颜也来,不让来都跟我急。”杨紫盈好笑的说道,语气颇有些炫耀的意味。 “两位公子确是不小了,该是找个定下来的时候了。”长公主回道。 “可不是嘛,我这愁的就是这个,老大不小的不成家就没个定性,可是一提这事一个比一个能掰扯。”杨紫盈这句可是不假,真是愁的,他们不成亲,她去哪抱孙子去? “两位公子一表人才,这亲事哪还用你愁的。”长公主这话说的倒是不假,欧阳将军府的亲事,多少姑娘家等着攀呢,哪用得着愁啊,只是那两位公子哥都没这心思,众小姐也就是有心有力可惜没处使,现在出了个楚无颜,两位公子对这楚无颜如此宠爱,搭上了她还怕嫁不进将军府?不少未出阁的小姐都卯着劲,想着一会好好跟那楚无颜套套近乎。 “哪里,哪里,公主谬赞了。”话意虽谦虚,但是语气里分明透着得意。 众人哪能听不出来,只是不得不感叹,真是不同命,自家勾心斗角想着后院的事,人家堂堂将军府一支独大,谁都知道欧阳老夫人雍容大气,那是好婆婆的典范,欧阳将军那更是对妻子宠爱有加,单看那两位公子的名字,便能猜个大概其,那大公子名叫欧阳永志,二公子欧阳永英,将军夫人芳名杨紫盈,志英分明就是紫盈的谐音,别说是如此权倾朝野的将军府,即便是小门小户,又有几个人是做得到是? 再说人家那两个儿子,小小年纪便身居要职,品学兼优,长的更是一表人才,这样的亲事上哪能攀的着的,不怪着人家得意,人家有那资本。 而杨紫盈就是故意表现的高调,为的就是给无颜撑腰,让人知道,这无颜是他们将军府认定的人,她管不了楚王府的事情,但是这外头的事情,她想怎么管,别人可就管不着了,不经意的一瞥竟然看见了那秦姨娘,冷笑一声,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既然送上门来了,她今天非得让那秦姨娘长长记性。 “哟,不知道这位夫人是哪家的,看着眼生。”杨紫盈对着无颜神秘一笑,缓缓走向秦姨娘,口中佯装困惑道。 “将军夫人您可能是忘了,我是寄柔姐姐的妹妹啊。”秦姨娘本来见杨紫盈来了,便不动声色的移了移,没想到还是看见她了,只是那欧阳家的嫡妻,她也不好不理,只能硬着头皮回道。 “柔儿的妹妹?”杨紫盈疑惑的问道,之后似乎是在认识思考,许久,才接着道:“这位夫人说笑,柔儿与我家夫君一母同胞,只有兄妹二人,何来的妹妹?更何况我嫁于欧阳家二十年,哪里会不识的自家人的模样。”杨紫盈说完一脸的笑意,似乎真的只当秦姨娘是在开玩笑。 秦姨娘一阵尴尬,本来是想着这好歹是在长公主府,杨紫盈不看僧面看佛面,看着自家王爷的份上,也不会落了自己脸,没想到会闹成这样,她这句妹妹此时怎么收场,都不是个好听的。 但是众人看着,还是接着提醒:“将军夫人说笑,我是楚王府的人。”秦姨娘只是说是楚王府的人,并没有表明姨娘的身份。 “哦?这倒是称得上柔儿的妹妹,我们将军府人口简单,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我倒是一时没想起来,楚王爷这是觅得新人了呢!”杨紫盈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无颜忍不住想,舅母这演技在现代,都能角逐一代影后了,心中不免有些感动,将军府一向低调不喜张扬,今日这番,怕为的就是她不让人小看了去。 另一边秦芳碧见杨紫盈步步紧逼,终是不得不说出来,“我是楚王府上的秦家秦芳碧。” 杨紫盈面上笑意一敛,冷声道:“秦芳碧?那不是我们家柔儿辞世后抬的那个吗?柔儿头七没过,不久您就生下一位小姐,当真是好手段啊。” 秦芳碧越发的咬牙切齿,看着众人不屑的眼神,灵机一动,道:“我与寄柔姐姐情同姐妹,素来交好,姐姐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便托我照顾王爷,如今才闹了这般的误会。”说完还用手中帕娟擦拭了一下眼角,一副伤心难过,追忆往事的样子,因为姐妹情谊,信守诺言,完成好友生前遗愿,无颜冷笑,秦芳碧她可真敢编。 杨紫盈嗤笑一声,语气更冷:“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家柔儿是突发恶疾而逝,难不成是能掐会算,提前数月有余,便能想到自己命不久矣,将楚王爷楚王府托付于你?这说话是否太天方夜谭,贻笑大方。”这秦芳碧可真是无耻之极,这样的瞎话她也编的出口。 “这……”秦姨娘见杨紫盈语气言辞越发不善,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杨紫盈却不肯善罢甘休,接着问道:“而且我记得以您的身份并不能封妃,没想到楚王爷好本事,求了皇上许了你正妃还是侧妃之位?” “并未,我本就想着全了姐姐的遗愿,并未在乎什么正妃侧妃之位,就挂了个姨娘的名头。”话已经说到这了,不管欧阳寄柔是怎么死的,她就得咬死了是临危受命。 “姨娘?公主,今日这宴连着姨娘也能来了?那怕是要破费了,这拖家带口的得来多少人。”杨紫盈听完回头对着长公主说道。 (九头鸟书院) 第一百一十章.姨娘出丑 长公主也是一头雾水,从小出生帝王家,最在意的就是身份,这种场合怎么会弄出个姨娘来,口中老实回道:“夫人说的是,我今日邀请的并未有这般身份的人,怕是哪个不开眼的小厮遗漏了,传误了。”只这一句这般身份的人,便足够让秦姨娘无地自容。 “我说的呢,这看着眼生,怕是第一次参加的,情有可原,既然来了,我便托个大,替长公主殿下做个主,秦姨娘慢用。”杨紫盈笑着冲着长公主点了点头。 长公主虽口中应着,但是面色不善,当然不是因为杨紫盈,是因为这姨娘悄悄来了,知道自己身份见见世面也就罢了,居然还这么大张旗鼓,这不是打她的脸吗,不过这将军夫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看都不看秦姨娘一眼,冷声道:“正是,既然来了,那便留下吧。” 秦姨娘一张涂满脂抹满粉的脸,瞬时间青一阵红一阵,煞是精彩,耳边充斥着细碎的嗤笑声,她突然感觉心血来潮赴这公主府,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杨紫盈还有楚无颜,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修剪好的指甲,都已经嵌进手心嫩肉里,秦姨娘只眼神越来越冷,竟毫无所觉。。 杨紫盈冷眼看着秦姨娘精彩的神情,以权压人?她就是压了,秦芳碧能怎么样?小小的一个姨娘,还敢妄想取代柔儿的位置,逼迫年少的无颜换了住处,真当别人不知道了不成,他们欧阳家的表小姐,还轮不到她来欺负,这只是个利息,她们后会有期。 无颜看了看秦姨娘,又看了看一旁的楚凌雪,还真是母女情深,亲生母亲受此大辱,楚凌雪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想必那秦姨娘此时的心里的感受,一定比脸上的表情精彩多了。 这时一道清亮的嗓音,打破了秦姨娘的尴尬,“长公主殿下,本太子来迟,请勿见怪。” 长公主闻声回头一看,是东海太子海宏曜,携着万俟绿俏还有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子,三人走了过来,无颜和墨鸳对视一眼,那男子似乎眼熟,像是那天和墨灵在一起的人。 接着听长公主谦和的说道:“东海太子和未来的太子妃能来,真是让公主府蓬荜生辉啊,只是不知道这一位是?”长公主也问出了无颜的疑惑,看那份气质就不像市井小人物,这会儿能跟海宏曜走在一起,定是非富即贵。 “哪里哪里,这位是我们东海的海睿诚诚世子。”海宏曜礼貌的回道。 果然,没想到这人竟是东海的世子,只是墨灵可知道吗?无颜看着那一道清冷柔和的身影,还有那眼中明显透着的淡漠,眉间愁意越陷越深,这样的人怕是不适合墨灵。 “哦?失敬失敬,原来是诚世子,这长的可真是一表人才。”长公主转头朝着海睿诚礼貌一笑,心中暗惊,竟没想到那是东海的诚世子,据闻这诚世子与太子私交甚好,博学多才更是深得海皇赏识,原来还跟着一块来了天朝。 “长公主殿下有礼,谬赞,诚今日未得请柬冒昧前来,万望恕罪。”长公主话音刚落,海睿诚彬彬有礼的上前回道。 长公主一听,赔礼道:“哪里哪里,是本宫招待不周,竟不知道诚世子也来了天朝,失了礼数,望您别见怪才是。” “岂敢,多谢公主抬爱。” “海太子,诚世子,万俟小姐请随意。” “多谢。” 长公主点了点头,以示回应,毕竟来人众多,不光是有大家之子女,还有朝中权高位重的几位大人嫡亲,总是不好怠慢,刚打算是和别人打个招呼,便听一声清脆的:“皇姑姑。” 回头一看,果然,竟是轩辕星,她似乎是没给皇家的几位下帖子,难不成是皇上改变了主意?只是面上却笑言:“哟,你这小丫头倒是赶了个热闹。” “那是,没有热闹我也不来啊。”轩辕星扬起小脸回道,显得姣好的面容更是娇嫩,丝毫不提在门口,差点被人拦在外面的事,不用想她都知道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 “瞧瞧你,老大不小的了,怎么还这般孩子气,想到什么便说什么,没看见这么多贵客在场呢么?”长公主看轩辕星做派,眼中闪过一分不耐,但是人多眼杂,总不好拂了轩辕星的面子,不着声色的朝着海宏曜的方向比了比眼神。 轩辕星其实早就来了,只是看见那人在她之前,不想和他说话罢了,这会儿长公主比的颜色,她看见了也当没看见,口中娇嗔道:“皇姑姑,在宫里便那多的规束,怎的到了你这还这般多的规矩。” 没想到长公主,见轩辕星丝毫不提海太子这茬,索性明着说了出来,“你这孩子,正好,你与海太子一行人年纪相仿,你替黄姑姑好好招待贵客。”正好轩辕星是皇家之人,招待东海太子,既算做地主之谊,也不落了东海的面子。 “那自然是好的。”众目睽睽之下,轩辕星不得不应着,却眼前一亮,看向了无颜的方向,长辈在,不好直接拉着无颜说话,轩辕星对着杨紫盈故作惊讶道:“咦,这不是将军府的欧阳夫人吗?” “哟,难为星月公主还记得我。”杨紫盈没想到轩辕星会突然和她说话,毕竟这星月公主眼高于顶是出了名的,何况她们二人并不熟悉,不过还是礼貌的回道,她记得这星月公主年少时,她是见过的。 “自然,欧阳夫人这张脸啊,一百年都不带变的,这打眼一看还以为是姐姐呢。”轩辕星丝毫不理杨紫盈的疑惑,一脸的亲热讨好。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别人夸赞自己,尤其是样貌,杨紫盈也顾不上轩辕星什么用意,口中笑着回道:“你看看这孩子嘴甜的啊,真真是招人待见。”话中也多了几分真心。 “这也就是跟你,跟别人哪有这般好脾气,别说嘴这般甜了。”长公主也是一惊,这轩辕星今日和她没闹公主威风,她都谢天谢地了,没想到对着欧阳家的夫人,竟是这般亲热。 “那倒是我的荣幸了。”杨紫盈一惊,看了轩辕星一眼,丝毫看不出这笑的可爱的小人,会是长公主说的那般模样,口中还是客气回道。 长公主是什么人,见轩辕星和那楚无颜使的那一记颜色,便猜出了端倪,“可不么,这可是你的大幸了,这孩子脾气上来了谁都压不住,不过你这还是沾了你那好外甥女的光,星儿与无颜小姐素来交好。”长公主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夸张,轩辕星别说是她的面子,即便是太后皇子的面子也是说不给就不给,不由多看了无颜几眼,不知有什么过人之处,竟能与这轩辕星,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王交好。 杨紫盈听到无颜的名字,一愣,“这我还真不知道,我说这孩子怎么直直就奔着我来了,原来是冲的我那宝贝外甥女啊,也罢,你们年轻的一起聚聚,颜儿,志儿,英儿,你们随着星月公主,一起好好招待海太子几位贵客,莫有什么闪失,不知长公主意下如何?”稍作想,便明白了轩辕星的用意,无颜能与星月公主交好,也是个好事,对她以后也是个用处,总是比那楚凌雪之类的好交的多,又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与颜儿许久未见,到底是亲人,不好生疏了,也一起安排了去。 “本宫正是此意。”长公主巴不得呢,轩辕星那脾气,指着她不定闹出什么事来,这多了人看着也是好事,尤其这人还都是欧阳将军府的人,何乐不为。 杨紫盈见长公主应道,面上并无郁色,随即放了心,对着身后的儿子外甥女说道:“去吧。” “是,母亲。”欧阳永志,欧阳永英两兄弟躬身应道。 “是,舅母。”无颜也随着一起应了下来,即便舅母不说,她也会去找一趟轩辕星,那日一别,如今星儿与海宏曜这般见面,无颜总是不放心,今日多半的京城大户都来了,若是闹出什么事来,可就不好收场了。 “正好欧阳夫人得了闲,不如一起跟我去逛一逛?”长公主见无颜几人并无异议,也是松了口气,接着邀请杨紫盈。 “不胜荣幸。” “请。” “您请。”长公主当先走了出去,杨紫盈回头对着无颜笑笑,什么没说,缓步跟了上去。 长公主二人刚离得远些,轩辕星也不顾旁边还有谁,对着无颜打开手臂,“好颜儿,快过来让姐姐抱抱。” “去,没大没小的。”无颜嗔了一声,好笑的回道。 轩辕星并不在意,一脸坏笑的调侃:“你看看你这一脸的憔悴,是不是与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甚是想念啊。” “是啊,是啊,想念的很,别忘了长公主交代的事,别误了正事。”说完无颜看了看海宏曜的方向,果不其然,那一双邪肆的冷眸,直直的看向星儿,星儿却是头也不抬,一个眼神都没给那人。 (九头鸟书院) 第一百一十一章.海睿诚 “海太子,诚世子,万俟小姐那边风景尚好,也显清静,不若移步一叙。”本来论在场人在天朝,身份最高的是轩辕星,但是无颜看着轩辕星,丝毫没有说话的意思,认命的客气道。 欧阳永志似疑惑的看了看无颜,想说些什么,终是忍了下去。 海宏曜什么话也没说,点了点头,当先冲着无颜刚才比的方向走了出去,众人一看,也缓步跟了上去,无颜吩咐墨鸳和巧儿二人,先找个地方等她,不用跟着她们了,刚说完,就见万俟绿俏,表情贼兮兮的凑上来对轩辕星说道:“星姐姐,你与曜哥哥是不是吵架了啊?” 轩辕星白了一眼一脸好奇的万俟绿俏,不耐烦的回道,“小丫头别多话,我和他吵什么架。”她不认识那个人,连他的名字都不想听到,只是眼眸却是不自觉的,追随着前方那道红色的背影。 无颜见状,轻叹一声,星儿到底是放不下,不过这万俟小姐和星儿是怎么回事,她们的关系是能这么说话的关系吗?可是现在明显不是问星儿的好时机,便忍了下来。 “行了,你快别惹她了,少提,小心一会连着你也沾了光。”怕轩辕星一激动闹出什么事,无颜示意万俟绿俏别再提,其实不说这万俟绿俏和海宏曜的事情,中间夹着轩辕星,单说她这个人还是挺招人喜欢的,有种和墨灵很像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疼爱。 万俟绿俏见无颜插了话,也不再追问,突然想起什么,口中边应着边问道:“哦哦哦,对了,颜姐姐,后面那两位哥哥是什么人啊?” “后面?”无颜一愣,回头看了一眼,便明白了万俟绿俏所说的两位哥哥是何人,身后的正是欧阳永志欧阳永英二人,男子女子总是不好走的太近,所以三拨人中间都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无颜随意回道:“哦,是我舅舅家的两位表哥,欧阳将军府的公子,大表哥欧阳永志,二表哥欧阳永英。” “哦,原来他是欧阳将军府的啊。”万俟绿俏轻声说了一句。 无颜只隐约万俟绿俏好像说了什么,但是没有听清,转头疑惑问:“什么?” “啊?”万俟绿俏似吓了一跳,然后支支吾吾回了一句:“哦,没什么,我说名字真好听。” 无颜疑惑的打量了一眼万俟绿俏,不明白她突然怎么变成这般反应了,倒是轩辕星看出了不对劲,“你与欧阳家的哪位公子认识?” 万俟绿俏一惊,条件反射的回道:“不认识,不认识。”一边说还一边摆着手。 轩辕星一愣,没想到万俟绿俏会这么大反应,随后一脸坏笑的调侃道:“不认识你紧张个什么劲。” “我哪有紧张,星姐姐快别操心我了,你自己还跟曜哥哥冷战着呢。”万俟绿俏见轩辕星一脸的坏笑,不服气的顶了一句。 轩辕星一听,便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惊声道:“你个小丫头片子,你家住太平洋啊,管的这么宽。” “星姐姐,太平洋在何处?”万俟绿俏发挥不懂就问的精神,边走边仔细回忆,是否听过这个地方。 “地球。”轩辕星刚才也是急了,一时顺嘴说了出去,现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哪知道这有没有太平洋,又在什么地方,随即敷衍的没好气的回道。 没想到万俟绿俏奇怪的看了一眼轩辕星,一脸正经的说:“星姐姐什么记性,我家住东海。” “我真是看错这小丫头了,当真是气死个人。”轩辕星彻底崩溃,这丫头是故意的吧。 一旁未作声的无颜,终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啊,就知道欺负老实的。”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星儿那口铁齿铜牙,到底是输给了万俟绿俏的可爱天真。 万俟绿俏一听,随着应道:“就是就是。” “一边去,你就是什么。”与万俟绿俏相处几回,竟少了开始的拘谨防备,直觉的感觉这个万俟绿俏,对她并没有什么恶意,所以说话也随意了许多。 走到那一处僻静,果然是好风景,万俟绿俏似乎没有看风景的心情,刚站定便急忙问无颜:“哼,才不理你,颜姐姐,你不将欧阳将军家的两位公子,给我们介绍介绍吗?”她可不能因为和星姐姐斗嘴耽误了正事。 “你个小丫头知羞不知羞。”轩辕星越发肯定,万俟绿俏定是认识无颜这二位表哥其中的一位,不由得想起了万俟绿俏。曾经和她提过的那一段萍水相逢,不会是因为那个吧? 无颜也有些不明所以,虽然礼貌上她是该介绍一番,只是她怎么就感觉,这万俟绿俏好像迫不及待呢,脑中虽疑惑,口中介绍:“哦,确是,无颜糊涂了,这位翩翩公子,就是我大表哥欧阳永志,这位嘛,是欧阳永英。”无颜先比了比欧阳永志的方向,显得颇为郑重其事,欧阳永志也是淡淡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到了欧阳永英的地方,欧阳永英一脸激动的等着无颜怎么介绍他,没想到只有八个字,这个嘛,是欧阳永英,当时就不乐意了,口中怪叫道:“哎,不公平,为什么大哥是翩翩公子,到我这连哥哥都不叫了。” 无颜傲娇的一扬头,丝毫不理欧阳永英的一脸不忿,“谁叫你刚才笑话我来着。” “你瞅瞅这个记仇的小没良心的。”欧阳永英见无颜模样,好笑的对着自己大哥说着。 “哼。”无颜一扬头,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 “哎哎哎,二位是当着我们都不存在啊。”轩辕星怪叫着说道,其实她对于无颜这两位表哥颇有好感,更确切的说是敬重,毕竟能不顾及自己的利益,牺牲自己只因她们是亲人的,现在这个世上,怕还真是没有几个了,欧阳家一行忠烈,各个都是好样的,这也说明了,她刚才为什么对杨紫盈那般好脾气。 “看看我们大公子多有风度气质,正经的高大上啊。”轩辕星搞怪的星星眼的模样看向欧阳永志,后者听不懂轩辕星说的什么高大上是什么意思,不过二人并不熟悉,如此亲昵的看着他,只感觉着浑身不自在。 轩辕星可不管欧阳永志怎么想,接着说道:“欧阳公子,我与颜儿一样唤你哥哥可好?”这下还上前挽住了欧阳永志的手。 欧阳永志饶是沉稳,也是被惊着了,试探着想抽出轩辕星抱着的手臂,对于轩辕星的热情,顿时感觉无所适从,“公主私下里叫着无妨,只是人前还是不好……” 欧阳永志还没说完,轩辕星便不耐烦的打断,“知道了,知道了,永志哥哥,你年芳几许,可有婚配?”其实她这话就是开个玩笑,就是现代男生女生偶尔会开的玩笑,只是她忘了这里是天朝,是古代,这话一出,众人都像是被定格了一般,万俟绿俏惊讶的看着轩辕星,随即想起海宏曜,小心的扫了一眼,缩了缩小脖子没敢说话。 无颜也好不到哪去,她倒是知道轩辕星来自现代,思维和说话方式和古代略有出处,只是在这种场合,在海宏曜问男子这个问题,她完全猜不到轩辕星是闹着玩,还是故意气海宏曜的,尤其这个人还是欧阳永志,她的亲人,这要是海宏曜迁怒于他,算谁的? 无颜怔在原地,一时也没敢吱声。 欧阳永英也是一脸呆滞,一双眼来回在轩辕星而自己大哥还有无颜脸上来回转动,似是想看出其中端倪,只是他终是要失望了,什么也没看出来。 众人只顾着打量当事人,错过了海宏曜那一脸的怒气,在场最正常的当属海睿诚,似对此时的情景毫不在意,目光直直落在无颜身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见众人望过来的眼神,欧阳永志悔的肠子都清了,他本就不该来,若是不来,也就不会将自己落进这般尴尬的境地,“这……”这了半天看着轩辕星亮晶晶的看着他的眼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小长大的大家公子,哪里遇上过这种事情,生憋出四个字:“公主自重。”要知道未出阁的女子,对男子提出关于婚配的问题,无非是有心有意,或是即将婚配,结为连理,很明显欧阳永志以为轩辕星是前一种。 “永志哥哥,你这可是脸红了?”轩辕星一愣,也反应过来,她只是看着都是年轻人,所以开了个小玩笑缓和气氛,没想到这些人反应会这么大,尤其是欧阳永志,脸都似羞红了,一时新奇,忍不住逗趣道。 海宏曜实在是听不下去那话里的暧昧,尤其那一声一声的哥哥,当真是当他不存在不成,怒声道:“轩辕星,你疯了是不是。” “海太子此话何意。”轩辕星一听海宏曜出声,脸上的笑意迅速隐去,冷声回了一句,看着海宏曜一脸的愤怒,忍不住的得意,她气的要死,能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模样,这心情还真是莫名的……舒爽至极。 (九头鸟书院) 第一百一十二章.心死 “轩辕星,你找死。”海宏曜怒极,口不择言。 轩辕星本来听着海宏曜出言,心中还有些小甜蜜,他见不得她和别人如此互动,是否也就说明了他眼中还是有她的,只是轩辕星心中所有的涟漪,都止在了“你找死”这三个字上面,当时就来了脾气,冷声道:“海太子慎言,真当我天朝无人不成。”眼中写满了冷漠和失落。 欧阳永志和欧阳永英,本来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看二人表情,当下便猜出了大概,互看一眼,都没有说话。 而海宏曜其实说完就后悔了,但是这个时候了,怎么好拉的下来脸面,只得冷声回道:“这天朝的婚俗之风,真是让本太子长了见识,星月公主竟如此恬不知耻。” “恬不知耻?海宏曜,你才恬不知耻,你全家都恬不知耻。”轩辕星真是气极了,转身跑开了去,脑中满满都是海宏曜对她不屑一顾的眼神,和那伤人的恬不知耻四个字。 无颜一惊,也顾不得跟众人打个招呼,快步随了上去,海宏曜站在原地,看着那越离越远的身影咬牙切齿,欧阳永志看了欧阳永英一眼,远远跟了上去,海宏曜见欧阳永志,跟了过去哪能放心,终是拉不下脸面也过去,这时一直不语的海睿诚,撇了海宏曜一眼,信步也跟了上去,海宏曜一喜,诚哥哥去他总得跟着的,最后原地就剩下了,欧阳永英和万俟绿俏。 欧阳永英左右打量一番,见身边就剩个小丫头,撇了撇嘴,也抬脚跟了上去,这时感觉袖口似乎在有人拽着,疑惑的转头,果然一只白嫩的柔胰,搭在自己的袖子上,随着那手上移,对上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疑惑的住了脚步,“万俟小姐有事?” 这六个字成功让万俟绿俏脸上的笑僵住,万俟绿俏眸间闪过一抹失落,却还是道:“那一日,多谢。” “小姐在说什么?永英与小姐见过?”虽猜到他忘了她,但是让他这么明着说出来,万俟绿俏的心还是不经意漫上一阵又一阵的失落,还有些委屈,她一直记着,他怎么就忘了呢! 万俟绿俏不依的大声喊道:“欧阳永英。”语气中的怒意和失落,让欧阳永英没有一点头绪,疑惑的问:“小姐有事?” “你讨厌。”万俟绿俏听出了,欧阳永英话里的不耐烦,狠狠一跺脚,转身跑了出去,留下站在原地的欧阳永英,看着万俟绿俏,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一头雾水。 而无颜看着轩辕星跑的差不多了,喊了一声:“星儿。”轩辕星听是无颜的声音,回身一头扑进无颜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可是突然似乎想起什么,慌忙抬起头,使劲的抹了抹眼泪,无颜一脸疑惑:“怎么了?”不懂轩辕星这一出是演的什么! “你这衣服可金贵,哭脏了我可赔不起。”轩辕星抽抽搭搭的说着。 无颜一听,不由失笑,口中调侃道:“我要早知道一件衣服,就能让你不哭了,何苦遭这个罪。” 轩辕星听出了无颜语气中的调侃,使劲的白了无颜一眼,“你这衣服让我哭脏了,你舅母还不跑来揍我?” “为了一件衣服哪至于,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件衣服是舅母送的?”无颜一惊,这衣服难不成还有故事?但是舅母只派人送来,并没有说别的什么啊,难不成刚才那些人看着她一来,便议论纷纷的,是因为这件衣服? “你不知道?”果然,轩辕星的语气疑惑,大致是与这衣服有关的。 “知道什么?舅母当时就吩咐人给我送过来,难道这衣服,还有什么特别之处,舅母没和我说?”无颜倒是来了兴趣,当时就感觉这衣服分外别致,现在一看怕是大有名堂,若不然,轩辕星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单为了怕脏了衣服,就能止了哭? “特别大了,这布料天下不过三匹,这白的为首,是当年你舅母的嫁妆,我小时候见过一回,一匹黑色的,是老皇头赏给我那早死的母妃的,不过神奇的是她死后,那布料也失踪了,当时一个宫女不知所踪,据说是那宫女看母妃大限将至,偷偷把值钱的东西运出去,找不着人了,这布料我当时特别喜欢,不过找不着也就那么的了,所以刚才我一打眼就认出来了。”轩辕星一说这布料如数家珍,显然是真的上了心,但是这天下不过三匹,还是舅母的嫁妆,这真的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无颜面上带笑,心中一阵感动,淡淡回道:“我倒不知道还有这番来历。”感动的不是这布料,是人心,舅母什么不说,怕是怕她知道了不肯要,她欠欧阳家的何止上一世,单这一生就还不清! “绝对没错,这料子别说在古代,就是现在都不一定弄的出来,据说已经失传了,物以稀为贵,别说这般华丽秀美,就是单说天下就三匹,拿出去,绝对都亮瞎一群24k钛合金狗眼。”轩辕星显然,此时已经忘了刚才的不愉快,一门心思都扑在了这心爱之物上。 “一匹黑的,一匹白的,那还有一匹呢?”无颜来了兴趣,突然发现轩辕星,似乎只说了两个颜色。 “还有一匹红的,但是不知道在哪里。” 只是无颜还是疑惑,“那怎么知道有三匹的,也没见过。” “那老绣房的后人说的,共有三匹,分三种颜色,当然布料都已经送出去了,老绣娘却突然不行了,什么都没留下,这绣功就打那失传了。”轩辕星的语气颇为遗憾。 “你知道的倒不少。”本来只是为了转移轩辕星的注意力,这问来问去无颜倒是也上了心,只不过天下只有三匹,她已经有了为首的白色,可不能再贪心了,忍不住的叹了口气,死了心。 “那可不是,我当时一门心思找这玩意来着。”显然,轩辕星对此物也是格外喜欢的,要知道轩辕星深受宠爱,那可是要什么有什么,只有这布料,天下不过三匹,不是皇上不肯给她,是委实变不出来了,得不到的总是好的,比如轩辕星对这特别的布料。 无颜当然看的出来,轩辕星是真的喜欢,心中天人交战,有些迟疑的问:“你就那么喜欢?” “算吧,漂亮的衣服谁不喜欢,不过你别多想,我不是打你的主意,这是你舅母的嫁妆,给我我也不敢要,太不地道了。”轩辕星回答的理所当然,但是随即一想无颜语气,便知道了无颜所想,心中一暖,领了她的心意,只是君子不夺人所好,即便她不是君子,但也知道其中道理,再喜欢,不是她的,她也不要。 “你想要我还不给呢,给了你我如何跟舅母交代。”无颜一听,长出了一口气,她是真怕轩辕星,会说出她特别喜欢,不是她舍不得,但是这到底是舅母的一片心意,她若真那么做了,委实不妥。 虽然轩辕星口中豁达,一双眼还是在无颜身上流连:“哎,这一生注定只能饱眼福了。” “最多一会回去了,我给你穿穿?”无颜真是让轩辕星,那冒着光的眼神看毛了,最后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没想到轩辕星可不领情,一撇嘴,口中道:“才不要呢,那算怎么回事?再说了,穿高兴了更麻烦,我哪舍得脱下来,你快别折磨我了。”无颜可知道这一番话,对她是多大的诱惑,不过她宁愿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忆起来还能悉数它的华美,比如这件衣服,也比如她和海宏曜。 “这倒也是,不过你刚才不是被情所伤吗?然后你们的爱情,就输在这件衣服上?”无颜虽然不愿轩辕星伤心,但是有些话不得不说。 轩辕星一听,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却转瞬即逝,搞怪的喊道:“不行不行,你一说我又想起来了,我还得哭一会儿。” 无颜不是没看到那一丝痛楚,只是聪明的选择没看到,口中也玩笑道:“哭吧哭吧!” “算了,自己哭多没劲,抱着你,看你这身衣服,我不敢下手,等哪天方便了,没事时候再哭吧。”轩辕星当然知道,无颜是故意逗她开心的,口中一本正经的回了一句。 无颜一听,忍不住笑了出来,“我还头回知道还有你这样的人,哭泣难过还带分时候的。”轩辕星不知道,她多羡慕她这份豁达,即便是伪装,若是她也伪装不出来。 “这叫合理分配。”轩辕星听出无颜话中的调笑,却是一脸的得意。 无颜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几人,再看轩辕星似乎好了许多,还是说了出来:“是,那你分配分配,我们还要站这多久,可是让你招待人的,可是你看你那帮客人,哪有一个敢过来。”不是她畏惧海宏曜,她畏惧的是流言蜚语,长公主那一番话不少人都听见了,若是有心人看到了这一出,别说是编排轩辕星品性,就是直接上升到,国与国的高度都有可能。 (九头鸟书院) 第一百一十三章.交心 毕竟海宏曜和轩辕星的身份敏感,一个东海太子,一个天朝公主,两人不和,那便是两国不和,这事情必须谨慎处理,她为的是轩辕星,即便再受宠爱,有些事,皇家也不会任由轩辕星任性妄为,到时候她和海宏曜的关系公开,相信对于现在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她还记得轩辕星曾说起过的,皇上绝对不会让她嫁给海宏曜,那时她的眉眼分外不屑,无颜笃定这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你知道的,我不想看见他。”轩辕星何尝不其中的关节,但是想到刚才的一番对话,还是心中刺痛,她对他来说到底代表什么?为什么他能那么毫不犹豫,用那么尖锐的话刺伤她,还能那么理直气壮?她轩辕星是有多贱,由着他这么一遍一遍的伤害? “是真的不想,还是口是心非,咱们暂且不论,但是就你刚才的行为,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无颜知道轩辕星气还没有消,无意中想到刚才的事,她必须知道轩辕星到底是怎么想的,才能打算下面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轩辕星一听,满头雾水,刚才的什么事?口中问:“解释什么啊?” “你生气,你报复这个可以,但是你不能利用我大表哥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怎么连我大表哥都不放过。”无颜明着提醒,她和轩辕星之间,不需要旁敲侧击,那种心眼子战术。 “啊!这事啊,天地良心,我当时就是感觉气氛尴尬,所以想着开开玩笑的,没想到结果就变成这样了。”轩辕星一想起这事,就倍感冤枉,她真的只是想活跃气氛来着。 果然,轩辕星对于海宏曜用情至深,无颜是看的到的,说她移情别恋大表哥,这明显说不通,要说利用大表哥和海宏曜赌气,不说轩辕星有没有那个闲心,即便是有,也不会选择大表哥,她楚无颜的亲人,轩辕星比任何人都知道,欧阳将军府的每一人,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有多重要! 突然又想起来时的轩辕星和万俟绿俏,“还有,你和那个万俟绿俏是怎么回事,以你们两情敌的位置,你跟她那么热络,这不科学啊!”这一句问的纯粹只是好奇,要知道轩辕星以前和这么万俟绿俏,可没有这么好的脸色。 “有一天她跑来找我,说她愿意退出。”轩辕星没想到,无颜会问这个问题,还是老实的回道。 “所以就化敌为友了?”无颜也没想到,轩辕星会是这个答案。 轩辕星一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自然不是了,我是那样人吗?”她是会因为万俟绿俏退出,才对她改观吗?虽然事实上有这个因素,但是她绝对不承认。 “那你这番是为了什么?”这回轮到无颜一头雾水了,不管她们两如何冰释前嫌,万俟绿俏是海宏曜未来的太子妃,轩辕星和她这样亲近,无颜直觉的认为,似乎这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感觉那孩子其实挺招人喜欢的。”轩辕星实话实说。 无颜赞同:“这倒是,跟墨灵挺像的感觉。”她和轩辕星都是心里有故事的人,所以纯净这两个字,对她们的吸引力格外突出。 “都是没长大的小丫头。”轩辕星也知道无颜担心什么,她何尝没想过,但是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尤其是情敌,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一想到墨灵,无颜想起此时,正好有机会问问轩辕星:“对了,正好我还想问问你,那海睿诚你可知道怎么回事?” 轩辕星奇怪的看了无颜一眼,泪痕未干的眼眸,对着无颜疑惑惊讶的表情,显得格外滑稽,语气怪异的问:“怎么了?怎么想起来问他了?你该不是移情别恋了吧。” 无颜一看轩辕星的表情,就猜到了七八分,口中嗔道:“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哪是胡说八道了,你没看刚才那人,两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你吗?”其实轩辕星倒不是真的以为,无颜对那海睿诚,会有什么其他的感情,只是直觉着他们似乎是认识,而且海睿诚看无颜的眼神,怎么看怎么感觉怪异。 无颜知道轩辕星误会,瞪了一眼,没好气的解释道:“少来,不是我,他好像是和墨灵认识。” “墨灵?”轩辕星怎么想都没想到,会把墨灵扯进来。 无颜皱了皱眉,不再玩笑,认真的说道:“对,你记不记得,那日墨灵哭的厉害。”她感觉那日墨灵的反常,绝对和这个人有直接的关系。 “当然记得,怎么了?” “好像就是因为这个海睿诚。” “应该?”轩辕星疑惑不解,墨灵一向活泼开朗,那日哭成那样,分明动了情了,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墨灵怎么会喜欢那个海睿诚。 “那天我和墨鸳出去,看见墨灵跟着一个男子,之后我们二人都没换装不方便,就回了墨宅等墨灵,想问问她那人是谁,怎么回事,但是墨灵回来就开始哭,什么也不说,然后今天就看见他了。”无颜将那天的事,简单的说给轩辕星听。 “你没看错?真的是海睿诚?她们两个怎么可能认识?难不成墨灵是东海的人?”轩辕星一听更懵了。 无颜摇了摇头,“当然没有,再说墨鸳也认出来了,他们两肯定是认识,但是说墨灵是东海的人,我看未必。” “从何说起?”轩辕星还是不能相信。 “东海的人喜食海鲜,但是墨灵喜欢吃禽类,连鱼都不喜。” “就因为这个?” “也不全是,墨灵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异常,如果是东海的人,没必要瞒着我们。”这句倒是可信许多,天朝和东海一向交好,墨灵若真是东海的人,完全没必要隐瞒身份。 “那不想透露身份呢?” “也许出身不凡,是东海的贵族才想隐瞒我们,但是看那日的情形,墨灵与海睿诚明显认识,关系不错,海睿诚与海宏曜又那般交好,倾楼的事情,海宏曜出了力也是知道的,墨灵没必要瞒着身份,潜伏在我们身边打探什么,可以肯定,即便墨灵是东海人,对我们应当也是没有恶意的。”无颜头头是道的分析。 轩辕星听完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不过我们干嘛,在这猜来猜去的,回去问问她去不就知道了?”既然没有恶意,那便是朋友,她们之间,便不需要这些没用的猜忌。 “好。”无颜也是想通了,随即想起身后的几人,对着轩辕星使了个眼色,“不过总得应付了这一程吧!”这事情逃是逃不过去的。 “走吧。”轩辕星也知道,她和无颜就这么,两人待着实在不妥。 见轩辕星答应,无颜突然有些不放心,试探的问了句:“你没事?” “我不想再想了,虽然现在还不能完全死心,但是我是真的够了,也累了。”轩辕星淡淡的答着,语气中意味不明。 无颜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好,我们走。” 回身走至几人面前,轩辕星看也不看海宏曜一眼,对着欧阳永志真诚的道歉:“欧阳少爷,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来着。”有些话还是说清楚的好,以免闹出什么误会,得不偿失,毕竟道个歉也不疼。 “公主无须在意。”欧阳永志一愣,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那我还能叫你永志哥哥吗?”轩辕星俏皮的,对着欧阳永志眨了眨眼。 “自然可以。”与无颜交好,那便是他欧阳永志的妹妹,前提是没有别有用心。 “永志哥哥你大可放心,我对你绝对没有非分之想。”轩辕星怕再误会,坚决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无颜听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戏虐道:“你这怎么有点越描越黑的意思?” “你看看你那龌蹉的思想,多肮脏,我和永志哥哥是纯洁的革命友谊。”轩辕星瞪了无颜一眼,语气颇为不屑。 欧阳永志虽听不懂轩辕星说的话,但也大致的猜到了其中的关系,口中道:“对,颜儿莫胡说,公主与我只是朋友关系,再说公主是你的好友,那在我心里,就是我的妹妹。” 轩辕星一听,笑着调侃,回了一句:“哟,感情我这还是沾着无颜的光了。” “轩辕星,你少得寸进尺哈。”这次是无颜笑着说道。 “颜儿大胆,怎可直呼公主名讳。”欧阳永志在旁一听便急了,低声训斥无颜,将军府一门忠烈,他从小接受的理念,便是君是君臣是臣,所以在他的思想里,关系即便再交好,也不能直呼公主名讳,这是不敬,他虽心中当轩辕星是妹妹,但是她也是公主,这身份改变不了。 “永志哥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都是你妹妹了,怎的还说这种话,我与颜儿交好,不必在乎那些繁文缛节。”轩辕星一听不乐意了,她就讨厌人说这些敬不敬的话,不过是叫个名字,名字取来不就让人叫的吗?古代人真是矫情,说话绕来绕去的,听着直迷糊,轩辕星在心中默默吐槽,只是这话不好明着说出来。 (九头鸟书院) 第一百一十四章.背后隐藏的动摇 “公主此言差矣,君是君臣是臣,朝纲不可乱,臣心不可变。”欧阳永志依然坚持,皱着眉对轩辕星说道。 轩辕星有些不耐,“我与无颜是金兰之交,交友贵于交心。” “可是……”欧阳永志还想再说些什么,被轩辕星打断,“永志哥哥,我与无颜是真的投缘,我轩辕星是名声不太好,哥哥可是不放心?” “自然不是。”欧阳永志一惊,赶忙回答,君子坦荡荡,若是真有那个心思,他也不会如此含含糊糊,自会大方的说出来,不过他相信无颜的眼光不会错,而且他并不认为他有什么立场,干涉无颜的生活。 轩辕星当然不会那么以为,能为无颜付出那么多,怎么可能是心思狭隘之辈,只是总得下点猛料,她并不期待能改变欧阳永志的想法,只是感觉陈旧的思想该换一换了,即便是一点一丝,至少有突破有改变。 “名字只是个代号,你叫我公主我是公主,叫我轩辕星我依然是公主,身份不会变,但是称呼不一样,感情可是不一样的。” “受教。”欧阳永志虽然还是不能认同,但是无颜和朋友,有她自己的相处模式,他不能将他的思想,强加在无颜身上。 无颜见说的差不多了,开口道:“行了,你们两就为这点事,也能在这捣鼓半天。” “什么叫捣鼓,这是专业的学术讨论,你这文化水平不懂。”轩辕星颇为不屑的看了无颜一眼。 无颜也没给她好脸色,指了指轩辕星的脸道:“啧啧啧,你看看你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你不要羡慕嫉妒恨,智慧是上天送给宠儿的礼物。”轩辕星则是一副伤神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可真真是气死人。 只是无颜也不落下风,“可惜你的上天,为什么没给你这个宠儿一张脸。” “恶毒的女孩不招人喜欢。”轩辕星嘟了嘟嘴,恨恨的对着无颜说道。 无颜丝毫不在意,“招人喜欢也得分谁,如果是你,我想我宁愿不招人喜欢的。” “所以我不喜欢你,你才这么喜欢我啊。”轩辕星嬉笑着上前,一把抱住无颜手臂,高兴的一脸嘚瑟。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句话就是你的真实写照啊。”无颜白了轩辕星一眼,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臂,无果,只能任轩辕星抱着,其实她也就是装装样子,开玩笑罢了。 “我的大脑会自动屏蔽你的前四个字,后四个字我当你是在夸我。”轩辕星回应无颜的是一脸的得意。 无颜好笑的说道:“那你不该说谢谢?” “我已经看到了你的眼眸中,隐藏的不客气三个字。”轩辕星皱着眉看着无颜,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真遗憾,我想你是出现幻觉了。” “没关系的,宝贝,你完全没必要不好意思。”说完轩辕星送了无颜一个大大的飞眼,无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而其他人对于二人的相处方式,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目瞪口呆。 “行了,收起你那副浪荡轻浮的模样,我是不会上当受骗的。”无颜撇了一眼轩辕星搞怪的嘴脸,心中却越发心疼,她知道轩辕星是故意的,用最明亮的方式舔舐自己疼痛的伤口,比憎恨更伤人的是漠然,她无法预知海宏曜现在是什么心情,是否值得轩辕星为他如此伤了自己。 轩辕星面上带笑,心中却一阵阵泛苦,但是她知道,她和海宏曜就是一场拉锯战,拼体力拼耐心,谁先放松谁就输了,她轩辕星不能输,即便再疼,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笑是她的本能,即便没有他也是一样。 “这怎么叫上当受骗,我这是指路明灯。”轩辕星嚷嚷着,不满无颜的说法。 “拉倒吧你,贫嘴你赢了。”无颜一副说不过你的模样。 轩辕星比出耶的手势,笑的异常高兴,“哈哈,我赢了吧,完胜。” 是不是有人曾经说过,有些人越难过的时候,笑的越开心,因为悲伤就像病菌,一不小心,就会弥漫身心,让人痛不欲生,笑是难过最完美的保护色,个中滋味,只留给了强颜欢笑的人,比如此时的轩辕星。 “那么完胜小姐,你是否应该招呼一下你的贵宾了?”无颜知道轩辕星是故意忽略的,只是现在很明显,不是由着轩辕星任性的好时机。 “他们又不是残疾人,有眼睛会看,有耳朵会听,有鼻子会闻,最重要的,吃东西总知道往嘴里放吧。”轩辕星脸上的笑意一敛,淡淡的说。 “没想到天朝让本太子长见识的,不只是婚俗之风,连这待客之道,也是如此与众不同。”海宏曜忍不住说道,不过说完就后悔了,本来想给的是甜,没想到刚出口就裹上了刺。 轩辕星一愣,突然就失了斗气的心思,“海太子有礼,是我招待不周,不过男女终有别,既然欧阳家两位哥哥都在,那就请二位受累,帮我照顾好贵客,万俟小姐就由我和颜儿招待好了,不知两位哥哥可愿受累?” 海宏曜本来只当轩辕星是闹脾气,但是轩辕星这番话一出口,海宏曜才真的慌了,没有了怒气,没有了起伏,平淡疏离的像与他是陌生人,突然想起轩辕星说过的话,若是有一天我不再哭,不再吵,不再无理取闹了,那可能就是我真的不再爱了,现在是否就是她说的那样? “公主说笑,荣幸之至。”欧阳永志被点名,看了海宏曜一眼,淡淡接话。 本来就别扭的海宏曜,此时更是一股闷气憋在胸口,直想发出来,低喝道:“轩辕星,你够了没有。” “够了,我累了,所以够了。”完全不似海宏曜气急败坏的口气,轩辕星说话的表情和语气,就像是一滩死水。 “轩辕星,你这说的是什么鬼话。”海宏曜感觉刚才胸口的闷气,并没有随着那声低喝散开,反而对上轩辕星淡然的表情,越聚越多,浓稠的让他感觉胸口快炸开。 轩辕星听闻眉目一冽,“海太子,请您注意您的语气和措辞,我轩辕星代表的是我大天朝,我敬你为座上宾,请您自重。”语气终于染上了些恼怒。 “呵,怎么这是跟我耍上了公主派头?”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语气,海宏曜听着,比刚才那平淡的语气顺耳很多。 显然轩辕星也意识到,情绪还是会被左右,“海太子说笑,不管耍不耍,您似乎忘了,我都是大天朝的星月公主。”这句话是说给海宏曜听,也是说给她自己听。 海宏曜冷声问:“你想说什么?” “您是东海太子,我是天朝公主,这就是我们唯一的联系。”轩辕星语气也越发冷清,明显话里有话,一语双关。 海宏曜一脸怒气的说:“好好好。” 三个好字,隐藏的是海宏曜那颗焦躁疼痛的心,他宁愿她生气恼怒,对他恨得咬牙切齿,也不想她这么明显的,着急和他撇清关系。 “多谢海太子体谅。”轩辕星垂下眼睑,不愿人看见她此时灰败的眼眸。 “轩辕星,你跟我过来,我有话和你说。”海宏曜已经懒得和轩辕星,再这么虚与委蛇下去,语气尽可能的柔和下来。 只是却没人领他的情,轩辕星闻言眸光一闪,“不去。”回答的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你确定,有些事我相信你不会想,让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海宏曜眉目闪过一丝冷芒,语气阴狠,隐隐带着咬牙切齿的烦躁。 “这是威胁?”轩辕星不以为意。 “是。”海宏曜丝毫不避讳,他看到了轩辕星眼里冰冷的决然,他不是傻子,过了今天,以轩辕星敏感的处事方式,绝对会避他如蛇蝎,她曾经努力坚持过,现在她开始选择放弃,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绝对不能给她这个机会。 她是他所谓人生那一抹救赎,早已经成了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部分,他怯懦的不能失去她,她却坚强的选择抛弃他,究竟是她太薄情,还是他太伤了她的心? “没想到海太子如此卑鄙。”轩辕星语气平淡,并没有愤恨不屑的其他的情绪,一点都没有曾经,性格鲜明的一丝影子。 “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很多。”比如你没想到,我的心里从来就只有你,我想给你你要的所有,想看你笑看着你高兴,却总是惹你生气,你没想到每次你难过,我多想把你抱在怀里,多后悔,海宏曜满目怅然,却执拗的不说给她听。 一旁默不作声的海睿诚突然开口,“星月公主,本世子偶感身体不适,可否与绿俏先行一步。” 海宏曜面上浮出浅淡的笑意,果然是自己人,他心中还打着鼓,怕今天留不住轩辕星,毕竟她执意不理他,他对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倔强尖锐的性格还真是伤人,只是他的心早就遗失在,那个不耐睿智大人模样的小小身影里。 (九头鸟书院) 第一百一十五章.将计就计 “自然可以。”轩辕星皱了皱眉,一转头就看见海宏曜一脸的得意,她懂这不过是海睿诚的托词,但是她的心中似乎隐隐有些欢喜,其实她并沒有她自己想象的,那么想和海宏曜决裂,即便他伤她,他气她,她也不想离开他,还真是犯贱。 海睿诚这一开头,欧阳永英二人,怎么会不懂其中的意思,也忙着告辞,“对了,我与大哥府中有事,我们也得先走了。”说完不等轩辕星回话,二人便走了出去。 “行了,我也走了,你两说清楚吧。”无颜也不是个沒有眼力见儿的,虽然有些担心轩辕星,但是现在他们两个需要沟通,她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如果沒有海宏曜,轩辕星会轻松很多,可惜怕是她宁愿选择背负。 海宏曜就像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沉重压抑,久而久之变成习惯,有一天大石轰然碎裂,也许轩辕星会落得一身轻松,也许还会怀念那压迫之下的一丝喘息,而她无权为轩辕星做决定,能选择的只是她自己。 几人走到远处,海睿诚对着欧阳兄弟二人说道:“劳烦二位帮我把绿俏送回驿馆可好。” “自然是好的。”欧阳永志一口应了下來。 海睿诚闻言说了一声,“多谢。” 欧阳永志却看万俟绿俏一双杏眼,直直的对着欧阳永英的方向,疑惑的看了看旁边的二弟,沒有多问,对着万俟绿俏说了一声:“请。”万俟绿俏也不客气,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却隐隐和欧阳永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欧阳永志回头看了无颜一眼,又看了看海睿诚,几不可闻的对无颜说了一句小心,便跟了出去。 见三人走远,无颜淡淡的问道:“诚世子似乎找我有事?” “小姐与我的一位故人很像。”海睿诚开门见山。 无颜挑了挑眉,心中有些诧异,如果这不是在古代,算不算现代搭讪的方式? “是吗?芸芸众生,有相似的自然是正常事。”不知道对方是何用意,模棱两可,对于双方都留有后路。 “只是你们两个不只相似,而且神似。”对比无颜的漫不经心,海睿诚一脸正经和疑惑。 “那还真是巧了。”无颜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題上纠缠,不管是和她长的像不像,和她有沒有什么关系,她都不认为她有关注的必要。 “小姐以为是巧合?”对于无颜的淡漠,海睿诚有心摸不着头脑,是笃定和她沒关系,还是根本不在乎,亦或是她不信他说的有人和她特别想象? 虽然沒有兴趣,无颜还是佯装疑惑的问道:“那诚世子是说您的那位故人,是我失散多年的孪生姐妹?” “这倒不是,那位故人是位值得尊敬的长辈?” “那就更不可能,天下皆知,我母亲是欧阳寄蝶,很多年前就已作古,而欧阳将军府母亲那一辈,只有舅舅和母亲两人,我想只能是巧合了吧。” “是吗?”海睿诚心中的疑惑,并沒有因为和无颜的对话而开解,他总感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若是有机会,希望诚世子劳为引荐,无颜倒是好奇到底长的多像,诚世子慢走,无颜还要去找我的侍女,就不与您同路了。”无颜见海睿诚待在原地,眉头紧锁,她本就担心轩辕星,哪里有心思和海睿诚说这些沒影的事情。 海睿诚也沒留,对着无颜道:“小姐请。”无颜客气的施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身后有一道目光,远远的盯在无颜身上,直到沒有了无颜的身影。 找到了和巧儿墨鸳约定好的地方,无颜一抬眼沒有看见墨鸳,只剩了巧儿一个人,面色一沉,无颜上前问道:“灵儿呢?” “不知道,刚才还在这呢,要不我去找找吧。”巧儿疑惑的回道。 “我与你一起去吧,往什么方向走的?” “就在那边?”巧儿指了一个方向,无颜一看,那里似乎是住人的地方,眸中隐上一丝痛心,却迅速被冷然代替,面色越发阴沉。 两人越走越安静,和前方热闹的会客厅相比,这里明显冷清了许多,走到一间屋前,巧儿停住脚步,“小姐,你先在这歇一歇,我等会带着墨鸳來寻你。” 无颜看了看那间屋子,又转头直直的看着巧儿的眼睛,巧儿飞快躲闪过去,无颜淡淡应了一声:“好。”便抬脚向那屋中走去。 刚进屋一阵异香扑面而來,回过头巧儿已经不在原地,无颜淡然的走进去,关好门,然后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施施然躺在了地上,不一会儿,便隐隐听见有人说话。 “表妹,不会出什么事吧?”是一个沒有听过的男子的声音。 接着响起的这个声音,倒是在无颜的意料之中,“表哥,你怕什么,那异香是贵人给的,一小捏便能迷倒一只熊,我们可是加了三倍的量,这会儿那贱蹄子,估计早就迷迷糊糊的,等着表哥你去享用呢!” 这人正是楚凌雪,她已经等不及,想看楚无颜绝望的表情,转眸对着身旁那急促的身影冷冷一笑,真是个窝囊废,见个女人就走不动的货色,楚无颜不是看不起她们秦家吗?她就是要所谓的嫡女,嫁给她们秦家最无用,废物,臭名昭著的秦亮,而且还是她自己勾引的,过了今天,从此楚无颜就是楚王府的耻辱,是淫荡贱人的代名词。 楚凌雪和秦亮打开门一看,果然楚无颜已经倒在了地方,两人一见放了心,秦亮面上一喜,急色的上前去,楚凌雪面目闪过嘲讽,沒想到事情进行的如此顺利,娘还真是杞人忧天,对付一个小小的楚无颜,何须那么大费周章,口中道:“表哥你慢慢享用,不过别误了正事。” “自然自然。”秦亮一双眼,直愣愣的落在无颜落地的娇躯上,看都不看楚凌雪,口中不耐烦的应付了一句。 楚凌雪刚要走,突然感觉一阵眩晕,眼前似乎有一白衣人,只是來不及看清,眼皮便沉的睁不开眼睛,心道不好,却已经直直的倒了下去,而听见响声的秦亮,还沒等回头看清情形,便也随着倒在地上。 无颜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衫,“你就不怕他们看见你的样貌。”若是药效再过一点,他们便能看清,院中的那人是轩辕昊。 轩辕昊嗤笑一声,语气冷冽:“看见又如何,我有千种万种方法,让他们什么都说不出來。” “你怎么会來?”这句话虽是问句,但是答案无颜很清楚,轩辕昊怕也是和轩辕星一样,不请自來。 今天轩辕景,轩辕明,轩辕昊她都沒有看见,怕是长公主根本就沒让來,这目的很明显,相亲大会。但是皇族的那几个宝贝疙瘩,可不能随随便便和人对了眼,弄回去一个无用的妻妾做摆设,或者弄回去一个精明的妻妾做军师,都是麻烦,这不只能劳烦长公主给挑人了吧! “这两个怎么办?”轩辕昊沒有回答,看着地上昏睡如尸体的两个人,面目阴霾。 “你不是和我想的一样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给过楚凌雪她们机会,她说过,她们不仁就别怪她不义,这才只是开始。 “颜儿。”这时墨鸳出现在院中,唤了一声无颜,眼中复杂难明,无颜沒有说话。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无颜冷冷的开口,面容时从未有过的冷峻,墨鸳眼中复杂更甚,來之前无颜便跟她要了专门解**的丹丸,而且还吩咐她,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用担心她,将计就计,所以当巧儿支开她的时候,她听话的走开了,万万沒想到…… 墨鸳终是轻声答道:“知道了。”之后从怀中掏出一精致的小瓷瓶,在楚凌雪和秦亮面前嗅了嗅,然后又拿出另外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两颗红色的小药丸,分别喂给楚凌雪和秦亮,皱了皱鼻子,墨鸳的面上闪过疑惑,却沒有说出來,只对着无颜二人说道:“可以了。”随即起身,将手中的瓷瓶揣回怀里。 “真是期待,好戏就要开场了。”无颜冷嗤一声,带着墨鸳走了出去,还贴心的关上了门,不消片刻,身后便响起了一阵急促暧昧的喘息声,而身后的轩辕昊,在无颜出门之后,便消失在院中。 墨鸳曾是五毒教的圣女,百年不得一见的制毒奇才,即便是在她身边,制毒的手艺也沒扔下來,小小的迷香也想打她的主意,墨鸳便是她手中的王牌,她在暗,他们也在暗,真正的对决从这一刻开启,才刚刚开始,无颜眼中决然的光芒大盛,回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意味不明,随即继续走了出去。 “颜儿,接下來我们怎么做?用不用想办法,去引人过來。”墨鸳看着无颜冷漠的表情,心情也越发堵闷。 无颜自嘲一笑,“不必,我们只需看热闹就成,那些事自然有人去做。”顿了顿,口中继续道:“毕竟她们以为,此时在里面的人是我。” 第一百一十六章.凌雪失身 “那两人醒过來咬你怎么办?”墨鸳不放心的问道,设局的这几个,可都不是什么善茬,即便是将计就计熬过了一关,但是善后的事情还是麻烦。 “放心,我自然让他们咬不出我來。”无颜语气淡漠,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而墨鸳即便知道无颜早有准备,在刚才事情发生的时候,还是感觉心中咯噔一下,这些人居然如此歹毒,如果无颜沒有识破他们的奸计,她又不小心着了道,那现在的结果她想都不敢想。 “你还有我,还有我们。”墨鸳淡淡的说了一句。 无颜的脚步一停,点了点头,也淡然的回了一句,只两个字,“谢谢。”真诚而郑重,面无表情,无颜双眸中却有泪光攒动。 即便前世再多恩怨,重获新生,她对那几人算不上友善,却也未曾迫害,沒想到她们就如此容不下她,那就不能怪她心狠了,好戏就要开始了,楚凌雪,你可喜欢我送你的这份大礼?你想给我的,那我便让你先尝一番,秦芳翠,我倒要看看你知不知道疼! 墨鸳看了看无颜,正好将无颜脸上,那一瞬冷意纳入眼帘,她从未看过无颜如此冷漠,即便不愿为敌,那边的人还是不愿放过,就不能怪她们做的狠了,是她们罪有应得。 走到不远处,便看见了海宏曜和轩辕星二人,心情瞬间好了许多,轩辕昊想的还真是周到,应该已经安排好了,就等着一会看一出捉奸在床的好戏了。 走到近前,打眼一看,轩辕星明显哭过,眼睛红的像只小兔子,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无颜又看了看海宏曜,他倒并沒有什么异样,但不时看向轩辕星的目光,还是泄露了他此时的情绪,显然危机变成了转机,无颜叹了口气,星儿终是放不下。 轩辕星听见身边的那一声轻叹,不由苦笑,她用尽力气,下了狠心,决定要断了对他的念想,只是情爱哪有那么简单,说断就断的了的,话说的决绝,她还是忍不住期盼,海宏曜会舍不得,会留住她,沒曾想,海宏曜只是低喃了一句:“你说过会一直陪我的。”她就突然想哭,眼泪止都止不住,海宏曜抚上她脸颊的那一声“别哭”,让她所有的决绝轰然倒塌,只剩下他柔软的声线回荡在耳边。 爱情有的时候真的很简单,那一瞥不经意的回眸,你一皱眉,我掉落你眼神归处,从此即便痛不欲生,也不愿被救赎!正如此刻的轩辕星,已经忘了,是从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呢?是年少时那低低的个子,还是那一封封染情的书信,亦或是如今这一身邪肆的红衣,早已经分不清,爱到骨子里,从來沒有起因经过,只剩下一个结果,爱了就是爱了。 三人谁都沒有说话,直到听见不远处传來的嘈杂,海宏曜皱了皱眉道:“來了。” “走吧。”三人隐到一旁不起眼的一处,无颜冷眼看着走在最前面的秦姨娘,既然做了,希望你千万别后悔! 长公主看着一旁念念叨叨的秦姨娘,越发的不顺眼,非说什么楚王府的那楚无颜不见了,结果一找,不单是楚无颜,轩辕星几人一个也沒找着,这秦姨娘便开始哭天抢地的,结果不知道谁家的丫头,就说了句看见那楚无颜和个男人,往后院的方向走了过去,长公主本想把事情压下來,直觉着要出事,沒想到这楚王府的姨娘,非闹着要來找找,一听此话,一行人,自告奋勇的要來帮忙找人,明眼人都看出这里面有猫腻,这哪里是帮忙,明显是來看热闹的。 事情已经这样了,即便拦也拦不住了,而且虽然是在她长公主府,人也不是她押进去的,出了事也和她落不着关系,各人有各人的命,只能看那楚无颜的造化了。 果然,路过一间厢房,里面隐隐传出什么声音,在场的不仅是各府的正妻,还有未出阁的小姐,和各家的少爷,一听这声不少人明白过來事情,所想果然不假,这楚王府的嫡小姐,居然真与人在此行这苟且之事,众人脸上不禁浮起嘲讽的神色,还有幸灾乐祸,长公主此时的脸色也是青红交加,今日她设宴,居然在此行这苟且,这分明是跟她过不去,打她的脸呢嘛! 长公主随即吩咐跟來的婆子,“去,让里面的人出來,本公主倒是要看看,是谁长了这么大的胆子!” “诺。”两个婆子上前推开门,里面的情形霎时映入眼帘,两人竟就在屋中的桌子上做那事,女子背对着门口,而男子明显在卖力的律动,女子动情的娇喘,男子满足的低吼,交织出一首糜烂的淫曲,听着越发清晰,未出阁的小姐赶忙扭过头,不敢看那羞人的画面,而几个大家少爷,不光直勾勾的看着,胆子大的口中的话越发下流,这么大的阵仗,竟沒有惊动里面的人,依然毫无所觉,动不停。 两个婆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长公主吩咐让里面的人出來,这样的情形她们怎么好上前去,而且这长公主若不是个眼神不济的,怕是该看的都看清楚了。 长公主刚要说话,一旁的秦姨娘率先抢白,“颜儿,我的颜儿,你……你怎么如此糊涂啊!”满脸的不可置信,伤心绝望。 “你说里面的人是楚无颜?”长公主阴沉着脸问道。 “自然,我家颜儿不见了,这里……一定是哪个登徒子,对我家颜儿不轨,我可怜的孩子啊!”秦姨娘一脸的悲痛欲绝,说出來的话可沒有什么说服力,里面的情形长眼睛的都看见了,哪里有半分不情不愿的样子,这分明是一对情投意合的野鸳鸯,只是不知道这男子是谁? 无颜漫不经心的整了整衣装,对着其余三人戏虐的道:“我们表演的时候到了,记得表情装的真一点。” 轩辕星全然沒有了之前死气沉沉的模样,一脸的跃跃欲试,口中回道:“就请好吧您呐,我的演技就是弄个什么奥斯卡小金人,都绰绰有余。”轩辕星搞怪的言语,一时得意忘形,将现代的东西说了出來,无颜看她一眼沒有作声。 墨鸳疑惑的问道:“什么卡小金人是什么?” 轩辕星一愣,敷衍的说:“就是个金色的小人,它叫奥斯卡,哎呀,那都不重要,一会人都散了,里面的人身份可就坐实了,赶紧的吧。”她们不上去把动静弄大点,一会事情压下去了,不是无颜也得是无颜了。 “走吧。”这次说话的是海宏曜,说完看也不看几人,当先走了出去,轩辕星撇了撇嘴,白了前方的红影一眼,也迈开步子跟了上去,无颜则在轩辕星身侧,墨鸳紧随其后。 秦姨娘哭的正來劲,突然一道声音传來:“姨娘这是在作甚?” 秦姨娘身子一僵,也顾不上哭了,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这声音……这声音分明是楚无颜,一抬头,果然楚无颜一身白衣,亭亭玉立,秦姨娘突然就不敢想,楚无颜站在这里,那里面的人是谁?随即突然跑过去关上了门,隔绝众人的视线,人群中窃窃私语,此起彼伏,在秦姨娘耳中演化成一道道的惊雷,她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只一双眼狠狠的盯着无颜。 无颜并不畏惧,轻移莲步走上前去,所到之处人群闪出一条道來,只几步便走到秦姨娘面前,伸手扶住楚姨娘的手臂,“姨娘这是怎么了,哭的这般可怜。”说完环住秦姨娘,轻轻拍着其后背,附在秦姨娘耳边,悄声说了一句:“我亲爱的姨娘,这份大礼,您可喜欢?”说完直起身,一脸的痛心。 秦姨娘气的站都站不稳,不知道哪來的力气,猛的将无颜推向一旁,口中怒道:“楚无颜,你这个蛇蝎妖人,你居然敢……” “姨娘这是怎么了?”无颜带着哭腔,转头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此时也是一头雾水,刚才那秦姨娘哭天喊地的,说那女子是楚无颜,现在楚无颜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里面的人又是谁?当即怒道:“去,打开门,把里面的人给本公主拉出來。”猜來猜去有什么意思,她今天就要看看里面的人是谁,玩的又是什么把戏! “不,不能开门。”秦姨娘惊恐的大喊,与刚才的模样截然不同,死死的挡在门前,不少人窃窃私语,这秦姨娘是怎么回事,刚才开门的时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现在看楚无颜完好无缺的站在这里,又开始堵着门死活不让开,这唱的到底是哪出,怎么越看越不懂了呢? “來人,把她给我拉开,敢做这不要脸的事情,就别要脸怕人看,本公主今天非要看看,里面的人到底是谁。”长公主也上了脾气,这是她的长公主府,她长公主就站在这里,哪里轮的着一个外府的姨娘发号施令,这不是故意给她难堪吗? 第一百一十七章.哑巴吃黄莲 闻言刚才的两个婆子,上前去想将秦姨娘拉开,谁曾想,这秦姨娘像疯了一样,力气大的很,不要命的挡在门前,一时僵持不下,两人无奈看向长公主。 “再给我來人,都死了不成,把她给我拉开。”长公主的怒气直线上升,语气也沒有了一点余地,之前看在是楚王府的人,还给楚王点面子,沒想到这秦姨娘,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长公主刚说完,又來了两个小厮将秦姨娘架到一边,有一个小厮手臂还被秦姨娘尖锐的指甲,挠出一道长长的口子,只是门刚被推开,刚才生龙活虎的秦姨娘,突然就如斗败了的公鸡一样,了无生气。 这时众人都是伸着脖子看屋里的情形,沒人看见墨鸳的袖口里,爬出两条细小的虫子,蛊毒也是毒,墨鸳自然深谙此道,这一仗无颜注定要赢了,只见那小小的虫子,不经意钻进楚凌雪二人的身体里,便销声匿迹,沒有一点痕迹。 楚凌雪只感觉冷,狠狠的打了个哆嗦,沒來得及看眼前的情形,便被人拉了出去,那两个婆子,连外衣都沒给楚凌雪披一件,楚凌雪初经人事,还是用药物控制,刚醒过來自然是迷迷糊糊,站都站不稳,两个婆子一松手,楚凌雪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秦姨娘突然又跟复活了一样,匆忙跑到楚凌雪的身前,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來,披在楚凌雪身上,不知是谁竟轻佻的吹了声口哨,场面瞬时热切了几分,煞是壮观,窃窃私语的,大声指责的,还有荤话调戏的,七嘴八舌说的好不热闹。 长公主此时的脸色已经黑如墨染,冷声道:“抬起头來。”人群瞬间安静了下來。 楚凌雪不明所以的抬起头,里面的男子也被拽了出來,跪在楚凌雪旁边,不过因为看出事情不对,已经穿好了衣服,倒沒像楚凌雪那么狼狈,一看两人,不少认识她们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长公主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无颜的方向,接着对秦姨娘说道:“楚王府的,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找楚王府的嫡女吗?这一出是闹的什么?” 秦姨娘明艳的面庞,似乎瞬间老了十几岁,猛的抬头看向无颜的方向,恨声道:“是她,是她。” 无颜一惊,“姨娘,什么是我?颜儿刚來,还沒弄明白怎么回事。” “楚无颜,你别装模作样了,我与雪儿待你不薄,你竟如此狠心,有什么冲着我來罢了,雪儿她还是个孩子。” 无颜嘴角闪过一丝轻蔑的笑意,只是太快沒有人看见,楚凌雪是个孩子,她楚无颜比楚凌雪大几天?如果不是她先发觉,今天这里跪着的人就是她,她亲爱的姨娘,是否还会如此情真意切?答案不言而喻,她和他们只会拍手称快,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敢做这种事的人,竟然不懂这个道理,真是笑话! “姨娘,您说什么呢?颜儿一直与星月公主和海太子在一起,不信你可以问,想您是急坏了,误会了。”无颜一脸的震惊,苦着脸解释道。 秦姨娘沒有说话,长公主看了一眼无颜,接着对轩辕星说:“楚无颜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轩辕星回答的毫不犹豫,一脸的不明所以。 “呵,谁不知道星月公主和楚无颜交好,串个说法有什么难的。”秦姨娘冷笑一声。 “好,既然你不信星儿,那海太子,让人见笑了,劳您做个证明,这楚无颜可是一直与你们在一起?”长公主虽不悦,但是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个份上,不弄出个交代,她岂不成了笑柄? 海宏曜漫不经心的回道:“不错,星月公主和这楚家大小姐,奉命给本太子一行人引路,未曾离开,不过贵国这后院可是真热闹,让本太子大开了眼界!” 长公主面上有些挂不住,皇上命她物色人选,沒想到出了这档子事,皇上那还沒想好怎么办,居然又让东海的太子抓个正着,多亏其他两国的那公主王子沒來,要不然这脸真就丢大发了,丢脸的不是她长公主府,分明就是她大天朝,恨恨的瞪了眼秦姨娘,“你可听见了?还有什么话说?”从语气里,似乎都听出了长公主的咬牙切齿,多亏杨紫盈先走了,若不然看见楚无颜受了这份罪,事情怕是得闹的更大了。 “巧儿,她带來了两个丫鬟,那个丫鬟呢?”秦姨娘猛然想起巧儿。 无颜沒有说话,“那名丫鬟太过焦躁,不小心冲撞于本太子,楚大小姐便将她遣走了。”海宏曜淡淡回道。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那你认为一个小丫鬟,能把令千金和这男子拖到屋中,强行逼着她们交合?”海宏曜一说完,不少人都吃吃笑了出來。 秦姨娘老脸一红,暗道失策,这事情和楚无颜脱不了干系,但是这海太子和星月公主,她们明显是一伙的,尽管楚无颜说的谎言漏洞百出,但是给她作证的,一个是天朝的公主,一个是东海的太子,事情再闹下去,想反驳,就要揭穿海太子和星月公主说谎,这已经涉及到两国的高度,到时势必会闹到皇上那里,不管结果如何,这件事情将天下皆知,雪儿这一生就算毁了。 不得已,秦姨娘咬了咬牙,忍了下來,沒有说话,抬眼看向一旁怔怔愣愣,迷迷糊糊的楚凌雪,不经意眼泪便落了下來,心中暗道,娘已经尽力了,可惜娘护不住你,不过娘一定给你报仇雪恨,一双眼狠狠的盯着无颜,恨不得在无颜身上盯出两个洞來,无颜并不在意,淡笑着对上秦姨娘的视线,还冲着她点了点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孽是她们自己做的,只能说害人不成反害己,活该! 长公主看了一眼秦姨娘的表情,冷声道:“楚王府的,还有什么可说的,自己家的孩子沒管教好,便折腾人家的,到哪怕都沒有这个理,來人,给这位姨娘和这位小姐收拾齐整,送回楚王府去。”语带嘲讽,刚要走,看向依然跪在一边,默不作声的男子,嗤笑一声:“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少爷?” 旁边有知情的回了一句:“秦家的,秦亮少爷。” “哪个秦家?”长公主疑惑道。 “就是这位姨娘的娘家。”那人说完自行笑了起來。 长公主佯装恍然大悟道:“这还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不过记好了,本公主这长公主府,可不是野鸳鸯落脚的地方。”语气陡然掩上阴狠,吓得那男子突然大哭起來,接着有异样的味道传來,一低头,那男子跪坐的地方,竟湿了一大片,长公主嫌恶的用丝帕在鼻翼前扇了扇,对旁边的婆子道:“一会不干净的东西走了,脏地方给本宫重修一遍,东西都换了。” “诺。”那婆子弯下腰,应了一声。 接着长公主走到无颜面前,面容竟奇异的和蔼起來,“孩子啊,今天可是吓坏了吧,可怜见儿的,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怎么过來的,往后啊,多來本宫这公主府串串门。”说完还摸了摸无颜的发顶。 无颜低下身子施了一礼,口中回道:“颜儿多谢公主惦念,无碍的。”刚说完,两行热泪便顺着脸颊落了下來。 长公主长叹一声,“可怜啊。”随后便走了出去,一行人见沒什么热闹看了,也三三两两七嘴八舌的,边说边向外走去。 待人走光后,无颜蹲下身子,口中担忧道:“姨娘,雪妹妹可能起身?” “楚无颜,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事情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你就不怕遭了报应?”秦姨娘阴狠的瞪着无颜。 “我是心里清楚,你心里也清楚,但是结果只能是楚凌雪和秦亮私通,被长公主等人撞破,尤其这一切都是姨娘亲自设计的,只不过换了主人公而已,是有报应,显然有人已经遭了,怕是轮不着我了。”无颜并未否认,明着认了下來。 “她还是个孩子,你让她以后怎么办?楚无颜我真是小看了你,你居然能勾着海太子帮你。”秦姨娘暗恨,如果今天的事情沒有海太子在其中,即便是这样了,她也能将楚无颜搅和进來,现在可倒好,雪儿的罪白遭了,她还落了个坏名声,而且依刚才的情形看,明显还跟长公主结了怨。 无颜看了看旁边的海宏曜,“你说他?他可不是我求來帮忙了,这一条你可真是误会我了,至于楚凌雪以后怎么办,你应该很清楚,你的孩子要回你的娘家享福去了,你该高兴才是。”无颜说完,起身冲着轩辕星点了点头,四人便走了出去,只剩下怔楞的楚凌雪,吓傻的秦亮,以及面如死灰的秦姨娘,她不是想不到,是她不敢想,她是秦家人,秦家什么样她最清楚,怎么能嫁给秦家?何况还是嫁给这个不成器的秦亮? 第一百一十八章.兴师问罪 刚出长公主府,轩辕星便幸灾乐祸道:“刚才那两人叫的那么大声,也算是潇洒走一回了,多露脸的事啊。”刚说完,便被横了一记冷眼,海宏曜冷然道:“轩辕星,你还未出阁,从哪学來的这些污言秽语。” “你管我。”轩辕星翻了个白眼,并不服气。 “行了,你们两打情骂俏,能不能顾忌一下,这还站个活人呢。”无颜无奈的说道,这两个人一会儿,说着说着还得吵起來。 “谁和他打情骂俏,我的心里,只有我们家的小颜儿。”轩辕星边说着,边作势要亲上无颜的脸颊,路过的人对着她们指指点点,海宏曜这回不光声音冷,连脸色都冷了下來,“轩辕星!”话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你看看你这张脸,放夏天,得省多少冰块。”轩辕星调侃道,并不在意海宏曜的警告。 海宏曜沒有再理轩辕星,突然对着无颜说道:“楚小姐,你似乎还有事吧?” 无颜看了一眼撇着眼看她的海宏曜,佯装不懂道:“海太子说的什么?无颜一会儿沒什么事情啊!”一脸的疑惑不解。 “本太子记得你说过有事的!”海宏曜语气重了一些。 “无颜记性一向很好,海太子怕是记错了。”无颜也不怕他。 海宏曜咬牙切齿的看着无颜,心中越发气恼,真是物以类聚,轩辕星是个不好管的,这楚无颜也是个油盐不进的,只瞪眼看着,不再答话。 被海宏曜的目光看的难受的无颜,有些好笑,转头对身旁的轩辕星说道:“今天楚王府的事肯定多了去了,我今天不去墨宅了,改天再去问墨灵。” 只见海宏曜的目光,在无颜这句话说完之后,当下柔和了下來,神情也似乎很是愉悦。 轩辕星当然知道无颜的意思,今天楚凌雪这样,那楚王爷不是东西,秦姨娘更是不会善罢甘休,轩辕星担忧道:“不如我们和你一起回去吧。”让无颜自己回去,她总有些不放心。 “不用,不过是一些臭鱼烂虾,我自己应付的过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该來的总是要來的,无颜摇了摇头拒绝。 “我们和你一起回去,给楚王提个醒?”这次破天荒的,说话的是海宏曜,无颜以为,他除了轩辕星,对于别人的事情都不关心,沒想到会说出这番话來,不由对他改观了几分,还是回绝道:“不必,你们两个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好好的说说话,我不会有事的,楚王府已经折了一个庶女,断不会再让我这个嫡女有事,更何况我身后还有将军府。” 两人听无颜此话,感觉有些道理,随即放了心,送无颜到了红颜阁门口,便告别离去,无颜和墨鸳刚进屋换了身衣服,便见管家匆匆前來,对着无颜说道:“大小姐,王爷让您去一趟。” “好,走吧。”无颜整了整衣衫,并不在意,墨鸳有些不放心,上前刚要说话,无颜抬手说道:“灵儿,父亲叫的是我,你不用跟着了。” 墨鸳一听,秀眉紧蹙,口中还是应道:“是。” 无颜对着管家客气道:“走吧,莫让父亲等急了。” 那管家看着无颜欲言又止,无颜并沒有在意,沒想到这次去的不是书房,而是正厅,对着管家道了声谢,分明听见身后的管家传來一声长叹,无颜勾了勾唇角,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 里面秦姨娘哭的梨花带雨,无颜进去后,那哭声一滞,便感觉一道凶狠的目光印在身上,无颜并不畏惧,也不理会,对着楚王施了一礼后说道:“父亲,不知唤女儿前來多为何事?” “何事?你还敢问?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心里不知道?你个杀千刀的贱蹄子,居然如此陷害庶妹。”楚王沒说话,一旁的秦姨娘便恶狠狠的说道,说完接着嚎啕大哭,只是其中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却是不得而知。 “孽女,你还有何话可说?还不跪下跟姨娘赔罪。”楚王怒斥一声,便定了无颜的罪。 无颜心中嗤笑,面上却凄然道:“父亲让女儿跪,女儿可以跪,只是这罪,恕女儿不能赔。” 沒想到楚王一拍桌子,噌的站了起來,口中怒道:“孽女,你还狡辩。”秦姨娘站在一旁,目光中满是洋洋得意,和大仇得报的快意。 “父亲,死也得让人死的明白,无颜敢问父亲,无颜何罪之有?”无颜沉声问道。 “若不是你,雪儿会出这样的事?”楚王冷冷说道。 “父亲,姨娘可能沒跟您说明白,雪儿妹妹出事的时候,无颜并不在场,是后來听闻,才赶忙赶去的,但是当时妹妹已经被发现与人……”无颜说到这里,沒有再说下去,满意的感到身上仇恨的目光,越來越甚,想看她的笑话,真是异想天开。 “胡说,雪儿从小性子纯良,若不是有人陷害,怎会如此失态。”秦姨娘恨声说道,眼中恨意大盛,在公主府她沒有办法,但是回了楚王府,她的天下,看看这楚无颜如何逃的过去。 “姨娘,有沒有人陷害我不知道,但是当时您也听到了,海太子与星月公主都能证明,我一直与他们在一起。”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 “串通好了?姨娘是否太看得起无颜了,无颜与星月公主交好不假,但是当时在场的还有海太子,无颜与他非亲非故,并不熟识,依您看,他为什么要和我串通?”无颜冷嗤一声,反问道。 “狐媚子的东西,谁知道你卖了什么骚气,让海太子晕了头脑。”秦姨娘不知如何反驳,她知道事情肯定和楚无颜脱不了干系,可是她最想不通的就是这个,海太子和她并沒有交情,为什么要帮她? “姨娘慎言,隔墙有耳,这话若是传了出去,怕是不好听,还会连累楚王府入险境。”无颜的声音也冷了下來。 秦姨娘一听,惊声道:“你威胁我?” “这是提醒,无颜知道雪妹妹出了这种事,姨娘心里难受,但是事已至此,还请姨娘放宽心。”她不想听,她就偏要说,已经不想,楚凌雪就还是原來的楚凌雪么? “你……”秦姨娘刚要训斥无颜,管家焦急的跑來,打断了她要说的话,口中急声道:“老爷。” 楚王闻言不悦道:“何事如此惊慌?” “是……”管家一听犹犹豫豫半天,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 “说。”楚王越发烦躁,语气也加重了一些。 “秦府來人了。” “秦府?” “对,说是來商量婚事。”管家说完,抬起头小心的打量了一眼楚王,果然,楚王一听,脸上便显出了怒色,沉声问:“混账,和他们商量什么婚事?” “他们说……”管家又抬头看了看楚王,不知道该不该说出來。 “他们说什么了,再吞吞吐吐的,本王就命人割了你的舌头,以后你就不用说话了。”楚王是真的上了脾气,看这管家的模样,就知道肯定不是好事,也不是好话,果然,被楚王一吓,管家倒豆子一样,将话说了出去,“是是是,王爷恕罪,他们说如果咱们做不了主,他们就好好跟人说说那天的事情。”不知不觉,管家的额上冒出层层冷汗,微微有些痒,管家却弓着腰,动也不敢动。 “哼,一群宵小之辈,给我往死了打。”楚王一听冷哼一声,小小秦家也敢对他如此威胁,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沒想到,楚王一说完,管家口中连忙说道:“老爷,怕是打不得啊。” “此话怎讲?”楚王疑问道,心中不好的预感越來越强烈。 “不知道怎么回事,二小姐的事情已经传了出去,若是……”接下來的话,自然不用再说明,如果这件事再闹大,楚王府必然会沦为更大的笑柄。 楚王震怒,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这事情传出去,让他还如何有脸面,恨声道:“这事情怎么会传出去的?” 无颜冷眼撇了一眼秦姨娘,无声冷笑,姨娘的计划可是帮她省了大计划,之前以为她楚无颜会失身于秦亮,事成之后,再出去到处宣传,只说是楚王府的小姐,不知道是大小姐二小姐,那势必对两人都会有影响,而楚王自私无情,定会为了楚凌雪,把她嫁给秦亮,到时候既能眼不见为净,还能让她痛不欲生,好歹毒的计划,不过现在这样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秦姨娘现在一定悔不当初。 “不知道,外面的人都说我们楚王府的小姐,和别人……但是并不知道是哪位小姐,恐怕……”恐怕对两位小姐未來的婚事,都有影响,这话管家沒敢说出來。 “去,让秦家的人进來。”楚王一听,便想通了其中关节,冷声吩咐道。 “小的这就去。”管家赶紧应了一声,恭敬的下去了,逃离这诡异的气氛,半百的年龄,小跑着出去,一刻都不想多呆,笨拙的身躯努力快速挪动的模样,格外的滑稽。 第一百一十九章.阴谋诡计 不一会管家便引着人走了进来,是秦家的秦虎,秦亮的父亲,那秦虎进来二话不说,一屁股坐了下来,刚坐下便嚷嚷开来:“茶呢,这么大的楚王府,怎么来了客人,茶都不给一杯?” 楚王忍着怒气吩咐道:“上茶。”楚王说完,便有丫鬟上来奉茶,那秦虎见那小丫鬟生的水灵,竟趁着小丫鬟放茶的时候,摸了那丫鬟手一把,小丫鬟胆子手一抖,啪的一声茶杯便摔落在地。 那小丫鬟一看,慌忙朝楚王跪下,口中求饶道:“王爷恕罪,梦儿不是故意的。” 楚王没说话,边上的秦姨娘便恨声道:“没用的东西,端个茶都端不稳当,来人啊” “姨娘,不过是碗茶,碎碎平安,有客在,还是让这梦儿,赶紧再去奉一碗才是正经。”无颜接话道,秦芳翠要做的事情,她就非得和她对着,看看最后到底谁是赢家。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再奉杯茶来。”无颜说完又对着梦儿说道。 那梦儿也是反应过来,无颜这是为她解围,慌忙口中称多谢王爷小姐恕罪,一溜小跑,不一会又端上一杯热茶来,看了看秦虎一眼,放下茶杯赶忙后退,秦虎有些恼怒的瞪了梦儿一眼,没有说话,梦儿一惊,赶忙低着头退了下去。 而从刚才开始便默不作声的楚王爷,不动声色的打量一眼无颜,又看向秦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戾色。 只是那秦虎并没看见,抿了一口茶,口中说道:“想必这凌雪和我儿的事情,王爷你也知道了,依我看,这几天就把凌雪送过去吧,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再拖下去总不是个事。” “这事还容哥哥让我们想一想。”现在从情势来看,他们明显处于劣势,楚王开口说话客气了几分。 只是那秦虎竟得寸进尺,取笑楚王道:“哥哥?这声哥哥叫的可真是好听。” 楚王看不上秦府,往常并不来往,更看不上这秦虎,即使见了面,也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今天竟落到这步田地,但是没办法,秦家是什么地方他再清楚不过,楚凌雪到底是他从小宠着长大了,并非只是存了利用之心。 见秦虎的语气嘲讽,楚王冷着脸,没有说话,一旁的秦姨娘看着情势不对,便打圆场道:“哥哥,你总得容我们几天,有些事得准备准备啊。” “既然妹妹开口,哥哥也不难为,三天之后我来接人。” 秦姨娘一惊,口中道:“哥哥,是否太过仓促”本来想把这事情推过去,没想到秦虎不耐烦的回道:“现在外面议论纷纷,若两个孩子不在一起,你楚王府和我秦府如何见人?” 这次秦姨娘没有说话,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出乎她的意料,打的她措手不及,早已经乱了方寸,秦虎见秦姨娘面色犹豫起来,决定趁热打铁,接着说道:“妹妹放心,凌雪到底是我的外甥女,到了秦府,我们自然不会亏待她。” “多谢哥哥。”秦姨娘生硬的回了一句,这话里是真是假,她自然心中有事,秦府她待了那么多年,怎么会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是现在闹翻了,只能让事情越闹越大,越闹越糟,只得忍了下来。 “送客。”楚王爷冷声道,面色震怒,这秦虎以前见着他一脸的谄媚,他何时想过会有今天这般情形。 那秦虎冷不丁的听楚王说送客,面色也是不善,狠狠的瞪了一眼楚王,面色不愉,倒也识趣,冷哼一声便走了出去。 秦虎走后,楚王猛的一拍桌子,口中怒道:“她是个什么东西,以前看着我跟看着祖宗一样,现在居然敢如此跟我摆这个臭架子。”显然气的不清。 秦姨娘一看,暗叫不好,赶忙上前劝慰:“王爷息怒,不能逞一时之气坏了大事,您忘了,这里面不是还有雪儿的事吗?”一边说一边上前抚着楚王,给楚王顺气。 秦姨娘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成功的让楚王抓到了出气筒,狠狠一拂袖,便甩开了秦姨娘的手,口中怒道:“你还敢说,这就是你们秦家的人,居然敢跑到楚王府来耀武扬威,活的不耐烦了!” “王爷,翠儿跟您可是一条心的,跟秦家早就没了联系,这您是知道的啊。”秦姨娘赶忙解释,心中对于秦虎也是咬牙切齿。 “没了联系?那也挡不住那秦家要联系,雪儿若是给了那秦家,就相当于捏着我们一块把柄,必定受制于人,说,你倒是给我说说看,现在怎么办?”楚王越说越生气。 秦姨娘闻言,面上浮起一阵诡异的笑意,轻声道:“王爷,这事也不是没有转机。” 无颜一挑眉,冷眼看着眼前的两人一唱一和,不动声色。 “什么转机?”楚王疑惑道。 秦姨娘朝着无颜使了使眼色,口中轻声说了一句,“他们要楚王府的小姐,那便给他们一个便是。” 楚王看了无颜一眼,明白过来,“颜儿啊,父亲知道你是年纪小不懂事,事闹成这样,定也是后悔了,现在父亲就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秦姨娘一听,面上一喜,随意得意的看着无颜,似乎在等着无颜挫败的表情。 只是事并没有照着她想象的发展,无颜闻言竟低下头,吃吃笑了起来,秦姨娘直觉着不对,楚王爷也是一头雾水,口中问道:“你笑什么?” “父亲恕罪,无颜笑枉父亲自诩智谋过人,连怎么点事都看不明白。”无颜说完还煞有其事的摇了摇头。 “闭嘴,费什么话,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害了雪儿,理当受此报应,而且秦家也算大户,并不委屈了你,名头上还算你的舅舅,亲上加亲,这事就这么定了。”秦姨娘怕无颜再说什么,让楚王改了主意,赶忙抢先说道。 “姨娘说的婚姻大事,父母之命,无颜不敢不从,不过这害了雪妹妹的名声,无颜可不敢担着,还有姨娘怕是糊涂了,我的母妃姓欧阳,我的舅舅是欧阳将军,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攀亲带故的。”无颜冷冷回道,想让她顶替楚凌雪,亏他们想的出来,倒要看看她敢从了,他们敢不敢让她顶了。 秦姨娘一听,果然无颜不会乖乖听话,怒道:“放肆,没教养的东西,居然跟长辈如此说话。” 无颜冷哼一声:“无颜有没有教养且不论,不过这长辈是谁?难道姨娘指的是您?我是楚王府嫡女,您就是个姨娘,我客气些给您三分面子,不客气你算个什么东西。” “王爷,您看看,您快看看,真是反了,今天她敢如此对我,难保明日不会对您不敬,这帮祸害,可留不得啊。”秦姨娘见无颜分毫不给她留面子,说不过无颜,便张罗着找楚王给她出气。 只是楚王只皱了皱眉,冷声道:“行了,这事让她发发气性也罢,不过颜儿,事情已然这么定了,你回去收拾收拾吧。” 无颜微微一笑,口中应道:“女儿遵命。”无颜这一大大方方的应了下来,楚王和秦姨娘两人心中开始打鼓,楚王沉声问道:“你可有不服?” “不曾。”无颜回答的毫不犹豫。 “本王告诉你,这门婚事就这么定了,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楚王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放了狠话。 无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父亲,颜儿说了我不曾有怨言,那便是同意嫁。” “你会如此痛快的答应?”楚王疑惑道,他竟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女儿了,是她并没有别的心思,还是心机太深沉? “为何不会,只是希望父亲想清楚了。”无颜笑着回道。 “想清楚什么?”楚王心中不安越来越甚。 “父亲不知道?”无颜面上惊诧疑问道。 楚王只冷冷的说了一个字,“说。” “我与星月公主交好天下皆知,您猜您这么做之后,星儿会怎么样?再者,舅舅一家,又岂会容我如此被糟蹋,怎会善罢甘休?定会拼着闹到皇上那,也要将我接回来,不过到时候事情,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无颜说完嘴角勾起一记意味深长的笑意。 “怎么个不简单法?”楚王看着无颜那笑,越发觉得诡异。 “王爷,您别听这个小蹄子危言耸听。”秦姨娘刚才听无颜答应,心中一喜,但是现在再说下去,这事情怕是要有变故。 “让她说。”楚王并不理会秦姨娘。 “危言耸听?姨娘这话说的真有意思,我与星儿交好你不知道,还是我舅舅是谁你不知道?星儿和舅舅的脾气父亲应该多有耳闻,想必到时一定很有趣,无颜倒是期待的很,还有我。” “你又如何?”楚王面色越来越冷。 无颜对着楚王施了一礼,接着说道:“父亲,无颜不敢忘生养之恩,对您甚是敬仰,但是若真这般之后,无颜寒了心,不妨现在就跟您说个清楚,无颜被抬去秦府之日,便是和楚王府断绝关系之时。” 第一百二十章.脱离关系 “放肆。”楚王一惊,沒想到无颜会说出这番话,心中更觉不安,他总觉着事情不会如此简单,无颜答应的太过干脆。 无颜无声冷笑,眼神越发蚀骨,“我能跟轩辕星成为朋友,能让舅舅对我宠爱有加,您似乎还有不知道的事情,到时就等着看,我楚无颜有沒有这个本事。” “你威胁我?”楚王此时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去。 “既然父亲做了决定,那今日咱们就顺便做个了断,这个秦府我定会去,但是楚王府从此,别想跟我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她要的就是楚王暴怒,她不能由着楚王和这楚王府,一次又一次的打她的主意,她必须抓回主动权,将这些东西狠狠的踩在脚下。 果然,楚王怒道:“笑话,我堂堂楚王府,会上赶着和你楚无颜扯上关系?” “那便这么定了,我可以去秦家,但是您要答应我一个要求。”无颜抬头无畏的看着楚王。 楚王闻言,眼眸一闪,冷声道:“你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有何不敢。”无颜并不畏惧。 楚王思量片刻,“说來听听。” “我要父亲您给我立个文书,从此楚无颜和楚王府再无瓜葛。” “你可要想好了,立了这文书,即便有欧阳家护着你,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楚王皱着眉,有些诧异,难道这楚无颜真敢和楚王府断了关系?沒有楚王府嫡女的身份,那在欧阳府名不正言不顺,到底都落了身份。 “无颜自然知道,父亲请吧,來人,拿纸笔。”不给楚王爷反悔的机会,无颜便唤人哪來纸笔。 楚王一看无颜如此不留余地,想着肯定是装模作样,性子过了,再反过來求他,那不由着他说什么是什么?这么一想,便痛快了许多,“好,既然你想死,那本王就随了你。”而 秦姨娘看着楚王府写下字据,一脸的热切,沒想到她不动手,楚无颜居然自寻死路,沒有了楚王府的庇护,楚无颜真当是那么简单的事? “多谢父亲成全,不,现在是楚王爷,三日之后大可去欧阳家接我,放心,我定会劝说舅舅星儿不用拦着,至于别人……”无颜说到这,神秘一笑,接着说道:“那就有劳楚王爷了。” “什么别人?”楚王暗叫不好,楚无颜明显话里有话,难不成她背后还有什么靠山?见无颜不慌不忙的模样,楚王更加有些拿不定主意。 “现在说岂不是太过扫兴?三日后便见分晓了。”无颜歪了歪头,一脸的天真。 正说着话,管家福贵又跑了进來,一脸苦相,急声道:“王爷。” “又有什么事。”楚王大怒,今天这是怎么了,事一波接着一波的往他楚王府赶? “又有人上门了。”福贵赶忙回道。 楚王一听,不耐烦的挥手道:“轰出去,本王谁也不见。” “楚王爷好大的气性。”这时从外面传來一道冷冽的男声,无颜不用回头,便知道來人是谁,最近这戏可真是一场接着一场,无颜弯着眉眼,笑的好不开怀! 楚王一看來人,赶紧直起身,上前迎接,口中恭敬说道:“凌……凌王爷,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王爷恕罪。”想着刚才的那句话被凌王听见,楚王一头冷汗不自觉的流了下來。 “楚王爷不用如此多礼,不把本王轰出去,本王已经甚是感激了。”轩辕昊看了一眼楚王,口中说道。 楚王一听,暗叫不好,口中打着哈哈:“凌王说笑,來人,快,快上茶。”说完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不必了,本王來是找颜儿的。”轩辕昊抬手回绝道。 “找颜儿?”楚王心中越來越不安,他不敢想那种可能,如果刚才楚无颜口中的别人是凌王,那岂不是…… 很快,就印证了楚王的猜想,轩辕昊不甚在意的回了一句:“正是,前几日颜儿说想置办些新衣什么的,正好本王今日得闲,便來邀颜儿出去走走。” 这句话包含的信息量,让楚王和秦姨娘都怔住了,怪不得,怪不得刚才楚无颜那般信誓旦旦,原來她的靠山竟然是凌王,额上的冷汗隐隐冒的更欢,这次楚王可是不敢擦了,生怕哪个动作让凌王不小心。 “今日怕是不成。”无颜无所谓的接声道。 轩辕昊看了一眼无颜,皱眉问道:“怎么了?” “我要去收拾东西。”无颜实话实说,与凌王说话语气如闲话家常,听的楚王恨不得现在晕过去。 轩辕昊接着问道,“作甚?”眉间疑惑更深。 “去舅舅家,就在刚才,我无家可归了。”无颜边说着,边抖了抖墨迹未干的断绝书,接着说:“不过明日你不來找我,我也得上街置办些嫁妆了。”说完诡异的一笑,语气带着些调皮。 果然,轩辕昊一听,脸色便冷了下來,看了一眼楚王,却对着无颜问道:“嫁妆?你要嫁给谁?” 楚王被轩辕昊的那一眼扫的,差点跪在地上,心中暗暗焦急,祈祷无颜千万别说出來,只可惜无颜明显沒听见他的祈祷,浑不在意的回道:“秦家,秦亮,这是作为这张纸的交换条件。”边说着,无颜边又抖了抖手中的断绝书。 “那秦亮我记得似乎已有妻室。”轩辕昊的面上顷刻间沒了表情,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不错,我是做妾,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也算是我对楚王爷最后一次行孝了吧,楚王爷似乎忘了秦姨娘刚才说的话,凌雪小姐去了秦府,那是把柄,我作为楚王府的大小姐去了,那我和楚凌雪,都会成为他们钳制楚王府的工具。”这话虽然是对轩辕昊说的,但是无颜的眼眸冷冷的看向楚王。 “颜儿说的这是哪里话,父亲知道你是……”楚王心中一喜,暗想还有转机,刚要跟无颜示好,便被无颜截了过去,“白纸黑字都写的清清楚楚,楚王爷放心,无颜不是言而无信之人,答应的定会做到。”楚王想把话圆回去,当她楚无颜是傻子么,好不容易把事情办成了,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轩辕昊接口道:“你还真要去?” 无颜回道:“自然。”说的理所当然,疑惑的看向轩辕昊,似乎不解他怎么会问这种低智商的问題。 “那便去吧,你敢去,本王倒是要看看,他们敢不敢要你。”轩辕昊挑了挑眉,并沒有生气,嗤笑一声,口中说的漫不经心,眼中却寒光大盛。 无颜一看轩辕昊的表情,口中调侃:“啧啧啧,我预见了秦家悲惨的未來,以及……”说到这,无颜停住沒有再说下去,不过眼眸看向楚王爷,分明带着戏虐。 楚王当然不会不懂,慌忙跪下身对着轩辕昊求饶道:“王爷饶命。” “饶命?起來说话,楚王爷这是作甚?”轩辕昊佯装一脸不明所以,扶起楚王。 “王爷……”楚王起身,刚要接着赔罪,却听轩辕昊接着说道:“不过,楚王爷既然敢把本王的女人送去做妾,真真是好样的。”此话一出,楚王的腿一软,险些又跪在了地上,口中解释:“凌王爷误会了。” 轩辕昊冷嗤一声,“误会?这断绝书本王看的一清二楚,既然如此,正好本王赶上了,那今日本王便做个见证,楚无颜从此再不是楚家人。”这一番话掐灭了楚王所有的希望,但是还是争取道:“凌王爷……” 轩辕昊并沒有给楚王说话的机会,对着虚空沉声喊了一声:“暗影。”接着暗影便不知从何处而來,躬身对轩辕昊说道:“属下在。” “灵儿那丫头上心,你去把她给本王接过來。”轩辕昊对着暗影吩咐了一句,然后斜睨楚王接着说了一句:“楚王爷,本王跟你讨个丫鬟,您不会舍不得吧。” “自然是不会。”楚王心中暗想,你都吩咐人去带了,这会才想起问我來,我哪敢不答应。 轩辕昊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转头对无颜问道:“颜儿,你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带?若是楚王爷舍不得,咱们花银钱买了便是。” “暗影,去让灵儿把我母亲和舅舅一家给我的东西收拾好,楚王府的东西一点都不许带。”无颜也不客气,自然的对暗影说道。 “是。”暗影并不含糊,应了一声,身影便消失在原地,无颜暗叹,这轻功果然是好东西。 楚王可沒有无颜的闲情逸致,这事情发展成这样,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一旁的秦姨娘早就已经呆住了,她怎么也想不通楚无颜,为什么能搭上这么多达官显贵,楚王频频给她使眼色,见其依然面目怔楞,楚王试图将无颜拦下來,不过现在看,明显得先过凌王这关,只得小心说道:“凌王爷,您别生气,容我……” 无颜冷声插了一句:“是我自己决定的。”到现在了,楚王还在做垂死挣扎,无颜皱了皱眉,心中暗恼,真是麻烦,眉间隐隐缠上不耐烦。 第一百二十一章.巧获红颜阁 事情已然这样了,再周旋下去也沒什么意思,无颜并不打算再和楚王虚与委蛇,玩文字游戏,只是轩辕昊并不在乎这些,他关心的只有无颜说的那句,是她自己愿意的,剑眉一挑:“你要嫁给那秦亮?”轩辕昊面带笑意,像是在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无颜眉眼一弯,“凌王爷,容无颜纠正你一下,是做妾,不是嫁。”尤其无颜在说妾字的时候,加重了一下语气。 刚说完,无颜便被一股大力,扯进一身白衣,头顶传來轩辕昊的声音:“当真?”语气分明加重了一些,带着些警告意味,无颜一听咯咯的笑了起來,而一旁的楚王爷等人,皆倒抽了一口凉气。 当事人却浑不在意,无颜眨了眨眼,对着轩辕昊说道:“王爷,男女授受不亲,您这是做什么?”话中隐隐带着笑意。 轩辕昊长指轻点了一下无颜额头道:“罢了,这账等着爷慢慢跟你算,这是楚王府,别扰了人家清静,走吧。”这动作分明带着宠溺,楚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无颜戏谑的看向楚王,“楚王爷,如果不放心,可以让人去红颜阁看着,不是我的东西,我自然不会带,我看人选……”无颜顿了一下,接着看向怔楞的秦姨娘,接着说道:“这府上的秦姨娘就挺合适。” “胡说,这是你自己的家,什么东西是你不能拿的?”楚王嗔怪的瞪了无颜一眼,完全一副慈父的模样。 无颜闻言双眸一亮,“此话当真?”轩辕昊转头看了一眼无颜,又撇了一眼楚王和秦姨娘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并沒有作声。 “自然当真。”楚王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本來只是客气一句,想拢拢楚无颜的心,沒想到这楚无颜可是一点不客气,但是话已经说到这了,不得不应了下來,凌王可是在这看着呢,今日之事本來就颇多波折,这之后再出点什么事,可就实打实的把凌王爷得罪了,楚王心中也是焦急,越发后悔,怎么就把事情弄成这个样子了,这下子即便他舍了老脸,这楚无颜怕是也留不住了,恨恨的瞪了一旁的秦姨娘,咬牙切齿。 “我要红颜阁。”无颜说的干脆。 楚王长出了口气,悬着的心放了下來,不过是处院子,“你不是一直住在红颜阁吗?”一个破院子给她便是。 无颜闻言眸色一冷,“楚王爷这记性可真不好,我说的是我母妃的红,颜,阁。”说到红颜阁的时候,无颜一字一顿的似乎是在提醒楚王。 楚王一惊,她母妃的红颜阁,难不成说的是……那可是他府中最好的院子,虽是在秦姨娘名下,不过他十天有九天住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只是秦姨娘可不管那些,惊声道:“你说什么?你要我的翠碧阁?”语气满是不可置信。 “这位秦姨娘,本王还在这呢。”轩辕昊面色一冷,提醒道,话中意味不明,倒让楚王爷摸不清头脑,当即怒道:“闭嘴,你还不给我滚下去。” 本來今天的事,楚王爷就上火,越发觉得要不是秦姨娘煽风点火,挑拨是非,他怎么会给楚无颜那文书,怎么会差点得罪了凌王,不过现在凌王心里怎么想的谁知道,指不定早就记恨上他了,谁曾想这个沒脑子的,居然还敢生事,看着秦姨娘风韵犹存的模样,楚王爷此时哪有一点喜欢,满满都是厌恶。 “王爷……”秦姨娘一惊,难不成这楚王还真想把那院子给她?那地方给了也就罢了,可是里面的东西都是价值连城,难不成也要一起给了?老糊涂了不成?看着楚王的眼眸只透露一个信息,不能理解。 楚王岂会不懂秦姨娘眼眸中的意思,以前还当她足智多谋,如今看,竟也是个不顶用的,凌王爷在此,明显和楚无颜是一伙的,就算能留下那院子,怕也是有命留沒命要了,这凌王小小年纪,深不可测,绝不能为敌。 只片刻,楚王便权衡了利弊,对着秦姨娘冷喝一声:“滚下去。”现在的楚王哪有一丝的柔情蜜意,只自私的怕秦姨娘得罪了凌王,从而连累了他。 无颜冷眼看着,并未说话,她说过,总有一天是她的,他们总要还回來。 秦姨娘当然看见了无颜的一脸戏虐,但是楚王忌讳什么,她也是看的明白的,当下转身,快步走了出去,纤长的指甲刻进手心的嫩肉里,隐隐沁出血丝,秦姨娘犹不自知,心中只有对无颜的满腔恨意,无颜并不在意,她们注定是敌人,不死不休,现在,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 “怎么?看楚王爷很为难的样子,莫不是那不是颜儿母妃留下來的?”轩辕昊淡淡问了一句,话里似乎透着些疑惑不解,楚王爷一时拿不准主意,这凌王爷到底知不知道事情? 只可惜,很快他便不用面临选择了,因为无颜已经帮他说了出來:“是我母妃留下的,不过现在住着的是秦姨娘。” “哦?楚王爷,你可真让本王大开了眼界了,正妃留下的嫁妆给了姨娘,真是有意思。”轩辕昊面带笑意,语气却透着嘲讽,脸上的戏谑越深,楚王的心里越冷,天朝人对于嫡庶妻妾之分尤为苛刻,他这么做显然注定被世人诟病。 楚王闻言满头的冷汗,争先恐后的冒了出來,随即说了一句:“这……”但只这一个字,之后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來,事情明显朝着越來越糟糕的地方发展,可是他却无能为力。 “既然楚王舍不得,不若这样,虽沒有楚王不重身份的真性情,但是到底是颜儿母妃留下的东西,本王原价购得可好?”轩辕昊摊了摊手,并不再打算听楚王接下來的话。 楚王一听,眼睛瞬间睁的老大,赶忙拒绝:“这可使不得,使不得。”这一番下來,说话倒是流利多了。 轩辕昊正无聊的把玩着手上的扳指,闻言,手中动作突然停住,看着楚王爷道:“难不成楚王爷这点面子都不愿意给?” 楚王听出轩辕昊话中的怒气,险些跪了下來,赶忙回道:“岂敢岂敢,容我去让人收拾收拾,定当双手奉上。”那么多的东西,而且样样都是精品,他怎么会不心疼,本想打马虎眼圆过去,沒想到却自己把自己逼近了绝境,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事情怎么就会发展成这样,难不成这都是楚无颜计划好的?那这份心机可是藏的太深了,不经意朝着无颜的方向看过去,眼中蒙上几分惊疑,无颜大大方方的随他打量,即便现在明白过來,也已经太晚了,尘埃落定,她还是赢了,无颜勾唇一笑,笑中多了几分真意。 轩辕昊见无颜并沒有说话的意思,好人做到底:“那里面的东西?” “自然原封不动。”楚王赶忙答道,若不是为了里面的东西,他何苦闹成这样,但是事已至此,断沒有将屋子搬空的道理。 “这银钱王爷开个价,本王明日差人送來便是。”轩辕昊点了点头,表示满意,口中还不忘调侃道。 楚王一听,心中暗暗叫苦,这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给出去就罢了,还得他求着人家要,“凌王爷羞煞老臣了,何來银钱之说,王爷您有何吩咐尽管差遣便罢。”这本來就是欧阳寄柔的东西,别说他真要了钱,以后别人怎么看,单收的是凌王爷这一条,以后谁还敢跟他楚王府來往? “那好,红颜阁的牌子给我挂上去,虽然无颜已经不是楚王府的人了,但是这屋子得给本王留着。”轩辕昊边把话顺下來,边坐实无颜和楚王府,已经沒有关系的事实。 “自然,颜儿想什么时候回來,就什么时候回來,不过是……”不想听楚王的长篇大论,轩辕昊冷着脸打断:“丑话说在前头,无颜母妃的东西,要是落在别人手里一样……”说到这里,轩辕昊上前一步,轻声说道:“我要你整个楚王府的人头來赔!”似乎丝毫察觉不到自己说的话有多血腥,话说完,轩辕昊甚至还对着楚王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外面传來暗影的声音,“爷,楚小姐,东西收拾好了,灵儿也已经带來了。”其实他们早就來了,东西并不多,根本用不上这么长时间,不过是看出王爷和楚小姐,这一唱一和为的哪般,沒好意思打扰罢了。 轩辕昊闻言,“楚王爷,既然事情已经都办妥了,我们便不打扰了。”说完和无颜转身便要走。 楚王刚失了大把的银子,此时怏怏的满眼都是银子,长着翅膀飞走的模样,哪还有空和轩辕昊寒暄,苦着张脸,好似下一刻就要哭出來一样,却强忍着挤出一抹笑道:“王爷慢走。” 猛然想起什么,又向一旁的无颜和蔼的说了一句:“想舅舅一家了,就回去住两天,住够了再回來,无妨。”说完似乎是还想摸无颜的头,无颜向后一退,躲了过去,刚要说话,便听轩辕昊冷然道:“颜儿,收好了东西,事情已然这般,以后你就是想后悔,可也后悔不了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赫连阳朔之死 这话虽说的是无颜,但是轩辕昊鹰目看的却是楚王,其用意不言而喻,明面是说给无颜听,暗地里这分明就是提点楚王爷,不能后悔。 楚王一听,当然听出了其中的深意,心里咯噔一下,这凌王和楚无颜怕是果真关系匪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干笑着以示回应,无颜讽刺的瞥了一眼,还真是趋炎附势到沒有底线了呢! 无颜抬脚走了出去,看也不看楚王一眼,轩辕昊和暗影墨鸳三人,见无颜已经走了,也不再多留,以轩辕昊为首,跟了出去,楚王在身后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暗暗惋惜,若是沒有今天的事情,这凌王和楚无颜成了,以后他还愁什么,当真是太可惜了,只是后悔也已经晚了,无颜四人早已经走远。 看向身前的无颜,轩辕昊脸上扬起一抹宠溺的微笑,感受到身后柔和的目光,无颜转身:“你为什么会來这里?” “猜猜看。”轩辕昊挑了挑眉,一脸笑意,少了几分冷酷,多了几分柔情,这普天之下,怕也就只有无颜,能让轩辕昊这般模样了吧。 “谢谢。”其实在看见他的时候,她就猜到了他的來意,如果不是他,事情不会这么顺利,她更不会拿回母妃的东西。 轩辕昊一愣,接着轻佻的说道:“比起口头上的客套,我更希望你用实际行动來报答我。” 无颜闻言一张脸通红,不自然的看向墨鸳和暗影,只见那两人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就是不看她,无颜心中羞怯更甚,他们定然是听到了轩辕昊刚才调侃她的话了,暗暗瞪了一眼罪魁祸首,轩辕昊并不恼,还用口型比了行动两字,无颜扭过头不再看,却听到轩辕昊愉悦的笑声,心情明显很好。 “龌蹉。”无颜不悦的嘟囔一句,然后傲娇的向前走去。 轩辕昊紧随其后,“我说的实际行动是指,有人不止一次求我邀请你去岚阁,你想什么呢。”说完一脸惊奇的看向无颜,隐隐带着些不怀好意的意味,无颜见轩辕昊那一脸饶有深意的笑意,才惊觉自己上当了,轩辕昊肯定是故意说的暧昧,让她误会的,却想起轩辕昊刚才说的话,颇有些好奇:“是谁?” 轩辕昊不动声色的回头开了一眼墨鸳,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去了就知道,有好戏看了。”说完便径直向前走去,这回一头雾水的不只是无颜,连墨鸳也是不明所以,干嘛要看她? 直到到了岚阁,看向那笑的灿烂的某人,墨鸳有种扭头就走的冲动,如果知道会这样她绝对不会來,无颜对于墨鸳的心理活动当然不知道,心中还惦记着是谁找她,直到到了岚阁,也沒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暗暗猜想是不是轩辕昊胡说的,一路从专用门进了后院,无颜皱着眉看向轩辕昊,“人呢?”只两个字,却将轩辕昊问的一愣,条件反射的回道:“谁?” 无颜一听,脸色便黑了下來,她好奇了一路,原來只是他胡说八道的,而轩辕昊在回答完,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來,笑着说道:“是有人让你來,可是想的可不是你。”无颜面色更加不悦,让她來,找的人却不是她,这叫什么话? 不经意灵光一闪,回头看了一眼墨鸳,敏感的发现了墨鸳的不对劲,墨鸳向來性子沉静,让人看不出起伏,现在明显的怒容,真是让人想不怀疑都不行,再结合上次墨鸳的不对劲,无颜小心的问道:“鸳儿,你怎么了?” “沒事。”墨鸳冷冷回了两个字,脸色却沒有丝毫改变。 这下无颜更加好奇,是什么人能让墨鸳有这么大的情绪变化,她很肯定,在來岚阁之前,墨鸳并沒有任何不悦,甚至因为她脱离了楚王府,神情颇带喜色,与现在冷若冰霜的样子,简直是两个极端。 “鸳儿。”直到一声妩媚的男音打断无颜的思绪,沒错,就是妩媚,无颜惊讶的回头,果然是心中所想之人,浅竹,可是他们是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要好的? 很快墨鸳就给无颜解了惑,“滚。”墨鸳说的毫不留情,显然对于浅竹的亲昵,分外不悦。 无颜头转的像拨浪鼓一般,來回在两人脸上打量,不放过两人一丝表情,隐隐有些兴奋,她终于知道轩辕昊说的,有好戏看了是什么意思了,墨鸳脸上是一成不变的冰霜,相比之下,浅竹的面上就精彩多了,一脸的谄媚愉悦,而且很明显只对着一个人,顺着眼眸看过去,眼中是掩也掩不住的柔情。 不动声色的和轩辕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看好戏的意味,只有暗影站在原地一脸不明所以,见轩辕昊看着无颜,无颜看着轩辕昊,浅竹柔情蜜意的看着墨鸳,墨鸳回了满眼的冰冷,暗影默默悲愤,他很明显被无视了。 这诡异的气氛,直到前厅的骚乱开始,才被打破,浅竹收了吊儿郎当的态度,皱了皱眉,隔着珠帘对着前面跑过來的小厮,不悦问道:“怎么回事,沒看我在见贵客吗?” “主子,不是我们的事,是对面死人了?”那小厮话中隐隐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 “对面?”无颜一惊,最先反应过來,岚阁的对面那不是倾楼吗? 那小厮对于无颜的开口,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可沒忘了浅竹刚才说的,正在会见贵客,老实的回道:“对,对面的倾楼死了人了,好像还是个贵人。” “你先下去吧。”浅竹淡淡吩咐道。 那小厮应了一声,刚退下去,墨鸳就一脸担忧的问无颜:“怎么办?” “我们现在得想办法去倾楼。”无颜沉着脸回道。 轩辕昊一听,当先反对:“不行,现在倾楼就是众矢之的,所有人都避之不及,你们若去了,难保不被人盯上,身份露了,那事情就大了。”无颜一想也是,她和墨鸳衣服沒换,即便换了,她不会武功,真去了倾楼遇上什么事,那就成了累赘。 “对,你们现在不能去,不若我去看看,毕竟都知道岚阁和倾楼是对立关系,对手有了麻烦,怎么能不去看个热闹?”浅竹插口道。 “浅竹说的有道理,你现在就去,小心点,如果事情麻烦,就赶紧回來。”轩辕昊吩咐一声。 浅竹点了点头:“知道了,等着我的好消息。”话似乎是回轩辕昊的,只是一双眼看的却是墨鸳的方向,说完便走了出去。 无颜几人等的着急,过了许久,浅竹才一脸墨色的推门而來,面上全然沒有了去时的轻松,无颜暗道不好,还是上前问道:“怎么样,打听出來了?” “打听出來了,不过事情有些棘手。” “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啊。”墨鸳急道。 浅竹这次破天荒的沒有和墨鸳斗嘴,回道:“北疆王子在回了驿站之后离奇死亡,死前唯一去过的地方,就是倾楼,尤其还见过初月,而且两人似乎还发生了口角。” “赫连阳朔?”无颜一惊,沒想到会是赫连阳朔,若不是今天,她都忘了这个人了。 “对,初月不是个冲动的人,怎么会和赫连阳朔发生什么口角?”浅竹疑惑到,沒有看见轩辕昊眼底闪过的一抹精光。 无颜也疑惑道:“难道是赫连阳朔因为赫连阳舞的事情,迁怒初月?” “不可能,初月绝不可能是为了这种事,会动脾气的人。”暗影当先否决,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太过了解,初月不是不顾大局的人,如果不是触碰了她的底线,赫连阳朔是一国王子,她绝对不会轻易得罪,给倾楼惹麻烦。 这时浅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除非……” “知道什么你就快说。”墨鸳不耐的瞪了浅竹一眼。 浅竹看了墨鸳一眼,还是老实回道:“会不会赫连阳朔,对初月有什么非分之想,初月虽然出身风尘,但是尤为在意卖艺不卖身,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出还会因为什么。” “不管因为什么,一国王子在天朝意外夭折,尤其北疆还沒有储王,这事怕是小不了,为了平息北疆的怒火,最好的办法就是……”墨鸳皱眉说道,虽然和初月算不上生死之交,但是好歹是倾楼的人,墨鸳是真的担心。 无颜接着墨鸳沒有说完的话,“找一个替罪羊,而初月将是不二人选。” “那现在怎么办?”无颜担忧道。 这时一直沒有出声的轩辕昊,只说了一个字,“等。”却让几人更是云里雾里。 “等什么?”无颜当先问道。 轩辕昊疑惑的撇了无颜一眼,“等凶手自己跳出來啊。”似乎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开什么玩笑,你认为凶手把罪名推给了替罪羊,还会自己跳出來认罪?你当这凶手是傻子吗?”无颜被轩辕昊那一眼看的莫名其妙,再听轩辕昊说的话,更是哭笑不得,难不成他是看气氛紧张,故意开玩笑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轻佻女子 “是不是傻子,很快就能知道了,推给了替罪羊,也得看替罪羊是谁。”见轩辕昊笑的一脸高深莫测,无颜试着猜测道:“你意思是有人可能会保初月,或者是倾楼?” “不是可能,是一定。”轩辕昊毫不犹豫,回的笃定。 “你知道是谁?” “相信我,初月不会有事。”轩辕昊似乎并不想说出理由。 “海宏曜?”无颜想來想去,只剩了这一个人选,轩辕昊是刚才知情,赫连阳朔自然不是他杀的。 轩辕昊还是一脸的高深莫测,淡淡问无颜:“你怎么会想到是他?” “真的是他?会保倾楼的一个因为我,一个因为轩辕星,这答案不是很明显了吗?”无颜回的理所当然,事实上这也是她认为的最靠谱的可能,不然有哪个凶手会傻到,找到了替罪羊,还巴巴的送上门去的,除非是活腻了,但是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分析的不错。”无颜听轩辕昊说这句话,以为自己说对了,悬着的心放了下去,冲着轩辕星,海宏曜定会保初月,她也不知道她为何如此笃定,只是轩辕昊却接着说道:“但是你猜错了,不是因为你,也不是因为轩辕星。” 无颜刚放下的心,只一下就又提了起來,看轩辕昊一脸高深的模样,越发烦躁,“到底怎么回事?” 轩辕昊却沒有回答,“好了,浅竹,叫人盯着对面的动作,一有事就回來报。”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浅竹皱眉应道。 “很好。” “轩辕昊……”无颜还想问,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是放不下心。 暗影截住无颜的话头,“王爷说不会就一定不会有事,再说暗魄会保护初月的。” “暗魄?”无颜是第一次听见暗魄这个名字,刚才知道倾楼出事,条件反射就想到了轩辕昊和海宏曜,但是现在看來初月也不简单,暗影的意思,轩辕昊口中说的怕就是这人了吧。 “对。”暗影坚定的点了点头,却如轩辕昊一样不愿多说。 可是无颜哪能放过,“暗魄是谁?” “和我一样是王爷的属下,不过他很少出现在王爷身边,他那么喜欢初月,怎么会让她有事。”无颜更是心急起來,听暗影意思,这分明就是猜测。 “对啊,怎么忘了那怪人了。”浅竹似乎也是恍然大悟。 无颜敏锐的听到了两个字,“怪人?” “暗魄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即便是我们,也至今沒有见过他到底什么模样。”暗影接口道。 “现在放心了?”轩辕昊好笑的问道,看不出一点焦急。 “你确定他能摆平这么大的事情?”这死的可是王子,还是北疆未來有可能是储王的王子,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轩辕昊却不以为意:“他的本事可大着呢!” “墨鸳,你换了装束,回倾楼看看是怎么回事!”见几人都不欲和她多说,无颜脾气上來,靠人不如靠己,墨鸳冷声应了一声,神情也是不善。 轩辕昊暗叹一声,“浅竹。” “知道了。”不等轩辕昊吩咐,浅竹便应了下來。 “不必,不劳凌王爷费心。” 轩辕昊苦笑,无颜这是记上仇了,却不知道该如何和她说。 “我自己可以的,那我现在就去了。”墨鸳对无颜说道。 “小心些,晚上再去吧,我总感觉这事情出的蹊跷。”无颜皱眉道,这分明就是冲着倾楼來的,只是这是为了什么,竟值得如此煞费苦心。 墨鸳也不坚持,她武功虽然不错,但是并不知道内情,好汉也怕人多,晚上去似乎是更保险点。 “晚上我与你一起去。”浅竹满脸的严肃,眼中有忧心。 “不必。”墨鸳并不领情。 “就这么定了。”轩辕昊冷声说道。 无颜转身要走,轩辕昊上前拉住无颜手臂,暗影和浅竹识相的就要退下去,却回头一看墨鸳还在原地,浅竹又退了回來,拉着墨鸳一起向外走去,墨鸳挣扎了两下,也就随他去,她也知道,这种时候,她在这里并不合适。 “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只是有些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轩辕昊无奈的说道。 无颜的面色缓了下來,皱着眉说道,“我并不打算,打听你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的事情,我只想确保初月的安全。”毕竟这不是小事情,死的人是赫连阳朔,若沒有转机,初月必死无疑。 “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她有事,晚上让浅竹和墨鸳一起去吧,墨鸳一个人委实太危险了。”轩辕昊劝慰道。 无颜点了点头,“好吧。”现在倾楼情况不明,墨鸳一个人,她其实也不放心。 直到夜幕降临,看着曾经夜夜笙歌的倾楼,如今空洞的沒有一点的生气,她早已让墨鸳用拼音,传了消息给墨笙他们,让他们回墨宅等消息,如今倾楼怕是早已树倒猢狲散了吧,无颜暗暗可惜,好不容易经营下來的,就这么闲置下來,无颜眸中闪过一阵冷意,不管是谁,她绝不会放过。 墨鸳和浅竹两人已经换好一身黑色夜行衣,过來对无颜说道:“我们去了。” “好,小心些。”轩辕昊回道,看了无颜一眼,再沒有作声,直到墨鸳浅竹两人推门而去,屋中依然是诡异的静默。 而墨鸳和浅竹那边,两人小心翼翼的从后门进了倾楼,墨鸳意外发现浅竹武功绝对不弱于她,甚至比她高了不止一两成,沒想到平常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竟是深藏不露,只是很快,一道陌生的女音便打断了墨鸳的思绪:“嗤,天朝人就这点伎俩,也不过尔尔罢了,我已经等了许久,你们二人竟沒有发现。” 浅竹停住脚步,冷声回道:“哦?看來你是认为,我们天朝人好吓唬的很。”丝毫沒有和墨鸳说话时吊儿郎当的模样。 “是又当如何,哥哥这身段可真是勾人,看着妹妹我这脸都红上了。”那女子语气轻佻,让墨鸳不悦的皱了皱眉,不要脸。 “少说废话,那便來让我领教领教,手底下见真章,看你还能不能如此狂妄。”显然浅竹也不吃这一套,尤其这会儿还是在墨鸳面前。 “既然哥哥开口,那妹妹陪陪你又如何。”那女子话说的暧昧,但是语气却明显带着阴狠。 浅竹越发不悦,“阁下无需多言,战便是。” “來战,我可爱的宝贝们,替我好好招待招待我的情哥哥。”那女子突然大喝一声,在这寂夜里,显得格外诡异,接着便听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浅竹一惊,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一直未曾说话的墨鸳却冷嗤一声:“雕虫小技。”接着似乎从怀里拿出什么东西,便明显听见,那悉悉索索的声音又悉数褪去,接着听刚才那女子惊声道:“这不可能,你为什么能破的了我的毒虫阵。” 墨鸳冷哼一声,“如果只有这点本事,我劝阁下还是哪來的回哪去,不要來天朝丢人现眼了。” “呵,好一句丢人现眼,你这女子语气大的很。”那女子话中沒有刚才的轻蔑,却更加阴狠。 墨鸳淡淡回道:“我不光语气大,本事也大,你刚才应该领教到了。”并不在意。 “想不到这天朝竟也卧虎藏龙,我倒是小看了。” “天外有人山外有山,你想不到的地方多了。” “今日便作罢,我们还会见面的。”那女子说完这一句,便沒有声音。 “她走了。”过了一会,墨鸳轻声说道。 浅竹惊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毒气消失了,沒有了味道,人当然是不在这了。”她从小与毒为伍,只要是关于毒的,都逃不过她的鼻子眼睛。 浅竹一听,狠狠的对着空气嗅了嗅,疑惑道:“我怎么沒闻到?” “因为你那鼻子只是摆设。”墨鸳说完便当先走了出去,人都走了,他们也不必像來时那般小心翼翼。 “鸳儿,怎么办,人家越來越喜欢你了呢,刚才那么多恶心死人家了,多亏有你保护。”浅竹追上墨鸳,说完似乎想倚向墨鸳身上,被墨鸳一闪身躲了过去,“你别说了,在我眼里,你比那些东西恶心的多。”墨鸳这话说的一点不留情。 “你这样说太伤人家的心了,沒看人家刚才因为你都成柳下惠了么。”浅竹语气哀怨,仔细听却能听出话里隐隐的笑意。 墨鸳听罢嗤笑一声:“那女子只听见了个声音,并沒有看见人,指不定何等样貌,如果你不介意,尽管坐怀乱你的。” “人家的心和人都是你的了,你怎么能如此说呢,毕竟我们前几日一吻定情,而且……”浅竹正说的热闹,墨鸳突然停住,吓了他一跳,接着便听墨鸳冷声说道:“沒有而且,你再敢提那件事,我就把虫子,一只一只让你吃下去,直到你不会乱说话为止。”墨鸳说的认真,一点沒有开玩笑的意思。 浅竹一怔,接着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模样,疑惑道:“什么事情啊?”说完自顾自恍然大悟模样,接着说:“哦,你说的是一吻定情的事啊。” 第一百二十四章.表明心迹 墨鸳一听,看了看周围,见沒有人后怕的长出了一口气,冷声喝道:“给我闭嘴。” “不然我们再重温一下……”浅竹丝毫不在意,还沒等浅竹说完,墨鸳又喝了一声:“闭嘴。”听出墨鸳是真的动了气,浅竹耸了耸肩,示意墨鸳自己不再说话便是。 “你们两干嘛呢,让你们去办正事,你们两这是打情骂俏去了?” “颜儿,你说什么呢。”墨鸳一脸不可思议。 无颜不打算在这个问題上纠缠,一旁的轩辕昊说道:“说正事。” “的确不对劲,五毒教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來了天朝。”墨鸳沉下脸,想起刚才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她很清楚五毒教的可怕之处,毒对于无颜她们这样的普通人來说,可谓是防不胜防。 无颜一惊,“五毒教?”她可沒忘了追杀墨鸳的人,还有那诡异的红颜醉以及淡毒。 “刚才是五毒教的人?你怎么知道?”浅竹显然也很惊讶,疑惑问道。 “那毒虫是五毒教特有的毒草喂出來的。”墨鸳冷静回道。 “我说你怎么知道?”浅竹还是一脸疑惑。 墨鸳嗤笑一声,眼神划过冷冽:“因为我从小吃着长大的,你满意了吗?” “你是……”浅竹惊讶的张大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隐约已经猜到了,但是从墨鸳嘴里说出來,他还是感觉不可思议,那毒虫阵被破,那女子那般惊讶,显然是拿手绝技,定是剧毒无比,墨鸳竟说她从小吃着长大的,她是怎么活下來的? “不该问的你最好少问,小心我请你吃东西。”墨鸳眯了眯眼,眸中冷意越发深沉,看向浅竹的眼神也是越來越不善。 无颜知道墨鸳不喜说这些,口中打圆场道:“今天太晚了,就先散了吧,明天再说吧。” “我送你回将军府吧。”轩辕昊一看也明白过來,对着无颜说道。 “我也想去……”浅竹也看出了气氛诡异,自己似乎说了什么,惹了墨鸳不高兴,弱弱的说了一句,表情可怜兮兮的看向墨鸳。 无颜一看浅竹那表情,轻叹一声,“墨鸳,你今天先回墨宅,明天再去将军府找我吧。”她也就只能帮到这里了,剩下的怎么样,就只能看浅竹自己了。 “是,知道了。”墨鸳皱了皱眉,大概也明白了无颜的意思,不过并沒有反驳,淡淡应了下來。 浅竹听的眼前一亮,敛着笑道:“那主子你送楚小姐,我送墨鸳回去好了。”说完眼巴巴的看着轩辕昊,一脸渴望。 轩辕昊撇了一眼浅竹,浅浅恩了一声,墨鸳眉间愁意更深,浅竹却是一脸喜意,两人形成鲜明对比。 暗影看看这个,望望那个,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那我呢?”满眼迷茫。 “你?”浅竹奇怪的看了一眼暗影,“自己回凌王府去。”接下來理所当然的下了结论,暗影无语抬头望天,默默忧伤,他似乎又被抛弃了。 很快,轩辕昊送无颜到了将军府,到了门口,无颜心中忽然就有些发憷,她该怎么和舅舅说?轩辕昊看了无颜一眼,先行上前去敲了大门,无颜想阻止已经來不及了,只听大门吱嘎一声打开,出來一小厮,那小厮看见无颜二人发愣,之后竟热情的将他们迎进欧阳府,无颜有些不明所以,问道:“你知道我们要來?” 那小厮奇怪的看了无颜一眼,果断的摇了摇头,无颜更是纳闷:“那你怎么问都不问,就让我们这么进來了?”这会无颜心中好奇,也忘了紧张,两人你來我往一言一语,竟一路说到了正厅,无颜终于明白那小厮为什么拦也不拦她了,这人竟然就是她第一日來的时候,遇到的那门守小哥,不得不说这也是个缘分,无颜心情好了,笑容越发真切,被忽略的不爽的轩辕昊,眉间皱成一个紧紧的川字,到了正厅,二话不说拉起无颜就往里走去,然后吩咐那小厮道:“你去通报一下吧。”那小哥见轩辕昊一脸冷意,懵懂的点了点头,通报去了。 无颜也是不明所以,疑惑道:“你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脸就沉成这样?” 轩辕昊冷冷的撇了无颜一眼,过了片刻,才吐出两个字,“沒事。”抬脚自己先走进了正厅。 无颜歪了歪头,想不通,接着也跟了进去,只过了一会,便见舅舅舅母和两位表哥,匆匆赶了过來,无颜刚才消失的紧张,陡然又爬了出來,却见舅舅一脸怒容,进來便冷声道:“那楚王找死不成,竟将你赶了出來?” 舅母的脸色也不好看,接着说:“颜儿就在此住下,那楚王府不回也罢。” “对,不回也罢,一群混账东西,回去也是徒增糟心。”无颜正愁于插不上话,接着又传來一道声音,循着声音望去,赫然是由一个丫鬟扶着的欧阳老夫人,无颜突然眼眸就有些湿润,却含着笑上前扶着老夫人道:“外祖母,颜儿不孝,这么晚竟叨扰您老人家不得好眠。”无颜福了福身。 欧阳老太太嗔怪的瞪了无颜一眼,拉着无颜坐了下來,口中道:“说什么呢,傻孩子,不用想那些沒用的,就住下。” “您之前说将军府不多我一个,颜儿可就是冲着这句话來的。”无颜俏皮的吐了吐舌。 “那就对了,这么大的将军府,难不成就差这一口吃穿?你舅舅舅母不干,祖母养着你。” 欧阳老太太这话一出,欧阳将军先不乐意了,“娘,您这话说的,这不是挑拨我们和颜儿关系呢么,怎么会不干,我们高兴还來不及呢!” “哼,这话我老人家可记着了。” “娘,不带您这么笼络人心的,这分明是贬低我们,抬高您自己呢么!”欧阳小声嘟囔道,这要刚一开始就给外甥女留个坏印象,以后和他不亲了,找谁哭去? “胡说,有你这么说老人家的吗?”老太太一听就不干了,瞪圆了眼,吓的欧阳将军惧怕的缩了缩脖子,无颜见叱咤沙场的舅舅,此时一副孩子的模样,隐隐感觉有些好笑,“舅舅舅母,外祖母,颜儿这次可不是來住一两天的,我已经离开了楚王府了。”无颜无所谓的说道。 “离开?”欧阳永志敏感的察觉到了这两字的不妥。 无颜小心的拿出楚王写的断绝书,在手中抖了抖,上面断绝书三个字格外醒目。 “这……”杨紫盈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连老太太都是目瞪口呆的模样,也也怪不得他们,在古代断绝就相当于背弃祖宗,是相当严重的事情。 老太太见沒人说话,当先开了口:“你那个爹虽然是不像话,可是颜儿,你可想好了,这决断书一出,你以后和楚王府就再沒有关系,你今后的人生将会无比艰辛。”这话虽说的委婉,但是无颜还是听的出來,淡淡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欧阳将军以为无颜是一时冲动,沒老太太说的那般委婉,直接说了出來:“在楚王府你的婚事,我们好歹还能使得上劲,现在即便你占着咱家外甥女的名头,怕是良人也不如之前那般,任你挑了。”毕竟无颜姓楚,很多事便不那么简单了。 正当一行人愁眉不展之时,一直被忽视的轩辕昊忽然开口:“这点将军不用担心,小王虽不才,但是定许无颜红嫁,不输天下任何一人。”满身的霸气,让人忽视不了,连无颜都是一惊,沒想到轩辕昊会突然说出这种话來,只是阻止显然已经來不及,欧阳将军已经黑了脸,冷声道:“下官一时心急,招待不周,请王爷恕罪。”语气不甚恭敬。 “自家人,无妨。”轩辕昊似是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并不在意。 沒想到欧阳广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冷硬回道:“话可不能这么说,王爷乃是皇家之人,下官岂敢高攀。”无颜暗惊,舅舅这话里话外说的明显,心下着急,这时候却不好开口,只得给轩辕昊使眼色,示意他从长计议。 只是轩辕昊不知是沒看见,还是沒看懂,并沒有如无颜暗示那般,竟直接把话挑开了:“欧阳将军不必如此,既然话已经到这了,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楚无颜本王娶定了。” 欧阳将军显然也是上了脾气,也不管轩辕昊什么身份,冷然道:“笑话,我欧阳家之女,岂是你说娶就娶的,当我欧阳家无人不成?别以为你是皇家人,我欧阳广就会怕了你。”虎目熊腰颇有些摄人的气势。 轩辕昊并不畏惧,“欧阳将军一生金戈铁马,小王自小便敬仰有加。”这一句话说的恳切。 对于轩辕昊的好话,欧阳将军一点面子沒给,“我欧阳广就是个粗人,您不用和我说这些好听的,您也说了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就和您透个实底,无颜绝对不会嫁于皇家。”欧阳将军说的笃定,话中沒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第一百二十五章.屠落山 他欧阳家世代多少贵女惊才绝艳,却从不和皇家扯上关系,不只因着皇储之争,更是因为欧阳家大多不喜纳妾,只一生一世一双人,光这一点对于皇家之人,便是天方夜谭,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无颜进了这火坑? 这时一直沒说话,却冷着脸的欧阳老夫人说道:“住口,越老越糊涂了不成,这位是凌王爷,岂是你能这般口气说话的人?” 轩辕昊并不在意,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道:“小王无状,可否与老太君单独一叙?” 欧阳将军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老夫人狠狠的瞪了一眼,接着道:“凌王爷,请。”老夫人起身,先走了出去。 轩辕昊刚要跟上,无颜有些不放心,喊了一声:“轩辕昊。” “无碍,等我,我有分寸。”轩辕昊看着无颜,语气是少有的温柔,无颜心中更是忐忑。 老夫人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老态龙钟的面上似在深思,然后对着杨紫盈说道:“紫盈,带着颜儿去休息,你们几个也散了吧,都歇着吧。”说完进了内堂,轩辕昊这次沒再回头,也跟着走了进去。 欧阳永志和欧阳永英对视一眼,又看向旁边,无颜那一脸的心不在焉,让在场几人眉间褶皱更深。 杨紫盈拉了拉无颜,“走吧,你就去你娘那歇着吧。”剩下两位表哥一脸凝重,也退了出去。 “好,舅母。”无颜应了下來,心中还记挂着轩辕昊,显得有些魂不守舍,一路不言不语,直到走到欧阳寄柔的闺阁,无颜和舅母打了招呼,却见杨紫盈站在门口,一脸的欲言又止,无颜疑惑:“舅母,您这是怎么了?可是有话要说?” “颜儿,你跟舅母说实话,你与那凌王爷到底是怎么回事?”杨紫盈终是忍不住说了出來。 无颜一惊,面容平淡,心中却是心思百转,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他不能只让轩辕昊一个人努力,“非君不嫁,舅母,颜儿知道你们的心思,但是我不后悔,我也和轩辕昊说过,不管我和他如何,欧阳府绝对不会参与夺嫡之战。”即便舅舅一家要参与,她也不会答应,她也相信轩辕昊不会骗她,她知道舅舅他们担心的是什么,她心里何尝不懂,但是既然做了,她就不后悔。 杨紫盈叹了一声道:“傻孩子,那是说不参与就能不参与的吗?还有那凌王爷风姿,以后后院岂能清静,你当真愿过那样的日子?” 无颜眸中闪过一丝犹疑,她不是不懂,只是从來不敢想,但最后还是坚定的说道:“他答应过我,此生绝无二色,我便信了。” “孩子,情浓时说的话怎能相信。”杨紫盈话说的似乎有些焦急。 “若是他负了我,我绝不再留恋。”无颜并沒有反驳,表情依然平淡。 隐隐约约间,无颜似乎听见杨紫盈呢喃了一句:“傻孩子,你终是和你娘走上一样的路,是福是祸……” “舅母,您刚才说什么?”无颜想让杨紫盈说的更清楚些,却见杨紫盈突然很慌张的样子,连连摆手:“沒什么,沒什么,你早点休息,多懒着些也无妨,明早起不來,便醒了换人将吃食给你送过來。”说完便急急走了出去。 “哦,舅母慢走。” 无颜满腹心事,却沒想到一闭眼,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一睁眼,天色便已经大亮,伸了伸懒腰,无颜走了出去,便见门边候着的两个小丫头,一愣:“你们一直在这等着?”这天见冷了,两人不知道在这等了多长时间了。 “是的,小姐。”其中一个长相清秀的小丫头,恭敬的回答无颜。 无颜打量了那丫鬟一眼,接着说道:“以后不必如此,我醒了自会唤你们的。” 那丫鬟似乎有些讶异,但是只一瞬便恢复了淡淡的表情,一板一眼的回道:“是。”无颜不觉多看了两眼,这丫头的表情和性格,竟然有些像墨鸳的模样。 见无颜看她,那丫鬟并不畏惧,大大方方的任无颜打量,接着口中道:“对了,一早便有位姑娘找您,自称是您的侍女。” “将人带过來。”不用问,肯定是墨鸳。 墨鸳已经走了过來,无颜便挥手对面前的两人道:“你们先下去吧,这里有灵儿就成了。” “是。”那两人同时应了一声,便低头退了出去,目不斜视,看也不看墨鸳一眼。 刚关好门,墨鸳便急声道:“颜儿,今日赫连阳舞遭人刺伤,手臂受伤,那些人自称是一个杀手组织的人。” 无颜一愣,沒想到会这么快,“什么组织?” “屠落山。”墨鸳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劲,无颜试探的开口:“你知道这地方?” 墨鸳点了点头,接口道:“对,这屠落山,至今都沒人知道到底在什么地方,只知道是个庞大的杀手组织,其中高手无数,接过的任务从不失手。”墨鸳面色有些沉重,无颜怎么看怎么不对劲,陡然想到墨鸳刚才说的,赫连阳舞似乎是手臂受伤,“那赫连阳舞怎么是伤?” “屠落的人说,屠落山有规矩,山门办事,绝对不牵连无辜,这个规矩也是很多人知晓的,若是因为屠落的任务牵连了无辜,那便是与屠落为敌。”话中大概的意思就是,并不是杀不了赫连阳舞,只是不想杀,给她个警告而已,不得不说这屠落山真是嚣张至极,赫连阳朔一国王子,他们竟公开表示是他们杀的,赫连阳舞一国公主,他们也是毫不畏惧。 “你看着这是不是有人用这个救初月?”无颜想到轩辕昊他们说的话,脑中满满浮出了一种可能性。 墨鸳却沒有回答这个问題,皱眉回道:“赫连阳朔似乎不是屠落的人杀的。” “何以见得?”无颜并不意外,这样庞大的杀手组织,明显不是无名之辈,却沒有一个人想到是他们所为,这不得不让人想到,是有人故意为之。 “屠落的人心狠手辣,下手更是利落,死后都会留下屠落的痕迹,一个特有的标记,是别人仿冒不得的,赫连阳朔这次并沒有消息传出。”果然,之前很可能沒有留下标记,所有才沒有人想到这个组织。 “你的意思是,若是屠落的人,这次根本不会牵扯初月?” “正是,毕竟沒有人喜欢,跟一个高手如云的杀手组织为敌。”墨鸳回答的笃定,屠落山出世之时便名声大噪,迄今为止从未失手,也从不藏头露尾,这次的事不符合屠落山的风格。 无颜当然知道墨鸳心中所想,也是暗暗心惊,怪不得轩辕昊他们一个个,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就不知道这屠落跟轩辕昊他们有沒有关系,“竟这般快,看來他们口中的暗魄绝不是普通人。” “为何你不认为是王爷出手的?”墨鸳疑惑道,毕竟轩辕昊想出手摆平这样的小事,易如反掌,她太清楚轩辕昊的深不可测了,若是他想,覆了这大好山河,不过也是弹指间罢了。 无颜摇了摇头,“不可能,昨天轩辕昊既然那么说了,他就绝对不会插手,尤其他们都是语气笃定的样子,很相信那人。” “那我倒是有些好奇,那暗魄是谁了。”墨鸳似乎是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却刚好无颜听见,调侃道:“那有何难,你去和浅竹使个美人计,不就什么都清楚了。”语气戏虐。 “别和我提那个白痴。”墨鸳本來的一脸深思,被无颜这一句生生打断,换上了一副咬牙切齿,她就不明白了,那个白痴看不出來她不待见他么,粘人的甩都甩不开。 无颜看着墨鸳的表情,就猜出了大概,戏虐更甚,“啧啧啧,看來浅竹进展的并不顺利。” 墨鸳刚要还嘴,就听有人敲门,接着道:“小姐,有人找您。” “什么人?”无颜有些惊讶,她昨天才來的将军府,今天就有人找上门來了,却沒想到來人是完全在她意料之外的人,“说是楚王府的秦姨娘。” 墨鸳一听看向无颜,表情不解,“这太阳从西边升出來的?” “将人带过來。”无颜并沒有接话,是不是看人不就知道了? 那声音应了一声,“是。”接着便似乎走了出去。 待脚步声已经听不见,无颜看向墨鸳,“你猜猜这秦姨娘來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是楚王后悔了?”墨鸳眉头紧锁,一脸忧心模样。 跟墨鸳相比,无颜就显得淡定多了,“那可真是有意思了,拿我楚无颜当摆设么?” 不一会儿,接着传來那丫鬟的声音:“小姐,人來了。” “带进來。”无颜说完,便坐在桌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淡淡的清香,口齿留香,无颜暗叹好茶,接着又啜了一口,看也不看已经进來的秦姨娘,对着一旁的那小丫鬟淡淡说了一句:“你出去吧。” “是,小姐。” 那丫鬟刚出去,秦姨娘便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我要和你单独谈谈。”说完看向墨鸳的方向。 第一百二十六章.欧阳寄柔 无颜并不在意,对着墨鸳挥了挥手,“好,灵儿出去,我跟秦姨娘谈谈心。”待墨鸳走后,无颜看向秦姨娘的方向,“这样可以了吗?”她还真的好奇,秦姨娘來找她是为了什么! “开门见山,我需要你救雪儿,别和我打马虎眼,我知道你有本事。”秦姨娘丝毫不在乎无颜脸上的异色。 “有沒有本事先不说,姨娘先说说看,我为什么要救?我们之间,似乎不该是这样互相帮忙的关系。”无颜现在有种仰天长笑的冲动,秦姨娘是怎么想的,会想到要她帮忙? “作为交换,你母妃的秘密,我全都告诉你。”那是她的母妃,秦姨娘笃定无颜会束手就擒。 “不需要。”无颜挑了挑眉,沒想到秦姨娘会说出这句话來,不过她的确不需要,不管欧阳寄柔发生过什么,对她來说早就不重要了。 秦姨娘面露异色,似乎根本沒想到无颜会拒绝,“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欧阳寄柔为什么嫁给楚王?” 无颜却嗤笑一声:“一个死人,我要知道了做什么?”对于欧阳寄柔,无颜早就沒了多大的期待,一如楚王一般。 “她沒有死。”秦姨娘也是急了,顾不上别的了。 无颜一惊,“你说什么?” 秦姨娘满意的笑了笑,“答应我,我便什么都告诉你。” “好,成交,我突然有兴趣了。”无颜并不在意,秦姨娘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那雪儿……” 无颜懒得应付秦姨娘故弄玄虚,直截了当道:“她不会嫁给秦亮,但是你要听我的,你最好在我还感兴趣的时候说出來,如果我反悔了,我们之间的谈话,可能就沒有这么愉快了。” “那时所有人,对于欧阳寄柔突然嫁给你父亲,都感觉不可思议。”对于秦姨娘说的话,无颜并不意外,沒想到秦姨娘奇怪的看了一眼无颜,接着说道:“我也一样,当时我跟楚王郎有情妾有意,本來就打算成亲的,可是突然有一天他反悔了,來告诉我他要和欧阳寄柔成亲了。” 无颜怎么也沒想到,事情的经过会是这样的,照秦姨娘的话來看,似乎是她母妃横插一杠子。 “你的意思是,我的母妃插足了你的感情?”无颜并不在意秦姨娘的说法,她对那个生她的女人,并沒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对于她的说法并沒有什么异议。 “其实也不算,欧阳寄柔喜欢的人……”说到这里,秦姨娘顿了顿,笑着对无颜道:“从來都不是楚王。”听到这,无颜竟莫名的松了口气,“那是谁?”无颜对这个问題沒有那么热衷。 秦姨娘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我感觉的出來。”无颜并沒有再问,事实上她也感觉不可能。 秦姨娘也看出无颜,对这个问題并不热衷,接着说道:“你知道我当时的感受吗?刚开始我把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处处针对。” 无颜眸光一闪,敏感的听出了话里的不对劲,“刚开始?难道后來还有其他转机?”对于欧阳寄柔,秦姨娘恨的咬牙切齿她能理解,但是现在來看,明显和她想的有出入。 “对,直到雪儿出生的时候。”秦姨娘点了点头,很满意无颜话中的疑惑。 “你一定想不到,雪儿的出生全靠的你母妃,她是个善良的女人,值得敬佩的女人,”说到这里无颜清楚的感觉到秦姨娘语气的起伏。 无颜有些惊讶,她从來沒想过,秦姨娘对欧阳寄柔的评价竟然会是这样的,这似乎太不可思议了,她突然又开始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算你对她的夸奖吗?” “算,不是为了雪儿的事情,恭维讨好,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曾轻视她,其实你这么多年还活着,不光因为怕遭人口舌,还因为欧阳寄柔,我欠她一条命。”说完秦姨娘自嘲的一笑。 “生雪儿的时候我难产,王嬷嬷去找楚王的时候,楚王压根都沒理会。”无颜从她的眼神里看到,她说的是真话,不得不说,对于这个结果,无颜很惊讶。 “然后碰到了我的母妃?”无颜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她怎么会说出來,欧阳寄柔当时的处境,和秦姨娘绝对不是那种相对和谐的关系,秦姨娘若是出了什么事,对她百利而无一害,如果换成是她,她绝对会咱草除根,以绝后患。 只是秦姨娘的话,跟无颜所想截然想法,竟是跟她所说的话不谋而合,“沒错,刚好赶上你母妃欧阳寄柔知道了,是她差人去欧阳府找人帮忙,雪儿才活了下來,再晚一点,那就是一尸两命。”时隔多年,还能感受到秦姨娘话中的悸动。 “楚王这么多年,对你一直宠爱有加,怎么会在那个时候对你不闻不问?”秦姨娘复述的经过,似乎和无颜之前所知道的偏差,越拉越大。 “呵,那都只是表象,世人都以为我和楚王妃前后不久入了楚王府,是楚王对我的宠爱,其实我只不过是他的工具,用來气你母妃的,这么多年楚王府后院只我一个姨娘,也不是因为楚王的宠爱,是因为在他心里,那个人从來都沒有死,是因为他承诺过,一生一世一双人。” “就在那一次,我对楚王彻底沒了信心。”无颜能理解秦姨娘说的话,她也经历过。 “被所爱之人伤害,远比受伤还疼一百倍。”秦姨娘疑惑的看了无颜一眼,似乎沒想到无颜小小年纪,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來。 无颜并不在意,不得不说,楚王对于欧阳寄柔还算有情有义,即便明知道心里的人不是他,有了秦姨娘的存在,也只是为了爱的人多一点的关注。 无颜突然就不想听这些儿女情长,“你说的我母妃沒有死,又是什么意思?” “欧阳寄柔前后就像不是一个人一样,似乎更加冷漠生硬了。”秦姨娘这句话说的无颜心里咯噔一下,她以前从來沒想过,现在想來才发现,似乎是有些不同的,儿时的记忆母妃对她很是宠爱,但是大概就在母妃死的前一年,态度突然有了巨大的变化。 “什么意思?” “如果两个人不是一个人,那就是一出金蝉脱壳的好戏?” 无颜听出秦姨娘话中的意思,但是完全不能相信,“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欧阳寄柔之前不喜欢的东西,不喜欢的颜色,不喜欢的事情,之后都能接受了,这分明就蹊跷。”无颜默默安慰自己这绝对不可能,还是忍不住有些动摇,一个人无论再怎么变,似乎也不可能短时间里突然改变所有习惯,这并不合理。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怀疑,但是无颜还是道:“那也不能说明,前后不是一个人。” 秦姨娘并沒有就这一个问題,和无颜争辩,接着说道:“我偶然听到,欧阳寄柔临死前说过什么任务,还有什么痛苦之类的,语气特别的激动,直到欧阳寄柔死的那一天。”无颜皱了皱眉,沒有说话,她现在脑子格外的闹,不知道该说什么,秦姨娘接下來的话,才是无颜真正感觉蹊跷的源头,“你可能不知道,欧阳寄柔的墓里只有衣冠冢,她的尸体不见了。” “所以楚王认为欧阳寄柔沒死?”这么一说就说的通了,她一直感觉哪里不对劲,现在终于想到了,楚王不像个会对欧阳寄柔死心塌地的人,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以为欧阳寄柔活着,给她看的而已,说白了,就是还抱着欧阳寄柔还会回來的美梦。 “对。” “那为什么不公开查探她的下落?”这话一问出口,无颜就猜到了原因,果然,秦姨娘冷哼一声:“呵,楚王那样的人,怎么会公开承认他被抛弃,而且欧阳寄柔真死了,她还是楚王妃,假死她就是逃妃,就是楚王府的耻辱。”无颜抬眸看了看秦姨娘沒有回话,“你难道一点都不奇怪?欧阳寄柔之前对你,可谓是无微不至,之后却对你冷若冰霜,更有些看热闹的意味。”对,她总感觉着母妃有时候对她特别喜欢,有时候又特别讨厌,如果是两个人呢?一个是她真正的母妃,一个是假的! “还有什么吗?” “我能來楚王府,是因为我有一天灌醉了楚王,之后故意挑拨他和你母妃的关系,以及后來很多的事情,而这些事情都是一个人教给我的。” 无颜一惊,她知道亲姨娘的身后有人,但是沒想到会是在那么早就有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目的?又有着什么样的身份?一切的一切,本來无颜有些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但是此时她似乎感觉又进入一个更深的泥潭,事情远比她想象的复杂的多。 “你知道那个人身份吗?这个人和我母妃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我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的提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无颜心中一阵发凉,这个人潜伏到现在,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第一百二十七章.迷雾重重 秦姨娘无所谓的嗤笑一声,“如果知道了那人的身份,你以为我还能活到现在?” 无颜眼中划过一抹冷芒,“我不信这么多年,你就沒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即便是再严密,百密一疏,以秦姨娘的心机,绝对不会不给自己留条后路。 果然,“是个女人,偶然一次露出的声音,她并不常找我,而且找我的方式,也不是固定的。”这是否可以解释为,这个女人是秦姨娘认识的人,或者是可能以后会接触的人,以免被发现,所以才这么大费周章。 “你就这么放心,把这些都告诉我?”无颜相信秦姨娘说的话是真的,但是并不代表,她相信秦姨娘说的话是真心的,对于对手,百分百的信任,无异于与虎谋皮。 “我和雪儿不是你的对手,而且……我也想知道,你母妃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秦姨娘明显的避重就轻,无颜并不在意。 “如果你沒有对我下手,我也不会那么狠。”无颜指的是楚凌雪。 “我也曾经天真烂漫过,可是欲望,一点点把我逼成了现在这副模样。”秦姨娘说这话的时候不是在后悔,只是语气有些冷然。 在秦姨娘走后,无颜莫名的有些伤感,是不是有一天,她也会变成秦姨娘那样,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不对,其实她现在和秦姨娘沒有什么差别?她是可以放过楚凌雪的,但是她沒有选择防守,终究决定主动出击,其实从她重生开始,她就在改变。 秦姨娘为了楚凌雪,把嫣儿送到秦府,可是人送到了,秦府收下了,对嫣儿百般折磨,却还沒忘掉楚凌雪,居然不要脸的去楚王府要人,楚王也是扛不住了,打算送楚凌雪过去,秦姨娘爱女心切,才來她这闹了这么一出,亲情果然淡薄,人心难测,眼前对你笑脸相迎的人,很可能就会在你转身的时候,在你背后给你狠狠一刀,这一点,无颜体味的尤为深刻。 有点羡慕,想起了秦姨娘说的话,“因为我是庶女,所以我懂得做为庶女,是一件多么悲惨的事情。”说白了,秦姨娘做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楚凌雪。 可是她楚无颜的母妃呢?欧阳寄柔是否还活着?是否也会不计较身份,不计较付出,只为了她的一生安乐? 无颜想答案是否定的,多少年了,如果欧阳寄柔活着,她有无数个机会,可以來找她。 欧阳寄柔,既然你选择了看着我覆灭,即便你活着,我和你也再也沒有任何关系,无颜面无表情,眼神中闪烁着坚定,每个人都必须为了自己的选择负责,希望你选择了,不要后悔。 秦姨娘走后,墨鸳进门后,就见无颜一直发呆,有些担心,“颜儿,秦姨娘來和你说了什么?” “沒什么,先和舅舅舅母打声招呼,去墨宅一趟,初月的事情我还是不放心,我们先去了解些情况,心里也踏实。”无颜摇了摇头,并沒有说出秦姨娘和她说的事,欧阳寄柔沒死,这太过悬疑,她并不想看到别人怜悯奇怪的眼神,即便是墨鸳,也不想。 “好,知道了。”墨鸳知道无颜不想说,也就沒有继续问。 吃过早饭,打过招呼,无颜和墨鸳二人便去了墨宅,初月已经安然回來,但是问起这次的事情,却只是一问三不知,无颜心里明白,她是不想说而已,也不强求,接着自然而然的谈到了楚凌雪,无颜说出答应秦姨娘救楚凌雪的时候,所有人的面上都是不可思议,看起來分外滑稽,如果不是她眼前,这一双双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她想她都能笑出声來。 “颜儿,这是个好机会,我们沒必要救一个敌人,然后再和我们作对。”尤其她们本來的目的,就是楚凌雪嫁给秦亮,可是现在成功了,无颜却后悔了,墨鸳并不认为,无颜会是有这种奇怪善心的人,再结合秦姨娘來时和走时的表情,墨鸳猜测这绝对和秦姨娘有关。 “我自有分寸,相信我,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楚凌雪得活着,不能嫁给秦亮。” “有一种假死药,我就不信秦府,会要一个尸体回去,徒增晦气,只怕倒是避之不及呢吧。”墨灵一边吃着手中的点心,一边嘟嘟囔囔的说道。 无颜有些惊讶,“可是这假死药有些麻烦。” “有什么麻烦,我可以做出來,尤其我身上还有。”墨灵回答的理所当然,这药是她身上必备的,出门在外,担心她遇到什么事,这药是以防万一,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逃过一劫。 “好,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具体事宜我会再和秦姨娘沟通的。”无颜以前沒有想过,如今对于墨灵的身份有些好奇,墨鸳也一样,这种药虽不是特别珍贵,但是墨鸳随随便便拿出一瓶來,也不是容易事。 “知道啦,包在我身上你放心。”墨灵晃了晃手中的小瓶子,示意无颜,表情有些兴奋。 无颜好笑的看着墨灵,这样天真可爱的笑容,她可能一辈子都不能拥有了吧! 突然想到另一个天真活泼的人,“巧儿在哪里?” “在地牢。” 随着墨鸳來到所谓的地牢,无颜看着窄小的牢笼里,巧儿安静的有些诡异,在巧儿面前站定,无颜并不理会巧儿有沒有听见她的话,自顾自的说道:“如果我说,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信不信?” 前世楚凌雪为了刺激无颜,将被太监亵玩致死的巧儿尸体抬给无颜,无颜伤心难过,痛不欲生,直到无意间看见那尸体上,并沒有巧儿手腕上的胎记,刚想上前打开,盖在尸体脸上的白布,想仔细看一看,楚凌雪却突然吩咐人抬走了,直到重生后,无颜看见巧儿手上的胎记,恍然大悟,蒙着白布的头颅,不是尊敬死者,而是怕她看见那人的脸,因为那不是巧儿,想到这里,答案便一目了然了,但是念在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无颜决定,巧儿如果不对她不利,她就既往不咎。 直到巧儿让她进那间屋子,巧儿分明是什么都知道的,但是还是选择让她进去,并且沒有一点犹豫,就在那一刻,无颜决定将计就计,才会有之后的一幕幕。 “知道,从你毫不犹豫的进屋开始,我就知道我暴露了,不是在楚王府,以你的心机,怎么会随随便便进一个房间,这并不合理。”巧儿看着无颜,面容沉静,一样的脸,却是和曾经截然不同的性格,无颜不敢猜,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无颜并沒有接巧儿的话,接着说道:“知道我为什么沒有揭穿吗?” “因为你念旧情,不想和我撕破脸,你想说的是这些吗?”巧儿冷嗤一声,话说的越发讽刺。 并不理会巧儿语气的讽刺,无颜淡淡说道:“我懦弱的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我一直记得,你是我的亲人,从小长到大的亲人,即便你的主人不是我,你视我为仇敌,你从小跟着我,我想过你的名字,你的未來,你的嫁衣,想了很多,就是不敢想,发现你的背叛,我该怎么办。” 无颜有前世的记忆,一早就想过了,但是还是侥幸的乞求自己是错了,直到那一夜,她才不得不相信真的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就那么不犹豫的,把自己推到了豺狼的身边,是她敌不过人心,还是这人心放不开她? “你不用再这么白费心机,我不会出卖主人的。”巧儿眼眸闪了闪,随即咬牙坚持。 无颜歪着头,打量巧儿,语气像是在和老朋友说闲话而已,“我知道,你选择出卖的一直都是我。” “楚无颜,我已经落到了你们手里,何必假惺惺,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巧儿突然大喊道。 “即便你求饶,我也不会放了你,而且我从沒想过,从你嘴里问出什么來。”无颜说完带着墨鸳就要走,却听见身后传來一句浅浅的,“对不起。”无颜脚下一顿,沒有答话,径直走了出去。 出了天牢,突然感受的阳光,有些刺眼,无颜抬头望天,刚才还乌云密布,现在却已经变成了大晴天,世事无常,风云变幻,这天地间的冷漠,从來都不会因为一个人,一个事而改变规则,苍天无情,视万物为刍狗,果然如此。 墨鸳看着无颜呆愣的望着天,面容不忍,对于巧儿,她也震惊过,开始时不能理解巧儿是为了什么,当她怒气冲冲的想去找巧儿的时候,突然想到,她沒有立场怪罪巧儿,她曾经是凌王爷的人,如果凌王爷当时下令让她做巧儿做的事,她想她也会听从的,巧儿怕也是哪个势力,哪个人派出來的人,即便问出來也是于事无补。 “告诉墨笙,尽快让倾楼恢复运营。”无颜突然开口,吓了墨鸳一跳,但是面上隐约爬上笑意,狠狠的点了点头。 看着墨鸳远走的背影,无颜待在原地,不由的嘴角一牵,阳光真的好温暖。 第一百二十八章.正妃之位 无颜一个人刚回到将军府,就看见一个意想不到,也算意料之中的人,轩辕昊坐在桌旁,明显是在等她回來,愣了一瞬,关好门,无颜也随着坐了下來,轻声问道:“你什么时候來的?”她沒想到轩辕昊在舅舅明显的拒绝下,还这么堂而皇之的进出将军府,有些好奇,轩辕昊到底和祖母说了什么,只是她不打算问,既然沒有说给她听,那就是她不必要知道的事情。 轩辕昊放下手中的茶杯,若无其事道:“就在你回來之前。” 无颜无奈的对着轩辕昊翻了个白眼,口中道:“我当然知道你在我回來之前來的。” “你打算帮楚凌雪?”轩辕昊沒有接她的话,问出的问題让无颜一愣,接着无奈一笑,“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你也认为我不该帮她。”这并沒有瞒他的必要,她只是不想说,不代表不能说。 “那个秦姨娘來和你说了什么?”轩辕昊一双鹰目直直的看向无颜,以无颜的性格,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突然做这种决定。 无颜挑了挑秀眉,有些意外,“你想知道?”轩辕昊很少主动问她什么,当然她也沒有想到,秦姨娘的事,会这么快传到轩辕昊的耳朵里。 轩辕昊看出无颜的戏谑,无所谓的回了一句:“有点好奇,不是认为你不该帮她,是我以为你不会帮她,别和我说什么姐妹之情,我不会相信。”以防无颜和她打马虎眼,轩辕昊先下手为强。 “我沒打算那么说,她说欧阳寄柔沒死,金蝉脱壳的伎俩。”无颜自顾自倒了杯茶,语气轻描淡写。 轩辕昊表情少有的吃惊,“你信了?”不知道是吃惊欧阳寄柔还活着,还是吃惊无颜的态度。 “不知道,和我沒关系!”不管欧阳寄柔死了还是活着,现在都不重要了,如果她去世了,那么她信不信都沒有意义,如果她沒死,这么多年无音无讯,那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她只当欧阳寄柔已经死了! 轩辕昊深深的看了无颜一眼,语气是少有的温柔,“如果撑不下去,你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你还有我。”说完轻轻握住无颜的手。 无颜眼角有些湿润,天下沒有不透风的墙,这事情早晚会传出去,只不过是早晚的事。 “小姐,明王爷來访,您起了么?”墨鸳突然响起的声音,明显是在提醒无颜,无颜一惊,不由看向桌边老神在在的那人,只打眼一看,轩辕昊丝毫沒有该避讳的自觉,轻叹一声,“來了,明王爷稍候。”认命的向外走去,小心的关好门,回身对着轩辕明客气的说道:“明王爷大驾光临,不知可是有何要事?” 无颜笑容可掬,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轩辕明眼神晦暗莫深的扫了一眼无颜关好的门,随即恢复了笑意回道:“听说了无颜小姐与楚王府的事情,一时放心不下,便过來看看,本王唐突了。” “多谢明王爷记挂,无颜惭愧,王爷请坐。”听轩辕明这么一说,无颜的心里有了底。 轩辕明也不客气,答应着便坐了下來,抬眼看向无颜,口中道:“你可知这么做的后果?” “从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开始,所有知道的人都在提醒我,所以我想,我是知道的。”突然想起來似乎有一个人沒说过,轩辕昊从头到尾都沒说过什么,而且还帮她脱离楚王府,莫名心中一暖,还好有个人从头到尾都站在她这边,会心一笑,这绝美的笑意,瞬间就映在轩辕明的眼中,看着分明有些碍眼,轩辕明知道无颜的这笑,不是给他的! “你与楚王断了关系,就是隔绝了和楚王府的关系,你真的不在乎?”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即便是在乎又当如何?”无颜眼眸中划过不耐,终究是不出她所料。 对于无颜眼中的防备,轩辕昊并不在意,“如果本王许你正妃之位,你可会应?”无颜一惊,她以为明王是來当说客的,接下來是该劝她回到楚王府的,只是轩辕明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无颜有些措手不及。 无颜有些不悦,这人分明是故意引导她的,现在又说出这么一番话,摆明是戏耍她,但是到底轩辕明是王爷,她不好太驳了他面子,口气谦逊道:“明王爷说笑,无颜何德何能得您青睐。” 轩辕明挑了挑眉,语气并未有多大起伏:“颜儿这是不乐意?” “王爷,无颜虽无才无貌,但也盼着得一人心,一辈子的大事,岂是这三言两语就能定下來的?”无颜尽量隐晦的拒绝,轩辕明让她莫名感觉危险,比轩辕景更甚,她早就觉得轩辕明不像表面那么淡薄,身处皇家,有几个人能淡薄,敢淡薄? 轩辕明并不放弃,“自古大婚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多少夫妻从未相见,却也是相敬如宾一辈子。” “明王爷如此说,那该找的人可不是我。”现在楚王管不了她,轩辕明知道舅舅祖母的性子,才想起來她的吧。 “你以为六皇兄就能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无颜脸上戏谑的笑意,顷刻间隐去,她沒想到轩辕明会这么毫不避讳的说出轩辕昊,而且轩辕明话里的讽刺,让无颜极为不喜,却也不好明着说出來,“明王爷,这是我与您的事情,何必拉着凌王爷一起。” 轩辕明冷冷一笑:“别人知不知道,本王不知,但是本王早就看出來了,六皇兄绝对不是你的良人。” 无颜一听,语气也染上了冰冷,“明王爷,这是无颜自己的事情,不劳您费心了。”轩辕昊是不是她的良人,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事情何时需要他轩辕明指手画脚? “好一个不劳费心,楚无颜,你真当本王非你不可?”轩辕明语气陡然阴狠起來,与曾经开朗阳光的模样截然相反。 无颜并不畏惧,“无颜多谢王爷青睐,只是自知配不上您,王爷还是另觅人选吧。”本來不想撕破脸,但是话已经说到这了,不妨就说开了。 “很好,很好。”轩辕明突然笑了起來,只是那笑莫名的诡异,皱了皱眉,无颜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轩辕明不说,她也不打算问,和她沒有关系。 “时候不早,孤男寡女,无颜不好留您,王爷请便。”无颜冷淡的下了逐客令,这可不是在楚王府,她不需要看楚王的脸色,凭什么还要受着这莫名其妙的耀武扬威? 轩辕明深深的看着无颜,突然低声呢喃了一句,“楚无颜,如果你先遇到的是我,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明王爷您这话说的什么,无颜沒有听清?”无颜其实听见了,只是直觉不愿深究,所以佯装沒听见。 轩辕明听罢,深深的看了无颜一眼,沒有回答,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见轩辕明走远,无颜撇了撇嘴,转身开门,果然见轩辕昊一张俊脸黑成了墨色,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他怎么会來!”越相处就越了解,轩辕昊的性子有时候小心眼的很。 “正妃之位,难道你就沒动心?”轩辕昊说这话的时候,别扭的像个孩子,无颜忍不住笑出声來,“动心,怎么不动心。” 无颜刚说完,就被轩辕昊一把拉进怀里,“此话当真?”语气里明显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无颜当然听出來了,眼珠一转,谄媚的语气一脸讨好:“当真,只不过动心的不是明王妃之位,只是正妃之位而已,凌王妃。” 这话一出,就见轩辕昊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意,无颜再接再厉,“我们家凌王爷,岂是旁的什么人可以比拟的!” 这话让轩辕昊一阵受用,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正色道:“给我点时间,假以时日我定许你凌王妃之位。” 无颜一愣,突然有些恍惚,前世也有人在她耳边轻语,定许颜儿国母之位,可是往事不堪回首,誓言有时候不过是尔虞我诈的手段而已,轩辕昊,你呢?你说的誓言是动情时的承诺,还是讨好时的工具?她想她愿意相信轩辕昊! 轩辕昊见无颜不说话,以为是不相信她,口中急道:“颜儿,现在我的处境并不乐观,我不想把你牵扯进來。”他不愿争,若是把无颜拉进來,那就是将她拉进漩涡中心!不死不休的局面,从來不是轩辕昊想看到的。 无颜知道轩辕昊是误会了,笑了笑,“轩辕昊,你的身边还有我,我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我不怕等,也不怕输。”其实从猜到轩辕昊的敌人是谁,她就猜到了轩辕昊大体的想法,若是他想,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只怕是他不想,才会这么用尽心机,轩辕昊,但愿我沒有看错你,无颜深深偎进轩辕昊的怀里,感觉格外的踏实,这个男人是她认定一生的良人,她敢赌,她就不怕输。 “我不会让你输,我也不会输。”轩辕昊松了口气,他可以不顾天下人,但是不想不顾她。 第一百二十九章.闻人水易 无颜并不惊讶,越了解就越笃定,以轩辕昊的势力,与那人抗衡,绝对是绰绰有余,不是他不能,而是他不想,“我知道你不愿与人为敌!” “这江山你想要吗?”轩辕昊看向无颜,好像在问无颜,想不想要一件普通的首饰一般随意。 无颜戏谑的看向轩辕昊,“我想要,你便给我吗?”不用听轩辕昊的回答,无颜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若是你要,为你覆了这天下又当如何?”轩辕昊浑身散着披靡的气势,天生的王者之气,只可惜皇上九五之尊,自以为运筹帷幄,处处防备自己的儿子,殊不知不是抢不了,只是他的儿子不屑要而已。 无颜心中感动,她猜他说的是真的,却摇头道:“今天还有事情要做。”隐晦的拒绝了轩辕昊的提议。 轩辕昊眼中闪过赞赏,“楚凌雪?”虽然无颜还有倾楼的事情要处理,但是她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既然答应了,她便一定会不遗余力,所以轩辕昊猜无颜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楚凌雪。 果然,无颜看了轩辕昊一眼,随即回道:“恩,今天打算把事情了结了,她也算受到了惩罚了。”楚凌雪她从來都不曾放在眼里,只不过当个性子不好的孩子罢了。 “你打算怎么做?” 无颜俏皮的眨了眨眼,回道:“楚凌雪如果死了,难不成秦府会娶一个死人?” “怪不得那秦姨娘会病急乱投医,求到你这里,秦府根本就不是娶,而是纳妾,也是够狠心的。”轩辕昊也笑着回道,秦府和楚王府是姻亲,竟然这么不顾楚王府的颜面。 “我怎么听着你话里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的嫌疑?”无颜挑了挑眉,看向轩辕昊。 轩辕昊并不避讳,点头应道:“恩,和你学的越來越坏心了,我现在就是在幸灾乐祸。” 无颜一听就不干了,不依的反驳:“什么叫和我学的坏心了,这是你的本性而已。” “好吧,我们走吧。” “你也要去?” “也许我能帮上忙也说不定。”两人你一眼我一语,到了墨宅一开门,就见众人坐在院中忧心忡忡,无颜疑惑的上前问道:“怎么了?” 墨尘皱着眉抬头扫了无颜一眼,又将视线移到轩辕昊的身上,停留一瞬,“墨灵不见了,她说有事要出去,结果就一直沒回來。” 无颜一惊,她沒想到会是因为墨灵,墨灵虽然性子贪玩一些,但是确实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其实是个很懂事的孩子,“怎么沒通知我?” “打算今天通知你和星主的,如果还是找不到的话。”这次是墨笙开口回道。 “沒有什么线索?”见无颜瞬间慌的沒了头绪,轩辕昊低声问道。 墨笙抬头看了一眼轩辕昊,口中如实回道:“星儿曾经说过这几天她家人要出世什么的,我也只是隐隐约约听到的,所以并不能确定是不是她家人來了,但是也不至于什么不说就这么走了吧。” “如果是匆忙间,來不及,也是有可能的吧?”轩辕昊握着无颜的手,以示安慰。 听到轩辕昊说的话,无颜猛的抬起头,眼神充满希翼,“会是这样吗?” “相信我,她不会有事的。”轩辕昊其实也不能确定,但是现在只能先稳住无颜。 墨隐突然想到,“对了,这是灵儿留下來的,我们猜测可能是假死药。” “别担心,我会让人出去找的,很快就会有消息的,相信我。”轩辕昊看出无颜的焦急,安慰道。 无颜和墨灵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她是真心喜欢墨灵单纯可爱的性格,突然发生这种事,无颜也是真的慌了。 正当众人心惊胆战担心墨灵的时候,门口闪进一个粉色的身影,扑进无颜的怀里,待反应过來,才惊觉无颜怀中的,正是他们正在担心的墨灵。 “你去哪了?怎么能不说一声就不回來,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无颜心终于定下來了,忍不住嗔怪墨灵。 墨灵则是吐了吐粉舌,不好意思的回道:“昨天突然被哥哥抓到,我今天是偷跑出來和你们告别的。” “告别?”无颜只听见告别两个字,她一直感觉墨灵的身份不简单,现在明显印证了她的猜测,可是沒想到终究还是要告别。 “对,舍妹多谢各位这段时间的照顾,但是家师很是想念,所以我们会尽快启程回去。”跟着进來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虽然和轩辕昊穿的一样的颜色,但是两人的气势却是截然不同,轩辕昊更显清冷,那男子却是一种儒雅的书香气。 “颜儿,这是我的哥哥,闻人水易,”墨灵指了一下那男子,然后嘟嘴不悦道:“他是來接我的。”一如既往的娇憨可爱。 轩辕昊一听抬头看向那男子,疑惑道:“闻人?” “怎么了?”无颜看出轩辕昊的惊讶,小声询问。 那男子似乎并不意外轩辕昊的反应,点了点头,“我是药谷的闻人水易,你们口中的墨灵,是药谷谷主闻人水晶。” 这话一出,除了轩辕昊,其他人眼中都满是震惊,“谷主?”其中无颜最甚,这个药谷她虽然不知道,但是看轩辕昊的反应,怕是有些道行的,她实在想象不到,墨灵作为谷主是什么样子。 “我不是谷主,我说了我不会接的。”沒有理会无颜等人的震惊,墨灵也就是闻人水晶不悦的反驳。 闻人水易撇了墨灵一眼,淡淡回道:“这不是你能选择的事情。”语气沒有任何起伏,但是隐隐含着宠溺,看着墨灵的眼神也如一汪春水,无颜不动声色的望过去,皱了皱眉,沒有再说话。 墨灵已经回來了,众人开始商量楚凌雪的事情,计策已经想好,瞒过秦府并不是什么难事,无颜懒得去掺和,吩咐墨隐去办这事,过了不久,墨隐便回报,事情已经办妥,明天就能尘埃落定,楚王只以为是轩辕昊派的人,所以并沒有起什么疑心。 天色渐晚,闻人水易带着墨灵告别,决定即刻启程回药谷,无颜本來感觉夜路太不安全,但是闻人水易坚持,是墨灵耍赖,所以他们才耽搁了那么长时间,人家话已经说的明白,无颜也不好再拦着,虽然知道墨灵是回家,但是还是舍不得,墨灵也是哭的梨花带雨,还不忘让无颜帮她和轩辕星和墨鸳等人告别。 墨灵刚走,无颜倚在轩辕昊怀里,终是忍不住哭了出來,墨笙几人心情也明显不好,不大的院子里,只回荡着无颜轻声啜泣的声音。 张伯看着气氛不对,赶忙上前打圆场,“墨主,凌王爷,不如今天就留下來用膳?”虽然开始看见轩辕昊有些惊讶,但是既然能带到墨宅,众人心中都明白过來。 无颜虽然心中阴郁,但是也不好驳了张伯的一番好意,墨隐派人去将军府报信,张伯便热火朝天的张罗起來,待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满桌子时,众人却沒有什么心思品尝,心中还记挂着已经启程的墨灵。 无颜正心不在焉的夹着蔬菜,突然一声响,大门似乎被人大力踹开,众人面面相觑,刚出去,就见闻人水易已经气势汹汹的走了进來,与之前的儒雅书生气不同,满身都是蓄势待发的杀气,冷冷的看着无颜,语气低沉的说道:“把水晶交出來,看在之前照顾水晶的面子上,我可以留你们一命。” 无颜一头雾水,“什么把水晶交出來?”说完才反应过來,之前闻人水易似乎说过,墨灵的名字叫做闻人水晶,恍然惊道:“灵儿怎么了?她不是和你回家了吗?” 闻人水易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血蝉不是你们能动的东西,还是把水晶交出來,大家相安无事。” “药谷灵血蝉是天下至宝不错,但是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而且据我所知,那血蝉是至灵至性之物,哪里是我们留就能留住的?”轩辕昊最先明白过來,口中说出的话,让无颜几人都是一脸的不明所以。 “强留你们当然留不住,但是如果是自愿留在这里,那就两说了。”闻人水易这话一出,众人才反应过來,这分明就是说那血蝉在墨灵身上,而他现在是怀疑他们一直觊觎那灵物,一个个面色登时都不善起來。 墨笙嗤笑一声,“闻人药师这话说的可就不好听了,若是我们想留住墨灵,你以为你之前能带走她?”无颜虽觉得墨笙说的太过分,却沒有开口,这闻人水易说的话实在也不招人听。 闻人水易一愣,皱眉说道:“我们已经出城了,但是突然出现一群人,我们猝不及防,水晶被带走了,那些人明显训练有素,丝毫不拖泥带水,摆明就是冲着水晶去的。” 无颜听完算是明白过來,闻人水易为什么这么气势汹汹的,來找他们要人,怕是因为轩辕昊,当时看出他的身份,而且知道药谷的消息,再联想这天朝,谁能派出这么训练有素的杀手,答案便呼之欲出,轩辕昊和无颜对视一眼,显然也想到了无颜心中所想,闻人水易怀疑的人是轩辕昊。 第一百三十章.雪上加霜 无颜看了一眼轩辕昊,接着转眸看向闻人水易,低声回道:“像墨笙说的,若是我们不想让星儿走,完全没有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不说轩辕昊,单是从朱砂手里带走星儿,那也是不可能的。 闻人水易明显也明白过劲来,“那会是谁?我这次是秘密出行,绝对不可能走漏风声,水晶的身份,连你们都不知道,更别说别人了。”语气疑惑,也带着防备。 “墨灵性子精怪,别人想这么轻而易举的带走她,显然不太可能,但是我们现在没有一点线索,是不是就能说明,墨灵是自愿的。”轩辕昊冷静分析,看向闻人水易。 无颜点了点头,接着道:“或者是她认识的,她感觉没有危险的,才会这么风平浪静。” “除了你们,水晶还认识别人?”闻人水易虽然语气没有之前,那般咄咄逼人,但是脸色依然不太好看。 这个问题倒是把无颜难住了,突然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一个人,“还有一个人。” “谁?”闻人水易急声问道。 除了墨宅的人,无颜能想到唯一的可能,“海睿诚。” 闻人水易眉头紧锁,似乎在考虑无颜话里的真实性,“诚世子?”他完全想不到水晶,怎么会和这个东海世子发生交集。 “对,他们怎么认识的我也很疑惑,但是她们肯定是认识的,而且关系不错。”无颜不由想起,墨灵和海睿诚在一起的场景,两人的关系岂止是不错那么简单,分明另有玄机,只是这事情真的会是他做的? 刚说完,闻人水易一甩袖,便疾步走了出去,留下一众人忧心忡忡,心中清楚,他还是不能相信他们。 无颜冷声说道,“墨笙,去倾楼通知琴倾,让她想办法问问海宏曜,知不知道这件事情。”虽然不满闻人水易的态度,却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墨灵莫名其妙被劫走,在闻人水易看来,的确知道内情的他们,嫌疑最大。 墨隐疑惑问道:“为什么不直接去问海睿诚?” “现在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打算,不宜打草惊蛇。”墨笙应着便退了出去,无颜眉头紧锁,事情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其实她也不知道,海宏曜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只是现在除了这个,别无他法。 无颜吩咐众人下去休息,轩辕昊看向无颜缓声道:“不用担心,墨灵的脾气不会束手就擒,事情现在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相信我。” 无颜正要点头,墨笙慌慌张张跑了过来,全然没有了以前的从容镇定,一脸的焦急让无颜莫名不安,“怎么了?你不是去倾楼了吗?” 墨笙急声回道:“宫里传来消息,星主被软禁了。” “什么?”无颜一惊,“因为什么?” 墨笙一听,皱眉回道:“好像是因为海太子要求星主和亲,皇上震怒。” “震怒?”东海是除天朝之外最繁荣的强国,两国和亲还是两情相悦,这不是好事吗?无颜有些疑惑,转头看向轩辕昊,却见其若有所思,好像并不意外,不觉心中有异,终是没有问出口。 “不知道,宫里传来的消息就是这么说的。” “还有呢?知不知道星儿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星主突然被软禁,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什么都没来得及安排。”这才是墨笙最担忧的事情,一场无准备之仗,未开战,他们便输了先机。 “我得赶紧回欧阳府,进宫去看看情况,你现在就赶紧去倾楼,让琴倾告诉海宏曜,不能轻举妄动。”无颜沉声吩咐墨笙,说完顾不上其他,便要走出去,还未迈开步子,便被轩辕昊拉住手臂,“我和你一起去吧。” 无颜看向轩辕昊,摇了摇头,“不行,现在你和星儿突然交好,对你对她,都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本来皇上就忌惮轩辕昊,若是将东海的和亲,与轩辕昊联系在一起,星儿就更不可能和海宏曜走在一起了,而且很有可能还会牵连轩辕昊,他们不能冒这么大的险,更何况轩辕昊去了,结果很有可能适得其反。 轩辕昊也想到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并没有勉强,“如果见不到不要勉强,我会想办法的。” 无颜笑着点了点头,转过身向门外走去,脸色却凝重起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莫名的心慌,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刚回到将军府便被告知,皇上召见,命无颜即刻进宫,挑了挑眉,无颜心道,这算不算与老皇上心有灵犀了,她着急进宫,他就派了人来接她,只是目的怕是截然不同。 不经意对上杨紫盈担忧的眼眸,无颜微微一笑以示安慰,没有说话,便跟着前来传旨的公公一起进了宫,无颜一路都是若有所思,直到到了一所偏殿模样的大殿,看到眼前龙袍加身,器宇轩昂的皇帝,才猛然回神,她竟然走神了,慌忙行礼,口中道:“民女楚无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无颜的怔愣,皇帝似乎并不在意,和蔼可亲的笑着抬手,示意无颜起身,只是无颜分明就感觉空气骤冷,对自己的亲生儿女都下得去手的人,她如何敢掉以轻心? 无颜起身,还在想着如何提及轩辕星的事情,皇帝便先开了口:“朕听闻你与星儿私交甚好。”无颜有些诧异,不知道皇帝这话到底是什么意图,而且她也不知道轩辕星那是什么状况,海宏曜求亲,东海乃强国,皇上不允的可能性不大,极有可能是轩辕星不想嫁到东海,几女共事一夫,才会遭到软禁,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无颜如实回道:“正是,民女与星月公主一见如故,私交甚好。”这在天朝并不算什么秘密,很多人知道,无颜没有必要隐瞒,而且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见到轩辕星,她也不能隐瞒。 只是皇帝接下来的话,完全出乎无颜的意料之外,“既然如此,那你便去劝劝星儿,东海国母之位不是她能承的,便死了心罢,择日朕会亲自,给她招一个文武全才的驸马。”无颜本以为是轩辕星不想嫁,现在看来是皇帝不准嫁,她实在不明白海宏曜也算是青年才俊,地位超然,东海国母之位,并不算委屈天朝公主,皇帝为什么会反对? 来不及想其中缘由,听说能见轩辕星,无颜赶忙应了下来,“诺,民女必然竭尽所能。” “朕的意思你可懂?有些事不能做,有些话也不能说,若是说错做错了什么,不光是你,连着楚王府都必遭杀身之祸。”皇帝说的话明显是威胁,很显然他现在还不知道,无颜已经脱离了楚王府。 无颜福了福身,口中应道:“无颜明白。”虽然不懂皇帝为什么这么做,但是话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她怎么可能还不明白,是怕她和星儿说海宏曜的好话,说东海的好话,不放心她。 “知道就好,你且去罢。” “诺,民女告退。”无颜应着,便躬身退了出来,在一个公公的引领下,向星月殿走去。 见到轩辕星的时候,无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样有灵气的一个少女,如今像一个毫无生气的木偶,枯槁的让人心酸,分明没有多长时间,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顾不上礼仪尊卑,无颜上前轻唤:“星儿”连喊了几声后,轩辕星才慢慢有了反应,却也只是眼眸朝着无颜的方向投来一撇,在看到是无颜的时候,似乎愣了一下,然后突然起身抱住无颜,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悲拗的哭声,让无颜也忍不住心酸,即便是聊到穿越到异世,也没有见到轩辕星如此痛哭,难免心疼,也更疑惑,她总感觉是哪里不对劲,但是却怎么也想不到,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轩辕星什么话也不说,只一个人哭的带劲,无颜也不恼,由着她依在怀里哭的悲伤,手心轻抚轩辕星的后背,无声的给予她力量,她现在能做的事情只有两个,一个是倾听,一个是陪伴,看轩辕星的状态,明显现在是什么都不会说了,所以只剩下了陪伴,殿中除了她们二人,其余没有任何人,但是无颜却知道,皇帝绝对不会如此相信她,在她们不知道的某处,肯定有皇室的爪牙耳目,现在的确也不适宜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轩辕星似乎是哭的差不多了,抽噎着要来纸笔,歪歪扭扭的写着事情的经过,但是明显避重就轻,没有写出皇帝为什么不允,无颜静静看完,什么也没有问,轩辕星不说,自然是有她的理由,即便追根究底,搞明白了事情原委,现在看来,她似乎也帮不上忙。 轩辕星看出无颜的沮丧,微勾唇角,“我没事,不要担心。”强装的笑意,瞬间沁透无颜的心,无颜感觉一阵无力,她明知道她的朋友现在有多辛苦,但是她除了干着急以外,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不免顿觉挫败,在这个时代,不管如何努力,依然大不过皇权。 第一百三十一章.天朝皇帝 看着无颜一副快哭的模样,轩辕星握着无颜的手,用指尖在无颜手心写道:“我真的没事,而且以后也不会有任何事,所以什么都不要做,轻举妄动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虽然写的很快,但是无颜还是一字不漏的明白过来,越发不忍,飞扬跋扈的轩辕星,她最好的朋友,现在就像是被折断双翅的飞鸟,鲜血淋漓的躺在她面前,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感觉真的不好,简直糟透了。 别过轩辕星,无颜又被带进那间偏殿,意料之中,所以在皇帝让她拿出来的时候,无颜毫不犹豫就将轩辕星给她的字条拿给皇上,上面的字是现代的汉语拼音,她一点都不怕被发现。 果然,皇帝皱眉翻来覆去都没有看出纸上面写的是什么,冷声对无颜说道:“星儿这是什么意思?” 无颜微勾唇角,恭敬的回道:“回皇上,这是公主给民女的,只是其中意图,民女现在也没有参透。” 只是皇帝明显不相信,嗤笑一声,“你以为朕会相信你说的话?”眼中冷光乍现,无颜却并不在意,沉声回道:“皇上不相信,民女也没有办法,您也看见了,这图画甚是诡异,一时半会,实在是难以参透其中玄机。” 反正除了朱砂的人,她就不信,老皇帝会知道这张纸上写的什么,所以和星儿发生了什么,那还不是随便她说? 皇帝眼中凶光大盛,“你最好不要想着耍花招,你应该知道朕有多少方法,能让你说实话。” “那您也应该知道,民女完全没有必要耍花招,您不同意公主和亲,那谁也帮不了她。”对于皇帝的威慑,无颜并不以为意,尤其她现在的心情,不是普通的不好,这个人阻止了她最重要的人的幸福,而她居然还要在这里跟这个人虚与委蛇,真是讽刺。 “你这是在替星儿叫屈?” “谈不上,只是有些疑惑,东海乃第二大国,和第一强国的天朝和亲,臣妾愚钝,怎么想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无颜是真的想不通,皇帝如果不是真的疼爱轩辕星,完全没有必要把她接进宫里,和亲对象目前为止,在她看来最理想的就是海宏曜了,皇帝到底是为什么震怒? “那依你看朕为什么不同意。” 说多错多,打探消息也要适可而止,眼前的这个人,可不是秦姨娘楚王那样的小角色,一国之主,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糊弄过去的,“民女愚钝,不敢揣摩圣意。” 皇帝明显看出了无颜的用意,“果然如母后所说,伶牙俐齿难缠的很。” 无颜大方的回道:“民女只能当做这是您的夸奖。”并不在意皇上说的话。 皇帝打量无颜一眼,不知道是没想到她会如此接话,还是没想到她会接话,“你倒是会得寸进尺。” “民女更喜欢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 “楚王倒是生了个好女儿。”皇帝低声说道,语气意味不明。 “多谢皇上夸奖。” “女子无才便是德,不懂变通,对你怕是没有什么好处。”皇帝明显话里有话。 无颜轻笑一声,“民女以为,在这宫中,可不是分这个界限的好地方。”这皇宫内院,可没人会管她是什么人,天真善良在这金碧辉煌之中,结果只能是早死早超生,一如前世的她一样。 “你且回去吧,朕特准你出入宫中,劝慰公主,别忘了朕和你说的话。” “民女谨记,无颜告退。” 回到将军府,豪不意外的看见轩辕昊已经等在房中,吩咐墨鸳想办法告诉墨宅的人,随后无颜进入房中,开口说道:“本来以为是星儿再次入宫,倒是没想到会是皇上从中作梗。”无颜打量轩辕昊,见他面无异色,他果然是知道的。 “这才只是开始,精彩的还在后面呢!”对于无颜的打量,轩辕昊只当没有看见。 无颜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姜还是老的辣,从皇帝的只字片语中,她得到的消息显然有限,对于轩辕星不会有任何帮助。 “如果我说我什么都知道呢?”轩辕昊一脸的高深莫测,似笑非笑的斜睨无颜。 “那说说看,皇上到底是为什么,要阻挠这百利无一害的和亲。” “小丫头,你这是在套我的话?” “既然不打算告诉我,为什么还要和我说这些。” “不是不打算告诉你,只是现在还没到时候。” 无颜并不想让,“在我看来,这两句话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你想知道?”轩辕昊轻挑浓眉,似乎并不意外无颜的追根究底。 “我只是担心星儿。”心中莫名生了怒气,无颜也知道她这样没有道理,可是轩辕星是她很重要的朋友,现在有难,轩辕昊明显是知道什么的,却闭口不言,现在的她就像只无头苍蝇,没有一点方向,只能凭着本能横冲直撞,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总是放心不下。 轩辕昊似乎看出无颜在想什么,轻声安慰,“放心,她不会有事。” 只是无颜并不领情,“星儿被软禁,灵儿被挟持,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是就是想不明白,看你话里的意思,是要我和你一样,隔岸观火?或者说是坐收渔翁之力?” “挟持?这个词可用的不太准确,墨灵明显是自愿跟海睿诚走的。” 无颜一惊,“海睿诚?已经证实了?” “算是吧。”轩辕昊只模糊的回了三个字,口中便不再提,无颜何尝不懂,轩辕昊是有事不想和她说。 而就在此时,无颜和轩辕昊口中的女主角,闻人水晶,也就是墨灵,正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旁边坐着的男子,正是无颜口中的海睿诚,诚世子,只见海睿诚小心的抚着墨灵的发鬓,眼中的柔情浓郁的仿佛化不开,痴痴的看着床上睡得正酣的墨灵。 “嗯”一声小小的嘤咛自床上传来,墨灵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见海睿诚坐在床前,怔愣过后,猛然使劲的眨了眨眼,“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只是过来看看,正巧你在熟睡,便坐在这等了一会儿。”海睿诚没想到墨灵会突然转醒,心中有些慌乱。 没有看出海睿诚的异常,墨灵懊恼的回道:“真是的,哥哥怕是很快就会找来,这么宝贵的时刻,我居然用在了睡觉上。”说完小手握拳,轻锤了两下自己的脑门。 看着墨灵灵动的小脸,如今布满愁云惨雾,海睿诚心莫名的塌陷一块,柔声安慰道:“这里甚是隐秘,你哥哥不会找到的,你放心待着即可,若是想家了,便来告诉我,我命人送你回去。” 墨灵抿了抿唇,接着摇头,并不赞同,“没用的,即便再隐秘也会被找到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没办法,谁让我是”本来想说什么,墨灵似乎突然想到什么,终是没有说出口。 海睿诚有些好奇,“你是什么?” “没什么,有好吃的吗?我饿了!”墨灵摇了摇头,明显是在转移话题,海睿诚只当不懂,对着门外喊道:“来人。”话音刚落,响起一阵敲门声,一男子闪身进来,单膝跪地,还未开口,便被海睿诚截住了话头,“去准备些吃食过来。” “诺。”那男子应了一声,便分身而出,身后传来墨灵的高喊声:“我要肉,我不吃素菜。” 海睿诚皱眉斥道,“闺阁小姐怎可如此粗俗不堪。”心中有些好笑,这个丫头总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墨灵耸了耸肩,并不在意,“我又不是什么闺阁小姐。”正吃的高兴,才恍然想起海睿诚还在,试探的问道:“你不吃一点吗?” “不用了,我不喜荤食。”海睿诚摇了摇头,拒绝的毫不犹豫。 而墨灵则是疑惑的小声说道:“奇怪,天下居然还有人不喜香喷喷的肉块。” 只是声音虽然不大,却还是被轩辕昊听了个仔细,“奇怪的怕是你,天下居然还有女子,对着一桌子的荤菜大快朵颐。”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你不是说让我别再出现在你面前了吗?”墨灵低着头,小声问道。 海睿诚看向窗外,“不知道。” “哦。”墨灵浅浅的恩了一声,以示回应,气氛突然就突然有些诡异,墨灵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和她开朗活泼的性格格外不同。 “如果这次你回家了,以后还会再见了吗?”海睿诚不知道是在没话找话,还是真的想知道,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他要的到底是什么? 墨灵越发沮丧,“应该不会了吧,侥幸离开一次,怕是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吧。” 海睿诚柔声问道:“你为什么要离开?” “因为我也想看看外面的天空,看看这个文人墨客,笔下的花花世界。”墨灵的神情落寞,海睿诚莫名的心酸,她不适合这样的表情,心中正想着,手已经抚上墨灵精致的眉心,小心的抚平,瞳孔中刚刚散去的柔情,又一股脑的涌现出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神秘女子 海睿诚挑眉看向墨灵,“只为了这个?” 墨灵微微一笑,“也因为不想抢了哥哥的东西。”神情不免有些落寞。 “这话从何说起?”海宏曜眸光一闪,沉声追问。 有些奇怪的看了海宏曜一眼,墨灵摇了摇头,“没什么。” “你不相信我?”海睿诚语气不惊不怒,“不是,不是。”墨灵连忙一边摇头一边摆手,证明自己并不是那个意思。 “那还对我如此防备?” 墨灵听出海睿诚语气不悦,有些为难的解释,“不是防备,只是家中祖训,所有事宜不得向外界透露。” “那你倒是出生在一个有趣的地方。”海睿诚淡淡的回道,语气又开始意味不明,墨灵看了看床边人脸上怪异的笑,心中一阵发寒,终是没有再出声。 气氛越来越尴尬,墨灵看都不敢看海睿诚一眼,直觉他今天有些不一样。 海睿诚将墨灵的紧张看在眼里,“你怕我?” 墨灵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低着头有些局促。 “为什么怕我?你”海睿诚边说着边凑向墨灵,直到嘴唇快要贴上墨灵唇瓣,才缓声说道:“不是喜欢我吗?”妖冶诱惑的语调,墨灵甚至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她认识的海睿诚,不动声色的向后挪了挪,墨灵想退开这暧昧的气氛,只是海睿诚明显不会让墨灵如意,长手一伸,便揽住了墨灵的腰身,两人的唇瓣只稍稍前倾就能碰触。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脸上,暧昧的气流在两人中间横行,墨灵害怕的简直快哭出声来,冷声抗议:“你这是干什么,快点放开我!”不由得开始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箍在腰身的那只大手,使劲推拒着海睿诚的胸膛,却在触碰那硬朗时慌了心神。 “怎么?一次次的出现在我面前,你要的不就是这样吗?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你可以如愿待在我身边。”海睿诚笑容邪肆,眼神晦暗的看着怀中的墨灵。 “我才没有喜欢这样,你快点放开我。”墨灵一边反驳,一边继续挣扎。 “乖,不要再拒绝,这种事情该是你情我愿的。” “我不情也不愿,你快放开我。”海睿诚贴近墨灵的耳语,耳垂暧昧的暖意,让墨灵越来越害怕。 海睿诚笑容讽刺,冷声嗤笑:“怎么,一看是我,就乖乖跟我来了这里,孤男寡女这种情形,你本该预想到了不是吗?” “我以为你是来救我的!”墨灵眼神灼灼的看向海睿诚,晶亮的眸中满是控诉。 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海睿诚笑的好不开心,“救你?错错错,我要救的”再次贴近墨灵耳边,海睿诚轻声说道:“是血蝉。” 三个字让墨灵猛的怔住,忘了挣扎,耳边只回荡着那冷冷的血蝉两字,“你怎么会知道血蝉?你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才故意接近我?”只稍稍一想,答案便呼之欲出,越来越冷,墨灵甚至开始发抖,却还佯装镇定的看向眼前的人,等着海睿诚的回答。 “不是,是无意中感应到了血蝉的存在,才知道你的身份。”海睿诚不经意的转眸,他自己都不懂,他的计划很成功,很完美,为什么心这么慌,甚至不敢看墨灵的眼眸,他原本没有必要解释的,却还是鬼使神差的反驳,尽管结果在墨灵看来,很可能并无区别。 果然,墨灵并没有了解海睿诚想表达的深意,她更在意海睿诚怎么能感应血蝉,惊声问道:“感应血蝉?难道你是”墨灵感觉自己自己好像被一张弥天大网罩住,逃不开挣不脱,压抑的她呼吸都有些急促,就那么沉沉的亘在胸口,好疼! “你猜的没错,我曾经也是药谷的人,所以我知道应该避讳什么,所以你不用指望闻人水易,会通过血蝉找到你。”海睿诚并不否认,眼眸转向墨灵,接着说道:“这里,是只属于我们的地方。”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加上后面那句,只是感觉现在的一切,似乎与他的初衷背道而驰,不该是这样的! “你想抢血蝉?” 皱了皱眉,海睿诚冷冷摒弃心中的杂念,漠然回道:“不是抢,能者居之。” 墨灵微微一笑,歪着头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天真可爱的女孩,“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血蝉吗?” 海睿诚看了墨灵一眼,诚然回道:“救活一个人,我知道天下能有这般奇效的,只有血蝉。” “不对,你说的不对,天下能救活一个人的,只有我。”墨灵反手指向自己,歪着头,似对自己此时的危险处境毫无所觉,只是眼眸中霎时蒙上一抹晦暗,沉淀着望不进眼底,破碎的如同顷刻间,就要消失不见,腰身懒懒的搭在海睿诚的大手,好像那就是她的支柱,随时都要倒下去的决然,海睿诚莫名有些后悔,更有些害怕,却终是忍住心中的悸动。 “什么意思?” 墨灵摇了摇头,使劲的伸了个懒腰,笑容甜美可人,“带我去见你要救活的人吧,七天之后,她会完好无损,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 “你就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事情进行的太过顺利,海睿诚狐疑的看向墨灵。 “不相信?”墨灵戏谑的注视着海睿诚,随后垂下眼睑,轻声接道:“这是还你那顿饭的情,七日之后,你我,再不相欠。”再抬眼,看向海睿诚的眼眸里,是一片的苍寂和决然。 海睿诚防备的看了墨灵一眼,暗自斟酌她话里的真实性,直到对上眼前那抹决然,“好,七天之后,如果我不能看见她活过来,不只是你,药谷所有的,人都要为你的大言不惭付出代价。”海睿诚眼中凶光一闪而逝,墨灵看的分明,突然笑出声来,“我说了七天之后,她会完好无损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除了相信我,你别无选择。” “你最好不要怀疑我说的话,也不要期待那个场面,因为那个绝对不会是你想看到的。”海睿诚明显还是不放心,只是墨灵并不以为意,挑眉回问:“这是威胁?” “不对,该称为是警告。” 墨灵嘴角带笑,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弧度渐渐抚平,嘴边的笑隐去,咬了咬唇,还是不死心的问道:“那个人是你很重要的人吧。”语气小心翼翼,问完之后连呼吸都小心的放轻。 “这是你没必要知道的事情。” 海睿诚冷漠的回答,墨灵并没有追根究底,“你最好找一个更加隐秘的地点,哥哥一定会察觉,七天之中绝对不能受到打扰,否则将功亏一篑。”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海睿诚的语气依然冷漠,只是看向墨灵死寂的眼眸,心中不忍越来越浓,可惜他很清楚,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管过程是什么,结果都只有一个,他一定要她活过来。 海睿诚引着墨灵,走到一间不起眼的房间,墨灵环视四周,这房间并没有什么异样,床上也没有躺着什么人,正疑惑间,却在海睿诚挪开烛台之后,眼前豁然开朗,这竟是一间密室,墙壁打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墨灵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心中更冷,海睿诚对那人还真是有心,这般劳民伤财的大工程,只为了保存一个活死人,可见其用心多深。 直到走到一口冰棺之前,海睿诚停住脚步,墨灵缓缓向前,终于看见那人的脸,果然是个美人,长长的睫毛附在脸上,浅浅的染上一层白霜,笑容还僵在脸上,绝美而安详,墨灵眼中有泪落下,原来心真的会疼!“出去吧,七天之内不能打扰我,吃食就放在门口,你绝对不能进来,否则她一定会变成尸体,这不是威胁,是警告。” “我知道了。”海睿诚应声转身向外走,却想到了什么,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墨灵,只看到一抹小巧的背影,看不清她的表情,张了张嘴,终是什么没说,向外走去。 不一会儿,刚才离开的海睿诚去而复返,手中拿着御寒的衣物,放至墨灵怀中,什么也没说缓步离开。 明明没有声响,但是海睿诚离开的每一步,都想踩在墨灵的心上,脚步声震耳欲聋,听的清清楚楚,而这一切,都在石门沉闷的落下的声响中戛然而止。 泪流的越来越凶,抱紧怀中的衣物,却还是冷的瑟瑟发抖,连心都僵硬的快停止跳动,抬头看向冰棺中那女子,墨灵扬起一抹绝美笑意,轻声说道:“你是我欠海睿诚的债,记得,活过来。”冰冷的寒室,没有人回答墨灵的呓语,只有一室的冰冷,迫不及待的要把她吞噬。 将手中的衣物缓慢的穿戴好,还是没有感到丝毫暖意,不过并不像刚才那样冷的发抖,只是真奇怪,明明心在身体里,却还是被冰冻的越来越僵硬,墨灵苦涩一笑,终究只摆不脱的命运,她的命运! 第一百三十三章.海皇 石室中的墨灵心如死灰,依约救那神秘女子,而石室之外,无颜等人也同样在经受考验。 本來正在忧心墨灵和轩辕星的无颜,突然接到一封陌生人送來的信,虽然心中有疑,无颜还是打开來看,上面只简短的书着一句话,戌时竹院一叙。 寥寥几笔,苍劲有力,定出自男子之手,无颜实在想不出这人会是谁,尤其是现在这个档口,出现这种事情,就更显得不寻常,沒办法,无颜只能暗自安慰自己,船到桥头自然直,晚上去一探究竟便是了。 时间总是容易飞逝,不知不觉便到了戌时,无颜赴约向竹院走去,那里是一间闲置的客院,但是一院的翠竹显出勃勃生机,竟也是一番好景象,可惜无颜现在实在沒有赏景的心情,一抬眼,一人一身黑色锦衣,早已经等在竹林中,无颜信步向那人走去,心中惴惴不安,却也无可奈何,既然來了,断沒有半途回去的道理。 走至那人身前,那人似毫无所觉,可是无颜刚刚站定,便听一声低沉的男音响起:“楚无颜,和……我做个交易如何。”在说到我字之前,那男子明显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什么,无颜皱眉,脑中灵光一现,却是不动声色的回道:“既然是要谈交易,阁下不以真面目示人,是否显得太过沒有诚意。” 那人冷冷一笑,漠然回道:“真面目示人倒是可以,但是看过我这副样貌的人,都已经离开人世,这样说你还敢看吗?” 无颜却是挑眉一笑,不以为意,“阁下说的可真是吓人,然您说了要和我做交易,那想着我应该是一时半会死不了了,既如此,无颜有何不敢看?” 那人抬眸扫了无颜一眼,天色渐晚,无颜看不清那人神色,却在他拿下面上纱罩,借着月光隐约看见那人容貌时,猛的倒抽一口凉气,“你是东海的人?”并不是无颜神机妙算,实在是眼前这人,与海宏曜长得极为相像,却更显成熟睿智,俨然是一位长者,答案呼之欲出,无颜心中惊异莫名,暗暗盘算,这人怎么会來了这里,而且來找她是何用意? “沒错。”那人似乎沒想到无颜,会一语道破他出处,饶有兴致的接着问道:“你不妨猜猜看,我是东海的什么人?” 无颜耸了耸肩,毫不避讳,“阁下和海宏曜长得如此相像,定然是皇室中人,但是东海沒有哪个王爷是这般年岁的,那么您的身份就好猜的多了,只可能是东海的皇帝。” 听到无颜直呼海宏曜的名字,海皇心中便有了计较,却还是接着问道:“就凭这个?” “您刚才说和我做个交易的时候,在说到我时,停顿了一瞬,那么我猜,你当时想说的不是我字,而是应该自称朕或本皇吧!”无颜继续缓声分析,条理清晰,海皇眸中明显染上一抹赞赏,故意冷声说道:“你这个小妮子,倒是好大的胆子,你知道不知道,就凭你刚才说的话,本皇就能治你个大不敬之罪,让天朝皇帝处置了你。” 但是海皇的故作凶狠,明显沒能吓住无颜,“此话从何说起,海皇您让小女子猜,那小女子便猜就是,怎的猜对了也成了错了。” 海皇嘴角一弯,面上便有了笑意,只是想到此行的目的后,面上的笑又淡了下來,“本皇來这,可不是为了和你个小丫头逗嘴皮子。” “无颜但凭差遣。”以不变应万变,是最好的办法,不管这海皇打的是什么主意,现在她都只能俯首称臣,以防惹祸上身。 海皇一辈子在皇宫中摸爬滚打,哪里会在意这种小把戏,将无颜的心思看在眼里,“你想帮轩辕星,我们做笔交易,我帮你救轩辕星,但是作为报酬,我需要你给我一样东西。”海皇开门见山的说完目的,但抬眼看向无颜,等着她的答复。 无颜一怔,心中暗道,海皇应该不会是,为了海宏曜专程來跑这一趟,更不可能是为了星儿,那么剩下的可能,就只能是他要的那个东西了。 “您这如意算盘,未免打的太好了一些,您口中所谓的救轩辕星,无非就是让轩辕星嫁给海宏曜,您东海的太子,届时您的太子如愿以偿,您又得了个身份尊贵的好儿媳,我还要搭上您一份人情,这怎么说似乎都说不过去吧。”让海皇如此重视的,定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无颜不由想起,曾经似乎听星儿说过,海皇曾和海宏曜一起出使天朝,其中是否有些什么关联?到底是为了什么,让海皇不惜冒这么大的险? “凭你现在的实力,帮不了轩辕星,如果你不答应,我不会袖手旁观,而是打算火上浇油,到时轩辕星的事情,无疑是雪上加霜,而这一切,都是你现在,不知好歹的狂妄造成的。”海皇这话明显是威胁,只是无颜并不在意,“啧啧啧,海皇不远万里,秘密來这天朝,和我这个曾经的楚王府嫡女谈交易,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您确定要将事情闹大吗?” 海皇闻言,对于无颜话里的调侃并未在意,诧异的问道:“曾经的楚王府嫡女?” “哦,忘了提醒您了,如果您口中的交易,是和我的身份有关,那么您的如意算盘怕是要打空了。” “此话从何说起?” 对于海皇语气中的惊异,无颜只当沒听见,淡淡回道:“因为我已经不是楚王府的嫡女,就在您來之前,我和楚王府断绝了关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海皇似乎对这个问題,颇为好奇,“为什么?” “您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无颜不动声色的打量海皇,总感觉这人对她有种莫名的敌意,虽然浅显,但是无颜就是感觉的到,但是很奇怪,对于这个人,她讨厌不起來,不像天朝皇帝的狠厉,这个东海皇帝,身上更有一些儒雅,又似玩世不恭的气息,很自然的便让人想亲近。 只是海皇对于无颜一次次的反驳,终是失去了耐心,“楚无颜,你好像不太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人,而你现在又是在和谁说话。” “比起这个,我更想弄清楚的是,您刚才口中的交易,指的到底是什么!”无颜是真的好奇,能让一国之主与她面对面虚与委蛇,她实在猜不到会是什么东西。 “本皇刚才已经和你说过了。” 无颜不由心生警惕,这般冒险,海皇又这般避讳,事情肯定沒有那么简单,“您是说过了,不过这要我一样东西这个条件,未免太过笼统,难不成您要我的命,我也要乖乖给您?我和轩辕星交好,但是并沒有交好到,不惜牺牲生命的代价來帮她。” “自然不是你的命,至于是什么,日后你自会知晓。” 无颜话音刚落,海皇模棱两可的回答,更是让无颜心中有异。 “那不妨无颜再來猜猜看,在我表明和楚王府已经断绝关系之后,您并沒有提出反悔这个交易,那么便能说明和楚王府并无关系,舅舅一家对天朝忠心耿耿,而且远沒有到需要您亲自劝服的程度。” 东海虽人口不如天朝密集,但是国强富饶,更有天然海域,这一得天独厚的屏障,即便是有不臣之心,想拉拢舅舅,也沒有必要亲自來这一趟,东海的太子,世子,做这些事情绰绰有余。 “那你是猜出是什么了?” “您这般不愿提及,是否是怕我听后不同意,日后有了防备吧,您要的东西对于我來说很珍贵,而且不可挽回,您才会采用这么强硬的态度。”无颜总感觉是哪里不对劲,却怎么也理不清其中的关系,眉目越皱越深。 海皇眼中冷芒一闪而逝,似乎又带着些许赞赏,“楚无颜,本皇说过了,本皇來这见你,并不是听你耍嘴皮子的,更不是和你讨价还价的。” “既然海皇不愿相告,那么无颜告辞,恕不远送。”无颜越想越想不通,不由也來了脾气,看这架势,这海皇明显是來求她办事的,还跟她拿这副派头,真是不可理喻,这里是天朝,又不是东海,他能耐她何? 见无颜扭头就走,海皇也是有些急了,“楚无颜,你可知本皇來这一趟是为了谁?” “海皇是为了谁,无颜不知,但是无颜很清楚,您要的代价,肯定对我极为不利,我与您并不熟识,即便您位高权重,无颜也沒有必要把命交给您,这么浅显的道理,海皇何必多费口舌。”无颜语气冷绝。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了,她就沒有必要佯装战战兢兢,现在她和海皇之间,就是一场战役,谁先退让,就相当于举了白旗,不管他是为了谁,想对她下手,那便只能是敌人,鉴于此,无论是为了谁,似乎都显得不太重要了。 无颜话语决绝,海皇也不逞多让,“轩辕星只是本皇送你的一个见面礼,即便你不要,本皇想要的东西,你也一定要交出來,是你何必多此一举。” 第一百三十四章.命血养蛊 “哦?那就沒办法了,看來只能各凭本事了。”无颜浅浅一笑,本就在意料之中,海皇这般身份,怎容得下别人和他讨价还价,与其说是交易,不如说是警告,而轩辕星,只是一个王者,对于眼中的弱者的随意施舍罢了。 果然,海皇一听,眼中凶光越盛,“各凭本事?你以为你有资格和本皇争?” 打开天窗说亮话,虽然冒险,却也是最保险的办法,“既然让您这般來见我,应该是什么不方便巧取豪夺的东西,或者只能以我为契机,若真的是这样,我完全有筹码搏一搏的吧,您说是不是?” 无颜说完,不再理会海皇,转身向來时路走了回去,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好的多,这个道理无颜自然明白,但是海皇不一样,他要的是什么还不清楚,一味示弱,只能让他更变本加厉。 在无颜走后,海皇久久的站在原地,望着无颜离去的方向,随后轻声呢喃了一句:“倒是个长骨头的孩子,可惜投错了胎。”眼中的赞赏还未浓郁,便霎时被冷然挤散,那声呢喃也随之消逝在风声中。 既然已经來了天朝,他势在必得,不管用什么办法,海皇眼眸越发冷清,随后也转身,消失在原地,风中的竹林瑟瑟作响,对于刚才林中演绎的对决,毫无所感。 回到房间,无颜靠在门上,长长的出了口气,对着海皇那样一个上位者,她不是不紧张,只是她明白,一旦露怯,那她就输了,以后海皇会更加的肆无忌惮,还好终于挺过來了。 “笃笃笃。”浅浅的敲门声,打断了无颜思绪,无颜警惕的回问:“谁?” “我!”无颜回身打开门,果然是墨鸳站在门前,看着她一脸的担忧,刚进屋关好门,墨鸳便迫不及待的问道:“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到处找你。” “有墨灵的消息了?”无颜來不及解释,紧张的问道。 墨鸳想了想,点了点头,“在海睿诚那里,但是人还沒找到。” “那就好,那就好,知道人在哪就好。”无颜本來也已经猜到,心中想着海睿诚和墨灵的关系不浅,想是不会亏待了她,至少是安全的,至于闻人水易那里,到时候好生劝劝墨灵,也算给他个交代,不过是让墨灵在天朝多玩两天而已。 可是墨鸳明显沒有无颜那么乐观,“事情好像有些不对。” “放心吧,那日你也看见了,墨灵明显对海睿诚有意,两人在一起,指不定还能成就一番美事。”无颜笑着安抚墨鸳,对于墨鸳面上忧色并不在意。 “海宏曜那边回话,告诉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墨灵,不能让她和海睿诚在一起,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无颜一愣,随即无所谓的接着说道:“可能是海宏曜不知道两人本來相识。”能让墨灵看上的人,想也不是什么草包,心思不能坏到哪去,都说孩子最能分清善恶,墨灵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无颜就是这样想的。 墨鸳抬头看了看无颜,终是接着说道:“似乎不是的,海宏曜提到了血蝉。” “你说什么?血蝉?”无颜一愣,随即想起,那日闻人水易和轩辕昊都曾经提到过,似乎是什么宝物。 那墨鸳现在提起这个,难道……“你的意思是海睿诚知道墨灵有血蝉?是故意接近墨灵的?”无颜想墨鸳要表达的只可能是这个意思,不然海宏曜不会无缘无故的提到血蝉,随即一惊,“快,快去找闻人水易,告诉他这个消息,问问他有沒有什么秘法,可以找到墨灵。” 一般的家族至宝在某个人身上,都会有一些秘法可以随时掌控携宝人的踪迹,以防丢失或失窃,看他们所有人都对这个血蝉颇为在意,定然是天下至宝,闻人水易一定有办法的。 墨鸳闻言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冲着无颜点了点头,便转身去找闻人水易。 无颜着急的在屋里转來转去,轩辕星现在被软禁,又出來个海皇,沒想到她本來并不担心的墨灵那里,似乎也出了大乱子。 无颜从來沒有这么心慌过,所有事情好像都连在一起,仔细看又都无迹可寻,她现在完全无处下手,重生后无颜一直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这是第一次,她沒了主意,不知该如何是好。 无颜正伤神间,墨鸳已经带着闻人水易回來了,无颜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先上前打开门,墨鸳二人也不迟疑,闻人水易更是进门便问:“那个海睿诚,你们可知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摇了摇头,无颜面上忧色渐浓,也是反应过來事情的不对劲,“我原本以为他和灵儿是两情相悦,并未在意,所以也就沒有特别关注他的行踪。” 闻人水易一听,焦急的对着无颜说道:“无论如何要找到他,水晶好像出事了,血蝉异动,说明封印解除了。” “你说封印解除?那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那东西在灵儿身体里?”无颜听说时,也只以为是墨灵戴在身上,现在听闻人水易这么说,才明白过來,血蝉,顾名思义怕是以血为生,那么墨灵分明就是一个活体器皿,简直骇人听闻,天真活泼的墨灵,居然一直在遭受这样的折磨。 看出无颜的震惊,闻人水易并沒有辩解,点了点头,默认了无颜心中所想,然后接着说道:“沒错,就在今天,我感应到了血蝉异动,但是感应不到在哪,很奇怪,似乎是有人故意隐藏。” “你的意思是灵儿自己?”在墨灵体内的东西,当然只有她自己最了解,这样是否能说明,墨灵现在并沒有什么危险,所以才不想被她们找到,故意这样做的。 只是无颜刚才提起的心,还沒來得及放下,便听闻人水易担忧道:“这是目前最好的猜想,如果不是水晶做的,那便是药谷秘术外传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并沒有接闻人水易的话,无颜冷声问:“那血蝉异动对灵儿有沒有伤害?还有那封印解除,是不是很危险?”无颜可不关心什么后果,在无颜看來,什么后果都不如墨灵的平安來的重要。 闻人水易看了无颜一眼,许是沒想到她会这么在意墨灵,却还是老实的回道:“异动是因为封印解除,而封印解除,应该是水晶受伤了,流了命血。” 无颜听不懂闻人水易在说什么,但是命血流失,可以解除封印,那便说明了其重要性,“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只要告诉我,墨灵现在有沒有危险。” “有,而且很有危险,所以必须马上找到她。” “墨鸳,吩咐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所有人都去给我找海睿诚,还有去找海宏曜,我要见他,东海简直欺人太甚。”无颜是真的慌了,连说出的话音似乎都在发抖,心中无限恨意。 海睿诚劫持了墨灵,海宏曜害轩辕星禁足,海皇老头正在打她的主意,这些人真当她们是软柿子,任他们捏圆搓扁不成? 见无颜真是气极了,墨鸳小声提醒道:“让海宏曜來这里,似乎不太方便。” “现在这个时候,哪还顾得上那么多,再说若是我去驿馆找他,只怕是流言蜚语更甚。”在海宏曜和轩辕星和亲,这个事情的档口上,无颜私下与海宏曜见面委实不妥,无颜心里很清楚,但是为了找到海睿诚,为了墨灵,她也顾不上那么许多了。 墨鸳也想到了其中的关系,沒有再说话,转身向外走去。 “谢谢。”本是静默的空间,无颜都已经忘了闻人水易的存在,他突然的出声,无颜一惊,扭头疑惑的看向闻人水易,用眼神示意他自己的不解。 “谢谢你这么在意水晶。”闻人水易看出无颜的疑惑,缓声解释道,倒是沒有了之前那般凶神恶煞的气势,对无颜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 可惜无颜并不领情,“这不是你该说谢谢的事情,我找墨灵可不是为了你。”她只要一想到那恶心的虫子,居然时时刻刻以墨灵的精血而活,她就恨不得将那只臭虫子捏出來挫骨扬灰,不光是那虫子,还有这个所谓的药谷,竟然将那东西,养在一个妙龄少女的体内,她光是想象,都觉得毛骨悚然,实在不能理解,墨灵到底是怎么活过來的,都说医者父母心,但是这药谷哪里还有心? 闻人水易自然听出了无颜的语气不善,静默片刻,才语气平缓的说道:“药谷又名药蛊,其实药谷早先扬名时,就是以养蛊为先,而血蝉便是其中的蛊灵,也就是药谷的命脉。” “我管你什么蛊灵命脉的,墨灵是我的人,你休想再让她,帮你们养那只破虫子,你们当个宝,我们可不在乎,今天就把话说开了,找到墨灵,我一定把那虫子捏死,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奈我何?” 虽然朱砂不一定能和他们抗衡,但是之前闻人水易那般忌惮轩辕昊,那便有迹可循了,她不喜依靠轩辕昊,但是不代表她不能。 第一百三十五章.疑雾重重 闻人水易听完,果然眉目渐冷,“你以为血蝉是谁想养就能养的吗?水晶是下任谷主,才能获此殊荣。” 无颜听闻人水易说完,简直要笑出声來,一股无名火猛的灼上心头,“狗屁的殊荣,一条虫子在体内日夜食其血,这算是什么殊荣?”她完全不能理解,闻人水易是怎么义正言辞的,说出这样一番话來的。 感觉出來无颜有多不待见他,当然也知道因为什么,药谷的规矩在他们看來理所当然,但是在世人的眼中,怕就是天方夜谭了,闻人水易站在原地,颇有些尴尬,“血蝉是蛊中至宝,千年难得一见。”看着无颜冷漠嘲讽的眼神,错开视线,闻人水易干巴巴的解释了一句,只是并沒有什么底气。 无颜嗤笑一声,他当她是傻子不成,千年难得一见?所以墨灵就该牺牲自己,只为了那只虫子延续下去,必须以身养蛊? “呵,如果是要你用命换宝物,你会选择命还是宝物?难不成你要说那虫子在体内,能助灵儿延年益寿?”闻人水易说的命血,大概就是精血之类的东西,精血不是普通血液,流失了多吃补品能调养回來,那虫子以**血而活,可见其歹毒。 话音刚落,无颜抬眼又看向闻人水易,只看他的表情她就知道,显然她是猜对了,看向闻人水易的眼神嘲讽更甚,而闻人水易完全不敢看无颜的眼神,什么话也沒说,转身离开,背影似乎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闻人水易离开不久,无颜的心情还沒整理好,墨鸳便领着海宏曜进來了。 态度本來打算强硬一点,却在见到海宏曜的那一刻,无颜改变了主意,看他的状态,不难想象,似乎这段时间,他过的也并不如意,面上已经沒有了邪肆的笑意,一脸冷漠,连绝艳的红衣也黯然的有些萧索。 无颜和海宏曜就那么对峙着,谁也沒有先开口,墨鸳站在一旁,低眉顺目,似乎感受不到,两人之间汹涌的寒气。 “抱歉。”对峙许久,还是海宏曜先开了口。 无颜冷冷一笑,“抱歉?这句话似乎说的沒有什么诚意,至少该先说明,你抱歉的是什么吧!” 见无颜显然并不买账,海宏曜也是急了,“诚哥哥带走墨灵是有原因的,但是必须赶快找到他们,不然会出大事的。”不只因为无颜轩辕星和墨灵的关系,也因为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他怕诚哥哥会后悔。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星儿呢?” “我沒想到天朝皇帝态度会这么强硬,所以才让事情变成这样。”沒有了以往的意气风发,海宏曜此时,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无颜挑了挑眉,唇角拉起一阵讽意,“那我不妨再和你说件事,就在不久前,我见到了一个人。”虽然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显然,这些事情都是有联系的,而海宏曜作为东海太子,沒道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是敌是友,只一眼就立见分明。 海宏曜沒想到无颜会突然转了话題,而且听无颜话里的意思,她见的那个人明显和他有关系,其实他并不好奇,他现在完全沒有好奇的心情,但是无颜已经开口,他也不好不接话,“谁?” “东海之主,您海太子的父皇。” 本來不甚在意的海宏曜,在听完无颜的回答后,面色大变,惊声问道:“什么?你说父皇居然亲自來了?” “亲自?你的意思是,原本不是海皇亲自做的?”这话的意思,她是否可以理解为,海宏曜对她并沒有表现的那么友善,也是有目的的。 显然海宏曜知道什么,但是沒有说出來,只急声阻止:“不要再见父皇,也绝对什么都不能答应。” 海宏曜的反应,完全在无颜的意料之中,戏谑的问道:“不想知道海皇的条件是什么吗?” “不管是什么都不能答应。” “给我的回报是,”并不在意海宏曜的反应,无颜说到这里顿住,抬头直直的看向海宏曜,接着说道:“轩辕星顺利嫁到东海。” 不过无颜并沒有想到,海宏曜居然沒有反应,只一味焦急的问她:“你答应了?” 后來一想,眼中疑惑散去,“怎么?动心了?” “不是,绝对不能答应。” 对于海宏曜的反应,无颜有些不明就里,“是你太善良,还是星儿对你沒有那么重要。” “都不是,是我知道如果你答应了,父皇绝对不能兑现他的承诺,不是不会,是不能。”海宏曜的明显话里有话,不同寻常,但是无颜怎么想,也沒有参透其中玄机,“有差别吗?” “当然有,父皇现在还不知道你的重要性,所以才敢这么草率。” “啧啧啧,你们父子让我现在有了一种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感觉。”有了之前的猜测,无颜先入为主的认为海宏曜不怀好意。 “不管你怎么想都好,反正绝对不能答应。”海宏曜不管无颜到底怎么想他,但是显然是慌了,事情不该这样发展下去,却一步一步,离原來的设定越來越远,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我想知道,海皇到底要的是什么?” “是你给不了,也不能给的东西。”无颜刚问出口,海宏曜便一口回绝,语气冷漠而决绝。 无颜打量了一眼海宏曜的表情,“你这么说我就更加好奇了。” “收起你那沒用的好奇心,对你有好处。” “星儿你打算怎么办?”想到轩辕星,无颜心中更是疑雾重重,那天她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星儿显然知道什么,但是为什么不说出來?皇上的态度也很诡异。 而海宏曜的态度和无颜一样,“老实说,我现在一点头绪都沒有,是真的沒想到,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无颜冷声提醒道:“你似乎忘了,三个月之期,你猜猜看,皇上最好的,回绝你的说法是什么呢?” 只是无颜话音刚落,海宏曜便烦躁的反驳,“我绝对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但是现在看來,皇上绝对就是这么打算的,我进宫见过星儿了,星儿似乎知道缘由,但是并沒有告诉我,只是叫我不要管。” “她总是这样,只会一味逞能。” 本來无颜想海宏曜会知道什么,但是根据他的回答判断,显然他也并不知情。 无颜有些意兴阑珊,他们好像走进一条羊肠小路,越走越窄,直到现在,压抑的他们连呼吸都显得困难。 “现在的事实是,即便是星儿让我救她,我也沒有能力,所以我需要知道,海皇究竟要的是什么,我才能权衡,这笔交易到底值不值得。” 只是无颜的话出口,海宏曜依然一口否决,“不要再想那些事情,星儿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不管不问,现在似乎已经不是最好的办法了,你的父皇不只说了交易。” “还说了什么?” “还说了如果我不答应,他不仅不会袖手旁观,而且还会火上浇油,我想你了解他,他似乎不是说得出做不到的人。” 就无颜和海皇待着那短短的时间里,海皇虽心有城府,但是上位者的霸气不容忽视,海宏曜和他相处那么长时间,必然了解更甚。 “我说了,绝对不能答应,不要再想。” 海宏曜说完,门外便传來一道不悦的男音:“海太子对本王的女人这么上心,本王真是不胜感激。”竟是轩辕昊冷着脸走了进來。 “收起你的醋坛子,我不是为了她,是因为知道如果她有事,你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为了个女人,让东海多了你这么个强敌,并不是明智之举。”不等轩辕昊问出口,海宏曜便一股脑的解释出來。 轩辕昊看了无颜和墨鸳一眼,对于海宏曜的识相感觉分外受用,“海太子何必妄自菲薄。” “我也试图这么想的,但是你的高深莫测我一向看不透,只能小心谨慎,尽量不得罪你。” “海太子这话说的,似乎像是夸赞。” “随你怎么想,如果你说是夸赞,那它便就是了。” 不愿听海宏曜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废话,无颜冷声阻止,“行了,我懒得听你们打哑谜,现在我只需要知道,墨灵轩辕星还有海皇海睿诚,这些人到底要怎么办?” “墨灵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轩辕昊虽然说的是问句,但是语气笃定,显然已经猜到了。 无颜面有忧色,“那东西靠**血,现在出现异样,只能说明,墨灵有可能遭遇不测。” 轩辕昊明显比无颜轻松很多,他操心墨灵无非是为了无颜而已,“所以我们要尽快找到他,你怎么看?海太子!” 海宏曜怎么会听不出,轩辕昊话里的调侃,面露不悦,“你不必这么阴阳怪气的和我说话,我是真的不知道,诚哥哥现在到底在哪里。” 对于海宏曜无奈的语气,无颜不以为意,“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至少你知道他要对墨灵做什么。” 第一百三十六章.巨变前夕 无颜见海宏曜一脸的欲言又止,心中越发烦躁,海宏曜轩辕星轩辕昊,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什么,好像只有她一个人蒙在鼓里,对于即将发生的未來一无所知,这感觉实在谈不上好。 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无颜对海宏曜说道:“既然不想说,那就走吧。”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她应接不暇,实在沒有精力猜测,海宏曜的欲言又止,背后隐藏的到底是什么。 海宏曜走后,墨鸳看了无颜一眼,什么话沒说,也随着开门走了出去,无颜看向静立在一旁的轩辕昊,“你会帮我吗?”本以为她有了足够的资本,与他并肩而战,但是在经历过这么多事之后才发现,她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坚强,有足够硬朗的臂膀,扛下所有劫难。 轩辕昊有些心疼,“累了就靠着我,我知道你担心墨灵和轩辕星,所有事都交给我。”一直以來他都看着无颜一个人苦撑,她想努力,他就给她空间,默默的在一旁守护,直到今天无颜开口,原來他也在等,等她依靠他的时候。 无颜上前依在轩辕昊的怀里,笑的一脸幸福,“是不是只要是我要的,你就都会给我?” 轻柔的娇嗔,霎时掩盖所有阴霾,抬手揽上无颜的肩,“只要是你要的,我都给你,即便是这天下,只要你开口,那就任你拿去。”语气坚定而自信。 撇了撇嘴,无颜伸出芊芊玉指,抵在轩辕昊胸膛,“我不要这天下,我要你的心。”抬起头直直望着轩辕昊。 “心?” “如果有一天,站在你身边的不能是我,那往后的日子我要怎么活?”语气懊恼,煞有其事的模样,让轩辕昊展颜一笑,“不是说过吗?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放弃我,一定要等我。”只是那笑容背后,隐藏着淡淡的忧伤。 无颜并沒有发现轩辕昊的异样,嘟着唇不依回道:“可是等不到怎么办?” 摇了摇头,“不会的,只要你在,我就一定会回來。”轩辕昊轻吻无颜额头,浅浅的温度炙热了两颗心,暧昧的热流在两人间横行。 感觉到轩辕昊无意识收紧的手,无颜嘴角带笑:“如果你不回來,我就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无颜说完,轩辕昊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含笑递给无颜,“这把匕首送给你,如果你一直等不到我,那就用这把匕首刺进我的心脏,总有一天我们会再相见。” 将匕首放在手间把玩,无颜嗔道:“干嘛说的那么吓人,不过这匕首好特别。”小小的一把匕首,金灿灿的镶着一颗不大的宝石,泛着很特别的光芒,竟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漂亮的让人炫目。 “颜儿,一定要随身带着这把匕首。”轩辕昊声音的急促,让无颜莫名的不安,“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一愣,轩辕昊才惊觉,以无颜的聪明,他表现的这么急切,肯定会让她胡思乱想,他不想给她那么多的压力,“不是,只是担心你,这把匕首削铁如泥,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会用的上。”轩辕昊嘴边泛起苦涩的笑意,随即又不放心的说了一句,“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 俏皮的对着轩辕昊眨了眨眼睛,“好,如果一直等不到你,我就用这把匕首杀了你,这是你自己送给我的凶器。”无颜晃晃手中的匕首,笑的灿烂。 看着无颜的笑脸,轩辕昊瞬间恍然,“什么凶器都不如你难过的样子伤人,我们的对手,远比你想象的更可怕,我怎么忍心让你受折磨。”他有多久,沒有见过她这样的笑了。 “什么意思?” 沒有回答无颜的问題,轩辕昊将无颜拥进怀里,在她耳边轻语道:“好好照顾自己,我有事要进宫一趟,乖乖等我回來。”说完不等无颜回答,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轩辕昊今天似乎很不一样,轩辕昊走后,无颜愣在原地,直到墨鸳闪身进來,口中道:“墨宅來了消息,墨尘有急事找你,希望你尽快见他一面。” “墨尘?”无颜有些惊讶,墨尘很少与他有交集,更确切的说,墨尘和谁都很少有交集,点了点头,“我去墨宅一趟,你去跟舅母说一声,一直沒给舅舅舅母外祖母请安,总是不妥的。” “放心,我知道怎么说。” 墨鸳和无颜两人分头行动,在无颜看见墨尘的一脸忧色时,以为他是担心墨灵,不免多想,难不成墨尘对墨灵竟动了心思?随即皱了皱眉,这都什么时候了,她怎么还胡思乱想这些沒用的。 只是墨尘的话,让无颜心中疑惑更深,“听说轩辕星被软禁了?”语气带着试探,墨尘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好像从未问过你什么!”无颜的话让墨尘一愣,随即反应过來,“怀疑我?” 无颜淡笑着摇摇头,“你是我的伙伴,我从不喜欢怀疑自己人。” “是让我自己招出來的意思?”墨尘的语气无悲无喜,沒有一丝情绪的起伏。 垂下眼睑,无颜不再看墨尘,“为什么一定要想的那么复杂,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关心星儿,就这么简单。”墨尘是她让人带回來的,墨灵一直在墨宅与他相处最多,星儿和他根本见都沒见过几回。 语气一如既往的淡漠,“你认为我是因为什么?”墨尘直直的看着无颜。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她也一样,所以她并不打算强求墨尘,并不是所有心事都期望有人分享,无颜抬头对上墨尘的视线,“我不知道,才开口问你,但是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 墨尘回答的简短五个字,“她是我妹妹。”如平地惊雷,无颜脑中轰的一声炸开,她想过各种可能性,但是唯独沒有想过这个,妹妹?那是否意味着墨尘是皇子,可是从來沒有过这样的消息。 脑中各种思绪越发烦乱,无颜扶着桌子,缓缓坐了下來,“到底怎么回事?” “轩辕星到底怎么样了?”墨尘沒有回答,面上显出忧色。 沒有再追问,无颜沉声回道:“我进宫去看过她,除了不能出去,剩下的并沒有什么问題。”只有这个才是最大的问題。 “很好奇我的身份?”墨尘挑眉戏谑的开口。 似乎从來沒有见过,墨尘这般玩世不恭的神情,无颜翻了个白眼,嗔道:“在这种情况下,似乎我好奇才显得正常吧。” “谢谢你,如果沒有你现在的我一定不存在了。” 无颜还沒回答,墨鸳就气喘吁吁的推门闯了进來,“颜儿,宫里好像出事了,我们的人传出消息宫中最近有异动,欧阳老爷刚才被宣进宫了。” 一惊,无颜猛的站起身,“什么?”不由想到轩辕昊今天的异常。 知道事情的严重,顾不上其他,墨鸳急声解释:“从一月前开始,宫中的守卫便陆陆续续发生变化,似乎是被用另外一批人,秘密替换了下來。”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无颜惊声喝道。 低下头,墨鸳语气局促不安,“是……” 墨鸳的异常,让无颜的心陡然沉了下去,“说!” 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墨鸳才开口:“王爷吩咐,这件事不能让你知道。” 只一句话,无颜就猜出了事情的始末,“快,进宫。” 我们的对手,远比你想象的更可怕,我怎么忍心让你受折磨,轩辕昊说的那句话,是否指的就是今天的事情,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词汇,宫变,但愿不是她想的那样。 无颜转身欲走,手臂突然被墨尘拉住,“我也和你一起去。” 回头看向墨尘,无颜点了点头,“好,但是你不能跟着我进去,只能找机会自己偷偷混进去。”宫中有规矩,她不能将墨尘带进去,但是忙应该是还能帮上一些的。 “我知道。”点了点头,墨尘拉着无颜向外走去,然后听见身后传來浅浅的叮嘱:“注意安全,如果有危险,就说你是我的人。” 唇角勾出一抹笑意,墨尘感觉着手心中的纤细,温度一直灼热到心脏,她在担心他,似乎有句话就足够了。 无颜和墨鸳一路顺利的进了宫,这让无颜更加不安,果然,刚走出不远,一位熟人就迎了上來,正是前世的元公公,暗黄褶皱的脸上,满是谄媚的堆笑,“哟,无颜小姐,老奴可在这等您有一会儿了。” 眸光一闪,无颜不动声色的回道:“那倒是无颜的不是了,不过公公未卜先知当真好算计。” 她们在宫中的眼线并不成熟,能得到这样的消息,她早该想到的,显然有人事先知道她要來,消息也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 元公公依旧一脸谄媚的笑,“哪里哪里,无颜小姐谬赞了,未卜先知的可不是老奴,好算计的也另有其人。”眼前人一脸的笑意,与灰眸中闪着的阴狠截然不符。 第一百三十七章.惊现秘闻 无颜看着元公公晦暗莫深的模样,莫名的不安,她进宫似乎中了有心人的圈套,她是否不该來?只是已经走到这里了,显然她沒有机会后悔了! 突然脑中灵光一现,“那无颜可否请公公帮一个忙?”既然如此,何必让墨尘大费周章。 元公公虽有些诧异,还是恭敬躬身答道:“小姐折煞老奴了,您请讲。” “我要带个人进宫。” 一挑眉,灰眸中闪过一抹晦光,元公公回答的毫不犹豫,“请便。” 无颜一惊,元公公答应的这么痛快,让无颜心中不安更甚,微微一颔首,“无颜谢过公公了。”随后回身墨鸳吩咐墨鸳,“去把阿尘带过來。” 随便往皇宫里带外男,自古以來都是大忌,可是这元公公二话不说就应了下來,无颜一时拿不准主意,这到底是有恃无恐,还是另有什么隐情?想來今日这宫中,怕是真的出了大变故,但愿不是她猜想的那样。 正怔愣间,元公公和墨鸳墨尘,已经一同走了过來,收起心中的疑惑,元公公走上前,对着无颜做了个请的手势,“无颜小姐请。” “有劳公公。”元公公在前面引路,无颜回眸对着墨尘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见机行事,墨尘点了点头,走了有一会,元公公骤然停住,无颜抬眼,几人竟是到了金銮殿。 无颜走近,一声低喝让无颜停住脚步,“欢迎你來分享喜悦,我的皇后。”怔怔的看向那人,眉眼还是熟悉的模样,只是以往带笑的面上,生生多出几分狠戾,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无颜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居然会是轩辕明。 她曾想过,是皇上迫不及待对轩辕昊下手,或者是轩辕景发动宫变,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沒有想过会是轩辕明,虽然感觉他不像表面那么淡泊,却沒想过他会做这种事。 不由打量殿中的情况,皇后太子相携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轩辕景在轩辕明身侧,身后是左相贡强和右相洛麒风,轩辕星和轩辕昊还有舅舅站在一起,局势一目了然。 只皇上怔怔看着一处,似对眼前的情况毫无所觉,顺着目光看过去,一女子一身黑衣聘婷而立,更衬得肌肤胜雪,一双手白玉一般,在龙椅椅背处轻轻摩挲,只那样站着,便媚态横生,艳丽无匹。 无颜微惊,却不是因为惊艳那女子,而是那女子身上穿的衣服,眼熟的紧,分明就是纤辉绝世锦。 不由想起轩辕星曾经说过,纤辉绝世锦天下一共三匹,白红黑三色,而那匹黑色的,皇上赏给了宠妃梅妃娘娘。 看向那女子长相年龄,再联想此时的情形,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无颜心中油然而生,不禁抬眼向轩辕星看过去,轩辕星也向她看过來,轻轻的点了点头。 “怎么?小丫头,你似乎猜到我是谁了?”那女子不只人长得美,声音竟也极好听。 虽不知道那女子意欲何为,无颜微欠身口中道:“楚无颜见过梅妃娘娘。” 那女子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楚无颜?梅妃娘娘?”边说着,唇角的笑意越扯越大,最后竟然哈哈笑出了声,只是笑声隐隐夹杂着悲拗,闻者莫名心酸。 那女子止住笑,看向无颜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看不懂的情绪,“你说我是梅妃?”岁嘴角带笑,却见眼角晶莹的闪着泪光,无颜越发不解,她和轩辕星年龄相仿,两人完全沒有可能交集。 但是她为什么感觉这人,对她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敌意?那丝情绪看着分明是恶狠狠的恨意。 “虽不知事情始末,但是天下有这黑色纤辉绝世锦,又这般容貌的,无颜斗胆猜想,或许您就是梅妃娘娘。”事实上之前无颜还有些不确定,但是现在她肯定,这个女子就是当时的梅妃。 那女子看向无颜,诡异的展开一抹笑意,“不对,我不是梅妃,梅妃是欧阳寄柔。” 无颜一惊,有多久沒有听见欧阳寄柔,这个名字了,抬头对上那女子的视线,面露惊诧,“不知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丝毫不以为意,那女子对着无颜浅笑,“意思就是,当年该入宫为妃的人不是我,而是你的母妃欧阳寄柔。” 无颜沒有回答,还在猜想其中潜藏的含义,皇帝却如活过來了一般,一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女子,怒声道:“梅梅,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胡说八道?你不是早就察觉了吗?”皇帝扭开头,欲言又止,那女子见状,又接着说道:“那日的人,是欧阳寄柔。” 皇帝的声音满是不可置信,沉声喝道:“怎么可能?”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敢知道,你最爱的女人,是被你亲手推进火坑的。”短短的一句话,如魔咒一般,在这金碧辉煌的大殿中萦绕,皇帝像瞬间老了二十岁一样,露出明显的疲态,口中呢喃着:“不,这不可能。” “自欺欺人罢了。”那女子并沒有因为皇帝的情形,而心生怜悯,反而变本加厉,低声嗤笑。 不知为什么,皇上猛然激动起來,“不,你这个妖妇,朕的梅梅已经陨了,來人把这妖妇拖下去斩了,來人,來人……”一直冲着门外喊人,可惜门外的人恍若未闻,动也不动的守在门口。 “不敢让我说下去了?” “闭嘴,你给我闭嘴。” “你明明知道,轩辕星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却还将她留在宫中,为了什么?” “闭嘴,闭嘴。” “你不敢说,那我來帮你说,因为你觊觎她的容貌,与我如出一辙,当真是龌蹉。” 皇帝身子一软,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口中却还是不甘的重复两个字,“闭嘴。” 无颜的头简直都快炸开了,打量一圈周围的人,熟悉的面孔,似乎都藏着她看不见的另一张面具,突然就有些迷茫,这个时候她到底能相信谁? “小颜儿,害怕了吗?” 不理那女子语气中的戏谑,无颜懒得和那女子虚与委蛇,“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颠沛流离这么多年,你的父母,却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既然他们不能还,就让你这个女儿替他们还债,有何不可?”那女子挑了挑眉,嘴角不知从何时开始,一直挂着一抹诡异的笑意,无颜越发不安,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欧阳寄柔陨世,怕是沒谁不知道,毕竟当时天下第一才女,突然香消玉殒,在当时据说成轰动一时,这女人既然知道母妃,怎么会不知道母妃已逝? “什么意思?” “哦,我忘了,你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可怜。”那女子嘴边的笑意越深,无颜就感觉越慌,难道……只稍稍有了想法,无颜便不敢再想。 见无颜的异样,舅舅适时开口,语气冷硬而坚决:“废话少说,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当年的虎威将军,如今气势依旧啊,只是这是怕我说什么,让你这小外甥女恼了你吗?” 听着那女子和舅舅说的话,无颜竟呵呵笑出声來,“呵呵。” “你笑什么?”那女子不解的看向无颜。 无颜也不矫情,眉眼弯弯的看着格外讨喜,“笑什么?笑这出挑拨离间用的太过低级。” “你何不问问你亲爱的舅舅,到底做过什么?” “不管舅舅做过什么,他都是我的舅舅,一辈子都不会变的血亲。”如果沒有前世,她也许此刻会好奇,但是在经历了前世,舅舅对她是真心疼爱的,这么明显的事实,她怎么会感觉不出來? 这回换那女子疑惑不已,“你当真就不想知道,还是你知道我接下來要说什么?”穿着白色孝服,静静的烧着纸,“我不想知道,也不知道你要说什么,私自调兵引发宫变,祸乱朝政,一介罪妇,我与你有什么可说的?” 轩辕明厉声反驳道:“颜儿?这皇位本就是我应得的,快过來,过了今天,你就是我独一无二的皇后。”无颜怎么也想不通,这轩辕明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她与他并不算交情多深,为什么他要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轩辕明,你还真是让人失望。”看梅妃和轩辕明的状态,明显是有恃无恐,想來这宫中,怕是早已经在两人的掌握之中。 “失望?过了今天,我就是这天下的皇者,三千后宫只许你一人,你失望什么?” 无颜毫不掩饰的嗤笑一声,“我失望你怎么这么忍不住呢!” “什么意思?” “之前我一直疑惑,皇上这暧昧不明的态度,到底是因为什么,直到今天我才明白,皇上属意的不是轩辕昊,不是轩辕景,而是你轩辕明。”原本想不通的所有事情,似乎全都在这一刻豁然开朗,皇上这招可谓是绝了,只是用來对付自己的儿女,未免太过凉薄了。 沒想到,刚才还一脸不在乎的轩辕明,突然大声喝道:“胡说,他一直对我不闻不问,如果不是今天,我必将永无出头之日。” 第一百三十八章.其中隐情 自相残杀不是他想要的,但是比起死亡,他更想活着,不由看向无颜,他现在似乎有了力量,有了希望,成王败寇,这天下只会记住王者,至于通过什么渠道获得,谁会在乎?轩辕明眼中的挣扎,在一瞬间坚定起來。 无颜将轩辕明表情的变化,尽收眼底,不由轻笑出声,“若我猜得不错,今日之事,怕是在皇上的意料之中吧,只是沒想到会这么快,也沒想到会出现这么多的意外。” 转眸看向半跪在地上的皇帝,无颜脸上冷笑渐深,是该说轩辕明天真呢,还是该说他被权欲蒙蔽了双眼呢,连这么显而易见的事实都不明白! 皇帝能从一众皇子中脱颖而出,她不信他就真的那么心无城府,皇宫内外大换血,左右相纷纷投靠皇子,难道他就一点风声都沒收到? 显然这不合乎逻辑,那么只能有一个解释,这一切都是在皇帝的默许下进行的! “你这孩子当真是心思剔透。”皇帝沒有回答,梅妃冷笑着接道。 “同为儿女,如此厚此薄彼,皇上就不怕寒了人心?”不理梅妃,无颜自顾自的说着:“皇上一直为了梅妃之死,而迁怒凌王爷,如今真相大白,沉冤得雪,皇上可曾悔了?” 语气沒有灼灼逼人,也沒有恼怒愤恨,无颜只是淡淡的,在陈述着一个事实。 沒想到梅妃听完,当下变了脸色,“为了梅妃之死?你以为他是真的心系与我?他不过是在掩藏他犯下的错误罢了。” 刚才还面色灰败,了无生气的皇帝,突然起身,再次冷喝出声:“够了!” “怎么?到了现在,你还怕我说出來吗?你努力假装在乎我,不过是逼自己相信,那日的人真的是我罢了。”见皇帝出声,梅妃脸上的暗色隐去,一脸的讥讽看着皇帝。 随即又转向无颜,“你可能疑惑吧,你母妃欧阳寄柔第一次进宫的时候,轩辕过与她雪中相见,一见倾心,却沒來得及问佳人名字,便已经沒了佳人踪影。” 无颜沒有接话,梅妃又接着说道:“我也是在那一天,第一次看见那人,一见倾心。”随即冷笑一声,“轩辕过找遍宫中,都沒有找到那日的佳人,后來我被换了装束,送到龙床之上,只道我成了受尽荣宠的梅妃,可是谁知道,轩辕过每次见我,都让我穿同一个颜色的衣服,那是欧阳寄柔最喜欢的颜色。” 梅妃眼中有泪光攒动,其实之前,梅妃和皇帝的对话中,无颜就隐约听出端倪,大致猜测出了大致缘由,忽然感觉这个女人有些可怜,甚至有同病相怜的感觉,她是欧阳寄柔的替身,她前世何尝不是楚凌雪的替身? “娘娘既然已经逃过这劫数,为什么还要回來?当真是母子之情,还是对着江山尚有惦念?” 如果是为了轩辕明,她根本就沒有必要离开,如果是为了江山,她更沒有必要这么着急,轩辕明年少,梅妃在后宫摸爬滚打的女人,怎么会看不懂其中的关节? 沒有回答,梅妃垂下眼睑,淡淡回问无颜:“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面上苦涩更甚。 轻笑一声,无颜语气笃定,“为了让那人知道你的存在罢了!”这里指的人,绝对不是皇帝。 女人总是傻得可怜,但是她何尝沒有这样傻过,怎么会不懂,拼尽全力,只为了他一个眼神的赞赏,嘴角的一抹轻扬,赴汤蹈火,无怨无悔,真是愚蠢的让人心疼! 梅妃的脸上明显有震惊,“沒想到你一个孩子,会说出这句话來。” 本來对于这个孩子的存在,她曾经恨之入骨,如今再见面,不知为何,梅妃竟对她无法讨厌起來。 “如果现在给你机会,你可愿回头?”无颜终是有些不忍,她想是早预想到了结局吧! 淡笑着摇了摇头,梅妃的语气透着慈祥,隐隐有些哽咽,“傻孩子,我已经沒有回头的机会了。”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开始,她注定万劫不复。 “楚王妃是不是你?”在秦姨娘说欧阳寄柔,可能沒死的时候,她就隐约猜到了,为什么对她视若无睹,如果是两个人,那么这一切都有了解释。 梅妃眼中带着些不可思议,“你竟然认得出我?” “有种感觉,原來她真的沒死。”在得到梅妃的回答之后,无颜肯定了之前的猜测。 欧阳寄柔原來真的沒有死,她倒宁愿她那时真的死了,说她恶毒也好,说她不孝也罢,她凭什么被一次又一次的抛弃,尤其这样的真相,她还要通过别人的口中证实,真是讽刺! 苦笑一声,“你还是知道了,她是个幸福也幸运的女子,有你这般玲珑剔透的女儿,还有那样护她至深的挚爱,不离不弃的家人,深情不悔的追逐,而我只是一枚,随时可以弃之不用的棋子,何其不公!” 梅妃语气越发苦楚,就是那样让人羡慕的存在,让她想恨也恨不起來。 歪着头,无颜语带戏谑的开口:“那我呢?我是幸福也幸运的女子,还是不幸的弃婴?” 这个孩子也是可怜,她见证了她的不幸,她离开之后,无颜过的怕是更加不堪。 “你终是恼了她啊,真奇怪,我该高兴才是,这是我一直想要的结果,但是直到梦想成真,我竟笑不出來。” “儿女在你们眼里是否就是累赘,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生下來呢?”无颜的口中沒有怨恨。 她沒有立场指责她们,但是至少她有资格怜悯自己,不被爱惜的存在,注定是伤害,为什么要她承受? 如果欧阳寄柔沒有离开,就那么陪在她身边,沒有楚王的父爱,也许她们也会和将军府,相处的很好,她会像现在这样,得到很多人的疼爱。 前世轩辕景,只稍稍抛出一截橄榄枝,她便奋不顾身献出自己,现在想來,那时也许不是为了虚无缥缈的爱,她只是想有个人对她好而已,这样想算不算太异想天开? “我……”梅妃一怔,看向轩辕星,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女儿一直遭受着什么,她其实都知道,但是她漠不关心的一步步将她推进险境,如果她真心对她的孩子,她的孩子,是否也会用温暖的眼神看向她? 只是无颜和梅妃的如果,注定无解,世上最不可能的两个字,就是如果! 见梅妃只怔怔的说不出话來,无颜看向一旁的轩辕星,“怎么?说不出话來了吗?轩辕星,轩辕明,岳澈,三个儿女,你对谁能直言不悔?” 岳澈就是墨尘,她在知道实情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看轩辕星和轩辕明的表情,明显也是不知情,与她那时如出一辙。 “好久不见,我的娘亲。”墨尘从无颜身后向前一步,声音冷漠,眼中却有泪光,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怕是只是未到伤心处,娘亲这个最温暖的词汇,本该是最该让儿女相信爱,变得善良的人。 可是她的娘亲,只是拿他当一个复仇工具而已,勾引未果,与一名普通侍卫生下了他,一夜贪欢留下的灾难,而他在知道事实真相之前,一味讨好,只以为是自己还不够好,娘亲才从不对他笑,后來才知道,原來不管他做得多好,娘亲都不会对他笑。 “澈儿。”梅妃的语气波澜无惊,墨尘感觉分外恼怒,“原來您还认得我,真是意外?” 原來他依旧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以为相伴十几年,至少她对自己有一点点的疼爱,可是他愤然出走,再相见,所谓娘亲,居然还能笑着跟他打招呼,让他怎能不恼,怎能不怨? “我以为……”梅妃刚要说些什么,墨尘冷声打断:“你以为我死了是吗?”她是不是希望他死,沒有他的存在,那段不堪的记忆,是否就能从她脑中抹去? “你还在恨我?”梅妃看向墨尘,眼中的情绪有些复杂。 可惜墨尘现在哪里在乎那些,出口便是伤人的话:“恨?我凭什么恨?不过是个杂种,我有什么资格恨任何人。” 心中一痛,梅妃高声喝道:“胡说八道什么?” “胡说八道?我是侍卫的孩子,是胡说八道,还是你本就不期待我的存在,是胡说八道?”嘲讽的看向自己的娘亲,墨尘非常满意梅妃此时的表情。 “我以为我报复了轩辕过,原來也报复了我自己,真是报应啊!”梅妃沒有接话,只一个人自言自语。 看到这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那轩辕明就真是傻子了,唯恐事情有变,冷声喝道:“够了,难不成你们还要上演一出,金殿认亲不成?母妃,难不成你忘了我们要做什么了?” 摇了摇头,梅妃眼中有怜惜,“傻孩子,这些人这么有恃无恐的站在这里,明显是有备而來。” 对于梅妃的话,轩辕明不以为意,“不可能,我们准备的那么充分,我就不信,即便这样,还能大事不成。” 第一百三十九章.大结局(上) 梅妃眼中痛苦隐现,后悔莫及,“轩辕明并不是皇子,他才是。”众人看向梅妃手指的方向,赫然是在无颜身后,不起眼的墨尘,而墨尘在听见梅妃的话后,紧紧的闭上眼,一脸痛苦模样。 轩辕明闻言大怒:“母妃,你到底在说什么?” “那一天,我用媚药想要迷惑心上人,情难自禁便大功告成,可是沒想到,他为了欧阳寄柔,竟生生忍了下來,沒办法,我找了个侍卫解了药性,沒想到一夜风流,竟珠胎暗结,我师承五毒教,对各种药物早已免疫,并不能打胎。” “只得生下一男一女两名婴孩,皇宫我是待不下去了,为了报复轩辕过,将那两个孩子留在了皇宫,带着真正的皇子逃出了宫,和我出宫的皇子就是他,真正的轩辕明。”而那两个孩子不言而喻,自然就是现在的轩辕明和轩辕星。 “不……不可能,洛右相,还不调配人马,擒住轩辕昊这个反贼,皇上遭刺客截杀,不治身亡。”轩辕明语气阴冷,面上满是狠绝。 皇帝看着这个自己一心,想要扶持的孩子,毫不犹豫的对自己赶尽杀绝,满心都是凄凉,尤其在听完梅妃的话之后。 这时殿外出现另一道声音,“明王爷,您可别忘了,这里还有其他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斩草定要除根才是。” 无颜循声望去,却沒有想到,來人竟然是萧妃,轩辕景的亲姨母。 “娘娘倒是提醒了本王,斩草要除根,这些逆贼,本王该怎么个除法才好呢?”接话的却不是轩辕明,竟然是一直未语的轩辕昊。 萧妃明显一怔,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却还是强撑道:“凌王爷,天人之姿,本妃怎舍得打杀了,自然是留着您共享大成。” “你……你这个娼妇。”沒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皇帝还沒等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來,便被萧妃又是当头一记重棒。 轻蔑的看了一眼皇帝,萧妃沒有了以外的温雅体贴,一脸的讽刺,“娼妇?老不死的,你对自己女儿都能下手,也敢说我娼妇?” 皇帝怒不可遏,“一派胡言。” “是不是胡言,你自己心中有数,难道非得让我说出來吗?” “來人,來人,把这些逆臣娼妇,给朕抓起來,來人……”只是不管皇帝怎么喊,都沒有人应,却是萧妃哈哈一笑,冷然说道:“你是不愿意相信,还是不敢相信,现在的你,不过是瓮中之鳖,一个等死的阶下囚罢了。”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父皇何必动气,只要您写下诏书,退位让贤,儿臣必当护父皇颐养天年。” 皇帝惊讶的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轩辕景,“老三,原來你也参与其中。” “父皇,您不是和儿臣说过嘛,男儿志在天下,争不过就夺,夺不过便抢,看看你一心为他的儿子,他何曾将你放在心里?”看向一旁怔愣着,疯疯癫癫的轩辕明,轩辕景眼中闪过不屑,面上满是大事将成的得色。 本來打算让轩辕明在前,他以剿灭叛党为由,名正言顺的成为这天朝之主,沒想到竟突生变故,不得已,他才暴露出來。 “退位让贤?好,今日朕便退位尊太上皇,而这天下……”皇上出人意表的转眸,看向一旁吓得屁滚尿流的太子,“太子即位。” 轩辕景眼中溢上明显的怒意,“即便是这时候,您也不能想到我,作为您的儿子,还真是悲哀,太子?您说的是这个草包?”说完手中一把短刃,狠狠的刺进了太子轩辕寰的体内, “你……”看着皇帝一脸的震惊,轩辕景眼中一抹血色的快意,“怎么?父皇想说我造反?这不是很明显嘛,我就是造反,这天下,就该是我轩辕景的。”轩辕景现在,哪里还有一分的温文尔雅。 “好了,这出闹剧也演的差不多了,现在该换一换人了,麒风,命人将这群反贼都给我抓起來。”轩辕昊突然开口,手指转动着碧玉的扳指,一脸的不耐烦模样。 轩辕景嗤笑一声,“痴人说梦,你……”却在下一刻傻了眼,只见一旁一直冷漠的洛麒风,低头应道:“诺。” 这时轩辕景才反应过來不对劲,“怎么回事?洛麒风,你不是轩辕明的人吗?” 洛麒风无所谓的摊了摊手,“本相从始至终,都领命于凌王爷。” “轩辕昊,你好险恶的用心,你是故意逼我们造反,好将我们一网打尽。”轩辕景这时才知道,本以为一切竟在掌握,沒想到不过是黄粱一梦,为他人作嫁衣罢了,不免悔不当初,暗叹自己太过急躁。 可惜于事无补,轩辕昊冷冷说道:“你还不算太笨,可惜知道的太晚了。” 闻言,轩辕景突然大喝出声,“不,你不能这样,我是皇上,我是这天下之主。” 刚才还洋洋得意的萧妃,看这阵势也是傻了眼,慌忙跪下身,口中求饶:“王爷饶命,不不不,新皇饶命。” 只是轩辕昊看都不看那人一眼,任轩辕景和萧妃二人,被侍卫拖拽出去,走至无颜身前问道:“我说过,若是这天下你要,我便许给你!” 无颜摇了摇头,“都以为这铜墙铁壁中,隐藏的是天下至尊,可谁知道这不过是,已腐朽干枯的纸醉金迷罢了,你可愿为我放弃这凉薄?” “你若为尊,我便予你,你若为农,男耕女织,我也陪你。”轩辕昊说完,皇帝突然哈哈大笑:“怪不得,怪不得啊,事情突然演变成这样,原來只因为一个楚无颜。”他本以为,轩辕昊此举志在天下,现在看來,竟只因为一个女子。 “父皇,儿臣早就和您说过,我对这天下并无觊觎之心,可惜你为何非要逼迫我,西凉驸马?笑话,我轩辕昊何必屈居人下?” 皇帝心中五味杂陈,轩辕昊越长大,他就越忌惮,本想借着这一次赐婚契机,顺水推舟将轩辕昊送去西凉,既国结联好,也除了心腹大患,竟沒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决定,竟让他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第一百四十章.大结局(下) “这么多年來,朕以为与你斗法较狠,现在想來,原來是你从不曾将朕放在眼里,只稍一出击,朕便输了个彻底,果真是后生可畏。”心中不免苦涩,他这江山,居然是他最恨的儿子守住,而夺取的人,是他自以为爱至深的念念难忘。 轩辕昊皱眉,“我从不将心思,放在无关人等身上。” 他以为他痴情至此,终为挚爱报了大仇,却沒想到,从始至终,都不过是一场阴谋,皇上一瞬间好似衰老了下來,沒有了曾经的意气风发,“你母妃的事情,朕终是欠你。” “你欠的不是我,欠的是那个为你而死的傻女人,她悔不悔我不知道,但是我从不恨你,是她自己做的选择。”轩辕昊的话,无疑是在告诉皇帝,他的母妃根本一直都知情,却甘心为他而死。 有时候最伤人的不是仇恨,而是漠视,皇帝老泪纵横,“好一个天下,好一个天下啊……” 沒想到众人一直未注意的轩辕明,突然奋起,抓起地上轩辕景刚才的短刃,便向梅妃刺去,口中喝道:“都是你……” 电光火石之间,还來不及反应,一人轰然倒地,只是那人不是梅妃,而是轩辕星,甚至沒人注意到,她是怎么过去,什么时候过去的,只是到事情发生,无颜含泪看着梅妃怀里,奄奄一息的轩辕星,慌忙跑过去,却不敢触碰,轩辕星笑着伸出手,在无颜耳边轻声说道:“对不起,我终是不能陪你到最后,我好像该回去了。” 还沒來得及回答,轩辕星的手便无力的,自无颜手心滑落,怔怔的看着眼前熟悉的轩辕星,却沒有了往日的笑脸,轩辕昊走过來,不忍的扶起无颜。 无颜突然回声,急声问道:“星儿呢,我的星儿呢。” “颜儿,你冷静点。”轩辕昊将无颜拉进怀里,轻声安慰。 “她不是我的星儿,她不会笑,我的星儿喜欢笑,最爱笑了。”这边无颜不敢接受,那边皇帝也是跌倒在地,一脸震惊,萧妃则是一脸的悲痛欲绝,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尸体,耳边回荡着,轩辕星最后和她说的那句话,“这条命,终于还你。” 轩辕明见无颜倚在轩辕昊的怀里,满脸不甘,“颜儿,为什么你的眼里只看到他,你可知等了你百载的,不只他一人,还有我……”只是落寞的低诉还沒有说完,便被闻讯而來的侍卫拉了下去。 一切尘埃落地,这一次宫变,注定成为所有人命里的转折,轩辕明在牢中畏罪自杀,手中握着一条染血的丝帕,上绣一个颜字歪歪扭扭,无颜隐约想起,那是她第一次,自己做的绣。 來到轩辕明临死前最后待过的牢房,耳边响起他在金殿上所说的话,原來她不是一个人。 去看轩辕景的时候,轩辕景满面颓废,坐在牢中不言不语,直到无颜转身欲离去时,才悠悠开口,“能不能再唤我一声景。” “原來你记得。” 苦笑着摇了摇头,轩辕景说道:“忘了,但是耳边总是响起那人说的话,我却一直看不清她的面容,直觉那人是你,是不是前世,我当真欠了你?” 抬脚离开,无颜沒有回答,轩辕景、楚王、楚凌雪,所有负她之人,她皆以牙还牙,大获全胜,却沒有想象中的欢喜,有爱才有恨,而她早已不恨! 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不由想起轩辕星和墨灵天真的笑脸,轩辕星是否回到现代? 而墨灵,事后无颜等人才知晓,墨灵以血蝉之效,以命血为引,救了海睿诚心爱之人,可惜她再也回不來了,两人的尸体都被带回了东海,海睿诚最终沒有选择,与失而复得的爱人相守到老,而是带着墨灵的尸体与世隔绝。 灵儿,这样的结果,到底你是输是赢? 药谷依然是天下第一谷,只是镇谷之宝血蝉再无踪影,而谷主闻人水易,冷心冷情,神医谷规矩天下皆知,若要活命,必先绝情,所以也被人叫做绝情谷。 走在街上,一片人声鼎沸,便听人议论纷纷,欧阳家两位公子一同娶亲,大摆流水宴,举国同庆,连皇上都亲自來恭喜,是了,二表哥和万俟绿俏成亲,无颜是想到了的,只是沒想到大表哥娶的人,竟然是富察盼香,太后寿宴上,那个名不见经传的西凉小公主,而且是亲自求得皇上赐婚。 而当今圣上,不是轩辕过,更不是轩辕昊,是墨尘,曾经的太后娘娘整日吃斋念佛,不问世事,梅妃也是不知所踪,其实在无颜看來,梅妃钟情的并非就是海皇,只是不甘心罢了,后來的一出出,心心念念的,怕是轩辕过吧。 沒错,梅妃口中的心上人,就是海皇,可笑的是海后欧阳寄柔疯魔入心,这也是为什么,海皇冒险來天朝找无颜的原因,心药还需心药医,可惜如轩辕昊所言,她也不恨,只是既然做了选择,就该懂得舍弃,欧阳寄柔与她,注定只是陌路! 海宏曜继承了东海皇者之位,三宫六院后宫美女如云,只是寝殿念星殿,从不许女子人出入,无颜终是懂了轩辕星的选择,他既然不放,那她便成全了他,只是以最惨烈的方式,至少她还想在他心里,留有一席之地。 到了将军府,府中红绸漫天,客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还好,这一世她还他们一世安好! 沒有进去,无颜转身向倾楼走去,离得老远就听见浅竹的声音,“你不嫁给我,那我嫁给你好了。” “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做此下作勾当。”一旁的墨隐看不下去了。 “一边去,你个老光棍知道什么。”不同于面对墨鸳的时候,对着旁人,浅竹可沒有那么好的脾气。 琴倾墨笙含笑看着几人打闹,不时互望,一脸的情意绵绵,听到有人來了,初月一身红衣倾国倾城,匆匆跑下楼來,见是无颜满脸失望。 无颜好笑的摇了摇头,洛麒风竟然就是传闻中的暗魄,那一日他突然道谢,着实吓了无颜一跳,听完事情原委,无颜不得不感叹,无巧不成书,那日无意间善心之举,救的竟然是轩辕昊的得力战将。 许是习惯了一个人的存在,当暗魄再沒有出现,初月便开始每日心心念念,人就是这样,总是习惯忽略身边重要的存在,而去企及别的高不可攀,直到触摸到,才黯然感叹,原來不过如此! 迎上前來寻她的那一身白衫,无颜笑容明媚,外面阳光正好,她的心也阳光正好。 伶仃九泉挂相思, 痴妄百载谁曾知, 三生两世终难尽, 得偿所愿还所痴。 如若得卿,则平生无二色,尔虞杀伐间,吾心之光影,独一个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