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宠妃》 001丑颜 夜幕笼罩着整个武陵市,昏暗的路灯在雨夜中显得清冷而浑浊,三三两两的出租车像是宿醉的大汉,带着一身的孤寂在雨幕中消失不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风,似一头发疯的猛兽般撕扯着树上的枝叶,被折断的树枝不断从高空坠落,砸在路边一排低矮的小吃店门牌上,到处传来噼里啪啦的碰撞声和断裂声。 狂风过后,大街上突然死一般的沉寂。在一片断壁残垣的废墟中,两道诡异的黑影箭一般的在黑暗中穿行如棱。突然,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长空,随后,惊魂的雷鸣伴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在雨夜回旋,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去……。 “胡――丽――!太阳都晒屁股了,你和周公这一盘棋还有完没完?再不回来奶茶店的老板就该让你卷铺盖滚蛋了!”胡梅双手叉腰,单膝跪在床上,横眉冷对着床上缩成一团呼呼大睡的人儿。 胡丽粉嘟嘟的小嘴撅了撅,嫌恶的翻了个身,一只柔嫩的小手搭在胡梅的大腿上就势环了上去,像只八爪章鱼似的紧紧抱住不撒手。 胡梅双目圆睁,咬着牙弯腰瞅了瞅女儿一张天下无害的睡颜,清了清噪子,惊天动地的吼了一声“胡――丽――!” 一个激灵,似是被雷劈了一般,胡丽惊恐的从床上翻身掉在了地上,小心肝颤啊颤的。强烈的钝痛感爬上四肢百骸,一张苦不堪言的小脸纠成一团。摸着摔疼的屁股,胡丽的缓缓张开那双灵动的美目哀嚎一声:“娘啊,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娘啊?有这样虐待自己女儿的吗?你知不知道打扰别人休息是谋财害命的表现啊!下次你再这样吼,我保证我可怜的魂魄归不了体,看到时候谁来给你养老送终,哼!” 柳眉倒竖、杏目圆睁的胡梅刚要发作,在瞅见女儿微眯的双眸时,嘴角下拉的线条神奇的扯了上去,溢出一窜温柔如水的声音:“死丫头,是谁说了今天早上就算用雷也要把你给霹醒的?这周你要是再迟到一次,就别想再呆在奶茶店打工了。”胡梅说着,一双手就不安份的摸上了胡丽的脸,“啧啧,我的小胡丽,这双眼睛真正是迷死人了,我的小心肝噢,来,让妈亲一个。” 眼前的人脸渐渐变大,看着胡梅陶醉的表情,胡丽白眼一翻,双手捂着脸,咬牙切齿的喊道:“妈!收起你的淫威,我要洗脸刷牙了,今天绝对不能迟到!”说着推开胡梅,抓起床头柜上的白色连衣裙冲进了浴室,留下一脸欲求不满的胡梅。 三两下收拾好自己,拿起沙发上的双肩包,头也不回的朝门外奔了出去。头脑还有点儿晕乎乎的,被老妈粉碎的梦境还清晰的浮现在眼前。是属于电视上的瑶池仙境么?怎么还会有那么可爱的狐狸?还有那个有着一双美得摄人心魄的眼神的男人又是谁?最可恶的是他朝着她声声叫唤着狐狸、狐狸,让梦中的自己差点儿心悸得背过气去。她是胡丽,不是狐狸好吧。 “小胡丽,早餐还没吃呢,哎,你的牛奶……。”话音还没落,人早没了影儿。 八月的阳光猛烈,一大早便华丽了视线,耀得人睁不开眼。出了门,胡丽拼命朝着窄小的巷子往外跑,一口气跑到巷子的尽头,来不及“急刹车”,便一头撞在了一俱厚实的身躯上。猛烈的撞击感痛得胡丽摸着鼻子使劲吸着气,痛啊! “喂,你走路不看路的啊,大清早像个柱子似的杵在这儿遭人厌!”被撞的男子斜了一眼胡丽,嫌恶的往上拉了拉风衣领口,露出一双猎鹰般凌厉的眸子,冰魄般清寒的眸子耀着灼灼的银光,一股从天而降的华贵气息与威摄感让胡丽缩了缩颈子。这眼神……怎么这么熟悉! 男子弹了弹被胡丽碰到的衣袖,转身欲走。 “喂,撞了人就想溜走?道歉啦!”胡丽冲上前一把揪住男子的胳膊,用力摔了一下。男子浑身一颤,寒眸猛然收敛,冷冽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愕与异样的情绪,再次迎上胡丽故作镇定的小脸。这张脸实在称不上好看,光是额头上那一块灰暗的胎青就将整张脸的感觉占了个七八,唯一吸引人眼球的是那双眼,那双似乎能将黑暗照亮的清亮眼眸,清纯中竟然还透着一丝说不出的魅惑。 男子细细的打量胡丽一番,眼角微微上扬,露出倾城一笑,再次潇洒的转身,大步消失大胡丽的眼前。 这……,这就走啦?这人光长一副好皮囊,真是没素质!胡丽在心里暗骂一声,甩甩一头碎发,嘀嘀咕咕的往相反的方向跑开。 顶着暑热走过两条大街,再拐个弯,“二重天”的奶茶店便出现在胡丽的眼前。 店里,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忙着手里的活儿,抬头看见胡丽走来,笑眯眯的说道:“小丽,再过两分钟你要是不来,我就准备冲到你家用冰块泼你了!” 胡丽嘿嘿笑了两声,伸手在考勤机上按下指纹,拨了拨额前的刘海,小声说道:“思晨,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姑娘家家的干嘛说这么狠的话,当心嫁不出去。” “怎么?你这就想嫁人了?高中刚毕业,还没跨进大学校门呢,你这丫头就想着男人了,好不知羞!”林思晨巧笑倩兮的掩嘴笑道。 胡丽眨了眨眼,接过林思晨手上的一叠纸杯,调皮的挤眉说道:“这辈子是没准备嫁人了,倒是准备好了被我那个泯灭人性的老妈荼毒一辈子。她还那么年轻,没有蹂躏我的日子,她怕是活不下去呢!” 林思晨扑哧笑了起来,脆声说道:“你别这样说你妈,我们大家都看的出来,你妈不知道有多疼你呢。只是吧,她说话的表达方式有点特别,你和她其实一样,不愧为母女。”林思晨说完,又低头笑开了。 胡丽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你见过这样的娘吗?一天到晚狐狸狐狸的叫着,唯恐天下不乱。她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女儿和狐狸有着天壤之别,偏偏像鬼迷了心窍似的,对狐狸产生了极度的迷恋,还把她对狐狸的迷恋移加到我的身上,给我起了个这么难听的名字。真要命!” 看到胡丽灵慧的双眼沉了下来,不经意扫过她额前的胎青,林思晨叹息道:“小丽,其实你的五官长的真的好漂亮,整个人看上去真的是气质美如兰,有点超尘脱俗的感觉呢,尤其是这双眼睛,好美好迷人。额上的胎青是从娘胎里带来的,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胡阿姨的错,你就不要太难过了。”知道胡丽从小对额上的这块胎青并不在意,林思晨也不避违的劝道。 胡丽耸耸肩,自嘲的笑道:“我又不是靠这张脸过日子,那么在意的话还要怎么活?再说了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他们给了我这副皮囊可不是想看着我嫌弃它,我护着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在意?要说在意,也是在意我老妈对我从精神到肉体上的荼毒!除了喊我小狐狸以外,没事还喜欢在我脸上、眼睛上又拉又扯的,简直是……,唉!”想想出门前老妈的一番拉扯和在路口的遭遇,胡丽低下头去,脸上黑了又黑。 “嗨,美女,给我一杯巧克力奶茶,多放点奶精,少放点糖,要多加冰噢!”一个穿着太子服的男孩走过来朝着胡丽挤了挤眉,吹了一声响亮的哨子,流里流气的斜靠在柜台上,侧身打量着她。男孩的个子很高,比胡丽快高出了一个头。他从上只能看到胡丽微垂的头和头上顺滑的发丝以及窈窕的身姿。 胡丽没有理会男孩投过来的炽热的视线,轻声说道:“这位同学,马上就好,请稍等。”说话间,她熟练的倒上奶精,舀了一勺可可脂粉,兑上糖,倒上水,加了几块冰,将奶茶放进塑封口轻轻按压了一下,取出奶茶晃了晃,抬起头微笑着对男孩说道:“同学,你的奶茶好了。” 男孩从口袋里掏出钱放在柜台上,笑嘻嘻的伸过手去,抬眼说道:“谢谢。你不但心灵手巧还这么……。”看见胡丽淡淡的将额前的刘海拨向一旁时,男孩口里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迅速的急步往后退时,一脚踩空,连滚带爬的退到了马路上,慌不择路的跑开,临走还神色阴郁的扔下一句话:“妈的,出门就碰到一张丑脸,真晦气……。” 男孩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旁观的人听个清楚明白,瞬间,十几双眼睛带着不同的颜色纷纷看向胡丽。有的怜悯,有的嘲笑,有的叹息,有的幸灾乐祸。 林思晨白着一张脸,扔下手里的活,正想走出来理论,胡丽一把抓着她的胳膊,轻声笑道:“好啦,干活了!我都不生气,你气什么?再说你又不是小太妹,跟他们起什么哄!” 林思晨看了看胡丽白净的脸上挂着坦然的笑意,不再说话,闷闷的走到里面,打开一盒罐装的奶精。 围观的几名年轻人原本是准备买奶茶的,见状各自散开。胡丽淡淡一笑,清亮的眼眸朝门外稀疏的人影看了看,低头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林思晨配着手里的奶精,轻声问道:“小丽,淮经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和咱们武陵大学的通知书都下来了,听说咱们武陵大学还准备免你一年的学费,你是准备到第一名校去还是准备留在武陵?淮经大学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大学,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胡丽眨着一双柔亮的明眸,淡淡的说道:“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啊,武陵大学不是给我免一年的学费吗,而且又在咱们本市,多好的条件啊。没得选。” “可是,淮经大学的奖学金丰厚,以你的条件,每个学期的奖学金非你莫属,你有什么理由不选淮经大学?林思晨不解的问道。 胡丽沉默了一会儿,停下手里的活,沉声说道:“思晨,我们家的条件你也知道,根本没有能力上那样名贵的学校。奖学金最多用来交学费,但是那里的消费水平不是普通的高,不是我们家能够承担的起的。再说我从来没有离开过我妈身边,你别看她平时一副爱摧残人的样子,真要遇到点什么事,肯定脑残!” 林思晨叹了口气,说道:“我就知道你是为了你妈才不愿意选淮经大学的。胡阿姨有你这样的女儿应该很欣慰。” 胡丽一反刚才的沉静,挑着眉说道:“欣慰?她不把我送到动物园才让我欣慰呢!再过几天我就满十八岁了,就能彻底的脱离她的魔爪。哈哈,想想真让人激动!” 林思晨没好气的白了胡丽一眼,嗔怪的说道:“哪有这样说自己妈妈的?你和你妈妈还真不是普通的搭对,也不知道做了几世的母女了,性子这么像,说话的语气也这么像。我真怀疑你爸爸是不是也是这个性子?” 胡丽一听更来劲了,用力将手中的桌布拍在柜台上,气咻咻的说道:“提到我爸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女人,每次提到我爸的时候都是一副花痴样,她把我爸夸成是天上有、地下无的怪胎一枚。我问我爸长什么样,她说我爸玉冠华盖,美艳绝伦,惊为天人,无与伦比,更有堪者,我爸的一句话能让她醉迷三个月。对,是醉迷三个月,一个字也没说错。你说说,这还是我妈吗,怎么这么没出息?也不看看我这张脸,到哪捡个貌比潘安的极品老爹去!” 听着胡丽咬牙切齿的嘀咕,林思晨掩着嘴咯咯笑了起来。 002鱼眼睛的风波 一袭黑色风衣的男子靠在树上,看着马路对面奶茶店里的白衣女子不时的做着各种丰富的面部表情,透过唇形,男子不禁哑然失笑,绝美的笑靥令三月桃花都能黯然失色。他有她形容的那样极品吗? 男子脸上刀刻般精致的五官像一尊完美无缺的雕像,幽深的眼眸深处隐含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柔情,如玉的华美俊颜上却似写满了岁月的沧桑。视线在马路对面的白衣女子身上停留了片刻,男子转身消失在林荫道上。 送出最后一杯奶茶,胡丽踢了踢酸胀的双腿,伸了个懒腰,有气无力的说道:“思晨,该下班了,你早点回去吧。一会儿我把店里收拾完了就走。” 林思晨笑了笑,拎起柜台里面的包说道:“今天表现不错,老板要是看到你这么卖力,肯定很高兴。也好,我先回去,把这个难得的机会留给你,你可要好好表现。” 胡丽冲林思晨摆摆手,直看着她走向路边的公交车。仔细的把店里的物品清点了一遍,又把柜台清理干净,锁上店门,转身便看见胡梅笑颜如花的站在路边,手里拎着老大一个塑料袋。 “小胡丽,下班了吧?妈给你买了好吃的,特意过来接你一起回家呢。”胡梅兴冲冲的走上前,一手挽着胡丽的胳膊,一手将塑料袋举起来晃了晃。 胡丽任由胡梅整个人趴靠在自己身上,不屑的撇嘴问道:“又捡到什么宝了?这么大个袋子,不会是一袋子大白菜吧?” 胡梅神秘兮兮的凑近胡丽的耳边小声说道:“嘻嘻,这个保密,不告诉你!” 胡丽翻了翻白眼,无语的抬起头望着天空,心里默念起来: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嘻嘻,告诉你噢,我好不容易托人帮我弄了一袋好东西回来,准备烧给你吃呢。”胡梅说着动手解开袋子。 就知道你所谓的秘密熬不过我数到十!胡丽在心里暗叹了一声。 “你看看,这些眼睛多新鲜,是你童叔在渔港盯着渔夫从鱼的身上扒拉出来的呢!”胡梅得意的把打开的塑料袋举到胡丽面前。 “什么?你折腾了半天拿回这一袋鱼眼睛?还要烧给我吃?妈,你坦白告诉我,我是不是你从哪个旮旯犄角捡回来的?你怎么对我这么不仁道啊!”胡丽满脸黑线的盯着胡梅的脸,就想着一不小心能从她脸上找到“你是弃婴”的字样。 胡梅嘟嚷了一句什么,弱弱的说道:“这不是你的眼睛,是鱼的眼睛,我是想用鱼的眼睛补你的眼睛。瞧你这双眼睛生的多迷人,可不就是小时候我给你吃鱼眼睛吃出来的嘛。你要是不喜欢吃红烧的,那我熬汤给你喝?”说着,胡梅巴巴的侧过脸偷瞄了一眼,见胡丽一脸暗黑,赶紧把自己的头靠在胡丽的肩上,不敢再多说一句。 胡丽隐隐听到了自己磨牙的声音。这个腹黑的老妈为了让她吃鱼眼睛,三番五次的把鱼眼睛藏在各种菜里面,硬是逼着她咬烂了好几只鱼眼睛。红烧眼睛,清蒸眼睛,水煮眼睛,想起那一双双翻白的鱼眼睛,胡丽的胃里忍不住一阵痉挛。我滴个亲娘哎,毒害亲生子女也不带这样残酷的! 进了家门,胡丽一把抢过塑料袋,恶狠狠的指着胡梅说道:“老妈,两个选择。这些眼睛,要么埋了它们,要么埋了我!”说完,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房间。 胡梅万分纠结的看看那一袋子鱼眼睛,又看看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仿佛手上抓的是一颗烫手的山芋,胡梅毫不犹豫的将塑料袋用力扔进了门边的垃圾桶里,像避瘟疫似的快速闪进了厨房。 没了鱼眼睛,胡梅还是费心的炒了几道胡丽爱吃的小菜,谄媚的趴到门缝外面细声细气的喊道:“小胡丽,小乖乖,出来吃饭吧,妈妈没有烧鱼眼睛给你吃,连鱼和肉也没有,都是你平时喜欢吃的素菜。可是小胡丽,现在正是你发育的时候,你越来越不爱吃荤菜,这小身板怎么能长好呢?” 胡丽绷着一张小脸拉开房间的门,不理会胡梅苦兮兮的表情,坐到餐桌上埋头扒起了碗里的白米饭。见胡丽不吱声,胡梅也闭了嘴,默默的坐在旁边端起了饭碗。 这丫头真生气了!每次生气的时候她都一言不发,一张脸亦黑亦青,那双眼眸甚至隐隐泛着红光。胡梅怯怯的碰了碰胡丽的胳膊,小声说道:“乖女儿,好丽丽,妈妈知道错了,再也不逼你吃鱼眼睛了,你要是不喜欢吃鸡鸭鱼肉,妈以后也不买了,行不行啊?” 胡丽眨了眨眼睛,眸子迅速恢复了幽黑。她无奈的放下筷子,叹息道:“妈!我长大了,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好好的吃饭。你自己想吃什么就买什么,一定要注意营养,不要为了我天天吃素。还有啊,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鱼眼睛,否则你就是捅塌了天我也不会管你!” 一直偷偷观察着胡丽的神色,见她脸上恢复了平静,胡梅轻轻拍了拍胸口,柔媚的说道:“嗯嗯,乖胡丽,妈妈知道了,保证以后都不再提鱼眼睛。以后妈妈天天买水果和牛奶什么的放在家里,你呢,要保证每天早中晚各吃一个苹果,一根香蕉,早晚一杯牛奶。这样你的身体才会发育的美美的!”胡梅瞅着胡丽的胸部一阵猛瞧,眼里垂涎暧昧的神色让胡丽的心里一阵发毛。 “你……,到底是怎样勾引到我爸的?我爸真的是个谦谦君子?还是你自己不知廉耻的倒贴给我爸的?”胡丽盯着胡梅那张成熟妩媚又不失风情的脸,疑惑的问道。 胡梅干咳了两声,脸色乍红乍青的闪烁了一番,端起碗来一边扒着饭,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小胡丽,怎么说你爸妈的呢?你爸绝对是世上罕见的君子,你妈妈我,更是有着纯洁的灵魂和忠贞的爱情观,你怎么能把我们说的那么不堪呢?真是不孝!” 胡丽翻了翻白眼,丢给胡梅一个“你就瞎掰吧”的表情。君子?纯洁?切,要真是这样的话,她该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了。胡丽心里这样想着,嘴里可没说出来。她这个老妈平时脸皮堆的比城墙还厚,可每次说到爸爸的时候,她总会难得的面薄,甚至每每会面红眼热,像是个热恋中的女人。难得父母的感情如此深厚,胡丽也不好借此打趣老妈。 黑衣男子的右手两次举起了又放下,脸上怪异的神色令他走也不是,敲门也不是。室内两个女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传进了自己的耳朵。这丫头,说话从来都是这样不经过大脑批准的吗? 凝神了片刻,男子终于按响了门铃。 当胡丽歪着头打开门看到男子的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就那么被冻住了。这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如墨似玉的气息,温尔典雅的风情,稳如泰山的神竣。优雅华贵,有着凌人的气势却不张扬,邃如黑夜的眸子带着一丝柔软的温情,就这样静静的注视着胡丽。 胡丽吞了吞口水,困难的从喉咙里憋出一句变调的问话:“先……先生,您找谁?” 男子莞尔一笑,怡然的说道:“请问,这里是胡丽同学的家吗?”胡丽,狐狸,这名字起的还真不是一般的……绝!男子心里笑开了花。 胡丽急急的打开门,慌忙闪到门边,一脸灿烂的笑道:“这位大……哥……叔……先生,我就是胡丽。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男子正欲跨步进门,胡梅尖锐的嗓音像隔空魔音似的传了过来:“小胡丽!从小到大妈妈是怎么跟你说的?遇到陌生人敲门千万不要随便开门,你把我的话当屁放了吗?万一有坏人闯进来,咱们孤儿寡母的不是要吃大亏了?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还没问清楚就给人家开了门,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安全意识啊?喂,你什么人啊乱闯别人的家?出去出去!”胡梅一连发的炮弹炸下后,头也不抬的走到男子面前,伸手欲将他推出门去。 男子纹丝不动,含笑着望着眼前怒气冲冲的女人,柔声说道:“你们好,我是武陵大学的校长银枭,代表武陵大学特意来拜访今年录取的第一名的胡丽同学。您是胡丽的母亲胡女士吗?” 听到男子梦幻般的声音,胡梅心头一颤,猛然抬起头对上男子温和的眼眸。这一眼,像一颗巨石般投进了胡梅平静的心湖。脚下一个趔趄,胡梅腿软的往旁边虚晃了一下,被男子及时伸手扶住。这样熟悉的声音,这样魂牵梦萦的气息,这样刻骨铭心的眼神,是他吗?他回来了吗?他回来找她了吗? 胡梅的脸色瞬间变的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紧握的双手指节泛着青白,就像狂风中的弱柳,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跑。看着她随时都像要倒下的样子,胡丽慌忙扶住她,紧张的问道:“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说着,抬起头急急的对银宿说道:“银校长,不好意思,我妈好像是哪里不舒服,我先扶她坐下,您请进来坐吧。” 003 不速之客 胡梅无力的坐在沙发上,瞪着一双美丽的眼睛望着坐在对面的银枭脸上荡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你……你是……你是银校长?” 银枭缓缓点头,起身走到胡梅身边坐下,伸手握住胡梅微微颤抖的双手,款款说道:“我是银枭,是武陵大学的校长银枭。.info[]你,把她养这么大,谢谢!” 胡梅的脸瞬间白了又红,心里却波涛汹涌的抑制不住自己外泄的情感。她低头看着紧紧握住自己的那双修长有力的手,眼泪禁不住夺眶而出。 胡丽无言的抽了抽嘴角,脸上一副“又犯花痴”的模样。“对不起啊银校长,我妈大概是没想到武陵学校的校长会亲自到我们家来,瞧把她感动的。嘿嘿,银校长,您别介意哈!”说着,不着痕迹的挤进了两人中间,用力抓住了胡梅的手,丢了一记警告的眼神。 胡丽几乎半坐在银枭的一条腿上,发间的清香荡漾在他的鼻间,白皙无暇的脸上跳跃着一抹动人的情愫,清澈的眼眸里潜藏着常人无法识透的灵力。聚集在她额上的黑气暗暗涌动着,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想要冲破这层阻力。 终于长大了,如此姣美,如此纯良,不枉他十八年的期待。银枭微微叹了一口气,黑谧的眸子渐渐蒙上了一层银白的华美。稍稍往一旁挪了挪,银枭浅笑着说道:“胡丽同学,你的第一志愿是我们武陵大学,而且考分也是我们学校有史以来最高的,我理当过来看看我们学校未来的栋梁之才,顺便想了解一下你对我们学校还有没有什么要求。” 胡丽愣了愣,抓抓头皮不好意思的说道:“银校长,谢谢您了。武陵大学是全国有名的重点大学,能被武陵大学录取我已经非常开心了。我没有什么要求,只是觉得如果奖学金可以设高一点的话,当然更好了,呵呵呵。” 银枭挑了挑眉,清雅的问道:“你是觉得武陵大学的奖学金不够多吗?如果全年都能拿到奖学金的话,应该够在学校里所有的开销了。难道说你出手阔绰,这些奖学金不够你用的?” “不是不是,武陵大学的奖学金当然够我在学校的所有费用了。不过嘛,这世上哪有嫌钱多的人啊。我就这么一说,银校长您别往心里去,呵呵。”胡丽讪笑着摸了摸头。 没等银枭开口,一旁沉默了半天的胡梅开口了:“银……校长,您放心,胡丽从小在武陵长大,她在武陵大学里会好好用功读书的。我保证,她不会辜负你对她的期望!”胡梅柔柔的望着银枭,眼神却坚定无比。 胡丽撅了撅嘴,没有表态。 隔着胡丽,银枭望向胡梅,眼里是深深的欣慰,和一丝难以言状的愧疚。 什么情况这是?胡丽没来由的感觉到两股视线透过自己纠缠在一起。额,这感觉真不怎么好,像……像是个大灯泡横在两人之间,说多刺眼就有多刺眼。两人的关系似乎不简单啦!胡丽想着,站起身说道:“银校长,在没满十八岁之前,我老妈是我的监护人,有什么事您和她说吧,我去玩会儿电脑。” 胡丽走进房间,很快便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动感音乐。 胡梅双手死死的握着拳,缓缓抬头迎上银枭闪着华光的银色眸子,带着一丝哀怨,轻声说道:“十八年了,我一直想着你有一天会突然回来看看我们,即使你忘了我,你也不会忘了胡丽。(..info)可是没想到你近在咫尺也不曾过来,更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十八年,你……好狠心!” 看着胡梅眼里盈盈滴落的泪水,银枭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绢,轻柔的为她擦掉眼泪,心痛的说道:“对不起,这些年来让你受委屈了,也让你受苦了。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把她养育的这么好,你一个未婚女子竟然……。” “别说了!”胡梅偏过头去,任由心底的阵阵酸楚来回波荡。“虽然我们当年只是一面之缘,可是我在接过孩子的那一瞬间,便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也清楚的知道我将要面对的一切。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的决定,也很庆幸这些年来能有胡丽陪在我的身边。对你,虽然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念想,但这个念想却在我心里扎了根,陪着我走过了这么多年。胡丽是你的命,我能从她的身上看到你的影子,她也是我的命。”胡梅幽幽的说完这番话,早已是泣不成声。 银枭轻叹一声,伸手将胡梅搂在怀中,沉声说道:“这些年来,其实我一直就在你们身边,我看着这孩子长大,看着你为了她一天天的容颜渐退,可是我却没有出现在你们面前。对不起,梅梅!” 胡梅一震,为着最后的那声呼唤,她抬起朦胧的泪眼问道:“你知道我所有的一切对不对?也知道这些年来我和胡丽所经历的每一件事?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们?为什么宁愿看着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也不愿意出现?她是你亲手放在我手里的,难道你心里不疼不难过吗?” “梅梅,你听我说,我不能出现肯定是有原因的。这个孩子对我来说远远胜过我的生命,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的保护她。但是,在她未成年以前,我真的不能出现在她的面前,否则便会害了她,也会害了你。梅梅,你相信我!”银枭面色凝重的看着胡梅,沉声说道。 电脑上播放着重金属的音乐,虽然戴着耳机,虽然声音大到令胡丽的耳膜隐隐作痛,但她还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外面两人的谈话,一字不漏。他们说什么?妈妈不是妈妈?银枭成了爸爸?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胡丽取下耳机,靠在椅子上不动声色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既然你有不能出现的理由,为什么现在又出现了?难道你真的是武陵大学的校长?真的为了胡丽上学的事而来?”短暂的沉默后,胡梅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我这次来是有一个礼物要送给胡丽。这个礼物对胡丽来说非常重要,你一定要在她十八岁生日的那天给她戴上。”银枭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手掌般大小的精美盒子,打开盒子,一条银光闪闪的项链出现在眼前。 项链看上去很普通,既不像白金,也不像纯银,说不清楚是什么材质。奇怪的是项链上的挂坠,是一枚银色的狐狸图案。狐狸半蹲着,微眯着一双泛着灵光的眼睛,高昂着的头带着一股凌人的气息,尾巴上刻画着清晰可见的九道狐尾,浑身散发出一阵逼人的妖娆与怪异。 将挂坠放回盒内,胡梅接过盒子奇怪的问道:“这不就是一条普通的项链吗,挂坠还这么奇怪。我会在胡丽生日的时候送给她,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听话的戴在身上。” 银枭笑了笑,柔声说道:“你放心吧,她会戴上的。有些事情是需要人为的,有些事情却是注定的。时候到了,机缘到了,一些事情便开始朝着自己的轨道运行了。” 胡梅不明所以的睁着一双美目看着银枭华美无双的脸,眼中又多了一丝痴念,一丝水做的柔情。银枭低头迎上胡梅充满爱恋的眼眸,轻笑道:“你和胡丽其实长的有几份相似,你们的眼睛真的很像,很漂亮。” 听到银枭直白的赞美,胡梅从脸红到了脖子。她羞赧的低下头,半响才小声说道:“你……准备什么时候把胡丽的身世告诉她?还有我!十八年前见到你的那个晚上,我只知道你抱着胡丽受了很重的伤,还来不及帮你止血和包扎伤口,你就把出生才几天的胡丽交到我的手上,要我无论如何帮你照顾好孩子,还说将来你必当重谢。你说完那两句话就带着伤走了,却让我耿耿于怀了十八年。我不需要你的感激,我只想知道你的解释。我知道你的身份背景不简单,也知道胡丽的身世不简单,可是你到底是谁?当年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为什么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要把孩子交给我?孩子的亲生母亲又是谁?你现在出现在孩子的面前又是为了什么?绝不仅仅是为了想和她相认对不对?” 看着胡梅略带苍白又紧张的脸,听着她一连窜的质问,银枭沉默了片刻,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夜幕下苍凉的黑夜冷冷的说道:“一切的劫难早已注定,谁度谁的劫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梅梅,十八年前发生的一切我根本无从选择,也无力躲避。你,我,胡丽,我们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使命,我会带着我的使命好好的守护着你们,直到化解这场劫数。我知道你有太多的疑惑,等时机成熟以后,一切自然会明白的。”透过夜色,胡梅幽幽的看着远方静谧的月色,就像银枭眼底的深邃……。 004雨夜凶灵 当胡丽走进奶茶店的时候,林思晨一脸骇然的贴着电话,一边点头一边不住的嗯嗯着。挂断电话,林思晨尖叫着冲到胡丽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指甲深深的陷了进去。 胡丽挑着眉,怪异的说道:“一大清早的你这是见鬼了么?肉都要掉了啦!” “小丽小丽,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听了要稳住,千万别害怕。咱们这附近前几天发生了两起凶案,有人被活生生的挖去了心脏,听说还是个半人半鬼的怪物呢!”林思晨神秘的凑近胡丽的耳朵轻声说道。 “不是吧,这么血腥?你看到了还是听到了?”胡丽诧异的问道。 “都不是啦,你听我说。刚才老板打电话过来,说她今天有事不能到店里来。我以为她前几天淋雨感冒了,还跟她说让她在家好好休息。结果老板说,她的公公受了惊吓,导致心脏病发作进了医院,醒来后就开始闹腾了,老板要去医院陪护。”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啊。”胡丽蹙眉说道。 “老板的公公就是因为看到了那血腥恐怖的一幕才吓晕了啊。老头在医院醒来后,浑身发抖,一直瞪着眼睛说胡话,说他看到有人把活人的心脏挖出来吃了,还说那个幽灵一般的恶魔披着长发,还拖着长长的尾巴。这要是真的,那就成了电视中的‘雨夜凶灵’了。”林思晨捂着胸口,小兔子般的眼睛闪烁不停。 胡丽拍了拍微微发抖的林思晨,不屑的笑道:“我看你就是惊悚片看多了,一天到晚做白日梦。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怪的,充其量也就是一些心理变态的杀人狂。咱们又没有什么夜生活,也不会一个人到处跑,怕什么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想想那个凶手的残忍,我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害怕啊。”林思晨心有余悸的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胡丽正想说什么,看见两个穿情侣装的男女学生走了进来,便迎了上去。 两人点了一杯巧克力奶茶和一杯香芋珍珠奶茶,女同学悄声说道:“王宇,传达室的老杨真的被人挖去了心脏吗?前天几还是他带我们去教导处报到的呢,会不会是目击者夸大其词了?” 男同学偏过头小声说道:“法医都鉴定过了,警方也确定了,证明老杨就是被人挖去了心脏而死的。” “那,警察没有找到凶手留下的线索吗?作案工具也没有找到?”女同学心有余悸的问道。 “这凶手选择在下雨的夜晚动手,就算有什么线索也被大雨冲走了啊。不过,我听学校的同学说,挖取心脏的利器不是什么匕首之类的,而是类似动物的利爪,这个才真的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呢。” “同学,你们的奶茶好了,一共30元,谢谢。”胡丽看了看在榨汁机旁忙碌的林思晨一眼,不动声色的递过奶茶。 两人接过奶茶转身离去。背后校服上赫然印着“武陵大学”的字样。 “胡丽,你看,这两个学生是武陵大学的哎,他们是今年报到的新生吗?”林思晨尖声叫着。 胡丽没有说话,晶亮的眼眸望着情侣学生离去的背影,心里却隐隐翻起了一阵难言的波澜。 天空渐渐阴暗下来,一片浓密的乌云包裹着武陵市,不过几分钟的光线,豆大的雨点争光恐后的落了下来。 “怎么又下雨了,不是已经立秋了吗?”林思晨苦着脸望着门口密集的雨帘说道。 胡丽清透灵动的眼眸看着朦胧的雨雾,喃喃自语道:“是立秋了,挡不住的寒意就要来了,濒临死亡的气息也降临了。” 林思晨翻了翻白眼,抱着胳膊说道:“小丽,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说些什么情意绵绵、风花雪月的话来安慰我吗?怎么反而说这种阴暗恐怖的词语了?听的我毛骨悚然。” 胡丽微微一愣,回过神来歉然的笑了笑,望了望黑压压的天空说道:“思晨,天色不早了,这么大的雨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客人了,你还是先回去吧。等我把这里清理干净就关门了。” “小丽,现在才下午四点钟哎,我们平时要到六点多钟才下班的啊。虽然今天下雨,但也没必要这么早下班吧?万一被老板知道了又要怪你了。”林思晨不解的问道。 “你听我的,现在就回去。你家还在城东,回去要一个多小时,再晚点天就要黑了!”胡丽头也不抬的说道。 林思晨怔了怔,她很少看到胡丽这种一本正经的表情,脸上是不容拒绝的坚持与固执。想了想,林思晨还是放下手里的活,抓起包犹犹豫豫的走了出去。 “别在路上耽误,赶紧坐车回去,到家以后给我打个电话。”胡丽挥着手大声朝雨雾中喊道。 林思晨回过头招了招手,跑向一旁的公交站台。 不到五点,武陵市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片灰蒙蒙的黑暗之中,路上的行人渐渐依稀。胡丽搓了搓双手,打扫完店里的卫生,锁上店门,转身冲进了雨幕中。 虽然只有两条街,但是胡丽身上的衣服却早已湿透。大街上到处漆黑一片,除了过往的车辆晃动着刺眼的远光灯以外,整个世界好像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沼泽。 拐进细长的巷子,一阵阴冷的风夹杂着凌乱的雨点迎面吹来,胡丽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走过这条巷子就能看到灯光了,胡丽加快了脚步,小跑起来。 可是,身后似乎有一股更加紧迫的气息朝着自己追了过来。胡丽屏住呼吸,脚下的速度更加快捷。身后的压迫感越来越重,那股凌厉的气息几乎令人窒息,胡丽的心生出了一丝慌乱。 对着地面上雨水反射的光线,胡丽看到了一个朦胧的黑影迅速的逼向自己,快的像风一般。胡丽只觉得颈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气侵入了自己的五脏六腑,下一秒,她咬牙切齿的回过头去,从喉咙里迸出一声隐忍的闷喝:“干什么?” 左右是墙壁,一眼望去是无尽的黑暗,四周除了风声以外,只能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声以及喘息声。 真是见鬼了!黑漆漆的,不被雨夜凶灵杀死也快被自己给吓死了。好在虚惊一场,只是自己吓唬自己。胡丽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抚了抚砰砰乱跳的心口,自嘲的摇了摇头。 闭上眼做了几次深呼吸,胡丽转身抬起脚步,一抹银色的影子飘飘然出现在眼前,在这黑不见底的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对于刚刚平复下来的胡丽而言更是显得刺目又惊心。 “啊……!”胡丽无法抑制的惊呼出声,迅速的后退了两步,背部紧紧贴在墙壁上。 “你你你……你谁啊?想干什么?”胡丽稳住几近变调的嗓子,颤声说道。 银色的身影低低发出一声轻笑,悦声笑了起来:“小胡丽,我还真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女孩子都是害怕黑暗的,你和你妈一样,都害怕走夜路。” 听着温润悦耳的声音,胡丽揉揉眼定睛一看,乐了:“银校长?怎么会是你啊,我还以为是‘雨夜凶灵’又想作案呢,把我吓的够呛啊。你说你也真是的,这大晚上的不回家歇着到处晃悠什么啊!”胡丽心里高兴归高兴,毕竟还是受到了惊吓,小手很不客气的在银枭身上推搡了一把。 “呵呵,我在这附近买东西,刚才正好看见你拐进了这个巷子。我怕你一个女孩子家在路上不安全,所以想跟在你后面送你回家。”银枭温和的笑着说道。 胡丽挠了挠头,呵呵笑道:“校长,你也听说啦,最近咱们这儿不太平静,出现了一些关于牛鬼蛇神的怪谈,所以嘛,我还是小心点比较好。而且,我还听说遭殃的是咱们武陵大学的一位工作人员,是这样吗?” 银枭微敛着墨眉,不着痕迹的说道:“也许最近这儿不太干净,你也说了是牛鬼蛇神。不要害怕,有因终有果,凡事自有定数。” 胡丽撇撇嘴,看了看银枭飘逸在夜幕中的一袭银色燕尾服,突然拍手笑道:“哇,银校长,我突然发现你是我见过的最帅、最有味道的男人呢!”难怪我老妈一谈到你就滴口水。最后这句话卡在喉咙口,胡丽硬将它吞回了肚子。 银枭笑了笑,伸手在胡丽柔软的发上摸了摸,柔声说道:“小胡丽的美也是倾国倾城,魅力无限呢。” 胡丽狂忍着胸口的得意,嘴角抽搐了两下,心里却乐得像朵盛开的喇叭花似的。开什么国际玩笑,有这么俊美的父亲,他孕育的种子能差到哪儿去?到这会功夫胡丽可没忘记她那天光明正大偷听来的那些话,只可惜她还不知道生她的女人到底长的怎么样。唉,要说她若是银枭和胡梅所生,她也不算冤枉啦,毕竟她继承了他们俩的优良传统。胡丽很自以为是的这么想着。 没等胡丽张口表态,银枭突然神色变得清幽冷敛,他用力推了推胡丽,沉声说道:“天色不早了赶快回去,好好照顾你妈妈,晚上别再出门了!”说完,银枭再次用力在胡丽的肩上推了一把,人却转身大步走开。胡丽突然觉得身体像没了重量似的,不由自主的朝巷子尽头飘了过去,是的,是飘了过去,直飘进一片柔和的光影中才停了下来。 今日还有两更,新书求推荐,求收藏! 005生日礼物 早上,胡丽破天荒的没有被胡梅虐醒,而是被顽强的闹铃声声闹醒。一看时间已经比平时晚了二十分钟,胡丽连滚带爬的下了床,冲向了卫生间。 三分钟完成洗脸、刷牙、梳头、护脸的所有动作。胡丽冲进客厅,却看见胡梅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只精致的盒子,愣愣的出神。 “妈,我去上班了,早餐来不及吃了,你自己多吃点哈。” “胡丽,过来坐下,妈有话跟你说。”胡梅柔声说着,伸手拉住胡丽的胳膊。 胡丽纳闷的坐下来,疑狐的看着胡梅的脸。胡丽还从来没有见过胡梅这么认真、这么平静如水的神情。 胡梅爱怜的摸了摸胡丽俏丽的短发,柔柔的说道:“胡丽宝贝,生日快乐!今天是你十八岁的生日,从今天开始,你便是大人了。以后你所有的事情都要靠自己承担,妈妈没有办法再帮你什么了。” 胡丽握住胡梅的手,有些动容的说道:“妈,谢谢你,谢谢你把我养这么大!虽然你在我面前经常做些让我倍感没面子的事,可我还是感激有你这么一个妈妈,一个世上独一无二的妈妈。” “死丫头,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可是你老妈,是十月怀胎将你……。”兀地,胡梅说不下去了,一双美眸瞬间红了,泛起了星光。 再编呀,怎么不接着编了?胡丽心里想着,很没骨气的撑起一只胳膊,另一只手懒懒的托着胡梅的下颌,笑吟吟的说道:“老妈,瞧瞧你这张俊俏的脸蛋,再瞧瞧你这副玲珑有致的身段,怎么看也不像生养过一个十八岁姑娘的娘啊,倒像个双十年华粉嫩嫩的大姑娘呢!” “呸,你个死丫头,变着法数落你老妈啊!”胡梅的脸白一阵红一阵的,见胡丽仍是那副没心没肺的顽劣样,一颗心这才悄悄的放了下来。“好了好了,不疯了。今年的生日妈要送给你一件特别的礼物。”胡梅打开手上的盒子,将里面的项链拿出来,仔细的戴在胡丽的脖子上,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胡丽摸了摸颈间的挂坠,一阵奇异的感觉像电流般在体内涌过,瞬间便又消失不见。“妈,这条项链上的坠子好奇怪,为什么上面刻的是一只狐狸的图案?”难道老妈真正喜欢狐狸到了这种痴迷的地步?给自己起名胡丽也就罢了,连十八岁的生日礼物都送只狐狸,这……这也太离谱了吧!胡丽的脸上不由得抽起了两道黑线。 “额,不是啦,这个,这个是我前些日子去上香的时候向庙里的大师求来的。这个项链对你来说非常重要,你一定要随身带着,千万不要弄丢了。”胡梅像是猜透了胡丽心中所想,脸红了红,继而一本正经的看着胡丽的眼睛,慎重的说道。 胡丽握紧了手中的吊坠,她没哪只眼睛看到过胡梅去过庙里,更不会忘记那天银枭与胡梅的对话。这条项链既然是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必然会好好珍惜。“知道了,这是你心心念念的小狐狸,都念了半辈子了,我能不好好戴着吗?喏,看到了吧?从今天起,这只小狐狸便成了我身份的象征,胡丽――狐狸……。”既然老妈还没有准备把自己的身世告诉她,那她也没必要让老妈担心,这样哄她开心又有什么关系呢? 果然,胡梅笑逐颜开的站起身,走到胡丽面前,用力将她的头紧紧的搂在怀中,满满的母爱溢了出来。 “唔……唔……,妈,今天是我的生日,再不松手,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忌日了!”胡丽歪嘴斜目的扭着头,困难的说道。 胡梅后知后觉的松开手,朝胡丽一脸歉意的陪着笑脸。“宝贝,别生气,今天是你的生日,又是你最后一天在奶茶店打工的日子,要高高兴兴的去,平平安安的回来,可不能说那些丧气话。” 天啦,到底是谁的错?不对,现在几点了?胡丽心里闪过一丝暗黑,飞快的搬起胡梅的手腕看了一眼,转身就往外跑,扔下一句心酸的怨念:“为什么不让我站好最后一道岗?”无语问苍天! 看到胡丽憋足了劲就那么横穿马路冲了过来,站在店里的林思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慢点儿,现在是红灯哎,也不看看什么情况。不是说了今天要站好最后一道岗吗,怎么又迟到了?还好老板今天也没来,否则又有得你好受了。”林思晨轻言慢语的笑道。 抹了一把头上的细汗,胡丽喘着气,气鼓鼓的说道:“我妈啦,都是她害我迟到了。不但没把我叫醒,还把我拖住蹂躏了一番。” 林思晨扑哧笑了起来:“你们俩还真是一对,哪有女儿对妈妈用这样的字眼啊。对了,小寿星,今天是你的生日,又是咱们上大学以前的最后一天上班,下班后我们去哪儿庆祝一下?” 胡丽想起了雨夜那一幕遇到的心惊胆颤,郁闷的说道:“你还想着庆祝?不是说咱们这儿出现了雨夜凶灵吗,万一被盯上,哇,简直不敢想象……!” “喂,胡丽,说点吉利的话好不好?今天可是艳阳高照哎,哪来的雨夜凶灵。就算真有凶灵现身,也该在雨夜出现不是吗?我们也不要跑远啦,就在附近的美食城吃点好吃的。我都没时间准备你的生日礼物,所以只能请你吃顿饭啦。你就勉为其难给人家一个机会嘛,人家明天就要去新校报到了,又那么远,还得等放假才能回来。就这么说定啦,今天的晚餐就当是我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不能拒绝!”林思晨略带委屈的嚷嚷道。 “不是说了不需要为我特意准备生日礼物的吗?这个暑假你打工的费用可是你上大学的生活费哎,到美食城吃饭多浪费啊。你要真想给我过生日,咱们到我家去,你负责买菜,我做饭给你吃。”胡丽挑着眉说道。 “可是你的生日礼物……咦?这个项链好特别,以前没见你戴过呀!”林思晨好奇的伸手抬起胡丽颈间的吊坠,放在手心里细细的看着。 “噢,这个是我妈早上给我的,要我随身带着,貌似能避邪吧。”胡丽淡淡的说着。 林思晨眼眸一亮,满心欢喜的说道:“好可爱的小狐狸,上面还刻着九条尾巴,是传说中的九尾狐哎!” “切,这你也能信?那些生产首饰的商人弄这些花哨的图案还不是为了骗人钱财?也只有我妈那样的人才会上当受骗,为了买个心理安慰吧。这世上谁知道九尾狐长什么样啊?真正见过狐狸的人也屈指可数啊。亏你个大学生还跟着瞎起哄呢。”胡丽鄙夷的斜了一眼林思晨。虽然她知道送项链的人其实是银枭,但想来也是为了安慰她老妈才作如是说,把责任归到老妈头上也没错。 “虽然话是这样没错啦,可是小丽,你不觉得这个项链真的很适合你吗?我一眼看到这只小狐狸就觉得跟你很像,你们眼里流露出来的那股气势真的好像。还有,你看小狐狸微眯着眼睛的神情,简直和你如出一辙啊,还有九条尾巴就像……!”林思晨心直口快的发表着感慨,全然没有看到胡丽脸上拉起的三道黑线和逼近的危险气息。 “你是说,我的气质、神情、样貌看起来就像一只狐狸?一只全世界绝了种的九尾狐?”胡丽磨着牙,慢慢走近林思晨。 感觉到空气中流动的危险分子,林思晨瞬间反应过来,堆起如花的笑脸,明媚的说道:“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就像这只小狐狸一样纯洁可爱,外加有那么一点……一点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而已,嘿嘿!” “得了,拍马屁也得找点谱,一会儿狐狸,一会儿仙气,再接下来是不是九天玄女下凡尘了?”胡丽毫不客气的嘲弄道。 林思晨低眉顺眼的撅着嘴,瞟了一眼胡丽,小声哼哼道:“人家说的是真话嘛,若是你头上的这块胎青消失,你说你是九天玄女下凡尘,我不会不相信的……!咦,胡丽,你今天擦粉了吗?”林思晨说着,小手抓向胡丽的额头。 胡丽莫名其妙的偏头避开,没好气的说道:“什么跟什么啊,我长这么大没擦过粉,你又不是不知道!” “真的吗?我怎么觉得你头上的胎青好像突然间变淡了呢?” “别胡扯了,赶紧干活,下班后把屠娇娇和云浅月一起叫到我家去,咱们热热闹闹的开个patry,好好庆祝一下咱们未来的大学生活。”胡丽白了一眼林思晨,扯开了话题。她实在不想看着林思晨一大早的就犯迷糊,居然说长在她额上的胎青突然间变淡了。这丫头安慰人的本事也太水了。 果然,林思晨不再执著胡丽额头上变淡的胎青,下一秒便真以为是自己迷了眼,忙眉开眼笑的点点头,欢欢喜喜的跑进店内榨起了果汁。 006开学第一天 一片朦胧飘逸的薄雾笼罩着无尽的青山绿水,薄雾中间若隐若现的屹立着一座红墙绿瓦的华丽宫殿。穿过富立堂皇的宫殿回廊,走过九曲栏亭,一名身着白纱的曼妙女子婷婷斜倚在十八峰的顶端,偎依在一名玉盖华冠的银衫男子怀里,那样和谐,那样完美无缺。女子如水的星眸像一轮满月般灿若星辰,梦幻般的笑颜似脱离凡尘的仙子美轮美奂……。好美的女子,好仙的神态,好……熟悉的面孔!绝美的身姿盈盈转身间,数条洁白如雪的尾巴像嬉戏的孩童左右飞舞飘动,似漫天的花絮灿烂夺目……。不对,这哪里是什么花絮,分明是……是九条妖娆灵异的狐尾,华美无双的美艳女子竟不知何时化成了一只玲珑的玉面狐狸。 “啊,狐狸,有狐狸……!”胡丽大叫着从梦中惊醒,头上的细汗粘着额前的碎发,一颗心还在扑通扑通狂跳个不停。怎么又做了这么离谱的梦?胡丽喘着粗气,双手插进发间抱着头,似乎还未能从梦中回过神来。 “怎么了怎么了小胡丽?有狐狸?哪里有狐狸?”胡梅双手在身上不停的擦着水,慌慌张张的推门进来。看到胡丽满头的大汗,扯着嗓子便叫了起来:“天啦,胡丽,这是怎么了?身上怎么这么多汗?做恶梦了吗?唉哟,我的乖乖宝贝,别怕别怕。做了什么梦,告诉妈妈,有妈妈在,别怕啊。” 在被胡梅搂进怀里之前,胡丽深吸了一口气,瓮声瓮气的说道:“妈,你的喜好已经严重的影响到我的生活了,我不管,在大学里我一定要改名字!” 胡梅明媚的脸上立刻爬上不解,委屈的说道:“为什么要改名啊!这个名字妈妈好喜欢,而且都叫了十八年了,改不了口啦!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妈妈叫你胡丽,那我以后在外面叫你小丽好不好?乖啦,不要改什么名字啦!” 胡丽无言的耷拉着脑袋,她很想说能不能让她再回来十八年前,那样的话打死她也不会同意老妈给她起的这个名字。.info[]可是现在一切似乎都形成了一种很可怕的习惯,很难再进行改变了。但是,最近怎么经常做这个怪异的梦啊,那么真实,那么……亲切!亲切?是的,她真真实实的感觉到了那种久违的熟悉与亲切,似乎千百年前早已熟识。真是奇了怪了! “小胡丽,还在想那个恶梦吗?别担心,只是个梦,醒了就没事了。今天是你进大学的第一天,妈妈已经给你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学校。”胡梅笑着捏了捏胡丽白里透红的小脸,忍不住凑上去“叭”的亲了一口,喜滋滋的说道:“我的小胡丽又变漂亮了!” 看着胡梅心满意足的走出房间,胡丽郁闷不已的伸手抹了抹脸上的口水,嫌恶的在身上擦了一把,抓起床头的衣服跑进了浴室。 上午九点钟,母女二人牵着手走进了武陵大学的校园。说牵着手其实也很勉强,其实是胡梅自作多情的把胡丽整条胳膊缠在怀里,紧紧拉着她手生怕松了手。 虽然多次经过武陵大学的门口,但是真正站在里面的时候,胡丽还是忍不住轻叹了一声。先别说校园里的气势与环境有多高雅,光凭学校外面一字儿排开的各种养眼的豪车便能看出这所学校的价值,再看看周围男男女女身着各种亮丽的品牌服装,胡丽便觉得心尖儿强烈的抖了抖,索性回过头来专注的寻找报名处。 不用太费力,跟着潮涌的人群拐了两个弧形的弯,便看到了报名处张贴着硕大的迎新生的海报。海报四周挤满了人,有的新生忙着报名,有的忙着填资料,有的忙着指挥刚进校门的新生入学。 胡丽拨开人群正想往里挤,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从人群中拽了出来。正欲开口训斥,一抬头发现来人竟是武陵大学的校长银枭。 “银校长,是你呀,你怎么在这儿?”胡丽惊讶的问道。 “我既是校长,不在学校里又该在哪里?走吧,我带你们去报名。”不由分说,银枭拉起胡丽的手,朝胡梅温莞一笑,大步朝旁边的小路走去。 胡丽回头看了看身后黑乎乎的一片脑袋,欲言又止。她知道自己走了后门,还是铺满阳光大道的后门,自己没必要傻到装无知无害,谁让他和老妈的关系非同一般呢,更何况自己还有可能是他当年抛弃的种呢。他这是在补偿,他欠她的,她受之无愧。 这么想着,胡丽雄纠纠、气昂昂的几步走到了前面,刻意留给后面两人一颗骄傲的后脑勺。胡梅甜蜜蜜的偷瞄了银枭一眼,刻意放慢脚步,很淑女的数着小碎步。银枭微微一笑,背着双手很自然的靠近胡梅,体贴的跟上她的脚步,两人低头无语的默默漫着步。 多么和谐的一幅画面!前面带路的是朝气蓬勃、青春可爱的亮丽女孩,后面是紧紧相依、看似情义绵绵的多情男女。女孩身后的一对男女眼中尽显对前面女孩的呵护与疼惜,就像亲密无间的三口之家。 偷偷瞟了眼沉禁在梦幻之中的胡梅,胡丽很是不屑的摇摇头,甩开大步朝小路尽头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胡丽回头朝银枭打了个手势,指了指门里面。银枭温润的点点头。 正当胡丽吐出一口闷气欲推门而入,门却突然被拉开,一个身影带着厚重的惯力结结实实的与胡丽撞了个满怀。于是乎,胡丽一头一脸撞在了一具结实有力的胸膛上,瞬间泪水迷漫了双眼。 “啊……,哪个家伙眼睛踩脚底下了,痛死我啦,呜呜呜……!”胡丽一手摸着红通通的俏鼻,一手拼命揉着额头,弯着腰直跳。 “干什么!不会敲门啊?活该!”一个仿佛来自雪山脚下的冰冷嗓音带着无法形容的感性在胡丽的头顶响起。 胡丽猛的抬头,迎上一双带着野性的冷冽黑眸。完美无缺的五官像是上天精心拼凑起来的极品,凉薄性感的唇上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绝然与嘲讽,凌乱的几缕碎发狂妄不羁的贴在极度张扬的额前,像女人眼里的爱神,又像来自地狱的塔那托斯。被这张脸震得心肝儿荡了荡,胡丽的脸上不自然的染上一抹红晕。 “哎呀,小胡丽,你的鼻子流血了,快,让妈妈看看。校医,校医在哪里?”胡梅慌慌张张的冲上去抓着胡丽的胳膊,六神无主的望着银枭。 银枭浅浅的笑了笑,拉着胡丽走进办公室,一直走到走,推开了一扇门,里面竟然有一个不小的医药室。“快点,这孩子受了点伤,先帮她止血,再看看还有没有伤到别的地方。” 胡丽睁着一双迷蒙的美眸,四下看了看,最后视线落在墙角的一个办公桌旁。看似很豪华的一张办公桌,里面摆着一张偌大的旋转椅。 胡丽疑惑的看了看银枭,正想发问,旋转椅却像长了脚似的“哧溜”一声滑到她的面前,下一秒,她整个人便坐到了一个温软香绵的包围中。紧紧环住她的是一双十指纤长、如玉般白净的双手,手的主人穿着一身洁白无尘的白大褂,全身散发出一股空谷幽兰的清香,过肩的直发烫染着绚烂的粟色,发质柔软飘香,沁人心脾。 用眼角的余光飞快的瞟了一眼紧贴着自己的那张俏脸,胡丽皮笑肉不笑的喊道:“额,美女姐姐,你可以先把我放下来吗?我鼻子里的血快流出来了。” “哈哈哈!”一阵难以抑制的大笑声出自斜倚在门边、双手环胸的青年男子,他笑得肆意,笑得狂放。“南宫杰,南宫姐姐?哈哈哈,想不到你也会有这一天!” “凌峰!再敢笑一声,我让你这张嘴永远也开不了口!”南宫杰咬牙切齿的朝凌峰丢出一记杀人的眼神后,回过头来看着胡丽,微眯起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托住胡丽的下颌一字一句的说道:“小女人,你看清楚,我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 胡丽愣了愣,眼珠迅速的在南宫杰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扫过一遍,肯定的点点头:“嗯,姐姐,你长的真美!” 凌峰再也忍无可忍的捧着肚子跳到旁边的沙发上,笑得直不起腰。 南宫杰的脸上迅速扯起了三道黑线,他阴沉着脸,用力抱紧了胡丽,在她耳边吐气如兰的呢喃道:“女人,摸摸这里,看看和你有什么不一样?”说着,南宫杰的手握着胡丽的手伸向他的腿间。 身旁的胡梅惊得捂着嘴差点叫出声来,看到银枭一副闲事轻谈的样子,她硬是压下了心里的恐慌与羞赧。 南宫杰满意的眯着眸观察胡丽的表情,可是等了半天,胡丽却皱着眉扭了扭身子,不悦的说道:“你先放我下来,你腿上有什么东西抵的我难受。” 一屋子人傻了眼,各种心思各种表情都有。南宫杰只觉得头顶飞过一片乌鸦,他抱起胡丽随手一扔,胡丽便挂在了银枭的怀里。 007灵珠的秘密 “这女人……你从哪里弄来这么个极品?还要不要我活啊?”南宫杰黑着脸,站起身狠狠的瞪了一眼银枭,走到一旁的玻璃窗上,从上面拿了些瓶瓶罐罐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银枭把胡丽抱到沙发上挨着凌峰坐下,走到南宫杰面前敲了敲桌子不说话,笑若春风。南宫杰翻了个白眼,无语的走过去,把凌峰挤到一边,给胡丽上药。上完药后,伸手在胡丽的头顶摸了摸。突然,在看到胡丽颈间的项链后,南宫杰眼眸一变,幽深的眸子里瞬间波涛汹涌。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胡丽,握住她的手柔柔的说道:“小女人,我是南宫杰,如假包换的男人,如果需要验明正身,随时欢迎。记好了,除了银枭这个老男人,我是你认识的第一个美男子,知道吧!” 胡丽愣愣的点点头,在看到凌峰一脸深思的盯着自己时,胡丽的心口如小鹿般乱撞,迅速别过脸去。南宫杰还想说什么,银枭轻咳了一声,笑着说道:“胡丽的伤没什么大碍,过两天就好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南宫杰,是本校的校医,也是本校最年轻的一位经融学教授。这是胡丽和她的母亲胡梅女士,今天是过来报到的,我们是旧识,所以我顺便带她们过来了。还有,这位是凌峰,是武陵市公安局局长的公子,金融系的高材生,今年大二。大家都认识了,以后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多联系。” “呵呵,对啊,多联系。小胡丽,以后没事过来找我,我给你买好吃的。”南宫杰笑眯眯的凑近胡丽,毫不掩饰他的眉目传情。 “不不不,南宫先生,你这里是看病治疗的地方,胡丽要是经常来找你,那不说明她非灾即病吗?不行,我不希望她经常来这里,最好永远也不要来。”胡梅认真的说道。 南宫杰垮着脸,走到银枭面前,很是暧昧的说道:“我和银校长既是同事,又是多年好友,我可以代他照顾胡丽,而且我相信他一定非常乐意我帮他照顾你的女儿呢。(..info无弹窗广告)” 胡梅一听这话,面带羞色的悄悄抬眼看了看银枭,抿着嘴轻轻点了点头。 “好啦,不关我的事了。要话家常你们请便,不过最好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旁边的办公室马上要开始报名了,人来人往的,注意点影响。我走了。”凌峰戏谑的丢下一句话,站起身往外走。 “站住,看完戏这就想跑了?谁说不关你的事了?这些可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小子,罚你带胡丽去报名,再带她去找教室,然后带她参观整个学校,完了再送她过来这里。” 凌峰面色一变,走近南宫杰,握紧拳头,危险的眯起眼,整个办公室涌起了一股浓烈的硝烟味。 看到情况似乎不太对劲,胡丽冲过去推开南宫杰,转身对着凌峰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一会儿我和我妈妈自己去报名就可以了,不用麻烦你了。” 南宫杰灿烂的笑道:“小胡丽,对他不用这么客气,他会带你去报名的。就让你妈妈在这里休息一下,和银校长聊聊天不好吗?” 胡丽看了看胡梅一脸春意盎然的样子,想想南宫杰说的也在理,便低下头不再说话。 凌峰恨恨的瞪了一眼南宫杰,将视线转到银枭的身上。银枭看着凌峰,像是询问,又像是欣然的点点头微笑着。 拉着一张比冰山还冷的脸,凌峰没好气的说道:“走啦!”胡丽心口揪了揪,只得抬退跟上。 胡丽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跟在凌峰身后。 走过碎石小路,来到一条宽敞热闹的林荫大路上。路上到处三五成群的围着入学的新生,一个个有说有笑,眉宇间尽是对大学生活的向往与神秘。 “你们快看,那个不是冰山王子凌峰吗?他可是整个武陵大学的风云人物,不但帅得冒泡,还有一身好功夫。更传奇的是他在学校里赤手空拳吃下一个资产几千万的金融公司呢。”一个尖细的女音从胡丽的左身传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的?你不也是第一天到武陵报到吗?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哼!”另一个女声不屑的冷哼道。 “我是跟他没什么关系啦,但我表姐是这所学校的,和冰山王子念同一个系,他的故事都是我表姐告诉我的。” “这么说来,你表姐只是冰山王子的一个追求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俊?p>“武陵大学的女生哪个不想跟他有关系啊?可是没有一个女人能近的了他的身。知道‘冰山王子’的称号怎么来的吗?就是因为他不近人情,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把任何人都置于冰山之外,常年冷冻着那张迷死人的脸,这才有了这个称号。你们谁想跟他亲近都可以,只要具备这个本事!” “等等,冰山王子后面好像跟着一个女生,你们快看!” 胡丽暗暗听着这些女生对凌峰的议论,正想笑,却似乎闻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息。抬起头,眼角慢慢的扫过四周,却发现那些女学生一个个带着杀人的眼神,似乎要将她撕碎了一般。 凌峰冷冷的蹙着眉,发觉身后的女人与他的距离越拉越大,不耐烦的顿住脚,等胡丽慢慢走近的时候,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大步消失在众人眼前。听着背后传来的阵阵唏嘘声,胡丽有如行走在刀光剑影之中,凌乱了心智。 南宫杰撑着下颌,黑溜溜的眼珠来回在胡梅与银枭之间晃荡着,眸子里带着一丝玩味与探索。胡梅被这么一个帅得掉渣的年轻人盯得深身不自在,又尴尬于与银枭之间的关系,于是站起身小声说道:“银校长,南宫先生,我……我还是出去看看胡丽吧,我有点不放心她,你们忙你们的,我先告辞了。” 银枭站起身走到胡梅面前,柔声说道:“胡丽不会有事的,凌峰是个好孩子,他会照顾她的。隔壁是我的办公室,我带你到里面休息一下。等胡丽的入学手续办好以后,我再送你们回去。”胡梅听着,不由自主的跟着他走进了隔壁的校长办公室。 当银枭返回时看到南宫杰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挑了挑浓眉,悦耳的笑道:“怎么了,今天受到的刺激好像坏了你的修行啊。” “你别跟我顾左右而言他,你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这么大的事还想要瞒着我吗?”南宫杰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隐忍的蕴怒,一双眸子变得讳莫难测。 “南宫,你先别激动,今天我既然带她出现在你面前,我就没有想过要再瞒着你。没错,你刚才感应到的那股纯净的灵力的确是千年狐灵。你很好奇千年狐灵为什么会附在一个凡人的身上对不对?说实在的,我也很好奇。当年你护着我带着灵珠离开,你为了救我引开了血狐,后来我又被血尊派出的另一批杀手追杀,受了重伤。昏迷前我听到一个婴孩的哭声,那批杀手也被哭声引开,然后我看到了奇异的一幕:灵珠发出耀眼的银光,从我怀中飞了出去,带着我找到那个婴孩。那孩子当时跟我一样奄奄一息,可是灵珠却自己飞到了孩子的体内。震惊之下,我晕了过去。当我醒来的时候,孩子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趴在我的怀里,一米以外的地方有一个红色的包袱,孩子是从包袱里面滚到我怀里的。我调理好气息,想用灵力将灵珠从孩子身上取出来,却发现灵珠已经与孩子融为一体,孩子就是灵珠,灵珠就是孩子。”银枭说完这些话,眸子里带着深深的柔情,似是陷入了沉思。 “你是怎么把这孩子送人的?难道你不怕她会遇到血尊的追杀吗?”南宫杰凝重的问道。 银枭轻叹一声说道:“我怕,我当然怕。当年王让我誓死保护灵珠,我又怎能将附身在孩子身上的灵珠置之不问?我在山上呆了三天,等到恢复三成的灵力以后,我用所有的灵力封住了孩子身上的狐灵,然后带着她下了山,来到武陵市的一个镇上。那天晚上,我体力不支倒在胡梅的家门口,是她把我扶了进去。那时候的我已经没有了法力,连真身都无法隐藏。我怕吓着胡梅,便将孩子交到她的手里,请她务必帮我照顾孩子,关承诺会重谢于她。就那样,我带着一身伤连夜离开了武陵,上了山继续修炼。” 南宫杰的眸子里闪着灼灼的华光,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苦苦寻找了十八的灵珠与他竟然只有咫尺之遥。伤痛过,委屈过,绝望过,但此刻涌现在他心底最深处的感受却是满满的感动。灵珠失而复得,他可以重返云霄殿,可以觐见狐王,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有了拯救苍生的力量。 很快,南宫杰恢复了一惯的淡然,凝眉说道:“我们虽然保住了灵珠,可是如何才能开启灵珠的灵力呢?胡丽身上的灵力若是不发挥出来,她还是没有能力对付血尊啊。” 银枭摇摇头,苦笑着说道:“在她体内的封印没有解除之前,别说是灵力,她现在连一只普通的血狐都伤不了。这十八年来,我一直守在她们母女俩的身边,知道胡丽身上的灵力一丝一毫也没有散出发来,甚至前几天晚上还差点被血狐所伤。不是我不想解除她身上的封印,只是,要我如何开口跟她说出她的真实身份呢?如果她知道她现在是一只具有千年狐灵的银狐,她会怎么想?她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008 关系 “那你想怎么办?这件事她迟早得知道啊,还有胡梅,那个善良的女人如果知道她深爱了十八年的男人竟然是一只修炼了几百年的狐狸,她又会怎么想?”南宫杰焦虑的站起身,飘逸的白大褂带起阵阵风声。 “我在想,胡丽与灵珠一定有着某种意义上的缘份,我们不能就这样冒险告诉她,要让她自己发现自己身上的与众不同。我已经把代表狐灵高贵身份的狐腾送给了她,接下来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了。”银枭幽幽说道。 南宫杰想了想,仍是不解的问道:“王应该还不知道灵珠的下落,我们要不要……。” 银枭伸手示停,朗声说道:“放心,我早有安排。” 胡丽有气无力的跟在凌峰身后直瞪眼,她没想到这个学校会这么大,一圈又一圈的,简直像个迷宫。自己上个厕所还能迷了路,两人捉迷藏似的绕了一个多小时,凌峰才在植树林找到了她。 凌峰的脸色着实不好看,挺拔的背影似乎还带着刀锋般的凌厉。虽然脚都走破了,可是胡丽实在不敢再跟凌峰讨价还价的要休息。看着他带着野性而又孤傲的后脑勺,胡丽的心又砰砰乱跳了。 “那个,凌峰,能不能小小的歇一会儿?我,我……。”胡丽不想让凌峰觉得自己太过于娇弱,可是两只脚又钻心般的疼得厉害。为了自己的脚不至于残废,她不得不冒险一试。 凌峰缓缓的停下脚步,站在那里征了一瞬间。这是他自出娘胎以来最能忍的一天了!他是哪根筋不对劲居然答应银校长带这个女人满学校兜圈子,还被她傻傻的带着玩了一回捉迷藏的游戏。若是聪明的女人看到他这般神色,无不早就溜之大吉了,只有她还敢在他面前好暇以整的跟他谈条件。士可忍熟不可忍!凌峰阴郁的转过身,一双杀人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胡丽,似乎要将她剖开来。 胡丽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紧紧的咬住唇,双手握拳,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凌峰。因为疼痛,她的脸上已经泛白,额头上也起了细密的汗珠,就连嘴唇也被自己咬的没有一丝血色,整张脸看上去显得孱弱无力,只有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眸像是穿透灵魂一般,带着日月星辰般的色彩,让人迷了眼。 凌峰困难的从胡丽的脸上移开眼睛,不经意间,却看见她的眸子轻轻的颤了一下。低头看去,胡丽紧握的指节泛着青白,脸色似乎更加难看了。 蹙眉走过去,站在胡丽面前顿了顿,转过身,弯下腰反手将胡丽背在自己的背上,大步向前走去。胡丽惊呆了,瞬间羞红了脸,双手本能的樊上他的肩,抗议的扭了扭身躯。 “别乱动,再动把你扔下去!”凌峰低吼一声,见背后没了动静,满意的扬起唇角,向校长室走去。 整个校园沸腾了!男生女生在路上自觉排成两列,目送着两人渐行渐远,身后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胡丽已经羞愧得不能自已了,干脆把头埋在凌峰宽阔的后背上,以掩饰这张幕后黑“脸”。 当凌峰背着胡丽出现在南宫杰的医务室时,南宫杰、银枭、胡梅三人一脸震惊外带不可思议的望着两人,南宫杰的一双美目差点掉了下来。 “天啦,胡丽,你们这是怎么了?”胡梅第一个反应过来,站起身把胡丽扶到沙发上坐下。凌峰双手环胸脸不红心不跳的走到南宫杰的旁边坐下,惬意的翘起了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胡丽红着脸,小心的脱下鞋,脚后跟的两个血泡已经磨破,一片暗红的血渍浸红了脚上雪白的棉袜。(..info好看的小说)“哎呀,怎么伤成这样?报个名,逛逛校园,咋就成这副样子了?凌峰,你不想带她去,存心报复是吧?”南宫杰夸张的走上前,抓着胡丽的脚踝左看右看。 凌峰笼起两道剑眉,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他没想到胡丽的脚伤的那么重,原以为她只是脚痛了走不动路而已,想不到她却拖着早已磨破的脚走了那么久的路,却一路上连吭也没吭声。 见凌峰没有说话,南宫杰添油加醋的说道:“小胡丽,你看看,人不可貌相吧?你别看他长着一张阿布罗狄的面孔,却生了一颗撒旦的心。这种人,以后离他远远的才好。” 什么话,这是在承认自己没有凌峰长的帅么?胡丽撇撇嘴,小声说道:“不是这样的,南宫老师,是我自己不好,我迷了路,找了好久也没找到回来的路,是凌峰学长找到了我,他见我走不动了才把我背回来的。” “是这样吗?”南宫杰斜了一眼凌峰,细心的给胡丽清理好伤口,又涂上药,用纱布包扎好。做完这些,南宫杰似乎余兴未尽的说道:“喂,小子,小胡丽从踏进校园到现在才几个时辰,已经伤了两次了,每次都是跟你有关。你说说,要怎么解释?” 凌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懒懒的说道:“我从来没发现你竟然这么嘴碎!别忘了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银校长,以后这种差事还是找这家伙比较靠谱,我先回去了。”话落,人已带着一股透心凉的寒气出了门口。 胡丽缩了缩颈脖,奇怪室内怎么会突然变冷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银枭走到胡丽面前,浅笑着问道:“胡丽,现在还疼吗?南宫的医术高明,他的药更是罕见的灵药,你的脚过两天就好了。今天学校也没什么事,下午也没有安排课程,明天才开始上课,我先送你们回去吧。” 银枭与胡梅一左一右挽着胡丽,三人一路上一言不发,直到进了家门,胡梅才腼腆的说道:“银……校长,今天谢谢你了。胡丽这孩子性子耿直,不是个省事的主,以后少不得要麻烦你了。” 银枭所有所思的点点头,温和的笑道:“梅梅,以后胡丽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会再让你们母女俩受苦了。不管你们有什么事,一切都有我。” 胡梅泪眼汪汪的看着银枭,薄雾般的眸子里洋溢着少女的羞涩与幸福。想对银枭说点什么,看见胡丽站在一旁,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胡丽暗叹一声,正欲起身回房,却见银枭旁若无人的一把将胡梅揽在怀中,轻轻抚着她微微颤抖的双肩。胡梅更是抑制不住的伏在银枭的肩上轻声啜泣起来。 不是吧,当着一个千瓦的大灯泡秀恩爱?胡丽突然觉得自己很不人道,不该打扰别人花前月下海誓山盟。趁二人只顾着蕴酿感情,胡丽迅速的逃回了自己的房间。活了十八年,总该做了件对的起老妈的事了吧? 累了半天,浑身的疲惫感涌向四肢百骸,脚上的酸痛更是令胡丽忍不住一阵阵抽动。来不及多想什么,简单的洗了把脸,胡丽一头扎到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直到胡梅清亮的噪音把胡丽从睡梦中拉醒,这才发现自己整整睡了快一天。 “小胡丽,赶紧刷牙洗脸吃早餐,然后自己上学。妈妈今天有事,不能送你去学校了,你自己一个人要注意安全噢。”胡梅春光满面的说着。 胡丽看了看餐桌上满满一桌的各色早餐,惊讶的问道:“妈,这是早餐吗?别说是我们了,四五个人也吃不完啊。你今天是怎么了?” 胡梅娇羞不已的垂着头轻声说道:“这个,我早上起的早,也不知道银校长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早餐,所以多准备了一些……。” “什么?你是说……?你留男人在家里过夜?”胡丽惊天动地一声吼,差点把胡梅的眼泪给轰出来。带着一脸羞愧,胡梅红着脸怯怯的说道:“我们……我们没有……,银校长他……,我……。” “你是不是想说你们是清清白白的?还是想说你冰清玉洁?你傻啊你,都多大岁数了还冰清玉洁,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这么难得的机会怎么就不会把握?你该把他扑倒在床上来个霸王硬上弓,先给他生米煮成熟饭,这样一来就不会担心他跑了。真亏了你白活了这些年了!”胡现义愤填膺的挥舞着双手说道,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境。 胡梅眨巴眨巴着受惊的眸子,似乎还没有从胡丽的话中反应过来。“小胡丽,你是说要我跟银校长……?” “唉呀,你都活一大把年纪了,不至于要我言传身教吧?自己慢慢去琢磨。记住了,下次一定要煮成熟饭,别让我再看到你一脸失恋的模样。”胡丽不耐烦的挥挥手,走进了卫生间。 胡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为胡丽备好早餐,出了门。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胡丽锁上门后快步朝学校走去。离学校只有两站路的距离,快步走个十多分钟就到了。 今天是胡丽正式开始大学生活的第一天,各种新奇、紧张、期盼都不曾在她心里停留半刻。带着一种随心所欲的坦然,胡丽头也不抬的走进了学校。 009臭名远扬 回忆着昨天凌峰带她走过的路线,胡丽无心欣赏大路两旁绚丽的景色,稳步往教室走去。走着走着,胡丽觉得全身像长满了刺似的难受。侧头一看,左右两旁不知何时围着三三两两的人群,指手划脚的不知道在议论着什么,议论的对象当然是她。胡丽皱了皱眉,回过头来视作不见,耳朵却适时的竖了起来。 “就是她,就是她!昨天冰山王子的身边就是她。他们俩不但手牵着手在校园里出入,还旁若无人的搂搂抱抱,简直就是伤风败俗。”一名戴着厚重玻璃瓶底的女学生老气横秋的指着胡丽斥责道。 “凌峰才不会跟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在一起呢,分明是她有意设计陷害凌峰,这才让凌峰不得不带着她出现在校园里。不然以凌峰的个性,这种女人连跟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一个打扮潮流的女生像只骄傲的孔雀,愤恨的说道。 “就是,这种姿色咱们的冰山王子怎么会看的上?瞧见她额头上那块青色的胎青没有?要多晦气有多晦气,凌峰避开她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跟她在一起,真是笑话!”又有几个尖细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引起一片和声。 什么东西啊,谁跟谁牵手了?谁看见他们搂搂抱抱了?这些八婆,自己什么时候招惹她们了?胡丽冷冷的用眼神射了一下右边两名嗓门最大的女生,走到左边围成一团的几个女生面前,阴冷的问道:“你们在说谁呀?谁看见我跟男生搂搂抱抱了?冰山王子又是什么鬼东西?你们这么喜欢他,怎么不去和他搂搂抱抱?乱嚼舌根可是会变成吊死鬼的!”说完,清亮的眸子眨了眨,嫣然一笑的转身离开。那双灵韵动人的眼眸加上那抹清丽脱俗的娇笑,惹得几名女生心脏也跟着抖了抖,巴巴的目送她离去,嘴里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走进教室,胡丽随意的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看看教室里稀疏的人影,干脆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胡丽被人用胳膊重重的撞醒。[..info超多好看小说]睁开眼,一张硕大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你还睡呀,班主任进来了,快揉揉眼屎,他朝这边看过来了!”一个粗哑、压抑的声音在胡丽的耳边响起。 顾不得胳膊的酸痛与不适,胡丽正襟危坐的摆好身姿,眼里却懵懵懂懂的看着正前方的黑板,一动也不动。 矮矮胖胖的男老师面色严峻的扫过教室里的人群,清了清嗓子,昂首挺胸的说道:“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叫朱代长。”班主任的发音带着一股浓厚的方言,‘代’直接念成了‘的’,然后很认真的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他的名字。教室里立刻传来一片窃窃的哄笑声。 “笑舍么,你们对老四就四这样尊重的?不像话!”慢慢的转过身,胖胖的班主任威严的扶了扶下滑的眼眶,慢条斯理的说道。 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胡丽旁边的小胖妹更是表情夸张、声情并茂的表演着猪大肠的现场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胡丽的眼睛又开始眯啊眯的。 “那个,你,叫舍么名字?看你长的这么个性,说话的声音也那么突出,性格也很特别,名字应该也不俗吧!”班主任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小胖妹,半点为人师表的影子也找不出来。 所有人的眼光“刷”的一下全部看向小胖妹,有揶揄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怜悯的,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小胖妹不傻,一眼看出来班主任是恼她刚才控制不住的反应,这下也慌了,肉乎乎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手不自觉的揪住了衣摆。 “老师,我……我叫范冬冬。”声音很小,小的胡丽勉强能听见。 “噢,原来你叫肥登登啊,果不其然,嗯,很形象的名字。”班主任轻描淡写的说着,泛着光的玻璃片后面是毫不掩饰的傲慢。 “老师,你口齿不清也就算了,怎么耳朵也这么不好使啊。.info[]她叫范东东,模范生的范,不是肥。冬天的冬,不是登山的登。”胡丽斜了一眼范冬冬,轻言慢语的说道。 班主任的眼珠用力往外瞪着,气鼓鼓的指着胡丽说道:“你又是谁?肿么这么不等礼貌?”虽然激动了,但讲话的语调还是慢吞吞。 胡丽翻了个白眼,很是无力的应道:“我-叫-胡-丽。” “扶丽?这名字真不适合你!丽,适合有气质、有教养、五官清秀的人,不适合你!”班主任难得没有把胡丽说成狐狸,却是说了另一堆大道理。 胡丽很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没有接腔。想不到这班主任的父母在给他起名字的时候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原来早就料到他会是根“猪大肠”。 “狐狸?她不就是冰山王子身边的那个女生吗?原来她的名字叫狐狸。”一个尖锐的女音从教室最后面传了过来。 “是啊,看她长的也不怎么样嘛,怎么可能让凌峰为她着迷呢。” “狐狸就是狐狸,总是属于阴险狡猾的一类,瞧那双狐媚的眼睛,分明是她不择手段勾引了冰山王子。” “这样的人怎么配进武陵大学……。” 胡丽郁闷的眯起眸子,极力想做到无视身后的聒噪。 “猪大肠”闪着精光的一对小眼四处转了转,叉着两条粗壮的腿晃到胡丽面前,一只肥厚的手指指着她,很是激动的说道:“这才是上学的第一天,你就已经臭名远扬了,以后你还想肿么上学,还有舍么脸面对你的父母和老四呢?我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学生!”“猪大肠”走近胡丽,越看越觉得不顺眼,不但她额上那块胎青看着碍眼,还有那双清透又带着媚惑的眼睛似乎能看进人的心里,着实诡异。 胡丽眼神微敛,直直的看着“猪大肠”,直看得“猪大肠”浑身发冷、手心冒汗的退回到讲台旁,悻悻的给自己寻找台阶。随后,又是一番天花乱坠的念经与洗脑,差点把胡丽哄的睡着了。 “喂,胡丽,醒来啦,下课了。”范冬冬一条肉嘟嘟的手臂亲热的搭在胡丽的肩上,笑吟吟的说道。 胡丽猛然回过神来,茫然的“噢”了一声,起身走出教室。范冬冬紧紧跟了过去。 “胡丽,刚才课上谢谢你了,你真好。”范冬冬眉开眼笑的说道。 胡丽淡淡的笑了笑,揉了揉肩说道:“谢什么啊,是那根‘猪大肠’没洗干净,带着一股骚臭味,他活该。” 范冬冬捂着嘴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你别这么大声,我们的班主任是全校有名的衰神和小气鬼,谁沾上他谁倒霉,他会一直给你穿小鞋直到大学毕业。而且你要是得罪了他,就别想在他的课上得到好的学分。” “啊?不是吧?照你这么说来我跟他的梁子不是结定了?”胡丽明媚的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她在乎的不是穿小鞋,而是每一学期的奖学金啊。早知道这块铁板这么硬,她就不踢了。 “不怕,小丽,有我呢。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找我。至于班上的那些女生,她们明显是妒忌冰山王子跟你在一起而不选择她们,所以才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范冬冬拍着胸脯说道。 胡丽无言的叹了口气,继而拍着范冬冬的肩膀说道:“冬冬,谢谢你了,你是我在大学认识的第一个好朋友,我会好好珍惜这份友谊的!”说着,绽开了一朵春花般灿烂的笑颜。 范冬冬怔怔的看着胡丽,努力睁着一双细眯眯的小眼自语道:“小丽,你……原来你长的好美啊!之前听她们说勾引冰山王子的女生长的奇丑无比,可是在我看来,你比我们学校的任何女生都长的漂亮哎!” 胡丽摸了摸额头,淡淡的笑着说道:“我对外表一向不敏感也不在意,所以从来也不觉得自己的这块胎青有多令人讨厌,当然也不会在乎美丑了。”她以为范冬冬的这番话是为了安慰她、鼓励她。 范冬冬正想说什么,胡丽转身朝卫生间走了过去。范冬冬不假思索的小跑着跟了上去。 刚走进卫生间,几个女生阴阳怪调的声音再次传进了胡丽的耳朵。 “听说冰山王子喜欢的那个女生就在经济系,而且那张脸长的可恐怖了,真不知道凌峰怎么会看上那样的女生。”一个温柔款款的声音说道。 “我听我表姐说,是那个叫狐狸的女生下贱的勾引了冰山王子,冰山王子着了她的道才跟她在一起的,不然早就一脚把她踹开了。”一个女生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来,擦着胡丽的肩膀走到水池旁,打开了水笼头。 “我说同学,那个狐狸到底是怎么勾引的冰山王子?她当真长的那么恐怖、那么丑陋?”胡丽退后一步靠在水池边,偏着头看着洗手的女生,不动声色的问道。 “呀,你不知道,那个狐狸精脸上长着一块骇人的疤,却成天像狐狸一样骚首弄姿想迷惑冰山王子。啧啧,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啊!”女生感慨的说道。 范冬冬忍不住了,冲上去揪着那人的衣领气咻咻的骂道:“臭三八,你在说谁呢?狗眼看人低,再胡说我挖了你这双死鱼眼!” 女生惊恐的倒退两步,靠在胡丽身上弱弱的说道:“我,我没有说她,也没有说你,我说的是经济系的那个狐狸精。” “你才狐狸精呢,看你这双死鱼眼,怕是做狐狸精还不够资格呢!”范冬冬刻薄的说着,用力推开瑟瑟发抖的女生,拉着胡丽转身走出卫生间。 胡丽淡淡的笑了笑,用力紧了紧范冬冬热呼呼的手。想不到进校园才半天,不,准确的说才两个小时,她就在武陵大学臭名远扬了。都是因为那个冰山王子……,一张冰冷无颜的俊脸慢慢浮现在眼前,胡丽的心突突的跳了起来。 [bookid==《魂系宫帷》] 010尴尬 好不容易结束一天净淡无味的课程,胡丽第一个逃也似的从教室冲了出来,甚至来不及跟同桌的范冬冬打一声招呼。 想着在下课的高峰期之前离开校园,胡丽加快了脚步。走过教室外面一条长长的走廊,转过弯就是幽静的植树林。看看左右两侧的大路,胡丽果断的钻进了植树林中间的一条林荫小路。 白天的炙热还没有散去,林间荡漾着清新的青草味和暖暖的余温。胡丽陶醉的闭上眼,张开双臂稳步走着,抛开了课堂上的沉闷,心底只剩一片祥和的静谧。 一个小土块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毁了胡丽的心思,直接将她放倒。来不及睁眼,双手本能的向前伸去,抓住了一个坚实的“树桩”,忽来一只强有力的手从背后稳稳的托住了胡丽呈45度斜躺的身躯。 好险!心有余悸的睁开眼,凌峰如刀刻般锋挺的五官张扬在胡丽的眼前,一只手很是无辜的搭在胡丽隆起的胸前。慌乱之中,胡丽双手用力撑在凌峰的胸口往后推去。她完全忘了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有多无助,在凌峰放手后整个人重重的倒向地面。 “唉哟,痛死了!”胡丽皱着眉痛呼出声。完全没有预警的倒地,身体被坚硬的鹅卵石路面烙得生疼生疼。 “怎么又是你?你走路都在做梦吗?还是眼睛长在头顶上?”凌峰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胡丽,周身笼罩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气,额头上的几道黑线能夹死几只苍蝇。 你眼睛才长在屁股上呢!胡丽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声,嘴角扯了扯,没敢出声。 “下次走路记得把眼睛放正了,别再让我看到你这副样子。”凌峰轻飘飘的说着,脸上分明没有一丝怒气,可那双深邃迷离的眸子却是让人冷得发颤。 胡丽是有些畏惧,可看着那张像是冰冻了几世的脸突然就来了气,很想把他的脸转过来摸一摸到底有没有温度。她这么想着,事实上也这么做了。一只手在凌峰转身的瞬间便抓住了他的衣袖,借着他的手用力一拉,便笔直的跳到了凌峰的面前。而凌峰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身体被这股力道拉得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控制不住的朝胡丽的身上压了下来。 很尴尬、也很暧昧的一副画面,加上胡丽毫不控制的一声痛呼,成功的吸引了林子外面的几个人影。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凌峰双手撑在地上,眼里带着杀人的怒意,眼神倏的射向胡丽惊恐的双眸。眼前的眸子明亮清透,像碧蓝的大海般无底深幽,又像广袤无云的天空柔和绚丽,清新中带着敏锐,妩媚中带着沉静。凌峰面无表情的看着凌丽,无视四周层层叠叠的身影。 四周传来的眼神像要将胡丽活剖了一般,她用力推了推凌峰,山峰不动。迎上他的眼,胡丽的心猛的抽动了一下。这张看似桀骜不羁的脸上竟然拉着柔和的线条,平静的神色中掩饰不住眼底暗藏的波涛汹涌,性感柔和的唇上挂着一丝来不及隐藏的痛楚。极端矛盾的综合体,是她看错了吗? “你……起来啦,这样压的我难受!”胡丽红着脸嗫嚅的低语着。 本是一句代表抗义与心态的话,此刻在围观的旁人眼里却是数不清的暧昧与玩味,无数道剜人的眼光像刀一样扎在胡丽的身上,写尽心酸与猜忌。人人都在低声议论着她的不耻行为,女生们个个气的七窍生烟,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指责半句。 凌峰悠悠的翻身坐在地上,顺手拉起胡丽坐好,扯起一根草放在指尖捻着。.info[]胡丽慌乱的站起身,撒腿就想远离这是非地,不料脚底一麻,一阵揪心刺骨的麻痹感传了过来,人已像断线的风筝歪向一旁。凌峰一个漂亮的弹跳,下一秒胡丽便稳稳的被他拉进了怀中。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是故意的,你故意摔倒粘在凌峰身上,你简直厚颜无耻!”尖厉的女音从人群中传了过来,一个身材娇好、装扮性感的卷发女生拨开人群走到胡丽面前,用力将她从凌峰的怀里推开。”凌峰,这个女人简直恬不知耻,别让她弄脏了你的衣服。别理她,我们走!”卷发女生恨恨的瞪了胡丽一眼,挽着凌峰的胳膊娇声说道。 凌峰没有说话,手指弹了弹被卷发女拽在手中的衣服一角,缓缓抬起如鹰一般阴冷的眸子直视着卷发女,冷冷的说道:“你又是什么东西?竟敢碰我?”声音沉稳性感,却似晴天惊雷,吓得卷发女像触电般的收回自己的手,半是委屈半是讨好的说道:“凌峰,我是你的同桌王静娴,今天我们还交换了电话号码呀!”她一厢情愿的将自己的手机号码写在信笺上放在凌峰的桌上,却不曾想凌峰根本没有正眼扫过他不感兴趣的任何东西。 凌峰懒懒的将双手插在口袋里,朝林子的另一头走去,似乎身后的一切与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脚底酸麻的感觉有增无减,胡丽好想甩开步子跑开,奈何下半身根本无法动弹。卷发女咬牙切齿的瞪了胡丽一眼,傲慢的朝人群中走去。人群中的气氛诡异起来,几个女生面露凶光从四面慢慢的围了上来。 这是要群殴吗?胡丽苦笑一声,右手握住颈间的狐腾吊坠,面上不露声色,心底却隐隐难安。 “愣着干嘛?想跟这帮蠢货一决胜负吗?”身后响起凌峰寒气逼人的声音,随着脚底的巨痛与酸胀,胡丽惨叫一声,人已被凌峰带拖带拽的拎走。 “啊……,我的脚,我要死了,痛死了,快放开我!”胡丽歇斯底里的喊叫着,全身却使不上半点劲。 凌峰嫌烦的一把扛起胡丽,顺着林间小路大步消失在众人眼前。 轻盈的转了个圈,确定脚上的刺痛感已经完全消失,胡丽这才理了理衣服,没好气的说道:“都怪你,每次遇见你都没好事发生。这下好了,你那些粉丝不把我生吞活剥了才怪。没事沾沾花惹惹草也不错啊,凑什么热闹嘛,害我的知名度又提高了一大截。” 凌峰双手枕着头躺在草地上,锁着眉望着天空,云淡风轻的说道:“你还想要名声?整个武陵大学谁不知道你臭名昭彰?名声有那么重要吗?” “我臭名昭彰还不是拜你所赐,耍什么酷,装什么无辜?苍蝇不盯无缝的蛋,你若不骚不臭,那些女生会盯你?你若行的端坐的正,又岂会连累我?”胡丽一连串的狂轰滥炸,在发现凌峰凌厉阴沉的脸色变了又变以后,果断的闭上嘴退了几大步,戒备的看着他。 “你骂我什么?再说一遍!”凌峰站起身向前逼进两步,森森的直视着胡丽。 “额,我……我没说什么啊,我说那些女生是苍蝇。哎,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干嘛,你妈没教过你男子汉大丈夫要待人宽厚……。” “闭嘴!”凌峰狂乱的一声怒吼,声音震飞了身后植树林里的小鸟。他用手扣住胡丽细白的颈脖,额上的青筋根根爆起,眼里涌出一片泛着血丝的红光,似要将胡丽烧焦融化。他全身的气息就像一座隐藏在冰封下的火山,随时爆发出毁灭的力量。他的手因全身的愤怒轻微的抖着,像个死神般贴近胡丽。 胡丽愣住了,她从来没有看到哪个人的身上会带着这种毁灭的气息,她甚至有了一股接近死亡的阴冷感觉。 “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你不要生气,你这样对心脏不好。我死了没关系,可是你要是被我气死了可就得不偿失了,你的生命比我更重要,你可要好好活着……。”胡丽语无伦次的拼命摆着手说道,生怕一个不留神就丢了这条小命。 “好好活着,好好活着……,我要好好活着……。”凌峰怔怔的重复着这句话,眼里的烈焰迅速褪了下去。一瞬间,便是经历了暴风雨后的平静,凌峰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大海中的孤舟,带着一丝孤寄,一丝迷茫,一丝疲惫,他松开手,转身走开。 看着凌峰转身离去的背影,胡丽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她觉得这个男孩的心里承受着与他的年龄相差太大的包袱,他看似坚强冰冷的面具下定有着不为人知的敏感与柔弱地带,而她,今天却触动了他的伤、他的痛,他才会有那样绝然的反应吧。 抚了抚胸口,庆幸这颗珍贵无比的头脑还长在身上。胡丽闷闷的收回视线,无力的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心里还想着凌峰刚才脸上如狂风暴雨般的神情,一颗心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一路上校园里不断有人群围在一起对她指指点点,可她此刻却完全没有心情去计较这些人无聊的无知,径自垂头丧气的走出了校门。浑不知,身后的人群中,一张鬼劈神凿般绝美的脸上带着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深深的目送着那张倩影消失在校门外。 011 狐王 夜幕下,一俱挺拨的身姿注视着皎洁的月色,银色的风衣包裹着修长健硕的身体,讳莫难测的眼里闪烁着暗涌的光华,坚毅凉薄的唇角微微向上牵起,双手就那样随意的插在口袋里,浑然天成的尊贵与霸气侧漏。.info[] “主子,已经仔细的检查过了,确定这里出现了几种狐灵的气息。除了血狐的甜腥,还有一股很强大的属于银狐的气息,还有……还有……。”一名黑影微躬着身躯站在银衣男子的身后,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说!”银衣男子不悦的挑眉。 “是。这里似乎出现了一种至纯至阴的灵气,是属下前所未闻过的。这股灵气不同于主子的纯阳之气,似乎……似乎灵加更加纯净。主子请恕罪,属下知错!”黑影头垂的更低了。 “无罪!银火,你掌管银狐族的所有狐魂,清楚的知道所有狐族人的灵力阶层,应该能够分清这些灵力的来源。消失了整整十八年,他终于回来了,看来还会给本王送上一份厚重的见面礼呢,哈哈哈!”银狐族的狐王银夜,此刻狂妄肆意的仰天长笑着,银白色的眸子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是灼灼生辉,令人无法直视。 “主子,您的意思是……枭长老他……,他回来了?他真的还活着?”黑影激动得身躯微颤,口齿也结舌起来。 “想知道是真是假,跟本王走一躺不就知道了?”说着,一道优美飘逸的银光闪过,月光下的人影已然消失不见。 南宫杰半躺在藤椅上,五根手指有规律的在桌面上敲击着,凤眼里满是疑惑与焦虑。 “我的好校长,你倒是说话呀,我都快憋成内伤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南宫杰忍无可忍的翻身坐起。 “说什么呀?你不是天底下最好的医生吗?内伤怕什么,就是残废了你也能让自己还原啊。”银枭优雅的轻抿了一口龙井。 “说什么……?喂,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刚才的话啊!我说那只小狐狸,现在惹了不小的麻烦,整个武陵大学的女生都快与她为敌了。这女人呀,争风吃醋的本领可不容小瞧,杀伤力大着呢。小狐狸还没有解除封印,哪儿是那些吃人的母老虎的对手啊,我真担心她会被她们撕碎了。” 银枭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的笑道:“是吗,你是这样看胡丽的?难道你忘了她上次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的魄力了?无知则无敌,大智则若愚,胡丽的本质并非表面上所展示的低调与淡然。你呀,担心她还不如先担心眼前的自己吧!” “什么,我看她是皮厚则无敌!一个姑娘家,脸皮厚到那种程度,我倒是不担心她会吃这个亏啦。我只是觉得你应该适当的激发她体内的灵力,让她能够自保才好。”南宫杰悻悻的说道。 银枭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沉声道:“她的潜能与灵力并非我们能够轻易激发出来的,一切要看她的修行与造化。南宫,我们有贵客到访,准备迎接。”银枭突然站起身,快步走到客厅靠门的左侧站好,一脸肃穆恭敬的神色。 “什么贵客把你吓成这样,还劳你堂堂长老亲自恭迎?”南宫杰面露嘲讽的站起身,好奇的走到门边。正欲开门,一股强大的灵气带着劲风从门外扑天盖地的迎面冲来,将南宫杰震得连连后退,险些摔倒在地。一丝殷红的红丝从南宫杰的嘴角逸出。 南宫杰浑身一震,立刻进入戒备状态。想他好歹也是银狐族的四大护法之一,能够这样轻轻松松就将他打伤的人少之又少。在未清楚来人的身份之前,他只能谨慎的作好防备。 “不知道本王能不能劳烦南宫护法亲迎呢?”随着低沉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一道银色的身影飘然出现在南宫杰的面前。 还未等南宫杰反应过来,银枭已躬身跪倒在地,凄然道:“护族长老银枭参见狐王!” 南宫杰呆呆的看着银夜面如皓月般的背手站立在自己面前,使劲揉了揉眼睛,双膝一软,悲切的跪在地上哽咽道:“祈南护法南宫杰参见狐王,狐王万安!” 银夜上前一步,左右扶起银枭与南宫杰,随意的走到沙发上坐下,灿然一笑道:“银狐族至高无上的长老,本王的贴身护法,你二人居然齐齐失踪十八年而未曾向本王提及只字片语,这等叛逆之罪实属难逃。说吧,要本王如何处置你们?” 南宫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脏不听使唤的悬了起来。自己犯了欺君大罪在前,知情不报在后的大罪,每一条大罪都足以将他毁灭。想到这里,他的心更慌了,不由得悄悄瞟了一眼银枭。 银枭面带温尔的笑意,波澜不惊的说道:“王,臣与祈南护法当年护珠不力,的确死有余辜,请王定罪。” “你似乎不准备为自己开罪啊。”银夜冷然笑道。 “臣所犯下的罪,王在心中早有定夺,又何须容臣狡辩呢?”银枭笑得温婉无害。 南宫杰脸色更白了,额上的汗珠密密的滑落下来。 “好,很好。你既然知道本王心中所想,想必也知道本王而何而来,或者说,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本王也只是你算计的对象吧!”银夜不温不火,一双银灰色的眸子带着洞察一切的敏锐与魅力。 银枭坦然的坐在银夜的下侧,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的说道:“王严重了,臣只不过是为了完成历代狐王所遗留的使命。臣隐藏了十八年,皆是为了保护狐族的圣物千年灵珠,为了不让灵珠的灵力暴露在人间,被血狐所侵夺,臣自作主张封印了灵珠的狐灵,这一封便是十八年。灵珠选择了一个凡人作为它的守护人,臣无能为力,只能隐藏在暗处借机保护灵珠。如今灵珠的凡体已经成人,也有了驾驭灵力的能力,再加上臣精心准备了十八年,这才决定为灵珠的守护人戴上狐腾,王才得以感应灵珠的存在。臣不该将灵珠的去向隐瞒王,让王苦苦寻找了十八王,臣领罪。”银枭说完,仍然淡淡的表情,淡淡的笑颜,似乎说着事不关已的一番话。 狐王银夜冷飕飕的扫过银枭,绝世无双的脸上是令人无法捉摸的淡漠,十指交叉着放在翘起的膝盖上,泛着淡淡银光的眸子里看似温和如水,却暗涌着暴风雨般令人寒噤的情愫。 那眸子只轻轻的抬了抬,一股无法抗拒的威严便令南宫杰的心脏猛的撞击了数次。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垂着头,一手撑在地上,颤巍巍的说道:“王,请您原谅枭长老,他真的是万不得已。当年血尊派兵追杀我们,臣引开了一队追兵,可是没想到长老还是遭到了另一队血狐的攻击。长老在云霄殿已经受了重伤,又被血狐一番追杀,能保住这条命已是不易啊。更何况灵珠还在,长老并未失职,还请王法外开恩。” 银夜瞅了一眼南宫杰,缓缓坐正身体,双后放在椅子的扶手上。南宫杰悄然瞄了一眼,立刻屏住了呼吸。那双手紧紧的扣住扶手,指节根根泛着力道,似乎下一秒椅子的扶手就会化为灰烬。一股寒气从脚底止不住的升起,南宫杰似乎看到了王眼里燃烧的火焰,索性抬起头紧紧的闭上了眼。 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痛楚,一双手轻轻的搭上南宫杰的肩,银夜充满磁性与感性的声音响起:“南宫,你还是那么可爱,那么美丽,不像某人,让本王连做梦都厌了十八年。”说着,银夜微微曲膝,郑重的扶起南宫杰,让他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可爱?美丽?看着银夜嘴角的狐度,南宫杰突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该死的,又被王给唬弄了!都几百年了,从儿时开始,王就这般折磨他,时而像热恋中的情人对他又夸又赞,时而又像来自地狱的魔王,用他那身王者霸气与天生的凛然一次一次把他吓个半死。南宫杰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瞪着一双无辜委屈的眼水汪汪的猛瞅银夜,直瞅得银夜心里揪成一团,不得不轻咳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额,本王知道长老用心良苦,也知道你们在当时的情形下不得不选择这样做。本王很早就知道长老和祈南护法是为了守护灵珠才隐身没有回云霄殿,只是本王觉得奇怪,何以当时我们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也没能发现长老的踪迹呢?武陵市在这十几年里应该算是最安静的了,是否也和长老有关?”银夜眯着眼问道。 银枭欠了欠身,沉静的说道:“正如王所猜测的一般,臣为了保护灵珠不受伤害,的确将这武陵市的戾气与杀气尽数化去。不过,最近却是不寻常了,频频有血狐出没在武陵,臣与南宫不敢与血狐正面交锋,怕伤及凡间的老百姓。现在灵珠现身了,血尊应该会有更加频繁的动作,臣担心人间将无法避免这场劫难啊!” 012 狐王的恶作剧 “长老,祈南护法,本王命你们誓死保护灵珠,直到灵珠能够尽显灵力铲除血尊。至于这场劫难,总不会比十八年前的那场浩劫更惨烈吧!”银夜平静的说着,眼里的银色却光彩却不自觉的加深、变暗,甚至发出一丝淡淡的红色。 “王,再过几天就是月圆之夜了,血狐定会四处活动,臣与南宫会一边保护胡丽,一边暗暗注意血狐的行踪,不会让他们扰乱人间的。”银枭沉声说道。 银夜皱了皱眉,不解道:“狐狸?什么狐狸?” 南宫杰拍手笑道:“王,这个狐狸就是那个胡丽,咱们的千年灵珠就在胡丽的身上。” “什么这个狐狸那个狐狸,说明白点!”银夜正色道。 看到银夜语气稍有不耐,南宫杰接着说道:“王,灵珠就附在这个叫胡丽的女孩身上。当年灵珠自己附在了弃婴胡丽的身上,长老这些年一直在暗中保护胡丽,连我也被他瞒的好苦。” “胡丽?”银夜想起了在路口和在校园门口见到的那张表情生动、带着各种情绪的脸。“很独特的名字不是吗?或许,一切早已注定了结局,如我们一般的异类,也无法探知天意啊!”银夜走到窗边,看着无边的夜色叹息道。 南宫杰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问道:“王,您不想见见她吗?她真的很不一般……。” “能被咱们银狐族的千年灵珠看中的肉体凡胎,岂能泛泛?”银夜伸手打断南宫杰的话,眼里悄然绽放出一抹欣然的趣味。这片颜色惊呆了南宫杰,也令银枭陷入了沉思。 送走狐王银夜,银枭坐在椅子上深锁着浓眉,忧心忡忡的闭着眼,面上尽是为难之色。南宫杰鲜少见到银枭的不淡定,不由得打趣道:“枭长老,你在银狐族乃一狐之下,万狐之上,就算天塌下来你也不见得会皱一下眉头,到底是什么事让你愁成这样?方才王不是已经不再责怪我们了吗?而且我们现在可以随时回到云霄殿,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银枭睁开眼,长长的吁出一口气,眉宇间的担忧令他俊美不凡的脸显得更有成熟且不失韵味。(..info)他苦笑着摇摇头,幽幽的说道:“为了银狐族与人间千千万万的性命,我会恪尽职守完成自己的使命,怕只怕,有些事情并不会朝着我们既定的方向去发展,就怕到时候我也无力阻止啊!” 南宫杰敢发誓,他这几百年来从来没有见过银枭这副低落的样子。就算十八年前的那场恶战,银枭身受重伤也不曾皱一下眉头。可现在的他,却像是藏着一件惊天的秘密,是预感到了什么吗?不过他的这种表情是见到王以后才乍现的,应该与王脱不了干系。这样的话,银枭会紧张也应该很正常吧?南宫杰自以为是的在心里暗暗想着。 出了学校大门,银夜勾了勾手指,银火便像幽灵一般出现在银夜面前。 “见过那两个家伙了?可是他们似乎没想起你呢,哼!”银夜哼了一声,也不知道表现的是谁的不满。 “王,请恕罪。属下实在是……。” “行了,起来吧。本王知道你心急想见到他们,这才特意要你留在外面守着,就是怕泄漏了他们的秘密,可你倒好,偷偷跟了进去,以为这样就能瞒过本王?”银夜不屑的说道。 银火羞愧的低下头,眼里是深深的懊恼与自责。 “好了,下次记住了。那俩个可恶的家伙不声不响的消失了十八年,枉我们差点把人间的各个地方翻了个底朝天也不见他们的踪迹,就凭这般作为,也不值得你这样待他们。”银夜继续冷哼道。(..info无弹窗广告) 银火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主子,看的出来他的心情极好,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居然飞上了眉梢。天啦,几百年了,何时见过王这样流光溢彩的笑靥? “走,咱们也该去找点什么乐子了。”知道自己脸上藏不尽的笑意被银火偷窥,也不掩饰,背着手往前走去。 “额,王,您这是要去哪里?该回云霄殿了。” “不急,你不想看看咱们视为性命的圣物吗?本王带你去见识见识。” “……。” 银火肠肚纠结的迈开步子跟了上去。虽然出门前三大护法再三叮嘱,一定要他谨记自己的职责,可是他对王抛下的诱惑实在是没有什么免疫力,只能很没骨气的接受诱惑。 顺着那股特别的气息,银夜与银火像两道轻烟一般钻井了胡丽的房间。 眼睛落在床上瞅了一眼,银夜便当即立断挥手示意银火退了出去。胡丽整个人面朝里趴在床上,头枕着一只灰太狼的靠枕,雪白纤长的玉腿赤条条的压着一只硕大的无尾熊,翘立的俏臀只着一只画着咖啡猫的粉色小内内,露出若隐若现的一片股沟。上身罩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整个背部大部分裸露在外,整个一幅令人遐想的春色图啊。 银夜敛着眉,眼神闪烁不定的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视线共享这幅春色图,这才舒展了眉头,伸手在胡丽的上方挥了一下,胡丽身侧的薄被轻轻的覆在了她的身上。 缓缓的坐在床前,银夜定定的看着胡丽白皙的颈脖与一头凌乱的短发,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探向她的发间。 一轻娇憨的嘤咛,胡丽翻了个身,手脚并用的踢开了身上的被子,无边的春色再次大剌剌的呈现在银夜面前。这次,胡丽整个人呈“大”字躺在床上,右脚稳稳的搁在银夜的大腿上,小内内正面的一只蝴蝶结性感十足的护在她微微隆起的**上,平洁光滑的小腹上闪着诱人的光泽。上身的t恤褶皱成一团扯在胸前,露出胸前粉红色的蕾丝小内和隐隐丰腴的肉团。 这小妮子,年纪轻轻的身材倒是傲人。银夜困难的别的头去,尽量平缓体内的骚动。待呼吸平稳下来,银夜再次伸手替胡丽盖上被子,这次只将被子拉到了腰间。 缓缓扫过那张精致的脸,胡丽额上醒目的胎青令银枭皱了皱眉。伸手贴在胡丽的额前,一股强劲的灵力汹涌在她的体内,似乎随时要倾泄出来。 原来如此!银夜暗暗一笑,毫不犹豫的朝着胡丽的头顶用力挥了挥衣袖,再低头看看熟睡中的人儿,满意的点点头,一个转身消失在屋子里。 早上轻柔的光线透过纱窗穿了进来,落在凌乱的床上。胡丽倏的睁开眼坐起身,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的跳下床走出房间。今天的精神格外好,似乎十八年来从来没有睡过一次如此安稳的好觉,不但没有吵不醒的瞌睡,而且全身的细胞似乎都打了鸡血似的充满了力量。 看到胡丽晃着白花花的两条腿在客厅里转悠,胡梅诧异的叫了起来:“小胡丽,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啦?这闹铃还没响呢,你咋就自己起来了?” 胡丽扭了扭腰肢,精神饱满的笑道:“老妈,你不觉得我今天才像个人吗?!” 胡梅鄙夷的淬了一声,笑骂道:“不要脸,活了十八岁,第一次没有被妈妈叫醒,还好意思得瑟了。来来,让妈妈瞧瞧,你哪根神经生锈了!”不由分说,胡梅一把扯过胡丽的胳膊,拉到怀里捧起她的脸细细的看了起来。 这一看不打紧,胡梅惊天动地的一声吼震得胡丽赶紧捂住了耳朵。“妈,你要谋杀亲女啊?被你这么一炮炸来,非聋即残好不好!” “天啦天啦,胡丽,你的额头……,你的头……。”胡梅捂着嘴惊恐的看着胡丽一张明艳动人的脸,结了半天也没说一句完整的话。 “我额头怎么了?”胡丽疑惑的看着胡梅,走进了浴室。 “啊……!妈……!”又一声响彻云霄的高分贝传出了胡家小院。胡丽脸色惨白的看着境中的自己,一双手不安份的脸上捏去揉去,似乎要把那张脸娇艳绝色的脸给翻过来。 胡梅冲进浴室一把抱住胡丽,激动得满面绯红,一连声的嚷道:“老天爷开眼了,老天爷开眼了,终于让我的小胡丽恢复了美貌啊!”话末,又摸着胡丽柔嫩的脸颊兴奋的说道:“小胡丽,看到没有,你脸上的胎青不见了,真的不见了,你看看你长的多漂亮,多美啊,简直和我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哈哈哈……!” 胡梅语无伦次的激动没有引起胡丽的共鸣,反而令她像见了鬼似的连连摇头:“妈,怎么回事?这个人不是我,不是我啊,怎么会这样?妈,这玩笑开大了,谁干的恶作剧啊!” 不信归不信,胡丽还得顶着这张脸去学校。 一改往日的自信与坦然,胡丽戴着鸭舌帽,半遮着脸躲躲闪闪的溜进了教室,一屁股坐下来后,慌忙把头埋在桌子上。 范冬冬拍了拍胡丽的背,关切的问道:“胡丽,你怎么了?为什么戴帽子?你不舒服吗?是不是感冒了?要是不舒服你就趴在桌上休息一下吧。今天上午的课是经融与管理,听说教授脾气很好,尤其对女孩子更是温柔体贴……。”范冬冬说着,白净的脸上就露出了红晕。 “冬冬,我很好,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你别管我,我趴一会儿就好。”胡丽压低嗓门轻声说着,唯恐引起关注。 013 惊为天人 不多时,胡丽便隐约听见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不同于旁人的轻浮与凌乱。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但紧跟着爆发出一阵唏嘘声。 “哇,咱们教授简直貌似潘安,好俊美啊……!” “怎么会有男人长的这么美?不知道教授有没有女朋友……?” “……。” 闹轰轰的声音清晰可辩的传进了胡丽的耳朵。没有心思顾及这些噪音,却很是恼怒自己耳朵的灵敏度。 “同学们好,我是教你们金融课的教授南宫杰,大家叫我南宫老师,或者直接叫我南宫也可以。”南宫杰恍若春风般的笑颜瞬间秒杀了教室所有的女生,当然,这个女生不能包括胡丽。 似乎非常满意教室里引起的轰动,南宫杰俊美的脸上笑意更浓。眼角扫过教室,很自然的停留在后面靠近走道不起眼的一个身影上。身影的头紧紧的贴在课桌上,整个脑袋被一顶黑色的鸭舌帽牢牢的盖住,背部拱成虾状,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塞进书桌里去。 南宫杰暗自低笑,走到胡丽面前,声音低沉却不失悦耳的问道:“同学,上课时间到了,请你抬起头来。”胡丽视若不见的扭了一下,表达了她的抗议。教室里的嘈杂声开始此起彼伏。 “同学?今天是经融管理学的第一课,你真的打算就这样蒙头大睡吗?是不是对老师太不礼貌了?”南宫杰笑意更浓。胡丽扭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你这样的表现会影响学分的,影响学分以后很难拿到学校的奖学金噢!”南宫杰很是卑鄙的扯起嘴角。 这一招对胡丽同学果然奏效。只一秒,胡丽便笔直的抬头挺胸坐好,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的黑板。 想起什么,胡丽后知后觉的拉下帽檐,很没骨气的重新趴在桌子上,任周围鄙夷的目光与恶毒的讥笑声传来,她也无动于衷的趴在桌上“睡觉。(..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幕,了然落入南宫杰的眼中。他惊愕不已的盯着胡丽看了半响,没有再继续纠结她的“于理不合”,沉默不语的转身走上讲台,翻开讲义上起课来。 一节课的时间对班上那些女生来说特别短,可对某些呼呼大睡与心怀揣测的人来说,却是那样漫长。好不容易挨到下课铃声响起,胡丽一阵风似的掩着脸冲出教室。然而,有人比她更快一步的上前挡住了她的路,继而抓住她的手飞奔出教室,一口气冲进银枭的办公室。教室里碎了一地的心。 胡丽喘着粗气用力甩开南宫杰的手,气鼓鼓的说道:“南宫老师,你也太小家子气了吧,我只不过没有好好听你的课,用得着这样报复吗?我保证,下次上课的时候我能把今天所有的课程完完整整的背给你听!” 不顾胡丽的哀怨,南宫杰带推带拉的把胡丽拉到银枭面前,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嫌她的麻烦还不够是不是?把她这张脸给我换掉!” 银枭望着胡丽柔媚妖娆的俏颜,神色变了变,随即恢复一贯的平静说道:“胡丽的脸怎么回事?什么情况这是?”很显然,他表达了“我不知道”的立场。 南宫杰对银枭的话从来不疑有二,他烦燥的抓了抓头,转身面对着胡丽,正色道:“胡丽,告诉我,你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胡丽眨了眨眼,郁闷的说道:“我怎么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啊,昨晚上我一觉睡醒,就变成这副模样了。你们谁能告诉我,我到底被什么鬼缠了身?这要我以后怎么见人?” “你是说,昨晚睡觉前你还是好好的,今天早上起来以后就已经是这样了?”银枭试探的问道。.info[] “就是啊,而且我肯定我昨晚上睡的非常好,今天早上的精神也是前所未有的充沛。”胡丽没好气的撅起嘴说道。 银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沉思片刻后笑着说道:“胡丽,别担心了,女大十八变,说不定指的就是这个意思。你原本就长的很漂亮,这样一来也很好,简直是个万里挑一的大美人呢。” 南宫杰听的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了。他可是从来没有听到银枭说过什么笑话,连冷笑话也不曾说过只言片句,相比起来,刚才这句话无疑是银枭有史以来说的最有水准的一句玩笑话了。 胡丽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一夜之间我成怪胎了,我以后的大学生活难道要夹着尾巴做人吗?” “为什么要夹着尾巴做人?小胡丽,你没搬过境子仔细看看你这张脸吗?这才是你真真正正的样子,是一个绝色的大美人,学校的那些女生羡慕妒忌都来不及呢,哪有你这样自贬身价的人啊。” 胡丽撇撇嘴闷声闷气的说道:“你们净站着讲话不腰疼。对了,银校长,我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妈一个人在家里傻傻笑着,我有点不放心她,您能不能……?” “好,我一会就过去看她。”不等胡丽说完,银枭点头答应。 胡丽灿然一笑,转身挥手道:“不早了,银校长,南宫老师,我先去上课了。” 上课铃声早已响过,校园里一片静谧。胡丽双手插在口袋里,调整了一下呼吸,对着天空露出一张亮丽的笑颜,大步朝教室走去。也是啊,曾经那么丑的一张脸自己都不曾在意过,这张突然变得明媚生辉的脸为什么要嫌弃呢?既然长在自己的脸上,不管美丑,好好珍惜吧! 透过窗外,看着那俱走远的娇躯不再沮丧,南宫杰长吁了一口气,转身纳闷的说道:“校长,你感觉到没有,胡丽身上的灵力越来越强了,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发现身上不同于以往的变化。” 银枭浅笑道:“当初就是因为我将灵珠的灵力封存在她的体内,所以她的额前才会有黑气聚集,而她们母女俩却一直以为那是一块丑陋的胎青。我的私心不想让胡丽的外貌太过引人注目,所以也施了一些障眼的法术在里面。但是现在我施在她体内的障眼法已经被破解,所以她恢复了原本明艳动人的外表。” 南宫杰惊叫道:“你说你施的法术被人破了?有人存心想让胡丽以真实的相貌现世?是血尊的人吗?” 银枭摆摆手,笑道:“你别急,慢慢听我说。月圆之日就快到了,血狐暂时还不会出没,但是你难道忘了昨天晚上的事了?” 南宫杰眼睛一转,失声叫道:“是他?他不会这么无聊吧?他明知道这样会给胡丽带来麻烦,也会让我们顾此失彼,他怎么会……?” “没错,他就是这么无聊。”银枭淡淡的说着,永恒不变的温尔儒雅。 南宫杰一脸黑线的跌坐在椅子上,手心冒出了温热的汗液。 狐王的玩笑这回开的大了! “报告!老师,我刚才肚子痛,上课迟到了。”胡丽站在教室门口,淡淡的喊了一声,径自向座位走去。 “等等,同学,你是……?你是不是走错了教室?”“猪大肠”好心的朝着胡丽的背影喊道。班上的女生他基本上都认熟了脸,这个仙女般的学生倒是从没见过。 胡丽默不吱声的走到座位上坐下,朝范冬冬嫣然一笑,取下头上的帽子,接着拿出书本翻开,认认真真的坐好,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蝌蚪。 “你……你是胡丽?”范冬冬尖叫一声,“腾”的一声从座位上跳起,不可置信的指着胡丽喊道。 胡丽苦笑一声,用力扯了扯范冬冬的裤子,示意她坐下。她真正不想引人注意的,奈何命运总是和她过不去。 “天啦,真的是胡丽吗?她怎么会……?她不是丑八怪吗?她头上的那块胎青哪儿去了?” “她怎么可能会是胡丽!这是哪个班上的学生?好美,像仙女似的不染一点凡俗。” “哇,想不到我们学校还有这样漂亮的女生,太让人兴奋了!对了,她叫什么名字?是哪个系的?我要去和她念同一个系!” “你们胡说,她根本就是胡丽同学,只是整了容,变美了而已。” 范冬冬兴奋的望着周围的同学,大声说道:“同学们,她就是胡丽啊,胡丽本来就长的很美,现在只是把头上的胎青弄没了而已,是不是很惊讶?现在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美人了吧?” “猪大肠”疑惑的走到胡丽面前,盯着她的脸看了良久,才吐出一句:“这妆化的……真不错!”说完,很是得意的晃到讲台旁,敲着桌子细声细气的说道:“同学们,安静,继续上课。” 胡丽端端正正的坐着,眼睛专心的看着黑板上蠕动的小蝌蚪,可心里却感受着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各种令她几近窒息的眼神,有嫉恨的,有羡慕的,有暧昧的,有倾慕的,有欢喜的,形形色色,简直令她坐立难安。 整整一天,胡丽忍受着旷古的煎熬,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淡定,更令她无法忍受的是各种借机和她打招呼、套近乎的男同学向她露出各种笑脸。她一向疏于和不熟悉的人打交道,也无法强装热络,更无法让她对生不出好感的人摆出一张如花的好脸色。于是乎,胡丽惊为天人的美艳与冷漠成了武陵大学炙手可热的话题。 014 插班生 一连几天,胡丽都身处这种冰火两重天所带来的郁闷之中。(..info)她真心不在乎别人看她的眼光,可是她却无法面对种种异性近乎狂热的“热情”。不但上学、放学的路上会被围追堵截,甚至连上个卫生间一路上都会被人拦住两三次。 很不爽,真的很不爽!胡丽在心里暗骂了无数遍,却没个具体的谁谁谁,害她有怨无处泄。 “胡丽同学,你好,我叫张建豪,是艺术系的学生会副主席,我想邀请你参加我们系里明天举办的‘迎新生’舞会做我的舞伴好吗?”拜托,你们系里办舞会跟我又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胡丽同学,我是经济系的韩伟,在你的隔壁教室,而且我家跟你家离的很近噢,走过五条街就到了。以后放学让我顺路送你回家吧?”五条街?一条街要走十分钟,五十分钟的路程很算近吗? “胡丽,我回家经过你们家门口的巷子,以后由我开车送你回家吧!”晕,住址都被人刨出来了,什么时候居然被人跟踪了也不知道!” 我只是尿急了想方便一下,用不着这么热情招呼吧?胡丽悲哀的被人围在中间,双手机械的接着一封封五颜六色的信笺。不知道把这些信笺当成手纸会怎样?会不会很不卫生?胡丽满脑子厕所的画面。 “对不起,我内急,能不能让我过去?”胡丽哀哀的弯着腰说道。 人群毅然不动。越来越嘈杂的声音终于吵得胡丽忍无可忍,她直起腰,眼神穿过人群搜索着外面来往的学生。机会来了!胡丽瞅准空子,猫着腰从人群中钻了出去,一把揪住从旁边经过的男生,背对着男生拽着他的胳膊清清嗓子说道:“各位同学,对不住啊,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感谢大家的青睐。(..info)”说着,不忘偏过头悄声说道:“配合一下,拜托。” 胡丽乖巧的把头靠近凌峰的肩膀,对着人群甜蜜的笑着,尽可能的演绎着她想象中的情侣角色。人群渐渐沉默了下来,可围观的人似乎越来越多。胡丽不明所以的眨眨眼,愈发用劲的抓紧了怀里的胳膊。 凌峰静默了几秒钟,见肇事者似乎还没有看清自己所犯下的错,终于忍无可忍的回过头,迎上了胡丽青红交加的错愕眸子。 很好,终于有反应了!凌峰蹙着眉,用力抽了抽胳膊,却根本无法从胡丽的怀里抽回自己的手。他不耐烦的沉下脸,正欲将胡丽甩开,却一眼瞅见周围不知何上涌上来的一大群女生。不再犹豫,凌峰用另一手牵起胡丽的手,拉着她转身走开。 “等等,慢点,我要尿尿,我要去上厕所啊!”胡丽边跑边抗议。身后的男男女女伫立在那里目送着二人跑到走廊的尽头,拐向右边的男生厕所。 凌峰走到男厕,一脚踹开外面的门,指着里面几个正在动作的男生面无表情的说道:“出去!”话落,几个男生像受伤的兔子赶紧拎起裤子,逃也似的冲出了厕所,还不忘惊恐的看看目瞪口呆的胡丽。 “快点,要上课了!”凌峰将胡丽扔了进去,“砰”的一声用力将门拉上,像个门神似的守在厕所外面。 走道尽头,几个胆大的男生偷偷的探出头,瞅着厕所外面的凌峰,却被凌峰不经意射过来的眼神冻得差点腿软。 来不及作出什么反应,胡丽本能的解决了生理需要,悄悄拉开门,把头探了出来。 凌峰头也不回的按住胡丽的脖子,将她拖了出来,保持相同的姿势一直“护送”到教室楼道口,然后拍拍手,神色凛然的朝前面的教室走去。 胡丽面色潮红,低着头匆匆走向教室,与迎面而来的两人撞个满怀。“对不起……,”低声道歉,不待对方有任何表示,匆匆溜进了教室,迅速跑到座位上落坐。 一道深邃而幽长的眸子看着胡丽走进教室,俊美无双的脸上落下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南宫杰瞅了瞅身旁伟岸挺拔的男子,轻叹一声摇摇头,走进教室,男子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男子的出现再次引起了教室的轰动,同样引起了胡丽的震惊。这是怎样的一张脸,笑意盎然的脸上像一块无暇的美玉,温和中透露着霸气,淡然中尽显华贵,那双世间罕见的银色眸子带着大海一般的深沉与无法窥见的暗涌。修长挺拔的身躯自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卓越气势,像拥尽天下的统治者,灿烂夺目得令人无法仰视。 只一眼,胡丽的心口便倏的紧缩,一种难以形容的情愫在她心底荡漾开来。这个男人天生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越是走近他,越会迷失自己。这人浑身散出发一种危险的气息,还是离他远点的好。胡丽在收回视线的一瞬间,便摆正了心底的想法。 “同学们,给大家介绍一位……额,一位插班生,他的名字叫银夜。”南宫杰脸上的表情很是古怪,又很是无奈,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朝着胡丽的位置努了努嘴。“冬冬同学,你个子比较娇小,还是坐到前面来吧,你的座位就让给新来的插班生,他个子高,坐前面会挡住大家的视线。” 范冬冬受宠若惊的连连点头,糊里糊涂的抱着书本就猫到了南宫杰的眼皮下面,一脸倾慕的看着她的“梦中情人。” 一群叛徒!胡丽恨恨的在心里怨着。什么个子娇小,与范冬冬相比,真正娇小的是她啊!恼归恼,却不得不正视来自身边渐渐扩大的巨大的压力。 “你好,我是银夜,我们以后是同桌了!”银夜热情的朝胡丽伸出手,自顾自的捉住藏在桌子下面的那双小手,握在手心里,有意无意的揉捏了一下。 胡丽像触电般的缩回手,瞪着眼低吼道:“胡丽!” 一个看似美如冠玉、潇洒不羁的美男子,一个看似娇俏可人、妩媚风流的俏佳人,一答一应间,似天赐的良缘,令无数男女心生羡慕嫉妒恨呀! 看着胡丽戒备的神情,银夜眼角的笑意更浓。讲台上的南宫杰,一双美目在两人之间溜来溜去,脸上的黑线却越来越深。 什么样的身份不好扮,偏要装青纯扮个大学生,还是个插班生。更要命的是这个插班生往这里一坐简直是鹤立鸡群,连他这个人见人爱的白马王子都不知道该站在哪儿凉快了。南宫杰郁闷不已的在心里冒着泡,却遭到某位大人物一记警告的眼神,害南宫杰手指一抖,粉笔差点掉在地上。 好吧,班门弄斧就班门弄斧,以后这样的日子还长着呢,这只是开始。手真的有点无力啊! 课上到一半,胡丽突然发现银夜的书桌上空空如也。别说是一支笔,连上课的书都没有。真不是胡丽爱管嫌事,实在是银夜一双眼睛老是有意无意的盯着她面前的书,这才让胡丽有所察觉。胡丽前后左右探了探虚实,勾起脚尖轻轻踢了踢前面女生的脚,用眼神示意了一番。 女学生面色绯红,转过身将书本放在银夜的面前,羞涩的低语道:“同学,我的书……借给你用吧。” 银夜优美的颔首致谢,连碰也没碰一下书本,眼神继续飘向胡丽。胡丽很是郁闷的瞪了银夜一眼,侧过身子背对着银夜,双手合在书本上。哼,就不给你看! 这丫头,把他当成什么了?她以为他想方设法是冲着她那本书来的呀?银夜暗笑一声,收回心思,将眼神投放到前面的黑板上,惹得南宫杰的小心肝颤啊颤的。这丫头的骨骼清奇,身体的灵敏度极高,体内的血液纯净,即使她是个普通的凡人也会引起血狐的嗜血贪恋,更何况她体内还蕴含着千年灵珠的灵力呢。看来她的灵力在破解封印以前势必会带来不小的麻烦呢! 下课铃声还没响完,胡丽就抓着书包冲向讲台,朝着一脸愕然的南宫杰摆摆手,一溜烟跑了出去。 这……,被炮轰了还是被狗咬了?怎么每天放学就跟个火箭头似的拼命乱冲?南宫杰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缓慢的吐出两个字“下课”。 必须赶在别人下课以前冲出学校,否则被拦住了可就麻烦了。胡丽一鼓作气冲到植树林的小路上,迈开长腿往学校门口冲去。 一道银色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飘落在胡丽面前,胡丽想要停下来时已经来不及了,惯性带着她一头扎进了来人的怀中。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胡丽拍拍胳膊甩甩腿,很好,没有受伤。轻轻推了推来人的胸膛,作了个安抚的动作,腿一抬,头也不回的撒开腿欢跑起来。 这么无视他的存在?银夜眼角噙着笑,身形一晃,迅速向前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相隔不到一米,远看就像一对情侣相依相偎。胡丽一门心思用在“逃跑”上,根本无暇发现身后不紧不慢亦步亦趋的银夜。直到跑出校门,胡丽这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校园里,不远处的大树下,几朵人影聚集在一起咬着耳朵,一张张原本俏丽的脸此刻却显得异常阴森丑陋。 015 惊魂月圆夜 不对劲,今天教室里的气氛很不对劲!胡丽皱着眉,不安的坐在座位上,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脑子里迅速的开始转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经意间眼一抬,斜对面的生活委员徐洁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身边围着三个女生,各怀叵测的看着她。这三个女生,一个是大富翁的独生女,漂亮多金的翟维娜,一个是她的跟屁虫戴小芬,马屁拍的咚咚响,还一个是自持清高的“假公主”贾飞飞,对谁都爱理不理,却爱好仿冒名牌产品。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是这么一堆极品,不知道想折腾谁!只是这个徐洁平时大大方方的,也不好是非呀,怎么和她们在一起? 胡丽漠然的扫过她们,懒懒的趴在桌子上假寐。 “胡丽,胡丽,醒醒!” 胡丽睁开眼,徐洁笑眯眯的站在面前。 “有事?”胡丽淡淡的问道。 “噢,是这样的,今天晚上几个同学在蓝门休闲所组织了一场交流会,主要是为了促进同学之间的友谊。刚才翟维娜她们来找我,说希望你能够出席今天的活动。我看你平时跟她们似乎不怎么接触,所以想帮她们劝劝你。”徐洁的话很诚肯,看不出半点虚假。 “可是,今天晚上我要陪我妈去逛街哎!”胡丽为难的说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你陪妈妈的时间长着呢。难得她们今天那么诚心,你就过来吧,有什么误会大家可以在会上冰释前嫌。”徐洁继续劝着。 胡丽看了看不远处的三人,翟维娜似乎笑盈盈的朝她点了一下头。再看看徐洁一脸期盼的样子,胡丽也不好再说什么,闷闷的点了点头。 “那说好了,晚上七点钟在紫竹花园的门口见面,翟维娜会派车来接我们过去。”徐洁开心的说完,看着胡丽点头应允后笑眯眯的走开。 三个女人围着徐洁耳语一阵,也欢欢喜喜的各自回到座位上。 银夜斜靠在讲台上,与南宫杰闲扯的同时,清清楚楚听到了几个女生的对话。看她悠闲惬意的样子,似乎完全不清楚今天会发生什么状况啊! 胡丽扒着饭,嘴里含糊不清的对胡梅说道:“妈,晚上我不能陪你去逛街了,你一个人去吧,注意安全。” 胡梅眼睛一亮,凑过去呵呵笑道:“晚上有什么活动?是约会吗?长的帅不帅?和银校长比起来如何?家里条件要是好的话,晚上带回来给妈瞧瞧。” 胡丽“啪”的把筷子扔在桌上,用力吞下嘴里的饭菜,没好气的说道:“你这是要卖女儿吗?有这闲功夫也不想想你自己,都一大把年纪了也不会想想办法把自己给嫁出去!” 胡梅很知趣的回过身子,大口扒着碗里的饭,不忘小声提醒几句注意安全的话。 抹抹嘴,看看时间已经快指向七点,胡丽抓起一件小衫跑了出去。 十五的月色又圆又亮,银光洒满了整个武陵城,淡淡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迎面吹来,胡丽满足的张开双臂,享受着清凉的微风与浓浓的月色。 走着走着,胡丽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么好的月色路上怎么没人?以前的十五月圆夜,马路上到处都是三五成群的人影,今天怎么会看不到人呢? 紫竹公园在学校的西面,走过去要二十分钟的路程。走了一半,胡丽连一个人影也没看到,心里不自觉的生了一丝寒意,可身上却渐渐觉得炙热,摸摸手臂,体温异常的高。除了热,没有任何不舒适的感觉。 也许是走路走急了吧。胡丽想着,放慢了脚步。一边踱着步,一边抬头看着皎洁的月光。月光洒在身上柔柔如水,可胡丽却隐隐觉得似乎有千万道银光穿透自己的身体,进入五脏六腑。用力吞了吞口水,压下心底的翻腾,胡丽快步走到公园门口的条椅上坐下,用力朝脸上扇着风。 越扇越觉得身体像火烧一般难受。胡丽喘着气,朝马路对面张望着,别说是汽车,连个人影都没有。她们会不会是把碰面的地方说错了? 胡丽想起公园进门不远处有一个人工湖,湖内的水清澈见底。白天公园里不允许人到湖里嬉水,晚上应该没人管了吧?胡丽想着,飞快的跑到湖边,三两下脱掉鞋袜,站在水中的台阶上玩起了水。 两个黑影不声不响的从树林后面闪了出来,悄悄逼近胡丽。一个留着胡茬的中年男子惦了惦手中的木棍,凶神恶煞的抡在肩头,被身后花格子衬衫的小青年拦了下来。小青年猥亵的走到前面,拍了拍胡丽的肩膀。 “小妹妹,怎么一个人在外面玩?走,大哥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保证你喜欢。”小青年“嘿嘿”笑着,一双手伸向胡丽的胸前。胡丽吓得惊叫一声,本能的往后躲,“扑通”一声掉进了湖里。 “救命啊,救命啊,我不会游泳,我不会水啊……!”胡丽惊恐的在水里挣扎着。 “哈哈哈,小妹妹,快叫一声哥哥,哥哥马上下去救你上来!”小青年放荡的笑声在夜里回荡,显得异常邪恶与阴森。旁边的胡茬男笑得更是下作。 两人只顾着调笑在水中扑腾的胡丽,却丝毫没有发现身后欺近的影子。 “小妹妹,等着啊,哥哥这就下来救你!”小青年心痒难耐,脱掉上身的衣服,一头往湖里扎去。就在他身影凌空跃起的一瞬间,这躯身体被横穿伸过来的几道白光缠住,“啊”的一声惨叫,小青年倒在了地上。 趁着皎白的月光,胡茬男子看清了小青年赤裸的胸前赫然一个碗口大的黑洞,正汩汩的涌出鲜血。 “啊,死人啦,死人啦……!”更加惊悚骇人的声音兀的消失在月色中,一个矫捷的黑影拖着长长的尾巴,尺余长的利爪在胡茬男子的胸口轻轻挥动一下,一股热血喷洒而出,空气中瞬间弥漫上一层粘浓的血腥味。 胡丽在水中扑腾了半天,发现自己并没有往下沉。定眼一看,湖中的水才没入胸口,虚惊一场。看看水中全身湿漉漉的自己,胡丽又好笑又好气,赶紧爬上岸。 擦了擦满头满脸的水,整整凌乱的衣衫,胡丽一个转身便对上了夜色中的一双泛着血光的眼睛。胡丽心口一寒,下意识的提了一口气。“你,你是人还是鬼?想干什么?”胡丽颤声问道。 黑影向前两步,血红的眼里一片贪婪的欲望,他从喉咙里发出一股低沉、阴冷的笑声:“哼哼哼,想不到人间还有这种极品,真是不枉此行啊!”说着,伸手抹了抹满脸的血渍,得意的扬起身后长长的尾巴,一步步逼近胡丽。 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强烈的冲击着胡丽的大脑,月色中清晰可见的狐尾差点让她背过气去,所有的恐惧、紧张感令她的心口绷得紧紧的,像随时都会爆炸一般。 黑影怪扬起手中的利爪,怪叫一声挥向胡丽。胡丽紧紧闭上眼,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与此同时,一把凌厉的剑锋朝着黑影怪挥来,黑影怪被两波气流震得连连后退,一个纵身躲过了长剑的攻击。一个灵敏的黑衣男子手持长剑朝着黑影怪连连刺杀,不时跳跃在阴狠的利爪下。黑衣男子左右躲闪间干脆又利落,刺杀间招招致命。突然,黑影怪甩出身后的长尾缠住黑衣男子手中的剑锋,利爪直直的刺向他的心窝。 “小心!”胡丽一声惊叫,想也不想的冲上去用胳膊朝着黑影怪的利爪挥了过去。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只见一片银光闪过,黑影怪飞身急退数米,狠狠的摔在一棵大树下,随即负伤而逃。 胡丽惊魂未定的站在那里,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出神。 “发什么呆?你不要命了?”一个声音怒气冲冲的喝道。胡丽茫然的回过神,对上凌峰狂怒得似乎要起火的眼睛。“你……,你怎么在这里?”胡丽问。 “我怎么在这里?我追着那只该死的怪物来到这里,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这会儿已经和他们一样了!”凌峰愤怒的指着地上两俱浑身是血的躯体说道。 胡丽尖叫一声跳起来,急退两步躲到凌峰的后面,失神的喊道:“死人了,有妖怪,有妖怪杀人了!”颤抖的声音里露着无限恐慌。 看着她整个人缩成一团,失血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越发苍白无力,凌峰的脸色有所缓和,但仍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说道:“你明知道是杀人的妖怪,还敢赤手空拳去挡他的爪子,你到底是没脑子还是被吓傻了?”不管怎么样,她刚才伸手确是为了他。想到这里,凌峰的表情变得柔和了许多。 “我,我不知道,谢谢你救了我。这里好可怕,我,我要回家。”胡丽忍着涌到嗓子眼的心悸和酸痛轻声说道。 “好,我马上送你回去。这里的现场需要保护,我先报警。”凌峰掏出手机,拨出了一窜号码。 胡丽全身绷的紧紧的,亦步亦趋的跟在凌峰后面。刚才体内迸发的一股巨大的热浪似乎还在体内流窜,让她有一种想撒开腿狂奔的感觉,可是双腿却像灌了铅似的难以行动自如。 看着月光中那抹纤细的身影抖抖擞擞的离开,双手环胸站在树梢上的银夜眼里浮上一层喜色。果然不负他所望,临危之时她终于可以激发体内的潜能,虽然很弱,但毕竟已经展现了属于她的本色。还好自己忍住冲动没有出手,否则就看不到这么精彩的一幕了。 血尊,本王保护和平的大计开始了,你就等着接招吧! 016 淫威 胡丽睡的极不安稳。无数个梦幻般的场景,一只只纯银色的狐狸,一双深邃难测的银色美瞳,一个衣袂飘飘的银发男子……。 “啊,烦死了,还有完没完啊!”胡丽哀嚎一声坐起身,狠狠的捶了捶脑袋,用力揉着眼睛。几个时辰了,睁眼闭眼都能看到那些该死的幻觉,这是严重失眠了吗?月圆夜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怎么还是会产生幻觉呢? 胡丽不甘心的瞪着眼,直挺挺的躺回床上。突然,眼前出现了天天见到的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那双怪异的剪瞳不正是幻觉里的那张眸子吗?那个银发男子……,不自觉的,胡丽将银夜与银发男子的身影合二为一。该死的,竟然完美重叠了!那个家伙,没事就用那双令人发毛的眼睛盯着她看,不做恶梦也不行了。明天,不,今天,今天上学非要和他谈判,或者让他滚离她的视线!想到这里,胡丽的一颗心这才慢慢定了下来,陷入沉沉的睡眠之中。 胡丽是带着杀气走进教室的。站在教室门口,环视一下教室,眼睛迅速锁定目标。实在是她的目标太引人注目了,想错开眼睛浪费一点时间都不行。 银夜懒懒的靠在窗边,旁边围绕着以翟维娜为首的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闹开了花。一股强烈的杀气由远及近,银夜轻挑浓眉,优雅的将双手撑在窗台上,换了个姿势,嘴角噙着笑定定的看着满脸怒气的胡丽。 看到银夜脸上绽放的魔幻般的笑意,翟维娜眼珠都快要掉下来了。这个完美无缺的男人,带上这样勾魂摄魄的笑脸,哪个女人能不对他怀春呢?一颗芳心咚咚跳得更厉害了。正想有所表示,身后一股冷冽的寒意让她的心哆嗦一下。 回过头,胡丽一双能杀人的眸子让翟维娜瞬间有了窒息的感觉。眼里飞快的闪烁了一下,朝旁边的几个女生使个眼色,不动声色的散开去。 银夜阖上眼,淡淡的、冷冷的从鼻子喷出一股气息,再睁开眼时,眸子里是清幽却又炽热的情意。就那样直视着胡丽,直看得胡丽不得不偏过头去。 “小胡丽,这么着急是要找我吗?啧啧,才两天不见,你就如隔三秋了呀!如果实在思念我,我倒有个好办法!”说着,银夜眯起眼,上前一步,双手揽住胡丽的肩头,微低下头热烈的看着她。 一股特殊的男性气息直扑胡丽的鼻息,心脏骤然加快。用力拍了拍银夜的手,纹丝不动。 “别急,听我说,我有一套单身公寓就在学校对面的小区里,不如我们一块儿……。” “你做梦!”胡丽怒吼一声,拳打脚踢的推开银夜,脸上红霞一片。周围不知何时围了一群人,各怀诡异的悄声议论着银夜的话。 胡丽的脸红了又白,却气结的说不出一句话。糟了,忘记为什么要找他了!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张了张嘴,愣是无限憋屈的扭身走到座位上,闷闷的埋下头来。 银夜耸耸肩,几步跟上去坐在旁边,温柔无比的摸了摸胡丽的背,一脸过人的怜爱,更是跌碎了一地的眼睛。 南宫杰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一副双腿发软的样子撑着门。是他看错了吗?比阎王还要冷竣三分、比小鬼还要难缠七厘的狐王什么时候变性子了?这还是那个统领狐族千秋万代的至尊之王吗?他的表情是那样的愉悦,眼神是那样的热烈,天,莫不是中邪了? “你这是肾虚了吗?真是医者不自医啊,要不要我帮忙?”银夜冷冷的丢出一句话,冻住了所有的人。 南宫杰一个趔趄,险些被银夜的话放倒。他黑着一张迷死人的俊脸,面色不善的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蹩脚的解释道:“额,同学们,南宫老师昨晚熬夜了,今天脚步有点……有点轻浮,呵呵,不好意思了啊。不过,这个并不影响老师的教学。” “是熬夜了,的确太轻浮了,这就是为人师表的楷模啊!”银夜慢条斯理的强调了一句。 一些将南宫杰视为神灵的女学生明显有了鄙夷与轻视之意,更有的还一脸怒气的别过脸去,像是发现了丈夫不忠的小媳妇。 南宫杰脸上的三道黑线能夹死几只苍蝇,他冤啊,他气啊,他怨啊,可是他不敢,不敢像个正常的老师一样冲上去对恶劣的学生进行惩罚。想了想,南宫杰讪笑着摸了摸鼻子,一脸不自然的说道:“同学们,银夜同学真是无所不知、无所不通啊,大家以后有什么问题不懂的,尽可以请教他,特别是一些难以启齿的问题。.info[]好了,现在开始上课。” 南宫杰成功的转移了炮灰,又成功的挡住了射过来的“暗箭”。 胡丽很是不明白,在别人面前有如天神一般的南宫杰,凭什么每次在银夜面前就是一副任他宰割的怂样呢?这人果然腹黑!不过,他跟她的帐还没了结,等着瞧。 挨到下课,胡丽破天荒没有第一个冲出教室,而是东磨西蹭的看着教室里的同学一个个离开。最后,教室里除了胡丽和银夜,只剩下两个男生,两个成绩优秀的书呆子。 银夜似乎很是配合胡丽的想法,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靠在椅子上假寐。 胡丽暗暗走到专心看书的男生面前,敲了敲桌子,给他丢了一记凌厉的眼神,又朝另外一个不知所以的男生蹙了蹙眉,两个男生慌里慌张的抱着书跑出教室。 暗笑一声,胡丽走到门口反锁上门,左右看看,确定不会有人能随便进来,这才舒了口气,返身走到银夜的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桌子。 银夜缓缓睁开眼,一双迷人的眸子朝着胡丽眨啊眨。胡丽故意撇过脸去,粗声粗气的喊道:“喂,银夜,你明天开始跟别人换个座位!” “噢?为什么要换座位?我很喜欢这个位置啊,为什么要换呢?除非你有让我非换不可的理由。”银夜好脾气的说着,一脸无辜外加无知的表情凑近胡丽。 “我……我不喜欢你坐在我旁边,你必须得换个位置!”胡丽咬牙耍着淫威。 “是吗?你不喜欢?可是怎么办呢,我很喜欢坐在你旁边啊!”银夜苦恼的撑住下颌,拼命朝胡丽眨着一双迷死人的幽瞳。 胡丽困难的移开视线,刻意不去看银夜,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行,你必须得换座位!如果你不换,我就每天找你麻烦,让学校里女生成天围着你打转,烦死你!” 银夜忍住笑,看着胡丽气鼓鼓的腮帮,脸上分明带着一丝愧疚,却偏要强装恶霸。垂下眼,银夜轻叹一声,幽幽的说道:“好吧,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知道我妨碍了你,明天早上我就换座位。只要有人愿意跟我交换座位,我会离你远远的。” “真的?你没骗我?”胡丽眨着亮晶晶的眸子,一脸的喜色。 “当然。前提是,得有人愿意跟我交换座位,我总不能用强的吧,对不对?”银夜软软的说道。 “嗯嗯嗯,不能用强的。商量着换座位就可以了。呵呵。”胡丽一改之前憋屈的小脸,灿烂的说道,完了还不忘跟银夜拉勾确认。 嘿嘿,看来自己的淫威还蛮管用的!虽然有点小小的愧意,可心里还是像只打了胜仗的大公鸡,心里乐开了花。殊不知,某位被虐的对象对将要发生的故事却是一脸期盼啊! 一夜好睡,胡丽一大早就爬起来,匆匆忙忙抓了块面包,边走边啃着朝学校走去。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胡丽望着天空感慨着。 教室里有人比胡丽到的更早。银夜双手环胸靠在门上,正儿八经的说道:“小胡丽,我昨晚想了一夜,觉得今天还是守在教室门口,我一个个的问,问他们是否愿意和我交换座位,你觉得怎么样?” 胡丽突然就觉得自己卑鄙了!想那银枭也没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他好端端的上他的课,什么也没有妨碍到自己,可自己却绞尽脑汁的要将他从自己的旁边赶走。最过份的是,他为了跟别人交换座位,还这么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 满满的愧疚感就这样写在脸上,没等胡丽说什么,门口有学生走了进来。 “同学,我们换个座位可以吗?”银夜一脸诚肯,胡丽大受感动。 “同学,我们俩可以换个位置吗?” “这位同学,我的座位可是个风水宝地,不如我们换个座位吧?” “同学……。” 渐渐的,胡丽越来越沉不住气了。这都问了一大半的人了,怎么没有一个人愿意跟她同桌的啊?好吧,虽然自己不怎么讨人喜,可也不至于人气差到这样啊!不行,得改变策略。 又一个女生进来了,胡丽上前一步,笑盈盈的开口:“同学,我们俩换个座位吧?”女生抬头看了一眼银夜,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飞快走开。 又一个男生进来,胡丽迎了上去:“同学,能不能和我换个座位啊?我的视力不是很好,看不清黑板上的字哎!”声音柔弱中带着一丝娇媚。男生稍一犹豫,抬头看见双目含笑的银夜,涌到嗓子眼的话硬被吞了回去,头也不回的走开。 又一个倩丽的身影,是翟维娜,呵呵,有戏!“维娜,我们俩换个座位吧,你和银夜坐在一起,我坐在前面,好吗?” 翟维娜仰起期期艾艾的小脸,眼睛明媚得快滴出水来。 看她满眼的期盼,胡丽心里乐开了花。谁说没人跟她换座位啊,真正有吸引力的人是他呢,怎么没早点想到。 翟维娜正要开口,一扭头看到银夜迷人的笑脸。只是那笑脸的背后却隐隐含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与冷冽,似乎要将她冻成冰块。 “额,不不,胡丽,我不换,我的位置挺好的。”翟维娜说着,逃也似的跑向座位。 胡丽不甘心,连续又问了好几个人,所有人的态度坚定且明确:不换!完了完了,全班五十多个学生,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与他们换座位。说自己没人气也就罢了,放着那么大个明星般灿烂夺目的帅哥,怎么也没有人心动? 不科学,太不科学了!胡丽拢起一双黛眉,用力思考着究竟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小胡丽,怎么办?没有一个人愿意跟我换座位啊,你说我该怎么办?”银夜委屈的涎着脸,凑近胡丽紧绷的小脸。 胡丽怎么着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她苦恼的摆摆手,认命的走向座位。唉,真是天妒人怨,既然没人愿意跟她同桌,就这么将就着吧,反正他也不是那么十恶不赦。想着想着,胡丽的小脸便坦然了许多。 胡丽脸上的表情被银夜尽收眼底,他拼命压抑着心底的笑意,表现出的却是一副受尽委屈的苦难模样,胡丽直接就又羞又愧的红了脸。 看看到底谁的淫威更胜一筹!小丫头,跟这只千年老狐狸斗……,嘿嘿 017 离他远点 “我再说一遍,这个案子我一定要查下去,一定!”凌峰阴冷的声音带着无法动摇的坚定。 “你要我怎么说你才明白?凶手不是人,是怪物,可能是一只变异的狐狸,异常凶险,你再查下去的话会没命的!”说话的男子身穿警服,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一丝痛楚、甚至一丝乞求。 “我不管!我说过,无论如何也要抓到那只怪物,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惜。你明明知道,我就算不去追查,这只怪物也还是会出来害人的。我努力了这么多年,终于见到了怪物的真相,我是不会放弃的!”凌峰眼里不带半点感情,有的只是深深的伤痛与恨意。 男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缓缓坐到椅子上,双手抱头沙哑的说道:“凌峰,爸爸从来没有放弃过追查那只怪物的下落。我答应你,我一定会亲手捉到那个怪物,给你妈妈报仇。可是,我求你不要插手这个案子好不好?爸爸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怎么向你妈交代啊!” 凌峰紧抿的薄唇轻轻抽动一下,转身漠然的走出了书房,身后传来武陵市公安局长凌万里沉重的叹息声。他的手指在一张相框上轻轻抚摸着,带着浓浓的哀愁与无助,沉声说道:“小月,我该怎么办?小风的脾气就和你一样倔,当初你若不是执意要去帮我,你也不会……。我好怕,好怕小风和你有同样的遭遇,我不敢让他去冒险,我输不起啊。可是,咱们的孩子毕竟长大了,他就像一个武士一样英勇,我该欣慰的,可是我又好担心,我宁可自己上阵杀敌,也不希望小风有一丝一毫的危险啊。我到底该怎么办,小月?” 靠在墙角,凌峰深深的看了一眼房门,似乎清晰可见爸爸脸上难以释怀的自责和深深的痛苦。咬咬牙,凌峰冲上楼,换了一身黑色的劲装,带上玄铁宝剑,急匆匆的下了楼朝门外走去。 天空阴沉沉的,傍晚时分就已经漆黑一片。一个月的时间,武陵市已经出了好几起怪物杀人的案子,如今天一黑,路上的行人便很少见了。看着昏暗的天空与萧条落寞的街道,陵风锐利的眼神不时在街道两旁的树木与花丛中搜寻着一切可疑的现象。走到一条僻静的路口,看看不远处一片低矮的厂房,凌峰的视线落在右边一幢十多层的宾馆顶楼。宾馆里的灯火通明与外面的阴暗清冷构成鲜明的对比。凌峰眉头微挑,像一只敏捷的猎豹般在宾馆的墙壁上纵身跳跃了几下,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两个黑影在马路斜对面的厂房上空诡异的跳跃着,眨眼间便消失在数丈开外。凌峰眯着眼,全身的血液迅速奔腾着,他蹭蹭蹭从宾馆顶楼跃下,朝着对面的厂房狂奔过去。 待他跳上房顶,四周已经寂静一片。好快的身影!凌峰心里暗叹,一双眸子更加冷冽。突然,不远处的地面一个银色的光影闪烁了几下,便又消失不见。 凌峰迅速赶过去,与两个黑影碰个正着。 “终于让我见着你们了,畜生,受死吧!”凌峰一双漆黑的眸子透着嗜血的杀意,手中的玄铁宝剑泛着幽冷的青光,一声怒喝,便持剑冲了上去。 黑个黑影似乎无心恋战,仅仅躲闪几次后,虚招一晃,黑影便消失在房顶。凌峰紧随其后,在房顶上拼命追逐着黑影。黑影的速度像是幻影般不真实,恍惚之间,便将凌峰远远甩在后面。就在黑影即将跳下房顶之时,一抹银光闪过,黑影朝着凌峰的方向反扑回来。 凌峰眼神一狠,拨剑冲了上去,与两名黑影纠缠在一起。不时何时,一抹银衫飘逸的站立在不远处,兴趣盎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场恶斗。 两名黑影眼见躲不过凌峰的纠缠,一声嘶吼,一条巨大无比的尾巴从后面伸了出来,黑影的一双眸也变得似燃烧的火焰,红得触目惊心。四只劲爪带着阴风狠狠的刺向凌峰,很快,凌峰便招架不住,脚下的步伐也慢了许多。 一个黑影硕大的尾巴突然像一根长了眼睛的鞭子,将凌峰手中的宝剑紧紧缠住,另一个黑影伺机将魔爪伸向了凌峰的胸口。突然,又是一抹银光乍现,两个黑影一声惨叫,身后的尾巴消失不见,神情却是惊恐万分。 此时,突然响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吟声,一群黑压压的影子朝着凌峰扑来。凌峰本能的伸手挡住眼睛,再睁开眼时,旁边的黑影已消失不见。 “可恶!”凌峰愤怒的把手中的剑狠狠的刺进瓦楞板中。 “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能够对付的了这些怪兽吗?他们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而是群体出动。今日你这条命能够保住已是万幸,下次别这么鲁莽!”银衫男子冷冷的说着。 “哈啾!”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旁边的马路上传了过来。凌峰眼神游涣之间,便看见胡丽身子缩成一团走在马路上,拼命搓着手,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两人几乎同时从房顶上纵身跳下,站在胡丽的身后。 虽然没精打彩,虽然喷嚏连连,胡丽还是被身后徒增的一股逼人的寒气怔得回过了头。 “凌峰?”带着一丝意外和窃喜,胡丽小跑着走到凌峰面前,全然不见旁边一身银色风衣的银夜笑望着自己。 “这鬼地方黑灯瞎火的你乱跑什么?赶快回去!”凌峰齿间似乎都带着寒意。 “我感冒了嘛,出来买点感冒药。你在这里干什么?听说武陵市晚上不安全,你快回去吧,别又像上次那样碰到……。”胡丽心头麻麻的起了个激灵。 “你还知道晚上不安全?到底有没有脑子,上次没长记性啊?”凌峰黑着脸毫不客气的吼道。 胡丽小嘴一撅,心不甘情不愿的嘟嚷道:“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回去,你不说我也会回去,这不正准备回家嘛。你要不骂我,我都快到家了!” 好一个乱打一耙!银夜忍得嗓子发痒,闷声闷气的说道:“小胡丽,晚上的确不太安全,这个世上什么妖魔鬼怪都有,一个不留神就会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胡丽这才发现凌峰的旁边有个他。“咦,银夜?你怎么也在这里啊?你们俩不会约好了在外面喝酒吧?你们认识?” “离他远点!”不等银夜回话,凌峰从喉咙里闷出一声斩钉截铁的喝斥。 胡丽没来由的皱了皱翘鼻,没好气的问道:“你干嘛啊,我踩你尾巴了还是撞你鼻子了?我招谁惹谁了?我又不会把他给吃了煮了,再说他还每天坐我旁边呢,你有本事把他藏着掩着别到处碍人眼!不过就是买个感冒药也能被人咬到,哼!” 凌峰愣了愣,明白过来那张恶毒的嘴显然是扭曲了他的意思,却还是成功的被她的话给激怒了,用力抓起胡丽纤细的手腕,眼里的杀意似乎下一秒就能将她的细胳膊小腿一把扭断。 “你你你,别乱来啊,大白天的你想动粗啊?”下意识的,胡丽往旁边的银夜身上靠了靠,她一点都不怀疑她会成为凌峰手里的亡魂。 银夜很是自然外带格外体贴的伸手环在胡丽的肩上,顺便用了点力将她勾进自己的怀中,轻声慢语的看着怀里略显惊慌的小人儿说道:“乖,别怕,现在不是大白天,却是鬼魅活动的最佳时机。你看咱们的凌公子装扮不凡,还手持玄铁宝剑,定是个世外高人,做的也净是些救死扶伤、动富济贫的勾当,又怎能欺你一个浑身没三两肉的弱女子?” 这人,说话就这么不藏刺儿的吗,明明是夸,却硬是将人损得天神共愤。 凌峰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直直的看着银夜银白如云般的怪异眸子,心里却是极度不平静。这个人绝对不简单,竟然一眼能够看出这是一把玄铁宝剑。更令人诡异的是,他周身透露出一股令人睁不开眼的光华和超尘脱欲的气息。这个人不知道与那些怪物有何关系,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不是普通人。 “你,离她远点!”凌峰手中的剑不知何时指向了银夜,冰冷的语气中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是威胁,又是命令。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啊!胡丽突然心情大好的蹿到凌峰面前,几乎整个人都吊在他身上,嘿嘿笑着,带着一丝讨好的味道说着:“凌峰学长,他是银夜,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也是我们班才转来没多久的插班班,也是……也是我的同桌,他不是坏人,真的,我保证!”说完还煞有介事的拍了拍胸部。 两个男人定定的对望着,眼里暗涌着各异的神色。良久,凌峰突然收回剑,垂下眼睑目不斜视的走开。胡丽心头微怔,她分明看见凌峰的脸上极不自然的白了一下。看他走得那么匆忙,胡丽没有开口叫他。 “丫头,外面天冷,晚上没事少出来晃悠。”银夜伸手抚上胡丽的背微微笑着。胡丽只觉这丫笑的真心好看,完全能当饭吃,却没有发现体内的寒意顿消,似有一股暖流在身上游荡、流窜。很享受这种暖暖的感觉,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步伐往家走去。也不知道怎么糊里糊涂的回了家,连药都没吃就倒上一夜好睡了。 018 异度空间 这是一个无数人梦魇中出现过的世界,是一个电影中的神话场景,此刻,它却真实的在这个世界的另一个空间里谱写属于自己的传说。 这是一个梦幻般的仙境,浓郁的云雾在脚边缭绕,各种奇花异草触手可及,馥郁的果香绰绰隐隐,青山绿水尽收眼底,峰影峦叠好不壮观。细看那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宫殿,看似有,触之则无。 不错,这里正是那又一重天地的狐仙世界。这里,通向人类的道路只是数道结界,亘古以来,历代狐王都会种下一道特殊的结界,称为生死结界。拥有狐王亲授的法力才能打开结界,通向人类世界。也因此,狐族的狐狸不得轻易离开狐族,否则将遭受封印魂魄之苦。 九尾狐族,自在天地间立足开始,便秉承救世济人之说,以吸食天地精华为灵力,炼就长寿之体,个个拥有无上的法力与灵力,而狐狸的尾巴则决定了狐狸的灵力与法力。具备一定灵力与法力的狐狸,作了能够随意变幻为人形,还能变幻出一条代表护身法器的尾巴,尾巴越多,说明狐狸的灵力与修为越高。最高境界的修炼,则能变幻成为九尾灵狐。拥有九尾灵狐的狐狸,千百年难成就一只,而成为九尾灵狐的狐狸,都将被历代狐王选为下一届的狐王。 然而在几千年前,同时出现了两只九尾灵狐。为了得到统治狐族的权力,一只九尾灵狐不惜犯下大戒,冲开结界跑到人间对凡人剥心挖肺,成为一只嗜血的血狐。血狐逃出狐族后,自己占领一片天地成为血尊,而其子孙皆成为嗜血的血狐。血狐轻则以吸食凡间男女的精气为灵力,重则饮血、吃食凡人的内脏,手段无不残忍、血腥。 血尊由于以凡人为精气,法术与灵力无不突飞猛进,狐王竟无法克制。无奈之下,当时的狐王倾尽其元神化为一颗灵珠,由后代狐王日夜贡奉在狐族最高的十八峰顶端,以吸取日月精华之灵气,待时机成熟时助狐王一举歼灭血尊,还人间一份静土。 此刻,狐族云霄殿内,一名体态轻盈、美艳妖娆的女子,着紫色摇曳的拖地长裙,头插淡紫色的红玉珠钗,一身的华贵艳丽却挡不住她此刻的怒意。 “一群废物,连个人影都找不到,留你们何用?还不快去领罪!”女子的眼底似要喷出火来,怒不可遏的朝底下跪着的一群人挥了挥衣袖。紧接着,一阵高过一阵的惨叫声漫天传来。 女子仍不解恨,朝一旁瑟瑟发抖的丫头指道:“传令下去,多派些人手,务必要找到王。若是找不到,你们就自己去刑房领罚吧,哼!”女子气呼呼的说完,转身走出大殿,来到纱帷罗帐的卧房。 少顷,一名年轻男子匆匆进入内室,神色不安的垂首说道:“银姬,我们找到王的线索了。王他……,王已经出了结界,去凡间了。” 银姬大惊,失声说道:“王去了凡间?这是为何?王这些年一直在到处寻找灵珠与枭长老的下落,但却从未在凡间停留,最多只是派几个侍卫到各处暗访。这次王消失了这么久,难道已经找到他们了吗?” 年轻男子说道:“王派出去的侍卫里面有一个是我们的人,他说这段时间凡间有些不寻常,血尊的部下似乎也频繁出动,看来与灵珠脱不了关系,王一定是去追查灵珠的下落了。” “黑风,帮我打开结界,我要去找王!”银姬急急的说着便往外走,被黑风一把拉住。他迟疑的说道:“银姬,你知道的,出口的结界只有王的授命才能打开,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打开结界啊。现在能够打开结界的,只有镇守云霄殿的三大护法合力才能一试,只是这样做的话便会违背了王的命令,恐怕三大护法不会听我们的。” 银姬眼一沉,厉声道:“王的身边只有银火,万一出了什么事谁担当的起?何况我是要出去寻找王的下落,又不是去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他们为何不听?若是他们不听,我就治他们一个不忠不义之罪!”话音未落,一抹紫衫已飘然远去。 大殿内,关东护法东云、临西护法西莫、定北护法北归神色不安的坐在那里,不时看着对面的银姬,眼里的神色很是纠结。 “众位护法,你们的任务是保护狐族的安危,更有保护狐王的使命,如今王下落不明,而你们却这般悠闲的坐在这里是何居心?王如此信任你们,你们就是这样回报他的?”银姬面露狠色,颇有兴师问罪之势。 “银姬姑娘,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受王的命令在此守护云霄殿,是为了阻止血尊的偷袭,也是为了保护狐族。我等从未对王有过任何异心啊!”关东护法东云一脸正经的说道。 “是啊,王离开的时候跟我们说过,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们都不能踏出云霄殿半步,以防血尊闯入。”临西护法西莫慢悠悠的说道。 “你们的意思是,无论王在外面发生何事,你们都不会跨出那道结界?”银姬愤愤的说道。三名护法仿若无闻似的坐在那里,俊朗的脸上一片沉静。 银姬站起身说道:“既然各位护法有疑虑,那就让银姬自己去保护王,只要你们合力为我打开生死结界,他日王若是怪罪下来,我自当竭力承担,不会连累到各位。”见众人不作声,银姬话锋一转,笑道:“各位护法不要忘了,银姬是你们四大护法与长老们共同选举出来的狐王王妃,如今银姬有事请各位帮忙,你们不能无动不衷啊。再说,银姬并非为一已之私,而是为了整个狐族,更是为了狐王的安危才出此下策。还望各位护法能够体谅银姬一片苦心。” 三大护法闻之有理,沉思片刻后,定北护法北归手持狐首图腾的乌金杖,站起身,大义凛然的说道:“两位护法,银姬姑娘言之有理。虽然我们私自打开生死结界会受到封魂锁魄之苦,但如今王的下落不明,唯恐狐族滋生异端,我们也只能知法犯法了。” 众人点头,合计一番后,三大护法带着银姬与黑风来到生死结界,合三人之力冲开了结界的洞口,银姬与黑风进入凡间。 胡丽垂着头闷声往教室里走,走进路口转弯处时一头撞在了一个坚硬的身板上,疼得眼角直冒火星。正想发飚,抬头看见三个天神般的男人含笑望着自己,微怔之间,这股火气已消失至无形。 银枭双手背在身后,温莞的笑望着自己;南宫杰一双细长的眸长带着无限温柔与似水的情义盯得胡丽脸上直发毛;银夜似笑非笑的眼底尽是深不见底的暗涌。这三个家伙,一个是与自己有着密切关系的校长,一个是自己的教授兼校医,一个是同桌同学,再怎么不长眼睛也无法完全视若不见啊,更何况他们一个个长着神一般的面孔。 “校长好,南宫老师好,银夜……同学好!上课去了,拜拜!”胡丽一口气报完数,头一扭,转身就跑。 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小鸡似的把胡丽拎到了三人的面前。“跑什么呢,又没做错事?”银夜看着眼皮底下垂头丧气的人儿,笑意盎然。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跑了?我这不是要上课了嘛!快放手,老师还在这里呢。”胡丽瞪着圆溜溜的眼冲银夜喊着。 银夜拍拍她的头,压低声音说道:“下午是南宫老师的课,南宫老师刚才说了,他今天没有时间去上课,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所以,下午是自由活动的时间。正好,银校长有事情要找你谈谈,一起去吧!”说完,一只长长的胳膊搭在胡丽的肩上,半推半拉的往校长室走去。 胡丽懵懂的回过头,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一脸惊愕的南宫杰,边走边回头问道:“南宫老师,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啊?下午真的不用上课吗?” 南宫杰挠挠头皮,无比郁闷的点点头,唉声叹气的跟了上去。 “校长,银校长,您有什么事要找我谈?”胡丽用力掰开银夜的胳膊,喘着气问道。他可以不相信南宫杰,可是这个银校长的话她必须信,而且也非常值得信。只是,他要找她谈什么呢?是想说她的身世吗?可是她的身世用得着这么多人当旁听吗?与这个银夜又有毛线关系啊! 银枭脸上挂着属于他的经典永恒的笑意,什么话也没说,沉重的走上前去。 四个人落坐,胡丽有点六神无主的四下看了看,心里很没底的问道:“银校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银枭很困难的轻咳出声,上身优雅的向后靠了靠,微微瞥了一眼旁边的罪魁祸首,风云不变的脸上竟然浅浅的闪过一丝红晕。 这神情在胡丽看来,是银枭确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可是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胡丽的心底隐隐闪过一抹心疼,想着银枭为了向她坦白她的身世,该承担了多少压力啊。想到这里,胡丽柔声劝慰道:“银校长,你不要有任何思想负担,我知道你想跟我说什么,我都明白,也不会怪你的。那些话你什么时候想跟我说的时候再告诉我也不迟。”胡丽嘴角带着真诚的笑意,眼里溢着满满的幸福。 019 你被开除了 银枭愣了愣,随即抹上一丝柔得像水似的笑容,朝胡丽了然的点点头,眼里是止不住的怜爱与疼惜。南宫杰一副见鬼的样子,双手撑在腿上,双眼滴溜溜两边直转。 银夜展了展眉梢,不动声色的看着银枭,一脸的匪夷所思。倒是胡丽,看看众人神色难安的样子,满不在乎的挥挥手笑道:“没什么啦,你们不要胡思乱想,银校长对我很好,对我妈妈也很好。我只是感激他……。”突然,胡丽说不下去了,她看到三人眼里更加神秘与诡异的表情了。 “小胡丽,银校长对你很好,对你妈妈也很好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是一家人呢!”南宫杰捏着腔调怪声怪气的说道。 胡丽尴尬的看了银枭一眼,慌乱的摆着手说道:“不是不是,银校长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妈妈,我妈妈只是……只是为了我才和银校长……。”糟了,越描越黑!胡丽一本正经的坐在那里,目不斜视的看着正前方,小心使劲绞着衣摆,索性闭了嘴。她可不想因为自己而让银校长背上坏名声。 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虽然是无心之过,但确实令银夜和南宫杰开了眼,两人眼光齐齐射向银枭,眼里尽显探索。 银枭听了胡丽的话原本眼神闪烁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眼下见胡丽我见犹怜的无助样,干脆也闭了嘴,别过头去装傻,留下一地的问号。 “哟,我说你们俩,连个性都这么像,说是父女也没人会怀疑的。”南宫杰的戏谑让胡丽的脸难为情的红了,更是低垂着头不敢多看一眼银枭。 “胡丽,别理他们。我就是想告诉你,以后在外面要注意安全,特别是晚上,别和你妈到外面乱跑。现在外面很乱,你们千万要小心。”银枭不理会银夜要吃人的眼神,岔开了话题,倒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胡丽点点头,隐忧的问道:“银校长,咱们武陵市出现了吃人的怪物,这个会不会影响学校学生的正常生活啊?还有,告诉你们一件事,那个怪物……我其实见过的,好可怕,真的好可怕!”说话间,胡丽的脸上蒙上了一抹灰白。 三人对望一眼,神色变得幽冷起来,空气中陡生一股渗人的寒意。 胡丽没来由的缩了缩身子,看看三人凝重的样子,怯怯的说道:“还好我没事,多亏金融系的凌峰学长救了我。不过,我看见那个物怪吃了两个人的……。”胡丽说不下去了,一张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银枭站起身走到胡丽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微笑着说道:“胡丽,你受惊了!不过,你不要害怕,有我们在,那些妖孽是伤害不了你的。” 胡丽只觉得一股暖暖的气流通向全身各个器官,体内瞬间被澎湃的激情所充盈,一时间所有的害怕都烟消云散。三个绝色的男子都带着关切的神色看着她,像在无声的鼓励她。 “银校长,南宫老师,你们放心,我现在已经不怕了,而且我还会鼓励别的同学,让他们也不要害怕。我相信这些坏蛋总有一天会被抓住的。”胡丽傲然的挺着胸,明亮的眼里是满满的自信。 “小胡丽,我也很关心你的,你怎么不对我也表示一下呢?”银夜挑着眉问道。 银夜的话差点没让南宫杰将口里的茶喷出来。他捂着嘴,很受伤的看着略带不满情绪的王,欲言又止。 胡丽斜了银夜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羞不羞啊,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要我安慰你不成?真是白长这么大个了!” 银夜丢了一记警告的神色给南宫杰,不紧不慢的说道:“小胡丽,你觉得是那个凌峰厉害,还是我厉害?” “哈哈!”大丽大笑道:“你还想和凌峰比?人家凌峰功夫可好啦,手上拿着一把厉害的长剑,呼啦啦一剑过去,就把那怪物给打跑了!”胡丽得意的像只大公鸡,眉毛眼儿往上翘。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凑近银夜小声说道:“那天晚上你和凌峰在外面做什么?不会是……想比武吧?” 银夜冷不丁的侧过身,伸出右手托住胡丽的下颌,深不可测的眸子里闪耀着妖冶的银光,配上那张令星辰失色的脸,一瞬间让胡丽迷了眼,呆呆的看着他,竟不知所以。 “他厉害?还不如说你比较厉害!丫头,说错话了可是要受到惩罚的,我得给你长点记性才是。”说着,银夜慢慢的将脸贴近胡丽,两人的距离不足一寸。 “你干嘛?”胡丽戒备的别过脸去,拼命拉着银夜的手往外推,可是那只手却像铁箍似的一动不动。 “哎哎哎,你们干嘛?银夜同学,别想不开嘛,胡丽只是随便说说,别当真呀!”南宫杰说着便要去拉银夜,银夜伸出另一只手看也不看的拍在他的胸口,跟着,某人像片落叶似的飞了出去,跌落在墙边的沙发上。 “天啦,南宫老师!你这头鲨鱼,快放开我!”胡丽尖叫一声,手脚并用的与银夜扭在一起,眼睛却盯着南宫杰,又担心又害怕。 银夜伸出长腿压住胡丽一双拼命踢腾的小腿,手一拉,整个小人便侧坐在了银夜的腿上。 “啊!你个流氓,竟敢在校长面前起色心,你你你……你被开除了!”胡丽一边捶打着银夜的肩膀,一边扯开喉咙又叫又骂。 胡丽又打又骂折腾了半天,却见另外两个男人虽然眼睛看着她,但却一点也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而银夜也没有进一步有所动作,只是那样搂着她,眼里有说不出的暧昧。 “喂,你们……,银校长,你看见没有,这家伙耍流氓,你快点把他开除了!你这个祸害,年纪轻轻不学好,到处惹事生非,你父母是怎么教你的?当心你祖宗从地下爬出来教训你啊!”胡丽气极,口无遮拦一通臭骂。 乖乖,这丫头还真敢说啊,千年狐狸被她说成年纪轻轻?居然还敢当着这窝千年狐狸精骂他们的狐狸祖师爷,真是反了反了!南宫杰抹着头上的汗,悄悄往沙发里头挪了挪,唯恐胡丽引发的后果会波及无辜。 很明显的,胡丽的神经大条成功的搅和了银夜的淡然与冷漠,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慑人的气魄和无法抗拒的威严,令人不敢直视那双幽冷的眸子。 “你说……谁要开除我?你吗?”银夜嘴角微扬,居高临下的看着胡丽,声音带着淡淡的清冷。 “我……我……,校长,银校长……。”胡丽被银夜的那股气势吓的几乎哭出来,但她仍然紧紧咬住下唇,盈盈欲泣的眸子里带着一丝隐忍的怒意,渐渐平缓的气息透露出骨子里的坚强与韧劲。“我没有这个权力开除你。如果我有,我现在就会开除你,但是,银校长有这个权力,他才有权力决定你的去留。”胡丽仰起头,迎上银夜的眼平静的说道。 南宫杰差点跳起来为胡丽鼓掌了,他见过世上无数的女人,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人能够在银夜的面前保持这么清楚的思维与冷静的言词。她对银夜惧而不屈,这种气魄、这份沉稳连他自己都自愧不如。 银夜不怒反笑,偏过头看着银枭,懒懒问道:“校长,您确定要开除我了?” 胡丽抿着小嘴,一张小脸绷的紧紧的,眸子里却满怀希翼甚至带着一丝得意的看着银枭,似乎银枭已经向她许过承诺。 “胡丽,说真的,我非常赞同你的意见,而且也很愿意尊重你的想法,不过,胡丽,我没办法开除她,你也打消这个念头吧。”银枭温柔的看着胡丽,脸上没有明白的笑容,却有着春风一般柔和的关切与安慰。 “为什么!你不是校长吗,你不是学校的负责人吗,他只是个学生,不是,他只是个坏学生,净做些祸害人的勾当,怎么就不能开除啊?” 银枭看了银夜一眼,揉了揉太阳穴,轻叹一声,收回视线不再言语。 胡丽纳闷的看了看一声不吭的南宫杰,又看了看平淡无语的银枭,急了,一把推开银夜的怀抱,从他的腿上跳了下来。 “小胡丽,你别急,我告诉你为什么校长不能开除我。来,过来坐这儿!”银夜笑着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顺势往边上挪了挪。 “不要,你先说!”胡丽跳开一步,气鼓鼓的摇着头。 “哈哈,好吧,我告诉你,银校长不能开除我是因为――学校是我花钱盖的。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银夜一句话把胡丽震得七荤八素,“你说什么?武陵大学是你花钱盖的?这个学校才成立十多年,十多年前你才几岁,就有钱盖学校了?难不成你的父母是……?” 银夜不语,淡然的翘起二郎腿,只是淡淡的扫了银枭一眼。 胡丽瞪着眼不可置信的看到银枭缓缓的点了点头,这颗心,彻底凌乱了! “你到底是个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鬼东西啊!”胡丽一跺脚,惊天动地吼出了自己的悲哀与无力。这世道真特么的黑暗啊! 020我不是软柿子 “胡丽胡丽,不好了,你快去看看,那个翟维娜带一帮人把你的柜子翻的乱七八糟的,说你拿了她什么东西呢。.info[]”刚进校园大门,胡丽便被范冬冬抓了个正着,并连人带包的拖着就走。 “等等,说清楚点,我拿她什么东西了?我的柜子里除了书还是书啊,有什么好翻的。” “唉呀,你先别说了,看了你就知道了。”范冬冬边跑边说。 “胡丽来了,看她有什么好说的!”贾飞飞一脸鄙夷的双手环胸站在门口。 女生衣柜室里已经挤满了人,地上杂七竖八的扔着十来本书,有几本书散开着,还有的被摔破了封面,还有的上面落满了脚印。胡丽神色微变,冷声问道:“谁干的?给我站出来!” “是我扔的怎么样?你自己手脚不干净拿了别人的东西,还好意思在这里大呼小叫?快把东西还给我!”翟维娜傲慢的朝胡丽伸出手。 “翟维娜,我警告你,把我的书捡起来放回原处。你凭什么说我偷了你的东西?有证据就拿证据,然后打电话报警,若是没证据,就给我闭上你这张臭嘴!”胡丽面色冷漠,声音清透中带着威严。 “你敢骂我?你真不要脸,昨天下午我带着新买的手链到学校,上最后一节课的时候还在,下课以后就不见了。当我发现手链不见了的时候,我在教室门口守着,把班上所有的同学都搜了身,都没有发现手链。只有你,你是下课后第一个冲出教室的,只有你没有检查,不是你偷的还会是谁的?”翟维娜冷笑道。 胡丽不屑的微展眉梢,似笑非笑的说道:“手链是戴在你自己身上的,丢了也是你搞丢的,凭什么说是别人偷的?别说你的手链不在我手里,就算在我手里,我想丢就丢,想送人就送人,你管的着吗?” 胡丽的话音刚落,围观的同学开始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看到了吧,她自己都自认不讳,我就说是她偷的嘛!” “她怎么这么傻,直接说不知道就是了,干嘛还要气维娜呢,真是没事找事。” “喂,你们耳朵都长哪儿去了?胡丽什么时候承认她偷过手链了?她都说了手链不在她身上嘛!”范冬冬忍不住了,挤上前去朝刚才呱呱乱叫的两个女生吼道。 “胡丽,我告诉你,手链是我爸爸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上面的钻石价值不菲,识相的话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否则下课以后就别怪我手下无情!”翟维娜恨恨的说完,转身离去。 胡丽冷着眼扫了一眼旁观的人群,弯腰将地上的书一本本捡起来,抚平,擦干净后重新放回柜子,不再理会旁人的窃窃私语,拉了范冬冬朝教室走去。 整个上午,课堂上的气氛很是古怪,有学生不住的东张西望,也有学生心不在焉,还有的学生两眼不住的在胡丽与翟维娜之间游荡。连“猪大肠”也被这股气氛弄得心神不宁,草草结束上课。 下课铃声刚响,胡丽便像往常一样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大步朝植树林走去。翟维娜紧紧跟了上去。 “站住!这么快就想跑啊,忘了我早上的警告了吗?”走到没人的地方时,翟维娜喝住了胡丽。 胡丽不耐烦的回过头说道:“你有完没完?我都说了没见过你那玩艺儿。我还要去还书,别烦我。” “你今天要是不把东西还回来,就别想走出这个校门。”一旁的戴小芬扯着嗓子尖声说道。 “哟,这青天白日的,你们几个还想怎样?想打架吗?你们该知道学校对打架的学生是要留校察看或开除处理的。要是无聊了就围着操场跑几圈吧,别围着杵在这儿碍眼。”胡丽淡淡的说完,扭头就走。 没走几步,植树林中钻出三个男学生,朝胡丽围了上来。为首的一个男学生打扮的流里流气,一身狼头t恤印着脸上的一条刀疤,格外刺眼。另外两个学生都长的人高马大,若非身上紧绷的学生制服,一点也看不出学生的样子。 “小姑娘,东西赶紧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刀疤脸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们是什么东西,是翟维娜教唆你们跑到学校来闹事的?我可不是什么软柿子,别想由着你们捏。”胡丽冷哼一声,昂头往旁边走,一个瘦高个伸手拦住了她。 “翟维娜,你最好放聪明点,要是被学校知道你把社会上的人带进来扰乱学校秩序,你就臭名远扬了。”胡丽淡然说道。 “你们别听她的,手链应该在她身上,给我搜。”翟维娜瞪着胡丽,大声说道。 “谁敢!”胡丽厉声喝道,一双清冷的眸子看着拉住她的刀疤脸,不怒而威。另外两个小青年正欲上前,迎上胡丽的眸子后竟后退了一步,怔在原地不知所以。 “你们快上啊,呆着干嘛,给我仔仔细细的搜她的身,任何地方也不要放过!”翟维娜得意的笑着,眼里透着一丝阴冷。 三个小青年不怀好意的走到胡丽面前,一人拉着一只胳膊,刀疤脸搓着手朝胡丽的颈口伸了过来。 “干什么,放开我!翟维娜,快让他们住手,我说了手链不是我拿的!”胡丽一边左右躲闪,一边拼命挣扎,脸上因愤怒而绯红。 “你不是很厉害吗,继续叫啊,看看今天谁能帮你!”翟维娜高傲的抬着下巴,美丽的脸上闪过一丝残戾与兴奋。 刀疤脸的手沿着胡丽的肩头移了下来,嘴角带着一阵令人恶心的淫笑,“小姑娘,长的可真不赖,小脸又光又滑,不知道身上是不是也一样滑溜,哈哈!” 胡丽又急又羞又怒,原本幽黑清冷的眸子里漫上一层薄雾般的灰白,显得诡异而妖艳。刀疤脸突然看到胡丽眼里的变化,吓得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你是猪啊,还愣着干嘛,快搜啊!”翟维娜急得直跺脚。 刀疤脸缩了缩头,讪笑一声,慢慢伸出了手。 “住手!”一声低沉而冷冽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回头只见凌峰一只手撑在一棵树杆上,一只手玩转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眼里带着慵懒的冷漠,却足以让周围的温度下降三度。 翟维娜面色微变,迎上去细声细气的说道:“凌锋,胡丽偷了我的钻石手链,她说就算是扔了也不会还给我,所以我找人来帮忙搜身的。” “是吗,哪只手偷的,我帮你剁下来!”凌锋斜眼扫了一眼翟维娜搭在他肩上一只细白的手。翟维娜面色白了白,飞快的收回自己的手,强装笑脸道:“不是我的手,是胡丽的手,是她偷了我的东西。” 凌锋不语,抬起手晃了晃手中的匕首,突然之间,手中的匕首直直扑向胡丽的左手,瘦高个青年来不及躲闪,抓着胡丽的那只手结结实实被匕首扎了个正中,伴着一声惨叫,鲜血瞬间流了下来,滴滴落在地上。 旁边的小青年一声怪叫,扔了胡丽冲过去扶起瘦高个,迅速退到一旁拨下他手上的匕首扔在地上,惊恐的说道:“龙哥,小余的手伤的不轻,赶紧送医院吧!” 刀疤脸吓得一哆嗦,抖着腿慢慢移到同伴面前,扶起受伤的瘦高个,飞快的跑出了植树林,留下一脸惨白的翟维娜,敢怒不敢言。 胡丽轻蔑的看了一眼翟维娜,捡起地上的书袋,转身就走。 “这就走了?不觉得该做点什么吗?”凌峰走过去捡起匕首,阴阳怪气的朝胡丽说道。 “怎么,你也怀疑我偷了她的手链?你哪只眼睛看到了?你要是敢说一句,我把你的眼睛挖下来当灯泡!”胡丽恶心恶气的说道。 “凌峰,我没骗你,真的是她偷的,全班的同学都可以为我作证。”翟维娜跑上前,仰起那张被名牌化妆品盖住的精致容颜,满腹委屈的样子。 “到底有没有偷人家的东西?”凌峰说着,一双眸子却紧紧的盯着翟维娜,洞悉一切的眼神让翟维娜的心头猛的颤了起来。 胡丽恨恨的走到凌峰面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心底的无名火腾的升了起来,令她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更加妖娆的薄雾。她的眸子在变幻着,像梦幻一般的朦胧,像海洋一般的深沉,又像朝露一般的晶莹。 凌峰愣愣的看着胡丽的眼,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心里却如惊涛骇浪翻滚着。 突然,胡丽扭头看向翟维娜,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去。翟维娜的视线停留在凌峰的脸上,感受到来自胡丽的压迫感,便收回了自己的心思,迎上胡丽的眼睛。这一看,翟维娜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她浑身颤抖着往后退,一边摇头一边带着哭腔喊道:“胡丽,你……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想干什么?” 胡丽冷笑道:“想干什么?我想看看你的心,看它到底是黑的还是红的!” “啊,不要,不要啊!我不要手链了,真的不要了,你放过我吧!凌峰,救我,救救我!”翟维娜终于抑制不住心头的恐惧,呜呜的哭了起来。 胡丽眼神一敛,盯着翟维娜的上衣口袋看了看,一团耀眼的璀璨清晰可见。她一把揪住翟维娜的衣襟,厉声说道:“你记住,今天就当是给你一个教训,下次再这样无事生非诬陷别人,看我不把你这双手卸下来!”说完,丢了个冷眼给凌峰,拍拍屁股往外走。 看着胡丽走远的身影,凌峰的眼里闪烁着一抹热焰,双手握紧,像冰山下即将爆发的火焰。突然扯开嘴角,跟了上去。 021猫狗大战 “你跟着我干嘛!”胡丽坐上了公交,回头才发现凌峰像个尾巴似的已经坐在了她的后面。心情本来很不爽,想找个幽静的地方静一静,看到凌峰这条‘尾巴’后更不爽了。 “你确定是我跟着你?这是公交车,不是你的专车,我也不是你的追求者。”凌峰凝眉,语气略有不满。 胡丽咽了咽口水,看到旁边站立的两个女生不满的瞪着她,赶紧闭了嘴别过脸去。 汽车在一个偌大的水库边停了下来,胡丽下了车径自沿着马路走到旁边一块宽阔的小树林。小树林里整整齐齐种植着一排排白杨与松木,树木间点缀着朵朵黄白小花,一丛丛青碧的小草柔柔的与大地连成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 走在树林间一条蜿蜒的羊肠小路上,看着落日的余光洒在林间,整个树林一片青黄交接,偶尔几只回巢的倦鸟在胡丽的头顶上匆匆掠过,四周一片温馨的静谧。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胡丽满足的轻叹一声。 “这是什么鬼地方!”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林间的小鸟四下窜离,一片扑腾。 “你,你怎么在这里?”胡丽指着凌峰,带着一丝怒意问道。 “你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凌峰绷着脸,不满的朝胡丽说道。 胡丽气结的挠挠头,闷声闷气的说道:“没看到这里是一片生态园啊,是专门种植白杨与松木的地方。这里是大自然最纯洁、最宁静的场所,不是你这种阔少爷该来的地方。你赶快回去,超过七点就没车了,这里天一黑根本就看不到出租车,到时候只能甩腿走回去。” “你这只野猫,知道这里坐车不方便,为什么还要带我来这里?”凌峰冷着脸,明显的带着火气。 “喂,你讲不讲道理啊,到底是谁像个跟屁虫似的跟着我一路来到这里的?我看你才像只狗,一只成天只会嗷嗷叫的臭脾气的赖皮狗。”胡丽气得双手叉在腰上,一边说着一边身体往前倾。 “看看你,哪里像个女人,简直一泼妇,比那土山鸡还不如!”凌峰淡淡的侧了一眼胡丽,靠在一棵树上,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土山鸡?你是说……,哈哈,你真缺德,亏了那土山鸡还成天围着你这只赖皮狗直打转,你就这样损她的呀?太没天理了,哈哈哈。”胡丽一边说着,一边弯腰笑着。她没想到被同学称为“金凤凰”的翟维娜会被凌峰给冠上“土山鸡”这么难听的骂名,这家伙不但缺德,简直是恶搞。 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清脆悦耳的笑声在林间显得格外动听,凌峰掏了掏耳朵,不置可否的把头扭向一旁,冷冷的,酷酷的。 胡丽看他的表情,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样子”,来气了,“你什么表情啊,你们俩一个土山鸡,一个赖皮狗,看上去很登对啊。再说土山鸡是你的杰作,又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嘛。”胡丽觉得自己很无辜。 “那你自己呢?表面上看起来温柔可爱,像只乖巧的兔子,骨子里却是只野猫,一只随时准备张牙舞爪的野猫,比我好不到哪儿去。”凌峰兴致很好的微眯起眼,不甘示弱。 胡丽气得小鼻头都要歪了,几步跳到凌峰面前,戳着他的胸口骂道:“你才是个木头人、冰块脸呢!到处装酷卖帅,招遥撞骗,那些胸大无脑的女人才会被你迷的个七荤八素的,你才是个冷酷无情一无是处的坏家伙呢!” 凌峰的脸色寒光乍现,他一把拉过胡丽戳着自己脑门的小手,随手一带拉进怀中,捏着她的下颌,阴恻恻的说道:“我招遥招遥撞骗?冷酷无情?一无是处?女人,你是不是不知道怕字怎么写?是不是没长胆子?是谁允许你这样骂我的!” 胡丽愣住了,这家伙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啊,刚才脸上的神情明明还艳阳高照的,这么快就变天了。都怪自己逞一时口舌之快,这下麻烦大了!撇撇嘴,胡丽缩了缩脖子,很没骨气的焉下头。 看着她敢怒又不敢言的懊恼样子,凌峰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个女人也会有害怕的时候?这个样子才乖嘛!”说着,顺手理了理胡丽耳后的短碎发。 胡丽别扭的缩了缩头,白嫩的脸上兀自红了,心口又突突的跳了起来,一张小嘴却仍是不甘示弱:“你也会有正常的时候啊!”声音闷闷的,小心又委屈,“明明是个正常人,偏偏一会儿人一会儿魔鬼,简直毛病!” “别老背后嚼人舌根,也不看看你自己,分明是个惹是生非的主,却一点儿也不自觉,还到处招摇。”看了看胡丽那张精致白皙的脸,凌峰淡淡的说道。 以为凌峰指的是自己与翟维娜的事,气乎乎的跳起来说道:“这事不怨我,是那个家伙诬陷我的,你没长眼睛吗?那个手链明明就放在她的上衣口袋里,却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简直无耻。不相信我就算了,我也懒得和你多废口舌。别跟着我!”胡丽气恼的一跺脚,扭身就走。 “我什么时候不相信你了?你这个女人,我只是说你的脸……。”凌峰倏的停下脚步,差点撞上突然回头的胡丽。 “我的脸怎么了?再丑也是我自己的事,碍着你什么事了?谁稀罕你看了?有本事以后找块布蒙着眼别看我!金絮其外败絮其中的自大狂,哼!”胡丽一翻狂轰滥炸后,抹着眼掉头就跑。 凌峰愣愣的站在那里,反应过来后追了上去。胡丽跑跑停停,凌峰始终站在离她十来米远的地方,不上前,也不退后。 胡丽想发火又无处可泄,跑累了,找棵大树一屁股坐在树底下,别过脸去不理凌峰。 两个人各怀心事,相隔不足十米的地方,彼此一言不发。直到大路两旁的路灯亮起,四周一片静谧与昏暗,凌峰才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落叶低声说道:“不早了,回去!” 胡丽像没听到似的,固执的撑着下巴背对着凌峰。 凌峰看着四周环视片刻,声音里带着一抹不容抗拒的力量:“马上离开这里,快点。” 想了想,胡丽终于回过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见凌峰的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与警戒,撅着嘴慢吞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待胡丽站稳,凌峰一个箭步冲上前,拉起她的右手就往回跑。他的速度很快,几乎要将胡丽带飞。 “慢点,你别拉我,让我自己走!”胡丽一边喘着气一边拼命想抽回自己的手。 “闭嘴,快点跑!”凌峰的话里带着一丝怒意,语气冰冷阴森。 不知道跑了多久,胡丽觉得自己体内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般,两条腿神经质的随着凌峰的节奏狂奔。突然一脚踩空,整个人被惯性摔倒在地。 “痛死了,我不跑了,要走你自己走!”胡丽终于御下心里的愤怒与委屈,趴在地上大声嚷嚷着。 凌峰机警的四下望望,转身扶起胡丽,急切的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还能走吗?来,我背你走。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快走。”不等胡丽说话,凌峰已经将她扶起,拖在了背后。 “喂,你放我下来,放我来下!”随着凌峰飞速的奔跑,胡丽觉得自己胸口的五脏六腑都被震了出来,头晕得厉害,直想吐。 “你闭嘴!”凌峰回头一声怒喝。 胡丽委屈得直想哭,正想挣扎着从凌峰背上跳下来,眼看几道刺眼的白光朝着他们挥了过来,像利爪一般又快又准。 “啊,小心!”胡丽惊恐之下本能的伸出手挡住射来的白光,白光瞬间消失。凌峰放下胡丽,紧紧拉着她手将她护在身后,看着马路对面拖着一条长尾巴的黑影,他的眼眸迅速散发出晶亮的光彩。 “快退后,我来缠住这只怪物。你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等这只怪物走了你再回去,自己小心点。”凌峰小声说着,将胡丽推开。 黑影一步步逼近凌峰,胡丽的心脏都快跳了出来。 又是几道刺眼的白光挥了过来,凌峰险险的避开,迎上怪物挥出了拳头。他的拳头又快双狠,招招对着怪物头上的致使点。可是怪物却像个影子似的来回飘,在凌峰凌厉的招式下却丝毫没有受到牵制,反而朝着凌峰的头顶狠狠的挥去。 凌峰躲闪不及,只得伸出右手硬接。“哧”的一声,一阵撕裂的声音响起,凌峰右手的半截衣袖被怪物撕下,胳膊上几道深深的血痕触目惊心。 “天啦,凌峰你受伤了!”胡丽尖叫着冲上前,拉着他受伤的胳膊退到一旁。 “你不要命了?还呆在这儿干嘛,快找个地方躲起来!”凌峰愤怒的用力将胡丽推到一旁,迎着怪物冲了上去。 胡丽回过神来,再次张开手臂扑到凌峰面前,面以刺目的白光,紧紧闭上了眼。 怪物的利爪已经伸到了胡丽的颈间,触到了滑在衣领外面的狐腾吊坠。只见一道绚烂夺目的银光在胡丽的颈间绽放,怪物随即发生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影早已弹出了数丈开外。 “快走!”来不及多想,凌峰一把拉起魂不附体的胡丽,忍着胳膊上的巨痛飞快的跑开。 022 情份 一口气跑出数里远,凌峰终于体力不支,软软的倒在路边。他脸上的苍白与手上触目的殷红给胡丽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她半跪着蹲在地上,将凌峰扶起靠在自己的怀中,一边用力摇着一边颤抖着喊道:“凌峰,你快起来,别吓我,你不能死啊!” “别……别用这么大劲,再摇我就真的晕了!你别慌,也别害怕,听我说,先把你腿上的袜子脱下来,帮我包扎伤口,再帮我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让他们来接我们。” “脱袜……子?”胡丽脸色一变,咬着牙看了凌峰一眼,转过身背对着他将腿上的一只半长的袜子脱了下来,帮他止了血。又接过他手上的手机,拨通了对方的电话。对方在电话里万分焦急的问清楚了他们的位置,便急急挂断了电话。 放好电话,胡丽顾不得从凌峰身上滴落到她手上的血迹,紧紧握住凌峰的手。他的手凉润如水,甚至能明显感受到他在极力抑制身体的颤抖。胡丽一惊,眼泪夺眶而出,哽咽着道:“凌峰,你要撑住,很快就有人来帮我们了。凌峰,你……你别睡觉,快跟我说说话吧,你闭着眼睛我好害怕,你说句话吧,呜呜。”胡丽一边哭,一边说,一边胡乱擦着脸上哗哗的泪。 凌峰缓缓的睁开眼,趁着微薄的月色,看到胡丽脸上白一块花一块,被血渍染花了整张脸,他想笑,却抽动了伤口,痛得猛抽了几口气。“哭什么,我还没死呢。这点伤死不了的,别哭了,丑死了!” 听到凌峰带着戏谑的口吻,胡丽一把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又是哭又是笑。感受到他脸上的凉意,胡丽轻抬起他的手,放在手心轻轻揉搓着。 凌峰微微侧过脸,瞄了一眼胡丽认真的表情,扯开嘴角笑了。她的手温温软软,柔滑而又带着一丝女性的馨香。抽出一只手,握住了那双柔荑。 两颗跳跃的心在绵绵的月色中听得格外清晰,两人心照不宣的递给对方一个安慰与鼓励的眼神。[..info超多好看小说] 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几束强烈的灯光由远及近照在两人身上。一辆汽车和一辆救护车停在两人面前,从车上跳下来几名警员和护士,小心的将凌峰抬到救护车上,胡丽也跟着上了车。 凌万里看着儿子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再看看血肉模糊的胳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柔声问胡丽:“小姑娘,我是凌峰的爸爸,你是她的同学吧?” 胡丽看了看凌万里制服上的徽章,怯怯的点点头,小声说道:“凌……局长,对不起,凌峰他……。” 凌万里摆摆手,低声安慰道:“小姑娘,别害怕,我都知道。凌峰的伤不会有事的,他只是失血过多,不会有生命危险。倒是你,一定吓坏了吧?现在没事了,啊。”说着,轻轻拍了拍胡丽的肩膀。 胡丽眼一红,差点又掉下泪来。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来没有遭受过今天这样的际遇,又是惊吓又是恐惧又是担忧又是悔恨,千百种滋味涌上心头,都化作盈盈欲泣的委屈。 凌万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胡丽紧握的拳头,温和的笑了笑。 汽车很快抵达市区医院,几名护士七手八脚将凌峰抬下救护车,往急救室推了进去,胡丽跟着一路小跑。到了急救室门口,凌峰突然一把抓住胡丽的手,对一旁的护士说道:“帮她仔细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 手术室的门缓缓合上,门头上的红灯亮了起来,胡丽的心也提了起来。 “同学,凌峰出事的时候你们是在一起的吧?你也见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吗?请你跟我们到警察局去做个笔录。”一名年轻的警察朝胡丽敬了个军礼,正色说道。 胡丽心一慌,站起身来不知所措的看着手术室里的灯光。 “糊涂,做什么笔录?凌峰还在里面,这孩子已经吓坏了,你现在让她做笔录,像话吗?”凌万里狠狠瞪了一眼年轻的警察,走了过来。 “是,局长。对不起,同学,改天请你到局里协助我们调查案件的经过。”年轻的警察颤巍巍的给凌万里敬了个礼,转身走开。 胡丽感激的冲凌万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默默的坐在椅子上。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派人送你回去吧,再不回去你父母该着急了。等凌峰醒来以后我让他打电话给你,好吗?”凌万里轻声问道。 胡丽一惊,这才想起放学后到现在都没有给妈妈打个电话。心越急,忙掏出手机拨通了胡梅的电话。电话接通,传来胡梅焦虑的声音:“小胡丽,你在哪呢?妈妈急死了,到处找你找不到,电话也打不能,妈妈只好过来找银校长。你还好吗?快点回来!” “妈,我,我在医院。不是不是,我没事,是我的同学,我的同学受了伤,我们在一起……,不是的,我们在外面遇到了怪物……。妈,我没事,真的没事啊!我在红光医院。妈,妈,不用了,妈……。”胡丽连声叫着,电话那头只传来嘟嘟的声音。 “你妈妈担心了吧?你家在哪里,我现在派人送你回去。”凌万里站起身说道。 “凌叔叔,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凌峰还在里面急救,我真的好担心他,凌局长,您就让我呆在这里,等他平安出来了我再回去,好吗?”胡丽祈求的望着凌万里,满脸紧张。 “叫我叔叔吧!你别急,凌峰不会有事的,我向你保证。”凌万里笑着说道。 胡丽难为情的低下头,绞着衣襟低声说道:“叔叔,我妈她……已经在来医院的路上了,她不放心我,非要过来接我……。” “呵呵,好好,那咱们就坐下再等等吧,估计凌峰也快出来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胡丽不停的朝急诊室张望,脖子都疼了也不自知。门终于打开,凌峰被推了出来,脸上带着平和的表情,从打开门的那一瞬间起,就睁着眼看着胡丽,直到走到胡丽面前,抓住她的手,才露出了一丝淡然的微笑。 胡丽看着凌峰虽然苍白却仍然俊美得如天神般的脸,只觉得头脑里晕乎乎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 “天啦,胡丽!”一声尖细的嗓音从门口传了过来,胡梅一阵风似的冲过人群,从凌万里手中接过胡丽搂在怀中。“胡丽,你怎么了?我是妈妈,我是妈妈呀!” 胡丽睁开眼,对胡梅歉疚的笑了笑,弱弱的喊了一声:“妈!” 胡梅心疼不已的将胡丽搂在怀里,眼眶瞬间就红了。 “对不起,阿姨,是我没有照顾好胡丽,让她受惊了。”顺着凌峰轻柔而又坚定的声音,胡梅看到了躺在手术床上的凌峰。惊讶的看了看胡丽,又看了看凌峰,胡梅了然的牵起凌峰的手,柔柔的说道:“好孩子,你受苦了!” “凌局长,您也在这里?凌峰没事吧?”银枭走上前惊讶的问道。 “噢,是银校长啊,凌峰没事,只是受了点皮肉伤,失血过多而已,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年轻人嘛,底子好,身体壮实,没事的。”凌万里呵呵笑道。 “凌局长,病人没有什么大碍。虽然外伤很重,但好在没有伤到筋骨,好好休养几天就会没事的。我们现在要将病人转入普通病房了。”主治医生走过来说道。 凌万里笑着说道:“你们看,医生都说凌峰没事了。倒是小姑娘吓的不轻,你们快带她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银枭点点头,看了看凌峰,对胡丽说道:“我们走吧,凌峰也需要好好休息。” 胡梅扶着胡丽,转身朝门外走去。没走两步远,胡丽回头望了望凌峰,欲言又止。 看着胡丽再次转身离去,凌峰定定的看着那个纤弱的背影一步步走到门口,突然缓慢而又凝重的说道:“胡丽,今天的情份,我记下了!” 胡丽愣了愣,回过头瞟了一眼侧坐起身的凌峰,飞快的推开门走了出去。 坐上银枭的车,胡丽疲惫的靠在胡梅的肩上,柔弱的说道:“妈,当我看到那个怪物再次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那个时刻,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是凌峰,凌峰说让我躲起来,等怪物走了我再出来。他不知道那个时候我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我的双腿已经发软,他只想和那个怪物拼命,只想着要我趁机逃走。当我看到他的胳膊被那个怪物的爪子抓伤,浑身是血的时候,我突然不怕了,突然间就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了,而且全身充满了力量。我亲眼看到怪物的爪子抓向我的脖子,我几乎看到他将我的脖子扭断,可是一切变得好怪异,我看到一片光,一片夺目的光,然后怪物就飞了出去。”胡丽突然坐起身,扶住银枭后面的椅背,急切的说道:“银校长,是这个项链,是这个项链身上发出来的光打跑了怪物,是真的,是真的!” 银枭一个急刹车,惊得胡梅尖叫一声。“小胡丽,瞎说什么呀?别吓着银校长。” 胡丽低着头,手心里紧紧握着狐腾吊坠,像溺水时抓着的浮木,眼里清澈透明。 “胡丽,好好保护这枚狐腾,它会对你忠心耿耿,会护你平安的。”银枭平淡的说着,重新启动车子。 “对对,小胡丽,这个项链是银校长……是银校长帮我求来的护身符,可以保佑你一生平安的。”胡梅呵呵笑着,眼里闪过一片不自然。 狐腾?胡丽缓缓点头,手心握的更紧。 023 太妖孽了 “你是说,那枚狐腾散发出的灵力保护了小丫头?确定不是她自己催动狐腾的力量?”银夜正坐在沙发上,眼里梦幻般一片银雾。 “仙逝的狐王曾经说过,狐腾是历代狐王为了守护灵珠而打造出来的护身物,拥有强大的法术,可以变化成各种神兵利器,与灵珠的灵力相辅相成,二者结合,法力无边。想来这次狐腾应该感应到了来自血狐的危险,才散发出自身的灵力救了胡丽。”银枭沉思着说道。 银夜银眸闪烁,手指在沙发上轻轻弹点,蹙眉问道:“如果说狐腾有足够的灵性保护灵珠和灵珠的主人,那它为什么不直接唤醒胡丽的灵力呢?何苦让小丫头一次次遭受血狐的惊吓?” 银枭微微沉思,颔首道:“我只知道灵珠是绝对有灵性的,必须与胡丽完全融合在一起,充分感受她的喜怒哀乐,才能发挥灵珠的灵力。也就是说,胡丽的意识左右着灵珠的灵力发挥。当年我是怕灵珠的灵气外泄引来血尊,这才封住了胡丽身上的灵气,可是现在我已经无力左右她身上的灵力了!” “你们现在是什么意思?我只想知道小胡丽现在是不是有危险?需要我为她做点什么?”南宫杰烦躁的走来走去。 银夜缓缓抬起手,顿了顿,沉声说道:“如果说第二次狐腾产生的灵力救了胡丽,那么第一次月圆之夜绝对是胡丽自己启动了灵珠的灵力而伤了血狐。她在看那小子与血狐拼命的那一刻,灵力已经在她的体力流窜着,只是她不自觉,又惊吓过度,没能好好体会灵珠带给她的力量与震撼。”想起胡丽为凌峰拼命的情景,银夜的脸色黑的像阴霾的雨天。 “王,您的意思是胡丽的灵力在月圆夜会更加强大?如果她不会驾驭那些灵力,岂不是会伤到她自己?”南宫杰急切的问道。 “你放心吧,胡丽这孩子年纪虽小,可是她的情绪却不会轻易表露。一旦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她的灵性便会有不同程度的显现,届时,她会知道自己并非一个普通的凡人。我现在担心的不是她如何操纵自己的灵力,而是担心她能否承受自己不是凡人的种种压力。”银枭凝重的说道。 “在灵珠找上她以后,她就己经脱离了凡人的世界!又或许,冥冥中早己注定了她无法做一个凡人的宿命,倒不如早点告诉她真相,让她早些回云霄殿。”银夜眯着眼淡淡的说道。 南宫杰愣住了,瞬间脸上一片愉悦,将眼光投到银枭脸上。银枭没有说话,眼里肃穆宁静。他站起身,理了理笔挺的西装,转身面向银夜,缓缓屈膝单腿跪地,低下头平静的说道:“王,臣请王答应臣一个请求,无论如何,请让胡丽在人间接受她的蜕变和洗礼。臣相信,没有什么抵得上人间的感情所能带给她的震撼,她只有经历了凡人的七情六欲,才能够脱胎换骨。” 银夜冷冷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银枭,眼里暗敛着隐隐的寒意:“你说,只有人间的情爱才能改变她?哼,简直荒谬!”一声低吼,一道银光闪电般的从窗口破出,银夜己不见影踪。 “王,现在是大白天,不要……!”南?m杰紧跟着冲到门外,哪里还有银夜的半点影子。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扶起银枭,抹着头上的细汗悄声说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明知道王不喜欢胡丽呆在凡间,你却偏要与他唱反调,你到底存的什么心思啊!” 银枭轻叹一声苦笑道:“身为臣子,又岂能不知道王的心思?可如今我既为人臣,同时也是一个父亲,这份情谊有多宝贵你是知道的,王也是知道的。只希望王能够想明白这一点,慎重才好!” 看到胡丽抱着书本站在植树林的入口朝着教室的方向张望着,银夜心思一动,悄然现身在胡丽的身后。.info[] “小丫头!”一声轻呼,却换来胡丽的一声惊叫:“啊!怎么是你啊?你这家伙,又翘课了是不是?你说你这是上的什么课,花那么多钱在学校里不上课,成天瞎混,到处惹事,你这简直是浪费资源,会遭天谴的!我真是替你父母不值,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胡丽的嘴像发炮似的轰了一遍,气哼哼的扭过头去不理银夜。 轻夜轻笑一声,懒懒的说道:“小丫头,你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啊?谁到处惹事生非了?谁又浪费资源了?你怎么就知道我的功课没有学好?怎么知道我不争气?我妈可从来不会说我不争气的。”银夜眉眼里都是笑,眸子幽亮。开玩笑,几千年才能出一个修炼成九尾狐的种,而这个种正是从某人的狐妈妈肚子里掉出来的,有哪个妈妈敢说这样的种不争气? 胡丽撇撇嘴,朝银夜翻了个白眼,继续转过身往教室的方向张望,不再理他。 银夜好奇的顺着胡丽张望的方向看了过去,见凌峰被几个女学生拥着朝植树林走了过来。银夜眼神微敛,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暗谧的银灰,隐隐透着寒气。 胡丽感受到了身后突然袭来的一阵寒意,她不自觉的回头看了一眼银夜,不知怎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与烦躁。 “你还不回去?在这里干嘛!”凌峰清冷的声音响起,人已经站在胡丽的面前,身后站着一大票女生,个个朝胡丽挤眉弄眼。 “凌峰,你来了!我……,那个,我……。”胡丽涌到嘴边的话就这么突然卡在了嗓子里,只因为刚才无意间看到了银夜投过来的眼神,像冰一样冷,像大海一样汹涌,像风一样飘渺。 “她在这里干嘛?孤男寡女的躲在林子里,不是明摆着在约会吗?还真是有本事,钓的都是学校里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还真不枉这个名字,天生的狐媚劲!”戴小芬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响起,又引起一片不小的骚动。 凌峰冷恻恻的回头朝声音的发源处看了一眼,戴小芬吓得转过脸,迅速退出人群,众人也皆跟着后退了一大步。 “这是什么情况?小丫头,你好像经常碰到这样的阵势噢!难为你每次第一个早早的冲出教室,想方设法把身后的尾巴给甩了,不过,好像别人的尾巴也很喜欢缠着你哎。你呀,不但人喜欢你,连畜牲也想咬几口,简直比狐狸还妖孽,啧啧!”银夜似笑非笑的倚着树干,清亮的眸子淡漠的扫过人群。 银夜的话说完,两个男生就低低笑开了,旁边的女生纷纷露出各种忿忿之色,胡丽脸上的阴沉也开始有所缓解。好吧,虽然表面上是在嘲讽自己,可将那些女生比作畜牲,的确蛮解恨的。想到这里,胡丽翘起嘴角,斜了一眼银夜,并不与他争辩什么。 “银夜同学,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班上的女同学呢?大家说的都是事实,并不是存心想破坏她的名声,你自己也看到了嘛!”说话间,贾飞飞已经忸怩着走到银夜面前,双手很自然的抱着他的一条胳膊,娇羞不已的轻轻摇了几下。 哟,这眼见力儿可真是不错,知道翟维娜中意的是凌峰,所以退而求次之把目标转向银夜了,这么快,手段挺激励的嘛!胡丽面露讥笑,朝银夜翻了个白眼。 银夜冷冷的看了看被贾飞飞紧紧搂抱住不撒手的胳膊,微微侧过头凑近她的耳朵,轻笑道:“这位同学,我有一个爱好,很喜欢辣手摧花,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兴趣陪我玩玩呢?”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围观的人群听的清清楚楚。贾飞飞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神色闪烁了几下,仰着头娇羞的说道:“讨厌,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这种玩笑,人家会难为情的啦!” 咦,这么恶心的话也说的出口,那家伙当真这么重的口味?胡丽抖掉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抬眼看着银夜。 “我说的是……真的!”银夜一字一句的说完,只见一声惊呼,一俱黄色的身影像长了翅膀一般从围观的人群头顶上飞过,“吱呀”一声,伴着树枝的断裂与哀嚎声,贾飞飞重重的摔在树林里。翟维娜带着一群女生,魂不附体的朝贾飞飞摔倒的方向寻了过去。 胡丽半掩着嘴,眼珠子瞪的滚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始作俑者一脸嫌恶的弹着右手的衣袖,半点惊慌与惧怕之意也没有。小心的朝银夜挪了几步,胡丽弱弱的说道:“你……你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子把她摔出去了?要是摔的缺胳膊断腿了可怎么办?搞不好人家会以故意伤害罪抓你坐牢的!快去找校长和南宫老师,就说你不是故意的,说你有洁癖,说你……,好了好了,快去把南宫老师叫来,他应该有办法帮她治伤的!”胡丽说着,心说开始纠结了,本能的伸手抓过银夜的胳膊,拖着他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触电般的收回自己的手,惊恐的看着银夜,惊慌失措的连连摆手喊道:“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碰你的,对不起,对不起。” 不顾胡丽惨白的脸色和周围等着看好戏的观众,银夜拉起胡丽的手迎着人群大步往外走,走着还不忘回头催促:“走快点,还想不想回家啊你!” 胡丽大气也不敢出,巴巴的看着自己的手被银夜整个包裹在手心,生怕一不留神这只手就会与自己分家。这人,太妖孽了,惹不起啊!胡丽的心狠狠的抽动着。 024 逃课 随着男女主角的退场,人群慢慢散去,凌峰面色暗讳的环胸站在林子里,看着消失在眸子里的男女,眼里透着一丝沉闷,一丝幽冷,一丝被挑起的斗志和一丝燃烧的火焰。 “你你,你不去找南宫老师,把我带到这儿来干嘛呀!”胡丽鼓起勇气抽回自己的手藏在身后,戒备的望着银夜。 银夜轻笑一声,挤着眉眼故作正经的说道:“你想想,我现在要是去找校长和南宫老师,他们一气之下肯定会告诉董事会,到时候这个学校就会大乱了。难道你想看到这所学校因为我而倒闭吗?” 胡丽拼命摇头。自己才刚刚进入这个学校,要是倒闭了她以后的学业该怎么办啦,这种事打死也不能干。“可是,你不去的话他们也会知道的啊,刚才有那么多的学生都看到你出手伤人了,他们也会去向校长报告的,难道你能用你的权力让他们闭嘴吗?”胡丽不放心的问道。 “你放心吧,我不会随便用这个身份背后的权力,但是我向你保证,只要我三天不出现在学校,这件事就会风过无痕,以后也不会再有人提起。”银夜神秘的笑道。 胡丽愣了愣,摸摸鼻头问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以为他们是婴儿啊,天大的事回头就能忘啊?你伤了人,还不知道人家被你伤成什么样子了,就想着眼不见为净?难道你是想用这三天的时间毁尸灭迹?”胡丽惊恐的倒退了一步。 银夜哈哈一笑,摇摇头,指着胡丽的脑袋说道:“你这颗脑瓜子成天想些什么呢?我用得着毁尸灭迹吗?何况她还没死呢。我是想说,如果我就这样消失三天,到时候校长一定着急,他会主动去查这件事。一旦查到这件事情的原末,知道我是畏罪潜逃的,一个不忍心,就可能不追究我的责任了。到时候我们再回来,岂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胡丽皱着眉,歪着头想了想,觉得银夜的话似乎有理,又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到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得胡乱点头。 “好吧,这几天你就自求多福吧。事情也算是因我而起,如果校长问起我,打死我也不会出卖你的,放心好了。” “不对,是我和你要自求多福。”银夜狡黠的笑道。 “我们?不是,我才不要消失三天呢,我还要上课的!”胡丽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小胡丽,你摸摸良心好不好?知道我是因为你差点犯下杀人罪,现在关键时刻你不帮我谁帮我?你要是不跟我一起消失,校长顺藤摸瓜很快就能找到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银校长有多狡猾!”银夜忍着笑说道。 什么嘛,又不是我要你伤人的,是你自己搞不清状况,现在反倒连累我!胡丽心里郁闷,一张小脸皱成一团,纠结得要死。要她平白无故的逃课三天,这个相当困难,要她眼看着银夜被银校长抓到把柄,她又于心不忍,更何况最后说不定还会连累学校的所有学生。胡丽苦巴巴的望着银夜,看见对方一脸期盼的望着自己,心沉甸甸的左右摆了摆,牙一咬,泄气的垂下了头。 银夜大乐,眉飞色舞的凑近胡丽的耳朵说道:“小胡丽,你放心啦,这三天你像以前一样上学,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我会接你,然后带你到别的地方去散散心。这样过三天以后,我们就都没事了,你妈妈不会知道你逃了课,银校长也没有心情去向你妈妈打报告的对不对?他肯定以为我们俩因为这件事情而逃跑,已经没法向你妈妈交待了,相比之下,他更怕你妈妈来学校找女儿呢。” 胡丽认真的想了想,豁然开朗。是的,他们没有连成一气的机会,所以,自己逃课三天应该不会影响任何人,反而会帮助银夜洗清故意伤人罪。想不到这家伙心思还挺缜密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到胡丽脸上的表情舒展开来,银夜笑眯眯的轻轻拍拍她的脸,甜腻腻的诱哄道:“小胡丽乖了,你这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呢。现在你先回家去,和以前一样高高兴兴的回家,明天早上我们在校门口碰面。”说着,摆摆手,带着优雅迷人的笑转身离开。 胡丽辗转了一夜难眠,脑子里始终回旋着银夜的话,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自己冤的慌。自己的流言已经是漫天飞雪了,要是再加个逃课的话,不知道同学会怎么想。都怪那个黑心的家伙,一点担当都没有,自己犯下大错却还非要拉她做个垫背的。 折腾到大半夜,好不容易迷了眼,又被胡梅和闹铃顽强的攻醒。 “小胡丽呀,要迟到了,快点起床了。”胡梅坐在床边,一边拉着一边哄着,一边拿起衣服往胡丽的怀里塞。 胡丽迷迷糊糊的从嘴里嘟囔一句:“妈,别吵了,现让我睡一会儿嘛,今天迟到没关系的啦!”一个侧身,小脑袋又缩进了被子里。 “什么?迟到没关系?你是不是想做个坏学生?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告诉妈妈,妈妈马上到学校去找银校长问清楚!”胡梅脸色微变,一本正经的说道。 “啊,不要啊妈,我这就起床上学!”胡丽一骨碌从床上爬起,七手八脚的换好衣服,动作麻利的洗漱完毕,抓起桌上的牛奶和面包,朝胡梅媚笑着退出了房门。 背着阿狸的双肩包,一路走一路恨恨的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心里已经把银夜暗骂了不下百遍。 银夜远远的看见闷着头垂头丧气走在路上的胡丽,他脸上灿若星辰的笑颜与胡丽皱成一团的小脸形成鲜明的对比。大步迎上去,拉起胡丽的手,用数落的语气说道:“搞什么呀,让我等这么久!刚才好多同学都看到我了,再迟一点我们就走不掉啦,快跟我走!”说着,拉起胡丽钻进了旁边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还没等胡丽反应过来,车辆“呜”的一声早已飙出百米,一个坐不稳,某人直接滚到了银夜的怀里。 “唉哟,干嘛?开这么快要人命啊!”胡丽揉着撞疼的额头,抬起盈盈的眼眸,哀哀的看向银夜。 “小丫头,是你撞到我身上的,我还没怪你把我的胸口撞疼了呢,你倒指责我了。”银夜笑得无辜,笑得纯洁。 胡丽撅起屁股把银夜往旁边挤了挤,摸着红肿的鼻头,凑过去闷声闷气的说道:“看到没?我也是受害者,别指望我会跟你道歉!”说罢,气愤的扭过头,拍着前面的驾驶员说道:“师傅,您这车技的确让人不敢恭维啊。您说您开的是出租车,难道不知道以顾客为先的理念吗?您这一摔差点没把我摔坏了。我们比较好讲话啦,这次就算了,可是以后您开车前得看看顾客有没有坐稳,万一伤到孩子那可就不得了了。” 前面的银火眼珠子差点掉在了地上。出租车?刚从德国运过来的限量版保时捷,这大小姐是哪只眼睛看到了出租车的影子?还有,说他是开出租车的,他的长相虽然不如王那样国色天香,但好歹也是玉树临风吧,怎么看也不像个开出租车的啊。银火满肚子的热情瞬间降成冰点,头上几道黑线无声的诉说着他的不满与委屈。 “出租车?哈哈哈,小胡丽,你真是太可爱了,太有才了,居然能把保时捷当成出租车。还有银火,这回可算是受鳖了,哈哈哈……。”银夜靠在车上,忍不住开怀大笑。 额,保时捷?好像是很贵的名车哎!看着头顶上的敞篷缓缓打开,胡丽灵光一闪,站起身抱住前面的座椅,左看看,右摸摸。真的哎,车身是黑色的,车内的坐椅也是顶级的内层裘皮坐垫,细腻柔软,车内的空间宽敞舒适,再敲敲车窗上的玻璃,哇赛,整个一贵族头衔啊! 胡丽摸了摸鼻子,皮笑肉不笑的轻轻拍了拍银火的肩头,弱弱的说道:“那个,师傅,抱歉啊,我就认识一个出租车,所以差点把你的车当成了出租车,真是抱歉啊。” 差点?是已经当成了出租车,还连带着把自己也当成了出租车司机!银火撇撇嘴,从后视境看到银夜满眼都是醉人的笑意,当下换了口气,柔声说道:“小姐,没关系,您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把我当成您的司机。”看到主子的脸上明显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银火突然觉得自己卑鄙了,用几百年的修为来欺骗一个才十多岁的小姑娘,真不知羞! “呵呵,那个大叔,您的车我以后是没机会坐了,今天这个车费呢,您可以找他要,我身上可没这么多钱的!”胡丽用力戳了戳银夜的胳膊,朝银火努力说明一个事实。 银火的下巴再次几近掉了下来!汗,他咋就成了大叔了?看看自己这张脸,分明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丝毫不比主子逊色啊,好吧,就逊色那么一点点,可也不至于成大叔级别啊!还有车费又是从何说起?是要他找主子要车费吗?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看着银火的嘴角抽了又抽,银夜笑得差点憋成内伤。想想还不能这么快让银火被胡丽活活给刺激死,当下转过脸灿烂的说道:“小胡丽,银火是我的专职司机,也是我的家人,以后可不能这么欺负他了。”说话间,给了银火一个安慰的眼神。银火下一秒就被感动的差点喷泪。 胡丽吞了吞口水,愣愣的点点头,很小心的靠近银夜坐好,不再说话。这家伙绝对是个有钱的主,能有这么贵的车,能有这么好的司机,一点也不奇怪。有钱人家的主人不能惹,有钱人家的家人不能惹,有钱人家的司机也不能惹,这是基本的生存之道。胡丽心里想着,下意识的用力点了点头。 025 好兄弟 一路上,胡丽死死揪住银夜的一只胳膊,把头扎在他的背后,紧紧闭着眼大气也不敢出一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坐跑的这么快的车,何况还是敞篷的,那感觉就像在悬崖上面坐缆车,不,比坐缆车更危险,随时都有可能被飞驰的车抛出车外。心悬在嗓子眼,那种排山倒海的紧绷感就像点燃的炸弹,似乎下一秒就会爆炸。 看着胡丽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泛白的指节隐隐颤抖着,银夜轻笑,抽回胳膊从背后揽住胡丽,一把将她搂在怀中,柔声说道:“小胡丽,别怕,这是通往海边的山路,路不是很平坦,所以走的人很少,我们开快一点,晚上才能赶回来。现在把心放回肚子里,安稳的睡一觉,一会儿就到海边了。”银夜的话轻柔有力,加上胡丽的心一直绷的紧紧的,实在够累,现在被银夜搂在怀里,感觉到了一丝安全,心跳慢慢的恢复了平静,不觉中睡了过去。 回头看了看面色柔和得似乎能挤出水来的主子,银火撇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主子,您确定她就是咱们云霄殿失踪了十八年的圣物所找到的凡体?看起来真的很不一般,简直有违常理啊!” “这句话你最好永远不要让她听见。如果有一天你实在憋不住而当着她的面说出来了,可别怪本王没早些提醒你。”银夜淡淡的笑着,眼里闪着戏谑的精光。 “属下知道圣物的厉害,也知道圣主不可侵犯,可她的凡体毕竟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总不至于哪天看属下不顺眼而将属下打回原形吧?”银火很是不屑。 “哈哈,以她的性格,当然不会忍心将你打回原形,不过,本王倒是相信她无意之间能把你折腾的生不如死,如果有得选择,你绝对会选择变成一只狐狸。”银夜看着胡丽平静的睡颜面,忍着笑意说道。 银火生生的打了个寒颤,再次从后视境里看了一眼胡丽,甩甩头,将心底的寒意驱除,专心的看着前方的路。他虽然不相信胡丽有多少本事,但是却绝对相信主子的眼力,主子说圣主是个厉害角色,那她就一定不会是个泛泛小辈。只是这小小的圣主到底有多鬼怪呢?银火的心里又是惊又是怕,又夹杂着一丝期盼,真是矛盾啊! 胡丽一觉睡醒,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水洗过的晴天,低下头,左边一望无垠、水天相接的碧海蓝天,右边是一片黄灿灿的沙滩,远处稀稀拉拉的人影告诉她,她不是在做梦,而是真实存在的情景。 惊喜的站起身,试探着迈出一步又收回来,浅浅的脚印证明了她的存在。“天啦,我看到大海了,这里真的是大海啊,我终于看到海啦!”胡丽又跳又叫,张开双臂迎着太阳拼命跑着,雪白的衬衫映上一层朦胧的金色,在阳光下灼灼生辉。跑了几步,弯腰脱掉脚上的鞋袜,光着脚丫兴奋不已的站在那里笑着,叫着,跳着。 银夜站在远处,看着光影下跳跃的人影,嘴角也跟着笑弯弯的。迈开长腿几步跟了上去,站在胡丽的身后跟着她走走停停。 胡丽白皙匀称的小腿齐膝盖暴露在阳光下,一会儿迎着太阳奔跑,一会儿蹲在沙滩上扒拉着什么,一会儿又迎着浪花跑几步,一会儿又被海潮追赶着咯咯娇笑,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银夜眉眼里含着笑,正想走过去,看见远处一波大浪翻了过来,胡丽正弯腰在沙子里翻找着什么,根本没有察觉海浪正朝着自己扑来。(..info无弹窗广告) 银夜还没来得及开口,胡丽抬头看见了眼前翻滚的浪花,尖叫一声,转身就往回跑。没跑出几步,齐人高的海浪劈头盖脸朝着胡丽冲了过来,她只来得及朝银夜伸出手,整个人便已被潮水包围。还没回过神来,突然落回去的潮水顺势又将全身无力的胡丽卷了过去。又是一声惊叫,胡丽整个人扑进了汹涌的海水中。慌乱之间,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紧紧揽住了她的腰身,带着她一起在海水中沉浮。 潮涌退去,胡丽与银夜已经被海水冲出几丈远。看着不住尖叫扑腾的胡丽,银夜哈哈笑着将她的腰身托住,让她胸部以上的部分浮出水面。胡丽定了定神,眨眼功夫间,那黄灿灿的沙滩便出现在眼前。深吸一口气,胡丽很没骨气的连滚带爬的跑到了沙滩上,一脸惊魂动魄。 拼命喘着气,一屁股跌坐在沙滩上,顾不得全身湿透,伸手朝银夜招了招,喘息着说道:“天啦,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快过来,刚才要不是你,我可就被那海浪冲走了!” 银夜脱掉身上湿漉漉的白色衬衫,健壮的胸肌完全袒露出来,神色自若的走到胡丽身边坐下。 “这次真的多谢你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呀,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从今天起,我就当你是我的好兄弟了!”胡丽垂着头,喘着气自顾自的说着,完了用力拍在银夜的肩头。 手上传来的异样感觉使她抬起头迎了过去,“啊……!你,你耍流氓啊!”一声刺耳的尖叫震得银夜下意识的摸了摸耳朵。 “喂,干什么,你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啊?还好意思说咱们是兄弟呢!”银夜异常委屈的躺在沙滩上,闭了眼假寐。 “你你你,你先穿上衣服,咱们有话好说。”胡丽语结的后退两步,转过身去不看银夜。 “我的衣服全湿了,穿在身上会感冒的。小胡丽,你的衣服也湿了哎,要不要……。” “不要!你休想!”胡丽气极,转过身双手环胸,使劲跺了跺脚。银夜睁开眼,胡丽距离他不过两三米远,黑色的短裙一边贴在腿上,一边高高翘起,白嫩细长的两条大腿被他的视线一览无余,粉色的小内若隐若现。再往上看,胡丽的白色衬衣已经湿透,紧贴着白色的蕾丝内衣,高高挺立的胸部微微起伏,全身上下透着说不出的诱惑和妩媚。 “喂,你眼睛往哪儿看啊,大色狼!”胡丽惊觉银夜的双眼停留在自己的胸前,急急转过身,脸上已是一片绯红。 银夜浅笑着,一个弹跳站起身,把头靠在胡丽的肩上,拉着她的胳膊无赖的说道:“别随便冤枉好人啊,刚刚还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和兄弟,现在又说我是大色狼,我现在全身无力,你倒是说翻脸就翻脸了,这也变的太快了吧?” 胡丽难堪的别过脸去,想推开银夜,可是他的话又处处在理,何况刚才真是他拼命将自己托出水面,想必也消耗了他不少的力气。想到这里,胡丽咬着牙没有动,全身僵硬的站在那里,任由银夜的男性气息在她眼前跳跃。 看出胡丽的羞赧与隐忍的不自在,银夜哈哈笑着伸手搭在胡丽的肩上,从后面搂着她的脖子,把头靠在她的颈间,使劲蹭了蹭,笑眯眯的说道:“小胡丽,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是好兄弟,哪来的什么男女之嫌对不对?既然是生死之交的好兄弟了,何必那么计较得失呢?你就勉为其难让我靠在你身上歇一会儿嘛。你总不能让我光着身子睡在沙滩上吧?太阳会把我的皮晒焦的,你真忍心?” 胡丽困难的回过头看了看银夜麦色的肌肤在阳光下诉说着耀眼的健康,心里很是不屑,可还是撇了撇嘴,顺势坐了下来,双腿紧紧的并拢,坐姿笔挺。 银夜忍着笑,走到旁边坐下,将自己的衣服铺在身下,躺了上去,头枕在胡丽的大腿上,一只手从腰侧伸到背后悄然环住了她的腰身。 银夜半抬着头,含着深深的笑意眯眼看着胡丽。男性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溢出,若有似无的刺激着胡丽的感官,她的脸从耳根红到脖子,双手紧紧握拳,全身绷得像支快要离弦的箭,胸部剧烈的起伏着。 “小胡丽,你要不要这么敏感啊,身子绷的这么硬,我枕着不舒服啊。还有,这样坐着不累吗?你要是再保持这样的姿势坐下去,我保证你今天走不了路,回不了家。”银夜闭着眼,轻轻从后面拍了拍胡丽的背。 胡丽一惊,低头看看闭着眼睡得惬意的银夜,肚子里一口气就被撩拨了起来。这家伙,还真是没心没肺,自己别扭的像个什么样,他倒若无其事的样子,什么嘛!想想气不打一处来,胡丽用力把他的头抱起往外推了推,自己换了个姿势舒适的躺在沙滩上,也闭了眼休息。 银夜再次悄悄的把头朝胡丽的大腿上挪了挪,满足的轻叹一声,叉开腿享受着日光浴。 不远处的银火靠在车上,将两人的动作与言语悉数捕捉,他实在不明白王何时变的这么有闲情逸致,甚至愿意在圣主面前扮演各种有违常理的“好人”角色。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是为圣主捏了一把汗,单纯如圣主,哪里是修炼了几千年的狐王的对手?有朝一日终会被这个腹黑的狐王吃干抹净。 026 纠缠 南宫杰拼命睁着那双迷死人的丹凤眼,用力瞪着凌峰冰冷如霜的眸子,一句话也不说。从凌峰进门到现在,两人已经对视了半个小时了,直到银枭的一壶茶喝完。 “我问你,胡丽去哪里了!”凌峰的话里没有丝毫色彩,看不出喜与怒,却绝对有着冻死人的力度。 “小子,小丫头去哪儿轮不到我来管,更加轮不到你来管。你该去问她的家长才是,喏,当事人被你冷场半天了。”南宫杰眯着眼瞅了一眼银枭,费劲的揉了揉眼睛,又小心的翻弄着他那对长而密的浓睫。 凌峰终于把视线转移到银枭身上,盍下眼睑,低沉的说道:“银校长,胡丽今天没有上课,有人说看到她在校门口出现过,却没有到教室上课。” 银枭淡淡的笑望着凌峰:“你很担心她?” 凌峰别开眼,像秋风扫落叶般飘渺的说道:“她又闯祸了不是吗?留下一堆烂摊子,谁来收拾?南宫老师治伤不治痛,银校长讲理不讲权,你们谁要来封住受害人的口舌?” 南宫杰别有深意的偷笑,银枭浅笑,两人笑得不温不火,却意寓深厚。 “小子,解释就是掩饰,没听过吗?不过呢,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那丫头身边现在有福星护体,天大的事也欺不到她的头上来,你呀,安心去吧,该干嘛干嘛去,我保证三天后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小胡丽。”南宫杰神秘的笑道。 “三天?”凌峰挑了挑眉,眼里的神色更加冷峻,“她还想在外面疯三天?但愿三天后回来的不是一堆白骨!”话落,带着寒气的身影一晃,已然消失在门外。 南宫杰抖了抖肩,嘻嘻笑道:“校长,你不会看中了这小子,想让他做你未来的女婿吧?虽然说要皮有皮,要骨有骨,还有那么一股子傲气,但这家伙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带着一股子邪恶,说不定将来会克你那个机灵古怪的丫头呢!再说你该知道这小子对咱们狐族有多痛恨,恨不得抽筋扒骨,这要是知道小丫头的元神……。” 不等南宫杰说完,银枭打断他的话,悠悠说道:“这孩子恨的是血狐,是伤人性命的血狐,不是咱们银狐族,不用担心他会伤害胡丽。” “喂,那你什么意思啊?难道你真的看中了这小子?真的要乱点鸳鸯谱?”南宫杰跳起来,狭长的凤眸里夹带着幽怨。 “你倒是提醒了我,凌峰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银枭凉凉的说完,抬腿往门外走去。 “好什么好啊,他只是个普通的凡人,哪里配的上那小丫头?真是一点眼见力都没有,枉为同族一场,居然见死不救。你去哪儿啊?”南宫杰站在校长办公室的门口大喊,大失往日的翩翩风度,俨然一怨妇。 “又快到月圆夜了,你有这个功夫在这里抱怨还不如到处去看看,说不定又能帮上胡丽的忙。”走出老远,银枭的声音才徐徐传进南宫杰的耳朵里,紧跟着,南宫杰像离弦的箭一般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门外,也不管现在是不是大白天了。 胡丽睡的很沉,银夜一连叫了两次都没有把她从睡梦中叫醒。不知道陷入了什么样的梦境中,她的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时而温婉,时而郁结,看似睡得迷迷沉沉,却又显得极不安稳。 银夜坐起身,将胡丽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刹那间,一股奔腾的气息源源不断的从胡丽的体内传出,撞击着银夜的四肢百骸。银夜大惊,将胡丽抱在怀中,解开她衣领上的钮扣,一个闪着耀眼银光的狐形图案在胡丽的右肩处若隐若现。 微敛银眸,银夜伸出一只手,隔着衣衫在胡丽的背后按顺时针方向缓缓游动,一片强大的光流在她的体内肆无忌惮的流窜。胡丽的脸色红如娇阳,全身上下如火烧一般灼热,额头上细密的汗液与胡丽不断扭动的身体似乎在说明她此刻所承受的痛苦有多强烈。 “小胡丽,在我在,不要害怕。听我说,深呼吸,用你的意识把你体内窜流的热浪压下去,尽量压下去,再慢慢调整你的气息,想象成你在一片充满阳光与雨露的花丛中跳舞,你随心所欲的舞出自己的心情,开心的、伤心的情绪全部散发出来。现在,你的心开始慢慢的恢复平静,很舒适,很柔和。小胡丽,慢慢睁开眼睛,没事了,没事了。”银夜温柔的诱哄着,用掌心在她的背后为她疏导体内的灼热感。 胡丽缓缓睁开眼,迎上银夜柔和静谧的眸子,她眨了眨眼,沙哑的声音抑制不住体内的疲惫:“银夜,我刚才做了个梦,我又梦到了那个地方,那儿有个人在等我,在呼唤我,可是我怎么也走不过去,我的身上像有火在燃烧,快要将我烧死了。我以为我就要被烧死了,可是那个人告诉我,他告诉我不要害怕,他会陪着我,他会帮着我。我听了他的话,又活过来了。银夜,那个人的声音和你好像,而且背影也好像噢,只是他穿的衣服好奇怪,头发是银色的,我看不清他的长相,每次都看不清他的长相,我好着急,不知道他是谁,为什么会一次次在我的梦里出现。” 银夜眼角含笑,眸子里张扬着耀眼的光彩。他轻轻摸了摸胡丽潮润的碎发,轻声笑道:“小胡丽,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只要意识随着自己的心,一切都能迎刃而解。很高兴你让我入了你的梦。” 胡丽眼睛一亮,挣扎着坐起身,靠在银夜的怀中急急的说道:“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语气,连说的话都好像,你们都要我用心去控制我的意识,真的好像!” “哈哈。”银夜眉飞色舞的吊起眉梢,愉悦的说道:“也许,我和你梦中的那个人有着某种关联也说不定呢?又或许,我们之间本来就有着什么样的缘份呢?先别想那么多了,你刚才做的梦让你耗尽了很多力气,现在肯定又累又渴。你闭着眼睛歇一会儿,我们先找个环境清雅的地方去吃点东西,再让你睡一觉,然后我再送你回去。” 胡丽点点头,无力的闭上眼,任由银夜将她抱回了车内。银火奇怪的看着胡丽苍白无力的脸,又看看主子一脸的严肃认真,赶紧发动了车子。 汽车的敞篷缓缓合上,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路上,一路上静默无语。胡丽在脑海里一遍遍回忆着梦中的景象,突然开口说道:“银夜,是你吧?我在梦里似乎要被焚化了,是你帮我从梦中醒过来对不对?是你救了我对不对?可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呢?还穿着那样奇怪的衣服?” 银夜偏过头,看着胡丽蜷缩着靠在自己身上,眼里空灵般清透,却浑然不惊,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小胡丽,好像我们真的有很深的渊源啊,看来我们似乎要无休无止的纠缠下去了。我是不介意做你的梦中人,你呢,小胡丽,可愿意让我驻进你的梦里?”银夜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说不出的诱惑,身上特有的幽兰清香喷洒在胡丽的脸上,令她的心口怦怦乱跳。 “你,你胡说什么啊,不过是做了个梦,偏巧做梦的时候你正好在我旁边,所以就……就梦到你啦!再说了,梦总有醒的时候,再美好的梦醒了以后就什么都无影无踪了。对我来说,我宁可面对残酷的现实,也不要陷入美妙的梦境。”胡丽红着脸,别过脸去,极力避开面颊上传来的温热的气息。 银夜轻笑出声,继而凝重的说道:“小胡丽,如果一个人一直做着同样的梦,是不是说明梦境也该变成现实了?你刚刚也有说过,无论现实怎样残酷,你都会选择面对,是这样吗?” 胡丽清灵的眸光隐了下去,心思陷入了一度的恍惚中。同样的梦境真的在她身上出现过多次了,梦中的景象一次比一次真实,一次比一次熟悉,尤其是梦里出现的那个男人,这次似乎能隐隐感受到他的气息,那么熟悉,那么温暖。这样的景象会成真吗?似乎太天方夜谭了。 看到她陷入困惑的样子,银夜不再说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示以安慰。他不可能让胡丽一夜之间明白自己的身世,更不可能让她一夜之间接受所有离奇的现实,他唯一能做的,是在她明白所有事情的真相之前尽力守护着她。 “虽然我很能适应现实的残酷,不过也并不代表我会甘愿接受。你今天是有帮过我,可我总觉得并不是表面上的这么简单。欠你的人情我会尽力还你,但是我不会帮着你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也不想跟你纠缠不清。”胡丽突然没头没脑的蹦出这段话后,快速的从银夜身上弹开,紧紧靠着车门坐好。 银夜愣了愣,额头上迅速挂起三条黑线,怒视着胡丽,身体也微微抬起倾向胡丽。“嘎吱”,汽车一个刺耳的急刹车响起,胡丽被惯性狠狠的摔向银夜,再次滚到了某人温暖的怀中,免受了一次破相之灾。 “唉哟,真是对不起,刚才路上有只猫窜了过去,所以……。”银火摸摸鼻子,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遍刚才的突发事件。 银夜满肚子的不平被送进怀里的娇柔赶走的无影无踪,好心情的露出灿然一笑。猫?哈哈,这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的地方能窜出一只猫?这银火的想象力还真是长进不少,孺子可教啊! 只是苦了胡丽,又是委屈又是无奈,最后只得化作一缕慈悲。救猫一命,也胜造七级浮屠不是? 27 身世 在外面逃了一天课的胡丽相当的心虚,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不肯出来。先是蹲马桶,直到两腿发麻才站起身,刚刚起身,却又听到了胡梅催饭的声音。 “小胡丽,你好了没有?该吃晚饭啦!”看来老妈还没有发现自己翘课的事,呵呵。胡丽松了口气,可还是不敢大意,把浴室的水笼头打开,任水哗哗的流着。 “妈,你先吃吧,我胃有点胀,现在不想吃。我先洗个澡,什么时候饿了我再吃噢。”说着,脱掉衣服站在了莲蓬头下。 胡梅心里很是纳闷,这丫头平时回家都像饿死鬼投胎似的,脸不洗手不洗也要先吃上饭再说,今天这是怎么了? 站在花洒下,缭绕的水蒸气瞬间将室内的温度提升了许多,才将身上淋湿,胡丽便感觉到了体内的火热在翻腾不息。怎么会这样?之前在海边的这种感觉不是梦境吗?可是现在身上火烧火燎的与梦中的景象无异啊。 全身像要被烤熟了一般,汹涌的火焰像一条火龙在体内游窜,似乎想要寻找出口随时准备喷泄而出,又似乎要从她身上的每一处毛孔中冲出一个缺口。 热!胡丽忍无可忍,咬着牙关掉热水,抓起头上的冷水淋浴往身上浇去。浑身一个激灵,本能的缩起身子,受到压迫的热浪更加猛烈的撞击着胡丽的四肢百骸。“啊……!”胡丽仰起头,用尽全力发出一声无法抑制的嘶吼,一道夺目的银光在缭雾中时隐时现。透过面前的境子,胡丽看到了身后闪烁不断的银光。 惊恐的抱住胸,体内的热量似乎减少了许多,奔腾的热流变成了缓缓的流淌。侧过身,境中的银光似乎也转换了方向。屏住呼吸,胡丽慢慢的转过身,眼睛紧紧盯着境中的景象,一道灼灼的光华在自己的背后隐隐约约,那光华形成一个图案,竟与自己颈间所佩戴的狐形项链如出一辙。[..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股寒气从体内升起,似乎掏空了身上所有的灵魂。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慌,胡丽用力在背后抓着,试图将那泛着光的图案从身上抓掉。 “小胡丽,你怎么啦!”门被重重的推开,胡梅一脸着急的冲了进来,“小胡丽,发生什么事了?你刚才在叫喊什么?把妈妈吓死了。”胡梅冲上去,一把将胡丽抱在怀中,抓起旁边的毛巾在她的脸上、身上擦了擦,紧张的上下打量着她。 在胡梅进去的那一瞬间,银光突然消失。看着光洁如玉的后背,胡丽恍恍惚惚的靠在胡梅的身上,眼里闪过不知所措的慌乱与无助。 “胡丽宝贝,你怎么了?刚才是不是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胡梅看着女儿罕见的神情,一副大受惊吓的模样,心疼的搂紧了怀里的人儿。 胡丽张了张嘴,嗫嗫嚅嚅的说道:“妈,我刚才……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一道光,一道银光从我身上跑了出来,和这个一模一样的光……。”胡丽松开手心紧紧握着的狐腾吊坠,神色怪异的看着胡梅。 胡梅接过吊坠凝神看了看,肯定的说道:“小胡丽,你放心,这个吊坠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它是你的保护神,只会带给你力量和勇气,校长说……。”胡梅说到一半突然闭嘴,柔柔笑了笑,替胡丽擦干身上的水,帮她穿好衣服,扶着她来到房间躺下。 “胡丽宝贝,这肯定是你胃不舒服造成的幻觉。你看你这么瘦,再不好好吃东西可怎么办。你先休息一会儿,妈妈去帮你熬点鸡汤好好补补。”说着,胡梅轻轻拍拍胡丽苍白的小脸,退出门去。 银校长……,银校长一定知道什么,项链是他让妈妈给我戴上的,他说项链可以守护我,那他也一定知道为什么我身上会发生这么多奇怪的事情。还有今天在海边发生的事情,一天遭受两次这种烈火焚身的感觉绝对不会是偶然。胡丽的心里闪过无数个问号,她想向妈妈问清楚自己的身世,甚至怀疑这些事会不会和自己的身世有关,可是她不忍心让胡梅难受,不忍心面对胡梅的慌乱。这些事情与银校长有紧密的关联,只有他才知道一切与自己有关的事,明天无论如何都要找银校长问个清楚明白。胡丽昏昏沉沉的想着,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理会银夜逃课三天的约定,第二天一大早胡丽便早早来到了学校门口,大门刚打开便钻了进去,直奔校长室。令人惊奇的是,一大早齐聚在校长室的除了银校长,还有南宫杰与银夜。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还有你,不是说今天不上课的吗?一早巴巴的跑到校长室来干嘛?噢,我知道了,你是来认错悔过的吧?这就对了,学生就该有个学生的样子,哪能像社会上的二流子,想干嘛就干嘛啊!”胡丽望着银夜,眼里一副了解的样子,左右看看,找了个地方窝了进去。 银夜扭了扭脖子,懒懒的翘着腿说道:“知道你守不过三天,怕你跑过来乱说搅和了我的事,还不如我自己坦白从宽呢。所以,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自己都招供了。” 胡丽扁扁嘴,不屑的说道:“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啊,我才没功夫理你那些乱事呢,我有事找银校长,你先去上课吧。还有南宫老师,你也避开一下好不好?我真的有事想找银校长,是关于……额,关于我妈的事。”胡丽低下头,悄悄瞅了一眼银枭,心里却对胡梅默念了好几句对不起。 银枭头都没抬,视线继续停留在手中的晨报上。南宫杰也似乎没有听见胡丽的话,就连银夜也自顾自的闭目养神。 “喂,你们自觉点嘛!”胡丽很没面子的提高音量说道。 “胡丽,你问吧,关于我和你妈妈的事,你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银枭终于从报纸中抬起头,浅笑着望着胡丽。 胡丽抓了抓头,她没想到银枭竟然一点都不讳避他和妈妈的事。“那个,校长,我是想问问,你和我妈是不是……是不是恋人……?”胡丽很难为情的低下头去,她真心不是八卦,并不想拿妈妈的感情作文章,实在是被逼急了。她总不能开口就问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吧? “不是。我和你妈妈不是恋人,但我们认识也有十八年了。你妈妈是个很好的女人,值得我敬重。”银枭简短的说完,笑望着胡丽。 这算哪门子的回答啊,是你把我交给妈妈的,你们当然认识十八年了。不过,你说你们不是恋人,难道我妈对你是一厢情愿?是单相思?这不对呀,众所周知银校长孑然一身,身边从来没有绯闻传出,难道不是因为心有所属?又或者是……他有龙阳之癖?胡丽在心里胡思乱想着,眼神就那样直直的飘向银枭:“你不会真的……?” 似是看出了胡丽怪诞的想法,南宫杰大笑起来:“哈哈哈,小胡丽,你还真敢想啊,我向你保证,银校长绝对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绝对有能力生儿育女。哈哈。” 胡丽的脸刷一下红透了,难为情的别过脸去,不好意思再看银枭。 “胡丽,你是个孤儿,是我在医院附近一个垃圾箱的旁边捡到你的。你当时很虚弱,我一个大男人也不知道该如何抚养你,于是把你送给了你现在的养母。那个时候能够遇到你妈妈也是个奇缘,我相信我们三个冥冥之中是有着某种缘份的。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你生长的地方远远的看着你,却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但你妈妈是爱你的,她对你的爱苍天可鉴。我不求别的,只希望你和你妈妈能够平安一生,希望你能够快乐,更希望不要因为这个身世而活在悲悯之中。这也是我和你妈妈一直隐瞒你身世的原因。”银枭平淡的说完,真诚的望着胡丽,脸上终于不再有那股轻淡的笑意,而是平静中透露着慎重。 胡丽完完全全被银枭的这番话深深的震惊了。她有想过无数种事实的真相,也幻想过无数次当自己知道真相以后的反应,可是却远不如现在的震憾来得真实。她震撼的不是自己孤儿的身份,也不是银枭并非自己亲生父亲的事实,而是她在知道这个事实以后内心深处没理由的平静,就好像她曾亲眼看着自己被亲生父母遗弃,如今再次证实这个事实。她为自己的反应感到不安,为自己心底最深的那片平静感到难言。 看到胡丽面无表情的呆滞,南宫杰清咳一声,柔声劝道:“小丫头,别难过,人生在世谁能没有遗憾?不过是遭遇不同而已,生活还得继续,别太伤心了。” 银夜没有说话,一双深邃幽清的眸子直视着胡丽,似乎要将她的心思看穿。 看到三个男人神色各异,胡丽忍不住笑出声来,扯开嘴角说道:“你们一个个都是什么表情,是可怜我没有父亲还是可怜我没有母亲?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们心中的想法,因为我现在一点想法都没有。” 银夜收回视线,淡淡的说道:“行了,别瞎扯了。你记住了,当你不舒服的时候,看看你想做什么,然后用心去控制你的意念,再用意念去控制你的行为,一切随心所想、随心所欲就好。” 胡丽惊讶的看着银夜,是懂非懂的点了下头。他的话中意有所指,绝对不是为了她的身世而安慰她,而似乎是在循循引导她什么。到底是什么呢?怀揣着这个疑问,胡丽忘了来到这里的真正意图,不知不觉被银夜带进了教室。 28何方妖孽 再次看到凌峰已经是两天以后的事了,只是身上挂了个十爪章鱼。 翟维娜一双手紧紧樊爬在凌峰的胳膊上,整个上身几乎都挂在他身上,胸前那两团肉更是争先恐后的往前挤,涂满脂粉的脸就要贴上凌峰满脸黑气的俊颜了。 胡丽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协调,简直破坏视野,有损校容。冷嗖嗖的瞟了一眼凌峰,高昂着头甩开大步从两人旁边走过,一个不“小心”,还狠狠的差点将翟维娜撞离了凌峰的身侧。 “唉哟,神经病啊你,走路不长眼睛的?”翟维娜一个趔趄,细高根直接与鞋底分家,身体重重的往一旁倒,这个时候她还没忘紧紧的拉住凌峰的胳膊。 “谁不长眼睛了?两个人想勾搭到别处去,找个没人的地儿爱干嘛干嘛,堵在这儿霸着别人的路算什么?秀恩爱啊?”胡丽睁着圆溜溜的眼,使劲儿瞪着凌峰,小嘴气鼓鼓的。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凌峰,你看她欺负我!”翟维娜伺机贴在凌峰身上,半是娇嗔半是委屈的摇晃着凌峰的胳膊。 看到这个场面,胡丽火大的咬咬牙,转身就走。 “到外面疯了几天连嘴皮子也磨出本事来了?还是这几天跟别人在一起只学了嘴上功夫?”一句幽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胡丽顿住脚回过头看着凌峰。他原本白皙的脸色似乎更白了,脸上夹杂着因怒意而生成的灰暗,显得青白透彻。 “我疯?我怎么疯了?我哪儿招惹你了,让你这么看我不顺眼?嫌我破坏你们的好事?有本事你清场啊,看看这四周有多少双眼睛,偏生我就碍事了?既然敢做了还不敢让人看?没有这大肚量就别充个弥勒佛!”胡丽眯着眼,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我不敢?这世上还没有什么是我不敢做的事!”凌峰话音刚落,人已经欺身到胡丽面前。(..info无弹窗广告)胡丽只觉得面前一黑,便跌进了一俱温暖的怀中,唇也没入了另一片柔软的唇中。 瞳孔突然放大,心脏骤然加剧,体温瞬间升高,胡丽的大脑陷入一片短暂的瘫痪中。凌峰轻柔的吮吸着那两片柔嫩的芳华,甜美的触觉与幽兰般的气息令他心底一阵发颤,面上不自觉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唇舌间的力道也逐渐变成霸道的掠夺。 “啊……,你们,你们在干什么!”翟维娜忍无可忍的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将胡丽的思绪拽了回来。“啪”的一声,凌峰结结实实挨了胡丽的一巴掌。 “你这个混蛋,色魔,下流坯,人见人坏,花见花败,车见车爆胎的家伙,你竟敢欺负我,你个花心大萝卜,你个始乱终弃的大坏蛋,你,你天理难容!”胡丽面色酡红,不知道是羞是急还是气,眼里竟然蒙上了一层晶莹的泪花。 “我……。”凌峰想说什么,看见胡丽脸上盈盈欲滴的清泪,到嘴的话被逼回了肚子。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青天白日的竟然勾引凌峰,简直不知羞耻。像你这种能当众抢人男朋友的女人,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来的,武陵大学有你这样的学生简直是我们的耻辱!”一旁的翟维娜见凌峰不语,挺直腰板站在胡丽面前好一通数落,声音又高又尖,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哪里跑出来一头不识好歹的猪,竟敢拱我的小胡丽!”不知何时,银夜飘飘然站在了胡丽的身旁,一把拉过气得浑身直发抖的胡丽,宠溺的在她的发上揉了揉,晶亮亮的眸子直直的瞅着她。在银夜的注视下,胡丽硬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 看到银夜不经意间投过来的目光,翟维娜感到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寒意与杀气,她猛的后退了两步,悄然站在凌峰的身侧不敢抬头。 凌峰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了又变,为着银夜那句轻缈缈的话。那家伙竟然把他与胡丽的初吻说成是猪拱,简直可恶!想到这里,凌峰面上的黑气俨然又多了几分。 “这是我和她的事,旁人最好少管!”凌峰冷冷的说着,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拉胡丽的胳膊。银夜一个不经意的转身,已然将胡丽搂在了怀中,一只手还示威似的环住她纤巧的腰肢。 简直是红果果的挑衅,士可忍,孰不可忍!凌峰伸手再次伸向胡丽的身侧,用力拉住了她的一只手。 “你放手,别碰我!”胡丽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怨恨的瞪了一眼凌峰。“我们走,别在这儿跟他们搅和。”胡丽说着,头也不回的转身走开,银夜完美的配合着她的步伐,很有默契的款款走远。 看着相依走远的两人,凌峰额上的青筋根根爆起,周身散发出强烈的寒意,一双黑幽的眸子似乎能将人冰冻。 “凌峰,我们……。”翟维娜戚戚然开口。 “滚!”凌峰一声爆喝。 “凌峰,我……。” “我从来没有打过女人,再不识相的话,我不介意对一头猪动手。再说一次,滚!”似是听到了来自地底下的催命咒,翟维娜连蹦带跳的跛着脚跑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周围很快静了下来。抬头望天,日未央,月已近。圆月日,该是一个和和美美的日子,可是凌峰的眼里却听见了心碎的声音。 走出校门,胡丽推开银夜,负气的往家里走。 “喂,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啊,好歹我刚才也出手帮你教训了那头猪吧?不感激我也就算了,还对我这么绝情。”银夜双手环胸跟在后面,不满的说道。 “谁让你帮我了?我没空也没心情跟你抬扛,我要回家了,别跟着我。”胡丽不耐烦的挥挥手,像在挥赶一只苍蝇似的。这个动作,让银夜的额上多了几道黑线。 银夜迈开长腿三两步走上前,拦在胡丽面前,凑近她的脸,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小胡丽,今晚你会想我的,你真的离不开我的!”绝对的语气轻挑,语言暧昧。 胡丽白皙的脸上涌上一层红晕,清亮的眸子闪着一丝隐忍的怒意,双手紧紧握拳,一字一字的贴近银夜的耳朵说道:“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最好滚进太平洋,洗洗你这满脑子不健康的思想!” 银夜不怒反笑,他牵起胡丽的一双柔荑,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柔谧,轻声说道:“小胡丽,你最好相信我跟你说过的每一句话。因为,我是你阴魂不散的梦中人!” 胡丽死死的瞪着银夜,似乎张口就能将他吞进腹中。看着他一脸欠揍的魅惑笑颜,胡丽用尽全力吼出一句:“你到底是何方妖孽啊!”吼完,咬牙切齿的抽回双手,拼命的在银夜的手背上拍了一巴掌,顾不得手上的麻木与红肿,气咻咻的转身离去。 是夜,习凉如水的月色洒满了床头,温柔的照在翻来覆去的人身上。睡不着,还是睡不着,数了几千只羊了,心里却越来越沸腾。 胡丽的心没来由的一阵恐慌。这几天身上的灼热感越发的强烈了,特别是今天晚上,好像全身五脏六腑随时要爆炸一般。实在受不了,胡丽悄悄打开门,来到后院旁边一处空旷的院子里。 院子里阵阵轻风袭来,似乎吹散了些许脸上的热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胡丽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圆月,总觉得皎白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看着看着,眼中的圆盘越来越大,散发出绚烂夺目的白光,身上的热度更是瞬间膨胀到了极致。伴着体内一波紧过一波汹涌的热浪,胡丽突然张开双臂,仰头望月无法控制的发出一生撕声裂肺的呐喊。 夜空中,银夜双手背立凌空俯视着院中纤立的身影,一头如梭般的银发披泄在身后,全身华丽的银光与月色融为一体,像空谷幽兰一般绝世而立。 院中的身影摇摇欲坠,一头倔强的短发已然变成了齐腰的华发,在夜色中显得更加亮白、惊艳,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泛着与月色无异的银光,白色的吊带睡裙凌乱在微风中,全身通透如雪,更显飘逸而娇弱。 右手朝着地面轻轻一挥,银夜飘然落在胡丽的身侧,轻柔的搂住她不盈一捏的腰肢,腾空飞身,徐徐消失在月光下。 朦胧中,胡丽又看到了梦中那个绝美的男子。不带任何修饰的银发银袍,摄人心魄的银色眸子透过薄雾的阻拦再次引起了胡丽的悸动,若隐若现的五官始终在眼前飘忽,无法看清。但他的声音却还是那样的轻柔、迷人。他带着迷幻般的笑意,缓缓抬起双手,虚晃着掌间的间隙,忽而自胸口向下轻柔的移动。不觉中,胡丽的双手受控般的跟着他一起移动。 “吸气,将气息从丹田逼出,用你的意念去控制你的气息,让你体内的灵气顺着你的意识游动,好,很好,慢慢将你的灵气压在丹田内。再试着用意念去平息你身上的燥热,直到身上舒坦自如。”银夜望着胡丽慢慢平静下来的气息,眼角露出了迷人的笑意。单手一挥,薄雾消失不见,胡丽最后眯着眼看到的仍然是那张迷幻诱惑的脸和披散的银丝。 29血尊 魔灵宫。.info[] 放眼一片宏伟肃穆,黑的琉璃瓦,红的血玉石墙,奢华至极,无与伦比。 魔灵宫内阁,地上铺着大红裘绒地毯,一张宽大的圆床上满是柔软的金丝红锦缎,那锦缎是妖艳的红,滴血的红,曼陀的红,就连床头上摇曳的帷幔都是惊艳的红纱织。绝的是,一片艳丽的红中却斜倚着一个黑发黑衫的男子,男子面如春雪,发若黑漆,唇如朱玉,齿如白瓷。更令人惊叹的是男子唇间淡淡逸出的似水般柔若无骨的笑意,像春天的和风绵绵软软,令人乱了心怀。 男子缓缓撑起看似柔弱的身躯,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随意的理了理额前的一缕极细的墨发,似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青衣男子,温润如玉的说道:“还没有查到吗?已经两次了,连续两次被两个凡人所伤,还不能查出对方的来历?” 地上的青衣男子低垂着头,弯曲的左膝微微抖动着,撑在地上的右手也隐隐颤抖,连声音都像是从嗓子里憋出来的一口闷气:“禀血尊,属下已经将那个年轻男子的身份查清,他是当地公安局长的独生子,自小习武,后来为了追查杀害他母亲的元凶,又经过了一番苦练。此人身手不错,最重要的是他得了一把玄铁宝剑,那玄铁剑向来是血狐的克星,所以……。” “那个女子呢?是何身份?”床上男子的声音更加轻柔,似情人的呢喃般款款深情。然而跪在地上的男子听到这句话后,全身似乎抖得更厉害了,单膝跪地似乎已经无法支撑那俱健硕的身躯。不敢抬头,更不敢伸手拭去额上滚落的滴滴汗珠,青衣男子颤声说道:“禀……禀血尊,那女孩……,那女孩的身份很是奇怪,她既有凡人身上甜腥的血香,似乎又有一种不同于凡人的灵气,属下……尚无法查出她的底细……,请血尊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务必……。(..info好看的小说)” “机会?本尊的话从来不重复第二遍,去吧!”轻轻柔柔一声,伸出一只如美玉般白皙无暇的手,朝着地上的青衣男子挥了挥,便软软的侧回身子,闭上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不再言语,似沉睡中的婴孩一般纯净无暇。 地上的青衣男子已然化作一滩血水,一身青衣正冒着袅袅轻烟。 轻烟散尽,一名身姿婀娜的红衣女子款款走进室内,莲步轻移至床边侧身坐下,伸出一双玉手柔柔的在床上男子的腰间揉捏着,娇柔绵绵的说道:“血尊,那女子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不过是一个凡人,能有多大的能耐?即便是玄铁宝剑,对我们也没有丝毫影响呀。” 厉天侧过身,笑意盈盈的伸手在女子精致的妆容上轻拂了一下,暖暖的说道:“能令狐王银夜亲自出动去找寻的东西自非俗物,若是错过了,岂不可惜?更何况凡间现在已经有异象显现,我们更不能掉以轻心。必要的时候,本尊会亲自出面去探个究竟。” 女子柳眉轻展,细语侬侬道:“先前派出去的人查到什么了吗?凡间到底有何异象,值得你花这么大的精力?” “那些废物又能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他们只查到了狐王的踪迹,却无法悉知更多的真相。月圆之前的几天,本尊感应到了一股特殊的灵力。原本非常弱浅,直到月圆夜,这股灵力突然变强。虽然只有那么短的时间,但那股灵力的威力却让我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憾,它的力量甚至与银夜相差无几。”血尊厉天仍然挂着如春风般和煦的俊颜,伸手将红衣女子揽进怀中,温柔的轻啄了下女子诱人的芳唇。 女子面上虽惊,可被男子的一记轻吻瞬间迷了心智,眼里即刻呈现出情深一片,默送痴心几许。“血尊,你怎能让我如此着迷?”莺莺细语间,女子柔软的身躯朝着厉天迎了上去。 “红焰,多派些人手盯着那个女孩,一有异象马上向本尊汇报,千万不要让本尊失望!”厉天温柔的在红焰的额上印上一吻,倏的离开身侧的娇躯,转身出了内阁。 红焰银牙轻咬,纤指深深的陷入掌心,眼里是不甘,是委屈,是愤怒,是不舍,是心酸,是苦涩,千百种滋味涌上心头,令人窒息。几百年了,他为何总是这样对自己若即若离?为何总是这么狠心弃她于不顾?为何总是不顾她的感受来去自如?说他对自己无情,但他却时时有意,处处留情。说他对自己有爱,却时刻拒她于千里之外。他的身边从来不乏女人,可他却从未对谁上过心,连与她们稍作亲密都不曾有过。对自己,他应该算是最特别的了,可是他却从来不愿意多碰她一下,每每在她最渴望他的时候,他总能绝尘而去。这颗心守了他这么多年,等了他这么多年,始终无法在他的心里多占据一丝一毫的地位,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一汪清泪,顺着娇艳的脸庞不断滚落。 “银姬,现在怎么办?始终无法探到王的下落,就连最后一点线索到了这里也没有了。”黑风看着大街上来往的人群,绷着脸说道。 银姬蹙着眉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很是不习惯这样的穿扮。“王做事一向谨慎,从不会轻易显露身上的灵气,所以我们一直找到现在都没有头绪。我们昨天既然已经发现了从王的体内散发出来的气息,那么王就一定会在这附近出现,我们再仔细找找,必然能找到王。”银姬用力扯了扯身上的衣袖,眉眼里闪过一丝烦躁。 胡丽睁开眼睛便发现了身上的异样。先是浑身上下有着说不出的舒坦和精神,而且她居然能够看到胡梅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再令她发指的是,一夜之间她竟长出了齐腰的秀发,发质柔软顺滑,抓在手心根根像丝绸般顺指滑落。 “妈啊!”胡丽一声尖叫,直挺挺从床上跳起,一个箭步冲出门去,差点将欲推门进来的胡梅撞飞出去,幸亏她手快,将胡梅一把拉了回来。回过神来的胡梅看到如瀑布般的黑发披泄在胡丽的胸前,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她用手摸摸头发,再用力扯了扯,疼得胡丽龇牙咧嘴直跳。 “天啦,天啦,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假发?给我看看,我再仔细看看!”胡梅啧啧称奇,双手不住的拉扯着那头黑发。 “疼死啦,别再拉了,是我的头发,是我自己的头发,不是假的啦!”胡丽闷哼一声,从胡梅手中夺过头发。 胡梅一把将胡丽的头抱在怀中,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终于肯定的点了点头。拉过女儿坐在沙发上,瞪着眼望着同样茫然的胡丽,小心的问道:“胡丽,怎么回事?你这头发哪儿来的,快告诉妈妈。” 胡丽泫然欲泣的扁了扁嘴,苦恼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昨天晚上睡觉前还好好的呢,今天一觉醒来就这样了。妈,你说我是不是生了什么大病了?” “傻孩子,别瞎说,好好的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生的天庭饱满,会有万寿之福呢,又怎么会生怪病呢。是不是你这几天学校的功课太忙了?”胡梅轻声安慰道。 胡丽轻轻的摇了摇头,陷入了沉思。她敢肯定事情绝对不是妈妈说的那么简单,这段时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太多了,这一夜生出了三千黑丝说不定也是个什么预兆。昨天夜里……,想起来了,昨天夜里好像又做了个梦,可是那个梦却是那样的真实,就好像真真切切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她甚至还清清楚楚记得那个梦境中的男子教她如何清除体内的热浪。那种灼热感早已消退,现在身上有的只是畅快淋漓的感觉。 想到这里,胡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着用意念去控制体内的气息。果然,下一秒她的体内便像是聚集了大量暗涌的气流,一圈圈的游动。心念再动,那股气流瞬间归于平静。 陡然间睁开眼,胡丽清亮的眸子耀着灵光,她果然的说道:“妈,拿把剪刀来,帮我剪掉头发!” “唉呀不行,绝对不行!妈妈从没有看过这么漂亮的头发,无论如何也要留着,以后不可以再剪短发,不然妈妈会郁郁而终的!”胡梅像变戏法似的换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妈,你有没有常识啊,我要是顶着这一头长长的头发去上学,学校还不把我当怪物圈养起来啊!”胡丽气极。 “谁敢!有银校长在,我看谁有那个胆子!乖乖别动,妈妈去拿个发簪帮你把头发盘起来,保证美美的。”胡梅喜滋滋的跑进房间拿出一枝老式的梅花簪三两下在胡丽的头顶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满意的点了点头。 走在马路上,胡丽遮遮掩掩的左顾右盼,忘了看前面的路,一头撞在了别人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真是抱歉,我忘了看路,抱歉啊!”胡丽堆着笑脸连声道歉,两只手抱着头,悄悄的转过身往学校跑去。 黑风凝神看着胡丽跑远的背影,眼里盛满了疑惑。 030 情网 “这个人类小女孩好奇怪,她的身上似乎带着一种很纯净的灵气,虽然很微弱,但是仍然能够感觉的到!”黑风沉声说道。 银姬双手环胸看着远去的倩影,带着一丝冷意缓缓的说道:“你也感觉到了?而且我从她的身上似乎隐隐感觉到了王的气息。咱们盯着她,一定可以找到王。我倒要看看,这个人类女孩到底和王有什么关系,能让他甘愿流连凡间一个多月。” 胡丽一鼓作气冲进教室,坐在座位上抱头直喘气。猛一抬头,对上银夜似笑非笑的银色眸子。忽的,胡丽的心口突突的跳了两下,这家伙,怎么那么像几次三番出现在梦里的那个男人?他的眼睛,他的神采,他的声音,他的身影,连同他在身边的这种感觉,都像极了那个人。 真是疯了,现实与梦境都分不清,难怪会一天到晚做那些叛道离经的梦了。胡丽用力甩甩头,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就这样倾泄而下,发丝轻佻的拂过银夜的脸和手,垂落在胡丽的腰间。 后面传来阵阵清晰可见的吸气声。银夜回头扫了一眼,彻底阻止了身后的骚动。 “很美!”银夜一手撑着下颌,轻笑。 “美你个大头鬼!”胡丽怒视,用力别过脸去,发丝盈盈如水般飘动。半响,胡丽再次回过头来,怔怔的问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不问我这头发怎么来的?” 银夜眨眨一双深邃无底的眸子,笑意涟涟的说道:“为什么要问?你想告诉我的时候我自然就知道了。” 胡丽无语,闷闷的把视线转向黑板,却看见了一个令她想避而不见的身影。心一慌,快速侧过脸面对着银夜,将如瀑般的青丝对着来人,头微微低垂。但愿他看不到我,但愿他不是来找我的,几秒钟的时间里,胡丽在心里祈祷了几十遍。 “还想躲我到什么时候?”身后冷冽的声音似从寒冰地窖传来,惊得胡丽好一会儿抬不起头。感觉到无数杀人的目光传来,胡丽硬着头发转过脸,被迫面对着凌峰。 凌峰眼里明显的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拉起胡丽的手,将她拉了出来。 “你干什么?放手,我要上课了,快放开我!”胡丽大惊,用力推着凌峰如厉钳般的手臂。整个教室几十双眼睛盯着两人,像见了鬼似的纷纷露出惊恐的神情。 “天啦,她是胡丽吗?看她的头发,又黑又长又顺又亮,应该不是假发吧?好美噢!” “她昨天还是短发的,今天怎么变长发了?一定是为了迷惑男人故意买假发装淑女,哼,不要脸!” “可不是吗,瞧,连冰山王子都被她勾住了,说不定还会有男生被她的外表迷惑。” “……。” 各种议论声伴着两人出了教室,不顾路上迎面走来的几名老师和教授,凌峰拉着胡丽一路跑到植树林,这才顿下脚步,放开了胡丽的手。 揉了揉红肿的手腕,胡丽怒声说道:“你疯啦,带我到这里干什么?” 凌峰愣愣的看着胡丽一头柔美的秀发直泄到腰际,白皙柔嫩的脸颊在发际的包围下显得更是羸弱、娇柔,清透的眸子似乎更加晶莹夺目,更加璀璨光华,耀得他睁不开眼。“你,你的头发……。” 果然,他还是问了!胡丽心里暗叹一声,声音不自觉的暗了下来:“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没什么好解释的。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该回去上课了。”胡丽转身欲走。 “等一下。上次是那个女人自己发神经缠上来的,我还没来得及将她甩开,就被你看到了,还遭到你一顿说。你也不睁亮眼睛看看,我哪点像是……。”凌峰欲言又止,脸上一片浅浅的红。 他这是在向我解释那天发生的事情吗?是想告诉我他和翟维娜并没有什么关系吗?胡丽心里悄悄想着,眉头渐渐舒展开来。“那你也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样说我啊,说我在外面疯,说什么我只学会了嘴上功夫,还说那个……。” “你还怪我?你自己莫名其妙失踪了一天,我把整个学校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你,没人告诉我你去了哪儿。最后我跑去问南宫和银校长,他们却告诉我你和那个银眼睛的家伙在一起。我急了一天,气了一天,第二天好不容易看到你,还没开口就被你一通数落,我连说句气话也不行吗?”凌峰半垂着头,上前一步拉起胡丽的手,放在手心轻轻揉弄着。 胡丽心口一紧,慌乱的低下头,胸口被满满的柔情填充,声音也变得柔软绵长:“那,那你不能让翟维娜那样子贴在你身上啊,你知道她对你……,我也会生气的嘛!”软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小女儿的娇憨与羞赧,面色如霞,令凌峰心神摇曳。 用力握紧胡丽的双手,眼前的人儿低眉顺眼,一股清幽的兰香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女性的柔媚与气息令凌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抬起胡丽削尖的下巴,凝视着那双似要溢出水来的眸子,柔声说道:“这一生我只记下了你一个人的情份,所以也只打算还你一个人的情义。你,不要拒绝,也不要躲避,好不好?” 蛊惑诱人的嗓音,深情款款的眸子,绵绵似水的柔情,就这样化开了胡丽心口的防护。她嗫嚅着娇艳的红唇,不知道该如何迎合凌峰话中的含义,只是抬起似羞似怯的眸子,迎上凌峰的深情。 不再犹豫,轻轻将胡丽揽进怀中,轻柔的吻上她的唇。感受到怀中人儿的颤抖,凌峰加重了手臂的力量,将娇羞不已的胡丽紧紧的搂在怀中,贪婪的吸取她颈间的芳香,感受着她发际的柔顺。 “你们两个破小孩,大白天的不去上课跑到这里干什么?你你你,你竟敢诱惑小胡丽?小心我把你的恶习告诉你老爸!”南宫杰一脸沮丧外带哀怨的看着两人,片片心碎随风飘散。 在上课的时候被银夜用千里传音告诉他,让他出来找胡丽,还要他务必将她带回教室,这已经很让他郁闷和不满了,现在又让他看到了一副令他做梦也不会想看到的画面,更是让他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原来老大的心里早就知道会碰到这个场面,自己不愿意吃憋,倒让他一个人承受。这丫头,什么时候入了老大的眼了?又是什么时候让这块又臭又硬又冰冷的大石块起了反应,况且反应还这样热烈。真是闹心死了,原以为千年才难得遇上的好良缘,这一出来就被人给扒拉去了,凭什么嘛! 看着南宫杰一张阴郁的脸,胡丽吓了一大跳,结结巴巴的说道:“南宫……南宫老师,你你……你怎么在这里?我,我马上回去上课,马上!”说着,红着脸飞快的跑开,头也不回的直到消失在两人眼里。 凌峰很是不悦的扯起嘴角,似是被人扰了清梦,冷哼一声说道:“你现在不是应该呆在教室授课吗?为人师表怎么没有一点风范呢,竟然跑到林子里偷看学生谈情说爱,真是高尚!” 南宫杰脸色微变,眯起一双凤眼凉凉的说道:“你不是应该在金融系大二的教室里上课吗?怎么跑到经济学大一的教室里拐人了?还拐的这么明目张胆,简直目中无人!” 凌峰轻挑浓眉,嘲讽的说道:“南宫老师,你何曾看到我目中有人了?不对,我现在眼里已经有人了,所以你不能这么说我。” 南宫杰气极,极力忍住怒火,咬牙道:“你这个浑小子,别以为你真的懂感情,像你这么冷漠无情的人,又怎么能够力保小胡丽不受到伤害?说不定将来伤她最深的人会是你。我劝你还是离她远一点,她不是你的良缘,你也不是适合她的良人,趁早放手吧!” “哈哈,”凌峰难得咧开嘴肆意的笑了起来,冷冷的说道:“我长这么大就做了两个决定,而且是认定的一生无悔的决定,一个是为我妈报仇,一个是记着胡丽的情份。我的这条命可以不要,但是这两个决定却是无法更改、也不会更改的。南宫老师,你还会想要劝我放手吗?” 南宫杰渐渐隐去眼里的黑气,恢复往日的轻佻与妖娆,柔柔的甩了甩一头麦色的秀发,轻声说道:“蜘蛛织网是为了是觅食,春蚕织茧是为了成蝶,你撒下这张情网难道真是为了自缚?” “我说过,我从来只做想做的事,不会管什么将来,也不去想什么结果。至于胡丽,我只想做到用心呵护,用生命去守护,仅此而已。”凌峰淡淡的说完,迈开腿从南宫杰身边走过。 看着他走出几步,南宫杰沉声说道:“凌峰,有些事情也许冥冥之中早有安排,但过程或者是徒添遗憾,又或者是锦上添花,一切只因人的一念之间。我不希望看到她的生命中出现些许的遗憾,你好自为之。” 凌峰顿住脚步,迟疑片刻,终是毫不犹豫的大步走远。 031恋爱中的甜蜜 银夜双手环胸,倚窗看着夜幕下的车水马笼,银灰的眸子里闪着一抹愠色,周身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逐渐在房间里扩散,惊得银火暗暗的后退了好几步。主子自从来到人间以后,情绪经常变幻无常,几千年来一贯保持的冷漠、威严、不苟言笑的一张俊脸,如今时常发怒,害得他成天提心吊胆,又不敢妄加揣测。更令银火感到不安的是主子的脸上常会突如其来的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起初还以为那张上扬的嘴角是他的错觉,可现在看来,他八成是转了性子,更让人难以捉摸了。 自己花了上千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才整明白主子的脾性,到这人间走一遭,又要够他手忙脚乱的了。看了一眼旁边低垂着头,站得笔直的南宫杰,银火擦了擦头上的细汗,悄声不响的又往后移了两步。 “她是你的圣主,你就这样看着她和一个人间的毛头小子谈情说爱?难道你不知道她很快就要随本王回云霄殿修炼?在这期间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你让本王如何面对整个狐族?”银夜低沉的话语从寒齿间逸出。 “臣当然不想看着圣主和一个凡人在一起,臣甚至想把圣主带在身边,亲自守护她,直到圣主的使命完成。届时,臣还想与圣主朝夕相对,双宿双栖。只是,王能否就这样看着我与圣主在一起而不自知呢?”南宫杰笔挺的站在那里,眼里透着一丝复杂的神色,直视着银夜。 银夜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越来越重,他微敛寒眸,咬牙道:“南宫,你可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南宫杰苦笑一声,垂下眼睑,片刻后倏的抬起眼,一字一句的说道:“臣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如果,如果圣主的使命一定是要与王结合在一起才能完成,那么臣会誓死守护圣主和狐王。如果不是,臣会放逐自己的心意,去争取臣想拥有的感情。臣斗胆逾矩,求狐王恕罪。” 在南宫杰曲膝的一瞬间,银夜伸手拂过一道白光,阻止了南宫杰的动作。“你以为胡丽会为了使命而心甘情愿的听从历代狐王的遗命?纵使她愿意,本王也不会不顾她的意愿。再说,她的心意是什么,现在谁也无法确定。好,本王就给你这个机会,不过,你得先解决了眼前这个讨人厌的毛头小子!”银夜诡异的一笑,走到南宫杰的旁边,一只手在墙上挥了挥,墙上出现了一道虚掩的门。 “接下来的日子会很热闹,你们几个好好看着那个丫头,别让血尊的人给拐了去。那小妮子是非不分好坏不明,一不留神就跟人后面跑了。若是把人看丢了,本王就重新选一个听话的护法和护卫。”银夜说着,身影已消失在门外。 银火朝南宫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家伙怎么这么不讨人喜呢?干嘛非要和王拧着干?你说你一直以来帮王打理殿中的花花草草,王是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可一到关键时刻你怎么就监守自盗了?” “你这是什么逻辑啊,以前在云霄殿是王非要拿我当挡箭牌的,我从来都是受害者好吧。好不容易我自己挑中了一个,他却非要跟我抢,有这样吝啬的老大吗?”南宫杰很是忿忿。 “你这话就不对了,王在狐族的时候,身边所有的美女都让给了你,连银姬他也不曾放在心上,就对咱们这个糊里糊涂的圣主有那么一点别别扭扭。你倒好,不但不成人之美,还横插一脚,哪点像生死兄弟的样子?”银火撇撇嘴,很是不以为然。 南宫杰一双妖娆的凤眸用力睁着,白皙明媚的脸上满是阴郁的晦暗,嫣红的薄唇紧紧抿着,想说什么却又泄气的叹了一声,一甩头,飘逸的直发滑到肩后,看上去清冷又孤立。银火的话并不是无稽之淡,想当年,他们不服银枭的功力,两人背着银夜联合四大护法与银枭在十八峰的山脚下决一胜负。七人在冰天雪地中战了个天昏地暗,持续三天三夜后,全部被寒毒攻心命悬一线。后来银夜只身寻到山脚下找到了他们,不顾生命危险为他们逼退了寒气,救了他们。后来银夜继位狐王,不但对他们委以重任,还助他们将体内的灵力提升到了更高的层次。七人对银夜除了由衷敬佩以外,无不发自内心的愿意生死相随,一生守护狐王左右。 而银夜在狐族似乎对南宫杰更为突出,所有对银夜投怀送抱的女子,几乎清一色被送到了南宫杰的床上。狐族除了狐王银夜以外,长老、护卫、护法等人无一不是天然绝色,而南宫杰的阴柔之美似乎更胜一筹,那些被转移到他床上的女子个个眉飞色舞,神彩飞扬。也难怪四大护法里面的其余三人老是戏说狐王偏爱南宫杰。 想到这里,南宫杰认命的吐出一口浑气,一个旋转飞身,消失在银火面前。 胡丽刚刚踏出校门,就被人牵了手一路狂奔到了紫竹林。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凌峰拉进了怀中。胡丽一惊,本能的伸手去推。 “别乱动!”凌峰低沉迷离的嗓音带着温柔的诱惑。胡丽的心口一阵欢跳,慢慢松开手,垂放在身侧。 “抱着我!”凌峰固执的命令。 胡丽颤悠悠的张开双手,轻轻的从身后围住凌峰的腰,胸口扑腾得更加厉害,脸上像火烧一般。闻着凌峰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小心肝一下一下的抖着,丝毫不受控制。 感到怀中传来的一阵颤栗和颈间传来的温热,凌峰吟吟笑出声来,沙哑的说道:“怎么了?是不是觉得脸红心跳?才半天没看到你,我这心里就像丢了魂似的,恨不得把你装在口袋里随身带着,想你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胡丽脸一红,羞赧的扭了扭身子,轻声说道:“我又不是什么小玩艺儿,怎么能放在口袋里?就算我真的可以放在口袋里,等你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那样小的我,还会像现在这样能抱着我吗?”说完这些话,胡丽觉得自己都快被煮熟了,慌忙把脸埋在凌峰的怀中,不敢抬头。 “是啊,到时候不能这样抱着,得含在嘴里了。怎么办?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你了,一分钟也不想跟你分开。夜晚的时间那么长,我要怎么熬啊!”凌峰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极为认真,带着一丝苦恼,一丝疑虑。如刀刻般硬朗的脸上漾着一丝柔情,往日的冰冷与千里之外的冷漠早已不复存在,写在脸上的是满满的愉悦与满足。 胡丽又羞又怯,双手撑在凌峰的怀里轻轻推开他,偏过头柔声道:“你要不要这么没出息啊。我们在同一所学校,每天都能见到,就算……就算是晚上,你也可以发信息给我啊,哪有你说的那么难嘛!” 凌峰搬过胡丽的肩膀,凝视着她诱挺的鼻梁和红润的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正色说道:“胡丽,我说的是认真的。我不知道别的男女情侣是怎样的感觉,我只是说说我自己的感觉。第一次见到你,只是觉得你清新、自然,第二次见到你,觉得你很熟悉,第三次见到你,你已经让我惊讶了。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见你,你都能带给我不同的感觉,都能让我产生不同的冲击。自从那次在水库附近被怪物袭击后,我闭着眼、睁开眼都能看到你站在我面前为我抵挡怪物的利爪,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的眼里、心里已经被你占据了。我是个不擅表达自己感情的人,曾一度以为我的心里只有仇恨,我的世界里只有报仇,可是直到你的出现,却唤醒了我潜藏的另一份情感。是你改变了我,知道吗?” 第一次听到男生对自己说情话,而且说的这么深情款款,胡丽心里又是震惊又是喜悦又是忐忑,她双手捂着脸,诺诺的说道:“我,我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我们才认识两个多月,而且我几乎每次都是在那种很乌龙的状态下被你看到,我自己都觉得难堪,你怎么会不嫌弃呢?” 凌峰抓着胡丽的双手握在手中,轻笑道:“你可能不知道,你的坦率与真诚在我看来有多么可爱,你的喜怒哀乐从不伪装,但却总是表现出满不在乎的样子。你很善良,总是用最清澈的眼睛,用最纯洁的心灵去看这个世界,和你在一起,我的心总是会跳的很快,就像从千百年的沉睡中苏醒了一般。你说,你带给我的这种甜蜜的感觉是不是恋爱才有的感觉?” 胡丽好不容易稍稍平静的心情又被凌峰最后一句话挑起了风波。他说……恋爱?他们恋爱了吗?这种令人心跳加快的感觉就是甜蜜的恋爱吗?心里想的话被胡丽嗫嚅着说了出来:“我们真的恋爱了吗?” 凌峰哑然失笑,一把将胡丽用力抱在怀中,贴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如果说这种心跳的感觉不是恋爱,如果说这种暖暖的甜蜜不是恋爱,如果说这种浓浓的思念不是恋爱,那还有什么比恋爱更让人值得期待的呢?” 胡丽的心跳又快了一拍,悄悄的圈上凌峰的腰,细声细气的低语了一句:“你还说不会表达感情,怎么情话讲的这么好听呢!” 凌峰浅笑不语,更加用力的圈紧了怀里微颤的娇躯。 032乱点鸳鸯谱 走到巷子口,凌峰恋恋不舍的放开手心温热的小手,浅笑道:“进去吧。(..info)” 胡丽点点头,转身走进了巷子,像只快乐的小鸟,步履轻盈。 “妈,我回来了!”推开门,胡丽惊讶的看到银夜与银枭围坐在餐桌上,胡梅正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 “胡丽,你回来了,快坐下。今天银校长和你的同学到我们家来看你,本来人家是想和你一块儿回来的,结果他们在校门口等了你老半天也没等到你,银校长只好带着银夜同学找了过来。你是怎么回事啊,一个女孩子放学了不回家呆在外面干什么?”胡梅不满的说道。 胡丽不自在的躲开银夜的视线,低声嘟嚷道:“看我?天天都能看到我,烦都来不及了,还跑家里来,肯定没安好心。”说着,又偷瞄了一眼银校长。奇怪了,银校长怎么跟这家伙凑合到一块儿了? 像是看懂了她的心思,银枭笑着说道:“最近武陵还是很混乱,作为学校的负责人,我们有责任和义务对学校的学生进行家访和劝慰。银夜同学是陪我过来看你的,他说你几次都遇到了那个伤人的怪物,所以这次务必要提醒你,晚上千万不能再出门了。” 看着银夜一脸纯真无邪的笑颜,胡丽很是怀疑他的动机和用意。胡梅一双眼根本就没有从银夜脸上移开过,她越看越是欢喜,越看越是满意。这会看见他望着胡丽时眼里的清澈与浓浓的笑意,更是满心欢喜的说道:“银夜同学,你父母是做什么的?他们现在家居何处?你家里还有兄弟姐妹吗?你们家有自己的房子吗?” 胡丽的脸都绿了,用力扯了扯胡梅的衣袖,咬牙低声说道:“妈,你干什么,查户口也轮不到你来查,闭嘴啦!” 胡梅用胳膊肘推了推胡丽,眉开眼笑的对银夜说道:“银夜同学,我们家胡丽虽然不太懂事,不过她乖巧、孝顺,人也长得漂亮,你看她这张脸蛋、这张小嘴,再看看这皮肤,都能掐出水来,还有这头油亮亮的黑发……。” “妈,够了没有?你以为我是菜市场里的萝卜啊,张嘴就想卖掉吗!”胡丽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拼命拉扯着胡梅的胳膊。 “胡妈妈,你说的很对,胡丽她……是很不错,我也很喜欢!”银夜瞟了一眼胡丽,含笑着点点头。 胡梅一听,兴奋不已的站起身,给银夜的茶杯里添了点热水,把旁边的登子拉了过来,坐在银夜的旁边笑眯眯的说道:“银夜啊,你真是好眼光。不是我夸我们家胡丽,她真的是个天上有、地上无的小孩,你要不信,你可以问问银校长,银校长可是看着我们胡丽长大的,对吧,银校长?” 银枭始终保持着脸上的温婉与淡然。看到胡梅与胡丽母女俩表现出来的截然不同的神态,他眼角的笑意扩散开来,莞尔笑道:“是啊,胡丽的确是个人见人爱的孩子。” “银校长,菜冷了,您吃块冬瓜肉!”胡丽瞪着眼挟起一块厚实的冬瓜肉放在银枭的碗里,示威的抬了下头。 “银校长不爱吃冬瓜,还是给我吧。”银夜伸起筷子将银枭碗里的冬瓜挟了过来,塞进了嘴里。 胡梅目瞪口呆的看着银夜一脸的灿烂,眼里立刻堆满了笑意:“唉呀,真是太好了,这俩孩子还真是有缘份呢,连喜好都这么相似。我们家胡丽从小不爱吃荤,最爱吃的就是冬瓜肉了,想不到银夜也喜欢吃这个。这叫我怎么说才好呢,呵呵呵。” 胡丽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一脸黑线的转头瞪着胡梅,似乎要将她塞到肚子里去:“妈,你以为你是侨太守,想帮你女儿乱点鸳鸯谱吗?” 还没等胡丽说完,银枭笑眯眯的插了上来:“胡丽,别怪你妈妈,她也是太爱你了,你的大事小事她全都放在眼里记在心上,你能明白她的心情吧?” 胡丽冲到嗓子口的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info[]她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坐在那里,垂头丧气的低下。老妈的心事她再明白不过,从小就在她耳边念叨着长大了要帮她找个帅气有钱的老公,那样她才会一辈子有享不尽的富贵。只是怎么也想不到老妈会这么猴急的当着别人的面就这么把她推销出去,简直忍无可忍! 看着胡丽一脸郁闷的样子,银夜眉眼飞扬的笑着说道:“胡妈妈,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胡丽的。她现在还小,等她长大以后,我会带她去我曾经生活的地方,到时候还请胡妈妈不要舍不得女儿才好。” 银夜的一番话差点让胡梅忍不住狂笑出来,她用力忍着心头的澎湃,连连点头笑道:“好,好,太好了,这孩子真是乖巧聪明,又这么明白事理,真是个好孩子!” 胡丽用力翻着白眼,黑着脸说道:“你们到底还要不要吃饭?你们不饿我饿了,我要吃饭了,你们自便。”说着,很不客气的搅了一大块冬瓜肉,大口咬了下去,还一边使劲拿眼剜着银夜,似乎嘴里嚼的就是他。 银夜暗笑一声,低头捧起了饭碗。胡梅笑吟吟的看了看银枭,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守了十八年,等待的人出现了,心里的负担和秘密也卸下了,亲爱的女儿也长大成人了,还物色到了这么一个讨人喜欢的未来女婿,老天爷对她真是不薄啊。想着自己以后估计做梦都会笑醒,胡梅的心里充满了甜蜜。 胡丽闷着头拼命扒着碗里的饭,头也不抬一下,也不管什么人给她挟了什么菜,来者不拒的塞进了嘴里。待她终于放下手里的筷子抬起头,面前的三个人都神色各异的看着她。胡梅是那种一贯的满足与溺爱,此刻却带着满满的感动,银枭是发自内心的怜惜与悲悯,银夜则是深沉不可揣测的另一种情愫。 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三个人,胡丽有一种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觉。不就吃个饭吗,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奇怪,不是她吃光了他们的菜吧?可是她记得没有伸筷子去挟过面前的菜呀,再说菜盘子里还有不少菜呢。这是怎么回事? 胡丽眨巴了一下亮晶晶的眼睛,伸手去擦嘴角的油渍。抬起的手被身侧的银夜捉住,一只带着清香的手帕凑了过来,温柔的帮她擦去了嘴边的饭粒和油渍。胡丽下意识的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嘴,碰到了银夜来不及收回的手。两人同时一怔,四目相对,胡丽心跳骤然加快,迅速转过脸去。 “额,那个,我吃饱了,我去房间看会书,你们请继续啊。”胡丽慌慌张张的站起身,差点将椅子踢翻在地。感觉到身后火辣辣的目光,胡丽连跑带跳的逃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间的门。 摸了摸胸口凌乱的心跳,胡丽恨恨的掐了一下自己粉嫩的脸颊,气咻咻的坐在床上生起了闷气。真是太丢脸了,居然在这家伙面前这么跌面子,还……还不小心添到了他的手……,天啦,太没面子了,呜呜,不想活了!胡丽用力跌倒在床上,剧烈的震动让她闷哼一声,气恼的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 这边还在生着闷气,那边胡梅的声音又传了进来:“胡丽,快出来送送银校长和银夜,他们要走了。”用力扑腾了两下,胡丽从床上坐起身,不情不愿的走出房间,垂着头就往外走。 银夜告别胡梅,与银枭一前一后走了出来,跟在胡丽的身后。 走了几步,胡丽回过头,凶巴巴的说道:“就送到这里了,不送了!”说着,退到旁边,双手环胸看着巷子外面。 银夜上前两步,走到胡丽面前,看着她高傲的翘着下巴,浅笑道:“今天的事……。” “今天我妈醉了,她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只要看到帅哥就是这副德性。上次看到银校长的时候,想据为已有做老公,今天看到你又想收为女婿,下次要是再看到一个帅得掉渣的男生,说不定还会出生什么事端来。所以她的话你就当个屁给放了。”胡丽很没品的踮着脚抖啊抖的。 “是吗?如果是女婿的话,她应该不会想要两个的。要是有了我这样的女婿,以后她想要水里的月亮我也能给她变出来。”银夜笑意盈盈的说道。 “你傻啊你,她耍你呢,你这么聪明的人不会听不出来吧?”胡丽气恼的说道。 “哈哈。”看到胡丽气鼓鼓的样子,银夜忍不住笑了出来。“好了,时候不早了,回去吧,等你进去了我们就走了。记着,晚上别出门。” “知道了!”胡丽小声的嘀咕一声,一扭头,转过身来。看到胡丽过来,银枭朝胡梅轻轻摆摆手,走了过去。 “胡丽,好好休息,帮我照顾你妈妈。”银枭浅笑道。 “嗯,我会的。”胡丽低下头,抿了抿嘴。 两个俊朗的男子走在月朗星稀的夜光下,修长挺拨的身形带着不可一世的威仪,使得星空似乎都暗淡了。 “王,您真的清楚自己的心意吗?真的决定了吗?”银枭淡淡的问道。 “长老,很神奇是不是?我不知道我与她到底应该有着怎样的纠葛,但是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清楚我想要什么。我不会只把她当作狐族的圣主,我还会把她当成我的生命。她生,我在,她毁,我亡。”银夜的声音清柔绵长,透过夜空飞散在空中,却一字一句的烙进了银枭的心里,一阵阵发颤。 033特异功能 胡丽刚走到教室门口,便被翟维娜拦在了门口。(..info好看的小说) “好狗不挡道,让开!”胡丽没好气的斜了一眼旁边傲然站立的翟维娜,用力揉了揉鼻子。什么鬼香水这是,怎么这么刺激鼻子,真想打喷嚏。 “哼,做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还好意思在这里大肆宣扬?也不怕丢了班级的脸。”声音又阴又冷,听着浑身起疙瘩。 胡丽想说什么,范冬冬轻轻的拉了拉她的袖子。退到一旁,胡丽不悦的问道:“怎么了?她是不是又想找抽?还是我又踩她尾巴了?” 范东东狠狠的剜了一眼翟维娜,小声说道:“胡丽,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大家都在传言你和冰山王子在交往,而且还……还说你滥交。刚才不知道翟维娜跟‘猪大肠’说了些什么,‘猪大肠’气哼哼的过来找你,让你到教务处去一躺。” 胡丽暗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范东东的肩膀,安慰的点点头,转身朝教务处走去。 “老师,您找我?”胡丽敲了敲虚掩的门,走进去脆声声的问道。 “猪大肠”费劲的转过身站起来,双手背在背后,围着胡丽绕了一圈,蛮横的说道:“作为一个刚刚踏进大学的新生来说,你的首要任务就是学习,怎么能在当天化日之下做出那种伤风败俗、有侮校风的事?作为你的班主任,我真的为有你这样的学生而感到羞耻。大白天的跟男生在学校里搂搂抱抱、卿卿我我,行事乖张、作风低下,成何体统?真不知你父母是如何教导你的,让你生出了这样的行为。” “老师,注意你的言词!”胡丽晶亮的眸子泛着寒意,紧抿的红唇强烈的表达着她的不满,紧握的拳头指节根根泛青。[..info超多好看小说]“您说我不好学习?说我伤风败俗?我怎么不好学习了?我如何伤风败俗了?谁眼见我在学校跟人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了?我行事乖张作风低下?作为一个大学教师,说话不经过大脑批准,侮辱学生、败坏学校名声,是我为有你这样的老师而感到不齿!”胡丽眼里冒着寒气,咄咄逼人的说道。 “你你你,你敢这样跟老师说话,你这就是大不敬!”‘猪大肠’恼羞成怒的指着胡丽大叫。 “哼,我上月的会考各门功课都是前五名,您是班主任,不会不知道这件事情吧?您侮辱我的那些事可有证据?若是没有证据那便是造谣,便是诋毁。老师,我要您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我道歉,这不为过吧?”胡丽冷哼道。 “猪大肠”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得发抖却又无计可施。“你,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等着被学校记大过吧!” 话音刚落,一声袭白的衣衫飘然而至,南宫杰穿着一身白大褂,妩媚的挑了挑额头的几缕发丝,坐在“猪大肠”旁边的办公桌上,伸出修长的腿在他的两腿间勾了勾,柔柔的说道:“朱老师,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呀,这肝火旺盛容易产生性欲低下、梦多失眠、口臭、痔疮等种种恶疾,像您这么伟岸的男人要是沾染上了这其中一项呀,啧啧,保证让你肠子都悔青!要不要我给你开点药?你放心,我保证药到病除,三天后便能让你生龙活虎,屡试不败!” 南宫杰的一席话在胡丽眼里是不咸不淡,听着有点云里雾里,但“猪大肠”一听这话,眼色青了又红,红了又白,简直多姿多彩,精彩绝伦。南宫杰的话句句像锤子一样砸在他的心坎上,准得让他无处可逃。这些天他的生活简直一团糟,连老婆也跟他拉起了警报。怨恨的看了一眼南宫杰,‘猪大肠’的脸慢慢垮了下来。 “小胡丽,走,帮我去拿点药给朱老师送过来。”南宫杰清脆的打了个响指,长腿一伸,站起身来,用力在“猪大肠”的肩上拍了拍,很是同情的说道:“唉,朱老师,身为男人,看着你遭受这样的罪孽,我真是于心不忍啊。不过,我真的很怀疑,一个男人同时受到这么多的折磨,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说着,沉重的叹了一口气,轻轻头径自走开,没忘记把胡丽拉了出来。 “南宫老师,谢谢你啊。”胡丽笑着说道。 “你又是什么时候招惹了那些大鬼小鬼啊,他们怎么这么不待见你?”南宫杰拧着秀眉问道。 胡丽耸耸肩,撅嘴道:“谁知道他们哪根筋不对啊,你也知道,我在学校里平时那么小心,走一步回两步,他们还是喜欢盯着我不放,喜欢乱嚼舌根,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把他们一个个都封在阎王殿吧?” “哈哈,这个办法好,我找人帮你把他们封起来,保证比呆在阎王殿还要刺激。”南宫杰咧着嘴笑得怪异。 “谁啊?你到底是不是大学教授啊,怎么觉得你像个不入流的小混混呢?他们说你的经融课教的好,说你的医术高超,说你美艳动人,依我看呀,你简直说是一只无孔不入的……细菌!”胡丽用力点了点头,确定了这个定义。 “喂,小丫头,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我这是为了帮你解脱那些难缠的小鬼,你不感激就算了,还这么伤我的心,真是心痛!”南宫杰捂着心口,眉头紧锁,眼里盈盈的似要溢出水来,好一个病西施的柔弱姿态! 胡丽径自走着,没有发现南宫杰这么一副受虐的委屈模样,倒是看到左右两旁的女生们投过来的杀人目光。 不悦的抬起头迎上一个女生怨恨的眼神:什么东西,勾搭了冰山王子不说,还想招惹南宫老师,真是下贱、淫荡!胡丽惊讶的看向另一个女生:真是不要脸,一天到晚勾引男人,不但迷惑了自己的同桌,还勾引学长,甚至连老师也不放过,简直下贱! 胡丽震惊得连连后退,直到撞进南宫杰的同学里。 看到胡丽苍白的脸色,南宫杰蹙眉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胡丽的眼神朝四周扫了一圈,脸色越发白得透明,她捂着胸口靠在南宫杰的身上,喃喃低语道:“怎么会这样?我,我好像能够听到她们心里的话,她们明明没有张口说话,可是我却一眼看明白了她们想说的话。为什么会这样,老师?” 南宫杰伸手在胡丽的头顶轻轻的揉了一下,神色微变,低头一个公主抱将胡丽抱在手上,大步朝他的医务室走去。身后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惊呼声与种种议论声。 把胡丽放在一张小床上扶着她坐好,拉过一床薄被给她盖上,南宫杰深吸一口气,握着胡丽的手说道:“小丫头,你听我说,你的身上的确是有着非同常人的灵力,它会让你的视觉、听觉、嗅觉甚至触觉都超出常人,你能够穿透层层阻碍看到你想看到的人和物,你也能随时随地的听到别人的心声,你能闻到常人根本无法知道的气息,你还可以通过手上的东西敏感的看到它的过去或是未来。小丫头,不要害怕,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像你这样的人群,而且很多很多,除了你,银校长、银夜、我,我们都属于同样的人群,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的身上有特异功能。” 胡丽呆呆的把视线投向南宫杰,眸子里放大的瞳孔诉说着她强烈的不安与诧异。呆了半响,嘴唇终于动了动:“灵力?特异功能?你们……你们都有特异功能?” 南宫杰点点头,缓缓的说道:“是的,这个世界上真的无奇不有,人们大都会说成是种种传说,而不是直接选择正视。你不是看到过半人半狐的怪物吗?那么也一定有着克制这个怪物的传说。我们的特异功能不会对别人造成伤害,所以你不要有任何负担。也许,我们就是为了克制那些所谓的大鬼小鬼而存在的人群呢!” “可是,老师,你怎么知道我和你们是一样的呢?”胡丽还是有一千个一万个疑问。 “我刚才在你的头顶上摸了一下,感受到了从你体内涌出来的灵力。”南宫杰浅笑着。 灵力?胡丽在心里琢磨着这个词。这不是玄幻小说和游戏里才存在的词吗,怎么会在自己身上体现出来?灵力真的和特异功能是一样的吗?南宫老师用手摸摸就知道一个人有没有特异功能?这么说来,南宫老师身上的特异功能更厉害了? 看到胡丽脸上不断变幻的表情,南宫杰笑出声来,伸手在她柔亮的发上揉了揉,说道:“别瞎想了,你身上的变化在普通人的眼里,那叫一个神奇,他们想破脑袋也不会想明白的。但是我们不一样,我看到你的短发一夜之间成了齐腰的长发,看到你额上的胎青消失于无形,这些是只有我们身怀灵力的人才会知道的原因。所以,不要再东想西想的,开心点。” 胡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里的负担也轻了许多。转念又一想,难怪她一直觉得银夜有点不正常,原来和自己一样是个有特异功能的人,说不定比南宫老师更厉害。嗯,此人一定不能小瞧,绝对是个危险份子,远离他肯定错不了! 看着胡丽滴溜溜乱转的一双灵目,南宫杰的心里却七上八下起来。他这么误导她,到底有没有错? 034灰姑娘 该死的“猪大肠”,成天想办法折磨一些女学生,真没品,简直变态的可以!胡丽在心里把“猪大肠”暗咒了一百零八遍,合上书本,拉了一旁埋头奋笔疾书的范冬冬,没好气的说道:“不抄了,走!” 范冬冬嘟着一张肉乎乎的脸,手忙脚乱的一把抱起桌上的书本,小跑着跟在胡丽的后面。 “不抄了吗?才抄了三遍哎,明天要是交不了,他会不会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让我们出糗啊。”范冬冬担心的问道。 “那头猪才不管我们抄几遍呢,他就喜欢看我们受虐,他想看的是我们敢怒又不敢言的样子。抄三遍已经很对的起他了,快走啦!”胡丽说完,大步往校门外走。 校门口的马路边上围着一大群女生,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讨论什么。胡丽回头朝范冬冬摆了摆手,往人群边上穿了过去。刚走到马路上,一只大手把她拎了过去。 “怎么这么晚才出来,没什么事吧?我等你老半天了呢。”胡丽抬起头,凌峰笑盈盈的拉着她钻进了人群。人群中,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几个女生努力往驾驶室边上靠,翟维娜更是紧紧扶着车门把,不让后面的女生靠近。 “麻烦把车门打开,谢谢。”凌峰冷着眼,对扶着车门把的翟维娜说道。翟维娜愣了愣,满脸欢笑的打开车门,正欲抬脚上前,凌峰一把将胡丽塞进了副驾驶座。 “坐好,系上安全带。”说话间,凌峰已经绕到了驾驶座,钻了进去。 “额,这……这是你的车?要去哪儿吗?”胡丽结舌道。 不等凌峰张口,翟维娜一把抓住胡丽的衣袖,面色阴沉的喊道:“你给我下来,这车也是你能坐的?瞧你那穷酸相也配坐这样的豪车?你还有脸呆在车上?快滚下来!” 胡丽脸色一变,用力抽回自己的胳膊,讥笑道:“翟大小姐,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穷酸不穷酸也轮不到你来叫唤。就算我是灰姑娘,我也已经坐上了南瓜马车,倒是你,我看你这一辈子也没有资格坐进这辆车内。.info[]凌峰,我说的对不对?”面向凌峰,胡丽露出了倾城一笑。 凌峰的视线久久停留在胡丽的脸上,半响才反应过来,不自然的轻咳一声,沉声说道:“胡丽,这辆车是我自己赚钱买的,不算败家。从现在开始,它的使用权归你了,你想让谁上车就让谁上车。” 胡丽愣住了,翟维娜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凌峰,尖锐的说道:“凌峰,你疯了?几百万的豪车你就这样送给这个乡巴佬?她根本没有资格坐上你的车,更没有资格得到你的爱!” 凌峰仿若未闻,偏过头凑近胡丽,低声说道:“晚上我们去兜风,再去吃法式牛排。坐好了没有?我要开车了。” “等一下。”胡丽说着,解下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翟维娜立刻换上了一脸的娇横,像个公主似的帮胡丽拉开了车门。 “冬冬,你过来。”胡丽并未走开,而是靠在车上,朝踮着脚往里面张望的范冬冬招了招手。人群立刻让出一条缝来,范冬冬小心的走到胡丽面前,抓了抓头。“冬冬,你坐后面,我们去兜风。凌峰学长刚才说了,这辆车的使用权归我了,我请你上车,给点面子吧!”胡丽一脸淡然的看着范冬冬说道。 范冬冬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凌峰,怯怯的走到后座,拉开车门爬了进去。 “你……,胡丽,你竟敢……。”翟维娜咬着唇,双手使使的扳着车门,眼里的怒火像要喷出来将胡丽整个烧成灰。 “翟大小姐,这车里本来还可以再坐一个人的,不过这样的话我和冬冬的书包就没地方放了。思来想去,还是我们的书包比较讨喜。还有,谢谢了。”说着,钻进车内用力拉上车门。 看着翟维娜在外面使劲拍着车门,胡丽冷哼一声,鄙夷的扫了一眼挂在车门上的人,偏过头去看着凌峰。凌峰脚踩油门,车辆急驰而去,原本趴在车门上的人则像个小丑似的摔在了路上,引来路人的一阵窃窃私语。(..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车外一闪而逝的景象,胡丽回头看了看一脸紧张无语的范冬冬,转向凌峰说道:“你怎么会买这么名贵的车啊,我记得你平时上学是骑摩托车的,现在改开车了?” 凌峰扬起嘴角,悦声说道:“我还是骑我的车上学。这辆车是为你准备的,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辆车的使用权归你了。” 胡丽瞪着眼,嗔怪的说道:“胡说什么啊,我要你的车干嘛!我又不会开车,也不需要用到车,再说我怎么可能接受你这么贵重的东西啊。” “听清楚,我是说车的使用权归你,没说把这辆车送给你,明白没有?”凌峰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的路面,声音愉悦轻快。 胡丽脸一红,低下头去拧着衣角。凌峰说的没错,他们的关系还没到能够赠送豪车的地步,所以他只是说把车的使用权让给她。可是她要这车的使用权做什么的? 似乎察觉了胡丽心中所想,凌峰笑着说道:“我是很想送点什么礼物给你,可是我知道你是不会轻易收下的,更不可能会收下这辆几百万的豪车。我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把这辆车的使用权让给你,除了我,只有你和你喜欢的人才能够使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我都乐意做你的专职司机。”凌峰特意强调了后面那句。 胡丽很是无语,只是苦了坐在后座的范冬冬。她第一次与凌峰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第一次听到凌峰说出这么温情款款的话,第一次看到凌峰脸上有除了冰冻以外的温润。这是凌峰在向胡丽表达爱慕之意吗?这样说来,自己岂不是成了大灯光了?想想凌峰平日的冷漠与令人寒齿的冷意,范冬冬怯怯的拉了拉胡丽的胳膊,递给她一个不安的眼神。 胡丽想了想,小声说道:“那个,我们一会儿要去哪里?时间不早了,什么时候回去?” 透过后视镜,凌峰将两个女生的表情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的说道:“放心,我们到城南新开张的一家法国餐厅去吃饭。吃完饭就送你们回家。” 行驶了半个多小时,车子停在一处幽静的园子里。园子里闪烁着华贵的大礼灯,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如同白昼。每个地方都整齐的泊着各种名贵的豪车,每辆车的旁边都站着一个穿着同样制服的车童,专门等着为车主开门、关门。 胡丽忐忑不安的拉着范冬冬,跟着凌峰上了楼。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朝凌峰弯腰点了点头,带他们去了一个清雅的房间。 怎么会有这样豪华的包间?包间旁边居然用玻璃隔开,一边是用餐的包间,一边通向假山和园林。包间的一侧有各种叫不出名的红酒,正前方还有一架古色古香的钢琴,整个包间既有现代最时尚的流行元素,又有古朴典雅的古代风格,相得益彰,完美无缺。 “凌峰,今天的牛排引进了法国最著名的食物理念,保证给你口目一新的感觉。”中年男子站在凌峰旁边,一边说着,一边为胡丽与范冬冬拉开了椅子,作了个请的姿势。 “好,我相信你。也请你的厨师为她们搭配一份餐式,再另送一份沙拉和果汁。”凌峰浅笑着朝中年男子挥挥手。 看着中年男子笑着离开,胡丽小声问道:“你认识这个服务生?” “服务生?”凌峰古怪的一笑,说道:“他可不是什么服务生,他是法国餐饮界的神话,叫陈四方,他投资的所有餐饮项目全部跻身上流社会。半年前他从法国回来,看中了这块地,我建议他在这里开一间法式餐厅。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这家餐厅。他是几十家国内外知名品牌餐厅的总裁,不是服务生。” 胡丽略显尴尬的“哦”了一声,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一会儿功夫,两名服务生推着一辆餐车走了过来,将车上的食物一一摆放在桌上,并打开一瓶酒,在每个人面前的高脚杯中倒入三分之一的酒,然后微笑着退了下去。 胡丽瞪着眼看了看面前暗红色的牛排,又看看范冬冬面前同样大小的一块牛排,再看了看凌峰面前简易的火腿沙拉与一块煎蛋,眉头不自觉的挤在了一起。她从小到大不爱吃肉类食物,充其量就是鸡蛋和火腿,这么大块牛排她怎么可能吃的下去? 眼看着凌峰一小口一小口的将面前的煎蛋放入口中,胡丽一急,伸手就将他的盘子端了过来,迅速的将自己的盘子推到凌峰面前,讪笑着说道:“那个,你的这份看起来比较可口,咱俩换一份吧?”不待凌峰有所表示,快速的将凌峰已经切开的煎蛋叉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范冬冬欠了欠身,想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她很想告诉胡丽,那是凌峰已经吃过的食物,这样拿过来接着吃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而且……而且这个等于间接性的亲吻,这对于那些上流社会上的人来说,是根本就不能容忍的事实。可是某人却是很坦然、很淡定的吃了,还吃的不亦乐乎。 凌峰挑了挑眉,手里的刀叉悬在空中,看了一眼胡丽嘴边溢出来的酱汁,拿起面前的餐巾递了过去,轻轻的在她的嘴边擦了擦,重新放回原来的地方,再低下头切了一小块牛排,放入了口中。 范冬冬差点跳了起来。凌峰居然毫不介意的吃了她的牛排!像这种高贵又富裕的公子哥,他竟然一点都不介意这样的行为? 一顿饭,胡丽吃得眉开眼笑,凌峰带着浅浅的笑,若有所思的样子。范冬冬却是吃得胆颤心惊,差点消化不良。 “冬冬,你平时都吃那么多,今天怎么了?是没胃口还是不好吃?”胡丽关切的问道。 “不是不是,好吃,呵呵,很好吃呢。”范冬冬呵呵笑着,大口吞掉了最后一口牛排。 胡丽满意的点点头,将一旁的果汁推向范冬冬,拿起旁边的一盘沙拉推到自己面前,叉了一块水果塞进嘴里,又叉了一块递到凌峰面前,含糊不清的说道:“凌峰,吃块水果,饭后吃水果有利于消化的。”凌峰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华光,看了胡丽一眼,张口接下了水果。 范冬冬别过脸去,尽力忍着不看这一幕,心里却纠结了百转千回。 这顿饭,真的是色、香、味俱全啊! 035 挑衅 这天中午,胡丽在校门口没等到凌峰,便一个人晃悠着在大马路上闲逛。[..info超多好看小说]摸摸空空的肚子,想想早上上学前妈妈说要出门一天,中午回家肯定是没有饭吃的,不如随便在外面吃点什么吧。 选了一家没什么人的面店走了进去,向老板打了个招呼,叫了一碗兰州拉面,胡丽找了个靠窗的地方坐了下来。 窗户正对面就是学校大门,如果凌峰出来她应该能够看到。给自己倒了一杯茉莉茶,胡丽捧着茶杯轻轻的啜了一口。诺大的店里就自己一个人,这感觉真奇怪。胡丽想着,认真的打量起店里的环境。 店面整体看上去很干净,老板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也就二十出头。里面只有一个女服务生,看样子是武陵大学做兼职的大学生。 “同学,你的面好了。”扬着一脸灿烂的笑,服务生捧着热气腾腾的面碗放在胡丽面前。 “谢谢。”胡丽抓起面前的筷子,迫不及待的挑了两口。 才刚吃两口,一群穿着花里胡哨的年轻人从门口涌了进来,店里的光线一下子变暗了许多。一个大个子看了一眼胡丽,嘴一努,几个人围坐在胡丽旁边的桌子上,肆意的上下打量着她。 年轻的服务生迎了上来,甜蜜蜜的问道:“几位想吃点什么?” “去去去,一边去,有事再叫你!”一名半敞着衣衫的大胖子满脸横肉的瞪了一眼服务生,凌厉的视线转向胡丽,接着与旁边几名小青年耳语起来。 两名小青年走到胡丽面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小姑娘,我们胖哥想请你过去坐坐,大家一块儿吃个饭,顺便认识认识。” 胡丽头也不抬的说道:“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们,吃饭就算了,我自己的饭马上就吃好了。(..info)”说着,胡丽加快了吃面的速度。很快,一碗面渐渐的见了底。 一名瘦小的青年看胡丽头也不抬,一拳砸在桌子上,恶声说道:“他妈的,我们大哥给你面子请你吃个饭,你居然敢不赏脸?臭丫头,活的不耐烦了是吧?”说话间,一把拧住了胡丽的胳膊。 胡丽站起身,用力抽回手,厉声喝道:“你们干什么?请不请是你们的意思,吃不吃是我的自由,你们还想强迫不成?” 小个子回头看了一眼大胖子,大胖子站起身慢慢的走了过来,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盯着胡丽上下打量一番,涎笑道:“小姑娘长的果然水灵,这种姿色还真是少见,我喜欢!来呀,把她带走!”大胖子说着,大手一挥,旁边五六个年轻人围了过来,把胡丽圈在中间。 “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你们,跟你们也无冤无仇,你们想把我带去哪里?”胡丽提高音量颤声说道,体内不自觉的涌起了一股热流。 “哼,到了那儿你自然就知道了。你放心,哥哥不会伤害你的,哥哥喜欢你还来不及呢,嘿嘿!”大胖子露出一口黄牙,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这里是学校,你们别乱来,我会叫人的。”胡丽怒气冲冲的说道。现在是中午吃饭时间,进出校园的学生很多,到附近吃饭的学生也很多,总会有学生到这家店里吃饭吧,只要是武陵大学的学生,他们肯定会帮她叫人的,这些小混混再厉害也不敢对一群学生怎么样。 “少跟她废话,快带走!”大胖子手一挥,四五个人七手八脚将胡丽的胳膊抓住,往门外走去。 “喂,你们干什么呀,为什么要把这个学生带走?你们是什么人?再不放人我要报警了!”年轻的老板走了过来,义正严词的说道。 “臭小子,再多管闲事当心我砸了你的店。”小个子狐假虎威的朝老板叫嚣。 “小青,快报警,就说这里有人绑架学生,快点。”老板冲一旁发呆的服务生喊道。服务生一怔,点点头,跑到柜台抓起了电话。 大胖子朝小个子使了个眼色,小个子恶狼一般扑向服务生,扯断了电话线,抓着服务生的头发朝墙上狠狠的撞了过去。一声痛呼,服务生泪眼汪汪的摔倒在地。 “小青!你们这帮牲畜,我跟你们拼了!”年轻老板朝小个子冲了过去,一把将他从服务生旁边拉开,把服务生拉在身后。 大胖子不耐烦的喊道:“给他点颜色瞧瞧,看他还敢多管闲事!”话音刚落,四五个小青年冲上去,围着年轻老板一阵拳打脚踢。身后传来服务生凄惨的哭喊声:“哥,哥哥,你们别打我哥哥,求求你们了,再打会出人命的。哥,哥!” 胡丽的心里倏的冲出一道无法抑制的热浪,下一秒,她转身朝着大胖子狠狠挥出了一拳。大胖子像只纸糊的老虎弹了出去,直接摔在马路中间,紧接着马路上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与尖叫声。来不及多想什么,胡丽冲上去一个个将围着店老板的人拉开,扶起了满脸血迹的店老板。 “大哥,大哥你怎么样了?”几个小青年慌慌张张的冲出门去,将摔出去的大胖子扶了起来。另外三四个小青年则恶狠狠的朝胡丽扑了过来。 胡丽把店老板挡在身后,伸出胳膊拦住了挥过来的拳头。一声闷哼,小青年飞向墙角,从桌上滚落下去,哀嚎声不断。胡丽一惊,突然想起了梦中的景象。她缓缓逼近面前的三个小青年,将一股力量聚集在右手,朝着三人中间挥出一掌。三个硕壮的小青年像纸片似的撞向门口的玻璃门。一阵霹雳啪啦的碎裂声响过,三人满头满脸全是血,连滚带爬的跑出门去。大胖子愕然的看着狼狈不堪的几个兄弟,满头大汗的捂着胸口,恨恨的挥挥手走人。 胡丽走到墙角,朝不断呻吟的一个小青年狠狠的踢了一脚,怒声说道:“还不快滚!”小青年痛喝一声,勉强爬起来,趔趄着跑了出去。 “老板,你怎么样了?”胡丽跑过去,扶起店老板,歉疚的说道:“老板,对不起,今天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了这么重的伤,你的医药费还有你店里摔坏的桌椅和玻璃门,我都会赔的。我先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店老板轻轻摇摇头,捂着肿胀的脸无力的说道:“同学,你别自责,这些人就是故事来挑衅的,不是我倒霉便是别人倒霉,好在有惊无险。我没什么大碍,你先回学校吧,我会带我妹妹去医院的。”店老板转过身,一步一晃的走向蜷缩在墙角的妹妹。 胡丽难过的走上前,却被人拉住了手。回头一看,凌峰面色铁青的看着她,不等她开口便冲着她低吼起来:“你又发什么神经了,不是让你在学校门口等着我吗?到底是谁干的?你有没有受伤?” “我……他们……。”胡丽眼一红,指着搂抱在一起的兄妹俩,难过的垂下泪来。 凌峰弯腰检查了一下两人的伤势,沉声说道:“伤的不轻,赶快送医院。” 胡丽一把拉着凌峰的手,抹着眼低泣道:“他们,他们是为了救我才被人打成这样的。有一群小混混到店里来,他们好像是专门针对我故意挑衅的。我把他们赶跑了,但是老板和他的妹妹却受了伤。” 凌峰疑惑的看着胡丽,又看着门口破碎的玻璃渣和一滩血迹,伸手在胡丽的头间摸了摸,柔声说道:“没事了,我打电话让南宫老师过来给他们检查伤势,你先坐在这儿休息一下。”说着,拨能了手上的电话,将店里发生的事简短的说了一遍。不到五分钟,南宫杰一阵风似的赶了过来,手上拎着他的多功能医院箱。 “小胡丽,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快让我看看!”南宫杰心急的跑上前,拉过胡丽的双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这才舒了口气。 “南宫老师,快帮他们兄妹俩看看,店老板好像伤的很严重。”胡丽带着哭腔摇着南宫杰的胳膊。 南宫杰点点头,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些瓶瓶罐罐,仔细的为店老板擦掉头上的污血,又认真的检查了一下他的头部,最后才为他包好伤口。店老板的妹妹只是受到了惊吓,并没有明显的外伤。南宫杰检查完后,回头对胡丽说道:“放心吧,他只是皮外伤,我已经给他用了最好的药,三五天就可以复原了。” 听南宫杰这么一说,胡丽悬着的心才算定了下来。安慰好店老板兄妹俩,南宫杰从钱夹中掏出一叠大钞放在柜台上,不等店老板开口便拉着胡丽出了店门,凌峰紧跟了出来。 走到学校门口,凌峰把南宫杰拉到一旁,沉声说道:“这事没那么简单,有人想对胡丽不利,我要去查清楚,你先带她回你那儿休息一下。”说完,看了不看胡丽一眼,径自走开。 胡丽扁扁嘴,看着凌峰走远,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他这是在怪她吗?自己差点出了事,他不但不替她着想,还想着责怪她。 “丫头,别瞎想,他去找刚才惹事的那帮人,总不能再带着你去打架吧?”南宫杰无奈的摇摇头,牵起胡丽的手走进校门。 原来是这样,他是要为我去找那些人算帐么?想着,胡丽很快破涕为笑,心情也变得雀跃起来。 036怪影惊魂 看着两人进入校门,一道黑影迅速消失在马路对面的人流中,而不远处的一家商店门口,两俱幽灵般的身影也目送着校园里渐渐走远的两人。(..info好看的小说) “银姬,你说的果然不错,我不但找到了王留下来的气息,而且我还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你做梦都不曾想到的人。”黑风侧身站在银姬身后,看着镜中一张美艳动人的脸,幽幽说道。 银姬诧异的回过头,一双美目停留在黑风身上,示意他继续往下说。“我看到了一个人类的女孩,她的身上不但有王的灵气,体内还有一种更特别的灵力,虽然灵力很弱,但我还是隐隐的感觉到了。而且,这个女孩的身边有一个人,他就是十八年突然消失不见的祈南护法南宫杰。” “你说什么?南宫杰?你确定你看到的人是他?”银姬站起身,满脸愕然的看着黑风问道。 “没错,而且南宫护法好像和那个女孩很熟识。对了,南宫护法现在的身份好像是大学教授,那女孩应该是他的学生。” “你是说那个人类女孩的身上有灵力?不是南宫护法体内散发出来的?”银姬凝眉问道。 “我确定。我亲眼看到那个女孩挥挥手便将几个大汉甩了出来,如果是普通人,即使力量再大,也不可能连衣袖都不沾便将人放倒在地。她还不会使用体内的灵力,展示出来的只是非常微弱的一部分,如果她知道如何控制那些灵力的话,那些大汉的下场怕是会五脏六腑皆会碎裂而亡。”黑风肯定的说道。 银姬缓缓坐了下来,眼里忽明忽暗闪烁着幽光。沉思片刻,她沉声说道:“黑风,好好的把这个人类女孩的背景查清楚。她既是人类,又怎会有狐族的灵力?看看她与南宫杰到底有什么关系。还有,盯住南宫杰和这个女孩,他们与王的关系一定非浅。如果这个女孩只是普通的凡人,趁早给我结果了她。如果是狐族后代,到时候我自有办法对付她。这件事得秘密进行,千万不能让王知道,否则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明白,我这就去。”黑风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镜中幽冷悱恻的娇颜,退了下去。 中午还晴空万里的天幕,下午就翻了脸,还没到放学时间,整个天空便被一层黑幕笼罩,狂风夹杂着暴雨占据了所有可入侵的空间,地面顺流着一层凌乱的飘浮物,眼及之处,尽显暴雨的淫威。 武陵大学的所有教室、楼道都挤满了学生,看着外面的狂风与流雨却无法踏出一步。有几个胆大的男女学生撑了伞刚刚走出两步,迎面的风势便将手中的伞折了个七零八落,更有两个娇小的女生甚至被大风带出了十几米远,狼狈不堪的跌倒在漫过脚踝的水中。 眼见着风雨越来越盛,不少学生纷纷掏出手机联系家人。很快,数辆汽车便鱼贯而入驶入校内,直接停在了教学楼下。在家人的帮助下,部分学生被家长接了回去,大部分住校生也折回了教室。还有几十名家在附近的学生则焦虑的在楼道口徘徊,不时朝密集的雨帘中张望。 胡丽背靠着一根柱子,阿狸的双肩包垂挂在胸前,双手插在口袋里淡漠的看着雨中席卷的飘浮物,脸上平静中带着一抹悠闲。 范冬冬瑟缩着走过来,抓着胡丽的胳膊,上牙咬着下牙咯咯说道:“胡丽,咱回教室等雨停吧,外面太冷了,风又这么大,真担心会把我们吹跑。” 胡丽戏谑道:“要吹也是吹我啊,你这身板还是挺有份量的,放心好啦,安全系数绝对可靠!”说着,咯咯笑了。 范冬冬笑骂着伸手在她的腰间乱捏了一把,转身边走边笑:“不行了,我受不了了,气温突然降了好几度,身上都冷得发抖了。我先回教室,等雨停了我再下来,回头我们一块儿回家。” 走道上的人越来越少,都抗不住外面的寒气返回教室,最后只剩胡丽一个人站在那里,心里空落落的望着黑洞的天空和校门外星星点点的灯火。今天一天都没有见到凌峰,两次偷偷跑到他的教室外面去也没有找到人,问了他的几个同学也都说没有来上课,这家伙又人间蒸发了! 胡丽的脑海里烦躁的闪过白天的景象,不经意间抬头竟发现雨已经停了,风也止了,天地间一片静默与暗沉的寒意向她袭来,令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看着校园里黑幽幽的一片,胡丽的眼神朝四周扫了一遍,往楼道口走去。刚走两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转身冲进了地面的积水中。 地面的水将近半尺深,迎着左右两旁昏暗的路灯,水面上拉扯着一道长长的波光。转过弯,看了看左边的大路和右边的植树林,胡丽一头钻进了寒气森森的树林中。 几千坪的植树林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没走几步四周便陷入了一片可怕的静谧中,最后一点光亮也消失在林间。胡丽的心提了起来,胸口不安份的开始乱跳。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植树林里面传来了一种气息,这种气息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紊乱,甚至,她隐隐听到了一阵心跳声。用力揉了揉眼睛,四周除了黑暗便是一望无际的阴冷。 胡丽深吸一口气,慢慢闭上眼,缓缓朝前移动着步子,一步,二步,三步……二十步,二十一步……。她屏住呼吸,稳稳的迈出一步又一步,她在林中行走,却如履平地,她准确无误的避开一棵棵大树,在丛林间穿梭,她感受到那片凌乱不安的气息离她越来越近。 站在一棵大树旁,胡丽停了下来,睁开了双眼,眼前还是一片暗黑。透过层层黑暗,突然,几只银火般的烛影瞬间从黑暗中一闪而过,映入胡丽的眼底,转眼又消失不见。胡丽一惊,全身涌过一股寒流,几乎是下意识的,体内的另一种热流蹿了上来,驱走了她的寒意,幽深的眸子突然像光一样照亮了树林。 来不及多想,胡丽朝左前方一闪而逝的黑影奔了过去。未及人影,一道带着劲风的银光朝着她挥来,胡丽毫不犹豫的聚集力量挥出右手,用力朝银光扫了过去。一声闷哼,林了里传来一片树枝折断的声音。正欲走近,又一道身影挥着长长的尾巴朝胡丽扑了过来,血红的双眸带着嗜血的暴戾逼视着她。胡丽大惊,猛的后退了两步,靠在一棵大树上不住的喘气。 看着长长的利爪直直的伸向自己,胡丽眼一闭,用尽全身力气带动体内汹涌的热流朝黑影拍出一掌,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声跌落在林子里。惊恐的睁开眼,胡丽看到了三四个拖着长长尾巴的黑影往林子深处一闪而逝,当下吓得两腿发软,跪倒在地。 胡丽的身上已经被树林间的雨水浸湿了大半,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脸上,双腿瘫软,四肢无力,张嘴想叫却又叫不出声来,巨大的恐惧感在胡丽的心底蔓延开来。体内的热流已经渐渐淡去,眼前又恢复了一片郁郁的黑暗。 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片彻骨的冰凉之中,心却渐渐变得麻木,视觉也陷入了恍惚。 “小丫头,快醒醒!”银夜看着悠悠转醒的胡丽,深邃的眸子里渐渐盛满了笑意。 雪白的墙壁,整齐的医药架,淡淡的药水味,还有一个背朝着自己忙碌的白大褂,那头金粟色的长发不是南宫杰又是谁?慢慢转过头,迎上的是银夜充满温情的笑颜。 “银夜,你们总算来了,呜呜呜……!”胡丽猛然从床上坐起,一头扑在银夜的怀里,双手拉扯着他的肩膀,哭的死去活来。 “好好,乖,别哭了,没事了,没事了啊。”银夜温柔的抚着胡丽的后背,连声安抚着。 “好可怕,真的好可怕,好多怪物,他们的尾巴像狐狸似的,眼睛红的像血,又尖又长的爪子像利剑一样朝我的心口刺了过来……,天啦,好可怕好可怕!”胡丽一连声的哭诉着,像个孩子似的委屈又畏惧。 “已经安全了、没事了。听我说小丫头,你打跑了他们,你很安全的回来了,现在已经没事了。别怕。”银夜柔声说道。 哭声渐渐变成了抽抽搭搭,渐渐止了下来。揉了揉红肿的眼,胡丽缓缓抬起头,小小声的说道:“是你们在植树林里找到了我吗?你们找到我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 “小胡丽,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晕了过去,只是受了惊吓和寒气。来,把这两片药吃了,再喝点汤就没事了。”南宫杰扬起一双凤眼,递过来两片细小的黑色药丸与一杯温开水。 接过药丸吃下,胡丽忽闪着大眼,突然急急说道:“现在什么时候了?糟了,我到现在都不回家,我妈肯定急死了,我要回去了。” 银夜一把拉住胡丽,笑着说道:“别急,银校长已经去你家了,他会把你的情况告诉你妈妈,等你休息好了我再送你回去。” 胡丽这才松了口气,重新躺回床上,一双眼仍然骨碌骨碌闪烁着不停。 037异能怪兽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植树林的?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去找我嘛,害我差点被那些怪物杀死。(..info好看的小说)”胡丽撅着嘴扯了扯被角。 银夜看了一眼南宫杰,弯腰坐在胡丽对面,正色说道:“我们和银校长也没闲着,我们在公园里发现了异常,解决了一部分怪物,还有几个逃到了学校。等我们赶到学校的时候你已经晕倒在林子里。其实,你完全不用害怕那些怪物,因为你和我们一样,体内都有常人所没有的灵力。当你感觉受到威胁的时候,你可以催动你体内的灵力,把它们转化成无形的力量,用来攻击你的敌人。你的体内具有非常淳厚的灵力,一般的怪物根本不可能对你形成伤害,更何况是人呢。” 胡丽纳纳的听着,看着银夜灼灼的眸子,梦里无数次出现的那个男人再次浮现在眼前,慢慢的竟然与眼前的这个男人合成一体。 “天啦,是你!”胡丽惊叫一声,用力捂着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银夜。这,这怎么可能?梦里的那个男人有着天生王者的气概,一头银色的华发飘逸中带着冷漠,周身玉冠华盖尽显风流倜傥。而面前的这个男人,虽然有着不怒而威的霸气,虽然生着一张同样绝色无双的俊颜,虽然有着同样妖薛的美瞳,但是,明明就是两个不同的人啊,可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却是那样强烈,甚至深深的震憾了她。 “是的,是我!”银夜嘴角上扬,露出妖异的笑意。 “什么是你是我的?小胡丽,你怎么这副表情?”南宫杰伸手在胡丽的眼前挥了挥。 “我说我已经驻进了你的心里,你不相信,现在信了吗?”某人得意的勾着眼角笑着。 胡丽用力摇摇头,又拼命点点头,再次伸手捧起银夜的脸,左右一顿猛瞧。 “请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南宫杰拼命忍住心头的疑惑,小心的问道。 胡丽回头看了看南宫杰,缩回手,指着银夜问道:“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会阴魂不散的在我的梦里出现?那不过就是一个梦境,怎么每次都能看到你?” 银夜凑近胡丽,贴近她的耳朵神秘的说道:“也许几千前我们就早已相识,而你的心冥冥之中早已认出了我,所以我的影子才一直在你的梦里挥之不去。”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小胡丽,你的意思是说你经常在梦里见到银夜?他在你的梦里是什么样子?你是在什么样的场景下看到他的?他跟你说过什么没有?”南宫杰挤上前,抓着胡丽的手连声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这几个月以来,我经常梦到一个地方,那里很美很美,有高山流水,有花红柳绿,还有银色的小狐狸。而且每次我都会看到那个男人,一个穿银色锦缎月牙袍的男人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笑着。我无法看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穿着华贵的衣服,很威严的样子,他最大的特点是有一双和银夜一模一样的眼睛。但是,最近他的样子却是越来越清晰了,刚才我在银夜的身上甚至看到了他的影子。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是同一个人。”胡丽看着银夜,梦幻般的眸子里有一种朦胧的光彩,妩媚动人。 南宫杰后退两步,一屁股摔在椅子上,眼里的情绪波澜起伏。银夜没有说话,轻轻拉起胡丽的手,深深的望进她的眸子里轻柔的说道:“小丫头,相信我,我们之间一定有着某种很奇妙的缘份,甚至还有着更深层的关系也说不定。” 面对银夜炽热的目光,胡丽不自然的低下头去,脸上迅速蒙上一层红晕,心也跟着扑扑跳了起来。 “说不定,千年前我们曾经是……。” “搞什么鬼东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带着一股冷气,凌风铁青着脸走了进来,手上拿着那把玄铁剑。三双眼睛齐刷刷的将视线移了过去。 “天啦,凌峰,你的胳膊受伤了!”胡丽惊骇的大喊一声,慌慌张张下了床,跑到凌峰面前扶住了他。凌峰抽回受伤的胳膊,诧异的看着南宫杰,又看看银夜,脸色立刻变得阴冷无情。“她怎么了?你们让她受伤了?又是那些怪物?”凌峰的眼里换上了一层浓浓的煞气。 “南宫老师,你还愣着干嘛啊,快帮他看看,他的胳膊在流血啊!”胡丽焦急的说道。 南宫杰走上前,将凌峰强按在椅子上坐下,撕下破烂的衣袖,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口,走到一旁打开了药箱,一边取药一边戏谑的说道:“死不了。不是挺能的吗,怎么又受伤了?还弄的这么狼狈。” 凌峰狠狠瞪了一眼南宫杰,烦躁的说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怎么会在这里?到底有没有受伤?” 胡丽走上前,抬起他受伤的胳膊,轻声说道:“我没事,只是在植树林里碰到了几只怪物,受到了惊吓。不过,南宫老师和银夜在林子里找到了我,把我带了回来,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倒是你,你怎么会伤成这样?是不是也碰到了怪物?你还有没有哪里受伤,我看看!”说着,一双小手揪住凌峰的衣领,笨拙的拉扯着衣领间的扣子。 “嗯嗯。”银夜轻咳一声,趁着胡丽发愣的瞬间,凌峰赧然的捉住她不安份的小手,别开脸去。 “行了行了,他没事。小胡丽,你先躺回床上去,等我帮他包好伤口再告诉你。”说话间,银夜已经像拎小鸡的将胡丽塞回了床上。 看着南宫杰一层层的用纱布将凌峰的胳膊包扎好,胡丽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转而忧心忡忡的说道:“凌峰,你下午不在学校是不是又去找那些怪物了?他们那么可怕,你打不过他们的,万一,万一……。”胡丽瘪了瘪嘴,欲言又止。 凌峰寒着脸,用力瞪了一眼南宫杰和银夜,转过头对着胡丽,缓和了语气柔声说道:“今天上学之前我的玄铁剑就一直在震动,到下午的时候震动的更厉害了。我顺着玄铁剑上发出的鸣声来到公园,发现了那些怪物的影子。原本以为会像以前那样,只有一两个怪物作祟,可是没想到今天会碰到一大群。那些可恶的家伙,太狡猾、太凶残了!”凌峰说着,眼里涌出一股浓浓的恨意。 “怪谁?跟你说了他们不是凡人,也不是普通的动物,要小心应付的,谁让你太自以为是。”南宫杰斜了一眼凌峰,淡淡的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你们明明知道他们是异能怪兽会变身,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害我大意差点失手丧生在他们手里。”凌峰的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了。 “什么?异能怪兽?凌峰,你没搞错吧?这里不是奥特曼时代,也不兴铠甲勇士的传说,哪来的什么异能怪!”胡丽蹙着眉小声说道。 凌峰深深的看了胡丽一眼,似是小心而又谨慎的说道:“胡丽,其实在我们这个世界上,还存在一种非人非兽的群体,他们能够变幻成人形,又有动物的本身,他们的身上甚至还有一种超出人类的特殊异能,这种异能可以轻易的掌控人类的生死。就像我们之前见到的那样,他们在袭击我们的时候有动物变异后的利爪,也保持了人类的身形,但是当他们启动体内的异能时,他们就变成了非人非兽的怪物。” 尽管凌峰尽可能的想将语调放缓、放平,但胡丽还是受到了不小的震憾。她眨着一对浓睫,半信半疑的看着凌峰,见他一脸的严肃认真,便将视线投到了银夜的身上,带着疑惑,也带着一丝恐惧。 银夜没有说话,他慢慢将目光从窗外的夜空中收回,转向胡丽,凝重的望着她,似在探索什么,又似在思索什么。而南宫杰,也是一脸深沉的看向胡丽,眼里有隐隐的焦虑与不安。 胡丽明显感受到了两人眼里的异常,她不安的攥紧了拳头,紧紧咬着下唇,媚艳的脸上紧绷着,像只受惊的兔子,又像风雨中飘荡的孤舟。 “你们,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好不好!”终于,胡丽抑制不住心头的惶恐,怯怯的说道。 银夜站起身,走到床边,伸手搭在胡丽的肩头,看着她深深的说道:“小丫头,这个世界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只要相信一点,无论人世间有多少罪恶与不平,它的背后总会有另一个和平与正义,这是天理循环的依据,也是人类的生存法则。相信我,上天自然会给人类派出守护神,保护每一个弱小的生命,惩戒那些罪恶的灵魂。” 看着银夜深不见底的银眸,胡丽的心突然澎湃起来,盛满了感动和欢喜,眼神也变得柔软、清亮,一张小脸更似摇曳的春花般绚烂夺目。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露出一个淡淡的笑颜,轻轻的朝银夜点了点头,千言万语尽显其中。 凌峰额上的黑线越聚越浓,脸上的阴云也越来越密,心底蹿起的那股不安的情愫令他再一次握紧了双手,直至心里隐隐浮起一丝丝难以言状的痛意。 038探视 “禀血尊,一切正如您所言,狐王已经现身人间,正在亲自查找灵珠的下落,目前藏身在一所大学,这所大学的背景似乎很不简单。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大学里除了狐王银夜以外,似乎还有银狐的踪迹,而且他们的灵力深不可测,我们派去的血狐几乎全部丧命。”一名身着血红长袍,唇色乌青、面目青白的中年男子对着斜倚在云塌上的厉天躬身说道。 厉天轻抬着一对微懒的眼睑,轻言漫语的说道:“本尊要的是确切的事实,不是凭空的想象。狐王此刻现身人间数月,还隐身在大学里面,当然不会是为了查找灵珠的下落,根本是已经找到了灵珠的下落。也只有你们,才会被他牵着鼻子跑。一群蠢才!” 红袍男子应声跪地,双手抱拳颤声说道:“血尊恕罪,属下等实在无法探实灵珠的下落,亦不知灵珠被藏在何处。那狐王银夜行事诡异多变,平日都隐藏了灵气,属下根本探不到他丝毫的气息,只是最近为知为何他忽然显露了他的灵气,才让我们得以觅得他的下落。只是,属下等愚昧,实在寻不到那灵珠的藏身之地。” “哼,狐王岂会随意泄露他的行踪?只有一个可能,他是为了欲盖弥彰。狐王露出他的灵力,要么是为了警示你们,让你们知难而退,要么便是为了掩饰其他。灵珠若在他的手上,他早该带着灵珠返回云霄殿,而他现在既要留在人间,又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表明了是想借着他的身份保护灵珠。如此说来,灵珠必然还藏在学校,而他一时半会也不会将其取走。哈哈哈,本尊的好奇心真是越来越强烈了!吩咐下去,派人盯着狐王的动静,特别要注意他身边所有接触过的人类。听清楚了,给本尊仔细点,若是让他发现了,就等着化为灰烬吧!”厉天幽幽说着,从云塌上起身走到红袍男子面前,斜了他一眼,跟着身形一晃,人已消失在大殿。 胡丽徘徊了将近半个小时,思想斗争了二十分钟,终于做了个深呼吸,牙一咬,心一横,终于朝对面那个庭院式的小洋楼走了过去。 “小姐,请问您找谁?”一名穿着警服的年轻男子从里面走了过来,标准的给胡丽行了个军礼,声音洪亮的问道。 看见军装制服,胡丽慌乱的低下头,手足无措的说道:“那个,警察同志,我……我不是来找人的,我……,我是来看凌峰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哼,说完这句,不等警卫反应,胡丽转身就跑。 “站住,小姐,你别跑,等等!”警卫打开铁门,从里面冲了出来。 天啦,不是把我当贼了吧?果然,这公安局长的家人就是不能惹,连家门口都有重兵把守。胡丽越想越慌,越想越怕,索性甩开腿拼命跑了起来。 “你给我站住,跑什么跑!”身后的男音越来越近,明显的不耐烦。 快跑,快跑,快跑!胡丽在心里拼命给自己鼓着气,手脚没闲的攒足了劲,还是没能跑出多远便被揪住了衣领。 “我我我,我不是小偷,也不是坏人,我只是经过,只是随便看看,警察同志,我真的没偷东西啊!”胡丽捂着脸拼命摇着手,使劲扭着上身,试图挣脱那只钳住自己的大手。 “既然不是小偷你跑个什么劲?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进,非要钻后门,还这么畏畏缩缩的,若不是这张脸,怎么看也不像个好人!”凌峰轻笑着一把将胡丽拉了过来,用力将她闹腾的胳膊扳了过来。 胡丽苍白着脸,抬起头便看见了凌峰笑意盎然的一张俊脸。“你……怎么会是你?刚才不是警察吗?” “哪来的警察啊,那是我爸的警卫。我在楼上早就看到你了,整整在外面站了三十分钟。你没站累,我还看累了呢,所以就下来了,谁知道一下来就看见你扭头跑。(..info无弹窗广告)”凌峰眉眼里净是笑意,嘴角上扬,话里带着调侃与喜悦。 胡丽从脸上红到了脖子,她娇嗔的抽回自己的手,垂头不语的转身就走。 “怎么又走了?你不是来看我的吗,这还没看呢怎么就走?”凌峰两步跨上前站在胡丽面前,伸手拦住她的去路。 “看了,谁说没看,你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有什么好看的!”说着,小嘴已经高高的撅起。 “谁说啊,我的伤还没好呢,你看你看。”凌峰轻轻抬起右手,皱着眉慢慢往上抬,稍一用力,鼻子脸都皱到了一块儿。 “行了行了,别乱动了,快回去休息吧。”胡丽边说边将凌峰往回推。 凌峰笑笑,貌似很随意的说道:“走吧,既然来了就上去坐坐吧。”说着,不由分说的拉起胡丽的手往门口走去。胡丽低头一看,见他用受了伤的手拉着自己的手,又不敢乱动,又抽不回手,虽急却也没奈何,只得低了头任由他拉着走进了庭院。 警卫看见两人进来,再次给他们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惹得胡丽再次红了脸不敢抬头。 凌峰半拉半拖着把胡丽带到一楼客厅坐好,给她倒了一杯果汁,就坐在沙发上静默的看着她。胡丽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把果汁捧到手上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如坐针毡。 “到我家来有这么难受吗?这里不是公安局,你也不是小偷,没人会拷问你,放轻松点。”凌峰斜靠着沙发背,翘着腿撑着下颌,似笑非笑的看着胡丽,一本正经的说道。 胡丽大窘,忙把手里的果汁推到茶几上,双手交织在一起不停的揉着捏着,就是不敢抬头看凌峰。看她那副可爱又可怜的模样,凌峰不忍再逗她,忙转移话题:“你今天是特意来看我的吧?说真的,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同学来我家看我。你能来,真好!” 凌峰的话真挚又诚肯,没有了往日的淡漠与冰冷,而是少有的真情流露。胡丽慢慢抬起头,纠结的看了凌峰一眼,对上他炽热的眸子,又倏的低下头,小声说道:“你这样的臭脾气,谁敢跟你多说半个字?不怕被冰冻啊。就算能跟你说上只言片语,你的家庭环境与背景也让人很难有勇气踏进你家的门啊。” 凌峰不语,只是抬眼瞅着胡丽,带着一丝幽幽的落寞说道:“自从我妈死在那些怪物的手里以后,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独来独往,从来不喜欢跟人接触,更不喜欢跟人亲近。那些所谓的亲戚、朋友、同学对我来说,只是一些聒噪的路人,我不喜欢跟他们浪费时间扯一些无聊的话题,我有我的事要做,我有我的目标要完成。为了给我妈报仇,我隔绝了我的世界,甚至隔绝了与我爸爸的关系,我以为我的人生只剩下复仇这一个目标。直到你的出现,让我有了另一种冲动和欲望,你的喜笑怒骂激起了我心里冰封已久的情绪。胡丽,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妈以外,你是唯一一个能带给我喜怒哀愁的女人,我不想错过你,更不想放开你。” 感受到凌峰眼里的灼热与深情,胡丽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原来他的内心一直压抑着丧母的巨痛与强烈的复仇欲望,他把他的内心世界赤裸裸的展现在自己现前,是在向她表白吗?可是他们毕竟才认识短短的三个多月,这样突飞猛进的感情实在让她有点不适应。低着头想了想,胡丽弱弱的说道:“凌峰,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你确定你对我的感觉不是错觉吗?我长的又不漂亮,脾气也不太好,又没有很好的家世,缺点一箩筐,毛病一大堆,你怎么可能会……会喜欢我呢?” 凌峰轻笑道:“我一直相信我和你有缘,就像在上辈子已经注定一样。你说你不漂亮,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有多美吗?好,让我把你的美细细的告诉你。你有吹弹可破的肌肤,你的脸像白玉般无暇,眼睛又大又清澈,带着摄人心魄的惊艳与魅力。你柔弱的外表下有一颗强大无畏、善良又勇敢的心,你时而冷淡的面上其实蕴含着正义与纯良。你像一个误入人间的仙子,出淤泥而不染,着韶华而不娇。还要我说的再具体一些吗?”凌峰身体向前倾,靠近胡丽的肩眨着眼笑道。 胡丽面红如朝霞,娇艳欲滴的脸上漾着羞赧与喜悦。她忸怩的侧过身,垂头低语道:“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那么漂亮,以前好多人说我长的丑,刚进学校的时候她们也说我长的丑,不配和你在一起呢。” “他们什么眼光?我又是什么眼光?怎能混为一谈!我第一次在南宫的医务室里看到你的时候就已经被你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给吸引了呢。那时候虽然你脸上的胎青还有,虽然一头凌乱的碎发,但是骨子里透出来的非凡却是掩饰不了的。”凌峰略带得意的扬起脸,眼里爬满了笑意。 胡丽浅浅一笑,也想到了那天的际遇。的确,现在的自己和三个月前的自己相比完全是天与地的极致。虽然从来不在意外表的美与丑,但内心里还是为自己身上的转变而感到雀跃。 “你身上的转变真的很奇异,我每天似乎都能从你身上看到变化,每一个变化都让我心生悸动。胡丽,你真的是上天派来给我的天使吗?”凌峰伸手轻轻握着胡丽的下颌,喃喃低语道。 胡丽的心口突然跳了一下,眼里一闪而过的是银夜那张如妖孽般变幻的俊脸和他说过的话。她迅速别过脸去,低垂下头不敢多看凌峰一眼。 凌峰轻笑,拍了拍胡丽的手,拉起她朝楼上跑,边跑边笑道:“走,带你到我的房间去看看。” 凌万里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的影子消失在楼梯口,轻吁了一口气,似乎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巨石。 039 凶案现场 一大早,校园里便被一阵诡异的气氛包围着。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警察走来走去,学校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平日人多的地方都成了禁区,除了食堂、宿舍、教学楼,几乎无处不见警察的身影。胆小的学生本本份份的呆在宿舍里隔窗张望,胆大的跟在一群警察的后面瞧着热闹。 胡丽疑惑的跟着几个男生来到一处被警察团团包围的空地,扒开人群把头探进去张望。凌乱的草地上或密或稀的点缀着一滩滩暗红色的血渍,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胡丽的五脏六腑,一丝异样的感觉从她的脚底升起,瞬间涌上全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流蹿着。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传来,胡丽的双手不自由主的握紧了拳头,眼里也席卷着一层朦胧的迷雾。 一只大手从后面将胡丽拖出了人群,凌峰脸色微愠的看了胡丽一眼,沉声说道:“没什么好看的,回教室上课,放学后我送你回去。” 胡丽反手拉住转身欲走的凌峰,定定的说道:“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是谁,谁遇害了?” 凌峰缓缓低下头,面上迅速笼罩起一层寒霜。“是……生物系的一名学生,昨晚他在这里采集植物的标本,不幸遇害了。警察已经包围了学校所有的进出口,在寻找一切可疑的线索,学校里的学生也都被安抚过了,你不要到处乱跑,安心上课。以后上学放学我都会去你家接送。进去吧,我要再过去看看。” 胡丽缓缓放下手,低声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带上我吧!”声音很轻,话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凌峰怔怔的看着胡丽,嘴角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拉了她的手走了进去。 看到躺在地上的一具尸体,胡丽忍着心口的沉闷,硬着头皮走上前站在凌峰的旁边。遇害的是一名男生,圆睁的双目灰白无光,微凸的眼珠向上翻起,看的出死前所产生的极致恐惧与绝望。双手五指张紧,指节根根泛出,明显有挣扎的欲望,却没有一丝一毫挣扎的机会,就这样眼睁睁感受着临死前的惊恐与渐渐消失的生命迹象。胸口早已凝固的一大滩血迹和一片黑乎乎的空洞令胡丽直接转过脸干呕起来。 凌峰无言的看着胡丽的五官纠结在一起,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双手更说明了她内心的颤栗与恐惧。“还是回教室吧。”凌峰轻轻吐出一句话,心疼的看着那张惨白如纸的俏脸。 “太残忍了,他们真的太没有人性了,怎么可以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剖心挖肺了?他们还有没有一点人性啊!”胡丽突然转过身,一把抓住凌峰的胳膊,声嘶力竭的喊着,似乎要将心底的恐慌与难言的伤痛宣泄出来。 “他们不是人,何来的人性?他们只是一群拥有异能的怪兽,人类对他们来说就像一个没有任何战斗力的木偶,任他们欲取欲求。”凌峰冷冷的说道。 “不,不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白白送死。不管他们是人是兽,也不管他们有多厉害,我一定要把他们真正的身份查出来,一定要制止他们的行为。银夜说过,不管他们有多厉害或是有多邪恶,人类总会有正义的力量去消灭他们。凌峰,你的身上有这样的正义感,我的身上也有,我们一起把那些坏蛋揪出来好不好?”胡丽满脸希翼的看着凌峰,黑亮的眸子闪着耀眼的光彩。 凌峰点点头,半是安慰半是认真的说道:“我相信你的决心,可是我不能让你冒险。(..info无弹窗广告)他们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又有特殊的异能,你在他们面前根本毫无抵抗力可言。我可以带着你一起查案,但是不允许你离开我的视线单独有所行动。” 胡丽心急,她很想告诉凌峰,其实她有着常人所没有的特异功能,她可以帮他一起对付那些怪物。可是她不能说,她怕他会把她想象成异类,怕他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最起码,她要给他一些时间去慢慢发现她的特别之处,至少现在这个时候还不能告诉他。 看到胡丽的神色有所缓和,凌峰走进尸体,从一名法医的手上拿过一副pvc手套戴在手上,弯下腰去仔细查看尸体的伤口。旁边的法医开口说道:“凶手的手法干净利落,那凶器像刀又不像刀,有刀的锋利,却又像利爪一样刺进了受害者的胸口,然后生生的扯出心脏,连带着将胸口的皮与脂肪层一并扯了下来。这种作案手法,甚至比猛兽还要凶残。” “那他们到底是什么怪物?”胡丽心惊的问道。 “是狐狸。”一个威严沉稳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凌万里拨开人群走了进来,笑着对胡丽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他们是一群狐狸,就像传说中修炼成精的狐狸。我调查他们十多年了,从他们遗留在现场的每一个蛛丝马迹开始寻找,一滴血,一根毛发,一个爪印,我都会详细的记载,也会请专家帮忙辨认。最后得出的结果是,他们是一群嗜血的狐狸,而且还是一群修炼过上百年的狐狸精。是不是觉得天方夜谭?是不是觉得匪夷所思?呵呵,我曾经也不相信,可是现在我信了。我信这个世界上无奇不有,我信这个世上有所谓的狐狸精,我信人类社会已经有了玄幻色彩,我们大家都要学会接受,要学会面对这一切。” 凌万里的话无疑像一记惊雷在胡丽的头顶上回旋。她以为自己身上产生的变化已经足够惊天动地了,想不到作为公安局长的凌万里却能说出另一番更加更人震憾的话。她该信吗?很明显她找不到不信的理由。 “凌局长,你是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电视里虚构的狐狸精?那些修炼百年千年的狐狸精?我怎么觉得我像在拍戏呢?”一旁的法医愣愣的挠了挠头,还踮着脚四下张望,看看有没有拍戏的现场。 凌万里笑了笑,没有回答法医的话,只是转过头拍拍胡丽的肩膀笑着说道:“胡丽,你要和凌峰一块儿查案也可以,但是你一定要处处听凌峰的话,要事事小心谨慎。否则我可没办法向银校长交代的,更没办法向你妈妈交代。” 胡丽紧张的看着凌万里,用力点点头。 “好了,尸体已经被法医鉴定过了,这里的现场也进行了拍照和摄影,暂时不会再有什么新的线索,我要找人把尸体抬走了。凌峰,你带胡丽到别的地方去检查一下,看能不能发现别的什么。”凌万里挥挥手,几个警察抬着担架围了上来,将尸体送上了一辆面包车。 凌峰朝凌万里点点头,拉起胡丽的手往植树林走去。 刚走到林子的入口,银夜与银枭缓步踱了过来。看见两人,银枭含笑着对凌峰说道:“怎么样了,处理完了吗?有没有什么发现?” 凌峰剑眉紧锁,沉声说道:“还是老一套的手法,干净利落,而且凶手似乎越来越嚣张。不过,我爸说这些凶手并非人类,而是一群成了精的狐妖,有超越普通人的异能。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嗜血,人类的伤害与恐惧才刚刚开始。” 银枭面色一寒,将视线转到银夜的脸上。银夜微眯着一双寒眸,面无表情的看着凌峰,继而又看向胡丽,轻声问道:“你害怕吗?那些畜生生性残暴不仁,杀人对他们来说是最平常不过的事。你还是回教室去上课吧,如果有事情我会通知你的。” 胡丽摇摇头,声音平缓有力的说道:“难道你不相信我吗?我说过我是不会眼看着我的同学、朋友受到伤害的,只要我有一份力,我便要阻止,谁也不要劝我。” 银夜笑了,银眸深深的看着胡丽,似乎带着某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一字一句的柔声说道:“没有人比我更相信你,而且我更加不会阻止你。我只是想说,万物有因有果,一切早已注定,不要什么事都压在心上,你要做的便是依着你的心,尽力就好。每个人都有自己必不可缺的使命和责任,不要顾此失彼误了大事。” 胡丽微愣,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扬声说道:“我觉得老天爷真的曾赋予我某种使命,我能够强烈的感受到这种使命带给我的激情与动力。银校长,银夜,请你们放心,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银夜走上前,伸手在胡丽的头顶轻轻揉了揉,展露给她的是一抹媚惑人心的笑意,没来由的就让胡丽的心口漏跳了两拍。 看着胡丽追随着银夜走远的视线,凌峰闷声说道:“走吧!”一扭头,人已走开好几步远。 胡丽紧跟在后面,一路小跑着,好不容易才追上凌峰的脚步。看着他一脸的冰冻与寒意,胡丽心里纳闷了:这家伙,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又摆出一张咸鱼脸,脑子又短路了不成? 040查案 林子里的光线被繁密的枝叶挡住了大半,微风一吹,到处影影绰绰,无法仔细的辩认周围的痕迹。凌峰站在一棵大树的分枝上,眺望着周围的环境,想从一丝丝异样的现状中寻找痕迹。 林间除了树便是地上整齐的草坪与一些低矮的灌木。灌木稀稀拉拉的四处冒着影,不远处密集的几棵大树的枝丫重叠交叉在一起,似是凌乱又是诡异。 “对了,上次我晕倒在这里的时候,看到过几个怪物,他们的眼睛在漆黑的夜里能发出红光。我还打伤了两个,他们像是从前面的树枝上摔了下去。我们过去看看。”胡丽急急的说着,朝前面跑了过去。 凌峰顾不得多问,心急的从树上跳了下来,连忙追了过去。果然,前面不远处有几枝断裂的树枝,地上厚厚的一层落叶与别处明显不同。 正当凌峰欲上前查看,胡丽伸手将他拦了回来,凝神说道:“是这里,是他们留下来的味道,还有……还有一股很浓的血腥味,我去看看。”说着,胡丽四面环顾一番,眼神停留在脚边一棵粗壮的大树上。树根上面赫然印着一滩暗黑色的血迹,虽然早已干涸,但形迹仍然清晰可辩。 “你看这里。”胡丽指着树干上的血迹,弯下腰去仔细辩认。 凌峰蹲在那里,从旁边的草上接下一滴露水,伸手在血迹上蹭了蹭,凑近鼻子一闻,蹙眉说道:“是血迹。难道说这里也有人遇害过?” 胡丽摇摇头,肯定的说道:“是那些狐狸的血。我记得当时有两个影子扬着泛着白光的爪子朝我扑来,我伸手将他们挥了出去,他们就是摔在这里的。” “你将他们挥了出去?你这小身板有这个力量吗?”凌峰很是怀疑的说道。 胡丽撇撇嘴,摸着耳朵说道:“我也不知道啊,可我当时就是觉得身上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我能够感受到挥出去的那一掌直接将那个怪物打飞了出去。不骗你,真的!” 凌峰想了想,疑惑的问道:“是不是你当时恐惧到了极点,反而化恐慌为力量了?也不对呀,那些怪物比普通的一个壮汉还要高出一个头来,怎么着也有两百来斤,你再大的力气也不至于一掌将他们拍飞了吧!” “我……。”胡丽无语,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向凌峰解释这一现象。他不是银夜和南宫杰,不理解特异功能所产生的特效。但是,刚才凌叔叔不是说过一番话吗,说天下无奇不有,那么凌峰应该不会太拒绝那些神奇的特异功能吧? 想到这里,胡丽轻轻点了点头,对凌峰说道:“你相信天底下有特异功能吗?” 凌峰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胡丽深吸一口气,将狐腾吊坠紧握在手心,凝视着前面十米开外的一棵大树,缓缓抬起右手,突然朝着大树挥了过去。大树的树梢微微晃了晃,便纹丝不动。凌峰笑着正要打趣,但见胡丽面色一变,拉着他急急的往旁边蹿了过去。 只听“咯吱”一声响,诺大的树干从下面断开,巨大的黑影带着风声朝着旁边压了下来。一阵轰隆声响起,数十米高的参天大树就这样倒在了凌峰的脚边。 凌峰目瞪口呆的望着大树,再看着同样惊骇不已的胡丽,失控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真的是你弄的?是你刚才挥出去的一掌将树劈断了?” 胡丽怯怯的吞了吞口水,低头看了看手心,嗫嚅的说道:“我……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弄的,我刚才只是在想着看看能不能把大树隔空打的动起来,没有想过会把它打断啊。” 凌峰拉着胡丽,走到大树断裂的地方看了看,脸盆一般粗壮的树干就像一根被折断了的筷子似的,断裂处净是参差不齐的断屑,像是硬被一种巨大的力量生生折断。(..info好看的小说) “胡丽,你真的有特异功能?”凌峰扶住胡丽的肩膀,诧异的问道。 胡丽神色复杂的看着凌峰,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他接受这一切突变。 “别害怕,也不要担心,告诉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有特异功能的?以前有没有在别人面前展示过?”凌峰用力握紧胡丽冒着冷汗的双手,拉着她坐在树干上,柔声问道。 胡丽定了定神,小声说道:“就是来了学校以后,我老是觉得自己身上有点怪怪的。每次月亮很圆很大的时候,我身上会发热,就像火烧一样。有时候能听见别人心里的话,有时候还能在没有光线的地方像白天一样看的清楚所有的东西。更特别的是,我身上经常能感觉到有一股热流在蹿动,它能变小也可以膨胀,我就是这样把体内的热流释放出来打在怪物的身上。” 凌峰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相信的上下打量着胡丽,啧啧称奇的问道:“你不知道你体内的那股热流究竟有多强大?它能将两个异能怪物打伤,也能将这么大的一棵树折断,还有什么是它不能的?你再说说,它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你还在别的地方用过吗?” 胡丽颓然的说道:“没有啦,我都没有用过。就是上次下雨的时候在这里碰到了怪物,他们要杀我的时候我才想起要打他们的,以前都没有用过。” “这么说来,你还不知道你自己的能力有多强?好,胡丽,以后尽量不要用这些特殊的能力,除非万不得已。这些能力如此强大,它既能助你,也能害你,我不希望你因此受到伤害。以后我在你身边的时候我不想看到你使用这些能力,因为我会保护你。在别人面前也不要随便使用,别人会怀疑的,也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更重要的是,咱们有口也讲不出个道理来。明白了吗?”凌峰低下头,轻声问道。 胡丽重重的点点头,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放了下来。想不到凌峰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亏她还担心了好久呢。 “行了,什么都别想了,我们再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发现。” 两人根据树枝的异常很快找到了另一滩更大的血迹。一如胡丽所说,那晚她击伤了两只狐妖,而且看样子两只狐妖都伤得不清。 凌峰久久的看着地上的血迹,凝重的说道:“这么多年了,那些狐妖一直都有在武陵市活动,但是最多只有一两只,可是现在这段时间却不知道是怎么了,越来越多的狐妖肆意横行,弄的人心惶惶。再这样下去,整个武陵市怕是会遭到狐妖的袭击。 胡丽豪气的拍拍胸,脆生说道:“凌峰,有我呢,我会和你站在一起共同作战的。” 看到胡丽灵慧的眸子闪着精光,凌峰哑然失笑道:“你千万别到处逞强,尤其是不能在那些狐妖面前逞强,别以为你有一点特异功能就能把他们怎么样。他们可不是人类,是能变幻的妖怪。我和你不一样,我虽然没有特别的能力,但是我会武功,更何况我还有玄铁宝剑。我手中的玄铁宝剑是少林寺的一位高僧亲手打造出来的,他说这把剑能够维护人间和平,能够震妖。你不用怀疑这把剑的威力,它的确能够震妖。这些年来,我一直靠着玄铁剑的警示寻找狐妖的踪迹。每当身边有狐妖现身时,玄铁剑的剑锋便会像蜂鸣一般铮铮作响,只要周围数十几有狐妖的气息,这把剑都会发出莹莹的绿光,提示我作好准备。所以,你以后查案的时候还是乖乖的呆在我身边,别一个人私自行动,知道吗?” 胡丽撅着嘴,虽然不甘示弱,但还是勉为其难的点点头。不过,对凌峰手中的玄铁宝剑她倒是来了兴趣。“把你的剑给我瞧瞧,我看看有什么特别的。” 不等凌峰说话,胡丽抓起剑柄将剑拨了出来,握在手里左看右看。 “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呀,这剑……。”胡丽说着,突然神色就变了。剑身泛起了一层妖异的红光,一阵强烈的蜂鸣声嗡嗡作响,剑在胡丽的手中抖得异常厉害。 “凌峰,凌蜂,怎么会这样?”胡丽慌了,想扔掉手中的剑,可心里却似有另一个声音在指引她,让她更加用力的握紧它。 凌峰大惊,正想让胡丽把剑扔出去,可剑鸣声却慢慢平息下来,剑上的红光也悄然隐去,几秒钟的功夫,玄铁剑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胡丽迅速把剑塞给凌峰,抹着额上的汗心有余悸的说道:“你这什么宝剑啊,怎么这么奇怪?刚才吓死我了。” 凌峰扬起剑仔细看了看,纳闷的说道:“这是怎么了?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就算是有狐妖近身,它也不会震动的这么厉害,而且这次发出来的居然是红光,太诡异了!” “哼,难道这剑是想告诉你,我就是个很厉害的狐妖?简直扯淡嘛!”胡丽不屑的瞅了一眼玄铁剑,很是郁闷的说道。 “是不是附近又有狐妖出现了?糟了,我们赶紧去找银校长和我爸爸,让他们多派些人手过来。快走。”说话间,凌峰早已拉着胡丽往外面飞奔了出去。 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一个紫色的身影飘然落下。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个影子,银姬艳丽的脸上却写满了杀气。直至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这张绝色的容颜上才露出了一抹深不见底的笑意。 041遭遇攻击 “无论如何,三天之内你一定要亲手杀了她,然后嫁祸给血尊下面的那些血狐。这个人类女孩绝对不能留下,若不趁早除去,将来必定会给狐族带来灾难。”银姬寒着一双美目,眸子里映出一张脱俗的娇颜。 “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她只不过是一个人类的女孩,有什么大不了的,还值得我亲自出手?就算她有点功夫,也不足以对你我造成任何威胁。”黑风冷冷的说道。 银姬摇摇头,坚定的说道:“不,我有预感,这个女孩一定和王有着某种关系,而且她并不是普通的人类。她的身上隐藏着一股巨大的灵气,我现在还没有办法查到她的真实身份,但是王停留在人间已经几个月了,他的目的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个女孩。我不能容自己有一丝一毫的疏忽与大意,王的身边绝对不可以有别的女人。” 黑风心头一紧,怆然的看着银姬,眸子里的光彩迅速黯淡下来。沉默良久,才望着银姬轻声说道:“一千年了,你的心还是这样执著,还是这样拼命追逐着他的脚步,为何不回头呢?也许在你回头的时候,你能看到天际更好的风景。” 银姬漠然的别过头去,看着窗外的月色幽幽的说道:“黑风,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修炼,一起受到狐王的封赐,我的个性你应该最清楚。从狐王银夜亲手把代表灵力与地位的冠冕戴在我头上的那一刻起,他便在我的心里生了根,我这一生将为他而活,为他而战。为了提升灵力达到受封的级别,我修炼了近千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常人难以忍受的折磨才好不容易站在他的面前,我怎么可能会放弃?他曾是我遥不可级的美梦,可如今他却真真切切的站在我的面前,我定会牢牢的抓住他的心,不会给别的女人任何机会。黑风,你会帮我的对不对?”银姬走到黑风面前,双手拉着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殷切的问道。 黑风轻扯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说道:“你跟在王的身后有多久,我就跟在你的身后多久。同是天涯沦落人,你说我该如何待你?” 银姬展露出一个无比热情与纯净的笑容,柔声说道:“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谢谢你黑风。” 黑风无言的垂下眼睑,手心的那股温热却始终荡漾着无法挥去。 “胡丽,你给我站住!”一声娇横的斥责声从后面传来,胡丽皱了皱眉,放慢了脚步。 翟维娜大步走到胡丽面前,双手抱胸止高气扬的看着她,轻蔑的说道:“你还真是不要脸,居然跑到凌峰家里去了。是谁让你去的?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想倒贴男人你找别人去,别缠着凌峰。我告诉你,凌峰是我的,只有我才配和他在一起,你没有资格!” 胡丽冷冷的看着翟维娜那张涂满浓妆的脸,不以为然的说道:“我要不要脸不是你说了算,配不配和凌峰在一起也不是你说了算。还有,我和凌峰的事轮不到你来多嘴,就算我是倒贴,他也乐得接受。可不像某些人,即使倒贴了也没人要。” 翟维娜气得暴跳,指着胡丽横眉怒目的说道:“你,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别以为有凌峰护着你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总有一天你会被凌峰当成破鞋一样的甩掉,而他还是会回到我的身边,到时候我看你拿哪只眼睛哭!” “啧啧啧,一个女学生,成天把抢男人挂在嘴边,你羞不羞啊?告诉你吧,凌峰不会喜欢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他呀,不是你的菜,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在离他远点,你还能给自己保留一点尊严,如果再这样死缠烂打,我保证你以后连哭都哭不出来。”胡丽说着,优雅的一甩长发,飘然走开。 “臭女人,你给我等着,我要是扳不倒你我就不是翟维娜!”翟维娜眼里带着浓浓的恨意,咬牙切齿的对着远去的胡丽怒吼着,紧握的双拳指节隐隐泛白。 走过两条街,胡丽心里还在愤愤不平。什么嘛,那家伙怎么招惹了这么个张扬跋扈的千金大小姐?有本事招惹却没本事搞定,害她成为被炮轰的对象,简直没天理。怎么就不学学那个银夜呢,人家同样长的倾国倾城,甚至比他更讨喜,可人家就没有招惹什么八卦和绯闻。想起了银夜那张妖孽的俊脸,胡丽的心里更不平了,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 转身拐进小区的巷子里,静谧的空间让她的心里稍稍平静了下来。低头掏出手机正想给凌峰发短信,一个黑影倏的在眼前晃过,只觉得脚下一空,人已随着黑影掠了出去。 耳边一阵风声过后,还没睁开眼,胡丽便被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疼得她眉毛鼻子都皱在了一块儿。 “喂,你是谁啊,为什么要抓我来这里?”看看四周杂乱的灌木丛,胡丽紧张的问道。 “不错,这种情况下你还能记得问我是谁,居然没被吓晕。”黑风冷着眼细细的打量着胡丽。 “我又没招你又没惹你,跟你近日无冤往日无仇,你,你想怎么样?这大白天的你可别乱来。”胡丽顾不得摔疼的屁股,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迅速往后退去。 “小丫头,嘴巴倒挺伶俐的。多说无益,今天你必死无疑,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黑风说着,朝前逼近了一步。 “英雄,好汉,别这样,我真的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杀我啊!是不是翟维娜指使你的?她给了你多少钱,能让你不管法律这样为她卖命?”胡丽气闷的说道。 黑风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翟维娜是个什么东西?普通人又岂能随意指使我黑风为他办事?小姑娘,别天真了,这世上有很多事情你是到死也不会明白的。” 胡丽心里一惊,一股冷气从脚底升起。是了,他眨眼之间便将自己带到了这个鬼地方,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办到的。不,他根本不是普通的人,翟维娜又怎么可能指使的了他?他是谁?为什么要杀自己?他明明看着像人,可是却和那些狐妖一样有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难道他也是一只怪物? 惊恐之间,胡丽本能的缩紧了心口,深呼吸之间,一团奔腾的热气已经徐徐汇集在丹田处。随着黑风一步步的逼近,那股热流越来越强,终于在他伸手挥向胡丽之时同时爆发,带着一团耀眼的银光从黑风的身上划过。 一声闷哼,黑风像纸片般被挥出数十米远,重重的跌落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大口鲜红的血迹。“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如此强劲的灵气?” 胡丽不知所措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黑风,赶紧将一只手藏在背后,一边拼命朝黑风摆着手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害怕就……,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打电话叫救护车?”胡丽说着掏出了手机。 黑风大口喘着粗气,用力支撑起受伤的身体,用一种惊骇的眼神看着胡丽,半响,才抹掉嘴角逸出的血迹轻声说道:“不用叫救护车了。你……,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会有这么厉害的力量?” 胡丽一听,将手机重新塞回口袋里,后退两步,审视的看着黑风说道:“你是受人之命要来杀我的对不对?你既然找到了我又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谁?我并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我只是一个大学生,我还要上学,没有功夫也没有能力来害人,今天的事只是个意外,我不会报警。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但我却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意思。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的麻烦。”胡丽说完,戒备的看了一眼黑风,转身跑了出去。 直看到胡丽不要命的跑出老远,黑风这才吃力的站起身。胸口被刚才的灵力震得翻腾不已,阵阵甜腥味从喉咙里涌出,全身的内脏已经受损移位,再不疗伤的话怕是会灵力尽失。别说是以他现在的样子根本无力对付这个小丫头,就算是他没有受伤,也没有办法保证能够伤的了她半根毫发。明明是个人类的女孩,怎么会有如此淳厚的灵力与灵气呢?黑风百思不得其解,只得负伤离去。 胡丽顺着一条蜿蜒的小路一口气跑到了学校附近的路口,四下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终于蹲在路边大口喘了起来。还没缓过神来,一只大手再次樊上了她的肩,吓得她“妈呀”一声惊叫起来,连着蹦出好几米远。 银夜眯着眼,目光深沉的看着她,定定的问道:“丫头,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胡丽摆摆手,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直视着银夜问道:“你知道我遇到危险了?你看到了对不对?你看到那个人想杀我对不对?你这个坏蛋,为什么不早点出现?每次都在我吓的要死了你才出现在我面前,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呜呜呜。”胡丽一张小脸刷的垮了下来,委屈的泪水像决堤的海一样喷了出来,哭得煞是惹人怜爱。 042狐王的愤怒 银夜笑着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柔声说道:“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只是感应到了你的灵力。你只有在受到攻击的时候才会迸发出体内的灵力,我是根据你的灵力感应到了你的位置,这才找了过来。乖,别哭了,都过去了,没事了。” 胡丽用力甩开银夜的手,气乎乎的说道:“这次是我走运才躲过一劫,要是下次再碰到这样的人怎么办?我每次都能这么幸运的逃脱吗?为什么他们都要找我的麻烦?狐妖也是,人也是,今天这个怪人也是。我到底是哪里招惹他们了?” 银夜凝眉看着远处暗笼的灌木林,银色的眸子里刹那间布满了寒光。他微眯着眼,深深的朝远处看了一眼,轻叹道:“小丫头,这次是我不对,是我让你受了惊。不过你放心,从今以后他不会再敢动你一根毫毛,相信我。” 胡丽撅了撅嘴,银夜的话倒让她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明明不关他的事,自己情急之下把责任一股脑全抛给他了,这样对他真的有失公平。想到这里,胡丽低下头闷声说道:“我知道这事不怪你啦。那个叫黑风的怪人,他和那些狐妖不同,但是和普通的人也不一样,他会嗖嗖嗖的飞一下就不见人影。他那么厉害,我想防也防不了,你又能怎么办呢?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朝你乱发脾气啦。” 银夜爱怜的抚上她的一头秀发,掩饰不住内心的柔情与一丝隐隐的怒意,沉声说道:“小胡丽,黑风是我的下人,他这次瞒着我对你偷偷下手,定然会受到他应有的惩罚。你放心,有我在,他以后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什么?那个怪人是你的下人?是不是就像上次给你开车的那个司机?你的下人都长的这么帅吗?都那么厉害吗?他们是不是都和你一样有特异功能?难怪,难怪他可以飞来飞去!”胡丽惊讶过后是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们帅么?我怎么从来没有发现?”银夜扯着嘴角偏着头问道。 “嗯,很帅。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好帅,从银校长,南宫老师,银火,还有这个黑风,个个都帅的掉渣。当然啦,还有一个你,你们都不知道怎么长的,就像从画上跑出来似的,一个个比天神还要俊朗,真心长的好看啊。”胡丽舔了舔嘴角,一脸的陶醉。 银夜很是不满的拉着她的手,一边走一边斥责着:“瞧瞧你都什么眼神啊,居然说他们几个帅?他们哪能跟我混为一谈!”银夜心里很是不平,想着那另外三大护法到底要不要让胡丽见到。 银夜面色铁青的回到校长室,寒着眸子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浑身散发出来的寒威与怒意令南宫杰下意识的绷紧了身子。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小胡丽?”南宫杰本能的问道。 “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难道是血尊?”银枭抬眼问道。 银夜一只手扶在沙发侧靠上,一只手握拳放在腿上,冷冷的唤了一声:“银火”,一个黑色的影子只一闪便出现在银夜面前,单膝跪了下去,躬身抱拳说道:“王,银火在此听令。” 银枭与南宫杰看着凭空出现的银火,惊得双双站了起来。 “你说,本王临行前是如何交代下去的。” “王临行前曾交代三大护法,协力守护云霄殿,没有王的指示,狐族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更不得踏出结界半步。”银火垂首恭敬的说道。 银夜冷哼一声,怒声说道:“他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背着本王冲破结界,还敢私自踏入人间。更可恨的是,他们竟然在背后对付小丫头,而且是黑风亲自出手。若非黑风大意,小丫头必定会受伤。如果小丫头因此有什么不测,狐族与人类从此将陷入血雨腥风。你们身为长老与护法之首,想想该如何处置这群叛逆之徒!” 南宫杰震惊不已,急切的说道:“怎么会这样?三大护法对王的命令从来都不敢有半点违抗,他们知道王出宫是为了寻找灵珠的下落,临行前又对他们下了守护狐宫的命令,又岂会随意让人走出结界呢?何况他们也知道结界的禁忌与规矩啊。” 银枭沉思片刻,冷静的说道:“三大护法绝对不会私自来到人间,但云霄殿现在有办法冲破结界的也只有三大护法合力才能够办到。会不会是有人说服了三大护法帮助他冲破结界而踏入人间呢?以黑风的性格,他还没有这个本事说服三大护法。最有可能的便只有一个人,便是银姬。按理说,银姬应该不会对一个人类女孩下此毒手,如今她既然安排黑风亲自对胡丽下手,定是知道了胡丽身上的与众不同,同时也该知道王与胡丽之间应该存在的牵连,可她却不顾一切的选择了暗杀,王,您有何看法?”银枭淡淡的将目光转向银夜。 银夜一张俊脸瞬间变了又变,最后堆满了阴晦。他隐忍着眼底的怒火与戾气,咬牙说道:“违背本王的命令该当何罪?长老,本王令你即刻前去清理门户,一刻也不得耽误!” 银枭微愣,南宫杰却是大惊道:“王,您请三思啊,银姬是狐族资深的守卫,她也修炼了上千年了,先别说可惜了她难得修炼得来的灵力与灵气,就是她对您的一往情深,您也不该这么忍心对她啊。” “哼,祈南护法,什么时候本王的命令轮的到你来说教了?好好行使你护法的职责,忠诚于狐族便是你该尽的本份,休得再多言。”银夜冷哼道。 南宫杰垂下头去闪到一旁,不再说话,只是偷眼瞄着银枭,满脸焦虑。 银枭起身向前一步,恭声说道:“王,如今血尊的活动越来越猖狂,血狐在人间肆意横行,狐族现在任务紧重,正是用人之际。王何不再给银姬一个改过的机会,让她更好的效忠于狐簇呢?再说胡丽也只是有惊无险,王大可不必如此动怒。” 银夜撇了一眼银枭,没有说话,眼里的深沉没有散去,只是气息有所缓和。南宫杰暗暗的舒了一口气,小心的说道:“王,臣即刻便去下旨,顺便给银姬一个小小的教训,让她以后务必牢记王的命令。”南宫杰说着,身形一闪,人已化作一道银光消失不见。 南宫杰走远,银枭回到座位上坐好,看着银夜脸上的煞气仍然浓郁,银枭浅笑着说道:“王如此动怒,是因为受到攻击的对象是胡丽呢,还是因为银姬违抗了王的命令?” “有什么区别?”银夜瞪了一眼银枭。 “呵呵,区别当然有。若是因为胡丽受伤而生气,说明王对胡丽的生死非常在意,若是因为银姬的动机而生气,那臣和祈南护法以后则多了一个监视银姬的任务。王应该明白臣的意思吧。”银枭笑得一脸灿烂。 银夜的脸黑了又红,最后化作一股怨气,恨恨的说道:“整个狐族都知道灵珠的意义,也都知道本王为了寻找灵珠而来到人间。本王不管是什么原因,谁敢动胡丽一根手指头,本王都会将他们化为灰烬!” 银枭点点头,轻笑间眼里却闪过一丝莫名的惆怅。银夜心细,一眼看出了他的思绪波动,蹙眉问道:“长老,何事顾虑,旦说无妨。” 银枭顿了顿,凝眉说道:“臣担心的是胡丽不知道何时才能够充分发挥灵珠的威力,也担心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身份的转变,更担心灵珠的灵力是否会给她带来伤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让胡丽置身事外,而我们同样又能够得到灵珠的灵力呢?” “你是说,将灵珠的元神与胡丽的本体分开?”银夜惊问。 银枭点点头,继续说道:“历代的狐王只是留下灵珠的灵力,却没有教我们如何发挥它的威力。现在灵珠附身在胡丽的体内,看目前的情形已经是与胡丽合而为一了。只是,胡丽到底能不能摆脱灵珠的影响,成为一个普通的凡人呢?” “不,不可以。这样太冒险了,如果灵珠是有灵性的,强行分开的话只能害了胡丽,到时候能不能保住灵珠还不知情。与其冒这样的风险,还不如静观其变,等待胡丽知道真相大白的那天再作决定。”银夜果断的说道。 银枭轻叹一声,没有说话,将视线投放在窗外盛开的玉兰花上,眼里一片深黯之色。 “此事以后不用再多言,你们以后要加强戒备,多关注胡丽身边的动静。本王担心血尊已经发现了她的踪迹,定会派人前来打探与接触。无论如何,不能让胡丽落入血尊的手中,还要留意一下银姬的行为,万一她对胡丽再有异心,直接清理门户,不得有误。”银夜寒着眼说完,转身离开了校长室。 银枭点头,目送着银夜消失在朦胧的月色中,连空气中似乎都带着冷冷的煞气与寒意,令人生畏。 043威胁 南宫杰满腹心事的样子被银枭一眼看透,但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问,只是淡然的品着他的茶,仿佛一切再平常不过的样子。倒是南宫杰自己,憋了十几分钟以后,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 “长老,你怎么不问问我见到银姬以后发生的事?难道你不好奇吗?” 银枭眼皮也不抬一下,自顾自的轻啜着茶水,轻声细语的说道:“好奇什么?不是有你吗?由你出面给银姬下旨,还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呢?以她和你的交情,她也不会把矛头指向你。” 南宫杰苦着脸,郁郁的叹息道:“虽然我们相识甚久,但是她的性子我也是最清楚的。我已经将王的旨意告诉了她,并劝她以后行事需得谨慎仔细,可是她……。唉,我知道她素来对狐王情有独钟,但想不到她的感情竟然这样偏执,甚至不惜惹怒狐王。我们都知道狐王向来对狐族的姬妾一个都不上心,又怎会钟情于她?她也明知这样的结果,却还是不死心,甚至……。” 银枭挑眉看着南宫杰摇头苦笑的样子,眸光一闪,没有多言,只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埋头品茶。 凌峰拉着胡丽的手沿着植树林的石头小径快步往校门口走,在临近转弯处时,胡丽眼尖的看到了两个身影,下意识的止住脚步握紧了双手。 凌峰停下脚步,奇怪的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林子里一男一女两个异常醒目的人影站在一棵大树的后面。虽然隔着大树,但是男子挺拔的身躯与周身散发出来的尊贵气息一眼便能看出是银夜。至于女子,一袭黑色的真丝长裙包裹着纤细的腰身,飘逸的裙摆下露出一截雪白耀眼的玉腿,披散在肩头的卷发衬托出高傲完美的颈脖,纤长而美丽。虽然看不出长相,但显露出来的点点滴滴无不传递着她的美艳与高贵,尤其是她微仰着头看着银夜的样子,就像面对一个久别的情郎在诉说着自己的思念与委屈。 胡丽看不到银夜的表情,也看不到女子的长相,只是本能的觉得自己被一层压抑感包围着。女子潜在的气息带给她的感觉很奇怪,让她的心里一阵阵的紧缩。再看了看银夜,他就那样斜靠在树上,双手散漫的插在口袋里,无声的背影带着丝丝凉意,像雕塑一般看不到任何情愫。 胡丽眼里闪烁的表情逃不过凌峰的一双鹰目,他笼着眉默默的看着她脸上的变化,终于闷声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我还以为多有气节,还不是一样逃不脱漂亮女人的诱惑?不过是俗人一枚,只是眼光更高了。” 不等胡丽有任何反应,大树后面的两人迅速现身,四道眸光直直射向两人。胡丽慌乱的转身欲走,银夜那带着怒火的寒意却毫不留情的射了过来,同时声音也传了过来:“想跑吗?又想逃到哪儿去?” 胡丽顿住脚,慢慢转过身,对视着银夜没好气的说道:“我为什么要逃?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干嘛要逃?倒是你自己,大白天的躲在林子里干什么?做了什么坏事想掩人耳目吗?”胡丽理直气壮的说着自己的郁闷,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银夜旁边的女子身上。好美的女子,完美无暇的五官搭配着婀娜多姿的身段,凌人的气质中带着占据一切、唯我独尊的孤傲,像一朵妖艳妩媚的玫瑰,又像一朵夜间盛开的黑色芍药,有着咄咄逼人的凌厉气势。她的美与翟维娜不同,她有那种傲视一切的冷漠,又有那种入骨的娇媚,别说是男人,就连自己也无法抗拒她的美。 银姬眨着一双如波的媚眼看着胡丽,又流转凤眸望向凌峰,盈盈细语的娇笑道:“夜,这两位也是你的同学吗?真是郎才女貌,好完美的一对啊!” 胡丽缩紧眸子,双手握的更紧。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人看向银夜的眼神令她心里发紧,更是让她有一种受威胁的感觉,特别是听到她叫银夜的名字时只叫了一个“夜”字。 银夜含笑看着胡丽脸上千变万幻的神色,迈开大步跨到胡丽面前,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笑着说道:“你觉得我做了什么坏事?说来听听。” 银夜的动作令凌峰蹙起了眉头,也令身后的银姬眸子猛然换色。她轻盈的跑过来挽着银夜的胳膊,柔柔的笑着说道:“你们误会了,我和夜是多年的旧识,我知道他在这所学校,特地过来看看他。我是银姬,不知道两位如何称呼?” 看着银姬娇艳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幸福与满足,胡丽不自然的别过脸去,压抑着内心的别扭,简单的介绍了她和凌峰的名字。 凌峰冷着脸上前一步拉过胡丽的手,挑衅的看着银夜,眼里充满了嘲讽。银夜脸上的黑气更重了,他面无表情的抽回自己的胳膊,炯炯的目光逼视着胡丽,眸子里突然漫过一丝笑意。那笑意令胡丽觉得自己像是被人脱光了衣服似的,下意识的收回被凌峰握住的手,半是掩饰半是泄愤的说道:“没人管你做什么。两位请继续,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说完,拉着凌峰的衣袖转身就走。 踩着胡丽慌张而又凌乱的步伐,凌峰凝着眉深深的看着眼前的那抹纤影,嘴角动了动却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胡丽的手紧紧的跟在后面。 看着胡丽落慌而逃的身影,银夜展开嘴角肆意的笑了起来,深邃的眸子里藏不住一抹柔情的蔓延。银姬看着银夜脸上的神彩飞扬,极力忍住心头的颤抖与怒意,强装笑颜道:“王,银姬这样做只是为了协助长老与祈南护法,帮助王寻找灵珠的下落。银姬已经查到血尊的行踪了,他很快便会现身武凌市,到时候王的身边不能没有人啊。请王给银姬一个立功的机会,银姬不会再贸然行事了。” 银夜瞬间收了脸上的笑意,冷冷的看了银姬一眼,面带寒霜的说道:“你最好牢牢记清楚你说过的话,不要再挑战本王的耐心和容忍度。本王说过,胡丽若是掉了半根头发,本王都会让他化为灰烬,谁若是妄想伤害她,就等着下十八层地狱吧。到时候可别怪本王没有提醒你们。” 银姬惨白着脸,死死的咬住下唇,忍着心痛的感觉颤声说道:“王,她在您的心里就那么重要吗?她真的是灵珠的化身?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如果她……。” “没有如果!她生来就是灵珠的有缘人,是拯救狐族与人类的救星,任何人都必须舍命守护她,即便是本王,也会用生命去保护她。即便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本王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动她一根手指头。违令者,杀无赦!” 银夜决绝的话里带着蚀骨的寒意,生生撕痛了银姬的心。她控制不住的后退两步,带着最后一丝希翼小心的问道:“王,银姬身为狐族未来的王妃,难道在您的心里就真的一点点份量也没有吗?她除了有可能是灵珠的化身以外,有哪点比的上银姬?更何况如今她只是一个人间的女孩,怎么能和银姬相提并论呢?” 银夜冷笑一声,回过头看着银姬,淡漠的说道:“如果你把自己当成本王的护卫,本王也会用心守护你们每一位臣民。如果你想另作他想,就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本王从来没有把胡丽和任何人相比,更不会拿她和你对比,她是独一无二的,是无法取代的,没有人有资格能够和她相提并论。银姬,本王最后一次警告你,安安份份的尽好自己的职责,否则,休怪本王不念君臣之情!”说话间,化作一抹银光闪过,消失在树林间。 银姬眼里含着泪,双手握拳,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一丝血丝顺着紧咬的唇角慢慢逸了出来,在那张精致的脸上显得异常妖冶。她的胸口因为隐忍的怒火急促的起伏着,眸子里隐约散发出朦胧的红光,那红色越来越浓,直至鲜血一般殷红。终于,银姬仰起头,奋力张开双臂对着天空怒吼一声,尖厉的喊叫声划破暮色回荡在林子里。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银姬的身后,闪电般的伸手捉住她张开的手指,沉声说道:“你早该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又何苦为难自己?这么多年了,你难道真的指望他能够在朝夕之间改变对你的态度?更何况你之前违背了他的命令。” 银姬颓然的靠在黑风的肩上,艰难的挤出一丝笑颜,自嘲的说道:“是啊,是我高估了自己的魅力,却低估了他的能力,他还是那样冷血无情。可是,我已经当选了他的王妃,已经是狐族未来的女主人了,他为何还是对我不屑一顾?如果真的对我无情无意,又为何要同意长老和护法们评选王妃的结果?” 黑风摇摇头,苦笑着说道:“选不选王妃对他来说有什么区别?这是狐族必然要走的一个过程,他何苦为了这点小事违背历代狐王的决定?” “小事?哈哈,他竟然把选妃当成是小事?我不管,无论在他的眼里我有多么卑微,我都不会放弃他,我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这样的地位,无论是狐族还是人类,我是不会允许任何女人接受银夜的,我不允许,绝不允许!”银姬歇斯底里的怒喊出声,推开黑风转身消失在林子里。 黑风长叹一声,朝着那抹淡紫色的影子奋力追了过去。 044犯桃花 胡丽没精打彩的走在路上踢着脚下的碎石子,一路上走走停停了近二十分钟,一边走着一边踢着又一边回过头四下张望着,走到第一条街的尽头时,终于停下脚步找了块干净的地儿坐了下去,托着腮苦着脸往学校的方向瞅着。 自从上次在林子里遇到银夜与银姬,凌峰从林子里出来以后便找了个理由一个人回去了,直到现在也没有再现过身。胡丽在他的教室找了好几次都没有找到人,还成为翟维娜一干人的笑话。他肯定还在生自己的气,故意躲着她。胡丽心里想着,额上不自觉的又多了几道黑线。 明明白白的觉得心虚,胡丽自己这几天也在下意识的躲着银夜,每次远远的看到他过来,便把关埋得低低的躲开。而银夜似乎也看出了什么猫腻,也不追着赶着,只是胡丽每次跑开老远以后仍然能够感受到那两道刺得令她心慌的目光。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校园里再也看不到出来的人影,胡丽才叹了口气,慢慢的站起身,低头理了理裙子,转身朝左边的叉路迈开了步子。 刚抬起头,马路对面一道熟悉的身影跃入了眼帘。再一细看,不是凌峰又是谁? “凌峰!”胡丽惊喜的挥着手,抬腿朝凌峰跑了过去。她跑的那样急,以至于彻底忽视了路口闪烁变化的红灯。 “胡丽,小心!”凌峰大惊,想要制止但却已经来不及了,一辆豪华的迈巴赫伴着路人的惊呼发出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胡丽也跟着倒在车头前。 凌峰几步跨到胡丽面前,蹲下身,脸色苍白的伸手把胡丽的头揽在怀中,连声问道:“胡丽,胡丽,你怎么样了,快跟我说说话,你哪里不舒服?哪里痛?” 胡丽一手揉着扭到的脚,一手紧紧揪着凌峰的衣衫,龇牙咧嘴的皱眉说道:“唔,痛死了,唉哟我的脚,我的脚要断啦!” 凌峰慌了神,掏出手机拨了一蹿号码,紧张的看着胡丽说道:“别怕,别怕,我马上叫救护车,你忍着点。” 没等电话拨通,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围观的人群中伸了过来,快速的从凌峰手中接过胡丽抱在怀中,一边走一边说道:“不用叫救护车了,我马上送她到医院。”待凌峰回过神来,迈巴赫“哧溜”一声喷出一股烟,驶离了凌峰的视线。 “该死的!”凌峰怒吼一声,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紧紧的跟了上去。 胡丽抬起头没有看到凌峰,却看到了一张令她几乎窒息的脸。这是一张令人神共愤的脸,有女人一般细若凝脂的娇嫩,又有男人独特的坚毅与阳刚,黄金分割般的五官上,有温润和煦的笑颜,又有傲视一切的凌厉。他嘴角的笑容纯净中带着邪魅,柔和中带着凛然。霸气侧漏有没有?极品男丁有没有?绝世美男有没有? 如果说银夜带给胡丽的感觉是不可抗拒的王者风范,那么眼前这个一身纯白的男人则是刚与柔的综合体,是力与美的造物。他若欢笑,则世界静谧柔和,他若愤怒,世界则会掀起惊涛骇浪。他是天使与魔鬼的复合,是天堂与地狱的行者。 看到胡丽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男子伸手握住胡丽柔软的小手,微笑着说道:“小姐你好,我是厉天。撞到你真的很抱歉,都怪我的司机没有看清楚路面上的状况。不过好在刹车及时,没有吓到你吧?”声音是说不出的诚肯与温柔 胡丽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仿若神话般的男子,心口莫名的就慌了乱了,无法抑制的心跳声令她羞红了脸,不由得暗骂自己花痴。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一个又一个帅得掉渣、美得离谱的男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是不是犯桃花了?胡丽微皱着眉,苦恼的抬起眼角看着窗外。 “小姐,你还好吗?脚是不是很痛?”厉天柔声问着,一只手已经轻抬起胡丽受伤的脚,另一只手为她脱下了鞋子,轻轻的揉捏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喂,你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啊你知不知道?”胡丽惊叫着推开厉天,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处,疼得哇哇大叫。 “别动,听话,先让我帮你揉揉,一会儿到了医院再拍个片让医生看看。”厉天轻柔的哄着她,像是哄着一个正闹着情绪的恋人。他的话令胡丽又是一阵脸热心跳,然后推开他也不是,不推开也不是,反而怪怪的把手搭在厉天的胳膊上,暧昧大过真实的存在。 厉天笑笑,刻意的往旁边挪了挪,只用双手握着胡丽受伤的脚轻轻的捏着。 到了医院门口,司机打开车门,厉天一个公主抱将胡丽抱在怀中,轻盈的走了进去。胡丽慌乱的摆着手推着厉天,急急的说道:“那个,你把我放下,我自己可以走的。” 厉天仿佛没听到似的,轻笑着径自走到了急诊室。在医生的指导下,厉天进进出出的交了费,然后抱着胡丽去了x光室。 凌峰在医院门口一眼看到了迈巴赫,急冲冲的跑到护士站,喘着气问道:“请问刚才有没有一个叫胡丽的女孩进来了?她被车碰到了,伤到了脚,被一个年轻的男人送了过来。对了,那个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 两名年轻的小护士相视一笑,神秘的点了点头。一个活泼的小护士叽叽喳喳的指着里面说道:“就是刚才那个帅得像神仙一样的男人吧?他抱着他的女朋友进了急诊室,现在应该去拍片了吧。”小护士说的兴起,忽视了凌峰铁青的俊脸。他瞪了一眼说话的小护士,向另一名文雅的护士问了x光室的地址,转身跑开。 文静秀气的小护士红着脸,扯着同伴的衣袖悄声说道:“喂,你不觉得刚才这个男人也帅得不行吗?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冷漠的气息,和刚才那个白色套装的男人完全不一样。你刚才说那个被抱进去的女孩是那个男人的女朋友,我倒觉得像是这个男人的女朋友呢。不然你刚才说女朋友的时候这个人脸都变黑了。” “咚咚咚”,毫不客气的一通猛敲,完全不顾旁人异样的眼光,凌峰一边举着拳头拍打着x光室的门,一边喊着:“胡丽,你在里面吗?开门,快开门让我进去!” 旁边排队等候的几个人忍不住了,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红着脸期期艾艾的站起身,小声说道:“这位先生,里面的医生正在给病人拍片,您先坐着等一会儿,下一个让您先进去好吗?” 凌峰冷冷的扫了一眼,继续拍打着门。一会儿,门打开了,戴眼睛的医生堵在门口不悦的冲凌峰喊道:“敲什么敲啊,这里是医院,到处都是病人,你以为这是你家的厨房啊。出去排除!” 凌峰黑着脸一把推开医生,冲进了里面的ct室。 “胡丽!”看到胡丽双手搭在厉天的肩上,正欲起身,凌峰一个箭步冲上前,推开厉天,一把将胡丽抱了起来,冷声说道:“你怎么样了?脚有没有受伤?医生怎么说的?” 胡丽虽说和凌峰已经确定了男女恋爱关系,但是俩人最多也只是牵牵手,偶尔凌峰会忍不住亲吻几下,但也每次都在胡丽的羞赧中被迫结束,这次被凌峰这样亲密的抱在怀中还是第一次。胡丽难为情的攀在他的肩上,细声细气的说道:“没什么啦,医生说只是拉到筋了,休息几天就好了。只是这些天不能走路,我要怎么上学呢!” “我每天去接你上学,送你回家。”凌峰说完,看也不看厉天,侧着身从他的身旁走了出去。 厉天谢过医生,跟在两人身后往外走。司机迎面走过来,低着头小声说道:“厉总,车就停在门口,要送这位小姐回去吗?” “两位请等一等。”厉天追上前,笑着说道:“胡丽小姐,今天都是我们的错,把你害成这样我难辞其绺,就让我送你们回去,顺便再帮你买点营养品好吗?” “不用,我们自己坐车回去。那些钱你就留着给自己买营养品吧!”凌峰不客气的丢下一句话,眼里满是厌恶。 胡丽有些为难的轻扯着凌峰的衣袖,示意的摇了摇头。 “他们把你弄成这样,我没找他们算帐已经不错了,还想要我怎么样?难不成你还真稀罕他的营养品?”凌峰不悦的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冷哼道。 “不是啦。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再说厉先生也送我到医院检查过了,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吗,别为难人家了,我们自己回去就是了。”胡丽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瞄了一眼凌峰身侧的厉天。 厉天无所谓的笑了笑,上前几步跑到马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后笑着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送两位了。胡丽小姐,希望有缘份我们再见。” 凌峰小心的把胡丽放在后座,紧跟着上了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对司机挥了挥手。 车辆扬长而去,胡丽从后视境上看着厉天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走远,心口又莫名的悸动起来。她不安的抓住凌峰的手,怯怯的说道:“对不起嘛,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凌峰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一把将胡丽揽在怀中,良久才轻了一口气,沉重的说道:“我是在生气,我在气自己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到这场惊吓,让自己也差点被吓的魂飞魄散。如果我不跟你呕气,今天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是我错了,是我太小心眼,原谅我好吗?” 胡丽惊愕的抬头看着凌峰,心里的不安化成点点滴滴的感动,眼里盈盈的铺满了一层迷朦的水雾。她用力握紧了凌峰的手,无言的看着他,脸上荡开了甜蜜的爱恋。还能说什么呢?除了感动,自己能够回报他的也仅是无声的依赖与信任。 45护花使者 一大早,凌峰的法拉利便停在了巷子口等着胡丽。胡丽慌慌张张的催着胡梅,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从巷子里走了出来。看见胡利,凌峰大步迎了上去,礼貌的向胡梅打了个招呼,低沉的说道:“阿姨,从今天开始,在胡丽的伤好以前我会一直接她上学,再送她回去,您放心好了。” 胡梅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个帅气的男孩来接胡丽,一下子只顾着欣赏凌峰而愣了神。 “妈,我们去学校了,你先回去吧。”胡丽难为情的轻推了一下胡梅,被凌峰扶着上了车。车子启动,胡梅慢了好几拍才反应过来,待她想多问几句关于凌峰的话时,法拉利只剩下一个红点。 红色的法拉利在校园门口显得格外耀眼。稍作停留后,凌峰把车开进了校园。胡丽的意见是,不能太招遥,把车停在学校外面的停车场,走路去教室。凌峰的意见是,要么把车停在外面,他把胡丽抱进教室,要么直接把车开到教室门口。胡丽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一路上围观的人群络绎不绝,有羡慕的,有不屑的,有嫉恨的,也有好奇的。围观的人群不但引起了学生的注意,也成功的引起了老师和校长的注意。 看到凌峰的车直接驶进了经济系的教室门口,南宫杰歪着头纳闷的问道:“那丫头又怎么了?平时这小子是不会随便开车出来的,现在竟然开法拉利送这小丫头上学,真奇怪。” 南宫杰说完这话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背后的温度骤然下降。不用回头也知道银夜的脸上起了变化。想换个话题打破这个危险的氛围,却看到凌峰下车后急急的跑到后座并打开车门,伸手将胡丽扶了出来。再看到胡丽极不自然的移动着脚步,南宫杰这才舒了一口气,无比轻松的说道:“原来小丫头的脚受了伤,我说怎么回事呢,还好还好。” 不料银夜丢了一记杀人的眼光给他,咬着牙问道:“那丫头受伤了你很高兴?你要不要也一直呆在办公室里,不用出去上课了?” 突然想象着银夜封了自己的灵力并施法让他躺到床上一动也不能动的样子,南宫杰的脸都白了,连忙摇着手说道:“不不不,我怎么会高兴呢,我是担心小丫头的脚不知道伤在哪里,还好能够上学,我可没别的意思啊。” 银夜冷哼一声,白了南宫杰一眼,迈开大步向教室走去。 一整个上午,银夜的眼神就像刀一样围着胡丽打转,似乎要将她的身体一块一块全部剖开来看个明白。他的眼里一会儿带着疑惑,一会儿带着阴郁,一会儿冷漠的轻哧一声,一会儿又像猎鹰一般盯得胡丽难受。终于挨到放学,胡丽忍无可忍的拍着桌子怒声吼道:“你什么意思啊?我哪里得罪你了,少拿这副吃人的眼神虐我!” 银夜双手抱着胸,靠在椅子上,脸沉得像块压顶的乌云。他盯着胡丽涨红的小脸,轻声问道:“脚扭伤了?谁干的?昨天碰到什么人了?” “关你什么事啊!”胡丽没好气的说完,转身扶着桌子慢慢的往前挪着小碎步。 “如果再碰到昨天那个人,让他远点!”这次银夜的话里带着十足的威慑与警告。 胡丽没有说话,透过窗口一眼看到凌峰走了过来,于是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你慢点!”银夜不耐烦的冲出一句,人已站在了胡丽的身后,及时扶住了她的一只胳膊,并将她整个人欲架了起来。 “胡丽,我来了。”凌峰愉悦的说着,看到银夜站在胡丽的旁边,脸色不自觉的沉了下来。 两个天神般的男人一左一右站在胡丽的身侧,各自抓着她的一只胳膊。胡丽脸不由得一红,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将双手抽了回来,犹犹豫豫的说道:“其实我可以走路的,只要慢慢的就好了。” “想都别想!”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说完,对视一眼,各自别过头去。凌峰再次拉住胡丽的胳膊,将她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架在自己身上,扶着她往前走。银夜双手放回口袋,不声不响的慢步走着。看似很随意的走着自己的路,但每一步都那么完美的配合着胡丽走路的速度,毫不做作。 无数目光追随着并行的三人,几道高低不平的女音从两旁传了过来: “这个胡丽还真是厉害,学校里数一数二的男生都被她勾了魂去,这么心高气傲的两个男人一个个都甘愿沦为她的护花使者,真是羡慕死我了。” “你羡慕什么?你有她那样的脸蛋吗?有她那样的气质吗?我看你还是看好你的光头小强吧,哈哈!” “哼,气质?我看你们就是被她那张妖媚的脸给骗了,她不过就靠着那些低贱的手段迷惑了凌峰和银夜,简直就是下贱、不要脸,比那些不入流的小姐还要淫荡无耻。居然说她有气质,真是鼠目寸光。” 翟维娜的声音高亢中透着得意,想让人不去注意也难。很明显,一部分人的注意力被她吸了过去,连凌峰也阴冷冷的投去了一记刀割般的目光。 胡丽假装没有看见也没有听到,目不斜视的看着学校大门,扶着凌峰的胳膊一步步往前走。 校门口不知道何时围满了一群人,并不时传来阵阵女生的尖叫声。 看着法拉利被一群女生堵住了车门,凌峰皱着眉走过去,还没开口,几个女生自觉的退到一旁,让开了一片空地。 凌峰打开车门,胡丽正欲上车,一声温和的声音伟了过来:“胡丽小姐,你的脚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我带了一些上好的外缚药,对你的伤口很有用的,希望你能够接受我的一片心意。” 胡丽惊讶的回头,迎上厉天笑如春风般如玉的俊脸。尴尬的点了点头,胡丽为难的看了一眼凌峰,微笑着说道:“谢谢你的好意,我的脚已经好多了。其实你不用放在心上的,我的脚伤并不严重,休息几天就好了,这些药请你拿回去吧。” 厉天还没开口说什么,周围一片唏嘘声已然此起彼伏,个个都在惊叹胡丽的“艳遇”。只有凌峰寒着脸,冷幽幽的在人群中扫过,沉声说道:“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滚!”只一句话,人群七七八八的散了开去,有几个胆大的远远站在一旁看着。 遣走人群,凌峰黑着脸把胡丽推进车内,蹙眉说道:“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说着便用力关上了车门。 胡丽浅笑着朝车外的厉天挥挥手,收回了视线。 法拉利很快消失在马路上。看着那抹红点渐行渐远,厉天优雅的笑着,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趣意。 凌峰刚刚走远,一群女生再次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对着厉天指指点点,阵阵娇笑声不断。 翟维娜踩着细高根扭着腰肢走了出来,看着围观的人群,傲慢的朝人群中走了过去。一群女生看到她过来,虽然不甘不愿,但还是违心的闪到一旁,窃窃私语起来。 看到厉天,翟维娜顿觉眼前一亮:好优雅、好帅气、好阳光、好迷人、好……有钱的黄金男,这样的男人才配她翟维娜所有! 他是我的了!翟维娜眯着眼,看着厉天身后的豪华黑色悍马,笑吟吟的走上前,轻言软语的说道:“这位先生你好,我是翟维娜。请问您在我们学校门口是在等什么人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厉天微抬起头,将手中正在玩弄的手机放入口袋,浅笑着对翟维娜微微点头,暖声说道:“翟小姐,你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你好,我是厉天,刚刚经过这里本来想顺便看望我的一个朋友,不料她先走一步。”厉天说着绅士般的伸出手,微笑着望着翟维娜。 翟维娜心花怒放,但还是很淑女的伸手白玉般的小手轻轻的放在厉天的手中,立刻感到了一股温热的暖流传了过来。 礼貌的收回手,厉天从身上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轻声说道:“翟小姐,这是我的名片。我们也算是相识了,以后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在下随时效劳。” 名片上镀着一层金色的细膜,一看便是价值不菲的高档物。待看到名片上金色的字时,翟维娜瞪大了眼睛。执行总裁?劳斯贝尔?国际上最神秘的私人连锁医辽机构?他真的是那个神秘国度里的主宰人物?天啦天啦,我碰到一个真真正正的大金主了! 翟维娜的一颗芳心禁不住狂跳起来。忍着心头的澎湃,她面目绯红的看着厉天,轻声问道:“厉……总裁?您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隐帝?劳斯贝尔的总裁?” 厉天点点头,笑着说道:“翟小姐,在下刚刚回国,如今住在武陵市。我对这里并不熟悉,以后有机会还请翟小姐多多帮忙啊。在下还有事在身,先行一步。再会。”话落,厉天转身微笑着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朝翟维娜点点头。 翟维娜迷恋的目送着那辆黑色的悍马在众人注目礼中驶远,半天才回过神来。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名片,将它小心的放入包中,翟维娜的眼里盛出了胜利与喜悦的姿态,浓妆艳抹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一转身,伴着脚下的“咚咚”声,朝自己的车走了过去。 校园的一角,银夜银白深沉的眸子里暗涌着波涛,凌角分明的脸上漾着无法读懂的情绪。看了一眼走远的翟维娜,银夜的双拳握得更紧了。 046免费的大餐 自从学校的学生遇到狐妖袭击以后,武陵市便安静了下来,没有再发生狐妖伤人的事件。不知道是否出动了特警的原故,到处静悄悄的,接连几个阴雨夜一个案件也没有发生。似乎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警察也撤离了学校的守卫。 胡丽很高兴,连银校长都说暂时不会有怪物到处伤人了,武陵市应该是安全的吧!眼看一学期还有几天就要结束了,是该找份寒假期间的零工了。如果怪物还在出没,那这个假期就没办法出去打工了。 周六的上午,胡丽与范东东兴奋的在武陵市的大街小巷里穿梭着,到处寻找招聘信息。根据她之前打短工的经验,一些规模比较小的私企和个人会有意向录用她们这样未毕业的大学生,而一些成熟、规模较大的企业是肯定不会有机会的。于是,胡丽很知趣的在各个门店、超市、商贸公司的门口张望着,努力寻找工作的机会。尽管空气中飘浮着冬天隆重的寒气,却丝毫没有影响她们的热情。 一个上午很快过去了,范东东蚕虫似的浓眉已经笼到了一块儿,脚上的鞋子似乎重了好几斤,每走一步都要花许多的力气。 “唉呀妈呀,我不行了,我走不动了。胡丽,咱这是要找到什么时候啊,整个市区都被咱们转了一圈了,可是他们都不招人啊。”范东东一屁股坐在车站站台的条椅上,呼呼喘着粗气泄气的发着牢骚。 胡丽轻叹一声,紧挨着范东东坐下,淡淡的说道:“你急什么呀,这才找了半天就受不了了?等咱们大学毕业以后工作可是更难找,甚至一两个月都不会有消息。现在我们受到的压力根本不算什么,相信我,只要我们有心,肯定有人愿意要我们的。” 范东东噘着嘴说道:“你没看见那些个体老板有多势利啊,一听说我们还没有毕业,没有工作经验,就挥手把我们直接赶出来啦,我们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还有那些好色的老男人,看见你就笑嘻嘻的,看见我就像看见要债的。还是你好,没有把我一个人扔下。” 胡丽拍了拍范东东的肩,笑着说道:“那些家伙根本不是为了招人,而是借着招人的幌子,专门骗我们这样的女学生进行骚扰,我怎么可能会上当呢?” “我们先找点东西吃吧,下午再继续找好不好?”范东东抬头看着马路对面的一家大排档,空气中带着飘香的饭菜香味蹿到了她的鼻子里,眼睛再也挪不开,用力扯着胡丽的衣服拉了拉。(..info无弹窗广告) 胡丽无奈的站起身,被动的跟在范东东身后。没走两步,一辆黑色的汽车突然停在了两人面前,挡住了去路。范东东眼疾手快的拉着胡丽绕到车的前面,狠狠的瞪了一眼里面的司机,朝对面跑了过去。 车门打开,一声温润的男音响起:“胡丽小姐?” 胡丽愕然转身,看到了迎风而笑的厉天。他穿着一身浅紫色的西装,如此娇艳的颜色却将他的皮肤衬托得更加晶莹如玉,简直超凡脱俗。 “哇,哪里来的帅哥啊,还是不是人啊,会不会是成了精的狐妖啊?”范东东瞪着铜铃般的大眼,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厉天,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像掉进了花堆。 “厉先生?”胡丽微一思索,一个影子跳出了脑海。事隔了快一个月了,差点忘了这号绝色的人物。是脑子变笨了还是记忆失常了?这么极品的人物自己前段时间怎么一点都没想起来呢?胡丽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把。 “胡丽小姐,你还记得我啊,真是太好了。我刚下班经过这里,怎么,你们是要去哪里吗?要不要我送你们一程?”厉天笑眯眯的说着,洁白的牙齿像寒冬中的白露。 “不用了厉先生,我们只是到对面的店里去看看。”胡丽含蓄的说道。 “厉先生是吧?我是范东东,是胡丽的同学。我们要去吃饭,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儿?”范东东竖着大姆指朝对面的大排档指了指,一脸期盼的望着厉天。 厉天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正好我刚刚订了个吃饭的地方,离这里也不远,不如我请两位小姐一块儿吃个饭吧?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放着也是白白浪费。(..info)两位意下如何?” 还没等胡丽说话,范东东跳了起来,拍着双手笑着说道:“好啊好啊,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猪了。我们快走吧,再不吃饭的话我会饿得走不了路的!” “喂,东东,这样不好啦!”胡丽扯着范东东的胳膊,小声说道。 范东东往厉天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眉开眼笑的说道:“有什么关系啦,厉先生这么好客,再说朋友之间请吃一顿免费的大餐也很正常啊。何况厉先生看起来好有钱的样子,应该不会在乎一顿饭钱啦。大不了这几天等我们找到工作以后再请他吃饭,这样总行了吧?” 不由分说,范东东连拉带扯的把胡丽拖上了厉天的车。 胡丽难为情的对坐在副驾驶的厉天说道:“厉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个朋友性子一向直爽,这次真是多有打扰。” “唉哟,我说胡丽啊,朋友之间有这样穷酸客套的吗?”范东东不高兴了,嘟着嘴拍了一下胡丽的手。胡丽吃痛的收回手,红着脸小声说道:“不是啦。我的意思是,我们跟厉先生并不熟悉,这样打扰人家真的很过份啦!” 厉天潇洒的摆摆手说道:“胡丽小姐千万不要这么客气。上次我的司机撞了你,我连赔礼的机会都没有,心里一直耿耿于怀。这次有缘再见,你就当这顿饭是我给你赔的礼,让我心里也好过一点,这样可以吗?” 话都说成这样了,胡丽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作罢。 黑色悍马很快在一幢古色古香的饭店停了下来。跟在厉天身后,胡丽觉得自己像是进了古代大官宦的府邸,眼睛所到之处无不令她惊叹。这饭店里面居然有古代后花园式的建筑,有假山灵石,有亭台楼阁,还有小溪流水。更令她叫绝的是,所有的服务生都是古代丫头的打扮,梳的是统一的发髻,着的是统一的衣衫,个个明眸皓齿,清秀动人。 来不及作多想,三个人已经被两名红衫罗裙的小丫头带进了一间圆形的厢房。 只一眼,胡丽便感到了由衷的震撼。房间里从地毯到餐桌上的桌布,从桌椅到餐具,从窗帘到摆设,除了红色便是黑色,给人的感觉是娇艳中带着一丝诡异的魅惑。再细看,厢房的摆设简洁中透着高雅,每一件饰品都显得高贵奢华,就连窗台上的栅棂都是上等红木所作。 究竟是什么样的主人家会有这样极致的品味!胡丽在心里暗叹着。 入座后,服务生送来菜单放在厉天面前,微笑着退了出去。 厉天把菜单推到胡丽面前,笑着说道:“喜欢吃点什么?要不要让主厨过来介绍一下这里的菜色?” 胡丽眨眨眼,没有打开菜单,而是疑惑的看着厉天,小心的问道:“厉先生,你是这里的常客吗?我看你对这里的布置好像很习惯的样子,要不请你帮我们点餐吧。” 厉天眉头微展,清朗的眸子里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彩,他浅笑着翻开菜单看了看,招来服务生,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英语,服务生便点头将菜单收了过去。 很快,服务生便送了酒水与饮料。三只透明的高脚杯中盛满了暗红色的液体,随着轻微的晃动,一阵淡雅的酒味便传了出来。 左右盼顾了一下,范东东端起面前的酒杯小小的喝了一口,哇哇大叫了起来:“哇,好好喝!这是什么酒呀,怎么这么好喝?是进口红酒吗?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酒哎!”说着,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胡丽急得把手伸到餐桌下,用力捏了一下范东东的大腿,拼命用眼神示意她的礼节。 范东东瞬间反应过来,大窘。好在服务生跟着送餐点过来,打破了当下的尴尬氛围。 看着盘子里大块的牛排与滋滋冒着热油的烤肉片,胡丽傻了眼。 “来,两位小姐,举杯庆祝我们的相识。”厉天举起杯,笑望着胡丽。胡丽缓缓的端起酒杯,为难的说道:“厉先生,我不会喝酒,从来也没喝过,能不能用饮料代替?” “胡丽小姐,这里只是掺了一点点红酒,准确的说它只能称得上是果酒,酒味很淡,很香甜。你试试看,味道很好的。” “是啊,胡丽,这个果酒好香的。”范东东连连点着头。 胡丽咬咬牙,慢慢举起了杯。三只玻璃杯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悦耳的轻鸣。酒杯递到了嘴边,一阵淡雅的清香传进大脑。张开嘴,含了一小口在嘴里,清甜中带着一丝柔滑的味道,像德芙一样丝滑,又像鲜奶一样绵软。突然,一种怪异的感觉从胡丽的心口蹦了出来,一股浓腥的气息突然充斥着她的五脏六腑,紧跟着从胃里往上汹涌而出。 迅速抓着餐巾捂着嘴,哇的一声,那口红酒被胡丽干干净净的吐了出来,连同腹中的苦水也一并吐了出来。 “怎么了胡丽小姐?”厉天站起身,走到胡丽身后轻拍着她的背,帮她倒了一杯清水。范东东纳闷的看着这一切,满脸的疑惑不解。 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心头的悸动,胡丽喘息着说道:“对不起厉先生,这个酒的味道我喝不习惯,真是不好意思。” 厉天回到座位上坐下,看到胡丽皱着一张俏脸,笑着说道:“没什么,喝不习惯就不用喝了,喝点果汁吧。尝尝我帮你点的牛排和烤肉,味道也不错的。” “厉先生,她不吃肉的,她向来只吃素噢。”范东东好心的提醒道。 胡丽难为情的低下头,手里抓着刀叉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厉天微怔,随即体贴的笑了笑,招呼服务生过来,耳语几句后,服务生将胡丽面前的牛排端了下去。 不一会儿,一盘色香味俱全的意大利粉端了上来,托盘上还配了一份色彩缤纷的沙拉。胡丽欣喜的接过盘子,对着厉天送出一份感激而又羞赧的笑容。 三人各自吃着面前的食物,除了从范东东嘴里不时传出的吧唧声以外,里面安静得出奇。胡丽认真而又专注的吃着盘里的面,小嘴努力的嚼着,清亮的眼睛一会儿看着盘里的食物,一会儿又看看旁边的沙拉,眼里掩饰不住的惬意与满足。 047原来是福星 “对了,范小姐之前好像说你们在找工作是吧?你们不是学生吗,还没有毕业呢,怎么就开始找工作了?”厉天打破了餐桌上的沉寂。.info[] “哎,我说厉先生,你别老是小姐小姐的叫我们,这样听着感觉挺别扭的。你叫我东东吧,叫她胡丽就行了。”范东东手上的刀叉在空中飞舞着指来指去。 “呵呵,好,那你们也不要再叫我厉先生了,直接叫我的名字厉天吧。这样显得自然多了是吧!”厉天笑望着胡丽问道。 胡丽赶紧放下手中的刀叉,伸出丁香小舌添添嘴角上的沙拉酱,不好意思的笑着回答:“这个,你叫我们的名字当然没问题了,不过我们不能直呼你的名字,这样不太礼貌。要不这样吧,我们以后叫你厉大哥,你不会介意吧?” “哈哈哈,当然不介意。这个称呼我非常喜欢。”厉天爽朗的大笑着,也逗笑了胡丽和范东东。 “其实我们今天上午在武陵的市中心转了一个上午,想找个短期的零工。我们一个学期马上就要结束了,会有一个多月的长假,我们想用这一个月的时间去打零工,挣点零用钱。可是我们跑遍了好几条街,都没有人肯要我们,也没有找到适合我们的工作。”胡丽明媚的脸上慢慢的苦了下来。 厉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而把视线转向一脸愤然的范东东。“厉大哥,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多不走运。那些自以为是的小老板,生意做的不大,架子和派头倒是不小,根本就不把我们这些没毕业的学生看在眼里。还有一些个体护,扯着招工的幌子专门欺负女学生,哼,一群败类!”范东东义愤填膺的狂倒苦水。 厉天笑着点头问道:“你们还这么小,出去工作的确有些不合适。不知道你们想找什么样的工作,如果你们一定想找份工作的话,或许我可以帮上点什么忙。” 胡丽和范东东双双停下手里的动作,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厉天见状,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两张名片递给二人,说道:“一直没机会向你们介绍我自己。我下面也有一些小小的公司,经常招用临时短工,有发传单的,也有做促销的,还有商场的营业员与服务生,甚至还有一些文职类的工作。事情很多很杂,也不知道适不适合你们。” 看着名片上的一长蹿英文,胡丽一知半解的望着厉天,试探的问道:“你开了好几家公司?是连锁的?你是这些公司的董事?” “妈呀,如果是董事的话,那公司的规模可不小啊!是做什么的?健康理疗?人体……人体什么?好像很先进的样子哎!”范东东惊奇的把头凑过去,朝同样一脸茫然的胡丽发出一声惊叹。 “噢,也没什么,不过是给病人的身体机构做一些理疗。里面有一些涉及到药品和治疗器械的超市和商场,所以有时候也会做些宣传,需要招用一些兼职工或临时工。”厉天谦逊的浅笑着说道。 范东东眼睛都亮了,伸手悄悄的拉了拉胡丽的衣袖,笑眯眯的对厉天说道:“厉大哥,既然你是老板,给我和胡丽安排一个工作的机会应该没问题吧?是吧胡丽?” 胡丽蹙着眉白了一眼范东东,犹豫着说道:“厉大哥,你的公司经营的都是一些比较高档的项目,我怕我们做不来。我们也才刚进大学没多久,学的也不是医药类的专业,我怕会给你带来麻烦。” “呵呵,胡丽,你想的太多了。那里的工作其实和商场的营业员没什么区别,所有的物品和价格都有明码标价,都是可以扫描的,你不用担心那么多。(..info)” “就是嘛,不就和超市的收银员差不多嘛,很简单的。到时候不会的话我教你!”范东东豪气的拍着胸口说道。 胡丽认真的埋头想了想,很是为难的说道:“厉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们今天才刚刚出去找工作,碰壁也是正常的事,还有半个月我们就放假了,如果到时候我们还没有找到工作的话,再请厉大哥帮我们这个忙。你看这样好不好?” 范东东一听就急了,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胡丽,你哪根筋不对啊,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你不要,还等什么啊。万一到时候厉大哥的公司已经招满了人,我们就没机会啦!” 胡丽拍拍范东东的手,安慰的说道:“你先不要急嘛,听我说完好不好?现在大学生都还没有放假,出来找工作的人不会那么多。我们可以利用放学或者休息天再到处找找看,如果能够找到合适的工作,就不用再麻烦厉大哥了。如果真的没有找到,那,那我们再请厉大哥帮忙也不迟啊。”说完这些,胡丽都不敢抬头看一眼对面的人。 厉天了然的摆手笑着说:“好吧,我尊重你们的选择。不过,不管什么时候,你们若是有需要的话尽管来找我,我随时欢迎,并且乐意效劳。” 胡丽长舒一口气,喝完最后一口果汁,放下手中的餐巾后端坐在椅子上等着。气氛一下子好像又沉默了,抬头突然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用完餐的。于是,胡丽猛然站了起来,语结的说道:“那个,都吃好了吗?是不是要走了?” 范东东一愣,也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看着厉天。厉天忍住笑,缓缓站起身说道:“其实,刚刚用完餐是应该休息一会儿的。不如我带你们到外面的亭子里去散散步,稍微活动一下怎么样?” 胡丽难得配合的点了点头,跟在厉天与范东东身后走了出去。 经过酒店的前台,早有服务生迎在那里,也没见厉天买单付帐,人却飘出了宴厅,径自走到外面的一条宽敞的木桥上。 靠在桥栏上,仿佛置身在一个世外的园林中,周围的景色显得那么不真实,却又那样美好。轻叹一声,胡丽感慨道:“这儿真的好美!不知道这个酒店的老板是用着怎样的心情设计了这样美的建筑与风格,不用多想一定是个懂得生活、有着诗情画意一般的追求与理想,真正是个完美无缺的人生啊!” 厉天走过去站在胡丽的旁边,侧着头看着那张晶莹的脸颊,长翘的美睫上下勾画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幽亮的眸子里闪动着耀眼的光茫,天然的灵动韵味充斥着她的全身上下,像一个误入人间的精灵,入世却不染俗尘。一抹异样的心动在厉天的心里一闪而过,他别有深意的问道:“胡丽,你觉得我怎么样?” 胡丽愣了愣,眨巴着眼睛不解的看着厉天,半天才悄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满脸喜色的说道:“厉大哥很好,不但人长的帅,而且还老有钱,最重要的是你的心肠很好,对我们都很好。” 厉天凑近胡丽,也学她的样子眨着眼孩子气的问道:“就这样而已?” 胡丽不自觉的退了一步,摸了摸泛着红晕的脸,小声说道:“我……我只是说出我的感觉,我以前没有见过你,也不知道你的公司是做什么的,对你的情况自然不是很了解。不过,虽然我们接触的时间很短,但是你给我的感觉却是很好的,你喜欢助人为乐,喜欢帮助弱小,长的又帅气又有钱,是人都会喜欢你的。”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胡丽喜悦的抬起了亮晶晶的眸子。 厉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紧跟着问道:“这么说来,我在你心目中的印象还不错?比起你身边的同学或是朋友又如何呢?” 胡丽一边挠着头一边思索着这句话字面上的意思,一旁的范东东忍不住接过了话题:“那个还用说吗?厉大哥的样貌在我们学校里可是数一数二的,有钱指数也是数一数二的,为人处事方面自然不用说了,是排名第一的。” 厉天好奇的问道:“是数一数二吗?我还以为是排名第一的呢。” “呵呵,如果在别的地方,厉大哥如果居第二的话就没有人敢居第一。只不过我们学校今年进来了一个新生,他的长相和你还真是有得比,他的背景也不简单,肯定是个有钱的金主,而且非常的神秘莫测。所以我说你是数一数二的嘛。”范东东抢着说道。 厉天点点头,转头看着胡丽,似是不经意的问道:“胡丽,你觉得你们学校的那个新生和我相比怎么样?” 胡丽为难的看看范东东,别开脸说道:“厉大哥何必和那样的人相提并论呢?你的性格温文有礼,而他的性格则很乖戾。当一副皮囊好看有什么用,要有内涵才能够吸引更多人的眼光嘛。对我来说,厉大哥就像是一颗福星,而那个家伙,不做我的灾星就谢天谢地了。” “哈哈。”厉天听完胡丽的话,忍不住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得意的做着鬼脸:“原来是福星啊,我还以为上次开车碰到你变成了你的灾星,想不到做灾星的另有其人啊。” 一句话说得三人都乐了,气氛看似空前的轻松愉快。 将酒店里面的景点全部游玩一番,厉天适时的将两人送到了家附近的路口。看着胡丽带着明媚的笑脸转身离开,厉天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深沉。 048惊世的决定 “本王决定了,要立小丫头为本王的王妃!”银夜翘着二郎腿,一只手不时的伸到桌上鲜亮的塑料袋里掏出一片片薯片,有节奏、有规律的往嘴里送着。难怪那小丫头老是喜欢吃这个,味儿还真不错!银夜眼里逸出一丝小小的满足。 “你……你没说错吧?你要立小丫头为后?先不说她能不能接受自己是狐狸的身份,光说狐族现在已经有一位王妃了,那可是长老和四大护法共同推选出来的最适合王妃的人选啊。”南宫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扶着座椅的手似乎还在抖着。 “你喜欢银姬是不是?”银夜忽然话锋一转,犀利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南宫杰。 “什么意思?王,您可不能血口喷人啊,微臣对您的心是怎样的,天地可鉴。银姬与微臣只是相识的时间更长一些,半点儿女私情都没有,您可不能……。” “那不就行了?本王觉得银长老也不会喜欢银姬。她是你们几个推选的,你们不喜欢她,本王就将她留给那三个家伙。这样你们不会有意见了吧!”银夜很无耻的斜了银枭一眼,彻底将他想说的话堵在了嘴边。 果然,银枭嘴角动了动,眼神闪烁几次后低下头,继续翻着手中的报纸。 “喂,银长老,你身为护座之首,不能任由王这样任性,这可是关系到狐族后脉的大事啊!”南宫杰忍着心头的怒火,不敢对银夜有所表示,只得把矛头对准了银枭。 银枭抬了抬眼,淡然的说道:“我能怎么办?王喜欢谁做他的王妃岂是你我能说了算数的?王的这个决定对于狐族来说的确是惊世,可是一切都还没有开始,有谁能够预料将来事态的发展?未来变数太多,等到时候他们两位什么时候产生了共鸣,再说也不迟啊。” 银枭淡定的话语让南宫杰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却令银夜的额头多了一条不知名的黑线。他将最后一块薯片塞进嘴里,蓦的抬起头盯着银枭,恨不得将他刚说出口的话塞回到他的肚子里。“什么意思?什么是未来的变数?本王的话从来不会打折。那小丫头本就是属于本王的,谁敢觊觎?” 银枭无辜的耸耸肩,摊着手说道:“臣从来没有怀疑过王说的每一句话。只是胡丽现在和凌峰在一起,而凌峰的背景又与族狐有关,如果两人知道了胡丽的身份,可想而知凌峰知道真相以后的态度会对胡丽造成多大的影响,那个时候她能不能接受事实还是个未知数,现何况现在又多了个更大的威胁。好吧,就算胡丽接受了这个事实,王打算如何阻止血尊?看样子这个血尊对胡丽表现出来的兴趣远远不止是得到灵珠那么简单。” 银夜的脸色更加阴沉了。那个笨丫头,好坏不分善恶不明,都快被人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真是一点都不让他省心,还有旁边一堆堆冒出来的杂草,也得拨掉才是。看来想把她拐上自己的床还得尽快的想想办法。嗯,决定了,以后得像个鬼似的跟着她,不能让她有机会跟血尊接近。 看着银夜脸上忽明忽暗的表情,南宫杰泄气的站起身,在客厅里来来回回的晃了起来。 “别晃了,晃得我头晕,如果闲着无聊的话你可以去干点正经事了。”银枭揉着头说道。 “什么正经事啊?我都急成这样了,你还在这里装轻闲。”南宫杰火大了。 “有什么好急的。学校快放假了,你的课也结束了,不如把融脉集团的事务理理,让王看看你这十八年的收获。”银枭淡淡的说着。 南宫杰愣了一下,疑惑的看了看银枭,抓着头不解的说道:“融脉集团不过是为了扩展我们在人间的经济与势力,这点小事有必要让王知道吗?” “你别忘了,融脉集团背后真正的老大是银夜。”银枭笑望着银夜,见他的嘴角上扬,迷雾般的眸子里露出了一抹深邃的眸光。 “去吧,本王还等着你的汇报呢。”银夜挥挥手,轻快的说道。 看到银夜突然心情大好,南宫杰不得不正视这件事,于是赶紧的便往外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抓起茶几上的一把车钥匙冲了出去。 银夜扬起两道剑眉,带着些许郁闷的说道:“那小丫头这几天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放了学也不回家,到处瞎转悠,她根本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盯着她想打她的主意,本王一定要亲手把她拉过来,让你看看所谓的变数到底是什么!” 像是没听到银夜的话,银枭头也不抬,轻描淡写的自语道:“要放假了,学生开始外出打短工了,我得去就业指导中心看看。”说着,银枭站起身,不紧不慢的绕过银夜伸过来的长腿,背着双手走出了办公室。 银夜浓眉紧锁,不悦的看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面前,忽然间灵光一闪,某人咧着嘴角不无得意的笑了。 下课铃刚响,胡丽便趴在桌子上热火朝天的在报纸上写写画画,红红绿绿的涂满了好几张报纸。没有太多的时间出去找工作,只能利用课间时间发送求职信息了。 突然,一个醒目的招聘信息出现在眼前:融脉集团招聘临时办公室助理一名,仅限未毕业的大学生!有这等奇怪的事?还有企业专门招未毕业的大学生?不管了,先投递一份求职信息再说。 按照上面的邮箱与手机号码,胡丽编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并附上了自己的照片。三分钟不到,对方便回了一条短信过来:请于本周六下午两点到指定场所参加面试。 胡丽愣了愣,随即兴奋的原地跳了起来。正得意,一颗脑袋冷不防丁的伸过来靠在胡丽的肩上,邪气的问道:“小丫头,捡到宝了?” “哈哈,就是捡到宝了,关-你-什-么-事?”胡丽难得没有一巴掌将这颗脑袋推开,而是兴高采烈的伸出纤纤玉指一下一下的戳在银夜的胸前,被他的大手一把握住。 “好啊,值得庆祝一下。周六下午陪你逛街,算是表达一下对你的庆祝。”银夜说着,将那只白嫩的小手轻轻放开。 “逛街?为什么要逛街?”胡丽没有反应过来。 “笨丫头,一般女人捡到宝的时候,不是喜欢逛街把自己整的漂漂亮亮的?”银夜斜着眼望着胡丽。 对噢,融脉集团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面试的时候是不是该把自己整理一下?最起码也得穿件像样的衣服吧?是得去逛个街!想着,胡丽龇牙傻傻的笑了笑,毫无心机的点了点头。 胡丽刚刚走出巷子便一头撞到了银夜的怀里。一个欲右转出巷子,一个欲左转进巷子,不偏不斜撞个正着。好在银夜反应快,瞬间后倾扶住了胡丽的双肩,避免了撞击额头的杯具。 “你这人真是的,怎么像个冒失鬼似的,说出现就出现,说不见就不见了。到这儿来干嘛?”胡丽心虚的捂着胸口白了一眼银夜。 “小丫头,说好了今天下午陪你逛街的,我这不是来接你的嘛。”说着,拉起胡丽的手,朝旁边的保时捷走了过去。 “喂,等等,我在等东东,说好了和她一块儿过去面试的。我不能跟你走。”胡丽用手抵着车门不让银夜打开。 “范东东?面试?你确定人家说过要她和你一块儿去面试了吗?”银夜反问。 胡丽语结,失神间已被银夜扔进了车里。不等她有所表示,车门缓缓落下,往前驶去。 “你怎么这么霸道?我今天是要去面试的,你想把我带去哪里?你不能这样,我会迟到的!”胡丽气得大叫。 银夜按住她乱动的手,懒懒的说道:“银火,把车开到国际新城。”而后,歪着头看着胡丽,似乎等着她的反应。 胡丽反而没有再说话,噘着嘴看着窗外。 到了商城大门口,银夜拉着胡丽直奔向商场入口,毫不犹豫的连拖带拉将她弄进了旁边的vip专用电梯。“喂,你带我去哪儿?我要面试的地方不是这里,是旁边的大厦啊。”胡丽耐着性子纠正着。 “现在还没到时间,先到里面转转。你看看你这身土不拉叽的打扮,能进到那样的大厦里工作?当心保安不让你进门!”银夜伸手点了一下胡丽的额头,眉眼里净是笑意。 胡丽摸摸头,无语的别过脸去,嘴里却是不甘示弱:“你知道我进不了那样的大厦,也该知道我同样也进不了这样的大厦啊。这里可是国际新城,是富翁和金领们的聚集地,像你这样的土豪才能进去。你不是想要我帮你拎包吧?” 银夜笑而不语,拉着她出了电梯,七绕八拐的走到一个女装店里,把她拎到店里的营业员面前,指了指店里的衣服说道:“交给你了,从上到下,限你半个小时帮她搞定!” 女营业员用力点点头,回头招招手,不知道从哪里又蹿出两个营业员,一左一右把胡丽架到了里面的房间。 胡丽大惊,回头冲着银夜喊道:“干什么?她们想干什么?救命,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个营业员面无表情,刚才那个营业员进门时还满脸微笑的,现在却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惨了,她们不会是想霸占她的衣服吧? 果然,身上的棉衣被一个营业员强行脱了下来,里面厚重的毛线衣也参遭毒手。不是吧?连这么旧的打底衫也稀罕?胡丽这下真的慌了,双后护着胸拼命大喊大叫起来。 “快点快点,按住她,别让她乱动!”先前的营业员绷着脸喊着。 “喂,你们到底想干嘛?”挣扎没用,喊叫无效,胡丽气极的问道。 “小姐,请你先别乱动,马上就好了。先换这套,再试这边的,还有这套粉色的。”营业员拉过从外面推进来的衣架,指着其中几件说道。 两名营业员七手八脚的从衣架上取下几件衣服,往胡丽的身上套了上去。这次胡丽没有反对,很配合的穿好了衣服。穿上这些衣服总比没衣服穿要好吧。 营业员将一枚耀眼的胸针戴在胡丽的胸口,一左一右挟着将她半推着弄了出去,径自推到银夜面前。为首的营业员含笑着朝银夜鞠了一躬,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候着。 银夜抬着眼支着下颌绕着胡丽转了一圈,满意的打了个响指。胡丽还没来得及开口,又被两名营业员连拉带拽的拖了进去。 049奇怪的面试 “我说你们别拉我,我的衣服我自己穿!”胡丽别扭的扯过营业员手里的衣服,胡乱的往身上套着,三名营业员将她围在中间帮忙打理。很快,胡丽再次被她们拉了出去,像只花蝴蝶似的被拉着在银夜面前转了一圈,得到了银夜肯定的赞赏。 营业员满脸堆笑的过来拉胡丽,被胡丽出手制止:“等等,你们到底想干嘛?银夜,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我不停的换衣服?我可不是她们的模特儿!” “别嚷嚷,听话,进去再换两套出来看看。”银夜含笑着哄道。 胡丽疑惑的转身跟着营业员进去,又换了一套粉色的套装出来,脚上还多了一双黑色的半高根皮靴。还没走到银夜面前,便听到他的啧啧称赞声:“果然是人靠衣装。今天就穿这套!” 几名营业员一听,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一名营业员立刻小跑着走到银夜面前,眉开眼笑的说道:“先生眼光真好,这套衣服简直就像是为这位小姐量身订做的,加上她的肤色晶莹剔透,配上这种颜色的衣服,真的是娇艳无比。” “其它的几套给我包起来,晚点送到这个地址。”银夜将手中的一张名片递给营业员。营业员点点头,小心的接了过来。胡丽瞪着眼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完全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他好像是在为她买衣服,而且一买还是三套。等等,如果这是为她挑的衣服,那这个衣服的价格……。胡丽一慌,急急的在肩上到处抓了抓,然后把外套脱了下来,找到了吊牌。 “个十百千万……三万八千八?天啦,一件衣服三万多?”胡丽惊叫一声,赶紧冲过去把另外两件包装好的衣服打开一看,两万多,再看另一件,也是万多,三件衣服加起来八万八! 胡丽手一抖,迅速把衣服塞进营业员的怀里,连声说道:“不好意思,我们不买了,我马上去换衣服!” 一只大手把胡丽拖了过来。银夜耐着性子说道:“你确定要再跑去换衣服?还有十分钟就开始面试了,等你换完衣服出来,估计你的面试也没戏了。” 止住脚步,胡丽转身瞪了一眼银夜,没好气的说道:“都是你,非要拉着我进这种地方,一件衣服抵得上我们家一年的开销啦,我可没那么多钱。” “不用付钱,快走吧,来不及了。”银夜说着,回头对营业员打了个手势,拿起柜台上的一个包装袋,拖着胡丽就往外跑。 下了楼,进了融脉大厦的电梯,胡丽突然捂着脸尖叫了起来:“我的包包!我的包还在刚才的服装店里,里面还有我的简历和手机呢!” 银夜笑笑,变魔术般的从手上的包装袋里拿出了一款精致的女包。拉开拉链,手机、钥匙、简历以及一些小东西安然无恙的躺在里面。 “这是……?”胡丽惊讶的问道。 “先别问那么多,快进去!”银夜努努嘴,指了指右边排成长队的面试人群。 胡丽吐吐舌,轻轻巧巧的走过去,坐在最后一张椅子上,朝银夜挥了挥手。银夜笑笑,侧身后退两步闪进了电梯。 刚刚坐定,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手里拿着公文包走了过来,站在两侧等待面试的人群中间,含笑说道:“各位,感谢大家下午抽空来到融脉集团的面式会场。今天面试的人数非常多,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也为了体现公平和公正,我们分别安排了三个场地进行面试。我后面的这间办公室是销售人员的面试现场,右边这间是市场与活动策划类人员的面试场地,其余的人员请随我到另一间办公室参加面试。大家请跟我来。” 说完,陆陆续续有人站了起来跟着黑色西装的男子朝走道的另一边走了过去。胡丽看了看自己的简历,犹豫不决的跟了过去。 八名应聘者清一色全是年轻的女性,看样子都是大学生。 “请问,你们都是在校大学生吗?都是来应聘办公室助理的?”胡丽堆着笑脸轻轻拉了拉前面一个女生的衣服,轻声问道。 前面的女生优雅的回头看了胡丽一眼,轻蔑的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谁是在校生?我们可都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是应聘总裁助理的。办公室助理?切,谁稀罕!” 胡丽尴尬的笑了笑,避开旁边一众嘲弄的眼光,默默的垂下头坐在旁边不再说话。 很快,第一名女生被叫了进去,旁边的几个女生开始显得不开。有的打开化妆境一遍又一遍的补着粉,有的擦着口红,有的拼命往身上喷着不知名的香水,有的拿出一张纸轻声念着。胡丽不安的打开自己的简历看了一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将简历塞回了包里。 “下一位!”柔美的女音从对面的小喇叭里传了出来,又一位女生走了进去。胡丽伸着脖子看了看,并没有看到第一位进去面试的女生出来。再看看其他人,都是一脸紧张带困惑的样子。 人一个一个被叫了进去,却没有看到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带着极度的不安与疑惑,胡丽最后一个被叫了进去。 推开虚掩的门,胡丽轻轻走了进去。刚想打个招呼,却被里面的气势吓了一大跳。先前进去的七个女生一字排开坐在左右,每人面前一支笔、一张表格。 看到胡丽发懵的样子,坐在正对面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发话了:“胡丽小姐,前面几位小姐应聘的都是总裁助理,请问你应聘的职务是总裁助理吗?” 胡丽忐忑不安的坐在椅子上,小声说道:“我……,我应聘的是办公室助理呀,不是总裁助理。”难道他们招的岗位是总裁助理,不是办公室助理?胡丽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了底。 “哈哈,胡丽小姐,你不用担心。我们这里的确是同时发布了总裁助理与办公室助理两个岗位,不过刚才有几位小姐在投递简历的时候可能有所误会,明明投的是总裁助理的职务,却在求职信上写着办公室助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多问了一句。”中年男子和蔼的笑着说道。 “噢,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不招办公室助理呢。”胡丽这下安心了,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大了起来。 中年男子笑了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简历,很随便的问道:“胡丽小姐,看你的气质确实很适合我们这个岗位。这个办公室助理的岗位要求很简单,就是处理日常的一些文件和报表,负责传达上下级的指令,更多的是听从上级的工作安排。虽然事情很简单,但也要求每件事做到力争完美。你能够做到这一点吗?” 胡丽拼命点着头,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对方看看:“领导,您放心,我平时做事一向都非常认真的,而且也不怕吃苦,不管什么事我都可以做的,就算领导要我打扫厕所,我都不会拒绝的。” 胡丽的话逗笑了面试官,就连两旁坐着的七个女生也都捂着嘴笑了。笑完后,面试官指着旁边的一个空位,示意胡丽坐了过去。 另一名年轻的女面试官清了清嗓子,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说道:“各位,你们大多数刚才也都多多少少见过了其他几位的面试情况,现在请你们根据墙上屏幕上的视频将她们的分数评出来。” 女面试官话音刚落,墙上突然出现了八位应聘者的头像和她们现场面试的视频,就连胡丽的那一段也出现在最后一面电视墙上。 好先进的设备,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胡丽心里想着,也抓起了面前的笔。只是,要怎么样给她们评分呢?她们都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学历又高,长相与气质都没话可说,还有她们侃侃而谈的样子,甚至还有人用一口纯正而流利的英语做自我介绍。这样的能力做一个总裁助理应该很不错吧?想了想,胡丽认认真真的埋着头在上面写上了一个个分值。 女面试官先后将评分表收了上去,与旁边另外两名面试官低声讨论了几句,然后微笑着说道:“各位,今天的面试已经有了结果,两天以后会有人把面试结果电话通知大家。现在,各位就先请回吧。” 几个女生对望了一眼,缓缓站起身,依次走了出去。胡丽最后一个站起来,排在后面走了两步,突然转过身面朝着三名面试官鞠了个90度的躬,甜甜的说道:“谢谢你们对我的面试,辛苦了!” 看着胡丽迈着轻快的脚步走了出去,三个面试官相视一笑,继而将视线转向了隔壁的房间。 隔壁墙上挂着的窗帘突然徐徐升起,南宫杰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心里抓着一个黑色的自动窗控器,眼角含着笑,心情大好的说道:“这下好了,天下太平了。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啊!” 左边的沙发上,银夜翘着二郎腿,性感的薄唇向上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嘴角止不住的笑意说明了他此刻的情绪。慢悠悠的丢了个冷眼给南宫杰,银夜吐出一句话:“从现在开始,你多了一项工作,那就是―灭―苍―蝇。本王不想再看到小丫头的身边有讨人厌的苍蝇嗡嗡乱飞。” 南宫杰腾的一声跳了起来,指着银夜说道:“有你这样黑心冷血的老板吗?我是你的大功臣哎,不是女佣,怎么能让我去灭苍蝇?我是堂堂融脉集团的总经理哎!” “你刚说了,本王是老板!”银夜掷下这句话,起身迈开长腿往外走去。他要去找丫头邀功,说不定还能共进烛光晚餐呢! 南宫杰张了张嘴,眼睁睁看着那抹背影出了视线,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心里像是被猫抓了似的燥闷。 050没有硝烟的战争 胡丽喜滋滋的上下晃荡着手上的包包,眼前还回荡着面试官亲切的笑脸。听面试官的语气,好像并不排斥她的学历,也不嫌弃她的工作经历,看来这份工作大有希望了。 凌峰眯着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越来越近的人影,心里涌起大团的疑惑。这女生……怎么那么像胡丽?走路丢魂的样子,脸上欢笑的表情,那头垂直的秀发更是难以仿造。是胡丽吗?可是这一身的名牌又是哪里来的? 眼前一双黑色的马丁靴挡住了胡丽的去路。慢慢抬起头,凌峰莫名的一张俊脸瞬间在胡丽的眼前扩大。“凌峰?怎么是你呀?”胡丽欢喜的握住凌峰的手,眉飞色舞。 “你你……,胡丽?”凌峰倒吸一口气,低下头开始打量胡丽。眉头锁的越来越紧,脸上的黑线也越来越深。“这身衣服哪来的?怎么穿成这样了?” 看到凌峰不悦的样子,胡丽心口一慌,陪着笑脸说道:“我刚才去面试了,就是那个融脉集团,我去应聘办公室助理了。那个,听说那里不容易进去,还听说衣服太随便了面试的时候也不会通过,所以我就……。” “原来是这样!”凌峰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伸手把胡丽的手握在手心,柔声笑道:“学校还有两天就要放假了,我想问你这个假期有没有空陪我去查案。” “查案?”胡丽惊问,“你要查什么案?你只是个学生,又不是警察,再说那些狐妖的案子暂时也没有什么头绪,你要怎么查呢?” “我总觉得狐妖的案子没有这么简单,他们似乎在筹划什么更大的预谋。现在虽然平静了,但不代表这事就结束了。我要跟着我爸去公安局里看看,说不定能够再找到其它的线索。你能帮我吗?我相信你的细心应该能够帮到我的忙。”凌峰期盼的看着胡丽说道。 胡丽为难的低下头说道:“你知道的,我在高中就已经开始勤工俭学了,刚刚也面试了一家很不错的公司,虽然还不知道有没有被录取,不过我真的不想放弃这个工作的机会。一个是为了减轻我妈的经济负担,还有一个是为了增长我自己的一些工作经历。我希望在毕业以后马上就能够找到工作挣钱养我妈妈,所以……。” “好啦好啦,别难过,我这么说只是为了能够有更多的时间见到你,不想跟你分开而已。你的心情我怎么可能不明白呢?放假以后我就不能天天见到你了,还不让我看看你花一般的笑脸?”凌峰伸手在胡丽的脸上轻轻抚了抚,一脸疼惜的看着她。 胡丽脸一红,羞赧的避开脸去,却一眼看到银夜正黑着脸朝自己大步走了过来。本能的想抽回被凌峰握住的手,却怎么也挣不开那道铁箍。 “小丫头,这么快就忘恩负义了?一录取就转身忘了我,转眼就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亲亲我我,你不觉得对不起我吗?”银夜语气不善的说着,一双银色的眸子却阴寒的逼视着凌峰。 不知道是为了掩饰什么,胡丽突然用力抽回双手,提高嗓门冲着银夜大声吼了起来:“我什么时候忘恩负义了?你是带着我去面试了没错,可是面试结果还没有下来,我为什么要感谢你?再说这些衣服是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强行帮我换掉的,我还没怪你呢!还有,我和凌峰只是在这里碰巧遇到的,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对不起你的?” 胡丽的话让一旁的凌峰脸色黑了又白,他一把拉过胡丽的手,气咻咻的说道:“这个家伙,他强行帮你换衣服?” 胡丽很快意识到凌峰误解了,急得连连摆手,慌慌的说道:“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让别人强行换下了我的衣服。是是是……是营业员,是国际新城里面的营业员!” 凌峰狠狠的瞪了一眼银夜,把胡丽拉到身后,语气不善的说道:“胡丽是我的女朋友,她跟自己的男朋友亲密有什么不对的?银大少犯得着这么生气吗?” 银夜眼神一敛,一股怒气瞬间堆积在脸上,他上前一步,正想开口说话,胡丽冲上来将他推得后退三步,神色慌张的说道:“银夜,银大少爷,今天谢谢你,谢谢你的衣服让我在面试的时候得到了面试官的认可。如果真的被录取了,我一定请你吃一顿。衣服等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现在请你先回去,我一会儿也要回去等通知的。” 银夜眸光微闪,嘴角立刻上扬,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一抹微笑说道:“好,现在正好到吃饭时间了,走吧,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请我吃饭。” “哎,面试结果还没有下来呢!”胡丽跺着脚吼道。 “出来啦!你走了以后我折回去问过他们公司的人事负责人了,他们说有一个叫胡丽的女学生被录取了。”银夜双手环胸笑望着胡丽。 胡丽睁着圆溜溜的眼笑逐颜开的问道:“真的?你没骗我?不是为了骗我一顿饭吧?” “如果我骗你,我请你吃饭。如果我没骗你,你请我吃饭。这样该没问题了吧?”银夜笑得异常灿烂。 胡丽看了看黑着脸的凌峰,为难的说道:“凌峰,如果我真的被录取,是该谢谢银夜的。要不,我们一块儿……。” “不用了。”凌峰摆摆手,忍着胸口的一团气闷声说道:“我爸还在等我,我是专程过来跟你说一声的。我马上要跟我爸到局里去,等我有空了去找你,等我的电话。” 胡丽轻轻点点头,看着凌峰走远,这才转过身面对着银夜,噘起了小嘴。“你不要老是针对凌峰嘛,他又没有惹你,别每次都用眼神攻击他!”你不知道你那双眼发怒的时候有多么威慑吗?胡丽在心里暗暗想着,却不敢说出来。 银夜咧开嘴角,情义绵绵的放柔了声音,用那双迷离的眸子看着胡丽,叹声道:“小丫头,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老是针对那个家伙吗?那你又知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看到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眼里都会喷火?” 胡丽茫然的看着银夜,轻轻摇了摇头。她就是觉得这两个人只要一见面,就会发起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是因为两人有着同样帅气的因子,相互看对方不顺眼吗? “因为你!”银夜意味深长的盯着胡丽那张白里透红的脸,晶莹的眸子疑惑的眨巴着,轻盈的长睫微微颤动,蜜桃般的红唇半启半合,露出糯白的瓷牙。不由自主的,银夜伸手托住了胡丽的下颌,眯着眼贴近她的脸,朝着那片诱人的红唇凑了过去。 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冲刺着胡丽的五脏六腑,心跳骤然加快。眼看着就要覆上那片红唇,胡丽突然转身背对着银夜,慌乱的说道:“走……走啦,吃饭啦,再不走就不请你吃了!” 看着胡丽从耳根红到了脖子,逃也似的跑开,银夜扯起嘴角肆意的大笑起来,羞得胡丽捂着脸拼命往前跑去。 两人一前一后竞逐在马路上,看着胡丽娇俏的身影在车流中穿梭,银夜急得大喊起来:“小丫头,你慢点跑,小心汽车!” 跑到学校附近的一处饭馆前,胡丽终于停了下来。她回过头看了看紧紧跟上来的银夜,走到里面的柜台前,仰起红扑扑的小脸对着柜台上的老板娘喊道:“老板娘,我要吃饭,麻烦炒两个小菜。” 话音刚落,胡丽握着菜谱的手被银夜一把捉住。回过头,银夜微蹙着眉说道:“跑这么快干嘛,也不听我把话说完。走,出去说。”说完,拉了就往外跑。 “额,你干嘛,放手啦,我已经叫过菜了!”胡丽不悦的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你先跟我走!”银夜半拉半搂着将胡丽拉到了门口。胡丽歉意的回头朝老板娘挤出一个笑脸,却见老板娘一副了然的样子挥了挥手,笑眯眯的扯着喉咙说道:“去吧去吧,有什么误会讲清楚就好,可别伤了感情!” ……这是什么逻辑?胡丽一头黑线,银夜笑得好无辜、好得意。 马路边,银夜黑色的保时捷不知何时稳稳的停在饭馆的门口。 拖着胡丽上了车,伸手理了理胡丽的长发,银夜轻笑着说道:“让你请我吃个饭,你就选了这个地方?有没有诚心啊!算了,当我没有说过让你请我吃饭的条件,不过我要换一个条件,让你陪我吃饭,就当是你的谢意。不准拒绝,也没得商量!” 胡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语的看向窗外。有这样霸道的人吗?开口要饭吃的人是他,闭口不要吃饭的人也是他,完了还追加条件,不但不能拒绝,还没得商量。这人,到底是哪个朝代的暴君啊! 看着胡丽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银夜脸上乐开了花。前面的银火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这是狐王吗?是!肯定是!!绝对是!!!虽然少了一份令人闻言丧胆的威摄,却多了一丝拐骗女人的狡猾。连诱哄小姑娘这样的事都能做的那么理直气壮,不愧为狐中之王!银火再次无限崇拜的从后视镜里给自己的主子行了个注目礼。 051白领丽人 放假前的最后一天,胡丽终于接到了融脉集团的录取通知书。 激动、兴奋、期盼过后,胡丽迎来了忐忑的一天。跟着漂亮的女秘书走进一间办公室,看到里面的环境时,胡丽傻眼了。 “李秘书,这里真的是我的办公室?”胡丽睁着大眼不敢置信的问道。 李秘书斜了一眼胡丽,扭着腰肢指了指桌上的东西,面无表情的说道:“位置是上面安排的,让你坐你就坐。不过我可告诉你,你只是临时工,等陶秘书出院以后,这里就不再是你的位置。所以这里的东西不该动的别乱动,做好你份内的事就行了!” 胡丽用力点点头,怯怯的问道:“李秘书,那,我该做些什么呢?还有,我的工作应该向谁汇报?” 李秘书不耐烦的说道:“我怎么知道?一个临时工而已,还这么多废话!”说着,噔噔噔的踩着高根鞋离开了办公室,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胡丽无措的看了看诺大的办公室,一张小脸顿时垮了下来。今天是报到的第一天,除了人事部的张小姐带着她办理了入职手续,然后再把她交给了秘书处的李秘书,便没有再碰到第三人。 足足坐了半个小时,胡丽把办公桌上的每一个东西都认认真真的盯着看了一遍,又把后面文件柜里面排列的文件名看了三遍,最后才无奈的坐了下来,撑着下巴叹着气。不让我动这里的东西,又不告诉我该做些什么,难道要我就这样坐在这里等着?是不是那些所谓的白领丽人都是这样轻闲的? 正想着,门呼啦一声被推开,李秘书阴晴不定的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大堆文件走到胡丽面前,重重的把文件搁在桌上,微喘着气说道:“这些资料记录了公司所有的大小事件,你仔细的看,认真的看,三天之内全部看完,看完了自然会有事情让你做。” 看着李秘书头也不回的走远,听着走道上噔噔噔的脚步声,胡丽有一瞬间的出神。目及到眼前堆成小山的文件夹,胡丽来不及作多想,把那些文件夹全部排开,按照上面记录的时间顺序重新放好后,翻开了最上面的文件。 原来这个融脉集团成立三年,以短期投资各种高风险、高回报的产品为主,辅助推动金融业的铁腕大牌产品上市,短短三年的时间,它的资产已达到了数百亿,而创造这个神话的居然是一个大学教授。 带着对这个教授老板的由衷敬佩,胡丽一口气看完了整整一本文件夹里面的资料,对融脉集团的运作模式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不过有一点胡丽感到很奇怪,资料上显示融脉集团的组织构架提及了董事长,但却只字未提与董事长相关的只言片语,不但如此,甚至连总经理的介绍都没有看到。这也太过神秘了吧?这样大的财力与物力,这样有名气的企业,公司的总经理都不露相的?胡丽不由得对这家公司的好感又添了一分。 直到腹中饥肠辘辘的感觉传来,胡丽才摸出手机看了看,呀,十二点半了!心惊之余,赶紧合上文件夹,关了电脑。 关了办公室的门,隔壁办公大厅已经空无一人。看来应该都出去吃饭了吧。胡丽想着,摸了摸肚子,四下转了转,却愣住了。早上被李秘书直接带到了办公室,根本无暇注意办公区的环境。整个办公区居然围成一个四方形的办公场地,中间是一间间用玻璃隔开的休闲室,里面有人在喝咖啡,也有人在闲谈。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但他们胸前的工作牌却证明了他们的身份。 胡丽好奇的围着休闲场地绕了一圈,愣是没有找到下楼的电梯。肚子饿得咕咕叫了,胡丽也着急了。正想跑到里面找个人问问,背后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将她拉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紧跟着眼前的一扇门也迅速被关上。 震惊之余回过头一看,银夜一脸神秘的站在身后笑望着她。 “天啦,你怎么在这里?你不会是趁中午大家吃饭去了偷偷溜进来的吧?”胡丽掩着嘴惊呼一声,拖着银夜紧张的跑到门后。然后,她发现很不对劲。这是一间极度豪华、极度宽敞的办公室,满眼尽是奢华与富贵的装饰品,墙体嵌着闭路电视,墙角上方悬着一个精致的水晶摄像头。 “完了完了,这下全被你搞砸了!这儿到处都是监控,你偷偷跑到这里肯定会被人家发现,还连累了我。看这架势,这里应该某个高层管理的办公室了。赶紧走,趁着没被人发现快离开这里,不然被保卫发现后就死定了!”胡丽说着,拉了银夜就往外冲。 银夜站在那儿纹丝不动,眉眼带笑的从身后拿出两份包装精美的盒子扬了扬,拉了胡丽的手就走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盒子打开,一阵浓郁的香味爬进了胡丽的五脏六腑。 “这是……?你想干什么啊,不会是想坐在这里吃饭吧?” “废话,饭都拿来了,不吃难道坐着看啊?你不饿吗?那我先吃了!”不顾胡丽的白眼与阻拦,银夜大口吃了起来。 胡丽无语的看着那盒色香味俱全的盒饭越来越少,喉头动了动,终于不客气的打开了另一盒饭,狼吞虎咽的往嘴里扒着饭。 银夜好笑的倒了一杯水过来,胡丽看也不看的接过,一口气喝个底朝天。很快,一大盒饭菜也见了底。心满意足的接过银夜手上的纸巾抹了抹嘴,靠在椅子上长叹一声,胡丽中气十足的说道:“好饱,太好吃了!只可惜是最后的午餐啊。” “喜欢吗?喜欢的话我每天送来给你吃!”银夜笑眯眯的看着胡丽微眯的双眼说道。 “天天?切!吃了这顿饭我就得滚蛋啦,这全都要拜你所赐。你最好祈祷他们不要去告发你,否则你就麻烦大了。”胡丽噘着嘴说道。 “至于吗,在办公室吃个饭就要开除?”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么大的公司,规矩肯定非常多。就凭你擅自闯进别人的公司这一点,我们就有可能被赶出去。什么都不用说了,现在饭也吃饱了,我们把这里收拾一下走吧。”说完,动手把吃过的盒饭重新包装好,将塑料袋拎在手里,对安坐在一旁的银夜使了个眼神。 银夜耸耸肩,很配合的站起身跟在胡丽背后。 刚刚关上门转过身,走道上迎面过来的三个女人齐齐站立,眼神齐刷刷的落在两人的身上。 “你在里面做什么?你知不知道那里是……。”李秘书的视线转移到银夜身上,看到那双银白如月的眸子时,嘴里的话突然顿住,脸上的神色不自然的变了又变。清了清嗓子,换了个更加淑女的站姿,李秘书柔得像水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了过来:“你们怎么会在总裁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几乎从来不开,你们是怎么进去的?这位先生,您认识我们公司的胡丽小姐?” 胡丽紧张的往后缩了缩,碰到银夜的胸口后停了下来。她咬着唇,低下头轻声说道:“对不起李秘书,我不知道那是总裁的办公室,我还以为里面没人,所以就带着我的朋友进去了。我们什么都没做,什么东西都没有拿,我们只是坐在里面吃了一盒饭就出来了。真的,我没骗你。” 李秘书凤眼轻抬,看了看胡丽手中拎着的塑料袋,神色难测的说道:“你竟敢带人到总裁办公室去吃饭?不过,这应该不是你带来的吧?贺记御膳好像不是你能够消费得起的吧?你这位朋友是怎么进来的?门口有守卫,楼上也有前台看着,是不是你擅作主张放进来的?” 胡丽红着脸,嚅嗫着嘴说不出话来。银夜见状,上前一步轻轻把胡丽拥在怀中,低头凑近胡丽的耳边柔声说道:“走吧,我带你出去吹吹风,晚一点再送你回来上班。”说完,正眼也不看看李秘书,好心情的带着胡丽往电梯口走去。 “喂,你好大的胆子,小心我报警抓你! 银夜不说话,胡丽也不敢回头,闷着头跟着银夜进了电梯,这才垂头丧气的说道:“怎么办?我们得罪了李秘书,她要是真的报警可怎么办?我就知道我与这个白领丽人无缘,当初就不应该妄想的。” 银夜眉眼上扬,伸手撑在胡丽肩后,带着浓浓的笑意调侃道:“如果我说你还可以继续在融脉集团工作,你要怎么样感谢我?” 不习惯两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胡丽别过脸去,闷声闷气的说道:“你以为你是融脉集团的董事长还是总经理?虽然你有钱,虽然你的身份背景也许不那么简单,可是那里也不是你的地盘,不是你说了算!” “是吗?”银夜眉飞色舞的看着胡丽绯红的脸,忍不住伸手轻轻在她的脸上抚过,喃喃自语道:“原来我等待了几千年的那个人是你,小胡丽……。” 胡丽心头突然狠狠的颤了颤,她抬起迷雾般的双眸,怔怔的看着银夜深不见底的眼眸,心底深处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一时间,银夜的脸竟然与梦中那个相见数次的笑颜重合在一起。 “你又出现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一直出现在我的梦里?”胡丽不由自主的伸手抚上银夜的脸,如玉般的脸上绽现出如花的笑靥。 052变数 银夜深深的看向胡丽清亮的眸子深处,魅惑的说道:“小胡丽,本王的后位空悬了多年,好不容易找着了你,却无法随我的心意把你带走。(..info好看的小说)你何时才能明白本王的心意?” 胡丽偏着头,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洞。“本王?后位?本王是什么?”胡丽呐呐的问道。 “本王的意思是……。” “嗯哼!”一声清咳声猛然响起,两人诧异的同时回过头,南宫杰黑着脸站在电梯口瞪着里面亲密无间的两人。 胡丽迅速推开银夜从电梯里跳出来,红着脸嚅嗫道:“南宫老师,你……你怎么在这里?” 银夜不悦的抬起眉瞅了南宫杰一眼,一副被搅了好事的样子。南宫杰摊开双手做了个无奈的样子,指了指两边走过来的人群。“两位,现在是中午吃饭时间,电梯是大家公用的,所以你们要厚道一点,不能公然在电梯里那个……。”南宫杰意有所指的动了动两个大姆指。 胡丽羞得满脸通红,两只手尴尬得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银夜伸手牵住胡丽的手顺势往怀中一拉,霸道的说道:“我要带小丫头去吹吹风,剩下来的事你搞定。警告你,仔细着点,再让我的小胡丽受委屈的话,我让她们好看!” 胡丽一边被银夜拉着跑,一边回过头歉意的朝南宫杰挥了挥手,带着一丝复杂的心情跑到了融脉大厦外面的马路边。 发现银火永远那么忠诚、那么及时的守候在银夜的附近,胡丽突然就想赞美几句了。走到副驾驶旁,胡丽拉开车门弯腰看着里面的银火,笑吟吟的说道:“银火大哥……啊,不是吧,原来你长的这么帅!”胡丽震惊的盯着银夜轮廓分明、五官俊朗的脸,张大了嘴巴! 银火没想到胡丽跑到前面居然是为了说这句话,一下子也愣住了,半天接不上一句话。银夜黑着脸伸手把胡丽拉到后座,冷冷的甩了个脸色给银火。 银火暗暗抹了把冷汗,发动了车子。天知道他家主子的眼多么有杀伤力,往往一句话,噢不,一个眼神,就能置人于死地。跟了他这么多年,主子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他能不清楚吗?但愿这个圣主行事举止稳着点,别累及他这个无辜才好。 “我说银夜,你们家姓银的是不是外籍皇族后裔啊,怎么一个个长的像从画里跑出来似的?一个银枭我就以为是世间罕见的人物了,想不到又见到了一个近乎绝种的你,现在又多了个传奇似的司机。怎么看着像动画片里面的机车战士呢?”胡丽托着腮斜眼看着银夜,惹有所思的问道。 银夜撇撇嘴,忽而满脸堆笑的凑近胡丽说道:“小胡丽,你是不是觉得我超级帅气、超级有型?我可告诉你,以后不可以再对别的男人说这种话,更不可以对他们有这种感觉。你只能赞我,不能赞他们,连银枭也不可以,知道了吗?” 胡丽朝着他大大的翻了个白眼,把视线移到窗外,不再搭理银夜。 南宫杰刚走踏进办公室,李秘书便扭着腰肢走了进去,一双媚眼朝着他电光四射,低胸的束身底衣紧紧托着胸前的丰满,就这样春意盎然的袒露在南宫杰面前。她绕到办公桌后面,搭着南宫杰的肩膀轻轻摇晃着,不无娇嗔的喊道:“总经理,您好久都没来公司啦,佳佳可想您了!”说话间,一对跳跃的小白兔已经紧紧贴在了南宫杰的身上,耀着诱惑的光彩。 似是有意实则无意的伸手掠过一对小白兔,南宫杰轻轻推开那双涂着丹蔻的指甲,淡淡的笑道:“李秘书,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辛苦你了。(..info无弹窗广告)最近一切业务可正常?” 李秘书一听这话,脸上立刻蒙上了一层委屈与怒意,她忿忿的走到南宫杰前面,抬起纤长的玉指有意无意的搭在他的手背上,娇声说道:“总经理,今天报到的那个丫头,您昨天特意打招呼让佳佳亲自安排她入职,可是那却一点规矩和素质都没有,不但不认真工作,还把外面的男人带到办公室里打情骂俏。这样的人留在公司不是损坏了公司的形象吗?您得把她赶走才是啊!” “你亲眼看见了?”南宫杰挑眉问道。 “当然啦,我亲眼看见他们在我面前搂搂抱抱,他们不但不听我的教训,还对我无礼!”李秘书气呼呼的挺着酥胸,两团白花花的肉团上下起伏着。 南宫杰叹了口气,上身后倾靠在椅子上,看着李秘书说道:“李秘书,你说你亲眼看到他们了,也就是说他也看到了你。好吧,收拾收拾东西,走人吧!” 李秘书眉开眼笑的握住南宫杰的手,撒娇的说道:“嗯,我这就跟保卫说,不要再让她进公司了。反正她才来了半天,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南宫杰抽回自己的手,眯着眼说道:“错了。我是说,请李秘书赶快收拾东西走人,下午上班之前要消失在融脉大厦。” “我?”李秘书怀疑自己听错了,用手指着自己问道。 看到南宫杰肯定的点了点头,李秘书这下慌了,一张俏脸刹那间发白。她摇着南宫杰的胳膊,失声问道:“为什么?佳佳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赶我走?您上次过来的时候还说要佳佳好好做,我没有偷懒,一直都很认真的做事,这是为什么?” 南宫杰轻轻拍拍李秘书颤抖的手,叹息道:“因为刚才你对他们说了不该说的话,而他也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你的脸。所以,以后你不可以在融脉集团出现,更不可以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们?你是说胡丽和她带来的那个男人?”李秘书失声说道。 “就是他们。”南宫杰点点头。 “可是,胡丽只是一个临时的见习文员,那个男人是她从外面带进来的,我是总经理秘书,教训他们是应该的,这有什么问题吗?她又不是公司的老板,要赶走的人是她,不是我啊!”李秘书颤声说道。 南宫杰抬头看了一眼李秘书,站起身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同情的说道:“李秘书啊,你得罪的不是小鬼,而是阎罗王,是胡丽身边的阎罗王啊!走吧,到财务去结账,我会让她们给你多发几个月的薪资。抓紧时间,在他回来以前你赶紧离开这里。还有,你最好祈求以后都不要再碰到那个男人。”说完,南宫杰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李秘书苍白着脸站在那里,身子摇摇欲坠。这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上午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才半小时不到的时间,怎么就发生了这样逆天的变数?像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李秘书颓然的跌坐在地上,哭都哭不出来。 胡丽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面前的果汁,一只手撑着脸颊愣愣的看着不远处的喷泉。喷泉的水注激起数高丈,一波一波的往上涌,无数的水花从池子的四面八方汩汩的冒出来,煞是好看。 银夜伸手将她的果汁拿过来,仰头倒进自己的嘴里,起身拉了她就走。 “干嘛呀,又要去哪儿?”胡丽不满的瞪着银夜,用力想挣脱手的束缚,却没有成功。 “这儿不好玩,我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银夜突然想起了什么,银白色的眸子闪闪发光。胡丽皱着眉跟在后面跑了几步,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划开屏幕,胡丽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我是胡丽。什么?现在回去?很重要?好好好,我马上回来,马上!”像被火烧了屁股似的,胡丽把手机塞回包里,转身往马路上跑去。 银夜莫名其妙的跟了上去,一把抓住她问道:“怎么了?哪儿去?” 胡丽仰起发光的小脸,异常兴奋的拉着银夜的胳膊说道:“快带我回去,我要去上班。简直不可思议,他们居然还要我回去上班,说公司有人事调动,张小姐要我立刻赶回公司去。快点快点,不能迟到,这次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银夜露出一口白牙,反手把胡丽的小手握在手心,边走边说道:“我说了你会继续留在这里,这下相信了吧?” 胡丽喜滋滋的冲着银夜用点点点头,一路小跑着上了车,不停的催着银火快点。 看到主子轻闲得几乎睡着,又看到胡丽急得要冒火的样子,银火终于忍不住吐出了心中的郁结:“胡丽小姐,跟我们家少爷在一起您什么都不用担心,天大的事都有他担待着。您就学学我们家少爷,把心放回肚子里吧。他跟您说过什么,那就必然会发生什么!” “他有那么神吗。”胡丽瞅了一眼假寐的银夜,不置可否的撇撇嘴,心里却像吃了定心丸似的一下子平静下来。旁边的银夜上半身突然倾了过来,直接把头靠在了胡丽的腿上,一只手还不安份的圈住她的腰身,嘴角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胡丽心跳骤然加快,双手慌乱的推了推银夜的头,又抓着他的胳膊往外拉,却纹丝不动。悄悄看了看前面专注于开车的银火,身体不自觉的往下缩了缩,想极力表现出一种若无其事的镇静。 银火嘴角含笑,心里对主子的种种手段却是又添加了一丝敬佩。 053特殊的身份 把胡丽送到融脉大厦的楼下,目送着她走进电梯,保时捷很快消失在路边。(..info好看的小说) 惴惴不安的上了楼,胡丽跟着人事部的张小姐走到一间办公室的门口站定,张小姐指了指虚掩的房门,笑着转身走开。 胡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抚了抚紊乱的心,牙一咬,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对不起总经理,是我没有听李秘书的话,私自把我的朋友带了进来。以后我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请您原谅!”胡丽打心里发着暗誓。 “收回你的这句话。李秘书不在这里了,以后你就代替她的工作。好好做,小胡丽!”南宫杰笑眯眯的展眼望着胡丽,脸上一片明媚的阳光。那个腹黑的家伙如果知道小丫头给自己做助理,应该会感激他所做的这个决定吧?某人心里暗自得意,真是两全齐美。 胡丽疑惑的顿了顿,突然抬头,迎上南宫杰的眸子后失声叫道:“是你?南宫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学校的教授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融脉集团总经理的办公室……,难道你就是那个总经理?是你让我重新回来的?” “小胡丽,你说以我们的关系,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更何况你后面还有个大罗神仙罩着你,我后面也有个阎罗王盯着我,我能对你的事不上心么?呵呵,既然来了就好好呆着,不要有任何压力,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 胡丽一双美眸骨碌骨碌乱转一番后,双手撑在办公桌上,逼视着南宫杰问道:“老实交待,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投递了你们公司的简历?面试的时候你早就打过招呼了对不对?我再想想,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对了,他也知道吗?是他告诉你,然后要你帮忙的对不对?” 南宫杰被胡丽咄咄逼人的气势吓了一跳,他的眼睛离胡丽的脸不足一尺,能够清晰可见她白皙的脸上隐现的细小血管,更能够望到她幽深的眸子里呈现出来的令人不可抗拒的气势。.info[]几乎是下意识的,南宫杰开口了:“小胡丽,你先别着急,你听我说。我是教金融系的,你该知道我有这个能力开投资公司。不妨老实告诉你吧,武陵大学有我们三个人的股份,你应该也猜到了这里肯定也有他的股份吧?他可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物,他的钱可以买下……。”南宫杰张开双手比划了一下,说不下去了。他该如何形容银夜的势力?就算他说出来了也没人会相信吧。 “什么?武陵大学你也有份?你们三个在这里都有份?”胡丽突然有一种钓到了金龟婿的感觉。虽然他们三个其实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却觉得自己从此将与他们扯上斩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跟这么有钱的一票人扯上关系,她岂不是也跟着沾了光? 看着胡丽闪闪发光的眸子,南宫杰生怕她再拿自己开刀,赶紧站起来拉着她走出办公室,送到了隔壁的秘书办公室。 秘书室里着黑色套装的助理看见南宫杰进来,立刻站起身,用丝丝柔情蜜意的眼神目送着他走到了里面的房间。 “好了,这是你的办公室,外面那位是徐玲利徐助理,她会教你怎么做。乖,别生气了啊。”南宫杰拍拍胡丽的小脸,满面春风的笑着走了出去。 胡丽怔怔的看着布置得精致而又小巧的办公室,看着办公桌上一排大大小小的文件夹,满肚子的狐疑与不满倾刻化成对工作满满的向往与热情。 “徐……徐助理,你好,我是胡丽,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胡丽走到徐玲利面前,诚肯的鞠了一躬,微笑着说道。 徐玲利双手交叉着抱着胳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胡丽,淡淡的说道:“哪里,你是总经理的私人秘书,我只不过是个助理,有些事我还得向你汇报才是,又怎么敢关照你呢?”声音不高不低,不咸不淡,不疏不远,看不出半点情绪。(..info) 胡丽尴尬的站在那里,脸上堆着笑,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徐玲利坐在那里熟练的整理着桌面上的文件,胡丽不好意思再多问什么,只得悻悻的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正着急,徐玲利敲敲了虚掩的房间门,拿着一本文件走进来放在她的桌上,轻描淡写的说道:“胡秘书,这是各部门这几天呈上来的文件和资料,总经理随时可能会需要这些文件。你可以看看,顺便了解一下公司目前的运作情况。” 胡丽站起身,把文件夹抓在手上,感激的冲着徐玲利笑了笑,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走出自己的办公室。看完文件夹中所有的资料与表单,胡丽凝眉想了想,又细细的翻了一遍,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认认真真的记了起来。 记完以后,胡丽合上笔记本,坐在椅子上想了想,抱着文件夹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不知何时,徐玲利的这间办公室多了三个穿着不同颜色套装的女人。看到胡丽突然出来,原本闹喳喳的办公室突然静了下来,三个女人各自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偷瞟着胡丽,却很默契的都没有开口说话。倒是徐玲利轻淡的开了口:“没事的话先回去做自己的事,别让大家有事找不到你们。”说完,三个女人你推着我,我推着你,挤挤攘攘的走了出去。 胡丽轻轻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夹,讪讪的说道:“徐助理,我先把这些文件送给总经理,省得他找我要。”徐玲利漠然的扫了一眼胡丽手中的文件夹,无声的低下头忙着自己手中的事。胡丽无趣的摸了摸鼻子,屏气凝神的走了出去。 南宫杰的办公室就在隔壁,出了门右转第一个便是,胡丽轻而易举的站在了南宫杰的面前。 “总经理,这是你要看的文件,是上周的财务收支与市场部下周的活动方案和资金预算。市场部希望能够增加20%的活动预算,你看看有没有问题。”胡丽随意的说着,把文件放到了南宫杰面前。 南宫杰诧异的抬起头看着胡丽,眼里露着一丝惊叹和赞许:“不错嘛,才刚刚进来就把我这几天的事理了个清楚明白。小胡丽,好好干,前途一片光明啊!” “老师,教授,我能说你刚才的这句话是在给我下套吗?你把我一个人扔在里面,什么也不跟我说,什么事也不让我干,是想让我受不了以后悄悄的逃走是吧?这样既堵住了他们的口,又对我有了个交代是不是?”胡丽眯着眼,咬碎了一口银牙。 “小胡丽,这话怎么说的,我可没有动过这样的心思啊,天地良心。我是在想,你刚刚进来,对这里的业务并不熟悉,我想等你先慢慢了解一下我们公司的现状,然后再让徐助理带你熟悉各个部门的具体运作。这样一来,你才好接手李秘书的工作呀!”南宫杰无辜的眨着眼说道。 胡丽笼着黛眉想想银夜的话,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不对,照他这个说法,没有十天半个月怕是不会安排她做一些具体的事。可是自己的寒假只有一个多月,等到假期结束,她又能做点什么?说来说去,还是不想给她安排工作,指明了她就是开后门进来的,她在这里的身份就是特殊的。 “虽然我的假期并不长,但我还是想凭着自己的努力做一些事情。我不想取代李秘书,也不需要徐助理向我汇报什么,你就把我当成一个过来实习的大学生,让我做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事情。这里面的资料是徐助理给我的,是她告诉我你会需要这些资料,并让我先了解一下。我很感谢她,但我不会谢你。”胡丽说的振振有词,南宫杰听的心里却像猫抓一样。天知道他的本意并非如此,而是揣测到了那个腹黑的狐王心里的小算盘。要是被那个索命阎罗知道他让小胡丽做这做那,他相当怀疑自己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看到胡丽一本正经的盯着自己,微微翘起的鼻翼说明她此刻内心的不平静。抓了抓头,南宫杰苦恼的站起身,叉着腰在办公室里走了几个来回,终于认命的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胡丽后面的沙发上,轻轻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胡丽坐下。 胡丽噘着嘴坐在南宫杰的身边,把头扭向一旁。南宫杰苦笑一声,放低声音说道:“好吧,我听你的,明天开始会让徐助理给你拟订一份工作计划,以后你就按照上面的计划来做事,做不了的自己看着办。当然,如果你找我帮忙的话,我会很乐意帮忙。”南宫杰有一种感觉,说不定这小丫头生来就是克制狐王的,所谓一物降一物,说的应该就是这个理。 “你说的是真的?不会因为我们的关系而对我特别照顾?你放心,以后就算我做不好,我也会跟校长和银夜说清楚,告诉他们这事和你无关,他们肯定不会怪你的。”胡丽眉开眼笑,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 银夜无奈的摇摇头,只期盼这丫头的魅力再大点,把那索命阎罗迷的个七荤八素,这样的话他兴许会逃过一劫。 胡丽高高兴兴的回到办公室,没有注意到徐玲利神色异常的紧盯着她。她的脸上阴晴不定,闪烁的眼眸深处带着一抹厉色。她说他们有关系,到底有什么关系?好不容易看到那个妖媚的狐蹄子被赶走,原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出头,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在总经理身边了,想不到半路又杀出一个程咬金。她到底是什么特殊的身份?亲戚?朋友?知己?同学?又或是情人?不管她是什么身份,都不能阻止自己的目标实现! 054争锋相对 看到徐玲利一堆又一堆抱进来的资料,胡丽开始有点冒汗了。(..info)每一个部门的核心工作都摆在自己面前,每一个等待解决的问题也需要她来整理,在没有任务基础知识的前提下,要她妥善的分析并汇总公司业务的重点所在,她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几天内完成?这些都是南宫杰要了解的业务运作情况,她不敢怠慢,更不能出错。 墙上的时钟滴滴嗒嗒的催促着胡丽的工作进展,迅速翻完最后一份报表,胡丽苦恼的把头埋在文件夹里面,心里充满了沮丧。都怪自己太冲动,非要吵着干点什么事,现在好了,真有事做了却又什么都做不了,她要拿什么脸面去见南宫杰啊。 “我是一只千年修行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手机里传来陈瑞的《白狐》主题曲,听着最喜欢的歌,胡丽第一次没有心情去体会这首歌的意境。抓起手机,胡丽没精打彩的“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凌峰稍作沉默后,话里带着疑问:“怎么了?心情不好吗?你上班两天了,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你一直都没有打给我,所以我只好打过来了。怎么样,工作辛不辛苦?有没有人欺负你?” 胡丽听到凌峰关切的话语,一时之间对他的思念竟然像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心口阵阵发堵,半响才柔柔的说道:“对不起噢,刚开始工作,还没有适应过来,忘记跟你打电话了。你还好吗?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千万不要以身犯险。” 听到胡丽的声音,凌峰笑了,他愉悦的说道:“今天下班以后我去接你,我们去吃饭。好几天没有见到你了,我昨晚做梦都在想你呢。” 胡丽羞赧的低下头,红着脸甜蜜蜜的说道:“我有什么好想的啊,等我的工作理顺了我会天天打电话给你。你现在每天东奔西跑,肯定也很累的,晚上就不要来接我了吧,还是早点回家休息。” “不累。想你是一件最幸福的事,能够看到你是我最满足的事,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无论做什么对我来说都是最开心的。就这么说定了,下班后等我来接你。”不舍的挂断电话,凌峰眼里写满了笑意。 胡丽腼腆的咬着唇,掩饰不住的喜悦与甜蜜令她双颊绯红。心里的阴霍一扫而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胡丽用力握拳给自己加油,再次翻开了桌上成堆的文件。 工作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一个下午几乎没有人打扰,胡丽就这样趴在办公桌上整理着资料上的重点,并按照自己的思路细细的进行了分类与汇总。看着电脑上的一组组数据与图表,胡丽总觉得缺点什么,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冥思苦想之际,一颗脑袋从门外伸了进来。胡丽抬起头,迎上银夜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大老板纡尊降贵有何指教?”胡丽头也不抬的挖苦了一句。 “什么表情嘛,我是来帮你的好吧!”银夜也不介意,长腿一撩,几步跨到胡丽的办公室,坐到她对面的一张单人沙发上,翘起腿笑望着她。 胡丽放下手中的笔,戒备的瞪着银夜,没好气的说道:“大老板,我忙的很,一大堆的事情要做,我可没空陪你玩,你到别处找人玩去。” “小丫头,来者是客,有你这么待客的吗?我又不是来害人的,是来帮你的。”银夜笑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这里的股东之一。虽然你还是个大学生,但我也知道你肯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一开始就知道。只是,掩藏的这么深,还真是小瞧了你。我告诉你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好的机会,如果你不想把我的这份实习工作搞砸,你就尽管在这里折腾。”胡丽警告的说道。 “小丫头,你是不是忘本了?”银夜站起身走到胡丽面前,伸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银夜自认为力道已经很小了,可是胡丽还是疼得捂着额头跳了起来。一气之下,她隔着办公桌揪住了银夜的衣领,踮着脚伸手欲在他的头顶开花。银夜眼疾手快的握住了胡丽的手,一把将她抱在怀中。 四目相对时,门突然打开,徐玲利抱着文件,一只脚已经跨了进来。似乎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副令人遐想的画面,徐玲利眼神稍滞,而后惊艳的看着脸上略显不悦的银夜,视线稍作停留后转向了胡丽。胡丽整个人似乎石化了一般,微启朱唇愣愣的看着徐玲利,看到她面现一丝得意与冷笑的退了出去,脑子里这才轰隆一声回过神来。 用力推开银夜,胡丽脸红心跳的端坐在椅子上,打开面前的文件夹极力稳住怦怦乱跳的芳心,故作撒气的说道:“你还站在这里干嘛啊,这是我上班的地方,你该上哪就到哪儿去,别在这里捣乱!” 银夜看看胡丽红透的小脸,笑而不语的走到她的身后,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看了看,又扫了一眼电脑上的一些数据,笑着说道:“南宫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每一笔业务都必须看到商机他才会出手。你说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数字能说明什么?你过去跟他说这个,不如去唱支歌给他听听。” 胡丽诧异的抬头看着银夜,又顺着他的手指向的地方看了看,突然灵犀一动,迅速在电脑上敲了起来。一边翻着报表,一边把数据分析的原理与结果进行了总结。 银夜含笑不语的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一双泛着湖水的银眸柔柔的看着胡丽,目光锁定在那张专注的脸上,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与满足盈满了他的心。数千年了,他的眼里战争无止无休,他的责任与使命像座大山似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的心像冰封的雪山,常年面临着计谋与杀戮,却从不曾想过还会有这一刻的安宁。他的心,更加坚定的想要她的人、她的心。 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胡丽心里乐开了花。抬头看到银夜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胡丽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也谢谢你。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连一杯水都没有倒给你。现在已经下班了,不如我请你吃饭?说好了,我没有那么多钱的,只能在路边小餐馆里随便吃点,贵的我可请不起。” 银夜扬起嘴角,笑得比春日的阳光还要灿烂。他起身拉着胡丽就往外跑,经过徐玲利的办公室时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话:“把她的办公室收一收,文件送给南宫,告诉他小丫头被我带走了。” 徐玲利面色复杂的看着外面一闪而逝的两具身影,咬着牙折断了手中的一只铅笔。 凌峰靠在车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关注着对面融脉大厦的大门,不时的抬腕看表。想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接她,眸子里落入一具熟悉的倩影,只是,她怎么跟那个家伙在一起?凌峰蹙着眉迎了上去。 看到凌峰的时候,胡丽猛的止住了脚步,嘴巴张得老大。天,她忘了凌峰今天约好了要来接她下班的事了。这下怎么办,自己答应了凌峰,又承诺了请银夜吃饭,这可怎么是好?若是别人还好说话,他们俩个一个比一个倔,一个比一个怪,谁也不好得罪呀! 两个男人见面就发起了战争,一双眼睛冷得似乎要把对方冻死。胡丽尴尬的看看两人,弱弱的低下头说道:“那个,凌峰下午跟我说好了要来接我下班,可是我忙的忘记了跟你的约定,下午银夜正好过去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就请他吃饭了。实在对不住你们,要不然我们一起吃饭,大不了我请你们俩个吃,吃大排档!”胡丽咬着牙,下定决心这次准备大出血了。 “不吃!”两个大男人丝毫不领胡丽的情,异口同声的说出同样的话。 胡丽泄气的看看银夜,又看看凌峰,没了主意。小嘴却是不悦的噘着,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怎么就一直会有那么些人不懂风情不识好歹呢,大白天的非要当个特号大灯泡,简直是不知所以。”凌峰抱着胸冷冷的说道。 银夜眼里的寒光乍起。扫了一眼凌峰,他牵起胡丽的手,银白的眸子深深望着胡丽,眼里的光彩越来越深,一股暗涌的灵力从他的手心注进了胡丽的手上,进入五脏六腑。 感觉到了身上传来的阵阵暖流与异样,胡丽诧异的抬起头,迎上银夜深邃而沉迷的眼神。她的心跳那么急促,却又像被一层柔柔的温暖包围着,那么柔软,那么令人心醉。胡丽的眼神带着一丝迷离,又带着一丝含羞带怯的娇弱,入了凌峰的眼,也刺痛了他的心。 “胡丽,别在这儿跟他磨蹭,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吃饭了。”凌峰面若寒霜的脸上写满了阴沉与愠怒,他上前两步把胡丽拉过一旁,狠狠的瞪了一眼银夜,转身拉开车门把胡丽送到车上,踩着油门风一般的离去。 胡丽隔着窗伸了伸手,又赶紧缩了回去。 055阴魂不散 一路上,胡丽几次欲开口,在看到凌峰泛着寒气的脸后,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好吧,这次的确是自己做错事了,不该把跟他的约会忘记,更不该为了请银夜吃饭而忽略了他,两个同样臭脾气的男人真是一个都不能得罪啊。 看到胡丽郁闷不已又悔不当初的样子,凌峰终于忍不住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眼所包含的幽怨、爱怜、不舍,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被凌峰咽了下去。 “好了,别再皱着那张小脸了,都快成老太婆了。”凌峰打破了车内令人窒息的宁静。 “好呀好呀,你终于肯开口跟我说话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忘记的,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胡丽半是撒娇半是开怀的说道。 “我能怎么办呢?谁让你长的像朵花似的?我还能把你藏着掖着不让那些蜂啊蝶的围着你转?我也没有真的怪你,还不是因为那个讨人厌的家伙让我浑身不舒服。”想起银夜那张欠揍的脸,凌峰心里很是不悦。 胡丽吐了吐舌,很窝心的往后靠了靠,一只手悄悄伸到凌峰的腋下,挽住了他的胳膊。 “别乱动,我在开车!”凌峰心神一恍,差点碰到了前面突然横穿过来的摩托车,吓得胡丽脸色发白,赶紧缩回了自己的手。 到了一家法式西餐厅的门口,凌峰下了车,拉着胡丽的手跟着一个白皮肤黄头发的服务生往里面走了进去。 刚走到雅间门口,从后面冲过来一个人,狠狠的撞在胡丽的身上,令她一个站不稳差点摔倒在地,幸亏凌峰回头扶住了她。 “胡丽,你个没良心的、见利忘义、见色轻友的家伙,这下终于让我逮着你了,我看你往哪儿跑!”范东东凶神恶煞的叉着腰堵在雅间的门口,两眼圆溜溜的瞪着胡丽,生怕一个不留神她就会从眼前“啪”的一声消失不见。 “东东,你怎么在这里?”胡丽惊喜的抱住范东东的水桶腰,兴奋的当众跳了起来。 “别给我套近乎,快说说,这几天你到底怎么回事?上次你打电话说一个人去融脉集团面试,也没有告诉我面试结果,也没有让我陪你找工作,我打你电话你也不接,我还以为你从人间蒸发了呢,敢情是有了男朋友就忘了好朋友哈!”范东东翻着眼白,手指头差点指到了胡丽的头上。 “好啦,东东,我知道是我不好。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明白。反正我已经进入融脉集团了,为了尽快熟悉公司的业务流程,我只好多花些时间。这几天上班我的手机都放在包里,可能太忙,一直都没顾的上看。我上班的这几天哪儿都没去,连凌峰也是今天才见到的,我哪里重色轻友啦!”胡丽一个劲儿的忙着向范东东解释。 范东东左顾右盼的四下看了看,拉着胡丽跑到一旁,咬着耳朵说道:“你找到了工作,倒是忘了一个人了。”看着胡丽迷茫的样子,范东东摇头说道:“我刚才碰到厉大哥了,就在我放学回家的路上。厉大哥非要请我吃饭,就带我到这儿来了。我刚刚想去洗手间的,看到有个影子像你,就跟了过来,谁知道真的是你们。厉大哥刚才还在问你的事,我没法回答才借口上洗手间的。走吧,我带你过去见他,我们一块儿吃饭。” 范东东说的尽兴,完全没有看到一旁早已沉不住气的的凌峰。倒是胡丽扯了扯她的胳膊,悄悄使了个眼色给她。 范东东这下慌了,凌峰的脸色摆明了不高兴。她还真敢太岁爷头上动土呢,居然想把胡丽从他身边拉到另一个男人身边,简直不要命了。 尴尬的挤出一丝笑意,范东东拼命往胡丽身后躲,还不忘强装镇定给自己找退路:“凌峰,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想把胡丽带走,我是说我们大家一起吃饭,一起,呵呵。” “不用了,我不习惯和陌生人吃饭。胡丽,我们进去。”凌峰走进清心雅阁的门,早有服务生等侯在里面。胡丽为难的看了看凌峰,转身对范东东说道:“东东,请你代我跟厉大哥说一声,就说我谢谢他的好意了。我已经找到了一份很不错的工作,我自己也很喜欢。所以,我就不去他的公司了。不过你还是一样可以找他帮忙呀。” 范东东撇撇嘴,悄悄看了一眼凌峰,小声的说道:“可是厉大哥嘴里念念不忘的就是你。一见到我就说好久没看到你了,还问你最近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去找他。我看的出来,厉大哥好像对你很有意思呢。” 胡丽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凌厉的凌峰,赶紧推着范东东说道:“快去快去,你去吃你的饭,我也要吃饭了。” 送走了范东东,胡丽长舒了一口气,走到凌峰面前坐下,呵呵笑着说道:“凌峰,不好意思啊,东东就是这样,一张嘴巴什么都堵不住,别生她的气好吗?” 凌峰阴郁的盯着面前的空盘,神情飘渺的说道:“那个姓厉的还阴魂不散的跟在你后面?你和他还一直有联系?” 胡丽赶紧摆摆手,连连说道:“不是不是,我们没有联系。我一共就见过他三次,最后一次是放假前两周。我和东东在武陵市区到处找工作的时候碰到了他,他说可以带我们去他的公司做寒假工,我当时没有答应他,只说如果真的找不到工作再请他帮忙。”胡丽三两句说完了那天的见面,刻意隐去了他请她们吃饭的那个场景。她完全可以把这个当成是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因为公子哥字字句句表示他已然吃醋了。 凌峰淡淡的看了一眼胡丽,低下头重新铺着桌上的餐布,声音平和的说道:“胡丽,这个厉天,我很不喜欢,真的很不喜欢。他甚至比银夜更让我觉得不安。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和他来往,不要再和他有任何关系,更不要和他接近。” 胡丽急了,拉着凌峰的手认真的说道:“凌峰,你相信我,我真的和厉大哥不熟悉,我们一共也只见过三次面,前两次你都在场的。再说厉大哥看起来很儒雅的样子,不像是坏人啊。我个人觉得他比银夜更可靠。不是,我的意思是……。” “胡丽,我并不是误会你跟他有什么,而是我担心……。总之这个人不像表象的那么简单,你和你的朋友以后离他远点。我宁可看到你跟银夜那家伙在一起说说笑笑,都不愿意看到姓厉的在你面前温文尔雅的样子。”凌峰低语道。 胡丽没有说什么,只是愣愣的点了点头。 服务员托着餐盘走了进来,一边点餐,一边甜甜的笑着说道:“先生、小姐,请慢用。” 凌峰看着桌上的餐点,微蹙着眉指着一盘意大利粉说道:“服务员,这份餐不是我们点的,是不是弄错了?” 服务员微笑着说道:“先生,这份餐是另一位先生送的,他说这位小姐喜欢吃意大利粉,所以特意点了一份让我们送过来。两位请慢用。”服务员说着退了出去。 凌峰没有说话,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胡丽看到凌峰面无表情的样子,期期艾艾的指着盘子说道:“这个,就是上次见面的那一次,他请我和东东吃饭,我……我吃的就是这个意大利面了。”胡丽恨不得挖个洞钻出去算了。原想上次见面的事能简单盖过就算了,相不到现在却越来越难以控制。 “是吗?刚才怎么没说他请你们吃饭的事?看来有人阴魂不散存心想让我们闹别扭。吃吧,喜欢吃就多吃点,别怕浪费。” 胡丽眨巴眨巴一双美眸,意外的问道:“你不生气了?” “哈哈,我为什么要生气?我要生你的气,然后让某个男人趁虚而入来安慰你?我才不干这种蠢事。我们俩个在一起约会、吃饭,好好的为什么要闹的大家不开心?我说过了,我只是担心那个人会对你不利。如果他是出自内心的喜欢你,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大家公平竞争嘛。”凌峰眼里含着笑意,塞了一块大大的牛排到嘴里。 胡丽露出一脸灿烂的笑颜,接过凌峰递过来的一杯果汁大口喝下,开始手忙脚乱的拿着刀叉在盘里开战。 豪华清雅的包厢内,厉天手持高脚酒杯,一边细细口味着美酒的清香,一边微笑着听范东东眉飞色舞的讲述胡丽在学校里的光辉事迹。 “胡丽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别看她平时说话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心肠可好了。她爱憎分明,又聪明又漂亮,简直是我心目中的女侠哎。厉大哥,你也喜欢胡丽的性格吧?”范东东喜孜孜的问道。 厉天莞尔一笑,举着酒杯说道:“喜欢,你们俩个的性格我都喜欢。”笑容如春风展露,令范东东红霞满面。 厉天眼底的笑意深沉幽远,面前的红酒一小口、一小口的滑入腹中,伴着他的几度微笑,丈余外凌峰与胡丽的声音一字不漏的传进了他的耳朵。此刻,他就像一只活动中的猎鹰,对着他的猎物静静的守候,等待着那激情澎湃的一刻。 056波澜再起 银夜双手背立在身后,站在窗口居高临下的看着马路上来往的车水马龙,眼里是一片沉静。[..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南宫杰烦燥不安的坐在那里,一会儿翘着二郎腿,一会儿靠着椅背眯着眼假寐,又一会儿猛喝咖啡。王这样一动不动的站在窗口已经有半个小时了,虽然不说话,虽然没有任何指示,但他沉寂的背影却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与霸气。他又想折腾点什么吗?南宫杰的心里一阵阵发怵,求助的把目光转向银枭。 像是接到了他的讯号,银枭把头从报纸中抬起来,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南宫杰,再次把视线投回到报纸上,甚至微转了个身,侧着身子背对着他。 这家伙,真不仁道!南宫杰在心里忿忿的想着。 “找点事给那小子活动活动筋骨,省得他没事就想粘着小丫头。”银夜终于开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听不出任何情绪。 南宫杰“咯噔”一声把心口提到了嗓子眼。麻烦来了,老虎抬头了! “血尊安静了不少日子,怕是把心思放在小丫头身上了。一个个像馋猫似的盯着本王的王妃,真让本王生厌。那小子不是已经插手血狐的案子了吗?再给他造点事推他一把,最好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揪血尊的小辫子,这样我的小胡丽身边就清静了。”银夜转过身,晶亮的眼里净是得瑟。 南宫杰差点跳起来,明明狐王他自己才像头饿狼似的盯着胡丽,还好意思说凌峰是馋猫,简直奇葩一朵!“王,你要我假扮血狐滋事?就为了把凌峰从胡丽身边支开?”南宫杰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需要本王说的那么明显吗?还是祈南护法在人间呆的时间太长,灵力已经大不如前了?自己想办法解决,反正本王已经提醒过你了。”银夜很无耻的丢了一记警告的眼神给南宫杰,长腿一伸,几步走到银枭的旁边坐了下来,伸手抢过了他手上的报纸。 “你,你以权谋私,不仁道!”南宫杰咬牙。 “长老,祈南护法不愿意执行本王的命令,不然长老仁道一点亲自跑一躺?再不然本王就自己扮一次血狐又如何?”银夜笑得阳光灿烂,银枭听得黑云密布。 “祈南护法,休得多言,赶快下去布置。出了任何纰漏,你我就别指望回到云霄殿,到时候我们可就成了整个银狐族的千古罪人。快去!”银枭毫不留情的说道。 南宫杰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奈的领命出去。 看到南宫杰出去,银枭恢复了脸上一贯的温尔,重新把报纸拿了过来,又旁若无人的翻了起来。 “长老,监国不严,误国有道啊!本王该怎么处罚你呢?” 银枭头也不抬,仍然怡然自得的扯着唇角说道:“祈南护法这些年来为了寻找灵珠,一手建立了融脉集团以及众多连锁的金融机构,如果说这是监国不严的话,那么狐王这么多年放任灵珠在外,这才叫误国有道吧?不过臣倒不介意这十八年为了保护灵珠而在外颠簸流连,所以论功行赏之类的就不必了。” 银夜黑着脸,定定的看着银枭一脸的淡然,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迈开大步转身出去。 深夜,紫竹林摇曳的树枝在寒风中瑟瑟缩缩,如棱的魅影被黑夜笼罩着,稀稀落落的星光怯怯的躲在无尽的夜空中,细数着夜幕下的惊魂。 “救命啊,杀人啦,狐妖又杀人啦!”失魂落魄的惨叫声惊醒了刚刚进入睡眠中的人们,武陵市又一个不眠之夜。 天未亮,一辆辆警车伴着一辆救护车呼啸着出现在紫竹林。十多名警察与医生、护士围绕着一名神色呆滞的老人,谁也无法上前。 “走开,别过来,别杀我,别杀我!杀人了,杀人了,狐妖杀人了,他吃了他们的肝脏,别吃我,不要杀我啊,救命啊……。”头发花白的老者时而眼里露出无尽的惊恐,时而面色滞纳,嘴里东一句、西一句的叫着喊着,干瘦的手臂各抓着一枝树枝,朝着人群挥舞着。 两名警察对一位中年男子做着笔录,旁边有围观的人在叹息着:“唉,老陈真可怜。好不容易熬到退了休,想不到碰到了狐妖,这一吓就给吓傻了。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噢!” “警察不是说狐妖暂时不会再做怪了吗?为什么又出来害人了?这次被害的不知道又是谁。” “你们看看这一地的血,听说死了不少人,可惜连个尸体都没了。真是残忍啊!” “……。” 凌峰紧紧的握着拳,手上根根暴起的青筋看似格外狰狞。他寒着眼上前抓起做笔录的警察,怒气冲冲的问道:“到底查到没有?受害的是哪家哪户?具体情况是什么?尸体找到没有?” 面对一连声的责问,被责问的警察嚅嚅的张着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凌万里走过来,伸手拍拍凌峰的肩,小声安慰道:“凌峰,你别为难他。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谁都没有料到会这样。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可是这林子方园几里都查过了,什么都没有发现。除了这紫竹林,别的地方连一滴血都没有。只能等派出所查清楚附近的居民有没有失踪的,一切等确定了受害者的身份再说。” 凌峰无声的走到一棵大树下,恨恨的一拳砸在树上。“都怪我,我以为那些畜生暂时不会再出来害人了,便放松了警惕,谁知道才两天没有出来巡视,他们就遇害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凌峰眼里燃烧着怒火,眸子里爬满了密集的血丝。 “别这样,孩子,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这事不能怪你,要怪也只能怪我这个公安局长没有保护好市民,责任在我啊。你先回去,我再让他们把这里重新搜查一遍,等有消息了再告诉你。”凌万里沉重的说道。 看了一眼地上那滩醒目的血迹,凌峰一咬牙转身离开了紫竹林。 接到凌峰的电话,听着他怨恨又哀婉的诉说,胡丽的心里一阵阵心酸。她知道他心里对狐妖的恨意,也知道他的懊恼与无助,她静静的听着凌峰的声音,感受着他心里的苦楚。 “胡丽,我一定要亲手抓住这群泯灭人性的畜牲,为我妈报仇,也为这些受害者报仇。这几天我会全力去查案,可能没什么时间去找你,你自己要好好吃饭,千万要注意安全,晚上不要到处乱跑,别让我担心,知道吗?”凌峰的话里带着疲惫。 胡丽柔声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也要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不要让自己受伤,我也会担心的。” 两人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胡现还沉禁在凌峰话里的悲痛中。直到敲门声响起,胡丽才从失神中回过神来。 银夜与南宫杰双双出现在胡丽面前,两人一脸怪异的看着胡丽。 摸了摸自己的脸,胡丽茫然的问道:“你们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南宫杰摸了摸鼻子,不自然的说道:“那个,胡丽,别这个样子嘛,上班就该好好的工作,别胡思乱想了。肚子饿不饿?要不我们带你出去吃饭?” 胡丽疑惑的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上午十点整,不知道这个时候吃饭是算早餐还是算中餐?“总经理,你是不是睡到现在刚起床?或者是早上没吃早餐?我这里有两片面包,早上没吃完的,你要不要先垫垫肚子?”胡丽很好心的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 银夜一屁股坐在胡丽的办公桌上,伸手托起她光洁的下巴,眯着眼问道:“刚才是什么表情?那么失魂落魄的,见鬼啦?” 胡丽一反常态没有用力拍开银夜的手,而是迎着他的眸子重重的点了点头,慎重的说道:“闹鬼了!狐妖昨晚又在紫竹林作案,听说伤了好几个人,连尸首都没有找到。凌峰这次真的受到了打击,他在自责,他怪自己这两天疏于防范,被狐妖钻了空子伤了人。” 南宫杰听着胡丽的话,浑身更不自在了。银夜白了一眼南宫杰,不以为然的说道:“他以为凭着他的三板两斧头,就能消灭了狐妖?简直是异想天开。小丫头,别理他,由着他去,终有风平浪静的一天。” 胡丽偏着头想了想,抬起头对南宫杰说道:“总经理,现在外面又不安全了,我们班有好几个学生利用晚上的时间在外面做兼职,咱们要不要通知大家一声,让他们晚上不要出门?” 南宫杰无语的看了看银夜,两道浓眉中间纠结得像两只苍蝇在打架。见银夜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南宫杰横眉竖目的走到胡丽面前,扬起声音说道:“是啊,现在外面不太平,以后你下班后就直接回家,不要再跟别人出去吃饭、喝茶、玩乐,省得老师和银校长为你担心,也省得你妈担心。” 胡丽不疑有他的用力点点头。 看到银夜渐渐变色的脸,南宫杰带着胜利的表情快速后退到门口,一溜烟的消失在门外。剩下室内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相对无语。 057背景 一个静默神秘的庄园,一座黑红相间的别墅,一间幽暗诡异的秘室。厉天坐在石椅上,侧目扫了一眼跪在堂下的黑影,声音轻柔得像风中的落叶:“说,是谁违了本尊的命令?” “回……回血尊,各个堂下传来消息,并无一人私自行动。” “这么说来,是本尊误信了外面的传言?”柔美的声音像飘零的枯叶,带着丝丝彻骨的寒意。 “请血尊恕罪,属下的确传令下去,令所有血狐在魔灵宫待命,违令者将处以极刑。”暗室中的黑影声音不再平静,隐隐颤抖着。 “很好,血奴既然知道本尊的规定,那就成全了他吧。来人,带下去。”声音不轻不慢,却令人生怵。 “血尊……。”黑影最后的呼唤消失在一片浓腥的黑雾中。 一身红装裹身、云髻高束的红焰袅袅婷婷的走到厉天身边,柔弱无骨的双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身,柔声说道:“依红焰所见,血奴应该不敢欺骗血尊,也许事有蹊跷,会不会是人类自己所为?” 厉天轻轻拨开她的手,起身走下石阶,悠悠的说道:“不防一万,只防万一。本尊不会容许任何人影响我的计划。吩咐下去,没有本尊的命令,严禁在人间活动。” “可是,血狐是依附人类存活的,没有人类的血源,血族如何赖以生存?” “你们以为本尊介入并设法买下劳斯贝尔为的是什么?不是它庞大的集团化管理,也不是它的名声有多显赫,而是它所能提供的服务化与特色化。这里从事着与人体密切关联的交易,如此庞大的组织,如此隐秘的背景,该怎么做难道还要本尊再教你们吗?还有,并不一定非要吸食人血才能够保住血狐的元气,人类的精气同样具备补充精气的功效。非到万不得已,不要随意取人性命,否则会影响咱们的计划。”厉天轻言慢语道。 “是,红焰领命!” 固执的拒绝了南宫杰的午餐,胡丽从包包里拿出一块面包啃了起来。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没等胡丽起身,门被推开,三个女人推推搡搡的走了进来,每人手上拿着一盒精致的午餐。 “胡丽,吃饭了吗?唉呀,怎么吃面包呢?多没有营养啊。我这里有一盒饭,本来是想中午吃的,但是一会儿我要出去陪客户吃饭,这盒饭就送给你吃吧。”市场部助理许晴笑眯眯的把盒饭放在了胡丽的桌上。 “胡丽,我这儿有刚从真味轩送过来的套餐,这可是新开的门店,排队都不一定能够买的到呢。我托朋友提前预订的,你尝尝看好不好吃。”财务部的王会计细声细气的说道。 “这是我亲手做的韩国料理,味道可好了,这份心意你一定要收下噢!”人事部的胡助理也不甘示弱。 胡丽愣愣的站起身,完全不知所措。“你们……,我带了吃的,谢谢你们,你们自己吃吧。”胡丽很客气的弯腰朝她们点了点头。 “别客气,你就收下嘛。我们大家也是一番心意,你刚进公司,我们应该多多照顾你一些的,再说大家是同事,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嘛!”胡助理意有所指的笑着说道。 看着三张无比热情的脸望着自己,胡丽低头想了想,磕磕巴巴的抬起头说道:“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真的已经吃饱了。我只是个新人,什么都不懂,如果有哪里做的不好,请你们多多指教。当然,我会尽我所能的好好工作的。” “胡丽,其实大家都是好姐妹了,不用说什么指教不指教的话。要说指教,我们还有请你帮忙的地方呢。”许晴抬眼看了看另外两个伙伴,笑着说道。 胡丽诧异的抬着望着她,等着她后面的话。(..info好看的小说)“我们……我们听说你是总经理引荐进来的,不知道你跟总经理是什么关系呢?”王会计亲切的问道。 胡丽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她们的来意,原来是为了樊关系啊。可惜了,她们找错了大树。“其实你们都误会了,我跟总经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他只是我的老师。我事前也不知道融脉集团的总经理居然是我的大学老师,进了公司以后才知道的。我只是以寒假工的身份进公司实习的,可能没有能力帮上你们的忙,所以……。” 三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很不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个事实。再看到胡丽一脸坦然的样子,徐助理首先发话了:“原来是这样啊。既然是进来实习的,那就好好工作,争取以后可以有机会能够留在融脉集团。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啊。这盒饭你不吃的话,我就带给其他同事吃了啊。” “噢,对对,我还有个客户在等我的电话,我也先走了啊。” “我也走了,有事再联系。” 几秒钟的时间,三个女人带着各自的饭盒争先恐后的离开了胡丽的办公室。胡丽摇摇头淡淡的笑了笑,埋着头继续啃着剩下的半块面包。 “你真的只是总经理的学生?”胡丽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的猛一抬头,徐玲利高傲的双手环胸站在自己面前。茫然的点了点头,迎上徐玲利的视线等着她的下文。 徐玲利嘴角上扬,咧出一个大大的笑意,从身后拿出一盒便当放在胡丽的面前,轻快的笑道:“这个给你吃,中午还是吃正餐的好,这样才有精力好好工作。”说完,不顾胡丽的反应,径自走了出去。 胡丽为难的看着面前还冒着热气的便当盒,心里七上八下的。自己已经跟她说清楚了与总经理的关系,应该不会再让她产生误解了吧?可是她为什么要给自己送午餐呢?自己完全没有任何能力帮到她什么啊。很纠结的看着面前的那盒便当,不知道它会不会突然变成别的什么。再三思量,胡丽最终小心的把那盒便当恭恭敬敬的请进了垃圾桶。 中午只吃了一片面包,很快便消化殆尽,腹中的饥饿感一阵阵传来,胡丽只得拼命喝水,一躺一躺的往卫生间跑。 刚刚进去关上卫生间的门,一个柔软的女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徐助理,胡丽只不过是个新来的实习生,也没有任何后台背景,你凭什么还要听她的指唤?还给她买饭,真是多此一举!” 沉默了半响,徐玲利轻笑着说道:“你们知道什么呀,她不过是个黄毛丫头,连大学都没有毕业,我怎么可能会听她的指唤?她只是暂时在这里工作,学校开学了就会离开这里。既然是暂时的,我就没必要理会了,而且必要的时候我还要装装样子,让她做点事,也好让总经理知道我没有为难她。” “嘻嘻,徐助理的心思我们都明白。好不容易赶走了李秘书,现在你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跟在总经理身后出入各个场所了。以后可得看紧总经理,别让他再被哪个狐媚钻了空子。” “哼,我忍了一年多,终于有了这个机会,怎么会让别的女人成为他的秘书?要不是这个胡丽只是他的学生,我保证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徐玲利咬牙切齿的说着,清冷的声音像刀一样割着胡丽的心。 原来她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为了试探她的背景,然后有所目的。胡丽苦笑着摇摇头,推开卫生间的门,迎着徐玲利与许晴诧异的目光,视若无睹的从两人面前大步走了出去。 徐玲利面色微沉,不悦的看了一眼许晴,扔掉手中的面纸,昂首挺胸往外走。许晴咬着唇,脸色极不自然的变了又变,还是寒着脸跟了出去。 看到徐玲利走了进来,胡丽心里有一丝矛盾。要不要去跟她示好呢?自己无心给任何人造成不便,更无意与他人争什么。可是如果过去跟她说清楚,会不会反而令她造成误会? 银夜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好心情的晃悠着来到胡丽的办公室门外,门也不敲的推门走了进来。 “这位先生,请您出去,这里是融脉集团的办公重地,不是什么闲杂人等都能进来的。”徐玲利冷漠的站起身,手指着门外横着眉说着。她不是第一次见到银夜,虽然这个魅力十足的男人世间罕见,可他却绝对不是自己能够攀的上任何关系的。他几次过来都是来找胡丽的,既然她在这里没有任何背景,又何必再给他好脸色呢? 银夜银眸微敛,双目如炬的扫了徐玲利一眼,一股摄人的力量令她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不敢再抬头直视。 胡丽拉开门,正好看到这一幕景象。她疑惑的望着银夜,想开口问徐玲利,看到她默然的低垂着头,便没敢吱声。 “小丫头,南宫就派这样的人给你当助手?我的小胡丽可不是来受人欺负的,走,去找他问个清楚。他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撒了他的职!”银夜寒着齿边说边拉着胡丽住外走。 “喂,别这样,我还在上班,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去麻烦总经理!”胡丽嚷着,身影已消失在门外。 徐玲利面色青白,双手止不住的抖了起来。他说要撒了总经理的职?谁会有这样的权力撤掉总经理的职?难道他就是融脉集团背后那个总是在传说中才会出现的总裁?不可能啊,他那么年轻,怎么可能拥有这样大的势力?可是他不怒而威的样子真的令人打心眼里发寒。这次完了,真的完了!徐玲利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全身刺骨的寒意似是被打入了万丈深渊。 058培养感情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俩……这是谁惹谁了?”看到银夜黑着脸拎着胡丽进来,而胡丽又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南宫杰纳闷的站起身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你居然趁我不在这里让我的小胡丽被人欺负?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理!”银夜气乎乎的说道。 “小胡丽被人欺负?这是什么话,谁敢在我的地盘欺负她?是不是你自己惹了祸想嫁害我?”南宫杰不怕死的耿着脖子说道。 “少给我装无辜!我刚刚从隔壁办公室过来,看到一只母老虎好嚣张的气焰,可怜了我的小胡丽……。”银夜痛心疾首的模样简直入木三分。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自己什么时候遭母老虎欺负了?他想为自己打抱不平也没必要添油加醋成这样吧?胡丽朝银夜翻了个白眼,摆着手说道:“你别听他胡说,我没有被人欺负。他这是无聊透顶,没事找事,你别理他。” “让那个女人滚蛋,我再也不想看见她。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银夜深深的看了一眼南宫杰,眼里的深沉令南宫杰不再玩笑,认真的想了想,缓缓的说道:“徐助理进公司有一年多了,平时工作也很努力、很认真,并没有出过什么过错,就这样让她离开,会不会……。” “给她钱,让她滚的远远的!我说过,别逼我做出更过份的事来!”银夜寒着眸子说道。 看到银夜与南宫杰难得一致的认真,胡丽有点发慌了,扯着银夜的胳膊说道:“你别这么凶嘛,徐助理根本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为什么要赶她走?不能因为你看她不顺眼就赶她走吧?就算你是里面的股东,也不能随便开除一个工作认真负责的员工!” 银夜倏的看向胡丽,再把视线转到南宫杰的身上,冷笑着说道:“你喜欢她?你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却还要留着她,难不成你想把她……。(..info无弹窗广告)” “总经理,不要赶我走,请你不要赶我走,我以后不会再惹事了,我会更加努力的工作,绝对不会再做让总经理不喜欢的事。胡丽,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在背后说你的坏话,请你原谅我,请你让总经理把我留下来好不好?”徐玲利突然推开虚掩的门冲进来,对着南宫杰泪语涟涟的哀求着。 胡丽不知所措的看着南宫杰,又看着哭得好不凄惨的徐玲利,一下子慌了神,忙摇着银夜的手低声说道:“银夜,徐助理真的没有对我做过什么,你别这样好不好?我来公司才几天,不想别人因为我而受到牵连,更不愿意给公司带来任何影响。如果你是为了我好,你就把徐助理留下来,她真的帮了我很多忙,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银夜,求你了!” 胡丽话里带着绵软的娇媚与柔弱,清亮的眸子含着希翼,饱满的红唇带着诱人的色泽半张半合着,看的银夜不自觉的心跳便开始紊乱。他邪魅的低下头,凑近胡丽的耳旁小声说道:“要我放了她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胡丽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银夜。银夜招招手,胡丽把耳朵贴了上去。“你亲我一下,我就放过她。给你十秒钟。一,二,三……。”银夜用灵力把话音传进了胡丽的耳朵,随后若无其事的看着她,嘴角往上扬着。 胡丽心里“咯噔”一声,只觉得大脑瞬间窒息,一片茫然,唯一清晰可见的是银夜一声声的数着数。七,八……,不再犹豫,胡丽双手捧着银夜的脸,踮起脚把一记香吻印在了他的脸上。 银夜眉眼里抑制不住的得意,南宫杰来不及掩饰的无奈与失意,胡丽满面绯红的羞赧,全部落入了徐玲利的眼底。原本惊恐无神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震惊与疑惑。这是怎么了?不是在批斗自己吗?怎么变成两个人的恩爱秀了?还有总经理刚才一闪即逝的失意,是为了什么?难道也是为了胡丽?徐玲利的心又开始一阵阵的发冷,高高在上的他终不属于自己,即便是乞求留下,又有什么意义呢? “好了,没事了,徐助理先回办公室吧。记着,以后为人处事要心存善念,必得福果。”南宫杰轻声说着,指了指门外。徐玲利连连点头,抹着泪退了出去。 “真是有够卑鄙啊,居然用这种方法诱骗小胡丽。唉,十八年的清白啊,尽毁于一朝。”南宫杰摇头叹息着,怜悯的看了一眼胡丽。 胡丽脸热心跳的厉害,被南宫杰这么一说,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谁说是一朝啊,我们已经亲热过多次了。对吧,小胡丽?”银夜恬不知耻的歪着头看着胡丽,眼底的迷幻与沉迷醉让胡丽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索性一把推开他跑了出去。 “哈哈哈……。”银夜肆意的放声大笑,君临天下的豪迈与气魄令他浑身上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茫。南宫杰撇撇嘴,不屑的坐回椅子上,眼看着窗外说道:“有什么好得意的?你这是威胁,小丫头心不甘情不愿,不算什么。” 银夜也不生气,靠在沙发上惬意的说道:“本王这是在培养感情。如果小丫头真的不愿意,她会毫不犹豫的奉献自己的吻?既然她做了,那么她就不会忘了与本王的这次亲密。假以时日,小丫头当然会倾心于本王。南宫,你这副样子,本王可以说你是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吗?” 南宫杰气馁的回过头瞪了一眼银夜,没好气的说道:“越来越像个没品的凡人了。你到底要不要进融脉?总不能继续呆在学校里耗费时日吧?血尊也已经现身人间了,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接近胡丽。你说他会不会揭穿胡丽的身份?如果小胡丽的身份被他揭穿,我们一定很被动。得想个办法把她带回云霄殿,只有在那里,她的安全才能得到保障,而且你还能助她提升灵力。” 银夜眸色微变,凝重的说道:“血尊在没有绝对的胜算以前,他不会轻易揭穿胡丽的身份,但是他也不会袖手旁观。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找到血尊在人间建立的据点,血狐出了结界便离不开人类的精血,他们会想方设法寻找人血和人体的肝脏,但他们却在这种紧要关头停止了作怪。这说明他们除了食用活人肝脏与精血以外,一定有了另外的资源和方法。不管他们怎么做,一样都在祸害人类。我们要找到他们的据点,探清楚虚实以后再做打算。” 南宫杰点点头,说道:“血尊在人间的活动用的几乎都是血狐,他们的灵力与凡人相比超出了数倍。我不能用人类的力量来对付血狐,我们是不是该把狐族的势力释放一部分到人间,协助我们寻找血尊的据点?” “本王正有此意。你让长老过来,本王要施法把三大护法召唤到人间,另外让守卫队带领银狐在云霄殿随时做好准备。”银夜沉声说道。 “是。”南宫杰说完,身形虚晃,一道银光一闪而逝。 银夜浓眉紧锁,眼底灵光闪过后,晃悠着又出现在胡丽的办公室门口。徐玲利见到银夜,立刻从椅子上弹起,鞠了好几个躬,见银夜对自己视若不见,这才惴惴的坐了下来。 看到银夜进来,胡丽微红着脸,嗔怒的说道:“你还进来干什么?出去啦,我要做事。” “啧啧,过河拆桥,利用完了就把我甩一旁不理了?”银夜盯着胡丽泛红的全,若有所思的说道。 “谁利用你了?明明是你利用我,不对,是你利用徐助理来戏弄我才对!”胡丽兴师问罪的站起身,双手叉腰,昂着头直视着银夜。 “好吧,既然你说我是利用,索性我把这个吻还给你,隔壁的女人该开除还是开除吧。”银夜说着,勉为其难的嘟着嘴凑了过去。 胡丽慌得伸手抵在银夜的胸口,连声说道:“不行不行,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刚才明明说好了留下她的,我已经亲过了,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银夜无耻的说道:“我有什么办法?有人心里觉得不舒服,还在怨我呢,我怎么能够承受的了这么大的罪过?” 胡丽泄气的举手投降,郁闷却又无奈的说道:“好啦好啦,我不生你气了,你爱干嘛干嘛吧。我还得多谢你手下留情,多谢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行了吧?” “谢我?是不是得表示一下?这样吧,晚上下班后陪我去吃饭。我找了个好地方,那里环境又好,食物又美味,你一定喜欢。快点快点,还有什么活儿赶紧做。”银夜不耐烦的开始催促。 胡丽无语的摇摇头,继续敲着键盘。这是什么人啦,正也是理反也是理,风也是他雨也是他,说的话就跟圣旨似的,想讨价还价咋就这么难呢? 银夜扬起嘴角看着胡丽一张小嘴还在不停的嘟囔着,一丝笑意忍不住从嘴边逸出。胡丽一个抬头,看到了他停留在脸上的那一抹笑意,像夜间盛开的罂粟,令她的心口一阵阵发紧,一阵异样的感觉在心头滋生。 059心痛的表白 再次看到凌峰,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离胡丽的寒假结束只剩下一周。(..info好看的小说)他的神色憔悴,碎发凌乱中带着洒脱。看见胡丽,凌峰疲惫的脸上堆满了笑意,他迎上前伸手拉着她的手,柔和的说道:“胡丽,我想你了。这几天夜里睡觉老是梦到你,白天也走神想着你,实在熬不住,只好跑来见你了。” 胡丽有一些恍惚的跟着凌峰上了车,怔怔的看着他冒出胡渣的脸,伸手抚了上去,心疼的说道:“你瘦了。这么多天不见,你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吗?也没有好好休息吗?是不是也没有按时吃饭?这些天是不是吃了好多苦?” 凌峰笑道:“有你这么关心我,我受再多的苦也值得啊。告诉我,有没有想我?” 面对凌峰柔情的笑脸,胡丽心里闪过一丝愧疚。这半个月她的心思好像都用在了工作上,甚至连下班回到家里也都念念不忘公司的事。在公司偶尔闲暇的时候也会想到凌峰,但好像每次这个时候都会被银夜的突然出现给破坏掉。刹那间,胡丽的眼里又出现了银夜似笑非笑的银色眸子。 要命,这个时候怎么会想到他?胡丽心慌意乱的半垂着眼睑,不自然的说意:“对不起凌峰,这些天公司交给我很多事情,我一个新人什么都不会,做的比别人慢,用的时间也比别人长,所以……,你不会怪我吧?” “傻瓜,我知道你上班很辛苦,心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晚上有没有空?陪我出去兜兜风?”凌峰温和的问道。 想到了银夜中午的那句话,胡丽迟疑了一下。 “怎么,晚上有事吗?如果有事的话那改天好了。”凌峰略带失望的说着。 “没事,我在想要不要先给我妈打个电话,告诉她我不回去吃饭。”胡丽第一次撒了谎。 凌峰扯着性感的唇,发动了车。 把胡丽带到水库旁边的小树林,凌峰笑望着她没有说话。 “怎么到这里来了?这里很不安全的,不是说现在外面还有狐妖出没吗?”胡丽紧张不安的看着四周。 凌峰轻拍她的手,笑着说道:“没事的。我们查了半个月了,一直没有查到受害者的身份。整个武陵市及周边城市的人口全都查了一遍,并没有人失踪或遇害。上次的案件也许并非狐妖所为,可能是某个罪犯想打着狐妖的幌子害人。公安局已经把矛头转向普通犯罪了,所以这里应该是安全的。” 胡丽这才舒了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夜幕已经灰暗,公路上昏黄的路灯隐隐绰绰,只能照见小树林的路口,林子里一片望不到头的暗黑。 “你带我到这里做什么?”看到黑幽幽的树林深处,胡丽心下有些骇然,不由得抓紧了凌峰的胳膊。 凌峰笑着看了一眼胡丽,无限感慨的说道:“上次就是在这里,我找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目标,也下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决定。当我看到你舍身救我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已经不再属于我自己了,我在心里暗暗的跟自己说:我要永远守护胡丽,一生一世!” 胡丽回过头直视着凌峰亮晶晶的眸子,带着一丝感动,也带着一丝心酸,缓缓的说道:“凌峰,我其实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挡在你的前面,是出于我的本能,重来一次我还是会作相同的选择。我没有想到我的举动会换来你这么深厚的情义,你就像一颗被冰山覆盖着的火种,融化以后会这样热情。我很庆幸自己能够把你融化,换来你的明媚。” 凌峰轻笑着搂住胡丽的肩,让她依偎在自己的怀中。 “在遇见你以前,我以为我的人生中不会再有阳光灿烂,我的心被仇恨包围着,被黑暗笼罩着,我对谁都充满敌意,对任何人任何事都看不顺眼。直到遇见你。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像一个误入凡间的精灵,充满了慌张与不安,我在你的身上第一次看到了灿烂。后来,你在紫竹林第一次面对狐妖的时候,却愿意为我挡住狐妖的袭击,那一次我是震憾的,对你的所作所为感到既生气又心痛。我发现,那一次我就已经为你沉迷了。以后的种种,每一次只能让我对你越来越着迷。这些天我虽然没有去见你,虽然没有给你打电话,但是每天晚上我都会想你,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点点滴滴开始想你,想到我的心里眼里全是你,真想立刻就能见到你。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我这么深深的迷恋着你,胡丽!”凌峰如沐春风般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深情,好看的双眼像月牙般微微上扬,俊挺的鼻梁在淡淡的月光下闪着光泽。卸下了冰霜包裹的外衣,犹如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那么美好,那么迷人。 听着凌峰充满感情的表白,胡丽的心里有一丝生生的疼痛感传来。这颗曾经冰封的心受到了阳光的抚慰,还能否承受彻骨的寒冬?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坏,凌峰对她是这样的爱恋,而她又对凌峰做过些什么?她几次让凌峰在银夜面前感到不安与饱受煎熬,她还当着他的面在银夜面前让他难过,她真的太坏了,她觉得自己不配接受凌峰这样纯洁美好的感情。 “胡丽,我最喜欢看到你甜美的笑容。你的笑容像阳光灿烂,能让我的心变得柔和。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开开心心的笑着度过每一天。能做到吗?”凌峰拂起胡丽额前的一缕秀发,柔声问道。 胡丽的眼里瞬间蒙上了一层迷雾,她忍着胸口澎湃的感情,重重的点了点头,一把抱住凌峰,把一张挂满泪痕的脸埋在他的胸前。 看着窗外的月色,银夜沉着脸在客厅里走了几个来回,终于还是坐了下来。 “想清楚了没有,到底要不要我们帮你去找?”南宫杰眼着眼斜了一眼银夜,心里些许有了些兴灾乐祸。嘿嘿,受异界瞩目的狐王银夜,居然也会有这么失魂落魄的时候,看着可真是有些不习惯。 “胡梅还在等她吃饭,说明她还没有回家。血尊虽然没有采取什么行动,可这不代表他麾下的血狐不会出来活动。胡丽现在能够很好的控制她体内的灵气,说明她的灵力在慢慢增长。我担心她若是碰到了血狐,定然会有麻烦。”银枭一手搭在沙发上,一手握拳放在腿上。 “怕什么?以小胡丽目前的灵力对付几只血狐绰绰有余,会有什么麻烦!”南宫杰很是不以为然。 “你们想想,胡丽若是与血狐交上手,很有可能察觉血狐的来历。她若是坚持查下去,定然会影响血尊在人间的计划。一来她会有危险,二来她很容易便能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不想让她太快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最好让她避开血狐。”银枭凝重的说道。 话音刚落,银夜不耐烦的一拳砸在扶椅上,冷声喊道:“银火!” 银火一身黑衣凭空出现在银夜面前,单膝着地恭敬的说道:“王,银火候旨!” 银夜挑挑眉说道:“你去看看,小丫头有没有跟那个臭小子在一起。” “是!”银火起身往门外走,走了两步回头说道:“要属下把圣主绑了回来吗?” “扑哧”,南宫杰口里的茶水直直喷出了数米远,“银火,你这家伙能不能不要这么愚忠?这么腹黑的话你也能讲的出来?好好好,绑了回来,我倒要看看左卫和小丫头哪个技高一筹,哈哈哈!”南宫杰忍不住附掌大笑。 银夜白了一眼南宫杰,又瞪了一眼神情茫然的银火,蹙着眉说道:“要是找到他们,把小丫头平安带回来。那个小子嘛,就地绑了扔在那里。别的不用多事。” “等等,王,您不是真的要当着小胡丽的面把凌峰给绑了吧?他们现在对外可是小情侣,您这样做像不像是棒打鸳鸯?或者更确切的说,您是第三者,居然还登堂入室的直接赶走了元配。损啊,太损啦,简直有损狐王威仪啊!” 银夜听着南宫杰这番话,脸都黑了。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南宫杰,眼里冒着寒意咬牙道:“本王说过,小丫头是本王未来的王妃,是你的正主,你竟敢泼她的脏水?银火,回来!让祈南护法亲自替本王把未来的王妃找回来。若有耽误,你就替本王执行律法吧。” 银火规规矩矩的退了回来,立在南宫杰身旁斜着眼看着他。南宫杰语结的指着银火,又看看满脸煞气的银夜,心下把肠子都悔青了。这张乌鸦嘴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丧气的瞅了一眼银枭,看他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南宫杰心里这个幽怨呀愤恨呀一股脑跑了出来。什么好兄弟呀,关键时刻一个个只会落井下石。懊恼的站起身,南宫杰一步三回头的咬牙走了出去。 060银发美男 今天是寒假工最后的一天了,再过一天就要上学了。(..info)所以对徐玲利的聚会邀请,胡丽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人家说的清楚明白,说公司一帮姐妹们都想请她吃个饭,为了以前种种的不快和误会都能冰释前嫌,她能不答应么? 很奇怪,银夜今天从早上到下班,破天荒的没有过来找她。也好,省得她们聚个餐还不自在。没有任何人的约束,大家也没有任何的拘谨,整个聚会的氛围热闹又和谐,每个人都诚心的说出了先前对胡丽的误会和不满,也都对于她的大度和宽厚大加赞赏。最后,每个人都尽兴而归。 胡丽被逼喝了一杯红酒,体内的酒精因子很快便开始闹腾。一个人晃悠在大马路上,抬头看看皎洁的夜空,明天才是月圆夜,今天的月亮怎么这么圆、这么大呢? 星目迷离的在马路上迈着碎步,胡丽一会儿看看美得令人眩晕的月色,一会儿东瞅瞅西望望。这么好的月光怎么都没有人欣赏呢?走了几步,一波一波袭来的热浪令胡丽停了下来,她脱掉身上厚重的棉衣抓在手里,找了个浓阴的地方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还念念有词:“该死的家伙,要不是因为你,这杯酒我怎么会喝下去?好热噢,热死人了!” 嘴里呼呼喘着气,扬着小手不停的扇着风,热浪不但没有减,反而越来越强烈。深深的做了几个深呼吸,胡丽盘腿坐在地上,开始调整体内的气息。待气流平息下来,胡丽缓缓睁开了眼。四周很静,静到能够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不对,还有什么声音,虽轻却稳,像是刻意的抑制,越来越近。 胡丽忽的站起身,迅速把外套穿在身上,朝着声音的发出地慢慢移了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近了,“咻”的一声,一道白影在胡丽面前一闪而过,胡丽捂着嘴惊骇得连连后退,跟着转身就朝着马路上冲了出去。 一声刺耳的喇叭声伴随着紧急刹车的声音响起,胡丽只来得及看到一束刺目的白光,人已飘忽了出去。迷迷糊糊中,她看到了一张银发披肩绝美的俊脸,这张脸上银瞳闪烁,如画的朱唇像女人一般泛着诱惑的光泽,笑意盈盈的眸子里带着一丝邪魅与顽劣。 “哇,银发美男?一个比一个帅啊!你会飞?你是谁呀,哪里蹦出来的?你们在拍电影?”胡丽眼睁睁看着自己像一片落叶轻轻的被放回了地上,这才还了魂,张口便问出了一连蹿的问题。 银发美男穿着一身锦玉月牙白袍,看不出是哪个朝代的装束,配上一头飘逸的银发,哇赛,简直帅呆了!胡丽吞了吞口水,用力搓了搓双手,巴巴的看着那张迷死人不尝命的俊脸。 “小丫头,大晚上的你不回家在外面闲逛什么?不怕遇到坏人?”临西护法西莫眨着一双美眸,笑意涟涟的问道。 胡丽很不淑女的伸手擦掉口水,笑眯眯的说道:“不怕。现在是奥特曼时代,再多的小怪兽咱也不怕。不信,你试试看!”说着,胡丽凝神把一阵气流聚集在手中,还装着奥特曼的样子原地跳跃了几下,颈间的狐腾项链滑了出来。 西莫看到狐腾项链,神色骤变,伸手阻止胡丽:“不用不用,我绝对相信你的能力。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我叫西莫,我送你回家吧。” 胡丽面色一喜,小跑着上前两步,昂起一张白里透红的俏脸,软糯糯的说道:“我叫胡丽,就住在附近。今天和同事聚会晚了点,刚才走累了就坐在这里歇了一会儿,没想遇上了你。你叫西莫?好奇怪的名字。不过,我不能跟你回家,虽然你长的很帅,很有个性,可我对你不熟,不能跟你回去。” 西莫愣了愣神,转而哈哈笑着说道:“好,你不跟我回家,那我可要先回去了,不然我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不过,小丫头,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再见了。”说完,西莫纵身跃上树梢,一道白影就这样消失在胡丽眼前。 胡丽目瞪口呆的看着树梢的尽头,心里的震惊简直无法形容。这是酒精作祟产生的幻觉吗?胡丽用力拍了拍脑袋,摇摇头恍恍惚惚的往家里走去。 西莫在夜空中看着那抹娇小的身影穿过两条街道,又走走停停的走过一条巷子,终于进了一间亮着灯的房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西莫银白的身影诡异的消失在月色中。 圆月山庄坐落在武陵市的郊外,周围群山环绕,常年云雾缭绕。那里人烟稀少,环境清幽。庄园别墅拥地百亩,每一处门院都有武艺高超的保镖把守,别墅内的布局与内室的摆设可以说是独具一格。远远望去,像天山瑶池一般美轮美奂。 银夜背手而立面对着大厅里的一幅山水画,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画的怎么样?是我这些年来画的最好的一副,与云霄殿外相比不差上下吧?”南宫杰得意的卖弄着自己的杰作。 “差强人意啊。你也不去云霄殿看看,大殿上是王的手迹,那副画才是难得一见的宝贝。你这个算什么?充其量人家会以为你临摹了王的笔迹,却少了王的气质与个性。”关东护法东云含笑着走到南宫杰身边,深表遗憾的拍了拍他的肩。 “不会啊,我觉得挺好的。南宫有自己的风格,岂能同王的霸气与威武相提并论?这副画稳重又不失灵气,磅礴却不显张扬,虽然不及王独一无二的特色,却也有他自己的风采。属上上之作。”北定护法北归掠过额前的一缕银发,淡淡的说着,眼里露着一丝赞许。 “听到没有?这才是名家点评。谁不知道北归护法的书画与王不相伯仲?能得到他的认可,我就当是得到王的赞赏了。”南宫杰喜笑颜开的说道。 银夜回过头,视线扫过大厅,轻描淡写的说道:“人呢?本王召你们过来可不是为了弄赏风月。看来本王不在的这些日子,有人已经无法无天了。长老,你有十八年没有挫挫他们的筋骨了吧?现在该你行使你的职责了。去吧,走远一些,别碍着本王休息。” 东云与北归一听这话,两人双双跳开,两双眼睛警惕的盯着安坐在沙发上看报的银枭。他们可没有忘记银枭当年以一敌四的威力与气概,若是再来一次,保不定自己能平安回到云霄殿。 “尊敬的狐王殿下,你怎么还是这么腹黑?我真怀疑四大法护法是不是找错了主子。南宫,咱们要不要去找血尊打个商量,找他谋个一官半职的。”西莫眼角带着戏谑,幽灵似的出现在大厅中间。 南宫摸了摸鼻子,嘿嘿笑着闪到北归身后,皮笑肉不笑的指着西莫说道:“你这家伙,这么多年不见,你真当我死人啊?不但没有一点兄弟的情谊,还落井下石,存心不让我好过是不是?现在迟到的人可是你,有本事你先找长老决斗,别拿我当枪子儿使。” 西莫大步走到银夜面前,微微颔首致意后,笑呵呵的说道:“我是迟到了,不过我在路上倒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说出来保证令你们大开眼界。” 几个人齐嗖嗖的把目光转向西莫,只有银枭,仍然头也不抬的翻着手中的报纸,已经是第三遍了。 “我看到了一个人类女孩,准确的说,是一个具有灵力的人类女孩。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我知道她并非一般的凡人,而是与狐族有着密切的关系。更重要的是,她与馨儿长的十分相像,连神韵也有七八分相似。我第一次觉得,馨儿复活了!”西莫的眸子里带着一抹光彩,像天幕中的星星闪闪发光。 他的话震惊了所有人,连银枭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着西莫。关东与北归是一脸的诧异,南宫杰的脸上却是骤然变色。他本能的把目光移到了银夜的脸上。银夜脸上一闪即逝的阴郁令南宫杰的心陡然悬了起来。 “你说笑吧?世间怎有女子能和馨儿相比?馨儿已经走了几百年了,你不会是心魔还在吧?”东云一句玩笑的话令里面的气氛彻底凝固,南宫杰的脸色变了又变,银枭也是一副阴晴不定的样子,银夜则不动声色的细数着西莫变幻的神色。 “不错,馨儿已经不在了,而我也早已释怀了,否则怎么会为那个叫胡丽的凡人女孩心动呢?她长的可真美,那一股与生俱来的灵动气质甚至比馨儿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的眉眼清纯脱俗,简直是人间尤物,真是我见犹怜。更有趣的是,她好像对我有极大的兴趣!”西莫眉眼里含着笑,由衷的赞叹着。 南宫杰紧张得差点叫出声来,他忐忑的看着银夜,看着他紧握的拳头暴着青筋,底眼泛着寒意,周身冒着蓄势待发的震怒与威慑。他一步步的走向西莫,眸子里的寒意愈发浓重。南宫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本能的冲上前去握住了银夜的手臂。 061心结 “王,西莫怎么可能会喜欢人间的女孩呢?人类的寿命短短数十年,人类的女孩怎能与银狐相守一生、白头偕老?西莫定是开玩笑的,您不必当真,也无须介怀。”南宫杰急急的说道。 银夜深深的看着西莫,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紧抿的双唇微微向上扯起,轻声说道:“本王最担心的,便是你的心死。如今你亲口告诉本王,你为了一个人类女孩而心动,本王终于可以放下那颗空悬了几百年的心,终于可以坦然的面对你的种种。” 西莫的眼里灼灼生辉,他凝视着银夜眼里的深沉,微笑着说道:“王,臣知道你心里一直放不下那段过去,虽然臣并未对王有过一丝一毫的怨言,但王自己却始终无法放下。馨儿的死从来都与王没有半点关系,是她自己……。” “行了,不说了,管好你的心,做回你自己就行了,以前的事统统都过去了。现在,本王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安排给你们。此事攸关狐族与人类的灭亡,我们若无法守护人类,也枉然存活于天地间。”银夜一扫脸上的阴霾,淡淡的笑着说道。 “王离开云霄殿的时候是为了找寻灵珠的下落,难道灵珠有消息了?我们也得到传言,听说血尊也在人间现身,他是否也是为了灵珠而来?”北归凝重的问道。 “灵珠的事我稍后再向各位细说。今日也不早了,不如请王先行休息,我们明日再议?”银枭走到银夜面前,温和的说道。 银夜轻笑道:“本王好久未与长老和四大护法把酒言欢了,不如趁着今日月色清幽,我们一醉方休?” 众人闻言,皆面露喜色。银枭微微蹙眉说道:“待我安排下去,请王先去洗个澡,宴席备好后我再去请您?” 银夜点点头,转身出了大厅。 看到银夜离开大厅,南宫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重重的把自己摔在沙发上。还没坐稳,东云嘻嘻笑着挤了上来,扯着他的胳膊问道:“喂,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你听到西莫说起那个叫胡丽的人类女孩,脸色都变白了?她跟你有什么关系?别告诉我你不认识她,老实交待!” 南宫杰像被蜜蜂蜇了似的一屁股跳了起来,头疼的说道:“你这双眼要不要这么毒啊?不关你的事就闭了嘴一旁凉快去,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东云满不在乎的说道:“不是我眼毒,是你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此地无银三百两啊。真的不说?那我找长老问个明白,还有西莫,我就不信问不出来。” “你等等!”南宫杰一把拉住东云,看了看与北归聊得正欢的西莫,悄悄招了招手。 “你以后少在王的面前提起馨儿。自从馨儿在王的面前自毁元神,王的心里一直心存愧疚,他觉得是自己害死了馨儿,令西莫从此陷入了无尽的悲痛之中。这个心结在王的心里扎根了几百年,他每次面对西莫的时候都会耿耿于怀。还记得王每次在西莫有危险的时候都会不顾自己的安危而拼命的护着他,是因为馨儿的死让他觉得愧对西莫啊。”南宫杰幽幽说道。 “等等,馨儿不是因为自己的行为不检、受不了众人的嘲讽而自毁元神的吗?她辜负了西莫的一片深情跑上王的床,反而遭到王的拒绝和斥责,再加上被族人指责她放荡形骸,她是受不了族人的辱骂而自寻短见的,与王又有何干系?”东云纳闷了。 南宫杰摇摇头,轻叹道:“馨儿从小与西莫情投意合,两人有长达数百年的深厚感情。直到狐王银夜继位,馨儿却移情别恋,多次对王明喻暗示,王因为与西莫的友情而没有将此事告诉他。可是王万万没有想到馨儿竟然会偷偷的躺在他的床上,为了西莫,王在盛怒之下训斥了馨儿。想不到此事被人传扬了出去,馨儿觉得没脸见人,更无颜面对西莫,于是选择了轻生。西莫因为这件事大受打击,王也后悔至极,后悔当时没有给馨儿留一丝情面。这是王心里的一个结,他一直认为是自己害死了西莫心爱的女人,所以每次提起馨儿他都深身不自在。” 东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转而又问道:“可是那个胡丽又是谁?西莫说到胡丽的时候,整个人都精神了,按道理王应该高兴才对啊。可是我觉得王一点也不高兴,反而有些落寞。” 南宫杰额头上的三道黑线骤然加深,他按压着额头两侧的穴位,郁结难耐的说道:“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说清楚,小胡丽她……她是……她是王指定的……。” “她是狐王指定的王妃,也是灵珠的保护体。”银枭不知何时坐在了南宫杰的旁边,淡淡的接过他的话说道。 东云大吃一惊,悄悄看了一眼西莫,压低声音说道:“你们没有开玩笑吧?我们虽然不知道灵珠的下落,可你也不能随便拿个人类女孩就把她当成是灵珠的寄生啊。” 银枭抬着眉说道:“西莫刚刚不是说了,他说这个女孩并非普通的凡人,而是与狐族有关。你若不信,我不介意你直接去问西莫。” 东云立即闭了嘴,想问什么,却又难以再开口。 大厅另一侧的北归发话了:“你们在嘀咕些什么?人间有好玩的也不告诉我们?是不是太黑心了?”说着,转身向着他们走了过去。 一看西莫也跟了过来,南宫杰赶紧站起身,打着哈哈说道:“我去看看晚宴准备好了没有啊。”看他跑的比兔子还快,西莫扯着嘴角邪魅的笑了。 东云也吭吭吱吱的借故跑开。北归好奇的问道:“你们给了东云那小子什么好东西,让他得瑟成那样?居然跟我藏着掖着。” “你想知道什么,问吧。”银枭一脸的无所谓。 北归神秘的笑笑,凑近银枭说道:“胡丽!” 银枭斜着眼扫了一眼北归,又瞅着西莫淡淡的说道:“刚才提到胡丽的是他,好奇什么自己问他,也许他知道更有趣的事。” 看到银枭成功的把矛头抛向自己,西莫哈哈笑了起来,爽朗的笑道:“长老不愧为狐族的监国长老,果然老歼巨滑,糖衣炸弹随手就扔,佩服,佩服!我的确是见到了那个人类女孩,可是先前围着她打转的不是你们三个吗?这次把我们三大护法召来难道不是为了她?” 这次轮到北归发愣了,他不明白这个叫胡丽的女孩跟狐族到底有什么关系,王怎么会为了她而同时将狐族四大护法召到人间?她是胡丽,并不是真正的狐狸啊! “临西护法,你果然是四大护法中观察力最敏锐的一个。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剩下来的自个儿琢磨去吧。有事问狐王,我还得安置你们的住处,先失陪。”银枭温莞的笑着走开。 “你觉不觉得长老越来越狡猾了?这人间真的是炼狱吗?能让银狐的修炼如此迅捷?”西莫侧过身问着北归。 楼上,银夜静静的站在一根水晶柱旁,看着楼下大厅嬉闹的几个人,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事情真的没有他想象的顺利,他几乎忘了狐族曾经有一个女人与胡丽有着极为相似的五官与神韵。他不是刻意的相忘,而是真的不在乎、也不曾令他动过一丝一毫的念头。可是西莫的出现却告诉他那件事真实存在的影响和效力。这次他不能不顾及西莫的感受,也不能不重视西莫的感情。虽然他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威,可他心里也有着至情至性的友谊。当年他因为太顾及兄弟的情谊而造成了那个被动的、无法挽回的结局,现在他再也不会任由遗憾重蹈覆辙。在这个充满杀戮的地域里,他输不起失去兄弟的友谊,也输不起失去爱人的支撑。 “王,膳食已经备好了,现在要请诸位护法就坐吗?”银枭轻和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银夜没有回头,轻缓的说道:“这是不是本王必须要面临的考验?还是本王必须要承担的痛楚?本王从来不相信天命,只知道依心意而为。不管这条路上有什么,本王都想走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她。” 银枭悠然的笑道:“想不到狐王也会心生惧意,只为了一份感情。这要是让狐族的子民知道,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样看待心目中那个不可一世的狐王,还有您的那些姬妾。与其担心这个,臣倒是比较担心宫里的那些女人,她们对小胡丽而言,可谓是异类呀” 银夜面露微笑,淡淡的说道:“你觉得本王是该担心小胡丽被那些女人吃掉,还是该担心她被血尊生吞活剥了?不但如此,本王还觉得四大护法没有一个能让本王省心。那丫头也不知道眼睛长在哪里,竟然夸赞银火的貌相,若是让她见了其余三大护法,那她眼里还有本王吗?简直岂有此理!” 这是狐王说的话吗?怎么这么大的酸味?银枭古怪的看着银夜郁闷不已的样子,下巴差点掉了出来。 “行了,用膳吧!”银夜烦躁的挥挥手,背着双手下了楼。银枭看着他呕着气的样子,脸上难得不再淡定。 062莫名的哀伤 新年新学期,学校的氛围很热烈,寒假的实习令胡丽觉得特别充实,心情也特别放松。(..info好看的小说)绕着学校转了一圈,没有看见凌峰,也没有看见银夜,连南宫老师和银校长也没有看见。奇怪了,新学期第一天,作为老师他们不应该在学校里迎接同学吗? 带着一股莫名的失落,好不容易挨到放学,胡丽背着包没精打采的往外走。一只脚还没踏出教室门口,凌峰从旁边冲了过来,拉住她就住外跑。 “跟我到植树林,我有话要跟你说。”凌峰边跑边回头对胡丽说,眼里一片焦虑。 “发生什么事了?今天不是报到的第一天吗,你怎么到现在才来?”胡丽喘着气问道。 凌峰停下脚步,伸手掠过胡丽的脸庞把她耳际的秀发理了理,温柔的笑着说道:“局里发生了一些事,最近查到了一批犯罪团伙的线索,他们非法走私人体器官。这件事影响很大,我今天过来请假去帮我爸爸查案。我好想你,可是又有好多事情等着我去做,我不能每天都来找你,只能偷空跑出来看看你。你还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像又瘦了啊!” 胡丽鼻子有些酸涩,失望的说道:“你这样每天到处奔波,身体受的了吗?还有你的学习,你去查案会不会影响你的学业?你爸爸的手下不是有很多警察吗?干嘛一定要你去呢?” 凌峰揉了揉胡丽发红的鼻头,宠溺的说道:“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这件事非同小可,我想亲自参与查案,否则我也没有心思呆在学校啊。再说我爸爸每天都和那些警察在一线战斗,我不放心他,想跟在他身边保护他。胡丽,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心情,嗯?” 胡丽无言的低下头,虽然心里明明很失落,但却尽量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把眼神移向别处。“那你自己要小心一点,不要太累着,要注意休息。” “我会的。等我把这件案子查清楚以后就回学校,你等我回来。”凌峰恋恋不舍的样子。 “要走了吗?我也放学了,要不我们一起吃饭?” “我现在要出去,可能到晚上才能回来。你先回去吧,那边有人在等我。”凌峰说着,不舍的放开胡丽的手,朝不远处的一辆警车招了招手。车缓缓驶了过来,凌峰钻了进去,朝胡丽挥挥手。 胡丽抬起手,慢慢朝着远去的汽车挥了挥,眼泪滚滚的滴落在脚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看到凌峰的时候总会有一种淡淡的哀伤,尤其是从他寒冰般的脸上看到他对她洋溢出的那种温柔与呵护,她的心总是忍不住想流泪。是因为不舍得他长时间的远离她的视线吗?真的是这样吗? 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结,胡丽离开了学校。 下午直到放学,胡丽依然提不起精神,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走在路上。范东东从后面扑过来一把抱住胡丽的胳膊,奇怪的说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失魂落魄的?中午放学的时候我在后面叫你,你没听见,刚才一路上追着喊着,你也不理我。我还以为你是故意不理我呢,看你这样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胡丽撇撇嘴,无力的说道:“没什么,中午没吃什么东西,现在可能有点饿了。” “走吧,上学第一天,我们出去好好的吃一顿。说好了,这顿你请客,谁让你领了薪水。”范东东不由分说的拖了胡丽就往马路对面走了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胡丽没有拒绝,她已经不想开口再多说半句话了。 叫了几个菜,又点了几蹿烧烤,范东东津津有味的吃着,不忘拼命往胡丽的碗里堆,很快就成了一座小山。“你怎么不吃?不喜欢这里的烧烤?” 胡丽轻轻摇摇头,垂下眼睑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饭菜,像小鸡似的啄了几口。 “今天怎么没看到凌峰?他没来找你吗?我好久没有听到你谈起过他了,你们吵架了?”范东东塞了一块肉到嘴里,满嘴流油的问着。 “不是,他很忙,今天刚到学校请了假,要去帮他爸爸查案。放假到现在,我也只见过他几次。”胡丽说着,眼眶又红了。 “你这丫头是怎么回事?不过才分开几天,有必要这样吗?到底是有多恩爱啊!”范东东翻着白眼说道。胡丽吸了吸鼻子,难为情的把头埋在碗里努力吃饭,没有说话。 范东东自顾自的吃着烤肉,没有理会胡丽的情绪,继续说道:“你那个帅得掉渣的跟屁虫,咋没跟着你?我以为他今天会请你吃大餐,顺便来个深情表白什么的,不过好像一天都没看到他。南宫老师和校长也没有看到,他们经常在一起的。” 一句话挑起了胡丽的另一段思绪,她默然的抬起头看着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跃入眼帘。是银夜!他的身姿在人群中那样醒目,虽然只是一个侧影,但带给胡丽的感觉那是那样强烈。他低着头匆匆的走着,右边紧紧跟着一个妙龄女子。女子半仰着头似乎在跟他说着什么,神色略显紧张。他的后面,跟着两个同样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从轮廓不难看出两人同属一窝风流倜傥。 “真是怪异,为什么好看的男人都跟他混在一起?连女人都那么绝色,是要物以类聚吗?”胡丽小声嘀咕着。 范东东眼尖的看到了马路上的异动,她猴急的跳起来跑到门边瞅了半天,回来神采飞扬的笑着说道:“胡丽,好像我们学校又有帅哥美女加入了,好多人围在学校门口看热闹呢。这是烧的什么香呀,咱们武陵大学半年的时间居然出了这么多的美男子,说不定里面也有一颗属于我的小红心哟!” 看着范东东的花痴样,胡丽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抢白道:“就凭你?你先过去跟他们身边的那个女人比划比划,看看够不够斤两再说。” 范东东一听这话乐了,推着胡丽的胳膊说道:“我是不行,不过你可以呀,要不你给我争争脸面,把那里面最帅的一个勾引过来,看那些千金大小姐还敢对我们大呼小叫。他们好像去学校了,我们吃完饭后也去学校看看,看看他们是什么背景,值不值得你出手。” 胡丽没好气的说道:“我看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要去你去,不怕惹人白眼的话你只管去,别扯上我。”她可没忘记银夜身边的那个大美女,虽然看不清长相,但那身段、那背影、那气势可不是她们这种无名小卒能够比拟的。 “我要是能去早就扑过去了,还用坐在这里干瞪眼?你却是枉费了一副好皮囊,真是暴殄天物啊。说真的,我要是有你一半的姿色,现在站在银夜身边的那个人就会是我!”范东东无限向往的说道。 “真是好出息!”胡丽鄙夷的白了一眼范东东,拿了钱包起身结帐。范东东乐呵呵的跟在身后,看着她付了钱,拉着就往外跑,一口气跑到学校的林荫道上。 翟维娜穿着露腰的短皮袄,扭着腰肢站在胡丽面前,趾高气扬的说道:“怎么没见你的冰山王子陪在身边呀?是不是人家另觅新欢把你给被甩了?还是你水性杨花又盯上了新的目标?还真看不出来你伪装在外表下面的心思竟然这么龌龊,一天到晚就跟苍蝇似的盯着男人打转!” 胡丽不想与她纠缠,眼皮也不抬的径自往前走。范东东可忍不下这口气,用力推了一把翟维娜,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像你这样臭不要脸的女人才会没人要,明明是你这副骚媚的样子令人乏味,再怎么发骚也抵不过胡丽动一动脚趾头。怎么,刚才的几个帅哥没有给你好脸色是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张烂喇叭脸,没事别溜出来吓着人!” 翟维娜气得嘴唇发抖,她手指着范东东,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跟在后面赶过来的贾飞飞手里捧着两杯热饮,快步走到范东东面前瞪了她一眼,转过身把热饮递给翟维娜,却被她伸手打翻在地。贾飞飞阴鸷的回过头盯着胡丽说道:“有本事别在这里耍嘴皮子,动动脚趾头试试,看看凭你这张脸有没有这个本事勾搭到那两个帅哥!” “去就去,你以为胡丽跟你们一样没有人缘啊?她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极品宝贝,她的善良你们没有,她的温柔你们不懂,她的优雅你们不及,她的魅力你们更是不配。等着瞧,让你们看看胡丽是怎么样征服男人的!”范东东豪情万丈的拉着胡丽往校长室的方向走,不顾翟维娜和贾飞飞在后面气的直跳脚。 “东东,你发什么神经啊?她们脑子不正常,你也要跟着她们一起发疯?你没事吧你?你放开我,我不去,我要回教室。”胡丽拼命想抽回自己的手,无奈范东东整个一女汉纸,一只大手握着胡丽的柔荑,令她纹丝不动。 063胡丽的魅力 “哇,这么大的阵势!”看到校长室门口挤满了女学生,范东东更兴奋了。 “东东,你不要再发神经了,你要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让我出丑吗?这里是校长室!”胡丽有点镇不住了,脸色沉了下来。 “我们就在这里看看热闹,看看那俩个新来的大帅哥到底生着一张什么脸。”说话间,范东东已经拉着胡丽挤了过去。 人群突然开始攒动,胡丽被迫随着人群涌了过去。还没来得及站稳,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量将她推了进去。胡丽始料不及,身体的惯性令她往前倒了下去。 要不要这么丢人啊!胡丽在心里悲催的呐喊,眼睛也紧紧的闭上。周围一片吸气声响起,并没有预期的那种疼痛,而是温柔绵软的触感。悄悄睁开一只眼,映入眼帘的却是银夜一张变得深沉的脸。迅速睁开双眼,迎上的是西莫笑得轻浮而又邪魅的眼眸。 好熟悉的眼神,好熟悉的银发,好熟悉的感觉,是他!那个能遁天入地的飞人! “是你是你,我认得你,你的头发,你的眼睛,哇,还有你的脸,我认得你,那个嗖一下不见的人影!你的头发太有型了,还有你的脸,好有……。”胡丽异常兴奋的又蹦又跳,冷不防一道凉嗖嗖的眸子带着火一般的灼痛感直直射向胡丽,硬生生阻止了她没有说完的话。 西莫甩甩一头披泄的银发,笑意盎然的凑近胡丽,性感的唇吐出一蹿感性的话:“姑娘,我们……在哪里见过?” “哇,好浪漫,好像电视剧里的情节,好有古侠剧的范!”有人兴奋得声音发颤。 “简直是我心目中的天神,我就是那在水一方的灰姑娘……,啊,好唯美,好仙!”有人似在梦呓。 “姑娘……,天啦,我的心都要醉了,看看他充满柔情的眼神,看看他华美飘逸的银发,看看他衣袂飘飘的姿态,我的天,这一刻就算让我死在他的怀里也值了!”更有人发着狂颠。 胡丽小心的回过头看了看身后的女生一张张涎着口水的脸,本能的往里面缩了缩,看了一眼西莫,戒备的朝着门外拥挤的人群说道:“元宵节的前一晚,我见过你。那天你也穿着这样颜色的衣服,也是这样的银发。你平时都是这么招摇的?不怕别人把你当成怪物追赶?”胡丽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女生追着赶着往这边跑,完全是因为他的另类。 西莫双手环胸围着胡丽转了一圈,一身锦色的风衣优雅的飘动着。他眼里含着浓浓的笑意,歪着头看着胡丽笑道:“小姑娘,你怎么就跟她们不一样呢?果然与众不同,魅力独特,我喜欢!” 说这话的时候,西莫明显感到了身后传来的阵阵压迫感,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已欺身到了胡丽的身后,一张刀刻般丰神俊朗的脸靠在胡丽的肩上,无辜的看着银夜。 胡丽被银夜那道杀人的眼神吓得不轻,不得不抬眼望向他。他的脸色隐隐发青,愠怒的眸子里压抑着躁乱与不安,凉薄的唇角紧紧闭着,不说话却足以令人生寒。 “你们……,你们都在这里啊,一天都没见你们,以为学校不开课了呢!”胡丽讪讪的笑着,求助的看向银夜身边的南宫杰和银枭,身体却不自觉的往后退去。 “往哪儿跑?这样就想溜了?”银夜迈开大步走到胡丽面前,像拎小鸡似的将她拎到了自己的身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敢怒不敢言的可怜样。 “我……,那个,现在也不早了,天都快黑了,我妈还在家等我回去吃饭呢。(..info好看的小说)”胡丽瘪着嘴可怜兮兮的望着银夜说道。 “胡丽,咱们刚才不是吃过了吗?”范东东不知何时挤到了前面,一脸崇拜的看着胡丽媚笑着。 “既然大家见过面,现在就是朋友了。是朋友的话就该坐下来好好聊聊是不是?西莫,来者是客,这里我是主,你随客。小丫头来的次数也多了,就算半个主人吧。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准备茶水?”银夜蹙着眉,看着胡丽亮晶晶的眼,嘴角悄悄的扬了上来。 胡丽愣愣的看了看左右,实在找不出第二个可以让银夜指使的人,只得纳纳的移着小碎步往旁边的小房间走了进去。 范东东兴奋的两眼冒光,她转身从人群中把翟维娜揪了出来,指着在里面忙碌的胡丽,得意的说道:“看到没有,胡丽身上有你一辈子也学不来的无穷魅力,她就是那样坦率、那样真实的出现在每一个人的面前,大家无法不去注意她的光华。哪像你,就是一坨屎,到哪里都只能散发出臭味。识趣的话赶紧走吧,回家洗洗干净,别再作怪啦!” 翟维娜看看西莫,又看看面色阴沉的银夜,慌不择路的拨开人群跑了出去。 “各位同学,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去吧。”一声清亮的女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众人回头看时,顿觉心碎无痕。银姬一身黑色蕾丝套裙着身,完美的衬托出她的身姿与肤色,令人眼前陡然添色。这样的女人出现在这群绝色的男子面前,岂能有令她们遐想的空间?一群女生在银姬隐讳的逼视下依依不舍的散了开去。 胡丽听到这个声音,拎着水壶的手抖了一下,一柱滚烫的开水洒了出来溅到手上,钻心的疼痛令胡丽忍不住叫了出来。 银夜一个箭步冲上去握住她的看了看,冲着一旁的南宫杰叫喊:“南宫,快,小丫头烫伤了手,赶快拿药来!” 南宫杰急忙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被银夜一把抢了过去,细心的倒在手心,然后涂抹在她的手上。上完了药,不忘送一顿教训:“你这颗脑袋成天乱七八糟的想些什么?泡杯茶都要出错。用点心思在学习上,别成天想些萎靡之事。” 这是什么话?我成绩不够好吗?我想什么不干净的事了?胡丽很委屈的噘着嘴白了一眼银夜,敢怒不敢言。这里虽说是校长室,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他的地盘,她能敢在他的地盘翻天不成?还是忍一忍吧。 “这位同学,你的手怎么样了?有没有事?需不需要通知你的家长让他们过来接你回去?”银姬婷婷袅袅的走到胡丽面前,笑盈盈的看着她。 胡丽抬起头正视着她绝美的脸,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心头滋起。是她,上次在植树林里和银夜在一起的就是她,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她的身上有一种凌人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一些不屑,甚至还带着某种……威胁的警示! 意识到这个讯号,胡丽从银夜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低着头闷声说道:“我没事了,我要回家!。”话里有委屈,也有别扭,还有一星点的赌气。 “回家?不行,我现在对你产生了深厚的兴趣,有好多问题想问你,你不能回去,今天就留下来吧!”西莫轻挑的看着胡丽,一双桃花眼泛滥着电光四射。 “留下来?怎么可能,我跟你不熟的好吧,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胡丽拧着眉转身往外走,觉得这个西莫跟银夜一样,光生了一副好皮囊,骨子里的思想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西莫鬼魅一样的飘忽到胡丽面前张开双臂挡着她的路,朗声笑道:“我以为通过我们上次的交谈,你已经对我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我们……可以更进一步的加深对彼此的了解和认识,不是吗?” 看到银夜投过来的寒意,胡丽赶紧摆着手说道:“你别胡说,我上次只是夸赞了你的头发,你的功夫也很了得,你的穿着打扮也很新颖……。” “你说我长的很帅,都快流口水了!”西莫忍不住插话。 胡丽脸一红,转过身去背对着银夜,弱弱的说道:“你又有什么,你们这群人出去,到哪都有百分百的回头率,是女人都会不吝夸奖,我也是女人嘛。” “这样吧,西莫,不如你送这位女同学回家吧。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还有事要处理,你快去快回。”一旁的银姬发话了。 胡丽抬头看了一眼银姬,又看看一黑阴沉的银夜,嘟着嘴说道:“不要人送我,我自己能回去。再见。”看着她头也不回的出门,西莫随意的把双手插进风衣口袋,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跟了上去。 银夜绷着一张脸,咬着牙低声说道:“校长,还是辛苦你送送她,西莫对她的家不熟悉,让他回来。”银枭不动声色的放下手中的茶杯,轻轻理了理身上一丝不苟的衣角,站起身慢悠悠的晃了出去。 南宫杰忧虑的看了看银夜,有意无意的说道:“这两个人都是不愿意服输的,以后有得斗了。” 身后的东云一直笑吟吟的看着门外渐行渐远的人影,清朗的笑着说道:“不会啊,我倒觉得两人性情相近,很似一对欢喜冤家,两人日后定会相处甚好。” 064内哄 南宫杰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拼命给东云使着眼色,生怕他会接着说出更过火的话。好在东云及时收了口,可银夜的脸色也变的更加隐晦了。 “王,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您先坐下歇会儿,喝口茶水。”银姬体贴的送上一杯热茶,一只纤云的手攀上银夜的肩头,为他理着衣领。 银夜伸手挥开那只柔白的小手,冷声说道:“你擅自作主私闯人间,还是想想要本王如何惩罚你才好!” 银姬面色一白,后退两步,双手并在腰侧垂着头说道:“王,银姬只是想保护您。云霄殿内所有的守卫都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只待王一声令下。您现在身在人间,身边没有守卫,血尊的势力到处活动,虽然四大护法和长老都到齐了,可是我们还是无法敌对血尊在人间布下的千军万马。为了能够守护在王的身边,银姬万死不辞!” 银夜骤然回头,深沉的眸子看向银姬的眼,沉声道:“你听着,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得擅自行动,也不得擅作任何主张。本王的身边不需要你守护,回宫以前你就跟在南宫身边,听他的安排。” “银姬……遵旨!”银姬咬着银牙,眼里讳莫如深。 东云喝光了两壶茶,南宫杰脖子都探疼了,银枭和西莫才不紧不慢的出现在门口。南宫杰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西莫肩上的衣服,恨恨的说道:“不是让你回来吗,你怎么又跟过去了?以你们的能力送她回去不会超过一刻,现在一个时辰都送过去了你们才回来,干什么去了?” 西莫无辜的耸耸肩说道:“人家是女孩子,我们总不能架着她飞过去又飞回来吧?再说这么好的月色,月下散步该是件多有情调、多浪漫的事,那么匆匆忙忙的多煞风景!” 煞风景?他居然敢说煞风景?这一个时辰自己受着什么样的煎熬,冒着什么样的风险在这里撑着,生怕狐王一个不乐意会把气撒向自己,可这家伙居然说他煞风景?南宫杰眼里快要冒出火来,他咬碎了一口银牙恨声说道:“是校长护送小胡丽回去,你浪漫个什么劲?” 西莫轻轻推开南宫杰,对着银枭眨了眨眼,嘿嘿笑着说道:“还是咱们校长体贴,他知道我对胡丽的一番情义,让我亲自参与护送,一直送到她的家门口。当然,我一路上也很殷勤的准备了热呼呼的茶饮和小点心,大家吃吃喝喝的才算尽兴嘛!” 原来如此,这一个小时是这样来的。南宫杰更加郁闷了,他幽怨的瞅了瞅银枭,默默的从前线退到一旁准备打后备战了。好吧,看王如何收拾他,让他知道什么是自作孽不可活。 “校长,月下漫步有何感想?为何不请小丫头的母亲出来一并参与你们的浪漫情调呢?”果然,银夜张口就把矛头指向了银枭。 银枭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椅子上,慢条厮理的瞅了一眼西莫,呷了一口热茶后说道:“西莫做足了准备,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倒是我,出门的时候太匆忙,身上也没带钱包。小胡丽那么中意寒冬的热饮,我也不能扫了她的兴,所以就让这只大钱袋发挥发挥他应有的功效。难道我做错了么?” 南宫杰嘴角噙着笑,偷瞄着银夜,见他脸上的神色有所缓和,赶紧打岔:“只是送小胡丽回家,反倒令你们内哄了,是太闲了么?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有个主意,可以令西莫打发寂寞无聊的时光呢。” 西莫疑惑的望着南宫杰,等着他的下文。连银夜也抬起眉瞅着他。 “凌局长有话传来,说他们在查一起特大的贩卖人体器官的案子,我估摸着此事与血尊逃不了干系。据说这批犯罪团伙的供求量相当大,而且作案手法干净利落,受害的大多数都是资产不菲的富翁和一线明星。能够如此猖狂进行这种交易的绝非善类。凌峰那小子已经参与案件的调查了,凭他一介凡人的力量根本很难查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不如让西莫也秘密参与,顺便嘛……。”南宫杰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银夜,故意卖了个关子。 银夜脸上的黑云一扫而光,挥挥手顺着南宫杰的话说道:“也好。西莫就负责这件事,顺便把那小子盯紧点,在案件明朗以前别让他回学校。” 西莫愣住了,他甩了甩滑落到胸前的银发,警惕的问道:“你们说的这个凌峰是什么人?是学校的老师还是学生?为什么要他参与查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告诉我,否则我不接受这个任务。”西莫也不甘示弱的开始矫情。 “他是大二的学生,是公安局长的独子,也是胡丽同学正在交往的男朋友……。”银姬很快的接过西莫的话说了出来,却对上银夜冷冽的眸子。 “银姬好本事,刚来人间就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是要我夸你办事伶俐,还是要我指责你多管闲事呢?王说过的话你最好不要忘了,做好你自己的事,否则没人能帮的了你!”南宫杰转身对着银姬,凝眉冷声说道。 银姬咬着牙退到一旁,手心握的紧紧。相识这么多年,南宫杰还从来没有用这样凌厉的语气指责过她,甚至从来没有说过半句重话。可是今天却当着王的面如此责怪她,令她情何以堪?难道他也是为了那个人类的女孩吗? “原来如此,好个一石二鸟之计啊。王的命令西莫不敢不从,不过,我话可要说在前面,胡丽丫头那个人类的男朋友我还真没放在心上。事实摆在眼前,论风度、论气质、论样貌、论本领,他有哪样能够及我半分?光看那丫头瞧我的眼神,我就知道我的成功率有多大。不过在此之前,我还得弄清楚一件事,你们有谁能够告诉我真像?”西莫抱着胸斜靠在墙边,痞痞的问道。 南宫杰本能的看看一脸漠然的银夜,又看看淡定无比的银枭,二话不说的转身走进了里面的书房。这不干他的事,当初隐瞒真相的人不是他,现在也不该他来解释,还是走为上策。 得不到回应,西莫洒脱的走到银夜面前,靠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偏着头问道:“王,要不要我来猜猜?我可是口无遮拦没根没据乱说的,说错了您可得免罚。”见银夜撇过头去不理他,笑呵呵的说道:“这丫头身上有一股很纯净的灵气,就像当年我在上届狐王仙逝时散发出来的灵气一样。当时他把体内所有的灵气都封存在灵珠身上,灵珠的周体所散发出来的狐灵气息与我初时看到这丫头时的情景一样。那日我亲眼看到她伸手便把一团灵气聚集在手中,还想攻击我呢。而且,她的胸前副佩戴着具有法力的狐腾。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丫头应该与灵珠有着极为密切的关联吧?” 银夜沉下眸子,没有回答西莫的问题,只是深邃的看着外面月光下的银幕。这次所有人的视线很默契的转向了银枭。他们知道十八年前长老和祈南护法就是为了保护灵珠而去了人间,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灵珠的事。 银枭不急不慢的换了个姿势坐好,平淡无奇的说道:“胡丽本就是一个凡人女孩,我受伤醒来后灵珠带着我找到了被遗弃在野外的胡丽。就是这样,灵珠自己飞到了她的身上,与她融合在一起。我无力使灵珠脱离她的体内,只能这样守护着她十八年。她长大以后,身上的灵气越来越强烈,我怕会引起血尊的觊觎,也怕她受到血狐的攻击,所以让图腾贴身护着她。我也只做了这些,多亏有王的帮助,她已经适应了灵力带来的力量和冲击。” 西莫两眼发光,激动的冲上去拉起银枭,连声问道:“她真的是灵珠吗?太好了,能够拯救狐族与人类的居然是这么一个漂亮可爱的人类女孩。我决定了,以后由我来守护她,教她修炼法术与灵力。有我和她的完美结合,我相信血尊很快就能消失于天地间。” 银夜蹙着眉,不满于他的兴奋,泼着冷水道:“临西护法是觉得本王的功力还不足以助她提升灵珠的灵力是吗?” 西莫大受打击的撇撇嘴,殃殃的靠着银枭坐下,一眼美瞳却不死心的转溜着。 “保护小胡丽是你们每一位的职责所在,谁也脱不了干系。长老,四大护法,狐族所有守卫,你们的守护对象以后便是小丫头,有丝毫闪失便有可能令人间陷入炼狱。本王现在命令你们,全力保护她,不得有误!” 众人慎重的点点头。银姬垂着眼睑,将一丝愤然与恨意深深的隐藏在眸子里,直达眼底。西莫若有所思的抚着下颌,想着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嘴角不自觉的扯上了一抹阳光灿烂的笑意。回眸间,不经意看到了银夜看着他来不及收回的阴晴不定的俊颜,西莫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065蜕变 胡丽越来越觉得自己属蝙蝠的了,那对耳朵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越是在意听到的越清晰,甚至第六感也越来越强烈。(..info好看的小说)她能用心感受到身后数十米以内的动静,能隔墙观物,能在离家百米以外的地方听到妈妈念叨的声音。她还可以越来越娴熟的控制体内随时迸发出来的热流,她甚至愿意相信,自己可以一掌劈死一头牛。当然,这只是她的想象,并不敢贸然尝试。 胡梅新买的浴缸送到了,奶白色的瓷面,浴缸里面还印着可爱的花纹,是胡丽喜欢的图案。放了学,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浴室要泡热水澡。胡梅笑骂着烧了好几壶热水备在那里,怕浴缸不好使,令胡丽受冻。 胡丽惬意的躺在里面,把胡梅的一袋玫瑰花茶全洒到浴缸里,心安理得的泡起了“花瓣澡”。想到白天自己的敏感,胡丽开始有意无意的用耳朵和意念去感受周围的一切。胡梅哼着歌在厨房里转来转去,身上那条印着咖啡猫的大围裙在胡丽的眼里隐隐约约、若隐若现。胡丽甚至看到了妈妈习惯性的把醋当成酱油倒进了菜里,然后拼命的拍着自己的脑袋连连叫悔。 胡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抬着腿拍打着浴缸里飘浮着的花瓣。看着花瓣在水波面上漾啊漾的,胡丽不由得玩心大起,凝神静气聚足一股力量在丹田,朝着飘浮的花瓣轻轻吹了过去,一边吹一边摇头晃脑的打着圈。那花瓣神奇的聚集在一处,在水面旋转了起来,带动水波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胡丽惊呆了,她停下动作,花瓣也停下并散了开去。她再一聚气,花瓣又聚了过来。 倒吸一口凉气,胡丽大胆的朝着自己淹在浴缸里的双腿缓缓吹了一口气。一道劲风把浴缸里的水吹向两边,中间就像插了一根水晶棒,又像在水中劈开了一条路。这样壮丽的场景把胡丽惊呆了,半响才后怕的连声叫喊起来。 胡梅听到喊叫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以为胡丽又像上次一样晕倒在里面。进来一看,自己的宝贝女儿光着身子站在浴缸里又跳又叫。 “小胡丽,又怎么了?哇,这地上怎么有玫瑰花瓣?”胡梅小心的走了进去,看到一地的花瓣奇怪的问道。 “妈,这浴缸里的水会动,会变化,还会转圈!”胡丽指着浴缸急急的说道。 “废话,你坐在里面晃来晃去的,里面的水当然也会动、会变、会转圈了。我问你这地上的花瓣哪儿来的?你买的干花瓣?”胡梅不依不饶。 胡丽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小声说道:“这是……花茶,房间里的一袋花茶被我倒进来了。” 胡梅一听,凤目圆瞪,一边喊一边伸手朝胡丽裸露的后背拍了过来:“你这丫头,这花茶可是养颜美容的好东西,那一袋要好几百块呢,就被你一个热水澡给糟蹋了,你可真是妈妈的……!”好女儿三个字胡梅来不及说出口,一只手停在了半空中,眼睛盯着胡丽的后背怔住了。 “妈……。”胡丽想安慰一下老妈,看到她的眼神不对,也不敢再说什么。 胡梅伸手在胡丽细滑的后背轻轻的来回摸着某一处,没有说话。她的里写满了惊慌,手也颤抖得厉害。看出她的异样,胡丽担心的问道:“妈,怎么了?我背上有什么吗?” “啊?没,没什么,妈是觉得女大十八变,小胡丽越长越俊了,皮肤也越来越水灵了。.info[]连背上的皮肤都这么精光水嫩的。”胡梅再次摸了摸胡丽柔滑的肌肤,甚至加重力量按压了两下。很平滑、很细腻的皮肤,可是为什么印着这么大的一块奇怪的……胎印?女儿从小到大身上的每一处肌肤都被她看过无数遍,什么时候长出了这么大一块胎印?居然还是这么清晰的一副狐狸图案。不对,这根本不是胎印,哪有胎印长成银色的?再说前阵子还光溜溜的,哪里几个月就长出这么大一块的?只是这图案怎么看着这么熟悉?狐狸,狐狸……,狐狸吊坠! “女儿啊,水冷了,快出来穿上衣服吃饭吧。我出去准备一下。”胡梅说着退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胡丽背后泛着银光的狐狸图案,心坠坠的往下沉去。 吃完晚饭,胡梅收拾好桌子,借口出去买东西,给银枭打了个电话。不多久,银火开车过来直接把她接到了银枭在武陵市中心的一处别苑。 胡梅走进去,意外看到了银枭和南宫杰。“银夜同学,你也在这里啊。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你们。我有点事想问问银校长,问清楚了我就走。”胡梅不好意思的说道。 “胡妈妈,你见外了。我和银校长就像一家人,小胡丽的事也是我的事。有什么事你请直说。”银夜说着,看了看银火。银火转身奉了几杯热茶过来。 胡梅坐在椅子上稍稍欠了欠身,想了想,为难的说道:“银校长,还记得你送给胡丽的生日礼物吗?那个狐狸的项链到底有什么来历?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把那样奇怪的项链送给胡丽当作生日礼物,那个图案真的太特别了。今天,胡丽在洗澡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她的背后居然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银色图案,只是她背上的图案要大的多,既不像胎印,又不像绘上去的,可是却非常的醒目。胡丽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背上有那个图案,若是她知道非吓死不可,我当时也被吓坏了。怕被胡丽察觉,我尽量忍着没有被她发现。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这个图案跟那枚狐狸吊坠有关系吗?” 银夜很有默契的与银枭对望一眼,相对却无言。银枭淡淡的笑了笑,温柔的对胡梅说道:“梅梅,你相信我吗?” 胡梅愣了一下,随即红着脸重重的点了点头。 “胡丽是在我的守护下长大的,对我来说,她比我的生命更重要。如果你相信我,就听我的话,回去安安稳稳的睡觉,也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胡丽,我向你保证我们的女儿不会有事。等将来有一天时机成熟了,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包括我所有的事。”银枭静静的看着胡梅,脸上坚定的表情是罕见的。 胡梅心里的恐慌与不安因为银枭的这番话倾刻间烟消云散。她轻轻的点点头,站起身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银枭,像初恋的少女告别情人一般,柔柔的说道:“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我先回去了,胡丽还在家等我呢。” 银枭温和的笑着点头,对银火说道:“银火,麻烦你送梅梅回家。” 胡梅笑着与银夜告别,转身步入黑夜中。 银枭凝神片刻,缓缓说道:“胡丽的蜕变已经无法掩饰,她身上千年灵狐的特征会越来越明显,如果她不会适时的调整或控制灵力,她会被人类发现的,到时候势必会引起人类的恐慌,而胡丽也会受到伤害。” “现在告诉她合适吗?她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吗?她到现在为止一点也没有怀疑过自己身上的特异功能。我是教会了她如何调整体内蹿流的气息,但现在还没办法带她修炼。人类大自然的灵气根本不适合银狐修炼,我们要把她带回狐族才行。”银夜皱着眉说道。 “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万一血尊在我们之前对她下手,后果将不堪设想。我会想个办法,尽量找个合适的机会把她的真实身份告诉她。”银枭凝重的说道。 银夜突然眼神一敛,沉着脸说道:“召西莫过来,我有话问他。” 银枭不解,但还是按照他的指示发出了召唤。很快,西莫银发飘飘的出现在银夜面前,脸上带着浓厚的笑意。 银夜撇了一眼西莫完美的五官与俊郎的神韵,闷闷的说道:“在云霄殿几百年都未曾见过你这副样子,还以为你的面部表情已经石化了,想不到你还有风神俊朗的一天。看来这人间也并非一无是处啊,倒是适合你。” “是吧?臣也没想过会在人间遇到我的女神,这是老天见我一片赤诚,终于让我守得云开见月明啊。”西莫大乐。 “你的女神早在八百年前就已经被你埋葬在你的内心深处了,现在又何来的女神一说?本王还以为你多么忠情呢,如今看来也高估了你!”银夜很是不屑。 “王,西莫可从未对什么人说过非卿不娶之类的话,臣只是尘封了一段回忆,一个故人,并没有埋藏这颗鲜活的心呀。难道王想看着西莫成天像行尸走肉一般过活?那可太残忍了!”西莫苦着脸说着,嘴角也垮了下来。 银夜的脸色越发的阴郁了,他郁闷不已的白了一眼西莫,没好气的说道:“随你的便!你若不怕这颗心再被尘封一次,只管试试。本王找你来可不是为了融化你的心,是有事要问你。事关重大,务必慎重。” 066窥探灵珠 西莫闻言,立刻停止嬉笑,眼里换上一片沉静。 “你第一次见到小丫头的时候,她身上还有何症状?你在他面前现了真身?” 西莫一听又笑了,扯着嘴角说道:“她身上非同于凡人的灵气太强了,很难不去注意她。而且,她也很敏锐的感觉到了我的存在,可以说,我发现她并走近她的时候,她也感觉到了我。她当时喝了酒,灵气体现的更加明显。我也没料到她会那么快就发现我,于是没有化身,直接跟过去了。” “你的意思是,她亲眼看到你使用灵力,也看到你变身了?”银夜沉着眸子问道。 西莫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只是展现了飞身术,还没有展现变幻术,再说她当时也迷迷糊糊的,估计也没注意那么多吧!” “看来她对特异功能的了解又多了一层。”银枭微笑着说道。 “特异功能?她不会以为我们是一群拥有特异功能的江湖术士吧?”西莫大惊。 银夜沉默了片刻,抬起锐光涟涟的眸子,缓缓说道:“不尽然。人间早已不是几千年以前的那方净土,邪灵的侵入已经让人类意识到了异类的存在。只是他们不知道在这个世上还有另一方异界,另一个群体。随着现实的改变,他们会逐渐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血狐的存在,然后也会知道银狐的存在,终有一天也会接受整个异界的存在,只怕到那个时候人间已经不再是人间了。” 银枭点头,接着说道:“有一天,当人们知道异界存在的时候,所有的现象都不再需要作任何解释。胡丽也一样,当她知道我们的身份以后,不会过多的去想自己能否接受这个事实,而是会想到人间的变数,会想到人类即将面临的巨大灾难。胡丽是灵珠选择的护体,她理当具备拯救人类的职责和使命,相信她不会让我们失望的。(..info好看的小说)” 西莫眨眨一双桃花美眸,带着一丝兴奋说道:“王,您和长老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提示小胡丽,她不是凡人,而是千年灵狐。你们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她感到孤单和害怕,更不会让她受到来自外界的伤害。” “有你在本王才不放心呢!”银夜淡淡的吐出一句话,抬头迎着西莫一脸讳莫如深的笑意,冷冷的说道:“你别忘了自己的任务。去,盯着那小子,尽快查出血尊的踞点。保护小丫头的事交给东云就好。还有,通知北归,查清楚血尊在人间的势力范围以后迅速回来汇报,必要的时候本王要回云霄殿与众位长老和护法另谋对策。” 西莫撇撇嘴,起身行礼后退了下去。 一处隐蔽的珠帘后,银姬手里握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阴冷的说道:“灵珠是整个银狐族的圣物,王就算是拼尽性命也会力保灵珠不被血尊所获。但是,那个人类的小丫头根本不配留在王的身边,她不过是仗着灵珠尊贵的地位得到了他们的宠爱和护佑。既然灵珠能够找她做护体,就能够重新找别人做护体。王对灵珠的爱护胜过一切,我一定要想办法得到灵珠,我要借助灵珠的力量让王回到我的身边。” 黑风凛然的背手站在一旁,低垂的眼睑盖住了他翻涌的情绪与内心的酸涩。抬起头,他露出一丝苦笑的问道:“你想偷天换日不成?长老都未曾把灵珠从那个女孩的身上取出,你又有何能耐将他们分离?灵珠是有灵性的,不是你想要就能够得到的。” “你住嘴!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半点灵性都没有,灵珠何以能够找她作为护体?就算是不能将他们分离,我也誓必要得到灵珠。(..info无弹窗广告)若是她的肉体凡胎没了,灵珠难道还跟着她遁形了不成?”银姬冷笑着说道。 黑风惊异的问道:“你想怎么做?你要杀了她?王已经有言在先,若是她有什么闪失……。” “我若杀了她,王必然会知道是我所为。如果真的不能把灵珠从她体内取出,那我就让她与灵珠一同进入我的体内。如果我的身上拥有灵珠,就等于我拥有了一切。王再也不会拒绝我,而我也会成为整个狐族和人类的救世主。哈哈哈!”银姬异常得意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黑风目瞪口呆的看着银姬嗜血的狠戾,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指着她惊问道:“你……,你是银狐,你知道狐族的规矩是不允许吸食人类精血的,你居然……!” “那又怎么样?我只对这个不知轻重的小丫头感兴趣。得到灵珠以后,我仍然会在十八峰修炼,只不过,我会到十八峰的顶峰与狐王一起修炼。此事秘密进行,不能泄露半点风声,否则你我会死无葬身之地!从现在开始,你盯着她,先找机会摧毁她,然后把灵珠带回来。”银姬冷戾的说道。 黑风默默的看着银姬艳丽的脸上露着决绝,他无声的低下头,带着一抹深深的悲哀转身离去。 胡丽这几天总是觉得身后有人盯着她。像往常那样也偷偷的折回去看过了,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有任何可疑之处。特异功能有时候也不一定灵,看来是自己太过敏感多心了。 这些天为了完成自己的专业课题,每次回家的时候天色都黑漆漆的,在寒夜里显得尤为阴森。今天加班加点好不容易把课题交了上去,胡丽心里轻松多了,走路的步伐也轻盈了许多。 天色暗沉,路灯也昏黄,虽然已经立春,但严冬带来的塞气仍然逼人。冷风带着呼呼的哨声从耳边穿过,一阵阵的令人发毛。 刹那间,胡丽全身的毛孔竖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感觉到了后面隐隐传来的异动。那是心跳声,又像是呼吸声,又或是两者都有。那种被人跟踪的感觉又回来了! 心头一紧,胡丽加快了脚步,那种令人发毛的心跳声却是似有若无。该死的跟踪狂,打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胡丽心里想着,脚下却放慢了脚步。停停走走之后,一闪身躲到了一个拐角处。 清晰的呼吸声骤然逼近,变得些许急重。凭着感觉,胡丽凝神聚气朝身后用力拍出一掌,随后跳了出来嘴里大喊着:“打死你这个跟踪狂大变态!” 北归险险的闪到一旁,眼里的震惊与愕然不言而喻。他们没有告诉他这个丫头体内有这么深厚的灵力,若不是他反应灵敏,这会肯定遭殃。幸亏他有深厚的灵力护体,若是凡人,哪怕只是被她挥出来的灵力所波及,只怕也会心脉俱损。 胡丽看到眼前的黑衣男子完好无缺的站在那里,暗处又看不清他的脸和表情,心里不免紧张。她已经使足了劲了,怎么没有打倒他?“你,你想干嘛?为什么一路上跟着我?我可告诉你,你再跟着我我就叫人了,我家就在这里,喊一声就能听到的!”胡丽后退两步,握紧拳头警备的看着黑暗中的身影心虚的喊道。 北归忍着笑正色道:“小姑娘,谁教你这么狠的?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就要了我的命。这要是换了别人,现在肯定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儿了。就算我是坏人,也不会罪该致死吧?再说我好像没对你做什么吧?” 胡丽愣了愣神,后知后觉的看了看那只惹祸的手,不自觉的把手藏在了身后,嘴里仍然不服气的嚷着:“谁让你像鬼一样跟着我的?我哪里知道你想干什么?现在坏人这么多,我这是出于自卫。你别再跟着我啊,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看着胡丽恶狠狠的瞪着自己,北归双手环胸迎着胡丽走了两步,那张俊美无暇的脸袒露在路灯下。“你看我这个样子像坏人吗?”北归含笑问道。 眨巴着大眼,胡丽小心的往前挪了两步,这下完完全全的看清楚了这张脸。很美、很仙的一张脸,像从画中走出来似的,双目如炬,黄金分割的五官精致完美,脸上的线条柔美分明,坚毅的唇上带着令人心醉的笑意,整个人像泰山一般带给她安稳踏实的感觉,令她不由自主的想接近他、依靠他。 “你怎么……长的这么漂亮!”胡丽喃喃的说完,当下就后悔了。她最近好像有点花痴了,见谁夸谁长的俊,若是被银夜知道,又该拿眼神剜她了。 北归不以为然的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道:“很帅么?不是不及某人吗?你见过的帅哥虽然不少,可是感情却不够专一!以后可不能随便夸奖男人长的帅,特别在那个自大的家伙面前,知道吗?” “额,你说什么呢,谁感情不专一了?你说那个人又是谁?”胡丽嘟着嘴,心虚的嚷着,心里却很是怀疑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心里正在想的。 “不知道吗?对噢,上次在学校你好像就没有拿正眼瞧过我。还说什么我长的帅,在他们几个面前就看不到我的存在了是吧?”北归貌似很委屈的样子,晶亮的眸子也暗淡了下来。 胡丽纳闷了,这是什么莫须有的罪名啊,他们有见过吗?“那个,我们见过吧?”胡丽不确定的摸着鼻子问道。 067罪恶之地 “为了加深你对我的印象,我决定先不告诉你。(..info好看的小说)你想知道的话可以回去问问那个根源的塑造者。总之,我是奉命行事,跟在你身后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不想惹事的话赶快跟我回家。”北归定定的说着,抬腿往前走。 回家?回哪里?胡丽寻思着跟了上去。“喂,你总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啊,不然你让我怎么跟你走?走到哪儿?”胡丽远远的跟着问道。 “北归。我带你回家,回你的家。” “北归?怎么这么奇怪的名字?真好玩,有南宫,有西莫,有北归,是不是还有个东方呀?你认识银夜吗?还有南宫杰和西莫,你们都有个相同的特点,就是神神秘秘的。”胡丽乐呵呵的问着,跟在北归的身后拐进了家门口的那条巷子。 “没有东方,只有东云。托你的福,东南西北都到齐了,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会很有趣的。”北归笑着站定,努着嘴指了指胡丽家亮灯的窗口。 胡丽疑惑的眨眨眼,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奇怪,他怎么知道我家住在这儿?正想开口问北归,回头发现那个黑影已经消失不见。 “怎么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明天一定要问个明白!”胡丽小声念叨着,推门进去。 看到胡丽进去,黑风缓缓从屋顶飘落下来,伸手在门上划了个隐形的圈后飞身离去。 北归从暗处走了出来,深敛着眉头看了看门上的白圈,眸子一沉,挥起衣袖拂去了上面泛着银光的白圈,随后聚集灵气在门口画上了一只昂首望月的狐狸。 劳斯贝尔金碧辉煌的理疗中心vvip室内,身穿白色大褂的主治医师指着展架上琳琅满目的各种器械,笑眯眯的对坐在沙发上体态富贵的中年女子说道:“陈太太,我们这里的手术器具与理疗器械全部都是从国外进口的优质产品,理疗的金针都是纯金打造,价值不菲。劳斯贝尔的品牌,加上我们这样的规模与实力,您可信得过?” 陈太太起身围着展架转了一圈,不住的点头道:“满意,满意,当然满意!如果你们没有这样的实力,我们怎么会千里迢迢找到这里请你们服务呢?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理疗?我的时间不多,希望越快越好。钱不是问题,重点是不要影响我的工作。” 白大褂笑着说道:“如果陈太太同意的话,明天早上就可以开始。为了保障效果,理疗的这几天内希望不要有任何人来打扰您。” 陈太太点点头,满意的离去。 洁白肃穆的理疗室内,各种精密的电子仪器泛着金属的幽光,红色的电子显示光波处处闪闪烁烁,令人眼花缭乱。墙上的橱窗里陈列着各种人体理疗必须注意的事项与要求,带着一种严谨与神秘,令陈太太的心激动不已。她已经期盼了好久,希望能够通过这个理疗恢复自己的卵巢功能,挽回老公的心。 “华医师,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吗?”陈太太略带紧张的问道。 成熟稳重的华医师点点头,招手让外面的两个助理进来。 厚重的铁门徐徐关闭,刺白的华灯将理疗室照得如同白昼。陈太太紧张的做着深呼吸,看着床头间的磁疗设备缓缓移了过来,两旁电脑上的数据开始跳跃,她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陈太太,首次理疗需要的时间较长,您可能会有一些不适应。为了不影响效果,我会对您的头部进行麻醉,您就放心的休息一会儿。理疗结束,您就会醒来,到时候您会有惊喜的。”华医师说着,对一旁的助理点了点头。 麻醉剂很快生效,陈太太嘴角带着微笑缓缓闭上了双眼。 理疗室的磁疗设备仍然有条不紊的运行上,几台显示器有规律的闪烁着不断变化的数据,一切看着是那样和谐、自然。可是下一秒,场景却在瞬间改变。 面目慈善的华医师突然身子一颤,绵软无力的晃了晃,倾刻间却又缓缓的站直了身体,一双眼却像黑夜中的恶狼泛着殷红的眸光,不知何时,手中也多了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在灯光下幽幽的发着寒光。而身边的两名助理,则双眼空洞无神的看着某一个地方,半点生气也没有。 手术刀闪着幽光,毫不犹豫的划向床上的陈太太。诡异的是,虽然胸口被划开碗口大的一条线,但陈太太白净的皮肤上却没有半滴血渍,仍然沉睡得如同一个婴孩。片刻功夫,一片肾脏从她的胸口缓缓的“爬”了出来,落在华医师的手中。一个飘忽的黑影像鬼魅一般游移到华医师的身旁,接过他手中的肾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理疗室。 华医师伸手在陈太太的胸部上方隔空轻抚着,伤口神奇的快速愈合,眨眨眼的功夫,浑然一体,再看不到任何罪恶的痕迹。 一切发生的那样快,像一场来不及回味的恶梦,四周又恢复了和谐与宁静。 华医师再次抖动了一下健硕的身躯,而后回过头对身后的助理说道:“记录下节点的数据,心脏的频率以及血压。”助理点点头,走到两边的显示器上开始抄录着上面的数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看着屏幕上的波纹,华医师满意的点点头,起身按了按墙壁上的红色按钮,磁疗器缓缓退到了墙边。很快,陈太太睁开了双眼,一脸安详的笑着说道:“华医师,理疗完成了吗?我好像睡了一觉,睡的可真香呢。好久没睡的这么沉了,真舒服!”说着,从床上坐起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慵懒的站起身下了床。 “呵呵,非常不错。数据显示您的首次磁疗效果显著啊。再过几日,您卵巢的功能就会慢慢恢复的。这几天要注意休养,好好调节,两天后再做第二次磁疗。”华医师呵呵笑着说道。 陈太太摸了摸心口,点点头笑着说道:“好像是不错,浑身都轻松了呢。辛苦你了,华医师。” 华医师笑笑,带着陈太太走出磁疗室,回到特别制订的vvip疗养病房。 坐在劳斯贝尔总部顶楼最豪华的办公室里,厉天轻轻转动着华贵的办公椅,一瞬不瞬的盯着电脑上窃取肾脏的画面,白净儒雅的脸上荡着一抹深不见底的笑意。 “血尊,理疗中心进展的很顺利,没有人发现血狐所动的手脚。毕竟是肉眼凡胎,除非亲眼所见,否则他们很难相信事态的发展。”一名黑衣男子正立在办公桌旁,面带得意的说道。 “那些医生有没有发现异常?他们可都是医学界的翘楚,任何蛛丝马迹都有可能暴露我们的计划。你们行事的时候务必要多加小心,做好万全的准备。还有,在人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随便动用灵力,这个时候若是被银狐缠上,会功亏一篑。”红焰手捧着一杯殷红的液体款款走了进来,柔声说着。 黑衣男子点点头,又抬头疑惑的说道:“为何不干脆让那些医师彻底消失?这样就算银狐查到什么线索,对我们也不一定会造成影响。” “蠢货!这些国际知名的医师若是凭空消失,定然会扰乱劳斯贝尔的正常运作,也会使这里的经营受到影响,到时候你们就没有办法轻易的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这些医师只是我们手中的一颗棋子,是我们在人间生存最有利的工具。记住,要想长久的获取人类的精血,务必要和人类合作,这样才不会引起人间的轰动,才有利于我们一统人类与异界的计划。”厉天的眼里带着嗜血的阴狠,白皙的手指在杯中轻轻搅动,蘸了一滴鲜红如血的液体放入口中添了添,柔美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 “味道如何?这是我新配出来的妙方,清新甜美,柔而不腻,最适合在人间饮用了。”红焰紧紧贴在厉天的身后,一双灵蛇般的巧手在他的肩上轻轻揉捏着,妩媚风情的脸上漾着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浓浓的爱意。 厉天轻拍红焰的手,嘴角优美的上扬,温润的笑道:“本尊是越来越离不开你了。待本尊大功告成,你便是第一功臣,到时候想要什么只管开口,本尊赐你便是!” 红焰娇嗔的轻推了一下厉天的肩膀,甜甜的笑道:“血尊你真坏,明知道红焰心中所想的只有血尊,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上心,您还跟红焰说这种话,真是讨厌!” “哈哈哈,你是本尊的心肝宝贝,本尊有的你应有尽有,的确是不该说刚才那番话。好,本尊自罚一杯。”说着,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红焰娇笑连连的拿着空杯妖娆的走了出去。 看着红焰烈焰般的俏影走出门外,厉天眯着眼问道:“那个女孩的身边最近有什么动静?狐族的护卫现在也该出动了吧?” 黑影低着头沉沉的说道:“血奴在附近看到有狐族的护法出没,他们应该有所行动了。 厉天点头笑着说道:“很好,又一场血战在所难免了。令人盯着那个女孩,不要伤了她,也不要让银狐发现。待时机成熟,本尊会带她回魔灵宫。” 黑影点头退下,厉天眼底的笑意意味深长。 068宣布所有权 “胡丽,你知道学校的女生给你起了个什么绰号吗?范东东嘴里塞着烤肠,忿忿的说着。 胡丽停下脚步,回头望着范东东:“我还有绰号?叫什么,说来听听?”一脸的兴致。 “……,你真想知道啊?”范东东反倒愣住了。 “??率裁矗?硕冀谐隼戳耍?一共荒芴??。俊焙?霾荒头沉恕?p>“她们叫你……狐狸精!” “……,这名字听起来不错,挺有诗意啊。”胡丽不以为然的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范东东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抹了一把嘴,小声说道:“都是那个翟维娜啦,她嫉妒你,见不得你风光,所以才在后面说你坏话。咱们要不要去骂她一顿?不然她会以为你好欺负!” “她嫉妒我什么?我又哪里风光了?真是奇了怪了,无聊!”胡丽摇摇头说道。 “哎呀,我真怀疑你是从外太空来的!现在学校对你的谣言谩语满天飞啊。上次到咱们学校来过的那几个大帅哥,每次他们来的时候都能看到你和他们在一块儿,还有那个帅得出奇的叫西莫的那个,居然跑到教室把你拖走,你说她们能不眼红吗?他们的身份又神秘,能自由的出入武陵大学,这叫那些女人怎么不胡思乱想啊。连我也羡慕嫉妒恨啦!” 范东东的一番炮轰令胡丽彻底无语。她能说自己每次被他们像拎小鸡似的拎过去实际是为了“研究”自己吗?想到北归和那个叫东云的家伙,一会儿恨不得把她的胳膊腿都卸下来,一会儿又逼着她吃那些奇怪的东西,还问她有什么感觉。能有什么感觉,现在心还悬着呢,都不知道那些东西吃进去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我说你们这些人能不能别再这么无聊了?他们几个怪胎闲着没事干了折腾我,你们脑子也坏了是不是?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他们交好了?哪只眼睛看到我迷惑他们了?他们虽然长的一个比一个帅,但是跟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我已经有凌峰了好不好?以后别再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破事,我跟他们不熟!”胡丽泄愤的冲着范东东吼了一通,闷闷的往学校走去。 “胡丽,你别生气嘛,我不说了好不好?我也是想为你抱不平嘛。再说那些个帅哥进了学校以后,谁都不多瞅一眼,就像是奔着你去的。她们纯粹嫉妒,你别在意啊。”范东东小跑着跟了上去。 走到教室的转弯处,一个银白色的身影冷不盯从旁边蹿了出来,拉着胡丽的手一个用力就拎到了怀里,另一只手紧紧的箍着她的纤腰。 胡丽惊呼一声,回过神来看到银夜那张迷死人的脸离自己不到半尺,慌的又推又打。 “安静点,不想把教室里的人都引出来的话就跟我走!”银夜说着,捉住胡丽的胳膊往办公室走去。 身后的范东东嘴巴张的老大,无比羡慕的说道:“还是这个最有气势,最威风!瞧瞧这眼神、这动作、这风度,简直是人上人、仙外仙啊。胡丽,你被他吃定了!”范东东作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若有所思的转身往教室走去。 “你又要带我去哪儿?还没玩够吗?我告诉你,我不是你们的实验品,不要又想让我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胡丽坚决抗议。 银夜不说话,直接把她带到了南宫杰的医疗室。 “怎么……这么多人?”胡丽再次有一种很不淡定的感觉。一、二、三、四,东南西北全了,外加校长和南宫杰,还有银夜这个煞星,不对,那个女人也在这里。 “好像是你们的家事哈,我只是个局外人,就不参与你们的家庭矛盾了,我还要上学,先走了各位。”胡丽弱弱的说着,就想脚底抹油开溜。(..info无弹窗广告)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搂住了她肩膀,嬉笑着说道:“小姑娘,先别急着走嘛,你要是走了就不好玩了。”东云邪气的看着胡丽,眼里一副看热闹的好兴致。 胡丽急了,看看银夜脸上的阴霾,又瞅瞅西莫的阴晴不定,再看看银姬面无表情的样子,她垮着小脸委屈的说道:“你们一家子要开会也好、聚餐也好、研究课题也好,你们自己尽兴就好,干嘛非要扯上我嘛!我跟你们不是一国的人,也不会跟你们同流合污,你们就让我去上课嘛。校长,南宫老师,你们快帮我说说话,我是你们的学生呀!” 胡丽的话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怜悯,连银枭都很不仗义的低垂着头坐在那里顾着自己手中的茶水,似乎根本就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南宫杰倒是转动着一双眼,脸上的表情异常丰富,却是至始至终也没有表半个态。 人人都沉默无言,各自脸上的表情都不尽相同,只是所有的神态似乎都转向银夜,他才是挑起事端的人,才是真正的主儿。 “谁说不关你的事了?的确是我们的家事,可一样也跟你脱不了干系!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你最好给我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银夜半响才抬起眼眸,深深的看了一眼胡丽,眯着眼幽幽的说道。 胡丽虽然气急,可是银夜脸上的表情和威慑却让她没来由的感到心慌,好不容易鼓起的斗志又消了下去,语气也变得无力,甚至夹带着一丝软糯的娇嗔:“什么嘛,我又没有招你惹你,人家被你们捉去好几次就差严刑拷打了,身心受到的伤害就不说了,光是学校那些女生的白眼就快把我切成片了。我还哭诉无门呢,你倒先怪起我来了。真没良心!” 银夜嘴角微微上扬,锐利的眼神盯着胡丽嘟起的那张蜜桃般红润的唇,手拍了拍旁边的沙发,威严的说道:“过来!”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胡丽还是一步三挪的移了过去,一屋子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用比蜗牛快不了多少的速度移到了银夜的旁边,小心的坐了下去。 “听着,以后不准和异性太接近,连他们也不可以。我们这个家族有很多事要找你,以后每个周末你要抽一天时间给我,除了回家哪儿也不能去。平时在学校里我会随时找你,不准像今天这样推脱。还有,对我说的话不准反驳,不准顶嘴,不准拒绝!”银夜不紧不慢的说着,全然不顾四周一双双眼睛充满怪异的看着他。 胡丽听着听着心碎了一地。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银夜怡然自得的样子,恨不得冲上去把他那张俊脸揭下一层皮,看看那张脸皮下面到底有多狰狞。当然,她只是用心想想,真心不敢这么做,只是把视线放在围观的人群上扫了一遍,很失望,没有找到支援的人。 “你……,你是暴君!”胡丽只能很没底气的伸出纤纤玉指,指着银夜咬牙喊出了心里的愤慨。 “我只是在宣布我的所有权,而你,现在开始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理当毫无理由的接受。怎么,有什么意见么?”银夜眯着眼,上身慢慢的朝胡丽移了过去。 看着周围各色异样的目光,胡丽想也不想的伸手挡在前面,嘴上连声说着:“没意见没意见,我哪敢有什么意见。”一张俏丽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头也低垂了下去。什么鬼话,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所有权?眼角悄悄斜了斜,心有不甘的小声嘟囔着:“可是我这样子的话会影响学分的,还有奖学金,还有我妈要是知道……。” “学分满分,奖学金最高,你妈那边校长自会解决。还有什么问题?”银夜抬眉问着。 胡丽真想找块豆腐撞上去,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邪恶、这么无法无天的人?“我,你,你的第一条太霸道,能不能……。”胡丽很不死心的冒险顶了一句。她不可能不见凌峰啊,虽然现在他很忙,可是他们毕竟是情侣关系,总是要见面的啊。如果被凌峰知道她被这个恶霸欺负成这样,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很没用呢?还是会叫嚣着上来和他决一死战? 看到胡丽闪烁的眸子,银夜危险的眯起了眼,脸上的阴云开始涌现。“我刚才说的话你一句也没有听进去?要不要我再重复一遍?” “你不能这么霸道!除了凌峰,我可以不见任何异性,我的条件就这个,要是不同意,那……那你就勒死我吧!”胡丽牙一咬,一口气说出心中的挣扎,然后把头转向一旁,高高的昂着。 示威,赤裸裸的赤威!银夜一张脸瞬间黑了下来。敢情说了这么多,这丫头还是没能理解他的心意啊。斜着眼看看周围的旁观者,有竭力忍着笑的,有敢怒不敢言的,有阴沉不定的,也有波澜不惊的。 半天没见银夜掐她的脖子,胡丽飞快的跳到沙发的另一头,抬起头急切的说道:“那那那,凌峰回来以后我就偶尔见见他,别的时间任你差遣。你可不要太过份啊,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银夜撇撇嘴,手指在翘起的膝盖上轻轻敲打了两下,深沉的问道:“好,别说我没给你机会,除了上课、吃饭、睡觉以外,你所有的时间都是我的。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逼你。” 胡丽肯定的点点头,一脸戒备的瞅着银夜,生怕他再生出什么无理的要求。看到银夜的脸色渐渐有所缓和,胡丽这才小心的说道:“那,我现在可以去上课了吗?这是‘猪大肠’的课哎,我要是不去的话他会拿我开涮的!” 银夜慢条斯理的朝门外努了努嘴,胡丽如同得到了恩赦,一个箭步冲出了门外。 069佳人有约 “好戏也看完了,各位可以发表高见了!”银夜扫过众人,悠闲的说着。(..info) 东云第一个忍不住了,大步走到银夜面前,侧着身子笑问道:“王,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哇?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还是想先下手为强?堂堂异界狐王,这手段也未免太下三滥了吧?哈哈!”东云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着。好久没有看到狐王这种郁结的样子了,真是大快人心。 “笑够了没?还有谁在心里暗笑本王?”银夜头也不抬的说着,言语里没有半点不悦。 “王,您这样步步紧逼,这简直是大发淫威嘛。小丫头也太单纯了,平时不是像只小老虎似的吗,这会儿怎么倒像只老鼠了?瞧那敢怒不敢言的可怜样,唉……。”南宫杰同情的摇了摇头,表达了他的爱莫能助。 西莫面色闪烁不定看着地面,眼里的神色幽远深邃,看不出喜怒。抬头迎上银夜淡然的双眼,西莫咧开嘴轻笑道:“西莫不日前才说了对小丫头有意,这就遭到狐王的封杀了,我能说我有意见吗?” 银夜昂起头,审视的看着西莫,深沉的说道:“你们刚才都听到本王的话了,我是有要求小丫头不与任何异性接近,可是点头应允的是她自己噢,我可没拿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我也没有以君王的身份对护法提出任何不近情画的要求。一切都是小丫头自己决定的,是吧?你们都听到了吧?” 真够狡猾的,不愧为狐王,这样颠倒黑白的歪理也只有他能够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南宫杰很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把目光转向西莫,眼里是深深的同情和无奈。 “王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接近胡丽,只要不让你知道就行了,是这样吧?小胡丽也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在我们身上,说自己是被逼无奈的。(..info无弹窗广告)哈哈,这个主意似乎不错。”西莫笑得好无辜。 北归在一旁呵呵的浅笑令银夜蹙了蹙眉,刀锋般锐利的双眸直直的朝他射了过去。 “您不用担心我对胡丽会动什么心思,她很可爱,可是我也很淡定。当然,如果她对我有什么异乎寻常的表示,那我当然会欣然接受。像她这样的女孩,很难让人拒绝啊。”北归叹息道。 “你究竟想说什么?”银夜黑着脸问道。 摸了摸鼻子,北归笑盈盈的说道:“这个时候您禁止胡丽接近我们,是想变相的让血尊接近她吗?看来我们几个比血尊的威力要大的多啊。”经北归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眼光都刷刷的落在银夜身上,个个一脸探究。 银夜沉着脸,郁结的瞪着北归,又把视线转向银枭,不悦的说道:“保护灵珠你们责无旁贷,别想找什么借口接近她。本王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她是狐族未来的王妃,你们谁也别想另作他想。” 东云、西莫、北归三人同时站起身,怔怔的看着银夜,而后又悄悄的把视线转移到了银姬的身上。银姬脸色发白,一双眸子睁得又圆又大。她紧紧的注视着银夜,那张俊朗的脸上依旧冷漠,明知道她在用心看他,却连眼睛也不眨一下。银姬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着青白,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一丝沉闷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没有人说话,就像石化了似的,每个人都在心里暗自揣测,也在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你们当初为了祖训自作主张替本王选妃,现在本王为了狐族与人类的未来,要立灵珠的守护体为王妃,各位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胡丽是否具备王妃的资格由你们说了算,是否愿意接纳你们为本王选举的王妃由本王说了算。(..info无弹窗广告)现在开始,你们可以用种种办法考核你们未来的王妃是否具备这个潜力。” 空气中持续保持沉默,似乎凝结了一般。银姬上前两步,咬着唇看着银夜,强忍住心头的颤抖,沉声说道:“如果胡丽并不具备王妃的资格,狐王是否会打消这个念头而遵照祖训另立王妃?” 银夜悠悠的抬起头,笑望着银姬,淡然的说道:“没错。如果小丫头真的达不到王妃所需的各项条件,本王决不强求,也会另立王妃。在此之前,你们所有人都要好好守护着好,不得有半点差池,明白吗?”银夜看着银姬苍白的脸,深深的望进她的眼里,带着一抹逼人的寒气。 “是,银姬领命!”银姬低下头退到一旁,眼底尽掩波涛汹涌。 一直沉默不语的银枭弹了弹衣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不经意般抬起头朝人群中扫了一眼,云淡风清的说道:“选王妃的事先到此为止吧,目前为止胡丽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大家以后在她面前说话务必仔细些。王既然已经与胡丽定下了约定,那么遵守约定是胡丽自己的事。至于毁约了会怎样,这得由他们两位打了商量才知道,诸位还是各尽其职,尽好自己守护神的职责。” 北归哈哈笑着走到银枭旁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头,趣意盎然的说道:“长老真正是成了精的,难怪放眼整个异界,狐王除了你,还真没有奈何不了的人和事。” “你是在夸我么?那我就不客气了。总之各位,胡丽在人间首先是我的女儿,然后才是灵珠的守护体,最后才是你们争逐的对象。我不想看到她难过,更不想看到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当然,我也不会介意多几个喜欢她、爱慕她的人对她示好,只要不给她惹麻烦,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王,您不会阻止我这个做父亲的权力吧?”银枭和蔼可亲的看着银夜,俨然一副慈父的样子。 银夜黑了脸去闷闷的不说话,东云却挑着眉质疑道:“长老以慈父自居,却与我们同样身为狐族的监国与护法,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也成了小丫头的父辈?不妥不妥,此事万万不可为。” 西莫笑眯眯的接过话茬:“长老,不如……你收我为义子吧?你的道行与修为皆高过我,年岁也长我数百年,除了样貌与魅力,无论哪方面你都胜我一筹,收我为义子应该不为过吧?何况我们共同守护狐族数千年,这份情谊当之无愧呀!” 在场的人都被西莫的话给震住了,连银夜也侧过脸去深深的看着他。“喂,西莫,你要不要这么卑鄙啊?为了抢占先机,你连自己的身份都不要了,那你这张脸是不是也不要了?别说是给长老做儿子,就算是做孙子,你还不是与小胡丽不登对?要知道你们一个个都活了几千年了,小胡丽才十八岁,十八岁呀,一朵小嫩芽,你忍心荼毒?忍心摧残?”南宫杰站起身愤愤的抱着不平。 西莫也不生气,挤眉弄眼的说道:“谁说我们不登对?自古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与年龄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再说了,咱们虽为异类,实则为仙道,与凡人不可相提并论,何况小胡丽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元神,和我们一样化身异界。她的这颗元神可远比我们的厉害呀!” 西莫的话堵住了南宫杰的口,他不得不悻悻的后退一步,立在窗边往外吐着闷气。眼神刚刚飘移出去,看到范东东慌慌张张的往这边跑了过来。 看到窗户边立着的南宫杰,范东东远远的朝他拼命的挥着手。南宫杰疑惑的走到门口,还没开口问,范东东抹着额头上的汗喊了起来:“南宫老师,不好了,不好了,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几颗脑袋齐齐的在窗口排成一排,好奇的看着外面的范东东。 顾不得欣赏窗边的“美景”,范东东喘着粗气说道:“胡丽上课迟到了,猪大肠罚她站着。站就站呗,又不是第一次了。胡丽本来站的好好的,不知道怎么的,翟维娜刁难她,唆使猪大肠用黑板旁边的写字板让胡丽顶在头上。结果胡丽在反抗的时候被写字板砸到头了,现在,现在她……。” “她到底怎么样了?”银白色的身影忽的像幽灵一般掠到范东东面前,银夜寒着眸子咬着牙问道。 “她……被砸到了,躺在地上……。” “混蛋!”银夜低骂一声,纵身几个跳跃消失不见。其余几个人紧跟在身后跑了过去,连银姬也稍作迟疑后跟了过去。范东东只喘了两口气后再回头,一群人早已没了踪影,像凭空消失了似的。 教室的门“砰”的一声被银夜一脚踢开,围在黑板前的一群学生吓得一窝蜂似的跑向座位,个个神色凛然。实在是因为银夜身上的寒气太重,煞气太浓! “猪大肠”看到银夜进来,指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胡丽,结结巴巴了半天,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银夜上前一把捉住他的衣襟,厉声道:“说,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没、没没,没怎么样,就是掉下来,砸、砸到头,没、没出血呢!”看到银夜眼里渐渐聚集的寒意,猪大肠脸都绿了,头上的冷汗滴滴往下滚落。 银夜揪住猪大肠的手往后一推,一只肥胖的身躯像断翼的飞机往教室后面飞了出去,重重的摔落在后面的墙壁上。 070耀武扬威 轻轻的抱起胡丽,寒眸再次冷冷的扫过教室,每个人都深深的把头埋了下去,不敢抬头。翟维娜更是脸色苍白,一双眼惊恐的闪烁着,极力躲避银夜如鹰隼的视线。 银夜抱着胡丽出了教室,西莫慢悠悠的踱到黑板前,双手撑在讲台上,狭长的凤眸半睁半合的看着台下的学生,微微挤出一抹惊艳的笑意,侧过头对斜靠在教室门口的东云说道:“先把他扔出去。”看到东云像拎死猪似的拖举着“猪大肠”出了教室,西莫又眯起眼邪魅的一笑,亮出性感迷人的嗓音说道:“各位同学,方才是谁和那个死猪合伙欺负我们家胡丽的?” 虽然笑的倾国倾城,但他那双魅惑的眸子里却带着丝丝危险的气息,仿佛一头待猎的雄鹰。没有人敢出声,几个偶尔抬头的学生在迎上西莫的眸子后,下意识的把目光转到了翟维娜的身上。 翟维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悄悄抬眼飞快的看了一眼西莫,还好,没有银夜身上散发了来的那种骇人的气息。这个男人更加柔美,似乎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人。想到这里,翟维娜腰身挺了起来,抬眼间,晶莹的泪珠就盈满了眼眶。她慢慢站起身,一边用纸巾拭着眼里流不完的泪,一边娇娇弱弱的说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够及时为胡丽多说些好话,老师就不会罚她罚的那么狠,要是我反应快一点把她拉开,那块板也不会砸在她的身上。呜呜,都是我不好。” 西莫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张梨花带雨的脸慢慢变花,笑盈盈的说道:“是你的好心让胡丽受的伤是吧?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不喜欢报恩,倒是喜欢记仇。胡丽是我捧在手心里的肉,现在她晕迷不醒,你说我该怎么向她交待呢?噢,对了,我大哥更古怪,就是刚才抱她出去的那个,他这人手段残戾,性情暴躁,不用我多说你应该知道他会怎么对付你吧?平时我很心疼女孩子的,但是如果我的心头肉被女人欺负了,那我会把女人当成畜生的。同学,你自己挑一种方式让我给我的心头肉一个交待吧。” 翟维娜眼里的泪水早已停止,一双惊恐无助的眼睁得老大,上身微微颤抖摇摇欲坠。尤其是听到他说起银夜,翟维娜便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她感到了死亡的气息。终于,眼一翻,整个人像木偶人似的滑了下去。 “哎,多没劲,这样我怎么向胡丽交待?先记着这笔帐,等着我有空了再向你讨回来。”西莫淡然一笑,起身向教室走去。临了还意味深长的丢了一记眼神在教室里。 银夜只伸手在胡丽的头顶轻轻揉了揉,便幽幽转醒。 “哇,痛死我啦!”胡丽刚睁开眼,银夜一记花生米便敲在了胡丽的伤处。一个隐隐的红胞鼓了起来,没有破皮,却相当的痛。 “你本事渐长啊,前脚才从这里踏出去,后脚麻烦就找上来了,你还真不是省油的灯啊。”银夜嗔怪的摸了摸胡丽的头。 胡丽一把甩开他的手,气鼓鼓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你就是罪魁祸首。谁让你没事把我拖到这里上政治课的?害我迟到了,还偏偏是在“猪大肠”的课堂上迟到。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专门跟我过不去,还硬把我往火坑里推,都是你的错,怪你,怪你,都怪你!” 胡丽一连声的指责令银夜哑然失笑。伸出手指固执的在她的脸上轻轻抚了抚,柔声说道:“待南宫给你上完药就不疼了。还有没有哪里受伤?再让我看看。” 银夜扳过胡丽的肩膀面对着他,眸里的笑意直达眼底。胡丽别扭的转过脸去,故作气闷的不理会银夜的柔情。 南宫杰拿着一只托盘走了过来,将里面一只精致的印花瓷瓶递给银夜。打开瓷瓶,取出一滴晶莹的液体滴在胡丽受伤的头部,轻轻的揉着。一丝清凉夹杂着芳香传进胡丽的心田,她惬意的闭着眼,享受着那种难得的安逸。 “还疼吗?”银夜温柔的问着。 睁开眼,对上银夜一潭如水的清波,胡丽的心跳陡然抽动了两下,手也下意识的推开银夜,一边逃也似的起身往外走,一边急急的说道:“已经不疼了,我还得回去上课,不然又要被罚了。这次还不知道要怎么罚我呢。” 只顾闷着头往外冲,没有发现迎面过来的人,胡丽一头扎进了西莫的怀里。双手抱着头,胡丽悲哀的抬起眼瞪着西莫,咬着银牙诉道:“还让不让人活啊,刚刚才好过了点,经你这么一撞又疼了!” 西莫捉住她的手从头顶拿开,偏着头看了看,笑着说道:“没事,都上过玉花露了,再撞两下也没关系啦,呵呵。” 胡丽噘着嘴瞪了西莫一眼,不理他,径自欲往外走。 “回来,不用去上课了。”西莫招招手,胡丽纳闷的转过身来。 西莫勾住胡丽的肩,半拖半拉的把她拖了进来,走到银夜的对面坐下,然后抬起头对银枭笑的一脸无害的说道:“校长,我帮你解决了一只老鼠,你该去清清场了。”尔后,又转头对着胡丽说道:“小胡丽,刚才我在你的教室里狠狠的帮你威风了一次,以后你们班上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那些大鬼小鬼的都被我给解决了,以后你可以横着走了!” 胡丽愕然,想想又疑狐的问道:“你,把他们怎么样了?你不会是跟‘猪大肠’打架了吧?”胡丽很难想象这个像天神一般的男人跟一头猪扭在一起打架是个什么场景。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西莫撇撇嘴说道:“想什么呢?简直有辱我的形象。这样的人还用的着我出手?他的下场是很惨没错,不过那个不是我动的手,是你的一号护花使者,我只是善后而已。” 胡丽两步跨到银夜旁边坐下,拉着他的胳膊用力摇了摇,不悦的问道:“你真的打了他?他没怎么样吧?他是老师哎,你是学生,学生怎么能打老师呢?好吧,虽然你是学校的股东,但是这样会影响武陵大学和校长的声誉的。你这不是害了校长吗?” 银夜拍拍她的手,对站起身的银枭说道:“好吧,校长亲自去处理这件事,这个人也交给校长处理。校长亲自处理应该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对吧?” 好一个一语双关,把难题都推到他身上来了。银枭看了看胡丽,灿然的笑着说道:“胡丽,朱老师的行为的确有损师德,这样的老师留在学校迟早还会伤害其他的学生。当然,我会根据他自己的想法酌情进行处理的,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放在心上了。好好休息,今天就不要去上课了,我会帮你向老师请假。” 银枭的话让银夜听的眉开眼笑,也让胡丽坦然以对。得,校长都这么说了,自己也没必要再纠结什么,安安稳稳回去睡个觉多舒服。只是……。 “校长都说了他会看着处理,你该放心了吧?你的头部受了撞击,要好好休息。今天哪儿也别想去,乖乖呆在这里睡觉,放学后我再送你回家。” 哇赛……,胡丽就差跳起来给银夜一个拥抱。真是瞌睡遇到枕头,才想着不能带着伤回去见老妈,又没地方可以去,这就又见到光明了,嘿嘿。 掩饰不住嘴角流出的得意,胡丽大剌剌的抱着沙发上的靠垫往银夜的腿边一塞,身子一歪躺了上去,全然不顾一屋子帅得流油的男人睁着眼直愣愣的瞅着她。 这就睡了?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睡在客厅……,这,似乎哪里说不过去啊。几个大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么个景象。 看着他们一个个兴致盎然的看着胡丽,银夜不高兴了,他绷着脸沉下声音说道:“你们几个,全部回圆月山庄,一个也别留下,或者爱去哪儿就去哪儿,总之别杵在这里。” 乖乖,下逐客令了。“等等,什么情况?这里是我的地方哎,是我的医疗室啊,我为什么要回圆月山庄?我是学校的老师,下午还有课要上的。”南宫杰极其郁闷的挤到银夜面前,不甘示弱的问道。 银夜沉着脸抬起头看着南宫杰,指着胡丽理直气壮的说道:“你们不能在这里扰她休息。要么出去转悠,要么你现在就去上课,总之不能呆在这间办公室里。” 南宫杰气得咬牙,看看其他人笑意盈盈的走向门口,心不甘情不愿的往门口挪了过去。 “王,您不能老是把时间浪费在她的身上,您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能……。”银姬终于忍无可忍的站起身朝银夜喊道。 银夜缓缓把视线从胡丽的脸上转移到银姬的身上,寒着脸说道:“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作主了?本王说过,尽好你守卫的本份才是对本王最大的忠诚。如果做不到,你就回云霄殿等着接受处罚!本王只说最后一次,绝无下次!” 银姬还想再说什么,看到银夜冰冷决绝的眸子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温情,一颗芳心也沉到了谷底,黯然的转身退了出去。 终于安静了,银夜满意的看着胡丽静谧安详的睡颜。这才多会儿功夫,就睡的这样沉了。暗笑一声,银夜脱下身上的外套轻轻盖在胡丽的身上,伸手替她拂去脸上的丝丝秀发。她的脸柔嫩似水,沉睡后如同婴儿一般纯净,剪水似的浓睫轻微的细颤,半启的朱唇闪着诱人的红泽。银夜的心柔柔的静了下来,感受着千年未曾有过的似水柔情。 071误会 帝豪洗浴中心的门口密密麻麻的停满了各种高中低档的小轿车,进进出出的男女脸上无不堆满着心满意足的喜色,讨人喜的年轻门僮殷勤的招呼着来往的客人,将他们一个一个带进了楼上的金碧辉煌。 胡丽忐忑的站在对面的马路上不住的朝里面张望着,眼睛都酸了,还是没有看到心目中的那个身影。肯定是冬冬搞错了,凌峰怎么可能到这种地方来,他忙着查案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到这里来消费呢?而且明白人都知道这里私底下做的什么营生。 自嘲的笑了笑,胡丽摇摇头准备离开。刚刚走到旁边的站台上,一辆熟悉的红色跑车在洗浴中心闪烁的霓虹灯前停了下来。胡丽停下脚步看了过去,凌峰从车上下来绕到右边打开车门,一个穿着富贵的妖娆女人从副驾驶婷婷的走了下来,一只手紧紧挽着凌峰的胳膊,两人说说笑笑的进了洗浴中心。 胡丽站在那里,两只脚像被惊雷劈了一般无法动弹,一双明眸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双双消失在眼前,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原来是真的,他真的在这样的风月场所频繁出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根本不会相信范冬冬的话。 一颗心瞬间支离破碎,胡丽两眼像失了魂似的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深一脚浅一脚的无力往前挪动着。夜幕下的寒风带着哨子,把胡丽满头的秀发吹的四面飘散,孤零零的纤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冷、盈弱。 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进门后无声无息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胡梅两次敲门她都没有应声,也没有开门,只是一个人闷在被子里愁肠满腹。回想半年以来与凌峰在一起的所有回忆,胡丽竟然觉得异常遥远而又模糊,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她的脑海里存留的都是与银夜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的邪恶,他的柔情,他的霸道,他的放纵……。 怎么会这样?胡丽突然觉得自己像迷失了方向的孩子,站在十字路口不知所措。她明明喜欢的是凌峰,心里想的也是他,令自己难过的也是他,可是为什么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却始终是银夜那张令人见了就生气的脸?一定是这些天凌峰太久没来找她,而银夜却一天到晚在眼前晃悠的缘故,一定是这样。明天一定要找凌峰问个清楚,问他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会背着她做出这种令人所不齿的事。打定了主意,胡丽反而静了下来,很快便沉沉睡去。 为了不让银夜周六扰了自己的计划,胡丽起床就关掉手机,一大早偷偷摸摸的出了门,来到凌峰家附近的路口,开始左顾右盼。真是为难,到底要不要进去找他呢?如果进去,她要怎么问他,难道要直接问他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吗?这感觉就像妻子在盘问夜不归宿的丈夫,好丢脸噢。如果不问个清楚,她会被自己的胡思乱想给堵死。思前想后,胡丽决定还是进去弄个明白,哪怕是问问他最近过的怎么样。 年轻的警卫看到胡丽,敬了个军礼,礼貌的问道:“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事?”胡丽期期艾艾的弯了弯腰,弱弱的问道:“那个,同志,我找下凌峰,我是他的同学,我叫胡丽。你能帮我通传一声吗?”说着,胡丽抬起头看了看里面那个熟悉的窗户。 “这位同学,凌峰不在家,他有好几天没有回来了,可能和局长呆在局里。” 没有回家?好几天都没有回家?胡丽心里慌慌的,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难以呼吸。扯了扯线衫的高领,胡丽苍白着脸转身跑开。 不甘心,也不愿意相信,胡丽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便慌慌张张的对出租车司机直指公安局。司机看看胡丽惨白的脸和凌乱的头发,以为她大清早便遭遇了劫难,二话不说,脚底猛踩油门,一溜烟的来到公安局的门口。 下了车,看到公安局大大的警徽亮在大楼上,胡丽彻底没了勇气。正纠结着,见有几个人从大楼里出来,赶紧闪到旁边背过身去,装作路人。 “这不是胡丽吗?你怎么在这里?”凌万里意外的发现了胡丽,热情的打着招呼。胡丽尴尬的回过头,吱吱唔唔的难以开口。 “是找凌峰吗?哎呀,他这几天有事没到局里来,要不这样,回头我告诉他,就说你来找过他,让他给你打个电话?”凌万里呵呵笑着说道。 胡丽的心猛的一沉,困难的摇了摇头,轻咬着唇说道:“不用了凌叔叔,我没什么事。我早上有点事要办,路过这里。那我先走了凌叔叔。”不待凌万里反应,胡丽逃也似的跑开。 脚步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手心冒着汗,却冰凉似水。不在家里,也不在公安局,难道他这几天都在帝豪洗浴中心里度过?真的像别人所说的那样,身边围绕着香车美人,深沦在酒色财气? 不知不觉中,胡丽再次走到了帝豪洗浴中心的门口。帝豪清晨的廖几与夜间的繁华简直无法比拟,没有笑脸相迎的门僮,也没有豪车与美女,更没有莺莺燕语的喧哗,就像俗世中的浮尘没有半点突兀的颜色。 恍惚的看着头顶上方的霓虹灯,胡丽隐约感觉到有人出来。定睛一看,不是凌峰又是谁?浮重的脚步,刺鼻的酒味,带着血丝的眸子,还有眼睑上的青黛。 “凌峰……!”胡丽欲语泪先流,不知道是委屈还是心痛,尽数化作一股心酸的涓流倾泄而下。 凌峰抬起疲惫的双眸,意外的看到泪流满面的胡丽,一下子愣住了,随即一股绵绵的心痛混合着怜惜与思念汹涌而出。他缓缓抬起手伸向胡丽俏丽的脸颊,在几欲碰到那张日思夜想的脸之前却滑了下来。“跟我来。”冷冷的三个字,没有半点柔情和温暖,只有刺骨的冷冽。 看到凌峰头也不回的走开,胡丽胸口的酸涩像潮水一般涌了出来,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朝着凌峰的背影心碎的大喊一声:“凌峰,我看错你了!”泪,奔流而下;脚步,蹒跚无力,胡丽掩面朝着与凌峰相反的方面哭着跑开。 看到胡丽跑开,凌峰舒了一口气,迅速跑到停车场发动车朝着胡丽的方向追了过去。胡丽一路狂奔,哭一阵跑一阵,跑一阵又停下戚戚的哭一场,不知不觉跑到了学校,跑到了植树林的深处躲了起来。 凌峰接连闯着红灯,飞速把车开到了学校。他仿佛看到了胡丽靠在植树林的大树上哀哀的哭着。心,痛得无法呼吸,飞一般的跑到植树林,双眸四下搜索着那抹纤白的身影。一阵低低的啜泣声从林子深处传了出来,是她! 胡丽坐在大树下,双手抱膝缩成一团,脑袋无力的垂在膝盖上,似有若无的哽咽声断断续续,像是极力忍着心酸,把一股委屈掩藏在低泣中。 凌峰心痛不已的走上前,蹲在胡丽的身后,从后面温柔的抱住她,轻叹一口气,只说了短短的三个字:“对不起……!” 胡丽的低泣终于转化成哭诉,她用力推开凌峰,站起身指着他哭喊着说道:“你这个坏蛋,不是说忙着查案吗,不是没有时间去学校吗,不是没空找我吗,为什么跑到那种地方去鬼混?为什么要让我难受?为什么让我看到你这个样子?你好讨厌,我不想看见你,你走开!” 凌峰用力捉住胡丽挥舞的双手,染满倦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泪语涟涟的脸,沙哑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让你难过成这样真的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到。你先不要哭,听我说好不好?”凌峰心疼的用手指轻轻擦试着胡丽脸上滚滚的热泪,心乱如麻。他素来讨厌女人哭泣,一直觉得女人的眼泪就像无病的呻吟,令人烦躁,却从来不知道女人的眼泪也可以令他心痛到抽搐。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难道是我误会你了?我亲眼在洗浴中心的门口看到一个女人从你的车上下来,你们一起亲亲热热的走进去,这几天你不在家,也不在公安局查案,难道不是在那里鬼混吗?你太让我失望了!”胡丽好不容易被凌峰擦干的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珍珠,止都止不住。 “别哭别哭,律法规定死刑犯也要结案陈词的对不对?我只是想告诉你,这几天我混在帝豪洗浴中心是为了查案,不眠不休的为了查案。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也并没有和那里的女人鬼混,我跟她们在一起是为了查取更多的线索。你看看我的眼睛,这是熬夜累出来的,不是因为酒色的原因。难道我在你眼里就真的那么不值得你信任、那么不堪吗?”凌峰最后一句话明显带着兴师问罪的委屈对胡丽反打一靶。 072案情 072案情 胡丽愣了一下,止住哭声平息了一下心里的波澜,仔细想了想凌峰的话,这才发觉自己什么都没弄明白,就这样朝凌峰无故的耍了一回泼。偷眼看了一下凌峰憔悴的脸,胡丽面色微赧的低下头,双手用力绞着自己的青丝。 凌峰笑着拉了胡丽坐在树下,一手揽过她的肩,一手握着她冰凉的手,柔声说道:“在遇到你之前,我可是从不近女色的,遇到你以后,也只想过亲近你一个人而已。这次不得已混到帝豪里面,确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这段时间武陵市里极不平静,除了贩卖人体器官的案件,还出了不少****的案子,可是这些案子却没有一点头绪。这次的色情案件与以往不同,我们每一次接到情报赶过去的时候,对方都能够轻而易举的逃出我们布下的重重防哨。为了查案,我只有混进去,假装成嫖客与里面的色情女混成一片,只为了取到更多的情报。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没有提前告诉你,也没有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只有我爸一个人知道。想不到案子没有进展,倒是害你受惊了。我现在向你坦白了,能原谅我了吗?” 胡丽撇撇嘴,心里虽然舒坦了不少,但还是疑惑不解的问道:“既然装成嫖客,怎么对那个女人那么呵护备至、那么体贴入微?”你都很少那样对我呢,这句话胡丽只在心里说了说。 凌峰看到胡丽酸酸的样子,哈哈笑着说道:“那个女人只是出来排遣寂寞的富家太太,我在里面和那里的服务员说笑的时候碰到了她,她一眼就相中了我,把我当成了里面的……,呵呵。我顺便把她当作掩护,理所当然的成了里面的男公关。” 胡丽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男公关?不过是一个洗浴中心,又不是什么星级酒店,怎么会有这样明目张胆的服务啊!”她实在难以想象英俊帅气、寒魄逼人的凌峰被做男公关时是什么样子。 “这就是我一直觉得奇怪的地方。这里的男女公关很特别,他们提供的好像不仅仅是色情服务,肯定还有其它不为人知的秘密。你没有发现吗,这里的客人异乎寻常的多,但是收费却很低,不管是门名望族还是贩夫走卒,几乎都是有求必应。”凌峰正色道。 胡丽抓了抓脑袋,不明所以的说道:“我不知道啊,我以前也不知道这里的,是冬冬上次和朋友逛街的时候在这里看到了你的车,然后又看到你和一个女人出来……,她告诉我你在这里出入,我不相信,才过来看看的。” 凌峰眉眼弯弯的看着胡丽,轻抚着她柔白的小手说道:“是不是很心痛?其实我也不想瞒着你的,但是我怕告诉你以后你会更加担心,怕你会胡思乱想。” 胡丽不悦的把脸扭到一旁,嘟着嘴说道:“我当时都站在你面前了,可你还是那样冷冰冰的对我,半句解释的话都没有,我能不心寒吗?” 凌峰笑了笑,揉揉胡丽头上的秀发,宠溺的说道:“你呀,只看到我故作冷漠的样子,你不知道我看到你泪流满面的站在那里时我有多心痛,好想把你抱在怀里亲抚你。可是当时在帝豪的门口不安全,如果我反应异常的话会被里面的人发现。他们到处设有暗哨,都混在那些客人里面,所以我们才处处碰壁。幸亏你生气跑开,我才有机会追到这里来跟你解释。” 闻言,胡丽这才回过头,如水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凌峰充满倦意的神情,心疼的抚上他的脸,温柔的说道:“你瘦了,是不是很累?要不早点回去休息一下吧!” 凌峰深情一笑,伸手将胡丽揽在怀中,下颌冒出来的胡茬扎在胡丽柔嫩的脸上,惹得她四处躲,不断扭动的娇躯令凌峰身体变得僵硬难奈。他做了几个深呼吸,沙哑着说道:“胡丽,别乱动,乖乖的让我抱着,就一会儿,我就很满足了。”见胡丽安静下来,他笑着说道:“这么多天没有见你,天知道我有多想你。我想你的声音,想你的眼神,想你的表情,想你说话的样子,想你身上淡然的清香,只要有空暇,我的脑子里就满满的全是你的影子。你怎么让我这么着迷呢?是不是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也一样想我?” 胡丽羞赧的埋下头去,在凌峰的怀里忸怩着,难为情的没有说话。 高坐在树梢上的北归实在看不下去了,这青天白日的,用的着这番亲亲我我、你侬我侬吗?何况还当着第三者的面啊。当然,他们还不知道他这个第三者,如果提前知道的话,估计这场现场直播他是看不到了。只是,如果这个画面被银夜看到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摧毁整个植树林,很难说。 思量着要不要把这个信息告诉银夜,不自觉的换了个姿势,树枝发出了一串细微的沙沙声,虽然极轻,但还是被凌峰听到了,一双寒眸倏的往上探去,对上了北归来不及隐去的笑意。 既然被逮了个彻底,北归耸耸肩,从丈外高的空中轻飘飘的跳了下来,落在两人的面前,笑的一脸无辜。胡丽惊讶的伸手指着他,嘴里语结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跟踪我?还是跟踪凌峰?” 凌峰脸色微变,走上前把胡丽挡在身后,冷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谁派你来的?”难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人识破了? 北归不语,双手环胸笑眯眯的望着胡丽,灿烂的说道:“小丫头,这就是你那个神秘惹人猜忌的小情人?果然识货呀,看来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嘛!”问的是胡丽,眼神却紧紧盯着凌峰,探索着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胡丽,你认识他?”凌峰回头问道。 “他是北归,是……是校长和南宫老师的朋友。”胡丽不知道该怎么样介绍北归,也不知道该怎么样说清楚和他之间的关系。事实上他除了老是跟着她盯她的梢以外,他们也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听到是校长和南宫杰的朋友,凌峰紧锁的浓眉这才缓了下来,语气却仍然不带一丝温情:“既然是校长的朋友,怎么会跟着我的女朋友跟到这里来了?是有偷窥的习惯,还是另有目的?”一想到他刚才看胡丽一脸兴致盎然的模样,凌峰的心里就是不舒服。 “我哪有偷窥!这里风景怡人,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我特意偷个空跑到这里沉淀一下俗世的情怀,哪曾想到见到了这么一场活色生香的恩爱缠绵啊。”北归扯着弯弯的嘴角笑着。 额,活色生香?怎么……怎么听着这么怪异?胡丽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低垂着头不敢再看北归那双似乎能将人的心思一探到底的眼眸。 看到胡丽的难堪,凌峰不经意般走到她的面前,对着北归很不友善的说道:“热闹也看完了,是不是该离开了?或是我们打搅了你清修的雅兴,我们这就离开。”说着,拉了胡丽的手转身欲走。 又一个白影悠悠的飘落在两人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么快就急着走?事情还没做完呢,让我们怎么交待?”西莫深邃莫测的看着凌峰,眸子淡淡的从胡丽身上扫过,笑意涟涟的说道:“小胡丽,你好像忘了一件什么事吧?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你要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严重,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让你的小情人帮忙分担一下。” 胡丽狠狠的瞪了一眼西莫,咬牙说道:“我今天有事,明天再说。又没有规定什么时间,明天也可以啊!” “小胡丽,我劝你还是现在过去,某人正在狂燥之中。再说我还有事找公安局长的公子商量,关于帝豪中心的案件。不介意跟我说说这个案子吧,凌公子?”西莫歪着头拖着腔调说道。 凌峰警戒的看着西莫,冷声道:“你想问什么?这个案子非常重要,你以为我会随随便便就把案情告诉你?凭什么要我相信你?” “如果我说,帝豪里面的男女公关大部分都不是凡人,你相信吗?”西莫波澜不惊的话彻底震住了凌峰,他错愕不已的张着嘴,半响说不出话来。 “北归,你把小丫头带回去,我有话要和凌公子说。”西莫难得正经的回头看了一眼北归,沉声说道。 凌峰沉思片刻,朝胡丽轻轻点了点头。胡丽无语的转过身,撇了一眼北归,噘着嘴往树林外走去。 “说吧,我倒想知道这个案子到底有什么特殊性,你说的不是凡人,指的又是什么?”凌峰冷笑着问道。 西莫淡淡的笑了笑,看着凌峰正色道:“我受命跟进你的这踪案子,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的使命。这件案子与先前闹的满城风雨的狐妖有关,你不会不知道狐妖的厉害吧?” “狐妖?”凌峰更是疑惑不解了。 “没错。你的父亲早该告诉过你,人世间是有异类存在的,这群狐妖为何先前会不断的挖食活人的心脏,是为了令他们能够存活在天地间。现在他们虽然停止了残忍的作案手法,但却换了另外一种战术,那就是吸食人类的精气。” 073冲动的惩罚 “吸食人类的精气?你真的相信他们是传说中的那种拥有异能量的怪兽?”凌峰不再淡定,眸色变得幽暗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不管你信不信,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他们的确通过男女之间的那层关系源源不断吸取人类的精气。你若不信,就盯着那些进进出出的人好了。不出一个月,你再看看他们的气色,到时候你自会明白我话中的意思。”西莫清冷的看着远方浓密的枝叶,淡淡的说着。 凌峰蹙着眉想了想,抬起头直直的看着西莫,审视的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既然你知道他们的来龙去脉,那你打算怎么做?” 西莫咧起嘴角,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凌峰,徐徐说道:“我只是奉命盯着你和你负责的案子,至于该怎么做我暂时还没有想到。也许到了那个时候自然一切都明朗了。小子,好好查你的案,事关重大,别一天到晚想着那些风月之事。我言尽于此,保重!” 看着西莫鬼魅般的从面前消失,想想他最后丢下的一句话,凌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响,眼里的凛然与煞气慢慢涌现,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胡丽随着北归到了一幢豪华的别墅,跟在后面不甘不愿的挪着小碎步。才刚走进客厅,一阵摄人的危险气息迎面扑了过来,胡丽止住了脚下的步子,再也不肯往前挪动半步。 看着胡丽古怪的表情,再若有所思的朝楼上望了望,北归哈哈笑着说道:“怎么了小胡丽,我当真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到了这里就这个表情了?怕了?我可是提醒过你某人正在狂怒当中,是你自己胆大包天违了他的约定,自求多福吧!” 胡丽郁闷的翻了个白眼,冲着北归嚷道:“我为什么要怕他?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受到协迫?他又没有说清楚什么时候要我做什么事,我干嘛要呆在家里等他?他以为他是皇帝呀!还有你,没事跟着他瞎起什么哄?我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就是帮凶,就是刽子手!” 北归笑眯眯的看着胡丽像只乍了毛的斗鸡,他也不恼,也不为自己辩解,只是慢步从胡丽身边走到旁边的楼梯口,指了指楼上,随即一步步往上走。 胡丽傻了眼,她原本是想通过和北归的胡搅蛮缠提升自己的胆量,也好在银夜面前壮壮胆,可眼下这架势明显自己理亏了,哪里还敢上去找挫啊! 正犹豫着,楼上一声清冷的喝声直接轰在了胡丽的头顶:“还想杵在那里呆到天黑?是要我亲自动手还是你自己乖乖的上来?” 浑身一个哆嗦,再也无暇多想,胡丽一个箭步冲上楼去,看到左右两边几扇紧闭的房门,急的直跳脚。用力挠了挠头皮,瞅准一扇门,胡丽正欲动粗,身后伸过来一只手将她直接拎到了对面的房间。 “你胆子大了嘛,我说的话这才过了几天,你就充耳不闻了?是想让我结结实实的给你一个教训呢还是你自己作一个深刻的检讨?”银夜眯着眼把胡丽塞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双手危险的把她环在中间,弯腰慢慢的靠了过去。 “你……你要敢使暴的话我告你去!我告你人身攻击,告你虐待,告你……。”胡丽瞪着铜铃般的大眼望着银夜逼近的双眸。他的眸子里竟然闪着朦胧的红色,越盯着这对眸子看越觉得它红得妖艳,他真的生气了?真的要发火了?真的要揍她了?呜呜,不要! 脑子里正天马行空,银夜伸手擒住胡丽削尖的下颌,凛凛的寒意从他的齿间逸了出来:“谁说我要虐待你?我是那种残暴不仁的暴君吗?我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对你使暴?难道你察觉不到我有多想你?真的体会不到这种滔滔的思念?”说话间,银夜一双鹰隼般的眼睑几乎触到了胡丽的眼,一对性感凉薄的唇却在下一秒印在了胡丽娇艳欲滴的红唇上。 整个大脑似乎被电流击中,除了嗡嗡作响以外,剩下来的便是被银夜吸光空气后的窒息。似乎很满意胡丽带给他的这种感觉,银夜贪婪的吮着胡丽的甜蜜,灵巧的舌圆滑的探索着她的羞赧与无措。直到感觉她的手越来越紧促的拉扯自己的衣衫,这才恋恋不舍的从她的唇间移开。 终于呼吸到了生命的源泉,胡丽大口喘着粗气,一张俏脸又红又滚,像要燃烧起来。等到还过神来,看着银夜一脸暧昧、意犹未尽的样子,胡丽用力推开他,又羞又急的喊道:“你这个流氓、无赖,你欺负我,你、你浑蛋!” 没有理会胡丽的叫骂,银夜反而被她娇羞不已的样子惹得心猿意马,朦胧的眸子换上一层深沉的银色,清亮得如同夜间的夜明珠。他浅笑着坐在胡丽的旁边,大手握住她的柔荑,懒懒的、充满诱惑的说道:“现在知道不听我的话会有什么下场了吗?如果你继续不听话,我其实也并不太介意,只是下次就不会这么快放开你了,因为我喜欢……你的味道!”银夜带着深意的柔眸似乎能望进胡丽的心里,惹得她一阵心慌意乱。 听出他话里有话,胡丽红了脸转过头去,愤愤的不再理他,实则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的眼神,那双眼充满了掠夺和占有,也充满了温柔与情义。 看到胡丽躲躲闪闪的羞怯样,银夜终于会意的笑了,扬起的嘴角诉说着他内心的愉悦。“有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难道到现在为止你还没有觉悟和悔意?” 胡丽迅速的侧过头偷瞄了银夜一眼,愤愤的说道:“我哪里有做错什么,明明是你自己太霸道、太无理了,难道每次都要我随叫随到吗?再说你自己也没有提前告诉我,你也答应了让我见凌峰的……。”话说出来以后,胡丽后知后觉的开始悔了,怎么把这档子事说出来了? 果然,银夜眯起了眼,似乎带着一丝冷意开始追根究底:“你不愿意见我就是为了去找他?昨儿晚上在外面魂不守舍的也是为了那小子?今天一大早跑到外面也是为了他?” 看到银夜冒着寒意的眼神,胡丽不淡定了,她转过头面对着银夜,瘪瘪嘴,弱弱的为自己辩解:“他……他在外面办案很危险,我只是担心他。冬冬看到他在帝豪洗浴中心出现过,我有点不放心才去看看他的嘛。你干嘛这么凶嘛,明明同意了我可以见他的,现在要反悔吗?你说话不算数,要是不答应这个条件,我也不要再任你呼来喝去,我这就走,看你还能把我吃了!”胡丽说着说着,突然就长气焰了,小脑袋不客气的高高昂起,一副示威的样子。 银夜却笑意盈盈的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幽幽的看着胡丽,直看得胡丽浑身不自在。想到了刚才那个差点令她窒息的吻,胡丽不争气的红了脸,慌乱的别过脸去,不敢再直视银夜。 “小胡丽,你又开始冲动了,忘了你刚进门的时候我对你的惩罚了吗?要不要我再帮你长点记性?”说着,银夜再次倾身朝胡丽移了过来。 “你无赖!你别乱来,我会叫人的,北归还在这里,他不会见死不救的!”胡丽随手抓起旁边的靠垫朝银夜扔了过去,人也早已跳到了沙发的另一端,满怀戒备的盯着眼前这个难缠的家伙。 话音刚落,北归神魅般的站在了门口,含笑望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我说,今天怎么这么多缠绵恩爱的对角戏呀,是什么好日子吗?” 胡丽恨不得爬过去缝上北归那张嘴。堪堪的看了一眼银夜,他的眸子里阴晴不定,眼里不时散发出危险的讯号。该死的北归,这么没眼见力儿,不知道什么话能讲、什么话不能讲吗?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告她的状,还要不要她好过啊!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事先可是提醒过你的。”北归觉得自己很无辜。 “可你一开始看到我的时候并没有说清楚,你是看到我们……那之后才说的!”胡丽唯恐抓不到他的话柄。 “这么说,如果我一开始就说银夜在这里等着惩罚你,你就不会和凌峰跑到林子里去谈情说爱了?”打死他北归也不会承认自己是故意这么说的。 胡丽倒吸一口凉气,急急的说道:“我们没有……谈情说爱,是凌峰,他说他混进帝豪洗浴中心是为了查案。我之前对他有误会,他只不过向我解释了这个案子的实情,我们没有做什么!”凌峰才没有你这么无赖呢,胡丽心里暗暗想着。 听到胡丽恨不得誓死明志的坦白与决心,银夜暗暗笑了,不经意扫过北归一脸神秘的样子,有所警示的清咳了两声。 “好,我就当你说的是事实,我会派人去帮他。但是,在这之前,你就老实呆在我身边,我到哪儿你跟到哪儿,就给我当个贴身使唤的小丫头吧。” 胡丽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银夜,认命的垂下头。一天到晚小丫头、小丫头的叫着,敢情真把自己当成了他的贴身丫环啦! 074惊悚夜 “胡丽同学!”刚走出校园,听到有人叫自己,胡丽抬起头时瞬间凝住了脸上的表情,是银姬。(..info好看的小说)银姬穿着一身妖娆婀娜的旗袍,将她美好的身姿一展无余。 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和这个女人说过一句话,陡然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又堆着如花的笑脸盯着自己猛瞧,胡丽心下没来由的紧了一下。“你好,请问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银姬笑着上前两步,伸过双手将胡丽的手紧紧握在手中,笑意盈盈的说道:“胡丽,我是银姬,还记得吗?我是银校长和南宫他们的好朋友。” 胡丽迟疑的点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胡丽,我来武陵市也有一段日子了,可是除了银校长他们,我一个女性朋友都没有,唯一能够称得上熟悉的只有你了。我从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可是夜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我,我想逛个街却又人生地不熟,都找不到人陪我。你陪我去逛街好不好?拜托你了胡丽,我只是想到国际新城去逛逛,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胡丽?”银姬流波婉转的看着胡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胡丽很困难的想开口拒绝,可是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得违心的点了点头。 银姬高兴的拉着胡丽的手,走到马路边随手一招,一辆黑色的别克君威停了下来。拉着胡丽上了车,汽车立即飞速起动。 “不好意思,胡丽,我的钱包忘了带,能不能先陪我回家拿一下钱包,然后再来逛街好不好?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很近的。”看着银姬殷切的眼神,胡丽点了点头。 汽车在武陵市转悠了一段时间,又拐了几个弯,驶进了一条浓阴的小路。天色很快暗淡了下来,胡丽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info[]隔着窗户看着外面陌生的景象,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涌了上来。 “银……银姬,这是哪里,车子好像开了很久了。你不是说你家离学校很近吗?可是这里好像都出了武陵市了,你要带我去哪里?”胡丽焦急的问道。 银姬微微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意,不急不慢的说道:“噢,我突然想起了我的祖父曾在这里给我买下一间别墅,回来了这么久也没空过来看看,现在正好有你陪我过来瞧瞧。” 听说是过来看看别墅,胡丽的心稍稍缓了缓。但是当汽车在一片黑暗的树林边上停了下来时,胡丽的心又提了起来。 银姬走下车,拉开车门笑眯眯的对胡丽说道:“胡丽,我家的别墅就在这片小树林的上面,你陪我一起上去看看吧?” 胡丽抱着汽车前排的靠垫,心慌的摇摇头,紧张的说道:“银姬,我们还是走吧,等白天的时候再过来。这里黑呼呼的,我觉得……。” 不等胡丽说完,银姬笑着说道:“这样吧,你在车上等我,我先上去看看,我要让管家把里面好好收拾一下,改天我再搬进来。我很快就回来,你在这里等着我。” 银姬像幽灵一样飘然远去,胡丽想说你一个女孩子这样不安全,可是银姬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银姬走远,胡丽真真正正的感到了恐惧。她清晰的听到了车上自己的心跳声,同时伴随着司机一阵紧过一阵的强烈心跳。 胡丽这才发现驾驶座上的司机头上戴着压的低低的鸭舌帽,黑色的外套将他整个人都掩藏在黑暗之中。虽然车灯开着,但是仍然无法看清楚司机的容貌,前方的倒车镜也只能呈现一片黑色。 心,开始不安份的狂跳,像奔腾的万马一发不可收拾。正当胡丽如坐针毡之际,司机突然侧过头,阴恻恻的说道:“小姐,前面的路口是通往别墅的捷径,我们到那里等吧。”不等胡丽说话,汽车突然往前飞快的冲了出去,巨大的惯性将胡丽摔倒在后座。 “喂,你停下来,快停下来,我不要去那里等,我们就在这里等,拜托你停下来好不好?”司机对胡丽的话仿若未闻,将车速提到了最高。 胡丽死命的抱住座垫,咬着牙说不出话来。终于,汽车停了下来,晕头转向的胡丽被司机一把拉下了车。看到一俱高大的黑影逼向自己,胡丽颤声问道:“你……,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你别过来,再过来我要叫人了!” 前所未有的恐慌占据了胡丽的整个大脑,铺天盖地的黑暗吞噬着她的理智和最后的坚强,一颗心像被渐渐沉入大海,绝望袭来。 “不管你是谁,你不该留存在这个世上,我要结束你的生命。不要害怕,我不会让你感到有一丝一毫的痛苦。”黑影缓缓的说着,一步步逼近。 “不要,不要过来,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来人,救命,救命啊,银夜救我!”胡丽惊恐的大叫一声,转身就往无边的黑暗中跑去。 黑影倏的一颤,紧追了上去。胡丽没命的往前跑,脑海里无数个声音催着她快跑、快跑,不知不觉中,她看到了前方的路,清清楚楚,如同白昼。跑着跑着,胡丽的心突然一动,多么熟悉的场景!几个月前,她也在植树林遭到狐妖的追杀,也是这般狼狈的逃命,可是最终她战胜了恐惧,战胜了狐妖。 心里想着,胡丽的脚步慢了下来,黑影很快追了上来。突然,黑影伸手扬起几道银白色的爪痕直直的朝着胡丽的后背扫了过去。千钧一发之际,胡丽急速回头,想也没想的提起全身的力气朝着黑影挥出一掌。 “砰”的一声闷哼,黑影被甩出几丈远,重重的摔在一棵大树上弹了回来。胡丽心悸的看着自己的手,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的往林子深处跑了过去。 北归迟疑的推开门,看到临窗而立的银夜,轻声说道:“校长刚刚打电话过来,说小丫头还没有回家。学校附近几乎都找遍了,都说没有看到她的影子。我们的灵力都无法感应到她的灵力,她会不会跑远了?” 银夜缓缓回头,一双幽深的眼眸带着浓浓的煞气,阴冷无常的说道:“她绝对不会跑远,以她的性格,她一个人就算是拿鞭子抽她也不一定会自己跑到不熟悉的地方。除非受人挟持或是诱骗。召三大护法回来,我要施法!” “是!”北归说着,伸手在地上虚划了一个圈,南宫、东云、西莫三人的影子出现在圈内。“你们速速回来护驾,王要作法!” 倾刻间,三人如同一阵旋风似的出现在客厅,个人神情焦灼。 “你们四个为我护法,小胡丽的位置已经超出了你们的感应范围,我要作法找到她。”说话间,四大护法已围成一圈,将银夜包围在圈内。银夜双手从额前交叠后缓缓拨开,对着客厅正中虚晃一招,一个银色的光圈出现在客厅里。 光圈内一片黑暗,突然,一个娇俏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越来越清晰,正是胡丽。她一身狼狈的奔跑在树林间,手上、脸上交错着几条细细的血痕,脸上的泪混合着血渍,整个脸像只花猫似的滑稽可笑。她一边哭着一边跑着,嘴里还不住的念念有词:“混蛋,大坏蛋,一个个死没义气的,平时像只鼻涕虫似的粘在身后甩都甩不掉,现在人家真需要帮忙的时候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呜呜,一群臭皮蛋。”说着,还慌慌张张的往后张望,似乎后面有什么异常恐怖的怪物在追赶她。 “是小丫头,她受伤了!”西莫神情微凛,眸子不由自主的沉了下来。 “她好像受到了袭击!快,西莫和东云锁定目标,北归去找校长和胡梅的母亲,就说找到胡丽了。南宫随我去找她。银火,备车!” 银夜一声令下,所有人开始行动。 保时捷在夜间急驰,随着南宫杰和东云传来的讯号,车内悬空的光圈内,一抹娇小的白点越来越清晰。终于,在一处断涯边,汽车无法继续前行停了下来。 “应该就在这附近,大家分头找。”银夜说着,首先跳下车往涯边走去。 汽车所在的地方放眼望去尽是树林丛木,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林。银夜看了看涯下黑幽幽的丛林,试探着叫了一声:“丫头!” 胡丽揉着红肿的脚踝,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难道真的要在这幽深的林子里等死吗?她似乎都听见鬼哭狼嚎的声音了,真的好可怕。可是现在脚也扭了,根本没有办法再往前走,只希望那个黑衣人不要找到她,也希望才狼虎豹什么的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小胡丽,你在哪里?快出来,我是南宫!”南宫杰焦虑的大喊着。 一阵冷风吹来,带着树枝的沙沙声,惊得胡丽浑身发毛。“凌峰,银夜,你们在哪啊,快来救我啊,呜呜呜,这鬼地方好可怕。银夜,只要我能活着回去,我保证以后乖乖的听你的话,你要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救命啊,快来救我!”胡丽哭的稀里哗啦,一个劲的抹着脸上的泪。 “小丫头,你在这里吗?我来了!” 075救命之恩 等等,她在做梦吗?她好像听到了银夜的声音,是他吗? “丫头,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就回答我。” 是他!是银夜!!“银夜,银夜,我在这里,我是胡丽啊,我在这里,我走不动了,呜呜呜……。”一声微弱的呼唤声从涯下传来,伴随着一阵有一阵无的哭泣声。 “丫头!”银夜一惊,纵身跳下涯去,顺着哭声找到了蜷缩成一团的胡丽。黑暗中的胡丽看到一身银白的银夜像天神般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恐慌与委屈,扑进他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银夜感受着胡丽浑身止不住的颤粟,听着她千般辗转与万般难言的哭泣,心疼不已,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柔声安抚着:“乖了,别哭了,没事了,我们这就带你回家。”说着,抱起胡丽,就着涯上的树枝与长藤纵身跳了上去。胡丽也来不及多想,只是抱紧了银夜的颈脖,心中早已一片浑沌。 上了车,银火将车上的暖气开的足足的,南宫杰将随身带着的药物轻轻的抹在胡丽受伤的脸上和手上,又帮她检查了脚上的伤势。 胡丽像只受惊过度的兔子,偎在银夜的怀中一动也不动,滴溜溜的眸子四下转动了许久,才恍恍惚惚的问道:“我……,你、你们,真的是你们吗?我没有做梦吧?没有变成那个黑衣人的刀下冤魂吧?” 银夜眸子微敛,随即却又温和的笑着说道:“你都骂我们是不讲义气的臭皮蛋、大坏蛋了,我们要是再找不到你,怕是你上了阎王殿还会揪住我们不放吧?” 胡丽面色微赧的往银夜怀里钻了钻,细声细气的说道:“有吗?我哪有这么说你们,没有的事。你们居然能够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找到我,怎么可能会没义气?银夜,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报答你!”胡丽突然扬起小脸,一本正经的看着银夜,颇有一种以身犯险的英勇壮举。(..info无弹窗广告) 银夜愣了愣,莞尔笑道:“好,我记住你的话了,南宫和银火也都记住这句话了,你自己也要记清楚你说过的话。你说要报答我,对吧?” 胡丽非常用力点点头,肯定的说道:“我在涯下的时候就在心里对自己说,如果我这次能够活着回来,我肯定会听你的话,再不惹祸。” 像是很满意胡丽的乖巧,银夜脸上笑的春光灿烂。抬起头,眼中却一片暗沉。 “胡丽小姐,你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这里已经出了武陵市区,你不知道吗?”说话的是银火,他实在忍不住了,这圣主虽然看着玲珑剔透,可是怎的做出这样不靠谱的事来?他不信主子心里没有起疑。 胡丽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向他们解释,事情虽然是因为银姬而起,可是银姬并不是祸害自己的真凶,如果贸贸然把这件事告诉了银夜,以他的脾性不一定会当作没事一般。再说他和银姬的关系非同一般,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破坏了他们的感情,岂不是罪过?想到这里,胡丽扯开嘴角笑了笑,淡然的说道:“我是想到城东去买点东西的,怕来回的时间太长耽误吃晚饭,所以打了一辆出租车。结果那辆车到了目的地以后没有停,一直带着我往郊外跑。当时天色已经有点发暗了,我没有留意,等我发现的时候,出租车已经到了郊外。我当时很着急,下了车要司机送我回去,可是他却说我不该留在世上,他要杀我。我好害怕,只有拼命的跑,直到我跑不动的时候,我才想到了以前在植树林碰到狐妖袭击的事。所以,我在逃命的时候也偷偷聚了一股气,趁那个黑衣人顾着追我没留意,回头打了出去。我一看打到那个黑衣人了,赶紧跑开,没有再回头。跑着跑着就迷路了。” 银火很无语的撇了撇嘴,摇摇头继续开车。这造谎的本事也太差强人意了,还有没有一点方向感?武陵市的东边都是高桥与国道,哪来的郊区? 银夜与南宫杰默契的互望一眼,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也没有拆穿胡丽的伎俩。 银夜没有把胡丽送回家,而是直接带到了自己住的庄园别墅,四大护法全部留在庄园,只有银枭一直陪胡梅到她安稳的睡着以后才回到他们的别墅。 “南宫,你仔仔细细的帮她检查一遍,看看她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痕。”银夜轻轻放下胡丽的手,从床上起身站在一旁,对南宫杰说道。 南宫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躺在床上的胡丽,略显尴尬的说道:“能检查的地方我通通都检查过了,没什么大碍。不能检查的地方……额,好像不太方便吧?” 银夜脸色一黑,瞪了一眼围在旁边偷笑的西莫和东云,挥挥手说道:“你们都退下,把药给我。” 南宫杰无奈的把药给了银夜,胡丽却不爽快了,扯着被角期期艾艾的说道:“我想泡个热水澡,如果有伤的话我自己也可以处理啦。” 银夜很认真的想了想,终于点点头,把胡丽抱到了浴室。待银火为她放满了热水,胡丽反锁上浴室的门,舒舒服服的躺了进去。不知道是几小时以前的逃生像做梦,还是现在的惬意像梦幻,一切都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银夜坐在客厅正上方的椅子上,王者的气息尽显无疑。他凛凛的看着下面端坐的众人,沉声说道:“今天有人恶意引小胡丽出了我们的感应范围,目的是为了杀她。可是小胡丽似乎有意隐瞒这个人的身份,不想让我们知道这个人的真正目的。” 众人面面相觑,西莫疑狐的问道:“难道你们在外面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吗?比如凶手有没有血狐的气息?” 南宫杰摇摇头,接过话茬说道:“小胡丽略懂灵力的使用和控制,以她的力量,估计早已将凶手一掌击毙。她从现场跑到我们找到她的地方,用了好几个小时,也就是说涯边已经不是作案现场,我们根本查不到什么时候线索。如果小胡丽不开口说出真相,我们很难查出背后的始作俑者是谁。” “那不尽然”,西莫冷笑道:“如果小胡丽是存心隐瞒,说明她认识这个人,不想让这个人被我们找到。以她单纯的个性,她认识的人我们都可以一一排查,首先要确定她与哪些人结了怨。” “哈哈,据我所知,与小胡丽结怨的可都是女人噢!武陵大学有多少女生对她怀有怨愤?这要查下去,几个月也查不完啊!”北归笑着打趣道。 银夜冷眼听着他们的猜测,眼底的深沉越来越重。“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是以一个普通人的立场,怎么会随随便便就想取人性命?对小胡丽不满的人是很多,但是有胆量、有能力取她性命的却没有几个。不用我多说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办了吧?四大护法,这件事我希望你们俩能够办的干净利落,不要让我失望!” 南宫杰的脸上现过一片不易察觉的青白,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西莫若有所思的抚着下颌,深深的看了南宫杰一眼,不再多言。只有银枭深锁的浓眉始终没有舒展开来。 “长老,你有何见解?”银夜抬眼问道。 银枭欠了欠身,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能否给我一点时间,我想弄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再作定夺。此事与胡丽有关,如果我们找到了幕后的黑手却又不能在第一时间内解决掉,势必给胡丽带来更大的危害。如果真的不计后果解决了这个人,那样会不会影响人类的安宁?谁能保证这个人不会在人间兴风作浪、祸害两界?” 银夜缓缓从椅子上坐起身,蹙着眉紧盯着银枭,脑中过滤着他的话。 客厅的门被轻轻拉开,胡丽穿着银夜宽大的白色睡袍走了出来,头上裹着雪白的浴巾,脸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潮红,细碎的水珠还残留在脸上,像只出水芙蓉清新脱俗。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停留在胡丽的脸上,几乎忘了呼吸。胡丽怔住了,她没想到这么多人还留在这里没有离开,一时之间竟然不知所措,本能的揪住胸口的衣襟,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银夜眼神微滞,随即站起身大步走到胡丽面前,伸手将她揽进怀中,侧着身子将胡丽的大半个身影隐在身后,回头黑着脸说道:“闭上眼,都给我出去!” 几个人神色各异,又都面色微窘,各自别开脸朝门外走去。西莫幽幽的看了胡丽一眼,被银夜恶狠狠的瞪了过去。撇撇嘴,西莫昂首走了出去。 重重的关上门,银夜斜了一眼胡丽,拉着她的手走到沙发上坐下,神色古怪的盯着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沉着嗓子不悦的说道:“以后除了我不准在男人面前穿成这样!” 胡丽脸色微赧,讷讷的说道:“我,我找不到可以换的衣服,银火放在里面的……就是这件睡袍!” 该死的银火,什么衣服不好找,偏偏给她找了这么一件令男人无限遐想的睡袍!银夜在心里把银火暗骂了无数遍。刻意不去看胡丽,却无法抵挡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幽香,一阵紧过一阵的燥热从心里深处蔓延开来。 “我,时间也不早了,我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胡丽不敢再看银夜似乎要冒出火来的眸子,急忙站起身,小跑着冲上楼去。 076暧昧 上了楼,胡丽却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了。.info[]她的房间在哪里?东转转,西悠悠,她终于找到了一扇半掩的房门,推开门走进去四处瞅瞅,是卧室没错! 只是,这卧室怎么这么冷色调?床上清一色是月牙白,其余的摆设差不多以深暗的银色为主。想想楼下客厅的布局,胡丽有点释怀了,这里的布局完全就是银夜的风格,想来这里的房间应该都跟酒店似的差不多吧。 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胡丽惬意的把自己放在宽大、柔软的大床上,拉过被子一头钻了进去。嗯,好软,好舒服,还带着一种熟悉的芳香哎。迷糊了一会儿,浓浓的倦意袭来,加上先前的体力透支,胡丽很快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银夜似笑非笑的支着腿坐在那里,眼神不时的往楼上扫过。这么急匆匆的跑上楼去,找不到房间的话一样会跑下来,到时候看她怎么面对自己!可是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又过去了,银夜没有看到意料中的结果,这小丫头一直猫在楼上不愿意下来?还是走运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皱了皱眉,银夜清着嗓子说道:“银火,去小丫头的房间看看,看她还需要什么。”银火领命而去,很快神色匆匆的跑下来汇报结果:胡丽不在自己的房间。 难道在卫生间?银夜纠结了半天,还是跑到卫生间去瞅了瞅,没人。人哪儿去了?突然,心底闪过一个念头,银夜慢慢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果然,原本虚掩的门已经合上! 轻轻推开门进去,穿过接待间走到卧室门口,轻轻一推门就看见了床上凌乱的被子微微凸起,这丫头居然没锁门!带着一丝怒意,银夜大步跨到床前,只看到裹成一团的大被子,连半根发丝也看不到。倾身向前,听到的是一串缓重的呼吸声。 这丫头,整个脑袋埋在被子里,难怪呼吸不畅。银夜暗笑着伸手在胡丽的头顶拉了拉被子,却被她一把揪住更用力的抱在了怀里。银夜哑然失笑,再次抓着被子往下拉。这次胡丽是整个人翻身压在了被子上,一条光滑白嫩的玉腿半曲着横陈在银夜面前。 银夜面色幽深,视线不由自主的顺着她光洁的腿移了上去。原本宽大的睡袍已经被移到了腰际,小巧的内裤包不住肥美的臀部,半裸半露的俏臀和隐隐的粉色内裤令银夜喉咙发紧,他困难的别过脸去,看向胡丽头顶的被子。 屏住呼吸,银夜小心的连拉带拽将胡丽头顶的被子悄悄拉到了颈间,这才看清楚她沉醉的睡相。紧闭的浓眸微微颤抖,红晕的俏脸散发出诱人的光泽,微启的红唇似乎等着品尝的红樱桃,颈间的狐腾吊坠滑落在颈后,平稳的呼吸诉说着她此刻的安稳与平静。 银夜不由自主的伸手抚上她嫩白的脸颊,着迷的来回轻抚着。她的脸好柔、好美,像初生的婴儿,又像柔情的湖水,令他爱不释手。似乎感到有什么不适,胡丽缩了缩脖子,整个人缩得更紧了,白藕般的玉腿也缩了回去。 冷吗?银夜看了看空调上的温度,将室温调高了几度,顺便把胡丽裸露在外的春光塞回了被子里。看着胡丽甜美的睡意,银夜眉眼含笑的返身出去,走进了浴室。 从浴室出来,穿了一身月牙色锦袍,银夜精神抖擞的来到房间,在门口碰上待命的银火。 “王,胡丽小姐还没有找到,所有的房间我都找遍了……。”言下之意就是只有你的房间还没有找过。 银夜摆摆手:“去吧,你去休息吧,明天早上不用过来了。” “啊?”银火疑惑的想问什么,看到银夜眼中掩饰不住的灿烂后立即闭了嘴,点头退了下去。 占了别人的床她还能睡的这么香,真是难得啊!银夜含笑着看着胡丽嘟起的红唇,笑意盈盈的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不客气的把胡丽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拉了过来盖在自己身上。 似乎感觉到了寒意,胡丽本能的缩了缩,小脸触碰到银夜的体温后,整个人毫不犹豫的贴了上来,一只手也拦在了他的腰间。 好啊,这可是你自己找上来的,怨不得我了。银夜笑的邪魅,拉开胡丽的手躺了下去,伸手将她牢牢的揽在怀中,呼吸着她如兰的气息,一只大手还不安份的在她外露的春光上游走。 可怜的胡丽,还在梦中惬意的与阳光约会,感受着阳光赋予的炙热与温暖,绝然不会想到自己被人,不对,被一只千年狐王吃干抹净了。 早春的朝阳温暖而又舒适,懒懒的令人陶醉。胡丽不情不愿的睁开眼又阖上,反复了好几次才适应了室内的光线。奇怪,今天的太阳怎么能照进自己的房间?难道已经是中午了? 惊觉的睁大双眼,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张男人的俊脸赫然呈现在自己面前,眼与眼的距离不过半尺。银夜面带微笑,幽深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看着胡丽,将她脸上不断变幻的神色尽收眼底。 什么情况?这张脸怎么这么熟悉?他不是在梦里才出现的吗,现在好像有太阳哎。难道自己大白天睁着眼也能做梦了?使劲的揉了揉眼,伸手在银夜的脸上掐了一下,想想觉得不对,又在自己脸上狠狠的掐了一把,胀痛的感觉立刻涌了上来。 “醒了?要不要换个姿势?你的腿这样一晚上勾住我的腰和腿,真的不累?”银夜的谩笑声彻底将胡丽从失神中惊醒,不自然的扭了扭身子,这才发现自己一条腿像蛇似的纠缠在银夜的两腿和腰间,自己还很不淑女的抱着他的一条胳膊当成了自己的玩具。这是怎样暧昧的姿态,又是怎样诡异的气氛啊! 胡丽现在唯一的想法是能不能像千金大小姐那样受惊后直接晕倒,那样该多省事。可是她翻了几个白眼之后发现那根本就是徒劳,银夜这双灼灼生辉的眼眸恨不得探进她的心里去,哪里容得了她作怪。闭着眼慢慢的把腿从他的腿间抽回,又轻轻把他的胳膊推到一边,胡丽很糗、很没脸的作死翻了个身背对着银夜,脸上却苦瓜似的纠结成一团。 “小胡丽,昨晚睡的好吗?要不要我向你解释一下?或者是你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银夜的话里除了一丝丝的揶揄,看不出任何有他。 胡丽心一慌,脑海里闪过几十个画面。她被霸王硬上弓了?不对,听他的口气好像占便宜的是她。这房间是他的?自己先入为主占了他的床?还把他当成了暖床的工具,像八爪章鱼似的缠了他一晚上?好吧,她不知道被人缠着双手双脚睡觉是什么感觉,总之她自己的感觉很不赖。可是解释的话……。 看到胡丽背部挺的笔直,听到她怦怦乱跳的心,银夜有意无意的拉近了和她的距离,一只手很自然的搂上她的腰,细语呢喃的说道:“你不想解释?那你该听听我的解释。我被你缠了一夜不得安睡,到天色透亮才解除了这个累赘,你是不是该补偿补偿我的损失?” 损失……?胡丽傻眼了,他也要缠着她的腿睡上一天吗?先不说她受不受的了,光说这大白天的孤男寡女躺在床上……,额,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胡丽腾的从床上翻身坐起,曲着双腿抱着膝盖,坚定的摇摇头说道:“不行,现在是大白天,你不上学我还要上学的。再说我也睡不着了……。”她可不想说自己承受不住他两条长腿的压力。 “不行?我到现在还腿脚麻木,头脑也昏昏沉沉。也不看看是谁昨晚大半夜跑了那么远救了你这条小命,这是恩将仇报吗?”银夜挑着眉,话语里似嗔似怨。 胡丽心虚的偷瞄了一眼银夜,期期艾艾的问道:“好嘛,你说你要我怎么补偿?你可别想动坏心思噢!” “什么坏心思?昨天晚上你我缠成了连体婴,算不算你动了坏心思?”银夜忍着笑意反问。 胡丽咬着贝齿,很认命的摇了摇头。豁出去了,捡回了这条小命,还有什么可怕的? “躺下,靠过来,抱着我!”银夜命令。 额,这……?思想努力争斗了十几秒,胡丽还是依言躺下,慢悠悠的挪了过去。好像不满她的乌速,银夜的一只大手倏的伸过来拦着她的腰搂了过去,把她的头贴在自己的胸口,然后霸道的、用力的亲吻了一下胡丽的额头,认真说道:“睡觉,不要乱动,否则加重惩罚!” 胡丽心一慌,贴着银夜胸口的一只手不自觉的握起,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可是两只脚却不听话的到处摸索了一会儿,似乎找了个好地方钻了过去,这才深吸了一口气,稍微摆动了一下俏臀,舒舒服服的窝在了银夜的怀里。似乎又困了呢。 银夜眼里的笑意深沉而又迷幻,心里满满的全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欲罢不能。她的脚好小、好软,温软的像只煮熟的鸡蛋,在他腿上游走的感觉简直让他发狂。此刻的银夜,他有一种感觉,恨不得把怀中的娇人揉进肚子里,分分秒秒的守着她,不让任何人看见她的美好。 077诱查真相 胡丽像做贼似的猫着腰,半遮着脸躲躲闪闪的进了学校,瞅瞅四下到处都是人,干脆捂着包,夹着腿,利索的溜进了植树林,再悄然闪进了教室。 一整天没有上课,还和银夜孤男寡女同床共枕了一天一夜,这要是被多嘴饶舌的人知道,她还要不要在学校混下去。 虽然她很想说昨日之事已经远去,希望还在前方,可是无奈脑子里就是挥不去银夜那张笑得古怪异常的脸,身上似乎都还残留着他的味道,淡淡的,阵阵馨香。 胡丽烦燥的挥挥手,把头整个埋在桌子上给自己找不自在。上课铃声响起老半天后,胡丽才把脸从桌子上抬了起来,立刻迎上一道强烈的目光。见南宫杰定定的看着自己,胡丽立刻低下头在顾右盼,脸上像火烧似的。 南宫杰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一本正经的说道:“胡丽同学,你昨天缺了几堂很重要的课,如果不想影响学分的话老师建议你找人把昨天课堂上的内容补上。噢,关于我的课,最熟悉、最了解的人要数银夜同学。虽然他这学期几乎都没有到课堂上来听课,但他对经融知识的了解却一点也不输给我。放学后你去请他帮你补补课吧,都是同学又是同桌,他应该会帮你的。” 故意的,你丫的绝对是故意的!胡丽瞪起一双吃人的眼,狠狠朝南宫杰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明知道她现在对他正敏感着呢,真正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忍住想把南宫杰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蒙住的冲动,胡丽坐立难安的上完了他的课。下课铃声一响,她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撒开腿欢快的往教室外面冲了出去。 看到那颗小脑袋低垂着头冲了过来,银枭手快的将那颗脑袋揽在了怀中,身体顺势后倾挡住了那股强大的惯性,避免了胡丽的晕头转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慌什么,都这么大个姑娘了走个路还这么不安份?站稳了。”银枭笑盈盈的扶住胡丽,眼里尽是难得一现的宠爱。 胡丽好容易从懵懂中抬起头来,纳闷的说道:“校长,你怎么在这里?你找南宫老师吗?他还在里面,你快去吧。我先回家去了,拜!” “回来,我找你有事。走,跟我去办公室。”不管胡丽同意不同意,银枭转身就往校长室走去。胡丽心急,却又不好说不去,只得低着头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一副做错了事的心虚模样。 “校长啊,我得回家吃饭了,我这肚子正饿着呢。如果没什么特别的事,我们还是放学以后再说吧,行不?”胡丽很怂的弯着腰,有气无力的样子。 “好啊,我也没吃饭,咱们一块儿吃。想吃点什么?我请客!”银枭笑吟吟的回过头瞟了胡丽一眼。 “……。”算了吧,我要跟你一块儿吃饭,保准消化不良。胡丽翻了翻白眼,想想又巴巴的跟上去,媚笑着说道:“校长,咱们还是先说事,吃饭的事不着急,呵呵,不着急的。” 银枭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径自走到校长室,看看四下无人,谨慎的关上了门。看到这架势,胡丽心里更加没底了。平时有银夜在的时候,银校长对于胡丽来说好比是个护身符,随时会帮腔着她,可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银校长反过来就像个严肃的家长,让她丝毫不敢造次。 看到胡丽紧张不安的样子,银枭笑得更灿烂了,他走上前揉了揉胡丽的满头秀发,宠溺的说道:“坐吧,桌上的点心是我上午特意为你准备的,知道你不经饿。” 胡丽吞了吞口水,不客气的抓了一个蛋挞,三两下塞进了肚子,一边用力嚼着,一边含含糊糊的说道:“你早就给我备下了鸿门宴?我做了什么嘛,干嘛要这样对我噢!我跟你说啊,是银夜那个家伙昨天不让我上学的,他说了一大堆理由,还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听话就……就……咳咳!” “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银夜没有做错,这次你受了那么大的惊吓,精力也透支了不少,如果不好好休息的话你根本没办法上课。银夜如果不威胁你,你会乖乖听话呆在家里休息吗?” 额……,胡丽想说的话也哽住了,拼命端起水杯喝了几口,借以掩饰心里的慌乱。校长好像以为昨天她在家里休息,却不知道她其实一整天……,哎,真是难为情! “缺课事小,被人追杀事大。你说说看,以你一个大学生来讲,什么人对你有这么深的怨念,非要置你于死地?你看你要钱没钱,要势没势,唯一这张脸算是清丽动人,可是这个远远够不成被仇杀的动机啊。以我这么多年来对你的了解,你认识的人除了同学以外,一双手就能数的过来,这还包括你在实习的时候认识的人,对不对?”银枭含笑望着胡丽,打趣的说道。 胡丽瘪瘪嘴,虽然不服气,但自己也说不出可反击的话,只能郁郁的说道:“就是啊,我和我妈从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要说有得罪过谁,那也是到武陵大学以后才有的。可是,那些个大小姐虽然脾气乖张,心肠也不怎么好,可也犯不着要杀我。最可疑的是,那个出租车司机难道早就盯上了我,一直跟在我后面吗?” 银枭眼眸微敛,剑眉轻蹙道:“什么司机?他开的什么车?能说的具体点吗?” 胡丽偏着头想了想,犹犹豫豫的说道:“应该是出租车司机吧?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车,是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我对车也不熟悉,不知道那是什么车啦,只知道她一招手,那辆车就从那边驶了过来,然后我们就上了车。司机戴着黑色的帽子,衣服也是黑色的,我根本就没有看清他长什么样,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认错了人。” 银枭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他抬着眉凝视着胡丽垮着的小脸,柔声问道:“你知道武陵市的出租车是什么颜色?那辆黑色的小轿车怎么可能会是出租车?分明就是跟你在一起的人早已设好了陷井等着你上勾。说说吧,那个人到底是谁?” 看到银枭难得这么严肃认真的神色,胡丽的脸有些挂不住了,她觉得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那种感觉就像被一直疼爱自己的父亲责备了,明明一丁点都不难过,可眼里的泪水却像感应到了什么似的一下子堆满了眼眶,弄得她两手并用不停的在脸上揉来揉去,那欲语泪先流的样子好不惹人怜爱。 银枭这下子没辙了,他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掏出手帕,急急的帮胡丽擦着脸上的泪水,柔声说道:“别哭别哭,我没有责怪你,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才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这次咱们险险的躲过了一劫,下次呢?如果这次是个意外,那么下次就不会是巧合。乖了,别哭,如果你不想跟我说的话,你可以找南宫和银夜,他们都很关心你。只是我担心,如果让银夜知道了真相,我保证他不会让那个伤害你的背后黑手在人间留下一星点痕迹。” 胡丽很快止住了眼泪,愣愣的望着银枭,显然她被他的这句话震憾到了。 银枭的嘴角再次扬了起来,他不得不说银夜的影响力很有用,虽然自己很无耻的利用了他的名号,但却对此产生的效果却相当满意。果然,他们俩个给彼此带来的转变和影响是无穷无尽。 “校长,如果我把整件事情都告诉你,你不会告诉银夜吧?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影响你们的感情,毕竟你们认识那么久了……。” 银枭的心里豁然亮了起来,看来事情果真如他所想。“好,你把你们之间发生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都完完整整的告诉我,我会仔细的分析,也会好好的解决这件事。” 胡丽低头想了想,娓娓道来:“事情是这样的……。”胡丽很用心的把当时与银姬见面时的场景以及两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告诉了银枭,包括她自己当时一百个不情愿、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答应银姬时的心理矛盾都真实的讲了出来。讲到那个黑影向自己出手时她内心那种绝望、痛楚的感觉,心里仿佛被再次撕裂,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银枭轻轻拍了拍胡丽的肩膀,点点头安抚道:“别怕,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是安全的,以后只要我们几个在你身边,你就是安全的。” 胡丽抬头对着银枭莞尔一笑,心情似乎也轻松了许多。“校长,银姬是你们的好朋友,你们应该结识很多年了,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而伤了你们的感情。我知道,因为你和我妈妈的关系,银夜、南宫老师,还有东云、西莫、北归他们几个人对我都很好,甚至经常在晚上跟着我、保护我,我其实都知道,也很感激,真的,我很感激他们每一个人。虽然大家有时候会逗我、闹我,但是如果我有危险,他们会义无反顾的保护我,好像他们就是我的生命一般。所以,我不希望你们当中的每个人会因为我而有丝毫的不开心或者别扭。” 078恩威并重 银枭双目灼灼的看着胡丽亮晶晶的眸子所散发出来的柔和与光亮,心里百感交集。她有一颗仁爱之心,哪怕她没能躲过这场劫难,她也不会愿意看到他们与银姬发生冲突吧。 想到这里,银枭久久的注视着胡丽,炯炯有神的说道:“胡丽,为了天理与和平,我还是会去做一些事,这些事不会影响到我们当中的每一个人,也不会影响大家的感情,你可以放宽心好好上学,但是以后尽量少在银夜的面前提到银姬,明白吗?” 胡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紧紧的闭着嘴不再说话。 送走胡丽,另一个银白色的身影鬼魅似的出现在银枭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中的波涛暗涌,煞气逼人。 “王把事情交给了你,可是我不放心,我得过来瞧瞧,看看长老到底如何定案。”西莫优雅的掠了掠肩头的银色长发,如画的朱唇性感的向上扬起,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你都听到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该处置的我不会手软,该谨慎的我须得仔细。临西护法,对于这件事你有何高见?” 西莫仰头大笑:“哈哈哈,若是依了我的主意,必会让狐王遂了心愿。只是长老断然不会让我横空插上一手,所以我只有叹息的份,能有何高见?苦了小丫头啊,日后的劫难在所难免!” 银枭坦然笑道:“我们眼下所做的决定,哪一个能说不是日后的劫难?我们早已经身处劫难之中,我只是不想把胡丽的劫难这么快便呈现出来。银姬现在的目标是狐王的后位,如果她敢为了那个位置而不择手段、处心积虑的话,她很快便会灰飞烟灭。我们只要提醒她目前的处境与立场,她便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她对狐族、对狐王还是忠心一片。” 西莫凛然的看着窗外,背手说道:“你准备怎么做?难道就这样放过银姬?” “银姬的身边现在只有一个黑风,黑风是她最忠诚的伙伴及追随者,他即便是死也不会背叛银姬。(..info)所以,银姬现在能够指使、能够下令的人只有黑风,打击了黑风便是打击了银姬。” “你的意思是,对胡丽下杀手的是黑风,不是那个劳么子司机?”西莫大吃一惊。 “正是。银姬想的太简单,她以为胡丽多么不堪一击,连吃过亏的黑风也小瞧了胡丽,他使出了三成的灵力去攻击胡丽,以为稳操胜券,不料却被胡丽拼死一搏攻出的灵力震碎了心脉。不仅是她们,连我也小瞧了胡丽的灵力啊。小胡丽在极慌或者极怒之下会产生一种无穷的灵力,同时会激发她体内的潜能,这样她的修为会更上一层。若以小胡丽平时的灵力,根本无法应对黑风这样四尾护卫的灵力,就算是黑风只使出三成的灵力,她也应接不暇,更何况她根本无法灵活运用体内的灵力。可是这次她使出了全身的灵力只为了保护自己,可想而知这一掌的力量有多大,黑风目前的下场要么心脉俱损,要么筋骨尽断。眼下银姬怕是在想方设法救治黑风,我们要不要去看看?”银枭抬眼问道。 西莫嫌恶的皱了皱眉,冷然的说道:“我没这么好心,我跟她也没这么好的交情,这次她没落在我的手里算她走运,若是下次让我知道她对小丫头不利,我会活剥了她的皮!”西莫说完,白影一晃,人已飘出窗外。 一间幽暗的地下储藏室,黑风躺在床上浑身抽搐,双手却无力的垂在床边,苍白如纸的脸上没有半点生机,略显呆滞的脸上隐藏着无尽的痛楚。 银姬同样惨白着一张脸,焦虑不安的在床边走来走去。已经三天了,黑风的伤势没有一点好转,续骨丹也服用了两颗,却仍然浑身无力,四散的灵力也无法聚集起来,再这样下去怕是会毁了几百年的道行,这样会令黑风生不如死。 想不到那个该死的丫头居然那么命硬,黑风出手也伤不了她,反而被她伤成这样,这个仇她一定要报!难道她真的是传说中的灵珠的守护体?如果真是这样,她以后恐怕更难接近她,要报仇也更难了。不行,打铁要趁热,斩草要除根,她要趁此机会一举杀了她,以备后患。她就不信,以她六尾护卫的灵力还对付不了一个凡人! “到现在了你难道还不知悔改吗?你以为凭你的区区六尾灵力现在能够近的了胡丽的身?简直是痴人说梦。醒醒吧银姬,否则你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话间,银枭飘然出现在银姬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银姬像见了鬼似的猛然后退两步,指着银枭惊呼道:“银长老,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她的脸乍青乍白,身体也跟着不由自主的轻颤了起来。 “怎么,见了本长老还不跪下?”银枭轻喝一声,银姬双腿发软的跪了下去。 “不要以为你藏身在这里就人不知鬼不觉,也不要以为你的那些小伎俩会瞒的过所有人,睿智如狐王,他又岂会猜不到这一切都是你的所为?实话告诉你,狐王让四大护法着手揪出背后的操纵者,他已经早我们一步猜到了你的所作所为。但是身为狐族的长老,我不忍心看到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战士死在银狐的手上,尤其是你。你今天的地位有多么来之不易,如果你执意因为儿女情长误了自己的修炼,乃至误了整个狐族和人类,我不会再对你有任何怜悯,我会毫不犹豫的将你化为灰烬。”银枭平淡的说道。 银姬浑身一震,咬着银牙垂下头去,半响才颤声说道:“狐王已经知道是我的所为?他允许长老代为处置我们?他愿意放过我们一次?” 银枭漠然的看了一眼低垂着头的银姬,沉声说道:“此事四大护法皆已知晓,若是狐王把这件事交给他们当中的任何人去办理,你们都活不过今日,就连一向与你情同手足的祈南护法也不会放过你。此事狐王既然同意由我处理,无论我怎样处置你们,所有的责任我会一力承担。” 银姬抬起头,隐着热泪殷切的看着银枭,连声问道:“长老,你真的愿意放过我们?” “银姬,你身为狐王的近身护卫,明知道灵珠对狐王的重要性,也明明知道灵珠寄生在胡丽的体内,你却为了狐王对胡丽的偏爱而欲除之而后快,你的私心令人神共愤,你的行为就算是死一百次也不足为惜。不要以为你们之前对胡丽的行为可以瞒天过海,殊不知举头三尺有神明,我对你们的一举一动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在这般情形下我愿意再免你一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黑风今天的下场就是他最好的报应,至于你,理该受到断筋挖骨之刑。你自己动手吧!”银枭冷冷的说完,背过身去不再理会银姬。 银姬泪涟涟的爬到银枭面前,抱着他的腿哭着说道:“长老,银姬求您救救黑风,他快不行了,他的灵气就快散尽,很快就会变为狐形。银姬愿意加重处罚,只求能够换回黑风一命,求您了长老,银姬求求您了!”说着,后退一步朝着银枭数连叩了几个头。 “这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要怨的话也该怨你,是你让他忠义两难全,是你让他舍弃了自己视为生命的忠诚,是你让他变成今天这个残醋不仁的黑风。银姬,自作孽不可活的道理你明白吗?”银枭的话里不带一丝感情,昔日的温和荡然无存。 银姬顾不得抹去脸上的泪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痛哭道:“长老,黑风从小跟着我一起长大,他对我来说既是朋友又是亲人,我不能眼看着他变为原形,那样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长老,您行行好,救救黑风吧,所有的错都是银姬一手造成的,该受到惩罚的是银姬,不是黑风。银姬情愿以命换命,只求长老救救黑风。”银姬拼命磕着头,白皙的额头已经红红肿肿,渗着丝丝血渍。 “你起来吧!”银枭头也不回的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神情怪异的黑风,抬起一只手,在手心凝聚成一股强烈的灵力,徐徐将灵气逼进了黑风的体内。再伸出另外一只手,在黑风的头顶缓缓绕了一圈,一股浓重的白烟自他的头顶串了出来,黑风好像很享受的样子慢慢闭上了眼,似是睡了过去。 半刻,银枭收回双手,轻轻擦了擦头上的细汗,轻声说道:“黑风的灵力我已经帮他封存,他不会化为狐形。但是以后他的灵力却只是相当于初级的灵狐,需要重新修炼灵力和法术,至于能够达到什么样的级别,那得看他的造化。还有,他的刑期未满,仍需受上一个月的心脉碎裂之痛。我能够做到的也就这么多,希望你们两位不要枉费我的这番苦心。” 银姬飞快的跑到黑风面前,看到他终于平静的睡了过去,这才拾起衣袖抹去了脸上的泪痕。 银枭深深的看了一眼银姬,默然的走过她的面前,消失在眼前。 银姬呆呆的看着银枭消失的地方,用力抹了抹眼睛,而后转身面对着床上的黑风,伸出右手变幻成一只长长的利爪,咬着牙将利爪狠狠的探进了自己的体内,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夜空中。 079攀亲 在胡丽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她终于从南宫杰的口中听到了银姬的消息,他说她很好,那她就是很好,至少银枭没有把她交给银夜,只是让那个司机受了点皮肉之苦。特别是亲耳听到银枭说她现在安全了,不会有人再无故追杀她时,胡丽整个人都跳起来了。以前从来不会担心有人会对她不利,但是自从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狐妖存在时,她总担心她这颗小脑袋生的不够结实。 心情一好,看什么都觉得顺心,连西莫嘴里吐出来的变了味的醋意她也没吃出来酸,仍然自怡自乐。 “小丫头,你说说你一个大姑娘家,怎么能和一个单身的年轻男人共处一室,还同床共枕呢?这要是被那些多嘴的人传了出去,你姑娘家的声誉可就受损啦!”西莫真是恨铁不成钢,她怎么就没有抗拒那家伙的淫威呢? “什么呀,难不成你要我跟个已婚老男人共处一室?再说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找错了房间,谁知道会在他的床上睡着了呀。”胡丽很无辜的瞪了西莫一眼,好像说他很不懂体贴似的。 西莫撇撇嘴,酸溜溜的说道:“明明是他无耻好吧,是他故意不给你准备房间,这才导致了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结果!罪魁祸首是银夜,他就是故意想染指你的对不对?” 胡丽为难的盖住额头,脸上露出少许红晕,很是纠结的说道:“西莫,你能不能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其实吧,是我有错在先,为了弥补他,所以才……。”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弥补银夜受到压迫的两条腿,才陪在他身边一天吧?这话打死也不能说! 西莫听着眼睛都快突出来了,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说犯色戒的是小胡丽?这怎么可能啊!可是她的样子不像在说笑,脸上也出现了可疑的红晕……。天啦天啦,这都什么状况啊!西莫突然觉得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黑乎乎一片……。 “西莫啊,对不起噢,我先回家去了,我妈还在等我吃饭呢。再见了。”胡丽笑眯眯的拍了拍西莫的胳膊,转身走开。 银夜这个臭家伙,用什么手段迷惑了小胡丽?还是他在背地里教唆了小胡丽一些不健康的思想?可恶!西莫恨恨的握起了拳,眼里尽是失意与委屈。 “妈,我回来啦!”胡丽推开门,意外的看到了一眼笑容的凌万里,是他给自己开的门。 “凌叔叔,您怎么来了?”胡丽放下包,奇怪的看了看一脸灿烂的胡梅,心里疑虑着。 “呵呵,胡丽,你回来了,我就是来看看你妈妈。我知道你和凌峰的关系很要好,我还没有好好的上门拜访过你妈妈。本来我是想和凌峰一块儿来的,可是他现在特别忙,成天早出晚归在外面办案,所以我就一个人过来了。胡丽,你不会介意凌叔叔的唐突吧?”凌万里笑容可掬的问道。 胡丽难为情的偷看了一眼胡丽,小声说道:“凌叔叔,我怎么会介意呢?凌峰……他还好吗?是不是经常熬夜?”胡丽的眼里满满的全是担心。 凌万里伸手招呼胡梅也坐了下来,三个人围着餐桌坐好后,他笑呵呵的说道:“凌峰他没事,他很想念你呀,经常在夜里醒来以后翻看手机里的照片,那些照片全是你的,呵呵。” 胡丽没想到凌万里会当着胡梅的面说这些,一张俏脸忍不住羞得通红,娇嗔的别过脸去佯装吃饭。胡梅爱怜的伸手将胡丽面前的长发络到肩后,慈爱的说道:“真好,我的小胡丽终于长大了,也得到了男孩子的倾心,尤其还是这样出色的男孩子,我心里真是骄傲。.info[]凌局长,您有一个那么优秀的儿子,我也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很满足,真的很满足。如果能够看到他们相携着走进礼堂,呵呵,我一生的心愿便足矣!”胡梅说着,眼里涌出泪来。 胡丽慌忙抽过纸巾递给胡梅,嗔怪的说道:“妈,您这是说什么呢,当着凌叔叔的面说这些话也不知道害羞。” 凌万里哈哈大笑道:“这有什么害羞的啊,你妈说的话其实就是我心里的话。凌峰小小年纪就失去了妈妈,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深知这里面的艰难和不易。有时候我常想,我只希望看到凌峰平平安安的长大,找一个他喜欢的女孩儿成家,我此生便无憾了。我和你妈妈的心境都是一样的,我们能够体会彼此的心情,这没什么可害臊的。” 胡梅连连点头,两个人都把视线转向胡丽,笑眯眯的看着她的反应。 胡丽脸一红,低下头忸怩的说道:“妈,凌叔叔,趁凌峰不在,你们都取笑我吗?” “谁说我们在笑你呀,我们说的是我们的心愿,当然,这个心愿需要你们两个来帮我们完成。为人父母的,都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幸福,哪有取笑孩子的道理?”胡丽轻笑着说道。 “是啊,胡丽。你第一次到家里去找凌峰的时候,我恰巧看到了你。你是第一个进我们家的女孩子,也是凌峰带回家的第一个女孩,我从他的眼里第一次看到了热情,看到了报仇以外的另一种感情,我很惊讶你带给他的触动,也很惊讶他对于你的改变。这个孩子从来不会把感情表现在脸上,更不会轻易让别人看到他的喜怒哀乐,甚至对于我这个唯一的亲人,他从来都把感情隐藏在内心深处。是你的出现改变了他,也改变了我们的关系,你不知道我有多感激你。胡丽,我希望你不要拒绝凌峰的感情,他是个外冷内热的孩子,你应该能够体会到吧?”凌万里热切的看着胡丽,眼里充满了希翼。 胡丽难为情的勾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凌叔叔,我没有您说的那么好,我也没有特意为凌峰做过什么,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和我应该做的事。他身上发生的变化其实我也感到很意外,我知道他对我很好,比起对其他人来说简直是天壤之别,他的这份感情我完全能够体会。您放心,我会一直守在他的身边,我也不希望看到他孤寂、无情的样子。” 凌万里欣慰的点点头,笑眯眯的对胡梅感叹道:“哎呀,我一直就想来攀这门亲,可是毕竟孩子们都还小,怕这样做会太过唐突,也怕因此吓到胡丽,所以心里一直纠结难安呢。现在听到你们这么一说,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心情也轻松了。呵呵,等凌峰忙过了这阵子,咱们俩家一起吃个饭,算是把这事给定下来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胡梅眯着眼连连点头,热情的说道:“这可太好了,想不到我这么快就有了个这么优秀的女婿,我怕我做梦都会笑醒啊,呵呵!” 胡丽脸热心跳的把头垂得更低了,她脑子里乱轰轰的,心里一边为着两家对她和凌峰俩人关系的认可而感到高兴,一边又没来由的恐慌着,说不清是一种怎样的纠结,也说不清到底是喜是忧,只是随着心里面小鹿乱撞心情,眼前浮现了一个朦胧的银白色身影,任她怎样也挥之不去。 凌万里看了看胡丽微红的脸,也不忍再打趣,便扯开话题正色道:“胡丽呀,以后我们大家也不是什么外人了,我们家的情况也有必要让你了解一点。凌峰的妈妈十年前就过世了,她是为了帮我办案而被狐妖所害。凌峰亲眼目睹了狐妖的残戾,他发誓要亲手为他妈妈报仇,于是苦练武功。机缘巧合,他在一个得道高僧的指点下得到了一把玄铁剑,那把剑能够克制邪气,也能够斩妖除魔。从此以后,凌峰的身边一直都带着那把剑,也多次用那把剑与狐妖对阵。幸而那把剑还算厉害,凌峰无数次化险为夷。其实我很害怕,他每次带着剑出去的时候我都不会安生,生怕他被狐妖所伤。可是他不能理解我作为父亲的苦心,仍然一意孤行。但是认识你以后,他不再那么冲动了,每次出去的时候都会很认真的跟我说,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回来。呵呵,我的心里现在安慰多啦。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凌峰曾经一度活在仇恨中,他做的每一件事几乎都是为了报仇。但是他现在不一样了,他不再为了报仇而去查案,他是为了一方安定,也为了让我们所有人能够快乐无忧的生活着。” 胡丽的眼里渗出了一层朦胧的雾气,她忍着心头的酸涩,一双手握着凌万里的头,无声的给予鼓励与安慰。凌万里擦了擦眼角的泪,又哈哈笑着说道:“你们看看我,在别人眼里我可是个雷厉风行、叱咤风云的厉害角色,可现在在你们面前的,只是一个感情脆弱的糟老头,哈哈哈!” 一句话把母女俩逗的哈哈大笑。晚餐在三人默契的欢笑声中进行着,尤其两个大家长,更是乐得嘴都合不拢。 080哀怨的指责 下午的课了无生趣,趁课间休息的档,胡丽想起了凌峰。四下瞅瞅没什么人,便拨通了他的电话。电话只响了两声,凌峰像春风般和煦的声音出现在电话的另一端。带着一丝喜悦和惊讶,他暖暖的问道:“胡丽,在干什么呢?怎么会想到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胡丽柔声笑道:“我在学校呢,一会儿还有课。没事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我不打电话给你,你是不是也不会想到打给我?你呀,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啊,不要这样没日没夜的耗在那里,有空的话就睡一会儿,这样才有精神抓坏蛋。” “呵呵,心疼我啦?放心啦,我会自己注意的。我爸已经把那天在你们家发生的事告诉我啦,我听了好开心,真的。”凌峰的话里是止不住的激动。 胡丽难为情的低下头,压低声音羞赧的说道:“你爸去我们家也没提前打声招呼,我也不知道在我回家之前他和我妈到底说了些什么,而且你也不在,他们俩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呢。这都要怪你,这么大的事你却不在场,让我一个人面对两位长辈,如果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可是对你爸爸有什么失礼的地方,你可千万要代我向他解释一下噢!” 电话那头的凌峰忍着笑意,爽朗的说道:“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爸对他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可是一万分的满意啊,他还要我以后要好好对你,不能欺负你,不能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你看看,我捍卫了这么多年的地位,还不如你短短几个月的影响力。你说说,你是不是很厉害?” 胡丽抿嘴轻笑,心里头不免甜蜜蜜的,嘴上却故作淡然的说道:“谁让你一天到晚绷着个脸,明明是个阳光帅气的公子哥,却偏要装出个人见人怕的“冷面阎君”,能怨的了谁呀?” “这么说你也承认我阳光帅气了?”凌峰反问。(..info无弹窗广告) 胡丽自觉着了凌峰的道,佯装嗔怪的说道:“你又逗我!快上课了,我不理你了!”说着,不等凌峰有所回应,迅速的挂了机,脸上一片绯红。 收了手机,胡丽眉目含笑的抬起头,视线扫过窗外,被窗外数十米处大树下的一个身影吓了一大跳,脸上来不及收回的明媚笑意定格在那个人的眼中。 那人慵懒的靠在树上,双手斜插在口袋里,双目炯炯,眼角含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看着胡丽,浑身散发出一股不可忽视的逼人气势,令胡丽没来由的生起了一股慌乱,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媳妇,即将等着撒旦的惩罚。 上课铃声适时的响起,胡丽回过神来,端端正正的坐好,目不斜视的看着黑板。她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新来的班主任原来这么可爱。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胡丽等到人多的时候混在同学中间猫着腰跟着他们走出教室,趁机钻进了植树林。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轻抚着胸口,心里暗暗叫险。这家伙,简直阴魂不散,越是不想看到他的时候越是能够看到他像影子似的在她的身边转悠。 “你确定现在不想看到我?”一个低沉而凝重的声音在胡丽的头顶响起。胡丽整个人像失了魂似的跳开,抬起头看到银夜站在一棵参天大树的树梢间,像一只轻盈飞舞的银色精灵缓缓飘落在她的面前。她瞠目结舌的看着银夜,纤长的手指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可不是阴魂不散,我只是猜到你那颗小脑瓜在想些什么,所以自然知道你会经过这里。这儿清幽的很,适合情侣的约会,难怪你喜欢这里,我也喜欢。不如以后这里就成为我们约会的专属地,别人禁止入内。你觉得怎么样?”银夜痞痞的笑着走进胡丽,一只手已经伸向她娇嫩细白的脸蛋,轻轻的抚着。 胡丽重重的拍向他那只不安份的手,没好气的说道:“你就是阴魂不散,大白天的从树上跳下来,不吓死人也吓着鬼了。那你说,你在这儿等我干什么?别说是专门为了吓我。还有,你下午躲在操场旁边看着我干什么?也是为了吓我?” “谁说我是为了吓你?你不看我又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明明是你先看我的好不好,我是被你眼里的热情所鼓舞,所以才在这里等你的,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呢。”银夜彻底把他恬不知耻的无赖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胡丽被银夜的话弄得恼也不是,乐也不是,只得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这人……真是无语!好吧,我没有什么话想跟你说,如果你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看到胡丽转身要走,银夜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柔荑,灼灼的眼眸里带着火一样的炽热,紧紧的逼视着胡丽,嘴里不无调侃的说道:“你可是答应过随叫随到的,这几天为什么像见鬼似的躲着我?就为了那小子?” 胡丽撇撇嘴,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不屑的说道:“我躲着你?以你的通天本事,我躲的过初一能躲的过十五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躲着你了?我倒是有这个心,只是没这个本事,再说这跟凌峰也没有半点关系。” “这样啊!我还以为我们经过了那一天一夜的缠绵,我们的感情变的更深了,心也贴的更紧密了。原来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原来我并不曾入了你的眼、进了你的心,原来我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你根本就不曾领过我的情!” 银夜调侃的语气突然变成了声声哀怨与指责,倒令胡丽不知所措了。她一边为着银夜的话感到羞恼,一边又为着他突变的性子感到不安。“喂,你别乱说,什么缠绵不缠绵的,我们根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的确救过我的命,但不能因为这个要我以身相许啊,这也太离谱了吧!何况我并没有对你许下什么承诺,不需要对你负责吧?” 银夜理直气壮的说道:“你的责任大的去了。你可知道那天我为了找你而误了我的终身幸福?你可知道我的损失有多大?你可知道那一天对我的影响有多深?” 胡丽再一次被银夜信誓旦旦的指责弄的云里雾里,她莫名其妙的问道:“说清楚,我又碍着你什么了?这跟你的终身幸福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为了救我失去了你的至亲至爱?” 某人一脸诡异,却又无比认真的说道:“恭喜你答对了!那天校长本来为我安排了相亲,女方可是名门闺秀,知书达礼、温婉贤良、貌美如花,我们俩个可以说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可是由于你的关系,我没能赴约,女方因此不愿意再给我机会,也不愿意听我多作解释。你说说,是不是你断了我的一段美好的姻缘?你是不是该为此负全责?你是不是该承担我所有的损失?” 银夜字字句句夹杂着对胡丽的指责,心痛的表情令胡丽心虚不已。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银校长什么都没有在她面前提起,也没有任何人跟她说过这件事,突然之间要她相信自己不小心造成了这样严重的后果,简直有点不可思议!可是看他说的这样声色俱厉,她要是不承认的话好像说不过去。 摸了摸耳朵,胡丽像泄了气的皮球,略带着小心的说道:“对不起嘛,我不知道事情会是这样子,我真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银夜哀哀的说道:“告诉你有什么用?难道要我见死不救?难道要你赔我一个新娘?难道要我重新再做一次选择?” 胡丽嘟着嘴,硬生生的把涌到嗓子眼里的话给吞了回去。不能不说,当时她在绝望中看到银夜的时候,如果他提出以身相许的条件,说不定她会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可是当时归当时,现在是现在,此一时彼一时,完全两回事嘛,她无法以现在的心情去体会当时的感觉啊。可是,她也不是那种翻脸不认人的主,银夜救了她是真,她误了人家的相亲是真,她可没本事去弄一个绝了种的极品新娘还给他。想到这里,胡丽很没种的缩了缩脖子,弱弱的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我去银校长,让他帮你再约约那位小姐?” 银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带着一丝鄙夷说道:“笨!如果找银校长有用,我还向你诉这个苦干什么?真是白长了这颗漂亮的脑袋。” 胡丽:“……。” 强忍住心底得意的笑,银夜一副恩宠的姿态轻言谩语的说道:“我也不会趁机占你什么便宜,更不会以此为借口威胁你、压迫你,我现在只想找个人来安慰安慰我,作为同学,又作为整个事件的主导者,你觉得自己有没有义务帮我度过这个情绪低糜的时间段?” 尽管胡丽有一千一万个不情愿,可是站在仁道主义的立场上,她无法拒绝,只能认命的朝银夜点点头,并毫无生机的低下了那颗美丽的头。 银夜的嘴角向上扯出一个大大的弧度,伸手牵起胡丽柔若无骨的小手,大步走出植树林。 081代价 081代价 “为什么没有按照狐族的规矩处置银姬,还让她留在人间?你是觉得本王的话可以打折扣了是吧?”银夜冷冷的看着银枭,眼里弥漫着怒火,四大护法左右而立,却无人敢声张半句。 银枭不急不忙的站起身,朝银夜微微颔首道:“王,臣的确没有处置银姬,还把黑风即将消失怠尽的灵气封在了他的体内,免了他化身原形之苦,而银姬也是她自损心脉,并非臣的本意。” 银枭的话令银夜眼里的幽暗隐去,变为喷薄的怒意,他伸手一扬,银枭身后的椅子瞬间化为一堆粉末。“你最好能给本王一个合理的交代,否则银姬的下场会更加惨不忍睹!” 银枭抬起头,直视着银夜犯赤的眸子,朗声说道:“禀狐王,银姬宁愿自己一死也要臣救回黑风,并一力承担了所有的罪过。臣自想着,与其处置了他二人,倒不如留与他们一个恩惠,若能因此换得他二人对王的忠诚,那岂不是一件功德?若是他们再有异心,臣必定亲自将他们化为灰烬。” 银夜冷笑道:“本王给他们的恩惠难道少了?他们还不是恩将仇报!你这次不灭了他们,难保他们下次不再对小丫头下毒手!也罢,本王这次就再卖你一个人情,你可收好了,若小丫头再因他们生出个好歹,可别怪本王连带着对长老无情!” “臣谢过狐王恩典!”银枭双手抱拳道。 待银夜脸上的霜色渐渐散去,看到四大护法躬立在旁未曾坐下,忙挥手说道:“都站着干嘛?练功还是养气呀?” 东云嘻嘻笑道:“很久没有看到狐王立威,还以为王受了某人的习性感染,慢慢的也变成一俗人了,现在看来,王还是狐族的王,未曾有丝毫变化,只是掩藏心事的本领渐长,喜笑怒骂越来越不为人知了。(..info无弹窗广告)” 银夜似笑非笑的昂着说道:“你这是在夸赞本王还是在抵损本王?难道本王以前就是一根筋不成?你也休要在这里伺机笑弄于本王,待回了云霄殿,看本王如何治你们!” 南宫杰没好气的白了东云一眼,幽怨的说道:“你这家伙就是这么不讨人喜,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自己回去受罚也就罢了,何必扯上我们?我在凡间飘泊了十八年,回云霄殿可是要领功的,你这一搅和,我还有什么指望?” 西莫掩嘴笑道:“祈南护法护珠有功,理应受到狐王封赏。不过南宫,你任由灵珠在人间被一凡胎缠身,她若因此失了灵性,你这罪孽可就无边了!” 南宫杰愣了一下,一头雾水的转向银枭,等着听他的解释。 银枭悠然的吹着杯中的茶叶,轻抿了一口,慢悠悠的抬眼看了看西莫,淡淡的笑道:“我和祈南护法当年奉命找回灵珠,却阴错阳差将灵珠遗留在人间十八年,我们皆为待罪之身,何来的功与德?若将来回了云霄殿,也只有跪荆请罪之理,一切但凭狐王作主。祈南护法,你以为呢?” 南宫杰的眸子渐渐黯淡下来,他清楚银枭话中的意思,他们的功与过只有狐王说了算。 众人沉默之间,门被轻轻推开,一颗小脑袋从中间探了进来。看见一屋子都是人,胡丽有些不自然的轻声问道:“你们……都在呀,那我改天再来好了。” 没等她把脑袋缩回去,银夜不温不火的喝道:“回来!我还没开口你就想走,还有没有一点诚意?若是不愿意认帐也就罢了,我也不想强人所难!”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胡丽快速闪进来抵在门上连声说道:“愿意愿意,你没有强人所难,是我强人所难了,噢不,是我搞不清楚状况,我还以为你们在……在商量国家大事,不敢打扰你们的兴致,所以我……。” 什么状况?众人的视线齐齐在两个人的身上转悠着。胡丽挠了挠脸,不自在的说道:“那个,今天我要为你们无偿服务一天,打扫卫生、买菜、做饭什么的,也包括跑跑腿之类的,总之,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胡丽深深的弯下腰去朝着众人鞠了一躬。 “不对,是为我免费服务一天,你们都是沾了光的!”银夜正经的纠正道。 众人还在纳闷着,胡丽已经撸起衣袖飞快的往楼上冲去。她得抓紧时间打扫卫生,不然这么大的一幢房子得打扫到什么时候?何况还要买菜烧饭。该死的,一个月,四个礼拜,每个礼拜的休息天都要过来无偿服务一天,还不知道那个家伙会想出什么办法折腾她呢。为了不落人口舌,她还是乖乖的、主动的干好自己的活儿,省得生出是非。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小胡丽怎么一脸卑恭的样子?还打扫卫生、买菜做饭?这又是闹哪样?”北归疑惑的问道。 南宫杰看了看银枭,又看了看银夜,站出来指着银夜说道:“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背着我们打了什么赌?还是你用什么手段对小丫头威逼利诱了?她不可能乖乖的跑到你这里来做粗使的丫环。” 银夜面带得意之色,口中却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只是请校长帮了我一个忙,皆因名门闺秀引发的种种问题,结果就是:小丫头心甘情愿做我一个月的使唤丫环。” 银枭无辜的一一回望着四双眼眸,心里滋生了一百种疑问。 “您,真的打算要她打扫整幢别墅的卫生?还要买菜做饭?我友情提示一下,以她的身手,打扫完这里的卫生最快要五六个小时,五六个时辰以后该是下午一两点钟,我们还要再等她去买完菜,然后再回来做饭,做完饭最快也要到三四点。我们可以几天甚至几个月不吃不喝,可是这丫头估计撑不到做好饭估计就会倒下。您确定要她这样的服务?”西莫扯着嘴角笑道。 银夜轻咳了一声,微微坐正身体,脑子里迅速回味了一下,正色道:“这个,不一定非要做好卫生再去买菜嘛,可以先买菜,再做饭,再做卫生呀!对,就这么着。小丫头,下来,赶紧的去买菜,快点!”话间刚落,楼上传来咚咚的脚步声,胡丽健步如飞的跑了下来,疑狐的望着银夜。 “这样,你先去买菜做饭,吃完饭再打扫卫生。准备一下,我让银火送你去。”正说着,银火从外面走了进来,低着头站在一旁等候银夜的指示。 “银火,你开车送小丫头去买菜。”银火应声退了出去。胡丽撇撇嘴,心里很是不屑。正欲走开,银夜一把拉住她,站起身在身上摸了摸,从内衣口袋掏出一张金卡塞在她手上,笑眯眯的说道:“拿着,买菜也是需要钱的。” 胡丽低头一看,脑子里差点挤出水来!要她揣着金卡去菜场买菜?这等土豪也太土的掉渣了吧?胡丽哭笑不得的把手里的卡重新塞回银夜的手里,苦笑着摇摇头。 银枭不声不响的伸过手来,递给胡丽几枚纸票,用眼神示意她快走。胡丽接过纸票,白了银夜一眼,飞快的跑开。银夜愣愣的看着手中的金卡,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明所以,同样,除了南宫杰略带鄙夷的神色以外,其余几个人同样懵懵懂懂。 “王,您在胡丽面前诋毁我的形象不要紧,只是别让她生出什么误会才好。”银枭若有所思的看着银夜,轻言道。 银夜扯着嘴角,抬着眉戏谑的说道:“我不过是请校长给我做了一回媒,为我介绍了一位世间罕见绝伦的大家闺秀,仅此而已,再无别的。” “所以,胡丽信了?”银枭浅笑。 “她信,她为什么不信?由校长亲自介绍的女子岂能俗了?她非但信了,还因为自己本无意破坏的这段美满姻缘感到愧疚难安呢。”银夜脸上好不得意。 南宫杰恍然大悟的指着银夜连连叹息:“啧啧啧,好一个堂堂的狐王,竟然生出这样的心思,难为了小胡丽,现在心里不知怎样的懊恼呢,怕是连卖身为奴的想法都给逼出来了!” “等等,这是欲加之罪吧?借着一个空穴来风的幌子,就哄得小胡丽团团转,还甘愿为奴为婢。王岂能这般对待小胡丽?平日里不是捧在手心里的宝,含在嘴里怕化了吗,现在怎么舍得见她这般辛苦?”东云大笑着说道。 银夜无所谓的耸耸肩,眯着眼深沉的说道:“你们无需用言语来激我,有这等心力倒不如防着凌峰那小子。那小子竟然指使他的父亲到小丫头的家里去攀亲,那个头大无用的公安局长竟然自以为是的把小丫头当成了他未来的儿媳妇,你们说可恨不可恨?还有校长,你作为胡丽的半个父亲,怎么不阻止胡妈妈的行为?你的话她能不听吗?” 原来如此!众人这下恍然大悟。原来狐王是因为恼着凌峰与胡丽关系的进一步发展,故而以惩罚胡丽为由,实则想与胡丽独处,想伺机近水楼台先得月,还理所当然的把对胡丽的惩罚当成是胡丽的无心之过而付出的代价。好一个狡猾的狐王,好一条卑劣的烂计! 082线索 082线索 上午的放学铃声刚响,凌峰一阵风似的冲进校长室,朝着银夜与西莫的方向奔了过去。南宫杰箭一般的掠过去挡在银夜面前,伸手将凌峰推了出去,厉声问道:“干什么?” 凌峰恶狠狠的瞪了南宫杰一眼,指着西莫说道:“你,过来!” 西莫愕然的提着自己的鼻子,然后站了出来,纳闷的说道:“小子,我可没惹你,如果想随便找个代罪羔羊发泄情绪的话,我不认为你在这里能够占到便宜。”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有件事想找你帮个忙。”凌峰没好气的说着,南宫杰这才退到一旁坐下。 西莫扬起嘴角,眸光闪闪的说道:“看来有戏唱了嘛!说吧,我听着呢。” 凌峰拉了拉衣领,走到银枭旁边坐下,抓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这才抹着嘴角上的水渍说道:“我怀疑劳斯贝尔里面有问题!下午我在局里查资料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一个被审讯的嫌疑人说了一句话。他说他抢劫是为了给姐姐治病,他姐姐一个月前在劳斯贝尔做了一次丰胸的手术,几乎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谁知道他姐姐前两天突然病倒在床,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了!” 西莫皱着眉不解的说道:“只是一个丰胸手术,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致人病重?会不会是他姐姐有别的隐疾突然暴发了?你如何确定此事与劳斯贝尔有关?” “所以我来找你帮忙啊!我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这件事绝对没那么简单。西莫,我想请你陪我去那个抢劫犯的家里看看他的姐姐,看能不能从他姐姐的身上查到什么线索。”凌峰凝重的看着西莫,一脸诚恳。 西莫看了看银夜,耸耸肩说道:“好吧,既然你都开口了,我就跟你走一躺。不过,这个人情你得记住,指不定哪天我会找你要回来!” “没问题。不过,此事与胡丽无关,休想用她来跟我谈任何条件!”凌峰昂起头,潇洒的留下一个背影,大步走了出去。 按照警员提供的地址,两人走到一间低矮的平房前,凌峰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了外面的防盗门,推门走了进去。 简陋的客厅里阴暗中透着一阵湿气,里面摆放着几件破旧的家具,一张沙发上零乱的推着一床被子和几件衣服,似乎有人长期睡在沙发上。唯一的一个房间房门紧闭着,从外面听不到半点声响。 凌峰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试着转动了一下门的把柄,竟然打开了房门。推门而入,一股怪异的味道扑鼻而来,令人作呕。凌峰强忍着胃部的翻滚,走到床前站定,轻轻的唤了两声。床上的人一动也不动,凌乱的头发盖着半张脸,被子拉到腹部,露出上半身。上身粉红的睡衣上结着点点暗红色的疤痂,那浓烈的恶腥似乎正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向大姐,你醒醒,我们是向东的朋友,听说你病了,我们来看看你。向大姐?”凌峰轻声喊着。 凌峰不解的望向西莫,但见西莫定定的看着女子身上结疤痂的地方,神色中带着冰冷的寒意。“她不行了,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把向东保释出来,让他给他姐姐办理后事吧!”西莫冷冷的说着,转身走了出去。凌峰面色一寒,也无言的带上门跟了出去。 西莫走在前面,脚步凝重而缓慢。凌峰郁闷的说道:“好不容易才发现的线索现在又断了,怎么办!” “不,线索已经找到了。向东姐姐身上的血渍不是隆胸造成的,而是胸腔感染了病菌,现在已经严重腐烂。她,之前被人摘去了肾脏!” 西莫周身凛冽的气息令凌峰浑身一颤,他的话更是令他愕然不已,“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只做了个丰胸手术吗?难道她背着自己的亲弟弟去卖肾?” “她自己并不知情。她是在一种无意识的情况下被人摘除了肾脏,而且这个手术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也不会在身上留下半点伤痕。这样大的手术,原本该在医院接受专业的护理和疗养,但是她却没有到医院接受过任何护理,哪怕一天。也许是因为没有能力支付昂贵的医药费,她一直在忍受着这种炎症感染的痛苦,直到最后一口气。”西莫的话中看不到任何神色。 凌峰惊得倒退一步,他脸色发白的看着西莫,似乎不敢相信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这、这怎么可能?摘除肾脏这样的手术怎么可能不在身上留下半点伤痕?再说她难道没有半点不适吗?是什么样的人下的黑手?若是被我抓到一定将他们碎撕万段!” “哼,他们根本不是人,你又如何奢望他们有半点人性?”西莫冷哼。 凌峰面色一紧,颤声问道:“难道……难道又是狐妖所为?” “他们是血狐,专门以此为生。什么都不用说了,劳斯贝尔里面绝对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你赶快派人去盯着里面的动静,我先潜进去看看,回头我们在里面碰面。太可怕了,一个国际型的医疗集团,竟然……。”西莫握拳,没有再说下去。 凌峰点点头,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屋,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回到局里,凌峰简单的向局里的领导汇报了刚才的事,并令他们尽快派人去盯着劳斯贝尔里面的主要负责人。安排好一切,他匆忙赶到了劳斯贝尔的理疗中心。 他以病人的身份进入主治医师的办公区域,找到了当班的其中一名医师,向他询问了一些关于理疗方面的内容。最后,他吱吱唔唔的问起了丰胸方面的一些问题:“陈医师,我想问问,这里的丰胸技术如何?有没有什么副作用?能不能达到理想的效果?”见陈医师一错愕然,他红着脸补充道:“陈医师别误会,我是……是替我女朋友咨询的。她老是觉得自己的胸部不够大,又不好意思过来咨询,所以、所以……。” 陈医师哈哈大笑起来,摇着手说道:“不用解释,不用解释,我都明白,呵呵,我见过很多像你们这样的男孩子咨询这方面的问题,没什么可害羞的。要说我们的丰胸技术,那可是国内一流的,就算是在国外,也是屈指可数的。劳斯贝尔的丰胸技术有数据可以证实,我们这里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患者过来做这样的手术,效果也都相当明显。你看看,我们把患者的资料全部录入到系统中,并对她们的效果进行了描述,并且后期也会不断的跟进,了解更为详尽的信息。” 凌峰看着陈医师果然打开了一个文件,里面密集的记录着一些人的姓名、年纪、联系方式以及治疗前后的特征。可惜,他只能粗略的随着陈医师的手中的鼠标看到一些大致的信息,无法看到向东姐姐的信息。 “那,做丰胸手术的主治医师不知道是哪位?有一些细节方面我想当面咨询一下。”凌峰礼貌的说道。 陈医师笑着指了指墙上的照片,笑着说道:“左边第一位是华医师,他是理疗中心的中心主任,精通多种理疗技术,在丰胸治疗方面也有丰富的经验,患者都喜欢找他。还有一位李医师,就是右边第三位,他也是这方面的专家。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去咨询他们两位。不过华医师今天上午休息,下午才会过来坐诊。” 凌峰笑着谢过陈医师,走出了办公区域,悄悄潜进了病患理疗区。一扇扇紧闭的房门神秘又静谧,没有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和医师,也没有看到进出的人影,周围寂静得可怕。看着门上的号码,凌峰靠近一间房门,把耳朵慢慢的贴了上去。里面似乎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细听却又没了声响。迟疑了片刻,正欲推门进去,看到走廊对面一名贵妇婀娜多姿的走了过来,凌峰赶紧缩回手,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开。 贵妇经过凌峰旁边,颇有深意的盯着他看了一眼,掩着嘴含笑着进了刚才的那个房间。凌峰有点纳闷,却也不敢贸然相问,又折回身子躲在门外偷听。果然,里面传来一个女人清丽的嗓音,她咯咯娇笑着说道:“你们猜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一个帅得不行的年轻男人在外面转悠,你们说,是不是你们藏在外面的新宠?” 另一个略带沙哑的女音笑嘻嘻的说道:“哪来的年轻男人?谁敢把新宠带到这里来?要是让他们看到我们的美丽是靠这个维持的,岂不是会被他们嫌弃?反正不是我的,娜娜,是不是你的?” “怎么可能!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让他看到?打死也不能带他过来这里啊。芸儿,要不你出去看看,看看能不能套到这个小伙子的联系方式。等我们回去以后再联系他,怎么样?” 女人们叽叽喳喳的嬉笑声陆续传到凌峰的耳朵里,到最后,凌峰实在听不下去了,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083变数 083变数 沿着走廊走到尽头,右边是卫生间,左边仍然是一条长廊。左右两边的房间与刚才所见的无异,只是这边明显多了一些人气,所有的房间几乎都开着,里面有白大褂的医师在里面的病床之间走来走去,也有护士小姐推着药品和吊瓶。 难道这里是诊疗室和疗养中心?凌峰正想着,迎面走来一位身着白大褂的医师,他的两鬓已经染上霜白,面容慈祥和蔼。 “华医师,这么早您就来了?您不是下午才坐诊吗?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房间里一名医师笑着问道。 华医师笑着说道:“刚才我接到一个患者的电话,她说理疗的事还有几个问题想过来了解一下。反正我一个人在家闲着也是没事,不如早点过来看看。”说着,推开了隔壁的一间房门走了进去。 站在窗外,凌峰看到华医师和里面的另一位年轻的医师说着什么,随后,那名年轻的医师走了出来,并随手关上了房门。 凌峰四下看看,欲推门而入,一只手突然横在面前拦住了他。 “且慢,不要急,省得打草惊蛇。”西莫拦在凌峰面前,阻止了他的动作。 “他是华医师,很有可能是向东姐姐的主治医师,我们不该进去问个清楚吗?”凌峰奇怪的问道。 西莫摇摇头,轻声说道:“若真是他搞的鬼,你这一问不是给他报了信?如果不是他,你问也问不出结果来。我们先静观其变,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凌峰想了想,点点头,看到走廊外面有两条长藤椅,便示意西莫走过去坐了下来,装着等人的样子靠在椅子上,眼神却四下打量着。 忽然,华医师所在房间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凌峰警觉的跳了起来,走到窗外悄悄盯着里面的动静。(..info)只见华医师拿起电话,笑眯眯的说了两句后,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语气也变得疑虑不安起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几天有没有到别的地方去做过检查?好好,你不要着急,我马上组织他们开个会,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顺便给你安排床位。明天你早点过来,我们为你做个全身检查!”华医师的表情紧绷着,两道浓眉不觉深深蹙起。他挂断电话,匆匆拨了另一个电话,叫刚才出去的年轻人叫了进来,吩咐了几句后,匆忙走了出来,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凌峰跟在后面走了两步,被西莫一把抓住。“走,我们先出去,我有话对你说。”西莫神秘莫测的说道。 两人出了劳斯贝尔,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西莫这才放开凌峰,低沉的说道:“果然出事了!华医师刚才接到了患者的电话,是一个女人打来的。她说她的身体不舒服,做完理疗以后反而觉得身体更累、更易疲倦,而且胸部还一阵阵的疼痛。看华医师的反应,他对这个女人的话似乎感到很吃惊,也很意外。你先派人盯着华医师,掌握他的行踪就好,明天一早在他给这个患者作全身检查以前,你再带人过来提审他。现在不要防碍他们的会议。” 凌峰不解的说道:“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华医师刚才只是在讲电话,对方的声音我一个字也没有听见,难道你全部听清楚了?” 西莫若有所思的冲着凌峰笑了笑,神神秘秘的说道:“你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无奇不有吗?既然有那么发达的科技,说不定也有连科学也无法解释的种种现象。好了,事不宜迟,你赶快回去调派人手吧。我要先回学校一躺,明天见了!” 看到西莫头也不回的走远,凌峰也无心再追问什么,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往公安局的方向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西莫阴沉着脸走进银枭的办公室,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闭上眼开始沉思。 东云疑惑的走过去,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服,小声问道:“西莫,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快坐好,王还在这里,不得无礼!” 银夜伸手制止了东云,细细的打量着西莫脸上的神色,幽深的眸子里也渐渐盛满了阴郁。半响,西莫才睁开眼,轻叹一声说道:“血尊的行动已经开始了,虽然不知道他和劳斯贝尔之间有何关联,但可以肯定他的势力已经驻进了全球知名的劳斯贝尔医辽集团,他们的魔爪也伸向了人类。” “什么意思?这么多年了,人类一直都有血狐的踪迹,从未中止过,现在也只是变本加厉了而已吧。”东云不屑的说道。 西莫摇摇头,冷声说道:“现在不一样了,血尊的罪恶已经降临在人类的身上,他们在人类的掩护下开始他们的灭天计划,异界相诛,人类相残,这才是令我们真正担心的。如果人类能够团结一致对付血狐,厉天必定成不了大器。可是现在,人类的愚昧与贪婪令他们甘愿接受血狐的控制,成为残害同族的刽子手,我们该怎么制止?” “你们是不是查到了什么?”银枭淡淡的问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血尊在劳斯贝尔医辽机构的掩盖下已经取走了多位患者的内脏,这些患者已经开始产生了不良的反应,甚至已经有人因此而送了命!”西莫的话里带着冰冷的寒意与掩藏不住的怒意。 “你们可曾在劳斯贝尔内部感应到血狐的气息?”银夜沉声问道。 西莫抬起头看着银夜,神色很是不解。 “如果血狐用灵力作案,现场必然会留下他们的气息。还有,如果最近发现了人体器官走私的犯罪活动,那么也能怀疑是人类所为,毕竟血狐不会用凡人的器官进行任何交易。”银夜缓缓说道。 西莫想了想,凝重的说道:“没错,我在一个有犯罪嫌疑的医师身上似乎感应到了血狐的气息,但是气息非常微弱,我曾以为血狐在理疗中心出现过,留下了他们的味道。现在想来,似乎有些可疑,那个医师对患者出现的不良反应感到非常意外,他不像是血狐的帮凶啊!” “西莫,快去保护那个医师,他可能……。”身后的银枭突然开口,话未说完,但见西莫一阵风似的出了校长室。 “但愿还来得及!”银枭忧虑的看着西莫远去的身影,喃喃自语道。 凌峰带着一队人马赶到理疗中心,正好看看西莫急匆匆的跑了进去,于是挥手带着几个便衣的警察也跟了过去。 华医师的诊疗室房门紧闭,西莫冲到门口想也不想的一脚踹开了房门。与此同时,华医师的助理于安正好走过来看到这一幕,他一把拉开西莫,气冲冲的喊道:“你干什么?这里是理疗中心,病人需要绝对的安静,你吵什么?” 西莫推开他,凛凛的问道:“华医师呢?” “华医师在会议室,他们的会议还没结束呢,有什么事你晚点再过来咨询!”于助理火大的走进办公室,欲将西莫等人关在门外。 西莫用力推开门,径自走过两张办公桌,拉开了里面的帷帘。随着他的这一动作,随后赶来的凌峰和警员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华医师悬吊在病床旁边的横梁上,脸上已经呈紫青色。西莫一挥手,梁上的绳索断开,华医师倒在了床上。 “都别动!”西莫冷喝一声,走到床边探了探华医师的鼻息,缓缓收回手,摇了摇头。 于助理冲到床边,看到华医师颈间深深的勒痕,惊恐的喊道:“为什么会这样?这不可能啊,华医师为什么会自尽?二十分钟前他还在会议室开会呢,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凌峰一个箭步冲上前揪住于助理的衣领,气愤的说道:“你还敢问为什么,该我们问你才对。你不是说华医师在开会吗?你自己看看,这么深的勒痕,你再看看他身上的温度,最起码停止呼吸已经超过半小时了,你居然敢说他二十分钟以前还在开会?” 于助理带着哭腔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是真的,半小时以前我进去给他们添水的时候华医师还在里面坐着开会呢,副院长和几位当班的医师都知道啊,不信的话你们自己去问问,他们现在还在会议室呢!” 西莫拍了拍凌峰的肩膀,安慰道:“别冲动,去找副院长问问。”随后又让一旁的警员打电话通知了法医,便拉着凌峰向会议室走去。 推开门时,会议室里几名白大褂的医师正在激烈的讨论什么,看见凌峰带着警察进来,一个个莫名其妙,脸上皆为惊讶的神色。 “谁是副院长?”凌峰从口袋里拿出搜查证亮了亮,厉声说道:“我们要调查一起谋杀案,你们医疗中心的华医师离奇死亡,请你们配合警察接受调查!” 电子屏前站立的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荧光笔,不悦的说道:“同志,这里是医院,请你们不要随便开这种玩笑。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会议要开,没事的话请你们离开!” 凌峰冷喝道:“谁跟你们开玩笑?华医师吊死在办公室,现在他的尸体还在里面没有移动呢!” 084神秘的谋杀 084神秘的谋杀 副院长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他快步走到凌峰面前,不敢置信的说道:“这不可能啊,他刚刚还在这里跟我们一起开会。(..info)大概十分钟以前,他跟我们说出去接个电话,出去了就没有再进来。难道,他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想不开自尽了?” 凌峰寒着脸打量了一下办公桌上的几个白大褂,见他们个个露出惊讶之色,之后,他的视线停留在电子监控仪上,沉声说道:“请你们把这段时间的监控调出来,我们要看看华医师的所有行为!” 副院长起身带他们到了监控室,调出了会议室的监控记录。果然,从华医师带着文件夹进入会议室开始,一直到他出来的将近一个小时内,他都坐在会议室里很正常,并无任何不妥。 凌峰疑惑的看着西莫,显然对这点感到很困惑。 西莫想了想,看着监控中的画面问道:“华医师在开会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行为?动作或者是语言方面有没有与平时不一样的地方?” 一名医师上前说道:“我当时坐在华医师的旁边,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问题啊。今天的会议是他主持的,他在会上说了一名患者的异常反应,问我们可有什么研究新发现,然后我们大家就开始就着这个问题进行了讨论。他一直坐在那里听着,没有什么怪异的动作或是言行。” “你们可看仔细了?”凌峰提高声音问道。 副院长疑惑的问道:“警官,到底怎么回事?能让我们看看华医师的尸体吗?我想不通华医师为什么好好的会自尽!” “实话告诉你们,华医师牵涉到一桩谋杀案,我们原本是想通过他顺藤摸瓜找到幕后的操纵者,想不到他却畏罪自杀。(..info)”凌峰的话里带着明显的怒意。 一直盯着屏幕的西莫突然问道:“华医师平时在开会的时候话也不多吗?” 副院长低头想了想,思索着说道:“不会呀,他是个活跃份子,不管是在工作上还是在生活上,心态一直都非常积极上进。每次开会的时候,他都会就着某一个观点很客观的提出自己的见解,对别的医师提出的话题也会给予很客观的评价。只是,今天的会议他好像比平时沉默许多,一直坐在那里听着,很少发言,后半场几乎没有发言过。” 西莫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色却变得更加阴郁。他指着画面说道:“你们仔细看看,华医师后来的表现是否与平时有异常?他的神色、动作、包括离开的时候说的话,你们仔细回想一下,可有发现?” 话音刚落,一个医师小声的说道:“华医师平时在听我们讨论的时候,他的右手食指喜欢在桌上持续的敲击桌面,声音很小,但却很连贯。但是今天好像没有听到他敲打过桌面。” “是啊是啊,而且华医师平时盯着我们每一个人的脸听我们说话,今天好像一直低着头。是不是心里有什么心事?”又有人小声附和。 “还有啊,华医师起身出去的时候,我觉得他身上好像带着一股寒意,脸色也挺怕人的。”另一位医师恍然说道。 西莫打了个响指,从人群中走出来,压低声音说道:“这件事你们暂且保密,对外面就说华医师出差,或者出国学习也好,总之不要让患者知道。还有,如果以后有患者打电话过来反应身体不舒服的,请你们立刻跟警方联系。华医师的尸体我们会秘密带走,也请先不要通知他的家人。”说着,西莫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监控室。 凌峰紧跟着他出来,不解的问道:“怎么回事?你发现了什么吗?” “叫一辆救护车过来把华医师的尸体带走,收队!”西莫不再理会凌峰,径自走到凌峰的车前,钻进去便发动了车子。 看着自己的车箭一般的驶出了自己的视线,凌峰愣愣的自语道:“钥匙在我手里,这车是怎么发动的?” 凌峰随救护车一起回到局里,把理疗中心发生的事情以及一些可疑的线索告诉了凌万里,然后急急的跑到了学校。他敢肯定这个案子有悬疑之处,而且西莫应该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他要找西莫问个清楚。” 胡丽低头走在林荫道上,一抬头看到凌峰朝着她的方向跑了过来,忙兴奋的迎上去喊道:“凌峰,这个时候你怎么来学校了?有什么事吗?” 凌峰没想到会看见胡丽,忙拉着她的手退到一旁小声说道:“胡丽,我跟踪的案件有了一些线索,现在正想找西莫问清楚一些事情。这件事很重要,时间也很紧迫,我要先过去找他。等忙完这一段,我爸会请你和梅阿姨到我们家吃饭,到时候我再好好的陪你。先这样了,乖。” 看着凌峰匆匆走远,胡丽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失落。 凌峰飞奔到校长室,一脚将门踹开,差点踢到了手捧茶杯的南宫杰,只是茶水却是很不幸的洒了南宫杰一身。 “臭小子,赶着投胎啊,风风火火的干什么?早先的沉稳哪儿去了?越发的没用了,真是的!”南宫杰叽叽咕咕的嚷着。 凌峰也不急着跟他辩解,大步走到西莫面前,沉着脸问道:“你还欠我一个答案!” 西莫悠哉的喝了一口浓茶,笑吟吟的说道:“这茶水果然很有味道,难怪校长这么受用!”说完又轻啜了几口,这才抬起头对着凌峰笑道:“我是欠你一个解释,一个不可能说清楚的解释。不过,对于你想要的答案,我可以告诉你,只是我不敢保证你知道答案以后会发生什么事,这个得看你的造化。” “??率裁矗?焖担绷璺宀荒头车乃档馈?p>西莫看了银夜一眼,又看看银枭,最后才不紧不慢的挖着耳朵说道:“这个答案又诡异了!我们在监控上看到的那个华医师,事实上他在离开会议室的时候已经死亡,而且是进入会议室没多久就死了。” 凌峰又目圆睁,古怪的看着西莫,似乎在探索他有没有拿这种无聊的玩笑在逗他。 看出他的思想,西莫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说道:“好吧,我知道你不相信,也无法相信是吧?如果我说他死亡后的身体被血狐附身且控制了,你信不信?” 凌峰面无人色的瘫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双手握成拳状,青筋根根突起。西莫的话是个意外,却又是他无法理解的事实,更是一个令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想接受的事实。 南宫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淡然却又慎重的说道:“凌峰,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不在任何人的掌控之中,但却被人一点一滴的占据。很多事情无法用言语来解释,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你振作起来,好好听西莫说。” 看到凌峰缓缓投过来的眼眸,西莫朗朗的说道:“血狐的修为也有级别,等级高的血狐,可以用法力化身为无形,行走在任何空间里,更能够轻易的控制凡人的身体与魂魄,也说是我们所说的思想。华医师早在进入会议室不久就已经被血狐侵身,并逼出了他的魂魄,致他死亡,随后,又控制华医师的躯体和你们一起坐在会议室里听你们讨论。等到时机差不多了,他又借故来到办公室,把早已死亡的华医师的尸体挂在横梁上,让我们误认为华医师是畏罪自尽。这就是你看到的华医师的死亡时间为什么会与他们说的不一致。” 西莫的话虽然合情合理,可是凌峰始终无法坦然把这样的结果带到公安局,何况他自己还存着一肚子的疑问与不解。如果西莫的话是真的,那么西莫又是如何得知这样的真相?他能知道血狐的存在,也知道血狐的法力与灵气,那样是不是说明他自己也有着与常人有异的地方?他的一头纯美的银发,怪异的身手,周身不同于常人的气质,种种迹象都说明了他的另类与古怪。不但是他,还有银夜,还有东云、北归,甚至连银校长与南宫杰都神秘莫测。总之一句话,这一群人实在非比寻常。 像是看出了凌峰的心结,西莫哈哈笑着说道:“看来你也不是个凡夫俗子,能够得到玄铁宝剑,那是世间难求的机缘。总之呢,各人有各人的缘份,各人有各人的造化,你呀,把心揣回肚子里,不用再纷乱了,回去就把我刚才的话如实告诉你父亲,料他会比你淡定的多,哈哈。” 凌峰被西莫看穿了心思,顿觉面上有些挂不住,瞪了西莫一眼,便转身从校长室走了出来。 看到凌峰出去,银夜沉声说道:“西莫,这件事事关重大,凌峰那小子不过是一介凡人,能够查出这件案子暗藏玄机已是不易,又怎么能够凭他一已之力找到幕后的主使?血尊已经派出了灵力强盛的血狐,看来他的动作开始加大了。你们千万小心,一方面要找到血尊真正的据点,另一方面也要保护这帮警察,他们若有什么意外,这些凡人势必惊慌。” 银枭等人皆点头沉思,心中暗暗想着该如何面对厉天在人间的劣行。 亲爱的,喜欢吗?喜欢的话就动动手指收藏一下、推荐一下,求各种赏赐啊!你们的认可才是简唯一的动力。对情节架构有想法的,欢迎亲们给予意见和评论。 085家宴 085家宴 凌峰坐在客厅里,偌大的客厅只能看见星点的烟火在黑暗中闪闪烁烁,异常诡异。 门突然被推开,瞬间整个客厅灯火闪亮。 “怎么不开灯?”凌万里手里拎着一个包装袋走了进来,坐在凌峰的旁边,把包装袋里的两份便当拿出来放在茶几上,笑着问道:“还没吃晚饭吧?这是你平时喜欢吃的口味,趁热吃吧。” 掐灭手中的香烟,凌峰揉了揉太阳穴,疲惫的说道:“爸,我没什么味口,你自己吃吧。” 凌万里笑笑,打开一盒便当吃了几口,然后倒了两杯水出来,笑着说道:“还在为华医师的案子伤脑筋吗?既然你的朋友都已经说的那么清楚了,还有什么好纠结的?这个案子的幕后主使者就是那一群血狐,我们不能按照传统的查案手法去盯着他们,只能等待时机,等待支援,机缘到了,一切自然都解决了。” “支援?还有谁能够支援公安局和警察局啊。”凌峰问道。 “呵呵,当然是能够支援我们的人。既然这个世界上有邪魔,就必然会有天理,目前我们只是没有遇到那样的高人,并不代表他们不存在。”凌万里淡淡的笑着。 凌峰无语的看着一脸淡定的凌万里,心里却犯着嘀咕,难怪西莫说他比自己淡定,姜果然是老的辣。 看到儿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便当,凌万里转而笑着说道:“小峰啊,我上次跟你说过的话还记得吗?我说等忙完这一阵,请胡丽和她的母亲过来吃顿饭,现在也是时候了。血狐的案子不能操之过急,但你和胡丽的事我们两家做父母的却不能不急啊。虽然你们年纪尚小,但是你们俩的心意却很真,不如我们双方的家人约个时间一起吃个饭,把你们俩的事定下来,你觉得怎么样?” 凌峰说完凌万里的这番话,眼里瞬间亮了起来。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语气又是急切又是紧张的说道:“爸,我同意,我同意!可是,我们是不是要办的隆重一点?家里可能没有那样的条件,不如订个酒店吧?我们还要准备些什么呢?要不要找人帮忙?要不要提前几天到酒店布置一下?” 凌峰兴奋得不知道要怎么样才好,凌万里哈哈笑着拍拍凌峰的手说道:“儿子,别急别急,你听我说,你只要提前把这个消息告诉胡丽,到时候准时把她带到酒店去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嘛,由我来安排。”看到凌峰眼里有一丝怀疑,凌万里难为情的说道:“好歹我也有过一次经验,当时向你妈妈表白的时候我可是自己亲自安排、亲手布置的,再没有经验也总比你强吧?不过,你还得准备一份送给胡丽的礼物,要能够代表你的心意。” “爸,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告诉胡丽,就说我们要请她们参加我们两家的家宴。酒店选哪里呢?威尼斯花园大酒店好不好?时间呢?今天周三,不如周五晚上吧,到时候我去接胡丽放学,然后直接带她去酒店,爸爸去接梅阿姨。可以吗爸爸?”凌峰激动得手都颤抖起来。 凌万里开心得仰头大笑,他从来没有见过儿子这样手足无措又急不可奈的样子。看到儿子期盼的眼神,凌万里郑重的点头说道:“好,一切都交给爸爸,虽然时间很紧,但我保证在那天让你看到一个温馨、浪漫的订婚家宴。” 凌峰搓着手,高兴得不知说些什么才好,一会儿站起身走来走去,一会儿又坐在那里东张西望,直绕得凌万里不住的嚷着眼花,这才嘿嘿的坐下吃饭。 从来没有费心思给谁送过礼物,第一次送礼物的对象是自己心仪的女子,又是在那样特别的场合,凌峰心里着实有些犯难了,他不知道该送什么样的礼物给胡丽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意。在局里转了半天,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公安局长的秘书陈小涛身上。陈小涛最近结识了一个女孩子,两人正处得热火朝天,还曾经不止一次的在凌峰面前提起自己的“追女史”。 不管陈小涛愿不愿意陪他购物,凌峰硬拖着他跑到了国际新城。 逛遍了国际新城所有的珠宝首饰与女装、女鞋店,凌峰终于硬着头皮冲进了一家精品首饰订制店。看着那些耀得人眼睛都睁不开的各种闪亮,凌峰的视线落在一串水晶项链上。 伶俐的营业员迎上来,顺着凌峰的视线指着那串水晶项链笑盈盈的说道:“先生好眼光,这串水晶的名字叫做‘倾城之恋’,每一颗都是上等的天然紫水晶,晶莹通透,价格也不菲。不过,这串水晶项链有个非常特别的地方,它会寻找有缘人。有缘的女生戴上这串项链,它会发出幽幽的蓝光,并且散发出独特的香味。” “嘻嘻,骗谁呀!谁能证明这串项链能够发出香味?你们可不能用这种低级的骗术幌子,你们可是名店呀!”陈小涛脸上堆着笑,说出来的话却是很不客气。 营业员笑了笑,悦耳的说道:“您说的没错。所以,为了证明我们的诚意,这位先生可以免费把项链带走,只需要留下证实您身份的资料就可以了。如果那位小姐真的是这串水晶的有缘人,我们分文不收。如果不是,我们会上门收款。” 凌峰的心微微一动,他仿佛看到了水晶在胡丽的脖子上发着幽幽的蓝光,似乎也闻到了阵阵沁香。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腼腆的说道:“这串水晶我要了,麻烦你帮我包起来。” 营业员笑着接过凌峰的证件进行了登记,坚持要把银行卡还给他。凌峰推了半天,见营业员坚持不收钱,只得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并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我不在乎这串水晶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只是单纯的喜欢她,想把她送给我的女朋友。既然你们有自己的规定,那只好麻烦你们了。” 一旁的陈小涛神秘的问道:“营业员小姐,如果,万一真的有你们所说的有缘人存在,你们当真把这么昂贵的项链送给她,一分钱不要?” 营业员笑脸如花的说道:“这是真的。这串水晶是我们董事长从台湾带回来的,他从一位神秘人的手中得到了这串水晶,也没有花一分钱。只是那位神秘人有言在先,如果遇到了水晶的有缘人,我们董事长必须无条件的送给她。所以,董事长回国以后,就把这串项链放在这里,一直期待着有缘人的出现。” 陈小涛恍然大悟的“噢”了一声,满心欢喜的帮凌峰把项链收好。 凌峰盼星星盼月亮的迎来了这个重要的日子,一大早便跑到酒店验收了凌万里的心血。看着被玫瑰包围的宴厅和包间,凌峰的心突突的跳着,面上的潮红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与紧张。中午时分,他顾不得吃饭,急匆匆的跑到美发店精心做了一个发型,精神抖擞的跑到学校开始等待胡丽放学。 同样,在教室里上课的胡丽也是魂不守舍的一直看着手机上面的时间,心里被满满的喜悦与幸福感包围着,全然没有发现课堂上南宫杰看她的眼神有多么纠结。只等到放学的铃声一响,便抓了身后的包包冲了出去,像身上着了火一般。 教室门口,凌峰早已等在那里,看见胡丽出来,拉了她便朝校门外跑去。胡丽眼里止不住的笑意,看着凌峰的眉眼儿弯弯的,好不喜气。 “等急了吧?”胡丽柔柔的问。 “嗯,等了两多小时。”凌峰微低着头,老实的回答。 “傻瓜,那么早过来干嘛,怎么不在家里多歇会儿?”胡丽忍着笑意说道。 “我怕你出来看不到我,再说我也想早点儿看见你,所以一早就在这里等着了。我们走吧,爸妈该等急了。”凌峰说完这句话,自己的脸倒先红了起来。 胡丽轻轻点头,车子渐渐向威尼斯花园大酒店驶了过去。 凌万里与胡梅早已坐在偌大的宴厅里谈笑风生,看见一对璧人相约而来,两人乐呵呵的招呼他们坐下后,示意服务员开始布菜。 凌万里看着胡丽清水芙蓉般的俏颜,又看看凌峰深情款款的神情样貌,想着两人如此的般配,乐得嘴都合不拢,独自乐了半天,这才笑着对胡丽说道:“胡丽,我刚才和你妈妈也都商谈过了,这顿饭既是我们的家宴,也算是你们的订亲宴了。我经常忙得白天不见星月,我们家两个大男人平时也关注不到那么多细节,我也怕误了你们的好时机,所以作主代凌峰向你妈妈提起了订亲的事。如果你没意见的话这事就这么订了。” 胡丽羞红了脸,半垂着头不敢看凌峰一眼,只拉着胡梅的胳膊不撒手。知女莫若母,胡梅笑着拍拍胡丽的手,对凌万里说道:“我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脸皮太薄。凌峰,今天趁着这个难得的好日子,我在这里郑重的把我的女儿交给你了,希望你以后好好的爱护她,代替我守护着她。”说着,起身走到两人中间,牵起二人的手合在一起,慈爱的看着他们,眼里涌出了一层泪花。 086巫皇之泪 086巫皇之泪 凌峰定定的看着胡丽娇艳的脸,坚定的说道:“胡阿姨,您放心,我会好好的保护胡丽,我爱她会胜过我的生命。” 凌万里感动的看着这一幕,揉了揉眼睛,朗声说道:“好,好,很好啊。我相信我的儿子有这个担当,我也相信胡丽必然是个难得的佳媳。今天对我们一家人来说可是个大好的日子,我们要好好的喝一杯。” 正说着,服务生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将餐车上的红酒给四人各自倒了一杯,又将里面的菜式一一送到桌上。 房间里不时传出阵阵欢声笑语,凌峰更是意气丰发,不时的在胡丽面前的盘子里添上各种菜色,堆了满满一盘。 “凌峰,好了,我已经吃不下了。”胡丽扯着凌峰的衣角小声说着。 “乖,再多吃点,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凌峰眼里的溺爱毫不掩饰。 凌万里笑看着一对佳人甜蜜蜜的样子,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只金漆盒子,打开盖子轻轻的推到胡丽面前,慈爱的说道:“胡丽,你以后也算是我的一个女儿了,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送给你当作见面礼,这个玉镯是凌峰的奶奶留给他妈妈的,现在我代表凌峰的妈妈把它送给你。镯子不值什么钱,是祖上一代代传下来的,也算是我对你的一份心意。” 胡丽慌忙站起身,看到胡梅朝自己轻轻的点头,又看看凌峰殷切的样子,忙将盒子捧了起来,红着脸低低的道谢。 凌峰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把握住胡丽的两只手,柔声说道:“胡丽,我也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它代表了我的心,希望你能够喜欢它。”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只艳红的锦盒,小心的打开,一条璀璨夺目的水晶项链跃然在眼前。凌峰把水晶项链从盒子里取出来,仔细的为胡丽戴上。 紫水晶在华灯下泛着柔柔的光,胡丽白皙的颈脖被水晶散发出来的光彩渲染得更加精致无双。突然,紫水晶开始慢慢的发出一圈幽幽的蓝光,光色由淡到强,由近及远,直至整个房间都笼罩上了一层静谧的幽蓝。与此同时,一阵似有若无的清香不知从何处传了出来,那香味闻着竟令人蚀骨销魂。 “天啦,竟然是真的,她没有骗我,果然是有缘人!”凌峰喃喃自语道。 众人仿佛失了魂似的,看着那串水晶都傻了眼,直到凌峰的话将他们从失魂中唤醒。胡丽吓得用手紧紧拽着项链,惊恐的说道:“凌峰,这是怎么回事,怎、怎么会这样?快帮我把项链取下来,快!” 凌峰上前紧紧拥着胡丽,柔声安慰道:“别怕,别怕,你们听我说完就明白了。”于是,他把在首饰店里看见水晶项链的前因后果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直听得众人目瞪口呆。 胡梅不可思议的伸手摸了摸水晶,惊奇的说道:“太神奇了,简直像电影中的画面,这条水晶项链居然有这么美的名字,还有这么神奇的说词,太令人震惊了!” 凌万里点点头,笑着说道:“水晶也是有灵性的通透之物,说它能够选择有缘人也不是没有道理,咱们的胡丽这么冰清玉洁,超凡脱俗,拥有水晶的灵性一点也不奇怪。” 胡梅与凌峰都慎重的点了点头。胡丽低头看了看颈间幽幽的蓝色光影,犹豫的说道:“这条项链虽然很漂亮,也是世间罕见的稀有物,可是我如果就这样戴着它,我担心……。” 胡梅似乎也明白过来,连连点头说道:“正是,这条水晶这么神奇,这么珍贵,要是被别人知道以后肯定会给小胡丽带来麻烦的,我看还是好好收藏着。” 凌峰正犹豫着,那水晶像是长了眼似的,夺目的幽蓝一下子淡了下来,慢慢的收尽在水晶里,得又变成了一颗晶莹的紫水晶,只是那房间里的幽香却久久不曾散去。凌峰上前一步走到胡丽的身后,替她把颈间的水晶取了下来放回盒子里,无奈的笑道:“它竟是懂了你的心思,却不能尝我的愿。好吧,以后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你就戴这条项链给我看。” 胡丽笑着将盒子收在包里,坐了下来。忽又涨红着脸难为情的说道:“那个,我不知道今天是这么重要的日子,也没有给凌峰准备什么礼物,这个,我……。” 凌峰伸手拉住胡丽柔嫩的小手在掌手轻轻的揉了揉,笑着说道:“你不用在意什么,你能够接受我的礼物便是对我最大的心意,没有什么礼物能够比的上这个。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的话,不如晚上陪我出去走走?” 凌万里似乎很是理解儿子的心情,哈哈笑着一个劲的挥手说道:“走吧走吧,今天是你们俩的好日子,你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不用把时间浪费在这里陪着我们俩个老人。你们尽管去进行自己的活动,只是有一点,凌峰你不能欺负胡丽。” 凌峰喜孜孜的站起身拉着胡丽朝胡梅弯了弯腰,喜悦的说道:“阿姨,我带胡丽出去转转,晚点会送她回家,您放心吧。”说完,牵着胡丽的手跑出了房间,惹得凌万里和胡梅笑得合不拢嘴。 窗外月色如水,一缕微凉的夜风迎面拂来,胡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凌峰见状,迅速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胡丽身上,温柔的说道:“披上吧,你身体弱,别着凉了。” 胡丽很窝心的拉紧了衣襟,含情脉脉的将手伸向凌峰的臂弯,一颗芳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凌峰低下头看了看胡丽温情款款的笑脸,整个人都快要化成了一池春水,不禁心旌荡漾,只顾着贪婪的享受这种宁静的幸福,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胡丽略带羞赧,无声的伴着凌峰,两人漫步在霓虹闪烁的夜光下,相视亦黯然。 “我想,等我们大学一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凌峰目光迷离在远方的街灯上,声音柔软中带着热情,得像一簇跳跃的火苗。 胡丽飞快的抬眼看了看凌峰看不出表情的俊脸,羞涩而又低喃的说道:“我们、我们大学毕业还有三年呢,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一点都不早。你还有三年才毕业,不知道我心里有多急,恨不得明天就能将你娶回家。可是为了你,我愿意再等三年,等到你完全长大,等到你整个身心都能够接受做我的新娘。”凌峰怀着无限憧憬热切的说着,脚下的步伐也停了下来,一双热情如火的眼直直的看着胡丽的眼眸深处,似乎要将她燃烧。 在凌峰火辣辣的注视下,胡丽被迫抬起头,红晕的双颊在灯光的照耀下闪耀着迷人的光泽,一双星目令凌峰心迷神往,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喧嚣,低头吻住了胡丽的芳唇。 两颗心剧烈的撞击着,四片唇却怎么也不愿意分开,两个人都深深的陶醉在波涛汹涌的情海中,再也无暇顾及什么。 北归的手无意识的握紧了树上的枝杆,视线停留在月光下那一对相偎相依的身影上,眼里说不出是悲是痛还是惊。这样的场景若是被狐王看见,不知道他还会不会保持几千年以来一贯的淡定与漠然?北归虽然为银夜未知的情怀隐隐担忧,但现在真正令他感到不安的却是从胡丽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与那一抹似有若无的玄光。 那是……巫皇之泪吗? 北归忐忑的回到别墅,并不曾看到银夜,只是很意外的看见银枭站在门口。只见他一身黑色的风衣飘然飞舞,背立着双手像天神一般立在那里,俊朗的容颜上是千年不变的沉稳与飘逸,上扬的嘴角与浅浅的笑意似乎特意在等着北归回来。 “长老,这个时候你怎么会在这里?王和其他的护法呢?你不会是在专程等我回来吧?难道王有什么命令?”北归不解的问道。 银枭笑道:“王没有命令,也没有安排什么,是我支开了他们。” 两人步入客厅围着茶桌坐下,桌上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一杯是级品红茶,一杯却是清香淡雅的绿茶。 “哈哈,长老果然细致体贴,连茶水都为我准备好了。长老如此费神,可是有什么问题想问我?据我所知,老长是整个狐族的神算子,处处天机算尽,事事先知妙解,有什么事情是需要问我的?”北归乐呵呵的说道,语气却是较为恭敬。 银枭端起一杯绿茶轻轻啜了一口,悠悠的把眼神转向北归,淡淡的笑着说道:“你说的都对,可是,既然如此,难道你没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 北归猛的抬头,迎上银枭如星月般明朗的眸子,刹那间心里豁然开朗,不由得钦配万分的站起身,深深的朝银枭鞠了一礼,笑嘻嘻的说道:“请长老赐教!” 银枭笑而不语的看着落地窗外的夜空,半响才回过头,对着北归凝重的说道:“今天晚上你看到的一切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王。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由他们自己解决,但是巫皇之泪,却断然不能让狐王知道。你只要照我说的去做,待时机一到,一切自会知晓。” 北归心下虽然疑惑不解,但对银枭的话他从不会有半点怀疑,听他这么一说,很是配合的点头应允。 巫皇之泪,是祸是福? 凌峰会遇到什么样的状况?我们的主女又将怎样面对自己千年灵狐的身份?巫皇之泪又是什么?会牵引出一系列怎样的故事?亲们,好戏要开场了,接下来会有虐文,各种惊险、意外,各种纠葛缠绵闪亮登场……!) 087桃园遇险 (亲们,好戏要开场了,接下来会有虐文,各种惊险、意外,各种纠葛缠绵闪亮登场……!) “你们是说,劳斯贝尔的理疗中心被警察盯住了?”厉天慢悠悠的晃着手中的玻璃杯,杯中的液体在灯光下发出妖艳的美色,红得似血。 “回禀血尊,赤魔已将负责手术的主治医师解决掉了,整件事做的干干净净。不过是几名人类的警察,就算他们起了疑心,也找不到任何证据。在这个法制的人类社会里,那些凡人根本无法对我们的计划造成任何威胁。”黑衣男子毕恭毕敬的站在厉天的身旁,话中不无得意。 厉天轻轻抬起一双摄人心魄的寒眸,轻莞的说道:“说的好,人类对我们来说,的确如一只蝼蚁。可是你们几个对于银狐来说,同样也避不开他们的手掌心。蠢货,你们的所作所为已经被银狐发现,再也无法轻易的抽身,除非你们从人间永远消失!” 黑衣男子怔住了,他愣愣的看着厉天微微扬起的嘴角,那抹妖异的浅笑令黑衣男子双腿发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神色恐慌的喊道:“血尊,饶命,小人等并未曾发现银狐的行踪,也没有发现那些警察有何异样,他们找不到证据,并没有再继续查下去啊!” 厉天眯起的双眼剑一般的刺向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冷声哼道:“若能等到你们发现,他们早该灰飞烟灭了。你们可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样的身份?他们是狐族护法,除了狐王银夜。他们在异界具有至高无上的法力和灵力,别说是你们这等无名小辈。就算是七魔齐齐上阵,也不一定能够奈何得了他们。本尊早就告诫过你们,不得与银狐正面交锋,否则一定会阻碍我们的计划。若是银狐携狐族全力阻止,我们的计划尚未成功便要告破,这样只会令双方损失惨重。血狐捞不到半点好处!” 黑衣男子浑身塞筛糠似的抖个不停,两眼惊恐的瞪着厉天,似乎只要厉天一动手指头,他便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还杵在这里作什么,还不快去将他们都撤走?滚!”厉天一声怒喝,随着右手的挥舞,黑影一声惨叫。像块碎布似的飞了出去。 厉天俊美的脸上浮出一层薄薄的愠怒,眼底的阴霾渐渐涌了出来。 “血尊。无须动怒,这些奴才办事不牢,不如干脆让红焰去处理吧,也省得让您白操这些心。”红焰蛇一般的扭着腰肢走到厉天面前,娇滴滴的把整个上身埋在他的胳膊上,风情万种的笑着。 厉天伸手在红焰白嫩得似能掐出水来的脸上轻轻拍了拍,温和的笑着说道:“不用你亲自出马,让赤魔自己解决。你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我要你亲自去解决了那个叫凌峰的人类小子。这件事要做的秘密,不要留下半点污渍!” 红焰咯咯娇笑道:“血尊放心,您是不相信红焰的能力还是不相信红焰的忠心呀?这件事您就放心交给我吧,红焰保证让您满意!” “哈哈哈。好红焰,果然最知我心。去吧!”厉天轻轻在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上印下一吻,温软的推开红焰,看着她玲珑的转身离去。 这几天胡丽仍然沉禁在浓浓的幸福与喜悦中,先不说这种感觉有多么奇妙,光看到每天中午或者是下午放学以后都能看到凌峰含情带笑的站在植树林的入口等着她,她就有说不出的满足。两人或是共进午餐,又或是共进晚餐,又或者手牵手在月色下漫步,不管是什么样的情景,都能让这对小情侣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info) 迎来了第一个特殊的周末,凌峰早早的等候在胡丽的家门口。等胡丽洗漱完毕,匆匆的和胡梅打了个招呼,就把胡丽拉了出去,一直跑到马路边上停着的法拉利跟前,将胡丽推上了车。 “我们要去哪里吗?现在是不是太早了?”胡丽笑着问道。 凌峰发动车子,神秘的笑着说道:“现在是春天,是踏青和春游的好时节。我先带你去吃东西,然后再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胡丽眼里盈满了笑意,只是浅浅的点点头,便靠在车上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象。车子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路边一个古色古香的“桃园酒店”停了下来,凌峰拉着胡丽跑到酒店里熟练的点了些清淡的餐饮,两人简单吃过以后,又开车往一条幽径的小路上驶去。 看着路边一棵棵一闪而过的桃树,胡丽忍不住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很远吗?” 凌峰偏过头看看胡丽,笑着说道:“不远了,这条路开到头,下了山就到了,很快。” 胡丽点头不再说话,专心看着窗外的景色。幽静整齐的柏油路一眼望不到头,左右零零散散的栽种着一棵棵桃树,远远望去竟然也看不到边际,浓浓郁郁的满眼都是粉红的桃花。 眼前青灰色的柏油路渐渐到了尽头,胡丽正要开口问路,却被突然跃现在眼前的一片花海惊呆了!车辆的正前方是一条并不陡峭的绵长的柏油路,绵延在眼前的是一片一望无垠的桃花林,一棵棵桃树有规律的排列在路的两旁,树与树的距离,树的高度简直如复制的一般。繁密的桃花连成一片,看不到一点点的间隙,红的,粉的,白的,交相辉映,绘出一片磅礴的花海丛林,令人叹为观止! 胡丽的双眸睁得又大又圆,两眼贪婪的看着眼前的景色,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凌峰把车停到路边一处房舍前干净齐整的空地上,为胡丽拉开了车门。 “下车啦,傻妞!”凌峰爱怜的拉着胡丽的手,笑着在她的额头上轻点了一下。 “天啦天啦,凌峰,全是桃花,是桃花林哎,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花海,真的好美!”胡丽说着,抽回自己的手,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跑到平坦的路上,踮着脚看着,跳着,转着,浅粉色的外套与红色的短裙迅速融合在花林间。 凌峰站在那里,追逐着那抹跳跃的红影,心头满满的都是感动与震撼。情美,景好,花香,人艳,好一副绝世的天然美景图! “凌峰,你快过来,看看这里,这里有两棵树简直一模一样哎!”胡丽蹲在那里,指着面前的两棵桃树笑靥如花的喊着,清亮柔美的嗓音带着软糯的娇俏,令凌峰心神微漾。 “这里的桃树有千千万万棵,大小都差不多,总有那么几棵看着是相似的,这也不奇怪。”凌峰浅笑着走到胡丽面前,牵着她的手将她扶了起来,“走,我们到里面看看。” 凌峰牵着胡丽顺着路面往前走了几步,左边的桃林里看到了一条级不起眼的石子路,模约三四十公分。“这里纵横交叉着很多这样的石子路,是为了避免有人闯进林子里随意践踏树枝和树苗。”两人走在石径上,凌峰缓缓的踱着步,胡丽爱不释手的看着眼前的一株株桃花,俏丽的脸上因为极度的兴奋而露出娇艳欲滴的一抹红晕。 不经意的回头,凌峰看到了胡丽脸上动人的光彩,不禁看得痴了,只一双深情款款的眸子追随着那张灿若星光的脸庞,双脚却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胡丽不由自主的顺着脚下的石径路踏进了桃花深处,像一只快乐的精灵在花丛中飞舞、嬉戏,不时从林间传来的咯咯声令凌峰哑然失笑。 沿着纵横交错的石子小路一路蹦蹦跳跳的穿了过去,不知不觉已走远。“凌峰,你快过来呀,我在这儿呢。”胡丽娇柔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凌峰笑了笑,顺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了过去。 不知哪里吹过来一阵风,凌峰身后的一片桃花窸窸窣窣的动了起来,发出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凌峰回过头看了看身后密集的花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胡丽,你在哪儿?站在那里不要走,等着我过来。”凌峰大声喊着,却没有听到胡丽的回应,连偶尔发出的笑声也消失不见。凌峰的心不自觉的悬了起来,心口绷得紧紧的。 胡丽猫着腰,屏着呼吸看着树枝上的一只彩蝶,彩蝶翩翩挥舞的翅膀在阳光下极其艳丽,在花丛中显得那样和谐、那样美妙。她听到了凌峰的呼唤,却又不想惊飞了枝头上的彩蝶,只能选择沉默。 凌峰感觉到了背后传来的一阵更比一阵令人窒息的寒意,他心中隐隐不安,四周警惕的看了看,却发现各个方向的桃花林间有了细微的变化,除了轻微的风吹树枝的声音,他明显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急促,却又杂乱。 不好!凌峰心里想着,一刀刺眼的光从肩后反射过来,他本能的往后跳开,只看见一支锋利的匕首险险的从耳旁飞过,紧跟着,一个戴着头罩只露两只眼睛的黑衣人从林子里闪了来,出现在凌峰身后,手中是一把幽森森的砍刀。 088杀出重围 凌峰心中暗惊,一方面担心胡丽的安危,另一方面担心林子里可能不止一个危险的敌人。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凌峰提高声音冷冷的问着,心里希望胡丽能够听见他的话悄悄躲起来。 黑衣人没有说话,缓缓朝着凌峰举起了手中的砍刀。凌峰后退两退,拉开架势准备应战。黑衣人手中的刀又快又狠的朝着凌峰的头顶落了下来,凌峰不敢硬接,只能侧身躲开。刚刚避开眼前的大刀,身后一阵凉嗖嗖的冷风袭来,逼得他弯腰就地打滚,躲过了身后的突袭。 又一个相同打扮的黑衣人逼到凌峰面前,朝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挥舞手中的砍刀朝凌峰冲了过来。他们下手的力道和位置又狠又准,显然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而且他们毫无保留的把浓浓的杀气全然暴露了出来。 凌峰又惊又怒,一边奋力躲闪和抵御,一边怒声斥责道:“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的竟然痛下杀手,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警察,袭警的罪名不小,你们知不知道后果?” 两个黑衣人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凶狠的扑了过来。凌峰左躲右闪,无法避开两人紧密的攻击,胳膊也挨了一刀。 “凌峰,快过来,我抓到了一只蝴蝶,好漂亮噢!”胡丽惊喜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了凌峰的耳朵里,两名黑衣人愣了一下,其中一个转身朝胡丽的方向跑了过去。 凌峰急得大叫起来:“胡丽快跑,这里危险。有杀手袭击我,你快跑。赶快打电话报警,快点!” 胡丽满心欢喜的表情听到凌峰的话以后,心猛的往下沉,脸色倏的变白,手上的蝴蝶也飞了出去。她四下望了望,撒开腿边跑边喊:“凌峰。你在哪里?快点回答我你在哪里?” 凌峰急得满头大汗,他没有回答胡丽,纵身跃到桃树后面,折了一根树枝抓在手里,奋力朝着黑衣人挥了过去。黑衣人并不躲闪,抓着砍刀冲向凌峰。几个回合下来,黑衣人脸上的头罩已被树枝刮破。一只眼睛也被挡住了视线。(..info好看的小说)正当他狼狈的拉扯着头罩果,凌峰飞起一脚将黑衣人踢倒在地。顺势捡起黑衣人滑落在地上的砍刀转身朝胡丽的方向跑了过去。 胡丽左弯右拐,绕了半天仍然没有找到凌峰的位置,心里担心凌峰,早已急得泪眼汪汪。,想叫凌峰却又怕把杀手引过来,想过去帮忙却又找不到人。正争得团团转,回头看到一个黑衣人手中握着明晃晃的刀朝着自己走了过来,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你想干什么?别乱来。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胡丽吓得语无伦次,惨白着脸连连后退。 黑衣人一步步逼近,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冷酷无情。发出残戾的凶光。大刀慢慢举起,黑衣人眼里似乎带着阴冷的笑意,手中的刀毫不留情的砍向胡丽。 “啊……!”胡丽本能的伸手抱着头,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她的叫声盖过了黑衣人的一声闷哼。等她回过神来,凌峰手中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砍刀,大口的喘着粗气,黑衣人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凌峰担忧的看着胡丽,手中的刀仍然不敢松懈,笔直的指着地上的黑衣人。 “凌峰!”胡丽哭着跑到凌峰面前,抱着他的胳膊左看右看,待看到凌峰握刀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吓得花容失色,忍不住嘤嘤的哭了起来。 凌峰忍着痛轻声安抚着:“乖了,别哭。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说着,伸手拉了胡丽转身就跑。还没迈出脚步,一道白光伴着冷风朝着凌峰劈头盖脸砍了过来。凌峰只来得及推开胡丽,肩上便挨了黑衣人重重的一刀。 看着凌峰痛楚的咬着牙倒退了好几步,胡丽的心也痛得像被撕成了一片片。眼看着黑衣人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刀,胡丽不顾一切的冲上来从后面抱住黑衣人的胳膊,疯狂的大喊大叫着:“你这个杀人魔,刽子手,大坏蛋,你给我去死吧!”说完这句话,胡丽像发疯似的抱着黑衣人用力旋转了一圈,手一松,将黑衣人直直的摔了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 躺在凌峰旁边的黑衣人见状,拎起刀从地上一跃而起,再次扑向了胡丽。 凌峰刚要上前阻止,只见胡丽瞪着眼迎面朝黑衣人走来,在大刀即将砍上自己的那一刹那,胡丽伸出手掌朝着黑衣人挥了过去。“砰”的一声,黑衣人像皮球似的飞了出去,一片断裂声过后,黑衣人撞断了好几棵桃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切发生的那么快,凌峰目瞪口呆的看着胡丽因为愤怒而起伏的胸口,真怀疑刚才是不是在做梦。 “凌峰,你流了好多血,是不是好痛?怎么办,我们现在怎么办?”胡丽冲过去扶着凌峰,带着哭腔问道。 凌峰疼得龇牙咧嘴,却又怕胡丽难过,虽然自己一肚子疑惑,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该好奇的时候。左右看了看,挤出一丝笑对胡丽说道:“我们先回车上,你赶快报警,上了车再帮我把伤口处理一下。” 胡丽抹了一把眼泪,扶着凌峰边走边问:“你这个样子怎么能开车呢?我先帮你包一下伤口,然后我们就在车上等他们来找我们好不好?” “不行,这里很危险,这么大的桃园,他们肯定不止安排了这两个杀手,一定还有好多人埋伏在四周。你听我说,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一定要逃跑,要安全的离开这里,听到了没有?”凌峰的话里是不容置疑的命令与恳求。 “可是……。”胡丽想说什么,但看到凌峰坚定的表情,便吞回了口中的话。 果然。没等他们走出几步,桃林的四面八方传来了嘈杂的声音。有树枝摩擦的声音,也有凌乱的脚步声。凌峰面色发白的把胡丽挡在身后,眼睛机警的看着四周的动静。 胡丽反而平静下来,紧紧挽着凌峰没有受伤的胳膊做了几次深呼吸后,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凌峰以为胡丽因为害怕而紧张的抱住了他的胳膊,回头想安慰胡丽。却看见胡丽面带微笑的看着前方的桃林,清澈的眸子里是一泓深不见底的墨潭。 五六个黑衣人依次出现在前后的石径上,人人手中抓着一把雪亮的大刀,像极了港剧里的古惑仔。凌峰面上涌起一层煞气,他平静的走上前,指着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你们这么多人对付我一个就够了,这个女孩子请你们放过她。” 黑衣人终于开口说话:“有点胆识。我喜欢!好,我们的目标只有你一个。她原本只是给你垫背的,既然你开口说了,我就放了她。不过,我们也有我们的规矩,既然她着了面,怎么着也得留下点什么东西让我们带回去。说吧,手指也好眼睛也好耳朵也罢,总之我们不会空手而归。” 凌峰面色铁青。一手握拳,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胡丽的手,像是怕她从自己手中飞走。 “快点,我们没有兴趣陪你们耗时间。给个痛快,我们马上让她走!”黑衣人狂妄的说道。 胡丽拉了拉凌峰的手,巧笑倩兮的递给凌峰一个安慰的笑容,然后抽回手走到凌峰的前面,清了清嗓子说道:“凌峰,他们就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不用跟他们讨价还价。这群人类的败类,我们不能放了他们!” 说着,胡丽解下了脖子上的狐腾项链,将项链的两端扣好后套在手指上晃悠着。她有一种感觉,她颈上的项链可以像一条长长的铁鞭,替她抽打这群恶魔一样的杀手。 “哈哈,好有趣的小妞!既然这小妞不领情,兄弟们,咱们不用手下留情,给他们一个痛快吧!”黑衣人说着,挥挥手,几个人像饿狼似的扑了过来。 凌峰急得拉着胡丽往后推,但胡丽毫不畏惧的将项链握在手中,只轻轻一挥,一道刺眼的银光像闪电一般朝着黑衣人劈了过去。一群黑衣人怪叫一声,齐齐跌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呻吟。 中间的一个黑衣人低下头看见身上完好无缺,怪叫道:“老大,这妞使诈呢,我们没事!兄弟们,上!!”说话间,几个黑衣人从地上一跃而起,将两人团团围在中间。 胡丽脸色微变,缓缓伸出手掌,掌心四周瞬间出现一层流光溢彩的光波。突然间,胡丽的手往上一翻,手指上的项链像生了魂似的朝一名黑衣人发出一道银光,那银光瞬间穿透了黑衣人的胸口,消失不见。只见那黑衣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见鬼似的发出一声惊天的惨叫,跟着眼一翻,倒在了地上。那黑衣人的胸口竟然无故多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透过窟窿,地上的残花一片片清晰可见。 其余的黑衣人吓得面无人色,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上前。先前说话的黑衣人吞了吞口水,壮着胆上前一步,用刀指着胡丽颤声说道:“小妞,你使的什么妖法?他,他是不是被你杀死了?臭丫头,你还我兄弟的命来!”黑衣人红了眼,瞪着铜铃般的眼朝胡丽冲了过来。胡丽不慌不忙的侧开身子,突然朝着迎面扑来的黑衣人用力拍了一掌。 凌峰亲眼看见黑衣人手中的刀离胡丽还有半尺有余的距离,人却像被重物击中了似的弹飞了出去,撞在一棵桃树上被弹回在了地上,口中接连吐出几口鲜血,不醒人事。 剩下的几个黑衣人神色慌张的退到一旁,纷纷作鸟散状。 凌峰呆呆的看着胡丽,她原来墨玉般的眸子不知何时竟然染上了一层朦胧的银霜,像云,像雨,又像风一样飘渺。 “胡丽,你的眼睛……。”凌峰伸出手朝胡丽的脸凑了过去。 “我的眼睛怎么了?”胡丽伸手扶住凌峰的胳膊,说话的功夫,眼底的银霜却慢慢的散了开去,很快又恢复到了先前的清亮。 “没,没什么,我怕你吓着了,我好担心你。”凌峰话锋一转,低头看了看胡丽手中的项链。 “我们赶快走吧,他们应该不会再追上来。”胡丽说着,扶着凌峰沿着石径往外走。 两人上了车,胡丽手忙脚乱的从裙子上撕下几条碎布,把凌峰流血不止的伤口稍作处理,便拨通了公安局的电话,同时也拨通了银枭的电话。她不敢打电话给胡梅,怕吓着她,只好告诉银枭她和凌峰在桃花园遇到了麻烦。 089救援 银枭的电话刚刚挂断,银夜便一阵风似的走了进来,只扫了银枭一夜,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便像鹰一般的瞄准了银枭,带着一丝寒意凛凛的问道:“刚才谁打来的电话?是那丫头?” 银枭面色温和的把手机放回口袋,不紧不慢的站起身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这才转头对着银夜说道:“新上市的雨后龙井,要不要来一杯?” 银夜微愠,接过银枭递过来的茶杯握在手心轻轻晃了晃,然后猛的掷在茶几上,这才似笑非笑的说道:“校长,泡一杯茶的功夫就能让你想到办法应付我?你是高估了自己的伎俩,还是低估了本王的智商?” 银枭耸耸肩,无奈的坐到椅子上,把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放在桌子上,这才慢吞吞的说道:“胡丽说,他和凌峰在桃花园被人围攻,凌峰受了伤……。(..info)” 不待银枭说完,银夜抬起腿踢飞了旁边的椅子,狠狠的瞪了银枭一眼,转身就往外跑。银枭也不多说什么,跟在后面追了过去。 一路上,银夜的脸黑得像块墨似的,连瞅也不愿意多瞅一眼旁边的银枭,自顾自的生着闷气。很好,小丫头果然长胆识了,不但敢接连几天躲着不让他找到她,还敢明目张胆的跟那个臭小子窝到哪儿玩浪漫,还玩出了事!可恶,简直太可恶了!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银火用了二十分钟就赶到了桃花园,一路神速令人咋舌。 远远的,红色的法拉利在花林间显得格外醒目。一阵刺耳的喇叭声过后。黑色的保时捷停了下来,银夜急忙下车走到法拉利面前拉开了车门。奇怪的是里面空无一人,反而车门上有凹陷的痕迹和深重的金属刮痕。(..info好看的小说) “人呢?怎么不见他们?”银火奇怪的问道。 银夜脸色一变,眼神扫过前面的一片花林,飞快的钻了进去。银火、银枭也跟着钻了进去。很快,前面传来一片杂乱的声音,银夜身形一闪。人已不见。 凌峰靠在一棵桃树上,脸上、手上全是血。胡丽手里抓着一根树枝,使劲朝着前面的三个蒙面大汉挥舞着,头顶上沾着几片花瓣,额头上两道刺目的血痕,脸上混着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身上的短裙已经被划破。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银夜看到这一幕,心都揪了起来。他一个箭步冲到胡丽面前。夺过她手中的树枝扔在地上,用力把她推向身后赶来的银枭身上,然后倏的回头看着面前的三个黑衣大汉,嘴里低低的喊了一声“找死”,随着他挥手的一瞬间,三个大汉就像碎裂的瓷娃娃飞了出去,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没了影。 胡丽回过神来。看到银枭搂着自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双手抱着银枭的胳膊又拉又推的说道:“校长,救救凌峰。他受伤了,流了好多血,快救救他呀!” 银夜一把将胡丽从银枭的怀中拉了过来,咬牙切齿的看着她,眼里快喷出火来。胡丽愕然的眨眨眼,看到银夜布满寒霜的脸,抽抽答答的抹着眼说道:“你们怎么才来,我差点就顶不住了,呜呜呜!” 银夜没好气的将胡丽揽在怀中,用力揉了揉她头顶上的长发,哭笑不得的说道:“丫头,从你结束跟校长的那通电话,一直到现在,我前后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你还嫌我速度慢了?这会子想到我了,当时和那个臭小子来这里风花雪月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我?” 听着银夜的数落,胡丽深深的埋下了头,心里懊恼的不得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怎么一不小心就得罪了他呢? “我们赶快回去,凌峰伤的很重,需要赶紧接受治疗。银火,通知南宫杰准备一下。”银枭说着,打横抱起渐渐昏迷的凌峰快步往桃林外走去。银夜拉了胡丽也紧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上了车,银枭通知凌万里派人过来清理现场,又简单的帮凌峰止了血,又脱下外套盖在他的身上,车内的暖气开得十足。胡丽担忧的看着面色惨白的凌峰,心里七上八下,却又不敢多问。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跳起来,头部重重的撞到了车顶,也顾不得疼痛,胡丽惊叫道:“那几个黑衣人,他们还会不会追来?一路上还有没有设下埋伏?” 银枭柔声安慰道:“没事了,我们在这里,什么都不要怕。我倒是很奇怪,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不是已经脱险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杀手?” 一句话令胡丽本能的缩紧了脖子,先前的一幕想想还令她发毛。“是呀,本来我以为我打跑了那几个黑衣人,想带凌峰到车上包扎伤口,顺便等你们过来。谁知道上车后没多久,又从林子里跑出来几个黑衣人围住了我们,硬将我们逼下了车。凌峰为了救我,负伤将他们引到了林子里。等我赶过去的时候他又被那些黑衣人砍了两刀。呜呜,我好害怕,又好生气,所以冲上去跟他们打起来了。还好你们赶来了,不然我就……。” 胡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好不凄惨。坐在前面的银夜听到胡丽的哭声,又是气闷又是心痛,却又不好在这个时候发作,只得耐着性子哄着胡丽:“别哭了,他死不了!看看你自己,全身上下有哪点是完整的?我说我之前都白教你了么?就这么几个小毛贼就把你们弄成这样,你有没有用脑子想想我跟你说过的话?” “我……!”胡丽语结,虽然很委屈,虽然很想找个地方抱棵大树哭上一场,可是她对银夜的话却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他说的话好像一直都有道理,只是自己眼慢心拙,所悟有限,根本就是力不从心。看到凌身身上多处受伤血流不止的时候,她内心的恐惧与慌乱大过愤怒,她的一颗心只顾着担心凌峰的生命危险,却没法顾及其他。若是校长他们没有第一时间赶来,她简直不敢想象后面会发生什么样的状况。 看到胡丽苍白的脸上盈盈欲泣的样子,银夜心里更乱了,索性看着前面,不去理会胡丽细微的抽泣。 车子一直开到南宫杰的诊所门口才停了下来。南宫杰上前接过凌峰,将他安置在里面的房间,然后关上门把自己和凌峰隔离在里面。 胡丽魂不守舍的坐在外面,一会儿扭头看看里面的动静,一会儿又发着呆。直到银夜端了一杯热牛奶过来硬塞在她手上,这才缓缓抬起头,泪眼汪汪的看着银夜,说不出的娇柔可人。 “先喝杯热牛奶,再去洗个热水澡,出来你就能看到他了。”银夜违心的说出了一句安抚胡丽的话,天知道他有多想拒绝眼前这张梨花带雨的脸。 银枭端了一杯茶递给银夜,淡淡的说道:“西莫和东云刚才跟着凌局长的人去了现场,所有的线索他都能带回来。胡丽,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你妈妈,我怕她担心。但是,你觉得凌峰受伤的事她会不会知道?如果知道了你打算怎么跟她说?” 胡丽皱着眉,为难的咬着下唇,牛奶的热气将她的脸和眼熏得潮潮的,看上去就像眼里噙满了泪。 银夜忍不住了,挥挥手不耐烦的说道:“不告诉她就行了。就让这小子在南宫的诊所里养伤,让他在最短的时间里治好身上的伤,然后滚出去。校长跟凌局长说一声就行了,就这么定了。” 胡丽有些为难的看着银夜,低头小声的说道:“凌峰的伤很重,真的不需要住院吗?” 银夜回头盯着胡丽的脸,久久才咬牙说道:“南宫可以把死人救活,医院里的医生可以吗?”说完,很生气的站起身,拉着胡丽往旁边的房间走去。他将胡丽推进了浴室,拉上门大步走了出去,也没有带上默立在一旁的银火,也没有丢下只言片语。 二十分钟后,银夜风风火火的回来,手里拿着两个纸袋,神色异样的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里面的门,听到里面的水声嗄然而止。 “丫头,换洗的衣服放在门口,自己拿。”说完,将手中的纸袋靠在门缝边,折了回来。 看到银夜神秘莫测的样子,银枭像是习以为常的说道:“怎么不让银火去?” 银夜没有说话,酷酷的把视线转向浴室的方向。 胡丽躺在浴缸里良久,正愁着没有衣服换,忽听得银夜这么一说,赶紧围了浴巾跑到门口,悄悄拉开了一道门缝,顺着门缝便看见了地上的纸袋。偷偷的伸手将纸袋拿了进来,打开其中的一个纸袋一看,胡丽整个人顿时从头红到了脚。袋子里赫然躺着一套粉色的内衣裤,还带着蕾丝点缀呢。 羞死人了!胡丽捂着脸纠结了半天,最后不得不穿上。 殊不见,银夜面色古怪,不住的朝浴室方向张望着,对银枭的话几次直接忽视,惹得银枭也跟着他往里面张望,心里好奇的不得了。 090真情 胡丽扭扭捏捏的走了出来,双手交织着不知该往儿放,一套纯白的羊绒短装点缀着两颗硕大的水钻,显得沉稳又不失俏皮;下身的包臀短裙将她完好的身姿一展无余。齐腰的长发还带着湿意,更衬得胡丽如出水芙蓉一般清新脱俗。 银夜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先是惊艳,后是欣赏,再是得意。脸上变幻的神色令银枭忍不住笑了起来,温声说道:“眼光不错,很漂亮!” 银夜不自然的坐了下来,斜着眼瞟了胡丽一眼,招招手道:“头发怎么没吹干?过来!”说着,又起身往浴室方向走去,出来时手中多了一把电吹风。 胡丽端坐在那里,看着银夜插上电吹风,伸手撩过她的秀发握在手中,一动也不敢动,任由电吹风在她的身后发出一连串嗡嗡嗡的声音。 一个目不斜视,一个神情专注;一个心潮暗涌,一个情深款款。推门而入的北归看到这个景象,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敢问,你们二位这是在……?”北归的话在胡丽听来是调侃,在银夜听来完全是一种无法理解的置疑。 “没长眼睛吗?你看到什么就是什么,少废话!”银夜不高兴的抬眼瞅了一下北归,一副少管闲事的警告味十足。 北归仍然不死心的往前移了两步,小声说道:“那个,要不我来代劳吧?”开什么玩笑,堂堂狐族的狐王,竟然为一个凡人女孩吹头发?好吧。虽然这个女孩是狐族圣主,也有可能是未来的狐王妃。可是,吹头发这种事……。 好心换来银夜的一记白眼,北归很知趣的闭了嘴,慢慢移到一旁偷眼看着银夜的一举一动。唉哟,这副表情,别提有多深情! 吹完头发。银夜伸手握住胡丽一缕柔顺光滑的秀发,满意的笑了。胡丽红着脸站起身,低下头腼腆的问道:“可以了吗?我可不可以进去看看凌峰?” 银夜脸色一变,随手将手上的吹风机扔给北归,绷着脸说道:“乖乖坐下!南宫还没有出来,你急什么?我说了他死不掉,不相信?” 胡丽连连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相信你的话,我只是担心……。”瞅了一眼银夜面若寒霜的脸。胡丽忐忑的坐了下来,不再说话。真是的,又惹这个大神不高兴了。 都知道银夜恼了,也都不敢吱声,只是静静的坐着那里等南宫杰的消息。很快,南宫杰在众人的期盼中打开了门,一身白大褂和白口罩显得庄严肃穆,更令胡丽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悬了起来。 “南宫老师。凌峰他怎么样?有没有危险?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胡丽迎上去紧张的问道。 南宫看了看银夜黑着的脸,扯下口罩,呵呵笑道:“唉,真是遗憾呀!” 胡丽一听这话。身子明显的颤了起来,脸色刷的白了,嘴唇也跟着颤抖着。银夜一见这情景,赶紧上前扶住胡丽,用力瞪了一眼南宫,扶着她走进了凌峰的病房。 凌峰安静的躺在床上,脸上苍白如纸,雪白的被单盖在身上,没有看到吊瓶,也没有看到肩上包扎的痕迹。 “他……死了吗?”胡丽脚步摇晃了一下,靠在银夜身上无力的吐出一句话。 银夜不客气的伸手在凌峰的肩膀上推了一下,恶声恶气的说道:“装什么死,睁开眼睛!” 凌峰痛得惊呼一声,眉头挤在一块儿半天舒展不开。他倒吸着冷气,睁开眼恨恨的瞪了一眼银夜,咬牙说道:“要杀人啊你!”转眸又看着胡丽,看到她完好的站在自己面前,这才安心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胡丽惊喜的扑上去靠在床边,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床单,一只手只顾抹着眼泪,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说了他死不了!他现在需要休息,你别吵了他。先出去吃点东西,再好好的睡上一觉,有什么话等睡醒了再说。”银夜不由分说的拉着胡丽的手往外跑。胡丽回头,看到凌峰微微点头,这才跟着银夜退了出去。 看到胡丽眼睛红红的出来,南宫杰笑嘻嘻的说道:“小胡丽,我又没说凌峰死了,你哭什么呀!我说的遗憾,是指某人的情敌还活蹦乱跳着,遗憾的很呢。” 胡丽这才明白过来,脸上不禁一红。 银夜脸色阴沉的坐在沙发上,嗔怪的看了胡丽一眼,扭过头去生着闷气。胡丽明显感觉到了银夜的怒气,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得转过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南宫杰。 南宫杰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提高嗓门说道:“小胡丽,折腾了半天你大概饿了,我去给你弄点好吃的。校长,你知道我有多少能耐,过来帮忙!” 银枭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淡淡的笑着看了一眼胡丽,跟在南宫身后走了出去。 胡丽心中更是不安,两只手紧紧的交缠在一起,不时的偷眼望着银夜。胡丽无辜的表情和一双清纯的眼眸终是让银夜起了反应,他轻叹一声走到胡丽身边,伸手在她的头顶揉了揉,将她的头轻揉的揽在怀中,一手轻抚着她的背,无声的安慰着。 胡丽的心头温柔的轻颤了一下,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刹那间像决堤的潮水涌了出来,将心底的恐惧、担忧、委屈、紧张,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双手也不由自主的环在了银夜的腰侧。 银夜的心随着她哀哀的哭声也揪紧了,他无法在这个时候责怪胡丽对凌峰的一片真情,不管这份感情带着怎样的色彩,他都不忍心去破坏她的这份真心。虽然他心里莫名的烦躁、不安,甚至妒忌,但是对于胡丽现在的心情和感受,他只有疼惜和爱怜。 “丫头,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吧,哭完了再睡一觉,一觉醒来什么都会过去的。”银夜柔声说着,手中慢慢逸出了一层朦胧的光圈,温柔的笼罩在胡丽的身上。不消片刻,怀中的人儿沉沉的睡了过去。 胡丽醒来天色已经大暗。一骨碌爬起来,慌慌张张的冲出门,一群人正围着餐桌笑得正欢,她一时之间有些发懵,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 银夜抬起头,看到胡丽愣愣的站在门口,不住的揉着眼睛,眼里的笑意愈发的扩散开来。凌峰顺着银夜的视线回过头,温柔如水的声音传进了胡丽的耳朵:“你醒了?快过来吃点东西。” 看到凌峰如春风一般荡漾的笑脸,胡丽糟糟懵懵的走过去,银夜与凌峰的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凳子。 “你们……,在聚餐吗?凌峰,你怎么也在这里?”胡丽问。 凌峰愣了一下,又疑惑的看看南宫杰和银夜,见两人笑得好无辜,便疑惑的说道:“你没事吧?你忘了今天在桃花园发生的事吗?我受伤了,多亏南宫老师医术高超,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凌峰说着,将胡丽拉在旁边坐下,指了指自己的肩膀,示意银夜给她盛了一碗汤。 胡丽拍拍脑袋,恍然大悟的张开嘴巴,眼睛瞅着凌峰的胳膊,一步三挪的坐了过去。 “你的伤真的没事?”胡丽不放心的问道。 南宫杰得意的抬起头看了凌峰一眼,笑眯眯的说道:“小胡丽,对我的医术你大可以放心,只要身体还热着,我都可以治的了他。你看,这小子现在活蹦乱跳的,有半点受伤的样子吗?” 胡丽上上下下打量着凌峰,看到他的脸色已经不再如先前那般苍白,又听他的声音铿锵有力,这才放下心来,一双清眸也转移到桌上的饭菜上。吞了吞口水,抬头看看周围一群气质华盖的美男子,胡丽有些难为情的把视线收回在自己面前的清汤上,很淑女的舀了一口汤抿了抿。 “快喝快喝,喝点汤先润润肠胃,再来尝尝我的手艺。”南宫杰夹了两块炖菌菇放在胡丽面前的碟子里,笑眯眯的看着她。东云和北归也不甘示弱,往碟子里堆了上去。西莫淡淡的笑着,眼里含着怜爱,也体贴的将面前的甜汤送了过去。 胡丽看着眼前的碟子里堆得像小山的,心里满满的全是感动,再看看这些如天人一般的男子个个脸上露出的一丝丝宠爱,更是温暖得如同春日里的阳光,内心不由得感慨万千:常人但凡是遇到一个像这般出色的男子已经是不易,自己何德何能,能够认识这样一群绝色的男子,而且个个对她有情有义,到底是老天爷对她的垂怜,还是对她的考验? 仿佛看透了她内心的想法,西莫抬起一双如清泉般透彻的眼眸,弯弯的笑着说道:“丫头,我们原本便是一体的,一损皆损,一荣俱荣。所以,为了我们这群人,也为了更多与你同为一体的人,你要好好的珍重自己,我们将会是你永远的依靠。” 西莫的话虽然轻描淡写,但却深深的震憾了胡丽的心,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在场的这些人可以为了她奋不顾身,也可以为了她而不顾自己的性命。这是一种怎样的感情胡丽并不清楚,她唯一相信这份感情却是世间难求的真情真义。 091布局 不出一个礼拜,凌峰身上的斑斑伤口只剩下几道浅浅的痂疤,行动自如,健步如飞。胡丽看在眼里,喜在心头,自是对南宫杰那些花花绿绿的瓶瓶罐罐赞不绝口,更是把他出神入化的医术夸上了天。 看到胡丽围着南宫杰直打转,银夜很不以为然的撇嘴说道:“没有这些破罐子又如何?我照样可以令这小子完好如初!” 胡丽听出银夜在说气话,小媳妇样的跑过来站在银夜的身旁,乐呵呵的仰起脸说道:“对呀对呀,你也好厉害的,以后我要是受伤或是生病的时候,请你来帮我医治好不好?你也要把我治的活蹦乱跳,身上不能有一丁点疤痕,可好?” 银夜猛一回头,迎上胡丽讨好的看着自己,俏脸上闪烁着亮晶晶的眸光,心思恍惚了一下,突然伸手戳着她光洁的额头闷声说道:“乌鸦嘴,谁会没事咒自己受伤?傻瓜!”心里却有另外一个声音围绕在耳边:我怎么会让你受伤?怎么舍得让你受伤? 凌峰定定的看着胡丽忙得不亦乐乎的俏丽身影,又看着银夜寒着一双眼睛不住的追随着胡丽打转,心里别扭得慌,同时也有一种失落落的感觉萦上心头。黯然的垂下头想了想,半天才缓缓抬起头说道:“南宫老师,我的伤已经全好了,我该回局里去了。我爸也应该有所怀疑,我若再不回去,他势必会担心,说不定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说完这些,又转身对胡丽说道:“这些天你也辛苦了,又要上课,又要天天跑来看我。肯定吃不好也睡不眠。从今天开始,放学以后回到家早点休息,好好的养养精神。我又要开始忙碌了,可能最近一段时间会比较忙,等我有空了就去找你。” 胡丽一听这话,小脸立刻垮了下来。这几天她好像习惯了这种日子,有空就跑过来看看凌峰,哪怕是跟他说几句话也是好的。好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才有了进一步的发展,还没热乎够呢。又要分开,这怎么能令她开心的起来。 南宫杰看到胡丽的两道秀眉恨不得拧成绳,不由得呵呵笑着说道:“凌峰现在强壮得能够打死一只老虎,你可以放一百个心。至于那两件案子,凌峰你也不要着急,沉住气,还是等身体完全恢复了再做打算。这件事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相信我,会有办法的。” 南宫杰的话虽然让胡丽略略宽了心,但还是禁不住凌峰的坚持,送着他出了校门。 送走凌峰,胡丽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没精打彩的往教室走。不料刚走出几步,便被银夜拎小鸡似的给拎了起来,直接带进了校长室。 “你带我过来干什么?凌峰已经回去了,我也要去上课了!”胡丽不悦的嘟着嘴。 “他回不回去是他的事。关你什么事,干嘛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他躺在这里的时候你还像只活虾子,怎么这会儿反倒像被人拆了骨头?难不成你希望他继续躺在这里?”银夜毫不掩饰的说着眼底的厌恶。 胡丽尴尬的别过头去,小声嘟嚷着:“才不是呢,我、我只是有点累了。” 银夜一听,拉着她跑到房间,把她推倒在床上。凶声凶气的说道:“累了就躺着睡觉!下面的课也别上了,南宫会替你安排,给我老老实实呆这儿休息。我们还有事要商量,晚点再叫你!”银夜不由分说的转身出去,顺手锁上了门。 胡丽虽然气恼,但真心没有力气和他较真。嘴里不依不饶的数落着银夜,回头一挨着被子,睡意便涌了上来,一会儿功夫便沉沉的睡了。 银夜走进会客厅,四大护法和银枭已经端坐在那里。连银火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西莫,说说你们在现场发现了什么情况。”银夜淡淡的说着,走到上方的主位上坐下。 西莫懒懒的翘起二郎腿,叹息着说道:“唉,不过是一群肉身凡胎的小混混,什么大刀帮小刀帮的。现场死了四个,重伤了四个,应该还逃跑了两个。” 东云接过西莫的话嘿嘿笑道:“虽说是几个小混混,可是从身上的肌肉、骨骼以及他们所使的兵器上看来,他们应该是受过专业的格斗与杀戮训练,而且背后清一色绣着盘龙纹身,可能是出自有规模的黑道组织,是一群专业的杀手。” 银夜微展星眸冷笑道:“杀手?一个毛头小子,何故能招惹有规模的杀手组织?这个黑道组织还有什么背景?是做什么的?” 西莫想了想,正色道:“他们是来自各地的国际联盟退伍兵,出手狠毒,却从不轻易现身。他们参与的都是国际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型活动,什么抢劫银行、轰炸大使馆、毒品走私,还有最重要的一条,走私人体器官。” 银枭闻言,眉头轻轻蹙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却仍然一语不发。 倒是南宫杰夸张的叫了起来:“就是他们这伙人和血尊勾搭在一起了?那个魔头还真是有心,把主意打到这群杀手身上,让人类互相残杀,他好在一旁借助东风。真是坏得透顶!”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就想用这一群人渣来对付我们?难道他们不知道狐族的长老和四大护法全部都出动了?”北归忍不住问道。 西莫冷冷的说道:“正因为如此,血尊才不会轻举妄动,更不会现在就与我们正面起冲突。你们说,这会不会是血尊故弄玄虚设下的局?他们肯定不会无端的派一群人类来对付我们银狐,明知是以卵击石。” “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而是凌峰。如果说派一群国际联盟的退伍兵来对付一个凌峰,那是稳操胜券,这没有什么不妥的。只是他们不曾料到关键时刻小丫头会有能力救下凌峰。”银夜眯着眼,透着一丝阴冷的寒意在室内扩散开来。 众人不说话,都屏着气息看着银夜,等着他的示意和安排。 一旁的银枭轻轻笑出声来,淡然的扫过众人,悦声说道:“王说的很对,他们的目标仅仅是凌峰而已,他们目前没有十足的胜算与狐族对抗,但他们会一个个清除掉眼前的障碍,最后才会与狐族剑拔弩张。眼下,凌峰便是他们的障碍。凌峰不但查到了劳斯贝尔与血狐之间有牵连,还查到了血狐在人间的所作所为。血尊知道我们会顺着凌峰的线索找到血狐的死穴,他当然不会允许凌峰活在世上。我们不如遂了他们的意,就让凌峰落入黑帮之手,让他们放松警惕,这样我们才能更快的掌握他们的动向。” 银夜没有说话,幽深的眸子看着旁边卧室紧闭的房门,表情淡漠。 东云站起身眉头一挑,瞪着眼朝银枭吼了起来:“你怎么能这样,竟然不顾凌峰的死活,你太让我失望了!” 银枭也不辩解,只是淡淡的笑望着东云,一副天下无害的样子。南宫杰走过来拍拍东云的肩膀,笑着说道:“东云,以我对银枭这十八年朝夕相处的了解,我向你打包票,银枭不会让凌峰少一根头发,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听他慢慢说来。” 东云疑惑的看看众人,这才不好意思的抓抓头,讪笑着坐了下去。 银枭云淡风轻的笑了笑,接着说道:“你们谁愿意代替凌峰受一回人类的罪?” 话一出口,众人面面相觑。南宫杰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受人类的罪?” “既然以凌峰的身份出现,当然要承受一个凡人应该承受的种种痛苦。”银枭解释道。 西莫轻笑道:“原来如此。不知长老有何高见,西莫愿意听从长老安排。” 银枭赞许的点点头,随性的说道:“西莫,你就化成凌峰的样子,这两天等晚上夜黑风高的时候到公安局附近或是劳斯贝尔理疗中心门口溜达两圈,再或者去公园里巡逻几次,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怎么做。记着,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灵力,切记!” 西莫虽说不解,但还是慎重的点了点头。 银夜浅笑道:“长老果然心思缜密,这样的局也只有你才能布的出来啊。不过,西莫,此事非同小可,不用灵力护体的话,你也只是相当于一个普通的凡人,受伤肯定是在所难免,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能着了血狐的道。时机成熟了你便回来,切不可打草惊蛇。” 西莫点点头,眼里一片清亮。 “还有关东护法,你这几天要盯着凌峰,别让那小子到处招摇,坏了我们的事。这些天指不定有血尊的人到处找他,你的任务是负责保护他,不能让他有半点闪失。这个家伙真是讨厌极了,想起他我就添堵!”提起凌峰,银夜气不打一处来,眼里的黑雾瞬间都重了。 众人想笑又不敢笑,直接假装咳嗽。一时间,客厅里的咳嗽声此起彼伏,倒令银夜犯了迷糊。就连银枭,也涨红了脸,拼命忍住喉咙里的异样。银夜体贴的送上一句:“长老,要不要去泡杯茶,最好放两片菊花,清火带凉的!” 092真实的梦境 东云直接找到凌万里,把凌峰面临的险境告诉了他,凌万里干脆就安排凌峰在局里查资料、找资料、写资料,就是不让他出去,美其名曰:养伤。 凌峰闲得慌,又想起了胡丽。想起自己在学校里养伤的那几天,胡丽下课间、放学后都会跑过去看他,想起她抱着他的胳膊问东问西的神情和样子,凌峰的心里甜得跟吃了蜜似的。可是,转念间又一个片段跃进了凌峰的脑子里,胡丽在桃花园里挥手将几个大汉震飞的镜头像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还有从胡丽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些光圈以及那个会发光的狐腾项链。种种匪夷所思的迹象令凌峰的心里不安起来。 想到这里,凌峰一通电话拨了过去,胡丽软糯糯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特有的娇憨,声色却清晰而又明亮,稍有情绪的时候却又变成了另外一种绵绵软软的拖音,听着让人觉得又怜又爱。凌峰一听到胡丽的声音,冷冽的表情瞬间融化开来,温柔得像春日里的湖水。 “凌峰?哎呀,你在家里吗?你还好吧?身上的伤都好了吗?有没有留下疤痕?回头我让南宫老师再给一瓶香香的油,擦擦就好了。我现在在学校里,一会儿上课……。”身后突如其来伸过来的一只手夺走了胡丽手中的电话,凌峰那头传来一阵嘟嘟声。 这丫头,说话还是那么急躁,噼里啪啦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他还没开口说话呢,就把电话挂断了。凌峰回味着刚才电话里的声音,脸上的笑意渐渐涌了上来。心头的那些疑虑也渐渐散了开去。 “你干嘛抢我的电话!”胡丽气鼓鼓的去夺银夜手中的电话,奈何他的身高成为她最大的阻碍。 “上课铃响老半天了,你还在这里打电话,当心老师扣你的学分!”银夜板着脸唬着胡丽。 “扣吧扣吧,扣光算了,拜你所赐,我缺了多少堂课了?要是按这个来算学分,这学期的奖学金我别想再拿了!都怨你,都怨你!”胡丽几乎是吼着喊出了心里的怨气。一转身,手机也不要了,直接往教室冲了过去。 走到教室门口,刚想喊报告,见是南宫杰,胡丽一使性子,瞪了南宫杰一眼。甩着胳膊便跑到了座位上,还咬牙切齿的看着窗外。 南宫杰莫名其妙的看看窗外,又看看教室里神色各异的学生们,最后把目光落在胡丽的脸上,心中暗暗叹着气。这小妮子,又跟老大闹起了别扭,每次都害他遭殃,现在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居然在课堂上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给他这个玉树临风的教授甩脸子。这让他如何维护在同学们心中天神一般完美的形象? 想到这里,南宫杰深吸一口气,提高声音,绷着脸说道:“胡丽同学,你迟到了十分钟,进教室也没有喊报告。老师罚你站在门外听课,你服不服气?” 胡丽没有料到南宫杰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看到同学们窃窃私语的样子,想想刚才银夜给自己受的委屈,加上南宫杰的责罚,气不打一处来,腾的一下站起身,冲到教室门外笔直的站在那里,倔强的昂起头,就是不让眼里转动的泪水滴落下来。 南宫杰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看到胡丽发愣的那一瞬间,他心里更是懊悔得要死。待看到胡丽不顾一切往外冲的时候。他就知道后悔也来不及了。尤其是看到教室对面一颗大树下悠然站立的一个黑影时,南宫杰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表示忏悔。 胡丽显然也看到了不远处的银夜,一边想着自己在他面前跌了面子,一边又想着他可能正在幸灾乐祸,心里不由得羞愤交加。.info[]真想一扭头跑进教室。可是她刚一扭头,看到南宫杰站在门的旁边,扶着门,倾着身子轻声喊道:“小胡丽,进来吧,不罚你了!” 一时间,胡丽强烈的自尊心作起了祟。哼,是你为了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罚我的,现在又要我进去,你说怎样就怎样啊?我偏不!想着,胡丽高傲的挺起了小身板,把脸别到一旁,不去理南宫杰,也不再看着银夜。 于是,很奇怪的一幕便出现了。教室里的南宫杰教授倚在门边轻声央求着犯了错的胡丽回到教室上课,而犯错的胡丽则很有骨气的站立在那里接受应有的处罚,门口不远处的银夜却向南宫杰发出电光四射的杀气。银夜的傲气,胡丽的面子,南宫杰的左右为难,被这三个人演绎的淋漓尽致。 直到银枭背着手经过教学楼,看到这奇怪的一幕,便走到门口朝南宫杰招了招手。当着全班学生的面,南宫杰如遇救星一般的跑出去,听完校长一番“教诲”,然后拉着胡丽的手走进教室,一直走到她的座位旁,看到她坐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南宫杰的这颗心才如释重负。 伴着下课铃声,银枭与银夜并肩走在林荫道上。银枭忍不住笑问道:“刚才是什么情况?一个里面,一个中间,一个外面,演情景剧呢?” 银夜撇撇嘴,不高兴的说道:“这丫头愈发胆大任性,该教教她一些行为礼节了,不然将来如何在狐族立足?云霄殿不比凡间,里面的规矩礼仪如同古时皇室,稍有不慎便要接受种种刑罚,以这小丫头的性子,怕是会把里面搅个昏天暗地,也必然会招致杀身之祸。” 银枭不以为意的笑道:“她目前也只是个凡人,怎么能够一下子就能够明白狐族的规矩礼仪呢?胡丽是个冰雪聪明的孩子,那些表面的礼仪难不倒她。若是有人存心不能容她,礼仪习得再好也没有用,不是吗?” “可是,她也不能仗着本王对她的宠溺,如此无法无天,甚至无视于本王的存在!”银夜气恼的说道。 “呵呵”,银枭忍不住轻声笑道:“这不能怪她。在她的眼里,您并非狐王,而是凡人银夜,她也不是什么圣主,只是一个普通的胡丽,这让她如何能够想象到凡间以外的另一重天地?您该理解她才是。” 银夜无语,回头看了一眼,郁闷的说道:“本王等不及了,一定要尽快让她知道真相。长老,你也时刻准备好迎圣主回宫。” 银枭笑着点头,跟在银夜身后缓步走着。 夜幕下,天空挂着硕大的银盘,月光耀满了整片大地,人间笼罩着一层华被。银夜看着银盘中缓缓逸出的一层光圈,俊朗的容颜露出莞尔一笑,打开窗户,盘腿坐在窗边,缓缓闭上了眼。 一会儿,他的头顶也跟着逸出了一层光圈,身子慢慢的腾空而起,继而急速的转着圈。光圈越来越浓,将银夜整个包围住,周身的光圈与遥远的夜空连成一线,直直的射入那轮银盘中,形成一条长长的银色光带。光圈源源不断的从月光中洒了下来,环绕在银夜的周身。突然,光圈慢慢散去,银夜的黑发已经变成了一头泛着银光的华发,星目也变成了魅惑的银目,朱唇不点自红,在一身银发银衫的衬托下显得风神俊朗,气质华盖。 与此同时,同一轮月光下的胡丽被一阵躁热扰乱了清梦,也下了床打开了窗户,任由窗外的银光洒进了房间。 走到窗边,柔白的月光洒在胡丽的身上,像一层光波似的围住了她,萦萦绕绕,朦朦胧胧。光波越来越多,体内的热流也越来越强烈。胡丽就地坐在窗边,迎着月光盘腿打坐。 迷迷糊糊中,胡丽感觉自己遨游在月空中,到处是一望无际如迷雾般的月色,更令人惊讶的是,自己的一头秀发也变成了华光四溢的银色,和西莫的一模一样。带着新奇,胡丽走进了一片泛着亮光的薄雾中。才走出几步,对面一个熟悉的人影便迎了上来。 “西莫?是西莫吗?”胡丽喊道。 “是我,银夜。”银夜笑若春风的站在胡丽的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柔荑,牵着她往迷雾深处走去。 胡丽奇怪了,银夜怎么也变成了一头银发,难道是月光的原因? 走着走着,胡丽的心提了起来。这里的环境怎么如此熟悉?不是无数次在她的梦中出现过的地方吗?薄雾,青山,绿水,陡峰,弯道,一幕幕像画面似的在胡丽的眼前闪过。 “这里是哪里?你怎么会知道这里?”胡丽紧紧抓住银夜的手惊问道。 银夜回头莞尔一笑,柔声说道:“你忘了吗?那边是十八峰,那儿是云霄殿。”顺着银夜手指的地方,胡丽的心跳得越来越厉害。 “银夜,我、我以前见过你是不是?你有没有见过我?就在这样的地方,在那个十八峰顶,还有那里,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是前世吗?”胡丽语不成调的颤声问道。 银夜温柔的笑着,伸手拂过胡丽额前的一缕华发,将她揽在怀中柔柔的说道:“不一定是前世,也许在另一重空间里,有我们存在的足迹,也许这一切并非梦境。” 胡丽被银夜奇奇怪怪的话弄得不知所以,正不知如何回答,却看见不远的草地上蜷缩着一只周身银毛的狐狸,正睁着眼怯怯的看着他们。 093梦变 “天啦,是狐狸,真的是狐狸!我在梦里无数次看到过这样的狐狸,我以为是梦,我一直以为这是梦。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狐狸呢?”胡丽惊喜的摇晃着银夜的胳膊,指着那只银狐兴奋的说道。 “过来!”银夜指着银狐轻轻一招手,那只狐狸竟然朝着银夜走了过来,抬起一双银灰色的大眼定定的看着银夜,然后抖抖身上的毛发,一道光圈闪过,那只银狐却慢慢变大、变大,随即一个旋转,那银狐竟然变成了一个婷婷玉立的女子,朝着银夜盈盈的行了一礼。 “退下吧!”银夜挥挥手,那女子点点头,转身转了个圈,消失在胡丽的眼前。 胡丽瞠目结舌的看着银夜,一双圆圆的美目又惊又慌,手指颤抖不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别怕,这是人类以外的另一重空间,这里是异界,有属于这个空间的生存者,凡人无法通过结界而进入到异界。”银夜轻拍着胡丽的肩,轻柔的说着。 “银夜,你确定我们不是在做梦吗?我先前都是做梦才能看到这一幕的。”胡丽不安,内心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银夜搬过胡丽的肩,四目交织在一起凝视着。“小胡丽,相信你所看到的一切,这个世界无奇不有,你既然能够进入到这个梦境里,说明这里也是你的世界,你该回到这里来的!” “不,我不要,这太不可思议了,银夜,我们快回去,你快带我回去吧!”胡丽紧紧抱住银夜,把头埋在他的怀中颤栗着。如果不是这俱温暖的胸膛。如果不是这双温热的大手揽着她,她宁愿相信这是一场梦。 银夜不再多说,搂着胡丽走过浓雾。回到一片清澈的月光中。胡丽好不容易闭着眼舒了一口气,一回头却又不见了银夜。 “银夜。银夜!”一声惊呼,胡丽骤然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坐在地上打坐。慌忙站起身,摸了摸头发,四处看了看,并无异样。可是手心传来的温热感并那样熟悉,凑近鼻尖闻了闻。分明带着银夜身上特有的味道。难道刚才这个梦境是真的?是不是银夜也梦到了同样的景象? 胡丽不安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澎湃,拨通了银夜的手机。 才响一声,电话那头传来了银夜低沉柔和的声音。这声音。这语气,和方才梦里的一模一样!胡丽的心砰砰跳着,沉默了几秒,她语结的问道: “银夜,对不起。这么晚了还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 银夜淡淡一笑,带着浓浓的柔情说道:“你没有打扰我,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如果十分钟内你再不打来,我就去找你了。” 胡丽一惊。沉着气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打电话给你?你有事找我吗?” “嗯,或者说你有话要问我。不管是你找我,还是我找你,我们应该都有相同的话题。见个面吧,我去接你?”银夜性感的嗓音在深夜充满了诱惑与沉迷。 胡丽纠结的看了一眼胡梅的房间,正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答,银夜一句“等我”,便挂断了电话。 在犹豫与不安中挣扎了将近二十分钟,银夜便含笑着站在了胡丽的窗外,一身银色的西装与月夜融为一体,在月光中是那样飘逸、脱俗。 胡丽慌忙推门而出,顾不得换身衣服,穿着一身浅粉色珊瑚绒的睡衣站在银夜面前。一肚子话想要向银夜问个明白,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只是欲言又止,眉宇之间的神色纠葛缠绵。 银夜一把揽过胡丽,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牵着她的手,凝视着她灿若星辰的双眸,转身慢慢走向后院的一棵大树。 “是不是有很多很多的问题想问我?是不是有很多话想跟我说?是不是有一种莫名的感情聚集在胸口难以散去?”银夜一语道破,回眸灿然笑问着。 胡丽怔了怔,心潮又开始波澜起伏。“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告诉我,嗯?”胡丽仰着小脸望着银夜,眼里是期待与未知的忧虑。 银夜赞许的笑了,胡丽如此简洁的一句话,却包含了太多太多的内涵,如此晶莹剔透的一颗心,不愧被千年灵珠所选中。 “丫头,你很早就应该知道,你的心其实熟悉我的一切,为什么总是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正视?反而一直躲避我?是因为凌峰吗?”银夜灼灼的目光注视着那张姣好的容颜,深情款款的问道。 胡丽低下头,心头如小鹿般乱撞,她没想到银夜会问这样的问题,不由自主的避开他的目光,小声说道:“你在胡说什么呢,我只是做了一些奇怪的梦,因为与你有关,所以我想弄个清楚明白。如果,如果你也不太清楚的话,就当我没有问过。” 银夜伸手抬起胡丽光洁如玉的下巴,轻柔的笑着说道:“你看看,又想逃了。如果你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就当我没有问过。我知道,你经常做一些在你看来是异常奇怪的梦,而且反反复复梦到同样的画面。你不愿意相信梦中的景象都是真实存在的,你也不愿意相信梦中的那个人就是我,对不对?” 胡丽惊得一个踉跄,看着银夜的眼眸变得些许迷惑与惶恐,冰凉的手指紧紧抓着银夜的衣袖,像个溺水的孩童,充满了无助。 银夜轻抚着她的背脊,指着夜空中的银月柔声说道:“你看,今夜又是月圆之夜,月光下的玄气最具灵性,它能让一个人的本性无处遁形。每次月圆之夜你都会与往日不同,你体内的灵气会四处游走,让你将以往的种种重新唤醒。所以,每月十五月圆之夜你都会梦到我,看到我们曾经一起走过的日子。不要害怕,这并不是什么鬼魂传说,也不是什么邪灵附体之说。你可以把它当作是前世与今生,当作是你遗忘了的一段岁月。 胡丽的脸色苍白,身子不住的颤抖着,不得不紧紧抓着银夜的双手来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是前世吗?难道世界上真的有投胎转世?她和银夜前世到底有什么关系?他竟然知道自己每个月都会做那个梦,每个月身上都会发生一些奇奇怪怪不能为常人所知的事情。或者说,她和银夜以及银夜身边的朋友都拥有同样的特异功能? “你一早就知道我有特异功能,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世?校长跟你说过我是他们捡来的吧?我知道我跟我妈不一样,我身上有特异功能,南宫老师和校长都有,你也有的对不对?你和你身边的朋友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我应该也是来自一个奇怪的地方。我和你们是不是一起的?你知道我的身世,你告诉我,我到底是什么人,我来自哪里,我的父母是谁?”胡丽双目圆睁,抓着银夜的手急切的摇晃着。 银夜定定的看着胡丽,感受着她内心的恐惧与不安。她在害怕,在恐惧,在不安,甚至在祈祷自己只是一个被父母遗弃的普通女孩,她还没在做好承受一切真相的思想准备。想到这里,银夜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双臂把胡丽搂在怀中,轻声安抚道:“丫头,别想太多,一切自有它的定数。你只要知道我会永远在你的身边,校长和南宫他们也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着你,我们都是你最亲密的家人,而你则是我们赖以生存的灵魂。因为有你,我们才有希望,因为有你,生命才显得可贵,知道了吗?” 胡丽心惊肉跳的听着银夜的话,在她的内心深处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感动与震撼。她相信银夜说的每一句话,她相信在自己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都与她有着生死与共的关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她却隐隐的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她的存在对银夜他们有多么重要。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胡丽抬起头,双目炯炯的望着银夜问道:“我的力气似乎很大,这点会不会吓到别人?还有凌峰,如果他知道我有特异功能,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银夜眼里的阴霾一闪而过,随后淡淡的笑道:“凌峰自己有一身好武功,平时用不着你在他面前显摆,还是低调一点。人们现在对血狐非常恐惧,所以你身上的特异功能尽量不要在人前显现。不过,在我们面前你大可以一显身手,适当的时候我还会帮助你提升灵力。” 胡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心中只想着所谓的灵力该是特异功能的一种,并不曾深想。 看着月色西移,又看着胡丽单薄的身影,银夜揽着她走到门口,浅笑着说道:“时候不早了,你进去休息吧。记着,别胡思乱想。” 胡丽吸了吸鼻子,看着稀朗的星空,低头将身上的外套取下递到银夜的手上,柔声说道:“我睡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银夜点头,看着胡丽进去关上门,心中难免怅然若失。 094心有疑鬼 凌峰翻看着手中一本厚厚的案卷,浓眉紧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凌万里侧过头看了看,笑着说道:“几十年前的案子了,难道你有什么新发现?” 凌峰不语,又翻了半天,这才抬起头问道:“爸,你和血狐交过手,你觉得他们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凌万里似怔了一下,眼底渐渐深沉,带着一丝阴恻的惧意,缓缓说道:“他们,就是恶魔的化身!就像电视里的神话故事,他们可以变身,可以化形,力大无比。他们变身为狐妖的时候,就像一个进化过的野兽,有如利刃一般的爪子和獠牙,有能够化形的长长的尾巴。他们挥出的利爪和狐尾可以像闪电一般劈在任何物体上,瞬间粉碎,也可以像狂风一般卷走所有的一切。他们变为人形的时候,就像一个诡异的杀手,能够杀人于无形,然后像风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很可怕,他们真的很可怕,那些厉害的血狐,还能够像鬼魂一样附身于人体,控制人类的行动自由。他们就是一群魔鬼,一群吸血狂魔!”凌万里的眼里发出阵阵寒光,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凌峰慌忙跑过去扶着他坐在椅子上,不安的问道:“爸,对不起,我不该问的。我让你又想到了妈妈。” 凌万里无力的挥挥手,惨然笑道:“不关你的事,是爸爸没用,一直没能够抓到血狐给你妈报仇。每每想到这里,我对这些妖畜便恨得咬牙切齿。” “可是,这些狐妖既然这么厉害。凡人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您看看,这么多年了,我们连一只狐妖都没有抓到。眼见这些狐妖越来越猖狂,照这样下去,我们人类迟早会被这些畜生全部毁灭。” 凌万里眼中闪过一丝厉光。斩钉截铁的说道:“不会!人有人道,妖有妖规,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肯定存在一种力量能够对抗狐妖,否则人类早已灭亡。” 凌峰脸色微变,脱口说道:“那世间会不会有一种正义的异类?他们并非普通的人类,却有人类正义的思想,他们也会像人类一样除恶扬善,也会为了人类的太平而与同类为敌?”凌峰说这话的时候,眼前闪过一双聪慧、明亮和充满正义的眸子。 “为什么会这么说?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凌万里奇怪的问道。 凌峰慌乱的低下头,别过脸急切的说道:“没有没有。我只是突发奇想,随便说说而已。” 凌峰的话并没有引起凌万里的深究,反而若有所思的说道:“不是不可能啊。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未知的变数和玄阴,万物相生相克,有邪恶必然会有正义。你的话有道理。明天我去找银校长探讨探讨。他熟知天下异事,必然对这个想法会有他的解释。” “可是,爸爸,银校长他……。”凌峰话说到一半,突然想到银校长与胡丽的关系,心中的不安渐消,面对凌万里的疑惑,他笑着摇了摇头。 这两天凌峰心里极其烦躁,凌万里不让他查案,对胡丽的怪异又无法释怀。心里犹如倒了一杯烈酒进去,火烧火燎的。晚上趁着凌万里在书房打电话,凌峰悄悄带上玄铁宝剑,避开警卫的视线溜了出去。 窗外的月色清透得如水洗似的,发着皎白的银光,四周静悄悄的,天色才刚刚黑下来,街上早没了往日的喧嚣。都怪那些该死的狐妖,害整个武陵市一到了晚上就像被洗劫一空似的,说不出的悲凉与寂寥。 沿着昔日繁华的市区走过一条大街,转个弯来到一条相对僻静的马路上。马路两旁的居民住宅楼里稀稀疏疏的从窗户中透出几点星火,像是生怕扰了夜的宁静。 走过两条狭长的马路,又拐了几个弯,看着前面的灯光越来越少,凌峰猛然发现自己似乎无意识的朝胡丽的家走了过去。止住脚步,暗骂一声该死,再一次看了看前方的路口,凌峰慢慢的转过身往回走。 突然,两旁的树枝上窜出几只乌鸦的影子,哇哇叫着扑腾着翅膀四处飞散。凌峰受惊,本能的握紧了手中的玄铁剑。两道黑影极快的从两旁的树影中闪出,径直朝凌峰扑了过去。 凌峰拨出玄铁剑,挡住了一个黑影挥出的白光,另一道白光却不偏不斜的射了过来。 “小心!”随着一声娇喝声响起,一个娇俏的身影朝着白光扑了过来,凌峰还没来得及看清梦扑过来的身影,却被那抹影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的光圈刺得伸手挡住了视线。 “臭狐妖,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们!”熟悉的声音令凌峰再次睁开眼迎着那道强光看了过去,是胡丽!月光下的胡丽像一朵盛开的莲花,她胸前的狐腾项链发出道道银光,忽强忽暗。光束琐住两个黑衣男子,两人像被强力胶粘牢了似的站在光圈中左右摇晃,始终无法逃离那束光圈。而胡丽的眸子,此刻却如同月光一般变得银光灼灼。 两个黑衣男子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哀嚎声,随着他们不住的扭动,身后突然生出一条粗壮的尾巴,吓得凌峰面色陡变。胡丽显然也被这两条突变出来的尾巴吓到,她小心的后退了几步,缓缓伸出右手虚晃了两下,右手心升起了一团袅袅的雾气。随后,她将这团雾气用力拍向光圈中的两个狐妖。只听得一声惨叫,两个黑影弹出老远,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胡丽跑到黑影摔落的地方一看,吓得尖叫一声折了回来。 “胡丽,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凌峰心急的跑上前一把抱住胡丽问道。 胡丽吓得挥舞着双手乱喊乱叫了一阵,睁开眼却发现是凌峰。她一把抱住凌峰哇哇大叫起来:“凌峰,妖怪,妖怪呀!” 凌峰抱着她好一番安抚,胡丽这才渐渐平静下来,抚着胸口喘息着问道:“吓死我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我才要问你呢,大晚上的你跑出来干嘛?”凌峰半是责备半是担忧的问道。 胡丽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的说道:“我不知道你的伤好了没有,本来想去看看你,给你一个惊喜的,谁知道在路上看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黑影。这两个黑影在月光下飞来飞去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我看到他们往这边跑了过来,所以我就悄悄的跟了过来,谁知道一来就看到他们向你下手了。凌峰,快打电话报警!妈呀,他们真的变成了狐狸!” 凌峰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只黑灰色的狐狸,皱着眉拨打了凌万里的电话,又拨通了银枭的电话。 “我爸马上就会带人过来,银校长也会过来。对了,你明知道那两个怪物是狐妖,为什么还要跟过来?刚才你身上发出来的银光是什么?你怎么轻而易举的就把他们变成了狐狸?”凌峰低头看着胡丽微微颤抖的身子,强忍住内心的忐忑问道。 胡丽浑身一个激灵,神色极不自然的低下头说道:“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点也不害怕,也不知道我的项链为什么会发光,我只是觉得身上有一股力气,想用这股力量去攻击他们,所以,所以我就自然而然的这样打了出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每次生气或是害怕的时候,我都会有这种力量。凌峰,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凌峰的心情十分复杂,看到胡丽怯怯的表情,他忍不住放缓语气柔声说道:“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担心你会受到伤害。以后天黑了不要再随便外出,我会担心的。” 胡丽这才略感安心,小声说道:“没事,这两个狐妖伤不到我,我有信心能够打败他们。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们会变成狐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正说着,刺耳的喇叭声响了起来,几辆警车停在了两人身边。凌万里焦急的下了车,看到凌峰和胡丽安然无恙,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走到两只狐狸的面前细细的看着。 紧跟着,银枭也火速的赶了过来,看到胡丽安好,他走到凌万里面前低声说了几句话,把两只狐狸装进了自己的后备箱,这才同凌万里走到凌峰和胡丽的面前。 “你们都没事吧?”银枭浅浅的问道。 凌峰深深的看了一眼胡丽,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胡丽受了惊,怕是被那两只突然现形的狐狸吓到了。银校长,不如您先送胡丽回家,我还要回去做份笔录。” 银枭点点头,带着胡丽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了凌峰的视线。 凌万里拍拍凌峰的肩,惊疑的问道:“你怎么跑出来了?不是说了这段时间让你呆在家里好好休息的吗?还好有这把玄铁宝剑护身,阿弥陀佛,真是有惊无险!” 凌峰喃喃自语道:“是啊,有惊无险。” “走吧,我们先回家,你再把事情的经过仔仔细细的告诉我。这次终于有了重大的发现,咱们抓到了真正的狐妖,也算是给你妈妈报了仇!”凌万里开怀的说着,揽着凌峰的肩膀上了车。 凌峰面无表情的看着车外朦胧的月光,不但没有一丝喜悦,心里反而如同笼罩了一层寒霜,冰得彻骨。 095彷徨 一路上,银枭只顾专心开车,只字不提刚才他们遇到狐妖的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胡丽一心想着凌峰先前问她的一些问题,也全然没有心思谈论刚才的事,只是蹙着眉头长吁短叹。 下了车,银枭在前面走着,胡丽在后面跟着,两人一前一后谁也不说话,气氛古怪得怕人。一直走到家门口,胡丽才垂着头小声说道:“校长,我到家了,谢谢您送我回来。”说完,欠了欠腰身,转身掏出钥匙开门进去。 看到室内的灯光大亮,银枭轻叹一声,抬头看看天空中的圆月,转身离去。 惊闻胡丽将血狐的元神毁灭,令他们现了原形,南宫杰等人个个惊愕不已,尤其是得知胡丽当着凌峰的面打得血狐现了形,银夜更是面若寒霜。 “长老,眼下如何是好,凌峰父子怕是已经对小丫头起了疑心,现在要如何封住他们父子俩的口?”银夜面色不善的问道。 银枭沉默良久,缓缓的说道:“凌局长并非目光浅短之人,就算是他亲眼目睹了胡丽的所作所为,他最多也只是怀疑,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句。至于凌峰,他并不想被人知道他内心真实的想法,一切要看他自己能否过的了这一关。我们该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凌峰的安全。” 银夜垂下眼睑并不答话,目光深邃迷离。南宫杰疑惑的问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俩个又是如何碰到血狐的?” “胡丽并未向我说起今晚的事由,我也没有问。她的情绪不是很好,看来与凌峰有关。但是依我之见。血狐的目的是凌峰,却被胡丽碰巧遇上。以她的性格,看到血狐岂会置之不理?胡丽阴错阳差的救了凌峰,却也暴露了自己的秘密,也许这便是他们的机缘。” “哈。血狐这么快就采取动作了?好,我也加快行动,去探他个虚实!”西莫说着,一阵风似的跃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王,胡丽这些天可能会有一些小小的别扭,您看……。”银枭若有所指的吱唔着。 “行了,你去把那两只血狐带过来,本王有话要问。”银夜眯着眼,清冷的说道。 一会儿。两只狐狸被银枭带了过来。 银夜站起身,围着两只狐狸转了一圈,伸手在客厅画了个圈,银枭将狐狸放在圈中,远远的看着。银夜屏气凝神。弹指间。体内的灵气徐徐进入到两只狐狸的体内。片刻,地上的狐狸又化为人形,睁开眼惊恐的打量着四周。 “啊,是狐王银夜!”一只血狐看到银夜,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怕,想跑却又无能为力,只能躺在地上瑟瑟发抖。 “孽畜,亏得你们还认得出本王。快快从实招来,厉天派你们来到底想干什么!”银夜厉声喝道。 躺在地上发抖的血狐早已说不出话来,另一只血狐眼见银夜一步步逼近。一边抖着一边虚弱的说道:“狐王饶命,我们并未曾见过血尊,只是受命于赤魔。赤魔有令,命我们暂且离开这里,不料我们在路上遇到了持玄铁剑的少年,为了避免日后的麻烦,我们才想要灭了那个持剑少年。想不到,想不到我们却碰到了狐王。求狐王饶命,求狐王饶命啊!” 银夜不顾血狐的苦苦哀求,冷笑道:“你们在人间无恶不作,如今落在本王的手上,还敢期待活命?你们现在元神已毁,不过是一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畜生,如同凡间的猫猫狗狗。你们这是自作孽,我倒要看看没了元神的血狐,在人间会是怎样的下场!”说着,银夜挥挥手,两人化为狐形飞出窗外,随着一声“呜呜”的惨叫,两只血狐落荒而逃。 不远处依稀传来一阵狗叫声,随后便又恢复了宁静。 凌峰回到家,只简单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个大概,只字没有提及胡丽的异样,只是一语将功劳全部归到了玄铁剑的身上。凌万里虽然对过程的多个环节颇有疑点,但看到凌峰魂不守舍的样子,只得作罢,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躺在床上,凌峰的眼里全是胡丽身上的狐腾吊坠所发出来的诡异的光茫,他想到不止一次狐腾吊坠曾经发出过同样的光茫,而且还数次为胡丽挡住了血狐的袭击。那条项链到底有什么神秘之处?不过是银校长送给胡丽的生日礼物,难道真的如胡丽所说的那样,是她的护身符?还有她手心聚集的那一团白光和那双会变色的眼眸,实在是令人蹊跷。 胡丽说那两只狐妖伤不了她,她有信心对付他们,她竟然有这样的能力,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再加上桃花园里的种种迹象,那根本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的力量,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狐妖?不可能!凌峰用力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如此清纯美好的一个良人,她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对万物的悲悯与热爱,那么善良,那么正义,怎么可能与狐妖扯上半分关系?呸呸呸! 凌峰心里暗骂着自己,一边想着与胡丽在一起的种种,不觉进入了梦中。梦里,胡丽笑靥如花的朝他挥舞着双手,颈间戴着他送的水晶项链,像一朵水中的芙蓉,亭亭玉立的朝他走来。他迎上去正要牵她的手,突然,一只血狐伸着利爪朝他的胸口刺了过去,胡丽纵身扑过来挡在了他的前面。那血狐像剑一般锋利的爪子却避过胡丽的胸口深深的刺进了自己的心口。胡丽转过身,看着他满身是血,急得又哭又叫:“为什么要把项链送给我?为什么不留给自己护身呢?” 一阵隐隐的钝痛把凌峰从梦中惊醒,打开床头的灯一看,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胸口传来的疼痛感一阵阵的那么强烈,如此真实,令人胆颤心惊! 凌峰的心久久无法平静,一次次的回忆着梦中的景象。梦中的胡丽是戴着水晶项链才避免了一场劫难,而自己,虽然胡丽舍命相救,却仍然无法挽回自己的生命。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早已注定的劫数?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只要能够看到胡丽安好,一切无悔无怨! 第二天一大早,胡丽没有到学校,而是直接去了凌峰的家门口,却从保卫的口中得知凌峰刚刚出去,心里不由得一阵沮丧。又跑到公安局门口徘徊了一阵,始终没有看到凌峰的影子,也没有看到凌万里,就连凌峰的车也没有看见。 胡丽为自己昨天晚上的鲁莽行为懊恼的要命,怎么能够当着凌峰的面使用特异功能呢?如果他不喜欢这样怪怪的自己,如果他讨厌自己欺骗了他,他会怎么想?虽然他昨天并没有说什么,但是从他乍青乍白的脸上分明看到了一种惊骇的神情。 胡丽垂头丧气的走在校园里,脚下走走停停的踢着路面上的碎石,心里又是迷茫又是彷徨,连背影都显得孤零冷漠,整个人看起来颓靡不振。 银夜快步从后面赶上来,一个爆粟敲在胡丽的后脑勺上,被虐的某人捂着头很迟钝的转过身,木然的望了银夜一眼,又悠悠的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游魂呢你,干嘛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银夜并肩走在胡丽的右边,皱着眉说道。 胡丽叹了口气,低下头无力的迈着脚下的步子,并不理会银夜。银夜见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也来了气,一把拎着她的肩膀,连拉带推的把她塞进了南宫杰的医疗室。 “你干嘛带我到这里!”胡丽气不打一处来,把身上的包包狠狠的砸向银夜,气鼓鼓的坐在一旁。 “带你看看医生,你这儿有病!”银夜指了指心口,鄙夷的斜了胡丽一眼,走到里面的房间把南宫杰拖了出来。 南宫杰一看这阵势,也明白了几分,走过去围着胡丽绕了两圈,打趣道:“怎么了,又拌嘴了?如果是这个人欺负你,那我真的爱莫能助。如果是那个小子敢欺负你,我让他三个月下不了床,半年走不了路。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本是打趣的一句话,却惹得胡丽“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双手交叠着放在腿上,眼里的泪珠像断线的珠子源源不断的滚落下来,也不伸手去擦一擦,只是一个劲的喷涌着内心的惶恐不安。 南宫杰急了,拖过一把椅子坐到胡丽对面,拿来纸巾胡乱的在她脸上擦拭,一边擦一边着急的哄着:“别哭别哭,有什么委屈告诉南宫老师,我一定帮你作主,不然还有银校长呢。” 胡丽的哭声由气势汹涌逐渐变得哀婉绵绵,抽抽答答的哽咽声像鞭子一样挥在银夜的心里。他烦闷的走过去坐在胡丽旁边,伸腿将南宫杰坐的椅子踢出老远,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塞到胡丽的手中,粗声粗气的说道:“你鬼叫什么?再不停止我去把那家伙拖过来废了他!” 这句话果然凑效,胡丽立刻止住了哭声,红肿的眼眸幽怨的看了银夜一眼,用手中的帕子胡乱擦掉了脸上的泪痕,垂着头不语。 096抽丝剥茧 “小丫头,到底什么事能让你哭成这样?那小子快死了?”南宫杰凑过来悄声问道。 胡丽撇撇嘴,带着哭腔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又把心中的纠结郁闷一股脑全倒了出来。银夜眸光闪烁,语气却极为平淡的问道:“这么说来,你是在乎凌峰的反应多一点,而不是在意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 胡丽愣了一下,小声嘀咕道:“我自己有什么好在意的,身上有特异功能的人多的去了,也不是什么坏事,怕什么嘛。可是他不同啊,他会觉得我跟别人不一样,怕别人用有色眼睛看我,他是公安局长的儿子,肯定会在乎别人的议论什么的。” “你怎么知道他会在乎这些?据我所知,这小子以前本来就是个怪胎,整个武陵大学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古怪。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在乎别人的眼光?”南宫杰不解的问道。 胡丽歪着头想了想,闷声说道:“那,昨天他看我的眼神和以前都不一样啊,今天早上我想跟他解释清楚,也没找到他的人,说不定他不想见我了!” 银夜气不过,冷不防丁的伸手在她的头上用力戳了一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冷声说道:“好大的出息,如果他真的像你所想的那样,这种人也不屑与他为伴。收起你那张苦瓜脸,回去好好上课。这几天晚上不准出门,真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听到没有?” 胡丽嘟着嘴不悦的看了银夜一眼,抓起包包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王。您说凌峰那小子发现了什么?他不会真的在意胡丽的身份吧?”南宫杰面色忧虑的问道。 银夜看着窗外,沉声说道:“他迟早也会发现的,这一天终究会到来。现在让他知道一点也好,希望时间能够抚平一切。” 胡丽心不在焉的看着老师在黑板上画着一个个古怪的符号,眼神却时不时的瞟着手机。好不容易听到下课的铃声响起。没等老师开口说下课,她便像箭一般的冲出了教室。 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胡丽拨通了凌峰的电话。耐着性子响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凌峰慵懒的声音:“喂?” 胡丽心中一喜,悦声说道:“凌峰呀,你在干什么呢?我早上去你家找你没看到人,你中午有空吗?” 凌峰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胡丽,我在家里有点事在处理,一会儿还要去局里开个紧急会议。晚点我给你打电话。就这样了。拜拜!” 电话急急的挂断,胡丽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像被一盆冷水迎头浇下,一颗心就如同掉进了冰窖里。他不是应该在家里休养吗,怎么会有紧急会议要开?在家里的话为什么保卫说他早上出去了呢? 胡丽恍恍惚惚了一上午,手机都快被她的眼珠子盯出火来了。凌峰的电话始终没有响起。 挨到放了学。胡丽有气无力的走在路上,没有理会范冬冬在后面狂追乱喊,也对路边一直按喇叭鸣叫的小轿车视若不见,满脑子都是令人沮丧的念想。 身后的小轿车跟着胡丽过了两条马路,看着她游魂一般的拐进了巷子,这才掉头离开。车内,厉天露出阳光般清纯的微笑对一旁的范冬冬和悦的说道:“冬冬,胡丽这是怎么了?好久没见到她了,她不会发生了什么事吧?” 范冬冬满不在乎的挥着手说道:“厉大哥,你多虑了。胡丽前阵子还是个令全世界羡慕的女生呢,今天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整个上午像失了魂似的,我叫她几次她也不理我。” “哦?看来我真的错过了很多精彩啊。说来听听,她最近怎么了?”厉天笑盈盈的问道。 “武陵市公安局长的独生子向胡丽的妈妈提过亲,听说两家已经定下了他们的婚事,我还见过凌峰送给胡丽的那条定情项链呢,啧啧,真是天下无双的一条水晶项链呀!”范冬冬一脸神往的样子,说得是眉飞色彩。 厉天淡淡笑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真的应该恭喜胡丽,改日我一定奉上薄礼向他们表达我的祝福。” 范冬冬喜滋滋的说道:“厉大哥,你真是客气,我和胡丽能够认识你真的是我们的福气。你这么有钱,又长的这么帅,还是个大老板,却愿意和我们这样的穷学生做朋友,嘿嘿,想想我都觉得心里美美的。” “你说的哪里话,我也只是个普通人,也需要友情,我们能够认识也算是缘份吧。今天中午我请你到颐香园吃饭,本来想请你们俩位小姐一同前往的,既然胡丽心情不好,那就请你赏脸陪我吃个中饭吧。”厉天温和的笑着说道。 范冬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呵呵笑着点头应允。 凌峰绞尽脑汁在网上搜寻有关狐妖传说的所有资料,又跑到书店翻阅了大量与妖魔鬼怪有关的书籍,也问了一些对灵异界有研究的教授和大师,各种疑问和困惑景接踵而来。有人说这个世界上有异界,有另外一重空间的存在,也有人说这根本就是以讹传讹,故弄玄虚。很多人也对现在接连出现的狐妖给出了自己的想法与评论,有的说这是原始森林里的动物进化的结果,有的说是科学研究的结晶,有的说是神鬼之论,众说非云。 凌峰不满意这样的结果,又跑到局里约了几位年长的警官,向他们请教了与狐妖有关的种种说法。跑了一天下来,虽然非常疲惫,但他仍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心底依然惆怅不安。 想着白天的所见所闻,凌峰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他不知道要如何解释胡丽身上发生的变化,但也无法做到视若不见。想到那些狐妖身上的种种特征,又想到发生在胡丽身上的一系列怪异的现象,他的心里纠结得像火煎一样。突然,想起胡丽中午给自己打过电话,因为与远方的一位名教授在视频,所以不得不很快的挂断了电话,他说了晚点给她回过去的,这一忙竟给忘了。这么晚了,要不要打过去呢?她会不会已经睡下了?算了,还是不要吵她了,明天再打吧。 凌峰心里想着,思绪又回到了狐妖的问题上。突然,他想到了银夜,银夜的眼眸也是银色的,在他愉悦或是有情绪的时候,他的眼里也会发出如月光一般清彻的银光。他们会不会是一样的性质?可是胡丽的眼眸平常是黑色的,而银夜的却是银色的,这中间有什么关联呢?不对,还有,南宫老师的眼中偶尔也会发出那种朦胧的银光,像薄雾一般。还有西莫,那头飘逸的银发根本不是染色出来的,而是天然生成。 太古怪了,他们那群人真是越想越令人觉得可疑,一个个生得如同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言谈举止有一种常人无法比拟的气质。单凭他和西莫在一起的时候,西莫身上表现出来的那种巍然与凛冽,是他从未见过的,他说的那些话、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见解,更不是从书上就能学到的。还有那个银夜,不怒而威的神情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那份超越凡俗的淡然与威严,比电视上演皇帝的演员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并非他的演技有多么高超,简直就是与生俱来。 除了银校长和南宫老师,他们几个几乎是相约来到这里,看的出来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更加可以确定银夜就是他们当中的首领。难道他们来自一个神秘的组织? 凌峰的心悬了起来,太多的疑问涌上心头。好一个难捺的不眠之夜! 次日一大早,凌峰匆匆出了家门直奔学校,不由分说的把银枭从房间里拉出来,上了他的车,把他带到了一个咖啡馆里面。 银枭看着他神色凝重的样子,不由得哑然失笑,温悦的说道:“很少看到你这么失神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吗? 凌峰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咖啡,又给银枭点了一壶茶,随意叫了几样早餐,这才定定的看着银枭,按捺着声音低沉的说道:“校长,这个地方比较僻静,我今天请您过来是有些事情想向您请教,希望您能够直言。” 银枭浅笑着抬起头静静的看着凌峰,深邃的眸子里一片静谧。 “校长,请恕我冒昧直言,我想知道您和银夜以及西莫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我知道你们绝非普通人,你们从哪里来,到武陵是为了什么,你们和胡丽又有什么关系,这一切我都想知道,请您告诉我。”凌峰平静的问道。 银枭没有说话,看着服务生送来餐点和饮品,慢悠悠的喝了两口热茶,含笑看着凌峰淡淡的问道:“你如何得知我们和胡丽有关系?因为胡丽是我抱回来的?” “虽然我知道胡阿姨不是胡丽的亲身母亲,也知道是您把胡丽抱回来交给胡阿姨抚养的,但我绝不是因为这个才认定你们有关系的。你们几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与普通的人群格格不入,而胡丽所表现出来的神态与气质真的和你们太像了,在她的身上我能看到一种悲天悯人的思想,她的清纯与善良早已超出了普通人的意境。我从你们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属于正义的能量,我说的对吗?”凌峰的嘴角露出一抹坦然的笑意。 097地下秘室 “你是不是想说,我们就像电视剧里的奥特曼,是正义的化身,是人类的保护神,是专门对付怪兽的?”银枭哈哈笑着说道。 凌峰没有笑,反而正色说道:“并不是不可能啊。怪兽能够变幻无形,奥特曼本就是为了对抗怪兽而生成的产物。说不定你们也可以变幻成奥特曼,那些狐妖也就形同怪兽了。” 银枭挑眉看着凌峰处世不惊的样子,温尔一笑,说道:“你喜欢把我们当成什么就当成什么吧。这个茶饼的味道不错,再来一碟吧。” 凌峰的眉头顿时垮了下来,无语的招手叫来服务生,让他再送一碟茶点过来,然后无奈的用眼睛瞪着银枭,大有幽怨之意。 银枭很不客气的享用着餐桌上的茶点,完全忽略了凌峰的表情。一碟茶点见了底,银枭才心满意足的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轻抿了两口茶水,再将视线转移到凌峰的脸上,定定的笑望着他。 凌峰撇撇嘴,闷闷的说道:“您果然不让我省心!我昨晚想了整整一夜,就知道你们并不是什么普通人物,就连胡丽也和以前变的不一样了。既然您不愿意告诉我,我也不好再多问什么,我相信您肯定有这么做的道理。” 银枭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凌峰,你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孩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是我们的有缘人。我们都在行使自己的使命,冥冥之中自有一股力量推动我们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所以,一切随着自己的心境就好,不要太过在意周围的一切变数。” 凌峰不解,但看到银枭的神情肃穆。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送银枭回到学校以后,凌峰把车开到劳斯贝尔的地下车库后,准备从楼梯潜入到理疗中心一探究竟。华医师的死明摆着是有人想刻意隐瞒什么,充分说明劳斯贝尔里面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既然不能正面调查,只能背后突击了。 凌峰关掉手机,从地下室的储物通道悄悄往楼梯口移了过去,刚刚踏上楼梯。脚下一不留神被一根极细的尼龙绳绊住了脚,一截不锈钢钢管被尼龙绳带了出来,顺着储物通道的内侧骨碌骨碌滚了过去,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中显得格外刺耳。 凌峰吓出了一身冷汗,忙躲在楼梯口凝神观察了片刻,却并未见到有人前来。他慢慢起身走到储物通道的内侧,捡起那根钢管看了看,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奇怪,明明是结结实实的一截实心钢管。如何会发出弹性的声音呢?凌峰再次拿着钢管轻轻在地上敲了两下,神色越发的凝重。 地面下层是空的!凌峰心里冒过一个念头,沿着墙面的接地线看了看,又把视线转到旁边堆积的纸箱上面。他轻轻的把纸箱一个个搬到通道上,整整齐齐的将所有的纸箱全部移了位,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半人高的木门。 木门原来被两米多高的纸箱挡住,门上的白漆和墙面一模一样,不仔细看还真是分辨不出来。凌峰弯下腰检查了一下。发现木门并未上锁,稍稍用力便推开了。 正想顺着木门钻进去,却听到了一蹿凌乱而又细微的脚步声,一个熟悉的声音隐隐传来:“你们要带我去哪儿?快放开我!” 凌峰脸色刷的变白,赶紧关上木门。这声音……怎么和自己的如此相像?凌峰慌了神,悄悄的把头探进去一看,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那木门原来只是一个数米深的地下室墙壁上的窗户,若将木门打开,下面的人便能看到外面微弱的光线。只是刚才自己将木门打开,不知道下面的人有没有发现自己。凌峰心中疑虑。对刚才说话的人更是充满了好奇和不安。他快速搬来几只纸箱,将木门外面的光线挡住后,悄悄推开门把头探了进去。 “你们放开我。光天化日之下把我抓到这里来干什么?我只是来找医师诊治,为什么要抓我进来?”一个年轻的声音肆无忌惮的说道。 “哼,臭小子,老实点,这里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就继续装吧,最好能装到你那个公安局长的老头子亲自过来给你收尸!”一个阴狠的声音狞笑着说道。 凌峰犹如挨了当头一棒,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你们知道我是公安局长的儿子竟然还敢抓我?这胆子也太大了吧?”里面的声音故作惊讶的问道。 “小子,别说是抓你,就是活剐了你老子也敢!上次让你这臭小子跑掉,这次我看你能长几条腿!” 凌峰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脑子里飞快的转着,是谁假冒自己混了进来?不行,不管这个人是谁,这里太危险,如果不找人过来救他,他必死无疑!悄悄关好门,迅速将纸箱移到原来的位置,凌峰偷偷的溜回停车场,把车开了出去。 给凌万里打电话,却无人接听。凌峰无奈,一路闯着红灯赶到学校,风风火火的冲进银枭的办公室,喘着粗气喊道:“校长,西莫在不在?快,我发现了劳斯贝尔的地下秘室,上次在桃花园袭击我的那群人抓到了一个人,那个人自称是公安局长的儿子,他们现在在地下秘密里拷问那个冒充我的人呢。我们赶快派人去救他,再晚就来不及了,他们会杀人灭口的!” “凌峰,你先过来坐下,不要着急。”银枭招手示意凌峰过去,脸上淡淡的看不出半点情绪。 凌峰焦急的走过去,掏出电话再次拨通了凌万里的手机。响了半天,还是没人接。 “你说西莫已经被他们带进去了?”银枭笑着问道。 “西莫?”凌峰愣住了,疑惑的看着银枭。 这时,银夜推门进来,瞅了一眼凌峰,不以为然的说道:“还好你小子没有给我们扯乱子。你是怎么发现他们有地下秘密?这件事除了你知道以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人知道?” 凌峰摇摇头,不安的说道:“我本来是想溜到理疗中心看看能不能找到其它的线索,结果在地下车库里面偶然发现下面是悬空的。然后,我在楼梯口旁边的墙面上发现了一个木门,那个木门就是地下密室的窗口。” “所以,你透过窗口看到了和你一模一样的另一个凌峰?”银夜笑问道。 “我没有看清楚他长的什么样子,只是声音和身形很像我。我怕他们会对他不利,所以赶回来报信。我本来是想通知我爸爸带人去救他的,可是我爸现在不在局里,打手机也没人接听。”凌峰紧急的说道。 银枭淡淡一笑,笑呵呵的说道:“不用麻烦你爸了,这事交给我们解决就好。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再出去冒险,也不要再被那帮杀手看到你。” “为什么?西莫现在在他们手上,他们会杀了他的!”凌峰急得大叫起来。 “我向你保证,西莫一定会完好无缺的回来。如果你不相信,明天早上你再过来确认。”银枭正色说道。 凌峰虽然疑狐,但是看到银枭和银夜如此淡定的样子,又不得不相信他们所说的话,只得带着一丝焦虑回到家里。 晚上凌万里回到家,急着问凌峰找他有什么事,凌峰想起银夜和银枭的话,忍着没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凌万里。老实说,让他指望警察局去救人还不如等着银夜他们的安排。 凌峰一觉睡醒天已大亮,他匆匆忙忙的把车开到学校,在银枭紧闭的办公室外一通猛敲后,西莫的脑袋从窗口探了出来,没好气的说道:“你有没有公德心啊,现在才几点?一大早的扰人清梦,太不厚道了!” 门被打开,凌峰冲进去一把抓着西莫左看右看,惊喜的喊道:“西莫,你真的回来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啊?” 西莫痛苦不堪的扭了扭脖子,指着颈子说道:“你再摇摇看,再摇这颗脑袋就真要掉下来了!” 凌峰慌忙松开手后退一步,小心的问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禽兽,简直可恶到了极点!” 西莫摆摆手,重新躺回沙发上,揉着脖子说道:“也没什么,不过是活生生把我给勒死。我花了好大的劲才接上这颗脑袋,得好好的休养才行。” 凌峰被西莫的话弄得云里雾里,但看到他安然无恙的回来,一颗心才算放回了肚子里。 “西莫,你在他们的地下秘密里可曾发现了什么线索?难道说劳斯贝尔真的和黑社会有勾结吗?”凌峰揣揣不安的问道。 正说着,银夜与银枭一身运动装精神抖擞的从外面进来。看到凌峰,银枭呵呵笑道:“你还真是有心,这么一大早的你就跑过来了。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西莫连根头发也没少。” 凌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讪讪的说道:“是我太沉不住气了!” 西莫抿嘴笑道:“你小子行啊,居然能找到劳斯贝尔的地下秘室,看到我冒充你出现在那里却还没有自乱阵脚,有点能耐嘛!” 凌峰惊问道:“那天在秘密里的真是你?你看到我了?你冒充我的样子他们居然没有认出来?” 西莫神秘的说道:“我在下面闻到了你的气息,如果被他们发现我是冒充的,就没戏唱了。” (亲们,大虐了,重头戏开场啦!) 098追击 凌峰实在好奇的不得了,他不知道西莫是如何冒充他的样子骗过了那些杀手,也不知道他是如何逃脱他们的魔掌安全的回到这里。.info[]虽然有几百个问题想问西莫,但看到他皱着眉不住的揉脖子,只得把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 南宫杰在房间里捣鼓了一阵,拿着一个小瓶走到西莫旁边,将瓶里的小药丸塞了两颗到西莫的嘴里,然后伸手在他的脖子上摸了两下。只见西莫眼睛一亮,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起来,乐呵呵的笑道:“哇,不愧为护法之首,医术果然高超,佩服,佩服!” 南宫杰将手中的瓶子扔到他手上,懒洋洋的说道:“我可是耗费了不少的功力才化成了这几颗药丸,好好收着吧,说不定将来还用的着。” “呸你个乌鸦嘴,好好的干嘛咒我再遭受这等罪过?”西莫笑骂着说道。 凌峰的双眼不停的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看西莫全身舒畅的样子,料想着他已经没事,只是对南宫杰做出来的那个小药丸充满了好奇。 “好了,凌峰,你快回去吧,等我作好了行动计划再通知你。”西莫走过去拍拍凌峰的肩膀,将他送了出去。 “东云和北归呢,怎么还没有消息?”送走凌峰,西莫回过头问银枭。 银枭蹙着眉,沉思道:“他们从昨天出去就没有回来,难道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 “怎么,不是让他们盯着血狐的动静吗?难道他们引起了血尊的怀疑?”银夜凛然问道。 银枭没有说话,眉头却深深的琐了起来。 “你们今晚出去活动活动,看看血尊有什么动静,顺便看看东云和北归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银夜的眼里涌起了一层阴霾。 “小胡丽。这几天怎么没有看到凌峰呀?”胡梅早上不经意的一句话把胡丽的满腹心事全部勾了出来。勉强把胡梅敷衍过去以后,胡丽的心开始酸酸的泛滥起来。好几天了,凌峰的电话要么关机,要么没人接,给他发信息他也不回。难道他真的介怀自己的特异功能? 上午的主课教授是南宫杰,胡丽整节课的走神令南宫杰蹙起了眉头。 “丫头,想什么呢。魂都出窍了!”南宫杰靠着一棵大树,看着坐在树根上垂头丧气的胡丽半开玩笑的问道。 胡丽头也不抬的挤着嗓子闷声说道:“没什么啊,老师你别烦我了,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嘛!” 南宫杰淡淡的笑道:“有什么事非要跟自己过不去?有事情总要解决的嘛,你难过也好,开心也好,都要面对,何必这样为难自己呢?” 一句话提醒了胡丽,她流波辗转回头看着南宫杰。腾的一下站起来,拍拍屁股乐滋滋的说道:“老师,你说的有道理,我明白了。我这就打电话给他,约他中午出来把问题讲清楚!”说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屁颠屁颠的跑开。 胡丽拨通了凌峰的电话。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电话响了好久,凌峰终于接了电话,声音中带着无限温莞。 见对方好久不出声。凌峰提高音量问道:“喂?胡丽,是你吗?为什么不说话?” 胡丽一慌,脱口而出:“凌峰,中午12点到紫竹林见面,你一定要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不见不散!”一口气说完这句,不待凌峰回应,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凌峰纳闷的看着手机,对胡丽奇奇怪怪的话感到疑惑不解。哎呀,是自己粗心了。这几天胡丽都有打电话过来,可每次他都不方便接电话,或者直接关机。想到这里。凌峰赶紧把手机里的短信调了出来,果然,三条未看的短信都是胡丽发过来的。 看到短信上的内容,凌峰的心里涌过一层歉意。是他忽略了胡丽的心情,她以为自己在生她的气,惴惴不安了好几天呢。今天中午一定要过去好好跟她解释清楚,不能再让她不安心了。 看看时间还早,凌峰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他带上玄铁剑,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劳斯贝尔的地下停车场。他要看看那个地下秘室到底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熟练的绕到储物通道,悄悄搬开那些纸箱,看看四下无人,凌峰屏住呼吸慢慢的推开了木门。这次他把纸箱全部移到后面,几乎挡住了木门外面所有的光线,想来应该不会被下面的人发现。 凌峰小心的跪在地上,把头和上半身慢慢探了出去。一阵阴冷的寒意迎面扑来,秘密里的光线昏暗无色,他只能看到一些隐隐约约的桌椅摆在里面,一个人影也没有。正思量着要不要下去一探究竟,身上的玄铁宝剑却倏的发出一轮幽光,光线慢慢扩散开来。 “什么人!”突然从地下室传来一个女人冷傲的喝声,紧接着传来一蹿凌乱的脚步声。凌峰吓了一跳,迅速起身关上木门,三两下把纸箱推过去堵住木门,然后夺慌而逃。 凌峰匆匆跑到马路对面拦了一辆出租车,跳上车往学校的方向跑去。看看马上到12点了,凌峰让司机在附近绕了一圈,这才调头往紫竹林跑去。 偌大的紫竹林里一片静谧,偶尔传来声声鸟鸣与阵阵窸窸窣窣的风声,密集的灌木丛和杂草特别繁盛,给整个紫竹林戴上一层神秘的枷锁。 凌峰拨通胡丽的手机,气息不稳的四处寻找胡丽的身影。悠扬的手机铃声在凌峰听来却显得格外燥乱与冗长。突然,从凌峰身后不远处的竹林里飞出一群小鸟,四处扑腾着散了开去,一种诡异的气息传了过来。 凌峰剑眉微琐,关掉手机,悄悄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胡丽在紫竹园的入口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回头张望,心里有一丝紧张,又有一丝期盼。看了看颈间的水晶项链,心中的不安渐消。想想12点已经过了,便拿出手机一看,却有一通凌峰的未接电话。 胡丽心中微怔,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传来。他会不会借口有事不过来了?心中想着,又拨了过去。才响一声,凌峰便接通了电话。 “胡丽,不要进紫竹林,快回去,什么都别问,赶快回学校找西莫他们,快点!”凌峰凛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寒意,令胡丽的心猛的揪了起来。她想问凌峰出了什么事,但电话却被挂断。 胡丽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她担心凌峰遇到了什么麻烦,但又不敢贸然进去。思前想后,她拨通了南宫杰的手机,但却没有人接听。胡丽不再犹豫,发了一条信息给银枭和南宫杰,然后朝紫竹林里面飞快的跑了过去。 银夜在豪华的房间里翻看着胡丽被偷拍的一张张照片,她明媚的笑魇如春花一般灿烂夺目,耀得他睁不开眼。突然,心口一阵如抽丝般的痛楚一阵一阵的隐隐传来,银夜的眼眸瞬间泛起了寒意。 他用手捂着胸口,闭着眼调整了一下呼吸,那种来自心尖上的痛楚却越来越强烈,令他俊颜失色。 “王,您怎么了?”银火面色一变,匆匆跑过来扶着银夜问道。听到银火的声音,东云和北归也从房间里跑了出来,看着银夜的神情露出一丝紧张。 银夜微微喘着气,寒着脸说道:“快,传银枭和南宫,还有西莫,胡丽出事了!” 东云大惊,赶紧跑到一边用法术将银夜的命令传了过去。很快,三个人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 银枭和南宫杰齐齐将手机里的短信递给银夜,三人面面相觑。银夜接过手机看了看,冷声说道:“胡丽和凌峰遇到了麻烦,我们马上赶到紫竹林!” 凌峰手上的玄铁宝剑玄光四溢,他的心猛的悬了起来。突然,从头顶上翩然落下四个黑影,另一个红得似火的纤影也徐徐飞落到凌峰面前,几个人将他团团围住。 红焰千娇百媚的上前一步,上上下下打量着凌峰,嘴里啧啧叹道:“好一个人中龙凤,你在人间本应该前途无量,风华绝代,可惜了,你如今自己选择了这条不归路,就怨不得我们了。” 凌峰拨出玄铁剑指向红焰,剑峰陡然荡动不安。“不管你们是什么妖孽,在人间兴风作浪就是不该。也好,我今天就为我死去的母亲报仇雪恨!”玄铁剑突然出鞘,直直的刺向红焰,红焰飞身险险躲过。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红焰一声厉喝,四个黑影如鬼魅一般飘向凌峰,双手如同铁骨钢筋一般带着冷嗖嗖的阴戾朝他袭来。 凌峰手持玄铁剑,咬牙朝黑影扑了过去。剑气划过,现出一道道闪亮的白光,但凡血狐被剑气碰到,都会冒出一股乌烟,浓腥的血腥味弥散开来。 胡丽听到隐隐传来的打斗声,急得在林子里大叫:“凌峰,凌峰,你在哪里?” 只见红焰一阵娇笑,飞身探了出去,像拎小鸡一般把胡丽抓了过来,将她推倒在凌峰面前。 凌峰心急如焚,扶起胡丽将她揽在身后,气急说道:“我不是叫你回去吗,你怎么又跑过来了?” 胡丽身子抖得厉害,带着哭腔说道:“我、我担心你,所以,所以就找过来了。你们是谁啊,为什么三番五次的要追杀凌峰?” 099凌峰之死 (亲们,这一段是重头戏,是结束,也是开始!) 红焰笑得花枝乱颤,嘤嘤笑道:“你就是那个人见人爱的小姑娘?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但是你的这个小朋友我就留不得他了,这是他的宿命,他躲不过这一劫。给我杀了他!”红焰面色突变,纤柔如羊脂般的玉手突然变成一只长长的利爪,朝凌峰的心口刺了过来。 胡丽吓得一声惊叫,张开双手闪到凌峰面前,朝红焰手舞足蹈的又抓又打。红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开去,她一惊,朝身旁的血狐使了个眼色,血狐张开利爪一齐朝两人扑了上来。 凌峰一把将胡丽推开,持着玄铁剑迎了上去。双手难敌四方利爪,凌峰的背后很快伤痕累累,血流满背。胡丽在一旁吓得又叫又跳,眼见凌峰寡不敌众,她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挡在凌峰面前。心一横,银牙一咬,深吸一口气,聚起一股灵力在手中,胡乱朝着血狐连连挥出数掌。被灵力击中的血狐一个个像纸片似的弹出老远,跌落在竹林里。 胡丽一口气把手中的灵力挥尽,将四只血狐打得满地打滚,自己也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无力的跌坐在地上,苍白的脸上现出一抹迷离的茫然。 红焰眼眸骤变,瞅准胡丽神色呆滞的一瞬间,挥出了两只尖厉的利爪。两道利爪像闪电一般朝凌峰袭来,凌峰大惊失色,用玄铁剑撑起受伤的身体连连后退。胡丽回头看到这一幕,突然从地上跳起,整个人飞身朝着凌峰扑了过去。用身体挡住了那道闪电。 红焰上前伸出双手欲再次攻击,一道银光突然从林子里穿了过来,击在了红焰的后背上,红焰神色陡变,负伤逃走。 胡丽惊恐的看了看自己身上完好无缺,又爬起来看着身下的凌峰,她用手去扶凌峰。却触到一滩粘滑的湿意。缓缓的抬起自己的手,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连白色的羊毛裙上也沾满了斑斑血渍。 “凌峰,凌峰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你快起来,快起来呀!”胡丽颤声喊着,用力翻过凌峰的身子,将他平放在地上。凌峰面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黑玉般的眸子失魂的看着胡丽惊恐变形的脸。心头像是被揪住了一般疼痛。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费力的说道:“胡丽,别紧张,我没什么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胡丽眼里的泪水扑簌扑簌往下掉,她张着沾满鲜血的双手。看着凌峰胸口汩汩往外冒着的湿意,近乎绝望的喊道:“凌峰,你不要死。你看着我,看着我啊!天啦,谁来救救凌峰啊!” 几道银色的身影像利箭一般突然从天而降,齐齐出现在胡丽面前。胡丽看到银夜,像看到了救命的稻草,她冲上前紧紧抱住银夜的胳膊,失声叫道:“救救凌峰,快救救凌峰,他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南宫杰飞快的冲到凌峰面前。伸手探了探他的胸口,面上倏的变色。半响,他缓缓回过头看着银夜。眼里一片悲凉。 凌峰喘着气,眼波转到胡丽的身上。他想到了那个梦,果然应了。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身子摇摇欲坠,他用尽力气在南宫杰的耳边说道:“老师,让我……再跟胡丽……多说几句话……。” 南宫杰点点头,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将里面的液体倒进凌峰的嘴里,扶着他坐了起来。胡丽摇晃着走到凌峰面前,哀哀的握住他的双手,无法言喻的痛苦写满了她的双眼。 “胡丽,不要哭,我最喜欢看到你的笑脸,好美。你不要哭,看到你哭成这样,我的心好痛。胡丽,你不知道遇到你我有多庆幸,有你的日子是我这一生中最幸福、最值得回味的时光,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虽然短暂,可是我却永生难忘。能够有你陪我走过这段日子,我此生无撼了。”凌峰嘴角绽出一抹摄人心魄的微笑,颤抖的双手抚上胡丽泪水涟涟的俏脸,他的骨子里都在抽痛着,为着眼前即将消逝的这抹绝色。 胡丽伸手覆住凌峰的手,泣不成声的说道:“不是的凌峰,是我太坏,是我对你不够好,我不该隐瞒你,我有特异功能,我和别人不一样,你不能死,不能不理我,不能就这样离开我啊!” 凌峰重重的喘息着,安抚的笑道:“傻丫头,生死由命,我的命里自有这个劫数。所幸你安然无事,我也就安心了。胡丽,你不要自责,你永远是我见过的最可爱、最纯洁、最善良的女孩,不管、不管你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也不管、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你都是我最爱的胡丽,是我心里……永远的……唯一……。” 凌峰的声音越来越弱,眼里的神采越来越淡,指尖的冰凉传到胡丽的掌心,她声嘶力竭的喊道:“凌峰,你不要这样,你睁开眼睛跟我说话,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你快起来呀!”忽而转身抱着南宫杰的腿,失魂的说道:“南宫老师,你救救凌峰,你不是可以把死人救活吗?你不是有很多奇怪的灵药吗?你快救救凌峰,救救他啊!” 南宫杰心痛的俯下身扶住胡丽,垂下眼说道:“丫头,他的心脏已经……已经被血狐……。”南宫杰止住了后面的话,扭过头去不敢看胡丽那双充满期盼和祈求的眼眸。 胡丽的手陡然一松,缓缓的转过身绝望的看着凌峰胸口上那滩渐渐凝固的黑色,她上前握住凌峰冰冷的手,看着他定格在嘴角的那一抹灿烂,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她呆呆的坐在那里,双眼无神的看着凌峰的胸口,秀发被一阵冷风吹散在风中飘舞着。胡丽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挪的走到旁边一个倒地不起的血狐身旁定定的瞅了一眼,又走到另外一个血狐的旁边站立,然后弯腰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拖起来,一双寒冰般的眼眸发出凛凛的寒光。她将血狐拎起抵在大树上,惨白的小脸上漾起一抹妖异的笑颜。 “你们杀了他,你们取走了他的心脏,你们该死,啊――!”胡丽仰头发出一声愤怒的呐喊,手指一紧,一团火焰从她的指缝中倾泻而出,瞬间将她面前的血狐化为灰烬。 银枭等人震惊的望着仰天呐喊的胡丽,一声声凄厉的嘶喊声穿透云霄,回荡在紫竹林。 银夜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胡丽发抖的双肩将她揽在怀中,心痛的望着那张失色的娇颜。一缕发丝吹散在银夜的眼前,在阳光下发出刺目的银光。 胡丽缓缓回头看着银夜,银白色的眼眸转动着妖异的流光,满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被一层银光笼罩,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她朝着银夜露出一抹惨然的笑意,无力的滑倒在他的怀中。 银夜横抱起胡丽,面色阴沉的走到银枭面前,久久的看着凌峰,一动也不动。 “她的元神启动了吗?”西莫无限怜爱的看着胡丽披散而泻的一头银发,心头揪得生疼。 银夜把胡丽交给西莫,走到凌峰的旁边,将一股玄气笼罩在他的身上。片刻功夫,凌峰身上的血迹已消失不见,面上已恢复了昔日的丰神俊朗。 “长老,凌峰的后事就交给你了。此事重大,还请长老务必处理好一切。还有胡丽,她的元神已经启动,如果不好好修炼的话,她势必会走火入魔,所以我要带她回云霄殿好好守护着她。你告诉胡丽的母亲,我要把她的女儿带走,至于怎么跟她说清楚这个故事的来龙去脉,就要麻烦长老了。”银夜看着胡丽苍白无色的脸庞,心中一阵难言的痛楚。他爱怜的轻抚着她光洁如玉的脸颊,长叹一声,转过身去看着萧瑟的竹林。 银枭轻轻点头,沉声说道:“王,凌峰的事就全权交由臣来处理。至于胡梅,我会找个合适的时间把真相告诉她。等忙完了这些,臣会回云霄殿复命。” 南宫杰走上前,朝银枭微微行礼,朗声说道:“长老,南宫随狐王先行回宫,他日我们再聚!” 东云和北归也一一上前与银枭话别。众人依依惜别后,随着银夜双手挥出的一道银色光圈,光圈内浓云翻滚,如同天际被撕开了一个窟窿。银夜回头看看银枭,轻轻点点头,转身踏进光圈消失不见。四大护法也跟在身后,齐齐被光圈中的浓云吞没。 看着光圈消失在天际,银枭沉重的叹了一口气,抱起凌峰,一步一步的朝紫竹林外走去。温暖的阳光披泻在他们的身上,一缕淡淡的金光从天际直泻下来萦绕在凌峰的胸口,银枭止住脚步,嘴角向上扯出一抹笑意。 金光越聚越多,光影越来越强。突然,一颗仿若水晶般耀眼的心型物自金光中缓缓降落在凌峰的胸口,化作千万缕七色光茫消失在凌峰的胸口。 “哈哈哈,七窍玲珑心,可喜可贺呀!”银枭畅然大笑,抱着凌峰消失在紫竹林。 100东宫圣主 一阵轻扬的乐声像流水般淙淙传来,沁人心脾的芳香似有若无的渗入鼻间,轻轻袅袅的走路声一阵有一阵无,似乎不断有人在进进出出。 胡丽皱着眉,她似乎飘浮在一片黑暗之中,感觉一直有什么重物压在她身上,令她透不过气来,也无法移动半分。想努力看个究竟,眼皮却沉重得像座大山,就是无法看清楚周围的一切。她觉得自己好无助,好惶恐。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隐隐传来,带着一丝迫切、一缕温柔:“她怎么样了?怎么还没有醒过来?” 另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哈哈,您别着急,她无堪大碍,只是身心疲惫,休息片刻自会醒来,应该也快了吧。” 奇怪,这是谁呀?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啊,是银夜和南宫老师!银夜,银夜别走,救我,救我! “银夜,银夜救我!”胡丽一声惊叫,双手胡乱挥舞着,脸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胡丽,胡丽醒醒,快醒醒!”银夜抓着胡丽不安的双手,坐在床边轻柔的呼唤。 胡丽幽幽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色的俊脸:银发束冠,金珠盘顶,面如珠玉,目若星辰。玉面不怒而威,情深不写而浓。再看旁边,两个天仙般的姑娘手捧银盆垂立在旁,面若春花般笑望着自己,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你?我又做梦了,你是梦里的银夜对不对?我都知道了,知道在我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人就是你。不过,这次的感觉更真实了,嘻嘻。”胡丽俏丽的脸上露出一抹痴痴的憨笑。 银夜浅浅一笑。坐到胡丽的身旁扶起她,把她揽在怀中,轻柔的笑道:“傻丫头,如果是梦,为何能够感觉到我的体温?你再看看他是谁。” 胡丽顺着银夜手指的方向,她看到了一个酷似南宫杰的俊美男子。同样的银发束顶,一身银灰色的锦袍飘飘似仙。如薄雾般清透的眸子温情款款的看着自己。 “你是……南宫老师?不对,是我梦里的南宫老师!好神奇噢,你们怎么都进了我的梦境?还有你们的头发和这身装扮,好奇怪!别告诉我你们在拍摄古装偶像剧噢,这也太离谱了!”胡丽似怨似嗔的抬眼看了一眼南宫杰,又把视线投向别处。 奇了怪了,这地方怎么那么眼熟?这种置身仙境一般的感觉真的似曾相识啊。真的是以前梦到的景象哎!胡丽惊奇的睁着一双美目,盈盈转动。 “小丫头,这不是梦。这是真的。你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狐族的云霄宫殿,不是人间。站在你面前的这位是银狐族的狐王银夜,我是四大护法之首的祈南护法南宫杰。”南宫杰面如温玉般浅笑着看着胡丽,眼里是难得的正经与沉稳。 胡丽目光呆滞了一下,缓缓下了床,疑惑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这里摆设的饰品都叫不出名。但是样样精致、无与伦比。胡丽轻晃了一下,立刻有两名丫环打扮的姑娘上前挽着她,扶着她在室内转了一圈。看着室内的格局与摆设。又看看里面侍立在旁的年轻男女,胡丽眼里的瞳孔不断放大,心脏不断紧缩。他们清一色的银发银眸,样貌都美的绝世无双。 突然,胡丽看到了披散在自己胸前的一缕银发。她颤抖着走到一面铜境前,境中的景象令她猛然倒退几步,惊恐的看向身后的银夜。 “我的头发……,为什么会这样?我的头发怎么变成银白色的了?你们是不是帮我染发了?是不是为了让我也扮演什么角色?我不要,我不要演电影,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胡丽大喊大叫的推开两名宫女,扑到银夜的怀中泣不成声。 银夜轻拍着她的背,将她扶到床上躺着。定定的看着她惶恐不安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说道:“胡丽,不要害怕,你听我说。在这个宇宙空间里本就无奇不有,除了人间,还有一个叫异界的地方。这里是狐族,立足于另一个异度空间,生活在这里的都是灵狐,而我们是灵狐中的银狐一族。灵狐与人类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他们经过修炼以后,拥有无上的法力和灵力,他们的元神可以随意化身成人或狐。他们出身时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只是随着不断的吸取日月精华进行修炼,他们才逐渐拥有了灵力,进而修炼后拥有法力。” 胡丽内心的恐惧达到了极致,反而显得有一丝茫然不知所措。她怯怯的望着银夜,又看看一脸和气的南宫杰,细声问道:“你们是传说中的狐狸?你们都是银色的狐狸?你们,你们是狐狸,可我是凡人,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银夜拍拍她的手背,凝重的说道:“胡丽,我讲一个故事给你听,听完以后你就会明白一切。千万年以前,异界狐族本来和人间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异界的狐王在结界处种下了天罗地网,禁止狐族的灵狐出入凡间。狐族的狐王向来因天意而生,以修为最高的九尾灵狐作为狐王的候选者。然而几千年前,在狐王继承典礼上出现了两个九尾灵狐,他们的法力无边,都具有最高的修为。一番角逐之后,选中了其中的一位作为狐王,而另一位九尾灵狐被任命为护法。但是,落选的九尾灵狐不服,整日里挑衅狐王,还私自冲破结界到人间作乱,吸食人类的精血,破了狐族的规矩。灵狐但凡沾染上人类的精血,便会成为血狐,以凡胎肉体为生,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后来,狐王将血狐赶出了云霄殿,而他们自此另立一族,成为血狐一族,从此与银狐誓不俩立。狐王自知自己种下罪孽,为了清理门户,他炼就了一颗灵珠,将自己所有的灵力都附在这颗灵珠身上,并且规定后来的狐王要按照他的遗愿,好生守护这颗盛满狐灵的灵珠,待将来有朝一日能够借助灵珠之力一举歼灭血狐,还人间一个公道。但是,好景不长,作恶多端的血狐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派血狐与银狐进行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狐王为了保护灵珠,丧命于血尊之手。从此,守护灵珠之事便传到了下一代狐王的身上。下一代狐王将灵珠贡奉于十八峰的顶峰,朝夕与它相伴。不料几千年后,新继位的血尊再次与银狐之间展开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战争,而灵珠与狐族长老则在那场战争中消失不见。那一场战争令异界死伤无数,而十八年来,狐王派人四下寻找长老与灵珠的下落,却始终没有半点消息。直到几个月前,狐王感受到了来自灵珠的灵气,悄然现身人间。天不负卿,终于让他找到了灵珠,也找到了一直守护在灵珠身旁的长老和护法。”说到这里,银夜的眼底慧若星辰,望着胡丽的眸子也饱含酸楚。 胡丽的心揪得紧紧的,她被故事中的正义与凄惨所感染,眼波浮起了一层薄雾。轻眨浓睫,胡丽伸手拭掉脸上滑落的泪珠,哽咽着问道:“你就是那个新任的狐王,银校长就是长老,南宫老师就是那个护法对不对?银校长守护了十八年的灵珠……是我吗?可是我只是一个凡人,怎么会是一颗珠子呢?” 南宫杰却上前一步站在银夜的身侧,凛然说道:“十八年前你的确是一个凡人,是一个才出生几天的弃婴,可是机缘巧合,灵珠却附在了你的身上,选择你作为它的护灵体。从那一刻起,你与灵珠便合而为一,你虽为凡胎,却拥有千年灵狐的灵力与灵气。长老当年为了不让血狐找到你,封锁了你的灵气,让你以一个普通的凡人成长了十八年。当你成人以后,你体内的灵力会慢慢的开始散发出来,所以长老将代表千年狐灵的狐腾戴在了你的身上,作为你的护身符。现在你身上的封印已解,每逢月圆之夜,你体内的灵气都会启动,每启动一次,都等于你在修炼灵力。现在你该明白所谓的特异功能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胡丽震惊的看着南宫杰,看着他温暖的眸子里并无往日的嬉笑闲谈之色,这才喃喃自语道:“你们是说,我现在变成了一只狐狸?一只有尾巴、会变身的狐狸?这、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你们骗我的,你们都是骗我的。我要去找银校长,我要去找他,他才不会骗我。我明明是他捡到的婴儿,是他把我交给我妈妈抚养的,是我妈把我养大的,我怎么可能是一只狐狸呢?” 看到胡丽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和惊恐无助的双眼,银夜的心里泛起阵阵柔情和疼惜。他一把将胡丽搂在怀中,柔声说道:“乖,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你先把身体养好,等银长老从人间回来以后我们再说,好不好?” 轻轻摸了摸胡丽的头,银夜抬起头,面露威严的朗声说道:“来人,传令下去,从即日起,胡丽入主东宫,一切以圣主之礼相待!” 话毕,一名年轻男子领命而去。 101云霄宫殿 胡丽昏昏沉沉了三天,银夜与南宫杰寸步不离的守在身旁,光奇珍异宝的丹药就吃了好几瓶。南宫杰口口声声说胡丽只是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睡梦中又时常被恶梦惊醒,这才导致神情恍恍惚惚。尽管如此,南宫杰还是不住的将自己精心研究出来的宝贝一股脑倒进了胡丽的嘴里。 丝丝清甜入骨的药香味令胡丽全身舒坦,一股幽幽的清凉穿透胡丽的五脏六腑,一双星眸突然张启,整个人也精神抖擞的坐了起来。 “丫头,你可是醒了?”南宫杰手中抓着一只色彩斑斓的玉瓶,看着胡丽那双灵动的眸子不确定的问道。她这番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可不是一两次了。 胡丽眨着一双星目思索了一会儿,利索的揭掉身上的被子,光着脚丫翻身下了床。一袭拖地的白裙令她寸步难行,不得不把裙子撸起来,拎在手中四下看了看,看准了一个门帘,朝那边跑了过去。 南宫杰放下手中的药瓶,抬起手想说什么,那抹白影转身消失在帷帐外面。 刚走到门帘口,迎面撞上一堵肉墙。这一撞,把胡丽直接撞了个七荤八素,眼里的金星半天消失。 好在银夜反应够快,看到白影的瞬间便本能伸出了手,直接将胡丽搂在怀中,这才避免了被弹飞出去的可能性,却也加重了这道撞击的力量。 “你果然不省事啊,才刚醒来就到处跑。快回去躺下!”银夜温柔的横抱起使劲揉着额头的胡丽,带着宠溺与一丝霸道的诱哄着。 “喂,你恶人先告状啊!明明是你撞到了我,还怪我这个那个。讲不讲道理啊!”胡丽没好气的任由他抱着自己,重新把她塞回床上。 南宫杰无奈的摊开双手笑道:“这下好了,我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我可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了,丫头你看,看我这双熊猫眼。(..info)我可是被号称狐族第一,不对,第二的美男子,这下可麻烦了,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够恢复我这张绝世无双的脸啊!” 胡丽扑哧笑道:“南宫老师,你很美。还是和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样。美得让我以为是天外来客。” 南宫杰脸色一暗。讪讪的笑道:“休提那一次,你简直让我颜面何存啊!好了,你们继续。我得回去补觉了,我要睡个三天三夜,你们没事别打扰我啊!”南宫杰说完,背着双手昂首阔步的出了帷帐。 银夜挥手让两个宫女退下,定定的看着胡丽那张娇艳欲滴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看着银夜的发上象征王权的金冠和鬓上的流珠,胡丽忐忑的垂下眼睑,双手揪住锦被的一角,不安的说道:“你是狐王,是不是和古代的皇帝一样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是不是所有人在你面前都会俯首称臣?连银校长那样的气魄、那样的风采。都要视你为天,可见你的威信有多大。我只是个人类女孩,哪怕像你们所说的那样拥有千年灵珠的力量,我也只是一个在凡间成长了十八年的女孩,我没有自信在这样的皇权贵族里面立足。退一万步讲,这里是异界,不是我所熟悉的世界,所以,请你送我回家好吗?” 银夜神情微变,一丝愠怒与寒意从他的眼底隐隐升起,很快,却又一闪而过。他握住胡丽的一双柔荑,暖声说道:“这里,才是你真正的家。你的使命在这里,你的同伴在这里,你生活的空间在这里,你的修炼也离不开这里。胡丽,在人间的十八年只是一场梦,它让你更清楚的认清了自己的使命不是吗?你代表着整个苍生的繁衍,也决定着所有银狐的命运。难道你真的想舍弃这一切,舍弃我吗?” 银夜深情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怨怒,令胡丽的心狠狠的抽动了一下。(..info)她痛苦的闭上眼,眼前浮现出凌峰临死前的一幕。她没有办法放下人间的一切,更没有办法把过去的种种当作一场梦。人间有她的至亲至爱,有她的朋友,有她无法泯灭的遗憾与深深的痛苦,她又怎能将这一切化作云烟呢。 “凌峰的死只是一个意外,或者说这是他的命运,你不能把这个责任背负在你的身上。我知道他对你用情至深,我也知道你对他的一片真情,但是这些都已经发生了,无法逆转,也无法改变。难道你要一直沉禁在这样的痛苦里?你就不想为他做点什么?”银夜心疼的看着胡丽盈满了泪水的眸子,轻轻的把她搂在怀中。 胡丽任由脸颊的泪水决堤而出,无声的滴落在银夜的身上。不住颤抖的双肩显露了她竭力隐忍的哀伤,喉间压抑的呜咽声令银夜的心一阵阵的紧缩,恨不能代替她所承受所有的痛苦。 “禀狐王,关东护法、临西护法、定北护法三位护法求见!”帷帐外传来一男子熟悉的声音。 银夜抬起胡丽梨花带雨的泪脸,轻轻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柔声说道:“他们来了好几次,见你一直都在昏睡之中,所以没有多作打扰。要不要见见他们?” 胡丽迅速揉了揉眼睛,挤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 “去,叫他们进来!” 东云第一个跑了进来,嬉嬉哈哈的笑道:“见过圣主!”说着还双手拱拳朝胡丽躬身行礼。随后进来的西莫与北归只是热切的看着胡丽,眼中一片和暖。 胡丽慌忙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跑到东云面前,用力推了他一下,噘着嘴说道:“就你还记得要奚落我!到了你们的地盘,这就开始欺负我了?西莫,你要帮我,这家伙老是欺负我!” 西莫一手轻轻搭在胡丽的肩上,无限爱怜的说道:“丫头,这里没有人敢欺负你,有狐王和长老为你撑腰,他们连你的指甲盖也不敢得罪。何况从现在开始,我们四大护法可是你的贴身侍卫,有什么可怕的?” “什么侍卫?你们四大护法不是银夜的护卫吗,怎么成了我的贴身侍卫?不要不要,我可不要什么护法。”胡丽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 银夜笑道:“一直以来,我的身边只有一个贴身护卫,那便是银火。他们几个,负责保护狐族上上下下的安全,你现在的身份特殊,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损伤,让他们保护你也是应该的。” 胡丽倒退一步,眼波流转在三人身上,清亮的眸子若有所思的闪过一丝笑意。嘿嘿,有这么一群绝色的美男子跟在自己身后会不会很吸引人的眼球?会不会很拉风? 银夜蹙着眉,看着胡丽眼角渐渐扩大的笑意,冷不防丁的把她拉过来拥在怀中,霸气十足的低头说道:“我警告你,少打这种馊主意!” 胡丽像是偷吃被人逮住了小尾巴的老鼠,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忙推开银夜,难为情的撇过头去。东云、西莫、北归三人不解的看着两个人脸上各异的神色,心中很是纳闷。 “银火!”银夜一声喝令,门外一个黑影倏的窜了出来,立在银夜面前半垂着头等候命令。 “咦?你是银火?”胡丽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乐悠悠的跑到银火面前,猫着腰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大一会儿,才惊呼道:“天啦,银火,穿上这身衣服你更帅了,一点都不比南宫老师差!” 看到她花痴般的表情,银夜火大了,银火心寒了,三大护法跟着乐了。这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银火是最忌讳别人在狐王面前夸自己帅气的,尤其是狐王在意的女人。这下死定了,以后的小鞋有得穿了! 果然,下一秒银夜便开口了:“银火,你以后负责宫外守卫的秩序,不用守着本王了!”太冤枉了,赤裸裸的以公报私呀! 银火苦着脸,神色复杂的看了胡丽一眼,带着满脸的幽怨转身而去。 胡丽闷闷的看着银火垂头丧气的离开,讷讷的说道:“这个,银火不是你的贴身侍卫吗,为什么要让他出去?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胡丽后知后觉的咬着唇问道。 西莫忍着笑说道:“额,小胡丽,有些事情你知道就好,没必要特别搬出来讲,明白吧?”然后,西莫突然凑近胡丽的耳边轻声说道:“记住,以后不要在狐王面前夸赞别的男人。” 虽然是耳语,但胡丽还是清楚的听到了西莫说的那句话,立刻睁大一双无辜的眼眸望着银夜,半是委屈,半是认命的垂下头。正待银夜寒着脸想开口说话,胡丽突然抬头,以流畅无比的语速说道:“银火虽然挺帅的,但是与南宫老师和银校长相比还是差了那么一丁点,南宫老师呢,和东云、北归这两个帅哥又不相上下,可是还是不及西莫。啧啧,这地方出来的男性怎么都那么反常呢?还让不让天下的女人活啊!” 胡丽自顾自的说着,没有看到西莫与银夜不断变幻的脸色。感觉头顶的寒气突然加重,胡丽仓皇抬头,迎上银夜乍黑乍寒的脸。这次,她没有躲避,也没有不自在,而是神清气爽的说道:“就你这张脸,天生的贵气与威严,鬼斧神工造就的轮廓与无与伦比的五官,性感又张扬,绝世而无双,最是令人永生难忘啊!” 东云和北归愣了愣,随即爆笑,西莫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胡丽仍然睁着清澈见底的眼眸,望着银夜缓缓上扬的嘴角,冷不丁的说道:“我可以去洗个澡吗?” 102水晶棺 胡梅坐在胡丽的床上,怀里紧紧抱着那只无尾熊,浓浓的哀伤爬满了她的脸,清丽的脸庞上挂满了晶莹的泪珠,低婉的抽泣声像鞭子一般抽打着银枭的心。.info[] 银枭长叹一声,走过去抱住胡梅微微颤抖的双肩,低沉的说道:“梅梅,对不起,是银枭对不起你,十八年来给了你希望,如今却一朝将这希望化为泡影。你含辛茹苦把胡丽养这么大,我甚至都没有让她和你道别就将她带走。梅梅,你可以恨我,可以怨我,但是千万不要伤了自己的身子。” 胡梅发狂一般的抱着银枭拼命摇晃着哭喊道:“我要我的女儿,不管她是人是妖还是狐狸,也不管她变成了什么,我只要我的胡丽回来。枭哥,我知道你也爱胡丽,也疼胡丽,我知道你带走她是为了她好,为了让她长更多的本事。可是,我愿意等,我愿意等我的胡丽回来,她会回来的对不对?她一定会回来看我的对不对?” 银枭用力把胡梅搂在怀中,颤声说道:“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带胡丽回来看你,我一定会让你们母女团聚,我一定会好好的守护她,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危险。梅梅,你相信我,不要哭!” 胡梅倒在银枭的怀中哭得肝肠寸断,整整三天不吃不喝,银枭只得用灵力维持她的能量。直到第四天,胡梅幽幽睁开眼,看到银枭盘腿坐在一旁专注的为自己输送灵力,这才又愧又心痛的扶着银枭坐下。泪水涟涟的说道:“枭哥,对不起,这么多天害你不眠不休的照顾我,还要为我损耗你的灵力。真是对不起。我已经想通了,你和胡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如果你们当中任何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是绝对活不下去的。胡丽现在虽然不在我的身边,但她现在却更需要你的照顾,她在那个世界没有亲人,只有你。.info[]你快回去照顾她,我在这边会好好的照顾好自己,你不要再为我担心什么。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胡丽,你一定要代替我好好的照顾她、保护她。” 银枭感慨的看着胡丽红肿的双眼。爱怜的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柔声说道:“你能这么想真的让我好感动。看到现在的你。我想起了十八年前的那个晚上,你也是这么坚强的看着我,要我放心的把胡丽托给你。胡丽有你这样的母亲真好。我银枭有你这样一位女子如此待我,夫复何求?你放心,等时机成熟,我会把胡丽完好无缺的带到你面前,让你们团聚。” 胡梅揉着红肿的眼,用力点头。 银枭依依不舍的别过胡梅,把融脉的股份悄悄转移了一部分在胡梅的名下,连夜跑到了凌万里的家中。 凌峰的遗体被放在一个透明的水晶棺中。虽然凌万里对这个昂贵的水晶棺木感到很疑惑,但还是按照银枭的意思把棺木放在家中,没有送出去火化。 看到银枭过来。凌万里憔悴的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意。他看了看凌峰宛如熟睡一般的俊颜,忍着满腹的悲怆喃喃的说道:“你看,他看起来睡的这么熟,让我怎么能够相信他已经离开了我呢?银校长,我凌万里自认为这一生清廉洁政,这辈子并未曾做过什么对不起人民的事,可为何老天爷要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没有了凌峰,这让我怎么活下去啊!” 银枭拍拍凌万里的肩,沉声说道:“凌局长,您是一个好人,凌峰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好孩子,老天爷不会这样对待你们的。我今天过来是有一件有关凌峰的事想要和凌局长商议。” 凌万里转身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哀声说道:“凌峰已经不在了,银校长有什么事请直言。” 银枭眯着眼往四周扫了一遍,低声说道:“我希望凌局长不要火化凌峰,如果可以的话,找人在家中建一个地下室,把凌峰的棺木放在地下室,这样您可以每天都见到凌峰。” 凌万里惊讶的说道:“但是这样的话,凌峰的遗体也不能长久的保留下来呀。马上立夏了,一入夏季,地下室的温度也会渐渐变高的。” “这个您不必着急,这个水晶棺乃千年寒冰所铸,被我施法注入了灵气,只要凌峰的遗体一直躺在水晶棺中,他的容颜永远不会变化。”银枭双目炯炯的看着凌万里,眼中一片默然。 凌万里眼里闪过一抹惊愕,缓缓站起身,望着银枭颤声说道:“千年寒冰?灵气?你,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千年寒冰?就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千年寒冰存在,你也不可能徒手把它送到这里。银校长,请你坦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银枭站起身,招手示意凌万里坐下,然后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的一弯新月,清悦的说道:“正如凌局长心中所猜测的一样,我并非凡人,而是生活在另一个空间里的银狐,与四处在人间作恶的血狐原本同属一族。血狐因为吸取了凡人的精元,法力大增,致使几千年来我们银狐一族无法将其歼灭。我与南宫在人间隐藏了十八年,是为了寻找并保护灵珠,待时机成熟以后,用灵珠的力量一举毁灭血狐一族。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因为凌峰的死,胡丽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体内的灵珠开始觉醒并启动它的元神。胡丽无法再继续呆在人间,所以狐王和狐族护法将她带往云霄殿,我处理好凌峰的事以后也会回到云霄殿。” 银枭仿佛在说着书里的故事,而凌万里则是又惊又奇,他大步走到银枭面前,急切的问道:“那个孩子的身上真的有你口中所说的灵珠?那她现在是人还是狐?她有没有危险?” “您为什么不怕我们,还对胡丽这么关心?”银枭回过头浅笑着问道。 凌万里急得直挠头,唉息道:“我都活了这一大把岁数了,什么司空见惯的事没见过?虽然你的话让我觉得像是天方夜谭,但是血狐却是真正存在的,同样,有银狐一族的存在也很正常。这样才称得上是天理呀,有恶必有善,人间才能太平。我只是担心胡丽那个孩子,她在人间生活了十八年,对这样潜藏的一个身份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还有凌峰的死,对她来说的确是一个莫大的打击呀!想不到我的峰儿和她竟然如此缘浅,真是天意弄人!” 银枭看着凌万里神秘的笑了笑,转过头说道:“那倒未必。有些事情根本不是人们所能预料的,一如我们这样的异类,也未必真的能够看透。凌局长,请您务必保存好凌峰的遗体,千万不能开棺,更不能火化。我要尽快赶回云霄殿,一切就依托凌局长了。也许,凌峰并没有离开您,没有离开我们,而是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空间。” 凌万里浑身一震,眼里露出一丝喜色,指着门边说道:“银校长,您请,您的话我会牢牢记住的!” 银枭微微一笑,背立着双手走到门边,朝凌万里拱了拱手,随着一道银光划破天际,银枭消失在门外。 胡丽又做恶梦了,这次不是袅袅无边的青山绿水,也不是若隐若现的云霄殿,更不是银夜那张肆意张狂的笑脸,而是凌峰。她看到凌峰被一个光圈包围着,在一望无际的碧海中飘浮。他的神态是那样安详,嘴角的笑意那样柔美、温莞,从他的胸口发出一片七彩的祥光,光线令她感到温暖,那张笑脸更是令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突然,凌峰睁开眼,对着她笑若春风的摆摆手,转身往碧波深处游去,转眼便消失在眼前。她急了,一边叫着他的名字,一边张开双手拼命的想拉住他。 “胡丽,醒醒,快醒醒!”银夜轻轻摇晃着不住呓语的胡丽,眼中的纠葛难舒。 胡丽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惊魂未定的看看四周,然后一把抓住银夜,带着哭腔说道:“凌峰,凌峰他走了,他不见了,他跟我告别,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 银夜捧起胡丽慌乱不安的脸,定定的看着她的眸子,柔声说道:“他只是走了,在另一个世界里,很幸福,很开心,对不对?他并没有离开我们,他只是去了他该去的地方。所以,你也要好好的活着,做你该做的事,不负他,不负我们所有爱你的人,明白吗?” 胡丽茫然的看着银夜,她不太懂他话里的意思,但是梦中的景象却令她的心一阵阵的抽痛。凌峰终是走了,他在梦中与她告别,没有说一句话就走。他笑得那样祥和,却令她的心那样失落。 银夜的心被胡丽面上的悲哀弄得愁肠百转,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迷失自己,也从来没有因为一个女人而令自己的心潮起过涟漪。尽管云霄殿的佳丽无数,尽管后宫姬妾无数,但对他来说,那些美人只是云霄殿里的摆设,看着令人赏心悦目而已,不像眼前这个小女子,一颦一笑都令他魂牵梦萦。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清朗的男音远远的喊了起来:“王,长老回宫了,长老回宫了!” 103异界仙宫 银枭风风火火的冲进东宫,不经人通报便闯了进去。看见银夜,他单膝着地,双手恭敬的抱拳施礼道:“微臣银枭,拜见狐王!” 银夜上前,双手扶起银枭,微笑着点头说道:“有劳长老,回宫的时间比本王预计的要快的多。怎么样,人间的事处理好了吗?胡丽的母亲和凌局长怎么样?” “禀狐王,一切已安置妥当。凌局长深明大义,并未深究凌峰的死因。胡梅也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也明白我们这么做的意义。” “银校长,银校长,我妈妈她怎么样了?”胡丽从帷帐后面跑了出来,看到银枭,一头扑进她的怀中呜呜的哭了起来。 银枭温莞的脸上带着一丝怜爱,他轻轻抚摸着胡丽不断抖动的后背,和暖的笑道:“你呀,还没有你妈妈的一半坚强呢。是不是被你妈妈宠坏了?她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要我尽快赶回来照顾你、安慰你。她说,她知道你所有的一切,她还是那么爱你,如果你也一如既往的爱她,就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能太任性。好了,乖,别哭了,再哭的话你妈妈也会感应到你的悲伤,她也会跟着哭的。你总不希望她一个人在人间因为担心你而哭泣吧?” 胡丽抬起头,抽抽答答的抹着脸上的泪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偎依在银枭的身上哭得鼻涕眼泪粘了他一身。 哭了半天方才止住,一抬头。发现银枭的一身锦袍被自己弄了个乱七八糟,忙不好意思的伸手在他的胸口胡乱擦了起来,边擦边歉意的说道:“银校长,不对。你现在也不是校长,我还是叫你枭叔叔吧。枭叔叔,不好意思,把你这身漂亮的衣服弄脏了,回头我帮你洗洗吧。” 银枭如朗月一般站在那里,飘逸的银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没有束冠,却更显得潇洒不羁。身躯挺拔,衣袂飘飘,胸前的一滩污渍丝毫不影响他那张旷世的俊颜。就连胡丽。都看得呆了。她后退一步。盯着银枭喃喃的说道:“枭叔叔,我一向知道你长得好看,想不到竟然这样好看!啧啧。我表示很怀疑,不知道我妈有没有这个福气能将你霸占了去!” 胡丽的一袭话令银枭尴尬的别过脸去,俊朗的脸上是淡淡的红晕。胡丽又是眼一瞪,冲着银枭哇哇叫道:“极品啊,真是极品,枭叔叔竟然会脸红!我妈打哪里找到了这样一个宝气哎!我不管了,以后我要成天盯着枭叔叔,不让别的女人近身半步。否则我妈肯定会吃瘪!” 银夜一把将缠在银枭胳膊上的两只爪子拉了下来牢牢握在手中,若非他知道银枭与胡梅之间的情义,早就因胡丽这番话黑了脸。 “你有完没完?那是你妈跟长老之间的事。你挤进来干什么?”银夜不悦的蹙着眉说道。 胡丽撇撇嘴,看到银枭如释重负的样子,不解的说道:“枭叔叔,我一直都不知道你有没有婚娶,有没有红颜知己之类的。像你这样完美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姑娘喜欢你呢?” 眼看着胡丽要揪住这个话题不放,银枭求救的看着银夜,无奈的摇摇头。 银夜哈哈笑着揽过胡丽,转身往内堂走,边走边笑道:“长老,本王终于看到你的不淡定了,却不想是在这个丫头面前,哈哈哈。” 银枭摸摸鼻子,笑着跟了上去。 看到胡丽脸上难得露出这么开怀的笑意,银夜不由得龙心大悦,大手一挥,朗声笑道:“来人,传令下去,设宴长宁宫,本王要宴请长老和四大护法!” 一名侍卫应声退下。 胡丽滴溜溜的转动着一双美目,憨笑着问道:“你要请客吗?长宁宫在哪里?我到这里好几天了,还没有出过这个门半步呢。(..info好看的小说)我要出去转转,欣赏一下这里的环境,你带我出去看看嘛!” 银夜看看银枭,点头笑道:“也好,看你今天精神了许多,我和长老就带你出去看看。来人,为圣主更衣!” 话音刚落,两个宫女上前行了礼,银夜便与银枭笑着走了出去。 胡丽被两名宫女扶着走进帷帐内,另两名宫女各捧着一个银盘走了过来。银盘里放着一套白色的裙袍和一些头饰。胡丽拿起衣服在身上比划了一下,认命的坐在床边由着几个宫女在她身上一番折腾。 好不容易穿好衣服,胡丽推开一名手持珠钗的宫女,提着裙摆跑了出去。 “快走快走,什么嘛,换件衣服还浪费了半个小时。”不顾后面拿着珠钗追了过来的宫女,胡丽跑到银夜旁边,拉着他就往外跑。银枭伸手制止了宫女,缓步跟在二人身后走了过去。 跨过一道月牙形的宫门,几名侍卫如雕塑一般立在门口,看到三人过来,突然单膝立地齐齐喝道:“参见狐王,拜见圣主,拜见长老!” 这等阵势,这等如洪钟般的气势,吓了胡丽一大跳。又穿过一道长廊,看到一座拱桥,桥下是清澈见底的涓涓细流。胡丽兴奋的跑到前面,蹦蹦跳跳的过了桥。 桥的尽头又是一道宫门,胡丽刚刚走近宫门口,从里面蹦出几个手持银锏的彪形大汉,怒喝一声挡住了胡丽的去路。胡丽吓得一个趔趄,后退几步后开始打量面前的几个大汉。他们虽然给人的感觉五大三粗,但眉目之间的英武与俊朗却令他们更显威武与霸气。 “呵呵,几位大哥,你们辛苦了。能不能让我进去参观参观?”胡丽一脸媚笑的上前问道。 “宝殿要地,岂能容尔等随意进出,速速离开!”毫无商量的余地。 “大胆,圣主大驾,还不快跪下!”银夜远远的轻喝一声,几名大汉神色倏变,扑通跪倒在地。正前方的一名大汉垂首说道:“小人不知圣主大驾,有失远迎,求圣主降罪!” 人高马大的汉子就这样跪在面前,倒是令胡丽不知所措。她为难的回头看看银夜,又看看他们恭恭敬敬的朝自己颔首称臣,很是难为情的猫着腰说道:“几位大哥,你们快起来,我就是随便转转,四处溜达溜达,不敢打扰你们,你们请起来,快起来!” 几名大汉仍然端端正正的跪在那里,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这下胡丽可真心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里可是异界的王宫,她对这里的规矩一点也不懂。 银夜走上前来,朝几个大汉挥挥手,望着胡丽浅笑着说道:“圣主初登宝殿,以后见圣主如见本王。退下吧!”几名大汉怪异的看着银夜脸上千年难得一见的笑颜,愣了愣,应声退下。 胡丽踏进宫门,走了几步,被眼前的景色深深的震撼了。这里到底是不是人住的地方啊!不对,这里本来也不是人住的地方!胡丽眼及之处,无不云雾缭绕,隐隐绰绰的奇花异草在脚下游动,朱栏玉砌横空矗立在云雾中,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如琼楼玉宇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发出道道祥和的金光。 “天啦,这是什么地方,好美啊!”胡丽脱口而出,紧紧抓住银夜的手亦步亦趋。 “这里是本王的寝宫,小丫头,你也可以把这里当成是你的寝宫。”银夜凑近胡丽的耳边低声说着,扬起的嘴角露出一抹暧昧的笑意。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胡丽说了一半,吞了一半,迅速转过头去不再搭理银夜,脸上却充满了疑惑。他的话怎么听着那么奇怪?感觉像狼外婆! 胡丽拎着裙子转了个圈,看着不远处层层叠叠的像山峰,又像云层的翠影,纳闷的说道:“枭叔叔,我有一种感觉,如果让我一个人在这里转悠,我肯定天天迷路。这个地方太大了,远看像天上的仙宫,近看又像金銮殿,好漂亮,好神秘,我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参观。” 银枭淡淡的笑着说道:“不要着急,这里以后是你的王国,只要你愿意,你可以随兴的游览云霄殿里的每一个角落,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属于你,只要你喜欢。” 胡丽眨着亮晶晶的眸子,一阵欢喜过后,又摇着银枭的胳膊低声说道:“可是枭叔叔,这里不是狐族的王宫吗?这里所有的一切应该都是他说了算吧?我以后也应该要遵守这里的规矩,他也是我的狐王嘛!” 银夜神色古怪的看着胡丽,不发一言。胡丽轻轻拽了拽银枭的胳膊,拉着他转过身背对着银夜,悄悄在银枭耳边低语着。 银枭忍住笑意,也学着胡丽的样子小声说道:“没错,在这里,狐王代表天地万物,和古代的君王一样拥有生杀大权,甚至比人类更具有至高无上的威信。所以,你要一切以狐王为中心,不可以无视他,更不可以与他对立。他若以你为中心,你也就拥有了天下。不过,你现在是圣主,是狐族寄予厚望的圣主,狐王也会视你为珍宝,必然会善待于你。” 胡丽嘟着嘴,不情不愿的回头瞅了银夜一眼,慢慢把眼底的不以为然转化为淡淡的恭敬,再次偷瞄了一眼,迅速回过头来,一本正经的挨着银枭咬着耳朵。 银夜忍住笑,故作无知的样子走到胡丽后面,敲了敲她的头,不悦的说道:“休要讲本王的坏话。走,回长宁宫,宴会应该备好了。” 104大宴长宁宫 长宁宫内,仙乐飘飘,歌姬舞女各显神通,妙曼的舞姿和清扬的歌声让整个长宁宫批上了一层富贵吉祥,也令胡丽恍如置身于梦境一般。 浮华的大厅内,歌舞姬围绕在厅中卖力的使出全身解数,左右两侧各摆着两张华丽的琉璃桌几,正中间,一张硕大奢华的汉白玉条形桌立在大厅正东方的台阶之上,左侧台阶下,单独摆放着一张同样豪华的琉璃桌椅。每张桌椅的旁边,分别立着两名清眉秀目的宫女和年轻侍卫。 看到银夜等人入内,早已侯坐在大厅的四大护法与宫女侍卫纷纷跪地相迎:“参见狐王,愿狐王千秋万世!” 银夜哈哈大笑,拉着胡丽的手走上台阶,转身对着众臣,朗声说道:“众卿请起,赐座!”豪放清朗的声音在大厅悠然回荡,好不威风。 四大护法入座,银枭走到台阶下方单独的一张桌椅旁坐下,银夜也转身坐在了上位。只有胡丽,站在银夜的身旁,睁着一双秋波般的美目,疑惑的四下瞅瞅,摸着耳朵说道:“你们就在这里设宴?就你们几个人?那我坐在哪儿?”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是不解的望着胡丽。胡丽讪讪的往旁边挪了挪,小声说道:“这个位置是狐王的,那儿是枭叔叔的,你们好像都有自己单独的座位。不过也没关系啦,如果没有给我安排座位的话我就随便找个地方坐坐也行。狐王,你不介意跟我挤挤吧?就你这个位置最大。” 胡丽滴溜溜的看着银夜。俏臀已经很不客气的落在了银夜的旁边。银夜点点头,似笑非笑的说道:“也是,本王根本也没有想起来为你准备座位。就这么着,以后不管在哪里。你就和本王一块儿挤挤吧!” 某人丝毫不疑有他的点着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好吧。这么贵重的一套桌椅,少说也要几万块钱,能省就省点儿吧!” 第一个沉不住气喷出来的是东云,他捂着嘴拼命咳嗽,害得一旁的宫女白了脸齐齐跪倒在旁边,大呼“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南宫杰、西莫、北归三人也笑得直不起腰,就连银枭也别过脸去,眉眼里尽是止不住的笑意。胡丽隐隐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很低调的垂下眼去。盯住面前的一只淡绿色的水晶杯猛瞧。 待他们笑了个够。银夜这才噙着笑举起面前的酒杯,站起身朗声说道:“诸位爱卿,这么多年来。你们为了寻找灵珠吃尽了苦头,也为了狐族的安宁劳心劳力。你们每一位都是狐族的功臣,也是本王的左膀右臂,因为有了你们,才有了本王身边的这颗灵珠。来,大家举杯,本王要敬诸位一杯!” “谢狐王恩典!”众人站起身,一齐仰头喝下手中的酒。胡丽左右看看,心一急,咬牙也学着他们的样。一仰脖子喝了下去。咦?好香好甜哎,有一点点淡淡的酒香味,还有不知名的花香,清甜可口,沁人心脾。 旁边的小宫女再次斟满酒杯,这次胡丽一个人自顾自的喝了一杯,完了觉得不过隐,直接从宫女手中接过酒壶,自饮自酌。 “禀狐王,如今灵珠已经回归,我们该如何展开对血尊的攻击计划?血尊经过上千年的修炼,又吸食了那么多的凡人精元,如今法力大胜于从前。灵珠虽然已经开启灵力,但是她的法力却相当于零,灵力与灵气也都未能很好的掌控,如何能与血尊相抗呢?”北归忧虑的说道。 东云附和着点点头,看了一眼面色微红的胡丽,怜爱的说道:“圣主现在的灵气虽然很强烈,但却很涣散,灵力也很脆弱,我们除了要时刻保护她,还要想办法聚集并进一步提升她的灵气。还有法力和法术,是不是也该开始教她修炼口诀了?” “这样吧,胡丽的法力和法术以及口诀由我来负责传授,等她的灵力与灵气上升到了一定的阶段,能够运用自如后,臣再把胡丽交给狐王,由狐王助她提升灵力。她的能力必须要达到九尾灵狐的阶段,方能与血尊对决,否则万万不能让她落入血尊之手。”银枭沉稳的说道。 银夜点点头,提高声音说道:“四位护法各有灵通,你们除了保护胡丽的安全以外,势必竭尽所能助她修炼。长老的法术与法力非同一般,这方面就交由长老费心了。” 众人点头,南宫杰笑眯眯的说道:“王,微臣还有一个想法,臣研究丹药数千年,虽说并未给狐族带来什么实在之处,但关键时刻力量也是惊人的。臣想带着圣主修炼丹药,不如王意下如何?” 银夜神色一亮,面露喜色点头说道:“好,好,祈南护法此计甚好,炼丹不但可以提升她的灵气,还可以助她躲避别人的暗害。好,就依祈南护法所言!” 正说着,几名宫女抬了一架古琴进来,摆放在大厅,看来是准备演奏。 胡丽星目迷离的看着厅中的古琴,突然眸子一亮,抓着银夜的肩膀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走到厅中,指着古琴大叫道:“哎呀,是古琴哎,跟马老师的古琴看起来好像噢!不过,她的古琴材质没有这么奇怪,也没有这么贵重。” 银夜抬起眉疑惑的看着银枭,银枭笑道:“胡丽,不如你为我们大家演奏一曲如何?如果弹的好,这把古琴就归你了!” 胡丽眼露精光,刚才的醉态一扫而光,她跳起来拍着手问道:“真的?枭叔叔你没有骗我吧?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可不能忽悠我!那那那,你们都听到了啊,枭叔叔说了,如果我弹的好,这把古琴就归我了!”胡丽半跪在古琴旁边,双手盖在古琴上,示威的看着银夜,生怕他改变主意。 “哈哈,准了。”银夜大笑着挥挥手,斜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看着那张灿若春花的脸。 胡丽异常兴奋的端坐在古琴面前,伸手轻轻在上面拂过,一串美妙的音符从指尖逸出。她深吸一口气,十指如流云行走在琴弦上,一首《高山流水》如惊鸿一般回绕在长宁宫的大殿之中,久久不散。 银夜深深的凝望着那张专注而迷离的脸,白嫩如凝脂的脸上充满了恬静,清澈的眸子如山泉一般闪烁着流波,一头银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鬓边的几根发丝淘气的在她的脸上亲吻着,白皙细长的颈脖间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雪白的真丝裙包裹着如玉的肌肤,一抹艳红的渎衣令人想入非非……。 一曲终了,并没有胡丽想象中的掌声如潮。她噘着嘴一一扫过所有的听众,又郁闷的瞪着殿上的人,赌气的一言不发。银夜大步走下台阶,浅笑着牵起胡丽的手,拉着她往大殿上走。胡丽抽回手,指着古琴无限委屈的说道:“这是我的!你们说过要是我演奏的好,这把古琴就归我了!” 银夜忍着笑,大手一挥道:“来人,把古琴送到东宫圣主的寝宫去!”说罢,硬拉着胡丽走了过去。胡丽一边走,一边回头望,亲眼看到侍卫把琴抬了出去,这才小声嘀咕道:“你没有骗我吧?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鼓掌,是不是觉得我弹的不够专业?” 银夜终于忍不住笑了,银枭也哈哈大笑道:“想不到我一时的隐忍倒害胡丽忧心了。你放心,你演奏的古琴非常有水平,非常动听。我本来是想给他们一个惊喜,想不到他们的反应慢了半拍,被你出神入化的演奏惊呆了,哈哈哈!” 银枭话音刚落,四大护法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纷纷鼓掌叫好。南宫杰瞪着眼叫道:“小丫头,你打哪儿学来的这身本领,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啊!” 胡丽脸一红,瞅了瞅银枭,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长老,看来你熟知很多秘密啊,快快如实招来!”西莫眯着眼盯着银枭,笑着说道。 银枭转过脸笑盈盈的看着胡丽,悦声说道:“胡丽可是个才女,只有她想不想做的事,没有她能不能做的事。自小我就发现她对音乐很敏感,特别是对古典乐器很偏爱。于是我在她从小学到中学的时候,安排了一系列的古典音乐和古典乐器,她选择了古琴。她也终于没有辜负我的一番心意,所有的老师都对她非常满意。” 众人恍然大悟,胡丽却异常激动的站起身,跑到银枭面前颤声说道:“枭叔叔,原来是你一直在帮助我。我一直就觉得很奇怪,所有的人在学校里上音乐课都需要一笔数额不小的钱,因为那些乐器本身就价值不菲。只有我一个人,每次上音乐课的时候,老师都会叫上我,让我用她们的琴演奏。从小学到中学,所有的音乐老师都是一个样,都对我特别好,都会把自己昂贵的琴借给我练习。我到现在才明白,不是老师对我一个人特别,而是枭叔叔对我特别好。您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呢?”胡丽泪眼汪汪的问道。 银枭从怀中掏出手绢,细心的为胡丽擦掉脸上的泪,柔声说道:“这些事你妈妈也不知道。我是为了保护你,我怕血尊会通过我而找到你,这样你不是太危险了吗?所以枭叔叔宁愿你像一个普通的孩子那样平安长大。乖,别哭了,都过去了。” 胡丽这才止住哭声,慢慢走到银夜的身边坐下。 105惊闻十八峰 又是一阵仙乐响起,一群宫女手托玉盘轻盈的列队进入大殿,将手中的玉盘按顺序摆放在各人面前。盘中是各种奇异的瓜果与从未见过的菜式,看上去玲珑剔透,香味扑鼻。 胡丽恨不得把眼睛贴在上面,盯着瞅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这个绿绿的是什么?是黄瓜吗?怎么是透明的?”胡丽指着盘中的一道菜式问道。 银夜挑起眉,也学着胡丽的样子盯着盘子看了半天,无语的摇摇头,把视线转向银枭。这下可难住银枭了,他看了看同样纳闷的四名护法,笑着说道:“回狐王,微臣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菜式。我们一向不大注重饮食,只知道这些东西口感不错,有助于提升灵气,其余的便一无所知了!” 胡丽不可思议的摇摇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在嘴里嚼了嚼,立刻喜笑颜开的放下筷子说道:“呀,你们真的是暴殄天物啊,这么美味的东西,是用来满足味觉的,不是给你们练功的!太好吃了,清甜而不腻,味香而不浓,入口即化,回味无穷哎!” 南宫杰见胡丽把那盘菜夸得只因天上有,也夹起一块细细的看了看,闷声说道:“此物我们平日也吃过几回,没见着有什么特别的呀,有你说的这么神奇吗?” 胡丽懒得理他们,站起身,将面前的各种菜色与瓜果尝了个遍,眉开眼笑的说道:“哇,你们异界的东西果然非同一般。与人间的比起来,就是有那么一股子仙味。这些都是怎么做出来的?好像没有看到那些油腻的东西,都清新爽口,绝了!这里的厨子在哪里?我想向他请教几个问题。” 银夜连连摆手道:“你喜欢吃什么。本王让人专门做给你吃,保证让你吃到腻为止,你就别问那么多问题了。” 胡丽也不说什么,只顾闷着头吃东西。在她的影响下,四大护法也都开动手中的餐具,津津有味的大吃起来。奇怪,怎么以前没有觉得原来吃东西也可以这么享受呢? 胡丽越吃,越是觉得奇怪。眼前的几大盘食物转眼已经被她一扫而空,可是肚子里传来的仍然是那种清爽的感觉,不觉得饿。也不觉得有多饱。只是全身都觉得精力充沛。神清气爽。 见银枭等人浅浅的尝过几口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胡丽也心不甘情不愿的停了筷子,一双眼睛仍然滴溜溜的来回在众人面前的盘子里转悠。 “吃饱了?”银夜好不容易等她的手和嘴停了下来。笑问道。 胡丽歪着头摸了摸肚子,仔细的想了想,认真答道:“没饱!” 南宫杰禁不住哈哈大笑着说道:“小丫头,你方才吃的这些大抵相当于我们一个月的食物了!这些食物对我们来说,就像是人类每天要吸取的营养,我们每天只需要少量的食物,便拥有了足够的营养,这些营养是用来帮助我们维持并修炼灵力的。忘了告诉你,狐族的灵族是不会感到饥饿的,只有当他们的灵力感到虚弱的时候。才会进食。” 胡丽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空盘子,半响才喃喃自语道:“天啦,我一个人是不是吸收了你们一个月的营养,会不会无限发胖?” 银枭暖暖的笑道:“别担心,这些只是保证灵狐正常生活的能量,不会让你变胖,也不会提升你的修炼速度。” “你的意思是,我白白浪费了这些东西?吃了那么多等于白吃了?”胡丽闷声问道。 银枭浅浅的笑着点头。 胡丽闷闷的低头说道:“真没趣,明明是美食,怎么就成浪费了呢?” 银夜朗声大笑道:“丫头,别纠结了,以后这里的美食任你欲取欲求,虽然起不到什么更好的作用,但能够满足你的味蕾也是不错的。.info[]这里毕竟是王宫,你不用担心会浪费食材,哈哈。” 胡丽这才嘿嘿笑着,继续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问道:“这里既然是王宫,除了好吃好喝的以外,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我记得这里好像有个十八峰吧?那儿的景色貌似不错,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看吗?” 此话一出,南宫杰等人面上皆是一怔,都神色各异的望着银夜和银枭,目中满是疑惑。 银枭微愣,随即恢复了坦然,淡淡的笑望着银夜。 银夜抬起头,目光灼灼的望着胡丽张张合合的小嘴,宠溺的说道:“好,等你的身体完全恢复,体内的灵力也能够控制以后,本王再带你前往十八峰!” 胡丽抬起明媚的笑脸朝银夜点点头,自顾自的吃着。大口吃着,大口喝着,殿外的宫女不时再送上两盘菜式,直把胡丽喂得眉开眼笑。最后,菜没吃完,醉意倒先涌了上来,头一歪,直接倒在银夜的怀中睡了过去。 银夜笑着扶起胡丽,为她拭去嘴角的残渍,横抱着她笑着说道:“诸位稍候,本王去去就回。”说着,大步往厅外走去。 看到银夜出去,南宫杰压低嗓音轻声说道:“长老,十八峰是怎么回事?小丫头怎么会知道十八峰?” 银枭抬起头,淡淡的说道:“我倒是偶尔听狐王提及过胡丽的梦境。她无数次在梦中见到过十八峰,也见到过狐王,所以她对十八峰应该并不陌生。现在她证实了梦境的真实存在,也想起了十八峰,必然会对十八峰充满好奇。” 西莫眸光一闪,好奇的问道:“她如何梦到十八峰的?那里历来只有狐王才能够登上十八峰,是狐王修炼的地方,小丫头不过是凡人,又从未到过十八峰,怎么会梦到这番景象?” 北归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你们可别忘了,胡丽与灵珠已经合而为一,而灵珠先前一直被狐王带在身上,贡在了十八峰的临天阁。灵珠如此具备灵气,很有可能将狐族所有的记忆都封存在里面,而胡丽,也是得了灵珠的记忆,这才对十八峰有了印象。” 众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北归的推断表示认同。东云突然开口问道:“可是,众所周知,十八峰只有狐王才可以登上顶峰,旁人是无法上去的。顶峰的玄气罡正,以小胡丽的修为,怕是还没有走几步便魂飞魄散了!纵然有狐王护着她,也是无法登上顶峰的呀!” 南宫杰眉头深琐,幽幽说道:“可是刚才你们也听到了,狐王已经许下承诺,只要小胡丽体内的灵力能够修复,他就要带着她勇闯十八峰。这,我们该如何是好?” “狐王知道顶峰的玄气厉害,他更加清楚小丫头有几斤几两重,应该不会贸然带着她以身犯险吧?”北归神情闪烁的问道。 “不,狐王的个性大家都清楚,他说过的话绝对不会食言。我担心,他真的会带着小丫头冒犯一试!”西莫清冷的说道。 众人一听,脸色都变了,焦虑的把目光转移到银枭身上。银枭凝神想了想,沉声说道:“各位不必忧虑,狐王比谁都清楚胡丽体内的灵力和灵气。我在想,他会不会是想借此试探胡丽的灵力到底到达了什么样的阶段,这样他才知道如何带着胡丽一同修炼,而不会令胡丽走火入魔。” “哈哈哈,长老果然深知吾心,连这个都被你猜到了!”银夜大笑着走进大殿,径自走向上殿坐了下来,笑意盈盈的看着下座神色各异的护法。 “王,微臣担心以胡丽的灵力根本无法登上十八峰,这又该如何试探呢!”东云忧心忡忡的说道。 银夜朗声大笑,右手用力的在空中挥出一道弧线,凛凛的说道:“不错。小丫头目前别说是登上十八峰,就连十八峰脚下的莲花坛,她也过不了。莲花坛需要达到四尾狐的灵力,而十八峰则需要达到九尾狐的灵力才可以登上山峰。在她体内的灵珠没有完全觉醒之前,她根本无法达到那样的修为。” “那,您的意思是,方才只是随口应下的?”南宫杰问道。 “哈哈,本王就是要带她去闯闯十八峰,让她发挥灵力的极限并体会到濒临死亡的恐惧。灵狐虽然可以达到狐仙的境界,但终究不是天生的仙体,在罡气旋绕的十八峰,必须要体会到那种毁灭一切的死亡气息,方能脱胎换骨,将灵气提升到至真至纯的境界。小丫头本身就蕴含着非凡的灵气,但缺少那层地狱般的洗礼。诸位爱卿,你们对本王的说法可有异议?”银夜眸光闪闪的问道。 银枭眼底的笑意渐渐涌了上来,他缓缓为自己斟了一杯酒,洒脱的自饮自酌,眼里的淡然与欣赏毫不掩饰。 南宫杰想了想,脸上的忧色也慢慢散了开去,慢慢换上一副淡然的喜色。他回头看看身边的西莫,映在他脸上的也是一种殷切的期盼。 “啊,我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小胡丽脱胎换骨的样子,她一定可以通过这层考验,一定可以觉醒灵珠的威力!”东云乐呵呵的点头说道。 106奇花异草 胡丽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热气腾腾的水池中。池面上洒着一层厚厚的花瓣,散发出一阵浓郁的花香与不知名的药香,池水在汩汩的沸腾着,冒着袅袅的蒸气,浓烈的热浪朝脸上一波一波的袭来,令她感到了窒息。 腾的站起身,胡丽竟发现自己身无半缕,白皙的肌肤已经被滚烫的热水泡得周身泛着胭红。心一急,大声喊了起来:“来人呀,快来人,把我的衣服给我,我要上来!” 一名宫女应声前来,走到胡丽面前弯腰行礼道:“禀圣主,狐王有令,圣主需要在这药池中泡上半个时辰方可沐浴更衣。” 一听是银夜的安排,胡丽这才悄悄把心放了下来,四处打量着。“你叫什么名字?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儿?” 宫女脆声声的说道:“回圣主,奴婢是烟儿。这儿是药池,圣主前日在长宁宫大醉,足足睡了两天。为了帮圣主醒酒,顺道为圣主聚集体内的灵气,狐王命祈南护法连夜准备了这个药池,以供圣主药浴。” 胡丽很是用了些时间消化了宫女烟儿话里的意思,然后回头问道:“烟儿?很好听的名字。不过这药池里的水好像很烫的样子,能不能加点凉水啊,我身上都被烫红了!”胡丽突然想起了“死猪不怕开水烫”这句话。 “回圣主,这水温原本正好,可能是圣主体内的灵力游散所致。您试着用心凝聚体内的真气。让它在您的体内运行,看看效果可好?”烟儿灿烂的笑着说道。 胡丽听后,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照着以前银夜所教的办法。聚集真气在体内运行了一圈,顿时觉得舒畅了许多,池里的水也不再翻滚炙热,周身反而有说不出的畅快。又在心中默默的运行了两次真气串流,顿觉全身畅快淋漓。 “烟儿,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对噢,你的灵力也很厉害对不对?是狐王让你来看着我药浴的?”胡丽一边聚集着体内的灵力,一边闲闲的问着烟儿。(..info无弹窗广告) 烟儿笑道:“圣主,狐王命奴婢侍候圣主,奴婢以后会是圣主的贴身侍女。圣主有事尽管吩咐奴婢就好。狐王告诉烟儿。圣主体内有灵珠。如今灵珠的灵力虽然开始启动,但还没有完全释放出来,所以圣主务必要处处小心。以免走火入魔。” 胡丽皱着眉嘀咕道:“圣主圣主,这个称呼还真是奇怪。烟儿,你以后不要叫我圣主,叫我胡丽就行了,这个称呼太难听了!” 哪知烟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慌乱的说道:“圣主恕罪,如此大逆不道,奴婢万万不敢,求圣主责罚!” 胡丽挥挥手,着急的说道:“你起来。别动不动就下跪呀!谁不是人生父母养的?谁生下来就是奴才?我不管,反正你们以后别叫我圣主,怪别扭的。” “可是,您就是灵珠的保护体,就是我们的圣主呀!”烟儿怯怯的抬起头说道。 “好了好了,烟儿,你什么都可以叫,我就是不想再听到你们叫我圣主!我可以保留这个头衔,但这个称呼我坚决不要!”胡丽硬着心说道。 烟儿为难的低下头,想了想,又抬起一又亮晶晶的眸子,小声说道:“那,奴婢以后称呼您为小姐,可好?” 小姐?这个称呼貌似不错,和电视上演的名门闺秀一个样。想到这里,胡丽笑着问道:“烟儿,你多大了?不如我们以姐妹相称?” “奴婢不敢。奴婢已经过了一千八百多个春秋了。”烟儿浅浅的笑道。 “额,一千八百多个春秋……,当我没说过后面那句!”胡丽翻了白眼,无语的望着上面的琉璃金顶。一千八百多个春秋,一千八百多岁,做她的老祖宗都绰绰有余了,还姐妹呢。 池中的水渐渐凉了下来,烟儿看了看水中的微波,笑着点点头,转身托着一个银盘走了过来,清脆的说道:“小姐,请随奴婢到后院的温泉里沐浴。”说着,将银盘中的白色浴袍披在胡丽的身上,扶着她走了出去。 出了药池的门,转了一个弯,胡丽看到了另一番景象。一切俨然大自然中生成的景致,两面是郁郁葱葱的林木,一面是天然生成的石壁,细细流淌的泉水,冒着袅袅热气的温泉池。 胡丽看得呆了,在烟儿的催促中走进了温泉中。泉水清澈见底,脚下是平滑的大理石,石壁下方的台阶一直延伸到泉水中,似天然绝境,又像是人工巧匠琢成。 惬意的在温泉中扑腾了几下,烟儿笑眯眯的说道:“小姐,该上岸了。此地的温泉有天地间的凉气,不宜久泡,让奴婢为您更衣吧!” 胡丽暗叹一声可惜,仍然朝着烟儿游了过来。 烟儿一双巧手宛若织女一般,不但快速的为她换上了一身绫罗锦衫,还熟练的为她挽了一个斜云髻,简洁又不失大方,随性又不失高雅,最最绝妙的是云髻上的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血玉发簪,令胡丽整个人看上去清新脱俗,妩媚淡雅。 “小姐真正是奴婢见过的最绝色的美人了!”烟儿由衷的赞叹道。 胡丽脸一红,嗔怪的说道:“就你嘴甜!这是因为你的手巧,哪里是我的容颜出众。” 在境子前转了个圈,胡丽满意的点点头,跟着烟儿走了出去。 绕过几道廊亭,烟儿在一处云雾缭绕的巨石下方停了下来。她指着上面的浓雾处笑着说道:“小姐,狐王与长老在上面等着小姐,奴婢不能上去,就在此处侯着小姐。” 胡丽奇怪的沿着巨石下方的长廊走了几步,心中暗暗纳闷:什么嘛。那不就是一块大的跟斗云或蘑菇云什么的嘛,没有台阶,怎么上去?难道真让我跟孙猴子一样腾云驾雾啊! 正想着,脚下突然生出一股热量。只觉得身体一下子变轻了,像纸鹤一般悠悠的飘了起来。胡丽大惊,连声尖叫起来:“啊……!救命啊,救命啊,烟儿救我,我不会飞啊!” 眼看着离地面越来越高,下面的烟儿只是仰着小脸笑吟吟的看着自家主子惨白着脸飘飘忽忽的往巨石上方的浓云处飘了过去。 胡丽眼见求救不成,干脆闭着眼紧紧握着拳头,一颗心都快跳了出来。 “还不睁开眼睛?”一声温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胡丽定睛一看,银夜笑眯眯的背着双手站在自己面前。心中的一块巨石正要放下。低头看到自己仍然飘浮在云雾中。悄悄的挪了挪脚步。还是那样轻飘飘的着不了地。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好可怕!”胡丽一把抱住银夜的胳膊,两也不愿意撒手。 “哈哈。这可是祈南护法的禁地,他平日里任谁也不会让他上来的。今日本王和长老可是托了你的福才能够得以观之。”银夜大笑着说道,眼光在胡丽的发上停顿了一会儿,赞许的点了点头。 胡丽撇撇嘴,没好气的说道:“什么嘛,不过是块跟斗云,上来我还觉得头重脚轻呢,有什么可高兴的。下次南宫请我来我也不来了!” “胡丽,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走。带你进去看看真正的神奇!”银枭说着,伸手在空中轻轻划了一下,一道五光十色的门出现在眼前。胡丽张着嘴,蹑手蹑脚的跟在银夜后面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令胡丽彻底懵了!这是一片花海!不对,是一片花花草草的园子!也不对,这是一片长满奇花异草的空中楼宇。五颜六色的花朵和散发出一道道七彩光芒的小草在空中随风摇曳。看不到土壤,也看不到水份。 更怪异的是,那些翠绿的小草,一根根的往外冒着嫩牙,那些叫不上名的花儿,有的从花骨朵渐渐怒放着极致的美丽,有的却将热烈的花瓣羞涩的掩藏着自己的美丽,重新变成花骨朵。绽放仅在分秒之间进行。还有的花儿,伸缩之间展露着人的样貌和笑脸,直看的胡丽目瞪口呆。 “天啦,这些是什么花花草草?怎么会这么怪异?它们、它们居然会在瞬间绽放或缩小,太不可思议了!你看你看,那朵蓝色的小花分明在笑!”胡丽连声惊叫着,像是受到了惊吓,不少花朵纷纷合上花瓣,缩成花骨朵保护着自己的美丽。 银枭笑着说道:“这是祈南护法数千年来行遍整个异界得来的奇花异草,他将它们养植在这个特殊的地方,每日以天地间的灵力灌溉它们,令它们经久不衰。这里的每一朵花瓣、每一根绿草,都有特殊的作用,在狐族可以救人,在人间也是仙物。所以祈南护法从不轻易让人踏进这里半步,否则他这些花花草草早就被糟蹋完了!” “呵呵,你们知道就好!若不是小胡丽,我才不让你们踏足我的禁地半步。”南宫杰飘然落在银夜面前,含笑着说道。 胡丽惊喜万分的走上前,拉拉南宫杰的衣袖小声说道:“南宫,你这个地方太美了,太神奇了!我以后可以常来观赏吗?” 南宫杰哈哈笑道:“丫头,算你有眼光。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随时过来。不过,我可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我答应你!”胡丽眼冒精光,欣喜的说道。 “你每次过来,要熟识十种以上花草的性能和作用。怎么样?有没有问题?”南宫神秘的问道。 胡丽拍着胸脯豪迈的答道:“没问题!不就十种花草吗,二十种都没问题!” 众人哈哈大笑着看着胡丽,每个人的眼中都流露出浓浓的关切与暖暖的爱意。银夜一双灼灼生辉的眸子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胡丽那张千娇百媚的脸,心中情愫暗涌。 107真情执着 踏入狐族已经半月有余,对于凌峰的死,胡丽看上去似乎已经慢慢的放下,随处都能听到她的欢声笑语。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她会在明月下倚窗而立,缅怀那段逝去的纯情。心还是会一阵一阵的抽痛,那份淡淡的哀愁不经意间就会从心底三三两两的泛滥开来,令她无法呼吸。 听到她似哽咽又似低泣的声音,烟儿吓得三两步跑过来,急急的问道:“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胡丽伸手制止烟儿靠近自己,调整好呼吸后,转过身强颜欢笑道:“没什么,刚才喉咙有点干涩,咳了几口,没事了。” 两颗鹌鹑蛋一般大小的夜明珠镶嵌在寝宫正中间大梁上火凤凰的双目中,将整个宫帷照得如同白昼。烟儿扶着胡丽坐在床边,细声说道:“小姐,这几日里祈南护法每日以药浴为小姐强身健体,如何会有干咳之疾?不如让奴婢去为小姐做一碗滋阴补肺的汤药吧!” 胡丽淡淡的笑了笑,摇摇头说道:“烟儿,我没事,你不用忙。”看到烟儿关切的眼眸,胡丽只得东一句西一句的问着,引开她的注意力。“烟儿,我来了也有半个月了,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这个东宫里面,除了去看看祈南护法的草药,哪儿也没去过。我对整个狐族里面的情况一点概念也没有,你能不能跟我说说?” 烟儿一听来劲了,立刻站到胡丽的身旁。眉飞色舞的说道:“小姐,您想知道点什么呢?是想知道这宫里的灵狐?还是想知道宫外的情况?” “先说说宫里的吧!”胡丽笑道。 “小姐,咱们整个云霄殿内怕是有数十万只灵狐呢。狐王的座下有长老和四大护法,还有一百多名隐藏的战将。长老是狐族最有资历的相士。他的法力仅次于狐王,多年前就已经达到了八尾狐的灵力。四大护法虽然也都达到了八尾狐的灵力,但灵力却稍逊于长老。他们五位是狐王座下的左膀右臂,也是整个狐族最强大的支柱。四大护法下面各掌管着一只军队,分别代表狐族的灵、气、法、力四种修为,四支军队聚在一起,有无限强大的战斗力。一百多名隐藏的战将负责暗中保护狐王,也负责暗中监督宫中所有异动,他们直接受命于狐王。另外,宫中受封的五级以上战将有一千多。五级以下战士有五千多。其余没有受封的护卫与宫女有数万人。这些都是狐族里面可以上阵杀敌的战将与将士。当然。不包括几十万隐卫。另外,还隐着数不清的各种异士,他们都拥有各自非凡的技能。随时为狐王效力。除了这些,宫中还有数千名只有灵气、没有灵力与法术的文官,他们负责占卜、文书、法制等方面的监督执行。” 胡丽听得一惊一乍,疑惑的问道:“有这么多人吗?可是我到现在为止看到的人数不超过二十人啊!” 烟儿巧笑道:“小姐,您有所不知。您所处的东宫有一百名五级以上的战将,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隐卫。狐王知道您喜清静,特地留了奴婢近身伺候您,还有四名宫女在外间伺候。门口的护卫也只留了七八名,其余的全部隐着没有露面呢。” 胡丽转动着一双灵慧的眼眸好奇的问道:“什么意思?我这里有这么多人吗?隐着没有露面是什么意思?是藏起来了吗?” 烟儿掩嘴咯咯笑着说道:“小姐,您在东宫的任何角落。只要随口说一声‘隐卫何在’,便会有守卫现身保护小姐,也会听命于小姐。” “哇,这么神奇?”胡丽喃喃自语道。难怪她觉得偌大的东宫里拐来拐去也见不到几个人,根本不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到处都是黄马褂的侍卫呢,原来他们都藏着。是了,他们是灵狐,会变身的,变成空气藏在某个地方对他们来说小菜一碟。 “那,这里面除了战士类的人物以外,还有别的人吗?有没有不会灵力的人?有女人吗?”胡丽的好奇心彻底被吸引,一连声问道。 烟儿迟疑了一下,咬了咬嘴唇,犹豫不决的说道:“这个,小姐,还是等您对云霄殿的环境都熟悉了再说吧。” 什么嘛,刚刚有了一点兴趣,又不让人问了。好吧,自己对这个陌生的环境还一无所知,说再多也不如亲眼所见。想到这里,胡丽突然来了兴致,起身说道:“烟儿,今日月色明朗,我想出去转转,你别跟着我了,在屋里候着吧。”说着,朝烟儿摇了摇手,拎着裙摆跑了出去。 门口的护卫像雕像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到胡丽出去,眼皮也没动一下。 虽然是夜晚,但胡丽眼睛所及之处,无不金碧辉煌,到处珠光璀璨。沿着弯弯曲曲的廊道走了好久,也没有找到一片心仪的景致。看着头顶上方如银盆一般大的圆月,胡丽闷闷的叹了口气,身子趴在围栏上无力的撑着下巴出神。 “在这儿发什么呆?”一声轻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胡丽还没来得及回头,就看到了一张如妖孽般邪魅的俊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哇,你干什么啦,吓我……,喂,你要带我去哪儿?”胡丽话没说完,双脚已经腾空,待神魂回来,已经飘浮于一片绵绵的浓雾之上。 西莫一手揽着胡丽纤细的腰肢,一手指尖聚着一道浮光,几个穿梭,两人在一处宽大的石壁上停了下来。胡丽惊愕的看着四处云雾缭绕的美景和周围若隐若现的山峦,眼中一片欣喜之色。再一抬头,头顶上空一轮比银盆还要大的圆月仿佛触手可及,美不胜收。 “天啦,这是什么地方,好美!月亮好大好圆,星星也好大好美,真的好像天宫一般!”胡丽对着满天的繁星和银月赞不绝口,看的是眼花缭乱。 “嗯哼,当然,这里是我所见过的大自然最美的景色。虽然没有云霄殿那样流金富贵,但这里更飘渺、更能让人心情平复。”西莫嘴角噙着笑,看着胡丽在月光下那张绝美的脸,眼波荡漾开来。 胡丽的视线从天空收回,投在西莫的身上,一抹惊艳之色从她的脸上毫不避讳的现了出来,口中啧啧称道:“哇西莫,你今天的打扮真是帅呆了,太妖孽了!以后就这样,这红色和你简直是绝配!” 西莫心口微微一动,打趣道:“我就今天帅,以前不帅吗?你说说,这身红色哪里特别了?有多好看?” 胡丽双手叉腰后退一步,围着西莫绕了一圈,呵呵笑着说道:“你这张盖过潘安的脸有多妖异你知道吗?你的五官,你的眼睛,你的唇,你的鼻子,你的狂妄,还有……你内心那份对真诚的执著!通通都被这片艳红点缀得无以伦比,绝世而独立。在我所见过的人当中,没有人能够像你这样把红色穿出灵魂。我的解释够到位吗?” 西莫的心如潮水一般汹涌而至,她只用只言片语便将他的满腹心思剖离出来,袒露在她的面前。他对真情的执著?他的灵魂?几千年了,又有谁真正了解他的灵魂深处?又有谁真正知道他心里隐藏的情感?眼前的她,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人类女子,却将他的心看得如此通透。 低头看看身上的一袭红袍,是他尘封了多久的记忆?以为可以穿上它喜迎相爱的女人,却不知……。他的尘封,没有人明白,都以为他是为了馨儿的叛变,殊不知,他只是不想狐王因此而对自己愧疚。原以为,永生不会再穿上这袭红袍,然而此刻这件红袍却鬼使神差的穿在了他的身上,还遇到了眼前这个一度令他心潮澎湃的女人。她的眼光如此锐利,她的心如此纤细,她的心如此真诚……。 看到西莫呆立的片刻,胡丽娇媚的笑道:“哈哈,被我猜中了吧?你也不必难为情,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人前人后,你仍然是那个不可一世、玉树临风、迷惑众生的临西护法,哈哈哈!”胡丽清脆的笑声传出老远,明媚的脸上笑得那样纯真、那样娇憨,翦水般的秋瞳在月色中闪着迷人的光辉,令西莫的心跳陡然加快。 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抚上胡丽的脸,指尖触碰到那股滑腻的感觉令他心颤,手指就这样不舍的在她柔嫩的脸上轻轻磨娑着。 胡丽诧异的抬起头,水晶般的眸子疑惑的望向西莫有一些痴迷的脸,怔怔的说道:“怎么了?我的脸上有脏东西吗?” 西莫闻言,迅速抽回自己的手,身子猛然间站得笔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在他脸上一闪而过。“没,没有,你的头发贴在脸上,我帮你拂开了。” 胡丽闻言,莞尔一笑,转过身看着天空中的那轮巨大的银月,寂寥的说道:“月亮可真大!不知道武陵市的月亮是不是也变大了!西莫,我好想我妈妈,她肯定也想死我了。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去?一定要等到血族灭亡吗?” 西莫没有说话,他定定的看着胡丽纤弱的背景,竭力隐忍着那股揽她入怀的冲动,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体会着她内心的迷茫与浓浓的思念。 108古玉手镯 “王,狐族立后的事,怕是不能再拖了。”银枭手里捧着一叠折子,面色略显踌躇。 “好啊,本王正不知该如何开口向她提及此事呢,不如这事就交由长老了。越快越好,最好是一个月内就能举办册封大典!”银夜兴致勃勃的搓着手,眸光闪闪。 银枭嘴角抽了抽,低着头看了看手中的折子,为难的说道:“王,是那些史官的折子,他们说已经内定了人选,是银姬,若依照法规,王该册封银姬姑娘为后。” 银夜眼眸一寒,冷声说道:“是他们那些人选妃,还是本王选后?你告诉他们,在灵珠出现以前,他们爱选谁选谁,本王无所谓。但是现在灵珠出现了,还是这样一位灵气非凡的女人,由她做本王的后妃再适合不过。只要是对狐族有利的事,那些老顽固是不会反对的。长老,这件事全权交由你去做,本王不想再多说!” 银枭慢慢的低下头,清朗的应声“是”,转身退下。 看到银枭出去,银夜眼底的光彩又浮了上来,止不住的笑意从眸中逸了出来。 “来人!”银夜一声令下,一名护卫闪了出来,跪立在殿前候命。 看了看眼前的护卫,银夜不解的问道:“怎么是你?银火呢?” “回狐王,火护卫在宫外巡逻。” “宫外……?”银夜似乎不太明白银火何以去了宫外。“去,宣火护卫进殿!” 一会儿。银火匆匆的赶到大殿,重重的跪在地上,沉声说道:“银火叩见狐王!” 银夜眯眼笑道:“你这家伙,这几天跑哪儿自在去了?本王有事安排你去做。”说着。神秘的招招手,在银火耳边低语了几句,银火笑眯眯的领命而去。 胡丽的东宫门口突然一下子跪了好几十号男男女女,个个手持银盘一字儿整整齐齐的排开。.info[]在烟儿的惊呼声中,胡丽小跑着走到宫门口,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先是银火低头跪在门口,再看后面整齐的跪了好几排。 “银火?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呀?怎么都跪着?快起来!”胡丽急急的扶起银火,后面的几十号人却都一动不动。胡丽急了,跑过去连声叫道:“你们都怎么了?快起来呀!” 银火恭立在一旁,笑着说道:“圣主。他们奉王命为圣主送赏。圣主不接收的话。他们不敢起身的。” 胡丽疑惑的说道:“还有这样的事?可是,这些都是什么?狐王为什么送了这么多东西过来?”胡丽说着,走到一名宫女面前。拿起盘中的物件看了起来。 像是一件装饰品,玉不像玉,金不像金,但色彩鲜艳,流光闪闪,非常漂亮。又看了几个银盘,都像是价值不菲的装饰品,又像是很值钱的古董,还有好多漂亮的衣服。转了一圈,胡丽笑着说道:“银火。我的宫中用不着这些东西,太奢侈了。衣服我收下,别的都带回去吧。” 银火正色道:“回圣主,送出来的东西是不能再带回去的,否则有损狐王的威信。狐王有令,圣主务必要戴上这个手镯,其余的也要一并收下,这些宫人方可起身。否则他们会长跪不起。” 胡丽皱着眉,看到银火从一名宫人面前的银盘中取下一个精致的古玉手镯,双手呈给胡丽。胡丽接过古玉看了看,立刻欢欢喜喜的说道:“呀,这个手镯倒是精致,颜色温润,像清泉又像薄雾,好漂亮!可是,这手镯这么小,我肯定戴不上去的。”胡丽遗憾的将古玉重新放回盘中,摇了摇头。 “圣主,您就试试看吧。这古玉很通灵的,有缘人是能够戴上它的。”银火笑着重新将古玉呈到胡丽面前,一脸的固执。胡丽想了想,接过古玉往腕上一套,五个手指刚刚套进去,便无法再移动半分。 胡丽摇摇头,欲取下手镯。突然,银光一闪,那手镯竟然像变魔术似的戴在了她的手腕上,若隐若现,似乎与手腕合成一体。 “圣主您看,这古玉真的与您有缘呢!”银火兴奋的大叫起来。 胡丽不可思议的看着腕上的古玉手镯,眼里慢慢露出笑意:“好吧,这个古玉手镯我也戴下了,别的东西我这里真的用不了。你看看,这宫里琳琅满目什么都有,这些个好东西就不要放我这里浪费了。你就跟狐王说,就说我真的不需要。” “圣主,您就收下吧,这些东西以后会用得着的。再说您若不收下,他们没法回去交差的。”银火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小姐,您就收下吧。这是王命,违抗不得。”烟儿小声说道。 胡丽想了想,只得挥挥手道:“好吧好吧,我收下。你让他们进去,自己找地方放吧。” 银火眉开眼笑的带着一群宫人,在烟儿的带领下将几十件宫中的珍宝一样样摆在了东宫的各个地方。 看着满屋子的摆设,胡丽苦笑着说道:“原来狐族的王宫竟然这样奢华,与那传说中的天宫也差不了多少了吧!烟儿,你说我们要不要把这些东西拿去送人?反正都是王宫里的东西,送给王宫里的人也没错呀。” 烟儿失神的盯着胡丽手腕上的古玉手镯,愣愣的似乎没有听见胡丽的话。 “烟儿?”胡丽叫了一声。 烟儿恍然回过神来,眼里又惊又喜,竟然有一丝颤抖。 “烟儿你怎么了?”胡丽担心的问道。 “没,没什么,奴婢没事。小姐,这手镯,这手镯……。”烟儿语结着说不出话来。 “手镯怎么了?” “小姐,传说中这手镯是通灵的,只有与它有缘之人才能戴上它。您戴上了,您一下子就戴上它了!”烟儿激动得泪花闪闪。 胡丽哭笑不得的说道:“烟儿,你哭什么呀!刚才银火也说过了,这个手镯通灵。戴上了就戴上了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烟儿胡乱的擦了擦眼里的泪,迟疑的说道:“可是小姐,这古玉手镯,听说……听说戴上了就没办法再取下来。只有等到魂魄消失以后,这手镯才会回到狐王的手中。” “还有这事?”胡丽惊讶的问道,同时也试着将手中的手镯取下。可是,那手镯只能人眼所见,却根本触碰不到,就像虚幻一般。 胡丽心中暗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果然是个通灵的宝贝!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功能。” 烟儿眼中闪过一道光华,随即又低下头道:“小姐,但凡通灵的宝物,自有它的神奇,小姐到时候就会知道的。” 这丫头,肯定有事瞒着我!胡丽心中疑惑,却又不好继续追问。 “王,王,戴上了,戴上了!”银火兴冲冲的跪到云霄殿上,老远就喊了起来。 银夜腾的一下从宝座上站了起来,抑制不住满脸的激动问道:“真的戴上了?” 银火上前跪在地上,面带喜色的说道:“王,圣主真的戴上了古玉手镯,是真的!” “哈哈哈,果然不出本王的意料。好,好,天赐良缘,这才是狐族的古训!来人,宣长老、四大护法和史官上殿!”银夜豪迈的挥着手朗声说道。 倾刻功夫,数十人鱼贯而入,跪立在大殿两旁,齐声高喊:“参见狐王,狐王千秋永世!” “哈哈哈,众卿请起!”银夜大笑着挥挥衣袖。 看着银夜在狐腾宝座上朗声大笑的样子,殿下群臣除了银枭与四大护法,其余的人心中无不惊涛骇浪。几千年了,何曾看到过狐王笑成这样?别说是大笑,连扯个嘴角都难!他永远像一块万年寒冰,数百米以外就能感受到他的寒意和那股令人胆战心惊的威慑。 “众卿,本王今日宣各位上殿,是有一件要事要告之各位。”银夜神秘的看着殿下的群臣,眼里得意非凡。 “不知狐王所为何事?”银枭疑狐的问道。 “众位不是心心念念着本王立后之事吗?大家都希望本王能够尽早举办册封大典,本王其实也正有此意!” 银夜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令群臣炸开了窝。一些史官无不喜笑颜开,连连叫好。只有银枭和四大护法面面相觑,不知道银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狐王英明。不知道狐王准备何日册封银姬姑娘为后呢?”一名史官慢悠悠上前,喜滋滋的问道。 银夜脸上荡着笑,眼底的精光一一在群臣脸上扫过,然后慢条厮理的说道:“诸位史官,你们该知道册封大典上最重要的就是古玉归位吧?本王只有将古玉戴在了它的主人手上,这个女人才能够当选为王后,才能够成为狐族之后!” “狐王所言甚是。臣等早已占卜过古玉与银姬姑娘的渊源,银姬姑娘是有缘能够得到古玉青睐的。狐王大可在册封大典上将古玉戴在银姬姑娘的手上,以证身份!”另一名史官上前说道。 银夜莞尔一笑,淡淡的问道:“你们不是说过,古玉手镯历代只认一位主人?” “正是。”史官肯定的说道。 “好!本王今日是想告诉你们,古玉已经找到了真正的主人!” 109意外的身份 “什么?古玉已经找到了主人?是谁呀?”几名史官几时同时惊呼。 不止是史官,连银枭与四大护法也都震惊不已。 “王,您真的将古玉手镯……?”西莫上前一步,颤声问道。 “狐王,您该知道,如果那位姑娘并非古玉的良人,戴上玉后手镯后可是会被古玉吸光所有的灵气而魂飞魄散的!”一位史官颤抖着说道。 银夜平静的看着大殿下议论纷纷的群臣,不急不慢的说道:“诸位,本王这次在人间找回了灵珠,而灵珠与本王带回的那位姑娘已经合而为一。灵珠是狐族的圣物,胡丽姑娘是狐族的圣主,不知诸位爱卿对胡丽姑娘有何非议?” 为首的一名史官急急上前,跪在地上虔诚的说道:“禀狐王,灵珠是狐族的希望,也是人间的希望,微臣等必将拼死守护灵珠,守护圣主,决无二心!”话音刚落,其余史官也纷纷跪在地上,大呼“臣等必将拼死守护灵珠,守护圣主,决无二心”。 银夜哈哈大笑道:“好,本王必将与众位爱卿拼死守护灵珠。”接着,银夜话锋一转,清朗的说道:“如果,圣主与古玉手镯有缘,不知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众人闻言大惊,银枭第一个很不淡定的抱拳说道:“王,您的意思是,戴上古玉手镯的是圣主?” 银枭的话一说完,殿堂上彻底凌乱了。人人神色震惊不已,南宫杰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会这样?古玉怎么会选择了圣主?之前不是在银姬的手上发过光吗?” “启奏狐王,如若古玉当真选择圣主为其良人,此事必然不会再遭到群臣与狐族所有灵狐的非议。”一名史官沉稳的说道。 “哈哈哈。很好,本王现在正式宣布,胡丽将成为本王的王后,有古玉手镯为证。[..info超多好看小说]众位史官就请各司其职,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三日后发布榜文。众卿退下吧!”银夜挥挥手,众史官一一行礼退出殿外。 南宫杰等四人跟在银枭身后,行到无人处,南宫杰焦急的问道:“长老,出什么事了?这话究竟是从何说起呀?狐王怎么突然就要立小胡丽为后了?古玉的事……不会是真的吧?” 银枭眯着眼。淡淡的说道:“古玉的事我也不知情。狐王一早的确命令我。要我与众史官商议。解除先前内定的选妃一事,立胡丽为后。我正想找你们商议对策呢,谁想到狐王转身便给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不会吧。连你也不知道古玉的事?那小胡丽是如何戴上古玉的?总不至于是它自己跑到她手上的吧?况且这事非同小可,一个不慎小胡丽就魂飞魄散了。”东云闷闷的说道。 “长老,四位护法,狐王有请!”银火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含笑着说道。 五人跟在银火身后,进了狐王的书房。 银夜含笑着背手站在桌旁,看到银枭等人进来,笑呵呵的迎上前说道:“长老,诸位护法,请坐!” 众人坐下。皆抬眼望着银夜,神色各异。 看到他们一个个正危襟坐的样子,银夜也收了笑意,缓步走到桌前坐下,正色道:“在你们看来,本王是否拿胡丽在冒险?古玉手镯乃象征狐族王后身份的一件神物,拥有神奇的法术和灵气,亦正亦邪,亦妖亦魔。你们是否觉得本王太过急于求成?” 南宫杰站起身说道:“王,我们知道您偏爱小胡丽,也知道您会非她不娶。(..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古玉的威力实在太神奇,小胡丽如今刚刚开始启动灵珠的力量,灵力非常弱,如果古玉与她无缘,那她岂不是……。” “没有如果!小胡丽就是灵珠,她体内有着人类清纯的灵性,无人能及,又隐含着灵珠至高无上的灵气,只要她无欲无念,古玉是不会对她造成伤害的。本王就是想到了胡丽的这个特征,才想到一试,却不想被本王歪打正着。”银夜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露出发自内心的一抹喜色,悠远而绵长。 银枭点点头,笑着说道:“正是。这孩子秉性纯良,心思没有半点邪念,古玉的邪气是断然进不了她的体内,也伤不了她。恭喜狐王,贺喜狐王喜得良缘。” 南宫杰等四人也相继起身,齐声说道:“恭喜狐王,贺喜狐王喜得良缘!” 银夜眉眼里溢出笑来,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摸了摸鼻子,苦着脸说道:“此事朝臣与所有灵狐都能说的过去,只是这小丫头那里不好办啊。她要是知道本王要立她为后,指不定要和本王怎么闹呢!” 在座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傻了眼。要知道胡丽一直以来对银夜的态度要么就是惧怕他的淫威,要么就是处处和他对着干,极少正儿八经的和他说那么几句话,对于他的明喻暗示,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一想到这里,各人额上都扯起了两道黑线。 “说话呀,你们得帮本王想想办法!”银夜无赖的说道。 银枭想了想,抬起头问道:“不知这古玉手镯是怎么戴在胡丽手上的?” “这……。”银夜挠了挠脸,挺起身板理直气壮的说道:“也没什么,不过是让银火给她的东宫送了几样珍贵的宝物,包括古玉手镯。本王让银火想方设法把古玉戴在小丫头的手上,嘿嘿,这家伙果然不负本王所托,当真把事儿给办成了。”银夜说话间,眉眼里又露出些许得意。站在一旁的银伙也跟着呵呵傻笑。 “哇,银火,你好本事啊。说说看,你是怎么让那丫头戴上手镯的?她平时好像并不怎么喜欢那些金银首饰,除了那个狐腾的护身符,平时没见她戴过别的。对了,还见她戴过一个水晶项链。”东云笑嘻嘻的说道。 听到水晶项链,银枭眸光闪了闪,看了银夜一眼,收回目光低头不语。 银火尴尬的看了看银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说道:“我……我就令那些宫人们跪在地上,事先说好圣主不收下王的赏赐便不能起身,还特意把古玉手镯拿出来给她看,说是王的命令,所以……。不过,圣主好像挺喜欢那个古玉手镯的,她起初说戴不上,不要,后来我说古玉通灵,能够寻找有缘人,便劝她再试试。结果,那古玉手镯套在了圣主的五指上,便没办法再动了。圣主是想再次取下来,那手镯突然就戴在她的腕上了。真的好神奇呢。” 众人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出,都觉得不可思议。 “好吧,你们现在说说看,本王该如何跟小丫头说清楚这件事。”银夜有些急不可待的问道。 几个人抓耳挠腮之际,银枭缓缓说道:“这不就结了?此事因火护卫而起,不如就由火护卫来收拾吧。” “什么?为何是我?我已经按照王的指示将古玉戴在了圣主的手上,我岂能,岂能……。”银火急了,涨红着脸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也知道利用胡丽的同情心让她收下那些赏赐,索性再利用一次又何妨?”银枭慢条斯理的说道。 “哈哈,长老果然睿智,知道小胡丽同情心泛滥,想要利用她的这个弱点。只是,要如何利用呢?”北归在一旁哈哈笑道。 银夜殷切的望着银枭,也着急的说道:“别卖关子了,快说,该如何行事?” 银枭站起身,走到不停擦着冷汗的银火面前,浅笑道:“得罪了,火护卫。不过,你也不用太着急,顶多也就受一顿皮肉之苦了。”说完,银枭又转头对银夜说道:“王,您只管差人将火护卫打入囚牢,然后将消息悄悄的传给胡丽。她必然要去探望火护卫,届时火护卫只需说镯子拿错了,误把象征王后身份的古玉手镯错送给了圣主,狐王大怒,要斩杀火护卫。王,剩下来的戏,您该知道怎么演了吧?” 银夜一听,脸上的阴沉渐渐散去,眉开眼笑的拍着银枭的肩,哈哈笑道:“妙,妙计啊!不愧为狐族长老,哈哈哈哈!” 银火朝着银枭翻了个白眼,心里苦得跟什么似的。自己这个贴身的护卫还真成了狐王的代罪羔羊了,这也就罢了,就连长老这样正直的人也跟着狐王算计他。最近这是走了什么运了,从人间一回云霄宫就被狐王莫名其妙的罚到宫外,完了又被叫回来设法骗人,最后还要遭受皮肉之苦,还有没有天理啊! 一大早,烟儿便火急火燎的跑到胡丽的寝宫大喊大叫起来:“小姐,不得了了,不得了啦,火护卫被狐王打进了大牢,听说三日后要被斩杀了!” 胡丽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握住烟儿的手急切的说道:“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狐王为什么要杀银火?他犯了什么法吗?烟儿,你快说呀,银火他到底怎么了?”斩杀……斩杀……,胡丽脸色惨白,耳旁一直回荡着这两个字。是了,这里是狐族的王宫,王权当道啊! 110狐王的计谋 “小姐,您先别急,奴婢先伺候您梳洗,然后再去打听一下,看看火护卫到底因为何事被狐王下了斩杀令。(..info无弹窗广告)”烟儿紧紧握着胡丽的手,将她扶到床上,命外面的宫女进来伺候。 梳洗打扮后,胡丽催着烟儿快去打听银火的消息,还不忘让她去找长老和四大护法帮忙。 对狐族的美食从不拒绝的胡丽,今天破天荒没了食欲,一口也没有吃便叫人撤了早膳,一个人在偌大的房子里走来走去,心里像火煎一样。她想起了银火,那个俊美得没有半点瑕疵的年轻人,说话温和有礼,对自己恭敬却又不疏离,执著却又不过迂。这样好的一个人,昨天还给自己送赏赐来了,怎么才一天的功夫,就被打进了大牢呢?难道真的像书上所说的那样“伴君如伴虎”吗? 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整整两个小时过去了,烟儿才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顾不得喝上一口水,一把抓着胡丽的胳膊,喘着气说道:“小姐,问清楚了,问清楚了。火护卫是因为小姐才被狐王打入大牢的!” “因为我?”胡丽惊呆了,身子踉跄了一下,被烟儿扶住。 “小姐,不是因为您,火护卫是因为昨天给小姐送赏赐的事犯下了大错。狐王令火护卫送给小姐的赏赐当中有一个古玉手镯,就是您手上的这个。不是,不是您手上的这个。狐王本来要赏赐给小姐的手镯原本不是这个,但是火护卫却拿错了。拿了另外的一个古玉手镯送给了小姐。”烟儿喘了一口气,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趁着烟儿倒水的空隙,胡丽走到桌前坐下,浅笑着说道:“原来是为这事。狐王也太小题大作了。这个手镯我再送回去就是了,这样的话他应该不会再斩杀银火了吧?” 烟儿猛的灌了一大杯水进肚,焦虑的说道:“我的小姐呀,您难道忘了我跟您说过的话吗?这个古玉手镯戴在手上是没有办法取下来的!它是个通灵之物,戴上了便取不下来。(..info)不信您再试试。” 胡丽一听慌了,站起身在手腕上摸索了半天,也没有摸到手镯。她心下大乱,紧张的问道:“怎么办?这镯子看的见摸不见,这让我怎么还给他呢?真的没有办法取下来吗?要不我们想办法买个一模一样的还回去?” 烟儿神色怪异的看着胡丽,缓缓摇头说道:“小姐。这镯子整个狐族仅此一个。法力再大也无法变幻出一模一样的来。” “可是。可是长老不是很厉害的吗,难道他也没办法弄一个出来?” “小姐,长老和护法也只能变幻一个外表跟它一模一样的手镯出来。这手镯的神奇之法他们却是变幻不出来的!”烟儿不忍的说道。 胡丽一屁股坐在登子上,气恼的说道:“这个镯子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嘛,不就是能够通灵吗,错了就错了,干嘛非要因为一个手镯而斩杀银火呢。” 烟儿神情闪烁的看着胡丽发愁的样子,牙一咬,横下心说道:“小姐,其实这个手镯代表狐族王后的身份,狐族所有灵狐见手镯如见王后。如今古玉手镯在您的手上,您说狐王和众位大臣们该如何是好?” 胡丽惊得从登子上弹跳起来。看了看玉腕上若隐若现的那抹通透,突然拼命的甩着手腕,在手上又是抓又是挠,吓得烟儿一把抱住她,惊叫着:“小姐,您要干什么呀?您不能伤了自己呀!” “烟儿,快帮我想办法,我要把这镯子取下来,快点!我不能戴着它,不能戴呀!”胡丽一边说,一边疯了似的在白嫩的胳膊上一通乱抓。很快,胳膊上一道道深深的抓痕渗出了滴滴血珠。 烟儿心疼的看着胡丽惊恐的表情,伸手护着胡丽的胳膊,带着哭腔说道:“小姐,您这是何必呢,没有用的,您是取不下来的!” 胡丽无力的停下手,看着胳膊上触目惊心的血痕。突然,一道道血痕无比诡异的迅速愈合,几秒钟的时间,又恢复了白皙光滑。 “这、这,怎么会这样?”胡丽心惊肉跳的在胳膊上摸了摸,完好如初。 烟儿面上一喜,笑着说道:“小姐,这大概就是那古玉手镯的妙用了。您还是先别想着取下手镯,不如想想要怎么样救出火护卫吧。” 烟儿的话提醒了胡丽,她抓着烟儿的手急急的问道:“你带我去找长老和护法,我要去请他们帮忙救银火。” “小姐,您不用去了,奴婢之前已经问过长老和四位护法有没有办法能够救出火护法,他们都说狐王已经下了命令,更何况这件事影响到狐王立后,影响到整个狐族的社稷,火护法……必死无疑!”烟儿难过的说出这句话,眼里的泪已经滴答滴答的落了下来。 胡丽面色苍白的瘫坐在登子上,颤抖着说道:“有……有这么严重吗?狐王难道就不能再选一个王后吗?他不是想选谁就选谁吗?” 烟儿抹着眼说道:“小姐,狐族的律法向来严谨,这只古玉手镯在狐族历代流传,每代狐王的王后皆由古玉手镯所选。狐王与王后皆是天命之人,不可随性更改,否则会为整个狐族带来大祸。且不说将来会发生什么祸事,单说这古玉手镯的魔性,若与它无缘的人强行戴上它,它必会将此人的灵气全部吸收,直至魂飞魄散。所以,这古玉手镯每一代狐王继位,它都会为狐王选一位王后,这便是天命。这样看来,小姐该是这古玉为狐王银夜所选的王后了……。”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不要再说了,不是这样的!”胡丽拼命摇着头,惨白的脸上满是惶恐不安。真是天大的笑话,她怎么会是狐族的王后呢?虽然自己与灵珠合成一体,虽然自己有消灭血族的义务,但这并不代表她必须要成为狐王的王后。她想到了凌峰,想到凌峰送给她水晶项链的时候那张绝美的笑脸,想到他临死前对自己依依不舍的眷念,胡丽的心又一阵阵的抽痛起来。 “小姐,您怎么了?奴婢扶您到床上休息一会儿吧。一切等您休息过后我们再想办法好不好?”烟儿紧紧抱着胡丽的胳膊央求道。 “不,烟儿,你带我去找狐王,我要见他,我要跟他说清楚,这件事不关银火的事,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古玉手镯在我的身上,我才是有罪之人!”胡丽挣扎着推开烟儿,往门口冲了出去。 烟儿急得大叫起来:“小姐,小姐,您冷静一下。您想想,您是圣主,狐王怎么可能会责罚您呢?这是命里的定数。古玉在您的手上,您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狐族和人类将面临灭亡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火护卫不可能全身而退的,就算是狐王有心要包庇他,但还有那么多史官掌管着狐族的定律,他们岂会善罢甘休?您若不愿意成为狐族的王后,狐王和众大臣不会对您怎么样,最多也就是这一代的狐王没有王后,他会一直受到史官们的指责,而火护卫,却是无论如何也保不了了!” 胡丽哀哀的抬起头,泪语涟涟的说道:“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救银火了吗?他是因为我而受到牵连的啊!” “除非您成为狐王的王后!”烟儿定定的看着胡丽,小声说道。 胡丽猛的一怔,随即靠在烟儿身上缓步朝房间走去。 “小姐,您累了,先躺着歇会儿,奴婢为您准备一点膳食。”烟儿体贴的为胡丽盖好锦被,转身出了帷帐。 胡丽一直在梦魇中徘徊。一会儿梦到凌峰被利爪刺中了心脏,满身都是鲜血,一会儿又梦到银火被大刀迎面砍中,又一会儿梦到银夜被群臣围在大殿中指责。耳边的叫声,喊声,哭声,一阵阵漫天扑来,终于将胡丽从梦魇中唤醒。 “小姐,您醒了,您终于醒了!”烟儿喜极而泣,扑通一声跪到床边大哭起来。 胡丽转过头,幽幽的说道:“烟儿,你怎么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吗?” “小姐,您昏睡了一天一夜了。狐王和长老以及四大护法都来看过您,狐王一直陪在这里,直到天快亮了才离开。祈南护法给您配了丹药,也是刚刚才离开。奴婢先扶您起来把丹药吃了吧!”烟儿抹着眼睛,起身坐到床边,命宫女捧来药丸,扶着胡丽坐起身,将一只精致小巧的青花瓷瓶打开,倒了两料极小极小的药丸,送到胡丽的口中。 那药丸清清甜甜,入口便化了。 “烟儿,现在什么时候了?”胡丽随口问道。 “小姐,现在是早上。您从昨儿上午一直昏睡到现在,想吃点什么吗?奴婢马上去准备。” 一天一夜?昨天,今天,明天……,银火明天就要被斩杀了?胡丽一惊,立刻掀掉身上的被子,心急如焚的说道:“我怎么睡了这么久?银火明天就要行刑,我要去看看他!” “小姐,不行啊,狐王走的时候说过了,小姐体内的灵力太弱,奴婢要好好的照顾小姐,不能让小姐太过劳累啊。”烟儿紧紧抱住胡丽的胳膊不撒手。 胡丽沉着脸说道:“烟儿!今天是第二天,再不想办法救银火就来不及了!我一定要去看看他,如果狐王问起来,就说是我逼你这么做的!” 见胡丽如此坚决,烟儿只得哭丧着脸为胡丽简单的梳洗了一番,扶着她出了东宫的门。 111决定 也不知道走了几个弯弯又折折的回廊,胡丽看到了一座灰色的房子,就像一个封闭的铁盒子,方方正正孤孤零零的立在那里,说不出的悲凉。 “小姐,这里便是大牢,您真的要进去吗?”烟儿小心的问道。 胡丽抓紧了烟儿的手,昂着头沿着下面的台阶走了进去。 刚刚走到灰色的牢房门口,两名护卫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厉声喝道:“来人请止步!没有狐王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 胡丽吓得后退一步,抓着烟儿的一只手冒出了一丝冰冷的湿意。烟儿脆声说道:“圣主驾临,还不下跪迎接?” 两名护卫一听,齐刷刷的跪在地上,低头说道:“恭迎圣主大驾。此地乃阴暗无光的大牢,还请圣主移快快离开此地。” “大胆!圣主奉狐王之命,在火护法临刑前特来探望。不信你们自己看看!”烟儿微微抬起胡丽的胳膊,将手中的古玉手镯露了出来。 两名护卫一看古玉手镯,神色一变,立刻退到两旁,将二人迎了进去,带到银火所在的牢门。 看到银火憔悴的缩在牢门的一个角落里,胡丽鼻子一酸,两行热泪便流了下来。 “火护卫,火护卫,圣主来看你了!”烟儿拍打着牢门,将闭目养神的银火惊醒。一看到胡丽,银火从地上一跃而起,几步跑到胡丽面前,惊喜的说道:“圣主。您怎么来了?哎呀,烟儿你真是的,这个地方浊气太重,圣主身体又弱。不能在这里久留,你快带圣主离开,快呀!” 烟儿看了胡丽一眼,撇撇嘴没有说话。胡丽双手扶着铁门,擦了擦脸上的泪,哽咽着说道:“银火,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因为给我送狐王的赏赐,你就不会被关在这里了。我……对不起你!” 看着胡丽哭得梨花带雨的脸。[..info超多好看小说]银火心中甚是不忍。只得强装欢颜道:“圣主说的是哪里话。是银火自己做事不留神,这才闯下了大祸,与圣主一点关系也没有。银火死不足惜。只是悔不该作孽害了整个狐族。银火罪该万死,还望圣主不要为了银火所犯的罪过而伤了贵体。” 银火这么一说,胡丽更是心如刀绞,索性蹲下身扶着铁门哭了个肝肠寸断。一边哭,一边想着梦中银火被大刀迎面砍下来的景象。她又想到了凌峰,凌峰的死是因为自己没有能力救下他,让他枉送了性命,可是银火呢?银火应该死吗?银火如果就这样死了,她会不会内疚一辈子?他又犯了什么错呢,这只是一个命中早已种下的定数。她凭什么把银火当作枪口上的炮灰?他完全可以不用死,只要自己愿意接受命运的安排,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吗? “圣主,您别哭,银火不值得您这样做的!”银火紧紧握着铜墙铁臂一般的牢门,眼眶红红的,心里也像针扎一般难受。 胡丽突然站起身,握着银火的手坚定的说道:“银火,你不会死的,你等着我,我会让狐王放了你,会让他赦免你的罪,你一定要等着我!”说完,拎起裙摆转身跑开。烟儿顾不得跟银火多说一句,急急的跟在胡丽后面追了上去。 “烟儿,带我去见狐王!”胡丽凛冽的说着,苍白的脸上现起一抹坚定。 烟儿不敢阻拦,扶着胡丽快步朝云霄大殿走去。 大殿上除了数名守门的护卫以外空无一人。“烟儿,狐王去哪里了?”胡丽一脸焦急的问道。 “小姐,您别急,狐王应该是刚刚下朝,这会儿说不定与长老和几位护法在什么地方议事呢。”烟儿虽然心里很没有底,但是看到胡丽急得六神无主的样子,她只得这样安慰她。 “那怎么办?我们要去找长老和四位护法吗?”胡丽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这么着急的想见银夜。 “丫头,你是在找本王吗?”银夜面目含春,从胡丽身后的一个廊道边闪了出来。 胡丽心中像卸下了一块大石,一下子变得坦然了。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迎上前,轻声说道:“银夜……狐王,我有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可以吗?” 烟儿怯怯的站在胡丽身后,双手使劲绞在一起,不知所措。 “烟儿,扶着圣主随本王到书房一叙。”银夜淡淡的说着,转身背着手往大殿的另一边走去。 胡丽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心中有一些忐忑,又有一些纠结。 进了书房,胡丽端坐在银夜的对面,看着他快速的翻阅着桌上的几本奏折,俊美的脸上是难得一见的认真和沉稳。 “怎么,不是有话要跟本王说吗?”银夜也不抬头看胡丽,悦声说道。 胡丽扯了扯嘴角,低着头小声说道:“狐王,关于银火的事……。” “银火的事没什么好说的。你的灵气太弱,还是让烟儿扶你回宫歇着吧!”银夜抬起头,脸上没有一丝笑意,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深深的望着胡丽,带着浓浓的关切。 “不,我不回宫,你听我说,你不能杀银火,不能杀他。他是因为我而闯下大祸,让我来代替他受罚好不好?”胡丽急忙站起身,走到银夜的旁边,抓着他的一只手恳切的说道。 银夜缓缓抬头,看着胡丽那张精致而又惹人怜爱的脸,叹了口气,深沉的说道:“丫头,你应该也知道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也该知道这件事代表着什么。这件事并不是本王一个人的事,是关系到整个狐族的大事。再说历代狐王的王妃都由不得自己作主,本王的王妃也由不得本王挑三练四,古玉手镯认谁为主人,谁就是本王的王妃。不过,本王对你不同,本王不想因为这件事而让你受到丝毫的委屈,你大可不必在意古玉手镯的选择,一切就交由本王来处理。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好好回去歇着,等你养好了身子,本王再令人带你修炼灵力。”银夜轻轻拍拍胡丽的手背,又转过头去翻阅折子。 胡丽咬着唇,慢慢的转过身往外移了两步,突然又回过头望着银夜说道:“难道,你真的不在乎你的王后是谁?只为了完成狐族的古训?” 银夜缓缓抬起头,迎上胡丽那双闪烁不定的眸子,温尔的笑道:“在乎,怎么不在乎?若能天赐良缘,让本王得偿所愿,本王自是心中无憾。倘若无缘,本王也不会强求。” 胡丽困难的躲避着银夜热情如火的眸子,轻咬着贝齿,低声说道:“你不要杀银火好不好?如果……如果我真的是古玉手镯所选定的主人,你会不会……会不会……按照古训……。” 银夜站起身,走到胡丽面前,牵着她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柔弄着,也不抬头看她的脸,低沉的说道:“丫头,我不想你受到委屈,更不想用狐王的身份压迫你做什么。我知道你会为了银火的事来找我,如果我能够利用狐王高高在上的权威作威作福,我也不需要顾及你的任何感受了。我只是不喜欢看到你不开心的样子,明白吗?” 胡丽眼一热,低垂着头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只要不责罚银火,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已经眼看着凌峰因为我而死在我面前,我不能再眼看着银火也因为我而无辜牺牲。只要能够救他,我、我……。”胡丽实在没办法亲口说出她愿意做狐王的王妃,这太难为情了。 银夜轻叹了一口气,轻轻点头说道:“好了,丫头,我明白,我都明白。你先回去歇着吧,此事容我与诸位史官商议后再定,如何?” “可是,明天银火就要……。” “你放心,我马上宣史官进殿商议。烟儿,扶圣主回宫。”银夜招招手,烟儿上前扶着胡丽转身往门外走去。 胡丽边走边回头望着银夜笑如春风的脸,心中却始终难安。 看着胡丽纤弱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银夜眼底的笑意渐渐扩散开来,银色的眸子闪着灼灼的光彩,气定神闲的脸上是君临天下的霸气。 “来人!” “在!”护卫应声从门外走了进来。 “传本王的旨意给史官,就说本王立后之事可以发榜了,记住,是遵从天意。另外,马上派人将火护卫带进大殿。”银夜沉声说道。 护卫领命,消失在银夜面前。片刻功夫,银火被护卫五花大绑的带了上来。 银夜退开那些护卫,看着略略有些憔悴的银火,呵呵笑道:“银火,这次为了本王,害你受了不少的委屈,你不会怪本王吧?” 银火诚惶诚恐的说道:“王,您严重了,属下并未感到有丝毫的委屈。倒是苦了圣主,她那么善良,内心一定受了不少的煎熬。” 银夜点点头,笑眯眯的说道:“圣主的事本王心里有数,本王日后定会好好守护她。倒是你,眼下还需要与本王再演一出苦肉计。明日午时之前,本王会派人把你带上大殿,当着群臣的面杖责你三十大板,你不能使用灵力护体,要把杖刑的痕迹留下,这样才显得真实。” 银火用力点头说道:“属下遵命!” 银夜满意的点点头,眼里露出了妖孽一般的笑意。 112圣旨 胡丽忐忑不安的在厅中走来走去,不时往外张望着。烟儿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扶着胡丽委婉的说道:“小姐,你还是坐下歇会儿吧。您都走了两个时辰了,再不累腿也该酸了吧?”烟儿不由分说的将胡丽扶到桌旁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不行,烟儿,我放心不下,你还是到大殿去看看,看狐王和史官们商议的结果出来没有。”胡丽抬起头握着烟儿的手,一脸的祈求。 “好好好,小姐,您坐在这儿喝点茶,吃些点儿,我让小翠在门口伺候,我这就去看看。”说话间,烟儿已经奔出了大厅。 很快,烟儿便一路小跑着回来,还没进门,便大声嚷嚷起来:“小姐,狐王和史官们还在大殿中议着。奴婢听守卫的护卫说,狐王还和史官们大发雷霆,说是为了到底要不要处罚火护卫。” 胡丽悬着的心稍稍平了下来。看来银夜为了银火的事已经在努力争取了,他在大殿上发脾气不正是为了维护银火吗?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把自己的意愿向史官们说清楚,如果说清楚的话,那些史官应该不会为难银火吧?难道他还没有说?他为什么没有说?他分明是想救银火的。会不会是他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以为自己并未答应立后之事?哎呀,如果是因为这样而耽误了救银火的话,她岂不是罪过?不行,自己要亲自去一躺云霄大殿,把自己的决定向狐王以及史官们说清楚才是。 想到这里。胡丽站起身急急的就往外跑。烟儿一把拉着她,紧张的问道:“小姐,您要去哪儿?您又要干什么呀?” “烟儿,我去大殿看看!” “小姐。不行啊。大殿是议政的地方,狐王议政时任何人不经允许是不得入内的。王现在的情绪肯定非常不稳,您若是进去,万一那些史官对您出言不逊若怒了王,必然会有人掉脑袋的!”烟儿急得满头大汗,直恨不得跪在地上抱着她的腿,不让她乱跑。 “那可怎么办才好,万一狐王没有把我的决定告诉史官,他们岂不是会要了银火的命!”胡丽急得直跺脚,去也不成。不去也不成。真真是心如火烧。 “丫头。你的什么决定?”一个清悦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南宫杰一身锦袍翩翩走了进来。胡丽大喜过望,迎上前拉着南宫杰的胳膊急切的说道:“南宫。你来的正好,你能不能帮我带个话给皇上,就说我愿意接受古玉手镯,愿意做狐族的王后,只要他们不杀银火,我什么都愿意做。你代我去一躺大殿好不好?” 南宫杰眸子里一抹暗淡一闪而过,随即拍拍胡丽的肩膀,拉着她坐在桌旁,笑着说道:“你就这么在乎银火?为了他,你情愿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胡丽黯然的垂下头。声音略带沙哑的说道:“我在乎,我在乎你们每一个人,在乎你们的友情,在乎你们的生命,在乎我对你们的这份心意。无论是银火,还是你,又或是西莫、东云、北归,只要是我身边的朋友,我都在乎。我已经失去了凌峰,我无法再一次承受失去至亲至爱的痛苦,只要我可以,我愿意为他们做任何事情。” “不只是我们,哪怕是陌生人,你的心里都装着爱,对不对?”南宫杰定定的看着那双充满哀伤的盈盈美目,心隐隐作痛。 “陌生人也是人,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也有七情六欲,也有喜怒哀乐。我喜欢看着每一个人发自内心的笑,那种感觉好温暖,好令人感动。”胡丽喃喃的说着,眼里浮上一层朦胧的笑意。 “祈南护法,您劝劝我们小姐吧,她在这里来来回回走了一个上午了,又不肯用膳,又不肯休息。.info[]她的身体还那么弱,奴婢担心……。” 南宫杰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只有大拇指般大小,里面装了并瓶淡绿色的液体。“好烟儿,把这些水给你们主子服下,她的体力马上就能恢复。” 烟儿开心的接过玻璃瓶,转身去拿了一只小巧的紫玉杯,将瓶里的液体倒在紫玉杯中,拿给胡丽看着她喝了下去。 “什么味道?好像是绿罗花的香味。”胡丽舔舔嘴,疑惑的望着南宫杰。 “哈哈,果然聪慧。我记得你就见过一次绿罗开花,也仅仅是一瞬间,能够把它的花香味道记住真正是难得。不错,这就是绿罗花的花瓣炼制成的,能够强身健体,也能够在瞬间恢复体力。”南宫杰满意的笑着说道。 胡丽眯着眼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嗯,我现在感觉精力充沛,全身舒畅。果然是好东西哎!” “哈,你以为我这个药师是浪得虚名的?这点点绿露可花了我不少的精力呢!”南宫杰淡淡的说道。他没有告诉胡丽,自己花了一整夜的时间用灵力把绿罗花的汁液吸了出来,耗费了他上百年修炼出来的灵气。 “南宫,我们现在可不可以去找狐王?我担心那些史官会为难银火。”胡丽心心念念的全是银火。 南宫杰爱怜的在胡丽的头上揉了揉她的一头华发,笑道:“你呀,顾好自己就成了。只要你做好了准备,狐王会全力保护银火不受责罚。他是狐族的王,拥有无上的权力和法力,任何人都奈何不了他。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一会儿让烟儿伺候你吃点东西,晚上好好歇息。明天会是混乱的一天,你要保存好自己的体力,知道吗?我还要回去准备一些丹药,以备银火有不时之需。” 胡丽愣愣的点点头,看着南宫杰颀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在烟儿的软磨硬缠下,胡丽终于肯躺在床上,熬过了漫长而难耐的一夜。 胡丽又是在梦中被惊醒,睁开眼时已经到了上午巳时。一个激灵从床上下来,披头散发的就往门口冲去,与手持银盆进门的烟儿撞了个满怀。 “烟儿,现在什么时候了?银火他、他……。” “小姐莫急,还没到时辰,火护卫还在牢里。奴婢先伺候您梳洗,然后再去找狐王,好吗?”烟儿明白胡丽的心中所想,正端了清水欲叫醒她,为她理妆。 烟儿手脚麻利的为胡丽施了淡妆,扶着她匆匆的往外走。刚走到门口,一队护卫迎面走了过来,前面一人高举着手中的锦缎卷轴,扬声高喝:“圣主接旨!” 胡丽不明所以的被烟儿拉着跪下去,学她的样子把头伏在地上。 “小姐,快接旨!”烟儿朝胡丽使了个眼色,胡丽不安的接过护卫双手递过来的圣旨,在烟儿的提示下谢了恩。 “圣主,噢不,是王后。恭喜王后,贺喜王后荣登后位。属下等奉圣意宣旨,如今礼毕,属下等告退!”宣旨的护卫恭敬的行了礼,带队离开。 胡丽懵懵懂懂的抓着手中的卷轴,不明所以的看着烟儿。烟儿眼明手快的在地上叩了个头,大声说道:“奴婢等代王后谢过圣恩!” “小姐,不不,王后,快快起来。狐王已经下旨,您现在是狐族的王后了!”烟儿欢喜得跟什么似的,扶着胡丽站起身,目送着一队护卫走远。 “王后?我是王后?”胡丽喃喃的重复着这两句话,恍若梦里一般。突然,她转身一把抓着烟儿,颤抖着问道:“银火,午时了,已经午时了,快,快去找狐王!” 胡丽跄跄踉踉的跑到大殿门口时,一阵诡异的声音伴随着一阵痛苦的哀嚎传了出来,令胡丽的儿陡然一颤,“烟儿,什么声音?银火……难道银火已经……!” “王后,您别多心,听这声音不像,倒像是在行杖刑!”烟儿肯定的点点头,扶着胡丽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门口的护卫一见到胡丽,齐刷刷的跪了下去,大乎“恭迎王后,王后千秋!” 胡丽顾不得许多,一口气走完台阶,径自走到了大殿门口。制止了护卫的通传,迫不及待的走进去一看,大殿内的场面彻底把她吓住了! 大殿正中,银火趴在一张条形木凳上,两个护卫手拿着一根又粗又长的棍棒,横眉怒目的朝着银火的屁股上挥了上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十五、十六……。”那银火,身后雪白的囚服上已经渗出了斑斑血迹,触目惊心。 大殿宝座上,狐王银夜阴沉着脸,看着银火传来的一声声凄惨的痛呼声,那张俊美的脸上眉头紧锁,双手拳头紧握。 胡丽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不顾烟儿的阻拦,朝着宝座上的银夜飞奔过去:“狐王,不要啊,快让他们停下,快停下来!” 银夜没料到胡丽这么快就赶了过来,看到她又惊又痛的样子朝自己跑了过来,连忙走下台阶,伸手扶住了胡丽,爱怜的说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宫里好好养着吗?” 大殿里的护卫忽啦啦跪了一地,无不高声呼喊:“恭迎王后,王后千秋!” “狐王,求你了,快令他们住手,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银火会撑不住的!”胡丽紧紧抓住银夜的手,一张娇艳的脸上挂满了泪痕,翦水般的眸子里盛满了哀愁。 113王后的尊贵 “慢着!”银夜一声怒喝,行刑的护卫立刻停下了手中动作。 胡丽立刻跑到银火面前,看着他身后一片殷红的血迹,颤声说道:“银火,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银火大惊,一不小心从长凳上滚下来,扯到屁股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眼冒金星。忍着那股子撕心裂肺的痛,银火喘着气说道:“王后,属下并无大碍,只是一顿板子,属下皮粗肉厚的,不打紧。属下知道,因为王后的仁慈,狐王已经免了属下的死罪,属下受领三十个板子又算得了什么。王后,请您必务保重,千万不要为了属下而伤了贵体,属下担当不起啊!” 胡丽只低着头哀哀的哭着,一句也说不出来。她眼泪朦胧的跑到银夜面前,抓着他的手哀求道:“狐王,你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不要再打银火了,我求求你了!” 银夜低叹一声,掏出手绢为胡丽轻轻擦掉脸上的泪痕,低声说道:“你现在是本王的王后,也是整个狐族的王后,本王答应过你一定设法救下火护卫。然死罪虽免,可活罪难逃,这三十大板只是一个小小的惩戒。唉,今日是你受封为王后的日子,本王不该让你看到如此血腥残忍的一幕。也罢,众将听令:今日乃王后受封的喜庆之日,本王理应大赦天下。火护卫的杖刑就此作罢,你们快扶他回去,速速传药师为他诊治!” 银火忍痛谢过圣恩,被护卫扶了下去。 “好了。现在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银夜轻声说着,温柔的把胡丽搂在怀中。 胡丽的一颗纷乱不安的心。此刻才算真正的放了下来。又想到银火的伤势,急急抬起头看着银夜,正想说什么,银夜却笑着阻止了她的话:“我知道你担心银火的伤势,我一早已经派人传话给南宫,让他提前准备一些治疗外伤的灵丹妙药。南宫的医术难道你还信不过?” 胡丽想起南宫曾经说过要准备一些药给银火以备不时之需,他应该做好了周全的准备。想到这里,这才长吁了一口气,抬头迎上银夜如火的星眸,赧然说道:“狐王。谢谢你!” 银夜扬起嘴角。故作不知的问道:“谢我?谢我什么?我该谢谢你救了银火才是。银火是我的近卫。你救了他,我理应谢谢你。” 胡丽转过脸去委婉的说道:“我知道很多事情并非你的本意,你也有身不由已的时候。说起来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我怎么能够置身事外呢。” “那你就没有想过,成为我的王后也并非你的本意啊!”银夜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表情,却是令胡丽不自然的别开了脸。 “我……,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为我的决定而后悔。如果一切自有定数,我会顾全大局,不会任性妄为的!”胡丽坦然的说道。 银夜促狭的眨了眨浓睫,诡异的说道:“那,你的意思是,心甘情愿成为我的王妃。接受我的一切?” 胡丽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抬起头坚定不移的看着银夜,却触到了他眼底那抹来不及隐藏的笑意。额,这笑容怎么……? 银夜迅速揽过胡丽的肩膀,一边往殿外走,一边说道:“走,我送你回东宫,这几日会有很多繁琐的事要处理,还要准备即将到来的册封与大婚典礼,有得你累的!” 再次抬起头瞅了瞅那张灿烂如花的笑颜,胡丽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果然,前脚刚踏进房门,一批又一批的文侍和宫女后脚就跟了过来,黑压压的跪满了整个东宫大门口。胡丽不知所措的看着银夜,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些人、这些赏赐。 “王后,这些东西都是贵为王后不可或缺的,令人收起来吧。烟儿,带人一一打点妥当,日后再向王后细说。”银夜笑着说道。 “是,奴婢遵命!”烟儿别提有多高兴了,主子贵为王后,狐王又是这般宠爱主子,以后的日子必然如鱼得水。她走到大门口,在那些宫女和文侍面前绕了一圈,然后又回到原来的地方,清了清嗓子,开始吆喝起来:“绫罗绸缎的,往这边来;珍宝古玩的,在这边列队;文房四宝的,到这儿侯着……。” 看到烟儿有模有样的在一旁指挥,胡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烟儿偷眼看了看银夜,又看了看胡丽明媚的笑脸,像是得到了鼓励一般,吆喝得更起劲了。 “做你的王后,是不是很累?是不是像书上和电视上所说的那样,有很多的礼节,有无数大大小小的差事,还有什么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是不是每天都要下跪请安,缝人便要说吉祥话?”胡丽歪着脑袋,撑着脸颊静静的看着银夜为自己倒茶。 银夜温莞的笑着看了胡丽一眼,手里的动作并不停下,“做我的王后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要开开心心的。大殿上的政事有我处理,文官武将也折腾不到你这里来,至于其余的人,其余的事,你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王后,到了你这里,你作主便是。旁的一些不想听、不想见、不想管的人或事,大可以一概不理。” “就这样?我是王后哎,难道不需要打理一些什么事情吗?”胡丽很是不解的睁圆了一双美目,盈盈的看着银夜问道。 “哈哈哈,你想打理什么,跟我说一声,我依你便是。宫中的古训、规矩虽多,但到了你这里,你大可以不必理会,一切依着你自己的性子便可。还有,你不用向任何人下跪请安,也不必理会任何人的言语,你是我的女人,眼里只要有我一人便可!”银夜斜着眼角瞟了胡丽一眼,似笑非笑的眸子里藏满了暗涌的情怀。 胡丽被“你是我的女人”这句话羞得满脸通红,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看到胡丽娇羞不已的低垂着头,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嗔也不是,怪也不是,银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充满了无尽的喜悦和激情,令门外的文侍和宫女们一个个伸张了脖子想一睹个究竟。 “笑够了没?有什么好笑的嘛!”看银夜笑成这样,胡丽也不觉得紧张了,嗔怪的朝他翻了个白眼,接过他递过来的热茶轻抿了一口。 “咦?这是红茶吗?”胡丽惊喜的看着手中的茶杯问道。 “嗯,是大红袍,这还是我在人间跟长老学来的呢。红茶性温,适合养五脏。”银夜笑眯眯的看着胡丽白嫩无暇的脸,视线一刻也不舍得离开。 “禀狐王、王后,青主子和梦珂小主求见王后,欲向王后道贺!”一名侍卫走进来恭声说道。 胡丽疑惑的看着银夜,小声问道:“他们是谁呀?” 银夜皱着眉,不悦的放下手中的茶,冷声说道:“传令下去,王后贵体违和,谁也不见!还有,多派些人守在门口,这几天别让那些不消停的人进来扰了王后的清静!” “是!属下遵命!”护卫退了出去。 “哎,你怎么这么不礼貌?好歹他们也是来道贺的,来者是客你懂不懂?”胡丽撇撇嘴,不满的说道。 “哼,来者是客?是不是客你迟早会知道。这种人以后少理她们,别平白的脏了你这屋子!”银夜的话里带着一丝阴狠,令胡丽没来由的寒下了心。 “我是为了你好。你这么单纯,又是从人间初到这里,体内的灵力又这么弱,我要是不细心一点,万一你被那些恶人伤了怎么办?这里虽说是异界,但人心难测,总是有好有坏,我们没办法保证所有人都是纯良的。但是有一点却是真的,以你现在的灵力,随随便便一个护卫都能够置你于死地。所以,我必须要阻止一切心怀叵测的人接近你,你明白吗?”银夜声声缓缓的说着,眼里流露出一片阴沉之色。 胡丽的心突然狠狠的抽动了一下,一种难言的苦涩和感动一齐涌上了心头。他是狐王,却如此心若纤尘的为她着想;他虽是狐王,凌云的权势却无法制止一些人对他所爱的人心怀不轨。为了她,他宁愿不择手段,宁愿让她误解。 “想什么?”看着胡丽阴晴难测的表情,银夜卸下了脸上的阴沉,一脸和悦的握住她的手,暖暖的说道:“不要这个样子,我说过,我只想看到你开开心心的模样,不喜欢看到你充满哀伤的眼神。乖,你好好坐在这里歇会儿,一会儿我命人送些膳食过来给你尝尝。我还要回宫与群臣商议你的册封大礼,还有……我们在大婚!” 银夜的最后一句话又挑起了胡丽的敏感神经,她圆圆的双眼一下子就暴露了她内心的忐忑与羞涩。大婚?狐族的狐王与王后的结婚典礼?自己和银夜的婚礼?胡丽感觉自己的头一下子大了起来,结婚这个概念对她来说真的好遥远,可是经银夜的口中说出来以后,却像一只大锤将她彻底的敲醒了,也敲痛了!她真的要和他结婚了吗?她该怎样面对这场婚礼?又该怎样面对他的这份感情? 114狐族盛典 王后的册封典礼本该先行举办,三个月后再举行大婚之礼。(..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银夜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硬逼着银枭与群臣商议,凭借他的三寸不乱之舌将大婚典礼与册封典礼共同举行。胡丽懵懂无知,某人却乐得像偷了七八只鸡的狐狸。 狐王大婚,几千年一次的盛典,整个狐族同庆齐欢,上上下下到处欢声笑语,人人脸上荡漾着难捺的喜悦。云霄宫殿更是祥云绕项,处处百花齐放。 数不清的护卫、文侍、宫女急匆匆的往东宫走来走去,将整个东宫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数十名宫女在王后的寝宫内垂手立在两旁,等候差遣。 “王后的凤冠在哪里?七色翡翠明珠呢?快快快,时辰快到了,你们一个个手脚都利索点呀!”烟儿站在胡丽的身后,扭过头扯着嗓子喊着,手中还抓着百鸟朝凤的碧玉金钗。 “烟儿啊,能不能不要戴这些首饰啊,我的头好重!”看着头上令人眼花缭乱的珠钗,胡丽觉得头皮阵阵发麻,脑袋更是沉重得像随时都会把她压倒。 “王后,今日是您和狐王的大婚,您要面对无数的臣民,所以务必要打扮的光彩动人,这些礼数无论如何都不能少的。您要是真的撑不住,那剩下来的头饰就免了吧!只是,这支百鸟朝凤的金钗却是万万不能少的。”烟儿说着,不由分说将手中的金钗插到了胡丽的头上。 胡丽咬着牙,看着镜中那个华光闪烁、面如珠玉、目若星月、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一时间有一些恍惚。这是她吗?想想一个月以前,自己还是一个不知愁为何物的普通的大学生,偶尔有着少女的梦幻,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日子。做梦也不曾想过自己的生活会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一切却都那么真真切切的发生了,情窦初开的恋人一夕之间与自己阴阳两隔,从人间跳转到异界,从平民变成王妃,一切发生的这样快,遥想当初,恍如隔世。 “烟儿,烟儿,王后准备好了没有?狐王的云撵已经到了宫外。马上就要降落了。快。快!”银火匆匆忙忙的从门外跑了进来,神色慌张。 烟儿一听,脸色微变。迅速将一顶红盖头盖在胡丽的头上,急急的说道:“快,扶王后出宫!” 两名宫女神色匆匆的上前扶住胡丽,转身就往外跑。 胡丽踉踉跄跄的被人挽着,眼前一片红雾,什么都看不清。心中却甚是不解:王后上轿,不是应该被人扶着慢慢悠悠的走出去吗,怎么好像被拖着跑一样? 看到胡丽脚步蹒跚不稳,烟儿一急,索性将头上的盖头揭下来塞到旁边一名宫女的手中。紧张的说道:“王后,先不戴盖头了,出去再说吧!” 几乎是被烟儿拉着一路小跑,一直跑到东宫大殿的大门外才停了下来。刚想喘口气,空中隐隐飘来一串轻扬的乐声,抬头看时,胡丽愣住了。 那是什么?是灰姑娘的马车吗?不对,空中飘浮的分明是一辆红色的大轿子,薄如蝉翼的红罗帐轻轻袅袅的飘舞着,那乐声正是从轿子里传出来的。可是,轿子里面空空荡荡看的分明,半个人影也没有。诡异的是,轿子前面奔跑着一只通体银白的狐狸,九条硕大的狐尾妖娆的缠绕着后面的娇子。那轿子徐徐降落,在离地两尺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还没等胡丽反应过来,所有人纷纷跪地,高呼“狐王千秋万世”,烟儿也拉着她跪了下去。那银狐盘踞在半空,一条狐尾从空中滑落,如一条长长的玉带延伸到胡丽的脚下。下一刻,烟儿便扶着胡丽踩着那条狐尾走了上去。 胡丽的心都要跳了出来,看了看四周,她惊恐的握着烟儿的手,闭着眼颤声说道:“烟儿,怎么回事?我们为什么飘在空中?这只狐狸,这只狐狸……!” 烟儿扑哧笑了起来,轻拍着胡丽的手背细声细气的说道:“王后莫怕,这是狐王的云撵,是狐王用元神变幻而成的。这只银狐代表着狐王的元身,拥有无上的法力,它会好好的护送王后到云霄宫殿。” 胡丽这才慢慢的睁开双眼,却看到自己已经坐在了轿中,那银狐回头看了看胡丽,眼中的银色眸子是那样熟悉、那样温和。胡丽心中一喜,把手伸向了银狐。那银狐点点头,却将一只华美的狐尾伸到胡丽手中,轻柔的环绕在她的身边。 只见烟儿轻轻抬起手,无比神圣的喊道:“起轿!”银狐长嘶一声,转过身扬长而去。很快,云撵消失在云雾中。 “起驾云霄宫殿!”银火一声大喝,所有护卫与文侍、宫女各自排开,有序的往云霄殿走去。东宫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不同的是,周围的灵气涌动,一股强大的玄气笼罩着整个东宫。 云霄殿外,银夜一身艳红长袍,腰间的玉带将他玉树临风、君临天下的气势衬托得完美无暇。头顶的紫金冠泛着道道灼灼的金光,绝世无双的俊颜上闪动着一抹淡淡的晕红,笑意盈盈的眸子里如水般涌动着丝丝波澜,背立在身后的双手不时的收紧,手心温热的细汗诉说着他内心的激动与紧张。 听到空中的乐声传来,银夜笑得更加灿烂了,一颗心也跟着扑通扑通闹腾了起来。银狐现身,数以万计的文官武将齐齐跪地相迎,震耳欲聋的呼喊声直彻云霄:“恭迎王后,王后千秋,王后千秋!” 云撵在群臣上空停了下来,银狐抬头长嘶一声,群臣再次欢呼。烟儿扶着胡丽从轿中出来,银狐再次铺开一条玉带。 银夜含笑着走到胡丽面前,牵起她的一双柔荑,紧紧握在手中。隔着纱织的红盖头,银夜隐隐看到胡丽精致的玉鼻与小巧的朱唇,还有那微微颤抖的浓睫。她的手心微微带着湿意,能够感觉到她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乖,有本王在,不用怕!”银夜温尔的轻笑着,牵起胡丽的手走下云撵。烟儿紧随身后走了下来。 在群臣的拥护下,一对新人走进大殿。长老银枭与狐王、王后并立于大殿之上,四大护法殿下恭候,文官武将按级别依次排在大殿左右两侧,一群美艳的姬妾也依次排列在左右,无数羡慕的、祝福的、嫉妒的、喜悦的目光停留在一对璧人身上,静静等待这神圣的一刻。 “封后典礼开始!狐王御赐凤冠、凤印!”银枭扬声一喝,两名宫女捧着一只金玉盘缓缓行致大殿上,跪立在一对新人面前。 银夜慢慢的揭开胡丽头顶上的红纱盖头,一张倾国倾城艳丽无双的娇颜展现在众人面前。听到殿下密集的议论声,银夜嘴角扯起一抹得意。他接过凤冠,轻柔的戴在胡丽的头上,并为她梳理了一下额前的发丝,再将凤印放在她的手中,最后再为她盖上盖头。整个过程充满了柔情蜜意。 “礼毕,群臣参拜!” “拜见王后,王后千秋万世!”殿内殿外群臣跪满了一地,齐声高呼参拜。 胡丽有些不知所措,在烟儿的提醒下,这才怯怯的说道:“免……免礼!” “现在,大婚典礼开始!”银枭深厚的声音从大殿上方袅袅传出,绵延在数里之外。 “恭请狐王、王后跪拜天地!”说话间,已有两名宫人上前扶着二人,双双跪立在大殿宝座下,面向着大殿的正门拜了下去。 礼毕,宫人扶起二人,只听银枭朗声说道:“新人跪拜先祖列宗!”二人缓身跪在地上,面朝着宝座上的狐腾行跪拜礼。 最后,银枭呵呵笑道:“新人对拜!”烟儿抿嘴笑着抚着胡丽,两人相视一笑,躬身相拜。 “请新人饮下合卺酒!”话音刚落,一对宫人已经捧着银盘缓缓而致。两人手捧金玉盏,彼此默默的看着,一个含羞带怯美艳动人,一个情深款款喜不胜收。双手交缠在一起,看着彼此眼中的自己饮下了手中的合卺酒。 “礼成!群臣欢贺!”银枭高昂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群臣欢欢喜喜的跪成一地,齐声高呼:“恭祝狐王与王后金玉良缘,千秋永世!” 银夜面目绯红,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止不住哈哈笑道:“众爱卿平生!今本王大喜之日,云霄殿大宴三日,不分等级,不分主仆,居者大醉!哈哈哈哈!” 大殿下,文武百官大声欢呼,人群纷纷涌动,传达着自己的喜悦。 人群中,一双充满怨恨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殿上一抹艳红的纤影,冷艳的脸上尽显浓浓的煞气和恨意,紧抿的朱唇无声的念着恶毒的诅咒,恨不能将眼中的那抹红色吞噬。 “狐王,让烟儿先送王后回宫,您与诸位大臣们痛饮几杯如何?”银枭笑意吟吟的望着银夜说道。 “好,本王今日定要与众位爱卿不醉不归!”又转过身牵着胡丽的手柔声说道:“王后,你先回寝宫稍作歇息,本王随后就来陪你,如何?”银夜的话里是满含深情的喜悦与溺爱,令胡丽的心暖暖的。 “嗯。”胡丽低低的应了一声,在烟儿的搀扶下步入狐王的寝宫。 115新婚之夜 云霄殿内,歌舞升平,酒香四溢,各个宫殿内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银夜别过众大臣,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推开银火的搀扶,笑呵呵的往门外走去。他还惦着他的王后,他的新娘子,他最心爱的女人,早已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更何况春宵一刻值千金,他怎么舍得让新娘子独守新房呢。 金圣宫门外悬挂的大红灯笼和一片灯火通明就在眼前,银夜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摇晃着往前走去。突然,一具银色的身体飘然出现在银夜的眼前,扶住了他。 “哈哈,长老,本王不是让你留在离恒宫代替本王与群臣共饮吗,你怎么跑到本王的寝宫这里来了?长老难不成喝多了?还是有什么话想对你的宝贝女儿说吗?无碍无碍,有话明日再说,本王要就寝了!”银夜哈哈笑着推开银枭往前走去。 “王,臣有要事相禀,事关王后安危!”银枭急切的闪到银夜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银夜眉头微蹙,脸上明显的浮上一层寒意,似乎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随本王到书房!”银夜冷哼一声,甩手往书房走去。 进了书房,银火守在门外,银夜重重的靠在椅子上,一双寒眸死死的盯着银枭,冷声说道:“说,谁敢对本王的王后不利!” 银枭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低声说道:“是……狐王您!” “胡说,本王怎么会对王后不利!长老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很显然。银夜火了,而且火气很大。自己好不容易费尽心机才娶到的王后,疼她爱她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对她不利? 看银枭神色闪烁的样子。银夜的火气更大了。他不耐烦的挥挥手道:“长老,有话快说,别误了本王的洞房!” 一句话说的银枭脸色更红了。他想了想,索性抬起头直视着银夜,淡淡的说道:“您和王后……不能洞房!” “什么?”银夜一骨碌从椅子上跳起来,神色怪异的看着银枭,半响才绷着脸说道:“长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本王和王后的大婚之夜,你居然……居然说我们不能洞房?你……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王,臣说的都是真的。在没有弄明白灵珠的灵性以前。您不能和王后洞房。否则会害死她的!”银枭毫不畏惧的迎上银夜的寒眸,平静的说道。 “什么意思?长老,有话不妨直言!”银夜双手紧握成拳头。盯着银枭的眼神缓和了下来,缓缓的坐了下去。 “臣担心,如果灵珠的灵气和您体内的灵气融合在一起,会不会直接被您体内的灵力所吸收?如果是这样,灵珠的灵气会彻底进入到您的体内,您的灵气和灵力会大增,同样,王后体内如果没有了灵气护体,以她一介凡胎肉体,会迅速衰老死亡。您难道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银枭的话犹如一记重雷狠狠的劈在银夜的头上。他的脸色骤变,深邃的眸子里暗涌着波浪,一丝痛苦浮现在脸上。“怎么会这样?难道灵珠并未与王后合而为一?”银夜颤声问道。 “臣并没有确切的答案,这只是臣的一个猜测。灵珠的守护体只是一个凡人,虽然它选择了她,但是以狐王您的灵气和法力,灵珠完全有可能将您的灵性所吸引啊。我们只知道拥有了灵珠的灵气和灵力,便可以一举击败血狐,但是,我们并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够真正发挥灵珠的力量。您是狐王,拥有最高最强大的灵力,如果再拥有灵珠的灵气,那等于如虎添翼,血狐势必一败涂地。可是,如果真的这样,那王后便成为了一个牺牲品。……。” “够了,不要再说了!”银夜突然抬起手打断了银枭的话,冷冷的说道:“本王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王后就是灵珠,她一定可以将灵珠的力量激发出来。长老的话就说到这里吧,本王心里有数了。”银夜站起身,背着双手大步离开书房,往寝宫走去。 门口的守护看到银夜过来,悄然无声的跪地相迎。银夜挥挥手,守卫隐身在夜空中。 寝宫内,夜明珠华光溢彩,琉璃盏灼灼生辉。除了一室的朱门玉雕外,一块大红的帷幔如水般摇曳在一张极致奢华的大床上。床沿上,端坐着一具婀娜的身姿,一身的大红喜服掩盖了这具身体的主人绝美的容颜和妖娆的娇躯。大床的两侧,一字排开站着两排宫女和一名喜娘。 听到细碎的脚步声传来,胡丽的心突突的跳得更快了,双手紧紧扯着一块帕子,手心又湿又热。 看到近在咫尺的娇人如此温婉贤淑的端坐在自己面前,银夜有一种做梦的错觉。他还记得与她第一次擦肩而过的偶遇,她的泼辣、她的固执、她的坦率、她的朴素全部像一个个重叠的画面在眼前闪过。他每一次见到她,她的表情几乎都是生动的,或开心,或顽劣,或欢笑,或忧郁,或认真,或颓然,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令他毫无预警的掉进了她眼中的一潭清泓之中。如今,佳人就在眼前,此刻的她又是怎样的一种风情呢? 银夜略显紧张的往前移动了一步,一旁的喜娘迎了上来。银夜挥挥手,轻缓的说道:“东西都放在这儿,你们都退下吧!” 喜娘微微一惊,也不敢多言,忙放下手中的银盘,带着两列宫女退了出去。 看也没看桌上的喜称一眼,银夜走上前,站在胡丽面前,伸手握着大红的盖头,顿了顿,果断的揭下了那顶艳红。 帷幕下,珠光中,胡丽白皙无暇的脸庞在银夜的眼中一览无余。光洁的额头,珠玉般的鼻梁,娇俏的脸蛋,诱人的朱唇,一切看起来是那样完美无缺,令银夜忍不住怦然心动。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抬起她如玉的下颌,却看到了一双翦水般的清眸。她的眼眸好清好纯,带着一丝羞涩,一丝小女儿的娇憨,一丝迷惑,一丝胆怯。 “我的王后,我的小胡丽,我来了!”银夜喃喃轻语,下一秒,他火热的唇已经覆上了她的唇,那样深情款款,那样急不可待,那样柔情似水。她的唇好美,带着幽兰的清香,带着珠玉般的温润,软软的,颤颤的,像花瓣上的露珠,甘醇可口。 突如其来的吻令胡丽的大脑轰的一下炸开了锅,短暂的空白过后,是难捺的羞赧和无措。慌乱之中,她双手并用推开银夜,银夜一个不留神,被她推倒在地上。 “你……?”银夜眼里闪过一丝震怒,刚要立威,胡丽马上反应过来。她尖叫一声,弯腰跪在地上,七手八脚的把银夜扶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吓到我了!谁让你不声不响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轻薄我呢。还有啊,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没劲道?我不过轻轻推了你一下,你就倒了。是不是酒喝多了?哎,不能喝就少喝点嘛,逞什么强!”说着,她把银夜扶在桌旁坐下,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看到胡丽俨然一副小女人碎碎念的样子,银夜又好笑又好气。他接过茶杯放在桌上,伸手握住胡丽的手,眨了眨眼,无比认真的说道:“对王后刚才的话,我有必要纠正一下。首先,我没有吓你,我只是亲吻一下我的新娘子;第二,我没有不打招呼,我说过我来了;第三,不是我没有劲道,是我刚才吻的太过用心、太过认真,完全没有料到王后你会突然来这么一招;第四,我没有喝多酒,也不是不能喝,洞房花烛夜良辰美景时又怎能贪杯?你说,我说的对不对,王后?” “额……。”胡丽小脸一红,眼睑迅速垂了下来,咬着贝齿嘟着红唇小声说道:“能不能不要叫我王后?我是不是以后都要叫你狐王?” “好,我不叫你王后,你我既为夫妻,该有夫妻之间的称呼。我称你为娘子,你称我为相公,如何?”银夜眉眼里尽是春意盎然。 胡丽脸上的红晕更浓了,她抽回自己的手,嘟嚷着说道:“难听死了,我不要!” “那,老公老婆怎么样?人间不都是这般称呼的吗?”银夜继续逗着她。 “不要不要,都好难听,我不要!你还是叫我胡丽,我叫你银夜,好不好?”不知不觉间,胡丽尽显小女儿的娇憨,令银夜禁不住心猿意马。 “好,你是我的小胡丽,我是你的夜。从现在开始,你要叫我夜,不许连名带姓的叫,要叫我的名字。叫一声来听听,叫夜!”银夜忍住心底的一股热浪,伸手搂过胡丽坐在他的腿上,半威胁半诱惑的说道。 胡丽又羞又急,却推不开他强劲有力的铁箍。看到银夜期盼的眼眸,胡丽几次张了张嘴,如蚊子似的哼出了一声“夜”。 “大声点,我没听见。” “夜。” “再大声点,我还是没听见!” “夜!” “烟儿没喂饱你吗?怎么有气无力的?” “夜、夜、夜、夜、夜……!” “……!” 116逗弄小娘子 “为什么?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么多年了,我为他付出的一切他不但不放在眼里,还把我的真心放在脚底践踏,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个女人,不过是肉身凡胎,仗着灵珠在她的体内就以为自己一步升天了!不,王后的位子是我的,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将她碎撕万段!”银姬眼里涌着浓浓的恨意,一团欲喷薄的怒火在眼底燃烧,妖娆的上身剧烈起伏着,花瓶、杯盏、琉璃饰品杂乱的碎了一屋子,遍地狼籍。 黑风静静的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个绝美的女人。她体内的灵力狂乱的窜动着,艳光四射的脸上毫不掩饰她的狠戾与阴冷。 黑风的无动于衷让银姬更为恼怒,她随手抓起桌旁的椅子朝黑风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黑风不躲也不闪,“砰”的一声闷响,一股粘稠的液体顺着他的额头缓缓流了下来。 “你……,你干什么吃的?连你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不是?连你也护着那个贱人?好,很好,你们都看我不顺眼,都被那个贱人迷了心窍,滚!你给我滚!!”银姬撕声怒吼着,体内汹涌的灵力一触即发。 黑风一动不动,任由脸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半响,才冷冷的说道:“你的这条命好不容易才保了下来,如果你不在乎生死,随时可以向王后动手。以她现在的修为,连个侍卫都奈何不了。更何况是你这样五级以上的守卫。不过,王后初登后位,狐王暗布在东宫里的隐卫怕是个个都在你之上,你自己看着办吧!”黑风说完。冷冷的转身而去。 银姬咬着银牙看着那抹黑影远去,眼里的怒火慢慢平息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见底的阴狠。 当烟儿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胡丽斜倚在床头,一只手撑在床上,流波辗转瞅着头顶上的罗纱帐,似乎在努力忆着什么。突然,她坐起身,双手抱头用力摇了摇,嘴里发出一连串咿咿呀呀的轻语。然后。用力把头埋在膝盖上。一把扯过被子裹在了头上。 烟儿大惊,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扯开被子紧张的问道:“王后。您怎么了?别吓奴婢啊!” 胡丽面额红通通的,她咬着红唇局促的问道:“烟儿,你有没有看到狐王,他什么时候走的?” 烟儿掩嘴一笑,俏生生的说道:“王后,狐王一早就上朝去了,他走的时候还特意吩咐奴婢,要好好照顾王后,不要扰了王后休息。现在时辰还早,您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胡丽哪里还睡的着。摆着手说道:“不睡了,我……。”猛一低头,她看到了自己身上一套薄薄的睡衣裤。衣料柔软如蚕丝,雪白得没有一丝杂色,透过薄薄的衣服,隐约可见里面如雪的肌肤。倒吸一口凉气,胡丽一把抓过烟儿,喉咙发紧的问道:“烟儿,我、我昨天好像不是穿的这套衣服,是你帮我换的吗?” 烟儿捂着嘴吃吃笑道:“王后,衣服是奴婢早就准备好的,不过不是奴婢帮您换的。” 不是烟儿,难道是……?心里像敲着鼓一般咚咚乱跳,脸上的红热烧的她恨不得躲进被子里去。 “奴婢伺候您沐浴吧!”烟儿走到床前笑着说道。 “沐浴?”胡丽疑惑的抬起头,看着一脸笑意的烟儿说道:“一大早就沐浴?” “奴婢早已经准备好了浴汤,就等王后醒来了。”烟儿笑得一脸暧昧。 胡丽突然明白过来,抓起身后的软枕朝烟儿丢了过来,又羞又赧的说道:“死丫头,就你鬼精,我让你贫嘴!” 两人一路笑笑闹闹的跑到了浴池。 水气缭缭,花香袭人。胡丽坐在池中,闭目享受着池水氤氲的熏香,不自觉的又想起了昨晚的一幕。真是奇了怪了,自己昨天晚上是怎么睡着的?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记得银夜说她一身的喜服和沉重的头饰太累赘,也不管她乐不乐意,把她拖到梳妆镜前,帮她摘下了满头的珠钗,又脱掉了身上的喜服,连鞋袜也帮她脱了扔在一旁,抱着她就滚到了床上。她的小心肝曾一度快被他的举动给吓飞了出去,就在她被银夜紧紧抱在怀里、心脏狂乱不止的时候,她的瞌睡虫就这样大剌剌的闯了进来,直接把她带进了周公的家。后来是什么样的一个情景,是怎样的洞房花烛,她全然没有半点印象。如果真的像烟儿所说,自己身上的衣服被银夜换掉了,那她身上岂不是被他看光光了? 要死了,那个家伙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他们……洞房了吗?听说女人的初次会很疼的,可是自己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也没有哪儿酸疼,而且精神还相当的好呢。如果他们没有行房的话,那家伙干嘛要给自己换衣服?以他平时的个性,他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哎,不想了不想了,真是闹心!胡丽用力甩甩头,想将头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维全部抛开。 “烟儿,过来帮我按摩一下。”胡丽走到池边,透过缭绕的雾气,朝门口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喊道。 那身影缓缓走到浴池边,看着池中那玲珑的身姿,嘴角邪魅的扯过一抹笑意,一双手已经毫不客气的在那片娇嫩滑腻的香肩上开始慢慢移动。 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每一次按压都令胡丽浑身的细胞叫嚣着,不知不觉中,一道道酸酸麻麻的感觉涌向四肢百骸,胡丽忍不住轻吟出声。 那身影猛的一震,手中的力道不自觉的加了一层,却痛得胡丽惊呼起来,嘴里不由得呢喃出声:“烟儿,你弄痛我了,轻点儿嘛!”那声音娇媚中带着一丝无形的诱惑,软糯醉人。 一双大手再次开始活动,却有意无意的在胡丽的身上四处游移,待胡丽有所疑惑的时候,那双大手已经很不老实的滑到了那两座山峰上。 “呀,烟儿,谁让你乱动了!”胡丽星目迷朦的抓住胸前一只不安份的手,突然觉得这只手怎么这么大呢?愕然回头,迎上一双邪魅妖异的银瞳,笑得那样无害,那样得意。 “天啦……,啊……!”胡丽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忙不失迭的往池中跑,不料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入池中扑腾起来。 银夜见状,顾不得再戏笑,也跟着跳进池中,握着胡丽的腰肢将她托出了水面。 “咳咳,咳!”胡丽一边咳着,一边用力抓着银夜的衣袖,整个人还没从失魂落魄中回过神来。 “怎么样了?好点没有?”银夜一手搂着胡丽,一边轻拍着她光洁的后背,笑盈盈的。 咳了好一阵,胡丽才喘着气看着面前笑得春风得意的人。他就那样毫不避讳的盯着她胸前的曲线看得如此坦然,眼中流露出火一般的灼热。 “啊,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闭上眼,快闭上眼睛,转过身去,快转身呀!”胡丽惊慌失措的用手遮住胸前的春光,侧着身子对着银夜,脸红得跟夕阳下的晚霞一样,还羞赧的跺着脚。 “别再蹦了,当心滑倒。”银夜笑着一把将胡丽揽在怀中,如气如兰的在她耳边说道:“小娘子害羞了不是?我是你的夫君,有权利享受你所有的美好,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来,我继续为你按摩!” “啊……,不要,你快出去,出去呀!烟儿呢,让烟儿进来伺候我沐浴就行了。你是狐王,我可不敢劳你大驾,你快点出去呀!”胡丽躲闪着银夜的一双“魔手”,真恨不得直接钻进水里算了。 门外听到声音的烟儿愣了一下,待她发现里面贸然闯进去的居然是银夜之后,抿着嘴笑着说道:“王后,奴婢去给您重新拿一身衣服过来。”说完,也不待胡丽有所表示,脸色红红的走开,将门口的宫女们全部撤了出来。 “烟儿去拿衣物了,就让为夫我来服侍娘子沐浴吧!”银夜说着,一双大手再次伸向了胡丽。 胡丽分明看到银夜眼里闪烁着浓浓的笑意,急得大喊大叫起来:“你你你,你个登徒子,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叫人了!”她敢情把自己的身份忘了个一干二净,也把银夜的地位统统抛在了脑后。 银夜一听,脸色沉了下来,黯然的说道:“小胡丽,你好像忘了一件事,你我之间可是明明白白的夫妻关系,我这个如假包换的丈夫给自己的新婚妻子按摩,怎么着也谈不上登徒子一说吧?我们昨天晚上才洞房,今天早上你就不认帐了?”这语气,啧啧,蕴含无限的委屈啊! 胡丽脸上挂不住了,后知后觉的想起了现在的状况和处境,那个急啊,那个羞啊,那个不知所措啊……。 看到胡丽脸上闪过的纠结,银夜忍着笑,一本正经的说道:“来吧,我的新娘子,让我来服侍你沐浴……。” 胡丽一口银牙磨的咯咯响,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嫌弃自己的身体太过壮实,连装晕也这么不容易! 117教我炼丹 银夜背着双手在前面走走停停,胡丽在后面别别扭扭的跟着,一个眼里笑得春光灿烂,一个心里像揣了一只猫。银火和烟儿很有默契的远远跟在身后,忍着笑偷眼看着前面的两个人。 “小胡丽,走快点儿,我还没吃早点呢!”银夜突然立住脚步,慢慢回过头,面目含春的看着身后娇俏的小人,飞扬的眉梢丝毫不掩内心的喜悦。 胡丽没料到他会停下来,只顾着低头掩饰自己的别扭,却来不及收住脚步,下一刻,已经撞进了一具坚实温暖的怀中。慌乱的抬起头,迎上一双邪妄戏谑的眼眸,胡丽一张悄脸瞬间涨红,如春花般乱颤。 “唉,我的小娘子,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呢?不行,我得尽快让你适应我的热情才是。”说话间,胡丽整个人已经横在了银夜的臂弯中。 “喂,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胡丽又羞又急,一边往银夜怀里躲着,一边抡起粉拳雨点般砸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一口气把胡丽抱进了东宫大院,银夜这才慢吞吞的把她放了下来,不理会她在后面跳脚,气定神闲的背着手往里走。 “来人,快传膳!”烟儿一声令下,几名宫女进进出出的开始奉膳进来,一会儿功夫,摆满了一大桌。 有美食当前,胡丽的大脑瞬间短路,拿起筷子就朝着桌上的碗碟发起了攻势,红艳艳的小嘴一张一合。看向银夜的眼神也变得格外愉悦,还带着些许娇憨。 银夜浅尝了两口便停了筷,索性坐在那里欣赏胡丽的吃相。 “咦,你怎么不吃了?不是说没吃早餐饿了吗?”说话间。胡丽又吞下了两块小巧的糕点。 “我有秀色可餐,你快吃。”银夜若有所指的笑着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胡丽哪里能想到那些,以风卷残云般的速度消灭了大半桌的美食。最后不得不微喘着气说道:“不行了,实在吃不下了,留着我中午再吃吧。” “撤!”银夜挥挥手,桌上的碗碟很快被宫女们撤了下去。 胡丽站起身,摸着肚子软绵绵的说道:“我吃撑了,得出去走走才行。要不我们去找南宫吧,我有好几天没有过去看看他的花花草草了!” 银夜浅笑着站起身,一只手自然的揽在胡丽的肩上。两人转身往外走。身后的烟儿动了动嘴。欲言又止。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索性柳眉一横,跟了过去。 刚刚走出东宫大门没多远。南宫杰与西漠两人说说笑笑着往这边走了过来。看到银夜和胡丽双双出来,两人跪地欲行礼,被银夜挥手制止:“免了。以后在小胡丽面前你们都不必拘礼,同在人间的时候一样就好。” 南宫杰挺了挺身躯,嘻嘻笑道:“这可为难微臣了,王后在人间可是称我一声老师的,现在是不是也要唤我一声师傅呢?” 没等银夜开口,胡丽撅着嘴抢着说道:“师傅就师傅,这有什么为难的,你本来也就是我的师傅。只不过。为人师表需得作个表率的样子出来才好,可不能像某些人,都成一国之君了还跟人耍泼犯赖!” 南宫杰和西莫愣了一下,两人神色怪异的看着银夜,想笑却又不敢笑,忍得好辛苦。 银夜不以为然的伸手在胡丽光洁的下颌上轻轻捏了捏,半是警告半是戏谑的说道:“你们跟本王相处了几千年,难道对本王还不了解?本王只特别对待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是吧?对了,小胡丽想去看看你的宝贝,不如你们陪她去转转吧。本王还有公务要处理,晚点再过来。”银夜说完,拍了拍胡丽肩膀,笑着转身离去。 看到银夜走远,胡丽这才眉开眼笑的问道:“你们怎么过来了?我正要去找你们玩儿呢!” 南宫杰看了看西莫,摸了摸鼻子,用胳膊轻轻碰了一下西莫。西莫低下头,不自然的笑着说道:“这个,我们就是怕你闷,来给你解闷呢。”他能说被狐族所有女人公认为是除了狐王以外最有魅力的两个男子一大早巴巴的跑到这里就是为了利用他们的美色帮她驱逐蚊虫和苍蝇吗? “嘿嘿,还是你们够朋友,知道我在这里无聊的紧。走,带我去云巅看看那些花草!”胡丽拉起南宫杰的胳膊,笑眯眯的跑开。 西莫愕然的看着胡丽没事儿一般的跑远,只得疑惑的看向烟儿,却见烟儿撇撇嘴,垂下头一声不吭。 进入云巅,西莫惊奇的看着满地的奇花异草,眼底锐光直闪。 “别想打它们的主意,除了小胡丽,谁也别想动我的宝贝一根手指头。”南宫杰骄傲的昂起头,把西莫的想法彻底封杀在萌牙状态。 “嘿嘿,西莫,我告诉你噢,我已经识得了上百种花草了,曼陀、红海、麻香、子岭……,我还把它们的功效、性能记了个滚瓜烂熟,就是为了防止南宫找借口不让我进来。”胡丽喜笑颜开的指着那些色彩斑斓的花草,艳丽的花色将她娇嫩的脸映得灿烂无比。 西莫闻言,惊讶的看着南宫杰,似乎对胡丽的话感到疑惑不解。 “呵呵,这丫头脑子极为好使,有些昙花一现的花朵,她只见了一次就能记住它的味道和形状,不但过目不忘,对我说的那些功能和药用,更是能够举一反三,我表示对于她的这种天赋只能感到不解。所以说,万事还是要讲究个缘份的。”南宫杰淡然的笑着,眼里却掩饰不住一抹暗喜之色。 西莫心里更是震惊不已,南宫花了上千年的时间才弄懂这里所有的花花草草,才能够利用它们的特性制造丹药,但是胡丽却只花了十几天的时间就弄懂了上百种草药,简直是不可思议! “师傅,嘻嘻,你那些个瓶瓶罐罐里面的东西看起来似乎挺不错的样子,又香又好吃,能不能……?” “做梦!好端端的别指望浪费我的这些灵丹妙药,它们可是有大作用的!”银夜挑着眉,一本正经的说道。 “呵呵,别担心,我不要你的这些小丸子了,你就把做那些小丸子的方法告诉我就成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浪费你一颗药丸!”胡丽涎着脸,呵呵笑着把脸凑到南宫杰面前。 南宫杰愣住了,西莫也愣住了。她要学炼丹?她要做药师?敢情她把药师这个职业当成厨师了。 “丫头,我没有听错吧?我这个可不是烧饭的厨师,随随便便教你炒两个菜就完事了的。炼丹是五级以上的专业药师才可以做的事,除了修炼上千年以外,还要符合炼丹的条件才行。你还真把我辛辛苦苦炼来的丹药当成一道菜了!”南宫杰斜着眼瞅着胡丽,摇头笑道。 “什么大不了的嘛,不就做几颗药丸子嘛,又是修炼又是炼丹的,说的那么玄乎。你根本就是小气,不想教我呗!”胡丽撇着嘴,下巴都快翘上了天。 南宫杰看了看西莫,真真是哭笑不得。西莫笑了笑,上前拍拍胡丽的肩,帮南宫解围道:“丫头,南宫说的没错。药师这个职业不是每只灵狐都可以承担,如果不符合修炼的条件而强行为之,轻则走火入磨,重则灵气尽毁,魂飞魄散。就算你体内有灵珠的灵气,也仍然无法强行修炼。相信我们,我们是不会骗你的。” “可是,你们怎么知道我不适合炼丹?”胡丽仍然不死心,一双晶亮的眸子睁的又圆又大。 “这……,好吧,我告诉你。在我的炼丹房中,有一本供药师修炼的口诀,那是挑选药师的关键所在。适合修炼的灵狐需用毕生的灵力打开口诀,并且能够看到里面的字迹,那么这只灵狐便可以修炼成为药师,达到五级以后方能炼丹。” “好,我要去看看!”胡丽听完南宫杰这么一说,好奇心更重了,不服气的拉着南宫杰就往门外走。 “哎,你真是……!”南宫杰苦笑着望了西莫一眼,只得摇摇头随着她去。 三人来到南宫杰的炼丹房,里面药香扑鼻,仙气缭绕,看得胡丽眉开眼笑。炼丹房的大殿之中,一个旋转的白色器皿中静静的躺着一本看似古老的书,顶上一道玄光照射在书上,显得神秘莫测。 “就是这本书?”胡丽指着玄光下的书本问道。 南宫杰点点头,缓步走到古书下说道:“这片玄光用来识别灵狐是否具备修炼的潜力。如果你真的想试试,我要和西莫提前准备一下,以免你会受到玄光的伤害。” 胡丽定了定神,一边细细的打量着玄光中的古书,一边缓缓往前移动脚步。普普通通的一本书,书的颜色已经开始发黄,看不出到底经历了多少年月。柔和的玄光像日光灯一样明亮耀眼,也看不出有任何玄机。 “别太接近它,小心玄光……。”南宫杰的话还没有说完,胡丽的一只手已经伸向了玄光笼罩下的古书。 118意外的见面礼 南宫杰和西莫二人眼神骤变,正欲施展灵力,却见胡丽巧笑倩兮的将古书拿了出来,漫不经心的翻开首页,蹙了眉说道:“这写的什么鬼画符啊,是繁体字吗?看着不像呀!” 二人面面相觑,双双跳到她面前,一左一右抓着她的胳膊狂喜的叫道:“你看到字了?真的看到里面的字了?” 胡丽纳闷的抽回自己的胳膊,抿抿嘴对南宫杰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心眼儿,故意不想教我做那些小丸子!这个字怎么念?熏香的熏吗?药熏重引?什么意思?” 南宫杰乐得一把抱住胡丽,欣喜若狂的说道:“天啊,小丫头,你真是我们的福星啊!想不到你体内居然有药师的潜力,太好了,太好了!” “停下停下,别再转了,转的我头晕。(..info无弹窗广告)你就说吧,到底教不教我炼丹?”胡丽把古书重新放回玄光下,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问道。 “嗯嗯,教,教,我教,我当然教!从现在开始,不管你什么时候想学丹药都可以找我,只要你想学,我什么都教你。我要把我所知道的一切毫无保留的教给你,炼丹、配药、制毒、解毒,全部教给你,哈哈哈哈!”南宫杰仰天长笑,笑得胡丽心里直发毛。 一旁的西莫强忍住心底的颤动,激动的说道:“想不到啊想不到,想不到银狐一族除了祈南护法以外,居然再次出现了一个具备强大的战斗能力的药师,还是我们的圣主。哈哈哈,真是老天有眼!” 胡丽被两个人怪异的举动吓住了,两只脚悄悄往后挪。这两人,神经兮兮的。碰了他们的古书,至于这么激动吗?还是溜为上策! “这王后也真是的,咱们姐妹们都在此等候多时了,居然闭门不见。.info[]这是作为狐族的王后应有的礼节和典范吗?”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胡眉皱着眉停下了脚步。 “是啊,这么大的礼仪,王后却视而不见,难道是仗着狐王对她的宠爱想无视狐族的法纪?”另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哎,王后是来自人间的凡人,哪里明白狐族的礼节?怎么能和姐妹们相提并论呢?”一个女人不无讽刺的声音引起了一片议论声。 “就是嘛!咱们遵照狐族的礼节给王后请安。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就连几个低贱的护卫也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上梁不正下梁歪。真正是破坏了咱们的规律,以后,她还有何颜面服众?” “……。” 狐丽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回头看看烟儿,烟儿一脸紧张、不安的样子,眼里的神色却在迅速变幻。 “走吧,咱们进去吧!”胡丽淡淡的回过头,往前走去。 门口的四名侍卫一见胡丽,齐刷刷的跪地高呼“王后千秋!” “大家都起来吧!”轻轻的挥了挥手,胡丽踩着碎步进了东宫大院。她走的很慢,一边走,一边仔细打量着院中一二十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哈,这是瑶池圣母要开选美大会吗?怕是普天下的绝色美女都云集到这里了吧!一个个扭动着水蛇腰。争先恐后秀着胸前的春光,薄薄的蚕纱裙摆下难掩令人想入非非的无边春色,柳眉高挑,樱唇微启,啧啧,清一色的国色天香啊! “王后?她就是王后?妾身参见王后,王后千秋万世!”一个女人的惊呼声响起,而后一群花蝴蝶纷纷跪倒在地,俯首参拜。(..info无弹窗广告) 妾身?她们自称是妾身?难不成这个狐王真的跟古代的君王一样,坐拥后宫三千佳丽?想到这里,胡丽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眼里浮上一层愠色。 “烟儿?”胡丽试探性的喊了一声,烟儿立刻走上前,朝胡丽弯了弯腰,小声说道:“王后,这些都是在宫中有封号的主子,是王的……姬妾……。”烟儿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鼻子哼出来的。 哼,果然如此!臭东西,大色狼,都娶了一大票老婆了,还把自己骗到这个火坑里来,真是缺德!胡丽在心里把银夜暗骂了几十遍,这才没好气的说道:“你们都起来,别跪我了。”看着她们站起身后,一个个神色不安的闪烁着,胡丽忍住不快,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都找我有事?” 一个穿火红蚕丝拖地长裙的女子妖娆的走上前,风情万种的说道:“王后,妾身等遵照古训,特来向王后请安。” “请安?”胡丽想了想,了然的点点头,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我知道了,你们都已经请过安了,回去吧!”走了几步后,回头发现她们都呆在原地,一步也不曾挪动,然后转身笑着说道:“噢,我明白了。烟儿,吩咐人下去,把我屋里的那些东西拿出来,每位主子送一样吧!” 胡丽说得轻描淡写,烟儿却急了,她跑到胡丽面前小声说道:“王后,您屋里的那些东西都是狐王捡着最好的宝贝送过来的,您要送给她们?她们不配!” 烟儿的声音虽然极小,但仍然清清楚楚的传到了院中两名女子的耳朵里,一个是身着青衣的青离,她的灵力达到了四尾狐的级别,算是狐族里的一个强者;还有一个是身穿鹅黄色罗衫的云黛,灵力也达到了三尾狐的等级,也是个厉害的角色。此二人是狐王姬妾中唯一拥有灵力和法力的姬妾,对于烟儿方才的耳语自然是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脸色也在瞬间变了。 “这样不好吧?她们不是来请安的吗,就当是见面礼吧。好好打发了去,以后不想跟她们扯上那些个是是非非。”胡丽小声在烟儿耳边说着,又回头看了那些姬妾一眼。 烟儿噘着嘴,不情不愿的转过身,语气不善的说道:“请各位主子们稍候,王后有赏!” 看着胡丽与烟儿主仆二人相继走远,青离眼中的寒气涌了上来,紧握的双拳慢慢舒展开来,手心一团雾气越聚越拢。突然,青离手指倏的张开,那团雾气像长了眼睛似的朝胡丽飞了过去。 胡丽只觉得身后突然多了一丝凉意,待要回头时,烟儿突然转身挡在胡丽面前,伸手将那团雾气挡住,然后咬牙拍出一掌。 “唉哟喂!”一阵惊呼声响起,那群花蝴蝶横七竖八倒了一大半,一个个疼得龇牙咧嘴,就连青离也被那股力量震得倒退了好几步,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震惊。怎么会这样?以她四尾狐的灵力,刚才发出去的这一掌足以不声不响的将这主仆二人打成内残,可是,刚才回弹过来的力道远远比自己的灵力高出太多太多,而且对方根本没有尽全力。王后体内的灵力明明非常虚弱,怎么会发出如此强悍的威力?难道是旁边的那个小丫头?不,这不可能!青离神色怪异的看着烟儿,却迎上烟儿一双带着十分怒意的眸子。 胡丽奇怪的看着在地上不住哀声叫唤的花蝴蝶,小声问道:“烟儿,她们怎么了?怎么都躺地上去了?” 烟儿收回眼里的寒光,浅笑着说道:“王后,各位主子听说王后有赏赐,可能是太过于激动了,想向王后行礼呢。” 胡丽疑惑的说道:“真的是这样的?有这么奇怪的礼仪吗,非要躺到地上?” “怎么回事?乱糟糟的!”一声威严的低喝声从门口传来,银夜带着银枭和银火走了进来。众人纷纷行礼,躺在地上的花蝴蝶也都忍痛爬起来行礼。 烟儿赶紧扶着胡丽迎上来,正要行礼,被银夜一把扶住,柔声问道:“我才离开一会儿,你这里倒热闹起来了。发生什么事了?烟儿?”银夜用银角的余光看到了烟儿眼中的一丝愤愤。 “回、回狐王,没什么事。王后要给各位主子们打赏,主子们太激动了,要给王后行大礼呢!”烟儿不轻不重的一句话,令跪了一地的花蝴蝶们暗自咬牙,却令银夜眉开眼笑。 胡丽撇了银夜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蒙狐王恩典,姐姐们要向我示好。都是狐王的姬妾,我也不能亏待了哪位姐姐,是不是,狐王?”胡丽特意把“姬妾”两个字加重,还用一双冒着小星星的美目瞪着银夜。 银夜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嘿嘿笑道:“小胡丽,这些虚礼以后都不用理会,我已经下过命令了。走吧,我们进去再说。”银夜揽过胡丽的肩,笑盈盈的说道。 “禀狐王,有几个姐妹们无端端的受了重伤,这该如何是好?还请狐王救救姐妹们!”青离突然站起身,指着地上几名口吐鲜血的姬妾,说得泪眼汪汪,令人我见犹怜。 银夜怔了怔,慢慢走向几名倒在地上的姬妾,烟儿也扶着胡丽走了过去。 “伤得不轻啊!”银夜淡淡的说了一句,看似无意的在烟儿脸上扫过。烟儿眼里有委屈,有愤怒,在偷瞄了银夜一眼后还有一丝胆怯。 “王后,不管怎么样,她们也是在你的院子里受的伤,不如你赏赐一些灵药给她们吧! 119烟儿 额,灵药……?灵药?我哪来的灵药?南宫还没有教会我炼丹之术呢,我到哪里去偷那些灵药去?胡丽疑惑不解的抬头看着银夜,见他眼里满满的尽是神秘的笑意,眼睛一亮,笑眯眯的转过头说道:“好吧,姐妹一场,我怎能见死不救呢?烟儿,进屋去拿几粒丹药给姐妹们服下。” 这下轮到烟儿头疼了。王后以前服用的丹药都是祈南护法亲手炼制了送过来的,每一粒都那么金贵,哪里还有多余的?她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变不出来啊! 变?有了!烟儿一拍脑袋,转身往东宫的大厅走了过去。很快,她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玉瓶匆匆跑了过来,将玉瓶里的药丸倒出来每个受伤的姬妾给了一粒,然后在她们的头顶轻轻摸了摸。一会儿,那些性命垂危的姬妾们竟然缓缓站了起来。 “好了,今日多亏王后仁慈救了你们,你们都下去吧。以后无事勿扰!”银夜淡然的挥手说道。 “可是,狐王,姐妹们无端的受伤实在可疑啊,妾身怀疑……。”青离不怕死的说道。 银夜寒眸微变,冷冷的说道:“本王安排了无数的隐卫保护王后,有任何不利于王后的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你们这么多人突然出现在东宫,怕是惊动了那些隐卫,他们不过是想给你们提个醒。还不快下去?”银夜突然发怒,吓得那些花蝴蝶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枭叔叔,你来了。好几天没看到你了呢!”院子里终于清静下来,胡丽喜滋滋的迎上去扶住银枭的胳膊,眉眼里满是娇憨的笑意。 银枭看了银夜一眼,淡然的笑着说道:“枭叔叔做错了事。这些天都在闭门思过呢。” “啊?闭门思过?您犯了什么大过啊,需要闭门思过?”在胡丽的眼里,银枭可是无所不能,天塌下来他都有办法顶起,到底是为了什么会被罚闭门思过?想到这里,胡丽一记白眼朝银夜丢了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哈哈哈,这不能怪狐王,狐王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只是闭门思过,已经是狐王对我的恩典了!”银枭的话引来银夜的一记警告,也引发了胡丽的好奇心。 “您到底犯了什么错嘛。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够帮您想想办法!” “额。胡丽,别闹了,别对长老不礼貌!我们先进去吧。”银夜拉起胡丽就往里面走。不顾银枭在后面笑得畅快淋漓。好几天了,被银夜逼着想办法破解灵珠的秘密,今天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进了大厅,烟儿奉上茶水,恭立在胡丽的身后。 “烟儿,你过来,本王今日要赏你一样东西!”银夜笑着朝烟儿招招手。烟儿不安的缓步上前,跪倒在银夜面前,小身板止不住的轻颤着。 “银夜,你……?”胡丽看到烟儿全身没来由的在颤抖。心中也慌了,想制止银夜。 银夜朝胡丽宽慰的一笑,缓缓伸出手在烟儿的头顶轻轻旋转了几圈,接着,猛然一掌击向了烟儿的头顶。倾刻间,烟儿的头上迸发出一圈耀眼的银光,闪闪烁烁了许久,银光消失,烟儿也无力的歪倒在银夜的脚下。 胡丽大惊,扑在烟儿身上哭喊着:“烟儿,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快起来!”说着,又泪眼汪汪的看着银夜,痛不欲生的说道:“你、你怎么能够这样对待烟儿?你不是说要赏她吗?现在为什么又要杀她?她到底犯了什么错啊!” 烟儿含笑着坐起身,朝胡丽露出一抹欣然的微笑,盘着腿深深的吸了几口气,闭着眼静静的坐在那里,双手平放在腿上。一会儿,烟儿的全身上下冒出了一层袅袅的雾气,头顶上更是有乍红乍紫的光圈隐隐的透了出来。再欠睁开眼时,面上的疲劳一扫而光,眼底幽暗的眸子更是精光灼灼,全身精神抖擞。她一骨碌爬起来,再次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泪流满面的哽咽着说道:“烟儿谢狐王恩典!谢狐王恩典!谢狐王恩典!” 几声清脆的叩首声吓了胡丽一大跳,她慌忙扶住烟儿,看着她红红的额头,心疼不已的说道:“烟儿,你这是……。” 烟儿泣不成声的看着胡丽,一会儿又看看银夜,干脆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烟儿啊,你快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狐王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找他评理!”胡丽的火气被挑了上来,瞪着银夜的眼睛似要喷出火来。 “不不,王后,狐王没有欺负奴婢,狐王他……他……,狐王的大恩大德,烟儿誓死难忘!”烟儿一边哭,一边说,闹得胡丽心急如焚。 “烟儿,这是你该得的。本王别无他意,只希望你日后能够好好的保护在王后的身边,尽心尽力的守护她,也算是对得起整个狐族,对得起本王的一片心意了。”银夜淡淡的说道。 银夜的话让胡丽更加没头没脑了,她站起身坐回到银夜的身边,看到烟儿哭得稀里哗啦的只顾着猛点头,不由得柔声说道:“好烟儿,别哭了,既是狐王的恩典,你该高兴才是,怎么能够哭成这样,害我白白担心了一场。” 烟儿破涕为笑,再次向银夜磕了个头,站起身抹着眼说道:“王后,您不知道,狐王刚才为烟儿打通了第七层的幽关,烟儿如今可以修炼七尾狐的灵力了。烟儿原以为凭自己的资质,再也无法上升到更高的阶层,即便是上升,怕是要修炼几千年才能达到。没想到狐王用自己的灵力帮助烟儿打通了修炼的幽关,让烟儿得到了这样的造化,烟儿无论如何也忘不了狐王的恩典啊!” 烟儿的话令胡丽震惊不已,她看了看银夜一脸的淡然,又把视线转向银枭,银枭淡定的点了点头。这下胡丽不淡定了,她深吸了一口气,不可置信的说道:“烟儿,你说你一千八百岁了,我还以为你顶多修炼到三级、四级的灵力阶段,想不到你已经拥有六级灵力了!现在你的灵力已经达到七级了?那岂不是和四位护法、长老他们只差一级?天啦,烟儿,你好厉害噢!”胡丽由衷的赞叹道。 烟儿脸一红,别扭的说道:“王后,您取笑奴婢了。奴婢这些年来多亏了狐王和长老的指点,这才能够快速的提升灵力,如果没有狐王,奴婢早就死在血狐的手上了。” 看着胡丽惊讶的神色,银夜笑着说道:“也是烟儿的命里有这个定数。一千年前,烟儿一家被血狐所杀,眼看烟儿也即将葬送在血狐的手中,正好本王出现救下了烟儿。那时候烟儿刚刚开始修炼灵力和法术,根本没有对抗和防御的能力。但是烟儿的体质却十分清奇,她只是修炼的方式方法不得当,所以才一直停留在初级阶段。后来,经本王指点,她的灵力开始突飞猛进。本王把烟儿的情况告诉了长老,与长老商议后,决定把烟儿秘密培养成为一名高级战将。果然,烟儿不负本王对她的期望,潜心修炼,灵气与灵力大增。再后来,王后进入云霄殿以后,本王想给王后找几名近身的宫女,第一个便想到了烟儿。整个狐族除了本王与长老以外,再也无人知道烟儿真正的实力其实已经达到了战将的级别。在旁人的眼里,烟儿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小宫女,由她来近身伺候你再好不过,既不惹眼,又能护主,岂不两全齐美?” 胡丽一听,兴奋得满面发红,她站起身一把握住烟儿的手,开心的说道:“烟儿,恭喜你成功晋级为七级战将,以后有你在我的身边,我可以横着走路了,呵呵!” 看到胡丽得意洋洋的样子,银夜宠溺的笑道:“你呀,还是留神一些。狐族里的高级战将大有人在,烟儿再厉害也才一个人,她没有受封,原则上来说,只是一个宫女,只能暗中保护你不受伤害,却不能明目张胆的与有封号的灵狐发生冲突,否则会受罚的。你可不能因为一时兴起而坏了事。” 听银夜这么一说,胡丽像泄了气的皮球,闷闷的坐了回去。一旁的烟儿体贴的说道:“王后,您性子和善,对宫里的是非躲都来不及躲,又怎么会主动挑上呢。您平日里只要做您喜欢做的事就好了,无需过虑太多。” 一直沉默不语的银枭赞赏的点了点头,温和的笑道:“好一个心性直爽、快人快语的丫头,狐王没有白疼你。若不是你今日护主的表现完美得无可挑剔,我还想着再试探你一阵子呢。” “护主?什么意思?烟儿,你今天背着我做了什么吗?”胡丽诧异的转过头看着烟儿问道。 烟儿怯怯的看了一眼银夜,咬着唇低声说道:“就是,就是刚才青主子暗地里想袭击王后,被烟儿阻止,还将她打出来的灵力尽数反弹了回去,她们这才受了伤……。” 胡丽恍然大悟的说道:“噢,原来如此!我说呢,好好的怎么都躺地上去了呢!”转头又对着银夜笑眯眯的说道:“今天因为烟儿高兴,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再有什么姐姐妹妹的寻上门来,可别怪我挑针捡刺的乱戳人!” 银夜冷不防的被胡丽呛了个大红脸,只得尴尬的嘿嘿笑着,逗得一旁的烟儿抿着嘴、小脸憋得通红愣是不敢笑出声。银枭倒好,毫不违避的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惹得银夜横眉怒目,却是不敢有半句怨言。 120** “禀血尊,狐王已经率领长老和座下护法返回云霄殿,连同那个人类的女孩也一并带走。”一个黑影跪立在地上,全身止不住的微颤,闪烁的双眼始终不敢抬起头看一眼正前方绝美的男子那一双温婉如水一般的眼眸。 “禀血尊,黑魔派人来报,狐王银夜已举行大婚,王后是从人间带回去的女子!”又一个黑影急匆匆的进入秘室,报完后迅速的立到一旁。 厉天缓缓坐正身子,缓缓把视线转向地上的黑影,轻缓淡然的说道:“大婚?呵,速度如此之快,不愧为狐王。唉,可是伤了本尊的心了,如此玲珑的一个女子,天上人间难觅啊。本尊的心爱之物岂能容他人所有?也罢,就先让他乐几天。红焰,狐王大婚,是不是该送点什么以表本尊的心意呢?怎么说我们曾经也是一家。只是,那么精致的一个人儿,什么样的东西才能够配的上她?” 红焰的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随即娇媚的走上前,柔声说道:“血尊,狐族不乏奇珍异宝,想那狐王该把所有的宝贝都搬到了他的王后的宫殿中去了,血尊何须费这个心神呢?” “非也。狐王的宝贝固然稀世罕见,本尊的心意也是独一无二。来呀,将本尊的麒麟戒送到云霄殿,就说是本尊送与王后的大婚之礼。”厉天轻言慢语的说道。 “麒麟戒?血尊,这可是您好不容易炼成的宝贝。怎么能轻易……?”红焰的面色突变,妖娆的脸上乍青乍白,眸子里更是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住口。本尊的话从来不会重复第二遍!”仍然是那样不急不徐的语气,仍然是那样的“公子世无双”。眼中却多了一抹彻骨的寒意。 “是,红焰这就命人送去!”红焰咬着牙,不甘的转身离去。 “呵呵,小胡丽,还记得本尊吗?本尊可是没有一日不念你的呀!”厉天似在喃喃自语,方才的凌厉早已消失不见,浮现在眼底的,是一片轻柔的泓波。 趁着胡丽与烟儿在偏厅摆设晚膳的空子,银夜神秘兮兮的把银枭拉了出去。 “想到什么办法了没有?如何才能确保灵珠的灵气不被本王所吸收?”银夜巴巴的抓着银枭的衣袖问道。 银枭嘴角抽搐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王。这才几天……。” “本王管不了那么多。无论如何。今晚天黑以前你必须要想到办法!这可是本王的新婚,旁边放着一个娇滴滴的新娘子却不能碰,你让本王情何以堪!”银夜的脸色不自觉的就沉了下来。一脸的郁结与无奈。 “可是,这件事我还没有与四位护法商议呢!”银枭很快便恢复了神色自如。 “什么?这种事怎么能让他们知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告诉他们!”银夜咬牙切齿的说完,赌气的背过身去,似乎已经看到了南宫和西莫等人的偷笑。 “事关重大,臣恐怕以臣一人之力,难以完成王的重托啊。祈南护法精通各种药理,说不定他能够想到更好的办法帮助王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其余几位护法各有各的本事,也都见多识广,众人若能齐心协力。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解决这个问题。”银枭气定神闲的说道,仿佛事不关已的样子。 “照你这么说,岂不是还要十天八天?”银夜气得脸都青了。 “呵呵,常言道,好事多难磨嘛,您已经坚持了几天了,再坚持一段时间又何妨?”银枭笑得好无辜。 “几天?你可知道本王这几天是如何熬过来的?”看到银枭一脸探索的样子,银夜突然有牙疼的感觉,他愤愤的瞪了银枭一眼,拂袖走了进去。 桌子上摆满了十多道精致的菜式,不但颜色缤纷,装盘更是讲究,胡丽兴奋得眼都直了。 “枭叔叔,银夜,咱们吃饭吧!”胡丽直呼银夜的大名,也不避讳。银夜闷闷的坐下来,手里拿着筷子,却没有半点胃口。胡丽仿若未见,只顾埋头吃自己的,偶尔抬头笑眯眯的瞅秋银枭。 银枭笑着说道:“你这样光吃可不好。烟儿,去取两壶佳酿,我要陪狐王和王后痛饮几杯。”烟儿应声退下,胡丽也笑盈盈的停下手里的筷子,抹着嘴说道:“枭叔叔,我不会喝酒哎,一喝就醉,怕招人笑话。要不你陪银夜喝两杯,我在旁边看着你们喝。” “那可不行,这里的美酒和人间的不一样,香甜甘醇,你肯定会喜欢上那个味儿!”银枭拍着胸说道。 胡丽呵呵笑着偷眼瞟着银夜说道:“那,我就少喝点?总不能扫了枭叔叔的兴吧?” 烟儿捧着两只精致的玉壶走了过来,给每个人斟了一杯。 银枭举起杯,温莞的笑着说道:“王,王后,臣敬二位一杯,祝二位恩爱到白首!”原本面色不佳的银夜听到这么吉祥中意的一句话,脸上的神色也缓了缓,拿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胡丽看了看,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把一杯酒一饮而尽。 好香,好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辛辣,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香冽,甜而不腻,香而不浓,真好喝!几乎是下意识的,胡丽再次把手中的空杯伸到了一旁的烟儿面前。烟儿想也不想的把胡丽的酒杯斟满。一旁的银夜似乎还沉禁在自己的不幸之中,只有银枭,笑得意味深长。 胡丽几乎把酒当成了茶水,一边大口吃着面前的珍馐美味,一边大口喝着杯里的清泉玉露。很快,肚子吃饱了,人也软绵绵的朝银夜靠了过去。 喝了两杯酒以后,银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扭头,自己左手的胳膊已经被人牢牢缠住,一张娇艳欲滴的脸半枕着他的手肘,脸上还带着娇憨的笑意。 “怎么回事?她怎么了?”银夜小心的将胡丽揽在怀中。疑惑的问道。 “禀狐王,王后她、她喝多了……!”烟儿的声音细若蚊虫,生怕吵醒了胡丽。 “喝多了?本王不过才喝了两杯,她……?”一边想着,一只手已经握住了酒壶,轻轻一摇,里面空空如也。再摇了摇另外一瓶,也已经所剩无几。 “她一个人喝光了整整一瓶?”银夜惊得大叫! 银枭温和的点了点头,慢条斯理的把最后的一杯酒喝完,站起身说道:“王。酒也喝过了。晚膳也用过了。臣不打扰您照顾王后了,臣告退。” 这个时候的银夜哪里还顾的上银枭,直接挥挥手让他退下。 出了东宫大门。银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今天的一关算是过了,接下来的几天还是闭关想办法吧,不能再出现在狐王面前了,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银夜才把胡丽抱到床上,吩咐烟儿拿了一些醒酒的汤药给胡丽服下,脱了外面的衣服正准备给她盖被子,这边胡丽就开始闹腾。先是一个翻身把头枕在银夜的腿上,又是哈哈笑着喊银夜的名字,嘴里还奇奇怪怪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话。 银夜耐心的把她重新塞回被子里,温柔的哄道:“胡丽乖。你喝多了,听话,好好睡一觉。” “嘻嘻,我没喝多,好好喝噢!唔,我还要,我还要喝嘛!”胡丽半睁着迷离的双目,看到银夜手中拿着准备为她擦脸的手绢,又笑嘻嘻的爬起来伸手去抢,边抢边咯咯笑着。一个不支,整个人往外面倒去。银夜伸手去扶,却被胡丽一把抱住,两人双双倒在床上。 胡丽也不知哪来的精神,嚷嚷着从银夜爬起来,干脆迎面坐在了他的腰上,一只手撑在胸前,一只手伸着去抓银夜手里的手绢,盈盈的笑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烟儿端了一盆温水过来,看到这个景象,吓得尖叫一声,赶紧背过身去捂住了双眼。银夜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两手分别控制住胡丽乱挥乱舞的手,沉声说道:“烟儿,你先出去。没有本王的吩咐不要进来!” “是、是!”烟儿慌乱的跑开,差点踢倒了一把椅子。 “唔,好痛,不要抓着我!”胡丽嘟嚷着挣脱了双后,又开始抢银夜手中的帕子。芙蓉般的俏脸上带着一抹晕红,娇艳的唇上闪着诱人的光泽,雪白的里衫荡漾着若隐若现的曲线,俏臀不安份的在银夜的跨上扭动着,吐气如兰的气息在他的脸上若有若无的拂过,清纯的眸子里带着迷离的诱惑,银夜男人的象征毫不避讳的展示出来。 该死!他暗骂一声,呼吸开始变的急促,一道灼热的火焰从下腹窜了上来,全身的血脉开始喷胀,无数个雄性细胞在脑子里叫嚣! 久久抢不到帕子,撑住身体的一只胳膊无力的松开,上身像一团烂泥一般瘫倒在银夜的身上,胸口带来的柔软触觉令银夜不由自主的低头,一抹无边的春色就这样映入眼帘。 胡丽抬起迷蒙的睡眼,嘻嘻笑着看了一眼银夜冒火的眼眸,伸长了一双玉腿,无恨惬意的闭上眼。一切似乎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胡丽偶尔的呓语和银夜粗重的喘息声。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看,索性闭上眼慢慢调整自己的气息。突然,身上的人儿蹙着眉扭动了一下身子,似乎哪里令她很不舒服的样子。 银夜正欲起身将她平放到床上,身上的人儿诡异的动了,她半侧着身很迅速的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腿间的一个不明物,将它往旁边推了推,就是它搁在那里令她睡的极不安稳! 银夜倒吸一口凉气,身上的血液轰的一下窜到了头顶,一张无双的俊脸瞬间通红,煞是怪异。那抹柔软、那种感觉……,天啦,他快要崩溃了! 整个狐族的人怕是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们英明神武的狐王此刻正遭受着怎样非人的折磨! 121修炼 胡丽又不记得昨晚是怎么睡着的,轻微的头晕与不适感让她记起了昨晚的醉酒。(..info无弹窗广告) “烟儿,狐王昨天晚上也在这里?”胡丽不安的问道。 烟儿用一双很是怪异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胡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胡丽心里开始发愁了。虽然她为了救人而成为银夜的王后,可是她还没有做好这个心理准备。她才十八岁,她不知道该如何成为人妻,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所谓的“丈夫”,更不知道该如何接受这个事实。从凌峰永远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起,她在心里已经尘封了所有的感情,她从心里把自己当成是凌峰的未婚妻子。一个已经成为别人未婚妻的女子,怎么能够接受别的男人呢? 虽然自己现在的身份已经是银夜的妻子,但是她的心并没有接受这个事实,至少现在无法接受这一切。如果说已经过去的这几晚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那么接下来她应该好好想想该如何面对银夜了。 “王后,狐王今天很早就走了……。” “噢。我昨晚醉的厉害吗?有没有吵到他?”她其实想问自己有没有发酒疯,她一点儿也不相信自己的酒品。 “那个,本来您醉的很厉害,倒头就能睡上一夜的,后来奴婢送了一碗醒酒汤给您喝下以后,您就开始闹了。再后来,狐王让烟儿下去了。” 额,开始闹?什么意思?难不成真的发酒疯了?疑惑的抬头望着烟儿。烟儿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羞死人了!在谁面前发酒疯不好,偏偏在那个家伙面前现了原形,哎,一张脸被丢光了!难怪他今天早早就离开了。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闹腾了一晚上,受不了了? “那个,烟儿,有没有什么办法让银夜晚上不要留在我这里?”胡丽纠结了好久,终于把闷在心里的问题抛了出来? 烟儿愣了一下,尖声叫了起来:“王后!您说什么呢?您和狐王刚刚大婚,不趁着新婚燕尔的让狐王多陪陪您,您还巴巴的把王往外赶?您是不知道,每天有多少人趁着月色在东宫的大门外流连,就指望着能够从您这里捞到一星半点的便宜呢!奴婢从没听说过有哪位主子肯把狐王往外赶的。(..info无弹窗广告)她们都恨不得把狐王吞进肚子里呢。” “烟儿。狐王是不是有很多老婆?他爱她们吗?”胡丽看着铜境中自己倾城的模样。抚着脸喃喃的问道。 烟儿低下头,咬着唇想了想,低声说道:“王后。不管狐王之前有多少位姬妾,奴婢能够看的出来,他对您才是真正上心的,他对您的宠爱所有人都有目共睹。您别多想了,也别因为那些姬妾而心生郁闷。他是狐王,是狐族的主宰者,那些女人对狐王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您不一样,您是尊贵的王后,是狐王真正的妻子。他不疼您又能疼谁呢?” 胡丽苦笑着摇摇头,凄然的摇头说道:“烟儿,你不懂。我并不在意他的后宫有多少女人,我只在意我的心。我的心里现在根本没有办法装下他,我只要静下来的时候,眼里、心里全是那个人,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成为王后,也没有想过要怎么样面对你们的狐王,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我只想简简单单的生活,想按照自己的心愿把那个人永远放在心里怀念着,这样就好。” 烟儿惊得捂住嘴,四下看看后走到胡丽面前,惨白着脸小声说道:“王后,这样的话您以后千万不要再提起,不要在任何人面前讲,更不要在狐王面前讲。(..info)这要是被哪个嚼舌根的传了出去,那就大事不妙了!” 胡丽看了烟儿一眼,浅笑着说道:“不碍事。我的事碍不到别人什么,我在人间发生的事狐王和长老他们都知道,我的心情他们也应该能够理解。至于别人,想怎么说随他们喜欢。” “可是,依烟儿看着,狐王的心里并不像王后想的这般。王的心里只有您一个女人,他也希望您的心里有他,再说以王的身份和地位,怎么甘心您的心被别的男人占据?就算王能够理解您的处境,您也不能把这话拿到他的面前去说呀,知道和亲耳听到完全是两回事。王后,您还是……。”烟儿为难的看着胡丽,欲言又止。 “烟儿,你别说了,你的意思我都明白,我会注意的。”胡丽怆然的站起身,缓步往外走。烟儿也不敢阻拦,紧紧跟在身后出了东宫大门。 刚刚走出大门,银火迎面走了过来,看到胡丽后,很高兴的迎上来,拱手说道:“王后,狐王有令,命属下带王后到云中观,王要亲自教您修炼,帮您提升体内的灵力。” “云中观?那是什么地方?”胡丽的兴致来了,高兴的问道。 “那里是狐王平日休息打坐的地方。”银火浅笑道。 胡丽拉着烟儿,欢喜的跟在银火身后。 在人间明明是个独行侠,到哪里都一个人来来回回,怎么到了狐族以后,胡丽忽然觉得自己成了路痴呢?先别说东南西北摸不清方向,连每个地方标识性的建筑物她也分不清楚。每次都在百转千回以后就彻底的迷了路。 云中观更像仙境里的一座宫殿,四面云雾缭绕,分不清到底是天空还是地面。跟着银火在一层薄雾中穿梭了一阵,终于看到了“云中观”三个大字。 走进去,里面更是大气磅礴。护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明显比云霄殿里的守护多的多,而且看他们头顶上笼罩着的淡淡的光圈,可以看出这些护卫的灵力修为也比云霄殿里的护卫高很多。 “他们都是五级以上的护卫。王在修炼或闭关的时候,最忌讳旁人打扰,为了潜心修炼,必须要有众从战将级的护卫守关才行。”银火笑着解释道。 胡丽了然的点点头,跟着银火走到了一个宏伟的石门前。银火启用灵力打开石门,里面又是另一番景象。像银夜的寝宫,却又没有寝宫那般奢华,只是四周装点着无数的夜明珠,将里面照得如同白昼。 石门里面偌大的空间看不到一个门窗,却有丝丝凉意迎面拂来。正纳闷着,一个银白色的身影飘然而至,抬头一看,正是银夜。他如沐春风般的浅笑着拉起胡丽的手,朝里面的一个石室走去。 石室并不大,只有胡丽的卧房大小,但里面的摆设却简洁大方,纤尘不染。最奇怪的是,石室的顶端有一个出口,出口的正中间却悬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珠子不停的旋转着,隐隐发出一道道柔和的光茫。 银夜指着石室正中间的两张软坐,拉着一脸茫然的胡丽盘腿坐在上面,笑着说道:“今天是月圆之日,白天的玄光最盛,晚上的玄阴之气最强,那颗珠子是我用灵力化成的灵珠,它能够更好的吸食天地之精华,有助于你提升最纯净的灵气。跟着我学,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吗,就像以前控制你体内的热浪那样,用你的意念控制你体内的灵气。” 胡丽用力点点头,学着银夜的样子,将双手平摊放在膝上,慢慢闭上眼。 “先把体内的灵气激发出来,让它们在你的身体里流动,再按照大小周天的顺序循环。将灵气聚集在丹田,慢慢的吐出来。” 慢慢吐出一口气以后,胡丽觉得原本热烘烘的肚子里一下子清爽了许多。感觉到了胡丽身上传过来的变化,银夜咧开嘴角笑了笑,接着说道:“很好,继续。现在开始,吸收外面的玄光,尝试着把灵气聚集到你的四肢,然后按照心中所想的那样运行你的灵气。” 胡丽听话的点了点头,用感觉把灵气引到手上,迟疑的拍出了一掌。瞬间,一股劲风朝着胡丽的脸迎面吹来,惊得她尖叫出声。 “哈哈哈,那是你劈出去的掌风在对面的石墙上被反弹了回来。力道不够,再来一次!”银夜笑眯眯的说道。 胡丽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将灵气集中在四肢上面,这次她没有朝前面出掌,而是双手朝下挥出一掌。“咻”的一声,伴着一声惊恐的尖叫声,胡丽像只皮球似的往上弹了出去。 “天啦!”银夜低呼一声,一道白影像箭一般的向上飘起,托住胡丽的腰,缓缓落下。 “妈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呜呜,不练了,我不练了嘛!”胡丽惊魂未定的死死搂住银夜的脖子,一边跺着脚,一边拼命扭着腰肢,借此表达她强烈的不满。 银夜敏感的感受到了胸前传过来的女性特有的柔软所带来的触觉,想起昨夜的种种,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着,银色的眸子也泛起了一层淡红。几乎是下意识的,搂住那具纤腰的手更加用力的把胡丽紧密的搂在怀中,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一点一点看到银夜脸上变化的表情和古怪的动作,胡丽渐渐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愣愣的微张着嘴看着银夜眼里奇怪的光茫,眼前的五官渐渐放大……。 122狐王的委屈 好软的唇,好芬芳如兰的气息,好美的感觉!银夜不自觉的想要更多,灵巧的舌瓣已然滑了进去,紧紧缠住了那片丁香小舌。 胡丽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短路,又有一瞬间的失控,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银夜吻得七荤八素,瘫软在他的怀里不知所措,一双小手徒劳的推打着银夜结实的胸膛,嘴里传出来的唔唔声更像是某种催命的激素,直接刺激了银夜的大脑。像是得到了主人的受命,一双大手也不甘示弱的扑向它的“猎物”。 突如其来的感觉令胡丽的心猛然揪了起来,全身无法动弹,也无法挣脱。看到银夜潮红的眸子带着一种强烈的欲望,胡丽似乎明白了什么,下一秒,白眼一翻,晕了! 陶醉在某种欲望里的银夜浑然不觉,待那种令他痴迷的触感几近令他销魂时,他才意识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怀里的人儿无力的靠在他的手臂上,红肿的樱唇微启,胸前的罗纱已经散落在地上,露出无边的春色。一双小手突然没了束缚,软软的垂了下来。 该死的小东西,这个时候她居然……居然敢晕倒!银夜咬牙切齿的握紧了拳头,眸子里的红晕越来越浓。老天,他好想去撞墙! 愤恨的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裹住胡丽半裸的上身,银夜铁青着脸往石门外狂奔了出去。小东西,本王今日受到的折磨总有一天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守候在石门外的银火和烟儿看到银夜只穿着内衫把胡丽抱了出来,还以为胡丽修炼不得法伤了身。赶紧魂不守舍的朝银夜飞奔而去的方向追了过去。细心的烟儿边跑边朝银火喊道:“火护卫,快去请祈南护法到东宫为王后诊治!” 南宫杰的寝宫离东宫最近,银夜前脚把胡丽放在床上,南宫杰后脚就赶了过来。远远把银火和烟儿丢在后面,看那神色不难判定他是一路狂奔而来。 银夜沉着脸看了一眼双目紧闭的胡丽,郁闷的站起身,与迎面而来的南宫杰碰个满怀。 “小胡丽呢,她怎么样了?”南宫杰说着就往床边走。 “你来干什么?”银夜皱着眉不悦的问道。 “她到底怎么样了?快让我看看!”南宫杰心急的去掀锦被,被银夜伸手拦住。 “她是本王的王后,你想干什么!”毫不掩饰的强势和威胁! 南宫杰愣了一下,甩开银夜的手说道:“银火说胡丽受伤了,让我赶紧过来看看。您先在一旁等等,待我为她把把脉再说。” 银夜神色古怪的看着胡丽。顺手把锦被朝上拉了拉。神色闪烁的说道:“她、她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怎么会这样呢?银火说胡丽在修炼的时候受的伤,有没有伤到心脉?还是让我看一看吧!”南宫杰再次伸手欲揭开胡丽身上的被子。 “本王说了她没事,稍作休息就没事了!”银夜强势的站在床边。伸手拦住南宫杰,脸上露出可疑的红晕。总之,他是铁了心不会让南宫杰为胡丽把脉的。 南宫杰不再坚持,疑惑的看着银夜。 “王后,您怎么了,怎么了?您快醒醒,别吓烟儿啊!”烟儿大哭着冲了进来,一下子扑倒在胡丽的床边,抓着她的胳膊又是摇又是晃。 银夜皱着眉,看着烟儿哭得肝肠寸断的样子。正欲劝慰,却见胡丽轻咳了一声,幽幽睁开了眼。 “王后,您醒了?呜呜,您吓死烟儿了!”烟儿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眼拼命的哭着。 胡丽迷糊的看着烟儿,不解的问道:“烟儿,好好的你哭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说着,从床上坐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烟儿突然止住哭声,一双泪眼盯住胡丽动也不动,小脸乍红乍白。同样呆立在旁边的还有银夜和南宫杰。 顺着众人的目光,胡丽低头一看,胸前的罗衫半掩,一道不着底的深壑羞涩的出现在眼前,雪白的双峰半掩半遮,令人遐想。几乎是同一时刻,银夜与胡丽同时伸手拉过衣襟去遮掩那一片春光。 胡丽又是一愣,浮现在脑海里的是在石室里的一幕。 “啊……!你这个流氓,无赖,色狼,你下流!你、你、你……,我、我、我……,呜呜……!”胡丽脸上红得有如火烧一般,再也无法面对眼前的两个大男人,索性捂着眼钻进了被子,盖了个严严实实。 银夜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丰富,羞愧,挫败,委屈,恼怒,再看看南宫杰直愣愣的看着被子,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拉着南宫杰吼道:“烟儿,照顾王后!” 南宫杰被拉到门外后,再也忍不住,狂笑了起来。笑声惊动了几只色彩缤纷的小鸟,也引来了几道怯怯的目光。 “你住口,不准再笑!”银夜恼羞成怒的朝南宫杰吼道。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被自己的王后骂成色狼、流氓……,哈哈哈,世上还有比这个更搞笑的事吗?哎哟,这个王后还真不是一般的极品。您到底是怎么惹她的,能让她这个样子发威?您不会是趁人之危吧?”南宫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银夜恨恨的盯着南宫杰狂笑不止的一张俊脸,有一种想上前将他的脸打烂的感觉。“哼,本王的王后,本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哪来的什么趁人之危!”这种事打死也不能承认啊! “哈哈哈,那,那她刚才是晕了?别告诉我,她被您的淫威给吓晕了,哈哈哈哈!”南宫杰再次爆发出一阵狂笑,简直是一发不可收。 “哼,她是本王的王后,本王要跟自己的王后亲热亲热,这个本是合情合理的事,怎么从你的嘴巴里出来就变了味儿?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银夜恶毒的骂着南宫杰,恨不得把他那张嘴缝上。 南宫杰笑得捂着肚子,指着银夜说道:“王,不是臣不相信您,是王后,王后她……,分明是她在说您下流。好吧,不是您下流,也不是您无赖,是王后的脸皮太薄行了吧?都是夫妻了,还这么……?等等,王,您和王后的洞房花烛夜……不会虚耗了吧?你们不会到现在都还没有……?”南宫杰两手比划了一下,眼里的笑意渐渐隐去,转而露出了一脸的震惊。 银夜不自然的撇过脸去,脸上的郁闷出卖了一切。 “这,怎么会这样?”南宫杰深深的感到不可思议。 “你以为本王愿意啊?都怪那个该死的长老,是他破坏了本王的洞房!”银夜无限委屈的瞪着眼看着前方,想起了这几个夜晚饱受的折磨,眼里是浓浓的不甘。 南宫杰再次笑了,他摇着头说道:“不可能,长老不可能做这种缺德事!” “你不信?自己回去问他,你让他自己告诉你他做了什么好事!”银夜说完,愤愤的摔了一下衣袖,背过身去不再理南宫杰。 南宫杰又是诧异又是好笑,他不相信银枭会破坏狐王与王后的洞房花烛,再说洞房花烛这种事狐王岂会轻易让人破坏?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这里,南宫杰满脸堆笑的说道:“王,您别着急,臣去找长老问个清楚,看看长老到底安的是什么心。”说着,又从怀中摸出一个小锦袋,神秘的说道:“王,这是臣最新炼出来的一种药粉,能够安神定气,必要的时候,您拿出来闻闻,效果不错噢!”说完,把锦袋朝银夜怀里一扔,飞也似的逃开。 银夜愣愣的看着手上的锦袋,脸色刹那间青红交替,再要发火时,南宫杰早没了身影。不自然的把锦袋装进怀中,慢步踱了进去。 在门口走了无数个来回,终于看到烟儿退了出来。银夜一个箭步冲上去,把烟儿拉到一旁小声问道:“王后怎么样?她……有没有好点?还在生气吗?” 烟儿低着头,小脸红红的,像蚊子似的哼哼道:“回狐王,王后已经好多了。奴婢给王后换了一身衣服,又将早上厨子送来的小点心呈给王后吃了一点,她现在准备歇下了。” “噢,那就好,那就好。”银夜脸上带着些许欣慰,又满脸纠结的踮着脚朝帷帐里面看了看,小声说道:“烟儿,你先在外面守着,本王进去看看王后。” 烟儿一把拖住银夜的胳膊,又自知失礼,慌忙跪在地上怯怯的说道:“狐王请恕罪!依奴婢之见,您还是……还是……明日一早再过来吧!” 银夜烦躁的回过头,看到烟儿明明怕的要死,却又不得不壮着胆子劝自己,想想她也是一片好心,又顾虑到身为狐王的尊严,只得隐忍着内心的不快,闷闷的埋着头往门外走。 身为狐族之首的狐王,银夜此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沮丧和委屈,不但遭受着非人的折磨,还在自己的小娘子面前表演了一回登徒子的角色,彻彻底底颠覆了自己往日的形象,简直是耻辱啊! 123万森之源 大婚以来,银夜第一次没有在东宫留宿。 烟儿在寝宫门口来回张望了几次,小小声说道:“王后,这么晚了,狐王今日应该是不会过来了,您还是早点歇着吧。” “哼,不过来最好!他要是敢过来,看我怎么把他轰出去!烟儿,关门,睡觉!”胡丽带着一股子傲气和一丝小小的得瑟,像个女王一样的拍了拍床上的被子,钻了进去。 呀,今晚终于清静了。可是,怎么没有一丁点的睡意呢? 金圣宫内,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背着双手在寝宫内走了几百个来来回回,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时而凝眉揣测,时而长吁短叹,又时而急火烧心,就像一只生了病的老虎,急躁中难掩王者的气魄。 “银火!”银夜蹙眉一声大喝。 “在!王,还要去东宫吗?”已经去了三次了,每次都是快到门口的时候又折了回来。 “少废话,走!”终于像是做了决定,一甩衣袖,大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味道。 灯火通明处,正是王后的东宫。除了走来走去的侍卫和像石人一样站在宫门口的护卫以外,什么活物都看不到,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息也没有。 “王,要属下进去通传吗?”这次终于走到门口了,不能再这样无功而返啊。 “等、等一下。”银夜迟疑的喊了一声,银火不解的止住脚步回过头来。 “你说,这么晚了。王后有没有就寝?”银夜问的很没有底气。 “这……,王,属下也不知道王后平日是什么时辰就寝。这个,您不是很清楚吗?” 本王当然清楚。平时都是根据本王自己的意愿,用法术催她入眠的,根本不是她正常的就寝时间。银夜一只手挥在空中顿了顿,又缓缓放下,原地开始踱步。(..info好看的小说) “王,您确定要站在这里吗?一会儿侍卫该过来请安了!”银火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银夜抬起头,看着里面的光明处,轻叹了一声,无力的说道:“走吧,回去。” 这一夜。两人双双失眠! 第二天一大早。胡丽从床上爬起来。急急的催着烟儿帮她梳洗。 “王后,您昨晚没有睡好,不如再多睡会儿吧!”看到胡丽脸上熬出的青黛。烟儿心疼的说道。 “不睡了,今天我要出去玩,不想呆在这里。”胡丽心里打着小九九,她可不想早上被银夜堵在这里,不然就太尴尬了! “那,您想去哪里?”烟儿试探的问道。 去哪里,这倒是个问题。她对这里一点也不熟悉,认识的人一个手指头就能数的过来,能去哪里呢?“烟儿,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或者说什么地方的景致很好。你带我去逛逛吧!”哪儿都行,只要不是傻傻的坐在这里等就行。 “是,奴婢带您去万森之源吧!”烟儿笑眯眯的说道。 “万森之源?好呀,很不错的名字,我们就去那里!”胡丽眉开眼笑。 连早膳也没有吃,胡丽拉着烟儿匆匆的离开东宫,往西面的万森之源跑去。离开宫门前,烟儿用幻音术告诉守门的护卫,她将带王后到万森之源去游玩,若狐王问起,也好回话。那护卫激动得跟什么似的,连连点头。 万森之源,是一个巨型森林的源头,森林里常年迷雾笼罩,假山怪石层出不穷,飞禽走兽更胜远古时代的原始森林。在这个充满灵气的异界里,所有的生物都可以利用天地万物的灵气进行修炼,维持自己强有力的生命力。.info[]但这些生物与狐族不同,无论怎么进化,都不可能成为化为真正的人形。 烟儿借助灵力,带着胡丽站在万森之源入口的顶端,俯视着下面的一切。 好美的地方!山峦在林中重重叠叠,绵延起伏,一望无垠的森林遥指向远方,林中飘缈的雾气若隐若现,一条曲折的河流在森林里像一条玉带蜿蜒着。仔细听,似乎还能够听到野兽的嘶吼声。 似乎想起了什么,胡丽猛一回头,只看到云霄殿像一个大型的模型,在一片云雾中隐隐绰绰,婉如天宫异象。 “烟儿,我们离云霄殿多远?能黑以前能够回去吗?”胡丽好不担心。 烟儿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指着不远处的云霄殿说道:“王后,奴婢是脚踩祥云飞过来的,回去也不过一柱香的时间,瞧您担心的!” 胡丽这才恍然大悟,她忘了南宫杰曾经说过,法术修炼到一定的程度以后,就可以像孙悟空一样腾云驾雾了。 “呵呵,烟儿,你真厉害!”胡丽由衷的赞叹道。 烟儿笑了笑,扶着胡丽缓缓降落在地上。 “王后,我们现在已经进了万森之源,这里其实没有真正的入口,也没有真正的出口。普通的灵狐是没有办法进来的。”烟儿一边说,一边警惕的拉着胡丽的手四处张望。 胡丽紧张的握紧烟儿的手,小声问道:“为什么进不来?如果没有出口,我们怎么出去呢?” 烟儿拍拍胡丽的手,笑着说道:“王后莫怕。万森之源里面的灵气很重,瘴气也很重,普通的灵狐根本抵挡不住这里的瘴气,所以他们进不来。能够在这森林里面存活的生物,都有上千年的道行。那些飞禽走兽,别看它们只是动物,但是它们的灵力和攻击力却比宫里大部分护卫都要厉害,有些甚至达到了五级以上的灵力,所以,灵狐即使进来了,也不一定能够出去。不过,您别害怕,您体内的灵气很纯,虽然灵力比较弱一些,但是您有狐腾项链护体,一般的野兽奈何不了您,再说还有奴婢呢。奴婢不会带您进入万森之源的中心地带,只是带您到这边界四处转转,满足一下您的好奇心。” 胡丽吐了吐舌头,笑着说道:“好烟儿,真是聪明。我们已经进来了,真的不会有事吗?万森之源的边缘地带就没有厉害的野兽吗?” 烟儿咯咯笑着说道:“王后,您就把心好好的揣到肚子里吧。那些灵兽都是有灵性的,它们有的能够听的懂人话,更有一些顶级的灵兽还可以口吐人言呢。即使是我们真的遇到了级别高的灵兽,我也可以千里传音叫人来帮忙呀!” “哇,烟儿,你还有这个本事啊!嘿嘿,我算是捡到宝了,你以后可不准借口跑掉啊,我会跟银夜说,让他永远把你留在我身边。”胡丽乐得像捡了七八只的小狐狸。 烟儿震了一下,眼里满满的都是感动的喜悦。 “王后,走,我们到那边去看看。”烟儿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峰说道。 胡丽点点头,两人来到一片群山绵延的地方,找了个小山峰爬了上去,这里又是另处的一番景象。六七座山峰并行起伏着,山峰的直径并不高,十来米不到,但却能看到周围大部分的森林景象,有悠然行走的麋鹿,还有在树上跳跃的小松鼠,还有山羊,甚至还能听到清晰的狼嚎。 “哈哈,烟儿,真的哎,你看那只小松鼠,它好像看到我们了,居然一点都不害怕!”胡丽兴奋的指着旁边一颗大树说道。 “嗯,这些灵兽可以感觉到危险气息的存在。我们对它们没有恶意,它当然不会怕我们的。” “咝咝,咝咝!”一阵清晰怪异的声音从胡丽的身后传来,胡丽只觉得一阵凉意袭来,腰间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还没来得及尖叫出声,人已到了一棵大树上,双手本能的抱紧了大树,只剩下心跳喘息的份。 再次回过神来时,却看到山峰上的烟儿手持长剑和一只巨蛇缠绕在一起。那蛇周身青绿,和山上的草色融为一体,难怪她们没有发现。再看烟儿,灵巧的身姿在巨蛇滑腻的身体上游走,刀剑砍在蛇身上发出一阵砰砰的金属撞击声。巨蛇的长尾朝着烟儿用力一甩,烟儿灵活的避开,山峰上却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声响。巨蛇似乎发怒,张着血盆大口朝烟儿纤巧的头部猛烈的袭来。 “烟儿!”胡丽发出一阵惊呼,手一松,就要从树上跳下来! “别乱动,那小丫头没事的!”温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胡丽诧异的回过头,西莫一张妖艳的笑脸出现在眼前。 “啊,西莫?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是西莫紧紧搂着自己的腰身,胡丽兴奋得转身抱住他,指着烟儿说道:“快,西莫,快去帮帮烟儿,她被大蛇缠住了,快去帮帮她呀!” “额,你别再乱动,再动的话我们俩个都要掉下去了!”西莫的出声及时制止了胡丽的手舞足蹈,她老老实实的反手抱住西莫的腰身,把头紧紧贴在他的胸前,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西莫见状,呵呵笑道:“别紧张,别紧张。还真没看出来,你的这个小丫头居然有这么强劲的灵力,放心吧,她在逗那个怪物玩儿呢!” 胡丽悄悄转过头去,正好看到烟儿调皮的冲自己扮了个鬼脸。 “烟儿,当心点啊!”胡丽憋着气,小心的喊了一句。 124西莫的见面礼 “哎!”烟儿脆声声的应了一声,倩影一晃,手中一团银光朝着巨蛇拍了下去,然后,又一道刺眼的剑光从烟儿的手中脱出,直直刺向在地上打滚的巨蛇。“哧”的一声,那周身翠绿的巨蛇倾刻间化作一片黑烟消失不见。 见危险解除,西莫拉着胡丽,轻盈的落在山峰上。 “烟儿,你没事吧?吓死我了!”胡丽心惊肉跳的拉着烟儿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烟儿小脸红扑扑的,看见西莫后,盈盈欠身行礼:“奴婢见过临西护法!” “起来吧。小丫头,不错嘛,还藏了这一手!”西莫浅笑着说道。 烟儿站起身,扶着胡丽,腼腆的说道:“临西护法请恕罪,烟儿承蒙狐王恩典,多次指点奴婢度过了修炼的难关,奴婢的命和现在的这番作为都是狐王给的,奴婢誓将用性命保护王后,不敢有误!” “难怪。本王发现绿袍怪的时候,看到你体内的灵力已经有了反应,就知道你其实早已发现了它。你把王后推出去的时候,我就只接住了王后,顺便想看看你的真本事。一个五级的灵兽能够被你轻易打败,看来你的级别已经达到了高级战将。不错,狐王果然没有看错人。”西莫赞赏的点点头。 “谢临西护法夸赞!”烟儿略带羞赧的低下头说道。 胡丽呵呵傻笑着看着两人,突然。她一把抓住西莫的胳膊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哎呀,刚才要不是你,我早就掉下去了!” 西莫宠溺的摸摸胡丽的头,笑着说道:“我的宫门就在西面。经常在这附近打坐修炼。方才我也是无意之间偶然感受到了你的灵气,这才飞身前来,刚好看到那一幕,就顺手接住了你。你不知道吧,你每次感到危险或是紧张的时候,你的灵气就会本能的冒出来。我们的距离不算远,稍微用心的话是可以感受到的。” “是这样吗?”胡丽一知半解的歪着头问道,心里却在想着不知道银夜有没有这种感觉。 西莫笑了笑,把视线移到烟儿身上,淡淡的说道:“烟儿。这个地方目前对于王后来说不算太安全。她还没有学会法术。灵力也很弱,以后尽量少带她来这里。” 烟儿垂下头,低低的说道:“是。奴婢知错了!” “走吧,丫头,我带你到我的宫里去转转,也好认个门路!”西莫悠闲的迈开步子,嘴角渐渐上扬。 “真的?我还不知道你住在哪里呢。一直想去找你们玩,可是我又不认识路,现在好了,你亲自带我去,我一定要好好的记清楚路线。”胡丽乐呵呵的跟在后面,笑得春光灿烂。 金圣宫。 银夜手里提着毛笔。笔尖上的墨汁滴落在雪白的纸上,他却浑然不知的看着某处,眼里暗涌着一丝莫名的情绪。 “王,真的不去看看吗?王后不会遇到了什么麻烦吧?”银火纠结的说道。 银夜缓缓回过头来看了银火一眼,手里的笔重重的落了下去,嘴里阴晴不定的说道:“无碍,有烟儿跟在后面,她不会有事。” “可是,您不是感应到了……。” “住口!你想让本王去向她屈服?让本王向她道歉?让本王向她承认错误?不可能!本王有什么错,她是本王的王后,本王如何对她都不为过。再说了,始作捅者是她自己,怎么能把责任都推到本王的身上?岂有此理!都是长老的错,都怪银枭那个家伙,本王恨不得将他……。” “咔嚓”,手中的毛笔应声折断,银夜恨恨的将手中的半截毛笔扔在桌子上,气呼呼的拂袖而去。 银火眨巴着一双迷人的美目,心底的疑团不断的扩大:狐王这说的是哪国语言?他怎么听不太明白呢?难道谁让狐王受了委屈不成?这还了得!银火眼眸微变,急急的跟了出去。 “哇,西莫,这里就是你的地盘吗?玉西宫?名字不错哎,很适合你呢!”胡丽看着头顶上方周身玲珑通透的几个大字,嘴里啧啧称奇:“这里比我的东宫好,这儿清静,像月宫似的!” “哈哈哈,谁不知道咱们云霄殿的宝贝都被狐王搬到你那里去了,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想跟我哭穷吗?”西莫哈哈笑道。 胡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讪笑道:“也不是啦,那些东西虽然贵重,但是对我来说没有半点用途,全都是些明晃晃、金灿灿的东西,还不如这些花儿草儿的来的实在!你看,你这里还有桂树,好香!依我看,宫里除了南宫的云巅以外,就数你这里最雅致。” 西莫挑了挑眉,别有深意的问道:“是吗?最喜欢我宫里的环境和摆设?你的话若是传到狐王的耳朵里,不知道他会不会吃醋呢,说不定还会禁止你再到我这里来。” “哼,他敢!他要是那么不讲道理,我再不理他!”胡丽嘟着小嘴,又想起了昨天的事,小脸禁不住泛起了一层红晕。 “我的宫里其实很简单,我喜欢种一些花花草草,其实也只是把宫外的东西移到了里面,再派人打点一下就行了。” 西莫边说边带着胡丽往前走,走过一条石子路,一个偌大的花园出现在胡丽的眼前。就像人间的花园一样,里面种着各种玫瑰、牡丹、芍药、月季、菊花等等,还有很多不知名的花种。而花园旁边居然还栽种着几珠梅花树,树上红梅点点,煞是美艳。 “咦?奇怪,这里怎么四季鲜花都有?这个季节是晚春初夏吗?为什么还有红梅?梅花不是冬天才开的吗?”胡丽好奇的摘下一朵梅花,凑近鼻边闻了闻,幽香扑鼻。 “哈哈哈,在狐族是没有季节之分的。这里一年四季都是这样的常温,终年云雾笼罩大地,也无需另外再下雨雪。不过,你若喜欢雪景,我也可以让你看到下雪的景致。”西莫神秘的说道。 胡丽将信将疑的看了西莫一眼,又被远处的几棵果树吸引了过去。 “天啦,是苹果树吗?还有地上的这片是……是草霉,是草霉哎!”胡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跑过去抱住一棵硕大的苹果树又跳又叫,然后又跑到旁边一片用栅栏围住的园子里,茂密低矮的绿叶丛中,几颗饱满红润的大草霉裸露在阳光下,发出晶莹惹眼的光茫,煞是好看。 西莫脸上带着满足的笑,背着手走到胡丽面前,指着园子里的草霉说道:“你信不信,这个东西是我从人间带回来。” 胡丽震惊不已的望着西莫,语结的说道:“这、这个果子还是叶子?还是种子是你从人间带回来的?” “哈哈,当然是种子了!我在人间看到了这个东西,也见你吃过,便找人要了种子和种植的方法。这里的气候和人间的不一样,土壤的成份也不一样,再加上这里有大自然孕育万物的灵气,这种植物居然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就长成了。我不能不说,你来的正好,这种叫草霉的植物刚好成熟。”西莫眉眼弯弯的笑着说道。 “哎呀,西莫,你真的是太伟大了!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这种感觉,只是觉得,我好感动,好喜欢,好满足!我终于在这里看到了人间的东西,看到了属于我原来那个世界的东西,我真真真是太喜欢了!”胡丽一把捉住西莫的胳膊,晶亮的眼眸里是流光一般的绚丽夺目,看的西莫不自觉的心跳加速。 “你,要不要尝尝这个东西?”西莫试探的问道。 “可以吗?我可以吃吗?”胡丽惊喜不已。 “当然可以,这个,算是我迎你到狐族送给你的小小见面礼吧!” “呵呵,好,我去摘几颗尝尝!”胡丽雀跃着跑到园子里,摘了几颗又红又大的草霉,塞了一颗给烟儿,又塞了一颗给西莫,笑盈盈的说道:“你这里的草霉绝对绿色环保,放心吃吧!”说着,轻轻的咬了一口下去,嚼了嚼,立刻眼冒精光,将手中剩余的大半颗草霉一口塞进了嘴里。 “唔,真的好好吃,比我在人间吃的草霉不知道要好吃多少。你们快吃呀,真的好美味!”胡丽一张口说话,嘴角的草霉汁顺着嘴边缓缓流了出来。没等烟儿掏出手绢,西莫上前一步,伸出手指为她擦去了脸上的草霉汁。烟儿迅速撇过头去,故作不见,内心却止不住的翻涌。 “好吃也不能这样吃啊。你呀,还没有洗呢。走吧,我吩咐厨子给你做了好吃的。”西莫轻柔的拍拍胡丽的肩,脸里是无限的宠溺。一旁的烟儿,看的是心惊胆颤。 来到大厅,宫女们正鱼贯而入,一盘盘的上着菜。看到满桌芳香四溢的美食,胡丽吞了吞口水,坐下来呵呵笑着说道:“烟儿,你也坐着吃吧,我们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呢。你刚才和那条巨蛇打了一架,肯定也耗费了不少体力,坐吧!” 125心思 烟儿脸一白,连连摆手说道:“不不,王后,您要折煞奴婢了,奴婢怎能和王后、护法同桌进食。(..info)还请王后收回成命!” 西莫淡然一笑,温和的说道:“烟儿,能够进我这里的人都不是外人,宫里的礼节可以全免。听你主子的话,快坐下吃饭吧。她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丫环,我也不会把你当成下人。快,坐下用膳。” 烟儿诚惶诚恐的站在胡丽旁边,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西莫最后一句话明显带着命令,王后又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只得怯怯的坐在下方,一动也不敢动。 “我的好烟儿,我是要你坐在这里享受美食的,不是要你在这里受罪的。你这个样子,别说是你自己吃的不自在,你让我和西莫怎么吃的下?好好坐着,别拿我们当主子,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胡丽假装生气的样子瞪了烟儿一眼,拉了拉烟儿的衣袖。 烟儿不好意思的咧嘴笑了笑,稍稍挪了挪椅子,也不再拘谨,拿起碗筷开始用餐。 胡丽一看到美食,心里再没有其他,一双美目盯着面前的盘子,毫不客气的往面前的碗里夹着菜,西莫和烟儿左一筷、右一筷不停的帮着她往碗里夹菜,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她大快朵颐。 “你们也吃啊,再不吃就被我一个人给吃光了!”胡丽鼓着腮帮子,一边笔划着一边说着。囫囵吞下口里的饭菜,又拉着西莫乐呵呵的说道:“西莫。想不到你这里好吃的东西也有不少嘛。不是说你们平时并不注重膳食吗?我看那些宫女上菜的时候好像很紧张的样子,你是第一次招待客人吗?” 西莫面色微红,迟疑了一下,才缓缓的说道:“是啊。平时到我这里来的人也不多,能让我请进门的更是少之又少。除了狐王、长老和各位护法,我偶尔也就请一些能够令我欣赏的能人异士。我们大多是以酒会友,对于吃的嘛,呵呵,都是厨子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那,你的厨子怎么一下子弄了这么多东西呢?银夜以前都是吩咐厨子提前准备好那些食材,又要保证新鲜,又要保证份量。哎。还真是难为了那些厨子。”胡丽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额。这个,宫里现有什么食材就都用上了呗,我也不太清楚。”西莫神色闪烁的看了看一旁候着的宫女。宫女们个个掩嘴偷笑。明明早早就备下了,还对厨子千叮万嘱,若是王后过来用膳,一定要选用最新鲜、最好的食材做膳,结果做了却不愿意承认了。 “嘻嘻,西莫,你宫里的厨子手艺不错,介不介意以后我可能会把你的钱吃光呀?”露着一张狐狸脸,胡丽凑过头去窍窍的说道。 西莫怔了怔,一股莫名的躁热从心里升起。心也开始跟着慌慌的跳着。 “不行吗?那我把宫里的那些珠子,漂亮的石头,全部搬过来给你,换我的伙食,可好?”胡丽有些急了,一把抓住西莫的手腕问道。 “啊?噢,不用不用,我也不需要那些东西。只要你愿意,只要你喜欢,随时可以过来吃饭,想吃什么都可以。”西莫脸红红的,低着头说道。 “真的?呵呵,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那我以后嘴馋了就过来找你的厨子要吃的,到时候可别小气噢!”胡丽美滋滋的偷笑着。 “嗯。”浅浅的应了一声,西莫再次给胡丽的碗里夹了一筷。一颗心,却早已漫天飞舞。 吃饱喝足以后,西莫又带着胡丽四下参观了一遍,把所有新奇的东西都让她看过了,这才送胡丽回宫。一路上,有人依依不舍,有人兴致正浓。[..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到东宫门口通亮一片,西莫笑盈盈的说道:“进去吧,早点歇着,改日我再来看你。” 胡丽点点头,蹦蹦跳跳的走了进去。西莫站在暗处,看着那抹娇黄的身影没入到宫墙内,这才缓缓转身离去。 伺候胡丽梳洗完后,烟儿走到守门的护卫那里问了几句话后回到寝宫,胡丽早已沉沉的进入了梦乡。整整玩了一天,的确是吃不消,沾上床睡意就来了。 为胡丽盖好被子,烟儿站在门口开始张望。奇怪了,狐王居然一整天都没有过来,连银火也没有过来传话,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狐王真的生王后的气了? 银火提心吊胆了一整天,狐王的性格太过怪异,他一个护卫着实不敢招惹主子的怒点,只能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察言观色。 “王,时辰不早了,您该歇着了。”看着呆立在那里半天没动的狐王,银火鼓起勇气小声说道。 银夜缓缓转身,面无表情的瞪着银火,直瞪得银火冷汗直冒。 “要不,属下去东宫看看?”银火不怕死的跟了一句。明显的,银夜听到这句话以后,眼里的寒气有所缓和。 正欲转身,银夜终于开口了:“这么晚了,她应该睡下了。你去了有什么用?你能代表本王吗?你能让她明白本王的心里所想吗?你能告诉本王该怎么做吗?” 银火愣愣的抹着头上的冷汗,心都快跳了出来。这也太神经了吧?他又说错话了? “那,您要就寝吗?”银火弱弱的问道。 银夜眼眸一寒,烦躁的走到床边,朝银火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下去吧下去吧,别在这儿烦本王!”银火如临大赦,赶紧退了下去,心还怦怦的跳的厉害。 银夜和衣躺在床上,看着旁边的空枕,心里失落得如同掉进了万丈深渊。几千年了,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这个小女人,明明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妻子,却被她弄得手足无措。他从来没有对哪一个女人有如此强烈的渴望,他对她,不仅仅是人类原始的本能反应,更是一种感觉,一种内心深处的触动。作为男人,作为异界的王者,只要他愿意,燕瘦环肥任他挑,任他选,却没有哪一个女人能够令他的心里起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涟漪,只有她,只有她的王后,总有办法令他的心千回百转,总能挑起他的某种念想。真是太可恶了,想他堂堂的异界之王,居然为了一个奚落他的小女子整夜难眠,还丧失了往日千军难撼的沉稳与淡定。 她到底哪里好了?不过是眼睛清澈一点,不过是动作自然一点,不过是性子单纯一点,不过是气质灵动一点……该死的,光想到她的那张脸,自己居然就有了反应!银夜啊银夜,想你一界狐王,竟然奈何不了一个女子,而这个女子还是自己的王后,简直可耻啊! 不行,自己以后还要和她耳鬓厮磨千秋万世呢,怎么能就这样由着她的性子胡来?这种日子他一天也过不下去了,见不到她娇俏的笑脸,怀里没有她如兰的沁香,这日子简直就不是人过的。不行,得想办法破了这个现状,不但不能由着她的性子,还得让自己化被动为主动,得让她乖乖臣服于他。她是他的,她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是他的,哪怕是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也无所谓。这样他的日子才会美满幸福嘛! 想到这里,银夜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兴奋的喊道:“来人!” 银火一个激灵,飞快的闪身进来,恭声说道:“属下在!” “你去后宫随便传个人过来,今晚让她在后面的偏殿住下,明早再让她回去,就说,本王今晚召她侍寝。记住,这事要公开,一定要让王后知道。算了,你还是亲自到东宫跑一躺,就说本王今晚不过去了,已经召了别的姬妾侍寝。” “啊?王,您说什么?”银火愣愣的问道。 银夜不耐烦的挥手道:“让你去东宫传话,就说本王今晚有人侍寝,还听不明白吗?” “可是,属下去传哪位主子呢?您不能说不上名字吧?万一王后问起,属下也好回话呀。”银火好无辜的说道。 “也对。”银夜点点头,低头想了想,一时之间脑子里竟然空空的,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名字来。“本王忘了,你帮本王想想,本王以前召的最多的小主是谁?” 银火也犯难了,他老人家心情好的时候看到谁就钦点谁侍寝,没见过哪个是热呼的呀。“对了,有一个叫丽主儿的……。” “好,就是她!名字也好,带个丽字。快去呀,你还杵在这里干嘛?”银夜气闷的喊道。 银火慌忙站起身匆匆往外跑。 烟儿刚刚准备睡下,护卫把银火带了进来。银火一见烟儿,抹着头上的细汗喘着气说道:“狐王要我过来传话,说今晚召了丽主儿侍寝,不过来了。” 烟儿心下一惊,回头往里面看了一眼,悄声说道:“火护卫,狐王这是……?唉,王后早就睡下了。奴婢知道了,火护卫请回去复命吧!” 银火神色复杂的往里面瞅了瞅,转身离开。一路走心里一路念着嘀咕:狐王这是要闹哪样?召个姬妾侍寝也没个样子,还要把人带到偏殿。召就召呗,这都大半夜了,还巴巴的要让王后知道,难不成狐王嫌后宫太平静了? 心思单纯的银火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狐王居然会想出用这种馊主意来刺激王后。狐王的心思能如愿吗? 126忠仆 丽主儿真正是欲哭无泪。好不容易盼来了一次侍寝的机会,原想打扮的花枝招展好好取悦狐王,不曾想一个人在偏殿巴巴的等了一夜,连狐王的影子都没有见着。直到天亮,狐王的近身护卫才跑了过来,直接就要将自己送回宫去,连半句解释的话都没有。难为自己心花怒放了大半夜,真是气死了! 候在宫门口的小宫女看见主子出来,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巴巴的迎了上去讨好:“主子,奴婢给主子道喜了,恭喜主子重获圣恩!” 丽主儿一肚子气正没处撒呢,看到小宫女一副讨好卖乖的样子,气得抬手就是一个嘴巴子,嘴里还恨恨的骂道:“作死的奴才,眼睛长在哪儿呢?还不快点随本主回宫?” 小宫女泪眼汪汪的捂着脸,憋着一肚子委屈跟在主子后面,敢怒不敢言。银火面无表情的跟在后面,也不理会丽主儿的撒泼。 过了金圣宫的外围,走到一处幽静的莲塘边时,丽主子停了下来,转过身气鼓鼓的瞪着银火,忍着满腔怒火说道:“火护卫,昨晚是你传了狐王的旨意令本主前去侍寝,可本主等了一晚上,就等来你这么个闷葫芦?难道你不该向本主请罪吗?” 银火微低着头,恭敬却又冷漠的说道:“丽主儿,属下是奉狐王之命传旨,也是奉狐王的命令送丽主儿回宫,不知属下所犯何罪?” “你……,枉你生了一副好皮囊。想不到却是这么一块顽固不化的臭石头,真正是浪费了这张脸,哼!”丽主儿指着银火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妖媚十足的脸上却满是不甘。 “哟。这不是丽主儿吗?一大早的怎么这么大火气?不知道哪个该死的奴才又惹丽主儿不高兴了,不如让妹妹帮姐姐惩治一下这些不听话的奴才?”莲塘旁边的曲桥上,一抹翠绿的纤影款款走来,妩媚妖娆,婷婷袅袅。 丽主儿回头一看,阴暗的脸上立刻挤出了一朵花,挺了挺身板,故作姿态的说道:“是蝶影妹妹呀!妹妹极少走出你的蝶居,今天是吹了哪阵风呀,居然把妹妹吹到了这里。真是难得!” “瞧姐姐说的。妹妹平日里身子骨弱。狐王才让妹妹多留在蝶居休养,并非妹妹偷懒不向姐姐们问安。妹妹今日是特意过来向姐姐道喜的,听闻狐王昨夜召了姐姐侍寝。如此天大的喜讯,妹妹当然要过来向姐姐道贺了。不知方才是哪个该死的奴才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惹恼了姐姐?” 蝶影小主莲花般的巧舌和弱柳扶风的娇态令丽主儿倒足了胃口,却又不好直言,只得强装欢颜的吱唔道:“妹妹的消息好灵通呀,姐姐才刚从狐王的寝宫出来呢,这消息咋就跟长了翅膀似的传了出去?火护卫,看来本主想低调一些也不成了。罢了,火护卫送到这里就行了,请回吧。”丽主儿脸上露着甜蜜的微笑,玉指轻轻的朝银火挥了挥。转身傲然的面朝着蝶影小主,得意非凡。 银火略略沉思了一会,抱拳道:“丽主儿好走,属下这就回宫复命!”说完,看也不看蝶影小主,转身大步离开。 蝶影小主面不改色的浅笑道:“妹妹还以为是哪个不懂事的奴才惹姐姐不高兴呢,原来是狐王身边的银护卫亲自护送姐姐回宫,姐姐好大的面子呀!” 这番恭维的话听在丽主儿的耳朵里很是受用,很快,她便一改先前的孤傲,亲切的走上前挽着蝶影小主的手柔柔的说道:“妹妹呀,姐姐可是要好心提醒你,别老是呆在你那个蝶居里,再多的蝴蝶相伴又怎及狐王传召一次?妹妹身子虽然柔弱,但你这份气质却不输其她姐妹,有空的话还是多出来走动走动,咱们姐妹们一处说说话,岂不更好?” 丽主儿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贴心的大姐姐,自以为是掏心掏肺的说着自己的心得和体会,却只字不提昨晚侍寝的“恩典”。[..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姐姐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妹妹太过愚昧,一昧守着狐王的恩典,却是忽略了姐妹的情谊。妹妹日后定当多多念着姐姐对妹妹的好,有事也须得姐姐帮妹妹拿点着才是。”蝶影卑微的低头说着,眼里的狠戾却一扫而过。 “哈哈,这就对了。妹妹放心,日后姐姐得了机会也会在狐王面前为妹妹美言,咱们姐妹们有的是机会得到狐王的圣恩!”丽主儿一脸的得意之色,将昨晚空守了一夜的事忘了个精光,理所当然的顺了狐王的“恩典”。 胡丽整晚睡的并不安稳,过往的片段老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更多的都是银夜那张妖孽十足的笑脸,让她怎么也赶不走,挥不去。索性早早的爬起来,坐在床上打坐,试着控制体内的灵力。 一坐就是两个小时,直到烟儿的惊呼声将她脑子里的宁静冲散。 “王后,您怎么起来了?怎么连衣服都不穿就这样坐在床上?您身体弱,会着凉的!”烟儿心疼的拿过一件袍子披在胡丽的身后。 胡丽面色红润,额头上还冒着细密的汗珠。擦了擦头上的汗,她笑眯眯的说道:“烟儿,我没事。今天醒的早,我就坐在床上打坐。你看,我现在精神是不是很好?不但感觉不到冷,身上还热呼呼的,很是舒畅。” 烟儿抬手在胡丽的头顶摸了摸,惊喜的说道:“王后,您的灵力提升了不少呢。还是狐王厉害,他知道怎样最快的提升王后的灵力。” 像是想起了什么,胡丽四下看了看,小声问道:“那个,银夜昨天晚上有没有……?” 烟儿目光闪烁着看着地面,淡淡的说道:“昨儿夜里火护卫来过,奴婢说王后早已歇下,火护卫便回去复命了。” “噢!”胡丽淡淡的应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烟儿纠结的咬着嘴唇,鼓起勇气说道:“王后,怒奴婢多嘴,狐王对您真的是用尽了心思,他宠着您,爱着您,也由着您。他不管做什么都会在意您的想法,也会看着您的脸色行事。几千年了,狐王何曾对别人用过这样的心思?可是在您的面前,奴婢觉得狐王受了好大的委屈!” “啊?”胡丽错愕的看着烟儿,她脸上的坚定和一丝不忍让胡丽觉得心里一阵紧缩,头也低了下去,眼也垂了下来。 “是真的,王后。虽说前天的事让您心里不自在,可是狐王他也不好过呀。您想想,您是他的王后,是他的妻子,奴婢不知道狐王那天做了什么得罪您的事,可是您当着祈南护法的面那样子指责狐王,奴婢看到狐王那样恨不能、爱不得的样子,奴婢真的替狐王委屈啊。他是狐族的王,他的话从来没有人敢违抗,他的行为也从来没有人敢指责,只有您,不但不感激狐王对您的一片真情,还把他对您的……对您的爱情表白当作对他的惩罚,您真的不该这样!”烟儿噘着小嘴垂立在胡丽的身旁,小身板还似乎委屈的背对着胡丽。 胡丽像是挨了当头一棒,眼前闪过银夜在面对她时的种种表情,有充满爱怜的,有宠溺的,有欢喜的,有鼓励的,有无奈的,有深情的,也有难以言喻的……。这一刻,她的心里突然觉得酸酸的,为银夜所受的委屈,也为自己的无奈。但是烟儿说的没有错,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钉子钉在自己的心里,她只是一个旁观者,只是一个小小的奴婢,却能够如此透彻的分析银夜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她这个当事者却还固执的一再装糊涂,是她太自私、太任性了。不管是为了什么,既然她已经接受了自己身为灵狐的身份,又甘愿成为他的王后,又何须再坚持一已执念?逝者已矣,无论她与银夜之间发生什么样的感情纠葛,她对凌峰的那一份逝去的真情不会变,对他的那份怀念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付出的她收不回来,留在心底的也无法抹去。 轻轻吸了吸鼻子,胡丽拉住烟儿的手,诚恳的说道:“烟儿,你说的对!是我太执著了,为了自己的一已私念太过于偏执,是我的错。银夜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在他的面前,我既是他的王后,也是他的臣民,我理应为他着想,更该顾及他的身份,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义务。你放心,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再任性了。” 烟儿愣愣的看着胡丽晶莹的眸子,眼睛一红,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哽咽着说道:“王后,您是天下最好的王后,狐王也是天下最英明的狐王,你们在一起会幸福的,一定会幸福的!” 胡丽下了床扶起烟儿,笑着说道:“傻烟儿,你对我们这么忠心,我又怎能令你失望呢?起来吧,帮我梳洗一下,我们去金圣宫,去找你那个英明神武的狐王请罪!” 烟儿破涕为笑,喜滋滋的点了点头。 127闹剧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可有什么风吹草动?”银夜兴致勃勃的问道。(..info) 银火撇了撇嘴,看到银夜生龙活虎的样子,心里很是纳闷。明明两个晚上都没有好好休息了,怎么还这么精神呢? “问你话呢,发什么呆啊!”银夜不悦的蹙起眉。 “办好了!属下送丽主儿回宫的时候,在莲塘遇到了蝶影小主,小主闻言丽主儿昨夜传召侍寝,特意过来道贺。看来昨儿晚上各宫的眼线已经看到丽主儿被带了进来,又看到属下今早送她出了金圣宫,应该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只怕各宫的主子们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哈哈,好,办的好。本王倒要看看王后从别的女人口中知道这件事以后还会不会如此淡定。”银夜嘴角上扬,邪魅的笑望着手中的一枝珠钗。 刚刚走到东宫大门口,几个花一般灿烂的女人从东宫门口的各个方向走了过来,像是约好了似的,见了面只是彼此笑笑,齐齐向胡丽行礼:“王后千秋万福!” 胡丽皱了皱眉头,回头看了烟儿一眼,淡淡的说道:“你们都起来吧,不用多礼。” “王后姐姐,妾身带了些姐姐喜欢吃的果品,特来向王后姐姐请安。”一名粉衣女子上前一步,娇滴滴的说道。 姐姐?自己有这么老吗?她才十八岁,可眼前的这些女人哪个不是千年成精的狐狸,居然称她为姐姐。存心要折她的寿吗? “姐姐,妹妹得了一些南海深海里的珍珠,用它们磨成了粉,是极好的保养护肤品。望姐姐笑纳。”一个穿蓝色冰绸的女人笑嘻嘻的走上前,一脚踩在粉衣女子的衣裙上,将手里的朱漆盒子呈了上来。 “姐姐,我们也有,我们也有。”旁边的几个女人不甘示弱的走上前,将手里大大小小包装精美的盒子捧在手上,呈上前来。 胡丽为难了,她们是好心来给自己送礼物的,不能就这样将她们拒之门外吧?算了,还是让她们进去坐坐吧。等她回了礼。再想办法将她们打发走。 “你们有心了。都进去坐坐吧。”胡丽也不会假惺惺的拿捏什么官腔,更不会摆王后的架子,老老实实的说出心里的话。转身往里走。后面的一群女人纷纷拎着裙摆,把礼物塞回旁边宫女的手上,跟在胡丽身后走了进去。 走进内宫,所有人都伸张了脖子,看着到处琳琅满目的珍宝,无不唏嘘感叹! “哇,王后姐姐的宫里好多奇珍异宝!天啦,那个那个,那个万年红玉珠,您就把它当作装饰品镶在金凤裘上?”身穿紫色凌罗的紫罗小主惊呼道。 “红玉珠配金凤裘。不是绝美的搭配吗?”一旁的烟儿凉凉的说道。她就见不惯这些除了争风吃醋,便是见财眼开的主子们,一个个像狼似的,恨不得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据为已有。 那紫罗小主正想反驳,抬眼看见烟儿头上插着的簪子,见了鬼似的说道:“寒冰碧玉簪?你、你、你这奴才好大的胆子,竟敢偷宫里的稀世珍宝?来人,将这奴才拖出去行刑!” 众人都被紫罗小主的话吸引围了过来,看到烟儿头上的簪子时,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有人开始跟着起哄,要将烟儿施刑。 “怎么了?烟儿犯了什么错,你们都要将她施刑?”胡丽慢悠悠的走到大厅正上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慵懒的靠在椅子上问道。 “王后姐姐,这个狗奴才竟敢偷戴宫里的寒冰碧玉簪,她连看的资格都没有!”紫罗小主恨恨的指着烟儿骂道。 “烟儿的皮肤洁白如雪,配上这绿簪子真正是好看。怎么样,是我为烟儿选的,好看吧?”胡丽轻描淡写的说道。 “王后姐姐,你……?”紫罗小主脸都绿了,这么名贵的东西,这么稀罕的宝贝,居然戴在一个小小的宫女头上,还让不让她们这些主子活了? “这没什么,你们要是喜欢的话,回头我让烟儿练几样与你们相配的帮你们戴上。对了,不知你们过来找我可有什么事?”胡丽抬眼问道。 几个女人听闻这话,这才收回眼里的绿光,左右找了位子坐了下来。 “王后姐姐,妾身听闻昨晚狐王并未留宿东宫陪伴姐姐,妹妹不知何故,特意过来看看姐姐。”紫罗小主娇媚的笑着说道。 这个也需要她特意跑过来看看?胡丽纳了闷。 “是呀姐姐,听说丽主儿昨晚得了恩宠以后,今天到处炫耀,逢人就说。妾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打自狐王和王后大婚以来,狐王可是每晚都陪着王后的,也不知这丽主儿使了什么法,让狐王冷落了姐姐,妹妹替姐姐抱屈呀!”身着粉衣的凤舞小主唉声叹气的说道。 胡丽眼神闪烁了几下,转头看着烟儿,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 烟儿心头一紧,看着胡丽深不见底的眸子,硬着头皮轻咳一声,低低的说道:“各位小主,王后的身体向来都不是很好,每日早早的就歇下了,对昨晚的事并不知情。祈南护法说了,王后需要静养,请各位小主们稍安勿燥,奴婢去给几位小主选几样首饰,这也是王后对小主们的一番心意,请小主们稍候。” 一听烟儿要去给她们选首饰,都静了下来,巴巴的看着烟儿的背影。 一会儿,烟儿手捧着一只银盘走了过来,刚刚走到大厅的中间,几个女人一窝蜂的跑了上去,将烟儿团团围住,眼冒绿光的伸手去抢盘中的东西。 “这个是我的!” “这是我先拿到的!” “别抢,这是我中意的!” “……!” 片刻功夫,盘子里的东西被一抢而光。烟儿愣愣的看看空盘,又抬起无辜的眼眸看着胡丽,轻叹了一声。 几个女人兴高彩烈的比着手中的首饰,看谁拿到手的最稀罕、最贵重。 坐在最后面身穿蓝色冰绸的蓝玉小主突然冷哼一声,冷冷的说道:“守着这些没有生命的宝贝有什么用,留不住狐王的心就和我们这些姐妹们一样,谁也得意不到哪儿去!” 一句话令四周鸦雀无声。烟儿神色一变,犀利的看了蓝玉小主一眼,将目光转向胡丽,眼中盛满了担忧。胡丽慢慢站起身,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缓步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走到最后一个台阶时,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旁边倒了下去。 “王后!”烟儿惊呼一声,冲上去扶起胡丽,焦急的呼喊着。胡丽扯了扯嘴角,闭着眼不出一声。烟儿急得大喊:“来人,快去通知狐王,就说王后晕过去了,快去!” 顿时,整个东宫乱了起来,那些姬妾们也急了,不敢上前,也不敢走开,都伸着脖子张望着。 很快,银夜一阵风似的出现在东宫的大殿上。他目不斜视的冲上去从烟儿手中接过胡丽横抱在手中,寒眸威严的从四周扫过,冷冷的问道:“王后为什么会晕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烟儿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小声说道:“小主们来看王后,说起了昨夜狐王没有留宿东宫的事,还说丽主儿得了狐王的恩宠四处炫耀,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快说!”银夜怒喝一声,烟儿吓得一个哆嗦,跪到地上哭喊着说道:“蓝玉小主说,守着这些没有生命的宝贝有什么用,留不住狐王的心就和我们这些姐妹们一样,谁也得意不到哪儿去!王后听到这句话以后,受了刺激,然后就……,呜呜呜,王后,您醒醒啊!”烟儿脸上的泪像决堤的海一样狂涌不止,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王后面前不分尊卑,你们也有资格和王后相提并论?你们就连王后的脚趾头都比不上,还敢在这里放肆!”银夜眼里露着阴霾的寒意,银灰色的眸子开始慢慢的变得幽暗。 几个女人抖成一团,蓝玉小主更是吓得腿软,跪在地上瑟瑟的哭着说道:“狐王饶命,求狐王饶命啊,贱妾不是有意的,贱妾再也不敢了,求狐王恕罪!”好一个娇美的人儿,此刻竟缩成一团,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来。 “滚!以后再也别让本王看见你们,否则就等着受死吧!还不快滚!”一声怒吼,几个女人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胡丽幽幽睁开眼,迎上银夜一脸焦虑的样子。 “王后,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银夜爱怜的抚摸着胡丽弹指可破的脸蛋,眼里是浓浓的歉疚。 胡丽也不说话,眨着一双美眸定定的看着银夜,幽深的眸子里清澈得没有一星点的杂质。 “对不起,王后,是本王不好,本王不该为了引起你对本王的注意而使用这种滥招,不该让她们在你面前乱嚼舌根,不该假意传召丽主儿侍寝,不该……。” “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这么奇怪呢,一个个上门来敢情是因为嫉妒那个丽主儿啊,倒利用我来客窜演了一回配角。哎,吵死了,幸亏跌了这一跤,这下清静了!”胡丽窝在银夜的怀里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抱着他的颈脖一个翻身跳了下来,气定神闲的拉起烟儿,轻拍她的脸,呵呵笑道:“好烟儿,真是玲珑剔透,演的不错。瞧这张小脸哭的,哎哟,真让人心疼。” 烟儿难为情的站起身,抹掉脸上的泪痕,退到一旁怯怯的瞅了一眼银夜,不敢吱声。 128大炒杂烩 “你……?你们合伙骗了本王?”银夜不可思议的看着胡丽一脸得意的偷笑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准你演戏,就不准我拆台了?得了,你也甭不高兴,咱们两清!”胡丽诡异的拍拍银夜阴晴不定的俊脸,媚笑着走开。 “烟儿,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敢和王后一起联合起来欺瞒本王?”银夜黑着脸问道。 烟儿吓得再次跪倒在地上,颤声说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狐王降罪!” “烟儿,你起来,你没有错!”胡丽扶起烟儿,转过身看着银夜,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的狐王啊,你是要责罚烟儿吗?罚她不该去找你为我出头?罚她不该想办法制止那些女人欺负我?罚她不应该阻拦我被谗言中伤?” “胡丽,本王……。”银夜语结,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我没事才好,要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们还能活蹦乱跳的从这里出去?如果,如果你觉得我过份了,那你就罚我呗!烟儿护主有功,该行赏才对!”胡丽垂着头,巧笑倩兮的走到银夜面前,一双小手随意的握着他腰间的佩环无意识的玩弄着。 闻着胡丽发间的清香,银夜体内腾的升起一股无名火,他挥挥手咬牙说道:“烟儿,下去领赏!” 烟儿唯唯诺诺的退了下去,胡丽猫一般的躲在银夜的胸前偷着笑开了。 “本王苦熬了这两日,你这里的日子倒是过的悠哉。本王是该罚你不知天高地厚。虽然本王不该出此下策,但一切皆因你而起,最后反倒让本王受了那些罪过。本王的委屈你是否该体谅一下?”银夜抬起胡丽如玉般光洁的下颌,心旌摇荡。 胡丽略带羞赧的别过脸去。小声说道:“我是做的有些过份了,可你也不该那样欺负人家嘛,今天的事更不应该怪我了。她们想看到我扮弃妇装可怜的样子,我也不会演戏,不过是弄巧成拙而已,嘿嘿!” “你这张嘴真正是令本王……。” “怎么了怎么了,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消停呢?”南宫杰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看到胡丽笑眯眯的站在殿中,不由得纳闷起来。“什么情况这是?不是说晕倒了吗,怎么看起来这么精神?”南宫杰疑狐的从银夜身上把胡丽的一只爪子拉了下来。搭在她的手上探了一下。笑眯眯的说道:“丫头。我是不是错过什么好戏了?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有几只母鸡像是被大火燎了似的四处乱飞,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胡丽不悦的嘟着嘴说道:“怎么看我都像是一只无辜的小兔子吧?,她们才不是母鸡呢。是老鹰,随时等着抓我来吃呢。我要不想办法借力打力,她们真的会吃了我的。” 南宫杰点点头,围着胡丽转了一圈,笑着说道:“今天的气色好多了,而且精神了很多,最重要的是,你的灵力开始速度恢复了!” 胡丽愣了一下,随即欢喜的问道:“是真的吗?我就是这两天早晚都按照银夜教我的方法打坐,每次打坐以后都觉得精力充沛。身体也觉得轻盈了许多。” “不错,果然是天资聪颖,一点就通。照此下去,相信用不了多久,你的灵力就能够突飞猛进,说不定能够参加百年一度的晋阶大典呢。”南宫杰乐呵呵的说道。 “什么是晋阶大典?”胡丽奇怪的问道。 银夜拍了拍胡丽的香肩,笑着说道:“这个还早,尚有大半年呢。你要先学会把你的灵力做到收放自如,也要学会如何突破你灵力的最大级限,这样才能够不断的提升你体内的灵气和灵力。同时,你也要开始学习修炼法术,利用法术可以让自己躲避危险,也可以掩饰身份,还可以制造灵幻境界。总之,法术可以帮助你做一些灵力无法取代的事情。这样吧,以后你还是到我的石室去修炼,有我陪着你,我会放心一些,而且也可以事半功倍。” “你陪我修炼?有没有搞错啊,你是狐王,你不用忙自己的事吗?还是让我一个人自己琢磨吧,我就借你的地儿,不需要你的人!”胡丽心有余悸的摇了摇头。 银夜猛然想到了上次在石室里发生的事,心一慌,脸就不自然的红了。看到两个人期期艾艾的样子,南宫杰哈哈笑着说道:“难得啊,想不到狐王也在受困的时候,真是一物降一物。好吧,没事的话我就回去炼丹了。丫头,要不要随我去炼丹?” 胡丽眼睛一亮,拍着手叫道:“炼丹呀,好哇!” “等等,你的炼丹房胡丽怎么能进去呢?简直是瞎胡闹!”银夜不高兴的瞪了南宫杰一眼,上前一步横在两人中间。 “咦,胡丽没告诉你吗?我可没骗您啊,她已经开启了我炼丹的秘诀,就那么随随便便的一伸手就翻开了书页,不费吹灰之力!”南宫杰像在说着玩笑一般。 银夜疑惑的在两人身上看了看,诧异的望着胡丽。胡丽点点头,不以为然的说道:“也就他自己说的玄乎,不就是一本破书嘛,也不知道是几百年前哪个国家留下来的,那些字我认识的没几个。” “破书?几百年?那是狐族几万年前遗留下来的炼丹秘诀,仅此一册,这才是狐族真正的稀世珍宝。在狐族,最稀罕的职务就是药师,如今留在云霄殿里有封号的药师不过十来个,有灵力的仅有南宫一人。整个狐族所有的生灵都指望这些药师了,南宫更是责无旁贷。如果本王的王后却有这个机缘成为药师,对本王而言却是天大的好事啊!”银夜面露喜色的说道。 胡丽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摆手说道:“这可不行,你别指望我了。看病救人的本事我学不来,我只对那些炼丹什么的感兴趣,那玩艺儿好吃又好用,待我炼它个十瓶八瓶的带在身上。呵呵,以后就不愁生病了!” 银夜听完哈哈大笑,南宫杰白了胡丽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炼丹像买菜呀,给了钱就能得到。炼丹最重要的是药材的来源和配比,只有找到合适的药材,熟知了所有药材的性能和特色,才知道如何依比例下配方。一切准备就绪以后才可以开炉炼丹,当然,炼丹的时候也很重要。时间也需要掌握的极好。” 胡丽蹙着眉嘀咕道:“这么复杂?那我还是不要炼了。你多炼点儿。给我留一些就行了。”这话说的真是脸不红气不喘。 “哈哈,丫头,现在想不干已经来不及了。你老老实实每天去把云巅里面的所有药材都搞清楚。回头我再带你炼丹。走吧,带你去看看我炼出来的宝贝。”南宫杰朝胡丽使了个眼色,一脸的神秘。 胡丽转身拉起银夜的手轻轻拍了拍,像哄小孩似的说道:“好啦,我先去弄几瓶丹药过来,晚点再去看你,我走了!”潇洒的转过身,朝银夜摆摆手,跟在南宫杰后面欢快的跑了出去。 银夜看了看被胡丽拍过的手,手中还残留着她手上的香味。一种难以言状的雀跃感令他全身的细胞都沸腾起来,看着胡丽追上南宫杰以后,抓着他的胳膊摇晃,自己竟然也没有任何反应。 “王,回宫吧,王后已经走远了。”银火从门口走了进来,轻轻的唤了一声。 银夜回过神来,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是一股威慑。“走,去中灵殿找长老借点东西!” 还未走到中灵殿,一团祥瑞之气隐隐在大殿的上空环绕着,令人心情舒畅。 “呵呵,咱们的长老就是一尊大佛,走到哪儿都能看到佛光普照。”银夜刚落,银枭清悦的声音从大殿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恭迎狐王圣驾!恕臣在中阁修炼,未能及时远迎。” 银夜挥挥手,豪迈的笑道:“罢了,倒是本王扰了你的清修。谁人不知道长老在修炼的时候任何人不得干扰,只是本王今日前来的确是有一件事情要找长老帮忙。” 一道银光闪过,银枭俊逸的身形出现在银夜面前,微微倾身引着银夜进了大殿。 “王言重了,是与王后有关的吧。”银枭浅笑道。 “哈哈,长老心思果然慎密,本王还未开口你就猜到了。不错,正是与王后有关的事。长老可能还不知道,胡丽已经打开了炼丹的秘诀。原本南宫只是想教她识得一些药材的功效和性能,以备不时之需,可谁知道天缘巧合,她竟然不费吹灰之力便拿到了秘诀,翻开了里面的书页。本王不得不承认,在某一方面,胡丽身上有着与普通灵狐不一样的灵气和慧根,所以,本王想给她来个大炒杂烩,让她无意识的接触一些狐族至高无上的法力和幻术,这样可能更快的激发她体内的灵力,有助于她的修炼。”银夜认真的说道。 银枭眼眸一亮,若有所思的说道:“您是想颠覆以往灵狐修炼的过程,让胡丽接触各个阶段的修炼内容,突破她在各个阶段中的级限,配合她体内强大的灵气快速提升灵力?好,很好,臣觉得这个办法对胡丽可能更有效。咱们不能像普通的灵狐那样等待胡丽修炼千年以后再去阻止血尊,就算我们愿意等,人类也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所以,这个办法无疑是最适合胡丽修炼的。” “正是。现在开始,南宫负责她在医术方面的修炼,法术与法力方面就需要长老配合了。以后本王会亲自带她到石室陪她修炼,等她的灵力恢复到一定的程度以后,本王会带她去攻闯十八峰。东云和北归亲自带人到人间去了,一方面想办法阻止血尊的计划,一方面打探他的消息。狐族其他的事就暂时交给西莫打理了。事不宜迟,长老就请多多费心了。”银夜说完,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止住脚步,回过头意味深长的对银枭说道:“长老,灵珠的使用秘密……,本王还等着长老搭救呢!” 银枭怔了怔,苦笑着目送银夜走远,头疼的摇了摇头。 129怨恨 幽静的竹林里,一股强烈的灵力源源不断的向四周扩散,突然间,整个竹林像是被一股巨大的旋风席卷着,凌乱的竹叶与枯枝四处飞舞,各种噼噼啪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远远望去,像是刮起了一阵恐怖的龙卷风。 又过了一阵,旋风消失,竹林里恢复了平静。银姬站起身,轻轻的拍掉身上残留的枯叶,美艳的脸上现出一抹难言的喜色,握紧微微颤抖的双手,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往竹林外走去。 “站住,前面的是谁呀?见到我们也不行礼?”就在银姬出了竹林刚刚转身,一个尖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银姬寒着脸停下了脚步。 “哟,我还以为是谁在这里兴风作浪,吵得本主不得安宁,原来是银姬护卫呀!银姬护卫现在好像除了专心修炼以外也没什么事可做了,是不是,兰姐姐?”一身粉衣的凤舞小主看着旁边一个绝美的女子,轻佻的说道。 银姬面无表情的转过身看了两人一眼,冷笑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大胆,你给我站住!小小一个护卫,竟然敢藐视本主,看本主怎么收拾你!”凤舞小主挥着手中的手绢,气急败坏的嚷着。 听到这话,银姬再次止住了脚步,转过身冷冷的盯着凤舞小主,一步一步的朝她们走了过来。她的眼中泛着冷冷的寒意,掩不住的煞气开始往外扩散,手中的拳头握了起来。灵力暗暗聚集。 “妹妹,大家都是姐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快向银姬姐姐道歉,快呀!”一旁的兰主儿晃着凤舞小主的胳膊。拼命朝她使着眼色,眼里的恐慌一览无余。 “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银姬面露凛凛的杀意,一只手已经缓缓的开始往上抬起。 “银姬姐姐,凤妹妹刚才并非有心说了那些浑话,姐姐大人大量,就当她不懂事乱嚼舌头,看在兰儿的面子上,姐姐不要往心里去好不好?兰儿先谢过姐姐了。”兰主儿惨白着一张脸,站在凤舞小主面前。怯怯的看着银姬。 银姬看了兰主儿一眼。眼角轻蔑的从凤舞小主身上扫过。松开紧握的双拳,正欲转身,“我又没说错。她还把自己当成是高高在上的储妃呢!我们好歹也是狐王的姬妾,而她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护卫,见到主子不但不行礼,还这么自以为是,她凭什么!” 话音刚落,凤舞小主整个像一只蝴蝶似的飞了出去,重重的跌落在地上,喷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狼狈的躺在地上直哼哼。 “记着,我杀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这次算是给你一个小小的警告。以后见到我,有多远滚多远,否则,担心你这条小命!”银姬寒着脸说完,一个纵身消失不见。 兰主儿泪眼汪汪的跑过去扶起凤舞小主,惊恐的喊道:“妹妹,你怎么样了?你还好吗?” 凤舞小主脸上的泪和着嘴角的血丝慢慢流了下来,她用力吞下喉间甜腥的血水,抹掉脸上的泪,恨恨的说道:“我呸!下贱的东西,自以为有多了不起,狐王正眼都没瞧过她一次,她连跟我们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得瑟个什么劲儿!” “哎呀妹妹,你明明知道她的储妃之位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没了,已经积了一肚子怨气了,你却还火上添油,这不是挖了她的伤口吗?这一掌已经是她手下留情了,你还在这里生是非,还不快住嘴!”兰主儿皱着眉吃力的把凤舞小主扶了起来。 “姐姐,你怕什么呀!她一个护卫却收欺负我们当主子的,还有没有王法?我要去告诉狐王,让狐王把那个贱人碎撕万段!”凤舞小主恨恨的说道。 “万万不可!难道你忘了吗,前些日子你们到王后的宫里去挑丽主儿的是非,却惹得狐王大怒。狐王是不会理会姬妾之间争风吃醋的,若是若恼了狐王,怕是这条小命就不保了。你再想想银姬,她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中级战将,她的阴狠和手段都是出了名的,她只要动动手指头,你我姐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妹妹,你听姐姐一言,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兰主儿苦口婆心的劝道。 “可是姐姐,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你这又是何苦呢!” “……!” 离竹林不远的一条山涧边,岸上一抹紫色的身影狂乱的朝着小溪中挥舞着双手,道道银光击向小溪中,溪流激起数丈高的水柱,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呼啸声。 “杀!杀!杀!该死,你们都该死,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一个个全都杀死,一个不留!”银姬眼里冒着浓浓的杀意,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暗涌着毁灭的种子。 “你就这么在意那个名份吗?明明知道狐王的心里没有你,明明知道哪怕是坐在后位,仍然得不到他给你的半次回眸,你又何必苦苦执著呢?”不知何时,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在银姬的身后,用一双盛满哀婉和痛楚的眼神看着她。 “你懂什么,你永远也不会懂,你不懂我对他的期盼有多么强烈,成不了他爱的女人,也成不了他喜欢的女人,甚至连一次心动也不曾有过,我还拥有什么?没有了这些,我唯一能够拥有他的就是这个后位。是他的王后,他唯一的王后,能够跟他朝夕相处的人,不管他喜不喜欢,不管他高不高兴,坐上这个位置的女人终究是属于他的!可是现在,我连这个唯一的唯一都被人抢走了!我恨,我恨所有把他一切的一切都夺走的人,她们夺走了他的人,也夺走了他的心。尤其是这个女人,是她把我从云端踢到了地狱,我要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带着熊熊燃烧的火焰说完这些话,银姬转身狂奔而去。 “银姬,你去哪里!”黑风痛苦的喊道。 “我去东宫,不准跟着我!”紫影消失在尽头,留给黑风的是一丝熟悉的残香。 胡丽握着手中那只精致玉瓶,再次将里面的两粒药丸倒在手心,欢喜的拨弄着。 “王后,这两粒药丸您都看了无数遍了,若是馋了就吃了它,再看也不会变成三颗啊!”烟儿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 “那可不行。这是我做的哎,第一次做的药丸,就这两颗,要留作纪念的,怎能随便吃掉!”细心的把药丸倒了进去,收起瓶子,胡丽眉开眼笑。 “烟儿,你说南宫是不是太小气了一点儿?就让我炼了这么小小的两粒,我本来还以为能炼个十瓶八瓶的呢。”胡丽颇有些失望。 “我的主子哎,祈南护法不是说过了吗,炼制这种丹药的药材中,有两味药材已经很罕见了,祈南护法全部都给了您呢,您还不知足呀!” “嘿嘿,也是噢!”胡丽回头朝烟儿扮了个鬼脸,转身拐进了通往东宫的一条小径。 走到一半的时候,一道紫色的身影飘然出现在眼前。 看清楚来人的脸后,胡丽诧异的喊道:“银姬?你是银姬?” “不错,是我。是不是对我的出现感到很惊讶?”银姬脸上扯过一道冷笑。 “大胆,见了王后也不下跪行礼,该当何罪!”烟儿俏脸一寒,闪身站在胡丽面前,指着银姬厉声喝道。 胡丽轻轻拉开烟儿,上前一步浅笑道:“有什么好惊讶的,我连自己是狐狸的事都不觉得惊讶了,还有什么好惊讶的。” “你就不好奇我真正的身份是什么?不好奇我在人间的时候为何会出现在狐王身边?”银姬妖媚的扭着腰肢,款款朝胡丽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回去了。”胡丽面不改色的迎面走到银姬面前,转身朝烟儿招了招手,婷婷袅袅的走远。 烟儿清冷的眸子静静的看着银姬,屏气凝神的从银姬身边走过,扶着胡丽往前走。 “是你,是你抢了我的一切,你的出现让我一无所有,是你夺走了我仅有的一切,我恨你!”银姬突然像发了狂似的指着胡丽尖声叫喊着,浑身的戾气让烟儿警觉的站在胡丽面前,冷冷的看着银姬。 胡丽转过身,疑惑的指着自己说道:“我?你说我抢了你什么东西?我没听错吧?我们俩在云霄殿是第一次见面吧?在人间虽然见过几次面,但真正接触也就一次,那一次还差点丧了命。好吧,我觉得和你在一起我的运势会很差,你说我抢了你什么东西,说出来我还给你,以后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银姬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看到胡丽漫不经心的掠了掠额前的发丝,若隐若现的古玉手镯更是刺得她眼冒金星。她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抢了我的后位,你抢走了狐王的心,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风光,你把这一切都还给我!” 胡丽愣住了,她疑惑的看了烟儿一眼,烟儿神色凝重的看着银姬,一脸的戒备。 “你是不是弄错了?这只代表王后身份的古玉手镯不小心戴在了我的手上,如果它是你的,如果可以取下来,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还给你,可是我只能看到却不能摸到它,这个真心对不起了。至于你说我抢了狐王的心,更是无稽之谈!狐王的心是谁的你该自己去问他,他的心为什么会从你的身上跑到了别人的身上,你更该自己去问他。还有,属于你的风光不在我这里,我也不屑与你争什么。烟儿,走了!”胡丽淡淡的说完,转身翩然而去。 130晚膳撩人 银姬寒眸倏变,右手聚起一股强大的气流,抬起手正欲攻击,双后却突然间无法动弹,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强劲的力量锁住了一般,无论怎么挣扎也无法解开这道束缚,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两道身影消失在眼前。 “王后,这个银姬简直太无礼了,她不但对您出言不逊,还想背后伤人,真是阴险至极!”进了东宫大门,烟儿一颗心才放了下来,堵在喉咙里的话也愤愤的吐了出来。 胡丽淡淡的说道:“想不到她的心胸竟然如此狭窄!这种人以后少惹就是了,否则被缠上身以后甩都甩不掉。对了,她说我抢了她的后位,什么意思?银夜以前很喜欢她吗?喜欢到许下承诺?” “不不,不是这样的。您回宫以前,长老和护法们以及众多的史官为了遵从古训为狐王选后妃,曾有过一次选妃大典,在那些待选的女子当中,古玉手镯与银姬通灵时,曾发出过一道玄光。虽然古玉没有大肆发光,但长老们还是把银姬当成了古玉待选的储妃,只待古玉能够戴到银姬的手上,她便成为名正言顺的王后。只是狐王当时一心寻找灵珠的下落,便将银姬的赐封大典暂时缓了下来。呵呵,大概谁也不曾想到古玉最后会选择王后成为它真正的主人。可能是因为这个缘故,银姬才会对您心存不满,而且奴婢觉得她对您的恨意很重,奴婢担心她会对您不利!”烟儿忧虑的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她也挺无辜的。看样子她对银夜的感情并非一天两天的事了,银夜为什么没有把她选到后宫里去呢?”胡丽歪着头自言自语。 “瞧您说的,狐王又不是见色起心的那种人。银姬虽然长的美艳,但是她的心肠歹毒。手段残忍,这样一个心术不正的女人,狐王怎么会留在身边呢?狐王最多会偶尔临幸一下那些于公于害的小女人,她们在后宫兴不起风浪!”烟儿一副对银夜了然于心的样子,得意的昂着小脑袋。 “哟,我的烟儿倒是伶俐的很,小模样又这么清新可人,性子又最是温顺,倒是适合银夜。要不我去跟银夜说说,让他把你……。”胡丽一脸坏笑的凑近烟儿。眼里闪着戏谑的光。 烟儿慌得一把抱住胡丽的胳膊。急急的说道:“王后。您休要折煞烟儿了。在烟儿的眼里,狐王是无所不能的神,烟儿敬重他、爱戴他。忧他所忧,爱他所爱,仅此而已。烟儿求王后明察!” 胡丽扑哧笑着拍拍烟儿的手说道:“逗你玩呢!就算你愿意我还不干呢!好啦,咱们说笑归说笑,银姬的事以后不准再提,更不能在银夜面前提起。咱们以后看见了避着点就行了,省得闹腾!” 两人笑笑闹闹的刚走进大殿,银火急急忙忙的赶来,看见胡丽,高兴的说道:“王后。您可回来了。属下到东宫跑了两躺了,刚刚从祈南护法那里过来,护法说王后回宫了,属下这才赶了过来。狐王在宫中等您过去用晚膳呢。” 胡丽掩嘴笑着说道:“就为这个事你到我这里来了三次?” 银火摸摸头,不好意思的说道:“王后,从狐王的神色上看来,这可是大事!” 烟儿咯咯笑着说道:“火护卫,您看看这个天儿,现在可没到用晚膳的时间呢!” 银火抬头看了看天空,也讪讪的说道:“是啊,天色还早着呢,可是厨子从中午就已经开始准备狐王和王后的晚膳了呢。” 烟儿咋了咋舌,偷偷笑着不说话了。 “额,是不是太铺张了?好吧,我们过去吧!”胡丽挺起胸,嘴角微微上扬,轻快的跟在银火身后往金圣宫走去。 银夜面色难看的背着手在书房里张望,旁边的两名护卫不安的站在那里,神色闪烁不定。看到银火的身影,两个人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看着那抹熟悉的纤影出现在眼帘内,银夜脸上立刻长出了两朵花,笑得如同阳光般灿烂京华。 “跑到哪儿去了,银火找了几次都没找到你。我是不是该下个禁足令,让我想看到你的时候随时都能找到你。”挥手令两名护卫退下,银夜拉着胡丽的手柔柔的问道。 胡丽收了一下手没抽回来,便由他去了,“不是你要把我打造成炼丹高手吗,这几天我天天都去盯他,你看,终于有收获了!”胡丽欢喜的从怀里掏出玉瓶,把盖子揭开,拿到银夜面前晃了晃。 “这是……?你做的?”银夜怀疑的接过瓶子闻了闻,惊喜的问道。 “那是当然!我给这两颗丹药起了个名字,叫凝香丸。南宫说这两颗药非常珍贵呢,有解百毒的作用,还有修复心脉的作用。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胡丽骄傲的抬起下巴,看向银夜的眸子里带着期盼。 “何止是厉害,本王的小胡丽简直是无所不能啊!普通的药师得修炼多久才能够制作丹药,你玩玩闹闹的一个月就炼成了。说说,要本王如何奖励你?”银夜深深的看着胡丽,脸上是热切的。 感觉到银夜投过来的灼热,胡丽脸颊一红,半低着头娇羞的说道:“这是我第一次炼丹,既然南宫说这是难得的珍宝,我就把它留给你了。你可不能嫌弃噢!” 看着胡丽娇艳欲滴的脸上惹满红晕,银夜喉头滚动了一下,压低声音凑近胡丽的耳朵说道:“我会一直带在身上,永远不离不弃!”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性感又迷人。呼出的气息喷洒在胡丽的脸上,惹得她一阵脸红心跳。 抬头看见银火还呆立在门口,银夜使劲的抛出一道凛冽的寒光,银火后知后觉的闪身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看到银火急急的出去,胡丽突然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坐到了银夜的腿上,一只手还搂在他的后背上,姿势极度暧昧。 “呀!”一声惊呼,胡丽推开银夜的双手,慌慌张张的跳了起来,倒退好几步,羞得无处可躲。 银火也不阻止,哈哈笑着站起身,从案上拿起一只精美的漆金盒子,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只红得似血的麒麟戒。 “来,过来!”银夜招了招手,充满诱惑的朝着胡丽露出了一抹倾城的笑。 噘着嘴,胡丽不情不愿的挪到银夜面前,伸着脑袋看了看,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颜色好漂亮!” “喜欢吗?送给你!”银夜定定的看着胡丽,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戒子?”胡丽接过麒麟戒上上下下看了看,淡然的说道:“我不喜欢戴这些东西。你看,我有了狐腾的项链,又有了古玉手镯,还有我手上的这窜水晶,我身上都挂满了这些东西,没地方戴啦!这个挺好看的,你自己留着吧!”胡丽扬了扬双手,左手是一窜耀眼的水晶项链,右手是古玉手镯,颈间的狐狸吊坠灼灼的发着银光。 银夜笑了笑,抢过胡丽纤长的右手,将麒麟戒套在了她的大拇指上:“只能套在这儿,将就着戴吧。” 胡丽抬起右手看了看,哭笑不得的说道:“你不觉得我戴着这只大大的宝石戒子显得太俗气了吗?不要,我不戴!” “嗯,是俗气!这双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多出一丁点东西都显得俗不可耐,除非是我亲自为你打造的则另当别论。”银夜邪气的看着胡丽的一双明眸笑了笑。 “哎,你既然知道干嘛还非要给我套上这个?”胡丽指着手上的戒子问道。 银夜叹息了一声,懒懒的说道:“其实吧,我也不喜欢这个东西,简直是玷污了爱妻的美丽!可是怎么办呢,这个戒子有魔力,可以抵挡邪气入侵,你就免为其难的戴上吧,这样我也放心一点。” 银夜的话让胡丽想到了刚才碰到银姬的一幕。想了想,胡丽撇着嘴说道:“好吧,我戴上。我要是没有发现你说的那些功能,我就扔了它!” 胡丽的样子惹得银夜低头闷笑不止。不管怎么样,只要是能够保护她不受伤害,管它是谁送的,照收! “对噢,不是说准备了一下午的晚膳吗?我饿了!”胡丽仰起明媚的笑脸,揪着银夜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女儿家的娇态一显无余。 银夜心情大好,伸出一只大手搂住胡丽的腰身,暧昧的说道:“我也饿了,不过,我最想吃的不是晚膳,是晚膳后的……你!” 一句毫不遮掩的调逗把胡丽怦击得心肝乱颤,整个人一下子坠入了云里雾里。 迷迷糊糊的被银夜拉到餐桌前,满桌丰盛的佳肴也没了往日的色彩。在银夜的引导下,胡丽机械的吃着碗里的饭菜,碗里有什么,她吃什么,吃完了,就握着筷子呆呆的望着盘子。给她倒什么她就喝什么。也不知道吃了多少喝了多少,银夜看着桌上的一片狼籍,心想着不能再吃了,再吃肚子该难受了! 看到胡丽娇嫩的脸上沾着一滴汤汁,银夜忍不住伸手帮她擦掉。满满的柔情在他的脸上泛滥着。 下一刻,胡丽突然伸手抓住银夜的手,愣愣的问道: 131该死的温柔 “要、要就寝了么?我去洗澡!”像游魂似的,胡丽站起身走到门边,朝候在门口的烟儿喃喃的说道:“烟儿,我要洗澡,带我去沐浴!” 银夜不可思议的站起身,看着胡丽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胸口突然就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心脏突突的狂乱跳着。这是什么节奏?是老天爷要考验他么?或是怜悯他作为一个狐王所面临的悲哀?完了完了,会出事的,会出大事的! 在遇到胡丽以前,他对自己在美色面前的定力可是相当的满意,可是这丫头身上的每一个地方对他来说都具有极强的诱惑力和杀伤力,要不要在这里继续等下去?这样会不会是自己在给自己下套?也不知这丫头今天是不是着了魔,竟敢故意引诱他,简直是……自讨苦吃! 看到胡丽魂不守舍的样子,烟儿有点不放心,她试了试池里的水温,皱着眉问道:“王后,您刚刚用的膳,要不先歇会儿再沐浴吧?奴婢陪您出去散散步?” 胡丽也不答话,无意识的解下腰带,褪去了外层的薄衫。烟儿无奈,只得过来帮她宽衣解带。 坐在铺满花瓣的池中,胡丽有一拨没一拨的玩弄着水面上的花瓣,眼神略显呆滞,胸口澎湃的感觉还没有退去,脑子里无数个“怎么办”堆积在一起,让她没有一星点思考的空间,整个就是浑浑沌沌。 胡丽不说话,烟儿只得一个劲的在旁边为她添热水。 一个小时过去了,胡丽还没有出来,银夜有些急了。想过去看看,又怕她害羞了不理他;坐在这儿等吧,心里像一百只猫在抓他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受,又加上自己胡思乱想造成的种种心理和生理的反应让他如坐针毡。不行了,他实在坐不住了,得先想个办法冷静一下才行。沐浴?好。他也去沐浴! “来人,伺候本王沐浴!”一旁的侍卫应声走了过来。走了几步,银夜回头喊道:“银火,你守在这里,王后出来以后先带她到寝宫候着!” “是。属下遵命!”银火恭敬的施礼道。 水温尚且没有兑好。银夜便一个纵身跳了进去,水花激起老高。 “哎呀,王。水温还没有兑好,凉着呢,您可别冻坏了身子!”侍卫急得直转,慌忙令人从池子的四个方向往里面兑热水。 一丝凉意嗖的一下涌上了五脏六腑,银夜的这颗脑袋猛的清醒过来,各种杂念也纷纷避开,脑海里出现的是胡丽略显呆滞和不安的神情。这丫头怎么回事?好像从开始用膳的时候就有点不太一样了,明明整个人绷的紧紧的,看上去却又显得迷糊。这是什么情况?还有,她会主动提起“就寝”,这事有点不对啊,太邪乎了! 一时之间,银夜整个人又陷入了种种胡思乱想。直到听到一声尖锐的惊叫声,他才惊得一个掠身从池子里飞了出来。随手扯过一条白袍胡乱套在身上,人已经消失不见。 浴池门口的廊道上,胡丽软软的靠在烟儿身上,红晕的脸颊上泛着淡淡的湿意,如迷雾般的眸子茫然的看着前方眨啊眨的。 “怎么回事?王后怎么了?”银夜一个箭步冲上前。从烟儿身上接过胡丽,脸色难看的吼道。 “禀狐王,王后可能是因为沐浴的时间太久了,加上里面的空气湿闷,所以才……。”烟儿怯怯的退到一旁,不敢抬头。 胡丽看到银夜,嫣然一笑,抬起迷朦的星目说道:“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累!” “走,本王带你去歇息!”伸手横抱起胡丽,银夜大步流星往狐王的寝宫走去。烟儿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在寝宫门口停了下来,和银火一左一右守在门口。 轻柔的把胡丽放在床上,倒了一杯水送到她的唇边,柔声说道:“泡了这么久,有点脱水了,先喝点水吧!”胡丽乖巧的点点头,就着银夜的手把一杯水喝完。 看着胡丽潮氤的头发,银夜皱了皱眉,伸手把她的秀发绕到手中,另一只手轻轻在上面揉搓了一会儿,一阵缭缭的热气升起,头发瞬间蒸干。 “这烟儿怎么伺候的,头发没蒸干你会着凉的,看本王怎么责罚她!”银夜理了理胡丽一头柔美的华发,不满的站起身。 胡丽以为他要去处罚烟儿,心里一着急,伸手抓住了他腰间的袍子。银夜转身间,腰间的衣带松开,袍子大大咧咧的敞开,从上往下整个袒露在胡丽面前。 时间似乎定在了这一刻,空气也凝住了,胡丽下意识的松开手,视线从银夜的腿间慢慢往上挪,迎上那双带着诡异色彩变幻莫测的眸子时,表情呆滞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真不是!”那双清纯得过份的眸子里看不到丝毫羞赧与不安,只有一览到底的无辜。 银夜幽暗的眸子里渐渐浮现出一抹邪魅,他上前一步,双手撑在床上,把胡丽圈在他的臂弯间,俯下身邪气的笑道:“怎么办,你看光了我的身子,你要负责!” 胡丽反手撑着床,费力的往后躲,尽量不去看眼前的那片健康的麦色胸膛,却鬼使神差的把视线移到了他的男性禁地。这次胡丽无法再淡然了,男性伟岸的变化让她神色巨变,瞠目结舌的指着他的禁地咋舌道:“你、你,它、它、它……!” 银夜一低头,无法再维持脸上的坦然,而是又羞又恼的将胡丽压在身下,咬牙切齿的在她耳边耳语道:“小妖精,你敢挑逗本王?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嗯?”低沉、暗哑的嗓音充满着诱惑,耳边温热的气息令胡丽一阵阵酥软,她本能的扭动着娇躯,躲避着那种令她心惊肉跳的触感。 “我、我我……,你起来,你……,呀,你身上好热!”触摸到银夜胸前的滚烫,伴着胡丽的一声惊呼,一双温温凉凉的小手在银夜的背上开始游走,“你别动,我帮你摸摸!”软糯甜美的嗓音在银夜的耳边轻轻吹拂着,带着淡淡的沉香酒味。 “你……!”银夜咬牙闷哼一声,伸手捉住那双不安份的小手,眼眸里是无法形容的灼热,“丫头,你在点火知不知道?” 胡丽不安的看着银夜暗藏欲火的眸子,突然,石室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下一刻,她的心跳开始狂乱起来,脸上的红晕像盛开的玫瑰,绽放着绝美的姿态。轻咬贝齿,胡丽羞赧的低语道:“你,先起来……。” 虽然有一丝困惑,但银夜还是困难的从她的身上翻身躺到床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以最快的速度调整着呼吸。 胡丽娇羞不已的站起身,将床边的帷幔放了下来。接下来,她做出了一个让银夜差点闭气的举动,她轻解罗赏,裉下了身上的外衣,只剩一层薄薄的白色丝质里衣,再里面是一层清晰可见的粉色裹胸。褪下外衣后,她的手伸向了腰间的白丝带,轻轻一拉,里面的裹胸呈现在银夜眼前,还有那两团半隐半现的诱惑……。 “你、你在干嘛?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银夜倒吸一口凉气,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邪火再次呼啸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不是要就寝么?还要……要脱掉衣服,对了,先帮你脱!”胡丽一张俏脸红得像秋天的红萝卜,低着头笨拙的扯下了银夜身上的白袍。银夜整个人呆立在那里,任由那双小手在自己身上种下魔咒。 “那个,里面的这件衣服,可不可以……熄了灯再脱……?”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双手忸怩的欲遮掩胸前的诱惑。看到银夜直直的盯着自已双手间的春光,胡丽娇羞不已的投到他的怀中,一双藕臂紧紧缠住他的脖子,娇嗔的嚷嚷道:“把夜明珠拿走,不准看,不准看嘛!” 温香软玉在怀,魂牵梦萦的沁香和手心的触觉带来的震撼令银夜热血沸腾,他喘着粗气用力搂紧胡丽纤弱的腰肢,喃喃细语道:“宝贝儿,你真的决定了吗?决定要把你的一切交给我了吗?我没有那么大的防御力,也对你没有什么自制力,你真的愿意给我吗?” 感受到银夜如火般的灼热以及他身上发生的一些怪异的变化,胡丽心脏都快跳了出来。想起了烟儿语重心长的一番话,她心一横,忍着心头的悸动无力的低语道:“那个,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你是狐王,我不应该像上次那样对你,要、要温柔一点,要体贴一点,还要……要让你高兴……。” 温柔一点……?该死的温柔!银夜暗骂一声,看着胡丽如水一般温柔的软化在自己的怀中,抚摸着她如玉般温润柔软的身躯,属于他男性的特征狂傲的喧嚣着它们的欲望,下一秒,他与她双双倒在了高床软枕中……。 一场扑天盖地的唇舌之战开始上演,细语嘤嘤,娇喘绵绵,香汗淋漓……,突然,胡丽眼一瞪,用力的咬住口中缠绵的舌,唔唔的喊道:“什么东西,弄疼我了!” 一阵刺痛感将银夜从沉醉中惊醒,腹下的坚挺猛的一缩,银枭的话像轰雷一般在耳边响起。不,不能这样,不能图自己的一时之快而害了小丫头,这样他会永远失去她的。不可以,不可以! 132长老的馊主意 “不,不行,本王不能!”银夜怒吼一声,伸手封住胡丽的睡穴,抓起床头的衣衫往身上套去,狼狈的逃了出去,跑到浴池跳进了冰冷的池水中。(..info无弹窗广告) 守在门口的银火和烟儿面面相觑,各自会意的一笑,低下头去默念非礼勿视! 胡丽若是知道银夜一晚上跑出去泡了三次冷水澡,不知道会不会后悔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温柔。她只知道一觉睡醒时感觉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近乎半裸的被塞在锦被中,唇、舌、腿、胸,甚至臀部都有或轻或重的胀痛感,更要命的是,胸前、颈间印满了无数个粉紫粉紫的桃花瓣,再看看胳膊上、腿上到处都是青紫的淤痕,胡丽纳闷了,这是被什么人打劫了吗? 正坐在床上郁闷,银夜穿戴整齐的推门而入,如沐春风的脸上荡着浓浓的笑意。 “睡的好吗,我的小娘子!”银夜戏谑的一句话把胡丽从沉思中惊醒,昨晚的一幕断断续续的浮现在眼前,他们……他们昨晚上……?她有记得他抱着她抵死相拥相吻,差点窒息,而且,身上传来的阵阵胀痛感是不是说明她已经……!天啦天啦,她失身了,额,不对,是他们有了夫妻之实! 想到这里,胡丽一把拉过被子盖住上身,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背对着银夜娇羞的嚷着:“出去,你出去嘛!” 正要拿她逗趣,看到胡丽娇嫩的后背上印着一道道淤痕,忙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扳了过来,拉下锦被,看着她胸前完美的肌肤上被他蹂躏得面目全非,不由得愧疚的说道:“疼吗?对不起,是我把你弄疼了!”大手再次将她拥在怀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屏除掉腹中翻滚的邪火。喃喃的说道:“怎么办呢,我该怎么抗拒你的诱惑呢,我怕我一个不小心会把你吞进我的肚子里,唉!” 胡丽心中一震,感受着他手中温柔的抚摸。也感受到了他深深的无奈与暗藏的痛苦。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了吗?难道。他的意思是……他还想……! “不,不要,我……我身上还痛着呢!”胡丽羞赧的推开银夜。把被子拉到胸前遮住无限的春光。银夜看着胡丽眼中闪过的神色,哭笑不得的摇头说道:“我……,好好好,不要,不碰你了,我让烟儿进来伺候你梳洗更衣,然后我们再用膳,好不好?” 看到胡丽小脸红红的低垂着头,银夜无奈的退出门去把烟儿唤了进去。 真是一肚子委屈啊。自己的如意算盘不但没打响,反倒落了个“大色狼”的念想,真是可悲!长老啊,瞧瞧你都干了什么缺德事,本王跟你没完!银夜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怨念,愤愤的拂袖而去。 看到银夜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没有听到侍卫的通传,又一脸哀怨的神色,银赶紧隐住脸上的微笑,平静的说道:“臣恭迎狐王……!” “免!”银夜气闷的挥挥衣袖,一屁股坐在银枭旁边的椅子上。愣愣的盯着银枭看了半天,才不情不愿的收回眼神,不自然的闷声问道:“可曾想到什么办法了?” “啊?”银枭很想装糊涂,可是一看到银夜明显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摸了摸鼻子,别过脸说道:“您是不是再等等,再给微臣一点时间,让我再想想可有别的什么好办法……。” “还等?本王都大婚一个多月了,新娘子还是新娘子,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本王是怎么熬过来的?你知不知道昨晚本王好不容易令王后打开心结接受了本王,却要本王承受更大的折磨和痛苦,你……!”银夜气得手指发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您不会是……?”银枭大吃一惊站起身,脸都白了。 “废话,本王是那么自私的人吗?”银夜白了银枭一眼,闷闷的说道。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银枭擦了擦头上的汗,轻轻拍了拍胸口。 “好什么?本王昨夜差点损了心脉!若非本王用灵力控制心脉,又接连泡了三次冷水,本王也不至于……,哼!”银夜憋屈的甩着衣袖,恨不得爆煸银枭一顿。 银枭脸上一阵不自然,嘴里喃喃的说道:“这孩子有那么大的魔力吗?竟然让您这么难以把持?” “你少废话!本王就问你,可想到什么办法能够不伤害王后?”银夜警示的瞪着银枭问道。 银枭苦闷的站起身,背着双手在房中来回走了几步,迟疑的说道:“如果您真的没办法再等,那臣只能出此下策了。臣的确是有两个办法,可以在狐王与王后同房后对王后的性命无忧。” “什么办法,快说!”银夜眼眸一亮,急切的问道。 银枭脸上微微一红,轻咳了两声,神色古怪的问道:“您确定要试试这两个方法?” “你别再废话了,有什么办法只管说来听听!”银夜不耐烦了。 “好,那微臣就直说了。您和王后行房时,如果感觉到灵珠的灵气被您吸入体内,此时王后一定会感到虚弱无力。到时候臣带着四位护法守在寝宫外面,听您的指示,随时准备为王后输传灵气。臣猜想,以臣和四位护法的修为,完全可以在那段时间内为王后持续接入灵气,以确保您和王后……。” “这,就是你想到的办法?”银夜阴沉着脸打断了银枭的话,眼中闪着怒火。 银枭尴尬的站起身退后两步,俊逸的脸上闪过一抹红晕,他无奈的低垂着头,摊开双手说道:“臣也知道此举不雅,有损您和王后的颜面,额,可是……。” “何止是不雅,简直是馊主意!堂堂狐族的长老,真亏了你也能想出这种无可救药的烂办法,本王真是服了你!”银夜鄙夷的看了银枭一眼,愤愤的说道。开什么玩笑,自己和王后恩爱的时候,门外杵着几个大男人,随时等着进来欣赏王后的玉体?是个男人也不会干这种事啊,何况那个对象还是自己的心肝宝贝胡丽,简直是岂有此理! 银枭面带愧色的低下头,沉重的说道:“臣有罪,臣不该出此下策,请狐王降罪!” 银夜烦闷的挥挥手,抬眼望着天空,黯然的说道:“唉,难道本王真的应该承受这些磨难方能抱得美人归?对了,还有一个方法是什么?但说无妨,本王恕你无罪!” “这、这个……。”银枭懊恼死了,这个办法显然更加行不通啊! “说快说啊,怎么这么婆婆妈妈?”银夜黑着脸说道。 银枭搓了搓手,嘿嘿笑了笑,讪讪的说道:“这个,您和王后行房的时候,心中不能对王后有一丝一毫的想法和欲念,这样的话,您的潜意识里不会主动去吸取王后体内的灵气,也能保障王后的安全……。”随着银夜寒眸里的黑影越来越浓,银枭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银夜咬着牙寒着齿,盯着银枭心虚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在戏弄本王是不是?本王如果对王后没有念想没有欲望没有想法,那本王还有什么好难熬的?本王做梦都恨不得把她搂在怀中化成水融进体内,你却让本王行房时不能有任何想法,你……你真正是可恶!” 银枭慌忙跪在地上,神色凝重的说道:“臣罪该万死!可是,是您说了但说无妨的。再说,您只是要臣想到不让王后受到伤害的法子,这两个办法虽然不齿,但确是能够保住王后性命的办法。至于您嘛……,什么样的煎熬都受过了,又何需在意其它?” “你、你气死本王了!”银夜气呼呼的站起身,郁闷不已的起身往外走,边走边恶狠狠的说道:“本王要你无论如何也要想出办法,不准再出这种馊主意!” 看到银夜一脸怒气的走了过来,胡丽眉开眼笑的迎上去抓着他的胳膊,娇媚的笑道:“你到哪儿去了,我等你吃早餐呢!” 银夜寒冰般的面孔被胡丽的娇言软语一瞬间化了开来,温和的笑着拍拍她的手,拉着她走到餐桌前坐下,宠溺的说道:“饿了吧?怎么不先吃呢?” 胡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浅浅的笑着说道:“我们是一家人,等你吃饭是应该的嘛!再说你答应了陪我用早膳的,我肯定要跟你一块儿吃了!” 胡丽简单明了的几句话却令银夜一阵阵感动,他凑上前去轻柔的吻在胡丽的额上,温柔的笑道:“对,我们是夫妻,是一家人,应该在一起吃饭、睡觉……。”所有的幸福只缺那一味“性福”了。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暧昧的话,银夜还沉禁在自己的患得患失中。 “你……别混说,这儿还有人呢!”胡丽羞红了脸,悄然瞅了瞅站在一旁的银火和烟儿,见两人视若无睹的看着外面,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艰难的从胡丽红透了的脸上收回视线,银夜心里又是一阵长吁短叹,为什么就不能容许他得到完美的幸福呢?纵然得了天下,纵然拥她在怀,可是无法与她合而为一,这是怎样的憾事啊! 133闯祸精 翻着手中的幻灵诀,胡丽满意的点了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还是这个枭叔叔靠谱,居然想到把这么厚厚的两本用鬼画符画成的天书用现代汉字翻译出来,工工整整的抄好了拿给她看。这么厚厚的两本书抄下来还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呢。不管了,姑且把这两本书当作三字经来背吧,既然是修炼法术的口诀,背熟了总不会错的。 所以,当三天以后银枭来准备详细讲解的时候,胡丽很诡异的把上部的幻灵诀分成三段,调整了顺序,一字不漏的背了出来,为了押韵,还自作主张的给不足四字的口诀加了押韵的字,美其名曰:自成一派! “你、你都背下了这些口诀?那你理解这些口诀的含义吗?知不知道它们分别有哪些法术?哪些又是修炼法力的?”银枭面色古怪的问道。 “我哪里知道这些啊,这些口诀词不像词,诗不像诗,特别难记,我只好按照自己的意思把它们分了类,这才方便记忆。你瞧瞧,我分了类以后是不是读着顺口多了?”胡丽自以为是的得意着。 银枭终于无法再维持脸上一贯的淡定了,他冲上前一把从胡丽手中夺过幻灵诀压在桌上,强烈的、震撼的、肯定的点了点头,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丫头,你听着,你的想法……很棒,但是……”,他重重的在后面两个字上加强了语调,“你不能够按照你的思路去修炼法术,更不能按照改动后的口诀来修炼,否则,你会……,会……。”银枭说不下去了,不知何时,头上已经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胡丽被银枭的反应吓了一跳!在她的印象中,银枭是那种天塌下来也不会皱下眉头的人,他有着一夫当夫万夫莫开的魄力。怎么这会子突然就……弱了?胡丽一双迷人又无辜的眼用力眨啊眨,眨得银枭心都快碎了。他有一种感觉,这丫头绝对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可人,是个能折腾的主儿! “叔叔,你怎么不说话了?为什么不能按我的思路去修炼呢?如果我擅自改动了里面的口诀。会怎么样?”胡丽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管怎么样。这个叔叔在她眼里的份量可是足够重的,他说的话她从来不会怀疑。 “这是狐族历代传下来的法术,有一定的慧根和灵力的修为以后才可以修炼。但法术的修炼也是因人而异。有的只适合修炼一些基本的法术,有的却可以修炼里面高深的幻术,有的却可以把法力修炼到无限强大。但有一点,所有人都是按照里面的指示一步一步进行修炼,如果不按阶段修炼,轻则走火入魔丢了性命,重则迷失心智入了魔障,从而祸害狐族。不管是哪一种结果,任何灵狐都是万万不能允许的。尤其是你,狐族的圣主!”银枭慎重的说着,紧紧盯着胡丽的眼睛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丁点儿的害怕或是紧张的情绪。 然而,胡丽却扑哧一声笑了,笑得天花乱坠,笑得清纯又灵动:“叔叔。这些东西我看都看不懂,又怎么可能像你所说的那样?你多心了。这玩艺儿太难,我只是把它当成古文背熟了而已,再说我的灵力离修炼法术还早着呢,不用担心我会走火入魔。嘻嘻!” 胡丽的话有道理,却又似是而非。她已经背熟了口诀,可是又无法开始修炼,只能暂且等等了。银枭无奈,只得交待了几句千万不能随便自行修炼法术之类的话,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待银枭走远,胡丽又看着那本手抄的口诀,嘻嘻哈哈笑着又读了几遍,学着读三字经的样子,摇头晃脑,好不怡然自乐,越读越觉得朗朗上口,越读越觉得有趣。 把上册的幻灵诀背了个滚瓜烂熟,又把下册的从头到尾念了一遍,胡丽伸了个懒腰,唤了烟儿打着哈哈晃出了门。 “王后,您看书也乏了,不如先歇会儿吧!”烟儿看着胡丽一脸倦色的样子,很是不忍。 胡丽嘿嘿笑着伸了会胳膊踢了会腿,抖擞抖擞精神,脸上荡着笑意说道:“不睡了,这么好的天气,该去哪儿溜达溜达才好,跟我走吧!” 烟儿扶着胡丽,不对,是胡丽拖着烟儿,先溜达到南宫杰的云巅,光明正大的“偷”了几种花草,又跑到后堂的膳食房去找了几种大补的药材,在膳食房折腾了好半天,神神秘秘的在几十号厨子的注目礼中悠然远走。 她的目标是炼丹房,这个绝对庄严、神秘的地方俨然成了她打发寂寞与无聊的好去处。南宫不在,门外森严的守卫对她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反正他们在离那玄光三丈以外就已经无法靠近了,就算进去了也不一定能够安然的出来,而且祈南护法对王后的出入从来都是笑脸相迎,他们做小兵当然只有守卫的份,没有阻止的责任。 对炼丹的步骤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胡丽已经掌握了八九不离十,对于开启火炉、炉火的控制、丹药在炼制过程中的操作,她也弄了个七七八八,有上次炼丹的经历,这次更是成竹在胸。 可是她忘了一件事,一件大事。虽然丹药的配制方法她弄懂了,但是她好像忘了上次炼制丹药时是因为有了南宫杰的帮忙,是他用灵力把花草提炼出来,再融合种种药材,再用灵力将它们化成一粒粒的丹药炼制出来的。到了第一次开炉的时候她才想起了这个事,提炼好的花草怎么样与那些珍贵的药材融合成药丸的模样呢?这下可难倒了她!总不能浪费了吧?这几根花草若是浪费了,南宫可是会肉疼的,还有这根粗大的老参! 眼见第二次炉火又要燃了起来,她自己根本没有这个本事把这结药材化成软膏状,这可怎么是好!人呢,往往在紧张的时候就会犯糊,犯糊的时候就会犯错,胡丽就是这样。她银牙一咬,用体内那些可怜巴巴的灵力把药材泡软,混和着花草提炼出来的汁液,揉啊揉,一颗,两颗,三颗……,这根老参果然厉害,能够搓出这么多个……玲珑的小动物。 是的,小动物!泡软的人参没办法完全化成她想的模样,只能将就着把这些烂糊糊的东西做成猫啊、狗啊、蛇啊、小鸡啊、狐狸啊、小人啊什么的,因为这样会稍稍能入眼一点。搓好了最后一只小狐狸,胡丽心满意足的放下了炉盖。吩咐守在门口的侍卫寸步不离的照看炉火,远远的添加炉内的柴火。一切准备就绪,胡丽得意洋洋的晃到了狐王修炼的石壁。她得趁银夜没来之前清清静静的打坐一次。 纯净的灵气源源不断的从上方悬空的灵珠上洒在胡丽的身上,每一次提气都如江河湖海的奔腾,每一次吐纳都觉得深远绵长,说不出的自在、畅快。更重要的是,身体一日轻过一日,她可以闭着眼呈坐姿缓缓飞到石壁的顶端,也可以倒立着腾空而起,一句话,她会飞了! 耐不住心头的兴奋与得意,她拉着烟儿跑到外面的一片空地上,当众表演起飞天舞。提起一口气,胡丽张天双臂挥舞着她流光绰绰的水袖,轻盈的腰肢在飞转流动的罗袖中显得妙曼委婉,缓缓掠起的身姿如出水的芙蓉娇柔辗转,徐徐上升的纤影又似流转的浮云,似要飞出天外,又似要没入云中。一纵一降,一掠一折,盈盈间,腰肢已如流水般百转千回。一声清悦的娇笑从一片缭绕的云海中逸出,似九天玄女下凡尘,清新脱俗,绝美无双。 南宫杰看得呆了,眼里一抹异样的光彩欲掩难掩的迸发了出来,手中抱着两只精美的玉瓶,脚步迟疑的立在那里,欲上前,却又怕惊扰了眼前的仙子,只得半启着薄唇,惊艳的陶醉在自己的视线中。 一抹银白的身影却矫捷的从南宫杰身旁掠了过去,直直飞向云端中的美人,手挽着她纤盈的腰肢徐徐飘落在地面。 “银夜,银夜,我会飞了,我会飞了郁!”胡丽兴奋的喊着,一双手挂在银夜的脖子上开心不已的跳了几下。 银夜扫了南宫一眼,不动声色的转了个身,挡在胡丽面前,不明所以的情绪在眼波里转了转,嗔怪的点着胡丽的鼻头说道:“嗯,会飞了,本王看见了。以后只准在本王面前飞,听到没有?” 南宫杰脸色微微沉了沉,苦笑了一声。胡丽偏过头看到了南宫,笑嘻嘻的走到南宫面前得意的说道:“南宫,老师,我也会飞了呢,我这个学生是不是也不赖啊?”一副娇憨羞怯又偷着乐的小狐狸一般,似在等着南宫的褒奖。 还没等南宫杰开口,银夜挥一挥衣袖,不着痕迹的揽上胡丽的肩头,暗暗咬牙轻斥道:“你个闯祸精,就是不能让我省心!” “啊?我哪有……闯祸!”胡丽想到了炼丹房,闷闷的没了声音。 “你还说没有闯祸?今天都干什么了?”银夜本是无中生有的随口想给她套上个莫须有的小小罪过,借机罚他以后不准在别的男人面前飞呀舞的,想不到却歪打正着,胡丽低着头老老实实的招了:“我、我真的没闯祸啊,我只是把枭叔叔抄给我的幻灵诀里面添了一些押韵的字,分了几个段,调整了一下顺序,不过,我有背的滚瓜烂熟噢!还有就是……,那个,南宫,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会把那些药材化成药丸的样子,所以只好将就了……。” 134炼丹之奇思妙想 看到南宫阴晴不定的眸子,胡丽适时的停止了自首,自觉的闪到了银夜的身后。(..info无弹窗广告) “你、你去炼丹房了?你自己去的?你采草药炼丹了?”南宫杰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睛越睁越圆,最后像见了怪物似的痛喝一声:“你这个闯祸精……!”悲怨的抱着俩玉瓶,消失不见。 胡丽心虚了,银夜乐了,他轻轻拍拍胡丽娇嫩的小脸,邪魅的笑道:“不怕,本王罩着你!” 南宫杰真正是欲哭无泪,告状无门。罪魁祸首一脸纯真无辜的站在自己面前,包藏祸心的那位正主儿却得瑟的看着炉子里那一大片黑乎乎、奇奇怪怪的东西,笑得眉眼儿弯弯。 “这些是……什么东西?”南宫杰嫌恶的拎起一只松鼠不像松鼠、狗不像狗的小黑块,脸色难看的问道。 “噢,这个呀,这个是狐狸!”胡丽笑逐颜开的上前说道。 南宫杰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么丑陋的狐狸?这是他族人的本体哎,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尾巴短短胖胖的不说,狐族哪里见过什么黑狐狸,要做也要做个九尾的银狐呀! “嘿嘿,本来吧,我是想做个银色的狐狸,跟我脖子上的这个一样,可是吧,我的灵力不够,没办法化成那样儿的,只好将就一下了。”亏她还想了解释! “你、你可恶!你什么时候见过这么黑这么丑的狐狸?那这个又是什么?”南宫杰指着里面一个像用几根棍子撑起来的东西问道。 “这个呀,这是……。”胡丽滴溜溜的扫了一眼银夜,果断的闭了嘴。打死也不能说这个小人是他,否则他会爆走的! “是什么呀?是木偶吗?还别说,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这个小木偶还像点人样,有胳膊有腿,还有个……帽子?是帽子吧这个?”南宫杰突然来了兴致。拿起小木偶,指着头上一个特别醒目的黑色圆点,圆点里面还有两个小小的、亮晶晶的什么东西。 胡丽嚅嚅的看了银夜一眼,银夜的视线也停留在那个小人身上。渐渐的,银夜嘴角诡异的拱了起来,一只手把小人拿起来放在掌心。然后,一双炯炯的星目幽幽的转向胡丽。胡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脸上不自在起来,眼神也开始躲躲藏藏。 “咦,这帽子的造型怎么看着那么熟悉……?”南宫杰凑近小人看了看,抬头迎上银夜不明情绪的鹰眸。突然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他伸手指着银夜的发冠,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指拼命抖着。“哈哈哈,狐王,我英明神武的狐王啊,您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样子了?哎呀我的妈呀。笑死我了,小胡丽,你太有才了,哈哈哈!” 有人笑,有人苦。胡丽苦着脸,嘟着嘴,垂着头,绞着手,闷闷的看了南宫杰一眼。弱弱的狡辩着:“我也想做个好看的小人呀。可是他长成这样,我连画都画不出来,哪里能捏的出来嘛,只好做个发冠形象的代表一下了。” 兀地,银夜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竟奇妙的笑了,还笑得那样甜蜜,那样不可思议。“嗯,这个发冠做的很好,本王喜欢!”再次看了一遍炉子里的东西,确定只有这一个奇奇怪怪的小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胡丽差点被银夜的话闪了腰。发冠做的好看吗?他头上的发冠镶嵌的明明是两颗紫玉宝石,而小人头上点的两点黑黑的东西像极了……鼻屎好不好?她能这么说吗?她不能! 南宫杰笑完了,看到银夜脸上的表情后,又瞅了瞅炉子里的东西,不屑的说道:“明明俊美如玉的一个人,干嘛要丑化自己,毛病!”完了长叹一声,指着里面黑乎乎的东西说道:“你这做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你都说说,你做了些什么?” 胡丽撇撇嘴,缩着脖子小声说道:“我采了几朵麻英,摘了几棵慢须草,到膳食房要了一颗大大的人参,要了点血燕,还拿了一些大补的药材做辅材,就这些,没了!” 南宫杰眼珠子都快掉了,他捧了一大把乌七抹黑的药片,没好气的说道:“就这些不能见人的东西,你还浪费了我一根千年人参?有没有天理呀!” 胡丽伸手欲安慰南宫杰,小心的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问厨房有没有大一点的人参,他们说有,就给了我这个。我也不知道这是你要的千年人参啊!”胡丽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波澜,纯得令人心生痒痒,更令南宫杰牙痒痒。 “你你你,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弄走,没有修炼好灵力以前不准再进我的炼丹房!”南宫杰毫不犹豫的下了命令,把头扭向一旁不忍再看。 胡丽撅着嘴走上前,从一旁的石桌上拿起一只精致蓝玉瓶塞到银夜手上,把里面黑乎乎的药片一颗颗装到瓶子里,摇了摇满满一瓶带着清香的怪物,胡丽乐呵呵的笑了。 “喂,你干什么!”看到胡丽捧着那个蓝玉瓶,南宫杰声音打颤的问道。 “装药丸啊。这么珍贵的药材作出来的药丸,绝对是好东西,可不能真的浪费了。这么多药丸放在这个瓶子里正好!”胡丽对这个瓶子相当满意。 南宫杰抖着手指喊道:“这个玉瓶是我的宝贝,我好不容易才弄来的。这个玉瓶可以让药效更添浓郁,你不能用它来装这些垃圾!” 胡丽猫一样的闪到银夜后面,紧紧把玉瓶捧在怀里,不怕死的喊道:“不行,我就要这个。你要什么可以找银夜要,这个是我的了,不能还给你!” 南宫杰眼巴巴看着胡丽把玉瓶紧紧搂在怀里,又瞅了瞅银夜一脸告诫的模样,苦大悲深的蹙着眉直喘气。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当着银夜的面去抢胡丽抱在怀里的东西啊。这叫什么?这叫强权时代!悲愤的看了胡丽一眼,南宫杰磨着牙一步三挪的往外走。 “哎,等等,南宫你等等!”胡丽忍不住喊了一声,再忍不住把头转向银夜,欲言又止的抓了抓脑袋,苦歪歪的拉着银夜的衣袖小声说道:“你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换这个瓶子的?你是狐王,云霄殿里应该有很多宝贝吧?帮帮忙,送一个给南宫,就当是我们交接的,好不好?” 银夜似笑非笑的看着胡丽满含期盼的眼眸,懒懒的说道:“不要!这破罐子本王才不稀罕,为什么要本王拿宝贝跟他交换?” 胡丽急了,整个人带罐子窝在银夜面前,抓着他的胳膊央求道:“别这么小气嘛,他是药师,这个罐子对他来说当然是个宝贝,我也算半个药师吧,我们这是惺惺相惜!” 银夜觉得这句“惺惺相惜”特别别扭,特别刺耳,他不耐烦的招招手,南宫杰阴恻恻的走过来,傲慢的看着他,眼底却笑开了花。 “好吧,本王给你一个特赦令,今天小丫头在你这里闯的祸一笔勾销,怎么样?”银夜居高临下的看着南宫杰,真恨不得把他这张俊脸砸扁。 果然,南宫杰眼睛都亮了,他倏的一下单膝跪地,抬头急切的问道:“当真?君无戏言?” “王后在此为你作证!”银夜用嘴努了努在一旁发呆的胡丽,不屑的说道。 “什么是特赦令?”胡丽迷糊了,只觉得南宫杰笑得奸诈。 “哈哈,臣多谢圣恩!”南宫杰得意的跳起来,拍拍手中另外一个玉瓶,谄媚的说道:“丫头,这个罐子,有需要随时过来拿啊,嘿嘿!”生怕银夜反悔似的,南宫杰跃身飞出了炼丹室。 “这个令,这么宝贝吗?”胡丽纳闷。 银夜伸手揉了揉胡丽微微有些凌乱的头发,淡然的笑道:“宝贝,当然是宝贝,能令善者造福,令恶者成魔,你说宝贝不宝贝?” 胡丽有些懵懂的看着银夜,用力消化他话里的意思。 银夜拉了她的手走出炼丹房,走到一处没有侍卫的地方,眸光闪闪的问道:“为什么要一个人跑来修炼?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要在南宫杰面前跳舞?” “啊?额?”胡丽愣了愣,嘟着嘴说道:“我现在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而且也越来越精神。我想尽快恢复灵力,再说我一个人修炼也很好啊。我今天在石室里面修炼的时候,觉得身体轻盈了好多,而且也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身体凌空。那个,我没有跳舞啦,而且也没有跳舞给南宫看,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胡丽觉得很无辜,也觉得银夜的问题很奇怪。 “嗯,你现在会飞了,如果用这样的舞姿跳舞会更美。以后我要你跳舞的时候你便跳舞,只准跳给我一个人看,南宫、银枭、西莫、东云、北归,还有银火,通通不准在他们面前跳,知道了吗?”银夜话里带着浓浓的威严和警告,胡丽只是翻了个白眼,轻盈的从他旁边闪过,径自跑开。什么逻辑这是! “丫头,本王的话你到底听到没有?等等,那个小人还给本王,那是本王的!” 135母女情深 幽幽一声长叹,胡梅清丽的脸颊上滑下两行热泪,滴落在手中的像册上。小心翼翼的翻开像册,一个胖乎乎的婴儿趴在一只硕大的手掌沙发上,两条肥肥短短的小腿往后踢腾着,一只手撑在沙发上,另一只小手往前伸着,两只漂亮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前面,小嘴却瘪着,欲哭无泪的样子。胡梅伸出一只手指盖在婴儿伸出的小手,泪,无声的滑落下来,一滴,两滴……。 一张一张的翻看着像册里的照片,胡梅的肩膀不停的抖着。突然,从里面滑下一张照片,胡梅伸手接住,少女脸上带着明媚的笑靥,一双清澈如明镜般的眸子含着一抹柔媚和羞涩,额上半掩的胎青看上去却令少女显得娇憨。照片上写着一行清丽俊逸的小字:摄于十六岁生日。 胡梅颤抖的抚摸着少女的脸,突然抑制不住的伏在桌上痛哭起来,思念,如潮水一般汹涌而至……。 “妈,妈……!”胡丽尖叫一声从梦中惊醒,不住的喘着气。额前的头发与脸上的汗粘在一起,身上的里衣也被汗水浸湿,内心翻腾,心如刀绞。 “王后,王后,您怎么了?您做恶梦了吗?”烟儿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掏出帕子给胡丽擦着脸上的汗。 “烟儿,我梦见我妈妈了,她在哭,她找不到我了,她到处在找我,迷了路,她找不到我了她哭了,她哭的好伤心……。烟儿,我要去找我妈妈,我要去找我妈!”胡丽失魂落魄的掀开锦被,光着脚就往外跑。烟儿伸手抱着她。急切的说道:“王后,那只是梦,只是一个梦。现在这么晚了,您不能出去呀!狐王与长老还在议事,您先睡会儿,等狐王来了再说,好不好?” 胡丽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推开烟儿,扯着尖厉的嗓子哭喊着:“不,我要回去找我妈,我现在就要去找她。你不要拉着我!”像发了狂似的。胡丽眼里是近乎绝望的坚定。 烟儿被胡丽推倒在地。爬起来的时候胡丽已经消失在门外。 “王后,王后,您等等。您先穿件衣服啊!”烟儿抓起屏风上的衣服冲了出去,往胡丽的方向追了过去。 胡丽没有理会烟儿的追赶,拎起裙摆拼命跑了起来。烟儿急得直跺脚,牙一咬,腾空往胡丽这边飞了过来。眼看就要追上,谁知胡丽一提气,也拼命朝前飞了过去。两具纤白的身影在夜空中你追我逐,引得侍卫的驻足观看。 “王后,您等等烟儿,烟儿陪您去见狐王。他会帮您想办法的!”烟儿提起灵气拼命追赶胡丽,而胡丽就像着了魔一样,用尽全力往金圣宫的方向飞了过去。 “什么人!”看见一具白影往金殿飞来,侍卫齐齐出手朝胡丽攻了过去。 “住手,那是王后!”烟儿眼见着胡丽像断翅的胡蝶突然朝下坠了下去,吓得魂飞魄散,用力将手中的衣物掷了过去。衣服像长了翅膀的床垫,及时垫在胡丽的下面,令她摔倒在地。 “王后请恕罪,属下等不知王后圣驾,求王后恕罪。”侍卫跪倒了一地。 胡丽挣扎着爬起来,喘着气往门口冲了过去。 门突然打开,胡丽撞进了一具温暖厚实的胸膛,一阵眩晕感传来,胡丽无力的靠在银夜的身上,娇喘吁吁,泪语涟涟。 “怎么回事?王后发生什么事了?”银夜眼神倏变,寒眸凛冽的扫过,落在烟儿身上。烟儿扑通跪倒在地,颤声说道:“王后做了个恶梦,醒来以后就哭喊着要去找妈妈,奴婢拦不住,又怕会伤了王后,只能跟在后面……。” 银夜冷哼一声,抱着胡丽转身走进内阁。银枭朝烟儿招招手,烟儿站起身,胆颤心惊的跟在银枭身后进了内阁。 胡丽很快醒了过来,看见银夜,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一把抱着他的胳膊哭着喊着:“我要回去,你带我回去好不好?我要回去找我妈妈,她很不好,她一直在哭,她找不到我了!”胡丽伤心欲绝的扑在银夜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银枭的脸色微变,悄悄退到一旁,凝神片刻,缓缓闭上了眼。 银夜怜爱的把胡丽额头的湿发拢到一旁,柔声说道:“你刚才用灵力卸行,耗费了太多的力气,现在很虚弱,要休养。” “不,不要,我要见我妈妈,银夜,你带我去见妈妈,我好想她,呜呜!”胡丽哭,使劲的哭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银夜长叹一声,搂紧了胡丽,凝重的说道:“你听我说,你现在还不能回到人间。你体内的灵珠已经开始启动它的灵气,所有灵狐的特征也已经显露了出来,你如果回去的话,他们会把你当作狐妖,到时候你不但保护不了自己,还会连累你母亲。现在血狐在人间肆意作乱,你的灵力这么弱,回去的话只有死路一条。我不能让你回去冒这个险,我不能啊!” 胡丽抬起朦胧的泪眼,绝望的哭道:“那怎么办,怎么办!我妈妈生病了,我感觉到她生病了,她一直在哭,哭的好伤心。如果我再不回去见她,她会死的!”胡丽近乎嘶喊着。 银夜轻轻吻了吻胡丽的额头,沉声说道:“如果你要救你妈妈,如果你要救整个人类,你只有变的足够强大,当你能够发挥九尾狐的灵力时,你才可以毁灭血尊,才可以亲手救下你妈妈,才可能亲手拯救人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胡丽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哭着说道:“都怪我,都怪我没用,为什么我的灵力上升的那么慢?我恨死我自己了!”胡丽怨恨的捶打着自己,哭倒在银夜怀里。 一旁的银枭缓缓上前,站在胡丽面前,轻轻拍了拍她颤抖的肩膀,柔声说道:“胡丽,现在还不是你该哭的时候,不但你母亲等着你去救,所有的人类和整个狐族都在等着你去拯救。你只有潜心修炼,尽快提升你的灵力,时机成熟了你才能在人间行走。你妈妈只是思念你过度,她不会有事的。你放心,我会去找你妈妈,会代你安排好她的一切,也会把你的情况告诉她,前提是你必须要好好的、健健康康的,这样你妈妈才会安心。” 胡丽抬起头看着银枭,擦了擦脸上的泪,抽抽嗒嗒的说道:“真的吗?枭叔叔真的会去看我妈妈吗?您会好好照顾她?” “我向你保证,我会好好的照顾她,即使我们都不在她的身边,我也安排了人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这样你放心了吗?”银枭温和的笑道。 胡丽想起了银枭等人在人间的势力和雄厚的资产,他们完全可以让妈妈过着富足的生活,也可以安排一屋子的人代替她照顾妈妈,她是可以放心的。他们唯一无法代替的是母女之间的亲情与思念,而这一切,也只能由自己亲力亲为。她需要强大,强大到可以独力保护自己的妈妈,强大到可以保护整个人类。 “枭叔叔,我相信你。可是,我真的好想见她一面,哪怕是看到她因为想我而哭。”胡丽抬起红肿的双眼,悲切的望着银枭。 银夜笑了笑,宠溺的刮着胡丽的鼻子说道:“好吧,等你休息好,我和长老会想办法让你见到你妈妈,也会让你妈妈见到你。长老会马上准备去人间一躺,你先好好睡一觉,等他的好消息,嗯?” 胡丽破涕为笑,一手抓着银夜,一手拉着银枭的衣袖,喜悦的问道:“真的吗?你们可以让我见到我妈妈?” 看到银枭温莞的点头,胡丽这才安心的荡上一抹美丽的笑颜,枕着银夜的胳膊沉沉睡去。 伸手轻轻抹掉胡丽残留在眼角的泪痕,银夜抬起如星辰般的眸子,看着窗外朦胧的月色,低声说道:“东云他们应该有消息了吧?让他们先去看看胡妈妈,随后你再赶过去。看来无论如何也要让她们母女俩见一面,这样她才会专心修炼。” “好,臣先去通知东云和北归,再去与他们汇合。”银枭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烟儿怯怯的走上前,躬身问道:“王,王后方才赤足过来的,她的脚……。” 银夜挥手打断烟儿的话:“王后今日在金圣宫就寝,你先下去,为王后准备一套漂亮的衣服,明早为她好好的妆扮,她要见她的母亲,本王,要见岳母大人了!”一抹笑意从银夜的嘴角逸出。 “是,奴婢遵命!”烟儿欢欢喜喜的退了下去。 烟儿离开以后,银夜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要见准丈母娘了,按人间的习俗是要准备见面礼的,他虽然身为狐王,是不是也应该和普通人一样准备礼物呢?不过,丈母娘会喜欢什么呢?金子?珠宝?首饰?房子?车子? “银火!”银夜一声令下,狐火鬼魅般的出现在内殿。 “属下在,王有何吩咐!” “本王要派人到人间给岳母大人送礼,命你即刻安排!” 136探视岳母大人 “啊?”银火石化了!岳母大人?这个词不新鲜,可是给人间的岳母大人送礼,这个着实不易了,“王,该给您的岳母大人备点什么礼品?”银火小心的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本王也不甚清楚。这样吧,云霄殿中有什么好东西,你都准备一些,还有,再照着人间流行的喜好备下一些。准备好以后,你随长老到人间走一躺,代本王问候一声本王的岳母大人。速去!” 银火汗滴滴的退了下去。 胡梅打开门,看到两个银发飘飘、眸如银雪的俊美男子含笑着站在门口时,第一反应是腿软的靠在门上,脸色惨白惨白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们、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东云露着一脸灿烂的笑,扭头白了身后的北归一眼,小声咕哝道:“我就说要变装嘛,你看,吓到夫人了!”随即又回过头朝胡梅鞠了一躬,笑盈盈的说道:“夫人,我们是胡丽的朋友,能进门再说吗?” 胡梅一听这个名字,浑身止不住的抖了起来,嘴唇也哆嗦着,却没忘记打开门,将两人迎了进去。 “你们真的是胡丽的朋友?胡丽在哪儿?她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回来?”胡梅抓着东云的手,大大的眸子带着一丝惊喜和一丝空旷的疑惑。 “夫人,您别着急,听我慢慢说。我是东云,这位是北归,我们是狐族的护法,银枭长老应该跟您提起过狐族吧?我二人本来奉命在人间执法。奉狐王和王后之命,特来探望夫人。”东云讨喜的说道。 胡梅不可置信的看着东云,又看看北归,伸手摸了摸东云的脸。喃喃的说道:“是的,和我第一次见到枭哥的时候是一样的,都是银发、银色的眼睛。他还好吗?我的小胡丽还好吗?”泪水淹没了胡梅的眼眶,滴落在地上。 北归温软的笑道:“夫人该笑才是。胡丽已经成为狐族的王后,与银夜狐王喜结连理,有狐王的宠爱和保护,胡丽现在很好,夫人大可放心。只是王后思念夫人,夜梦缠身,但她现在的修为却无法在人间行走。狐王只好令我二人先来探望夫人。长老随后便到。” 胡梅泪如雨下。又是激动又是欣慰的说道:“她结婚了?真好,可惜我这当妈的没能亲眼看到她出嫁时的样子。不过还是很好,她总算是走出了那个阴影。有狐王保护她,我就放心了。对了,你们刚才说枭哥也会过来吗?他真的会来看我吗?我还以为从此他再也不会……。” “梅梅!”一声低柔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伴着一道银光,银枭一身银袍披身,衣袂飘飘的出现在客厅里。一样的风流倜傥,一样的柔情款款,一样的沉稳淡然,一样的风姿绰绝。 “枭……哥!”胡梅低喃一声,双目梦幻般的在银枭身上游离着。脚步浮乱的往前挪动。触到那张魂牵梦萦的俊脸时,身子一虚,再也承受不住心头的压抑,整个人瘫软在银枭的怀中。 银枭爱怜的将胡梅扶到沙发上坐下,蹲在她面前,平视着那双柔情的眸子,缓缓的说道:“梅梅,我来迟了,害你受苦了!” “枭……哥,我又做梦了是不是?每次都只能在梦里才能看到你,可是梦总是会醒,你总是会离开……。”胡梅清丽的脸上挂满了泪痕,表情令人心碎。东云和北归默默的转过身,不忍再看。 “梅梅,你没有做梦,我来看你了。我知道你病了好久,又不肯住院,不肯好好吃药,你让我怎么能不担心,你让胡丽怎么能不心疼?”银枭心痛的抚摸着胡梅清瘦的脸,从身上拿出一颗丹药放入胡梅的口中。(..info) 胡梅含泪咽下丹药,哽咽着说道:“我没什么大病,只是太过想念你们,我的小胡丽她怎么样?她是第一次离开我,又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陌生的身份,她有没有哭过?” 银枭浅笑道:“她是个坚强的孩子,她明白自己在狐族的使命,她在为了整个人类和狐族的未来而努力,她很好,很健康。你的女婿――狐王,对她宠爱有加,我们都是她的亲人,她,真的很好!” 胡梅脸上荡起了一抹笑颜,她缓缓移开视线,喜悦的说道:“我的女婿?是那个长得很俊美、很有气质的孩子吗?他叫银夜对不对?” 银枭莞尔一笑,揽着胡梅的肩膀问道:“要不要见见他们?你可以在幻境中看到他们。” 胡梅惊喜的抓过银枭的手,指甲深深的掐着他的皮肤问道:“我可以见到他们吗?好,好,我要见胡丽,我要见我的女婿!等一下,等一下,我、我先去洗个脸,我要好好的打扮一下,不能让胡丽看到我这个样子!”胡梅站起身,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急急的往洗浴室走了过去。 “烟儿,快点快点,我都急死了!”胡丽屁股像坐着针尖一样,时不时的弹起来催着烟儿。越是催促,烟儿越是手忙脚乱。 “王后,您别动,歪了歪了,珠钗插歪了!错了,贴花贴反了!”一旁的小丫头翠儿不时提醒烟儿,弄得烟儿满头大汗。 银夜笑如春风的倚在床边看着境中的人儿无限欢喜的样子,微笑之中,双手已经慢慢张开,一股若有若无的玄气笼罩着双手,片刻之后,玄气中间形成了一面隐隐约约的薄镜。境中的一团雾气渐渐散开,几个人影清晰的出现在境中。 “好了没有?烟儿,那些首饰不用再戴了,就这样吧,已经很漂亮了!”胡丽急急的推开烟儿,走到银夜面前转了个圈,笑盈盈的问道:“好看吗?这样好不好看?我妈妈见到我这个样子应该很高兴吧?” 银夜看了看隐隐悬挂在旁边的玄幻境,一把搂过胡丽,低声浅笑道:“好看,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子,独一无二的!” 胡丽脸上一红,羞赧的推开银夜浅笑道:“又贫嘴!我穿成这样是给我妈看的,可不是给你看的!什么时候可以看到我妈妈?”胡丽倚着银夜,轻摇着他的手,脸上是千娇百媚的柔情蜜意。 胡梅双手掩面极力隐忍着内心的激动和澎湃,看着境中的胡丽美得那样夺目,脸上的娇媚是她从未看到过的,她的孩子,她的宝贝,她的小胡丽是那样美好,那样艳光四射,那样甜蜜,她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呢? 银夜缓缓起身,站在玄幻境前深深的鞠了一躬,笑呵呵的抱拳说道:“银夜见过岳母大人,祝岳母大人福寿安康,永享太平!” 胡丽蓦然抬头,看到了境中的景象。呆了呆,她眼一红,万般缠绵的喊出一声:“妈!” 母女二人痴痴的凝望着境中的影子,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妈,妈,妈,妈……!”胡丽一口气喊出无数个夜夜在耳边辗转的名字,倾刻间哭的稀里哗啦。 胡梅擦掉脸上的泪,喜极的说道:“我的宝贝,我的小胡丽,不能哭,哭了就不漂亮了!妈妈的小胡丽可真是好看,跟我的女婿可真是般配!小胡丽,快别哭了,哭的妈妈心碎。” 胡丽接过烟儿递来的手帕,胡乱擦掉脸上的泪,趴在玄幻境前喜滋滋的说道:“妈,我不哭了!我在这里过的很好,除了太想你以外,什么都好。虽然我不能过去看你,但是我想你的时候我们还是可以这样见面的。可是妈,你瘦了好多,是不是天天不吃饭?我让银夜……,不对,我让您的女婿帮您安排好以后的生活,您要听话,要乖乖吃饭、乖乖睡觉、不能哭、不能熬夜,听到没有?” 胡梅擦了擦眼睛,正要说话,玄幻境上一个身影突然掉了进去,境面像水纹般的掠过道道波纹,东云的话传了出来:“银火,你干什么呢?找死啊?” 银火一脸歉疚的朝胡梅弯腰行礼道:“抱歉夫人,银火奉命给夫人送礼,东西太多了,长老又不管我,自己先跑了过来,我这不是忙着搬东西吗,呵呵!” 胡丽眼尖的问道:“银火,快打开看看,给我妈送什么好东西了?” 银火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朗声念道:“南海夜明珠两对,古玉器玩六件,红玉珊瑚一对,碧玉手镯两副,金玉蚕丝三匹,夜光宝石、碧海珍珠各两串,黄金百两,豪宅一幢,别墅一幢,名车两辆……。”胡梅慢慢的站了起来,胡丽也缓缓站起了身体,母女俩神色怪异的看着银火,银火生生的被这两道眼光拦住了下面的话,最后全变成一句:“还没念完呢……!” 胡梅揉了揉眉心,指着旁边一堆精致的包装盒,纳纳的说道:“女婿,你、你要送这些东西给我吗?” “你莫不是把狐族的珍宝都搬了过去吧?”胡丽迟疑的望了望银夜,闭着眼想了想,一拍大腿,呵呵笑道:“我知道了!妈,这是新女婿进门,给岳母大人的见面礼咧!不过,这些东西不适用,不能放在我妈那里,会招来小鬼的! 137迷恋 银夜朝胡丽迷人的眨了眨眼,笑着说道:“我不知道人间的礼数,所以命银火随意准备了一些,希望岳母大人笑纳。” 胡梅为难的看着银枭,又看了看银夜,慈爱的笑道:“好女婿,妈不需要这些东西,你们带回去吧。我这里什么都有,住的是高墙别院,吃的是山珍海味,还有人伺候着,真的什么都不缺。这些东西对人类来说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放在我这里的话,我睡觉也睡不安心呀。还是带回去吧。” 最后,在银枭的劝说下,银火把带去的礼品一件不落的返还,还带了一些胡梅亲手做的小吃回来。一如胡梅所言,银枭早已安排好了胡梅的生活起居,在繁华的闹市区买了一套别致的别院,喧闹中不乏宁静。又请了几个人来照顾别院,也把胡梅照顾得无微不至。 母女俩最后不得不依依惜别。虽是离别,却笑得无比灿烂;虽然不舍,但却彼此欣慰。 与胡梅难得的一次见面深深刺激了胡丽,她一改玩闹的心性,一心想要提升灵力,尽快激发体内灵珠的潜能。对她来说,现在自己唯一的、最重要的任务便是潜心修炼。 一切似乎都在无声无息中向好的方向发展。可是,狐王却不乐意了,他的小娘子能够陪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而且小娘子自己也好像变的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狐王说:“银火,本王要去东宫。把本王新得的如意念珠送给王后……。” 银火答:“王,属下刚去看了,王后在石室修炼!” 狐王说:“烟儿,王后呢?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烟儿说:“王。王后在浴池,她在练习用灵力击水!” 狐王说:“王后啊,本王来陪你修炼……。” 胡丽说:“银夜,我在学着用意念控制远处的物体,不能分神!” 狐王对长老说:“长老啊,王后这样不分昼夜的修炼,是不是太辛苦了?” 长老说:“王,现在是王后突破第一层灵力的关键时刻,不能大意啊!” 狐王说:“小胡丽,我想你了。(..info)想楼楼你的腰。想亲亲你的嘴。想摸摸你的脸,想……。” 胡丽说:“……。” 这会儿,狐王正巴巴的守在胡丽的寝宫门口。烟儿说王后正在沐浴,很快就好。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胡丽带着一身的水雾清香走进帷帐内,一抬眼便看见一张笑得绚若春花般的俊脸,一双银眸不断的在她的身上扫来扫去。 “你、你来了!”胡丽有点紧张,双手不自觉的拢紧了胸前的衣襟。似乎好久没有与他同床共眠了,每次在这样的环境下面对他的时候总是有些慌乱不安。 银夜走上前,一只手从她胸前白玉般的肌肤上拾起一缕银发,轻轻放在鼻下嗅了嗅,邪魅的望着那张白里透红的俏脸。有了戏弄的想法。 “怎么这么久?本王等的心都焦了!”带着一丝诱惑的嗓音在胡丽的耳畔响起,一只手有意无意的触碰着她敏感的耳际,看着她皎玉般的耳贝瞬间变红。 “你、你……,我……。”如他想象中的一样,胡丽开始打结。 “本王想你了,王后!”温柔的呢喃,深情的拥抱,把头埋进她的颈间,一边吸着她发间的清香,一边用舌挑逗着她的耳贝。 胡丽整个人都僵硬了,伸手欲推开他,似又觉得不妥,只得握紧拳头左躲右闪。银夜的攻击却越来越强烈,深深的吻一路沿着额头到唇,到颈间,再到胸前裸露的肌肤……。 “啊!”急促的一声娇喝,胡丽像猫一样的扭身从银夜的怀中溜开,蹿到了床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到银夜笑成那样,胡丽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 果然,银夜很快脱下身上的衣袍随手扔在屏风上,带着别样的风情滚到了床上,胡丽羞赧的扯过被子,钻了进去,翻身背对着银夜。 像只偷腥的猫看着爪下的小鱼,银夜沉闷的发出一声笑声,把手搭在胡丽的身上搂着她,轻暖的说道:“王后啊,这些天你没日没夜的修炼,本王很担心你的身体,来,转过身来,让本王瞧瞧你有没有瘦。” 胡丽没有说话,轻柔的扭了扭腰肢,似是拒绝,又带着几分羞怯。 “呵呵!”银夜满意的笑出声来,贴近胡丽的颈窝,陶醉的蹭了蹭,胡丽却一动不动。“我真的好想你!每次我过来的时候,你不是在修炼就是在沉睡,我又不忍心打扰你。唉,要是我知道如何控制灵珠的灵气该有多好啊,那样我也不至于忍受那种非人的折磨。每次揽你入怀的时候,我好想好想要你,可是,我又怕因此伤了你或是失去你,你知道那种感觉有多难受吗?”怀里的人儿仍然一动不动,银夜好奇的探起身,轻轻把胡丽的身子扳了过来。 她……她睡着了!翦水般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微启的红唇扯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散发出诱人的光泽,均匀的呼吸浅浅的传来,像一个熟睡中的仙子,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银夜只觉得一股熊熊燃烧的火苗猛然遭遇到一场大火的洗礼,只一眼,这张如婴儿般纯净的脸彻底赶跑了某人心中的邪念,令他的心软软的开始坠落……。 胡丽睁开眼时,天色已亮。再一眨眼,脸便红透了。身上的里衫不知何时已散开,粉色的裹胸和隐露在外的山峰已经令她感到不安了,再加上柔软的山峰被一只大手有意无意的覆着,一颗芳心便不可自抑的狂跳起来,胸前传来的灼热感更是令她羞得浑身发软。 咬着牙坐起身,把那只揩满油的大手轻轻拿开,拎着裙摆悄悄跨过银夜的腿,这时,那双腿奇妙的动了,轻轻一拂,胡丽好闪好躲的坐在了银夜的腰间,一只手还无比暧昧的压在某个充满危险信号的地方,诡异的很。 清晰的感受到了手间传来的怪异变化,胡丽扭头一看,吓得连滚带爬的从床上滚了下去。轻轻的嘶了一声,揉着摔痛的俏臀,探着脖子看着床上的人并没有醒来,胡丽蹑手蹑脚的转过身,揉着屁屁猫一样的跑开。 床上的那位暗暗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佳人远去,那股子沁人心脾的香味也淡淡的没了,银夜恋恋不舍的睁开了眼。下腹的火苗还在拼命往上蹿,方才那只柔软的小手带来的触觉令他心悸,虽然只是一瞬间,却美妙得无法言喻。好吧,他承认是他邪恶了,在她睁开眼的一瞬间他就已经醒了,并且也发现到了自己的手无耻的揩了整晚的油,而且,手上传来的那种感觉真的好美妙。他没有适时收回自己的手,就是为了看看小娘子的反应,果然啊,一如既往的脸红和害羞。 调戏小娘子的感觉真心的好,尤其看到她红红的脸,因气恼而起伏的胸,还有娇软的喘息,真是令他着迷啊!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洞房,千古一帝的洞房竟然成为空谈,他伤心啊,他郁闷啊,他无语啊!他敢让狐族的子民知道这个破事吗?他敢让人知道身为狐王的他竟然还没有与自己的小娘子行过鱼水之欢吗?一个词:憋屈! 慢慢驱散掉身上的灼热,银夜缓缓下了床,往门外走去。 寝宫门外,晨曦中,胡丽微闭着双眸,迎着淡淡的霞光舒展着双臂,无暇的脸上映着一抹淡淡的金黄,微微上扬的唇角是淡淡的喜悦,一抹灵动的气息拂着手臂上宽大的衣袖,像轻风拂过般清新、委婉。 正欲上前,胡丽突然睁开一双明目,十指用力张开,一声娇喝:“起”!刹那间,院中飞沙走石,狂风大作,院中的一棵大树狂戾的摇晃着,枝叶乱飞,树枝断裂,院中慢慢变成了一片茫茫的灰色。像是被龙卷风袭击了一般,所有的东西被院中的一团灰雾吸了进去,随着胡丽双手缓缓的挥舞,慢慢的开始旋转起来。灰雾越来越重,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当灰雾旋转成一朵黑云时,胡丽双臂突然交叉在一起,娇喝一声“散”,那黑云瞬间消失不见,变成一团枯枝烂叶和碎沙尘土掉了一堆在地上。 胡丽低头看看双手,惊喜的拍着手跳着叫着:“成功啦,成功啦,我终于成功啦!”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掩着嘴回头看了看,偷偷的乐着转身走了进去。 风之神力?她竟然达到了三级灵力的法术修为?怎么会这样?以她的灵力根本不可能修炼法术,更何况是利用灵力控制大自然,这太不可思议了! 银夜双手环胸靠在门上,看着那抹娇俏的身影蹦蹦跳跳着走了进来,眼里闪过一抹惊愕。 “咦,你醒了?烟儿怎么没有帮你更衣?”胡丽看见银夜懒懒的靠在门口,挠着头奇怪的问道。她特意让烟儿守在门口等他醒了帮他更衣上朝呢。 银夜伸手将胡丽揽在怀中,慵懒的说道:“你是我的妻子,帮我更衣应该是你的责任吧?” 就这样,在银夜的殷切期盼和胡丽的别扭中,两个人像打仗似的帮银夜换下了身上的衣服,一个满面红光心潮激荡,一个含羞带怯娇喘吁吁。 哎,迷恋啊,无处不在的诱惑啊! 亲爱的们,有木有打赏的?票票木有?花花木有?催更的木有?都木有的话来块砖头吧! 138风之神力 “什么?风之神力?”南宫杰第一个跳了起来,转而是震惊,再然后是深不见底的忧虑,最后变成惊恐,“她、她还没有学过法术,她的灵力连二级灵狐的水平都达不到,她如何能够修炼法术?她如何控制风之神力?噢不,她会筋脉尽断、血流逆转,她、她会癫狂吗?会丧失心智吗?王,救她,救她……!”南宫杰几乎狂乱的冲到银夜面前,不顾君臣之礼揪住了银夜的衣领。(..info) “南宫,不得无礼!”出声的是银枭,他陡然站立的身姿轻微的晃了晃,一只皎白的手紧紧扶住椅靠,指节根根泛着青白。 银夜的浓墨般的剑眉微微向上挑起,狭长的眸子流波般转向南宫杰失神的脸,闪过一抹寒意,衣襟上的那双手颤抖着松开,人,已踉跄着退后三步。 “狐王请恕罪,祈南护法只是担心王后身体有恙,并无他意。南宫,还不快向狐王请罪!”银枭沉着脸看着南宫,眼里沉淀着怒意。 南宫杰呆呆的看了看双手,又看看银夜,脸上乍红乍白交错闪烁,而后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寒着齿说道:“臣该死,冒犯了狐王,请狐王恕罪!” “祈南护法何罪之有?护法不过是心忧本王的王后,一如心忧本王的安危,纵使有过,也不过是对本王以及王后的忠诚,本王岂会如此小气?再说,她是本王的王后,也是本王的心头肉。本王自当保她安好无忧。你起身吧!”银夜面上如流风般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恢复了暗沉。 南宫杰步履不稳的退到一旁坐下,双手微颤,面上已是灰白之色。心底的恐慌与痛楚一寸一寸的蔓延开来。怎么会这样?他明明是隐藏的极好,甚至在他面前不惜与她逞口舌之争,为的只是能够不经意般接近她,能够看到她如薄日初升的美好与自然。可是,似乎是哪里出错了? “是微臣的错,臣不该这么快就把幻灵诀交给她,更不该让她去领悟其中的真谛。”银枭清矍的脸上是深深的懊恼与自责。 银夜浅笑一声,半眯着眸子,闪过点点碎月般的精光,若有所思的说道:“长老不必自责。护法也无需深忧。是本王一心想让王后打破常规修炼的思维。只是不曾想到她对法术居然无师自通。还创下这么匪夷所思的记录。看来狐族的古训亦非全对。既然王后已经领悟到法术的精妙所在,不如让她随心所欲的修炼。也许,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不行。这样太冒险了,万一胡丽……王后有什么……。”南宫杰到口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不为别的,为了银夜眼里危险的讯息和自己并不想说出口的后半句话。 银夜半扯着嘴角无谓的笑了笑,说道:“王后在使出风之神力时,并非刻意在练习法术,而是在练习灵力的时候随感而发,是她周围的环境影响了她、改变了她的心思,她是随心所欲的发挥,并非刻意追求。她自己并不知道这是风之神力的法术。只是以为她的灵力突然提高了很多。依本王所想,我们不用特意去提醒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一切由她自己掌握。本王会加派人手守护她,你们放心!” 银枭缓缓的点头,侧过头去细细思索。胡丽已经背熟了整套幻灵诀,她只要掌握了修炼法术的心法,以她体内纯净的灵气,自然而然的引导她去修炼法术,这不是不可能的事。可是,为什么她不从初级的法术开始练起呢? 这一群人脑袋瓜绞尽了汁的想着胡丽的奇行怪为,殊不知这小妞背口诀的时候胡乱改了顺序,顺口溜似的乱了逻辑,把容易记的、押韵准的放在了前面,修炼的时候第一时间从脑子里蹦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她的灵力虽然不足以修炼第三层的法术,但由于风之神力的特点并不在于杀伤力的强劲,而在于变幻与掩饰的奇妙之处,需要的灵力不多,但灵气却不可少。而胡丽本身的灵气很强,只是灵力还没有达到足够支撑修炼法术的地步。她练成了风之神力,是机缘,也是巧合,他们不知道,她自己更不知道。 南宫杰的心跳也慢慢开始平复。是自己太沉不住气,狐王说这些话自有他的道理,他没理由看着胡丽做这么危险的事而如此坦然自若。倒是自己刚刚在他面前表现的如此情急,难怪他口吐不快,出言警示。唉,纵是无法掩尽内心最真实的感情。南宫杰如远山黛玉般的脸上掠过一丝无力的苍白,嘴角,却扯出一抹嘲讽,寂寥而又无奈。 “烟儿,我要修炼到什么程度才算合格?九尾灵狐的灵力有多大?怎么样才算晋级?”从石室出来,胡丽走着之字型的路线,随手扯了一根貌似狗尾巴草的草筋含在嘴里,先是拿它在牙上邪恶的扫来扫去,再是塞进嘴里从根部开始咬啊咬啊,一直咬到手指头,最后连同手指头将满口的断草吐了出来。一截一截的断草齐齐整整的被唾液包裹着,绿油油的。 烟儿张开双手跟在胡丽后面一米左右的距离,眼睛就追逐着前面那双不听话的脚跟荡来荡去,心一直悬着呢。那么多齐整的路她不走,偏偏选了一条小路,左边是坑坑洼洼的碎石,碎石下是荆棘,右边是溪流,没有墙没有围栏,稍不留神就会摔下去。可恨这主子连走个路都那么的不协调,东晃晃,西摆摆,把烟儿的心荡得飘忽忽的,一门心思防她摔倒,把她说的话也就听了个半截: “嗯,您的元神是灵珠,灵珠的灵气是九尾灵狐至高至上的,您什么时候能够现出九尾,什么时候就达到了修炼的最高境界。”烟儿神情飘忽着说道。 胡丽骤然回头,一脚踩在一颗光溜溜的小石头上,整个人扑进了迎面张开双手接住她的烟儿怀中,流目一转,笑得见牙不见眼:“烟儿,你可别是要告诉我,我修炼的时候身后会长出狐狸尾巴来!” “唉呀我的主子,我们是灵狐,我们的真身本来就是九尾狐狸,不长尾巴难道长翅膀?”烟儿蹙眉,挽住了胡丽不安份的胳膊。 “可是,这样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不用人的身子好好活着,干嘛非要把尾巴变出来吓死活人!”好好的一个人,想想身后突然生出几条尾巴的样子,咦,抖掉了一层鸡皮疙瘩……。 烟儿颓然的看着胡丽,嘟着嘴巴呼出一口气,耐着性子说道:“主子,王后,您听着,您现在是狐族的王后,是狐族最高贵的九尾灵狐,不是凡人,所以不用怕会在这里吓死活人!”烟儿就不明白了,整个狐族所有的灵狐最向往的就是成为九尾灵狐,能够拥有九尾的灵力,那是多么至高无上的威严和荣誉,纵使不成王,也会成为统治者,怎么王后还是没有开窍呢? 撇了撇嘴,胡丽转过身,继续跳着扭着往前走,继续咬着狗尾巴草,继续吊着烟儿的心,嘴里却清晰无比的叹息道:“唉,说归说,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拥有九尾灵狐的灵力,我,我连一条尾巴都没有现过呢!”搞不清状况的某人,颇为遗憾的叹息着。虽然遥想人的身后挂着几条长长的狐狸尾巴,这种感觉的确瘆人,又说不出的诡异,可是面对自己身后无尾的现状还是觉得有那么一点不是滋味。 想起了在植树林里看到的血狐身后那条长长的、黑乎乎的尾巴,胡丽止不住的发了个寒颤。又想起了大婚那日坐的云撵,那只据说是银夜的元神化成的九尾狐可是有着说不出的风流体态呀,她的身上如果现出狐尾会是什么样?是吓死活人,还是雷倒灵狐?嗯,要是也像银夜那样能够长出那样妖娆可爱的尾巴,她也能接受吧。不知道银夜变成九尾狐后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像只高贵的哈士奇?真想去摸摸……。 翻着折子的银夜冷不防丁的打了个喷嚏,惊得银火从门外斜斜的单脚跳了进来。 “对了烟儿,你不是已经达到七尾灵狐的灵力了吗?能不能变个狐狸给我看看?嘿嘿,我想先熟悉一下自己未来可能、也许会有的样子,好有个心理准备。”胡丽再次转身撞上烟儿,吓得烟儿一脚踩空,原地跳开几步。 烟儿惊魂未定的抚着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看着胡丽满带希翼的目光,烟儿无奈的叹了口气,四下警惕的看了看,双手交叠在一起,脚下突然像生风似的开始旋转。胡丽揉了揉眼,再次睁开眼时,一只通体银白娇小可爱的银狐站在脚边,一双含嗔带怨的眸子颇有情绪的抬眼看着胡丽,柔美如云的尾巴轻轻摇摆着,发出一声似委屈哭诉的呜呜声。 “哇,好美、好可爱的小狐狸,跟我梦里的一模一样哎!”胡丽惊喜的俯身抱起小狐狸,转身往金圣宫走去,乐得颤悠悠的,全然不顾在怀里拼命挣扎、踢腿、呜咽的小小银狐。 139无厘头犯错 “王后,你、你、你……?”银火看到胡丽怀中的小狐狸,一跳三丈高,圆瞪着眼话都说不完整了。(..info无弹窗广告) “呵呵,好看吧?”胡丽献宝似的举起怀里的小狐狸,蹦蹦跳跳着推开门走了进去。 银夜远远听到脚步声,早已放下手中的公文站起身迎了过去,张开双手就来了个热情的拥抱。呃,不对,好像多了点什么!低头一看,小狐狸拼命躲着银夜的眼睛,往胡丽怀里蹭了过去。 “喂,你小心点,压着她了,会弄疼的!”胡丽推开银夜,轻快的走过去坐下,把小狐狸放在腿上,轻轻为她梳理着银色的毛发,没发现银夜脸上古怪的神色。 银夜扯着额上的两道黑线,嘴里咕哝着说道:“你,是想做点什么吗?她犯了什么错?” “谁犯错了?”胡丽轻冉的挑着眉,飞快的在屋子里扫了一眼,一双手搂着小狐狸的脖子,像拎小狗似的拎起来翻了个身。 “本王是说,你想把这只狐狸怎么办!要把她交给银火处理吗?”银夜试探的问道。她分明是很喜欢这只狐狸的。 “为什么要交给银火?她是我的。噢,忘了,她是烟儿。嘿嘿,看不出来她竟然长的这么漂亮吧!”胡丽满脸的得意。 银夜脸色黑漆黑漆的,他拖过一把椅子坐在胡丽旁边,又朝呆立在门口的银火招了招手,扶额半响,才闷闷的说道:“烟儿,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胡丽眉飞色彩的举起烟儿,俏皮的在空中抖了抖,无限温柔的靠近银夜说道:“好漂亮吧?跟我在梦里梦到的小狐狸长的一模一样呢。是我让烟儿变个狐狸的样子给我看看,让我对自己将来可能会有的模样先熟悉一下。” 对面的银火明显站不住了,一只手抬起来指着银白银白、一直朝他晃脑袋的烟儿,想说什么又无比纠结的样子,急得脚底心都冒泡了。(..info无弹窗广告) “你,你先把烟儿交给银火。我再跟你慢慢细说。”银夜招了招手。银火兴奋的上前抱住烟儿往外拉。 胡丽急了,死活不撒手,拼命把烟儿往怀里拉。 银火牙一咬,用力往外拽了一下,烟儿发出一声呜咽。 胡丽更急了,抱着烟儿的头,茆足了劲按在腿上。 银火心一横,拖着烟儿的两条腿,烟儿一声惨叫。 “你别跟我抢呀!” “您快放开她吧!” “她是我的!” “她受不了!” “你这么粗鲁干嘛!” “您别这么残忍呀!” “你给我!” “快放下!” 胡丽噘着嘴,委屈的看着银夜。 银火黑着脸。气恼的瞅着主子。 银夜扶额,冷汗滴滴。 “银夜……!” “主子……!” 银夜从没有哪一刻有这么为难过。亲爱滴小娘子好像找到了到狐族以来最喜欢的一个……估且叫玩物吧。喜欢到死活不愿意撒手的地步。可是,他不能为了小娘子这么变态的爱好来生生折磨他的一员大将啊。他不舍得看她琉璃般的眸子里现出失望,他也不忍心看到他的爱将受到这种悲惨的蹂躏,这,这,这可怎么是好? 瞧瞧瞧,那张小嘴。那张樱桃般红润的小嘴又嘟起来了,像蜜似的闪动着莹亮的光彩,还有那张小脸,一鼓一鼓的,像天际微软的云霞,迷雾般的轻笼,水润般的柔泽。眸光突然一闪,银夜探身吻住了那张诱人的小嘴。 少女的清香像浅酿的美酒一般满满的逸了出来,柔嫩甜美的芳香似花瓣飘荡在水中的氤氲气息。滑嫩柔软的舌尖像跳跃在湖中的鱼儿,清新淡雅,艳了湖泊,醉了涟漪。 胡丽只来得及轻嗯一声,身子水似的软了下去,一双手无力的抵在银夜的胸前。银火傻了眼,呆呆的倾身向前,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两位主子大秀恩爱缠绵。唯一保持清醒的人,不,是动物,唯一保持清醒的小狐狸扯了扯嘴角,抖了抖一身被揉乱的银毛,瞅准时机咻的跃了出去,此时不待更待何时! 小狐狸飞快的缩到角落里,转了几圈,呜呜一声,一道暗风袭过,化作一个精妙的人儿缓缓站了起来。说是精妙,毫不夸词。一头凌乱的银发斜插着几只珠钗,那珠钗的一端已经挂到了眼角,耳旁发丝轻舞飞扬。身上的罗衫已经揉皱,衣襟的对口已经移到了左侧,衣襟半开半敞,左手的衣袖已经拉到了半弯曲着的肘间。更妙的是脸上的胭脂和唇上的红彩已经化开,鼻尖盛红,玉盘点墨,双目如炭染般黑了一圈,整个造型说不出的另类与奇妙。 可怜的烟儿,一手拎着裙摆,身子抖着,牙齿缝也咯吱着,双目红红的瞪着那个被吸得云里雾里的刽子手,突然就来了勇气,蹭蹭蹭上前怒喝一声: “主子!” 两人瞬间被惊醒,胡丽倏的睁开眼看到的是不知道从哪个旮旯犄角里蹦出来的小丑,小眼神还阴恻恻的盯着她。本能的,她伸手拍开搁在颈间的人,惊异的站起身,指着烟儿问道:“你是?怎么这么像烟儿?你谁呀?” 原本是想通过一个香吻让胡丽受惊,让银火救下烟儿,可某个不知羞耻为何物的色狐吻着吻着就上了隐,正美着呢,被人搅了好事,这下也不痛快了,抬起头狠狠瞪了一眼弯腰近在咫尺的某个正大光明偷窥的属下,眼里阴云密布。 烟儿的委屈一泄千里,瞬间眼就红了,瞬间心就肿了,瞬间情绪就暴涨了。人家现一回真身容易么!人家现了真身就是一阿猫阿狗!人家现了真身不是给主子你当玩物的!人家现了真心瞧被你们给折腾的……! “呀,是烟儿!你怎么成这样子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银火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找他算帐去!”胡丽后知后觉的腾的从椅子上站起身,脸不红气不喘的溜出一长串话,闪身就走到了银火面前,昂着下巴朝银火示威,大有你敢欺负烟儿我就帮她揍扁你我还让你主子重罚你我让你从此不敢在烟儿面前得瑟! 银火苦歪歪的摊了摊手,主子的一记狠眼已经让他没了骨气,现在主子的“主子”发话,他更不敢为自己申辩,哑巴吃黄莲啊! “王后。好好检讨一下您自己!奴婢的发饰。奴婢的衣服,奴婢的形象,奴婢的元气,通通被主子您给毁于一旦啊!”烟儿掩面,扭身,原地跺脚。 “咋啦?”胡丽闷闷的,疑惑的,有那么一丁丁点儿的若有所思。她不就是看了烟儿的真身吗?很漂亮,很喜欢,手感很好! “您要看奴婢的狐狸元身。奴婢依了,奴婢变成真身以后失去了防御与攻击的能力。本该马上变回来的,可是您、您抱走了奴婢,让奴婢最后的灵力渐失,您还把奴婢抱在怀里揉呀挤呀,和火护卫拉呀扯呀,奴婢、奴婢现在头晕眼花手脚发软四肢酸痛全身无力,您、您说是不是该检讨自己?”烟儿哀得那叫一个伤心。只是缺少点儿眼泪。 胡丽发懵了,扭头看了看银夜无辜的样子,又瞧见银火一脸无奈及痛苦的表情,她一把揪住银夜的手,没骨气的轻声嚷道:“是不是?是不是?好像是吧?你怎么不拉开我?还有银火你,怎么不帮帮烟儿?”话是软绵绵的,眼神却是雄纠纠、气昂昂的。 银火一张脸黑了红,红了黑,终于忍无可忍的直着脖子吼道:“属下帮了。也抢了,还夺了,您不给,也不让,还怪我!”用力撇过脸去,坚强的不再理会。 矫情! “啊?真的啊?是银夜的错,他没有告诉我这些,我不知道。”胡丽清澈的、纯净的、露水般晶亮的眸子里满是无辜。是他,是他,就是他的错! 六只眼睛“刷”的一下射向银夜,委屈的,小小鄙视的,无辜的,种种求作主。 神一般的王者终于抬起金贵、华美、玉润一般的下巴发话了:“王后,小娘子,小胡丽,是本王的错,本王舍不得让你舍下你舍不得的东西,不该让本王的大将受到不该承受又偏偏忍辱负重的委屈,所以本王为了两者皆顾,这才不顾一切后果的吻住了你。本王和你的缠绵,居然让他们两个瞧了去,本王不甘心,本王才是委屈的!”完了一扭头,迎上那个还在傲娇的家伙,不甘的说道:“你气个哪门子劲?你免费观看了现场恩爱秀,可有收获?可有心得?可有感想?你自己说说,你有亏了什么?要本王替你作什么主?” 老实巴交的银火慢慢回过头,看了看主子,又轻飘飘的把视线落在胡丽红肿亮丽的唇上,脸一红,心一跳,垂着头倒退两步,转身,出门,以示出局。 “烟儿,你明知道灵狐不可以轻易现出真身,稍不留神便会失去灵力毁了元神,这会子你为了主子出卖了自己,你要喊冤么?要本王为你作主么?” 烟儿头垂得快掉到了地主,心底一阵阵发寒,幸亏主子回来的路上没有遇到坏人,否则……,种种后怕,种种忏悔,种种歉疚袭来,默默的欠了欠身,退到了门外。 “亲爱的,你可知道烟儿化成真身以后有多么危险?她的脑袋刚才也就拎在你的手上,你再把她抱在手里玩个几天,她就有去无回了。你说,本王要不要罚你?”看着胡丽肿胀的红唇微微嘟起,低垂的眼睑挡不住里面的流光璀璨,那双狡猾的眼眸里,晶晶亮亮的满是那个啥。 懊悔呀,害怕呀,心里闹腾呀,最后只能甘愿受罚呀!于是,某个狡猾的狐狸王骄傲的挺起胸,明目张胆、得意洋洋的开始调戏自家小娘子。 140奇遇 薄雾缠绕的石磐上,胡丽盘腿坐在上面,衣袂如烟飘舞,银发如丝垂泻,淡淡的水雾隐约在旁,挥之不去。(..info)双目轻合,双手平膝,一缕幽幽的热气盘旋在胡丽的头顶,在喷薄的日光中发出淡淡的乍隐乍现的金色和浅浅的红色,又偶尔折射出几道银光碧线,像妩媚在天边的彩虹轻拂而过。 渐渐的,胡丽周身的薄雾越来越淡,头顶的热气却越来越浓,衣袂生风的摇曳,发出断断续续的呼呼乍响,石磐周围的气息开始混乱。先是周围的浮尘飞舞,枝叶乱荡,再是数米以内的小草迎风劲舞,丈外的小树像是接到了什么信号,不安的扭动,最后,身外的天地万物似乎都开始动荡,像狂风卷过沙洲,乱了空间,迷了万物。 一股强烈的灵气笼罩着胡丽,像奔腾的万马想驰骋长空,却又被铜墙铁臂迷了方向,像重物滚落崖边,却被一棵小树险险拦住,只一方,只一臂,便斗转星移。纷乱之间巍然不动的那抹白影此刻却已是香汗淋漓,手指微抖,娇躯轻颤,身上仿若千万只虫蚁在噬咬着每一寸肌肤,又像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撕扯着她的筋骨,快要破碎成片片残体。凝脂般的脸上忽红忽白,贝齿紧咬着娇艳的樱唇,痛,撕裂般的痛! 一旁的烟儿凝重的看着主子身上的变化,双手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看到胡丽终于摇摇欲坠的那一刹那,烟儿伸开双臂凌空掠了过去,还未触及衣袖,一股强劲的灵气将她弹了回来,令她心口一阵翻滚。 “王后,不可强破!”烟儿一声惊呼,胡丽轻哼一声,随口喷出一口鲜血,软软的倒在了石磐上,四周突然静了下来。 烟儿惊骇的冲过去扶起胡丽。连声叫喊着:“王后。王后,您怎么了?您快醒醒!” 胡丽用力眨了眨沉重的眼皮,无力的说道:“还、还是看不到尾巴是吗?唉,又失败了!”说完,头一歪,沉沉的睡了过去。(..info) 烟儿慌了,真真正正的慌了!是她没有听临西护法的话,是她耐不住王后的软磨硬泡把她带到了万森之源的地界进行修炼,她以为可以保护王后不受伤害,以为可以帮助王后克服修炼中的障碍。可是现在不对劲了,王后在破阶的重要时刻她根本近不了身。现在完了。王后受了重伤,怎么办?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带王后回宫,狐王和祈南护法应该有办法救她的。烟儿抱起胡丽刚刚转身,一道闪电般的黑影咻的一声从烟儿面前闪过,消失不见。 “啊!”万森之源的入口地界处,一声惊悚的女高音传破九霄。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烟儿发出了有生以来的第一声惊叫。 不见了! 王后不见了!! 抱在手里的王后不见了!!! “王后,王后,王后……!”烟儿凄惨的叫声回荡在万森之源,令人好不忍心,令林子里的巨兽满地打滚。 这谁呀?这女人谁呀?这鬼哭狼嚎的女人是谁呀? “烟儿,别吵!”罗帐内的女人打个滚,甩开玉臂咕哝了一声,吸了吸精巧的鼻子。双腿死死缠着锦被,头埋在柔软的枕间,寻了那周公去了。经过那么一折腾,火山碰到清泉,瞌睡来了枕头,我容易吗我,我能不大睡特睡吗。 被甩开顿在半空的那只手,像女人的手秀美如脂玉,平展的手指看不到指节的凹凸,却也看不到一丝半点的丰腴,柔韧有力,光洁有余,那手指微动的白灼得令女人都垂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呵,果然是个妙人,倒被他抢了先了!”男子站起身,拉开帷帐缓步走出。这一眼,无双美玉的脸上荡着春风般的浅笑,流光逐月的眸子如飞花灿烂,刚毅的鼻翼却有流水般的线条,带着点点朱漆润红的薄唇微微上扬,再一眼,那眸子却如长空射月暗洒飞红,锍金冠下飞散的发丝却是一半晶莹如银雪,一半殷红如流血,黑缎裹体,青丝束腰,说不出的冷,邪,媚,狠! 环佩声响,一队丫环手捧银盆如乳燕般轻柔袅袅的漫步而来,立在塌前垂首,一个抬眼,顾盼生风流。 “不用,下去吧!”男子无视那送过来的两道浅浅飞流,挥了挥手。 两个青衣白裙的丫环相视一愣,怔怔的退了下去。主子为床上的女人治了伤,为她擦了汗,还被她甩开手,可是主子居然没有要求洗手,还特别强调不用洗手,这是要变天的节奏吗? “主子,您闭关千年,不是说过不再理狐族之事吗?银狐也好,血狐也罢,您已置身事外,就且看看满世界花开花谢吧!”一个声音如黄莺般的女子上前,掏出袖中的手绢递给男子,男子却像没看见似的走到桌前坐下,单手撑着光洁如玉的下颌,遥遥望着帐内安睡的人儿。 “你不觉得,这世界的花已经不再新鲜了吗?”男子指尖变戏法似的夹着一朵桃花,轻轻放在鼻下,再一弹指,桃花化作一抹淡红的轻烟消散在空气中。 女子面色微变,仍然香言软语平静的说道:“您不该把她带到这里,她是谁?狐王的?血尊的?” 男子剑眉微抬,声音软得出奇:“蓝绡,你问的太多了!” 女子微怔,胸口微微起伏,却垂着眼退后两步,浅言道:“是,主子!” 男子起身,慢步行到庭前。 庭前,簇簇拥拥放眼一片异样的景致。左边,是一片郁郁的白色花海,右边,却是一片缤纷耀眼的红色花海,真真是千树万树梨花开,又是那满园春色关不住哇! “如斯美艳,又怎及那倾城之态?”宽大的黑丝锦绣衣袍轻轻一挥,满园春色烟消云散。 “王后,王后不见了!”烟儿浑身是血的冲过来,提着一口气说完,虚弱的倒在了地上。 银夜寒眸倏的扫向烟儿,一手将她拎起来,一掌拍在后肩,冷声说道:“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烟儿深深吸了一口气,借着银夜的灵力,将万森之源地界处发生的一幕告诉了银夜。 “奴婢,奴婢使出全身解数也没能看出抢走王后的人是谁,奴婢只是觉得,他不像血族的人。奴婢穿到了万森之源的中心地带,也没有发现王后的踪影,没有找到那个人的踪迹,奴婢只得回来禀告。奴婢、奴婢弄丢了王后,奴婢罪该化骨扬灰啊!”烟儿抬头望天,绝望的哭喊着,凌乱的发丝半盖住满脸的血迹,身上的衣衫千疮百孔,道道血痕触目惊心,令人惨不忍睹。 “来人,送烟儿去休息,召祈南护法为烟儿治伤。银火,传长老进殿!”银夜冷冷的挥挥手,背立着双手往金圣宫走去。身后,留下一阵慑人的寒意。 滴溜溜的转动着双眼瞅了半天,最后确定这里不是她的寝宫,也不是银夜的寝宫。这里没有云霄殿里那般奢华,但却布置得极其精致。是女人的卧房吗?这么清雅,这么芳香醉人,是什么地方呢?糟糕,自己对云霄殿本来就不熟悉,这会儿又是乱蹿到什么地方了?烟儿呢? “烟儿,烟儿?烟儿你在不在外面?”胡丽掀开被子跳下床,穿上鞋子就往外跑。奇怪,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不但烟儿没看见,连个护卫也没有。 这是什么地方?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她记得她央着烟儿带她到万森之源的地界处去修炼,想突破体内的灵力,后来好像没有成功,后来好像她受伤了,再后来……就到了这里了?胡丽隐隐的感到不安了。 “烟儿,烟儿,你在哪里?烟儿……。”胡丽焦急的在庭院里转了起来,一边走一边喊。糟了,烟儿真的不在这里,她不在这里,留她一个对云霄殿完全感到路痴的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一阵强烈的恐惧感袭来,胡丽抱着胸看了看这个偌大的别院,像是古苏州园林,却又多了更多梦幻般的古典色彩。要死了,转了这么老半天,半个人影都没看见,她连回房间的路都找不到了! 烟儿啊,银夜啊,枭叔叔啊,南宫啊,你们可都在家里?你们可知道我失踪了?快来找我吧,快来找我呀!胡丽心里不停的念叨着,抱着胳膊瑟瑟的沉着石径小路往里走。 转过一个弯,胡丽看到了一个花园,很美的花园,比起西莫的花园毫不逊色。她还看到了一个小湖,像是天然的,湖水清澈见底。可是她现在没心情赏花赏水,她要回家,她迷路了! 咦,前面好像有人!一个穿着黑色锦袍的男人,背对着她,站在湖边凝望着湖水出神呢!胡丽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使劲搓手,屏住呼吸,挤出一个自以为是的善良小孩样:“那个,先生,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没听到?在沉思?再问一遍:“这位先生,请问这里是怎么地方?我迷路了,找不到刚才的那个院子,也找不到我的丫环,能不能请你告诉我这是哪儿?噢噢,我会感谢你的,等我找到我的家人以后,我会给你很多钱的,很多!” 男子低低的浅笑一声,慢慢回头。 141何方大圣 好美! 好帅!! 好醋!!! 这是胡丽搜肠刮肚了半天,唯一能够用来形容这个男人的三个词。比银夜多一份邪魅,较南宫杰多一份妩媚,比银枭增一份狂妄,比西莫更胜一筹风流。占尽了华贵与流芳,一如天际的星月,夺目,溢在无边的夜。 咂吧咂吧口水,胡丽反倒不好意思开品问话了。这男人太帅,这男人眼睛走电,这男人头发好酷,这男人周身危险。 男子上前一步,胡丽站立不稳的后退了一步,男子长臂一伸,将胡丽稳稳的揽入怀。妈妈呀,真心不是我好色无耻,是我内心纯良遇险则避,是这男人不规矩。多好看的一张脸,心思歪了点,花了点,痞了点。 塔罗不知道,就这一瞬间,他被眼前这个小女生从天人贬为了地痞。他只是从她不断变幻的神色和她僵硬的肢体中看出了一丝猫腻。 “我是塔罗,姑娘是……?”塔罗微微扯着嘴角,扯出的弧度是完美的,眼角的笑意是顾盼生辉的,可是这声音听起来却令人发软,水似的柔媚,又带着一种慵懒的无力,散发着致命的诱惑。秉着香水有毒的道理,胡丽四肢一僵,腰肢一酸,牙疼似的直着跳了开去,指着塔罗的鼻子一通教训: “瞧你生得这么一副好面相,怎么尽想着做些下三滥的事呢?我告诉你啊,别仗着自己生的美貌平白的误了人家大好的姑娘。多做事,少做孽!”拍拍小手,满意的转身走开。 身后一双邪魅的眸子不自觉的聚满了光亮,平白的又添了一丝邪气。 “不知姑娘要去哪里?这里是我的府邸,需要我帮忙吗?”塔罗笑得开云霁月。 “谁要你……,”胡丽扬起的手伸到半空顿了一下,回过头,“嗯?你的府邸?你是这里的主人?晕,你怎么不早说!”像被揪住了辫子的狐狸。(..info)胡丽没骨气的垂下头。慢悠悠走到塔罗面前,皮笑肉不笑的挠着头说道:“那个,塔罗是吧?啊,你就当我刚才什么话都没说,就当我放了个屁吧。我说,没事你造这么大个园子干嘛?” 塔罗笑而不语,走到胡丽面前,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的脸与胡丽平齐,一双探索的眼盯着胡丽的眼睛看了看。露出一抹深意。 “你,干嘛!”很少跟陌生男人这么接近。胡丽绷紧了脸,身子往后倾。 “嗯,这张脸并不是绝色,但却绝对的有特色,喜欢;这双眼睛令我心痒,喜欢;这张嘴妙的很,喜欢;身子骨虽然单薄了些。但我有办法改善。不错,不错!”像是打量到手的猎物,塔罗脸上的神情是少见的正经。 胡丽有一种被人当猪肉卖的感觉,瞬间火就大了,瞬间气就来了,瞬间脸就变了,瞬间手就动了:“你这人好缺德,当心长鸡眼,当心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哼!”路也不找了。礼也不守了,一把推开这好看的路障,叉着腰往前走。 “呼”,一道浅蓝的身影飘然出现在胡丽面前,一张美丽的脸蛋上像是罩了一层寒霜,口齿也夹风带雨的朝胡丽泼来:“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家主子出言不逊,该死!”话音未落,蓝色的水袖像一把带着寒风的大刀朝胡丽迎面劈来。胡丽只来得及伸手挡住头,她可不想毁容,会疼的。 “蓝绡住手!”一声清冷的呼喝,蓝绡真的像一根蓝绡似的飞了出去,直直坠入湖中。 “哎呀,她掉水里了,快去救她,快点!”胡丽眼巴巴的看着一抹淡蓝的影子飘入到湖中,伸手拉着塔罗的衣袖拼命往湖边拽。.info[]她犯水,没办法。可是塔罗却就着她的手顺手揽着她的腰轻盈的往相反的方向腾空而去,不顾在湖中扑腾的美丽蓝鸭子。 人已走,蓝绡也不再扑腾。她浑身湿漉漉的站在湖中央,愤恨的朝湖面劈出一掌,水花四射,整个湖面不再平静。 “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在烟儿面前轻易的掳走王后?烟儿的灵力已经达到了七级,一般的高级战将也无法全身而退的从她手中夺走王后,就算是顶级的高级战将,也不可能连影子都不让烟儿看到啊,这太诡异了吧!”南宫杰闷闷的说道。 银枭轻轻的敲着水晶宫杯,迟疑的看着银夜问道:“难道是宫中隐藏的异士所为?会不会他们不知道王后的身份,故此将她带走?狐族素来不泛能人异士,虽然没有进入云霄殿晋阶赐封,但这并不代表宫外没有他们的身影。” 银夜久久没有说话,眼里的阴沉令人觉得周身的寒意更浓了几分。 “这个神秘的高手会是谁呢?他为什么要掳走王后?他在云霄殿的附近掳人,不可能不知道王后的身份,却仍然这么胆大包天,难道他并非银狐一族?可是烟儿说他不像是血尊的人,而且血尊还在人间没有回魔灵宫,这是怎么回事呢?西莫,你有什么看法?”南宫杰烦躁的把头扭向沉默不语的西莫。 西莫的薄雾般绚丽的眸子闪了闪,悄悄看了银夜一眼,神色凝重的低声说道:“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塔罗!” 银枭震了一下,南宫杰睁大了眼,银夜却倏的抬起头看着西莫,冷声说道:“不错,正是他,他出关了。闭关了两千年,出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掳了本王的王后!哼,有点儿意思,不知道他又想搅什么浑水。” “如果是他,王后便是安全的,王后的伤他也应该会帮她医治。可是臣不明白,他闭关之前不是有言在先,与狐族、血族不会再有任何干系,否则他自毁于历代狐王塚前。按理说,他是不可能掳走王后的,难道他想叛逆狐族?”南宫杰惊骇的问道。 “不,他不会反叛。他受上一届狐王的恩典,以灵珠之力镇住了他的魔性,才令他没有走上他父兄的路,从此脱离血族,他又怎能弃几千年的辛苦付出而堕入血族呢?”银枭淡淡的摇了摇头。 银夜冷冷一笑,道:“既然塔罗君出关,本王也该奉上一份贺礼才是,顺便迎回本王的王后。毕竟他也是狐族的子民,虽然已经脱离了关系,但狐魂仍在,祖宗同上。长老,辛苦你随本王跑一躺岚香苑,南宫西莫,好好看守云霄殿!” “喂,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鬼地方来?烟儿到哪去了?你究竟是何方大圣?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胡丽耍起了一哭二闹就差上吊的把戏,揪着塔罗的锦缎黑绸袖口抹着无泪的眼角顺便擦着口水。塔罗扬起那张好看得近乎邪妄的脸,笑盈盈的看着胡丽哭不能哭笑不能笑的小脸,一脸陶醉的模样。 不行了不行了,哭不出来,眼睛倒揉得又红又肿。软的不行来硬的吧。不对啊,我打赢了他有毛线用啊,貌似我还打不过他,他拎着我飞的时候那股灵力嗖嗖的,自不量力的事不能干!软硬不吃的家伙,得想想办法才行。 有美一人,在骚首弄姿。胡丽撇撇嘴,蹲马步似的围着桌子坐在塔罗对面,也撑着胳膊歪着头看着他。看,看,看,你看我一个小时了,我就不能看你?我要看的你七孔流血!噢不,太残忍了,何况他救过自己的命。 笑,笑,笑,还在笑,“别笑了行不行?笑的那么花肢招展的给谁看?我说你是不是男人啊?见过花美男,没见过你这么花痴的美男,见到女人就笑,无聊!”胡丽自认为是狠狠的剜了塔罗一眼,别过脸去。这人当真没皮没脸,像是能从人的眼睛看到心里去,怪瘆人的。 “我笑的不好看吗?我是不是男人要不要见证一下?”塔罗修罗般的脸在胡丽面前渐渐放大,惊得胡丽一蹦三尺高,远远指着塔罗咆哮道:“耍流氓,你耍流氓!我告诉你,我是狐族的王后,银夜是我的老公,是你们的狐王,你敢以下犯上,我,我,等我出去了我找人把你关起来!” 胡丽指着塔罗的手指拌着,古玉手镯若隐若现的在那只如皓月般玲珑的腕上荡来荡去。塔罗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原本如火石般灿烂的眸子也眯了起来,薄唇紧闭,露出一线绯红。 看到塔罗步步走进,胡丽作拳击状节节后退,小脸却不甘示弱的昂起,碎米似的银牙咬紧,牙缝里迸出几句话:“站住,再往前走我对你不客气了!” “有贵客来访,我带你去……。” “吃我一拳!”软绵绵、毫无杀伤力的一只小笼汤包(至少塔罗是这么认为的)毫不犹豫的朝着塔罗的脸上招呼了过来,带着一道劲风,注进了几分灵力。若是凡人,这一拳的结果定然碎了颧骨,可是塔罗连闪也不闪。胡丽的拳头果然落在了他的脸上,是落,像雪花落在地上一般轻软,像轻风落在草上一般温柔。胡丽看到的结果是自己的拳头在离塔罗零点零零零零零一分的地方毫无生气的停了下来,然后,男人头一偏,这只女性的手温柔的碰到了男人的脸,再然后,男人邪恶的侧过脸在她的手上蹭了蹭,胡丽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142玉面阎罗 “啊,你无耻!”胡丽发威了!狐狸不发威,你当我是兔子是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胡丽真的发威了,她鼓着小脸,聚起了全身的灵力,像一头发狂的小野猫朝着塔罗迎头盖脸的一阵乱劈乱打,也不看脸也不看腿,朝着那个左躲右闪的黑影着力就打! 真的威风了!桌子椅子倒了一地,茶杯盘子四处乱飞,就连床上的绫罗锦被也凌乱的铺了一地。塔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儿变出一把折扇,那么挥舞了几下,便轻盈的落在旁边唯一一块比较干净的地面,凌波仙子似的。胡丽喘着气,低头看看自己被塔罗的折扇拂了满身满脸的水渍,纤薄的衣袖贴着嫩藕般的玉臂,莹白的肌肤若隐若现,胸口浸湿了一大块水渍,紧紧贴着饱满的温柔,玲珑的曲线了然入目。 气恼的迎上塔罗微扬的眉眼和唇角,那双像淬了星光的眸子施施然的盯着她起伏的胸口,越发显得肆意的邪恶。 “你个大淫虫,我跟你拼了!”胡丽恼羞成怒,嗷嗷叫着朝塔罗冲了上来,完全失了章法,乱了招数,只是拼命挥舞着一双于公无害的白玉小手,胡乱在塔罗身上抓着。可怜早先体内聚集了所有的灵力,早就招呼给了满地的狼籍,现在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 塔罗笑得眉眼飞扬,不躲不闪,却抓住那两只野猫似的小爪子握在手心轻轻揉搓。嗯,和想象中的一样温软美好,似乎感觉更美一些。 胡丽使足了吃奶的力气,两只手被牢牢困住,只得用脚胡乱一通乱踢。素来洁癖严重的某人顾着欣赏小野猫的泼辣,凭本能的意识躲闪脚上的攻击,再加上胡丽整个人几乎挂在塔罗的身上,这一分神,失了重心,两人齐齐倒在了地上。眼明手快的塔罗在倒地的一瞬间翻身把胡丽举在身上。这下好了。精彩来了! 胡丽的反应也不是盖的,长腿一撩坐在了塔罗的腰间。趁着塔罗发愣失神的瞬间,小拳头呼啦啦在塔罗的胸口、脸上、头上、腰上一顿痛快淋漓的招呼,嘴里还念念有词: “叫你骚包,叫你偷袭,叫你耍流氓!” “我打,我打,我狠狠的打!” “打的你遍地开花,打的你满地找牙,找的你骨头脱节!” 两道银光闪过后。银夜和银枭看到的景象就是:胡丽披头散发坐在一个男人的身上,绷着小脸拼命挥舞着两只小手。一边打一边念念有词。被骑坐着挨打的人虚举着双手无力的抵挡,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哪来的女人这样强悍! “胡、胡丽?”看到那一身似曾相识的衣服,银夜不确定的叫了一声。 胡丽猛的抬头,花猫似的小脸上哗的露出一个大大的喜悦的笑容,从塔罗身上一跃而起,一只脚很不小心的踩着塔罗的一只胳膊跑到银夜面前。小脸一抬,美目一眨,红唇一撅,软软糯糯的揪住银夜的衣袖开始申诉: “坏人,他是坏人,他是登徒子,他、他居心不良!”纤纤食指霸道的指着从地上慢慢爬起来的塔罗,一脸的侠肝义胆。 塔罗慢悠悠的站起身,伸手捋了捋额前凌乱的发丝。整了整衣衫,抬起头笑对着银夜,缓缓单膝曲地,朗声道:“塔罗参见狐王殿下,狐王无世无疆!”不等银夜开口,自顾自的站起身,笑盈盈的侧身退过两步,如朗月般的站在那里,哪里有一星半点的狼狈与不堪,那一身的桀骜倒是令星月无光。.info[] “你、你是塔罗?”银夜终于发话,打死他也不相信这个衣衫不整、发丝散落、嘴角乌青、脸上斑紫的男人是人称“玉面阎罗”的塔罗,有着严重洁癖的塔罗! 神啦,你这玩笑开大了! “正是塔罗。拜我的这位女贵客所赐,您和长老方才也看到了,唉,流年不利!”塔罗摇摇头,星火般的眸子带着一丝笑意似有若无的扫过躲在一旁的罪魁祸首。 “你、你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先无礼在前的!”胡丽唰的从银夜背后跳出来,指着塔罗咆哮道。是他那贼溜贼溜的小眼神先冒犯了她,她打的对,打的好,应该打的他哇哇叫! 银夜上上下下在胡丽身上打量了一遍,黑着脸把视线转向塔罗,眼里是挡不住的寒意:“塔罗君,胡丽是本王的王后,本王绝不允许有人伤她一丝一毫。” 塔罗低头浅笑,转过头看着银夜,笑意盈盈的眸子里却闪烁着一丝讥笑和不屑,似乎他已不属于天地间,“王后殿下,不知塔罗有什么地方冒犯了王后?令王后对塔罗如此不待见?王后念功走火入魔,塔罗出关时顺手救下,免了王后心脉俱损之苦,难道是塔罗多此一举?” 胡丽骚了骚头,迎上银夜疑惑的目光,又看了看塔罗似笑非笑的眼神,脸一红,头一缩,哼哼道:“他是救了我没错,可是他,他,他心里不怀好意!” “是吗?塔罗对王后殿下做过何等不耻之事?又怀了何等不良之意?塔罗觉得好生冤枉,塔罗不过是在王后殿下即将摔倒之前扶了一把,未曾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吧?”塔罗好无辜,原本还笑着的脸渐渐变得阴沉,还带着一点点的凄迷,一点点的委屈,一点点的无奈。 胡丽突然就后悔了,他的确没有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至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过几句话,都是自己胡乱猜测,然后硬塞了个莫须有的罪名给他,还把他打成这样,哎,没脸见人了! “呃,额,那个,他似乎,好像,可能,也许真的没有那么坏,没有对我做过什么,是我是我,是我的错,是我以女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呵呵,抱歉抱歉。唉呀,你的衣服乱了,我帮你整整。哎呀,你的脸花了,我帮你擦擦。哎呀,你的袖子脏子,我帮你换一件……。” 银枭扶额,呆立。胡丽呀,王后呀,你知不知道你惹的是阎罗呀! 银夜咬牙,切齿。丫头呀,你竟敢给别的男人理衣顺发擦脸!还想帮他换装! 塔罗垂首,浅笑。姑娘呀,我一点都不委屈,你继续! 胡丽蹙眉,收手。塔罗,阎罗,难为你了,谁让你那小眼神出卖了你! “哎,好吧,既然王后殿下有心致歉,又纡尊降贵亲手为塔罗整衣、顺发、拭脸,换衣服就免了吧,这件事就当过去了,塔罗也不会再追究王后殿下的无心之过。狐王应该是来寻王后的吧?如此,塔罗也算是出关以后对狐王尽了一份心意。”塔罗淡淡的笑着,眼底深邃而幽远。 银夜面色微寒,华如月光般的眸子也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抬首淡雅的笑笑,挥挥手,温润如玉的说道:“本王仍然要谢过塔罗君对王后施手相救。塔罗君闭关两千余年,如今出关自是非比寻常,本王备下贺礼一份,既喜迎塔罗君出关,又致以本王的谢意。王后,将这柄碧玉权杖亲手送与塔罗君,以表达王后对塔罗君的谢意和歉意吧。” 银枭上前一步,将随身带来的锦盒打开,一柄周身碧玉通透的罗极闪着耀眼的莹光,皎皎如玉,莹莹生辉。 胡丽喜滋滋的拿出碧玉杖,呵呵笑着把碧玉杖双手呈给塔罗,带着讨好的笑,温言软语道:“塔罗,实在不好意思啊,这柄如意杖象征吉祥如意,请你务必、一定要收下,这样我才安心呀!” 塔罗眼角瞅着胡丽笑得像猫一样的温婉,古怪的笑了笑,抬头看着银夜。银夜气宇轩昂的背手站在那里,眼里是朦朦胧胧的笑,脸上是淡淡的温和,那双眸子却晶莹通透得似乎能看进黑暗的地狱。 “哈哈哈哈,如此尊贵不俗的贺礼,又是王后殿下亲手奉上,塔罗若是不收,想必王后殿下心中会辗转难测。也罢,塔罗收下便是,谢过狐王,谢过王后殿下!”塔罗双手接过碧玉杖,微微低下头,抬起的双眼与胡丽的双目平行不足一尺,胡丽看到的,是塔罗流星般闪闪生辉的一双邪气、不羁、又深情款款的眸子。心一慌,胡丽跳开三步远,倒退到银夜的旁边。 “哈哈,好,很好。塔罗君磊磊君子,心怀坦荡,自是不拘于那些小节。为庆贺塔罗君出关,本王会在秦淮园设宴,为塔罗君接封。”银夜大笑着点点头,伸手牵起胡丽的手,温柔的为她拂去额前的一缕乱发。 “如此的话,塔罗先行谢过狐王。塔罗现在这个样子也不便待客,请恕塔罗失礼,恭送狐王、王后、长老。”塔罗抱拳淡淡的说完,目光随意的在胡丽脸上扫过,某位做了错事的小女人一脸的尴尬,恨不得躲在银夜背后,老死不再见塔罗。 三道银光闪过,屋子里恢复了平静。 回过身,看着一地的狼籍,塔罗嘴角扯起一抹笑意,意味深长的笑意。看来出关的决定是对的,未来的日子似乎不会再那么无聊。 143碧玉杖 “主子,您这是……?”从湖里爬上来,换了一身衣服,在房间里气了半天的蓝绡,跑到塔罗的卧房看到的景象是她这活了这么久觉得最最震憾的一次。[..info超多好看小说]原本纤尘无染、按照塔罗的意思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房间,现在变得乱七八糟,床单也滚到了地上,被子也撒了,床头的罗帐也掉了下来,华丽的玉器装饰品全部粉碎,这里到底发生了怎样了变故?主子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变故发生?太可怕了! 可是,更可怕、更令人闻所未闻的是主子现在的样子。发冠掉了,发束散了,衣衫破了,脸也青了,额头红了,嘴角肿了,黑缎的绵绣袖子上还印着一个灰灰的脚印。啊,视觉错乱,空间逆转,这世界是肿么了? 被蓝绡誉为天神一般的玉面阎罗塔罗,此刻颠覆了他几千年的完美形象,在他的人生中划下了一道大大的、浓浓的、黑黑的“x”! 甩甩宽大衣袖,摸了摸光洁如玉的脸,有点疼,嘴也有点疼。呵呵,这丫头力气还蛮大的。 蓝绡被塔罗的这个神情差点雷倒。什么是贱?这就是贱!被人虐成这样不说,还笑的出来,还笑的那样猥琐,似乎还意犹未尽的样子! “主子,您没事吧?”蓝绡几乎是尖叫出来的。她不喜欢主子这个样子,她喜欢他对任何事、任何人都冷冷的、淡淡的、可有可无的,不会表现出怒极的样子,也不会有温和甜蜜的一面。他是她的神。是阎罗一般的煞神,贮立在天地间,遨游在五岳内。 “呵呵,没事。是不是应该先洗个澡?”塔罗带着满脸欠揍的笑意,乐呵呵的背着手往外走。 蓝绡晃了晃,扶着头看着远去的黑影,瞳孔无限扩大。 “对了。把房间照原来的样子整理一下,以后就保持这样的摆设,不用再换来换去了!” 他、他维持了几千年的习惯,怎么就改了?她跟着他几千年,自以为最了解他的人非她莫属。他说女人如花似玉,该好好的疼惜,可是她一次也没有近过他的身,连指甲都不曾碰到过他的,反而那些丫环却可以在他面前谈笑生风,娇柔带怯。他的身边从来不用男人伺候。只留下那些被他救过、死也要跟着他的女人。于是,偌大的岚香苑,满苑都是香喷喷的丫环。却没有女主人。她跟着他的时间最长,她的修为最高,自然而然将所有丫环都阻在了门外。可是她知道,她仅此而已。能做的仅仅是一个丫环之首,他平日里并不管她们做些什么,只懒懒的吩咐下去,有人殷殷的做好便成。 已经习惯了这么多年,得不到他半句的呵护,最起码他也没有把心思放在别人心上,而且她还可以每天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他。这样就够了,她不想改变,也不愿意发生任何改变。 可是现在,才短短的一天,怎么一切都超出了她的掌控,都变得如此陌生?蓝绡的脸瞬间白得近乎透明,扶着桌角的双手颤抖得厉害。 “王后,您可回来了!”烟儿嚎啕大哭着冲上去一把抱住胡丽,蹭了她满身的泪水。 胡丽拍拍烟儿,笑呵呵的说道:“烟儿,我没事,别哭,别哭了。”扶起烟儿的脸,胡丽跳起来惊叫着:“天啦烟儿,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受伤了?还有哪里受伤了?我看看,我看看!” 烟儿抬起泪朦朦的眼,看见银夜和银枭站在旁边,慌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给二人行礼。 “塔罗从烟儿手中把你抢走,烟儿吓得魂飞魄散,她只身闯进了万森之源,受到了无数猛兽的攻击,伤痕累累的跑回来报信。你起来吧,伤口还没好呢。”银夜笑着说道。 看到烟儿脸上、手上、胳膊上数不清的伤痕,胡丽眼睛一红,唏嘘道:“好烟儿,苦了你了。南宫呢?他有没有帮你上药?有没有给你吃好吃的药丸?对了,我那里还有好东西!”胡丽一阵风似的拉着烟儿往寝宫跑,小翠带着两个宫女跟了过去。 坐在东宫大殿上,银夜细细的品着银火奉上来的茶,目光灼灼的笑而不语。 银枭左手迟疑的按在茶杯上,凝神说道:“塔罗为何会轻易接下碧玉杖?难道他闭关前的那番话只是随口说说?他的心终于能够放下血族?” “不,他当年有言不再参与狐族与血族的纷争,并非随口说说。以他随意妄为的性子,如何能够接受狐族与血族的统治?他不会为任何事所牵羁,所以他选择了自由自在的日子。狐族与血族水火不相容,血族更是天理难容,他无论是选择血族还是选择自由之身,他都罪孽深重。虽然他不在乎将自己置身万恶之中,但王本却不想放过这个好机会。 他既已出关,本王誓必想办法将他留在狐族,以助本王对抗血尊的一臂之力。本王没有想过他会接的这么快,这超出了本王的意料啊!”银夜叹了口气,微眯的双眼闪过一丝凛然。 “难道是因为……王后?”银枭小心的问道。 “哼!”银夜冷哼一声,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他太过自以为是,本王的王后岂是他能随意觊觎的?王后心慈手软,但不会立场不定。长老也看到了,胡丽对塔罗的印象并不是那么好,再加上他比本王更加乖张暴戾的性子,料来胡丽也不会理他。不管他因为什么原因接下了碧玉杖,他已经成为了狐族的相师,誓死为保护狐族而效力。”银夜嘴角扯过一丝淡淡的不以为然。 银枭浅笑一下,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安。狐王明显已经感到了塔罗对王后的兴趣,他不担心胡丽的立场,可是他却忽略了塔罗的行事作风。他们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又是绝对的强者,一旦对女人动了心,那种强烈的占有欲会让他们不择手段的据为已有。不是他不相信狐王,而是他不相信玉面阎罗会眼睁睁看着胡丽依偎在银夜的怀中而什么都不去做。狐族最强的两个人若是斗起来,那血尊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吧。 哎,感情! 哎,男女之间的感情! 哎,两个男人争一个女人的感情! 银枭突然就想到了胡梅,那个水一样温柔、火一般刚烈、风一般妩媚的女人,还是他的梅梅好,两个人,彼此一条心! “王后呀,这东西能吃吗?”烟儿手里捏着一个鸡不像鸡,鸭不像鸭的黑面团,眉头皱的老深。 胡丽宝一样的指着黑面团,趴在烟儿面前眉开眼笑的说道:“烟儿,这可是我独家炼制的灵丹妙药,就这一瓶,可名贵啦!这里的药材可都是我在云巅上采来的珍惜花草,捡着最珍贵的药草采来的,再配以好多的补品和食材,还有一珠千年老参!” 烟儿心疼得倒吸了一口气,不是为自己,是为了南宫千辛万苦得来的那些花草。可是,主子的独家配方,要拿她当试验品吗? “这个是我捏出来的狐狸图案,还不错吧?快吃快吃,味道很不错的!”胡丽献宝似的眯了眼看着烟儿,巴巴的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把那狐狸一口放进嘴里,嚼糖豆子似的吃了进去。 额,似乎,好像,味道还不错? “唉,烟儿,你为了我跑到万森之源的中心地带,把自己伤成这样,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想到那些猛虎、狮子什么的,胡丽脸色白了又白。 烟儿拍拍胡丽的手,娇柔的笑道:“只要王后平安无事,烟儿便安好。对了,是谁把您带走了?狐王和长老是怎么找到您的?” 胡丽摸摸鼻子,淡淡的说道:“一个叫塔罗的人救了我,我醒来以后没看到你,又在他的苑子里迷了路,我以为他是坏人啦,所以把他痛扁了一顿!”想到那痛快的一幕,胡丽好心情的翘起了嘴角,握起了拳头。 烟儿腾的一下站起身,目瞪口呆的说道:“塔罗?玉面阎罗塔罗?他救了您?您打了他?天啦,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您打了他?您真的打了他?” 胡丽讪讪的低着头小声说道:“他像个狐狸似的精怪精怪的,看着他我就觉得别扭,所以我就把他按到地上揍了一顿,不过银夜没怪我,呵呵。”胡丽偷笑得像只偷食的猫。 烟儿腿脚发软的晃了晃,喃喃道:“那样的一个人,那样的一个阎罗君,会被您按到地上打?天啦天啦,还有没有比这个更爆肺的事?” “那又怎么了?他一身的力气,最多就鼻青脸肿,再说银夜也送了一个碧绿碧绿的如意杖给他了,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样子,他应该能消消气了吧!”胡丽咔嚓咬碎了一个乌龟药丸,嚼得咯嘣响。 烟儿终于软软的跌坐到椅子上,眼里发出狐狸般幽蓝的光,喉咙里咕哝咕哝响着,半天才挤出一口气狂喜的拍着桌子喊道:“他接过了碧玉杖,他接过了碧玉杖,他真的接过了碧玉杖!啊啊啊,太好了,他终于接过了碧玉杖,狐族大喜呀!” “啥?得到礼物的是他,你高兴个什么劲?” 144锻炼 塔罗心不在焉的在手心敲打着碧玉杖,一下又一下,晶莹剔透的绿光耀在那张冷玉般精美又深沉的脸上,更显幽异般的邪魅。[..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主子,您为什么会接下碧玉杖?您当年立过誓言,狐族之事从此不再过问,任他血染异界,您也会熟视无睹的,可是您才刚刚出关,却已经接下了狐族的碧玉杖,蓝绡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娇俏的女子轻轻抓着那一片黑亮如漆的锦缎黑袖,满脸的急切。 塔罗侧首,朝身侧的女子露出一个流光璀璨的笑脸,抬起手中的碧玉杖轻轻敲在女子的手上,女子下意识的缩回手。 “誓言?有吗?我怎么不记得?我好像有说过这些人真正太无趣,成天对着他们会浊了我的眼,所以我才要闭关呀。不过,现在好像不一样了,貌似狐族也没那么差,这碧玉杖嘛,是那姑娘亲手送上的,我岂能辜负了她一番美意?”塔罗似乎又看到了那双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小小狐狸。 “就是那个女人?狐族的王后?”蓝绡讥诮的扬起脸,随即又冷声说道:“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骨子里带着人类低贱的血液,怎配得上主子的圣意? 塔罗再次侧过头,仍然是那样的笑,风情无限,却平白的添了几份寒意,又增了几许狠戾,手中的碧玉杖却像被火烤了似的,发出了刺目的绿光。 “要不要第一个试试碧玉杖的威力?不知道法力如何呢。” 蓝绡猛的颤了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雪,双手也颤抖着。咚的一声,她跪倒在塔罗身侧,咬着牙颤声道:“主子,蓝绡知错了,求主子恕罪,蓝绡再也不敢了!” “记住了,她不是你们谈论的对象。其一。她是狐族的圣主,贵为王后,同样也是你的主子;其二,她是我的座上宾,是岚香苑唯一的宾客。你有没有觉得这苑里是不是少了点什么?是少了点什么。她不是那样中规中矩的人,还是随性点好。”塔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突然,眼睛一亮,笑眯眯道:“她嫌后院太大、容易迷路,你吩咐下去。把所有的庭院重新进行修葺,并在每个庭院和路口标上路牌。这样该不会走错路了吧?” 蓝绡眼睛一翻,差点没背过气去。什么女人这是。主子见她不过半日,怎么就像被她种了蛊似的,不但卧房的摆设改变了,连整个岚香苑都要为了她重新改变?主子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这女人。这女人简直是狐狸精,噢不,她本来就是个狐狸精,不折不扣的狐狸精。 胡丽无聊的数着衣服上镶嵌的翡翠和宝石,太多了,太闪了,闪得她眼睛都痛了。银夜现在也不让她出去练功。说是前阵子练功太过急于求成,这才导致了力不从心伤了心脉。 胡丽很郁闷,她觉得她的努力并没有白费,每次运气的时候,体内都会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在翻转流动,它们肆意的在她的体内源源不断的窜流,可她就是无法掌握它们,她无法压住体办那股强烈的冲击力,又无法将它们释放或是收回,每次在与它们进行对抗的关键时刻,她总是会觉得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光了似的,就是无法冲破那一层阻拦。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烟儿,我觉得自己很没用,都练了这么久了,就是无法突破那一层灵力,连一条尾巴都看不见!”胡丽沮丧的趴在桌子上,推开了面前的一盘奇异果子。 烟儿诧异的走过来,看着胡丽垂头丧气的样子,莞尔笑道:“王后,您多虑了。自古灵狐修炼时没有五百年是成不了气候的,即使天赋再高,也需要历经百年以上的修炼啊。您修炼了不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能有现在的这般作为已经是狐族罕见了。更何况,烟儿觉得您的灵力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一级、二级的灵狐,至于为什么没有显现狐尾,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不如去问问狐王或是长老?” 胡丽摇摇头,有气无力的说道:“算了,他这几天好像很忙,不想去打扰他,以后再说吧。” “嗯。”烟儿体贴的点点头笑了。胡丽抬起头,看见烟儿脸上淡淡的爪痕,心一动,伸手摸了摸,心疼的说道:“一个女孩子家,跟那么多猛兽厮杀在一起,受了那么多的伤,痛不痛?害怕吗?” 烟儿笑盈盈的说道:“奴婢不痛,也不怕。奴婢心里念着王后,一心想要杀出重围,哪里顾的上疼痛和害怕。当奴婢发现无法再继续前行时,奴婢唯一想的是无论如何也要活着离开万森之源,留下一口气去通知狐王来救您。好在有惊无险,烟儿如今只有感恩之心,再无其他。” 胡丽的心陡然一跳,双目亮闪闪的,脸上也散发出淡淡的红晕。她一把拉着烟儿闪到帷帐内,闪动着一双大眼悄声说道:“烟儿,带我去万森之源。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你在里面和无数的猛兽作战时,为了活着离开那里,必然拼尽了全力,超强度的发挥了自己的极限,如果我也去找几只野兽练练手,说不定也可以煅练自己的灵力,甚至能够突然这层阻力。我说的对不对?”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烟儿忽呼一下站起身,差点把半个身子压在自己身上的胡丽摔倒,“奴婢就当没听见这番话,王后您也不要再胡思乱想。那万森之源危险重重,随时会有灵力强大的猛兽出没,没有人会无故的前往里面,更没有人会无聊到想去找猛兽打架。您是千金贵体,又是狐王的心头肉,奴婢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带您前往。”烟儿梗着脖子,看着歪倒在桌旁的胡丽,不拉也不扶,一脸的郁闷。 胡丽想说什么,烟儿一副“打死我也不会带你去万森之源而且我也不会让你有机会一个人偷偷的去”的样子,知道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于是轻叹一声,很没骨气的趴在桌子上用下巴轻轻磨挲着桌面,一双灵动的美目骨碌骨碌转个不停。 小样,你不带我去我自己不会去吗?不就打几只野兽,又不是变异的小怪兽,姐们不需要奥特曼,也不需要铠甲勇士,姐们要以我血肉之躯,筑我修炼之途。 烟儿突然就打了个寒战,主子这眼神,危险! 她与胡丽已经相处了两个多月了,几乎是寸步不离,对她的心思,虽不十分明白,却也了解了七八分。每次主子胡搅蛮缠之后,如果达不到目的,她会乖得像猫一样,然后,她会狠狠的刺激一下周围的人。想到这里,烟儿的小心肝悠悠的颤了颤。 第二天一大早,烟儿诡异的发现,王后穿着一身奇怪的衣服在院墙内追赶着什么。噢不,衣服本来不奇怪,可是穿在她身上就奇怪了。明明是风情万种的金缕衣,可王后却大煞风景的用一根黑色的宽绸带在腰间围了一圈,飘逸宽大的云袖被她用不知从哪里捡来的两根黑丝带从肩膀到手腕绑在了一起,拖地的真丝长裙被她高高卷起挂在腰间,挽起的裙子只长及大腿部位,雪白的里裤露出了一大半,脚踝处也被绑住了两根黑丝带,一双玉足若隐若现。呃,这身装扮真是……太雷人了! 本来是不伦不类吧,可是细细看着又觉得别有一番情趣。胳膊上缠绕的黑丝带将衣袖紧贴着肌肤,更显得肌肤白似雪;腰间的黑带将她的腰肢束得不盈一捏,更添妩媚风情;腿上的丝带缠着银白色的里裤,走起路来更添了一丝蓬勃的青春朝气;那半裸的玉足,顿生无限遐想,引人心生摇曳。 “王后,您在做什么?让奴婢帮您吧!”烟儿提起裙摆走上前,看着胡丽绕着院墙一圈圈的跑,额上的细汗遍布。 胡丽呼呼喘着气,朝烟儿大喊道:“我在跑步,你不用管我。哎呀妈呀,这是多久没跑过了,才跑两圈呢,就喘成这样!” 烟儿急了,她能清楚的听到王后剧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喘息,再这样下去她会吃不消的。“王后,你先停下来歇会儿,吃点东西,喝点水吧!” “不行啊,我要增强体质,我要加强锻炼,我要变的有力量,我今天的任务是五千米,最少得绕墙跑五圈,跑不完不能停下来!”胡丽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说出来的话都觉得轻飘飘的。 烟儿跺脚,招手叫来小翠,耳语了几句后夺出而出。王后的臭脾气就是这样,她说要跑五圈,就不会跑四圈半,除非累的趴下。为了王后的安全着想,只能搬救兵。 这一搬就是两路兵,劝阻的,治病的,全搬来了。 于是,银夜带着银火,和南宫杰双双站在宫门口,看着胡丽张着嘴,喘着气,拖着两条腿哼哼哈哈的围着宫墙跳着“之”字舞。 她已经没力气了,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可是还有一圈没有跑完,不能停,爬也要爬完剩下的一圈。 “她在跑步?天,怎么穿成这样?露胳膊露腿的……!”南宫杰喃喃低语间,旁边一个身影箭一般的掠到胡丽面前,长袍伸展,将摇摇欲坠的她揽入怀中。 145锻炼与计划 “啊,你怎么来了?还有一圈,先让我跑完。.info[]”胡丽费力的推开银夜站起身,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手猫爪似的挥了挥,迈步了脚步。 “回来,你不要命了?”银夜轻喝一声,横抱起浑身软得像被抽了筋的人儿,蹙着眉神色阴冷的往殿内走去。 南宫杰夹紧腋下的药箱,笑盈盈的跟了过去。 先塞了一颗药丸进去,再输了点灵力给她,南宫杰捂着嘴退到了一旁。 像条死狗似的,胡丽四脚八叉的躺在软塌上,随手撩起银夜的衣角在脸上胡乱抹了一遍,又翻身爬了起来。 “你快虚脱了,老实躺着就好。”银夜把那印着汗水的污迹的袍角掩到身后,坐在了塌上。 “唉,你们别这样嘛!我已经决定了,从现在开始,每天要坚持锻炼、跑步、登山、跳跃,我要把身体练的壮壮的,有了力量,我才能够更好的修炼灵力,你们就不要拖我后腿了。”胡丽站起身,舒展手臂,跃跃欲试。南宫的药就是正点,这么快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银夜眼神一亮,转头看看南宫杰,同样的好兴致。 “你这身上穿的什么?”看着胡丽胳膊上几道黑丝带中间露着的白玉肌肤,银夜皱了眉,接着长腿一跨,站在胡丽面前,挡住了南宫抚着下颌貌似贼溜溜的视线。 切,稀罕!小弟我在人间十八年,坦胸露脐的美女见的多了,尺度大着呢。谁稀罕偷窥你这只小菜瓜啊!南宫杰眼里写满了鄙夷,半酸半醋的把头扭向一旁。 “我想穿运动服,可是这里没有。没办法,只能绑了!”胡丽答的云淡风轻。 “运动服?什么样子的?”银夜疑惑的望着南宫杰。南宫杰撇撇嘴,傲骄的走到桌旁,扯着嗓子喊道:“来人,备笔墨、丹青!” 一桌子五颜六色的丹青呈在南宫杰面前,胡丽殷勤的把笔送到南宫杰手上。(..info好看的小说)只见他握着笔上上下下挥挥洒洒圈圈点点描描画画,又将那红的紫的金的黄的各色丹青细细沾了在画上涂涂抹抹,少顷。一套立体感十足的运动服呈现在众人眼前。 “哇赛!”胡丽做了个夸张的动作,举着画纸眉开眼笑,“你好厉害呀,你的服装设计水平不亚于一流的设计师哎,有才,太有才了,赞一个!” “小意思!”南宫杰笑得见牙不见眼。腰杆挺的笔直。似乎觉得个儿也长高了。 银夜沉着脸从胡丽手上接过画纸。不屑的说道:“这算什么,虽然本王没有见过你们所说的运动服是什么样子,但本王也能设计出一套像样的服装,锻练用的!” 胡丽咬着手指头,偷眼瞧着两个大男人暗暗较劲的样子,嘿嘿笑道:“两位,不如你们一人给我设计一套运动服?噢不。一套不够,最起码两套!” “没问题!”两个男人异口同声,愣愣的对视一眼后,南宫杰眸光一亮,转身就走。 银夜也抬腿跟上,想想似乎不妥,又折了回来,一把拉着胡丽严肃的说道:“别再逞能,好好休息,等你的运动服做好,让烟儿带你去爬山、跳跃什么的,在这之前不准你胡闹!”说完,急吼吼的转身出去。噢,他得抓紧时间去设计两套运动服,他要让她的王后穿上他亲手设计的服饰,噢,想想就激动了! 胡丽没有听银夜的话,先是给自己作了一个每天的锻炼计划,又拉着烟儿问清了云霄殿里适合用来锻炼身体的山山水水,做了详尽的说明。又觉得运动的项目单调了一点,最后又加了一项游泳的项目。然后,问题来了,她不会游泳,她没有游泳衣,她得找游泳教练,她得找游泳衣。(..info无弹窗广告) 烟儿说王后奴婢不会游泳但奴婢可以在王后遇到危险的时候把你拉上岸来,然后,胡丽很果断的谢绝了烟儿的好意。找谁给自己当教练呢?银夜?不行,他没空。枭叔叔?不行,她不好意思。南宫杰?不行,他铁定会因为她的低智商而崩溃。得找个好脾气、好水性、好说话的人来当她的教练。 “王后,临西护法如何?他识水性,又谨言慎行,最最合适不过。”烟儿眨着明媚的小眼问道。 西莫?好主义,不过……,算了,先斩后奏吧。 “好,我们去找西莫。不过,要先去找下南宫,还有件事得找他帮忙。”胡丽匆匆的说完,匆匆的迈开大步往外走,烟儿匆匆的跟了过来。 胡丽说明来意,眼神清澈呼吸正常脸颊明媚气质沉稳,望着南宫杰的眼睛那叫一个单纯。倒是南宫杰,听到要他帮她设计游泳衣的时候差点摔倒。 他哀叹一声,扶额低语:“丫头,不能啊,我会被揍的!” 胡丽撑着下颌,坦然道:“就你一个人见过女人穿的游泳衣,你的设计功夫这么好,我不找你找谁呀!”得,理直气壮。 南宫杰脸上露出一丝古怪,不自然的笑道:“那个,我不知道你的尺寸……,就算知道了尺寸,可是被狐王知道以后我会死的很惨的!”那家伙那么强的占有欲,若是知道她身上穿的那种衣服是他设计出来的,非剖了他一层皮! 胡丽不乐意了,她没功夫再跟他计较这个,索性抓住他的两只手,神秘又深情的说道:“南宫,这事我们悄悄的进行,我根本没打算让银夜知道。我的时间安排的很紧,你赶快帮我设计,再找人去做。”不等南宫杰回话,她起身拍拍他的肩,优雅的转身离去。 南宫杰那个纠结啊。 看到胡丽执著而又热切的眼神,西莫有一瞬间的失神。教她游泳?怎么突然觉得这四个字这么沉重、这么奇怪呢? “西莫,除了你我再找不到更合适的人教我游泳啦,这些锻炼的项目一个都不能少,我真的是一点水性都不懂,烟儿也不识水性,我总不能挨个去问门口的护卫吧?”胡丽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少女特有的软糯,还有一些娇柔。 找护卫吗?不行,怎么能让护卫教王后游泳,简直笑话。如果他不答应的话,她肯定会去找南宫杰,不好,让他们教还不如自己亲自教。 西莫脸上带着微微的红,淡淡的笑,浓浓的柔,软软的说道:“好,我做你的游泳教练!” “耶!”胡丽伸出右掌,拉起西莫的右手,一大一小两只手用力击了一下,像偷了七八只鸡的狐狸,眯着眼猫着腰傻笑着出玉西宫。 西莫呆呆的看着右手,温温软软的感觉还在,淡淡的幽香还残留在手上,熏红了脸,陶醉了眼。 当南宫杰偷偷摸摸的跑到东宫,把做好的成品运动服和两套游泳衣用精致的檀木盒装了送到胡丽手上里,她眼里的色彩绚烂得盖过了天边的彩虹。再打开一只小的檀木盒,取出一套粉紫色的游泳衣时,胡丽的嘴巴张成了“o”型,久久合不拢。 南宫杰脸红了,红得跟桃子似的。他不是因为游泳衣的开放尺度而脸红,而是因为某人盯着游泳衣的一双慧眼实在是太猥琐,太让人承受不住。 “南宫,真想不到呀,漂亮,漂亮,太漂亮了!”胡丽腾的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拎起游泳衣在身上比来比去,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胡丽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欣赏游泳衣,不得不说,南宫杰的设计一流,衣服的材质一流,她想着什么样的人若是穿上这样的游泳衣,一定美得不可方物,一定让人大掉眼球。再想想自己穿上这套游泳衣的样子……哎,想想就让人脸红心跳!可胡丽不知道自己的这番心思却被南宫杰看成了不安好心的猥琐。 又笑,又在笑,飞花掠影的笑,流星闪烁的笑,耀亮了天际,灿烂了尘世。南宫杰的心止不住的跳了起来,鬼使神差的迎上了那双灼灼生辉、又带着极度妩媚的笑眼。噢天,能不能别再笑了,别再这样笑了,别再这样对着我笑了! “你脸红了?哈哈哈,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该不好意思的是我。可是呢,我觉得这两套游泳衣真的好美,它的款式完全突显了女性的曲线美,它的做工与材料又能体现女性的尊贵与典雅,相得益彰,堪称完美结合,我喜欢!”胡丽重重点头称赞。 南宫杰撇撇嘴,转过脸去。废话,我是根据你的气质、性格、身体的外形绞尽脑汁设计出来的,修修改改了整整一个晚上,能不完美么? 南宫杰前脚出门,银火后脚进门,进门便把怀里堆成小山的金盒铺满了一桌,一一打开。盒子里的衣服金灿灿的打着晃,迷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八套运动服,八种款式,颜色以浅色为主,镶的金边,衣领、腰间全部用金线织成,其余以天蚕丝为主,透气、清凉、吸汗。王后,主子熬了两天一夜没休息,他亲自设计、亲自选材、亲自指导绣工完成。”银火像念书似的说完,退到一旁,用眼角拼命瞅着胡丽的反应。主子说了,要看清楚王后的喜怒哀乐。 胡丽暗暗心惊,扒着盒子看了看,打开一套鹅黄色的铺在桌子上,乖乖,赞!且不说提火所说的金丝银线,光是那款式、衣服的手感、质地都是极致的奢华。再看细节,金线织成的腰身纤柔盈弱,束腰的下方是一层流苏般的锦缎,更显风流柔美。裤子的款式看着像是平常的运动裤,可是上面绣的暗纹和花色却像行云流水般细致、典雅。好个心细如尘的银夜,好个玲珑剔透的心思! 146坑爹的游泳教练 胡丽笑了,浅浅的笑意,轻轻的一声叹息,柔柔的捧起衣服贴在脸上,满足的闭上了眼。半响,才缓缓抬头,眼里却蒙上了一层细细的水雾:“银火,告诉狐王,很美!” 于是,银夜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话:主子,王后悄悄的哭了,感动的!” 于是,某人心满意足的倒头便睡着了。 胡丽的健身计划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前几天的跑步、爬山、跳跃等项目严格按照计划进行,虽然每个项目完成以后都累的像条死狗,但是她却很满意,累过以后总是神清气爽。现在该开始练习游泳了。 西莫如约来到石林后的温泉池,胡丽与烟儿早已等在那里。胡丽披着一件淡蓝色的披风,半蹲在池边,一双嫩白的小手在清澈见底的池水中来回拂动,漾起一波一波的水纹。 “王后,奴婢帮您把披风取下吧,仔细弄湿了。”烟儿上前解下了胡丽身上的披风,一套粉紫色的游泳衣跃然出现在西莫眼前。 西莫虽然比狐族的大部分人略微有眼见力,但是对于女性这种大尺度的开放却仍然感到震惊,尤其是看到胡丽穿着这么一套令男人销魂、令女人眼红的衣服。先是那白花花的一对长腿和两条玉臂,带着美玉般无暇的光泽像盈动的鳗鱼悠然跳跃,不盈一握的纤腰展示着女性的优美和柔弱,纤薄的衣料包裹着浑圆的美臀,带着少女的甜美和灵俏令西莫久久挪不开视线。 “临西护法,您来了!”烟儿甜甜的叫了一声。胡丽一惊,来不及收回左右摆动的双臂,急急的回过头来,不料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扑通一声掉进了池中。 这是温泉尽头的蓄水池,池水清澈,但却不达池底,可想而知里面到底有多深。胡丽喝下第一口水时。西莫已经甩下外衫跳进了池中,大手一伸,将胡丽拦腰捞在怀中。(..info好看的小说)游到了稍浅的地带。 胡丽惊魂未定,一手紧紧勾着西莫的脖子,一手胡乱的抹着脸上的水,不住的喘气。西莫笑意盈盈的替她整理着额前湿答答的头发,一只手却紧紧搂着她的腰肢。她的腰好软好细,柔韧中带着凝脂般的滑腻,纤巧得仿佛一不小心就能折断。 胡丽已经回过神来。两只手软软的抵在西莫的胸前。随着她急促的喘息。胸前的春光一览无余。美妙的沟壑和两团跳跃的云朵令西莫头脑发晕,有一瞬间的口干舌躁,白净无暇的脸上,悄悄的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王后,您没事吧?”烟儿伸着脖子望着池中的两人,轻轻拍了拍胸口。 瞬间发现两人的姿势很那啥那啥,瞬间发现西莫的表情很古怪。瞬间发现自己在西莫面前春色撩人,瞬间胡丽的脸通红,瞬间她推开了西莫,瞬间西莫突然放手,瞬间胡丽狠狠往后栽,再瞬间……。 胡丽惊慌失措的被西莫心慌意乱的再次捞了起来,这次西莫变的小心翼翼,被胡丽压在身上宁可拼命往后仰也不愿意伸手将她搂在怀中。这次是胡丽八爪章鱼似的扑在西莫身上,胸前的柔软紧紧贴着他的胸,他的衣衫已经湿透,蜜色的肌肤若隐若现,硬实的胸膛被两只淘气的小白兔撩拨得像打鼓似的咚咚作响。 胡丽讪讪的收回四肢迅速离开西莫的身体,脸上已经不能用红晕来形容,简直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娇艳欲滴。 西莫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淡定,浅浅的笑道:“这么快就喝饱了水,一会儿怎么游泳呢?” 胡丽双手环胸微低着头,眼睛看着西莫胸口的水线,羞得恨不得钻进水里不再出来。 “我先教你如何在水里吸气、换气,然后再托着你,教你自由凫水。”说这话的时候,西莫的声音是平缓的,柔和的,脸上带着春风般的笑,眼里晶莹如初升的明月,又灼热得如旭日东升。胡丽轻轻点点头,始终不敢抬眼正视西莫。 西莫先教她在水中闭气,换气,适应并熟练以后,开始教她凫水。可是,怎么托着她呢?西莫突然发现了一个天大的难题,他没办法托着她划水,哪哪都不能碰,也碰不得。看着胡丽咬着贝齿满含希翼的看着他,脸上晶莹的水珠在日光中异常璀璨夺目,光洁的额头沾着几缕散开的发丝,纤薄的游泳衣密切的贴着她的肌肤,女性优美的曲线完全暴露在眼前,西莫的心不受控制的凌乱了,眼神也飘忽不定的闪烁着。 “西莫,凫水是这样的吗?”胡丽娇憨的说完,已经将两条玉藕似的胳膊紧紧缠住西莫的胳膊,两条洁白修长的腿灵蛇般的在水中摆动起来,一上一下的轻轻踢腾。西莫无暇顾及其他,将她的两只手臂紧紧放在腰间,双后扶着她光洁如玉的双肩,看着她巧笑倩兮的在水中滑动着两条玉腿,无限惬意,无限美妙。 “咯咯,我会凫水罗,我会凫水罗,哈哈,西莫你看,我的腿飘起来了呢!”胡丽兴奋的说着,又往前滑了一点,双手紧紧抱着西莫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前,然后松开一只手,反手抓住了西莫的另一只胳膊,轻巧的转过身,将两只小手塞在西莫的掌心,玉面朝天轻轻摆着两条腿。 这上下摆动之间,胡丽胸前的山峰调皮的跳跃着,完美的弧度带来了令人喷血的视觉效应,西莫觉得某处发生了奇妙的变化,浑身觉得轻飘飘的,血脉速度喷胀。 胡丽玩得尽兴,又开始想出新花样。她想把腿浮在水面上,拉着西莫的手把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胸前,然后将他的手移到了自己的后肩处,这样一来,她整个人几乎都浮在水面上,双手双脚都可以随心所欲的在水中踢腾。 她高兴了,西莫却更痛苦了。他低头就能看到她皎月般的容颜,精致的脸上玉珠点点,娇艳的朱唇不点自红,灵巧的鼻头发出莹亮的光彩,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幽香氤氲淡雅,如兰的气息不经意间喷洒在他的脸上,令他如坠五里云雾间。 感觉到了西莫身上的僵硬和他紧张的神情,胡丽玩心大起,一个跃身脱开了他的掌握,在水中翻了个身,想要将水花溅满他一头一脸。可惜噢,西莫此刻的反应远不及胡丽的思绪,直到看见她整个人往水中下坠时,这才慌乱的伸手在水中乱摸乱抓,一把将她揽在胸前托了起来。 “咳咳!”胡丽咳得死去活来,呛了一鼻子的水,肺都快咳出来了。 西莫一手搂着胡丽,一手在她的背上来回推揉,很快将鼻腔里的水全部逼了出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突然,西莫的手狠狠的颤了一下,手中柔软的触觉让他有一瞬间的炫晕,然后,他僵住了,任由那只手不住的微颤,挪也不是,不挪也不是。 心脏狂乱的跳着,紧促的呼吸带动那片柔软的一起一伏,手心的触觉妙不可言,那种感觉延续到他的五脏六腑,烧得浑身沸腾。他的喉间咕噜滚动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弯下腰,缓缓的把头靠在了胡丽裸露的肩上,唇,触电似的碰到了那一片如玉的莹白,柔软得令人心醉。 这一弯腰,令胡丽原本软绵绵的身躯更加无力的伏在西莫的手臂上。她在忙着喘气,在忙着摒弃胸腔内那种火烧般的窒息感。 两个人呈一种诡异的姿态微躬着身,胡丽浑圆的臀部贴在西莫的敏感地带,她的那一片诱人春光也被那人无心的占领。这就是所谓的娇香软玉在怀,领无数英雄尽折腰? 西莫的一双银眸似乎要喷出火来,俊美如玉的脸上古怪的扭曲着,带着几丝销魂,又隐忍着无尽的痛苦。体内像窜着一条极待喷涌的火龙,出不来,却也灭不掉。 像是感觉到了西莫的异常,胡丽急忙转身,看到的是西莫充满痛苦而又怪异的脸。 “西莫,你怎么了?怎么了?你别吓我,你怎么了?”胡丽尖着嗓子摇晃着西莫的胳膊,浑然不觉刚才的状况带给了他怎样的悸动和震撼。 胡丽的话像一盆冷水淋在了西莫的头顶,他一个激灵,瞬间将那种怪异的感觉压在心底,平息了一下呼吸,扯出一抹笑,低声说道:“我没事,可能刚才太紧张,腿抽筋了。” 胡丽作了个原来是这样的表情,顺手将他眼角的一缕发丝拨到耳后,软软的笑道:“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你好像很累了,今天就练到这里吧。我们明天再继续。” 胡丽体贴的拍拍西莫的胳膊,拉着他的手往岸边走。 噢不我不想再继续了这不是人干的事至少不是男人干的事这坑爹的游泳教练不能做不能做真心不能做你找别人找别人好不好好不好反正我没办法再继续做你的游泳教练会死人的真心会死人的! 西莫在心里嗷呜嗷呜的仰天长叹,那团火还在烧着还在烧着,烧得他四肢发硬浑身冒汗。胡丽很体贴的为他擦掉脸上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水的,再帮他穿上外衫。 三个人不言不语的走在路上,结果西莫很没有绅士风度很不礼貌的弃了王后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宫中。 “王后,护法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呢!” “是啊,游泳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非常耗费体力。为了明天的游泳项目能够顺利进行,烟儿,你准备点好的补品回头给西莫送去。” 147 醋意大发 历经了五天“魔鬼”似的训练,胡丽终于能够在水中畅游。(..info)虽然姿势比较单一,但好歹也学会了游泳。某人带着几份苦尽甘来的解脱,又带着几份若有所思的失落,悄然站在岩石后看着水中的美人鱼游来游去。摸摸胸口,心脏仍然跳得热烈,那种激荡的感觉如影随行,胸口被那种奇怪的感觉填得满满的,有点陶醉,有点心碎。 噢老天,又来了,下腹的热浪又冲上来了,该淋冷水了。转身,回头,抬腿,暗思:这算个什么事啊,是不是该请狐王赐个美人儿?嗯,没错,美人儿,跟温泉里的那个美人鱼一样的美人儿。 银夜亲眼看到胡丽穿着他亲手设计的运动服,像黄莺似的在院墙内飞舞,又像雏鹰似的在山脚下向上攀爬。那身形像灵鸠般轻盈,又像矫兔般敏捷,衣袂飘舞,身姿婀娜。 美,很美,赏心悦目的美,摄人心魄的美,照亮了眼睛,掀起了浪涛。 “主子,王后还有项目!”银火看着那张青春飞扬的脸,暗叹着造物主灵巧的心思。 “跟上去,别让王后发现。”狐王眼里荡漾着春花般的笑。王后这几天神神秘秘鬼鬼祟祟遮遮掩掩的不知道干了些什么,害他总是觉得不安,觉得憋闷。 走到石林边,银夜停下了脚步,漫然道:“你就在这里守着,别进去!” 万一王后在泡温泉,万一王后在玩水湿了衣裳,可不能让这小子的眼睛占了一丝一毫的便宜。想着,狐王背着手悄然走近了温泉。 果然是沐浴,嘿嘿! 烟儿小心的替胡丽解着披风的领结,淡蓝色的披风缓缓下滑,露出娇俏可爱、性感十足的游泳衣。那浅蓝色丝绸般的布料包裹着完美的曲线。浑圆的臀部下俏皮的摆动着一圈流苏,盈盈如水,柔柔如脂。修长雪白的玉腿。玲珑紧致的纤腰,流云轻舞的藕臂。耀花了银夜的眼眸,抽动了银夜的心房,乱了银夜的气息,只闻那,热烈的、狂乱的,心跳声声。 胡丽缓缓走进池中,清澈的池水淹没了她洁白的双腿。漫过了她纤巧的腰肢,盖过她丰盈的玉峰。像一条美人鱼,优雅的舒展着她的双臂,两条玉腿轻盈的摆动。像那天际的浮云,摇曳生多姿,辗转绕指柔。池水荡漾,涟涟水纹下的她像一只精灵,从这头。遨游到那头。 “王后,您别往那深处游,危险!”烟儿心急,不自觉的已经站在了水中。 “我没事,我不……哎哟。烟儿,我脚不能动了……啊……!”说话间,美人鱼已经变成了一只美丽的落水凤凰,拼命扑打着池水。 “王后……!”烟儿一声惊呼,一道身影已经像白鹤般掠过水面,将胡丽捞起,翩然而立。 烟儿惊喜的跑过去,待看清来者后,小脸瞬间惨白,后退两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说道:“狐王,奴婢、奴婢……。” “还愣着干什么,披风拿来!”银夜冷喝一声,烟儿慌不失迭的将披风送上,银夜顺手盖住胡丽湿水的身上。 伸手在胡丽的两条腿上迅速的按捏了一下,银夜笑到了心坎里,语气却不甚友好:“好点了没有?” 酸胀的感觉已经减了不少,胡丽垂着脸睑,小嘴撅着,嘟嚷道:“好多了。” 银夜却一巴掌拍在胡丽光洁莹白的大腿外侧,黑着脸说道:“你这样天天跑跑跳跳,腿部肌肉的张力已经到了极限,你居然还敢跑来游泳!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不会游泳吧?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还有烟儿,竟敢冒险让王后独自游泳,你活腻了是不是?” 烟儿何其无辜,只能再次跪在地上,膝盖重重的磕在岸边的石头上,垂着头一声不吭。(..info无弹窗广告) 胡丽咬着牙,抓着银夜的手站了起来,轻轻摇晃着,苦着脸软糯糯的说道:“银夜,不怪烟儿,是我自己要出来的。我本来不会游泳的,这几天请了西莫当我的游泳教练,西莫很厉害的,才几天就教会我游泳了,我……。” “什么?”银夜瞪着眼怒喝一声,死死盯着胡丽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看得胡丽心惊肉跳,脸红心跳。“你竟然让西莫教你游泳?你、你,他……,你要游泳怎么不告诉本王?你是本王的王后,别人怎能随意教你游泳?王后身份尊贵,除了本王,别人怎能与你有肌肤上的触碰?” 看着银夜又恼又怒的样子,胡丽撇撇嘴,软声道:“这么小气干嘛!你那么忙,我怎么能让你教我游泳呢。再说西莫又不是别人,大家关系这么好,他肯教我游泳已经很不容易了。” 银夜气极,看着胡丽玲珑紧致的曲线,神色异常,疑惑的问道:“你这衣服……哪来的?” “南宫呀,是他设计的。怎么样,好看吧?”胡丽眼角含着笑,略带羞赧的微微扭了扭身,看得银夜浑身燥热。 “你是说,你身上穿的这种衣服是南宫杰帮你设计的?他竟敢给王后设计这种衣服,他、他好大的胆子!”银夜这回差点跳起来了,眼里火光乱射,那种深深的扼腕、自责、郁闷、纠结刺激得胡丽小心肝颤颤的。 “你别生气,别生气啊,这种游泳衣在我们那里很平常,应该只有南宫杰和枭叔叔见过,你、你肯定没见过啦。再说我怕你太累了,所以偷偷的跑去找南宫杰帮我设计。这个真的不关南宫杰的事,如果你要怪,就怪我吧!”胡丽的声音越说越低,带着几分委屈,几分玄然欲泣。然而两只手却紧紧抓着银夜的胳膊,娇软的身躯无意识的蹭着他的胳膊,仰起的小脸带着软软的娇憨,迷蒙的眼里像是揉碎了的流星,耀得银夜的心尖颤颤的。 心立刻像融化了的春水,银夜缓缓回过头,愣是被胡丽胸前的高山与沟壑抢了眼球,喉咙滚动了一下,丹田的一股热浪立刻涌了上来,下腹火燎似的难受。 “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只是想学游泳,想锻炼身体,南宫和西莫都是为了帮我,你不要怪他们嘛!”胡丽扭一扭,再扭一扭,扭到了银夜的怀里。不知道谁牵了谁的手,谁搂了谁的腰。 娇言软语在前,温香软玉在怀,银夜飞在云里雾里,哪里还想到生气来着,只觉得手中滑腻柔嫩的感觉令他心旌神荡,少女的气息轻轻吹在他的脸上,唤醒了男性原始的欲望,银夜的眼,像深海里的胶泥,融住了那一片春光,又像正午的骄阳,如火如荼。 “胡丽,你真美……!”软语间,轻轻擒住她光洁如玉的下颌,触上那一片温柔,软软的缠绵,慢慢的探索,辗转在那一片如水的温柔中,恨不能揉碎了融在心尖。 “唔,不要,有人……。”胡丽不解风情的推开银夜,一张脸红得像夕阳下倒映的飞霞,心砰砰跳着,娇羞不已的侧过身,纤纤玉手忸怩着。 那一头,烟儿早已退在三丈开外的岩石边,面壁思过。 “没有人打扰我们,现在,这里,是属于我们的时间……。”银夜从背后将胡丽搂在怀中,低头埋在她在颈间,闻着她发间的清香,碎吻着她如雪的肌肤,醉了一世的情,乱了一生的心。 胡丽浑身颤得厉害,她印象中与银夜亲近的那一次好像喝了一点酒,带着淡淡的迷糊,就那么把自己的心扉敞开了。可是现在,现在两个人的意识都这么清醒,她无法淡定,无法不乱。她突然有一个冲动,想敲晕了银夜,或是醉晕了自己。 “你穿什么衣服让西莫教你游泳的?”银夜动情的发出一声闷哼,嘴里喃喃的吐出一句话。 胡丽赶快接过话茬:“穿游泳衣呀,游泳当然要穿游泳衣啦!” “什么?”银夜整个人弹跳起来,搂着胡丽双肩的手带着一股劲道,就像一只乍了毛的公鸡,随时准备攻击敌人。 银夜的反应令胡丽吓了一跳,随即明白过来,捂了嘴轻笑,忸怩道:“你想到哪儿去了,人家才没你这么无聊呢!” “嗯?人家?什么语气!”银夜不高兴了,很不高兴,自己的心爱的王后竟然用那样娇俏的语气去形容另一个男人,这让他情何以堪? 胡丽眨眨眼,贝齿轻咬着诱人的红唇,不解的偏着头看着银夜,心想他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以后不准在别人面前穿游泳衣,除了本王!女人也不行!”银夜恨恨的、咬牙切齿的宣誓着他的占有欲,一把捞起胡丽抱在手中,大步流星往石壁边的小路走去,经过烟儿身边时顺手拢了拢胡丽身上披风的对襟,给烟儿丢了一个示威的眼神。 狐王陛下,您这是要闹哪样?您要把王后遮着掩着盖着捂着那没关系可您不能不让奴婢伺候她更衣沐浴呀这飞醋吃的忒没天理了! 烟儿无力的翻个白眼,小碎步跟了上去,一路上小嘴滴滴咕咕。 148秦淮园之宴 胡丽不情不愿的在游泳衣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里衫,别别扭扭的下了水。搞什么嘛,哪有人把游泳衣穿在里面游泳的,真是莫名其妙。虽然不高兴,可在银夜那么强势的要求下,她不能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不然没办法收场。 果然是熟能生巧,现在游泳的时候感觉轻松多了,而且动作也越来越流畅,姿态也越来越轻盈。胡丽一高兴,就游得有点忘乎所以了。 “王后,您都游了快两个时辰了,该上来了。”烟儿一眨不眨眼的盯着水中的身影,生怕眨个眼人就不见了。 “还早着呢,今天不爬山,可以多游一会儿。”胡丽露出水中的脑袋,朝烟儿嫣然一笑。 “今儿狐王宴请相师,此乃盛宴,您务必要陪狐王出席,迟了可就不好了!”烟儿握了握手心,已经有汗了。一提到这个名字,她就没办法淡定。 看烟儿一张小脸纠结在一起,胡丽好笑的游了过来,拉着烟儿递过来的手上了岸。 烟儿匆匆的扶着胡丽回到东宫,匆匆的帮她换了一身衣服,正要散发重挽,小翠慌慌张张的赶来,福了福腰身,急急的说道:“王后,狐王又派人来请王后入宴了!” 胡丽头一偏,推开烟儿递过来的贝梳,站起身拎着裙子往外走:“快走快走,头发不挽了!” “唉呀王后,不能啊,您这个样子怎么能见人呢!”话没说完,胡丽已经飘出老远。可怜的烟儿急得直转,手里抓着贝梳愣愣的站在门口呆了半响,半天才反应过来,跺跺脚追了出去。 跟着护卫七弯八绕不知走了多远,护卫指着前面一处类似山谷的入口。退到旁边像根木桩似的一动不动。到处都是护卫,就像一片大型简易的皇室后花园,花草树木应有尽有。 胡丽蹑手蹑脚的往前走。(..info)刚走到入口,里面隐隐传来一阵天籁般的音韵。心里一喜。加快了脚步。所谓的入口,不过是左右两块天然生成的大石挡在那里,左右绵延的是数不清的珍贵树木。走过大石的入口,里面赫然又是另一重壮观的景致。 像是走进了古老的森林,又像被神仙施了魔法。像魔幻游戏里设计的场景,每一片绿茵茵的草地与高耸入云的树木之间都连接的那样完美,树与树之间的藤条与枝丫。就像被加工过的艺术品,地上飘落的枯叶与断枝像是经过洗涤一般,还带着生命的气息。一抹阳光斜洒在丛林中,在树叶的折射下濯濯生辉。悠扬如丝的音乐从林间穿透过来。令人血液沸腾。 深吸一口气,胡丽拎着裙摆往声源处跑了过去。 一片硕大的竹帘突然出现在眼前,而声音,尽在咫尺。 就是这里了!胡丽兴奋的绕着竹帘走了两圈,却没有发现入口。凝眉想了想。她撅着嘴伸出手指在竹帘上随手画了个小小的门。正欲走开,那门突然现出一道金光,竟无限放大成一道若隐若现的门帘。胡丽大喜,低头走了进去。 呀,美人! 一个仙女似的美人盘腿坐在胡丽面前的一张泛着银光的竹帘上。面前是一架从来没有见过的琴。那美人十指如削葱,盈盈如水波似的在弦上游走,一双娇媚的美目缠绵流转的看着一方,唇齿含笑,举手之间无限风流。而美人,似乎太过于传递眼里的情意,没有发现胡丽正一步步走近。 美人如画,琴声似水,一曲终了,胡丽“哇”的一声长叹,正欲大加赞赏,却突然发现里面的光线似乎一下子透亮,亮的近乎发烫。 心里咯噔一下,缓缓转过头,倒吸了一口凉气。(..info无弹窗广告) 十来双眼睛定定的看着自己,每个人脸上的神色各异。首先印入眼帘的是银枭,温软如水的笑眼,再是银夜,笑得飞花逐月,还有那个谁,白发如雪红发如焰的那个,两右两个美艳的女子偎着他,那人笑得那样诡异,生生的令胡丽打了个寒噤。依次还有南宫杰、西莫,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白胡子老头,还有几个美人一字排开低眉垂眼婉婉约约站在后面。每个人面前一方长几,每张几上摆着碧玉通透的佳酿和各色果品。 这是什么状况?瞧瞧这些人都是什么眼神,活像她搅了他们的好事一样。 胡丽的表情是精彩的,而众人看到胡丽以后的表情更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他们的震撼。一身淡蓝色的罗裙及地,斜斜站立的衣领绣着缠枝水波暗纹,纤细的腰身裹着锦绣玉带,一双玉臂上下两截由蕾丝织成,隐隐露出如玉的肌肤。纤腰下,水拢蚕丝翼,动如行云流水,静则华光溢彩,妩媚生姿。这样尊贵的气质,这样风流的体态,倒映着那一头怪异的秀发。银白的发丝凌乱的披散在后背,头上的发髻微微倾向左侧,一支寒冰碧玉簪颤悠悠的斜插在头上,额前几缕凌乱的发丝调皮的跃动着,生出几分慵懒的姿态和清水芙蓉的风韵。种种惊艳的美感,种种妩媚的风韵,种种飘逸的气质,带给一些人种种心跳。 “我,我是不是进错地方了?呵呵,抱歉抱歉,继续,你们继续。”一转身,门呢?门怎么不见了?胡丽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甩不开后面那一道道凌厉的目光,只得咬着牙装着糊涂,磨磨蹭蹭的挪到靠近南宫杰的那个地方,伸手在帘子上画着圈圈。 怎么还是看不到门呢?刚才不是画了个门就进来了吗,现在怎么就不行了呢? 一大群人像看把戏似的盯着胡丽的一举一动,偌大个地方静得连根针掉下也能听见。 “这样不对,画门没有用,要画符号,这样的符号。你过来,我教你。”银夜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一下,笑盈盈的看着胡丽。 “哎,好!”胡丽痛快的应了一声,拎着裙子迈着小碎步跑到银夜旁边,就着他旁边的一张金丝软垫跪坐在那里,探着头盯着银夜的手。 “不知王后突然驾临,臣等失礼了。”两个银发白须的老头站起身,笑着躬身向胡丽行礼。随即,那抚琴的女子也盈盈站起身,娇言软语道:“如玉向王后请安,恭祝王后千秋!”其余的几个女子也低下头弯腰行礼。 胡丽愣了愣,不安的移动了一下膝盖,挥挥手道:“不用客气了,你们都坐吧!”不再理会周围热得能将她烤熟的目光,伸手拉了拉银夜的衣袖,低声道:“怎么出去?快教我画符号。” 银夜笑着将手揽到胡丽的肩上,朗声笑道:“王后,今日是相师正式执掌大印的日子,本王特意在这里设宴款待相师,王后,你就留在这里与本王一同宴请相师及各位大臣吧。” 胡丽愣了愣,还没说话,旁边的塔罗开口了,他执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晃了晃,懒懒的说道:“王后,今日是个好日子,王后可要陪塔罗多饮几杯噢!”一个噢字拖得老长,直到胡丽手忙脚乱的捧起面前的酒,塔罗才扯着嘴角一仰头,缠缠绵绵的将杯中的酒喝了下去。这家伙,喝个酒还弄出那么多花哨。吸吸鼻子,胡丽垂着眼一口灌了下去。 咂咂嘴,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啊?塔罗……,你就是那个相爷?狐王要宴请的就是你?”胡丽一拍桌子,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塔罗的眸子是审视,是疑惑,是惊讶。 “怎么,王后以为呢?”塔罗眼角飞扬,琉璃般夺目的眸子深深看着胡丽,看着她白皙如玉的脸上慢慢抹上一层红晕,再艳光淋漓的散了开去。 “啊?我、我以为相爷肯定是个食古不化的白胡子老道,谁会想到这么年轻这么……。”胡丽的声音越说越小。 “哈哈哈哈,依王后之意,塔罗太过年轻,无法执掌大印?”塔罗笑得妩媚风流,望向胡丽的那双眸子却像刀刃一般,带着追根到底的探索。 胡丽激灵灵打个寒颤,别过脸去不再看塔罗,嘴里却脆声声道:“相爷说的哪里话,久闻相爷神力憾世,令狐族千万狐灵所景仰,且有那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之貌,堪称色艺无双,最是能担任狐族重臣之位。我虽承蒙狐王厚爱位居后位,终不过肉体凡胎,无德无能,若有得罪相师之处,还忘相师多多包涵。”胡丽并不知道塔罗神力如何,也不想知道他有没有粉丝,只是看到那张骗死人不偿命的脸,这些天花乱坠的奉承话就流水似的涌了出来,且思路流畅,口齿清晰。 银夜眼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伸手拈过一颗水晶葡萄,递到胡丽面前。胡丽想都不想的就着银夜的手含住了那颗葡萄,红唇碰到手指的那种软绵绵、麻酥酥的感觉令银夜心尖微颤。 “王后好一张巧嘴,说出来的话令塔罗心动不已。有了王后这番话,塔罗一定为王后马首是瞻。至于王后所言无德无能之说,塔罗却不以为然,王后天性纯真,是塔罗所见过的女子当中最为奇特的一个,塔罗自然难以忘怀,日后也必然牢记王后的圣意,夜不能忘矣!”塔罗这话句句恭谨,却字字带着珠玑,胡丽不以为然,银夜却头发根根倒立。 哼,敢调戏本王的王后,本王让你长鸡眼!银夜银咬暗咬,脸上却不动声色,卖力的将面前的水果一个一个的喂到胡丽的嘴里,胡丽吃得不亦乐乎。 149王后的风采 “今日相师大喜,本王御赐一坛千年佳酿。来人,赐千雪夜!”银夜朗朗一声,几名宫女手捧着一个个精致的酒壶,鱼贯而入。 酒香四溢,闻着就令人心醉。塔罗旁边的两名女子退下,换上之前抚琴的美人。美人皓腕微举,纤手持壶,盈盈将面前的酒杯注满,美目含春看着他,眼里柔得滴出水来。 塔罗从美人手中接过酒杯,轻轻抚过她玉色的下颌,望着她露出一记销魂,醉倒了风云,迷乱了日月。 切,登徒子,大庭广众之下也能打情骂俏,真正小瞧了他了!胡丽暗哧一声,随手牵了银夜面前的一只玻璃水晶杯,未等银夜反应过来,小嘴一抿,一口酒悠然入肠。 入口绵绵,舌尖软糯清甜,酒香在齿间徘徊,五脏六腑里却如奔腾的瀑布,似飞流直泻般磅礴,又似溪水潺潺的绵柔。像一团火苗在微微的拨动,又像一汪温泉暖暖迷蒙,像在云雾间行走,又像在阳光下漫步。 呃,好奇妙的感觉!胡丽满足的一声轻叹,伸过手在银夜面前摸啊摸,抓啊抓,好半天摸了一颗葡萄塞进了嘴里。她吃得过隐,却不知所有人睁大了眼睛提着心肝看着她。 “怎么搞的嘛,这样也行?”南宫杰嘟哝一声,起身走到胡丽面前,从怀中掏出一颗小瓶,倒出一粒丹药递给了银夜。 “来,吃颗葡萄,张嘴。”银夜浅笑着将手中的丹药递给胡丽,胡丽一口咬下。 “咦,你们怎么不吃水果?对了,节目呢?刚才我来的时候不是有人在表演节目吗,还有没有?那位姑娘琴弹的可真好!”胡丽吃吃一笑,靠在银夜身上四下张望。 如玉粉面含羞。流目飞转看了塔罗一眼,娇声说道:“如玉不才,雕虫小技只为博相爷一笑。.info[]怎及王后艺冠天下?”此番话又赞了自己琴技高超,又向某人暗许芳心。最后又将锋芒指向了胡丽,果然玲珑玉剔好心思。 “如玉姐姐谦虚了,姐姐一曲《细思量》扣人心弦,怕是相师也未曾听过这么美妙的曲子吧?”站在最边上的一名美女,手持罗帕,半点风流半点妩媚的说着,眼睛却朝着银夜飞花乱射。 “倩儿妹妹过奖了。妹妹的一曲《凤求凰》倒是艳惊全场,狐王可是大加赞赏呢!” 哟,吊凯子吊到这里来了,连银夜的主意都打上了。啧啧!胡丽轻轻摇头,又摸了一颗葡萄。 “王后姐姐,倩儿不知能否有这个荣幸见识一下王后姐姐的风采呢?”名叫倩儿的女子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胡丽,眼角一抹淡淡的讥笑。 几道目光冷冷的射向倩儿。令她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胡丽嘴巴抽了抽,抬头看见塔罗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只手在如玉的柔荑上轻轻抚摸。收回视线,胡丽叹了口气,揪着银夜的胳膊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妖娆的笑,踩着浮步晃了晃,扶着银夜的肩笑嘻嘻道:“倩儿姑娘是吧?我跟你不熟,我们俩个的关系八杆子也打不着,何来的姐姐妹妹?狐王若是有意,将来把你封个主子妃子什么的,你再来攀亲结故。否则,这宫里规矩尊卑有别,倩儿姑娘还是想清楚了再叫。”看也不看一眼旁人脸上的精彩,胡丽转过身指着玉如,撅着嘴嘟嚷道:“烟儿,把我的琴送过来!” 如玉怔了怔,脸色一白,抬头想说什么,却见塔罗不知何时身子已经离她一尺有余。再看看银夜眼里的寒光,如玉缓缓站起身,躬身道:“如玉……奴婢这就去找烟儿姑娘,将王后的琴送来。” 如玉退下,胡丽昂着头,得意的拍拍银夜的肩,迈着浮步晃到银枭面前,又走到南宫杰面前,再挪到西莫面前,弯腰抓起一窜紫色的葡萄抱在怀中,又摇摇晃晃走到两个白胡子史官面前,嘻嘻笑道:“两位大人,你们辛苦了,来,吃葡萄!”七手八脚的将怀里的葡萄抓了几颗放在史官面前的桌子上,咯咯笑着晃到塔罗面前站定。 看了看怀里散落的葡萄,弯腰用衣袖捧了放在塔罗面前,摇摇头道:“你,虽然你性格不怎么好,一看就知道是个臭脾气,对女人又始乱终弃,不过,你是相师,是狐族的守护神,不管你有多么恶劣,我还是得敬你几分。”胡丽笑得花枝招展,旁边的两位史官却听得心惊肉跳,满头大汗。她在骂塔罗,她居然敢骂塔罗!放眼望去,狐族几千年来谁敢对这位玉面阎罗出言不逊?就连上一代的狐王对他也是礼让三分,甚至连银夜如此怪异冷冽的人,对塔罗也是言语谨慎。只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后,居然敢指着他的鼻子训他,而不可思议的是,咱们这位玉面阎罗似乎很受教的样子,垂首含笑。 胡丽虚晃了一下,绕到塔罗左边的位置,半蹲着撑在几上,一本正经的说道:“对女人,你眼光不咋滴!女人的美,不在脸上,在骨子里。枉你得了一副好皮相,那等庸脂俗粉也能入的了你的眼?告诉你,她们几个,不及烟儿的十分之一,嘻嘻!”最后一句话几乎贴着塔罗的耳朵说的。 塔罗笑得春光灿烂,银夜双手紧握,恨不得冲上前将那个叽叽咯咯的女人拎过来,南宫和西莫像是吞了个热鸡蛋,张着嘴吞不进吐不出。除了银枭较淡定之外,所有人都近乎失控了。 胡丽说完,笑完,站起身从塔罗面前的盘子里摸了个周身晶莹碧玉的果子,摇摆着走向银夜,银夜大手一伸,将胡丽揽进了怀中。 “烟儿求见狐王、王后。”烟儿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金光一闪,烟儿手捧古琴站在胡丽面前含笑着望着她。 “呵呵,烟儿,你来了!”胡丽兴奋的站起身,晃到烟儿旁边扶住古琴,笑呵呵的说道:“刚才两位姑娘都想见见王后的风采,虽然我从不在外人面前献艺,不过,今天是个好日子,除了两位姑娘,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见外了。”一句话说得如玉和倩儿脸色异常难看。 烟儿摆好古琴,侍立在胡丽身后不敢走开。她能看出来王后已经醉了,而且醉的不轻。 胡丽“呃”了一声,皱着眉揉了揉肚子。银夜担心的看着她,她却了然的朝他展露了一个温柔的笑意。 空气中隐隐荡漾着两个男人眉来眼去的暗战,倾刻间却被那气壮山河的琴声粉碎。音律磅礴如九霄云外雷霆滚滚,音韵激荡如黄河之水天上来,又如那惊涛拍岸,乱石穿空,卷起千堆雪。再看胡丽,星目迷离,颊上艳光纷飞,微启的红唇绽放着一缕娇憨的欢笑,十指纤长如跳跃的水波在弦上飞舞,玉臂舒展,罗袖轻扬。 音律突然缓了下来,胡丽偏着头,眨着迷蒙的双眼,手指还在弦上跳跃,轻轻摇晃的脑袋如坠五里云雾。费力的张开双眼,迎上一道温暖又带着焦虑的眸子。心一暖,像有一股热流从心房往外喷射。胡丽一双美目突然流光四射,弦下的韵律像狂风卷着大浪汹涌着暗啸,又一重热血沸腾的旋律在空中飞散,激起万千波浪。 狂风在呜咽,大海在咆哮,波涛在翻滚,四周婉如陷入了一片黎明前的黑暗之中。片刻,周围恢复了平静,那奔腾的余音却袅袅回旋不息。 曲未,烟儿扶着胡丽慢慢走向银夜。站在银夜旁边,胡丽扶着他的肩,脸上荡着如春光四射的笑靥,浅浅作了一揖,笑道:“塔罗,此曲因你而作,我今天把它……送给你……。”像一只沉睡在风中的狐狸,胡丽惊天动地的倒了下去,而银夜,飞快的拍出一掌将桌子推开,优雅的伸手接住胡丽,暖暖一笑,如沐春风。 “众位爱卿,王后沉醉不醒,本王先带王后回宫,稍作失陪。长老,代本王好好招待相师。”银夜笑笑,转身离开。 众人皆沉禁在自己的回忆中,银枭微莞的笑笑,招手道:“上膳!” 一道道婀娜的身影在席间流窜,各色珍馐美味依次上桌。 “哎,现在才是正点,咱们王后错失美食,岂非憾事?千雪夜啊千雪夜,一口倒,狐王这回可麻烦了!”南宫杰晃着杯中的酒,陶醉的凑近唇边轻抿了一口。 西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一口饮掉杯中的千雪夜,一抹如水的寂寥浅浅的挂在唇边,盖不住那一缕难捺的心痛。 “西莫,你也想学王后一醉三天吗?”南宫杰看到他面前的空杯,惊问道。 “难得狐王舍得,也难得能沾了相师的光,不喝对不住狐王和相师,对吧,相师?”西莫遥遥举起酒杯朝塔罗晃了晃,一饮而尽。 塔罗拾起酒杯遥空一晃,也一饮而尽。眼角的笑意已渐渐隐去,一抹深沉的眸光望着斜对面的空位,修长秀美的手指缓缓拈起面前的一颗葡萄,轻轻放在口中。绵软滑腻,清香甘甜,味道很美,像……她的唇? 嘴角缓缓逸出一丝邪魅而又充满暧昧的笑意,指尖再次拈了一颗葡萄静静看着,隐隐印出他魅惑无双的俊颜。 150禅机 胡丽这一醉,整整三天三夜,与她同醉的还有西莫。当然,本该大醉特醉的还有个塔罗,但他行为诡异,身为药师的南宫杰却不知道他身在何处,所以也不知道他到底醉成什么样,只是送了一些醒酒的丹药到岚香苑,交给了蓝绡。 南宫杰在东宫与玉西宫之间来回跑,不知用了多少灵丹妙药,西莫昏睡了两天后醒来,而胡丽不折不扣的睡了三天,银夜除了日常议事以处,也守了她三天。 醒是醒了,可是下了床以后,头顶金星,脚踩棉花,天旋地转,手脚发软。扑通一声,胡丽像个瓷娃娃般的倒在了床上。 “王后,您还是先躺会儿,祈南护法刚刚给您服了药,晚一点才能见效。”烟儿扶着胡丽躺下,仔细的为她盖上锦被。 喉间传来清凉舒适的感觉,丹药的味道还在齿间回荡。胡丽眨眨眼,无力的说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头晕成这样?浑身软的像棉花似的。” “您还说呢,一口喝下那封存了千年的千雪夜,醉了三天三夜。平常人闻闻就能醉倒,您倒是一口一个干净。若非祈南护法每日送丹药过来,您怕是还要醉上几天几夜呢。”烟儿的语气里是淡淡的责备与疼惜。 “醉了三天?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好啊?我好难受!”胡丽闭着眼想了想,依稀记起了宴会上的一些事。可是现在全身觉得又软又沉,目及之处好多的小星星。 “您再歇息一会儿,祈南护法把所有能够醒酒的好药都搬了过来,就是怕您宿醉难受。” 胡丽颓然的把头扭向床内,微眯着眼叹息:“唉,三天,我有三天没锻炼了。都怪银夜。搞什么千雪夜给我们喝,害我醉成这样!” “可不止您呢,相师喝了整整一壶千雪夜。临西护法也醉了几天,长老也躺了一天呢。(..info)就连祈南护法。他也睡了半日,服了丹药才好些的。只有狐王没有饮千雪夜,他知道您醉了,为了照顾您才没有喝。”烟儿笑道。 胡丽乐了,一双眼滴溜溜转道:“哈哈,这么说来他们只要碰过千雪夜的都醉过?” 烟儿笑着点头。 胡丽想笑,却一点力气也没有。想了想。她撑起上身拉着烟儿的手说道:“烟儿,你扶我到殿外院里坐坐,我不想再躺在床上。” 烟儿无奈,只得扶着她躺在院里的躺椅上。 轻风习习。带着大自然的清香吹在胡丽的脸上,她闭着眼感受着那片温柔的拥抱。突然,鼻尖一股异样的清香传来,像遥远大漠上的桅子香,带着黄沙的温润。又带着离离草原的清凉。一种被人逼视的压迫感袭来,胡丽霍然睁开眼,一袭黑色锦缎暗花缠枝罗纹的塔罗悠闲的站在面前,拿一双邪气慑人的眸子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着她。 “是你?没醉的不醒人事?”胡丽愕然。 “看来你已经醒了七分。我若醉了,谁来让你清醒?”塔罗笑得醉意盈盈。从怀中拿出一只精巧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小指大小的宛若珍珠似的颗粒。 “吃了它,你马上可以下水摸鱼。”塔罗笑道。 胡丽不屑的瞅了他一眼,还是伸手接过珍珠颗粒吃掉。立刻,喉间一股灼热的感觉窜流到体内,五脏六腑忽冷忽热。塔罗走到她身后,伸手在她的背后轻轻抚了抚,顿时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舒畅。 “起来走走。”塔罗一手拉着胡丽的胳膊,一手抵着她的背,扶着她站起身。胡丽疑惑的看看他,扭了扭腰肢,又舒展了一下胳膊,笑眯眯的说道:“哎,好多了,我现在觉得浑身都是力气!” “烟儿替王后谢过相师!”烟儿浅浅施礼,略带羞赧的站在胡丽身后,微低着头说道。 塔罗看了烟儿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难怪你家主子那么称赞你,想来她是不会谢我的,倒需借着你这个丫头的嘴来道谢,真正是心思玲珑啊。” 烟儿对这句不知是褒是贬的话感到凛然,怯怯的退到一旁。 胡丽撇撇嘴,撸起手上的衣袖,露出一双玉葱般的手插在腰间,懒懒的伸了个懒腰,俏声说道:“小气!不就上次失手把你的屋子……,呃,你倒是记恨了,逮着机会就数落我。” 塔罗上前一步,把头靠近她的肩,迷人的嗓音轻吐着喇叭花:“哦?原来是失手?我一直以为是我的卑鄙无耻下流龌龊让你怒从心起,这才狠狠的揍了我一顿,弄半天不是啊。原来我在你眼里的印象并不是那么坏哈!” 胡丽不自然的扭过头,飞快的扫了塔罗一眼,心想这人真恶劣,像条毒蛇似的逮着空子就钻,却也想不出用什么话来堵他的嘴。想想当时也怪自己太冲动,不问青红皂白就把人给揍了,说出去连她自己都没好意思,这人怎么就那么没皮没脸随口就认了呢? 看到她眼神闪烁,一副心虚没脾气的样子,塔罗眼里笑开了花。 “那天,我,没有失言吧?”胡丽似乎记得她当着众人的面对塔罗说过什么,可又一点也不记得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心里不由得有点小忐忑。这人不能惹,不好惹,也惹不起,如果可以,尽量不要得罪他。 “噢,有!”塔罗语不惊人誓不休,看着胡丽猛的一震,他满意的笑道:“你说我看女人的眼光不咋滴,你说找女人不能找光有脸蛋没有头脑的女人,你说狐王赐给我的两个女人都是庸脂俗粉不及你的十分之一,你说我……。” “停停停停停……!”胡丽尖叫一声,伸手欲捂住塔罗的嘴,想想觉得不妥,飞快的把手缩了回来,脸红红的,转过身背对着他,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胡说,我才不会那么说呢!” “我可没胡说,你说这些话的时候,狐王和祈南、西莫两位护法的表情超丰富,还有两位史官,他们可都能证明我的清白!”塔罗笑得风流绝世。他不怕被冤枉,不过是把“你侍女的”说成“你的”而已,无伤大雅。 胡丽的脸精彩的变幻着,一会儿绯红,一会儿雪白。她不愿意相信自己居然当着他的面说出那么没有水准的话,可是那家伙说的那么理直气壮,好像,似乎,也许她醉酒后真的口不择言? “那个,我酒喝多了胡言乱语你大人有大量见怪莫怪哈!”胡丽双手合并用力的拜了拜,懊恼得要死。 “哪里,你身为王后,言谈举止自是胜出普通的女子,对女人的见识自然强过男子。你说的很对,上次宴会上的那几名女子虽然个个绝色,虽然狐王将她们赏赐于我,但我听了王后你的一席话以后,如梦初醒,现在我已经将那几名女子退到岚香苑为奴为婢。我决定了,以后宁可孤身一人,也决不再找那些庸脂俗粉常伴身侧!”塔罗说得信誓旦旦,胡丽听得心惊胆颤。什么话这是,我什么时候让你抛弃人家了?将来你若单身,难不成还是我的责任我的错? “不不不,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个凡人女孩,什么都不懂,你别在意我说过的话,我真不是故意的。还有,我没说她们不好,她们也不是什么庸脂俗粉,她们个个天香国色倾国倾城,她们都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哎,只要你喜欢就好,不要去管别人怎么想,也不要去管别人怎么说,你的日子不需要别人帮你过,对不对?”胡丽苦口婆心,劝的口干舌躁。 塔罗狐媚的凑过来偏着头笑问:“你说的是真的?只要我喜欢,不需要去管别人怎么想,也不需要去管别人怎么说?” 胡丽用力点头,心想孺子可教。 “好,很好,以后我会按照自己的心意去接触我心仪的女子。王后,谢谢你,听你一席话,胜过我枉修千年啊!” 啊?怎么又跟我扯上关系了?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胡丽心里冒出一条危险的讯息,却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只得悄悄在那张笑得肆意的脸上寻找答案。 狐狸就是狐狸,狡猾得跟抹了油的脚似的。 看到胡丽郁闷无语的样子,塔罗笑得像一朵盛开的喇叭花,激情如火的眸子濯濯的看着胡丽,耀得她不敢抬头。 塔罗忍着满眼的春光灿烂,伸手轻轻抚过胡丽的发,手掌在柔软飘香的发际稍作流连,趁胡丽发愣的瞬间不经意的收回手,朗声笑道:“王后,你的话总是能给人带来启示,看来塔罗今后要常来东宫向王后请教禅机,还忘王后不吝赐教,也希望王后能够记住今日对塔罗的一番说词。” 胡丽白眼一翻,差点没背过气去。请教禅机?请教你妹啊,哪来的禅机?哪来的启示?这家伙,像长满了毒瘤的响尾蛇,一边提醒着一边还能把人往死里咬。是不是又着了他的什么道道? 胡丽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朝塔罗缩了缩脖子。 “哈哈哈哈,王后,你歇着,塔罗回去好好回味一下王后方才的妙语,顺便领悟领悟其中的奥妙,哈哈哈!”塔罗大笑,深深的看了胡丽一眼,背手转身离开。 这大的太阳,怎么感觉周身凉嗖嗖的?胡丽再次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151莲花坛 “禀血尊,人体器官秘密交易场所已经被一群特警捣毁,武陵市的几家洗浴中心也被警察封了,我们的人全部不知去向……。(..info好看的小说)”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惶恐的垂着头,全身筛糠般的抖着,右侧下垂的一只手僵硬的呈爪样悬空扣着,像随时等待死亡前的挣扎。 厉天眼角微展,如玉般修长温润的手指轻捻着细长的水晶杯脚,杯中浓稠的粘液温柔的摇曳着,在灯光下耀出诡异的一道红光,白皙俊美的脸上荡着一抹温煦的笑意,像天神不小心降落在凡间的一丝浅笑,照亮了天际。微垂的眸光忽然闪过一片妖艳的华光,珠玉般的唇上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温润迷人的嗓音却似摧命符般缓缓响起: “你是说,人类的警察灭了本尊精心布置在暗处的血狐?” 男子语结,喉咙像被抵上了一柄尖刀,古怪的发出一声呜呼,双眼惊恐的外翻,这处境,竟比死还要痛苦三分。 “如此,单单留下你也成不了气候。”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男子发出一声濒临死亡的哀嚎,随着颈间突然暴起的几道扭曲的筋络,“噗”一声哧响,无数道血光喷涌而出,男子瞬间化作一俱干瘦的狐狸干尸,周遭的人个个无不神色凛然。 “回禀血尊,狐族关东、定北两大护法带着一队人马在我们身后一直明偷暗袭,黑魔几次出手与他们交战,不料却都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黑魔有罪,请血尊降罪!”黑袍裹身、黑帽盖顶的黑魔缓步走到正厅,微低着头曲膝着地,那声音犹如从地狱中传来,充满阴森冷戾之气。 “噢?狐王银夜什么时候也兴起了这种不入流的战术?罢了,本尊的目标是控制整个人类。.info[]如此,须得霸领狐族为先。本王的魔影九天已经练成,至于灵珠。得之如虎添翼,失之。也不损我半分。吩咐下去,所有血狐准备移驾魔灵宫!”厉天悠然一抹温玉般的淡淡笑意,竟映出如血的噬光。 胡丽走进金殿的时候,唯一的感觉就是压抑。不但平日最喜欢嬉笑的南宫杰绷着个脸,就连永远都贴着一张笑脸符的银枭也难得的侧目沉思。西莫从她进门就拿眼神在她脸上扫啊扫,像要找出个并不存在的缺陷。东云也是满脸的紧张。还有那个塔罗,拿眼角斜斜的在她身上划着。恨不得烙上点什么印记。唯一神色自若的是银夜,脸上的坚决和自信令胡丽心情大好,乐悠悠的走到他旁边爬上了那张大大的镂空雕花香木椅。 “哎,你们在商量什么。怎么一个个这副表情?莫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说错了什么话,你们特意把我叫过来准备集体批斗吧?我这几天很听话的,没到处乱跑!”胡丽拼命眨着眼,探着脖子偷偷打量银夜的眼神。这家伙,贼精贼精的。不能着了他的道。 “还记得十八峰吗?”银夜回过头看着胡丽,眼底带着深深的宠溺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痛。胡丽心口颤了颤,茫然的点点头, “我记得,我在梦里经常梦到十八峰。那里的景色很美,很怡人!”胡丽坦然微笑。 “想和我一起去十八峰,亲眼重温上面的景色吗?”银夜抬眼轻问,眼底却看不见一丝笑意。 胡丽隐隐觉得有点不安,但仍然毫不犹豫的点头应允。 “胡丽,不行,你受不了的!”南宫杰失声叫道。 胡丽惊愕的抬头看着南宫杰,他的脸上现出一抹不自然的苍白,令胡丽心中隐隐难安。 “为什么?我为什么会受不了?十八峰很难攀登吗?上面很危险吗?难不成登上十八峰还要历经生死考验?”胡丽笑了,笑得极不自然。 沉默,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半响,塔罗挥了挥手里的折扇,打着哈哈说道:“噢,十八峰呀,也没什么,大不了脱掉一层皮,削掉一层肉,断掉一身筋骨,再被大火烤一场,被寒冰冻一场,如此而已。” 胡丽的脸色不由自主的白了,搭在扶手上紧握的手指根根变白,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很急,很乱。左边一道眸光温柔而执著的看着她,胡丽偏过头看着银夜。他的眼神仍然坚定,附带着一丝丝的心痛,一点点的不舍,一缕缕的纠结。 胡丽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樊越十八峰,要承受来自地狱般的磨难,而他们却不愿意也不忍心看到她受那样的苦楚。可是如果不攀登十八峰,她永远没有涅槃之日,永远无法脱胎换骨。银夜的心思她明了,就如她知道了十八峰的意义以后仍然会不顾一切选择攀登,银夜相信她的选择,也痛着她的痛。 内心深处软软的荡过一片暖暖的热流,胡丽回眸对着银夜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娇声厉厉道:“你们都在担心我,我知道。但是,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的肩上就已经种下了这些打不垮、磨不掉的生命种子,我相信我自己,也请你们能够相信我。凤凰遇火会重生,我不会重生,因为我根本不会死,所以哪来的担心呢。现在,请你们把担心放回肚子里,我要看着你们的微笑登上十八峰!” 没有人说话,只是每个人的脸上是那样的震撼和动容,转而是笑容,发自内心深处的鼓励和微笑。 “丫头,说的好。不过呢,做出来比说出来的难度要大一点。可是,我还是相信你,就像你说我欣赏女人的眼光不怎么样,一说一个准呀!”塔罗“呼啦”一声收回折扇,抛给胡丽一个明媚的媚眼。 “你这家伙,滑溜得像抹了油的老鼠,啥时候都不忘钻空子!”胡丽忍着笑,用力翻了个白眼。 几个人莫名其妙的在两人之间瞅来瞅去,愣是瞅不到一点可疑的八卦。是老鼠,不过是两只抹了油的老鼠。 银夜轻咳一声,轻而易举的夺回胡丽的视线,笑得飞花灿烂。 第二天。 十八峰下,莲花坛前。 胡丽的脚下是云雾缭绕的万丈深渊,三丈开外是一个硕大的莲花坛,自云端坠落在深不见底的谷底。云端上方,是一座巍峨挺拔的山峰,绵延到天外天。 银夜指着莲花坛上环绕着的万道金光银闪,沉声说道:“这,就是莲花坛。你要纵身跃过悬崖落在莲花坛的花蕊之上,莲花坛上的玄气罡正无比,它会绵绵不断的将你卷入到旁边万丈以下的崖底,而你要使尽全身的灵力,竭力挣脱这股玄气的束缚,跃到悬崖对面的平地上,也就是十八峰的山脚下,我会在对面接你。在这期间,玄气缠身有如裂火焚身,又如寒冰裹体,你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将遭受前所未有的摧毁,你,准备好了吗?”银夜紧紧握住胡丽的手,银灰色的眸子深深的透过她的眼,停留在她的心房,温柔的抚摸。 胡丽抽出一双柔白的小手,包住银夜的手,嫣然笑道:“不要为我担心,更不要为我心痛,我一定会跃过莲花坛,和你牵手登上十八峰!” 银夜嘴角扯过一丝笑,伸手在胡丽光洁的额前替她拂掉一缕散发,柔柔的笑了笑,继而大喝一声“去吧!”大手一挥,胡丽像一只展翅的蝴蝶跃向了玄光四射的莲花坛。 刚刚接近那片隐隐灼灼的玄光,一种乱箭穿心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来,一道道金光闪闪的光线犹如一支支利箭,张牙舞爪的刺向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胡丽咬牙闷哼一声,忍受着身体如千万根细针扎在身上,又像被无数只毒虫猛兽撕咬的感觉,她额头上的密汗滚滚而下,湿透了衣裳。看着玄光中的一片类似花蕊的立足之处,她银牙一咬,提起一口气迎着玄光中如火箭般的光影扑到了花蕊之上。 银夜眉头紧锁,南宫杰、西莫、银枭等人面色微忧,个个屏息凝神看着玄光中不断游动的那抹皎白的身影,每个人的手心里都像捏了一把温水。 “啊!”胡丽突然撕声裂肺的一声长嘶,银夜脸色一白,脚下不由自主的往前晃了晃,塔罗伸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的摇了摇头。 胡丽仿佛置身在一片火海,大火吞噬着她的身体,一寸一寸蔓延到全身,那种灼热撕裂的痛撕扯着她的每一寸肌肤,甚至每一个细胞,体内汹涌的热浪将她的五脏六腑烤得滋滋响。 一股无形的力量拼命向下拉扯着她,心一慌,胡丽陷入了一片弦晕之中。周围的玄气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激流的漩涡,拉着她不断往下坠落。 似乎看到了脚下幽深的悬崖,身体剧烈的痛楚慢慢被恐慌代替。不行,再这样下去会掉下去的,得想办法尽快脱身。 胡丽抬起头,咬牙迎着头顶上方无数道刺目的玄光,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剩余的灵力缓缓聚集在胸口,抵挡着玄气的侵蚀。突然,一股汹涌的有如万马奔腾的寒气扑天盖地的朝自己袭来,未来得及提起真气,全身寒意如冰封般的刺骨。 152勇闯十八峰 一张小脸瞬间变得近乎透明般的白,朱唇毫无血色,额前的秀发上挂着冰霜,脸上的汗液早已化作一层冰珠。心,似乎开始变得麻木,眼前的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四肢僵硬无力,胡丽的身体开始缓缓下沉。 “糟了,她撑不住了,她撑不住了!”南宫杰喃喃自语,脸上已是一片惨白。银夜双手紧握,指尖如一柄锋利的刀刃,深深刺进了掌心,漫出一层细氤的殷红。 塔罗一只手仍然紧紧扣着银夜的肩,两人如雕塑般一动未动,只是脸上的神色却风云变幻,青白交错。 浑浑噩噩的胡丽隐约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轻轻的,弱弱的,仿佛随时就要静止。几个朦胧的身影从前眼一闪而过,银枭,南宫杰,银夜……,啊,不!浑身一个激灵,胡丽双目倏的睁开,眸光闪过一个银白的身影,心口突然一暖,一股灵气缓缓从体内逸出,涌向七经八脉。 胡丽心中一动,提气让体内的灵力到处流窜,很快,那种刺骨的寒意渐渐浅弱,体内的灵气却越来越强。她深深的做了几次深呼吸,用尽全力将灵力涌向四肢,她的身体缓缓上升到了那片玄光之中。 忽冷忽热的气息迎面扑来,眼见自己的体力越来越弱,胡丽看着对面的山峰,体内的灵力已经全部聚集在一处。突然,她咬牙发出一声呐喊,用力将体内的灵力全部倾泻而出,一道更为强烈的银光刹那间冲破云霄,耀亮了天地。随即。一抹娇俏的身影如长空厉影直直掠过玄气,像一只凌厉的白鸽凌霄而去。 银夜一喜,身形一晃,像一道离弦的箭跃过莲花坛,直扑向那抹皎白的身影。 熟悉的温柔气息包围着胡丽,轻叹一声,胡丽收了体内的真气,软软躺在银夜的怀中。这一刻。天地万物寂静如空,只有彼此的心跳缠绵热烈,如此满足。 几道身影陆续飞跃到山脚下,每个人的眼里都饱含着难言的喜悦和感动。 “胡丽,你,成功了!”银夜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眼里荡漾着一抹心痛的欢喜和柔情。 “我。我终于没有辜负你我,没有辜负大家!”胡丽浅浅笑着,挣扎着从银夜的怀里站起身,眸光濯濯的在几个丰神俊朗的男子面前扫过,盈盈欠了欠腰身,笑道:“谢谢你们,因为有你们。所以我才战胜了自己。我在即将沉没的那一刻,看到了你们脸上的心痛和心底的哀伤,我痛着你们的痛,哀伤着你们的哀伤,我容许自己痛得刻骨铭心,却不愿意看到你们因为我而心痛。所以我跃过了莲花池,站在了你们面前。” 胡丽笑得泪水涟涟,银夜笑得柔情款款。西莫、南宫杰脸上的笑是发自肺腑的感动,银枭笑得那样欣慰。塔罗神色闪烁,看着胡丽荡漾着迷人光彩的白玉般的脸。眼底闪动着深邃幽沉的光芒。 “莲花坛虽然过了,但是十八峰的罡气更纯、更烈,胡丽的体力行不行?”南宫杰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瓶,倒出一枚药丸放到胡丽手心,朝她点了点头。 胡丽接过药丸放进嘴里,喜悦的说道:“刚才在莲花坛最后冲刺的时候,我觉得身上以前一直存在的一道障碍好像突然消失,冲刺时破体的那股灵力也异常强大。而且一点也不觉得吃力。现在我并不觉得有多累,只是心跳还没有恢复。” 塔罗咻的弹开折扇,笑得风流无限:“恭喜你,突破了修炼的那层阻力。以后修炼的进度会突飞猛进。嗯,是时候塞点料给你了,如果你对我换个称呼的话,我会考虑……。” “多谢相师指点胡丽以后定会不耻下问还望相师到时候不吝赐教!”胡丽像打机关枪似的说完,把头转向十八峰的顶端,神色凝重。 这丫头,怎么每次都喜欢跟他抢话说,还把话说的这么远,真让人难以亲近。不过,但是真对他的胃口,哈哈。塔罗妖异的笑着,南宫杰看着直发抖,西莫看着直蹙。 “胡丽,你先打坐稍作歇息,等你精力恢复以后我再带你登峰。十八峰由十八座山叠嶂而成,自下而上,每一层山峰的顶端都有罡气笼罩,这些罡气就像无上的灵力在攻击你,你每上升一层,你体内的灵力便增加一层。同样,每攀登一层,你将要忍受更多一份的痛苦,这些痛苦并不亚于莲花坛上的玄气。我带着你攀登,只能在你筋疲力尽之时传输一部分灵力于你,却无法帮你抵挡来自天地间的罡正玄气,你明白吗?”银夜握着胡丽的手,心疼的问道。 胡丽在受过这一番炼狱般的打磨以后,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更是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飘逸绝尘,又美艳娇媚。白玉无暇的脸上呈现出一片晶莹圣洁的光芒,已恢复血色的朱唇点缀着一抹桃红,美得令人窒息。 “银夜,我想凭我自己的毅力登上十八峰,只要我不死不灭,你只需陪着我就好,不需要借灵力给我。你能做到吗?”胡丽正色道。 银夜愣了愣,看着她坚决的神色,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两人席地休息了一会儿,银夜拉着胡丽的手往前走了几步,银枭等人围着二人形成一个半圆形,为二人护法。 “起!”银夜大喝一声,两道身影像插着白羽的利箭直直射向空中。 第一层,胡丽只觉得一道道猛烈的劲风夹杂着巨石漫天盖地的扑向自己,抬头却见是一束束银光迎面射来。她用灵力震开那些光束,跃到了第二层的峰顶。 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更为狂暴的戾气席卷着黑暗无力的波浪冲击着胡丽的身体,她就像一只飘摇在狂风暴雨中的小船,周身遭受着波浪的冲击和拍打,全身的筋骨像要被拍散了一般难受。拼命激发体内的灵力抵挡着自上而下的冲击力,被银夜牢牢握在手心的那只手感受着浓浓的暖意,胡丽似乎要沉寂的心一丝一丝的恢复动力。 胡丽明显感觉到了体内的灵力挥发时一次比一次更为强烈,只要她能够挺住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与内心的恐慌。而且,痛的更厉害,攀登时散发出来的灵力也更为纯净。 纯净?灵力越纯威力越大,如果灵气越纯的话呢?如果没有猜错,她身上修炼得来的灵力有限,灵气却是非常强大。如果用灵气抵挡这些凶猛异常的玄气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胡丽心念微动,体力的气息开始翻滚。 银夜感受到了胡丽体内真气的异常涌动,以为她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心中一紧,愈发用力的握紧了她的手。 胡丽却朝着银夜露出一抹欣然的微笑,并紧了紧他的手指,然后,她缓缓闭上了眼。她用意念吞吐着体内的灵力,一股暖暖的热流汹涌而出,在她的四肢百骸肆意流窜,一股淡淡的如薄雾般的灵光盈盈的覆盖着她的头顶。灵光越来越强烈,体内的热量越来越大,暖而不灼,热而不烈。胡丽的心慢慢开始变得平静,起初,她只能听见她和银夜的心跳声,然后,她听到了来自四周嘈杂却又令她耳目一新的鸣叫声,再后来,她似乎听到了远远的风吹树叶的声音,细细的,沙沙的,像雪花飘在树枝上微微的滴落声。 银夜不经意转过头,看到胡丽微闭着眼,眼角带着沉醉的微笑,像一幅画。她的手已经完全放松,任他紧紧握在手心。看到她头顶的灵光,银夜暗暗心惊不已,一抬头,已经登上了十三层。 她,竟然在用灵气抵抗罡正的玄气,好一个聪慧的女子,好一个举世无双的玉人!看到她神情坦然得如同沐浴着阳光雨露般惬意,银夜的心欢喜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山峰下的四个人,看着两具银色的身影飞过一座座山峰丝毫不作停留,心中早已不知道是震撼还是欢喜,都巴巴的昂首望着两只宛若风中的蝴蝶翩然起舞。 “呵,简直不可思议,神了,真是奇了!”塔罗轻叹一声,“刷”的推开折扇轻轻摇晃着,目光却追随着那抹纤细的身影,眼里充满了灼热有如星光般璀璨的光华。 “相师,长老,西莫,你们看,你们看,她一直在往上攀登,连些微的停留都没有,她简直不是人,不,不是狐狸,不对,她简直不是普通的灵狐!”南宫杰举着手哇哇大叫。 西莫白了他一眼,热切的笑道:“她当然不是凡俗之物,像女娲心口最玲珑的一颗晶石,是人类的救世主,是狐族的希望之星!” 胡丽缓缓睁开眼,她隐隐闻到了一阵奇异的香味。迎面的玄气仍然有如破竹肆意蹂躏着胡丽纤弱的身体,而她体力喷涌的力量却像千军万马一般所向披靡。凛冽的玄气拉扯着她的衣裙,明珠般耀眼的脸上呈现淡淡的红晕,灵气,强大的灵气笼罩在她的周身,像一朵并蒂莲托着她纤尘不染凡俗的体态。 眼前的视野突然开阔,映入眼前的是一片大自然欣欣向荣的景象,身侧,是一个美轮美奂的楼阁,充满了圣洁的灵气。 “胡丽,十八峰,你闯过了!”一声温润的声音响起,胡丽微转头,看到了银夜瞬间变幻出各种色彩的俊脸。 153进化 “我,真的上来了?我上来了?我攀上了十八峰?我真的攀上了十八峰!”胡丽兴奋得满脸通红,拍着手蹦着跳着,一转身,热烈的跳上银夜的腰间,双腿像只无尾熊似的缠在了他的腰侧。 “哈哈哈哈!”银夜朗声大笑,双手托着胡丽的俏臀轻快的转着圈,两个人的兴奋在天地间流动,耀亮了天际的星辰。 兴奋过后,胡丽开始细细打量这片在梦里萦绕过无数回的地方。如同电视里看到的瑶池仙境,薄云淡雾层层叠叠,奇花异草摇曳生姿,远有山峦叠嶂的山峰,近有蜿蜒而下的青石阶。头顶的一片灼热的灿烂将云霞驱散,只剩飘渺如同水雾般的湿气隐隐绰绰。 “十八峰的顶端,历来只有狐王可以登上高峰,吸取天地之灵气进行修炼,修炼的进度也比普通的灵狐要快的多。你体内的灵珠在此修炼了上万年,如今你再次带着它来到这里,定然会有全新的感悟。”银夜背手而立,站在面前的女子娇躯纤弱得不盈一捏,身上笼罩着一层强烈纯净的灵气,如同仙子下凡。 胡丽转身,灵动的眸子此刻更加清透绚烂,如深海里的翠屏,隐隐闪烁着一丝幽蓝的光芒,红润的脸上带着一抹浅而羞赧的微笑,她轻咬粉唇,嘤声道:“我以为,我以为我会失败,在攀登到第五层的时候我就已经力不从心,一度以为我会就此沉沦……。” “可是你没有沉沦,你创造了奇迹,我一直相信你会创造奇迹。果然。胡丽,我震撼了,我被你深深的震撼了!你一介弱女子如何能承受那一波一波的万箭锥心之痛?知道吗,在莲花坛我听到了你的那声惨叫,我的心痛得都快窒息了。在攀登十八峰的时候,我牵着你的手,感受着你正在承受极致的痛楚,我的心。却在滴着血。(..info无弹窗广告)我没有想过你如果承受不住那种被撕裂般的痛苦时会怎样,因为我和你一样在共同承受这种痛苦,你在,我幸,你不在,我毁灭。可是,你真正是个极妙的人儿。仿佛能够深深体会到我所有的心意,你没有负我,我也没有负你。” 银夜笑得华光闪烁,一袭银袍飘飘似仙,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历经沧桑劫后重生的光芒,他的心,从没有如此刻般宁静。 “我们是不是该下去了?他们还在下面等着呢。”胡丽向前几步。看着下方雾茫茫的一片。 “好。你现在已经经历了重重考验,你的灵力也突飞猛进,虽然没有经过实战,但威力一样强悍无比,下去的时候你可以尝试完全用灵力控制御风而下。”银夜握紧那只温软的小手,心暖暖的划过。 一身银白色衣袂飘飘的两个人,十指紧紧交缠在一起,像两枚飘落的素蝶,轻轻袅袅的坠落在地面。 “恭喜王后获重生之体!”银枭上前缓缓施礼,神色暗涌的脸上满是肃穆之情。却又难掩心头的喜痛交加。 “胡丽,你简直是神,我,南宫杰,自此甘拜下风!”南宫杰弯了个九十度的腰,抬眼间,眉眼飞扬。 “胡丽,你。受苦了!”西莫上前,轻轻拍了拍胡丽的肩,如精玉般的脸上现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呵,了不起嘛。我倒要看看你脱胎换骨以后会有怎样的作为。丫头,悠着点!”塔罗邪邪的扯着嘴角,手中的折扇轻轻敲着胡丽的肩,眼底的风采流动生辉。 胡丽难为情的半低着头咬齿一笑,扬起的眼底是鲜活热烈的欢喜。“你们为了我想必也忍受了非人的煎熬,你们也辛苦了!”胡丽盈盈侧腰施了一礼,突然跳起来狠狠一拳击在离自己最近的塔罗身上,转眼间,一抹纤影带着淡淡的花香逃之夭夭,俏声声的嬉笑混合着众人的瞠目结舌回荡在山谷: “你丫的,我让你悠着点!” 经历了莲花坛炼狱般的洗礼,又体验了十八峰的抽筋剖骨之痛,胡丽已经成功的进化,真正拥有了狐族强劲的灵力和修为。但有一点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在她身上看不到半条狐狸的灵尾,话说这是象征灵狐灵力的一种权威认证。 纠结归纠结,纠结过后她很快会释怀,她原本也不是灵狐,只是一个拥有灵珠的普通凡人,能够拥有这一身厉害无比的灵力已经很不错了,管它狐狸尾巴不尾巴的。 胡丽身上裹着半截玉缎银丝小衫,两条极致诱惑的美腿像尾巴似的在水里撩来撩去,整个人就像一只在水里游泳的狐狸。噢不对,见过游泳游得这么好的狐狸吗? 岩壁上面的树林里,隐隐一点流光闪过,胡丽妖异的眸子盈盈一转,俏声说道:“烟儿,回宫把我的紫玉冰梳拿来!” 烟儿微愣,心想主子什么时候也有了在温泉边梳髻装扮的闲情逸致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对狐王来说。烟儿心里想着,嘴里飞快的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胡丽一双美目悠悠的转到对面岩壁上方的树林,呵,灵气不弱嘛,一波一波的打着漩涡,虽然极力隐忍,可是胡丽现在的眼睛鼻子耳朵简直不像是个人,通灵得可怕。拥有七级灵力的烟儿都没有发现那一点点些微的动静,却被她发现了。那么远的距离,她似乎都嗅到了一阵淡淡的脂粉味。女人?母狐狸? 正想着,那树林里结成网状般的灵力突然破开,像一道无形的利刃朝着水里的胡丽直直的射了过来,无声无息,无影无踪,却气势强大,锐不可挡。 胡丽一个跃身,像一条优美的美人鱼腾空而起,而身下的泉水却击起数丈高的水花,温泉里的水波狂乱的翻涌。 该死的,出手一点也不客气,胆子不小,竟敢欺负王后!胡丽气极,抬手轻轻一弹,手中的水滴直直朝着灵气涌动的地方划了过去。 “咯吱、咯吱”几声暗哑的断裂之声,几棵树木应而倒下,一声极其轻微的尖叫声,凌乱的脚步声,紧促的呼吸声,胡丽听的清清楚楚。 想跑,没那么容易。朝着声源地虚虚的挥出一掌,一股凌厉的劲风扑天盖地的朝着树林子里面涌去,瞬间,“啊”的一声惨叫,一声沉闷的重物倒地的声音,又有一股隐隐的灵力在林子里流窜,很快,周围恢复了平静。 受伤了也能跑的这么快?胡丽暗暗一笑,一个猛子扎到了池底。 “王后,紫玉冰梳拿来了!”烟儿巧笑倩兮的高举着手中晶莹剔透的紫玉梳,看着池中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烟儿慌了。 王后不见了! 王后沉水底了!! 王后被人掳走了!!! “王后!”烟儿凄惨的一声痛呼,手中的紫玉冰梳“啪”的掉进了池中。 胡丽浅浅笑着游过去接过缓缓下沉的紫玉冰梳,“哗啦”一声冲出水面,抹着脸上的水朝烟儿笑得花枝招展。 “王后,您……,您吓死烟儿了!”烟儿眼里噙着两颗晶莹的泪花,滚也滚不出,进也进不去,正想着是让它进去还是让它出来,胡丽发话了:“烟儿呀,我刚才打了只偷窥我洗澡的母兔子,在岩壁上的林子里,你去看看那小兔子还在不在,要是在的话捡了回去焖火锅!” 烟儿心下一寒,眸光微闪,箭一般的掠到了对面的林子里。 断了四棵树,齐整整的一列,地上一块血迹,几窜凌乱的脚印。再一抬头,烟儿极其细微的发现了几根刚刚断掉的树枝。有兔子,看来还不止一只呢! 烟儿翩然落在胡丽面前,细声道:“王后,是有兔子,可兔子跑了。一只兔子带走了受伤的另一只兔子。”烟儿小眼神阴恻恻的,不死心的盯着四周的动静。 “跑了就跑了吧,以后再猎。”胡丽不以为然的游向温泉深处。 “王后,这事儿诡异,奴婢觉得……。” “无妨。难道你不想看看主子我脱胎换骨以后有多少能耐吗?”胡丽嫣然一笑。 想看,很想看,可是狐王不会允许啊!烟儿白森森的小牙咬得生痛。 “王后,王后,不好了不好了,有血狐闯入结界,火护卫传狐王旨意,让奴婢等速速带您回宫,东宫有隐卫暗中保护王后,请王后速速回宫!”小翠惨白着一张脸,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差点将烟儿撞到了池里。 胡丽“哗”的一声跃出水面,迅速披上披风,冷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狐王呢?” “王后您快跟奴婢回宫,关东护法和定北护法与血尊在人间恶战了一场,关东护法受了伤,定北护法带着他返回云霄殿,谁知道那个血尊带领一大帮人马追了过来,他们已经闯破结界,在云霄殿内肆意屠杀。狐王已经赶去阻止血尊了,他走之前交代火护卫务必要将您带到东宫躲起来。王后,您快走吧,这里很危险!”小翠说着,不顾身份拉了胡丽就走,烟儿跟在身后紧紧护着。 154血染东宫 出了石壁,胡丽果然听见了隐隐传来的打斗声。她眉头一皱,迈开大步往东宫的方向跑去。 还未走到门口,声声惨叫声便传了过来,听得胡丽的心口揪了起来。 “王后,不能进去了,血狐已经攻进去了,您随奴婢往这边走,这里有秘室,血狐不会发现的!”小翠急得要去拉胡丽,胡丽单手一挥,一袂衣角从小翠手中滑落,而胡丽,已经朝一只尖牙利爪的血狐迎了上去。 “王后!”烟儿大叫一声,身边已经围了数名血狐。她心急如焚的看着胡丽走进东宫大殿,手里的动作越发凌厉狠绝。转眼间,四名血狐已经倒在她的身下。 胡丽踏进大殿正门的那一瞬间,胸口不由得一紧。大殿里,黑压压的挤满了人,不是朝拜,不是议事,不是喝茶聊天,而是刀刃相向。一个个手呈利爪眼泛红光的血狐和一只只周身银白的银狐扭打在一起,有举刀扛剑的,有利爪搏击的,有赤手空拳肉博战的。地上很多血,很多蜷缩在地上哀嚎的人,也有一只只化为原形的黑色的、银色的狐狸。 “呼”,一道凌厉的爪风朝胡丽的命门袭来,胡丽头一偏,想都不想的伸手拍在那只张牙舞爪的血狐头上,血狐哀嚎一声,抱着头满地打滚。 胡丽深吸一口气,她的腿有些发软,视线也似乎变得模糊,只有耳边传来的阵阵呼天呛地的声音令她头皮阵阵发麻。 “王后,小心!”一声怒喝,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胡丽的身侧。胡丽茫然的回头。迎上黑影焦虑的银眸。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护卫,穿着护卫的甲衣,身后两条银白色的尾巴在胡丽的身侧拼命的扭动。 越来越多的血狐朝胡丽扑了过来,黑衣护卫渐渐寡不敌众,突然,他大喝一声,用力把胡丽举起抛向不远处的侧门,那里有一道空门。没有血狐。而黑衣护卫的胸口,却被两只尖利无比的利爪刺进了胸膛,来不及哼叫出声,黑衣护卫的眼睛慢慢转向胡丽,眼里的焦灼渐渐扩散。这一刻,像鞭子狠狠的抽进了胡丽的心口。 她扶着门站直,眼神在黑压压的人群中一一扫过。又有血狐朝她扑了过来。 “该死的。你们混蛋!”胡丽尖叫一声,挥舞着如同水云般的衣袖朝着血狐一个个迎面挥去。那绵软如水的衣袖倾刻间像被注入了钢铁灵魂,所到之处劲风阵阵,被扫到的血狐倒的倒,死的死,轻则被拂出几丈远,重则当场吐血。一掌毙命。 烟儿一身笼翠的衣衫已经染满了血迹,她的手中握着一柄细长柔软的剑,剑锋闪烁着阵阵阴寒之气,剑尖颤悠悠的滴着血滴。看到王后脸上映着悲愤的怒火,她心急如火的一剑挑飞一只血狐,纵身跃落在胡丽身侧,手指一弹,将多出来的一柄剑递给胡丽,脆声说道:“王后,请务必要为狐王保重贵体!” 说话间。烟儿抬手又是一剑,直接划开了一只血狐的胸膛,血肉横飞,腥味扑鼻。 胡丽心口一颤,眼看着烟儿又是一剑挡住了劈向自己的一只利爪。不再犹豫,胡丽抓着剑朝着血狐胡乱的劈了出去。她没有章法,只是本能的将体内的灵力注在剑上,随心所欲的朝着迎面攻来的血狐一通乱砍乱杀。 “保护王后!”一声踏破阳关的豪语在身后响起。一道雪白的身影飘忽着将她掠到了一处平整整洁的地方。 “王后,属下救驾来迟,请王后恕罪!”好听的声音,好看的衣衫。好看的俊脸。.info[]胡丽来不及思索什么,呆呆的看着他身后突然从天而降的一片白花花的身影。 “王后,属下是您的隐卫,奉命保护东宫,保护王后!”俊俏的身影手指一伸,指着血狐,作了个抹颈的动作。 黑压压的身影很快被白花花的一片冲散了去,烟儿也抽身退到了胡丽的身边,随后赶来的小翠满头满脸的血颤惊惊的扑倒在地上,紧紧抱着胡丽的腿,只有惊恐喘息的份。 “小翠,你没事吧?”烟儿扶起小翠,用衣袖为她擦去脸上的血迹,柔声问道。 “王后,烟儿姐姐,好恐怖,姐姐快带王后离开这里,否则狐王会降罪的!”小翠哀求的看着胡丽,胡丽却突然转身一把揪着烟儿,厉声道:“狐王呢?快带我去找狐王,我要去帮他,快带我去!” “不行啊王后,狐王迎战血尊,您若去了会受伤的!再说长老和护法也都在那里,狐王不会有事的!”小翠苦苦哀求。 “我要去帮他,我要帮他迎战血尊,我不能站在这里等,这样我会疯掉的!”胡丽用力挣脱小翠的手,手里的剑用力一握,剑尖悠悠的晃着。 “哈哈哈哈,小胡丽,你是要跟本尊打架吗?”一声温润和煦的声音从天而降,一个黑影如朗月般站在胡丽面前。黑玉般的黑发,黑丝般的锦缎绣着连理缠枝纹,灵白如玉的脸上荡漾着宛如春风般的笑靥,如珠玉般的濯濯生辉的眸子映着浅浅的珠红,妖异的透露着一丝魅惑。 “小胡丽,这么快就不认识本尊了?”春花般的笑意在胡丽眼里渐渐扩大,那个人,如沐春风般的温软柔和,那个人,如百花争艳的绝美清透,可是,那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你、你是厉天?”胡丽的瞳孔渐渐紧缩,她愕然的看着将她死死挡在身后的烟儿,烟儿的眼里是深深的痛恨与难言的恐惧,而小翠一双手更是抖得厉害,一直守候在她面前的白衣男子也换了眸色,眼底深沉如寒冰般凛冽。 “你,是厉天?你,是血尊?血尊就是厉天,厉天就是血尊,就是你?”胡丽不可置信的睁着圆圆的一双眸子,神色诡异的看着厉天,手中的剑缓缓抬起。 厉天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身素白的披风内,是玲珑有致的娇躯,这样的装扮,比人类女子的开放相比多了一份委婉的柔美,比狐族女子的保守又多了一份飘逸的灵动之美。这张脸比几个月前更清丽脱俗,多了一份矜贵的华美,少了一份生涩的纯真。 “你,还是这般美好,不,美得更胜往昔,美得令人心醉。”厉天的眼神落在胡丽紧握的左手上,麒麟戒上,一缕幽幽的墨玉般的光泽映在他的眼底,扬着嘴角,厉天露出一抹醉人心魄的笑意。 “可是,你却不似从前那般美好。那个温婉的厉大哥已经不在了,现在的厉天,是血尊,是一个大魔头,狐族和人类,人人得而诛之。厉天,你我都不再是从前的你我,以前的友情早已烟消云散,现在,以后,你我之间,不死不休!”胡丽字字如珠掷地有声,白皙的脸上是冷漠的决绝。 厉天莞尔一笑,温文如斯的笑道:“可惜呀,小胡丽,本尊却不曾有一刻忘记过你,这次本尊前来就是为了带你走,本尊要带你回魔灵宫,与你共享天齐!” “想带我走,可以,先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胡丽胸口突然一痛,瞬间闪过银夜倒在血泊中的画面,手里的剑已经如旋风般的朝厉天刺了过去。 一黑一白,罗裙飞舞,如蛟龙出海,四周的空气被凝聚成一股巨大的旋风,胡丽手中的剑莞若云尘翻滚,紧紧追随着那片黑影,剑法虽然杂乱,却招招带着紧致的杀气,一张白嫩无暇的俏颜,早已失了颜色,紧闭的薄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银夜,银夜,你怎么样了,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 “小胡丽,几个月不见,想不到你竟然得了这一身本领,好,很好!”厉天温吞吞的左躲右闪,招招险险的避开,却不出手。只是偶尔翻转手臂握住那只颤抖的柔荑,有意无意的轻轻抚摸,眼里笑意盎然。 “啧啧,堂堂血族的尊者,竟然如此猥琐,光天化日之下挑逗狐族的王后,没经过我的同意,小丫头的玉手还轮不到你来摸!”流里流气的声音在胡丽的耳侧响起,下一秒,她便软软的跌落在一具温厚结实的怀里。 “哎呀,小胡丽,怎的这般狼狈,又去温泉泡澡了?你看看你,怎能当着这些个粗鄙之人的面穿成这样?快回寝宫换一身衣服来,保守点的!”塔罗嘟着嘴,轻飘飘的放下胡丽,顺手将她胸前散开的披风拢在一起打了个难看的结。 胡丽哭笑不得的看着塔罗,这家伙又哪根神经错乱了?大敌当前,他居然要她回寝宫换衣服,还要换一套保守的衣服,简直离谱的可以! “哎呀快去呀,你穿成这样当心某人看到以后会狂性大发,殃及池鱼!烟儿,带你主子回寝宫换身衣服再出来!”塔罗玉面转向烟儿,烟儿的腿抖了抖,乖乖把胡丽扶出了这片血染的地方。 厉天的眼神古怪的变幻着,似笑非笑,似怒非怒,似疑非疑,一张嘴,笑意盈盈,却带着森森冷意:“玉面阎罗,你意会在这里!” 155一场恶梦 “哈哈,血尊,一别两千年,别来无恙啊!”塔罗轻轻挥着手中的折扇,笑得婀娜多姿。 厉天寒眸一闪,厉声道:“你言而无信!你曾有言,不会插手血族与狐族之事,这数千年的恩恩怨怨也与你再无半点瓜葛,如今你出尔反尔,竟然站在狐族帮衬着银夜,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父母吗?” 塔罗微微转过身,好笑的看着厉天,嘴角一扯,朗声道:“塔罗如今是狐族的相师,有守护狐族的使命,理所当然要帮衬狐王。话说回来,本相当初只说这异界了无生趣,不如闭关修炼落个清净,可如今物是人非,本相觉得现在的狐族很有意思,有值得本相出关并力保狐族的个中原因。这,便是本相的所有解释,厉天,你我心知肚明,何必扯些没用的幌子?” 厉天浅笑,轻轻理了理被胡丽劈散的发丝,柔柔笑道:“看来本尊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当初在人间,本尊就不该把小胡丽放开,任她离本尊越来越远,唉!” “呵呵,本相若是知道两千年后会有这么妙的人儿出现,当初也不会选择闭关,没来由的便宜了那个家伙。如此,只说明一事,她,永远不会是你的。本相言尽于此,厉天,还想打架吗?”塔罗收了折扇,笑得阴森、邪恶。 厉天缓缓伸手,轻喝一声“停”,周围即刻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刺鼻的血腥味,一路蔓延到不知名的地方。 “塔罗君,本尊真正是做梦也不曾想到会碰到你。看来狐族的气候还没有尽数,本尊就且多等待些日子,终有一日,本尊会拿回属于本尊的东西!”厉天阴柔的眸子里终于现出一抹厉色,微微转头,看着对面的一道宫门,眼里露出几许惆怅。几许无奈。 “记得。帮本尊好好照顾好胡丽,后会有期!”伴随着一声疾喝,一道黑影化作一缕轻烟消失不见,院中所有的血狐也陆续化作黑烟尽数消失。 “相师,这……,如何处理?”白衣男子低垂着头站在塔罗身侧,望着一地的尸横遍野恭敬的问道。 塔罗稍作犹豫,一抹浅黄色的纤影从侧门飞奔到塔罗面前,眼里扫过遍地的血腥,眸色悲悯。一只手紧紧抓着塔罗的衣袖,纤弱的身躯晃了晃。颤声说道:“他,走了?银夜呢?银夜不是在与他决战的吗,人呢?银夜去哪里了,你快告诉我,告诉我呀!” 烟儿担心的看着塔罗被王后紧紧攥在手心的罗纹锦袖,生怕相师一个不悦挥挥手将王后甩到地上。还好,相师只是定定的看着那只白皙如玉的手。看得很仔细,神色也很难得的一本正经。 “你担心他?有多担心?”塔罗收回折扇,一只手伸出去捉住那只微微颤抖的手,手指轻轻揉着那团微微透着凉意的柔软,展着眉邪邪的笑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代替他遭遇不测,你会不会像现在这般想着我,念着我?” 胡丽微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不自然的现过一抹红晕,悄悄的,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软软无力却又坚定无比的说道:“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他不会就这样丢下我不管的!” “当然不会,本王可以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要,就是不能不管你不要你!”熟悉的声音响起,胡丽还未来得及转身,便被人从塔罗的身侧掠了过去,揽在一具温暖的怀中。 “相师,你失礼了。本王是让你过来保护王后的,不是让你来趁火打劫的。还有,但凡与王后有关的任何事,本王都不需要任何人来代替,包括生命。”银夜负气的昂起头,下颌肆意的摩挲着胡丽头顶的发丝,脸上写满了“她是我的谁也别想打她的主意谁也别想伺机接近谁也别想从我身边抢走”。 胡丽心中一喜,眼一红,索性把脸埋在银夜的胸前,小心翼翼的蹭掉了眼里的泪花。他没事,他果然不负她的期许平安归来,只要他平安,一切安好。 塔罗施施然转过身,背朝着两人,指着一地的尸横和血迹,朗声说道:“来人,把所有护卫的尸体葬在灵山下,把受伤的灵狐抬至祈南护法的宫中,将所有血狐的尸体化为灰烬,掩埋在万森之源的域空之地。”话音刚落,地上闪过一道道银光或是黑烟,片刻功夫,地上洁净如往昔。 东宫很快恢复成以往的样子,胡丽心神不定的被银夜抱在怀中出了大殿,几百隐卫也瞬间消失不见,一切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出了东宫,银枭与西莫、北归各带着一群人赶了过来,看到胡丽安然无恙,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王,南宫已经回宫为众护卫施药疗伤,还有东云,他伤的不轻,现在东贤阁,臣派人守着他,没让他负伤出战。”西莫沉声道。 胡丽一听,翻身从银夜身上跳下来,晃了晃身子,急切的问道:“东云受伤了,他在哪里?我要去看看他,快带我去看看他,小翠,快去把我的药瓶拿来,我们去看东云。”胡丽心急的拉了烟儿,转身就跑。 银夜看着她像阵风似的走远,没有阻拦,微敛着浓眉说道:“先看看伤亡的人数,再派人到各地巡查,看有没有留下来的血狐。还有结界已破,需要重新布阵施法并安排守卫。相师,这里的一切便拜托给你了,西莫、北归,你们在此协助相师打点一切。长老,你随本王去东贤阁看看东云的伤势如何。” 东贤阁,老远胡丽就听见了东云的吼叫。这家伙平时斯斯文文的,发起火来嗓门倒不小,性子也蛮烈的嘛。听到他的怪喊怪叫,胡丽反而放下了心底的一块石头。 “参见王后,王后千秋!”守在门口的护卫看见胡丽,纷纷跪地行礼。 “王后?你们拿王后就能阻止我了?告诉你们,就算是狐王来了,我也要出去迎战!放开,你们快放开我!”东云被两个护卫一左一右钳住了胳膊,脖子上的青筋根根突起,脸上的丰润被一片青灰色所代替,嘴角淡淡的血迹已经干涸,眸子里一片充血的红。看到胡丽急匆匆的进来,他愣住了。 “你鬼叫什么?大老远就听见你鬼哭神嚎的,干什么,活腻了是不是?瞧瞧你这张脸,上次在玄光境里看到你不是好好的吗,到哪里去舔了窝底灰,弄成这个样子!”胡丽噼里啪啦一顿数落,从护卫手里接过东云,随手塞了一颗药丸放在他嘴里,恶狠狠道:“你再蹦跶看看,看我不让你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 东云难得回过神来,嘴里嚼着药片,皱着眉说道:“你给我吃了什么?怎么这么大?” “吃不死你!”胡丽没好气的说完,把东云扶在床上躺下,挥挥手令护卫退下。 “你怎么来了?狐王怎么样?他们怎么样了?”东云神色一变,又从床上撑起身坐起。 胡丽眼一红,伸手摸摸东云削瘦布满青黑的脸,心疼的说道:“厉天走了,有塔罗在,银夜和枭叔叔他们都没事,你好好休息,南宫会来帮你治伤的。” 东云不自然的别过脸去,脸上可疑的布上一层淡淡的红,他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情绪,低声说道:“我中了血尊的魔影掌,现在毒素已经攻心,怕是没那么容易治了。不过没关系,这次血尊来势汹汹,应该是有了十足的把握才敢发攻,幸而你们都没事,幸而多了个玉面阎罗,我这心里却是舒坦了好多,哈哈!” “胡扯什么呢!有我亲手炼制的‘还魂丹’,死人都能吃活,更何况你?”胡丽鼻子酸酸的,却毫不留情的一拳砸了过去,拳头快及胸口时,胡丽上上下下瞅了半天,这才软绵绵的一拳砸在东云没有受伤的胳膊上。 东云却是大吃一惊,伸手握住胡丽的拳头,眸光灼灼的问道:“什么?你炼的丹?唉哟我的妈呀,唉哟南宫快来救我啊,本来还有三分希望的,被你这一折腾,只怕是一分希望也没了!唉哟,唉哟!”东云伸手在喉咙里用力抠着,抠得鼻涕眼泪一把流。 “什么啊,别吐,再吃一颗,来,再吃一颗!”胡丽命烟儿抓住东云的双手,她按着他的头往他的嘴里努力塞着一只狐狸药片。 “咳咳,王后……,唔,不,王后……,咳,不要……!” 充满诡异和想象空间的惨叫声断断续续传来,伴随着一声温柔的女音,听的人阵阵发瘆。 银夜停下脚步,一只手顿在半空,眼前虚掩的门帘挡着里面的光线,可是那声音怎么那么恐怖呢? “救命……,来人,唔,不,不要,我不吃……!”东云还在拼死挣扎,又硬又大的药片磕着他的牙,苦得离奇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呼吸也不畅了,胸口的疼痛也不觉得了,一门心思沉禁在与那片可怕的药丸作斗争。 “你们,在干什么?”银夜终于忍不住掀开了帘子,外来的动静吓住了胡丽,也同样吓住了东云。东云狂喜,张口欲叫,一颗肥大的药丸准确无误的滑进了他的喉咙。 胡丽拍拍手,“大功告成!” 156这一刻的心动 “咳咳,咳……!”东云惊恐的弓着身子,一只手在嘴里使劲掏着,直掏得泪眼汪汪。.info[] “这是……?”银夜心里隐隐有一种负罪感,貌似他心爱的王后方才正在荼毒他心爱的臣子,而他,似乎无形之中成了帮凶? “他不听话!我只是喂他吃了两颗还魂丹,瞧他那样儿,好像我给他吃的是千锤百炼的毒药似的!”胡丽很不甘心,连南宫杰都没有计较过她炼的丹,连银夜也尝过她的手艺,东云有什么理由不接受? 完了,吐不出来了,胸口传来的凉凉如蛇爬一般的感觉证明那黑不隆咚的玩艺儿好像起反应了!东云突然哀嚎一声,扒着床沿痛不欲声:“王啊,胡丽她,她不知道喂臣吃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臣要死了,臣要先行一步了,臣不能与王共聚这最后的一刻,王啊,您万万保重啊!” 银夜上前探住东云的脉博,又伸手在他的胸口摸了摸,蹙眉道:“魔影掌?他练成了?” “臣,臣无法施展体内的灵力,臣怕是,怕是不行了!”东云哀怨的看了胡丽一眼,可恨这丫头连他最后的几天活日都硬生生的给折腾没了。 银夜站起身,用力在东云的背后拍出一掌,一口黑红的血液喷在床边,洁白的床垫上洒过片片寒梅。“行了,这一口淤血已经散了,你试着调整体内的真气,再慢慢带动灵力,试试看!” “啊?”东云疑惑的张着嘴,看到银夜浅笑自若的样子,心中一喜,忙端坐在床上,闭目运气。有股暖暖的热流涌过全身,心口那种撕扯般的疼痛已经不见,转而是说不出的舒适。 “咦?不疼了?灵力似乎也回来了!”东云惊喜的看着银夜,又转过头看着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胡丽,欣喜若狂的跳下床。抓着胡丽的胳膊又蹦又跳。 “干什么?得了这大的便宜还不放手。还想怎样?”银夜一记手刀砍在东云的手上,东云后知后觉的缩回手,讪讪的笑道:“王,臣没别的意思,臣是太高兴了,臣记着胡丽,噢不,王后的好,呵呵。” 胡丽被银夜拉到身侧,偏着头疑惑的问道:“东云。你好了?你不疼了?我就说嘛,我这个丹药可是无所不能的。虽然样子长的难看了点,可这是亲情牌的丹药,千金难求的,你懂不?” 东云的小脑袋捣蒜似的猛点,眼里的精光贼亮贼亮的,含着手指看着烟儿手中偌大的玉瓶,涎着脸道:“王后。这玩艺儿哪来的?南宫的炼丹术渐长,可审美观却不咋滴,咋都把丹药炼成这样?能再给我两颗看看吗?”敢情他以为这是胡丽得了南宫的好。 胡丽阴恻恻挤过头去说道:“说话小心点儿,这是本王后亲手炼制的丹药,千年老参,云巅上面的各种名贵药草,还有各种大补的食材,你可算是捡到宝了,偏偏有些人有眼不识金镶玉!” “你炼的?”东云伸着一只手指头指着胡丽。眼里笑得阳奉阴违。 “别瞎猜了,王后天赋异禀,是个难得有潜力的药师人选。她已经跟着南宫学会了炼制一些丹药,而且她对云巅之上的所有花草性能也都了如指掌。你刚才吃的丹药的确是她手配制,也是她新手炼出来的。你这条命,以后就归她了吧!”银枭淡淡的接过话茬,又上前帮东云把了把脉,浅笑着退到银夜的身后。 东云的眼珠转啊转,晕啊晕,他已经没有办法迅整理好自己的思维,一个直觉告诉他,王后很厉害,王后非常厉害,王后厉害的不得了! “东云啊,你这条小命算是我救回来的吧?现在我命令你好好休息,尽快恢复,好了再去向我谢恩!”胡丽得意洋洋的昂首挺胸,弯了弯手指头,银夜上前,胡丽猫一样的伸手挽住银夜的胳膊,施施然离去。(..info无弹窗广告) 东云满脑子还在那里转啊转,转啊转,一抬眼,一屋子人早已不知去向。 南宫杰背着大包小包在路上狂奔,被胡丽“嘿咻”一声跳了出去伸手拦住:“南宫,这么急匆匆的哪里去?” “胡丽,别闹了,东云中了魔影掌,毒气已经渗进了心脉,可是我现在还没有炼出最有效的丹药,我得赶快过去制止他体内的毒性蔓延,再晚就来不及了!”南宫杰抹了抹头上细密的汗,扭头就走。唉,他忙啊,他累啊,这一整天下来,他先是打了一场恶架,又替数百人疗伤诊治,完了还要为最好的朋友炼丹配药,他容易么! “南宫,你今天也累了,东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回去稍作休息,回头再来议事吧!”银夜拍拍南宫的肩,笑着说道。 南宫杰摇摇头,脸上的笑容迅速掩住了眼底的倦色。 “银夜说的没错,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东云已经没事了,他吃了我的还魂丹,已经好多了!”胡丽宝贝似的晃了晃手中的玉瓶,一脸的谄媚。 南宫杰一愣,看到银夜温润的脸上荡着关切的笑意,他眼里迅速闪过一道华光,人已飘出老远:“臣去看看东云,顺便研究研究王后炼制的丹药的药性!” 胡丽缩了缩脖子,吐头粉舌扮了个鬼脸。 银夜不经意的回头,正巧看到这一幕。他心中一动,将胡丽手中的玉瓶交给烟儿,双手用力将胡丽揽在怀中,轻言道:“胡丽,今日过去的时光好漫长,而这一刻,却那么短!”一声轻叹,银夜低头埋在胡丽的颈间,沉醉的呼吸着她身上轻袅的沁香。 胡丽心口一紧,慢慢的伸出双手环在他的腰间,也惆然的一声长叹。短短的半天时间,她仿佛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看到厉天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已经空悬了起来,那一瞬间她的心空了,那一瞬间她被心底的痛填满了,钝钝的痛,无法呼吸的痛,生生撕裂般的痛。原来,失去他的感觉这般难受。 “小翠说你和厉天在决战,可是后来厉天出现在东宫,而你却没有出现。那一刻,我觉得我的心脏似乎都停止了跳动,我好像看到了你染红的身影,那一刻,我恨极了厉天,恨不能将他碎撕万段。后来,塔罗回来了,我又觉得你不会就那样扔下我不管,你一定还在什么地方等我。再后来,你回来了,我满心欢喜得无言以对。银夜,你答应我一件事,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不能再像今天这样把我丢下。”胡丽眼里不知何时浮上了一层晶莹的泪花,在阳光下闪闪灼灼,像尘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傻丫头,我若不是担心厉天第一时间来拦劫你,我又岂会亲自去拦住他呢?可恨那家伙狡猾透顶,竟然用幻术将手下的七魔变幻成他的样子缠住我,而他自己却偷偷溜去了东宫。他这次举兵进攻狐族,一半是为了你,一半是为了扰乱狐族。不过,人算不如天算,他不曾想到玉面阎罗已经出关,更不曾想到玉面阎罗已经成为了狐族的相师。有了塔罗,他不敢再轻易与狐族硬碰硬了。” “对不起,我一直不知道我在人间认识的厉天就是血尊。我与他并不算太熟识,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会为了我而进攻狐族,都是我的错……。”胡丽低着头,带着浓浓的哭腔。 银夜抬起胡丽玄然欲泣的脸,伸手在她弹指可破的俏脸上抚去泪痕,柔声笑道:“是我大意了,我没想到他这么快便会起兵,更没想到他这么快便练成了魔影九天。坦白说,如果没有塔罗,我不一定能够阻止厉天的恶行。” “塔罗有那么厉害吗?比你还厉害?”胡丽扬起小脸,目不转晴的看着银夜问道。 “他,是狐族的一个神话,也是狐族的传奇。他的母亲在怀孕的时候不幸落入血狐之手,在血狐的淫威下成为了血族的成员,而他,生下来就带着血族噬血的魔性。他不愿意伤人,更不愿意侵蚀人类的精血,所以整日把自己放逐在灵山上遭受着魔性发作时的那种锥心之痛。后来,上一代的狐王把他带回云霄殿,倾尽一切封住了他体内的魔性,从此让他远离那蚀骨之痛。塔罗的性子古怪,一身灵力和法力却深不可测,没有人知道他的修为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境界,也没有人胆敢去挑衅他。 “血族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他,他们以他的父母作为威胁,要他归顺血族,被塔罗拒绝。最后,他的父母在死前以命相逼,塔罗却只说,从此他与狐族脱离利益关系,不会再管两族之间的事。他说这个异界很无趣,他不如闭关隐身,从此不闻世间事。谁也没有想到,他在闭关两千年后,竟然会为了你接下了狐族的碧玉权杖。”银夜如星火般璀璨的眸子深深的看着胡丽,这个女人让他欢喜让他愁,让他骄傲却也同时让他郁闷。这么兰心蕙质的一个女人,招来了桃花朵朵,他这个主人家该如何阻止那些采花贼呢? 胡丽脸色一红,不自然的忸怩着身子细声细语的说道:“他接下碧玉杖,那说明他心里还有是非好坏之分,与我有何干系?我在狐族的使命也是为了拯救狐族、拯救人类,他不过和我一样的想法吧!” 银夜苦笑,缓缓放下手扶住胡丽的腰侧,揽着她往外走。这丫头,是太单纯还是不愿意太过复杂? 157金殿聚议 金殿内,辉煌璀璨的夜明珠下,仍然难掩那一片沉寂的郁结,人人脸上挂着一层寒霜,连胡丽也抿了嘴,悄悄的从椅子上慢慢挪到银夜的身侧,一双晶莹如碎星般的眸子不安的东瞅瞅,西瞄瞄。 “王,都是微臣的错,是微臣考虑的不够周全,这才引狼入室,死伤了那么多的灵狐。臣恳请狐王降罪。”北归垂着头走到大殿中间,缓缓曲膝跪下。 “王,这并不关定北护法和关东护法的事,他们能活着回到云霄殿就已经是最大的幸事了,您不能责罚他们啊!”南宫杰恳切的说道。 银夜面色凝重的把视线转到塔罗身上,不动声色。塔罗懒懒的将折扇收回,一双妖媚的眸子水波似的划到北归脸上,魅惑的抚着下颌说道:“祈南护法此言差矣,错了就是错了,不能因为他们九死一生就省了他们所犯下的罪过,这叫做姑息养奸!” 北归脸色一白,头垂得更低了。南宫杰神色倏的一变,想说什么,却又止住,狠狠的瞪了塔罗一眼,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西莫微微倾身朝右侧挪了挪,把头转向塔罗微笑着说道:“相师严重了,北归和东云在人间捣毁了血尊在暗处的势力,又成功的阻止了血狐的计划,虽有过错,但功足以抵过。还望相师多多海涵。” 胡丽嘴巴撅得老高,一对粉腮气鼓鼓的,一双手不自觉的放在银夜的背上,手指用力勾住了银夜背后的衣衫。银夜淡淡的侧过头拍了拍那只紧握的小手,笑望着塔罗,一言不发。 “没错,两位护法的确有功,他们完全可以全身而退回到灵霄殿,可是他们却险之又险的带着一身重伤狼狈的回来,身为护法,却不能自保。试问如何统领千军万马?主帅无能。祸害三军,请问诸位,这是不是罪过?”塔罗似笑非笑的看着银夜,手中的折扇抖得“哗啦”一声。(..info) 胡丽愣住了,南宫杰垂下了眼睛,西莫也不经意的摸了摸鼻子,避开塔罗的视线看着脚下。银枭淡淡的笑着,举起手中的茶杯,盈盈朝着塔罗晃了晃,温尔一笑:“相师。此茶香味清淡而悠远,色泽清翠亮丽。是我在人间好不容易得来的极品,连狐王和王后都没有这个福份得以浅尝。相师,您要不要试试看味道如何?”银枭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只精巧的瓷瓶,外形如一颗扁扁的草莓。 塔罗“哗”的收回折扇,眼底精光一闪,迅速端坐起身。随即。他突然又慵懒的侧身滑到椅子上,悠悠的叹了一口气,伸出白玉般修长的手指撑着如玉的下颌,那邪得令人发指的眸子悠啊悠的在人群中扫过,一不留神,就粘在了胡丽身上。 胡丽心下一动,下了台阶蹬蹬蹬的走到银枭面前,接过他手中的瓷瓶,笑盈盈的朝银枭身后的宫女招招手。款款走到塔罗面前。先用滚水烫了烫茶杯,又将瓷瓶中的茶叶倒在茶杯上,接过宫女手中的茶壶小心翼翼的倒上热水,再用一双玉手捧着茶杯递到塔罗面前,笑得像一只风中的花蝴蝶: “相师,这茶叶果然清香不俗,清凉去火排毒养颜壮阳止咳降血压抗三高助消化,最最适合相师这般举世无双的妙人。相师,请用茶!” “噗!”银枭一口茶水喷出老远,惊得一旁的宫女慌忙跪倒在地。可怜的银枭,维持了上万年的完美形象此刻轰然毁于一旦,一张俊美的脸上憋得通红。南宫杰和西莫笑得乐不可支,王座上的银夜更是眉眼飞扬,一脸悦色。果然,小胡丽就是只对他一个人最好! 塔罗伸出的一只手顿在空中,俊美的脸上千变万化。(..info)看着胡丽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样,把头微微凑近闻了闻,轻笑道:“果然芳香四溢。不过王后,你刚才的话塔罗听的不是很明白,改日可否单独向王后请教一二?” 胡丽欢喜的伸直了手递过茶杯,用力点点头,略带羞怯的说道:“相师,我知道你并非有意要责怪东云和北归,你只是不想他们伤了自己。你能不能,能不能……?” “能,怎么不能?只要王后愿意向塔罗指教一二,塔罗当然不会追究二位功臣的往事。王后,这茶经你方才那么一说,味道果真独特!”塔罗笑得花枝乱颤,微眯的眸子定定的看着胡丽,眉角神色飞扬。 “臣谢过相师,谢过王后!”北归站起身,含笑退到座位上。 额额,四周的气氛有些怪怪的啊,一个个都不太对劲哎!胡丽鼓起勇气朝北归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急急的跑到银夜旁边的位子上坐下,目不斜视。 啊,北归没事了!啊,任务完成了!啊,好人真难做!胡丽连叹三声,摇头晃脑的赶跑了乱糟糟的思绪。 貌似……本王输了?银夜臭着一张脸闷闷的朝旁边的罪魁祸首瞪了一眼,无奈的回过头朝堂下说道:“相师说的不错,定北护法再自责。你们做的很好,即使你们没有及时赶回云霄殿,那厉天也必然会想方设法找到结界的突破口,到时候一样会令我们防不胜防。他的魔功已经练成,下一步必然是进攻狐族。只是他们不曾想到相师的出现会令他们功亏一篑。” “他们这次来势汹涌,纵然有相师守关,他们也不会善罢干休。王,我们是不是也该做好迎战的准备了?”南宫杰皱着眉部问道。 银夜冷冷一笑,淡然道:“厉天肯轻易退出狐族,说明他此刻也需要再从长计议,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轻举妄动。但眼下我们也是该着手开始准备战斗,首先却是要扩充兵力。” 银枭点点头,微笑着说道:“正是如此。依臣所见,下个月的晋阶大赛便是最好的机会,我们不但可以见到更多的战将,狐王还可以根据他们的实力来进行封赐。如此一来,狐族又多了一批战斗力极强的战将。除此以外,四位护法需带领麾下的战士们操练灵力与法力,加强他们的战斗力。” 众人听的连连点头,胡丽早已按捺不住的站起身,闪动着一双灵慧的大眼喜滋滋的问道:“我呢,我做什么?你们有的带兵操练,有的准备晋阶会议,那我该做点什么?” “你就呆在宫里好好修炼,玩腻了让烟儿带你出去游游泳、跑跑步什么的……。”南宫杰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果然,银夜两眼像刺一样的扎了过来,南宫杰讪讪的扭过头去,脸上不自觉的红了。 “我才不要,你们都有事做,我也要做点什么!我现在已经变强大了,有能力自保。不然,你们也给我一队兵,让我去练练?”胡丽目光炯炯的望着银夜,满脸期盼的神色。 “你要练兵?王后啊,不是我们不让你带兵,你的灵力虽然已经非常强大,但我们谁也不知道你的灵力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级别,是战士,是战将,还是高级战将?说真的,我们都没办法看出来。四位护法的麾下皆有大批高级战将,有的甚至达到了特级战将的水平,你说如果让你去带领他们操练……。”塔罗笑着摇了摇头。 “你还是好好呆在宫里修炼吧。现在狐族并非绝对的安全,厉天随时有可能会派人私闯结界,我不能冒这个险。实在不行的话,让烟儿陪你出去走走,找几处风景好的地方,看看花花草草……。” “有了有了,我知道了!”胡丽惊喜的打断银夜的话,墨玉般的眸子濯濯生辉:“你们都在准备打仗,打仗肯定会有人受伤,受伤了就会不断的需要很多的丹药。南宫忙着练兵,炼丹药的事就可以交给我啦,哈哈!” 塔罗眸光一闪,饶有兴致的问道:“诸位,我怎么不知道咱们的王后还有这么个本事?” 南宫杰哈哈笑道:“相师,你有所不知,咱们这位王后,真正是人不可貌相啊!” “喂,什么意思?我的相貌怎么了?很丑吗?我很丑吗?哪里丑了?”胡丽捏着一对粉腮,不悦的丢了个白眼给南宫杰。 “呵,如此说来,还真正是狐族的造化了!好,王后,你可以炼丹,不过,你炼出来的丹药会不会像这杯茶水一般具有那样神奇的功效呢?”塔罗笑的好邪魅! 胡丽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闷声说道:“你们可都别门缝里瞧人!最起码,东云身上的毒已经被我给解了。我再回去好好研究研究那些花草的功效,说不定能炼出更多更好的灵丹妙药。只是南宫,你可别小气你那些宝贝!” 塔罗心中又是一惊,他知道东云体内的毒已经解了,原以为是南宫杰倾力所为,想不到是胡丽的杰作。一双银褐色的眸子幽幽看着胡丽,平添了几份如水般轻浮的妩媚。 南宫杰牙疼的偏着头想了想,一边摇头一边叹息道:“好吧,我那云巅就暂时交给你了,只是,你可千万别毁了它呀!那里的一花一草都是我千辛万苦找回来的,有的还是横穿万森之源才得来的,小祖宗,你可要手下留情呀!” 158赠灵丹 “切,大男人这么小气八拉的!”胡丽不屑的挥挥手,昂首看着银夜,得意的一笑。 南宫杰嘴角抽搐,一颗心更是抽抽的疼呀! 狐族进入了一片空前的紧张与忙碌状态。银夜整日忙着批阅大小事务的奏折,四大护法忙着练兵,银枭忙着晋阶大赛的准备工作,塔罗成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宫里的护卫似乎少了,貌似都被拉去操练了。可是却平白无故的多了好多黑黑白白的影子,呼的一下从这里钻出来,又咻的一声在那里消失不见。 胡丽起初看的心里一阵阵发毛,后来见多了这些影子旁若无人的进进出出,也就见怪不怪了。再说了,她好忙,她非常忙,她忙的不得了。 云巅成了她每日报到的地方。她带在身上的空白手册短短几日便被她写满了上万种药草及配方。每一种花草的功效她都会再三确认,每一味药材的性能她都会亲自品尝,忌寒的,防热的,性温的,种种丹药的配制方法写满了一页又一页。她不厌其烦的念着每一剂丹药的配制方法,烟儿不厌其烦的将药材分门别类。主仆二人脚跟不着地的忙着,一个云巅上,一个云巅下,一个丹房内,一个丹房外。 胡丽让宫女在各个宫中找来了各种大大小小不用的瓶瓶罐罐,连塔罗挂在腰际的袖珍酒壶也被她花言巧语的骗来装上了丹药。一瓶瓶、一罐罐的药丸往东宫送,每个瓶瓶罐罐的颈口处都细心的贴上了药丸的药用和疗效,几只精致小巧的玉瓶也被她装满了对修复心脉有奇效的药丸。 “王后,这些小小的瓶子也装不了几粒,这样分来分去的岂不费事?”烟儿数着粒的往小小的瓶口塞,数的眼都花了。 胡丽甜甜一笑:“这些药丸专治心脉受损和内伤,是顶好的宝贝,你给长老和护法各送一瓶去,让他们随身带着,既方便又省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烟儿恍然大悟。咯咯笑道:“王后真是心灵手巧。想的这么周到。奴婢这就给长老和四位护法送去。”烟儿呼啦啦用裙角拢了五只形状各异的玉瓶,欢喜的离去。 伸手触上塔罗的袖珍酒壶,胡丽这才想起漏掉了这么一号大人物。谁的都可以漏,就这个天王级的家伙不能漏,否则他会反了天了! 二话不说,胡丽抓起一只绘着粉蝶的瓷瓶,拨腿就去追烟儿。 烟儿跑得太快没追着,胡丽只得朝着记忆中的那条路去找岚香苑, 路越来越难走,护卫也一个没见着。很显然,胡丽又迷路了! 折回去。往左走,不对。再折回来,往右走,还是不对。再折回来,往回走,肯定不对。 胡丽的小脸皱得像苦瓜,心里憋着一团火。一路走一路念叨:“这家伙,八成上辈子跟我有仇,但凡与他有关的事,没有一件是顺顺当当的。该现身的时候缩在壳里,不该现身的时候偏偏像索命的厉鬼。你来呀来呀,有本事现在来索我的命,你要不出来,我咒你背上长个龟壳永远拨也拨不出来!” 灵山脚下,某人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眸光一闪,唇角一扬,修长飘逸的身影直直掠过山峰跳过悬崖,稳稳飘落在薄雾飘缈的一段小桥边。 原地转了三个圈,胡丽泄气的蹲在桥头,白嫩的手指轻轻抠着地上的碎石,小嘴滴滴咕咕的嚷着:“坏蛋,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想要开染房,早知道你那个鸟不生蛋的地方那么难找,我就算把这些药丸拿去喂鱼也不会巴巴的送来给你!”头一偏,声音突然变得哀婉缠绵,凄凄惨惨:“烟儿啊,有没有发现我不见了?我不在炼丹房,别去了,也不在云巅,别浪费时间去那里,我不见了,我迷路了,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我在这里啊!” 塔罗笑得肚子抽筋,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谁?是谁?快出来!”胡丽警觉的站起身,挥挥手拨去周围的雾气。一个黑影缓缓朝她走来,胡丽本能的聚集一口灵气在胸口。 黑影在离她五六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歪着头看着她。 黑色的缎玉锦袍,左边一缕银发、右边一缕红发散落在胸口,美得过份的脸上永远是那副邪得欠揍的表情。笑,笑,还笑,你丫的还敢笑! 眼一瞪,胡丽嗷嗷叫着腾空朝着黑影扑了过来,一记泰山压顶毫不留情。 不闪,不躲,哎呀呀!直觉非常不妙的胡丽想要收身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看着那张脸越来越近,一声惊呼,胡丽只来得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唔!”一声闷哼自塔罗嘴里发出。泰山压顶呀,厉害不? 胡丽偷偷睁开眼从指缝里瞧着,往上看,一双深褐色的眸子微眯着眼定定的看着她,平视,是一挺拔的红鼻,往下,手背上传来的温软柔嫩的感觉令她一颤,双手迅速抽开撑在塔罗的胸前,皮笑肉不笑的嘿嘿着:“嘿嘿,抱歉,脚滑了一下,压着你了吧?你这身子骨也太弱了吧?啧啧,要加强锻炼!”伸手盖住塔罗红通通的鼻子,咬牙切齿的用力一捏,心满意足的想要站起身。 “怎么?占完了我的便宜就想一走了之?”塔罗皱了皱鼻子,琉璃般的眸子微微漾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珍珠在月光下泛着清亮柔软的光泽,轻扬的嘴角微微翘起,似有千般委屈,令人心弦柔软。 胡丽的心不受控制的凌乱起来,腰侧传来的热量令她的脸瞬间爆红,心一慌,翻身滚到地上,连滚带爬的跑开几步远,指着塔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压倒了我,你的头撞疼了我的鼻子,你的手盖住了我的唇,你的身体……。” “闭嘴!谁知道你会蠢的要死不躲不闪?谁知道你反应这么迟钝?谁知道会把你压成这样?你活该!”胡丽气哼哼的抖着手一通乱指,用力揉揉发烫的脸,跺了跺脚转身就走。 塔罗慢条斯理的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拂掉长袍上的杂草,温软如玉的手指轻抚着唇,笑得春花灿烂:“小胡丽,你这是要去哪儿呢?” “关你什么事?我去……。”她去哪,她不就是来找他的嘛!一千一万个不愿意,胡丽慢吞吞的转过身,从怀里摸出瓷瓶,朝塔罗一扔:“十全大补丸,专补脑残脑痴脑死脑坏脑抽筋,特治腰软腿软手软脚软心太软!” 塔罗笑盈盈的接过瓷瓶,打开瓶塞闻了闻,眼眸瞬间闪闪发亮:“丫头,你炼的?” “不然呢?”胡丽怒问。 “妙,妙啊,哈哈哈!哎呀,想不到你会特意跑来送丹药给我,我好感动,我感动的不行了怎么办?”塔罗仰天一阵大笑,笑得胡丽不寒而粟。 “妙什么妙,东西你收好,告诉我怎么回去,我迷路了!”胡丽没了底气,心不甘情不愿的拿眼瞟着塔罗。那鼻子红成那样,怎么就不见流血呢?这样的脸若是沾满了血会是什么样子?胡丽阴林林的摸着下巴想着。 “来,吹吹,吹吹就会流血了!”塔罗上前几步,屁精似的把脸凑过来,脸上的笑意令胡丽心肝乱颤。 “受不了。走了!”胡丽抱着胳膊恶寒了一阵,拍拍手转身就走。 “别急着走嘛,我先带你认个路,省得你下次找不到我还是会迷路!”塔罗追上前拉住胡丽的手笑嘻嘻道。 “你丫故意的对不对?你是不是就躲在附近?你是不是看到我在这里转悠了半天?你是不是躲在暗处偷偷笑得肚子痛?”胡丽愤然转身,纤纤食指戳着塔罗的胸口,戳得他节节后退。 “天地良心,我在灵山脚下,隐约觉得有人在念着我,这才跟着感觉来到这里的。刚到这里正好听到你在那里自怜自艾,我可只笑了一声,还被你发现了。”塔罗伸手抓住那只不安份的手指,一脸无辜。 用力抽回手指,胡丽恨恨的切齿道:“你就是只老狐狸,又奸又滑,我说不过你,不跟你说了。送不送我回去?不送就靠边站!” 手一伸,又要戳他,这回整只手都被塔罗握在了手心,一边拉着拼命和自己较劲的手,一边柔声哄道:“别闹别闹,这就护送你回去,天色也不早了,我得亲自护送才行。” 两个人一路走着一路纠缠着,一个拼命想抽回自己的手,七窍生烟,一个拼命握着那只又滑又软的手,心旌神摇。 这家伙什么臭脾气,又赖又怪! 这女人世间罕见,又娇又俏! 看着两个人打打骂骂着走远,桥尽头缓缓走来一袭幽蓝的倩影。倩影随风轻摆着衣袂,幽深的眸子里是一望无尽的恨意和决绝的狠戾,娇美的脸上满是阴暗的深沉,纤细的双手紧紧握拳,指节泛着青白,指甲深深划过手心,刺破了如雪的肌肤,却刺不破绵绵的恨意。 主子,你的身边永远只能有蓝绡一人,蓝绡得不到的,别人休想得到! 159暗袭 胡丽开始发愁了! 一如南宫杰所言,云巅最为珍贵的奇花异草越来越少,只有被采摘的没有被种植的,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成真正的云巅。 是该想想办法让云巅还原的时候了。 “烟儿,这附近什么地方生长药草?我想去找点药草回来。”胡丽歪着头,指尖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像一颗不安份的心。 “王后,您说笑了吧?这附近哪怕有药草也被祈南护法悉数采了回来,哪儿能留给别人。”烟儿不以为然的摇摇头。 “那可不一定,那花花草草的又不像石头,搬走了就没了,它们不会再生长吗?再说时日越长,那花花草草繁衍的就会越多,只要那里曾生长过一根草,说不定就会有第二根出现。”胡丽小眼神贼溜溜的迸着光。 烟儿偏头想了想,迟疑的摇摇头道:“您说的固然有理,可是,还是不行。狐王是不会让您外出找药草的,长老、相师也不会同意,他们若是知道了一定会责罚奴婢的。王后,您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云巅上的药草应该还有不少,也能炼制不少好的丹药。待祈南护法得了空,他自会去各处寻找好的药草。” 胆小鬼,怕事佬!胡丽心里愤愤,嘴里却闷声不响。 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了? “不,我不去!”青主儿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一张精致的小脸煞白,满是惊恐。 “你不去?你以为不去就没事了?我告诉你,你若不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上次过来找我献计的是你,她若不知道,我可以适时的提醒一下,哼!”银姬妖媚的脸上满是阴郁之色。 青主儿身子一颤,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半响才颤声说道:“银姬。你不要欺人太堪!我好歹也是狐王的姬妾,你不过是个小小的护卫,竟然敢威胁我?” “哈哈哈!”银姬仰头发出一阵刺耳的尖笑,冷哼道:‘青主儿,说话小心些别闪了舌头。你虽为小主,可我银姬若想要杀你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别忘了我的灵力已经达到了六级战将!”看到青主儿一张脸白得可怕,银姬眼眸一转,转了话锋柔声说道:“青主儿,你别害怕。咱们如今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我又岂能陷你于不义?你听我说。这次我们要好好的从长计议,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青主儿沉下脸,脸色稍有缓和,沉声说道:“上次你也看到了,我还没来得及动手,她就已经发现了。还把我伤的那么重。我就这点本事,只怕难以得手。” “你多虑了。她再有天赋也不可能在几个月的时间内达到你这样的灵力。上次是我们疏忽了,可能没有察觉到她身边有护卫暗中保护。现在不一样,现在狐族面临血狐的攻击,大家都在忙着练兵,四大护法都各有所忙,宫中的护卫也减少了,没人顾的上她。我听说她在学着炼制么子丹药,大概也是闲着无趣了闹着玩儿。如今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机会。我会派人在暗中盯着她,找到机会后你再下手!”银姬眼着泛着阴冷的厉色,不无狠戾。 “你要我怎么做?”青主儿颤声问道。 “你过来,我细细的告诉你!” 胡丽拎着一蓝从云巅上摘下来的花草往东宫晃着,走到一半突然回过头把蓝子往烟儿手里一塞,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嚷嚷:“忘了一剂最重要的药草!你先把药草带去炼丹房,我去云巅取了那剂药草随后就到!” “主子,您可要仔细着点!”烟儿不疑有他的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胡丽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眼前。 嘿嘿,这丫头太好忽悠了!胡丽笑得见牙不见眼。 哪儿有最为珍贵的药草呢?胡丽手指绕着一缕发,踮着脚四下张望。 到处是一片薄云淡雾,放眼望去,除了亭台楼阁就是小桥流水,稍远一点的地方似乎也有郁郁葱葱的林木,但云雾缭绕难以接近,就算走过去了也不好寻找药草,需得等到太阳完全照到林子里才行。 胡丽伸手盖住额头,仔细寻找着视线所能及到的山峰或是平地。功夫不负有心人,西南方向似乎有一片不高的山峰,山脚下草木遍地,而且距离似乎并不太远。就是那里了! 胡丽眉开眼笑抬腿就跑。 “哎哟!”一声娇弱的痛呼声吓得胡丽一个激灵,回过看到旁边的亭子里跌坐着一个青衫美人。 “喂,你没事吧?”胡丽走过去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会儿,抬眼道:“是你,青主儿?” “回王后,正是妾身。妾身到此处欣赏风景,一不留神踩空了台阶扭了脚。”青主儿小脸青白,眼底泪光闪闪。 胡丽伸出一只手浅笑道:“起来吧,我正好带了点药在身上,舒筋活血的。你吃了以后在这里稍作休息,很快就会好。” 青主儿怯弱的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握住胡丽的手,缓缓站起身。突然,她咬着牙身体剧烈的晃了晃,眼看又要摔倒,胡丽身体微微前倾扶住了她。一只白玉般的手轻轻的、不经意的拂过胡丽的后颈,搭在她的肩上。 像是被蚊虫叮了一口,胡丽下意识的伸手去摸。一道紫色的身影旋风般的出现在她的身后,朝着她的后背用力击出一掌。 刹那间,胡丽胸口气血翻腾,像只折翅的蝴蝶摔倒在地。挣扎着坐起身,看着眼前朦朦胧胧的两个身影,胡丽喘着气费力的问道:“为什么……要杀我?你们……!” “你不是说她中了你的巫术必死无疑吗?为何多此一举?若是被人发现,那我们不就麻烦了?”青主儿一张脸灰白灰白的,血色全无。 “哼,她受了我这一掌,进了万森之源后必然尸骨无存,怕什么?走,把她扔到那里去!” 胡丽被一阵欲仙欲死的疼痛惊醒,她全身酸痛无力,骨子里却像有千万只虫蚁在咬着,咬过以后又似有一条条火龙在抽打着她的五脏六腑,痛得她满地打滚。很快,全身被地上的荆棘划破,雪白的衣衫上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嗷呜!”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声震得四周的林子簌簌作响,枝上的小鸟四处逃散。一只身高四尺的花斑母狼从林中呼啸着朝胡丽扑了过来。胡丽惊骇万分的在地上打了个滚,险险的避开那致命的一扑,然而那花斑母狼的长尾却如一条精壮的铁棍扫过胡丽的腰侧,生生震断了旁边的几棵小树。 胡丽嘴角逸出了一抹鲜红的血液,因为无助和惊恐,小脸惨白如纸。 难道天要亡我? “嗷呜!”花斑狼又是一声怒吼,张着大嘴露着獠牙狠狠朝胡丽的脑袋扑了过来。 “不,啊!”胡丽已经没有力气再躲闪,那张喷着腐尸腥臭味道的狼嘴近在咫尺,鲜红的长舌,森森的獠牙……,胡丽绝望的闭上了眼,脑海里闪过银夜似笑非笑的一张俊脸。 “哧!”,一声短促又刺耳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一阵强烈的飓风将胡丽带倒在地。睁开眼一看,那只花斑母狼前腿趴在地上,两眼森森的看着胡丽,肚子下面却喷涌着腥红的血。 死了?胡丽吓得魂不附体,体内仅存的意识令她撑起身体拼命往前爬。 “嗷!”又是一声地动山摇的怒吼,胡丽眼睁睁的看着一只黑白相间的花白吊睛虎迈着王者的步伐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那只兽王的脚,离她的手不足三尺。 胡丽缓缓抬头,扯着嘴角勉强露出一抹苦笑,对着那只老虎喘着粗气自嘲道:“我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净遇着你们这些山大王。来吧,痛快点,哼一声我就不是胡丽!” 那花白吊睛虎嘴里唔唔低吼着,竟然抬起一只爪子在胡丽的左手上轻轻拨弄着,拨弄完了昂首又是一声惨烈的嘶吼。那震耳欲聋的声音震得胡丽的耳膜隐隐作痛,体内翻滚的热浪更是令她痛苦难耐。 山林里突然发出一阵阵地动山摇的吼叫声、践踏声,断裂声,似乎要将整个万森之源淹没。 胡丽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的眼里一片死灰。这都叫做什么?狼,老虎,狮子,熊,豹子,犀牛,还有那些叫不出名的什么东西,比动物园里的品种还要齐全。 山林里开大会了吗?要推选万兽之王吗?这眼神……分明是饥饿的,凶残的,它们在将她活活分尸! “噢不,银夜救我!”一声凄惨尖厉的女高音冲破层层云霄,传出老远。 一只身短体健的金钱豹率先朝胡丽扑了过来,胡丽举起双手捂着脸哇哇乱叫。手腕上的古玉手镯幽幽的发出谧绿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在阳光下折射出千万道刺目的白光。 那些猛兽嗷嗷叫着退后了几步,眼里却呈现出更加凶猛的残戾。 一条三米多长的巨蛇顶着一头暗褐色的疙瘩,缓缓朝胡丽游了过来。胡丽心里一阵发毛,虚弱无力的喊道:“走开,走开,别过来!” 巨蛇腾空跃起,长长的信子在空中像一条火焰迎面扑来。 “哧!”白光一闪,巨蛇在距离胡丽不足一尺的地方掉了下来,一分为二。 胡丽再没有力气叫喊,双眼略带呆滞的看着还在地上缓缓蠕动的蛇头,全身拌作一团。 160催情散 山大王发怒了,扬起前爪在地上用力的刨了刨,昂首一声怒吼,旁边的猛兽齐齐往前靠拢,盯着胡丽的兽眼冒着冷幽幽的绿光。 给我个痛快吧,给我个痛快吧,不要再这么折腾人了,拜托了!胡丽在心里暗暗念着,双手却不死心的慢慢撑着身体往后缩。 “嗷呜!”群兽共吼,齐齐飞身朝胡丽扑了过来。 一道幽灵般的白影突然挡在胡丽面前,道道白光在兽群中劈过,声声惨叫令人发指。那幽灵左扑右闪,逼得兽群连连后退,胡丽只看得眼花缭乱,阵阵浓臭的血腥味熏得胡丽头晕目眩。 “王后!”一声尖利的女音在头顶上空响起,胡丽抬头,烟儿满脸焦虑的落在她的身侧,一把将她抱在怀中。 “烟儿,快走,这里危险!”胡丽无力的推着烟儿,嘴里再次吐出一大口殷红的血液。 “王后快看,是狐王,狐王来救您了,您放心,您不会有事的!”烟儿喜极而泣,抱着胡丽的一双手抖得厉害。 兽群中,一俱银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停在半空后急速的飞璇,道道闪电般的银光像厉剑一般劈下,所到之处火花四射,遍地生焦。 山大王被银夜体内强劲的灵力震得开始摇头晃脑,眼看着伙伴一个一个在银光肢离破碎,无奈的一声长吼,兽群四面逃散。 银夜拂了拂纤尘不染的银衫,俯下身从烟儿手中接过胡丽,目光一沉,回头道:“魅影,此次多亏你了!” 唤名魅影的幽灵身形一晃,一袭白衫伏在地上低沉的说道:“魅影原本在地界修炼,被王后手中古玉手镯散发出来的灵气所吸引,这才赶了过来。魅影恐惊吓了王后,故不敢以真面目现形。魅影令王后受惊,请狐王降罪。” 银夜缓缓回头。看着下方魅影那张布满树枝纹理诡异的脸。微微颔首道:“王后何以会落在这万森之源的中心地界?” “魅影不知,魅影赶到的时候王后已经遍体鳞伤,且全身无力。看样子她似乎中了什么毒。” “中毒?”银夜寒眸一闪,冷声道:“本王先带王后回宫,晚点再宣你!”话落,一道矫健的身影飘然而去。 “快,宣祈南护法速速赶到东宫!” 东宫又是一片混乱,几名宫女看到王后满身的血,又看到狐王一张脸寒得像千年冰封的石柱,一个个慌慌张张的四处乱蹿。打水的打水,备衣的备衣。倒茶的倒茶,还有的进进出出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手指轻轻一弹,胡丽千疮百孔的外衫散落在床上,脱掉外面的衣衫,银夜接过温热的帕子,轻轻擦掉她露在外面的血渍。雪白的真丝罗绸里衣带着道道刺目的血痕,扯得银夜心底生生的抽痛。 “胡丽。你千万要挺住!”银夜摸了摸胡丽烫得像火炉似的脸,脸色一怔,迅速将她放在床头的“回魂丹”倒了两片出来,化成粉沫兑了水缓缓喂进她的嘴里。“这是你自己炼制的丹药,你说过能起死回生的,如果连你自己都治不好的话,以后还好意思给别人吃?”银夜定定的看着胡丽紧闭的双眼,心揪得紧紧的。 “护法,长老。快,快点!”烟儿蹬蹬蹬的跑进来,身后跟着神色慌张的南宫杰和面无表情的银夜。 “南宫,快过来看看,胡丽体内的真气全无,灵力也似乎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的心跳得很厉害,可是整个人却虚弱得不行,你快看看她怎么样了!” 南宫坐在床边,凝神看了看她的脸,又摸了摸她的脉博,脸上阴郁不定。 “她怎么了?她到底中了什么毒?”银夜急得眼珠子都快冒出烟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她的外伤只是皮肉之伤,内伤也并无大碍,只是这毒却是奇怪,倒不像是毒。您看王后面色绯红,身体异常灼热,心脉并无受损,反而异常热烈,却像是……,像是……。” “像是什么,你倒是说呀!” “像是中了催情散,也就是……春药!”南宫杰不自然的别过脸去,尽量小心的避免触碰胡丽的肌肤。 然而胡丽却突然一声嘤咛,反手抓住南宫杰的手紧紧握在手中,身体无意识的弓着,慢慢把脸朝南宫杰的手靠了过去。 南宫杰惊骇之余,银夜早已上前将胡丽的柔荑扣住,南宫杰狼狈的退到银枭身后。胡丽一声轻叹,侧过身抱住银夜的手用力往怀里拉,她滚烫的肌肤碰到银夜微凉的手指,宛如烈火碰到了清泉,说不出的舒适和惬意。似乎不满足这小小的清凉,她开始腾出一只手拉扯着自己的衣衫,另一只手却紧紧把银夜的手按压在自己的脸上,樱桃般的小嘴带着一抹妖艳的红,微微开启。 “这、这怎么办?你快帮她解毒,快呀!”银夜心底如潮水般涌过种种复杂的心绪,他一手按住胡丽乱动的双手,一手费力的为她合上颈口的衣襟,额头上悄悄的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此毒无解。这不是普通的催情散,胡丽身上的毒乃巫族所有,被施了巫术,这种催情散一旦流到血液里,灵力会被暂时封住,而且催情散的味道一旦散发出去,能激起动物最凶残的兽性,一般的动物会不死不休的追着拥有这种味道的人或动物进行撕咬,很恐怕、很野蛮。”银枭沉重的接过银夜的话,眼里暗如潮涌。 银夜脸色瞬间变得青白,他眼底泛着血丝,咬牙道:“无解?巫术?难怪,难怪她会被那么多巨兽围攻,原来如此!是谁,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背后下此毒手,本王必将她碎撕万段!”突然,他寒眸倏变,望着银枭森然的问道:“没有解药的话胡丽会怎么样?她会死?不,她不会死的,她是狐族圣主,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的!南宫,快想想办法救胡丽,本王不相信胡丽身上的毒解不了,不!”银夜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潮红暗涌的眸子满是伤痛。 “什么人心肠如此狠毒,竟然会用这种手段对付她,这不是明显想要让她葬身在万森水源,尸骨无存吗?”南宫杰恨恨道。 “什么都别说了,先想办法解她体内的毒。长老,中了这种巫术会怎么样?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配制解药?”银夜冷声问道。 “唉,她现在如同被烈火焚身,而且会一直痛下去,直到她的精血干涸而死。我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有传言此毒源于传说中的巫族,他们自己也没有解药。”银枭苦笑道。 “不,本王不相信,本王要救她,本王不会让她的精血干涸而死,本王会用自己的精血……。” “不要,王,万万不可!”南宫急急的上前,一张俊美的脸上乍白乍红,忸怩了半天,才垂着头说道:“也许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救胡丽……。” “什么办法?快说!”银夜眼眸倏的一亮,如寒山上夜幕中的星火瞬间照亮了夜空。 “阴、阳、调、和!” “哄”的一声,银夜觉得天幕被撕开了一道裂缝,天崩地裂。 眨了眨眼,银夜神色古怪的看了看银枭,又看了看胡丽,她蜷缩着纤弱的身躯不停的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嘤咛,银夜的手已经被她抓出了道道血痕,连她自己的脸上也被抓出了几道浅浅的口子,裸露在外的胳膊上也染着一片不正常的绯红。 “她这个样子已经没有灵力再为您所用,与其看着她这般生不如死,还不如奋力一搏。记住,千万不能以冰缚之,否则会血液逆流,经脉尽损。唉,王,祝您好运!”银枭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缓缓退了出去。 南宫杰长叹一声,颓然的退了出去。他的心,如阴霾的暗空,看不到一丝丝光明。 烟儿脸上挂着泪,悲痛欲绝的退了出去,随手带上门,和银火一左一右杵在那里,谁也不看谁,谁的痛也不比谁的少,却谁也不说一句话,只无声的凝望远方,悄悄的舔着属于自己的伤口。 “唔……嗯……!”胡丽发出一声声呓语般的呢喃,一个侧翻,挣脱了银夜的手,用力扯开胸口的衣襟,贪婪的享受着那一片些微的清凉。 银夜不再阻止,他脸上写满了难言的痛苦。如果可以选择,他永远也不愿意在她茫然无知的情形下拥有她,他愿意等她主动投向他的怀抱,哪怕一生一世。 “哧啦!”容不得他多想,胡丽异常踊跃的撕破了胸前的衣襟,露出一片耀眼的雪白和一抹纷色的裹胸。她的低吟喘息越来越厉害,在床上翻滚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银夜爱怜的伸手握住她乱抓乱舞的手,下一刻,胡丽惊喜的搂住他的手,紧紧捧在胸前高耸的一团柔软上,腾出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胳膊往上摸。呀,好清凉,好舒服! 胡丽闭着眼,嘴角扯出一个迷人的弧度。摸呀摸,慢慢的,两只手滑到了银夜的胸口,本能的拉扯着他的衣衫。银夜苦笑一声,伸手一弹,床上的帷幔缓缓落下。 这一刻,有人浑然不知的创造旖旎春光。 这一刻,有人如履薄冰的享受温香软玉。 这一刻,有人痛彻心扉。 这一刻,有人辗转难恻。 这一刻,也有人用寂寥擦亮了那明镜台。 161梦里打架 去了身上的衣物,银夜只着一条亵裤,赤裸着上身靠在胡丽的身旁,还没来得及躺下,某个恶女像饿狼似的翻身压在他身上,一张脸陶醉的贴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两只手也不闲着,顺着他光溜溜的身子摸来摸去,摸得不亦乐乎。(..info好看的小说) 银夜闷哼一声,忍受着体内麻酥酥的热流,伸手揽住她的腰为她宽衣。在胡丽的大力“配合”下,很快,身上只着一件裹胸和亵裤。 一边像八爪章鱼似的趴在银夜身上揉着蹭着,一边伸手在两人之间仅有的障碍物上拉扯着。一个不依不挠的扭着拽着,一个惊慌失措的忍着避着,最后不知道谁着了谁的道,谁占了谁的便宜。 当两个人身无寸缕的贴在一起时,胡丽难得清醒的撑起美丽的头,如秋水般沉醉的翦水眸迷蒙的看着银夜,嫣然一笑,嘴里嘟哝着:“好热,你好凉,我要……!”娇软温热的唇软软的贴着他的胸口,似要挣扎坐起,却又虚软无力,造成的结果是她温软的红唇不停的在银夜的胸口蹭啊蹭,那一团柔软更是不要命的在他的胸口跳跃着,一上一下,软得令他心惊,柔得令他心醉。 闷哼一声,银夜翻身压住身下娇巧的身躯,如星际般的眸子闪动着狂野的星火,痛苦并存着快乐开始了他的给予与掠夺。窗外的月光无声的见证着彼此之间的眷念。 胡丽仿佛沉睡了许久,她做了一个古怪而又冗长的梦,她梦到自己被人给打了,而她也好死歹活的咬了那人几口,咬的那叫一个过隐,睁开眼时仿佛还能感受到齿间腥咸的味道。 看到胡丽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四下张望。烟儿喜出望外的奔到床边,抹着眼笑道:“王后,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胡丽微微动了动,发现全身又酸又痛又僵硬,像是和别人扭在一起打了三天三夜的架。什么毛病,茆足了劲儿去做这样的鬼梦! “烟儿啊。我不好,我全身酸痛,像散了架似的,全身不舒服。我还要吃东西,还要喝水!”胡丽沙哑着嗓子闷声闷气的说着,勉强撑起身靠在床头。 “嗯嗯。膳食已经在备着了,不过狐王说您醒了以后要先喝点温水润喉,再吃点热粥,然后再去泡个药澡,最后再回来和狐王一起用膳。”烟儿笑得古里古怪。 胡丽浅浅一笑。心想这银夜有时候心思还真是细腻,连这种吃喝洗澡的先后顺序都特意交待了下去。 “烟儿,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全身疼痛?我好像记得……。”胡丽神色微怔,欲言又止,皱着眉开始沉思。药草……,她本来是要去采药草的,可是好像遇到了什么人,又好像看到了好多好多凶残的猛兽……。 胡丽愕然撸起雪白的衣袖,果然。胳膊上划满了道道粗细不一的伤痕。 “烟儿,我真的被猛兽袭击了?”胡丽惊恐的叫着,慌慌张张的掀起身上的衣服,无数道细密的血痕爬满了全身,虽然涂了药,但一眼看去仍然令人心惊肉跳。 “王后,您在万森之源碰到了野兽,好在狐王及时赶到,有惊无险。”烟儿淡淡的一语带过,将手中的茶杯送至胡丽的唇边。 胡丽头一低。大口喝光满满一杯水,又偏头想了想,疑惑的说道:“不对呀,我一个人怎么会在万森之源?这身上的伤痕又细又密,好像不是猛兽所为吧?烟儿,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我梦到的景象是真实发生的?” “梦?您梦到了什么?”烟儿心慌慌的看着胡丽,神情闪烁。狐王说过,这件事暂时不要让王后知道,否则会影响她养伤的。 “我梦到我跟人在打架,我们俩个扭在一起拼命的打,我还狠狠的咬了他几口,这不,嘴里还有血腥味儿呢!”胡丽头一仰,狠狠挥了挥手中的拳头。(..info) 烟儿僵在旁边,脸上的神色十分怪异,像是躲着什么,还可疑的红了脸。她能说什么?她能说主子您不是做梦打架您真真正正的打了又咬了狐王胳膊上肩膀上几道深深的牙印不是猫儿狗儿留下的而是您一口一口烙上去的? “怎么?烟儿,你脸红什么?”胡丽可疑的偏着头瞧着烟儿,想从她脸上看到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这丫头别的都好,就是嘴太紧。 “呀,粥应该好了,奴婢这就去端来!”烟儿急匆匆转身拎起裙摆就往外跑。哎呀呀呀呀,真是羞死人了,这事儿怎能说的出口! 胡丽哼哼鼻子,抬起酸痛的双腿,蹒跚着往前走。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挪一步都困难。这是打了多少怪兽的结果?胡丽哀怨的抬眼望天。天上没有彩虹,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琉璃砖做的房梁,此刻的琉璃砖上却印出一抹月华白的身影,飘逸洒脱,尊贵不凡。 “别乱动,你走路不方便,回床上躺着!”银夜满面春风,上前将胡丽抱在怀里,轻轻放回床上,体贴的为她掖住锦被。 “哎,我又不是病人,只是两条腿酸软无力,大概是做了恶梦,僵了腿,走走路就好了。”胡丽不以为然的说道。 “做了恶梦?你确定?”银夜挑着眉,眉眼里似喜似嗔,一双水波似的眸子里荡着款款柔情,荡得胡丽的心也跟着颤悠悠的,突然就没了下文。老半天,才嘟哝道:“是做梦了,梦到跟人打架,又打又咬的,估计梦里打的太投入,醒来以后就没力气了。 银夜眼角慢慢上扬,像飞花逐月般灵动跃然,又像流星闪过天际般灿烂夺目。“打架?你还真能说。是打架,我昨天也做了梦,做了一天一夜的梦,梦到跟人打架,被人撕被人咬,打的我精疲力尽,身上还挂了彩!”银夜笑得邪魅又妖异。 “是吗?真巧,我们居然做了一模一样的梦,哈哈哈……,咦,银夜,你受伤了?”胡丽一只手正搭在银夜的胳膊上,手指带来的触觉让她一眼就觉得他受了伤。 银夜眼里的笑意更浓,正要握住那只在他身上乱摸乱抓的手,却听胡丽惊叫道:“呀,你肩上也受伤了?天啦,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快,让我看看!”不由分说,胡丽蹙着眉伸手解下银夜的腰带,将他月华白的外套脱下,又粗鲁的解下里衣的外扣,三两下脱了个光光。 唔,伤口还不少呢,胸口好几处上了药,肩膀上还绑了绷带,胳膊上缠着的纱布上隐隐有血迹渗了出来。“这是哪个混球干的好事?你告诉我,我饶不了她!” 银夜左躲右闪避着胡丽的魔爪,嘴里却嘻嘻笑道:“不碍事,一点小伤,我一点也不介意,你也别往心里去。” 胡丽白眼一翻,一把推开银夜,闷闷的哼道:“我看你不但不介意,还美的很呢!怎么,如果我把那个伤了你的人揪出来狠狠的海扁一顿,你是不是会心疼?” 银夜愣了愣,呵呵笑道:“你怎么知道?” “一边凉快去吧你!既然那么喜欢挨揍,何不多挂些彩头出来?欠扁是吧,好,我满足你,让你一次受用个够!”胡丽一把揪住银夜的胳膊,伸手就往那涂着药的、缠着纱布的地方攻击,尖尖的指甲触碰到涂着红色药膏的地方,银夜眉也不皱的侧身避着,嘴角的弧度更大。 看到指甲缝里沾满了红红的一片,分不清是药还是血,胡丽心一惊,脸色微变,把头凑过去小声说道:“别动!再动又要流血了。我看看,伤的怎么样。” 睁着一双清亮有神的大眼瞅啊瞅,瞧啊瞧,又解开胳膊和肩膀上的纱布仔仔细细的瞧了个遍,这才皱着眉,神色恍惚的说道:“银夜,你被人咬了?你真被人咬了?你这不是做梦,是真的被人咬伤了?奇怪,我在梦里梦到我拼命的在咬人,咬了一口,又咬一口……。”突然,胡丽说不下去了,她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又一阵青白,手指慢慢盖住唇,摸了摸略略干涩的唇,傻傻一笑,问: “不会这么巧吧?我做梦咬了人,你做梦被人咬,事实是,我咬伤了你?” 银夜不语,慢慢穿起衣衫,眼里温柔得能挤出水来,他说: “傻丫头,你这怎么是咬呢?你这是最最让我为你发痴发狂的一种表示!” “啥?啥表示?”胡丽不解。 “喜欢的表示,接受的表示,爱的表示!”银夜笑得意乱情迷,像吹开的水波,泛着清柔绵绵的涟漪,载着他心底最甜蜜的梦。 瞧瞧这小眼神,让人看着就想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还想,还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平复一下心底莫名的悸动。 “不疼?真的不疼?好吧,既然不疼,那我收回那句‘把她揪出来狠狠海扁一顿的话’。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做梦怎么会跑到我的梦里?还莫名其妙被咬成这样?不对,我咬了你,你也揍了我对不对?不然我怎么会全身酸痛?我说你咋这么好心被我咬了也不吭声,原来是你先欺负了我!哎哟你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哎哟你就会欺负女人,你你你,你连自己老婆也舍得下这么重的手,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胡丽双手左右叉腰,俨然一泼妇。 ps: 很艰苦的拼字,很清贫的日子,很忐忑的期盼,又很心碎的绝望。每次鼓起勇气查看数字的时候,都是无尽的失望。没有评论,也没有鲜花,没有打赏,更没有票票。真不知道图个什么。有同感吗?有同感的亲们动动手指头、挥挥小拳头吧! 162种情 银夜古怪的笑着,慢慢把嘴凑近胡丽,喉咙里出发一阵低沉性感的嗓音:“我就是因为舍不得自己老婆,所以你现在才有力气坐在这里骂我。至于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已经印证在我身上了吗?喏!” 某个男人厚颜无耻的指着胸口的彩头,笑得那叫一个淫荡。胡丽眼珠子转啊转,转得都快掉下来了也没转出个所以然。她再次掀开锦被仔细的看了看,粉紫色的罗纹印花床单干净整洁,同色的锦被没有半点折痕,显然是在自己受伤以后换掉的。身上虽然惨不忍睹,但是干干净净,明显被放在水里洗过了。只是,是什么时候的事呢,她怎么一点也不记得?还有这家伙嘴里不干不净的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呢? 胡丽永远也不会知道,噢不,是银夜永远也不会让胡丽知道,她一个梦做了两天两夜,梦里打了几次架也只有某人最清楚。某位恬不知耻的男人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对自己说:余毒未清,怎可安心?于是,胡丽在梦里安心的咬着人,某人在梦里安心的被人咬,到最后,咬人的下不了床,被人咬的却神清气爽,几度春风得意。 “烟儿,进来!”感受到门外烟儿的衣袂飘动了老半天,银夜终于开口。 烟儿捧着一碗血燕精火熬成的粥缓缓走到床边,小脸红通通的,头低低的垂着不敢抬起。她真心不是要故意偷听这两人的对话,少儿不宜呀! “给我吧,你先下去!”银夜接过粥,烟儿飞快的欠了欠腰身,脚底抹油转身溜走。 “我来喂你吃。”银夜春风荡漾,眼里淡淡的血丝明显是缺少睡眠。可这家伙那表情,那小眼神,一副打了四五斤鸡血的样子,精神得能捅破天。 羡慕嫉妒恨啦!胡丽眯着眼,眼神冷幽幽的盯着那张流光般韶华的眸子,一口一口吞着粥。(..info无弹窗广告)软糯可口,清香四溢,这感觉,如同咬着一块白玉般滑软的肉肉……,咬,我咬。我咬咬咬! “你先躺下休息一会儿,我找南宫要了些药粉,要洒在你沐浴的药池中,你等着,我准备好了带你去沐浴。”银夜拍拍胡丽泛着淡淡红晕的脸。笑得见牙不见眼。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胡丽瞬间汗毛倒竖,隐隐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危险悄然逼近……。 夜正浓,月半梢。 一壶清酒,一把折扇,一袭黑衫,一声低叹: “处处危机,处处先机,唉,命运待我。始终不如他!”一仰头,一道清流直泻而下,落入一片凉薄性感的唇中。 “好酒,好月,无人,无心,世事无常,我又岂能拿流年乱了浮生?丫头,只盼你不要离了这乱世红尘,留我空守浮沉!” “主子。您喝多了。那样的女人,不配您这般待她!”蓝绡虽怒,却仍然隐了话中凌厉的气势,看着塔罗的那双眼不自主的浮过一片水做的温柔。 “喝多?你见过我喝多吗?”塔罗轻笑,像流萤般的眸子耀动着一抹妖艳的绝色,耀过了月华琉璃的绚烂与妩媚。 “您若想醉,便是心醉,您若不醉,千杯也不醉。”蓝绡脸上现着一抹心疼,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的俊脸,她的手指颤悠悠的伸了过去。 “她打了我。”塔罗幽幽抬起头,蓝绡的手顿在半空,以人眼所不及的速度快速的收了回去。 他笑:“活了这么多年,她是第一个敢打我的女人,我居然躲闪不及被她揍了一拳,居然被她捧的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她气成那样,却只是骑在我身上用蛮力拼命揍我,这女人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一点也不懂得欣赏我的美,净打我的脸。(..info)活了这么大岁数,还真是第一次挨打,也是第一次挨女人的打,第一次没有躲过这种毫无杀伤力的攻击。不,不是躲闪不及,是不想躲闪,只想感受她的喜笑怒骂,只想感受那种奇妙的心动。出关的时候远远看着她的背影,那么纤弱,弱得毫无抵抗之力,可是那张笑脸却那么真实,笑得没有半点杂质,纯得像清冽的美酒,一闻,便再也无法忘却这味道。看到她吐血的那一刻,那么狼狈,那么死气沉沉,突然我的心就痛了,像被一根绳索勒住了心尖,痛得近乎窒息。呵呵,是历代神灵见塔罗可怜,不忍我独自在清冷的石室中狐苦千年万载,便派了个精灵给我瞧。可是,我瞧着第一眼便上了心,我失了我的心,我该拿什么来换回我的心呢?”塔罗笑得温柔如初春的细雨,带着绵绵的情意,洒着清冷的珠痕,令行人断魂。 蓝绡缓缓转过身去面对着夜幕中的半轮明月,眼里噙满了泪水。 她以为,他的心里无情无爱无欲无恨, 她以为,她今生不会听到从他口中吐出半句缠绵, 她以为,他的绝世容颜只为她一人绽放。 却不知, 原来他也会心动如花开花谢, 原来他也会口绽莲花只为一吐衷情, 原来他昙花一现的芬芳只为伊人留香。 心好痛,痛的那样刻骨,明明知道不可以,明明知道一切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奢念,明明知道他与她咫尺天涯,可是当她听到他的这番自白,她心里的那盏明灯此刻彻底毁灭。她的情,她的欲,她的念,她的想,一切化为灰烬。 她好恨,恨那个女人毁了她所有的希望,毁了她做梦的权利,她恨他把那个女人的无知当天真,她恨那个女人对她梦寐以求的一切视若无睹,她好恨,好恨! “蓝绡,我希望你知道,她是我活在这个异界唯一的意义,我因着她的好而好,因着她的坏而悲,我的喜怒哀乐因她而存在,我因为她而有了生机,你该感激她,感激她将我从那个垂死挣扎的岁月中拉了出来,让我有了红尘俗念。看着这样的我,你们不该觉得高兴吗?”塔罗笑意盎然,仰头将一口酒一饮而尽。 “主子,您想听蓝绡说真心话还是假话?”蓝绡决绝的盯着塔罗,脸上一片近乎透明的苍白。 塔罗眸光濯濯的看着蓝绡,冷冷一笑,嘴角懒懒的微微扯起,悠然道:“我的话从来只说一遍,现在,我最后一次重复提醒你:无论你想说真话还是假话,我只喜欢听一种话。人间也好,异界也罢,若有人伤她一根毫发,我誓必让他至死也不能忘记他所受到的来自地狱的惩罚!” 蓝绡颤了颤,死死咬住贝齿,拼命忍住胸口那一团寒得彻骨的痛意,嘴角的腥甜抵不住心头的寒意,她的脸死灰一片,青白纤细的手僵硬的握着。冷,痛彻心扉的冷铺天盖地袭来。 狐王银夜亲手准备的浴汤,胡丽觉着就是不一样,哪里都不一样。虽然一样的氤氲迷离,可是这水怎么就这么清澈见“底”呢,连淹没在池子底部的脚指甲盖儿都清清楚楚的泛着玉贝似的光泽。池面上的玫瑰花瓣也少了许多,三三两两调情似的围在她身侧缠绵。还有还有,全身麻麻酥酥酸酸软软的感觉让她咬牙切齿的维持着仅有的清醒和警惕。 丫的,诡异,太诡异了! 胡丽一双眼骨碌骨碌充满戒备的透过水面看着自己一览无余的玉体,嗯,最起码也是34b,该体现肉感的地方一点儿也不令她失望,该紧致玲珑的地方恰到好处,总之,前凸后翘,如假包换的秀色可餐。 一片玫瑰叶浮了过来,不偏不倚的浮在胸前某一处,盖住了那令人扼腕喷血的“点儿”,伸手捏了另一片叶子盖住另一个“点儿”,胡丽心里仍然有些别扭:怎么没有一片大一点儿、能够沉浮的花儿朵儿可以拿来盖住另一处“片儿”呢? 下意识的,胡丽长腿一撩,双腿紧紧缠在一起,遮住了那片令人蒙羞的“片儿”。然后,她听到了一个轻得可以忽略却又急促悠长的扼腕叹息声: 哎……! 与此同时,一袭月华琉璃白的身影怡笑大方的从袅袅的水雾外面走了进来,带着倾倒众生的魅惑笑意负手立在池边。 “你偷看我洗澡?”胡丽傻了眼,忘了遮羞忘了捂她的三点忘了尖叫忘了沉水,脑子里还在回旋银夜刚才的那声叹息。 “我是那种鸡鸣狗盗之辈吗?我光明正大的看我的王后沐浴,何来的偷?”银夜笑得飞花乱坠,眸子里带着迷蒙醉乱的危险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胡丽两处傲然的“雄风”,眼冒星星,脸带桃花,唇染丹红,就差口水直流! “啊啊啊啊啊啊……!”惊天动地一声吼,胡丽直挺挺的往后栽去,身姿美妙的滑进了浴池。 “扑通”,一条白鲤鱼飞快的褪下衣衫,优美的落水,一把从水花四射的浴池里将胡丽捞了出来,拦腰搂在怀中柔声说道:“这水不能喝,我放了舒筋活血散。” 某人的狼爪搂的那么紧,还臭不要脸的在她背后又是摸又是拍,一双眼像被涂了502胶似的粘在了她的胸口,纹丝不动。 “你你你你看我你摸我你占我便宜……!”胡丽气极了语结,一手撑着银夜的胸,一手胡乱捂在胸前,面上红霞飞,眼底流云动。 163春色无边 404页面 将本站设为首页 收藏本网站 千千 搜小说 报错:站内短信 查看积分等级规则 首页 我的书架 更新列表 月点击榜 总收藏榜 新书榜单 很抱歉,您访问的页面发生错误。(..info好看的小说) 可能内容已经更新导致页面被删除,您可以在顶部的搜索框重新搜索本书。如继续出现以上问题请提交错误信息,我们会尽快解决。 给你带来了不便,敬请谅解。 最近更新列表 [短篇综合]凿通逸史第五十九回遇强手侠客展威得臂助难容脱困推窗看云14-03-07 [神话王朝]纵横三国的铁血骑兵312沮授当权我的伤心谁做主14-03-07 [国术武侠]绝命诱惑第一百九十三章调戏武帝心梦无痕14-03-07 [科幻未来]拿无限当单机第五百四十七章势力的雏形不带电14-03-07 [都市生活]星耀娱乐圈第四百七十二章风波运势晕血的羔羊14-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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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夜慢慢坐正,凝神端详着塔罗不以为然的神色,危险的眯起了眼,鹰隼般的闪过一丝狠戾。 一旁的银枭却危补襟正坐。朗声说道:“狐王,此事就交由臣去处理吧,相信微臣应该能给狐王和王后一个交代。” 塔罗嫣然一笑,风情万种的看着银枭:“长老,整个狐族都知道,历来只要是长老出面,万事皆能迎刃而解。此事只要你出手了。塔罗定然安心呢。只是长老,您素来以宽厚仁慈的美誉当前,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心生怜悯与慈悲?可否需要塔罗略尽绵力?” 银枭温莞的拂了拂衣袖,俊朗的脸上现过一抹苦笑。道:“相师,银某惭愧,宽厚仁慈之说自是不敢当,不过,但凡狐族的判乱者,银某绝不敢姑息,必然严惩不怠。届时还望相师能够从旁作证,以正律法。” “好说,好说。”塔罗笑得奸诈又刻薄。他要借这个公认的大好人的双手。给那些皮痒痒的家伙们一个鲜血淋漓的教训。再由他这个拥有暗黑之神的阎罗王将那些小鬼们一个个踩到无间地狱。敢动小胡丽,敢让他玉面阎罗心里吃鳖,他就要让他们饱尝死亡的滋味。 “狐王,长老,相师。南宫有事相求。”南宫杰稳稳的走上前,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施礼,清朗的说道:“南宫希望这件事能够交由南宫去办,南宫定将不辱圣意,亲手将背后的主谋揪出来绳之以法,绝不心慈手软!” 银枭淡淡一笑,施施然靠在椅背上,抱个杯子挡住脸,眼珠子紧紧贴在杯子上。你们看不见我吧?反正我看不见你们,你们爱咋滴就咋地! 银夜没有说话,仍然半眯着一双危险的眼,意味悠长的看着南宫杰。倒是塔罗,嘻嘻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呼啦着手里的折扇,清莞的笑道:“南宫,你好生是无趣,何苦非要端了长老的饭碗呢?他这人狡猾的跟老狐狸似的,好不容易请缨一回,你却是趁了他的心如了他的意罢!” 我是老狐狸,你呢?一窝老狐狸,彼此彼此!银枭耸了耸眉头,仍然以茶杯把脸遮了个严实。(..info好看的小说) 南宫看了看银枭,哈哈笑出声来:“哈哈,长老也着实不易,南宫是想到长老可能会有所不便,毕竟他如今可比不得从前那般心无旁骛,万一若出事来,王后也定然不依不饶。南宫得狐王厚爱,耳闻目濡,也得相师昔日的盛名所感,从来流连花丛却不染花香,便是醉倒在温柔乡,也仍然能够保证功成身退,绝不辜负狐王圣意。” 南宫杰一棒子打翻一屋人,银夜黑了脸哭笑不得,银枭俊朗的脸上可疑的染上一抹晕红,白玉杯挡也挡不住,塔罗眼波流转,笑意盎然。 “哈哈哈哈,妙,妙哉!想不到南宫还有这番言语,倒是小瞧了你。不过,塔罗尚且听的不是很明白,这清风傲骨的长老何时若了凡尘俗事,这又是哪里来的典故?南宫,你但说无妨。”塔罗上身微微前倾,很八卦的睁着一双狭长邪傲的凤眸,扬起了一身的狗血鸡毛。 “额,咳咳……。”银枭不小心适时的咳嗽了一下,咳得面目绯红,眸色暗滟。 “长老不用担心,相师也无需多心,你们要问,该去问王后才是,这算不算得数得她说了才行。”南宫杰无辜的出卖了银枭,也迷糊了塔罗。想怎么猜怎么猜吧,累死你们,让你们成天折腾这些幺蛾子! 银夜眼里慢慢堆起了灿烂如星月般的笑容。好一个南宫杰,能把塔罗那张嘴成功的封住还钉了根钉在上面,真让人痛快!心里一乐,手一抬,笑了:“南宫,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可得给本王堵严实了,有什么动静回头来报。你去吧!” 南宫杰长眉舒展,笑道:“是,南宫遵旨!” 胡丽知道银夜断然不会饶了那两个人,也知道他会安排人去明查暗访,哪怕是把狐族翻个底朝天,他也会把她们尾巴朝天的拎出来。知道归知道,可不代表她会隔岸观火,反而殷勤的在东宫大院捣鼓她的幺蛾子。她绝不是好斗的人,她好斗起来不是人,尤其是对那些心思邪恶的人。 “烟儿,你去问问那些文侍和史官,看看银夜做了狐王以来到底宠幸过哪些人,有多少人修炼过灵力与法力,都赐了些什么封号!” “烟儿,你派人去打听一下,看看血尊领兵侵犯当天,有哪些女护卫或是狐王的姬妾受伤领药的!” “烟儿,你再去暗访一下,看看我上次遇到袭击的那天,有没有潜在暗处的隐卫看到过什么人什么事!” “烟儿,你再去请青主儿到东宫,就说我请她喝茶聊天谈谈狐王谈谈后宫谈谈封号谈谈未来。” 胡丽怡然自得的饮着茶,纤巧的手指盖在茶杯的圆头顶盖上,小指轻佻的上扬,兰花瓣似的扎得人眼里荡醉了温柔。烟儿每次迈出六七步远,都被胡丽叫住,连续折回了三次以后,索性站在原地等着主子一口气倒完肚子里的小九九。 “还愣着干嘛?要喝茶么?”胡丽展眼问道。 “啊?说完了?”烟儿瞠目。 “完了!”胡丽轻轻放下手里的茶杯,抿嘴浅笑,“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烟儿歪着脑袋想了想,搬着手指头“一,二,三,四……”的数完,看到胡丽满意的笑魇,撒开腿就往外走。 银火纠结的站在门口,两条腿一前一后站在门里门外,姿势古怪的扭着,额上的三道皱纹突突的横在那里,手一摸,错落有致,真让人齿寒啊!自从认识胡丽,他头上的皱纹貌似一天多似一天了。不行,回头一定去东宫搬一坛养颜美容的丹药回来恶补。 这事儿到底要不要汇报呢?报吧,这是给自己没事找事。不报吧,指不定那两个无良主仆又折腾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出来。思前想后,银火认命的垂下头往里走。 “主子!”银火有些泄气,有些恼怒。“烟儿在查文房里的史记,说要查查主子您宠幸过多少女人,赐了多少封号,她们都有什么本事。” “嘎?”银夜手一抖,笔下白净整洁的折子上多出了一道黑黑的毛毛虫。“什么意思?她查那个干什么?”银夜疑惑的张着嘴问道。 “属下不知。烟儿神神秘秘的,属下看着就觉得心里发怵。”银火老老实实的说出了心里的感觉。 银夜啪的放下笔,霍然站起身,背着手走来走去,良久,才呐呐的问银火:“你说,王后是不是吃醋了?本王在她之前先后有过多位姬妾,她现在成了本王真真正正的王后,不想后宫里有那么多女人跟她抢老公,她是不是因嫉生恨,想在后宫清理门户?”银夜眸光濯濯,眼里一片雀跃的兴奋。 切,果然同一个货色,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个德性!银火难得在心里鄙夷了一次有史以来被自己誉为天神般的主子。”王,您觉得,以王后那个样子,宫里那些得过宠幸的姬妾,有人敢跟她抢老公吗?您英明一世,糊涂一时,您历来宠幸的那些主引i]十之**都是没有修炼没有灵力的弱质女流,为的就是防止她们利用灵力扰乱后宫。试问,还有谁会在集万千宠爱与绰绝的灵力于一体的王后身上打主意?除非她活腻了,又除非她被猪油蒙了心!"报、11亚盖的幼菠善重小壮一般的丈白士二乙b日甲丈园的楠白翻l但报布蜂半m击宫m击宫l3l4 165逼供 “嘿,银火,本王发现你出息了哈,不但能言会道,连反应也似乎灵敏了许多。啧啧,王后的魅力果然强大,烟儿如此,你也跟着受用了!你说的对,她不会连这点眼见力儿都没有。不过,银火,本王先前到底宠幸了多少女子?被载入史册的又有多少?是不是封的太多了?不行不行,你别看她心无城府,其实她心眼儿特小,本王想要沾她一星点儿便宜都不容易。这样,你快去找文侍官,销毁那些史册里面的记录,或者改掉也行,总之不能让王后看到里面的那么多名单!”银夜星眸一闪,果断的挥着衣袖说道。 银火悲哀的翻了个白眼,心想主子啊无所不能的主子英明神武的主子君临天下的主子丰神俊朗的主子您能不能再怂一点? “不,属下不去!属下来的时候烟儿已经进了文侍库房,现在大抵已经看的差不多了。如果再去销毁史册的话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反倒平白的让她生疑。王后要看您就让她看,她要生气就让她生气,她要吃醋就让她吃醋,她要发飚就让她发飚,您是王,她是后,谁怕谁呀!”银火脖子一梗,执拗的扭过头去不看银夜。 银夜一愣,随即“啪啪”的鼓起了掌,无限欢喜的笑道:“好呀银火,可了不得,你何止是出息了,简直是风彩绰绝。你这番话说的好,说的妙,倒是本王情急之下乱了方寸,关心则乱呀!你再去看看王后在折腾什么,多派些隐卫跟着她。这件事她定是不会善罢甘休,总会生出点什么事端来!” 银火撇撇嘴,头一扭,低头大步冲了出去。出门才发现,全身上下汗涔涔。不由仰天泪奔:我了个去,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敢顶撞狐王了?这颗脑袋险些和脖子分了家!下不为例,下不为例,下不为例……。银火一路默念着朝东宫飘去。 很快,不出半日,烟儿利索的带来了第一手胡丽想要的资料,同时屁股后面还跟了个病巍巍的美人。(..info好看的小说) “妾身参见王后。祝王后千秋万世!”青主儿盈盈水腰微欠。苍白无色的脸上浅施脂粉,眸子里早已没了第一次初见时的锐利与狠戾,也没了第二次见面时的娇柔妩媚,只是满脸的病弱之色。真是我见犹怜。 “哎呀,青姐姐请起,快赐座!”胡丽哗啦啦推开烟儿送过来的几本薄卷,满脸的惊喜。 “许久不见姐姐,姐姐这是怎么了?怎的如此消瘦?”胡丽看到青主儿垂着眼淡淡的坐在一旁,眉眼里看不出忧喜,神色也着为憔悴,高声咋呼起来。 “回王后的话,妾身近日偶感风寒。原以为喝几味药便大好。不料这病势汹涌,妾身一躺就是数日。妾身知道,狐族眼下陷入了紧张的备战之期,祈南护法也成日忙着练兵,妾身不敢扰了国之大事。便没有召见医师,想着些许再休息些时日便康复了。不知王后召妾身前来有何吩咐?”青主儿始终半垂着眼睑,偶尔抬手抚胸轻咳。 胡丽嫣然一笑,柔声说道:“青姐姐对狐王真是一片丹心,如此体谅狐王,令妹妹感动。既然姐姐不愿去叨扰医师,妹妹少不得是要为姐姐费些心思的。烟儿,把我炼制的丹药拿来!” 烟儿巧笑倩兮的应声退下,随后捧着个碗口大的青花瓷坛走到胡丽面前,盈盈细语道:“王后,丹药在此。” “青姐姐,这是妹妹刚刚炼制出来的回生丸,这里面最贵重的一剂配方说出来可绝了,竟是祈南护法用我前些日子所中毒的毒素提炼出来的,与里面的另一味毒性极强的药草配在一起炼制而成。南宫说了,此药的主要配方虽是两种极毒的毒药,但两者以毒攻毒,毒性蒸发后只剩下了里面的药性,这药性极强,能强身健体,也能治百病,听说还能抑制百种毒药入侵,最是珍贵的一味丹药。妹妹炼丹的技术虽然不如祈南护法,但也诚心诚意的将这丹药炼了出来,功夫不负苦心人,这里面的毒药想必也应该全部蒸发了。若是别人,妹妹是舍不得给的,恰巧碰见姐姐病成这样,妹妹岂能忍心独享良药?来,姐姐,服了这粒丹药,包你药到病除!”胡丽风姿绰绝的笑着,兰花指拈起了一粒黑乎乎的药凡,形状是一根断掉的狐狸尾巴。 “这这这……。”青主儿早已听得面无人色,苍白的脸上更是白得透明。多么邪恶的人,用这三脚猫的炼丹技术炼出来的东西就是丹药?就算是丹药,那是那样毒辣的两种毒混合在一起炼的丹药拿来给她吃?别说是她知道那是什么毒,就算是药草炼制成的丹药,哪怕得了失心疯,她也不会吃。 “王后,妾身谢过王后美意,只是妾身命里福薄,如此珍贵的丹药妾身万万不能收下,还请王后收回圣意。”青主儿小脸白白的却一脸坚定的神色,头上的珠钗因身体的颤抖而微微的晃着。 “姐姐说的哪里话,我们姐妹一场,我有的好东西自然也不能少了你的。烟儿,把丹药拿给青主儿服下。”胡丽手都酸了,把丹药递给烟儿,转身回到座位上坐下。 烟儿捧了茶来,将那根带着弧度的短尾巴放在托盘上,轻轻巧巧的走到青主儿面前,细声细气的说道:“奴婢伺候青主儿服药,青主儿请!” 烟儿语气虽然柔弱,但话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听得青主儿浑身筛糠般的抖了起来,盈盈欲泣的眸子里满是惧色。她的身子开始慢慢下滑,扑通一声,终于跌坐在地上,颤声说道:“王、王后恕罪,妾身、妾身身子乏力,胸、胸闷气短,王后赐的丹药、还是让妾身回宫再服用,妾身、妾身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青主儿拼命忍着眼框里的泪水,悲悲戚戚的望着胡丽,眼里闪烁着惊恐失措的慌乱。 “烟儿,快扶青主儿起来,送青主儿回宫,这药丸你带过去,侍奉青主儿服下。”胡丽无限惋惜的挥挥手,烟儿拈了药丸藏在袖口,扶着抖成一团的青主儿站起身。 “王、王后,妾身、妾身告退。”青主儿礼也不敬,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烟儿神一般的跟在一对主仆身后,目光灼灼的盯着青主儿紧握的双手。 “唉哟!”青主儿突然晃了一下,斜斜的压在小宫女身上,咬着牙哀哀叫道:“哎哟,我的脚,我的脚扭了,不能走路了!” “青主儿,您怎么样了?让奴婢来扶着您吧!”烟儿体贴的上前,扶着青主儿的胳膊软语道。 “哎哟不行了,走不动了。烟儿姑娘,能不能麻烦你去帮我叫两个宫人来抬我回去?我真的走不动了!”青主儿苦着脸,哀求的看着烟儿。 烟儿不疑有他的躬下身行了一礼,匆匆道:“青主子请放心,奴婢这就去找人!” 看着烟儿的身影消失不见,青主儿冷哼一声,甩开小宫女的手,飞快的隐身在旁边的廊桥尽头。 “王后,奴婢回来了!”烟儿笑眯眯的走到胡丽面前,从袖子里摸出狐狸尾巴,精准的扬起一道抛物线落在她的嘴里,“这宝贝赏了奴婢吧!” 胡丽掩嘴轻笑:“你这丫头,都进了嘴了再来管我要,也不怕毒死你!” “什么毒不毒的,只有那些没眼见力儿的才会无福消受!”烟儿得意的舔舔手指头。 “这么快就支开你了?”胡丽抬起头,笑的眉眼弯弯。 “可不是,跑的比兔子还快,若不是我盯的紧,就逮不住了!可惜呀,她所托非人,那人不但不现身,连门都不开。”烟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谁!” “银姬!” 胡丽眸光闪了闪,摸着茶杯盖子轻轻的转来转去,手一沉,杯子应声而碎,茶水洒了一地。 “烟儿,告诉狐王,我的手被茶水烫了!” 银夜匆匆赶来,撇下整个大殿的臣子,神色阴晴不定。银火闷声不响的跟在身后,双手紧紧握拳。又搞什么灰机,他才刚刚把东宫的动静告诉狐王,气儿还没喘过来呢,那边就出事了。 “王,王后她……。”烟儿欲言又止。 胡丽拼命揉着手,务必要使那只白皙如凝脂般的玉手看上去又红又肿。额,真不容易啊。 “胡丽,你怎么样了?快,给我看看你的手!”银夜撩起衣摆一步跨进房间,看见胡丽那只红通通的手垂挂在床边,心里猛的一跳。 “哎,别动,疼!”胡丽飞快的抽回“受伤”的手,白了银夜一眼,转过身面朝着里面不理他。 “让我看看你的手伤成什么样了,有没有擦药?南宫带了烫伤药,马上就到。” “无碍,死不了的!”胡丽闷闷的说道。 这语气,听着怎么这么酸溜呢?银夜疑惑的回头看了银火一眼,那家伙同主子一模一样的神色。怎么回事,不是说把青主儿喊来问话了吗,怎么问成这般模样了?银夜心里像住了一只老鼠,挠的他难受。 “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是谁,告诉我,我帮你出气!”银夜涎着脸笑着。 166惹事生非 胡丽骨碌一下坐起身,指着手背委屈的嚷道:“欺负我,都欺负我!做你的王后有什么好?我就成了那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来任人割,这个不高兴给我一枪,那个不高兴给我一箭,我躲的了初一躲的过十五吗?我不管,从今儿开始,你给我个破院子任我自生自灭,把那王后的桂冠给摘了,让我过过清静太平的日子!” 胡丽语气幽怨,娇媚的脸上盈盈欲泣,红通通的手攒足了劲儿的捶打着床壁,看得银夜心惊肉跳,心痛不已。 “好好好,乖,别再打了,手会流血的!你放心,你受的委屈我会千百倍的帮你讨回来,你相信我,好不好?”银夜心疼的吹着那只红得像桃花的小手,心里暗暗下着狠劲。 “都怨你,惹了这一身风流债,却让我来偿还!”胡丽不依不挠的拍打着那只微肿的手,嘴里轻轻嘶着气,真的很疼啊。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保证,以后她们绝对不会再来骚扰你,一个也不会。我会找个破院子任她们自生自来,把她们的封号撤了,让她们过过清静安稳的日子!”银夜笑得弥勒佛似的,一双眼却灿烂得像天边的彩虹。她吃醋了,她吃醋了,她为了他吃醋了,哈哈! 银夜笑,烟儿也笑,胡丽不笑,脸沉得像石磨下的豆腐。银火咬咬牙,固执的盯着胡丽的眉和眼,怎么看怎么像点燃了即将要绽放的烟火。 过了两天,宫里多了一个传闻,青主儿恶疾缠身,不治而亡。 又过了几天,宫女来报,狐王在云霄殿里最偏的偏殿为姬妾们打造了一座“金屋”,将无数妩媚妖娆的女人们集合在一起。让人务必保护得神鬼不能侵。 女人们哭啊闹啊寻死啊觅活啊如此折腾了几天,可叹狐王心意已决,一定要将那群美人们调教成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的绝色佳人。.info[]于是,闹腾过后都慢慢安静下来了,开始各找各的乐子。不愿意好死,只能赖活。 这头刚刚粘合了,宫里的史官开始捣腾了。 “狐王。您把所有姬妾都降为宫女。圈在深宫之中,此事万万不可为之啊。您名为调教,实则软禁,如此不利于狐王子嗣的袭承啊!” 狐王横眉。竖脸,冷眼,冷声:“本王让她们跟着师傅学着修身养性,这是几世修来的福份,各位大人都是没有这等待遇的,莫不是羡慕嫉妒恨了?” 此话经过银火经过烟儿传到王后的耳朵里,王后抬眼,展眉,露齿。莞尔:“不利于狐王子嗣的袭承?他们凭什么认为王后一个人就不能为狐王诞下子嗣?一群老匹夫。酸儒!” 此话同样被人传到了朝堂上,一字不漏的敲进了各位史官大臣们的心,一个个老匹夫瞠目结舌,汗颜着摇头退下。 清静了,真心觉得清静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胡丽隐隐有些不安,她剖着指甲轻飘飘的问道:“烟儿啊,我是不是有点不厚道?把她们困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从此远离狐王的视线,把她们的念想与期望捏的粉碎,我这样做是不是不对?” 烟儿嗤之以鼻:“王后,您这是帮她们度劫呢!您什么也没做,是狐王念着您的心顺了他自个儿的意。她们守了狐王几千几百年,看了几次回首?得了几次恩宠?永远也只能惦着狐王的后脑勺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有意思吗?如今她们都没了念想,没了盼头,倒不如安安稳稳的过好自己的日子,没事找几个姐妹说说体己话,找找乐子,岂不是更有意义?待她们想明白了,指不定会感激您呢。” 胡丽流目灼灼的看着烟儿,笑道:“好一张利嘴,得哪儿学来的这些花哨?倒是我宠坏了你!” “奴婢说的可都是真话。这些话搁以前奴婢是再也撬不开半句的,说的不对是祸乱,说对了更是罪过。这是换了您心境这般明朗的主子,奴婢才敢把脑袋搁脖子上说这些话。奴婢自打被狐王救了以后,心中渐渐平静,一门心思顾着修炼,只为了将来能够报答狐王的恩德。如今这机会来了,该说的奴婢一句也不会捂着,不该说的打烂了奴婢的嘴也是不会吱一声的。奴婢的这份心就搁王后这儿了,您就看着办吧!”烟儿娇俏的扭过身,手脚麻利的为胡丽摆好了各种糕点果子。 “啧啧,我只说了这一句半句,倒招了你这许多的牢骚,倒是我的错了,巴巴的看着你给我甩脸子也不敢恼不敢怒,合着你当主子我当奴才吧!”胡丽没皮没脸的笑逗着烟儿,把烟儿惹得咯咯直笑。 笑着笑着,胡丽眼里明媚的流波慢慢又暗了下来,浮上一层幽寒。烟儿一回头看见胡丽的表情后,原本笑嘻嘻的脸瞬间定格,不安的垂着手,神色闪烁。 “王后,奴婢……,奴婢逾矩了,奴婢领罪……!” 胡丽怔怔的回头,看到烟儿绷着的小脸,扑哧笑道:“领什么罪?真正犯了罪的人都还没领罪,你凑哪门子热闹?我只是在想,不知道狐王会怎么看待这件事。烟儿,你觉得银姬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为什么会那么胆大包天想置我于死地?只是因为我占了原本应该属于她的后位?” 烟儿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她也算得上是个人才,为了提升灵力吃了很多苦才有了现在的实力和地位,如果她可以潜心修炼,完全可以达到高级战将的级别,说不定狐王还可以赐封号给她,让她成为屈指可数的女战将。可惜她执念太深,又心高气傲,一心想得到狐王的眷念,成为后宫之主。狐王赞她是个难得的人才,又与祈南护法的关系比较近,便留她在殿前行走。谁知道她心机如此之深,竟打起了后位的主意。如果狐王知道她有这份心思,怎么也不会把她留在身边的。” “她与南宫有何关系?”胡丽惊讶的问道。 “也没什么,银姬在修炼的过程中多次得到祈南护法的指点和帮助,祈南护法也很欣赏她的毅力和决心,在很多人的眼里,祈南护法是喜欢银姬的。但奴婢知道,祈南护法并不喜欢她,尤其对她觊觎王后之位很是不满。”烟儿有点愤愤然。 胡丽塞了颗果子到嘴里,浅笑道:“南宫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女人缘应该很好。” “才不是呢!祈南护法心思细腻,对女子向来温莞有礼。狐王正是抓住了他的这个特点,经常让他来处理后宫的一些纠纷。护法没办法,只得成天跟在狐王身后收拾一些烂脂俗粉,这才被人以为他喜欢流连花丛惹尽了桃花。”烟儿抿着嘴笑道。 “狐王经常惹桃花?”胡丽坐不住了,古怪的扭头看着烟儿。 “不不不,狐王不惹桃花,不是,狐王惹桃花,也不是。哎,狐族上下有哪个女子不被狐王的风姿绝伦所折服?云霄殿里的女人都是狐王的女人,只要他愿意。所以,狐王所到之处无不莺歌燕舞,美色连天。这个时候呢,狐王一般都会直接甩手走人,留下祈南护法善后。准确的说,祈南护法比狐王惹的桃花要多的多。”烟儿偷瞄着胡丽,笑得眉眼弯弯。 胡丽撇撇嘴,不以为然的偏过头笑笑。 “我总觉得,这个银姬并不简单。她为了提升灵力能对自己那么狠,那她同样可以为了想要得到的人或事不惜挺而走险。这样的人太可怕,若不能归我所用,留着定然是个祸害。”胡丽抚着下颌,若有所思的说道。 烟儿笑道:“主子,您多虑了。狐王已经知道了银姬的劣行,若这样也还敢留下她,那奴婢真的要怀疑狐王的用心了!” 他的用心?他还有什么用心呢? 银夜斜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南宫杰,右手的手指有节奏的在宝座的扶手上一下一下的叩击着,声音清冽而悠远,在大殿中隐隐回荡。南宫杰的心也跟着一下一下的抖着,抖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在拿王后的生死冒险,你觉得本王会同意你的请求?”银夜悠悠吐出一口长气,眨了眨狭长的眼皮。 南宫杰凛然的抹了把汗,抬头说道:“王,微臣有把握,臣会在银姬身上种下生死控的毒,只要王后有事,银姬必然会不得善终。只有王后好好活着,银姬才有生的希望,臣相信银姬还不至于狠到迫切的想要和王后同归于尽。” “你就那么相信她?”银夜眸光灼灼的问。 “王,如果银姬的灵力上升到了高级战将,以她的能力,必然能够领兵作战,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一旦她的能力得到了您的认可,您再对她加官赐封,她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王,狐族如今面临生死考验,多一份力量总比少一份力量要好的多啊。”南宫杰目光炯炯的抬起头,不死心的说道。 银夜缓缓靠在宝座上,闭目想了想,凝重的伸出手顿在半空,沉声道:“好,本王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如果她再对王后有异心,对狐族有任何不利,本王必将令她魂飞魄散!” 167情话绵绵 自打胡丽体内的灵力完全恢复以后,狐王每晚驾临东宫,太阳老爷爷还没就寝呢,银火就疯疯火火的过来通传,烟儿就手忙脚乱的忙着准备狐王与王后的爱心晚膳,王后就六神无主的翻白眼叹长气,狐王则施施然摆着那梨花暗纹锦缎的长袍春风满面而来。 银发,玉面,红唇,情正浓。 “王后,东张西望的盼什么呢?可是在盼我早点过来?我在金殿跟他们说有事明日再议,那几个史官非拖着我不放,这才来迟了。王后莫生气,一会儿我会好好补偿你的!”狐王笑得像偷了腥的猫。 胡丽眉毛一挑,眼一瞪,斜眼瞅着银夜,小脸忿忿的。这人啦,厚皮老脸的就是好,明明天天像小狗似的粘着她到处钻空子,却得了便宜还卖乖,解释什么?掩饰什么?明理的一看就知道某人欲求不满。 有些话实在不是胡丽这样皮薄的人能说的出口的,可是她又不想让人看着这样一个尊贵不凡、天生威仪的王者脸上出现那种色、欲、猥、琐的神情,她只能委婉的避着,友情的提醒: “银夜啊,你身为狐族的狐王,很多事情是需要你下令才能解决的,特别是一些民生工程与国防军事等,这可是民之根本,国之栋梁,你可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而误了大事!” “王后果然贤良淑德,又识大体,实乃狐族大幸!身为夫君,为夫却国事缠身,日理万机,能为你做的就是多些时间陪伴在你身侧,略尽为夫的职责,还望王后多多体恤!”银夜双手合拳弯腰行了个小生的礼,逗得胡丽又好气又好笑。 “不跟你罗嗦。用完晚膳回金圣宫去!”胡丽绷着脸,尽可能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僵硬、冷淡些。 银夜抬眉笑看胡丽绷得紧紧的小脸,凑过去靠近她的脸,伸手搂住她的腰肢吐气如兰的轻语道:“怎么了?我盼了整整一天好不容易才盼到天黑,你怎么就舍得赶我走呢?” 耳边传来的温软湿热的气息引得胡丽身上一阵阵发麻,不自觉的脸就红了,心跳也加快了。(..info无弹窗广告)手心也冒汗了。银牙也颤粟了,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狠话也有气无力,反倒充满了极致的诱惑与挑逗: “你、无赖……别、别这样……不务正业……当心……别人看见……骂你昏……君,啊……放开我。你不要……脸……唔!” 银夜没有听明白这句磕磕绊绊的话,却被胡丽话中轻颤的软语迷了个云里雾里,早已激荡不已的封住了那片诱人的红唇,热情的品尝她初绽苞蕾的甜美与羞怯。 烟儿目不斜视的摆放着桌上的膳食,身侧旖旎的细语与形同连体的两个人仿佛都不存在似的,眼底的浅笑露出早已见怪不怪的表情。银火禀着非礼勿视的职业道德,很小心的挤着两只眼珠子,生怕它们一不留神跑偏了方向。 一个绵长的深吻令胡丽气喘吁吁脸上流霞飞转,微波漾漾的眸子里似含着一团飘忽的火焰。定而不聚。飘而不散。才分开两个人的唇,银夜深吸一口气,横抱起瘫软在臂弯里的人儿大步走进帷帐,食指轻弹,帐幕缓缓落下。 “喂。你敢……!” “乖,我现在好想吃餐前甜点……!” 幽深的暮色掩不住一室的氤氲春光,娇喘声,软语嘟哝声,压抑的低吼声交织在一起,羞得月亮都躲进了树梢。 烟儿和银火一个左一个右的充当着门神,两个忠心耿耿的人眼里只有自己的主子,一旦主子与主子之间出现违和时,两个忠仆的眼里也滋滋的冒着火花。 这次不为别的,只为要不要站在寝宫门口守门。 烟儿坚决不愿意站在寝宫门口,要去大殿的门口把守。一则主子害羞,二则自己也着实听不得那里面传出来的声音,瞧主子那敢怒又不敢叫出声来的凄惨劲儿! 银火一根肠子通到底,非要在接近主子的地方保护他。主子说了,他和王后单独在寝宫“议事”的时候,万万不要让别人打扰他们,任何人,否则都会撕了他! 两人僵持不下,最后烟儿头一昂,俏声声的朝银火哼了一声,大步流星奔出去守在了门外。 “火护卫,一会儿狐王若是渴了,可得麻烦您第一时间赶过去伺候着。” 银火:“……。” “火护卫,狐王很快会让人送冰镇梅露给王后,在膳盒的里层捂着,您可得仔细点儿,别洒了!” 银火“……。” “火护卫,王后一会儿起身要换的衣裳是蓝纱冰丝锦的衣裳,您可别拿错了!” 银火“……。” “火护卫……!” 银火抹一把冷汗,风一般的冲向门外,扯着嗓子喊:“烟儿姑娘,我错了,我陪你在这儿守着好不好?只要你呆在这儿伺候,银火日后任你差遣!” 烟儿扑哧一声笑得风情万种,银火唉声叹息愁肠满肚,心想难怪主子时常愁眉苦脸失了往日的气概,原来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想必这丫头和其主子一样也是个能折腾的主儿。 胡丽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从狼性大发的某位不良人士嘴里逃出来以后只着亵衣亵裤从帐子里爬出来,挥着手哀哀叫嚷着要吃东西,唤了半天,一个人影儿也没见着。无奈之下,她用最后一丝力气推开银夜,从床上滚下来带滚带爬着挪到了餐桌旁,这才扶着椅子站了起来。 看着满桌子的菜,胡丽眼里的绿光嗖的一下冒了出来,袖子一捋,左右手轮流开工。银夜笑盈盈的走过来,从后面环住她纤弱的腰身,吟吟笑道:“慢点儿,喝点汤,当心噎着。” “离我远点儿!”胡丽一胳膊肘撞上银夜的肚子,嘴里咕咕哝哝嚷着:“你想谋害发妻呀?我都快饿晕了你还不让我吃东西,你安的什么心嘛!” “我没有,我只是……。” “还说没有?没有的话为什么勒着我肚子?是不是嫌我肚子吃的太多?告诉你噢,我就要吃就要吃就要吃成个大肥婆,恶心死你!”胡丽说得痛快,嘴角缓缓流下来的汤汁就快流到了下巴上,随着嘴巴的蠕动悠悠的晃着。 似乎有所察觉,胡丽扭头寻找帕子。一个影子呼的凑到她面前,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银夜灵巧温热的舌瓣已滑到了她光洁的下巴上,辗转缠绵着吻掉了那一滴汤汁。 “你的滋味,永远都是最鲜美的,我这一生也尝不厌!”银夜笑眯眯的舔着唇角。 胡丽呆呆的站在那里,抬起的双手不知该置于何地,眼前眉飞色彩的男子唇瓣晶莹,鲜亮溢彩,神彩飞扬的眸子里蕴含着深泽的柔情和暖暖的爱意。就那样看着看着,胡丽的脸嘭的就烧着了。耻辱啊,羞愧啊。 银夜摸摸胡丽红通通的脸,愉悦的拉着她坐下,舀了一碗汤递到她面前,用眼神示意她喝。胡丽眼角瞅着某处,恨不得把头埋在碗里。 吃饱了喝足了,胡丽捧着肚子爬回床上,躺下直哼哼,撑的。银夜躺在旁边把她柔软的头发分出一缕缠在手指上绕啊绕啊,浅笑道:“胡丽,别睡了,时辰还早,我陪你出去走走,消化一下,否则你会胃胀积食的。” 胡丽摆摆手,有气无力的哼着:“我没力气,我腿软,我腰酸,我要睡觉!” 银夜眼角上扬,嘴角也扯开一个大大的弧度:“乖,我抱你出去,我帮你按摩,我帮你舒缓筋骨,晚点再回来陪你睡觉。” 胡丽撇撇嘴,没好气的瞪了银夜一眼,一个翻身,露了个后背给银夜看。手上的发丝滑落,齐整整的披在她肩后。 “今晚月色很好,再过两日就是月圆之日,狐族五百年一次的晋阶大赛就会召开。月圆之夜的月光能让灵狐的灵力发挥最大程度的威力,所有的灵狐都希望这一日能够突破自己的灵力,得到更大的提升。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在抓紧时间作晋阶前最后的冲刺和努力。你真的不想出去看看?你不去我可要去看我的子民了!”银夜缓缓站起身,笑盈盈的退后一步。 “我去我去,谁说我不去!”胡丽翻身就往外冲,人还没站稳呢,结结实实扎进了一俱温暖的怀抱,被银夜一个公主抱抱在了怀中,哈哈大笑着往外走。 寝宫正门外半个人影也没有,烟儿和银火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胡丽唤了半天也没人应。 “不行,我得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这个样子怎么见人啊!”胡丽扬起衣袖在银夜面前晃了晃,无声的指控他的罪行。 “不用,你这个样子正好,是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姿态,刻着我的印记,不能洗,洗了就没了。”银夜煞有其实的样子。 “你好无耻!我身上又脏又臭,你不嫌弃我还嫌弃呢!”胡丽脸上轰的一下又烫着了。 “胡说,哪里脏哪里臭了?这是我留给你的最真诚、最热情的爱意,你敢嫌弃我对你的爱?” “我没有!你这无赖……!” 168暮夜玄光 夜幕下,群星璀璨,耀亮了异界的天地。(..info好看的小说) 噢,不,璀璨的不是天幕的星际,而是自下而上升腾起来的一簇簇灼灼生辉的灵光。像浩瀚广袤的银河,又像燎原天际的流星,一束束,一道道,一片片,一丝丝,有壮观如气吞山河直冲云霄的巨大“火龙”,有连绵如长河万里跨越九霄的辽阔云海,比火焰更热烈,比云雾更宏伟。这气势,这画面,任世界最顶级的画家也无法描绘出它的万之毫厘。 “天啦,这得多少夜明珠啊!每一颗怕是有碗口那么大吧?搞个晋阶大赛要不要这么奢侈?你也不怕被人偷走这些宝贝?”胡丽啧啧称奇,心想这果真不是人呆的地方,若是在人间,阿猫阿狗的都会偷偷的跑来撬它一颗半颗的,价值连城啊! 银夜微笑着看着这片苍穹下的华光溢彩,眼里是满满的欣喜和深深的感动。这是他的子民在向他虔诚的表达着他们的忠诚和赤胆,愿将满腔热血化为一缕忠魂,嵌进这无尽的夜。 “这不是夜明珠,这是灵狐在激发体内灵气时所产生的光,光茫越大,灵力越强,光茫越耀眼,灵气越纯净。我狐族历代晋阶大赛上都会有人才倍出,有的甚至超出战将级别达到了战王级别,有的修炼了上万年,仍然保持着万年前的神韵。这些都是只有强者才能达到的境界,我真的很为他们感到自豪!”银夜扬起嘴角,露出轻风拂面般温和俊逸的笑容。 很少看到银夜露出这种平和而又震撼人心的微笑,胡丽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的笑脸,柔声道:“他们在乎的不是这么多年来凄苦难熬的漫长修炼之道,而是得到狐族至高无上王者的认可和他的亲手授令。你若了解你的子民心中所想,必然也不会令他们失望。” 银夜愕然的偏过头,目光炯炯的看着胡丽。清透如凝脂般的脸上是恬静柔和的浅笑,眸子里却洋溢着热切而又坚定的色彩,仿佛那一束束划破星际的灵光里充盈着她所有美好的意愿,是她的托付,她的期望,她许下的殷殷诺言。 “天啦天啦,火护卫你看。灵山脚下的那片光束。好强悍的力量,好纯净的灵力。除了在长老和狐王身上以外,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拥有如此强大灵光的灵狐。太厉害了,噢。我好羡慕,好崇拜,好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不远处,又尖又亮的女音传了过来,胡丽和银夜相视莞尔,缓缓走了过去。 楼台下,一黑一白,一高一矮,一壮一瘦的两个身影紧紧挨在一起。看着夜空下的片片精彩。眼里蒙着一层晶莹的璀璨。 银火偏头看了看纤白的烟儿,闷声道:“灵力强又怎么了?再强能强的过长老?能强的过相师?能强的过狐王?你看看他们三个人的绝色,用脚趾头也知道那人再俊也俊不过这三位!” “强不过又怎么样?说不定也是个绝美的男子,拥有不老的容颜,再加上那一身超强劲的灵气。哇赛,简直帅呆了,我喜欢!”烟儿陶醉的伸手抚着胸,眼里大放华光。 银火沉默了,梗着脖子半天不吭气,幽暗的眸子里闪动着不知名的光彩,像镀了一层神秘的光辉。 “哎,其实吧,我也不奢求那个人能有多么风华绝代,只要能有你这样的风采,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烟儿偏着头瞅了银火一眼,那张俊若朗星的脸上神色凝重,眼神闪闪的迸着锐光,刚才的那句话令他的眉头明显的抖了抖,双手也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状。 “我的灵力也很强!”银火绷着脸憋了半天,冒出这句话后,把脑袋转了过去,侧身对着烟儿。 “啊?噢……!”烟儿惊讶的抬起头看看银火僵硬的背脊,随即低下头,也默默的转过身去背对着银火,一言不发。 两个人背对着背,一个昂首望月,却看不见月中叠影,一个低头看脚,也数不清步影凌乱。胡丽忍不住了,从银夜身上跳下来,蹬蹬蹬跑到两人面前,一手抓了一人的胳膊,将他们俩面对面的拽了过来,指着银火道: “你呀,真是块榆木疙瘩,光生了这么一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蛋有什么用?心意,心意你懂不懂?看不出别人的心意没关系,难道你连自己的心意也不会表达吗?跟你家主子多学着点吧!”纤细的手指点着银火的胸将他逼退了两步,一转身对着烟儿叉着腰肢,咯咯笑道:“平日里不是挺伶牙利嘴的嘛,这会儿怎么不吭气儿了?不吭气是吧,好,等晋阶大赛一结束,我马上把你配给那个最厉害、最帅气的家伙,让他代替银火跟在狐王身后,这样才般配嘛!” “不要,王后!” “王后,不要!” 两个人,一句话,同时开口。 “哈哈,为什么不好?烟儿不是喜欢灵艺高强又帅气的男子吗?你们看看这阵势,三日后的晋阶大赛上肯定会有杰出的人才,狐族的儿郎们个个貌胜潘安,我一定会从中给你物色一个最好的人选!银火的实力肯定比不得他们,到时候也去闭关个几千年,回来我也给你配个好姑娘!”胡丽乐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笑得花枝乱颤。 “不不不,王后,奴婢刚才只是随口说说,奴婢并不是非要认识那等杰出的人才,奴婢只是说个玩笑罢了!”烟儿急急的抓着胡丽的手,额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王后,银火虽然愚钝,但银火一定会在晋阶大赛上好好表现的,绝不让王后失望!”银火眸光闪闪的看着胡丽,胸口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胡丽笑得贼贼的,得意的朝银夜眨了眨眼,嘿嘿笑道:“看看你们俩个,明明只隔一层窗纸,却非要弄个里里外外,明明郎情妾意,非要摆什么迷魂阵。我要是不这么诈你们,还不知道你们这出假凤虚凰唱到什么时候呢!” 烟儿脸皮薄,一听胡丽挑明了心思,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脚一跺,头一扭,羞赧的说道:“王后,您又拿我们寻开心,看烟儿怎么塞了您的嘴!”说话间,脚下轻盈的像条鱼儿,转身跑开。 “哎哟哟,烟儿害羞了,生气了,哈哈哈!”胡丽笑得腰都直不起,靠在银夜身上直揉肚子。 银火一言不发的走到银夜面前,微微偏过头靠近银夜的耳朵闷声说道:“主子,王后越来越黑心了,您还得多多调教才是,加油!” 看着银火施施然走远,银夜古怪的扬起嘴角,半响才悠然叹息道:“知我者,银火也!王后啊,我们也该回宫了,银火说的对极了,我们还有功课没做完呢。不,是你的功课,只不过是由我帮你做。” “什么功课?我哪有功课没做完啊!银火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哼,臭小子,敢说我坏话,我让他再等几十年也休想娶到烟儿!喂,放我下来,我说的是真的!不,让他等几百年,噢不,几千年,再等几千年!”胡丽被银夜扛在肩头,手脚在空中不停的扑腾着,眼睛凶神恶煞的盯着银火消失的地方,肚子里的小九九转的飞快。 “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省点力气等着做功课吧!”银夜笑眯眯的把胡丽轻轻放倒在床上,双手撑在她的身侧握住她不安份的手,慢慢朝床上移了过去。 “我没功课,中午的时候打坐了一个小时,塔罗送给我的药草已经种在云巅上了,长的很好。我现在不想吐纳练功,不然晚上会睡不着的!”胡丽皱着眉,抗议的抬起腿躲闪着银夜的欺压。 “为什么,是精神太好了吗?”银夜沙哑着柔声问道。 “嗯,睡不着。”胡丽老老实实的嘟哝着。 “睡不着吗?嗯,正好可以做做功课,改善你的睡眠质量……。”银夜把头伏在胡丽的颈间,湿润的唇细碎的吻着她如玉般的香肩,唇边逸出一阵绵绵的细语呢喃。 胡丽突然反应过来,惊呼一声:“啊,你干什么……?” 银夜食指迅速弹开胡丽的衣襟,微凉的手探进她温软的胸,爱怜的抚摸着她胸前的柔软,每一个动作都细数着他的欢喜,每一声低咛都诉说着他的爱恋。 “唔……,你这精虫上脑的家伙……种猪啊你……!”胡丽咬牙抗拒着他的侵略,细碎的叫骂声从她嘴角逸出,轻颤的娇躯艰难的扭着,试图躲避他强劲的袭击与汹涌的欲望。她不知道她这样浅浅的拒绝和软软的躲避对于激情澎湃的银夜来说是一种怎样的诱惑,她不知道从她齿缝中溢出来的娇言软语对于一个陶醉在欲火中的男人来说是一种怎样的抚慰。 月色如晕,浓情似蜜。窗外月朗星稀风清云淡,室内旖旎萦绕辗转缠绵,伴着娇软无力的碎呓和粗缓的低喘,夜空被片片华丽的玄光撕开了那片幕的黑。 被一夜索取无度,胡丽却在清晨一片迷蒙的白幕中看到了属于自己的黑夜。 169晋阶大赛(一) 紫恒殿外。 操练场上,无数人头簇拥在一起,面朝着东方紫恒大殿列着纵队,长长的队列看不到尽头。左右两侧靠近紫恒殿的队列,是齐整的护卫队,既负责维护赛场的秩序,也负责保护狐王和王后的安全。正中间,是参加晋阶的护卫和战将,着威武的战服,声势赫赫。其余各个方向是没有封号的灵狐,有神秘魅影的隐士,有灵异若仙的能人异士,也有桀骜不羁的草莽英雄,有男有女,有老有幼。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但却一样充满了未知的兴奋和雀跃。 紫恒大殿门口,刻着狐腾雕金镂玉的座驾上,端坐着狐王与王后,左一为长老银枭,右一为相师塔罗,四大护法左右排开。银火与烟儿分别立在座驾两侧,身后是两名文侍与四名宫女侍立在旁。一条玉阶通向晋阶赛场,两名史官与四名武将依次排坐。大殿左右,是着金套银的守卫,严严实实的守护在大殿的各个方向,连进只苍蝇只怕也会被劈成两半。 紫恒殿前空旷的场地上,八间琉璃美玉般的吊脚塔阁浮在半空中,外面用近乎透明的金属材料制成,八面映着隐隐约约的狐形图案,四面八方都没有门,却在上面有一个闪着阴阳图案的透明盖板。那盖板不停的旋转,似浮在顶端,又似与那飞扬的八角同出一体,密不可分。 八个吊脚塔阁按照五行八卦的顺序排列,高矮不同,错落有致。悬在最高处的塔阁上方隐隐透着金白相间的光茫,散发出一种神秘的色彩。 胡丽盯着最高的塔阁,觉得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吸引着,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体内被一股灼热的气流所充斥。令她坐立难安。 玉阶下的史官司天监缓缓站起身走到殿前,遥遥跪立在阶前,面对着东方紫恒殿,遥遥一番激昂陈词:“万能的历代狐族王魂啊,请赐与您的子民们无尽的力量吧!狐王在上,乾坤朗照,狐灵即位。玄光破顶!请尊贵的狐族王者为众灵狐们打开八方玄关。邀天地灵气共浴灵通宝阁!” 司天监话毕,人人伏首跪地,连玉阶上的银枭与塔罗以及四大护法也撩开袍角俯身跪倒在地。胡丽慌忙站起身,看着烟儿和银火都跪在地上头也不抬。愣愣的不知所措。 银夜微微一笑,伸手牵了她的手,拉着她缓缓走到紫恒殿对面的城楼上,负手而立站在最高处。胡丽略显紧张的拉着银夜的衣袖,看着城楼下密集的人群,有点心慌,也有点不安。银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小声说道:“别怕,我会用灵力冲破封印了五百年之久的宝阁之门。他们才能安全的进入到宝阁中。不过。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在我把灵气引到最高处那个宝阁的塔峰时,你也激发你体内的灵气,我们一起冲破那些封印。” 胡丽慎重的点点头,肃穆的面对着群臣。娇俏的小脸绷的紧紧。在她眼里,这是个神圣而又艰巨的任务,她一定要全力帮助银夜冲开那些封印,更不能让在场的狐族子民们失望。 银夜浅笑着回过头,上前一步,把视线转移到最上层的塔阁。突然,双手一挥一扬,衣袖袂袂间,两道银光从银夜袖口间直直划过人群射在塔顶之上。众人齐齐抬头看着璀璨生辉的塔顶,人人眼中充满圣洁的崇拜与欢喜。 塔顶的光圈越来越大,一波一波的朝旁边的塔阁顶上蔓延,像燎原的星光,迅速笼罩了所有的灵通宝阁,万丈光茫聚集在紫恒殿前波转,耀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银夜双手翻转朝着最高的塔阁轻轻弹出一指,一道火焰般的强光突然自他的指尖逸出,落在塔尖上,激起道道玄光乍起的涟漪,波动着四周的光圈。 胡丽紧张的看着银夜,见他朝自己点了点头,赶紧深吸一口气,提起体内的灵气聚集在掌心,轻叱一声,奋力将灵气朝着最高的塔尖挥了出去。倾刻间,塔顶上的光茫一冲升天,射向四面八方的塔阁,每个塔阁顶上涌出烈火般的玄光,遥遥直冲天际。 “破了,破了!”人群中发出一阵阵狂喜的喧哗。银夜收回手,对胡丽露出一个明媚的欢笑。胡丽也收了手,喜滋滋的上前拉住银夜的衣袖,笑得明艳动人。 两人携手走回宝座,再次接受子民的朝拜。 礼毕,司天监转身面朝着大众,朗朗道:“有请第一轮晋阶者,他们的名单分别是:韩林、荆烈、封三娘、司空昱、悟通老者、大神君、地虎、白单。请八位出列,准备上位!” 人群中陆续走出几个人来,依次左右排在玉阶下,面朝着紫恒殿站立。 看到这八个人,胡丽眼前一亮,差点连呼吸也顿住了。这都是从哪里扒拉出来的一批极品?有类似武大郎的三寸丁谷树皮,也有酷似大猩猩般的九尺铁坨;有妖艳妩媚风情万种的美娇娘,也有风流倜傥貌胜潘安的银发玉面男;有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的白发尊翁,也有挂着鼻涕涎着口水的稚龄童。尤其是看到那不足三尺的孩童,胡丽乐了,偏过头悄声问银夜: “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没大人带着就跑来了?万一伤到了怎么办?”声音不大,胡丽以为只有银夜能够听见。 “我不小了,已经八百多岁了!”那孩子两眼直直的盯着胡丽旁边的茶几,清亮的鼻涕已经悠悠的挂到了嘴边,胡丽提着嗓子正要吱声,那孩子“哧溜”一声将鼻涕吸回了鼻子里,再伸出肥胖的小手用力擦了擦,卷起舌头添了添。在这一连串的动作下,那孩子双目炯炯的盯着胡丽顿在点心盘里的手一眨也不眨。 胡丽手里抓着一枚珍珠绿豆糕顿在半空,悲哀的看着银夜。她是想吃来着,但是看到这孩子如此淡定、如此彪悍的维护着自己的形象时,她的心和手顿在空中凌乱了。 银夜笑笑,接过胡丽手中的糕点,朝那孩子招招手,笑盈盈的说道:“你叫什么名字?这块糕是王后赏给你的,如果你能够晋阶,这里所有的点心都归你了!” 那孩子抬手抹了把鼻子,目光灼灼的看着银夜的手,脆声声的说道:“陛下,我叫地虎,我爹叫天蛟,我晋阶了你把那些吃的都给我,还有王后手里的那个。” 胡丽舌一闪,被牙磕着了。她哭笑不得的看着从另一只碟里取来的雪花糕,还没放进嘴里呢,就被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孩子给夺走了。尴尬的“呃”了一声,胡丽内心百味复杂,巴巴的把那块糕放了回去。这下地虎高兴了,接过银夜手中的糕,喜滋滋的把肥胖的身子转向塔阁看了看,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乾位方向,小脸笑得皱成了一团。 “狐王,奴家是封三娘,若奴家晋阶的话,不知狐王有何赏赐?”八人中唯一的一名女子妖妖娆娆的站出来,朝银夜福了一福,眼波不住的对着他流转着,媚眼丝丝入骨即化。 “封三娘是吧?好好表现,晋阶的话准你跟我的贴身侍女决一高下,胜者,留在我东宫侍奉狐王。败了嘛,就交给我的侍女处置了。”胡丽笑眯眯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也不看封三娘,也不顾银夜杀过来的目光,更不顾烟儿虎视眈眈的样子,乐得像只狐狸。 封三娘挺了挺胸前的波涛汹涌,傲慢的说道:“王后所言当真?不就是一个卑贱的宫女,三娘我还没放在眼里!狐王,奴家若是胜了王后的婢女,您可要为奴家作主啊!” “好了,各位勇士若是准备好了就请开始吧。”银夜挥挥手,慢条厮理的说道。 “是!” 话音刚落,一只巨大无比的黑猩猩像一只矫健的雄鹰“唬”的一声朝上空掠了过去,轻轻落在巽位的方向,又一个旋转,从半空飞身落到了灵通宝阁内。紧接着,封三娘一声娇喝,朝坤位飞了过去,蜻蜓点水般的绽放在塔顶,娇声笑道:各位,恕三娘抢先一步了!”说话间,一抹白衫翠影翩然跃进了宝阁内。很快,剩下的人也纷纷朝自己的目标跃了过去,连小小胖胖的地虎也不甘示弱的像一团肉球飞进了宝阁内。 最后,一身白衣如若水的男子不紧不慢的朝场地中心走去,一直走到最高的宝阁前站定,温尔的笑了笑,腾云一般飞身而走,姿态优美的跃入到最高的宝阁之中。 刹那间,八只宝阁内分别有不同的光茫隐隐传了出来,里面的身影似乎在飞速旋转着,然而却又看的并不真切,一会儿传来刀光剑影的影像,一会儿又传出鬼哭神嚎的嘶吼,一会儿传来地动山摇的轰鸣,一会儿又像小河流水般潺静。 乾位上方散发的光茫灿烂耀眼,像一只灵动的狐仙,全力释放着他的光华与绝美。光茫一圈一圈的涌动着,纯净的光色热情而又执著,宝阁内晶莹剔透的华光渐渐聚集成一团,不断的变幻着各种形状。最后,当四条灵异的尾巴在宝阁中妖艳的摆动时,人群中开始有人惊呼,有人喝彩。 170晋阶大赛(二) 胡丽的心紧紧揪成一团,一只手用力掐着自己的腿,指甲已深深的陷了进去,她却浑然不知。她亲眼看着那个小胖子钻进了乾位的宝阁,又看着他将灵气化成狐尾,她没来由的为这个长不大的孩子着急。 “你放心,这小胖子是个灵异的人,他不会有事的。”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银夜伸手握住胡丽冒着汗的手,笑着安慰她。 乾位宝阁内的光华越来越亮,塔上的光茫也越来越亮。宝阁内莹白的金属外壳似乎变成了一层透明的薄膜,随时像要破碎开裂。 “糟了,小胖子会不会……。” “砰”的一声,乾位塔顶一声爆破响起,八卦阴阳顶的顶盖破顶而出,宝阁内五条硕大无比的狐尾妖娆的摆动着,那狐尾越过顶盖肆意的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美艳的光茫。 “呀,晋了晋了,这么强劲的晋阶怎么会发生在一个孩子身上?太了不起了,简直是异类啊!” “妈的,太变态了,这小子还是不是灵狐啊!” “那是谁家的孩子?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拥有那么纯净的灵气和强大的灵力?” “……!”随着众人的议论纷纷,乾位宝阁内的光茫渐渐散去,塔顶的八卦阴阳顶盖也缓缓落在上面。肥头肥脑的小胖子像一只敏捷的猎豹从塔顶一跃而出,稳稳落在玉阶前,一伸手,涎着口水道:“我的糕呢?” “哎呀好孩子,你真不了起,快过来坐,这些都给你吃。”胡丽欢喜的招呼小胖子过去坐在她旁边搁水果的小几上,将碟子里的糕点一股脑搬到地虎面前,笑眯眯的看着他吃。 小胖子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面前几个装糕点的碟子所吸引,再也顾不得旁人对他的指指点点。更不再多看一眼场中的晋阶盛况。 第二个现出狐尾的是那只“大猩猩”,强大的玄气将他黑色柱子般的形体结结实实的包裹在一起,五条狐尾拧在一起纠缠不休。随着“大猩猩”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宝阁剧烈的摇晃着,那片晶莹的玄光笼罩在塔尖盈盈的波动着,光圈越来越多,越来越远。却始终无法将所有的灵光聚集在一起。“黑猩猩”已经不再是黑猩猩。而是像结了一层浓厚冰霜的冰雕,那抹玄气始终萦绕在他的身侧,不上不下,不起不落。黑猩猩终于忍无可忍。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暴喝,那五条银白的狐尾纠缠得更加热烈,摇摆得更加妩媚生姿,人人期待的第六条狐尾却迟迟没有出现。“大猩猩”沉闷的一声嘶吼,周身的玄光伴着他冲天而起,八卦阴阳盖被他冲开浮在塔尖,“大猩猩”狼狈的落在地上,垂头叹气的往人群中走了过去,隐身在里面。 还来不及叹息。众人又被场中最高的宝阁中散发出来的强烈光线所震撼。像无数根银丝天女散花般洒向四面八方。又像被一阵强劲的旋风所推动,那银丝飘飘缈缈间又聚成几条宽大的锦带,延伸到天际。宝阁中,一袭白衣飘飘的男子盘腿坐在地上,衣袂被玄气震得飞飞扬扬。如几条锦缎在风中拂面吹过,看不出是衣襟还是狐尾。 宝阁中玄光亮得近乎透明,男子如羊脂玉般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像轻风拂过杨柳过温软,像春雨润过万物般涓细。他的唇精致得有如一块殷红的美玉,他的眼像墨玉般深邃暗沉,看不到眼底的波澜,却能让人感觉到暖暖的气息。他的十指纤细柔软,指节根根分明,是力与美的化身,是钢与柔的结合。他的身上有一种令男人心动,令女人心跳的气质与美感,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艮位上的白衣男子一举一动、甚至连一个眼神都那么分明,身后突然扬起的狐尾轻柔的摇曳着,在男子身后形成一朵诡异的白莲花瓣,看不清有多少条尾巴,只觉得那些狐尾与白衣男子痴痴缠缠着不肯散开。 男子温莞的笑着,双臂缓缓张开抬头望着上方的八卦阴阳顶盖,突然,他的身体迅速的旋转起来,瞬间只看到宝阁内一团耀眼的白光呼之欲出。白光越来越大,将整个宝阁充的满满,只听一声浑厚绵长的啊呜声响起,八条银白灵动的狐尾直直探向塔顶,冲破阴阳顶盖,白衣飘飘的男子从宝阁内一跃冲天,而后缓缓旋转着降落在玉阶下,朝殿前的宝座上微微鞠了一躬。 人群已经沸腾,有拍手叫好的,有欢欣鼓舞的,有羡慕嫉妒的,有唏嘘感慨的。男子淡淡的转过身,朝人群露出一抹绝色的微笑,轻轻点点头后,退在一旁。 紧接着,坤位的封三娘也晋阶到了四尾灵狐的灵力,震位的大神君和坎位的白单也陆续破了第五阶,成功晋阶到了六尾灵狐。兑位的韩林、离位的悟通老者却未能晋阶,也悄悄的离开了晋阶场。已经晋阶的五位中,除了小胖子地虎坐在胡丽旁边埋头苦吃以外,其余四人左右排列站立在玉阶下,等着狐王封赏。 胡丽眼里露着惊艳的欢喜,眼波流转着在白衣男子身上来来回回,又回头看看银夜,终于忍不住拍手叫道:“好,好厉害,这位白衣先生好本事,如此轻松就达到了八尾灵狐的灵力,真是年轻有为!不知先生可否愿意为狐王效力,力保狐族一方安宁?”说完,胡丽拿眼瞟了银夜一夜,满脸的期待。 白衣男子嘴角扯出一个优美的弧度,上前一步拱手笑道:“王后一番美意,司空昱莫敢不从。只是司空昱生性散漫,闲云野鹤惯了,恐不能担此大任,怕是会有负于王后重托。还请王后三思。” 胡丽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开口,一开口便碰了个钉子,心里有些懊恼,又有些尴尬,只得求助的看着银夜。 银夜深深的看着司空昱流光溢彩的眸子里写着淡淡的笑意,那般透着风姿卓绝的通透与空旷的笑意。眸光一闪,银夜若有所思的看看胡丽,眉头微蹙,像在思考着什么。 “狐王,狐族难得遇到司空先生这般拥有一身至纯至强的灵气,放着不用也甚为可惜。狐族上下皆知,王后体内拥有灵珠的力量,是狐族之福,但同样也会受到血尊的觊觎,王后的安危实则比什么都重要。现在东宫的隐卫只有几百,其力量远远不足以保护王后,不如将司空先生安排在王后的东宫,统领隐卫以保护王后安危。臣的提议不知狐王意下如何?”塔罗抖开折扇,瞟了一眼胡丽,笑盈盈的问道。 胡丽感激的朝塔罗露出一个明媚的笑脸,殷切的看着银夜。银夜想了想,抬头看着司空昱说道:“司空先生,相师的话你也听到了,王后的安危关系到整个狐族的生死存亡,本王务必要找一批合适的人随身保护她的安全。司空先生也无需多虑,你只要负责保护好王后,本王再不会干涉你任何自由。” “对呀对呀,司空先生,我有好多问题想请教你,还想向你讨教一二。你放心,我很好讲话的!”胡丽笑眯眯的接过银夜的话,眼里濯濯生辉。 司空昱低下头轻叹一声,温尔的笑道:“既如此,司空领命便是!” “好,司空先生明决果断,本王很是欣赏。本王宣布:即日起,司空昱任狐族隐卫统领,负责调遣宫中隐卫保护东宫以及王后的安危。另外,大神君纳入临西护法麾下任职,白单归到临东护法旗下任职,三日内文侍拟旨、下诏!” 司空昱与大神君、白单上前谢恩后退到了一旁。银夜笑着转过头,看到腮帮子鼓鼓嘟嘟的地虎,失声笑道:“本王倒还漏了个你。你虽晋阶,但你年幼不能力敌,本王就免了你的封赐,但日后你可以随意进出云霄宝殿任何地方修炼,待你身成力大以后再为你授封。” 小胖子飞快的吞咽着口中的食物,含含糊糊嗯嗯唔唔的点头应允。 “狐王陛下,还有奴家……,奴家也晋阶了,虽然不如另外几位晋阶者,但奴家有心为狐王效力,还望狐王恩准。”封三娘婷婷袅袅的上前行了个万福礼,媚眼如丝的看着银夜。 胡丽“噌”的一下站起身,指着封三娘道:“封三娘子,我先前有言在先,你若晋阶,得与我的侍女一较高低,胜了准你侍奉狐王,败了就请你回家修炼个五百年再来挑战。烟儿,封三娘子就交给你了!”胡丽豪气万分的挥挥手,再也不多看封三娘一眼。 “哎!”烟儿应的咯嘣脆响,撸撸袖子上前将封三娘拎了出去。 银夜看着胡丽的眉眼里净是笑,塔罗似笑非笑的摆着折扇偏头看着胡丽,那扬起的唇角边满是邪魅。就连司空昱,也扯起嘴角朝胡丽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似乎,好像,也许对封三娘做的有些过了?胡丽毫无悔意的想着。 一旁的司天监清了清嗓子,扬声道:“下面,请第二轮晋阶者出场。明空、净凡尘、李三斤、环三哥、吴成道、任笑、季三千、唐紫衣,八位请出列,准备上位。” 171晋阶大赛(三) 胡丽听了又是一乐,抿着嘴吃吃的笑着,看到银夜不解的样子,胡丽偏过头笑道:“你听听这几个人的名字,不是逍遥的道士就是四大皆空皆净的和尚,还有就是三字经的辈儿,笑死我了。(..info好看的小说)” 名字虽然古怪,但风采却不俗,转眼间已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电闪雷鸣间,各自已进入了自己的宝阁内。 阵阵玄光破塔而出,锐不可挡。很快,八个灵通宝阁内的灵气已经达到了顶峰,玄光揉合着飘飞的衣袂,撑起道道灵动的玄气。宝阁内的狐尾一个个飘了出来,天女散花似的洒满了宝阁,煞是好看。 “砰”的一声,一道急速旋转的身影已经冲破阴阳顶盖掠向半空,像一只展翅的雄鹰又直直冲到了地面,前后不过瞬间,光茫却已尽显。 “呀,又是一个六尾灵狐的战将!”有人欢喜的说道。 “六尾算什么,你们看那个紫衫男子,已经破了六尾,估计要晋阶七尾了!” 八座灵通宝阁中,艮位宝阁中的紫衣男子头顶上笼罩着一层喷薄的玄光,双手上下之间隔着一层厚重而又飘缈的白光,白光慢慢的聚集成一个球形,越聚越大,最后两手之间像是托了一个巨大的圆球。紫衣男子浓眉紧蹙,双手却不紧不慢的缓缓翻转。当男子双手平伸用力向上一挥,巨大的白球轰鸣着冲破了阴阳顶盖,在空中激起万丈光茫。紫衣男子身后七条异常灵巧的狐尾随着他的飞身优美的摇摆着。他从五尾灵狐一下子晋阶成七尾灵狐,带来了万众瞩目的风采。 “哇,他怎么做到的?不是说每一个层级都至少需要修炼数百年吗?他怎么能够连晋两级呢?”胡丽歪着头扯着银夜的衣袖头也不回的问道。 银夜淡淡的笑道:“原来是他!” “你认识?”胡丽终于肯回过头来看着银夜。 “一千年前,我在灵山脚下见过他。那时他的灵力最多相当于一个普通侍卫的级别,他说他苦练了一千年,始终无法提升体内的灵气,所以当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在那里自怨自艾。后来我跟他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想不到千年时光,他的灵力竟然能够提升的如此之快。当真是狐族罕见的灵异之士。”银夜看着紫衣男子的目光是赞许的,胡丽了然的点点头笑了。 八名晋阶者,七名晋级,只有一名无法冲破八卦阴阳顶盖的阴力,不甘心的退出了人群。银夜对晋阶者根据层级进行了封赏。众人皆领命谢恩。轮到紫衣男子时。他突然声泪俱下的跪倒在地上,哽咽着说道:“狐王,唐紫衣不求封赏。但求能够追随狐王左右,效犬马之劳。狐王若不答应,唐紫衣将长跪紫恒殿不起,哪怕触犯天威,遭挫骨扬灰之罪!”字字铿锵有力,句句铁血精魂。 银夜挑眉看着唐紫衣,修长有力的手指把玩着胡丽手上的麒麟戒,胡丽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以失败告终。 唐紫衣巴巴的看着银夜。又顺着他的视线看看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最后,他犹豫了一下,抬头看着胡丽,坚定不移的说道:“王后慈悲,求王后成全唐紫衣!” 胡丽像是被针戳似的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白了银夜一眼,皮笑肉不笑的朝唐紫衣笑笑,略显尴尬的说道:“这个,紫衣呀,你长的这么帅。本事又这么大,干嘛非要留在狐王身边效力呢?我这东宫也缺人,要不要考虑一下为我效力?” “啊?”唐紫衣傻傻的抬起头,愣愣的抓了抓头,一副愁肠百结的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银夜瞪了胡丽一眼,小声嘀咕道:“一个司空昱还不够你瞧的?本王才不会傻到把一群花美男都往你宫里送!” 胡丽不以为然的朝唐紫衣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试图用美色迷惑他。 “罢了,唐紫衣,谅你忠心一片,本王就准你伴驾左右,以后你就听从火护卫的安排吧!”银夜示威的朝胡丽挤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心情好的不得了。 “恭喜狐王又得一员大将!”胡丽调皮的朝银夜眨了眨左眼,扮了个鬼脸。她无意为自己结权谋私,却不想银夜因为任何的理由拒绝这样一名忠诚的护卫,所以适当的使个诈也觉得无可厚非。 唐紫衣的感动与兴奋被所有人看在眼里,无疑起到了一个效仿的作用,众人都觉得只要能够突破极限达到战将的级别,都有机会接近狐王或王后,接受至高无上的荣誉与封赏。在他们眼里,王后的话似乎比狐王更具有吸引力,只要能够成功挑战自己的能力极限,那种鼓舞,那种荣誉,想想都让人兴奋。 一些实力较强的战将早已按捺不住跃跃欲试,但司天监早将晋阶者的名单按出场顺序拟好,如今只能按照名单的顺序一轮轮的报喊。 被叫到名的晋阶者一个比一个精神,一个比一个激动,不为别的,只为了晋阶成功后能够得到狐王或王后的赞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有能力者脱颖而出,晋阶失败的虽然失落,但也没了前几轮晋阶失败者的那种沮丧和颓废。因为王后说了,大家都是好样的,都成功挑战了自己的极限,虽然没有晋阶,但这种勇士精神仍然可圈可点。 每一轮的晋阶,胡丽都看的心花怒放,尤其看到那些灵力超凡的能者,她都恨不得上前跟人握手拥抱。若不是银夜几次伸手阻拦,她肯定会忘乎所以的跑下玉阶与人握手拥抱。 王后的热情带动了无数等着晋阶的人群,人人摩拳擦掌,等着一展自己的风姿。 王后很得意,可是也偶有失意。比如,她遇到了一个体貌绝色、能力超强的晋阶者,虽然连晋两级未能通过,但她所表现出来的非凡灵力却是令万众喝彩。王后本来也是雀跃的,可是当那个女神一般的晋阶者拒绝了狐王封为护卫队长的恩赐,却提出要侍奉狐王左右的要求时,王后的脸都绿了。 玉阶下数以万计的人以各种各样的心情看着她,玉阶上的几个人则揣着看好戏的表情瞅着她,她先是觉得忐忑不安,想着该怎么样才能堵上这些对狐王和王后的八卦感到十分好奇的晋阶者的嘴,然后觉得愤怒无比,丫的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们不但不帮她抵制外侵反而还火上添油,最后她乐呵呵的笑了笑得花枝乱颤风情万种笑得令银夜心里发毛令玉阶上的家伙们脚底生出寒意。 果然,王后开口了,声音如黄莺唱歌令孔雀开屏,她说:“美丽的姑娘,你有这份心思,我真的非常感动。想着狐王身边所有的姬妾们都移居到了清月宫,我一个人尽心尽力不但服侍不了狐王,还遭到众大臣的非议,群臣们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善妒,却不知我有心栽花花不开呀。狐王素日里大小事务缠身,使不出一丝半点的好性子哄着姐姐妹妹们开心,索性将那些如花似玉的姐妹们请到了清月宫,倒远远不及四位护法以及相师的风流情怀。四位护法和相师不但样貌风姿卓绝,且灵异超俗,咦,对了,好像四位护法和相师的宫中都缺少一位女主人吧?姑娘,这倒是个真真正正的好事儿,只要你愿意,我少不得和狐王商议,将你与四位护法和相师中的一位配成佳人与美眷,岂不更是如意?” 那姑娘起初听到胡丽并不反对她的心思,满心欢喜的等着圣恩降临,后来听胡丽说到了清月宫的,用膝盖想也知道是类似冷宫的地方,一颗热情如火的芳心早已掉进了冰窟窿,再听到胡丽提起四大护法和相师的种种,一双美目开始不住的在四大护法和相师的身上来来回回的溜着,脸上已是红霞满面,不胜娇羞。 胡丽的话显然像是给平静的湖里投进了一颗定时炸弹,西莫的脸色泛着青,南宫杰的眼里满是哀怨,东云神色极为不满,北归脸上写满不屑。塔罗倒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只是那微微扯起的嘴角挂着一抹邪邪魅魅的笑,虽然妩媚极致,却也像万年冰封过的风霜一般冷漠无情。 姑娘眼里娇娇柔柔羞羞怯怯的笑意渐渐隐去,化作满含希翼的柔情,待看见五个人脸上的表情后,美丽姑娘的心一寸一寸的开始碎裂,从湖面上的泡泡变成了水中的浮沫,最后慢慢的沉到了湖底。原来从天堂到地狱,从希望到绝望,不过是眼与眼的距离。 “四位护法,相师,你们贵为狐族无与伦比的首领,可不能让人家姑娘心寒,更不能伤了这么一位冰清玉洁、美若天仙的姑娘的芳心呀!”胡丽抚着胸,哀哀切切的看了四大护法一眼,又扫过塔罗的脸,最后无辜的望着银夜,满目心碎的模样。 银夜抽了抽嘴角,伸手抚着额,同情的看着塔罗,期期艾艾的说道:“呃,王后啊,狐族的相师与四大护法娶亲可不是小事,这些都需要史官们尽心操办。男女之间的美事本王自然是乐见其成,只是这两情相悦的道理嘛……!” 172乱点鸳鸯谱 “谁说不是两情相悦了?如此绝代佳人定然能够入的了诸位护法和相师的眼,至于四位护法和相师嘛,不用我多说,大家有目共睹,说不定这位姑娘已经芳心暗许了某一位呢。臣妾请狐王作主,将这位姑娘与……。” “王后!”胡丽的话被南宫杰生生打断,他眯着眼看着胡丽,咬牙切齿道:“王后的一番好意臣心领了。不过在臣看来,这位姑娘虽然仍人中翘楚,但南宫早已心有所属,就不劳王后为臣费心了!” 丫的,这是在明着拒绝吗? “王后,东云素来喜欢无拘无束,从未曾想过婚配,请王后成全!”东云撇撇嘴,恨恨的瞪着胡丽。 “王后,您是知道的,臣,不喜女色……!”北归慢悠悠的抬起头,眸光灼灼的看着胡丽,带着嗜血的笑。 这家伙,平日温温软软一良人,现在不惜悔了自身清誉也要誓死与自己决一高下,恐怖啊,雷人啊! “王后,西莫比较喜欢相伴于清泉冽酒的滋味,醉身在绮罗芬芳的氤氲,望王后能够体恤。”西莫的拒绝虽然委婉,却言简意骇。 “相师,您的意见……?”胡丽赶紧偏过头,媚笑着望着塔罗。 “好呀!”塔罗欣然一笑,收了折扇,身体微微前倾,一手撑着下颌,风情无限的看着胡丽,轻言漫语的笑言道:“王后如此心系着塔罗,塔罗感激不尽。塔罗曾经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够像狐王一样,与王后这样兰心慧质的女子结为万年之好。塔罗虽然没有狐王这样的福份,但却拥有王后如此这般的疼惜,塔罗岂敢不从?” 呃,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管不了这么多了,终于有一个愿意接下这烫手山竽了!胡丽心里乐滋滋的,连忙转过头看着面前的美人儿,盈盈笑道:“这位姑娘。你刚才可曾听见相师的话了?现在王后给你作主,将你许配给相师,让你做岚香苑的女主人!” 那姑娘低垂着头站在那里半响,正在胡丽以为她欣喜若狂的时候,那姑娘突然跪倒在地。哭丧着脸悲哀的说道:“求王后收回成命!奴家、奴家……不能接受王后的圣恩。求王后收回成命!”她当然不能接受胡丽的催命符,且不说塔罗要娶的人是和王后一般无二的女子,就算是她不识时务承了王后的安排。她也成不了岚香苑的女主人。这绝色倾城的相师口口声声应了王后的美意,可那魅惑人心的眉眼里藏的不是如水的温情,而是冰冷的刀锋啊。姑娘在心里汗涔涔的想着幸亏自己有眼见力儿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胡丽惊讶的站起身,想着这姑娘怕是被塔罗的风采所折煞了士气,正想着为这姑娘打气撑腰,但看着她额头上晶莹的密汗时,心里一个咯噔,慢慢的坐下身去,像霜打了的茄子。蔫了! “王后一番玩笑话而已,这位姑娘不必当真。姑娘既无心在云霄殿任职,本王就任你为狐族唯一的随时大使,负责维护宫外的治安,所有供奉当与宫内无二。”银夜适时的出声打破了先前的尴尬氛围,那姑娘喜得连连叩首谢恩。慌慌张张的退了下去。 一场惊心动魄的“乔太守乱点鸳鸯谱”到这里告一段落,胡丽心里有些发虚,目不斜视的盯着正前方,仍然能够感觉到左右两旁射过来的刀光剑影。 做了错事就心虚,心虚了就纷乱。纷乱了就想掩饰,越想掩饰越出错,如此循环下来,胡丽喝个水汤了嘴,吃个果点摔了盘,转个身扭了腰。在一片罕见的纷乱中,王后被光荣的扶进了紫恒殿稍作休息,狐王也没了心思,寻了个合适的档,第一天的晋阶大赛到此结束。 “烟儿,赶紧去守着门,别让人进来,特别是护法和相师!”胡丽躺在床上,烟儿细心的为她揉着腰,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胡丽翻身从床上跳到床下,指着门口跺着脚叫唤着。(..info无弹窗广告) 烟儿回头看了一眼,扑哧笑道:“王后,您就放宽心歇着吧,他们都在晋阶场,不到酉时是不会结束的,现在最快还有一个时辰呢。” 胡丽拍着床沿嚷道:“不不,我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快去关门,快去!” 烟儿无奈,只得往外走。进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人,司空昱。 “额,你,你怎么进来了?是他们让你进来的?”胡丽指着司空昱,眼里充满了戒备。 司空昱莞尔一笑,单手握拳笼在嘴边笑了笑,朗声说道:“王后,您忘了,我现在是隐卫统领,负责保护您的安全,无论您到哪里,我都有权力跟到哪里。” 胡丽顿了一下,一骨碌钻到床上坐好,抬了抬屁股,不自然的低语道:“那个,司空先生,有些时候有些地方,您还是不要跟着的好,比如……现在,这里。您懂不?” 司空昱轻咳了一声,转身背对着胡丽,白皙的脸上现过一抹红晕,沉默片刻,他浅浅笑道:“王后,别说此时在这里,就算在东宫,在您就寝的时候,必要时司空也会擅闯。王后,您可以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你……!”这次轮到胡丽无语了,她抬着眼角看了看一身雪白的司空昱,心想这玉面白袍的家伙指不定跟塔罗一般是个腹黑的主儿,惹上他也许并不像她想象的是件好事。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狐王已经下旨,君无戏言!”司空昱一句话堵死了胡丽所有的退路。无力的翻了个白眼,胡丽撇撇嘴道:“好吧,司空昱,我相信你,完全相信你。现在我有件事要你帮忙,你得帮我守在门口,千万不要让四位护法和相师进来。还有银夜,一个也别让他们进来,等我休息够了咱们自己回东宫去。” 司空昱慢条厮理的转过身,不置可否的踱着步子往外走。 “这家伙,怎么感觉比那四个更难搞定呢?”胡丽嘟哝着躺在床上,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那几个家伙吃人的目光,想着想着,心里就像竖了几根毛发似的难过。 “王后,如此悠闲,您真能睡的着吗?”一声明媚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咦,我不是让你守在门外,不要让别人进来的吗?”胡丽翘着腿偏着头问道。待看清来人时,胡丽全身的细胞立刻进入了警戒状态,一个鲤鱼打挺的从床上坐起来,换了个方向面朝着塔罗。 “相师,我没事,噢不,一点点小事儿,不敢劳烦相师费心,您还是回到晋阶场去吧。”胡丽皮笑肉不笑的打着哈哈。 塔罗眉眼噙着媚惑的笑,一步一步挪到床边,从身上摸出一只粉红色的药丸,端住胡丽精巧的下巴轻轻一捏,药丸弹进了她的嘴里,顺着她的喉咙一滑到底,喘口气的时间都不到。 “你你你,你给我吃了什么?你这个坏家伙,小气巴拉的,不就好心给你介绍个老婆嘛,不要就不要呗,不要你可以拒绝呀,你又没说不要,而且又没有拒绝,为什么还要怨我啊?我我我我也不容易啊,那女人巴着银夜,我要也不行,不要也不行,想着你们一路货色,对付一个弱女子总该绰绰有余了吧?可是你不厚道哎,一点也不厚道,竟然为了这点小事喂我服毒,你过份呐!”胡丽满腔委屈的指控着塔罗,眼里浮出了一层晶莹的细雾。 塔罗眯着眼,合上折扇在胡丽的额头上敲了敲,妖异的笑道:“你紧张什么?我有怪你给我乱牵红线吗?别忘了我是顺着你的意应了,可是人家姑娘不愿意,我有什么办法!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是不是不应该出卖我们?是不是不应该重色轻友?是不是觉得我应该适合更好的女子?” 看着塔罗幽幽泛着深褐色光茫的眸子,胡丽不自由主的点头,又摇头。抬眼看见司空昱施施然背着手进来,胡丽眼一瞪,哧溜一下从床上跳下来,蹭蹭蹭光着脚走过塔罗的身侧,走到司空昱面前,翘着手指咬牙低语道:“你这个家伙,这么快就被他收买了?没骨气,没定力,没主见的家伙!” 司空昱低头盯着胡丽的光脚看了半天,伸手指了指,红着脸转过身背对着她,淡淡的说道:“我没有。他拿了活血的药要给您服下,我为什么要把他拒之门外?再说我也没有亲口答应您什么。我的任务是保护王后的安危,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您的安危第一。” 胡丽一仰头,正要理论什么,塔罗伸手搭在她的肩上,如同一阵狂风扫过,她轻飘飘的落在了床上,一双光洁如玉的脚丫伸在床边吐露着令人心悸的讯息。 “呼啦”一声,胡丽用力扯过被子盖在腿上,脸红红的低下头,嘴里委屈的咕哝道:“好吧,我的错,你们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我再也不多嘴一句的!” “这么说来,你都明白我的心思了?”塔罗的声音柔得蜜里调着油似的。 “明白……。”胡丽的声音毫无底气,虚着呢。 “明白什么了?”塔罗诱惑的笑着。 “你们都不喜欢那位姑娘。” “还有呢?” “她没有你们漂亮,没有你们厉害,没有你们有气质有风度。” “比起你如何?” “没有我漂亮,没有我……嘎?”胡丽嘎然而止,挑眉看着塔罗。 173恩怨不分明 塔罗笑了,笑得春花灿烂,笑得万紫千红刹那失芳华:“你看,她还没有你漂亮,如何能与我们相提并论?什么时候你找到了同你一般妙的美人儿,再来考虑我也不迟。[..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可是天天盼、夜夜想着呢!” 胡丽呆呆的看着塔罗如沐春风般的离去,脑子里有一瞬间转不过弯来。这家伙,说话做事从事都像只会打洞的老鼠,逮着空子就钻,让人防不胜防。 “喂,你!”胡丽叫住走到门口的司空昱,脸上写着“有你好看”的字样,“你这会儿要去哪儿呢?” “我?去帮您守着门口啊,不是您说的吗?”司空昱满脸无辜。 “还守?人都被你放进来了!”胡丽气极。 “不是还有四位护法吗?您的身子骨现在无恙了,也不再需要什么灵丹妙药了,我这就去守着,保证一只耗子也不会放进来!”司空昱浅浅笑着离开。 胡丽暗暗在心里骂的要死:耗子耗子,耗子已经大摇大摆的进来又离开,还到哪儿找耗子去? 一如司空昱所言,四大护法在门外闹腾了许久,愣是连只耗子也没让钻进来,一直到银夜过来。司空昱看到银夜,只是笑着点点头,便背着手施施然离去,连个招呼也没打,一只狐狸王便被放了进来。 胡丽是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被银夜抱在了手上,一直抱到了东宫,在一阵饭菜的喷香中醒来。 “哇,什么东西这么香。我饿死了饿死了!”胡丽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鞋也不穿就冲到了餐桌旁,抓起筷子朝面前的银丝桂花藕伸了过去。 “王后确定要吃吗?这道是南宫差人送来的,那两道是西莫宫中的厨子做的,这边两道是东云亲手做的,还有这道菜和这盅汤,是北归亲自送来的。嗯。菜色看起来是不错,样式也挺精致,就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还有就是不知道吃进去以后会不会……?”银夜慢悠悠的指着桌上的菜碟,眼神古古怪怪的。 胡丽“滋”的冒出一声长叹。举起的手伸也不是,缩也不是。牙疼似的龇了龇嘴角,闷闷的放下筷子嘀咕道:“那些家伙怎么回事嘛,一个个小肚鸡肠,娘们似的!我就那么一句玩笑话,犯的着跟我拼命吗?绞尽脑汁的送了这些菜来。难道就是为了想看我上吐下泄头晕眼花四肢无力外带口吐白沫?太不像话了,士可忍孰不可忍!烟儿,把我的药丸拿来!” 烟儿抱来一个大大的玉瓷瓶。里面满满的装着形状怪异的药片。 “想看我的笑话?没门!我吃吃吃,我使劲儿的吃,我全部吃光光,我看你们能不能笑掉大门牙!”胡丽一边念叨一边拼命夹了菜往嘴里送。“嗯嗯。味道很好,很不错,来来来,烟儿,把他们俩也叫进来,你们都来尝尝。司空昱,司空昱在不在?你也坐下。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司空昱横穿出现在门口,朝银夜施了一礼,优雅的晃了进来,优雅的拂起袍角坐了下来。 银夜笑了笑,让烟儿把银火和唐紫衣都叫了进来,六个人围着餐桌坐下,齐齐看了胡丽一眼,认命的拿起筷子。 六个人,六种吃相。胡丽狼吞虎咽,银夜吃得精巧细致,司空昱连吃相也像一幅山水画,烟儿黛眉紧蹙,银火一本正经,唐紫衣小心翼翼。 胡丽风卷残云般的吃了个遍,混了个饱后,看着一桌子的狼籍,呵呵的抚掌笑了起来:“嘿嘿,哈哈,咱们一家子都着了那几个家伙的道儿了!也好,咱们一损俱损,一好百好,最好是躺在床上睡个昏天暗地下不了床,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的滋味!” “王后,奴婢觉得咱们可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今儿晋阶大赛上,狐王给每位护法下面都配了得力的助手,按理说他们应该高兴才对,断不会为了那点小事而耿耿于怀吧?”烟儿放下筷子小心的说道。 “烟儿啊,他们若是知道我心里当时是怎么算计他们的,非想要剖了我的皮不可。说真的,今天那几个美人儿都不错,就连那个封三娘,够媚够有味道了吧,我其实差点想把她留给南宫。对了,话说那封三娘,你把她怎么样了?你不会随便找个地方把她活埋了吧?”胡丽“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惊觉的跳了起来。 烟儿撇撇嘴,拉了胡丽坐下,没好气的说道:“奴婢没有。虽然奴婢是想挖个坑把她塞进去,可奴婢还没等到这个机会呢,她就跑了,比兔子还快呢!” “呵呵,属下也以为烟儿把那封三娘子一巴掌拍到地底下去了呢,她出去再回来连半柱香的功夫都不到。”银火目光灼灼的看着烟儿,一脸的崇拜。 烟儿脸一红,撇过头去细声细气的说道:“那封三娘子不识时务,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她哪里配得上祈南护法……咦,祈南护法?” 烟儿诧异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众人望去,南宫杰手捧着一碟菜黑着脸站在门口,身后的西莫手里拎着一只精致的篮子无声的张大了嘴,东云拿了两壶酒笑嘻嘻的跟了过来,看到里面的情景后脸色也变得古古怪怪,最后挤进来的北归滑稽的托了两只银盘,盘里还冒着热气,只见他眼一瞪,颈一缩,怪叫道:“这都吃完了?我们辛辛苦苦准备的晚膳啊,怕不够数,又折回去准备了一些,你们,你们这些家伙,太过份了!” 胡丽呆呆的站起身,烟儿、银火、唐紫衣三人很识相的悄然退了出去,司空昱慢条厮理的站起身,背着手走到门口,莞尔道了一声“很丰盛,味道不错”,而后施施然离去。银夜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清朗的说道:“就你们手上这些?不够哇!还少了那两个谁吧?” 四大护法气哼哼的把手上的菜放在桌上,一个个斗牛似的瞪着胡丽,那一道道阴恻恻的小眼神呀,真让胡丽心尖儿颤了又颤。 “哎呀呀,真是对不住了各位,我还以为你们故意要整我来着……,我不甘心一个人被整,所以拉了他们同甘共苦,不曾想到……,抱歉抱歉,我马上让人重新布膳,重新收拾,我请客,大家别客气哈!”胡丽连跑带跳的冲出门口,也不管撞了谁,跌跌撞撞的跑到后厨,命了一大帮宫女文侍帮忙准备一大餐丰盛的晚膳,又悄悄把银夜叫出来,软磨硬缠着要了一壶千雪夜。一切准备就绪,这才以主人的身份慢悠悠、惭愧愧的步进了大殿。 “诸位对不住了,让你们久等了,大家请就坐吧。哟,相师和枭叔叔也来了,快请坐!”胡丽热情得那叫一个掏心掏肺,亲手给他们斟满了面前的酒,待他们都坐下以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坐在了银夜旁边空着的位置上,小媳妇样的。 胡丽心虚的瞅了瞅满堂坐客,这些大老爷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也不动手,不知情的人会认为这是沉稳,但在胡丽看来这叫一个下马威。我们就不说话,看你准备怎么着。 “胡丽,今儿辛苦你了,这么丰盛的晚膳想必也花费了不少心思,不但色香味俱全,很多还是出自人间的菜色,还有千雪夜相伴,真是难为你了!”银枭温和的笑道。 四个人,噢不,带上塔罗是五个人,眼眸都闪了闪,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着胡丽。除了银枭和南宫杰,其余五个人都是很少接触到人类的食物,只有银夜偶尔浅尝辄止。胡丽的这份心思,他们相当满意。 丫的,终于肯理我了啊,不容易啊!胡丽长嘘一声,挺了挺身板,媚笑着说道:“枭叔叔客气了,胡丽鲁莽在前,四位护法不但不计较,还为我准备了特别好吃的食物。胡丽无功不敢受禄,只想着能够略尽一点心意,希望四位护法和相师能够不计前嫌,给胡丽一个示好的机会。南宫老师?东云弟弟?西莫哥哥?北归兄弟?塔罗君?” 胡丽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四大护法和塔罗却神色各异,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南宫挑着眉不置可否,东云黑着脸阴云密布,西莫眸光闪烁若有所思,北归略显尴尬东顾西盼,塔罗眯着眼似笑非笑。 胡丽的小心肝颤了颤,又颤了颤,最后心一横,牙一咬,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身,豪情万丈的说道:“各位好兄弟,好哥哥,好弟弟,好师傅,我的错,胡丽知错了还不行吗?胡丽不该乱点鸳鸯谱,不该破坏了你们一番心意,我知道错了好不好?我、我敬你们一杯,噢不,这酒厉害,我喝半杯,我喝完了就代表我向你们认错了,你们喝完了就代表你们原谅我了,咱们前嫌不计,后事不纠!”说完,胡丽头一仰,喝了一小口,又看了看杯里的酒,再喝了一小口,最后确定还剩下半杯,放下杯子坐了下来,一双眼滴溜溜的四处乱转。 174夫妻二人转 西莫闲闲的将杯里的酒喝了下去,拿起筷子夹了一根不知名的细丝尝了起来,胡丽看的眼都亮了。再是东云,豪情万丈的一饮而尽,酒杯落在桌上脆声响,胡丽兴奋得恨不得为他鼓掌。北归笑了笑,也跟着东云喝光了杯中酒,胡丽连声叫好。南宫杰摇摇头,无奈的侧过身把酒喝光,将空杯稳稳的扔在胡丽面前。 胡丽心里想着还差一位爷,这位爷最难伺候。于是乎,胡丽讨好的迎上塔罗亮晶晶的眸子,半是期盼,半是可怜,半是委屈,半是欢喜。塔罗扯起嘴角端起酒杯,酒杯触及唇边的时候,他突然朝胡丽露出一抹销魂的笑容,柔声说道:“王后,千雪夜的酒性刚烈,王后不宜再多饮。塔罗无德,这酒品自然也低人一等,不如塔罗与王后共饮一杯,一来也算尽了塔罗的心意,二来也顺了王后的心思,咱们日后就没有这许多是是非非的恩怨了,对吧?” 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在塔罗的身上,银夜自然也不例外,他微眯着眼定定的看着塔罗,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塔罗目光灼灼的看着胡丽沉思的小脸,脸上同样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波动。 胡丽眨眨眼,张着小嘴本能的看了看银夜,又看了看塔罗,蹙了蹙眉,将面前的酒杯端起,双手递给塔罗,塔罗接过一饮而尽。 “耶!你们都喝过了,以后可不许再揭我的底旧帐重算,枭叔叔,你给我们作证。以后他们几个谁要是再小气八拉的不依不饶,我就给他们吃泄药!”胡丽凶狠的瞪了众人一眼,满意的坐下去,眼睛开始在碟子里扫来扫去。 “啪”,南宫的手拦住胡丽伸到碟子上的筷子,笑嘻嘻的说道:“你还没吃够吗?你吃了我们四个人的心思,你一个人的心思我们这么多人吃。你忍心吗?” “可是,刚才我只是赌气的吃,没尝出什么味道嘛,我还能吃下……这么多!”胡丽打了个手势,软糯糯嘟哝着。(..info无弹窗广告) 南宫杰似乎没听到。伸出筷子将胡丽刚才的目标夹到了自己面前的碗里,吃的津津有味。眼见着每一个人都动了筷,胡丽心里像猫抓似的。 一个三丝蜜蒸丸在银夜的手上兜了半圈,一不留神,滑到了胡丽的碗里。胡丽眼一亮,眉开眼笑的伸出筷子。理直气壮的将三丝蜜蒸丸三两下塞进了嘴里,朝银夜笑的那叫一个蜜里调油啊。 银夜又夹了一块水晶薏仁,轻轻咬了一小口。皱了眉小声嘀咕道:“这是什么?味道怎么那么奇怪?”胡丽张着嘴凑过脸去看,水晶薏仁理所当然的落到了她的嘴里,胡丽笑得嘴都裂开了。 接下来,胡丽看到哪。银夜手中的筷子落在哪,被他选中的菜色不是形状古怪就是色彩不好或者是味道不对,总之,最后以种种怪异的理由转到了胡丽的口中。夫妻俩个,一个夹菜夹得不亦乐乎,一个张口接食吃得满嘴流油。 南宫杰索性放下筷子,双手环胸。斜着眼看桌面上那对毫无公德心的夫妻一唱一和的表演二人转,嘴里恨恨的咬牙道:“堂堂的狐王和王后,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把戏骗吃骗喝,羞不羞啊!” 银夜坦然的抬头展眉,反唇相讥:“骗吃骗喝?有吗?本王不喜欢吃的东西,王后本着浪费可耻的精神,帮本王统统吃光了,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事呀,祈南护法怎么能说这是欺骗呢?” “那也用不着你咬一口、她咬一口吧?”南宫杰愤愤然。 “这有什么关系,我不嫌弃他脏,他也不嫌弃我的口水。”胡丽终于有空发表宣言,说出来的话令银夜相当满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们真是……一对无良之人!”南宫杰愤怒过后是鄙夷,做狐王和王后能做成这样的,可真是极品。 酒足饭饱,胡丽满意的打了个饱嗝,星目迷离的把银夜面前最后的半杯酒接过来喝掉,砸吧砸吧小嘴,打了个哈哈,乐悠悠的说道:“枭叔叔,塔罗,护法兄弟们,你们慢慢吃,多吃点儿,我不能再奉陪了,不然你们就没得吃了,哈哈!” 烟儿适时的闪身进来,扶了胡丽走出门去,临出门时,胡丽还把着门回头嚷着:“银夜,让银火再上两壶西风烈给大伙儿助助兴,呵呵!” 不待银夜吩咐,银火很听话的送来了两壶西风烈,立在银夜的身后候着。 “呵呵,我们好久没有在一块儿这么尽兴了,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几十年前?几百年前?还是几千年前?真的很怀念啊!”银枭笑着倒了一杯西风烈,浅浅的抿着。 “不对,几个月前狐王大婚的时候大家不是也聚在一起了吗?噢,也不对,好像长老中途不见了,祈南和西莫也很快就溜掉了,相师也不在。哎,瞧我这记性!”东云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笑笑。 银夜笑了笑,怡然的说道:“本王大婚之日虽然可喜可贺,可不是什么值得怀念的日子呀,长老,是吧?” 银枭苦笑着摇摇头,叹息道:“有谁能窥探到未知的命数呢?狐王乃狐族之命,王后乃狐族之幸,为了狐族的命运,一切都值得啊!” 银夜笑了,笑得肆意飞扬。 塔罗推开折扇摇了摇,看着漫天的繁星与夜幕下的冷月,淡然道:“此次晋阶大赛的参会者中藏龙卧虎者不少,若能充分利用,他们必将成为狐王对付血尊的左膀右臂。” 众人点点头,眼里都现出一抹喜色。银枭抬头看看天际的月色,沉声说道:“有一事,我想还是有必要跟大家说个明白。胡丽体内的灵珠如今看来已经完全与她融为一体了,她的灵力与灵气皆有上升,尤其是灵力,上升的速度之快是我们未曾想过的。她体内的灵气至纯至强,我们无法知晓她的灵力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我们也不能用寻常灵狐晋阶的方式去衡量她的技能。我很担心,如果她遇到像血尊一样真正的强者,如果她不能发挥灵珠全部的灵气,她该如何面对血尊?又该如何行使她的使命?” 银夜坐直了身体,弹了弹衣角,凛然道:“在她没有达到九尾灵狐的灵力以前,在没有看到她体内拥有九尾灵狐的特怔以前,本王是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血尊的。虽然她是狐族的希望,但本王绝不允许有一丝一毫不确定因素在里面。” 塔罗冷冷一笑,道:“别说是现在的她,就算是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是厉天的对手。厉天的魔影九天至阴至毒,正是利用人类的精血化制而成的,与至纯至罡的灵珠之力形成对敌,魔影九天要么毁灭天地,要么被灵珠所毁,除非九尾灵狐的灵力足够强过厉天的魔影九天,否则必然会死于魔影九天之下,直至魂飞魄散。” “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银枭叹了口气,凝重的说道:“胡丽修炼的时日太短,能够拥有现在的灵力已经是十分罕见了,我们不能带给她任何压力,也不能盲目引导她修炼,一切就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月色慢慢东移,一道银色的身影缓缓移至床前,侧身打量着床上熟睡中的人儿。胡丽双手握拳举过头顶,四仰八叉的劈着腿横在床上,几乎占据了整个大床。 银夜浅笑一声,褪了衣衫缓缓躺下去,双手撑在胡丽的身侧,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感觉到了来自身上的重力,胡丽蹙眉挥了挥手,嘀咕一声扭过头又睡了。 银夜俯下身,呼吸着她带着酒香的气息,一只手把她的脸扶正,轻轻覆上他的唇。他的牙轻柔的咬着她柔软的唇,一条灵舌机灵的撬开她不停咕咕哝哝着的嘴,探进了她的口中缠上她的丁香小舌。 胡丽嘤咛一声,这种窒息的感觉令她不悦,蹙着眉,赶鸭子似的挥挥手,奈何身上的人恨不得把她揉进他的身,缠缠绵绵没完没了的吻着,咬着,摸着,揉着。 身上像被点了一把火,胡丽无意识的开始迎合着银夜的动作,唇间细碎的嘤咛像一首欢庆鼓舞的歌,邀请银夜与她共舞。 银夜一边动情的碎吻,一边细语呢喃:“小狐狸,知道你今天做错了什么吗?你竟然把你的酒杯让给别的男人,你竟然接受别的男人与你间接亲吻,你在挑战我的忍耐极限你知道吗?若不是你还记得看我一眼,我会疯狂的惩罚你……,不,我现在就要惩罚你,要狠狠的惩罚你,要在你身上刻下我的印记,要你走到哪里身上都带着我对你的爱……。” 细碎的低唔,粗重的喘息,交织的身影,写下一室的春色无边。 次日,晋阶场上的比赛仍然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赛场的气氛空前热烈,让所有参加晋阶的比赛者觉得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少了个重要的角色,狐王旁边空空的座位上怎么看都觉得充满了违和感。想想玉阶之上坐着的全是清一色的绝世美男,再搭配一个清丽优雅、妩媚多姿、风趣十足的美娇娘,那真正是一副只有神仙才能画出来的画,是人都会被陶醉啊。 ps: 求收藏,求推荐,求打赏订阅! 175晋阶大赛(四) 胡丽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比赛的第三天,也就是最后一天的上午。她睁过一次眼,是在比赛第二天的晚上,身边躺着眸光晶亮如繁星的银夜,那么精神抖擞的看着她,似乎就在等她醒来。她下意识的觉得不妙,翻个身装睡,结果就真睡了,一睡又是一整晚。 “烟儿!快,沐浴,更衣,梳妆,去晋阶场!”胡丽一声吼,烟儿手脚麻利的把早已准备好的衣物和首饰拿了出来,又拉着她往浴池奔去。 上午的太阳光可真大,耀得胡丽的身子也跟着晃悠悠的。在烟儿的搀扶下,胡丽三步并作两步,更准确的说,是在司空昱的灵力赞助下,主仆二人飞也似的从东宫赶到了晋阶场。 “呵呵,狐王辛苦了,长老辛苦了,相师辛苦了,司天监大人辛苦了,各位史官辛苦了,四位护法辛苦了,大家辛苦了!”嘴巴甜甜的遛了一圈,胡丽无耻的笑着爬到银夜旁边的座位上,悄然抚了把汗。 被问候到的所有人,同一时间转过身面朝着狐王与王后,齐声说道:“臣等不辛苦!” 汗,我做做样子好吧,我无心的好吧,我随口说说好吧,谁让你们当真了?不想惹人注意,却偏偏招来了无数人的注目礼。 还好,场上的人看到胡丽,投过来的都是笑脸。 胡丽笑着打了个哈哈,好不容易众人的注意力从她身上挪开,这才有空凑过头去搭理银夜,噢,是质问银夜:“为什么不叫醒我?为什么让我躺床上睡了一天两夜?为什么要让我错过昨天的比赛?” 银夜懒洋洋的偏过头笑道:“我叫了,可你死死的裹着被子装睡,我连你的手指头都碰不到,怎么叫醒你?总不能把你连被子打包了拎来吧?” “你……!”你哪里是在叫醒我。分明是一大早被精虫上脑想占我便宜,我要不装睡还不知道被你丫的折腾成什么样儿!胡丽恨恨的、闷闷的扭过头去看着场上的比赛,不再搭理银夜。 玉阶下左右已经站了两排晋阶成功的能士。看他们意气丰发的样子,应该是得到了狐王的封赏。看到场地上的人群。胡丽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不解的问道:“五百年一次的晋阶大会,有多少人能够晋阶?又有多少人能够得到封赐?三天的时间能够完成所有的比赛吗?” 银夜笑道:“报名参加晋阶的灵狐不下千千万万,但是越到最后,参加比赛的人会越来越少,他们会有很多人要求退出比赛,司天监也会重新排名。你也看到了。越到最后的比赛,晋阶的几乎都是能力超强的强者,而且一轮比一轮的实力强。剩下来的晋阶者,能力基本上都达到了六尾灵狐的实力。所以,最精彩的其实在最后面。你看那些人群,他们大多数都是来观赛的,一旦有实力强劲的晋阶者产生,他们自然会去找他。希望能够拜在那些胜者的旗下,为他们所用。所以,每一次的晋阶大会,真正受狐王封赐的战将级别以上的人会有上百名,然而真正归纳到云霄殿里的灵狐却有数千人。” 胡丽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咧嘴笑道:“聪明呀,他们知道你肯定会重用那些实力强大的晋阶者,所以一个个都在慧眼识靠山呢!” 银夜笑而不语。 场上的比赛似乎正激烈,艮位上的黑衣男子七条华丽的狐尾拼命摇摆着不肯散去,也无法飞身。看着旁边的人一个个相继晋阶,黑衣男子似乎着急了,一声怒吼,漫天银白的狐尾包裹着黑色的身影直冲天际,最后华丽丽的飘落在玉阶前。 男子一头的汗,似乎很不甘心,又很不理解,一双铁拳紧紧握着,紧抿的唇不发一语,闷声不响的靠边站着,胸口起伏得厉害。 胡丽看着觉得很奇怪,他不是已经晋阶了吗,从六尾升到了七尾,怎么反而不高兴呢? 按照晋阶的时间顺序,银夜将晋阶者进行了封赐,归到了四大护法的麾下。受了封赐的黑衣男子抹了一把汗,突然上前一步跪在地上咚咚的磕了两个头,粗声粗气的喊道:“狐王,周兴不才,周兴未能晋阶到八尾灵狐,周兴不敢接受狐王的封赐,愿回归山林继续修炼,待下一次的晋阶大会再来向狐王讨封!” 银夜淡淡一笑,指着塔罗说道:“周兴,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能连续晋阶到八尾灵狐的实力吗?本王收回对你的封赐,另外给你指一条明路,你若能说服相师让你留在他的身边,他可以帮你找到原因,并助你晋阶。” 周兴一听,一张黑脸瞬间变得通红,转而红得发紫,最后惨白着跪倒在地,遥遥朝着塔罗拜了三拜,颤声道:“相师通透卓绝,灵异非凡,非我等凡俗之辈能够得到此等福份。周兴今日有缘能够得见相师华玉真身已经不枉此行,不敢再奢求相师指点。周兴谢过狐王恩典!”说罢,周兴站起身,缓缓转身朝人群走去。 “周兴,你等等!”胡丽心急的大喊一声,看到周兴倏的转身看着自己,心里有点发虚,又有点骑虎难下,只得忐忑不安的看着塔罗,小声说道:“周兴,相师家里还缺一位男仆,你长的人高马大又不失斯文稳重,应该能挑能扛的吧?那个,端茶送水的有没有做过?伺候更衣铺床之类的活儿行不行?” 周兴愣愣的站在那里,脑子里还在咀嚼胡丽的话,这边胡丽又看着周兴缓缓说道:“相师啊,虽然女子行事较为细致温柔,但是你一个未婚的大男人,一些近身的事情也不太方便劳烦那些未婚未嫁的女子对不对?所以,还是找一个周兴这样的老实人比较靠谱一点,又不会惹桃花。相师觉得呢?” 周兴算是明白过来了,王后在为他说情,劝相师能够把他留在身边。周兴半忧半喜的看着胡丽,又巴巴的看着塔罗,心揪得紧紧的。 塔罗眯起狭长的凤眼,嘴角邪邪的勾着,一双眼盯着胡丽晶亮的眸子,带着媚惑人心的笑,他眼一勾,迷人的笑道:“噢?王后是觉得塔罗身边不宜有那些未婚的女子近身侍奉,是吧?王后若是真心实意为塔罗着想的话……。” “当然,我当然是真心为你着想。相师长的这样一副貌美如仙的面相,哪个未婚的姑娘见了不会心动呀。如果连近身的事情也由姑娘们侍奉的话,姑娘们会有一些不健康的想法,说不定还会有会错意、表错情的乌龙事情发行呢。所以相师,你还是考虑一下周兴吧,他那么老实,实力也不错,肯定会对你忠心耿耿的。”胡丽口绽莲花,恨不得把周兴捧上天去。 塔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回头朝着胡丽嫣然一笑,柔声说道:“既然王后对塔罗如此上心,塔罗一切听从王后安排就是。” 胡丽立刻眉开眼笑,周兴更是激动得颤抖着八尺身躯,眼睛都红了。 “周兴,快过来见过你家主子,以后你就跟着他了!”胡丽得意洋洋的朝周兴挥着手。 周兴抹了抹眼睛,大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急吼吼的说道:“周兴见过主子!” 塔罗挑了挑眉,淡淡的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胡丽一眼,直看得胡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人群又开始沸腾起来,大伙儿都在说只要王后一出现,总是有令人热血沸腾的事情发生。 银夜瞥了一眼塔罗,眸光幽幽的看着胡丽,凉凉的说道:“你又趟浑水了,怎么屡教不听呢?回头看我怎么惩罚你!” 胡丽感觉到头顶有乌鸦黑压压的飞过,忙抚着额作可怜状的朝银夜作了个揖,吐了吐丁香小舌。 司天监翻开手中的卷轴,又开始新一轮的点名。 不经意间,一个熟悉的名字蹦进了胡丽的耳中,心里一惊,抬头望去,银姬英姿飒飒的从旁侧的人群中走上场,一身红得耀眼的装扮将她婀娜的身姿衬托得完美无缺,美艳的脸上荡着睨视一切的自信与傲慢,看着玉阶之上的眼神却又显得那样柔情与妩媚。 胡丽眯了眼,缓缓坐起身,有意无意的看了银夜一眼,将视线迎上那双睥睨左右的眼,似有若无的笑了。呵,终于放出来了,没学乖,也不见有啥长进嘛! 空气中凭空冒起了数不清的泡泡,滋滋的冒着烟,是女人与女人之间产生的化学反应。这种反应,某位当事人似乎也嗅到了一丝味道,奈何胡丽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的数着自己的泡泡,某人只得无奈的笑笑。 八位晋阶者各自在自己的擂台上尽心尽力的展示着自己的实力,胡丽谁也不看,只专心看着坤位上那片艳丽的红。 大片的红艳艳被玄光笼罩,飘忽的白光衬着艳丽的红,显得格外妖娆妩媚。玄光很快充满了整个灵通宝阁,慢慢向上攀沿。直到一层喷薄的光亮透过八卦阴阳盖顶,宝阁中慢慢张扬起六条优美灵动的狐尾,那狐尾周身闪耀着夺目的银光,纠纠缠缠在艳丽的身影上,分外妖艳迷人。 176挑战晋阶 塔顶突然冲起万道银光,一抹艳丽的红破塔而出,随风摇曳着六条妖娆的狐尾,婷婷袅袅的落在玉阶下,朝座上的银夜盈盈一躬,却看也不看与银夜同台仅两尺之遥的胡丽。(..info无弹窗广告) 不错,很强劲的六尾灵狐,晋阶至七尾看来也是指日可待的事。胡丽微微一笑,伸手拈了颗酸梅侧身放进银夜的口中,甜甜一笑。 成功的得到了银姬的注视,那一怒的颜色只是瞬间即逝,随即便恢复了柔柔弱弱的羞怯。装,你丫的尽管装,我看你能装到几时。 胡丽口中的酸梅核被咬得咯咯响,烟儿手上托着一块雪白的方巾捧到胡丽面前,那只被咬得变了形的酸梅核才被凄惨的吐到方巾上。 这一轮的晋阶只有四人过关,一个七尾灵狐的实力,三个六尾灵狐的实力。 银夜慢悠悠的吐掉口中的酸梅核,端起面前的茶水漱了漱口,清朗的说道:“恭喜四位成功晋阶。四位的潜力都不可小觑,本王看好你们。三位不妨跟随长老左右,由长老亲授你们宫中要职如何?至于银姬姑娘嘛……。” 银姬热切的看着银夜,恨不得上前跪倒在他面前听封。看到他陷入了沉思,一张俏生生的脸上又是不安又是期盼,盈盈如若水。 “银姬姑娘,本王命你守护狐族通往外界的结界如何?众所周知,结界乃狐族最为重要的关道,历来都是由狐族最为忠诚的战将负责守护。本王任命你为护界首领,带领数千护卫守护结界,力保狐族一方安宁。你,可接旨?” 胡丽呆了呆,手指尖拈着的酸梅滚落在地上,她弯腰捡了起来放在烟儿手中的方巾上。 “银姬接旨。谢狐王恩典!银姬必将誓死守护结界,守护狐王!”银姬兴奋得脸色绯红,盈盈的眸子里似乎快溢出水来。目光闪闪的看着银夜,泫然欲泣。 胡丽不动声色的嚼着口中的酸梅。眼皮也不抬一下,看着某处的眸子濯濯生辉。 “王后,酸梅好吃吗?吃这么多的酸梅不怕刺激了肠胃?别人不知道还以为王后贵体违和,喜食酸味……。”塔罗悠闲的弹开手中的折扇,深深的看了胡丽一眼,又慢悠悠的别过脸去。 身体违和?喜食酸味?又吃这么多酸梅……。 哎呀!胡丽心惊肉跳的扔掉手中的酸梅,从椅子上弹跳起来。连连摆手道:“不不不,相师说的哪里话,我……我一向喜欢吃一些酸溜溜的甜食,正好祈南护法在采药的时候看到了一棵酸梅树。便帮我摘了一些回来,我……,他……。” 狡辩,有啥好狡辩的?连狐族最伟大的药师都确诊了,还有必要隐瞒么?众人欢喜的想着。暧昧的笑着。 胡丽的脸轰的烧着了,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个劲的拿目光猛的刺着银夜,心想你快说句话呀,说我没有怀孕我很正常只是不小心吃酸梅被你们看到了。 “来。坐下,又蹦又跳的成何体统?”银夜温柔的牵了胡丽的手,拉着她慢慢的坐下,嘴角挂着满满的笑意,柔柔的,软软的。 “轰”,人群中开始有人发笑,越来越多的人跟着笑了起来,各种善意的笑,喜庆的笑,开心的笑,看得胡丽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 银姬的心却抽得更厉害,自己的好事还没来得及庆贺,就让她听到了这样一个爆炸性的消息。既然老天有心待她仁慈,又何必要让她伤心痛肺呢?不行,她没办法忍受。 “狐王,银姬有一事相求!”银姬上前一步,半垂着头拱手抱拳。 “噢?何事?”银夜淡淡的问道。 “狐王,王后身为狐族圣主,拥有灵珠至高无上的灵气和法力,臣等想借此机会一饱灵珠的力量和王后的风采,望狐王成全银姬。”银姬的话不轻不重,不缓不慢,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执著。 人群中有人小声的议论,也有人开始附和,更多的是充满期盼的看着胡丽。 胡丽的脸色微变,转头看向银夜。银夜脸上的表情闪烁,眸色虽寒,但却复杂。再看看塔罗,他收起一贯的邪气正经八百的看着她,像是在等待她的答复。还有银枭,仍然是淡淡的笑脸,稳稳的情义。胡丽心中一动,突然就觉得这件事麻烦了,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麻烦的多。 银姬要看她的灵力,显然是想看她出糗,认为她不配拥有灵珠的灵气。银夜脸上的复杂是因为既不想看到胡丽因为银姬的话受到丝毫的伤害,却又无法三言两语堵住众多灵狐的悠悠之口。还有塔罗,银枭,四位护法,他们分明也想从她身上看到点什么。 她相信他们每一个人对她的用心,她也应该相信自己才对。她是灵珠选择的附身体,她在那么弱小的环境下都能闯过莲花坛,登上十八峰,还有什么是她所不能的呢? “不就是晋阶嘛,我没有报名只是因为这身子骨不便,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前阵子身体不舒服……,哎,不是这样啦!”胡丽一句话怎么绕也绕不出去,急得直跺脚。可众人脸上的表情却一副很了解的样子,真是让她无地自容。 “既如此,恭请王后上位!”银姬手一挥,指着场中的灵通宝阁,眼里含着淡淡的讥诮,还隐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上就上,没什么了不起的!”胡丽站起身,扭了扭腰肢,活动了一下筋骨,昂首阔步的走到晋阶场,进了八卦阵位。可是进来她就犯难了,这么多宝阁,她该选哪一个呢? 求助的朝玉阶上的座位看了一眼,却被银姬眼中的森寒生生阻止。哼,得瑟什么,我就选这个最高的,不就是几条狐狸尾巴吗,我也有的! 心里不满的嘀咕着,胡丽轻盈的一跃而起。悬空站在塔顶上方,她又有些犯难了,这塔顶上画着阴阳图纹的是什么东西?盖子不像盖子,这到底要怎么进去呢? 唉哟,真是麻烦!心一横,不管三七二十一,胡丽闷着头就往下冲。一点阻力也没有,她平平稳稳的落在宝阁上。四周打量了一下空空无物的宝阁,作了几个深呼吸,胡丽开始左扭扭右扭扭。 哎,都怪银夜,这几天她都没能好好修炼,也没能好好锻炼身体,几天不练,四肢都僵硬了。心里默念着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的口号,她在宝阁内做起了体操。 场内外所有人都看着他们尊贵无比的王后在宝阁内做着奇怪的动作,伸胳膊踢腿的好不热闹,可是为嘛不见一丁点儿玄光? 做完热身,胡丽身上开始暖暖的涌过一层热流。她走到宝阁正中间,徐徐吐出一口气,再缓缓将体内的真气提了起来,慢慢在四肢百骸间来回窜流。体内的热浪一阵强过一阵,灼热的感觉令她血脉开始喷涨,手心渐渐变得透明,甚至连裸露在外的胳膊似乎都开始变得透明。 一道强劲的热流包裹着她,围绕在她的身侧不肯散去。心念一动,又一波更加强劲的热浪冲击着她的五脏六腑,灼得她隐隐发痛。深吸一口气,她将这股热流统统排出体外,形成一股强大的灵气包围着她。 宝阁内一片近乎透明的白,胡丽身上翠白相间的衣衫已经看不到原来的色彩,每个人眼中所及的是一片隐隐流动的玄气,纯得近乎透明,亮得分外耀眼。 胡丽闭着眼,全神贯注的将体内汹涌的灵气慢慢聚集在一起,引导那片热流朝灵气聚集处聚笼。体内的热浪一波强似一波,没完没了的往外涌,胡丽不知道何时是个头,只得尽可能的将那片灼心的热气引到双手,慢慢将它们聚成一个强大的光圈。当光圈刺得她睁不开眼,当热浪灼得她心口发烫时,胡丽昂首一声娇喝,奋力将面前的光圈朝头顶上方推了出去。 人群慢慢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站起身,紧紧盯着宝阁内如灵幻般飘逸的九条似虚似幻的狐尾,大气也不敢出。 狐尾,如薄雾般朦胧,如水晶般剔透,姿态优雅的摇摆着,翠白相间的身影却越来越清晰可见。 推出那片刺眼的光圈,胡丽一身轻松。耸耸肩,回头朝着目瞪口呆的银姬扮了个鬼脸,腾空跃出了塔顶,飘飘欲仙的落在场地上。 她要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银姬面前,再一步一步的走到银夜的旁边,气死她! 银夜神情恍惚的走下宝座,又走下台阶,在台阶下站定,深深的看着迎面走来的胡丽。她深邃如星辰般的眸子里散发出耀亮天地的光彩,白玉般无暇的脸上像是经过了佛光的洗礼,闪耀着圣洁的光辉,一头华光四射的银发在风中飘舞,纤尘不染凡俗,灵动的鼻翼两侧染着星星点点的细汗,光洁近乎透明的下颌灵慧的上扬,小巧的唇瓣微微开启,闪着诱人的光茫。 离银夜两步之遥时,胡丽优雅的伸出手,放在银夜伸过来的掌心,侧身朝着一旁的银姬露出一个母仪天下、光茫万丈的笑靥后,随着银夜走上宝座,盈盈坐下。 177呕吐? 偌大的晋阶场上一片静默,连呼吸声似乎都能听到。(..info好看的小说) 什么表情这是?胡丽心里有点发毛了,为何一个个都像被雷劈了似的?难道……难道她没有成功? 胡丽的脸慢慢垮了下来,她不安的、小心的拉了拉银夜的衣袖,苦着脸问道:“怎么回事?我没有晋阶成功吗?一条尾巴都没出来?不会吧?” 银夜拍了拍她的手,暖暖的朝她笑了笑,悦声道:“别担心,你表现的很好。” 胡丽笑了,笑得绚若春花般灿烂。她抖抖衣角,扶着烟儿的手一步三摇晃走到玉阶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银姬婉声笑道:“银姬首领,你觉得我的风采如何?对我的表现还满意吗?” 银姬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惨白着脸,银牙紧咬,半响才幽幽的说道:“王后风采绝伦,银姬……自愧不如。” 胡丽满意的点点头,娇声笑道:“哎呀,能让银姬首领满意可真不容易啊,回头我得多爬几次十八峰,可不能再这么病歪歪的了。” 众人倒吸了一口气,神色敬畏间又多了几份自豪。看吧,狐族的圣主就是不一样,短短几个月就能攀上十八峰,难怪能够在宝阁上尽显九尾灵狐的灵气。也有人不满银姬的所作所为,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 银夜站起身,伸手制止了人群的嘈杂,笑盈盈的说道:“众位,王后乃狐族圣主,她的实力自然不能遭人非议。王后此举只是为了向众位证明圣主非凡的灵气与灵力,她是狐族未来的希望,更是狐族的守护神,本王希望日后狐族的所有子民们能够像敬重本王一般敬重王后,对王后有异心者视同对本王有异心,后果如何不用本王多说大家也应该明白吧。” 众人闻言,齐齐拜倒在地高声呼喊:“王后千秋万世,福寿无疆!” 胡丽乐得心花怒放。笑得见牙不见眼。 安抚了人群,晋阶比赛继续进行。 当比赛进行到一半时,胡丽突然干呕起来,瞬间脸发白、唇发紫,额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烟儿急得六神无主,一个劲儿的轻抚着她的后背。银夜面色一紧,正欲起身。司空昱掠起一道白影,飘至银夜面前躬身说道:“狐王。晋阶场还需您亲自坐阵,不如让微臣送王后回宫,同请祈南护法随行。” 银夜点点头,看着司空昱抱着胡丽消失在紫恒殿前,心也跟着空了。 胡丽吐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条死狗似的趴在床边,满脸泪痕的哼着,哼得南宫杰心乱如麻。 “你别再哼了姑奶奶,好歹你也让我近身看看,帮你把把脉呀!你不让我看。我怎么帮你开药方?万一你怀了狐王的子嗣就不能随便用药了你知道吗?”南宫杰急得直转,司空昱偏偏像尊门神似的堵在门口,死活不让他进去。 胡丽拍着床板有气无力的哼着:“哎哟,我没事啦,只是酸梅吃多了胃抽筋而已。司空昱。千万把着门,别放人进来!” 司空昱撇撇嘴,回头对南宫杰笑道:“祈南护法,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能让她不吵不闹乖乖闭嘴,吃了就睡的?” “啊?”南宫杰惊讶的看着司空昱温润如玉的脸,后退一步,指着他的头怪异的说道:“司空先生,你不是这里痒痒吧?你以为她是三岁小孩要哄着吃奶呀?就算有,也要根据情况开药啊!” “不用那么麻烦,你把这种丹药给我。”见南宫杰迟疑,司空昱眯着眼道:“你想站在门口转多少圈?想听她发出这种声音听到崩溃吗?” 南宫杰果断的从身上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小心的倒了两粒奶白色的药丸放在司空昱的手中。(..info好看的小说) “这药一粒能够定神,两粒能够……。” 司空昱仿佛没听见似的,转身走到胡丽的床边,搬过她的肩膀看了看,掏出一块雪白的锦帕嫌恶似的在胡丽脸上胡乱擦了擦,下颌轻轻一拍,两粒药丸进了胡丽的嘴,顺着喉咙滑进了肚子。 “唔,咳咳,你喂什么东西给我吃了?”胡丽惊恐的把手伸在嘴里抠着,脸都青了。 司空昱皱眉将胡丽的手抓了过来,用锦帕擦了擦,不满的嘟哝道:“这么大人了还吃手,脏死了!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活蹦乱跳了。” 胡丽无力的翻了个白眼,突然就觉得喉咙里清清凉凉的,胃里的气也顺了不少,呼吸也通畅多了。长长的吁了口气,干脆别过脸去不再理司空昱。她已经没力气再跟他纠结什么了,还是省点劲好好休息一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有了劲儿再来收拾他也不迟。 心里胡乱想着,竟沉沉的睡了过去。 南宫杰探着头看了看呼吸均匀的胡丽,哈哈笑道:“司空先生,想不到你还有这般本事,这个刁钻古怪的胡丽碰到你倒是遇上对手了,哈哈哈!” 司空昱微微欠了欠身,浅笑道:“祈南护法过奖了,护法乃狐族绝世罕见的灵异药师,司空岂敢有劳护法念及。区区雕虫小技上不得台面,让护法见笑了。” 南宫杰眸光闪了闪,深深的看了司空昱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咱们这位王后可真真是个妙人儿,她来自人类,却成为了灵珠的主人,又不可避免的被狐王护在了翼下。在她的眼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也没有虚情假意的套数,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真心待她的,她能以命相护,暗箭伤人的,她能惦着人家的祖宗十八辈,哈哈。” 司空昱挑眉,梨花纷乱的脸上暗涌着复杂的情怀,只一瞬间,又恢复了温暖如玉的笑意。 “看来咱们的王后并没有一颗绝对救世主的慈悲心肠啊,知道报恩,也懂得复仇,不是那么软的柿子,是我多虑了。” “不,你并没有多虑。王后天性纯良,从不会主动想到去防备着谁,总是在受到伤害以后才会明白事实的真理,所以在这个过程中,王后面临的危险是最不能忽视的。现在狐族面临的是与血狐之间的生死决战,王后的安危重于一切。当然,除了血狐以外,也没有人能够保证狐族就绝对安全,于外,于内,王后都面临着重重危机!”南宫杰微眯着眼,脸上一片肃然。 司空昱无言的看了胡丽一眼,沉声道:“想来这就是狐王让我统领狐族隐卫的原因吧!司空不才,若能为狐王和王后尽一已之力,司空万死不辞!” “哈哈,司空先生,王后是不会让你万死的,你只要能够一一化解她的招数,不让她背着我们乱折腾,这样就阿弥陀佛了!”南宫杰大笑。 司空昱笑着摇摇头,无奈的说道:“王后心思细腻,司空恐难招架,得找个时间和王后恳谈一次,约法三章才行!” “哎呀呀,绝配,狐王找你为王后护驾真是找对人了,看来你的立场比我们几个都要坚定多了!”南宫杰抚掌大笑。 真的吗?真的能够坚守自己的立场吗?这样的坚守又能坚持到几时呢?司空昱神色恍惚着把视线投到帐幔上,眼里闪烁着复杂的情丝。 好不容易听到司天监宣布晋阶大赛结束,又好不容易接受子民的朝拜,最后在人群的欢呼声中,银夜终于大步走进紫恒殿内,直奔东宫。 看到南宫杰无聊的坐在桌旁吃酸梅,银夜心急灵焚的冲到床前,看到熟睡的胡丽,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稍稍挪了挪位。 “她怎么样了?怎么会无端呕吐?”银夜眼中快要漫出火来,一把揪住南宫杰的衣袖不撒手。 “没事,吃撑了消化不良,又吃了许多的酸梅,累及肠胃。等她醒来,臣再给她吃点消食利脾的药,保准她比兔子还能蹦跶。” 银夜愣了愣,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随即舒了口气,慢慢坐下来,遥遥看着胡丽自言自语道:“怎么会吃撑了呢?平日吃的也不少,没见过这般样子啊!” 南宫杰腾的站起身,双手环胸瞪着银夜不满的说道:“您这是在怀疑臣的医术吗?臣把了脉,又探了她的心律,很遗憾,她就是吃撑了积食所致。您啦,还是尊重事实吧!” 银夜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讪讪的说道:“本王只是担心王后,没事就好,嘿嘿,没事就好。” 南宫杰无语的往上翻了个白眼,心想你是担心王后的肚子,热烈的担心王后的肚子里有没有多一个小狐狸吧! “烟儿在准备一些健胃的甜汤,您就慢慢的担心着吧。王后若是醒了您还可以顺便问问她还想不想吃酸食,上个月的月事是什么时候来的,这个月的月事是否正常等等。臣还有一大堆的事儿要去找长老和相师商议,臣告退了!”南宫杰伴着嘻笑声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银夜俊朗的脸上可疑的闪过一抹红晕,东张西望了一阵,施施然走到门边关上门,走到床前拉着胡丽的手轻叹了一声。 178爱与痛的边缘 胡丽眯着眼看着银夜脸上不断变幻着古古怪怪的神色,一会儿面色潮红,一会儿神情微赧,一会儿愁眉不展,一会儿又殷殷切切。无数次张着嘴无声的念叨着什么,末了又是一声抑郁的长叹。 他这是咋了?来来回回的走了几十遍了,还是一副苦大悲深的样子,谁招他惹他了?瞧这眉头锁的,瞧这叹息重的,再瞧瞧这张俊脸,怎么看都像是被人虐了无数次的样子。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招惹这个异界之王? 胡丽索性翻个身侧过身来,灵透的目光锁定银夜的脸,两眼顺溜溜的随着他的步伐来来回回的扫着。 银夜又是一声认命的长叹,缓缓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一抬眼,迎上胡丽一双圆溜溜、水汪汪的大眼。 “你、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银夜身体猛的一僵,大囧。 “你,纠结到现在,还没想好怎么跟我说吗?”胡丽把头往床边挪了挪,坦然相对。 “啊?我……我想问你,你上个月的月事是什么时候来的……。” 胡丽啊的张大了嘴,下巴差点被磕到地上,脸一下子被烧着了,下意识的把头往被子里缩,脑袋却毫不含糊飞快的转着:这家伙吃错药了还是怎么地?好好的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难不成他想研究女人的生理特征?不不,他没这么闲,就算他哪天闲得数手指头,他也不会问这等有损身份的事,他可是英明神武的狐王啊!可是,这问题问得让人家心里直发毛,呜呜呜……。 胡丽死死拽着被子蒙着头呜呜的摇着头、扭着腰表达自己强烈的不满与抗议。 看到胡丽的反应,银夜的眸子里闪闪发亮,眉也舒展了,脸也红润了,嘴角也上扬了。心情也好了。他大笑着拉开被子,把胡丽的头从被子里挪了出来捧在手心,温温软软的问道:“我是想说,你什么时候能给我生个小胡丽呢?” 我擦!胡丽心里暗暗爆粗,一张俏丽的脸瞬间红得像三月的桃花,迎着银夜能化出水来的眸光,躲也躲不开。闪也闪不掉,直羞得面红耳赤。心如雷鼓。 银夜低低闷笑着把胡丽搂在怀中,亲吻着她的额,吐气如兰的笑道:“知道吗,看到你坐在我身边一个接一个的吃着酸梅,我突然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如火苗一般包围着我,令我的心暖暖的、灼灼的,撩得我心口隐隐作痛,这是一种幸福的疼痛,是一种我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美妙感觉。后来。突然看到你呕吐的那一刻,看到你脸色惨白的样子,我有一种被人从天堂打入地狱的感觉,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一种看着你难受却又无能为力的痛。就这样。一直到我看到你安然无恙的躺在床上熟睡之前,我都在这种奇妙的欢乐与锥心的疼痛之间徘徊。就算当南宫告诉我你只是吃多了胃里积食,我还沉禁在那两种感觉之中无法自拨。” 胡丽安安静静的窝在银夜的怀中,不再躲闪,也不再羞赧,她的心里奇妙的滋生了千般复杂的滋味。她没有想到她只是偶尔最平常的一个动作,不经意的一个表情,却能令他产生那样强烈的震撼,带给他那样刻骨铭心的心动。她的心被什么东西柔柔的触动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下意识的用自己的手指头在银夜的胸口来回摩娑,就像她此刻纷乱的心。 “所以,我为了明确自己的心意,想亲自确定你的身体是不是……呵呵,我刚才矛盾的样子被你看到了吧?是不是很好笑?”银夜暖暖的笑着,下颌轻轻抵在胡丽的额头,星星点点的胡茬蹭在额头痒痒的,令她想笑。 她也真的笑了,只是伴着眼角两行晶莹的泪珠,哭着笑着嚷着:“你好傻,一点都不好笑,一点狐王的气势和风采都没有……呜呜……。(..info无弹窗广告)”胡丽拼命钻进银夜的怀里,抡起粉拳纷纷捶在他的胸口,一边捶打一边哭。 “嗯?你哭了?怎么回事,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快让我看看!”银夜心急的捧起胡丽的脸,看到了她满脸的泪痕。银夜的心猛的一抽,幽暗的眸子闪了闪,无言的搂紧了怀里的人,心疼的轻抚着她的柔发。 胡丽猫在银夜怀里抽抽搭搭了很久,老半天才抬起红肿的眼,扭扭怩怩的问道:“那你现在确定了你自己的心意吗?” 银夜爱怜的揉了揉胡丽红通通的鼻子,盈盈笑道:“确定了,我问出那个憋了好久的问题,看到你的反应以后我就确定了。” “我有什么反应啊!”胡丽眯了眼好奇的问道。 “呵呵”,银夜暖暖的笑着,陶醉的说道:“你在害羞,你在脸红,你很紧张,总之,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反应,我的心里忽然就明朗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你安好,我此生的心愿便足矣!” 胡丽羞怯的一笑,咬着娇艳欲滴的红唇,软软的咕哝道:“你能问出那么奇葩的问题,我当然会不好意思啦。可是,我好像,似乎,真的是吃撑了哎,这几天暴吃暴喝暴睡,没有运动没有消化没有注意,结果……就撑着啦!” “你呀!不行,以后每晚都要进行睡前运动,无论如何也不能间断,省得你又给我闹出这么一出无厘头的好戏,我可真不容易啊!”银夜笑得风情万种。 “睡前运动?”胡丽眨眨眼,纳闷的把脑袋从银夜怀里钻了出来,闷声闷气的嚷嚷着:“明天开始我继续每天修炼打坐,跑步游泳,运动量会很大,晚上黑灯瞎火的怎么锻炼?” “晚上夜深人静明月当空风含情水含笑万物润无声最是适合运动的好时机,若是错过了那才是天理难容呢!”银夜眉眼乱花飞,深邃的眸子里含着幽幽的色彩,看得胡丽的心跟着颤了颤,添了添嘴唇,全身乱没骨气的软了下去。 听着银夜急促的呼息,手心传来来自他胸口砰砰有力的心跳,胡丽心猿意马的试图转移银夜的注意力:“晋阶大赛……嗯……结束了?全部结束了?等了五百年的晋阶大赛就这样结束了?” “嗯,结束了,都结束了,全部结束了……!” “好像有很多实力强大的战将级人士哎!” “嗯,都赐封了……别乱动……!” “唔……啊,那接下来怎么办呢?赐封了就完了吗?继续再等五百年进行下一次的晋阶大赛?” “他们会带领他们操兵练阵……娘子,你能不能配合点……!” “唔唔……,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银夜闷哼一声,抬起灼灼的眸子,迷离的看着胡丽,喘着粗气闷声道:“你现在最该帮的人是我,是你的夫君,其他人先靠边站……!” “呃,不……要,现在大白天的……!” “不怕,有司空昱守在门外,比银火和烟儿两个人加起来都要靠谱!” “你……这家伙……,我要……休了司空昱……!” “噢……!” 司空昱并不知道室内上演着一幕旖旎的春光,他背手而立站在门口的一棵桂树下,看着西边渐行渐落的太阳,又看着那一轮来不及就要往上跳窜的月亮,突然就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的回头朝紧闭的两扇门看了看,自嘲的扯起嘴角笑了。 烟儿抿嘴看着司空昱的背影,咯咯笑道:“司空大人,您是不是也受到了王后的影响,随时有种被扔进油锅的感觉?” 司空昱一本正经的偏头想了想,凝重的说道:“不是油锅,是冰窟窿,这会子身上还凉嗖嗖的呢!” 烟儿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指着银火说:“司空大人不如向火护卫讨教讨教,您的心情,他最能感同身受,嘻嘻。” 司空昱看向银火,银火躬了躬身低头道:“司空大人,平时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您最好隐在哪个犄角旮旯喝喝酒下下棋,再不然种种花草逗逗鸟,除了打架的时候您利索点儿把王后拉开,平日不要在王后面前现身,最好是连名字都不要被王后念起。”银火闭着眼无言的摇了摇头,似乎要把满腹的唏嘘都甩在脑后。 昱空昱饶有兴致的看着银火,温尔的笑道:“火护卫言下之意是,王后很难伺候?” “不不!”银火慌忙摇头,连连摆手道:“王后最是没有主子的架子,平日里也体贴我们,见不得我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前提是——。” 银火悲哀的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只要她不突发奇想,不会想做一些天马行空的事,不会想要去看看冰块里有没有火苗,不会想要把我们的真身当宠物养着,她会是一个迄今最仁爱、最善良、最体贴、最聪慧的王后。唉!”银火只要一想到胡丽缠着要他变化真身的情景,他的腿肚子就发软。 “哈哈,有趣,真是有趣的紧,咱们的王后还真不是一般的特别。火护卫的这番话,司空会谨记于心,放心,有我在,王后决不会再要你们现出真身。”司空昱绝美的脸上绽放着春花般的灿烂,银火的心忽的就飘了起来,呀,这是不是代表从此我就解脱了? 沉禁在激情澎湃中的胡丽,冷不防丁的打了个寒颤,白玉般的两条藕臂更紧的搂住了银夜滚烫的身躯。 179温泉追踪 胡丽中断了半个月的锻炼计划再次开始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很多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info)熟悉的面孔她在晋阶大赛上见过,印象深刻。不熟悉的面孔,从他们对她的言行举止或眼神不难看出他们也是在晋阶大赛上得到封赐的人。 他们或三三两两的在宫内巡逻,或分批由宫内一些护卫统领带领着进行操练。看到胡丽走来,都停下手中的活计齐齐排成队向她行礼问安。胡丽兴奋的挥着手,着实有点小得意。 一步三回头,胡丽频频挥手,直挥到那温泉边上的岩壁旁,一张菊花灿烂的小脸还收不回线条。 “王后,奴婢觉得这温泉附近好像有人,要不您别穿泳衣了?”烟儿还牢牢记着银夜的警示。 “你是觉得宫里的陌生人一下子变多了吧?这些人都是经狐王赐封过的,他们有封号,都是宫里的护卫官,有什么可担心的?”胡丽不以为然,伸伸胳膊踢踢腿,头一低,优美的跃入了水中。 像一条欢腾的美人鱼,胡丽在水中悠然自得的展现女子迷人的曲线。一个踢腾,一回飞跃,一次转身,像一副水墨元素的画,清新自然,优雅妩媚。 “王后,您的游泳技术越来越好了,花样也越来越美,奴婢从来都不知道游泳也能游的这样美……什么人?站住!”前一秒还在赞美胡丽游泳技术的烟儿,下一秒突然如一道离弦的箭朝对面的树林飞身掠了过去。 “谁?是谁在那里?”胡丽慌慌张张的从水里浮出来,紧张的看着烟儿远去的方向。 又一道白影快得像闪电,只来得及看到一条玉带飘过,胡丽觉得浑身一轻,便落入了一俱温软而带着淡淡幽兰清香的怀抱中。 眼前密集的丛林急速后退,阵阵凉风迎面吹打在胡丽的脸上、身上,令她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风吹得人眼睁不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无法准确的识别潜在的环境,只能心惊胆战的用意识悄悄辨别周围的气息。 脚下急退的丛林突然止住,腰身一暖,双脚真真实实的着了地儿,可是着地后的那一声惨叫却令胡丽的心脏瞬间漏跳了几拍。 身边的白衣愣了一下,眸色一变,伸手将胡丽捞起抱在手上。眼里有一丝赧然,有一丝歉意。有一丝担忧。 “怎么是你啊司空昱?我还以为哪里蹦出个叛乱的要劫持我呢,你干嘛把我扔地上?你把我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没看见我光着脚吗?哎哟,我的脚痛死了,流血了是不是?”胡丽龇牙咧嘴咝着气,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我……我怕把你丢在水里不安全,又怕放走树林里的人,着急着追,所以把你拉上来了……。”司空昱一脸的歉意。 “烟儿呢?她是不是也往这边追来了?你们是不是看错了,晋阶大赛结束以后宫里多了很多人,是不是他们不小心跑到那里去了?”胡丽不满的问道。 司空昱没有说话。他弯下腰把胡丽放在自己腿上,仔细看了看她的脚,皱眉道:“被荆棘划破了,我先帮你包扎一下,回去再上药。”不等胡丽开口。嘶啦一声,司空昱撕开了雪白的衣角,仔细的帮胡丽包扎好伤口,动作轻柔,如行云流水一般流畅自然。 胡丽坐在司空昱的腿上,脚不能着地,上身又在司空昱弯腰低头的空间压抑中不得不往后仰,在这种情况下,她的双手只能紧紧抱住他的脖子,空气中充斥着两个人彼此的气息,胡丽不自然的别过脸。 司空昱俊美的脸上像抹了一片胭脂,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胡丽只着泳装的身体,胸口的澎湃,纤细迷人的腿,雪白的视线冲击,令他瞬间有一种窒息、胸口发紧的感觉。 “呃,放我下来吧,你扶着我慢慢走。”胡丽面色微窘,一只手滑到司空昱的胸口撑着自己的重要,尽可能的减少与他的肌肤接触。 “不行,你这个样子不能走路,我还是先送你回宫吧。”司空昱抱着胡丽站起身,警觉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烟儿还没有回来,我担心她会有危险,我们还是先找到她吧,我不放心。”胡丽固执的摇摇头。 “我看到了两个模糊的身影,烟儿也应该看到了。这里是云霄殿,到处都是护卫,烟儿不会有事的。”司空昱柔声安慰着。 胡丽咬着唇不再说话,看着包扎得厚厚实实的双脚,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司空昱想了想,把胡丽放在一处干净的地方,脱下袍子裹在她身上,抱着她继续往树林里走。胡丽闷闷的低着头,心里想着烟儿会不会遇到什么非常厉害的高手,会不会受伤,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王后,司空大人,你们怎么来了?哎呀,王后受伤了!”烟儿从前面的林子里蹿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长剑。 看到烟儿安然无恙,胡丽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露出一丝微笑,淡淡的说道:“我没事,一点小伤,被荆棘划破了脚。你没事吧?可追到人了?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公然在狐族作祟!” 烟儿蹙着眉摇摇头,不确定的说道:“奴婢没有追到那两个人,他们分成两路,奴婢追着追着就不见人影了。奴婢不放心王后,所以急急的赶回来了。司空大人一直跟着我们吗?您也看到那两个人了?” 司空昱凝神道:“我不知道王后去了温泉,我在从金玉宫往东宫走的时候听到宫里的人在谈论王后,所以按照他们的提示往这边走。我在石壁旁正好看到两个人影在树林中影影绰绰,又听到烟儿的呼唤,便带着王后追了过去。只是,怪司空太大意,令王后受了伤。”司空昱看着怀里的胡丽娇嫩的脸上露着淡淡的笑意,只觉得胸口又咚咚的跳得厉害。 胡丽不自然的偏过头,浅浅的笑道:“我没什么,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免得银夜担心。” “那,今天的事要不要告诉狐王呢?”烟儿犹豫的问道。 “不,先不要告诉他。现在狐族正是事多忙乱的时候,我不想再给他添乱,我们以后多加留意就是了。”胡丽坚定的说道。 “可是,你受了伤,狐王不可能不知道,你要怎么解释你的伤?”司空昱担心的问道。 胡丽朝司空昱翻了个白眼,撇撇嘴道:“一点小伤而已,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他知道我现在忙着锻炼、忙着爬山、忙着跑步,受点小伤很正常的好吧。” “可是……。”司空昱还是很担心,以他对狐王的了解,王后就算掉根头发他都会心疼,更何况受了伤,还是因为他保护不周。想到这里,司空昱凭空的冒出了一身冷汗。 “好啦,你别再可是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婆婆妈妈的,我都说是小伤了,擦点药就没事了。大不了这两天我乖乖呆在宫里数手指头,他看见我乖乖的,一高兴就什么都忘了。” 司空昱还要说什么,胡丽玲珑美目一瞪,伸手捂住了他的唇。白嫩细致的手,柔柔软软的触觉,带着清新淡雅的芳香,司空昱微启的红唇轻柔的颤了颤,仿佛天地都静止了一般。 胡丽手中传来温热柔软的感觉,她下意识的抬眼看了看司空昱,俊逸的脸上洒满了红晕,却目不斜视的朝前猛奔。 心下一动,收回手,胡丽心里隐隐发笑,怎么觉得自己占了这个纯情少年的便宜呢? 三人最后以腾云驾雾之势回的东宫,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烟儿逢人便说王后的灵力又突飞猛进了。可是很不巧,银火早已等在门口,看见烟儿和司空昱双双扶着胡丽从天而降,最后又看到胡丽在落地的瞬间被司空昱抱在怀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司空大人,你……!” “银火,闭嘴,再嚷嚷我关你禁闭!烟儿,关上门,谁也别让进来,若是狐王来了,想办法帮我拖住他。”胡丽朝烟儿使了个眼色,烟儿点点头,转身关上门。 “王后,您受伤了?谁干的?好大的胆子!”银火脸都绿了。 胡丽招招手,银火跟了进去。 烟儿取来药膏,帮胡丽清理了伤口,再敷上药,最后再包扎好。做完这一切,胡丽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打着哈哈说道:“银火啊,我刚才爬山的时候被石头划到了脚,一点小伤,你不要让狐王知道,否则我好几天又不能出去了。你知道的,我要是不能出去的话心情会不好,心情不好的时候脾气会反常,脾气反常的时候会让银夜受委屈,银夜受委屈的时候……。” “行了行了,属下不说,王后双脚受伤的事属下一个字也不多说,属下在东宫并未曾看到王后,银火这就回去向狐王复命!”银火半是气恼,半是无奈的瞪了胡丽一眼,又欲言又止的看了看烟儿,最后跺了跺脚,认命的转身离去。 胡丽看着银火远去的背影,眯了眼悠悠说道:“烟儿啊,银火似乎不再像以前那样一根肠子通到底了,还是你教导有方。不过,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继续加油!” 司空昱古怪的看了看怀里像小猫似的缩成一团的女子,晶莹的眸子里闪烁着濯濯的光彩,灿烂得如同雨后的彩虹,令人心旌神摇。 180十八峰奇遇 金圣宫。 银夜眯着眼,静静的看着宝座上威武霸气的狐腾,威而不怒的眸子里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惑。许久,缓缓转身对着大殿中沉默的几个人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连长老也不知道王后的灵气为何会呈现缥缈之势?相师有何解法?” “臣也无解。众所周知,灵狐修炼到了一定的程度,自然会随着灵力的增强而显现狐尾,这是灵狐永恒不变的定律。但是王后竟然在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里显现了九尾灵狐至高无上的灵气,这的确是出人意料,人人都看到了王后身上潜藏的九尾灵狐纯净的灵气,这绝对是来自灵珠所带来的力量。但是,九条狐尾为何会飘忽不定,臣实在是觉得费解,也许,王后的灵力尚未达到驾驭录珠的级别?”塔罗思索着,漫不经心的摇着折扇。 银枭银色凝重的看着杯中飘浮的茶叶,茶叶清翠碧绿,茶色中带着淡淡的柔和明艳。一片嫩绿的茶叶缓缓的垂直下落,在杯底摇曳生姿。银枭的眸光闪了闪,沉声道:“王后在晋阶大赛上似乎遇到了什么困惑,灵珠的力量并没有完全释放出来,反而在关键的时刻弹了回去。臣注意到了晋阶时玄气的光茫与力度,起初的确纯净,可到了后来,那股灵气似乎在躲避什么,始终没有再有所突破。” 银夜背着手缓缓踱到大殿中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沉色道:“没错。她的灵气上升的非常快,灵力也达到了一个强者的高度,至于有没有达到九尾灵狐真正需要的灵力,我们暂时还不能验证。但是,以本王看来,只要继续加以修炼,王后体内灵珠的灵力会越来越强。灵气也会越聚越纯,总有一天能够与血尊抗衡。当务之急,我们需要壮大灵狐的阵势以及攻击力,他们比不得血狐以人血养精来的凶残和暴戾,只能尽量提升自己的灵力来对抗血狐。诸位爱卿都有训练的任务在身,在大战来临之前,大家务必谨慎行动。” “那么。王后修炼的事……?”塔罗欲言又止。 “本王将保护王后的事全权交由司空昱负责,银火和唐紫衣也会从旁协助。本王得了空闲便会带王后前往十八峰修炼。那儿对她的修炼会大有好处。”银火沉声道。 塔罗没有说话,神色凝重的垂下眼睑。而银枭,更是浓眉紧锁,温润如朗月般的脸上挂着难以舒展的愁云。 事实上,胡丽等不及银夜的安排,在烟儿与司空昱的帮助下已经来到了莲花坛。脚上的伤并无大碍,不影响她少量的徒步。 烟儿与司空昱都是第一次见到莲花坛,虽然都是七尾灵狐的强者,但对于莲花坛的四周笼罩着的强劲的玄罡正气仍然感到心惊。 三人小心的跃过莲花坛,到了十八峰山脚下。烟儿抬头看着高耸入云端的山峰和罡气环绕的云端,暗暗吐了吐舌,苦着脸道:“主子,您真的不等狐王陪您一块儿上去吗?这里玄气太重,奴婢和司空大人都无法上去。我们不放心您一个人上去啊!” 胡丽双手叉腰,仰着头弯腰看了看头顶上朦胧的一片云雾,嘻嘻笑道:“老实说,我只上去过一次,那次可遭罪了,差点没把我撕碎了。不过,十八峰的确是个能够提升灵力的好地方,我不能老是依赖银夜,我要自己变的强大,这样才能保护狐族更多的子民。”转头又对着仰首发呆的司空昱说道:“司空昱,我上去以后烟儿会在下面守着,你还是回宫吧,我怕银夜找不到我会着急。” 司空昱转头看着胡丽,没好气的说道:“是谁说要悄悄的出来?连个招呼都不打,还好被我发现,不然是否连我也要瞒着?” 胡丽耸耸肩,拢着眉四下看了看,指着旁边一处空地说道:“既然你们都不回去,就留在这里打坐吧。这儿天地间的灵气最重,适合修炼。我先上去了,两位,回头见!” 看着一道白影飘然往上掠去,烟儿紧张的退到一旁,心急的看着那抹白影消失在视线里,嘴里喃喃的说道:“听长老说飞越十八峰的过程相当于经历一次炼狱般抽筋断骨后的重生,真不知道王后这么娇娇弱弱的人是怎么承受的!” “她娇弱吗?”司空昱不屑的偏头看了一眼烟儿,眯着眼道:“她就是一块顽石,硬得要命。不过,这样一块石头却在哪儿都能发出耀眼的光,不愧为狐族的王后啊!” 烟儿得意的笑道:“这就是王后的魅力所在,不然狐王怎么会设计王后,让她心甘情愿接受古玉手镯,成为他的王后……额,我多嘴了!”烟儿自觉失言,懊恼的拍拍脑袋,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转身走到旁边的一块大石上盘腿坐下,脸上写着“不要问了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的”。 司空昱脸上荡着笑,目光深邃的看着头顶上方的浓云,心里闪过一种不知名的情绪。 第二次攀登十八峰,虽然比第一次容易了许多,但玄气罡正的波涌却仍然令她气血翻腾,到了十八峰顶端的时候,她已经筋疲力尽。 像一条死狗似的倒在地上呼呼喘了半天,又坐起身调整了一下体内的气息,这才站起身美美的伸了个懒腰,走到峰顶的崖边,探头探脑的往下看。 除了白茫茫一片如烟如雾的云层以外,只能看到眼前一片隐隐约约绿色,那是来自山峰上的花草树木。第一次过来的时候胡丽只和银夜走了一段山峰的台阶,并没有仔细观赏顶峰的景色以及周围的环境,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好奇心远远胜过独自修炼的意识。 整个山峰顶端就是一块巨大的平地,浓浓郁郁不知通向哪里。胡丽悠然的背着手漫着步,贪婪的呼吸着来自天地间最纯的灵气,却意外的发觉视线更明朗、四周的景象更加清晰可辩,甚至,她透过层层云雾看到了半山腰一只跳跃的小兔子!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胡丽心里一阵激动,她眯着眼,用心的观察云雾笼罩下的十八峰,似乎只要她用心,只要她愿意,她可以用意念看清楚任何被云层覆盖的地方。同时,她似乎可以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异动,比如,五百米以外有一只颜色斑斓的大鹏鸟……。 “大鹏鸟!”胡丽惊叫一声,飞快的往前跑去。果然,一只五颜六色、浑身流光溢彩的大鹏傲踞在一棵松柏上。五彩的流羽,琥珀色的眼,如剑锋般的黄金利爪,头顶一点似血的殷红,翡翠般的尾羽如一把短俏的碧玉扇,衬得那大鹏如同云端上的彩虹,却又周身散发出光彩夺目的华贵与神秘。 好大的鸟!好花的羽毛!好霸道的气质!胡丽心里暗暗称奇,脚下的步伐却不曾停留。 那大鹏鸟见到胡丽慢慢朝自己逼近,不躲也不闪,一对小眼神阴恻恻的盯着她,眼皮也不眨一下,而且还相当傲慢无礼的转过身,直接无视掉胡丽花痴般的笑脸,将一只带着菊花圈的尊臀轻蔑的朝她蹶了蹶。 “喂,这样不太好吧?长的好看就能无视他人吗?再说你也就这身衣裳好看,拔光了还不是没几两肉?还不如一只小肥羊来的可口呢!”胡丽双手环胸眯着眼挑衅的看着大鹏。 大鹏唰的一声展开翅膀,原地扑腾着跳了两下,扭过头凶狠的朝胡丽“嘎嘎”叫了两声,琥珀色的小眼竟然慢慢变得暗红如残血。 胡丽退开一步,扭着腰肢咯咯笑道:“哟,生气了?被我踩到尾巴了吧?哈哈,我说你这脾气也真够暴躁的,跟你这形象一点也不匹配。瞧瞧你这身油光水亮的羽毛,瞧瞧这水缎似的色彩,啧啧,尊贵,大气,上档次。再看看你现在的嘴脸,是不是想用火烧我?用爪子戳我?用嘴啄我?没风度,没气度,没量度!” 大鹏彻底急怒暴走了!它展开缤纷的双翅,扬起尖尖的隼,一声长嘶,带着一阵急流的气浪朝胡丽铺天盖地的冲了过来。 “靠,这么没品?”胡丽怪叫一声,身形更加敏捷的侧身空翻着跳到了大鹏刚才站立的松柏上,眼里的笑意更加灿烂。 大鹏扑了个空,双眼更加诡异的泛着血亮的红光,头顶的殷红竟然竟然散发出珍珠般耀眼的幽光,全身的羽毛仿佛被点燃了似的绽放出一层近乎透明的七色虹光,在云雾中显得光彩夺目,濯濯生辉。 胡丽来不及震惊,她从大鹏的眼里看到了一种暴戾的怒意,一种不顾一切的摧毁欲望。胡丽暗暗叫苦,她没想到这畜生竟然这么通灵,不但听的懂人话,而且超级自恋,超级喜欢拼命。 看着大鹏再次呼啸着朝自己俯冲了过来,胡丽二话不说撒腿就跑。一人一鸟,一前一后在十八峰的顶峰玩起了老鹰捉小鸡,不,是大鹏捉狐狸的游戏。 闭目打坐的烟儿和司空昱几乎同时睁开眼睛,两人被一种若有若无的悲鸣声所惊扰,一致跳起身朝十八峰的山顶遥遥看了过去。 181七翎羽 “司空大人,那是什么?是彩虹吗?可是彩虹怎么会动来动去的?”烟儿不解的问道。 司空昱抖了抖一对剑眉,疑惑的说道:“不,那不是彩虹,像是什么东西的光影,还有那声音,像鸟鸣,又像兽吼……。” “什么,兽吼?天啦,王后还在上面,会不会是王后遇到了危险?”烟儿吓得面色惨白,声音都发颤了。 “别慌,先看看再说。我们无法攀上十八峰,再着急也没用,不如先观察观察上面的情形,再作打算。”司空昱沉静的说道。 烟儿无奈的点点头,退到一处视线开阔的地方,仰着小脸紧张的盯着上面的动静。 胡丽被大鹏追得狼狈万分,一头秀发凌乱的飞舞着,雪白的衣衫被它的爪子撕裂了好几处,胳膊上的衣袖也被扯烂,露出光洁如玉的肌肤,手上也险些被大鹏锐利的爪子抓到。 “喂,臭鸟,别再闹了,咱们别玩了,我认输了行不行?”胡丽上蹿下跳气喘吁吁,脸上却堆着讨好的笑。 大鹏嘎嘎叫着使劲拍着翅膀,那翅膀像一面沉重的厚墙排山倒海朝胡丽压了过来,胡丽一惊,身子一缩,弯一腰,从大鹏的爪子下后溜了出去。大鹏似乎被胡丽狡猾的动作气的不轻,转身盯着胡丽看了一眼,头一低,头顶一道红艳艳的火光“呼”的一声朝胡丽的头上招呼了过去。 “呀,你这家伙。要不要这么拼命啊,我都认输了你还不肯罢手是不是?”一边躲,一边闪,拍了拍被火撩到的衣裙,胡丽黑着脸指着大鹏骂道:“臭鸟。死鸟,玩上隐了是不是?好,我就陪你玩玩。我就不相信了,堂堂狐族的王后,还斗不过一只小鸟?简直岂有此理!” 我不是鸟不是鸟不是鸟,说了不是鸟,你丫的为毛要这样侮辱人?噢不,侮辱七翎羽?大鹏咻咻叫着朝胡丽的后脑勺、后背、俏臀一通乱啄乱拍。[..info超多好看小说]眼里快喷出火来了。 胡丽忍无可忍的一声娇喝,身形矫健的掠了个幌子,趁大鹏转身的空档一下子钻到它的后面,趁机骑在了它的身上,紧紧抱住它灵敏的脖子,又腿灵巧的盘住它的身躯,在它光洁耀眼的羽毛上又是拍又是打又是拔毛又是吐口水。嘴里还喋喋不休的骂着:“啄,你啄。你再啄,你再啄呀?你不啄了是吧?你不啄我啄!我啄断你的鹰勾隼,我啄掉你的公鸡毛,我啄光你阳澄湖的蟹,啄瞎你玉玲珑的眼,我啄,我啄,我使劲的啄!” 大鹏哀嚎着扭头躲闪着胡丽惨无人寰的肉身攻略,看着自己一根一根往下飘落的七彩翎羽。大鹏的心都要碎了,万般感叹自己风华绝代的神采居然惨遭蹂躏,真是遇狐不淑啊! “你服不服?服不服?不服是吧?再不服我打到你口服心服,我打到你麻雀变乌鸦,打到你大鹏变白斩鸡,打到你黄鸢变落汤鸡……。” “嗄嗄……!”大鹏忍无可忍的发出一声哀婉的长鸣,低了头绕着松柏一圈圈的盘旋。眼里说不出的落寞与无奈。 “你服了是吧?早点说嘛,害我手指都发抖了!”胡丽甩了甩手,抱着手指头用力揉了揉,再拍拍大鹏的头,嘿嘿笑道:“兄弟,咱们是不打不相识,这是缘份,懂不?以后你就是我的朋友了,我吃香的保证让你喝辣的,绝对不会委屈你的!” 偶不喝辣……!大鹏无声的哀鸣了一声,颓然的落在地上,心痛的梳理着自己凌乱的华羽,费力的眨了眨了眼,怎么就挤不出一滴像样的泪呢? “哎哟喂,这可怎么是好,这么漂亮的羽毛怎么被糟蹋成这样?唉,真是可惜!”胡丽恬不知耻的扑过来,轻轻在大鹏身上抚着,帮它整理着背上的羽毛,嘴里还不着边际的忏悔着。(..info好看的小说) 好半天,大鹏才恢复了重新站起来的勇气,抖擞抖擞重新变得光鲜亮丽的七彩翎羽,慢慢匍到胡丽的脚边,轻轻低鸣了一声。 “你要带我下去?”胡丽大喜,小心的骑上大鹏的背,温柔的摸了摸它的脖子,大鹏一声长嘶,七彩流箭一般的朝十八峰的山下俯冲下去。 “嘎呜!”大鹏引颈发出一声嘹亮的呼吼,在山脚下盘旋了几圈,稳稳的站在地上,轻轻理着颈边的羽毛,无限温柔的看着胡丽。 “哎呀,大鹏,你太给力了!”胡丽兴奋的从大鹏身上跳下来,一回头看到目瞪口呆的烟儿和神色怪异的司空昱警戒的瞪着她。 “王、王后,你这是……?”烟儿看了看胡丽一身的狼狈不堪,指了指大鹏,小心肝随着大鹏毫不热络的眼,很不争气的抽了抽。 “这是我今天结识的一个朋友,它叫……叫大鹏!”胡丽摸摸大鹏的头,恨不得给它一个香啵。 大鹏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心想人家不叫大鹏人家叫七翎羽异界罕见的稀世珍宝七翎羽人家不喜欢被摸头特别是女人这样显得好白痴。 司空昱绕着大鹏转了一圈,看到大鹏尾羽展开露出的羽毛时,嘴巴猛的张大,半天合不拢嘴。七翎羽啊,这绝世的宝贝儿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怎么会被这个女人当坐骑骑在身下?怎么会这么狗血的在她身下承欢还一副巴结不过的样子?太凌乱了! 大鹏哀哀婉婉的看了司空昱一眼,仿佛心有灵通的垂下头,一脸的委屈,一副认命的样子。大哥呀我也不愿意我也有苦衷我头一遭出来散心选了罡气最强的十八峰想凝练自己的美丽却走了狗屎运遇到了这个野蛮不讲理的妞我们大战八百回合我败下阵来我不容易啊我! “你们在商量什么?大鹏,这是司空昱,你们认识吗?”胡丽笑眯眯的问大鹏。 大鹏无语的把头扭向一旁,拍了拍翅膀,扬起一阵灰尘直扑司空昱。 “哈,司空昱,我这朋友性子有点怪,它很挑人的!”胡丽一本正经的说道。 司空昱看着大鹏垂头丧气的样子,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灵异界最通灵的七翎羽遇上了狐族最圣洁的圣主,怎么都转了性子了? “呵呵,今天的收获真不小!烟儿,司空昱,大鹏,咱们回家!”胡丽扬起手往前一指,三个人,一只大鸟,齐齐整整排成一排,浩浩荡荡往回走。 停停走走,走走停停,胡丽一会儿骑在大鹏的背上乐吱乐吱,一会儿翻身下来与它走在一起嘀嘀咕咕,一会儿像个母仪天下的王后仪态万千,一会儿又超没骨气的趴在大鹏身上哎哟哎哟的笑。 于是,良久良久以后,司空昱黑着脸背着手,烟儿蹙着眉偏着头,胡丽咧着嘴龇着牙骑在昂着头挺着脖的大鹏身上,三个人一只鸟,形态各异的走进云霄宝殿,旁若无人的朝着东宫昂首阔步前进。 “王,王,王后回来了,回来了!”唐紫衣抹了把汗,两眼亮晶晶的看着银夜,嘴里呼哧呼哧喘着气。 银夜看了唐紫衣一眼,蹙着眉道:“怎么了?慌慌张张的。王后没事吧?都有哪些人跟在她身边?” 唐紫衣深吸了一口气,一边抹着额头上的细汗,一边犹豫不决的说道:“司空大人和烟儿姑娘都伴在王后身边,还有、还有……。” “还有谁?”银夜耐着性子挑眉问道。 “王,您还是亲自出去看看吧,王后她……。”这叫唐紫衣怎么说呢?说王后骑了个大鸟回来了?这话别说是狐王不会相信,连自己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呢。 银夜眼神倏的一沉,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唐紫衣面前。这丫头,莫不是又闯了什么祸了吧? 东宫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有执勤的护卫,也有隐蔽的隐卫,路过东宫的文侍,也有闻讯赶来的史官,都伸长了脖子在门口张望着。 院子里,司空昱一脸黑线的端着一碟软糕,放在大鹏的嘴边,用凌迟般杀人的眼神逼着大鹏就餐。大鹏傲骄的睥睨着司空昱,心想我奈何不了那丫的我还能奈何不了你?她让你喂我就餐我偏不吃,急死你! “我说大鹏,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咱们刚才还有说有笑称兄道弟的,怎么一回来你就翻脸不认人了?噢,我知道了,你不喜欢吃这个是吧?我忘了告诉你了,狐族从来不食荤,只食素。你跟了我,就得委屈你改改大鱼大肉的好日子,只要是素食,你想吃什么都行。”胡丽摸摸大鹏低垂的头,娇娇软软的说道。 本仙什么时候大鱼大肉了?你这没品的孩子什么时候看到我大鱼大肉了?大鹏纯洁的化身被胡丽冠上了腐朽的帽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们在干什么?你这身上是……?”银夜一把拉住胡丽的手,上上下下看了看,确定没有看到伤痕,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这是……!”银夜转过身,目光落在好巧不巧刚刚抬起头神采奕奕的大鹏身上,眸子一紧,失声叫道:“七翎羽!” 182欢喜冤家 大鹏听到这一声叫唤,像打了鸡血似的浑身振奋起来,终于有人认出它的神采了,不容易啊! “它是大鹏,不叫七翎羽。”胡丽甜甜的指着大鹏,认真的纠着银夜的错。 这死孩子,就不能不开口?大鹏哀怨的瞪着胡丽,一脸的挫败。 “这、你们在哪里找到它的?怎么把它弄回来的?”银夜震惊不已的看着胡丽白一块花一块的俏脸,又上上下下看了看她破破烂烂的衣衫,再回头望望大鹏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心一跳,一个问题从他嘴里蹦了出来:“王后,你和七翎羽打架了?” 胡丽愣了愣,挠挠头,似乎在衡量这个问题的真实性。旁边的大鹏,早已羞愧的转过身,尊臀朝着胡瓦拱了拱,沉默的招供了自己的孽行。 银夜头上多出了三道黑线,他无力的轻抚额头,仰起头眨了眨眼,实在难以想象她的王后和一只被称为灵异之王的大鹏鸟打架是个什么样的场景,该有着怎样的惊天动地,又该有着怎样的匪夷所思。 “大鹏,我可以跟他说说我们不打不相识的经过吗?”胡丽歪着头问大鹏。 大鹏撅了撅腚,头埋的更低了。 “呃,那个,其实就是这样子……。”胡丽三言两语轻描淡写的说完了她和大鹏之间的恩恩怨怨,回头朝着那只把头埋在腿间的大鸟绽放出一抹倾城的绝美笑靥。 银夜轻叹着摇摇头,缓缓走到大鹏旁边。伸手在它艳丽柔美的羽毛上摸了摸,手指缓慢轻巧的动了动,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胡丽一眼,胡丽心虚的低下了头。 “这是七翎羽,是异界除了灵狐以外最通灵的鸟类。它不但能够听懂人言。还能够看穿人的心思,千里之外都能够追踪到人的踪迹。(..info无弹窗广告)它飞行的速度非常快,比灵狐还要快数倍,它身上有七根彩色的翎羽,任何强大的攻击力碰到那七根翎羽,都将化为无形。”银夜一边说,一边热热络络的瞅着胡丽。 胡丽的手指绕啊绕,眉头皱啊皱。小心肝颤啊颤,肠子都悔青了。七根翎羽,宝贝的跟什么似的,不知道那会儿骑在大鹏身上的时候有没有拨下一根半根的?若是不小心把那几根毛拨下来了,这罪孽岂不是太大了? “七翎羽千百年难得一只,有缘之人数千年才能得以一见,尤其是那七根羽毛。天下无价!王后,你说。这七翎羽的羽毛若是……。” “啊?呀,大鹏,亲爱的大鹏,不,七翎羽,原谅我的无知吧,原谅我的冲动吧,我有眼不识金镶玉,我被鬼迷了心窍。我拨了你的羽毛……,呜,老天,我真心不是故意的!神啦,救救我吧!”胡丽使劲儿揉了揉眼睛,两眼红红的扑向七翎羽,用脸在它光滑柔亮的翎羽上揉着蹭着。耍着无赖洒着泼。 司空昱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被胡丽那句“我拨了你的羽毛”雷得差点站立不稳。难怪她一身破烂,难怪七翎羽从十八峰下来的时候神色异常如同落败的公鸡,敢情一人一鸟在山顶上大战了八百回合。还好七翎羽没有变成没毛的公鸡,还好这位王后还活蹦乱跳的站在众人面前,这两个都金贵无比啊! 七翎羽悲壮的抬起头,万分无奈的伸开一只翅膀扑闪了两下,又转过身在胡丽身上轻轻拍了拍,作安抚状。 银夜扯着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拉着胡丽的手走进东宫大殿。烟儿和司空昱齐齐回头望了七翎羽一眼,无声的跟了进去。七翎羽哀哀的长鸣一声,扑腾着翅膀直接冲过两人头顶,赶在两人之前进了东宫大殿。 七翎羽发誓,栽在了一只狐狸的身上,决不栽在第二只狐狸的身上。 沐浴更衣后,传上膳食,退下左右,看着七翎羽姿态优美的站在一旁啄着银盘里的食物,银夜面色怪异的看着狼吞虎咽的胡丽,银眸忽闪,不解的问道:“我实在是难以想象,这样通灵的鸟儿怎么会被你驯服?你又是怎么找到它的?” 胡丽艰难的吞下口中有待咀嚼的食物,眯了眼呵呵笑道:“我在十八峰的山顶上无意间发现了它,见它的羽毛光鲜亮丽,觉得挺好看的,就走近它想看个仔细。谁知道这家伙性格孤僻冷傲,不但不理我,还给我看它的大屁股,我气不过便跟它吵了起来。结果,这只大鸟吵不过我,直接选择了决斗。最后嘛,呵呵,我坐到它身上拨了它几根毛,它就温柔了。不过,我没有拨掉它的七彩翎羽噢,不信你自己数数是不是还有七根。” 银夜惊讶的看着七翎羽,又看看胡丽,似乎在确定她话中的真实性。 七翎羽歪着头看着银夜,嗄嘎叫了两声,又展开全身的翅膀转了一圈,连尾巴上的毛都根根炸着。 “喂,小七,别这么小气行不行?明明是你先动手的,我只是正当防卫,正当防卫你不懂吗?不就多拨了几根鸟毛嘛,还告起状来了,真不厚道!”胡丽撇撇嘴,偏过头去不理七翎羽。 小七?我不要这么难听的名字!士可忍孰不可忍,拨了我的毛也就算了,不让我告状我也认了,可是给人家起这么难听的名字我不接受,我不干!七翎羽瞪着鸟眼看了胡丽一眼,愤愤不平的转向银夜,嘴里咕咕叫着。 “在哪里,在哪里?七翎羽在哪里?快出来让我们看看!”南宫杰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混合着一阵轻巧急促的脚步声,几道身影翩然跃入大殿。 “哟,你们四个倒是整齐,约好了的?咦,相师也来了?你们不会真的是为了来看小七吧?这家伙有这么大的魅力?”胡丽擦了擦手站起身,走到七翎羽旁边摸了摸它光亮的羽毛,摇了摇头。 南宫杰张着嘴走上前,把胡丽往旁边挥了挥,一脸惊奇的说道:“它就是七翎羽?哇赛,果然神奇,看这一身七彩夺目的毛羽,太令人惊艳了!只是,这眼神……,这眼神怎么没有传说中的锐利和锋芒啊?” 东云也好奇的伸手在七翎羽身上摸了摸,啧啧稀奇道:“想不到传说中的七翎羽真的出现在咱们面前,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到哎,真漂亮!” “这真的是七翎羽吗?虽然毛色看上去一样,但是神采却差了许多,尤其是这双眼睛。七翎羽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被人驯服,更不会这么好脾气的站在这里任你们随意抚摸它的羽毛。狐王,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塔罗疑惑的问道。 银夜抿嘴笑了笑,七翎羽却恼羞成怒的朝塔罗张开一张银钩嘴,恶狠狠的啄了过去,同时蹬起一双锋利的爪子往塔罗黑缎锦罗的暗纹罗袍上挥去。一股劲风带着一道绚丽的银光在塔罗的身上一扫而过,罗缎撕裂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塔罗没有料到这只大鸟的动作会如此敏捷,根本未曾有半点防备,再加上他就在七翎羽的身边,更是防不胜防。幸亏他天性谨慎,再加上灵力非凡,险之又险的避开了七翎羽利爪他的攻击,只累及了一身华赏。 “哈哈,怎么样,相师,我的小七身手不错吧?连你这样的高手都能被它算计,我可是越来越欣赏我的小七了!”胡丽得意的大笑着。 七翎羽恼怒的朝塔罗嘎嘎叫着,一对华丽的彩羽时不时的扑腾几下,看得南宫杰和西莫暗暗心惊。 “不错,果然是七翎羽。普天下的鸟类,只有七翎羽才能有如此迅捷的反应和攻击力,还有这双睥睨天下的眼和目空一切的傲气。不知王后是如何驯服了这只怪鸟?”塔罗浑然不顾腰间裂开的衣衫,笑意盈盈的问道。 “啊?相师的意思是,这只七翎羽已经被王后驯、驯驯驯、服了?”北归瞠目结舌的指着大鸟问道。 “你没看到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这只大鸟什么表情?又沮丧又懊恼,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再看看现在这双鸟眼,眼睛都长到天上去啦!”南宫杰兴趣盎然的说道。 “咕咕!”那大鸟抗议的冲着南宫杰拍打着翅膀,大有嫌弃他揭它伤疤之举。 胡丽走上前摸了摸七翎羽的头,呵呵笑道:“小七,别生气,他们就那样,见不得别人好。不过……。”胡丽凑近七翎羽,小声抱着它的头说道:“不过这些家伙们都不太好惹,尤其是这个穿黑色衣服的。你以后尽量少惹他,也别给他甩脸色,不然我没办法保证他不会把你拨光了毛扔下油锅。” 七翎羽果然很识相的瞪了塔罗一眼,悄没声息的往旁边挪了挪,尽量远离塔罗的视线。 “你能听懂这只大鸟的话?”西莫吊着眉,不可思议的看着胡丽贴在七翎羽身上一脸媚笑的样子。 “这算什么,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们前世有缘呗!”胡丽笑得像只狐狸。 塔罗眉眼里都是笑,他挥起折扇朝七翎羽指了指,清悦的朗笑道:“小七是吧?你放心,我断然不会把你扔进油锅,更不会拨光了你的毛,我还没这么恶劣。” 183魔宫诡异 胡丽眉眼弯弯的斜了塔罗一眼,很没底气的迎上七翎羽的眼,嘿嘿讪笑着。七翎羽嫌恶的轻啄了一下她的手,转过头去傲娇娇的看着天花板,不理她。 银夜忍住笑抿了一口茶水,温婉的看着胡丽悦声说道:“你呀,该反省反省了,七翎羽的羽毛有多珍贵你是不知道,可是你拨了它的毛总不能不让它疼吧?以后好好待它,它会成为你生死相依的朋友。” 胡丽羞愧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从他们几个人的嘴里她大概也知道七翎羽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了,她也很喜欢七翎羽,喜欢它灵通的性子和直爽的臭脾气。她是真后悔了,后悔对七翎羽下那么重的手,拨掉了它好多羽毛,这个真心不能原谅。所以银夜这么说她的时候,她老老实实的垂下头偷瞄着七翎羽,正巧这只大鸟也鬼鬼祟祟的偏着头看着她,一人一鸟这么一对视,齐齐别过脸去找不自在。 塔罗和四大护法新奇的看着这一人一鸟古古怪怪的表情,心里幻想着胡丽骑在大鸟身上拨毛时的种种情景,五个人乐不可支的哈哈大笑起来。 被笑的一人一鸟不自在的掩饰着自己的表情,胡丽小碎步挪啊挪啊,挪到银夜旁边小猫似的捧着一杯茶挡在了脸上,七翎羽张开翅膀把鸟头深深的藏在里面,想着华贵世无双的七翎羽从此没脸见人了,都怪这个黑心的主子忒不厚道! 一夜之间,整个狐族上上下下的灵狐都知道了七翎羽的存在,更多灵力极强的战将都巴巴的跑来一览七翎羽的风姿神采。为了不扫大伙儿的兴。于是,灵狐们经常看到王后骑在一只色彩绚烂无比的大鸟身上飞来飞去,好不威风。 魔灵宫。 厉天手里捻着一只晶莹通透的血玲珑水晶杯,里面暗红的液体与血色的杯身融合在一起。分外妖娆。一袭更加艳丽风情的红衣飘然至厉天面前,女子柔媚似水的声音在大厅响起: “血尊,玄阴珠已经化成,我们何时攻打狐族?”女子柔若无骨的娇躯紧贴在厉天的胸口,抬起妩媚多情的媚眼痴痴的望着厉天绝美无双的俊颜,嫣然一笑。 厉天低头看了看怀中柔得似一团春水的女子。眼中出现了一张清新脱俗、惊艳绝伦的脸,以及一双如流星揽月的眸子。肩微微一松,身体像流云般拂过,厉天轻缈缈的脱离了红焰的触碰,懒懒的笑道: “急什么,本尊只化了一颗玄阴珠,虽然能令本尊的魔功更强,但却无法同时毁灭银夜、银枭以及塔罗三人,甚至连对付他们中的两个人都没有万全的把握。本尊不打无把握的仗,再说他们还有一个无形的杀手锏呢。”厉天笑得冷艳妖娆。 “血尊指的是狐族的王后胡丽?那个人类的女人真有那么厉害?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再厉害又能怎么样?即便她能够唤醒灵珠的威力,以她一界凡人的力量又能掌控多少灵力?不过是负隅顽抗而已!”红焰不屑的冷哼一声,上身更加热情的迎了上去。 厉天一个抽身走上台阶回到座位,一双星月般清冷的眸子淡淡的扫过红焰,冷声道:“她可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本尊与她对过手。知道她的底细,你已经不是她的对手!” “不,红焰不相信!她只是一个人类的女人,纵然狐王银夜再厉害,纵然灵珠的灵气再强,也不可能在一年之内助她脱胎换骨。您,是爱乌及乌吗?”红焰紧抿红唇,双目含珠,哀怨的看着厉天。 “红焰,注意你的用词和身份!”厉天寒眸微闪。冷冷的说道。 红焰咬紧银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问道:“您真的不打算进攻狐族?狐族的晋阶大赛复出了很多灵艺超强的强者,您就不担心他们实力渐长?” “哼,再多的强者又如何?待本尊化成九颗玄阴珠。再收回本尊的化元丹,到时候狐族说不定就能不攻自破!”厉天俊美邪逸的脸上闪过一抹阴冷的笑意。 “化元丹?您说什么,血尊,您的化元丹不在身上?”红焰浑身一颤,脸都白了。 厉天无所谓的耸耸肩,扯起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本尊的化元丹,此刻正与狐族的王后形影不离呢!” 红焰的惨白的脸上瞬间冻结了一般,她呆呆的看着厉天,半响才喃喃道:“您、您把化元丹送给那个女人了?那枚麒麟戒……?” 厉天突然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本尊早料到银夜会把本尊的麒麟戒戴在小胡丽的手上,为了她的安危着想,他倒是选择了大方。只不过,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本尊会把化元丹放在麒麟戒上,哈哈哈!” “不,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化元丹相当于内丹,化元丹若是被摧毁,您将万劫不复,连真身都将化为灰烬。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到底是为什么?”红焰失控的喊道。 “哈哈,为什么?本尊只是想赌一把,如果银夜足够重视小胡丽,他不会拒绝本尊送给小胡丽的麒麟戒。一但小胡丽戴上了麒麟戒,便会与本尊的化元丹纠缠不休。至于本尊为什么会这么做,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厉天得意的笑道。 红焰的双手不断的收缩,苍白的脸上因愤怒而现出一抹奇异的绯红,她一言不发的看着厉天,美丽的眸子里慢慢浮上一层薄雾。心,在这一刻生生的疼痛着,像被刀缓缓割着的感觉,撕裂的,锐利的疼痛一波一波的涌上心头,疼得发抖。 “来人,传本尊的命令,本尊要在魔灵宫修建一座楼阁,名字就叫丽影楼。”厉天如沐春风的挥挥衣袖,应声出来一名黑衣人跪在座前。 红焰脚下晃了晃,面无血色的转过身,一步一挪的往外走,任凭手心滑落出一滴滴美丽的殷红。 黑衣人恭敬的退了出去,厉天缓缓站起身,背着手走下台阶,站在内阁中间轻弹手指,左侧墙壁上缓缓落下一幅女子的画像。 画中女子白衣袂袂,手持一柄青锋剑,眉如黛墨一点寒霜,眼若秋波两处流风,唇如朱玉,齿若芳白,似怒却媚生百态,似嗔却娇柔无限。 厉天漫步走到画前站立,伸手轻轻抚在女子的唇间,喃喃道:“小胡丽,上次一别,你可安好?你一定没有想过我对不对?一定还在心里怪着我怨着我对不对?我也好后悔,后悔没有早些带走你,后悔让银夜有机可乘,后悔让你对我产生了怨念。虽然你怨我恨我,可是我却愈发的想你了。你放心,过不了多久,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到时候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把你抢走。我会为你建一座奢华唯美的楼阁,你一定会喜欢的!” 红焰跌跌撞撞的一路狂奔,一道暗黑的身影倏的出现在她的眼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黑魔,你干什么!”红焰眼里喷出灼人的火焰,厉声喝道。 “红焰姑娘,你又是在干什么?”黑魔冷笑道。 “放肆,你敢这样跟我说话?”红焰大怒,一掌朝着黑魔拍了过去。 黑魔身形一闪,轻巧的避开,带着一丝怒意道:“你以为你是谁?黑魔身为血尊座下七魔之一,统领十万血狐大军,我为什么不能这样跟你说话?倒是你,你只是血尊身边的一个侍女,凭什么对我大呼小叫?整个血族谁看不出来你对血尊的心思,但是血尊有正眼看过你吗?别把自己想的太清高,哼!” 红焰被黑魔一番话气得嘴唇发抖,胸口更是剧烈的起伏着。她睁着一双怨恨的眸子死死盯着黑魔,半天才吞下胸口的闷气,冷声道:“说吧,你拦着我到底想干什么?” 黑魔见红焰语气稍软,呵呵笑道:“红焰姑娘,黑魔方才有口无心得罪了姑娘,还望姑娘别见怪。黑魔找姑娘有要事相商。” 见红焰冷淡的不语,黑魔笑道:“黑魔这些时日一直派人盯着云霄殿的一举一动,听闻云霄殿中出现了七翎羽的身影,我的人本想一探究竟,奈何狐族的结界我们根本无法打开,好不容易接近结界,却又被狐族里面看守结界的人发现,血狐一个也没能活着回来。我想和红焰姑娘合作,你助我打开狐族的结界,我找到七翎羽献给血尊以后,功劳与你平分,如何?” 红焰扬起嘴角露出一抹讥笑,冷声道:“黑魔大人,你太看的起我红焰了吧?你都无法打开结界,以我的能力又怎能助你?我看你还是另找他人吧,红焰无福消受这个功劳。” “红焰姑娘,你跟在血尊身边这么多年,我就不相信你没有办法打开狐族的结界。血尊的宝贝何其多,任何一样都有可能破了结界的灵力,红焰姑娘当真不愿意帮我?”黑魔寒着脸问道。 红焰娇笑一声,扭着腰肢款款走到黑魔面前,娇媚的说道:“黑魔大人,我对那个什么七翎羽没什么兴趣,如果你真的想跟我合作,不如我们来谈个条件怎么样?” “红焰姑娘请明言!”黑魔眯着眼笑道。 “我要得到狐族王后手中的那枚麒麟戒!” 184擅闯结界 胡丽又开始了忙碌,她要天天往返十八峰修炼灵气,还要到处忙着寻找各种灵药。自从有了七翎羽天天带着她,她再也没有迷路了,狐族的山脉十八弯水曲九连环,尽在七翎羽的掌控之中。胡丽那个得意啊,简直快无法无天了。 “小七,你知道什么地方有珍贵的药草吗?整个云霄殿差不多被我们翻遍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什么好东西了。你知道的好地方应该很多吧,能不能带我到别的地方去找找?”胡丽拍拍七翎羽背上净光锃亮的毛羽,乐呵呵的问道。 七翎羽拍了拍翅膀,抬头看了看四处的山脉与河流,朝着一处隐暗的峡谷叫了两声,低下头去作沉思状。 “你是说那个地方吗?那是哪里?”胡丽好奇的问。 “王后,还是别去了,那里是狐族通往外界的结界所在地。狐王为了防止外界侵入,在结界布下了天罗地网,一不留神便会被化为一堆血骨。还有,现在血狐成天想混进来闹事,那里虽然派了大兵把守,但还是很危险,万一您被血尊的人掳了去,那可如何是好?”烟儿不赞同的说道。 胡丽眯着眼看了看那团迷雾笼罩的峡谷中隐隐散发出来的光芒,磨拳擦掌的说道:“是结界吗?我就是从那个地方进来的吧?那里也可以通往人类世界?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地方,足够隐蔽,而且应该是个丛林密集的地方,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好不容易甩开了怀空昱,小七。烟儿,我们去看看!” “不行啊王后,那里太危险,除了狐王、长老、护法、相师和守护结界的护卫以外。没有人知道怎么进入峡谷,更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些危机。小七,把王后带回去!”烟儿急了,跑到七翎羽面前伸手拦住它。 七翎羽把头埋在翅膀间,不住的左右晃着,似在拒绝胡丽的无理取闹。 胡丽嘿嘿一笑。痞痞的说道:“小七,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既然输给我了就不能无视我的话,这里是我说了算还是烟儿说了算?”说话间,一只手已经伸向七翎羽翅尖上一根异常耀眼华丽的黄色羽毛,有意无意的摸了摸。 七翎羽下意识的抖了抖,仰天一声长鸣,拍打着翅膀带着胡丽朝山谷中冲了下去。烟儿急得一跺脚,来不及多想,也施展灵力跟了过去。 一片低迷浑重的云层笼罩在头顶上方,四面都是奇形怪状的树木与缠藤。叫不上名的花儿朵儿阴恻恻的趴在草地上,时不时的弹起细长的茎叶,像蛇的信子忽闪而过,被扫到的枯枝残叶立刻化成一片粉末状散在空气中。 胡丽心惊的抱住七翎羽的脖子,紧张的问道:“小七,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七翎羽不住的嘎嘎叫着。扑打着翅膀在茂密的林间穿梭着,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一会儿收住翅膀像箭一般的朝前猛蹿,一会儿又盘旋着来回俯冲,姿势怪异,叫声凌厉。烟儿提着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跟在小七大人的后面,左躲右避着林间突然伸出来的枝枝叶叶。 “烟儿,你小心点,这地方古怪。好像有食人花!”胡丽冷汗淋淋的回头朝烟儿喊道。 “王后,您千万抓紧小七,这里布了很多玄光阵,进去就出不来了。”烟儿狼狈的抹着头上的汗,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树枝划破。白净的脸上也多出了几道细细的血痕。 听到小七一声大过一声的嘶叫,胡丽心里不由得暗暗叫苦。这鬼地方真心不是好玩的啊! 正想着,前面的丛林好像隧道突然间到了尽头,眼前一片刺目的玄光像钢针一般刺痛了胡丽的眼,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一道强大的阻力将她弹了回来,硬生生从七翎羽的背上被那道强劲撞飞。 “王后!”烟儿发出一声更凄惨的呼叫,飞身朝胡丽扑了过去。 “哎哟!”两个人的头狠狠的撞在一起,在火花一般的热情下撞出了泪花。 七翎羽慢步踱到胡丽面前,用爪子在她身上拨了拨,鄙夷的转过身去。亏得她空有一身纯净的灵气,怎么就不会使用呢?浪费可耻啊! “王后,您有没有摔到哪里?让奴婢看看!”烟儿心急的抱着胡丽的头,看着她额头上红红的一块,焦急的不得了。 胡丽龇牙咧嘴的揉着头上的红疱,扶着烟儿站起身,正想发牢骚,待看清周围的情景后,眼一亮,头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眸光灼灼的似要照亮天地。 “好美啊!”胡丽陶醉的发出一声轻叹,转了个圈,视线在眼前一片华丽的光芒中定格。 不知何时,浓郁的丛林已经消失不见,眼前是一个晶莹剔透的世界,左右两面挂满冰柱的崖壁上呈现美伦美奂的大自然影象,又像是巧夺天工的雕刻师倾力打造的惊世杰作。 视线绵延无尽头,胡丽似乎从那片璃白里看到了另一个世界,有花草丛林,有人影绰绰,有玄光普照,甚至还有大自然的味道。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里就是狐族的结界?是会变幻的结界吗?”烟儿惊奇的问道。 胡丽咂咂嘴,啧啧赞道:“这简直是人间仙境啊!不对,我们怎么出去?这就是你所说的那种玄光阵?”胡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里再漂亮也不能当饭吃,她可不想学某个神仙姐姐坐化在这里。 七翎羽没好气的拿翅膀拍了胡丽一下,昂首阔步往前面一览无尽的地方走去。胡丽心下一动,赶紧拉着烟儿跟了过去。 走了许久,眼前的景象仍然没有半点变化,似乎在原地打转。但是胡丽的的确确感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她听到了音韵声。像是佳人抚琴,才子吟箫的那般境界,听着令人思绪飘缈,浑然不觉周围已换了天地。 “什么人胆敢擅闯狐族禁地?”一声温莞如玉般绵柔的声音突然打断了胡丽的思绪,她惊讶的回过头,却发现自己置身在一处水雾缭绕的瀑布边,中间隔着悬崖。宽大的瀑布如一块白色的布帘直泻万丈深渊,听不见半点流水倾泻的声响。 正纳闷着,布帘内,一道白影跃然出现在胡丽面前,白衣白发袂袂如仙,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哇,水帘洞么?你不会是隔世的美猴王吧?”胡丽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看着飘逸的男子,心里啧啧暗叹:美,非一般的美,有着和塔罗一般绝世的容貌,也有着和银枭一般温莞独特的气质,还有和司空昱无二的洒脱与飘逸,还多了一种空灵的美感。 白衣男子将视线定定的放在胡丽身上,眉目含笑的打量了一会儿,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悠然自得的大鸟,最后看了一眼挡在胡丽面前满脸戒备的烟儿,男子笑若春风的背着双手,挺拔的站在胡丽面前,莞尔笑道:“我不是美候王,我是白璃,你是谁?” 胡丽眼珠子转了转,花痴似的盯着男子美得人神共愤的脸,咬着唇说道:“我是胡丽啊,它是小七,她是烟儿。我们是来找药草的,不小心迷了路,这是你的地盘吧?行个方便吧,我们真不是故意闯进来的。” 白璃微微一笑,指着小七道:“迷路?有七翎羽带路,你敢说你迷路了?小狐狸,带着你的宝贝回家去吧,这里不是你玩儿的地方。” “喂,你这人真不礼貌,见到我们王……。” “呃呃,妄想就这样赶走我们,我还没有采到药草,不走,就不走!”胡丽把烟儿拉到身后,要皮不要脸的挺着小身板胡乱摆着手笑着。 白璃悠然的在胡丽手腕上扫过,眸色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那种云淡风清的笑意,闲闲的道:“不走呀?你不怕我把七翎羽和你的丫头困在这里?不怕被这里的护卫抓住?不怕我杀了你们?” “别把这种诱哄三岁儿童的套词用在我身上。这位帅哥,既然你知道七翎羽是什么东西,你大概也知道它不容易困住,还有烟儿,她不是手无缚鸡的小丫头,而是个高级战将,至于我,虽然我一事无成,可是这里的护卫也未必能抓住我。还有你,你既然负责看守禁地,又怎能对狐族子民乱下杀戒?还是指引一条阳光大道让我们过去吧。”胡丽悠然的说道。 小七大人很不高兴的摆了摆头,心想我不是东西我是大名鼎鼎的七翎羽你们这群没眼见力儿的不知道就别胡乱叫唤。 “呵呵,是吗?”白璃笑得温暖无害,眼波流荡着说不清的明媚风情,嘴角的笑意还在上扬,一道白光却从他的手上闪电般的射向胡丽,带着一阵强劲的气流,震断了胡丽躲闪间飞扬的发丝。 “喂,搞没搞错,不带这样玩的!”胡丽惊骇的跳起数丈高,险险的避开了白璃致命的一击。 “王后小心!”烟儿焦虑的挥舞着双手,朝白璃劈头盖脸发起了一阵凌厉的攻势。三个人你来我往,白璃跳过烟儿招招直逼胡丽要害,烟儿气得七窍生烟,使出浑身解数欲制住白璃,胡丽起初还全力反击,打着打着便看出门道来了。这家伙对自己步步紧逼,却毫不在意烟儿招招致命的攻势,而且好几次烟儿以命犯险的时候,他都会及时抽身。这哪里是打架,分明是在逗她玩儿嘛。 185禁地 “小七,快来帮忙!”烟儿咬牙呼叫小七,却不见小七轻蔑的扭过头去,用长长的隼梳理自己油亮斑斓的羽毛,根本无视他们乱作一团的厮杀打斗。(..info好看的小说) 小样,跟我玩?胡丽暗暗发笑,一扭头,手上的劲道更加浑厚,攻势也越来越快。白璃眸光一闪,嘴角缓缓上扬。 胡丽蓄力一声娇喝,朝白璃挥出了一道凌厉的玄气,白璃微微一笑,也对着胡丽拍出了强劲的一掌。 “累死了,不玩了!”胡丽突然一声软语娇呢,脚一跺,手一松,转身背对着白璃揉着腰肢。 “啊!”烟儿本能的尖叫一声,身体却呆立着无法动弹。 白璃做梦也没想到胡丽会做出这么离经叛道的选择,掌心纯厚的灵力已经贴近了胡丽的后背,背上淡粉色的锦衣被灵力紧紧贴在身上。这一刻,不但烟儿面无人色,连白璃的脸上也成了真正的白色玻璃,白得近乎透明。 由不得他多想,白璃突然伸出左手用力朝自己的胸口按了下去,一身充沛饱满的灵力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伸出的右手也无力的贴在胡丽的背后,整个人像被刺破了的充气娃娃,绵软无力的趴在胡丽的背上,而胡丽自身也卸了那一身真气,承受不住白璃身体的重量,两个人双双扑倒在地。 “嗷呜!”胡丽一声闷哼,有一种腰身被折断的感觉。 “王后!”烟儿回过神来,悲痛欲绝的扑过去,把胡丽从白璃身下拖了出来。又是哭又是喊。 白璃面色惨白,勉强撑起身挪到胡丽旁边,抓起她的手探了探脉博,却被烟儿伸手推开,指着他俊美无颜色的脸恶狠狠的嚷道:“姓白的,你完蛋了!你竟然敢出手伤了王后,狐王会将你大御八块,你等着瞧!” 白璃苦笑着摇摇头。无力的说道:“王后,您这玩笑开的也太大了,差点让白璃悔恨终生啊。” 胡丽朝白璃翻了个白眼,幽幽吐出一口气,苦着脸道:“你还说呢,要不是你使坏心眼耍我,我犯得着这么折腾你吗?这下好了。两败俱伤。喂,你怎么样了?烟儿,快拿还魂丹出来!” 烟儿一听,直直跳了起来,指着白璃怒目而视:“王后,他意图伤害您,您还要帮他疗伤?” “烟儿。你没看见他刚才为了不伤到我,强行废了体内的灵力,造成心脉与内脏受到严重的损伤?你没发觉他之前与我们对阵的时候处处避开你的攻势?他只是为了试探我的灵力,没想要伤我。”胡丽瞥了烟儿一眼淡淡的说道。 烟儿愣了愣,眨巴眨巴美丽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看了白璃一眼,低头从身上掏出一只精致的玉瓶,倒了一片药丸递了过去。 “王后,这是……?”白璃轻蹙着淡月般的眉,望着手心那一片黑乎乎不知道是个什么形状的东西。脸上晕开了一片淡淡的黑色。 “额,这是我炼的丹药,叫还魂丹,味道不错,效力也可以,试试吧。”胡丽摸了摸鼻子,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着白璃,一脸的期盼。 白璃想了想。又抬眼看看胡丽,美丽的长睫微微下垂,一仰头,将药片放在了嘴里。 “你先坐着好好调理一下气息。药效很快就有了。”胡丽眯着眼偷瞄着白璃俊逸非凡的脸,想着他刚才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波动。 烟儿小心的扶起胡丽,懊恼的问道:“王后,您怎么样了?有没有摔到哪里?” 胡丽面色古怪的看了白璃一眼,微躬着身强装欢笑道:“没事,受伤的是他,不是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您看起来……。”烟儿略带忧愁的欲言又止。 胡丽摆摆手,靠在烟儿身上轻轻揉着腰身。这腰骨……怕是真的折了吧? 白璃再次睁开眼时,脸上的青白已经被一抹淡淡的散发着白玉光芒的神采所代替。体内的灵气轻盈的流动,身上那种爆炸般的感觉已经消失,浑身说不出来的舒畅。他看了看胡丽微蹙的眉,又看看她鞠着腰,眸色一变,不自然的说道:“王后,您受伤了!” 胡丽眨眨眼,淡淡的笑道:“没什么,比起你所受的伤,我这个不算伤。” “王后若信得过我,让我来吧!”白璃柔柔一笑,走到胡丽面前,一手扶着她的肩,一手缓缓放在她的后腰轻轻揉了揉。 胡丽一愣,迎上白璃清如泉水般的眸,不解的看着他。 “别担心,不会很疼的。”白璃如水般的轻声呢喃着。 “嗯?啊……!”胡丽抬起的眼眸还没看清白璃脸上的神色,腰间一阵巨痛传来,一股重力将她拉到了白璃的怀中,而她,也被这股痛得浑身抽筋的感觉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绵绵软软靠在白璃的胸口,大口喘着气。 “王后……?”烟儿担心的看着胡丽,却没敢上前将胡丽从白璃的怀中扶出来。 白璃轻轻拍拍胡丽的后背,看着她眼中浮起的一层薄雾般的晶莹,柔声说道:“好了,没事了,你动动看还疼不疼?” 胡丽眼泪汪汪的吸着气,看着白璃眼中的柔柔的一片,心一慌,连忙推开他跳出老远。站定以后才发现腰上的疼痛突然间消失,嘴一咧,朝着白璃傻傻的笑了起来。 一旁的小七大人早已看不惯胡丽的怂样,心想自己怎么就着了她的道道?于是乎,小七大人气定神闲的走到胡丽面前,甩开翅膀将她挥到一旁,又雄纠纠气昂昂的走到白璃面前,站直了两条腿,危危险险的瞪着他。 “呵呵,七翎羽,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多少年没有走出过这里半步,怎么知道这位王后是真是假?万一有人借王后之名擅闯禁地,我要如何向狐王交代?我总得试探试探这位王后是否真如传说中的那般非凡吧?”王璃坦然的看着大鸟,眼里充满了趣意的笑。 丫的你就装吧!从你现身开始,你这双不纯净的眼就没离开过她手腕上的古玉手镯,还有那串水晶项链,这些东西放眼整个异界除了王后谁还有资格拥有? 看着小七大人满眼的鄙夷,白璃自嘲的笑了笑,转身朝胡丽弯腰行了个礼,朗声道:“禁地守护者白璃,见过王后。白璃对王后多有失礼,请王后降罪。” 胡丽略显尴尬的摇摇头,摆手说道:“不必多礼,不必多礼。是我们冒冒失失扰了你的圣地,是我们失礼才对。不知白先生可否指点我们出去?” 白璃优雅的伸出双手朝空中某个地方盈盈一挥,一道银光直射过来,将胡丽、烟儿以及七翎羽罩住。 “王后,这里临近结界,没有狐王的意旨擅闯者,会被守护结界的护界统领下令诛杀。王后手上并无狐王的意旨,再也不能往前一步了,让白璃送你们出去吧。” “白先生且慢!”胡丽慌忙伸手拉住白璃的衣袖,赧然道:“白先生,我本来也无意探视结界,只是想着能够寻找一些珍贵的药草用以炼制丹药,白先生,你看……。” 白璃眸光一亮,目光灼灼的看着胡丽微红的俏脸,点点头,悦声道:“你们来的时候经过的那片丛林叫做曼陀林,那是经过结界的必经之路。曼陀林里到处是毒花毒草毒藤毒雾,同样也遍地奇花异草,所以,王后想得到您想要的东西并非易事,稍不留神,轻则被奇毒攻心,重则被毒物蚕食而化为一滩血水。王后,您确定吗?” 胡丽神色一凛,下意识的看了七翎羽一眼,为难的低下头沉思。来的时候是因为有七翎羽护身,是它准确无误的避开了一路上想攻击他们的毒物,他们才得以平安穿过曼陀林。可是,七翎羽也是有生命的,它也是在用自己的灵力与毒物尽力周旋,光是听它一声强过一声的嘶鸣就能猜到它有多么不容易才带着他们走出曼陀林,如果能够平安回到云霄殿就已经很不错了,又怎么能够妄想在曼陀林里摘采药草呢? 可曼陀林的奇花异草绝非一般的药草啊,它们与巨毒的毒物生长在一起,必定拥有奇异的功效啊。唉,好可惜,真的好可惜! 胡丽连连叹着气,精致的小脸上满是遗憾。 “白先生,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平安进出曼陀林了?”烟儿秀眉紧锁,她实在是不想看到王后这么失望的样子,她不怕危险,不怕丧命,只要王后安好,她做什么都值得。 白璃淡然一笑,正色道:“若是没有曼陀林,此处怎么会只有我一人把守?”看到烟儿一脸的失望,胡丽满目的遗憾,白璃摇摇头,转念轻笑道: “曼陀林,顾名思义,定然与曼陀罗有关,林子里到处开满了五颜六色的曼陀罗花。这种花很奇怪,非但巨毒无比,而且能够变幻颜色,只要它周围一丈以内有毒花或毒草,那曼陀罗花开的必然艳丽无比,与毒物的颜色决然对立,而且毒性越强,花的颜色越鲜艳。换句话说,看到娇艳无比的曼陀罗花,它的旁边必然有奇毒无比的花花草草,同样也会有稀世的灵花异草。何去何从,王后自行决定,白璃言尽于此了!” 186寻宝 胡丽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彩,她雀跃不已的朝白璃颔首谢道:“白先生,谢谢你,我会多加小心的。”转头看着七翎羽,满含希翼的问道:“小七,怎么样,怕不怕? 小七悲壮的空鸣了两声,抖了抖翅膀,认命的低下头去。 胡丽喜滋滋的跳上小七大人的背,朝白璃挥挥手,一道亮丽的彩虹在眼前飘过,远远传来女子清悦的声音:“白先生,保重,再会!” 呵呵,再会么?我倒是想再会,可是,你若到了这里,必然是有不好的事发生。相见不如怀念啊!白璃一声轻叹,黯然隐进了身后的那片布帘。 “小七,小心上面,慢点儿,前面就有一丛曼陀罗,我们下去!”胡丽微眯着眼,看着数丈外一片妖异的红,兴奋得嗓子都发抖了。 小七大人站在一堆枯叶上,小心的望了望四周,突然撅了撅腚,展开翅膀拼命扇了起来。倾刻间,四周的枯枝烂叶漫天飞舞。 胡丽伸手遮住眼,正要向这只不懂礼貌的大鸟兴师问罪,眼角却被一株绿油油、叶宽茎肥的草所吸引。这棵草长不过三寸,先前却被一层浮烂的枯叶遮盖,现在小七挥翅吹走了枯枝烂叶,这棵绿得冒油的小草在一片妖艳的曼陀罗中显得格外醒目。 “王后小心,这草有毒!”烟儿急急的喊道。 “我知道。”胡丽淡淡的说着,慢慢蹲在小草的面前,盯着它肥大的叶片瞅着。这棵小草不过三四片叶。每片叶子又肥又绿,那绿色闪着莹莹的幽光,说不出的诡异。 胡丽眨了眨好奇的眼,捡了一片枯叶小心的放在绿叶上,又忙着去捡第二片。视线刚刚离开小草的绿叶,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那片枯叶瞬间化成黑色的灰烬,转眼被风吹散。胡丽惊愕的眨眨眼。又放了第二片枯叶。和先前一样,不过眨眼的功夫,枯叶变焦灰。 “王后,这东西太可怕了,咱们要不要毁了它?”烟儿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变了。 胡丽轻轻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先不要动它。万物相辅相成。这是大自然的规律,咱们若是毁了它,这里的曼陀罗和那些珍贵的药草说不定也会因此毁灭。找找看,有没有别的花草,小心点,千万别碰到这种小草。” 烟儿点点头,后退两步。捡了一根树枝小心的拨弄着地上的绿色植物。 “呀,这里有一朵奇怪的小花!”烟儿指着大树下一珠娇艳欲滴的紫色小花兴奋的喊道。 胡丽走过去盯着小花瞧了瞧,小脸灿烂得像一弯满月,她搓着手笑道:“紫萝哎,烟儿,好样的!这可是药花中的极品,南宫一共才遇到过两珠,不过都被我占有了,这株我一定要带回去送给他,哈哈!” 烟儿满心欢喜的用腰上一把小小的匕首将紫萝挖了出来。连同泥土放在随身带来的瓦罐中。 两人仔仔细细的沿着曼陀罗花的附近找了个遍,挖了三棵珍贵的药草和两珠几近绝迹的奇花。胡丽欢喜的收好这些宝贝,正想转移阵地,看见小七不停的用爪子在地上刨来刨去,它的脚下已经被刨出了一个三寸左右的坑。 胡丽好奇的走过去,探头看了看,奇怪的问道:“小七,这里光秃秃的。难道下面还有什么宝贝吗?” 小七嘎嘎叫了两声,拍腾着翅膀,刨的更起劲了。 “烟儿,快挖。小心点儿!”胡丽来了劲,蹲下去和烟儿一起帮忙挖着。 一尺深了……两尺深了,胡丽扔下手中一截尖尖的树杆,怀疑的看着小七,“小七,有点诡异哎,挖这么深了,除了草根什么都没看见,你是不是弄错了?” 小七吱了一声,挥起翅膀拍在胡丽背上,原地跳了跳,好像在说:快挖,快挖,你个有眼不识金镶玉的懒鬼! 胡丽撇撇嘴,抓起树杆朝坑内继续挖。 “慢点,有东西在里面!”烟儿一声惊呼,伸手制止胡丽手中的动作,小心的用匕首松了松旁边的土,用树杆拨开。 “是人参!”烟儿惊喜的喊了出来,飞快的挽起衣袖,直接跳进了坑里。很快,一个圆滚滚的参身露了出来,宽度就有四五寸,头圆肢肥,异常饱满。 “快,快挖,小心别挖坏了!”胡丽兴奋的喊着,俯着身趴在旁边拼命往里探。小七不耐烦的一抬爪,将她踢进了坑里。 看着满身的泥土,胡丽本想发怒,一低头看到那棵人参,满腹的委屈早跑到了哇爪国。袖子一挽,也跟着忙乎起来。 足足挖了五尺深,一棵两尺多长、半尺来宽的人野参被烟儿捧了出来。 “王后,这棵参王这么大,怕是生长了上万年呢!奴婢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参王,这回可开了眼界了!”烟儿望着手中的参王,一阵阵感慨。 胡丽用沾满泥土的手抹了把脸,呵呵笑道:“万年人参王哎,够我做多少珍贵的丹药,这回真的发大了!小七,你太厉害了,我爱死你了!” 看着一双黑不溜秋的爪子朝自己伸来,小七大人翅膀一拍,跳开老远。胡丽也不在意,眉开眼笑的搓了搓手上的泥,看了看这么粗壮的一棵参王,心下有点犯难了。怎么带回去呢? “王后,用奴婢的衣衫裹着吧。这棵参王灵气太重,会招来其它兽类的觊觎,而且这里毒物甚多,万不能被它们沾上。”烟儿说着动手解下了身上的外衫,小心的把参王放在里面,并用腰带系牢,绑在了七翎羽的背上。 七翎羽嫌弃的看着一对灰头土脸的主仆,想想自己光彩夺目的羽毛,心痛的闭上眼,长嘶一声,载着胡丽往前飞去。 透过重重朦胧的薄雾,胡丽眯着眼在曼陀林内寻找目标。不远处,一片亮丽的花海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小七,东南方向,一里左右有一片色彩鲜艳的花。”胡丽拢着眉报着讯息。七翎羽一扭头,流利的转了个身,朝东南方向飞去。 二人、一鸟在距离地面四五丈的地方停住,看着下面一丛丛美得眩目的花,面面相觑。 “王后,这可怎么办?这里全进色彩艳丽的花,什么颜色都有,我们怎么知道它们有毒没毒呢?再说下面也没地方立足呀!”烟儿犯难了。 七翎羽围着花丛绕了两圈,拍着翅膀哇哇叫着,就是不愿意下落。 胡丽看出了小七的心思,挥剑斩断一棵大树,又将大树断成几截树桩,打进地面湿润的泥土中,二人一鸟稳稳的站在树桩上,弯下腰细细辩认地上奇异的鲜花。 地面上,五颜六色的鲜花零零碎碎的铺满了几丈远,单单是曼陀罗的花色就有不下于五种,还有好几种形状怪异色彩斑斓的花朵夹杂在曼陀罗花丛中,看起来异常诡异。 “烟儿,这里肯定有我们需要的药花,只是不太容易辨认。”胡丽沉声道。 “那怎么办?万一这种花和我们刚才见到的小草一样有巨毒,那我们不是太危险了!”烟儿皱眉道。 胡丽蹙眉想了想,扯开嘴角笑道:“别急,总会有办法的。”眼睛扫过四面环绕的大树,胡丽伸手震断一根树枝,将树枝吸了过来握在手里,轻轻在面前的花丛中拨弄着。 三朵碧蓝碧蓝的曼陀罗花相拥在一起,中间奇异的伸出一朵妩媚娇艳的黄色花朵,旁边一尺不到的地方,一朵紫色的花紧紧贴着地面,五六片不算小的叶子努力往外伸延,似乎有着某种异动的生命在牵引着叶片的生长。 胡丽用树枝轻轻碰了碰紫色的花朵,几片叶子颤巍巍的缩了缩,仍然顽强的伸延着枝叶。 “呀,它长大了!”胡丽惊得扔掉了手中的树枝,慌忙站起身,惊恐的看着正在努力变大的叶片。更加诡异的是,紫色花朵在盛开的同时,那朵艳丽的黄色小花竟然也在长大,茎叶在缓缓攀伸,叶片也在细微的变化着。 “天啦,这是什么东西,太吓人了!”烟儿跳到胡丽旁边的树桩上,扶着主子的手小声嘀咕着。 惊恐过后,胡丽逐渐恢复了平静。她捡起刚才扔掉的树枝,弄了一片曼陀罗的花叶,小心的送到紫色花瓣的旁边。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紫色的小花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得更艳了,花瓣的颜色也更加娇艳,散发着一种摄人心魄的诡异与美艳。 胡丽眯着眼笑了,她指着曼陀罗中间的小黄花道:“就是它,带回去!” “不行啊王后,这曼陀罗花奇毒无比,碰不得。这朵小黄花长在它们中间,如何挖的到?”烟儿连连摆手,一张俏脸绷的紧紧。 胡丽挑着眼看着七翎羽,心里飞快的算计着什么。七翎羽悲哀的转过身去,用那爆着菊花圈的腚朝着胡丽撅了撅,然后,它缓缓伸出了右侧的翅膀。 翅尖上的羽毛根根乍开,露出了一根幽蓝幽蓝的彩羽。这根彩羽较其它的羽毛不同,除了颜色艳丽光彩炫目以外,还能慢慢收缩与扩张。 胡丽瞪着一双墨玉般的大眼看着七翎羽将那根彩色的羽毛伸到了曼陀罗花的面前。 187曼陀林遇险 随着七翎羽下一步的动作,胡丽明白了它的意思。它要用它那根百毒不侵、金钢不坏的彩羽将那朵小黄花移到胡丽手中。 胡丽屏住呼吸,看着七翎羽用那根鲜亮无比的彩羽在泥土中挖啊挖,连泥土一起挖出了那朵小黄花。谧蓝的彩羽倾刻间沾满了泥,脏兮兮的染了一身。 “嘎,嘎……!”小七大人仰天悲鸣,看了看那对兴高彩烈的主仆,撅着腚垂着头黯然伤神去了。 胡丽对小七仅存的一点良知被手中那朵娇艳欲滴的小黄花扫了个净光。宝贝哎,这里全是宝贝哎,即便是南宫杰,这种世上罕见的宝贝他也是难得一见吧?嘿嘿,若是把这个带回去给他看看,他肯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哈哈! 小七大人抖了抖毛,看着自己一身亮丽鲜艳的羽毛如今被这对无良主仆弄得像只落败的公鸡,内心的悲愤无以言喻,只祈祷能够早点结束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二人一鸟又围着这片花海寻了个遍,找了好几珠花花草草,装了个口袋满满。 胡丽的兴致越来越高,烟儿的小脸也灼灼生辉,手里握着一柄长剑跃跃欲试。 “王后,好多曼陀罗花,好漂亮!”烟儿看着地上一闪而过的曼陀罗,兴奋不已。 “不着急,咱们现在带不了那么多药花药草回去,我想看看曼陀林的环境和地形,方便下次有备而来。” 你还想有下次?门儿都没有,看我回去怎么在那只狐狸王面前给你定个十大恶行!小七大人愤愤的想着,一对色彩斑斓的彩翅却一点儿也不含糊,该高的高,该低的低。一会儿斜穿,一会儿俯冲,一会儿打着圈,又一会儿展翅翱翔。 “小七,前面好像有一条小河,这个线索很重要,带我们去看看!”胡丽紧紧抱着小七的头,着着前方隐隐的一条蜿蜒的白玉带。(..info好看的小说)心里一阵莫名的兴奋。 小七也不说什么,翅膀一挥,一阵强大的劲风迎面袭来,倾刻间便已掠过了层层叠叠的丛林。 河,准确的说,应该是一条崎岖的小溪流像从天而降的一条玉带横在曼陀林。前面看不到头,后面望不到尾。 小溪里的水异常清澈,尽管小溪边堆满了枯树叶烂杂草。却丝毫不影响溪水的清透,甚至带着一种琉璃般清冽的色彩。 “这溪水挺干净的,我们先停下来洗洗,顺便看看附近的地势。”胡丽从小七身上一个翻身跳了下来,看了看一身的泥土,朝溪边走去。 烟儿已经将衣袖伸进了小溪中,顺着缓缓流淌的溪水随意的摆了摆,溪水中瞬间多了一层浑浊的色彩。 “烟儿,我们如今这样子回宫肯定会惹银夜不高兴,索性把身上的污泥……天啦。烟儿,你的衣服……!”胡丽惊恐的声音把烟儿吓了一跳。低头一看,俏脸瞬间滞住。她浸在溪水中的衣袖已经在水中腐化,而袖口潮湿处正缓缓腐蚀,往上延伸,离肌肤处不到半寸。 烟儿被这诡异的景象惊呆了,身子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烟儿。断掉衣袖,快!”胡丽冲过去就要撕烟儿的衣袖。 “来不及了……!”烟儿无比恐惧的看着那腐化的近乎透明的灰色出现在白嫩的胳膊上,颤声说道。 胡丽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看着烟儿白皙的胳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慢慢腐烂,腥臭暗红的血液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冒起一阵滋滋作响的烟雾。 下一秒,胡丽突然拨出烟儿腰间的匕首,飞快的抓起烟儿的胳膊,“吱啦”一声,一块淋着鲜血的腐肉从烟儿身上飞落在溪水中,冒出一窜细细的水泡,眼看着那块腐肉化成了水。 “唔……!”烟儿闷哼一声,伸手捂住血肉模糊的胳膊,娇俏的脸上痛苦的扭曲着,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一片灰白的惨淡。 “烟儿,你忍着点,你的胳膊中了腐毒,若不割肉,你会被腐烂而死的。”胡丽飞快的撕破衣衫,快速为烟儿包扎好伤口,又连续给她服了两片丹药。看着烟儿苍白无力的脸,胡丽的心里一阵阵抽痛。若不是她大意,若不是她太过任性,烟儿不会中毒,不会受到这番苦楚。 “王后,奴婢没事,您不要这样。”烟儿勉强挤出一丝笑,脚步无力的晃了晃。 “什么都别说了,烟儿,你撑着点,我们回宫去找南宫给你解毒。”胡丽寒着脸,朝小七招了招手,七翎羽慢慢踱了过来。 “小七,你载着烟儿,我跟在你们身后。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回宫!” “不,王后,让小七载着您,奴婢跟着就可以了,奴婢没事的。”烟儿惨白着脸,坚定的摇了摇头。 “烟儿,我的话你敢不听?”胡丽第一次对烟儿疾言厉色,烟儿嚅了嚅嘴,小脸更是白得怕人。 七翎羽不耐烦的叫了两声,用翅膀拍了拍胡丽的后背。胡丽一把将烟儿拉上七翎羽的背,轻轻摸了摸它的头。七翎羽没有动,仍然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一支翅膀又朝胡丽的腿拍了拍。 “你还要再带上我?”胡丽疑惑的问。 “嘎吱!”七翎羽更不耐烦了。 “你真的可以?曼陀林非同一般,这里很危险,你真的可以……?” “嗄……!”七翎羽扭头啄住胡丽的衣角拽了一下。胡丽眸光一闪,也跳上了七翎羽的背。七翎羽一声长嘶,拍腾着翅膀一跃而起。 七翎羽在曼陀林间奋力展翅疾驰,阵阵恢宏的鸟鸣声冲破天际,强大的灵力震得两旁的枯枝大叶纷纷折断,无数根往上攀延的树藤被生生震断,几朵凌空跃起的奇异植物在迎上七翎羽高吭的嘶鸣时,如同霜打的茄子瞬间蔫了头。 看的出来,七翎羽回来的时候与去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气势截然不同,去的时候是免为其难的,有委屈、有敷衍、有勉强,而回来的时候却是那种目空一切、唯我独尊的王者气势,有睥睨一切的狂傲与强势。 胡丽无心观摩什么,一颗心都挂在烟儿身上。烟儿已经陷入了晕迷,脉象混乱,脸色灰白发青,靠在她身上奄奄一息。 “烟儿,你要撑住,千万要撑住啊!”胡丽紧紧抱着烟儿,一边往她体内注入灵力,一边不停的在她耳边呼唤。 烟儿似乎感觉到胡丽的心意,体内的灵力一会儿强,一会儿弱,心跳也是忽强忽弱,忽快忽慢。 出了曼陀林,七翎羽的身姿快得像离弦的箭,只望见一团色彩鲜艳无比的彩虹,远远将云霄殿护卫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云霄殿宫门口,司空昱、银火、唐紫衣三人早已等候多时,看见胡丽和烟儿一同骑在七翎羽身上,胡丽全身上下灰头土脸,衣衫也断了一大块,烟儿更是不醒人事的倒在胡丽的怀中,连平日嚣张乖戾的七翎羽都一身狼狈的样子,三个人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 “还愣着干什么,快宣南宫,烟儿中了毒,快请南宫过来为她诊治,快呀!”呆立在一旁的银火猛然醒悟,拨腿就往外跑。 唐紫衣接过烟儿,一群人直奔东宫。 胡丽顾不得喘口气,捧出一堆瓶瓶罐罐,倒了几粒丹药出来,一股脑塞进了烟儿的嘴里。烟儿已经没了知觉,脸色乌青,嘴唇发紫,胳膊上不断有黑色的血水溢出。胡丽的手抖了抖,始终不敢去解开她胳膊上绑着的布片。 “胡丽,小胡丽,你怎么样了!”银夜急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与他一同进来的还有南宫杰。 胡丽回头看到银夜和南宫杰,神色一喜,顾不得多说什么,一双亮丽而又充满焦虑的眸子朝银夜点点头,拉着南宫杰就往床边拖。 南宫杰匆匆放下药箱,翻开烟儿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她的脉博,最后用刀挑开她胳膊上绑着的布片。面片掉落的一瞬间,胡丽还是忍不住叫出了声。 那还叫胳膊吗?乌青发亮的一片近乎腐臭的烂肉,暗黑色带着浓烈腥臭味的毒血一滴滴顺着腐蚀的伤口往下滴落,森森白骨隐隐可见。胡丽倒吸了一口气,脚步飘浮着往后倒,倒在了银夜温暖厚实的怀中。 “胡丽,你……!”银夜蹙着眉,将胡丽扶正了揽在怀中,看着她满头满脸满身的污泥,还有身上几处被撕裂的衣衫,用那种吃人的眼神横了司空昱一眼。 司空昱苦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却并不避开,反而站在了银夜的旁边,斜着眼看着面色苍白的胡丽。 “南宫,烟儿怎么样?你一定要救救她,一定要救她啊!”胡丽紧紧抓着银夜的手,贝齿紧紧咬着泛白的唇,突然,她眸光一闪,从银夜身上跳下来,冲到七翎羽面前,将它身上绑着的瓶瓶罐罐全部解了下来,一字排开在桌上。 “南宫,这里有好多药草,是从曼陀林弄回来的,还有一棵老参,你看看,能不能解烟儿的毒?”胡丽殷切的指着桌上的药草药花问道。 愁眉不展的南宫看到那棵粗壮的野参,眼神呆了呆,随即慢慢走到桌旁,看到瓦罐里的一颗粉色的小花时,眼珠子都直了。 188遇险归来 “你说什么?你们去了曼陀林?”银夜被胡丽的话惊得脸色都变了,声音也发颤了。(..info无弹窗广告)司空昱更是面无人色,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 “你你你你……,你们……,你让我说什么才好!”发怒的是南宫杰,他飞快的取下一片粉色的花瓣,又从衣袖中摸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扬着小刀沉声说道:“我要为烟儿剔除这些腐肉。还好你们早一步将她身上中毒的腐肉割掉,如今只是残留了一些毒性在肌肤上,并没有渗透到血液。这种粉色的小花除了能够解毒,还能够生肌续骨,是罕见的外伤良药。狐王,请您把王后带出去,臣要剔肉刮骨了!” 南宫杰手起刀落,一连串的哧哧声像刀一样的挖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纵使烟儿陷入了极度的晕迷中,还是被这种深入骨髓的痛牵扯出了一声尖厉的惨叫。 一旁的银火死死咬住唇,双后紧紧握拳,头上的青筋根根凸起,眼里是深深的痛楚与怜惜。烟儿的这一声呼叫像一根闷锤击在他的心里,痛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烟儿……!”胡丽一声尖叫,推开银夜欲往里冲,被银夜一掌按住后背,软软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本王先带王后回寝宫,南宫,你处理好烟儿的伤口以后再过来。”银夜低声吩咐着,抱着胡丽转身出了门。 一堆黑色发臭的腐肉被剔在了银盆中,南宫杰利落的将粉色的小花揉烂后敷在烟儿的伤处,又从身上摸出一只白玉瓶,倒了点白色的粉沫在伤口,小心的为她包扎好。又探了探她的心脉,做好这一切,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祈南护法,烟儿她……?”银火颤声问道。 南宫杰摆摆手,又摇摇头,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看到南宫杰摆手又摇头,银火脸都发绿了,一颗心更是像浇了一桶冰水。拔凉拔凉的。 “别着急,烟儿已经没事了。”南宫杰回头朝银火笑笑,叹息着说道:“真是命大呀!中了曼陀林化骨水的毒,居然还能活着回来,我真是服了这个女人!” 银火听南宫杰这么一说,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这才缓缓落了地。 几个人的视线很快被桌上那棵架势骇人的野参夺了去。司空昱第一个忍不住叫了起来:“这等宝物她们从哪儿弄来的?不会是曼陀林吧?那个连石头都不愿意呆的地方她们怎么会进去的?” “是啊,祈南护法,听闻曼陀林是胡狐结界所在地。那里危险重重,王后和烟儿姑娘怎么会跑到那种地方去?难道她们不知道那里是禁地吗?”唐紫衣不解的问道。 南宫杰银眸一眯,眸光倏的转向七翎羽,看着它不时张嘴去啄那片沾满污泥的翅羽,阴森森笑道:“七翎羽,枉你聪明一世,怎么就这么糊涂呢?曼陀林岂是普通灵狐能够进去的?王后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脖子上就算有几颗脑袋也不够砍的。你既被异界称之为神兽,就该知道王后在狐族和狐王心中的重要性,你不但不阻止王后。还带着她们两个女人胡闹,你。等着向狐王谢罪吧!” 瞪着眼巴巴的看着南宫杰拂袖而去,七翎羽羞愧的低下了头。 王后的信息在云霄殿总是传的很快,不到一个时辰,银枭、塔罗、西莫、东云、北归全部赶了过来,几个人守在东宫大殿昂首翘盼。 “长老,相师。几位护法,你们先请稍坐片刻,祈南护法已经进去了,即刻便会出来。”司空昱施了礼,温和的笑道。 “司空先生,你可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听闻烟儿姑娘伤的很重,不知王后有无大碍?”塔罗沉着脸冷声问道。 司空昱神色微赧,苦笑道:“司空惭愧,未能尽到保护王后之职,令王后受惊。” “王后到底怎么了?”东云一脸焦急的问道。 “王后她……她带着烟儿和七翎羽闯进了曼陀林,烟儿中了化骨水的毒。还好王后当即立断及时削掉了烟儿胳膊上中毒的腐肉,还喂她吃了丹药,这才有命活着回来。更离奇的是,王后还带回了曼陀林中极为珍贵的药草,除了解烟儿身上残留的毒素,还能生肌续骨,这才能保住烟儿一条命。”司空昱无限感慨的说道。 “曼陀林……,她居然擅闯曼陀林?”西莫喃喃说着,脸上一片惊骇。 “呵,这个女人,她总是能带给人意料以外的震惊,简直不可思议!”塔罗自顾自的说着,眼里一片迷离如碎了的繁星。 “不对呀,曼陀林布满了生死玄幻阵,里面到处是巨毒无比的植物,她们俩个女人和一只大鸟,如何能在那样的地方来去自如?纵使这大鸟再神奇,它也不可能毫发无损的穿过曼陀林再把她们俩个带回来吧?”北归诧异的问道。 “说的是,如果不清楚那鬼地方的特性,只怕她们是寸步难行。”东云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银枭凝神想了想,轻弹衣袖,沉声道:“难道,胡丽遇到了看守禁地的白璃?如此说来,她非但穿过了曼陀林,还闯入了禁地。唉,这个丫头,总是不让人省心!” 看到银枭难得的把心事放在脸上,塔罗悠然笑道:“长老,你不是应该见怪不怪了吗?你在她身边十九年了,对她的行为习惯早已熟识了吧?” 银枭淡然一笑,悦声道:“说来惭愧,这孩子时常说风就是雨,思维往往千奇百怪,令人防不胜防。我是怎么也没料到她会闯进曼陀林啊!” 司空昱上前一步,对银枭施了个礼,歉然说道:“都怪司空大意,一时不慎让王后脱离了视线,这才造就了今日的种种。司空有罪,甘愿受罚。” 银枭正欲说话,南宫杰背着手施施然从王后寝宫的宫门走了进来。看到一屋子的人,南宫杰蹙眉道:“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啊,这么快就听说了?” “王后怎么样了?”西莫紧张的问道。 南宫杰愤愤的一挥手,咬着银牙切切的说道:“哼,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在鬼门关转悠了一回,好险!” “她受伤了?”塔罗凝眉问道。 “她没事,有事的是她的丫头烟儿。她们闯进了曼陀林里面的化尸涧,还差点在里面洗手。幸好烟儿先放进水里的是衣袖,不是手,否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了。”南宫杰悻悻的把她们在林子里碰到化骨水的险境说了一遍,听得众人眼都直了。 “嘿嘿,不过,你们猜这丫头带回了什么?”突然想到了什么,南宫杰原本阴郁的神色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兴奋与热烈。 “还能有什么,里面除了毒就是瘴,总不会是给你带回了一具白骨吧!”西莫冷冷的瞪了南宫一眼,觉得他脸上的笑容刺眼极了。 南宫杰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神秘莫测的笑道:“再猜。” 司空昱嘴角淡淡的逸出一抹笑意,悄然退了出去。此刻,他的心已经无法再像从前一般平静,她的笑,她的恼,她的大胆,她的别出心裁,她的任意枉为,她的死里逃生,一次比一次更为剧烈的撞击着他的心。看到她从鬼门关转悠了一圈出现在他面前,看到她一身狼狈却神色笃然的护着她的丫头,那种震撼更是排山倒海一般向他袭来,令他防不胜防。他需要一个人静静的平复一下纷乱的心情。 “我告诉你们,这小丫头向阎王借了胆了,她从曼陀林带了几十种绝世的药草回来,有十多种是我从未见过的珍宝,都是炼丹极为珍贵的宝贝。还有还有,还有那棵万年参,万年参啦,比我的年纪还要大呀,啧啧,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找到了那些极品,我真是服了她了!你们不知道,这丫头回来的时候一身的泥土,身上破破烂烂的,怀里抱着只剩一口气的烟儿,连那只大鸟都灰头土脸的满身是泥,那样的情景,真让人恨也不得,骂也不是!”南宫杰拍着大腿近乎狂乱的喊着,眼里露出一簇簇灿烂无比的火花。 几个人都沉默了,各自低下头去细数心中的颤动。 “狐王在里面吗?他怎么说?”塔罗浅浅的问道。 南宫杰撇了撇嘴,收了眼底的喜悦,闷声道:“狐王听到曼陀林三个字,脸都黑了。本来气得七窍生烟的,可是这丫头因为听到我给烟儿剔肉刮骨的惨叫声时晕了过去,这会儿也顾不得数落她了,还在里面等她醒来呢。” “祈南护法,我怎么觉得,王后此次擅闯禁地,险些在曼陀林遇难,似乎全是为了寻找那些极为珍贵的药草回来炼丹呢?”塔罗似笑非笑的展眼看着南宫,露出一抹邪佞的微笑。 南宫杰只觉得后背一凉,连连摆手道:“冤枉啊相师,虽然是在下教会王后炼丹,但王后天姿聪颖,再加上她对炼丹制药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和想法,她才会一心想要求取更多更好的药材,以便炼制更多更好的丹药悬壶济世,这与我有何干系?我看过不了多久,我该拜王后为师了呢!” “说来说去还是你这个做师傅的误了她。她知道你藏在云巅上的那些宝贝远远不够,这才冒险四处寻找药草,以至于闯进了那个鬼地方。你敢说,与你全无半点干系?”塔罗一双凤眼笑得更加邪魅了。 “我……!”南宫杰涨红了一张俊脸,却是哑口无言。 189实训 “咦,大家怎么都来了?”一声清悦绵柔的女音从旁边传来,众人看时,但见胡丽依着银夜款款而来。(..info好看的小说) “王后,我……。”南宫杰想说什么,看见胡丽略显苍白的脸色时,又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闷闷的垂下头。 胡丽看到众人脸上尽是担忧的神色,咧着嘴笑道:“让大家担心了,是我的不是,以后我会小心的。” 银夜不悦的看了看怀里巧笑倩兮的人儿,闷声道:“还想有以后?” 胡丽吐了吐舌,乖乖的倚着银夜坐下。 “王后没事就好,真正有过的人已经出去闭门思过了,你们就不要再为难南宫了,这件事真与他无关,他这个师傅着实冤枉。”西莫温软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瞟了一眼垂头丧气的南宫杰,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南宫怎么了?谁又闭门思过了?”胡丽仰着小脸不解的问道。 南宫杰耸耸肩,无奈的说道:“是我不好,教了你那些花儿草儿的,害你一门心思想着到外面寻找药草,这才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也怪司空昱保护不周,让你闯了曼陀林,显些酿成大错。” 胡丽急急的站起身,嘟着红唇道:“不是啦,是我自己不好,悄悄避开司空昱,带着小七和烟儿到外面去寻找药草,是我的错,是我害烟儿受了这么多的苦,还差点……。”胡丽眼睛都红了。想着烟儿剔肉刮骨时的那一声惨叫,心口又一阵阵抽搐的疼痛。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烟儿已经没事了,用了你带回来的药草,再过几天就会全愈了。本王也不会再追究司空昱。烟儿和七翎羽按理说应该受罚。但他们此番也受了不少罪,本王也就不再追究了。倒是你,再这样不知轻重的任意妄为,本王便会……。”银夜没有说下去,但一张威仪的俊颜却变了又变,闪烁着一丝心痛与怜爱。 胡丽泫然欲泣的抬起眼瞅了银夜一眼,又飞快的垂下眸。小媳妇样的缩着手端坐在那里,一双艳光四溢的眼眸却四下乱转。 “哈哈,王后,塔罗有没有跟你说起我的岚香苑?那里可有不少奇花异草,虽然比不得曼陀林里的药草珍贵无双,但也是绝世罕见的。王后若有兴趣的话,不如到岚香苑去寻吧。塔罗不识药草。也无法为王后一一寻了来。还得王后亲自动手了。”塔罗笑意盈盈的看着那一抹灼灼的艳光飞快的在自己身上停留,又迅速的消失不见,嘴角扯上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那,那胡丽先谢过相师了。”胡丽浅浅的朝塔罗欠了欠身,小巧的唇角微微向上扯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美得令人惊叹。 看着身边的人儿像偷了鱼的猫似的做着小小的动作。露着计谋得逞后明艳照人的笑脸,银夜扯出一抹笑意。柔声道:“今天你也累坏了,本王吩咐人备下了浴汤,你先去沐浴,回来再用晚膳。七翎羽本王已经派人去照看了,还有烟儿,有银火在旁边守着,你且安心去吧。” 胡丽心中满满的全是感动,点头朝银夜柔柔一笑,视线在殿中缓缓流淌,带着一抹恬静的浅笑退了下去。几道强烈的眸光暗暗追随着那抹纤弱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见。 “唐紫衣,传司空昱。”银夜眯着眼看着大殿门口巍然如山的身影,朗声道。 司空昱一袭白衫缓缓步入大殿,衬得那张如玉的俊脸更加脱俗不染纤尘。 “司空昱,今日的事与你无关,你无需再自责了。只是往后你的任务会更重,王后的性子素来随心所欲,她的想法也时常令人防不胜防,再加上血狐随时会有所行动,所以你务必要保护好她。”银夜淡淡的说道。 司空昱垂下头,双手抱拳朗声说道:“是,司空必会竭尽所能力保王后周全。” 银夜点点头,司空昱退到了一旁。 “据留在人间的隐卫所知,人类世界暂时恢复了平静,再没有血狐伤人的事件发生了。依本王所想,血尊定然将势力全部撤回了魔灵宫,他现在的目标是云霄殿,而他下一个目标却极有可能是王后。厉天对王后的动机并不单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王后落在厉天手上,尤其现在她的灵力在最后晋阶的紧要关头似乎出现了阻力。本王接下来想带着王后前往十八峰修炼,希望能够打通她体内的阻碍,引出灵珠蕴含的力量。”银夜目光沉沉的说道。 银枭琐着眉凝神想了想,沉声道:“王后修炼的事不必急在一时。臣觉得,王后体内的灵气不可强行提升,这股阻力来的蹊跷,若是冒然冲破,臣恐伤了王后贵体。不如让王后自行修炼,以提升灵力为主,同时吸取天地间至纯的灵气,让她自行提升到九尾灵狐的灵力,不知这样可好?” 银夜想了想,转头看着塔罗。 塔罗收起手中的折扇,朗声道:“长老的提议对王后来说再好不过,我们不妨先帮助王后打好修炼的根基,便于她日后提升灵力。而且,臣还有一个想法,王后的灵力虽然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但却缺少实际操练的机会,她现在最需要的是真正的实战训练。” 塔罗的话无疑惊醒了在座的所有人,连银夜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依相师之见,该如何对王后进行实战训练呢?”银夜问道。 塔罗灿然一笑,抖开折扇缓缓说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各位护法和长老都有任务在身,司空先生负责保护王后安全也无暇分身,王后实训的事不如就交给塔罗吧,塔罗定当完成使命,不负狐王重托。” 银夜抬眼深深的看了看塔罗,探索的目光在他精致如玉的脸上扫过一遍,淡然道:“既如此,就有劳相师了。还望相师务必小心仔细,万万不可伤了王后。” 塔罗盈盈欠了欠身,送给银夜一个大大的笑脸。 在南宫杰的帮助下,胡丽把采回来的药花药草在云巅进行了栽培,并对那棵万年参也进行了处理。烟儿的伤也好的很快,虽然治疗的时候白骨森森,但是有了灵药,新生的肌肉生长的非常快,三天的时间,烟儿就已经恢复了行动自如,还吵吵嚷嚷的要跟着胡丽去塔罗的岚香苑寻找药草。 “你们一个也不要跟去,司空昱留在东宫照看烟儿和小七。我是去相师的宫里找药草,一路上有隐卫守着,又有塔罗看着怎么会有事呢?就这么说了,谁也不准跟来!”胡丽故意绷紧了小脸,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外走。 烟儿还要说什么,司空昱拦住了她,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放心吧,相师会保护王后的,我们在宫里等她回来就行了。” 走了很远,确定烟儿他们没有跟上来,胡丽这才偷偷的笑了出来。 好久没有一个人出来走走了,胡丽抬头看天,觉得天也蓝了,云也白了,连四周的景色都更加养眼了。不知不觉,胡丽走到了云霄殿的边界处。她记得岚香苑就在这附近的。 找了两圈,胡丽开始怀念小七了。小七带她来过这里的,烟儿也把岚香苑的位置告诉了她,可是怎么还是找不到入口呢? 胡丽一着急,心情就纷乱了。她跺了跺脚,扯着嗓子朝着云雾缭绕的四野喊了起来:“塔罗,你出来,你快给我出来,我找不到你家啦!” 话音刚落,一道强劲的灵力带着刺目的银光朝她袭来,带起的劲风将她的发丝吹乱在脸上。胡丽一惊,本能的偏头避开,朝那银光挥出了一掌。即银光却像一只长了眼睛的光圈,又骨碌碌朝她脸上飞了过来。气势很强,力量也很大,胡丽瞅准了空隙,提起体内的灵力伸出右手狠狠朝光圈迎了上去,那光圈被击得四分五裂,化作无形消失在空气中。 “哪来的鼠辈,有本事站出来打,在背后偷袭算什么!”胡丽气愤的东张西望,哪里还有半点动静。仔细想了想银光出现的方向,胡丽眼睛一亮,朝着前面的薄雾走了进去。 薄雾越来越重,看不清周围的景物,也辩不清方向,胡丽沿着脚下的路小心的往前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隐隐传来一阵琴声,还有女子娇柔妩媚的笑声。 胡丽心中一喜,朝音乐飘来的方向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突然,腿上一麻,一柄雪亮的飞刀朝她的胸口直直飞来,银光闪闪,寒气逼人。 来不及多想,胡丽整个人倾身后仰,飞刀贴着她的胸口从脸上飞过,随即又有两柄飞刀流星般的划过树梢飞到了胡丽头上的命门外一寸以外的地方,胡丽心一凉,弯腰凌空跃起,险险躲过了两柄利刃。 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胡丽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左腿麻麻酥酥的痛着,像是中了毒,又像是被封了穴位。她心里暗暗懊恼太过大意,情急之下转身就往外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一声清亮的女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阵呼啸的灵气直击胡丽的后背。胡丽想都不想,头一低,扭身朝身后斜斜拍出一掌。这一掌用了将近八成的灵力,胡丽想速战速决。 190毒罂粟 一身湖光淡水蓝的女子睁着盈盈美目死死的瞪着胡丽,一只手捂着右肩,右手则握着一把青锋长剑,剑尖抖着寒光直指胡丽。 “你是谁?我们无冤无仇你怎么出手这么狠?”胡丽寒着脸问道。 那女子咬着银牙,脸色青白得没有半点血色,握剑的手极其细微的抖着,眼神却异常凌厉的看着胡丽,一言不发。 “你,你擅闯岚香苑,该死!”女子柳眉倒竖,剑光一闪,人便朝着胡丽冲了过来。 “住手!”一声清莞而又熟悉的声音响起,两人齐齐看去,塔罗悠哉的摇着折扇走了过来,一身黑缎暗纹连理枝的锦袍在薄雾中显得格外清雅又充满诱惑。 看见塔罗,胡丽微微怔了怔,聚到双手的灵力悄然释放,一双灿若夜星的眸子却戒备的盯着眼前的女子,丝毫不敢放松。 “主子,她……。” “退下!”塔罗一眨不眨的看着胡丽,笑得风情万种。 “可是主子,她……。” “滚!”塔罗仍然笑着,不疾不慢的声音透着不怒而威的压迫感。 “是……!”女子不情不愿的退下,临走狠狠瞪了胡丽一眼。 胡丽长长吐出一口闷气,心情一放松,竟毫无预警的往后倒去。 塔罗飞身上前稳稳接住胡丽,吐气如兰的在她的耳边软软的笑道:“如何?受伤了?” 胡丽皱着眉指着腿道:“我的腿好麻。好酸胀的感觉,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中毒了!” 塔罗轻笑道:“无碍,这里是我的地方,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说完,横抱起胡丽往外走。 胡丽很少和除了银夜以外的男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近。有点不适。一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俏丽的脸上不自然的染满了红晕。(..info好看的小说) 塔罗走的很慢,每一步都走的很稳,似乎怕把胡丽吓到。兰馨般的气息喷洒在胡丽的脸上,如珠玉般的脸上挂着令人心动的笑意,看上去充满了无限的邪魅。 胡丽不自然的别过脸去,垂着眼睑问道:“你的丫环为什么要杀我?出手那么狠。像是我欠她多少钱没还似的。” “噢,她以为有人擅闯岚香苑,想拿下你呢。” “擅闯?你骗谁呀,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到你这里取药草的吗?难道她们不知道我要来?以你做事的风格怎么会发生这种乌龙事?是她们背着你自作主张想修理我?” “计较这么多干嘛?你又没吃亏,她的肩骨被你震碎了,而你却毫发无伤,看在我的薄面上。你就别往心里去了。啊?” “谁说我没受伤?我的腿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胡丽愤愤的转过脸,盯着塔罗俊美的脸,恨不得在他那张完美的脸上留下几道指甲印。 塔罗哈哈大笑着走进岚香苑的主卧,棱角分明的脸上肆意飞扬着令人魅惑的笑意,手上的动作却轻柔绵软。 “你先坐下,我看看你的腿。”塔罗笑意盈盈的看着胡丽。用目光示意她把裙裤挽起来。胡丽轻咬红唇,想了想。伸手卷起裙摆,露出一截雪白光洁的腿。 塔罗毫不做作的伸手按压在胡丽的小腿上,轻轻捏了捏,然后从发冠上取下一根极其细长的银针,笑着说道:“你的腿被一种带刺的植物刺到了,这种植物的刺有毒,通过血液能够瞬间麻痹人的四肢和五脏六腑。我用银针帮你把毒血逼出来,你忍着点。” 胡丽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刺痛感惊得她差点跳了起来。塔罗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一着急,银针刺偏了方向,痛得胡丽呱呱大叫,一把揪住塔罗的胳膊,张口咬了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这丫头……嘶,属狗的啊!”塔罗闷哼一声,趁着胡丽发泄的功夫,飞快的用银针刺穿了她的筋脉,再用手沿着她大腿一路往下逼出了一滩毒血。 胡丽抹了抹头上的汗,轻轻抬了抬腿,果然好多了。嘴一龇,牙一咧,胡丽朝着塔罗嘿嘿笑了笑,面色微赧的低下头。 塔罗嘴角含着笑,慢条斯理的挽起衣袖,胳膊上一个狰狞的紫红色牙印深深的烙在塔罗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溢着诡异的色彩。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那个,太痛了,一时没忍住……。”胡丽用力揪着衣摆,想想自己刚才的那一口劲道,心里颤悠悠的疼着。 塔罗深深的看着胡丽,嘴角的笑意止不住的上扬,就这样一直看一直看,直看得胡丽心发虚、手发抖。 “主子,秋月身上的伤到底是被何人……?”蓝绡呆立在二人面前,不可置信的看着床塌上挨坐在一起的两人,先是震惊,再是受伤,再是愤怒。 “主子,这个女人,她怎么会在这里?是你打伤了秋月对不对?”蓝绡俏丽的脸上闪过一丝寒意,怒视着胡丽,双手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头。 “蓝绡,你越来越放肆了!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擅闯我的卧房?出去!”塔罗眼底的笑容渐渐隐去,面向蓝绡的时候,面上已是一片冰霜。 胡丽看着蓝绡眼中浓浓的狠戾,又看看塔罗脸上令人生寒的冷意,脸色一僵,讪讪的笑道:“蓝绡,我不是有意打伤秋月的,误会,都是误会……。” “你闭嘴!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你滚……!”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桌椅倒地的声音,蓝绡重重的飞向墙角,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后又倒在了地上。她神色悲怨的看着塔罗,又转头看着胡丽,瞬间眼里却充满了怨毒的恨意。 “这一掌是要你记住自己的身份,在你面前的是狐族的王后,也是我的王后,你没有资格询问她。在我动杀念以前,滚出我的视线!”塔罗淡淡的说着,似乎在说着与自己无关的话。 蓝绡缓缓站起身,伸手抹去嘴角的血渍,似有若无的朝胡丽露出一抹森森诡异的笑,绝尘而去。 “你这又是何必呢?她也没对我怎么样,你怎么能把她伤成那样?”胡丽不满的嘟起了小嘴。 塔罗嘴角上扬扯出一丝笑意,温软的说道:“你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你们怎能相提并论?她冒犯了你,本就该死,我没有杀她已经够仁慈了。” “可是她是你的人呀,你有义务保护她们!”胡丽梗着脖子嚷道。 “我从来没有要求她们为我做什么,她们可以随时离开岚香苑。”塔罗伸手试了试胡丽的脉象,一把抓着她的胳膊拎了起来,几乎是架着她往外走。 “喂,你干什么,我的腿……!” “你的腿好了,可以自己走了,还想再赖在我身上吗?”塔罗轻笑,一手揽着胡丽纤细的腰肢,欲将她抱起。 “我我我自己走!”胡丽迅速跳开,慌慌张张的后退了好几步。 “走,我带你到岚香苑四处转转,免得你下回又找不到路。”塔罗顾盼风情的笑着。 胡丽心中一动,眸光闪了闪,却不动声色的跟了过去。 塔罗轻摇着折扇,一只手背在身后缓步走在前面,红白辉映的头发与黑色的华服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体态风流中带着一种清冽的冷艳与狂佞,让人移不开眼。 难怪岚香苑里的姑娘们一个个视外面的女人如敌人,要怪就怪这个妖艳的男人让她们迷失了心智,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啊!胡丽在心里暗暗叹息。 塔罗回头看的时候,胡丽正惋惜的摇头晃脑,清亮的眸子却赤裸裸的盯着他的脸。 “我好看吗?”塔罗笑得令霁月无光。 “好看。啊?”胡丽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脸上微微一红,却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看着如此好看的我,你在想什么呢?”塔罗探过头去,凑近胡丽红里透红的脸邪佞的问道。 “我在想,这么美艳的一朵罂粟,到头来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呢?是被爱花的女人们竞相攀折呢,还是情愿独自风流?”胡丽波转辗转,一双妩媚生态的眼斜斜的看着塔罗,笑意盈盈。 “你觉得呢?不如你帮我看看,看看这朵花应该寄落谁家?”塔罗笑得更加肆意了,一张妖艳异常的脸靠向胡丽的肩,被胡丽不着痕迹的躲开。 “我觉得吧,这朵花虽美,可是有毒,还能让人迷了心智生出许多事端,简直就是一祸害,不如连根拨了!”胡丽牙齿磨得咯咯响。 “那么你也喜欢这朵花吗?可是你看起来很淡定,也很平静,不像被迷惑了心智的样子啊!” “相师!”胡丽气得跳脚,倏的转过身咬牙看着塔罗,一张俊俏的脸上蒙着一层水雾般的光泽,因愠怒而泛着淡淡的红晕,玲珑的眸子像天际的星辰濯濯生辉。一抬手, “别动……。”塔罗温柔的捉住胡丽抬起的手,另一只手慢慢伸到她的脸旁,轻柔的抚上她的脸,柔软滑腻的感觉令塔罗的心一阵阵悸动。 胡丽往后缩了缩,疑惑的看着他。 “你的脸……红了!”塔罗轻笑一声,不舍的缩回手,大步往前走开。 “你、你这可恶的坏蛋……!”胡丽跺了跺脚,娇喝一声追了过去。 191百草园 胡丽想要大发淫威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幽静的小路上不时有女子迎面过来,见了两人纷纷曲膝行礼。不好在别人家里当着下人的面“欺负”她们家主子,胡丽只得把一口闷气咽了下去。 不得不说塔罗的地盘相当大,也难怪第一次来的时候会分不清东南西北。幸好是他带路,不然她肯定又会像上次那样到处乱转,说不定还会惹出什么麻烦。想想上次对塔罗的无礼,胡丽很快就淡然了。这家伙从不轻易吃鳖,输了的总会想办法赢回来。上次挨揍的事估计还心心念念呢,今天就当是她向他还债了,两清。 看着胡丽垂着一对灵光四溢的眸子滴溜溜的转着,塔罗悦声笑道:“小胡丽,走,到我的百草园去看看。”胡丽的双眼立刻噌亮,“在哪儿?” 两人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幽径一直走,走了约半刻钟的光景,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一片碧绿的园子出现在眼前。园子四周用青玉石砌成一块四四方方的形状,里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草,样式奇特,五花八门。 “哇,你怎么会想到在园子种草?这些草看起来不俗哎,很多都有药性,真的是你种的?你懂草药?”胡丽好奇的问道。 塔罗笑了笑,走到旁边的一张藤椅上坐下,悠然的说道:“在我闭关以前,我曾经为了治愈头上这一半的红发,也派人暗访了五岳神山,四处寻找药草,找回来才发现这些药草根本治不了我的半头红发。不过,为了那万分之一的希望,我还是把那些草全部种在了这里。只是到了最后,我也渐渐对什么都看的淡了,也无心再理会这些药草,一直任由它们随意的生长。好在园子里一直有人打理。这些草也没有荒废,我也算是投了你的喜好了。” 看着塔罗半边在阳光下红得炫目的头发,胡丽不解的问道:“你头上的红发对你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吗?” “我体内有半个血狐的影子,曾经折磨的我苦不堪言,后来被狐王施法封住了血狐的魔性,这才令我躲过了那次劫难。所以我原本说过。不会再理会狐族与血族之间的恩怨纠葛,也因为如此。我才闭关修炼。”塔罗古怪的看着胡丽风情一笑,又接着说道:“我原本准备在幽室中就此度过一生,可是那一天我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力量,像是有什么声音在呼唤我,那种感觉很特别,让我全身热血沸腾,我突然意识到我该出关了。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我从幽室破顶而出,然后。我感觉到了你的气息,也看到了你一袭白衣在一块岩石上打坐。”塔罗收住手中的折扇,用一种胡丽觉得陌生却又熟悉的眼神看着她。 她觉得陌生,是因为她从来没有在塔罗身上看到这种肃穆而又宁静的眼神,像一泓秋水湿了她的心。她又觉得熟悉,这种眼神她似曾相识。好像在凌峰的脸上还有银夜的脸上都有看到过,这种细腻而又柔和的眼神让她的心一阵阵温柔的扯痛。 胡丽突然觉得心口一阵慌乱,连忙低头避开塔罗灼热的视线。 “知道为什么吗?”塔罗柔声问道。 “……。”胡丽心虚的把头垂得更低了。 “哈哈,因为你是狐族的圣主,是所有灵狐未来的希望,有了你,才会有狐族的未来。才会有我的未来,对不对?哈哈哈哈!”塔罗肆无忌惮的笑声在宁静的园子里传出很远。 胡丽又有了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她又羞又恼的瞪了塔罗一眼,为自己刚才那一闪而逝的想法羞愧不已。这人,简直就是狐狸的祖宗,狡猾异常。 “哈哈,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言归正传。这园子如今就是你的了,我对这些草啊藤的不是太熟悉,你自己看着办吧。需要什么跟我说一声,我派人来帮你。(..info无弹窗广告)”塔罗笑盈盈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忽喜忽嗔,忽笑忽恼的俏丽模样,胸口就像汪了一池融化了的春水。 胡丽一张小脸立刻阳光明媚,袖子一挽钻进了园子里。 百草园的草相当怪异,有的草像小树一般长达半人高,有的草蔓叶相连缠绵甚远,有的清秀可人不足一指,有的却茂密一片地。 老实说,在南宫杰教过的药草中,胡丽在这里并没有看到多少,换句话说,这里绝大部分的药草她都不认识,不知道名字,也不熟识药性。 这下可犯难了。胡丽托着腮,闷闷的蹲在一棵半人高的小草面前,无语的仰视着它摇曳的叶片。 “怎么了?”塔罗偏着头问道。 “哎,这些草我有好多都不认识,不知道南宫是不是都认识呢?” 塔罗笑了笑,站起身走到胡丽面前,悦声道:“蓝绡应该认识不少,这里有很多都是她后来派人四处找来的药草,要不我把她找来,让她把这些草的药性一一告诉你?” “蓝绡?”胡丽想了想,为难的说道:“你刚才为了我还把人家伤成那样,现在又去找她帮忙怕是不大好吧?” “有何不可?我这就去找她,你等着。” 不等胡丽有所反应,塔罗一阵黑烟似的飘了出去。 很快,蓝绡跟在塔罗身后走了过来。她的脸上除了略微苍白一点,看不出其他,无怒也无喜。 “主子,找蓝绡过来不知有何吩咐?”蓝绡微微低头恭声说道。 “你把百草园所有品种的药草都告诉小胡丽,包括药草的名称及其药性。”塔罗悠闲的躺回藤椅,淡淡的说道。 “主子,您这是……?”蓝绡疑惑的看着塔罗。 “这些药草不是可以炼丹吗?小胡丽有用,你跟她说清楚明白点。” “主子,这些药草得来不易,是给您治疗头发用的……。”蓝绡神色一僵,眼眸闪了闪,弱弱的提醒塔罗。 胡丽有些尴尬的看着塔罗,这会儿要也不好,不要也不好了。 “我的话不想再说第二遍。”塔罗的声音有些冷了,看着胡丽的眼里虽然柔情一片,但话里的寒意却生生的令蓝绡打了个冷颤。她无力的转过身,慢慢走到胡丽面前,定定的看了胡丽一眼,面无表情的往园子里面走,胡丽只得紧紧跟了上去。 塔罗惬意的躺在藤椅上摇着扇,眼睛却一直注视着不远处两个女人的动静。蓝绡心里有气也有恨,但无法当着主子的面发泄,更不能让主子看到有一丝一毫的不满,只得冷冰冰的把园子里种种药草的名称、药性都说了一遍。语句虽然简短,但胡丽还是听到了不少宝贵的信息。蓝绡讲完所有的药草,胡丽规规矩矩的欠了欠腰身朝蓝绡道了声谢谢。 蓝绡扯了扯嘴角,一言不发的走到塔罗身后站定,再也不多看胡丽一眼。 “去,吩咐人准备膳食,今日多备点药膳。”塔罗淡淡的说完,朝身后挥了挥手。蓝绡脸色微变,神色复杂的看了看胡丽,转身走开。 “呃,不用麻烦了吧?我在这里拿你的药草,还要吃你的药膳,这样不太好吧?”胡丽不安的问道。她可是听说过相师的膳食精致无比,是个有口福之人呢。 “没有不好,只有更好。知道你喜欢美食,听说临西护法还为了你专门特训了一批厨子,如今你好难得到我这岚香苑走一躺,我自然不能亏待了你这张嘴。”塔罗笑眯眯的说道。 胡丽脸上刷的蹦出两道黑线,无语的朝塔罗翻了个白眼。这话说的,好像她整个人从头到脚就剩了这一张嘴似的。还有,说西莫的又是怎么回事?什么叫为了她专门特训了一批厨子?她好像只叨扰过西莫一次吧?虽然怀念他家厨子的手艺,可是她也没好意思再去劳烦人家呀!这家伙,简直就是见不得她好,逮到空子就损她。 看到胡丽拿眼神阴森森的射着自己,塔罗不以为意的笑笑,指着园子里的药草说道:“还要不要采?要不要我帮忙?不要的话我就先回去休息一会儿,用膳的时候再叫我。” “哪儿跑?你想得美!过来,给我把这几棵最大的、根最多最粗的药草挖出来,记着,小心点,别挖断了啊,我还要培植的呢!”胡丽没好气的叉着柳腰,好一通指手划脚。 于是,岚香苑发生了有史以来最诡异的一件事,岚香苑的主人,貌胜潘安气质华盖公子世无双的玉面阎罗塔罗,着一身锦衣绣袍,蹲在园子里挖药草!这是何等令人毁三观、充满违和感的画面! 胡丽抬眼望去,塔罗精致如玉的手指上已经沾上了星星点点的泥土,一对浓眉紧琐,手上捏着一把寒铁打造锋利无比的宝刀在泥土里挥来挥去。 “慢点慢点,这是我的药草啊,你拿这个怎么挖,那草根一碰就会断,你存心搞破坏的是不是?”胡丽抹抹脸,精致白皙的小脸上立刻灰了一块。 “你不是想要我用手挖吧?”塔罗看着胡丽一双小手上满是泥灰,脸色变了变,戒备的看着她。 “嘿嘿,这园子里虽然有点潮湿,但用手挖也是不可能的,用这个,普通的匕首就行了。”胡丽咯咯的举起手中的一把小刀,得意的朝着塔罗晃了晃。 塔罗俊脸一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抬头看看不远处的树木,他露齿一笑,箭一般的朝树上飞了过去,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个用树杆削成的匕首。 192毁三观 百草园附近的小路上,慢慢聚集了几名娇俏的小丫环,窍窍私语却又不敢上前一步。虽然主子一贯的行事都不着边调,可这次的行为却也太诡异了,居然趴在地上拔草。嗯,在她们这些被主子宠习惯了的丫头们来说,那的确是草,而主子也确是在拔草,已经拔的全身是泥,满脸是灰了。 “小胡丽,不挖了行不行?”塔罗终于忍受不了满身满手的泥,想他素来纤尘不染凡俗的翩翩公子,现在居然在泥土里打起了滚,苍天啦,大地呀,还让不让人活啊,他到底是哪根神经不对才想要帮她挖药草的! “不行,再挖几棵,这次先把这一剂药配齐了才行。”胡丽抹了抹头上的细汗,回头朝乌云满面的塔罗嫣然一笑,那黑白分明的俏脸上竟然像珍珠似的闪耀着璀璨的光彩。 塔罗心神一晃,手上又开始动了起来。 小路上围观的小丫头们大惊失色,有人相约着跑开,嚷着要去告诉蓝绡姐姐。 蓝绡在几个小丫头的簇拥下赶了过来,看到坐在地上奋力挥舞着木棍的主子时,蓝绡差点喷出一口血。这、这、这还是她心目中一直引以为傲、惊为天人的主子吗?现在的他哪里还有往日一星半点丰神俊朗的神采。噢,老天,都是这个女人害的,是这个女人害她的主子不顾形象做出了这种毁三观的举动。 士可忍孰不可忍!蓝绡脸上挂着一层冰霜,缓缓上前,极力保持内心的平静说道:“主子。午膳备好了,该用膳了。” 蓝绡的话成功的引起了塔罗的注意,他回头看看胡丽,又低头看看自己面前挖了一半的药草。皱着眉道:“再等会,等我挖完了这棵草再说!” 蓝绡一听这话差点没背过气去。这还了得,主子一定是中了邪。于是,蓝绡毫不留情的、恶狠狠的、充满怨恨的拿眼怒视着胡丽。 感到身后阵阵塞意袭来,胡丽惊觉的回过头,了然的发现了蓝绡眼中的杀气,也很识时务的站起身拍拍手,又用一只沾满泥灰的手拍拍塔罗的肩,俏声声的笑道:“塔罗君。辛苦了,咱们该吃饭了!” 塔罗欢天喜地的丢掉手里的树杈,拉起胡丽的手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吩咐:“把园里的药草连根放好,王后要带往云霄殿种值。” “咦,你身上怎么搞这么脏?”胡丽看到塔罗尊臀上一大片泥灰,忍住笑意问道。 塔罗看看自己的手和衣服,又看看胡丽的手和脸,灿烂的笑道:“我比你好点。” 胡丽觉得自己的肺都快憋肿了,这人的形象今天算是彻底在她面前毁灭。以后看他还有什么脸来损她。 “我们先沐浴更衣,再用膳。”塔罗说完这句话,面色古怪的看着胡丽,嘴角慢慢扬起一片邪恶的笑意。 偏偏胡丽心思打了岔,没有听出塔罗话里的意思,只是愣愣的问道:“我没有衣服换啊,怎么办!” 塔罗抬起眼看看胡丽一身纤白的蚕丝罗衫,眸光突然闪闪发亮,他一把拉着她往浴池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先去沐浴。我一会儿让人把衣服给你送去。” 胡丽懵懵懂懂的被塔罗拉到浴池外,又神神秘秘的快步走开。 推开房门。一室的氤氲旖旎,两个小丫环早已守在浴池门口,看见胡丽进来。双双行礼道:“奴婢们伺候王后沐浴。” “不用了,你们到外面候着吧!”胡丽沐浴的时候一向不喜欢服侍,连烟儿都很少能近身的,更何况是陌生人。 闻言,两个婢女躬身行礼退了下去。 浴池的水温比起胡丽最习惯的温度稍稍有点显凉,但并不防碍她沐浴的好心情,更何况水中有一种淡雅好闻的香味,和塔罗身上的清香有点像。难道,这里是塔罗专用的浴池?直觉的,胡丽心里闪过一丝不自在。塔罗是什么样的人,整个狐族没有人不知道,超级的自恋狂,超级的洁癖者,超级的会损人。她若是占用了他的浴池,回头他会不会给她找不自在?会不会因为嫌弃她而从此拒绝再用这个浴池?他若是敢嫌弃她,她会让他肠子都悔青的! 想归想,胡丽毕竟有点心虚,地盘是人家的,她蹦跶不起来。很快把身上洗干净以后,她便出了池子。 门口的小丫环捧着一套衣衫走了过来,轻声慢语道:“王后,奴婢伺候您更衣。” 穿上雪白的云绸里衣,抖开一袭轻纱红缦绫罗,小丫环轻柔的为胡丽更衣,又帮她梳好妆,退到一旁。 扬起手看看了衣袖上似有若无的千丝红锦,胡丽暗暗心惊。她有一件这样的衣服,是银夜送给她的,他说这样的衣料世间难求,不但轻盈柔软,而且穿在身上有除汗的功效。因为异常宝贵,所以她至今只穿过一次,可是现在她却又一次穿上了这样名贵的衣服。 胡丽着一身烈火焚焰的红纱款款而来,红纱似血,面如白玉,眉若朱漆,似笑非笑眸如星墨,似喜非喜眼如弯月,行时弱柳扶风,静若娇花照水,流波辗转间,碎了一夜的星月。 塔罗嘴角噙着幽幽如月光般的笑意,看着款款而来的女子,目光灼灼。 迎上塔罗写满深意的眼,胡丽不自觉的垂下眼睑,细声浅笑道:“我还是第一次穿这样艳红的衣服,感觉好奇怪,这衣服的款式似乎和我们平常穿的衣服不一样呢。” “这是我娘的嫁衣。”塔罗笑得意味深长。 “啊,嫁衣?”胡丽睁大了眼,怔怔的看着塔罗,脸上一阵阵抽搐。 “是啊,我娘亲手给自己做的嫁衣,可是她却没有穿过。她和我爹并没有成婚,所以我娘就把这件衣服留给了我,希望我有朝一日能够派上用场。你看,现在不是派上用场了吗?多美,我娘真有先见之明!”塔罗笑得眉眼弯弯。 胡丽脸上飘过一阵可疑的红,她拿眼神在塔罗身上凌迟了数次,最后不得不叹息道:“哎,真是可惜了,这么名贵的衣服,穿在我身上简直就是猪八戒照镜子。我就造孽一小会,麻烦你叫人把我的衣服洗了烘干,回头我再换上。”不待塔罗答话,胡丽施施然走远。 跟着丫环来到餐厅,餐厅里已经站了三个人,两个打扮不俗的女子胡丽不认识也没见过,还有一个是蓝绡。蓝绡侧身站在门左边的座位旁,两个透着妩媚妖娆的女子一左一右站在她的身后,审视的看着胡丽。 胡丽僵硬的扯扯嘴角,想露个笑脸无奈脸部肌肉不合作,干脆抿住嘴一屁股坐在蓝绡对面,伸手拿起面前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悠闲的品了起来。 看到胡丽进门的瞬间,蓝绡的脸色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忽黑忽白忽青忽紫,好不精彩,眼里一会儿寒霜笼罩,一会儿似要喷出火来。她直勾勾的看着胡丽身上的红衫,忽然眼一闭,整个人晃了晃,被身后的两名女子伸手扶住。 “你身上的衣服……哪儿来的?”半响,蓝绡惨白着脸憋出一句话。 “你问我?问你自己才对吧?或者你直接去问塔罗吧,他的回答肯定比我的回答精彩多了。”胡丽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你怎么有资格穿这身衣服?主人是不会把这套衣服拿给你穿的!”蓝绡寒着脸咬牙切齿的喊道。 胡丽抬眼瞅了瞅对面气得发抖的女人,摇了摇头,叹息道:“唉,我真是不明白,一件衣服而已,又不是你的,你用的着这么生气吗?你若不高兴我穿了你们岚香菀的衣服,我回宫给你们送个十套八套来,何必呢?” 蓝绡气得眼都直了,手指着胡丽一个劲儿的抖着,抖了半天也没抖出一句话。胡丽懒得再和她废话,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眯着眼点头叫好。 “你这个女人真不要脸,我们家主人还没到呢,你不等他就一个人用膳了?”一个粉衣女子愤愤然说道,眼里满是鄙夷。 胡丽眨巴眨巴亮晶晶的眸子,为难的看着伸向碗碟里的手,想了想,呵呵笑道:“没事的,我饿了,塔罗不会介意的。” “你凭什么说我家主子不介意?你以为这里是灵霄殿?你以为你是岚香菀的女主人?真是不要脸!”旁边穿淡青色衣服的女子讥诮的扬着嘴角伶牙俐嘴的朝胡丽喊着。 胡丽脸色慢慢沉了下来,她不疾不徐的放下筷子,抬眼看着那个青衣女子,冷言道:“我只想好好吃顿饭,不想多惹是非。你们若是闲的慌,就去百草园帮我把剩下的药草一棵棵挖出来,再送到云霄殿,交给祈南护法。记住,一棵药草也不能少,一根草根也不能断!” 青衣女子肺都要气炸了,她气呼呼的走到胡丽面前,伸手夺过胡丽手中的筷子恨恨的扔到地上,指着胡丽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别以为你是王后主子就会怕了你,主子才不会把狐族放在眼里,更不会把你这个贱人放在眼里,别拿根鸡毛当令箭,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 193自找不自在 好伶俐的一张嘴!胡丽心里暗叹。嘴巴是很伶俐,胆识不知道够不够份。胡丽眯着眼,双手撑在餐桌上缓缓站起身,抬起头睥睨着青衣女子,温柔如水的笑道:“是吗?可是我今天就想做一回岚香菀的主人,顺便替塔罗整顿整顿家风,你猜塔罗会怎么样感谢我?” 青衣女子愣了愣,她没想到胡丽的自尊心会这么弱小,换句话说,她的脸皮相当厚。青衣女子竟然被胡丽的话给怔住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待她反应过来气得要跳脚的时候,塔罗温柔如春风般的声音出现在门外: “哎呀小胡丽,你真的要帮我打理岚香菀吗?太好了,只要你愿意帮我,我、我、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要什么我给什么,岚香菀所有的一切都听你指挥,我也任你差遣!”塔罗一脸兴奋的走到胡丽面前,只淡淡扫了青衣女子一眼,那女子脸色便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小胡丽,你多吃点,吃饱了好帮我打理岚香菀,快吃,快吃!”塔罗殷勤的往胡丽面前的碗里夹着菜,全然不顾蓝绡和粉衣、青衣三女惊愕万分的神情,眼里笑得花朵似的灿烂。 “我刚才说了,你们几个如果闲得发慌,就去百草园把所有的药草全部搬到云巅,一棵也不能损坏。否则的话,你们就和那些损坏的药草一样,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还要我再说一遍吗?”胡丽眉眼纷飞的扫过三女的脸,眼里闪过一丝森然。 “主子,我们……。”青衣女子慌乱的欲上前。塔罗伸手挥出一股强烈的灵力,灵力穿透青衣女子的胸口,震飞了半扇门。青衣女子惊骇万分的捂着胸口,整张脸诡异的扭曲在一起。摇摇欲坠。 “我们走!”蓝绡恨恨的瞪了胡丽一眼,和粉衣女子一起扶着青衣女子,快步走了出去。 胡丽夺过塔罗手上的筷子,闷声道:“你这里的女人们真奇怪,我欠了她们钱没还吗?每次看到我小眼神都阴森森的泛着寒光,真让人倒胃口!” “那正好,你帮我整顿整顿,你说的!”塔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伸过抢过胡丽手中的筷子。.info[]飞快的夹了一口菜塞到嘴里,趁胡丽发火以前把筷子送到了她手里。 胡丽看着手上的筷子,哭笑不得的说道:“你不至于连双筷子都舍不得拿出来吧?来人,取双筷子出来!” 被胡丽不解风情的破坏了自己的小九九,塔罗耸耸肩,懒懒的喊道:“周兴,给王后取双筷子。”话音刚落,一个身影风一般的飘到了眼前。抬眼看时,周兴兴奋不已的站在旁边,眉眼里笑开了花。 “王后。周兴有礼了!”周兴曲膝要下跪,被胡丽眼疾手快的扶住。 “周兴,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吧?塔罗有没有欺负你?”看到周兴,胡丽所有的阴郁一扫而光,脸上重现明媚的笑靥。 周兴腼腆的看了塔罗一眼,又笑盈盈的看向胡丽,憨厚的笑道:“周兴很好,这段时间相师给我指点了很多。可惜我没有什么悟性。倒是令相师费心了!” 胡丽不屑的瞥了塔罗一眼,阴笑道:“周兴。这家伙就是欠虐,成天滚在女人堆里,性子都变得阴死阳活的。你就得帮他找点事,随时让他醒醒脑才好。” 周兴愣愣的瞄瞄两人,非常聪明的选择了沉默。 塔罗却一脸兴致盎然的笑道:“小胡丽,你好像很关心我噢,你这样子会让我误会的……!” 胡丽塞了一块瓷白的玉菇到嘴里,牙齿咬得咕吱咕吱响,阴恻恻的小眼神盯着塔罗欠扁的脸,龇牙道:“相师,你多心了,我是为了狐族辉煌的未来着想,您是相师,接管了碧玉权杖,统领数十万灵狐大军,一个不测,狐族从此陷入苦海。我身为狐族圣主,岂能见到族人受此苦楚?说到底,我得帮衬着相师,相师也得体谅我的一番苦心不是?” 塔罗展眼吊眉梢,嘴角逸出一抹邪邪的笑:“这么说来,我们俩个是荣辱与共,生死并存了?” 胡丽“啪”的一声放下筷子,眯着眼道:“对不起,我还没活够,不会这么早玩完,相师若是想找不自在,我去把你那几个婢女换回来便是!” 塔罗飞快的伸手按住胡丽的手背,嫣然一笑:“吃菜,吃菜,我饿了,呵呵!” 胡丽白了塔罗一眼,抬起头看着周兴,两人有说有笑的一问一答,完全当餐桌上的某人不存在。塔罗闷声不响的吃着,不时眯起那双迷人的凤眸冷嗖嗖的射向一旁的周兴。善良纯朴的周兴完全无视身侧一道道冒着寒意的冷风,咧着嘴与胡丽说说笑笑,相谈甚欢。 “周兴,去给我拿壶酒来!”塔罗终于忍无可忍,没见过这么没眼见力儿的属下,竟敢漠视主子的情绪?可恶! “喝什么酒,这些菜色大多是药膳,喝了酒会坏了这些药的功效,岂不是辜负了这一桌好菜?”胡丽蹙着眉,凉凉的瞪了塔罗一眼,转过头又热情的迎上周兴的视线。 塔罗愤恨的瞪了周兴一眼,心想男子果然愚钝不及女人,不但不懂主子的心思,甚至连察颜观色都不懂。以后还是天天让他砍柴担水吧! 周兴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纳纳的回头朝门外看了看,心想好好的一扇门怎么就倒地上了呢? “周兴,添壶热茶来!”塔罗咬牙切齿的瞪着周兴。 “相师,这里有参花汤,最滋补不过了,无需茶水。”周兴一本正经的提醒。 “你……!”塔罗眼一闭,咬碎了一地的银牙。 不理会塔罗兀自的阴阳怪气,胡丽朝着一大桌的佳肴美味大攻特攻,塔罗时不时的还往她碗里添上两筷,很快,桌上有如风卷残云一般。 摸了摸实实在在的肚子,胡丽心满意足的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打着饱嗝笑着:“塔罗,你这里的厨子手艺不错,一点也不比西莫宫里的差,呃,营养搭配的更均匀。” 塔罗眼里闪过一丝得意:“那是自然,我一向对吃的穿的用的非常注意,岚香苑的人都知道,她们准备的一切吃穿用度自然是上好的。” 胡丽眯眯眼笑道:“你这样的人生活的地方自然什么东西都是极好的,只是有一样,什么样的主子教出什么样的奴才,满园春色却偏要一枝独秀,也难怪那些丫头们眼睛长到了头顶,眼里除了你这个花美男谁都看不见!” “花美男?你说我?”塔罗灿烂的问道。 “嗯”,胡丽很认真的点点头,正色道:“我在狐族看到的帅哥不计其数,四大护法,银火,长老,司空昱,银夜,还有你,还有很多叫不出名的大帅哥。你们一个比一个帅的过份,但却没有哪一个像你这样惹了那么多的烂桃花,所以说,你的生活作风严重的出现了问题!” 塔罗上上下下打量了胡丽一番,扬起嘴角露出一抹迷人的邪笑:“我是冤枉的,我没有惹桃花,虽然我努力朝着你的方向迎风摇曳,可是你却并没有多看我一眼,我才是遭抛弃的人,而你却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那一个!”塔罗轻摇折扇半遮面,眸光幽怨的看着胡丽,宛若被抛弃的妇人。 胡丽挺直了小身板,瞪着凤眸叱道:“说什么呢?谁意花丛了?你才招峰引蝶呢!看到那个蓝绡姑娘没有?还有那些什么青儿红儿紫儿绿儿的,随便捞捞就是一大箩筐。明明自己不洁身自爱,无端端的把那些好姑娘变成这般尖酸刻薄的痴人,你还有理跟我叫嚣?” 周兴一脸茫然的看着胡丽星目微迷一副磨拳擦掌的模样,又看着平日冷漠淡然的主子一脸兴致盎然眉开眼笑的神情,莫名的挠了挠头,后退一步靠着墙站定,双手环胸凝眉不解的偏头暗思: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就闹起来了呢?是要打架的节奏吗?不行,我得好好想想一会儿打起来了我该帮谁! “你不喜欢她们呆在岚香苑?那我马上把她们赶出去!”塔罗一双凤眸笑得像一弯新月。 “赶出去?你确定吗?你的岚香苑除了周兴以外,全部清一色的美娇娘,你把她们赶走了谁来伺候你的衣食住行?周兴么?哈哈,也许他真的可以,最多你隔三差五到我的东宫去混个半饱,然后三天洗一回澡,五天换一次衣,床单褥子什么的十天半个月换一次也不为过。嘻嘻,男人嘛,脏点乱点差点也没关系,反正玉面阎罗走到哪儿也不愁桃花朵朵开呀!”胡丽仰起精致无暇的下颌,悠闲的翘起二郎腿,十指纤纤搁在腿上,拿眼角睨着塔罗,一派慵懒妩媚风情万种。 塔罗美玉般的俊脸僵硬的滞了滞,阴郁的挥挥手道:“你就非要看到我不自在?我说你这丫头怎么回事,明明看起来天真无害的一张脸,说出来的话怎么这么重口味?你跟他们说话也是这样无遮无拦吗?” 胡丽碎星般的眸子闪了闪,眯了眼道:“相师,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像你这种招惹烂桃花的潜力。我的话让你感到不自在了么?那也是你自找不自在!” 194露光了! 一场唇枪舌战最后以塔罗的失败而告终,不但找了不自在,还被胡丽损得体无完肤。(..info好看的小说)胡丽对自己在塔罗面前的表现很满意,简直是超水准的发挥。 在岚香苑吃饱喝足把塔罗损了个够本,还用淫威逼着他家的美娇娘帮她挖了一大堆的药草,最后,胡丽在塔罗灼热的注视下,领着他家的丫头,打包好他家的药草,踌躇满志扬长而去。 看着云巅上种满了奇花异草,其壮观更胜从前,胡丽心情好的不得了,除了练功与锻炼,她的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云巅和炼丹房。 “王后,狐王在金圣宫等您过去用膳。”银火一天里第四次过来传话,却是第一次见到胡丽的面,直接伸手拦在胡丽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他真的很冤,就这么一句话,他从早上一直揣到晚膳时分,还不时被狐王阴郁的眼神所刺伤,再完不成任务的话,他也不用去见狐王了,直接找棵歪脖子树挂上吧。 “你拦着我是不想让我用膳吗?”胡丽环着胸好笑的望着银火,这家伙脾气是越来越差劲了,三不五时的还给她脸色看,看来要和烟儿合计合计了。 “……,王后,请。”银火彻底没了脾气,两道剑眉无辜的垮了下来,侧身让到一旁。 话说回来,胡丽也有三四天没有见到银夜了。他除了忙着批文,大部分时间都与长老、相师、护法以及一些史官们商讨着如何与血狐对决,有时候夜色很深了银火还跑过来告诉烟儿,狐王还在与群臣夜谈。当然。这些都是次日早上她睡醒以后才知道的事。 她从来不会刻意的等着银夜吃饭或是就寝,她觉得银夜有银夜的责任,她有她的自由。只要他不派人来特意提出他的想法,她都我行我素。饿了就吃,困了就睡,以至于银夜无数次的芳心暗许皆被她不解风情的忽略掉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到胡丽一袭纤素的月牙白罗衫急步而来,银夜眼眸一亮,起身迎上去,直接将她揽入怀中,相拥着走到餐桌旁坐下。 “这些天你都忙什么了,比我还忙吗?”银夜佯装不满。 “哎,这不是要打理云巅上的药草嘛。还要练功,要锻炼身体,要炼丹。既然我是你的王后,你那么忙,虽然我帮不上你什么忙,但也不能瞎混呀!”胡丽眨眨眼,乖巧伶俐的笑着。 银夜满意的点点头,先前的郁结一扫而光,殷勤的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胡丽。胡丽接过酒。诧异的望着银夜。 “这几天宫里的事儿特别多,我也没时间去看你,好不容易才抛开那些琐事,我们该好好的喝一杯才是。”银夜灿烂多情的笑着,朝胡丽举起了杯。 胡丽想说我一沾酒就会喝多,喝多了就会坏事,可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看银夜兴致那么好,她也学他的样子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来,吃点菜。都是你平时最爱吃的。”银夜眯着眼为胡丽布菜。眼角的笑意更深更浓。 一杯酒下肚,肚子里火辣辣的闹腾起来。胡丽娇俏的脸上很快便像染上了一层醉胭脂,若水般的眸子也迷离恍惚,闪动着迷人的光彩。 不等银夜开口劝酒。胡丽又自饮了一杯,喝完以后才想到银夜,又给两人满了一杯,一饮而尽。 “慢点喝,没人和你抢。”银夜嘴角高高的扬起。 “唔,这酒……越喝越好喝,呵呵,我若是喝多了若了事你可别怪我。”胡丽娇憨的笑着,吃了一口菜,又举起了酒杯。 银夜扬起酒壶,壶里清冽甘醇的清泉从壶嘴里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的落在胡丽手上的杯中,水波微漾,圈起小小的涟漪。 “听说你把相师百草园里栽种的奇珍药草全都搬回了云巅,他怎的如此大手笔?有没有趁机向你讨取什么?”银夜淡淡的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胡丽一只手撑在银夜的大腿上,扬起娇媚的小脸乐滋滋的笑道:“他那个百草园虽然全是世间罕见的宝贝,但那也只是对我而言,对他而言仅仅是一园子野草,放在那里简直是暴殄天物,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送给我。不过也算他聪明,等我炼了上好的丹药自然不会忘了他的。” “噢?他说那些野草对他一点用处也没有?”银夜眯着眼,琉璃杯里的酒轻轻摇晃,俊美如朗月般的脸上映着杯中琉璃的华光,明晃晃的耀得胡丽也眯起了眼。 “当然是他说的,他还把他近身伺候的婢女借给我挖药草呢!”说到这里,胡丽似乎颇为得意,月牙般的眸子里亮晶晶全是笑意。 银夜眸光微闪,伸手握住胡丽手中晃晃悠悠的酒杯,迷幻般的说道:“王后,相师送的东西以后不能随便收,越是珍贵的越不能收,还有,以后离他远点。” “为什么?他那里的东西可不俗啊,再说他那人平时对谁都冷冷淡淡的,难得出手阔绰,不要白不要。”胡丽噘着嘴理所当然的说道。 “正是因为他对谁都冷冷淡淡,偏偏对着王后你的时候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我看着当然不高兴了!”银夜伸手轻轻一勾,拦腰将胡丽勾在了怀中,趁机轻啄了一下她柔软逸着蜜香的唇,故作严肃的脸上隐藏着止不住的笑意。 “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想找他帮忙啊,还想敲诈他的宝贝,还想……。” “什么都不准想,现在,你只能想我……。”银夜暗笑一声,抬起她精致秀美的下颌,看着她水波盈盈的眸子,一颗心早已沉浸在温柔中,低头迫不及待的吻住了那片诱人的唇。 脑子里断断续续闪过几幅敲诈勒索塔罗的画面,很快便被银夜执著而又缠绵的热情占据了整个大脑,也云里雾里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次日。胡丽睁开眼的时候,难得看到银夜还躺在她的身边,一只手紧紧搂住她的腰肢,笑得一脸的春意无边。在胡丽的印象中。她每次醒来的时候银夜几乎都去了朝殿,极少看到他这个时候还赖在床上。 “你赖床了!”胡丽老实不客气的喊道。 银夜低声浅笑,把头埋在她白玉般光洁的肩上,柔声笑道:“今日不去朝殿了,我已经吩咐下去了,由长老代我议朝。我今天的任务是陪着你,我的王后。” 胡丽面色一红,不自觉的将身子往下缩了缩,全身却突然像触电般的僵住了。 银夜没穿衣服!全身寸缕未着! 她也全身精光!连小内也没有! 凌乱了! 瞬间。胡丽全身的细胞都在无数只苍蝇的嗡嗡声中彻底凌乱了! 神马情况?她明明记得激情过后重新穿好内衣和里衣的,也看见银夜接过她递给他的亵衣亵裤穿在了身上,虽然收起了所有的夜明珠,虽然室内光线朦胧,但她当时的确看的分明啊。为毛一夜睡醒两人一丝不挂了?想不通啊想不通。 感觉到胡丽绷得紧紧的身子骨,银夜自齿间发出一声闷笑,长臂一伸一捞,长腿一掀一勾,一个翻身把胡丽压在了身下,笑得不怀好意。 胡丽的脸可耻的烧着了。像只红透了的苹果。两人的姿势此刻暧昧得让人脸热心跳。 银夜上身微拱将锦被拱起,双手撑在胡丽的身侧,一双灼灼的眸子在她上半身大好的春光上流连忘返,上扬的唇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意,低暗略带沙哑的声音从他的唇边逸出: “小胡丽,你……好美,美得让我不想呼吸,美得让我止不住一次一次的想再要你……。” “啊!你……!”胡丽惊叫一声,收回撑在银夜胸口的玉手。飞快的遮住自己无边的春色。娇躯微颤着躲避那羞人的男性暗示体。 银夜轻笑,低头啄了一口那片娇艳欲滴的红唇。伸手拨开胡丽额前的一缕发丝,盈盈笑道:“还害羞么?都这么久了,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过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看不够、摸不够、亲不够,怎么办呢?” 胡丽被银夜如此胆大直白的挑逗羞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一对翦水般的浓睫眨了眨,无比坚定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猛的翻身压在了银夜身上。 少了那种肢体纠缠的束缚,胡丽心中一喜,睁开一双盈盈美目,迎上银夜更为幽深如火焰般的眸子。下意识的低头一看,一对雪白耀眼的大白兔无限热情、无限大胆的跳跃在两个人的眼中,那团雪白直晃得胡丽的心肝儿也跟着晃悠了起来,整个人瞬间就懵了。 银夜一双炽热的眼在那对没有丝毫障碍的大白兔上溜了几个来回,笑意深深的问道:“这个尺寸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啊,而且手感非常好,好得不可思议!” 胡丽此刻就像被人在水中给炸了个雷子,心口像捣鼓似的,脸上烧得滚烫。她整个身子趴在银夜的身上,双手颤栗着半撑在床上,上半身尴尬的悬在某个色胆包天的人眼中,满眼的春色一览无余。她的胳膊轻微的晃了晃,想收回手,却又不想让两只大白兔落入某人等待的“魔爪”中,可是这样用力撑着上半身的力量却又实在是累的慌。 “来,躺下,别累着了。”银夜一声低喃细语,长腿微微一缩,胡丽受惊不住,大白兔如约而至的撞进了银夜的怀中。温香软玉在怀,银夜满足的发出一声叹息,锦被一拉,长腿一伸,双手一勾,头一低,开始了愉快的忙碌。 “傲呜,我露光了……!”胡丽只来得及发生一声闷吼,不,是半声闷吼,还有半声惨叹淹没在一阵缠绵的唇舌相缠中。 195阎罗令,杀! 灵山脚下,终年浓雾弥漫,即便在阳光普照下,那片浓霾始终不散,面对面之间也难以分明的看清人的五官。这里是狐族埋葬灵狐亡魂的地方,无论男女老幼,也无论犯了多大的罪过,死后都会葬在这里,化作一缕缕散不掉的灵魂。 无论战死的英魂,又或是枉死的冤魂,只要魂魄还在,都会被洗净后封存在灵山脚下。这里的阴气至深至重,若是被灵狐吸入体内则会使灵气变弱,所以很少有人会踏入此地半步。 胡丽眺望了半天,眼帘内的这片山谷除了一片雾茫茫以外,什么也看不见。恨铁不成钢的回头看了七翎羽一眼,一口银牙磨的咯咯响: “小七,你到底在矫情什么?我只是想让你带我去看看而已,我保证不会进去找灵药,也不会到处乱跑。我们一来一去半个时辰就够了,连烟儿都不会惊动,司空昱更不会知道了。我告诉你,我可是好话说了一箩筐了,再不答应我就拔你毛了!” 小七大人拍拍彩羽,后退两步,定定的看着那片雾海,眼珠子一动也不动,一副吃了称砣铁了心的样子。 “哟,你还得瑟了是吧?给你三分颜色就想开染坊了?你这副臭脾气打哪儿学来的?你的主子是我,要学也得学我的样子,怎么跟银火那厮越来越像了?不是银夜对你使了什么坏吧?”胡丽眯着眼,看着小七的小眼神危危险险的。 小七睨了胡丽一眼,干脆转过身将一坨菊花对准了她。还示威的撅了撅腚。 “哟呵,你个小畜生,毛又痒了是不是?来来来,你过来。我帮你挠挠痒!”胡丽无耻的从后面跳上了小七的背,抱着它的头又摇又晃。小七大人一声悲鸣,终于忍受不了某女的蹂躏,一头扎进了茫茫雾海中。 胡丽兴奋的哈哈大笑。.info[]搂着小七的脖子怪叫着:“哈哈,你这家伙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我耍泼你才听话,下次老实点噢,我可不想为了你每次都吹胡子瞪眼睛的扮夜叉!” 小七大人悲催的扇动着翅膀,朝那片密集的浓雾深处飞去。 一人一鸟在一棵粗壮的断树上停了下来,那树杆无比粗大,三个人都圈不过来。 “小七,这里好古怪。什么都看不见。什么声音都听不见。这么大的林子为什么连一只动物都没有呢?”胡丽紧紧揪住小七翅膀上的一撮羽毛,眯着眼四处张望。 小七抬起翅膀拂了胡丽一脸,不满的瞥了她一眼。谁说没有动物?我堂堂七翎羽难道不是动物?还是一只高级动物呢! 蹲在树桩上。胡丽一动也不敢动,不是怕高。是不知道旁边有些什么东西,因为她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连小七身上绚烂的毛色也看不清,所以她才牢牢的抓着它。 最后揉了揉眼睛,确定无法看清周围的任何景物,用灵力也看不清的时候,胡丽不安的拍了拍小七的背,小声说道:“小七,这里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我们回去吧!” 小七傲俏的瞥了一眼胡丽,拍拍翅膀,待胡丽坐稳后,一个掠身飞了起来。 然而,一张泛着道道红光的巨网却突然从上空撒了下来,四面八方的红光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七翎羽发出一声嘶鸣,一个俯冲栽在地上,将胡丽从半空中抛出老远,也抛出了巨网的网罩范围。 胡丽惊恐的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朝前面一团红光闪耀处大喊:“小七,小七你怎么样了?” 小七发出一阵嘶哑的嗄嘎声,翅膀挥动了几下,一动也不再动。 “小七!”胡丽惊呼一声,拔腿朝地上泛着红色亮光的网跑了过去。刚走到小七身边,还没等她伸出手,一道诡异的红色电火光在网上咝咝的冒着光,吓得胡丽缩回了手。 “这是什么怪东西,小七,我该怎么救你出来?你快起来,别吓我啊!”胡丽抹着头上的密汗,焦虑的看着小七没精打彩的眼眸,急得直转。 “嘎,嘎!”小七无力的叫了两声,挣扎着晃了晃,腿一歪,又倒了下去。 眼看着小七的眸光越来越黯淡,连身上的羽毛似乎都黯了下来,胡丽心一横,提起一口真气,将灵力聚在指尖,形成一把锋利的刃光朝那张网刺了过去。“咝”的一声,又是一阵强烈的电火光闪过,胡丽打在网上的灵力竟被弹了回来,反将她震得后退了一步。 “哈哈哈,想撕破我的万年寒魄冰蚕丝?没那么容易!”一个黑影伴着一声尖锐的声音诡异的出现在胡丽面前。 胡丽谨慎的后退两步,看着眼前黑袍黑帽的黑衣人,沉着脸叱道:“你是谁?为什么要用网困住我的小七?你在狐族的地界为难我,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黑衣人哈哈怪笑道:“哈哈,本座乃血族尊者座下七魔之一的黑魔,与狐族誓不两立,你是谁对本座来说一点也不重要。本座对这只七翎羽倒是觊觎许久了,今日好不容易得了手。至于你嘛,本座就先毁了你的内丹,再剥了你的皮,最后再把你挂在树上,任雨打风吹日晒夜淋。哈哈,本座的主意不错吧?” 胡丽寒着脸,借着冰蚕丝的光亮,水晶般的眸子幽冷的看着黑魔狂妄暴戾的眼神,冷冷笑道:“不过一副臭皮囊,本后还嫌你这身黑皮太脏了!不过,本后却不想剥你的皮,也不想抽你的筋,为了眼不见为净,本后只能将你化骨扬灰了。”她意冷声寒,只为这黑魔的阴狠与残戾。 “你是狐族的王后?”黑魔微微敛眉,视线停留在胡丽手上的麒麟戒上,眸光阴森。 “不错,正是本后!”胡丽傲然答道。 黑魔阴恻恻的发生一声吱吱恐怖的笑声,抖着肩怪声道:“哈哈,原来本座要找的人是你,真是天助我也,得来全不费功夫,哈哈哈!” 一阵令人发毛的笑声在雾林里回荡。笑声未止,黑魔凌空化作一股急劲的黑影朝胡丽扑来。胡丽眸光微锁,翩然跃起避开那道黑影,抬手挥出一道银白的剑光直直的射向黑魔。黑魔怪笑一声,长袍一掀,一几条粗壮如同大树般的黑色狐尾风驰电掣般扫向胡丽,几道利爪带着刺眼的白光伸向胡丽的胸口。 胡丽大吃一惊,急速退后,侧身飞转着避开了那致使的爪痕。心有余悸的看着黑魔再次狠戾的挥舞着长长的利爪扑向自己,胡丽面色一沉,眸光变成幽幽的银灰色,带着一丝淡得不易察觉的红,倏的缩紧,随即风一般的弹上半空,使出全身的灵力朝黑魔铺天盖地的一番轰炸。 黑魔神色变了变,在半空急速回转,狼狈的躲过胡丽的攻击。紧接着,黑魔发出一声阴冷的怪笑,四面八方突然多出了十几个黑影,鬼影似的围着胡丽窜来窜去,绕得她眼花缭乱。 心里暗叫不好,胡丽开始着急了。她很少与人正面发起攻势,更何况是以一敌众。她没有过多的实战经验,无法分辨出这些血狐真正的实力,也不知道该如何给予最强势的反击。他们的目标是她,这么多人攻击她一个,小七又被困在网中,云霄殿没有人知道她在这个鬼地方,更不会有人来救她,看来她这次凶多吉少了。 可是,不能就这么白白死在这些血狐的手里,太他妈的不值了。堂堂狐族的王后,怎么说也修炼了一年了,光吃到肚子里的那些丹药就价值不菲了,可不能被这些怪物欺负。妈的,拼了! 胡丽心口微凛,头脑一热,牙一咬,双手托起一股强劲的灵气,用力朝正前方拍出一掌。一只血狐嗷嗷叫着被震出三四丈远。旁边的血狐哇哇叫着扬起爪子朝胡丽扑了过来。 “你们这些万恶的怪物,竟敢到我的地盘撒野,活的不耐烦了是吧?好,今儿就让我代替银夜好好招待你们,省得厉天说我们狐族不讲道理不懂道义,哎哟……!”胡丽一边骂着一边胡乱发起攻势一边狼狈的躲避血狐的连番攻击,慌乱之中被一只血狐的利爪擦伤了肩膀,疼得她柳眉倒竖。 “快,给本座杀了她,务必拿到她手上的麒麟戒!”黑魔背手站在小七旁边,看着众多血狐把胡丽团团围在中间,脸上带着森森嗜血的笑。 看到那些血狐一个个发了狠的朝自己又扑又抓,胡丽顾不得肩上的伤口,收了心思专心对付围攻的血狐。这些血狐的身手都不弱,最低的都是拥有三尾狐的灵力,还有一个拥有五尾狐的灵力。越打下去胡丽越觉得自己力不从心,明明觉得体力有喷涌的力量,打出去的时候却总是不够劲道,始终无法将那一股灵动的力量挥发到极致。 “啊!”一声痛呼,胡丽腿上被血狐的利爪抓出了一道狰狞的血痕,长裙被撕破,鲜血顺着小腿慢慢流了下来。 胡丽脸色一寒,一手捂着大腿上的伤,一手用力张开五指,眼眸里的色彩微微泛着幽异的红。她凛然看着阴笑不止的黑魔,咬牙道:“黑魔令是吧?好,本后也有令:阎罗令,杀!” 196“战绩”显赫 半透明的银色狐尾妖妖娆娆的纠缠在一起,映着胡丽泛着怒意森森的脸,令那些血狐止了步,开始往后退。 胡丽缓缓扬起右手,指尖上突然生出长长的、近乎透明的指甲,像一柄无形的利剑,刷的朝着面前的一窝血狐挥了过去。 “啊!”几声惨烈的叫声响起,胡丽惊愕的看着一条快如闪电般的黑影在眼前闪了闪,阵阵撕裂的惨叫声夹杂着惊恐的呼喝声,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周围便恢复了平静。 “阎罗令已解除,没事了,别怕。”一声温和带着戏谑的迷人嗓音响起,塔罗一身锦缎黑袍华丽丽的出现在胡丽面前。 胡丽觉得眼前闪过一片迷茫茫的光,晃了晃,伸手捞住一只温暖厚实的胳膊,呆若木鸡的问道:“阎罗令?阎罗王?玉面阎罗?塔罗?是你呀?” 塔罗伸出两只手指在胡丽面前晃了晃,柔声笑道:“怎么?伤了腿,伤了肩,眼睛也受伤了?数数这是几?” 胡丽咧嘴一笑,准确的抓住那两只手指,嘟嘟嚷嚷的道:“好疼,流了好多血,眼睛也迷了,连小七也看不见了!”瞅着小七的方向,胡丽笑得华光灿烂。 塔罗目光灼灼的看着胡丽晶亮的眸光,扶着她的胳膊深深道:“方才我在外面听到你说阎罗令,什么意思?是在呼唤我吗?” 胡丽撇撇嘴,扯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那群血狐的首领叫做黑魔,是来杀我的。还要抢走小七。他们有黑魔令,我当然要来个阎罗令了,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嘶!”胡丽挥手做了个砍刀的动作,扯动了肩上的伤。疼得小脸都扭曲了。 “伤的不轻,有没有带丹药?”搭罗扶住胡丽,一只手轻轻一掸,罩在小七身上的网轻飘飘的往上飞。(..info无弹窗广告)小七大人眼神一亮。撑起细腿儿跌跌撞撞的扇动着翅膀朝胡丽冲了过来。 胡丽从腰间摸出一只小小的玉瓶,只剩一片药丸。她倒出药丸,想都没想的塞到了小七的嘴里,用没有受伤的手摸了摸它的头,叹息道:“小七,你受苦了。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小七暗哑的叫了两声,抖了抖翅膀,垂下头蹭了蹭胡丽受伤的腿,哀哀的看着她。 “呵呵。七翎羽真是不走运。万物丛中唯独碰到了它的克星。那万年寒魄冰蚕丝能把它彩羽的灵力全部冻结住,把它变成一只再普通不过的大鹏鸟。看来他们为了小七也是作足了准备。只是,他们真的是来对付你的?”塔罗问。 “原本好像是为了小七。可是知道我是狐族的王后就突然变了,说要杀了我。好像是为了这只麒麟戒。”胡丽拨弄着手中的戒子,愣愣的出神。 塔罗神色微变,眸色幽深的看着戒子好一会儿,弯腰将胡丽抱起,柔声道:“你流了很多血,我们先回宫。小七,你跟在我后面,自己小心点。” 正殿上,烟儿愁眉不展的绞着帕子走来走去,时不时的踮起脚尖朝门外张望,一双灵动的美目几次停落在司空昱的脸上,烟儿问: “司空大人,您有没有办法知道王后去了哪儿?奴婢只是半路折回来拿了点东西,回去就找不到人了。您说说,这么短的时间,王后她能跑到哪儿去?还有那只大鸟跟着呢,怎么就一起没了呢?” 司空昱无辜的眨眨凤眼,耸耸肩,叹息道:“这个王后,还真是忘了前车之鉴呢,这才消停了几日,又闹失踪。罢了,罢了,这回还不知道她会闹腾出什么事端来,还是做好准备吧。烟儿,最好的丹药都准备好了吗?药池里的药水都换过了?还有膳食,隔半个时辰热一热。” 烟儿嘴角抽了抽,抚着额道:“司空大人,您都吩咐了三遍了,烟儿亲自过去检查了两次,都准备好了。您对王后的心思比奴婢和狐王还要细心呢!” 司空昱呆了呆,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正要辩解,忽听门外唐紫衣一声大喝:“回来了,回来了!” 两人急忙起身迎了出去。 胡丽一只手无力的塔在塔罗的肩头,另一只虚垂着,素白的长裙至大腿往下,触目惊心一片殷红。再看看那张苍白的脸和紧闭的双眼,也怪不得烟儿尖叫一声,生生把胡丽从迷梦中惊醒。 “相师,王后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受伤的?”司空昱惨白着一张脸,看上去比胡丽的脸色还要难看。 塔罗抱着胡丽进了寝宫,轻轻把她放在床上,接过烟儿送过来的丹药喂胡丽服下,这才吁了口气,淡然道:“王后和七翎羽在灵山脚下遭到了血狐的袭击,受了点皮外伤,虽然流了很多血,服了这些补血养气的药很快就会恢复的。” 司空昱神色微变,烟儿却不可抑制的喊了起来:“灵山?那个地方……,王后怎么会跑到那里去?小七,一定是小七带她去的对不对?小七,你给我过来!” 烟儿一声吼,小七抖两抖。抖了两抖的小七耷拉着脑袋晃了过来,睨着眼看着床上的胡丽,早没了以往的风骚劲儿。 看出了小七有点不寻常的反应,烟儿伸出的手停在小七的头顶,最后缓缓落下,柔声问道:“小七,王后为何会在灵山脚下遇险?她受了那么重的伤,为何你一根毛也没少?别告诉我你躲起来了!”烟儿危险的眯起眼,缓缓后退一步。 小七大人委屈啊,愤愤啊,后悔啊!它要是再坚持一下下,再忍耐一下下,他们就不会钻进那个鬼地方,就不会遭受到那样的奇耻大辱,就不会害她受伤。它默默的抬眼看了胡丽一眼,羞愧不已的垂下了高傲的头。 “别怪小七,小七也受了惊吓。都是我的错,是我逼着它带我去的。我本来只想过去看看那里是什么地方,事实上我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想回来,结果被人堵住了。我不但害自己受了伤,还令小七差点被人抓走,你们不要怪小七,要怪就怪我吧!”胡丽撑起上身,弱弱的说道。 塔罗手上一方雪白的锦帕已经染满了血渍,一旁的小翠端着一盆清水,看着塔罗将锦帕放在盆中摆了摆,银盆瞬间一片殷红。 “相师,让奴婢来吧!”烟儿面色微赧,小心翼翼的问道。 塔罗仿若没有听到,专心的拭着胡丽腿上早已凝固的血渍,一下一下,不厌其烦的擦拭着。胡丽眯着眼,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每个人都看着胡丽大腿上那一道三寸余长的血痕,伤口上的肌肉微微翻起,白色的药粉化在了伤处,染成灰白色。胡丽身上的长裙被撩到了大腿根部,里面的现代化的小内裤隐隐可见,雪白纤长如白玉般的腿横在床上,却没有人多看一眼。 腿上的伤口上好了药,塔罗轻轻拉开锦被盖在胡丽的身上。她睡的很沉,失了很多的血,又耗了不少的灵力对付血狐,现在的她可以称的上虚弱。 “王后肩上还有伤,她现在睡的很沉,怎么办?”烟儿绞着手问道。塔罗是不适宜再给胡丽上药了,烟儿也不确定她能不能帮她上药,毕竟胡丽肩上的伤不算太重,而她的身体现在却很弱,急需要静养。 “让本王来!”一声轻柔却又带着三分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众人回头看时,银夜已经撩起锦玉长袍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烟儿与司空昱急急弯腰行礼,被银夜伸手制止。 塔罗缓缓站起身,转身面朝着银夜微微欠了欠身,淡淡的笑道:“如此显赫的战绩,她倒是知晓先睡一觉,醒了再与你算帐,哈哈!” 银夜挑挑眉,视线巡过司空昱和烟儿的脸,最后看了看小七,沉静的说道:“这回又捅了什么乱子?连小七都无法淡定的事,看来本王得好好向王后讨教讨教了!” “狐王”,烟儿怯怯的说道,“王后的腿伤的不轻,她也是无意间跑到了灵山脚下,而且,而且现在王后已经被血狐盯上了,她的安全才是最重要,还请狐王不要责怪王后才是。狐王若要责怪,请责罚烟儿护主不周之责。” 银夜眸色微变,掀开胡丽身上的被子看了看,阴沉着脸半响无语。 “狐王,此事乃司空昱失职,请狐王降罪。”司空昱单膝着地,垂着头说道。 “起来吧,本王没有说要责怪你们。”银夜伸手虚扶了一下司空昱,转头看着沉睡中的胡丽。 “相师,事情的经过你可清楚?你有什么看法?”银夜浓眉微锁,头也不抬的问身后的塔罗。 塔罗眯起眼,沉声道:“灵山脚下被封存的狐魂当中,因为帮着他们的家人善后,有很多与我结下了不解之缘。正是通过那些不散的狐魂,我感受到了里面的异动,这才及时赶了过去。不得不说,王后成长的非常快,她面对的是七魔之一的黑魔,而黑魔带领的血狐灵力都不弱,王后以寡敌众,虽然受了伤,却在杀气凛然之下被我看到了她幻化出来的真灵。不能不说,这对她来说又是一次新的蜕变。” 197禁足 “真灵?她的攻击力如何?如果是九尾真灵,她不应该受到这么严重的伤。”银夜幽谧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隐讳的暗沉。 塔罗想了想,收起眼角的笑意,沉声道:“与晋阶大赛当日的情形一样,虽然这次幻化了真灵,但是真灵似乎无法与灵珠的灵气完全融合在一起,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压抑着释放不出来。” 银夜挑了挑眉,凝视着胡丽娇美而又略显苍白的容颜,幽幽叹了一口气,软声道:“灵山脚下阴气太重,或许王后的体质还不太适应那里的环境,灵气受到影响也属正常。只是以后要好生保护王后,不能再让她到处乱闯了!”银夜的话里带着不怒而威的凛然,烟儿汗颜的用力点头,示意司空昱退了出去。 塔罗的视线最后从胡丽脸上收回,微微朝银夜颔首,转身步出了卧室。 胡丽醒来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银夜一脸的阴郁与暗沉。揉了揉惺松的睡眼,胡丽软糯糯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晚膳用过了吗?”随着她说话的节奏,两条腿从被子里滑了下来。 “啊哟!”胡丽痛呼一声,秀眉紧紧的皱在一起,脸上的汗瞬间冒了出来。 银夜脸一沉,快步上前扶着她靠坐在他身上,柔声问道:“怎么样,碰到伤口了?虽然是皮肉伤,但是伤口却很深,要好好休养几天才行。” 胡丽倒吸一口气,慢慢把腿挪了回去,抹了把额上的汗。哀叹道:“我这几天是不是不能出去了?连走路都不方便了是不是?呜,完蛋了,这可怎么办!” “你最好老老实实呆在寝宫里,哪儿也不要去!”银夜寒着脸。提高嗓门,中气十足震得胡丽耳朵嗡嗡作响。 有使以来胡丽第一次听到银夜用这种疾厉的语气跟她说话,一时之间怔住了,撅了撅小嘴。(..info好看的小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知道银夜现在在生她的气,她也看到了他隐忍的怒意,她想向他道歉,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一直以来都是他围着她转,哄着她,事事为她出头,时时替她着想,她却从来没有站在他的立场为他考虑过什么。她为她的自私感到心虚,却又因为他此刻的严厉而又觉得委屈。一双若水般的美眸眨了眨。瞬间便盈满了一汪清泉。 银夜原本蓄满了一肚子的担忧和抑郁。看到胡丽伤成那样还不忘往外跑。心里的恼怒更加不可抑制。他怪胡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每次出去都弄得满身伤再回来,他也怪自己没有保护好他爱的女人。让她一次次面临这样那样的险境,他更怪自己不能代替她承受所有的伤痛和苦楚。不止自责。他更加后悔,后悔因为溺爱的放纵而让她一次次陷入险境。 然而,此刻看到胡丽泫然欲泣的眸子和一张盛满惶恐不安的小脸,银夜的心却软软的抽痛起来。他长叹一声,伸手将胡丽揽在怀中,爱怜的在她的额上轻吻了一下,叹息道:“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真想把你藏在衣袖里,让你远离危险和伤害,也让我的心能够安稳一天!可是你为何就是不能安份一点呢?为何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呢?” 胡丽窝在银夜的怀里,用力在他身上蹭了蹭满脸的泪花,嘟嘟嚷嚷的道:“你别生气嘛,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不该逼小七带我去灵山脚下,我不该丢下烟儿和司空昱,我不该不打一声招呼就走。我向你道歉,别生气了好不好?” 捧起胡丽花猫似的小脸,银夜无奈的摇了摇头,浅笑道:“只要你乖乖的养好伤,快快好起来,我就不再生你的气。还疼吗?有没有好一点?” “唔,好疼,肩膀也疼,腿更疼,不能走路了!”胡丽委屈的苦着脸,轻轻抽了抽受伤的腿,疼得她又是一阵轻嘘。 “知道疼了?知道疼就好,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鲁莽。”银夜轻笑道。 胡丽小心的挪了挪身体,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在银夜怀里,撇撇嘴道:“你刚才的样子好凶,这是你第一次对我发火呢!” “对不起,我太紧张了,又担心你的身体,看到你这么不爱惜自己,每次回来都弄的伤痕累累,我当然不高兴了。”银夜无奈的笑道。 胡丽小心的抬起眼瞅了瞅银夜仍然紧绷但俊美如昔的脸,悄悄吐了吐舌头,把自己的头紧紧的贴在了银夜的怀里。 整整三天,胡丽除了躺在床上睡觉,就是被烟儿扶到餐桌上吃东西。为了弥补她不能出去蹦跶的遗憾,银夜差人一批一批的往东宫送好吃的膳食,胡丽一张小嘴就没有消停过。坐在椅子上吃,被人搀着也在吃,躺在床上还在吃,以至于西莫进来的时候,某人躺在床上左手一只碧丝果,右手一只特大的芒果干,吃的眉开眼笑。 “烟儿见过临西护法!”烟儿笑眯眯的朝着西莫盈盈施礼。 胡丽嘎然止住嘴里的动作,看见西莫久违的笑脸,一高兴就往床下跳。正在愈合的伤口被扯动,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哎呀,受伤的人怎么还这么不老实?听他们说你变乖了我还不相信,果然不出我所料,秉性难移!”西莫笑着把胡丽扶到床上坐好,转身走到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悠哉的品了起来。 胡丽掀开被子,一瘸一拐的走到西莫对面坐下,撑着下颌笑道:“我已经很听话了好吧,整整三天没有出过寝宫的房门半步,这还不乖?” “哈哈”,西莫大笑着说道:“你身上的伤是灵力深厚的血狐留下来的,带有毒性,没那么容易好。估计再过三天,你就可以自由活动了。在这三天内,你最好还是乖乖的躺在床上休息,这样狐王高兴了才会既往不绺。” 胡丽探头瞅着西莫面前一只精美的盒子,眯了眼道:“你这家伙,好不容易才到我这里来一躺,不会就是为了打压我的气焰吧?” “怎么会!”西莫扬了扬面前的盒子,嘻嘻笑道:“听说你被狐王禁足了,想着你这几天没什么乐趣了,找了些好吃的小玩艺儿带来给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胡丽眼眸一亮,抓过盒子打开一看,乐了。 瓜子,整整一盒子葵花子,估摸着半斤左右。灰不溜秋的瓜子躺在精致的琉璃盒里,怎么看怎么别扭。看着看着,胡丽头一偏,捂着肚子哈哈笑了起来。 “笑什么?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来的,是瞒着狐王让隐藏在人间的隐卫给我偷偷送进来的。若是被狐王知道了我可是要受罚的!”西莫没好气的瞪了胡丽一眼,摸了一粒瓜子放在鼻尖闻了闻,满意的点了点头。 胡丽捂着嘴嗤嗤笑着,直笑到西莫翻起了白眼,这才忍着笑意说道:“我没有笑你,我是觉得你很可爱,哈哈,花那么大的功夫给我弄了这些东西,哎哟,不行了,我肚子痛!”胡丽捂着肚子趴到床上笑得全身发抖。 西莫一双炯炯的凤眸闪过一抹郁闷,看到胡丽笑得喘不过气,俊美无双的脸上抽了抽,转身走到床边,一把拎起胡丽,阴郁的咬牙道:“笑够了没有?不要是不是?不要我带走了!”丢开胡丽,西莫闷闷的走向桌旁。 “我要我要,谁说我不要了!”胡丽一把扑开西莫,整个人扑在桌子上,把那盒子护在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 西莫扬起嘴角,如温玉般柔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柔柔的笑,柔得令人心生荡漾。“这是武陵市最有名的徐氏瓜子,你应该不陌生吧?” 胡丽惊喜的抬起头,喜滋滋道:“这是从武陵带来的?呀,这个味道我太喜欢了!从小我就喜欢徐氏瓜子店里的零嘴,小时候经常拿了妈妈买菜的钱去买瓜子,嘻嘻!”胡丽捧起一把瓜子,陶醉的闻了闻,晶莹的眸子眨了眨,竟滴下两滴泪来。 西莫一惊,下意识的伸出手,却停在半空顿住。 “你怎么了?伤口又疼了?” 胡丽难为情的偏过头擦掉眼里的泪,低声道:“没有,我只是想我妈妈了。我已经有半年多没有见到妈妈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身体好不好,是不是经常因为想我连饭都吃不香。我妈妈她身体一向比较娇弱,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大小姐流落在民间,还捡了我这么一只拖油瓶。不过,我妈妈经常说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有我这样的女儿和银叔叔这样的恋人,呵呵。” 西莫缓缓抬起手抚上胡丽的肩,柔声说道:“你放心,长老一直念着你妈妈,他派了很多人在别苑里照顾她,有司机,有佣人,还有医生。等你的禁足令结束以后,可以请狐王和长老帮忙,让你见见你妈妈。” “真的?真的可以吗?不是说玄光镜很耗灵力的吗?会不会对我妈妈造成伤害?”胡丽兴奋的不得了,像只小鸟似的围着西莫转来转去,眸光濯濯,耀得像天际的星辰。 西莫颔首笑道:“偶尔一次没什么大碍。只是,你妈妈那边现在没有灵力特别高强的隐卫,他们还无法施展玄光之术,所以还得请狐王和长老帮忙。 “嗯嗯,好,我会乖乖养伤,好了我就可以看到我妈妈了!耶,西莫你真好,西莫万岁!” 198深藏不露 事隔半年多,胡丽再一次见到胡梅的时候,母女俩并没有像第一次久别重逢那样哭成一团,而是彼此的视线深深的凝在一起,诉说着相互间的思念和无言的祈盼。 玄光镜中,胡梅眉眼里都是笑,身后站着银枭,温婉如水的看着她,嘴角噙满了笑意。 “小胡丽,你还好吗?听说你在那边成天闹腾,我那个好女婿怕是伤透了脑筋吧?都怪妈妈没把你调教成大家闺秀该有的风姿,妈妈心里真是遗憾!”胡梅娇柔妩媚的笑着,笑得神采飞扬。 胡丽乐不可支的把一旁的银夜拉过来,把他当靠垫靠在他身上,嘻嘻笑道:“妈,你还好意思说我呢!你以前的样子一阵风就能把你吹倒,而我呢,从小身体强壮的像头小牛犊。你从来走两步都会娇喘吁吁,而我却一天到晚上房揭瓦。我就不明白了,虽然我不是你生的,但也是你一口一口喂养大的,怎么没有半分你的性子呢?” 胡梅柔柔一笑,抬头对银枭露出风情万种的一笑,伸出纤纤十指接过银枭递过来的茶水,轻抿了两口,这才盈盈浅笑道:“我有什么办法?我说女孩子家要笑不露齿,你说最美的微笑是露出八颗牙;我教你喝汤不能发出声音,你说那样会影响食欲令你营养不良;我说为人处事要低调,吃亏是福,你说以后把福气都留给别人。我跑不过你,嗓门也没你大。个头也没你高,身体也没你壮实,你说说,妈妈能拿你怎么办?” 胡丽目瞪口呆的望着玄光镜里笑得如芙蓉飘香一般的胡梅,指着镜子怪叫道:“哎,妈,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您这是拆我的台啊!看来枭叔叔把您惯坏了,不但气色好了,皮肤也嫩了,连损人的功夫都渐长了呢。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胡梅听到胡丽扯上银枭,脸一红,嗔怪的白了胡丽一眼,软声道:“你枭叔叔在我面前就没有停止过夸你,说的是千般好话。(..info好看的小说)对你是万般疼爱,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胡丽搓了搓手,缩着脖子对银枭扮了个鬼脸。嘿嘿笑道:“妈。您放心了,谁的话我都可以不听,唯独枭叔叔的话我会言听计从。先不说别的,就凭他费了那么多的心思把您养的白白胖胖的这份恩情,我就无以为报。看到您现在的神采,啧啧。连我都自愧不如啊!” 胡梅娇嗔的红了脸,佯装发怒,惹得银枭在一旁不断的软语相劝。 胡丽咧着嘴哈哈笑着,为胡梅脸上的幸福,也为银枭前所未有的细语温柔。 “是不是很感动?他们俩个真的很般配!”银夜侧过身。拨开胡丽额前的发丝,伸手将她揽过来靠在怀中。深情的吻了吻她光洁如玉的额头,毫不避讳的在玄光镜中秀着亲热,惹得刚刚抬起头的胡梅又一阵面红耳赤。 母女俩在玄光镜中你一言我一语的斗着宝,惹得两头施展法力的四大护法一个个青筋都暴了出来,面色绯红却又唇色发青。直到银枭良心发现四个人已经支持不住了,这才将母女二人隔开,收了玄光镜。 既恢复了活动的自由,又见到了妈妈,胡丽简直兴奋到了极点,虽然答应了银夜不再到处乱跑,但是现在即使让她呆在寝宫里数豆豆,她都会一边哼着歌儿一边数豆豆。 银夜每次过来的时候,胡丽嘴里都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在摆弄那些丹药,要么就是在一派悠闲的抚着琴,难得的文静,难得的淑女风范啊。 “烟儿见过狐王,狐王万安!”烟儿朝着含笑站在外面的银夜施了礼,笑着退了下去。 胡丽稍稍偏了偏头,并没有因为银夜进来而停下手里抚琴的动作,仍然深情款款的唱着:“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info[]” 直到音乐缓缓止住,银夜这才拍着手笑道:“什么曲子,词的字义很古典,但音韵却很不一般呐!” “哈哈,那是当然。词是宋代大诗人的苏轼的千古佳作,曲嘛,是现代独具一格的乐坛天后王菲的大作,两者相结合,自然不一般。”胡丽得意的歪着头看着银夜,笑得眉眼弯弯。 银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笑道:“怎么会想起来弹奏这首曲子?意境好像不太适合你弹唱。” 胡丽嫣然笑道:“马上到中秋节了,又到了月圆人团圆的时候,想起了妈妈,所以就弹了一首。” “中秋?”银夜一愣,很快欣喜的笑道:“今年的中秋节可是个非同一般的日子,狐族上下一定要好好庆贺一番才好!” “为什么?”胡丽不解的问道。 “哈哈,小傻瓜,你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了?”银夜开怀大笑道。 胡丽眉头微拧,疑惑的问道:“我的生日不是八月十八吗?什么时候变成八月十五了?” “不,长老算过了,你真正的生日其实是八月十五,你在那一天月光的玄气最盛的时候降临人世,所以才与灵珠有了不解之缘。你妈妈是在八月十八那天把你抱在手上的,所以她把你的生日定在了那一天。” “原来是这样啊!”胡丽点点头,“这样也好,以后我的生日就可以和中秋节一起过了,同喜同庆,呵呵。” 银夜伸手在琴上不经意的拂过,一窜流畅悦耳的音符自他的指尖逸了出来。“我马上让银火和唐紫衣去准备中秋佳宴和你的生日宴,这次一定要热热闹闹的给你庆祝生日!” 胡丽半张着嘴,耳朵还停留在刚才银夜随手弹奏的几个音符上。她肯定,长这么大还没有听过这么美妙的音符。 “银夜,你你你,你刚才弹的什么?你再弹一遍给我听,我要听你刚才弹奏的曲子!”胡丽一把拉过银夜把他按压在椅子上,眼里冒着光。 银夜哭笑不得的站起身,拉着胡丽的手说道:“我刚才在说你的生日宴和中秋佳宴,什么音符不音符的!” “你别打岔,我可以肯定,你绝对是个弹琴的高手,比那些教授还要厉害,而我居然,居然一直没有发觉你会弹琴!”胡丽忿忿的嚷道。 银夜嘴角微扬,浅笑道:“我没说过我会弹琴,也没说过我不会弹琴,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奏琴的高手?” “还用问?就凭你刚才随手拨出来的几个音!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我一听就听出门道来了!”胡丽很是得意。 “噢?这么说你也是个行家了?”银夜打趣着坐在古琴前,拢了拢长长的袖袍,如玉的手指轻轻一拨,悠扬如清泉般的乐声荡漾在整个屋子里,听得胡丽如痴如醉。 银夜的琴声似乎不是从古琴里发出,而是从天籁之巅传来,悠远绵长,浑厚有力。他的手指轻柔灵动的在琴弦上跳动,像风一般轻盈,像柳一般柔软,但指尖流出来的音韵却是自丹田而出,是由纯净的灵力催动琴弦而发出来的。 胡丽的心随着起起伏伏、高高低低的音律忽喜忽悲,时而轻叹里面感慨,完全不由自主。 弹完一曲,胡丽“哇”的长吁一声,上上下下打量着银夜,眼里充满了意想不到的崇拜与不可思议。 “你是怎么练成的?怎么弹的这么好听?我见过的教授还没有听过这种超水准的!”胡丽啧啧称奇。 银夜好笑的轻拍胡丽惊艳的小脸,笑道:“怎么练成的?你也真能想起来问这种问题。我活了多少年,那些人类的教授又活了多少年?以往闲暇时分我都会抚上几首曲子,一则为了打发时间,再则为了能使心情平和。” “我现在突然觉得,你是个深藏不露的人。说说看,还有多少意想不到的震惊瞒着我?”胡丽凶巴巴的叉着腰,上身前倾,眯着眼瞅着银夜。 “噢,我记得,前些日子有人跟我说,以后会对我事事用心,时时留意,会多多关心我。既然这样,就算是有令你震惊的事情也该等你自己去发现吧?”银夜意味深长的看着胡丽,眸色幽深。 胡丽撇撇嘴,有一种被人踩了尾巴的感觉。小嘴一撅,一副不差钱的样子,梗着脖子嘟嚷着:“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自己肯定能发现。不是已经发现了这个吗,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银夜忍俊不禁的扬起嘴角,伸手揉了揉胡丽柔软的秀发,暖暖的笑道:“你的生日有什么愿望,我帮你实现。” 抬起亮晶晶的眸子,胡丽凝神认真的想了想,摇摇头道:“我觉得我现在什么都不缺,我是王后,你对我又那么好,只有我想不到的,没有我得不到的。你不用为了我太过于费心,我到这里一年多了,所有人都对我很好,我只怪我自己不争气,到现在还没办法把我的灵力发挥到极致,这是我最困扰的地方。我在想,既然我是八月十五玄气最盛的时候出生,我可不可以在我的生日那天全力突破呢?我想试试!” “那,你想怎么做?”银夜笑问。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趁那天月亮最圆的时候让体内的灵气运行几个周天,看看能不能激发全身的力量突破灵力的极限。”胡丽满含期待的笑道。 “好,等你的生日宴结束以后我陪你去十八峰。” 199消灭还是拯救? 中秋夜,团圆夜。无论是人类,还是狐族,都有各种表达相思与团圆的方式方法,只不过人间的中秋夜重在团聚,而狐族的中秋夜则是尽显实力与技能的聚会,因为中秋夜的玄气最盛,灵狐的灵力能够最大限度的发挥与彰显。 然而今年的中秋节却有所不同,云霄殿到处张灯结彩挂着大红灯笼,人人脸上都盛满了喜庆。不为别的,只为了喜迎王后二十岁的生辰。 当胡丽走出东宫,回头看到四周宫檐上到处贴着大红“寿”字时,嘴角狠狠的抽了抽,额上明显多出了三条黑线。 “王后,怎么了?不喜欢这样的布置吗?狐王吩咐过,整个宫中都要布置的喜庆吉祥,奴婢和火护卫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东宫装饰成这样。您真的不喜欢吗?”烟儿紧张的问道。 胡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倒挂着柳眉怪声怪气的问道:“烟儿啊,我问你,我和你是一样的吗?我可以问你贵庚几何,可是我才多大,我才二十哎,到处挂寿,好像我真的活了千年万年似的。不喜欢,很不喜欢,把那些寿字都给我撤了!” 烟儿为难的瘪着嘴,弱弱的道:“王后,来不及重新布置了,明天就是您的寿辰了……!” “不是寿辰,是生辰!”胡丽甩甩头,用力强调着。 一直走到金圣宫门口,胡丽终于认命的垂下头,幽怨的看了烟儿一眼。抬腿走进了偏殿。 从东宫到金圣宫的一路上,无数个福寿的字眼刺得胡丽的眼睛发胀,到处披红挂彩,简直不亚于大婚时候的喜庆繁华。 看到胡丽,银夜撩起长袍,尊贵优雅的上前握住她的手,笑道:“布置的怎么样?想不到银火和唐紫衣还有点创意,能把这整个云霄殿布置成这样。.info[]还真是不简单!” “你们什么眼光啊!”胡丽哀叹一声,随着银夜步入到内室,啧啧叹道:“一看就知道你们缺少现代化的设计感与品味,这样大红大紫的多俗气。还有啊,我才二十岁,可不像你们这些活了千万年的灵狐,怎么能那么张扬的突显我的生日呢?” 银夜揽过胡丽坐在自己腿上,慵懒的把头埋在她的颈间,性感十足的说道:“那有什么关系?你现在和我们一样。拥有不老之身,以后的日子会福寿绵绵。我觉得,他们几个把宫里布置的很好。很喜庆。我喜欢!” 胡丽翻了个白眼,撇撇嘴,伸手搂住银夜的脖子问道:“随你了!先不说这个了,我想问你,上次闯进灵山脚下的黑魔是怎么闯进结界的?为什么都没有被人发现呢?” 银夜眸光一紧,眯着眼冷声道:“他们手上有很厉害的法器。不但破了结界的暗语,还神不知鬼不觉的避开了结界守卫的巡查。我想,他们也许盯着你和七翎羽不止一天两天了。” “那个黑魔很厉害吗?你们布下的结界普通的高级战将根本破不了,他是如何破的?”胡丽偏着头,疑惑的问道。 银夜冷冷一笑。傲然道:“狐族的结界除了八尾灵狐以上的级别,其余的级别根本无法接近。就连守护结界的领统,没有我的信物也根本无法破开结界。那个黑魔的灵力虽然达到了八尾灵狐的级别,但是想以他一个人的力量破开结界却并非易事。我在想,只有血尊厉天才有这个能力破开狐族的结界。” “难道厉天也来了?”胡丽大惊失色。 “没有,如果他来了,我会感应到。黑魔可能只是借用拥有厉天魔力的法器才冲破了结界,他应该是背着厉天闯进狐族的,目标是你和七翎羽。” 胡丽幽幽的吐出一口闷气,沉声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现在就要和狐族开战了吗?如果现在双方真的开始交战的话,结果会怎么样?” 银夜拧着眉,淡然道:“未知。塔罗没有出关以前,狐族可能会存在危险。现在塔罗出关了,又掌管了碧玉权杖,狐族与血族的实力难分上下。如果恶战真的在所难免,那么,整个异界怕是要天翻地覆了。” “如果我可以完全掌控灵珠的力量,血族是不是注定会败?”胡丽眸色濯濯的问。 “那是自然。如果你拥有了灵珠全部的力量,你只需要控制住血尊,大部分的血狐会不战而降,这样会大大减少灵狐的伤亡。”银夜笑道。 胡丽凝眉想了想,轻轻咬了咬唇,细声问道:“如果我真的控制住了血尊,是不是所有的血狐都会死在灵狐的手上,无一例外?”她问了一个在脑海中纠缠了许久的问题。 银夜怔了怔,定定的看着胡丽略有不安的俏脸,轻叹道:“自古以来,血狐的存活皆是依附着人类的精血为生,以至于血狐的数目越来越多,泛滥到如今,若再不消灭血狐,只怕人类真的要面临灭亡了。说真话,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对血狐,我的想法从来都是有一个杀一个,有两个,杀一双。但是,今天你既然说出了你的心事,也让我听到了你心里的忧虑,我不会再坐视不理。” “真的?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胡丽心中暗喜,清泉般的眸子发出耀眼的光彩。 “其实,很久以前历届狐王就已经在研究如何让血狐转性重新变为银狐,他们尝试过换掉血狐身上所有的血液,也试过将血狐身上的灵气全部化尽,但最后的结果却不尽人意,用来试验的血狐要么狂性大发自毁而亡,要么因失了灵气而导致衰竭死亡。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也许,异界真的有这么一劫吧!”银夜叹了口气,搂紧了胡丽。 胡丽面色微微黯了下来,失望而又略显无助的喃喃自语道:“那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把那些血狐全部赶尽杀绝吗?他们也是异界的生命,更多的血狐其实生来就是没有选择权的,他们不该和自己的同伴倒戈相向啊!银夜,我们想想办法帮帮那些血狐好不好?我保证,我一定会好好修炼,一定会守护人类和狐族,但是我也不想看到那些血狐无辜的死去。” “他们并非无辜!没有哪一个血狐手上没有沾过人类的鲜血,他们死有余辜!”银夜寒着脸,冷冷的说道。 “如果,如果找到了能够解救他们的办法,你还会不会下令杀他们?”胡丽怯怯的问道。 看到胡丽略显苍白的脸色,银夜面上的寒霜缓了下来,他伸手抚了抚她的顺发,柔声叹道:“此事不能强求,也非朝夕就能改变的事。我只能答应你,但凡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轻易下令杀了那些血狐。当然,前提是,厉天必须灭亡!厉天一日不死,血狐都还是血狐,他甚至可以把银狐轻而易举的变成血狐。” 胡丽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抬起盈盈美目,看着银夜的时候带着难以言状的恐惧,她的手紧紧搂着银夜的脖子,指甲甚至嵌到了他的肉里。 银夜爱怜的抚上她的脸,柔柔的笑道:“别担心,我跟狐族所有的子民都说过,若是不幸落入血狐之手,在确定没有办法逃生的情况下,宁死勿生!否则,他们只会给人类带来更加沉痛的灾难。” 胡丽眸光闪闪的看着银夜,嘴唇动了动,无言的靠在他的胸口,凝重的说道:“我一定会好好修炼,就算敌不过厉天,我也会跟你们在一起,至死也要守护人类和狐族!” “呵呵”,银夜浅笑,“对于狐族的所有灵狐来说,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你一定要随时随地保护自己,因为有了你,我才会有与厉天决战的动力。” 胡丽甜甜一笑:“我会的,我以后会听你的话,不会到处乱跑了。” 银夜满意的点点头,勾起嘴角笑道:“话说回来,你呆在东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有半个月了,表现很不错。我说过,只要你乖乖听话呆在宫里,我会有奖的。一会儿让烟儿和司空昱陪你到西漠那里去走走,听说他那里的厨子出宫去寻了些美食回来,总是为你备下的,你就承了他的意,过去美美的吃一顿吧。” 胡丽一听到吃的,眼睛都发绿光了,她腾的从银夜腿上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咯咯笑道:“我先过去看看,若是有好吃的,待我吃饱了再打包带回来,大家都有份!” 银夜笑着摇摇头,看着那抹翠影飘然消失在门口,嘴角的笑意渐渐收起。站起身,走到案桌前沉声道:“银火!” 银火从门外进来,躬身抱拳道:“王,有何吩咐?” “传本王的旨意,让护界统领加强对结界的巡逻与防备,有任何蛛丝马迹务必让隐卫即刻过来通传,一定要确保王后寿辰当日的守护安全。事关重大,你亲自去一躺,向银姬转达本王的命令。事不宜迟,快去!” “是,属下遵旨!” 200斗地主,杀倒一大片! 才进了玉西宫的大门,制止了护卫的通报,胡丽隐隐听到传来一阵熟悉的争吵声: “你耍赖,不能这样出!”这是南宫杰的声音,听起来很不爽的样子。(..info) “谁说不可以?我们三个斗你一个,当然要彼此合作了,哈哈!”这是东云得意的笑。 “君子坦荡荡,输了就输了呗,难不成你只能赢不能输吗?”西莫略带一丝调侃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惹得胡丽更好奇了。 “规矩是你定的,不能什么都由你说了算。你这规矩太坑人,难怪每次都是我输。不行,我建议重新定个玩法,要对红头鬼进行保密,谁下的赌注多,谁抢牌。待一局结束以后再定输赢!”南宫杰扯着嗓子喊着,全然没了身为护法应有的气质与稳重。 “咦,这个主意好,有意思!”北归应和着。 胡丽拎着裙摆,朝声音的地方走了过去。 一座亭子,华美而瑰丽的亭子,连着两头的石桥,横穿在一条清澈的小河之上。亭子里面摆着两张红木八仙桌,一张桌上摆满了吃食,另一张桌上围坐着一群人,隐约看到两名宫女来来回回的给人斟茶。 胡丽走近一看,愣住了。 四大护法齐聚一堂,有的歪着身,有的盘着腿,有的托着腮,有的半躺在摇椅上,失尽了往日的优雅与尊贵。更令她捧腹的是塔罗也很失身份的趴在桌子上,对左右两边的人探头探脑。眸光灼灼,跃跃欲试的样子。 “能不能问一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胡丽围着人群转了两圈,也没找到合适的地儿插进去。五个人,胳膊连着胳膊,肩膀挨着肩膀,脚碰着脚,连一条容她钻进去的缝儿也没有。 “嘘。别吵别吵,红头鬼就要出来了,看看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哈哈!”南宫杰头也不回的把头偏了偏,一脸的神神秘秘。 蹙了蹙眉,胡丽瞅准塔罗朝右边张望的功夫,头一猫钻了进去。 “你们、你们这是……?”看着南宫杰手上的扑克牌,胡丽瞪直了眼,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她有没有看错。他们居然在玩扑克牌! “哟,是你呀小胡丽!”南宫杰抬头看到胡丽一副见鬼的样子,呵呵笑道:“我们在玩斗地主呢!你先到一旁看着。看看我们到底谁最厉害!” “小胡丽。你知道他们玩的是什么吗?挺有意思的!”塔罗把东云往旁边挤了挤,挪了个位置给胡丽,笑盈盈的一会儿瞅瞅东云,一会儿看看南宫杰。 胡丽瞠目结舌的看着塔罗趣意盎然的样子,又顺着他的视线踮着脚远远的瞅了一眼东云手上的牌,摇摇头叹息道:“你输啦。弃牌吧!” 东云愣了愣,把牌往怀里一捂,扯着嗓门嚷道:“不可能,我不可能会输,我还有红头鬼……。”话说到一半。东云迅速闭了嘴,懊恼的一拍头。闷声道:“糟了,目标暴露,这下真的完蛋了!好不容易养了一回红头鬼……!” “养个老鬼你不会用,捂在手上就能敛财了?它只是用来守门的,不是用来安家的!”胡丽对着东云挤眉弄眼的笑着说道。 东云根本不相信胡丽的话,他看到北归出了一张a,捏着最后的一张牌朝着他晃悠,头一昂,抽出红头老鬼狠狠的摔在桌上,哈哈笑道:“就凭你这个也想在我面前得瑟?看我不吃了你!” “兄弟,慢着点,这里还轮不到你的红头老鬼当家,瞧瞧这是什么?”南宫杰得意的甩出四个k,把东云震得目瞪口呆。眼巴巴的看着东云被南宫杰放了水,东云气恼的把手里仅剩的两张2扔在了桌上。 “哈哈哈,我就说这种玩法有意思嘛,这叫关门打地主,谁也别想耍赖,哈哈!”南宫杰得意的朗声大笑,惹得东云怒目相向。 胡丽拍拍东云的肩,呵呵笑道:“别生气,想不想我帮你报仇雪恨?斗地主是我们人类才玩的小把戏,不如由我代替东云向你们宣战,敢不敢?” 四大护法还没开口,塔罗一把拉开东云,把胡丽按在凳子上,风情万种的笑着说道:“算我一个,我买小胡丽赢!” “好,咱们就斗上一斗,看看谁更加技高一筹!”南宫杰豪壮的一掌拍在桌子上,震飞了好几张扑克牌。 “先别忙,让我看看你们的赌注。”胡丽乐呵呵的捡起牌,流利的用双手交叉着洗牌,看得众人直发愣。 “我们的赌注都在那张桌子上!”东云指着旁边石桌上满满一桌子的吃食,神情煞是愉悦。 胡丽定睛看去,不由得眼神一亮。桌子上不知何时架起了几只冒着火苗的锅子,有的锅子里炖着野生菌菇,有的煮着笋干,有的焖着红油汪汪的麻辣豆腐。阵阵浓烈的香味刺激着胡丽的感官,馋得她不由自主的站起了身。 “等等,我们几个可是有言在先,在规定的时间内,谁胜的次数最多,谁就优先享用这些膳食,连西莫这个主人家也不例外。”南宫杰得意洋洋的双手环胸挡在胡丽面前,笑得诡异。 咽下口水,胡丽眸光闪闪的看着桌上的牌,豪情万丈的说道:“好,相师,东云,先搬三张凳子过去占据主位,咱们一会儿美美的饱餐一顿。开始!” 随着胡丽一声盖过一声的吆喝声,玉西宫的护卫和小宫女们渐渐的都往亭子里涌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的看起了热闹。 “哈哈,红头老毛,我看你往哪儿跑!不识趣的东西,跟了我吃香喝辣的多带劲儿,却老没眼见力儿的跟着别人喝西北风!”胡丽自言自语的摸着牌,摸一张。看一眼,再花面朝下叠在手心,一张小嘴念念叨叨没完没了,也不知道她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旁边的塔罗半个身子靠在胡丽身上,一双眼锐利的猛瞅着胡丽摸牌的手,时不时的伸手把胡丽捂在手心里的牌翻出来瞧一眼。虽然他不明白小胡丽为什么每次都把牌东一张西一张的混了顺序乱放,但他却是爱死了她这副不紧不慢、怡然自得的小模样。不但如此,他每次都怡到好处的配合着胡丽的大嗓门做着种种神秘的表情。多次骗过了老奸巨滑的西莫和南宫杰。 出了四局牌,胡丽做了两局地主,两局都赢得干净漂亮,还有两局是西莫和北归做地主,被斗得晕头转向。坦白说,胡丽前几局摸的牌并不是很顺,可是她眉眼和语气里表现出来的气势却一点儿也不输人,甚至把真正的地主诓得云里雾里不知所措。 越是往后,她起的牌越是顺溜。胡丽不但在气势上、言语上表现出来的气场震住了所有人。连那种随随便便的淡然看起来都像是睥睨一切的唯我独尊,让人不敢小瞧。 南宫杰纠结的捏着一张牌,看看胡丽越来越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反而更没底了。最后瞅了一眼塔罗。咬咬牙甩出了那张红头鬼。 北归要不起,西莫也摇摇头,轮到胡丽了,她懒洋洋的推开塔罗半靠在她肩头的脑袋,半个身子没骨气的挂在桌沿上,有气无力的嚷着:“怎么又要不起呢?这穷人做的也太怂了吧?不行。我最是看不惯这样的暴发户。炸掉!三连对,再来一杆枪,通杀!” 帅气的把手里的牌摊开在桌子上,慢悠悠的站起身,双手撑着桌边。扫视了一下桌上灰头土脸的三人,慢悠悠的叹道:“哎。十二把,把把都赢,杀倒一大片!这桌膳食现在应该听我号令了吧?” 南宫杰像泄了气的皮球,突然又腾的站起身,揪着西莫的衣袖怒声喝道:“我早说了先用膳,再玩牌,你非要再等等。好吧,没了吧?煮熟的鸭子都给等飞了!” 西莫淡然的抽回衣袖,轻轻拂了拂,扬起嘴角朝胡丽露出一抹优雅迷人的微笑,温声说道:“小胡丽,你看这样行不行,请南宫和北归都坐下,我去让厨子多准备几道精致的小菜,保证你满意为止!” 胡丽“啪”的打了个响指,乐呵呵的笑道:“成交!北归,来,你坐这儿,南宫,你坐对面。对了,西莫,别忘了酒啊!”胡丽朝着翩然而去的西莫扯着嗓子喊着,逗乐了一桌子的人。 围在一旁的护卫和宫女早在胡丽起身摊牌的时候就已经眼观鼻、鼻观心的作鸟散状了,只留了原来的两个小宫女站在一旁茶水伺候。 “喂,我说你们几个今儿怎么都窝在这里?西莫好像很少请客的!”胡丽问道。 南宫杰耸耸肩,意味深长的笑道:“西莫这次去人间带了不少好东西回来,我是亲眼瞧见的。今天若是不来扫荡一回,明日待你寿辰的时候还会有我的份吗?只是我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还是被你占尽了先机,唉!” 胡丽眨了眨翦水般的长睫,不解的问道:“难道相师也是为了一饱口福?” 塔罗展开迷人的笑脸,优雅的推开折扇,灿若星辰的笑道:“本来不是,我听到有人说他们几个围在这里玩纸牌,听起来很有意思,所以我来了。嗯,看来临西护法这里的确藏了不少好东西,以后闲来无事的时候可以常在这里走动走动,斗斗地主什么的,对吧,小胡丽。” “什么嘛!人家西莫一片苦心准备了这么多东西,被你们这些蛀虫毫不仁道的占据了,还好意思鸠占鹊巢?”胡丽不客气的瞪了塔罗一眼,抓起筷子毫不犹豫的伸向了面前炖得滋滋响的干锅。 “这个叫什么?喂,你们慢点儿,注意形象,形象啊!”有人失声喊叫,有人以手代箸,有人挽起衣袖,也有人踢倒了凳子……。 201极品赏赐 离恒殿的大殿内坐满了文臣武将,错落有致的围着大殿铺了三层。中间空出来的厅中铺着几块偌大的琉璃地砖,奢华又典雅,炫目且张扬。清一色的粉黛宫娥手捧白玉盘婷婷袅袅鱼贯而入,依次从大殿上往下左右排开摆放着佳肴美酒。 靠近大殿最里侧挂着一条若隐若现的帷帘,里面传来阵阵轻悦悠扬的乐曲,依稀能够看到男男女女手持乐器,姿态柔美的展示着独具匠心的才艺。 胡丽探头探脑的四下张望,首先入眼的自然是那几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男,一个个优雅的展露着尊贵无比的气势与得天独厚的美色,放眼望去,就像一幅春色无边的风景画,非常到位的养了她的眼。 与以往的宴会都不一样,今天宴会上的人多了很多,看上去都像是地位不低的官者,武将很多,文官也不少。光守门的护卫就比以往多了许多,甚至比大婚时候的人更多。 轻轻拉了拉烟儿的衣袖,胡丽小声问道:“烟儿,以往的中秋节也有这么多人吗?” 烟儿低下头笑道:“才不是呢。今日虽是中秋月圆夜,但百官们此时庆的却是王后的生辰,能够受邀前来的都是功绩显赫的臣子,不分文臣武将。” “这些人你都认识吗?”胡丽很是好奇,因为她能够叫出名字的人实在不多。她平时也时常在金圣宫的门口见到很多的官员,但是他们的穿着打扮好像都差不多。文官清一色的将上半部分的银发用发带缠着。而武官则齐整整的将左右两侧的头发挑起盘在头顶,几乎没有人会像四大护法那样随随便便的披着满头银发到处晃悠。 烟儿笑了笑,压低了嗓门悄声说道:“奴婢认识的也不多。奴婢以前很少到处走动,是王后进了云霄殿以后奴婢才跟着到了东宫的。不过火护卫知道,云霄殿很少有火护卫不知道的人。” 看着烟儿偷瞄着银火一脸崇拜春色荡漾的小样儿,胡丽掩嘴笑了笑,不怀好意的抬眼瞅了瞅银火。那边,银火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悠扬的乐声突然止住。看似突兀却又有袅袅余音。 胡丽微微怔了怔,偏过头看着银夜。 银夜还她一个迷人的微笑,牵着她的手缓缓站起身,一只手背在身后,上前两步,君临天下的威严与尊贵令群臣颔首,全部站起身跪倒在地上,无一人抬头。 “臣等恭祝狐王、王后圣安,狐王、王后千秋万世。福寿无边!” 好老土的词,好单调的腔调。胡丽撇撇嘴,心里想着。 “众位爱卿平身!”银夜挥挥手。畅快的笑道。 “谢狐王!”众人起身。恭立在旁。 “今日乃中秋佳节,狐族延续人类的习俗已有多年,本王每年与众臣同贺佳节,总是感慨狐族的灵狐一年少于一年。每思及此处,本王都会感触颇多,心中更是抑郁难安。然而。今年的中秋对本王来说却是个永生难忘的日子,因为有王后陪着本王共度佳节。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今日是王后的生辰,本王要云霄殿的所有灵狐和本王一起,与王后共同庆生!”银夜双手一挥。群臣又是一阵欢呼,更有人开始兴奋的交头接耳。大殿一片嘈杂。 胡丽着迷的看着银夜威严而又不失温柔的俊脸,心里不由得暗叹:这家伙,说的真好! 烟儿笑眯眯的凑近胡丽的耳边,悄声笑道:“王后,待会儿您可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了!” “干嘛?”胡丽问。 “嘻嘻,收礼。” “收礼?”胡丽挑了挑眉。过生日收到礼物的确很正常,可是她从十天前就开始陆陆续续收到各种礼物,那些清单看的她眼花,那些好看的宝贝拿的她手软。昨儿晚上斗完地主回来还忙着收礼,一直拖着银夜忙乎到大半夜才睡觉。不是昨晚就应该结束送礼了吗,怎么还有? “之前的礼物都是与王后熟识的宫人们所送,今日送礼的可是在场的高官厚位,他们的出手可不同以往那些,您就耐着性子看吧。不过,您可要记好了,他们送了礼,您可都是要打赏的,而且打赏的还都不能比他们的差。若是出了差错,可是会当众闹笑话的!”烟儿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我岂不是要亏血本了?”胡丽眼一瞪,一句话不经大脑的从嘴里蹦了出来,引来了数道精闪闪的眸光。 迅速低下头去装作喝茶的样子,不小心瞥到了笑得像醉桃花似的塔罗。 “王后,老臣休伯列给王后祝寿,祝王后青春常在,永享太平。这盒珍珠粉乃是从千年珠蚌的体内取出,放眼异界仅此一颗。王后服了此珍珠,容颜即刻恢复到五百年前,此乃驻颜极品,老臣将此珍珠作为寿礼送给王后,愿王后芳华永驻。”鹤发童颜的休伯列手捧一只锦盒,盒盖半开,一只手掌般大小的珍珠通体透着晶白,光华万丈。 胡丽的脸上却说不出是该笑还是该怒。看到烟儿亲自跑下去接了锦盒上来,这才轻咳了两声,勉强笑道:“休……休大人是吧?您的这份厚礼的确是极为罕见,不过,我琢磨着狐王陛下大概是不太希望我回到五百年前的样貌。您的厚意我先收下了,待我五百年后再好好享用吧。” 休伯列愣了愣,吹了吹比头发还白的胡子,还是笑着点点头,热切的看着胡丽。不止是休伯列,几乎所有人都把视线移到了胡丽身上,连银夜也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胡丽伸手摸了摸额上冒出来的三条黑线,咬咬牙,从怀里悄悄摸出一只色彩斑斓的塑料瓶。轻轻打开盒盖,倒了三颗黄豆般大小的豆子捏在手心,又悄悄的将塑料瓶塞回腰间。 “休大人,您这么一把年纪了,想必一般的俗物也入不了您的眼了。我这里有一样宝贝,历经七七四十九道工序,取种种珍贵的药材共计一百零八样炼制而成,甜而不腻,入口即化。此物饱含热量,能补充人体所需的多种维生素。整个异界,只有我才有这种宝贝,连狐王都不曾见过。它的名字叫做:“巧―克―力!” “噗”的一声,西莫一口茶水很不文雅的喷到了光彩滟潋的琉璃砖上,紧步后尘的是南宫杰,他更加悲催,把茶水喷到了鼻腔,又是咳嗽又是捶胸。 “老臣多谢王后赏赐!”休伯列两眼发光快步走上前,从烟儿手中接过三颗彩色的豆子,红、绿、黄三种颜色,小巧可爱,清香扑鼻。他得意万分的朝西莫使了个眼色,宝贝的正要把豆子藏在怀里,胡丽却出言制止了他下一步的行为: “休大人,此物万万不可碰到高热,越是高温的地方越是不易保存,甚至会消失不见。越是严寒的地方,反而越易保存。为了不浪费此物一丝一毫的能量,我劝大人您还是趁早吃了它,否则,夜长梦多啊!”胡丽慢条斯理的饮着茶水,脸不红心不跳的睨着休伯列。 休伯列顿了顿,戒备的看了西莫和南宫杰一眼,刚才可是他们俩个的反应最大,他们俩在狐族有名的见多识广,定然知道宝贝的妙用。若是不小心被他们得了去,那可真是功亏一篑。 想到这里,休伯列毫不犹豫的将一颗红色的豆子放在了嘴里。众人巴巴的看着他的嘴,还没见嘴巴动呢,只见休伯列眼一亮,又放了一颗豆子在嘴里,眸光又是一闪,第三颗豆子也没了踪影。 “妙,妙啊,好味道,痛快,哈哈,真痛快!”休伯列昂首一阵哈哈大笑,背着双手步回自己的位置,眉眼里说不出的得意。幸亏他有眼见力,第一个站出来献礼,否则这等稀世的宝贝不知道会落入谁的手里呢。 西莫与南宫杰对视一眼,面色古怪的看着胡丽,眼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胡丽毫不心虚的迎上他的视线,咧嘴报之一笑。 西莫抽了抽嘴角,隐忍的笑意和略显无奈的眼神可被在场的人逮了个正着。在那些不明真相的人眼里,西莫对王后的行为表示了强烈的不满,他在哀怨,在威胁,在较真,在郁闷。 胡丽的第一份“厚赏”博得了众人无数的叹息,也更加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包括银夜。 “王后,刚才那个瓶子里花花绿绿的是什么?让本王瞧瞧?”银夜声音小小的带着强烈的好奇,刻意隐了灵气,仅供胡丽听闻。 “不行。这是我的,是西莫好不容易才帮我带回来的!”胡丽一不小心出卖了西莫,却浑然不知。 一王一后肩并着肩耳附着耳,两人悄然无声的打着商量,对,在众臣面前,狐王就是在和王后商量什么,可是看王后一脸的坚决,狐王的商量显然没有成功。 银夜意味悠长的看了西莫一眼,又眯着眼看了看南宫杰,若有所思的扯了扯唇角。 糟了,王后的宝贝被狐王盯上了,看来祈南护法和临西护法连商量都没得商量了! 202秀榴莲 没有第一个站出来献礼的群臣眼里冒出来的光那叫一个羡慕忌妒恨呀,看到休伯列白花花的胡子得意的翘上了天,大伙儿除了干瞪眼以外,也有人多了更多的期待。 “王后,小七给您祝寿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胡丽放眼望去,一个少年,不,准确的说,只能算一个半大的孩子,他宝贝似的抱着一个长及他胸口的大礼盒,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快步跑到胡丽面前跪下,把礼盒小心的放在旁边,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胡丽挥挥手,探头看了一眼小小少年,呵呵笑道:“这是谁家的公子?你家大人是哪位官将?” “回王后的话,小七在家排行第七,家中只有六位哥哥,父母早亡。小七现任职临西护法麾下左将。”小小少年站起身,骄傲的挺了挺小胸脯,目光热烈的看了西莫一眼,又抬头看向银夜,眼里一片肃穆崇敬之色。 “哇,这么小的孩子就成了高级战将,还列居战将首领,说说看,你多大了?你要送什么贺礼给我?”胡丽后面那句话明显有点调侃的味道。 “回王后,小七两千多岁了,只是少年练功时急于求成伤了本体,再要长高却是很难了。小七今日给王后带来了一只西海深海产的血琼珊瑚。血琼珊瑚在月色下能够发出幽幽的红光,能抗极寒、耐高温,有冬暖夏凉之功效。” 小七说着,小心翼翼的打开盒盖。从里面捧出一只尺余长的珊瑚,双手呈上。银火从小七手上接过珊瑚,呈到胡丽面前。 “好漂亮的珊瑚!”胡丽由衷的叹道。那珊瑚像一棵小树,树根部分泛红,树枝以上部分却红白相间,又像人体身上的经络图,红色经络时隐时现,幽幽的发着红光。神秘又绝美。 听到胡丽的赞叹,小七兴奋的当场手舞足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胡丽呵呵一笑,命人收了珊瑚,笑问道:“小七,我的一个好朋友也叫小七,虽然他只是一只大鹏鸟,但却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你的礼物我很喜欢,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或者说,你有什么心愿,看看我能否帮你达成。” 小七脸上放着光。激动的直搓手。他回头看了一眼乱轰轰的人群。有点局促不安的瞅了瞅胡丽,小声说道:“小七听闻宫里的护卫说过,王后是个奇妙的人,东宫里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宝贝,吃的喝的玩的用的应有尽有,都是小七闻所未闻的。小七、小七很好奇。只想看一眼那些宝贝,只看一眼就好……。” “烟儿,去,把我的榴莲搬一颗过来,挑最大最好的搬来。还有……,唉。算了,把德芙也拿一盒过来吧!”胡丽肉疼的朝烟儿一挥手,烟儿领命跑开。 小七目光濯濯的看着胡丽,脸都兴奋得发红了。 “小七,你说对了,我前些日子的确得了些宝贝,既然大家有兴趣,我们一块儿享用吧!”胡丽笑得神气活现,刚才肉疼的感觉一扫而光。有句话说的对,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尤其和这帮古老得掉渣的土包子们一起吃现代的零食和水果,嘻嘻,想想都觉得乐。 很快,烟儿拎着一个布袋过来,手上还抱着一只包装精美的盒子,一起放在胡丽与银夜面前的桌上。 胡丽冲着银夜露出一副讨喜的模样,解开布袋,露出一个黄绿色、浑身带刺的大球。布袋解开的同时,银夜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他愕然的看着胡丽巧笑倩兮的小脸,硬生生把蹙起的眉头给扯平,还不着痕迹的把拂起的衣袖从鼻间移开。 “各位,这个宝贝叫做榴莲,和刚才的巧克力一样,对人体有极好的功效,也有很高的营养成份,而且它的味道非常鲜美,保证你们吃了以后唇齿留香,回味无穷。(..info)”胡丽笑笑,从怀中摸出一把锋利的小刀,顺着榴莲开了裂的缝切了下去,一分为二。 整个大殿瞬间被一股奇异的味道笼罩着,灵狐敏锐的鼻子在嗅到这种味道以后,个个面色古怪,齐齐后退。 除了南宫杰两眼放光,所有人都避而远之,纷纷掩住了鼻。 南宫杰旁边的西莫偏过头,嗡声嗡气的问道:“这是你干的?什么玩艺儿这是?味道怎么这么奇怪?你确定这东西能吃?” 南宫杰用力吸了吸鼻子,一脸陶醉的叹道:“呀,久违的味道,我的馋虫全被勾出来了!”而后浓眉一抬,不悦的说道:“没眼见力的家伙,这是人类水果之王!你都能想到给她带些人间的美味,我怎么就不能给她带一些令人怀念的美味回来?” 西莫无语的挥挥手,徒劳的想把这种异味赶出鼻子的范围。 对面的塔罗新奇万分的看着胡丽手上的动作,他倒是很有耐性的没有捂住鼻子,反而大有跃跃欲试之心。 “诸位,谁愿意先尝尝?”胡丽用小刀切下几块放在果盘中,盈盈笑问道。 人群中沉默了下来,没有人愿意上前,连小七也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狐王,不如您先品尝一下?这是臣妾的一份心意,您不会拒绝吧?”胡丽娇媚的笑着,媚眼如丝的纠缠着银夜的脸,银夜避也不是,不避也不是。 “这……,王后,如此罕见的宝贝,还是留给众位爱卿品尝吧,本王就不再……。” “不嘛,既是宝贝,当然该由狐王带着众臣共同品尝,这样才能体现君臣同心呀!难道,狐王不喜欢臣妾的这份心意?”胡丽撅起嘴,身子柔柔软软的从银夜身上抽离。 银夜只觉身侧一空,下意识的伸手去揽胡丽的腰肢,却瞅到她千般怜爱万般委屈的小模样。心一软,柔声道:“好,好,本王先尝尝,王后莫生气。” 胡丽眉开眼笑的偎上去半靠在银夜的胳膊上,媚声笑道:“让臣妾与狐王共同品尝吧!”说着,用一只极其纤巧的银筷拈了一小块榴莲,送到了银夜面前。银夜拧着眉,紧咬着银牙做着无声的挣扎。 胡丽随手拈了一块放入口不,娇笑道:“嗯,真的好美味,狐王,您也尝尝!”不由分说的抚上银夜的脸,用那双风情却又带着无限权威的眸子深深的看着银夜,直到他张开嘴,含住那块榴莲。 大殿中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人人都屏气凝神的看着狐王的反应。先是皱眉,后是凝神,再是点头,最后缓缓的露出一丝淡然的笑意。 “狐王,味道如何?”胡丽软糯糯的问道。 “嗯,不错,清甜可口,入口即化。好,很好!”狐王的评价相当高。 小七眸光眨了眨,上前一步,巴巴的望着胡丽,咽了咽口水,怯怯的说道:“王后,小七……。” “小七,来,你也过来尝尝!”胡丽招招手,小七欢快的跑上前去。 烟儿手里托着银盘,用银筷夹了一小块榴莲放入小七的口中。小七眨眨眼,嘴唇动了动,眼神一亮,张着嘴呆呆的看着烟儿。烟儿忍住笑意,又夹了一块给小七。小七尝了两口,意犹未尽的舔舔唇,退到大殿中间,欢欢喜喜的说道:“小七谢王后赏赐榴莲!” “小七,你是除了狐王以外第一个敢于尝试的人。为了表示对你的嘉奖,你得了空再去东宫一躺,我再送些给你,你可以带回去请你家中的兄长也尝尝。”胡丽浅浅的笑道。 小七惊喜的跪在地上,连连叩首谢恩。 人群中再次发出一阵扼腕的叹息,有吃了亏长了记性的官员们陆续上前,将手中的寿礼现了出来。他们可不傻,王后弄了这么大个宝贝放在这里,总不可能是专供一个人享用的,看样子他们还有戏。 果然,送礼的越来越多,大殿中间的空地都快挤满了人的时候,王后发话了,带着优雅迷人的微笑,雍容华贵的笑道:“众位大臣有心了。大家送给我的生日礼物都很贵重,我也很喜欢。今日是个难得的好日子,狐族上下同乐,君臣一心,我会把宫中所有的榴莲和巧克力都拿过来,让大家趁着月色把酒言欢,岂不美哉?” 众人大喜,也不羡慕了,也不嫉妒了,都抢着谢恩,急先恐后的落坐,巴巴的看着烟儿带了一众宫女浩浩荡荡的往东宫去了。 月光袅袅,仙乐飘飘,群臣乐乐。 酒过三巡,大殿里开始嘈乱,有抱在一块儿拼酒的,有到处找人碰杯的,也有三五成群把酒言欢的。 银夜在大殿中被群臣围住敬酒,胡丽偷了个空出了离恒殿的大门,走到外面的九曲廊桥上,负手看着夜空中的圆月,满足的轻叹了一声。 “王后好兴致,可是因为大赚了一笔,心情舒畅?”一声诡魅诱惑的声音传来,胡丽回头一看,塔罗手里摇着折扇,风采卓绝的立于月光下,绝世俊美的容颜在静谧的月色中恍如天神。 胡丽眯着眼,看着眼前遗世独立的男子,摇头叹息道:“妖孽啊!” “嗯?你是在说我?”塔罗收了折扇,翩然上前,靠近胡丽不足一尺的距离,低着头问道。廊檐下的阴影遮住了他俊美的脸,也遮住了胡丽耀眼的俏颜,但他却能闻见她身上好闻的清幽芳香,似兰如馨。 203消失 “我说你这张脸没事长成这样迷惑谁啊?我告诉你,别到处晃悠,当心惹祸上身。[..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可是看见方才有几位女将在献寿礼的时候,那眼神儿可是痴缠着相师噢!”胡丽痞痞的笑着,一双星目迷离着些许的醉意。 “可是我的眼神儿可是一直在你身上,痴缠着你――的榴莲呢。”塔罗意味深长的笑着,闭上眼吸了吸鼻尖传来的淡淡酒香与兰馨的幽香,邪魅的侧过头,睁开一对凤眸深深的看着胡丽带着一点星漆的眸子。 “唉,可惜了我的榴莲和巧克力,这可是南宫杰和西莫好不容易才从人间帮我弄回来的,我自己都舍不得吃呢,一个晚上全部奉献了出来,肉疼啊!”胡丽叹道。 塔罗抬了抬剑眉,戏笑道:“你敢说肉疼?你以为我不知道人间的那些东西是什么价位吗?他们献的任何一份寿礼都可以买下一屋子的榴莲和巧克力。你倒好,区区几颗榴莲和几盒巧克力就打发掉了所有人,这等买卖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这你就不懂了,所谓物以稀为贵嘛。再说了,他们哪一个不是高高兴兴的,我没发现有谁觉得亏了啊!”胡丽得意的瞅着塔罗,挑了挑眉。 “你不觉得你亏欠了我吗?我可是送了双份贺礼哎,到头来连一只巧克力都没吃到!”塔罗故作委屈的压低了嗓子。 胡丽愣了愣,张开檀口小嘴,略显歉意的说道:“那个,人太多了,肯定会顾此失彼啦。不过,并非我厚此薄彼,而我没办法一一顾全到。你这样的家伙。想必也不屑和别的大臣们在一块儿抢巧克力吃。” “知我者,小胡丽也!”塔罗笑得风情无限。 “那怎么办?你想要什么?”胡丽知道他不会善罢某休,都明着讨赏了。 “我要你送我一盒巧克力!” 胡丽一惊。(..info好看的小说)眨巴着美眸看了塔罗一眼,有点郁闷。又有点不甘。恨恨的转过身去,四下看了看,凑近塔罗的耳朵轻声说道:“最后一盒了,给你一半行不行?不,一多半?” 塔罗嘴角扯出一抹优美的弧度,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风情的笑道:“不行!我要一盒。整整一盒,还要用精美的礼盒包装,你得亲自送到我的手上。” “你过份!”胡丽咆哮道。 “就这么说定了,你知道我不喜欢重复说话的。”塔罗伸手在胡丽的头上揉了揉。风情万种的漫步走开。 胡丽咬牙切齿的站在那里看着那抹黑影施施然远走,气不打一处来。一跺脚,扭身走开。 黑暗中,两具身影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银白。 “南宫,你不是说巧克力在人类有表达男女之情的意思吗。相师这么做到底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巧克力所表达的含义?”西莫沉着脸,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南宫杰深邃的眸子里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他紧握双拳,冷冷的说道:“相师的行事作风向来古怪不着边,他对王后的心意咱们很早就心知肚明。不是吗?” “他如此胆大直白,就不怕惹怒狐王吗?”西莫敛着眉,沉声问道。 “相师对小胡丽的情意连你我都能知晓,狐王对小胡丽那样情深意重,又岂会不知相师心中所想?只是狐王对相师的脾性非常清楚,越是加以阻止,越是会添长相师的气焰,到时候反而会令小胡丽身处为难。那丫头对感情方面一向大大咧咧,性子直爽,也没有什么防备之心,相师用在她身上的心思注定会白费的!”南宫杰嘴角扯过一抹冷笑,眸色清冷。(..info无弹窗广告) 西莫忽然仰天笑了起来,笑声是那样虚幻,那样寂寥,却又带着几分向往。 “我倒是很羡慕相师的勇气,如此不拘一格,如此悠哉,倒是令人钦佩!”西莫笑道。 南宫杰没好气的瞪了西莫一眼,不悦的说道:“我看你这脑袋是被驴给踢了,若是被小胡丽知道,她指不定又会拿什么话来堵你。” 西莫淡淡一笑,莞尔道:“若是真被驴踢了也好,也平息了我这颗不安份的心。我别无他求,既然命里注定小胡丽属于狐王,那么我只要远远的看着她就好,只要此生能够伴着她的喜怒哀乐,我便足矣!” “唉,你这是何苦!”南宫杰叹息道。 “走吧,里面一团烂醉,今晚云霄殿的守卫工作看来该交给我们了。” 两人走进离恒殿,东云第一个歪歪扭扭的冲了过来,抱着南宫杰一阵摇晃后,哈哈笑着拉了进去。西莫笑笑,一抬头看到胡丽坐在大殿上方,咬牙切齿的瞪着某个方向。 诧异的回过头,看见塔罗一派悠闲的斜靠在椅子上,手里举着酒杯,朝着胡丽的方向遥遥晃了晃,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胡丽腾的站起身,端起面前盛榴莲的盘子,气势汹汹的走到塔罗面前,“啪”的一声将盘子放在桌上,眯着眼笑道:“相师,这是我请你吃的,赏个脸吧?” 塔罗坐起身,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眸光开始闪烁。 胡丽恶趣味的笑着,看着塔罗那张俊美无双的脸难得的不自在,心里乐得直抽,嘴里却叹息道:“相师,众人引以为傲的宝物,在你眼里当真如此不堪?胡丽知道,相师一向与一般的灵狐不同,所需所用皆为上品,寻常的东西自然是看不上眼的。看来我与相师的喜好大相径庭啊!” 说着,胡丽作势要拿走榴莲。塔罗手一伸,折扇压在盘子上,悠然笑道:“王后的心意,塔罗绝不会辜负。也好,就让塔罗尝尝这人间的水果之王到底有何妙用。” 胡丽一眨不眨眼的看着塔罗脸上的神情,却并没有看到她想象中的神色,反而觉得那厮很享用的样子。 “慢慢吃吧相师,吃多了会上火的,相师小心了!”胡丽撇撇嘴,怏怏的走开。 银夜推脱了大臣的盛情,径自走到胡丽面前,伸手把她从殿上牵了下来,揽在怀中笑道:“你喝多了,我们出去散散心,看看外面的月色如何?” 胡丽倚在银夜怀中,嘻嘻笑道:“今晚本来就应该在庭院饮酒赏月的,可惜了这么多人却都闷在这屋子里。我的生日礼物也收了,吉言也听了,我们出去玩吧?” “好,我先交代一下,让司空昱和南宫他们安排好守卫,然后我再陪你出去散心。”银夜笑着转身走进大殿,向南宫杰和司空昱交代了几句。 静谧的夜空中,一轮圆月洒着清冷的光辉,将整个云霄殿笼罩在一片清逸之中。 “银夜,你看今晚的月色多美,月亮好圆好大,那上面似乎还有金光逸出呢!”胡丽指着银盆般的圆月,脆声笑道。 “那不是金光,是玄光。灵狐吸收了那些玄光,可以增强灵力。所以月圆之夜也是灵狐修炼的最佳时机。”银夜浅笑道。 胡丽灵光一现,突然想到了什么,拍手笑道:“我们既然不能到十八峰修炼,不如我们比试比试怎么样?我会全力以赴,你也不能让我,看看我的实力到底如何,好不好?” “你要跟我比武?”银夜挑眉。 “试试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也好啊!”胡丽娇俏的笑道。 银夜拗不过她,只得点头答应。 胡丽知道银夜不会真的对她出手,一开始便使出了七八成的功力,紧紧缠着银夜,不住的朝他英俊的脸上发起攻击,逼得银夜连连躲闪后退。 “还不出手是不是?小心我弄花你的脸噢!”胡丽咯咯笑着,身上的速度越来越快,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打出去的灵力像一把把锋利的利剑,劈头盖脸的朝银夜身上袭来。银夜无奈,只得出手化开胡丽掌上的灵力,顺势发起了攻势。 银夜体内的灵力雄厚,灵力纯正,道道银光劈向胡丽的两侧,光束威猛,招招凌厉,却每次只是打在胡丽腰身两侧,或者擦肩而过。 知道银夜摆明了是不想跟她真正的过招,胡丽也不挑明,直接使出全身的灵力劈向了银夜。胡丽拥有灵珠纯正的灵气,又拥有九尾灵狐的灵力,她全力使出的力量令银夜也不能小觑,再躲避的话迟早被胡丽击中。想到这里,银夜挥出衣袖,将灵气藏在衣袖中,既能阻止胡丽的攻击,又不至于伤了她。 看着在眼前不断飞舞的银色衣袂,胡丽心里暗笑一声,完全把银夜的小把戏识穿了。心头一动,胡丽突然收手,一截衣袖拂在她的胸口,“哎哟”一声,胡丽向后倒去。 “小胡丽,你怎么样?”银夜大吃一惊,慌忙伸手去拉胡丽。 “哈哈,你上当啦!”胡丽手指一弹,一枚银色光圈打在银夜的胸口,银夜被迫向后退了两大步。 胡丽使诈又偷袭得了手,心中不免得意。为了挑起银夜的斗志,胡丽一跃而起,向夜色中飞去。 “小胡丽,你去哪儿,快回来,外面危险!”银夜捂着胸,胸口隐隐疼痛,看来这丫头一点也不含糊,也不知道对他使出了多少力道。 看着那抹倩影越飞越远,银夜这才想起要去追她。 “啊”的一声尖叫,那抹熟悉的身影忽然急速坠落,瞬间在银夜的眼前消失不见。 204身陷魔宫 “找,继续找,就算把整个云霄殿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王后!”银夜铁青着一张脸,隐忍着怒火一拳砸在案桌上。 “是,属下这就派人去找!”唐紫衣领命而去。 “狐王,相师和长老求见。”银火小心的退到一旁,面色忧虑的看着银夜。 银夜周身泛着林冷的寒意,眸子里却要喷出火来。手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狐王,三千护卫已经找了整整一个晚上,云霄殿所有的地方几乎都找遍了,连万森之源我都派人去找过了,仍然没有王后的消息。或者,我们合力施法再追踪一次王后的下落?”银枭试探的问道。 银夜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摇头道:“没用的,本王试了无数次,一点也感觉不到胡丽的气息。如果本王没猜错的话,是厉天,一定是厉天带走了胡丽!” 塔罗敛着眉,沉声道:“能够在狐王附近现身却不留一点痕迹,又能这样轻易带走王后的人除了厉天,不作第二想。只是我不明白,他只身闯入云霄殿,不惊动任何人,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带走王后?” “砰”,银夜一掌劈在案几上,恨声道:“厉天从第一眼见到小胡丽开始,他在心里就对她一直不曾死心,总想着将小胡丽带走。虽然他明知道小胡丽是本王的王后,却仍然死性不改。哼,他敢偷偷摸摸的潜入云霄殿把人掳走,本王就敢光明正大的踏平他的魔灵宫,带回本王的王后!” “狐王,您无需太着急。如果王后真的在厉天手上,那她必然是安全的,以厉天的动机来看,他是不会伤害王后的。”银枭淡然的说道。 银夜没有说话,他寒着脸一言不发的看着某处,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播种着对厉天的恨意。 胡丽在迷迷沉沉的睡梦中手舞足蹈的醒来。.info[]连声惊叫着从床上坐起,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得令四周都失去颜色的脸。 四目相对,这张脸的主人此刻正柔情似水的望着她,眸子里盛满了浓浓的眷念与情义,熟悉而又陌生。令胡丽一瞬间恍惚了起来。 “你醒了。做恶梦了吗?”温软迷人的声音传到胡丽的耳朵里,她眨眨眼,迅速扫了一遍周围的环境。妖艳的红与诡异的黑。这两种颜色几乎占满了整个房间,连眼前俊美无双的男子身上也是一身艳红的长袍,映衬着那张如玉的脸更加风华绝代,艳光四射。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胡丽警觉的撑起身往后挪了挪,脑海里迅速回忆起之前的那一幕。她使诈偷袭银夜,为了逼他出手,当着他的面跑开,可是却被一阵强劲的力量从半空中拉了下去,一下子就晕了。是的。她被人掳走了,在银夜的眼皮底下被人掳走了! “小胡丽,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这里也不会有人敢动你半根头发。你已经昏睡了整整一夜了,要不要先起来吃点东西?要不我让人把膳食送到这里来?”眼前的男人温柔的笑着。眼里的关切并非假意,那带着霸气而又宠溺的笑意却令胡丽从头到脚感到一阵阵发寒。 “你、你是血尊?”胡丽惊恐的瞪着面前的男子,眸子里的恐慌无限扩大。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没有办法坦然的面对变成血尊的厉天,在他面前她会感到害怕。会感到无措。她直到现在也不愿意相信以前那个温和有礼、热情待人的厉天会突然变成血族的大魔头。 看着胡丽脸上不断加深的恐惧,厉天眸色倏变,他伸手揽住胡丽的肩,将她光洁柔嫩的下颌抬起来与他正视,深深的凝望着她的眼,沉声说道:“小胡丽,不要这个样子,不要怕我,我永远也不会做伤害你的事。(..info好看的小说)从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过誓,我会把你留在我的身边,好好的待你,给你我所有的一切!小胡丽,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是厉天,我是厉天呀!” 肩膀隐隐传来痛感,胡丽被厉天摇晃得头晕脑胀。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厉天颤声说道:“你是厉天,是血族的血尊,你要消灭狐族,你想统治人类,你要把人间和异界变成魔界,你要让整个世界生活在血雨腥风中,你要把我生活过的世界变成人间炼狱,这些不都是你想要的吗?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世界。我不想看到屠杀,不想看到流血,不想看到死亡,这些你能给我吗?你不能,只有银夜才可以给我许下这个承诺。血尊,如果你不想杀我,那就请你放我回去,我不想呆在这里,我要回云霄殿,我要回去!” 胡丽的嘶声呐喊并没有激起厉天太多的情绪,他反而温柔如水的抚着她的发,用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像哄孩子似的柔声说道:“乖,你太累了,好好休息一下,等你睡醒了我再陪你用膳。”不等胡丽开口,厉天伸手对着她的胸口轻轻点了一下,胡丽便像一只木偶娃娃似的倒在厉天伸过来的臂弯中,一双晶莹的眸子不甘的望着他,翦水般的长睫无力的眨了眨,沉沉睡去。 看着昏睡过去的胡丽,手指恋恋不舍的触了触她白嫩如玉的娇颜,厉天缓缓站起身。 “来人!” 拖着一身与厉天同样如曼陀般妖艳的及地红裙,红焰妖娆的走了进来,侧立在厉天身后,柔媚的说道:“她还没有醒吗?”而一双喷火的眸子却阴鸷的盯着床上的胡丽。 “多派些人手守住结界,狐王应该知道了小胡丽的下落,他随时会过来。有什么风吹草动速来禀报。还有,告诉黑风,这是他最后一次将功折罪的机会,若是小胡丽再有什么差池,本尊会找他一次性把帐算清楚!”性感迷人的声音,听似温软缠绵,却带着无尽的杀气与凛然。 “是,红焰遵旨。”心有千般不满,却不敢有丝毫的表现,“可是,您让她留在魔灵宫,会不会影响我们攻打狐族的计划?她毕竟是狐族的王后……。” “你这是在教本尊怎么做事吗?”厉天不紧不慢的吐出一句话,如寒冰般的眸子从床上缓缓移到红焰身上,冷得红焰不自觉的颤了颤。 “红焰不敢,红焰只是担心……。” “做你该做的事,你该清楚本尊的极限!” “是!红焰知道了,我会派几个谨慎的婢女过来服侍她。”红焰轻咬娇艳的红唇,不甘的转身退下。 沉睡中,胡丽一直在做梦,一会儿梦到她迷了路,到处都找不到回云霄殿的结界,一会儿又梦到银夜派人四处寻找她。梦中的银夜脾气坏的怕人,像要吃人似的。她在梦里能够看到焦虑不安的银夜,却无法让他知道她的所在。 她的心又急又痛,梦中过度的奔跑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可是她又不甘心放弃,她拼命的喊着银夜的名字,试图让他感觉到她的存在。 “银夜……银夜,这里……,银夜……!”床上的人儿满头大汗,胸口急促的起伏着,一只手胡乱的挥舞,另一只手紧紧揪着胸口的锦被,一连串的呓语自唇间发出,眉头紧蹙,神色痛苦。 “姑娘,醒醒,姑娘,快醒醒!”床边立着的两名丫环紧张的喊着,一个试图摇醒胡丽,另一个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眼皮好重,全身酸软无力,心脏快要跳出来了,这是胡丽睁开眼后的第一个感觉。 “姑娘,您醒了?”一个模样俊俏的小丫头立在床头,欣喜的看着胡丽。 悠悠的转了转眼眸,胡丽费力的撑起身,小丫头扶着她坐起身。 一室的红与黑,还是在魔灵宫。 “姑娘,奴婢是负责服侍您的环儿,这里是血尊的寝宫,您昏睡了一天一夜了。”叫做环儿的小丫头言简意骇的告诉了胡丽想知道的事情。 胡丽拂了拂额前湿答答的头发,皱着眉细声说道:“我可以先去洗个澡吗?” 环儿脆声笑道:“是,奴婢这就去准备,请姑娘稍作歇息。” 环儿前脚刚走,厉天便稳步进来。看见胡丽欲下床,忙上前扶住她,温莞的笑道:“别急着下床,你现在气虚体弱,又整整一天没吃东西,当心腿脚无力。” 胡丽不太习惯与厉天之间有任何的肢体接触,身体微微僵了僵,最后还是选择半靠在他身上,无力的说道:“我不想再躺在床上,害怕会一睡不醒。我身上现在不太舒服,想先泡个澡,你还是出去吧。”软软的坐了下来,胡丽抽回被厉天扶住的胳膊,不冷不热的说道。 厉天微微敛眉的神色只是稍纵即逝,他直接忽略掉自己不想听的话,暖声笑道:“也好。我带你去我的药池沐浴,可以快速恢复你的体力,还能强健筋骨。”说着,弯腰将胡丽抱在手中。 “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或者让环儿带我去吧!”胡丽面色微赧,尽可能的垂下眼睑,躲避着厉天灼热的目光。 “呵呵,你现在的样子根本走不出这个房间。环儿在准备沐浴的热水,玉儿在准备要换的衣物,更何况我的药池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去的。”厉天莞尔浅笑,抱着胡丽大步走出了寝宫。 胡丽尴尬的低垂着头,尽量不去在意身体的紧绷与僵硬。 205战争从这里开始 去药池的路不过百米远的距离,一路上看到不少全身黑衣的守卫,还有来来去去的宫女。那些人看到他们,大老远就停下来目不斜视的恭立在一旁,直到他们走了才继续活动。 来到药池的门口,胡丽意外的看到了一身红装的红焰正从里面出来。 是她! 看到红焰的那一瞬间,胡丽觉得胸口突然一阵窒息,全身的血液哗的冲到了脑门,一股狂涌的怒火在心头熊熊的燃烧起来。 这个女人,就是杀死凌峰的凶手! 红焰迎面走来,看到厉天抱着胡丽时神色一愣,随即福了福身,微低着头软声说道:“血尊,药水已经备好,您可以沐浴了。” “把寻黄子换成鲜花瓣,再兑点热水。小胡丽,你喜欢什么鲜花?”厉天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柔声问道。 胡丽怒目瞪着红焰,原本苍白的脸上染着一抹绯红,碎星般的眸子里似要喷出火来。她剧烈的喘着气,两只手用力拽着厉天身侧的衣衫,刚刚缓和过来的身体此刻绷得紧紧,像一只亟待发起攻势的小兽。 厉天察觉到了胡丽的怒意,淡淡的说道:“吩咐环儿送一蓝玫瑰花瓣过来,你下去吧!” “可是血尊,这是红焰为您准备的药水……。” “下去!”不容置疑的冷漠与命令。 红焰微微颔首,抬眼迎上胡丽的眼眸,丢了一记怨恨的目光,转身离去。 厉天抱着胡丽快步走到药池旁边,把她放在一张软软的躺椅上,浅笑道:“里面的药水原本是供我沐浴的,但药性太强,等稍作调理后,再加上一些鲜花在里面,应该适合你的体质。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要我把玉儿唤进来?” 胡丽一动不动的看着池水。眸光闪闪,眼底隐隐露着一丝森然。 “小胡丽?”厉天伸手在胡丽面前晃了晃。 胡丽猛然回过神来,略显呆滞的看着厉天。 “需要人服侍你沐浴吗?玉儿会在外面守着,有什么需要的话吩咐她就行了。”厉天笑笑。 “噢,啊?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谢谢你了。”胡丽很坦然的道着谢。 厉天点点头,站起身笑道:“稍后我带你去用膳。” 看着那身绚烂的红衣走远,胡丽面色瞬间变得阴冷。 好。很好,居然让我见到了这个女人!既来之,则安之。是你们把我弄到这里来的,请神容易送神来,若是不做点什么,那也太对不起凌峰和银夜了。战争,就从这里开始吧!胡丽微眯着眼,嘴角扯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环儿拎着一蓝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一路小跑着来到药池。看到胡丽坐在软椅上发呆。忙急急的走过去,将旁边汩汩冒着烟的两桶热水倒进池中,又将蓝里的鲜花撒进池中,这才跑到胡丽面前,半跪在地上为她脱鞋。 胡丽吓了一大跳,忙伸手制止环儿。讪讪的笑道:“环儿,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出去吧。” 环儿乖巧的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褪去身上湿粘的衣服,试了试水温。胡丽小心的沿着药池里面的台阶下了水。看上去冒着袅袅热气的池水没有想向中的那么烫,水气氤氲,艳丽的玫瑰和热气将胡丽细腻白皙的皮肤衬得绯红,连脸上都被一层朦胧的水雾笼罩,看不清眉眼。 热水很舒服,玫瑰花很香,室内一片腾腾的热气,然而胡丽的脑子里此刻却异常清醒,甚至带着些许的期待和兴奋。伴着体内莫名的悸动,历历往事一段一段浮现在眼前。 凌峰,你还好吗,在属于你的那个世界里有没有烦恼和忧伤呢,有没有让你放不下、剪不断的爱恨情仇呢。对不起,我没有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我忘不了你,却又不受控制的爱上了另外一个男人,你会怪我吗?虽然我的爱给了银夜,但在从此以后,没有人能够取代你在我心里占据的那个位置,我更不会忘记你的仇恨,我会亲手为你报仇。待我手刃仇人,我会与你在梦中相逢。 厉天背着双手在厅中来来回回的踱着步,不时驻足往药池的方向张望。半个时辰了,小胡丽还没有从药池出来。 身侧的红焰沉着脸,目光追随着那袭红色的身影,眸子里隐含的愠怒越来越浓。 “血尊,胡丽可能贪恋药池的药效,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不如我们先用膳吧?”红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妩媚。 厉天神色微凛,半侧过身,突然撩起长袍往外走,眸色倏变,步履急促。 刚刚走到药池门口,便听见环儿急促的声音传了出来:“姑娘,姑娘你怎么了?姑娘……!” “发生什么事了!”一声厉喝,伴着一道快如闪电的红影,厉天掠过药池飘落在池边,看着在药池里扑腾的胡丽和一脸惊恐的环儿,他愣住了。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环儿手忙脚乱的把胡丽从池子里拉出来,扶着她颤声问道。 “咳、咳、咳……!”胡丽趴在环儿的肩头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又是呕吐又是咳嗽,半响才哭丧着脸直喘气。 “环儿,怎么回事!”厉天的话里带着冷峻和严厉。 “回血尊,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奴婢……。” “怎么伺候人的?本尊不是让你们守在外面吗?” “血尊饶命,血尊饶命啊!”环儿浑身颤抖,双脚发软,却硬撑着胡丽的身体,没有让两个人再次跌入池中。 看到环儿抖成那样,胡丽吸了口气,身子往池子里滑了下去,只露出颈脖以上的部分。她难为情的说道:“不关环儿的事。是我刚才不小心睡着了,结果滑进了池子,环儿听到了我打水的声音,刚才是想来拉我。环儿,你先上去,别怕。” 环儿怯怯的看了看厉天,抖抖索索的从池子里爬了上去。 室内虽然布满了水氤,但厉天还是一眼看到了胡丽的脸,红红的,不胜娇羞。 “药水冷了就不能再泡了,让玉儿伺候你更衣吧,我在外面等你。”厉天温软的说完,转身往外走。 胡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心里却把自己骂得要死,犯呆耍萌也该看看在什么地方才行啊! 候在门外的玉儿快步走了进来,将一条长长的浴袍披在胡丽身上,领着她进了温室。 待头发擦到半干,胡丽接过玉儿手中的衣服看了看,不是红色,是她喜欢的白色,镶着金丝裹着翠织的锦缎。 换好衣服,简单的挽了个髻,随手抓起桌上一只泛着莹光的发簪插在头上,胡丽头也不回的起身往外走。 看见厉天站在门外笑意盈盈的样子,胡丽脸上一红,不自然的别过脸去。 “走吧,膳食早已备好,我带你过去。”一只修长好看的手伸过来握住了胡丽的柔荑,几乎是下意识的,胡丽身形一晃,人已到了厉天的前面,成功的摆脱了手与手的束缚。 厉天嘴角噙着笑,看着留有余香的手,悦声笑道:“那边是药池,你才从那边过来的。” 胡丽猛的顿住脚,脸上哄的烧着了。下一秒,她佯装不知的转过身,目不斜视的大步往前走,看也不看身后的厉天。 可是这里到处都是门,到处都是路口,想找到吃饭的地方好像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再说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还由不得她威风。想了想,胡丽干脆停了下来,站在那里等厉天过来。 “嗯?怎么不进去?在等我吗?”厉天露出一口洁白的牙,笑得和煦如春风。 “啊?是这里?”胡丽瞪着眼指着旁边的一扇门问道。 厉天笑了笑,抬腿走了进去。 早说嘛,害我在这里犹豫了半天!胡丽不满的跟了进去。 首先映入胡丽眼前的是一大桌子的菜,有叫的上名的,也有叫不出名的。她大剌剌的找了个位置坐下,这才发现对面还站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红衣女人,一个令她容易热血沸腾的红衣女人。没办法,到处都是惹眼的红,让她直接将红焰视觉过滤。 厉天优雅的坐在胡丽的左边,红焰紧紧跟了过来,站在他旁边负手而立。 “饿了吧,多吃点,看看还想吃点什么,我让人去准备。”厉天温柔的笑着,眼里闪着一层薄雾般的光彩。 胡丽眨眨眼,抓起筷子在面前的盘里轻轻敲了敲,抬眉问道:“这些菜,我们俩个人吃吗?” “不够?”厉天笑问。 “够,当然够,嘿嘿!”胡丽嘿嘿笑着,泛着精光的眸子有意无意的在面无表情的红焰身上扫过。伸出筷子在厉天面前的盘子里搅了搅,想起了什么,突然回头喊道:“环儿,玉儿,在不在,在不在?” 两个丫环急急忙忙的从门外进来,垂手站在一旁等候命令。 “环儿呀,我突然记起了一件事,那个药池,不是你们家血尊的吗?现在里面被我弄的乱七八糟的,你和玉儿赶紧过去收拾一下,可不能影响血尊沐浴,立刻、马上去收拾!”胡丽神色间写满了惶恐与不安,两个丫头一听,赶紧拎着裙摆跑开。 第一回合 厉天柔柔一笑,夹起一块脆皮豆腐放在胡丽的碗中,笑道:“你费心了,会有人收拾的。” “不不不,不费心,一点儿也不费心。我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干活的还是你的人,我只是借花献佛,呵呵。”胡丽笑得灿烂,厉天的心也跟着艳阳高照。 “哇,这个好好吃,又嫩又滑,若是配上果酒,味道肯定更加鲜美!”胡丽啧啧赞着那块脆皮豆腐,夸张的挟起豆腐放入口中,一脸的陶醉。 厉天温柔的笑笑,头也不抬的说道:“红焰,去地窑把去年酿造的百花酒拿来。”低沉柔和的声音里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红焰微微一愣,面色沉了沉,转身走开。 “没有果酒,倒有百花酿造的花酒,味道更加清香浓郁,你可以尝尝。” “呵呵,谢谢啊。”胡丽没心没肺的笑着,大口吃,大口喝,还有意无意的捡了两片装饰菜色的辣椒吃了下去。 红焰捧着一个颜色通透的坛子过来,在厉天的示意下为胡丽倒了一杯酒。胡丽咧着嘴,朝着眸色阴郁的红焰灿然一笑,举起杯呵呵笑道:“血尊,吃你的饭喝你的酒还使唤你的人,真是过意不去,来,你也满上,我敬你一杯。” 厉天顿了顿,点点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百花酒。 “血尊,不可以……。”红焰大惊,伸手欲制止,被厉天一记眼神挡了回去。 胡丽装作没看见似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嘻嘻哈哈的大吃大喝。很显摆的吃了一片辣椒,嘴里连声叫道:“好辣,真够味……!哎哟,不行不行,好辣,嘶,辣死我了!水。我要水,冰水有没有?”小手拼命朝半张的嘴里扇着冷风,把辣得红肿的唇嘟得老高,在厉天面前诱惑的晃着。 “快,去倒杯冰水来。快点!”厉天推开红焰。声音提高了好几分贝。红焰忍着怒火,怨恨的瞪了一眼泪眼朦胧的胡丽,愤愤的转身而去。 汗。表演过火了!胡丽暗自后悔,把心眼里却把责任全部归到了红焰身上。 喝了水,等那阵火辣辣的势头过后,胡丽敲敲桌子,托着腮喃喃道:“嗯,好吃是好吃,若是再蘸点儿米醋,味道就更加鲜美了,还能帮助消化!红焰姑娘。可不可以麻烦你去帮我取点儿米醋回来?”丫的,干脆直接折腾她,耍那么多花招干嘛! 果然,红焰的柳眉竖了起来,一张艳丽的红唇咬得都快滴出血来了。 “噢,不好意思。我忘了红焰姑娘是专门服侍血尊的人,还是等环儿她们来了我再吃吧。”胡丽优雅的放下筷子,一双美目流连的在餐桌上扫来扫去,眼里半是可惜,半是忍耐。 厉天灿然一笑。朗声道:“魔灵宫所有的一切只要你开口,我都会满足你。红焰,去,把米醋备好。”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了。噢,对了,米醋用小火加温一下,再化一点糖进去,洒上几片香葱。”胡丽悠哉的靠在椅子上,两条腿藏在桌子下面晃啊晃的,无数次碰到了厉天的腿,而她却浑然不知。 红焰几乎是拂袖而去,老半天才咬牙切齿的端着一碗醋回来。 满满的一碗醋呀,丫的真是浪费! “哇,真香!”胡丽吸了吸鼻子,媚笑着挟起一块脆皮豆腐拈了点醋,伸出粉粉的舌尖舔了舔,美滋滋的一口咬下。 “味道真不错,血尊,红焰姑娘,来来来,你们也试试!”胡丽开心的端起醋碗,大大咧咧的站起身,身子一动不动,醋碗却歪歪斜斜的朝厉天伸了过去。 “血尊小心!”红焰惊呼一声,厉天已急速跳开,满满一碗醋迎面从红焰的脖子浇到了脚尖。 “啊!胡丽姑娘,你、你是故意的!”红焰发狂的跳着叫着,她是厉天身边唯一的女人,在血族的地位崇高,连七魔都要看她的眼色行事,几时受过这样的侮辱?此刻全身被一阵酸腐的怪味包围,她早已没了以往的耐性,眼里冒着火,像要把胡丽生吞活剖了。 “唉呀对不住对不住,瞧我真是好心办坏事了,真是可惜了这一碗醋!”胡丽惋惜的看着歪在桌上的醋碗,摇了摇头。 “胡丽姑娘,说,你到底想干什么?”红焰原本艳光四射的脸上白一块黑一块,此刻更是扭曲得近乎狰狞。 “红焰姑娘,我只是好心向血尊推荐我的新口味,如果我有什么失礼之处,要杀要剐任由血尊处置,但是还轮不到姑娘来发挥!还有,请红焰姑娘尊称我一声‘夫人’,这样才是身为一名合格的奴才该懂的基本礼仪!”胡丽面带寒霜,冷冷的看着红焰,嘴角扯起一抹讥诮的笑意。 “你竟敢……!” “还不住口?不知分寸的东西,下去!”厉天冷喝一声,红焰发颤的身子猛的一震,呆呆的看着厉天,不敢置信的喃喃道:“你,你在怪我?” “本尊最后再说一句,下去,否则你永远也走不了路、说不了话!”厉天缓缓转过身,凌厉的看着红焰,如万年寒冰般的眸子里看不到方才的半丝柔情。心口像被万箭穿心而过,银牙一咬,转身的一瞬间,泪水决堤而出。 大厅恢复了宁静,胡丽低着头一言不发,脸上看不清半点情绪。 厉天抬眉看着胡丽幽深的眸子里竟然看不清一丝色彩,心里几不可见的颤了颤,眼里的微变的神色一闪而过,随即轻笑道:“夫人,还在生气吗?不过是个奴才,别和她一般见识。” 胡丽被厉天的这声“夫人”叫得脸上一阵绯红。这个称呼是她想了好久才想到的,觉得既有气势又符合她现在的身份,怎么从厉天的嘴里叫出来就觉得这么奇怪呢? 低头想了想,避开他火热的眸光,胡丽淡然道:“不会,我是客,你是主,是我唐突了。只是我一向口直心快,最是容易得罪人的,今日得罪了红焰姑娘,指不定哪天还会得罪绿叶紫霞什么的,当然,还有血尊你。” 厉天露齿一笑,温和的笑道:“我有说过你得罪过我吗?” “没有,只是我一直在做着得罪你的事,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胡丽把玩着手上的麒麟戒,声音清冷,神色淡漠。 原本面色微沉的厉天看到胡丽手中的戒子,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片流溢的光彩,他缓缓站起身,背着手走到胡丽的身后,一只手抚上她的肩,柔声说道:“你可以不必理会异界与人间的纷争,你只需要做回从前无忧无虑的你,我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一切。” “哈哈,做回从前的我?从前的我嫉恶如仇有仇必报,从前的我对学校里诡异的杀人狐妖恨之入骨,从前的我亲眼看着血狐将刀锋一般的爪子伸进了凌峰的胸口挖去了他的心脏夺走了我爱的人的生命,哈哈,你要我做回从前无忧无虑的我,那么你是否可以永远把你我定格在人间初识的那段日子里?”胡丽凄美的笑着,娇艳的脸上是那种欲恨不成欲罢不能的痛楚。她僵硬的站起身,拿开厉天抚在她肩上的手,转身步出了房间。 厉天脸上复杂的神色暗涌,他轻叹一声,缓缓走了出去。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胡丽没有找到她要去的寝宫,却看到玉儿一脸沮丧的垂着头走了过来。 “嗨,玉儿,可算找到你们了!” 玉儿抬起头,慌慌张张的走上前,福了福身,惶恐的说道:“奴婢该死,奴婢才清理完药池,这才赶了过来,请姑娘恕罪。” 胡丽呵呵笑着拍了拍玉儿的肩膀,得意的说道:“玉儿,以后你们不能叫我姑娘,我已经结婚了,你们以后可以叫我一声夫人。” “是,夫人。”玉儿甜甜的叫了一声,乐得胡丽咧着嘴偷偷直笑。 “我刚才想回去休息,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路,你带我回去吧!”胡丽笑道。 “夫人请随奴婢来。”玉儿笑着转身往一片开阔的园子走去。 胡丽赶紧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看,一边纳闷:“奇怪,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这个园子?这么大的花园,我应该有印象啊,难怪怎么找也找不到回去的路,看来那时候脑子还真是有点迷糊。” 玉儿嗤嗤笑道:“夫人,这条路您的确没有走过。之前的寝宫是血尊的,在东面,奴婢带您去您的寝宫,在西面。” 胡丽一听,欢喜的点点头,笑着说道:“这边环境不错,一个东一个西,玉儿,你真聪明,甚得我心!” 玉儿一惊,一脚踩空,险些摔倒。 走了许久,胡丽才知道所谓一个东一个西,这距离也太远了点吧!若是用走路的,一个来回还不得花上一个小时?如果厉天要找她或者是找人传话,每躺最少得走上半个小时,像他这样的人总不至于当着众人的面飞来飞去吧?反正她是不会花半个小时的时间浪费在走路上面,她会选择飞过去再飞回来。只是不知道这样一来会不会被当成擅闯魔灵宫的飞贼呢。 207与虎谋皮 “狐王,据隐卫探子来报,魔灵宫结界的守卫突然多了一倍,不但如此,守卫中也多了很多高级战将级别的血狐。看来王后果真落入了血尊的手里。”银火忧心忡忡的说道。 银夜冷哼一声,手指用力扣住扶椅两侧,手上的指节泛着青筋,根根突起。 “传令下去,出动狐族幻影隐卫,务必要他们想办法混进魔灵宫,除了保护王后的安全,还要与外面的隐卫里应外合。本王无论如何也要救出王后,必要时哪怕血洗魔灵宫!” “是,属下遵旨!”银火领命而去。 “狐王,请您下旨,让司空昱去吧。司空身为隐卫之首,却未能尽到保护王后的职责,司空罪无可恕。只求能够尽已所能的救出王后。”司空昱面色苍白,短短几日竟然清瘦了一大圈。 银夜叹了口气,起身扶起司空昱,淡然道:“这件事不能怪你,要怪也只能怪本王。王后是在本王的眼皮底下被血尊掳走的,与你并无关系。你现在的任务是调动狐族隐卫,全力配合本王的幻影隐卫,监视魔灵宫的一举一动,待机时成熟后,你再随本王前往魔灵宫接回王后。” 司空昱星目微沉,轻轻点了点头,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却闪过一抹坚定。 “斜影阁?好奇怪的名字!”胡丽双手叉着腰,仰头看看头顶上方的匾,探头探脑的走了进去。 “夫人,您暂时先在这里歇息,以后就由我和环儿服侍您,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奴婢去做。”玉儿福了福身,乖巧的站在一旁。 “暂时?噢,对,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暂住而已。”胡丽笑着说道。 玉儿甜甜一笑,说道:“夫人的寝宫在丽影楼。血尊对里面的布置不是太满意,已经吩咐下去重新布置了,估计再过一两日便可搬过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胡丽愕然回头,奇怪的问道:“什么意思?丽影楼是什么地方?” “丽影楼是血尊特意为您建造的楼阁,原本最快要三个月才能建好的,但血尊有令,只花了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建好了。” 胡丽挑了挑眉。神色慢慢冷了下来。她朝玉儿摆摆手,玉儿退了下去。 丽影楼?特别为我建的房子?难怪会把我抓来这里。看来早就计划好了。行啊,你血尊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人掳到这里,我当然也可以随心所欲的行使我的权利和计划,咱们骑驴看喝本,走着瞧! 胡丽微眯着眼,小眼神阴恻恻的泛着幽光。 一夜美梦,睡的香甜,连胡丽自己都很奇怪为什么能睡的那样安稳。最关键的是,她除了上床前趴在桌子上托着粉腮想了一会儿银夜,梦里连银夜的影子都没见着。想必银夜和她不一样。肯定寝食难安,说不定还会大发淫威呢。 胡丽不吱声,两个婢女绝对不会出现在她面前,让她觉得相当自由,开始计划自己的行动。 首先要了解魔灵宫的布局和具体位置。虽然她容易迷路,但是如果有了详细的地图,她还是可以应付自如的。然后是弄清楚具体所在的环境分布,这个差不多要从丽影楼着手,毕竟那个地方会成为她的禁地。最后当然是要找到魔灵宫的结界,即使以她自己的力量无法走出结界,但也要倾力一试,怎么着也得给他们制造些乱子,说不定能够趁着混乱逃出去呢。当然,在这之前要先了结和红焰的恩恩怨怨。 在胡丽的计划初步形成后,环儿俏生生的站在门口,朝胡丽福了福身,笑道:“夫人,血尊请夫人过去用膳,用完膳后还会带夫人在魔灵宫四处走走。夫人,请随奴婢来。” 胡丽扯开嘴角,朝环儿露出八颗白森森的牙,站起身,背着手晃悠悠的跟了过去。 “环儿,我们要走过去吗?”胡丽怀疑的问道。 “是的,夫人。不过血尊说了,如果夫人不愿意过去,血尊会自己把膳食带过来陪夫人用膳。” 胡丽撇撇嘴,伸手拉住环儿的胳膊,不耐烦的说道:“环儿,你告诉我方向,我自己过去!” 环儿不解的用手指了指西南方向,还未等她开口,胡丽倏的腾空跃起,一阵风似的掠了过去,眨眼的功夫便了没影儿。 “哎呀夫人,您等等奴婢呀!”环儿一慌,摇身一晃,化作一道飘忽的黑烟朝胡丽追了过去。 凭感觉在一处别致奢华的楼阁门口落了下来,两名侍卫突然出现在胡丽面前,一人面无表情的说道:“魔宫重地,没有血尊的令牌,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胡丽踮着脚望望那扇朱漆大门,嘟着嘴道:“谁稀罕进去!我问你们,厉天在哪?” 两名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上上下下打量了胡丽一番,另一人带着谨慎沉闷闷的问道:“你是何人?竟敢直呼血尊名讳?” “你、你是……!”木头脸的侍卫突然神色不安起来,伸手拉了拉旁边的侍卫,指着一旁的宫殿抖着嗓子说道:“血尊……血尊在安阳殿,就是旁边那座宫殿,出门右转……。” “谢啦!”胡丽一甩头,提起一口真气倏的从墙头跃了过去,直接跳到了安阳殿的房顶上。 飞檐走壁的感觉还真是不赖。胡丽心里想着,咧着嘴一个纵身从房顶上跳了下去,想一展自己轻盈的轻功,却见鬼的被人接了个正着。 迎上一双含情带意的水眸,胡丽挑眉,手一推,从厉天怀里跳了下来。 “环儿说你自己过来了,我正准备去找你呢。你不喜欢走路的话,带上这块玉,以后宫里的守卫就不会阻拦你。”厉天递过来一块幽幽泛着荧光的玉,玉上刻着一个字,不过胡丽不认识。 “有了这块玉佩我就可以在魔灵宫到处行走了?没有人会拦着我?没有人会把我当成贼猫子?”这玉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胡丽很是怀疑它的作用。 厉天一边为胡丽拉开餐桌前的座椅,一边朗声笑道:“这是我随身携带的挂件,见玉如见我,整个血族都知道。现在可以安心用膳了吗?” 胡丽随手把玉系在腰间,笑眯眯的说道:“谢了。咦,今天你的那个专职大丫环怎么没看见?她不是专门服侍你用膳的吗?” “和你在一起用膳,我不喜欢那么多人看着。你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就行了。”厉天笑得灿烂如朗月。 胡丽闷头吃了两筷,心里暗暗犯着嘀咕。你的地盘你做主,我能指使的了你吗?你丫的就是坏心眼,知道我有心折腾那个女人,这就明着帮她了。哼,我就不信我治不了她,除非你让她永远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看着胡丽流光溢彩的眸子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滴溜溜的四处乱转,厉天嘴角忍不住上扬,不住的往她面前的碗里添菜。 半响,胡丽抬眼,这才发现厉天笑盈盈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碗里却干干净净。 “你怎么不吃?你不饿吗?”胡丽舔了舔嘴角的酱汁,疑惑的问道。 “喜欢吃的话你多吃一点。”厉天答非所问,眼角的笑意更浓。 “那,我不客气了!”低头咬掉一大口鱼丸,胡丽满足的眯起了眼。她得补充体力,要把身体调整得壮壮的,那样才有力气实施自己的计划。 两个人吃饭的气氛有点古怪,胡丽不用抬头都能感觉到一道炽热的目光粘着自己,让她觉得不自在。但她管不了那么多,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他爱看就让他看吧,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 吃饱喝足,两个人几乎同时放下筷子。胡丽诧异的看着厉天面前白净如新的碗盘,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呵呵笑道:“你都没吃吗?我看以后还是让红焰姑娘来服侍你吧,我的饭菜让环儿送过去就行了,也省得我来回跑。” “不要。我每天都要像现在这样看着你用膳,你到哪儿,我就到哪儿。”厉天笑得温软无害。 胡丽瞬间脸上多出了三条黑线。这家伙,居然跟他耍无赖! “随你的便!不怕消化不良或者营养不良什么的,你自便。吃的太撑,我得出去转转,消化消化。”便便见证一下那块玉佩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么神奇。 “我带你去。魔灵宫很大,到处都设了阵法,我怕会伤到你。”厉天紧跟着站起身,不由分说的拉起胡丽的手。 胡丽抽了抽嘴角,很想说你丫的就是为了防备我才弄出的什么幺蛾子阵法吧!不过,想归想,她可没胆子说出来。她觉着,这家伙比较记仇,若是惹恼了他,还不知道他会怎么对付她,她可是亲眼看到他变脸比变天还快。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忍一时风平浪静。更何况,她还想与虎谋皮,从他身上一点一点找到她想要的信息,她还要见识见识他所谓的阵法,不然跑路的时候万一不留神被困住可就不好玩了。 208丽影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好端端的在路上走着,无数次被凭空蹦出来的黑影吓得一惊一乍,胡丽从起初的好奇变成小心翼翼,再从小心翼翼变成胆战心惊,最后终于崩溃。 “我不走了,不转了行不行?到处飘着鬼影子,还让不让人活啊!”胡丽指着旁边两个夜叉似的血狐咆哮着。那血狐一身黑衣黑袍遮住整张脸,只露出两只泛着红光的眼睛,尽管是大白天,但胡丽仍然感到了一种阴森的凉意。 厉天挥挥手,黑影兀地消失不见。 “别害怕,他们是血隐,没有我的吩咐是不会随便现身的。”厉天笑道。 “你是故意的?你想给我一个下马威?”胡丽咬着银夜,娇艳的脸上带着一丝隐忍的戾气。 “没有,我只是传话给他们,让他们随时随地保护你的安全。让他们在你面前现身,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你,别想太多。”厉天仍然一副于公无害的样子。 胡丽气得要死,才刚刚打定主意要夜探魔灵宫,这会子蹦出这么多鬼魅般的血隐,摆明了是找人监视她,不想让她摆脱他的视线。哼,臭家伙,够狡猾、够卑鄙。监视我是吧,不让我夜探是吧,那我就明闯,光天化日我大摇大摆到处溜达总是可以的吧? 鼻子里重重喷出一口浊气,胡丽扭头就走,迈着长腿,甩着胳膊,往不远处一座宏伟奢华的楼阁走去。管你是禁地还是重地,老娘偏要闯一闯。 想到这里,胡丽身影一晃,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飘到了那座楼阁前。令她出乎意料的是,楼阁门口站立的两列守卫并没有拦下胡丽,而是朝她低下了头。 胡丽莫名其妙的摸了摸鼻子,看着厉天优雅的往这边晃了过来,心想这些守卫肯定是看到他过来了。才会这副德性。也不管身后的厉天笑得多么风雅迷人,胡丽好奇的走进了楼阁。[..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漂亮的房子!有现代化的简练风格,又有古代的精致典雅。不同于魔灵宫别处的风格,这里以暖色调为主,以淡淡的粉色和白色为主题,甚至还有透明的落地窗和精巧的珠帘。没有过多的金雕玉砌,但目及之处无一样不是精品。 墙上挂着几幅颇具现代风格的风景画。看不出源自何处,但给人的感觉清新淡雅。古朴却不凡俗。四周摆放着上等红木打造的桌椅和茶座,漆了淡淡的亮油,保持着红木原始的色彩和纹路,纯朴而不失高贵。 “喜欢这里的布局?”厉天眉眼里带着掩不尽的笑意,柔柔的问道。 “喜欢,品味太好了!这是谁想出来的?他可以做设计师了!”胡丽拍着手笑道。 “是吗?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不喜欢呢。”厉天笑得更加绵绵似水了。 胡丽微微一怔,抬头看向厉天,疑惑的问道:“这里是……?” “这是后门的一个小厅,前面是大厅。走,去看看。”拉起胡丽的手,厉天温柔的笑着往里面走。 出了一扇环形的门,是一段铺着石板的小路,有时候是时而上时而下的几级台阶。有时候是几步平坦的石板路。两旁有假山有池水,还有无尽的翠绿和姹紫嫣红。讲白了,这里不像楼阁,而像一幢建在公园里的别墅。 下了台阶,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座大气辉煌的楼阁,有楼有阁,有凉亭有小娇,还有人工栽种的各种绿植,看的出有人精心打理过。很现代化的一座楼,很奢华大气的装饰,很精致细腻的摆设。 “丽——影——楼?”胡丽念着横在梁上的一幅漆金铁画,眸光闪了闪,转向厉天的时候变得淡然却又深不可测。 “嗯,今日起,你可以住在这里了。回头我会吩咐环儿和玉儿,让她们提前过来准备。” “这是我的地盘?或者说,我是这里的女主人?”胡丽不动声色的看着厉天,眸光幽深。 厉天挑了挑眉,略带惊讶的看着胡丽,随即嘴角扯过一抹浓浓的笑意,款款说道:“是,这是你的地盘,你才是丽影楼真正的主人!” “你确定我是丽影楼的女主人,而不是你的客人?”胡丽很有耐心的问道。 厉天微微眯起一双如星月般的眼,哈哈笑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我该怎么说你才肯相信呢?或者我该说,今生今世,丽影楼有且只有你一个主人,无论你身在何方,无论你情归何处,丽影楼只为你而存在。” 够明显了,都起肉疙瘩了! “信了信了,我信了。这里一共多少平?”胡丽挥挥手,饶有兴致的问道。 “嗯?”厉天不解。 “前前后后多少个平方?建地面积有多少平?绿化有多少平?”胡丽耐着性子问道。 “啊?这……?”厉天很费劲的摇摇头,有点茫然的看着胡丽。他知道人类以面积取谛房屋的价格,但他真的不知道丽影阁的建地面积到底有多少,他只知道指了这块地让人建造,对面积大小并没有什么明确的概念。 胡丽叹了口气,双手环胸看着头顶上方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自言自语道:“怎么着也有一两万个平方吧?最低按一万每平米的标准计算,得上亿呀!天啦天啦,发了,这要在人间,我就这么被天上掉下来的金疙瘩给砸成了大土豪呀!” 厉天俊美无双的脸上多出了三条黑线,他抽了抽嘴角,哭笑不得的说道:“这里不是人间,你也不是一年前的你,你并不缺钱。” 胡丽耸耸肩,咧着嘴笑道:“话是这么说,可是谁人会嫌钱多咬手?只有被钱逼死的屌丝,没有被钱砸死的土豪!当然,这里是异界,权贵才是真理。” 厉天惊讶的看着胡丽,才两天的时间,怎么觉得这丫头跟以前不一样了,似乎……更有意思了! “你的地盘,可要好好看看。看看有没有何不妥之处。如果缺了什么,可以告诉红焰,她会为你打点一切。”厉天暖暖的笑道。 “好,看看去,若是真的缺根针少根线什么的,我可没钱置办!”胡丽转过身,婷婷袅袅拐进了侧边的一道拱门。厉天莞尔一笑。跟了过去。 不远处的水池边,红焰眼里喷着火苗。右手一挥,旁边的一棵大树上立刻多了几道深深的爪痕,痕印中冒出一丝丝淡淡的黑烟。 “红焰姐姐,您别生气,若是被血尊知道了就不好了。”玉儿声音软软怯怯的说着,却不敢上前一步。 “没用的东西,不是让你在斜影阁把她拖几天吗,这才一个晚上,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好,她就要住进去了。血尊在丽影楼布下了血隐。没有他的旨意谁也不能踏入丽影楼半步,你说,现在怎么办?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贱人霸占我的一切吗?办不到!告诉你,如果你们不能令她在魔灵宫消失,那就自我了断吧。哼!”红焰面目扭曲,恶狠狠的推了玉儿一把,红光一闪,消失在树林里。 逛了卧房逛庭院,逛了庭院逛花园,逛完花园爬假山,连跑着带跳着,把每一处细节的亮点都看了个遍,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把厉天的设计夸的是天上有地下无。整个途中,厉天双手背立,带着浅浅的笑看胡丽上蹿下跳,偶尔温温柔柔的问一句累不累。打死也不能说累啊,这可是熟悉地形的大好时机,当着他的面才不会被发现。 直到胡丽两条小腿肚子发软打颤,这才像条死狗似的趴在了凉亭内的石桌上眯了眼呼哧呼哧喘着气。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再次睁开眼里,厉天手上拿着一杯芳香四溢的菊花茶,笑盈盈的望着她。 几乎是从厉天手中抢过那杯花茶,一口气灌了下去,这才心满意足的半趴在石桌上,托着腮看着眼前美轮美奂恍若梦镜般的景致,慢慢的陷入了沉思。 如果身边的人换作银夜,如果没有那些拯救苍生的职责,如果这一切是在人间,那该多好。可是现在银夜不在这里,她也被迫留在了这个地方,他肯定为了找她急得焦头烂额,而她也为了能够回到云霄殿而撇开了一切的不自在和勉为其难,只为了同仇敌忾。 看到胡丽那张明媚的小脸瞬间转为沉静,厉天眸光微闪,不动声色的柔声说道:“逛了一上午了,我送你回房间歇着吧。一会儿环儿和玉儿会过来,等她们来了我再去传膳。” 胡丽闷闷不乐的站起身,脚步沉重的走出亭子,往大厅的方向走去。 进了大厅,胡丽找了张软塌一屁股坐了下来,侧卧着身子懒懒的说道:“我想睡一会儿,不用传膳了。环儿和玉儿若是来了也别让她们叫醒我,让她们各自忙各自的,等我睡醒了再叫她们。”说完,不再看厉天一眼,彻底将身子侧了过去,背对着他。 厉天嘴角噙着温暖如春风般的笑意,面上却已淡然无色。他浅笑一声,走到胡丽面前,平静如水的说道:“好,你先歇息,但是不能睡在这里。”不等胡丽有所反应,他伸手扶住她的肩,手臂一伸,将胡丽捞在了怀中,稳步往卧房走去。 “你、你干什么,放我下来!”胡丽微恼,试着挣扎了一下,却无力挣开厉天铁钳似的臂弯,只得垂着眼恼怒的看着他。 “好好歇着,晚膳的时候我再过来。”厉天浅笑,飞快的在胡丽光洁的额上印上了轻轻一吻,蜻蜓点水般的轻柔温软。 “你……!”胡丽愕然,随即面色一红,待要气恼时,那抹红衣罗赏已然飘远。 208忆往昔 进入魔灵宫的第三个晚上,胡丽做梦了,一个冗长而又无比真实的梦,她梦到了银夜。[..info超多好看小说] 梦中的银夜一如既往带着君临天下的尊贵与威仪,一身月牙白的锦袍翩然生姿,在月光下背着双手遗世而独立。眉梢与眼角夹杂着几许深情款款的笑意与怜惜,看到她,他张开了双手,性感迷人的沉声诱惑着:“王后,过来,让我抱抱你!” 撩起裙摆,胡丽几乎是飞奔着扑到银夜的怀里,仰起小脸急急的看着他,嘴里噼里啪啦的说着:“你这么快就来看我了?我还在担心你呢,怕你着急怕你乱发脾气怕你又不吃饭不睡觉怕你急着到处找我……。” “嘘!”银夜竖起指尖盖住她娇艳欲滴的红唇,暖若春风般的笑道:“你还好吗?我好想你,分分秒秒都在想你,睁开眼是你的影子,闭上眼是你的声音,你可知道这几天我有多苦?小胡丽,让我好好看看你!” “我没事,我好着呢,我还要给凌峰报仇,我还要把魔灵宫闹个天翻地覆,我还要为你所受的苦讨回公道。我会好好的吃饭美美的睡觉,白天观察,晚上夜探,我一定会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你面前,你要等着我!”胡丽一口气说完,再微喘着气息痴迷的看着银夜俊朗如星月般的脸。 银夜笑得华光璀璨,他捧着胡丽精致如玉的脸,深深凝望着她如碎星般的眸子,盈盈笑道:“好丫头,不愧是我银夜的王后!我在云霄殿布置好了一切,已经安排幻影隐卫去魔灵宫的结界守着了。只要魔灵宫有人进出结界,他们就可以悄无声息的混进去。待时机成熟,我亲自来接你。” “嗯嗯!”胡丽拼命点头,眸子里泛着夺目的光彩。牙一龇,咧嘴笑道:“我会在里面伺机行事,会想办法让隐卫混进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是。幻影隐卫又是什么?和宫里的隐卫有什么不一样吗?” “他们通常不会显露他们的本体,只有当法术的修炼达到了极限。才能够自由的隐去形体,如同空气一般来无影去无踪,即使是高级战将也无法察觉他们的存在。”银夜笑道。 胡丽兴奋得直搓手,眉眼里满含跃跃欲试之意。 “好了,夜已深,你好好的休息,我很快会来接你!”银夜柔声笑着。伸手轻轻的摸了摸胡丽光洁柔软的脸,恋恋不舍的移开手,月牙白的衣袍恍若薄雾,渐行渐远。 “银夜。银夜你别走啊,再陪我一会儿嘛!银夜……!” 双手在空中用力一挥,胡丽骇然睁开了眼。一室淡雅的浅粉浅白,夜明珠上盖着的一片粉纱将整个卧房渲染成朦胧的浅粉色,光线柔和。如梦似幻。 “你做梦了?”一声低沉悦耳的男音从耳边响起,胡丽猛的抬头,迎上厉天关切的目光。 “你怎么在这里?什么时辰了?”胡丽脑海里飞快的回忆着刚才的梦境。 “你这一觉倒是好睡,从午时睡到晚上,连晚膳也没吃。我怕吵了你歇息。便叫人把晚膳撤了,既然你醒了,我再叫人送来。”厉天柔柔的笑着。 胡丽眼珠子动了动,一把拉住厉天的衣袖,神色有点赧然,又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气,磕磕巴巴的说道:“那个,我想说,我在云霄殿的时候,晚上都会吃一两颗巧克力,还有酸梅,还有……,算了吧,怪麻烦的!”挥挥小手,有点郁结的样子。 “还有什么?你说,我派人去找。”厉天笑得灿烂,眼里有宠溺的意味。 “会不会太麻烦?那些东西只有人间才有的。其实吧,人间的美味真的很多,零食啦,水果啦,甜点啦,各种各样,花样又多,味道又好。不像在异界,大家都不关注吃喝,凭白的委屈了这张嘴!”胡丽嘟着小嘴,闷闷的咂了咂嘴。 “呵呵”,厉天轻笑,“看来你真的馋嘴了。今儿个天色已晚,明天我派人去人间把你爱吃的东西全部找回来。你看看是不是需要列个清单出来?” “好呀好呀!”胡丽高兴的拍着手,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很容易的找到纸笔,坐了下来,一笔一划写了起来。 俊秀的字迹落在雪白的纸上,一边写着,嘴里一边念着:“巧克力,坚果,瓜子,酸梅,还有榴莲。上次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我都舍不得吃呢,全被他们瓜分了!榴莲要大个儿的,开了口的,味道越重越好。还有巧克力,要那种丝滑和原味的。瓜子嘛,武陵市的特色瓜子就行了。如果方便的话,四季水果也捎带几个吧!” 看着写满了字的白纸,胡丽眉开眼笑的递给厉天,偏着头看着他。 “就这些?够吗?不够的话再写几张,让他们一次都找回来。” 胡丽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呵呵笑着:“够了够了,瓜果之类的不易放的太长,这些够我吃一个月的了。等吃完了再去买吧。” 厉天眸光一亮,想着胡丽这句话的意思。 装作没看到厉天探索的眼神,胡丽摸摸瘪瘪的肚子,嘟着嘴道:“想到那些吃的,都流口水了。先吃饭吧,我饿了!” 厉天笑笑,手一挥,“来人,传膳!” 几个清一色装扮的婢女手捧银盘鱼贯而入,将冒着热气的菜盘整齐的摆满了一桌子。 这一顿饭,胡丽吃得特别愉悦。虽然和以前一样好胃口,但更多了一份令她雀跃的期待与心跳。 看到胡丽满面红光,很认真、很开心的用着膳,表情那样的舒适,神色那样的温顺,厉天的心柔柔的化作一滩春水,融在胡丽含笑的眸子里。 是因为他答应了她那个小小的愿望,才令她如此开怀,甚至不吝向他展露那张纯美娇俏的笑靥?如果是这样,他愿意把人间移到魔灵宫,只为博她倾城一笑。 “厉大哥,你也多吃点!”胡丽第一次把筷子伸到了厉天的碗里,嘴里含着饭菜,口齿不清。但那声厉大哥却是清晰无比的传进了厉天的耳朵里,令他浑身一颤。 他想起了那个一身白裙、朴实恬静的大学生,眼神那样的清澈,声音那样的娇俏,每次喊他厉大哥的时候都带着少女的羞怯和一丝敬意。那时候,他在她眼里应该是那种平易近人、温和可亲的临家大哥吧?而如今的少女仍然是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却多了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深沉与含蓄,面对他的时候不再像以前那样保持该有的礼仪和一定的距离,而是随心所欲的表现她的喜怒哀乐,她厌恶他的残戾,拒绝他的爱意,却也接受他的柔情。 应该说,蜕变后的她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更加令他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可是却决绝的将他拒在了她的心门之外,她的真心对他来是那样遥远,她的柔情对他来说是那样奢侈。他如今能够拥有的,只是看着她眉眼的风情,细数她的一颦一笑,只盼能,倾其一生,拥有这一刻的温柔。 “厉大哥,你怎么了?”胡丽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厉天回过神,伸手握住胡丽来不及收回的手,目光深深的看着她疑惑不解的脸,莞尔笑道:“我在想,我以为再也听不到你这样叫我了。刚才我一直在回忆我们以前见面的情景,有点感慨!” 胡丽缓缓抽回手,放下手中的筷子,轻咬着红唇,偏头看了看厉天,淡淡的说道:“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有你的原则,我有我的立场。诚然我痛恨那个想染指狐族和人类的恶魔血尊,但是此刻对我真心相待的厉天我却无法埋怨什么。你对我的好,我记着,也感激着,你给我造成的伤痛,我终其一生也无法忘记。厉大哥,我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也请你谅解我所有的选择。” 厉天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痛惜,他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悦声道:“怎么办呢,我可是越来越迷恋你了。我改变不了我身为血族尊者的事实,但是我却不想背叛我的心意,我无法舍弃对你的爱意,无法控制不去想你念你,所以,我会遵照我的心意把你留在我身边,永远。” 胡丽嘴角抽了抽,无言的垂下眼睑,只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一双灵动的美目眨了眨,又拿起筷子,埋头大吃起来。就这么着吧,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计划。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我们各自执著于自己的心,只希望决裂的那一天,你我能够无愧于自己,无悔于此生。 “小胡丽,你以后就像这样叫我厉大哥,我不喜欢听你叫我血尊,如果实在觉得太勉强,就叫我厉天吧。”厉天脸上的笑意带着些许的期待,甚至带着丝丝祈求。 “厉大哥,你想多了。不过是个称呼,这么计较干嘛?我可管不住我自己的嘴,我不高兴的时候还能叫你一声姓厉的,这样是不是更加难以接受?”胡丽眨着一双妩媚风情的眼,不屑的挑着眉说道。 厉天顿了顿,无奈的摇摇头,嘴角却绽开一缕宠溺的笑。 209活春宫 异界难得的阴天,夜黑风高,是个绝好的夜探机会。至少胡丽是这么认为的。 换了一身红艳艳的衣服,没办法,环儿给她送来的衣服中红色是最深的颜色,在夜色中勉强可以一用。更重要的是,她发现厉天和红焰都喜欢穿红色,她的想法是扮成红焰或者厉天的样子出去夜探,多少可以掩人耳目。 折腾一番后,她选择了红焰。厉天的个头高,身板也比她宽厚,他那凌厉的身手她也模仿不来,扮个红焰还勉强将就。只是这一头银发不太好用,血狐的头发都是红的,灵力高的会把一头怪异的红发隐成黑色。她还没有学会狐族的法术,没办法把银发变成黑发。想来想去,她找了块黑布,学着血隐的样子把一头银发裹了起来。 丽影楼的环境她算是摸索的差不多了,包括各个出入口和守卫的分布。很顺利的出了丽影楼,她摸到了后门的一条小路上。她记得这里有个什么魔宫重地,旁边就是厉天的寝宫,这里肯定有猫腻,说不定布了什么机关、密道什么的。对,一定要把这里弄清楚,以免银夜他们进来的时候会中埋伏。 胡丽小心翼翼的避开几个守门的侍卫,绕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入口。昨天白天见到的两个守卫已经不在,正好让她肆无忌惮的趴在墙上寻了个遍。像一个封闭的铁盒,四面都是光溜溜的墙,连个门都没有。 奇怪,既然是魔宫重地,怎么会没有守卫把守,也没有门呢?难道他们施了什么法术把门变没了? 正想着,暗处隐隐传来光亮。她小心的跳上墙头,趴在上面看着下面的动静。 两个婢女手持夜明珠探路。后面跟着一个红衣女子。是她,红焰! 红焰进了安阳殿,方向是厉天的寝宫。居然没有人阻拦。守门的侍卫雕像似的站在那里,看到红焰过来。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要不要跟进去看看呢?说不定厉天的寝宫就藏着开户魔宫重地的机关呢。(..info好看的小说) 胡丽轻轻从墙上跳了下来,躲在暗处看着四个木雕似的守卫,眉头蹙了蹙,突然一把扯下头上的黑布揣在怀中,散开满头银发,解下腰间的玉佩抓在手中晃悠着往里走。 果然,四个守卫看到胡丽手中的玉佩。神色皆是一凛,纷纷低下了头,但都没有开口说话。太好了,训练的真不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胡丽得意洋洋的步入殿中,这里的守卫果然多了,比第一天见到的还要多。不过那些人看着就像活死人,看到她,只是眼珠子动了动。机械的低下头,一句话也不说。 凭着记忆中的印象,她很快找到了厉天的寝宫。门口的守卫退开,红焰带来的两个婢女进了门,把手把门关上。看来这个女人在血族的地位还挺高的嘛。 站在门口往门缝里探了探。除了一室的光亮,啥也看不见。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走进去吧?想了想,胡丽悄然退了回来,转身朝另一个方向摸了过去。 这个寝宫是独立的一幢,里面又宽又长,不可能只有这一个门。胡丽想着,一双精溜溜的眸光四下顾盼,耳朵笔直的竖了起来。 找到了!一扇门,一扇很大的门,一扇半掩着的门。 胡丽猫着腰闪了进去,待要转身关门时,这才发现暗处站着两个婢女。对上两双陌生的眼,胡丽慌了,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两个婢女看到胡丽手上的玉佩,福了福身,竟然一言不发的退了出去。这下让胡丽有点傻眼了。 管她的,只要她们不说话,大家相安无事。否则,她不介意在这里大开杀戒。 摸索着走到里面,她看到一丝亮光从对面传了过来。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有一道门帘,琉珠串成的门帘,一闪一闪的发着柔和的光。 正要走开,一道柔媚入骨的声音响了起来,引起了胡丽的好奇心:“血尊,让红焰留下来服侍您吧。红焰又新创了一套推拿手法,对周身的穴位很有奇效,我来帮您捏捏吧!” 胡丽好奇的拨开珠帘,一室氲氤的水雾笼罩下,厉天躺在冒着热气的水池中,大半个上身露在外面,精壮的肌肤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双眼惬意的闭着。在他的身后,红焰香肩半裸的侧跪着,身上的红纱早已滑落,半裸的酥胸紧致的贴着厉天的后背,一双巧手充满挑逗的在他身上游滑。 啧啧,色诱啊!胡丽眯着眼,眼角带着兴致,想着今晚能够免费看到一场鲜活的春宫戏了。 “血尊,舒服吗?红焰还有更拿手的呢!”红焰娇笑着,慢慢转过身,撩起半湿的长裙,露出两条修长的玉腿,缓缓伸进池中。两条雪白的玉腿有意无意的在厉天身上蹭着,一双滑腻的手则顺着胸口缓缓下移。 厉天脸上的神色微变,看不出喜怒,但上身却极其细微的移了移。胡丽老远就看到了这个细节,红焰自然也不例外。她妩媚风情的凑近厉天的耳旁,贴着他的脸低婉的细语:“血尊,您好久不曾召过红焰了,让红焰好好的侍奉您吧,您会喜欢的!” 看着红焰手上的动作。胡丽一阵恶寒,起了一身的肉疙瘩。想不到这家伙的品味这么差,喜欢这种胸大无脑的货色。胡丽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厉天一回,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里面的春色,嘴里还少不得无声的念叨着:少儿不宜呀少儿不宜! 里面的活色春宫似乎开始进入状态,红焰几近失控的把头埋在厉天的胸口,一条玉腿横在他的眼前,在水中扎眼的晃着,另一条腿勾住他的腰,缓缓的蹭着。她的呼吸很急促,伴着阵阵娇喘和低吟,手上的动作更加热情了。 这家伙怎么还没反应呢?胡丽心里着急,门帘拨开老大一个空隙,半个头都探了出去。 厉天终于有了反应。反应还不是一般的大。他伸手一挥,红焰整个人倒立着滑进了水池,池水翻腾。哗哗作响。 “哎”!胡丽惋惜的轻叹一声,把头缩了回来。 “谁在外面!”一声低沉含威的声音响过。门帘哗啦啦飞起,胡丽脸上的呆滞瞬间定格。 一个人在水里扑腾,另外两个人用目光无声的交流,丝毫不受周遭的影响。 厉天微眯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胡丽,嘴角上扬,眼里闪着说不明、道不清的意味。 “抱歉啊。打扰了两位,实属无意。两位就当我没来过,继续,请继续。呵呵。”警觉的转过身,准备开溜。 “这就想跑?扰了别人的兴致,就这样一走了之?”厉天的话语里带着胡丽少见的清冷。讪讪的回过头,鼓起十二万分的勇气往前走了两步,脚下像被粘住了一般。再也不肯踏出半步。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这不,晚上睡不着,想找人聊天来着,不曾想你有约会。真是抱歉。打扰两位了,告辞!” “别走啊,既然来了就聊聊呗!被人扰了兴致,反正我也睡不着了!”厉天慵懒的说着,缓缓从池子里站了起来,手一抬,一个红影从池子里飞了出去。 胡丽半侧着身,想走,脚下却像生了根似的动不了。听到哧溜一声,她半是心虚半是慌张的回过头,看到红焰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又羞又恨的用眼神在她身上凌迟。 “那个,你温柔一点嘛,她是女人。”胡丽很没底气的嘟嚷了一句,却迎上红焰更为怨恨的眸子。 “出去!”厉天微微偏头,神色幽冷的喊道。 “好好,这就走,这就走!”胡丽如同得了赦令,抬腿就跑。 “没说你。我们还没聊聊呢!”厉天悠悠一笑,笑得胡丽的小心肝也跟着抖了抖。 胡丽艰难的回过头看着红焰,红焰恨恨的一甩头,狼狈的拎着凌乱的衣裙从胡丽面前跑开。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我、我走错了地方,又迷了路,这才误了你们的事。抱歉啊。”胡丽的声音软糯糯的,做了亏心事,理不直气不壮啊! “你到这里来难道不是为了找我?”厉天提高声音,不轻不重的问道。 “是啊,噢不,不是,我……。”胡丽语结,心慌意乱的不知如何是好。她如果不承诺是来找他,必定会引起他的怀疑,她若是承认,肯定会着了他的道。这家伙,老奸巨滑,不亚于塔罗。 “过来吧,我们聊聊。”不由分说,厉天手一招,胡丽像一片纷飞的花瓣,瞬间飘落在池边,跌坐在厉天旁边的水池上,一手双因为突然着地的恐慌,此刻正紧紧抓着厉天光裸的手臂。 厉天抬起头,那双洋溢着深邃、迷离的眼对上胡丽略带羞赧、不安、紧张、惶恐的眸子,悠然一笑,像散开了的霁月彩虹,款款温柔,浓情似水。 “帮我察背。”淡淡的温柔,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威仪。 “啊?擦背?”胡丽懵了,被动的接过厉天递过来的澡巾,愣愣的不知所以。 “你把服侍我的人吓跑了,不该有所补偿吗?”厉天一脸无辜的问道。 屁,明明是你自己赶出去的好吧!抖着手里的澡巾,胡丽满脸黑线。悔呀,悔不该为了看一场免费的活春宫,却把自己的名声搭了进去。 给男人擦背?这辈子还没干过呢,连银夜也不曾有过这样的待遇啊。 恨恨的,咬牙切齿的,胡丽粗暴的把澡巾摔在厉天光裸的背上,动作古怪的晃来晃去。随着她肢体的摆动,那动作,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像在擦玻璃。好吧,她在擦玻璃,她在擦一块并不脏的玻璃,还华光闪闪刺的人眼睛生疼。 厉天一双凤眸笑的濯濯生辉,完全忽视了背后的种种不适,陶醉在一片如水的温情中。 210血债血偿 胡丽不动声色的躲避着厉天。他传了膳,她却装睡。他撤了膳食,她再差人去偷偷摸摸的把饭菜拿过来。她讨厌死了他脸上整日挂着的欠揍的表情,一副奸计得逞的小模样。得瑟什么,有什么好显摆的?真后悔那天没有带把刀去,若是不小心削了他一块皮,应该情有可原吧,那时候看他拿哪张嘴巴笑。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不想被厉天盯的太紧,那样她不好施展自己的计划。 躲过午膳躲晚膳,一样的借口,一样的行为。厉天也不计较,到了用膳的时候就过来,自顾自的用完了膳再回去。偶尔坐在她床前看看,摸摸额头,握握小手,再帮她盖好被子,然后悠闲的走开。 躲了一整天,确定他离开了丽影楼,也确定他不会再过来,胡丽负气的掀开被子,从床上一跃而起。正经事要紧,可不能为了他影响了自己的计划。 有了第一次夜探失败的教训,胡丽这次把视线从安阳殿移开,她要找有守卫的地方,而且找守卫越多的地方。有守卫的地方才有秘密不是吗。 好像安阳殿的附近守卫都挺多的,除了丽影楼。大概是他知道她不喜欢那么多的守卫,所以只在每一道门的门口安排了几个守卫。 避过安阳殿的守卫,胡丽爬到了后面一座宫殿的宫墙上。这座宫殿的院子很大,光院子里就站了十多名守卫,里面并排的几个房间都有光线传出来。 人太多,胡丽不敢光明正大的走进去,怕被厉天知道。她猫着腰,轻盈的踩着墙角大树上的枝丫,从这棵树上跳到那棵树上。夜色幽幽,夜空中静谧如水。没有人看到那个娇俏的黑影。 胡丽顺利的爬上了宫殿的房顶。庄严的八角宫檐,厚实的琉璃砖瓦,房顶上除了一片黑幕以外。什么都看不清,也难怪守卫看不到她。 矫健的踩在房顶上。胡丽找了个地方,悄悄的趴在了屋檐边,她听到了说话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她却能够用灵力隔空判断声源。 “结界的入口处有没有什么动静?千万要守好,不能让银狐有任何可乘之机。”一个男人的声音,阴阴凉凉,森寒的怕人。 “黑魔大人每天都会去巡查。并无发现可疑之处。”另一个守卫模样的人说道。 “这几天魔灵宫会有血狐进出结界,更要加强防备,不能让银狐钻了空子。”阴森森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蓝魔大人。不过。今日银姬姑娘调走了几十名护卫,说是奉血尊旨意,派他们去守护丽影楼。” “丽影楼?是狐王的王后居住的地方吧?血尊想派人保护那个女人,按理说,红焰应该极力反对才是。她怎么会那么好心派人保护她的情敌?这女人真是麻烦,前一分钟还指天誓地的要杀要剐,下一秒又改变了心意,莫名其妙!你们都听好了,一定要看守好结界。一只飞虫也不能放进来!” “是!”齐整整的回答,人数还真不少。 门被打开,一群黑衣人从里面出来,个个带着阴寒的煞气。 那么多人是要去哪里?难道要去结界?胡丽一阵激动,忙不失迭的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轻轻巧巧的跟在后面。 弯弯绕绕走过几条隐秘的小路,一路上似乎并没有看到多少守护,但路却越来越难走,到处坑坑洼洼,不知不觉已到了一片丛林密集处。 这是什么鬼地方!胡丽心里暗暗一惊,收回视线时,那群黑衣血狐却突然消失不见。糟了,莫非被发现了? “哼,想跑吗?来不及了!”一声怒哼,一团耀眼的红光一眼,红焰妖娆的出现在胡丽眼前,身后站着一群黑压压的守卫。(..info好看的小说) “你一直跟着我?”胡丽冷冷的问,双眼警戒的打量着四周。周围全是树影,应该是一片树林。 “应该说,是你正好撞到了我的手上。我正想找人把你引出来,想不到你自己主动出了丽影楼。那里是你的天堂,可是这里,却是你的罗刹地狱!来人,给我杀了这个贱人!”红焰眸光阴冷,嘴角噙着残戾的冷笑,手一挥,数名血狐缓缓围了上来。 “想杀我?你还不够格!告诉你,红焰,今天不是我的死期,而是你血债血偿的日子,你杀了凌峰,我要你偿命!”胡丽寒光一闪,欺身朝红焰掠了过来,双手挥出一阵阵凌厉的银光,齐齐射向红焰。红焰连连凌空翻转,躲过胡丽的攻击,翻身退到一旁,挥手道:“给我杀了这个贱人,千万不能让她活着离开这里!” 胡丽冷冷一笑,从腰上解下玉佩扬了扬,鄙夷的说道:“看到这只玉佩没有?谁敢动手我让他好看!今日是我和红焰的私事,你们谁也不能插手,事后我会向血尊说清楚,不会累及你们。但是,你们若是活腻了的话,可以尽管上前试试。” 众守卫一见玉佩,早已缩手缩脚的垂下了头,现在听到胡丽这么一说,争先恐后的让到一旁,把红焰晾了出来。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不听我的话?这个贱人是狐族的王后,是血族的死敌,今日若是不杀了她,日后必定后患无穷!你们还不动手?”红焰气的面色发青,嘴唇发抖,浑身更是乱颤。 “不错,日后他们的日子是不会好过,但是,现在你却必须得死,拿命来!”胡丽一声怒喝,发狂一般的朝红焰扑了过去。一瞬间,银光四射,强烈的灵气从胡丽体内源源不断的涌了出来,铺天盖地的打在红焰身上。红焰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胡丽的灵力居然增长的如此迅捷、如此深厚。她左躲右闪避之不及,根本来不及出手反击,只得狼狈的连连后退。 胡丽一声冷笑,使出全身的灵力拼命击向红焰。她眼里带着仇恨的怒火,招招狠厉,步步紧逼。头上的黑巾也掉了,头发也散了,一头银发在夜间显得格外耀眼。 红焰咬碎了一口银牙,又气又恨又怒又惧。她身形一晃,化作一头身形巨猛的血狐,目染血光,利爪狰狞着朝胡丽挥来。 胡丽急急退开,银牙一咬,凌空一跃,身后九条妖异的狐尾如利剑一般刺向红焰。红焰大惊失色,来不及躲闪,一条粗大的狐尾被胡丽银白色的狐尾紧紧缠住,火光电石之间,黑色的狐尾冒出一股浓烟,一阵烧焦的味道传了出来。 “啊”的一声惨叫,红焰在地上痛苦的打着滚,一身红艳的长裙被火撩去了一半,一簇火苗在她身后顽强的烧着,痛得她死去活来。 守卫吓得一阵轻嘘,又不敢上前帮她灭火,一个个东张西望,神色恐慌。 “看到了没有,你做恶多端,多行不义必自毙!我要看着你被火烧死,以解我心头之恨!”胡丽神色冷漠,森然的看着在地上不住打滚的红焰,眼里却流下一行清泪。 “啊……!救命,救命啊,血尊救我!”红焰断断续续的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时而微弱,时而惨烈。 胡丽眸色一寒,手指一弹,一道箭一般的银光朝着红焰射了过去。 “住手!”一声淡漠而又凛然的声音响起,红光一乍之间,红焰身上的火已经熄灭,旁边站着一身烈焰如火的厉天。 胡丽披散着一头银发,银灰色的眸子阴晴难测的盯着厉天,双手紧紧握拳,一言不发。 “已经够了,她的一身法力尽毁,真身也被你烧成重伤,也算报了仇了。”厉天声音柔柔软软,听不出是喜是嗔。 “你在怪我伤了你的人?”胡丽盯着厉天冷声问道。 厉天缓缓走上前,伸手理了理胡丽凌乱的头发,嘴角扯过一丝淡淡的笑意,轻声道:“怎么会?她逆了我的旨意,敢对你出手,死一百次也不为过。不过,我不喜欢看到你心痛的样子,有爱才有恨,有恨才有痛,就算是杀了她,你的心仍然会痛。我宁愿你恨着,也不愿你痛着。” 胡丽避开厉天隐隐带着疼惜和伤痛的眼眸,深吸了一口气,一甩头,转身走开。 厉天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回过头,冷冽的看着被火烧得体无完肤的红焰,伸手扬起一道红光笼罩在她身上,挥挥手道:“带下去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一个急,一个慢,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谁也不说话,谁也不理谁。 厉天就那么不紧不慢的跟在胡丽身后,她走的时候,他也悠然的踱着步,她停的时候,他也负手望月,一派悠闲。明知她迷了路到处乱蹿,他也跟着她来来回回去而折返。 该死的魔宫,来的时候明明到处是守卫和哨岗,现在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连问个路都找不到人。诡异,太诡异了。 眼看着月色东移,胡丽的脚步也越来越沉重。终于支撑不住疲软的双腿,胡丽软软的往后倒,被一双温软的手接住。 “我累了,我要睡觉,送我回去!”胡丽低叹一声,无力的阖上眼。 211误入魔影阵 “禀狐王,幻影隐卫已经混进了魔灵宫,他们一路跟随到人间购置物品的血狐,这才成功混进了魔灵宫。(..info无弹窗广告)”银火面上带着一丝难掩的喜色,话语里却不敢有丝毫放松。天知道这些天他是怎么度日如年的,狐王的一个眼神,一声叹息,还有烟儿的哀哀哭泣,还有司空昱的失魂落魄,都像一块大石压的他喘不过气来。昨天听说狐王梦到了王后,这才好不容易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久违的欢颜,今天这个好消息不知能否让他稍稍释怀呢。 “他们有没有发现王后的踪迹?”银夜抬起头,浓眉微敛,神色难安。 “司空大人说,他们昨晚已经在魔灵宫四处打探过了,并没有发现王后的行踪。只是,他们听说了一见奇怪的事。他们听说,魔灵宫昨晚发生了内乱,血尊的一名爱姬被人打成重伤,又毁了容,还废了一身的法力,而血尊却并没有为此动怒,反而像事不关已的样子,这些话都是从魔灵宫的守卫那里传出来的。” “厉天的爱姬?”银夜眸光沉沉,浓眉紧锁,突然却又释怀的大笑了起来,笑得银火一阵发懵发寒。 “哈哈哈,这丫头,还真不是省油的灯,这么快就下手了,也不怕伤了自己。不行,得尽快把她带回来,她太沉不住气了,迟早会惹祸上身。银火,你告诉司空昱,让他替本王传话,让王后无论如何要注意自己的安危,不可鲁莽行事!”银夜脸上不断变幻的神色令银火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领命而去。 银夜长袖一拂站起身,缓缓走到大殿上,星目微沉,眸色难安。这个小胡丽,还没等到幻影隐卫就私自行动了,万一遭到血狐的围攻……!银夜摇摇头。简直不敢想象那个万一之后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info[]现在他只能庆幸他的王后毫发无伤,哪怕是出于厉天对她的溺爱。想起那个厉天,银夜的脸又沉了下来,眉眼里一片燥乱难安。 胡丽被一阵莺莺燕燕的声音吵醒,睁开眼时。玉儿怯弱不安的声音传了过来:“已经毁了容。模样儿吓死人,所幸血尊用玄阴珠护着她的元神和狐灵,还剩着一口气呢!” “唉。真是作孽。那样心高于顶的一个人,失了容貌,还指不定会怎么闹腾呢,唉!”环儿重重的叹了口气。 “还闹腾什么呀!血尊能饶她不死是她上辈子烧了高香,她该偷笑了,还想怎么闹腾啊!”玉儿明显有一丝忿忿不平。 环儿轻笑一声,压低嗓门轻声说道:“你小声点儿,别吵醒夫人。咱们好歹姐妹一场,平日里她对我们再不好。咱们也不该这么说她。她毁了容已经是生不如死了,也怪可怜的。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 玉儿不悦的轻哼一声,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倒觉得咱们这位夫人倒是位奇人。放眼魔灵宫,素来没有人不怕血尊,只有她敢在血尊面前谈笑自如。还敢只身一人在魔灵宫杀人放火。嘻嘻,血尊也不恼她,还亲自抱她回来,帮她擦脸梳妆……。” “闭嘴!红焰派你过来服侍夫人,你倒是自在了是吧?也不掂掂自个儿的份量。口无遮拦的乱嚼什么呢!血尊的脾气咱们都清楚,红焰的劣性你不是不知道,还有夫人,她是狐族的王后,更轮不到咱们来多嘴。你若想活的长久一点,就闭紧了你这张嘴!”环儿沉着脸,少有的言词犀利,却说的玉儿脸色惨白,小身板一阵阵发抖。 好一个心思慎密的环儿,胡丽忍不住要为她鼓掌了。 “环儿,玉儿,一大早你们吵什么呢?嗡嗡嗡的吵死了!”胡丽揉揉眼,不悦的扶床起身。 环儿神色微怔,轻轻拉了拉玉儿,巧笑倩兮的走上前,福了福身,脆声笑道:“夫人,您醒了?是奴婢不好,扰了夫人的清梦,夫人恕罪。” 胡丽挥挥手,挤出一丝笑意,勉强笑道:“算了,时候也不早了,该起来了。”玉儿早已捧着衣衫过来。为胡丽更衣梳妆后,环儿端着盘子缓步走了进来。 “夫人,这是莲子参汤,能够去火补气,清肺提神。”环儿把碗放在胡丽面前,笑着退了下去。一旁的玉儿也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胡丽没有问厉天的事,环儿也没有说,甚至没有给胡丽问话的机会。很聪慧灵敏的一个丫头,知道胡丽心里还恼着厉天,也知道厉天为了一顿早膳而殷殷嘱咐下的无奈。 有一口没一口的舀着那碗参汤,胡丽一边喝一边沉思:她并没有杀死红焰,虽然她毁了容,也没了法力,甚至可以说是生不如死,但她仍然尚存一息。只要想到杀死凌峰的凶手还在她的眼皮底下晃悠,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但是厉天阻止了她,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不想为了报仇而与厉天扯上任何关系。也好,红焰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就让她端着那张毁了容的脸活在这世上受罪吧! 放下了心里的一块石头,浑身轻松多了。推开参汤,胡丽伸了个懒腰,背着双手晃出门去。 外面的空气不错,适合跑步。好几天没有跑步了,胡丽心痒手痒腿也痒。看着楼阁前面的一条幽径,胡丽甩开腿跑了过去。只要沿着这条路跑下去,跑到头再跑回来,既能跑步,又能察看地形。 看到胡丽小跑着从大厅里出去,又下了台阶,环儿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拎着裙摆也跟着跑了过去。她得看着夫人,不能再让夫人出什么差错了,否则她这颗脑袋也别想要了。 “夫人,您等等奴婢,您慢点儿!”环儿一边跑一边喊。胡丽不紧不慢的跑着,环儿不敢贸然飞身追上她,可是光凭脚力她又跑不快,就这样一直与胡丽保持两丈远的距离。 “夫人,您这是要去哪儿啊?您等等奴婢呀!”环儿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可胡丽就是不愿意停下来回头看她一眼,茆足了劲儿往前跑。 糟了,再跑就要闯进魔影阵了!环儿心急,呼喊声越来越急切,脚步却越来越沉重。 “夫人,不能再往前跑了,前面危险!”环儿的声音都变了调,清晰的传进了胡丽的耳朵。胡丽脑海里灵光一闪,脚步放缓,神色却凝重起来,视线停留在前面碧幽幽的一片园林中。 石径小路从脚下穿到园子里,却消失不见。难道前面没路了? 胡丽一边想,一边往前跑。前面就是园林,小路的尽头就在前方。 “夫人,别进去!”环儿一声尖叫,胡丽抬起的一条腿已踏进了园林的石板小路上。 “不要,夫人!”魂飞魄散的环儿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胡丽心中一惊,待要收回脚时,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往里拼命拉扯,眼前的景象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明明是景色怡人的园子,里面的苗木此刻却以人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往上攀长,瞬时成了参天大树,原本娇艳的花朵也变成了巨藤,幽静的小路成了泥潭沼泽,园子里的枯枝烂叶也变成了毒蛇。 “环儿,环儿快拉我出去!”胡丽心惊肉跳,拼命挣扎。然而里面那股巨大的吸引力却似乎掏空了她所有的力气,眼一花,她被拉了进去。 “啊!夫人,夫人!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夫人进去了,夫人进了魔影阵了!”环儿脸色惨白,浑身哆嗦着站起身,连滚带爬的往回跑,一边跑一边没命的哭喊着。 胡丽四周都是诡异的红光,无数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巨蟒朝她涌来,脚下的泥沼慢慢淹没她的脚,头顶的树藤泛着妖异的绿光,滴着粘稠的腐蚀液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道。 突然,正前方一棵大树中间缠绕的蔓藤像长了眼睛似的纷纷散开向胡丽甩了过来,滴滴黑色的腐蚀液体四周乱射,所到之处黑烟弥漫,恶臭冲天。胡丽神色倏变,旋转着从沼泽地面一跃而起,脚尖踩在树梢上凌空盘璇。 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胡丽脚尖踩过的树枝开始四处蔓延,像鬼魅似的出发令人生寒的呜咽生。树枝狂乱的飞舞,被扫到的地方化作缕缕黑烟,发出难闻的恶臭。 胡丽身上的衣衫被树枝扫过,裙摆处已经破破烂烂,胳膊上也沾了一滴腐液,开始渗入肌肤。一阵蚀骨的疼痛传来,胡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中毒了,再不想办法离开这里,怕是要化为一滩黑水了!可是她不知道出口在哪里,又该怎么出去呢? 抬头看看红云密布的天空,沼泥已经没到了胡丽的小腿处,上面蠕动着令人恶心的虫蚁,熏得胡丽头晕脑胀,胸口一阵阵发闷。 几条毒蛇顺着沼泽的边缘爬了过来,吐着腥红的信子。胡丽神色一变,挥手释放出一团银光裹住毒蛇,那毒蛇扭动了几下,化成几截断裂的枯枝。胡丽迅速将体内的灵力聚到手心,用力朝着面前一堆堆扭曲缠绕的毒蛇拍了出去。毒蛇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咝咝声,扭了扭,全部变成了枯枝烂叶。 212有鬼 “血尊,快,快救夫人,魔影阵、魔影阵内……!”环儿整个人扑倒在地上,未等她喘过气来,一道红影闪过,厉天已经掠了出去。 胡丽咬着牙,忍着身上的巨痛与摇摇欲坠的晕厥,一边阻止毒虫的蔓延,一边抵挡藤枝侵身,还要躲避一道道刺得人眼灼痛的血色红光。然而那藤枝与毒虫却源源不断的袭来,一波又一波,没完没了。她的视力越来越模糊,躲避毒虫的速度也越来越慢,眼看着张牙舞爪的缠枝蔓叶越来越多的向胡丽席卷而来。 厉天一身艳红的长袍飘然落在魔影阵的入口处,他右手一挥,正欲发功,一道黑影闪过,一身黑衣黑帽的黑魔拜在地上,阴冷的说道:“血尊,万万不可!魔影阵是您耗尽了心血才布成的阵法,是用来对付狐王银夜的,不能因为这个女人而功亏一篑!” “你是在教训本尊?”厉天眸光里闪着阴沉的寒光,不耐的举起了右手。 “血尊,请三思啊!您若是自毁魔影阵,我们不但会失去这个绝妙的阵法,您还会自损元气,会让狐王有机可乘的!”黑魔上前一步,伸手拦在厉天面前。 厉天冷哼一声,红光一闪,进了魔影阵。 胡丽最后朝着扑天盖地而来的藤枝挥出一掌后,再也无力支撑早已耗尽灵力的身体,踉跄着后退两步,无力的倒在了飞身而来的厉天身上。 看着胡丽一只胳膊上渗出的乌血,厉天心神一凛,伸手把胡丽搂在怀中。他抬头看了看头顶上一轮血红的圆月,伸手在手掌心划了两道深深的血痕,扬起手伸向血月。 血流逆行飞向血色的天空,瞬间染红了天幕,所有的毒虫与缠枝纷纷化作碧绿的枝叶,倾刻间便恢复了园林先前的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 “血尊,夫人她怎么样?她伤成这样。会不会有事?”环儿抹着眼泪,远远的踮着脚望着床上的胡丽,不敢上前一步。血尊没有处置她,并不代表她的死罪已免,她担心胡丽的安危。这才不顾一切的跟了进来。但她不敢造次,甚至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来。 “她有本尊的麒麟戒护体,又有古玉手镯护心。毒性并没有侵入心脉。本尊已经喂她服了丹药,等她的体力恢复了自然会醒来。”血尊的声音不温不火,平静得听不出半点情绪。 环儿咬着唇,泪水哗哗的往下流,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着说道:“血尊,环儿该死,环儿没有保护好夫人,令她误闯了魔影阵。还、还害血尊损伤贵体,请血尊赐环儿死罪!” 厉天回过头,面无表情的看了环儿一眼,冷声道:“你能够及时赶来通知本尊,本尊这才能够带回小胡丽。你虽有罪,但也有功。功过相抵,你起来吧!” “环儿谢血尊!”环儿站起身,怯怯的退到一旁,眼神却担忧的在胡丽脸上扫来扫去。 伸手抚了抚胡丽略显苍白的脸,厉天缓缓站起身。轻拂衣袖,沉声说道:“好好照顾夫人,等她醒来后服侍她用点参汤。本尊今晚要闭关,明日再来看她。” 厉天缓步出了丽影楼,环儿坐在床边呆呆的看了看胡丽,又猛然醒悟过来,急急的找来玉儿,命她去给胡丽熬参汤。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魔灵宫某处深宫的琉璃顶,瘆的人心口发寒。 幽深阴冷的密室内,一颗并不闪耀的夜明珠发着莹淡的光晕,照的整个密室呈一片惨淡的绿。密室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黑影,披散着一头诡异的红发,整个人抖得犹如风中的残烛。 “不,不会的,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黑影喃喃的低语,一双枯枝般散发着糜烂臭味的手颤巍巍的从发间伸出,像剖了皮的鸡爪,在莹光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看着这双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手,黑影喉咙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咕咕声,非哭非笑,却令人打从心眼里发寒。黑影缩回那双怪异的手,微微低下头,却听到从她喉间发出一声更加惨烈的哀嚎。如泣如诉的悲鸣声在密室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我的脸,我的脸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什么不让我死了算了!”黑影沙哑暗沉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绝望,一下一下的用头撞击着厚重的石壁,却浑然不觉疼痛。 “想死还不容易?想活着却没这么简单!这是你应该得到的惩罚,怨不得人!”如寒冰般的声音传来,一身飘袂的红影从暗处走到黑影面前,缓缓蹲下身去。 黑影从发间抬起头,迎上一张令日月星辰黯然失色的俊颜,心口抖然抽了抽,惨淡的笑道:“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要眼睁睁的看着我变成这副鬼样子?你明明可以阻止的对不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杀她却又不阻止我,看着她杀我却又要救我,为什么,为什么!”黑影声嘶力竭的吼着,暗哑的嘶声在石壁中有一种近乎死亡的宣泄。 “红焰,你可知道本尊为何这么多年来独独宠着你?因为你够聪明,知道本尊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也从来不做本尊不喜欢的事。正因为如此,本尊也给过你一次机会。你与黑魔同谋,私闯云霄殿,本尊没有对你施罚。但是,你违抗本尊的命令,意欲伤害小胡丽,你知道自己犯了本尊的大忌,死一百次都不够,还想活命吗?”厉天嘴角微扬,看着荧光中那张扭曲变形、如烧焦的树皮一般的脸,扯出一抹美得令人窒息的笑意。 红焰呆呆的看着那张令自己痴迷的脸,浑身有如万箭穿透的感觉,却不及心口那一丝尖锐的刺痛。这张脸,是她日思夜念的精神支柱,这个人,是她不惜一切只为能够更近的站在他的身边;曾经,他站在她的面前,而他的心却从不曾在她的身上停留片刻;如今,他站在她的面前,她却只能从他的眼里看到无尽的黑暗。 一缕芳心,终成怨念!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用如此珍贵的玄阴珠救我?难道我这条贱命还值得你舍弃数百年的修为?”红焰困难的说着,脸上折叠的烂肉狰狞的抖着。 “值,当然值!为了能让她留在我身边,本尊做任何事都值!”厉天浅浅一笑,缓缓起身。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她一招就能杀了我,你留我还有何用?” “你的法力尽毁,但本尊会设法帮你恢复灵力。以后没有本尊的允许,你不得踏出密室半步,更不准出现在她面前。否则,本尊会让你日夜饱受烈火焚身之苦!”冷冷的说完,漠然的转身,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有的只是无尽的阴冷和寒冰般的彻骨。 胡丽睁开眼,夜明珠璀璨的亮光刺得她双眼生疼,泪如泉涌。 “夫人,您怎么了?”环儿看见胡丽醒来,还没来得及欢喜,便被她满脸的泪水吓得慌了手脚。 “环儿,我的眼睛好疼,这光线太刺眼了,把夜明珠收起来。”胡丽捂着眼说道。 环儿慌慌张张的把夜明珠收进盒内,在远远的角落里用一块布盖着,只露出幽暗柔和如月华似的光。 “夫人,您没事吧?血尊已经帮您解了体内的余毒,休息两日就没事了。” 胡丽缓缓睁开眼,四周环顾了一下,凝眉问道:“我记得我好像闯进了一个很恐怖的地方,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环儿眼睛一红,垮着小脸说道:“夫人,您误闯了魔影阵,若非血尊及时入阵相救,您就回不来啦!” 想起那些令人恶心的毒物,胡丽抖了抖,心有余悸的问道:“那是什么阵法,怎么那么可怕?” 环儿眸色闪了闪,低下头小声说道:“夫人,这是魔灵宫最厉害的阵法,除了血尊,没有人能够破的了,也没有人能够从里面活着出来。血尊为了救您损伤了元气,他此刻正在闭关。血尊命奴婢好好照顾您,他明日过来看您。您等着,奴婢去把参汤端来。” 胡丽发现环儿的神色有点不安,但她并没有多问。一想到又与厉天扯上了关系,她心烦意燥的掀开锦被下了床。 喝完参汤,胡丽令环儿退了下去。她需要好好的整理一下思绪,需要尽快找到进出魔灵宫的结界入口,需要想办法把这里的情况告诉银夜。厉天布下的阵法太残戾、太恐怖,她怕他们贸然闯进来以后会着了厉天的道。可是,她怎样才能找到那些幻影隐卫呢?也不知道他们混进来了没有。 “中毒了?我看看!”昏暗中,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胡丽的身后响起。然后,她诡异的看到自己的一只手竟然抬了起来,像是被人牢牢抓住一般,甩不开,也挣不脱。再然后,她嘴巴一张,一粒白色小球准确无误的飞进了她的嘴里,顺着喉管滑了进去。 “有鬼……!” 213谁喝了谁的茶 胡丽的话只喊出一半,嘴巴便被什么东西堵了似的发不了声,惊得她魂都没了。(..info无弹窗广告) “别喊了,嗓门这么大,不像中毒的样子嘛!”低沉的男音带着一丝戏谑的浅笑,松开手。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胡丽迅速退到床边,戒备的竖起耳朵,左顾右盼。 “幻影隐卫沧岚。我说你不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吃香喝辣,闹的鸡飞狗跳不打紧,还差点丢了小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被狐王知道……。” “喂喂喂,你是来救我的还是来损我的?你在哪儿,我看不见你,你先出来!”胡丽四下看了看,空无一人,但她却感觉到有一双灼灼的眼神正盯着她。 “呵呵,小王后,你看不见我的,我现在不能现身,否则会被血狐发现的。告诉我,你怎么中的毒?”沧岚前一秒还带着懒懒的嬉笑,后一秒却言语生冷,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 胡丽费力的吞了吞口水,左右瞅了瞅,把误闯魔影阵的事说了一遍。谁知道她话音刚落,衣领就被沧岚揪住了,勒的她呼吸困难:“你这小丫头是怎么回事啊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魔宫,魔王四处布下了阴毒无比的阵法,一不留神就化为乌有了,你还以为你在狐王的口袋里蹦跶呢?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我要替狐王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长点记性!” “啪”的一声,胡丽的翘臀上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掌击声,声音清亮厚重,在幽静的卧房中显得格外刺耳。 胡丽瞬间石化。一阵火烧火燎的刺痛感涌了上来,胡丽俏娇的脸上布满了一层红晕。她捂着翘臀,瞪着两只水雾般的明眸,半响才又羞又恼的跺脚嚷道:“你、你竟然打我屁股?” “该打,下次再做这种危险的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还要脱了你的裤子打!”沧岚的声音几乎贴着胡丽的耳朵,话语里不带半点温情。 “你你你……,你敢!我是王后,你不能这样对我!”胡丽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不自觉的把双手护在屁股上。慢慢退到了床边。 “如果狐王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他宁可你的屁股疼得下不了床,也不愿意看见你在生死边缘徘徊!”沧岚的声音更加幽冷了。 胡丽咬着唇,努力逼回噙在眼里的泪。委屈的坐在床上,闷着头生气。 “怎么,怪我出手太重?”沧岚提高声音,很有威严的份量。 胡丽撇撇嘴,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我是女人,这样子很丢人的。下手那么重,疼死了!” 沧岚风一般的飘到胡丽,弯下腰看着她低垂的小脸,粉嘟嘟的嘴微微撅着。煞是迷人。 “以后记住了,再不能这么鲁莽行事,做任何事之前多想想狐王,想想云霄殿。行了,别难过了,我是来告诉你。我已经带着我的幻影隐卫潜进了魔宫,接下来我们会弄清楚这里的地形与守卫,等一切布置好以后,我们会和外面的隐卫里应外合,到时候狐王会亲自来带你出去。不要冒险。千万不要出事,记住了吗?”沧岚慎重的问道。 胡丽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一双灵慧的眼眸四处转动,想要找到沧岚的一星半点影子。然而,周围静悄悄的,刚才的一切就好像醒着做了一场梦。 一夜安睡无梦,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玉儿站在离床头不远的地方发愣,神色一片恍惚。连续叫了两声,她才回过神,慌慌张张的走过来,福了福身。 “玉儿,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胡丽侧身下床,玉儿伸手过来扶她。 “啊呀!”胡丽起身太快,玉儿恍恍惚惚撞在她身上,一声惊恐的尖叫,玉儿跪倒在地,脸色发白,额头上溢出了细密的汗珠。 胡丽愣了愣,随即歉然一笑,伸手扶着她的胳膊笑道:“不好意思,撞疼了吗?” 玉儿慌乱的摇头,左手拼命摆着,右手却微微发抖。 眸色一沉,胡丽倏的拉起玉儿的右手,拉开袖口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一道又粗又深的血痕张牙舞爪的布在玉儿白皙的胳膊上,虽然止了血,但伤口外翻,碎骨隐隐可见,狰狞又恐怖。 胡丽转身从床头拿起一块雪白的绢布,替玉儿包好伤口后,忍着怒意冷冷的问道:“谁干的!” 玉儿吓得又要下跪,被胡丽牢牢握住双手。 “说,到底谁干的!” “是、是奴婢不小心弄伤了自己,夫人,奴婢的伤不要紧,求您不要生气。”玉儿眼里含着泪,祈求的看着胡丽。 “骨头都碎了,还说没事?”胡丽发怒了,她甩开玉儿的手,走到床前拿了件衣服,自己换了起来。 “夫人,奴婢真的没事。血尊赐了最好的伤药给奴婢,很快就会好的!”玉儿急急的跑上前,要帮胡丽更衣,胡丽转身不理她。 换好衣服,洗漱完毕,胡丽简单的给自己挽了个发,不理会玉儿哀哀怯怯的模样,径自走出大厅,来到庭院里。 似乎觉得哪里不一样了。胡丽疑惑的看了看翠郁葱葱的庭院,缓缓闭上眼。 四周多了一种阴冷的气息,这种感觉令胡丽很不舒服。她再次睁开眼时,正前方一棵大树后面的黑影闪了闪,消失不见。 “玉儿,你下去休息,让环儿过来。你这个样子也没办法服侍我,下去吧!”胡丽清冷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玉儿张了张嘴,垂下头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胡丽勾了勾嘴角,看着园里微微晃动的树木,轻蔑的笑了笑,转身步进了丽影楼。 她被监视了! 是怕她乱闯魔灵宫毁了他们的阵法,还是怕她伺机逃出魔灵宫?又或是他们已经发现了幻影隐卫,想通过她抓住他们?不管他们怎么想,她都不会让他们如意。 厉天过来的时候,胡丽正无聊得蹲在地上拿夜明珠当弹珠玩,两颗夜明珠撞到一起的时候她拍着手笑得眉眼弯弯。 “这么早就起来了,身上好点了吗?”厉天温尔的笑着,绝美的脸在一袭红衣的衬托下,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白,有如修罗般的妖艳。 胡丽站起身,嘴角扯过一抹笑,懒懒的道:“我很好,好的不得了,能上山打老虎了。谢谢你,你救了我的命!” 厉天暖暖笑着拉起胡丽的柔荑,用手指探了探脉膊,盈盈笑道:“不错,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你怎么一个人?伺候你的人呢?玉儿环儿怎么不在?” 胡丽抽回手转身倚到一张贵妃椅上,不动声色的看着厉天。环儿送来早膳以后就没了人影,玉儿伤成那样,他不会以为她傻到什么都不知道吧? “怎么了?那两个婢女对你做什么了?”厉天眯起眼,一丝掩不及的戾气在他脸上一闪而过。 还在装蒜吗?他把玉儿伤成那样,却还派她来服侍她,难道不是为了打消她的疑心? “玉儿受了伤,我让她回去休息了。”胡丽淡淡的说着,眼眸却有意无意的粘着他的脸。 “什么?怎么会受伤呢?没用的奴才,我再去派几个人来照顾你。”厉天眼里有一丝不悦。 看到厉天脸上的神情,胡丽在心里暗暗思量:难道玉儿不是他伤的?那么重的伤……?对噢,若是他对玉儿出手,恐怕不是皮肉受伤,而是一招毙命,最轻也会是致命的内伤,不会出现那样的爪痕。如果不是他的话,会是谁呢? “在想什么呢?”厉天浅浅笑着,走到胡丽旁边的玉石几上,倒了一杯茶。 “玉儿她……,让她休息几天吧,我这里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胡丽头也没抬,很自然的伸手从厉天手中接过茶,轻抿了一口。 厉天眸光闪了闪,看着胡丽晶莹诱惑的红唇,神色极其复杂的转向杯沿上那片淡淡的唇印,不自然的滚动了一下喉结。 见厉天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茶杯,胡丽似乎明白过来,忙歉意的笑了笑,说道:“抱歉,我再给你倒一杯。” “这杯茶……我已经喝过一口了。”厉天缓缓道来,眉眼里是一片华光璀璨的笑意。 胡丽的大脑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偏过头看着白玉杯沿上那一点亮丽的胭脂红,脸上哄的烧着了。难怪他一直盯着杯子看,她喝了他喝过的茶,她用了他的茶杯,她的口红盖住了他的唇印,也就是说,她和他间接亲吻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厉天的眼神实在太过灼热,又那么耿耿于怀的盯着她的唇和他的茶杯猛瞧,结果没什么也变成了有什么。她真的想说没关系,可是面对那张灼灼生辉的脸,她想装糊涂也不行。 忍受着来自头顶上方巨大的压力,左想右想,胡丽腾的站起身,抬起头迎上厉天如霁月般的俊脸,傻傻道:“我也喝过了,你还要吗?” 两个人的距离不足一尺,胡丽清晰的看见厉天喉间有个东西滚动了一下,一片阴影迅速逼近,带着一缕淡雅的幽香,耳边响起一声低沉的浅吟:“我要……你!” 214被狗咬了 一片温软湿热的唇覆在了她的唇上,未等她反应过来,腰身一紧,她被厉天拥进了怀中。(..info) 他的唇舌霸道又缠绵,一寸一寸探索着她唇间的芳香和口中甜美的津液,她柔软的香舌如受惊的小鸟无力的躲避着他的纠缠与侵略。他深深的沉沦在她绝妙的味蕾中,眸子里的情愫已暗暗翻涌,手中的力道不由自主的加大,唇与舌的索取愈发情不自禁的狂热。 胡丽隐隐看见了黑暗中的星星,她像被人沉到了大海中无法呼吸,四周是无边的黑夜,腰间像被折断了似的酸软无力,胸腔似乎要被揉碎了似的疼痛。 尼玛,我要空气!这是她最后的一个意识。 怀里的人儿突然柔软得如同一汪春水,香软的灵舌乖巧的任他予取予求,翦水般的长睫紧闭,娇嫩如凝脂般的脸上渐渐现出不自然的青白。 厉天微微一颤,眸色倏变。他一把抱起胡丽飞奔到房间,把她平放在床上,伸手在她的胸口按压了几下,胡丽的小脸皱了起来。 幽幽吐出一口气,胡丽缓缓睁开了眼。大脑有过几秒的停顿后,她的视线落在了厉天的脸上。 他、他、他刚才强吻了她,这个魔王竟然强吻了她,还差点令她消香殒坏,她跟他没完! 厉天一脸歉意的看着胡丽小脸上不断变幻的神色,有羞有恼,有气有怒,有急有怨。他爱怜的伸手抚上她红肿的唇,赧然道:“小胡丽,很抱歉,我、我一时情不自禁失了理智,控制不住自己,让你受苦了。疼吗?” 胡丽深深吸了一口气,从床上一跃而起,抓着厉天的胳膊又捶又打又骂:“好你个魔王,平日里看着温文尔雅堪比莲洁,这会子竟然强吻了我。你是精虫上脑还是失心疯啊?有你这样往死里偷香窃玉的吗?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憋死我啦!” 厉天温柔的轻拍着胡丽的背,不顾被她扯得歪歪斜斜的衣衫,半是诱哄半是怜惜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心的。看到你刚才晕厥过去,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痛,如果我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我是不会那般放任自己的。” “那那那,你自己说的,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放任自己的!如果早知道会因为这个差点被你害死。我宁可死在魔影阵也不要你救我!”胡丽堵气的扭过身。愤愤的说道。 厉天脸色微变。轻叹一声,柔声说道:“小胡丽,我承认,因为我的情不自禁和一已私欲差点伤害了你。但是如果重来一次,我仍然会选择情不自禁和放任我的真心,只是我绝对不会再伤到你。我不想欺瞒我的感情,我想要你的心从来没有停止过,这样的想法越来越强烈。坦白说,我已经很克制、很压抑我的心了,这次的事情你不能全怪我,你也有责任!” 胡丽有一瞬间的错愕。刚刚这个人还在深情款款的向她表白爱意,眨眼间就把罪过推到她身上来了。翻书也没这么快啊! “你这浑人,得了便宜还卖乖,什么叫我也有责任?难道我往你怀里钻了?还是往你身上扑了?自己色心泛滥倒怪起我来了。你说,我什么地方做错了?”胡丽梗着脖子不服气的嚷着。 “你没有责任吗?那你为什么用我喝过的茶杯还喝了我的茶?为什么还问我要不要?你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行为这样的话对于一个喜欢你的男人来说是多么致命的诱惑?所以,你真的不能全怪我。”厉天眨眨桃花般明媚的眼。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胡丽嘴都快被他气歪了,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真看不出来这人竟然这么皮厚无耻! “好好好,我不跟你争了,我认了,我就当被狗咬了,这样总行了吧?”胡丽气恼的一推厉天,翻身从床上下来。 “不行,我不是狗,我是厉天,是你的厉大哥。你没有被狗咬,是厉大哥在向你示爱,向你表达他对你的迷恋。”厉天一本正经的纠正胡丽的话。 胡丽险些站不住自己的腿,她猛回头,抚着胸口喘了喘,怒声道:“你不是狗,你是魔王!我被狗咬了,被魔王强吻了,对不对?对不对?啊?” 气冲冲的摔开卧房门口的白玉珠帘,胡丽一只手抚着后腰出了卧房,跑到大厅。 环儿正巧捧着一只银盘过来,银盘里盛着一碗血燕。 “夫人,奴婢给您熬了一碗血燕,您趁热喝了吧!”环儿笑着走上前,把血燕放在桌上。 胡丽气不打一处来,瞪着环儿没好气的说道:“早干嘛去了,怎么现在才送来!” 环儿愣了愣,缓缓上前一步,小心的说道:“夫人,环儿去给您准备了一些吃的,想着您身子骨还没有完全恢复,便熬了一碗血燕,这才延误了时辰。请夫人恕罪。” “算了算了,我没怪你!”胡丽闷声闷气的样子令环儿很是疑惑,她偏过头看了胡丽一眼,惊叫起来:“呀,夫人,您的毒还没有除尽吗?嘴唇怎么肿成这样了?您等着,奴婢这就去请血尊过来看看!” 胡丽伸手捂着肿胀的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没天良的魔王,把她的脸都丢尽了! “环儿,你先下去!”厉天一撩珠帘,笑盈盈的走进大厅。 “血尊?奴婢见过血尊。”环儿垂着头,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看着胡丽气鼓鼓的抚着唇,厉天笑得如初绽的莲。 “别生气了,来,先把这碗血燕喝了,我再帮你上药。”厉天轻笑。 “不喝!”胡丽瞪了厉天一眼,恨恨的转过身背对着他。 “要我先喝一口吗?也好,我喜欢这种感觉。”厉天端起血燕,柔柔笑着。 “放下,那是给我喝的!”胡丽大怒,这人真不要脸,连一碗血燕都要跟她抢。 “噢,我还以为你要我先喝呢。好吧,你先喝。”言下之意是,你先喝,我再喝。 “你……!”胡丽几乎可以肯定,厉天是个名符其实的魔王,除了他的狠戾与魔性,他的厚颜与无耻也是屈指可数的,一点也不输于银夜和塔罗。亏她还以为他有温莞的一面呢,屁! 胡丽从厉天手中抢过血燕,三两下喝进了肚子,抹抹嘴,示威的朝厉天哼了一声。 “来,我帮你上点药,消肿的,一会儿就好了。”厉天从身上拿出一个极小的玉瓶,轻轻打开瓶盖,一阵幽兰般的清香传进了胡丽的鼻子。 “好香,这是什么?”胡丽好奇的看着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玉瓶,眯着眼瞅着。 厉天用指尖挑出一点透明无色的粘状液体,笑道:“这是凝香露,化淤消肿的奇药。”指尖轻轻碰着胡丽略略红肿的唇瓣,一股清清凉凉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大脑,令她心神一荡。 “好点了吗?”厉天眉眼弯弯的问道。 胡丽眯了眯眼,用力点点头,扯着嘴角道:“嗯,好多了,好舒服!” “这个你留着。”厉天伸手把玉瓶递了过去。 “给我的?真的?”胡丽眸光闪闪,不客气的接过玉瓶,左看看,右瞧瞧,小脸上闪过狐狸一般的光彩。这玩艺儿挺管用的,以后就不怕被银夜亲亲了。 看到胡丽脸上悄悄绽放出来的一丝或风情或妩媚或羞或嗔的笑意时,厉天突然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下一秒,他脸色一沉,伸手弹在胡丽犹自偷笑的脸上,闷声道:“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要的话就给我!” 胡丽“啊”的缩回手,赶紧把玉瓶放好,绽着一脸的阳光灿烂,嘻嘻笑道:“哪有人这样,送出去的东西还能再回来?这样吧,你的这瓶香香的露就当是给我赔不是了。今天的事咱们一笔勾销,怎么样?” 厉天歪着头,眯了眼道:“一笔勾销?不当我是小狗了?占了你的便宜也不气了?被我吻得晕厥也不怪我了?不怪我起色心了?” 胡丽撇撇嘴,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怪了不怪了,你也不是小狗,你是血尊嘛!多大的事,我会很快就忘光光的!” 厉天眸子一沉,冷声道:“忘光光?不可以!被狗咬了怎能说忘就忘?你若是敢忘记,我会很乐意重新帮你找回今天的记忆!” 胡丽嘴角抽了抽,一脸黑线的道:“有没有搞错?我都说一笔勾销了,你还嫌你尾巴长了是吧?魔王就是魔王,跟你谈买卖简直就是与虎谋皮。告诉你,这凝香露我要了,被狗咬过的帐我也记下了,看我怎么砍断你的狐狸尾巴!”胡丽以手示刀,做了个砍杀的动作,小眼神阴恻恻的泛着幽光。 厉天柔柔一笑,微微倾身向前,看着胡丽娇艳欲滴的红唇,轻叹道:“唉,看到你的唇,我就有想咬你的冲动。看来你很有可能还会被狗咬到,这该如何是好?” 胡丽危险的眯起眼,一脸的寒光乍现。 “如果真是一条疯狗的话,我也没必要费那个心思去防着他,真要被咬了也只能说明我运气不好!” 娇软清冷的话语,幽深凛冽的眸光,映在厉天似笑非笑的眉眼里,像烈火中的罂粟,妖艳夺目,却令他的心一阵阵抽搐的疼痛。 215窥探密室 银火纠结的在门口徘徊了好一阵了,犹犹豫豫的几次站到门外都退了出来。他知道狐王在等魔灵宫的消息,只要他一踏进书房的门,魔灵宫所发生的事他就会全部知道。可是司空昱那句“王后中毒的事还是暂时不要告诉狐王”却令他心都寒了。 如果让狐王知道王后中毒的事,他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可是如果瞒着他,万一王后有什么不测,他这条小命保不住倒也罢了,狐族的护卫和隐卫可就要遭殃了。唉,真是头疼啊! “唉呀火护卫,可算找到你了!”烟儿一身翠衫,小脸上却红扑扑的,满头的汗。 “烟儿,你怎么来了?”银火诧异的问。 “快告诉我,王后怎么样了?听东宫的隐卫说,王后有下落了,她现在怎么样?好不好?你快告诉我!”烟儿仰着小脸,焦急的抓着银火的衣袖。 银火神色黯然,垂着眼沉声道:“王后误闯了血尊布下的魔影阵,中了瘴毒,现在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幻影隐卫已经混进了魔宫,这几天应该会带回王后的消息。” “天啦,王后中毒了?呜呜呜,她怎么会中毒的呢?她的丹药都在东宫,这可怎么是好。那个血尊那么凶残狠毒,布的阵法肯定阴毒的不得了,王后的身子骨怎么受的了啊!呜呜呜,王后,你可不能死啊!” 烟儿哭的悲天怆地,吓的银火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拖进了侧门。 “你哭什么,王后还没死呢!我正愁着要不要把王后中毒的事告诉狐王,你这么一哭,我想瞒都瞒不住了。狐王的心思你还不了解吗,他要是知道王后……。” “知道什么?”一声清冽而又带着无限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银火腿肚子一哆嗦,缓缓回头。 银夜背着双手,眸色幽深的看着银火。(..info无弹窗广告)眉头微蹙,不怒而威。 “奴婢、奴婢叩见狐王!”烟儿怯怯的福了福身,不敢抬头。 “烟儿,你是想向银火打听王后的消息是吧?也好,你在东宫担心受怕了这些天了,魔灵宫那边应该有消息了。银火,你说吧,魔灵宫现在怎么样了。”银夜优雅转身步入书房,银火看了烟儿一眼,两个人战战兢兢的跟了上去。 费力的吞了吞口水。银火低眉顺眼的拉了拉烟儿的衣袖。甩了个眼神过去。烟儿茫然的抬头看着他。不知所措。 “怎么了,你们还要商量?”银夜冷不防丁的开口。 银火吓的双腿一抖,抹了抹头上的冷汗,躬身说道:“禀狐王。幻影隐卫已经潜入魔灵宫,开始打探魔灵宫的守备以及布兵,还有玄术阵法。属下相信,他们不日就能把魔宫完整的布局图带回来!” “就这样?没了?”银夜挑眉,缓缓放下手中的茶。 银火心头猛的一颤,想说什么,却又顿住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滴滴往下流。 “烟儿,你听到了吗。你的主子还没有什么消息呢。”银夜慢条斯理的说道。 烟儿心口一沉,眼角瞥了银火一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眼汪汪的说道:“狐王,您一定要想办法救救王后。王后离开云霄殿的时候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怕是熬不住啊!” 银火魂都飞了,来不及阻止烟儿,银夜寒冰般的眸子已经冷嗖嗖的射了过来,带着隐忍的震怒,厉声喝道:“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银火脸一白,跪在地上沉着脸说道:“狐王,司空大人说,王后误闯了血尊布下的魔影阵,血尊把她从阵内带出来的时候,她已经中了毒……。(..info无弹窗广告)” “来人,传司空昱!”银夜面色铁青,额上的青筋隐隐突起,怒火在他的体内肆意横行。 门碰的被推开,唐紫衣急急走了进来,躬下身颤声道:“回狐王,司空大人他……他已经去了魔灵宫。他留下字迹,说务必要把王后从魔灵宫带出来。” “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行动!传本王旨意,派隐卫拦住司空昱,不能让他闯进魔宫结界!”银夜眼里喷着一团火苗,胸口剧烈的起伏,手上按着的茶杯瞬间化成粉沫,泼出来的茶水冒着缕缕浓烟。 银火拉着烟儿快速退了下去,唐紫衣也凛然的退到一旁,一双手抖的厉害。 胡丽郁闷的在偌大的厅中转了快两个小时了。她现在根本走不出丽影楼,白天的时候,环儿会像影子似的跟着她寸步不离左右,晚上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人了,刚走到门口便被守卫拦了下来: “夫人,夜深了,魔宫不太安全,您还是回去歇着吧。” 她从后门绕出去,还没走出园子,几个鬼魅似的黑影便围住了她:“夫人,血尊有令,命属下等保护夫人。” 胡丽大怒:“我睡不着,想出去走走也不行吗?难道厉天有让你们将我禁足?” 血狐面面相觑,“属下不敢。” 这一次胡丽赢了,她走出了庭院,也走出了丽影楼。但是,她的身后却跟着一群黑衣守卫,无声无息,绝不超过她身侧三尺。 被这样一群冷冰冰的血狐阴恻恻的盯着,胡丽倒足了胃口,逛了一会儿又折了回来。 她要去找厉天,问他为什么要派人跟着她,为什么不让她出丽影楼,为什么要监视她。可是她走到安阳殿的时候,门口的护卫却说血尊不在寝宫。 他这几天都是早上匆匆忙忙过来看看她,给她送一大堆从人间带回来的零嘴,再定时派人给她送来各种滋补的膳食。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他又是行色匆匆的过来,脸上的倦色一天比一天明显,就像好多天没有休息一样。 他来的匆忙,走的也快。有时候胡丽还在梳妆就听到了他进门的声音,待她出去的时候他已经留下东西走了。连个问话的机会都不给她,这家伙莫不是在耍什么阴谋? 想到阴谋这两个字,胡丽的脸色就变了。这个魔宫处处充满了诡异和阴寒,如果银夜来的时候中了他的诡计可怎么办?一旦银夜被困在这里,整个狐族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不行,她要阻止他的阴谋诡计,不惜一切的阻止! 胡丽再次闯进安阳殿,守卫没有拦她。她四处找了一遍,厉天真的不在寝宫。 “你们带我去找厉天,我要事找他。”胡丽冷冷的看着身后的一群护卫,语气强硬的说道。 “这,夫人,您还是先回楼阁吧。血尊回来以后属下会向他禀报的。”护卫头领很有耐性。 “你们如果不带我去找他,我自己找。别跟着我,否则我对你们不客气!”胡丽发火了,伸手指着护卫头领,眸色清冷无痕。 “夫人,您还是请回吧!这里是魔灵宫,不是云霄殿,弟兄们下手没轻没重,万一伤了您,我们就不好向血尊交代了!”阴阳怪调的声音传来,胡丽看到了一身黑衣黑袍的黑魔。 “是你!”胡丽认得他,那个差点抢走小七的黑魔。 “夫人,您现在是血尊的上宾,小的们不敢造次,还请夫人自行珍重,莫要令我们为难呀!”黑魔冷冷的勾起唇角,眼里闪过一抹残戾。 胡丽轻蔑的眯起眼,冷笑道:“如果,我就是要为难你呢?”她的双手已经缓缓张开,汹涌的灵气从丹田缓缓聚到手上,眸色幽幽,冰魄般的寒冷。 “你……!”黑魔欲怒,看到胡丽手中腾起的玄气,他神色微变,伸手摒开人群,冷声道:“夫人,血尊在密室为红焰疗伤,如果夫人要去的话,请随我来!” 胡丽冷哼一声,不屑的昂首从黑魔面前拂袖而过。 黑幽幽的密室渗着阴寒森冷,幽暗的光线从里面传出来,胡丽的心下意识的提到了嗓子眼。 “夫人,血尊就在里面,黑魔就不再相送了。”黑魔森冷的笑了笑,转身走开。 惨绿的光线下,厉天一身红艳的华服坐在蒲团上,他的双手紧贴着一个黑影的后背,妖异的红光从他的掌心渗透到黑影的身上,两个人的头顶上都被一层白雾般的水气笼罩着。 黑影突然伸出双臂,喉间发出一阵古怪的呜咽声,双臂痉挛般的抖着,骨骼摩擦的咔咔声令人头皮发麻。“呜”的一声,黑影仰天发出一声长嘶,喉咙里的声音更加怪异凛然。 厉天突然收手,连着身下的蒲团齐齐后退几尺,冷冷的说道:“你的灵力已经恢复,心脉与筋骨也进行了处理,你可以行动自如了。” 黑影缓站起身,摸了摸那头披散的黑发,咯咯怪笑道:“血尊,您不眠不休为红焰传功疗伤,红焰感激不尽。” “本尊说过,留下你的命自有本尊的用处。你在这里好好修炼,没有本尊的允许不要出去。”厉天站起身,抖了抖华丽的长袍,转身往外走。 胡丽寒眸微闪,迅速闪到一旁,转身跑出了密室。 厉天站在密室门口,眸色幽幽的看着过道尽头的黑暗,背着手缓步走了出去。 216执念起 胡丽抚着狂跳的胸口,眸色缓缓沉了下来。 他阻止她报仇,她留给红焰一条残命,却想不到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治好了她,还帮她恢复了灵力。她仍然好好的活着,这就说明她还没有为凌峰仇报雪恨。他在她的眼皮底下救活了那个女人,他意欲何为?他想把她置于何等地步? 厉天止住脚步,负手看着黑夜中那片纤弱的倩影,她在发抖!她的身体抖的厉害,她的手也在不住的发抖,甚至她的呼唤也凌乱的颤抖着。尽管如此,但她纤薄的娇躯却被一层不可抑制的怒火笼罩着,那样强烈,那样鲜明。 他轻叹一声,柔柔道:“夜深了,怎的还站在这里吹风?我送你回去。”他伸出手,拉住她冰凉发颤的手指。她的手指僵硬的动了动,却没有挣开。 任由他拉着她,胡丽面无表情的跟着他往前走。夜风习习,夜色静谧,两个人的呼吸彼此聆听的非常清晰。 “小胡丽,你累了,不要胡思乱想,好好歇息,明早我再来看你。”厉天柔声说着,夜明珠的华光照在他莹白的脸上,增添了些许朦胧的倦色。 胡丽一言不发的转身走到房间,珠帘弹起,濯华闪闪。 进魔灵宫半个月以来,胡丽第一次失眠。她想起凌峰倒下的那一刻,她想起那一刻她胸口的痛楚和怨恨,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令她心口紧窒,辗转难眠。她以为报了仇,以为可以释缓长久以来对凌峰的歉疚,可是她失败了,她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她的仇人还好端端的活在她的眼皮底下。这种被出卖、被欺骗的感觉让她浑身像被火燎了一般,彻夜翻转难安。 直至天色微亮,胡丽才迷迷蒙蒙的眯了眼,进入了另一个异梦空间。 梦境凌乱,有凌峰凄美而又带着深情的眸子。有银夜华贵无双的笑靥,有厉天温柔决绝的话语,还有司空昱黯然失魂的神色。(..info)想看的,不想看的,不忍心看的,不愿意看的,都在梦里涌了出来,声声呼唤令她心痛。然而一眨眼,却谁也看不见,谁也抓不住。 厉天温柔的擦了擦胡丽头上的汗。浓眉微微蹙了蹙。朝一旁的环儿挥了挥手。 睡到日上三竿的时候。胡丽终于醒了。映入眼帘的是圆桌上一大盘晶莹透亮的葡萄,泛着诱惑的紫色。起身走到床边,摘了两颗还挂着水珠的葡萄塞进嘴里,轻轻嚼了嚼。吐出皮和籽,然后再一屁股坐了下来。 “夫人,您醒了!”玉儿欢喜的跑上前,把一个精致的竹篮放在桌上。扭头看到竹篮里的巧克力时,胡丽愣了一下。 “夫人,血尊说这个要用最漂亮的器皿装起来,可是奴婢寻了好久也没找到合适的,这才跑到竹林里,用新鲜的竹条儿编了一只篮子。您看。这个浅浅绿绿的竹篮放这个色彩艳丽的零嘴儿,是不是挺合适的?”玉儿献宝似的笑着,异常欢喜。 胡丽浅浅笑着,拎着竹篮看了看,笑道:“玉儿的手真巧。这篮子很漂亮。”确实很漂亮,竹篮的边上还插着翠绿的竹叶和几朵红红黄黄的小花,看上去的确别有风味。可是里面装上花花绿绿的巧克力纸后,那感觉……怎么像刘姥姥在大观园穿红戴绿的样子呢? “奴婢也觉得血尊肯定会喜欢这个篮子!”玉儿脸上发着光,一脸的喜色。 胡丽撇撇嘴,淡声问道:“你要把这个拿给他看?”胡丽不明白玉儿什么时候胆子变的这么肥了。 “血尊吩咐奴婢,让奴婢帮他找一个合适的器皿,他要送巧克力给夫人。奴婢不敢有误,编好篮子后怕有不妥,便装了几颗巧克力试了试,果然艳丽。(..info)奴婢这就把篮子送过去给血尊!”玉儿说完,不等胡丽开口便兴奋的跑开。她都没想起来,胡丽此刻还穿着亵衣亵裤,披散着头发,等着她帮她梳洗呢。 玉儿,祝你好运了!胡丽扬起手中的茶杯,朝玉儿隔空晃了晃,慢悠悠的喝着。 胡丽一杯茶还没喝完,厉天扬着长腿晃悠悠的迈了进来。胡丽不想搭理他,只斜着眼角溜了一眼,这一溜视线便移不开了。 只见厉天两只手别扭的放在身后,神色古怪中带着淡淡的潮红,进了门也不往里走,站在那里退也不是,进也不是。见胡丽怔怔的望着他,反而添了一丝豪情,慢悠悠的从身后拎出个篮子,优雅的走到桌旁坐下,把篮子放在桌上,悦声道:“喏,送给你的。” 胡丽拼命忍住笑,清了清嗓子,故作无知的问道:“什么?” “巧克力,你喜欢吃的。”厉天笑的更柔了。 “巧克力?怎么弄成这样子?”胡丽拧着眉问。 厉天面色飞快的闪过一丝不自然,轻声说道:“人间男女不是流行送巧克力吗?我也秉承一下人类的风俗。” “所以,你就用这个篮子把巧克力装起来送给我?”胡丽暴笑起来,指着竹篮上飘摇的红花绿叶,笑得花枝乱颤。 “你也觉得有点怪怪的?这个笨丫头,我让她找个合适的器皿,她却自作主张弄了这个来。哎,算了,反正你要吃的是里面的东西,不是这个篮子。”厉天神色微赧,眉眼中有些飘缈。 胡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淡然道:“谢谢你的巧克力,我很喜欢吃。” 厉天眸色一亮,盈盈笑道:“你多吃点,还有很多,吃完了我再送来。” 胡丽站起身,清淡的笑了笑,道:“你去忙吧,我要沐浴了。” 厉天这才发现胡丽没有换装,披散的银发垂在胸前,眸子里还带着一丝慵懒,宽松的睡衣遮住了她玲珑的曲线,却别有一番风情。 “你还在怪我吗?”厉天突然拉住胡丽的手,神色中带着一抹淡淡的无奈。 “怪你?何出此言?”胡丽挑眉看着厉天,抽回自己的手。 “你怪我出手制止你杀红焰,怪我帮她治伤,怪我帮她恢复了灵力,不是吗?” “你有权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我也有权做任何我想做的事。你阻止我自有你的想法,我没有杀她那是我的失误。同样,你救她也好,治她也好,自然有你的立场,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我要杀她也是我的执念。至于杀不杀的了她,那要看我的执念到底有多深了!”胡丽说完,盈盈转身走出卧房。 厉天呆了呆,轻叹一声,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只要你能够呆在我身边,只要我能够找到让你留下来的理由,我会不顾一切,哪怕倾尽所有。 浴池内,片片粉红的花瓣在水中荡漾,几片娇嫩的花叶偎在胡丽光洁的胸口,随着水纹的波动一下一下触碰着她雪白的肌肤。 她半眯着眼,神色幽冷中带着一丝漠然。既然已经跟他把话挑明了,那她接下来应该去做一些执念中的事情了。 氤氲的水雾中,一袭白影在门口晃了晃,悄然转过身。 “站住,什么人!”胡丽轻喝一声,躺在池中的身体却一动未动。她不担心这里会有人对她不利,因为丽影楼所有的出入口都被人厉天派来的人盯得死死,除非是那些守卫,否则谁也进不来。 白影慢慢转身,一步一步的挪了进来,在距胡丽四五米远的时候,又转过身背对着她。 “我问你话呢,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丽影楼吗?” “什么狗屁的丽影楼啊,我看那小子是想金屋藏娇吧!”邪魅清冷的声音传来,吓得胡丽身子一缩,迅速滑进水池,只露出一个头。 “谁?是谁在说话?你又是谁?”胡丽慌了,这里已经进来了不止一个人,绝对不是那些守在外面的血狐。 银白的身影急急的跑上前,朝胡丽挥了挥手,低沉的说道:“小胡丽,别叫,是我,司空昱。” 胡丽又是一惊,差点没被水呛着。她揉了揉眼,游到浴池的另一边,近距离的看着司空昱,开心的喊道:“真的是你啊,你怎么进来的?外面那么多的守卫,没被他们发现吧?” 司空昱别过脸,嗡声嗡气的答道:“没有,我和沧岚一起进来的。” “沧岚?他在哪儿?刚才说话的是他吗?”胡丽到处看,除了司空昱,一个人影也没有。 “都说了你看不到我的。”沧岚懒懒的笑道。 胡丽警觉的往下滑,闷声道:“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那家伙,她脱衣服的时候他不会也在里面吧? “臭丫头,瞎想什么呢?你和厉天在房间里说话的时候我们就进来了,后来你说要沐浴,我们本来想等你回来的,可是这家伙的法力支持不住了,快现形了,所以我们才进来。要现形也得在你一个人的面前现形啊。”沧岚有些恼怒的说道。 胡丽尴尬的四下瞅了瞅,来不及多想,她紧张的说道:“司空昱,你既然不是幻影隐卫,这样进来岂不是很危险?厉天在丽影楼到处布下了守卫和血影,万一被他们发现,你们就很难脱身了!” 司空昱回过头,看着胡丽被热腾的水雾熏得陀红的脸,喉头滚了滚,暗哑的说道:“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呆在魔宫,我要守在你旁边保护你,带你出去!” 217表白 沧岚扯着嗓子怪笑道:“臭小子,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重,敢违抗狐王的命令擅闯魔宫,回去当心你这颗脑袋!” 司空昱黯然一笑:“只要小胡丽能够安全回到狐王身边,司空甘愿接受任何处罚!” 胡丽心急的看着司空昱脸上坚定的神色,不安的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沧岚,你想办法把司空昱带出去,等狐王的计划定周全了再来救我。我在这里很安全,血尊不会伤害我,但我要你们每一个人都平平安安的活着。司空昱,你听到了吗?” 司空昱神色复杂的看着胡丽担忧的脸,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你放心,没有把你送出魔宫,我是不会死的。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再来看你。” 看到司空昱的身体慢慢变成透明状直至消失,胡丽的心忐忑难安。司空昱不是幻影隐卫,他是靠着自己浑厚的灵力和法力才暂时隐身,无法在魔宫行动自如。万一行踪暴露,以厉天的心思和做事的风格,他绝对不会放过司空昱,甚至还会牵连到其他的幻影隐卫。可是以他那个臭脾气,他更不会就这样离开魔宫。 胡丽觉得,她有必要找厉天谈一谈,谈谈她的想法和决定。 “凛血尊,夫人说请您过去用晚膳。”环儿跪在地上,微垂的眉眼里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厉天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一抹喜色。 晚膳很丰盛,胡丽还特意命烟儿准备了酒。环儿虽然略有犹豫,但还是依胡丽的吩咐送了一壶味道比较清淡的酒过来。 胡丽脸上带着罕见的温柔,将两人面前的酒杯斟满,举杯盈盈浅笑:“厉大哥,我在这里借花献佛了!”流波辗转间,一杯酒已见了底。 厉天微笑,毫不犹豫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淡淡的酒香,波荡的热流。却敌不过眼前清丽绝美的容颜。 三杯酒下肚,厉天轻展浓眉,眼中是无尽的笑意和浓浓的缱绻。柔柔一笑,他问:“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胡丽微怔,随即放下酒壶,淡然道:“厉大哥,谢谢你这些天为我做的一切。你的心意,我知道,但你的情义,我拒绝。” 手。微不可见的颤了颤。垂下眼睑。厉天凝眉:“所以,今天要我过来,就是为了拒绝我?” “厉大哥,你不该强行把我带到这里。我的人不属于这里,我的心更不会属于这里。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们的立场是对立的,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我不能看着血狐侵蚀狐族,更不能看着血狐染指人间。”胡丽定定的看着厉天波澜不惊的脸,柔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苍凉的冷漠。 “小胡丽”,厉天嘴角微扬,脸上仍然挂着温软如春风般的笑,“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没有办法放开你的手。更没有办法看着你偎依在别的男人怀里。狐族与血族的对立历来就有,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有所改变,即便你拥有灵珠的力量,你也不可能毁灭所有的血狐。” 胡丽面色微白,厉天的话像一记重锤敲的她胸口生疼。他说的没有错。纵然她能够发挥灵珠所有的灵力,她也不可能屠尽血狐,不忍心看着血族一朝毁灭。想到这里,胡丽苦涩的笑道:“即使是这样,我也不能留在你身边。如果狐族与血族真的难免一场大战,我会与银夜一起面对,成也好,败也罢,不会强求。” “为什么一定是他?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他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如果你从来不曾出现在这个世上,我可能还会像以前一样,每日生活在血腥与杀戮之中,但现在,我的一切却因为你而发生了变化。如果说你是狐族的希望,那么你又何偿不是我的救赎?”厉天眸色中带着一丝幽怨,言语清冷而凄凉。 胡丽的心猛一阵抽搐,她骇然的望着厉天幽冷的神色,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她想过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会拒绝,都会否认,都会彻底的令他死心,但是当他言真意切的表达出他内心的情感时,她却望而却步了。她从不曾怀疑过自己的感情,一如她最纯洁的爱给了凌峰,如今却又真真切切的爱着银夜,所以她不会接受厉天一丝一毫的情义。然而,面对他真挚的感情,她也无法说出更决绝的话来伤害他。 “对不起,厉大哥,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多,我也无意伤害任何人,我只是随着自己的心选择自己要走的路。我是银夜的妻子,是狐族的王后,我只是想尽我应尽的责任,做我该做的事。厉大哥,让我走吧,不要把你的感情变成对我的束缚,我承受不起,真的!”胡丽睁着一双明亮如翡翠般清幽的眸子,坦然的看着厉天,目光柔和而又幽远。 厉天嘴角扯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深深的看着胡丽干净得不染一丝杂质的眸光,幽幽叹道:“小胡丽,你还真是会伤我的心,一句话就把我推入了困境。但是,我不是银夜,我把你带到魔灵宫纯粹是因为我对你的眷念,是出于我的私心,与血族、狐族之间的利益没有任何关系。同样,我也可以因为我的私心,不顾血族与狐族之间的生死对立,甚至不择手段的把你留在我身边。这,就是我对你的表白。” 胡丽神色微沉,她看着厉天悠然执壶的手,伸手从他手中抢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又连续倒了两杯,皆一口饮尽。 “你体内的毒素还没有完全清尽,少喝一点,会伤身的。”厉天温柔的说着,伸手握住胡丽执杯的手,接过她的酒杯一饮而尽。 一旁的环儿看的心惊肉跳,几次欲开口,在看到厉天幽冷的眸色时,又将到嘴的话吞了回去。 “环儿,再上一壶酒!”看到厉天把酒壶远远的放在一旁,胡丽面色微恼,回头朝环儿嚷道。 环儿上前一步,委婉的劝道:“夫人,身子要紧,您还是少喝点酒,多吃点菜吧。今儿的菜式都是依您平日喜欢的样式做的,您尝尝看。” 胡丽不高兴的站起身,略显恼怒的说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让玉儿送一壶酒过来!” 环儿明显听的出胡丽不高兴了,她惶恐的看着胡丽,又看了看厉天,嗫嚅着不敢开口,也不敢走开。见厉天微微点头,这才轻叹一声,退了下去。 “今日打算不醉不归吗?为何想醉酒?是因为心中烦恼,又或是想遗忘什么吗?”厉天温情款款的笑着,又为胡丽斟了一杯酒。 胡丽瞥了厉天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你想多了。这些天好吃好喝过剩了,有点积食,喝点酒帮助消化。唉,可惜这酒味太淡,与千雪夜没法比。”说话间,脑海里浮现出几次醉饮千雪夜的情景,银夜的宠溺,塔罗的戏谑,南宫杰的无奈,还有西莫的温莞……,仿佛尽在昨夜,真令人怀念! 厉天眸光微闪,一杯酒送到唇边却又停了下来。 “来人!”一个纤巧的身影应身而至。 “去,命人取一壶醉千秋过来!” “是!”婢女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胡丽眯着眼,看着刚才那名婢女消失的地方,有意无意的笑道:“这个漂亮的小丫头我倒没见过,什么时候到丽影楼来的?” 厉天浅浅一笑,晃了晃手中的杯,笑道:“她是血影,我派她暗中守护丽影楼。” “噢,这样啊,难怪我没见过!”胡丽淡淡的笑了笑,眸色中闪过一抹嘲讽,垂首间,眼角却多了一丝凌厉。 两壶酒几乎同时送来,二人各执一壶酒,打开壶盖,胡丽的眼神顿时一亮。 “好香的酒!”胡丽叹一声,将厉天手中的酒壶接了过来。 “你喜欢烈酒?这是醉千秋,入口香醇,厚劲绵长。不可过量,否则会大醉不醒的!”厉天柔声笑着,眉眼间说不出的风流韵致。 “我喜欢这种香香的味道。这酒再烈,难道烈的过千雪夜?千雪夜喝一口就能醉三天,我就不相信这醉千秋还真能醉个千秋不醒!”胡丽豪情万丈的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又给厉天倒了一杯。 “我说呢,每次环儿给我喝的都是些淡而无味的清酒,原来好酒都被你藏着啊,太不够意思了。来,先喝一杯再说。”说着,胡丽浅浅抿了一口,眉开眼笑的又喝了一口,欲一饮而尽时,厉天伸手阻止了她。 “听我说,小胡丽。这醉千秋真的能一醉不醒,少则三五日,多则数月。你若真的想在丽影楼睡上几个月,我也不介意,只是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噢!”厉天笑得优雅迷人,眸色里尽是惊艳的风情。 胡丽怔了怔,似是疑惑,手中的酒杯却迟疑的放了下来。她虽然觉得厉天有点夸大其词,但若真的一醉不醒,岂不坏了她的大事?算了,还是慢慢的品,浅浅的尝,做一回风雅之人吧! 218醉千秋 一杯醉千秋,尽管胡丽慢品慢尝,不过半杯茶的功夫,仍然见了底。酒香扑鼻,清冽甘甜,悠远绵长,回味无穷。轻叹一声,晃了晃手中的空杯,胡丽悠然念道:“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 嘻笑间,她慵懒的站起身,举起空杯娇媚的笑道:“厉大哥,再来一杯吧,一小杯就好!”软糯娇媚的言语中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迷离的眸光中透着无限的风情与诱惑,胡丽的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厉天的衣袖。 厉天看了看胡丽微红的双颊,眸色微微一变,拿起酒壶的手却迟疑的顿了顿。 “来,我们最后干一杯,嗯?”胡丽眨眨一对翦水般的浓睫,长扇般的睫毛媚惑的抖着,抖得厉天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胡丽手中的空杯终于如愿以偿的半满。 “厉大哥,我们干杯,为一场相识,也为一场怨念!”胡丽软软的笑着,杯中酒一滴不剩的滑进口中。 厉天的心猛的揪紧,耳边回味着胡丽的话,看着她如娇花般的笑靥,握着酒杯的手却微微颤抖。 “喝呀,你怎么不喝呢?”胡丽嘟着嘴,半依着厉天的胳膊,轻轻摇了摇。 “我,我喝!”厉天轻蹙浓眉,仰头将杯中的酒喝了下去。 “嘻嘻,好喝吧?醉千秋,千秋醉,厉大哥你酒量不行噢,才喝这么一点点脸就红了,呵呵!”胡丽咯咯笑着,纤指点着厉天微微泛红的俊脸,笑得风情万种。 厉天拉着胡丽乱晃的胳膊,柔声哄道:“小胡丽,你喝醉了,我先扶你回房休息。到时候再想办法帮你解酒。” 两个人拉拉扯扯往胡丽的卧房走,几十步的路,却走了老半天。 当环儿走到房间。看到胡丽歪歪倒倒的趴在厉天身上,而厉天却面色青红的半躺在床上时。她吓坏了,忙跑过去扶起厉天坐在桌旁,颤声问道:“血尊,您怎么了?” 厉天微微摇头,无力的说道:“本尊喝了一杯醉千秋,没什么大碍。” “什么,醉千秋?血尊。您怎么会饮用如此烈性的酒,它会蚀化您的功力和血脉的!”环儿惊恐万分的喊着,又急又慌。 厉天喘着粗气,看了胡丽一眼。缓缓说道:“好好照顾夫人,本尊要去闭关!”说着,艰难的站起身,一手抚着胸,摇摇晃晃的往外走。 环儿将醉得不醒人事的胡丽扶在床上躺好。又帮她盖好锦被,命玉儿在一旁照料,自己便急急的往安阳殿走去。 幽暗的石室中,一簇一簇血红的光影映在石壁上,将整个石室照得如同置身在血光之中。 石室中间的地心处。厉天裸着上身盘膝坐在一块巨大的石盘上,周身笼罩着的血色光芒将他白玉般的脸染成凝脂般的血玉,一条条血红的筋络如刀刻般布满了前胸后背,以人眼可见的速度周身流窜着。汗水从他的额上、脸上、身上滴滴滑落,阵阵迷蒙的水雾从他的头顶缓缓冒出。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鲜血所到之处竟化为一缕烟雾。他深吸一口气,凝神将灵气逼进心脉,令心脉里面的血液逆流。全身的筋络诡异的跳跃蠕动,妖异的红色经线在身上肆意爬行,又是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在石盘上冒着青烟。 一个焦急的声音从石室外面传了过来:“血尊,您怎么样了?让奴婢帮您运功吧!” 半响,厉天暗哑无力的声音终于响起:“不用了,本尊已经将心脉里的血液逼了出来,再调理一会儿就没事了。你回丽影楼去吧,好好照顾小胡丽。她现在没有半点防御能力,这三日内你们一定要寸步不离左右的保护她。” 环儿轻咬红唇,福了福身,默默的退了下去。 整整三天过去了,胡丽躺在床上如一条醉死的狗,一动不动。环儿每天早晚给她喂一次醒酒汤,却不见有丝毫的起色。 “环儿,你说血尊这是怎么了,明明知道血狐不能喝酒,还非要和夫人对酌。喝就喝呗,还偏偏饮了醉千秋,这下好了,血尊自己元气大伤不说,连夫人也一醉不醒。难道夫人真的要几个月卧床不醒吗?”玉儿耷拉着脑袋,没精打彩的说道。 环儿轻叹一声,替胡丽拉了拉被角,沉声道:“血尊的心思不是我们能够随意揣测的。他伤了元气不说,只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落花?流水?你是说血尊和夫人吗?呆子也能看出血尊喜欢夫人啊,还不是一丁点儿的喜欢,不然红焰怎么会疯成那个样子!” “你又乱嚼舌根了!说了以后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起那个人,你是不长记性还是没吃过亏啊?”环儿神色一变,脸沉了下来。 玉儿缩了缩脖子,撅着嘴不满的说道:“我又没说错,都这个样子了,那个女人还不死心,还三天两头的把咱们叫过去折腾,我都恨死她了!” “住口!”环儿一声怒喝,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痛楚,她冷冷的看着玉儿,寒声道:“如果再让我听到一句关于她的话,你的死活以后我不会再管!” “姐姐,姐姐我错了,我再不说了,你不要生气,我真的不说了!”玉儿哀求的晃了晃环儿的衣袖,楚楚可怜的望着她。 环儿无奈的摇摇头,压低声音道:“你记着,无论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你的主子是血尊,他的话才是圣旨。你若是逆了他的意,倒不如自我了断来个痛快。至于红焰,她只是个可怜的女人,只要不违背血尊的旨意,能帮她的就帮帮她吧,不能帮的咱们就当作没看见、没听见,知道了吗?” 玉儿点点头,小声说道:“玉儿知道环儿姐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以后会乖乖听姐姐的话。” 姐妹俩坐在一处悄悄讲着贴心话,可急坏了外面的司空昱。他几次要进去都被沧岚拦住,急得他差点撞墙了。 把司空昱拉到一个隐秘的暗处,沧岚黑着脸骂道:“你个臭小子,若是打草惊蛇惊动了血狐,你会吃不了兜着走!” 司空昱一扫先前的温文尔雅,隐着怒气说道:“你没看到小胡丽昏睡不醒吗?我不进去看看你让我怎么放心的下?我们怎么向狐王交代?” “臭小子,她们不是说这丫头喝了什么醉千秋吗,不过是醉酒而已,一会儿趁她们不注意的时候,我进去给她服几颗药就没事了。” “可是,她都醉了几天了,我就不信血尊没有给她服过醒酒的药。我是担心万一她再睡下去,我们的计划该怎么进行?”司空昱蹙着眉,一脸的焦虑。 “行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弄清楚那个醉三秋如何解,等晚上再过来看她。”沧岚说着,连拉带拖的把司空昱带走。 夜色如水,银光洒在厉天一身红艳的长袍上,给他颀长的身姿更添了几分飘逸与幽冷。 “血尊,夫人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奴婢已经按您的吩咐给她服了几天的醒酒药了。”环儿轻声说道。 厉天伸手抚了抚胡丽光洁的额,撩开长袍一角,缓缓坐到床边,挥了挥手,低声说道:“下去候着吧!” 环儿躬身退下,反手带上门。 胡丽面色恬静的安睡着,脸上带着丝丝柔柔软软的浅笑,俏挺的鼻梁偶尔微微扇动,娇艳的唇带着淡粉色的光泽,额前的一缕银发散落在唇边,说不出的入骨风情,优雅迷人。 厉天轻轻抚上她闪动着诱人光泽的唇瓣,从他的唇间不自觉的逸出一阵痴迷般的呢喃:“小胡丽,若能这般时时刻刻看着你,我此生再无他求。也许,能够这样的看着你,已经是我最大的幸福了。你这样沉睡着,我才能感觉到你在我身边真真实实的存在着,一旦醒来,你的心是那样遥远,你的眼是那样迷离,就连这张迷人的脸,也戴上了面具。小胡丽,告诉我,我该怎么样才能留住你的心?” 突然,胡丽的手极其轻微的动了动,眉间隐隐露出一丝困惑,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厉天缩回手,盈盈浅笑道:“呵呵,我说过,喝了醉千秋,少则醉几日,多则醉数月,你连饮了两杯,怕是要醉上一个月了。我知道你肯定不想在床上醉一个月,可是怎么办呢,你非要拉着我陪你共饮醉千秋,现在我的心脉受损伤了元气,只怕不能这么快为你运功醒酒了。你再等等,最多十天半个月,我会帮你醒酒的。”厉天温柔的笑着,俯身在胡丽的额上覆上深深一吻。 走出卧房,厉天细心的带上门,朝一旁的环儿说道:“派人在外面守着,有什么动静即刻通知本尊。” “是,奴婢遵命!”环儿福了福身,恭敬的送走厉天。 “无耻之徒,竟敢轻薄王后,可恶!”司空昱面色铁青,双手紧紧握拳,咬牙切齿的骂道。 “哈哈,我看这个血尊对小王后倒是深情一片嘞,看样子不输给狐王呢!”沧岚兴致盎然的笑道。 “胡说!狐王与王后乃是情义相投的夫妻,血尊算什么?他是在拆散人家夫妻,做那等鸡鸣狗盗之辈!”司空昱愤愤的说道。 “好啦,别发牢骚了。我来给小丫头运功,你在门口守着。”沧岚挥挥手,拎小鸡似的把胡丽从床上拎了起来,双手扶着她的肩,将体内一股奔腾的真气缓缓逼进了她的体内。 219神秘夜 “血尊,您不能再耗费灵力了,先前破魔影阵所损耗的功力还没有恢复,现在又元气大伤,实在不宜为夫人运功醒酒了。(..info无弹窗广告)奴婢求您还是等恢复元气以后再说吧!”环儿苦苦哀求道。 厉天挥挥手,淡然道:“无碍。醉千秋的酒性太烈,长时间滞积在她体内对她不好。你去门外守着,没有本尊的命令任何人也不能进来!” 凛冽的话语中不带一丝回转的余地,环儿无奈,只得苦着脸退了下去。 许久,厉天从房中出来,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白得近乎透明。 “血尊,您……没事吧?夫人怎么样了?”环儿忧心忡忡的问道。 “没事。她恢复的速度比本尊想象的要快的多,不出五日,她定能苏醒。”厉天轻咳一声,抚着胸口缓缓的往外走。 环儿看着那抹俊朗的身姿渐行渐远,不由得长叹一声。夫人,有朝一日,但愿您能明白血尊对您的情义。 云霄殿。 “不行,本王不能再等了。相师,本王要你带领狐族所有隐卫与沧岚接头,令他在魔灵宫做好接应的准备,所有隐卫在魔灵宫结界处准备进攻。本王要亲自带领四大护法去魔宫接回王后!”大殿上,银夜眸色森冷,尊贵华丽的身上透露出一股凛然的煞气。 “狐王,请您三思。王后现在昏睡不醒,又没有丝毫防御与行动的能力,我们这样贸然闯进魔宫,若是惹怒了血尊,他会不会对王后不利?”塔罗神色清冷,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隐藏的阴狠。 “哼,本王若再不过去,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对王后不利的事来!不用多说。两日后出兵进攻血族!”银夜一挥手,起身走下大殿,拂袖而去。 “沧岚。王后怎么样了,为何还没有醒来?明晚狐王就要进攻血族了。她这个样子可怎么是好!”司空昱焦急的问道。 沧岚轻轻擦掉胡丽额头上的汗水,扶着她躺好,悦声笑道:“你急什么,她已经好多了,应该很快就会醒来。看来血尊也为这丫头输了不少功力,不然她还会昏睡十天半个月之久。” “真的吗?她明天可以醒过来吗?那太好了,明天我们可以放手一搏了!”司空昱两眼放光。兴奋异常。 “别高兴的太早。我只是说她可能会醒过来,但是她不一定能够行动自如。这种烈性入体,普通人得躺上几个月,我们这样轮番为她输送灵力。她才能够恢复的这么快。但要完全清醒,可能还要再休息几天。”沧岚收回眼角的笑意,沉声说道。 司空昱心口又是一紧,悬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们已经尽力了,到明晚过来看看再说吧。”沧岚说着。拉着司空昱转身离开。 月色清凉如水,幽幽的照着整个大地,给异界仿佛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薄纱。 今夜,注定是个神秘的夜晚。 “血尊,夫人今日还是没有醒来。您已经连续为夫人运功好几天了。今日还是歇息一天吧。”环儿眼里是止不住的担忧,一双明媚的眼眸祈盼的望着厉天。 深深的看了看沉睡中的胡丽,厉天低声叹道:“也好。再休息两日应该会醒过来。今晚你和玉儿就在房中照顾她,一步也不能离开。” “是,奴婢遵命!”环儿垂下头,恭敬的答道。 厉天缓缓走到窗边,看着夜空中的月色,浓眉紧蹙。今晚的月色太过清透,似有异样,难道……?想到这里,他眸光忽变,一拂衣袖,急匆匆的推门出去。 银夜背手而立,眼前是一片浩瀚无边的金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这里就是魔宫结界,里面有很多战将以上级别的血狐把守,守卫几千。为了不惊动魔宫里的守卫,我们的幻影隐卫并没有把结界处的守卫引开。所以,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开结界并攻破里面的守备。”银火看着眼前灼灼的金光,眸色微敛。 银夜冷冷一笑,沉声道:“相师,打开结界后,你带着隐卫去找王后,四位护法在此周旋,本王去会会血尊!” “是!”众人领命。 魔灵宫,一个诡秘的黑影快如闪电般的在宫墙上跳跃,几次起落之后,黑影无声无息的落在丽影楼的墙头。 层层守卫被她轻而易举的抛在身后,黑影飘忽间,她出现在胡丽的床边。 “什么人,竟敢夜闯丽影楼!”环儿一声娇喝,纵身掠到黑影与胡丽的中间,与玉儿一左一右伸手拦住黑影,凛然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 黑衣人并不说话,只是抬腿在房间内走了几步,突然低头发出一阵暗哑而又刺耳的怪笑声:“哈哈哈哈,果然是费尽了心思,如此大费周章,却不知能藏到几时?” “你、你是红焰?你来这里干什么?血尊不是不让你出现在夫人面前吗?你快回去,若是被血尊发现了你会没命的!”玉儿惊恐的看着红焰,压抑的嗓音里是止不住的颤抖。 “玉儿,你不用这么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红焰声声嘶哑怪异的嗓音如同一面被敲碎的破鼓,震得环儿连连后退。 “红焰,你不能伤害夫人,她是血尊要守护的人,你不可以这样做。我劝你赶快离开,否则我会叫人,到时候你就走不了了!” 红焰倏的转过头,一块黑巾遮住的脸只露出一双阴冷残戾的双眼。她冷冷的看着双腿发颤的玉儿,又看了看面无血色的环儿,怪笑道:“你们想守护她?你们以为你们能够守护的了吗?别说是你们,就算是血尊又如何?难道你们不知道今日血族已经是大难临头了吗?实话告诉你们,狐王已经带人围住了结界,为了他的王后,这一仗,他必然会势如破竹。血尊为了这个女人,不惜损耗自己的灵力和元气,得到的又是什么?这个女人就是祸水,只要一日不除她都会无休无止的折磨血尊,难道你们想看到血尊毁在这个女人手里?” 环儿面色一白,惊恐的望着红焰,颤声道:“你、你想杀了夫人?不,不可以,血尊有令,命我和玉儿誓死保护夫人。你若要杀她,先过我们这一关!” “不知死活的贱人,你以为你们俩姐妹背叛我的事我不知道吗?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们,我只要动动手指头,你们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好,既然你们这么急着想死,我就成全你们!”红焰一声怪笑,慢慢朝环儿逼近。 “住、住手!”一声疲倦无力的声音从床上传来,环儿浑身一颤,猛的回头,看到胡丽正撑着双手费力的坐了起来。 “夫人,您醒了?您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环儿喜极而泣,拥住胡丽热烈的喊着。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胡丽看着床边的黑影,无力的晃了晃脑袋,脑子里晕晕乎乎的,仿佛天地都在旋转。 “我是谁?我想干什么?哼,你不用着急,我会让你知道的。贱人,滚到一边去,今日我暂且饶了你!”红焰伸手一挥,环儿和玉儿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挥了出去,双双跌坐在墙角。 “你想杀我?你是红焰!”胡丽眸光一闪,直视着那双充满怨恨的眸子,冷冷的说道。 红焰哈哈笑道:“不错,拜你所赐,我成了今天这个模样。没想到我还没有死吧?我不但没有死,反而功力大增。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想杀你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少费话,想杀就杀。当初没有杀死你是我的失误,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有第二次!”胡丽凛然说道。 “杀你?杀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我不会杀你,还会把你送出魔灵宫。我们做一个交易,把你手上的麒麟戒给我,我马上送你出魔宫结界。” “你要送我出去,真的?”胡丽一惊,掀开锦被坐了起来。 “不,红焰,你不能这么做,血尊知道了会杀了你的!”环儿从地上爬起来,抹掉嘴角逸出的血迹,惶恐的说道。 红焰冷哼一声,诡魅的笑道:“血尊杀不杀我这是后话,但是如果我要杀了你们,却是轻而易举的事。你们没得选择。把戒子给我,我马上送你走!” 胡丽看了环儿一眼,毫不犹豫的取下手中的麒麟戒递给红焰。红焰接过戒子,抬头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怪笑后,手一挥,环儿和玉儿两人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你、你对她们做了什么?”胡丽愤怒的喊道。 “闭嘴!如果想顺利离开这里的话,你最好老老实实!” 胡丽忍住胸口的怒火,慢慢站起身,身子却无力的滑倒在地上。 红焰冷笑一声,衣袍一挥,将胡丽卷起,纵身跃了出去。 矫捷的黑影在一片清朗的夜色中忽上忽起,忽隐忽现,片刻便消失在一片月色中。 黑影消失不久,丽影楼中响起了一道无比震惊、无比惊恐的声音:“王后呢?王后怎么不见了?”说话的是司空昱,他苍白着一张脸,看着空空的大床,脚步不稳的瘫坐在床头。 “床上还是热的,人应该没有走远。把这两个丫头弄醒,问问看。”沧岚沉着脸,伸手在环儿的身上虚击一掌,环儿吐出一口淤血,悠悠转醒。 220情敌间的较量 “姑娘,王后去哪里了?你们不是负责保护她的吗,她为什么不在这里?”司空昱用力抓着环儿的肩膀,眸子里带着焦灼的神色。 环儿眼开眼,并没有看到半个人影,却明明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身体还半悬着,吓得她面无人色。 “小姑娘,我们是狐族的隐卫,我们不会伤害你,只要你告诉我们,王后去了哪里?”沧岚耐心的扶环儿坐好,轻声问道。 环儿吞了吞口水,困难的说道:“红焰、红焰带走了夫人,她说要送夫人离开魔灵宫……!” “等等,红焰是谁?”沧岚困惑的问道。 “红焰是血族的人,不知为何,她与夫人结下了很深的仇怨。”环儿喘着气说道。 “你是说,那个叫红焰的,带王后去了结界?”司空昱厉声问道。 环儿无力的点点头,歪倒在一旁。 沧岚眸色一紧,拉着司空昱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银夜、塔罗二人一前一后,朝着那片金色的屏障合力发出万丈银白的玄光。玄光在金幕中发出耀眼的光芒,倾刻间,那片金幕竟然渐渐的失去了光彩,直至消失不见。 光芒隐去,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片幽静的竹海,无数黑影从竹海的四面八方涌来,将众人团团围住。塔罗带来的是狐族精悍的隐卫,他们早在结界破除的那一刻就已经隐身在竹海中,现在站在血狐面前的除了狐王银夜、玉面阎罗塔罗、四大护法和他们的近身侍卫以外,只带了上百名高级战将级别的将士。在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中,这群小小的队伍实在显得有些单薄。 “哈哈哈哈,狐王大驾魔灵宫,本尊有失远迎,还请狐王多多包涵!”一声温文淡雅却又内力十足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众人寻声望去。远远的竹海尽头飘过一团火红的云彩,云彩越来越近,最终缓缓在血狐的包围圈中飘然而落。 厉天一袭红艳如火的长袍包裹着他挺拔的身躯。将白皙俊美的脸映衬得异常妖艳,傲然的眸色中是一抹狂野的戾色。微微上扬的唇角尽显数不尽的柔情。 银夜负手而立,月牙白的绣花白蟒锦袍迎风飘飞,神采飞扬的脸上是睥睨天下的尊贵与洒脱,微展的眉梢暗隐凌厉,似笑非笑的眉眼间却难掩如万年寒冰般的冰霜与冷傲。他肆意的仰天一声长笑,凛然道:“血尊,别来无恙?想必这些日子你该是意气风发。望月无憾了?唉,可惜本王却是心如油煎,度日如年呀!本王与王后一别数日,甚是想念。不知血尊能否将本王的王后归还?本王在此先行谢过!” 厉天莞尔一笑,悦声道:“有劳狐王费心了,小胡丽在这里过的很好,她的花容月貌更胜从前。狐王无须挂念,还是请回吧!” 银夜不怒反笑。他眉眼间的凌厉稍纵即逝,淡然浅笑道:“血尊此话怎讲?本王要来接回自己的王后,难道血尊想禁住本王的妻子?” “夫人实属千万年难得一见的佳人,本尊欣赏她的神采,早已为她的万般风情深深的着迷。如此倾城绝世的佳人。本尊又岂能错失良缘?”厉天淡然的笑着,衣袂飘飘间,遗世而独立。 “血尊此言差矣!”塔罗悠然笑着,手中的碧玉杖如玩物似的轻轻敲击着,一双魅惑人心的眼眸带着些许邪气,戏谑的看着厉天,懒懒的说道:“王后倾国倾城貌,如一朵清莲不染世间污浊,天下间男子都会被王后的风采所迷倒。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王后只有一位,她的心只有一颗,她心系着谁,谁才是她的良人。强扭的瓜不甜,血尊,您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厉天怆然一笑,那笑竟有几分苦涩。 “塔罗君,你说的没错,她的心的确不在本尊这儿。但是,那又如何?本尊今生只要得她相伴左右,偶尔能够看到她明眸一笑便此生足矣。至于她的心,本尊自会将她的心慢慢融化,这个就不劳塔罗君费心了!” 银夜银眸微变,沉声道:“血尊,你真的不打算交出本王的王后?” “狐王,本尊倾其一生也会守着她,不会让她离开本尊半步!”厉天神色决绝,眸光中多了几分狠戾。 “好,既如此,本王就此会会你,看看本王的王后到底能不能失而复得!”说话间,一道强烈的银光已经直直射向厉天,却在厉天面前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化去了凌厉的攻势。 “所有隐卫听令,随本相去魔宫寻找王后!”塔罗一声大喝,华丽的黑衣如一道流光消失在竹海的尽头。南宫杰等人一看这种势头,二话不说劈头就打。 一片片或白或红的光影在竹海里流转,兵刃相交声,打斗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竹海上方,一红一白两个不断交错的身影在林间格外醒目。从厉天掌间挥出来的红光如一片血色彩虹,照红了半边天际,又如同一柄柄红色的利箭,每一道光影都从银夜的四周擦身而过。而银夜,一身银白的华服与月色融合在一起,无数耀眼的银光从他的指尖弹向厉天,都被他灵巧的侧身躲过。 四大护法与七魔中的三魔纠缠在一起,一时之间,电闪雷鸣,天崩地裂,到处一片光影火海。无数血魔在一片厮杀中纷纷倒了下去,异常惨烈。狐族有几名灵力高强的战将也或多或少负了伤,却仍然奋力拼杀,势不可挡。 “这是什么地方?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胡丽奋力挣扎,却无法挣脱红焰身上黑袍的束缚。 “这里就是血色结界,是你心心念念想去的地方。”红焰森森的笑着,衣袍一挥,将胡丽扔在了地上。 “血色结界?可是,这里怎么一个守卫都没有?”胡丽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忍着一身的巨痛与晕眩,凛然的问道。 红焰冷笑道:“你不傻嘛!没错,这个结界是天然存在的,只能出,不能进,所以根本不需要守卫。你只要从这里出去,就自由了!” 胡丽戒备的看着红焰眼中毫不掩饰的凶狠与暴戾,冷冷说道:“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没办法打开结界。” 红焰哈哈笑道:“没错,你现在就是个废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废人。你放心,我会亲手把你送出魔灵宫,亲手把你送到另一个世界,哈哈哈!”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在这里杀了我?”胡丽骇然问道。 “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吃了这颗药,你就可以从这里出去了!”红焰阴冷的笑着,一步步逼近胡丽,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她缓缓张开手,手心是一颗殷红的药丸。 “这是什么?”胡丽惊问。 “生生不息的生死蛊,吃了它,你活着的每一个日子都会被疼痛折磨,不死不休!”红焰残忍的笑着,伸手捏着胡丽的下颌轻轻一弹,将药丸弹进了她的口中。 胡丽惊恐的又咳又吐,却被红焰一掌打进了那片幽暗的红色漩涡。 看到塔罗的那一瞬间,司空昱满怀希翼的迎上去,眸光濯濯的问道:“王后呢?有没有看到她?” 塔罗神色骤变,一把拉住司空昱,厉声问道:“什么意思?不是说让你们把王后带出来,我们过来接应她的吗?人呢?小胡丽现在在哪儿?” 看着司空昱面色灰白的样子,沧岚沉声道:“我们去的时候王后已经不在了,服侍她的两名侍女也被人打伤,她们说王后被血族的红焰带走,那个红焰还说要把王后送出魔宫结界。我们已经在魔灵宫找了一遍了,并没有看到她们。” 塔罗面露寒光,挥挥手凛然道:“速去把王后的消息告诉狐王,王后有可能已经出了魔宫!” 众人火速折回身,回到结界处。 厉天与银夜打的昏天暗地,厉天的嘴角已经渗出了血丝,面色青白,手上的攻势渐缓,鬓角的一缕黑发也被银夜的灵力震断,狼狈的连连后退。 银夜寒着眼眸,招招紧逼。他知道厉天已经元气大伤,再战下去他必然会败在自己手上。此时不拿下他,更待何时!想到这里,银夜指尖散出的杀气更加凌厉。他一边聚集体内汹涌的灵气,一边毫不松懈的攻向厉天。待厉天侧身连连躲闪之际,银夜突然挥出双手,一团强烈的玄光如万马奔腾一般射向厉天。 玄气如剑虹,铺天盖地涌向厉天。他已经无处躲闪,正准备受这万箭穿心之际,一道黑影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扑向厉天,抱着他翻转着跳到地上。 银夜正欲再次发起攻势,却看到塔罗与司空昱急匆匆的赶来,心中一喜,飞身掠了过去。 “王后呢?她怎么没和你们在一起?” “狐王,王后被血尊身边的红焰带走了,属下和沧岚去迟了一步,没能追上她们。请狐王降罪!”司空昱低着头,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银夜缓缓回头看着厉天,寒光在他的眼中乍起。 “血尊,你的人到底把本王的王后带去哪里了?” 221王后失踪 厉天眸光猛的一变,捂着胸口的手指僵硬的颤了颤,脸上一片暗色笼罩。 “血尊,你不用再装了,王后已经被你的人带走,说是要送她出魔宫结界,可是我们并没有看到王后。你说,你们到底把王后带到哪里去了?”司空昱愤怒的指着厉天说道。 厉天神色幽冷的看了看身边的黑影,缓缓说道:“本尊并没有派人把她藏起来,更不会允许血族任何人将她送出魔宫结界!” 身侧的黑影突然阴冷的说道:“血尊,不用跟他们废话,我们走!”话音未落,两人消失在一片红光中。其余的血狐见状也纷纷开始后退。 南宫杰等人待要追过去,被银夜出手制止。没有找到胡丽,她又再次下落不明,银夜已经无尽再战。 “传本王的旨意,撤出魔灵宫,一切等回到云霄殿再说。”银夜挥挥手,失魂落魄的转身走开。 整个云霄殿被前所未有的愁云惨雾笼罩着,个个神色黯然,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找,继续派人去找!派几名幻影隐卫在魔灵宫继续打探消息,再派人守住魔灵宫到云霄殿之间的所有路口,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王后!”银夜阴沉着脸怒声喝道。 “是!”唐紫衣不敢多说,躬身退了下去。 “狐王,您先不用着急,王后也许真的被送出了魔灵宫。如果云霄殿再找不到她的踪影,我想,她极有可能回到了人间。王后如果还在魔灵宫,血尊绝对不会允许有人伤她半分,如果她已经回了云霄殿,那她更是安全了。但是,如果王后回了人间。以她现在的样子,怕是会引起人类的骚动。与其在这里干着急,不如派人到人间四处寻找。这样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她。”银枭沉静的脸上是少见的肃穆。 银夜闭目沉思片刻,睁开星火般炫目的眸子。沉声道:“事不宜迟,长老,南宫,你们对人间最为熟悉,本王命你二人亲自带人去寻找王后,要动用人间的一切力量找到王后!” “狐王,请下令让司空随长老一起去人间寻找王后!”司空昱跪倒在地。殷切的望着银夜。 塔罗上前一步,拱手道:“狐王,请让臣与司空一同随长老与祈南护法前去寻找王后。如今血尊身受重伤,自顾已是不暇。没有余力前来侵犯狐族,不如我们多派些人手去人间,也好尽快找回王后。” 银夜凝眉道:“也罢,你们即刻动身吧!记住,多备些丹药。” 众人刚刚走出金圣宫。一头斑斓的大鸟挥动着翅膀接拦在他们面前。 “烟儿见过各位大人!”烟儿一身翠衣从旁边的柱子后面闪了出来,形色憔悴。 “烟儿,你怎么在这里?快起来,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不能耽误!”司空昱急急的扶起烟儿。 烟儿泪眼汪汪的说道:“各位大人。奴婢知道你们要出宫寻找王后,奴婢请各位大人带上烟儿和小七一同前往。王后身边需要人照顾,小七也颇有灵性,说不定能够帮助我们找到王后的下落。长老,相师,求求你们带烟儿一块儿去吧!” “长老,带他们去吧!烟儿的灵力不弱,我们有些地方也确实需要一个女子。七翎羽最通人性,它可以帮我们找到王后。不用多说了,我们快走吧!”塔罗轻轻点头,领着一行人出了金圣宫。 胡丽在一阵痉挛的抽痛中醒来。她躺在一棵桂树下,桂花的幽香丝丝入鼻,令她体内的疼痛感似乎也减了很多。(..info好看的小说) 魔宫的一幕幕迅速在她的脑海中闪过,胸口猛的一紧,胡丽扶着桂树缓缓坐了起来。她真的出了魔灵宫,却不曾想到红焰会在她身上下毒。她现在全身酥软无力,一阵阵抽动的疼痛令她浑身冒着冷汗。 不,她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她要回云霄殿,只要有银夜在,他一定会治好她身上的毒。想到这里,胡丽挣扎着站起身,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动。 “秦,别这样嘛,大白天的,当心被别人看到!”一个女人娇媚的声音突然从树林里传了出来,惊得胡丽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 “小菲,别怕,这个公园平时很少有人来,不会有人看见的。来,让我看看!”这是男子带着情欲低喃的声音。 “别……嗯……啊,别、别这样嘛……嗯……!”女子断断续续的低吟声令胡丽面色微红,她讪讪的转过头去,轻手轻脚的继续往前走,尽可能的不想打扰这对鸳鸯。 走了几步,胡丽看到远远走过来一个年轻人。待看清来人的样子时,胡丽的心里不由得一阵狂喜。她真的回到人间了,这个男人的穿着打扮分明就是个普通人。 叼着一根香烟的小青年走到胡丽身边时突然停住了。他扔掉嘴里的香烟,一脸惊艳的围着胡丽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惊奇的说道:“小姐,你被打劫了吗?你、你不会是在这里拍戏吧?”说着,小青年四下看了看,摸着后脑勺纳闷的说道:“不对呀,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平时连个人影都难得见到,哪来的剧组?不过小姐,你这身装扮倒真是酷毙了!这头银发真美,还有你戴的银色隐形眼镜,还有这身衣服,啧啧,像个天仙似的。当然,更美的要数小姐你的这张脸蛋了,真是个娇滴滴、水润润的大美人儿!”小青年猥琐的笑着,伸手朝胡丽的脸上摸了过去。 胡丽偏头躲开小青年的手,眸色微寒,但脸上仍然带着三分笑意,客客气气的说道:“这位先生,请问这是什么地方?这里离武陵市有多远?我来找我的一个朋友,不小心迷了路。您能告诉我武陵市的方向吗?” 小青年用力搓了搓手,嘿嘿笑着说道:“小姐,你真的不知道武陵市在什么地方?真的迷路了?” 胡丽用力点点头,眨了眨灵慧的双眸。 “哈哈,我乔楚天今天真是艳福不浅,居然捡了个这么漂亮的小妞!”说着,他色眯眯的走上前,伸手撩起胡丽的一缕银发,淫笑道:“小妞,既然你都到了这里,还找什么武陵市呀,不如跟着天哥我好好的乐乐,等我高兴了再带你去找你的朋友,好不好呀?” “你干什么!”胡丽用力甩开乔楚天伸过来的脏手,嫌恶的后退了一步。 “臭娘们,装什么清高?这个样子出现在这种地方,还不知道被什么人玩过,轮到天哥我玩乐的时候你还装个哪门子清高!”说着,乔楚天伸手拉着胡丽的胳膊,把脸凑了过去。 胡丽面色一沉,凛然道:“放肆!”一甩手,乔楚天已被挥出老远。而胡丽却被自己的这股力道震得连连后退了几步,心口的疼痛感一波一波的再次席卷而来。 乔楚天不可置信的看着胡丽苍白的脸和摇摇欲坠的娇躯,咬牙道:“哟,小妞,性子挺烈的嘛,都这模样了,还有力气推我?不如省着点劲和天哥我玩玩吧!” 看着眼前的男人像饿狼一般的朝自己扑来,胡丽咬着牙,双手微微颤了颤,待乔楚天的手就要碰到她的肩时,她用力挥出一掌,一道银光劈在了乔楚天的身上,将他震出丈余远。 乔楚天哀嚎着倒地不起,看到胡丽眸中暗涌的一丝潮红和她身后隐隐飘动的半透明狐尾,他突然惊恐的睁大眼睛,连滚带爬的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凄厉的惨叫:“妖怪,有妖怪啊!” 胡丽一惊,正要转身走开,看到一对青年男女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的大树旁,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眼里的惊骇还没来得及收起。 “两位,对不起,我刚才只是出手教训了一个流氓,没有吓到你们吧?”胡丽忍着体内的抽痛,故作镇定的说道。 女孩面无人色的往后退了两步,突然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发出一声极度恐惧的尖叫:“妖怪,有妖怪,救命啊!”男孩的腿抖了抖,也失魂落魄的转身往女孩的方向狂奔而去。 胡丽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她虚弱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一手捂着胸口,朝那对男女的方向走去。不管怎么样,她现在回到了人间,她要去找人问路,她要回武陵市找到妈妈。 每走一步,胡丽的心口都抽搐般的疼。她的全身上下都被冷汗浸湿,一袭淡雅的罗裙布满了斑斑污渍,裙摆已被树枝刮破,头上的银发顺着汗水粘在额头和脸上,令她睁不开眼。双腿像罐了铅的沉重,全身除了疼痛,她再也找不到第二种感觉。 天色越来越暗,那条青白的水泥路似乎永远走不到尽头。不知道走了多久,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偶尔一辆汽车呼啸而过,汽车的轰鸣声却远远淹没了胡丽的呼救声。 终于,当天际那轮圆月将她瑟缩的身影拉长、倒映在地面上时,胡丽精疲力尽的倒了下去。 222生生不息生死蛊 这一夜,公安局长凌万里再次凌乱了。 他在熟睡中被一个陌生的电话吵醒,电话的主人只说让他在家中等他,稍后便会来拜访。他依言下床穿衣,泡好一壶茶,坐在客厅翻开了一本杂志。 第一页还没看完,他觉得自己灵魂出窍了,或者干脆说他是睁着眼睛做梦了。他看到了一群人,一群银发飘飘的男女和一只彩色的大鹏鸟从天而降出现在他面前。这群男女,个个丰神俊朗,风姿绝代,那银发银眸更是说不出的神秘与飘逸。 看着看着,凌万里咧着嘴笑了。他一把扯掉老花镜,摇着头笑道:“看来我真的该退休了,眼花到这个程度了,唉!” “凌局长,好久不见,风采不减当年呀!”银枭淡淡的笑着,眼里露出一抹欣慰。 揉了揉眼睛,凌万里再次戴上老花镜,盯着面前的人影。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呢? “哈哈,凌局长,在下银枭,武陵大学的校长银枭。”银枭伸出手,笑望着一脸震惊的凌万里。 许久,凌万里脸上现出一抹惊喜,他用力握住银枭的手,激动的喊道:“哎呀银校长,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意外了!我还以为我年老眼花,出现幻觉了呢。来来来,大家快请坐,快坐。”凌万里热情的说道。 众人坐下后,银枭轻叹一声,凝重的说道:“凌局长,我们这次到人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而且,我们需要你的全力帮助!” 凌万里一愣,脸色也变得严峻了。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沉沉的说道:“银校长,只要你有用的着凌某的地方。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有什么事你只管开口。” 银枭看了塔罗一眼,沉声道:“胡丽失踪了。她被血狐从血族的结界悄悄送了出去,我们四处都找遍了。仍然没有找到她的下落。我们怀疑,胡丽又回到了人间。”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胡丽发生什么事了?她不是被你们带到狐族去了吗?”凌万里眼睛睁得老大,愣愣的望着银枭。 “没错,她已经是狐族的王后了。但是一个月以前,她被血尊掳走,前天我们去血族救她的时候却迟了一步,她已经被血狐送出了结界。狐王现在非常着急,他命我们一定要找到胡丽。将她平安送回狐族。胡丽的生死关系到狐族与人类的存亡,我们务必要尽快找到她。请凌局长帮忙,出动警局的力量帮我们找到胡丽!”银枭浓眉微蹙,脸上尽是满满的担忧。 凌万里神色紧绷。他重重的点头说道:“银校长请放心,明日一早我就出动所有警局的力量去寻找胡丽。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银枭摇摇头,凝眉说道:“我们一时之间也没办法感应到她所在的地方。她现在完全是银狐的特征,还不会用法术掩饰她的身份。我担心她会因为这个而受到人类的攻击。如果出动警局的力量,千万不能透露胡丽的身份,更不能引起人类的骚动。” 凌万里沉思道:“这点你们大可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除了出动武陵市警局的力量,我还会联系别的省市。请求他们给予支持。银校长,你就等着我的消息吧!” 银枭笑道:“有劳凌局长了。一有胡丽的消息,请您立刻通知我们。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告辞!”众人起身告别凌万里,在凌万里的注视下,化作一道道银光消失不见。 抹了抹头上的汗,凌万里迅速拨通了公安局的24小时监控电话。 魔灵宫 厉天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布满了浓浓的寒霜,眸中一片阴沉的凛冽。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送她出结界,本尊的话你是不放在眼里了是吗?”他冷声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座前,红焰蜷缩成一团,满地哀嚎着打滚。 “血尊,红焰这条命是您给的,红焰只是不想看着您因为那个女人而毁了一切。您可以将红焰千刀万剐,红焰绝无怨言,也绝不后悔!”暗哑的声音从地上传来,如地狱的催魂使者,令闻者生寒。 “本尊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对她做过什么!”厉天寒着脸,厉声喝道。 红焰蠕动了一下不断抽搐的身体,嘶哑的说道:“红焰只是把她带到血色结界,从那里把她送了出去。她如今已回到人间,是生是死与血尊已经毫无瓜葛了。红焰大胆取回麒麟戒,是不想血尊以身犯险。红焰此生只愿血尊安好,再无他求!” 厉天轻轻抚着手中的麒麟戒,冷冷的扫过地上的黑影,挥手道:“带下去,继续用药!”任何违背他旨意或对小胡丽不利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他会让他们活着饱受生不如死的折磨和摧残。 厉天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小胡丽此刻也和红焰一样,正忍受着生不如死的锥心之痛。如果他知道一切都是红焰的所作所为,只怕让红焰死一万次也不会解他心头之恨。 胡丽生生被痛醒,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静谧的暗夜。她的手脚已经冻的近乎麻木,却感觉不到一丝寒意,只有无穷无尽的疼痛似乎要将她的五腑六腑撕开。她没有一丝力气,好想就这样一睡不醒,只要不再让她忍受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可是体内那种如同被辗碎了心脏的痛楚却一点一点的渗透到全身的细胞,无时无刻存在她的意识里,令她生不如死。 一波一波的疼痛急涌而来,又如抽丝般的淡去,每每在她撑不住的时候,她会有一瞬间的麻木,这个时候她会隐隐看到银夜俊朗的脸和那双充满柔情与溺爱的眼睛。这样一来,她似乎又有了些许的力量来支撑这个躯体。 疲倦的看了一眼渐渐东移的月色,就像银夜抚着她的脸颊哄她睡觉的每一个月夜,她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似坠入了一片柔软的湖海。 “小姐,小姐你醒醒,小姐?”焦虑的声音像轰炸机似的把胡丽从一片沉沦中惊醒。她无力的抖动了一下翦水般的长睫,费力的睁开酸涩的双眼。 “小姐,你终于醒了,你怎么会睡在马路上?我的车差点撞到了你。你全身都快被冻僵了,若不是我一大清早的赶飞机在路上发现你,再这样下去你只怕真的要冻坏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双手扶着胡丽靠在他的臂弯上,看见胡丽醒来,高兴坏了。 胡丽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有气无道的说道:“谢谢你,先生……。” “小姐,你住在哪儿,我找人送你回去。”中年男子热心的说道。 胡丽眸光微微闪了闪,她伸手抓住中年男子的衣袖,微喘着气急切的说道:“先生,请问,武陵市离这里有多远?” 男子奇怪的看了胡丽一眼,诧异的说道:“武陵市?这里就是武陵市的效区呀!你要去武陵市吗?你告诉我你住在哪里,我打电话让我的司机来送你回去。” 胡丽面上一喜,急急的说道:“我住在……?”她不知道妈妈现在住在哪里,她也不知道妈妈的电话,这让她怎么开口?“先生,我要去武陵大学,您能不能帮帮我?” 男子热情的笑道:“好,没问题。你等着,我打个电话。” 看到男子在电话里详细的说着地址,胡丽的心激动起来。不管能不能找到妈妈,只要到了武陵大学,她就可以找到原来的家,说不定可以通过邻居找到妈妈的新家。 “小姐,我扶你到路边坐着歇息一会儿,我的司机半个小时就能到了。但是我现在不能陪你等他了,我还要去赶飞机。你放心,我已经把你的具体地址告诉了他,只要你坐在这里等他,不要离开这里,他会送你回去的。”男子温和的说道。 胡丽感激的点点头,在男子的搀扶下,她倚着一棵小树坐了下来。男子从车上拿出一瓶水递给胡丽,又从后座拿了个靠垫给她,这才挥了挥手,驾车离开。 喝了点水,身上又有了一点力气,锥心的疼痛感似乎也淡了,胡丽整颗心都沉禁在即将要见到妈妈的喜悦之中。 天际的那一片鱼肚白越来越亮,东方的地平线上一轮金红的太阳正冉冉升起,橘光照在胡丽的脸上,给她苍白的脸抹上了一层诱人的蜜色。 “嗄”,汽车急促的刹车声把胡丽从半梦半醒间惊醒,她揉揉惺松的睡眼,迷离的看着眼前陌生的年轻男子。 “小姐,你好,我是唐先生的司机季凯,是他早上打电话让我来送你回去的。你还好吗?”季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把手伸向胡丽。 胡丽慌忙倚着树站起来,抱紧手中的靠垫,紧张的把手递向季凯。季凯把她扶到车上,再折回驾驶室。油门一踩,汽车急驰而去。 看到胡丽捂着胸口,苍白的脸上冷汗涔涔,季凯担心的问道:“小姐,你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看?” 胡丽无力的回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低声说道:“不用了季先生,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生生不息生死蛊的毒,人间的医生根本没办法帮她解毒。 季凯微微蹙眉,没说什么,只是油门踩的更猛了。 223狐妖再现 很快,车辆驶进了武陵市区的繁华地带,在一个四叉路口的红绿灯前缓缓停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随着车流中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响起,季凯这才发现堵车了。 “胡小姐,现在这条路正在堵车,可能还有一会儿,你再等等。”季凯侧头朝胡丽微微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胡丽点点头,无力的靠在座椅上,望着车外的车水马龙。 路上堵车的情况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十分钟过去了,车辆一动也不动,前面的车看不到头,后面的车看不到尾。 “哎,早知道这样我就从小道上穿过去了。抱歉,胡小姐,这条路以前不怎么堵车的,今天可能有什么特殊情况吧,那么多警察都出动了!”季凯歉意的笑道。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胡丽按下车窗,远远看到多名穿着绿色荧光带的交警在车流中走来走去,不时把头探进停下来的车辆中张望。 忽然,胡丽的心紧紧的绷了起来,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冲到了脑门。她看到一个交警手中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女子只有上半身,但那张脸却是特写,异常醒目。而照片中的女子,正是自己,那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更是令她差点停止了呼吸。手中握着照片的交警离他们很远,但以胡丽现在不属于常人的异能,她却能一眼认出那张照片上的女子正是自己。 她的照片为什么会在交警手上?她并没有拍过这样的照片,尤其是现在银发披肩的样子。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昨天又有人在郊外发现了狐妖,听说那只狐妖当场杀死了一个男人,还挖出了他的心脏呢!”五十米以外的地方,一个光头男人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到了胡丽的耳朵。 “不会吧?警察不是说已经安全了吗。怎么又出现了?”握着方向盘的司机惊愕的问道。 “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听说是一对年轻男女。男的死里逃生后立刻去警察局报了案,现在警察已经在全市抓捕了。你看这阵势。可不是闹着玩的!” 光头男的话如一盆冷水浇在了胡丽的头上,她的心瞬间跌进了谷底。刺骨的凉意从心头升起,令她一阵阵发寒。 她成了那个男人口中的狐妖,现在整个武陵市的警察都在抓捕她,她回不去了,怎么办,怎么办? 胡丽浑身的颤抖引起了季凯的注意,他紧张的问道:“胡小姐。你好像病的很严重,要不我们请交警帮忙,先送你去医院吧?” 胡丽骇然的瞪着眼,拼命的摇头。看到交警远远的朝这边走来。胡丽不假思索的打开了车门。 “胡小姐,你干什么?胡小姐,胡小姐?”季凯眼看着胡丽下了车,踉踉跄跄穿过车流往马路对面跑了过去,他急得从车上跑到路边又是招手又是喊叫。可是一转眼的功夫,胡丽的身影便消失在人流中。 季凯懊恼的捶着头,他恨自己没有及时把她送到武陵大学,更恨自己没能拦住她,任她拖着带病的身体下了车。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胡丽抚着胸口没命的跑着,跑了一条街又一条街,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她都如避蛇蝎般的避开。直到身上的那种抽痛排山倒海的卷来,她才扶着一棵大树瘫软下来。 好痛,痛的她无法呼吸,痛的她想马上死去。胡丽绷紧了全身的神经,所有的思绪都被这一刻的疼痛所占据,像锯齿在心间来回抽动,像铁丁被一寸寸敲进心窝,像一条条蠕虫在噬咬心脏。(..info无弹窗广告)痛无再痛、忍无可忍之际,胡丽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眸子怒视长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筋骨般,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银校长,有消息了,有消息了!局里有人接到了一个年轻男子的电话报案,说是在效区一个待开发的公园附近看到了狐妖,具体的情况我还没来得及问清楚。但如果是真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胡丽?”凌万里在电话里激动的喊着。 银枭眸光一紧,握着电话的手止不住的轻颤。他听完凌万里的话,沉声说道:“凌局长,一定要找到那个报案的目击者,我们马上就到。” 放下电话,银枭难掩心口的激荡,他看着众人殷殷期盼的眼神,缓缓点头道:“有人在武陵市的郊区看到了狐妖,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有可能是胡丽。塔罗,南宫,我们来施法,看看能否用灵力感应到小胡丽。” 众人围成一个圆圈,银枭用玄光在墙上随手一划,其余人等将右手上的灵气全部集中在墙上的光源处,一个虚幻飘缈的光圈缓缓扩散开来,光圈内一层朦胧的薄雾似有若无。 倏的,光圈内一抹淡淡的银光如风中的残烛闪了闪,又消失不见。 “怎么办,王后的灵力好弱,我们没办法感应到她的具体位置啊!”烟儿带着哭腔说道。 众人收回手,银枭伸手拂去墙上的光圈,沉声道:“不管怎么样,我们感应到了她的灵力,她的确在武陵市,而且在离我们并不远的地方。我想,不出三日,我们应该能够找到她!” “可是长老,王后的灵力为何如此虚弱?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又发生了什么事?奴婢好担心王后,好怕她会遇到什么不测。”烟儿抽抽嗒嗒的说着,眼里的泪怎么也止不住。 “我们先去警局看看吧。烟儿,你在这里看着七翎羽,别让它出去吓到人。”塔罗说着,一阵风似的飘出了门外。 四个如天神般俊美的男人一出现在警察局便被人围观了,男也好女也好官也好贼也好,都一窝蜂似的挤在一起,瞅着他们绝世的容貌直流口水。尤其是塔罗,那头半红半银的长发毫不加以掩饰,就这样披泻在肩上,妖异的脸上勾着一丝邪魅的浅笑,惹得警察局里的大姑娘小嫂子们一阵阵尖叫。 “你们都来了,走,我带你们去看看!”在两个警察的帮助下,凌万里把他们带到了局长室。 指着闭路电视上的一男一女,凌万里说道:“就是他们。这个男孩子昨天在电话里报的案,女孩是刚才陪着男孩一起过来的。两人是情侣关系。” “凌局长,我们想亲自去问问,不知是否方便?”塔罗看着电视上神色惶恐不安的年轻男子,沉声说道。 凌万里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好,我马上安排你们到另外一间封闭的审讯室问话。不过,这个男孩现在情绪比较不稳定,你们问话的时候尽量注意一下,别吓到了他。” 年轻的男女被人带到了一间完全隔离的审讯室,正惴惴不安的时候,看到塔罗、银枭、南宫杰、司空昱四个俊美无双的男人走了进来,两人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四人,瞬间忘了呼吸。 四人一字排开坐在年轻男女的对面,塔罗勾起唇角,朝对面的女孩露出妩媚风情的一笑,那女孩瞬间红了脸,半低垂着头,眼角不住的偷瞄对面的四个人。 “听说,你们两位看到了狐妖伤人,可有此事?能否把当时的情况详细的告诉我们?噢,忘了告诉你们,我们是国际刑警派来支持地方治安的,所以,你们要一五一十把你们所看到、听到的一字不漏的告诉我们。”南宫杰优雅的笑着,一双桃花眼却眨也不眨的逼视着对面的男孩。 男孩颤巍巍的缩了缩脖子,紧张的说道:“我们、我们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来头,我们听到声音走过去的时候,看到从那个女人的手中发出一道银光,她一伸手就把那个男人扔了出去。然后,我们看到那个女人的身后好像长满了银白色的,不是,是半透明颜色的尾巴。那个女人回头的时候,我看到她的眼睛里面是淡淡的红色,看到我们的时候,又变成了银色,尾巴也突然不见了,好恐怖,真的好恐怖!”男孩说着,身子瑟瑟的抖了起来。 “等等,你说看到那个女人把一个男人扔了出去,什么男人?”塔罗眯着眼,眸色中带着一丝凛冽。 “就是、就是……,你说,还是你说吧!”男孩拉了拉女孩的胳膊,声音软软的带着央求。 “我们刚开始只是听到那个女人在问路,后来那个男人好像开始调戏那个女人,还想、想欺负她,那个女人不依,他们就打起架来了。我们本来想出来看热闹的,结果,结果……”女孩的脸忽红忽白,在偷瞄到塔罗眼里的神色时,她差点吓得叫出了声。这个男人的眼神……好可怕! 银枭温和的笑了笑,淡淡的说道:“你们别怕,这里很安全。那个女人……,我是说,你们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她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异常?” 年轻的男女沉默了一会儿,男孩看了看女孩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样子,嚅了嚅嘴唇,怯怯的说道:“那个女人长的很美,一头银白的头发,她的脸也很白,白得发青,好像……好像生病了的样子,她的衣服很奇怪,很脏很破……。” 224劫难 “够了!”司空昱突然一声怒喝,吓得男孩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浑身发抖。(..info无弹窗广告) “你冷静一点!”银枭站起身,拍了拍司空昱的肩膀,温莞的笑道:“吓到两位了,抱歉。感谢你们配合我们的调查,一会儿会有警员送你们回去。” 四人起身走出审讯室,司空昱头也不回的往外飞奔了出去,塔罗和南宫杰在身后紧随。 银枭匆匆别过凌万里,也跟在后面追了出去。 “司空昱,你别冲动,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公园!”南宫杰拉住司空昱,无奈的摇了摇头。 四人来到公园,很快便感应到了胡丽的气息。 “不错,她出了魔宫的结界应该现身在这里。我们马上回去,沿着胡丽一路上留下来的气息分头寻找,晚上在别墅碰面!”银枭话音刚落,塔罗与南宫杰已翩然远去,司空昱呆了呆,也消失在原地。 “打妖怪,打死这个妖怪,嘻嘻!” “快打,打死她,不然她会吃人的!” “快打快打,用力打,她要醒了,你们动作快点!” “……!” 大树下,一群孩子手里拿着小石头、砖块、土疙瘩甚至还有树枝,不停的砸向倒在树下的胡丽。最大的一个莫约六七岁的男孩手里抓着一根树枝,在胡丽身上用力的抽打,圆乎乎的脸上因为用力过猛而憋得红通通。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手里抱着一截半大的断砖,吃力的走到胡丽面前,将断砖丢在她胸口,嘻嘻笑着走开。 胡丽蜷缩成一团躺在地上,她的额头已经紫了一大块,手上也被利器砸出了一道血痕。银白的头发盖住半张脸,身上的衣衫黑一块白一块,细密的小脚印从她的肩头印到了腿上。 “啊!”被硬物击到头部的胡丽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痛呼。吓得一群孩子扔掉手中的石头纷纷跑开。 胡丽缓缓睁开眼,一缕橘红的残阳照在她的脸上。柔柔暖暖的感觉令她的心一点一滴的苏醒。全身似乎像被掏空了似的,没有什么知觉,只有一种钝钝的痛,一下一下的叩击着她的心。 她动作迟缓的扶着大树站起身,看着一身的脚印和伤痕,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里有住房,有住房就有人。有人就会有危险。天就快黑了,她得先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再说。 胡丽抱着肩,瑟缩的沿着墙根走在无人的巷子里。偶尔迎面过来一两个或走路或骑车的人,都会淡漠的瞅一眼她披散在肩头的银发。也有一些胆大的年轻人会借故从她身边擦肩而过。但胡丽都会抱着被撞疼的肩,更用力的低下头,让一头银发遮住她绝美的容颜和一双异于常人的银眸。 天色终于暗了下来,炽白的路灯和街边闪烁的华灯交错闪烁在一起,五颜六色的七彩霓虹把整个武陵市渲染得妖艳而热情。 站在树荫下。抬头看着对面熟悉的高楼,胡丽的心一阵恍惚。如此熟悉的地方,却带给她如此陌生的感觉。曾经梦回萦绕的家乡近在咫心,心却在天涯之外。明明是生命中的所有,如今却恍如隔世。 不知不觉间。一股热泪盈满了双眸,顺着脸颊缓缓滴落。心尖上的那抹酸楚与灵魂深处的那种悲凉令胡丽的胸口一阵窒息般的难受,刀绞般的疼痛再次袭来,一阵一阵的抽痛欲将她的灵魂与肉体生生剥离、撕碎。 “唔!”一声痛苦的低吟,胡丽弯下腰身,扶着树的手不住的颤抖,指尖深深的刺进树杆,她的身体摇摇欲坠,可潜意识里却苦苦挣扎在梦与醒之间。她好想就这样睡过去,睡到地老天荒,睡到日月无光,可是她却想再看一眼妈妈,再看一眼银夜,就一眼。 妈妈,妈妈,银夜,为什么我找不到你们,你们在哪里?银夜,我快要撑不住了,快出来让我最后再看你一眼,银夜,银夜……。 盘踞在脑海里的那个身影越来越远,胡丽无力的伸出手,竭力想抓住最后的牵绊。 “小姐,小姐,胡小姐,你醒醒!”季凯一手握住胡丽伸出来的手,一手搂着她的肩,焦急的喊着。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碰到她,白天发生的那一幕在他的心里还是一个挥之不去的遗憾,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他碰到了她。只是,她的情况好像越来越差,意识也好像越来越弱。 这个女孩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此清丽绝美的一张脸,他真的好想探索她所有的秘密。 “胡小姐,胡小姐,你快醒醒呀,你到底怎么了?”季凯用力摇晃着胡丽的肩膀,试图把她从沉睡中唤醒。 温和清朗的声音很快把胡丽游荡的思绪唤了回来,她悠悠睁开眼,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呢喃道:“银夜,银夜,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胡小姐,醒醒,你病的很严重,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医院?胡丽猛的一颤,倏的睁开眼,眸光中的迷惑一闪即逝,换上一层清冷的薄雾。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男子,直到视线慢慢集中在那张年轻的脸上。 “你是……季先生?”胡丽微弱的说着,轻轻推开季凯的搀扶,疲倦的靠在树上。 “是啊,我是季凯,真巧,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对了,武陵大学你找到了吗?你怎么还没有去医院?你都病成这样了,怎么也没人照顾你?难道你还没有找到武陵大学?武大就在这附近,我带你去!”季凯激动的说着,伸手拉住了胡丽的手。她的手好凉,季凯的眼里充满了丝丝柔柔的怜惜。 “季……先生,谢谢你的好意,我没事,不用去医院。我在这里等我的朋友,你回去吧!”胡丽轻轻抽回手,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身体的平稳。她不能让季凯看出她的异常。 “胡小姐,你……。”季凯被胡丽脸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神情伤到了,他不解的看着胡丽。这个女人明明脆弱得像一张白纸,却偏偏要故作寒冰般的钢铁之躯。 “季先生,你快走吧,若是让我朋友看到我和你在一起,他会误会的!”胡丽的话更加冷漠了,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季凯怔了怔,闷闷的说道:“我不走,你明明随时都要晕倒的样子,如果我走了他还不来,你会很危险的!” 胡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提起一口灵气,忍着心头的巨痛,她咬牙道:“季先生,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不等季凯说话,她慢慢的转过身,一步一步往黑暗中走去。坚持住,胡丽,一定要坚持住,你不能倒下,绝不能! 季凯紧跟着走了两步,张了张嘴,最终却停下脚步,将所有涌到嘴边的话都咽了下去。她的身影看上去那么纤弱,脚步那么无力,可是她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决然的信念却是那样强烈,让他无法再往前迈出一步。 他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她步履蹒跚的往前挪动着脚步,路灯将她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斜斜的立在月光下,纤薄得像风中摇曳的枝叶。他的目光痴迷的粘着她的身影,目送着她步入那片静谧的黑暗中。 很短的一段路,她却走了许久,像一个世纪那样长。 季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收回目光,颓然的靠在树上,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烦躁。 “就是这里,刚才看到应该在这里的,现在怎么又没了?”司空昱失魂落魄的绕着大树转了两圈,焦急的望着塔罗。 季凯看着站在大树旁负手而立的塔罗和一脸神色焦灼的司空昱,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世间怎么会有如此风采出众的男人! 看到这两个姿态超尘脱俗的大男人,想到刚才那个女人绝美的容颜,他的心突然绷紧,语气酸酸的说道“你们怎么才来,她等不及走啦!” 塔罗愣了愣,疑惑的看着季凯。一个年轻人,脸上的热情和隐隐的失落还没有退去,现在却突然多了一丝妒意。 “你说什么?谁?”司空昱呐呐的问道。 “还能有谁,当然是胡小姐啦!她都病成那样了,你们还让她一个人在外面走。知不知道我刚才在树下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昏迷啦!” “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谁病了?哪个胡小姐?长什么样子?”塔罗突然闪到季凯面前,伸手拉住他的衣领,眸光中闪着浓浓的森冷。 “你、你……咳咳,那个胡小姐……很美,咳咳,头发是银色的,穿着……!” “她在哪儿,快说!”司空昱白影一闪,晃到季凯面前寒着脸问道。 季凯困难的吐了吐舌头,用手指了指胡丽消失的地方,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那边,刚走……!” “快走!”塔罗手一松,季凯跌坐在地上,心有余悸的护着脖子大口喘气。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已经凭空消失不见,若不是脖子上的酸痛感,他真怀疑刚才是不是做了一个梦。 225失而复得 “长老,祈南护法,你们可回来了!王后呢,有没有王后的消息?”烟儿满怀希翼的迎上去,看到南宫眼中的郁色时,失望的低下了头。 “塔罗和司空昱还没有回来吗?”南宫杰惊讶的问道。他们说好晚上回别墅再细作打算的。 “没有呀,你们不是一块儿出去的吗?”烟儿诧异的问。 银枭眸光微敛,沉声道:“他们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也许,他们已经有了胡丽的下落!” “那还等什么,我们再出去找他们,也许他们已经找到了小胡丽!”南宫杰兴奋的说道。 银枭点点头,转身就走。 “等一下,长老,护法,让我和小七一块儿去吧!”烟儿巴巴的望着银枭,脸上却是坚定不移的神情。 “走吧!” 三人,一鸟,如魅影般的在夜空中急速行走。 五个人一只鸟很快便聚在了一起,但问到胡丽的消息,却一个比一个的脸色更加难看。 “怎么,你们也没有找到一丁点儿线索?”南宫杰失望的问道。 “不,护法,我们找到了,有一个男人,他说王后往这边来了,可是我和相师把这附近所有的地方都找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王后。而且,她的灵气现在已经完全感应不到了!”司空昱垂着头,脸上懊恼的神色令人不忍再看。 “她在这里出现过?她真的在这里出现过?”烟儿惊喜的拉着司空昱的衣袖,脸上已是泪痕满面。 “小胡丽现在可能很不好,如果再找不到她的话,我担心她会出事!”塔罗的话犹如一记寒霜打在了众人的脸上,烟儿的小脸更是一片煞白。 “王后她怎么了?她中了魔影阵的毒还没有好吗?呜呜,王后,你不能有事。你不能丢下我和小七不管啊,小七……,咦。小七呢?”烟儿抹着脸上的泪,回头望着空寂的夜色。脑子里瞬间迷糊了。 众人回头一看,小七果然没了踪影。 “搞什么,这么大的一只鸟,怎么说没了就没了?小七,你给我滚回来!”南宫杰气得两眼发直,在这个节骨眼上这只笨鸟居然跟他们玩失踪! “大家分头找,赶快找到七翎羽!这么大的一只鸟。不但会吓到人,还会引起骚乱的!”银枭蹙着眉,眉眼里的忧虑之色郁发浓重了。 众人立刻散开来,朝各个暗处寻去。 塔罗幽暗的眸子在黑夜中扫过。朝一片黑暗的墙角走去。这里是一排断坦残壁,附近没有什么人迹,也没有路灯,却有两排粗大的梧桐树,在黑夜中将两条道路遮得密不透光。 墙角处隐隐有声音传来。“笃笃”的声音在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小七,出来!”塔罗眯着眼,双手环胸看着暗处。虽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七翎羽那光彩夺目的彩羽在塔罗的眼中却非常亮眼。只见这鸟货撅着肥腚闷着头在一片黑暗中很努力的啄着什么,听见塔罗的声音不但不出来。反而啄得更起劲了。 “笃笃笃”的声音很快把其余四个人都引了过来。 “小七,你再不出来当心我拔光你尾巴上的毛!”塔罗很有烦性的把胡丽常挂在嘴边的话搬了出来。果然,这鸟货很识相的钻了出来,拍腾着翅膀晃到塔罗面前,用力在他的屁股上拍了拍,又钻进了黑暗中。 塔罗一脸阴黑的望着黑暗中的小七,突然,他神色倏变,手指一弹,一团耀眼的银光从他的指尖射出,照在对面的断墙上。 墙边有一个绿色的圆形垃圾桶,垃圾桶口朝下倒放在地上,小七拼命用嘴啄的正是这只垃圾桶的边沿。 似乎心有灵犀,众人皆屏住呼吸围住了垃圾桶。 夜空很静,静得能够清晰的听到彼此紊乱的心跳声。 塔罗缓缓伸出手停在垃圾桶的上方,他神色复杂的看着桶顶,突然一挥手,垃圾桶直直飞了出去,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桶口下。 一个纤弱的身影蜷缩成一团,小小的,如同一个被遗弃的婴儿。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像一朵绽放的清莲。而此刻的这朵清莲却不再芬芳典雅,却似被洪水摧残过一般,刹那失芳华。 “小胡丽……!”塔罗轻柔的抱起胡丽,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如失而复得的至宝。 “王后……!”烟儿掩着嘴轻唤一声,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塔罗爱怜的拨开胡丽额前凌乱的碎发,月光将她羸弱的小脸照得更加苍白。 “天啦,她怎么成这样了?这才过了两天,她、她怎么瘦成这样?”司空昱喃喃的说着,双目执著的缠着那张楚楚动人的小脸,他的心如刀割般疼痛。 “我先给她服两粒丹药,我们马上回别墅,小胡丽现在非常虚弱,需要灵力来支持体力!”南宫杰将早已准备好的丹药给胡丽喂了两粒,一团耀眼的银光闪过,众人消失不见。 回到别墅,塔罗与银夜一前一后,将体内的灵力逼进了胡丽的体内。 一股暖暖的热流瞬间填满了胡丽的四肢百骸,锥心刺骨般的疼痛似乎又淡了,她又活过来了吗?因为放不下银夜而迟迟不愿意陷入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吗? 好温暖,好熟悉的感觉,是银夜吗?他终于出来让我见他最后一眼了吗?胡丽嘴角微微上扬,胸口突然一痛,她软软的倒在了塔罗的怀中。 “她怎么样了?”南宫杰焦急的问道。 银枭收回手缓缓站起身,他的面色微白,从来不曾见过的神色却在他的脸上挥之不散。 “银、银夜……我、我终于等到你了……,好痛……我好痛,我、我真的……撑不住了,对不起……!”胡丽紧闭着双眸虚弱的扯出一抹微笑,指尖在碰到塔罗的脸以后,无力的垂了下来。 南宫杰慌乱的抓住胡丽的手,他的手颤抖得厉害,胡丽的手腕几次从他手中滑落。 “我、我……,我搭不到她的脉,怎么办,怎么办……?”南宫杰失控的喊着,额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下来,滴在胡丽纤瘦的手上,泛着淡淡的光彩。 “南宫,你不能失去理智,不能有半点心神不宁,小胡丽还需要你帮她医治,你看着她的脸,用心的帮她诊治!”塔罗凝视着南宫杰面无人色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 “先别说这么多了,马上回云霄殿!小胡丽撑到现在是为了等狐王,我们先把她送到狐王身边再说!”银枭冷静的说道。 众人点点头,脸上一片哀婉。 看到塔罗抱着胡丽出现在眼前的那一瞬间,银夜久久凝视着那张瘦弱得不成样子的小脸,他的心一阵阵抽痛。两个漫漫长夜的等待中,两次半梦半醒之间心口的疼痛,都敌不过此刻心尖上这种被碾碎的痛楚。 他缓步上前,伸手轻柔的接过胡丽,小心翼翼的抱着她步入寝宫,细心的扶她躺在床上,为她盖好锦被,这才拉着她的手,百般爱怜的叹了一口气。这世间还有什么比得上失而复得的喜悦呢? “狐王,王后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她在人间的这两天不知遭受着怎样的折磨,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几乎……!”司空昱说不下去了,俊美的脸上掩不尽疲倦与哀愁。 银夜神色凛然的看着胡丽苍白如雪的脸,面无表情的说道:“南宫,本王不管王后在魔灵宫或是在人间受到了怎样的折磨,现在小胡丽回到了本王身边,本王要你竭尽全力治愈王后,不惜任何代价!” “是!”南宫杰沉声答道。他已经缓过了神,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命人取来了各种功效中最好的丹药,也取来了那珠万年人参,甚至让塔罗、银枭和狐王都做好了为王后输送灵气的准备。一切准备就绪后,南宫杰开始为胡丽把脉。 随着南宫杰脸上越来越阴郁的神色,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急匆匆赶过来的西莫、东云和北归也神色凛然的看着床上的小儿心,满目的揪心。 “如何?”银夜面无表情的问道。 南宫杰没有说话,伸手轻轻按向胡丽的颈窝。 床上的人儿眉头突然紧蹙,翻身缩成一团,额上纤细的青筋全部现了出来,汗水如雨水一般滚滚而下。 “唔……!”痛苦的低吟和压抑的喘息,像利刃一般割着众人的心。烟儿第一个捂着嘴跑了出去,抱着大殿外的柱子失声痛哭。七翎羽也跟着晃了出去,声声低鸣。 “南宫,可有止痛的丹药,小胡丽她好痛!”银夜紧紧握着胡丽一阵阵痉挛的手,他的面色灰白,心口也跟着一阵阵的抽痛。等待了两天,他知道这种抽痛的感觉有多痛、有多苦。原来爱人之间的疼痛是可以传染的,原来他深爱的人这两天经历了这般生不如死的折磨,原来他这两天所受的痛远不及她的一分。 南宫转身从药霜中取出一只宝塔琉璃瓶,倒了一粒小小的药丸放入胡丽的口中,缓缓说道:“这药只怕也止不了多少疼痛!” 银夜心痛不已的用衣袖为胡丽擦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喃喃道:“小胡丽,若你有十分痛苦,也让我帮你承受五分吧!” 226巫族蛊毒 胡丽慢慢安静了下来,她缓缓睁开眼,迎上银夜热烈、深情而又充满怜惜的眼眸。用力眨了眨沉重的双眼,她的手指动了动,慢慢勾住银夜温暖的大手,柔柔一笑,虚弱的说道:“我没有做梦对不对?我真的见到你了,真的回到你身边了对不对?” 银夜忍着心口的酸涩,俯身凑近胡丽的耳边,柔声说道:“小胡丽,你没有做梦,他们找到了你,把你带回了云霄殿,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了。你现在身子很弱,不要多说话,好好休息,我会一直陪着你!” 胡丽急急的抬起头,喘着气说道:“不,我不能睡,睡着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不怕痛,只要能看到你,我真的不怕痛,我不能睡,不能睡!” “小胡丽,你到底怎么了,为何会痛成这样!”银夜心痛的捧起胡丽精致而苍白的小脸,眸色中的哀痛令人心酸。 “我、我中了红焰的蛊毒,生生不息生死蛊的毒……。”胡丽淡淡的说着,把头埋在银夜的手上,贪恋的摩娑着他手中的温度。 “什么?”南宫杰一个站立不稳,重重的倚在桌上,撞倒了满桌的药箱。大惊失色的还有塔罗,他脸上的惊骇不亚于南宫杰,俊逸的脸上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察觉到两人的异常,银夜的眸光瞬时一紧,随即暖声笑道:“小胡丽,听我的话,好好睡一觉,养好了精神你才有力量抵抗疼痛。南宫已经喂你服了止痛的丹药。我再帮你封住周身的穴位,你就安心的睡一觉吧。你放心,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胡丽依恋的看着银夜温情款款的眸子,扯了扯迷离的双眼,终于沉沉睡去。 吩咐烟儿守在胡丽的床边,众人退出内室,聚在大殿上。 “告诉本王。何谓生生不息生死蛊,如何解毒!”银夜沉着脸直奔主题。 南宫杰一阵恍惚,半响才呓语道:“生死蛊,生死蛊惑,活着的疼痛不如一死的痛快,中毒之人会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遭受抽筋挫骨般的疼痛,不死不休!” “这是源于巫族的传言。传言甚至比这个更为惊恐。我以为异界不会有这样的蛊毒,却不想这是真的,小胡丽真的中了巫族的蛊毒!”想到这两天她遭受的痛苦,塔罗眼底涌出了一股汹涌的暴戾之气。 银夜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色彩,他寒着脸,沉声说道:“既是巫族的蛊毒,那么巫族必有人能够解这种毒。长老。相师,你们想办法尽快找到通往巫族的结界,本王要带小胡丽去巫族找蛊毒的解药。本王一刻也不愿意再看到小胡丽遭受如此痛苦的折磨!” “可是,狐族从来没有人走进巫族,如何断定异界真的存在巫族之说呢?”司空昱虽然不忍,但还是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银枭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他轻叹一声,沉声道:“巫族,的确存在异界之中!” 看到众人疑惑不解的眼神,他接着说道:“也许。冥冥之中早有定数。狐王,您还记得王后常戴在身上的那串水晶项链吗?那便是巫皇之泪!” 银枭的话令大殿上的人无不震惊。银夜凝眉思索后点头道:“本王记得,那串项链是小胡丽在人间所得,她很是珍爱,时常随身佩戴。”虽然不想承认那是凌峰送给胡丽的定情信物,但却也不想拂了胡丽睹物思人的心意。 “那串项链上的水晶,其实并非一般的水晶,而是巫皇用他最为珍贵的眼泪幻化而成。历代巫皇都用自己的眼泪去寻找下一代的继承人。相传这位有缘的继承人能使巫皇的眼泪发出奇异的蓝色光芒与异香。而巫皇之泪所拥有的巫术与能量却没有人真正的了解,除了巫皇本人以外。” “不错,臣有幸曾暗中目睹过王后手上巫皇之泪的风采。”北归凝重的说道。心中却暗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银夜眸光一闪。挑眉道:“小胡丽是狐族王后,怎么会是巫族的继承人?简直荒谬!” 银枭正色道:“无论如何,王后与巫族的缘份却是冥冥之中早已定下。巫皇若是知道王后拥有巫皇之泪,他不会见死不救。” “哼,本王不管王后与巫族有没有缘份,她都不可能成为巫皇的继位人,她只可能是本王的王后,是狐族的王后!”银夜敛着眉,言语里怒气渐显。 塔罗眸色中闪过一丝疲倦,他抚着额沉声道:“请王后作好准备,相信我们很快可以借助巫皇之泪找到通往巫族的结界。” 这一觉,胡丽睡的很沉,很安心。她的唇角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眉宇间也没有什么痛楚的神色。她的脸色仍旧苍白,但却少了那抹青白,唇瓣中也有了浅浅的粉色。 看她睡的深沉,银夜索性点了她的睡穴,抱着她进了药池。 这是南宫杰和塔罗精心准备的药池,将二人珍藏的最珍贵的药材和花瓣都融进了池水中精心熬制出来的,散发出一阵浓浓的药香和花香。 银夜小心翼翼的解下胡丽身上的衣衫,散开她的发髻,抱着她滑进了池中。 她头上的伤痕和身上的淤痕已经作了处理,经过一夜的休息已经淡了很多,但她胸口一道道被指甲抓伤的累累伤痕却尤为触目惊心。她该有多痛才会不顾一切的抓伤自己! 银夜的心痛得揪成了一团,他轻柔的揽着她靠在自己的臂弯,用浴巾轻轻为她擦洗身子。水气氤氲,春光旖旎,胡丽珍珠般洁白的肌肤在光束中闪着诱惑的光彩。然而银夜此时却没有丝毫的欲念,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握着浴巾的手上,动作是那样轻,像呵护着世上最稀有的珍宝。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手居然那样灵巧,不但细心的为胡丽洗净了身子,还帮她洗干净了一头如锦缎般柔软的秀发,甚至连贴身的衣服,他都一件件的亲手为她穿好。 沐浴过的胡丽脸上闪着动人的粉色光泽,唇间是闪亮诱惑的桃色,翦水般的浓睫还沾着淡淡的水雾,如一朵出水的芙蓉,清新典雅而又妩媚风情。 抱着她回到床上,银夜动作轻缓的躺在她的身边,撑着脸看着这张令他在梦中几度痴缠的俏颜,心,一寸寸的化成了水。整整一个月了,一个月的相思,一个月的牵绊,一个月的夜不能寐,一个月的煎熬,在此刻通通化为满满的疼惜和爱怜。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她,他竟然有一种恍若梦境般不真实的感觉。心口没来由的一慌,他伸手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嗅着她如兰的气息,闻着发间的馨香,抚着她柔软温热的肌肤,银夜的心满满的全是感动,他为拥有她的每一个日日夜夜而充满感激,尤其是经过这短暂却又漫长的分别以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嗯……!”极其细微却又沉闷的呻吟从胡丽的鼻间哼出,秀眉微锁,唇边的弧度渐隐,连精巧的下颌似乎也皱了起来。 “小胡丽,怎么了?又疼了吗?”银夜的脸绷了起来,眉宇间的神色也凝重了。 胡丽的睫毛颤了颤,一只手紧紧抓住了胸口的衣衫,细微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先争恐后的冒了出来。 银夜一边拭去她额头上的汗,一边柔声唤着她的名字,掌间的灵力源源不断的逼进胡丽的体内。终于,她的眼缓缓睁开。 看到银夜,胡丽娇颜微展,轻声细语道:“我看到你了,不是做梦,真的是你!” “是我,是我,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再也不会!”银夜眸光里闪出一抹幽深的灼热,低头覆上她的唇。 “可是,我怕我……。” “没有可是!等你的身体好一点我们立刻就去巫族为你寻求解药。” “巫族?那是什么地方?”胡丽眨着眼,把头埋在银夜的胸口轻声问道。 “是一个我们从来没有探索过的地方,是存在异界里的另一个世界。听闻巫族里的人擅长以巫术控制蛊毒,你体内的蛊毒便是他们的族人所为。” 胡丽贪恋的往银夜的怀里蹭了蹭,呢喃道:“我的毒他们真的可以解吗?我们可以走进那个世界吗?他们会帮我解毒吗?” “会的,一定会的。相信我,你很快就会好的!”银夜温柔的抚着胡丽的背,轻声说道。 胡丽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浅浅笑道:“我已经好多了,你扶我起来,我想到处看看。我想枭叔叔,想南宫,想烟儿,想司空昱,想银火,想西莫,想东云和北归,还有塔罗,我想他们每一个人!” 银夜眸光微闪,转而柔声笑道:“他们也很想你。是长老,相师,南宫,司空昱,烟儿,还有小七,是他们在人间找到了你,把你带了回来。塔罗和长老在准备去巫族的事,其他人早就赖在殿外了,赶都赶不走!” 银夜话语中淡淡的恼怒令胡丽忍不住笑了起来,苍白的脸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227痛并快乐 “可是,我要不要先换一身衣服,这样不太礼貌哎!”胡丽为难的看着身上雪白的里衣,让她穿成这样去见他们还真是有点难为情呢。 “不用换了,我都不介意,他们还有什么好介意的,倒是便宜那些家伙了!”那些家伙当然是指在某种程度上对胡丽心存异念的家伙们。 银夜抱着胡丽缓步走进大厅,胡丽看到厅中的景象时,咧着嘴笑了。一群人,坐的坐,站的站,有的靠墙,有的斜躺,有的负着手踱步,有的抱着胸沉思。一看到胡丽出来,个个眸子里幽幽的发着光,一脸喜气。 “王后,王后,您醒了,我是烟儿,我是烟儿呀!”烟儿脸色绯红,跑到最前面朝胡丽摇了摇手,紧张的看着她。 胡丽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软软的笑道:“傻丫头,我又没失忆,脑子也没坏,怎么会不认得你?这些天苦了你了,烟儿!”看到烟儿憔悴的脸,胡丽动情的说道。 烟儿眼一红,眸光中涌出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烟儿不苦,只要王后能平平安安的,烟儿一点儿也苦,做什么都值得!” 胡丽眉眼弯弯的笑着,目光从人群中一个一个的看过去,殷殷切切的银火,满心欢喜的唐紫衣,笑眯眯的东云,频频点头的北归,神色复杂的南宫杰,眸光闪烁的西莫,凄凄哀哀的司空昱……。 “你们都在,看见你们真好!”胡丽感慨的说道。 众人神色各异,却都一致的沉默不语。 “你不觉得少了谁吗。丫头?”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众人回过头,四处顾盼却并不见人影。 胡丽好奇的瞅了瞅,疑惑的蹙起了秀眉。 “这么快就忘了?要不要我给你长点儿记性?”阴恻恻的声音在胡丽身边响了起来,她神色一变,伸手下意识的护住了俏臀。(..info无弹窗广告) “哈哈哈,不错,小丫头果然长记性了!”沧岚肆意的笑着。人却飘到胡丽面前,兴致盎然的看着她脸上不断变幻的神色。 银夜眼角斜斜的掠过沧岚,看了看胡丽,危险的眯起了眼。 “他欺负你了?”银夜问。 “他……,他打我屁股!”胡丽小嘴一撅,泄愤的喊了一声,双手更用力的搂紧了银夜的脖子。有银夜罩着她。他总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屁股吧? “什么?”银夜高高的挑着眉,瞪着沧岚的眸色中闪过一抹森寒。 “误会,呵呵,这都是误会,我这不是替你教训一下这个不知轻重的小王后嘛!她敢不知死活的乱闯魔影阵,若是不替你教训教训她,还不知道会怎么闹腾呢!”沧岚得意的朝银夜挤挤眼。人已飘出老远。 银夜脸上一黑,默默的垂下眼睑看着胡丽,胡丽早已耷拉着脑袋把头深深的埋进了银夜的怀中,一双清澈的美目闪闪烁烁。哎,告状不成反而丢尽了脸,真是得不偿失。 众人忍着笑,肩膀却都抖得厉害,但很默契的没有人笑出声。试问整个狐族有谁能有沧岚这样的胆子敢在老虎嘴里拔牙? 胡丽不知道原因,她也很想知道原因,所以她问了。很小心、也很小声的问了:“这家伙很厉害吗?都不用现身的?是不是长的很……很奇怪?” “哼”,银夜用鼻子哼了哼,撇撇嘴道:“他是我师兄,狐族最厉害的幻影隐卫。他的长相嘛……你不用知道,只知道他是个怪胎就行了!” 胡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然很同情的朝某个暗处望了一眼,表示理解。.info[]原来如此呀! 看着胡丽眼里的神情,沧岚气得暗暗咬牙。什么眼神这是。人家明明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超级无敌美男子好不好! 银夜得意的搂紧了怀里的娇妻。他才不会让小胡丽看到这货的长相呢,否则他会有危机感的。 “说了这么多话,很费力气的,来。把这颗药丸吃了!”南宫杰走上前,掌心一粒浮白色的丹药。他笑望着胡丽,眼中有一抹复杂的神色,似怜似爱,是悔是憾。 胡丽接过药凡放入口中吞下,莞尔笑道:“南宫,你炼制的灵药就是厉害,我好久都没有感觉到疼了!” 原本是想表达谢意的话,却令南宫杰的心如割般的抽痛了起来。他的药只能令她短暂的减缓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而那短暂的一刻却被她说成是许久没有过的轻松,可见她之前承受着怎样锥心刺骨的痛。他好恨自己,恨自己没有办法解除她的痛苦,恨不能代她受过,恨没能早一点找到她,害她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 看到南宫杰青白交错的脸,胡丽的心猛的抽了抽,她脸上闪过一丝了然的疼痛,柔声说道:“真的,我真的好多了,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好不好?” 南宫杰手指轻颤,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声音沙哑的说道:“我们会找到解药的,很快!” 胡丽嫣然一笑,疲惫的靠在银夜肩上,眨了眨一双水眸。 “王后,您还是多休息一会儿吧,养足了精神也好去巫族呀!”司空昱俊俏的脸上现着些许苍白,令他飘逸的神采更显空灵般的脱俗。 胡丽愣了愣,睁大眼睛惊叫道:“司空昱,你怎么这么憔悴?一阵风就能把你刮倒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不用吃饭睡觉的是吧?看看你们一个个,蔫不拉叽的又瘦又黄,完全是营养不良的节奏!西莫的厨子做的东西最好吃!还有塔罗,他的厨子会做好吃的药膳!银火,你去岚香苑走一躺,就说我想借塔罗的厨子和他家的食材给大伙儿做一顿丰富的药膳。当然,西莫,也得辛苦你的厨子了!”胡丽笑眯眯的,眉眼里神采飞扬,挡不住的惊艳。 “乐意至极!”西莫温婉的笑道。 “要不要……再斗一回地主?我一次都没有扳过本呢!”北归双手环胸,一本正经的凝眉说道。 “哇哈哈……!”胡丽哄的一声笑了起来,笑得浑身发颤,吓得银夜赶紧把她抱到软塌上,一边轻抚着她的背,一边责备的看了北归一眼。 好不容易才忍住笑,胡丽从软塌上坐起,斜靠在银夜身上,指着北归流目飞转道:“你还好意思说要扳本?教了那么多次都没学乖,没一点儿眼见力,再杀十个回合你还是会被我横扫千军,哈哈!” 北归不以为然的挑眉道:“别说的那么肯定,我可是回去研究过好多天的,我有信心可以胜你,一比三,噢不,一比四,我胜一局你胜四局!” 胡丽愣了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狂笑,直笑得前仰后合、泪眼纷飞、肠子打结了也停不下来,最后索性躺在银夜的腿上抱着肚子直打滚。 她这一笑,把众人吓得魂飞魄散。银夜慌得把胡丽揽在怀中又是抚背又是叫喊,北归惨白着一张脸摇摇欲坠,司空昱在一旁手足无措,烟儿捂着胸口双眼发直,西莫上前伸出双手却又顿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南宫杰双手颤抖着怎么也倒不出那粒药丸。 “哈哈哈哈,北归,你语不惊人誓不休,笑死人不偿命啊你!你、你可真没出息,研究了好多天才这么点胜算?啊哈哈……!”胡丽窝在银夜里,露出一张憋得红通通的小脸,笑得双肩直抖。 “小胡丽,你……你不痛?”银夜瞪着在怀里咯咯直笑的女人,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我、我不痛啊,我、我只是快笑死了,哎哟,笑的我肚子都抽筋了!”胡丽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好不容易才撑起身,软绵绵的靠在银夜身上直喘气。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颗心还吊在嗓子眼,上不得,下不去。 烟儿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带着哭腔嚷嚷道:“王后,您吓死烟儿了,烟儿还以为您又痛了呢!” 南宫杰紧紧盯着胡丽艳丽如桃花盛开的脸颊,默默的挽起衣袖拭去额上的细汗,用力握紧了手中的药瓶。 “对、对不起噢,我没有要吓唬大家的意思,我实在是忍不住,真的太好笑了,哈哈!”胡丽抖着肩,抬眼看着北归,用力咬着唇不让自己再次失控的笑出来。 “没事就好,难得你这么开心,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银夜轻轻拍了拍胡丽笑得红通通、热乎乎的脸颊,宠溺的笑道。 胡丽咧嘴一笑,抬头看着众人脸上如释重负的神情,她的心温柔的抽动了几下,露出一张迷人的笑靥,清悦的笑道:“谢谢你们,有你们这样一群人陪在我身边,就算是痛,我也是快乐的!”胡丽觉得,中了生生不息生死蛊的毒以后,她还能拥有一段这样温馨的欢声笑语,这是何等的奢侈和珍贵。有了这些回忆,那些疼痛又算了什么? “好了,又说又笑的也闹够了,该歇着了。保存体力,好好休息要紧,等你的身体全部恢复以后你想怎么样都行,我都依你。”银夜柔声笑道。 “这可是你说的,君无戏言!”胡丽眉目间流云飞转,笑得像偷了七八只鸡的狐狸。 228异界巫族 一卷轻纱垂帘内,人影依稀,琴声婉转。透过薄雾般的纱帘,白衣男子席地而坐,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漫舞,袖口处衣袂轻飘,不染纤尘。 男子旷世惊艳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惆怅与茫然,眸色轻染缠绵的哀愁。灵犀间,仍然是那一片始终看不清、辩不明的幻境。 垂帘外,一身暗紫锦绣波纹的男子负手而立,华贵的锦袍将他通身的贵气衬托得淋漓尽致,深邃的眼眸看着纱帘内的那一袭飘逸的白影微微蹙起了浓眉,如鬼斧神工般雕刻出来的脸上闪过一片幽暗的神色,周身的王者气息难掩眉宇间的那一抹隐忧。 琴声缓缓落下,帘内人影摇曳。 “还是看不清也想不起来吗?”紫衣男子黯然的问道。 垂帘轻挑,淡雅的白影步入厅中,微微颔首,叹声道:“有劳陛下挂心了,臣弟……看不清,但是那种感觉却越来越强烈,臣弟相信,那并不是一场梦……。”白衣男子剑眉轻锁,怅然若失。 “轩弟,你沉睡了整整一千年又突然醒来,我相信那并不是一场单纯的梦。只可惜法老只预测到巫族会面临一场大难,却没能预测到你的凶吉。如果预言成真,这场大难真的在所难免的话,我会竭尽所能阻止这场灾难的延续,誓死保住巫族。只可惜,巫皇之泪还没能找到巫族的继承人。”紫衣男子沉声说道。此人凌煜,正是巫族之皇。 白衣男子凌轩,巫皇的亲弟弟。一年前从沉睡了千年的睡梦中突然醒来,醒来后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巫术与法力大增,但他却不以为喜,反而终日郁郁寡欢,愁眉不展。 “陛下,臣弟想传法老进宫,让他为臣弟过去的一千年再预测一次。”凌轩明眸微闪。轻声问道。 凌煜招招手,门口的侍卫领命而去。 “唉,轩弟,如果真的无从忆起……,你又何须如此执著呢?你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你,现在的你拥有一身绝妙的巫术和强大的法力,又如此的七窍玲珑。何必要折磨自己呢?”凌煜叹道。 凌轩凄然苦笑道:“陛下,臣弟始终觉得,过去的一千年会是臣弟这一生中最珍贵的回忆,若是没了那些记忆,空留下这个躯壳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是,如此那些回忆只有痛苦呢?”凌煜不甘的问道。 “即便是痛苦,那也是连着心的痛。始终是我一生中无法抹去的回忆,这样已经足够了。”凌轩浅笑着,纯净如婴儿般明净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疼惜。 “陛下,法老在外求见。”侍卫走过来,躬身说道。 凌煜转过身,一个胡须花白的白袍老道手持金檀杖走了进来。看见凌轩,老头眼睛一亮,呵呵笑着走上前,围着凌轩转了一圈,抚着白须点头笑道:“轩王又灵净了许多。可喜可贺呀!” 凌轩苦笑道:“法老谬赞,凌轩终日不忘一千年的游神岁月,三千凡丝剪不断,万丈红尘抛不开,何来的灵净之说?” 法老哈哈笑道:“轩王此言差矣。忘不掉的,那是有情,抛不开的,那是有义。能在情义之中取舍。才是最难的。轩王在七窍玲珑莲花心中苏醒,一切自有定数,无须多问,也无须多虑。” 凌煜诧异的问道:“法老。难道你知道轩弟心中所想?” 凌轩目光濯濯的望着老头,面上却一片淡然。 “轩王的心思都写在脸上,老儿无法预知圣人的决择,所以无须多说。”法老笑眯眯的说道。 凌轩清澈的眸光闪了闪,忽而悦声笑道:“法老妙解,令凌轩豁然开朗。从今日起,凌轩不会再有执念,也不会再令陛下忧心,一切随缘!” 凌煜先是诧异,而后欣慰的笑了。法老抚着须,笑得神秘莫测。 “对了,五百年前法老曾预言巫族会有一场大难,如今五百年已过,可有异象?”凌煜沉声问道。 法老收了笑意,看着手中的金檀杖,微微眯了眯眼,叹了口气说道:“劫数已经开始了,谁度谁的劫,谁解谁的难,冥冥之中却自有主宰。巫皇,请开启结界之门,恭迎巫皇之泪!” 凌煜震惊得倒退一步,他又惊又喜的颤声问道:“巫皇之泪……真的回来了?她找到她了吗?” 法老怅然的说道:“老儿并不知道巫皇之泪是否找到了巫族继承人,但却是感应到了一股神秘的力量,如果不出所料,当是巫皇之泪啊!” 凌煜欣喜异常,眉宇间的神色却异常复杂,欢喜而又略显紧张。倒是凌轩,听到巫皇之泪,脸上却闪过一丝困惑,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脑海里跳出来。 “陛下,臣弟只听过巫皇之泪,却不曾真正见过她的风采。不知这巫皇之泪是何物?”凌轩笑问道。 凌煜朗声笑道:“巫皇之泪是历代巫皇用巫术将他一生的眼泪幻化成一串晶莹的水晶,并在水晶上施了巫法。有缘之人戴上这串水晶后,能够自动破除巫术,恢复水晶原本的法力。”只是他的这串水晶却滴上了自己心尖上的一滴鲜血。他的巫皇之泪能够找到他心目中的那个她吗? “噢,原来是这样啊!”凌轩淡淡的笑着,眼里的困惑和心底那个模糊的影子却越来越沉。 凌煜点点头,长袖一挥,阔步走向上方的宝座,威严的说道:“来人,传巫皇旨意,开启结界之门,恭迎巫族圣物!” 云霄殿,金圣宫。 “王后,您真美!”烟儿对着琉璃镜中的胡丽由衷的赞道。粉色的罗裙上映着点点梅红,如娇花照水的脸上现着一抹不正常的绯红,幽深的眼眸又大又亮。看的令人心口发紧。 胡丽羞赧的笑着,扶着妆台站起身,纤手指着门外朝烟儿点点头。 “狐王,王后已经梳洗好,随时可以出发了!”烟儿走到门口朝银夜福了福身,回头担忧的看着胡丽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银夜走进门,上前扶住胡丽,看着她绝美的容颜和妩媚婀娜的身姿。不悦的蹙眉:“谁让你把王后扮成这样?重新换一套素雅的衣衫!”她的美艳怎能让外人见到! “这……,狐王,王后这样已经很美了,不用再换了吧?”烟儿不解的问道。 “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你们重新换套素雅的出来,懂不懂?”银夜咬牙道。 胡丽无力的靠在银夜怀里,娇弱的笑道:“好啦,不要再折腾我了!若是嫌麻烦。不如去了头上的发饰吧!”她脂粉未施,为了掩饰这一身的病态,只是换了一身色泽稍稍艳丽的衣衫,倒是这一头的珠光宝气闪的她眼花。 烟儿了然的取下了胡丽头上的发饰,将她头上高高挽起的发髻披散了下来。 银夜满意的点了点头,抱着胡丽大步走出金圣宫。 大殿外的玉阶下站满了文臣武将,塔罗与银枭负手站在殿前。见银夜出来,二人迎了上去。 银夜看着殿前黑压压的人群,灿然笑道:“诸位爱卿,本王要去巫族为王后求取解药,数日便回。本王一定会将王后毫发无损的带回来,诸位请放心吧。狐族的大小事务便烦劳临西护法代为处理了。诸位,多多保重!” “恭送狐王、王后,愿狐王、王后千秋永世!”黑压压的人群拜倒在地,目送着众人远去。 云霄殿,另一处幽静的庭院中。一个女人声嘶力竭的惨叫声不断传来,一阵阵的令人发瘆:“啊……!痛死我了,黑风,黑风救我……!” 一地的狼籍中,银姬紫色的长裙破破烂烂衣不遮体,胸口已经被抓的一片血肉模糊,凌乱的头发混合着汗液包裹着那张因痛楚而扭曲变形的脸。随着体内抽动的疼痛,她无意识的在地上来回滚动、抽搐。 “统领大人。您再撑着点,黑风已经去找祈南护法了,他很快就来了,您要坚持住啊!”旁边的护卫大气也不敢出。又不敢上前,只得远远的看着那躯身体在地上滚来滚去。 “唔……啊……!痛死我了,黑风……!”银姬凄厉的惨叫着,嘴角的血渍丝丝不断的涌了出来,她的眸光时而狂野时而涣散,艳丽的脸上闪过一丝濒临绝望的疯狂。 一个黑影倏的出现在房中,一言不发的弯腰将银姬从地上抱到凌乱的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她裸露的肌肤。 “黑风,黑护卫,解药呢,快喂大人服下呀!”旁边的护卫紧张的喊道。 “黑风、黑风……我、我不行了,解药……快……!”银姬突然紧紧抓住黑风的手,全身缩成一团,痛苦的哀嚎着。 黑风如寒冰般的脸上闪过一抹痛色,半响才喃喃道:“祈南护法……已经走了,护送狐王和王后去巫族求取解药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去迟了一步,对不起……!”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银姬突然捂着胸口发出一阵尖厉的怪笑声,扭曲的面孔中闪过一抹狰狞。用力推开黑风的手,她喘着粗气怪笑道:“哈哈哈,走了,就这样走了,他好狠的心,竟然不顾我的死活就这样走了!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了那个女人,他们甚至不惜要我枉送性命吗?我好恨,我恨他们的无情无义!我银姬在此立誓,若能逃过此劫,我必将亲手毁灭那个女人,让他们也偿偿这锥心蚀骨的滋味!哈哈哈哈……!” 黑风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上银姬被头发遮住的脸颊,苦涩的垂下了头。 229情咒,情蛊 胡丽昏昏沉沉的靠在银夜的胸口,心口抽动的疼痛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量,南宫杰的药对她已经不再起丝毫作用。[..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她不想被他们发现,更不想让他们为她担心,只能隐忍着那种剥骨般的痛,让他们觉得她在昏睡。 “看,巫皇之泪的光突然变强了,应该是这里了!”南宫杰指着胡丽颈间的项链惊喜的说道。 塔罗挥着折扇,看着满目的山野丛林,蹙眉道:“为何没有看到结界的玄气呢?” “天啦,王后、王后晕过去了!”烟儿颤着手指着胡丽,满脸的恐慌。 银夜眸光一紧,用力揽紧胡丽柔软的腰肢,一旁的塔罗已经扶着她的肩,将灵力缓缓逼进了她的体内。她的双手无力的垂在银夜的身侧,嘴角有淡淡的血迹,脸色苍白发青。 “不行,她撑不住了,要尽快找到结界才行!”塔罗沉声说道。 烟儿眼一红,正想哭,抬头看见一道幽蓝的光圈在不远处隐隐绰绰的闪着。 “狐王,那里……。”烟儿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一只手拼命拽着银火的衣袖,眼眸闪闪发亮。 顺着烟儿的视线,众人看到了那道光圈。还未走近那道光圈,四周突然骤亮,耀得人睁不开眼睛。待他们再次睁开眼时,眼前却是一座环境幽雅、造型别致的城池。 城门口,两辆华丽的马车停在那里,左右各站着两排裹着白色头巾的护卫和宫娥。一位白发白袍的老者含笑着从马车上缓步下来,朝众人迎了上来。 白袍老者走到银夜面前。虔诚的俯身参拜,恭敬的合上双手说道:“恭迎巫族圣物!列位尊贵的客人远道而来,请随小老儿入宫,巫皇已在宫中等候众位,请!” 银夜抱着胡丽大步上前,塔罗、狐枭紧随左右,南宫杰、银火、烟儿跟在后面。众人上了马车,只眨眼之间。马车便停在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门口,宫殿门口早有人侯在那里。 众人神色中稍有疑惑,仍然一语不发的跟着侍卫进了宫殿,步入一片神圣洁白的大殿之中。 大殿之上,巫皇凌煜一身暗紫锦端坐在宝座上,神色庄重的看着缓缓步入殿中的众人。宝座侧后方两名秀美的宫娥轻摇蒲扇,左右数名仙风道骨的道人怡然的站在那里。微笑着看着银夜等人。 “狐王银夜见过巫皇陛下,失礼之处,望陛下见谅。”银夜微微颔首,抬起头双目濯濯的看着大殿上贵气逼人的巫皇,神色清冷。塔罗等人也依次行了礼,直视着大殿上的皇者。 凌煜右手微抬,朗声道:“贵客无需多礼。”说着。凌煜轻抖长袍,站起身缓缓走下大殿,径自走到银夜面前站定。 他的视线落在胡丽的身上,缓缓移到她的脸上。迎上那张脸的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全身血液澎湃的声音。这张脸……好美!美得令天下万物尽失颜色,从此天地间只存留这一抹绝色,美得如九重天宫里的银河,似梦似幻,美得如寒宫岁月里的冷月,点点愁肠醉染清颜。 巫皇之泪!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那串熟悉的水晶。那份灵魂深处的眷念……!他的心不受控制的一波波悸动,就像他数千年的岁月只为了换取这一瞬间的心动与沉醉。他的视线再次不舍的移到她的脸上,凝视着她苍白无色的脸,他的心口猛的一抽,连呼吸都疼了。 “巫皇陛下,本王的王后中了巫族的蛊毒,本王此次前来打扰圣驾实乃迫不得已,还望巫皇能够出手相救。本王不胜感激!”银夜寒着脸,紧盯着凌煜痴迷的眸色,冷冷的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凌煜微不可见的轻颤了一下,喃喃道:“王后?这女子……是狐族的王后?”怎么会?她不是他以心血为情以心念为咒种下的情蛊吗。怎么会成为别人的王后? “不错,她如今正是本王的王后,银夜的妻子!”银夜重重强调了后面的几个字。小胡丽是他的,谁也别想动任何心思! 凌煜脸色微白,嘴唇动了动,紧握着双拳看着面色阴寒的银夜,四目相对,是两个无上尊贵且气势凌云的男人内心深处的较量。终于,凌煜缓缓松开手,以掌心探向胡丽的心口,唇间默念了几句咒语,再反手绽开一片谧蓝的光芒,聚集那片蓝光后翻手击在了胡丽的心口。 几乎是同时,胡丽一声闷哼,张口便喷出了一口暗红粘稠的血。 “小胡丽……!”银夜心痛的喊着。 “王后……!”烟儿惊呼出声。 凌煜指尖抖出一块雪白的绢帕,轻柔的为她拭去唇边的血丝,凝眉道:“我只是帮她驱散了心脉的毒性,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也不会像先前那般痛楚。但若要全部解除她体内的蛊毒却非易事。狐王,你们远道而来也累了,她……也需要静养,不如你们稍作歇息,到时候我会亲自前去探视众位贵客。” 银夜看着胡丽长睫微抖,似有苏醒的迹象,便回头朝银枭与塔罗点了点头。 “来人,送贵客去长殿歇息!”凌煜挥挥手,方才的白发老者走过来,将众人带了下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眼帘,凌煜这才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口殷红的鲜血喷了出来,在洁白的圣殿上异常刺目。 “陛下……!”众人大惊失色,纷纷围了上来。 凌煜轻轻摆手,在两个宫娥的搀扶下出了圣殿。 精致华贵的长殿内宫,胡丽在躺下去的那一瞬间睁开了眼。看见银夜,她惊喜的伸出手紧紧的勾住了他的手指,娇弱无力的说道:“还好你在,我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 银夜心尖微颤,他故作轻松的俯身吻上胡丽的脸颊,笑道:“傻丫头,你绝对不会有事的。我们已经到了巫族,方才巫皇已经帮你驱除了心脉上的毒性,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胡丽微转流目,眨眨眼,欣喜的拉着银夜的手,展颜笑道:“真的,我真的觉得好多了,身上已经不觉得疼了,似乎还有了一点精神。巫皇好厉害!” 看到胡丽脸上的欢颜,银夜心口的一丝抑郁也渐渐隐去,握住她软若无骨的小手爱怜的笑道:“你什么都不用多想,先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切等你恢复体力再说。” 胡丽乖巧的点头,紧紧拉着银夜的手贴着她的脸颊,小猫似的蹭了蹭,满足的阖上眼沉沉睡去。 “她太累了,让她好好歇着吧。烟儿,留在这里好好照顾王后。”塔罗幽幽的看了胡丽一眼,转身步出了内室。 南宫杰走上前,从怀里拿出一只精致的玉瓶,拧开瓶盖,倒了一滴凝香玉露在胡丽的唇上,轻叹一声,也卷帘出门。 看着胡丽紧紧抓着银夜的手,烟儿嘴角扯了扯,咬着唇退到了一旁。 “唉,让她好好歇着吧!”银枭微敛着眉,转身步了下去。 烟儿看着银夜痴痴恋恋的样子,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终于忍不住心一横,走到床边,轻轻把银夜的手抽了回来。 “狐王,王后不会有事的,奴婢会在这里好好照顾她,一步也不会离开!”烟儿强忍住心头的酸楚,轻声说道。 银夜怔怔的点点头,一步三回头走出内室。 偌大的厅中,气氛却异常压抑。银火忍不住,闷闷的问道:“长老,您说巫皇会不会帮王后解除蛊毒?这种蛊毒不是源自巫族吗,为何巫皇说不容易解?” 银夜神色阴沉,一言不发的坐在上座,眸光中暗涌着寒霜。 南宫杰摇摇头,叹息道:“没那么容易。这个巫皇看上去并不简单,他对小胡丽……他对王后的心思没那么简单。王后戴着巫皇之泪,他肯定不会轻言放弃他的继承人选。” 塔罗眯着眼,手中的折扇顿了顿,展眉冷笑道:“那便如何?小胡丽已经是狐族的王后,那巫皇之泪不过是她收受的一份贺礼,又岂能由此断定她便是巫皇的皇位继承人?这串项链在人间经历了多少年,经历过多少人的手,又有谁知道?谁是巫皇之泪真正的有缘人还是个未知数呢!” 银夜若有所思的抬头看了塔罗一眼,又陷入沉思中。 银枭愁眉紧锁,幽幽叹了一口气,沉重的说道:“我觉得……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巫皇在为胡丽解毒的时候,胡丽吐出毒血的那一刻,巫皇的脸色也变了。” 众人一听,都疑惑的看着银枭,银夜也不解的望着他。 “胡丽吐血的那一刻,巫皇的脸色突然发黑,像是受了极重的内伤或是……中毒!” “什么,中毒?”塔罗一惊,立即坐起身。 南宫杰神色凝重的想了想,微微点头说道:“长老这么一说,好像确有此事。这样吧,不如让我去见见巫皇,以感谢巫皇为王后驱毒为名,去探探虚实。” 银夜摇了摇头,沉声道:“不必急在一时。王后所中的蛊毒对于巫族来说应该不难解,以巫皇的巫术和法力,他不会轻易受蛊毒所伤。本王现在担心的是,他对王后的动机并不单单是继承人那么简单。” 230千年之恋 银夜的意思他们很明白,他们无法忽视巫皇第一眼见到胡丽时的那种震惊和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情义,虽然不满意这个事实,但他们无能为力也无法阻止。(..info好看的小说)他们能说英雄所见略同吗? 温度似乎再次降到了冰点,不知所措的是银火,还能够保持冷静的是银枭,另外的三个男人,像乍了毛的公鸡,神色中带着不同的暗沉与阴霾。 “狐王,我们此次到巫族是为了解除王后体内的蛊毒,除了这件事,其余的都不重要。纵使巫皇对王后再有心,王后只怕是注定了要辜负他的这份情义。只要巫皇能够解除王后的蛊毒,我们都应该审时度势,不能自乱阵脚。”银枭缓缓说道。 银夜眸光一闪,神色缓和了下来。塔罗伸手按着眉心,苦笑道:“长老不愧是长老,任何时候都能够如此清醒的一语道破梦中人,塔罗真是惭愧!” “关心则乱呗!”银火撇撇嘴,冷不防丁的冒出一句,突然觉得不妥,赶紧摆着手讪讪的说道:“不是,我不是说长老不关心王后,我也不是说相师关心王后,哎呀,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老实耿直的银火不自在的看着塔罗,又看看银枭,最后小心翼翼的偷瞄银夜,见银夜眉宇间并无不悦,这才抹了一把汗,心里暗暗叫悬。 塔罗和南宫杰齐嗖嗖的睨了银火一眼,各自移开眼去,暗自踱着自己的心思。 “陛下,您受伤了?”凌轩一撩长袍。急匆匆的进了巫皇的后殿。 凌煜正在打坐,见凌轩满脸忧色,淡淡的笑道:“没什么。轩弟,我终于见到了巫皇之泪,还见到了一位女子,她……你一定要见见她!那样的一位女子,你昨天没有见她真是一件憾事!” 凌轩悦声笑道:“天下间女子多的是,能够让陛下如此称赞的定非普通女子。(..info)臣弟自然是要见上一见的。” 凌煜笑了笑,转而眉眼间闪过一抹忧色,叹声道:“只可惜,她中了生生不息生死蛊的毒,哎!” 凌轩神色倏变,颤声道:“莫非陛下帮那名女子解生死蛊的毒了?” 凌煜迟疑的摇摇头,忧心忡忡的说道:“我只是为她驱散了心脉上的毒。能让她减轻稍许痛楚。生生不息生死蛊的毒如此邪恶,巫族早已禁传的蛊毒又怎会在狐族出现,中毒之人还偏偏是狐族的王后,你说这……这真是……!” “陛下,难道您没有告诉他们,生生不息生死蛊的毒无药可解吗?”凌轩沉声问道。 凌煜俊逸的脸上闪过一抹痛色,他缓缓说道:“也许。我可以一试……。” “不,陛下,绝对不行!生死蛊,一生一死,您若是解了她的毒,中毒的会是您自己!什么都不用说了,您已经中了毒,趁着毒性还没有完全扩散,让臣弟以巫蛊为您吸毒吧,您撑着点!”凌轩不由分说的走到凌煜身后。轻轻晃动手指,从指尖牵引出无数蚕丝般的光线,那千丝万缕的光线没入到凌煜的体内,全身的筋脉开始游离。 凌煜面色乍青乍白,汗珠像雨点般滚落在身上,脸上痛苦的神色令人心生不忍。凌轩咬着牙,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他的身上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体内游动,一寸一寸噬咬着他的血液。那种痛令他全身的血脉几乎要爆裂开来。 “破!”凌轩一声厉喝,凌煜的衣衫片片碎裂飞散,而身上真的喷涌出无数道细小的血线,触目惊心。 凌轩面色一喜。抓起一件衣衫披在凌煜的肩上,欣慰的说道:“还好,毒性入侵的并不深,已经全部被吸出来了。陛下,您先调整气息,臣弟去派人送些丹药过来。” 刚刚起身,凌煜伸手拉着他的胳膊,神色复杂的说道:“那位女子……戴着巫皇之泪……!” 凌轩呆了呆,回过头怔怔的看着凌煜,胸口隐隐的传来一阵抽痛。 “两千年了,好不容易才等到巫皇之泪!巫族即将面临大难之际,无论如何也要护住巫皇之泪,要守住她呀!”凌煜神色中浓浓的眷念令凌轩的心莫名的一阵悸动,他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他的心似乎要碎裂了一般。 “陛下……,您先歇着!”凌轩逃也似的冲出了后殿,心口传来的抽痛让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经过整整一天的休息和调理,胡丽的精神好了很多,人也笑眯眯的,扶着烟儿的手在长殿到处走来走去,好奇的不得了。 “巫族好奇怪,和云霄殿不一样呢,和人间也不一样。他们是人类吗?膳食和人类的差不多呢,只不过看上去比人类富裕的多。我知道我知道,他们会巫术,可以指鹿为马,可以点石成金的对不对?”胡丽一边走一边哇啦哇啦叫着,令巫族的护卫和侍女都停下来驻足观看。 “王后,不能再往前走了,狐王命奴婢好好照顾您,没让您到处乱跑啊!”烟儿提心吊胆的跟在胡丽身后,小心肝颤啊颤的。 “好烟儿,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就让我再走走嘛,不然哪天我躺下去就起不来啦!”胡丽没心没肺的笑着,却令烟儿一阵语结,心也软了,眼也红了,只得巴巴的跟着她,心里一个劲的喊着阿弥陀佛。 两座宫殿之间是一条瑰丽宏伟的长廊,长廊上雕龙画凤,有望月楼,有倚天阁,还有好几处精致的凉亭。长廊的两旁,一边临水,一边却是杨柳依依。 “这里好像人间的游湖公园噢,真漂亮!”胡丽开心的不得了,精致无暇的脸上染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小巧的鼻尖上微微渗着汗,发髻随意的偏向一边,更添了几分灵动的妩媚与风情。 “王后,不能再往前走了,这里是巫族,不能乱闯别人的宫殿啊!”烟儿急得满头大汗,可她就是拿她家主子一点办法也没有,她总不能像狐王那样直接把她扛走吧,虽然她很想那样做! “有人吗?哪里?”胡丽手里晃着一枝细柳,嘻嘻笑着四处张望。 “前面,亭子里那位穿白袍的……。”烟儿话还没说完,胡丽已经走远。 “嘻嘻,真的有人呢!”胡丽嘀咕了一句,脚下的步伐更欢快了。 白影越来越近,胡丽的心跳却莫名的加快,脚步不由自主的放慢了。好奇怪的感觉,胸口灼灼的胀痛,却不似毒发时的疼痛,而是一种悲哀到令人窒息的疼痛。胡丽慌了,她想停下来,可是脚步却不听使唤的往前挪动,像是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在牵引着她的方向。 不远处的白影突然站了起来,侧身对着水波荡漾的湖面负手而立。 看到那个模糊的侧影,胡丽的心突然痉挛般的抖了抖,一种柔柔软软的抽痛从骨子里冒了出来。她扶着长廊上的围栏无力的笑了笑,心想这毒发作的还真不是时候。 心里想着,那种疼痛却更强烈了,痛得她想放声大哭,那种难言的痛楚让她的鼻子一酸,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奇怪了,以前痛成那样也没想过要哭,现在的疼痛还不到先前的十分之一,怎么就这么想哭呢?真的是病了太久变得脆弱了吗? 尽管眼泪止不住的流,尽管视野里一片模糊,可是她的脚步却不受控制的往前移动。近了,更近了……。 看着微波粼粼的湖面,凌轩如水的心突然狂跳了起来,内心深处的那一抹哀愁铺天盖地的涌来,如同从沉睡中醒来的那一刻,眼角还挂着的泪。缓缓伸手抚上脸,眼角的泪水竟然再次无声无息的滑落。 顺着灵魂深处的召唤,他震惊不已的缓缓回头,迎上那一双泪流满面的眼眸。心,在这一刻轰然瓦解,如高筑的城墙瞬间倒塌,无处隐藏。她……! “啊!”心口剧烈的抽痛突然令他无法抑制的哼出了声,这张清丽绝色的脸庞为何让他的心像抽丝般疼痛?看到她流泪为何他的胸口像窒息了一般无法呼吸?她的眼神为什么会让他想揽她入怀生生不分? 两个人不由自主的挪动着脚步,两双泪眼痴缠在一起。三尺外,她停下,他也停下。 胡丽心间波涛汹涌般的震撼与脑海里的那个身影占据了她所有的意识,缓缓伸出手,她呢喃细语:“是你吗?是你吗?凌峰,真的是你吗?真的是……!”娇躯一软,她软软的倒了下去,倒进了他急剧颤抖的臂弯中。她闭上眼的那一瞬间,眼角两滴晶莹的泪生生灼痛了凌轩的心,痛得那样彻骨、那样缠绵。 搂着她温热柔软的娇躯,他的泪滚滚滴落在她的脸上。多少个夜不能寐的日子里,他在灵犀里守候这一刻心灵的归宿;多少个迷雾般的梦幻里,他苦苦挣扎只为与她再度重逢;多少个愁肠百结失魂落魄的日子里,只为听到心灵深处那魂牵梦萦的呼唤。 这一刻,你是我沉睡千年的等待; 这一刻,你是我千里之外的眷念; 这一刻,最远的你是我最近的爱。 (作者的话:呜呜呜,写这一章我眼睛都哭肿了,有木有?) 231梦醒时分 “凌峰,凌峰……!”胡丽挥舞着双手,发出一连串的呓语,眼角的泪水浸湿了衣襟,脸上凄楚的神情令一旁的烟儿一阵阵揪心。 银夜背着双手站在床前,眸光如寒潭般冷冽慑人。看着床上泪流满面的人儿,他的心像被利器割了一般锐痛难忍。这个名字,从她的嘴里冒出来已经不下于一百次了,一个已经消失的人,为何还能让她如此念念不忘?没来由的,银夜从骨子里渗出了一丝不安。 从她被塔罗抱回来直到现在,他的眼皮一直在跳,原以为她的毒再次发作,可是她痛苦过后却唤出了那个早已被他埋藏在心里不愿意提起的名字。是巧合?是天意?还是她心里从来不曾忘记过他? “凌峰……凌峰!”胡丽尖叫着从床上醒来,眼神凌乱了几秒钟后,坐起身一把拉住烟儿失声叫喊着:“凌峰呢?凌峰在哪里?烟儿,凌峰在哪里,他在哪里?我看见他了,我刚才看见他了!” 烟儿慌忙扶着胡丽颤抖的肩膀,不安的说道:“王后,您做梦了吗?什么凌峰,哪里有凌峰,谁是凌峰呀?” “不,我没有做梦,我看到他了,我真的看到他了,他就站在我面前,在长廊里!烟儿,那个人,那个白衣男子,是凌峰,是凌峰啊!”胡丽紧紧抓着烟儿的手,指甲深深的刺进了烟儿的肌肤,而她却浑然不觉。 “王后,没有凌峰,真的没有。您刚才做梦了。一直在说梦话呢!”烟儿轻蹙着眉,柔声说道。 “不,你骗我,你也看到过的对不对?长廊里那个穿白衣的男子就是凌峰,我不可能认错他的,就是他!是谁送我回来的?是谁从长廊里把我送回来的?”胡丽颤声问道。 烟儿笑了笑,柔声说道:“王后,您真的是做梦了。您在长廊里毒性发作。晕倒了,是相师正好经过那里,把您送了回来。长廊里的那位不是凌峰,是巫皇的亲弟弟轩王。” “轩王……是轩王……?”胡丽失魂落魄的松开手,颓然的靠在床上,仿佛全身的力量突然间散尽,整个人像掉进了冰冷的寒潭中。 银夜深深的看着胡丽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轻叹一声,坐在旁边抚着她冰凉的手,温柔的笑道:“小胡丽,只是一个梦,这里是巫族,你怎么可能在这里看到他呢?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他,你中毒的最终原因也是因为他。你梦到他很正常,但是不能因为这个梦影响到你的身子,知道吗?” “银夜,我……!”胡丽很想告诉他,这不是梦,她真的看见了凌峰,他的脸,他的眼神,他的表情,她是不会看错的。但是她抬眼看见银夜脸上的忧虑与疼惜时。她再也忍不住心头的酸楚,扑到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她哭的那样伤心,那样委屈,那样凄惨,让银夜的心都碎了。 “乖,不哭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也要注意身体。等你的毒解了以后我们马上回云霄殿!”这个地方,他一刻也不愿意多停留。 凌云轩内,急促的琴声有如决堤的海水汹涌澎湃,如万马奔腾势不可挡。又如山崩地裂席卷万物,有火一样的热情,又有水一般的执著。 激流缓缓退去,变得轻柔缓慢如细水长流,又像情人的低语呢喃缠绵入骨。琴声婉转流连叩人心弦,更似那远隔千山万水的思念与柔情,绵长悠远,却令闻者动容。 凌煜撩起珠帘缓步走了进去。看到凌轩脸上的神情时,凌煜愣住了。这张俊朗的脸上涌动着怎样的色彩!有火的灼热,有水的柔情,有雾的深邃,有风的清透,有绵绵不绝的缱绻,也有痛彻心扉的凄怨,有失而复得的喜悦,也有沧海桑田的悲凉。这张脸,仿佛经历了几世的沉沦与洗礼,此刻正绽放着绝世的风华潋滟。 “轩弟,你……!”凌煜震住了,他的视线停留在那张风姿卓绝的脸上简直无法移开。 凌轩抬起头,目光濯濯的看着凌煜,半响,露出一丝灿若春风般的笑,暖声说道:“陛下,臣弟很好。臣弟答应陛下,会守住巫皇之泪,会让巫族永世延续下去!” 凌煜绽放出一抹欣慰的笑,点头道:“走吧,我带你去见见王后身上的巫皇之泪。” 凌轩眼眸中一丝异样的光芒一闪而过,摇摇头笑道:“陛下,臣弟想去见见法老,想尽快找出生生不息生死蛊的解药,请恕臣弟不能作陪了。” 凌煜想了想,点头笑道:“也罢,我会向狐王说明的。” 胡丽失神的倚在床头,红肿的眼眸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哀愁,白得透明的脸上还挂着隐隐的泪痕。丝丝缕缕的抽痛在身上蔓延,她恹恹的转过头看着床的里侧,闭上了眼,任由滴滴清泪顺着脸颊滚落。 烟儿咬着唇,抹掉眼角的泪,强忍着心头的酸楚走上前,替胡丽拉了拉胸口的锦被,柔声说道:“王后,您还是先躺下歇息一会儿吧,这样会难受的。” 胡丽没有说话,半响才气若游丝般的说道:“烟儿,你告诉我,长廊上的那个男子不是轩王,是凌峰对不对?虽然我没有看清他的长相,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眼神,他那样的看着我,那样心痛的眼神,那样深切的爱恋,不是凌峰又是谁?” 她的声音丝若蚊虫,但烟儿还是一字不漏的听见了,她悄悄转过头擦掉眼泪,强颜欢笑道:“王后,奴婢看的真真的,您在轩王面前毒发晕倒,是他扶着您。正好相师经过,看到轩王扶着您,便把您送回了长殿。奴婢在旁边听见轩王与相师的对话,他真的不是您所说的凌峰,而且凌轩。” 胡丽心口一颤,慢慢转过头,看着烟儿,怔怔的问道:“凌轩?他叫凌轩?烟儿,你去把相师请来,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他。” 烟儿为难的说道:“王后,相师方才随狐王出了内殿,祈南护法也不在,看样子应该是有事情要商议。狐王临走前说了,让您多休息,您还是……。” “王后,王后,巫皇来了,他说要面见狐王和王后。可是狐王刚刚和相师出了长殿,长老和祈南护法也不在,这、这可如何是好?”银火火急火燎的搓着手,愁眉不展。 烟儿为难的看着胡丽,神色也是焦灼不安。 胡丽挥挥手,有气无力的撑着床沿坐起身,柔声道:“去吧,请巫皇上殿就坐,我随后就到。烟儿,帮我梳洗。” “王后,您的身子……。”烟儿不忍胡丽撑着病痛的身子去见巫皇,满脸忧色。见她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床,便上前扶着她坐在镜妆前,着手为她梳洗装扮。银火见状,只得下去回话。 胡丽无力的斜靠在椅子上,闭着眼假寐。烟儿简单的把胡丽前面的一半头发挽了起来,又用温热的湿巾擦了脸,扶着她站起身。 烟儿挽的发髻原本就是随意简洁的一种,胡丽刚才上身斜靠着椅子,发髻本就偏了方向,此刻站起身,那一朵云髻更是无限风情的斜在鬓边,更添了几许风流妩媚之态。 走进殿中,巫皇凌煜并没有就坐,而是背对着胡丽负手而立,视线停留在上殿一幅浓墨重彩的风景画上。 “胡丽见过巫皇陛下,陛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陛下恕罪。”胡丽福了福身,软软的靠在烟儿身上,半垂着头微微喘息。 凌煜缓缓转过身,凝视着那张千娇百媚独具风情的脸,慢慢走到胡丽面前站定,凝重缓慢的说道:“你,叫胡丽?”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不可忽视的力量。胡丽的浓睫轻轻颤了颤,头垂的更低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让她感觉到了压力,她能感觉到他炽热的眸光和深邃莫测的情愫,所以她选择了尽可能的忽视和躲避。 然而凌煜却似乎并不打算接受她的忽视,伸手抚上她的下颌往上一抬,迎上她来不及掩饰的一抹惊慌和无措。她的眼很美,空灵清透间却又盛满了幽暗深邃,令人沉迷。 烟儿没想到巫皇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她又惊又急又怕,惊恐的掩住嘴,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胡丽轻眨长睫,不着痕迹的偏过头,垂着眼睑柔柔淡淡的说道:“巫皇,胡丽乃狐族王后,而今又借宿在巫族,本不该失礼于陛下,奈何胡丽身中蛊毒,气虚体弱,实在不宜以这般姿态接见陛下,还请陛下见谅,待狐王回长殿后胡丽自当向狐王禀明一切。” 凌煜的手顿在空中,指尖温软的感觉犹在。他失神的怔了片刻,缓缓收回手,盯着她苍白的脸颊柔声道:“疼吗?当然很疼,这般剥骨断筋的疼痛你如何能承受的住?你受苦了,胡丽!” 胡丽猛的一颤,眸间的惊愕一扫而过,随即垂下头福了福身,清冷的说道:“多谢陛下为胡丽驱毒,已经好多了。” 凌煜眸光微闪,脸上闪过一抹痛色,沉声道:“无论如何,你中的是巫族下令禁用的蛊毒,作为巫皇,我难辞其绺。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为你解除蛊毒。如果……!” “禀王后,狐王回来了!” 232想死?你还没资格 胡丽回过头,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有一丝急切的移着莲步,偎进了银夜的怀中。(..info好看的小说) “不知巫皇驾临,本王失礼了!”银夜微微颔首,视线落在胡丽仰起的小脸上,满目柔情蜜意。 凌煜浓眉微蹙,看了胡丽一眼,转身走上大殿之位坐下,看着陆续走进来的塔罗、银枭和南宫杰,淡然的笑道:“各位贵客远到我巫族,我族本该设下盛宴款待,但因王后贵体抱恙,适才昨日没能好好招待各位。我今日来此,一则探望王后,二则为各位在殿中准备了晚宴,略尽巫族地主之谊。” 银夜微微侧身,拱了拱双手,朗声笑道:“本王替王后谢过巫皇美意。若王后晚间玉体无恙,本王定然陪王后与随臣一同前去。”他的意思很明显,只有胡丽的身体无恙,他才有可能参加这个宴会,哪怕这个宴会是特意为他们准备的。 凌煜笑了笑,左手一伸,张开手时,一粒白色的药丸在手心泛着丝丝水波般的薄雾。 “这是护心丹,可以暂缓疼痛。若王后毒发难忍时可以吃下这粒药丸,能缓解几个时辰的疼痛。”说完,手指轻扬,药丸缓缓朝胡丽飞去,轻盈的落在她的手心。 胡丽接过药丸,起身微微一福,清声道:“多谢巫皇赠药”,低头看了银夜一眼,柔柔一笑,又抬起头朝凌煜欠了欠身浅浅笑道:“巫皇,胡丽有些乏了,想先行下去休息。请恕胡丽不能作陪了。” 凌煜淡然的看着胡丽目不斜视的眸子,轻轻点了点头。 一旁的塔罗轻摇折扇,突然问道:“巫皇,怎么不见轩王呢?听说轩王乃巫族的一个奇人,巫术与法力又甚是精湛,塔罗还想着向轩王讨教一二呢。” 刚刚走到门口的胡丽听到轩王两个字,浑身一颤,脚步像被定住了似的停了下来。 凌煜闻言。朗声笑道:“说起我这个弟弟,唉,还真是一言难尽啊!原本今日我是想带他过来见见巫皇之泪的,但他说要去找法老商议如何解除王后身上的蛊毒。相师也无需过急,今晚的宴会我会命他好好招待各位的!” 塔罗扯起嘴角露出一抹深深的笑意,有意无意的往胡丽的方向看了一眼,垂下了眼睑。眼底。却暗涌着一片深不可测的寒流。 胡丽听到巫皇之泪时,脸上的神色更加苍白了。她紧紧抓着烟儿的手,整个人靠在她身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挪动着脚下的步子,心,却在一阵阵的抽痛。 巫皇之泪,是他送给她的定情礼物。是他亲手为她戴上的,是她视若珍宝的回忆。如果是他,他不会不知道巫皇之泪对他和她的意义,更不会忘记它和她的存在。可是,那个轩王,他并没有急着过来找她,他会是凌峰吗?长廊一瞥的那个人如果不是轩王,会是谁呢? “法老,您告诉我,生生不息生死蛊的毒真的无药可解吗?”凌轩神色凄然的问对面的白须老者。 法老眼神中的光亮一闪而逝。摇摇头叹息道:“生死蛊原是第一代巫皇炼制出来的一种蛊毒。第一代巫皇当年爱上了一名女子,但这名女子却与另一名巫师相爱。巫皇一怒之下,把这种蛊种在了这个女子的身上。那名巫师不忍看着心爱的女子受苦,苦苦哀求巫皇为那女子解除蛊毒,并承诺从此离开巫族。巫皇答应了巫师的请求,为女子解了蛊毒。女子知道巫师为了救他而离开了巫族,万念俱灰之下一心求死。巫皇百般劝阻无用,无奈之下说出了生死蛊的秘密。原来所谓的生生不息生死蛊,便是以命换命的心灵契约。巫皇很快便毒性发作了,临死前他把用自己的眼泪化成的巫皇之泪交给那名女子,让他守护他的遗命。将巫族继承下去。那女子万般悔恨已是枉然,便继承了巫皇的遗命,找到第二代巫皇,把巫族传了下来。这种蛊毒在巫族历代的圣典中都有记载,但却早已被禁止炼制,却不知如何传到了外界。唉,生死蛊毒除了第一代巫皇钟爱的那名女子以外,再也没有人中过这样的蛊毒,至于解药,连第一任巫皇都没能炼制出自救的解药,何况后人呢!” 凌轩的脸色慢慢暗了下来,眉宇间闪过一抹痛色,凝声道:“如此说来,她很快便会毒发身亡了?” 法老长叹一声,沉声道:“原以为,拥有巫皇之泪的狐族王后会是巫族未来的继承人,却不曾想到她竟然会中了生死蛊毒,难道这就是巫族即将要面临的大难吗?连老天也要灭我巫族无数生灵吗?” “不,我不会看着她被蛊毒折磨而死的,绝对不会!”凌轩坚定的望着池中的一朵清莲凛然道。 法老诧异的看着凌轩,颤声问道:“轩王,难道您已经……!” 凌轩抬起头直视着法老充满惊愕的眼神,淡然的笑道:“法老,我沉睡了千年,如今才找回这颗失落的心,此生再无遗憾。这一切的一切也许都是为了这一个结果。我答应过巫皇,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巫族,保住她。请法老不要试图阻止凌轩,也不要告诉陛下。” 法老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清濯的目光中慢慢浮上一层朦胧的薄雾。他的嘴唇哆嗦着,终是无言的别过头去,缓缓闭上了眼。 魔灵宫。 当最后一片血光隐进厉天的体内,他缓缓睁开流星般璀璨的眼眸,站起身。 殷红如血的衣袂被密室中残留的灵气震得四面飘飞,如墨的黑发垂坠在肩后,将那张风姿如仙的俊颜衬托得更加风华卓绝。 “恭喜血尊的魔功又精进了!”一袭黑衣人鬼魅般出现在门口,眼里是止不住的得意。 “如何,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厉天冷冷回头,一双如寒冰般刺骨的眼眸只一眼,便让黑魔的心没来由的抖了抖。 “回血尊,属下已打听到狐王银夜带王后去了巫族寻求解药,护送他们前去巫族的只有狐族长老、相师和一位护法以及两名护卫。” “嗯?解药?怎么回事,说重点!”厉天眸光一闪,吓得黑魔瞬间变了脸色。 “回、回血尊,听说……听说狐族的王后从魔宫被人带走以后,中了生死蛊的蛊毒,终日承受剥骨断筋之痛,还……还差点在人间……,不过,狐族的人很快把她带回了云霄殿,还找到了通往巫族的结界,他们,他们已经去寻找生死蛊的解药了!”黑魔悄悄抹了把冷汗,心肝乱颤。 厉天回眸看着黑魔,寒声道:“你知道是谁下的毒是不是?” “不不不”,黑魔慌乱的摇头,惊恐的说道:“不是属下做的,属下真的没有做过,请血尊明察!” “来人,把那个贱人带来上!你,立刻带人出去寻找巫族的所在之处,不要再让本尊失望!”厉天一双寒眸中已经隐隐闪耀着暗红色的光,身上的衣衫瞬间撑起,像要裂开一般。 黑魔喏喏的点点头,飞一般的闪身出去。 红焰被人拎小鸡似的带了进来,倒在地上不停的抽动。 “告诉本尊,你到底对小胡丽做过什么,生死蛊毒是不是你的所为?”厉天伸手捏住红焰下颌上的黑色衣襟,清冷的话语中听不出一丝情绪。 红焰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呜呜声,并没有开口出声。 “不说实话是不是?”厉天手腕一翻,伴着几声咔嚓的碎裂声,红焰发出一声瘆人的惨叫,嘴里含糊不精的说道:“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厉天伸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红焰奇迹般的坐了起来,面色森然的看着厉天,缓缓说道:“是我,是我在送她出结界的时候给她种下了生生不息生死蛊的毒。哈哈哈,血尊,你不是疼着她爱着她吗,告诉你吧,这些天我有多痛,她就有多痛,甚至比我痛上数倍!她每一刻每一秒都在被撕痛,很快就会被活活痛死的,哈哈哈哈!” “解药呢?拿来!”厉天微眯着眼,眸中的血光更盛。 “此毒无药可解!在这个世上,生生不息生死蛊的毒根本就没有解药,她会活的生不如死,会被疼痛一天一天的折磨而死,哈哈哈哈!”红焰仰起头,眼里露出嗜血的疯狂和毁灭一切的魔魇。 “如此,很好。那你就好好活着,本尊会让你分分秒秒活的更精彩!”厉天冷冷的说完,手指一弹,红焰痉挛成一团,哀嚎着满地打起了滚。 “啊……不……!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啊……,我帮你拿回了麒麟戒,全心全意的爱着你……为你付出了这么多年,你为何……如此绝情!杀了我,你杀了我吧,救救你让我死……!”红焰痛苦的抱着头,那张原本就变形的脸此刻更是诡异的不断变化着。 厉天回眸一笑,惊艳的脸上却染着阴残的狠戾:“想死?你还没资格!” 233晚宴,不安的期待 胡丽神色不安的坐在镜妆前,一会儿摸摸头发,一会儿看看脸,一会儿扯扯衣衫,紧张而又惶恐。 “烟儿,头发梳成这样会不会显得脸太清瘦了?脸上要不要遮点胭脂?衣服……衣服的颜色是不是太素了?还有这些发饰,是巫皇送来的,我不太喜欢,不戴的话会不会太过朴素?”看着镜中的自己,瘦成这样,怎么打扮都觉得像个小丑,怎么去参加晚宴呢? 烟儿走过去捧着胡丽的脸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柔声笑道:“王后,您是烟儿见过的最美丽动人的女子,不用打扮都已经令人惊艳了,您这身装扮真的很美很美,肯定艳惊四坐。不信的话,奴婢请狐王和相师他们进来,让他们评评!” 胡丽羞赧的白了烟儿一眼,拎着裙摆看了看,抬头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扶着烟儿走出房间。 长殿门口,两辆奢华的马车已经在门口侯着。看见胡丽,银夜眼前一亮,忙迎上前揽着胡丽上了马车。 “小胡丽,你今天真美!”银夜目光灼灼的看着胡丽清丽绝美的容颜,毫不吝啬的赞美。 胡丽面上一红,见烟儿掩着嘴吃吃笑着,脸上更红了。她嗔怪的瞪了烟儿一眼,半垂着头往银夜怀里缩了缩,柔声浅笑道:“难道我以前很丑吗?也是,十八岁以前,我真的很丑呢!” “哈哈”,银夜朗声笑道:“那是因为长老把灵珠的灵力封锁在你的体内,你以前脸上的那个胎青只是一个封印,所以影响了你的美。事实上。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银夜的话里半是调侃半是称赞,羞得胡丽面红耳赤。 说话间,马车已经在一座富丽的宫殿门口停了下来。塔罗、银枭、南宫杰已经下了马车,银夜也扶着胡丽下了车。 四名宫女婷婷袅袅的迎上前,带着众人往内殿走去。清扬的乐声与女子柔美的歌声隐隐传来,旁边的小路上一排排宫女手中捧着华贵的玉盘来来回回,两旁的廊道上摆着五彩缤纷的四季鲜花,富贵华丽。风雅不俗。 一行人进了内殿,凌煜已经走下主位迎了上来,两旁坐着的几位白袍巫师也起身相迎。 凌煜的视线直直落在胡丽的身上,眼底的笑意渐渐散开。清丽动人的脸上脂粉未沾,却染着凝脂般透明的玉色,杏色的印花长裙难掩这具纤弱娇躯下的风流体态,银白色的发髻只露一点碧色发簪的坠珠。令她清丽的容颜更添几份纤尘的飘逸与灵动。 凌煜痴迷的看着胡丽,毫不掩饰眸光中流露出来的惊艳与几许绵绵情义,直到银夜拧着眉轻咳出声,这才回过神抱拳道:“恭迎狐王与王后,诸位贵客请上座!” 众人入座后,凌煜站起身,长袍一挥。偏殿的歌舞停了下来。 “各位,今日巫族上下为恭迎狐族狐王与王后的圣驾,特备下盛宴,希望狐族与巫族今此能够友好往来,以结善缘。”凌煜双手抱拳,朝银夜遥遥致意。 银夜拱了拱拳,淡然笑道:“多谢巫皇盛意。巫皇对狐族的恩典,本王定会铭刻在心!” “哈哈哈哈”,凌煜欣然大笑道:“好,既如此。大家今日就开怀畅饮,不醉不归!来人,上酒!”一声令下,早已侯在偏厅的宫女们分成两例,一例左进,一例右出,井然有序的将盘中美酒与瓜果依次布在桌上。酒香诱人,果色怡人。各类点心精致迷人,令人赏心悦目。 “王后不宜饮酒,不如就尝尝以清果制成的果汁如何?”凌煜挥挥手,一名宫女手持一只玉壶走到胡丽面前。跪在地上给她倒了一杯果汁,退了下去。 胡丽看了看白玉杯中金黄色的液体,心中暗想,原来巫族也有果汁,却不知跟人类的果汁有什么不一样呢?心里想着,抬头朝凌煜嫣然一笑,柔声道:“谢陛下!” 凌煜心中一颤,笑得更加愉悦了。 胡丽执起果汁浅浅尝了一口,果然清冽甘甜,果香醇厚。放下白玉杯,胡丽眸光微转扫过四周,对面除了七八个白袍的巫师以外,并没有看到其余陪宴的人,连巫皇的王后也没有看到,那个轩王好像也不在其中。 “陛下,不知这几位尊者如何称呼?”银枭温尔的笑望着对面的几位白袍老道,微微点了点头。 凌煜大笑着站起身走下主位,来到首座上的一位白袍老者面前,笑着说道:“这位是巫族的法老,能够占卜过去预知未来,代表巫族至高无上的巫术与法力的尊者,他手中的金檀杖便是他的法器。” 法老轻抚花白的胡须,躬身行礼道:“小老儿见过狐王、王后及各位贵客。” 众人回了礼,塔罗起身抚着折扇,翩然笑道:“法老巫术高深,法力无敌,不知能否为王后卜上一卦,看看王后体内的蛊毒何时才能解除?” 塔罗的话就像平静的湖面投进了一颗巨石,激起了阵阵波浪。银夜的脸色首先沉了下来,塔罗的话正是他最关心的问题。而凌煜与法老同样也是面色一变,神色间满是踌躇。 “怎么,连法老也不能得知王后的蛊毒何时才能解除吗?”塔罗冷冷的问道。 气氛凝重了下来,胡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心口的一阵痉挛痛得脸色发白,身体明显的晃了晃,勉强用手撑住。 “小胡丽!”银夜紧张的扶住胡丽,脸都白了。 “我、我没事,真的没事。”胡丽嘴角扯出一丝笑意,软软的靠在了银夜的身上。 凌煜上前两步,一只手伸在半空顿了顿,又缩了回来,紧紧握成拳头沉声说道:“狐王请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解除王后身上的蛊毒!” 一旁的法老忧虑的看着凌煜欲言又止,最终轻叹一声,沉重的说道:“各位尽管放心,王后身上拥有巫族圣物,与巫族的奇缘早已注定,巫族上下定当竭力救治王后。” 众人又是一惊,银夜等人更是神色骤变,眉宇间一片暗沉。 胡丽微抬眼眸,有些困惑的看着银夜,见他脸色难看,终是不忍再问有关巫皇之泪的问题。 “各位,为了王后的玉体早日康复,我们共饮此杯吧!”凌煜手执酒杯,隔空晃了晃,一饮而尽。 众人也都神色各异的喝下了杯中的酒。见气氛仍然有些凝重,凌煜招手叫来一名侍卫,小声吩咐了几句,而后笑着说道:“我巫族除了巫术以外,最擅长的便是音律,无论皇族或是平民,都能抚琴奏乐,有的更是以音韵为蛊,此为巫族最上层的巫术。不过,我巫族之中最是精通韵律的乃是轩王凌轩,他在韵律方面的造诣可是比我这个做兄长的要高出许多呀!” 胡丽眸光濯濯的望着凌煜,灿然笑道:“既如此,可否请轩王一展身手,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凌煜大喜,开怀笑道:“王后与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已安排侍卫去请轩王,想必他早已为各位准备好了绝妙的琴技表演!” 塔罗轻摇折扇,悦声笑道:“轩王气宇轩昂,风采卓绝,不但巫术高超,就连韵律都超人一筹,真乃奇人!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能够有幸得此良缘!” 胡丽心口狠狠的抽了抽,不由自主的抬头望着凌煜,眸光中如同染上了一层薄雾,而胸口却像窒息般的难受。 凌煜朗声笑着,眉眼间无不流露出对轩王的赞赏与倚重。他含笑着摆摆手,盈盈笑道:“塔罗相师言重了,轩王也算是经历了一段奇遇才有了今日的种种。他自从出生起便被种种恶疾缠身,无力修炼巫术与法术,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沉睡不醒。巫族上上下下用尽了种种办法也未能将他唤醒,这一睡便是整整一千年。直到去年他才从沉睡中醒来,醒来后却遗忘了从前的种种,从此便如同换了一个人,不但巫术与法术无师自通,甚至拥有了一颗七窍玲珑之心,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一般。轩王从前体弱多病,并不曾娶妻,醒来后心神一直惆怅恍惚,似是在沉睡中发生过什么令他放不下的回忆。” 胡丽整个人像一尊腊像,双目失神的看着凌煜,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只手僵硬的握着白玉杯,嘴唇微微颤抖,随时像要倒下去一般。她的眼里已经一片迷蒙,内心深处却缠绕着丝丝缕缕抹不去的哀愁与疼痛,如丝般抽动的感觉令她的心止不住的颤抖。她觉得自己快要被黑暗吞噬,却不愿意舍弃心里的那阵悸动,仍然执著的守着内心深处的那一声呼唤。 同胡丽一样魂不守舍的还有银枭,从来淡定沉稳的脸上此刻竟无限震惊,微微抖动的双手令他的神色看起来更是异样,说不出是惊是喜,是忧是虑。 银枭的异样令坐在身旁的塔罗暗暗心惊不已,他暗暗施展灵力试图将银枭从失神中唤醒。正欲出手,一声悠长的传报声在殿外响起。 “轩王进殿!” 234恍若隔世的殇 胡丽的心猛的一颤,全身的血液突然急速流淌,心口有火烧般的灼痛,躯体却像被寒冰冻住了一般无法动弹。.info[]她的心像要随时跳出来,眸子里是烈陷般的狂热,面色时而潮红时而青白交加。她的心在无法抑制的狂跳,但她的神情却呆呆的看不出喜怒。 那道身影却并没有如约出现在殿内,只是在大殿旁边的一处侧门口突然多了一道飘逸的门帘。透过白幕般的门帘,一道莹白的身影优雅的轻撩长袍,侧身对着大殿坐了下来。 长袖轻拂,人未语,琴声却缓缓逸出。 所有人的眼睛都望着离凌煜身侧不远的那扇门帘,思绪却波澜滚滚。 琴声哀婉缠绵,蕴含着浓浓的相思不解之愁。柔肠辗转间,似那许下了几世的承诺,却又一朝不得相见;惆怅嗟叹中,又如咫尺天涯的羁绊与无奈。每一个音符的跳跃都饱含着刻骨的柔情,每一次指尖的颤动都诉说着无尽的相思与爱恋,令闻者无不动容。 胡丽的脸色已经白得不能再白,眸光中是一抹恍惚的伤痛。《凤求凰》的曲子,不流传在巫族,不流传在云霄殿,只流传在人间。她还记得那个残阳似血的暮色,她倚着琴架,托着腮听他几许柔情的为她弹奏《凤求凰》,他的眼神是那样深情,他的笑容是那样纯净,他的声音是那样充满诱惑。她红着脸听着他一边弹琴一边低吟: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听着琴声,银枭与南宫杰的脸色先后大变,银夜的双眼停留在胡丽朦胧而又如碎星般璀璨的眼眸上。他的心如刀刃般划过,一阵阵的抽痛伴随着心灵深处的那一丝寒意慢慢的扩散开来。 琴声落下,一声低沉而又略带沧桑的声音传了出来:“各位贵客远到而来。凌轩不知何以为感,仅以一曲《凤求凰》示以凌轩此刻最想表达的心意。” 门帘内的白影缓缓站起。转身,白幕轻轻撩起,一袭颀长的身姿从门帘内步了出来,缓缓走向大殿。 这一刻,有人的心似乎停止了跳动。那一身的风雅和沉淀,那一抹的伤痛与缠绵,那一眼的柔情与沧桑。如此熟悉的令人心悸,却又恍若隔世的殇,疼得无法呼吸。 看着那一道莹白的身影缓缓走近,银枭与南宫杰已经震惊得不能自己。银夜更是面无人色,连呼吸似乎都忘了。 胡丽紧紧抚住胸口,缓缓站起身,失神的挪动着脚步,一步一步往前移动。脚下仿佛负着千斤重担。每一次移动脚步都令她的心口如铁锤般敲打的痛,每一次呼吸仿佛都要将胸口挤碎。这样短的几步路,胡丽就像走了一辈子。 终于,她停下脚步,身体微微前倾。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叹息,像是如释重负一般。她再也没有力量迈出一步,却颤巍巍的伸出右手,看着前面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倾城绝美的笑靥,用尽全身的力量轻声唤道:“凌峰,你……终于……!” 一口鲜血从胡丽的嘴里喷出,纤弱的身姿如柳絮般往后倒去。 大殿内一阵惊呼,众人吓得无不从椅子上弹跳而起。银夜的上身晃了晃,全身却像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动弹。他睁着眼睛看着胡丽如蝴蝶般飘出去的娇躯被那个男人稳稳的揽在怀中,他的心仿佛一片片碎了开去。他甚至不知道一直靠在他身上的胡丽什么时候站起了身,什么时候走了出去。他仿佛被一片无尽的黑暗笼罩着,刺骨的凉意浸透了他的身心。 凌煜神色复杂的站在殿上,看着殿中紧紧相依的两个人,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疼痛与愤怒。[..info超多好看小说]凌轩的心,凌轩的情,凌轩的痛,他无时无刻不看在眼里、痛在心上,他甚至想过,只要他能够开怀,他不惜倾其所有,只为博他欢颜一笑。这一刻,他看到了凌轩眼中乃至心底的那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和爱恋,他却退缩了,甚至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痛和怒意。 “王后,王后您怎么了,您不能死啊,您不能扔下狐王和烟儿啊!”烟儿撕心裂肺的痛哭声终于令殿内的人回过了神,南宫杰一个箭步冲上去,扣住胡丽的脉搏焦虑的说道:“不好,王后的心脉很弱,我怕……!” 银枭的手已经揽住了胡丽的肩,他要为胡丽再续灵力。 凌轩伸手拦住银枭,微微一笑,轻声说道:“长老,让我来!”说着,他抱着胡丽席地而坐,一手抵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从眉心引出一团蓝色的幽光,再缓缓将幽光逼进了胡丽的体内。 “轩儿,不要……!”凌煜大喊一声,急步从殿上走了下来,伸手便要阻止。 “陛下,请不要阻止臣弟,臣弟说过,无论如何也要守住巫族,守住她。臣弟能够从沉睡千年中醒来,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到来。她若安好,臣弟此生无憾!”凌轩淡淡的笑着,闭上眼专心将胡丽体内的蛊毒引到自己身上。 看着凌煜瞬间变得灰白的脸,银枭面色一沉,抓着法老的衣袖凛然问道:“请问法老,轩王这是在……?” 法老闭上眼缓缓摇了摇头,沉声说道:“生生不息生死蛊的毒并无解药,轩王这么做是想将王后体内的毒引到自己身上,这是唯一能够解救王后的办法。” 众人大惊失色,银夜眸光一闪,终于站起了身。他缓缓走到胡丽面前,伸手抚上她的脸,眉宇间又是心痛又是苍凉。 “轩王,请你告诉本王,如何才能转移小胡丽身上的毒。她是本王的王后,本王要亲自救她!”银夜爱怜的看着胡丽惨白无色的脸,凝重的说道。 凌轩紧闭着双眼没有说话,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滚滚而下,连双手也轻微的抖着。 “没有用的,生死蛊的毒只有巫皇与其一脉相连之人方能解此毒。”凌煜苦涩的说道。 银夜心中一震,看着凌煜灰白无色的脸,沉声问道:“这么说来,巫皇当日为王后驱除心脉上的毒,也是用这种方式把毒引到了自己身上?” 凌煜缓缓闭上眼没有说话,但他脸上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银夜缓缓站起身,愣愣的看着凌轩脸上忽青忽白的脸,突然伸手挥出一道银光,阻止了凌轩。他俯身抱起胡丽,沉声说道:“轩王舍身为本王的王后驱毒,本王感激不尽。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本王带王后下去休息,轩王也请好好保重!” “狐王,我……!” “轩王,王后醒来若是看不见你,或是她知道你为了给她解毒而牺牲自己,你以为她会作何感想?”银夜冷冷的说完,头也不回的抱着胡丽转身离开。 大殿上一片惨淡的寂静,凌煜缓缓走到凌轩面前,嘴角动了动,无言的伸出手搭在他的肩上,半响才颤声问道:“轩儿,你这是何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你知道你这么做我的心里有多难受!” 凌轩轻咳一声,看着大殿外面的方向淡淡的笑道:“陛下,臣弟不该让您这么担心,但臣弟绝不后悔,就算让臣弟再选择一次,臣弟还是会这么做。陛下,臣弟……咳咳……臣弟真的很高兴,能够再次遇见她,臣弟死不足惜!” 凌煜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他仍然无法相信自己在巫皇之泪上种下的情蛊为何会成这样。既然她拥有巫皇之泪,她该是他的爱,她该爱着他的爱,痛着他的痛,可为何从她的眼里却看不到他的半点影子?她的眼里有个狐王,她的心里有个轩儿,为何她却不愿意多看他一眼?他分明对她一见倾心啊! 他更不愿意相信轩儿沉睡千年后执念不忘的那个人会是她。他的轩儿爱的那样深、那样痛、那样执著,到头来却要再次失去他的爱,他该怎么办?他不愿意失去他的轩儿,不愿意令巫族毁灭,更不甘心失去他执念到至今的爱,可是他却无力抓住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和事,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轩儿,走,我带你去祭坛,让巫族所有的巫师想办法为你解毒。”凌煜扶起凌轩,沉痛的说道。 凌轩无力的笑了笑,摇头道:“陛下,没有用的,法老说过,生死蛊毒无药可解。您不用为臣弟担心,臣弟……咳咳……臣弟真的很高兴……!” 凌煜面色一寒,眸光闪过一抹决绝的痛,他看着凌轩青白的脸,沉声说道:“轩弟,你放心,我会尊重你的决定,会为你永远守住……巫皇之泪!” 凌轩的手已经无力的垂了下来,他紧闭着双眼,唇色发黑,面色一片暗沉的青白。 “快,来人,传大巫师!”凌煜一声令下,几名白袍道人立刻扬起一阵风,带着凌轩消失在大殿中。 法长长叹一声,微微颔首道:“陛下,轩王的毒已经深入五腑六腑,任何巫术已是回天乏术。王后的蛊毒虽已解了大半,但以狐王对王后的情义,小老儿担心狐王恐怕不愿意让王后留在巫族!” 凌煜面色微沉,眼中闪过一片深不可测的寒霜,他微眯着眼,嘴角扯出一抹森冷的笑意:“巫族的这一场劫难已经来临不是吗?轩儿不惜以性命相博也要延续巫族的血脉,守住巫皇之泪的有缘人,凭狐王一句不愿意就想置我巫族于万劫不复之地吗?” 235晴天霹雳-失忆 长殿。 烟儿哭丧着脸站在床前,双手使劲绞着手中的帕子,一双红肿的眼不时瞟瞟这个,瞄瞄那个,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都坐了这么久了,一个个绷着脸眼皮也不眨一下,连南宫杰那张妖孽的脸如今也像面瘫似的苦着,一言不发。偌大的卧房多了这五个拥有天神脸孔和魔鬼气场的男人,此刻显得那样的拥挤和狭隘,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塔罗终于忍不住“呼啦”一声推开折扇摇了摇,蹙着眉不解的问道:“你们谁能告诉我,这个轩王到底是何方神圣?何以沉睡了一千年却又和小胡丽扯上关系了?看这两人的样子,关系分明不一般嘛!”他真的很费解,两次看到小胡丽与轩王对视时,她眼中那种化不开的哀愁和痛楚令他的心都揪起来了,他们之间肯定有过什么他不知道的故事! “你少多嘴!”南宫杰挤挤眼,偷偷瞄了银夜一眼,嘴巴抽了抽。 银夜面无表情,像一尊雕像似的坐在离床边不远的椅子上,手上还拿着一条为胡丽擦过血渍的帕子,眼神清冷,令人想到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塔罗不理会南宫杰的暗示和威胁,执著的把视线转到了银枭身上。 银枭却转头看着银夜,沉沉的说道:“我万万没有想到,那颗七窍玲珑心,竟然会带着凌峰的灵魂在这里出现,还与沉睡千年的轩王融为一体,太不可思议了!” 木雕似的银夜突然抬起头,清冷的眸光直视着银枭,缓缓说道:“长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本王不知道的?” 银枭微微低头,凝重的说道:“凌峰被红焰杀死的那一天,你们走了以后。我本来是要把他的遗体带回去的,却看见一束七彩艳丽的光芒照在凌峰的身上,汇成一颗水晶般透明的心脏融进了他的体内。(..info)很多年前我曾听上一代的狐王提起过异界的七窍玲珑心。说拥有这颗心的人可以重生。想不到凌峰重生后竟成了轩王,更想不到重生后的他还记起了前世的种种。唉。真是天意弄人!” “不对不对”,南宫杰哧溜一下从椅子上跳下来,拼命摇头说道:“那小子怎么会是重生呢?轩王原本就存在世上,只是中间沉睡了一千年,又不是死了一千年再复活,不能算重生!” “你们不用再吵啦!不管那个人类的小子有没有重生,现在的这个轩王记起了那小子与小胡丽有关的一切回忆。同一张脸,一样的回忆,不是那小子还会是谁?倒是这个轩王与以前巫族的那个轩王完全不一样了,会不会是……冒牌的?” 塔罗不着边际的话终于惹到了银夜。他冷哼一声,眸光凛凛的说道:“对巫族的巫术到了无师自通的地步,这样的冒牌货还真是非一般的冒牌货!” “对对,这样的冒牌货要么就是非一般的冒牌货,要么就是命里注定的王者!”南宫杰顺着银夜的话狠狠揪住了塔罗的尾巴。塔罗摸了摸鼻子,无趣的别过脸去。 银枭眸光闪了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烟儿趁着这个机会已经泡好了一壶茶,在每个人面前的茶几上都放了一杯。 “烟儿啊,去吩咐外面的人给你家主子多准备一些好吃好喝的。她有多久没好好吃过东西了?我算算……!” “祈南护法,王后现在这个样子……,哎,她怎么吃的下嘛!”烟儿跺了跺脚,不悦的嘟着嘴瞪了一眼南宫杰。 “你这丫头……跟你主子一样,越来越没规矩了!王后体内的毒已经解了一大半了,就算以后没有生死蛊的解药,我也可以用我的绝世药方保她几十年的寿命!所以,她不会那么容易就……。”南宫杰突然觉得脊背一阵发凉,到嘴的话硬生生的吞了下去,不敢回头,一张脸果断的埋在了两腿间。 烟儿却是听到了前面的几句话,欢欢喜喜的跑了下去。 “说说吧,现在怎么办!巫皇想把王后留在巫族作下一任的巫皇继承人,如果轩王因为救王后而中毒,巫皇更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开巫族。如果生死蛊的毒有解药的话,我们尚可以带王后离开这里,可是现在……,唉!”塔罗长叹一声,俊美无双的脸上闪过一丝忧色。 银枭抬起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胡丽,轻蹙浓眉,沉声道:“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如何离开这里,而是小胡丽她……。” “凌峰……凌峰!”一声极细的呢喃过后,胡丽赫然睁开了双眼。转动了一下眼眸,她略有些迷茫的坐起身,愣愣的看着一屋子的人,视线落在银枭身上时,她迟疑的喊道:“银校长,是你吗?” “轰”的一声,银夜觉得脑子里一片眩晕,犹如晴空霹雳一般,他强忍住心头的悸动,上前一把搂住胡丽,慌乱的问道:“小胡丽,你醒了吗?你看看我,看看我是谁!” 胡丽眨眨眼,一双水眸在银夜脸上微微一顿,俏脸一红,用力推开银夜,嘴里嘟哝着:“喂,你这人怎么这样?这么多人看着,你……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银夜呆住了,银枭也愣住了,南宫杰一脸黑线的看着胡丽,塔罗想笑又不敢笑,银火不停的挠着头,不知道王后唱的是哪一出。 “小胡丽,你……你不认识我了?”银夜呆呆的问道。 胡丽白了他一眼,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戒备的看着他,撇撇嘴道:“别以为你弄成这个样子我就不认识你了,银夜,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还有银校长,南宫老师,你们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银夜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他冲过去把银火和塔罗拉到床边,轻轻柔柔的问道:“小胡丽,认识他们俩个吗?” 胡丽偏着头看了看银火,又凑近塔罗看了看,咧着嘴笑道:“有点儿印象,这个好像是……你的小跟班吧?这个大帅哥……不认识!”胡丽摇了摇头,笑的一脸明媚。 塔罗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搬过胡丽的肩膀咬牙问道:“你再说一遍,你敢说你不认识我?” 胡丽慌了神,一把抱着银夜的胳膊,像只小猴似的蹿到他旁边,躲在他身侧探着头瞅着塔罗。 “什么情况这是?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南宫杰站在那里傻傻的问道。 胡丽眼睛一亮,三两下跳下床,跑到南宫杰旁边,摇着他的胳膊问道:“南宫老师,有没有看到凌峰?他有没有过来看我?” 南宫杰一抚额,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道:“乱了乱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银枭走上前,扶着胡丽的肩膀,迎上她的眼温莞的笑道:“小胡丽,你是不是记错了什么?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胡丽疑惑的四下看了看,茫然的摇了摇头。 银枭眸光一沉,柔声说道:“小胡丽,你忘了吗?你现在是狐族的王后,也是狐王银夜的王后。你中了生生不息生死蛊的毒,我们带着你来巫族寻找解药,这里是巫族,想起来了吗?” 胡丽脚步晃了晃,脸色倏的一白,抬头迎上银夜的脸,眼里闪过一丝迷惑,一丝痛楚,一丝柔情。她不由自主的朝着银夜走了两步,突然后退几步,慌乱的喊道:“不是的,你骗我,银校长你骗我!凌峰在哪里?他没有来看我吗?凌峰呢?我要找凌峰!”胡丽说着,转身往门外跑去。 “呀,王后,您醒了?”烟儿端着一只银盘走到门口,看到胡丽出来,忙惊喜的迎了上去。胡丽顿了顿,抚着额想了想,一把推开烟儿往门外跑了出去。 “这、这是……王后……!” “快拦住王后!”银火大喊大叫着跑了出来,南宫杰与塔罗也追了出来。 胡丽跑的很快,她慌不择路的顺着长廊往前跑。陌生的地方,到处是陌生的人,还有一群人在追她,她的心怦怦乱跳,她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她的心里有一个名字在她耳边不住的回荡:凌峰,凌峰,凌峰……! “凌峰,凌峰你在哪里,快出来,我找不到你了!”胡丽带着哭腔,看着越来越近的南宫杰,咬咬牙,转身往前跑。 “小胡丽,别跑了,快停下!这里是巫族,你的毒还没有完全解除,你给我站住!”南宫杰说着,一个纵身出现在胡丽面前,伸手拦住了她。 胡丽一惊,转身就跑,被塔罗一把搂了个结实。 “小丫头,你到底哪根筋不对?你别是睡了一觉就失忆了吧?”塔罗紧紧抓着胡丽拼命挣扎的双手,眯着眼问道。 胡丽慌乱的别过脸,又是捶又是打,却怎么也挣不开塔罗铁匝般的手。 “你放开我,坏蛋,放手,我要去找凌峰,你再不放手我报警了!”胡丽拼命扭动,穿着薄薄亵衣的上身紧紧贴在塔罗温热宽厚的胸口,她的脸不正常的红了。 “把她交给我!”银夜冷声说着,一把将胡丽拉进了自己的怀中。胡丽想要开口怒骂,看着银夜的眼,她却失了骂他的勇气。他的眼神好可怕,像要吃了她,但是看着她的时候却是那样的悲哀,那样的心痛,让她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236被遗忘的伤痛 “我、我……,我不是想乱跑,我只是……只是想去找凌峰……。”胡丽怯怯的说着,委屈的咬着唇,半垂着脸睑,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银夜深深的看着胡丽的脸,柔声笑着说道:“好,我会带你去找凌峰,但是你现在不能乱跑,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体内残留的毒随时可能会发作,那样会很痛苦的。乖,跟我回去,先养好身体,凌峰会来看你的。” 胡丽喜滋滋的抬起头,娇声笑道:“真的?你不会骗我?”她纤弱的身躯紧紧靠在银夜身上,一只小手不自由主的抓着他的腰间的衣衫,眸光是那样清澈动人,如一泓清泉引人遐想。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银夜暖暖的笑着,伸手揽过她的腰肢慢步往回走。 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在外人看来分明是一对恩爱中的情侣,胡丽连自己也不知道她的心为何对银夜如此不设妨。 她失忆了,在她晕倒的那一刻,她强行把自己的记忆留在了凌峰出事以前的那段往事中。那个时候的银夜是个令她头疼的妖孽,会随时咬她一口、尝她一个满口留香的公子哥、泼皮无赖,所以她是想要防着他的。可是在她的潜意识和骨子里,她却本能的选择依赖他。 银夜的心此刻一点儿也不平静,他的小胡丽好像忘记了他与她在一起的所有美好时光,那是他此生最幸福、最刻骨铭心的回忆,而他深爱的人儿却选择了将这段时光遗忘,这叫他的心怎能不痛?这样的搂着她,感受着她熟悉的馨香与温热,这样甜蜜的时刻,此刻却令他觉得是这样的不安。 在银夜的安慰与保证下,胡丽沐浴完后又回到了房间。一屋子人围坐在一张大大的餐桌旁,等着她过去一块儿吃饭。 胡丽有点儿不安,而烟儿与银火更是像被火燎了屁股似的坐立不安。(..info无弹窗广告)从来没有和主子一块儿围着桌子吃饭。可是相师非要他们俩凑数,说是为了让王后尽快恢复记忆。尽快熟悉他们俩。 胡丽的不安是源于骨子里的本能。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不安,总觉得像欠了这些人几万块钱似的,心虚到不行。 “吃吧,看巫族的膳食合不合你的口味。”银夜笑着为胡丽夹了两道菜,胡丽也不说话,捧起碗,低着头。就着银夜给她夹的菜埋头苦吃。 感觉自己像是饿死鬼投胎似的,扒完了自己碗里的饭,又扒完了银夜的那碗饭,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一桌子人都看着她。没有恶意。也没有人笑话她,甚至他们眼里带着那种令她窝心的爱怜和情义。很奇怪的感觉,她甚至想哭。 “我、我吃饱了!”是的,就她一个人吃饱了,其余的人几乎没怎么动过筷子。 “王后。喝杯热茶,巫族也有您爱喝的那种茶呢!”烟儿甜甜的捧着一杯茶过来,站在胡丽的旁边伺候着。 胡丽嫣然一笑,接过茶轻抿了一口。对于这个一直坚持要叫她王后的女孩子,虽然她很不习惯别人把她当成银夜的王后。但是却很奇怪的没有反感。 吃饱喝足,摸了摸圆润的肚皮,胡丽终于站起身,垂着眼细声细气的说道:“那个,我可以去找凌峰了吗?我真的很想见他,你带我去好不好?” 一抬眼,银夜深邃的眸光幽幽的看着自己,而她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臂弯上,连下巴也搁在了他的臂膀上。脸一红,胡丽悄悄缩回手。 “好,我们带你去见他,顺便看看他好点没有。”银夜浅笑。 胡丽愕然的抬起头问道:“他受伤了?查案的时候受的伤?” “不是,他中了毒,为了帮你解生死蛊的毒,他把你身上的毒引到了他的身上。.info[]” 胡丽浑身一颤,惨白着脸问道:“你说什么?他帮我解毒,他自己中毒了?怎么会这样?中毒?解毒?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胡丽喃喃的说着,双手不自由主的抚着头,眸光中闪过一丝痛楚。 银夜伸手揽着她的肩,沉沉的说道:“小胡丽,很多事情的发生是我们身不由已、防不胜防的,如果可以,我情愿帮你解毒的是我,而不是凌峰。” “走吧,巫皇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该走了!”银枭指着门边的马车说道。 胡丽恍恍惚惚的上了马车,又恍恍惚惚的被银夜扶下马车,跟着侍卫进了一处清幽雅致的宫殿。 转了几个弯,穿过一座庭院,众人进了一间明亮幽雅的别院。别院进去是大厅,与现代的布局极为相似的装修风格。 无心欣赏大厅里的装饰,也无心品尝宫女送上来的茶点,胡丽急切的望着门口。她的心里隐隐有一丝莫名的慌乱,也有一种柔柔的酸楚,说不明、道不尽的感觉。 一名侍卫进了大厅,朝银夜躬身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狐王陛下,轩王有请王后去书房一述。” 胡丽眨巴眨巴一双水眸,愣愣的望着银夜。银夜轻轻点了点头,胡丽一步三回头的跟着侍卫出了大厅。 推开虚掩的门后,侍卫退了出去。胡丽看着里面的那道竹帘,她的心口忍不住狂跳起来。怎么会这样,要见到了凌峰了,应该高兴才对,为何会有那种浓浓的伤痛? 胡丽忐忑不安的拉开竹帘,一身白衣素裹的男子背对着她。 张了张嘴,胡丽想开口,两道清泪却从眼角无法抑制的流了下来。她慌忙伸手去擦,然而那眼泪却像决堤的海止不住的往下流,怎么擦也擦不尽。 “别擦了,眼睛都红了!”一双大手握住了胡丽沾满泪痕的手,温文如煦的声音像春风般拂过她的脸,那样熟悉,却又恍如隔世。 胡丽抬起朦胧的泪眼,看着眼前俊朗的男子,她的心止不住的抽痛起来。 “凌峰,凌峰,凌峰……!”她喃喃细语,眼泪滚滚而下。 他深深的看着她娇俏动人的脸,轻叹一声,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 “凌峰,我生病的这些日子你都没有去看我吗?我以为你在查案没有时间,可是他们说你中了毒,是为了帮我解毒而中的毒。你怎么样了,我不要你中毒,我不要你为了我而中毒。我们赶紧去医院看看,看看你身上的毒……。” “胡丽!”凌轩诧异的捧起胡丽清丽明媚的脸,神色凝重的问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查案?什么医院?” 胡丽撅着嘴说道:“这话该我问你呢!你不是在忙着查血狐的案子吗?怎么会中毒的呢?奇怪,我又是怎么中毒的呢?还有,他们说这里是巫族,说你是巫族的轩王,什么嘛,乱七八糟的!” 凌轩眸色微变,他急切的问道:“胡丽,你、你记得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吗?” 胡丽愣了愣,随即羞赧的低下头,手指轻轻抚着颈间的水晶项链,柔声说道:“你真傻,你把巫皇之泪的水晶项链送给我以后就没有再来看过我啦!要不是这串项链,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凌轩脸上一白,眼中闪过一抹疼惜,他用力的拥着胡丽,贴着她的耳边呢喃道:“胡丽,小胡丽,我没有不要你,我只是……只是……。”他的心一阵阵抽搐的疼痛,要怎样告诉她,他沉睡千年的等待只为换她一世的笑靥;要怎样告诉她,他对她难以割舍的眷念;要怎样告诉她,他与她生生不息却注定生死两茫茫的命运。 “凌峰,你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变的奇奇怪怪的?银校长变了,南宫老师变了,银夜也变了,你也变了!”胡丽抬起头,闷闷的看着凌轩。 凌轩犹豫的看着胡丽迷惑不解的眸子,困难的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而是更紧的拥住了胡丽不盈一握的腰肢。 胡丽伸手环住了凌峰的腰。这一刻,她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可是平静以后却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围绕着她,令她挥之不去。她摇了摇头,闭上眼往凌轩的怀里蹭了蹭,喃喃的说道:“凌峰,我什么都不管,只要看到你还在我身边,我就安心了!” 凌轩的心狠狠的一抽,他的身体极其轻微的颤了颤,眼里的哀痛和浓浓的不舍席卷而来。她为了他选择了遗忘那一段带给她美好回忆的岁月,而他却无法再陪伴她左右。他是那样的不舍,是那样的心痛,可是他却不愿意让她再一次面对失去他的痛苦。 他知道她是有着怎样的心痛才会选择遗忘,可是他宁可看着她在别人的怀里展现欢颜,他宁愿她把他深埋在心里的某一个角落,永远留着他的一片记忆。她是他无法割舍的爱,却也是他终其一生都祈祷她幸福快乐的执念。 想到这里,凌轩松开双手,一手抚着胡丽的肩,一手抬起她精致光洁的下颌,凝重的说道:“小胡丽,你听我说,他们没有骗你,你真的忘记了很多事情。我已经不是你在人间认识的那个凌峰了,那个凌峰已经死了。我是巫皇的弟弟凌轩,在沉睡千年后醒来,带着凌峰的灵魂重生,只为了能够记起你。小胡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对你无法忘却的执念,能够与你隔世重缝,我已经很知足了。所以,你不要辜负我的这份情,你要幸福的活着!” 237约定同生 胡丽呆呆的看着凌轩沉痛而又深情的眼眸,她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眼里流露的是那种恨不能相随的痛,是依依不舍的痛,是无可奈何的痛。原来,再次面对即将要失去凌峰时,她竟然无能为力,是注定了她要为此再一次承受那样的伤痛吗? “不要,我不要!凌峰,我不要你为了我再次离去,我无法承受再次失去你的痛,你知道吗?我只要你好好的活着,与我在同一片天空下看日出日落,哪怕我们远隔天涯海角,我的世界也是完整的。只要你活在这个世上,我会笑着数天上的星星,看哪一颗是你的眼睛。凌峰,如果你走了,我会一辈子不得安宁,难道你忍心看着我这样度过这一生吗?”胡丽泪如泉涌,她的身子不住的颤抖,像秋风中瑟瑟的落叶。 凌轩心痛的捧着她的脸,眼角止不住的泪滴落在她的脸上,伴着她的泪水一阵滑落。他颤抖着吻上她的额头,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腰肢,似乎要将她揉进他的体内。 一声长叹揉碎了两颗备受煎熬的心。 “小胡丽,如果可以,我更愿意在有你的世界里看到你幸福平安,不求与你相伴一生,只求你一切安好。可是,生生不息生死蛊的毒没有解药可解,我们逃不开命运和天意啊!”凌轩沉痛的说道。 胡丽急急的抬起头,看着凌轩的眼热切的说道:“不,凌峰,我们不要放弃任何一个机会,一定会有办法的。你答应我,你会好好活着,我们一起想办法找解药好不好?我去找银夜,去找南宫杰。他们会帮我们想办法的!”胡丽说完,转身就往外跑。 凌轩一把拉住她,深深的凝望着她濯濯生辉的眼眸。柔柔的笑道:“我们一起去!” 胡丽兴冲冲的拉着凌轩的手跑到厅中,一看到银夜那双深邃如幽潭般的眼眸。(..info无弹窗广告)她的手几不可微的缩了缩,眼神闪烁着避开他的眼。 银夜站起身,淡然的看着凌轩柔情满怀的眼,淡然的说道:“轩王,故人相见,本王心中甚为感动啊!” 凌轩抱拳笑道:“多谢狐王成全,凌轩感激不尽!” 胡丽看了看银夜。跑上前一把拖住他的胳膊,急切的说道:“银夜,救救凌峰,他为了救我自己中了毒。我不要看着他为了我再死一次,我求求你想想办法救救凌峰好不好?只要能够救他,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 银夜深深的看着胡丽半仰着的脸,她的眼里有着他从未曾见过的眼神,那是一种无助的祈求。是一种令人心疼的信任与托付。 “你觉得我可以救轩王?”银夜挑着眉问道。 “嗯!你可以,你一定可以!”胡丽用力抓紧了银夜的手,生怕他会飞了似的。 银夜伸手抚着她眼角的湿润,凝重的说道:“小胡丽,我答应你。我会尽一切办法帮轩王寻找解药。你不需要求我,你是我的王后,我不会看着你心痛,只要你开心,任何事我都会为你去做。” 胡丽怔怔的看着银夜,想着他说她是他的王后,她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手也缩了回来,迅速后退两步,偷偷瞄了凌轩一眼。她觉得情况有点复杂,他们都说她是他的王后,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明明才和凌峰定下了感情,又怎么会突然之间成了银夜的王后呢?她不敢去深想这个问题,她也不敢去问凌峰,她甚至不愿意知道凌峰是否知情。 她刚才偷看凌峰的表情,他听到了银夜的话,可是他仍然在笑,笑的那样真诚,似乎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而且丝毫不介意的样子。 想到她已经成为了银夜的妻子,她的脸又是一红,心也突突的跳了起来。 “小胡丽,你要见的人也见过了,轩王还要休息,我们是不是该回去想想怎么样为轩王寻找解药呢?”塔罗拼命摇着扇子,眉宇间有一抹暗沉。 胡丽恍然大悟的走到凌轩面前,抬头看着他温和的眼眸,盈盈浅笑道:“凌峰,你好好休息,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帮你解毒的。明天,明天我再来看你。”垂下眼睑,轻轻咬着唇,依依不舍的转身往门外走。 凌轩微笑着送她出门,视线停留在那一抹纤弱的身影上,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彼此。 众人刚刚从凌轩的宫中出来,凌煜便派人在门口等候。 “巫皇陛下有请狐王进殿。”侍卫恭敬的说着,马车已行了过来。 银夜看看胡丽,沉声说道:“王后身体虚弱,你们先带王后回去歇息,本王去面见巫皇。” 银枭点点头,带着众人上了之前的一辆马车。 凌煜凝重的看着案上的锦卷,最后终于长叹了一声。 “难道真的解不了巫族的这场大难吗?” 法老凄然的摇摇头,沉痛的说道:“巫族的圣物流传至今,一直庇佑着巫族子民的世代繁衍,从未曾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如今巫皇之泪已经找到了巫族的继承人,如果让她继承巫族皇位,不知能够带领巫族逃过此劫?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凌煜沉着脸说道。 “凛巫皇,狐王进殿!”门口的侍卫传话进来。 法老站起身,正欲出去,银夜笑呵呵的说道:“法老且慢,本王有事与巫皇相商,事关重大,还需要借助法老的神力呢!” “也好,事关巫族的未来,法老就留下吧!”凌煜淡淡的说道。 宫女奉上茶水后,凌煜缓缓站起身,凛然说道:“狐王,实不相瞒,贵族王后身上所佩戴的水晶项链乃我巫族圣物,用来寻找巫族下一代的继承人,是历代巫皇以毕生的眼泪幻化而成。王后与巫族有缘,才能得到我巫族圣物。” “所以,巫皇的意思是,本王的王后要留在巫族继承巫族的皇位,是这样吗?”银夜不以为然的笑道。 凌煜眸光微闪,沉着脸说道:“狐王,我没有跟你说笑!一千多年前,我巫族法老曾预言千年后巫族会面临一场劫难,而这个劫难,从你们踏进巫族的那一刻起,已经开始了。见到王后身上的巫皇之泪,又得知王后身中生死蛊毒的那一刻起,我曾经想用我的命为王后解除体内的蛊毒,再由王后继承巫族的皇位,这样既能保住巫皇之泪,又能保住巫族的延续。可谁想到,轩儿竟然……!轩儿命不久矣,巫族大难近在眉睫,我必须立下巫族下一任的继承人!无论能否躲过这场劫难,我会不惜一切保住巫皇之泪和巫族的继承人。” 银夜微展浓眉,冷笑道:“巫皇,胡丽已经是狐族的王后,又怎能继承巫族大位?就算她是巫皇之泪找到的有缘人,她始终是本王的王后,本王断然不会把她留在巫族!巫皇可能还不知道吧,王后身上的巫皇之泪原本是轩王找来送给她的定情之物,若说王后便是巫皇之泪选定的继承人,那为什么不说是轩王呢?” 法老闻言,眸色倏变,愕然的看着凌煜。凌煜面色惨白,看着银夜冷冷的眼神,颤抖着嘴唇说道:“不,这不可能,轩儿和王后……,这,这不可能,不会的!” 银夜嘴角微扬,嘲讽的扯出一丝笑意,冷声道:“您不是已经向轩王确认过了吗?轩王与死去的凌峰已经合而为一,他可以更清楚的告诉你巫皇之泪的来龙去脉。还有一件事本王想让巫皇知道,本王的王后醒来后已经忘记了一些事情,她只记得凌峰死前的种种,却忘了与本王在狐族的种种。本王和轩王一样,并不想向王后隐瞒什么,只希望她能够更开心一点。本王已经答应王后,会竭尽所能为轩王寻找解药,以报轩王对王后的恩情,但这并不代表本王会放弃王后,将她留在巫族!” 凌煜脚步不稳的晃了晃,扶着桌案缓缓跌坐在椅子上,痛苦的抚着胸口,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巫皇,您这是……?”法老惶恐的上前,金檀杖一挥,一缕金光照在凌煜的头顶,他慢慢的平复过来,无力的闭上了眼。 法老看了看凌煜,轻轻摇了摇头,转身神色凝重的问银夜:“狐王,您刚才所言是否属实?巫皇之泪真的是轩王在人间的时候送给王后的礼物?难怪巫皇之泪至今没有任何异样,小老儿还以为时机未到。对了,不知王后戴上巫皇之泪以后有没有发现过什么异样?” 银夜摇了摇头,迟疑的说道:“本王倒是没有亲眼所见。这样吧,本王回去问问王后,再来请教法老。”银夜站起身,回头看了巫皇一眼,沉声说道:“巫皇,若巫族此次大劫与我等有关,本王决不会坐视不理。但本王的王后却只属于本王一人,本王断然不会把她留在巫族!” 凌煜缓缓睁开眼,看着门口的银色身影飘远,他喃喃的说道:“为什么会是轩儿?如果轩儿真的是巫皇之泪选定的继承人,那他……,法老,快,想办法救救轩儿,他不能死,他不能死啊!” 238不经意的真心 胡丽坐在一张石几上,斜倚着长廊边的围栏,双手托着腮恍恍惚惚的看着湖面上的波澜,一双翦水般的浓睫眨呀眨,被拧成麻绳的秀眉始终无法舒展,纠结得令人心疼。 身后不远处的塔罗终于忍受不了她的呆萌,慢步走了过来。 “丫头,干嘛呢,脸上都起皱纹了!”塔罗坐过去,伸手在胡丽两边的眉毛上扯了扯。 胡丽受惊的回过头,看见塔罗妖孽般洒满风情的脸在眼前晃着,吓得身子往旁边一闪,屁股落空摔了下去。 塔罗伸出去的手在触及她柔软俏挺的臀部时,指尖一颤,眸光一滞,眼睁睁的看着她摔在了地上。 胡丽气咻咻的伸手打掉塔罗伸出去的手,愤愤的揉着俏臀吼道:“干嘛吓我?干嘛不拉住我?很疼的你知不知道!” 摸了摸鼻子,塔罗无奈的耸耸肩,伸手将她拉了起来,把脸凑过去笑道:“哪儿摔疼了?我看看!” 胡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嘴一撇,“祸害!” “谁呀?谁祸害?”塔罗嘴角微微上扬,祸国殃民的脸上露着一丝邪魅的笑意,如流星般的眸子里是无边的幽深,红白相间的头发披散在一身华贵的黑锦罗缎上,更显无尽的妖异与邪气。 “你!你祸害!一个大男人生成这般模样,不是祸害是什么!”胡丽抽回手,鄙夷的说道。 塔罗眸光闪闪,嘻嘻笑道:“小丫头,这话你说过很多次哎,是不是觉得我长的太美了,让你忍不住的心跳加快?” “少往你脸上贴金,我跟你不熟的好吧!”胡丽说出这句话就后悔了,赶紧拿眼角瞟塔罗。果然。这货捂着心口,悲痛欲绝的喊了起来:“小胡丽,你好狠的心。我闭关两千年,舍弃一切跟随着狐王和你。我们曾经浴血奋战生死与共,你还赶跑了我屋子里最贴心的女人,你不念着我的好也便罢了,竟然说出这种无情无义的话,你、你……!” 胡丽嘴角一垮,心虚不已的绞着手指,讪讪的赔着笑脸:“对不起对不起。(..info好看的小说)我、我是真的不太记得了,你别这样嘛!不然,我让狐王赔一屋子女人给你?” “你拿什么赔?你又忘了吧,狐王的姬妾全部被你赶出去关了禁闭。他的女人目前只有你这一个活宝。你难道是想拿自己赔给他吧?”一个凉凉的声音传了过来。 胡丽的小心肝颤了颤,脸上被一片片红霞渲染开来。她轻咬贝齿,灵动的眼眸转了转,很没底气的说道:“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我竟然会……。”真丢人。她怎么能干出这种没品的事?身为狐族的王后,她居然把他后宫的女人们都赶走了,她是现代人哎,传出去她还怎么见人啦!真想找块豆腐撞晕了算了! “你们在说什么?”银夜一袭月牙白的银袍缓缓走了过来,金色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更添了几许无以伦比的尊贵与王者气概。 胡丽心一慌,拼命给塔罗和南宫杰使眼色,偏偏这两个人存了心的给她找不自在。 “噢,我们在说,王后在云霄殿的时候,把宫中……。” “你闭嘴!”胡丽猛的跳了起来,纤纤玉指指着南宫杰,凶神恶煞的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小碎步跑到银夜面前,换上一张明艳动人的笑脸,抱着他的胳膊妩媚的笑道:“我们没说什么,我们在说……,他们俩个欺负我!他们合伙欺负我一个,他们说我……他们说我不够好,说我善妒,不让你身边有别的女人!” 胡丽小嘴撅的老高,一边无限委屈的往银夜怀里蹭,一边偷偷朝塔罗和南宫杰挤眉弄眼,满脸的得意。 南宫杰一脸黑线的看看塔罗,又看看胡丽,摇摇头道:“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哼!”胡丽示威的搂着银夜的胳膊,挺了挺胸。(..info无弹窗广告) 银夜眉眼里噙着浓浓的笑意,低头看着胡丽明媚动人的脸,柔柔的说道:“他们说什么不算数,你是我的王后,我说你好你就好,我喜欢集三千宠爱于你一身,没有人会有意见。” 看着银夜眼里满满的柔情和溺爱,胡丽的心颤了颤,红着脸垂下头,悄悄缩回自己的手。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银夜不以为然的牵起胡丽的手,淡淡的笑道:“本王不是让你们去寻找解药的吗,怎么都跑到这里围攻本王的王后了?” 胡丽眼睛一亮,也不纠结小手被人牵了,巴巴的望着南宫杰和塔罗。 “唉,我已经在想办法了,可是找不到毒素的根源,我没办法配置解药啊!”南宫杰无奈的说道。 塔罗点点头,沉声说道:“没错,我们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蛊毒,不好调配啊。就算是误打误撞配出来,轩王可能也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胡丽脸色一白,双手紧紧的握了起来。 银夜看着胡丽脸上的神色,眸色一变,伸手揽过她的肩,柔声说道:“别担心,不到最后一刻,我们谁都不会放弃。小胡丽,我问你一件事,你好好想想再回答我。你有没有见识过巫皇之泪的神奇之处?” 胡丽愣了愣,眨了眨眼,困惑的说道:“巫皇之泪……?凌峰给我戴上这个水晶项链的时候,的确发过一次光,是蓝色的光,还有很香很香的味道。就第一次戴的时候发过光,后来再也没有过。怎么了?巫皇之泪有什么问题吗?” 银夜眸光闪闪的看着胡丽,双手扶着她的肩,一字一句的说道:“小胡丽,你有没有想过,巫皇之泪之所以会发光,不是因为与你有缘,而是因为凌峰,因为是凌峰亲手帮你戴上了它,所以它才会发光?凌峰才是真正与巫族有缘的那个人,他很有可能才是巫皇之泪真正的继承人!” 胡丽茫然的望着银夜闪闪发光的眼眸,疑惑的问道:“如果凌峰真的是巫族未来的继承人,他就会留在巫族对不对?”如果他继承了巫族的大位,他和她真的就要远隔天涯海角了吗? “小胡丽,你听着,无论巫皇之泪选定了谁做巫族的继承人,我都不会把你留在这里。你是我的王后,我们还要一起并肩对付血尊,我们的使命是为了拯救整个狐族和人类,你不能留在这里,你不能忘记我们的过去!”银夜咬着牙,脸上的神色令胡丽心痛不已。 “我……”,胡丽呐呐的动了动嘴唇,心头涌起千丝万缕的情与结,她不由自主的伸手抚上银夜的脸,喃喃低语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银夜低头吻住她的手心,摇摇头道:“不,永远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也知道你选择遗忘我们的过去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痛,我不怪你。只要你能够释怀,能够像以前那样开心无忧,我真的不怪你。但是,哪怕你永远也记不起我们过去的情义,我都会义无反顾的守在你身边,直到你记起所有!” 胡丽的眼泪滴滴落在银夜的手上,她的心隐隐有一丝抽痛,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骨子里的感动。就像他明知道她的任性,却仍然选择由着她任性,最后还要为她的任性承担所有的罪过。 “银夜,我该怎么说呢?我好感谢你,你会宠坏我的!” “就让我宠着你,一生只为宠你一人!”银夜轻叹一声,搂过胡丽颤抖的娇躯,紧紧的拥着她入怀。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相拥相依,听着彼此的心跳,竟难得这一刻的温柔与平静。 长廊的尽头,一袭白衫的凌轩负手而立,看着那对紧紧相拥在一起的璧人,他的心被温柔的扯痛,随即却又平静得出奇。 这才是他的小胡丽,爱恨之间从不掩饰,真心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如同前世那般,她的心里原来早已驻进了银夜,却毫不犹豫的接受了他的深情,给了他最纯真无暇的一段感情。 他的小胡丽已经长大,身边拥有一个出色的男人如此深爱着她,他会带着她远离伤痛,给予她晴空万里的一片蓝天,她将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他终于可以放心的离开了。看着那抹娇小的身影,凌轩深情一笑,转身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看着满满一桌的美食,烟儿笑得嘴都合不拢。以前觉得王后超级能吃,到哪里都能吃出一片风景来,现在隔了这么些日子再来看王后用膳,这简直就是一种享受,比看风景更实在。 “咱们吃吧,我饿了!”从来不知道饿肚子是何感觉的南宫杰,趴在桌子上看着盘子里的食物,拼命的咽下了口水。难怪那丫头那么喜欢吃东西,原来还真是有这种想吃东西的感觉呢。 “我也……有点儿感觉了,长老,不如咱们先用吧?”塔罗吸了吸鼻子,讨好的望着银枭。 银枭仿佛没听见似的,晃动着手里的茶杯,一脸的沉思。 “算了,不等他们了,塔罗,我们开动吧!”南宫杰拿起手上的筷子往前伸了过去。 “啪”的一声,南宫杰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 “护法,相师,你们不能这样,狐王和王后还没回来呢!”烟儿瞪着南宫杰,不悦的说道。 “你这小丫头片子,啥时候这么没大没小了?我饿了你也不让我吃饭吗?饿坏了你负责!”南宫杰倒竖着眉毛,一脸的蛮横不讲理。 烟儿缩了缩脖子,后退了两步,忽而欢喜的喊道:“王后回来了!” 239骨子里的** 银夜抱着胡丽缓缓走了进来,看见餐桌上的膳食,他笑道:“她累了,本王先带她去休息。.info[]不用等我们了,你们自己用膳吧!” 烟儿正欲跟进去,银火伸手拦住她,轻轻摇了摇头。 “好吧,我们先用膳吧!”烟儿转过身,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塔罗和南宫杰,两个人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半躬着身,手上的筷子飞快的在盘子里搅动,烟儿就看见那红的绿的黄的青的成一条条抛物线在餐桌上飞来飞去,眨眨眼的功夫,桌子上已经是一片狼籍。 银火无辜的望着烟儿,愣愣的问道:“烟儿,你还饿吗?我突然觉得好饱。” 烟儿略显呆滞的摇摇头,闷声道:“我也饱了!” 然后,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银枭:“长老,您还饿吗?” 银枭缓缓回过神,瞥了一眼那两个抢食的货,淡淡的摇摇头:“我也饱了!” 当胡丽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被暖暖的包围着,一种熟悉而又温馨的感觉令她再次阖上眼,不自觉的往那一片温暖的包围圈中缩了缩,手指也无意识的动了动。 嗯?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下意识的顺着眼角的余光望去,隐藏在被子里面的风景,她看不见。蹙了蹙眉,她悄悄探起头,手指动了动,被子外面有极其轻微的动作。 那个地方……被子下面的那个地方应该是肚子以下膝盖以上的地方吧?胡丽警觉的轻轻弹了弹手指,又弹了弹,硬硬的,热乎乎的。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从胡丽的脑海里升起,她忍住心头的狂跳,悄悄的想缩回那只惹了祸的手,趁东窗事发以前赶紧毁灭证据! “唔……!”银夜一声低吟。胡丽吓得脑袋一缩,那只罪恶的手再次压了回去,彻彻底底的盖住了那片坚挺。心一慌。那只手像触了电似的缩了回来,几乎是同一时间。胡丽偏过头,迎上银夜一双笑得无限风情又暧昧的眸子。 胡丽的脸轰的被烧着了! 她的脸红得像是一片灿烂的云霞,流淌着无限的妩媚与娇俏,又惊又慌的眸光中闪烁着灿若星辰般的流云。熟睡中的胡丽原本侧身趴在银夜的胸口,受了惊吓的她现在一只手半撑着自己的上身,另一只惹了祸的手无措的举在银夜的胸口处,像在等待极刑。 他能看见她雪白的亵衣领口下那一片若隐若现的玲珑。更能感觉到她趴在他身上时的那片柔软。如果说他昨晚的矜持是因为不想吓到她,那么他现在的反应则是出于男人对女色的本能和她极具诱惑力的挑逗。 “小胡丽,这一大清早的,你是想考验我还是想诱惑我?”他略带暗哑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诱惑。眉宇间浓浓的笑意更是令胡丽的心脏狂跳不已,简直快从胸口飞出来了。 “我……你……,我没有,我……。”胡丽困难的想解释自己的无心之过,却觉得这样的解释也太过苍白无力。原本真是无心的,最后反而变成像是她真的做了什么。 “嗯?怎么?是不是你的身体已经记起了我们的过去?要不要重温一下我们以前的热烈和缠绵?说不定能够帮你更快的恢复记忆。”银夜低沉的嗓音在胡丽的耳边震动,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朵上,感受着他灼热的气息,听着他暧昧的话语。胡丽浑身发软,脸红得像熟透了虾子。 不敢再看他灼热的眼眸,索性直接忽略他的话,逃离他身体的束缚再说。难得理智占了上风,胡丽慌慌张张的撑在银夜的胸口上从床上爬了起来,腿还没伸直呢,身体便往外探了出去。(..info)银夜伸手一拉,胡丽一个站立不稳,又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腿一伸,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胡丽有一种想直接晕死过去的感觉。 她整个人都跨坐在银夜的腰间,男性的特怔张扬的抵着她的臀,银夜充满情欲的眸子正幽深的看着她。天啦,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强烈的希望自己的身体再弱一点,再弱一点,弱到直接晕倒。心里想着晕倒,胡丽双手捂住脸,悲惨的“嗷呜”一声,直直的从银夜身上栽了下去。 银夜心惊肉跳的伸手把胡丽捞了回来揽在怀中。这一看,某人的嘴角猛的抽了抽,额头上瞬间多了三道黑线。这丫头,这个时候居然敢晕过去! “小胡丽,醒醒,快醒醒!”银夜温柔的呼唤了一遍又一遍,怀里的人儿连眼皮也不动一下。 “小胡丽,你再不醒来,我可要吃了你噢!”红果果的威胁,够到位了吧! 不动,还是一动也不动。银夜咬咬牙,果断的褪去了胡丽身上的亵衣,只剩一条诱人的裹胸,春色一览无余。 连这样也没醒,真的晕糊涂了! 万般无奈之下,银夜只得认清眼前的事实:他失忆的王后一大清早被他的热情吓晕了! 所以,当烟儿站在门外等了许久也不见动静的时候,便直接推门进去了,却意外的发现银夜正笨手笨脚的给胡丽穿衣服。 “狐王,您这是……?”烟儿目瞪口呆,随即掩面转过身去。额,貌似两位主子方才恩爱正浓,她好像不该进来。想着,烟儿脸一热,赶紧往外跑。 “哎,烟儿,你……!”银夜想说,烟儿,本王需要你帮忙! 结果,烟儿红着脸头也不回的跑开,直接跑回了大厅,一屋子的人都好奇的抬起头来看着她。 “烟儿,不是让你去请狐王和王后用早膳吗?人呢?”银火不解的问道。 “还没有醒吗?时辰也不早了,不如再去催催吧,一会儿还要去见法老。”银枭温莞的说道。 烟儿点点头,又摆摆手,一脸的纠结和无措。最后咬了咬唇,垂着头,烟儿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狐王他们……醒了,只是、只是王后……!”哎,这叫她一个姑娘家的怎么开口嘛! “王后又不舒服了?”南宫杰惊问,起身便往外跑。 “哎,别别别,护法请留步,不能去呀!”烟儿急得大叫。 南宫杰疑惑的停下脚步,回过头望着烟儿。 烟儿的脸红得像涂满了胭脂,她难为情的捂着脸说道:“狐王……他们……还在……。” 嘎?南宫杰撇撇嘴,晃悠着坐了回来。塔罗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闷头喝茶。银枭悠然的晃进了内室的书房。还得再等一会儿,不是吗? 气氛正古怪着,一袭白影唰的冲了过来,扶着门站立。 银夜清了清嗓子,面无表情的冲烟儿招了招手,施施然离去。烟儿低着头,一步三回头的跟了过去。 至于么,几件衣服折腾到现在也没穿好,王就是王,一点儿也容不得假!烟儿在心里念叨着,三两下利索的给胡丽穿好衣服,又打来水帮她净面洗手。银夜悠闲的倚着门,看着烟儿熟练的忙前忙后,先前的抑郁早已消失不见。 做好这一切的时候,胡丽也悠悠的转醒了。 “王后,您醒了?奴婢为您梳妆吧!” 坐在镜妆前,胡丽的脑海有一瞬间的空白。但,当她抬起头看着镜中斜倚着门笑得意味深长的银夜时,她满脑子都是晕倒前那暧昧的一幕。 她脸红,心跳,连呼吸都急促了! “王后,您怎么了?”烟儿发现了胡丽的异常,紧张的握着她的手问道。 胡丽眸光闪闪,下意识的侧过身,背对着银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烟儿,梳好了吗?梳好了你先下去,本王还有点事要和王后说说。”银夜如沐春风的笑着,烟儿依言退了下去。 等烟儿出去,银夜反手关上门,笑眯眯的走到胡丽身后,俯身凑近她的耳朵低声呢喃道:“小胡丽,你这个样子……真迷人!我们在一起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呢?怎么办呢,我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从骨子里深深的迷恋着你所有的一切,你怎么忍心折磨我呢?” 胡丽的心被银夜灼热的气息和话语撩拨的意乱情迷,似乎灵魂深处有一种很奇怪而又很熟悉的感觉在牵引着她,引导着她,她绷紧的身躯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靠在银夜的肩头如化了的一池春水。 察觉到小胡丽已经动了情,银夜如潮水般暗涌的情欲再次一发不可收。他伸手抱起胡丽走到床边,手指一弹,床上的帷帐缓缓滑落,遮住了一室的春光。 “还在磨蹭什么?太阳都晒屁股了,我们还要去找法老议事呢……咦,干嘛呢?”南宫杰的声音陡然响起,还带着极度的好奇。 胡丽受了惊,用力推开银夜,慌慌张张的跑下床,连衣衫都没整理就跑了出去。 “南―宫―杰!你不知道进门要先通传的吗?”银夜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帷帐内传了出来,汹涌而至的灵力带着极度的欲求不满和阴森的寒意。 南宫杰腿一软,想要拦住胡丽已经来不极了。眸光飞快的转了转,撒腿就往外跑。身为男人,他该死的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只是,为嘛到现在还没有结束呢? 240生死一线牵 银夜一脸黑线走到大厅的时候,只有银枭一个人负手站在那里等他。 “人呢?”银夜沉着脸问。 “不知道。小胡丽突然跑出去了,烟儿去追她,后来南宫杰也跑了,然后相师和银火也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个都往外跑,不是说好了要去找法老议事的吗?”银枭蹙着眉问道。 “走,出去看看!”银夜一拂长袍,黑着一张脸也走了出去。 胡丽一口气跑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扶着一棵大树拼命喘气。长这么大还没做过这么丢人的事,她居然跟银夜滚到了床上,而且还被人撞个正着。哎哟……不想活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回忆着刚才的一幕,胡丽恨不得就此消失不见。她四处望了望,这里非常僻静,不但一个人影都没有,连一只鸟都没有。周围很静,只有一棵棵参天大树一眼望不到尽头,但奇怪的是只有她脚下的这一片地方有花有草,别处只能看到密集的树木。她附近的这片花草地被成林的大树围在中间,形成一口大大的井。 糟了,刚才只顾着跑,也没有认路,这是什么地方,烟儿能不能找到她?胡丽不安的四下看了看,刚才来的时候明明有一条小路,现在好像也找不到了,难道她又迷路了? “烟儿,烟儿,你在哪里,烟儿?”胡丽喊了几声,四周静得连树叶的沙沙声都能听见,却听不到烟儿的声音。 她瞅了个方向大着胆子往林子里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呼喊。越往里走,里面越是安静,胡丽不敢再出声,屏气凝神继续往前走。 突然。一声细微的咳嗽声从前面传了过来,胡丽心头一跳,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咳嗽声越来越重。听得胡丽的心紧紧揪了起来。 前面真的有人!一个莹白的身影被大树档着,只露出一块衣角。但胡丽可以断定这个人一定是巫族的人,或者是个侍卫也说不定。 走进大树,听着那个白影不住咳嗽的声音,胡丽的心突然疼了起来,这种感觉就像她在梦中看到凌峰时的那种心痛的感觉。 胡丽缓缓走到白影的身后,他的头无力的靠在树上,她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的身影和侧面的轮廓却让她的心狠狠的抽痛起来。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眼泪却无意识的流了下来。 白影的双肩明显的颤了一下,他慢慢的回过头,迎上胡丽泪流满面的脸。 “胡丽……小胡丽!”凌轩慌乱的喊着。浑身却止不住的发抖。 胡丽扑过去抱住他的肩,哭着说道:“凌峰,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身上的毒发作了是不是?凌峰,你撑着点,我扶你回去。我们去找法老,去找南宫杰,他们会有办法救你的!” “小胡丽”,凌轩伸手拉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缓慢的说道:“没有用的。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以为,我可以安静的离开,像一阵风消失在这个世界……。” “不要!凌峰,不可以,你说过要为了我好好活着的,你要再一次丢下我不管吗?凌峰,求求你,你要撑下去,撑下去呀!我去找人来救你,你等着!”胡丽欲起身,却被凌轩牢牢的抓着她的手,无法动弹。 他喘了口气,嘴角扯出一丝笑意,缓缓说道:“小胡丽,答应我,你和狐王一定要幸福!这里是巫族的结界处,在我的灵气消失之前,我会打破结界,从这里消失。小胡丽,你身上的毒还没有完全解除,我……老天有眼,让我在临死前再见你一面,我会帮你驱除最后的毒素……!” “不……!”胡丽还没说出口,全身已经无法动弹,任由凌轩扶着她的肩,将一股暖流逼进了她的体内。(..info好看的小说) 胡丽泪流满面,在凌轩喷出一口鲜血的瞬间,她翻身扑过去抱住了他。 “凌峰,你怎么可以这么傻,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没有你,我怎么可能和银夜幸福?你才是我的恋人,巫皇之泪是你送给我的定情礼物,我们应该相守一生的!”胡丽哭得肝肠寸断,泪如雨下。 “傻丫头,你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没有我,你会心痛,会难过,但是银夜会代替我给你所有的爱。可是如果没有银夜,你的心会死,你会活不下去。小胡丽,我很庆幸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有人可以珍若生命般的爱着你。不要哭,看着你哭我会心痛的!”凌轩用力咽下涌到嗓子眼的那一口腥甜,伸手抚着胡丽的脸,眸光中满是不舍的眷念。 胡丽慌乱的擦着凌轩嘴角的血渍,她感觉到他身上的凉意慢慢传来,觉得他随时会消失不见。她紧紧抱着他的头,无助的抬头望天,嘶声恸哭着。 “小胡丽,我……我要走了,不要哭,让我最后看看你的笑脸……。”凌轩颤抖着伸出双手,用尽全力挥出了一道绚丽的蓝光,蓝光在半空中隐隐约约,像一个涌动的漩涡。 “不,凌峰,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不要……!”胡丽惊恐的喊着,她看到凌峰缓缓从她的怀里飘了出来,慢慢往上浮动,朝那个蓝色的光圈移了过去。 她惊恐的站起身,伸手拉着他的衣角,拼命的摇着头。 眼见着凌峰接近了那个光圈,突然,光圈中闪过一道黑影,又一道黑影,眨眼间的功夫,十几个黑影从光圈外闪了出来,而凌轩的身体却突然下落,与伸出双手欲接住他的胡丽跌坐在一起,那片蓝色的光圈也消失不见。 “凌峰,凌峰,你怎么样了?凌峰,你别吓我,你醒醒!”胡丽轻拍着凌轩惨白的脸,悲痛的哭喊着。 “哈哈哈哈,夫人,别来无恙?您让我们找得好苦啊!”一身黑衣黑帽的黑影阴冷的笑道。 胡丽惊恐的抬起头,失声叫道:“黑魔?你们、你们会找到这里的?” 黑魔围着两人转了一圈,狞笑道:“我们寻找巫族的结界已经好久了,想不到今日终于被我们找到了,哈哈哈!夫人,您不在魔宫的这些日子,血尊可想您了,他让我们来接无人回魔宫呢!” 胡丽忍着浑身刺骨的寒意,紧紧抱着凌峰,拼命摇着头说道:“不,我不会跟你们走的!你告诉厉天,我讨厌他,我永远也不想再见到他!” “夫人,黑魔受命接夫人回去,恐怕由不得夫人愿意或是不愿意了!”黑魔森然一笑,视线落在凌峰身上,眼珠一转,冷笑道:“夫人,您不想看到他在您的面前化为一滩血水吧?哈哈哈哈!” 胡丽猛的抬起头看着黑魔,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她浑身筛糠似的抖的,看着凌轩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脸,她的心像被一刀一刀的割着。 “好,我跟你们走,你们不要伤害他。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胡丽厉声喝道,缓缓扶着凌峰靠在树上,伸手解下了脖子上的水晶项链。 “凌峰,这是我们共同拥有的最美好的回忆,带着它,我们永远也不会再忘记彼此!”胡丽细心的把巫皇之泪戴在凌峰的脖子上,伸手擦掉眼角的泪,缓缓站了起来。 凌轩突然伸手抓住胡丽的手,一口鲜血狂涌而出,滴在他的身上、手上、脖子上、项链上,令人心惊肉跳。 “凌峰!”胡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伸手抱住凌峰拼命的摇晃。 突然,凌峰脖子上的巫皇之泪发出一道道耀眼的蓝光,奇异的幽香瞬间充斥着人的鼻子和大脑。胡丽再看时,凌峰缓缓睁开了眼睛。一道幽蓝的光从他的眼眸中一闪而过,他的眼睛清亮得如同天边最闪耀的星星。 “凌峰,你……你醒了?”胡丽呆呆的看着凌轩拉着她站起身,仿佛做梦一般。 “原来所谓的劫难却是你们!好,回去告诉血尊,巫族恭候他的大驾!”凌轩冷冷的说着,突然挥手拂出一道蓝光,十几个血狐在那片蓝光的笼罩下消失不见。 “我们走!”蓝光一闪,两人如白鸽展翅般消失在树林的尽头。 “还没有找到吗?王后对这里的地形一点儿也不熟悉,她会跑去哪里呢?奴婢真担心她的身体啊!”烟儿哭丧着脸,哀怨的望着南宫杰。 南宫杰懊恼的不住仰天长叹,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讲不清啊。可是,小胡丽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想想狐王那双眼睛,南宫杰的心抖了抖。 “我们还是去找巫皇帮忙吧,请他出动巫族的侍卫,相信很快可以找到小胡丽。”银枭沉声说道。 “好,奴婢这就去请狐王过来!”烟儿转身就跑。 “本王来了!”伴着一道银光,银夜出现在众人面前。“什么都不用多说了,先去找巫皇!” 众人刚刚走出长殿,一个侍卫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喘着粗气语无伦次的喊道:“狐王,快,轩王……,王后……,轩王请……!” “是不是看到本王的王后了?”银夜一把揪住侍卫,凛然问道。 侍卫拼命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241有你,此生无憾 原来这丫头去找凌轩了!银夜一脸的不爽,害得跟在身后的一众人大气也不敢出。 才走到凌轩的宫门口,胡丽披头散发的冲了出来,一把死死的抱住银夜,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全身抖得厉害。 看着胡丽身上的斑斑血渍和那双惊恐的眼睛,银夜眸光一寒,紧张的问道:“小胡丽,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多血?你受伤了吗?” 胡丽眨眨眼,晶莹的泪水滚滚而落。难道凌轩他……! 神色一变,银夜扶着胡丽进了大厅。 大厅里,凌轩盘膝坐在一旁的软塌上闭目运功。头上隐隐冒着热气,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一滴滴落下,白皙的脸上泛着一层淡淡的谧光,颈间幽蓝的光芒散发出一种神秘的色彩。 “你们来了!”凌轩睁开眼,嘴角扯出一抹淡然的微笑。 “轩王,你受伤了?”原来小胡丽身上的血渍是他的。 “没什么大碍,已经好多了。”凌轩的视线在胡丽苍白的脸上稍作停留,眸光闪烁间是复杂的心情。“小胡丽,我已经好多了,别怕。” “轩王,不知道王后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这样?”南宫杰不解的问道。 凌轩站起身,微笑着说道:“很抱歉,原本我想就这样静静的消失,却不想在结界处遇到了小胡丽,还差点让她看到我消失在她面前。我打开结界之门是想从此在巫族消失,却不料被血狐闯了进来,小胡丽也几乎被他们带走。这个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奇怪,巫皇之泪染上了我的血发挥了它的神力,这才解了我体内的毒,我才能平安的把她带回来。那些血狐虽然被我赶出了结界,但是他们已经找到了结界的所在地。血尊随时会带人攻进来。” “你是说,你才是巫皇之泪选定的继承人?你的毒真的解了?”银夜沉声问道。 凌轩点了点头,爱怜的看了胡丽一眼。接着说道:“小胡丽受了惊吓,血尊很快就会找来这里。狐王,你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胡丽突然跳起来,紧紧拉着银夜的手说道:“不,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你不知道血尊有多可怕,他们是来找我的,我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银夜深深的看着胡丽不安的眸子。柔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不管的。巫族的这场劫难因我们而起,任何与你有关的事情,我都不会置之不理。”说完。又转身对凌轩说道:“轩王,虽然你的毒已解,但血尊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小胡丽,我们会留下来与巫族同生共死。” 凌轩急了,正想劝说。凌煜带着法老等人风风火火从外面冲了进来,一把拉住凌轩颤声问道:“轩儿,轩儿你怎么样了?”说话间,他看到了凌轩脖子上的巫皇之泪,不由得倒退了两步。神色复杂。 “陛下,臣弟没事。多亏了巫皇之泪,臣弟才得以大难不死。但眼下巫族的结界已经被血狐找到,血尊很快就会过来,我们要马上作好迎战的准备才是。” 凌煜神色一凛,沉声道:“这一天终于来了!传令下去,命大巫师带领巫族护卫到结界准备迎战,命法老带领众法师作好准备!” 几名侍卫迅速退了下去。凌煜看着胡丽,眼中的悲色一闪而过,他苦笑着说道:“原来法老预言的劫难竟然是血狐入侵巫族,狐王,巫族早已注定有此一劫,我们不想连累各位贵客,您还是带王后离开这里吧!” 银夜笑道:“巫皇,实不相瞒,血尊到巫族是为了寻找本王的王后,原本这是本王与血尊之间的事情,却不想因此连累到巫族上下。是本王有愧于巫皇才是,本王理当义无反顾。” 凌煜摆摆手叹道:“狐王言重了。若王后身上不是带着巫皇之泪,巫族也无法再延续,只能说一切早已注定。好在轩儿平安无事,我也就安心了。” 胡丽拉了拉银夜的手,清冷的说道:“银夜,我们这是要去找血狐算帐吗?” 银夜回过头,看着胡丽脸上一片森然之色,担心的问道:“小胡丽,你……没事吧?你放心,我会让银火和烟儿好好照顾你的,再也不会让血尊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胡丽嫣然一笑,抬起明媚的脸望着银夜,柔声说道:“不,我是想说,让我和你一起去。凌峰已经帮我驱除了体内残留的毒素,我已经没事了。我要去杀了那些血狐,他们留在我身心上的痛,我要千百倍的讨回来!为了……凌轩和巫族,也为了我和你!” 银夜愣愣的看着胡丽,眼里闪过一丝喜悦,一丝不安,他凝视着她的眼,忍住心头的悸动,颤声问道:“小胡丽,你是不是记起了什么?” 胡丽转过头看着凌轩,温柔的笑道:“凌轩说,如果没有他,我的心会痛,会流泪,但是如果没有你,我的心会死。就是在刚才,我想起了我在魔灵宫为凌锋报仇时曾经说过的话。”胡丽缓缓转过身,仰头看着银夜,清亮的眸光里闪烁着动人的光彩。 “我说,我没能遵守我和他之间的约定,我爱上了你,我请他原谅我。我还跟他说,我的心里永远都有一个地方是为他而敞开的。那个地方,是我想留给他的,你会介意吗?”胡丽眨着浓睫,踮着脚尖轻轻吻上了银夜的唇。 银夜又惊又喜的看着胡丽轻染红晕的脸,连连摇头:“我不介意,我当然不会介意,在我的心里,凌峰值得你永远惦念着他。他……我,无论是凌峰也好,还是轩王也好,我对他们只有满满的感激,我怎么会介意呢?” 胡丽眼角的一滴泪缓缓滑了下来,她伸手拭去眼泪,倚着银夜的肩,看着凌轩柔柔的笑道:“凌轩,谢谢你,因为有你,我才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幸福。如果没有你,我的幸福永远不会这么完美无缺。” 凌轩温柔的笑望着胡丽不断有泪水滑落的脸,缓缓抬起手,手尖轻轻动了动,用法术擦去了她脸上的泪。他无限深情的看着胡丽,温尔的笑道:“小胡丽,一切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你的幸福才是我此生最大的心愿。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保重自己,在巫族为你祈祷幸福,我会因为你的幸福而幸福。” 胡丽含着泪点点头,转身趴在银夜的胸口无声的哭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凌煜何时出了大厅,他的背影看起来是那样寂寥,那样沉重。他在漫长孤独的等待中终于遇到了那个令他一见倾心的女子,却只能看着她为了别的男人肝肠寸断、痛哭流泪。他用心和念倾心种下的情蛊,却成了他的情劫。缘已逝,而情难止,此劫,谁人能度? 整个巫族上下全部进入了戒备之中,巫师在结界处布下了多重结界,法老带领众多法师设下了无数幻境,众多侍卫与巫师、法师守护在结界处,等待着这一场大难的来临。 尽管整个巫族人人神色不安,但长殿内却一片浓情蜜意。 烟儿很体贴的带上门,遣退了门口的侍卫,给两人留了一片绝对私密的空间。南宫杰这次很识时务的找了个角落把自己窝了进去,闭了眼放纵全身的灵力在体内流窜。塔罗与银枭在商议如何对付血尊,而银火则在门口把守,有任何异动随时通传。 内室,银夜坐在床边深情的拥着胡丽,下颌轻轻摩娑着她柔嫩的脸颊,嗅着她发髻上的清香和颈间的芳香,揽着她细柳般的腰肢,心间被一种叫做感动的情绪填的满满的。许久,他轻叹一声,柔声说道:“小胡丽,没有什么话能够表达我现在的心情,我真的好感动,也好感激上天,感激他把你完好无缺的还给了我。我真希望能够这样抱着你直到永远!” 胡丽柔美的笑着,闭着眼往他的怀里蹭了蹭,暖暖的说道:“其实我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没有告诉你。中了蛊毒以后,我在人间的那两天,除了晕迷以外,我所有的意识里都是你的影子、你的声音、你的笑容,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原来都是那样的珍贵和美好。你知道吗,那种剥骨断筋的痛让我恨不得下一秒就结束掉自己的生命,可是我跟自己说,你还在苦苦的等着我,我还没有见你最后一面,如果找不到我的话你该怎么办?每当我的意识被一片游离的黑暗笼罩的时候,我就一遍遍的想着你的脸,想着和你在一起的快乐。当我回到云霄殿看到你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你才是我刻骨铭心的思念!” 银夜的心一阵阵悸动,听到她的这番话,他心里的那阵抽痛还隐隐残存。一层晶莹的薄雾从他的眼里弥漫开来,他更用力的拥紧了她微微颤抖的娇躯,感受着她热烈的心跳。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抬起她的下颌,温柔的覆上了他的唇。她听到了他的心声:有你,此生无憾! 242生死劫难(一) 夜幕降临的那一刻,巫族的圣火终于点亮。 圣火,只有当历代巫皇即位或事关巫族生死存亡时方可点亮。而此次圣火则是巫族有史以来第一次非新皇即位而点亮,整个巫族火光遍地,人声攒动。 “狐王,巫皇传来消息,血狐已经打开结界闯进了巫族,法老已经带人过去了,巫皇与轩王正赶往结界。”银火慌慌张张的推门而入。 银夜与胡丽相拥着走了出来,塔罗眸色一暗,沉声道:“我们走!” 火光冲天处,一片厮杀声不绝于耳,一些灵力较低的血狐被困在幻境中无法出来,个个挥舞着长长的利爪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在火光的照耀下,地上斑斑点点的血迹一直延伸到树林深处。 看着遍地的鲜血和尸体,胡丽眸光一寒,视线在一个个张牙舞爪的血狐身上扫过,二话不说朝凌轩的方向掠了过去。 仿佛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倾刻间爆发,胡丽满头的银发被周身强烈的灵气震得飘飘欲飞,手指间凌厉的玄气朝着血狐毫不犹豫的挥去,被击中的血狐飞出数丈远,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看着胡丽矫捷的身姿和强烈的灵气,凌轩微微一怔,也纵身跃了过去,为她挡住了身后的攻击。 一个黑影敏捷的朝凌轩扑了过去,爪痕带着红色的血光对着凌轩劈头盖脸的袭来。胡丽纵身跃到凌轩面前,用体内强劲的灵力把一大片红色的血光化尽,紧跟着狂乱的对着黑影连连发起了攻势。 黑影一边躲闪一边怪叫道:“夫人,你强接我的魔影爪,难道不要命了吗?黑魔奉命接夫人回魔灵宫,夫人怎可以命相博?” 胡丽一边攻击一边咬牙怒骂:“迄今为止,我第一个想杀的人是红焰。第二个想杀的便是你!你这个恶魔,你做尽了坏事,血尊任何不耻的行为都有你的功劳。巫族与血族有何冤仇。你们为什么要如此残忍?他们一个个都是血肉之躯啊!” 黑魔连连躲闪之间已经被胡丽纯厚的玄气所伤,却丝毫也伤不了她。一方面胡丽的灵力比他强。另一方面凌轩无时无刻守在她旁边,他只有招架之余却没有还手之力。眼看胡丽的招式越来越猛烈,黑魔狼狈的跃了出去,躲到了一群血狐的后面。 胡丽杀红了眼,眼里只有黑魔,见他想逃,不依不饶的追了上去。削萝卜似的劈飞了几只血狐。她的怒火再次缠上了黑魔。 看到胡丽身后九条若隐若现的狐尾妖异的迎风飘舞,黑魔露在外面的双眼现出了一丝惊恐,他一边躲避胡丽的攻击,一边把她引到了另一批血狐的包围中。而凌轩因为被血狐缠住。又因为狐丽对黑魔不依不饶的追赶,已经与她隔了一段距离。看着她被血狐包围,凌轩又急又怒,却又无法抽身。 “黑魔,你去死吧!”胡丽怒喝一声。激起一股强劲的灵力攻向黑魔。挡在黑魔面前的几只血狐瞪着眼被胡丽震飞了出去,又有一群血狐围了上来。 夜空中,银夜像一只翱翔的雄鹰,手中的玄气化成刀锋一道道劈向血狐,无数血狐在一片银光中或化成嗷嗷叫的狐狸。或抱着头满地打滚。看到人群中那一身纤白的身影,他遥遥挥出一掌,在一片绚烂的银光中,一只只血狐四处飞散了出去,倾刻间腥臭扑鼻。 凌轩已经抽身赶了过来,他紧张的看了看胡丽,还没来得及开口,胡丽脆声说道:“凌轩,快去东南方向助巫皇和法老,快!”说话间,胡丽已经把他推了出去。 胡丽很快被一群血狐再次围上,而黑魔却没了踪影。她恨恨的一跺脚,全力朝着血狐杀了过去。她的手此刻便是一把锋利嗜血的宝剑,弹指之间便是杀戮,挥舞之下便是血腥。她的眼里隐隐泛着浅淡的红光,像极度愤恨下燃烧的火焰。 巫族的巫师与法师们一边与血狐拼斗,一边修复被毁灭的幻境。每修复或是布下一个幻境,他们能够抵挡血狐的时间便会多一分,巫族便会多一分安全。 每个人都在拼死一博,烟儿拼命想往胡丽的方向移动,却被两个灵力强大的血狐缠住无法脱身,只得一边抵挡一边大声呼喊,让胡丽小心。 胡丽莹白的罗裙已经沾满了血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也多了两滴殷红的血。她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所到之处铺满了血狐的尸体,她甚至踩着那些尸体杀了过去。 两个灵力高深的血狐拦住了胡丽,身后无数条尾巴像一支支利箭攻向胡丽,并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她团团围住。胡丽面不改色,一边灵巧的避开他们的攻击,一边却发了狠的将体内汹涌的灵力化成一波波强烈的攻势,直逼周围的血狐。 两个血狐看到胡丽拼了命一般的攻向自己,根本就不顾自己的安危时,心里反而发怵,攻出去的招式也渐渐凌乱。 胡丽步步紧逼,狠狠劈出一道强劲的银光后,厉声喝道:“说,血尊在哪里,让他出来!” “哈哈哈哈,小胡丽,你终于想到我了!”一声清悦的声音由远而近,夜空中的一道红影翩然而至,优美的落在胡丽面前。 随着这道红影的出现,四周的打斗立刻止住,血狐立刻齐齐往后退,直退到红影身后约半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看到胡丽苍白的脸,厉天的心温柔的抽痛着,他爱怜的伸手欲抚摸胡丽的脸,却被胡丽轻轻避开。他似乎毫不介意,柔声说道:“小胡丽,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好担心你,好担心你撑不住……。” “我没死你当然高兴,你又可以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就像现在这样,对一群无怨无仇的血肉之躯痛下杀手!”胡丽冷冰冰的说着,眸光中的愤怒丝毫未减,反而多了一丝痛楚。 厉天神色微变,他蹙着眉看了看遍地的尸野,微笑着说道:“小胡丽,我并没有下令杀他们,我只是想找到你,带你回魔灵宫。” “可是你的人却杀死了他们!你看看这些血狐,他们哪一个的手上没有沾满鲜血?他们谁人是无辜的?无辜的是这些巫族的人,他们只是血肉之躯,他们与你们并无仇怨,却惨遭你们的屠杀!如果你要找的人是我,那么,请你不要为难巫族,我们之间的帐,我们自己算!”胡丽凛然的望着厉天俊美无双的脸,清冷的脸上一片决绝。 银夜身形一闪,拥着胡丽微微颤抖的肩心疼的说道:“小胡丽,别难过,他们并不是完全因为你而牺牲,这是他们命里的劫数。你还有我,所有的风浪我会陪你一起走过!” 胡丽抬头看着银夜,脸上的凛然被柔情代替。她柔柔一笑,轻声说道:“银夜,我的心意你比谁都清楚,我若无法改变这一切,又怎能尽到我的职责去守护我想保护的一切?银夜,答应我,让我自己解决这些是是非非。”说完,胡丽走到凌轩面前,握着他的手嫣然一笑,柔声说道:“凌轩,我也有我想要拼死保护的人,就如同你想要拼死保护我的心一样。巫族的这场劫难因我而起,就让我来结束吧!” “小胡丽,你想干什么?”凌轩凛然问道。 胡丽温莞的笑了笑,大步走到厉天面前,抬眼看了看黑压压的血狐,淡然的笑道:“厉天,因为你的私心,我死过一次,却承蒙轩王舍命相救。今天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历经过的那一场生死已经偿还了你所有的情。今日为了巫族上下,也为了斩断你我之间的恩怨,我要与你生死较量,你若执意要带走我,我必不死不休!” 厉天怔怔的看着胡丽,这张清丽绝美令他魂牵梦萦的脸说出来的话却让他心如刀绞,这样幽怨冷漠的眼神,这样如寒冰般刺骨的话语,令厉天的脸色白了又白。他深深的凝望着那张令他欢喜令他心痛的脸,眸子里闪过一抹黯然。 他睡着睑,无限伤感的叹道:“小胡丽,你以为我的情我的爱说斩断便能斩断吗?纵是你如此狠心,我却无法舍弃!” “既如此,那就生死了断吧!”胡丽银牙一咬,手掌一翻,一道银光劈向厉天,身子已凌空腾起,九条如薄雾般的狐尾同时化作利箭狠狠射向厉天,带着不顾一切的毁灭与颠覆。 厉天眸色倏变,急速旋转之下,长袖间飞出一道鲜艳的红绸,挡住了那道银光,并穿过银光与胡丽身后飘缈的狐尾纠缠在一起。胡丽毫不犹豫的转身朝厉天长袖间的红绸劈出一道耀眼的玄光,同时连连攻出一道道闪电般的银火,朝夜幕下的那一抹红影射去。 红白交错的火光四溅下,胡丽不停的在那些火光中穿梭,招招紧逼厉天,一步退路也没有给自己留下。厉天虽不反击,处处退让,但他在抵挡胡丽的攻击时激发出来的强劲灵力仍然将胡丽震得气血翻腾,再加上她全力攻击,根本无暇躲避,很快便受了内伤,嘴角也逸出了一丝血迹。 243生死劫难(二) 厉天对胡丽不要命的攻击感到又惊又怒,他避开胡丽的又一波攻击后,远远退了开去,沉着脸怒声说道:“小胡丽,你干什么!不要命了吗?” 胡丽清冽的眸光炯炯的看着厉天,嘴角微微一扬,伸手擦掉血迹,冷声笑道:“我说过,你我之间的恩怨今日就此了结,不死不休!”说着,寒眸一闪,皎白的身影再次扑向厉天。(..info) 她的攻击更加狠戾,眼里的红云越来越浓,像极欲喷出的火焰。她的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身上、脸上,身上的衣衫多处被厉天的掌力割破、震碎,脸色也越来越白。 “狐王,再这样下去小胡丽会撑不住的!”塔罗眸光紧缩,随时有大开杀戒的冲动。 银夜不再犹豫,身形一闪,一道银色的身影挡在了胡丽面前。 “小胡丽,你也是我执念要保护的人,让我与你共同面对吧!”银夜柔柔一笑,双手已经挥出了几道天幕般的玄光,带着凛然的杀气与厉天缠绕在一起。 厉天面色一寒,挥动衣袍朝银夜放射出无数道强劲的红色利箭,有影却又无形,如同带着魔法般将银夜团团围住。胡丽捂着胸口看着银夜在红色的光圈中左躲右闪,她柳眉一竖,纵身扑了过去。 “小心,胡丽!”厉天惊呼出声,从袖间抖出一条经绸欲将胡丽拦住。胡丽在半空中连续翻转几次,躲过红绸,飞身跃进了那一圈红色火光之中。 银夜大惊失色,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九道妖艳的血色玄光从各个角落射向了光圈内的两人。银夜伸手揽住胡丽的腰肢一边以灵力阻挡魔影九天的攻击力,一边急速旋转。然而,一道艳丽无比的玄光仍然穿透了胡丽的胸口。一柱殷红的血流喷了出去。银夜跳出那圈光影时,胡丽已经倒在了他的怀里。 “小胡丽!”银夜心痛不已,一边迅速封住胡丽周身的大穴。一边将体内的灵力强行逼进了她的体内。胡丽悠悠睁开眼,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她缓缓伸手抚着银夜的脸,喘着气说道:“银夜,我再也不想离开你,就算……死,我也要留在你身边,我们……一起……。” 厉天脸色惨白的看着胡丽嘴角不断逸出的血渍,他的心突然像被掏空了一般。周身冰凉刺骨。他缓缓走上前,从身上拿出一粒丹丸,颤声说道:“她中了魔影九天的毒,这粒丹药能暂时阻止毒性蔓延。魔灵宫有解药。让我带她走……。” “不,我不会……跟你走,死也不会!银夜,带我回云霄殿,带我回去……!”胡丽再次吐出一口浓稠的鲜血。人也晕死了过去。 凌轩脸色煞白的看着晕厥过去的胡丽,腿一软,人已跌坐在地上,眼里却一片空洞。 “你这个恶魔,你毁了小胡丽。我要杀了你!”南宫杰怒吼着冲了过来,厉天身后的血狐也拉开架势围了上来,准备迎战。 “南宫,你冷静点,让小胡丽安静一会儿!”塔罗面无人色的伸手拦住南宫,另一只拿着折扇的手却抖得厉害。 厉天缓缓抬起手在半空中顿住,视线留恋的在胡丽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疲惫的说道:“血狐听令:回魔宫!” 大片黑影瞬间消失在一片幽蓝的光圈中。 银夜抱着胡丽缓缓走到凌煜面前,爱怜的看了怀里的胡丽一眼,无限苍凉的笑道:“巫皇,轩王,一切的恩怨已了,本王要带王后回云霄殿了,二位请保重,就此别过。” 凌煜惨白着脸晃了晃,想说什么,却苦涩的咽下了所有想说的话,颓然的伸手扶起凌轩。 银夜转身朝着夜空中的那片蓝色光圈走去,他走的很慢,似乎要将胡丽所有的不舍统统带走。银枭、塔罗、南宫杰三人沉重的跟在身后,眉宇间尽是悲痛。银火扶着摇摇欲坠的烟儿,眼看着她暗自垂泪,却无言以对。 “狐王,请等等!”凌轩突然冲了过来,神色是那样急切,他一把拉住胡丽的胳膊,望着银夜恳切的说道:“狐王,请你让我再看看小胡丽,我要把她的样子刻在我的心里,请狐王……成全!” 银夜暗暗的叹了口气,把胡丽交给凌轩,然后双手交叠,变幻出一只滟滟生光的银白色圆镜,淡然的说道:“这是狐族的玄光镜,只要有了这面镜子,可以互相通过灵力看到拥有玄光镜的对方,本王会在合适的时候让小胡丽见你。不过,轩王也不要寄予太多的希望,本王不会让你想见就见的!”说着,银夜轻柔的接过胡丽,转身朝结界的出口走去。 凌轩愣了愣,随即一阵欣喜若狂。他紧紧抱着玄光镜贴在胸口,目光胶着在那片素白的人影身上,直到消失不见。 一切恍若一场梦,梦已醒,情还在,痛亦犹存。变的是从无到有的伤痛与落寞,不变的是等待千年的执念只为相拥一次的结果。 云霄殿。 特制的蒸房内,银夜、塔罗、银枭三人围着胡丽,以精纯的灵气为她驱除体内的毒,而南宫杰则在一旁以珍贵的药草为药引,再辅以丹药喂她服下。银火和烟儿汗流夹被的指挥一群护卫添柴加火,将蒸房烧得热气腾腾,整个蒸房内都是药草的清香。 西莫、东云、北归、司空昱等人焦急的在外面徘徊着不肯散去。已经一天一夜了,里面的三个人纵然是一身铁打的身子,拥有通天的本领,也不能无休无止的消耗自己的灵力呀!还有小胡丽,那样奄奄一息的气息,居然能够承受如此强大的灵力在她的体内窜流。莫不止一次冲进去要代替银夜为胡丽驱毒,每次都被南宫杰拦了下来。 “除非他们自己愿意收回灵力退出来,否则你们无法强行介入,不然会伤了他们。”南宫杰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他们还要这样继续多久?他们还能支撑多久?”司空昱急得团团转,一把扯着南宫杰问道。 看了看从胡丽身上滚落下来的汗液,南宫杰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已经差不多了,再过一个时辰就大功告成,希望他们能撑过这一个时辰!” 一想到胡丽从曼陀林带回来的草药,南宫杰就止不住的激动。这丫头,鬼使神差的居然救了自己的命!若不是那两味草药,她现在只怕已经香消玉殒了! 终于看到胡丽脸上流下了晶莹的汗珠,南宫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欢喜的说道:“各位,小胡丽体内的毒已经全部排出来了,你们可以收手了!” 话音刚落,塔罗和银枭一前一后睁开眼,然后闭了眼双双倒地不起。银夜睁开眼看了看胡丽的脸色,这才欣喜的收了手,弯腰将胡丽抱了起来。 “王,还是让奴婢和护法照顾王后吧,您也累了,歇息一会儿吧!”烟儿红着眼说道。 银夜盈盈一笑,轻轻摇了摇头,抱着胡丽走进了一旁的药池。 南宫杰摇了摇头,命人将银枭和塔罗扶了出去,又拿了两粒丹药给银夜,叹息道:“药池里面的药水虽然也有很好的疗效,但药性太强,您的身体现在不宜多泡,臣会命银火和烟儿在外面候着。” 暖暖的热流和氲氤的水雾缭绕着银夜的视线,有一瞬间他似乎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但脑海里存留的意念和手中温软的感觉却将他拉了回来。看着怀中沉睡的人儿,他的心止不住的狂跳。他以为这一次会失去她,可是她却神奇般的挺了过来。这般拥着她的感觉真好,如同拥有了整个世界。 银夜几乎被虚空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药水的药性,在药池中晕了过去,而他的双手却紧紧托着胡丽,丝毫没有放松。 烟儿几乎是嚎啕大哭着和银火把两人扶了出来,一个扶着银夜回了金圣宫,一个扶着胡丽回了东宫。最难过的要数南宫杰,四个人,四个方向,他跑去东宫给这位号脉,完了又跑去金圣宫给那位服丹药,再马不停蹄的去灵中殿给银枭补身体,最后脚不沾地的跑到岚香苑为塔罗施针,一刻也不敢耽误。待他忙了一圈下来,脚肚子也抽筋了,眼睛也发晕了,连眼皮也重得抬不动了。终于,他嗷呜一声,双手一摊,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倒在胡丽的床沿下。 西莫鄙夷的在他的小腿肚子上踢了踢,手一挥,两个侍卫像抬一头牛似的把他抬了出去,扔在东宫大殿的软塌上。王后没有允许,狐王也没有命令,谁也不敢把他往偏厅的床上抬啊,虽然他救王后有功,虽然他劳苦功高。 胡丽做了个梦,她在一片柔软的云端上飞翔,白云为她起舞,轻风为她歌唱,彩虹为她铺路。她在云端上飞啊飞,追啊追,就是抓不到银夜,每一次快要抓到他的时候,他的衣袂都会从她的手中滑落。她着急,她气得牙痒痒,她耍泼装无赖终于让银夜停下来等她。可是当她饿鬼一般扑上去欲抱住银夜的时候,天空突然飞来一坨鸟屎砸在她的脑门上,她一缩手一抱头,银夜又不见了!她心里的那个气呀,那个痒呀,痒得鼻子都歪了! 244云开月明 “哪儿来的鸟屎,这么一大坨缺德不缺德啊!”胡丽用力挥着手,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 烟儿愣了愣,偏头瞅着点头啄得正欢的七翎羽。小七大人猛的抬头,愤愤的盯着睡梦中的胡丽,冷不防丁的扑腾了两下,将一股气流喷在胡丽的脸上。 哎呀不好,云朵儿被风吹散了,她要掉下来了! “银夜,拉住我,我要掉下去啦……!”胡丽踢腾着四肢,突然抱着被子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眼里带着一丝慌乱和一丝茫然。 “我、我没摔死呀!”她摸了摸头,又摸了摸脸,掀开被子又看了看两条腿,一样没少。好险!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没死! “王后,您醒了?您真的醒了?哎呀太好了,您终于醒了!”烟儿欢喜得又蹦又跳,眼里的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嘎,嘎!”小七大人挥着翅膀用力拍了拍胡丽,不满的叫了起来。 胡丽转过头看着七翎羽,眼神中有一丝恍惚,忽而惊喜的抱住小七的脖子大喊大叫起来:“小七,小七,小七,我想死你,想死你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什么时候来的?” 小七一双黑豆眼死死的盯着胡丽呱呱乱叫的嘴,一缩头,一转身,一撅腚,露了个耀眼的菊花在胡丽眼前晃了晃,傲骄骄的抬首挺胸迈出门去。这货,神智果然不清醒,就不该这么早过来找不自在! “王后,您躺在床上昏睡了一天一夜,祈南护法说您今儿会醒来,司空大人一大早就把小七带过来了。刚才小七用嘴巴啄了您,您就醒了!”烟儿掩着嘴吃吃笑着。敢情小七也是欢喜的紧,迫不及待的希望王后早点儿醒来呢。 “啊?司空昱?他也来了?”胡丽惊问。 “他一直都在宫里呀!刚才他随祈南护法去取丹药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王后,您的气色看上去好多了!”还真像祈南护法说的那样,等她醒过来就会活蹦乱跳的了。 “等等。烟儿,这里是……云霄殿?我已经回来了?我们已经回云霄殿了吗?”胡丽呼啦一下从床上跳下来。拉着烟儿的手一蹦三尺高。 烟儿拼命点头,笑盈盈的说道:“我们三天前就回来了。狐王、长老和相师为您运功驱毒就用了一天一夜,狐王带着您药浴用了一天,您又睡了一天一夜,这不就过去三天了吗。” 胡丽惊讶的上上下下打量了自己一番,捂着胸作了几个深呼吸,一身轻松。精力充沛得能上山打虎。 “呀,想不到我们真的回来了,我居然没有死!银夜呢?他怎么样了?”想起刚才的那个梦,胡丽心里一惊。用力抓住了烟儿的手。 烟儿咬着唇,躲躲闪闪的避开胡丽的视线,犹犹豫豫的说道:“狐王他……他们耗尽了体力的灵力,现在都……。” “都死了?他们都死了?怎么会这样的,不可能的。不,银夜!”胡丽尖叫一声,光着脚就往外冲,与迎面进来的南宫杰撞了个满怀。 “哟,醒了?怎么回事。怎么这幅德性?谁欠你钱了?”伸手扶住魂不守舍的胡丽,南宫杰打趣道。 “王后,不是这样的,您听奴婢说,他们没事,他们也没死,他们……。”可怜的烟儿,讲话的速度总是没有胡丽的思维来的快。 “你说什么?他们没死?他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胡丽眉毛都绿了,根根竖了起来。 “哎哟,你着什么急啊,他们只是灵力消耗的太厉害,都在调息疗养。放心吧,有了我和你炼制的灵丹妙药,过不了几天他们都会生龙活虎!”南宫杰拍着胸脯笑道。 好不容易打消了胡丽的疑虑,南宫杰拎着胡丽的衣襟把她揪到床上,塞了颗药丸在她嘴里,又替她探了一下脉搏,满意的点了点头。.info[] “丫头,你命大呀!他们三个拼了命的帮你逼出了体内的毒,你也很给力的提着那口气撑了下去。我当时还在想,你们当中任何一个稍有不慎都有可能前功尽弃,结果……!哎,现在好了,终于雨过天晴,一切都好了!”南宫杰感慨的说道。 胡丽心头一热,她也想到了南宫杰话里的意思。想来银夜和长老、相师他们为了她一定吃了不少苦。 “南宫,我想去看看银夜,可以吗?”胡丽红着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南宫杰。 “切,一睁眼就想到他,就没想过其他人?我可是为了你们几个都累晕了过去,也没见你说半句体贴的话呢!”南宫杰斜着一双桃花眼,花瓣儿纷飞呀! “南宫!他们每一个人我都好担心,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每一个人都连着我的心,我怎么可能不关心呢?你让我去看看他,回头我帮你炼丹!”胡丽眨着眼,眼里冒着猫眼一样的光。 南宫杰还在犹豫,胡丽却已经激动的跑了出去,连鞋都没穿。等烟儿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跑出老远。 胡丽内心里的那个激动与澎湃呀,简直没法用语言来形容。她跑的那样急,一路拎着裙摆几次纵身飞越后,就到了金圣宫的大门口。 侍卫看到胡丽,欲行礼的时候,只见白影一闪,人就没了踪影。 胡丽轻手轻脚的走进寝宫,银火和唐紫衣的声音从里面隐隐传了出来: “连狐王都伤成这样,长老和相师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祈南护法也没见传什么消息过来,真让人揪心,唉!” “别那么多废话,只要王后没事,咱狐族的天就塌不下来!若是王后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别说狐王撑不下去,整个狐族估计也会沉沦。行了,我在这儿守着狐王,你去东宫看看王后那边怎么样了。万一狐王醒来问起王后,我们也好应答。” “好,我这就去。” 说话间,唐紫衣从里面闪了出来,抬头便看见胡丽红着眼站在门口,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连鞋都没穿。 “王、王后?您……您醒了?您真的醒了?”唐紫衣惊喜的叫道。 “嘘!”胡丽晃了晃手指,小心的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小声说道:“我已经没事了,我来看看银夜。他怎么样了?还没有醒吗?” “狐王没事,他现在正在调息体内的灵力。如果身上没有任何的束缚和干扰,相信他过不了几天就会完全恢复灵力的!”唐紫衣笑道。 银火听到声音跑出来,看到胡丽,欢喜的说道:“王后,您醒过来真是太好了!您现在觉得怎么样?咦,为什么没穿鞋呀?烟儿呢?她怎么没陪着您?” 胡丽摆摆手,一脸忧色的说道:“我现在身体壮的像头牛,你们不用担心我了。银夜他……我想进去看看他,银火,紫衣,你们先下去吧!” 银火默默的点点头,拉着唐紫衣退了下去。 推开虚掩的房门,胡丽一眼看到银火光着上身躺在床上,长长的睫毛在略显苍白的脸上映出一道淡淡的暗影。此刻的银夜,面上的神色温软柔和,双唇紧闭,俊朗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威严与冷峻,像孩童般纯真无害,赤裸的上身泛着蜜色的光泽,一块锦被仅仅盖住了他腰间的重要部位。 缓缓坐在床边,看着这张沉睡中的脸,回想起这一个多月的经历,胡丽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声,伸手在他光洁的脸上摸了摸,然后微微俯下身去趴在他的胸口,静静的感受着这难得的静谧与他的体温带给她的感动。 他的胸口暖暖的,强健有力的心跳声令胡丽觉得安心了不少。她的另一只手也攀上他的肩,猫一样的蹭了蹭他的胸口。 似乎觉得他身上的心跳加快了些,连体温好像也变高了,胡丽心里一慌,两只手紧张的在这里摸摸,那里试试,小脸绷得紧紧的。 糟了,身上的温度似乎越来越烫了,连脸上都开始泛红了。胡丽轻轻摇了摇银夜的胳膊,柔声喊道:“银夜,醒醒,我是胡丽,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喊了几次后,银夜终于蹙了蹙眉,嘴里喃喃道:“冷……我冷……。” 冷?身上这么热怎么还会冷?胡丽着急的看着床上的被子,想起唐紫衣说过的话,他的身上不能有任何束缚,不能盖被子,可是不盖被子的话他会觉得冷。怎么办呢? 胡丽想了想,翻身躺在银夜的旁边,两条藉臂搂着他的脖子,温软的娇躯也紧紧贴在了他精裸的身上。像一条八爪章鱼似的,她的一条腿也不安份的搁在了银夜的小腿上,一只光裸的玉足还似有若无的在他小腿上蹭来蹭去。 “还冷吗,银夜?”胡丽把脑袋窝在银夜的颈间,软糯糯的问道。这样抱着他的感觉真好,她都有昏昏欲睡的感觉了。 耳边没有传来银夜的声音,温温软软的感觉令胡丽迷迷糊糊了起来。她睡觉的姿势原本就极其夸张,现在全身一放松,两条腿开始不老实了,一条腿已经环上了银夜的腰,另一条腿的下半截已经伸出了床沿,明晃晃的耀着柔白的光泽。 腿像是被什么东西恪住了,半眯着眼望去,银夜腰间的锦被已经不在,顶住自己大腿的是是是……是银夜的男性代表! 245欢爱有罪 晕死!胡丽呼啦一声坐起身,急急的抽回腿,腰身却被一只大手从后面拉了回去,倒在一具柔软而又发烫的身上,下一刻,银夜一个翻身已经压在了胡丽的身上。(..info) “呀,银夜,你醒了?你……!”胡丽抬起头,迎上银夜一双染满红晕的脸颊和迷离的眸子。 “唔,冷,好冷,小胡丽,我冷……!”银夜嘴里呢喃着,一只手却熟练的探进了胡丽的衣衫,热情的揉着那对浑圆饱满的山峰,眼里蓄满了一池欲火。 “你……你放手,银夜,不行啊,你的身体……唔……!”惊觉身上少得可怜的衣衫已经被银夜褪去,眼看着裹胸也被他扔了出去,胡丽吓得想要惊叫,嘴巴却被另一张狂热似火的唇吻住。 他的舌灵巧的缠住了她的丁香小舌,尽情索取她的甜蜜,他的双手在她浑圆的山峰癫狂的舞动,一路下滑,他滚烫的尖挺在她羞人的私处热情邀约。他的眼里有沉醉的喜悦,又有迷离的情欲,那样妖孽的迷惑,却又那样无辜的清澈。 “唔……,银夜不……可以……,你……啊……!”胡丽做着最后的挣扎,却被那种饱胀的充盈感瞬间淹没,灵魂深处的那种悸动混着眼角的泪水滑落。她的心被融化在银夜深情的眸光中,伴着一声声隐忍的娇吟和低喘,她终于半羞半掩与他同赴云雨巫山。 她被激情澎湃中的银夜翻过去倒过来的折腾了许久,无意识的娇喘连连和满目的情欲迷离却令银夜更加狂热,他索性将她扶坐在自己腰间,以一种更加羞人的姿势索取着她的美好。在他迷乱的热情与浓浓的情欲中,胡丽羞赧的抛开了矜持,慢慢扭着腰肢开始配合银夜的动作。她的每一个动作是那样迷人,她的每一个眼神是那样妩媚。她的每一声吟哦是那样动听,她的主动将他们的爱欲带到了另一种极度的高峰,又缠缠绵绵落了回来。 胡丽娇喘吁吁的瘫软在银夜的怀里。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看着他恍恍惚惚却又深情款款的眸子。不禁羞红了脸,嗔怪的说道:“都怪你,身体明明还没有恢复,却又这般疯狂,要是伤到了怎么办?” 银夜迷离的看着胡丽,轻轻抚着她红晕而又炙热的脸,喃喃的说道:“小胡丽。我又梦到在和你亲热,等你好了以后,我一定要……一定要……。” 嘎?梦到和我亲热?什么情况?胡丽美目一瞪,正要问他。却见他头一偏,手一松,一句话没说完便闭上眼没声音了。胡丽又是摇晃又是叫喊,银夜却是再也不曾动动眼皮子。心中一惊,难道……? “天啦。银夜,你醒醒……!”胡丽慌了神,抖抖索索找衣服穿。好不容易穿好衣服,她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来人,来人啦。快去叫南宫,银夜、银夜他……他出事了!” 银火和唐紫衣在外面听到胡丽带着哭腔的声音后,惊得魂都没了。唐紫衣急着去找南宫杰,银火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王后,狐王他怎么了?”银火焦急的问。 “他、他刚才还好好的,还和我说话来着,突然……突然间就不动了,我怎么喊他都没反应,他是不是……是不是快死了?呜呜呜……!”说着说着,胡丽抹着眼哇哇的哭了起来。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散去,此刻混着眼泪的俏脸更是说不出的风流妩媚,看得银火直发愣。 看看银夜下半身盖着的薄被,又看他脸色绯红,还挂着细密的汗液,想起南宫杰的嘱咐,银火别别扭扭的说道:“王后,狐王现在不能盖被子,他……他不方便……,您……您还是先出去等祈南护法,等他看过狐王再说吧。” 胡丽突然想到银夜现在正光溜溜的躺在床上呢,若是被他们看到他的样子,那他们刚才在里面做的事不就被爆光了?想到这里,胡丽脸一红,退了出去。 南宫杰拎着大小药箱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嘀咕:“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只要再躺几天,调理几天就没什么大碍了,怎么突然间就出事了呢?” 来到寝宫大门口,看到胡丽哭得梨花带雨,南宫杰急吼吼的走到门口,伸手拍拍胡丽的肩,安慰的笑道:“别哭,你的身子才好,别又哭坏了。狐王应该没事的,我去看看。” 胡丽跟着往里走了两步,想想又不妥,便又退了出来,站在门外等着。 南宫杰把药箱往桌上一扔,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探银夜的脉博,跳得正欢呢。又探了探他的心口,强健有力。最后伸手在他的心脉上方轻轻拂了一下,脸色瞬间变了。 “护法,狐王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银火焦急的问道。 “狐王已经聚集起来的灵力……全部散了!”南宫杰沉声说道。 “啊?怎么会这样的?狐王明明可以自己运行体内的灵力,正在恢复当中啊!”银火又急又乱的说道。 看着银夜潮红的面色,南宫杰眸光一闪,突然伸手拂开他下身的薄被,男性的伟岸仍然顽强的立在那里,并没有完全下去,只是欢爱过后的痕迹却并没有来得及清理。 银火和赶过来的唐紫衣并不知情,可是历经各种风月的南宫杰却再清楚不过。咬牙看看床上凌乱的床单,南宫杰手上的拳头慢慢握了起来,额上的青筋也根根突起,连脸色也可怕的泛着青。 “小―胡―丽!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声几乎穿破了胡丽的耳朵,她脸色一白,瞬间又变的通红,紧跟着很没骨气的捂着脸往外跑,一头撞在了司空昱的身上。 “王后?你……怎么了?”司空昱绝对相信胡丽有点儿不对劲,除了脸红红的,身上的衣服也很凌乱,甚至连鞋袜都没穿。这么急着往外跑,莫非狐王……? “王后,是不是狐王他出事了?您先别急,我去看看!”司空昱顾不得多说,转身往银夜的寝宫跑去。胡丽咬着唇在原地转了几圈,心一横,也跟着司空昱跑了过去。她担心银夜的心大于自己的一切。 当银夜醒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南宫杰双手环胸盯着他猛瞧,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不过他没心思揣摩那么多,因为他觉得自己浑身酥软无力,似乎和别人打了三天三夜的架,但骨子里却又觉得十分畅快。 “是不是觉得浑身乏力,腰酸腿软?”南宫杰咬着牙,沉着脸说道。 “你怎么知道?你,不会是你对本王做过什么吧?”银夜拧着眉,疑狐的问道。 南宫杰一听,火苗蹿的更猛了,“哼,这话该我来问您吧?您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帮您聚集的灵力已经全部毁于一旦了?我说过什么?要静休,不能有任何干扰,可是您……你们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是吧?好,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不管了!” 看南宫杰气的脸都青了,银夜这才感到事情的严重,眨了眨眼,不解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本王一直躺在床上,没出过寝宫呀!” 南宫杰又急又气,索性闭了眼跑到门口生起了闷气。 银夜心里的疑惑更浓了。南宫杰不会轻易动怒,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狐王,狐王他怎么样了?”司空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把抓住南宫杰,紧张的问道。 南宫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别过头去一句话也不说。 “司空,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守着王后吗?”银夜蹙眉问道。 司空昱抹了抹头上的汗,喘着气说道:“司空是过来找王后的,王后刚才的样子司空还以为狐王发生了什么事,一着急就跑了过来。” “王后醒了?她来过这里?”银夜惊喜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急切的问道。 南宫杰气不打一处来,蹬蹬蹬的走到床前,愤愤的说道:“您的宝贝王后不但醒了,连鞋都没穿就跑来了,还……还直接跑到了您的床上……哼!” “什么?”银夜本能的反问,脑子里却飞快的转了起来。小胡丽来过,还跑到他的床上了,那他做的那个梦会不会是真的存在过?梦里的感觉如此真实,连她身上的芳香都那么清晰,难道他没有做梦?他们真的……? 看到银夜的眸光突然灼灼生辉,南宫杰恨不得把胡丽拉进来爆扁一顿,于是他脱口吼了出来:“臭丫头,你给我进来!” 众人望去,门被缓缓推开,一颗小脑袋慢慢探了出来。 胡丽低垂着头,两只手使劲绞着衣袖,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一双嫩白的小脚一步三挪的移了过来。 南宫杰一看胡丽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的火苗一下子灭了,怒气似乎也平息了不少,隐隐还生出了一丝怜爱。她就像个闯了祸又被当场抓住的孩子,不知道会面临怎样的惩罚,却又必须选择面对。 246当局者,旁观者 银夜双目直直的盯着胡丽绯红的脸颊和嫩白的双足,他的心都要跳了出来,一着急就要翻身下床。.info[]南宫杰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他,闷声说道:“别乱动,您现在体子骨太虚,不宜下床,还是躺着吧!” 胡丽紧张的看着银夜,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嘴唇嚅嚅的想说什么,看到南宫杰阴郁的脸,又慌忙把头低了下去,不敢上前。 南宫杰撇撇嘴,一扭头发现了胡丽脖子上两片粉色的吻痕,他又好气又无奈的叹了口气,黯然的说道:“狐王的身子骨还要慢慢调理一段时日才能再修炼,这段时间还是谨慎一些吧!”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司空昱看了看胡丽,也走到桌旁拿起南宫杰的药箱退了出去,不忘把银火和唐紫衣也叫了出去。 偌大的寝宫只剩下二人。胡丽不安的抬起头,迎上银夜亮晶晶的眸光,脸一红,她羞赧的别过脸去,心口却怦怦跳的厉害。 “小胡丽,过来!”银夜招了招手,声音柔得像水。 胡丽扭扭怩怩的移到床边,被银夜一把拉进了怀中。他动情的把头埋在她的劲间,男性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令她一阵阵心悸。 “别乱动,南宫说了你需要静养!”胡丽不安的在他怀里扭了扭,却被银夜搂的更紧。 “不管,我不管,我就是想要抱着你,还要做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我们别听南宫的!”银夜忘情的轻咬着胡丽的颈脖,雪白的脖子上点点桃红令银夜浑身忍不住一阵狂跳。 胡丽羞得恨不得钻进被子里,一边躲闪,一边想挣脱银夜的怀抱。 “你、你快住手,都这个样子了还不安份……。”胡丽娇软无力的嗔怪与挣扎在银夜看来就是一种致命的诱惑。他喘着气吻住胡丽娇艳欲滴的红唇,一只手肆意的隔着衣衫在她的身上游移。 “唔,小胡丽。我真的好想你!之前的欢爱我还以为是在梦中,虽然妙不可言。但是我却没有好好的疼你爱你,没有能够完全体会到那种美好。小胡丽,我要……我要在最清醒的意识下体会你带给我的那份欢愉与美妙。小胡丽……宝贝儿……我要……!” 银夜绵绵的情话和汹涌的热情把胡丽臊得面红耳赤,她强忍住心头的悸动与酥软,用力推开银夜,半羞半恼的嚷道:“银夜!你再胡闹我就不理你了!” 银夜此刻情欲正浓,但见胡丽泫然欲泣的娇弱模样。他有心压抑那种冲动,却又实在是难受的紧。他缓缓伸手从后面抱住胡丽的腰肢,在她的肩上蹭了蹭,暗哑的说道:“小胡丽。我……我真的好难受,好想你……!” 胡丽心口一紧,回过头看见银夜脸上那种欲求不满、欲罢不能的神色,心一软,咬着唇柔声说道:“银夜。为了我,你不能有任何闪失,也不能冒任何风险。我已经从死神手里捡回了这条命,我们相守在一起的日子还很长,你再忍耐一下。嗯?等你的身体恢复以后,我……我答应你……。”胡丽脸上又是一红,说不下去了。 银夜目光灼灼的看着胡丽妩媚妖娆的脸,强行压下腹部那一股热流,魅惑的眯着眼笑道:“你说真的?到时候不可以拒绝,不可以找借口,什么都要听我的!” 看着他那张笑得妖孽又迷人的脸,胡丽心口一热,本能的点了点头。 银夜嘴角的笑意渐渐扩散,他温柔的揽着胡丽躺在他的旁边,凑近她的耳朵轻笑道:“其实我现在浑身泛力、腰酸腿软,不知道刚才的欢爱有没有让你尽兴呢?” 胡丽娇嗔的伸手捶在银夜的胸口,半阖着眼软糯糯的说道:“你好讨厌!我才全身酸软无力呢。(..info好看的小说)你别闹,我陪你休息一会儿。” 银夜无声浅笑,看着胡丽微微抖动的浓睫慢慢静了下来,他也甜甜的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次日早上,胡丽神清气爽的下床来,烟儿已经命人准备好了早膳与浴汤。一番梳洗后,胡丽美美的用完早膳,见时间还早,便晃悠着出了金圣宫,四处乱转。 看着一路上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景致,熟悉的人,胡丽真心觉得这种回家的感觉真好!她一路走着一路尽情的吸取灵气,体内奔腾的灵力似乎更纯净、更深厚了。 “丫头,一大清早的瞎晃悠什么呢?” 听到南宫杰的声音,胡丽惊得连走路似乎都不会了,手脚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一双美目更是心虚的垂了下来。她害南宫杰花费了太多的心血,实在是觉得没脸见他。 “怎么不说话?哪里不舒服吗?”南宫杰的声音温润柔和,和昨天的疾言厉色完全不一样了。偷偷抬眼瞄了一眼,胡丽嚅嚅的说道:“我……到处走走,一会儿就回宫。” 南宫杰笑着伸手揉了揉胡丽头顶上的发,盈盈笑道:“走,没事的话我带你去看看长老。他的伤也不轻,不过现在已经恢复了将近一半的灵力。我再给他配点丹药,再过几天估计就完全恢复了。” 胡丽连连点头,欢喜的跟在南宫杰后面。 银枭一身白袍坐在床上打座,远远听到了胡丽欢快的声音。温尔一笑,他轻拂长袍起身迎了出去。 “枭叔叔,枭叔叔,我来看你啦!”胡丽拎着裙摆激动的往门内冲,被闻声迎出门的银枭伸手扶住。 “慢点、慢点,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沉不住气呢?”银枭宠溺的摸摸胡丽的头,侧身让了进去。 “我看就算再过几百年,她也还是这个样子,永远长不大!”南宫杰挑着眉笑道。 胡丽不服气的斜了南宫杰一眼,敢怒不敢言。 “不服气啊,我说错了吗?”南宫杰得意的笑道。 三名侍女奉了茶,银枭悦声笑道:“我看你也差不了多少,不然你们怎么老是斗来斗去的呢?今儿这个是狼,明儿那个又成了狗,今天你对不住他,明天他又惹恼了你。你们自己说说,我说的可对?” 胡丽与南宫杰愕然的看着对方,似乎心有灵犀的各自偏过头避开,脸上的神色却微妙的变了。银枭说的一点儿也没错,想想两人自从相识以来,经常不经意间便斗上了嘴,往往还没分出胜负,事情便会发生戏剧性的逆转。 “你们呀,明明知道对方没有真的责怪,只有更真的感情,却总是喜欢隐藏那份最珍贵的情义。不管你们的心意如何,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旁人一眼便能明了。”银枭轻轻吹了吹浮在杯中的茶叶,云淡风清的说道。也许,有些事情该挑明的时候还是要挑明的。 胡丽微低着头,一双小手不安的绞着腰间的织带。她能够感受到坐在对面的南宫杰火辣辣的眸光在她的身上执拗的缠绕,有爱怜,有不舍,有无奈,有诸多惆怅。在这样的眸光注视下,胡丽隐隐觉得心痛,更多的却是不忍和遗憾。从她明白什么是爱情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了南宫杰每次看着她时眼里流露出来的那种浓浓的爱意和淡淡的悲凉。他的爱纯净、浓郁得令她不忍拒绝,却又无力回报,只能以无知掩饰那份心痛,只愿他能够少一点伤痛。 南宫杰目光灼灼的看着胡丽,她白皙的脸颊微染红晕,不经意间流转的眸光是那样清澈明净,却又那样妩媚风情,令他深深的沉陷,一发而不可收。明明知道不应该,明明知道没有结果,明明知道一切只是枉添伤悲,他却无法自拔,甚至不愿意回头。如果一切早已注定,他愿意远远的站在她的身后,伴着她,笑看她如花的笑靥,只为她尽展欢颜。 “枭叔叔……!” “长老……!” 两人异口同声,却又各自闭口不语,惹得银枭莞尔笑道:“行了行了,你们自己的事儿自己琢磨吧!狐王和相师怎么样了?他伤的也不轻,如今可好?” 南宫杰与胡丽双双对望一眼,一个红了脸低头不语,一个抓耳挠腮不知该如何说起。 “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有默契?南宫,狐王到底怎么样了?”银枭拢着眉问道。 南宫杰瞟了胡丽一眼,清了清嗓子,含含糊糊的说道:“那个,狐王还要再静养一阵子,十天半个月的差不多就好了。我炼制了一些丹药,有助于恢复灵力,这些先给你服用。相师的体质有所不同,我正在炼制适合他体质的丹药,炼好了会给他送去。那,我先回去了,我还要炼丹呢!” “枭叔叔,我也要回去了,我去看看银夜,回头还要去看看相师,我走了。” 两个人慌不择路的站起身同时往外走,齐齐走错了方向,又齐齐折回来往外跑。银枭只来得及伸手,还没开口,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门外。 两具银白的身影一前一后走在路上,谁都没有开口,却都保持着那份默契。 “小胡丽呀……!”南宫杰拖着懒懒的腔调,颀长的身姿衬着他俊美的容颜,微微上扬的唇角掩不尽他内心的愉悦。 “嗯……?”胡丽同样回以慵懒软糯的语调,她看着他走过的脚印,学着他的样子背着双后迈着大步踩在他的脚印上,丝毫没有察觉前面的人突然停下。 247探望塔罗 “哎哟!”一头撞进南宫杰温暖的怀中,胡丽吃痛的揉着被撞疼的额头和鼻子,鼻尖已经显红。 把胡丽的动作尽收眼底的南宫杰露出一抹清逸绝尘的笑意,扶着她的肩,伸手点着她的鼻尖宠溺的笑道:“你呀,活该!”说罢,优雅的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喂,说话说一半,撞人不道歉,有没有风度啊你!”胡丽一面摸着额头,一面唠唠叨叨的跟了上去。 南宫杰唇角上扬,内心深处却被一片柔软的幸福满满的包围。有她的日子,更胜天堂! 银夜已经醒来,正黑着脸闹着要出去找胡丽,银火和唐紫衣急的没办法,只得让司空昱和烟儿出去找。 他们前脚刚出门,胡丽和南宫杰后脚就回来了。 胡丽不紧不慢的走上前,瞥了银夜一眼,不顾他满脸殷切的喜悦,伸手把他推倒在床上,傲骄的叉着腰说道:“就凭你现在这副身子骨还想出门?万一不小心被血狐掳走怎么办?我可不想守活寡。告诉你噢,要是你出事儿了,我才不会为你立什么贞洁牌坊。老老实实躺着,什么时候能够打过我,什么时候便由着你。” 银夜的一张脸黑了又白,白了又青。他咬牙望着胡丽娇媚动人的俏脸上闪过一抹狡黠的光彩,心一动,就想把她扑倒,狠狠的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什么是妇德。 他心里想着,也扑了,结果倒在床上的却是他自己。堂堂狐族之王,居然落得这般下场,连扑倒自己的王后都无能为力。他哀怨的瞅着胡丽,满眼的诉控与不甘。银火等人已经识趣的退了下去,他们可没胆量在这里见证狐王受王后欺压。乃至颜面扫地。 南宫杰视若无睹的走上前,倒出两粒丹药,笑眯眯的说道:“狐王。若想尽快恢复您的威仪,找回您的自尊。您还是乖乖的配合臣的药方进行调理与修炼。配合的好,最多十天便可轻轻松松的扑倒王后,配合的不好……,哎,您自己去想吧!” 银夜眸光闪了闪,接过南宫杰的丹药,毫不犹豫的塞进嘴里咽了下去。一双幽暗深邃的眸子阴恻恻的盯着胡丽,慢慢开始调息。 胡丽嘴角抽了抽,小心的拍拍银夜的脸,皮笑肉不笑的嘿嘿道:“乖。等你好了我会很温柔的!” 哄好了银夜,等烟儿和司空昱回来,胡丽命烟儿回东宫取了一些珍贵的丹药,又嘱咐银火和唐紫衣好好照顾银夜,向南宫杰说明想去看看塔罗。 南宫杰想了想。沉声说道:“塔罗体内有一部分血狐的灵气,也有血狐的毒性,若这次能够治愈得当,他体内被封了几千年的毒性很有可能除尽。若是稍有不甚,反而会适得其反。甚至会加重他体内的毒性。” 胡丽暗暗心惊,凝重的问道:“那可怎么办?要不要我再去采点草药回来?我知道蔓陀林……。” “你想都别想!他的毒我会想办法。只要我不用那些药性太强的丹药,相信可以保持他目前的状况,只是恢复的时间会稍稍长一点。我最多允许烟儿陪着你去看看相师,别的地方哪儿也不能去!”南宫杰一本正经的说道。 胡丽不满的撅着嘴嘟哝道:“那我炼的这些强身健体的补药总可以带给他服用吧?” 南宫杰看了看烟儿手里的瓶瓶罐罐,忍不住笑道:“说实在的,你的这些丹药还真是不错,也不会有什么副作用,说不定还真能帮相师除去体内的毒性呢!” “真的?”胡丽惊喜的问道。 南宫杰神秘的点点头。 胡丽欢喜得跟捡了宝似的,拉着烟儿转身就往外跑。 岚香苑的风景一如既往的好,婀娜的身姿一如既往的多。(..info无弹窗广告)胡丽心情愉悦,一路对那些婢女点头微笑,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 烟儿忍不住了,绷着小脸不高兴的嚷道:“王后,她们真没礼貌,见到您不但不行礼,反而给您脸色看,简直不知死活!” 胡丽淡淡的笑道:“她们一向对主子忠心不二,这次相师为了救我差点丢了自己的性命,她们没拿刀砍我已经很不错了。换成是你,你能高兴的起来吗?” “奴婢……!”烟儿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什么也没说,小脸却绷的更紧了。 不远处的叉路口,蓝绡着一身淡蓝色的罗裙款款朝着胡丽的方向走来,身后跟着一个着翠衫的小丫头。 蓝绡看到胡丽,眸光一闪,脚步稍稍顿了顿,仍然目不斜视的走了过来。 “蓝绡姑娘,好久不见了!”胡丽浅浅的笑着,主动打了个招呼。 蓝绡本想漠视胡丽的存在,也以为她不会先开口,却不想她真的主动招呼自己了。慢慢止住脚步,蓝绡抬起头看着胡丽,眼里看不出一丝情绪。 “你们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出去!”蓝绡身后的小丫头却横眉毛竖眼睛的喊了起来。 烟儿正要理论,胡丽伸手制止了她,蓝绡也半侧过头冷声道:“绿儿,闭嘴!”复又回过头看着胡丽,微微点了点头,冷声道:“见过王后。” 胡丽莞尔笑道:“无需多礼。蓝绡姑娘,我带了些丹药过来给相师,能否带我去看看相师?” 蓝绡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了平静,淡淡的说道:“主子需要调息静养,本不宜受干扰,既然王后有心赠药,蓝绡便带王后去一躺。”话落,蓝绡头也不抬的从胡丽旁边走过。 胡丽摸了摸鼻子,嘻嘻笑着跟了上去。 走到一处幽静的别苑,蓝绡指着正对面一间紧闭的房门说道:“主子在里面调息,王后请自便。只是请王后千万莫要打扰主子调息,蓝绡告退。”声音冷得像严冬里的寒风。 “我知道,我不会打扰他的,很快就出来。多谢蓝绡姑娘。”胡丽扯起喉咙朝已经走远的蓝绡挥着手。 “王后,她对您这样不理不睬,您没必要理她!”烟儿气鼓鼓的说道。 胡丽白了烟儿一眼,缓步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过了老半天也没见有人来开门,便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进门是宽敞明亮的大厅,里面的摆设优雅、华贵却又非同一般,一看便知道符合塔罗的个性。大厅旁边有几扇侧门,透过其中一扇门,能隐隐看见里面闪动的门帘。 烟儿挑起门帘,胡丽走了进去。 拨开里面的另一道门帘,胡丽看到了坐在床上闭目打坐的塔罗。 他的脸色略显苍白,双唇脱水已经裂出了血丝,额头上和脸上泛着细密的汗,一缕耀眼的红发散落在雪白的里衣上,令这张妖魅的脸更显魅惑。 这是胡丽第一次看见塔罗穿黑色以外的衣服,虽然只是里衣,却多了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飘逸与清雅。她缓缓走到床边,掏出随身的锦帕轻轻为他擦去脸上的汗水,又倒了一杯水过来。 “相师,喝点水吧?”胡丽轻声唤着,塔罗却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塔罗,塔罗?先喝点水好不好?”胡丽提高声音又喊了两声,却见塔罗轻轻晃了晃,脸色更白了。 胡丽一惊,紧挨着塔罗坐到床边,一手扶着他的肩,一手将水杯移到了他的唇边,嘴里一遍遍柔声唤着:“塔罗,张开嘴喝点水,你已经脱水了,需要立刻补水!” 塔罗仍然一动未动,脸上的汗水却越来越密集,伸手摸摸他的头和脸,却烫得怕人。 不行,他已经严重脱水,身上又这么烫,再不喝水的话会受不了的。胡丽心里焦急,却又不敢强行把他唤醒,万一扰乱了他的真气,后果更加不堪设想。想找人帮忙,又怕人多扰了他,去找南宫杰已经来不及了。 思前想后,胡丽打定了主意。她先用茶水润润喉,又含了一口水,把塔罗扶着侧靠在她的手臂上,慢慢俯身贴着他的唇,试图用自己的唇给他喂水。好吧,虽然这种行为有点不堪入目,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一碰到甘冽的水,塔罗的双唇便微微张了开来。胡丽大喜,又含了一口水,也顺利的喂了下去。连续喂了好几口,他都顺利的咽了下去。 胡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准备喂最后一口水。刚刚贴着塔罗的唇,他的唇突然张开,整个含住了胡丽柔软湿润的红唇,一只有力的手也紧紧勾住了她的脖子。 只觉轰的一声,胡丽大脑里瞬间一片空白。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塔罗灵巧的舌已经探进了她的口中,狂热的纠缠着她的丁香小舌,热情的汲取着她口中甜美的津液。 “啪”的一声,胡丽手中的茶杯滑落在地,她又羞又急的推搡着塔罗,可塔罗却像粘住了似的怎么也推不开。情急之下,她催动体内的灵力,将塔罗用力推开。 “啊”的一声,塔罗整个人被震倒在床上,连带着胡丽也被他拉到了床上。听到塔罗痛苦的声音,胡丽顾不得多想,翻身扶着塔罗的头慌乱的喊道:“塔罗,塔罗醒醒,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你快醒醒,你怎么了嘛!”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恐慌和浓浓的哭腔。 248你戏弄我? 塔罗缓缓睁开眼,一双水雾般迷朦的眸子怔怔的看着胡丽焦虑不安的脸,慢慢伸出手触碰了一下她滑腻的脸颊,又把手缩了回去。 “塔罗,塔罗你醒了吗?你看看我,看看我是谁?”胡丽伸手在塔罗眼前晃了晃,一眨不眨眼的盯着他,生怕他再次闭上眼。 “小……妖精,你在勾引……我吗?”塔罗唇角微扬,声音带着魅惑的暗哑,迷离的眸子深深的凝望着胡丽的眼,突然……他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胡丽的唇,欣喜的露出一抹倾城的笑。 胡丽傻眼了,她呆呆的看着塔罗无比妖艳的脸上却挂着倾世纯美的笑意,她彻底崩溃了!猛的抽回手丢开塔罗从床上跳下来,指着发愣的塔罗颤声吼道:“你个臭塔罗,你看仔细了,我不是妖精,我是胡丽,小胡丽!我也没有勾引你,我只是想喂你喝水,是你个大花痴白日做春梦强吻了我!” 塔罗眨眨眼,慢慢撑起身,一只手托着腮侧身望着胡丽,无限诱人的动作,无比风情的神韵,他疑惑的问:“小胡丽?真的是你,不是做梦?” 胡丽肺都快气炸了,她抚额原地转了一圈,一把将塔罗从床上拉了下来,伸手纤纤手指戳着他的额头咬牙问道:“醒了没有?醒了没有?看看清楚我是谁?是不是你的那个小妖精?” 塔罗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他含笑望着胡丽红肿的唇,用出一只手指轻柔的按住,柔声笑道:“小胡丽,你就是我的小妖……小胡丽,这里……是我做的?” 胡丽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脸红脖子粗的喊道:“不是你难道这里还有什么妖精不成?人家看你脱水厉害。好心喂你喝水,想不到你这家伙一肚子花花肠,竟然把我当成你梦里的小妖精。简直可恶!” “你用嘴喂我喝水的?”塔罗收了笑意,一本正经的望着胡丽。深邃的眸光中闪烁着灼灼的华光,似乎要将人的心思穿透。 胡丽不自在的别过脸去,故作粗声粗气的样子嚷道:“干嘛,嫌弃我啊!你以为我想啊,叫你老半天也没反应,身上像火烧一样,嘴唇也裂开了。我要是不过来看看,还不知道你能不能挺过去呢!” 塔罗上前一步,伸手托住胡丽的下颌,一只手凑近她的唇。在她红肿的唇瓣上留恋的抚了抚,暖暖的笑道:“嗯,不嫌弃,嫌弃谁也不会嫌弃你的口水!你救了我一命,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了!” “说什么呢。谁喂你口水了?我喂你喝的是水,清水,不是口水!别乱说。”胡丽面色一红,微愠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羞赧。 “是吗?可是我刚才做的梦是在吃你的口水哎!”塔罗语不惊人誓不休。 “都说了不是梦,你怎么……!”胡丽话说到一半。伸手半掩住唇,恼怒的转过身去背对着塔罗。这厮就是嘴坏,不把人惹到跳脚他浑身不痛快! “对对,不是梦,是刚才真真切切发生的事,我真的吃了你的口水,瞧我这记性……。”塔罗风情万种的笑着,原本苍白的脸上染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妖艳得近乎邪魅。 “你……你故意的!”胡丽又羞又恼的转身对着塔罗,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 塔罗轻笑出声,连连后退了几步,摆着手笑道:“你现在可不能动手噢,要再像上次那样骑在我身上揍我一顿,保不准一会儿你真得给我做人工呼吸了!” 胡丽气得柳眉倒竖,一双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胸部一起一伏的诉说着委屈与恼怒。咬碎了一口银牙,最后不得不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垂下了双手。能怎么办,人家拼了命救了她,就算把她活活气死,她也不冤。 “懒得跟你一般计较。我带了些丹药过来,都是好东西,不比南宫的差。你每天服一粒,只有好处没坏处的!”胡丽走到门口,招手让烟儿把几瓶花花绿绿的玉瓶拿了过来放在桌上,指着上面的字说道:“这个有强身健体的作用,这个对恢复灵力有帮忙,这个可以清热解毒,这个可以美容……这个我带回去,你不需要的。”把三只玉瓶拢到一起,另一只玉瓶放在腰间的口袋里,胡丽转过身挥挥手,往门外走去。 “哎哎哎,你站住!”塔罗追过去拉住胡丽的手,另一只手从她腰间摸出那只绿莹莹的玉瓶,好奇的问道:“这个不是给我的吗,为什么要带回去?” “我刚刚有说过,这个可以美容,你这张脸还需要美容吗?还给我!”胡丽踮着脚伸手去抢,却抓了个空。 “我为什么不用美容?还有别的什么功效吗?”塔罗把玉瓶举的高高的,笑盈盈的问。 胡丽眼一瞪,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个有滋阴补血的功效,你确定你要?” “呃……!”塔罗果然语结,高举的手慢慢缩了回来。 正当胡丽得意的伸手去抢玉瓶时,塔罗突然又举高手里的玉瓶谄媚的笑道:“有没有……补男人体虚的那种丹药?” 胡丽扑了个空,两只爪子搭着塔罗的肩,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红唇微启,碎星般的美眸仰望着塔罗。而塔罗则低头浅笑,眸光灼灼的映着胡丽清丽绝美的脸,两人眉眼间的距离不足半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二人的姿势与神情,都能令人想到“暧昧”这个词。 “你肾虚?早泄?阳萎?性功能障碍?还是不举?有这种毛病的话我劝你还是趁早医治,别影响后代繁衍!还有,这种事你该找南宫,不该找我!”胡丽咬牙切齿的低吼着,趴在塔罗的胸口用力把他高举的胳膊扳了下来,夺回他手里的玉瓶,示威的哼了一声。 塔罗呆呆的看着胡丽眸光潋滟的小脸,显然被胡丽口中的那几个词雷的不轻。虽然那几个词他不十分明白,但想想也不难猜出它的含义,应该是形容男人那个方面不行的吧?只是这种话从这丫头嘴里蹦出来怎么那么溜?再看看她刚才问他的时候那种口气……! 塔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见胡丽要走,他眸光一闪,几步跨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眯着眼邪魅的笑道:“小胡丽,刚才的话从哪儿学来的?肾虚?早泄?阳萎?性功能障碍?不举?狐王不会教你这个,他也没这些毛病吧?南宫杰吗?我谅他也没胆教你说这些话。告诉我,你从哪儿学来的?” 胡丽使劲儿缩了缩手,手腕被塔罗抓得生疼。抬头看着他邪魅而又暧昧的神色,胡丽的脸一红,瞬间就后悔了。她怎么会当着他的面说出这种不齿的话?这人的脸皮厚的跟城墙似的,自己简直是没事找事! “说呀,你这些话都打哪儿学来的?”塔罗凑近胡丽的脸,眼角飞扬着流光般的色彩,热烈又绚烂。 胡丽咽了咽口水,咬着唇低低的说道:“我没……,就是、就是电视上、报纸上、电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这样的广告嘛!”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肾虚、早泄、阳萎、性功能障碍、不举呢?”塔罗意味深长的笑道。 胡丽的小脸红得像抹了一层胭脂似的,她悄悄缩了缩手,手上麻麻痛痛的感觉和一种难以言明的羞赧令她眼一热,眼泪就这样涌了出来。偏偏她又咬着唇,一下一下无力的缩着手,配上这张染满红晕的脸,令人无不心生怜爱。 塔罗眼看着一滴滴珍珠般的泪从胡丽的眼里滴落,他心口微微一颤,这才发现自己正紧紧握着她的柔荑。一惊之下赶紧松开手,胡丽娇嫩的手腕红红的一片,已经布满了清晰的指痕。 “小胡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乖,别哭,别哭!”塔罗又是吹又是揉,心乱如麻的把胡丽揽在怀中,心里懊恼得要死,对胡丽却又心疼得要命。 胡丽尴尬的缩在塔罗怀里,想推开他,又怕他继续抓着她的小辫子不放,继续躲在他怀里又觉得怪难为情的。她并不想哭,手上的疼痛也渐消,可是塔罗这个样子哄着她,她要是不哭的话反而下不了台了。 “乖,不哭不哭了,是我不好,我不该逗你,更不该把你弄疼。”塔罗心疼的捧起胡丽的脸,伸手要去擦她脸上的泪。可是,当他伸出手时,他却愣住了。 胡丽如流星璀璨生辉的眸子正流波顾盼,来不及掩藏的华光和干净如星月般晶莹剔透的小脸就这样暴露在塔罗的眼前。看不出一星半点的委屈与哭泣的痕迹,却流转着一丝狡黠与灵动的聪慧。 “你、你戏弄我?”塔罗愕然。他分明看见她晶莹的泪水和眼角的水雾,他的心才会瞬间塌陷在她的绕指柔中。 “谁让你先戏弄我的!”胡丽脸一红,退开一步,撅着嘴别过脸去,心里暗暗得意。 “你敢戏弄我?看我怎么罚你!”话落,塔罗伸手一捞,胡丽被迫扑倒在他的怀中,下一秒,他的唇便深深的覆在了她的唇上。未等胡丽反应过来,塔罗已经松开手,笑盈盈的望着胡丽无限诱人的红唇。 塔罗双手垂在身侧,而胡丽则紧紧趴在他的怀里,双手抵着他的胸,连下颌也贴在了他的身上,一副投怀送抱的样子。 “舍不得离开我的怀抱?我倒不介意……!” “你混蛋!”胡丽怒吼一声,羞得捂了脸转身就往外跑,如避蛇蝎一般。 “哈哈哈!”塔罗负手而立,房间里传出一片肆意爽朗的笑声。 249魔性复苏 从魔宫回来,又历经了巫族的种种,几次死里逃生的胡丽对塔罗舍命相救的感激之情,半天不到的时间便荡然无存。(..info无弹窗广告)实在不是她见利忘义,而是这厮太狡诈,见了缝就钻,见了土就遁,见了便宜就占。 所以,当银夜向她问起塔罗的情形时,她只是撇撇嘴,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哼哼道:“好人不长寿,那样的祸害会遗世千万年,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怎么了?他又惹你了?不用怕,他现在不是你的对手,你想怎么折腾他都行!”银夜柔柔的笑着,好心的提醒胡丽。 “当然!只要我出手,一定打的他满地找牙!”胡丽腾的站起身,泄愤的挥了挥拳头,然后很颓废的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头一歪,靠在银夜的肩上,暗自磨牙。塔罗那厮,害她连续几个晚上做梦与他干架,昨晚甚至在梦里与他恶战了三百回合,就是没能胜他一招半式,反而早上醒来的时候两条腿疼的要命。烟儿说,她昨晚上整夜的踢腿,像在跟人打架。 银夜缓缓吐出一口气,收回手,擦了擦头上的汗,抱着胡丽滚倒在床上,笑道:“怎么了?乏了?要不要再陪我歇息一会儿?” 胡丽点点头,又摇摇头,闷声闷气的说道:“不行!你还没有完全恢复,我不能再害你前功尽弃!”胡丽很坚决的再次摇了摇头。 银夜凑近胡丽的耳边轻笑道:“我只说让你陪我歇息,并没有说要做什么,是你这丫头想歪了吧?” 胡丽脸一红,别别扭扭的推开银夜,转过身背对着他。银夜忍着笑又贴了上来,伸手揽着她的腰肢,闭着眼假寐。 感受着银夜身上传来的阵阵暖意。胡丽蜷成一团往后缩了缩,两只碎星般的大眼怔怔的盯着前面的某处,恍恍惚惚的说道:“银夜。(..info好看的小说)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我都希望我们能好好的活着。还有我们身边的朋友,我都要他们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只有活着才不会绝望!” 银夜微微一愣,手臂的力道也加重了,他微蹙着眉撑起身看了看胡丽平静的脸,轻声问道:“小胡丽,你怎么了?是不是又想起什么了?你放心。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 胡丽柔柔笑道:“我只是觉得人活一世,有太多的磨难和考验,无论多么艰难的决定,只要能够活着。做什么都是值得的。我害怕离别,但我更怕永别。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我觉得自己好像更脆弱、更没用了,我看到你们为了我而拼命,我真的好心痛。好害怕!” “傻丫头,没有人会把我们分开,更没有人能把我们生死相隔。你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妻子,是狐族人人尊敬的王后,是我们的精神支柱。你怎么能说自己没用呢?别胡思乱想了,我们已经回到狐族了,再过几天我就带你去十八峰修炼,希望可以突破灵珠所有的威力,到时候再与厉天决战。”银夜伸手扳过胡丽的肩,深情的吻上她的额。 胡丽咧着嘴笑了笑,把头埋进银夜的怀里蹭了蹭,很快,便传来了她均匀的呼息。 南宫杰面色凝重的从岚香苑出来,快到云巅时,他突然转过身,手指一弹,一道银光射了出去。 “什么人?出来!”南宫杰冷哼一声,手掌一翻,一团银光聚在了手心。 “祈南护法且慢!”一道黑影从旁边缭绕的石壁后闪了出来,他双手抱拳躬身道:“黑风见过祈南护法。(..info好看的小说)” 南宫杰收回手惊讶的问道:“黑风,你一路上跟着我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黑风突然单膝跪地,苦涩的说道:“祈南护法,请你救救银姬,她不行了!” 南宫杰神色微变,愕然的说道:“什么意思?她怎么了?” 黑风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上现过一丝凄苦:“自从王后被血尊劫走,也不知道为什么,银姬全身便开始痛了起来,有时候一阵一阵的痛,有时候痛得死去活来。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她无时无刻不被疼痛折磨,简直生不如死。血尊打开结界劫走王后,银姬作为守护结界的首领,她责无旁贷,自然不敢奢求护法相救。王后回云霄殿以后,我实在不忍心看到银姬痛成那样,便过来救护法赐药,可是我却来迟了一步,我来的时候你们已经陪狐王去巫族了!” 南宫杰面色一白,这才想起他曾在银姬身上下过生死控的毒,为的就是防止她再次伤害胡丽。可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胡丽会被血尊劫走,更没有想到会经历这么多波折。想到银姬因为胡丽而必须承受的痛苦,他又愧又悔的说道:“对不起,黑风,是我考虑的不周到。银姬在哪儿,你快带我去看看!” 黑风连连点头,带着南宫杰直奔银姬的住处。 幽暗昏黄的房间里,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一股森寒之气,地上、床上、桌椅上,到处都是斑斑点点的血渍,有的已经干涸发黑,有的还殷红一片。 南宫杰小心的走进走,眼前的景象令他吓了一大跳。银姬蜷缩着一团躺在地上,衣衫破烂得已经没法遮住身上的肌肤,露在外面的全是血淋淋甚至已经开始腐烂的肉,散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怪味。 黑风默默的走过去,轻轻扶起银姬靠在身上,拨开她凌乱的发丝,苍白得如同白纸的脸上沾着点点血渍,脸上的青筋隐隐可见。 南宫杰摇了摇头,从随身携带的一只精致的盒子里取出一粒丹药递给黑风,沉声说道:“喂她服下,一个时辰后便可解毒,我会再派人送些调理的药过来给她。好好照顾她,跟她说,王后的事狐王不会再怪她,还有,就说我很抱歉。”暗暗的叹了口气,南宫杰转身离开。 黑风激动的把丹药放入银姬的口中,又将自己体内的灵力传了一部分到银姬的身上。很快,银姬缓缓睁开了眼睛。 “银姬,银姬你醒了吗?”黑风狂喜的喊道。 银姬微微转动着眼眸,扯了扯嘴角,气若游丝的说道:“我没有死,我真的没有死,真的度过了这个劫,我不会死……。” “你不会死的,你当然不会死的!祈南护法来看过你了,他给你服了解药,你很快就会好的!”黑风颤声说道。 银姬艰难的眨了眨眼,喘着气说道:“黑风,我还有一件事要做,等我做完了这件事,我、我会永远……只看着你一个……!” 看着银姬紧闭的双眼,黑风突然泪如泉涌,他紧紧抱着银姬,任由泪水肆意滴落在她的脸上。 南宫杰走到银夜的寝宫门口时,烟儿与银火正交谈甚欢,司空昱在院子里和七翎羽玩耍。见到南宫杰,众人都围了上来。 烟儿福了福身,脆声声的笑道:“护法来的正好,狐王刚刚梳洗了一番,精神好着呢。” 南宫杰笑道:“我去看看狐王,烟儿,烦劳你通传一下。” 烟儿推开门,朝南宫杰招了招手。 银夜坐在床头闭目打坐,听到推门的声音,眼也不眨一下,淡然的说道:“南宫,本王已经好多了,再过几日便可全愈。你不用每日都往这边跑,去看看长老和相师,他们怎么样?” 南宫杰犹豫了一下,凝声说道:“长老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相师他……。” “他怎么样?”银夜睁开眼,眸光幽深。 “相师已经服了我炼制的丹药,灵力虽然恢复了不少,但是他体内被封住的血狐的魔性也开始复苏了!”南宫杰沉声说道。 银夜眸色倏变,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床上还在沉睡中的胡丽,寒着脸问道:“为何会这样?血狐的魔性不是已经被封了几千年吗?怎么会突然复苏?现在有没有什么办法再次将他体内的魔性封住?” 南宫杰为难的摇了摇头,叹声道:“上一代的狐王几乎耗尽了毕生的灵力才能将相师体内的魔性封住,若是以前您和长老联手的话还有可能一试,可如今您和长老都伤了元气,如果要封住他的魔性,您和长老最少也要再修炼三个月!” “除了这个以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封住他的魔性?”银夜沉声问道。 南宫杰蹙着眉,纠结的说道:“相师此次是因为耗尽了体内的灵力,被封住的魔性才得以伺机复苏。现在相师体内的魔性会随着灵力的增长而慢慢苏醒,到时候灵力越强,魔性也越强。若是到时候相师难以控制体内的魔性,只怕狐族将受到重创。” “照你这么说,相师唯有一死才能避免狐族受创?”银夜冷声问道。 南宫杰慌乱的摆着手说道:“不,臣并非这个意思。相师体内的魔性与灵气和血液共存,若是用药物暂时封住他的灵气,换掉他全身的血液,他有可能重生为银狐。但是,人与狐一样,身上没有血液是无法存活的,再说也没有谁能够将全身的血液一次性的尽数换给别人呀!” 250入魔 银夜下了床,背着手在房中踱了几个来回,蹙着眉问道:“如果换掉相师身上所有的血液,又要保证换血的血狐无性命之忧,需要多少血狐的血液?” 南宫杰想了想,凝神说道:“如果血狐的血与相师的血能够完全匹配,至少需要十人。但是,想要找到那么多血型完全匹配的血狐并不容易,就算我们要找,也要秘密进行,千万不能被相师发现。” “好,本王现在命令你即刻去找与相师血型相配的血狐,多找一些回来,在相师的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以前一定要做好换血的准备,让司空昱、银火和唐紫衣去帮你,越快越好!”银夜沉声说道。 “是,臣这就去准备!”南宫杰点点头,退了出去。 胡丽早在南宫杰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醒来,听到银夜和南宫杰的话,她心惊不已,想不到塔罗会为了救她而被魔性再次缠身。想想他对她做的种种,她的心又隐隐的痛了起来。虽然他给她的感觉更多的是邪恶与骄佞,虽然他每次都会把她气的要死,但,不可否认他对她倾注了心血,也对她视若珍宝一般的呵护着。这样一个为了她而不惜以命相拼的男人,她又怎么会对他坐视不理呢? 假装刚刚睡醒的样子,胡丽翻了个身,嘴里嘟哝着把被子踢到了床头,露出光洁如玉的一截小腿,用一双迷离的眼神看着银夜,还不忘卖萌:“我好热,腿也好酸!” 银夜失神的笑了起来,摇摇头走到床边,伸手在她滑腻的小腿上抚过,盈盈笑道:“热么?来,我帮你宽衣。再给你做个全身按摩,保证你舒舒服服的一觉睡到明天早上!” 胡丽一骨碌爬起来,危襟正坐、目不斜视的下了床。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哎呀,突然觉得好凉快。腿也不酸了,好舒服呀!” 银夜哑然失笑,从后面抱住胡丽不盈一捏的腰身,低声笑道:“可是我现在觉得好热,身子也觉得不太灵活,需要做全身的运动呢,怎么办?” 银夜无限暧昧的话语和诱惑的嗓音令胡丽的脸轰的烧着了。她一把推开银夜的双手,红着脸闪到一旁,嘟着嘴嚷道:“你再不老实,我把你全身的骨头拆了。让你一个月下不了床!” 银夜装模作样的捂着胸口,哀怨的瞅着胡丽,无比忧伤的叹息道:“唉,好不容易才能抱着你,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让,多难受啊!” 胡丽娇嗔的白了银夜一眼,伸手纤纤食指在晃了晃,妩媚的笑道:“要么选择在床上多躺三个月,要么老老实实的再调理几天。你乖乖在寝宫调息运功。我出去转转,晚上陪你用膳。” 银夜含笑着目送胡丽出门,随着那抹娇俏的身影在眼前消失,他眼里的眸光瞬间暗了下来。 候在门外的烟儿看见胡丽出来,忙迎上前来笑道:“王后可是饿了?奴婢准备了燕窝与莲子羹,这就去端来!” “烟儿,替我更衣,我要出去一下。” “您要出去?可是王后,银火和司空昱都不在,狐王不会放心让您出去的!”烟儿着急的说道。 胡丽摆摆手,笑道:“放心啦,我只是去看看相师,你留在这儿照顾狐王,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烟儿瘪瘪嘴,没说什么。 换了一身拢烟罗裙,胡丽急匆匆的往岚香苑赶去。 不等任何人通传,她径自往塔罗调养的庭院走去。刚刚走到门口,蓝绡沉着脸正从里面出来。看到胡丽,蓝绡柳眉一竖,寒声说道:“你又来干什么?这里没人欢迎你,出去!” 胡丽面色一沉,耐着性子柔声说道:“蓝绡姑娘,我来看看相师,请你不要为难我。”说着,胡丽抬腿上了门口的台阶。 蓝绡手一伸,拦在胡丽面前,尖锐的喊道:“我说的话你听不见吗?贱人,你不是已经有了狐王吗,为何还要来勾引主子?你当他们是什么?他们两个是狐族最优秀的男子,岂能被你一个人类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贱人,你给我滚出去!” 胡丽怔了怔,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看着蓝绡近乎扭曲的脸,她摇着头耐心的说道:“蓝绡,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看看塔罗怎么样了,我并没有……!” “你闭嘴!主子不想看到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再不走,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胡丽面色一寒,抬头看着蓝绡,冷声说道:“蓝绡,我没心思跟你吵,我也不想再跟你解释什么。我要进去看看塔罗,请你让开!”说着,胡丽手一挥,一道银光把蓝绡震得倒退一步,她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大厅。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给我站住!”蓝绡气得脸色发青,急急的跟了过去。 掀开门帘,胡丽一眼看到塔罗扶着桌子站立在那里,脸色青白交替,神色异样。她慌忙跑过去扶着塔罗,紧张的问道:“塔罗,你怎么样了?” 塔罗一只手垂着,手指痉挛般的微微张开,眸光是朦胧的暗红色,泛着凛凛的森寒与杀气。 听到胡丽的声音,他缓缓偏过头,神色中闪过一丝茫然,一丝隐忍的痛苦。看见胡丽,他眸光一亮,伸手抓着她的胳膊急切的喊道:“小胡丽,小胡丽,你来了,你来了就好!我、我差点记不起自己是谁,还好我记得你的脸,还好你来了!” 胡丽心口一颤,她猛的抬头看着塔罗痛苦的神色,惊恐的问道:“塔罗,你没事吧?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塔罗紧紧捂着胸口,脸色忽青忽白,脸上隐隐可见一道道暗红色的经络,眼里的红光愈浓。他紧紧咬着牙,颤抖着推开胡丽,冷声说道:“你快走,快离开这里,我没事!” 胡丽上前扶住他,焦虑的说道:“我不走,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放心呢!” 蓝绡一个箭步从门外冲了进来,用力推开胡丽,怒声喝道:“主子让你走听见没有?贱人,再不滚休怪我不留情面!” 胡丽上前一步,蓝绡再次狠狠的将她推倒在地上,嘴里喋喋不休的骂着:“贱人,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到处勾三搭四,把主子弄成这副样子,你死有余辜!” 蓝绡站在塔罗与胡丽中间,指着地上的胡丽不住的辱骂。胡丽本想解释,却瞅见塔罗的眸色忽然间血红一片,一只呈爪形的手正缓缓抬起,手指上逸着一团火红的光亮,而那只手正朝着蓝绡的右肩。 “不,塔罗不要!”胡丽一声惊叫,几道刺目的红光闪过,蓝绡直直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对面的墙上,喷出一大口殷红的血,她的右肩处,鲜血正汩汩的流出。 蓝绡捂着肩,不敢置信的看着塔罗,她的眼里是深深的哀痛与惊恐。见塔罗扬着手一步步再次逼近,她的脸已经面如死灰,却一动也不能动。 “不要,塔罗,她是蓝绡!”胡丽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拦住塔罗,紧绷着神经迎着他狂戾的血眸。 塔罗阴沉的盯着蓝绡,挥手将胡丽推倒在床上,一步步逼了过去。胡丽尖叫着跑到蓝绡面前,焦急的喊道:“蓝绡,你快跑,塔罗的魔性已经苏醒,他现在已经不认识你了,你快跑,快跑啊!” 蓝绡面无人色的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但她伤的太重,还没走到门口便倒了下来,绝望的望着塔罗,浑身不住的发抖。 胡丽回头看看瑟瑟发抖的蓝绡,一把抱住塔罗扬起的手臂,惨白着脸摇头说道:“塔罗,不要这样,求求你,千万不要入魔,不要啊!她是蓝绡,是你身边最忠心的人,你不能这样对她,不能杀她,塔罗,你醒醒啊!” 塔罗猛然转头看着胡丽,眸色倏变,眉目间的神色凶残暴戾,眸光深处,是一片幽暗的沉沦与杀戮之气。 胡丽被塔罗的眼神吓到了,她本能的后退了两步,却仍然伸手拦在塔罗面前,颤声说道:“塔罗,我是胡丽呀,你不认识我了吗?拜托你清醒一点,你看看我,我是胡丽呀!” 塔罗眼里的杀气骤然聚拢,右手突然高高举起,而蓝绡也着他的动作绝望的闭上了眼。 千钧一发之际,胡丽突然抱住塔罗,踮起脚尖闭上眼吻住了他的唇。她的唇温软柔嫩,他的唇冰冷凉薄,她惶恐而又笨拙的轻咬着他的唇,他的狂躁与狠戾之气却渐渐退去。 胡丽偷偷睁开眼,迎上塔罗逐渐变淡的红眸,他的神色间有一些茫然,眼底却又涌动着某种不知名的情绪。他扬起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小心翼翼的贴近她的腰身,犹豫再三,他的双手终于环住了她柔软的腰肢。他的心跳慢慢加速,眸光中的红色也渐渐退去,脸上呈现出来的是一片柔和。 感觉到塔罗心跳的频率越来越快,胡丽觉得脸上一片灼热,又不敢贸然推开塔罗。睁开眼看着他眼里的戾气渐退,胡丽悬起的心总算慢慢放了下去,这才从塔罗的唇上缓缓移开。 251永不磨灭的爱 不料,她刚刚退开一步,却被塔罗更用力的拉进了怀中,随即一阵暴风雨般的吻铺天盖地的将她淹没。直到胡丽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时,塔罗才恋恋不舍的停止了这个激情四溢的长吻。 胡丽拼命喘息,好不容易顺了气,抬头便看到塔罗紧紧的盯着她,眸光中的迷恋与柔情令她又是心惊又是羞赧,她想也不想的用力推开塔罗,脸红脖子粗的吼道:“你干什么,想谋杀啊!” 塔罗扯了扯嘴角,走到蓝绡面前看了看她的伤势,从身上拿出一粒丹药喂她服下,又拉着她站起来,蹙着眉说道:“回去歇着吧,这几天不用过来了!” 蓝绡咬着唇看了胡丽一眼,扶着墙壁蹒跚着走出门去。 塔罗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转过身,神色复杂的看着胡丽,沉沉的说道:“对不起,吓到你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可能会因为魔性大发而把蓝绡活活撕碎。可是,你这样做很危险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没能控制住自己,我会连同你也一块儿撕碎的!” 胡丽慌乱的低下头,无措的说道:“我、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会怎么做,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这样,所以我……。” “难道你不担心我会像对付蓝绡那样亲手杀了你吗?” “我……,我情愿赌一次,赌你不忍心杀我。”胡丽声音像蚊子哼,小脸红红的。 塔罗走到胡丽面前,伸手扶住她的肩,深深的看着她灿若星辰般的眸子,感叹的说道:“傻丫头,我当然不忍心伤害你。无论何时何地,你都是我心里永远也无法忘却的记忆,哪怕上穹碧落下黄泉!” 胡丽心口一热。仰起脸急急的说道:“塔罗,你不会有事的,南宫杰一定会有办法帮你驱除体内的魔性。你不能放弃,我不准你放弃!” 塔罗苦涩的笑了笑。柔声说道:“小胡丽,答应我,这件事千万不要让狐王和长老他们知道,也不要告诉南宫杰,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随时都有可能入魔,到时候必然会伤及无数银狐的性命,所以。我准备封结岚香苑,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 胡丽大惊失色,脱口喊道:“不不。塔罗,你不能这么做!实话告诉你,南宫杰什么都知道,狐王也知道,我也是偷听了他们说的话才跑来看你的。塔罗。你听我说,南宫杰已经受狐王之命去寻找与你的血液相匹配的银狐,只要能找到十个就可以把你体内的血液全部换掉,这样你就会永远摆脱血狐的魔性。狐族千千万万的银狐,相信南宫杰很快就能找到合适的血液。塔罗。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要封结岚香苑,千万不要!” 塔罗眸光闪了闪,嘴角露出一抹迷人的笑,他摸了摸胡丽柔软的秀发,温柔的笑道:“小胡丽,你知道我有多么感激你吗?你总是能带给我不一样的心跳,虽然我遇见你的时间并不长,但却比过去上万年的时光更有意义,也更让我珍惜。遇见你,是我生命中最精彩的一部分,你带给我的这份悸动永远也不会磨灭。” 胡丽呆呆的看着塔罗恍若天神般俊逸的面孔,心里一慌,用力抓住他的手紧张的问道:“你在说什么呀,你的魔性可以解除的,只要换掉你全身的血液,你就可以变回银狐,再也不会被血狐的魔性所困扰。我的话你听见了吗?听明白了吗?” 看着胡丽惶恐不安的眸子,塔罗只觉得心口一阵阵的抽痛。他长叹一声,突然用力搂紧胡丽,低沉的说道:“小胡丽,我答应你,我会坚持住,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封结岚香苑。让我再抱抱你好吗?就一会儿!” 胡丽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把头埋在塔罗的胸前,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体的温热,她的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压迫着她的神经,她觉得塔罗会随时离开她的身边,离开这个世界,她莫名的感到不安和恐惧,莫名的觉得哀伤和心痛。当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从心底慢慢升起时,胡丽再也忍不住,紧紧抱着塔罗呜呜的哭了起来。 塔罗先是一惊,再是愕然,最后竟不知所措。他想哄她,可平时随口就能说出一大堆哄女人的话现在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他想劝她,又怕她更伤心,看着她哭成这样,他心痛得要死。塔罗有生的日子从来没有这么不淡定过。 “小胡丽,你、你别哭呀,眼睛都肿啦!” “小胡丽,别哭了好不好?我的衣服都被你哭湿了。” “小胡丽,哎,你的鼻涕都出来了,别哭啦!” “小胡丽……!” 塔罗崩溃了,他从来不认为这个世上还有他搞不定的女人。这么多年了,他所见过的女人要么被他的一句话感动,要么被他的一个眼神迷惑,要么被他的一个动作慑住,还从来没有哪个像眼前这个软硬不吃、好坏不进。 看着她哭的悲悲切切,他也跟着肝肠寸断。哭了老半天,胡丽仍然没有要停下来的势头。塔罗急了,托起胡丽的下颌,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娇俏模样,他蹙眉道:“小胡丽,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胡丽眼一眨,豆大的泪珠雨点似的又滚了下来。 “小胡丽,你再哭,信不信我吻你!”塔罗眸光一闪,再次抬起胡丽湿漉漉的下颌。 胡丽眨了眨眼,伸出双手左一下,右一下抹在脸上,再左一下,右一下揉了揉眼睛,很自觉的没有哭出声。只是当塔罗看着胡丽现在的表情时,他的心真个儿被揉碎了一地。胡丽半垂着头,水雾般迷朦的眼里亮晶晶的盛了半池春水,滚啊滚,就是不让它落下来,一张红润润的小嘴呈弧形垮了下来,委屈的紧抿着,纤瘦的双肩还微微抖着,一双嫩白的小手使劲儿绞着腰带的边角,整个人看上去像受了无尽的委屈,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塔罗轻叹一声,伸手将胡丽拥在怀里,无奈的说道:“好吧,你哭吧,我不说你了,也不吓唬你了。只是这衣衫已经湿了,要不等我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回来你再接着哭?” “扑哧!”塔罗随心的一句话,胡丽终于破涕为笑。她羞赧的转过身,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泪,嘟哝着说道:“你答应过我的,你会坚持下去,直到南宫杰找到合适的血液,你也答应过我,不会封结岚香苑。你答应过我的话,绝对不可以食言!” 塔罗轻轻点了点头,柔声说道:“我知道了。时辰不早了,我派人送你回宫吧!” 胡丽转过身,摇摇头道:“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你好好休息,尽可能的不要运行体内的灵气。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塔罗无言的目送着胡丽走远,随着那抹素白的纤影渐行渐远,他的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对不起,小胡丽,我无法等到南宫杰为我找到合适的血液,因为,我的血液里面含有人类的精元。 摒弃心底的眷念与不舍,塔罗眸光一暗,沉声道:“来人!” 一道黑影闪过,周兴恭敬的立在门口。 “传令下去,从今天开始,派人轮流在岚香苑的入口施法,直到入口消失不见!” “是,周兴领命!”周兴迟疑的神色只一闪便恢复了平静,恭敬的退了下去。 胡丽匆匆回到金圣宫,太阳的余辉还没有散去,天边的残阳红得令人发怵。胡丽怔怔的看着那片血红的云霞,不知不觉停下了脚步,直到被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拥在怀中。 “想什么呢?怎么出去了这么久?”银夜软软的问道。 胡丽轻颤了一下,仰起头用力将快要涌出来的热泪逼了进去,故作慵懒的笑道:“这么快就想我啦?嗯,其实我也想你了,我们回寝宫吧,我不想用晚膳了!”说着,胡丽转过身,八爪章鱼似的缠在银夜的身上。 银夜轻笑一声,横抱起胡丽,转身步入内殿。 帷幔缓缓落下,胡丽的心也陷入了一片温柔的疼痛之中。 “小胡丽,你有心事?”银夜淡淡的问着,指尖轻抚着胡丽娇嫩无暇的脸,一脸的满足。 “银夜,为什么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对我这么好呢?因为我是狐族的圣主,还是因为我是你的王后?”胡丽喃喃的问,手指一圈圈的缠绕着银夜的发,再一圈圈的松开,然后再缠上。 “你是狐族的圣主,他们寄期望于你;你是我的王后,他们敬重你;你是你自己,他们才会无条件的爱你,才会视你如生命般的珍爱。坦白说,看到那么多人围着你爱着你,原本我是很在意的,也很不高兴,可是后来多次看到你受伤、看到你险些离我而去,我又很庆幸有那么多人爱你,愿意为你不惜一切甚至付出自己的生命。因为他们的爱,我才能继续拥有你,才能像现在这样抱着你。”银夜低沉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感激之情,他动情的吻了吻胡丽洁白的耳贝,满足的轻叹了一声。 胡丽眼睛一红,伸手抱住银夜,带着哭腔说道:“可是我不愿意他们为了我而牺牲自己。我的心只有一颗,我没有办法偿还他们对我的情义,我只有一个愿望,只愿他们安好,我心足矣。其实,他们这样待我,殊不知我也会想不顾一切的去为他们付出一切!” 252用我的血! 看到胡丽少有的失控和激动,银夜暗暗一惊,不动声色的搂紧她,柔声说道:“小胡丽,别难过,也不要伤心,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会站在你身边陪着你!” “真的吗?你真的会支持我,不会怪我?”胡丽抬起朦胧的泪眼热切的问道。 银夜的心突然一沉,眸色间闪过一丝慌乱与不安。他轻抚着胡丽的脸,沉声说道:“你只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只为你一展欢颜,无论生死,我们不离不弃!” 胡丽感动得稀里哗啦,伸手搂着银夜的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蹭得两个人满头满脸都是眼泪。 “唉,我的王后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爱哭了?你看,我的衣衫全湿了,要不要我去换件衣服回来你再接着哭?”银夜打趣道。 胡丽心口又是一阵抽痛,他们竟然说出同样的一句话。想想银夜对她的爱,又想想塔罗对她的付出,她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被揉碎了,原来爱也可以这样疼痛。 “银夜,我、我想告诉你,我真的……。”胡丽咬着红唇,困难的在脑海里搜索那些真情告白的词汇。有点难度啊,她还没有向银夜表白过呢! “嗯?想告诉我什么?来,贴着我的耳朵告诉我。”银夜笑得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胡丽想了想,羞涩的半撑起身,慢慢凑近银夜的耳朵。结结巴巴了半天,还没开口呢,身子一歪,整个人趴在了银夜的胸口,一只手还紧紧拉扯着他的衣襟,胸口性感的锁骨与蜜色的肌肤在珠光下闪着诱人的光,胡丽本能的咽了咽口水。 “啊?小胡丽,你想……?你确定吗?你真的确定吗?哎呀,宝贝儿,来吧。我想死你了!”银夜眸光灼灼的看着胡丽胸口起伏的曲线,两只手不安份的爬上了她光洁柔嫩的背,极尽挑逗的抚摸起来。 胡丽脸上一阵红一阵黑,翻身从银夜身上滑了下来,猛的翻了个死鱼眼,恶声恶气的吼道:“银夜,你敢再动一下试试,当心我把你整的不能人道!” “宝贝,你咋能对自己这么狠心呢?来嘛来嘛,我准备好了……!” “啪”的一声。银夜大腿上挨了响亮的一巴掌。 痛呼一声。银夜惊呆了。随即笑得更加暧昧,一把扯过胡丽的脚踝,欺上她的身,开始疯狂的热吻。 一时之间。骂声,斥责声,尖叫声,还有种种引人遐想的声音从帷幔内传了出来。紫檀木床轻晃,浣纱黎锦摇曳,是一夜颠鸾倒凤吗?错,是小胡丽抵死不从! 两人折腾了大半夜,胡丽早就困得上眼皮打下眼皮,可银夜却整晚的精神抖擞。直到天色渐亮时。银夜起身打坐调息,胡丽虽然困的要死,但她心里还揣着一些事,渐渐也没了睡意,索性下床梳洗。 “银夜。我出去转转,顺便找个清静的地方跑上几圈,一会儿回来陪你用早膳。”胡丽在银夜的额前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笑嘻嘻的跑开。 整个金圣宫都静悄悄的,除了守门的护卫以外几乎看不到什么人。胡丽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南宫杰的琉衡宫。外面没有什么守卫,胡丽没有经过通传便走进了里面的正厅。 奇怪,怎么里面没有护卫呢?胡丽觉得很奇怪,一路张望着走到了南宫杰的书房。书房的门紧闭,胡丽正要敲门,司空昱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都试过了,一个晚上我们找了上千人,没有一个合适的。银火甚至去了临西护法的护卫队,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血液。(..info无弹窗广告)怎么办,找了那么多人,连一个银狐也没有找到,我们该怎么办?”司空昱的声音里带着焦虑。 里面久久没有传出声音,许久,南宫杰才疲惫的说道:“看来狐族的确无法找到与相师相匹配的血液,不但是狐族,甚至是人间也难以找到。即使能够找到,只怕也来不及了。就算我暂时能够封住相师体内的灵力,最多一个月,如果再找不到足够合适的血液,相师只怕真的会入魔!” “那怎么办?我们赶快去找狐王,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司空昱焦急的说道。 “不,这件事暂时不能告诉狐王。狐王的法力和灵气还没有完全恢复,如果他知道无法换血,他会强行用灵力封住相师的魔性,这样不但无法封住魔性,反而会伤及狐王自己。”南宫杰沉痛的说道。 司空昱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胡丽的心猛的像是沉入了谷底,全身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凉。如果塔罗不能换血,如果无法封住他体内的魔性,他会入魔,他会强行封结岚香苑,他会选择自生自灭。不,不可以,她不会让塔罗这么做的!突然,胡丽只觉得脑子里一股热流涌了上来,她用力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小胡丽?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的?”南宫杰大惊,快步走过去扶住胡丽,担心的看着她苍白的脸。 “我到处走走,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来了,外面没有护卫,所以我就这样进来了。我来的时间不长,刚好听到你们刚才说的话。”胡丽淡淡的说道。 南宫杰与司空昱两人皆脸色一变,神色不安的看着胡丽,没有说话。 “司空昱,你能到外面帮我们守着吗?我有事想跟南宫说。”胡丽笑盈盈的看着司空昱,嘴角扬起一个美丽的弧度。南宫杰疑惑的看着胡丽,又看看司空昱,轻轻点了点头。 司空昱迟疑的看了胡丽一眼,转身退了出去。 “南宫,无论如何你也要救塔罗!”胡丽抬起眼看着南宫杰,定定的说道。 南宫杰露出一抹苦笑,沉声说道:“小胡丽,我当然想救相师,可是你知道吗,相师的身上有人类的精血,也就是说,相师的生母其实是一名人类女子。如果单单只有银狐的血液,根本无法溶进他的体内。我们昨晚已经试了整整一个晚上,没有一个合适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谁说没有合适的?用我的血!”胡丽淡淡的说着,转身走到一旁坐下。 南宫杰吃惊的看着胡丽,拼命摇头说道:“你开什么玩笑,怎么能用你的血!别说你的血液不一定合适,就算合适,我也不可能用你的血液!” 胡丽平静的看着南宫杰,慢慢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双手握住他的一只手,一字一句的说道:“南宫,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必须这么做!如果是我,你们也会不惜一切的救我,同样,今天换成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这么做。你们在我心目中的份量和我自己的生命无异,所以我绝对不会看着塔罗入魔!” 南宫杰震惊不已的看着胡丽清丽的脸,她的眸光中有着不容改变的坚定和气概。他的心口微痛,颤声说道:“小胡丽,你叫我怎么答应你?我该如何面对狐王?又该如何面对塔罗?就算我答应你,以你一人之力也无法改变什么。如果你想以命换命,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办不到!” 胡丽莞尔一笑,轻拍南宫杰的手背,柔声说道:“这件事除了我们三个人以外,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从今天开始,你每隔几天在我身上抽一次血,把我的血液进行冰冻处理,待血液攒到足够多的时候,你再开始给他换血。你在人间十八年,对这些医辽程序应该了若指掌。南宫,我相信你,塔罗的命就交给你了!” 南宫杰脸色惨白的倒退一步,惊恐的摇头说道:“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小胡丽,塔罗需要换掉全身的血液,不是随便抽两袋就可以解决的!如果用你的血液救了他,你还能活命吗?” “南宫,你听我说。我有体质很好,又有古玉手镯护体,而塔罗的身体也很强健,他不需要体内等量的血液,只要血液足够支撑他清醒,我们就成功了!再说,你有那么多的灵丹妙药,我也会每天食用大量的补品来快速补充我的体力和身上的血液,这样的话很快就可以再抽血了!”胡丽眸光濯濯的看着南宫杰,激动的说道。 南宫杰痛苦的别过脸去,咬牙道:“胡丽,不行,我不能这么做,太危险了!我是医师,我很清楚这样做的后果。人体的造血功能没有那么强大,一个月的时间根本没办法从你身上抽取那么多的血液,我不能答应你!” 胡丽怔怔的看着南宫杰,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怅然道:“你总不会让我自己动手吧?万一处理的不好浪费了那些血液,岂不是太可惜了?” 南宫杰心惊肉跳的拉着胡丽的胳膊厉声问道:“小胡丽,你想干什么?别做傻事!” “我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我决定的事是没有人能够改变的。就算是银夜,他也不能阻止我,而且,他也不会阻止我这样做!我知道我这样做会让你心痛,我都知道,可是你也想想我心里的痛,如果救不了塔罗,这个痛会伴着我一辈子!”胡丽哀怨的说道。 253抽血 南宫杰心痛的看着胡丽坚定的眼眸,他的心一寸寸的被融化、被捣碎,却又不得不忍痛将它们一片片的拾回。终于,他紧握的双拳慢慢垂了下去,眸光也黯淡了下来。现在,他唯一希望她的血液无法与塔罗匹配,这样也许他会少痛一些吧! “我还要检验一下你的血是否合适,你再等等……!” “不用验了,我的血是万能血,万无一失!”胡丽的话令南宫杰又是一惊,他的心狠狠的抽了抽,他哀哀的看了胡丽一眼,无言的拉着她走进了旁边的侧门。 进了南宫杰的工作室,胡丽一眼看到了几台现代先进的医疗器具。 “还是先验个血吧。”南宫杰仍然不死心,拿出了一根银针。 胡丽忍住笑,翘着唇角说道:“好,我验。不过你要当着我的面验血!” 南宫杰低着头,手上的银针飞快的抖了一下,用一只透明的器皿在胡丽的手指上轻轻碰了一下,放进了旁边的设备中。 “很先进嘛,什么时候准备的?”胡丽好奇的问。 南宫杰瞥了胡丽一眼,闷声不响的看着设备上的一组红色数据,脸色越来越难看。 “咦,没有电源你是怎么让这台机器运作的?”胡丽更好奇了,小脑袋凑了过去,一会儿看看南宫杰,一会儿看看上面不断变化的数字。 看到南宫杰脸色白得几乎透明时,胡丽嘻嘻笑道:“来吧,开始吧!” 南宫杰嘴唇嚅嗫着,磨磨蹭蹭的不肯动。胡丽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眯了眼笑道:“速度点,我还得抓紧时间回去喝血燕、喝红枣银耳汤呢!” 南宫杰无奈,只得带着她进了里面一间紧闭的暗房。 房门缓缓开启,南宫杰手指一弹,里面的夜明珠瞬间把暗房变成了白昼。 胡丽眯了眯眼,笑得眉眼弯弯。完全现代化的设备。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很利索的爬上里面的软塌,挽起衣袖躺在床上,晃着白花花的玉臂,胡丽露出一抹灿烂的笑。 银针,软管,标着英文的专用血袋,南宫杰有条不紊的做着手上的准备工作。见胡丽眯着眼把头偏了过去,南宫杰挤出一丝笑意,打趣道:“要是怕疼的话就别抽了!” 胡丽勾了勾手指,将另外一只手臂横在头上。挡住了南宫杰的视线。南宫杰以为她犯困。将软塌上的锦被展开盖在了胡丽的身上。 银针缓缓刺进了血管。胡丽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很快不着痕迹的用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嘟哝着说道:“时间还早,你一晚上没有休息。去躺一会儿吧,差不多的时候我会叫你。” 南宫杰摇摇头,柔声说道:“我不累,我在这儿陪陪你。” “不用不用,你去休息一会儿,我自己看着就行了。”胡丽一个劲儿的挥着手,像赶苍蝇似的。 “不,我就要在这儿看着!”南宫杰固执的盯着眼前的血袋,里面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流了进去。 胡丽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说道:“你不会就这样一直站在这里盯着那个袋子瞧吧?这才刚开始,还早着呢!” 南宫杰讪讪的低下头看了看胡丽,慢慢退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只眼睛还留在血袋上瞟啊瞟。 “这样吧,南宫。你要是无聊的话就去找厨子帮我做点好吃的东西来,顺便补补血,我还没用早膳呢。对了,让司空昱去和银夜说一声,就说我在你这里炼丹,叫他不要担心。” 南宫杰点头笑了笑,终于出了门。 胡丽百无聊赖的看着冷冰冰的房间,一下子就想到了塔罗,她的心暖暖的荡漾起来,微微上扬的嘴角如春天的百合,绚烂夺目。 南宫杰很快就回来了,白皙的脸上竟然染着一抹淡淡的红晕,鼻尖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微的汗。[..info超多好看小说]胡丽看的不禁一呆,嘿嘿笑道:“南宫,你这张脸要是长在女人身上,不知道迷死多少男人,连我看着都觉得羡慕呢!” 南宫杰脸上瞬间多了三道黑线,他扯了扯嘴角,绷着脸闷声说道:“有你这样夸人的吗?你这丫头哪只眼睛看到我长的像女人了?” “哈哈,”胡丽乐呵呵的笑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以为你是个女人,一个美的不可方物的女人,你的眼睛,你的嘴巴,你的鼻子,还有你脸上的皮肤,连身为女人的我都觉得自愧不如。” “你说我像女人?我哪里像女人了?”南宫杰愤愤的说道。 胡丽乐不可支的半掩着嘴笑道:“我是指你的五官,你的气质可是飘逸绝尘,性格更不用说了!”胡丽打了人还不忘赏颗枣。这颗枣的功效倒是很好,南宫杰立刻眉开眼笑。 “我让厨房给你做了野参汤、血燕、当归红枣粥,一会儿就送来!”南宫杰笑眯眯的说道。 胡丽眼一翻,瞪着眼说道:“要不要这么夸张,做那么多汤干嘛?我吃的了吗?” “吃不了也得吃!”南宫杰得意的说道。 “我可不想变成大胖子,丑死了没人要!”胡丽嘟着嘴嚷道。 “没人要我要!”南宫杰脱口而出。 胡丽本是随口一句顽话,南宫杰却是不转弯的接了过去,说完脸就不由自主的红了。胡丽先是一愣,随即也不自然的别过脸去,一时间两人陷入了尴尬。 还是南宫杰忍不住,打破了沉寂:“一会儿吃完东西我送你回宫,回去以后你还要多注意营养,要注意休息。” “还早着呢,急什么!”胡丽淡淡的说道。 “这只血袋差不多满一半的时候就可以了,过几天再继续。”南宫杰说道。 “那怎么可以,这样要等到什么时候!今天先抽两袋,什么都不用再说,我已经决定了!”胡丽挥挥手,小脸绷的紧紧的。 南宫杰腾的站起身,瞪着胡丽吼道:“你以为你身上流的是水啊,一次性被抽走两袋血,你能受的了吗?” “我当然受的了!从巫族回来以后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体质也比以前好多了,而且灵力似乎也更强,我真的可以。南宫,你就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保证回去以后会拼命的补充营养,就算变成大胖子我也不管了!” 胡丽一只手轻扯着南宫杰的衣袍,抬着眼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南宫杰气也不是,恼也不是,一脸无奈的垂头叹气。 “禀护法,王后的膳食送来了!”门外护卫的声音传来,南宫杰转身出门将膳食接了进来。 银盘上放着三只精美的琉璃碗,热气腾腾的冒着气。 “快拿来我尝尝,饿死了!”胡丽咂着嘴,两眼冒着光。 南宫杰端了一碗参汤坐到床边,将碗里的汤匙轻轻搅动了一下,含笑道:“别乱动,我来喂你!” “嘎?”胡丽愕然的看着南宫杰,又看了看手上绑着的胶带,嗫嚅着没有说话,只是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两人谁也不再说话,南宫杰专心的喂汤,不时用帕子帮胡丽擦去嘴边的汤渍。胡丽起初觉得有点别扭,喝了两口也就坦然了,一边喝着汤,两只眼睛却滴溜溜的围着那碗红枣粥打转。直到一碗参汤见了底,胡丽迫不及待的喊道:“粥,粥,我要红枣粥!” 南宫杰莞尔一笑,端来红枣粥,细心的搅拌了一下,又放在唇边吹了吹,这才送到她的嘴边。 “哇,你家厨子的手艺真不错哎,比烟儿的好!”胡丽吃的眉开眼笑,见眉不见眼。 “那你多吃点,以后我让他们每天给你换着口味做。”南宫杰笑眯眯的说道。 “每天吗?那多不好意思啊!”胡丽很没诚意的说着,嘴角上扬的幅度却更大了。 南宫杰偏着头想了想,笑道:“这样吧,你每次过来抽血的时候我会提前给你准备药膳和补汤,保证把你的胃填得饱饱的!” 胡丽两眼发光拼命点头,小嘴一张一合动的更勤了。 一碗粥很快吃的净光,南宫杰见胡丽意犹未尽的舔着唇,扯着嘴角笑道:“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再吃?吃的太快对胃不好。” “不用不用,呃,我是说,我的胃没事……。”胡丽不好意思的咬着唇,望着南宫杰傻傻的笑了。 “你放心,这碗血燕你逃不掉,必须吃完。”南宫杰眉眼弯弯的捧着血燕凑到胡丽面前,低头吹了起来。 看着南宫杰细心体贴的样子,胡丽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她用一只手撑着床轻轻挪了挪,讪讪的说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南宫杰抬头看着胡丽泛红的小脸,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手里的银勺递给了她。胡丽用左手抓着银勺,很不习惯的舀了一勺血燕,颤巍巍的往嘴里送。南宫杰一眨不眨眼的盯着她陀红的脸颊和那张微微张开的娇艳欲滴的红唇,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察觉到南宫杰深邃的眸光正热辣辣的盯着自己,胡丽的脸更红了,心里一慌,手也抖了,血燕的汤汁溅到了脸上。 南宫杰含笑着接过胡丽手中的银勺,用手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汤汁,温莞的笑道:“要想趁热吃完这碗血燕,就乖乖坐着别乱动。” 胡丽默默的垂着头,很配合的吃完了南宫杰手中剩余的半碗血燕,满足的长叹一声,星目迷离间似多出了一丝空灵般的美。 254真心换真情 “小胡丽,你听我说,已经抽了一袋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再抽的话你的身体会支持不住的!”南宫杰苦口婆心的说道。 胡丽柔柔的看着南宫杰,语气平淡却又带着无法抗拒的坚定:“赶快换一只血袋,我已经说过了,今天不抽满两袋我是不会罢休的!” “小胡丽……。” “别磨磨蹭蹭的,快点!”胡丽不耐烦的拍着床沿,上身也开始乱晃。 “别动别动,好好好,我听你的,你躺着别乱动。”南宫杰抹了把冷汗,无奈的换上了另一只空瘪的血袋。 胡丽嫌速度太度,趁南宫杰拿血液去冰冻的时候,轻轻拨动了一下软管上的滑动开关,血袋里面殷红的血液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落。 血液从体内往外输送的速度加快,胡丽明显感觉到了身上一阵阵的冷意传来。输第一袋血的时候她喝着热呼呼的补汤,吃着美味的营养粥,全身都觉得暖烘烘的,丝毫不觉有任何不妥。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亲眼看着她体内的鲜血一滴滴减少,出血的速度又那么快,光看着她就觉得心跳加速,何况她感觉到了胸口与四肢传来的凉意,这种感觉令她很不舒服。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气息,胡丽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眯了眼不去看那根红红的软管和血袋,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没事了! “血液已经保存好了,质量很好!”南宫杰推门走了进来,脸上一片掩不住的喜色。 胡丽欣慰的点头笑道:“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南宫杰满心欢喜的坐到床边,并没有抬头去看血袋,也没有发现软管上的异常。 “小胡丽,现在不比刚开始抽血的时候,你有任何不适一定要告诉我,千万不能强撑着。知道吗?”南宫杰担心的看着胡丽晶莹白皙的脸颊,神色中露出一丝不安。 “放心啦,我没事,刚才吃了那么多补品,现在正好消化消化。如果我不舒服了会告诉你的,放心吧!”胡丽浅浅笑道。 “你真的没事?千万不可硬撑,如果发现身上冷或者是视线模糊、头晕什么的,一定要告诉我!”南宫杰还是不放心,拉过胡丽的手就要把脉。 胡丽不着痕迹的抽回微微发凉的手缩在被子里,语气慵懒的说道:“南宫。下次你也教我把脉吧。这样我就可以替自己把脉了。” 南宫杰撇撇嘴道:“医者不自医。没事给自己把什么脉啊,若真有什么事,你该找的是我,不是你自己。来。把手给我看看!” “干嘛?”胡丽撅着嘴,并没有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而是暗自运行体内的灵力,直到身上慢慢变暖,手也变的温热,这才舒了口气。 “叫你把手给我把把脉,又不会少块肉!”南宫杰蹙着眉,侧着上身把胡丽的左手从被子里拉了出来。手心滑腻温热,柔若无骨的感觉令南宫杰的心不安份的跳了起来。他的手指留恋的在她的手心里来回摩娑,感受着那种令人心悸的柔软。 胡丽以为南宫杰发现了她的异样,慌忙缩回手。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她眨着眼调侃道:“干嘛摸我的手啊,如果换成别人。我还以为他居心不良呢。所以说啊,像你这样俊美的男人很容易惹桃花的,幸亏我定力好!” 南宫杰脸上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前一句道破了他的心思,令他羞愧得无地自容。后面的几句却又让他气得牙痒痒,什么惹桃花,什么她的定力好,她自己才是那朵桃花,招了他的三魂六魄不说,还反咬他一口。 “你、你……简直是……岂有此理!”南宫杰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羞赧和恼怒,他腾的站起身用手指着胡丽,咬牙切齿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悻悻的转身出了房间。 “哎,别生气嘛……!”胡丽不紧不慢的喊了一句,心里却暗暗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她的话令他不高兴,但是他不在房间里也好,省得被他发现后坏了她的计划。 渐渐的,胡丽觉得身上的寒意越来越强烈,迷糊中,她甚至觉得室内的光线刺得她眼睛都睁不开,偶尔还觉得眼前有模糊的影子在不时的摇晃。 虽然不停的运行体内的真气和灵力,可是那种阴冷的寒意仍然无法抵挡,开始一寸寸的侵蚀到了她的骨子里。全身像浸了雨水似的发冷,眼前的视线也开始凌乱,有时候觉得光线刺得她睁不开眼睛,有时候又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胡丽咬着牙,看着渐渐饱满的血袋,她似乎看到了塔罗泛着血光的红眸散发出来的那种噬血的残戾。再坚持一会儿,一定要撑下去,为了塔罗,抽点血没什么大不了的!胡里在心里想着,闭了眼暗暗的默念着塔罗的名字。 “塔罗,塔罗,塔罗……。”一连串极轻的呓语从胡丽半启的唇间逸出,她紧闭着双眸,嘴里无意识的重复着塔罗的名字,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淡淡的泛出青白色。 南宫杰轻轻推开门,一眼看见了眼前鼓胀的血袋。他的心猛的一颤,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他飞也似的冲到了床边,按下软管上的滑动开关,手忙脚乱的取下胡丽胳膊上的针管,迅速帮她止了血,颤声喊着:“胡丽,醒醒,快醒醒!” 胡丽还在无意识的喊着塔罗的名字,听到南宫杰的叫唤,她无力的翻开眼皮眨了眨,又闭了眼喃喃的说道:“塔罗,塔罗,你要撑住……。” “小胡丽,快醒醒!”南宫杰焦虑的摇晃着胡丽纤弱的肩,她的手指冰凉,嘴唇也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就像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来不及多想,南宫杰扶起胡丽,一手抵住她的背,一手扶着她的肩,把自己体内的灵力传到了胡丽的身上。 胡丽缓缓睁开眼,瞟了南宫杰一眼,视线落在软管上方的血袋上。 “呵,满了呀,真好!” “小胡丽,你又干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多危险!我跟你说过的话你根本就没有听进去是不是?你趁我不注意把输血的速度加快,你差点没命了你知道吗?”南宫杰又是震怒又是心痛,扶着胡丽肩膀的双手抖得厉害。他简直不敢想象,这么短的时间内一下子从她体内抽出那么多鲜血,若是常人早就休克甚至一睡不醒了。他不敢再想,闭着眼用力抱紧了胡丽,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冰凉的身子。 胡丽缩着脖子,抖抖索索的往南宫杰怀里蹭了蹭,颤抖着嘴唇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别生气,南宫,我真心的很开心,只要能够救塔罗,一切都值了!” 南宫杰心痛不已的说道:“傻丫头,若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别说是塔罗,连整个狐族都会陷入危难之地,你用用脑子好好想想,想想你对我们来说有多么珍贵!” 胡丽抬起头,朝南宫杰露出一抹安慰的笑意,软软的说道:“我不会有事的,为了你们的一片真情,我会好好的保重自己!” 南宫杰捧着胡丽苍白无色的脸,爱怜的说道:“你先躺下休息一会儿,我去取点丹药过来给你服下,再让人给你熬一碗参汤,等你的体力稍稍恢复一点再说。” 喂胡丽服下丹药,储存好血液,南宫杰急匆匆的安排侍女去准备参汤,一刻也不耽误的折回来给胡丽运功调息,直到她身上的寒意渐渐退去,这才舒了一口气。 侍女送来参汤的时候,胡丽睡的正沉。翦水般的浓睫在白皙透明的脸上布下一道阴影,她的神情安详,脸上挂着恬静的笑意。 南宫杰久久的注意着她的容颜,手指轻抚着她光洁的脸颊,喃喃自语道:“小胡丽,这一生得你如此真心以待,此生无憾!” “参汤备好了?”胡丽睁开眼,见南宫杰眼睛盯着自己,却兀自出着神,手上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参汤,不禁莞尔笑道。 南宫杰恍然回过神,扶着胡丽坐了起来,用汤匙一勺一勺的喂给她喝。 “咦?这个参汤的味道和之前喝的汤味道不一样哎,这个汤更美味!”胡丽惊喜的说着,脸上也淡淡的泛起了一丝红晕。 南宫杰笑道:“这碗汤里增加了一些补血的药草,用大火熬出来的,滋补的效果更好。” 胡丽咋了咋舌,调皮的笑着说道:“麻烦了,我在你这里喝了汤以后回去就不会再想喝烟儿做的汤了。烟儿若是知道你的厨子还有这么一手,肯定会来烦你!” “好,我正想找烟儿,准备让厨子写一些营养的食谱与汤药的配方,让她以后做了给你吃。”南宫杰笑眯眯的说道。 胡丽想了想,摆摆手道:“还是不要了,现在不能让她知道。这丫头只要是关于我的事,在银夜面前总是藏不住,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我现在还是比较喜欢在你这里蹭吃蹭喝。会不会担心我把你吃穷?” “你若能把我吃穷,那可真是我一生期盼的荣幸!”南宫杰轻佻的朝胡丽眨着桃花眼,胡丽心肝儿一跳,口水差点儿没滴下来。这厮,简直太妖孽、太祸害了! 255怒并痛 南宫杰扶着胡丽刚刚走出琉衡宫的大门,司空昱带着七翎羽迎了上来。没等胡丽开口,司空昱拍了拍七翎羽的后背,淡然的笑道:“走吧,狐王等急了,让我来看看!” 七翎羽晃着肥腚走到胡丽面前,晃了晃那朵黄灿灿的菊花,俯下身去。 胡丽惊讶的看着南宫杰,又看看司空昱,一脸的疑惑。南宫杰清莞的说道:“上去吧,这大半天不见你,狐王想是心急了。司空昱,小胡丽……炼丹过久有点儿累了,你快送她回去好好歇着吧!” 司空昱点点头,朝七翎羽一挥手,带着一片炫烂的云彩,小七大人一头冲了上去。司空昱神色复杂的看了南宫杰一眼,点点头,郁郁的转身而去。 胡丽紧紧抱着七翎羽强劲有力的颈脖,嘻嘻笑道:“小七,这才多长时间不见,你怎么又长肥了?司空昱天天给你吃什么呢?” 小七嘎嘎的撒着欢,得意的在半空中游来荡去,原本就有些头昏眼花的胡丽此时脸色更加苍白,似乎一不留神就会从小七身上摔下来。她强忍着晕眩,双手死死的抱着小七,心里却翻江倒海般难受。 “小七,回来!”司空昱一声厉喝,小七一个俯冲直直的落在地面,扑腾着翅膀,不满的用两颗黑豆眼睨着司空昱。 “你怎么样,没事吧?”司空昱上前扶着胡丽,心疼的问道。 胡丽无力的摆摆手,半靠在他身上喘着气说道:“我、我头有点儿晕,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她不想被司空昱看出异常,竭力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小七,过来!你主子不舒服,你最好乖乖的把她带回去,若是再让她感到头晕,当心我拔掉你的毛!”司空昱恶狠狠的朝小七勾了勾手指头。那坨大鸟耷拉着脑袋灰溜溜的晃了过来。 这次小七飞的很稳,又有司空昱在前面带路,二人一鸟很快便到了金圣宫的大门口。烟儿早就在那里张望了老半天了,这会儿看见胡丽,忙迎上前扶住她,嘴里喋喋不休的念叨了起来:“王后,您去炼丹怎么也不带上烟儿呢?您这一去就是大半天,奴婢都急坏了!狐王在宫里等您一块儿用早膳,然后又等着您用午膳,现在该等您用晚膳了!” “烟儿。你少说几句吧。王后刚才被小七带到高空受了点惊吓。你还是先扶她回房歇着吧。”司空昱蹙着眉。淡淡的说道。 烟儿这才注意到胡丽的异常,他惊讶的拉着胡丽的两只手上上下下看了看,失声叫道:“天啦,王后。您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小七对您做了什么,您告诉我,看我不拔光它的尾巴!” 胡丽轻轻摇了摇头,扶着烟儿的手缓慢的朝前走。烟儿不敢再多问,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走进了内殿。 一袭银白的身影像一阵风似的飘到胡丽的身边,胡丽只觉得眼前一晃,脚下一轻,身体便飘了起来。她大惊之下正要叫喊,银夜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小胡丽。说好了只是出去跑两圈,为何这么大半天的把我冷落在这里?呀,你怎么越来越轻了?还是我越来越强健了呢?你上次还说只要我能够打赢你,你就什么都听我的对不对?” 银夜温柔性感的嗓音令胡丽觉得浑身都暖暖的,她伸手搂住他的颈脖。把头埋在他温暖的怀里,软绵绵的说道:“我炼丹也是为了让你能够尽快恢复呀!再过几天,等你的身体完全恢复以后我便什么都听你的!” 银夜停下脚步,看着怀里的人儿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他的眸光微变,但很快又笑盈盈的说道:“我等你陪我用膳,一直等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你的人影,晚膳的时侯你不会再跑了吧?” 胡丽嫣然一笑,搂紧了银夜的脖子,软糯糯的说道:“嗯,我陪你用晚膳。(..info)” 银夜回过头,对跟在后面的烟儿喊道:“烟儿,晚上多备点好吃的膳食,还要准备一些滋养的、补血的、营养的、美容的汤汤水水之类的,快去准备!” 烟儿应声退了下去。胡丽听到补血两个字,心都提到了嗓子口。正要开口解释,却听银夜低声笑道:“瞧瞧我的小胡丽,为了让我能快点赢过你,都瘦成这样了,得好好补补才行,不然我赢了你又有什么用?” 胡丽原来还以为银夜发现了什么,听他这么一说,这才放下心来。 进了房间,银夜轻轻的把胡丽放在床上,温柔的为她脱去鞋袜,拉了被子盖在她身上,柔声笑道:“累了吧?你先休息一会儿,等晚膳备好了我再叫醒你。” 胡丽拉着银夜的手枕在脸颊上依恋的蹭了蹭,娇媚的说道:“不要走远,我要睁开眼睛就能看见你!” “好,我不走远,一会儿我在旁边调息打坐陪着你。”银夜温柔的笑道。 胡丽盈盈一笑,慢慢合上眼,浓浓的疲劳感很快令她陷入了沉睡之中。 银夜深深的看着胡丽憔悴的脸,他的心一阵阵紧缩。眸光一闪,他大步走到殿外,司空昱恭敬的立在那里。 “小胡丽发生什么事了?”银夜负手而立,眯着眼问道。 司空昱半低着头,平静的答道:“王后刚才和小七玩耍,被小七带到高空盘旋,受了惊吓。” “是吗?就是这样?”银夜面无表情的看着司空昱,神色清冷漠然。 司空昱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垂着头说道:“是的。王后只是有点头晕,休息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银夜嘴角微微上扬,冷冷的说道:“哦?你不觉得奇怪吗,小胡丽出去才半天时间,回来便如此憔悴,一阵风都能把她吹倒。她出去的时候可是生龙活虎,能打死一只老虎呢!” 见司空昱默不作声,银夜神色稍缓,换了口气问道:“南宫杰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找到合适的银狐了吗?” 司空昱脸色一白,稍作迟疑后说道:“祈南护法已经找到了合适的银狐,只是数量还不够,再过些日子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银夜点了点头,挥挥手,转身踱进了内殿。 坐在床边,看着胡丽裸露在外面的手,银夜柔柔一笑,拉起被子将她的手放了进去。握着她冰凉的手,银夜神色一变,轻轻把她的手拿了出来,将手臂上的衣袖缓缓往下褪,一条雪白的纱布紧紧的缠在她的胳膊上。银夜心口一颤,轻轻拉开纱布,一个小小的针孔赫然出现在银夜的眼前,针孔上面的血渍已经干涸,只剩一个暗红色的小点。 银夜神色倏变,眸光中泛着点点森冷的寒意,内心一阵揪心般的痛楚袭来,令他无法呼吸。他的双拳紧握,眸色幽暗如冰封的寒潭,全身笼罩着一层令人发寒的气息,就像一头即将发怒的猛兽。 “南宫杰,司空昱,你们……!”银夜一声低吼,一道银色的身影如光影一般一闪而过,瞬间出现在司空昱面前。守在殿外的司空昱还没来得及回头,便被一道钢骨般的手锁住了咽喉。 “咳……咳……狐王……?”司空昱脸色发青,圆睁着两眼困难的看着银夜,神色极度惊恐不安。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银夜咬牙切齿的看着司空昱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他的手不住的颤抖,眼里的戾气与痛楚却越来越浓。 “狐王,狐王请息怒,这、这是怎么啦?司空昱到底犯了何罪令您如此大动干戈?狐王,请您三思啊!”及时赶来的烟儿慌忙跪倒在地,双手伏在地上哀求的看着银夜。 银夜眸光闪了闪,凛凛的看着司空昱,直到他脸色逐渐发紫,这才急速退开两步,两手背在身后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走进内殿。 烟儿急忙起身扶着司空昱,心有余悸的问道:“司空大人,刚才、刚才发生什么事了,狐王为何如此震怒?”她还从来没有看到狐王对身边的人发这么大的火。 司空昱喘着气,望着银夜消失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极为无力的摇了摇头,缓缓的转身离开。 “怎么了嘛,一个个都奇奇怪怪神神秘秘的!”烟儿不满的嘟着嘴,转身走进了内殿。 想着狐王刚才的神情,烟儿惴惴不安的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还是鼓着勇气敲了敲门: “禀狐王,晚膳准备好了,要立刻安排人传膳吗?”烟儿怯怯的问道。 看着胡丽沉沉的睡脸,银夜实在不忍心叫醒她,但是她现在处于极度虚弱与营养失衡之中,需要尽快补充大量的营养和体力,必须马上用膳和进补。想了想,银夜伸手一拂衣袖,将一部分真气与灵力传进了胡丽的体内。 “狐王,需要奴婢即刻传膳吗?”烟儿清了清嗓子,继续问道。 “传膳吧!”银夜沉沉的说道。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烟儿舒了一口气,转身飞快的跑开。 256补血,补血,再补血! 看着面前排得整整齐齐的各种补品和摆了满满一桌的膳食,胡丽哭笑不得的望着银夜问道:“这、这么一大桌子的菜,不会就咱们俩个人吃吧?” 银夜很严肃的点点头,一本正经的道:“准确的说,我只用平日的份量,剩下来的都是你一个人的。” 胡丽目瞪口呆的放下手里的筷子,缓缓站起身说道:“我没听错吧?这些膳食比平时多出了三倍呀,还有这些红枣银耳汤,人参汤,燕窝,十全大补汤,百花什锦汤,光是这些汤我都没办法喝完,还有这么多菜,这……,我就长了一张嘴,怎么吃的完?就算我吃的下去,也没那么大的肚子装呀!干脆,你合计合计,把我肚子破开,看看能塞多少进去就可了劲儿的往里面装吧,也省得我费嘴上的功夫!” 银夜拉着胡丽的手轻轻拍了拍,又扶着她坐了下来,笑盈盈的说道:“我现在才发现你这张嘴除了吃东西以外,还有这么个能说会道的妙用呢!什么都不用再说,你的嘴巴现在只能用来吃东西,慢慢吃,一口一口的吃!” 银夜话音刚落,烟儿又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四味粥进来,红枣与当归的清香彻底击退了胡丽的未知的担忧,她二话不说的捧起人参汤咕噜咕噜灌了下去。银夜手里的锦帕还没伸到她嘴边,胡丽随手一抹,低头捧起燕窝大口喝了下去。 “王后,您慢点儿,当心烫着!”烟儿在一旁看在眼里急在心头。 “哪儿能慢的了!我要是一口一口的吃,估摸着得吃到明儿早上。银夜,别愣着,快吃,给我增加一点动力!”胡丽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的动着小嘴,很快,面前的三碗汤和一碗燕窝便见了底。烟儿麻利的收走空碗碟。抿嘴笑着退到一旁。 掩着嘴打了个饱嗝,胡丽嘟哝着说道:“味道好是好。就是不够甜。”说着,伸出筷子夹了几片玉蒸干笋和桂花香莲塞进嘴里,囫囵嚼了几下就吞了下去。 “小胡丽,你这个吃法,我估计一会儿烟儿还得再去准备一桌膳食。”银夜颇有深意的笑着说道。 “什么意思?我可不想……呕!”胡丽只觉得胃部一阵翻涌,胸口一热,甜甜的汤汁已经顺着喉咙滑到了嗓子眼。还好银夜眼疾手快的伸手点住了她膻中穴。直到她调整气息充分将那些汤汁逼进胃里。 胡丽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小心的捧起四味粥,犹犹豫豫的尝了一小口,直到嘴里的四味粥完全化完。才敢吃第二口。 银夜忍住笑,招招手,对烟儿低声吩咐了几句,烟儿笑着退了下去。很快,烟儿抱着一把古琴进来。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小胡丽,许久没有听到你抚琴了,不如你弹奏一首给我听听如何?”银夜笑得眉眼弯弯。 胡丽眨了眨眼,迟疑的看了看满桌的膳食,不由自主的站起身。 “一边抚琴一边用膳。你抚琴给我听,我再弹奏给你听。”银夜走到古琴面前,手指轻轻一拨,叮咚一声脆响,清悦的音符拨弄得胡丽浑身心痒难奈,忙一个箭步冲上去站在了古琴面前。 银夜双手轻拂,古琴悬空在胡丽面前,琴的高度正好到她的腹部,她以站姿开始了表演。 琴声悠扬悦耳,随着韵律的转换,胡丽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陶醉,淡淡的红晕在她的脸上荡漾开来,眉宇间飞扬的神采如同给她的脸染上了一层灿烂的霞光。节奏越来越流畅,旋律越来越优美,胡丽的心情也越来越激荡。她弹的得心应手,手指在琴弦上如凌波起舞,整首曲子一气呵成,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胡丽兴奋的跑到银夜面前,拉着他的手摇晃着:“该你了该你了!”银夜莞尔一笑,伸手摸摸胡丽柔软的秀发,起身走到古琴旁站立,对着胡丽勾勾嘴角,露出一抹倾城般绝美的笑容。 低头看了看琴弦,银夜右手微抬轻轻一拂,左手手指轻快的在琴弦上拨弄着。随着他衣袂间的飘动与手指的跳跃,琴声如轻风般灵动飘逸,又如翠竹般清新怡然,一会儿如情人的低语呢喃,一会儿又似恋人间久别后的热烈缠绵。在银夜如海水般深情的注视下,胡丽的心宛如怀春的少女怦怦乱跳,一张如桃花般艳丽绝美的脸闪耀着动人的光泽,眸光中是对银夜的痴迷与狂乱的心动。 一曲弹完,胡丽仍然沉浸在银夜的琴声中,恍恍惚惚的看着走到身旁的银夜,神色间几分欢喜几分迷恋,几分感动几分娇羞,直看得银夜怦然心动。 “还没回过神呀?是迷恋我的琴技还是迷恋我的这张脸呢,嗯?”银夜半眯着眼靠近胡丽,戏谑的笑道。 胡丽恍然回过神来,脸上已是绯红一片。 “先吃点东西,刚才抚琴是为了帮助你消化,现在应该可以再吃一点。方才让你站着抚琴想必也耗了不少体力,趁热再吃点东西,吃饱了再美美的睡一觉!”银夜暖暖的笑道。 胡丽点点头,乖巧的把剩下来的四味粥吃完,又用了点膳食,最后撑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直接被银夜打包横抱着带到寝宫,轻轻放在床上。 大大的打了个哈欠,胡丽翻身躺在大床的里侧,迷迷糊糊的喊道:“烟儿,准备热水,我要沐浴了!” 银夜浅笑道:“你累了,今晚就不用沐浴了,等明早醒了再去泡药浴。” “唔,不行,不沐浴身上会脏的,银夜会不喜欢的!”胡丽挥动着右臂,嘴里嘟嘟嚷嚷的说道。 银夜哑然失笑,一边动手解掉胡丽身上的外衫,一边俯身贴着她的耳朵低声笑道:“不会的,银夜不会不喜欢你,就算三天不沐浴,他也一样会喜欢你喜欢到发疯!” 胡丽抿着嘴吃吃的笑着,很快,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紧紧搂着她不盈一捏的腰肢,银夜一双眼眸在黑暗中如寒星闪烁。 一夜安睡,直到第二天中午,胡丽才在一片香气四溢的美食中睁开眼。 “哇,什么东西这么香啊!”揉揉迷离的双眼,胡丽光着脚下了床。走到旁边的膳厅,烟儿和银火有说有笑的忙着摆膳上桌。 “哟,王后醒了,烟儿快去伺候!”银火眼尖的看到了倚在门口发呆的胡丽,急急的拉了拉烟儿。 烟儿上前扶着胡丽,笑眯眯的说道:“王后,我们忙了一个上午才准备好这些膳食,狐王说了,什么时候准备好,什么时候叫醒您。您醒来的正是时候,奴婢帮您梳洗一下,然后再过来用膳。” 胡丽倚着烟儿走了两步,回头问道:“银夜呢?怎么没见人影?” “狐王和司空昱去祈南护法那边了,听说想问问相师恢复的怎么样了。” “什么?狐王什么时候去的?”胡丽一惊,立刻慌了神,急得拉着烟儿就往外跑。她担心银夜会发现真相,甚至会因此而怪罪南宫杰。在这之前,她一定要阻止银夜。 “王后,您去哪儿?您还没梳洗呢,狐王有交待,您要是醒了一定要呆在宫里休息,哪儿也不能去呀!”烟儿急得大叫。 烟儿的话让胡丽更着急,不让她出门,要她呆在宫里休息,还做了那么多的补品给她吃,难道……?胡丽越想越慌,脚下的步伐也更快了,全然忘了自己只穿着寝衣还光着脚丫子。 “王后,您慢点儿,您还没穿鞋呢!”烟儿急得又喊又叫,还是被胡丽远远甩在了后面。穿过长廊,刚刚转过弯,胡丽只觉得眼前白影一晃,脚下一轻,整个人便腾空跌进了一具温暖的怀抱。 一抬眼,银夜正蹙着眉看着她,神色间颇有些不悦。 糟了,他该不会……? “怎么回事?不是说了不能到处乱跑的吗?怎么又不穿鞋就跑了出来?烟儿是怎么伺候的?”在银夜一连串的质问下,胡丽垂着眼偷偷瞟了司空昱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喜也不悲,真令人不安啦! “狐王,狐王请恕罪,奴婢、奴婢……。”烟儿慌慌张张的站在一旁,不停的绞着手指,神色恐慌。 “烟儿说你们去找南宫了,我、我觉得无聊嘛,所以想去找你,让你陪我玩会儿……。”胡丽没骨气的窝在银夜的怀里,玩着自己的手指头,连眼角也不敢斜一下。 “哈哈,我就是去问问相师恢复的怎么样了,这才离开半个时辰呢,你怎么就无聊了?再说我走的时候你还没醒呢。就算要去找我,你也得梳洗一番换身衣服再去呀,你可是王后,怎么可以连鞋袜都不穿就跑出来?这样会受凉的。以后再这样冒冒失失的,我会重重的责罚烟儿,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银夜沉着脸说道。 胡丽眸光闪了闪,咬着唇细声问道:“那,相师怎么样了,南宫是怎么说的?” “没什么大碍,再慢慢调养一阵子就好了。”银夜淡淡的说道。 “噢,那就好,那就好!”听银夜这么一说,胡丽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还好他没有发现什么,看来她和南宫杰的那一关已经过了。 257爆发的情海浪潮 “这下放心了吧?塔罗没什么大碍,长老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很快也完全恢复了,以后你再没借口到处乱跑了吧?”银夜笑语盈盈的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嗯嗯,我会很听话的,以后我除了拼命吃拼命睡拼命炼丹以外,再不乱跑了!”胡丽笑靥如花的点着头。 “嗯?炼丹?”银夜收了笑意,微挑着眉问。 “对呀,我还要炼丹的,不能老是呆在寝宫连门也不出吧?”她还要去抽血呢,不出门怎么行,炼丹可是唯一的借口了。 “这……好,我答应你。但炼丹也不能天天炼,同样会损伤灵力,等你的脸上有了血色再去炼丹,就这么说定了。”银夜抬起头,大步往寝宫走去。 胡丽小猫似的往银夜怀里缩了缩,眯着的眼里露出一丝得逞后的窃喜。只要能够出去“炼丹”,还管什么时间不时间的?切! 狼吞虎烟的扫着桌上的膳食,胡丽鼓着腮口齿不清的问道:“烟儿,手艺进步了嘛,今天的膳食口感比以前要好的多噢!” 烟儿的嘴角抽了抽,哀怨的看了胡丽一眼,悻悻的垂下头去,小嘴委屈的瘪着。 “咋了?夸你还不乐意了?”胡丽头也不抬的与满桌的膳食作战,不忘时不时的给银夜夹几道菜。 “王后,今天的膳食其实……。”银火抬起头,话说到一半时接到银夜传过来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今日的膳食是我吩咐烟儿做的,按照你平日的喜好稍稍作了改善,你喜欢就好。”银夜淡淡的笑着,把面前几道没有动的菜移到了胡丽面前。 胡丽嘴里填得满满的,连说话的空档都没有。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食物,紧巴巴的喝了几口汤,抹着嘴说道:“好吃,真好吃,和南宫……回头我得和南宫说说。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把药和膳食结合在一起,教烟儿做些营养好吃的药膳!” “好啊好啊,这个办法好,这样我就能天天换花样给王后备膳,保证把王后喂的白白胖胖的!”烟儿兴奋的拍着手笑道。 胡丽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喂猪呢你,还白白胖胖呢!想想你要是被我养成白白胖胖像一头小猪,你看银火还敢要你!” “王后……!”烟儿娇嗔的扭过头去,俊脸早已绯红一片。银火红着脸,看了烟儿一眼。磕磕巴巴的说道:“属下、属下的心情其实和狐王一样。只要烟儿身体好。就算真的胖成小猪我也要!” “呃……咳、咳!”胡丽一口汤差点喷了出来,她似笑非笑的看着银火通红的脸,又看看烟儿无限羞赧的俏娇模样,忍不住嘿嘿笑道:“银夜。瞧瞧你调教出来的下属,啧啧,哄女孩子倒真是有一套,孺子可教也!” 银夜抽了抽嘴角,不屑的说道:“就这水平也好意思说?和我比差的远了!”银夜的话语里不无得意。 胡丽柳眉一挑,眼波流转间,人已经危险的靠在银夜的肩上,眯着眼说道:“你是想告诉我,你以前经常哄你那些爱妾开心。是不是?” 银夜还没开口,银火的脸色就已经黑了,他不着痕迹的退到门边站立,随时作好了溜之大吉的准备。果然,银夜很没面子的摸了摸鼻子。哼哼叽叽的说道:“本王还用的着哄她们?这世上本王除了你以外还没哄过第二个女人呢!” 胡丽皱着小鼻子,看着银夜不可一世的样子,嘴里小声嘀咕道:“切,矫情!” “叫、叫……什么?”银夜眼尖的盯着胡丽嚅动的小嘴,耳朵凑了过来。 “叫……,没什么,春天快到了,心情激动了!”胡丽淡然的撇了撇嘴,一口塞进了一只紫米水晶圆子。 “你是说,叫……春?”银夜忽然咬住胡丽珍珠般的耳贝,舌尖敏捷的缠着耳贝逗弄了一下,胡丽立刻绷紧了身子,面色倾刻间绯红一片。这厮,竟敢当着银火和烟儿的面跟她调情? 烟儿红着脸半掩着嘴,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正迟疑着,银火一把将她拎了出去,顺势关上了门。这个银火,这种时候倒是很能察言观色,果然和银夜这厮是一路货色! 房里只剩下二人,胡丽扭头避开银夜的骚扰,一手撑在他的胸口,一只手指掩住他的唇,强忍着心头的燥热,压低嗓门说道:“正经点,大白天的被精虫缠脑像什么样子!” 银夜无限委屈的靠在胡丽的肩头,蹭着她颈间的芳香,呢喃道:“冤枉啊,明明是你说叫春的,我只是顺着你的话来回应你,怎么就不正经了?再说……我们好几天没有那个了……!” 胡丽面红耳赤的推开银夜跳起来闪到一旁,极不淡定的说道:“你、你正经点,还要不要用膳嘛,我还没吃饱,还想再吃呢!”她的声音飘忽不稳,嗓音软糯绵柔,说出来的话又极具诱惑,令银夜的心尖都痒了起来。 银夜上前一步从后面搂住胡丽,暗哑的声音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小胡丽,你知道你这个样子有多迷人吗?等了这么多天,我真的等不及了!我今天问过南宫杰,他说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会再因为这个影响灵力或修炼灵气,我们……我们到床上去吧……!” “哎呀,你这人……!”胡丽惊叫一声,身子一轻,人已经被银夜横抱在怀中,大步走到了里面的卧房。 “喂,你你你……唔……!”胡丽待要抗议,柔软甜蜜的小嘴已经被银夜封住,薄薄的衣衫也很快被他褪去。胡丽就是不明白,她身上的衣衫自己每次都要花好长的时间才能脱下来,可是到了银夜的手里为什么就只需要动动手指头的功夫?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在她泛迷糊的空档,银夜已经轻轻松松的清除了两人之间所有的阻碍。没有任何障碍的肌肤相亲真的是人世间最美妙的歌谣! 缠绵的长吻,细碎的低吟,温柔的爱抚,深情的相拥……,胡丽的脑子里早已经迷糊一片,在银夜热情的拥吻下全身已经化成了一池春水,迷离的双眸和脸颊上的红晕像是对银夜最诚挚的邀请,他在一片深陷的狂潮中与胡丽合成一体,无止无休的索取着她如水的温柔与极尽的缠绵。 不知道在情海浪潮中沉浮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索取了多少次,银夜只觉得恨不能将胡丽融化在自己的体内。搂着她柔若无骨的胴体,那样的滑腻,那样的柔软,那样的诱人,那样的让他恋恋不舍。一波又一波的冲动令他欲罢不能,但是看到她纤弱的娇躯在他的身下如狂风中的一片孤叶那样孱弱,他不敢再放任自己的心性,喘着粗气轻柔的扶着她的柔软,爱怜的将她搂在怀中。 浑身像被辗碎了一般,胡丽筋疲力尽的缩在银夜的怀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许久没有听到动静的烟儿,忍不住推门进了膳厅。满满的一大桌膳食还没用多少呢,两个人却已不知去向。正纳闷着,银火脸红红的用肩膀碰了碰烟儿,用眼神朝着卧房的方向示意了一下,烟儿立刻面红耳赤的低下了头。 “烟儿,先命人把这些撤下去吧,怕是要再准备一些补汤,待王后醒了再端过来。”银火目不斜视的看着地面,脸上却像火烧火燎似的。 烟儿点点头,飞快的转身跑开,像是后面有怪物追赶一般。 一觉好睡直到夜里,胡丽仍然不愿意醒来。无奈之下,银夜用薄被裹着胡丽浑身布满大小草莓的娇躯,扶着她半靠在自己身上,一勺一勺的喂她喝了两碗补汤,又扶着她躺在床上睡下。 一直睡到次日天色大亮,在一片朦胧的霞光照耀下,胡丽悠悠的睁开了眼睛。才轻轻动了一下,全身酸胀的感觉像从骨子里传来,双腿更是酸得抬不起来。再一看,自己竟然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到处都是粉红色的吻痕,有的地方甚至还出现了青紫。 胡丽又羞又恼的四下看了看,撑着床半坐起身,到处寻找衣服。这个家伙,竟然把自己的衣服撕破了,这叫她拿什么遮羞嘛! 咬着唇想了想,胡丽试探的朝门外喊了几声,果然看见烟儿笑眯眯的捧着一套衣衫进来。 “王后,您醒了?奴婢帮您更衣吧!”烟儿把衣衫放在床头,伸手就去掀被子。 胡丽慌忙扯住被子,红着脸说道:“烟儿,你先出去,一会儿我叫你的时候你再进来。”烟儿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退了出去。 胡丽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穿好衣服,拖着两条酸胀的腿移到桌旁坐下,烟儿已经推门进来。 “烟儿,我想先去沐浴,回来再陪狐王用膳。”胡丽揉着腿恹恹的说道。 “王后,狐王已经吩咐过了,药池也早已备好,您泡完药浴后奴婢再陪您用膳。狐王今日有事去了朝殿,应该会晚一点过来。” 胡丽点点头,扶着烟儿的手往药池走去。 258再帮我抽两袋吧! 想着自己已经歇了三天,这三天不分日夜的大补特补,脸色和先前相比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应该可以再抽一次血了。(..info)正好银夜也不在,真是天助我也! 一想到尽快抽满足够的血就能救塔罗,胡丽全身都有了力量。她匆匆忙忙的喝了两碗汤,又用了一碗药粥,嘱咐了烟儿几句,带着七翎羽去了璃衡宫。烟儿本来要自己跟去,胡丽以晚膳为借口,给她安排了一大堆工作。 看到胡丽过来,南宫杰急吼吼的拉着她进了内室,黑着脸劈头就问:“你身子骨还虚着呢,怎么又到处跑了?不放心塔罗是不是?我昨儿才去看过,他还好,还能撑住。再过几天,我会封住他的灵力,不会让他的魔性再复发,放心吧!让小七带你回去歇着,好好养身体。” “再帮我抽两袋血吧!”胡丽淡然的说着,人已经走进了里面那间幽暗的房间。 南宫杰愣了一下,像是见了鬼似的跟了进去,上上下下打量了胡丽几眼,拎着她的胳膊轻轻一转,胡丽咧着嘴晃了两下,腿一软,差点摔倒。 “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连路都走不稳,还想再抽血?你疯了是不是?”南宫杰近乎咆哮起来。 胡丽真是有苦难言,她拉着南宫杰的胳膊小声说道:“南宫,你别生气,这三天我真的恢复的非常好,从早到晚没完没了的进补,你看看我的脸色,已经很好了对不对?还胖了一点呢!”她嘟着小嘴,尽量使脸蛋看起来饱满一点。 “恢复的好怎么会连站都站不稳?”南宫杰一副你骗人的模样。 “是真的,我的腿……我只是腿有点酸,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姿势不对,所以、所以腿会比较没力气,但是我真的没问题,我头不晕眼不花精神也很好,真的已经恢复啦!南宫。(..info)我求求你,再抽两袋吧,好不好?这次我保证不会像上次那样!”胡丽拉着南宫杰的手哀求道。 南宫杰以手扶额,气恼又无可奈何的背对着胡丽,神色严肃,一言不发。 “南宫?南宫!”胡丽跺着脚,气鼓鼓的瞪着南宫杰,银牙紧咬。 两个人沉默着,谁也没说话。南宫杰最终受不了背后传来的一阵阵哀怨缠绵的眼光,无奈的回过头。神色黯然的看着胡丽。 “唉。进去吧。先抽一袋,我会根据你身体的状况决定要不要抽第二袋,今天你得听我的!”南宫杰坚定的说道。 胡丽撅着嘴,默默的跟着南宫杰走到床边。缓缓躺了下去。 南宫杰一边准备软管、银针和血袋,一边闷声说道:“不知道你这么快就会过来,我还没让人准备补品。一会儿你乖乖躺着别乱动,我去安排人准备补汤和药粥。不准乱动,更不准动那个滑动开关,听到没有?” “知道了啦!”胡丽嘟着小嘴,很没底气的答道。 长叹了一口气,南宫杰转头看着胡丽恹恹的神情,心一软。他的声音便缓和了下来:“你带着小七过来这里还有谁知道?狐王知道吗?” “哪能让他知道?他要是知道了还了得?他今天有事去了朝殿,可能大臣们有事上奏吧!没关系,我抽完血就让小七带我回去,不会被他发现的!”胡丽很有信心的说道。 南宫杰欲言又止的看着胡丽,终于摇了摇头。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看着血袋里一滴一滴的鲜血,胡丽的心平静得没有一点涟漪,眸光中的信念也坚定得没有一丝波澜。(..info) 直到半袋血装满以后,南宫杰才匆匆赶来。他轻轻擦了擦额上的细汗,神色复杂的看着胡丽略显苍白的脸,犹豫了半天,才吱吱唔唔的说道:“以后,如果身体有任何不适,都不要过来抽血,一定要等体质和精神都恢复了才能再继续抽血,知道吗?” 胡丽愣了愣,想起昨天大白天和银夜在一起极尽缠绵的种种,她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低垂的眼睑挡不住面上的尴尬。轻轻点了点头,胡丽不自在的绞着被单轻言道:“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看着胡丽不胜娇羞的模样,南宫杰心里百般不是滋味,脸上的落寞之情一闪即逝。 “今天觉得怎么样?冷不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南宫杰伸手摸了摸胡丽的额头,又探了探她手上的脉搏,轻轻点了点头。 “挺好的对不对?我说过这几天进补的很厉害,失去的血差不多都补回来了,今天抽两袋血完全没问题!”胡丽高兴的说道。 南宫杰抬眼瞅了一眼胡丽放着光的眸子,沉着脸说道:“光补血有什么用?气虚体亏一样会撑不下去!” 胡丽撇撇嘴,见南宫杰面色隐隐不悦,便没说什么,很识趣的往被子里钻了钻,露出一双泛着灵气的眼眸无辜的望着南宫杰。 南宫杰最受不了胡丽这种清澈见底、纯洁无辜的眼神,明明一张小脸上写着“骗死你不偿命”的字样,眼神却偏偏让人觉得自己才是那种万恶之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南宫杰伸手轻轻戳了一下胡丽的脑门,宠溺而又无奈的说道:“你呀,若是你有个什么闪失,你让我怎么向狐王交代?怎么向塔罗交代?” 胡丽眸光闪闪的看着南宫杰,扯着嘴角笑道:“这个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就算我以后有什么事,银夜也不会伤害你,在他眼里你们可是他最亲的朋友和亲人呢!” 南宫杰似笑非笑的盯着胡丽灿烂如春花般的脸,冷声笑道:“如果有一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以为我还会像一具行尸走肉那般苟且偷生吗?如果你不在,我也不会留下,哪怕追着你到阴曹地府我也要拖着你!如果生不能在一起,那就让我死守着你!” 胡丽震惊不已的看着南宫杰深沉幽暗的眸子,她的心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埂在了嗓子眼,双眼也似乎被一层薄雾挡住,眼前的身影渐渐变的摇曳涣散。 看到胡丽眼里噙满了迷雾般的泪水,南宫杰猛然一惊,这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他慌乱的避开胡丽热切的视线,手足无措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千万不能有事,不然我们每一个人都会伤心欲绝,生不如死。别难过小胡丽,是我说错话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胡丽一边摇头一边流着泪笑着,胸口激荡澎湃,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南宫杰心里又是激动又是苦涩,他不安的轻拍胡丽的手背,柔声说道:“小胡丽,别这样,你先静一静,我去看看汤药准备好了没有。” 看着南宫杰几乎是落慌而逃,胡丽明白自己有点失态,她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抹去眼角的泪痕,轻轻拍了拍脸颊,用力扯了扯自己的嘴角,露出一张迷人的笑脸。 一袋血快抽满时,南宫杰带着一名侍女走了进来,他笑盈盈的摸摸胡丽的头,轻声笑道:“今天的状态不错,让小娟先喂你喝点参汤,我先把这袋血拿进去保存。等你喝完这些汤,再休息一会儿,我们再看看你的体力如何。” 胡丽点点头,看着南宫杰拔去了她胳膊上的银针,又细心的为她止住血,这才笑着走了出去。胡丽一口一口的喝着汤,总觉得今天的参汤索然无味。勉强喝了一碗汤,她坚决不肯再喝剩下的两碗,侍女无奈,只得端着银盘退了下去。 脑子里正胡思乱想着,南宫杰端着银盘又走了进来,银盘里正是刚才侍女端出去的那碗汤和药粥。 “你这丫头,净会欺负小娟,见我不在就想偷懒了?告诉你,一口也不能剩,乖乖的全部吃完!”南宫杰二话不说,扶着她坐起身,端了一碗浓浓的药粥,舀了一小勺轻轻递到了胡丽的嘴边。 “这碗粥是我自己熬的,味道怎么样?”南宫杰略显羞涩的扯着嘴角浅笑着,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红晕。 胡丽嘴巴张得老大,怔怔的看着南宫杰,都忘了张口。 “干嘛这副表情?不好吃吗?”南宫杰蹙着眉,疑惑的看着汤勺里的粥,低头偿了一口,凝重的看着胡丽。 “很好吃哎,真的很好吃呢!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药粥!”胡丽两眼放着光,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异常欣喜的看着南宫杰。 南宫杰眸光闪了闪,嘴角慢慢开始上扬,一对桃花纷飞的美眸娇艳的眨了眨,优雅迷人的笑道:“其实,我也觉得味道很不错。如果你吃不下,我不介意帮你吃。” “什么啊,这是给我吃的,谁说我吃不下了?快点快点,我还饿着呢!”胡丽心急的拍了拍被子,两眼放光的盯着汤勺,生怕南宫杰会把汤勺递到自己嘴里。 南宫杰忍着笑,故作不舍的把大半碗药粥全部喂给胡丽吃了下去,又趁热打铁的把剩下来的一碗浓汤连哄带骗的喂她喝完,这才笑盈盈的扶着她躺下。 “哎哟不行了,我肚子撑的厉害,不想躺在床上,我想下床走走!”胡丽挥舞着双手抗议着。 259王后的选择 “不行,如果要下床,我现在就送你回宫!”南宫杰狡猾的眯着眼笑道。 胡丽一张脸憋的通红,见南宫杰不依不饶的样子,只得坦言相告:“那个,我、我内急……!” 南宫杰嘴角抽了抽,只得扶着她下床。 解决了生理上的需求,胡丽满足的躺到床上,手一伸,大大咧咧的说道:“来,再来一袋!” 南宫杰犹豫了一下,还是为她接上了另一只血袋。 看着血袋慢慢的饱满鼓胀,又看看胡丽脸上渐渐失血的神色,南宫杰的心一阵阵的揪痛。他无数次紧握双拳,想要摘掉她手上的银针,但看到她充满希翼与期盼的眸光,他只能一次次的别过脸去,掩饰内心的心痛与焦虑。 “南宫,你有没有发现我今天的状态真的好棒噢,你瞧,我的手现在还热乎乎的,身上也暖暖的,没有像上次那样头晕眼花全身发冷呢!”胡丽异常兴奋的摇着左手,脸上因为激动而散发出一抹淡淡的红。 南宫杰心疼的握着她的手往被子里放,连声说道:“好好好,你今天的表现很出现,状态也很好。乖乖躺着,很快就好了!”此刻,南宫杰真希望自己能够变成血袋里还没有装满的血液,好让胡丽能够少失一点点鲜血。 “这袋血抽完以后可不可以再……。” “胡说!”胡丽还没说完,南宫杰腾的站起身,沉着脸打断了她的话,“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我跟你说过无数次,塔罗的性命固然重要,但是你的生命却更加宝贵!你知道多少人心系着你的安危吗?你知道多少人为了你的任性心痛不已吗?你知道我这样做有多么胆颤心惊吗?” 胡丽咬着唇,嗫嚅的看着南宫杰,不安的拉了拉他腰间的衣带,红着眼细声细气的说道:“对不起嘛,我错了。再也不乱说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见胡丽泫然欲泣的样子,南宫杰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道:“好了,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对你不会珍惜自己的生命而感到难过。(..info好看的小说)血袋满了,我先帮你止血。” 南宫杰紧抿着薄唇,俊美的脸上一片肃穆,幽沉的眸色令胡丽隐隐感到不安。见他一气呵成的封软管、取银针、止血、缠纱布,眼睛却连看也不看她一眼。胡丽张了几次嘴。也没敢开口。直到南宫杰把血袋拿进冷库存好又出来。胡丽还是不敢开口说话,心里却狠狠的把南宫杰诽谤了一百遍:哼,真是个怪胎,一会儿热情的像火。一会儿冷的像冰,喜怒无常的家伙! “走吧,我让小七送你回宫。你出来这么久了,狐王会担心的!”南宫杰淡淡的说着,伸手扶起了胡丽。 胡丽站起身,极其轻微的晃了晃,却明显感到南宫杰扶着她的手的力道加大,似乎很紧张,却还是什么也没说。 出了门。门口的护卫正带着小七守在门口。看见胡丽出来,小七拍打着翅膀跑了过来。 “小七,好好保护王后回金圣宫,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知道吗?”南宫杰沉着脸说道。 “嘎!嘎!”小七奋力拍了两下翅膀。似乎在向南宫杰证明什么。 “你……路上小心点,烟儿和司空昱应该会在宫门口等你,我就不送你回去了!”南宫杰牙一咬,狠狠心一甩头走进了门。 胡丽撅着嘴,委屈的踮着脚朝里面望了一眼,不情不愿的跨坐在小七身上,直到小七凌空展翅飞走,她还在频频回头。 南宫杰从高高的宫墙上闪了出来,目送着高空中的一人一鸟渐渐消失在眼底,惆怅的叹了一声,黯然的转过身跃了下去。 胡丽骑在小七的身上直接降落在寝宫门口的院子里,挥挥手把小七遣开,自己蹑手蹑脚的顺着墙壁钻了进去。 还好,银夜没有回来,又被她顺利的躲过了一关。心里暗自得意,胡丽掩上门,疲惫的走到床边,无力的把自己抛到了床上。很快,一阵强烈的困意传来,胡丽很快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烟儿在门口张望,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一着急,她的心就开始不安了。 “司空大人,王后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说这个时辰差不多的吗,怎么还没见人影?王后会不会出什么事了?”烟儿小脸煞白,惶恐不安的看着司空昱。 司空昱凝神想了想,凛然说道:“烟儿,你先进去看看小七在不在里面,我在这里等王后。王后一向不按常理出牌,说不定她早就回来了呢!” 烟儿眼睛一亮,点了点头,转身跑开。很快,她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眉眼弯弯的笑道:“司空大人,王后真的在里面呢,她已经睡着了!” 司空昱长舒一口气,点头随烟儿一同走了进去。 看着睡得正沉的胡丽,烟儿心疼的说道:“也不知道王后这几天怎么回事,天天用完膳就想睡,最近吃了大量的补品也没见她脸色有多好,反而显得病殃殃的,真是奇怪!” 司空昱心口像刀割一般抽痛着,他无言的攥紧了拳头,脸色青白交替。他沉沉的看了胡丽一眼,柔声说道:“烟儿,以后无时无刻都要准备各种补品和药膳,随时准备给王后食用。” 烟儿不解的问道:“司空大人,王后这些天已经进补了太多的补品,奴婢担心这样会不会补过了?” “无碍。你只要记住,不管王后有没有要求用膳,只要她醒着,你要随时准备一些营养的汤水和补品,吃的越多越好!” “这……,是,奴婢知道了。”烟儿皱着眉想了想,仍然困惑的摇了摇头。狐王也这么说,司空大人也这么说,连银火都这么说,难道王后的身体真的弱到需要如此大补? 书房内,银夜面色阴郁的揉着太阳穴,眸光深沉如寒冰般令人发冷。他的对面,是同样一筹莫展的银枭和脸色苍白如纸的周兴。周兴虽然坐着,但两条腿却不住的发抖,额上的汗珠滚滚而下。 “周兴,你坦白告诉本王,相师真的很好、每日都在闭关修炼?”银夜抬起头,直视着周兴低垂的眼冷声问道。 周兴浑身一颤,喉咙滚动了两下,哆嗦着嘴唇说道:“是是……是,相师的灵气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他说,再闭关修炼几天就可以……就可以完全恢复,就可以……。” “就可以完全入魔了是不是?还是他想永远阻断云霄殿与岚香苑的路径,将你们一个个都杀死以后再自我了断?说!”银夜一声怒喝,周兴吓得跪倒在地上抖成一团,脸上不住滴落的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 银枭轻叹一声,走到周兴面前,拍了拍他的肩,沉声说道:“周兴,狐王知道你对相师一片忠心,他为了不让狐王和我们担心才让你这么说,可是在你来这里之前,狐王早就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一切。如果你还想和我们一起救塔罗,你就该如实相报。起来吧,狐王不会责怪你的。” 周兴泪流满面的站起身,抹着眼说道:“相师让我们每日不停的在入口施法,就是为了封住通往岚香苑的路口。在这之前,相师的魔性发作过一次,那次他差点亲手杀了蓝绡,若不是王后及时阻止,相师可能早就已经入了魔。昨日祈南护法去岚香苑的时候,他发现了相师的意图,已经出手毁了我们布下的重重法障,并且趁相师神智不清之际封住了他的灵力。所以,相师暂时还不会入魔,但是最多一个月,一个月以后,如果仍然无法清除他体内的魔性,相师便会以魔力冲破封印而彻底入魔!” 银夜缓缓闭上眼,凝息许久,才睁开眼沉声说道:“周兴,本王现在命令你,回去好好守护相师,不得再妄言施法封界。还有,本王绝不会眼看着相师入魔而不闻不问,只要存有一丝希望,本王都不会放弃。你且下去,不得再对任何人提起此事,也不要把本王召见你的事告诉任何人,包括相师。” “是,周兴遵旨!”周兴擦了擦脸上的泪,退了下去。 银枭凝神片刻,沉重的说道:“此事也不能责怪南宫杰,他担心您会不顾自己的身体,强行为了相师而运功封住他的魔性,所以他才会向您隐瞒此事。” 银夜眸光倏变,寒着脸说道:“既是为了本王,又为何瞒着本王大量抽取王后的血液?难道他不知道本王可以为了王后不惜一切吗?” 银枭神色微变,愕然的问道:“王后?此事连王后也知道了?南宫杰真的抽取了王后的血液?他怎么敢如此大敢妄为!” “只怕这是小胡丽自己想出来的馊主义!本王担心的是,小胡丽想以一已之力来救相师。南宫杰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小胡丽做这种事的,但如果她坚持的话,谁也奈何不了她!”银夜凛然的说道。 银枭大惊,失声说道:“王后她到底想怎么做?” “王后四天前去找南宫,回来的时候整个人憔悴了一大圈,面无血色,身体也很虚弱。后来,本王在她的身上发现了银针刺过的痕迹,她应该是在南宫那边抽了大量的血液,这才如此虚弱不堪。当时本王非常震怒,本想重重的责罚司空昱,但后来转念一想,以小胡丽的性格,她决定了的事谁人又能改变?” “狐王,您的意思是……?”银枭面无人色的问道。 “这,是王后自己的选择!本王唯一能做的,便是随了小胡丽的心愿,装作一无所知!” 260何意百练钢,化为绕指柔! 胡丽在凌乱的恶梦中大汗淋漓的醒来,伸手在一片暗谧的黑暗中乱摸了一阵,枕边空荡荡的,并没有她期盼的那个人影。 “银夜,银夜,你在哪里,银夜,银夜!”胡丽带着哭腔的叫喊声在夜空中传得格外幽远。 室内的夜明珠突然大放异彩,一道银光一闪,银夜飞奔到床边搂着胡丽的肩,诧异的问道:“小胡丽,你……?” “银夜,银夜,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呜呜!”胡丽又笑又哭的紧紧搂住银夜的脖子,浑身不住的颤抖。 银夜大惊,一边轻抚胡丽的背,一边柔声说道:“小胡丽,没事了,我在这里,不怕!你是不是做恶梦了?怎么满头大汗,抖成这样?” 胡丽抽抽答答的说道:“我做了个恶梦,梦见塔罗被血狐抓走了,你和血尊打的昏天暗地。我想要去帮你,可是塔罗又命在旦夕,我去追那些血狐,回来的时候却又不见了你的踪影。我到处找你,却到处都找不到你,我好害怕,好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胡丽越说哭的越伤心,最后抱着银夜失声痛哭起来。 银夜心疼的扶着她的肩,柔声说道:“傻丫头,只是一个恶梦,你看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塔罗也没事,他好好的呆在岚香苑,怎么会被血狐抓走呢?别胡思乱想了,来,躺下,我陪你歇息!” 胡丽心乱如麻的看着银夜,她该怎么样跟银夜开口,说塔罗其实很危险呢。她不安的躺在银夜的怀里,睁着一双迷蒙的泪眼忐忑的看着银夜,欲言又止。 “小胡丽,你晚上还没有用膳,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睡?我让烟儿送点汤过来吧!”银夜唤来烟儿,将两碗热腾腾的汤放在床头的圆桌上,扶着胡丽坐起身。 胡丽一把抓住银夜的手紧紧的放在胸口。颤声说道:“银夜,我不想离开你的,可是我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塔罗被血狐抓走,我、我……。” 银夜深深的看着胡丽惨白的脸,深深的叹了一品气,伸手将胡丽揽进怀中轻抚,无声的安慰着。银夜的心柔柔的抽痛着,她连睡梦中都如此不安,只因为担心他知道塔罗的真相后会怪她,可是她不知道他为了她。宁愿一个人承受所有的担心和痛苦。只为了换她片刻的安心。 轻叹一声。银夜温柔的吻了吻她的额,暖暖的笑道:“小胡丽,相信我,你的心便是我的心。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不会让你失望的!” 胡丽长长的浓睫轻颤,看着银夜深情的眼眸,心头一热,两行热泪滚滚而下,慌乱不安的心也出奇的平静了下来。她紧紧靠在他的胸口,伸手抱住他的腰低声细语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怪我的,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站在我身边的!可是我却觉得自己好自私。我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就自作主张选择了做一些事情,我明知道你会伤心、会难过,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停止。银夜,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向你表达我的感受。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我做什么,我的初衷都是不想让你为我担心,可是我偏偏每次都会让你伤心难过,我真的觉得自己好自私、好任性!” 银夜爱怜的揉了揉胡丽柔软的秀发,温软的说道:“我们已经是一体了,还说什么对不起呢?你痛的时候我也会疼,你难过的时候我也会伤心,你若安好,一切都好!如果不想让我担心难过,你只有好好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这样我才能安心!” 胡丽吸着鼻子拼命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也知道我对你来说有多么重要,所以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银夜莞尔笑道:“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现在是不是该喝汤了?烟儿准备了好多营养美味的补汤,就等着你开口了!” 虽然胡丽并未感觉到饿,也没有什么食欲,但她还是很用力的点了点头,笑的一脸灿烂如花。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让银夜感到宽心的事了。 勉强喝下两碗汤,待银夜拿着热毛巾过来的时候,胡丽已经歪在床头呼呼大睡了,嘴角还残留着星点粘稠的汤渍。银夜笑着摇了摇头,用热毛巾细心的帮她擦了脸和手,又扶着她躺下。 烟儿垂手站在一旁,看着银夜进进出出亲手为胡丽忙前忙后,她又是开心又是感动,两眼一红,开始语无伦次了:“狐王对王后这么好,事事都想的这么周到,为什么王后的身子会越来越弱呢?前些天明明已经恢复的很好了,可是突然之间又变的弱不禁风了!” 银夜微微一怔,起身把毛巾放入银盆,缓步走到烟儿面前沉声说道:“这翻话以后不可在王后面前提起,否则会给她造成压力。以后除了随时准备给王后补血养气的补品和膳食以外,还要留意王后的身体状况。如果王后的身体极度虚弱,千万不能让她去找祈南护法,一定要记住本王的话!”说完,银夜轻轻的摆了摆手。 烟儿惶恐的点了点头,不安的退了出去。 胡丽睡的极不安稳,虽然银夜紧紧将她搂在怀中不住的安抚,但她仍然时不时的在他怀中轻颤,有时候满头大汗却还拼命往他怀里缩,像绝境中看到了唯一的出口,怎么也不愿意撒手。 银夜又是心疼又是担心,又不忍心叫醒她,知道她被梦魇困扰,又无力为她驱散阴云,只得更紧的拥紧了她,不停在她耳边安抚、呼唤。 直到天色渐亮,胡丽才蜷缩在银夜的怀中睡沉。她的双手还紧紧抓着他的一只手抱在怀里,头枕着他的胳膊,曲膝抵着他的腹部,像个受惊的孩子,又像只迷途的羔羊。 银夜的恶梦此刻却才刚刚开始。他的手被迫按压着胡丽胸前的柔软,视线所及之处,是一片魅惑人心的沟壑与迷人的雪白,鼻尖呼吸到的是阵阵如兰的幽香。种种致命的诱惑已经令他浑身冒汗了,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胡丽曲起的双膝紧紧抵着他的腹部,柔软光洁的脚丫无辜的“抚摸”着他的男性特怔,被撩拨以后的伟岸却又被胡丽的脚踝无情的挡住。 种种难耐的摧残下,他忍不住想要稍微翻身,但是他只要稍有移动,胡丽便会惊觉的全身抖动两下,这种非人的折磨令银夜心里像点燃了一颗火种,呼呼的冒着烟。实在忍无可忍之下,银夜低吼一声,低头吻住了胡丽柔软的红唇。 就像决堤的海水一发不可收拾,像干涸遇到了甘露,像烈火碰到了清风,银夜体内的火种熊熊的燃烧起来,眸光中一片汹涌的幽色。 “唔……嗯……!”感到呼吸不畅的胡丽抗议的发出了一串细碎的低吟,轻盈的腰肢水蛇般的扭了扭,她的手终于松开了银夜的手,却改撑在他的胸口和腰侧。 银夜倒吸了一口气,眸光灼灼的盯着胡丽微微嘟起的红唇,终于抬腿将她压在了身下。 “啊……!”胡丽吃痛的叫出声,睁着一双迷离又恍惚的双眸愣愣的看着银夜,无辜、可爱又风情无限。 “你胡丽,你醒了?”银夜沙哑的问道,眉眼间却暗自藏着一丝欢喜。 “我的腿好痛,好酸!”胡丽撅着嘴,睡眼惺忪的嘟哝着,两只眼睛眯呀眯的慢慢下沉。 “腿痛?哪里痛?怎么会痛呢?我看看!”银夜一惊,坐起身拉开锦被,轻轻在胡丽的大腿上按压了两下,惹得胡丽又哼又叫。明明酸痛得受不了,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声音却说不出的暧昧。 银夜喉间滚动了两下,困难的把视线移到胡丽娇媚的脸上,暗哑的说道:“小胡丽,你、你身上好点了没有?我们……能不能……我想……。” 胡丽眯了眯眼,强撑起眼皮看了银夜一眼,手一挥,歪着头含糊不清的说道:“南宫说了,我要有精神和力气了才能再去,我要赶快恢复体力,来,我们继续睡……!” 随着胡丽越来越轻的声音和紧紧闭起的双眸,银夜愧疚的含住胡丽的双唇,轻咬了一口,无奈的躺了下去。他差点忘了他昨天才对她无休止的过度索取过,而她居然在走路都走不稳的情况下又抽了一次血。是他太大意了,他不该为了自己的私欲让她受更多的苦。可是南宫那个家伙难道看不出来她的不适吗?她都那个样子了他还敢给她抽血,简直岂有此理! 银夜越想越气,越想就越觉得心疼,越想就越恨自己,恨自己不但没有关心体贴她,反而那样过份的向她索取。明知道她气虚体弱,根本无力承受他的欢爱,可他却一次次的想要她,真是可恶!银夜沉着脸,侧身看着沉睡中的胡丽,他的心里泛起一阵阵温柔的疼痛。长叹一声,他伸手抚上她柔软的腰肢,手指缠绕着腰际的一缕发丝,眸光缠绵着如水的温柔。 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261你若信我便不负我 胡丽醒来后没有看到银夜,神色一瞬间有些恍惚,随即匆匆下床唤烟儿为她梳洗。(..info) “王后,参汤和燕窝已经准备好了,您要不要先吃一点?”看着胡丽苍白的脸色,烟儿有些担心。 “我吃不下,银夜呢?”胡丽四下望了望,疑惑的问道。 “长老方才来过,与狐王一同去了璃衡宫。狐王说了,您的身子骨弱,让您务必在宫里好好歇着。” 胡丽随手抓了抓披散在肩头的秀发,站起身急匆匆的说道:“烟儿,我想去看看相师,很快就回来。你要不放心的话就和我一块儿去吧!”反正她又不是去抽血,银夜肯定不会阻止的。 烟儿为难的想了想,紧跟了出去。 胡丽心里想着昨晚上整夜断断断续续的恶梦,脚下的步伐飞快。很快,她便气虚乏力的微喘起来,脚步也开始飘浮不稳。 烟儿上前扶着胡丽,忧心的说道:“王后,您为何这么急着去看相师呢?依奴婢看呀,该相师来看看您才对!您从巫族回来以后身子骨就大不如前了,这样来回折腾会吃不消的!” 胡丽放慢了脚步,喘着气笑道:“相师为了救我大伤元气,他一日没有完全恢复,我一日便不得安宁,去看看他又有何不妥?你呀,心眼里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得学着装下更多的人才对!” 烟儿撇撇嘴,没说什么。 走进岚香苑,看着空寂的竹林和丛木,胡丽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似乎不一样了,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到处静悄悄的,没有音乐也没有歌舞,没有走来走去的美婢,也没有姹紫嫣红的罗绮。 越往里走,胡丽的心慢慢的悬了起来。 “蓝绡见过王后!”一声低婉的女音从身后传来,胡丽诧异的回头看时。见蓝绡寂寥的站在一棵大树旁,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眸色中却一片无尽的苍凉。 “蓝绡,你怎么瘦成这样了?”看到蓝绡浑身上下瘦弱得只剩一副皮包骨头时,胡丽大惊失色。这才几天时间,是什么让一个妖娆妩媚的女子变成了这副憔悴不堪的模样? 蓝绡淡然一笑,柔声说道:“王后怎的也如此消瘦?可是玉体违和?” 胡丽摸了摸鼻子,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向来如此,一会儿能上山打虎,一会儿又弱不禁风。哎。不说我了。塔罗怎么样了?他这几天有没有……?” 蓝绡惆怅的看着小路尽头的那片庭院。叹声说道:“主子不让我们进去,只让周兴在外面待命,我也只能悄悄的向周兴了解主子的身体状况。但是昨日祈南护法来过以后,周兴一直呆在里面。再也没有出来。王后,蓝绡真的很担心主子,蓝绡本想拼了这条贱命进去看看,可是又怕主子动怒反而害了他。无奈之下,蓝绡只好在这里等,希望王后能再来看看主子,这样蓝绡死也安心啊!” 胡丽震惊不已的望着蓝绡,失声说道:“难道在这里是为了等我?” 蓝绡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 胡丽感慨的上前拉着蓝绡的手。轻声说道:“蓝绡,塔罗的身边有你这样忠心的人,是他的福气。你放心,塔罗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会好起来!走。我们去看看他。” 蓝绡惊喜的点点头,带着主仆二人走进了庭院。 “蓝绡,相师不见任何人,你赶快出去吧!”周兴漠然的站在门口,像一块石雕。 蓝绡回头看了胡丽一眼,轻声说道:“周兴,王后过来了,她想看看相见。” 周兴一愣,恍惚的回过头,看见胡丽笑眯眯的站在蓝绡身后,慌忙上前行礼。 胡丽盈盈走上前,拍了拍周兴的肩,浅浅的笑道:“周兴,我进去看看塔罗,你和蓝绡还有烟儿就在外面等着吧,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要进去。” “王后……!”周兴不安的想要说什么,胡丽已推门进去。 还没掀开门帘,塔罗阴沉冷漠的声音传了出来:“滚出去,听见没有!” “哟,这么火爆,吃炸药了?”胡丽娇言软语的走了进去,径自走到床边站定。 塔罗眸色一变,缓缓扶着床沿坐了起来,一言不发的看着胡丽,眼里讳莫难测。 胡丽缓缓坐在床上,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表白的脸色,眼里隐隐带着暗红的血丝,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看上去憔悴却又带着一身的戾气。塔罗也深深的凝视着胡丽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他脸上的神色渐渐暗了下来。她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为何像大病初愈的样子?他记得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像一朵怒放的花朵,那样明媚那样娇艳动人,才几天不见,怎么就这样盈盈弱弱了? “你瘦了……!” “你怎么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出声,又各自别过头去。 塔罗不满的哼了一声,嫌弃的抓起胡丽的手看了看,瞪着眼说道:“丫头,你身边的人就是这么照顾你的?瞧瞧你现在的样子,浑身上下没几两肉,一阵风就能把你吹跑。不在东宫好吃好喝的养肉,到处瞎晃悠什么?狐王没办法照顾你的话那南宫杰呢,那家伙不看着你一天到晚折腾什么?” 胡丽悻悻的抽回手,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嘴里还念念有词:“你才瞎操心呢!你们三个合力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我还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的事吗?南宫杰已经找到了与你的血液相配的银狐,过不了多久就能帮你换血了。你现在应该放宽心好好休养,不要一天到晚把自己闷在里面,看看蓝绡为了你都急成什么样了!” “你说什么?找到匹配的血液了?”塔罗紧紧看着胡丽的脸,神色闪烁。 “啊,是啊,找到了呢,南宫杰没跟你说过吗?噢,看来他还想给你一个惊喜呢!”胡丽呵呵笑着,尽量装出一副再自然不过的样子。 “你确定南宫杰找到了……银狐?小胡丽,你看着我!”塔罗伸手抬起胡丽的下颌,眸光幽深的看着她,像要渗透到她的心里去。 胡丽眸光闪了闪,不自然的别过脸去,推开塔罗的手软软的笑道:“我干嘛要骗你,真的已经找到了合适的银狐,现在已经在储备血液了!你若不相信,下次南宫杰过来的时候你可以问他。” 塔罗微眯着眼,半侧着身撑着下颌幽幽的说道:“小胡丽啊,我知道你担心我,也知道南宫杰为了我成天忙的焦头烂额,但是我的事你还是不要再管了。我答应过你,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走最后一步棋,现在南宫杰已经封住了我的灵力,我体内的魔性暂时还不会发作。趁着我还清醒,我想说的是,我只希望你每天都能够平平安安、开开心心,不受世俗的烦恼困扰,做个开心的小胡丽,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胡丽柳眉一竖,斜着眼嗔道:“你废话真多哎,说白了你就是不相信我!不管你怎么想,总之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们是不会让你入魔的,而你也要乖乖听话,不能再胡思乱想!你若信我,便不负我!” “小胡丽,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塔罗苦涩的笑了笑,轻轻拉了拉胡丽的衣袖,柔声说道:“别生气了,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吗?我现在没办法施展灵力,想做什么也做不了啊!” “你什么都不用做,和以前一样继续在岚香苑做你的玉面阎罗就行了,没事欣赏欣赏歌舞,再逗逗你下面的莺莺燕燕,那才是你的风格嘛!”胡丽咯咯笑着站起身,不料眼前一黑,身子猛的往前倒了下去。 塔罗眼疾手快的伸手扶住她,神色凛然的问道:“怎么回事?这几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气血也弱了,身子骨怎么变成这样了?” 胡丽揉了揉眼睛,柔弱的笑道:“没什么,这几天睡眠不足,老是失眠做恶梦,又没什么食欲,气色当然会比以前难看一点。真的没什么啦!” 塔罗疑惑的上下打量了一会儿,蹙着眉说道:“你过来,我帮你把把脉!” 胡丽慌忙跳开,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是因为今天还没有进过食才会头晕,还有……还有女人的经期也……,呵呵,可能有点低度贫血吧!”胡丽脸不红气不喘,一套套谎话编的还怪顺溜,什么失眠没食欲,除了昨晚做恶梦以外,平时除了吃就是睡。什么女人的经期,因为体质突然变弱,连大姨妈都迟迟不敢光临,这样也好,让她少失点血。 “真的?没骗我?”塔罗眼里写满了不相信。 “哎哟,真的啦!对了,蓝绡这些天很担心你,又不敢进来打扰你,真是个可怜的姑娘……!”胡丽哀哀的叹了一口气,斜着眼偷偷瞄着塔罗。 塔罗不烦恼的挥了挥手,闷声说道:“让她进来吧!” 话音刚落,蓝绡欣喜若狂的走了进来,柔柔弱弱的唤了一声:“主子……!” 262想吃酸梅 塔罗抬头看了看,眸色微微一暗,沉声叹道:“蓝绡,这些天辛苦你了。.info[]你也看到了,我很好,祈南护法很快就能找到驱除魔性的办法。岚香苑暂时就交给你和周兴打理,不准偷懒,待我出去以后要检查的!” 蓝绡又哭又笑的拼命点头,好不心酸! “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行了,下去吧!” 蓝绡慌慌张张的擦掉脸上的泪水,哽咽道:“是,蓝绡遵命!” “这下满意了吧?”塔罗嗔怪的看了胡丽一眼,眉宇间有些怅然。 胡丽莞尔笑道:“她对你忠心一片,难道你不该聊表寸心?真是无情!” “无情?”塔罗嗤之以鼻,“我还对你痴心一片呢,你是不是也该抱着我安慰一番?” 胡丽:“……!” 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胡丽左顾右盼的说道:“那,我先回去了,我还有事情要办。塔罗,你等着我,最多半个月,你就不会再受苦了!” 塔罗猛的一颤,眸光愈发幽暗。他起身下了床,缓缓走到胡丽面前,凝视着她清亮的眸子沉声问道:“小胡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胡丽一惊,张口结舌的摆着手说道:“哪有,哪有!我怎么会瞒着你呢,你这么英明神武人见愁鬼见怕神仙见了也要笑哈哈,我哪里敢瞒你!不说了,先走了,回见!” 看着胡丽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塔罗脸上的寒意更浓,两道浓眉也不安的深锁起来。 “饿死我了,烟儿,快把粥端过来!”胡丽很没骨气的歪在桌子上,看见喷香的银耳红枣羹和蜜丝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一把捧住碗,连温度也没试一下,就往嘴里送去。 “王后,小心烫!”烟儿急得大喊。(..info)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眼看着胡丽被烫得眼泪哗啦,却硬是将一口滚烫的粥咽了下去。 “烫死我了烫死我了,唔,我的心尖儿都快烫熟了!”胡丽捂着胸口大喊大叫,差点儿原地跳了起来,如果有力气的话。 烟儿手忙脚乱的倒了一杯凉水送了过去,胡丽一口气喝下一杯凉水,这才吐着舌直喘气。 “我这不是太饿了嘛。”胡丽理直气壮的说着,捧起了另一碗汤羹。喝了几口汤。又吃了几口粥。胡丽放下手中的银匙。咂了咂嘴,没精打采的样子。 “怎么了王后,味道不好吗?”烟儿不解的问。 看了看剩下的半碗汤和粥,胡丽苦着脸说道:“烟儿。我还是觉得饿,可是又吃不下,总觉得甜腻腻的不舒服!” 烟儿想了想,笑着说道:“想必王后这些天吃多了甜汤,败了胃口。这样吧,奴婢一会儿去准备一些不同口味的补汤,再去找一些酸梅回来,这样您就有胃口了!” 一听到酸梅,胡丽两眼都冒绿光了。她兴奋的搓着手说道:“南宫。去找南宫!上次的酸梅是他送来的,咱们这就去找他!” 烟儿还没反应过来,胡丽已经急吼吼的往门外飞奔而去。 “哎哟!”一声,胡丽结结实实的撞在一具温厚结实的胸膛上,一股巨大的撞击力将她狠狠的弹了回来。眼看着俏臀就要受罪。情急之下,她本能的伸手挥舞着,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紧紧握住。 “嗯,身上没几两肉,冲劲倒是不小!怎么这么不安稳呢,瞧这鼻子红的!”银夜戏笑的搂住胡丽不盈一捏的腰肢,轻轻揉了揉被他撞得通红的鼻子。 胡丽眼前跳跃着一颗颗耀眼的小星星,她靠在银夜的身上迷糊了老半天,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摸了摸鼻子,瘪着嘴委屈的说道:“好疼!” “干嘛不躺在床上休息?这么火急火燎的往外冲,是要去哪儿呢!”银夜弯腰将胡丽横抱在手上,径自走进内室。(..info好看的小说)烟儿惴惴不安的站在门外张望了一阵,反手带上门转身往膳房走去。 “去找南宫呀,我想吃酸梅,他上次在外面带了好多回来。”胡丽舔舔嘴,一副馋嘴的样子。 “酸梅?”银夜愣了愣,表示不解。 “是啊。可能我这几天吃甜的太多了,现在没什么胃口,烟儿说看能不能找到我爱吃的酸梅,所以我就想到了南宫,刚才正准备去找他呢。”说着说着,胡丽的口水又流了出来,连手指头都咬上了。 银夜拉了被子把胡丽塞了进去,点着她的额头笑道:“不行,这几天不能去找南宫,他现在很忙,我有事让他在处理。你就安心呆在这里休息,我会派人去找酸梅,保证你晚上就能吃到酸溜溜的酸梅!” 胡丽半信半疑的问道:“真的?你知道哪里有酸梅?” “放心吧,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找不到的!”银夜神秘的笑道。 胡丽探过头去“吧”的一声亲在银夜的脸上,两眼直放光:“银夜,你真好!” 银夜眸光一闪,扬着唇角笑道:“既然觉得我好,是不是该奖励一下?” “啊?”胡丽一愣,看着银夜渐渐逼近放大的笑脸,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麻利的钻进了被子里,打着哈哈说道:“啊,真累呀,昨晚没睡好,我乏了,睡觉了!” 银夜忍着笑,掀开被子也钻了进去,搂着胡丽笑盈盈的说道:“我也没睡好,你看,我的眼圈都黑了!”他没说假,昨夜被欲火折磨了整整一夜,害他一大清早就爬起来吹冷风清心静欲。 胡丽眯着眼看了看,若有所思的点头道:“是哎,你昨晚也做恶梦了吗?”她是因为昨夜断断续续的做了好多梦,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这才导致睡眠不足的。 银夜似笑非笑的咬着胡丽的耳朵说道:“是啊,我也做梦了,不过不是恶梦,我梦到被一个迷人的小妖精迷的神魂颠倒,我好想与她尽情欢爱,可最后却不得不忍痛离开她的身边……。” 胡丽咬着唇,碎星般的眸子幽怨的望着银夜,一双小手紧紧绞着自己鬓边的头发,气息有些急促,有些凌乱。她觉得心里酸酸的,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出不来,也下不去。只是他的一个梦而已,她想装作无所谓的一笑了之,可是抽了抽嘴角,却觉得脸上绷得紧紧的,想眨眨眼以表示自己并不在乎,可眼角却有冰凉的水珠滑落。 银夜一惊,瞬间就后悔了。他紧张的轻拍着胡丽的背,不安的问道:“小胡丽,你哭了?生气了吗?对不起,别哭别哭,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他真的不是想看到她因为在意他而难受,他只是想跟她开个玩笑,开个属于夫妻之间亲密的玩笑。 胡丽又羞又恼的推开银夜,转过身背对着他,心里却别扭的要死。明明心里想的是无所谓、不在乎,可是怎么就这么没出息的哭出来了呢?她羞的是自己的不由自主,恼的却是银夜不是故意的‘不由自主’。难道他的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离她越来越远了吗?想到这里,胡丽的心忍不住的抽痛起来。 银夜慌了,他紧紧搂住胡丽轻颤的肩,心慌意乱的说道:“小胡丽,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逗你的,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我并没有做梦,但昨夜的确是被你这个迷人的小妖精折磨得整晚无法安睡,我很难受,又不忍心让你累着,所以天没亮就起身了。别哭了小胡丽,我会心疼的!” 手指被咬得生疼,胡丽泪眼朦胧的回过头,粉拳纷纷砸在银夜的胸口,泄愤的嚷道:“都怨你,都怨你,疼死了!”原来,原来这家伙的意思是……!胡丽羞愧又恼怒,一时之间百感交集,索性一头扎进银夜的怀里,把种种情绪全部抛开,用心感受他的宠爱与疼惜。 “你这丫头,怪我恼我也不能咬自己呀!你看,手指都咬肿了!”银夜又是心疼又是懊恼又是无奈,轻轻揉着她红肿的手指,恨不得把她贴身藏在衣袖里,让她永远远离伤害! 胡丽扭怩着不肯抬头,银夜又怕她憋坏了,两人窝在床上拉拉扯扯了半天也没个结果,直到烟儿在外面敲了几次,胡丽才别别扭扭的抬起头,脸红红的瞅着门口。 烟儿端着一碗熬得浓浓的药粥走了进来,笑盈盈的说道:“王后,奴婢给您熬了一碗粥,不会太甜,也有一丝咸味,您先吃一点吧。” 银夜笑着说道:“小胡丽,你先吃点东西,再躺在床上歇息一会儿,我去派人帮你找酸梅!” 胡丽撑起身探头看着银夜,羞赧的笑了笑,轻声软语的说道:“早点儿回来,我等你用晚膳。” 银夜柔柔的笑了笑,转身出了门。 看着胡丽粉面含春恋恋不舍的目送银夜出门,烟儿掩嘴笑道:“王后,自打从巫族回来以后,您和狐王的感情是越来越好、越来越恩爱了,奴婢看着可真是羡慕的紧!” 胡丽脸一红,娇嗔的白了烟儿一眼,接过药粥说道:“你这个死丫头,思春了是不是?要不要我跟银夜说说,让你们俩赶紧成婚得了,省得你多嘴多舌没人管!” 烟儿一听,俏脸涨得通红,话也不会说了,拼命绞着手绢,羞羞答答的捂着脸一扭腰肢跑了出去,惹得胡丽哈哈大笑,差点将嘴里的粥喷了出来。 263必须要救他 从第二次抽血直到现在,胡丽在金圣宫整整调养了五天,从第三天开始她就想方设法的往璃衡宫跑。(..info无弹窗广告)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连续四次,每次她前脚刚刚出门,银夜后脚就从各个地方回来,每次都会好巧不巧的在路上遇见她,然后会以种种理由把她诱哄到床上,再用好吃好喝的堵住她的嘴,让她没办法分身。 不能再耽误了,塔罗的时间有限,再不存到足够的血就来不及了! 已经过了五天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抽一次血。好不容易支开银夜,胡丽轻手轻脚的从寝宫出来,一路上出奇的顺利,烟儿不在,司空昱不在,连小七也不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出去再说。 一出金圣宫的大门,胡丽拔腿就往璃衡宫的方向跑去。待她气喘吁吁跑到璃衡宫的门口时,南宫杰已经笑眯眯的从里面迎了出来。 “快,扶我一把!”胡丽喘着粗气歪倒在南宫杰身上,脚步却不停着,拼命往前抬。 “你慢点儿,着什么急呀,都喘成这样了!”南宫杰失笑的说道。 胡丽擦了擦头上的汗,翻着白眼说道:“我能不急吗?银夜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这都五天了,我快急死了!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出来,快点,抓紧时间!” 南宫杰无语的扶着她进了房间,把早已准备好的银针、软管和血袋拿了出来,开始抽血。 “最快还要抽几次?塔罗还有多长时间?”看着鲜血从体内缓缓流进软管,胡丽蹙着眉问道。 南宫杰想了想,迟疑的说道:“如果按照你现在抽血的量来算,除去今天这次,还要再抽两次应该可以了。塔罗那边……如果顺利的话还能再撑半个月,如果不顺利的话,最多十来天,魔性就会苏醒。” “塔罗所需要的剩余的血,必须在十天之内抽完!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十天之内必须抽到足够的血!”胡丽咬着牙,坚定的说道。 南宫杰手指一颤,胡丽的手也轻微的抖了一下。“你发什么疯?十天之内抽六袋血吗?你以为你是铁打的?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每次最多只能抽一袋血,而且还必须调理一段时间以后才可以再抽。前两次你已经严重透支了,现在开始不能再冒险了!” 胡丽的倔脾气噌的上来了,她梗着脖子嚷道:“我不管!我答应过塔罗,无论如何也要帮他度过这个难关。如果我救不了他,我还不如……不如永远也不要醒来,省得清醒的时候倍受煎熬!” “你……!”南宫杰气得脸都白了。他最怕胡丽用自己的生命和安全作赌注。更怕她不顾自己的生死任意妄为。听到她这么说。他的心仿佛被撕碎了一般,痛得无法呼吸。 “南宫,你知道吗,你的心现在有多痛。我就有多痛!如果你真的疼惜我,你就该明白我想做什么,就不会阻止我,就会和我一起努力。南宫,你会帮我的对不对?你不会让我们两个当中的任何一个人有事的对不对?”胡丽热切的拉着南宫杰的手问道。 南宫杰眸色闪了闪,随即黯然的说道:“小胡丽,你知道我没有办法拒绝你,你也知道我会不惜一切的救塔罗,可是当我在你们之间取舍的时候。你却不知道我有多痛苦!我没有办法承诺你什么,我只知道我会尽我的所有力量去争取。但是,如果……如果因为我不忍心拒绝你或是不忍心让你以身犯险,当这两个不忍心对决的时候,我很有可能会同时失去你们俩个。你有没有想过。那样的结果我又该如何承受?” “南宫……!”胡丽心痛的看着他俊美的脸上布满了浓浓的哀伤,她歉疚的放开他的手,垂下眼睑软声说道:“抱歉,我又让你为难了!我只是……只是不想放弃任何一个能够救塔罗的机会,我真的不愿意失去身边的每一个人!” 南宫杰摇了摇头,叹声道:“你的心情我都明白,只要有一点点希望,我也不会放弃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info)我会根据你的情况抽血,尽量在十五日以内抽完剩余的血。但是你也不能操之过急,否则会适得其反。” 胡丽无言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期盼塔罗能够撑下去。 早已料到胡丽会过来,南宫杰一早便派人准备了丰富的营养膳食与各种补品,吃的胡丽大呼过隐。所有的补汤与营养粥味道都很鲜美,不甜不腻,还带着种种药香味,令她食欲大增。 在胡丽的坚持与软磨硬缠下,南宫杰最后还是抽足了两袋血。从床上下来的时候,胡丽明显有一种头痛脚轻的感觉。虽然身上也没有那种森寒之意,但气虚血亏的特征却无法掩饰。 她没有让南宫杰扶着,而是昂首挺胸一步一步走出了璃衡宫。她不能让南宫杰看到她有丝毫的不适,否则他绝对会动摇的。 南宫杰一直目送着那抹纤影消失在视线里,这才进了门。 走到长亭的尽头,双脚就像踩在棉花上一般,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后,胡丽再也支撑不住,往旁边的石桌上一头栽了下去。 银白的丝带像棱羽一般从隔岸飞来,在胡丽撞到石桌以前缠住了她的腰身,将她直直的拉出凉亭,在半空急速滑行。 西莫收回丝带,伸手接住昏迷不醒的胡丽,眸色中一片暗沉。 “小胡丽,醒醒!”在西莫强劲的灵力催动下,胡丽幽幽转醒。她先是一惊,待看清眼前的人影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欣慰的笑道:“西莫,还好碰到你,否则就麻烦了!” 西莫蹙着眉,不解的问道:“小胡丽,我想知道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体内的毒不是被狐王、长老和相师合力逼出来了吗,怎么会这样?难道你的身体一直没有恢复?” 胡丽无力的靠在西莫的怀中,轻喘了几下,细若游丝的说道:“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西莫,能陪我在这儿呆一会儿吗?等我的体力恢复一些再送我回去。” “你不是去找过南宫杰吗?他没有发现你的异常?不行,我要赶紧送你回宫,再让南宫杰帮你看看!” “不要!”胡丽慌忙拉住西莫的手,急急的说道:“西莫,我现在不能回宫,也不能去找南宫,我不能让银夜和南宫看到我现在的这个样子。我可以撑住,只要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西莫神色一变,沉声问道:“小胡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有什么事情非要瞒着狐王和南宫杰?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必须立刻诊治!” 胡丽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喘息着说道:“我、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告诉别人。塔罗体内的魔性复苏,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再次封印,唯一的办法是换血。但,塔罗的体内有人类和银狐的精血,狐族找不到合适的血源,所以、所以我请求南宫用我的血帮塔罗换血。南宫真的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医生,医术精湛,经验也丰富。我、我已经抽了三次了,再抽两次就可以帮塔罗换血了,时间紧迫,绝对不能功亏一篑!如果、如果我现在的样子让银夜看到,他会伤心难过的。” “所以,你宁可冒着生命危险,也不愿意让他们担心?”西莫面色铁青,眼里带着隐忍的怒火。 胡丽困难的抬起头,虚弱的说道:“我知道……你们都关心我,塔罗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我必须要救他。只是抽一点点血而已,不会真要了我的命。这些天我一直都在进补,身体恢复的也很快,再过十天,十天以后所有的苦难都会结束的。西莫,拜托你,先不要送我回去……。”胡丽的声音越来越弱,西莫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回头朝璃衡宫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头对着怀里昏睡的胡丽轻声说道:“好,我答应你。我带你回玉西宫!” 玉西宫的主殿卧房内,先是一批批宫女们来来去去,再是厨房的厨子忙得四处乱蹿,整个玉西宫一片惶恐不安。 胡丽服了丹药,也用了补血的汤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她的脸色白得像透明的薄纸,两片柔软的芳唇也失了颜色,一对长睫又黑又浓,在巴掌大的脸上显得犹为突出。两道细长的柳眉微微蹙起,双手紧紧抓着锦被上的一角,显得极为不安。 轻轻握着胡丽的一只手探了探,脉搏孱弱中透着一丝紊乱,时弱时强。又偏着头靠近她的心口听了一会儿,西莫眼里的阴郁更浓了。 心律不稳,脉搏也不稳,怎么会这样呢? 银夜负手站在廊檐下,看着缓缓西移的暮色,沉寂威严的背影和面上冷寒的神色让人不敢直视,却也不敢忽视。 烟儿垂手站在身后,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银火急匆匆的从旁边的小路上跑了过来,喘着气躬身说道:“狐王,王后早就出了璃衡宫,司空昱看着祈南护法送她出门的。只是,司空昱怕被王后发现,便先行一步在路上等她,谁知道一直都没有等到王后。他已经派隐卫去四下寻找了。 264像孕妇 “告诉司空昱,找到王后并确定她的安全后,派人暗中保护着,不要惊扰她。南宫那边你再去看看,问问王后今日的状态如何,有何异样。”银夜清冷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喜怒,俊逸的脸上却是层层叠叠压抑的郁色。 “狐王,奴婢要不要再去准备一些酸梅和参汤?”烟儿怯怯的问道。 银夜挥挥手,淡声说道:“去吧,多备一些酸梅和养血补气的药膳。” 烟儿领命退下。 落日的余辉中,银夜颀长的身影被拖的长老,渐渐淹没在一片暗色中。 胡丽一觉醒来,天边已经一片暗沉的暮色。揉了揉迷蒙的睡眼,正想喊烟儿,抬头看见西莫灿烂如春花般的笑脸。 呆立了一瞬间,胡丽惊得从床上连滚带爬的滚了下来。西莫本能的弯腰去接,两人尴尬的撞在一起,又不约而同的扭在一起摔倒在地。胡丽也不管有没有摔着,嘴里只顾着慌慌张张的嚷了起来:“完蛋了,我都出来一整天了还没有回去,银夜肯定急死了,要是被他发现那可就麻烦了!” 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迷迷糊糊中的胡丽扶了起来,看着她恍恍惚惚的样子,西莫不悦的说道:“你还是先顾顾你自己吧!感觉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胡丽原地转了个圈,揉着眉心苦着脸说道:“我很好,只是头有点疼。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说话间,人已经朝门外冲了出去。 “等等,我送你回去!”西莫无奈的叹了一声,追了出去。 两道银白的身影在黑夜中一前一后,不着边际的对话远远传了过来: “小胡丽,你慢点!你的身体还很虚弱,不要用灵力飞行,不然你会晕倒的!” “唉呀,西莫你快点儿。我分不清方向了!” “回来,走错了,是这边!我用灵力带你御风飞行吧!” “一会儿如果碰到银夜,你得这样跟他说,就说我嘴馋去你那里蹭吃蹭喝了,记住了吗?” “累了吗?看你都喘成这样了,我扶着你走吧!” “西莫啊,塔罗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噢!” “小胡丽,你有完没完?” “……!” 看着两具身影往金圣宫的方向远去,暗夜中的黑影长叹一声。(..info无弹窗广告)转身消失在夜空中。 踮着脚往里面看了看。一片灯火辉煌处。一身月牙白的身影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格外耀眼。 “西莫,我进去了,你回去吧。今天的事记得帮我保密,待塔罗的身体恢复以后。我们再相约斗地主。”往前走了两步,胡丽又回过头来摆了摆手,呵呵笑道:“你家厨子做的膳食果然是没话说,下次再去叨扰!” 看着华光璀璨处一对相拥在一起的人儿,西莫轻叹一声,黯然的转过身,一道银光一闪而过。 “银夜,我回来晚了,对不起噢!”胡丽亲昵的依偎在银夜怀里。软绵绵的撒着娇。 银夜紧张的捧着胡丽的脸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看着她笑若春花的俏脸,一颗紊乱不安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毫不犹豫的伸手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叹息道:“回来就好。我还以为你……以为你又到处乱跑出了什么事呢!你出去怎么也不带个人跟着呢?” “嗯……唔……我们先进去再说吧!”胡丽被银夜搂得喘不过气来,赶紧推开他,一溜烟的跑了进去。 “王后,您回来了!”烟儿欢喜的迎上前扶着胡丽走到内厅坐下,端了一大盘新鲜的水果和酸梅出来,又像变戏法似的端了两碗补品放在桌子上。 银夜挥了挥手,烟儿笑盈盈的退了下去。 “还没用膳吧?快吃吧,烟儿准备了好久了!”银夜笑着坐了下来,把两碗药粥推到胡丽面前。 胡丽用力咽着口水,眼里冒着光,嘴里却很没底气的说道:“呃,其实……我在西莫那里吃了好多东西,嗯,所以才会这么晚回来……。”哎,怎么偏偏跟吃的扛上了呢? 银夜眸光闪闪的笑道:“吃过了?真是可惜,烟儿还煮着几大碗浓香扑鼻的药粥呢,还有这些新鲜水果和酸梅……,不过,西莫的厨子做出来的药粥真的很美味吗?” 胡丽老实的点点头:“嗯,真的很好吃!” “好吃吗?怎么可能比的上烟儿的手艺呢,对不对?色香味俱全,滋补又营养,这可是独一无二的!”银夜眨着眼,笑得意味深长。 “啊?这……。”胡丽咬着唇,眨着迷离的眸子望着银夜诱人的红唇。 “不信吗?不信你尝尝看,是不是独一无二的美味!”银夜拈了一颗酸梅放在碗里,紫红色的酸梅映着黄灿灿的药粥,说不出的诱惑。 “这个……我、我尝尝?”胡丽用力咬了咬唇,再次看向银夜妖孽般的笑脸。 “嗯,尝尝!”把碗放在胡丽面前,银夜用银勺挑起那颗酸梅送到了胡丽的嘴边。 “好,尝尝!”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定,胡丽张口含住银勺里的酸梅和药粥,毫不含糊的从银夜手里接了过来,大口吃了起来。 “没骗你吧?味道绝对的不一般,对不对?”银夜诱惑的笑着,不时扔一颗酸梅到胡丽的碗里,惹得她恨不得扑到他脸上啃两口。 三两勺下去,一碗粥见了底,很快一碗汤也下了肚,又吃了几颗酸梅,看到银夜眉眼间幽深的笑意,胡丽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还有甜汤,要不要再来一碗?”银夜含情脉脉的笑着,不知何时,他的手上多了一碗冒着热气的银耳红枣汤,汤色清亮粘稠,中间散着几颗酸梅。 胡丽犹豫了一下,汤勺已经递到了嘴边,她下意识的咬住了那颗酸梅。两颗酸梅下了肚,又喝了两口清甜的汤羹,胡丽默默的放下了碗。 “怎么了?不好喝?”银夜诧异的问。 胡丽古怪的看了银夜一眼,转过身背对着他干呕了起来。 银夜慌了,飞快的走到她面前,轻拍着她的后背,拧着眉问道:“不舒服吗?还是汤太甜腻了?” 胡丽泪眼迷蒙的抚着胸口,深吸了几口气,苦巴巴的说道:“吃撑了!都怪你,哄着我吃了这么多,再这样下去我快成大胖子!” 银夜哈哈笑道:“怪我,都怪我,吃不下就不吃了,什么时候饿了再吃。你看你瘦成这样,再怎么吃也变不了大胖子的,放心吧!走,我扶你去歇息。” 胡丽嘟着嘴倚着银夜,一手撑着后腰,一手摸着小腹,挺着肚子懒懒的往卧房走去。银夜偏头看了胡丽一眼,眸色中透出一抹异样,嘴角慢慢上扬,扯出一个迷人的弧度。 费力的爬到床上,一回头,胡丽又看见了银夜盯着她看时脸上那种神神秘秘恍恍惚惚的笑。脸一红,胡丽娇嗔的推了他一下,嘟哝着道:“傻笑什么呢,不准笑!” 也许吃的太饱,身上又绵软无力,胡丽觉得自己的动作又笨又慢。她以为银夜也发现了这点,红着脸想掩饰,却不想越是掩饰越是明显,银夜更是笑得眉眼弯弯。 “说了不准笑嘛!是不是觉得我笨笨的?不准看,不准笑!”胡丽急了,伸手去捂银夜的眼睛。银夜往后一闪,胡丽整个人扑倒在他身上。胀鼓鼓的肚子经不住她这么折腾,她赶紧撑起身跨坐在银夜身上,胸口一起一伏的喘着气。 “哈哈哈哈,小胡丽,你这个样子……好美,真的好美!”银夜忍住笑,伸手扶住胡丽的胳膊,小心的坐起身。 “你还笑?明明嫌我笨笨的不灵活,口是心非的家伙!”胡丽撅着嘴,傲骄的把头扭向一旁,小身板却挺得笔直。 银夜翘着唇角莞尔笑道:“你知道吗,你刚才的样子就像……就像有孕在身的妇人,可爱,妩媚,又充满了无限的风情和诱惑!小胡丽,什么时候让我尝试一下做父亲的感觉呢?” 胡丽的脸轰的烧着了,红得像一块晕染的胭脂。她又羞又恼的捶打着银夜结实的胸膛,面红耳赤的嚷道:“坏蛋,竟然说我像孕妇,我哪里像孕妇了,哪里像了!” 银夜眸光灼灼的握住胡丽不安份的手,用魅惑的嗓音诱哄道:“做孕妇有什么不好?如果你是孕妇,一定是世界上最迷人、最伟大的孕妇。我只要想到有一天你的肚子里会孕育着我的孩子,我的心就难以平复,我好激动,好向往,真的!小胡丽,帮我生一个孩子吧,一个属于我们的爱情结晶……,噢不,不止一个,我要两个,三个……,越多越好!” “谁要帮你生孩子呀,生那么多个,你以为我是母猪啊,讨厌!”胡丽脸上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红艳动人,芳华四溢。 “你是我的妻,是我孩儿的娘亲,是我们捧在手心里的宝。怎么会是母猪呢?”银夜暧昧的笑着,伸手将胡丽揽在怀中,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讨厌啦,放开我,人家肚子好难受啦!” “没关系,我帮你看看,看看里面有没有……我们的宝宝!” “呀,你这个大色狼……,没有宝宝啦!” 伴着一惊一乍的娇呼声,帷幔在黑夜中缓缓滑落……。 265良苦用心 又被银夜堵在金圣宫养了三天,虽然烟儿绞尽脑汁为胡丽准备了各种口味的营养膳食,但她的胃口却越来越浅,心情也越来越烦躁。(..info)她惦记着剩下来的每一天,也惦记着还剩下几袋血没有抽。 烟儿起初以为她只是厌倦了甜汤和清淡的营养粥,可后来她连酸梅也爱搭不搭的了。王后吃不下补气养血的补品和营养膳食,就没办法养身体,这是烟儿最头痛、也最在乎的事情,她所有的心思和功夫都用在研究膳食和补品上面,自然没有注意到胡丽的异样。 “王后,这碗药粥里面有奴婢特意为您腌制的笋丝,酸溜溜的,可开胃啦,您尝尝看喜不喜欢?”烟儿满怀期盼的看着胡丽手中的勺子,心尖都颤抖了。 胡丽握着汤匙的手无意识的在碗中轻轻搅动着,眼里暗涌着浮躁。手一松,胡丽站起身,蹙着眉不悦的说道:“我吃不下,拿走吧!” “王后,您从昨儿晚上到现在,一口都没有吃过,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受不了的!”烟儿近乎祈求的望着胡丽,心疼的说道。 胡丽烦躁的走到一旁的软塌上坐下,撑着下颌凝眉说道:“烟儿啊,我是真的吃不下去,我只要看到这些东西,我就浑身不舒服!你把这些东西都拿下去吧,拿下去,全都拿下去!” “王后……!” “拿走,听到没有!”胡丽腾的站起身,瞪了烟儿一眼,蹭蹭蹭的往门外走去。 她从来没有用这样的口气跟烟儿说过话,这么严厉的话语,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烟儿吓到了,她手足无措的捧着药粥站在那里,竟忘了银夜的吩咐,忘了不能让王后出去找南宫杰。 胡丽绷着脸往璃衡宫跑去,没有被司空昱拦下,也没有看到银火。却意外的碰到了西莫。愣了一下,胡丽本能的转过身回头就跑。 “站住!”一声厉喝,像一团飘忽的云朵,西莫伸手拦住了胡丽。 “跑什么?怎么见了我就像见了鬼似的?这是要去哪里呢?去找南宫杰?”直到听到南宫杰的名字,胡丽才止住了脚步,无奈的转过身,垂头丧气的站在那里。 西莫皱着眉,慢慢走到胡丽面前,伸手扶住她的肩,上上下下看了看。疑惑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和几前天相比又瘦了?这样可不行。你现在这个样子绝对不能抽血,我送你回宫!” 胡丽固执的扭过头,抿着嘴一言不发。 “谁惹你不高兴了?我跟你说,如果你还想救塔罗。如果你还想大家都相安无事,你最好乖乖的回去休息,乖乖的把身子养好,然后再去找南宫杰抽血,否则一切免谈!” 胡丽恼怒的摔开西莫的手,红着眼吼道:“你们不停的要我休息、养身子、不让我出门,可是我现在睡不着也吃不下,我就是想再去抽一点血!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可是我抽的血还不够。你们为什么都要阻止我,为什么!” 西莫愣了一下,怔怔的看着胡丽噙满热泪的双眸,缓缓伸出手,小心的抚上她的脸。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柔声说道:“没有人真的想要阻止你干什么,所有的人都只是心疼你,爱你,不想你因为任何原因而伤了自己。别难过了,我带你去找南宫杰,能不能抽血我们让南宫杰来决定,好不好?” 胡丽委屈的点了点头,任由西莫拉着她的手往璃衡宫走去。 看到胡丽和西莫一块儿过来,南宫杰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变,语气很不好的问道:“你怎么又来了?回去再休息几天,过几天再来!” “南宫,我不……。” “听话,快回去!”南宫杰脸色很是难看,连带着把胡丽和西莫往外推。 “我不回去,今天不抽血我不回去,呜呜呜……!”谁也没料到胡丽会突然哭了起来,而且还是一发不可收拾。 南宫杰诧异的看了西莫一眼,又看了看胡丽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完全失控了。他慌慌张张的走上前,无声的轻拍着她的肩,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西莫摇了摇头,叹声说道:“她今天有点不对劲,情绪很激动,你可能要费一番功夫了!” “你都知道了?”南宫杰沉声问道。 西莫看了看哭成泪人的胡丽,沉重的说道:“上次……我在兰桥边遇到了她……。”他没有说完,也没有说明白,只是想随了胡丽的心愿,换她一张笑脸。 南宫杰叹了口气,掏出手绢帮胡丽擦掉脸上的泪,柔声说道:“小胡丽,别哭了,留着所有的力量和我一起努力吧!” 胡丽抬起朦胧的泪眼,忙不失迭的抹着眼问道:“你答应我了?不再赶我走了?” “把你赶走了谁给塔罗输血?谁来救他?”南宫杰没好气的说道。 胡丽立刻破涕为笑,欢欢喜喜的往旁边的暗室跑去。 南宫杰与西莫两人心照不宣的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看着自己的血一滴滴的渗进血袋,胡丽心情大好,脸上的神色也似乎娇艳了许多。笑着笑着,她突然一拍腿,惊叫起来:“哎呀,不得了,我刚才好像……好像因为什么事责怪烟儿了,不知道这丫头现在怎么样了,她还不知道我在这里呢,怎么办?若是银夜知道我又跑了出来,他肯定会责罚烟儿的!” 南宫杰瞟了胡丽一眼,慢条厮理的说道:“你的丫头,你自己惹出来的事,你自己解决!” 胡丽小嘴一撇,白了他一眼,转头对着西莫笑靥如花的说道:“西莫,怎么办,烟儿会不会想不开而难过?其实我没有生她的气,也没有怪她,更不是因为她做的膳食不好吃,我只是心里有事吃不下。这丫头从来没有听过我半句重话,我真担心她会想不开!” “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她想不想的开,而是狐王回来发现你不在的时候会怎么想!”看着胡丽不安的小脸,西莫毫不掩饰的说道:“你真的以为狐王什么都不知道?以他的智慧和对你的重视程度,你以为他会由着你随心所欲的做任何事而不闻不问?” “西莫,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胡丽不安的问道。 “你该问问南宫杰,如果是出于他个人的私心,他会不会同意你这种不要命的做法!”西莫淡淡的说道。 胡丽惶恐的看了看南宫杰闪烁的眸光,她的心突然狠狠的抽痛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西莫,你的意思是,银夜他、他早就知道了一切?他知道我想用自己的血去救塔罗?”胡丽颤声问道。 西莫不置可否的抬起头,迎上胡丽痛楚的眸子,他的心颤了颤,咬牙说道:“狐王到底知道多少我并不清楚,但是以他的性子和对你的宠爱,该知道的他一点也不会含糊,不该知道的他会装作不知道。这些天你身上所有的变化他不会不知道,可他为什么会装作一无所知?为什么能坦然的把突然间变得气虚体弱的你照顾得无微不至而不闻不问?为什么你每次抽完血回去以后等着你的都是一大堆进补的膳食?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吗?或者是他的心已经完全和你结合在一起,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你所想,做你想做?” 西莫的话犹如当头棒喝,令胡丽的心掀起了一阵狂风巨浪。她的心没有伤口,却在不停的滴着血,那种软软的痛,绵绵的伤,满满的情,浓浓的爱,是一种怎样触目惊心的感动让她的心痛得难以呼吸,眼里却流不出一滴泪来。 原来他的心和她的心如此贴近,原来他懂她所有的情所有的爱,原来他用心痛包涵了她的任性,原来他用怀抱拥住了她的不安,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却遂着她想要的那样又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银夜,这番良苦用心,终是因为你如此珍我如生命,殊不知,你已经成为了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那颗心! 泪,终于滚滚而下,不是伤痛的,而是溢出眼眸的幸福,是一种生死相随、不离不弃的誓言,是终其一生,也愿飞蛾扑火的痴恋与缠绵。 “行了,你又把她惹哭了,没完没了,很耗费体力和精神的!”南宫杰摸了摸胡丽的头,轻叹了一声。 胡丽含着泪莞尔一笑,薄雾般的眸光中清亮得像一泓清碧深潭,令人心悸。 西莫却温莞的笑了起来,嘴角还带着一丝戏谑:“现在是不是很痛快?心里很踏实、很平静?是不是有一种天塌下来也有狐王帮你撑着的感觉?” 胡丽“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不好意思的掩着唇,眼里却漾满了丝丝柔柔暖暖的情义,浓得解不开。 “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去吩咐厨子给你做些好吃的补充一点体力。再不进补的话,下次真的很难再抽血了!”南宫杰摇了摇头,转身出了门。 西莫蹙着眉,盯着胡丽不悦的说道:“你的脉很弱、很不稳定,这几天一定要注意,无论如何都要补弃营养和体力,不然南宫杰就没有心力帮塔罗做换血手术了。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胡丽无声的点了点头,思绪又飘回了银夜身上。如果这次塔罗可以平安度过此劫,她是不是真的该考虑为银夜生一个宝宝了? 哎呀,脸红了……! 266煎熬 胡丽终于没能撑到两袋血抽满,南宫杰不由分说的取下银针,胡丽也没有再坚持。(..info好看的小说)她觉得好冷、好疲乏,她现在只想尽快回到银夜身边,躺在他温暖的怀中汲取他的温度与热量。 这次胡丽已经没有力量再自行回宫,而是无力的躺在南宫杰的怀中,晕晕沉沉的被他抱回了金圣宫。陪他们同行的还有西莫。 银夜仍然负手站在门口的廊檐下,像在等候爱人的归来。 看见南宫杰抱着胡丽进来,他的眸色微不可见的闪了闪,迎上前伸手接过胡丽,淡然的说道:“她还好吗?” 南宫杰神色凛然的看着银夜,微微躬了躬身,凝重的说道:“狐王,臣……有罪!” 银夜没有说话,抱着胡丽转身进了内殿。远远有声音传来:“都进来吧!” 胡丽躺在内殿的软塌上,头枕在银夜的腿上,双手紧紧抓着他的手,沉沉的睡了过去。 轻柔的抚了抚胡丽苍白的脸,银夜目光如水的在她纤弱的身上扫过,平静的说道:“塔罗还能支撑到何时?还需要多少血液?” 南宫杰低垂着头,沉声说道:“最多十天。可是以王后现在的身体,怕是不能再抽血了,如果强行再抽的话,她真的会有危险的!” 银夜的手轻微的顿了一下,又细心的把胡丽脸上的一根秀发拂到一旁,沉声说道:“西莫,本王命你带着司空昱亲自去岚香苑守在相师身旁,有任何异常即刻过来禀报。南宫,你随时做好换血的准备,十日之内,相师一旦有任何异样,马上换血。你记住,小胡丽身上的血一滴也不能浪费,本王命你务必救活塔罗!” 南宫杰猛的一颤,抬头望着银夜深沉的眼眸。他的嘴角动了动,终是苦涩的低下了头。 西莫深深的看了胡丽一眼,低声说道:“王后的脉象不太稳定,急需补充体力与营养,如果她真的吃不下东西,不妨先以凝香玉露护住她的气血和心脉,以妨气血严重失调。” 南宫杰恍然大悟的回过神来,连声说道:“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呢?怪我太疏忽了!明日我就把凝香玉露拿过来,这几天抽空再配一些备着。” 银夜看了看胡丽不断的往自己身上缩。眸色一暖。轻声说道:“你们辛苦了。都下去吧!” 两人站起身,神色各异的看了胡丽一眼,躬身退了下去。 银夜抱着胡丽进了内室,轻柔的把她放在床上。刚收回手。胡丽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胳膊,嘴里喃喃呓语道:“银夜,对不起……我瞒着你……不离不弃……生死相随……宝宝……!” 听到后面的半句话时,银夜莞尔一笑,眸子里灼灼生辉。他缓缓俯下身,轻轻拍了拍胡丽的手,柔声笑道:“丫头,我都知道,我也听见了。记住你说的话。要为我生宝宝!” 一丝娇羞柔媚的笑意从胡丽的唇边散开,她不自觉的缩回手放在唇上,一脸幸福迷人的娇俏模样。 银夜心头微颤,悄悄拉开被子躺了下来,痴迷的看着怀里的人儿。心柔软得像融化的春水。 胡丽整整一天一夜都在沉睡,无论银夜怎么叫唤,就连眼皮都不曾眨一下。不醒没就没办法进食,不进食就无法补充营养和体力。 无奈之下,银夜只得扶着她坐起身,以口对口,一口一口的将参汤和两碗药汤喂了下去。三碗汤,断断续续的喂了大半天。 就在银夜刚刚转身,而烟儿也刚刚舒了一口气时,胡丽一张嘴,将好不容易喂下去的汤汁全部吐了出来,柳眉深琐,一副难受的样子。.info[] “唉呀,怎么办,都吐出来了!”烟儿手忙脚乱的帮胡丽擦脸,又唤来小翠把床上的床单被子尽数换掉。 看着胡丽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脸,银夜的心也紧紧揪了起来。他小心翼翼的为胡丽换了一身干净舒适的里衣,轻拥着她柔软纤弱的身子,深沉的说道:“小胡丽,你要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如果不吃东西,你就没办法帮塔罗度过难过,你自己的身子也会受损,你要让我一直一直的这么心痛下去吗?小胡丽,为了我,为了塔罗,为了所有关心你爱护你的人,你要撑下去!” 烟儿愁眉不展的看着银夜,轻声问道:“狐王,还要再喂吗?” 银夜点点头,凝重的说道:“喂!安排人多准备一点参汤和药粥,把酸梅化进去熬,继续喂!” 三碗药汤,从午时一直喂到繁星满天。每次喂完半碗,银夜都会抱着胡丽说一会儿话,或者鼓励她,或者夸她,或者说几句绵绵的情话。三碗汤喂下去,胡丽总算没有再吐出来,安稳的睡着了。 银夜疲惫的站起身,揉了揉酸胀的胳膊和脖子,吩咐烟儿仔细照顾好王后。他自己先是出去沐浴了一番,然后负手走进了月色中。 银火不安的上前,被司空昱伸手拦住:“不要打扰狐王,让他一个人静静的呆一会儿吧!” 银火退了回来,忧虑的看着银夜孤寂的身影,沉痛的说道:“狐王好几天没有歇息了,他的身子才刚刚恢复,现在又要开始担心王后和相师,他什么时候才能宽心啊!” 司空昱眉宇间一片暗沉,神色恍惚的说道:“如果我能代她承受所有的痛苦,哪怕是能为她分担一点也好啊,这样她就不会那么累,不会那么痛了……!” 银火以为司空昱所指的是银夜,也跟着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是啊,狐王真的太不容易了!” 两人正悄声说着,烟儿兴冲冲的跑了出来,连声喊着:“狐王,狐王,王后醒了,醒了!” 银夜眸光一亮,银袍一晃,人已大步走了进去。 “银夜,银夜!”胡丽侧身撑在床上,一只手拼命朝银夜挥舞,神色迷离又恍惚。 “小胡丽,我在这里!”银夜快步上前将胡丽搂在怀中,不住的轻抚着她的背。 “银夜!”胡丽喃喃低语着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双手像灵蛇一般缠上了他的腰,两眼迷蒙的合了起来。 “小胡丽,小胡丽?醒醒!”银夜轻拍着她的脸,凝神望着她紧闭的双眸,轻声唤着。 胡丽扭了扭腰,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满足的呓语了几句,再次安心的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一旁的烟儿看得直瞪眼,她疑惑的说道:“王后刚才从床上坐起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喊狐王,奴婢还以为她醒了呢,怎么这么快又睡着了?” 银夜锁着眉,用力搂紧了胡丽,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轻轻吻了一下,神色阴晴不定。 “夜深了,烟儿,银火,你们下去歇着吧。司空,你也回岚香苑吧,让唐紫衣把长老请到璃衡宫,有什么事即刻通知南宫和本王。”银夜挥了挥手,众人无声的退了下去。 月色如水,灵霄殿内却到处灯火阑珊。长夜漫漫,众人难以入眠。 连续三天,胡丽一直处在昏昏沉沉之中,偶尔醒过来的时候,也只是有一搭没有搭的跟银夜说两句话,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直到再次昏睡过去。喂食也越来越难,她从无意识的进食,到无意识的呕吐,从有意识的抗拒进食,到有意识的呕吐。无论银夜怎样哄她,哪怕是她在半清醒的状态下配合着吃了下去,也会再吐出来。 银夜急了,众人也慌了,不得已,南宫杰甚至开始为她输液,各种营养的汤汁都制成药水输进了她的血管中,以维持她的体力和营养。 “狐王,王后如果还不能清醒,不能主动进食的话,便不能再继续抽血了。她现在的身体太虚弱了,脉象也很不稳,需要好好静养、慢慢调理才能恢复。”南宫杰凝重的说道。 银夜紧紧握着胡丽的柔荑,轻叹一声,喃喃的说道:“小胡丽,拜托你赶快醒过来,否则,你让我如何面对这样的决择?你若不忍心让我抱撼终身,你就醒过来,和我说说话,让我一口一口的喂你吃你最爱吃的膳食。小胡丽,你快醒过来吧,没有你的支持,我真的撑不下去!” 银夜的话音刚落,胡丽长长的浓睫抖了抖,竟奇迹般的睁开了一双明亮幽深的大眼。 这一刻,银夜与南宫杰几乎停止了呼吸,两人怔怔的望着胡丽流转的眼眸,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银夜,我、我刚才听到有人在叫我,他的声音好小,好弱,可是他带给我的触动却好强,我的心跳都好像变快了,你听……!”胡丽幽幽的望着银夜,缓缓伸手抚着胸口,眼神是那样柔和,神色是那样庄重。 银夜欢喜的不知如何是好,他俯身凑近胡丽的胸口听了听,连连点头笑道:“对,我听到了,你的心跳很快,很热烈,也很有力。小胡丽,你终于醒了吗?你终于听到了我的呼唤吗?” 胡丽柔柔一笑,弱弱的说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会好起来的,很快就会好起来的。银夜,扶我起来,我想吃点东西。” 267偷香惹的祸 银夜又惊又喜的唤来烟儿,南宫杰强忍着心头的颤抖,柔声说道:“小胡丽,虽然你现在很虚弱,但也不能过多的进食,更不能强迫自己进食。(..info无弹窗广告)如果你真的想吃东西,少吃一点,等你有了力气再吃,好不好?” 胡丽点点头,任凭银夜将她扶起,半靠在他的怀中。烟儿噙着泪捧着一碗药粥过来,看着银夜一口一口的喂了下去。 “烟儿,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是南宫的功劳吗?”胡丽一边吃,一边笑意盎然的问道。 烟儿悄悄别过头擦掉脸上的泪,笑着说道:“怪烟儿太愚笨,就是做不出那样的味道,让王后受苦了!” 胡丽强行撑起身坐了起来,伸手在烟儿的脸上摸了摸,爱怜的说道:“好烟儿,是我让你受苦了,瞧瞧,以前好不容易长的一点肉,全掉回去了!” 一句话说的烟儿破涕为笑:“烟儿就想着消瘦一点呢,这样更漂亮!” “可是,貌似银火和狐王一样,喜欢丰腴一点的女子呢!”胡丽朝银夜眨眨眼,一本正经的看着烟儿。 “啊……!”烟儿愣了愣,疑狐的看着银夜,又本能的往门口瞟了一眼,低眉顺眼的撅着嘴不吭声。 “哈哈……咳……咳……!”胡丽想要大笑,却一时之间收不住气息,憋得泪流满面。几个人慌慌张张的帮她顺了气,银夜扶着她坐好,心有余悸的轻拍着她不时抖动的双肩。 南宫杰又气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闷闷的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也只有你才能开这种玩笑!” 胡丽想要再寻着烟儿打趣,可烟儿早已一溜烟的跑了出去,为她准备膳食去了。 笑了一阵,又吃了一碗粥,胡丽觉得精神了不少,叫着嚷着要下床。银夜拗不过她,只得给她披了一件披风。抱着她出了房间。 “我能去看看塔罗吗?”胡丽靠在银夜的肩头,轻声问道。这个时候,她完全可以对他坦诚了。 银夜没有说什么,说话的是南宫杰:“小胡丽,塔罗那边有西莫和司空昱,有任何异样他们会随时过来禀报。如果塔罗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他会起疑心的。你什么都不用多想,只要尽你所能的好好调养,我们都在看着你呢。” 胡丽朝南宫杰嫣然一笑,点了点头。 “对了。好久没有看到东云和北归了。他们都还好吗?”胡丽巧笑倩兮的问道。 “他们这段时间都在忙着修炼和带兵。所以也很少过来,有什么事情都是我在转达。如果他们知道你这个样子,肯定没心思练兵!” 胡丽拧着秀眉想了想,偏着头说道:“算了。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等我身体好些了再去看他们。” 银夜不满的哼了出来:“才刚醒呢,就惦着这个想着那个,怎么也不想想我呢?” 胡丽娇嗔的搂紧了银夜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呢喃道:“想了呢,在梦里一直念着你的!” 看见两人旁若无人的打着情骂着俏,南宫杰抽了抽嘴角,闷声说道:“外面风大,还是进去吧!我去给你弄点好吃的零嘴。” 看着南宫杰黑着脸走远。胡丽趴在银夜肩头吃吃笑着,苍白的脸上挂着明媚的笑靥。 银夜在旁边一棵大树下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柔情款款的搂着胡丽入怀,笑着问道:“你刚才说,你在梦里听到有人在叫你。是我吗?” 胡丽想了想,抬头望着银夜深邃的眸光,迟疑的说道:“好像……不是你!他好像没有叫出声,我也看不见他,但是我却能感受到他的存在。他那样强烈的示意我,想让我知道他的存在,那种感觉好奇怪,很温柔,很温馨,也很甜蜜……。” 银夜的一张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她刚才说什么?别的男人想要她知道他的存在?她因为那个男人的呼唤才从昏睡中醒来?什么乱七八糟的! “银夜,你生气了?”胡丽揍起银夜的脸,迎上他暗沉的眸光,轻声问道。 “哼,我能不生气吗?你在梦里居然想着别的男人!” 胡丽纠结的咬着唇,趴在银夜的怀里讪讪的说道:“我没有想别的男人,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只是,只是他带给我的感觉真的……。”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银夜心里酸溜溜的吃着味,胡丽却不知道该怎样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无意让银夜心生芥蒂,却又无法忽略内心真实的感觉。一时之间,两人都觉得不是滋味了。 “走吧,我们进去吧,你需要多休息。”银夜郁郁的站起身,抱着胡丽走进了内殿。 在烟儿殷殷期盼下,胡丽喝了一碗汤,又吃了小半碗药膳,又枕着银夜的手睡着了。这一次,她的气息平稳,脉象也强劲了不少,睡的异常安稳。 一觉睡到天色破晓,胡丽如碎星般的双眸豁然睁开。透过晨曦的薄暮,银夜一只手枕在胡丽的颈间,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侧,呼吸均匀平缓。长长的睫毛翘起,俊朗如星辰般的脸上平静如水,微微上扬的唇角溢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性感的薄唇优雅的向上轻场,充满了无限的诱惑。 胡丽的心不受控制的加快了跳动的频率,一只纤纤玉指悄悄的覆上了银夜柔软的薄唇。好软,好想咬一口!心里想着,胡丽毫不犹豫的撑起身,嘟着嘴轻轻凑了过去。 正得意的等待着柔软甜蜜的偷香时刻的到来,却不经意间望进了一汪幽潭。胡丽瞬间凌乱了,亲也不是,不亲也不是,嚅了嚅嘴唇,很没骨气的用力吞了吞口水。 “偷香?这么馋着要吃我的口水吗?不用偷偷摸摸的,你是我的妻,什么时候想吃光明正大的就行了,何必这么费神等到这大半夜的!来,吃吧……!”银夜暗哑的嗓音诱惑的刺激着胡丽的耳膜,一双大手捧着她的脸,张嘴含住了她微启的红唇。 “唔……!”胡丽脸红红的,还没从羞赧中回过神来,就被吻的云里雾里不知所以了。呃,明明是她想偷香的,怎么反而被他吃的连渣都不剩了呢?不行,好不容易想偷一回香,不能输! 胡丽眸光一闪,奋力把银夜的手压在身下,伸手捧着他的脸,深吸了一口气,急吼吼的咬了下去。 “噢……唔……!”银夜一声闷哼,痛并快乐的忍受着胡丽笨拙的亲吻,她的牙一会儿热烈的撞了他的唇,一会儿又猴急的磕了自己的牙,一会儿用力吸着,一会儿又轻轻柔柔的咬着。她的吻毫无技巧可言,却该死的唤醒了他体内汹涌的情欲。 看着银夜满脸的口水和眸子里异样的光彩,胡丽轻咬着红唇,娇羞不已的趴在他胸口,一双小手无措的在他身上画着圈。她不知道她此刻的小动作对银夜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银夜喘着气伸手紧紧搂着胡丽柔软的腰肢,隐忍着体内暗涌的欲火沙哑的说道:“小胡丽,你这是要勾引我犯罪吗?” 胡丽抬起迷雾般的眸子羞答答的看着银夜,娇嗔的说道:“不是勾引,也不是犯罪,我是你的妻子,人家就是想亲亲嘴嘛,这样也会犯罪么?” “可是,我不止是想亲亲你的嘴,我还想要更多……!”银夜低哼一声,再次缠缠的掠夺着她的温柔,直到胡丽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听到胡丽急促的喘息,银夜神色复杂的离开她香软的红唇,伸手将她搂在怀中,暗哑的说道:“不行,小胡丽,你身子骨太弱,这个时候我不能……!” 胡丽咬了咬唇,无限委屈的扭着腰肢说道:“要嘛,我们是夫妻哎……!”夫妻之间不是什么羞羞的事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做吗,怎么轮到她想大发淫威的时候就不行了呢? 娇滴滴软糯糯的声音带着如兰的馨香传到银夜的大脑里,柔若无骨的娇软蹭着他的敏感地带,他的心里就像有千百只小猫儿在抓,像有一团熊熊的火焰要将他吞噬。 “小胡丽,乖乖的躺着就好,别乱动,别动……!”银夜一动不动的趴在胡丽的身侧,忍受着下腹一股乱蹿的热流。他的眸色中饱含着难言的痛苦,全身僵硬的紧绷着。 胡丽撅着小嘴,看着银夜痛苦的样子,她也不敢再乱动,眼巴巴的瞅着他潮红的俊脸,不甘心的咽了咽口水。 “小胡丽,我让烟儿给你送点药膳过来吧,趁着天色还早,吃饱了再歇息一会儿,可好?”体内的那团火好不容易平息了下去,银夜擦了擦脸上的汗,沙哑的问道。 胡丽眸光一闪,满脸的郁色一扫而光。“好呀,不能吃你那就吃粥吧!” 银夜抚额,快速起身唤来烟儿。 “烟儿,把准备好的药膳和参汤端来,伺候王后用膳。小胡丽,你乖乖的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银夜边说边急急忙忙的出了门,往浴池走去。 一瓢瓢的冷水迎头淋了下来,冷水刺激着银夜全身的细胞,却无法洗掉脑海中胡丽如兰的芬芳和娇媚入骨的细语呢喃,以及她笨拙却又极具诱惑力的挑逗。 守在门外的银火被银夜的举动吓的目瞪口呆:狐王一大清早的怎么就淋上了冷水呢?这是要和王后同甘共苦的节奏吗? 268换血 吃饱喝足,胡丽倚在床头等银夜回来,等着等着,眼皮便耷拉了下来,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银夜进来的时候,她的头歪在肩上,红唇半启,嘴角还挂着一丝晶亮的口水。 看着她娇憨的模样,银夜扯起嘴角露出一丝浓浓的溺爱。轻轻的把她抱到床的里侧,小心翼翼的躺在她旁边,看着她甜美的睡相,抚着她温热滑腻的脸颊,银夜觉得骨子里都酥酥软软了。 天色渐亮,他没有一丝睡意,心里眼里全是她,那种浓得化不开的柔情,他被深深的蛊惑了! 正欲在起身前送上一个早安吻,胡丽突然扯住他的手尖叫起来:“塔罗,塔罗,不……!” 银夜一惊,轻轻拍着她的背,却发现她的衣衫瞬间已经被汗水浸透。 “小胡丽,小胡丽别怕,你做恶梦了,别怕!”轻拍着她的背,银夜不禁蹙起了眉。 “啊……!”胡丽再次惊叫着睁开眼,紧紧抓着银夜的手语无伦次的说道:“塔罗,塔罗他……,快,我要去救他!”胡丽失魂落魄的坐起身,掀开被子欲下床。 银夜一把拉住她的手,柔声说道:“小胡丽,只是一个梦,没事的,塔罗不会有事的!” “不,银夜,我们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胡丽带着浓浓的哭腔,拼命朝银夜的外面爬去。 “小胡丽,你……!” “狐王,狐王不好了,相师他、相师出事了!”司空昱急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生生阻断了银夜的话。 胡丽脸色一变,软软的滑在了银夜的怀里。 “唐紫衣,命祈南护法与长老即刻前往岚香苑,银火,命沧岚带人去守住岚香苑的入口!”银夜一声令下,手指一弹,月牙白的长袍已经上了身。他转身环住胡丽的肩。沉声说道:“小胡丽,别害怕,沉住气。塔罗需要你,南宫需要你,我更加需要你。我们这就去岚香苑!” 说着,银夜随手拿起床头的披风披在胡丽的身上,伸手横抱着她出了内殿。烟儿和司空昱焦急的等在门外,见银夜这么快便抱着胡丽出来,两人都愣了愣,随即跟了过去。 岚香苑。 西莫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抵在塔罗的胸前。一道道水纹波动的银色光圈在塔罗的胸口盘旋。他的嘴角逸着一丝殷红的血迹。双手隐隐发抖,额头上不断有细密的汗珠渗了出来,顺着脸颊滚滚滴落。他的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与他面对面坐着的塔罗全身却涌动着一股亟待爆发的戾气。他的双目圆睁,眼里的眸光时而暗红,时而妖艳如血,赤裸的上身到处布满了一条条蠕动的血红色经脉,双手痉挛的张开,不住的颤抖。 看着满地碎裂的布帛和西莫唇边不断逸出的血丝,身后的周兴急得直转,却又不敢贸然出手。守在门口的蓝绡和几名婢女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六神无主。 “长老。祈南护法,主子他……。”看见银枭和南宫杰匆匆赶来,蓝绡像见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激动得浑身发抖。 “啊……!”一声爆喝从塔罗的房间传来,银枭和南宫杰二人神色同时一变。箭一般的冲了进去。而蓝绡则惨白着脸无力的滑倒在地上。 西莫被塔罗体内喷涌而出的灵力震飞,跌倒在地上,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塔罗眼里像要喷出血来,他一步步的走向西莫,缓缓抬起的右手则闪着几道如刀锋般的银光,那是比刀刃还要锋利的利爪。此刻,他正欲将他的利爪刺进西莫的胸口。 “塔罗,住手!”南宫杰急急放下药箱,把西莫扶到了一旁。(..info好看的小说) “西莫,你撑着点!”银枭看了西莫一眼,缓缓走到塔罗身后,双手一翻一合,掌间带出一道飘忽的银光抵在塔罗的背后。塔罗狂躁不安的挥舞着双手嘶喊着,空洞的眸光透着无尽的暴戾。 “狐王、王后……周兴见过狐王和王后!”周兴喜极而泣,侧身站到一旁,不住的抹着眼望着里面的动静。 “塔罗怎么样了?”银夜看了看一地的狼籍,沉声问道。 “魔性突然爆发,西莫抵挡不住,受了重伤。”南宫杰沉重的说道。 胡丽挣扎着从银夜怀里下来,快步走到西莫面前,焦虑的说道:“西莫,西莫你怎么样了?西莫,你睁开眼睛看看,西莫!” 西莫缓缓睁开眼,看到胡丽,他凄然一笑,紧接着咳出一口鲜血,捂着胸口喘着气说道:“小……胡丽,我没事,你、你要保重……,塔罗……就靠你了!” 南宫杰伸手按住胡丽的肩,凝重的说道:“西莫已经服了最好的丹药,他不会死的。小胡丽,一会儿狐王和长老会合力制住塔罗,并暂时封住他的灵力。等他昏迷以后,我就要准备换血了。你先坐在这里好好调养,一会儿烟儿会送一些汤药给你服下,你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以最好的状态为塔罗抽血。等这几袋用完以后,我才能给你抽血,你明白吗?” 胡丽无声的点了点头,淡淡的看了银夜一眼,转身走到旁边的软塌上坐了下来,开始闭目打坐。 南宫杰走到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着的说道:“周兴,再搬一张床过来;烟儿,你和蓝绡下去多熬一些药膳备下,要补血养气;司空昱,你带西莫下去休息;银火、唐紫衣,你们二人负责为狐王和长老护法!” “不用了,狐王和长老由我们来护法!”东云和北归突然双双出现在门口。二人径自走到胡丽面前,东云弯腰朝胡丽扮了个鬼脸,胡丽会心的点头笑了笑,闭上眼不再言语。 “好,你们负责护法,银火和唐紫衣在门口守着,随时准备待命!” “是!” 南宫杰走到银夜面前,沉声说道:“狐王,长老,你们先以灵力制住塔罗体内的魔性,再慢慢将他的灵力封住。然后,我需要把他身上的血脉从左到右进行扩张,到时候请狐王先把他左半身的血液快速逼出体外,同时我会从他的左半身开始输血;然后长老再把他右半身的血液逼出体外,这样新的血液全迅速流进他全身的血脉。如果两位准备好的话,我们就开始吧!” 银夜和银枭同时点头道:“开始吧!” 南宫杰转身走到药箱旁,拿出一套现代化的输液器械,在不同的角度固定好以后,又拿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放在一旁,然后,缓缓朝银夜点了点头。 银夜神色微凛,屏息将一股奔腾的热流逼进了塔罗的体内,手指飞快的拍在塔罗的左手和左腿的多个穴道上,与此同时,南宫杰以极快的速度在塔罗左手的指尖上割了几道血口。银夜突然伸手在塔罗的左臂上缓缓划过,倾刻间,几道炫丽的血注顺着塔罗的手指喷了出来,像一束束妖艳的火花漫天飞舞。 塔罗的脸色瞬间开始变白。紧接着,银夜将塔罗平放在地上,用灵力将他的身体悬空抬起,伸手自他的腰间一直划到腿部。随着南宫杰的手起刀落,一道道艳丽的血色彩虹从塔罗的脚底喷洒而出,整个房间几乎被一片殷红的血雾晕开。 “南宫,快给他输血!”银夜的话音刚落,南宫杰麻利的将一根银针刺进了塔罗的肘间的静脉,迅速固定后,将塔罗缓缓平放在床上。 看到血袋里的鲜血快速的顺着软管流到了塔罗的体内,南宫杰轻声说道:“长老,该你了!” 银枭点点头,以同样的方式、相同的速度将塔罗右半身的鲜血瞬间逼了出来,直至最后一滴血流尽。银夜和银枭同时收回手,解除塔罗身上的封灵锁印,将他的灵力缓缓释放。 血袋里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流进了塔罗的体内,他的脸色白得如同透明的薄纸,半头妖艳的红发慢慢变得暗淡无色。 南宫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欣慰的笑道:“总算是成功了一半,接下来要看小胡丽……!”突然,他的神色倏变,整个人像被定在了原地。 银夜回头一看,一颗心差点跳了出来。只见胡丽脸色惨白的盯着地上殷红的一片血海,两眼使劲的瞪着地面,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抚着胸口,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喉咙里还发出一阵阵干呕的声音。 “小胡丽,你没事吧?”银夜心痛的搂住胡丽,焦急的问道。 胡丽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满室浓腥的气息充斥着她的感官,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眼前只剩一片血海。 “糟了,里面的血腥味太浓,小胡丽怕是忍受不了,她的身体本就虚弱,不能受到刺激!银火,唐彩衣,赶快派人来清理干净!”南宫杰懊恼极了。 银夜伸手把胡丽揽在怀中,挡住她的视线,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小胡丽,别怕,塔罗不会有事的,他的魔性已经驱除干净了,他的体内现在流着你的血。从现在开始,你的身边又多了一个人与你心心相印!” 胡丽在银夜的怀中逐渐恢复了平静,虽然脸色依旧苍白,虽然神色依旧恍惚,但她看着塔罗的眼神却是充满期待和喜悦的。 269晴天霹雳 银火和唐紫衣很快带人把房间里所有的血迹都清理干净,周兴还搬来了几盆娇艳欲滴的芍药和牡丹。看着春意盎然的花色,胡丽的脸色总算有所缓和。 蓝绡怯怯的走了进来,朝银夜等人福了福身,恭敬的说道:“禀狐王、王后,蓝绡与烟儿姑娘为王后备下了参汤与药膳,王后,您要不要先喝点参汤暖暖身子?” 众人都巴巴的望着胡丽,神色中满是希翼。 胡丽困难的咽下了嗓子里的异样,纠结的蹙起了眉。刚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胃里还在一阵阵的翻腾,她哪里还有一星半点的食欲。但是她实在不忍心令这么多人失望,只得免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烟儿很快端着一碗参汤进来,热切的看着胡丽喝了下去,这才欢喜的退了下去。 塔罗输血的速度很快,南宫杰看了看最后的半袋血,神色复杂的说道:“小胡丽,你准备好了吗?” 胡丽嫣然浅笑道:“是的,准备好了!” 不等南宫杰开口说话,银夜扶着胡丽走到床边,揽着她的肩柔声说道:“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所以,你要勇敢的坚持下去,为了我!” 胡丽娇柔的笑道:“我会的!” 当血袋里的最后一滴血滴被抽进了软管,胡丽身上的血也一滴一滴的流进了头顶上的软管中。这一刻,胡丽的心平静如水,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也没有一丝忐忑,有的只是一种浓浓的感动和满满的幸福。此刻,围在她身边的都是她最亲最爱的人,他们都怀着同样的心,系着同样的情,有着同样的愿景,她已经很满足了! 看着鲜血一滴滴的流进塔罗的体内,南宫杰不时的走来走去。一会儿探探塔罗的脉象。一会儿又试试胡丽的体温。他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慎重,而他的心,却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与不安。他在计算着抽血的时辰,也在计算着抽血的容量,可是当他看到胡丽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时,他的心总是会狂跳不止。他好希望塔罗这个时候能够突然睁开眼睛,或者他的脉搏突然能够强劲起来。他每次去试探塔罗的脉象时,他的手都会止不住的发抖。那么热切的希望,却是那么心痛的失望。 “南宫,别着急。也不要担心。我很好。我们都会好好的!”胡丽像是看出了南宫杰的心思,了然的绽放出一抹宽慰的笑容。 南宫杰失神的看着胡丽精丽绝伦的笑脸,心底一阵暖流涌过,他点了点头。荡动不安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大脑也似乎清醒了很多。他快步走到药箱旁,拿出一只蓝色的玉瓶,将里面几滴清香的玉露滴在了胡丽的嘴边。 胡丽舔了舔唇,咧嘴笑道:“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就把它当水给我喝吗?太奢侈了吧!” 南宫杰似笑非笑的说道:“还有什么比得上你的一颦一笑更奢侈?”这句话听着很是暧昧,若是平常的日子,南宫杰打死也不敢当着银夜的面说出这种露骨的情话,而胡丽也会觉得尴尬不自在。可现在呢。南宫杰只是稍稍红了红脸,便若无其事的走开,连眼也没抬一下。胡丽也只是淡淡的瞅了银夜一眼,露出一抹摄人心魄的盈盈浅笑。 一袋血很快从胡丽身上流到了塔罗的体内,胡丽依然笑靥如花。脸色依然苍白如纸。她时不时的附在银夜的耳旁说几句悄悄话,偶尔脸上闪过一丝绯红。有时候也撒娇一般的和银枭说几句话,甚至拿母亲胡梅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这个时候的她笑得肆意又妩媚。再不然会扯上南宫杰,问一些天上有地下无的古灵精怪的问题,令南宫杰直翻白眼。当一屋子人都围着她的问题打转的时候,她甚至拿塔罗开涮,把与塔罗相识以来的恩恩怨怨描绘成一本精彩的水墨画,高贵典雅、纯朴自然、摇曳生姿。 她的声音柔软细腻,有时候带着少女的娇憨,有时候带着女子的妩媚风情。她的语气不急不慢,有时带着峰回路转的睿智,有时又迸发出柳暗花明的豪情。 她就像一朵开在巅峰上的牡丹,又像一幅失了年代的名画,又像薄雾中起舞的仙子,令人深深的着迷,甚至不惜粉身碎骨,倾尽所有,只为那昙花一现的绝世芳华。 当她娇俏的笑声渐渐止住,一屋子人似乎还沉禁在她话里的颜色中,银夜却颤声喊了出来:“小胡丽,小胡丽,醒醒!” 南宫杰陡然惊醒,箭一般的扑到胡丽面前,颤抖着手握住她的柔荑。她的手……好凉!脉搏也异常微弱,苍白的脸色如白玉瓷般,似乎一碰就碎,她的嘴唇一丝血色也没有,白的发,白的衫,白的脸色,白的唇,全身的白就像一朵盛开的昙花,展现着即将消失的绝美。 “不,小胡丽,醒醒,你快醒醒!天啦,怎么会这样,她的手为什么这么冷?她的脉……她的脉象好弱,快摸不到了!小胡丽,快醒醒,你不能睡,不能睡!”南宫杰慌乱的摇着胡丽的手,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只精致的白玉瓶,倒了一粒药丸,却怎么也放不进胡丽的嘴里。 银夜面无表情的接过南宫杰手中的药丸,托着胡丽的下颌轻轻一拍,将药丸喂了进去。他紧紧把胡丽抱在怀中,用自己的脸贴着胡丽微凉的脸,用他的手揉搓着胡丽冰凉的手。 他的不言不语令众人都慌了神,南宫杰更是失魂落魄的摇摇欲坠。还是银枭稳了稳情绪,冷静的说道:“南宫杰,你快看看塔罗的情形怎么样了,还需要再抽血吗?” 银枭一句话提醒了南宫杰,他飞快的跑过来在塔罗的心口探了探,又试了试他的脉象,喃喃的说道:“比之前有所好转,但是血压还是偏低。” “快,停止抽血,赶快帮他们止血。南宫,你现在要打起精神,用药物刺激塔罗的心脉和血压,我来给小胡丽输送灵力,快!” 南宫杰点了点头,拔掉胡丽手上的银针,帮她止了血,又帮塔罗止住了血,把一大堆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 银枭盘腿坐在床上,凝神把一股奔流的灵气源源不断的输进了胡丽的体内。蓝绡端着两碗热腾腾的参汤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乞求的说道:“狐王,让王后再服用一点参汤吧,参汤养气补血见效快,又能御寒,说不定……。” 蓝绡的话还没说完,银夜已经伸手接过参汤,自己含了一口,用嘴喂她喝了进去。一口,两口,三口,直到一碗参汤喝完,蓝绡急急的退到一旁。 南宫杰一把抓过蓝绡,寒着脸说道:“你,把这碗汤喂塔罗喝下,快!” 蓝绡愣了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见南宫杰脸色异常难看,蓝绡也顾不得多想,坐在床边一口一口的把参汤喂塔罗喝了下去。 银夜紧紧抱着胡丽一言不发,幽暗的眸色深不见底。偌大的房间里,空气似乎都凝固了。银枭固执的把灵气源源不断的输给胡丽,众人心中虽然焦虑不安,但却无计可施,个个苦着脸愁眉不展。 南宫杰气急败坏的跑到胡丽面前,拉起她的一只手用力搓了搓,粗鲁的按住了她手腕上的脉搏。银夜浓眉一挑,伸手去推南宫杰。南宫杰一动不动,甚至用两只手握住了胡丽的手腕。 “放开她!”银夜终于开口,脸色却异常难看。 南宫杰还是一动未动,但两眼惊骇的神色却令银夜也抬起了头。 “她、她的脉象……动、动了……是、是……是是是喜脉!”南宫杰惊恐的松开胡丽的手,踉跄着退了两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银夜抬起头,咄咄逼人的看着南宫杰,恨不得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拎过来。 南宫杰慌乱的摆着手说道:“不不不,我是说,小胡丽、她、她怀孕了!” 轰!像晴天划过一道霹雳,银夜的脑子里嗡嗡嗡的响了起来,巨大的震撼令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抱着胡丽的双手却止不住的发抖,嘴唇也哆嗦着。 众人似乎也被南宫杰的话惊呆了,一个个老半天都回不过神来。许久,银夜缓缓闭上眼,把头抵在胡丽的额前,任由眼角的两行热泪滴落在胡丽的脸上。 最先还魂的是烟儿,她本来已经是面如死灰,听到南宫杰的话以后,她的眼神开始发光,恍恍惚惚的走到床边,喃喃的说道:“王后怀孕了!王后有小宝宝了!王后您听见了吗,您的肚子里有小宝宝了,是您和狐王的宝宝,他在叫娘亲呢!” 烟儿的话令银夜心头一动,他缓缓抬起头,凝视着胡丽紧闭的双眸,贴着她的脸柔声说道:“小胡丽,你听到了没有,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孩儿了!你不是已经感觉到了宝宝的存在吗?他在呼唤你,他需要你,他还没叫你一声娘亲,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不管他呢?你说过要为我生很多宝宝,可是我们刚刚有了自己的孩儿,你却不愿意睁开眼睛看看他,感受他带给你的心跳。小胡丽,你不守信用,你负了我,负了我们的孩儿,负了所有深爱你的人!” 270苏醒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深深的感动和浓浓的悲痛,尤其是看到银夜对胡丽表现出来的那种痴和恋,令人无不动容。烟儿泪流满面的站在银夜身后掩面哭泣,剧烈抖动的双肩和指缝中不断溢出的泪水无声的诉说着她的心酸和激动。 银枭强忍着内心的悸动和震撼,走到南宫杰面前,紧紧按着他的肩颤声说道:“南宫,快,看看小胡丽和小公子如何了,无论如何也要保他们母子平安无事!” 南宫杰拖着发颤的双腿走到床边,颤抖着伸出手再次握住胡丽的手腕,紧张的闭目调息了一会儿,慢慢感受指尖传来的跳动。他的双眼缓缓张开,沉声说道:“小胡丽的脉象还是很弱,但小宝宝的迹象却很强,他的心跳很强壮,也很健康。为了小公子,我相信小胡丽很快就会醒过来,她会撑下去的!” 南宫杰默默的退到了一旁,两眼执著的盯着胡丽苍白无色的脸,眉宇间一片坚定。 房间里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胡丽的身上,殷殷切切的看着她,毫不怀疑的等着她再次睁开眼。 银夜深深的看着胡丽紧闭的双眸,爱怜的抚摸着她的脸,沿着她的肩一寸一寸滑落到她的腰间,再把手轻轻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如同护着一份最为珍爱的绝世珍宝。 他的手小心的移动了一下,胡丽垂放在床上的双手突然盖住银夜的手,紧紧的按在腹部,胸口急促的起伏着。 银夜一惊,紧紧握着胡丽的手喊道:“小胡丽,小胡丽,醒醒,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你怀孕了,你有宝宝了知道吗?” 胡丽霍然睁开眼,茫然的看着眼前的银夜,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声音:“宝宝在哪里?” 银夜又惊又喜的扶着胡丽半躺在他的臂弯里,颤声说道:“小胡丽,你怀孕了,你的肚子里有我们的宝宝了!小胡丽你听着,你现在严重失血,身体非常虚弱,如果你有任何闪失,如果你不能撑下去的话,我们的孩子就不能保住,我也会永远失去你!为了我们的孩子。(..info)为了我。你要坚持住。千万要坚持住啊!” 胡丽轻轻眨了眨眼,晶莹的泪珠滴落在银夜的身上,她的眼眸里散发着喜悦的光彩,脸上因为激动微微发红。她竭力忍着心头的悸动。软软的说道:“银夜,我、我……好高兴,我的宝宝……宝宝……!” 看到胡丽的情绪难以自控,南宫杰上前喂了一粒丹药给她服下,喜悦的说道:“小胡丽,不要激动,千万不要激动,你只要好好休息好好调理,很快就没事了。你肚子里的小宝宝比你有出息多了。他很健康,很活泼,你一定不能让他受到任何委屈和伤害噢!” 胡丽任由喜悦的眼泪尽情的顺着眼角流着,她缓缓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知道。我要尽快养好身子,让宝宝健健康康的长大。银夜,我……我累了,我想先睡一会儿,我会在梦里和你……见面……。”胡丽乏力的闭上眼,嘴角挂着甜蜜幸福的笑意。 银夜难掩内心的喜悦和激动,他轻轻的把胡丽放回床上,柔声说道:“好好的睡一觉,我和宝宝会在梦里等你……。” 南宫杰再次探了探胡丽的脉,沉声说道:“小胡丽暂时应该脱离了危险,三天之内她的血压与心脉若能恢复正常,那她很快就会像以前那样活蹦乱跳的!” 一旁的烟儿慌得连连摆手:“不行不行,王后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又蹦又跳的,她的肚子里有了小公子,怎么可以蹦蹦跳跳的呢?太危险了!” “可是,王后的性子就是那样,她一忘形就会又蹦又跳,总不能不让她走路吧?”银火的声音弱弱的传了过来,却极具杀伤力,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王后怀了小公子应该在宫里安心养胎才是,怎么能到处走呢?万一动了胎气可怎么是好?”唐紫衣挠着头不解的说道。 “小胡丽那个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想做的事谁能阻止的了?我一点都不觉得她做了娘亲会变的有多稳重。我看啦,你们以后还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吧,省得她一不留神到处乱蹦跶!”南宫杰不以为然的说道。 “不行啊,王后不喜欢那么多人跟着她……。” “不行也得行,不然狐王不放心……!” 看着眼前闹轰轰的场景,银夜眼里喜忧参半。挥了挥手,凝重的说道:“行了,别扰了小胡丽休息,你们都回去想想办法,想想怎么样让她以后能变的稳重一点。” 狐王下了旨,谁敢不从?一个,两个,三个……,人群默默的往外走,或咬着手指头,或蹙眉沉思,一个个边走边冥思苦想。 南宫杰走到塔罗旁边看了看,点点头说道:“塔罗的脉象已经平稳多了,体温也差不多恢复正常了,一会儿我再给他服用一些丹药,如果顺利的话再过两天就能醒过来。王后只是暂时脱离了危险,她的身体极度虚弱,就算血压与脉象恢复以后,也要好好休养几日才能完全清醒。” 银夜唇角上扬,俊逸无双的脸上濯濯生辉。 岚香苑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一夜之间焕然一新,遍地都是缤纷的鲜花,身着五颜六色的丫环婢女们喜笑颜开,个个手捧花盆在院子里来来往往,有的还手持花锄在繁花似锦的园子里忙忙碌碌,到处一片片娇俏的欢声笑语。 蓝绡一手抱着一只玉瓶,一只手高高的举着几株鲜花一路小跑着。罗袖轻挽,白皙的玉臂沾着星星点点的污泥,嫩白的手上全是泥土,连俏丽的脸颊上也黑一块白一块,刹是精彩。 她一路跑到塔罗所在的庭院,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周兴咧着嘴跑了过来。 “周兴,我想在主子的卧房插上几珠鲜花。这是啼血杜鹃,这是兰花,很漂亮对不对?”蓝绡兴奋的举着手中的鲜花,轻手轻脚的走到房间里面,把几珠鲜花插在玉瓷瓶中。 退后几步左看右看,蓝绡蹙着柳眉自言自语道:“杜鹃太艳丽,兰花太清雅,不能插在一只玉瓶里。周兴,你能帮我去找绿儿拿一只白玉瓶来吗?” “行,没问题,我马上就去,相师就麻烦你照料了!”周兴一边说,一边高高兴兴的跑了出去。 蓝绡眉飞色舞的围着桌上的花瓶转着,一会儿修修叶片,一会儿理理枝节,一会儿抽出红色的杜鹃,一会儿又捧起紫色的兰花。突然,她惊呼一声,看着沾满了泥土的双手,跺着脚懊恼的说道:“哎呀,花瓶弄脏了!”咬着唇想了想,不由分说的伸出双手在裙摆上擦了擦,小心的拂起衣袖擦掉了玉瓶上的一块污渍。 塔罗在一片氤氲的芳香中幽幽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艳红的云锦罗帐,连身上盖着的锦被也是热烈的红色。 慢慢转动着眼眸,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房间里面的物品摆设是熟悉的,但颜色的搭配看起来却格外怪异,这绝对不是他的房间,因为没有人敢擅自违背他的命令。 这是在哪里?他记得西莫与司空昱奉狐王之命来了岚香苑,他不想让他们亲眼看着他入魔,可他们却不肯离开,无奈之下他与西莫发生了争执。他依稀记得他出手了,他原本没有想过出手的,可是他却不受控制的对西莫起了杀意。是的,他对西莫下了杀手,他入了魔,他袭击了自己的同伴! 一股深深的恐惧和浓浓的悲哀在塔罗的心头滋生,他紧紧的握起拳,悲愤的转过头看着右侧的门帘。红色的门帘轻柔的摆动着,看在塔罗的眼里犹如一团飘动的火焰。鲜红的床单,鲜红的罗帐,鲜红的门帘,将枕边的一缕银发映衬得格外刺目。 塔罗的视线在那缕银发上呆滞了片刻,突然,他全身的血液瞬间沸腾了起来。银发?银发?他伸手撩起右肩的头发,银白的华发刺得他双眼生疼。他干脆将脑后的头发都撩了起来抓在手中,是银发,满头纯白的银发,没有一根红色! 他的心狂跳起来,体内热血沸腾如大海的惊涛席卷着他的心。银狐的头发,难道说他体内的魔性已经清除了?他的真气流转顺畅,虽然全身虚弱无力,但灵气却没有被封锁的痕迹,这么说他全身的血液真的被全部换过了?可是,整个异界之内根本找不出一个能与他的血液相配的银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他昏迷之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蓝绡,玉瓶我帮你拿来了,你看这个可以吗?”周兴“砰”的一声推开门,急得蓝绡直跺脚:“小声点儿,别惊动主子!” 周兴嘿嘿的傻笑着,站在一旁看蓝绡把花枝一根根的插在玉瓶里。 “蓝绡,相师的卧房布置成这样,他醒了会不会不高兴呀?”周兴抓耳挠腮的问道。 蓝绡斜了周兴一眼,撇着嘴说道:“又不是你换的,你担心什么!” “我、我就是担心你嘛,相师的性子你最了解,万一他迁怒于你,那可怎么办?” 271真相 “嘻嘻,我不怕!狐王说了,要喜庆一点儿,色调不能像以前那样布置的太冷,又不能布置成王后喜欢的那种素雅,我想来想去,只能用大红色调了!主子要是怪罪,我就说是狐王的旨意!”蓝绡得意的白了周兴一眼,眉眼里一片春意盎然。 看着蓝绡妩媚风情的脸,周兴呆了呆,脸上瞬间绯红一片。 蓝绡把插好的花瓶分别摆放在床头和桌子上,满意的点点头。 “园子里的花草还要重新修理,今儿我非得整整那些小妮子,一个个吃饱了没事干,闲得都快咬人了!”蓝绡双手叉着腰,柳眉微扬,杏眼圆睁,愤愤的转过身去。 突然,她的身子轻颤了一下,呆呆的看着床上早已醒过来多时的塔罗,又慌又乱的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着蓝绡把一双沾满了泥土的双手藏在身后,手足无措的绞着衣袖,凝脂般的脸上沾满了灰尘,与她素日的光鲜亮丽简直判若两人,塔罗突然扯着嘴角淡声说道:“蓝绡,虽然你现在这个样子……嗯,很有活力,但是不是先去洗把脸?” 蓝绡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羞红了脸飞快的跑了出去。 周兴又惊又喜的跑过去喊道:“相师,您真的醒了,真是太好了!” 塔罗缓缓撑起身,周兴赶紧扶着他靠在床沿上。 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他静静的看着周兴惊喜交加的眼神,不动声色的问道:“周兴,我睡了几天?这几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您已经睡了两天了。两天前,您体内的魔性发作,伤了临西护法,好在祈南护法和狐王、长老他们及时赶来,没有伤到人。不过,您的魔性已经完全清除了,祈南护法把您体内的血液全部换掉了!”周兴难掩内心的喜悦。[..info超多好看小说]激动的说道。 “西莫伤的怎么样,他还好吗?其他人都好吗?”塔罗面色一变,苍白的脸上一片阴郁。 “临西护法没什么大碍,有祈南护法在,他的伤势已经稳定了,过些日子就会康复。祈南护法说了,您的身子现在还很虚弱,需要好好调理和进补,这几天他每日都会派人送丹药过来给您服用,大家也都在盼着您早日恢复呢。”周兴由衷的表达着自己的欢喜。却没有注意到塔罗微变的神色。 “祈南护法这两天没有过来吗?我想向他当面致谢。顺便向他请教几个问题。” “这……”。周兴眸光一闪,迟疑的说道:“祈南护法这几天忙着炼丹药,可能……可能走不开吧。不过他派人送过来的丹药都是最好的,您看。您失血那么厉害,这才两天就醒过来了呢!” “失血厉害?南宫杰不是为我换了足够的血液吗,我只是灵力受损,怎么会失血厉害?”塔罗抬眼看着周兴,平静的说道。 周兴额上的细汗缓缓渗了出来,他眸色闪烁着避开塔罗的视线,语结的说道:“是、是换血,换了很多血,那个……可是那个……。” “蓝绡。你进来,你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塔罗目光濯濯的盯着微动的门帘,沉着脸说道。 门帘被掀起,蓝绡低着头走了进来。周兴紧张的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蓝绡神色复杂的看着周兴,迟疑的说道:“周兴,你先出去吧,主子由我来照顾。” “蓝绡……!”周兴不安的看着她凝重的神色,心里暗暗叫苦。 “我们瞒不过主子的,若是狐王问起,我会一力承担!”蓝绡沉声说道。 周兴叹了一声,无奈的转身出去。 蓝绡缓缓上前,半垂着头站在旁边,还没开口,眼泪便滚滚落了下来。塔罗蹙着眉,平静的看着她,眸光中却透露出一团暗涌的寒流。 “主子,是王后,是王后救了您,您身上流着的血是王后的,是她不惜以性命相搏,救了您的命……!”蓝绡泣不成声,转身掩面痛哭起来。 塔罗直直的坐起身,全身剧烈的抖着,青白交加的脸上汹涌着极度惊怒的震撼,银灰的眸光中弥漫着一层梦幻般的薄雾。他的双手死死的揪着床上的锦被,随着双手的颤抖,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突起。 喉间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他缓缓闭着眼无力的靠在床沿上,悲愤的颤声问道:“你,从头到尾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蓝绡慢慢转过身,不停的拭着眼角的泪,哽咽着说道:“王后无意间听到了祈南护法的话,知道主子体内的血液与普通银狐不同,只有她的血液才与主子的血液相匹配。她说服了祈南护法,早在差不多一个月以前就开始抽血储存,想等到储存了足够的血液以后便给主子换血,王后那次发现主子差点入魔,回去以后她就已经在抽血了。主子体内的魔性随时可能发作,王后每次不等身体恢复便强行抽血,听烟儿姑娘说她上一次差点不能醒来。原本祈南护法已经说过,王后不能再抽血了,否则会有性命之忧,可是……可是王后她……!”蓝绡早已哭的肝肠寸断,那令人断肠的一幕一遍遍在她的眼前回放,令她心痛难忍。 “她……她……,她在哪里,带我去看她!”塔罗的声音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他不敢问也不敢听,拼命的用手捧着自己的头,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蓝绡慌忙扶住他,惶恐的说道:“主子,您先躺下听蓝绡说,王后没有生命危险,她已经挺过去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救了她!” 塔罗怔怔的看着蓝绡,缓缓垂下手喃喃的问道:“孩子?她肚子里的孩子?” “是的,王后怀孕了,她的脉象本来已经快停止了,可是后来祈南护法探到了她的喜脉。王后吉人自有天相,她那么好,那么善良,老天爷不会让她有事的。”蓝绡眼里含着泪,动情的说道。 塔罗竭力隐忍着心头的颤粟,泪水无声的滑落在脸上。 “主子……!”看着塔罗脸上汹涌而出的泪,蓝绡心痛的失声叫着,她第一次看到塔罗如此失控,如此悲愤,如此无力,如此恨不能自己。 “出去吧!”塔罗面朝着里侧,无力的说道。 蓝绡擦了擦脸上的泪,忧心忡忡的退了下去。 正午的阳光淡淡的洒在如翼的纱缦上,整个房间似乎被一团粉红的薄雾晕染开来,濯濯生辉。 伸手在床头摘下一朵血红的杜鹃,花蕊纤细的茎叶上,一滴水珠顺着叶片的缝隙滴落在塔罗的手上,如晶莹的泪珠,微凉,却灼得他心口一阵阵抽痛。透过指尖上的晶莹,他似乎看到了一双眼睛,明亮如碎星璀璨,清纯如秋波涟涟,一笑,似清莲绽放,一嗔,如彩云遮月。 他的手指轻颤,娇嫩的花叶轻柔的躺在他的手心,红得似要滴出血来。看着这花叶,他的心是这样钝痛,又是这般绵柔,却又这番灼热。她的血在他的体内肆意游荡,穿过他的心房,游过他的经脉,又经过他的五脏六腑,像火焰在他的身上燃烧,纠缠着他的灵魂,无止无休。 小胡丽,你我血液交融,此生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我对你的心! “狐王,长老,祈南护法,周兴来报,说相师已经醒了,正安心调养呢!”银火兴冲冲的跑进来,扯着嗓子喊道。 “嘘,你就不能小声点儿?别吵到王后和小公子休息!”烟儿挤眉弄眼的冲着银火打着手势,一只手已经恨恨的在银火的手臂上掐了一把。 银火吃痛,却又不敢哼出来,揉着手臂不解的哼哼道:“为什么你们都说是小公子,为什么就不能是小小姐呢?要是小小姐,肯定像王后一样漂亮,粉嘟嘟的多可爱!” 烟儿迷茫的眨了眨眼,踮着脚朝躺在床上的胡丽看了一眼,又偷偷的瞅了瞅银夜,立刻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张小嘴伶牙俐齿的冲着银火数落了起来:“你懂什么?狐王和王后的第一个孩子当然是小公子,将来既能继承狐王的天威,又能和狐王一块儿保护王后,这样多好,你真是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银火被烟儿数落得哑口无言,讪讪的挠着头说道:“可是,如果王后的第一个孩子是小小姐,你不觉得整个云霄殿都会热闹非凡吗?多招人喜欢!” “银火说的对!如果小胡丽生个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小丫头,哈哈,我一定要抱到璃衡宫去玩几天!”南宫杰嘻嘻哈哈的跑过来,加入了银火的战线,银火立刻就精神了! “大白天的少做梦了!本王的宝贝女儿怎么能让你一个大男人抱回去玩?开什么玩笑!”银夜慢条厮理的丢了一记冷眼给南宫杰,不屑的说道。 烟儿急了,走到银夜身旁跺着脚说道:“狐王,错了,是小公子,是宝贝儿子,不是宝贝女儿!” 银夜愣了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朝南宫杰无限倨傲的说道:“好吧,既是男孩儿,本王准你抱回去抚养几日!” 272情根深种 南宫杰嘴角抽了抽,黑着脸说道:“我要男小子做什么,我要小丫头,和小胡丽长的一模一样的小丫头!” 银夜回头露出一抹异常妖孽的笑容,眸光灼灼的眯着眼说道:“和小胡丽长的一模一样的小丫头只能呆在本王身边,你想把她抱回去玩?本王不准!” “哎,狐王,小胡丽才不会像您这么小气咧!” “你说本王小气?本王刚刚还在想,本王的宝贝女儿要不要多认几个义父呢,看来完全没这个必要了!”银夜凤眸一抬,慢悠悠的转身背对着银夜。 南宫杰脸上的表情异常丰富,惊喜之余,他忐忑不安的走上前,先是推了推银火,又拉了拉坐在旁边笑而不语的银枭,最后很没骨气的跑到床边,讨好的望着银夜,嘿嘿笑道:“狐王,我刚才和您开玩笑呢!谁说您小气了?小胡丽是您手心里的宝,您都能舍得让她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塔罗,怎么可能会舍不得让您的宝贝女儿叫我一声义父呢,对不对?再说了,您将来和小胡丽若是生个十个八个孩子,您忙得过来吗?嘿嘿,我会找好多奶娘和丫环帮忙照顾您的宝贝女儿,再以各种珍贵的药材辅之,假以时日,她会变成一个活宝的,哈哈哈!” 银夜笑意吟吟的转过身,看着南宫杰笑得见眉见不眼,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眉眼弯弯的说道:“好吧,看在十个八个孩儿的份上,本王就准许他们叫你一声义父吧!” 南宫杰一对桃花眼笑得花瓣纷飞,上身不停的抖着,惹得靠在门边半响不语的司空昱凉凉的泼起了冷水:“祈南护法,狐王与王后生的孩子必然是人中龙凤,至于会不会和王后长的一模一样就很难说了!” 南宫杰朝司空昱翻了个死鱼眼,恨恨的说道:“你这家伙,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是吧?只要是从小胡丽肚子里生出来的,管他是像狐王还是像小胡丽。都会叫我一声义父,都是我的半个儿女,哈哈!” 烟儿和银火早已躲在一旁笑弯了腰,连一向沉稳泰然的银枭也呵呵笑了起来。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温尔的笑道:“南宫,我若是你,等小胡丽醒了以后,直接和她商议便好,即便是你想要她送一个孩子给你抚养,只要她愿意。你以为狐王会拒绝小胡丽吗?” 银枭的话如醍醐灌顶。南宫杰瞬间眸光闪闪。而银夜的头上则多了三道黑线。 “祈南护法,您想要个孩子我能理解,可是周兴还在门外候着呢,您是不是要跟他去看看相师?我看周兴脸色不大好啊!”唐紫衣不紧不慢的扶着门探头说道。 南宫杰一拍脑袋。惊声喊道:“糟了,差点坏事了!唐紫衣,传周兴进来,我有话问他!” 周兴神色不安的走了进来,远远的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胡丽,单膝跪了下去。 “起来吧,不在朝殿无须行此大礼!”银夜站起身,缓缓走到周兴面前,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狐王。周兴只是想替相师谢狐王和王后舍命相救之恩。”周兴低着头,沉重的说道。 银夜点点头,淡然的笑道:“小胡丽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对相师如此尽心,也不枉他当初把你留了下来。对小胡丽来说。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她的亲人,她都会倾心尽力。她有这份心,本王也不能扫了她的兴。一切都过去了,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安好。回去告诉相师,让他好好调养,小胡丽的事暂时不要告诉他,待他康复……。” “禀狐王,周兴该死,相师他……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周兴答应过狐王,不能让相师知道王后的事,可是相师他还是从周兴的话中发现了异样。周兴知道瞒不住相师,只得如实相告……。”周兴骇然的跪倒在地,垂头丧气的说道。 “你傻呀,你这不是害了他吗?万一他受不了这个刺激怎么办?他现在怎么样了?”南宫杰焦急的问道。 周兴抹着头上的汗,无措的说道:“我……,我也不知道相师现在怎么样了,他把蓝绡叫了进去,蓝绡让我先出来,她一个人在里面。我担心相师会怪罪蓝绡,也担心相师会承受不住,所以、所以才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南宫杰恼怒的站起身,抓起旁边的药箱说道:“走,我们快去看看塔罗怎么样了!” “南宫,且慢!”银夜缓缓走到二人面前,沉声说道:“告诉塔罗,小胡丽说过这样一句话: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南宫杰定定的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希望相师能以大局为重,不要对这件事过于耿耿于怀才好!”银枭若有所思的说道。 银夜背着手走了几步,看了看还在昏睡中的胡丽,挥手说道:“你们都下去吧,长老留下。” 众人依次退了下去,银夜叹了口气,凝重的说道:“长老,你认为相师素来对小胡丽如何?” “这……?”银枭愕然。 “长老但说无妨。”银夜缓缓坐在床边,拉着胡丽的一只手轻轻的握在手心。 银枭想了想,温尔的说道:“坦白说,他对小胡丽的心意从未刻意隐瞒过,除了小胡丽,旁人一眼便能看明白。但相师磊磊君子,虽有心,却也未曾逾矩,也从未曾给狐王和小胡丽带来任何困扰。坦白说,臣一直很佩服相师敢爱敢恨、敢做敢为、光明磊落的大丈夫行为。” 银夜点点头说道:“长老说的极是。相师对小胡丽第一眼便已情根深种,本王虽然不愿意,但却不得不面对。正因为本王相信相师不会做出令本王和小胡丽为难之事,所以才没有多加干涉。但小胡丽如今以性命作赌注救了相师,对相师而言,小胡丽的这份情义是无价的。本王担心,相师对小胡丽的情义会超出他所能控制的极限,甚至一发不可收拾。如此一来,小胡丽该如何面对他的感情?而本王又该如何是好?” 银枭稍稍迟疑了一下,淡然的笑道:“狐王无需多虑。以臣对相师的了解,相师的行事作风虽然时有邪佞,但他对狐王的忠诚和对小胡丽的真心却无可厚非。正因为他绝对忠诚的真情真义,他必然会顾及到小胡丽的感受,也会顾及到您的感受。但有一点却是任谁也无法阻止也不能改变的,他对小胡丽的感情会远远超出自己的生命,会是永恒的付出,不需要回报也不计得失。狐王若能理解相师的感受,想必也会释怀吧!” 银夜眸光闪了闪,随即灿然的点头笑道:“长老高见,倒是本王唐突了!相师体内如今流着小胡丽的血,说到底,他们可以说是同为一体了。只要小胡丽高兴,本王自然也欣慰,更何况相师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守护她,本王是不会介意的!” 银枭笑了笑,回头看着床上的胡丽,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但愿小胡丽能平安度过此劫。等她醒来以后,我也该去见见胡梅了。一别这么多天过去了,先前小胡丽被血尊劫走,又中了生死蛊的毒,如今又卧床不起,连番苦痛磨难接连不断,我都没有勇气去见她,怕她问起小胡丽而我又不知该如何回答。唉,为了小胡丽,她一个未婚的女人挨了那么多的冷眼,受了那么多的苦,到如今却连唯一的女儿都不能留在身边。是我对不起她,是我负了她大好的青春年华呀!” “说起岳母大人,本王更觉得有愧于她。本王不但抢走了她一手拉扯大的宝贝女儿,还令她们母女分离,让小胡丽数次面临生死险境,本王觉得甚是惭愧。本王对岳母大人的歉意,就有劳长老代为相传了。有朝一日,本王定会好好弥补岳母大人,让长老能得以一偿夙愿!”银夜眉眼里含着笑,面若春风般的说道。 银枭俊朗的面上微微一红,不自然的别过脸去,低下头吱唔了半响,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银夜哈哈大笑,轻抚着胡丽的手说道:“想不到长老也会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呀!本王在想,等小胡丽醒来以后,得和她商议一下,让长老和岳母大人尽快把喜事给办了,省得她一天到晚的惦记着,也省得岳母大人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人间,人比黄花瘦啊!” 银枭面红耳赤的摆着手说道:“不妥不妥,梅梅是凡间女子,银枭怎能坏了狐族规律与人间女子成婚呢?此举有违祖训,不妥,不妥!” “长老何时变的如此过迂了?难道你想让岳母大人这一生就这样等着你、盼着你?你可别忘了,凡人的寿命不过短短数十年,即便是你用尽灵丹妙药,也不过能保她上百年的光阴。她这一生已经过了半数,人生最美的年华也为你而空守,你真的忍心看着她孑然一生孤苦终老?”银夜眸色微寒,咄咄逼人的问道。 273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不不,银枭已经负了她半生,此生若再负她便枉生为人了!银枭这一生不曾有过心仪的女子,除了胡梅,此生也不会再对任何女子动情。待消灭血族以后,银枭即便不能与她成婚,也会日日夜夜守护在她左右,陪伴她度过余生。”银枭面色微红,眸光中一片炙热,灼灼发光。 银夜忍着眼底的笑意,起身走到一旁,背着手不动声色的说道:“既如此,何须在乎那些过时的祖训?本王现在以狐族王者的身份废除古训,允许长老与凡间女子胡梅成婚!本王口谕已下,还有何不妥之处?长老还有何顾虑?” 银枭又惊又喜,神色慌乱又激动,红着脸不知该如何是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急忙跪在地上施礼谢恩:“臣银枭,谢狐王恩典,臣也替梅梅谢过狐王恩典!” 银夜豪迈的哈哈大笑,眉飞色舞的说道:“若是小胡丽知道了一定开心的不得了,哈哈哈哈,本王也终于做了一回月老!” 银枭激动得不知所措,转身大步走到床边,紧紧握着胡丽的手,颤声说道:“小胡丽,你听到了没有,狐王已经恩准我和你妈妈的婚事了,你听见了吗?开心吗?小胡丽,你要赶快醒过来,我们一起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妈妈,好不好?如果她知道你怀孕了,她一定会更开心的!” 不知道是银枭的话起了效应,还是他失控的情绪影响了胡丽,她的手指轻轻抖了抖,眼皮也极其轻微的动了一下,嘴角竟然微微翘了起来,像是沉浸在某种喜悦之中。 “狐王,小胡丽动了,她刚才动了一下,您看,她在笑。她还在笑呢!”银枭惊喜的喊道。 银夜急步走上前,看着胡丽轻扬的唇角,探了探她手上的脉搏,强忍着心头的喜悦和激动,颤声说道:“好,好,她的脉搏很稳,很有力,她没事了,她真的没事了!小胡丽。(..info好看的小说)你醒了吗?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如果你听到了。请你给我一个回应。让我安心,好吗?” 胡丽的手指再次勾了勾,唇边的笑意似乎也扩大了。 “听到了,她听到了。她终于熬过去了!来了,快,快宣南宫杰过来!”银夜异常欢喜的喊道。 “狐王,您忘了,南宫刚才去了岚香苑,塔罗现在更需要他。”银枭笑着说道。 银夜愣愣的点点头,恍然大悟道:“对对,本王差点忘了!无碍,小胡丽既然已经醒来。就说明她已经度过了危险,就让她先歇着吧。烟儿,烟儿,快去准备膳食,多备一些。快点儿!” 烟儿急匆匆的跑进来,又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守在门外的银火看了看里面,又看了看跑远的烟儿,也急匆匆的朝烟儿的方向跑了过去。不远处的司空昱抬眼看了看守在门口一脸纳闷的唐紫衣,眼角慢慢扬起了一丝笑意,眸光也异常的幽深清亮,双手也不由自主的收缩握紧。七翎羽一声怪叫,扑腾着翅膀满院子跳着叫着。 司空昱愣愣的看着手中的两根淡黄色的羽毛,嘴角抽了抽,一脸愧疚的朝七翎羽竖起了食指:“嘘,小七,小声点儿,别再叫唤了,仔细吓着小胡丽和她肚子里的胎儿,否则你这一身毛还不够她拔的!” 小七大人嘶吼了几句,郁闷不已的把头埋进了翅膀里,躲在一旁黯然伤神,心里却把司空昱咒了百十遍。你丫的司空昱,让你天天吓唬我,让你天天咒我没毛,俺小七诅咒你,咒你被人脱光光,咒你被人看光光,咒你被人摸光光! 司空昱突然打了个寒颤,摸着鼻子抬头看了看阳光灿烂的天空,撇了撇嘴,转身进了屋。 “相师,你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只需再调养几日便可完全康复,灵气很快也会慢慢恢复。”南宫杰笑眯眯的合上药箱,视线立刻被室内的摆设所吸引,眼里的笑意也渐渐扩大。 塔罗顺着南宫杰的视线望去,撇了撇嘴,无语的别过头去,拉起被子盖住了半张脸。 南宫杰却不想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扯着嗓子夸张的喊了起来:“不是吧相师,这满屋子的红色……,呃,虽说你现在完完全全变成了银狐,可这品味也不至于相差那么大吧?连门帘也选用大红的,你这品味还真是独特!” 塔罗抽了抽嘴角,闷声闷气的说道:“少废话,你以为我现在这副样子还有这等能耐操这份闲心?你也太看的起我了!” “哈哈,什么意思?难不成这里面的装饰是你屋里的丫头们自作主张换的?哈哈哈哈,塔罗啊塔罗,看来你玉面阎罗的形象就要毁于一旦了,居然被几个小丫头毁了这一世的英名,太好玩了!若不是小胡丽还昏迷不醒,我还真以为这一切都是她的杰作呢!”南宫杰乐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小胡丽她……她还在昏迷吗?”塔罗面色一白,双手紧紧揪住被面,眸色一片暗沉。 南宫杰一惊,自知失言,迅速换上一副笑脸,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随口乱说的!小胡丽睡着了,她只是身子骨还有点虚弱,休息一阵子就好了。你别瞎想了,好好养好身子才是对小胡丽最好的回报。”话一说完,南宫杰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什么回报不回报的,嘴贱! “我……我会好好保重身体的,我现在能为她做的也就是这些了!南宫杰,实话告诉我,她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你说呀,快说呀!”塔罗咬着牙,极力忍着想跳下床的冲动,红着眼盯着南宫杰。 南宫杰沉静的说道:“塔罗,你别着急,我已经用了最好的丹药护住了她的心脉和丹田,过了今晚,她应该会醒过来的,会和以前一样健健康康,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平安无事的。” 塔罗痛苦的闭上眼,缓缓把头扭向一旁,哑着嗓子说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南宫杰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问道。 “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知道她在拿自己的生命冒险,为什么不阻止她?为什么还要和她一块儿发疯?为什么要让她在鬼门关徘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塔罗怒视着南宫杰,双眼带着红红的血丝,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着。 南宫杰后退两步,心惊的摆手说道:“别激动,塔罗,千万不要激动,你听我说,我并不想这么做,一点也不想这么做,我不愿意看到小胡丽为了任何人而让自己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我拒绝过,也曾试图阻止,可是她的臭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决定了的事谁也没办法改变。如果我不答应她,她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她甚至会自己动手抽取血液。当我亲手把银针插在她手上的时候你知道我心里有多痛吗?她以死相逼,又不让我告诉狐王,你以为我好过吗?看着她的血一滴滴的流到血袋里,就像一道道鞭子抽在我心里,我也痛得没办法呼吸,我也快崩溃了!”南宫杰越说越激动,涨红着脸不住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塔罗神色一黯,苦涩的说道:“那你为何不向狐王说明此事?小胡丽再倔也奈何不了狐王啊!” 南宫杰古怪的看着塔罗,眯着眼说道:“小胡丽三番五次的找借口瞒着狐王跑到我宫里去抽血,你以为她的那点小把戏真的能瞒住狐王?你以为狐王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小胡丽说过,她决定了的事,连狐王也没办法阻止!” “你的意思是,狐王什么都知道,却没有阻止?怎么会这样,他知道小胡丽在用自己的生命冒险,为什么还要纵容她?”塔罗青白着脸,惨然的问道。 南宫杰自嘲的笑了笑,撇着嘴说道:“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向狐王隐瞒什么,我知道他一定会发现,我也早已做好了受责罚的准备。可是我没想到狐王第一时间发现后居然没有阻止小胡丽抽血,反而配合我在小胡丽面前一次次的演足了戏。狐王素来机警睿智,对小胡丽的事无论大小更是心细如尘,他尚且能包容一切,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大家彼此心知肚明,可为了能让小胡丽安心,都在扮演属于自己的角色。他们夫妻二人早已心心相印,根本不需要过多的语言来解释什么。塔罗,坦然的接受这个事实吧,你和小胡丽已经同为一体了,她说过,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塔罗的心狠狠的抽了抽,青白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潮红。他缓缓的闭上眼,虚弱无力的说道:“我的这条命已经由不得我自己了。过了今晚,她若安好,此生我定会与她红尘作伴。若是她没能醒来,我也会随她而去,散尽这缕魂魄。” 南宫杰又惊又怒的指着塔罗说道:“你如此消沉岂不辜负了小胡丽的一番苦心?她九死一生挣扎在生死边缘是为了什么?你难道不该趁着这口气去唤醒她吗?” 274愿我七世磨难,换你一世情缘 塔罗迟疑的回过头看着南宫杰,眼里渐渐散发出一片热忱的流光,他缓缓撑起身,热切的问道:“我、我真的可以去看她吗?现在就可以去吗?” 南宫杰无奈的摇了摇头,叹声说道:“我是想说不可以,但是看看你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与其让你在这儿胡思乱想,还不如让你去看看她。你自己先要振作起来,否则她若是看到你这副样子反倒会更担心。” 塔罗连连点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着什么急呀,你走的了吗?就算你能走,等你到了金圣宫,只怕也像是从阎罗殿拉回来一般,没个人样了!叫周兴找几个人抬着你去吧!”南宫杰慢条厮理的说道。 塔罗呆了呆,眉头一蹙:“找人抬?”他没听错吧?堂堂狐族相师,还需要找人抬着走? “坐软轿去吧,找几个人抬着。” “不是,南宫杰,你其实可以……。” “想的美,我的灵力最近快被你们几个耗光了,别指望我会用元神带你过去。周兴,去找一顶软轿,再找几个人来,相师要去金圣宫探望王后。” 未等塔罗开口,周兴已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塔罗黑着脸死死的盯着南宫杰,暗沉的眼眸中压抑着难耐的阴郁,恨不得扑上去咬上一口。 南宫杰视若未见,悠哉的把玩着手里的玉瓶,一双桃花眼时不时的朝塔罗瞟上两眼。 看见周兴和蓝绡抬着一顶半敞的软轿过来,南宫杰两眼直冒光。 “哇,周兴,哪儿弄来的软轿?款式够新颖、够潮流的!还有这颜色、这布帛、这花纹,哈哈,太有品味了!”南宫杰指着红白相间的软轿,笑得花枝乱颤。 蓝绡不顾塔罗黑得像块锅底的脸,喜滋滋的走过去扶着他说道:“主子平日喜欢在这张躺椅上小憩,我临时搬来稍稍布置了一下。(..info)便当作软轿用了。主子,蓝绡扶您上去。” 塔罗嘴角抽了抽,看着躺椅四周挂满了红红白白的布帛,绷着脸说道:“把这几块红布拆了!” “不行啊主子,您现在气虚体弱不宜见风,四周的布帘是用来挡风的,不能拆!”蓝绡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固执的盯着塔罗面若寒霜的脸,不肯退让。 塔罗慢慢把头转向蓝绡,眸光一寒。黑着脸说道:“那就把这几块红布换掉。换成别的颜色!” 蓝绡喏喏的抽回手。往前挪了挪脚步。 “行了行了,你还有完没完?要换你们自己慢慢换,我还要赶快回去照顾小胡丽呢,不陪你们浪费时间了!”南宫杰说着。手一挥,桌上的药箱飞到了手上。 “等等!”塔罗纠结的握了握拳,脸一沉,缓步走上前,扶着蓝绡的手坐上了软轿。蓝绡欢喜的走到塔罗的身后娇笑着说道:“主子,您坐稳了!” 看着周兴和蓝绡毫不费力的抬着塔罗平稳的往前走,南宫杰在后面笑得肠子都要打结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塔罗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这真是彻底颠覆了他往日桀骜不驯又完美无缺的形象,简直大快人心! 看见塔罗坐软轿而来。司空昱很是吃了一惊,忙迎了上去。 “相师,您还没有恢复,怎可劳累至此?”司空昱关切的问道。 塔罗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挥手示意周兴停了下来。清菀的说道:“狐王可在内殿?我想去看看王后。” “狐王刚刚去用膳,相师请!” 蓝绡扶着塔罗走下软轿,南宫杰挥了挥手,轻声说道:“周兴,你和蓝绡先退下吧,让相师一个人进去看看王后。(..info)” 周兴点点头,看了蓝绡一眼,两人了然的退了下去。司空昱也转身走到旁边的院落里给七令翎喂起了吃食。 塔罗轻轻推门走了进去,看见床上那一抹素白的人影,他的心不受控制的凌乱了。他的脚步像有千斤重,每走一步都那样吃力,每靠近床边一步,他的心跳就快一拍。 终于看清了那张脸,不过短短的几日,却像历经了千万年的找寻与等待。她的脸色苍白得如一朵极致盛开的木棉花,脸孔怎么那么小呢,小到一只手就能包住她的整张脸。 塔罗缓缓坐在床边,无限爱怜的伸手抚上胡丽清瘦的脸颊,欲语泪先流。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床上纤弱的人儿,从弯弯的柳眉到长长的翦水浓睫,从白玉般无暇的脸到精致小巧的鼻梁,从珠贝般的耳垂到温软的檀口朱唇,每一眼都凝聚着他至深至诚的爱怜与疼惜。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唇边,湿湿的,凉凉的,咸咸的,涩涩的。他仓皇的拭掉脸上的泪水,唇边绽放出一抹笑意,轻抚着她鬓边的发丝,柔柔软软的说道:“小胡丽啊,我多么希望你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是我。我重生了,醒来却不能第一眼看见你,你知道我心里的那种恐慌和无助吗?塔罗从不畏天地不畏鬼神,却怕有生的日子看不见你的存在。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却没有勇气面对这样沉睡不醒的你。小胡丽,睁开眼睛看看我吧,你不能那么自私,你做了你想做的事就不顾我的感受了吗?你是否知道我根本无力承受失去你的痛苦?你若知道我的痛,就该睁开眼睛看看我!” 胡丽清丽的脸上一片安详,唇角微微上扬,圆润小巧的唇瓣向上嘟着,似喜非喜,似嗔非嗔。胸口平稳的起伏着,如凝脂般的玉手交叠着放在腹部,右手小指的指甲似乎执拗的掐在左手的手背上。 塔罗轻轻拿起胡丽的右手握在手心,似梦幻般恍惚的说道:“你呀,不管什么时候,总是这样翘着小嘴笑着,你不知道这样有多么诱人吧?唉,此生我不能与你双宿双栖,就让我远远的看着你、守着你、爱着你,偶见你不经意的回眸一笑。但愿来世能独获你的青睐,我愿受尽七世磨难换你一世情缘。” 内殿外的廊檐下,南宫杰不安的走来走去,时不时的朝紧闭的门里面张望着。这个家伙,说好了只是去看看小胡丽,她又没有醒,又不能开口说话,这都老半天了,怎么还不出来?可别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吧? 南宫杰凌乱了!他真后悔让塔罗过来,万一他情不自禁瞎表白,惹恼了狐王可就麻烦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才担心被狐王撞见,银夜就背着手翩然而至了。 看到南宫杰,银夜先是一喜,然后看了看庭院里的软轿,视线又在蓝绡和周兴身上扫过,最后施施然走上前,笑盈盈的说道:“走,烟儿准备了很多膳食,你也去尝尝,顺便帮相师也准备一些。你再去吩咐烟儿做些药膳,小胡丽待会儿醒了就会要吃的。” 南宫杰不自然的朝房门里看了一眼,唯唯喏喏的低着头说道:“狐王,相师他……。” “还不快去?本王还等着和小胡丽一块儿用药膳呢!” “狐王,您……?” “本王去安排一下小胡丽的药浴,她醒来后第一时间会吵着要沐浴的!”银夜拍拍南宫杰的肩,满面春风的轻拂云袖,负手而去。 南宫杰呆了呆,纳闷的转身往膳房走去。 烟儿看见南宫杰,老远就兴奋的喊了起来:“祈南护法,您快过来看看,奴婢给王后准备了好多药膳和补品,甜的咸的辣的酸的都有,您看看还需要再备点什么吗?” 南宫杰看着里面五颜六色的膳食与各种汤点,眉心一蹙,疑惑的问道:“怎么弄了这么多?小胡丽最快也要到明天早上才能进食,准备这么多怎么能吃的完?何止是塔罗的那一份,我看咱们大家见者都有份!” 烟儿嘻嘻笑道:“才不是呢,王后一睁开眼睛就会嚷着要吃的,这些只是王后今天的膳食,明天一大早奴婢还要再继续准备呢。” 南宫杰无力的翻了个白眼,正想好好的跟烟儿谈谈如何节省这些宝贵的药材,不料烟儿一脸灿烂的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药粥转身往外走,边走边笑眯眯的说道:“您先尝尝奴婢的手艺如何,奴婢先去给王后送膳食。” “等等,小胡丽还没醒,早着呢,你先别送了,回来回来!”南宫杰招了招手,大步上前从烟儿手中接过一碗药膳,三两口下了肚。 烟儿神色呆了呆,纳纳的说道:“可是,长老说王后的脉象已经平稳了,随时会醒过来,狐王让奴婢赶紧准备好药膳送过去呢!” 南宫杰神色一愣,一把拉住烟儿的胳膊,抬高音量问道:“你说什么?小胡丽的脉象平稳了?她醒了吗?” “没、还没醒呢,不过,长老说……。”烟儿话未说完,南宫杰已经冲出了膳房,大步往银夜的寝宫跑去。 塔罗坐靠在床头,静静的看着胡丽绝美的睡颜,他的手握着她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在掌心里揉捏着,感受着她的小手带给他的温软滑腻的感觉,慢慢的,他似乎陶醉了,眼前朦朦胧胧的出现了一些往昔细碎的片段,那里有她的欢笑,也有她的娇嗔。 275孩子没了? 他迷迷糊糊的合上眼,她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笑声也越来越清脆动人。穿过一层隐隐卓卓的薄雾,他看到了一袭白衣素裹的她,妙曼婀娜的身姿,盈盈流转的美眸,娇俏诱惑的红唇……。 胡丽在一阵奇怪的感觉中苏醒,睁开眼时,手心传来的这种麻麻痒痒的感觉更加强烈了。她诧异的偏头看时,一双男人温厚的大手紧紧握着她的手,指尖有意无意的还在她的掌心轻轻划着,酥酥麻麻让她忍不住想笑。 忍住笑意,胡丽轻咬着唇,侧过头悄悄看着靠在床头假寐的男人。一头银发肆意的披泻在他的肩头,脸色近乎透明的苍白,紧闭的薄唇优雅的上扬着,绣着暗纹连理枝的藏青色锦袍将他白皙俊朗的脸映衬的更加风流倜傥。 是银夜吗?不是,他若是累了绝对不会坐在床头看着她睡,一准会钻进她的被子里。南宫杰吗?也不是,他身上没有属于南宫杰的那种特有的药草味道。司空昱?不会,再怎么着他也不会坐到她的床头去。西莫?西莫的笑容没有他那么张扬。会是谁呢? 胡丽好奇的转动着眼眸,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刚刚抽回一点,那只大手却更加用力的握紧了自己的手。胡丽顽心大起,咬着唇不着痕迹的一点一点的往外抽着自己的手。眼看着她的手就要抽回来了,那只大手急急的再次握住了她的手,眉宇间似乎有些不悦,连性感的薄唇似乎也垮了下来。 我就不信连自己的手也要不回来了!胡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塔罗,轻轻扶住他的另一只手,一边小心的拨开他的手指,一边屏气凝神往外抽着自己的手。 出来了出来了!胡丽眼里冒着光,看着自己的手指一点点的从塔罗的手中露了出来,脸上的喜悦像绽放的牡丹溢了出来。 抽出来了!胡丽咧着嘴,嘴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开。她的手再次被一只大手狠狠的夺了去。哎呀!胡丽遗憾的抬起头,迎上一双深邃如迷雾般的眼眸。 塔罗银灰色的眸子里如盛满了清泉的碧波幽潭,清澈却深不见底,眸光清幽却又暗涌着火焰一般的热情。他的手紧紧握着胡丽的手,手指间传来的力量让胡丽感到了疼痛。 “你快把我的手指捏断了!”胡丽嘟着嘴,眉头微微蹙了蹙。 塔罗一惊,猛的从床头跳了下来,双手紧紧握住胡丽的手,语结的说道:“小胡丽,你醒了吗?真的醒了吗?你、你看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胡丽转动着一双美目。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她脸上的神色从疑惑到紧张。再到激动,神色变幻间,她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一头扑进塔罗的怀里。抱着他呜呜的哭了起来,好不凄惨。 塔罗心痛不已的轻抚着她的背,泪水湿润了眼眶,伴着心底的悸动与满满的感动,一滴滴的滑落下来。两个人紧紧的相拥着,用心体会着生死一线间的心酸与喜悦。 胡丽不住的吸着鼻子,伏在塔罗怀里抽抽嗒嗒的哭着,隐忍的悲泣和难以言喻的喜悦冲击着她的心,化作晶莹的泪水止不住的滴落在塔罗的身上。很快便将他的衣衫染湿了一大块。 塔罗爱怜的捧起胡丽哭得梨花带雨的脸,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柔声说道:“别哭,哭多了伤身。你晕睡几天了,现在很虚弱。不能再动气,也不能再哭了,当心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胡丽嘎的止住哭声,迅速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哇”的一声又嚎啕大哭起来:“我的肚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呜呜呜,我的孩子找不到了……!” 胡丽的话令塔罗瞬间石化,撕心裂肺的哭声更是令他手足无措。他慌乱的拥着嗷嗷大哭的胡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哭声很快轰动了整个金圣宫。南宫杰与银夜几乎第一时间赶来,司空昱与银火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烟儿手捧银盘几乎脚不沾地的奔了过来,蓝绡与周兴则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银夜心急火燎的从塔罗怀中接过哭得肝肠寸断的胡丽,又惊又急的说道:“怎么啦怎么啦,小胡丽,乖,别哭了,发生什么事了?快告诉我,嗯?” 胡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悲痛欲绝的倒在银夜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捂着肚子哀哀的抽泣着。银夜焦虑的望着胡丽红肿的眼,心都碎了。 “塔罗,这是怎么回事,不是醒了吗,怎么哭成这样?”南宫杰沉着脸问道。 塔罗不安的看了看银夜,小声说道:“她说……她的孩子没了……!” “孩子没了?”南宫杰怪叫一声,冲上前一把抓住胡丽的手腕,凝神探了探她的脉搏,哭笑不得的说道:“小胡丽,别哭了!是谁说你的孩子没了?” 胡丽泪眼汪汪的抬起头,哽咽着说道:“我、我摸不到孩子,一点都摸不到他……!” 南宫杰乐不可支的闪到一边捧着肚子笑了起来,银夜脸一黑,嗔怪的扶着胡丽的肩,轻柔的说道:“小胡丽,孩子很好,他还在你的肚子里安稳的呆着。你怎么不想想,咱们的孩子才多大,怎么可能用手摸到呢?你这么瘦,全身也没几两肉,就算再过两个月也不一定能摸到他呀!” 胡丽眨了眨眼,将信将疑的看着塔罗,又把视线转向躲在一旁偷笑的南宫杰,紧咬的红唇和满脸的泪痕说不出的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南宫杰收了笑意,轻叹一声:“哎,小胡丽,你再不赶快补身子恢复灵力的话,你肚子里的孩子就真的摸不到了!” 胡丽睁着一双盈盈的水眸愣愣的看着南宫杰,突然捂着小腹扯着嗓子喊道:“烟儿,我要吃东西,我要喝汤,我要用膳!” “哎,来了来了,在这里,都在这里!”烟儿手里托着银盘晃了晃,里面放着两碗粥、一碗参汤。 胡丽掀开被子,扶着银夜的手急急的就往床下蹦,南宫杰手快的拦住她,脸色发白的喝道:“死丫头,干什么你?你还敢蹦蹦跳跳的?” 一句话提醒了胡丽,她懊恼的缩了缩腿,心虚的嘟着嘴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急着吃东西,差点忘了孩子!银夜,你扶我过去,我要自己坐着吃,我还要运动,我还要好好的锻炼身体。对了,塔罗,你也和我一块儿吃,我们比赛看谁的身子恢复的快!”胡丽摇摇晃晃着走到塔罗面前,两个同样弱不经风的人相扶着坐到了桌旁。 看了看一屋子闹哄哄的人,胡丽手里抓着银勺,眯着眼笑道:“烟儿,麻烦你去多弄点补品来,银火,你去吩咐翠儿帮我准备沐浴的热水,司空昱,你到东宫把我的那些养血补气的丹药全拿来。” 翠儿甜甜的笑道:“王后,奴婢早就准备好啦,这就去把膳食全部端过来!”说着,烟儿朝站在门口张望的蓝绡招了招手,两人欢喜的往膳房去了。 银夜紧挨着胡丽坐了下来,伸手在她柔亮的秀发上摸了摸,暖暖的笑着说道:“不着急,你先用膳,你的药浴我就派人准备好了。” 胡丽点点头,端了一碗粥放在塔罗面前,用嘴努了努,低着头狼吞虎咽起来。冒着热气的药粥很快将她粉嫩的脸熏染了一层胭红。 塔罗不紧不慢的吃着,此刻,他眼里心里满满的全是感动,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的心情。酸里带着辛辣的药粥味道虽然古怪,但他还是一口一口的往下咽着属于他自己的幸福味道。 “怎么了,不好吃吗?”胡丽不知道从哪里看出了端倪,伸出手里的银勺在塔罗面前的碗里舀了一勺粥尝了尝,双眼立刻泛起了绿光:“塔罗,我们换一碗好不好?跟我换一碗吧!”说话间,塔罗面前的药粥已经被胡丽捧在了手里,而她自己的半碗粥也被移到了塔罗面前。 塔罗想伸手制止时已经来不及了,胡丽吃着药粥,眉开眼笑的咂着嘴,粉红的小舌意犹未尽的舔着唇,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塔罗不自然的抬眼看了看坐在一旁微笑不语的银夜,一颗隐隐不安的心这才缓缓放了下来。 “好好吃噢,太美味了,我还想要一碗这样的粥!”胡丽舔着唇,费力的用勺子在碗的四周划来划去。 “好吃吗?我怎么觉得塔罗像在吞毒药似的!”南宫杰皱着眉,坐在胡丽对面,双肘撑着下颌半信半疑的瞅着塔罗问道。 塔罗轻咳一声,期期艾艾的说道:“味道的确……很不一般……。” “是呀是呀,酸酸甜甜的,还带着点辛辣的味道,好过隐!”胡丽兴奋的拍着桌子喊道。 银夜莞尔笑道:“这就是了,小胡丽现在有孕在身,口味与别人自然不一般。烟儿挖空心思准备了各种味道的药粥与膳食,忘了提醒我们,倒是害相师冤枉遭罪了!” 塔罗微微一笑,用心品尝着剩下来的半碗药粥,眉宇间一片难掩的愉悦。 276只道情深缘浅话离别,却盼一生一世一双人 五花八门的药膳和各种营养滋补的参汤摆了满满一桌。(..info)先是胡丽一个人两眼发光狂扫桌上的膳食,接着塔罗也不甘示弱的挽起衣袖加入了战斗,就连银夜也笑意盈盈的举起了筷子,最后南宫杰也受不了诱惑,拜倒在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膳食上。 吃饱喝足,胡丽摸着饱胀的肚子,滚倒在银夜怀里,抱着肚子呼哧哼哧的耍起了宝:“南宫,你太厉害了,不但救了塔罗,还把烟儿调教成了一个厨艺高手,我太佩服你了!不行,南宫,我要跟你学医,我要跟你学习人类的医术,你教教我吧!” 南宫杰睨了一眼双目迷离的胡丽,打着哈欠说道:“你现在最应该学习的是如何做好一个贤妻良母,然后是学习如何做好狐王的贤内助,不是一天到晚乍乍乎乎蹦蹦跳跳!” 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胡丽撅着嘴,脸红红的躲在银夜的胸口蹭来蹭去,扭股儿糖似的挤着嗓子哼道:“人家哪有那么差劲嘛!贤妻……?我哪里不贤惠了?银夜,我不是贤妻良母吗?不是你的贤内助吗?”胡丽不甘示弱的仰起小脸望着银夜,碎星般的眸子里荡漾着一抹迷蒙的风情与娇憨,软糯糯、甜腻腻的嗓音令银夜的心像一团春水,瞬间就化开了。 “你没有不贤惠,绝对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妻子,我想,你将来也会是一个好母亲,会是天下间最慈爱的母亲。不过,南宫杰有一点说对了,你以后不可以再像以前那样蹦来跳去的,那样对我们的孩子不好,太危险了!”银夜宠溺的轻吻着胡丽的额头,笑若春风的说道。 胡丽朝南宫杰咋了咋舌,往银夜怀里缩了缩,懒懒的说道:“我知道,不能跳床,不能游泳。不能跑步,不能爬山,不能做任何运动。除了修炼灵力,除了吃饭睡觉沐浴炼丹以外,我什么都不能再做了嘛,连翻个身也要捧着肚子对不对?” 塔罗被胡丽的话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苍白的脸上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他半掩着鼻忍着唇角的笑意低声说道:“小胡丽,你倒是真的可以趁这个时间好好修身养性,等你的孩子出生以后,你会知道他的沉稳与内敛都是因为你的造化。” “你是说。如果我可以沉下心来修身养性。我的孩子以后会像银夜那样稳重?不会像我这样大条?你确定?”胡丽似乎很是在意这个问题。连眼睛都变亮了。 银夜轻拍胡丽的俏臀,蹙着眉说道:“瞎说什么呢,我们的孩子当然会像我们俩个,不管是像你还是像我。一样的可爱,一样的宝贝,什么大条不大条的,傻瓜!” 胡丽不满的扭了扭腰肢,嘟着嘴小声嘀咕道:“人家担心嘛!我妈养了我十八年,我的性子就和她一样大条,这和生我的母亲没半点关系!” 南宫杰呵呵笑道:“小胡丽说的没错,她的性格还真是和她妈妈如出一辙,母女俩简直是一对活宝。不但性格相像,连动作、神情都像极了,要说她们俩是亲生的母女,绝对没人会怀疑。” 南宫杰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了胡丽的心上,思念像潮水一般涌来。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生死离别,对妈妈的眷顾和依恋简直一发不可收拾。 眼一红,胡丽垮着嘴角惆怅的叹声说道:“我好想妈妈!这次能够死里逃生,能够和宝宝一起战胜死亡,我才觉得我妈真的很不容易。她一个人把我养这么大,我却不能陪在她身边,我真的很不孝。银夜,我想妈妈,我真的好想她!” 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胡丽抬起迷朦的泪眼楚楚可怜的望着银夜,小嘴一撇,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银夜不急反笑,他揉了揉胡丽头顶的秀发,神秘的笑道:“你这么想妈妈,想不想为她做点什么事?你知道她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胡丽抹了抹眼睛,疑惑的看了看南宫杰和塔罗,红着眼说道:“我只希望我妈妈能够天天开开心心,永远健健康康。我妈最大的心愿肯定是希望我能够平安幸福,可是我却知道她的心里一直都有一处空缺的遗憾,那个遗憾就是枭叔叔。从小到大,我每次问起我爸爸的时候,她的脸上都是那种浓得化不开的思念和令人心痛的幸福表情,我一直以为她们夫妻是情到深处话离别,后来才知道我妈对枭叔叔是一见倾心、倾其一生的痴恋。直到我十八岁以后才明白他们之间是一段怎样的感情,只道情深缘浅话离别,却盼一生一世一双人!” “好,小胡丽,说的好!好一个只道情深缘浅话离别,却盼一生一世一双人!小胡丽,你有这样的见解,有这样的情义,我真为你感到骄傲!”南宫杰眸光灼灼的望着胡丽,脸上一片耀眼的光芒。 胡丽羞赧的偎着银夜,目光游离的望着前方,深深的叹了口气,沉声说道:“以前的我不懂什么是爱情,也无法理解妈妈对枭叔叔终其一生是怀着怎样的痴恋,经历了这种种生死离别之后,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深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枭叔叔从未向妈妈许下承诺,可妈妈却为了骤然相逢的那一眼和那一句话,用十八年的青春年华无声的许下了自己对爱的诺言。枭叔叔这么多年来,为了保护我和妈妈,也只能远远的看着我们,默默的承受着一切。银夜,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愿意倾尽一切,换回妈妈和枭叔叔十八年的相知相爱!” 银夜笑意盈盈的捧着胡丽的脸,柔情款款的说道:“傻丫头,你的这一切可是包括我和孩子的,我不允许你拿我和孩子做为交换的条件。其实,你仍然可以给你妈妈和长老创造他们未来的幸福。在你醒来之前,我已经和长老说过了,他随时可以迎娶你妈妈,不需要再顾虑狐族的古训。” 胡丽震惊不已的看着银夜,脸上惊喜交加却又隐忍的神色着实令人心疼。 “你说的是真的?他们真的可以结婚?狐族和人类可以通婚?枭叔叔他、他会娶妈妈吗?”胡丽激动的抱着银夜的胳膊使劲的摇着,小脸兴奋得发红。 “你别着急,我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你妈妈愿意,他们随时可以结婚!”银夜笑眯眯的拥着胡丽说道。 胡丽急急的仰起头,热切的说道:“可是,可是……枭叔叔、枭叔叔他、他会愿意吗?”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我一百个愿意!”银枭突然推门而入,双眼含着热泪,脸上却挂着笑意。 “枭叔叔!”胡丽欢喜的站起身走到银枭面前,定定的看着眼前面若春风的男子,一头扑进银枭怀里,开心的搂着他的脖子又蹦又跳,吓得银夜一把将她拉开,心肝儿都颤了起来。 胡丽被银夜搂在怀里动弹不得,使劲儿朝银枭挥着手喊道:“枭叔叔,你准备什么时候和我妈妈结婚?我要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她若是知道了一定会高兴得睡不着觉的!” 银枭温莞的笑道:“不止她会睡不着觉,你也会睡不着觉的。等你的身体恢复以后,我和你妈妈就结婚,再时候再把她接过来和你团聚。” 胡丽笑的眉眼弯弯,整个人像袋鼠似的挂在银夜怀里咯咯笑道:“南宫,塔罗,你们听见了吗,我妈要和枭叔叔结婚了,她的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 本是一句开心的话,谁知道却令银枭红了眼,他愧疚的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沉重的说道:“小胡丽,是我辜负了你妈妈,让她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她,弥补这二十年来她为我所承受的苦楚和磨难。” 胡丽慌乱的摇着手说道:“枭叔叔,你别这样,妈妈无怨无悔的爱着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是一天,甚至一个时辰,都会是她这一生最珍贵的回忆。妈妈对你的心意你都明白,你对她的良苦用心她也知道。妈妈只是一个凡人女子,青春易逝,年华易老,你能在她往后的生命中陪着她一起看花开花谢,那就是独属于她的幸福了!” 银枭含着泪点点头,动情的说道:“小胡丽,谢谢你,因为有你,我和你妈妈才有了这一段今生无法斩断的情缘,我会好好珍惜的。你乖乖歇着,我要回去好好想想该怎么样向你妈妈求婚,还有准备婚礼的事。狐王,南宫杰,相师,小胡丽就拜托你们大家替我照顾了。”银枭点点头,缓缓转身往门外走。 “枭叔叔!”胡丽从银夜怀里跳了下来,大步走到银枭面前,一把抱住他,泪流满面的说道:“爸爸,你是我今生唯一的父亲,是我和妈妈永远的牵挂!” 银枭哽咽着轻拍胡丽的后背,颤声说道:“乖孩子,爸爸知道,爸爸都知道!” 看着胡丽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南宫杰上前拉开胡丽,好说歹说的把她塞进银夜怀里,塔罗趁机把银枭送出门去。 277磨人的小妖精 接下来的日子里,胡丽整个人就像打了鸡血似的,一天到晚蹿来蹿去,兴奋的不得了。一会儿去岚香苑和塔罗躲在房间里神神秘秘的密谋什么,一会儿跑到中灵殿这里看看,那里瞅瞅,拉着银枭把中灵殿里里外外的环境和布置研究了个遍,一会儿又跑到炼丹室去捣鼓捣鼓,一折腾就是大半天,还时不时的跑到璃衡宫去研究南宫杰的医辽器械,甚至连西莫的大厨也成了她无话不谈的“蓝颜知已”,惹得西莫一见到自家的厨子便横眉竖眼。 而胡丽的快乐却是建立在某些人的痛苦之上,最悲惨的要数烟儿了。她的一颗心从胡丽起床便开始悬着,一直到银夜把她拎到床上为止。当然,司空昱的日子也绝不会比烟儿好过,他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但往往一眨眼的功夫,胡丽便会脱离他的视线范围,等再次找到她的时候,不是划破了裙子便是弄花了脸,每次都吓得他心惊胆颤,好几次险些害他连气都接不上来。更要命的是,她偶尔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琢磨什么,尽管里面有南宫杰或者是塔罗陪着,但每次从他们出门时脸上的表情可以百分之百的断定,这丫头的脑袋瓜子里装着的想法绝非善类。 银夜忙着商议银枭的婚事,也在忙着与众臣讨论如何对付血尊。胡丽如今怀了身孕,根本不可能使用灵珠的灵力与血尊对抗,先别说她体内九尾狐的灵力还没有完全激发出来,就算是拥有了灵珠全部的力量,以她现在的情形,银夜也不可能让她出手。 大殿上,银夜思索良久,缓缓说道:“众位卿家,如今除了本王与长老和相师联手对抗血尊以外,再无良策了。血尊的魔功越来越厉害,依本王所想。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随时可能举兵来犯。如今王后有孕在身,本王绝不允许她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info)传令下去,四大护法随时准备迎战血狐,司空昱带领狐族隐卫务必要保护王后,结界处也需要加派人手,以防血尊突然袭击。” “狐王,还是让火护卫带领一部分隐卫随时守护您吧!”一位文官抚着花白的须发说道。 银夜淡然一笑,朗声说道:“本王身边有沧岚便够了。王后身系狐族大任,绝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整个狐族便会被血狐吞没。所以。本王的话大家最好谨记在心。务必保护王后周全!” 众臣散去,银夜缓缓走下宝座,负手走到大殿外的廊檐下,被一阵娇俏的笑声吸引住。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一棵翠绿的树下,胡丽踮着脚,高举着一只手费力的够着树枝上的绿叶,就差那么一点点。烟儿张开双臂在她身后护着,见她够不着,急得在一旁直跺脚:“王后,您到底想干嘛呀,要一片叶子做什么?您在一旁歇着,让奴婢帮您摘吧?” 胡丽咬着牙不说话。手指固执的够着那片翠绿的叶子,身子不停的摇晃着。阳光透过树枝上的间隙投射在她脸上、身上,给她素白的衣衫上洒下了一道静谧的金光,濯濯生辉。 一袭月牙白的衣袖在头顶闪了闪,一片绿叶躺在了银夜的手心。 “做什么呢。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万一摔倒了怎么办?万一伤着宝宝怎么办?”银夜不悦的伸手揽过胡丽的腰肢,偏过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扫了一眼。 烟儿福了福身,退到银火的旁边,朝银火吐了吐舌头,脸上却是如释重负的表情。 胡丽喜逐颜开的举着手上的叶片,眯着眼笑道:“这是桑叶,洗净了可以吃呢!”说着,胡丽掏出锦帕擦了擦叶片上的水气,一口将叶片塞进了嘴里。 银夜眸色一变,迅速在胡丽的后背拍了一下,趁她张嘴的功夫,伸手把她嘴里的叶片取了出来,沉着脸喊道:“小胡丽,这种东西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往嘴里放呢?若是有毒怎么办?没有南宫杰的允许,除了烟儿准备的食物以外,别的东西都不能吃!” 胡丽轻咳了两声,委屈的舔着唇说道:“这就是桑叶嘛,我小时候吃过的,酸酸甜甜的,味道可好了!你就让我尝一口嘛,不会有事的!” “不行,在南宫杰没有弄清楚以前,坚决不准吃!烟儿,摘几片叶子拿去给南宫杰瞧瞧!”银夜黑着脸,大手一伸,将胡丽横抱在怀中,往寝宫走去。 胡丽伸手抱住银夜的脖子,小嘴撅得能挂住一只油瓶了。 “凭什么不让我吃嘛!肚子是我的,嘴巴是我的,孩子是我的……。” “嗯?” “孩子是……是我们的,是孩子想吃嘛,我这么大了怎么会想吃这种小孩儿的东西呢,是孩子,孩子嘴馋了想吃,不是我……。”胡丽咬着唇,眯着一双迷人的眼媚笑着说道。 身后的银火嘴角用力抽了抽,睨了胡丽一眼,心里对未出世的小公子愤愤的抱着不平。 银夜危险的眯起双眸,低头看着胡丽粉嘟嘟的红唇,喉结滚了滚,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眼观鼻鼻观心的走进了内室。 把胡丽轻放在椅子上,银夜好奇的拿起桌上的一张纸念了起来:“坚果,酸梅,瓜子,榴莲,青芒,酸奶……,这些都是干什么用的?你想吃它们吗?” 胡丽难为情的缩着脖子,红着脸说道:“人家想吃嘛!枭叔叔过些日子会去看妈妈,我想让他给我带这些东西回来,我真的好想吃嘛!”胡丽忸怩的晃着银夜的胳膊,眼里却冒着幽幽的猫眼一般的光。 银夜哑然失笑,晃了晃手中的纸条笑着说道:“这个不用你费心,我会给岳母说清楚,她比你更了解孕妇应该吃什么、不应该吃什么。” 胡丽挤眉弄眼的笑道:“错!我妈又没怀过孕,她怎么知道应该吃什么不应该吃什么?我不管嘛,没有这些东西我吃什么都不香,到时候饿着我们的宝宝了你可不能怪我!” 看到胡丽笑得见眉不见眼的模样,银夜又好笑又好气的揉了揉胡丽的头发,叹声说道:“好吧,我会让南宫杰看看你现在能不能吃这些东西,但你也不能太任性,不能不用膳,更不能再到处乱跑了,好好呆在宫里养胎,我会让南宫杰准备几味安胎的药给你服用。” 胡丽眸光一闪,滴溜溜的转动着灿若星辰般的眸子,嘻嘻笑道:“我可不可以去找塔罗玩?我保证不会乱跑,你要不放心,让烟儿和司空昱跟我一块儿去。” “他们当然会跟着你,可是,这段时间你为何老是往岚香苑跑?塔罗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灵气也完全恢复了,你找他做什么?”银夜半眯着眼,沉着脸问道。 胡丽似乎没有察觉到银夜的不快,掩着嘴吃吃笑道:“塔罗的宫里太冷清了,一点生机也没有,我想去帮帮他们……嘻嘻!”胡丽越想越乐,只要一想到塔罗黑着脸无语的翻着白眼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想笑。 胡丽脸上的精彩没能逃过银夜一双锐利的眼,他闷闷不乐的倒在床上,酸溜溜的说道:“你成天往塔罗那里跑,就不怕我吃醋吗?他和你的关系现在又更近了一步,他现在对你的用心一点也不比我对你的用心少,你说我能不介意吗?” “你说什么啊,什么吃醋不吃醋的,塔罗都不吃醋,你搅和什么呀?”胡丽纳闷了,她不过是想假借塔罗之手做一回月老,这和银夜有什么关系呀? 银夜一听这话心里更不痛快了,他目光如炬的盯着胡丽,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是我的王后,是我的妻,是我孩儿的娘亲,塔罗凭什么吃醋?你和别的男人走的太近,我当然有资格吃醋!” 胡丽愕然的眨了眨眼,收了笑意,缓步走到床边,爬上床半趴在银夜身上,一只手在他的胸口裸露的锁骨上轻柔的点着圈,一只手撑着下颌,用无限魅惑的娇糯嗓音风情万种的说道:“银夜老公,你是说,你在吃塔罗的醋吗?我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天天想着爬你的床,你还有心思吃醋?既然这样,那为妻便不用费尽心思让塔罗撮合蓝绡和周兴了,就让他们三个整日里望月兴叹吧!” 银夜眸光一闪,用力揪着锦被,眼里奔腾着灼灼的火焰,暗哑的说道:“你、你天天往岚香苑跑就是为了让塔罗撮合蓝绡与周兴?” “不然呢?难不成我想证实自己和塔罗的血缘关系?”胡丽娇嗔的翻了个白眼,困难的扭着身子想从银夜身上下来。 银夜低吼一声,翻身将胡丽放在身下,长腿紧紧勾住她的腿,一只手在她柔软的山峰上游移着,眸光热烈的盯着胡丽诱人的红唇,咽了咽口水,沙哑着说道:“你这个迷人的小妖精,真是磨人啦!”说话间,他的唇已经热情的吻住了她,疯狂的纠缠着她的丁香小舌,辗转缠绵着她的温柔与甜美。 278幸福的味道 胡丽意乱情迷之际,银夜果断从她身上滚到了床边。(..info好看的小说)看着胡丽迷离的双眸和潮红的脸颊,他一把扯过被子裹住她半裸的上身,困难的说道:“小胡丽,不行啊,为了你和孩子,我们不能这样。你先歇着,我、我去泡个澡!” 看着银夜逃也似的跑了出去,胡丽掩着唇躲在被子里哧哧的笑了起来。稍作歇息后,胡丽起身整了整凌乱的衣衫,将发髻简单的梳了一下,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烟儿六神无主的在门外徘徊,看见胡丽出来,她心急火燎的跑上前,附在胡丽的耳旁轻声问道:“王后,您和狐王有没有、有没有……那个?”她可是看见狐王衣衫不整的从里面出来呢。 “哪个?”胡丽愕然。 “就是……那个,您现在怀了小公子,不能和狐王发生……那种关系的,不然会伤到小公子!”烟儿面红耳赤的咬着贝齿说道。 胡丽眸光闪闪的盯着烟儿红扑扑的脸,眯着眼笑道:“哪个呀?哪种关系呀?谁跟你说什么了吗?” 烟儿别扭的转过身去,绞着手指忸忸怩怩的说道:“哎呀,王后您真讨厌,您明明知道奴婢的意思嘛!银火让奴婢记得提醒您,不要控制不住和狐王太过亲热,这样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奴婢刚才看见狐王从里面出来,他的样子实在是……!”好吧,她实在不敢对狐王不敬,更不敢说狐王对王后欲求不满这样大不敬的话。 胡丽脸一红,羞赧的笑道:“没有啦,银夜心里有数。”哎,好丢人,她刚才就是没有控制住,还好银夜及时制止,否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拾呢。 烟儿长舒了一口气,转身扶着胡丽问道:“那,王后还要去摘桑叶吗?祈南护法说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个可以食用,但不宜食用过多。” “不摘了,我们去岚香苑。你去通知司空昱,让他去和银夜说一声,再去岚香苑找我们。”胡丽闲闲的扯了扯身上半掩半遮的罗纱,悠闲的往长廊的方向走去。 翠竹林内,一道黑影手持一柄锋利的长剑,如长虹贯日般在林间起舞,时而轻盈如飘逸的惊鸿,时而凌空如浩淼的长河。剑气划破长空。剑锋直指苍穹。优雅的身姿在翠绿的林间潇洒的飞旋。灵动的银发在黑衫上肆意的飘洒,转身回首间,已是落叶纷崩。剑若霜芒,人若雪玉。 一旁的周兴和蓝绡笑意盎然的看着落英中的黑影。脸上的崇敬之情至始至终都没有一星点的消散。 胡丽手中握着一只藤条随意的挥洒着,看到林间的黑影,她的眼睛猛的一亮,蹑手蹑脚的走上前去。烟儿正疑惑着胡丽的行迹,但见白影一闪,胡丽已经腾空而起,手中的藤条化作一道凌厉的气流朝塔罗飞了过去。 烟儿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像被定在了原地,双手死死的捂着嘴惊恐的看着半空中交缠在一起的两个身影。蓝绡看见烟儿。和周兴几乎同一时间喊了出来:“王后,小心!” 眼看着掌间的银光即将射向胡丽,塔罗硬生生的收回了拍出去的掌力,同时急速旋转着扑了过去,顺手扯下腰间的锦带把被灵力震出去的胡丽拉了回来。抱着她轻盈的跃落在地上。 胡丽心悸的抚着胸口,望着脸色惨白的塔罗,扯了扯嘴角,愣是没笑出来。 “小丫头,你疯了是不是?你还怀着身子呢,怎么这么不知好歹?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再蹦蹦跳跳的,你不但不听,还敢施展灵力偷袭我?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这一掌若是收不回来,你肚子里的孩子就危险了知不知道?”塔罗青白的脸上一片森寒之色,眸光中闪过一丝慌乱。 烟儿踉踉跄跄的跑过去抱住胡丽的胳膊,哭丧着脸说道:“王后,您这是想吓死奴婢吗?奴婢有一百个胆子也不够您吓的啊!伤到了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胡丽心虚的偷瞄着塔罗铁青的脸,咬着唇一言不发,任由他抱着她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接受了塔罗仔仔细细的检查之后,确定只是受惊以后,胡丽起身坐在床头,轻轻拉了拉塔罗的衣袖,像蚊子似的哼道:“对不起嘛,是我的错,我一看见你练剑就忍不住心痒了,差点忘了孩子。别生气了嘛,我再也不敢了!” 塔罗用力抽回手,寒着脸喝斥道:“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行了?你何止是对不起我,你更对不起的是狐王,是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你的母亲,还有长老,还有南宫杰,还有整个狐族大大小小的生灵!你不想想你经历了多少坎坷,这条命得来多么不容易,你不想办法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还这么冒冒失失的像什么样子?你还让不让我好过啊!” 一旁的蓝绡和周兴诧异的看着塔罗,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塔罗对胡丽发这么大的火,别说是发火,面对她的时候连眉头都不曾皱过。烟儿倒是撅着小嘴,拼命的点着头。王后就是欠骂,就该有个人能站出来狠狠的骂她一顿,让她自个人也能深刻的反省反省。 胡丽耷拉着脑袋,往塔罗旁边蹭了蹭,伸出两根手指头拈着他的衣袖轻轻拉了拉,泫然欲泣的瞅着他,细声细气的说道:“知道了,记住了,你还要生气到什么时候呢?不然你打我两下吧,我不还手的,或者你再骂我几句吧,直到你消了气为止。” 塔罗又好气又好笑的侧过头看着胡丽满脸纯洁无辜的受虐模样,满肚子的担惊受怕瞬间便烟消云散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抬头对蓝绡说道:“去煮一碗安胎的汤药端过来,再准备一些蜜饯之类的。” 胡丽眼一亮,脸上的神情立刻变了样,从阴云密布一下子变成了云开霁月。她眯了眼呵呵笑道:“谢谢啊!周兴,你也去帮帮蓝绡吧,多准备一些。” 多准备一些?塔罗疑惑不解的望着胡丽,闷声说道:“用不了那么多,这里就你一个孕妇,一碗就够了!” 胡丽暗暗在塔罗的胳膊上用力掐了一把,不动声色的打着哈哈:“没事没事,去吧,你们都去吧,多煮几碗!” 蓝绡点点头,笑盈盈的退了下去,周兴也乐呵呵的跟着退了出去。 “你敢掐我?胆子不小啊,为什么掐我!”塔罗咬着牙,撸起衣袖,露出一块红红的指甲印。 “你傻啊你,我让他们多煮一点,就是多给他们制造一点独处的机会嘛!”胡丽眉开眼笑的说道,顺手在塔罗红肿的胳膊上蹭了蹭。 “机会?他们一天二十四小时随时都有机会独处,我根本就没有安排任何事给他们做,你就省省这份心吧,好好反省反省自己才是真!”塔罗斜了胡丽一眼,眼角扫过她锁骨处的一片桃色吻痕,不自然的别过脸去,脸色亦凝重了下来。 胡丽浑然不觉有异,洋洋自得的说道:“这个你就不懂了。就是因为你不曾安排他们做事,他们的心思才会一直放在你身上,他们的视线才会一直追随着你,哪里有闲情为自己找独处的机会啊。如果让他们同时去做一件事,他们才会转移视线,很自然的把注意力放在对方的身上。我这样说,你该明白了吧?” 塔罗不以为然的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 “若是能给他们办一场豪华的婚礼,哈哈,你这岚香苑就热闹了!”胡丽两眼放光,用力在塔罗的肩上拍了拍。 塔罗扭头看了看胡丽一脸春光灿烂的小脸,没好气的说道:“我喜欢清静。他们若是成亲了我会给他们另寻一处宅子!” “喂,不带这样没人性的好吧!他们好歹跟了你一场,你就想这样打发他们?他们不想离开你,也不会离开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你若坚持要赶他们走,他们宁可选择分手也不会离开这里的,你还是记着我的话吧!”胡丽悠着两条腿,信誓旦旦的说道。 “我只是希望他们俩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没必要守着我。”塔罗黯然的说道。 胡丽偏着头看着塔罗,伸手扳过他的脸,盯着他幽暗深邃的眸子,眯着眼说道:“塔罗,幸福不是这样定义的!无论咫尺天涯,只要曾经拥有过,只要无悔无憾,都是一种幸福。你的幸福我无力主宰,但我的幸福却凝聚着你们对我的爱。能够得到你们的爱,能够被你们这样捧在手心里呵护着,我幸福得快要死掉了。我有了银夜的爱,又收获了你们对我的真情,我却不满足,还想着一直一直被你们宠着、疼着、爱着,我是不是很贪心?是不是很不知足?是不是很过份?” 塔罗眼里洋溢着浓浓的笑,伸手揽过胡丽搂在怀中,宠溺的笑道:“不过份,一点也不过份,有你的这番话,我无怨无悔了,也真正的体会到了幸福的滋味。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宠着你、疼着你、爱着你,每时每刻!” 279两情相许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的沿着河岸缓缓的走着,投在落日下长长的影子倒映在河水中,一个纤弱摇曳,一个魁梧伟岸。 蓝绡莲步款款轻移,周兴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永远保持三步之遥。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她的步伐好小,走两步他才能移动一步,她的腰好细,随时都会被折断的样子,她的身姿也瘦弱,好像风一吹就能把她刮跑。 周兴默默的看着走在前面的纤影,始终注意着脚下的步伐与距离,直到一阵猛烈的风突然袭来,蓝绡脚步不稳,不由自主的往身后晃了晃,被周兴伸手扶住。他的手扶在她不盈一握的腰侧,她的上身半靠在他的胸口,女子的幽香充斥着他的大脑,周兴的脸瞬间通红一片。他尴尬的别过脸看着涟涟的湖面,一动也不敢动。 蓝绡也同一时间侧过头,两人的视线同时落在湖面上交叠的身影上。很唯美的画面,他们交叠的身影投在湖面上,看到的只是相依相偎的柔情与缠绵。两个人皆是一颤,很自然的迎上对方的眼眸,在那里,他们只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彼此。 “蓝绡,对不起,我……!”周兴嚅嗫着嘴唇,双手颤抖着环上蓝绡纤细的腰肢,心脏似乎要从胸口跳出来一般。 蓝绡身子一僵,本能的想要推开周兴,却被他强有力的双臂更紧的拥在了怀中。感受到周兴热烈又慌乱的心跳,蓝绡紧握的双拳缓缓的舒展开来,身子也慢慢放松,软软的靠在他怀中,轻轻叹了一口气。 见蓝绡没有再拒绝,周兴反而忐忑不安的松开手,低着头说道:“对不起蓝绡,是我冒犯你了,请你原谅,我以后不会了。真的。” 蓝绡没有回头,带着一丝恍惚淡淡的说道:“周兴,我并没有怪你,我叫你出来,就是为了我们之间的事。(..info)”蓝绡静静的望着金光粼粼的湖面,惆然若失的说道:“主子和王后的话方才你也听到了,他们有心想撮合我们,尤其是王后,她那么设身处地的为我们着想……。” 周兴诧异的望着蓝绡平静的俏脸,脸上忽然一阵红一阵白。半响。才涨红着脸急急的说道:“蓝绡。请你不要误会,虽然我喜欢你,虽然我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深深的喜欢上了你,但是我从来没有对你有过非份之想。更没有想过会令你为难。我知道你对相师一往情深,更知道相师在你心里的地位和份量。周兴何德何能,能够被相师留在岚香苑已经是莫大的荣幸,又岂敢对他身边的人心存不轨?王后和相师的话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向王后解释清楚的!” 蓝绡缓缓转过身,看着周兴狼狈的样子,莞尔笑道:“自从主子收留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把他当成了我的天、我的整个世界。我曾一度以为。我会一直陪在主子身边,而主子也从不会舍弃我,我那么爱他,那么忠诚于他,他在心里也是爱我的。我那样执著的对主子尽忠尽责。却直到现在才明白主子真正需要的到底是什么。主子对王后的感情是那样强烈、那样执著,我也曾因此而嫉恨王后,甚至几次想置她于死地。直到那一天,我亲眼看着几近入魔的主子将他的利爪刺进了我的胸口,决绝的欲置我于死地,而王后却不惜以自己的性命为赌注救了我,直到那个时候,我才明白自己这一路走来错的有多离谱。主子对我,从来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而我一直以来都只是她身边的一个婢女。回忆往日的种种,主子对王后的爱那才是刻骨铭心的爱,而我对王后,却由当初的嫉恨变成羡慕,又从羡慕变成感激。我曾经是那样嫉妒王后的风华绝代,又是那样羡慕她能够拥有主子全心全意的爱,现在我却深深的感激王后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救了主子。我所有的爱与恨都在那一刻消失怠尽,有的只是一颗对主子和王后永远感恩的心。” 周兴愣愣的看着蓝绡俏丽的脸庞,迟疑的说道:“你是因为感激王后和相师,所以才想随了他们的心意,所以才叫我出来商谈我们之间的事?” “不,不是这样的。我对主子已经不再迷恋,对王后也充满了由衷的感激和钦佩,我之所以想和你谈谈我们之间的事,一方面是不想辜负他们对我们的一片苦心,另一方面是因为你。周兴,你是个好人,是一个会对心爱的女人专情专意的好男人,我也知道你对我的一番心意。虽然我现在没有办法像当初迷恋主子那样待你,但是我愿意敞开我的心怀接纳你,你愿意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试着接受你的爱,也尝试着去爱你吗?”蓝绡妩媚艳丽的脸上闪过一抹绯红,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清亮的眸光不安的看着周兴。 周兴呆滞的看着蓝绡娇俏动人的脸颊,愣了半响,喃喃的说道:“蓝绡,你没有骗我?你说的是真的?你、你真的愿意接受我,愿意接受我对你的好?还愿意、愿意尝试着爱我?我没有听错吧?” 蓝绡娇羞不已的点点头,细声说道:“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都给对方一次机会,好好面对自己的真心,也收获一份属于我们自己的幸福,好不好?” 周兴回过神来,激动的伸手大手用力把蓝绡搂在怀中,狂喜的喊道:“太好了,太好了,蓝绡,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谢谢你!你放心,我以后会对你好的,我会好好爱你,会用心呵护你,会用生命守护你,会像相师爱王后那样无怨无悔的爱你!” 蓝绡闭上眼,反手抱住周兴,泪眼朦胧的颤声说道:“好,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会一心一意的爱我,会用尽生命来守护我!” 两具相依相拥的身影紧密的交叠在一起,在落日的余辉中折射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密不可分。 胡丽在岚香苑大吃大喝大玩大闹之后,看着蓝绡和周兴手牵着手从外面进来时,眼珠子都差点掉了下来。她拼命揉了揉眼睛,拉着塔罗指着十指相扣的两人,夸张的说道:“塔罗,快帮我看看,我是眼睛发花还是营养不良出现幻觉了?我怎么看见蓝绡和周兴走到一起了?” 蓝绡羞赧的想抽回自己的手,几次三番却没能如愿,被周兴一只大手紧紧握在手心,一动也不能动。 塔罗双手环胸,意味深长的看着面红耳赤的二人,凉凉的对站在一旁干瞪眼的胡丽说道:“你通常都会比较幸运,梦境时常会在现实里出现。如吧,你如愿了,倒省了我多费一番口舌。” 胡丽走到二人面前,猫着腰看了看十指相扣的两只手,嘴巴慢慢的张成了一个“o”型。她上上下下打量了蓝绡一番,又前前后后的围着周兴转了两圈,诧异的说道:“你们俩个真行啊,我在这里绞尽了脑汁想办法给你们俩配对儿,还逼着塔罗挖空了心思套好了说词,结果你们俩……这就好上了?我说你们俩可真不厚道,尤其是周兴!虽说这年头讲究的是自由恋爱,可是也没见你这小子花什么心思,蓝绡的小手就被你牵上了?” 蓝绡脸上红得像盛开的玫瑰,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周兴倒是镇定的很,紧紧拉着蓝绡把她挡在身后,理直气壮的说道:“王后的玉体和肚子里的小公子现在才是整个狐族最重要、也是最该关心的事,该花心思的是狐王、祈南护法和相师,还有长老。当然,王后也该花点心思在狐王和小公子身上,周兴和蓝绡的事不敢劳烦王后挂心。” 胡丽眼一瞪,双手叉在腰上,眯着眼皮笑肉不笑的龇着牙说道:“行啊周兴,跟着你这个无良的主子,别的倒是没看出啥名堂来,这磨嘴皮子的功夫和泡妞的手段倒是长进了不少!得,青出于蓝更胜于蓝,古话不是没道理的!”说着,胡丽慢条厮理的踱到蓝绡面前,悄悄凑近她的耳旁低语了几句,转身乐得像偷了七八只鸡的狐狸,笑得见眉不见眼。 看着蓝绡脸红得不像样,神色不安的瞟着塔罗,周兴脸色微微一变,整个人似乎被僵住了。看了看蓝绡和周兴的表情,塔罗嘴角抽了抽,黑着脸朝胡丽吼道:“小丫头,你又出什么馊主意了?仔细我让狐王把你扛回去关上十天半个月的幽禁,我让你拿什么得瑟!” 胡丽猫着腰拎着裙摆一溜烟的闪了进去,塔罗的怒吼伴着胡丽的尖叫紧跟着响了起来。 周兴不安的拉了拉蓝绡的手,紧张的问道:“蓝绡,王后她……她说什么了?她让你为难了吗?” 蓝绡羞怯的半低着头,轻轻摇了摇头,咬着唇轻声说道:“王后说……她说要在主子的正殿和主院为我们主持婚礼,还、还说让主子做我们的证婚人……。” 周兴先是一喜,然后整张脸慢慢的垮了下来。要相师做他们的证婚人?周兴似乎看到了一副诡异的画面,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280献计 胡丽当真被银夜扛回了金圣宫! 为了选择蓝绡和周兴举办婚礼的场地,也为了敲定塔罗这个主婚人,两个人在房间里吵得不可交开。胡丽非要在塔罗的主殿举办婚礼,还指名道姓要他做一对新人的主婚人,可自视清高的塔罗却咬牙切齿抵死不从。 无奈之下,司空昱搬来了银夜。银夜进门的时候便看到这样一副令他差点血压升高的画面:他的小胡丽站在椅子上,嘴里哇啦哇啦叫着,双手按着塔罗的肩膀用力摇晃着,连带着她的身子也在椅子上摇摇晃晃。而塔罗则怒目圆睁,伸手抱着胡丽的头,拼命制止她乱动。 “你们在干什么,快住手!”银夜一声厉喝,快步冲了上去,试图拉开二人。可两个人却像没听到似的,仍然扭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银夜拉开胡丽的手,胡丽趋势靠在他身上,恶声恶气的说道:“他小气,连个地儿也不肯挪一挪!” 银夜拦住塔罗的手,塔罗狠狠一甩头,没好气的说道:“她无理取闹,还想咬我!” “不行,银夜,你放我下来,我非要跟他理论不可!他要是不答应把主殿借给我,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胡丽叉着腰,泼妇般的挺着小身板,得意洋洋的望着塔罗。 “狐王,您赶紧把她扛走,不然她要在我这岚香苑闹翻天了!”塔罗撇着嘴挥了挥手,嫌弃的转身走到床边,一屁股坐在床上,懒洋洋的躺了下去。 银夜眼看着胡丽的一双美眸又危险的眯了起来,赶紧抱着她的腿把她扛在肩上,一边往外走一边冷声哼道:“相师,本王只能暂时帮你缓缓,自个儿想办法解决吧!” 司空昱摸了摸鼻子,同情的看了看一脸黑线的塔罗,和烟儿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info无弹窗广告) 胡丽不敢乱动。以免伤了肚子里的孩子,只得乖乖的趴在银夜的肩头,一路发着牢骚任由银夜扛回了金圣宫。 从胡丽的满腹牢骚中,银夜也听出了个八九不离十。他笑而不语的走到内殿客厅,小心的把胡丽放在软塌上,朝门外喊道:“银火,请长老进来吧!” 看见银枭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胡丽一肚子的不快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欢喜的从软塌上跳了下来,扑到银枭身旁,挽着他的胳膊巧笑倩兮的说道:“枭叔叔。怎么样了。翻修好了没有?” 银枭难为情的看了看银夜。面带喜色的说道:“还没有,我、我不知道梅梅喜欢什么颜色,也不确定她喜欢什么样的风格,所以我才特地过来找你。想让你帮我看看。” 胡丽眉眼弯弯的笑着说道:“这有什么难的,只要是你亲自为她布置的新房,只要是属于你们的家,不管什么风格什么颜色,哪怕是狗窝,她都会喜欢!” 银夜走过来嗔怪的弹了弹胡丽的额头,蹙着眉说道:“傻丫头,净胡说,什么狗窝。哪来的狗窝,长老的中灵殿怎么会是狗窝呢?” 银枭不以为然的笑道:“我知道梅梅不会计较那么多,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够按照她喜欢的方式布置我们的家,呵呵。” 胡丽的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似的,她扶着银枭坐在旁边宽大的椅子上。自己也毫不犹豫的一屁股坐了下去。两个人挤在一张椅子上坐着,胡丽浑然不觉的说道:“枭叔叔,你对我妈这么用心,她一定会感动得稀里哗啦。我可不可以在玄幻镜里看看我妈妈?再顺便问问她喜欢什么风格的房间和家具,然后再出奇不意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不过,我妈一激动就会犯傻,她旁边不能没有人的。” “那,我亲自过去当面问她,如何?”银枭红着脸,眼里的神色闪烁不安。 “何必那么麻烦?你直接去找本王的岳母,当面向她求婚,这样多好,又便捷又省心。就算是岳母喜极犯傻,有你在她旁边照顾她,小胡丽也会更安心的。”银夜走到胡丽面前,拉着她的手走到对面的软塌上坐了下来,盈盈浅笑着说道。 胡丽两眼发亮的看着银夜,脸颊沾染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她兴奋的拍着手说道:“好啊好啊,这个主意好!枭叔叔当面向我妈妈求婚,这场面想想都让我激动得想哭。对了对了,还有那个,男人求婚的时候要准备那个玫瑰花,最好是九十九朵玫瑰,还有钻戒,像水晶一样象征纯洁无暇的钻戒!还有……还有什么?银夜,还要准备什么呢?”胡丽急切的摇晃着银夜的手,眸光灼灼的看着他。 银夜的嘴角抽了抽,表示很无力的轻轻拍了拍胡丽的肩膀,无奈的说道:“小胡丽,这个……你真的问错了对象,貌似我还没有向你求过婚……,不过,我可以补一场求婚的盛典,如果你喜欢的话!”银夜深情款款的看着胡丽,眉眼里净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胡丽脸一红,作势推了推银夜,娇嗔的说道:“都结婚这么久了,哪有再补求婚的道理。说正经的,我要为枭叔叔准备一场感天动地的求婚典礼。这样一来,我妈妈的这一生就真的完美无缺了!” 银枭无限喜悦的说道:“好好!小胡丽,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想着该怎么样向梅梅求婚。你也知道,狐族和人类的风俗必竟不一样,我在人间生活了十八年,对那里的风俗习惯也只是略知一二,我怕万一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会让梅梅受委屈。既然你们也觉得这个办法好,那就要请小胡丽帮我好好的筹划一番了。” “没问题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不是,包在我们身上,三个臭皮匠强过一个诸葛亮,他们一个也逃不掉!我想想啊,四大护法加上司空昱一共是五个人,门外还有三个,再把塔罗的人也使唤上,十多个人够四个诸葛亮了,够了够了,回头我来给他们分分工,大家各尽其职,保证把这事儿办的妥妥贴贴!”胡丽两眼眯成了一条缝,乐得嘴都合不拢。 银枭欢喜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俊美的脸上一片闪闪发光的红晕,眼角掩不尽浓浓的幸福和期盼。他再次犹豫的看了看胡丽,略显不安的说道:“小胡丽,你现在有孕在身,若是帮我筹备这些事,会不会太过劳累?” 胡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笑眯眯的说道:“不劳累,一点儿也不劳累,再没有什么事比做这个更有意义的了。再说了,不是还有银夜吗?” “嗯?小胡丽,你不会还想指派我吧?他们几个诸葛亮若是还不够,宫里那么多护卫随便你差遣,怎么也轮不到我啊!”银夜抬起眉,警惕的说道。 胡丽笑眯眯的伸手在银夜俊逸无双的脸上轻轻摸了摸,咧着嘴笑道:“这是什么话!你我是夫妻,我们俩个的事怎么能让别人代替呢,对不对?当然,你是狐王,你也可以拒绝,如果你实在是觉得勉强的话,我一点儿也不介意去找人帮忙。” 银夜暗暗磨了磨牙,沉着脸闷声说道:“你敢!本王看看谁敢代替本王替王后效劳!” “就是嘛!狐王的事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代替的?所以说呢,王后有事,狐王理所当然的要代劳。再说这是为岳母大人效劳,你的岳母我的妈,半个娘亲哪,这么一想是不是一点儿都不委屈?”胡丽笑靥如花的说道。 银夜一张脸慢慢由阴转晴,最后一脸灿烂的说道:“说的对!不过,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岳母和长老成婚以后,长老岂不是成了我的岳父?这么说来,我得给未来的岳父大人见礼了!”不等胡丽反应过来,银夜上前两步,抱拳朝着银枭深深的鞠了一躬,朗声笑道:“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哈哈哈哈!”胡丽被银夜滑稽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连腰都直不起来了。银枭却诚惶诚恐的伸出双手扶住银夜,恭敬的俯身说道:“不敢,不敢!狐王如此岂非折煞银枭了,银枭愧不敢当!” 银夜莞尔一笑,正色道:“长老此言差矣。长老十八年来守护在小胡丽身边,视她如亲生骨血一般,虽不曾生育她,但对她付出的这份情义和心思却更胜亲生父亲。长老对小胡丽的恩情本王难以言喻,但本王以小胡丽的夫君自称,向长老施礼却是理所当然的,长老受之无愧!” “是啊是啊枭叔叔,在我心里,您就是我亲爹,银夜是我丈夫,他唤您一声岳父、跟您磕个头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要是按人类的风俗,以后他还得跟着我一起喊爸妈呢。您就别不自在了。”胡丽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大堆,说的锒枭不得不点头应允。 “哎呀,差点忘了!”胡丽猛一拍脑袋,银夜又是心疼又是着急的伸手帮她揉了揉,不满的睨了她一眼。“我差点忘了周兴与蓝绡的事了!狐族现在是双喜临门,枭叔叔和妈妈成了一对,周兴和蓝绡也成了一对,你们要不要同一天举办婚礼?”胡丽两眼贼亮贼亮,眉飞色舞的说道。 281求婚(一) 银夜想也不想的摆摆手,一本正经的说道:“不妥不妥!按照狐族的规矩,长老成婚乃狐族大典,以他的身份需要由史官们亲自打理,还有岳母大人,她是王后的母亲,身份自然尊贵。周兴和蓝绡就不同了,他们是岚香菀的人,按理只能在岚香菀举行大礼。他们俩的事你还是先缓一缓吧!” “有什么关系嘛,枭叔叔和妈妈的婚礼咱们自己布置,可以不经过史官。既然是咱们自己布置,也顺便为周兴和蓝绡布置一下嘛!”胡丽不死心的抱着银夜的胳膊,噘着嘴说道。 银枭笑道:“小胡丽,这件事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相师才是岚香苑的主人,周兴和蓝绡是他的人,只有他才能做主安排他们的婚礼,狐王不好干涉。不过你放心,他们俩个都是相师身边最贴近的人,相师不会委屈他们,狐王也必然会为他们备上一份厚礼的。” 胡丽想了想,嘴角慢慢扬了起来,若有所思的说道:“也好,等我得了空再去找塔罗,非得好好跟他谈谈!” 银夜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半眯着眼危险的凑近胡丽的耳朵,咬着牙轻声说道:“怎么谈?下一次是不是要谈到房顶上去?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像今天那样爬桌椅跳床板,小心我打你屁股!” 胡丽的心凉凉的颤了颤,眼前似乎出现了两片红红的手掌印。几乎是下意识的捂着屁股往旁边挪了挪,小嘴不悦的嘟着,敢怒不敢言。 狐族在接二连三的阴郁过后,终于迎来了一场欢庆,人人都在奔走相告:长老要成婚了! 中灵殿,气宇轩昂的护族长老银枭脸上挂着止不住的喜悦和一丝淡淡的红晕,一头银白的发上束着华贵璀璨的金玉发冠,琉璃紫金腰带将他绝世的风采衬托得淋漓尽致,俊美无双。 胡丽围着银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啧啧赞道:“枭叔叔的气质和风采真是举世无双。能够得到这样一位绝色美男的青睐,妈妈真有眼见力儿、真是好福气!” 银枭灿然一笑,伸手摸摸胡丽的头,盈盈笑道:“傻丫头,你妈妈也是个绝色的大美人儿呀,能够娶到她才是我银枭一生的荣幸呢!” “小胡丽,你刚才那是什么话,长老的风采举世无双,那狐王的风采呢?还有相师,还有我们四大护法。你仔细看看站在这里的男子。哪一个不是风采卓绝、举世无双?哼。真没眼光!”南宫杰睨了胡丽一眼,满脸的不屑。 胡丽愣了一下,眼珠子四下转了转,狗屁的走到银夜旁边。抱着他的胳膊媚笑道:“哎,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枭叔叔风儒文雅的气质很独特,银夜有君临天下的霸气和无可比拟的俊逸,相师有倾国倾城的美艳和不可一世的桀骜,南宫你呢,更是风流倜傥风韵独存,西莫是纤尘不染的飘逸。东云是……。” “行了行了,你这是拍马屁呢还是真心称赞我们?”南宫杰忍住眼底的笑意,眯着眼问道。 “哎哟,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你们的风采,哪里需要我拍马屁啊!不信的话你们到人间走一躺。看看所到之处是不是都被女人们追拦堵截?我每天都能见到你们这些个美得令人神共愤的花美男,多少也产生了一点抗性,若是换了别的女人,还不得每天流鼻血?对不对银夜?”胡丽谄媚的朝银夜眨了眨眼,露出万种风情和千般妩媚,令银夜没来由的咽了咽口水。 想起胡丽当初看到南宫杰和其余三大护法时的花痴模样,银夜暗咬银牙,凑近胡丽耳边磨着牙说道:“你倒是把他们一个个都瞧的清楚仔细,还当着我的面夸赞别的男人,你就不怕我吃味?” 胡丽娇媚的摸摸银夜紧绷的俊脸,伸出纤纤玉手在他的胸口轻揉的抚了抚,柔声笑道:“哎呀银夜,狐王,我亲爱的相公,你没事把这么多美貌的男人都放在身边干什么呀,明知道他们一个个都倾城绝色,明知道他们秀色可餐,你还让他们在我眼前晃悠,人家当然要大饱眼福啦!” “你还有理了?”银夜浓眉一挑,伸手擒住胡丽的下颌,危险的靠了过去。 胡丽轻轻别过脸,含羞带怯的斜了银夜一眼,往他怀里蹭了蹭,故作风情的说道:“呀,人家心里高兴,开个玩笑嘛。若是不高兴,回宫再任你处罚嘛!”说话间,胡丽仰起的小脸娇嗔的瞪了银夜一眼,胸前一团高耸的柔软有意无意的贴着他的胸口蹭了蹭,然后飞快的从他怀里出来,闪到银枭身旁。 银夜在胡丽妩媚风情的攻势和极尽撩拨的挑逗下,心里早已被一团熊熊的火焰包围,现在是欲亲不得,欲罢不能,恨不能立刻把她放倒就地办了她,哪里还有心思计较什么美男在侧的酸溜。 “好啦,今日是长老的好日子,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塔罗没好气的白了胡丽一眼,慢条厮理的说道。 胡丽笑眯眯的拿出一张纸递给银枭,附近他耳边轻声说道:“叔叔,要点我都记在这张纸上,也和塔罗说过了,以他的情商,肯定能帮您把事情办的妥妥的!” 银枭红着脸,含笑着把纸条紧紧握在手中,点了点头。 “叔叔,塔罗,司空昱,我们在金圣宫等你们!”胡丽两眼发光的看着银枭,眼里充满了喜悦和期待。 三人走了几步,塔罗突然回过头招了招手,朗声说道:“南宫杰,好好照顾她!” 胡丽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用力朝渐行渐远的三人挥了挥手。 银夜走上前拉住胡丽的手,柔声说道:“傻丫头,长老去向你妈妈求婚,你该高兴才是,哭什么!走,我们回金圣宫。” 众人回到金圣宫,南宫杰与西莫将施法将玄幻镜召唤出来,守在一旁。 空寂豪华的别院内,胡梅侧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着手中的相册,嘴角挂着一丝温情的笑意。相册中的少女脸上带着阳光般灿烂的嘻笑,额前的一块胎青毫不顾忌的露在阳光下,双手调皮的做了个射击的动作,微微嘟着的红唇闪动着诱人的光彩,一睁一闭的一双灵眸顾盼生辉,如星月璀璨。 胡梅爱怜的抚摸着少女明媚的俏脸,嘴里低喃的自语着:“小胡丽,你还好吗?有没有想妈妈?妈妈好想你,我的宝贝,妈妈真的好想你!”说着,胡梅把相册紧紧贴在胸口,紧闭的双眸中缓缓流下一行热泪。 哭了一阵,胡梅轻轻擦掉脸上的泪痕,再次翻开相册,一张极小的照片从相册内滑了下来。胡梅捡起相片,柔美的脸上不自然的闪过一丝红晕,眸光中渐渐浮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照片中的男子虽然只能看见一张侧脸,但那炯炯的眸光和性感的薄唇却仍然令胡梅止不住的脸红心跳。她的手轻柔的抚摸着男子俊美的脸,一丝娇媚柔情的浅笑在她的唇边缓缓绽放开来。 透过照片中的男子,她仿佛又看见了二十年前的那一幕:那一身飘逸的银袍,那一头华美的银发,那一双深邃的银眸,还有那一片温情款款的笑意……。他永远那样潇洒俊逸,永远那么风度翩翩,永远那么温柔内殓,他是她一眼定终生的牵绊,也是她倾其一生也无法割舍的情缘。一生能有这样的一份牵挂,她已再无遗憾。 胡梅紧紧握着手中的照片,嘴边挂着甜蜜的微笑,缓缓合上眼,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午时的阳光热烈而又缠绵,别墅里静得只听见闹钟的滴嗒声。 三道银光穿过别院在大厅闪过,三名天神一般的男子出现大厅的沙发旁。 看着蜷缩在沙发上温莞含笑的女子,银枭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他转身走到房间拿了一床薄被盖在她身上,温柔的凝望着熟睡中的女人。 塔罗双手环胸弯下腰看了看胡梅,蹙着眉说道:“她就是小胡丽的母亲?哈哈,不错不错,娇柔妩媚,温莞可人,比小胡丽成熟多了!” 一旁的司空昱点了点头,笑呵呵的说道:“相师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听闻王后的性子与未来的长老夫人可谓是同出一辙呢!” 塔罗抬眼笑道:“是吗?这一大一小若是聚在一块儿,那岂不是异常热闹?看来狐族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有趣!” 银枭温柔的看了看胡丽微蹙的柳眉,温莞的笑道:“你们小声点儿,别吵醒梅梅。她定是太累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长老,小胡丽还急着见她妈妈呢,万一她像她那个宝贝女儿贪吃嗜睡,一觉睡到大天黑,那我们不是还要等到天黑?”塔罗不客气的一屁股把自己摔在沙发的拐角上。 沙发突然被一道劲力弹起,胡梅惊恐的睁开了一双如小鹿般的眼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令她魂牵梦萦、日思夜盼的俊脸。 282求婚(二) “枭、枭哥……?”胡梅睁着一双杏眼,呆滞的看着眼前玉树临风的银枭,用力揉了揉眼睛,然后闭着眼、苦着脸重新躺在沙发上,嘟着嘴哀怨的说道:“唉,连做梦也不安份了,睁着眼睛也想,晚上睡着了也想,这大白天的居然也梦到了,若是被小胡丽知道,还不羞死了!呜呜呜,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枭哥怎么办嘛!”胡梅随手拉起身上的被子捂住脸,两条腿踢腾了几下,翻身趴在沙发上用力扭着腰身,拼命发泄着内心的苦闷。 塔罗缓缓站起身退到银枭身旁,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呆呆的与司空昱对望了一眼,又转身看着一脸灿烂的银枭,脸上瞬间多了三条黑线。这场景,真心的熟悉啊! 银枭笑盈盈的走到胡梅旁边俯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柔声说道:“梅梅,是我,银枭啊!” 胡梅扭了扭腰肢,嘴里咬着被角闷声闷气的说道:“我知道是枭哥,可是你也别大白天的就在我梦里出现啊,要不……要不你晚上再来嘛……!”胡梅的话里带着不胜羞赧的娇媚,头上的被子裹得更严实了。 银枭面上微微一红,不自在的看了塔罗一眼,轻轻拉了拉胡梅头上的被子,笑着说道:“梅梅,快起来,别用被子蒙头。” “唔,不起来……嗯?被子?”胡梅愣愣的扬起红通通的脸,死死盯着手里的被子看了看,视线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蹙眉道:“奇怪,我刚才在沙发上看相册的时候没有盖被子呀!还有啊,你们俩个小帅哥又是谁?你们怎么会和枭哥一块儿出现在我的梦里?” 塔罗嘴角抽了抽,闷声说道:“夫人,你先摸摸你的枭哥,看看有没有温度,再用力捏捏自己的脸,看有没有做梦!” 一句话提醒了胡梅。她毫不犹豫的伸手在银枭的脸上胡乱摸了一阵,又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疼得泪眼汪汪的说道:“好疼,不像在做梦哎!” 银枭心疼的握住胡梅的手,伸手在她脸上揉了揉,嗔怪的说道:“傻瓜,怎么这么用力!是我,真的是我,你没有做梦,我来看你了!” 胡梅呆呆的看着银枭温柔似水的眼眸。又惊又喜的捧住他的手。含着泪笑道:“枭哥。真的是你吗?我没有做梦,你真的来看我了?” “梅梅,是我,我带了狐族的两位朋友来看你。不但如此。还有你心心念念的小胡丽,她也在等着与你相见呢。”银枭扶着胡梅站起身,向她一一介意了塔罗和司空昱。 塔罗和司空昱齐齐拱手道:“见过夫人。” 胡梅手足无措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欢喜的说道:“谢谢你们来看我,你们、你们长的可真师,一点儿都不比我的女婿差!” 塔罗两眼一眯,邪邪的笑道:“夫人,您也觉得我们不比狐王差是吧,可是您为何只有小胡丽一个女儿呢?不然。您再多生几个女儿,我们一定会替您好好疼爱她们的!” 一句话说得胡梅面红耳赤,她飞快的垂下头,悄悄看了银枭一眼,红着脸说道:“塔罗……塔罗真爱开玩笑。我们家小胡丽性子顽劣,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 银枭笑而不语的扶着胡梅坐了下来,一只手紧紧握着胡梅微微出汗的手,爱怜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塔罗一撩长袍,随意的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笑眯眯的说道:“夫人,您说的太对了!小胡丽何止顽劣,简直不知死活!肚子里揣着您的外孙,居然还敢上蹦下跳,简直没有一刻安宁啊!我们倒是无所谓了,倒是苦了您的女婿,爱不得恨不能,打不得也骂不得,一颗心成天悬在嗓子眼儿,可真是揪心啦!” 胡梅颤抖不已的看着银枭,激动的问道:“枭哥,小胡丽她……她怀孕了?她快要做妈妈了?天啦,我、我快要做外婆了,我要做外婆了!” 看着胡梅激动得浑身发抖的样子,银枭担心的轻抚着她的背,柔声笑道:“是的,小胡丽要做妈妈了,你也要做外婆了!小胡丽还这么年轻,她以后还会有很多孩子的,你别太着急,也别太担心。” 塔罗似笑非笑的看着银枭一脸紧张的样子,叹声道:“唉,夫人,看到您这么激动,还有一个好消息我都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了!” “好消息?”胡梅诧异的看了看银枭,见他脸上一片潮红,心中一颤,忙笑着转向塔罗,细声细气的说道:“有什么好消息,你快告诉我!” 塔罗意味深长的瞅了银枭一眼,笑道:“这个好消息还是等长老亲口跟您说吧。我们先让您和小胡丽见面,她想您都快想疯了。” 胡梅满心欢喜的抓紧银枭的手,紧张又充满期待的看着塔罗和司空昱手中慢慢出现的玄幻镜。 玄幻镜中的一团耀眼的浓雾慢慢散去,胡丽娇俏的身影在镜中渐渐清晰。 “妈,妈,我是胡丽,你看到我了吗,看到了吗?”胡丽踮着脚拼命挥着手,眸子里的兴奋不言而喻。 胡梅激动的扑到玄幻镜前,抚着胸口颤声说道:“小胡丽,妈妈的小宝贝,妈妈终于看到你了!哎呀,别跳别跳,小胡丽乖,别再跳了!你有孕在身,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万一伤到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好女婿,快快快,快扶她坐下,坐下!”看着镜子里又蹦又跳的胡丽,胡梅急得直嚷嚷。 银夜微笑着上前把胡丽拉到桌旁坐下,朗声笑道:“岳母请放心,我会好好看着她的。这段时日狐族发生了一些事,长老也没能抽出时间去看您,您请多担待。” 胡梅连连摆手笑道:“哪儿的话,我能再看见你们就已经很开心了,尤其是知道小胡丽有了身孕,我这个做妈妈的就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胡梅说着,眼泪忍不住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惹得银枭在一旁不住的安抚。 胡丽想想这几个月里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回想起一次又一次的死里逃生,她的心一阵阵的抽痛,眼里也蒙上了一层晶莹的泪花。 “妈,对不起,让你受苦了!”胡丽咬着唇,鼻子酸得直想哭。 胡梅摇摇头,柔声笑道:“傻孩子,母女俩说什么对不起,妈妈吃的好住的好,又有你枭叔叔派人照顾我,妈妈一点儿也不苦。妈妈只是担心你太任性,怕你因此而伤了自己。妈妈前一阵子的确彻夜难安,但现在已经没事了,如今又看到你们大家都安好,我也就安心了。只要你和银夜能恩恩爱爱,白首到老,这也是妈妈的幸福了!” 胡丽抹了抹眼睛,咧着嘴破涕笑道:“妈,我和银夜当然会幸福,可是妈妈的幸福却不是我一个人能够给予的。您和枭叔叔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你们却为了我而耽误了这么多年,现在我身边有银夜守护我,还有一群肝胆相照的朋友随时舍命保护着我,您不用再担心我了。枭叔叔,现在,我把我妈妈交给您,她的余生从此就由您来守护了!” 胡梅泪涟涟的看着玄幻镜中的女儿,她的表情,她的眼神,她的语气,似乎都变得成熟稳重了,像是经历了几世的沧桑。她心疼的看着胡丽平静又庄重的小脸,颤声说道:“我的小胡丽,你终于长大了,妈妈好欣慰!” 胡丽莞尔一笑,朝胡梅身后的银枭做了个手势。 银枭拉着胡梅缓缓坐在沙发上,紧握着她的手柔柔的说道:“梅梅,小胡丽的确长大了,也成熟了。她有了作为狐族王后的担当,自然也有了作为儿女的孝道。狐王是她的天,你便是她的地,她的身边有狐王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疼惜她,而你,现在便是她唯一的牵挂与惦念。梅梅,我已经负了你大好的青春年华,我不想再辜负我们剩下来的日子。梅梅,从现在开始,让我来照顾你,让我来守护你,让我伴着你度过余生。梅梅,请你嫁给我,好吗?” 玄幻镜中的胡丽泪流满面的看着银枭缓缓跪在胡梅面前,打开手中精致的锦盒,一玫濯濯闪光的钻戒躺在锦盒中,绽放出耀眼的华光。 胡梅强忍住内心的激荡,眼里的泪水汹涌的狂涌而出。她紧紧掩住口鼻,极力不让自己痛哭出声,可全身却止不住的颤抖着。幸福来的这样突然,恍若梦镜般不真实,她不敢说话,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动一下,生怕会吓跑这突如其来的幸福。 银枭温柔而深情的看着轻颤不已的胡梅,用力握住她的手,温软的笑道:“梅梅,你愿意嫁给我吗?愿意做我银枭今生今世唯一的妻子吗?若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银枭此生足矣!” “妈,妈,快答应枭叔叔,你别光顾着哭呀,快答应他呀!”胡丽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慌得银夜赶紧上前抱住她。 胡梅哭着跪倒在银枭面前,用力点着头,双手抓着他的衣袖泣不成声,双肩不住的颤抖。此刻,她似乎要将体内积郁多年的委屈与苦楚全部宣泄出来,再填上满满的幸福与快乐。 283没有妇产科? 银枭取出锦盒内的钻戒,缓缓套在胡梅的手上,执起她的手轻轻印上一吻。[..info超多好看小说]喜极而泣的泪水顺着胡梅的脸颊滚滚而下,她饱含着热泪忘情的扑进银枭的怀中,像个孩子似的嘤嘤哭了起来。 “恭喜长老,贺喜长老,愿长老和夫人白首不分离!”塔罗笑嘻嘻的递上一捧艳丽的玫瑰,银枭双手递给胡梅,胡梅含羞带笑的接过玫瑰,倚着银枭坐在沙发上,一脸陶醉的幸福。 胡丽拼命鼓着掌,欢喜的转身抱住银夜,又哭又笑的喊道:“太好了,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妈妈终于要嫁人了,枭叔叔终于要娶妻了!” 银夜好笑的搂住胡丽不安份的腰肢,柔声笑道:“明明大好的美事,从你嘴里吐出来怎么就这么奇怪呢?他们两位这叫苦尽甘来,有情人终成眷属!” “对对对,终成眷属,终成眷属!”胡丽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咧着嘴将满脸的泪水蹭在了银夜的身上。 “长老和夫人的婚期也不远了,王后也布置了任务,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司空昱有一事想请教夫人,不知夫人对婚房的布置有何要求或是想法?”司空昱期期艾艾的看了看玄幻镜里的胡丽,硬着头皮说道。 塔罗朝司空昱翻了个白眼,撇撇嘴说道:“你倒是会见缝插针,小胡丽给你分配了任务,你就不能自己动动脑子?” 司空昱很受伤的瞪了塔罗一眼,委屈的说道:“我都不知道婚房是什么样子,这叫我如何布置?还不如直接按照夫人的喜好来布置。若是我随意设计布置,万一长老和夫人不喜欢,重新布置的话指不定会误了婚期呢!” 胡梅羞赧的看看银枭,又看看镜中乐不可支的胡丽,难为情的说道:“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我们又不像现在的那些年轻人,对这些真的没有什么要求,只要大家能够开开心心的聚在一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那可不行,妈妈的婚房怎么能随便呢!你们都是第一次嫁娶,婚房肯定要布置的漂漂亮亮,热热闹闹的!司空昱,我可以友情提示一下,人间有很多设计公司,你不妨去找几个这方面的美女专家帮你设计一份图纸,哈哈!”胡丽笑得见眉不见眼。 司空昱将信将疑的看着胡丽,又看看银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胡梅粉面含春的看着银枭。眼里的浓情蜜意都快渗了出来。 胡丽指着玄幻镜上浓情蜜意的一对有情人。在银夜怀里笑得花枝乱颤。银夜眸光闪了闪。朗声说道:“长老不妨留在人间多陪陪岳母,待相师和司空昱手上的事情都准备好了以后再回来。相师,司空昱,小胡丽嘱咐你们的事情。就烦劳二位多费心了!” 银枭站起身,朝镜中的银夜颔首笑道:“多谢狐王,如此,就有劳二位了!” 胡丽又唠唠叨叨了许久,在南宫杰的不断催促中依依不舍的退出了幻镜。想想胡梅脸上幸福的红晕,胡丽心里乐开了花,连走路都觉得轻快了许多。 看着胡丽雀跃不已的模样,银夜面含隐忧的说道:“南宫杰,小胡丽这样兴奋。会不会影响腹中的胎儿?需不需要躺在床上静养数日?” 南宫杰双手环胸看着在一旁拉着烟儿叽叽喳喳个不停的胡丽,蹙着眉说道:“心情愉悦对胎儿倒是有好处,臣只是担心她会得意忘形管不住自己的手脚。我倒是想把她按在床上让她静养几日,但是您也看到了,她现在的心情哪里会躺的住。能安心在宫里呆着就不错了。再过几日等她的心情平静一点我再看看她的脉象,暂且由着她得瑟几日吧!” 银夜点点头,朝一旁的西莫悦声说道:“西莫,司空昱如今去了人间,本王不在的时候小胡丽暂时就交由你和南宫杰照顾吧。这丫头最近情绪有些不太稳定,你多多留意着。” “是,臣遵旨。”西莫笑了笑,将视线停留在那抹嫩黄的倩影上。 “西莫,南宫,回头把你们家的厨子借给我,妈妈和枭叔叔婚礼上的喜宴就交给你们和塔罗的厨子了,让他们提前拟一批喜宴的食谱出来,一定要色香味俱全噢,最好能够准备一些美味的药膳,让狐族当朝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文武百官们也知道什么叫做百味人生!”胡丽得意洋洋的回过头说道。 西莫扯起嘴角露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莞尔笑道:“她倒真是可着劲儿了。话说回来,自从她来到狐族以后,咱们宫里的厨子也忙多了,一个个绞尽脑汁的变着花样钻研美食呢,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她呀,不但是个地地道道的吃货,还有着少见的古道热肠,平日里看似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关键时刻恨不得连心都挖出来给别人。如今长老的婚事在前,她又撮合了周兴和蓝绡的一桩美事,就由着她乐呵乐呵吧。”南宫杰从身上拿出一张纸,随手扔给了烟儿。 烟儿慌忙接住看了看,眉开眼笑的朝南宫杰福了一福,欢喜的凑到胡丽面前,乐呵呵的说道:“王后,祈南护法又给奴婢送来了一份滋补的食谱,有助于开胃和消化的,真好可以帮王后改善一下口味!” 胡丽踮着脚偏着头看了一眼,回头朝南宫杰扮了个鬼脸,突然一拍脑袋,惊呼道:“糟了,今天的药还没喝呢!烟儿,快,快帮我去端药,记得放几颗酸梅呀!” 烟儿被胡丽的一惊一乍震得慌了神,急急忙忙的往厨房跑去。 银夜笑着摇摇头,走过去揽着胡丽纤细得不堪一握的腰肢,蹙着眉说道:“腰身怎么还是这么细?不是说怀孕了身子会渐渐长圆的吗?我看看肚子可长大了……!” 胡丽慌慌张张的拨开银夜的手,娇嗔的说道:“我才不要长圆呢,丑死了!再说哪有那么快嘛!” 银夜伸手在胡丽平坦的小腹上摸了摸,闷声说道:“有两个月了吧,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肚子也没见长大,南宫杰,你确定小宝宝很健康吧?你再看看小胡丽的胎动是否正常?” 南宫杰无奈的走上前,一本正经的说道:“狐王,您过虑了!小胡丽肚子里的孩子脉象很稳,这点可以肯定。至于胎动……,我不是妇产科的医生,也没有测试胎音的设备,如果您真的需要,那我得去一躺人间弄几台设备回来才行。” 银夜正要说话,胡丽挤上前把南宫杰拉到一旁,小声耳语道:“南宫,狐族有没有类似于妇产科那样的女医生?” 南宫杰想了想,果断的摇了摇头。 胡丽头上的细汗慢慢渗了出来。她不死心的拉了拉南宫杰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没有女医生的话,会接生的医师总有吧?” 南宫杰再次摇了摇头,一脸的认真。 胡丽抹了抹头上细密的汗水,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提高嗓门问道:“会接生的产婆呢?难道说连产婆也没有?” “要产婆做什么?”银夜背着手不解的问道。 胡丽脸上瞬间多了三道黑线,她木着脸翻着两眼绝望的说道:“搞没搞错啊,这么大的狐族,连个会接生的女医师也没有?难道……难道说南宫杰你要帮我接生?” 南宫杰的嘴角抽了抽,俊俏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黑,他无语的瞪了胡丽一眼,索性转身走到西莫旁边,没好气的说道:“西莫,咱们这位王后还需要了解狐族一些最基本的常识,你有空的话不妨教教她。” “西莫?难不成……西莫你会接生?”胡丽凌乱了,南宫杰不是狐族最厉害的医师吗,他都不懂接生,西莫怎么会?” “呃……!”西莫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看了看胡丽,不自然的红了脸说道:“这个……这方面的常识,还是请狐王亲自操劳比较合适……!” 胡丽一蹦三尺高的拉住银夜的手用力摇了摇,惊讶的问道:“银夜,你会接生?你真的会替女人接生?我没有听错吧!”如果银夜会接生的话,嗯,似乎也没什么不方便的,毕竟他们是夫妻嘛! 银夜的脸色变了变,伸手挡住胡丽濯濯发光的脸,黑着脸说道:“我不会接生……!” “你们都不会,那我生宝宝的时候谁帮我接生啊!”胡丽哀嚎着扯了扯银夜的衣袖,想想书上描述女人生孩子时疼的死去活来的那种悲惨的场景,她本能的摸了摸肚子,感到肚子隐隐抽痛了起来。 银夜扯了扯嘴角,伸手搂住胡丽的脖子,闷声不响的拉着她进了寝宫。 “小胡丽……,呃,那个……狐族的女人生孩子不需要像人类那样接生,也不会像人类那样疼痛,哎,总之呢,你生孩子的时候我会陪在你身边,你不用担心,你也不会有事!”银夜拉着胡丽的手,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床头,你盯着我,我瞅着你。 “啊?不需要接生?难道说……剖腹产?你们都用剖腹产的?剖腹产也是属于接生啊,又不是母鸡下蛋,怎么会不需要接生呢?下蛋……?下蛋?不是吧!”胡丽灰白着脸带着哭腔问道。 284逛**店 看着胡丽不断变幻的脸色,银夜又好笑又好气的摇了摇头,一把拉着她入怀,用手指戳着他的脑门笑道:“你呀,真不知道你这颗小脑瓜里成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咱们的孩儿怎么可能会是一颗蛋呢?我说不用接生,是因为银狐会用灵力和法术把孩子从产妇的体内平安的取出来,这样的话产妇和孩子都会平安无事,也不会有什么痛苦。(..info无弹窗广告)你瞧瞧你都想到哪儿去了!” 胡丽愣了愣,随即喜逐颜开的抱着银夜的胳膊嘿嘿笑道:“这么重要的事你们怎么不早点说清楚呢,害我白担心一场!” “狐族的女子生产向来只有夫君和丫环们在场,南宫杰和西莫又没有经历过女人产子之事,他们怎么知道如何向你解释清楚呢?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是个什么情形,这只是大概的过程,可能……可能会因人而异吧。总之,总之你不用担心啦!”银夜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晕,用力抱着胡丽的头揽在胸前,不让她抬头看见他此时微赧的神色。 胡丽撇了撇嘴,打心眼里认为银夜的话不靠谱。他们几个大男人说不定还不如她一个小女人呢!有什么可担心的,不就是生孩子么,哪个女人不会生啊,走着瞧呗! 武陵市区最繁华的大街上,两名绝色男子一个身穿银灰色的风衣,一个着墨色西装,披着一头银白耀眼的华发,肆意而随性的在大街上走着,百分百的回头率,外带身后跟着一群大姑娘小媳妇,个个眼里露着惊艳,毫不避讳的跟在身后窃窃私语。 “看到没有,好帅、好酷、好美的男人,比韩国明星不知道要帅多少倍呢!” “哇,银发美男哎,连眼睛都是银灰色的。简直超酷!他们是最新捧出来的新星吗,好像没听说过啊!” “哎哟简直迷死人了,要是能跟他们拥抱一下,我死也甘心了!” “……!” 司空昱目不斜视的往前走,一张俊脸绷得紧紧的,不时躲闪着旁边突然伸过来的一只手或是突然窜出来的身影,好几次眼看着风情万种的女人即将温香软玉在怀,都被他敏捷的避开,导致身后传来阵阵女人的尖叫与哄笑。 塔罗这厮可不一样,不但频频朝着大犯花痴的路人招手。还偶尔展露几抹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害那些大姑娘小嫂子们恨不得扑过来将他活生生的吞了。有几个胆大的女人羞羞怯怯的伸手想要拉他的手时。他也会毫不吝啬的伸出手去,却每次都在两只手即将触碰时,他都会回眸一笑,然后伸着手翩然走远。留下无限幻想的空间给那些遗憾得直跺脚的女人们。 两人走到一间内衣店门口时,司空昱犹豫了良久,点了点头。塔罗施法转移路人的视线,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青春亮丽的女店员见到二人进来,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老大,呆呆的站在门口,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看着里面眼花缭乱的女性内衣,塔罗黑着脸问道:“你确定她要这些东西?” 司空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讪讪的说道:“她的确是这样写的,我也问了别院里的厨娘,她说就是这个样子的。嘿嘿,其实……看着挺漂亮的,也许小胡丽嫌宫里的那种太俗气了。想换换款式嘛。” 塔罗慎重的点了点头,背着手朝左边的一列内衣慢慢走了过去。好奇的拿起一款蕾丝内衣看了看,眼前似乎浮现了一个幻影……,脸一红,把内衣扔给了店员,不动声色的走到了旁边的情趣内衣橱柜旁。 手指轻轻挑起一条丁字裤,偏着头看了半天,又疑惑的看了看女店员一脸暧昧的神色,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橱柜里面的女模特画像上。女模特的背影几近全裸,只穿着一条性感的丁字裤,那这条丁字裤恰恰和塔罗手上的一模一样。 塔罗的脸瞬间浮起一层可疑的红晕,触电般的丢开丁字裤缩回手,逃也似的离开情趣内衣柜,走到司空昱旁边,闷声不响的瞅着面前的一排孕妇内衣,脸色红得极不自然。 司空昱没有察觉到塔罗的异常,一边看一边嘀咕:“这么多不同颜色的款式,怎么挑啊?谁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呢!” 女店员俏脸红红的走过来,期期艾艾的说道:“两位帅哥,你们是想送给女朋友吧?看两位风采不凡,想必你们的女友也一定气质脱俗。这样吧,我来给你们介绍几款最新款的内衣,无论是款式、选材、质量都是一流的,都是出自名家之手。对了,不知道她们的尺寸是多少?” “尺寸?”塔罗诧异的望了望司空昱,司空昱一脸茫然的望向店员,摇了摇头。 “这……,不知道尺寸呀,没关系。她们的身高、体重分别是多少?身材如何?知道了她们的尺寸我才能知道她们穿什么尺码呀!”女店员热情的仰起一张如桃花般灿烂的脸问道。 塔罗想了想,抬起一双深邃的眼眸看了看女店员高耸的胸部,淡然的问道:“你的尺寸是多少?穿什么尺码?” 女店员脸上布满了红霞,娇羞不已的说道:“这位大哥也真是的,怎么能这样问人家女孩子嘛!人家胸围93,穿36b噢!” “胸围的话是……这样?”司空昱围着胸比划了一下,女店员羞赧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吧,36b,什么睡衣啦、内衣啦,你帮我们每样都选几款吧,颜色不要太花俏。”塔罗拿出一张金卡递了过去,女店员兴奋得眼睛都发光了。 看着女店员动作娴熟的在几个橱柜前转了几圈,一套套包装精美的内衣在柜台上堆成了小山。 “两位帅哥,五种系列,每系两款,一共十款,全部在这里。欢迎两位再次光临!”女店员满面春风的把两只手提袋递给塔罗,双手恭敬的把金卡递给他。 塔罗拎了拎手里的手提袋,蹙着眉低声问司空昱:“就这么一点?” 司空昱看了看一脸灿烂的女店员,迟疑的说道:“应该差不多了吧,她也没说要多少,够穿一阵子了。先带回去给她看看,不够再出来买呗!” 塔罗点点头,拎着两只手提袋出了内衣店的门。 两人施展法术隐在人群中,又按照银枭和胡梅拟的清单买了一大堆东西,水果店的老板娘眉开眼笑的非要亲自开车送二人回别院。 清点了一下置办的物品,塔罗、司空昱别过银枭与胡梅,带着从人间带回来的大包小包,径自回到金圣宫复命。 待银火和唐紫衣把所有的物品都清理完后,塔罗磨磨蹭蹭的把身后的两只手提袋拿了出来,吱吱唔唔的说道:“狐王,这个……这是小胡丽托司空昱从人间带回来的,我们、我们总算幸不辱命,这是女子贴身之物,您还是私底下再转交给她吧。” 银夜接过手提袋,惊讶的看着塔罗和司空昱竟然两个人都红了脸,神色极不自然。疑惑的拿起一只包装精美的盒子瞅了瞅,不解的放了回去,正要开口问话,胡丽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他顺手把手提袋放在软塌旁,笑了迎了过去。 “塔罗,司空昱,你们可回来了!”胡丽兴冲冲的拎着裙摆跑了过来,冲到塔罗面前抱住他又是蹦又是跳,被银夜不客气的拎了过来拥在怀中。上身动弹不得,她只得双手撑在银夜的胸口,偏过头喜滋滋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婚礼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塔罗笑了笑,扬着嘴角说道:“那是当然,有我塔罗在,有什么事是办不成的?” 胡丽抿着小嘴笑了笑,脆声声的说道:“那我要你们帮我买的水果还有小零嘴之类的,有没有买到?”说话间,一双流光辗转的美目滴溜溜的在司空昱脸上打了个转,随即欢喜的从银夜身上溜了出来,跑到司空昱旁边,拉着他走到一旁悄声问道:“那个,我悄悄塞给你的小纸条上面写的东西,买到了吗?” 司空昱不自然的看了塔罗一眼,面色微赧的别过脸,轻轻点了点头。 “噢郁!”胡丽开心的握起粉拳,在司空昱胸口轻轻砸了一拳,朝他眨了眨眼,扮了个鬼脸,满心欢喜的背着手走到银夜面前,一脸的神秘与得意。 “捡到什么宝贝了,这么高兴?”塔罗眉眼弯弯的问道。 “莫不是你和司空昱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伸手抚了抚胡丽鬓角的一缕乱发,银夜宠溺的问道。 胡丽缩着脖子咬着唇嗤嗤的笑了笑,俏丽的脸上露出一抹娇艳的红晕。她抿着红唇摇了摇头,笑意盈盈的说道:“这是我们的秘密,不告诉你们!” 塔罗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面红耳赤的司空昱,朗声笑道:“小胡丽,你可别瞎折腾司空昱噢,他办事哪有我细心嘛,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吩咐!” 胡丽歪着头瞟了塔罗一眼,神秘兮兮的说道:“你帮我?你都不知道我要他为我办的是什么事情就随口应下了?别说以你的性子很难办妥,就算你能办好,我也不会找你的!我就相信司空昱,嘻嘻!” 285情趣**引发的激战 司空昱的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他惶恐不安的看了看银夜,又求助的看着塔罗,额头上的汗珠慢慢渗了出来。.info[] 塔罗笑着拍拍司空昱的肩,呵呵笑道:“司空昱这几天跑前跑后的为长老置办婚礼所需要的物品,我看你也累了,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不如早点下去歇着吧。” 司空昱像得了特赦似的,忙退了下去。塔罗忍住笑意,瞥了一眼软塌旁边的手提袋,笑意深深的说道:“狐王,臣先回岚香苑梳洗一番,明日再来细商长老的婚事。天色已晚,小胡丽也该……沐浴就寝了,呵呵,臣告退了!” 银夜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手提袋,笑盈盈的说道:“小胡丽,不如你先去沐浴,等晚膳备好了我再叫你。” 胡丽盯着门口愣愣的看了看,一拍大腿,懊恼的说道:“哎呀,司空昱还没告诉我把东西放在哪儿了呢!算了,我先去沐浴,晚上再找吧!” 银夜殷勤的送胡丽去了药池,很快又折了回来,拎着两只手提袋进了寝宫内室。 从手提袋里拿出十只包装精美的盒子一字排在床上,银夜拆开了一只粉色的盒子,轻轻摸了摸里面如丝般光滑细腻的一团粉色布料,好奇的拿出来抖了一下。这一看,他傻眼了。 这是衣服吗?比小胡丽的游泳衣要长的多,由两根极细的肩带挑着,面料薄如蝉翼却异常柔软绵滑,手感不可思议的滑腻,半透明的粉色布料带着极尽的诱惑,尤其是肩带下几近透明的一片蕾丝更是令人产生无限的遐想。银夜呆了片刻,困难的吞了吞口水,眸光闪烁着把手中的情趣睡衣小心的放在床头,拆开了第二只盒子。 这是一款新颖又前卫的胸罩,只一眼,银夜的眸光便如星月般濯濯闪亮了。娇俏,素雅。妩媚,性感,姿态典雅却又风情万种。他的手下意识的在缀满蕾丝凸起的部位轻轻抚了抚,嘴角慢慢扬了起来。好啊,这丫头竟然瞒着他让司空昱去帮她买这些女人贴身的物件,难怪他们俩别别扭扭的。不过,想想小胡丽会穿着这些衣服把她所有的美展现给他看,他的心情便不受控制的激动了。 一口气拆开了所有的包装盒,银夜简直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他此刻的感受了!各式各样的内衣和睡衣,每一件都充满着致命的诱惑。每一件都能令他全身的血液沸腾。尤其是那条布料最少的黑色小裤裤。这是要让他喷血的节奏吗?若不是看到包装袋上的图片,他还真不知道世界上居然存在这种诱惑力,他第一次对人类世界产生了好奇! 不过,他现在最好奇的是这丫头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买这么多内衣。而且一件比一件的杀伤力更大。她难道不知道他躺在她身边时需要多大的定力才能克制自己想要她的冲动,她不但不引以为戒,还在他头上火上浇油。看来他得想想办法治治她了! 看了看满满一床令人热血澎湃的诱惑,银夜邪魅的笑了笑,把一件浅紫色的睡衣单独放在一旁,将其余的内衣放进了旁边的衣柜。 把那件浅紫色的睡衣藏进衣袖中,银夜信步走到浴池外,挥挥手令门外的宫女退下,推门走了进去。 “翠儿吗?帮我把衣服拿过来!”胡丽慵懒的声音在氤氲的水雾中传了过来。银夜笑着走了过去。一言不发的从衣袖中拿出睡衣放在干净的浴巾旁。 胡丽伸了个懒腰,半眯着眼从药池中站了起来,玲珑的曲线在银夜的眼前一展无余。 “翠儿,更衣吧!”胡丽打着哈欠,懒洋洋的转了个身。背对着银夜抬起双臂。银夜不着痕迹的把浴巾披在她身上,轻轻擦着她身上的水,动作轻柔细腻,一双温热的大手在她身上来来回回的游移,没有刻意的贪恋她身上如凝脂般细嫩的肌肤,反而像是按摩一般令胡丽昏昏欲睡。 待水渍擦干,胡丽整个人软软的半靠在银夜怀里,不断的打着哈欠。银夜莞尔一笑,拿起旁边的睡衣温柔的帮她穿上,抱着她出了浴室。 胡丽的眼皮沉重的往下掉,却又本能的强撑着模糊的意识,透过迷离的视线看着银夜。她不是在沐浴吗,为什么被银夜抱在怀里?迷迷糊糊间,胡丽又眯起了双眼。 进了房间,银夜小心的把胡丽放在床上,柔声说道:“小胡丽,先别睡,等用过晚膳再睡吧!” 胡丽嘟嚷着翻了个身,眨了眨沉重的眼皮,嘴里低喃着说道:“唔,银夜,我好困,让我睡一会儿嘛!” 看着她如玉的肌肤裸露在眼前,透明的蕾丝挡不住胸前的春光,汹涌的波涛与深深的沟壑像锥子一般扎着银夜的眼,波涛上的两点暗影更是令银夜感到喉间一阵窒息,体内一股难言的火焰像喷发的火山狂涌而出。低吼一声,他的唇覆上了她的柔软,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抚上了她的风情。 一阵温软的快感像电流一般涌进胡丽昏昏欲睡的大脑,她嘤咛一声挺了挺傲然的胸,头也不自觉的向后仰起,双手本能的缠上了银夜的脖子。 一场火热缠绵的热吻终于把胡丽从迷糊中唤醒,看着银夜潮红的脸颊和隐隐发红的眸光,她低呼一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娇羞不已的说道:“你好坏,人家都睡着了,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嘛!” 银夜的视线久久落在胡丽胸前傲然的双峰和挺俏的小红豆上无法移开,若隐若现的视觉诱惑和手上滑腻的感觉令他忍无可忍的将胡丽拉进怀中,一只大手肆意的隔着薄薄的衣衫在她的胸口游移、揉捏,粗重的喘息和热烈的心跳终于让胡丽发现了自己的异常。 一声惊叫被银夜堵在唇齿间,疯狂缠绵的热吻把胡丽带上了云端,男性灼热的气息与火一般的热情让她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声细碎的嘤咛。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深处的渴求,他火热的坚挺终于与她热情的柔软合成一体,共赴那巫山云雨之巅。 缠绵与激情过后,胡丽又羞又恼的推开银夜,伸手掩住胸前的春光娇嗔的说道:“坏蛋,为什么给我穿这种衣服,羞死人了!” 银夜恋恋不舍的揽着胡丽的腰肢,有意无意的在她柔软的娇躯上轻轻抚摸着,嘴角的笑意渐渐绽放:“既然大费周章的买了回来,为什么不穿,难道买回来不是穿给我看的吗?” “讨厌,谁会穿这种衣服啊!你说,为什么要买这么暴露的衣服给我穿?”胡丽抡着粉拳不依不饶的轻捶在银夜精壮的胸膛上,脸上是一片无限娇媚的风情。 银夜眨了眨眼,手指轻捻着胡丽胸前的柔软,戏谑的笑道:“这不是你和司空昱的秘密吗,还想瞒着我不成?告诉你吧,他们俩已经把东西给我了,整整十套内衣,全部放在衣柜里。不过,那些内衣当真是好看,以后你每天都要穿给我看!” 胡丽愣了愣,小脸上闪过一抹绯红,咬牙道:“这个司空昱,说了让他不要告诉别人,要替我保密的!不对啊,我让他帮我买的是孕妇穿的内衣和睡衣,怎么会这么暴露呢?其余的内衣也……也这么……露吗?” 银夜笑着凑近胡丽的耳边暧昧的说道:“嗯,有比这种更加性感的,不过,我很喜欢看你穿这件睡衣,好美……。”说着,银夜的一只大手再次覆上胡丽胸前的柔软,呼吸也变得急促了。 “哎呀,你干嘛,不要啦!”胡丽手忙脚乱的推着银夜,奈何双手遮不住身上无限的春光,护了这里那头又被侵犯,急得她左躲右闪不及,伸手将银夜推倒在床上,慌慌张张的下了床。不料银夜长腿一勾,胡丽整个人都扑倒在他身上,胸前的诱惑紧紧贴着他裸露的肌肤,他的心再次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胡丽又羞又急又慌又怕,突然,她紧紧捂着肚子惊恐的叫了起来:“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银夜抬头看见胡丽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心一慌,赶紧抱着她躺到床上,紧张的握着她的手问道:“小胡丽,你怎么了?别吓我!” “我的肚子……好痛,银夜,孩子,我们的孩子……!”胡丽满头大汗的抚着肚子,紧紧抓着银夜的手,指节泛着青白,面无人色。 “来人,快来人,宣南宫杰,快宣南宫杰过来!”银夜慌乱的握着胡丽颤抖的双手,朝门外大喊着。 话音刚落,南宫杰慵懒的声音便从门外传了过来:“怎么啦,是不是小胡丽又不喜欢用膳了?” 银夜随手拿起床头的一件长袍罩在身上开了门,焦急的说道:“南宫,快去看看小胡丽,她突然肚子痛了起来,你快去看看她,快!” 南宫杰面色一变,快步走到床边,拉开锦被,伸手朝胡丽的心口探了过去。他的手硬生生的在离胡丽的心口一公分不到的地方停下,触电般的缩了回来,转身背朝着胡丽,一张俊脸不自然的染上了一层红晕。 286情趣**引发的教训 “还愣着干什么,快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南宫杰心急如焚的说道。 南宫杰心慌意乱的伸手扯掉银夜身上的长袍,看也不看他光裸的上身,转身把长袍盖在胡丽胸前,伸手在她的心口探了探,又帮她把了脉,最后看了看她光裸的玉臂上朵朵艳丽的桃花瓣,闷声不响的拉过被子盖在胡丽身上,站起身默默的看着银夜,幽怨的说道:“小胡丽没什么大碍,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事,只是动了胎气,需要调养。” “孩子真的没事?小胡丽,你怎么样,肚子还疼吗?”银夜紧紧的握着胡丽的手,焦灼的问道。 胡丽心有余悸的轻抚着肚子,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好多了,已经不疼了。银夜,你、你的衣服……?”胡丽轻咬着唇,脸上不自然的浮上了一层红晕。 银夜笑了笑,把胡丽身上的长袍拿出来穿在身上,朝南宫杰说道:“南宫,小胡丽和孩子确定没事吗?除了静养是不是还需要再进补?” 南宫杰没好气的坐在桌旁,闷声闷气的说道:“连养胎都不安份,补的再好又有什么用!” 银夜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略显尴尬的看了看不胜娇羞的胡丽,讪讪的说道:“那个,呃,其实小胡丽她……她的表现其实很不错了,她以后会注意的,呵呵,会好好养胎……。” 听着两人的对话,胡丽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在心里暗暗把司空昱咒了不下一百遍。 南宫杰沉着脸,咬牙切齿的低语道:“一定是塔罗,除了这个家伙,还有谁会这么无聊!情趣内衣……?亏他想的出来,送给长老也不能送给这两个人啊,笨蛋,真是笨的可以!” 银夜皮笑肉不笑的坐在南宫杰旁边,压着嗓门小声说道:“你……你都知道了?其实这也不能怪他,是小胡丽拜托司空昱……。(..info无弹窗广告)” “小胡丽?是这丫头出的馊主意?你你你你这丫头。你有没有脑子?你在狐王面前还用得着穿成这样吗?也不想想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这是引火烧身你知不知道?若不是这些日子进补得当,现在就不止是动胎气这么简单啦!”南宫杰恨铁不成钢的指着缩在床上抱成一团的胡丽,气不得也恨不得,干着急。 胡丽羞愧的把头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讷讷的说道:“不是啦,是司空昱买错了,我只是想要他帮我买几套孕妇穿的内衣和睡裙回来,谁知道他……,都怪银夜啦。是他不好。是他趁人家睡着的时候……。” “咳、咳……!”银夜适时的出声保住了自己的面子。走到床边轻轻抚了抚胡丽红通通的小脸,盈盈笑道:“小胡丽,你想要把我们夫妻俩床地间的事告诉南宫杰吗?” 胡丽羞愤的躲进被子里用力踢腾着双腿,无声的抗议着。 南宫杰摇了摇头。叹声道:“算了算了,小胡丽,你安心歇着吧,我会给你准备一些养胎的丹药。记住,狐王对你的魅力抵抗能力几乎是零,以后自己多花点心思,别再被狐王扑倒!”南宫杰示威的朝银夜挤了挤眼,转身出了门。 南宫杰刚一出门,胡丽饿狼一般的把银夜扑倒在床上。也不管她身上现在是怎样的风情和诱惑,翻身骑在他身上又是捏又是咬。两个人几乎都是半裸着身子,身上也都没有穿底裤,胡丽上身无限的春光刺激着银夜的视线和脑神经,她的俏臀在他胯上不断的扭来扭去。他体内的火焰腾的烧着了他的欲望,轻轻一挺,两个人再次完美的合成一体。 胡丽呆住了,粉嫩娇艳的俏脸上瞬间红得像煮熟的龙虾,高举着粉拳傻傻的看着面色怪异的银夜,她不敢再动了。 银夜强忍着体内那股灼热的冲动,双手扶着胡丽柔软的腰肢,暗哑着嗓子困难的说道:“小宝贝,我好难受……,都怪你,南宫杰刚才还说我对你的抵抗力几乎是零,你还坐在我身上这样子引诱我,现在怎么办?这团火如果不压下去的话我会难受死的,可是我们现在又不能……,宝贝儿,帮帮我,我真的好难受……!” 感到银夜全身都在微颤,看着他痛苦的表情,胡丽这才感到事情的严重性,这下可玩大了! “那、那怎么办,我……我怎么帮你?”胡丽一动也不敢动,双手紧张的撑着银夜裸露的胸膛,他全身的灼热令她脸红心跳,他带着火一般热情的眸子更是让她躲闪不及。 “你可以的,来,把你的手给我……!”银夜邪魅的握着她的手,连哄带骗的诱着她用柔若无骨的小手握住了他的巨挺。 胡丽羞得要死,又无法看着银夜忍受痛苦,不得不颤抖着帮他泄完了那团该死的欲火。 两个人都倒在床上喘着粗气,胡丽恨不得钻进被子里不再出来。这次她很聪明的拿了一套里衣穿在身上,全身武装的躺在银夜身边,背对着他沉沉的睡了过去。 银夜眉眼里净是狡黠的笑,他爱怜的搂着她,轻抚着她平坦的小腹,满足的闭上了眼。 南宫杰径自去了岚香苑,他要找塔罗算帐。 在浴池里找到塔罗,南宫杰很变态的把他从铺满鲜花的池子里拎了出来,还盯着他光裸的身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不屑的哼了一声。 塔罗火大的扯过一旁的浴巾围住私处,愤愤的说道:“南宫杰,你发什么神经,变态啊你!” 南宫杰气咻咻的把他推倒在一旁的躺椅上,恨恨的说道:“我变态?我再变态也没有你这么离谱!你不知道小胡丽有孕在身吗?你不知道她的身子骨现在有多脆弱吗?你不知道她现在还在调养吗?亏你还略通医术,居然做出这种狗血的事,你才变态呢!” 塔罗被南宫杰骂得稀里糊涂,他疑惑的问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啊,怎么了,小胡丽她怎么了?我没对她做什么啊,这些天我都呆在人间,才刚回来呢,什么狗血不狗血的,简单莫名其妙!” “你还敢装糊涂?情趣内衣不是你和司空昱从人间带回来的?你敢说这不是你出的馊主意?”南宫杰气不打一处来,双手叉腰在塔罗面前走来走去,那眼神恨不得吃了他。 塔罗愣了愣,不自然的别过头,别扭的说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是小胡丽自己告诉你的?” “你……!”南宫杰气得直发抖,索性一屁股坐在塔罗旁边,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怎么会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告诉你,小胡丽差点出了事,还好她只是动了胎气,调养调养就没事了,但是这样多少会影响她肚子里的孩子!如果孩子受了惊,以后会很麻烦,你知不知道!” 塔罗神色倏变,他一把揪住南宫杰的衣领,绷着脸紧张的问道:“出什么事了?好好的为什么会动了胎气?方才见到她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到底出什么事了?” 南宫杰推开塔罗的手,讥诮的说道:“现在知道紧张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为什么要给她买情趣内衣,为什么要让她诱惑狐王?你知道男人一但精虫上脑,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你想想狐王,再想想小胡丽,我都恨不得让他们分房睡,你倒好,反而让小胡丽在狐王面前展露风情,你想害死她啊!” 塔罗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半响才讷讷的说道:“我没有……,我并不知道那些是情趣内衣,我只是让店里的老板帮忙挑了几款,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再说,那是女人的贴身物件,男人也不好意思过问,所以我们……。” “所以你们就直接打包带回来了?你不知道你们给小胡丽带了一大包情趣内衣回来?噢,老天,怎么会这样……!”南宫杰双手掩面,悲催的仰天长叹。 “那个……情趣内衣……真的那么厉害?”塔罗试探的问道。 南宫杰倏的转头看着塔罗,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令他脸红心跳的那一幕:一片透明的蕾丝包裹着胡丽诱人的完美曲线,上半身的春光隐隐约约的在他面前一览无余……,他的心跳开始加快,双手也紧紧的攥了起来。恼怒的瞪了塔罗一眼,南宫杰腾的站起身,转身就走。 “喂,你还没说完呢!”塔罗撇撇嘴,慵懒的站起身,滑进了浴池。 芬芳四溢的花香混合着药草的清香令塔罗舒适的闭上了眼。可是,南宫杰的话仍然令他思绪起伏不定。情趣内衣?塔罗的眼前出现了那件粉色的半透明睡衣和那条黑色的丁字裤。他的眼睛倏的睁开,性感的簿唇也张得老大。天啦,小胡丽不会真的穿上了那种衣服吧?这死丫头她怎么能那么无知呢?一想到胡丽穿成那样在银夜面前走来走去,他的肺都快爆炸了。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抗拒得了那样的诱惑? 塔罗神色复杂的望着氤氲的水雾,眼前闪过种种幻境,有胡丽穿着粉红睡衣的妩媚风情,也有银夜惊艳荡漾的眸光,还有两具交叠缠绵的身影……。他懊恼的拍打着池水,倾刻间,浴室被漫天的花雨笼罩。 287有洞洞的套套? 这几天,胡丽一见南宫杰、塔罗和司空昱就躲。(..info好看的小说)对于南宫杰,她觉得羞愧,他无微不至的照料着她,想方设法的给她进补,只为了让她和肚子里的孩子能够健健康康,而她却辜负了他一番美意,不但和银夜抵死缠绵,还被他看到了那羞人的一幕,羞呀,愧呀!对于塔罗和司空昱,她是恼羞成怒,明明让司空昱悄悄的帮她买孕妇穿的贴身衣物,他不但会错了意,还和塔罗掺和到一块儿,最可气的是这两个家伙居然不闻不问的帮她带了一大包情趣内衣回来,还差点害了她肚子里的宝宝。 是可忍,孰不可忍,胡丽打定了主意不理会这两家伙。司空昱每次与胡丽迎面走来时,都能看到她羞赧而幽怨的眸子,他只能苦笑着摇摇头,肠子都悔青了。塔罗每次想上前和胡丽搭话,她都会撅着小嘴红着脸走开,对他简直视若不见。塔罗心里急得像猫抓一样,想道歉,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想跟她开玩笑,又怕她脸皮薄害羞。小胡丽不理他,这样的日子真是受罪! 就在塔罗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银枭带着胡梅回了云霄殿。这对所有人来说,简直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胡丽当着所有人的面冲上去抱住胡梅又亲又抱又哭又笑,母女俩一会儿嘻嘻哈哈,一会儿又哭得像两个没妈的孩子。见到胡梅,胡丽所有的本性尽显无疑,一会儿像孩子一样窝在胡梅怀里撒娇,一会儿又一本正经的斥责胡梅几句,种种欢喜与甜蜜让众人看了无不动容。 塔罗找准时机狗屁的凑上前去,对胡梅甜甜的笑道:“夫人,终于把您盼来了,小胡丽终于可以安下心来养胎了!” 胡梅嘻嘻笑着捧起塔罗的脸笑道:“哎哟塔罗啊,瞧瞧你这张俊俏的小脸,几天不见想死我了!来来来,让干妈好好看看!” 塔罗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看了看不住翻白眼的胡丽,抹着头上的冷汗问道:“夫人,您是长老的夫人,不是塔罗的干妈哎……!” “谁说不是?你的身体里流着小胡丽的血,她是我的女儿,你当然是我的干儿子罗!哎呀,这张小脸可真俊,干妈要是还有个女儿,一定让她嫁给你!” “夫人……!”塔罗抽搐着嘴角无助的看着银枭,眼里满含期盼。 “这有何难。夫人和长老成婚后。很快便能有个像夫人一般貌美的女儿。等她长大以后再嫁给相师也不迟呀!区区二十年,相师还是可以等的,对不对,相师?”南宫杰笑嘻嘻的在一旁起着哄。 胡梅果然收回手。走到银枭面前,含羞带怯的看着银枭,眨着一双盈盈美目,轻启朱唇,妩媚风情的说道:“枭哥……!” 银枭凝望着胡梅不胜娇羞的俏脸,含笑着说道:“只要你喜欢,我都依你!” 胡梅粉面含羞雀跃不已的拉着塔罗的手咯咯笑道:“你看,枭哥同意了,只要我们将来有了女儿,我一定会让她嫁给你……!” 南宫杰在一旁乐不可支的偷笑。塔罗黑着一张脸灰溜溜的躲到胡丽身后,摸着鼻子没好气的说道:“长老和夫人的好意塔罗心领了,不过塔罗目前还没有成婚的打算,也不想被任何人束缚,不敢劳烦两位挂心。还请夫人不要见怪。” 胡梅嘟着嘴不解的看着银枭,又用眼神示意胡丽。胡丽偏头斜了塔罗一眼,慢条厮理的说道:“妈,您就行行好吧,狐族像塔罗这样的美男子多的是,保准让您眼花缭乱,你若真的把我未来的妹妹许给塔罗,说不定你第二天就会后悔!这家伙也没那么好啊,除了长的帅一点,酷一点,邪一点,招惹桃花的本事强一点,也没什么过人之处嘛!” 塔罗面部一僵,喜笑不得的望着胡丽,心里直抓狂。这丫头,在他面前越来越得瑟了,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还真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想到这里,塔罗眯着眼凑近胡丽的耳旁,邪邪的扯出一抹笑意,低压声音魅惑的说道:“小胡丽,是不是嫌那些情趣小内内还不够刺激?要不要我再帮你……。” 胡丽一个激灵,飞快的伸手捂住塔罗的嘴,皮笑肉不笑的打着哈哈:“哎呀妈,您大老远从人间来到云霄殿,是不是很累呀?枭叔叔,我妈累了,您先带我妈回中灵殿歇着,一会儿我再过去陪她。”胡丽拼命朝银枭眨着眼,眨得眼睛都快抽筋了。 银枭温莞的拉着胡梅的手,柔声说道:“梅梅,走,我先带你回宫歇着,晚一点狐王和小胡丽会过来陪你用膳的。” 胡梅愣愣的眨着一双媚眼,疑惑的看了看胡丽,被银枭拉着一路走一路回头。 “你你你,还有你们,都先散了,我有话要和相师说!”胡丽绷着小脸,伸手乱指了一气,旁边的人都识趣的散了开去,尤其司空昱跑的最快。 只剩下银夜和南宫杰,两人悠闲的坐了下来,像是等着看好戏一般。 看着胡丽气焰高涨的架势,塔罗有些不淡定了,他笑着走上前,伸手揽在胡丽的肩上,一边扶着她往银夜身边走,一边讨好的哄着:“别绷着个脸嘛,想想你肚子里的宝宝,你生气会影响他的。乖,笑一个,宝宝的心情才会好!” 胡丽被塔罗哄到椅子上坐了下来,又腾的站了起来,转过身反将塔罗推倒在椅子上,叉着腰吼了起来:“你还知道我有宝宝吗,还知道替我肚子里的宝宝着想吗,既然都知道,干嘛要故意黑我?你丫的存心整我是不是?乐吧乐吧,你就使劲儿乐吧,等你成婚的时候我也给你老婆送个十打八打情趣内衣,外加一百盒有洞洞的套套,让你们俩没日没夜的嘿咻嘿咻,我看你怎么生出儿子!” “噗”的一声,南宫杰嘴里的茶水全部喷了出来,下一秒,便不顾形象前仰后合的爆笑了起来,笑得肚子里的肠子都扭在了一块儿。 银夜抬了抬眉,晶亮的眸子带着一丝迷惑,放下手中的茶杯,他决定不耻下问:“什么是有洞洞的套套?什么是嘿咻嘿咻?” 塔罗被胡丽骂得一头雾水,虽然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但他还是很认真的转头望着南宫杰,一脸的茫然。 “哈哈哈,小胡丽,你真是太有才了,我真的服了你了,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哈哈,有洞的套套……,哎哟,不行了,我笑得肚子痛死了!”南宫杰捂着肚子,靠在椅子上东倒西歪,嘴角更是笑得快抽筋了。 胡丽撇撇嘴,没好气的嘟嚷道:“有什么好笑的!” 塔罗黑着脸,伸手弹出一道银光击中南宫杰的胸口,南宫杰瞬间安静了。 “告诉我,什么是有洞洞的套套!”塔罗暗暗的咬着牙,沉着脸问南宫杰。 南宫杰抚着胸口喘了几下,俊俏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用力瞪了塔罗一眼,恨恨的说道:“避孕套!小胡丽的意思是要把送给你的避孕套全部戳上洞洞,听明白了没有!” 塔罗眨了眨眼,俊美的脸上瞬间多了三条黑线。狠狠的瞪了胡丽一眼,突然,他眸光一闪,一脸邪恶的站起身凑近胡丽的耳边盈盈笑道:“这个套套我真心不需要,生不生的出儿子我自己也不介意,有你和狐王帮我们生就够了,我更乐意抚养你生的儿子。不过,我是不会给狐王准备有洞洞的套套啦,那样多缺德,我会多准备几套有情趣的小内内送给你们,最好狐王可以一年抱俩……!” “塔罗……!”胡丽面红耳赤的推开塔罗,又羞又恼的捂着脸冲进了房间。 塔罗咧着嘴哈哈大笑的坐了下去,朝南宫杰得意的眨了眨眼。 南宫杰鄙夷的瞥了塔罗一眼,从身上摸出一只玉瓶,倒了两粒丹药出来,愤愤的塞进嘴里。 银夜斜了塔罗一眼,眯着眼幽幽的说道:“相师,你跟小胡丽说了什么本王管不着,本王比较关心的是今晚能否回卧房就寝。本王已经在偏殿歇了三个晚上了,想着今日岳母大人驾临,小胡丽这么开心,本王应该可以搬回卧房与她同床共枕了。不过,看目前的情形,有点悬哪!” 塔罗浑身颤了颤,惊恐的看着银夜充满危险讯息的眸子,仿佛眼前有成群的乌鸦飞过。他困难的吞了吞口水,慢悠悠的站起身,语结道:“那个……狐王,我……,我去看看小胡丽,顺便帮您开导开导……。” 看着塔罗一步三回头的朝内殿挪着脚步,南宫杰忍着爆笑的冲动,拼命抖着肩。 塔罗前脚刚刚进去,南宫杰后脚便跑到门边,贴着门躲到后面偷听。 很快,里面传来了胡丽的爆喝声:“带上你的情趣小内内,回你的岚香苑!”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过,塔罗灰溜溜的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堆色彩艳丽的性感内衣,而他脸上的表情则不能用言语来形容,简直与他风神俊朗的容颜判若两人。 南宫杰差点没笑岔了气,又不敢太放肆,只得把脸偏向一边偷偷的笑。 银夜站起身走到塔罗面前,看了看他手上的情趣内衣,偏过头盈盈浅笑道:“相师,委屈你了,先帮本王保管一段时日吧!” 塔罗低头看着手上的一堆内衣,又看了看背着手翩然走远的银夜,他的心瞬间凌乱了! 288温馨的家庭盛宴 胡梅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膳食,让银枭把四大护法和塔罗等人全部请了过来,俨然一位当家女主,热情有礼又落落大方。(..info无弹窗广告)银枭心疼她,命宫女与厨子在一旁相助,却被胡梅全部赶了出去。 “枭哥,以后你的饮食该由我来打理,只要是与你有关的事,我都想亲力亲为。”胡梅甜蜜蜜的笑着,俨然一个幸福的小女人。 银枭脸上挂着浓浓的笑意,站在旁边看着胡梅来来回回的忙碌着,一碟碟冒着热气香气四溢的菜色从她的手中递了过来,他双手虔诚的接过菜盘,转身小心翼翼的端到盘子里。满满的幸福充斥着他的心,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令他感到心满意足。 “梅梅,可以了,已经烧了很多菜了,辛苦了这么久,该歇会儿了!”银枭心疼的看着胡梅红通通的脸颊上渗出的汗珠,拿出手绢轻轻的为她擦去了脸上的汗水。 “就快好了,还有两道菜。枭哥,你出去招呼他们就坐吧,让小娟留下来帮我上菜就可以了。”胡梅莞尔一笑,麻利的挥动着手中的锅铲。 客厅里闹轰轰的乱成一锅粥,有的在研究厅中的布置与摆设,有的在欣赏从人间带回来的字画,有的在新添置的沙发上跳来跳去,好奇的不得了。 “长老的新房布置的果然别致,这些东西我以前都没见过呢!”周兴像个孩子似的围着一只懒人沙发转了半天,兴奋的拉着腼腆的蓝绡跃跃欲试,蓝绡连连摆手,远远的站在一旁不敢上前。 “喜欢这个沙发吗?喜欢的话让塔罗送一套给你们。这个沙发是塔罗他们从人间带回来的,我妈每次看电视的时候都会睡着,坐在椅子上会磕着头,睡在沙发上又会掉下来,所以我特地为她买了这个懒人沙发,好用又好看,实在!”胡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两腿一蹬,沙发骨碌碌的转了起来。 蓝绡开心的拍着手,娇艳的脸上带着一丝好奇。胡丽站起身,伸手拉着蓝绡坐在沙发上,手一推,蓝绡尖叫着在沙发上旋转了起来。周兴张开双手站在蓝绡身后护着她,憨厚的笑脸上掩不尽喜悦与满足,看着蓝绡的眸子里是一片浓情蜜意。 东云看着大厅中充满现代化风格的装饰,笑呵呵的说道:“小胡丽的眼光果然独特,还真是新颖别致。说不定以后咱们也可以借鉴人类的智慧来发展狐族呢。” “这有何难?等消灭了血狐。人类和狐族就能和谐共处。到时候咱们就能自由出入结界啦!”唐紫衣兴奋的搓着手说道。 “你傻啊,狐族属于异界,怎能随意进出人间,那样岂不天下大乱?人类有人类的规矩。狐族有狐族的法旨,所以,不到必不得已的时候,银族仍然不能随意进出结界,除非有狐王的旨意。”银火抱着胸,一本正经的说道。 “可是,成婚的时候狐王总该准许我们去人间见识一下吧?我、我只想看看王后以前生活过的地方,看看王后以前在人间用过的东西,如果、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好想拥有一两件人类的衣服和饰品……。”烟儿小脸红红的,不时的瞅着银火,眸光闪闪,美目顾盼。 胡丽笑眯眯的走过来,伸手拍拍烟儿的肩。戏谑的笑道:“小妞,现在就急着嫁人了?若是我不放,是不是显得我太不近人情了?” 烟儿羞红了脸,娇嗔的说道:“王后,您又取笑烟儿了。烟儿这一生只想跟随王后左右,谁也不嫁!” 银火动了动嘴唇,看了看胡丽,硬是把涌到嗓子眼的话吞了回去。 “哈哈,我要是能永远呆在银夜身边,而银火也能永远跟随银夜左右,你当然不介意跟着我。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你的心也不会安份的留在我身边吧?”胡丽眯着眼笑着说道。 话音刚落,一个毛粟子嘣在了她的额头上,银夜俊美的脸笑盈盈的出现在眼前。 “小胡丽,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是我的王后,当然要永远呆在我身边,哪来的如果。看来狐族的喜事是一桩接一桩啊,长老和岳母的婚礼过后,我们就准备周兴和蓝绡的婚事,然后该轮到银火和烟儿了。烟儿,你对王后尽心尽力,功不可没,本王会好好操办你和银火的婚礼,你有什么愿望尽管告诉本王。” 烟儿激动得面色绯红,双手使劲儿的绞着手绢,低垂着头羞赧的转身跑开,惹得胡丽笑弯了腰。 “哎呀,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胡闹,快快快,菜都烧好了,都进去坐吧!”胡梅挽着银枭的胳膊笑盈盈的走了进来,朝胡丽招了招手,胡丽立刻撒娇的跑过来抱着胡梅好一顿腻歪。 银夜朝窝在沙发上的一群人歪了歪头,几个人一窝蜂的跑进了膳厅。 膳厅正中间拼着一张偌大的八仙桌,围着八仙桌整整齐齐的摆了一长溜凳子。 “坐坐坐,都坐,一个也别站着。今儿是难得的家宴,这里不分尊卑,也没有大小,统统都坐下。”胡丽指手划脚的吆喝了一阵,众人也都依次坐了下来。各宫的主子都事先接到了旨意,对近身伺候的人也早已说明了此事,所以大家都没有太过拘束,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 银夜仍然坐在上位,左边是胡丽,右边是银枭、胡梅,其余人依次排开。胡丽不愿意和胡梅隔开,胡梅又一直拉着银枭的手不放,看到胡丽恨不得爬到他身上跟胡梅说话,银夜索性把胡丽拎了过来,把主位让给了她。 众人虽然觉得不妥,但也只是一念之后便坦然了。银夜对胡丽的宠爱众人有目共睹,他为了胡丽而打破的规矩更是多得不在话下。现在只要胡丽愿意,他甚至可以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用膳。 胡丽像一只快乐的小麻雀,不停的叽叽喳喳,时而抚掌大笑,时而娇憨的腻在胡梅怀中扭股儿糖,偶尔转过身抱着银夜的胳膊笑得风华灿烂。她的快乐映在脸上,她的幸福写在笑声中,她的一举一动感染了众人,餐桌上一片温馨与和谐。 “小胡丽,来,多吃点儿,现在你是两个人吃,一定要多吃一点,养的白白胖胖才能给银夜生个健健康康的胖小子!”胡梅夹着胡丽平时最爱吃的一道菜一股恼的塞进了她的嘴里。 看到胡丽撑得鼓鼓的小嘴,银夜爱怜的伸手帮她擦去嘴边的油渍,柔声笑道:“慢点儿,别咽着!” 胡丽嘟嘟囔囔的吞下嘴里的菜,一把拉着胡梅哇啦啦的叫了起来:“不是吧,妈,这些都是你做的菜?厨子呢?他们都干嘛去了?” 胡梅得意的说道:“乖宝贝,妈妈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又这么久没有见到你,当然要亲自下厨给大伙儿做一顿好吃的。再说了,你枭叔叔特别喜欢吃妈妈做的菜,妈妈怎能假手别人呢!”说着,胡梅无限娇羞的朝银枭抛了个媚眼,脸上染满了别样的风情。 胡丽嘴角抽了抽,拼命抹了抹嘴,懊恼的说道:“糟了,我忘了吩咐厨子单独备几样菜了!妈,您的手艺以后还是留着单独让枭叔慢慢品味吧,这种时候您就该享享清福,让丫环厨子们代劳就好嘛!”她其实很想说,吃惯了这里的厨子精心为她准备的膳食,回想起妈妈的手艺,那简直是恶梦般的日子啊! 看着胡丽垮下来的小脸,银夜笑着凑近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胡丽立刻眸光濯濯的举起了筷子,体贴又细心的为众人一一布了几道菜,看眯眯的看着他们吃光了碗里的菜。 “夫人的手艺很不错,长老有福了!”塔罗眯着眼,半真半假的唏嘘着。老实说,在坐的人无论主子还是近侍,每一个人对膳食的要求都越来越讲究,尤其是胡丽进了灵霄殿以后,除了银枭永远都那么随意,从来对吃穿用度绝口不提要求。现在他能吃到胡梅用心为他做的一道道丰富的膳食,在他眼里都是无上的美味,是无以言喻的幸福滋味。所以,塔罗的话在胡丽眼里是一句托词,但在银枭与胡梅眼里,却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浓情蜜意。 “说起厨艺,烟儿的手艺可是越来越长进了,听闻蓝绡对厨艺也颇有研究,你们以后可以和夫人多多交流交流,让厨艺再精进一点!”南宫杰笑嘻嘻的说道。 南宫杰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坐的四位女子,夸赞了三位,单单把胡丽掠在一旁,而胡丽的厨艺又的确拿不出手,说直接一点,她还没有亲自下过厨呢。 “对对对,烟儿,以后你得虚心向祈南护法请教,你以后做的每一道膳食,我第一个品尝!要是我对你的手艺都赞不绝口的话,啧啧,银火肯定满意得不得了!还有蓝绡,女人要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得抓住他的胃,只要你能把男人的胃口伺候好,他一准跟在你身后打转!”胡丽浑然不觉南宫杰话中之意,眯着眼笑得见眉不见眼。 “扑哧”,东云忍不住笑了出来,乐呵呵的问道:“小胡丽,你下过厨吗?也没见你把狐王的胃口伺候好呀,为何狐王还是会跟在你身后打转呢?” 289美人蕉 胡丽与银夜同时抬起头对望了一眼,又同时别过脸垂下眼睑。胡丽眸光闪了闪,抬起亮晶晶的眸子,笑若春风的说道:“这个嘛……银夜不好这一口,他的好胃口不在膳食上面,我一样有办法伺候好他,他当然会围着我打转!” 话音刚落,几个男人便趴在桌子上暧昧的笑了起来,餐桌上的气氛瞬间诡异了起来。胡梅红着脸扯了扯胡丽的衣袖,低下头躲着银枭深情的注视。 胡丽有点懵了,看着一众男人古里古怪的神色,不解的转头看着银夜。银夜眉眼弯弯的看着胡丽,深邃的眼眸中露出一抹令胡丽脸红心跳的热浪,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朗声说道:“别理他们,他们这是难为情了,因为你有独一无二的御夫本事!”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对男人来说,这个叫做福气,对女人来说,这叫做魅力。烟儿,蓝绡,还有老妈,回头我来教你们几招,保证让你们的相公对你们言听计从,宠爱有加,哈哈哈!”胡丽越发得意了,眉飞色舞的臭屁着,引来南宫杰和塔罗等人的哄堂大笑,三个女人更是羞得无地自容。 眼看众人已经无法再继续用膳了,银夜伸手轻拍胡丽粉嫩的俏脸,笑意深深的说道:“你这只小泼猴儿闹够了没有?她们三位女士还没有成婚呢,这种闺房之事怎能大肆戏说,好歹收敛着点吧!” “呃……,闺房之事?什么闺房之事?我没有乱说呀!”胡丽不解的看着银夜,又看了看塔罗笑得无限暧昧邪气的样子,最后嘟着嘴愣愣的看着胡梅。胡梅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胡丽塞进去,她羞红了脸使劲儿掐了掐胡丽的手臂,深深的低下了头。 眨了眨一双迷蒙的美眸,胡丽白皙娇俏的脸上渐渐抹上了一层红晕。两眼直勾勾的瞪着笑得最为邪恶的塔罗,红唇紧咬,双拳紧握。待脸色红得不能再红时,她“哇”的一声掩面扑进了银夜的怀里,拼命把头藏在银夜的腿上,嘴里发出一连串的尖叫声。 她的这一反应反倒令众人呆住了,银夜更是心疼的扶着她的肩,柔声笑道:“傻丫头,别这样,快起来,别闷着肚子里的孩子!” “是啊,小胡丽。这样弯着腰对孩子不好。快起来。起来呀!”南宫杰收了笑意,站起身紧张的说道。 胡梅抱着胡丽的腰,一边试图扶她起来,一边温言软语的安抚她:“小胡丽。小宝贝儿,别害羞了,他们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快起来,别折腾孩子!” 胡丽闭着眼紧紧贴在银夜怀里,嘴里呜呜的抗议着,两只耳朵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塔罗也不忍心再逗她了,起身走到旁边拍了拍她的后脑勺,爱怜的说道:“丫头。有什么好别扭的呀,你又没吃亏,吃亏的是我们这帮没有婚嫁的孤男寡女,你是占了便宜呢!赶紧坐好了,别委屈了孩子!” “小胡丽。别生气了,相师和南宫杰一向喜欢逗你玩儿呢,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了。乖,快起来,别让大家担心。”银枭温和的说道。 胡丽嘟着嘴不情不愿的从银夜怀里钻了出来,红着眼悄悄瞟了众人一眼,见大家都一副紧张不安的样子,这才稍稍宽了心,恬着脸小声嘟嚷着:“渴死了,我要喝汤!” 一碗汤适时的从胡梅手里递了过来,抬头看了看胡梅满脸慈爱的脸,胡丽的心暖暖的,嘴一咧,脸上绽出一抹璀璨夺目的绝美笑靥。 看到上座的两对璧人,男的俊女的俏,男的温柔似水,女的娇柔妩媚,每个人的心里都翻起了不一样的涟漪。 “妈,你和枭叔叔的婚礼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你看什么时候举行婚礼?”胡丽一边吃一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胡梅。 胡梅抬起头含情脉脉的看着银枭,羞赧的说道:“枭哥,你作主吧!” 银枭温柔的点点头,握着胡梅的手朗声笑道:“有劳各位费心了。我和梅梅能够有今日,多亏了各位的鼎力相助,就请狐王为我们定下婚期吧!” 胡丽眼睛一亮,双目炯炯的看着银夜,小脸兴奋的溢着华光。银夜莞尔一笑,低下头凑近胡丽的耳旁。胡丽飞快的耳语了几句,一脸灿烂的看着胡梅。 “好,长老和岳母的婚事宜早不宜迟,就定在三日后!”银夜笑盈盈的看了胡丽一眼,清亮的眸子里尽是宠溺。 “耶!妈妈,三天后你就要做新娘子了,恭喜恭喜!”胡丽笑嘻嘻的搂着胡梅的脖子,母女俩亲密的腻在一起,一个感动的要命,一个开心的要死。 “这顿饭可不是白吃的,何况是夫人亲自下的厨。明天开始,一个个全部攒足了劲准备长老和夫人的婚礼,不得有误!”南宫杰敲了敲桌面,一本正经的说道。 “呵呵,祈南护法请放心,王后一早就分工了,咱们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在接下来的三天内,我们会细心检查每一个环节,务必做到最最完美无缺!”周兴开心的咧着嘴笑道。 “做的好!周兴,就冲着你的这份心思,等你和蓝绡成婚的时候,我们一定会为你们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胡丽喜滋滋的说道。 周兴兴奋的涨红了脸,傻傻的瞅着蓝绡不住的点头。 “妈,妈,来来来,我带你去看样东西,这可是我亲自为你挑选的。那个,烟儿,蓝绡,你们也过来帮帮忙。”胡丽不由分说的拉起胡梅离开餐桌直奔内殿,烟儿和蓝绡也欢喜的站起身跑了过去。 塔罗眯着眼笑了笑,调侃道:“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是四个女人,还不知道会怎么闹腾呢!” “反正有小胡丽在的地方是不会有规矩的,规矩都是因她而定。你们看看烟儿和蓝绡,这两个丫头简直快被小胡丽同化了,长此以往,狐族的男人会不会越来越没地位啊!”南宫杰怅然道。 银夜淡然的睨了南宫杰一眼,悠然的说道:“按理说,每个男人应该独宠一个女人,可是你们都不经过本王的同意就擅自把小胡丽宠上了天,这才有了今天这样的局面。说到底,你们这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南宫杰的脸立刻耷拉下来,无言的撇了撇嘴,闷声不响的灌了一杯酒下肚。 塔罗邪佞的瞅了南宫杰一眼,站起身狂妄的笑道:“历来狐族也才出了一个小胡丽这样的活宝,她是狐族的骄傲,也是每个银狐堪比性命的珍宝,试问我们不宠她又能宠谁?” 几个男人相视一笑,一致表示赞同。 银夜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持酒杯朝银枭晃了晃,一饮而尽。 内殿中,有女人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 “啊,天啦,这是什么,这些都是哪里来的,好漂亮!”胡梅的尖叫声毫不掩饰的传了出来。 “喜欢吧?这是我亲自挑选的,狐族的织娘手艺真真不赖。妈,试试这件,这件更漂亮,烟儿,蓝绡,帮我妈把这身衣服先脱了!”这是胡丽霸气又温柔的声音。 “哎呀,别、别……,我自己来,你们都出去,羞死人了!” “别蘑菇了,别听她的,烟儿,脱!” “啊……哎呀……轻点儿嘛……!”女人羞怯和嘻笑的声音不断的传了过来,餐桌上的男人们一个个眉眼顾盼着好奇的朝内殿张望着。 塔罗挥了挥手,痞痞的笑道:“看什么看,一会儿要是有什么非礼勿视的场景,除了长老以外都自觉的闭上眼,别吓坏了夫人!” “哪有什么非礼勿视的,不就是换身衣服嘛!”东云满脸期待的说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有小胡丽在场,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万一惹恼了长老,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噢!”塔罗神神秘秘的说道。他越是这么说,一票大男人越是好奇,一个个脖子伸的长老。 银枭不自然的站起身,红着脸讪讪的说道:“诸位,我、我还是先去看看吧,梅梅脸皮薄,怕吓着她……。”不等银枭说完,西莫便将他推了出去,一片哄笑声响了起来。 银枭刚刚走到门口,胡丽和烟儿拥着胡梅走了出来,蓝绡笑盈盈的跟在身后。 看着全身上下焕然一新的胡梅,众人的眼睛刷的亮了起来,而银枭,简直可以用呆瞪口呆来形容。一袭淡紫色的拖地罗裙映衬着胡梅娇俏玲珑的身躯,腰间一条宽大的锦带束着她不堪一握的纤腰,白皙无暇的脸上染着一层淡淡的红晕,丹唇不点而红,柳眉不描而黛,一头打着卷的墨发优雅的垂在高耸的胸前,尽显女子的万般风情。 胡梅原本就属于那种俏小玲珑型的女子,虽年近四十,但一生未经男女之事,又加上天性纯良,憨厚朴实,平日也保养的极好,看上去最多三十来岁。她天生有着小女子的娇憨,又有着成熟女性的妩媚,再配上一副清纯可爱的五官,像一朵怒放的美人蕉,浑身透露着说不出的诱惑和风情,令人由衷的心生爱怜。 290婚礼(一) 直到胡丽把胡梅推到银枭怀里,银枭才恍然回过神来,俊朗的脸上迅速染上一层红晕。 “妈,我没说错吧,瞧瞧你现在有多美,看把枭叔叔迷的差点失了魂呢!”胡丽暧昧的眨了眨眼,戏谑的笑道。 胡梅俏脸红通通的靠在银枭怀中,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银枭狂烈的心跳和灼灼的眼神,一颗芳心早已融化成了春水,脚步也绵软的无法移动,只能含羞带怯的望着银枭,盈盈美目充满了款款柔情。 银枭了然的朝胡梅柔柔一笑,一只手牵着她的手,一只手揽着她的肩,扶着她走到餐桌旁坐了下去。 “哎呀,想不到夫人稍稍打扮一下竟然也是个绝色的大美人,和王后还真有几分相似,看着不像母女,倒像姐妹了!”烟儿一张小嘴喳喳的叫着,满心欢喜的说道。 胡丽得意的翘着嘴角,偏着头说道:“我妈本来就是个大美人,我是沾了她的光,才越发长的像她。枭叔叔,是不是被我妈的美艳吓到了?是不是感到惊艳?哈哈,叔叔,你捡到宝啦,我们家的一个大活宝噢,你以后可要好好疼她!” 银枭深情的看着胡梅娇艳妩媚的脸,不免感到一阵阵心摇神旌。听了胡丽的话,他缓缓抬起头,温尔的笑道:“小胡丽说的极是,我真的捡到宝了,想我银枭这一世能够拥有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两个珍宝,也不枉此生了!” “长老错了,不是两个,是三个。喏,这里还有一个呢!”银夜含笑着伸手抚上胡丽的小腹,暖暖的笑道。 胡丽娇笑连连的靠在银夜身上,指着胡梅的肚子咯咯笑道:“现在是三个,很快就有四个,五个,六个。七八个了,哈哈哈哈……!” 众人被胡丽的话逗得哈哈大笑起来,胡梅又羞又喜的看着银枭,幸福而又甜蜜的偎在他怀中喜不胜收。 一场温馨甜蜜的家庭盛宴姗姗落下帷幕,银夜抱着睡意朦胧的胡丽回了金圣宫,司空昱和唐紫衣在身后守护着,烟儿和银火远远跟在后面哝哝细语。 夜深雾重,众人各自散去。 三日后。 这是胡丽有史以来最最开心的一天。胡梅的幸福一直以来是她心里一个难以触摸的伤,今天,她终于可以看着她走向自己的幸福。终于可以把她交到一个她最最敬重、最最放心的男人手中。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是那么的令人感动。 整个中灵殿空前的热闹。不似狐王与王后大婚时那般庄严肃穆,所有参加婚礼的人都可以随意落坐,不分高低贵贱,也不管权职大小。就连银夜。也被胡丽一会儿拉到这里,一会儿又带到那里,有时候还帮着她招呼送礼的文官武将,全然没了狐王高高在上的威严与霸气。 新房里,胡丽带着一大拨丫头们四处忙活着,一屋子女人在胡丽的指挥下忙得热火朝天。蓝绡负责陪伴在胡梅左右,寸步不能离,烟儿忙着给胡梅梳妆打扮,胡丽是总指挥。看看这个不顺眼,吆喝几句,看看那个不对劲,又指点一番。 忙到最后,她连嗓子都快哑了。烟儿心疼的扶着她坐到一旁。体贴的说道:“王后,您如今是有身子的人,别太累着了。这里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吉时拜堂了。您半天没有用过膳了,连口水都没有顾的上喝,您先歇着,奴婢去给你端碗药汤过来吧!” 屁股刚刚挨着椅子,胡丽猛的蹦了起来,推开烟儿急吼吼的往外走,边走边喊了起来:“塔罗,塔罗,我让你准备的东西有没有带来?” 塔罗远远的拨开人群跑了过来,扶着直喘气的胡丽埋怨的说道:“你吼什么呀,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看看你自己,嘴唇都裂了!走,先进去吃点东西,一会儿还有得忙呢!” 胡丽被塔罗推进了新房,频频回头不住的念叨:“哎,我问你呢,让你准备的东西有没有带过来?” “你确定你妈妈会穿那个?”塔罗不相信的摇了摇头,按着胡丽坐在椅子上,悄悄从怀里摸出一块小小的锦袋。(..info好看的小说) 胡丽眉开眼笑的接过锦袋,猫一样的眯着眼小声说道:“我已经交代小娟了,等我妈去沐浴的时候,小娟会悄悄把这个放进去。你放心啦,我妈对枭叔叔那么着迷,肯定不会辜负我的一番好意,她比我上道多了!” “哎,你真是……!”塔罗抽了抽嘴角,无语的摇了摇头,随手招了个小宫女过来吩咐了几句,蹙着眉说道:“你安静的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吉时到了会有人带你过去。记住,别到处乱跑,我还有事要办,先去了!” 胡丽扬起手动了动手指头,半眯着眼目送着塔罗出了新房,又腾的站起身往另一道侧门拐了出去。呀呀呀,差点忘了一件大事! 银夜老远看见胡丽拎着裙摆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忙撇开人群迎了上去。胡丽拉着银夜闪到一旁,悄声说道:“银夜,交给你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一会儿喜宴上你得和枭叔叔多喝几杯,最好把他灌醉!” “噢?为什么?新婚之夜新郎官怎么能喝醉酒呢?这样岂不是会让岳母受委屈?”银夜挑着眉笑道。 “不是不是,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让枭叔叔喝的半醉,这样又不会影响他洞房,也不会让他太过清醒,嘻嘻,这样效果才好嘛!”胡丽缩着脖子掩着嘴吃吃笑道。 银夜古怪的看着胡丽,伸手摸摸她光洁细腻的脸颊,眸光闪闪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小乖乖,把你的计划告诉我,我会配合你的!” 胡丽眨了眨眼,咬了咬唇,眯着眼凑近银夜的耳朵嘀咕了几句,脸上的笑容像花朵一般绽放开来,她抱着银夜的胳膊仰着小脸望着他,期待着他的反应。 “可是,那是我让塔罗帮忙保管的,怎么能……!”银夜惊觉的抿住薄唇,随手拍了拍胡丽的肩,以转移自己的口误。 “哎哟,那么多件,就先送一件给妈妈,让她度过一个美妙的新婚之夜不好吗?要的话我以后再帮你买嘛!”胡丽抬起头,娇腻的趴在银夜胸口蹭了蹭,嘟着嘴看着他。 银夜嘴角慢慢扯出一抹浓浓的笑意,温声说道:“好好,就依你,我负责把长老灌醉,不对,灌的半醉,你也要记得再帮我买回来。” 胡丽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嘟着小嘴在银夜脸上亲了一口,眉眼弯弯的笑着跑开。 银夜意味深长的看着那抹娇俏的身影走远,脸上是浓得化不开的愉悦。 一声悠扬的磬声在大殿内外响起,众人一愣,纷纷往主殿的方向涌了过来。 “王后,王后,快,吉时要到了!”烟儿穿过人群,跑到胡丽身边扶着她,朝大殿走去。胡丽走了两步,又折回胡梅身边,弯下腰笑眯眯的说道:“妈,别紧张,要拜堂了,枭叔叔马上就会来接你的!” 大殿之上,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银夜揽着胡丽缓缓走了过来,人群中自觉的让出一条铺着大红地毯的路来。两人挽着手走上大殿落坐,不知谁尖着嗓子喊了一声:“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 身着大红喜服的银枭紧紧握着胡梅的手,俊美的脸上浮着梦幻般的喜色,双目频频在胡梅盖着红色盖头的喜服上流连,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紧张与喜悦。 一对新人在殿前站立,大司礼抑扬顿挫的声音在殿中响了起来:“吉时已到,有请新人就位。一拜天地……!” 银枭揽着胡梅,二人盈盈拜倒在地,恭敬的朝着殿外拜了下去。 “二拜狐族祖先……!” 新人起身,转身面朝着大殿上刻着狐腾的方位跪了下去,深深一拜。 “新人对拜……!” 胡梅起身时不小心踩住了拖在地上的喜服,整个人趴在了银夜的怀里,两颗脑袋亲密的碰在了一块儿,银枭更是紧紧搂住了胡梅因为紧张而轻颤的腰肢,惹来众人一片善意的窃笑: “哎哟,都亲上了,快快洞房吧……!” “瞧瞧,长老多么紧张新娘子,哎……,新娘子害羞啦!” “请新人进洞房罗!”大司仪诙谐的一句话才是婚礼的高潮。话音刚落,人群轰动起来,有人七手八脚的把银枭架了出去,有人一窝蜂的将胡梅团团围住。 胡丽从大殿上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小手一挥,脆声说道:“各位稍安勿躁,由于新娘子比较害羞,呃,这个洞房嘛,先不着急,喜宴已经摆好,各位先行用膳,有什么祝福的话需要跟新郎新娘说的,大伙儿可以畅所欲言了!狐王下令,今晚狐族上下不醉不归!” 人群彻底沸腾了,胡丽趁机带着烟儿和蓝绡把胡梅扶进了新房,而银枭则被南宫杰和银火等人带到了酒桌上。可怜的银枭还没回过神来,一杯酒就已经递了过来。 “长老,恭喜恭喜,这杯酒是周兴和蓝绡对两位深深的祝福,您不能不喝呀!”说话间,银火已经把酒杯直接送到了银枭的唇边,银枭无奈的饮下了满满一杯。 291婚礼(二) 银火笑呵呵的凑上前,晃着手中的酒杯腼腆的笑道:“长老,银火不会说话,但银火却要替烟儿敬长老一杯薄酒,感谢长老多年来的教诲和大恩大德!”一杯酒很快递到了银枭面前,银火二话不说一仰脖子喝了下去。看着银火一脸期盼的目光,银枭笑着一饮而尽。 塔罗双手环胸走到银夜旁边,扯着嘴角笑道:“啊,看不出来啊,银火这家伙越来越上道了,竟然抢着向长老敬酒哎!狐王,您是不是也要和长老对饮几杯?” 银夜笑容满面的说道:“不着急,以长老的酒量来看,还轮不到本王上场啊!” 塔罗眼珠子转了转,呵呵笑道:“那,塔罗就先陪狐王痛饮几杯吧,以算不辜负小胡丽的那句不醉不归。当然,塔罗会盯着长老,不会让他喝醉的!” 银夜深深的看了塔罗一眼,唇边扬起了一抹优雅迷人的笑意,手中的酒杯也慢慢举了起来。 新房里,胡丽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直转,不时的踮着脚朝外张望。她的神情让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胡梅再次紧张起来。 “小胡丽,你这样走来走去的,妈妈好紧张。你还是坐下来陪陪我吧,等枭哥来了你再走,好不好?”胡梅扯了扯胡丽的衣袖,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若是被枭叔叔看到我在这里,我能脱的了干系吗?想了想,胡丽笑眯眯的拍拍胡梅的手说道:“妈,你太紧张了。要不这样,让小娟带你去沐浴,你先去泡个香喷喷的花瓣澡,等枭叔叔回来以后你们就可以安心的歇息了。” 胡梅被胡丽说的一阵阵心痒,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胡丽眼睛一亮,赶紧直起腰板吆喝起来:“小娟,你带夫人去沐浴,文文。你带人守在浴室门口,等夫人沐浴完后再把浴袍送进去。(..info无弹窗广告)快,赶紧的行动起来!” 小娟和文文慌慌张张的扶着手忙脚乱的胡梅往外走,急得一旁的蓝绡跺着脚又喊又叫:“回来回来,这一身喜服穿进浴池像什么样子,快把喜服换下,把头上的发饰也拆了吧!” 胡丽嘿嘿笑着拍了拍蓝绡的肩,神秘的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了,半个时辰以后你再把我妈送回新房,然后你们就通通散了吧。把新房让给这对新人!” “您要去哪儿?哎……?”蓝绡的话只说了一半。胡丽的身影便消失在门口。 蹬蹬蹬的跑到银夜面前。看着桌上的银夜和塔罗你一杯我一口的对饮着,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诧异的说道:“咦,你们俩怎么喝上了,不是应该找枭叔叔喝喜酒的吗?” 银夜拉着胡丽坐了下来。指着旁边闹轰轰的一桌人,朗声笑道:“你自己看看,还需要我过去吗?这么多人,一人一杯也足够让长老趴在桌子上了!” “那可不行,千万不能让他喝醉!”胡丽急吼吼的走过去,扶着银枭的胳膊关切的问道:“枭叔叔,你怎么样了?还能喝吗?” 银枭轻轻拍拍胡丽的手,暖暖的笑道:“小胡丽,你来了。怎么不去陪陪你妈妈?她一个人在房间里会害怕的。我没事,你先过去帮我陪陪她,我很快就来。” 见银枭语言清晰,眼神清澈,胡丽放下了心。盈盈笑道:“放心吧叔叔,有烟儿和蓝绡陪着她,她不会有事的。我妈让我来看看你,她说,她要给你一个惊喜,让你别喝的太多噢!” 银枭温尔的笑着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掩不住的喜色。 “小胡丽,来来来,你先坐下,我保证适时的把长老送回新房,保证不会误了他的春宵!”塔罗拍着胸,拉着胡丽坐在旁边,殷勤的给她倒了一杯水。.info[] 看到吃的喝的,胡丽眸光一闪,瞬间就像找到了救命宝,抓起筷子朝着面前的餐盘发起了进攻。她喝的太猛,吃的也太快,很快几只空盘便见了底。一旁的塔罗看的心惊胆颤,心疼的说道:“小胡丽,你慢点儿,这样吃法当心肠胃受不了!” “唔,没事没事,跑了一整天,我饿死了,先填饱肚子再说!”胡丽两只手并用,银夜不时帮她擦着嘴角残留的汤渍。 吃饱喝足,看了看时辰,胡丽伸手一抹嘴巴,打着饱嗝晃到银枭旁边,呵呵笑着说道:“叔叔,我妈还在等你噢!” 看到胡丽过来,银枭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把拉着胡丽求助的说道:“小胡丽,我不能再喝了,再喝就真的要醉了!你帮帮忙,帮我劝劝他们。” 胡丽眼珠子转了转,接过东云手上的酒杯放在桌上,眉开眼笑的说道:“你们这群家伙,看到别人成婚心里不痛快是不是?干嘛非要把新郎官喝醉?看到人家喝到没办法洞房了你们就开心了是不是?一群黑心黑肺的家伙!周兴,银火,你们今天怎么对枭叔叔的,他日枭叔叔会加倍的对付你们,自己可要衡量清楚了!” 一句话说得周兴和银火灰头土脸的躲到了一旁。胡丽得意的朝南宫杰挤了挤眼,娇媚的笑着说道:“南宫,你是四护法之首,我妈平时最疼的就是你了,你不想让她受委屈的吧?这样吧,枭叔叔最后再和你喝一杯酒,然后你们就放他回去,改日让叔叔和我妈妈好好招待你们,好不好?” 不得不说,胡丽的话让南宫杰很是受用,他豪迈的举杯和银枭碰了一下,爽朗的笑道:“小胡丽说的对,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不能误了长老的好事。长老,饮完这一杯,我送你回新房!” 银枭终于如愿回了新房。看着东云和西莫歪歪倒倒的朝她走来,胡丽赶紧溜到银夜旁边,夺过塔罗手里的折扇挡住脸,悄声说道:“我去看看我妈,就看一眼,看完就回来!” 看着胡丽猫着腰蹑手蹑脚的往门口走去,塔罗笑得肚子都快抽筋了。 胡丽走到新房门口,烟儿和蓝绡正扒着门缝朝里面张望着。看到两个人神秘兮兮的样子,胡丽走过去一手搂了一个呵呵笑道:“不害臊的小蹄子,还没结婚呢,就想偷看人家洞房了?想学经验的话直接问我就行了,干嘛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偷看?” 烟儿和蓝绡脸红耳赤的看了看胡丽,两个人逃也似的跑开了。胡丽心情大好,瞅着门缝看了两眼,又在门口转了转,确定没有人再来打扰,这才心安理得的往大殿内晃了过去。 一口茶的功夫,里面的局势已经大变,一群人围着银夜推杯换盏,大有不醉不归的架势。想想自己亲口说过的那句话,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才刚走过去,塔罗便搂着她的肩把她拉到远远的地方坐了下来,笑容可掬的说道:“像今儿这样的好日子,你以为狐王会那么顺溜溜的度过吗?大伙儿不会让长老真的喝醉,但狐王却躲不过一醉。小丫头,你还是好生坐在这儿陪我喝几杯吧,等他们闹够了,我再派人送你们回宫。” 胡丽撅着嘴看了看银夜脸颊上浅浅的红晕,不声不响的坐了下来,俯身趴在桌子上,如碎星般的眸子不停的眨啊眨的。她不担心银夜会喝醉,也不想破坏他们的兴致,她只是担心他们喝多了胡搅蛮缠。万一哪个头脑不清醒的想去闹洞房,那就麻烦了! 也好,她就坐在这里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也算尽了对妈妈的孝心了。想到这里,胡丽不禁咧着嘴笑了起来。 塔罗无意间瞟到胡丽自怡自乐的笑脸,持着酒壶的手微微颤了颤,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她翘起的红唇上。顺着娇艳欲滴的红唇,看着她如珠玉般挺翘的鼻梁和凝脂般的脸颊,长长的翦水浓睫如一排密扇投在她清澈的眼眸下,随着她不时的轻笑,睫毛不住的轻颤着,让他的心也止不住的一阵阵悸动。 抬眼见塔罗怔怔的盯着自己,胡丽莞尔一笑,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酒壶,柔柔的说道:“你的灵力才刚刚恢复,别喝那么多酒,会伤身子的!” 塔罗心口轻轻一颤,伸手握住胡丽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抚着胸口低喃的说道:“小胡丽,我该怎么说呢?我其实想说,我想说的是……。” “塔罗,你喝多了!”看着塔罗迷离的眸子里隐藏着火一般的炙热,胡丽轻轻拍了拍塔罗的手,站起身倒了一杯热水,浅笑道:“来,喝杯热水散散酒劲。” 塔罗缓缓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胡丽温莞的笑脸,喉间一紧,他喃喃的说道:“小胡丽,我、我能抱抱你吗?” 胡丽温柔的直视着塔罗纠结而又凌乱的眸子,上前一步伸手抱住塔罗的腰身,无声的把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热烈的心跳,感受着他浓浓的情意。 塔罗欣喜若狂,颤抖着伸出双手搂住她柔软的腰肢,贪婪的汲取着她发间的清香。这一刻,他的心在飞扬,难以言喻的满足和喜悦冲击着他的大脑,那么真实的幸福,那么深切的感动。他的手不由自主的轻抚着胡丽的后背,像捧着一块至宝,温柔到令他的呼吸也逐渐平缓了下来。 292过火了 直到胡丽的手缓缓从塔罗的腰间垂了下来,他才失笑的轻轻扳过她的身子,抱着她走到偏殿,小心的放在床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直站在不远处的烟儿也跟了过来,默默的打来温水帮胡丽擦脸。 “好好照顾王后,我去看看狐王!”塔罗深深的看了一眼熟睡中的胡丽,恋恋不舍的出了偏殿。 银夜果然不负众望,喝了个大醉。向来冷静决绝的他一改往日的冷敛,连饮数杯。至始至终他都保持着温莞灿烂的笑脸,眉眼里尽是无边的春色。当最后一杯酒下肚,而银夜手中的酒杯再也无法握住时,他终于趴在桌子上,迷离的星目还在人群中搜寻,嘴里不住的喃喃道:“小胡丽,小胡丽……。” “狐王醉了,银火,送狐王回宫吧。司空昱,小胡丽在偏殿睡着了,你也把她送回去吧。南宫杰,北归,你们二位护送他们回去吧。大家记着,晚上务必好好照顾他们,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塔罗沉静的吩咐道。 银火点点头,和唐紫衣一左一右扶着银夜往殿外走去。司空昱走进偏殿把胡丽抱了出来,蹙着眉说道:“要不要用软轿把王后抬回去?” 烟儿撇撇嘴说道:“王后不喜乘坐软轿……。” 司空昱不安的看了塔罗一眼,又瞅了瞅南宫杰,两人一致点头。无奈,司空昱只得抱着胡丽跟了上去。 到了金圣宫,看了看醉得人事不醒的银夜,南宫杰皱着浓眉说道:“银火,带狐王去药池泡一泡,待他稍稍清醒一点再送他回房,省得小胡丽跟着受罪!” 银火和烟儿深有同感,几个人扶着银夜去了药池,烟儿麻利的把胡丽上上下下收拾了一番,这才帮她盖好被子。 看到银夜穿着洁净的里衫步履不稳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南宫杰夸张的笑了起来:“这就醒了?狐王不愧是狐王。醉成这样还能这么快就醒来,果真厉害呀!时辰也不早了,小胡丽怕是累坏了,二位早点歇息,臣等告退了!” 银夜坐在床头,笑而不语的挥了挥手,直到众人都退了出去,他才轻手轻脚的上了床。 沐浴后的银夜身上带着浓浓的热浪和清新的药香,胡丽贪恋的吸了吸鼻子,一条玉臂像蛇一般的勾了过来。横在银夜的胸前。半截雪白的长腿也风情万种的勾住了他的腰身。透过薄薄的亮光。胡丽胸前傲人的曲线深深的刺激着银夜的大脑,那一团柔软紧紧贴着他的胳膊。仔细一看,银夜差点没吼出声来,他的小胡丽居然又没穿裹胸! 是的。胡丽自从怀孕以后,坚决不肯再穿紧绷绷的裹胸,一来怕影响给孩子哺乳,二来怕影响上半身的正常发育。明知道银夜每次都被她撩拨得心痒难耐,可她就是不愿意穿。银夜对她的这一举动是又爱又恨。 不自觉的,他的一双大手便探进了胡丽的亵衣,眸色也变得荡漾起来,呼吸不断的加重。 迷迷糊糊的胡丽只觉得身上有一团温暖的火焰在包围着她,又舒服又贴心。本能的配合着银夜的动作,小嘴里逸出了一连串细碎的嘤咛……。 在酒劲的驱使下,银夜哪里还有一丝半点的定力,加上胡丽一阵阵无意识的娇喘和细语呢喃,两个人都忘了形。任由体内原始的冲动席卷而来,满室的旖旎春光掩盖了所有的思绪。 胡丽在一阵阵隐隐的钝痛中醒来,天色已经微微泛白,薄纱笼罩下的夜明珠泛着柔和的华光。动了动像被辗过一般酸痛的双腿,胡丽视线落在银夜精裸的上身。心惊之余,迅速掀开被子一看,晕,她怎么也没穿衣服! 胡丽单手扶额,努力回放着昨晚的缠绵。该死的,到底谁诱惑了谁啊! 又一阵钝钝的疼痛让胡丽不自觉的绷紧了神经,脑海里闪过一个恐怖的念头:孩子! “啊……我的孩子……!”胡丽凄厉的惨叫声把银夜从熟睡中惊醒,他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弹开床头夜明珠上的薄纱,室内瞬间一片灼灼的华光。 “小胡丽,你怎么了?”银夜迷离的眸光中闪过一丝茫然,他的视线在胡丽裸露的身上扫过,脸色一变,伸手把她搂在怀中焦虑的问道:“小胡丽,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胡丽脸色惨白,她紧紧抓住银夜的手,焦急的说道:“银夜,我的肚子好难受,一阵阵的疼,我担心我们的孩子……孩子……!” 银夜下意识的掀开被子,映入眼帘的是胡丽白净的大腿根部一抹已经干涸的暗红。他的心猛的一颤,双手紧紧把胡丽搂在怀中,床单上点点刺目的暗红让他的心瞬间跌进了一片寒潭。 “小胡丽,别怕,别怕,我马上宣南宫进殿,你撑着点,撑着点!”他双手颤抖着为胡丽穿好衣服,又胡乱穿上自己的衣衫,抱着胡丽厉声喊道:“来人,来人啦,宣南宫杰,快宣南宫杰进殿!” 几乎是同一时间,外面传来了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司空昱在门外焦灼的喊道:“狐王,怎么回事,王后怎么了?” “小胡丽肚子不舒服,司空昱,快去传南宫杰!”银夜颤声喊道。 “臣、臣即刻就去!”说话间,司空昱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很快,烟儿和银火都跑了过来,焦急的站在门口张望。 南宫杰拎着药箱,衣衫不整的跑了过来,身后紧跟着司空昱。 “出什么事了?小胡丽怎么了?”南宫杰扔下药箱,上前握住胡丽的手腕,探了探她的脉象,神色凝重的从药箱中拿出几粒丹药喂进胡丽的口中,柔声问道:“小胡丽,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胡丽脸色惨白的望着南宫杰,紧紧抓着银夜的手带着哭腔说道:“我的肚子痛,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来动去。南宫,我好怕,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会不会有事?” 南宫杰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温和的笑道:“别担心,宝宝的脉象还很平稳。除了肚子痛,还有没有其他的症状?” 一旁的银夜沉着脸凝重的说道:“昨晚过火了,她、她……出血了!” “什么?”银夜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南宫杰的脸色瞬间一片青白。他一把掀开胡丽身上的被子,仔细的看了看床单上的点点暗红,颤抖着嘴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南宫,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胡丽泪如泉涌,苍白的脸上是深深的痛苦和自责。她紧紧抓着银夜的手不住的颤抖着,指甲刺破了他的肌肤,划出一道殷红的血痕。 “南宫,很抱歉,昨晚……我……。”银夜沉痛的看着胡丽,懊恼和悔恨布满了他的眼眸。南宫杰无力的站起身,强作镇定的说道:“算了,这是意外,谁也不想的。小胡丽,你别怕,我需要烟儿帮我仔细检查你的身体,看看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你安心躺着,不要影响情绪,也不要激动,要听我的话,好吗?” 胡丽含着泪点了点头。 烟儿扶着胡丽躺了下去,银夜站在一旁,其余人都退了出去。经过烟儿仔细的检查,确定胡丽只是轻微的出血,并没有伤到肚子里的胎儿。 “孩子暂时没有危险,但以后还不好说。从现在开始,小胡丽必须躺在床上静养,除了调养身体,还需要安胎。我会去配些安胎的丹药给你服下,一个月之内,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和孩子才能算平安无事。”南宫杰叹了一口气,看着泪眼汪汪的胡丽,心里不免又是怜爱又是痛惜。 见南宫杰起身要走,胡丽一把拉住他的手弱弱的说道:“南宫,这件事不要让我妈和枭叔叔知道,否则她会不得安生的。她刚刚结婚,我想让她做个开开心心的新娘子!” “知道了,你安心歇着吧,晚点我再来看你。” 司空昱送南宫杰出了门,胡丽泪眼朦胧的看着悔恨不已的银夜,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颤声说道:“对不起,都怪我不好,我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我是个不合格的母亲,也是个不合格的妻子……!” 银夜紧紧握着胡丽的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心痛不已的说道:“小胡丽,不要自责,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能控制自己强要了你,我明知道你有孕在身,昨晚还喝了那么多酒,不但没能照顾你,还把你害成这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是个大混蛋!” 看着银夜充满愧疚和自责的样子,胡丽心疼的摇摇头,抽泣着说道:“不关你的事,昨天晚上你虽然喝多了,但我却是清醒的。总之……都是我的错啦,我以后会听你的话,晚上就寝一定会穿好衣服,一定会控制自己,一定!” 看见胡丽认真的模样,银夜又是心疼又是爱怜又是悔恨又是无奈的长叹一声,幽幽的说道:“小胡丽,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的!” 293细数洞房花烛 一大早没等到胡丽过来看她,胡梅急不可待的跑到金圣宫,不等银火通传便进了内室。.info[]见银火欲言又止的样子,银枭安慰的笑着说道:“无妨,梅梅急着见小胡丽,狐王不会怪罪的。”银火点了点,沉默的退到了一旁。 银枭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回头问道:“小胡丽出什么事了?” 银火一惊,惶恐的看着银枭,紧张的抹了抹头上的汗,很没底气的说道:“没、没事,王后没出什么事,真的没事。她、她还没起身呢!” 银枭看着银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噢,这样啊,那我就不便进去打扰她们母女叙话了。狐王在哪里?我去见见狐王。” 银火指了指旁边的书房,垂着头不再言语。 “哎哟我的小宝贝,你怎么还在睡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胡梅春风满面的跑到床头坐了下来,伸手在胡丽脸上一阵乱摸,沉着脸说道:“呀,脸色不大好啊,是不是昨天太累了?” 胡丽脸上扯出一抹笑意,柔声说道:“妈,你现在是全天下最幸福的新娘子,你看看你的脸,白里透着红,像映日荷花似的,我的脸色哪能跟你比呀!” 胡梅娇嗔的白了胡丽一眼,脸上闪过一丝红晕,甜滋滋的说道:“你这孩子,就是鬼点子多,连妈妈你也敢戏弄!” 胡丽呵呵笑着坐起身,半靠在床头神神秘秘的说道:“妈,喜不喜欢我昨天送给你的新婚礼物?你们的洞房花烛夜一定很精彩吧……?” 胡梅羞红了脸,风情万种的侧过身,绞着手指忸怩的说道:“这孩子,真不知羞……!你呀,你不知道妈妈昨天晚上有多难为情,那些丫头都跟你串通好了吧?哼,我让她们给我拿身衣服,一个个都装作没听见。妈妈实在没有办法。只得穿上那件又薄又短的睡衣进了房间。我原想着回房间以后再换件衣服,谁知道我进去的时候枭哥已经在里面等我了。哎呀你不知道,妈妈当时觉得好丢脸,好尴尬,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才好呢!” “后来呢,后来枭叔叔是怎么说的?”胡丽臭屁的凑了过去,靠在胡梅身上痞痞的笑着。 “后、后来呀,后来就……就那样罗!”胡梅脸红红的白了胡梅一眼,满脸的喜色。 “说嘛,妈妈你快说嘛。别吊人家胃口嘛!”胡丽撒娇的腻着胡梅。眯着眼笑道。 胡梅伸出纤纤玉指在胡丽额头上点了一下。嗔怪的说道:“你枭叔叔看出我当时很难为情,什么都没说,只是上前抱住我,他说……他说妈妈穿那样儿的……很美……!” “哈哈哈哈!”胡丽躺回床上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胡梅俏脸上一阵阵的发红。 “哎哟妈妈,你真可爱,那样的衣服,像妈妈那样的身材穿在身上当然美啦,是个男人都抵抗不了你的诱惑呀,何况枭叔叔又是人中翘楚,你们俩可是郎才女貌呢。再说洞房花烛夜本就是如此,有什么好害羞的呀!”胡丽一副经验十足的样子,很不以为然。 胡梅笑盈盈的爬上床。挤在胡丽旁边嘻嘻笑道:“小胡丽,你的洞房花烛夜是怎么过的呀?也这么……刺激吗?” 胡丽不自然的红了脸,看着胡梅八卦的样子,她扯了扯嘴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她能告诉老妈。新婚之夜她被银夜点了睡穴一夜昏睡到天明吗?她能告诉老妈,她的洞房花烛夜推迟了将近半年吗?她敢告诉老妈她的洞房有多么狗血吗?想到这里,胡丽禁不住一阵发抖。[..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啦,不好意思呀?妈妈什么都跟你说了,你也跟我说说嘛!”胡梅不依的挠着胡丽的痒痒,娇声笑道。 胡丽抽了抽嘴角,白眼一翻,扯着喉咙喊了起来:“枭叔叔,快把你老婆带回去调教调教,别让她教坏了小孩子!”一句话吓得胡梅连滚带爬的从床上跳了下来,红着脸急匆匆的往外跑。 银夜和银枭正好走到门外,胡丽的话一字不漏的传到了两人的耳朵里。二人相视一笑,推开了房门。一团火红的影子从里面冲了出来,银枭眼疾手快的伸手扶住了胡梅。 “梅梅,你没事吧?”看着胡梅脸上不正常的红晕,银枭关切的问道。 胡梅红着脸小声说道:“枭哥,我没事。啊,枭哥,小胡丽说……她好想吃我做的甜点,不如我们回去吧,等我做好甜品再来看他们,好不好?” 银枭了然的笑了笑,柔声说道:“好,我们回去给小胡丽做甜点。” 胡梅欢喜的点点头,拉着银夜的手说道:“好女婿,小胡丽就拜托你照顾了。回头妈给你们做好吃的啊!” 银夜笑盈盈的看着胡梅连拖带拉的把银枭拉了出去,背着双手走进房间,朝歪在床上探头探脑的胡丽笑道:“岳母问你什么话了,能让你这般凭空抹黑她、吓唬她?” 胡丽嘟着嘴难为情的说道:“你们听到了?我妈很八卦的,她缠着我问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是怎么过的,我要是实话告诉她,还不被她笑死啊!” 银夜莞尔笑道:“你怎么不告诉她,都怪她老公的一席话,害我们的洞房延迟了那么久!嗯,我倒是觉得,那笔帐我得好好的跟长老算一算了!” “啊?”胡丽很是不解。 “长老让我忍受了长达半年的痛苦,我是不是也该让他尝尝欲罢不能,欲求不满的滋味?”银夜坏坏的笑道。 胡丽羞赧的白了银夜一眼,小声嘀咕道:“不正经!” 银夜朗声笑了起来,揉揉胡丽凌乱的秀发,柔声说道:“这几天你安心歇着,不用担心岳母会发现什么,长老会有分寸的。南宫杰已经在炼丹了,等你的身子完全恢复以后我们再准备周兴和蓝绡的婚事好吗?” “枭叔叔知道了吗?”胡丽惊讶的问道。 “长老的沉稳和睿智鲜少有人能及,他只需要从银火或者烟儿的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猜到八九不离十。你放心,长老和我们一样,不希望看到你妈妈不开心。你妈妈其实是个柔弱的女人,长老能保护她、不让她受伤害,最好的办法就是瞒着她。就算她有一天知道了真相,她也不会怪我们的。” 胡丽点点头,宽慰的露出一丝笑意。 往日清清淡淡的中灵殿现在是一天比一天热闹。里面现代化的装修风格和胡梅的热情好客总是能吸引一批又一批的人,上到狐王、护法,下到护卫、宫女,还有时不时突然冒出来的隐卫和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幻影隐卫,无一例外都成了中灵殿的常客。就连烟儿和银火,得了空也会跑过去和胡梅唠几句嗑。 往往胡梅在接待客人的时候,这时候的银枭便成了在一旁待命的护花使者。胡梅一声轻咳,他会适时的奉上一杯经他精心泡制的清茶,胡梅一个动作,他会体贴的询问她累不累,胡梅不会回答的时候,他会很淡然的说出令她万般满意的答案。这个不叫夫妻同心,而叫妇唱夫随。 银枭还是以前的银枭,一要的温文儒雅,一样的稳若泰山,一样的气度不凡。不一样的是身边多了个百媚千娇、能将百炼刚化为绕指柔的女人,所以,现在的银枭儒雅之外更多了几许柔情,沉稳之余多了几分惦念,优雅之间更添了几丝似水的缠缠绵绵。 女人是天,真不是盖的!一个成功的女人,真能把一个男人打造成百变金钢。胡梅的柔情便是银枭永远也无法抵挡的牵绊。 烟儿每次都会在胡丽面前把胡梅与银枭的恩爱刻画得入木三分,银枭的眼神,胡梅的语气,都被她模仿了七八分。胡丽心痒难耐,做梦都想去中灵殿看看热闹,奈何银夜就是不让她下床,连南宫杰也恩威并重,死活不同意她下床。 熬不过两个比石头还固执的男人,这时候的胡丽更加认定了银枭对胡梅千依百顺的宠溺。胡丽想着胡梅,想和她说说话,聊聊自己的老公,谈谈被人宠爱的感觉,可是中灵殿从早到晚都有人“路过”或是拜访,胡梅也不得空过来看她。 胡丽无奈的躺在床上长吁短叹,从早到晚除了吃喝拉撒就是蒙头大睡,才几天时间,她明显的感到自己的手指饱满了,丰腴了,这是要长胖的节奏呀!不行啊,不能为了还没出生的小包子而毁了自己的终身幸福啊,小包子要拼了命的保住,美美的身材也要想尽办法保全! 看着胡丽一对大眼情滴溜溜的转来转去,银夜用膝盖想也知道她脑子里又生出了什么不干净的想法。 “不要想着下床,更不要幻想出去,也不要想着用不吃不喝来逼我就范。为了咱们的孩儿,小胡丽,你就再忍忍吧,等你好些了我天天陪你去中灵殿看望岳母,好不好?”银夜轻轻捏着胡丽粉嫩滑腻的俏脸,忍不住一阵阵心旌神摇。静养了这些天,好不容易长了些肉,看来得想办法让她多养些日子才好。 294虚惊一场 “我还要在床上躺多久啊,屁股都快生疮了!”胡丽不满的嘟着嘴,揉了揉隐隐发胀的俏臀。 “躺着不舒服?那我抱你去药池沐浴?我在药池放了一块床板,你可以躺在床板上美美的泡个药浴,然后我再抱你回来。”银夜笑眯眯的说道,一只手还留恋的抚着胡丽的脸。 胡丽拍开银夜的手,气鼓鼓的躺了下来,拉过被子蒙着头,闷声闷气的说道:“不去,除了中灵殿,我哪儿也不去!” “王后,您别闹了,为了小公子,您得忍住。若是小公子有个好歹,您又要哭得稀里哗啦,回头狐王看着您伤心的样子又该揪心了!”烟儿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 胡丽想反驳,可是话到嘴边又给吞了回去。想想又觉得不甘心,霍的从床上坐起来,烦躁的抖了抖身上的被子。 烟儿放下手里的汤药,笑眯眯的说道:“怀孕的女人就是喜欢使小性子,狐王,您只管盯着王后用膳,等小公子健健康康的生下来以后,她就该偷笑了!” 胡丽没好气的瞪了烟儿一眼,鼓着腮帮子哼哼道:“你这死丫头,越发的没大没小了,信不信我明儿就把你嫁出去,让银火替我好好管管你这张利嘴!” 谁知道烟儿反倒笑嘻嘻的说道:“王后,火护卫对您的了解不比奴婢少,他巴不得奴婢能想到更好的办法,好让王后能安心静养。” “哼,你们一个个都帮腔着狐王欺负我,整个金圣宫都只听狐王的,中灵殿又没人理我,连岚香苑的人也被南宫杰收买了,你们不让我下床,一天到晚让我吃吃吃吃,我都快吃成大胖子啦!我不要,我不想怀孕了。不想生宝宝了!”胡丽用力扯着被子,抓狂的把头埋了进去。 银夜慌了神,一把按住她的肩,绷着脸沉声说道:“小胡丽,不许胡说!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孩子,这可是我们的爱情结晶,你怎么能说不生就不生呢?想想你受了那么多的苦,想想大家对你肚子里的孩子有多么期待,你怎么忍心说出这种让我伤心难过的话呢?” 看着银夜一脸悲哀的样子,胡丽心里一痛。立刻就心软了。可是向往自由的那股子冲劲还是令她言不由衷的使起了小性子。 “我就是不想再躺在床上嘛。孩子如果跟我们有缘。他自然会平平安安的降临这个世上,如果孩子和我们无缘,我怎样也不能改变将来可能发生的事嘛!” “说的好,说的很对!”塔罗悠闲的摇着折扇晃了进来。手里玩弄着一珠不知名的草,俊美的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戏谑和说不出的邪魅。他慢步移到床前,弯腰盯着胡丽垮着的小脸看了看,戏笑道:“我就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所以我来帮你了!” 银夜盯着塔罗看了半响,默默的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接过烟儿递来的茶抿了一口。 胡丽半信半疑的说道:“你怎么帮我?莫不是又想骗我吧?” 塔罗手一挥,盈盈笑道:“怎么会?我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你心里想的就是我心里想的。我怎么能骗你呢?看到我手上的这颗草了吗?这叫做离魂草,只要吃了这颗草炼制的丹药,你所有的烦恼都会消除。” “什么意思?”胡丽来了兴致,靠在床头问道。 塔罗扬起手中的草在胡丽面前拂了拂,神神秘秘的说道:“闻到它的香味了吗?是不是有一种令人心神恍惚的感觉?离魂草的味道可以让胎儿在母亲的体内就能离魂。吃了它炼制的丹药,就可以让体内的胎儿不知不觉的消失,化为一团血水。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觉得很不错?” 胡丽呆呆的看着面前那珠香气扑鼻的草,突然尖叫着抓起枕头朝塔罗摔了过去,一边扔一边吼:“走开,快走开,臭塔罗,混蛋塔罗,离我远一点,快把这东西拿开,我不要闻,不要!” 塔罗不躲也不闪,任由胡丽在她身上又抓又打,那珠草却始终在胡丽晃悠着。眼看胡丽的情绪即将失控,他用力按住胡丽的手,固定住她拼命扭动的身子,沉声说道:“你不是说不想生宝宝吗,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珠离魂草,怎么能浪费呢?” 胡丽又急又怕,惊恐的看着在胸前晃来晃去的离魂草,想推开塔罗,却又无法动弹,慌乱之间,她泪如雨下、声嘶力竭的喊了起来:“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要怀孕,我要生宝宝,我还要生好多好多个宝宝,我的孩子不能有事,我一定要把他平平安安的生下来!求你了塔罗,求你把它拿开,我不要我的宝宝消失,我不要……!”哭到最后,胡丽无力的扑在塔罗怀里哀哀的抽泣着,她的手紧紧捂着肚子,含泪的双眼近乎绝望的看着坐在一旁默默无语的银夜。 烟儿似乎被眼前突发的一幕惊呆了,看着胡丽哭得肝肠寸断,她心痛的不得了,又不敢贸然上前打扰,只得无措的站在那里,不时用眼睛瞟着银夜。 塔罗长叹一声,扶着胡丽躺了下去,手中的离魂草也放在床头。看着胡丽惊恐不安的眸子,塔罗柔声笑道:“别怕,你的孩子不会有事的。刚才我跟你开了个玩笑,是想让你明白孩子在你心目中的份量有多重!你现在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胡丽缓缓闭上眼,眼角的泪水无声的流了下来。半响,她轻咬着红唇,伸手擦掉脸上的泪痕,低声问道:“真的是开玩笑的吗?这只是一株普通的小草对不对?” “是开玩笑,但这株草也的确是离魂草。你别着急,听我慢慢告诉你。离魂草对于孕妇安胎具有极好的功效,它本身具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又有安神养气的作用,若能定期服用离魂草炼成的丹药,以后你都不需要再躺到床上静养了。”塔罗温尔的笑道。 胡丽一听,立刻破涕为笑。她撑起身半靠在床上,朝银夜招了招手,灿烂的笑道:“银夜,你听到没有,离魂草可以安胎,还能强身健体呢!” 银夜笑了笑,起身走到床边摸了摸胡丽被泪水浸湿的一缕秀发,淡淡的笑道:“我知道,所以我刚才没有阻止塔罗。刚才是不是吓坏了?对不起,小胡丽,我真的不希望你和孩子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胡丽难为情的把头埋在银夜怀里,嘟嚷着说道:“你们俩个真坏,联合起来吓我,还好只是虚惊一场。你放心啦,以后我不会再无理取闹了,一定会好好的养胎。” 塔罗朝银夜眨了眨眼,退到一旁坐了下来,沉思片刻后,蹙着眉凝神说道:“离魂草虽然好,但是却很难找到。这是我前两天在灵山脚下无意间发现的,但也只找到了这一株。要想配成足够的丹药,最少需要十株。小胡丽现在正需要离魂草,过几日我会去曼陀林或者是万森之源看看,希望能再找到几株带回来,其余的以后咱们再慢慢去找。” 银夜想了想,沉声说道:“三日后小胡丽的胎气基本上可以稳定了,等她稳定后本王亲自出宫去找离魂草!” 胡丽急急的拉住银夜的手,不安的问道:“你要亲自去找离魂草吗?曼陀林和万森之源太危险,你们还是不要去了,我担心……。” “呵呵,小胡丽,不用担心。我和狐王分头去找,最多三日我们就回来了。长老和夫人会过来陪你,南宫杰也会好好照顾你的,等我们回来,你就可以下床了。”塔罗笑眯眯的说道。 胡丽紧紧皱着两道柳眉,垂着头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很不安,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银夜,塔罗,咱们还是不要去找离魂草了吧,我会乖乖躺在床上养胎,不会再闯祸的!” 银夜失笑的抚了抚胡丽绷着的小脸,柔声说道:“傻丫头,不会有事的。我们只是出去两三天,以我和塔罗的功力,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伤的了我们吗?” “你是怕我们出去以后你会觉得无聊吧?这样吧,周兴和蓝绡的婚事也快近了,按理我该为他们二人亲自操办的,但你也知道我没这份心思,不如你就帮我费费心,该准备什么该怎么布置,你就代我决定吧,他们二人的婚事我就交给你了。岚香苑的主殿我也交给你了,这下总行了吧?”塔罗笑盈盈的说道。 胡丽张了张嘴,没说什么,勉强朝塔罗挤出一丝笑意,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安。 送银枭和塔罗出去后,烟儿端着药汤递给胡丽,甜甜的笑道:“主子,狐王和相师的灵力和法力除了那个变态的血尊以外,在狐族无人能敌。他们只是去寻找离魂草,不会有事的。倒是王后您才需要宽心呢,想多了对肚子里的小公子不好。” 胡丽无意识的搅着碗里的汤,恍恍惚惚的说道:“是吗?也许是我多心了,他们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295满汉全席 胡丽终于还是送走了银枭和塔罗,虽然只是短暂的分离,可她就是觉得心里莫名的难受。看着她纤弱的身子站在风口楚楚可怜的望着他们,银夜只得走过去抱了又抱,亲了又亲,连塔罗也忍不住跑过来抱着胡丽不撒手。 南宫杰受不了的一把推开塔罗,阴阳怪气的说道:“还有完没完?这么依依不舍的干脆别去了,留在宫里给她找乐子好了!” 塔罗瞥了南宫杰一眼,转头朝胡丽露出一抹妖孽的微笑,挥了挥手,拉着银夜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胡丽轻轻晃了晃,觉得身上像被掏空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南宫杰一看不对劲,赶紧扶着胡丽回了寝宫。 胡梅一大早便拉着银枭跑了过来,看见胡丽苦兮兮的小脸,心疼得跟什么似的,上前搂住胡丽又是摸又是抱,嘴里还不停的唏嘘:“哎哟小宝贝,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是说在养胎吗,怎么越养越不精神了?该不会是你们夫妻俩拌嘴了吧?” 胡丽靠在胡梅怀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小声哼哼道:“妈,我好担心银夜和塔罗,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事。” “傻孩子,他们是大人了,会知道保护自己的。他们最担心的其实是你,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你,只要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的,他们才不会有事呢。”胡梅心疼的揉了揉胡丽红红的鼻子,软软的说道。 “小胡丽,梅梅说的很对,你是狐族所有人的希望,只要你和孩子健康平安,我们大家才会安心,狐王和相师也会很欣慰的。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你要是觉得无聊,就让梅梅这几天留在金圣宫陪你吧!”银枭温和的说道。 胡梅欢喜的点点头,朝银枭柔柔一笑。悦声说道:“谢谢你,枭哥!” 胡丽撒娇般的在胡梅怀里蹭了蹭,搂着胡梅的脖子咯咯笑道:“妈妈,你舍得离开枭叔叔过来陪我吗?” 胡梅面色微赧的看了银枭一眼,回过头点着胡丽的额头嗔怪的说道:“你这孩子,倒有心思消遣妈妈了。你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最宝贵的支撑,对妈妈来说,你们也是我的生命,少了哪一样妈妈也无法存活啊!” 胡丽满足的笑了笑。脆声说道:“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有一个爱我的老公。有一对疼我的父母,还有一群关心我的朋友,我收获了至纯至善的爱情、亲情、友情,我真的好感动。好幸福!” 胡梅宠溺的笑道:“妈妈从你枭叔叔手上接过你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了,因为有了你,妈妈感到很满足,因为有了你枭叔叔,妈妈感到很幸福。我们是上天的宠儿,有了我们挚爱的人,也有了爱我们的人。小胡丽,你才真正是妈妈的福星呀!” 胡丽抬眼看着胡梅流光灿烂的娇颜。嘿嘿傻笑着说道:“好人有好报呗!妈妈的单纯、善良、美丽、深情、执著,这些都让枭叔叔深深的着迷,你们这是再续上辈子约定了的情缘呢!”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在自己面前毫不避讳的向自己表达依恋和情义,银枭笑得嘴都合不拢,俊朗的脸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红晕。所有的情怀都在他脸上绚烂的绽放。 南宫杰带着一群厨子在膳房捣鼓了整整一个上午,当看到一群人捧着香气扑鼻的膳食陆陆续续走了进来,直到摆满整整一桌充满诱惑的膳食时,胡丽再也不能保持淡定了。 “天啦,南宫杰,你把整个厨房都搬到我屋里了吧?怎么做了这么多好吃的?这些人……都是你找来的厨子吗?”胡丽兴奋的搓着手问道。 南宫杰得意的挑着眉说道:“也没什么,塔罗不是不在吗,岚香苑的厨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都过来为王后效劳。这个叫做满汉全席!我让他们每个人都要做一道最拿手的菜式,既要色香味俱全,又要营养,厨艺最好的那一位会得到王后的奖赏。别说那么多了,先坐下用膳吧,他们还等着你们评分呢!” 被子一掀,胡丽急不可待的爬下床拉着胡梅坐在桌旁,眸光闪闪的嚷道:“来来来,都坐下,银火,把司空昱和唐紫衣都叫来,烟儿,你也坐下!” 很快,众人呼啦啦的围成一桌,胡丽别提有多高兴了。 看到胡丽吃得满嘴流油,胡梅也异常开心,不住的为女儿和老公夹菜,浓浓的笑意挂在脸上,光是看着这样的场景就让她感动到想落泪了。 南宫杰抿着手中的茶水,看着胡丽不住翕动的小嘴,脸上现过一丝宠溺的笑意。见她唇边沾着酱汁,他小心的伸出手指帮她擦去,却表现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嘴里还不住的嘀咕:“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别吃的这么快,会消化不良,这个太辣,少吃点,这个性凉不能多吃……!” 烟儿咂了咂嘴,小声说道:“也只有祈南护法能在膳食方面限制王后不该这样,也不能那样,连狐王也拿王后没办法。” 南宫杰得意的咧着嘴角,正要说话,烟儿话锋一转,嘟着嘴说道:“可是王后挑剔膳食的这些臭脾气也是被祈南护法惯出来的!今儿做辣的给她调味,明儿做酸的让她品尝,隔三差五还花样百出做一些稀罕的膳食逗王后开心。唉,现在整个云霄殿的厨子没事儿就掏空心思为王后研究新的膳食,可把奴婢害苦了!” 众人哄堂大笑,南宫杰嘴角抽了抽,狠狠的瞪了烟儿一眼,咬牙说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丫头,是谁成天泪眼汪汪的在我面前说小胡丽这个不吃那个也不喝?是谁一天到晚叹息说小胡丽瘦得只剩一层皮包骨头了?是谁三不五时巴巴的跑来找我要酸的要辣的要咸的要苦的?死丫头,要不是我帮你,你早就被小胡丽贬到厨房去了!” 烟儿一边拼命吃,一边可怜兮兮的望着南宫杰,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胡丽抬起头看了南宫杰一眼,嘿嘿傻笑道:“南宫,别生气,也别理会烟儿,你只管问问银火,看他要不要感激你!” 南宫杰慢慢咧开嘴角笑了起来,意味深长的看着银火。银火愣了愣,看了烟儿一眼,放下手里的筷子腾的站起身,一本正经的抱拳说道:“祈南护法,银火对你的感激可不止是一点点,烟儿现在的厨艺宫里一般的厨子可比不上她。自从烟儿开始学习料理膳食,银火每日吃的喝的可比以前丰富多了,现在都胖了一大圈儿了。嘿嘿,这是银火的福份,银火岂能不知道感恩呢!” 烟儿娇嗔的瞪了银火一眼,红着脸低下了头。 南宫杰哈哈笑道:“听见没有?我的功劳可是大于过错的!不对,我哪里做错了?小胡丽没胃口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都愁的要死,我给她做这个准备那个也没见你们反对呀!切,连狐王都由着她,我又能怎么样!” 胡梅掩着嘴吃吃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轻拍着胡丽的背说道:“你们就别再斗嘴皮子了,都知道是心疼小胡丽,银夜都知道,小胡丽也知道,大家伙儿也都心知肚明呢。倒是小胡丽,不善表达内心的感情,她的心思都写在脸上,瞧瞧这张小嘴,大家都看到了吧?” 顺着胡梅的话,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胡丽的脸上。胡丽半张着嘴茫然的看着众人,嘴边残留的酱汁和脸上一滴明显的汤渍诉说着一切。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吃呀,快吃呀!这个菜味道不错,酸酸甜甜又脆脆的,是谁家的厨子做的?”胡丽旁若无人的把头埋进碗里,卖力的吃着,丝毫没发现众人脸上隐忍的笑意。 胡梅笑得靠在银枭身上直抖,手上的帕子停留在胡丽的嘴边一个劲儿的抖着,就是没能帮她擦掉脸上的残渍。 似乎觉得帕子碍眼,胡丽伸手接了过来,胡乱的在额头上抹了一把,又重新塞回胡梅手上,眯着眼笑道:“真够味,辣的我浑身冒汗了!” 烟儿终于很不淑女的把嘴里的汤渍喷了出来,好在她反应快,侧着身子直接喷在了银火身上。她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流出来了。她一边靠着银火大笑,一边指着胡丽的脸拼命的咳着。 南宫杰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扳过胡丽的脸,用大手在她脸上胡乱的擦了擦,蹙着眉说道:“脏死了,吃得满脸都是,羞不羞啊你!” 胡丽后知后觉的在脸上抹了一把,咧嘴一笑,把手指伸进嘴里舔了舔,露出一抹无辜又充满万般诱惑的笑意,继续埋头大吃。 南宫杰的喉咙滚了滚,无语的低头捣腾着手里的筷子,司空昱眸光灼灼的盯着胡丽艳丽的红唇,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银火和唐紫衣眼观鼻鼻观心各自忙着手上的活儿,胡梅和银枭相视一笑,不动声色的为胡丽布菜。只有烟儿没心没肺的吃着,那架势一点也不输给胡丽,真正是应了那句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了吃货往碗里堆! 296血尊再现 两天的时间过的很快,有胡梅的细语温言和南宫杰的美食相伴,胡丽的心情特好,甚至开始设计宝宝的衣服。再加上银夜很快就要回来,她整个人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的不得了。 银枭刚刚过来,胡丽就拉着他撒起了娇:“枭叔叔,我应了周兴和蓝绡,要为他们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还承诺送给他们一套现代化的家具。您能不能帮我去人间走一躺?银火和唐紫衣办事我不太放心,您看……?” “小胡丽,狐王今日就能回来了,等他们回来了我再去,这样我也能放心一点。”银枭沉思着说道。 “没事的枭叔叔,塔罗把他们两个的婚事拜托给我,我不能光应着,总得有所表示呀!您挑的家具他们一定会喜欢的。就是因为银夜他们今天会回来,也许您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回来了呢。所以您可以放心的出宫,不用担心我。”胡丽笑靥如花的晃着银枭的手,满脸期待的望着他。 银枭为难的看了看胡梅,两个女人殷殷期盼的神情让他不忍拒绝,只得违心的应了下来。 母女俩欢欢喜喜的送走银枭,胡梅让烟儿去厨房准备膳食,母女二人腻在一块儿没完没了的说着一些体已话,话题围绕着两个男人不时传出一阵味嘻嘻哈哈的窃笑声。 转眼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用过烟儿呈上来的膳食,胡丽不安份的说道:“妈,我们去找蓝绡,看看她还需要些什么,等银夜回来了我们就去帮她置办。” 胡梅想了想,摇着头说道:“也不急在这一时,你的身子还没有大好,枭哥出门以前千叮万嘱不能让你出这个房间,我怎么能让你去找蓝绡呢。要不这样吧,让银火去召蓝绡过来。” “妈。就是因为枭叔叔和银夜他们都不在,所以我才想出去走走,透透气嘛!妈,走嘛,有你陪着我,不会有事啦!”胡丽晃着胡梅的手一个劲儿的撒娇。 “你这孩子,都被他们宠坏了!”胡梅嗔怪的白了女儿一眼,最是坳不过胡丽撒娇,只得陪着她出了门。出门前,胡梅特意和门口的护卫说了一声。让他把她们的行踪向南宫杰禀报。 银火在厨房帮忙。而司空昱则在后院给七翎羽喂食。都没有发现胡丽已经离开了寝宫。 午时的阳光格外耀眼,整个云霄殿像是被一层灿烂的金光笼罩着,隐隐有灵动如薄暮般的水雾像一团团若有若无的云层缭绕着,没有往日的喧哗。四周一片静谧。 司空昱走进内殿,里面空无一人。面色一沉,快步走出内殿,把附近的隐卫召了出来。 “王后和夫人去了何地?”他沉声问道。 “回大人,她们往岚香苑的方向去了。” 司空昱挥了挥手,隐卫退了下去。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趁他们都不在身边,说溜就溜。太不像话了!心里一边想着逮到胡丽以后该怎么惩罚她,一边快步朝岚香苑的方向走去。 刚出金圣宫,一名隐卫跌跌撞撞着走了过来,抱着离司空昱不远的一根柱子,他的几条狐尾呈半透明色。面色惨白,嘴角有血丝不断的溢了出来。 “出什么事了!”司空昱面色大变,上前扶住隐卫,焦急的问道。 “大、大人,东宫……血尊……血尊……!”一句话还没说完,他的身影便一寸寸的变得透明,直至消失不见。 司空昱大惊,厉喝一声:“来人!” 无数隐卫从四面八方聚了过来。 “通知四位护法,血尊闯进了狐族,让他们派人去岚香苑保护王后和夫人,其余隐卫即刻赶往东宫!” 东宫大院内,一片厮杀声此起彼伏,大殿外的琉璃瓦上,厉天负手而立。一袭艳红的长袍在风中摇摆,俊美无双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凉薄的红唇紧抿,深邃的眸光幽幽的望着不知名的远方。 “禀血尊,没有找到夫人的下落!”两名血狐从大殿走了出来,颔首说道。 厉天眸光微闪,双手突然朝着纷乱的人群挥出一掌,红色如火焰般的光芒瞬间掩盖了人群,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过后,银狐护卫一个个倒在了缭绕的红雾中,瞬间化作一只只血染的银狐。 匆匆赶来的司空昱看着满地触目的血色,怒火染红了他的双眸。他的手缓缓上扬,一道银光在手心闪过,手中多了一把寒光凛凛的剑。 “想不到堂堂血族尊者如此卑鄙,竟敢偷袭狐族!有我司空昱在此,绝不让你贱踏我云霄宝殿!”说话间,道道银光如利箭四面八方刺向了厉天。 厉天冷冷一笑,轻言漫语道:“哼,不知死活!”只见一道红光从他的体内蹿出,化成一只威猛无比的血狐,凶残的扑向了司空昱,而厉天自己,而卷起一阵狂风消失在大院中。 烟儿和银火捧着膳食进了内殿,没有看见胡丽和胡梅,也没有看到司空昱,正感到奇怪,却见南宫杰带着一批护卫匆匆赶了过来。 “祈南护法,发生什么事了?王后呢?”烟儿紧张的问道。 南宫杰沉声说道:“血尊来了,我马上带人去东宫支援,你二人速去岚香苑保护王后!” 南宫杰的话如同一枚炸弹在头上响起,烟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二话不说往岚香苑狂奔而去。银火顿了顿,也赶了过去。 “想走吗?各位这是要去哪里?噢,本尊特来迎接小胡丽,你们有谁能告诉我,小胡丽现在何地?”一道红光卷着凛凛的狂风笼罩着金圣宫的大院,如同一片奇异的红云。 已经走到大院门口的烟儿和银火硬生生被那片红云挡了回来,无数护卫在不断旋转的红色云海中慢慢倒了下去。 “厉天,你这个无耻之徒,休想带走小胡丽!”南宫杰一声大喝,冲到红云中间与厉天纠缠在一起。如同一朵盛开的血色莲花,阵阵红光伴随着道道银线扑天盖地的四处乱射,所到之处电闪雷呜,轰鸣声响彻云霄。 银火和烟儿挣开红云的束缚,也冲上去与厉天激战了起来。厉天的魔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他的元神出体化为血狐与南宫杰等人激战在一起,片刻功夫,烟儿与银火已经双双被厉天的灵力震了出去,南宫杰的唇边也逸出了血丝。 “想跟本尊斗法,你们还没这个本事!小胡丽在哪里,快说,否则别怪本尊心狠手辣!”厉天阴寒的话语里带着一丝隐忍的残戾,周身的杀气也越来越浓烈。 “废话少说,想带走小胡丽,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南宫杰冷哼一声,身上爆发出来的灵气也越来越强。烟儿和银火对视一眼,咬咬牙再次扑了过去。 厉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绝美而又冷冽的笑意,一股强劲的灵气从他的周身溢了出来,将他一身血红的长袍撑得鼓鼓胀胀。 “想死?好,本尊就成全你们!”说话间,数道妖艳的闪电朝着红云中的三人漫天涌了过来,烟儿和银火的口出相继喷出了一口鲜红的血液。 “住手,快住手!”一阵尖厉却又熟悉的声音令厉天一阵狂喜,双手顿了顿,红云中的三人已被厉天发出来的一股汹涌的灵气狠狠的震飞了出去。 “小胡丽,你总算来了……!”厉天欣喜的上前一步,笑望着门口那抹纤弱的身影。 “南宫,烟儿,银火,你们怎么样!”胡丽惊叫着扑了过去,扶起浑身颤抖的烟儿心痛的问道。 “小胡丽,快、快走,快离开这里,快走!”南宫杰忍着胸口气血的翻腾,咬牙推开胡丽,寒着脸颤声说道。 胡梅颤巍巍的跑到南宫杰旁边,吃力的扶着他,恐怕的望着厉天美艳无双的脸,颤声说道:“南宫杰,你、你流血了,你流了好多血,你……啊……!”南宫杰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令胡梅尖叫出声,无助的望着胡丽,全身不住的颤抖。 “南宫,你别说话,烟儿,银火,你们什么都不要再说了,我自有主张!”胡丽冷静的从怀中摸出一只玉瓶,倒了几粒丹药,给每人服了一粒。 “王后,王后,你怎么在这里?你快走,快走啊!”司空昱一身是血的赶了过来,雪白的长袍染满了斑斑血渍,白玉般的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胸口沽沽的往外冒着血。 胡丽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司空昱,心痛的说道:“司空昱,你还好吗?撑着点,赶快服下这粒丹药,坐下来调息一会儿,听我的,快点!” 司空昱软软的倒在胡丽旁边,他体内的灵气已经所剩无已,仅靠着脑海里残留的意识在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血尊,你屡次带人擅闯狐族,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伤我狐族子民,到底意欲何为!”胡丽站起身伸手挡在司空昱面前,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片决绝的怒色。 厉天莞尔一笑,伸手拂了拂额前一抹凌乱的墨发,温尔的笑道:“小胡丽,你误会了,我没有擅闯,也没有准备大开杀戒,只要你跟我回魔灵宫,我保证不会再伤狐族任何一个人。” 296再劫 胡丽咬着牙,怒声喝道:“我是狐族的王后,是银夜的妻子,这辈子也不会跟你回魔灵宫,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如果你真的不肯放手,那就带我的尸体回去吧!” 厉天淡然的看着胡丽,缓缓走上前,伸手欲抚摸她光洁无暇的俏脸,却被她偏头躲开。 “小胡丽,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你更应该知道只要是我想要的,哪怕是付出一切,我也会在所不惜。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我怎么会舍得让你死呢?我有一百种方法带你离开魔灵宫,有一千种方法让他们忍受极刑之后再魂飞魄散,你想见识一下我的魔功吗?”厉天温柔的望着胡丽,眸色中泛滥着似水的柔情。 胡丽倒退两步,愤怒的直视着厉天,怒声说道:“厉天,你到底想怎样!” “我说过了,我来带你回魔灵宫。我知道银夜和塔罗都不在云霄殿,之所以现在过来,也是不想滥杀无辜,如果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就不要这么固执,乖乖跟我回去吧。否则,我不介意血染云霄殿!”厉天温柔的脸上隐隐浮上一层如冰魄般的寒光。 “你,……无耻!”胡丽伸手朝厉天脸上挥了过去,下一秒,她的柔荑却被厉天牢牢握在了手中。 “你不乖噢,怎么还是这样……你怀孕了?”厉天突然沉下脸,眯着寒眸濯濯的盯着胡丽,神色中闪过一丝凛然的怒意,用力将胡丽拉了过来。 胡丽一惊,拼命抽回手往后退去,眼里浮现一丝恐慌。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胡丽咽了咽口水,一只手紧紧护着小腹,慌乱的看着厉天。 南宫杰缓缓站起身走到胡丽面前,伸手擦掉嘴角的血丝,沉声说道:“小胡丽,别怕,西莫他们很快就到了。他会护着你离开,这里有我们守着,别怕!” “哼,他们没这么快赶过来,就算赶到这里,你们只怕也变成了一堆白骨!小胡丽,我要你亲口告诉他们,你要随我回魔灵宫。否则,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他们的元神在你眼前毁灭。我的耐性有限,小胡丽。你也抓紧时间!”厉天的脸上一片阴沉。双手也紧紧握了起来。身上不断涌出的魔灵把他的袍子缓缓撑了起来,万分诡异。 “小胡丽,别听他的,我们会拦着他。你赶快走,快走啊!”南宫杰单手一挥,一柄长剑握在了手中。银火扶着烟儿也缓缓站了起来,走到了胡丽面前。 “好,我跟你回魔灵宫,你不准再伤害他们!”胡丽站了出来,冷声说道。 “王后,不要,千万不要听他的。狐王和相师马上就回来了,我们在这里挡着,您赶快走,去找临西护法!”银火焦急的挡在胡丽面前,怒声说道。 “不。小胡丽,你不要走,不要跟他走,你走了银夜怎么办?妈妈怎么办!”胡梅颤抖着拉着胡丽的手,哀哀的望着她。 胡丽轻轻摇了摇头,转身面对着胡梅,柔声说道:“妈,你帮我告诉银夜,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让他万事小心,切莫冲动。为了狐族的子民,也为了我的孩子,我必须这么做。告诉他,让他等着我和孩子,我们会回来的!” 说完,她回过头迎上厉天的眼冷冷的说道:“我要带上烟儿,我需要她照顾我,如果你同意的话……。” 不等胡丽说完,厉天红袍一抖,如一团红云卷起胡丽和烟儿,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小胡丽……!”胡梅一声惨叫,无力的倒了下去。 “夫人,夫人您醒醒,夫人……!”银火扶住胡梅,焦虑的喊着。 西莫和东云带着大批护卫同时涌了进来,看见倒在银火身上的胡梅,他寒着脸问道:“小胡丽呢?她不在岚香苑啊!” 南宫杰惨白着脸痛苦的说道:“你们怎么才来?小胡丽她……被血尊带走了!” “什么?我们刚才被一大群血狐缠住,北归留下与血狐周旋,我和东云先过来保护小胡丽,想不到她已经……!”西莫喃喃的说着,手里的长剑无力的滑落了下来。 “先别说那么多,快扶夫人进屋!”银火抱起胡梅急匆匆的进了内殿,南宫杰也跟了进去。 悠悠转醒的胡梅痛哭不止,急得银火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南宫杰看了胡梅一眼,低声说道:“银火,好好保护夫人,西莫,派人照顾司空昱,我去结界看看!” 东云六神无主的守在金圣宫门口,不住的朝门外张望着。 “梅梅,梅梅!”正当胡梅哭得肝肠寸断、晕晕欲死时,银枭焦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枭哥,枭哥……!”胡梅哭喊着欲从床上爬起,被银枭上前紧紧搂在了怀中。 “枭哥,小胡丽被人带走了,她被人带走了,呜呜呜!”胡梅倒在银枭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银枭心痛的捧着她的脸,沉声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了,你别哭,也别担心,小胡丽不会有事的,她不会有事的!” “枭哥,我好担心胡丽,我好担心她,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那个人却把她带走了!枭哥,你救救胡丽,你一定要把她救回来啊!” 银枭轻抚着胡梅不住颤抖的双肩,柔声说道:“梅梅,你放心吧,狐王马上就回来了,等他回来我们再从长计议。我向你保证,小胡丽不会有事的,她和孩子都会平安无事的回来。你累了,先躺下歇息一会儿,我在旁边陪着你。” 胡梅泪流满面,窝在银枭怀里断断续续的哭着,许久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银夜和塔罗带着满身疲惫双双出现在金圣宫门口时,银火与司空昱却齐齐跪了下去,东云则一脸的惶恐不安。银夜与塔罗脸上的笑意瞬间滞住,神色慢慢沉了下来,眸光也变得一片幽深晦暗。 “小胡丽出什么事了,快说!”银夜语出,化作一道银光闪进了内殿,塔罗也紧紧跟了过去。 “小胡丽,小胡丽,我回来了,你怎么样了?”银夜闪进内殿,看见银枭一愁不展的守在偏房的床前,而里面的主卧却空无一人。 “狐王,两个时辰以前,小胡丽被血尊带走了!”银枭站起身,沉声说道。 银夜眸光一变,慢慢走到床前,从床头拿起几张手绘的白纸。白纸上画着小婴儿的衣服款型,有男孩的也有女孩的,上面涂满了花花绿绿的颜色,生动又可爱。他默默的坐在床上,细细打量着纸上的图案,一抹宠溺的笑意从他的嘴边逸了出来。 银火不安的走上前,低着头说道:“王后临走前说,她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好好照顾小公子,让您不要太担心,她还说,为了狐族,为了孩子,她一定要这么做。属下该死,未能保护好王后周全,请狐王赐罪!” 银夜缓缓抬起头,看着银火苍白的脸色,淡然的笑道:“你伤的不轻,下去歇着吧。你们不用担心本王,本王自有定数。” 银火深深的低着头,无声的退了下去。 “小胡丽很聪明,她带走了烟儿,也知道自保,应该不会有事的!”银枭轻声说道。 银夜淡淡的笑道:“她不愧是本王深爱的女人,能在这种时候做出最明智的选择,本王真的好欣慰!岳母大人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银枭摇摇头,笑着说道:“她只是受了惊吓,再加上急火攻心,这才昏睡了过去。稍后我再请南宫杰帮她看看。” 正说着,南宫杰和西莫阴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西莫一脸阴郁不安的神色,南宫杰苍白的脸上却因为愤怒而变得一片青紫。他垂着头站在一旁,咬着牙寒声说道:“狐王,护界首领银姬勾结血狐,不但私放血狐进入结界,还带罪潜逃出了云霄殿,臣已下令银狐对其追捕诛杀,并处决了看守结界的副官。臣私自用刑,请狐王降罪!” 南宫杰比直的站在那里,眼眸中暗涌着浓浓的杀意和戾气,紧握的双拳发出咯咯吱吱的声音,脸上的寒色令他俊美的容颜几乎变形。 “呵呵,你这个样子像在请罪吗?罢了罢了,先去看看夫人,再回宫好好疗伤!”银夜挥挥手,仔细的把手中的画纸放在床头。 “银狐的伤亡如何?为何不见司空昱?”静默不语的塔罗突然开口。 “东宫的护卫和隐卫死伤了近百人,祈南护法的护卫也伤亡数十人,司空昱受了重伤,正在偏殿疗伤。”东云小声说道。 银夜站起身,朗声说道:“银姬背叛狐族,趁本王不备与血尊勾结,着实令人防不胜防。血尊此次的目的是小胡丽,还好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你们都无需自责。小胡丽为了整个狐族着想,她做了她应该做的事,也做了最正确的选择,她在魔灵宫一定会时时防备,处处小心。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做好与血尊决战的准备,决战之日便是我们与小胡丽的重逢之日。都下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吧!”众人依言退了下去。 297较劲 一阵阵缓慢的抽痛令胡丽的心紧紧的揪了起来,她不安的抚着下腹,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烟儿,咬着牙站起身,走到桌旁倒了一杯热水喝了下去。 一杯热水下肚,不但没有缓解她的疼痛,抽痛感反而越来越强。她的脸色倏变,扶着桌子浑身不住的轻颤。孩子,我的孩子……! 门被缓缓推开,厉天捧着一碗汤汁走了进来,一眼看见胡丽煞白的脸色和额头上的密汗。 “小胡丽,你怎么了?”厉天放下汤碗,伸手扶住胡丽。 “放手,不要碰我!”胡丽用力甩开厉天,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厉天浓眉微蹙,伸手将胡丽揽入怀中,握着她的手沉声说道:“别乱动,你动了胎气,如果不想孩子有事就乖乖听话!” 一股热流缓缓注入胡丽的体内,像一只温热的大手轻抚着她的四肢百赅,肚子里的抽痛奇异的止住,全身的感觉又舒坦又疲倦,她沉沉的合上眼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胡丽精神饱满的睁开眼,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视线却被一抹俏丽的身影惊得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烟儿,你醒了?你伤的那么重,怎么这么快就起来了?快快快,快躺下!”胡丽急吼吼的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烟儿笑眯眯的扶住胡丽,甜甜的笑道:“王后,您可醒了!你睡了三天三夜,烟儿的伤已经全好了。” “真的?我看看,我看看!”胡丽惊喜的跪坐在床上,拉着烟儿转了一圈,咧着嘴笑了。 “是血尊救了奴婢,还用非常昂贵的药材稳住了小公子的胎动。您是不是觉得好多了?”烟儿笑着扶胡丽下了床,在房间里走了几步。 “呵呵,我现在觉得浑身舒畅,像是有使不出的劲儿!”胡丽眉开眼笑的说着,还刻意大幅度的摆动着双臂。.info[]吓得烟儿魂都没了。 “王后,您就消停一会儿吧,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胎气,可别再折腾了!这里是魔灵宫,不是云霄殿,咱们万事都要小心才是,可不能让狐王担心呀!”烟儿苦着小脸说道。 胡丽微微一怔,缓缓坐在桌旁,点点头说道:“烟儿,你说的对。幸亏血尊同意让我把你带了过来。否则我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没轻没重的事。你放心。以后我会注意的!” 话音刚落。厉天一袭红衣神采飞扬的走了进来。看见胡丽坐在桌旁,他莞尔一笑,悦声说道:“恢复的不错,精神也很好。不过。你就没有感觉到饿吗?三天没有用膳,怕是肚子里的孩子也被你饿坏了吧!” 胡丽腾的站起身,转身抓着烟儿的手急切的说道:“烟儿,快去准备膳食,我要吃东西,宝宝也要吃东西,要好多好多,快快快!” 烟儿撇撇嘴,默默的走到门边。门外依次走进来四名手托玉盘的青衣女子,阵阵饭菜的香味刺激着胡丽的五脏六腑,她眼巴巴的望着玉盘里的膳食,用力咽着口水。 厉天温莞一笑,伸手去拉胡丽的手。胡丽下意识的缩了回来,瞪着圆溜溜的一双银眸警惕的看着他,一只手本能的护住肚子。 “怎么,怕我伤害你的孩子?傻瓜,我若是想害你的孩子,会煞费苦心的帮你安胎?你可以放一万个心,你心心念念护着你的孩子,我又怎么会伤害他?我会视你的孩子为已出,不会让他少一根毫毛。来,过来坐下用膳。”厉天温柔的看着胡丽,拉着她的手坐了下来。 胡丽的心思全在膳食上,没有留意厉天话中的意思,倒是烟儿,仰着头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像是饿了几百年的饿死鬼,胡丽狼吞虎咽的扫着盘里的食物,满满一口还没咽下,筷子已经夹起了另外一大口。(..info无弹窗广告) 很清淡、但很开胃的四菜一汤,不消半刻功夫,已经被胡丽扫了一半下了肚。再次举起筷子时,却被厉天握住柔荑,拦下了她手中的筷子。 胡丽愣了愣,一边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不悦的嘟嚷着:“不就吃你几口饭菜,用的着这么小气吗?既然这么抠门,干嘛要带我们两张嘴过来?真小气!” 厉天忍住笑,眉眼弯弯的说道:“我一口还没吃呢,总得给我留点儿吧?你摸摸你的胃,真的不能再吃了,否则会压迫你的孩子。” 胡丽瘪了瘪嘴,不甘的摸了摸胀鼓鼓的肚子,嘴里小声嘀咕着:“明明是自己想吃,找那么借口干嘛!”说归说,她还是乖乖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不悦的瞪了厉天一眼。 厉天慢条斯理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偶尔满足的发生一声轻叹,惹得胡丽一个劲儿的朝他翻白眼,眼不得一口气将桌上的膳食全部吹光,让厉天一口都没得吃。 眼巴巴的看着厉天吃了许久,胡丽终于忍无可忍的站起身,绕着桌子转了一圈,气吼吼的说道:“你还是个男人吗?吃个饭怎么比女人还磨叽?吃不了就不要吃了,这么作贱这些膳食,看着就倒胃口!” 厉天眨眨眼,抿嘴一笑,缓缓放下筷子,柔柔的说道:“好吧,既然你觉得倒胃口,那我就不吃了,都撤了吧!” 守在门口的四个青衣美人婷婷袅袅走了过来,端着玉盘退了下去。 “哎,你真的撤了?还有那么多没吃完哪!你你你,这是暴殄天物你懂不懂?浪费可耻!”胡丽走到门口指着走远的四名美婢,气咻咻的说道。 “咦,你不是说觉得倒胃口吗?”厉天诧异的抬眼问道。 胡丽呼呼的吐着气,狠狠的瞪了厉天一眼,跺着脚指着门外说道:“吃完了?吃完了就请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厉天轻叹一声,缓缓站起身凝视着胡丽流光辗转的美目,幽幽的说道:“小胡丽,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自从巫族一别,你可知道我的心里有多痛?你可知道我对你的思念有多深?我发疯一般的想见你,可是你宁可死也不愿意呆在我身边,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我控制不了想你的心,也无法阻止我想见你的念头,原本我想不惜一切把你带回我身边,哪怕血洗狐族也在所不惜。还好上天怜悯,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一尝所愿。小胡丽,我对你的用心并不比狐王少,我并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所以我没有下令肆杀银狐,只希望你能跟我回魔灵宫。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一点也不在意吗?” 胡丽冷着脸坐在床头,侧身对着厉天面无表情的说道:“该说的话和不该说的话,我早已经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无法阻止你的执念,你也改变不了我的初衷。我已经被你困在了魔宫,但我的心你却无法左右。你出去吧,我想休息。” 厉天一只手转动着床头的一颗夜明珠,深深的望着胡丽清丽而决绝的容颜,眸光中看不出一丝情绪。 烟儿紧张的站在那里,紧紧盯着厉天,生怕他会做出伤害胡丽的事。 “可是,这里是我的寝宫哎!”从厉天的嘴里轻飘飘的蹦出一句令胡丽差点崩溃的话来。 “你胡说,这里怎么会是……?烟儿,这是哪里?”胡丽蹬蹬蹬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恼怒的看了厉天一眼,抓着烟儿问道。 烟儿结结巴巴的缩着脖子,低声说道:“王后,奴婢之前受伤占了您的床,您晕倒后,血尊把您带到了这里,奴婢也不知道这是哪儿,只知道这里是安阳殿……。” 安阳殿,安阳殿……,安阳殿?那不正是血尊的寝宫吗?难怪这里装饰的风格与他那么像……。 “我要去丽影楼,烟儿,带路!”胡丽哼了一声,气呼呼的往外走。 烟儿怯怯的拉住胡丽的衣袖,小声说道:“王后,奴婢、奴婢并不知道丽影楼在哪儿……!”她是第一次踏进魔灵宫,连这个房间的门都还没出过,怎么会知道丽影楼在哪儿? 胡丽顿了顿,无语的瞪了烟儿一眼,转身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她倒是忘了这一茬,烟儿从没来过这里啊!可是,她的方向感真的极差,她只是依稀记得丽影楼离安阳殿并不远,但是在哪个方向,她真的一丁点儿印象也没有了!她现在不敢贸然走出这个大门,万一被那些不怀好意的血狐盯住,她和她的孩子就很难确保安全了。她不能再像以前那么鲁莽,只要能保住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她不介意呆在厉天的眼皮底下。但是,她会让厉天自己帮她另外再换一个房间,她不想睡在他的床上,不想住在他的屋子里。 想到这里,胡丽转了转眼眸,哼哼叽叽的说道:“这里住着不舒服,我不喜欢黑色,不喜欢大红色,我喜欢粉的,白的,嫩黄的,淡蓝的,浅紫的,还有……还有嫩绿色,总之,我不喜欢这里的风格!” “小胡丽,你是想故意和我较劲吗?”厉天眯着眼,淡然的说道。 “没有啊,你是这里的主人,一切不都是你说了算吗?”胡丽一脸无辜的朝厉天眨眨眼,故作无知的问道。 厉天站起身,缓缓走到胡丽面前,伸手抬起她如玉般光洁的下颌,盈盈笑道:“好,就依你,不出三日,我会把这里布置成你喜欢的样子,你就再委屈几天,嗯?” 胡丽呆呆的看着厉天笑若春风的离去,扶着额喃喃自语道:“烟儿,出什么事了吗?我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298司空昱的痛 朗月如水,司空昱负手站在七翎羽面前,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令人心痛的忧虑,紧蹙的浓眉像一把解不开的锁,重重的锁着他的心。 “小七,我没有保护好她,让她又一次陷入了险境,她的身子那么弱,性子又那么倔,她会不会伤到自己?会不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孩子是她和狐王的骨肉,万一有什么不测,司空昱万死难辞其绺啊!”司空昱伸手在七翎羽头上不住的抚摸着,眸光中溢着一丝淡淡的哀愁。 “我怎么这么没用?从来都自持不凡,以为能在她身边保护她,以为能让她远离伤痛,到头来却让她一次次面临险境,一次次经历生死,甚至为了保护我们而甘愿进入魔宫。我好恨自己的无能,好恨自己不能保她周全,好恨自己累她遇险。小七,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魔宫受苦,我更不能坦然面对她未知的险境,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司空昱喃喃的自语着,无尽的痛苦在他的眼里流转,他的手无法抑制的轻颤着。 “嘎,嘎!”七翎羽挥舞着翅膀拍打在司空昱的腰侧,突然,它的左侧翅膀一下子变得似薄雾般透明,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鲜艳亮丽。 司空昱愣了愣,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恍恍惚惚的说道:“小七真棒,连隐身的法术也学会了七八成,再过些日子,你就能够全部隐身了。”说着,司空昱的眸光微微一亮,诧异的看着七翎羽,随即欣喜的笑了起来,悦声说道:“小七,真有你的,谢谢你提醒我!” “沧岚,沧兄,沧兄。我是司空昱,烦请沧岚兄现身一见!”司空昱双手抱拳,肯切的说道。 树影如魅,夜色如魂,风卷叶微动,四处一片静谧。 司空昱朝着暗处又喊了几句,沧岚并没有出现。 “沧岚,你给我出来,快出来,我有事找你!”司空昱耐着性子喊道。 四周仍然一片沉静。 “要死人啦!”司空昱忍无可忍。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不死也快被你吵死了。深更半夜的不睡觉发什么病啊!”一声慵懒又火药味十足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司空昱掏了掏耳朵,眯着眼笑了。 “你先现身,我真的有事找你商量。” 一团耀眼的银光如星火般在司空昱面前闪了闪。一袭白衣、风神俊雅的沧岚出现在大树下。 “说吧,什么事让你急成这样!”沧岚双手环胸斜靠在大树上,不悦的说道。 “你带我去魔灵宫……。” “想都不要想!去魔灵宫?你以为魔灵宫是菜市场啊,由着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上次是因为那个小丫头身陷圄囹,狐王才不得不召我前往魔宫一探虚实。这次你又是哪根筋不对?拼了命想去送死,毛病!”沧岚忿忿的说道。 司空昱苦笑着说道:“沧兄,你可能还不知道,小胡丽又被血尊带走了!都怪我技不如人。没有保护好她,她为了救我们答应跟血尊去了魔灵宫。虽然狐王没有因此责怪我,但我却寝食难安,无法释怀。我想请你帮忙,带我去魔宫找小胡丽。只要能把她带出魔宫,司空昱万死不辞!” 沧岚神色一变,凝重的说道:“司空兄弟,此事非同小可,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小胡丽被带走,最担心的应该是狐王。狐王数日前已经下令让所有银狐准备迎战血狐,这一仗是无法避免的,只是我们要提前作好准备,这也是为了小胡丽。你若真的为了王后和狐王着想,就该听从狐王安排,带领隐卫随时做好应敌准备。(..info无弹窗广告)我相信用不了多少日子,这场生死之战就会上演了!” “沧兄,正是因为如此,我不想狐王有任何后顾之忧,也不想让小胡丽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我必须在两军交战之前救回小胡丽,这样狐王才能全力以赴啊!”司空昱凛然说道。 沧岚深深的看着司空昱,半响,他缓缓开口:“你……爱她?” “什么?”司空昱本能的反问,眸色中现过一丝慌乱。 “不用跟我装糊涂,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你看似对什么都淡漠,看似目空一切,唯独对咱们这位小王后却异常用心,甚至到了关心则乱的地步。我们相识这么多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沧岚耸了耸肩,嘴角扯出一抹浓浓的笑意。 “你、你别胡说,她是狐族的王后,是狐王最深爱的女人,又是我的主子,我怎么会……会爱她,岂有此理!”司空昱又羞又急,说话的速度比往日快了好多。 “是啊是啊,你明明知道这一切,可是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已经动了心,一不留神就爱上了她,然后整个人、整颗心都陷了进去。不求一生一世拥有她,只盼能朝朝暮暮伴随她左右,这样就满足了,对不对?行了行了,别再费心思撒谎,你说谎的水准太差!”沧岚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郁结的仰望着满天的星空翻着白眼。 “你……,我……!”司空昱一张脸红红的,却又语结的说不出话来。 “放心吧,狐王很快就会召见我,魔宫我肯定是要去的,小胡丽的消息我也会及时带回来,但你得安生呆在这里等狐王的命令和我的消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擅作主张,听明白没有?” 司空昱长叹一声,看了沧岚一眼,无语的点了点头,沉默的转过身走进了内室。 “这丫头,幸亏狐王先下手为强,否则还不把狐族给搅个天翻地覆啊。嘿嘿,还是夜小子有眼见力儿,先收了人,再收了心,免了天下大乱,哈哈哈!”沧岚一阵朗声大笑后,消失在皎皎月光中。 中灵殿。 胡梅坐在客厅沙发上,神色恍惚的看着茶几上刻着两皮嬉皮小狗的一套水晶杯,眼里的泪不知不觉又流了下来。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拿过一只水晶杯紧紧握在手中翻来复去的看,泪水一滴滴落在小狗的头像上,才擦掉,又落了下来。 “夫人,您吃点东西吧,再不吃您的身子会撑不住的!”两个小丫头捧着银盘走了过来,一旁的小娟捧着一碗药粥柔声说道。 胡梅轻轻摇了摇头,抹着泪说道:“这是小胡丽亲自画的图案,难为塔罗他们几乎把整个武陵市都翻过来了。这丫头,真是个倔性子,随便买一套刻着动物图案的茶具就行了,何苦非要画两只小狗出来,生生的折腾人……!”胡梅一边说,一边已经是泪流满面。 小娟两眼红红的,想哭却又不敢哭,悄悄背过身擦掉眼角的泪水,柔声劝道:“王后对夫人的一片孝心怎能随便呢?再好的东西也不及王后的苦心呀!” 孰料小娟的一席话却令胡梅呜呜的失声痛哭起来,伏在沙发上的双肩不住的颤抖着。 小娟慌了神,急急的说道:“夫人,您别伤心,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提起王后惹您伤心,夫人,您的身子要紧,别哭了!” “梅梅!”一声温柔的声音伴着银枭俊朗的身影出现在大厅,胡梅从沙上站了起来,哭着扑到了银枭怀里。 “枭哥,小胡丽怎么样了,有没有消息?”胡梅抬起朦胧的泪眼伤心欲绝的问道。 银枭轻轻拍了拍胡梅的肩,温柔的说道:“梅梅,你别担心,小胡丽她不会有事的,她那么坚强,那么可爱,血尊因为对她有情有爱所以才会把她带走,他们是不会伤害她的。倒是你,如果让小胡丽知道你这么担心她,你让她如何有心情与血尊周旋到底?她要是知道你这个样子,她会心痛的!” 胡梅慌乱的擦着脸上不断涌出的泪水,哭着说道:“我、我不哭,我不哭了,只要小胡丽能平安回来,我不会再哭的。” 银枭心疼的揽着胡梅坐在沙发上,端起药粥柔声说道:“梅梅,从现在起,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因为你是我和小胡丽的精神支柱,知道吗?狐王已经决定攻打血族,现在整个狐族都在准备作战,我也有好多事情要准备。为了小胡丽,为了整个狐族,也为了千千万万的人类,狐族与血族很快会有一场撼动天地的厮杀,这一仗,不是血狐死,便是我们亡。所以,我们不能有任何闪失,我也没有太多的时间陪着你,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嗯?” 胡梅颤抖着抱紧银枭,坚定的说道:“枭哥,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为了你和小胡丽,我绝不会让自己倒下的。无论生死,我们不离不弃!” 银枭欣慰的点点头,把药粥递到胡梅面前,莞尔笑道:“来,先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然后再好好的睡一觉。记着,你是人类,不是灵狐,一日三餐要按时用膳,要按照南宫杰给你定的时间按时进补,这样你的身体才会健康,我和小胡丽才能放心。” 胡梅双眼噙着泪,唇边却露出了一抹坚定的笑意。 299威逼** “沧岚听令!”银夜负手站在书房的一幅画像前,看着画中温莞如玉的女子,一对浓眉微微上扬,凉薄的双唇紧抿,眉宇间逸着一股不怒而威的神情。 “王,有何吩咐!”沧岚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样子,沉声问道。 银夜缓缓回头,淡淡的笑道:“什么时候来的?本王还以为你不在金圣宫呢!” 沧岚顿了顿,微微颔首道:“臣一直在殿外等候狐王下令。” 银夜眸光闪了闪,趣意盎然的笑道:“噢?以你的性子,本王若不召见你,你是绝不会踏进云霄殿的,你听说了小胡丽的事?” 沧岚点点头,淡淡的说道:“沧岚苦苦修炼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与血狐决一死战的那一天!我等了这么多年,忍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找厉天报当年的仇。我与厉天的仇,不死不休,不战不绝!” 银夜看着眼前如鬼魅般飘缥的沧岚,沉声说道:“本王知道你心里的恨,但是,在决战之前,本王要你去做另外一件事。小胡丽还在厉天手里,虽然她现在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很难保证不会有意外出现,尤其是厉天身边的血狐,他们生性残戾,关键时刻甚至会违背厉天的命令而伤害小胡丽。本王要你潜入魔宫,除了把小胡丽的情况告诉本王以外,还要保护她的安全。” “您放心,沧岚知道该怎么做。” “我们上次派幻影隐卫潜进魔宫的事,厉天必定知晓,现在他很有可能已经在魔宫结界布下了天罗地网。此次你若再探,定会非常凶险,再加上厉天谨慎又多疑的个性,本王并不放心让你冒这个险。可除此之外,再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银夜转身看着墙上胡丽的画像,忧心忡忡的说道。 沧岚扯了扯嘴角,嘲讽的笑了笑,寒着脸说道:“狐王放心。沧岚这么多年并非混沌度日,对厉天,我可是牵挂的紧啊,怎能不多用点心思呢?王后在魔宫已经好几天了,事不宜迟,沧岚这就前往魔宫!” 话音刚落,一道如流云般的烟雾便飞了出去,消失在门口。 “沧岚,小胡丽在魔宫的安危就交给你了,你千万不要让本王失望!” 魔灵宫。安阳殿。 胡丽目瞪口呆的看着房间里焕然一新的摆设。淡粉色的床上用品。乳白色的墙面和地毯,浅紫色的桌椅和装饰品,还有门口挂着的嫩绿色的珠帘。五颜六色的装饰,明明极其怪异的色彩元素。却搭配的非常和谐,看上去温馨又不失稳重,俏丽却不俗艳。 可是,这又是神马情况?她不过是睡了一觉,从白天睡到了晚上,仅此而已,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烟儿,我们是不是走错房间了?我记得屋子里有一张圆形的桌子,好像……好像和这张桌子不一样哎!糟了糟了。怕是闯到别人的屋子里了,快出去!”胡丽急吼吼的拉着烟儿就往外跑,丝毫没注意脚上没穿鞋。 “王后,您先看看清楚,屋子里桌椅的位置、床的位置、梳妆台的位置。是不是很熟悉?还有妆台上的发簪、首饰,还有衣柜的位置,是不是都很熟悉?哎,这本来就是原来的那个房间啊,只不过里面的装饰风格改变了而已。不是您吵着嚷着要这般红的绿的紫的白的吗?”烟儿撇撇嘴,把胡丽扶到桌旁坐了下来,走进了旁边的侧厅。 “不是吧?我没有真的要他把房间搞成这个样子,我只是随口说说,想让他给我另外换个地方,我只是不想住在他的房间里嘛!”胡丽偏着头东张西望,还真的没有找到一星点大红色和黑色呢。 “奴婢也觉得奇怪,您大清早的就歪在软塌上睡着了,血尊看到您睡的沉,便把你带到隔壁的偏厅去休息了,奴婢也跟着去了。谁知道一过来就变成了这样,这效率还真不是一般的快!”烟儿自顾自的说着,四下寻找胡丽的鞋子。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好好的把自己住的房子给折腾得乱七八糟,这、这都变成女人的闺房啦!”胡丽叹息着说道。 “这里是你的闺房,当然要按照你喜欢的样子重新布局。怎么样,喜欢吗?”厉天的声音适时的在门口响起,把胡丽惊得跳了起来。 “进来的时候能不能先敲个门?你当这里是自己家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啊,吓死人了!”胡丽狠狠的瞪了厉天一眼,可是,她很快就闪到了自己的舌头,因为她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门并没有关,所以我直接进来了。说真的,我还真把这里当成我自己的房间了,很自然的就进来了,抱歉,下次我尽量记得敲门。”厉天笑意深深的看着胡丽,视线落在她光裸的脚上。 “呃,我……我的意思是,你住了那么久的房子,肯定已经非常习惯了,怎么能随便让给别人呢?不如,不如我到别的地方去住,把这个房间还给你……哎,你干嘛,放开我,放手……!”胡丽惊呼出声,她被厉天打横抱了起来! “别乱动,当心肚子里的孩子!地上那么凉,怎么不穿鞋就满地乱跑?”厉天轻轻的把胡丽放在床上,伸手握住她精致的脚踝,将一股温热的内力从她的脚底逼了进去。 胡丽又惊又怕,拼命缩着脚喊道:“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别碰我,你放手!” 厉天缓缓抬起头,深深的看了胡丽一眼,低着头握住另一只脚踝,再次将内力从她的脚底输了进去。 “你这样光着脚容易受凉,体寒会导致体虚,也会影响胎儿健康。不过刚才你体内的寒气已经被我的内力化散了。烟儿,把你家主子的鞋拿来!”看着胡丽白嫩光洁的脚踝,晶莹如珠玉般的脚趾调皮可爱的泛着健康柔美的光泽,他的神色变得幽暗了起来,双手不自觉的摸了上去。 烟儿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不安的说道:“王后、王后的鞋找不到了……!” 看到厉天手上的动作,胡丽羞恼的缩回脚钻进被子里,沉着脸说道:“天色不早了,血尊,我要就寝了,你请回吧!” 厉天幽幽的看着胡丽娇羞不已的俏脸,虽然带着怒意,但却更加明艳动人,更加活色添香,更是让他心猿意马。他的手轻轻搁在胡丽的腿上,弯着腰慢慢靠近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我不想回去,我想和你……!” 胡丽面色刷的变得通红,她拉着被子紧紧捂在胸前,厉声说道:“厉天,你、你无耻,别以为我答应跟你来魔灵宫就会任由你为所欲为,你、你休想!” 厉天眨着一双又长又卷的浓睫,懒懒的撑在胡丽的腿上,幽怨的说道:“丫头,瞎想什么呢?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共用晚膳而已,没想过对你用强,更没想过对你为所欲为,瞧瞧你这张小脑袋都想到哪儿去了?不过,如果你愿意,如果你的身子能够承受的话……!” “厉天,你混蛋,下流!”胡丽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恨不得一巴掌把厉天拍出去,可就是不敢把趴在她身上的厉天推开,生怕他忍不住会做出什么让她暴跳的事来。 一旁的烟儿吓得脸都白了,被他们俩一句更比一句“杀”意十足的话给吓懵了。能从杀人不眨眼的血尊嘴里说出这种调调的话来,她不能不心寒,不能不害怕。可是,王后这样当面辱骂血尊,他会不会一气之下对王后心生恶意? 想到这里,烟儿抖着双腿蹭到床边,鼓着勇气颤声说道:“血尊,王后无心冒犯您,请您大人有大意,不要怪罪王后,不要伤害她……。” 胡丽愕然的看着烟儿,拉了拉她的手,柔声说道:“烟儿,别害怕,没事的。” 厉天缓缓坐起身,漠然的瞟了烟儿一眼,似笑非笑的望着胡丽,淡淡的说道:“小胡丽,看来这丫头想的还挺多的,不错,果然不错!” 胡丽的心猛的一颤,伸手把烟儿拉到身后,怒声说道:“厉天,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告诉你,烟儿是我的贴身丫环,她与我情同姐妹,我不准你伤害她!” “王后,别说了,您别说了……!”烟儿一边朝胡丽使着眼色,一边紧紧贴着她,左手下意识的挡在前面。 厉天缓缓站起身,面朝着烟儿上前一步,眯着眼看着烟儿冷哼一声,回头朝胡丽温尔的笑道:“你永远都是这样吗,任何时候心里都想着别人,哪怕让你上刀山,下油锅,你也在所不惜,是不是?为了你的丫头,你是不是也准备不惜一切的保护她?” 胡丽愣了愣,紧张的问道:“你……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你要对烟儿做什么?” 烟儿侧身挡在胡丽面前,颤声说道:“血尊如果想要惩罚烟儿,烟儿死不足惜,但请血尊放过王后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烟儿愿接受血尊任何处罚!” 厉天双手撑着床,俯身凑近胡丽的耳旁,细声说道:“小胡丽,你知道我想干什么,我带你来的时候就说的很清楚,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我不但要得到你的人,还要得到你的心。这,就是我所有的目的!” 300无耻魔王 胡丽肺都快气炸了,她还从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更没想到厉天会对她说出这么无耻的话。她的胸部急促的起伏,手心里冒着汗,双手不住的轻颤。 烟儿慌忙扶住胡丽,带着哭腔说道:“王后,您怎么了?您别激动,当心身子!” “厉天,你不是人!你知道我胡丽一但认定了一个男人,这一生都不会改变,除非让我死!你强行把我带到这里,不是因为我害怕你,而是因为我不想看到我在乎的人为了我而死在我面前。但是,如果你执意要那么做,我宁可死……!” “嘘!”厉天伸出手指掩住胡丽柔软的唇,露出一抹森森的笑意:“小胡丽,我怎么会让你死呢?你若死了,我要怎么活下去?就算整个异界的人都死光,我也不会让你死的,相信我!” 看着厉天妖孽而又绝美的笑容,胡丽仿佛看见了来自地狱的魔鬼。她撑着身子紧紧贴着床的里侧,摇着头颤声说道:“厉天,原来你真的是个残忍嗜血的魔王,你是个魔鬼!” 厉天缓缓坐在床头,侧身凑近胡丽,伸手轻抚着她微颤的小腿,柔声说道:“小胡丽,无论你说什么,我对你的爱不会有丝毫的改变,我想要你的心也不会改变。为了你,我可以血染异界,为了你,我同样可以放弃我所有的一切,我只要你,只要你能呆在我身边,只要我睁开双眼就能看见你。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会视为已出,我会像爱你一样爱他,你们会是我生命里的唯一,会是我倾尽一生呵护的珍宝。为了你,别说是成为魔鬼,就算是进入阿鼻地狱,我也决不会犹豫!” 胡丽缓缓闭上眼,无力的靠在床头,苍白的脸上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楚与无奈。她轻咬着唇。冷冷的说道:“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你可以出去吗?” “你还没有用膳,我马上派人传膳过来。(..info)我会在这里陪你用膳,为了孩子,你没有躲避的权力。”厉天温柔的笑着,起身走到门口拍了拍手。 四名美婢捧着膳食走了进来,摆满了整整一桌。 烟儿扶着胡丽下了床,厉天却挥挥手,淡然的说道:“你先下去。以后你的膳食会有人送到偏厅。小胡丽以后都会和我一块儿用膳。” 烟儿不安的看了看胡丽。一步三回头的退了下去。 厉天弯腰将胡丽抱在桌旁坐了下来,柔声笑道:“用完了膳我再给你送鞋子过来,赶快吃吧!” 胡丽默默的接过厉天递过来的筷子,机械的吃着碗里的食物。一句话也不说。偶尔呛着了,厉天会轻柔的拍着她的背,及时把汤水递给她。 一顿晚膳下来,胡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厉天也很淡然,一边吃一边给胡丽夹菜。感觉她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他也停了筷子,拍拍手,四名美婢进来收了膳食。退了下去。 “小胡丽,有件事忘了跟你说,等你肚子里的孩子差不多成型的时候,我们就成婚。”厉天温柔的把胡丽放在床上,伸手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轻抚着她头上的秀发柔柔的说道。 胡丽像被电触了一般,整个人激灵灵的从床上弹了起来,惊恐的看着厉天,瞪着眼问道:“你、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鬼话?” 厉天无奈的摇了摇头,坐在床头拉着胡丽的手,温柔的说道:“我是说,再过两个月左右,你肚子里的孩子差不多该成形了,好生照顾的话会健健康康的成长,到那个时候,我们就成婚,好不好?” “你疯了是不是?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结婚了?我已经结婚了,我有老公,有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你为什么非要拆散别人的家庭?好女不侍二夫你知不知道?”胡丽气急败坏的朝厉天怒吼着,双手忍不住在他身上又捶又打,拼命发泄着内心的怒火。 厉天扶住胡丽微颤的双肩,任由她捶打着自己,脸上露着一丝宠溺的笑意,柔柔的说道:“我要的是你这个人,什么也阻止不了我的意愿。为了孩子,你还是好好躺下歇息,别胡思乱想了,明天我再过来陪来你用膳。” 胡丽气得浑身发抖,眼睁睁的看着厉天消失在门口,她不可遏制的尖叫了起来。 “王后,王后,发生什么事了!”烟儿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焦急的扶着浑身颤抖的胡丽,轻抚着她的后背。 “烟儿,我受不了了,那个魔鬼,那个疯子,他、他居然说要跟我成婚!疯了疯了疯了,我快要被他逼疯了!烟儿,我要出去,我不要呆在这个魔鬼的宫殿,我会发疯的!”胡丽歇斯底里的叫着喊着。 烟儿紧紧抱着胡丽,哭着说道:“王后,别这样,您别这样,您的身子要紧,肚子里的孩子要紧啊!为了孩子,为了狐王,无论如何您都要撑下去,撑下去啊!” 胡丽捂着胸口喘着气,嘴唇哆嗦着,两眼直直的看着地面,像一泓冰冷的寒潭。许久,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再缓缓张开。 “烟儿,别哭,我没事了。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也会好好保护我和银夜的孩子。总之,我是不会让那个魔王得逞的!”胡丽咬牙切齿的说道。 烟儿心痛的扶住胡丽的肩,安慰的说道:“王后,您只要保护好自己和小公子,狐王才能安心,才能心无旁骛的与血尊决战到底!” “决战?”胡丽闷闷的回头问烟儿。 “是啊,狐族与血狐的这一战在所难免,这次您被血尊带到魔宫,狐王定会拼命反击,这一仗应该马上就要开始啦!”烟儿感慨的说道。 胡丽一惊,拉着烟儿的手问道:“如果血狐和银狐相残,结果会怎么样?是不是会死很多人?是不是整个异界都会翻天覆地?一方战败,是不是所有人都会死?” “那当然啦,两族向来誓不两立,这一战只怕不死不休,要么整个血族从此在异界消失,要么,狐族灭亡!”烟儿看着胡丽,清丽的脸上一片难言的沧桑。 胡丽不由自主的揪着被角,手指节隐隐泛着青白,她的心隐隐痛着。同是异族,若是两族交战,该要死伤多少人?无论是血族从异界消失,或是狐族从此绝迹,这都不是她要的结果。如果可以,她宁愿不惜一切换取血族和狐族的共存。只是,这终究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王后,快躺下,血尊来了!”烟儿眼尖的看到了一袭长袍的厉天再缓步走来。 胡丽迅速躺了下去,整个人都钻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片银白的发顶。 厉天走到门口,看着一脸戒备的烟儿,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烟儿只得退了下去。 “睡着了?”厉天隐着笑意轻声问道。 胡丽一动不敢动,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厉天伸手拉了拉被子,没拉动。 “别把头蒙在被子里,会影响呼吸,也会影响孩子噢!”厉天很懂得拿孩子刺激胡丽。果然,胡丽的脑袋慢慢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一双杏眼怒视着厉天,劈天盖地的吼了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还让不让人睡觉啊?这是我的房间,是我的床,你已经让给我了这里就是我的,我要睡觉我要睡觉,你听见没有!” 厉天无辜的看着大发淫威的胡丽,缓缓从身后拿出一双干净的鞋子,无限委屈的说道:“小胡丽,什么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说过,用完膳会给你送鞋子过来,总不能让你光着脚到处乱跑吧?” “你、你怎么不让丫环送来,干嘛非要自己过来,活该找骂!”胡丽气不打一处来,使劲拍着被子吼道。 “凡是你的事我都要亲力亲为,这样我才放心。你好好歇着,别再用被子蒙头,记住了。”厉天挥挥手,含笑着转身离去。 确定厉天已经出去,胡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想想刚才对厉天的态度,解气之余又隐隐觉得有点理亏,权衡了一下,她哼了哼鼻子,撅着嘴嘀咕道:“活该,一天到晚神经兮兮的,净说些不落边不着调的话,活该挨骂!” “王后,王后,血尊走了吗?”烟儿轻手轻脚的从偏厅走了过来,看看没人,赶紧跑过去把门关上,拍着胸口惨白着脸说道:“好险,幸亏我们没有关门,要是让血尊听到了我们刚才的谈话,他一气之下会不会杀了我们,或者拿您去威胁狐王?” 胡丽白了烟儿一眼,摇摇头说道:“傻丫头,别瞎操心,厉天虽然凶狠残戾,但他还不至于用我们俩个弱女子去威胁银夜,否则他也成不了血尊。以他现在的功力,再加上魔功本身具备的威力,银夜恐怕不是他的对手,我担心就算加上塔罗和枭叔叔,这一场仗我们也很难有必胜的把握。现在我有孕在身,根本就不敢施展灵力,就算施展灵力,也未必能完全使出九尾灵狐的威力。原本应该是由我来迎战厉天,可是我不但帮不了银夜,反倒要他们一个个舍命护我周全,我真没用,真没用!” 301沧岚“偷窥” “王后,您别这么说,您是狐族王后,如今又怀有狐王的孩子,对狐族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您不但是狐王的支柱,还是整个狐族的寄托,您若安好,一切都好!”烟儿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胡丽,生怕她太过自责影响肚子里的胎儿。 胡丽叹了口气,拍拍烟儿的肩,笑了笑,说道:“好烟儿,你费心了!天色不早了,你也去歇着吧。” 烟儿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胡丽心事重重的靠在床头,脑子里乱糟糟的。 是夜,沧岚带着几名幻影隐卫赶到了魔灵宫结界处。 看着隐在夜空中那一大片讳莫变幻如海洋一般的血色结界,他一声冷笑:“想用隐暗结界迷惑我?哼,血尊,你也太小看幻影隐卫了!”说话间,他的体内已经涌出一股奔腾的银色幻影,缓缓融进了那片血红色的“海洋”中。 沧岚嘴角扯出一抹邪魅的笑意,挥挥手,带着四名幻影隐卫大步流星的走进了魔宫结界。 夜色正浓,胡丽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烟儿的话像一股魔咒在她心里挥之不去。想起血狐与银狐厮杀时那血淋淋的一幕,她的心一阵阵发冷。该怎么样才能阻止这场恶战呢? 沧岚窝了一肚子火,悄无声息的潜进了胡丽的房间。透过窗外的月光,看着床上的人儿烦躁不安的翻过来侧过去,不住的唉声叹息时,他满肚子里的火气倾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化作一丝浓浓的爱怜。 他现了真身,缓缓坐在床头,不由自主的伸手抚上胡丽白嫩的脸颊。 熟料,胡丽突然翻身坐了起来,掀开被子抡起粉拳踢腾着两条腿将沧岚踢倒在床上,趴在他身上一通拳打脚踢,嘴里还恶声恶气的骂了起来:“厉天,你这个魔鬼。[..info超多好看小说]疯子,变态狂,我让你大晚上不睡觉跑到我房间里偷窥,我打死你,打死你,我打的你变猪头,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一块儿陪葬!” “嘘,臭丫头,别打了,哎哟我的腰。小声点儿。我是沧岚。别打了别打了!”沧岚抓住胡丽两只乱挥乱舞的手,隐忍着疼痛憋屈的哀嚎着。 胡丽愣了愣,趴在沧岚脸上盯了半天,疑惑的问道:“你真的是沧岚?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不能现身的吗?” 沧岚轻轻推开胡丽。狼狈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不断的揉着俊俏的脸颊,幽怨的说道:“为了安抚你,我特意现身让你看看,想不到你都怀孕了还这么能耍泼,下手可真重啊!帮我看看,我的脸有没有被你抓伤?” 胡丽万分愧疚的下床,拿出一颗夜明珠。沧岚一把夺过夜明珠,龇着牙说道:“不能这样用。太亮了会引人注目的,我用幻术把夜明珠的光芒隐住!” 璀璨夺目的夜明珠下,银夜诧异的看着沧岚俊美的脸,嘴里不自觉的念了出来:“哇,原来你长的这么帅。好有型,好酷噢!” 沧岚咧嘴一笑,一甩被胡丽揪乱的头发,凑近她的脸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有眼光,是不是有点后悔嫁给狐王了?” 胡丽一把推开他那张美得过份的脸,嫌恶的说道:“金絮其外,败絮其中!三更半夜的,你怎么进来的?我告诉你,血尊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若是被他发现你在这里就麻烦了!” 沧岚撇撇嘴,委屈的说道:“丫头,你就这么待我的?实话告诉你,是狐王派我来保护你的。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隐藏在附近保护你,一来为了观察魔灵宫的动向,二来为了防止一些不怀好意的血狐像上次那样暗害你。我用幻影术的话,血尊是不会发现的,就算被他发现,他也奈何不了我。等狐王的作战计划布好以后,狐族与血族的一场大战将正式开始,到时候我会派幻影隐卫秘密把你送出魔宫。” 胡丽不安的走了几步,沉声问道:“银夜已经开始部署了吗?要多久?” “最多三个月。小胡丽,你再忍耐一下,最多三个月我就能带你离开这里!”沧岚正色道。 胡丽忧心忡忡的摇摇头,蹙着眉说道:“厉天说,再过两个月,他要与我成婚。他现在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管我同不同意,无论我怎样骂他,他都不为所动,依然我行我素。我好害怕,他的性格阴晴不定,现在的样子让我觉得恐怖。为了孩子,我不敢和他硬拼,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我怕他会因此动怒伤害烟儿。” “什么?”沧岚暴跳如雷,寒着脸咬牙怒骂:“他竟然无耻到了这个地步!我会向狐王禀报,让他提前计划好一切。小胡丽,你放心,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不会让血尊伤害到你的!” “不,沧岚,这件事你暂时不要告诉银夜,容我再仔细想想。此事关系到狐族的生死存亡,不能因为这件事而影响了银夜的整个计划。还有,厉天的性格古怪,你千万不要被他发现,他现在已经抓住了我的弱点,会利用我身边的人逼我就范。厉天虽然心狠手辣,但他不会伤害我,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得到我,我会想办法拖延时间,不会让厉天如愿的,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胡丽抬起亮晶晶的眼眸,定定的说道。 沧岚阴沉着脸在房间里不停的走来走去,一会儿瞪着眼看看胡丽,一会儿像只发怒的猛虎抱着头发出一阵阵令人心颤的低吼。 胡丽轻叹一声,拍拍床头低声说道:“过来,坐下,晃的我眼花!” 沧岚恼怒的走到床前,死死的盯着胡丽看了半响,最终还是垂头丧气的坐了下来,郁闷的说道:“小胡丽,我该怎么办才好,狐王让我来保护你,可是我却连你眼前遇到的危机都无法解除,我有何颜面面对狐王!” 胡丽安慰的拍了拍沧岚的肩,莞尔笑道:“傻话,现在不是说这些丧气话的时候。你带人到魔灵宫暗探一下,看血尊有没有再布下那些恐怖的毒阵,再把探到的情况告诉银夜,但不许擅自行动,务必要完好无缺的与银夜汇合,知道吗?” 沧岚又气又恼的瞪着胡丽,不悦的说道:“丫头,你敢教训我?你可知道我活了多少岁?连狐王也不会用这种口气跟我这个师兄说话,你胆大包天了哈!” “干嘛,不喜欢啊?不喜欢你可以出去啊,没人拦着你。”胡丽斜了沧岚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 “臭丫头,牙尖嘴利的说不过你,估计厉天也拿你没辙。罢了,你好生照顾自己,一切要以自己和孩子的安危为主,我先走了,你好生歇着!”说着,伸手在胡丽的胸口点了一下,胡丽极不甘心的盯着沧岚,眸光渐渐涣散,慢慢合上了眼。 拉过被子盖在胡丽身上,沧岚回头看了一眼,化成幻影飘了出去。 魔宫幽暗的密室中,两具黑影蜷缩在墙角,全身被一层诡异的红光笼罩着。一抹颀长的红影缓缓走到黑影前,冷若冰霜的说道:“这么急着见本尊,所为何事!”说话间,他的右手轻轻一挥,密室中的红光瞬间消失。 “血尊,我们有言在先,我带你们潜入狐族结界,您会让我们留在血族并保护我们的安全,我说过的话已经做到了,可是您现在囚禁我们在此,却是为何?”一具黑影瑟缩着爬到厉天的脚边,颤抖着说道。 厉天冷冷的看着脚下抖成一团的黑影,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是在指责本尊出尔反尔?别忘了,你真正的目的是想伤害本尊心爱的女人,单凭这一点,本尊能留下你这条贱命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你还敢讨价还价?” “不不,血尊,银姬怎敢指责您,只是,只是您答应过银姬,事成之后会收留银姬和黑风……,血尊,求您大人有大量,给我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吧,银姬再也不敢对胡……对夫人有丝毫不敬,银姬与黑风愿从此追随血尊,忠心不二,求血尊收留我们吧!”银姬整个人几乎趴在地上,叩首如捣蒜。身后的黑风漠然的看着银姬,痛苦的脸上闪过一抹决绝。 “血尊,我们罪有应得,您还是将我们逐出魔灵宫,任由我二人自生自灭吧!” 银姬惊恐的回过头,恨恨的说道:“黑风,你给我闭嘴,还不快跪下求血尊收留我们!” 黑风眼里噙着一丝痛色,绝望的说道:“银姬,我不会留在血族,若你执意要留下,从此我们便分道扬镳。生也好,死也罢,黑风但求永生永生不再与你相见!” “黑风,你疯了是不是?想死的话你就去死吧!”银姬怨恨的瞪了黑风一眼,仰起头惶恐的说道:“血尊,黑风不自量力,出言冒犯了您,请您不要跟他一般见识,饶了他吧!” 厉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妖孽的笑意,如春风般迷人的嗓音温尔的说道:“银姬,你说错了,本尊最痛恨不听话的人,你看看她,她因为不听本尊的话,所以才落得这样的下场。既然黑风这么不听话,你觉得,本尊该如何对付他?” 302交换条件 一道厚重的石门缓缓抬起,幽森森的珠光下,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黑影披头散发的靠在石门内的一面石墙上,她的胸口赫然伸出三根长长的泛着血色光芒的铁链,阵阵暗哑诡异的哀嚎声从她的喉咙里逸了出来,像一只破旧的风箱在黑夜中被人拉响,异常恐怖。 银姬吓得连连后退,惊恐的看着不断挣扎惨叫的红焰,拼命摇着头颤声喊道:“不,不要,血尊,求求您,求您不要这样!”她缓缓转身看着黑风,迎上他同样惊恐而又哀怨的神色,突然间,她以急快的速度闪到黑风面前,一只利爪已经深深的刺进了他的心窝,“哧”的一声,利爪收了回来,黑风的胸口涌出了一大滩腥红的血液。 “黑风,对不起,对不起……!”银姬面色惨白的跌倒在黑风旁边,沾满鲜血的双手不住的颤抖,一双眼眸显得大而空洞,如同失了魂魄。 黑风浑身抽搐着,双眼充满哀伤的看着银姬,缓缓倒了下去。 “血尊,他死了,他死了,这就是他不听话的下场!血尊,求您给银姬留一条活路吧,银姬愿为血尊赴汤蹈火,死而后已!”银姬连滚带爬的扑到厉天脚下,苦苦哀求着。 厉天冷冷的扫了银姬一眼,清婉的说道:“好好呆在这里面壁思过吧,待用的着你的时候本尊自会放你出来!” 密室的门被重重的关了起来,随着铁门沉重的落地声响起,银姬泪流满面的爬到黑风面前,紧紧的抱着他失声痛哭起来,面无人色的脸上交替闪过深深的痛与恨,悔与怨。她哀哀的紧贴着黑风冰凉的脸,任悔泪长流,任肝肠寸断,任那股撕心裂肺的痛在体内蔓延。 黑风,我错了。是我错了!如果当初能听你的话趁早斩断那份孽缘,如果我没有那么固执,如果我能回头多看你一眼,如果我能早一点清醒,我们就不会是今天这样的下场!我们也许会相扶着一起度过此生,也许我能时常笑着说你傻,也许你会偷偷的盯着我看,会告诉我你有多喜欢我。 可是,一切终究都太迟了,我终于失去了你。失去了我的保护神。失去了我唯一的牵挂。失去了我仅存的良知。冤有头,债有主,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就算是死一万次。我也要让她尝尝失去至亲至爱的痛苦! 胡丽被生生的饿醒了,那种浑身虚软无力、头昏眼花的饥饿感传来,她无力的扯着嗓子喊了起来:“烟儿,有没有什么吃的,我好饿,我快饿死了!” 掀开被子昏昏沉沉的下了床,一阵疑似饭菜的香味狠狠的刺激着胡丽的感官,她咽着口水摇摇晃晃的走到门口,果然。偏厅有人在摆膳! 胡丽眼里冒着饥饿的光,看着满桌冒着热气的膳食,毫不犹豫的扑了过去。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将她拦腰从桌旁拉开,厉天揽着她的腰肢柔声笑道:“先穿鞋。再涮口净面,否则不能吃饭!” 胡丽哀怨的盯着桌子,一只手使劲的挥着,想骂却骂不出口,想打却没有力气,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满桌的膳食在她眼前消失。 胡丽一动不动的坐在梳妆镜前,双眼无神的瞅着某个地方,身子无力的靠着身后的温暖,任由厉天在她脸上、头上折腾。好不容易听到一声“我看看,嗯,差不多了”,她腾的站起身,猫着腰,脚步轻浮的冲了出去。 “哇,好多好吃的!”胡丽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夹了两块油贴豆腐塞进了嘴里,眸光晶晶闪闪,猛一阵狼吞虎咽。 “先坐下,慢点吃,别汤着!”厉天宠溺的递过一杯水,被胡丽三两口喝了个底朝天。伸了伸筷子,胡丽不耐烦的把长长的衣袖挽了起来,露出一截凝脂般的藕臂,无比满足的左一筷、右一筷的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油光粉亮,不亦乐乎。 吃了半天,突然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吃,这才鼓着腮帮抬起头在周围扫了一圈,嘟嚷道:“咦,你们怎么不吃?厉天,烟儿,你们也坐下吃呀!” 烟儿瘪了瘪嘴,摇了摇头,叹声说道:“王后,午时早就过了,奴婢已经用过膳了。这些膳食是血尊特意为您准备的,您睡了一天一夜,任奴婢怎么喊您都不醒!” “是吗?我睡的这么死啊,难怪我饿得发慌。哎哟,下次我要是再这么个睡法,你一定要把我喊起来,喊不醒就把我从床上拖起来,不然我会饿死的!”胡丽的嘴困难的一张一合,还不忘用手掩着嘴,生怕嘴里的食物会跑出来。 “怎么了,是不是昨儿晚上睡的不好,所以白天才会贪睡?”厉天笑盈盈的看着胡丽,给她夹了一大块紫玉糯莲。 胡丽的手顿了顿,想起了沧岚,眼珠滴溜溜一转,娇媚的笑道:“哪儿的话,我向来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有时候还能睡几天几夜呢。这不,怀孕了嘛,就是瞌睡,呵呵!” 厉天若有所思的点头说道:“看来你怀孕以后倒是变乖了许多,也成熟了不少,越发的光彩照人了!是不是做了母亲以后会更加乖巧懂事呢?” 胡丽停下手中的筷子,翻了个白眼,嘟着嘴小声说道:“你却变的更加残忍、更不讲道理、越来越无耻,不知道会不会越来越变态呢!” 厉天不以为然的拉过胡丽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揉了揉,胡丽下意识的想要抽回,却没能成功。 “小胡丽,你说的没错,我是变了!如果是两年前的我,现在的狐族只怕已经变成了一片血海,遍地都是血狐和银狐的尸体,人间也会变了天地,无论人间和异界都将会成为血狐的天下。因为你,我想起了你的眼睛,那样清澈透明,深深的让我陶醉。透过你的眼睛,有时候会让我看到花是红的柳是绿的天空是蓝的,有时候却能让我感到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你该知道你对我造成的影响有多大,换言之,人间异界,因你而变!”厉天幽幽的看着胡丽,意味深长的说道。 胡丽猛一吸气,突然剧烈的咳了起来,咳得脸色发红,连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厉天无声的伸手在她的后背轻轻拂了一下,胡丽这才骇然的瞪着他,紧张的问道:“厉天,你、你什么意思?你想怎样对付狐族和人类?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人类与狐族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对你们而言,简直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你何苦要让天下苍生陷入绝境?” “正因为他们是凡人,是维持血狐长生的关键所在,所以他们的命运注定如此!”厉天面无表情的说道。 胡丽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握了起来,急促的喘着气怒声说道:“你刚才说人间异界因我而变,是什么意思?如果是因为我造成了这样的局面,我但求一死,只求人类和狐族能够化解所有的危机,能够永远和谐的生活下去。厉天,你杀了我吧!” 厉天轻扬眉梢,摇头笑道:“错了,你若死了,不但改变不了现状,反而会加快他们的死亡。如果你想保住狐族和人类,只有一个办法,做我的女人,让我的眼里永远只有阳光,没有黑暗!” 胡丽脸色瞬间变的惨白,她缓缓靠在椅子上,两眼死死的瞪着厉天,颤抖着嘴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旁的烟儿见状,急得上前扶住胡丽。 “下去,这里没你们的事!”厉天浓眉轻挑,一双寒眸在烟儿脸上扫过,烟儿吓得后退一步,全身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烟儿,你、你先退下!”胡丽扶着桌子,无力的朝烟儿笑了笑,用眼神示意她出去。 烟儿咬着唇,担忧的看了胡丽一眼,退了下去。身后侍立在旁的四名美婢也依次退了下去。 胡丽抬起头,脸色苍白的看着厉天,苦兮兮的说道:“厉天,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呢?我已经有了我爱的人,还有了孩子。你是血尊,以你至高无上的权威,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放眼整个血族,所有的女人都因你而生,你完全可以找一个甚至无数个比我更好更优秀的女人,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执著,为什么一定要盯着我不放呢?” “哈哈哈哈!”厉天看着胡丽苦瓜似的小脸,朗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小胡丽,你真逗!你想知道为什么我会要定你,很简单,有机会你不妨问问狐王,为什么遇到你之后,你会集三千宠爱于一身。我最欣赏狐王的便是他对你独一无二的爱意,同样,我对你的心和他一般无二,一样的情有独钟,一样的固执,一样的挚爱。我的回答,你还满意吗?” 胡丽咽了咽口水,仍然不死心的劝道:“厉天,你的条件这么好,有钱有权又有貌,血族所有的女人都为你疯狂,你何必为了一棵歪脖子树而放弃整片森林呢?何必单恋一根草呢?” 厉天饶有兴致的看着胡丽脸上精彩的表情,盈盈笑道:“小胡丽,不如你跟狐王说说,让他把你让给我吧,我以整个血族作为条件来交换,如何?” 303兽行 胡丽倒吸了一口凉气,愣愣的看着厉天灿烂的笑脸,半天从嘴里蹦出三个字来:“你有病!” “我很健康,也很正常,怎么会有病呢!小胡丽,虽然我和狐王对你有相同的心思,但是,我和他不一样。.info[]他做任何事都会顺着你的心意,哪怕他明知道会失去你,明知道这样做他的心会疼得滴血,可是为了尊重你的想法,他仍然会选择去做。但是我不会,我会把所有伤害你、对你不利又或者是令你陷入危险的人通通斩尽杀绝!既然深爱,又怎堪忍受失去?”厉天深深的看着胡丽,俊逸的脸上露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令胡丽由衷的感到发寒。 她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话,一只手抖抖缩缩着拿起筷子,另一只手扶着面前的碗,伸出去的筷子在半空中停顿了许久,终是无力的垂了下来,“啪”的一声,筷子散落在桌上。她觉得胸口闷得发慌,一种令人窒息的灼热感从胸口传来,她难受的轻捶着胸,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厉天温柔的伸手抚上她的背,一只手朝她的胸口探了过去。胡丽一惊,本能的侧身想躲,一不留神膝盖撞到了餐桌,疼得她弯下了腰。而厉天的手则不偏不斜的触到了她胸口露在外面玲珑诱人的沟壑处。 厉天微凉的手指触碰到她的温热绵软,两个人同时像触电般的缩了缩,胡丽又疼又羞又恼的站了起来,膝盖处传来的剧痛感让她脚步不稳的往后倒去。厉天本能的伸手勾住她的腰肢,紧张的把她揽在怀中。 胡丽微低的领口遮不住胸口泻出来的春光,一片白嫩的山峰和诱人的曲线暴露在二人眼前。胡丽又羞又赧,心里暗叹着因为怀孕的原由,身材反倒愈发的如魔鬼一般彰显,胸口圆润饱满前凸后翘,腰肢却仍然细得不盈一捏,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info[] 心里羞得慌也急得慌。拼命用手去推塔罗,可是膝盖处传来的钻心的疼痛却让她使不出劲,捶在厉天胸口的小手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度,倒更添了几分销魂的暧昧。 看着胡丽艳丽妩媚的俏脸,嗅着她身上如兰的馨香,眼前的春光刺激着厉天男性的本能,他的手不由自主的从胡丽的背后缓缓下滑移动。 胡丽大惊,窘迫之下眼里也浮出了一层朦胧如薄雾般的水雾。 “放开我,厉天,别这样……!”胡丽软软的哀求着。她的膝盖疼得根本站不住。只能半靠在厉天的手臂上。她也不敢太过用劲,怕闪了腰伤了肚子里的孩子,只能服软,希望能博得厉天的同情。 殊不知。她娇软绵绵的软糯更激发了厉天体内的冲动,他的眸光一片幽暗,他的唇已经无可自拨的覆上了她的唇,贪婪的吮吸着她唇间的芳香与甜蜜。他的手冲动的在她的身上游移,手上传来的温软滑腻令他欲罢不能。他的唇沿着她的唇一路下滑至她高耸浑圆的双峰,她上身半掩的罗衫已经被他一把扯开,他的手毫不迟疑的覆上她胸前的柔软。 “厉天,你放开我,不要……。放开我……该死的混蛋,流氓,放开我……!”胡丽的嘴得到了解放,一边拼命往外推着如饿狼一般的厉天,一边咬着唇破口大骂。 厉天倏的抬起头。他的眸光中荡漾着一层暗红的流光,俊美的脸上一片潮红,急促的呼吸令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头发了狂的老虎,吓得胡丽生生的止住了叫喊。 而下一秒,胡丽只觉脚下一轻,整个人被厉天打横抱起,朝卧房奔了进去。 “你干什么,厉天,放开我,你放开我!”胡丽惊恐的捶打着厉天宽厚的胸膛,一只手拼命用手护着胸口,泪涟涟的眼眸近乎绝望的看着厉天把她放在床上。 他像一头发情的兽中之王,半压着她的身子,一条长腿紧紧压住她的双腿,大手肆意的在她的身上游走,薄唇则饥渴的在她的唇上辗转吮吸、挑逗。 胡丽呜呜的捶打着厉天的肩膀,恐惧和绝望占据了她的心,泪水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落,心里有一个声音在隐隐敲打着她的心坎: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转眼间,胡丽的上身只剩下一条薄薄的束胸,薄薄的底裤也全部露了出来,而厉天已经除去了身上所有的障碍物,床上的帷幔也缓缓滑落。 眼看她最后的遮羞物也被厉天除去,胡丽面如死灰的瞪着粉红的床帘,狠狠的张嘴咬住了厉天的唇,浓浓的血腥味充斥着她的大脑,深深的恐惧感令她不可遏制的嘶喊出声:“不要……!” 厉天浑身一颤,愕然的看着身下不着一缕、浑身颤抖的胡丽,他的心猛的一疼,翻身从胡丽身上滑了下来,拉过床上的被子盖在胡丽身上,又是心疼又是愧疚的抱着她颤声说道:“小胡丽,小胡丽,对不对,对不起,对不起……,别怕,没事了,对不起,没事了,没事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胡丽“哇”的一声痛哭出声,无尽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犹如决堤的海水汹涌而出,她哭的肝肠寸断,哭得浑身抽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的死去活来。厉天懊恼的把哆嗦成一团的她搂在怀中,隔着锦被一边轻拍着她一边柔声安抚:“对不起小胡丽,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伤害你的,天知道我有多爱你、多怕看到你哭泣!是我不对,我混蛋,我没能控制住自己害你受惊了,对不起,对不起!乖,别哭了好不好?这样哭会伤身的,会伤到你肚子里的孩子。好了好了,别哭了,乖,是我不对,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胡丽仍然使劲的哭着,哭湿了被子,哭肿了眼睛,哭哑了嗓子,最后精疲力尽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厉天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长舒了一口气,轻柔的把胡丽平放在床上,仔细的为她盖好了被子,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 一丝尴尬的潮红从厉天的脸上散开,他迅速穿好衣服。看着床上片片被撕碎的衣衫,想想他刚才对胡丽的所做所为,他满心愧疚的移开视线,内心深处却仍然如波涛汹涌,难以平复。 他素来沉稳,定力也非常人能比,想不到他引以为傲的控制力却在小胡丽面前倾刻间便化为乌有。他对女人的需求从来没有像刚才那样强烈,可是在她面前,他想要她的冲动和那种想要与她水乳交融的迫切感令他深深的感到心悸。好险,幸亏他及时清醒没有强要了她,否则他会后悔一辈子! 呆呆的坐在床头看了半天,厉天不安的站了起来。如今这个局面,他要怎么面对她的指责和怨恨呢?他连自己都不愿意原谅自己的兽行,又怎么能求得她的谅解呢? 厉天纠结的看着胡丽脸上残留的泪痕,他心痛的想要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可是伸到半空却又缩了回来。她现在应该是不想跟他有任何接触吧? 想到这里,厉天长叹一声,留恋的看了胡丽一眼,转身出了房间。 胡丽醒来的时候,窗外夜色正浓。 转了转灵动的双眸,她小心的掀开被子看了看,又摸了摸紧绷的腹部,暗暗的舒了一口气。还好,她的清白保住了,孩子也平安无事。想想厉天对她做的种种兽行,胡丽体内的怒火噌噌噌的冒了出来,火辣辣的灼得她想跳脚。她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双手死死的揪着床单,银牙咬得咯咯响,眼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好了啦,有惊无险,别气坏了身子!”一声凉凉的声音乍然响起,吓得胡丽差点从床上蹦了起来。 “你你你,你是沧岚?该死的,你给我出来!”胡丽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拍着床板吼道。 “淡定,千万要淡定!小胡丽,为了你的身子着想,我想我还是不要现身了,免得你看到我又想发火!” “我已经发火了!你都看见了是不是?既然你看见了为什么不早点出来帮我,还眼睁睁的看着那家伙欺负我,你跟他一样可恶!”胡丽气不打一处来,抓起床上的枕头朝空中扔了过去。 沧岚伸手接住枕头,温和的笑道:“小胡丽,别生气,咱们好不容易度过了这个劫难,你现在该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好好保住身子!” 胡丽气乎乎的瞪着眼说道:“受辱的是我,担惊受怕的是我,不是你,你说的倒轻巧!” 沧岚神色微变,苦笑着说道:“小胡丽,看着你受到血尊的侮辱,我的心一点也不比你好受。如果不是为了大局着想,我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和他拼个你死我活。如果我刚才出手,你不会受到委屈,但我的存在会引起血尊的怀疑,会影响狐王的大计,会令整个狐族陷入险境。小胡丽,对不起,我……!” 304躲避 胡丽闷闷的吐了一口气,脸色慢慢缓和了下来,撇撇嘴说道:“出来吧,我不生气了!” 一道银光闪过,沧岚俊朗的身影缓缓出现在胡丽面前。 斜眼看了沧岚一眼,胡丽愣了愣,看着沧岚嘴唇上的血渍和手心几处深深的血痕,她惊呼道:“天啦,你受伤了?” 沧岚愣愣的说道:“受伤?没有啊?怎么……?”他的话顿住了,看着两只手的手心几道深深的指痕,他的眸色闪了闪,垂下眼睑满不在乎的说道:“噢,这个呀,没事,练功的时候一不留神就成这样了,呵呵。”该死,守在她床边这么久,居然没发现手心破了! 胡丽飞快的跑下床握住沧岚的手,颤声说道:“你、你抓破了自己的手,连嘴唇也咬破了……!”她的心隐隐的痛了起来,看着沧岚急欲掩饰的慌乱,她明白了一切。原来,她的痛、她的苦、她的泪他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忍受着她所有的痛,却又无力为她承担这一切的痛苦,只能把这种痛深埋在心里,独自忍受着这种难言的折磨。是怎样的痛才能让他伤了自己却浑然不觉,是怎样的苦楚才能让他失魂落魄到这般地步。 “沧岚,对不起……!”胡丽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温热的泪水滴在他受伤的手心,他的手不可抑制的抖了抖。 “对不起,是不是很痛?”胡丽慌忙擦着脸上的泪,掏出手绢在他的手心小心的擦了起来。沧岚深深的看着胡丽哭红的眼,任由她为他擦拭手心的血渍。这样的小伤只需运行灵力便可恢复,可是他不想,他情愿这双手一直这样伤着,痛着。 细心的为他包扎好手上的伤,又为他擦干净了嘴唇上的血渍,胡丽柔声问道:“还疼吗?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沧岚摇摇头,莞尔笑道:“我没事,倒是你。膝盖破了点皮,我已经帮你上了药,明天就好了。” 胡丽这才想起膝盖被餐桌撞伤的事。她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咬着唇小声说道:“我刚才对你说的那些气话,你别放在心上。还有,血尊和我之间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你千万不要和他正面起冲突,今天发生的事也不要告诉银夜,我怕他担心……。” 沧岚温柔的看着胡丽。柔声说道:“放心。我自有分寸。”说着。沧岚从身上拿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笑着说道:“这把匕首是用玄铁打造而成,我用幻术把玄铁的灵气封了起来,也在这把匕首上施了幻术。血狐是不会发现的。它对灵力高强的血狐虽然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但紧急时刻还是会起到作用的,你把它带在身上防身吧。” 胡丽接过匕首看了看,小心的放在床头。 “小胡丽,明日我要回云霄殿一躺,向狐王禀报魔宫的一切。我走之后会让未央随身保护你,有任何事情你只要召唤一声就好。” 胡丽点了点头,看着沧岚温柔的眼眸,她不自然的垂下眼眸小声说道:“你也要保护好自己。魔宫到处充满了危险,你万事小心!” 沧岚笑了笑,化成幻影消失在胡丽眼前。 胡丽叹了一口气,转身躺回床上,看着静谧的夜色难以入眠。 “王后。您醒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烟儿不知何时出现在床头,不安的看着胡丽。 胡丽顿了顿,摇了摇头,轻声叹道:“烟儿,我和沧岚的话你都听到了对不对?沧岚的事千万要慎言,还有今天发生的事,不要让银夜知道。” 烟儿低垂着头,神色复杂的看着胡丽,不安的说道:“王后,血尊他真的很危险,今天他能对您做出这样的事,明儿难保他不会……。(..info无弹窗广告)” 胡丽抬眼看着烟儿,定定的说道:“烟儿,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心里只想着我的孩子,只求我的孩子不要受到伤害。若是以前,也许我会以死明志,但现在我不会。孩子是我和银夜的爱情结晶,无论要我受多大的苦,遭多大的罪,哪怕是苟且偷生,我都要把我的孩子生下来!” 烟儿抹着泪拼命的点头,又哭又笑的说道:“王后,您能这样想奴婢真的很高兴。奴婢还担心您醒来后会不会想不开,躺在床上一直想着该怎么样安慰您呢!” “傻烟儿,我又不是小孩子,别说我没事,就算是哪天失了清白,为了银夜和孩子,我也会坚强的活下去。和我的安危与性命相比,银夜根本不在乎这些!”胡丽淡然的说道。 烟儿欣慰的点点头,笑着说道:“王后,您早点歇着吧,身子要紧!” 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胡丽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一大早,厉天便在安阳殿的内殿门口徘徊,几次想进去一探究竟,可每次一只脚刚刚踏进去又很快的缩了回来。翘首盼望了许久,终于看见烟儿款款走了出来。 烟儿心里憋着气,虽然打心眼里对厉天充满了恐惧,但想想昨日主子遭的罪,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所以,她老远看见厉天的时候,便打定了主意不理他。 厉天朝烟儿迎了上去,烟儿却飞快的福了一福,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厉天傻了眼,愣愣的看着烟儿远去的身影,嘴角抽了抽,无奈的转过身,眼巴巴的朝里面张望。 四名手捧玉盘的美婢在长廊的转角处停了下来,望着不远处愁眉不展的厉天,一名女子小声问道:“血尊今儿是怎么了?听说他昨晚一夜没睡,侍女在服侍他就寝的时候不小心摔碎了琉璃杯,血尊竟然没有责怪她,还问了她一些很奇怪的话呢!” 另一名婢女撇了撇嘴,挑着一对桃花眼冷哼道:“还能为什么,不就是因为那个抢来的夫人呗!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哪点比的上红焰姐姐,血尊却为了这个女人而把红焰姐姐折磨的不成人像,真是个祸水!” “可不是嘛。血尊为了这个女人,不但把自己的寝宫给了她,还为她改变了所有的喜好,真不知道血尊是怎么想的!” “你们小声点,被血尊听到的话你就死定了!” 厉天烦躁的转过身,看见站在长廊尽头的婢女,手一挥,冷声道:“你们几个,过来!” 四名美婢诚惶诚恐的走了过去,垂首站在一旁。 “你,进去看看夫人醒了没有!”厉天指着一名婢女,蹙着眉说道。 被点到的婢女慌忙福了一福,走进了内殿。不一会儿,婢女走了出来,小声说道:“禀血尊,夫人还在沉睡,未曾醒来。” “算了算了,把膳食端进去,都滚吧!”厉天大挥一手,四名婢女惶恐不安的对望了一眼,迅速把手上的玉盘端了进去,又慌慌张张的退了出来。 犹豫三再,厉天长叹一声,垂头丧气的背着手出了安阳殿。躲在暗处的烟儿见状,笑得好不开心! 经烟儿的再三请求,厉天终于同意让烟儿亲自下厨为胡丽准备膳食,还允许烟儿陪胡丽走出安阳殿,就近散散步、看看风景什么的。 胡丽暗叹因祸得福。只要能走出安阳殿,就能避免随时随地与厉天碰面,就能很“凑巧”的躲避厉天的探望。 一晃三天过去了,胡丽出门散步的频率越来越多,不但早上会出去散步,中午也会出去散步,甚至连晚上也会在园子里逛上几圈。总之,每次厉天去看她的时候,她都很不凑巧的出去散步了。当然,有未央在,厉天是不会想到小胡丽为啥每次都那么“凑巧”。 一连四五天没有见到胡丽,厉天的性子一天比一天怪异,不但身边近身侍候的人遭了罪,连七魔里面的大部分魔王也遭了罪,平白无故的被血尊叫去一通臭骂,手下的兵也莫名其妙的死了不少。 第七天,厉天终于忍无可忍,怒气冲冲的跑到园子里,站在假山上傲视着站在池子里喂鱼的胡丽。在厉天的眼里,胡丽可真是悠闲,一边喂着鱼,一边哼着好听的歌儿,姿态委婉,身段婀娜。可他呢,浑身被一股无名火从上到下笼罩着,动辄杀人,再不然就直接毁灭令他生烦的人或物。 对比之下,厉天心里的火气腾的窜了出来。 “王后,天快黑了,该回去了吧?”烟儿体贴的给胡丽披上披风,细声说道。 胡丽抬起头看了看天色,眯着眼说道:“早着呢。晚膳后适当散步是有好处的!” “可是,您还没用晚膳呢!”烟儿不解的问道。 “傻丫头,只有你知道我没用晚膳,血尊可不知道。我说用过就是用过!”胡丽俏皮的朝烟儿挤了挤眼睛,扮了个鬼脸。 厉天失神的看着胡丽风情万种的笑脸,下一刻,他按捺不住的翩然落在胡丽面前,似笑非笑的说道:“小胡丽,现在怎么办呢,我知道你还没用晚膳,你是要回去用膳呢,还是要继续在园子里喂鱼?如果想散步的话我也可以陪你。” 胡丽一本正经的看着厉天,轻描淡写的说道:“刚才我不饿,所以我说用过膳了。现在我饿了,烟儿,我们回去吧!” 305人无脸则无敌 “你耍这么多花样就是为了躲避我、不想见到我对不对?”厉天眯着眼,站在胡丽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info无弹窗广告) “躲你?为何要躲你?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行的端,坐的正,为什么要躲你!”胡丽直视着厉天阴晴不定的神色,讥笑着说道。 厉天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忍着心里的不痛快,不悦的说道:“既然不想躲我,那就回去用膳吧,我想你了!”说完,厉天背着双手优雅的转过身,漫步走开。 走了几步,见胡丽没跟过来,厉天回过头眯着眼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沉着脸说道:“走不动?要我抱你回去吗?” 胡丽嘴角抽了抽,嘟着嘴在心里暗骂: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看见胡丽心不甘情不愿一步三挪的走了过来,厉天心里忍不住暗暗得意:果然,人无脸则无敌! 两个人一言不发的用着膳,气氛异常怪异。烟儿站在胡丽身后侍候着,厉天破例把她留在了房间里。 “烟儿,我还要吃酱豆腐!”胡丽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话,停下了手里的筷子。 烟儿咽了咽口水,看着厉天碗里还没来得及入口的酱豆腐,为难的说道:“王后,奴婢、奴婢只准备了两份……!” 厉天恍然大悟,赶紧把碗里的酱豆腐夹到胡丽面前,笑着说道:“我还没用筷,你吃吧!” 胡丽目不斜视的拿起筷子,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厉天一脸满足的看着胡丽俏丽的脸颊,心里升起了一股暖暖的柔情。 “烟儿,还有没有蜜汁脆溜片儿?”胡丽抬头看着烟儿,红艳艳的小嘴上沾着蜜汁,满含希翼的问道。 烟儿忐忑不安的斜了厉天一眼,悄声说道:“王后,奴婢下次一定多做一些……!” “我这儿还有,你要吗?”厉天把碗往胡丽面前推了推。小声说道。幸亏他刚才没有动筷子,否则……。 胡丽很不客气的伸出筷子把厉天碗里的蜜汁脆溜片儿夹了过来,一口一片嚼得满嘴脆蹦蹦的。 “烟儿,我还想吃素鸡球……!” “烟儿,那个紫糯圆子还有吗……?” “烟儿……!” 胡丽心满意足的抹着小嘴儿,筷子往子上一拍,笑盈盈的说道:“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烟儿汗涔涔的退到一旁,斜着眼偷看着厉天,一双手不安的绞着帕子。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血尊夹到碗里的食物全部被王后洗劫一空! 看着餐桌上所剩无几的残食。厉天笑呵呵的站起身。眯着眼笑道:“我也吃饱了,我们出去散步吧,你不是说散步有助于消化吗?” 消化?你用得着消化吗?胡丽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瞪了厉天一眼。任由他拉着她出了门。她还真是吃撑了,肚子难受的紧。哎,抢食也不容易啊!” 一红一白两具身影一前一后的走着,谁也不说话。月色如水,袅袅似烟,天地间一片静谧。 “小胡丽,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对不起,那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并不想……。”厉天停下脚步。一直以来想要说的话却滞留在喉咙里,难以启齿。 厉天突然停下来令胡丽防不胜防,她毫无预警的一头撞上他的后背,疼得她哇哇叫了起来。 “对不起,撞疼了吗?我看看!”厉天心急的捧着她的脸。不安的说道。 “走路走的好好的,干嘛突然停下来?吓死人不偿命啊!”胡丽轻抚着胸,恼怒的瞪着厉天。 “我、我是想跟你说,上次的事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别再闹别扭了好不好?” “上次的事?什么事?噢,你是说被狗咬的那一次啊,无所谓,我就当成被狗咬了一口,早就忘了这档子事儿了,没什么别扭不别扭的,也希望你能把那天的事全忘掉,毕竟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胡丽满不在乎的挥挥手,转身往回走。 被狗咬?她是在说他吗?该死的,她把他热情如火的亲吻当成被狗咬?厉天脸上瞬间多了三条黑线,他幽怨的看着胡丽渐行渐远的身影,感觉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相当的无力和挫败。 这一回合,胡丽大胜! 痛快呀痛快,解气呀解气!胡丽乐悠悠的,小嘴儿优雅的翘着,神采飞扬的小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迷人。回头看着厉天气恼的站在那里没有追来,她眉眼儿弯弯的扯了扯嘴角,昂首挺胸走进安阳殿。 夜空下,两具银白的身影扭打、纠缠在一起,四处落英纷纷,灵气四动。 “沧岚,我一定要去魔宫救王后,你不要阻拦我!”司空昱脸色铁青,用力摔开沧岚的阻拦。 “司空昱,我犹豫了许久直到现在才决定把这件事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因为担心而太过冲动!小胡丽再三叮嘱,不要让我告诉任何人,就是怕打草惊蛇以免影响狐王的计划。你能不能先冷静一点?”沧岚化成一道似隐似幻的灵光,死死缠住司空昱。 “你让我怎么冷静?王后在魔宫险些遭到血尊侮辱,她的身子还那么弱,万一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如何面对狐王?”司空昱红着眼怒视着沧岚。 “你先听我说完好不好?这件事只能算是个意外,目前为止,小胡丽还是安全的,血尊也不会再为难她,更不会再逼她。如果你再这么冲动,小胡丽在魔宫里的事我就不再告诉你了,你自己想清楚!”沧岚恼了,松开对司空昱的禁箍,远远的跳到一边。 司空昱泄气的靠在旁边的大树上,痛苦的抱着头,眸子里一片隐忍的愠怒。 “血尊对小胡丽已经动了真心,他的目的不仅仅是得到她的人,还想得到她的心,甚至想与她长长久久共度一生。小胡丽告诉我,再过两个月,血尊执意要与她成婚,在此之前,她是安全的,血尊绝对不会伤害她。但是,血尊已经知道如何利用小胡丽身边的人来逼她就范。所以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能让血尊抓到小胡丽的软肋!”沧岚耐着性子说道。 司空昱安静了下来,他定定的看着夜空中的圆月,清秀俊朗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良久,他轻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你能带我去魔宫看看她吗?我只看她一眼就回来,绝不会惊扰狐王,好吗?” 沧岚沉沉的说道:“司空昱,你这是何苦呢?若是被狐王知道,没有狐王的命令擅自离开云霄殿,这本身就是大罪,何况你身为狐族隐卫统领,更不能有丝毫闪失。你还是在宫里等我的消息吧,我回来了这么些日子,也不知道小胡丽现在怎么样。” 司空昱眸光闪了闪,低下头轻声说道:“既然如此,你快回去保护她吧!” 沧岚不放心的看了司空昱一眼,化作一屡银光消失不见。 司空昱嘴角微微上扬,在月色的掩护下朝沧岚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他的手心,赫然映着一道隐隐卓卓的银色光圈。 月色透过纱窗洒在胡丽的床前,一头银白的华发被月光渲染得更加濯濯生辉,精巧红润的唇闪着诱人的光彩,一条白玉般的藕臂斜搭在床头,娇美的容颜时不时的露出一抹不悦的神色。 沧岚隐身从窗口进了内室,仔仔细细在房间里巡查了一遍,小心翼翼的为胡丽把了脉,最后看了看渐渐西移的圆月,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不多时,另一具隐形的身影悄然走进了胡丽的卧房。看着熟睡中的胡丽,司空昱心里涌起了一阵阵温柔的疼痛。他缓缓坐在床头,深深的看着胡丽绝美的容颜,看着她脸上细微的变化,他的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连睡觉都不老实!司空昱暗暗笑着,小心的把胡丽裸露在外的玉臂轻轻放进锦被中,伸手爱怜的在她的发上轻抚着。 胡丽嘴角轻轻一扯,翻了个身面朝着外面,一手打开身上的被子,嘴里迷迷糊糊的嘟嚷着:“别闹,小心我扁你噢!” 司空昱莞尔一笑,把被子轻轻往上拉了拉,盖住胡丽微凉的胳膊。 胡丽的眼皮动了动,一双迷离惺忪的睡眼缓缓张开,有意无意的看了司空昱一眼,又闭上眼含糊的说道:“沧岚,你回来了……,我好困,明天再聊噢……!” 司空昱愣了愣,轻声笑道:“小迷糊,怎么这么不警醒呢?既然知道有人在这里,为何还能睡的这么安心?看都不看就把我当成沧岚,要是别人怎么办?哎,真叫人担心!” 帮胡丽压好被子,司空昱正欲站起身,胡丽一伸手搭在他的手上,嘴里呢喃道:“银夜,我想你了……,带我回去,我不要呆在这里……!” 司空昱心口一颤,看着胡丽的手无意识的压着他的手,心里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了上来。他渐渐现出真身,感受着那种柔若无骨的温热,他的内心深处一阵阵悸动,慢慢的,心口的跳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306救援 强忍着心口的悸动,司空昱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直直的盯着胡丽紧闭的双眸,手心里溢出了一层细汗。半响,胡丽均匀的气息传了出来,司空昱这才松了口气,缓缓抽出了被汗水浸湿的右手。 看着天色渐亮,司空昱深深的看了一眼熟睡的胡丽,隐身出了房间。 按照手心的光圈指引的方向,司空昱小心的避开几处巡查的护卫,往魔灵宫结界的方向寻去。 路口,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司空昱眼前一闪而过。司空昱贴着墙角正欲走开,一名女子的话却令他止住了脚步。 “快点,趁那两个女人还没有起身以前,把她要用的食材全部做上手脚!” “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惹怒血尊?血尊对那个女人可宝贝着呢,万一被他知道是我们在那个女人的膳食里动了手脚,那我们就算是死一百次也不够啊!” “怕什么,我们是按照黑魔大人的旨意做的,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些药只能让她滑胎,死不了人。咱们血尊说什么也不能帮狐王养儿子!” “可是,我还是觉得……。” “你闭嘴,再啰嗦我把你交给黑魔大人!” “……!” 看着两个黑影走远,司空昱体内的怒火腾的涌了出来。无耻之辈,竟然想伤害小胡丽肚子里的孩子,活的不耐烦了! 司空昱亲眼看着两个女人在所有食材中放入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药粉,连水也不例外。看到这一切,他愤愤的返回了安阳殿。见胡丽睡的沉,他也不便吵醒她,只得在大厅等她醒来。 胡丽一觉睡到正午才醒来。烟儿早已备好换洗的衣物和洗脸的清水,连头上的发饰也准备的妥妥当当。自己换了衣服洗了脸,又简单的把头发梳理了一下,任一头垂直的秀发披散在肩头。 “烟儿,烟儿?”胡丽出了卧房,往大厅走去。 听到胡丽的声音。司空昱一喜,起身迎了上去。门外一道纤薄的身影却比他更快的跑到了胡丽面前。 “王后,您醒了?您的午膳已经准备好了,血尊亲自带人送来了!” 司空昱一惊,转身看见厉天笑盈盈的从门外走了进来。糟了,他怎么会来这里? 胡丽懒洋洋的走到桌旁坐了下来,一只手撑着下颌,一只手在桌上无聊的敲打着。 四名婢女依次把膳食摆在桌上,垂着头退到一旁。 “这些是我特意让人准备的,味口比较清淡一些。你昨日吃了太多油腻的膳食。今日要适当多吃些清淡的食物。这样有助于消化。来。尝尝看味道如何。”厉天含笑着夹了几道菜放在胡丽的碗里,温尔的看着她。 胡丽撇了撇嘴,拿起筷子在嘴里稍稍含了一下,在碗里拨弄了一会儿。夹了一块白嫩的豆腐往嘴里放。 情急之下,司空昱在她的筷子上轻轻一弹,豆腐掉在了桌子上。胡丽无言的撅起了小嘴,一旁的烟儿赶紧过来帮她清理干净。 看见胡丽夹了一块桂花藕,红红的小嘴老早就张开准备接下桂花藕。司空昱无法现形,又不能出声,只能一咬牙再次将胡丽的筷子弹开。 胡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莫名其妙的抖了一下,突如其来的那股力量令她柳眉微蹙,疑惑的盯着自己的手。 “手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见胡丽一脸凝重的样子。厉天关切的问道。 “噢,没什么,可能是昨晚睡觉枕着手臂,现在还有点麻呢!”胡丽面不改色的说着,重新拿起筷子朝碗里伸去。这次她的手稳稳的抓着筷子。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眼看食物就在到达胡丽的嘴里,司空昱来不及多想,伸手打在胡丽的右手上。 “干嘛打我!”胡丽一蹦三尺高,咬牙切齿杏眼圆瞪的看着厉天,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一口! “嗯?什么?怎么了?”厉天疑惑的看着胡丽吹眉毛瞪眼睛的样子,柔声问道。 胡丽嘴角抽了抽,死死的瞪着厉天。你丫的,装,你再继续装啊,桌子上就我们俩人,不是你难道是我自己打自己吗? “小胡丽,你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怎么不吃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厉天担心的站起身,走到胡丽旁边,伸手搭在她的肩头。 胡丽眼一翻,正想开口痛骂厉天,突然感觉衣衫被人拉了拉,又感觉左手被人拉住。胡丽一惊,正要叫出声,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个身影出现在脑海里。 “哎呀,我肚子不是很舒服,今天的膳食太过清淡,我也没什么味口,你自己吃吧。烟儿,我想休息一会儿,你帮我捶捶腿吧!”胡丽头也不回的往内殿走去,烟儿紧跟着跑了过去。 厉天诧异的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膳食,眼角不经意扫过对面的四名婢女。其中两名婢女神色倏变,齐齐低下头去,一名婢女甚至腿肚子隐隐抖了起来。 厉天清冷的眸光像刀一般射在对面的两名婢女身上,凉薄的唇间逸出一声冷哼:“是要本尊动手逼问,还是你们自己招供?” 另外两名婢女惶恐不安的跪在地上,瑟瑟的看着厉天,带着哭腔说道:“血尊饶命啊,奴婢不知所犯何罪……。” “本尊从不废话,不愿意招供是不是?”厉天缓缓走到四名婢女面前,周身一片暗红的玄光缓缓从他身上溢了出来。 “血尊饶命,奴婢……奴婢……是云姐姐她、她……。” “不不,不是奴婢,是黑魔大人,是他的意思,奴婢只是受了黑魔大人的指使,在夫人的膳食里放了滑胎的药粉,奴婢、奴婢不是有意的,求血尊饶命啊!”两名奴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瑟缩成一团。 一旁的司空昱笑了笑,朝内殿看了一眼,转身出了门。 “来人,把她们带下去,处以魔宫极刑!”厉天淡淡的挥了挥手,俊美无双的脸上平静得看不出丝毫波澜。很快,几名血狐上来带走了四名哭得死去活来的婢女。 厉天走到内殿,看了看紧闭的卧房,淡然的说道:“小胡丽,你先歇着,我再去叫人给你重新做一份膳食,保证合你的胃口。”话音刚落,人已经飘出了老远。 许久不见门外的动静,胡丽悄悄下了床,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蹑手蹑脚的走到桌旁小声喊道:“沧岚,你可以出来了,还在这里吗?沧岚?” “王后,您在干什么呀?在找什么吗?”烟儿奇怪的问道。 胡丽也不说话,四下看了看,连床底下都钻进去找了一番。 “人呢,刚才不是还在这里吗,怎么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了?奇怪!”胡丽一屁股坐在床上自言自语,见烟儿一脸疑惑的望着自己,忙招了招手,凑近烟儿的耳朵小声说道:“烟儿,沧岚从云霄殿回来了,我们刚才用膳的时候他还在我旁边。沧岚几次打掉了我手上的筷子,说不定今天的膳食有问题,你好好留意一下,看看魔宫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烟儿心惊的点了点头,白着脸说道:“难道是血尊?他不是口口声声说要照顾王后吗,又怎么会在膳食里动手脚?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胡丽摇摇头,沉声说道:“不,不是他,如果他想对付我的话没必要绕那么大一个圈子。我现在有孕在身,有灵力也不敢乱用,他想对付我简直易如反掌,何必多此一举在膳食里下功夫。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他手下的血狐,就像之前的红焰。烟儿,你留意一下厉天身边的那四个婢女,平时我们的膳食都是她们几个亲手送进来的,我就不信她们不知情!” “王后,您说,沧岚大人是不是知道什么?”烟儿疑惑的问道。 胡丽看了看门口,不安的蹙眉说道:“也许吧,但是沧岚为何又突然走了呢?算了,等他下次过来的时候我再仔细问问清楚。” “黑魔,本尊问你,狐族最近有何异动?结界是否异常?”厉天斜靠在椅子上,手中转动着一只水晶杯,杯中暗红色的液体随着厉天手腕的摆动而轻轻晃动,异常妖艳。 黑魔低着头不敢抬头,不安的说道:“禀血尊,狐族一切正常,云霄殿看似也很平静,想必狐王银夜畏惧血尊魔影九天的威力,不敢轻举妄动。黑魔刚刚巡点完结界的护卫,并无异常。” 厉天缓缓站起身,走到黑魔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轻言慢语的说道:“黑魔,你跟了本尊这么久,你的造化原本可以远远超越其他六魔,可是你太不安份,已经触犯了本尊所能容忍的极限。看在你跟随本尊多年的份上,说吧,你想怎么个死法,本尊成全你!” 黑魔的脸瞬间变得一片紫青,他呆呆的看着厉天手中的水晶杯,看着杯中殷红的液体,闻着那诱人的腥甜味,他似乎闻见了死亡的味道。 扑通一声,黑魔跪倒在地,惊恐的抱着厉天的腿颤声说道:“血尊,黑魔一向忠心耿耿,并无背叛血尊之意,这么多年来跟随血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血尊手下留情,饶黑魔一命啊!” 307君子协议 厉天优雅的摇了摇头,温柔的叹息道:“黑魔,七魔之中数你跟在本尊身边的时日最长,本尊的性子你最清楚不过,本尊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比谁都清楚,你也比谁都大胆,竟敢一次一次违背本尊的命令,你该当何罪!” “血尊饶命,黑魔知错了,黑魔再也不敢了,求血尊再给我一次机会,黑魔势必为血尊肝脑涂地!黑魔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血尊,黑魔不愿意看到血尊为了一个女人而影响统治异界和人类的大计,所以才出此下策。.info[]求血尊看在黑魔一片忠心的份上,饶黑魔一命吧!”黑魔浑身散发出一阵诡异的寒气,浑身不住的颤抖,四肢也开始痉挛、扭曲变形。 厉天惘若未闻般举起手中的水晶杯凑近鼻尖闻了闻,陶醉的闭着眼,再缓缓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嘴角露出一抹倾城的笑靥。这一刻,他的脸似乎在绝世的俊美中定格,温柔如水,却又阴冷如冰魄。 “哼,魔灵宫布下的隐暗结界已经发生了变化,作为看完结界的护卫首领,你却浑不觉,还在本尊眼皮子底下做出令本尊碍眼的事,你说,你是不是罪大恶极?在本尊还未想好如何定你的罪以前,你自己去密室领罪吧!” 说话间,一道殷红如血的身影伴着一阵令人窒息的阴风从黑魔眼前消失不见。下一秒,黑魔绵软的瘫倒在地,浑身抽搐不停。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胡丽不时在门口张望着。她有一肚子的话要问沧岚,明知道他得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方便现身,可是她心里就是悬悬的,慌慌的,总是隐隐觉得不安。她命烟儿早早就用帕子盖住夜明珠,把整个安阳殿弄得灰灰暗暗,卧房里更是黑咕隆冬一片。 “王后,您还是躺在**上歇着吧!您中午也没吃几口。(..info无弹窗广告)奴婢准备的晚膳您也没吃,这样下去身子会撑不住的!”烟儿在一旁来回的劝着。 胡丽烦躁不安的来来回回走了几躺,一屁股坐了下来,心浮气躁的说道:“沧岚到底怎么回事,回云霄殿这么多天,明明知道我有话要问他,偏偏跟我拗上了,真讨厌!” 烟儿奉了杯养神的花茶过来,悦声笑道:“王后,您也真是的。沧岚大人不是已经到了魔灵宫吗。早迟也是要来见您的。何必急在这一时半会的呢?您先躺在**上歇着,若是血尊过来,奴婢也好打发了他回去,若是沧岚大人要来见您。奴婢想拦也是拦不住的。” 胡丽轻轻抿了几口茶,凝神想了想,蹙眉道:“天色也不早了,厉天到现在也没有过来,想必今晚是不会来了。烟儿,我还是再等等吧,也许沧岚很快就来了!” 突间,内殿外的珠帘发出一阵轻响,胡丽兴奋的说道:“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说完,她飞快的跑过去拉开门,绷着小脸佯装恼怒的说道:“死哪儿去了,怎么到现在才……来!”胡丽嘴里的最后一个字硬生生的被她咬了一半回去。卡在了嗓子眼里。 厉天温莞的站在门口,伸手拉住胡丽的手,不顾她脸上的失落与不安,一边往里走一边朗声笑道:“我可以把这句话当成你是在想我吗?抱歉,小胡丽,魔灵宫出了点事,我刚刚处理完手上的事就赶过来了,可还是耽误了用膳的时间。你用过晚膳了吗?” 胡丽有意无意的看着厉天,被厉天握在手心里的手紧紧握成拳状,她压抑着内心的紧张,轻声问道:“出什么事了?安阳殿……很平静呀,没看到什么异常啊!” 厉天拉着胡丽坐到桌旁,拍了拍她汗涔涔的手柔声笑道:“也没什么,刚才我去了一躺结界,惩戒了几个犯人,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差人做了补汤,要不要喝一点?” 胡丽的心猛的一颤,胸口紧紧的揪了起来,就像缠了几十根细细的钢丝,一阵阵窒息,又一阵阵抽痛。结界?犯人?他去结界惩戒犯人?是沧岚吗?他们的行踪暴露了吗?他被他抓住了吗?他受刑了吗?他还活着吗?他……!” 一阵尖锐的疼痛令胡丽捂住胸口颤了颤,脸色瞬间一片惨白。 “小胡丽,你怎么了?”厉天伸手扶住胡丽微颤的娇躯,定定的看着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如春水般温柔的问道:“小胡丽,你气色不太好,看来你今天没有好好用膳。一会儿多喝点大补的药汤吧!” 强忍着心口那种痉挛般的抽痛,胡丽缓缓抬起头,迎上厉天温柔如水的眼眸。透过那样温情款款的眸子,她的哀伤和怨恨,她的痛苦和怒火,一点一滴的占据了她的眼、她的心。她那样幽怨的望着他,眸光里散发出来的仇恨和伤痛令她苍白无色的俏脸看上去更加清冷、决绝。 “你……出去!”胡丽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力道之大令她整个人斜趴在桌子上,险些摔倒。 厉天的伸手拉住胡丽的胳膊,深深的看着她面无人色的脸,淡淡的说道:“我不出去,我要看着你喝完两碗药汤,再看着你睡下我才出去。” “不喝不喝,我就是不喝!喝什么药汤,吃什么补品,我死了岂不是大家都干净?我的心给了银夜,我的人却被禁在这里,过不了我想要的生活,也做不了圣人,爱不了我爱的人,又保护不了我想保护的人,既活着要遭罪,不如让我一死百了!”胡丽歇斯底里的朝着厉天又喊又叫,眼泪顺着清丽的脸庞滚滚而下。 烟儿心痛的走到胡丽身旁,扶着她的肩轻声说道:“王后,您说的是什么傻话?万事有因皆有果,不是一死就能解决的。王后,您千万要保重身子,稚子无辜,别说是您,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妇人也知道要保全自己的孩儿呀!” 胡丽泪流满面的看着烟儿,一把抱住她失声痛哭起来。烟儿一边暗自垂泪,一边轻抚着胡丽的背。许久,胡丽抬起头,拭掉脸上的泪痕,轻声说道:“烟儿,你先下去吧!” 烟儿看了厉天一眼,福了福身,抹着泪退了下去。 厉天定定的看着胡丽红肿的双眸,淡的说道:“你身边的这个小丫头我还真是小瞧了,难怪当初你执意要带她过来!” 胡丽倏的抬头看着厉天,冷声说道:“厉天,我告诉你,有什么事你只管冲着我来,别想动烟儿一根手指头!” 厉天眸光微殓,轻扯着嘴角懒懒的笑道:“我当希望能跟你正面交涉,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也知道我最终的目的是为了什么。说真的,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心思去跟狐王算计什么,比起这个,我更希望把心思用在你身上,只为博红颜一笑。” 胡丽冷笑道:“不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我不过是你用来对付银夜的一颗棋子,我的生死对你而言没有丝毫影响,也不会有任何损失,真正受到伤害的是银夜,是整个狐族。如果你想用我来威胁银夜,那你的想法就大错特错了,我宁愿和你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会受制于你!” 厉天眯着眼意味深长的看着胡丽清冷的面容,优雅的笑道:“小胡丽,你的话太让我伤心了!不如我们来定一个君子协议,你若答应嫁给我,此生与我长相依,我即刻下令让所有血狐从此不再踏入人间半步,如何?” 胡丽慢悠悠的抬眼看着厉天温润如玉的脸,迟疑了一会儿,没说什么。 “你不相信我?”厉天轻笑出声,缓缓站起身。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的话?我被你拘禁在此,又如何得知那些血狐到底有没有在人间作乱?”胡丽不屑的说道。 厉天点点头,盈盈笑道:“说的很对。为了表示我的诚心,我放任你的幻影隐卫进出魔灵宫,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内将他拿下,只为了让你宽心。三日以后,魔灵宫会因为我的决定而祸生事端,到时你便会知道我没有骗你。” “你、你把他怎么样了?”胡丽焦急的看着厉天,一手紧紧抓住他腰间的衣衫。沧岚他,他果落在他手上了! 厉天回过头莞尔一笑,俯下身柔声说道:“我没有将他怎么样,待你看到我对你的真心,答应我的求婚以后,他自完好无损。” “你威胁我?厉天,你好卑鄙!”胡丽咬牙切齿的怒斥道。 厉天轻叹一声,幽幽的说道:“小胡丽,你可真磨人!你知道吗,如果我有心想得到你,任谁也无法阻止,也没有人敢跟我讲任何条件。我只是想听你亲口说愿意嫁给我,仅此而已。” 胡丽直视着厉天含笑的眼眸,眸光闪了闪,她淡的问道:“只要我同意嫁给你,你真的愿意让血狐从此不再踏入人间半步?也会放了狐族的隐卫?” “当!”厉天盈盈浅笑道。 “我还有一个条件,除了让血狐从此不再残害人类,还要让他们不再侵犯狐族!”胡丽冷冷的看着厉天,凛的说道。 厉天眸光微微一闪,不动声色的说道:“你的意思是,你答应了?” 308繁华的婚礼之后 胡丽困难的咽了咽口水,别过脸低声说道:“如果你能答应我的条件,我会好好考虑君子协议,希望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厉天嘴角扯出一抹迷人的微笑,柔情款款的说道:“好,小胡丽,我很期待你的答复。药汤来了,你先喝点汤,再好好睡一觉,明天会是个好日子!” 两名粉衣女子捧着银盘走了进来,把两碗药汤放在桌上后,盈盈退了下去。 胡丽盯着那两名陌生的女子看了看,正想发问,厉天坦的笑道:“她们四个背着我在你的膳食里添加了滑胎的药粉,已经被处决了。这两个以后专门负责你的膳食,你放心,她们再不敢违背我的命令。” 胡丽暗暗心惊,想不到厉天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难怪他能发现沧岚的行踪。该死的魔王,怎么不被阎王给带走? 看到胡丽魂不守舍的样子,厉天垂下眼睑温婉的笑道:“你也累了,好好歇着吧,我明日再来看你。” 胡丽喝了几口汤,重重的把空碗往桌上一放,面无表情的说道:“慢走,不送!” 金圣宫。 银夜神色平静的看着跪在大殿上狼狈不堪的司空昱和一脸沮丧的沧岚,一只手在宝座的扶手上无意识的轻敲着,俊逸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狐王,司空昱不听沧岚的劝告,擅闯魔宫罪该万死,请狐王降罪!”司空昱青白着一张脸,一头银发凌乱的贴在脸上、额上,身上的一处长袍也被粉碎,看上去狼狈又憔悴。 “沧岚,你说说看,本王该如何降罪司空昱?”银夜漫不经心的看了沧岚一眼,端过茶杯轻抿了一口。 沧岚懊恼的抬起头,郁结的说道:“狐王,是沧岚太过大意。未能及时阻止司空昱,狐王若要怪罪司空昱,沧岚愿共同受罚!” “不,狐王,祸是司空昱闯下的,与沧岚无关,请狐王明察!”司空昱凛道。 “你们俩个吵什么吵,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抢着受罚,有这个精力不妨去魔宫找血尊大闹一番,顺便看看能不能把小胡丽带出来。长老。塔罗说的在理吗?”塔罗懒懒的侧身靠在宽大的椅子上。满头华丽的银发将他帅气的脸庞映衬得更加飘逸脱俗。 银枭不置可否。略显憔悴的脸上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银夜抬眼看着银枭,温声说道:“长老,岳母大人的身体可好些了?本王有好几天没有过去看她了,一会儿我去陪她说说话。好让她宽宽心。” 银枭慌忙站起身,躬身说道:“有劳狐王挂心了,梅梅现在已经好多了,这还多亏了沧岚带回来的消息,得知小胡丽平安无事,她的心情也好些了,这两天也时常出来走动走动。” 银夜悦声笑道:“那就好。看来沧岚也是有功的,本王就不再责罚你了。至于司空昱嘛,你的确闯了大祸。沧岚虽从血尊的眼皮子底下把你救了出来,但魔灵宫的守卫只怕也更加森严了,说不定血尊已经知道了你们的行踪,幻影隐卫想要再次进入魔宫恐怖会更加困难。不过,本王还是想说。幸亏你擅自进入魔灵宫,还阴差阳错的救了小胡丽肚子里的孩子,就凭这一点,本王不但不会罚你,还要感激你。司空昱,你起来吧!”银夜站起身,朝司空昱虚抬右手,脸上一片和颜悦色。 司空昱惊讶的看着银夜,愣愣的说道:“狐王,臣擅闯魔宫,现在等于已经打草惊蛇了,血尊恐怕会在魔宫设好重重埋伏和关卡,我们想救出王后只怕更加困难了!” 沧岚蹙着眉伸手扶起司空昱,沉着脸说道:“这一场恶战在所难免,至于有着怎样惊天地、泣鬼神的场景和过程,谁都无法预料。但不可否认,无论是血族又或是狐族,大家都做好了决一死战的准备。” 银夜点头笑道:“沧岚所言正是。无论血尊如何厉害,无论魔灵宫如何凶险,本王也要闯上一闯,而且会大大方方、浩浩荡荡的闯进去。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本王的幻月神功便会大功告成,到时候若能催动小胡丽体内灵珠的灵气,再借用玄阴之夜月光最纯净的灵气,本王便能与血尊一较高下。到那个时候,长老负责统领千军,相师与司空昱全力保护小胡丽周全,四大护法率兵与血狐血战到底,如此一来,这场恶战谁胜谁负还真是个未知数呢!” 司空昱又惊又喜的看着银夜,又看了看沧岚,兴奋得声音都发抖了:“狐王,您说的幻月神功是不是历代狐王遗留下来、却又从来没有人练成的神功?这、这是真的吗?不是说修炼这种神功最是危险,稍有不堪便会现出真身,让敌人有可乘之机吗?您是何时开始修炼的?” 银枭也欣喜的看着银夜,眸光中充满了期待与安慰。 “说来也巧,本王上次在养伤的那段日子里,无意之间受小胡丽的影响,在月圆之夜练功的时候,为了急于求成,本王只用体内仅存的三成灵力来修炼幻月神功,想不到那**却突破了几千年来一直无法冲破的极限。从那以后,修炼幻月神功对本王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小胡丽那么厉害?她是如何做到的?”塔罗不可思议的望着银夜,身子前倾,手里的折扇也收了起来。 “呃,这……这个嘛……小胡丽说,除非我能打的过她……哎,本王那时候灵力几乎全部丧失,连**都下不了……”银夜俊脸微微泛着红,口拙的解释着。 “切!”南宫杰了的撇了撇嘴,一副家丑不可外扬的神情。 塔罗也摸了摸鼻子,识趣的把脸别了过去,给银夜保留了一点大男人的尊严。 “王,是不是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您的神功就可以战胜血尊的魔功,一举歼灭血族?”银火在一旁兴奋得直搓手。他太想冲进魔宫,畅快的杀几个血狐回来,好给王后和烟儿报仇。 银夜眯着神凝重的说道:“以异界灵力的分类来说,幻月神功代表正义,而血尊修炼的魔影九天却是邪恶的化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幻月神功能够得到神灵的庇佑,可以化解魔影九天的威力。但是血尊却因为吸食了太多人类的精血,聚集了无数怨气于魔功之中,所以魔功的威力绝对不可小觑,甚至更甚幻月神功。所以本王刚刚也说了,谁胜谁负还是个未知之数。无论如何,这一场恶战狐族上上下下务必全力以赴,就算是为了人类,也要拼到最后一刻!” “对,为了人类,为了王后,银狐一族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唐紫衣早已按捺不住,站在银夜身侧奋力举起右臂,昂首示威。 众人被唐紫衣这个幼稚又可笑的动作逗乐了,轰大笑了起来。唐紫衣难为情的缩了缩脖子,摸着头嘿嘿的傻笑了起来。 “对了,相师,周兴与蓝绡的婚事还是由你作主吧!小胡丽不在云霄殿,未来这场战事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如果是小胡丽,她一定不想耽误他们的好事。”银夜笑盈盈的看着塔罗,悦声说道。 塔罗凝神想了想,慎重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我答应过小胡丽,会好好为他们二人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既小胡丽不在宫中,就由塔罗代替王后主持周兴与蓝绡的婚礼。三日之后,狐族再庆良缘!” 三日后,岚香苑,周兴与蓝绡的婚礼如期举行。 这是一声盛大的婚礼,以周兴和蓝绡在狐族的身份地位来说,这样壮观的婚礼无疑是空前绝后的。这场婚礼,无论是从排场的气势,还是从新房的装饰与布局,又或是从新人的衣着服饰,无一不是精挑细选而来的,甚至连新人拜堂的礼堂,都设在岚香苑的主殿,里面的摆设都是塔罗亲自带人精心准备的。 婚礼异常热闹,每个人的眼里都洋溢着喜庆,但每个人的心里却都压抑着一种深深的悲凉。他们把祝福送了这对新人,却把浓浓的思念留给了胡丽;他们把喜悦涂在脸上,却把遗憾藏在心里;他们把喧嚣送上大红的喜堂,却把沉默埋在胸口。 送一对新人入了婚房,月夜也开始降临。繁华过后,呈现在众人眼里的是一轮空寂的冷月。不需要太多的话语,也不需要太多的交流,人群渐渐散去,只为了心中的那一轮璀璨夺目的太阳。 塔罗手执白玉酒壶,斜卧在园子里的躺椅上,一头银发遮不住脸上俊逸倜傥的轮廓,邪魅的眸子肆意的望着天空中那轮莹白的冷月,一丝魅惑倾城的笑意从他的嘴角缓缓绽开。 “丫头,这应该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吧?总算是没有辜负你的期望,也对自己有了一个交代。你知道这样的日子少了一个你意味着什么吗?有了你,天地万物都活色生香,可是没有你,再好的良辰美景也都空留一丝遗憾哪!”塔罗仰起头,一道清泉从半空中优雅的落到了他微启的薄唇中,顺着喉咙一滴滴滑进了腹中,热热的,闹腾腾的。 大红灯笼下,两具身影默默的凝望着彼此,相携着走向月下独酌的玉面男子。 309恶梦醒来 “你们俩个不去洞房跑出来干什么?周兴,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懂不懂?千万不要告诉我,你小子不能人道……!”塔罗邪邪的看着月光下的一对璧人,眯着眼阴恻恻的说道。 蓝绡脸一红,娇嗔的白了周兴一眼,二人却盈盈拜倒在地。 周兴脸上带着一丝酒后的潮红,抱拳朗声说道:“相师,大恩不言谢,谢先受周兴和蓝绡三拜!”说完,二人齐齐朝着塔罗拜了下去,夜空中传来一阵清晰入耳的叩拜声。 “好了好了,跪也跪了,拜也拜了,都滚回去吧,别扰了我喝酒的雅兴!”塔罗睨了周兴一眼,懒懒的翘着二郎腿,悠哉的抿了一口酒。 “相师,周兴不会说话,但我们夫妻二人对相师和王后的恩德却铭感于心。日后只要相师和王后一声吩咐,我们夫妻二人万死不辞!”周兴刚毅的脸上闪过一抹决绝的神色,眸光中更是涌动着一种难言的情愫。 “蓝绡,你的男人很不解风情呐,新婚之夜居然拖着你跪在这里说什么万死不辞的鬼话!你们给我仔仔细细的听着,这一切并不是我的本意,是小胡丽逼我这么做的,是那个丫头废话了一大堆,我受不了她的磨叽才应了下来,你们要谢就好好留着这条命等她回来了再去谢她,在这之前该洞房就洞房,该干嘛就干嘛去。对了,周兴,你这是第一次吧?需不需要我指点一二?”塔罗眉眼里露着妖孽般的媚笑,凑近周兴的耳旁意味深长的说道。 周兴的脸瞬间红了又黑,黑了又红,他无言的瞪了塔罗一眼,拉着蓝绡飞也似的跑开。 “哈哈哈哈!”塔罗肆无忌惮的大笑了起来,笑声在夜幕中传出老远。 这一夜,胡丽睡的很不安稳。睡梦中有很多模糊不清的身影在眼前闪过,哭声、叫声、笑声连成一片,听不清是谁在哭,也看不到是谁在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是那种哭声令她的心一阵阵紧缩。而那串不知情的笑声却难以让她安心。她拼命的穿过一个个暗淡的人影,终于在十八峰的山巅找到了银夜。 他那样深情的望着她,那样爱怜的眼神,那样宠溺的动作,那样温柔的神情令她瞬间像一滩融化了的春水,再也没有任何顾虑的粘在他的怀中,搂着他的劲脖不愿意撒手。 他柔柔的笑:“小胡丽,你要听话,要乖乖的呆在云霄殿,要好好抚养我们的孩儿。不可以再任性。不可以再哭泣。也不可以再伤心难过,知道了吗?” 她在他怀里撒着欢,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像猫儿一般的诱着他:“我不嘛,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不要带他嘛,我要你带,我要你帮他换尿布,我要你给他喂奶,我还要你带他睡觉!” 他轻叹一声:“小胡丽,我也想陪着你和孩子,可是现在狐族面临生死一线,我必须要保护狐族的安然,要保护你和孩子的安全。小胡丽。我要走了,我会在远远的地方守护着你和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的抚养我们的孩子……!” 她又惊又怕的抱住他,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下来,她语无伦次的拉着他的手。对着他又哭又喊:“你要去哪里?不要走,银夜,你走了我会害怕的!我和孩子不能没有你,狐族也不能没有你,如果你死了,我和孩子要怎么活?银夜,不要走,不要走……!” 她拼命的哭喊,可是银夜还是走了,他走的那么决绝,甚至不带一丝犹豫。她看到了他转身前眼里的那一抹依恋和痛楚,她伸手要去拉他的衣袖。可是突然间,好多人从他的身边涌了过来,浑身是血的朝着她扑了过来,一边把她往后推,一边凄惨的哭着叫着。她看清楚了那些人,有银枭,有塔罗,有司空昱,有南宫杰,连烟儿也伸着一只血淋淋的手拼命拉扯着她的衣袖,哭着让她快走。她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惨叫声,看到遍地都是银狐和血狐的尸体,还有一阵阵刺眼的银光朝着她劈头盖脸的挥了过来,直直的刺进了她的心口。 胡丽大汗淋漓的从恶梦中醒来,心口隐隐传来的疼痛和手指、小腿一阵阵的痉挛把她吓得魂不附体,她扯着嗓子惊慌失措的喊了起来:“来人,快来人,烟儿,救我,我的心好痛,我的腿好痛,我的手、我的手……!”她惊恐的看着似乎渐渐失去知觉的双手,小脸瞬间一片惨白。 “王后,王后您怎么了?”烟儿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伸手握住胡丽的双手,焦急的看着她面无人色的脸,惊慌失措的问道:“王后,您哪儿不舒服?您的手怎么了?” “烟儿,我的手,我的手……!”胡丽看着自己僵硬的手指,腿上传来的那种抽筋般的痛楚令她的心也跟着抽搐了起来。 “王后,您撑着点,奴婢去请血尊过来,您千万要撑着点!”烟儿眼里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用力握了握胡丽的双手,拔腿就往外冲。 “发生什么事了?小胡丽怎么了?”烟儿还没跑出门,厉天一个箭步跨了过来,径自走到床边扶着胡丽靠在床头,紧张的探了探胡丽的脉象,柔声问道:“小胡丽,你哪儿不舒服?别害怕,告诉我!” 胡丽浑身抖成一团,僵硬的手指更是抖得异常厉害。 “我、我的手……动不了,我的心口好痛,还有腿,我的腿也痛,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是不是?是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么办,孩子……!”胡丽眼里含着泪,痛苦又无助的看着厉天,这一刻,她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可怕。 厉天浓眉微蹙,伸出两只手指沿着胡丽的肩头一直按压到手心,如此几个来回,又换了另外一只手,双手按压完后又按压双腿。渐渐的,胡丽觉得手心一阵阵强烈的刺痛感传了过来。 “啊,好痛……!”胡丽又惊又急,紧紧拉住厉天的手,小脸上充满了恐惧。 厉天轻轻拍了拍胡丽的肩,柔声笑道:“是不是做梦了?晚上睡觉有没有把手枕在头下?有没有把腿露在外面?” 胡丽愣愣的看着厉天,不安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做梦了?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晚上偷看我睡觉?” 厉天揉了揉胡丽乱蓬蓬的头发,失声笑道:“傻丫头,你的气息急促,满头大汗,明显是做了一个冗长的梦,而且梦境还不是太好对不对?你再看看手上的颜色,分明是供血不足,还有你的腿,怀孕中的女人原本就需要补充营养,尤其是你,随着孕期的过度,慢慢的会有缺钙或贫血的现象发生,如果不尽快进补的话,这种情况以后还会再出现。你的腿很凉,一看就知道夜里又踢被子了是不是?” 胡丽摸了摸微凉的腿,又缩了缩腿,果然,腿上传来一种针扎似的疼痛,就像以前缺钙时偶尔有过的抽筋。她又羞又愧的垂下头,很没底气的小声说道:“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吵醒你,真的不好意思,你、你回去休息吧,让烟儿在这里照顾我就行了。” 厉天看了胡丽一眼,回头对烟儿说道:“你去厨房准备两碗参汤,再煮一些补血补气的汤药,以后早晚给她服下,去吧!” 烟儿福了福身,看都不看胡丽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胡丽不安的偷瞄了厉天一眼,迟疑的说道:“这么晚了,你……刚才都没有睡着吗?”她记得烟儿才说要去请他过来,他自己就已经过来了,就算是住在隔壁,穿衣起床再跑过来,再怎么着也没有这么快吧? 厉天莞尔一笑,柔声说道:“本来睡着了,你的第一声惊叫我就已经醒了,所以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这不,连衣衫都没穿好!” 顺着厉天手上的动作,胡丽定睛看去,果然,他的腰带没有系上,而且,而且他居然只穿了长长的靴袜,没有穿鞋! 两个人神色各异的对望了一眼,又各自别开。厉天不以为然的站起身,随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红焰似火的一袭红衣优雅的轻轻摆动,没有了往日的狂傲与冷竣,却添了一丝灵动的飘逸与懒懒的风情。 胡丽低眉顺眼的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手指,低声说道:“时候不早了,你还是回去歇息吧,烟儿一会儿就回来了,让她照顾我就行了。” “怎么,心疼我了?如果你真的心疼我,就让我陪着你坐一会儿,等你喝完参汤再回去也不迟。反正已经醒了,迟一点回去有什么关系?来,把手给我!”厉天笑眯眯的伸出手笑道。 “干什么?”胡丽迟疑的望着厉天,双手本能的缩到了被子里。 “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你方才不是说心口疼吗,我帮你看看胎儿的脉象,再看看你的气血足不足。把手给我!”厉天强势的拉过胡丽的手,细心的为她把了脉,确定只是营养跟不上,并无其他不妥。 “从今天开始,你要好好进补,更重要的是不可以伤心动气,这样对孕妇和孩子都不好,明白了吗?”厉天深深的看了胡丽一眼,有意无意的在她柔若无骨的手心轻轻揉捏着 310约定 胡丽愣愣的看着厉天,扯了扯嘴角,绵软无力的说道:“厉天,是不是只要我一直留在魔灵宫,血族就不会伤害人类,也不会再与狐族生死对决,是不是?” “我说过,只要你嫁给我,永远留在我身边,我保证,血狐从此不会再以人类的鲜血为生,我也不会再让他们踏出魔灵宫半步。(..info)我承诺过你的事,从不会更改!” 胡丽轻咬红唇,把头扭向一旁,艰难的说道:“我……如果我答应遵守和你的约定,你能保证他们真的不会有事?人类真的从此不会再受到血族的侵扰?” 厉天眸光倏变,他一把按住胡丽的双肩,目光灼灼的问道:“你说什么?小胡丽,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说你同意了?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胡丽面色一白,避开厉天热情如火的眸子,垂着眼轻声说道:“我……我……,只要天下苍生能够共享太平,嫁给你又有何妨?不过是一副臭皮囊而已,你就真的那么在乎?” “小胡丽,你不知道我此时此刻有多么高兴,我想告诉你的是,从此以后,血族会从异界消失,人也好,狐也好,巫也罢,三界将互不干扰,永保太平。你放心,既然我答应了你,我便会遵守对你的承诺,绝不食言!”厉天兴奋的握紧胡丽的手,俊美的脸上一片难以言喻的流光溢彩。 胡丽用力缩了缩手,蹙眉低语:“你放手……弄疼我了……!” 厉天恍然的回过神,松开胡丽的手,又一把揽过胡丽搂在怀里,深情又愉悦的说道:“小胡丽,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我不会让你后悔答应嫁给我的!” 胡丽的身子僵了僵,不自然的用手抵在厉天宽厚的胸膛,眼角两行清泪缓缓滑落。银夜。对不起,我又要让你失望了! 当烟儿捧着两碗药汤进来的时候,正看见厉天紧紧拥着胡丽,而胡丽苍白的脸上却流露着一丝莫名的心痛与难以舒展的情怀。 “王后,先喝碗参汤压压惊吧!” 胡丽推开厉天,垂下眼睑轻声说道:“你先回去歇着吧,喝完汤我会好好休息的。” 厉天点点头,眉眼里净是春风般的笑意。 看着厉天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门口,胡丽突然叫住他:“厉天,希望你能记住对我的承诺!” 厉天深深的看了胡丽一眼。灿然一笑。转身出了房门。 “王后。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身上还疼吗?”烟儿坐在床边,关切的问道。 胡丽突然张开双臂抱住烟儿,泪水涟涟的趴在她的肩头失声痛哭起来。她哭的那样隐忍,满腔的悲苦却无法从她的体内倾泻出来。只能任由苦涩的泪水滚滚而下。 烟儿大惊失色,连声问道:“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王后,您别吓烟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血尊欺负您了?” 胡丽哭得浑身发抖,吓得烟儿脸都变了。她一边轻轻拍着胡丽不住颤抖的削肩,一边柔声安慰着。 哭了许久,直到胡丽的嗓子也哭哑了,眼睛也哭疼了,气力也哭没了。这才昏昏沉沉的靠在烟儿身上睡了过去。烟儿不敢再惊扰她,只得扶着她躺到床上,轻轻帮她擦干了脸上的泪痕,这才长叹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次日睡到晌午胡丽才醒来。水肿的双眼又干又涩,下床对着镜子一看,竟然种得像两颗大核桃。胡丽无语的瞪着镜中红肿的双眼,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一股淡淡的哀愁瞬间从体内丝丝缕缕的扯了出来。 她站起身,用烟儿准备好的清水洗了脸,又洗漱了一番,换了身衣服就出了内殿。烟儿不在房间,找遍了整个安阳殿也没看见她。想着这个时间点,也许烟儿在厨房给她准备膳食也说不定。 虽然晌午的阳光正烈,但对于昏睡了一天的胡丽来说,这点热量却正好,照在身上暖暖的,令她苍白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妩媚。 走进幽静的园子里,胡丽一眼看见了前几天烟儿帮她做的秋千架。她不假思索的走过去坐在秋千架上,轻轻的荡了起来。 清风迎面吹在脸上,带着丝丝氲氤的凉意,将她鬓边的银发肆意的吹散开来,绝美的容颜在流动的秋千架上显得愈发的出尘脱俗。 想起昨晚对厉天说过的话,胡丽的心隐隐疼了起来。她真的要和银夜分开了吗,好不容易才明白什么是真爱,还没来得及亲口跟他说一声她爱他,难道就这样和他分开吗?没有他相伴的长夜是多么难熬,没有他深情的注视,没有他柔情似水的拥抱,以后漫长的人生路她要怎么度过?和她相比,他对她的眷念更浓、更深,她不敢想象离开她的日子他会变成什么样,他该多么心痛,多么愤怒。 他们的孩子还没有出生,他们一家三口还没有共享天伦,她还没有听到孩子当着他的面叫他一声爹爹,他还没有给他们的孩子起个名字,如果就这样匆匆一别,她如何能甘心以对?可是,如果不这么做,有多少无辜的生灵要惨遭毒害,有多少亲爱的朋友要离她而去,有多少血雨腥风将在她一念之间绽放。她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面,她更不愿意看见亲人为了她一个一个离她而去,那样的话,她生不如死! 如果说她的命运早在她出生的那一刻便已定下,如果她注定躲不开这样的命运,如果她的出生是唯一能够化解三异和平的筹码,她没有办法不选择接受。怨只怨,天意弄人,她接受命运,却要连累他为她一生饱受思念的煎熬。 可是,虽然彼此注定一生为情所困,但她却从不后悔爱上他,她宁愿带着他的爱,回忆着与他相守的岁月度过漫长的人生。 想到这里,胡丽缓缓闭上眼,眼泪顺着清丽的脸颊滴滴落下。 “王后,王后,您怎么在这儿啊,急死奴婢了!”烟儿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伸手把胡丽从秋千上拉了下来,急急的往安阳殿跑去。 “怎么了烟儿,我就是出来散散心,有必要大惊小怪吗?”胡丽不满的嘟着嘴,任由烟儿拉着她跑。 烟儿一边抹着头上的密汗,一边急切的说道:“王后,可了不得,奴婢刚才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咱们赶快回去等血尊过来,否则会有危险的!” 胡丽跟着烟儿进了内殿,坐在软塌上,疑惑不解的问道:“什么消息把你吓成这样?” 烟儿跑到房门口四下看了看,这才走到旁边凑近胡丽的耳朵神秘的说道:“奴婢刚才听见几个护卫在议论,他们说,血尊下令禁止血狐吸食人类的精血,违令者处以极刑呢!” 胡丽眸光一闪,眯着眼不动声色的说道:“果真如此?看来他没有骗我,真的遵守了和我的约定!” “什么约定?王后,您和血尊之间有约定?何时发生的事?您答应他什么了?”烟儿紧张的问道。 胡丽漫不经心的站起身,倒了一杯茶水轻抿了一口,柔声说道:“没什么。你不觉得这是件好事吗?血狐如果不再吸食人类的精血,那么人间从此也就太平了!” 烟儿急急的蹦到胡丽面前,摆着手瞪着胡丽说道:“王后啊,事情才不是您想的这么简单呢!您想想,血狐一直以来是人血为生的,如果不能再吸食人血,他们要怎么活下去?就像人类如果没有食物,他们要如何生存?虽然血狐拥有天生的灵力,不吸食人血也不会死亡,但这样一来血狐要遭受多大的罪?如果没有人血供他们食用,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吸食同伴的精血,灵力低下的血狐便会成为人类的代替品,直到精尽而亡!” 胡丽缓缓站起身,目瞪口呆的看着烟儿,脸色苍白的问道:“怎么会这样,他们是同类,同类也会互相残杀吗?” “为什么不会?让他们不再吸食精血好比要了他们的命,否则为什么这么多年来狐族一直没有办法把血狐体内的魔性去除呢?先前相师体内残留的毒性不大,所以魔性才能一直被镇压在体内,机缘巧合之下才能重生为银狐,可血狐却不一样,他们的魔性是没有办法克制的!”烟儿无奈的说道。 胡丽晃了晃,无力的跌坐在软塌上,喃喃自语道:“既然是这样,他为什么要和我许下这样的约定?他明知道会这样,为什么要答应兑现和我的承诺?” “王后,您坦白告诉奴婢,您和血尊到底约定了什么?为什么他会下这样的命令?他这样做不是把血狐逼上绝路吗?”烟儿扶着胡丽微抖的肩,轻声问道。 胡丽心乱如麻的看着烟儿,几次欲言又止。 “王后!您要急死奴婢吗?奴婢知道,您一定答应了他什么条件,否则他怎么可能置整个血族于不顾,只为了遵守和您的约定?” “什么?置整个血族于不顾?”胡丽嘴里重复着烟儿的话,她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眸光复杂的看着窗外,脑海里浮现出厉天曾经跟她说过的话。 311魔宫大乱 “烟儿,你帮我去请血尊过来,我有话想问他!”胡丽站起身,急急的说道。 烟儿轻叹一声,无言的转身出了门。 胡丽不安的站在门口张望着,她的心异常矛盾。一方面,她不愿意看到厉天最后以这样的方式来履行对她的承诺,另一方面,她又想借着血族引发的混乱逃出魔灵宫。可是,无论她怎么做,最后的结局都会成为自己的罪孽。 犹豫之间,烟儿从远处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俏丽的脸上一片惊恐之色。 “烟儿,怎么样,厉天有没有过来?” 烟儿“砰”的一声关上门,靠在门上一边拼命喘着气,一边拍着胸口说道:“妈呀,吓死我了!王后,出了安阳殿的宫门,外面到处都是血狐的护卫队来来去去,一个个全副武装像要杀人的样子。奴婢从宫墙上爬到血尊的宫里头,谁知道里面黑压压的站满了血狐的大军,奴婢没有看到血尊,却看到了魔灵宫的几个魔王,他们好恐怖的样子。妈呀,要闹起来了,魔宫就要暴乱了!” 胡丽一听,拉开烟儿打开门就要往外跑。烟儿一把抱住她,焦急的说道:“王后,您不能出去,您现在要是出去的话,还不被那些血狐撕成一片一片?” “我们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他们迟早会闯进来的!事情因我而起,我要去找厉天,取消我们的约定!” “王后,您听奴婢说,安阳殿现在还很安全,那些护卫估计是血尊提前安排守护在门口的,目前还没有血狐能够闯进来。但是如果您现在贸然出去的话,连血尊也保不住您的安全!为了您肚子里的小公子,您还是稍安勿躁,等等再说吧!”烟儿紧紧拉住胡丽的胳膊,祈求的说道。 胡丽又急又乱,烟儿的话又很在理。她不能拿自己和孩子的性命冒险。想了想,她转身进了屋子,在房间里不停的走来走去。 烟儿不敢离开胡丽半步,不时的趴在窗台上往外张望。 安阳殿的大门口,成群的护卫队在门口走来走去,整个魔灵宫显得异常诡异。 一直等到晚上,厉天也没有过来,但却派了几名灵力高强的护卫给她们主仆二人送来了丰富的膳食和参汤。 胡丽不安的问为首的一名护卫:“我想见见血尊,你们能否带我过去?” 为首的护卫面无表情的瞪了胡丽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旁边的几名护卫则恶狠狠的盯着胡丽。眼里冒出来的寒光令胡丽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关上房门。烟儿悄声说道:“王后。您瞧见没有,这些护卫队很有可能是血尊的心腹,连他的心腹都对我们充满了敌意,您还指望别的血狐对我们客客气气?你别想那么多了。用完晚膳赶紧歇息,晚上奴婢会在这里守着您。” 胡丽没滋没味的填饱了肚子,也在烟儿的威逼利诱下喝了两碗参汤,最后在房间里转了将近一个时辰,直到两腿发软才爬上了床。 烟儿替胡丽盖好被子,又帮她拉好床上的帷帐,机警的站在床头守着。 胡丽一夜辗转难眠,从月上柳梢头直到月满西楼,她的脑子里始终乱得像一团麻。剪不清,理还乱。见烟儿一直守候在床头没有合眼,索性从床上坐了起来,拍着床说道:“烟儿,你上来躺会儿吧。反正我也睡不着。” 烟儿正要拒绝,忽然一眼瞥见窗外摇曳的树枝,眸光一闪,不动声色的躺在胡丽旁边,仅以胡丽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王后,烟儿睡相不大好,委屈您往里侧挪一挪。.info[]” 胡丽挪了一大块地方给烟儿,自己紧紧贴着床的里侧,有一句无一句的念叨着:“唉,不知道银夜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我妈妈,她才刚刚结婚,蜜月还没过几天呢,就要没完没了的担心我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要急着把她接到云霄殿。妈,您可要坚强啊!” 胡丽自顾自的低语着,很快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听到胡丽均匀的气息传来,烟儿轻轻把手从胡丽的背后拿开,又用法术在她和胡丽之间做了一道隐形的屏障,然后谨慎的盯着门口的动静。 不多时,床帘轻轻晃了晃,一团黑影缓缓的飘了过来,在床头不远处停了下来。紧接着,黑影化成一只锋利无比的利爪,朝着烟儿的方向猛的刺了过来。烟儿屏住呼吸,将一股巨大的灵力反弹在黑影身上,同时变幻出一道无形的玄光把黑影困住。 黑影在玄光幻影中狂乱的挣扎着、怒吼着,暗红的眸子里喷涌着怒火,恨不得将烟儿撕成一片片。烟儿侧身看了看沉睡的胡丽,转头朝着黑影冷声喝道:“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我!”说话间,一道银光从烟儿张开的手指中涌了出来,宛若一道利剑穿进了血狐的体内。玄光幻影中的血狐浑身抖了抖,软软的倒了下去,一团红光闪了闪,化作一只血狐的真身。 烟儿缓缓抬起手,再次聚起一团银光笼罩着血狐的真身,冷声说道:“我本无心杀你,但你既然不顾后果的闯了进来,我断然不能再留你了!” 倾刻间,地上的血狐元神尽毁,化为无形消失在空气中。 烟儿走到门口四下看了看,又走到窗边仔细检查了一遍,见没有异常,便走到床边小心的帮胡丽挪了个舒适的位置,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守着她。 又是一个四面危机度日如年的日子。胡丽趴在窗台上,看着大殿门口躁动不安来来往往的血狐,她的一颗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突然,几名血狐咆哮着冲到门口,与守门的护卫纠缠在一起,甚至有两个血狐还动起了手。 “天啦,烟儿,他们打起来了!”胡丽惊叫了起来,她的声音引起了门口血狐注意,立刻,数十道凶残狠戾的目光齐刷刷的射了过来,吓得胡丽一阵阵发抖,手忙脚乱的关上窗子,软软的退到了床边。 烟儿侧身站在窗帘旁,冷眼看着大殿外的动静,平静的说道:“王后莫怕,只要血尊还在,他们是不敢对我们怎么样的!” “可是,烟儿,你有没有发现今天的血狐特别多?除了安阳殿,别的地方好像也出动了不少血狐。要照这样下去如何是好?” “王后,您别急,这种情形我们根本没办法控制,还是等血尊来了再说吧。血尊既然能够做出这样的决定,他必然想过后果,奴婢想,他不会置我们于险境而不顾的。”烟儿轻描淡写的说着,视线停留在大殿门口的一群血狐身上。 安阳殿外,护卫押着无数血狐从安阳殿的门口走过,有的神色凄凉,有的面露凶光,还有的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幸亏现在是大白天,若是晚上,烟儿还不知道该如何安抚极易受惊的主子呢! 胡丽明白,这里是血族,是魔灵宫,对这些血狐来说,她就是入侵者,是敌人,她不能奢望他们能够听信她只言片语。唯一能做的,便是力保自身安全。 听到外面传来的一阵阵令她发毛的声音,她闭着眼颤声说道:“烟儿,把所有的门窗都关严实,除了血尊,任何人也不要让他们进来,连膳食也暂且免了吧!” 烟儿诧异的回头看着胡丽,不解的说道:“王后,血尊定会派人来给您送膳的,为何连他们也不让进来呢?” “那么多血狐在门口看着,如果他们看到有人送膳给我们,不是会引起更大的骚乱吗?就这样吧,先过几日再说!”胡丽乏力的挥了挥手,转身走到床头坐了下来,靠在床头上怔怔的发着呆。 烟儿想要说什么,一见胡丽失魂落魄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又躲在窗边望了一会儿,烟儿转身走到桌旁给胡丽倒了一杯水,细声细气的说道:“王后,今儿您的气色不太好,怕是昨晚没有睡好,不如趁现在没什么事上床歇息一会儿吧!” 胡丽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不累,躺着也睡不着。” “王后……。”烟儿张了张嘴,她想说如果现在不休息,怕是晚上也不得安生,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胡丽却默默的看了烟儿一眼,柔声说道:“好吧,我还是眯一会儿吧,说不定就睡着了呢!”她从烟儿的眼里看到了担心,也很清楚接下来的日子会一天比一天混乱。 烟儿高兴的帮胡丽盖好被子,看着她闭了眼假寐,这才轻手轻脚的出了内殿,走到大厅。 透过大厅虚掩的窗子,外面的战斗果然惨烈,已经有好几名血狐被护卫当场杀死,尸体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宫门口,像是示威,又像是警示。 有一名貌似战将级别的血狐和一名护卫长扭打在一起,不时有骂声和怒吼声传来。很快,外面的战况似乎愈演愈烈,灵力交织在一起产生的轰炸鸣声和惨叫声也传了过来,看来是动真格的了! 312有惊无险 胡丽虽然很想装睡,但外面嘈杂的声音实在让她无法静下心来,她躺不住了。既然无法阻止又不能改变什么,倒不如坦然面对。想到这里,胡丽下了床,径自走到窗前拉开帘子,深吸了几口气,强装镇定的看着大殿外面的动静。 一阵阵厮杀与哀嚎声传来,胡丽隐隐看到有强劲的灵气一闪而过,随即便听到一阵阵悲鸣声。她的手紧紧抓着窗帘,面色惨白的看着走来走去的护卫和怒目相对的血狐,用力吞了吞口水,压住心里的那一阵翻涌。 外面的惨叫声越来越大,场面似乎也越来越乱。胡丽心中暗暗揪了起来,正欲呼唤烟儿,却见安阳殿的大门突然大开,一群张牙舞爪的血狐冲了进来。 胡丽惊得失声大叫了起来:“烟儿,来了来了,他们闯进来了!” 烟儿闻言,迅速跑到胡丽面前看了看,沉声说道:“王后,奴婢出去看看,您千万不要出去!”说着,烟儿一把拉起胡丽走进内殿的侧门,反手带上门后,冲出了内殿。 几十名血狐先后冲了进来,和闻讯赶来的护卫大打出手。烟儿昂首站在外殿门口,手握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朝着冲上来的血狐挥了过去。 道道银光闪过,冲在前面的血狐倒在了烟儿的剑下。后面的血狐似乎更加愤怒,不顾一切的冲开护卫的阻拦朝烟儿扑了过来。烟儿面不改色的左攻右闪,却始终如一座泰山稳稳的守在门口,不让血狐近身半步。 门口的血狐似乎没有料到烟儿的灵力如此强盛,一时之间个个都红了眼,眸子里闪烁着恶狼一般的凶光。几名血狐甚至不再理会护卫,一个个群起朝烟儿冲了过来。 烟儿见状,手中的长剑舞得更快,一波波的灵力随着剑光的涌动朝四周攻了出去,血狐的惨叫声连成一片,很快。(..info无弹窗广告)烟儿的身上、手上、脸上都沾满了殷红的血迹。 胡丽心急如坟的趴在门边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烟儿的娇喝声,她再也按捺不住,拉开门跑了出来,二话不说朝着血狐冲了过去。 烟儿与血狐斗得正酣,一见胡丽冲了出来,早已吓得魂都没了,险些几次被血狐伤到。 “王后,不是让您不要出来吗?奴婢还能挡住,您快进去,快进去啊!”烟儿一边挡在胡丽面前。一边失声大叫。 “烟儿。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要死我们一块儿死!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被这么多血狐围攻,我办不到!”胡丽咬着银牙,挥起一掌朝烟儿旁边的一只血狐劈了过去。 她没有兵器防身,又不会法术。只得以肉身与血狐相博。她不敢使出全力相拼,唯恐动了胎气累及肚子里的孩子,只能以浑厚的灵气勉强震开周围的危险。渐渐的,她只有防御之能,却没有了还手之力。 突然,一只血狐虚招一晃,引开了烟儿的长剑,却反手将尖利的爪尖朝胡丽挥了过去。烟儿急得大喊出声:“王后小心!” 血狐的利爪落下的同时,烟儿急速后退挡在了胡丽的前面。道道血痕落在了烟儿的胳膊上。 “烟儿!”胡丽尖叫一声,奋力朝血狐拍出一掌,把烟儿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王后,您快走,您不要管奴婢。快去找血尊,快去呀!”烟儿拼命把胡丽推了出去,自己陷入了一群血狐的包围。 胡丽踉跄着往后倒去,却倒在了一具温暖的怀中。 “厉天?快救救烟儿……!”不等胡丽说完,一团艳丽的红光如灵动的鬼魂四处飞散,所到之处一片浓浓的血腥味四处散开。(..info好看的小说)倾刻间,大殿外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 “王后!”烟儿魂不附体的跑过去抱住瑟瑟发抖的胡丽,焦急的围着她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嘴里不住的问着:“王后,您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胡丽颤抖的伸出双手捧着烟儿沾满血迹的脸,颤声问道:“烟儿,你受伤了,你流了好多血……!” “来人,立刻将这里清理干净,黑魔,派人过来守住安阳殿,没有本尊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殿半步,违令者,杀无赦!”厉天凛然的看着急匆匆赶来的黑魔,挥了挥手。黑魔恭敬的点点头,躬身退了下去。 厉天走到胡丽旁边,伸手揽过她不盈一捏的腰肢,柔声说道:“小胡丽,对不起,让你受惊了!烟儿,这是解药,服下它很快就没事了!”说完,厉天拦腰抱起胡丽,大步走进了大殿。烟儿一言不发的跟了过去。 进了内殿,厉天细心的为胡丽诊了脉,又看了看她身上两处细微的爪痕,很快用灵力帮她治愈了伤口,这才歉疚的将她搂在了怀中。 “小胡丽,很抱歉,我来晚了,害你受惊了!”厉天轻叹道。 胡丽轻轻推开厉天,垂着眼睑不安的说道:“我没事,谢谢你救了我和烟儿。” 厉天愣了愣,随即笑道:“傻瓜,我说过,你就是我的唯一,我怎能让你受到伤害?只是我没料到他们居然胆大包天,竟然敢违抗我的命令。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再也不会有血狐敢来骚扰你了!” 胡丽轻咬红唇,抬眼看着厉天,幽幽的说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是你的部下,是血族的子民,你何苦为了我杀死那么多的血狐呢?” 厉天深深的看着胡丽,俊朗的脸上带着柔情似水的微笑,他轻挑浓眉,柔声笑道:“正因为他们是我的人,是我的属下,所以他们必须听我的,否则,他们只有一死!” “可是,这只是开始,你对他们下了这样的命令,这不是逼他们走向死亡吗?现在他们就已经受不了,开始反叛了,以后呢?将来呢?难道你要把所有不愿意听令于你的血狐都赶尽杀绝?”胡丽不死心的问道。 厉天轻扯嘴角,露出一抹妖孽的笑:“未尝不可!小胡丽,你只要记住我们的约定就好,其他的事不需要放在心上。如果你真的担心我,不妨和我多呆一会儿!” 胡丽刷的垂下两排长扇一般的浓睫,抽了抽嘴角,无言的把脸别了过去。 烟儿清理了一下身上的伤,服了药,也换了一身衣服,莲步轻移到厉天身后,福了福身,低声说道:“烟儿谢过血尊救命之恩。” 厉天抬起头看了看烟儿,笑着说道:“不错,你这丫头倒是个伶俐的人,不愧小胡丽待你如亲姐妹一般照顾,很好。你去厨房把膳食端来吧,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 “是。”烟儿关切的看了胡丽一眼,点头退了下去。 “这两天我在魔灵宫各地调派兵力。血族有七魔,每个魔王的军队中都有我的心腹护卫队,为防止他们作乱,我亲自去每个魔王的军队中走了一躺,所以回来晚了。今日闹事的这些血狐都是黑魔的护卫,黑魔被我处了极刑,已经是个带罪之身,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把他放了出来,让他亲手处决他的护卫。以后但凡有造事的血狐,七魔会亲手解决他们,不需要我下令,也不会骚扰到你。”厉天像是看出了胡丽的心事,一口气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她。 原本一肚子的疑惑,被厉天这么一说,胡丽反而语结了。想了想之前的种种,胡丽瞅了厉天一眼,小心的说道:“厉天,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我们的那个约定?” 厉天怪异的看着胡丽,咧嘴笑道:“考虑,我当然要考虑!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既然你同意了我们的约定,我怎么样也不会放手,哪怕毁灭一切我也在所不惜!” 胡丽的嘴角用力抽了抽,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原以为……,想不到……,到头来……,唉! “小胡丽,我们的婚礼你想在哪里举行?安阳殿还是丽影楼?如果是安阳殿,我马上派人设计效果图,如果是丽影楼,我会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换新,按照你喜欢的风格布置!”厉天笑盈盈的看着胡丽,一只手还紧紧抓着她的柔荑不舍得放下。 胡丽本能的抽了抽自己的手,不自然的侧过头说道:“这个……是不是太早了点?现在血族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多少血狐还在惶恐不安,我……我也很害怕他们会接受不了现状,担心再出什么乱子,不如等这件事平静了再说,好不好?”虽然语气很软弱,但胡丽的视线却一直躲避着厉天热情如火的眸子,一张俏脸更是忽红忽白,手心里的汗也渐渐冒了出来。 厉天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过度强调什么,只是温柔的拍拍胡丽的手背,柔声说道:“好,那就再过一阵子。不过,婚礼是迟早的事,举办婚礼需要的物品我会先派人去置办,精工出细活儿,如果现在就开始准备的话,在大婚之日一定会有一个异常隆重的婚礼,你一定会满意的,小胡丽!” 满意?会吗?答案是肯定的,不会!这个世界上,除了银夜,她不会再想嫁给第二个人。即便是嫁给他,他也只能得到她的人,却永远也无法走进她的心。 313王后要二婚? 接下来的日子,厉天几乎每日三餐都会准时过来陪胡丽用膳,偶尔晚上还会过来问候一声,虽然只是站在门外一个问一个答,但两个人的心思却截然不同,一个别扭,一个愉悦,一个不安,一个坦然,一个疑狐满面,一个云淡风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然,每次在厉天离去以后,烟儿都会和胡丽趴在一块儿咬耳朵。 “王后,今天魔宫又有护卫被血尊亲手处决,那个手段,那个狠劲儿,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出来的!” “王后,听说黑魔和蓝魔的护卫斗起来了,死伤不少呢。奴婢也不知道到底谁胜谁负,恐怕只有血尊自己知道吧!” “王后,安阳殿今日有血狐闯了进来,被黑魔打得元神俱散,好惨哪!” “王后,那些血狐终于在咱们的膳食里动了手脚,奴婢亲眼看见血尊把那个女人用魔功化成了一滩血水,连狐魂都被他打散了,好狠的心!” “王后……!” 日子像流水一般过去,每天都惊心动魄,却又让人觉得平静如水。胡丽暗自体会着那种波涛汹涌的心惊,却又不得不感慨厉天的心细如尘与对她独一无二的偏爱。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胡丽的心里也一天一天的焦灼不安。又过了这么多天了,狐族一点动静都没有,银夜应该知道沧岚被厉天困在魔宫,他没有贸然出兵来犯,显然是在进行周密的部署。越是这样,胡丽心里越是隐隐感到不安。她清楚银夜的性子,越是在这种危急时刻,他越是能冷静的面对,反击的力度也越大,甚至大到无法阻挡,甚至两败俱伤。 胡丽不希望看到银夜为了她而毁掉整个狐族,甚至整个人类。她多么希望她能够制止这一场战争,多么希望能够看到她爱的人能够幸福的活着。银夜。但愿你能不负我望! 沧岚拎着司空昱一路朝着大殿狂奔,俊美的脸上一片凌乱不安的神色。才走过长廊,从旁边闪出一袭颀长的黑影,悠哉的轻摇着折扇,带着一副看好戏的神情跟了上去。 “你先放我下来行不行?老兄啊,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阿猫阿狗被你随随便便拎在手上用来玩的,何况旁人看到我这样子斜着身子吊在半空会不会觉得很奇怪?”司空昱叫苦不迭的冲沧岚抱了抱拳,扭了扭悬空的身子。 沧岚用力丢开司空昱,铁青着脸盯着他咬牙说道:“我告诉你。这件事在没有得到证实以前。你不可以告诉狐王。省得狐王心乱!” 司空昱眼一瞪,怪叫道:“你什么意思?血尊若是强娶了小胡丽,你看狐王怎么跟你拼命!趁现在还来得及,我们应该赶紧把真像告诉狐王才对!” “真像?什么真像?魔灵宫要办喜事的真像?咱们只不过看到血狐从人间带回了一大堆喜庆的东西。是不是婚嫁还不确定呢,再说是谁结婚谁婚嫁也没弄清楚,这就冒冒失失的向狐王禀报,万一扰乱了狐王的修炼怎么办?”沧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恼怒的瞪了司空昱一眼。 “哼,少拿狐王来吓唬我!你之前不是说过吗,等小胡丽有了四个月的身孕以后,血尊就会强娶了她,你再看看他们置办的物品。一般的血狐婚嫁会需要到人间去置办物品吗?魔宫结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进出出的!”司空昱不服气的喊道。 沧岚焦急的四下望了望,沉着脸咬牙道:“小声点会死啊?你想嚷得整个云霄殿的人都知道?你也知道狐王的神功即将大功告成,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更不能让狐王乱了心神,懂不懂?” “那小胡丽怎么办?万一。.info[]我是说万一,万一血尊真的要强娶小胡丽,小胡丽又没有能力反抗,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辱?怕只怕她不甘受辱,宁死不屈!”司空昱恨恨的说道。 “两位,能不能说清楚点,你们在磨宫结界外面到底探到了什么,如实道来!”塔罗一袭锦缎黑袍从树后闪了出来,眯着眼凛然的问道。 沧岚暗暗叫苦,脸上的汗水瞬间渗了出来,真身也慢慢现了形。司空昱撇了撇嘴,没好气的瞪了沧岚一眼,抢着说道:“血狐在人间置办了很多办喜事所用的物品,我们怀疑血尊要强娶王后!” “沧岚,说说你真实的想法!”塔罗面无表情的看着沧岚,手中的折扇一下一下的在手心敲打着,就像一把重锤,敲得沧岚隐隐发怵。没办法,这个玉面阎罗太邪门,他总有办法能挖到他心里的伤痛。算了,与其这么悬着勒着,还不如一盆水倒个干净。 “上次我偷偷潜进魔宫的时候,小胡丽跟我说过,她说血尊会在两个月以后强行娶她,那个时候可能用烟儿和孩子在威胁她。但小胡丽说她会想办法拖延时间,直到我们闯进魔宫攻打血族。我想,这场婚礼血尊势在必行,他提前准备婚礼所需的物品也实属正常。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能否在婚礼前杀进魔宫,救出小胡丽!” 塔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眸光倏的转向沧岚,凝重的说道:“沧岚,我以碧玉杖向你下令,命你马上潜进魔宫,务必探清这件事的虚实,为了不惊动血尊,你最好不要与小胡丽接触,只要确定她平安无事便可。事情办妥以后千万不要在魔宫逗留,要马上回云霄殿复命。记住,这件事不要让狐王知道,最好也能瞒着长老。” 沧岚微微颔首,用力点点头,转身消失在眼前。 直到烟儿亲眼看到厉天把一枚从人间带回来的钻戒放在胡丽面前时,她才知道自家的主子居然要准备结婚,噢不,准确的说是二婚!太震撼了,太惊悚了,太打击人了! 厉天前脚出门,烟儿后脚便关上门,把胡丽拉到寝宫按在床上坐下,叉着纤腰竖着柳眉绷着小脸咬着红唇气咻咻的朝自家主子吼了起来: “王后,您是头脑进水了还是被血尊吓傻了?您怎么能嫁给他?您是狐族的王后啊,是狐王唯一的、永远的、最最深爱的妻子啊,您这样不是要让狐王活活心痛死吗?血尊是什么人,他是魔王,是杀人不见血的魔王,您真的想一辈子呆在这个鬼地方?您怎么可以这样呢?您让狐王怎么办?您想让肚子里的小公子一出生就没有爹吗?奴婢死也想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么做,王后,您跟奴婢说清楚,否则的话,奴婢、奴婢就算豁出这条命也要冲出魔灵宫,把这件事告诉狐王!” 胡丽掏了掏耳朵,垂头丧气的招招手,软弱无力的说道:“烟儿啊,你先坐下来,你这样晃的我头晕。唉,你坐下听我跟你说,烟儿,我一直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狐族、血族和人类都可以相安无事的共存于天地间。起初我以为只要我拥有灵珠的力量,我就真的可以拯救狐族和人类,真的可以把这个世界上的邪恶力量一举歼灭。可是结果呢,你也看到了,我的灵力虽然达到了九尾灵狐的高度,但却始终没办法发挥灵珠真正的力量,不但如此,还一次次闯下大祸,数次连累银夜、枭叔叔、塔罗和南宫杰他们。在云霄殿的两年时间里,我几乎一刻也没有消停过,三天一小祸,五天一大祸。经历了那么多生死劫难,烟儿,说真的,我无意伤害任何人,也不想看到任何人为了我而受到伤害。 从凌峰的死,到经历生生不息生死劫,再遇到重生后的凌轩,我已经见识过了太多的苦难,所以明白活着对每个人来说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我的爱已经全部给了银夜,我的肚子里还怀着我们的爱情结晶,试问我怎么可能再接受别的男人呢?可是烟儿,如果我的牺牲可以换取人间和狐族的一片净土,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接受。虽然我一刻也舍不得离开银夜,离开我身边的亲人和朋友,但是我不能看到他们为了我而面临无情有的杀戮。如果他们死了,你以为我还能够安稳的活着吗?别说是他们,只要是生命,哪怕是作恶多端的血狐,当你看着他们一个个尸横遍野的时候,你的心里就不痛吗?不遗憾吗?不难受吗?烟儿,扪心自问,如果你是我,你也会这样做的,对不对?” 烟儿脸上的怒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俊俏的脸上染着一层浓浓的哀伤和愁苦。她伸手擦掉眼角滑下来的泪,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道:“可是,王后,您想过狐王的感受吗?想过长老和相师的感受吗?还有祈南护法,他们那么爱您,那么在乎您,他们有谁会愿意看着您牺牲自己的幸福呢?不管怎么样,烟儿情愿一死也不愿意看到您和狐王分开!” 胡丽摇了摇头,莞尔笑着说道:“傻瓜,你死了我怎么办?银火怎么办?一个人死了以后,活下来的人必定痛苦万分,余生都将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与其这样,为什么我们彼此不好好的活着呢?我们的心里装着对对方的思念和爱恋,知道对方还好好的活着,这样也不错呀,为什么要选择死亡?” 314烟儿的心意 渐渐的,烟儿眼里的泪止住了,脸上的表情也平静了下来,开始热心的和胡丽商议如何安慰狐王,如何安抚云霄殿那一大票失去“灵魂”的男人女人。 “王后,您说,狐王会不会一怒之下与血尊决一死战,血拼到底?”烟儿不安的问道。 胡丽的眼眸半垂了下来,幽幽的叹声说道:“他怎么可以死呢?他知道,如果他死了,我也不会独活,还有我们的孩子……。他不会与血尊硬拼到底,除非他有必胜的把握,但是这样一样,狐族与血族必然会有一场生死博斗,而我的付出也白费了。他理解我最终的苦心,所以他不会冲动的。” 烟儿眸光闪了闪,张了张嘴,瘪着小嘴小声说道:“可是夫人呢?夫人不会有狐王那样伟大的想法,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是一个母亲,她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您嫁给血尊,一辈子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甚至每日以泪洗面呢?她那么柔弱,奴婢怕夫人受不了这个打击啊!” 胡丽颤了颤,缓缓抬头看着烟儿,苍白的脸色更是白得近乎透明。 “烟儿,你真的说到我的痛处了!我妈虽然柔弱,但性格却很固执,只要是她的执念,没有人能够劝的动她。我和枭叔叔是我妈这一辈子永远也无法取舍的精神寄托,少了任何一个,对她来说无疑都是致命的打击。我可以劝说所有的人,除了我妈,我真的担心她会撑不住啊!” 主仆二人沉默了一阵,烟儿还是忍不住了,小心的问道:“主子,那您说,这件事如何跟夫人说呢?这些日子夫人在云霄殿还不知道怎么样,估计长老的日子也不好过,又担心小的,又记挂着大的……!” “烟儿。别说了……!”胡丽终于忍不住,伏在床上小声哭了起来。她仍然痛的无法呼吸,仍然无法坦然面对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以为只是一个决定,以为只是一个人的一辈子,却不知有太多的牵绊和挂念,随时随地都会在心里三三两两的冒出来,像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结。 烟儿长叹一声,柔声说道:“主子,天色不早了,奴婢去帮您准备浴汤。一会儿泡个鲜花浴缓解缓解心情吧!”担心的看了胡丽一眼。烟儿转身带上门出了内殿。 月色很美。烟儿却一点心情也没有,无精打采的走到门口的一棵桂树下,仰头望着夜幕下的那一轮银盘,双后合掌小声念道:“天上的诸路神灵。如果你们听到烟儿的话,就请帮帮我家主子吧!主子和狐王如此恩爱,本该是一对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可是为什么要横空杀出来一个血尊呢?主子那么善良,各位神仙怎么忍心让她遭受如此大的罪?怎么忍受拆散主子和狐王呢?月老啊,烟儿求您了,您给血尊随便安排一段缘份吧,只要不是我家主子就行!” 拜完了月亮,又极其虔诚的拜了拜八方神灵。这才往浴池的方向走了过去。 烟儿眼观鼻鼻观心的走过重重守卫,一直走到浴池门口,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成天被这些血狐像仇人一般盯着,心里还真不是个滋味。虽然血尊用剧毒控制了黑魔及手下的护卫长,但他们每次看见她们时脸上表现出来的那种杀人的眼神。真让她没来由的感到心惊肉跳。这些护卫的灵力都在五尾灵狐之上,若是他们哪天暴动起来抓住她,她可是会被他们带皮带骨头的给吞下去。 不能想不能想,否则这日子也没办法过了! 烟儿甩了甩头,走进浴池的大门,朝门口的两个小丫头招了招手。谁知道两个小丫头阴沉着脸爱理不理的睨了烟儿一眼,动也没动一下。(..info) 不是吧连这些最低等的小丫头都跟她们扛上了?烟儿脸上瞬间多了三道黑线。算了,此时此刻,魔宫到处危机重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吧,两位姐姐,这儿就不劳烦两位伺候了,两位可以到门外去走动走动,不然也可以散散心,呵呵!”烟儿放低身段,堆着笑脸说了几句狗屁的话。两个小丫头一听,眸光闪了闪,面色瞬间就灿烂了。想她们俩个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用这种恭敬的口气跟她们说过话呢,而且这个女人现在还是血尊身边的红人……的贴身婢女! 两个小丫头好不得意的溜了出去,惹得烟儿一个劲的叉着腰肢在那里暗骂。 唉,因时因地,求人还真不如求已! 麻利的打来几桶水,把浴池洗刷的干干净净,又把先前准备好的新鲜花瓣拿了出来洒进浴池,下一步该烧热水了。没有人使唤,烟儿只得自己动手。 “也不知道这个血尊是怎么办事的,连两个最低等的小丫头片子都这么得瑟,还要烟儿我亲自烧水,这么多水要烧到什么时候啊!算了,不烧了,用灵力催动热水吧!”烟儿自言自语了几句,跑到一旁催动体内的灵力,将一池清水笼罩在一片火光之中。 正常情况下,这样的一池清水要想烧到足够的温度,最起码需要一盏茶的功夫,但烟儿却很快就看见池中有热气冒了出来。她心里一阵欢喜,呵呵笑道:“怪了,难道我的灵力突飞猛进了?嘻嘻!” 隐身在旁的沧岚脸上瞬间多了三道黑线,他翻了个白眼,无语的收回手,双手环胸坐在浴池边的躺椅上闲闲的看着烟儿。 又过了一阵,看到池面上的热气反而没了,烟儿惊讶的喊了起来:“咦?怎么没了?温度怎么降下去了?糟了,莫不是许久没有修炼,灵力下降了?” 沧岚忍无可忍的抬起脚,险些一脚将烟儿踹到池子里去。这是小胡丽要用的,可不能脏了池子里的水。想想门外众多的护卫,沧岚用手指沾了水在地上写了几个字:烟儿,我是沧岚,有事要问你,切莫出声。 烟儿眼睛一亮,又本能的捂住嘴,然后四下看了看,用力点了点头。 小胡丽是不是要和血尊成婚?婚礼在什么时候举行? 烟儿咬住红唇,也沾了水在地上写着:王后不想看到狐族和血族血拼,她要保全所有人的性命。婚礼的时间还没有定,王后还在想办法拖延。 沧岚又写:你要想办法劝阻她,再过一个月,狐王的幻月神功便大功告成,到时候我们会一举歼灭血狐,救她出魔宫。 烟儿摇摇头,写道:王后和血尊作了约定,血尊已经下令所有血狐不得吸食人类的精血,不得再踏入人间半步。 沧岚浑身一震,没有再写下去。 烟儿想了想,继续写道:魔宫现在很危险,每天都有血狐被血尊处决,他还派了好多人在这里保护王后,以免王后会遭到血狐的攻击。 沧岚沉着脸看着地上的字迹,伸手拂掉以后,又写道:我奉狐王之命过来探探虚实,我来这里的事不要告诉王后,以免引起血尊的怀疑。 烟儿点了点头,紧巴巴的盯着地面,却再也没有看见字迹,但池水却热乎乎的泛起了烟雾。知道沧岚已经不在,烟儿很快把池水烧热,匆匆出了浴室。 在夜色的掩护下,沧岚在魔灵宫各处打探了一夜,次日,很顺利的出了结界。一刻也不敢多留,沧岚直奔岚香苑。 摒退了左右,书房只留下沧岚和司空昱二人。 “既然魔宫已经起了内战,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趁早杀进去,救出小胡丽吧!”司空昱忧心忡忡的说道。 沧岚看了司空昱一眼,沉声说道:“以魔宫现在的情形对我们来说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是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可能不让狐王知晓呢?” 塔罗悠闲的往椅子上靠了靠,眯着眼平静的说道:“不,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杀进魔灵宫!那些血狐现在已经处在暴动之中,如果我们贸然前去的话,他们一定会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银狐身上,如此一来不但救不了小胡丽,反而会令银狐死伤惨重,得不偿失。”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血尊已经在大张旗鼓的准备婚事了,小胡丽再怎么拖延又能拖到什么时候呢?万一血尊用强,她怀着孕又能怎么办?在狐王的神功没有练成之前,她不能与血尊成婚啊!”司空昱急得满屋子直打转。 沧岚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隐忍着心里的一股子怨气冷声说道:“你安静点行不行?魔宫的情形现在很诡异,如果我们计划不周详,只会给狐王添乱,甚至有可能把小胡丽置于更危险的地步!” 司空昱愣了愣,果然不再言语,郁闷不已的坐了下来,巴巴的看着塔罗。 塔罗慢条斯理的摇着手里的折扇,斜了司空昱一眼,淡然的说道:“急什么?再怎么着急那丫头现在也回不来。你们怎么不想想,以那丫头的聪明,她就算真的和血尊成了婚,她也还是小胡丽,还是狐族的王后,还是狐王的妻子,对不对?她现在有孕在身,以血尊对她的重视,他不会强迫她行周公之礼,最多也就被他牵牵小手,充其量也就亲亲小脸蛋而已,用小胡丽的话来讲,不过是被狗咬了一口,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她现在还得仰仗血尊保护她呢!” 315串错词 沧岚像看着怪物似的看着塔罗,而司空昱脸上则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他讪讪的看了塔罗一眼,阴阳怪调的说道:“相师,您这话说的……您怎么知道小胡丽会这么想?难道您……?” 塔罗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是啊,她就这么骂过我,还不止一次呢,有什么问题吗?” 沧岚嘴角抽了抽,绷着脸小声嘀咕道:“果然妖孽,敢在老虎头上拔毛,整个狐族恐怕仅此一人了,就不知道这只狗是病狗还是疯狗了!” “什么?你敢说我是疯狗?”塔罗眯着眼危险的看着沧岚,身子慢慢从椅子上直起身,提高声音说道。.info[] “病狗是什么?疯狗又怎么说?”司空昱好奇的望着沧岚,全然不顾塔罗骤然变冷的音调。 沧岚无所谓的学着塔罗的样子耸耸肩,不屑的说道:“所谓病狗,就是染了毒素的那一种狗,如果不预防或治疗,会慢慢扩散到全身,甚至不可救药;所谓疯狗,就是不顾一切的突然进行袭击,令人防不胜防,这种疯狗的行为举止往往并非本意,而是一时冲动所致。解释的够清楚吗?” 司空昱深深的看了塔罗一眼,十分了解的点点头,垂下眼睑低语道:“解释的很透彻,也很……合乎情理!” 塔罗微瞪着一双妖孽的桃花眼,呼的推开折扇用力摇了摇,傲骄的扭头看着门口,慵懒的说道:“都出去吧,该干嘛干嘛去,别净扯些有的没的。记着,别让狐王看出异样,也别在其他人面前说漏了嘴,尤其是夫人,知道吗?” 沧岚撇撇嘴,无言的站起身往门外走去,司空昱也一言不发的跟了出去。 二人回到金圣宫。银火焦急的站在门口徘徊,看见沧岚,他气急败坏的迎了上去,照着沧岚的肩就是一拳,嘴里还愤愤的说道:“一整个晚上你跑哪儿去了?狐王有急事找你们,你们再不回来他就要派人把云霄殿翻一遍了!” “出什么事了?”沧岚神色一变,快步往内殿走去。 三人走进书房,银夜负手站在桌案旁,手里执着笔在一张雪白的纸上聚精会神的画着画儿。他的脸色充满了阴郁,紧抿的薄唇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最后收了笔。抬眼看了沧岚一眼。银夜扯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淡然的问道:“都回来了?到魔灵宫探了几天了,收获不少吧?司空昱,你说说,你又探到了什么?不是应该戴罪立功吗。怎么样,把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本王吧!” 司空昱浑身一个哆嗦,不知所措的看了沧岚,又骇然的望着满脸笑容的银夜。虽然他在笑,可身上散发出来的森寒和凛然却令人不寒而粟。 “沧岚呢?司空昱没有探到虚实,你该不会也没探到吧?你是本王御用的幻影隐卫,什么时候也成了帮别人跑腿的对象了?还不快如实招来,昨晚究竟去了哪里,你们到底探到什么了消息没有?”银夜眸变倏变。冷声喝道。 沧岚头一低,沉声说道:“禀狐王,臣昨夜在万森之源的地界修炼。臣无能,没能探到小胡丽的消息,因心情很不好。所以……。” “狐王,臣可以为沧岚作证,今日一早臣也去了万森之源,凑巧也碰到了沧岚,便与他一同了回宫。”司空昱微低着头,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声音却异常平静。 银夜疑惑的看了看沧岚略显憔悴的神情,挥了挥手,不悦的说道:“罢了!本王找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在魔灵宫的结界处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比如有无血狐进出结界,他们都做了些什么?” “有!” “没有!” 司空昱和沧岚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却又同时慌乱的对望了一眼,然后两人又同时飞快的改口。结果,沧岚的脸上多了三道黑线,而司空昱的脸色却白了,只有银夜,兀自一笑,笑得令在场的三人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怎么,还不肯开口吗,都窜错词儿了!”银夜浓眉微殓,森然的看着司空昱。 司空昱嘴角扯了扯,垂头丧气的说道:“他们……他们去人间购置了一些物品,也没什么特别的,很快又回了魔灵宫……。” “是吗?只是去置办了一些物品?没有伤及无辜,也没有在人间作乱?”银夜眯着眼问道。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他们只是买了一些很普通的物品,并没有在人间呆太久,”司空昱暗暗抹了把冷汗,胆颤心惊的说道。 “你把本王当成小胡丽了是吧?血狐去一躺人间只为了置办一些普通的物品?若非与小胡丽有关,他们会在这个节骨眼出结界?你们最好祈祷本王不要动怒,否则,是什么下场你们自己思量着办!” “狐王,请匆动怒,血尊只是派了几名血狐到人间给王后准备了一些吃食,可能王后再三要求血狐不能在人间作乱,所以他们倒也不敢抗命。”沧岚平静的说道。 银夜冷冷一笑,沉声说道:“小胡丽知道本王会派你们在魔宫外面打探消息,这才想办法让血尊打开结界,好让魔宫的消息传出来。你们倒好,净跟本王扯这些没用的东西!本王不想再听废话,还不快从实道来?沧岚,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竟连本王也敢隐瞒?” 沧岚神色一变,单膝跪了下去,惶恐的说道:“沧岚……沧岚不敢有瞒,血狐到人间真的只是添置了一些人类的物件……。” “沧岚!”银夜突然转过身,寒着脸盯着沧岚,周身涌起的一股强大的灵气震得司空昱一连后退了好几步。一见银夜真的动了怒火,司空昱迅速跪了下去,颤着牙说道:“血尊下令不让血狐再吸食人类的精血,所以那些血狐到人间都是来去匆匆,并未引起任何骚乱啊!” 银夜突然诡异的笑了笑,伸手拍拍司空昱的肩,淡然的说道:“很好,很好!血尊下令禁止血狐吸血,这种话听起来虽然不可思议,难道你们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吗?嗯?” 沧岚浑身一颤,惊愕的望着司空昱,司空昱也惨白着一张脸无措的望着沧岚。 “行了,都起来吧!”银夜挥挥手,两个人身不由已的被银夜手上划过的灵力弹了起来。一旁的银火拼命朝司空昱使着眼色,两只眼睛都快抽筋了。 看着银夜一双充满睿智的眼眸,沧岚的脸上瞬间一片青白。他颓然的低下头,闭上眼,再缓缓张开双眼。长叹一声,沧岚痛声说道:“狐王,请恕沧岚大胆,沧岚还是希望狐王不要再问了!” 司空昱呆呆的看着沧岚,又看了看脸色阴晴不定的银夜,颤声说道:“狐王,我们这么做,只是不想让那些事影响狐王修炼神功。相师说了,王后现在很安全,不需要我们大家因为这件事而乱了分寸……。” “哼,果然是相师,除了他,还有谁敢在本王面前玩这些迂回的把戏?沧岚,司空昱,难道你们以为小胡丽的事情会让本王自乱阵脚?你们都认为关心则乱,你们都认为本王会为了小胡丽而不计一切后果乱闯魔灵宫对不对?你们说的没错,小胡丽的安危绝对重于本王的性命,但是你们好像也忘了一件事。本王是狐族的狐王,也是小胡丽的夫君,她出了事,本王比谁都担心,但同样也比谁都冷静,事关小胡丽和狐族的生死存亡,本王不能有一丝半点的不慎。只有练成幻月神功,我们才有几分胜算,否则不但救不了小胡丽,还会赔上无数银狐的性命。你们再仔细想想清楚,到底要不要把探到的消息告诉本王。”银夜平静的看着沧岚和司空昱,神色沉稳淡定。 沧岚羞愧的低下头,低声说道:“狐王,是沧岚的错,沧岚不该自作主张。其实,血尊之所以下令让血狐从此不得吸食人类的精血,也不得擅闯人间,是因为小胡丽和他有了约定,小胡丽答应了血尊的求婚。” 这番话从沧岚的嘴里说出来,没有惊到银夜,反而把银火炸得一蹦三尺高,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揪住沧岚的衣襟,失声喊道:“你胡说,王后怎么可能会答应血尊的求婚,她是狐王的王后,狐王才是她的夫君,你一定是听错了对不对?” 银夜伸手制止了银火的失控,蹙着眉说道:“你确定小胡丽已经同意了?她已经定下了婚期?她和孩子还好吗?血尊有没有为难她?” “小胡丽说了,这是唯一能够化解异界和人类恩怨的办法,也是唯一能够保全狐族和人类所有生灵的办法,她必须要这么做。”沧岚沉重的说道。 银夜失神的转过身,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仕女图,喃喃的说道:“她果然还是放弃本王了。看来本王的确是太宠她了,宠得让她太过自以为是了!银火,传本王的命令,从即日起,本王要到十八峰闭关修炼,多则半月,少则十来天,这些日子狐族的大小事物就请相师和长老代为处理。记住,此事暂时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长老!” 呃,这是什么情况?沧岚正要发问,银夜转身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眼前。 “这这这……这就走了?这是怎么回事,狐王是不是受刺激了,这种时候他要闭关?”司空昱不可置信的问道。 沧岚盯着银夜消失的方向,推了推银火,眸光灼灼的低语道:“快去,快去传话,乾坤已定,万事无忧了!” 316婚服 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胡丽的心里翻涌着种种奇妙的感觉,苦涩又甜蜜,感动又惆怅。三个多月了,终于强烈的感觉到了这条小生命的存在。如果现在是在云霄殿,如果银夜能够亲自感受一下这种甜蜜的滋味,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她该有多么幸福。可是,她怀着他的孩子,却要嫁给另一个男人,这又是多么悲剧、多么郁闷的情节,她完全没办法淡定啊! “王后,血尊来了!”烟儿低唤一声,从胡丽身旁退到了一边。 厉天眉眼里含着春风般的喜悦,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 胡丽抬眼一看,愣住了。今天的厉天不一样啊不一样,一袭淡雅的锦色银袍,流水波纹的金丝线优雅的点缀在长袍的袖口与下摆,看上去儒雅又华贵,偏生又夹杂着一丝怀柔的情愫。 “你怎么……换了风格?”胡丽忍不住挑眉问道。 “如何?好看吗?”厉天满心欢喜的站在胡丽转了一圈,展着双臂秀着他完美的身材和风采。 胡丽抽了抽嘴角,微微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说道:“嗯,好看,像个人了。你不是一直喜欢红色吗,为什么突然换风格了?” 厉天喜笑颜开的坐到胡丽旁边,也不知道是没有听清楚还是直接忽略了那句颇有深意的话,双手撑着下颌笑盈盈的看着胡丽说道:“我不是喜欢红色,我是觉得红色适合我。可是我发现你不喜欢红色,你的衣服大部分都比较素雅,色彩也比较淡。我也要和你一样,这样看上去我们才更相配嘛!”他答得特别顺溜,也特别认真。 胡丽撇撇嘴,睨了厉天一眼,没有说话。不得不说,他穿这种颜色的衣服……简直让她挑不出一丁点毛病。如果说先前的红色太妖孽,太邪佞。也太过冷艳,那现在这一身就完美得无懈可击了。唉,人长得过份,穿衣服都让人切齿磨牙! “怎么了,你不喜欢我穿成这样?你刚才不是说好看吗?”厉天急了,腾的站了起来,一会儿挥挥衣袖,一会儿拉拉衣摆,满脸的疑狐。 “没有。你长的这么漂亮,穿什么衣服都好看。”胡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轻抿了一口花茶。 厉天咧嘴一笑。乐呵呵的说道:“是吧?我也觉得我穿这种颜色……啊?漂亮?你说我长的漂亮?”厉天帅气的脸上扯出三道黑线。表情怪怪的。 “漂亮怎么啦?漂亮不好吗?难道非要我说你长得太妖孽,太祸害么?”胡丽轻启朱唇,盈盈浅笑着朝厉天眨了眨眼。 厉天眸光一闪,复又坐了下来。朝门外挥了挥手,温和的笑道:“我带了一样东西送给你,你看看喜不喜欢。” 门外,两名婢女手捧白玉盘走到胡丽面前福了福身。胡丽抬了抬眼皮,慢悠悠的说道:“是什么?衣服?绸缎?我不需要这些了,你已经送了很多过来了!” 厉天伸手握住胡丽的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给她,“这是我派人从人间带来的,是结婚礼服。听闻人类的女子结婚都会穿上这样的服饰。来,我拿给你看看。” 婚纱,一件雪白的拖地婚纱!胡丽缓缓站起身,愣愣的看着厉天手上白得胜雪的婚纱。好美,好仙。蕾丝半掩着略低的衣领,裙摆上的轻纱像灵动飘逸的仙子胸口与腰间点缀着颗颗璀璨夺目的珍珠与雪钻,濯濯生辉,令人眼花缭乱。 “小胡丽,喜欢吗?听说白色代表纯洁无暇,这样的婚服是人类所有的新娘都向往的服饰,我想这件婚服穿在你身上一定特别美!”厉天欢喜的说道。 胡丽没有说话,清冷的眸光看不出丝毫喜悦。纯洁无暇?对一个结过婚的女人说什么纯洁无暇,简直是天大的讽刺。她缓步围着婚纱走了一圈,又坐回椅子上,淡声说道:“婚服很美,可是不适合我,你带回去吧!” 厉天愣了愣,把婚纱塞到婢女手中,急切的问道:“为什么?你不喜欢这件婚服吗?没关系,还有一件,我再拿给你看看。” “不用了!”胡丽淡淡的打断了厉天的话,蹙眉说道:“这种婚纱设计出来的所有款式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腰部特别细,清一色都是收腰的。我一个怀了孕的孕妇,挺着个大肚子,你想我能穿的上吗?” 厉天一愣,起身拿起两件婚纱都看了看,这才颓然的说道:“果真如此!是我的疏忽,居然没想到这一点。讪讪的看了看胡丽,厉天促狭的说道:“小胡丽,不然,我让人给你量身做一套婚服吧?你喜欢什么样的?或者我让她们多做一些让你挑选?” 胡丽自顾自的喝着茶,头也不抬的说道:“你决定就好,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何必那么麻烦!”看了看厉天深究的眼神,胡丽又解释道:“其实我对衣服从不挑剔,穿着舒服就好了,就按照你喜欢的款式做吧!” 厉天挥挥手,两名婢女退了下去。 “小胡丽,丽影楼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所有的摆设也按照你喜欢的颜色全部换新,我陪你去看看好不好?如果有什么地方不满意,我再派人重新换掉。”厉天深情款款的看着胡丽,满脸期待的神色。 胡丽朱唇紧抿,愣了好一会儿,才苍白着脸柔声说道:“厉大哥,我、我有些不舒服,不如……不如让烟儿随你去看看吧,她清楚我的喜好……。” “算了,改日再去吧。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好好休息吧,我吩咐人给你送些安神的补汤过来。”厉天莞尔一笑,拍拍胡丽的手,起身往门外走去。 “厉大哥,我……。”胡丽不安的站起身,小脸纠结成一团。 “没关系,小胡丽,有你这声厉大哥,我已经很知足了!”厉天温柔的笑了笑,转身出了门。 目送着厉天的身影走远,胡丽无力的坐了下来,两眼失神的看着某处,眸子里一片空洞无神。 烟儿缓缓走上前,体贴的说道:“王后,您别太难过了,事情已经到了这步田地,您可别多想,身子要紧啊!” 胡丽猛的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低声说道:“是啊,既然已经决定了,想再多又有什么用?这一天迟早都会到来,我该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可不能再任性妄为了。” “那,王后,新房您要过去看看吗?” 胡丽想了想,转头看着窗外明亮的天空,灿然笑道:“去,这么好的天气,咱们就当出门走走,散散心也好。” 出了安阳殿的大门,立刻就有两队护卫跟了过来,将主仆二人团团围住。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王后只不过是想去丽影楼看看新房,血尊是亲口允许的!”烟儿紧紧把胡丽护在身后,颤声问道。 一个低沉暗哑的声音从人群中走了进来,一身黑袍黑冒将整个人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阴森的眼。 “夫人,黑魔奉血尊之命,在此保护夫人。若夫人执意要去丽影楼,黑魔只能带护卫一路相陪。夫人,请!”黑魔面无表情的盯着胡丽,浑身露出一股令人生寒的戾气。 胡丽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隐隐露出宫墙的丽影楼,冷声说道:“烟儿,我们走!” 才刚刚走出几步远,胡丽便听到隐隐传来几声凄惨的喊叫声。她的心不由得暗暗一惊,拉着烟儿加快下脚下的步伐。 “不,你们不能杀我,我们是同类,在一起生活了上千年,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一个年轻的声音从旁边的小路上传了过来 “血尊有令,任何人不得再吸食人类精血!”另一个威严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为什么?我们是血狐,素来以血为生的啊!将军,求求您不要杀我,我已经好多天没有吸过血了,再不吸血我的真身就要现形了。将军,您可怜可怜我,饶了我吧!” “不行,我若饶了你,血尊断然不会饶了我!还等什么,快动手!” “啊……!” 胡丽目瞪口呆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血狐无力的抽搐了几下,化成了一只瘦小的血狐。 “夫人,外面可不太安全,到处充满了死亡的气息。看完了新房,您还是快点回安阳殿吧,省得在路上出什么意外!”黑魔冷冷的盯着胡丽,嘴角露着一丝残戾的笑意。 烟儿狠狠的瞪了黑魔一眼,扶着胡丽二话不说转身往回走。 胡丽面无表情的靠在烟儿身上走着,突然,她转身面对着黑魔冷声说道:“为什么一定要吸食活人的鲜血才能存活?魔灵宫难道没有动物吗?” 黑魔一愣,本能的说道:“这么多血狐,哪来的那么多动物……?” “没有那么多动物,你们就不能养殖吗?是血狐的生命重要,还是你们的私心重要?有功夫在这里残杀同伴,还不如去找些畜生来养着,至少可以缓解燃眉之急,省得这些灵力低下的血狐枉死!”胡丽鄙夷的说道。 “你……。”黑魔语结。 “我什么我?这可是大功一件,如果你想以后少遭点罪,不如找血尊谈些正事。我的话仅止于此,听不听随你!” 黑魔愣愣的看着胡丽和烟儿走出老远,这才恍然大悟的回过神来,朝身旁的护卫队破口大骂了起来:“还杵在这儿干嘛?人都走远了,她们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们死一百次也不够!还不快去?”两队护卫队齐步跑了过去,黑魔拉了拉衣领,也像一阵风似的跑了过去。 第一次胎动 “养殖动物,吸食动物身上的身液?这个办法真的是你想出来的?”厉天单手扶着雕纹红木椅的扶手,眸光幽远的看着黑魔,眼里看不出一丝波澜。.info[] 黑魔半低着头,凛然的说道:“禀血尊,黑魔实在不忍看到同伴相残,所以才大胆献计,不知血尊意下如何,还请明示。” 厉天半响不语,拧着浓眉陷入了沉思。良久,才沉声说道:“这个办法你有没有跟其他血狐提起过?” 黑魔愣了愣,果断的摇了摇头。 “好,没有本尊的允许,这件事以后休要再提,否则别怪本尊无情!” 黑魔呆住了,他原本以为厉天会对他大肆奖赏一番,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为什么?血尊,这个办法的确可行啊,不但能减少血狐的伤亡,也没有违背您的命令,这是上上之策啊!”黑魔仍然不死心的问道。 厉天眸光一寒,沉着脸说道:“本尊用的着跟你解释这么多吗?你只要照本尊的话去做,若是发现血族有人擅自圈养牲畜,本尊唯你是问。还有,夫人那边暂时由蓝魔带人去保护,你去看守结界吧!” 黑魔神色阴郁的看了厉天一眼,无声的退了下去。 看着胡丽悠闲的在纸上涂涂画画,烟儿忍不住撅着嘴说道:“王后,您干嘛要让他们养殖动物啊,让血族的血狐自相残杀不是更好吗?这样一来,狐王才会更有胜算嘛!” 胡丽不以为然的斜眼睨了烟儿一眼,浅笑道:“你这丫头,你当真愿意看到这些血狐成天扑在一块儿撕咬?如果我们在一旁冷眼旁观,和这些吸血的血狐又有什么差别?你想呀,如果我们可以解决血狐赖以生存的供血问题,说不定狐族与血族的战争可以到底结束,而我们也可以平安的回到云霄殿呢!” “真的?我们真的可以离开这里吗?血尊会让我们离开吗?他煞费苦心好不容易才让您答应嫁给他,他会愿意让您回到狐王身边吗?”烟儿又惊又喜,随即却又担心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胡丽停下手里的动作沉默了一会儿。扯了扯嘴角,莞尔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总之,如果有足够的能够代替人类精血的动物鲜血,我们也算是为血族立了大功。若真的有那一天的到来,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跟血尊把话讲清楚的,事在人为嘛!” 烟儿一听这话,脸上立刻像一朵绽开的牡丹花,笑得别提有多开心了。 整整一个下午,胡丽几乎都趴在桌子上研究人类的动物学。什么动物的血液有机成份最高,什么动物产血量最丰富。什么动物可以循环采血又不会立刻死去。这些可都是学问。又具备很强的效用性。可是她的的确确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概念,如不容易列了一大堆动物的名称出来,又发觉有好大一部分动物并不适合大量养殖。要是南宫杰在这里就好了! 胡丽双手撑着精致的下颌,蹙着秀眉死死的盯着纸上几只长腿大尾巴的怪物。仿佛看见一滴一滴的鲜血在纸上淌了出来,本能的,她“呀”的叫出了声,急急的把桌上的纸挥了出去。 与此同时,烟儿也趴在窗口惊呼了起来:“王后,好奇怪,安阳殿的门口好像换了一批护卫,黑魔不在了,换成蓝魔了!” “嗯?什么时候的事?”胡丽正欲将飘到桌子下面的画纸捡起来。听烟儿这么一说,也好奇的走了过去。 “好像……就是午时吧,咱们上午还看见黑魔了呢!” 胡丽盯着蓝魔和周围的护卫队看了看,沉声说道:“看不出有何不妥。按理说黑魔已经完全被厉天控制了,是个绝对可用的人。可他为什么会让蓝魔来代替黑魔呢?” “王后,难道这个蓝魔比黑魔还要可靠吗?反正奴婢不喜欢那个黑魔,一天到晚阴阳怪气,那眼神和语气就是让人觉得不舒服!”烟儿嘟着嘴小声说道。 胡丽哑然失笑,扯着嘴角调侃道:“那这个蓝魔怎么样?你对他又有多少了解?说不定他会比那个黑魔更腹黑、更不靠谱呢!” 烟儿愣愣的看着胡丽,正想问何为腹黑,不料胡丽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轻声说道:“血尊来了,慎言。” 刚刚走到桌旁,厉天推开门走了进来,几名婢女手里端着膳食一字排开,鱼贯而入。 “有人要过来吗?”看着满桌的膳食,胡丽惊异的问道。 厉天挑挑眉,笑着说道:“没有,我怎么能让别人打扰我们用膳呢!” “你确定这一桌子菜就我们三个人用?”胡丽抬眼看着厉天,疑惑的问道。 “当然不是!”厉天盈盈浅笑,“是我们俩个人用,烟儿的膳食已经送到偏殿了。烟儿,你去吧,这里不用伺候!” 烟儿无奈的福了福身,转身退了出去。 “我又不是猪,也不是牛,哪里吃的下那么多啊,是不是太浪费了?”胡丽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凤眸问道。 “天下间哪有这么绝色美艳的猪和牛啊,要说也只能说是一只倾城无双的小狐狸,呵呵!” 胡丽无语的朝厉天翻了个白眼,坐了下来。 “来,多吃一点。你肚子里的孩子越来越大了,需要的营养也越来越多,再加上你自己也要多补补,所以你要多吃一些,最起码也要吃足两个人的份。”厉天殷勤的帮胡丽把面前的碗填满,又盛了一碗汤。 胡丽脸一黑,抽了抽嘴角说道:“我是先喝汤还是先用膳?” “先喝几口汤,再用膳。用完膳后我再叫人送药汤过来,晚上就寝以前再喝两碗。”厉天笑得眉眼弯弯,胡丽听得满头黑线。 无意识的吃着碗里的食物,越吃越觉得不对劲,怎么还是那么多?抬头一看,胡丽愣住了。眼前一字排开多了多只碗,第一只碗里都装满了“货”,第四只碗还在厉天手中努力“屯货”。 “快吃吧,把这几碗吃完就好了。” “啪”的一声,胡丽手里的筷子落在了桌子上,尖细的声音也从她的檀口小嘴里流利的洒了出来:“你搞什么啊,我到底吃了几碗了?别把我当成猪我跟你说,我已经饱了,吃不下去了,你就算把我的肚子剖开我也装不了这么多!” 厉天好看的眉毛轻轻一挑,软绵绵的笑道:“不吃了?真的不吃了?我敢说,你肚子里的宝宝肯定没吃饱。你若让他饿肚子,当心他会踢你的!” 胡丽柳眉一竖,双手往腰间一叉。突然,她的身子微微一躬,急忙伸手扶住桌子,另一只手抚着微凸的小腹,小嘴微张,神色怪异的看着厉天。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呵呵,难不成真被我说中了,宝宝踢你了?”厉天忍住笑,站起身扶住胡丽慢慢坐了下去。 “我的肚子……肚子刚才好像跳了一下,狠狠的跳了一下,就像、就像……,我也说不上来,好奇怪的感觉,就像里面有什么东西撞了我一下。”胡丽神色复杂的看着厉天,小脸绷得紧紧的。 厉天微微一怔,自语道:“难道真的是胎动?” “胎动?”胡丽紧张的望着厉天,一只手也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 “别紧张,是胎儿在母亲体内正常的蠕动,不是动了胎气。”厉天轻拍胡丽的肩,笑眯眯的说道。 胡丽浑身一颤,两眼盯着厉天,不敢相信的问道:“你是说,我的孩子刚才在踢我?他在我的肚子里动了?” “是的,他动了!因为你没有让他吃饱,又或者、也许、可能、说不定你吃的太多让他难受了!”厉天语速飞快的说完这句话,有些心虚的把胡丽面前的三只碗往旁边挪了挪。 胡丽定定的看着厉天,双手微微有些发抖。 “胎动?第一次胎动?好奇妙的感觉,他居然能踢我了!他现在多大?可能还没有一只拳头大吧?可是他的力气一点也不小,踢的我差点直不起身!”胡丽眼里透着一种明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的光彩,脸上更是染着一层诱人的红晕。 她喜悦的轻抚着小腹,低头喃喃的说道:“如果他在这里,如果他见证了孩子的第一次胎动,他会有多么开心!孩子,你想他吗?他一定很想你,他一定在想你有没有长大一点,吃的多不多,有没有听妈妈的话,有没有让妈妈担心,有没有想爸爸……!。”胡丽温柔的看着某处,脸上的神色柔和而又温暖,一种满足的喜悦和淡淡的遗憾布满了她绝美的脸,像一幅令人深深的沉醉在其中而不愿醒来的画。 “小胡丽,汤要凉了,趁热喝吧!”厉天突然开口把胡丽的思绪拉了回来。 胡丽回过神来以后,不自然的张口接过厉天送到嘴边的汤,低着头小声说道:“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不用,我来喂你!”厉天霸道的抓住胡丽的手,柔软的话语中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执拗。 胡丽没有再坚持什么。刚刚她已经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愠色,她知道她在他面前暴露了自己的情绪,也暴露了太多不该显露的情怀。为了迎合他的心情,她不但乖巧的由着他喂她喝汤,还扯着嘴角绽放出一抹娇艳动人的微笑。 318王者归来 银夜闭关的第八天,十八峰突然惊现一道冲天的银色光束,随即变幻成一朵朵莲花般的银光,将整个十八峰掩藏在一片银色的光海中。 狐族沸腾了! 当众人汹涌着冲出云霄殿外时,不远处一袭月牙白镶金银袍的绝世美男正腾云驾雾翩然而至。 “狐王回来了,回来了,狐王神功练成回来了!”一队队侍卫和隐卫在宫中奔走相告。 银枭带着胡梅、塔罗、四大护法等人左右立在云霄大殿的门口,一见银夜满面春风的立于上方,众人齐齐跪倒在地,向天高呼:“恭迎狐王神功练功归来!” 银夜挥挥手,上前扶住胡梅,暖声笑道:“岳母大人无需多礼,快快请起!长老,相师,诸位护法,大家都请起来吧!” 银火兴奋得两眼发光,异常欢喜的说道:“狐王,您回来就太好了,这下可好,司空昱那厮可算活过来了!” 银夜抬眼看了看四周,笑盈盈的说道:“司空昱怎么了,为何不见他出宫来迎接本王?” “您闭关修炼了八天八夜,他也闭关了八天八夜,是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知道他在捣鼓些啥,谁去叫他也不理,门也不开,也不用膳,真正半死不活了!”南宫杰憋腔憋调的说道。 “为何也不见沧岚?他出什么事了吗?”银夜挑眉问道。 人群中顿时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面色各异的别过脸去,不敢正视银夜。 “相师,你说吧!”银夜负手走到塔罗面前,定定的看着他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问道。 “你们也真是的,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他不过就是躲在魔宫,守在小胡丽身边呗!狐王不在宫里,小胡丽的身边又到处危机重重,他不去盯着她怎么能放心呢?好吧,是我的主意。(..info)要怪就怪我吧!”塔罗耸耸肩,痞痞的朝银夜谄媚的挤了挤眼。 银夜浓眉微敛,正欲说话,胡梅巴巴的把银夜拉到一旁,柔声说道:“好女婿,你就别怪塔罗了,他也是担心小胡丽的安危。看在妈的面子上,你就别怪他了,好吗?” “哎哟,妈。还是您心疼我!您放心。虽然小胡丽不在这里。我是我会代替她好好照顾您的!”塔罗嬉皮笑脸的倚着胡梅的肩膀媚笑着说道。 银夜咬着银牙,瞪着塔罗闷声说道:“她是我妈,不是你妈,弄清楚再喊。别乱叫!” 塔罗嘴角抽了抽,很受伤的往胡梅身上扑了过去,不料银枭从旁边闪了出来,一把将胡梅揽在怀中,柔声笑道:“梅梅,外面风大,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塔罗扑了个空,很没面子的瞪了银枭一眼,惹得南宫杰哈哈大笑起来:“想不到长老也这么黑。会让相师碰了一鼻子灰,哈哈哈!” “本王倒觉得相师是缺少亲情的滋润了,连周兴和蓝绡都成了婚,估摸着他也想给自己找个归宿吧!南宫杰,西莫。你们也为相师操操心,看看有没有适合相师的女子,帮忙说说亲!”银夜不开口则已,一开口便雷倒一众人。 塔罗俊美无双的脸上陡增了几道黑线,他郁闷不已的垂着眼睑说道:“王,臣知错了还不行吗?您也替塔罗想想,我身上现在流着小胡丽的血,也等同于胡妈妈的半个儿子了吧?我喊她一声妈也没什么不对啊,您何苦要把塔罗逼上绝路呢?” 银夜咧着嘴,小眼神阴恻恻的,“相师此言差矣!你身上流着小胡丽的血,顶多也就等同于是她的半个兄长,岳母大人与小胡丽并无血缘关系,这母子一说,不成理!” “狐王,您要不要这么绝啊,那个小的我想不得也碰不得,连这个大的也不让我沾边吗?”塔罗哀嚎着喊道。(..info好看的小说) “相师,注意言辞,你所说的这个大的如今已经是我银枭的枕边人!”一句轻飘飘的话从里面传了出来,声音虽然温莞柔和,却隐隐带着一股凛凛生威的寒意。 塔罗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像是无脸见人似的捂着一张俏脸转身朝门内跑了进去。 银夜大胜,嘴角微微翘起,心情很好的一挥衣袖,朗声说道:“银火,回宫!” 银火愣了愣,似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倒是南宫杰,早已笑得直不起腰,若不是西莫拎着,早就笑成一团滚到地上去了。 笑归笑,闹归闹,进了金圣宫,所有人都一改在殿外的随性,恭恭敬敬的坐在大殿两侧,看着银夜身上发生的变化。 从他坐上宝座的那一刻起,他的周身便不断的散发出一阵强烈的灵气,头顶还笼罩着一层玄光。宝座上方的狐腾更是华光璀璨,像一只鲜活的灵狐,不时摇尾摆头,时而变幻生姿。道道银光包围着宝座上的银夜,华贵天成的王者气概此刻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不但如此,更多了一份仙风道骨般的飘逸与灵韵。 “恭喜狐王,贺喜狐王,受狐族万世景仰的幻月神功终于在狐王身上得以传承,此乃狐族之幸啊!”银枭激动的双手伏在地上,深深的朝着银夜拜了下去。 几乎同时,众人都走上大殿正中,朝着上座的银夜拜倒在地。 银夜站起身,绣着金丝纹理的银袍轻轻一拂,双手微微上扬,悦声说道:“众卿平身!” “狐王,如今您的神功已经大成,咱们何时杀进魔宫,救出小胡丽?”南宫杰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是啊,狐王,不能再耽搁了,再耽搁的话王后就要和血尊拜天地了!”一个声音急吼吼的从殿外传了进来,紧接着,一道白影闪过,司空昱面容憔悴的出现在大殿中。 “哟,啥得出来了?”塔罗睨了司空昱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 “司空昱,你刚才说什么?谁要拜天地?”南宫杰怔了怔,倏的闪到司空昱面前,一把揪住他略显凌乱的衣衫寒着脸问道。 大殿上除了塔罗和银夜、银火以及司空昱这位当事人以外,个个神色凝重的望着司空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风雨欲来的沉闷。 司空昱脸色一白,求助的望着塔罗。 “好啦,你们大家别激动,狐王已经回宫了,一切自有狐王作主,大家稍安勿躁哈!”塔罗轻摇着折扇,悠哉游哉的说着,充满风情的眸子里藏着一丝看好戏的得瑟。 “相师,小胡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为何要和血尊拜天地?难道血尊强行逼迫小胡丽就范?”银枭焦急的走到塔罗面前,沉声问道。 座上的银夜轻抬右手,缓缓说道:“诸位,此事不能怪司空昱,也不能怪相师。本王前往十八峰之前交代过,此事暂时不能对各位提及。现在本王既然已经回来了,也是时候该向各位说个明白了。不错,小胡丽的确答应要和血尊成婚,但这件事却是她自愿的。” “什么?狐王,您没说错吧?以那丫头的性格,她会答应和血尊拜堂成亲?我不相信,打死我也不相信,她连我们都看不上,又怎么会看上那个大魔头?除非血尊设计逼迫她不得不屈服于他的淫威!”南宫杰瞪着一双桃花眼愤愤不平的说道。 “南宫,本王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本王一直忽略了一件事,以小胡丽的性格,她根本就没有办法看到血族与狐族的生死决战。所以,她选择了这样一个牺牲自己以安天下苍生的结局。她和血尊之间有一个约定,血尊下令所有血狐从此不得再吸食人类的精血,更不得踏入人间半步,前提是小胡丽答应与他拜堂成婚。”银夜平静的说着,深邃的眸子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波。 “这个笨丫头,真是傻的可以!她以为咱们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血尊?门儿都没有,我南宫杰第一个反对!她这么做有没有想过狐王的感受?有没有想过我们大家的感受?臭丫头,等她回宫以后看我怎么惩罚她!”南宫杰气到极致,口无遮拦的磨起了牙。 “嗯哼?”银夜在座上轻轻一哼,不怒而威的神色令众人纷纷低垂着头,不敢正视。 “嘘,注意言词,什么笨丫头、臭丫头,背后说说就行了,当着狐王的面你也敢骂?活的不耐烦了吗?”塔罗朝南宫杰挤眉弄眼的缩了缩脖子,不怀好意的小声说道。 南宫杰恼怒的瞪了塔罗一眼,负气的退到一旁猛翻白眼。 “现在不是说这些气话的时候,看看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才好!”银枭忧虑的望着银夜,脸上一片愁云。 “长老莫急,我已经派人去请沧岚了,等他回来把魔宫的情况详细的告诉大家以后再作打算吧!”塔罗收了嬉笑,面色凝重的说道。 “相师说的很对。本王当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无不感到震怒,但细想之后却发现万事总是会有办法解决的。所以当时本王并未和诸位商谈此事,而是直接去了十八峰修炼幻月神功。正因为本王心里放不下小胡丽,所以才逼着自己在十八峰苦苦修炼。如今本王神功终于得以练成,现在是时候救出本王的王后了!” 319作战大计 “禀狐王,沧岚回来了!”大殿外护卫的声音刚刚响起,大殿中一团银光闪过后,沧岚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狐王啊,您可回来了,您若是再不回来,沧岚可就真的要冲进魔宫抢人了!”沧岚一张俊脸皱得像一根苦瓜似的,冲到玉阶下嗷嗷叫了起来。 “沧岚,少费话,魔宫的情况现在如何,赶紧说!”南宫杰不耐烦的吼道。 沧岚撇撇嘴,沉重的说道:“我离开魔宫时,刚刚打听到他们的婚期,血尊征求小胡丽的意见,把婚期定在了本月十五。目前小胡丽的身边暂时没有什么危险,血尊派了大量的护卫队守在安阳殿和丽影楼两处重地。不过,小胡丽最近的举动有些奇怪,她背着血尊偷偷画了很多动物,似乎在计划着什么。” “十五?岂不是连半个月都不到了?”南宫杰跳了起来,急吼吼的说道。 “倒是个好日子,小胡丽果然与本王心意相通啊!”银夜嘴角轻扬,悦声笑道。 南宫杰嘴角抽了抽,瞪着银夜说道:“狐王啊,还有十来天您的女人就要跟别的男人拜堂了,您不但不着急,还说是个好日子?您不会还想送一份贺礼吧?” “你忘了?狐王的幻月神功在月圆之日可是威力无穷噢!”塔罗闲闲的说道。 银夜莞尔笑道:“南宫,自从遇到小胡丽,你好像就没办法淡定了。不如,把你四大护法之首的头衔让给西莫吧,如何?” 南宫杰很受伤的抬起头望着银夜,幽怨的说道:“王,能先把小胡丽救出来吗?只要她活蹦乱跳的回来,这护法的位子臣不坐也行啊,臣愿意只围着小胡丽母女俩打转,把毕生的心血都放在他们身上,哪怕肝脑涂地。粉身碎骨!” “这么便宜的美事本王岂能让你得逞?想的美!好好准备带兵出战!”银夜眯着眼笑了笑,随即望着殿堂上的众人,正色说道:“月圆之夜,正是狐族进攻血族之时!我们要赶到他们拜堂以前闯进血族,把小胡丽带出魔灵宫。至于如何布局,如何作战,诸位有何高见?” 银枭思索了一会儿,走到殿中沉声说道:“以目前两族的势力,很难预料谁胜谁负。如果我们能够协力牵制住血尊,狐族的胜算将会大大增加!” “咱们不如双管齐下。我们四大护法带兵围住魔宫七魔。司空昱负责带领狐族隐卫护送小胡丽出魔灵宫。长老和相师助狐王一举歼灭血尊,其余人等负责铲除那些横生的枝节,一路掩护小胡丽出魔宫。狐王,臣的这个计划如何?”南宫杰兴冲冲的说道。 “不妥。不妥,必须留下一批人马守住云霄殿,保护夫人!”西莫双手环胸,凝重的说道。 “西莫说的不错,不如让唐紫衣与周兴、蓝绡等人带一批人马留守云霄殿,再派一队隐卫暗中保护夫人。狐王与长老意下如何?”塔罗接过西莫的话说道。 “这……?”银枭还在犹豫不决。 “好,就照相师说的办!就让沧岚带一批幻影隐卫负责掩护小胡丽出魔宫吧!” “不,我不要人保护,我要跟你们大家一起去魔灵宫接小胡丽回来!”随着一句柔美的话音响起。蓝绡扶着胡梅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胡梅小跑着跑到大殿前面,望着银夜急切的说道:“狐王,好女婿,你就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接不回小胡丽。我活着也是受罪!枭哥,你帮我求求狐王,带我去吧好不好?” “梅梅,魔宫不比云霄殿,那里太危险,你去了我会担心的!”银枭握住胡梅的手,柔声说道。 胡梅两眼一红,眼里的泪水嘀嘀嗒嗒的滚了下来。她哀求的望着银枭颤声说道:“正因为我知道魔宫危险,你们此去魔宫生死难料,我才要跟去的!你和小胡丽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还能活的下去吗?我一定要去魔宫见小胡丽,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们死在一块儿!” 看到胡梅泪水涟涟的模样,众人都不忍再看,也不忍再劝说什么,都无言的垂下了头。银夜轻叹一声,起身走到胡梅面前,握着她的手温和的笑着说道:“岳母,我们会把小胡丽平安送到你面前的。小胡丽若是看到你在那里出现,她会担心的!” “不不,银夜,胡丽是我的孩子,这个时候我怎么能不去呢?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岂不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与其让我这样活在思念和担心中,还不如让我面对一切。只要能够和你们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银夜,你就让我去吧,小胡丽一定很想我,如果没有见到我,她不会放心的!”胡梅泪流满面的看着银夜,俏娇的脸上满是哀痛。 “夫人,您还是……。” “让她去吧!”银枭伸手揽过胡梅轻颤的肩,柔声说道:“狐王,梅梅这些日子什么苦都受尽了,如果不让她去见小胡丽,她会比死还难受!就让司空昱和唐紫衣带隐卫一路保护她们母女俩撤离魔宫吧!” 胡梅欣喜的点点头,转身满脸期待的望着银夜。 银夜叹了口气,无言的点了点头。 “你们有没有想过,小胡丽会不会跟我们回云霄殿?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不想让两族的生命无辜相残。如果我们这样前去魔宫,无疑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血拼,到时候一定会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样的下场是小胡丽万万不愿意看到的。”沧岚的声音如平地惊雷,令众人的心情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银枭忧虑的看着银夜,不安的说道:“狐王,以小胡丽的性子,不是没有可能啊!如果我们能顺利的制住血尊,这样还能把小胡丽平安的带出魔宫,如果不那么顺利,时间拖的越长,对我们越是不利,到最后不但会损兵折将,也许还带不回小胡丽!” 银夜眸色微变,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下来。 “对了,沧岚,你不是说小胡丽最近在计划什么吗?你说明白点,她想计划什么?”塔罗蹙着眉不解的问道。 沧岚摇了摇头,苦闷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她在计划什么。血尊几乎每天都在她身边转悠,我也不敢打草惊蛇。” 南宫杰闷声说道:“不是说她画了好多动物吗,总不会是想把那些畜生养肥了拿来吃吧?真傻,难不成她还真想长住在魔宫?就算要住在那里,她还想学血狐茹毛饮血不成啊!”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银夜眸光一闪,嘴角缓缓扬了起来,若有所思的说道:“也许,她真的想茹毛饮血。如果嗜血成性的血狐饮的是那些活生生的动物的血,小胡丽的愿望岂不是能够达成?” 银夜的话像一盏明灯瞬间点亮了众人心里难以言明的黯然。 “狐王,您的意思是说,小胡丽想用动物血代替人血?如果、如果血狐从此可以用动物的鲜血来维持他们的灵力,这样是不是就代表血狐可以不再祸害人类了?”司空昱激动得声音都发抖了。 “如果小胡丽真的可以说服血尊,她就可以不再遵守和血尊之间的约定了!”南宫杰也异常欢喜,脸上浮现出一片灿烂的流光。 塔罗扯了扯嘴角,沉声说道:“既然血尊已经下了禁血令,小胡丽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呢?如果对血尊直言,如果马上饲养那些动物,血尊岂不是更加高兴?这样一来,小胡丽才有可能说服血尊取消这个约定啊!” 银夜面色微变,冷笑道:“怕只怕小胡丽的心血会白费!想那厉天为了得到小胡丽,连血狐的生死都置之不理,她又岂会轻易让小胡丽离开?也许,他们已经发现了彼此的心意,各有各的想法也不一定!” “不管怎么样,月圆之夜我们必须救出小胡丽。就按先前的计划准备吧,这一战无论如何也是避免不了的!”银枭平静的望着银夜,沉声说道。 “长老说的不错,只有等我们见到了小胡丽才能做出决断。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只要小胡丽平安无事,本王终有办法把她带回云霄殿!”银夜微眯着眼,凛然的说道。 塔罗收起手上的折扇,微殓着浓眉点头说道:“既然狐王已经决定了,那就请沧岚兄把魔宫如今的布局和里面的阵势跟我们说说,大家也好提前做好准备。” 沧岚点点头,伸手在空中随手一抓,一道白光幻化成一卷极细的丝绸。 “这是我趁夜在魔宫各处巡查时绘制的地形图,有标识的地方都布下了阵法。其中标红色记号的是幻影阵法,阵法里的魔性很强,大家务必小心。标黑色记号的地方是魔宫一处天然的沼泽,里面巨毒无比,到时候需要一批高级战将用灵力和法术把沼泽地风化或瞬间冰冻,还需要携带足够化解百毒的灵药。其余的颜色部分并无特殊之处,只是守卫很多。守卫最多的地方便是安阳殿和丽影楼,安阳殿是小胡丽现在居住的地方,也是血尊先前的寝宫,而丽影楼则是所谓的新房。”沧岚简洁明了的把魔灵宫的布局与地形说了一遍。 320试探 “做的好,有了这张地形图,咱们应该不会耗费太多的精力,可以一鼓作气直捣黄龙!”南宫杰满意的点点头。(..info) “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以血尊的阴狠和残戾,他应该会在结界处或者什么隐秘的地方布下像魔影阵那样凶残的阵法,可是我找了好几遍,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我担心,血尊会不会布下了什么天罗地网或者想跟我们玩什么阴谋诡计!”沧岚略显不安的说道。 银夜拿起地图看了看,不屑的说道:“无妨。他明知道这一战在所难免,为了小胡丽,狐族必定倾巢出动。小胡丽在他手上,他唯一能做的是极尽可能的作好防守,而不是跟我们耍花招。” “那个血尊会不会用小胡丽的安危威胁你们?”一直偎在银枭怀中沉默不语的胡梅突然开口问道。 银枭伸手轻抚胡梅的秀发,柔声安慰道:“放心吧,血尊虽然对敌人下手狠辣无情,但他绝不会用小胡丽的性命来冒险,他是真的在乎小胡丽,你放心吧。” 胡梅愁眉不展的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直至入夜,金圣宫大殿内的夜明珠颗颗发出耀眼夺目的光华,将大殿照得如同白昼。此时,胡梅早已支撑不住疲惫的身体,终于靠在银枭怀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银枭小心的抱着胡梅进了偏殿,随后又出来与众人一起把灯夜谈,直至拂晓时分,众人才各自散去。 看着满屋子里里外外挂满了红艳艳的喜字和大红的灯笼、绸缎,胡丽觉得刺眼极了。 “烟儿,把窗帘全部拉起来,还有那些红绫,都塞到柜子里去!”某人忍着心里的那股子不舒服的感觉,蹙着眉指着遍地的红闷声说道。 “好嘞!”烟儿应的脆咯咯,随手扯住房梁上一条大红的绸缎,刷的拽了下来。又蹬蹬蹬小碎步跑到窗外,一个纵身把挂在窗棂上的粉色窗帘扯了下来,连同窗子上贴着的大红喜字也一把撕了下来,和一大团红绫揉成一团随手塞进了梳妆台旁边的柜子里。她早就看这些刺眼的红色不顺眼了,早就想一把火烧了这些红灯笼红纱帐红绫罗红烛台。 胡丽看着明晃晃的窗户,张嘴想说什么,终于还是忍住了。不就是一块窗帘吗,跟烟儿的好心情比起来,算的了什么! “主子,桌子上这些红绸布和房间里红罗帐也撤了吧。反正王后不喜欢床帐。还有床上的床单……唔。床单好像被王后洒了药汤。也一并换了吧!”烟儿自顾自的说着,若无其事的倒了一杯水,没往自己嘴里送,也没递给胡丽。而是直接泼在了桌子上。 “呀,真的湿了!”烟儿怪叫一声,又倒了小半杯水往房间里冲了过去。 胡丽笑得捧着肚子双肩直抖。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当着厉天的面,有些事连她都不敢乱来,可是烟儿却能揣着明白装糊涂,有时候竟然公然顶撞厉天,好几次都令胡丽惊出了一身冷汗。 “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温柔性感的声音不经意间在胡丽身后响起。胡丽惊讶的回过头,脸上来不及掩饰的笑意瞬间冻结。半响才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慢慢恢复了一贯的清淡如水。 厉天毫不避讳的盯着胡丽精致绝美的脸深深的凝视着。刚才是他的错觉吗?她分明笑得那样灿烂,像雨后的彩虹令他感到如此惊艳,又如此心动。可为何一看见他,她又恢复了往日的疏离与冷漠。这样冷艳逼人的她让他觉得她遥不可及,尽管她近在咫尺。哪底哪一个她才是真实的她呢? “看着我!”厉天突然伸手攫住胡丽精巧滑腻的下颌,逼得她不得不抬起头看着他。 “告诉我,你刚才在笑什么?为什么一看见我就不笑了?你在怕我吗?还是在躲我?还是在拒绝我?”他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隐忍的愠怒,低沉的嗓音夹杂着一丝寒意。 胡丽眨了眨眼,轻轻偏过头,柔声说道:“你弄疼我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恍若流云转瞬即逝,她的神色也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可以无视她的存在,她的眼神很淡漠,淡得看不见任何人,更看不见他受伤的心。 “小胡丽,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我们不是要成亲了吗?你不是答应过要永远陪在我身边吗?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淡?为什么连一丝笑脸都不愿意给我?为什么要躲避我呢?”厉天紧紧揽着胡丽的腰肢,双目灼灼的盯着她诱人的红唇和冰冷的眸子,怒火瞬间从他的四肢百骸涌了上来。 “厉天!”胡丽惊呼出声,伸手挡住厉天凑近的唇,急急的说道:“你误会了,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样,你说我解释!刚才烟儿不小心把水碰倒打湿了桌上的绸布,我在取笑她,谁知道她反而笑我连喝汤都不会,喝一次洒一次,没有哪一次躺在床上喝汤能不洒的。我刚才……就是在笑这个。”胡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迎着厉天的眸子说道。 “是吗,那为何我进来以后你们就不说话了,也不笑了?”厉天松了手,缓缓坐了下来。看到胡丽下颌上清晰的两道指印,心口一紧,又心疼的伸手帮她轻轻的揉了揉。 胡丽不躲也不闪,淡然的说道:“你今早才派人换的床单和红绸布都被烟儿弄湿了,我想着你会不会责怪她,有点担心,所以……。”胡丽欲言又止,又柔柔弱弱的轻轻咬了咬红唇,恰到好处的掩饰了她的本意。 “你们主仆二人是怕我责怪?傻瓜,别说是这些小物件,就算你把整座安阳殿一把火烧了,我也不忍心责怪你半句呀!”厉天终于舒展浓眉,宠溺的揉揉胡丽的头,悦声笑了。 烟儿从房间里缓步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堆红艳艳的床单和红罗帐,莲步轻移的走到胡丽面前,怯怯的瞅了厉天一眼,小声说道:“王后,奴婢不小把、把床上的罗帐……扯破了……!” “噗”,胡丽嘴里的茶狂喷了出来,差点溅了厉天一身。这死妮子,简直无法无天了,这叫什么?变本加厉?趁火打劫?破罐子破摔? “你这丫头,让我说你什么好?做事怎么越来越粗大条了?这里不是云霄殿,我也不会再由着你的性子宠着你了。自己做错了事,自己找血尊领罚吧!”胡丽轻言慢语的拿眼角瞟了烟儿一眼,嘴角差点没忍住抽筋了。 “是,奴婢遵命!”烟儿福了福身,慢慢走到厉天旁边,低垂着小脑袋怯生生的说道:“血尊,奴婢……。” “算了,不过是一副罗帐,多大的事,你下去吧!”厉天很好心的帮烟儿解了围,还露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看着烟儿吐着舌头跑开,胡丽扯了扯嘴角,睨了厉天一眼,淡淡的说道:“这丫头快被你宠坏了,我是用不了了,你把她收了吧!” 厉天深情款款的走到胡丽身后,突然伸手从后面抱住她,用下颌抵着她柔软馨香的颈窝,暧昧的笑道:“你还没正式成为血尊夫人呢,这就急着想找人服侍我了?你安的什么心,是不是想逃避责任?” 胡丽感到眼前有一群乌鸦飞过,嘴角狠狠的抽了抽,用力推开厉天瞪着眼低吼道:“血尊大人,您这是想歪到哪儿去了,我只是想帮烟儿另寻个出处,没兴趣帮您找暖床的对象……?”嘎?她说什么了?她貌似说错什么了吧?暖床的对象?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抬眼偷瞄了厉天一眼,果然,这家伙像打了鸡血似的笑得妖孽又热情,还意味深长的盯着她绯红的小脸瞟啊瞟,瞟的她好不尴尬。 呃,魔王就是魔王,忒难侍候。对他冷淡一点吧,他阴晴难测,又疑心太重,稍不留神便会刺激到他,指不定会给自己带来什么祸害。对他热情一点吧,他一准会顺着杆子往上爬,拉着她横生出一朵朵的桃花瓣。 “丽影楼还缺不缺什么?再过几日就是我们的婚礼了,还缺什么尽管跟我说,嗯?”厉天站在胡丽身侧,伸手撩起一缕银白的秀发凑近鼻尖闻了闻,满足的闭目笑了笑。 胡丽愣愣的看着某处,咬了咬唇,犹豫的说道:“厉天,如果、如果我……我想养几只小动物,可以吗?”最后的三个字轻得不能再轻,几乎是从齿间逸出。 厉天的手顿了顿,继续玩弄着胡丽的一缕秀发,淡然的笑道:“这个恐怕有点困难。魔灵宫存活下来的灵畜都有灵力,和血狐差不多,这样的动物随时可能会攻击你,我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没有灵性的动物到了这个地方,很快会被血狐的魔性所侵蚀,要么变成一只嗜血成性的孽畜,要么发狂而死。如果以后你真的觉得无聊,我可以想办法帮你找几只通灵的雀鸟给你玩玩。” 她果然没有猜错!那雀鸟,能采血么?答案是肯定的,不能。他不愿意接受她的建议,不愿意接受她的帮助,甚至不愿意改变血狐自相残杀的局面,这是为什么? 321黑夜狂魔 尽管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是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过去,离婚期也越来越近,胡丽心里的不安也愈来愈近。没有了云霄殿的消息,也没有银夜的消息,连幻影隐卫也不见了踪影,胡丽再怎么想淡定也没办法保持一颗平常心。 “王后,再过三天就是您和血尊的婚期了,狐王怎么还没有消息呢?您真的要和血尊拜堂吗?狐王如果知道了他会疯掉的!”作为王后身边唯一的婢女,烟儿不得不联想到如果被狐王知道以后的种种后果。以狐王对王后的感情,她简直不敢想象狐王会怎样震怒。 看着烟儿忧心忡忡的样子,胡丽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看着床边堆着的几套大红喜服,她腾的站起身绷着脸说道:“烟儿,把这些喜服都拿走,省得我看着碍眼!” 烟儿咽了咽口水,小心的说道:“王后啊,这是血尊第三次送喜服过来了。前两次送来的您借口颜色太艳,烟儿刚刚拿走,第二天血尊就派人又送来了新的。这次再拿走的话,明白血尊还是会送来的!” “烟儿,我好难受,我不舒服,我浑身都不舒服!我肚子痛,胃也胀,头也晕,腿也麻,我生病了,我、我不想和他成婚,我不想穿这身衣服,我想银夜,我想回云霄殿,我好想他你知不知道!”胡丽抱着肚子抓狂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像一头震怒而又无力的小狮子,看得烟儿好不心痛。 “王后,您别这样,小心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狐王已经想到办法对付血尊了呢?他一直没有再派幻影隐卫进魔宫打探消息,说不定在云霄殿养精蓄锐,准备一朝攻破魔宫救您出去呢!”烟儿充满幻想的说道。 胡丽悲哀的摇摇头,有气无力的说道:“厉天是不会轻易让他们把我救出去的!你知道吗。他不让我饲养动物,他好像知道了什么,把我们的计划封锁的干干净净。他借口把黑魔调走。不让我和黑魔接触,又不让我养动物。他根本就不给我一丁点离开魔宫的机会!是我太天真了,厉天的城府和执念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还要可怕。烟儿,我真的好害怕,我害怕这次是真的要离开银夜了,我害怕我永远也回不了云霄殿了!” 烟儿脸色一白,紧紧抓住胡丽的手颤声说道:“不会的。王后,狐王很快就会来救我们出去的!他那么爱您,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您呢?别说是狐王,就算是相师。长老,还有四位护法,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看着您嫁给血尊的。王后,您要相信狐王,您要相信狐族所有的银狐。在他们的心里,您比任何一个人都重要,他们宁愿洒尽最后一滴热血也不会看着您受苦的!” 胡丽眼里噙着泪,无声的把头埋在烟儿的怀中,身子微微颤抖着。 “王后。奴婢始终觉得,狐王很快就会带领狐族闯进魔宫,您相信狐王,他绝不会让您失望的!”烟儿扶着胡丽轻颤的双肩,坚定的说道。 胡丽愣愣的点了点头,矛盾而又无助的柔弱此刻在她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月夜下的魔宫,空气中弥漫着一阵浓郁的血腥味,随处可见半人半兽的血狐张着血盆大口在地上哀嚎打滚。有的血狐受不了灵力渐失的痛苦,爬起来到处撕咬着同伴,吸食着他们颈间逸出的温热的血液,有的一边仰天悲鸣,一边四处躲避死亡的危胁。还有一些灵力低下的血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伴被同类撕成碎片而无能为力。死亡的气息充斥着魔灵宫的各个角落,像一张无形的网撒向每一只血狐。 “血尊,弟兄们已经支撑不下去了,您还是下令让大伙儿去捕杀一此动物回来吧,否则死的人会越来越多的!”一个黑影单膝跪在地上,原本低垂的头此刻抬了起来,惶恐不安的望着眼前一袭银衫的男子,暗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微颤。 厉天悠闲的把玩着手里一对碧玉的翡翠耳环,头也不抬的说道:“你不在结界看守,擅离职守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跟本尊说这个?本尊说过的话看来你并没有记在心里,既如此,你便留在这里,把你身上的血都献出来给外面那些到处觅食的血狐吧!” 黑魔浑身一颤,惊恐的俯首说道:“血尊恕罪,黑魔只是不忍心看到血族的弟兄们相残。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血族会大乱,而狐族则会趁机攻击我们,到时候血狐会毫无还手之力,血族必亡啊!” 厉天缓缓抬头,眸色森冷的看着黑魔,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的职责是守护结界,其余的事自有本尊作主。你若再不退下,就永远也别想再走出这里!” 黑魔浑身一颤,极其缓慢的站起身,垂着头转身慢慢往外走。走到门口时,黑魔突然回过头鼓起勇气问道:“是因为夫人吗?血尊为了得到夫人的芳心,甚至不惜让血狐毁灭,是这样吗?可是,如果这一切并非夫人的本意呢?如果夫人并不想看到血狐自相残杀,血尊还会坚持吗?” 厉天眸光一闪,握着耳环的手慢慢缩紧,浑身的冷戾之气瞬间从体内散了出来。 “黑魔,你好大的胆子,难道你想学红焰一尝违抗本尊命令的后果?是谁允许你在本尊面前放肆?” “血尊,黑魔不敢有违血尊的命令,但是,这个办法真的是夫人想出来的,是她让属下向血尊献计。属下原想邀功,所以才欺瞒血尊,说这个办法是属下之计。血尊,属下死不足惜,只盼血尊能够收回成命,或者听夫人一言,不要再让血族的兄弟们互相残杀了!”黑魔凛然的朝着厉天拜了几拜,冷不防丁的伸手朝自己的心口刺了下去。 一道红光闪过,厉天伸手挥开了黑魔胸口的利爪,冷冷的说道:“滚下去,再敢多言,本尊便拿你的护卫队去喂食血狐!” 黑魔浑身抖了抖,仓惶的退了出去。 “蓝魔,派人盯着他,他要是敢违抗本尊的命令,你就接下他的护卫队吧,至于他,你看着办!”黑暗中,一个身影在门口闪了闪,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胡丽抱着枕头窝在床里侧,看着外面银光濯华的夜幕,听着隐隐约约传来的诡异的声音,她的心忍不住一阵阵发毛。烟儿看不下去了,走到窗边把帘布拉了起来,柔声说道:“王后,时辰不早了,您还是早点歇着吧!” “烟儿,把窗户打开,别关。我想再看看,再等等,说不定,说不定……。”说不定银夜会派幻影隐卫潜进魔宫,说不定他们会来找她,说不定她就能见到他了! 烟儿的脚步顿了顿,转身又走到窗边拉开了帘子。 “烟儿,你说,沧岚现在何处呢?厉天到底把他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把魔灵宫的信息带回云霄殿?”胡丽双手抱住肩,头枕着怀里抱着的枕头,喃喃的问道。 烟儿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扶着胡丽的肩轻声说道:“王后,您和狐王明明心意相通,您应该可以感应到狐王的心思,可为何您每次都要逃避呢?他在梦里呼唤您的时候您要躲开,他在梦里要带您走的时候您总是消失不见,他四处寻找您的时候您却偏偏不肯见他!您的心骗不了您,你们彼此担心,又怕彼此受伤,您想见狐王却又不敢他,您怕见到他以后就再不想放开他,您怕因为您的私心而连累整个人间异界。王后啊,您只是一个拥有七情六欲的人,不是清心寡欲的神,何苦要为难自己的心呢?” 胡丽咬着唇,带着哭腔说道:“烟儿,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勇敢,我并没有那么伟大,我也好想自私一次,甚至想把银夜拐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去……,可是我一想到那些无辜的人类和两族交战时的惨烈景象,我的心就会痛,痛得没办法呼吸,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烟儿伸手拍拍胡丽的背,揽着她叹声道:“王后,是什么样的命运也许早就注定了,无论如何,您必须要保护好您和小公子的安危。只要您和小公子健在,您和狐王才能再相聚,一切美好的愿望都有可能实现的,对不对?” 胡丽抬起朦胧的眸子,吸着鼻子擦了擦眼睛,莞尔笑道:“烟儿,你说的真好,说的真对!我听你的,我会勇敢面对所有的一切,不会再逃避了。关上窗子,我们歇息吧!” 烟儿点点头,扶着胡丽躺好,转身走到窗前拉住帘子。 一道黑影倏的出现在窗外,惊得烟儿连连后退。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又一道黑影在窗外一闪而过。 “是谁,谁在外面!”待烟儿回过神来的时候,窗外已是一片空寂,只有满天的银辉洒落窗边。 “烟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胡丽掀开被子走下床来,疑惑的问道。 烟儿赶紧拉下帘子,转身扶着胡丽走到床边坐下,略显紧张的说道:“王后,刚才有个黑影站在窗外,看样子他是想闯进来的,可是后来又来了一个黑影把那个人带走了,可险,吓死奴婢了!” 胡丽拍拍烟儿冰凉的小手,沉声说道:“这儿到处都有发狂的血狐,咱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烟儿,今晚你就在我房里睡,和我说说话吧,我睡不着。” 烟儿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点点头,扶着胡丽躺了下去。 322最后的挣扎 朗月下,一袭颀长的身影负手站在安阳殿门口的桂树下,深邃的眸光凝望着正对面那一片素白的萦光,俊朗的脸上不自觉扬起一抹柔和喜悦的光彩,飞扬的墨发披散在肩头,与艳红的衣袂缠绕在一起,妖艳得令人窒息。 隐隐听到里面传来的极其细微的声音,厉天唇角微扬,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就像一场梦,一切恍若昨天。第一次初见时的惊艳与悸动还令他回味,她的眉她的眼,她的笑她的哭,她的娇俏她的羞怯,都令他那样深深的着迷和眷念,以至于,每一次见到她,他对她的迷恋和占有欲一次比一次强烈,令他无法自拨。 如今,她与他的距离仅仅只有咫尺之遥,他终于可以枕着她绝美的容颜度过每一个漫漫长夜,他终于可以缠着她秀美如银雪的发丝,终于可以牵着她的柔荑在晨昏散步,终于可以揽着她的香肩吸取她发间的馨香,终于可以与她厮守到白头。她,终于将要成为他的明珠,照亮他心底无尽的黑暗。 “禀血尊,黑魔已经正法,他的内丹在此,请血尊过目!”一道幽灵般的身影出现在厉天面前,手中赫然放着一颗幽黑发亮的圆形珠子。 厉天接过内丹看了看,若有所思的看着对面那片光影,眸光微微一闪,珠子消失不见。 “血尊,黑魔的内丹法力无穷,难道您想把这颗内丹送给夫人?血尊,属下觉得,此举可能不妥。听闻夫人便是灵珠的化身,她体内蕴含狐族最纯净的灵力,若是与黑魔的法力强行融合在一起,不但黑魔的内丹会被夫人的灵力化解,反而会令夫人入魔。这样岂非会伤了夫人?” 厉天眯着眼看了蓝魔一眼,意味深长的笑道:“急什么,一切自在本尊的掌握之中。本尊一年前就已经开始准备。怎么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呢?假以时日,小胡丽的体质必然脱胎换骨。(..info好看的小说)而这颗内丹只会加快这个过程的转换,自然不会伤害到她。” 蓝魔微微颔首,沉声说道:“血尊英明,想必夫人很快便能成为血族的圣主了!” “哈哈哈哈哈,她成为本尊的夫人以后,就已经拥有血族至高无上的权力和本尊无尽的宠爱,又岂会在意一个区区圣主的名份?”厉天肆意的笑着。飘飞的衣袂在清冷的夜空中摇曳生姿,给魔宫的月夜更添了几分诡异与森冷。 又过了两个不眠之夜,胡丽愈发憔悴的身影令烟儿心痛不已。尽管丫环们从早到晚不停的送各种补品进来,尽管厉天每到用膳的时间都会过来看着她用膳。尽管她在厉天和烟儿的“淫威”下该吃的该补的也都吃了,但她还是一天比一天的瘦了下来,但腹中那块肉球却是一天更比一天威武。 娇俏俏的小人,不盈一握的纤腰,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会长的这么快?不但厉天百思不得其解。连胡丽也渐渐的生出了一丝恐惧,不会一次生好几个下来吧? “王后,依奴婢看,您吃下去的喝下去的全被小公子吸收了。瞧他长的多快,半个月以前还没啥动静呢。现在是一天一个样儿,不但能吃能喝还能折腾,才四个多月的身子,看着就像五六个月的外相。奴婢觉得不放心,您好几个晚上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这会儿还是躺下去歇会儿吧!”烟儿上上下下围着胡丽转了一圈,摇摇头把她扶到床边坐下。 胡丽蹙着眉不安的说道:“烟儿,我睡不着。我一躺下去就做恶梦,每次恶梦醒了以后孩子都会踢我,害我又要担惊受怕。我还是不睡了,你让我安静一会儿吧!” 烟儿叹了口气,扶着胡丽的肩膀轻声说道:“王后,您想开点儿,明日……一切等到了明日再作决断吧!”明日,会变天吗? 胡丽默默的垂下头,伸手抚着坚实圆润的肚子,哀哀的说道:“明天?明天又能如何?如果可以,我宁愿明天永远也不要到来。.info[]” “王后,您又说傻话了!难道您不想见狐王了吗?这么多天都熬过来了,明天说不定就什么都能解决了,咱们也可以回云霄殿了。王后,狐王还等着见您和小公了呢。他要是知道小公子长这么大了,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儿呢!” 胡丽苦涩的笑道:“烟儿,如果明天银夜真的带领狐族冲进魔灵宫,那么两族之间的一场惊天血战便无法挽回。如果明天银夜没有过来,我就会和厉天拜堂成亲。这两种结果,都不是我想看到的,对我来说都是一种伤痛,你知不知道?” “王后……,王后,您怎么啦?”烟儿心惊的看着胡丽微蹙的柳眉和发白的脸,焦急的喊道。 胡丽咬着牙捧着肚子,额上有细密的汗珠溢了出来。 “烟儿,我的肚子……肚子有点不舒服……!” “肚子怎么啦?是不是小公子又踢您了?”烟儿紧张的扶着胡丽躺在床上,一只手无措的放在胡丽的肚子上方,想摸又不敢摸。 “烟儿,不行了,好痛……!”豆大的汗珠从胡丽的脸上滴落下来,她的手颤抖着扶着床,小脸一片惨白。 烟儿吓得魂不附体,双手捧着胡丽的肚子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来人,快来人啊,我家主子肚子不舒服,快来人啊!” 门外伺候着的四名小丫头慌了神了,一急之下往不同的方向冲了出去,跑出老远又折了回来,同时往厉天居住的寝宫跑了过去。 “王后,您撑着点,别害怕,深呼吸,放轻松,千万放轻松,您的情绪会吓着小公子的!”烟儿手足无措的轻抚着胡丽隆起的肚子,急得满头大汗。 门被一阵猛烈的风撞开,厉天的身影倾刻间便出现在胡丽面前。 “小胡丽,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厉天伸手握住胡丽微微发抖又冰凉的手,探了探她的脉搏,又试了试她的心脉,随后掏出手绢轻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汗,柔声笑道:“小胡丽,你太紧张了,导致你腹部的神经出现了综合性的痉挛。如果你想健健康康的生下孩子,现在你要按照我的话去做。先做几次深呼吸,慢慢放松心情。不要害怕,孩子没事,你只是因为紧张,再加上营养不够,导致腹部抽筋了。” 胡丽喘息着靠在厉天肩上,尽量平和自己的呼吸,撇开脑子里的杂念,腹部的疼痛感果然慢慢减轻。 一旁的烟儿咬着唇,不安的说道:“血尊,王后的身子骨这样差,她的情绪又这么不稳,奴婢担心这样会不会影响明天拜堂……,您看,要不要再缓几日?” 胡丽缓缓阖上眼,心里却对烟儿的提议恨不得拍手叫好。 厉天柔柔一笑,揽着胡丽靠在他怀中,淡然的笑道:“说的也是。你这身子骨的确太弱了,别说是没办法拜堂,就连走进礼堂都困难,说不定还要我抱着你进礼堂呢!” “你、你同意我们的婚礼延后”胡丽倏的睁开眼,目光炯炯的望着厉天。 厉天扯了扯嘴角,笑意盈盈的说道:“丫头,我好不容易才盼来属于我们的好日子,怎么能延后呢?你放心,我会让你生龙活虎的出现在婚礼上的。” 不顾胡丽的白眼和烟儿的纠结,厉天缓缓张开左手抵住胡丽的背心,将一股热流源源不断的输进胡丽的体内。一旁的烟儿见状,惊讶的问道:“血尊,这是……?” “小胡丽怕动了胎气,所以隐住了体内的灵气,导致你的灵力无法施展。我现在将一部分灵气输进了你的体办,它会提供用以保护你和孩子的灵力,你无需刻意阻止,也不用再另外施展灵气。从现在开始,你不用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用担心会动胎气,明天你将会是我厉天最美丽的新娘!”厉天用一双充满温情的眸子深深的看着胡丽,他的手还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有意无意的轻抚着。 胡丽嘴角抽了抽,感到五脏六腑有一道奇异的热流在体内流窜,浑身说不出的轻松,甚至隐隐感到有一种喷涌的力量在体内辗转游荡。 她不着痕迹的从厉天怀里坐了起来,顺势拉过锦被盖在身上,故作无力的说道:“我、我还是觉得乏的很,想休息一会儿,你,你要出去吗?” 厉天没有说话,他温柔的伸手拂去胡丽额前一缕被汗水微微浸湿的秀发,看着她忐忑不安的双眸,柔情似水的说道:“你要我出去吗?可是我一刻也舍不得离开你,我想在这儿看着你、陪着你、守着你,直到明天,好吗?” 胡丽不自然的撇过脸,目光闪烁着说道:“我……我们明天就要成婚了,也不急在这一会儿,再说这几天我都没睡好,脸色也很差,我真的想好好的睡一觉。难道你明天不想看到一个漂亮的新娘吗?”真囧啊,这样狗血的话她也能说的出口,真想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 看到胡丽一说出口就后悔了的神情,厉天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 “笑够了么,笑够了就出去吧,别妨碍我睡美容觉!”胡丽郁闷不已的翻了个身,露给厉天一个美丽的后背。 厉天盈盈一笑,深深的看了胡丽一眼,满面春风的拂袖而去。 323婚礼前夕 323婚礼前夕 令整个异界翘首期待的日子终于来到。.info 云霄殿,大军整装待发,密集的银狐护卫队整整齐齐的排列在云霄殿大殿的阅兵场,以南宫杰为首的四列大军浩浩荡荡出了列队,向狐王银夜俯首跪拜。声势之浩瀚,气场之宏大,令无数银狐气焰高涨,发出一阵阵撕裂般的吼叫声。 “禀狐王,祈南护卫队列队完毕,请狐王验兵!”南宫杰一袭银白色的盔甲战袍,一改往日的风流韵致,俊美的脸庞显得愈发英武不凡。 银夜负手站在大殿门口的玉阶上,琉璃紫金冠高束着一头华美的银发,鬼斧神雕的脸上带着威摄四海的霸气与凌厉,流星般的眸光中闪烁着不怒而威的凛然与贵气,绣着金丝明纹的银袍在风中轻扬。看着士气高涨的军队,银夜莞尔一笑,纵身化作一只硕大的银狐,盘旋在军队上空。周身银光濯濯的银狐昂首发出一声威震四方的长鸣,银白飘逸的狐尾在人群中缓缓飘游。所到之处,每一位兵士的额头上都迸射出一道耀眼的银光,银光散尽后,赫然化为一只栩栩如生的银狐图腾。 “狐王千秋万世!谢狐王恩赐神力!”众将士再次朝着银夜深深的跪了下去。 银夜挥挥衣袖,朗声说道:“众位将士请起!狐族今日再次面临生死一战,本王但求与众位将士同生共死,只为护得人间一方安宁。历代银狐存在的使命便是为了守护人间与异界的一方净土,然而血狐天性残戾,扰乱了人间与异界的和平。为了完成历代祖先的遗训,本王今日欲与众位将士力闯魔宫,一则为了救出王后,二则也为了阻止血族的魔性续延,但愿所有狐族子民能齐心协力共同敌退血狐。力保天下芸芸众生!” “我等誓与血狐决战到底,请狐王下令!”周兴第一个站了起来,双手抱拳。急不可待的说道。人群被周兴的一句话再次撩拨了起来,发出一阵阵沸腾的呐喊。 银枭缓缓走上前。转身面朝着黑压压的人群,沉声说道:“各位,狐族历来身肩重任,今日一战事关人类与狐族的生死存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塔罗一袭黑色战袍从旁边走了出来,狂妄不羁的脸上带着一抹妖孽的笑意。耀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他懒懒的轻甩肩头的一缕银发,肆意凛然的看着一个个如饿狼一般的战士,缓缓伸开右手,一只周身通透的碧玉权杖握在了他的手中。嘴角一扬。一丝异常妖艳的笑容从塔罗的唇边逸出。 “儿郎们,咱们的狐王和王后可是饱受相思之苦,再不杀进去救出王后,只怕王后回来以后,狐王会被咱们的王后罚到偏殿去独守空房噢!”塔罗用一双无限邪魅的眼眸充满无限风情的说着无限暧昧的话语。引得众将士捧腹大笑不止。 “可是相师,王后不是有孕在身吗,等王后回来以后咱狐王还不是等于独守空房?”一个胆大的士兵扯着嗓子吊了一句,人群中再次笑翻了。 银夜脸上瞬间多了三道黑线,看着众多的臣子如此没有下限的看自己的笑话。银夜浓眉一挑,寒眸倏的转向塔罗。 “哎哟,咱们王后还等着大伙儿前去搭救呢,儿郎们,向魔宫出发!”塔罗箭一般的闪到银枭身侧,扬起手中号令军威的碧玉杖,仰天发出一声震透天际的军令。 看着四大护法领着军队急驰而去,塔罗嬉嬉笑着凑近银夜身旁,谄媚的笑道:“王,咱该出发了,小胡丽还等着您呢!” 银夜抽了抽嘴角,睨了塔罗一眼,傲然的转身而去。 塔罗缩着脖子正嗤嗤笑着,一只纤纤小手抚上他的肩,脆声声的说道:“塔罗,你能有这等勇气,真是好样儿的,干妈特支持你,加油!” 塔罗头顶嗖嗖的飞过一群乌鸦,待反应过来想和胡梅腻歪时,银枭早已搂着佳人翩然远去。 “什么嘛,亏得一个个成双成对成天腻腻歪歪,这点儿调调都没有,真是缺乏共同语言!要是小胡丽在这里,肯定比你们谁都上道!”塔罗愤愤不平的嚷着,越发怀念起和小胡丽在一起的幸福生活。 “相师,如果憋得慌,不如行动利索一点,最好能赶在狐王之前先下手为强,以久别重逢为借口,想抱多久就抱多久。当然,得在狐王赶到以前下手噢!”司空昱这货,人模人样的将了塔罗一军,刺激得某人脸上一阵儿青一阵儿红。 一大清早,厉天已经派人把胡丽请到了丽影楼。 富丽堂皇的丽影楼被一片喜庆的色彩笼罩着,无数婢女与侍卫来来去去,他们行色匆匆,走起路来几乎脚不沾地,脸上看不出应有的喜悦和欢颜,反而一个个像如临大敌的样子。 看着陌生的男男女女在身边走来走去,胡丽几次站起身想走出门去透透气,都被身边的婢女拦了下来,“夫人,您不能出去。今日是血尊和夫人的大喜日子,夫人应该在这里等血尊前来迎接夫人,待吉时到了便拜堂成亲。在此之前,请夫人暂且回屋歇着。”两名粉衣婢女面无表情的拦在门口,语气疏离中带着一丝清冷。 “我家主子想出去散散心,我陪她到园子里走走就好,血尊若是到了我马上送主子回来,绝不为难你们,也绝不耽误吉时,好不好?”烟儿耐着性子好言好语的说着。 “胡说,大喜的日子怎能随意出门走动?这里是魔灵宫,不是云霄殿,请姐姐好自为之,好好陪夫人在这里等着血尊前来迎接夫人拜堂!”另一名婢女声音柔软沉稳不温不火,语气却铮铮有声,傲气十足。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连我家主子都敢阻拦?你们让开,我要见血尊!”烟儿的火气腾的上来了,一把推开右边的婢女,双手往腰间一叉,柳眉倒竖,杏眼圆瞪的抬腿就往外走。 一个蓝色的身影极快的闪到烟儿面前,伸手拦住她冷声说道:“今日是血尊大喜的日子,也是夫人大喜的日子,整个血族都在庆祝血尊和夫人的大婚之喜,还请夫人耐着性子再等一等,血尊很快就会过来。” 胡丽杏眼一翻,差点破口吐槽了。尼玛,谁想和他拜堂成亲啊,妹纸只是想出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动静而已。 “真的不让我出去?不让我出去也可以,那你们都滚!丽影楼是我的,谁允许你们一窝蜂似的往这里涌了?出去,出去,都滚出去,一个也不准呆在这里!你你你,还有杵在门口的那个你,蓝魔是吧,你让她们全都出去,否则别怪我动手轰人了!”胡丽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肚子一挺,大红的喜服哗的一抖,宽大的衣袖便把旁边的一个婢女“扫地”出门了。 蓝魔面色一沉,冷声说道:“夫人,她们是血尊派来布置喜堂和新房的,她们若有不慎惹恼了夫人,蓝魔会禀明血尊,血尊自会为夫人作主。但若是谁因此耽误了拜堂的吉时,她们就算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做事!” 蓝魔红果果的危胁并没有吓倒胡丽,她眯着眼,大红的喜服往下一扯,随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头上的珠钗翡翠一抓一大把往地上一扔,双手环胸冷笑着说道:“既然是我的大喜日子,我什么主都可以作不了,唯独可以作主要不要拜这个堂!” 烟儿眸光闪了闪,很臭屁的扶着胡丽往黑魔面前一站,那傲骄的德性和有恃无恐的得意表情,令胡丽直摇头。 “夫人,您这是何意?”蓝魔暗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冷声问道。 “没什么意思,本夫人就是想看看误了拜堂的吉时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黑魔大人,您放心,她们的脑袋若是不够砍,我们主仆二人不介意赔上我们的脑袋,只要血尊喜欢就好!”胡丽闲闲的斜了蓝魔一眼,慢悠悠的走到礼堂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蓝魔的脸一阵青一阵黑,他紧紧的盯着胡丽看了半天,突然怒喝一声:“来人,扶夫人去内殿梳妆打扮,换上喜服!”话音刚落,四五个婢女一齐走了上去,架着胡丽的胳膊就朝内殿移了过去。胡丽又喊又叫,又踢又打,闹腾得正欢,蓝魔不经意间冷声说道:“夫人,她们只是奉命行事,夫人莫要为了几个贱婢伤了贵体和……您肚子里的孩子!” 一句话说得胡丽果然哑口无言,无奈的朝烟儿眨了眨眼,乖乖的走进了内殿。 烟儿急得猛一跺脚,正欲往内殿冲,蓝魔伸手扣住她颈间的脉博,阴冷的说道:“烟儿姑娘,血尊对夫人可是一片真心,姑娘若是聪明的话就该知道怎么做,别再做些无意义的事!” “你……,放开本姑娘!”烟儿愤怒的瞪了蓝魔一眼,气咻咻的跑进了内殿。 看着满室的红烛暖帐,主仆二人无言的对望了一眼,各自叹息着别过脸去。一更。 324美人妆 324美人妆 看着镜中的自己被一屋子的婢女们折腾来折腾去,胡丽憋屈的对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烟儿小声嘀咕道:“烟儿啊,何时才是个头啊,我饿啊!” 烟儿像一樽树桩似的杵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自家主子空洞的眼神和面无表情的小脸,差点儿她自己的腰都要断了,可主子却愣是稳如泰山似的坐在那里,没哼没叫没吵没闹。这不科学呀,平常她是不可能静坐超过半个时辰的,这都一个多时辰了,她连眼珠子都没转一下,这得需要多大的毅力和多么壮实的小身板呀! 正当烟儿双脚发麻小腿发软浑身冒汗之际,终于听到了胡丽的天籁之音。下一秒,她像一根弹簧似的弹了起来,连声叫喊起来:“来人,来人,我家主子饿了,快传膳,快传膳呀!” 屋子里面的婢女仿佛没听到似的,各自忙乎着手里的活儿,描眉的描眉,补粉的补粉,挽髻的挽髻。 “喂,你们听到没有?我家主子饿了,你们若是让她挨饿,她就会没力气拜堂,说不定还会饿着肚子里的小宝宝,说不定喜事变丧事……?”呸呸呸,没遮没拦的乌鸦嘴! 烟儿自知失言,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嘴里嘀咕了几句,转身跑到门口扯着嗓子朝蓝魔吼了起来:“喂,魔灵宫的奴才就是这样伺候主子的?我家主子饿的头昏眼花,连个传膳的下人也没人?这要是被血尊知道……。” “行了,你先进去等着,午膳随后就到!”蓝魔阴冷冷的堵住了烟儿的话,转身对一名护卫耳语了几句。 烟儿气哼哼的跑到房里,一手一个把几名婢女从胡丽身上拉开,语气不善的瞪着眼说道:“我家主子累了,要先歇息一会儿。你们先下去!” 几名婢女明显的面色一变,想要说什么,但看到胡丽脸上的寒霜时。都默默的咽了咽口水,退到了一旁。 “王后。快快快,先到床上躺一会儿!腰酸了吧?腿麻了吧?肚子胀吗?颈子痛吗?您快躺下,奴婢先帮您捏捏!”烟儿手脚利索的扶着胡丽躺了下去。 胡丽刚刚躺好,一名婢女忍不住喊了起来:“夫人,不能躺呀,这是上好的云丝锦绸,躺下去会有褶痕的!” “是呀。夫人,好不容易才梳成这美人髻,躺下去会揉乱了发型的!”另一个婢女急急的说着,就差上前把胡丽从床上拎起来了。 “哎哎哎夫人。这块帕子您不能用,这是新婚夜新娘子用来、用来……!”又一个婢女眼尖的看到了胡丽随手从床上拎起一块雪白的丝绢在头上胡乱擦了一把,眼睛都直了。 胡丽白了那个尖嗓子的婢女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不就一块帕子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稀罕!” “哎呀,夫人,这块帕子是新婚之夜用来验证处子血的!”尖嗓子的婢女忍不住了,小脸红红的瞪了胡丽一眼。 烟儿古怪的看着胡丽,而胡丽愣了愣。随即爆笑起来,笑得抱得肚子满床打滚。那婢女有点不知所措的看了看旁边的几名婢女,又恼怒的瞪了胡丽一眼,红着脸不停的绞着两只手指。 “哈哈哈哈,处子血,我的个妈呀,哎哟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处子血……!”胡丽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直到肚子一阵阵发疼才渐渐止住笑声,却不得不抱着肚子一个劲儿的安抚受惊的肉球。 烟儿叉着腰走到尖嗓子的婢女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小眼神阴恻恻的说道:“我家主子没有什么处女血献给你们家血尊,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位是狐族的王后,是狐王的妻子,她的肚子里正怀着狐王的骨肉。[..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找我家主子验证处子血,你还真是胆大包天!我若是血尊,我会把你的皮扒了把你的筋抽了再把你的肉一刀刀的割下来看能不能帮忙验出一点处子血来,哼!” 一旁的婢女早已吓得浑身筛糠似抖了抖,腿一软,整个人就瘫倒在地上,哆嗦着爬到床边苦苦哀求道:“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奴婢无知冒犯了夫人,求夫人网开一面饶了奴婢吧!” 胡丽揉了揉不安份的肚子,忍着想狂笑的冲动假惺惺的说道:“唉,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这里,可是你们血尊非要把我留在这里,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也是受害者对不对?算了算了,跟你们扯这些干什么,你们在我这里就等于把脑袋别在裤档上过日子。都是苦命人,何苦来哉?来吧,我头上这些东西太重,压得我头疼,帮我取下来吧!” 几名婢女被她们主仆二人一惊一吓之间早就驱散了魂魄,哪里还顾得及多想什么,见胡丽发了话,一个个忙挤上前来,小心翼翼的把那些好不容易才打理好的新娘装扮倾刻间毁了个干净,就连那件磕磕绊绊的大红喜服也被脱了下来扔在了床头。 哎,这下舒服多了!胡丽满意的伸了个懒腰,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一双美眸不安份的四处滴溜着。 门“哐”的一声被推开,蓝魔绷着一张面瘫脸走了进来。一见胡丽素脸朝天躺在床上晃着二郎腿,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你们怎么办事的?为何还没有帮夫人装扮?血尊的吩咐你们都没有听进去吗?” “哎哟,我说蓝魔大人,她们都知道我又累又饿的就快撑不住了,这才让我躺下休息一会儿,有什么事我负责。我的午膳呢?快拿进来!妈呀,饿死我了!”胡丽手脚麻利的从床上翻身下来,动作轻盈敏捷,哪里有一点孕妇该有的滞缓。 “夫人,时辰已经不早了,血尊很快就来了,您还是先梳妆再用膳吧!”蓝魔很不友好的伸手夺过胡丽正要扒饭的碗,沉着脸说道。 胡丽面色一寒,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双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眸光凛凛的看着蓝魔,咬牙切齿的说道:“跟我耍横是吧?好,很好!我告诉你,老娘今儿个不填饱肚子谁也别想让我出这个门!有本事的话你找个人代替我和血尊拜堂啊?” 蓝魔一张脸瞬间精彩万分,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会儿黑。两个人僵持了半天,蓝魔最后还是妥协退到了一旁,心不甘情不愿的垂着眼睑说道:“夫人,请抓紧时间用膳,切莫误了吉时!” 烟儿傲骄的瞪了蓝魔一眼,嘴里嘀咕道:“闪一边儿去,别在这儿妨碍我家主子用膳。主子若是消化不良闹出个不大不小的病痛什么的,你吃不了兜着走!” 蓝魔嘴角抽了抽,愤愤的甩手走到门口,回头用力瞪了烟儿一眼。想他位居血族七魔王第二,还从没受过这种气呢,如今倒栽在狐族两个女人的手里,何况有一个还是个小小的丫头。士可忍孰不可忍,总有一天,他蓝魔会加倍的把今日在这两个女人面前受到的屈辱讨回来! 吃饱喝足,蓝魔幽灵一般的晃了进来,黑着脸冷声说道:“夫人,还有一刻,血尊便会从安阳殿出发前往丽影楼,请夫人更衣!” “出去!”胡丽挑了挑眉,头也不抬的说道。 “夫人,你……!” “我更衣,你也敢呆在这里?”胡丽没好气的抬眼睨了蓝魔一眼,起身走到床边,张开双臂懒洋洋的说道:“来吧,更衣吧!” 蓝魔眸光闪了闪,一言不发的低头退了出去。 换好大红的喜服,胡丽不满意婢女们拼命在她头上大做文章,只准她们简单的挽了个发,又随便挑了两样简单的发钗别在头上固定住发髻,又伸手沾了一点胭脂轻轻在唇上点了点。 “夫人,您这样不行的,您是血尊的新娘子,一定要打扮的明艳动人。还有盒子里的项链和耳饰,是血尊亲手挑选的,您一定要戴上才行啊!”一旁的婢女怯怯的看着胡丽,祈求的说道。 一定要盛妆?滚他的!她是银夜的妻子,一生只能为他描红添妆,怎么能为了取悦别的男人而盛妆打扮呢?可是看她们这样子,不装扮一下似乎也难以交差。哼,不就是化妆吗,姐儿就画给你看看!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胡丽拿起梳妆台上的眉笔先给自己画了两道飞扬的吊梢眉,顺带着把眼角的眼线轻挑着往上拉了上去,然后用画唇线的笔在眼睑上下各点了一滴流沙红,最后拿起描唇的丹红把她的一张檀口朱唇画得又红又烈,生生的画大了三分! 拿着镜子左右看了看,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一抬眼看到桌上的胭脂,胡丽眉开眼笑的把胭脂抠了一点到手心,加了一丁点水和开,将一滴艳红的胭脂点在两只眼角的侧下方。好了,大功告成! “属下恭迎血尊!”门外,蓝魔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进来。透过镜子,胡丽看到几名婢女的脸都白了。朝着镜中的自己扮了个鬼脸,她盈盈浅笑着转过身,迎上正推门而入的厉天。一更。 325红烛礼堂 325红烛礼堂 待烟儿看清楚胡丽的脸时,她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而一旁立着的婢女们则齐齐跪倒在地,一个个诚惶诚恐瑟缩成一团。 够惊够艳吧?够刺激够味儿吧?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胡丽斜眼朝烟儿抛了一个媚眼,那股风情,那股媚态,那股……骚劲儿,直接把烟儿雷得差点晕倒。这这这这这,这是自家王后吗?咋一眨眼就变了个人儿似的,王后这是要闹哪样? 胡丽对烟儿和几个婢女的反应相当满意,不由得信心大增,一双媚得入骨的眸子幽幽的朝厉天转了过去。呃,这厮脸上的表情似乎有点不对,还有还有,什么眼神这是? 看着眼前绝美无双的佳人朝自己扭着腰肢款款走了过来,厉天深邃而晶亮的眸子散发出灼灼的异彩,他的喉间不自觉的滚动了两下,薄唇微微张启,背在身后的双手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目不转晴的凝视着她,展眼吊眉梢的万般风情,点点流沙红的风流韵致,魅惑红唇秀的热烈妩媚,还有那惊艳胭脂泪的摄人心魄!她像一只燃烧的火鸟,浑身带着极度的危险,却又充满了致命的诱惑,让人欲爱不得,欲罢不能。 厉天的心不可遏制的狂跳了起来,像要从胸口里蹦出来,恨不得融化在那一团烈焰柔情中。 “厉大哥,我好看吗?”在距厉天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胡丽微微前倾,凑近他的脸,一手轻挑着他的墨发,吐气如兰的娇言软语令某个准新郎官的心跳莫名的漏了好几拍。 看着她顾盼生辉的眸子流露出来的那股惊艳和风情,厉天嘴角一扯,伸手揽过胡丽的纤腰。朗声笑道:“好看,你是我见过的唯一无二的新娘,也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告诉我。(..info)你今日的美艳是因我而绽放吗?” 呃,这算什么?剧情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啊。他不是应该勃然大怒吗?不是应该拂袖而去吗?再怎么不济也应该阴沉着一张脸不让人看到她这副“克夫”的样子啊!尼玛,她的承受能力已经很下限了,他不会想不到她的这种妆扮分别代表风骚、淫荡、跋扈这样的字眼吧?还有那胭脂泪,分明暗指哭泣的寡妇,她这是要克他的节奏呀! 胡丽的小脸瞬间变幻莫测,在厉天灼灼的注视下,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僵着身子低声下气的应承他:“嗯嗯。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我打扮一下也是应该的啊!” “哈哈哈哈,很好,很好。我太开心了小胡丽,你终于肯为了我而妆扮自己了!我厉天此生得你相伴,余愿足矣!” “啊……呵呵呵呵……!”胡丽皮笑肉不笑的应着厉天,心里却苦逼得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与此同时,魔灵宫结界处。无数幻影隐卫已经秘密潜进魔灵宫结界,里应外合之下顺利的攻破了结界处血狐的护卫队,兵分几路浩浩荡荡直闯魔宫要地。 “狐王,前面就是沼泽禁地。那里魔性太强,瘴气的毒性也很了得。我先带人过去破了那些阵法,封住整个沼池以后才能前行,否则会枉送性命的!”沧岚压着嗓音轻声说道。 银夜点点头,朝后面挥了挥手,沉声道:“银火,把丹药分给大家服下,再让他们运功调息。沧岚,千万要记住,不可硬拼,万事小心!” 服下丹药后,沧岚与银火以及司空昱率先冲进了沼池。只见人影所到之处,沼池中突然击起丈余高的黑雾,像长了眼睛似的朝银火和沧岚席卷而来。.info沧岚冷哼一声,伸手朝着沼池中拍出一掌,说声“散”,池中的黑雾便蔫蔫的缩了回去。 又有几名灵力高强的战将冲了过去,而整个沼池也不断有黑色的雾气从各处串了上来,四面更是有一些诡异的生物在沼泽处游动,一会儿消失不见,一会儿朝着护卫劈头盖脸袭来,令人防不胜防。 “这些恶心的东西好像长了眼睛似的,我们在哪儿它们就朝着哪儿攻击,太恐怖了!”银火随手拂开一只黑乎乎的东西,袖口瞬间就化成了黑沫,惊得他脸色一阵阵发白。 眼见一个大大的泡泡在银火面前破开,又一团黑色的东西朝他迎面扑来。旁边的护卫见状,一掌朝那只黑色物体劈了过来。 “小心,别碰到它!”话音刚落,那只黑状物化作一缕黑烟倏的朝护卫的袖口飞了过来,被沧岚眼疾手快的震开。 “大家都过来,待我用幻术暂时把大家的真身隐住,咱们尽快将沼池中的蛊虫消灭干净,再来封住沼池里的魔性!” 倾刻间,数道银光把沼池上方的银狐团团围住,只一瞬间又突然消失不见。然后,沼池的上方激起了阵阵波澜,一阵阵令人作呕的吱吱咯咯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一会儿,沼池上方恢复了宁静。 “快,长老,护法,请助我们施法把沼泽地的魔性封住!”沧岚一声令下,银枭和南宫杰、东云踏着一道银光飞进沼池,众心齐心协力施法在沼池上空布下了一座冰蓝色的屏障,将整片沼泽封锁在屏障内。 见沼池被封,众人迎上前去。看了看时辰,沧岚沉声说道:“时辰不早了,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大家兵分两路,狐王与相师直闯丽影楼,我随长老往南逐个攻击血尊的阵法,大家在丽影楼会合!” 塔罗点点头,竖起手中的碧玉杖,朗声说道:“祈南护法、临西护法,请两位护法带麾下大军保护狐王杀进丽影楼,司空昱、银火、唐紫衣、周兴蓝绡,你们带领隐卫保护好夫人,救出王后以后,务必保护好王后和夫人的安危;关东、北归两位护法,你二人随长老率兵往南,捣毁血尊的所有阵法,对魔宫进行包抄。大家一路保重,丽影楼再会!” 军令如山,众人道别后各自朝着目的地飞奔而去。 礼堂上,红烛摇曳,红绫高挽。魔灵宫身任要职的将士全部聚集在礼堂左右两侧,等待着见证他们伟大的血尊千万年以来最神圣的一刻。礼堂外面,无数身份低下的宫女与护卫涌在丽影楼的门口,都想一饱眼福。在他们眼里,血尊是绝对权威、绝对神圣不可触犯的,被他眷宠的女子该是何等的荣幸与尊贵啊! 胡丽不安的坐在床头,偷眼瞄着站在房门口沉思的厉天,伸手把头上的红盖头扯了下来。这都什么习俗啊,她又不是未嫁的姑娘家,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还盖什么破红盖头,装羞给谁看啊! 郁结的看了烟儿一眼,那小妮子也满脸惴惴不安的样子,几次想开口说话,看了看厉天又把涌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真是如坐针毡啊!想着心里的那个人,想着想着,胡丽心里的火腾的就涌上来了。丫的,要来不来,让人在这里干着急活受罪,算什么嘛!再等十分钟,不,再等一刻钟,丫的再不来的话她就带球改嫁了! “禀血尊,吉时已到!”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胡丽吓得从床上弹了起来,直愣愣的看着转过身的厉天。 “小胡丽,等急了吧?我也等的好着急呢。走,吉时到了,我们该出去了,大家都在外面等我们呢!”厉天温柔的牵起胡丽温热的小手,手心汗涔涔的。 “等等,厉天,那个,我……。”胡丽语结的望着厉天,舌头一下子打结了,慌乱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一双小手在厉天的掌心里纠结的扭啊扭,扭啊扭,扭得厉天眸光里一阵阵异样。 “血尊,主子……有点紧张,她、她……。” “我内急……!”胡丽脱口而出,话一说出口,小脸轰的烧着了。如果没记错,她几分钟以前才去过一次茅房。啊啊啊啊啊,该死的囧大了有木有,有木有? “内急?你确定吗?小胡丽,如果可以忍耐一下的话,咱们先拜堂好不好?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厉天温柔的紧了紧手心里的柔软,柔声笑道。 丫的,什么理由不好找,偏偏找了个烂透了的借口,瞧吧,人家不甩你! “厉天,我……我想喝口水,好不好?”胡丽晃了晃厉天的手,软糯糯的声音让他轻颤了颤,终于止住脚步定定的看着她。 胡丽欲语还羞的小脸染着一层醉人的绯红,一张诱人的红唇半启,唇间的贝齿透着一片明亮的萦白,如兰的气息刺激着厉天的神经大条,他的喉间不由自主的有异物滚了滚。 “你也渴了对不对?我们先喝杯水再出去吧?”胡丽眼尖的看到了厉天的异样,下意识的以为他咽口水是因为渴了。 厉天眸光深深的看着胡丽半倚在他的怀中,仰起的小脸那样急切的望着他,那样的明艳动人,那样的生动灵逸。 “嗯,我也口渴了。可是,我们要先拜堂,拜了堂就有交杯酒可以喝了!”厉天莞尔一笑,搂着她的腰肢出了门,连红盖头也置之不理了。一更。 326久别重逢 326久别重逢 胡丽一步三挪的被厉天牵着走进了礼堂。他走的很慢,一边扶着她走一边盯着她皱得像苦瓜似的小脸,笑容不断的从他俊美的脸上逸出,令观礼的血狐差点惊掉了下巴。这样的笑容,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眼神,他们可是从来没有见识过啊。红颜祸水,果然是永恒的定律! “吉时已到,请血尊和夫人跪拜天地!”人群中,一个高亢的声音响了起来,胡丽被厉天揽着腰站在了礼堂的正中间,对面,是高堂红烛。 拜天地,拜天地,她已经拜过一次了呀,不想再拜第二次也不愿意再拜第二次啊。苦逼的胡丽妹纸暗黯销魂的垂下头,任由厉天拉着她跪倒了地上。在跪下去的那一瞬间,她拼命拿眼剜着烟儿,示意她帮她制造一点突发状况。 拜完了天地,胡丽的脸整个看上去灰溜溜一片。该死的为什么不晕头?为什么不肚子痛?为什么这么精神,为什么不弱弱的晕一回呢?烟儿,快快想办法把你家主子给弄晕了拜不了堂吧!胡丽在心里一遍遍呐喊,可腰身却被厉天紧紧揽着,就算是真的弱爆了,估计也晕不成吧? 眼看着又要拜下去了,门口匆匆跑进来一个人,神色慌张的朝这边走了过来。胡丽的心微微一动,眸光闪闪的盯着跑进来的护卫。只见护卫迎上厉天的眼神以后,却不安的垂下头,又急急的退了下去。再看厉天,他的面色仍然平静如水,只是眸色却暗沉了许多。 魔灵宫有事情发生!胡丽的心跳骤然加快了,眸光中的神色也热烈了起来。她定定的看着门外,胸口急促的起伏着,艳丽的脸上神采飞扬的悸动和不安。 她被厉天拉着跪在地上,懵懂无知的拜了下去。 “夫妻交拜!”刺耳的声音震得胡丽头脑嗡嗡作响,游离的魂魄还了回来。看着厉天缓缓低下头时,胡丽下意识的退了开去,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不安的垂下了头。 “小胡丽,还差一拜,你我就结为夫妻了!”厉天温柔的看着胡丽写满慌乱和矛盾的眼神,缓缓上前拉着她的手,柔声说道:“小胡丽,今日是我们大喜的日子,谁也无法阻止这一刻!来,我们继续交拜!”厉天的声音里有着无法抗拒的诱惑和威力,更有着令人生畏的寒意和凛冽。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双手却一动也不能动。她心惊的看着厉天渐渐生寒的眸子。恐惧、慌乱、矛盾、痛苦的思潮接踵而来。令她喘不过气来。 “有请新人夫妻交拜!”又一声高亢的声音响起。礼堂上令人生畏的寒意越来越浓,人群似乎静默了下来,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看着厉天幽暗深邃的眸子,胡丽的心防一寸一寸的瓦解。头,慢慢的低了下来。 “堂堂血族至高无上的尊者还真是一枚怪胎,怎么就喜欢霸人妻子呢?这嗜好可真不怎么好,太没品也没德了!”一个轻佻的声音带着玩世不恭的嬉笑从门外传了过来。 胡丽脑子里的血哗的涌了上来,她的身子微不可见的颤了颤,用力从厉天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转身往门外跑了出去。 明媚的光影下,一道黑影飘飘忽忽的从半空飘落,挂在一棵大树的树杆上。绣着暗纹银丝的黑色战袍跋扈张扬,一头银发飘逸飞洒。碧玉权杖流光夺目,还有那张俊得能令天上人间大乱的妖孽笑脸,这货,不是塔罗又是谁? 胡丽紧紧咬着手指,压抑着内心狂乱的热流。眸子里弥漫着一层薄雾,久久的看着倒挂在树枝上的那张倾国倾城脸,泪水伴着笑声肆意的倒了出来。 “哎,丫头,怎么这个反应?噢,对噢,你身子不便!来来来,小宝贝儿,快飞奔过来吧,我想死你了!”塔罗那货,晃着长腿从树上一跃而下,张开双臂笑得一脸风流妩媚。 胡丽再也控制不住,嗷嗷叫着冲到了塔罗怀里,吊在他身上又哭又笑又打又闹了好一会儿,把脸上的鼻涕和泪水蹭的差不多了,才松开了圈住塔罗脖子的一双手。 塔罗轻拍着胡丽颤抖的背,表情怪怪的说道:“呃,丫头,你沉了不少哎,你这肚子……?”他没法忽视她刚才在他怀里闹腾时她那个圆溜溜的肚子带给他的触动。 “塔罗君,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失礼于本尊的夫人!”一道艳丽的红影掠到胡丽面前,伸手把他从塔罗怀里拉开,挡在了她和塔罗中间。 塔罗上上下下看了看厉天,嘻嘻笑道:“哟,今儿个是血尊的好日子吗?哎呀,恭喜恭喜,失敬失敬!能得到血尊的青睐,真不知道是哪位女子能有如此的好福气!哎,小胡丽,你怎么穿成这样子,早都嫁人了还穿成这副花枝招展的样子给谁看?瞧瞧这妆画的,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净会勾引男人呢!”塔罗一惊一乍之间,有人跳有人叫。 厉天寒着脸怒视着塔罗,冷声说道:“塔罗,休要放肆!今日是本尊与小胡丽大喜的日子,若是想道贺,本尊会留你喝杯薄酒,若是想捣乱,本尊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什么什么什么?我没听错吧?你要和谁成婚?血尊,你不会不知道站在你旁边的女子已经身为人妇,身上还怀着她和她相公的爱情结晶吧?您这是要做什么?做小三吗?小三也能做到这般光明正大,还真不是一般的能耐啊!”塔罗恶毒的朝厉天发起了唇舌之战。 胡丽嘴角抽了抽,很无辜的挺了挺肚子,小声嘀咕道:“我没有要找小三……!” 厉天浓眉一挑,伸手朝塔罗劈出一道红光,将塔罗逼出丈外远,冷哼道:“休要巧言令色!本尊想和谁成亲那是本尊自己的事,还轮不到你多言!” 胡丽心惊的朝塔罗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喊:“塔罗,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然而,没跑出两步远,整个人便轻飘飘的被厉天揽进了怀中。 “厉天,你放开我,你把塔罗怎么样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真是想不到,血尊竟然对本王的王后情有独钟,还几次三番趁本王不备强行掳走本王的爱妃,说出去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伴着一团耀眼的银光,从灿烂的华光中走出一具丰神俊朗的身影。 他的步履轻盈,一袭月牙白的锦色华服将他颀长的身影衬托得更加飘逸脱尘。头项的紫金冠在阳光下灼灼生辉,王者气概举世无双。 银夜笑意盈盈的走到胡丽面前,深情的凝视着夜夜令他魂牵梦萦的人儿,温柔如水的说道:“小胡丽,你想我了吗?我好想你!” 短短的几个字,瞬间把胡丽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所有情绪都激发了出来。她捧着脸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哭声那叫一个大,情绪那叫一个高亢,连厉天都震住了,心悸与心痛交杂之间,他不自觉的放开了手,而胡丽已经哇哇大哭着冲向了银夜。 银夜莞尔笑望着胡丽哭得稀里哗啦的俏脸,也不出声安慰她,只是细心的用手绢轻轻擦着她不断滚落下来的泪水。直到胡丽哭累了,软软的靠在他的臂弯里,揉着红肿的眼,嘟着红唇,指着硕大的肚子嘟嚷道:“你看你看,他长的好快!快摸摸,他刚才踢我了,又踢我了,好痛!” 银夜惊喜的看着胡丽圆溜溜的肚子,小心翼翼的伸手覆在上面,不多时,手心传来的触动令他深深的震撼和悸动了!他充满爱怜和歉疚的看着胡丽清丽绝美的脸,心痛的说道:“他长这么大了,你却瘦成这样了!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胡丽叽叽咯咯的窝在银夜怀里,眉眼弯弯的笑道:“没有啦,我吃的好喝的好,血尊对我很好噢,也对宝宝很好啦!”胡丽咧嘴朝厉天嘿嘿的笑了笑,又腻在银夜身上,伸手捧着他的脸,旁若无人的左捏捏,右捏捏,还不住的蹙眉自语:“怎么瘦了呢,银火是怎么照顾你的?烟儿烟儿,你快过来,瞧瞧你家银火把我们家银夜照顾成什么样子了!” 被血狐拦下的烟儿早就哭得肝肠寸断,听胡丽这么一说,她不顾一切的冲开血狐的阻拦跑到银夜面前,盈盈跪倒在地,颤声说道:“奴婢见过狐王!” 银夜伸手扶起烟儿,柔声笑道:“烟儿,王后身边多亏有你,本王向你道谢了!” 烟儿诚惶诚恐的摇摇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住的掉眼泪。 一旁的塔罗闲闲的靠着树杆,手里玩弄着碧玉杖,凉凉的说道:“血尊,见到一对久别重逢的恩爱夫妻,是不是觉得心里酸酸的?可是呀,就是有那么一些人不自觉,净做一些拆散人家夫妻、棒打鸳鸯的缺德事。” “塔罗,你没事吧?”胡丽急急的跑到塔罗面前,拉着他的手上上下下看了看,满脸的紧张和担心。 塔罗宠溺的笑了笑,暖暖的说道:“小丫头,只要能见到你安好,对我来说就是世界上最美的事了!”一更。 327明争暗斗 327明争暗斗 厉天冷哼一声,寒着脸冷声说道:“狐王,这里是魔灵宫,今日是本尊与小胡丽的大婚之日,本尊念你们一场旧识,就不阻止几位的无礼之举了。现在叙旧也叙完了,该说的话也该说完了,本尊的新娘子是不是应该还给本尊了?” 胡丽眸光一紧,本能的往银夜的怀里缩了缩,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胳膊,眉眼里一阵慌乱与纠结。 银夜温柔的拍拍胡丽的手,抬眼望着厉天呵呵笑道:“血尊此言真是荒谬!小胡丽是本王的女人,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是狐族的王后,只不过血尊趁本王不在宫中之际擅闯云霄殿掳走了她。本王今日的目的是来接回王后,或者应该说,血尊该把本王的王后还给本王了吧!” 厉天眸色微变,不动声色的看了胡丽一眼,微眯了眼说道:“本尊可不管这些大道理,也不管小胡丽以前是谁,总之,她既然答应了与本尊的约定,同意今日嫁与本尊为妻,那她从今日起就是本尊的夫人,与狐王不再有任何关系!” “血尊啊血尊,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不但不择手段抢了人家的妻子和儿子,还逼着人家嫁给你,你眼里还有没有道义可讲,有没有天理可为?小胡丽对你有没有感情你不知道吗?你又何苦设计逼她?她那样善良那样单纯可爱,你就忍心看着她伤心难过?”塔罗面露愤愤之色,眸子里隐忍着喷薄的怒火。 “哈哈哈哈,你跟本尊讲道义、讲天理?真是天大的笑话!血族与狐族的生死之战延续到至今,不是你死便是我活,这个道理从数万年以前就已经是亘古不变的事实!小胡丽的出现不是偶然,从万年前的那一场灵珠之争开始,她的命运便早已注定。.info[]她是灵珠的化身,得灵珠者得天下,谁说她只是狐族的珍宝?她也可以是血族千秋万世的至尊!她能成为你的至爱,同样也得到了本尊的真心。为何本尊一定要牺牲自己成全你们?”厉天傲然的负手站在青石阶上,俊逸的脸上带着一丝狂佞的戾气和一丝邪恶的阴冷之气。 胡丽的面色一白,浑身不自觉的轻颤了颤,一双明眸仓惶的看着厉天,饱含无助的哀痛。 银夜下意识的搂紧胡丽微颤的娇躯,安慰的笑了笑,转而面对着厉天冷冷的说道:“在本王眼里,小胡丽只是本王的妻,是本王倾尽所有也要保护的至爱。至于狐族与血族的战争,该怎么解决便怎么解决。生死由命。一切自有定数。本王是断然不会把小胡丽牵扯进来的!” “说的好!可是狐王似乎忘了,正因为一切自有定数,狐族、血族与小胡丽之间才会发生种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情劫。若非如此,你以为单凭你银夜的王后。她还能安好的活到现在吗?”厉天嘴角微扬,不屑的笑了。 “厉天,你什么意思!”塔罗沉着脸,微敛着寒眸问道。 厉天缓缓走下石阶,深深的看着胡丽说道:“什么意思?本尊的意思是,小胡丽既是灵珠的化身,注定在三界生死纠缠,血族与狐族的宿世恩怨,都因她而生。也将因她而了结!”厉天伸出一只手缓缓指向胡丽,灼灼的眸光里有热烈,有伤痛,有执著。 胡丽的心口一痛,脚步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她的手指开始轻颤,手指也渐渐冰凉,琉璃般的眸子空洞而痛苦的望着银夜,令银夜感到一阵揪心般的疼痛。 “银夜,我……我不要你受伤,不要你有事,不要你因我而受苦!如果……如果一切真的因我而起,我愿意……。(..info好看的小说)” “不,小胡丽,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只要安心的留在我身边,我会守着你,陪着你,还有我们的宝宝,我们一家三口会永远在一起的!”银夜轻抚着胡丽苍白的脸,无限爱怜的说道。 “是啊,小胡丽,你什么都不用担心,狐族大队的兵马已经到了魔宫,他们随后就到。狐族所有的灵狐都是一条心,大家无论如何也会把你带出魔宫的。”塔罗看着胡丽,定定的说道。 胡丽为难的看看塔罗,看看银夜,又回头望望厉天,恳切的说道:“大家可不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说不定我们可以找到让三界和平共处的办法呢?厉天,请你给我一点时间,给大家一个机会,让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所有的问题,好不好?” 厉天轻轻笑了笑,温润的脸上带着一丝柔情。他温莞的看着胡丽,柔声说道:“小胡丽,我以为我们已经商量的够清楚了,唯一能够让三界和平的办法就是我退步,让血族从些封存。而至今为止能够让我退步的条件就是你――成为我的妻子。我已经期待很久了,小胡丽,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胡丽慌乱的摆着手,摇头急切的说道:“厉天,你听我说,其实我们可以让血狐远离人类,并且能够和人类共存于三界之中。我曾经跟黑魔建议,血族可以养殖大量的动物,可以用动物的血代替活人的精血,这样对人类和血族都有百利而无一害啊!” 厉天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沉痛的说道:“小胡丽,你知道吗,因为你的这个建议,黑魔已经死了,永远在异界消失了,在他临死之前,我给他的忠告便是永远不得向任何血狐提及此事。你再问问他们,问问这些血狐,看他们愿不愿意照你所说的那样,用动物的鲜血去代替人类的鲜血。” 胡丽呆呆的看着厉天平静如和风般的笑脸,她的心猛的一阵抽痛,嘴里却本能的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黑魔?因为他听了我的建议?因为他向你提出了我的建议?因为他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这些血狐自相残杀?还是因为他给了我一线希望?” 厉天柔声笑了笑,像情人一般低语细喃道:“我的小胡丽,你总是那么聪明伶俐,总是能让我不由自主的心生爱怜,总是让我无时无刻不惦念着你。试问,面对这样的你,我怎么能够给自己留下一丁点放你离开的机会呢?我既然能够提出那样的约定,便已经封死了所有的退路,小胡丽,我没有选择,也不会再有第二个选择,而你,也无处可逃哦!” 胡丽拼命摇着头,失控的喊了起来:“厉天,你是不是疯了,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整个血族毁灭吗?明明有机会可以获得生机,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待他们?他们也是你的部下,也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他们和银狐一样,没有谁生来就该死,你为什么不愿意留给他们生的希望?厉天,你好可怕,你是一个疯子,是魔鬼!” 银夜伸手将几近抓狂的胡丽揽进怀中,沉声说道:“小胡丽,你冷静一点,别生气,也不要动怒,当心肚子里的孩子。你是我的妻子,保护狐族,保护人类,保护你和孩子都是我的责任,所有的事情都有我。你要好好的保护你自己和孩子,这样我才能安心,知道吗?” 胡丽无力的扑倒在银夜怀中呜呜的哭了起来,泪水瞬间将他胸前的衣衫染湿了一大片。 一旁的塔罗沉着脸走到胡丽和银夜面前,鄙夷的望着厉天说道:“小胡丽,没必要为了这种黑心烂肺的人而伤了自己的身子。他几次三番从云霄殿把你掳走,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手。没关系,咱们既然来了,就没想过空手而回,他想夺走狐族人人珍爱的至宝,那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刚落,塔罗的身影倏的化为一道黑影朝厉天扑了过去,紧紧缠绕在他身上。厉天双手急速攻出几道刺目的红光,没能挣脱塔罗的纠缠。俊脸一沉,厉天旋转着冲天而起,化成一团艳红的光影,与塔罗的黑影纠缠在一起。 黑红两团光影层层叠叠交错在一起,银光与红光所到之处,电光四溅,火花乱飞,如一道道利箭四处散开。众血狐护卫队纷纷乱蹿,银夜已抱着胡丽急速退到了丈外,烟儿也紧跟着避开。 半空中传来阵阵刺耳的碰撞声和道道刺目的电石火花,令胡丽感到心惊肉跳。她紧张的抓着银夜的手,看着空中一黑一红两道紧紧交织的身影,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血狐已经将丽影楼团团围住,不少血狐护卫队往西、南两个方向奔了过去,整个魔灵宫出现了一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 厉天与塔罗的战斗越来越激烈,随着一片漫天耀眼的光亮射过,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响起,一黑一红两俱身影急速分开各自后退了数丈远。 “塔罗!”胡丽尖叫着冲了过去,扶住脸色苍白的塔罗焦急的问道:“塔罗,你怎么样了,你、你受伤了?你流血了?” 塔罗伸手擦掉嘴角逸出的血丝,深吸了几口气,朝胡丽露出一丝异常妖艳的笑意,柔声说道:“没事,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休息一会儿便好。”一更。 328团圆 328团圆 银夜伸手扶住塔罗的胳膊,轻轻点了点头,温柔的对胡丽说道:“放心,他只是气息受了点震荡,没什么大碍。” “想不到几个月不见,塔罗君体内的魔性不但清除,灵气竟然也变得如此精纯,本尊还真是小看了你!”厉天面不改色的负手站在台阶上,眸光灼灼的看着一脸焦急的胡丽,眼里隐含着一丝愠怒。 塔罗耸耸肩,咽下胸口的一丝腥甜,邪魅的笑道:“那还用说,有小胡丽这个举世无双的珍宝在,这只是小事一桩,更大的惊喜还在后头呢!” 厉天肆意的冷笑道:“那又如何?在本尊的魔影九天再加上九颗至阴至寒的玄阴珠在此,就凭你的这点修为,本尊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气,你就不怕把牛皮吹爆了吗?”一个令胡丽心口发烫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还没见到来人,胡丽整个人双脚离地被人抱了起来,吓得她手舞足蹈大喊大叫了起来。 “哎呀呀,小丫头,这才几天不见,身子骨怎么这么显眼了?”沧岚哈哈大笑着抱着胡丽转了好几圈,瞥见银夜一脸寒霜以后这才笑盈盈的把胡丽轻轻放到了地上。 胡丽怔怔的瞅着沧岚,伸手在他俊朗的脸上摸了摸,又捏了捏,突然一拳打在他胸口,笑着跳到他身上用力抱紧他,哇哇大叫起来:“天啦沧岚,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被厉天关起来了吗?” 沧岚本能的抱住胡丽,不安的看了看银夜,又疑惑的看了看胡丽,闷闷的说道:“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被那家伙制住?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 胡丽兴奋的揉揉鼻子,眼泪却哗啦啦的滚了下来,伸手搂住沧岚的脖子又打又骂又哭又笑起来:“你个坏蛋,走的时候也不说一声,害我以为你被厉天抓住了。还、还害我天天晚上做恶梦,害我以为……,呜呜!” 沧岚慌乱的看着银夜刀一般的眼神,看着像猴子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胡丽,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只得红了脸嚅嗫着说道:“这、这……,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银夜不着痕迹的把胡丽从沧岚身上接了过来,伸手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痕。柔声安慰道:“小胡丽。别哭。是他害你晚上做恶梦对不对?是他害你日夜难眠对不对?是他害你担惊受怕对不对?” 胡丽愣了愣,抬起泪蒙蒙的眸子看到一脸惶恐不安的沧岚,猛的摇头说道:“没有没有,他上次过来的时候救了我。保住了我们的孩子,我、我这是想表达对他的谢意嘛!” “不是不是,小胡丽,救你的是我,上次是我撞见了有人要害你和狐王的宝宝……!” “司空昱!”胡丽简直要高兴的发晕了,她异常欢喜的转身朝司空昱扑了过去,却被一只从旁边伸过来的手拦腰劫了过去。 “死丫头,眼里只看到司空昱,难道就没看到我?”南宫杰闷闷不乐的伸手在胡丽隆起的小腹上摸了摸。眸子里瞬间灿烂了起来,“哎,丫头,这两个月你都吃什么了,儿子怎么长的这么好?你没有乱吃东西吧?快说给我听听。都吃了些什么,让我看看有没有副作用!” “南宫杰,那是本王的儿子!”旁边有人咬牙切齿。 胡丽用力揉了揉眼睛,眨巴着一双美眸,呆呆的指着南宫杰说道:“南宫啊,你也来了吗?我没做梦吧?你没有留在宫里照顾我妈妈吗?她身体不好呀,你到这里来了她怎么办呢?她要是生病了谁来照顾她?枭叔叔是不是也来了?如果枭叔叔也来了的话我妈可怎么办嘛!” 胡梅在银枭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过来,看到日思夜盼的宝贝女儿,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声音,胡梅的心都要碎了,眼泪瞬间弥漫了双眸。 “胡丽……小胡丽……,我的孩子!”胡梅颤抖着喊了一声,脚步竟再也无法挪动一步,靠在银枭身上心痛的看着眼前如春花般耀眼的女儿。 胡丽浑身一颤,透过人群,一个熟悉的纤影出现在眼前。 “妈!”胡丽失声喊了出来,风一般的朝胡梅赢弱的身影扑了过去。 “哎哟长老,快扶住她们!”塔罗心急的喊道。 果然,胡丽的威力无限大,胡梅被她整个人结结实实的扑倒在银枭怀里。无比坦然、无限冷静的银枭索性张开双臂将两个女人一把搂在了怀中,朗声大笑了起来。 “妈,妈,你怎么来了?你怎么能来这儿呢,这里是魔宫,很危险的!你是不是没有听枭叔叔的话?是不是自己吵着闹着要来的?是不是逼着银夜答应带你来的?哎哟妈啊,我想死你了,想死你了!”胡丽使劲儿搂着胡梅的脖子,恨不得腻在她身上打滚,刚才还一脸严肃焦急的样子,说着说着就变了脸,腻在胡梅怀里又是撒娇又是哭喊。 放眼望去,数不清的人群从四面八方聚来,悄无声息的形成两军交战的对立局势,而这样壮观的场面如今却成了两个女人倾情叙旧、以泪洗面的“温柔乡”。 蓝魔悄然走到厉天旁边小声低语了几句,厉天伸手制止了他,眸光幽深的看着不远处哭得稀里哗啦的佳人,心被一阵温柔轻轻拉扯着。这就是她最真实、最率性的一面吧,那样生动的哭着,那样灿烂的笑着,像天际最闪亮的星星,耀得他连心都痛了。 母女二人紧紧抱在一起,先是胡丽腻在胡梅怀里哭着笑着,再变成胡梅靠在胡丽怀里哭得悲悲切切,肝肠寸断。眼看着胡梅哭得哽咽不止,银枭爱怜的拍拍两个哭成一团的女人,莞尔笑道:“梅梅,别哭了,小胡丽有孕在身,可不能哭坏了身子!” 胡梅如梦初醒的从胡丽怀里抬起头,泪水涟涟的看着她圆溜溜的肚子,立刻破涕为笑:“呀,小胡丽,你的肚子都长这么大了!哎哟我的小外孙,哎哟我的小胡丽,这些日子可苦了你了!瞧瞧这小脸,瞧瞧这小身板,咋都瘦成这样了?哎哟我的宝贝儿,要是有妈妈在,妈妈怎么能让你吃这么多苦噢!”胡梅又是爱怜又是心痛,免不了搂着胡丽心肝宝贝肉的唏嘘了一番。 胡丽好不容易从胡梅怀里钻了出来,看见一群熟悉的身影围着她,他们的眼里有喜悦,有爱怜,有心痛,有种种难言的情愫包围着胡丽。 “烟儿”,胡丽轻唤了一声,拉着烟儿走到银火面前,迎上银火充满喜悦与激动的亮晶晶的眸子,笑着说道:“银火,现在,我把烟儿交给你了!这些日子多亏了她,我才能安好的站在这里。从现在开始,烟儿先是你的未婚妻,然后是我的好姐妹,最后才是我的贴身丫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把烟儿交到你手上了,请你像爱惜自己的生命一样爱护她、守护她!” 烟儿泪流满面的望着胡丽,心痛的喊道:“王后,您这是做什么呀,您不要烟儿了吗?烟儿永远都要留在您身边,您在哪儿,烟儿就在哪儿!” 胡丽抹了抹眼角的泪,伸手轻抚烟儿清瘦的俏脸,柔声说道:“好烟儿,你就像我的亲人一样,我怎么能舍得不要你?人的这一生,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能与心爱的人在一起,哪怕一朝一夕都值得用一生去回味。烟儿,好好把握你们的幸福吧!” 银火颤抖着伸出手接过烟儿的手,红着眼说道:“王后,银火这一生都不会离开狐王左右,烟儿也不会离开王后的身边,王后和狐王只有幸福的在一起,属下和烟儿才会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啊!” “你这呆子,枉你和狐王在一起这么多年,怎么就没学会他追女人的本事呢?”胡丽掩嘴笑着偷瞄了银夜一眼,正巧看见他一脸的不自在,不由得吃吃笑了起来。 “王后,奴婢见过王后!”胡丽的视线停留在蓝绡和周兴的身上,心里正犯着嘀咕,却见蓝绡拉着周兴跪了下去。胡丽一着急,忙弯腰去扶他们,却不料肚子猛的抽搐了一下,疼得她“哎哟”一声。 一旁的西莫迅速伸手扶住胡丽,还没来得及开口,银夜和南宫杰急急的上前扶着她,南宫杰更是瞪着一双桃花眼使劲儿瞧着胡丽的肚子,连声问道:“怎么啦怎么啦,哪里不舒服了?我看看我看看?” 这货,也不看看旁边站着谁,很没眼见力儿的伸手就捧住胡丽的肚子摸了摸,被人“啪”的一巴掌打掉,一个声音阴恻恻的传了过来:“南宫,你摸的是本王的妻子,她的肚子只有本王才能摸!” “哎哟,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那么小心眼干嘛!”南宫杰不服气的哼了哼,悄悄往胡丽旁边靠了靠,一只手悄悄悄悄的朝胡丽的肚子凑了过去。 “呵呵,别吵别吵,小家伙刚才狠狠的踢了我一下,现在没事了,呵呵!”胡丽呵呵笑着朝南宫杰挺了挺肚子,脸上荡漾着柔美的笑靥。一更。 329逼迫 329逼迫 “天啦,他都会踢人了?让我摸摸看,让我摸摸看嘛,狐王!”南宫杰恬着脸朝银夜挤了过去。.info[] “本王没什么地方值得让你一摸!”银夜慢条厮理的说着,伸手把胡丽揽在怀中,傲骄的睨了南宫杰一眼。 “王后,您要不要坐下休息一会儿?”蓝绡蹙眉看着胡丽圆滚滚的肚子,眼里不无担心。 胡丽莞尔笑道:“我没事。蓝绡,你和周兴成婚了吧?很抱歉,我没能参加你们的婚礼,只能送给你们一份迟到的祝福了,希望你们二人能够恩恩爱爱,白首不分离!” 蓝绡俏脸一红,轻咬着唇低下头,细声说道:“王后对蓝绡和周兴的大恩大德,蓝绡没齿难忘!只要王后和小公子安好,这才是我们大家最大的心愿!” 胡丽流转着一双灵动的美眸四下看了看,围在她身边的这些人,都是她的亲人,都是她不愿意、也不舍得去伤害的人。看着他们一双双热切的眼神,胡丽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一遍一遍的看去,她看不够,也不舍得把目光从他们脸上移开,就这个痴痴缠缠的胶着在一起,从这个脸上移到那个脸上……。 当她的视线落在银枭和胡梅身上时,她忍不住扑到了银枭怀中,热泪滚滚的喊了一声“爸爸”。 银枭轻叹一声,拍拍胡丽的肩,温莞的笑道:“好孩子,快别哭了,你妈妈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眼泪,别又惹得她哭个没完没了。现在我们大家都来接你了,你很快就能回云霄殿了,到时候你妈妈会好好的给你补补身子!” 一旁的胡梅伸手抱住胡丽颤抖的双肩,哽咽着笑道:“是啊小胡丽,妈妈一会儿就陪你回家。我们母女俩聚在一块儿好好说说话,还有烟儿,妈妈也想很她呢!” 胡丽的心口猛的一痛。抱紧胡梅,苦涩的说道:“妈。魔灵宫进来容易,可是出去难啊!” 胡梅神色一变,捧着胡丽的脸问道:“你说什么?小胡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噢,我知道了,你是说那个血尊很厉害是吧?不怕,宝贝儿。银夜和枭哥还有塔罗,他们带了这么多人过来,就是为了把你接回去。他们不会让你留在这里的,妈妈无论如何也要和你在一起!” “妈。我……!”胡丽欲言又止,不忍的回头看着银夜,脸上一片苍凉之色。 “小胡丽,别瞎想,岳母说的很对。一会儿我让司空昱、银火和周兴他们带领隐卫护送你们出魔宫,你乖乖的听话,和岳母在云霄殿等我回来!”银夜伸手揽过胡丽,柔声说道。 “哈哈哈哈”,站在石阶上的厉天突然仰头发出一阵肆意的大笑。眉眼里不无讽刺。“狐王,你没听到小胡丽刚才说的话吗?魔宫进来容易出去难,要想把小胡丽带出魔宫,除非你有本事踏平血族!” 银夜微微一笑,安慰的抚了抚胡丽苍白的脸,转身朝着厉天清悦的笑道:“血尊,本王在踏进魔宫之前就没打算放过血族,小胡丽是本王的妻子,本王更不会把她留在这里。本王既要带走小胡丽,血族也要一举灭掉。” “是吗?不知狐王何以这么大的口气,认定你就能带走小胡丽呢?别忘了,她还需要履行与本尊的约定,嫁给本尊,成为本尊的夫人!”厉天抬眼露出一末妖孽冷艳的笑,眸光似有若无的扫过胡丽面无人色的脸。 人群中有人耐不住了,南宫杰第一个冲了上去,指着厉天破口大骂起来:“好个不要脸的恶魔,你这分明是趁人之危!小胡丽被你强抢于此,她一个怀有身孕的柔弱女子,能跟你约定什么?就算是曾经与你有过约定,那也是在你的淫威之下不得已而为之,根本算不得数!” 厉天似乎丝毫不介意南宫杰对他的辱骂,仍然风流倜傥的笑道:“能够有资格与本尊谈条件的人,也只有小胡丽一个人,我们约定的是她自身的选择,还轮不到谁来替她作主。总之,小胡丽与本尊拜堂成亲后,本尊自会放你们离开!” “可是,你们约定的条件却与狐族有关,身为狐王,怎能置身事外?更何况小胡丽现在是本王的王后,还不是你血尊的夫人。”银夜清冷的看了厉天一眼,柔柔的朝胡丽莞尔一笑。 厉天慵懒的叹了一声,眸光幽深的看着胡丽,一字一句的说道:“本尊不想再多费唇舌了,小胡丽,我们还没有拜完堂呢,快过来,婚礼继续进行!”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寒意和隐隐的戾气,惊得胡丽下意识的抱紧了银夜,颤抖着躲到了银夜的身后,一双惊恐的眸子不安的看着厉天。 “小胡丽,你这是做什么?从现在开始,我才是你的夫君,你应该靠在我的怀中,怎能躲在别人的身后?乖,快过来,时辰不早了,我们还要拜堂呢!” 胡丽惶恐不安的摇着头,泪水弥漫了双眼,她祈求的望着厉天,颤声说道:“厉天,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嫁给你,我爱的人是银夜,我离不开他,他也不能没有我!只要你愿意,狐族和血族是可以共存的,为什么你不试试呢?厉天,我……。” “小胡丽!”厉天冷喝一声,眸子里瞬间布上了一层寒霜,周身涌现出一阵强烈的戾气,“你是在拒绝我吗?还是想出尔反尔?虽然我视你如珍宝,但我的耐性是有限的,我不想让你太难过,也不想让你受伤害,别逼着我出手!” 胡丽凄苦的望着厉天如寒冰般的嗜血红眸,她的心肝颤了颤,脚步极其轻微的晃了晃。胡梅从胡丽身后冲了过去,伸手把她拦在身后,朝着厉天悲痛的喊道:“血尊,我的小胡丽是不会跟你拜堂的,她已经有了一个能够约定三生的爱人,银夜是她所有的幸福和眷念,没有了他,你让小胡丽怎么活下去?你说你爱她,你的爱就是这样的吗?爱之深伤之痛,你的爱是自私的,你对她的爱有多深,对她的伤害就有多大,你真的要看着她一辈子饱受折磨吗?血尊,如果你真的对她有过爱,如果你真的对她有过情,就请你放过她好不好?她还这么年轻,她的幸福才刚刚开始,你不能这样对她,不能啊!” 胡丽哭着上前抱住胡梅,母女二人抱在一起再次失声痛哭起来。 厉天挑了挑眉,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理了理衣袖,微微颔首笑道:“这位就是小胡丽的母亲吧?果然非比寻常,难怪能让护族长老倾心相许!胡夫人,小胡丽嫁与本尊为妻以后,你也就是本尊的岳母了,如若你相念女儿,到时候本尊自会派人去接你到魔灵宫与小胡丽共叙天伦,这也不失为一个良计!” 胡梅坚定的看着厉天,紧紧把胡丽拉到身后护着,咬牙说道:“血尊,我的孩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留在魔灵宫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小胡丽,我不喜欢重复,最后一次,你是要过来和我继续拜堂,还是要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你面前?”厉天寒眸微敛,周身森冷的气息却令胡丽如寒风中飘零的落叶,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她泪水涟涟的被胡梅带到了银夜身后,而身后一具白影却如一柄利箭嗖的朝厉天扑了过去。 “厉天,你这个阴狠毒辣的无耻之辈,本将军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为狐族枉死的狐魂报仇血恨!”沧岚怒吼着挥出一团刺眼的银光,将厉天困在了银光之中,更多的灵力铺开盖地的朝着光圈中的厉天挥了过去,一团团耀眼的银光在半空中激烈四散。突然,一团红影从银光中破光而出,带着凛凛的杀气翻转着朝沧岚射了过来。 一红一白两团焰火在半空中奇异的翻转纠缠,呼呼的风声和刺耳的爆裂声一阵阵传来,大片大片的火树银花像从撕破的天际中倾泻而出,光影洒在哪里,哪里便传出一阵阵哀嚎。 两团纠缠的光影已经分不清谁是谁,天幕下灼灼的光茫刺得人眼不开眼睛。突然间,红色的光影瞬间化成了一片巨大的红云,又转眼分开成九条妖艳怪异的狐影,将银色的光影团团围住。听见得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响起,沧岚银白的身影像一片破碎的树叶从半空中直直落了下来。 “沧岚!”南宫来与司空昱同时一跃而起,一个冲向了幻化成魔影的厉天,另一个接住了沧岚。 “沧岚!沧岚,你怎么样了?”胡丽飞奔到沧岚旁边,看着他喷出了一大口触目惊心的鲜血,他的脸更是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银夜,沧岚他……他死了吗?不,他不能死,他不能死啊!”胡丽紧紧抓着沧岚冰凉的手,哭喊着。 塔罗从身上拿出一颗丹药喂到沧岚口中,沉声说道:“血尊的魔影九天果然阴狠,沧岚伤的很重。银火,唐紫衣,你们把他扶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派人保护他。”一更。 330血战(一) 330血战(一) “沧岚他会不会死?塔罗,沧岚会不会死,会不会死啊?”胡丽用力摇晃着塔罗的手,哭着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塔罗紧紧握住胡丽冰凉的手指,安慰的说道:“别担心,他服了我的还魂丹,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看着南宫杰被厉天缠住,东云也冲了上去。回头看了看身后蠢蠢欲动的血狐,塔罗沉声说道:“不能再耽误了!东云,你率领兵马从西面攻出去;北归,你带上沧岚率兵从东面杀出一条血路,司空昱,你和周兴、蓝绡、唐紫衣带隐卫保护王后和夫人从东面撤离魔宫,出了魔宫结界,外面会有隐士保护你们回云霄展。事不宜迟,快走!” 胡丽惊恐不安的拉着银夜,带着哭腔说道:“银夜,我不走,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要和你们一起回云霄殿!这儿太危险,我不能就这样走了!” 银夜温柔的拍拍胡丽俏丽的脸颊,柔声笑道:“你留在这里我才不放心。小胡丽,听话,快跟司空昱走,这里还有南宫杰和西莫的两队兵马,还有我的暗卫,我们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岳母,小胡丽就交给你照料了!司空昱,快带王后离开!” 胡丽被蓝绡、烟儿强行拉走,混进了一片厮杀声之中。 “南宫杰撑不住了,我先去会会厉天!”说话的是银枭,胡梅和胡丽一走,他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俊朗的脸上闪过一片稳如泰山的风骨,银白的身影已经掠到了那一片刺目的光影之间。 “南宫杰,西莫,你们带兵去围剿七魔的护卫队,血尊就交给我们三个了!”塔罗一声厉喝,一道黑影倏的冲进了光影之中。与厉天交织在一起。 南宫杰和西莫都受到了厉天魔功的侵扰,服了丹药以后,二人调息了片刻。带兵冲了出去,和数不清的血狐厮杀在一起。 银夜负手而立。听着不绝于耳的杀戮声,看着一具一具倒地而亡的血狐,银夜俊逸无双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一转身,他掠进红烛摇曳的礼堂,挥挥衣袖,整个充满喜庆的礼堂瞬间化成一片废墟,扬起一阵漫天的灰尘。 胡丽被烟儿连拉带扶的跟着司空昱往密林处跑去。一步三回头的张望着。无数惨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她一阵阵作呕。 “小胡丽,快。这边!”胡梅被蓝绡搀扶着,一边喘着气一边不住的回头催促胡丽。她知道她的体质不好,稍不留神便会连累所有人,但她铁了心无论如何都要和胡丽在一起。尽管此刻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充斥着她的大脑,遍地的鲜血和死尸严重影响了她的思维。但她还是竭尽所能的尽着一个做母亲的本份,拼了命也要保护胡丽的周全。 在胡丽的心里,三魂已经不见了七魄,她惦记着银夜,惦记着银枭。惦记着塔罗和所有与她生死相随的亲人。他们为了她,把生死置之度外,在鬼门关徘徊,却不愿意让她受到一星半点的伤害。她就这样走了,把他们丢在这里走了,他们以为她能够走的安心吗?眼里看到的伤,心里传来的痛,让她无法呼吸,一阵阵的感到窒息。 “哎哟”一声,胡梅脚步不稳,巨大的冲击力将她从蓝绡的手中甩了出来,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蓝绡慌了神,连滚带爬的跑过去扶起胡梅,又悔又愧的说道:“夫人,您怎么样?蓝绡该死,没能好好保护夫人,害夫人受惊了!” 胡丽游魂的思绪也被胡梅的尖叫拉了回来,她慌慌张张的跑过去扶着胡梅,焦虑的说道:“妈,妈,你怎么样了?有没有摔到哪里?有没有受伤?” 胡梅忍着脚上传来的巨痛,勉强露出一丝笑意,咬牙说道:“妈没事,我们快走,司空昱还在等我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着,胡梅拉下裙摆遮住刮破的腿,大步往司空昱的方向走了过去。 “王后,夫人,你们当心点儿,这里是血狐最集中的阵地,大家千万要小心。烟儿,蓝绡,你们要好好保护好王后和夫人,不得有误!”司空昱凛然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胡丽一抬头,一个浑身染血的血狐从司空昱的剑下滚了过来,倒在胡梅和胡丽的旁边。胡梅吓得发出一连声的尖叫,捂着脸扯着嗓子喊着,浑身抖成一团。 胡丽脸色一白,伸手揽过胡梅遮住她的脸,沉声说道:“妈,没事了,没事了,别怕啊!” 周兴一个纵身跳了过来,扶住胡梅凛然的说道:“夫人,您还好吗?蓝绡,你背着夫人穿过这片密林,千万要小心。王后,让周兴和烟儿扶您过去吧!” 胡梅连连摇头,坚持不让蓝绡背着她穿过危险重重的密林,两个人争论了许久仍然僵持着。胡丽忧心忡忡的看了看四面八方涌动着的黑影,叹声说道:“蓝绡,辛苦你了。妈,天色就快黑了,你在夜间行走不方便,还是让蓝绡背着你吧,让烟儿和蓝绡轮流着背你出去,不会有事的。有周兴陪着我,你放心吧。” 看到大家恳切的目光,胡梅只得点头应允。 没走多远,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前方传来的打斗声却越来越烈。一名隐卫匆匆跑来和司空昱低语了几句,又匆匆跑开。 “怎么了,司空昱?”周兴焦急的问道。 司空昱转身走到胡丽旁边,沉声说道:“这片密林不能走了,血狐已经从别的方向涌了过来,他们知道了你的行踪,穷追不舍呢!” “那我们怎么办?”烟儿急得要死,一边替胡丽顺着气,一边帮她轻揉背心。 “走,折回去,我们往西边走!关东护法的大军已经在西面杀开了一条血路,我们现在过去的话应该没人会发现。事不宜迟,快走!” 众人又折转身,往西面的荆棘地狂奔而去。 夜空中,一轮朗月冉冉升起,像一面硕大的银盘挂在树梢头。银辉洒满了三界的每一寸角落,也点亮了银夜如流星闪烁般的眸子。 夜空中,一红一黑一白三道身影不知纠缠了多久,整个丽影楼的四周都被一层神秘莫测的玄光笼罩着,半个天际呈一片诡异的颜色。 电闪雷鸣之间,厉天再次化作九道魔影将塔罗与银枭席卷在他的包围圈中。 银夜暗叫不好,身形快如闪电的掠了过去,只来得及挡住塔罗身前的那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而银枭,已经被厉天的魔影击中,口中狂喷出一口浓血,倒在了地上。 “塔罗,快去看看长老!”银夜伸手将塔罗推了出去,与厉天的九道魔影缠在了一起。 “长老,你怎么样?你撑着点!”塔罗心急的从怀里拿出一只精致的玉瓶,颤抖着双手把里面的玉露一股脑倒了一大半进了银枭的口中,并施展灵力将他体内翻涌的气息抚平。 银枭缓缓睁开眼,苍白无力的脸上划过一丝焦灼。 “快,快去助狐王,血尊……血尊的魔影九天……太过残戾,你快去助狐王一臂之力,快去……咳咳!”一句话还没说完,银枭便咳出了一口浓浓的血。 塔罗拍拍银枭的肩,沉声说道:“放心,狐王不会有事的。血尊的魔影九天,狐王想必已经对他的威力有所了解,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以前,不会与他硬碰硬的。长老,你伤的不轻,赶快坐下来调息,我来帮!”塔罗不由分说的走到银枭身后,抬手将一股汹涌的灵力逼进了银枭的体内。银枭无法动弹,也无力阻拦,只得顺着体内的灵力的流向慢慢调整紊乱的气息。 “哈哈哈,狐王,本尊还以为你不敢与本尊过招,只会躲在后面偷看呢,怎么,终于敢出来了?”厉天狂佞的笑着,手中的动作却丝毫不减,招招凌厉的攻势直逼银夜。 银夜淡然的笑了笑,不无温雅的说道:“久闻血尊的魔影九天威力无穷,依本王看来,只是阴毒有余,而威力不足。所以,适才本王才让长老和相师与血尊过过招,让血尊也见识见识银狐精纯的灵力。” “狐王手下向来无弱兵,一个护族长老和相师便能敌过本尊麾下的七魔王,本尊算是见识过了。只是本尊很好奇,不知狐王的身手如何,又能经得住本尊几次魔影九天的侵蚀呢?”厉天狂傲的冷声说道。 银夜一边躲避厉天狠戾的攻势,一边闲闲的与他周旋,并不急于与他展开生死相搏。几次正面交锋不成,厉天怒了,狂乱的朝着银夜步步紧逼,招招致命。 “血尊,你当真要让整个狐族和血族从此暗无天日?小胡丽最痛恨的便是生灵涂炭,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那些无辜的生命枉死,她能应下与你的约定,正是因为她太过善良和纯朴,而你却利用她的特点逼她就范,你不觉得你的所为不耻吗?”银夜冷声说道。 厉天冷哼一声,不无嘲讽的说道:“本尊一向敢做敢为,为了得到小胡丽,本尊不惜与三界为敌,区区数条人命,本尊又岂会放在眼里!”一更。 331血战(二) 331血战(二) 银夜虚身一晃,随手朝厉天狠狠攻出一掌,朗声笑道:“如此残忍狠戾之人,本王断不会把小胡丽留在这里,你不配染指她!” 厉天闻言,寒眸陡然变色,一袭红影又快又狠的朝银夜扑了过去。 这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黑夜,是一个充满血腥与死亡的黑夜,是一个用厮杀改写历史的黑夜。 看着满地的尸体,听着阵阵惊悚的惨叫声,胡丽腿脚发软的倚在一棵树上,一双惊恐的大眼无神的看着面前的一只银狐挡在她面前,慢慢倒地不起,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与她同样手脚发软的胡梅颤抖着把胡丽拉在她身后,惊骇的看着烟儿和蓝绡长长的利爪如利剑一般在一只只血狐的身上进进出出,倾刻间,两人的身上便染满了触目惊心的血迹。 不远处,司空昱一般奋力抵挡敌人的攻势,一边凛然的回头喊道:“来人,保护王后和夫人,周兴,快带王后和夫人离开这里,快!” 周兴一身是血的滚到胡丽面前,一手拉住胡丽,一手拖着胡梅,往人少的方向跑去。 胡丽抱着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胡梅,拉住周兴说道:“周兴,那些隐卫呢?东云他们呢?他们去哪里了?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王后,快走吧,这里的血狐越来越多,他们似乎知道了我们的方向,所有的血狐都往这边涌了过来。东云他们被血狐的大军围住了,剩余的隐卫在前面开路,我们快走吧王后!”周兴抹了一把脸上不知是血还是汗的液体,拉着胡丽和胡梅就走。 胡丽用力抽回手,转身看着眼前惨烈的景象。司空昱一身白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烟儿和蓝绡身上、脸上、手上沾满了不知道是血狐的还是自己的血,唐紫衣也不见了踪影,再回头看看浑身颤抖的胡梅,她的腿上也有一滩刺目的血渍染红了裙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无力感令胡丽几欲发狂。她捧着头狂乱的喊道:“不,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不要,我不要这样,不要,不要!”说着,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狂奔了过去。 周兴愣了愣,飞快的闪到胡丽面前。双手扶着她的肩厉声喝道:“王后。您要去哪里?那里是魔宫的方向。我们要往西面走,与关东护法的军队碰头才行啊!” 胡丽紧紧抓住周兴的手,哭着喊道:“周兴,我不能走。我不能离开这里,我不能看着这么多人因为我而白白送命啊。周兴,我命令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夫人,我要去找银夜,我要去找血尊,我要跟他说清楚,他不可以乱杀无辜!” “胡丽,小胡丽。回来,你回来啊!”看着胡丽狂奔而去,胡梅又急又惊,晕倒在地。 周兴眸光倏变,扯着喉咙喊道:“司空昱。快,快派人保护夫人,王后往魔宫的方向去了,我去追她回来!” 乱了乱了,一切都乱了!司空昱神色巨变,又惊又痛的看着胡丽的纤影渐渐跑远,急怒攻心之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司空大人,大人!”烟儿惊叫着扑到司空昱旁边,被司空昱一掌推开。 “所有隐卫听令,务必保护好夫人!烟儿,你和蓝绡保护好夫人,我去找王后!”说话间,司空昱纵身一跃,消失在众人眼前。 烟儿和蓝绡扶着胡梅一边抵挡一边后退,不多时,周围的血狐竟然越来越少,渐渐不知所踪,数十名隐卫也从各处聚了过来。 胡梅幽幽醒来,一见胡丽没了踪影,整个人绝望的倒在烟儿的怀中,面如死灰。 “夫人,夫人,您要坚持住啊,王后她不会有事的,她只是不放心狐王,回去找狐王了,狐王不会让她有事的!”烟儿焦虑的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胡梅茫然的看着遍地的死尸,突然眸光一闪,凝重的说道:“蓝绡,烟儿,带我回去找小胡丽!” “夫人,不可啊!魔宫处处惊险,您不能去啊!” “不,我非去不可!我的孩子还在魔宫,枭哥还在魔宫,银夜也在那里,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他们死在一起!” “夫人……”看着胡梅摔开她的搀扶,烟儿急得直跺脚。无奈的与蓝绡对望一眼,两人无言的跟了上去,一左一右扶着胡梅往魔灵宫的方向走去。 才走出荆棘林,一队人马急速而来,走在前面的正是东云。他满脸焦虑的左顾右盼,看到胡梅、蓝绡和烟儿,东云兴奋的跑过来急切的说道:“蓝绡,王后呢?她不是跟你们在一起吗?司空昱和周兴呢?你们走散了吗” 烟儿苦涩的摇摇头,悲恸的说道:“护法,王后往魔灵宫的方向去了,司空大人和周兴追过去保护王后了。王后说,她不愿意看到这么多人无辜枉死……!” 东云脸色一白,后退了两步,痛苦的说道:“都是我不好,中了蓝魔的调虎离山之计,害你们被血狐围攻……。烟儿,你给北归发个信号,让他带兵赶到魔宫。走,去魔宫,就算是拼死也要把小胡丽救出来!” 众人点点头,急匆匆的往魔灵宫的方向赶去。 胡丽没命的往魔灵宫的方向跑去,摔倒了又爬起来。紧追而来的周兴和司空昱吓得魂都没了,两人一左一右扶住胡丽,看着她绝望又痛苦的神色,无言的对望了一眼,像是齐齐下定了决心。 “小胡丽,我们护送你去找狐王,你别着急,别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胡丽眼里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咬着唇点点头,无力的靠在司空昱的怀中,任由她抱着她往魔宫的方向急速奔去。 十五的圆月把整个异界照得近乎诡异的通亮。丽影楼的正上方,阵阵红光和银光交错着把天际映得妖艳异常,阵阵厮杀与惨叫声不时从各个方向传来,像千丝一般扯得胡丽的心生痛。 “是狐王,狐王在与血尊决战!”周兴凛凛一声喊,胡丽的心瞬间一沉,急切的从司空昱怀中下来,朝丽影楼跑去。 “银夜,银……枭叔叔?枭叔叔,您受伤了?您伤到哪儿了?”胡丽的脸色倏变,没命的跑到桂树下,颤抖着扶着树蹲了下来。 塔罗缓缓睁开眼,寒着脸收回双手,下一秒,他腾的站了起来,拎起胡丽摇摇欲坠的娇躯吼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司空昱,不是让你们护送她出魔宫吗?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夫人呢?烟儿和蓝绡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胡丽伸手擦掉眼角滚落下来的泪水,悲苦的望着塔罗铁青的脸色,哽咽着说道:“塔罗,我没办法看到那么多人为了我白白牺牲,那些牺牲的银狐都是我的亲人,还有那些血狐,他们也是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一个个死在我面前,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啊!” 银枭缓缓睁开疲惫的双眼,看着泪流满面的胡丽,爱怜的说道:“孩子,你这是何苦呢?你以为你回来了就能改变这一切吗?我们是不会把你留在魔宫的!” “枭叔叔,您怎么样了?”胡丽心痛的扶起银枭,眼泪像决堤的海滚滚而下。 “小胡丽,我没事,我只是受了点内伤,有塔罗帮我疗伤,我已经好多了。你妈妈呢?她还好吗?”银枭用指腹轻轻擦去胡丽脸上的泪,柔声问道。 “妈妈她……。” “枭哥,枭哥!”匆匆赶来的胡梅急切的扑到银枭怀里,看着他苍白无色的脸,眼泪一下子滚了下来,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东云,你们怎么都来了?不是让你们护送小胡丽回云霄殿吗?”塔罗寒着一张脸,恨不得把东云吃掉。 东云苦涩的垂下头,低声说道:“血尊早有准备,他们只要知道了小胡丽的方向,就会倾巢出动去围堵司空昱他们。我的军队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与他们恶战一场后,我却不知道他们的目标竟然是小胡丽。幸存的隐卫已经所剩无几了,血狐的伤亡也异常惨重,小胡丽不忍心见到这样惨烈的局面……。” “塔罗,请你不要责怪东云,不要责怪任何人,这是我自己的意思,就让我自己面对吧!”胡丽神色凄苦的说道。 塔罗眸光凛凛的看着半空中激战的二人,寒声说道:“我是不会让你面对这一切的!东云,这里交给你了,保护好王后和长老!”说话间,一道黑影已然朝着红白相辉的玄中冲了过去。 胡丽想要说什么,却已经来不及阻止。 “小胡丽,一切的恩怨情仇就让他们来解决吧,是生是死,是灭是亡,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大家绝对不会把你留在这里!”银枭声轻却坚定的说道。 “是的是的,小胡丽,妈妈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块儿!”胡梅一手抱着银枭,一手拉着胡丽,悲痛欲绝的说道。 看看胡梅身上的斑斑血迹和银枭苍白无色的脸,又回头看看身后像是从血海里爬出来的伙伴们,她的心一阵阵紧缩的抽痛,悲悯与苦涩的泪水盈满了她的双眼,心,伴着泪水在无声的抽泣着。一更。 332舍我 332舍我 不远处,又一阵震耳欲聋的厮杀惨叫声传来,众人望时,只见南宫杰与西莫伴着道道银光急驰而来,左右两队护卫队与无数血狐激战在一起,正往丽影楼涌来。(..info) 看见南宫杰与西莫的那一瞬间,胡丽的心又是欢喜又是伤痛。喜的是他们平安无事,痛的是他们满身满脸的血痕。 “小胡丽,你们……你们怎么都在这里?为什么没有离开魔宫?为什么没有回云霄殿?”面对南宫杰咄咄逼人的气势和眸光中焦虑的神色,胡丽无声的扑上去抱住了南宫杰,颤声说道:“你们都还活着,太好了!” 南宫杰浑身一颤,双手扶住胡丽纤瘦的双肩,凝重的说道:“小胡丽,你……,唉!”南宫杰长叹一声,伸手搂住胡丽,脸上一片暗沉。 “西莫,出什么事了吗?”东云问道。 西莫寒着脸沉声说道:“血尊太狡猾了!他声东击西,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一起,就是为了在半途拦劫小胡丽。我们都中了他的计,就算我们杀死再多的血狐,小胡丽也很难离开魔宫,而护送小胡丽出魔宫的队伍,则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胡丽颤抖着从南宫杰怀中抬起头,心痛的问道:“那些隐卫……他们都死了吗?唐紫衣,唐紫衣呢?他去了哪里?唐紫衣去了哪里,烟儿!” 烟儿慌乱的跑过来扶住胡丽,痛苦的垂着头说道:“王后,唐紫衣他……他被血狐冲散了,现在不知所踪……。” 胡丽脚步一软,靠在烟儿怀中喃喃的说道:“紫衣,唐紫衣死了,他死了,死了……!” “小胡丽,你冷静点,唐紫衣没有死。他只是走散了,也许他……。” “不,他死了!好多血,他血上有好多血,他受了伤,他被血狐杀死了!”胡丽失控的推开烟儿,朝着半空中仰天嘶声喊道:“厉天,血尊,你好狠哪,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为什么你一定要让异界生灵涂炭。一定要看到生离死别?如果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那就让我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痛苦。你把他们还给我,你把唐紫衣还给我!” 激战中的三人同时一怔,厉天妖孽的脸上露出一抹绝美的笑意,一边左右攻击银夜与塔罗。一边妖艳的笑道:“小胡丽,你终于知道自己错了吗?很好,果然不负我一番苦心!” 塔罗气得浑身发抖,寒着脸怒吼一声,旋转着化成一只巨大的银狐,张着嘴朝厉天吐出了万丈刺目的光茫,他的身后,数条银白的狐尾飘逸而又凛然的朝厉天席卷而来,逼得厉天连连躲闪。节节后退。 “天啦,你们看,九尾灵狐,相师进化了九尾灵狐!”随着东云的一声惊叫,众人瞠目结舌的看着半空中与厉天死死交织在一起的九尾灵狐。 九尾灵狐。王者的象征,狐族的王者继承人,竟然在这样的情形下显形,不能不令狐族惊叹。而厉天也显然对塔罗的进化始料不及,他的反应不同于银夜的又惊又喜,而是阴郁又狠戾。九尾灵狐是他的天敌,如今两只九尾灵狐出现在他面前,欲与他不死不休,他不能不妨。如今之际,须得尽快消灭其中一只九尾灵狐。 想到这里,厉天身影一晃,再次化作九方魔影,而他全力攻击的目标,却是塔罗。一时之间,九方魔影化作漫天火焰将塔罗的真灵团团围住,九方魔影的上空,竟然出现了九颗血色的玲珑珠子。九颗珠子像九颗妖异的血盆大口,突然朝着火光中的塔罗射出万道光茫。 “啊呜……!”塔罗的真灵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哀鸣。血海狂魔之间,银夜突然朝着夜空中的明月射出一道银光,紧接着,天幕中的玄月如同一面鲜活的明镜,朝着那片血海扩散出一圈圈更加灼热的华光。火海银空下,一黑、一白、一红三条灵动的狐灵纠缠在一起,刹那间,天空似乎要被撕裂开来,大地也仿佛要破碎,一阵地动山摇的爆裂声过后,三道身影急速退开数丈远,齐齐落在地上,各自喷出了一口殷红触目的鲜血。 “银夜,塔罗!”胡丽惊叫着扑了过去,扶住银夜摇摇欲坠的身子,颤声问道:“银夜,银夜,你怎么了,不要吓我,你不能有事,你不可以死的!” 银夜烟下胸口翻腾的气血,柔声笑道:“小胡丽,看到你还在这里,我真不甘心啊!”塔罗在蓝绡的搀扶下走了过来,喘着气问道:“狐王,您怎么样?” 银夜伸手拍了拍塔罗的肩,缓缓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不碍事,本王还撑的住!” 厉天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俊美的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看着银夜凛然的神色,他冷笑一声,缓缓走近胡丽,柔声说道:“小胡丽,你不是知错了吗?如果你道歉的话,我很乐意接受你的歉意。” “你做梦!厉天,不要以为你的魔影九天当真有多厉害,告诉你,狐王的幻月神功已经练成,我的九尾灵力已经进化到了最高层,我们联手的话,你不会占到什么便宜!”塔罗冷冷的说道。 厉天仰头哈哈笑道:“那又如何?本尊的魔影九天能够毁天灭地,本尊就算是毁灭,也会拉着你们一同下地狱,哈哈哈哈!” 塔罗怒气冲冲的上前一步,被胡丽伸手紧紧抱住。 “塔罗,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胡丽心痛的看着塔罗苍白的脸色和嘴角触目惊心的一抹殷红,摇着头说道:“塔罗,我选择了回来,就是不想再看到有人为了我而牺牲,我承受不了这种失去的痛苦,你知道吗?” 塔罗心惊的握住胡丽发抖的手急切的说道:“小胡丽,你错了,没有人刻意为了你而牺牲,是你执意要为了所有的人而牺牲自己。当初为了救我,你执意要帮我换血而差点丢了性命,这次为了狐族和血族,你又要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吗?你这个傻瓜,你不是上天派下来的救世主,你只是我们大伙儿手心里的宝,我们不需要你为了我们上穷碧落下黄泉,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心里的痛?” 胡丽低垂下被薄雾弥漫的眼眸,轻轻抽回手,掩面朝银夜走去。望着那张几生几世也看不厌的脸,胡丽的胸口传来一阵阵窒息般的抽痛。才想开口,娇躯便被一双大手紧紧揽入一具温暖的怀中。 “小胡丽,什么都不要多说,我是不会放开你的!纵使整个异界风云失色,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没有你的日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银夜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轻颤着,他的双手紧紧搂住胡丽纤弱的腰肢,似乎要将她揉进他的体内,与她融合在一体。他的声音里带着极度的恐慌和前所未有的凌乱,他的心跳的那样快,他的胸口又是那样灼热,似要将她一寸一寸的融化。 胡丽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滴落在银夜的脸上,灼得他生疼,然而心却更是疼得欲成碎片。 “银夜,你懂我,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懂我的人,我的心,我的痛,我的苦,都逃不过你的眼。我们痛着彼此的痛,却又不想让对方受到伤害,可是,殊不知退后一步便是海阔天空。银夜,用我们一生的怀念换取三界永远的安定,又有何难?我只要知道你在某一个地方念着我、想着我、看着我,我就已经很知足了。我们有值得回味一生的过去,这个世界上还有属于我们的爱情结晶,银夜,说真的,相比之下,我很满足。答应我,替我守护我的亲人和朋友,替我延续我对他们的爱,好不好?”胡丽温情款款的注视着银夜深不见底的一泓清潭,温言软语的说着,像情人间的细语呢喃。 银夜眸光濯濯的望着胡丽碎星般璀璨生辉的眸子,深深的、无言的吻上了她光洁的额,再次将她紧紧揽入怀中,忘情的相拥在一起。 一旁的塔罗面如死灰的看着深情相偎的两人,颤抖着嘴唇说道:“你们干什么?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小胡丽在发疯,狐王,您也发疯了吗?您知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她要留在魔宫,她要一生一世留在这个鬼地方,她要永远离开我们啊!” 塔罗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坎,南宫杰第一个冲了上来,从银夜怀中拉过胡丽用力摇晃着,厉声喝道:“小胡丽,你睁开眼睛看看清楚,这里是魔灵宫,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如果你想再跟我说那些大道理,我还不如跟血尊拼个你死我活。与其让我看着你留在这里受苦,倒不如让我先来个了断,省了我这一生牵肠挂肚!” 南宫杰冲动的要去找厉天拼命,胡丽慌忙拉住他,悲悲切切的流着泪说道:“你就如此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吗?你非要看着我的心痛到滴血才甘心吗?失去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我都会崩溃的!”一更。 333惊变 333惊变 南宫杰怔住了,一下子愣在那里半天没有回神。(..info)许久,他苦涩的放开胡丽,脚下犹如拖着千斤巨石,沉重的走到一旁,呆呆的望着夜空中那一轮空寂的圆月,如失了魂魄。 胡丽慢慢转过身,看了看面前黑压压的一群人,轻扬朱唇,露出一丝绝美的笑容,柔声说道:“各位,很抱歉,我又要让你们失望了,原谅我的任性和自私,也请原谅我的无知和懦弱。我讨厌生死离别,讨厌看着我的亲人和朋友一个个在我面前死去,我也讨厌充满苦闷与哀痛的日子,所以我选择了逃避,选择了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解决所有的恩恩怨怨。我亲爱的兄弟姐妹们,我最最亲爱的亲人们,我从来就没有离开你们,永远也不会离开你们,我会在梦里期待与你们的重逢。” 胡丽的声音不轻也不重,却足够让在场所有的银狐听的真真切切,清清楚楚。她的话音刚落,狐族所有的银狐护卫都齐刷刷的跪了下去。这个时候,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多言,更没有人出言阻止。在众多银狐的心里,王后让他们前行,哪怕前面是刀山油锅,他们也会视若无睹的往前行进;王后让他们死,他们没有人会皱一下眉头;王后让他们生,他们也不会找任何理由辜负她。 胡丽柔柔一笑,转身面向厉天,温婉如水的说道:“厉天,这一场战争没有赢家,你失了心,我却断了情,你要我的这一具躯壳,我给你便是。我说过,我再也无力承受任何的失去,只愿你能信守承诺,让三界归于和平,今日之后,我便是你的妻。从此不再踏出魔宫半步!” 厉天眸光中闪过几簇耀眼的流光,他莞尔笑着走下石阶,朝胡丽缓步走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小胡丽,你不能嫁给他,妈妈绝不允许你嫁给这个杀人狂魔!”胡梅突然冲出银枭的怀抱,扑到胡丽面前,紧紧将她揽在身后,神色戒备的看着慢慢走近的厉天,眸子里跳跃着一团熊熊的怒火。 胡丽心痛得揪成一团。她痛苦的从身后抱住胡梅。哀哀的说道:“妈妈。这么多年了,你宠了我这么多年了,再宠我一次好不好?就让我再任性一次好不好?离开你们我会心痛,但是看到那些无辜的生命在我眼前瞬间消逝。我会生生的被折磨死的!妈,您好不容易拾回自己的幸福,为了我,为了枭叔叔,也为了所有的人,您就再让我任性一次好不好?” 胡梅坚定摇着头,颤声说道:“小胡丽,你被银夜从人间带走的那一次,妈妈的心已经死过一次了。那样彻骨的痛,那样锥心的疼,妈妈这一辈子也忘不了,也不愿意再承受一次失去你的痛苦。妈妈的这一生,因为有你而幸福。没有了你,妈妈生不如死!小胡丽,听妈妈的话,我们一起回云霄殿,要生一起生,要死就死在一块儿,总之,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的!” 胡丽强忍住眼里的酸痛,转身抱着胡梅,接着她的手放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柔柔的笑道:“妈,你看,这是我的孩子,是一条活生生的小生命,是我倾其所有也要保住的小生命,是我和银夜唯一的希望,我怎么能让他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呢?普天之下的父母和亲人,他们的心情和我们一样,他们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的骨肉分离,不愿意看到自己的亲人离他而去。妈,我不想让那些无辜的人枉死,他们的生命和我们一样珍贵啊!” 胡梅怔怔的看着胡丽苍白无力的脸,心如刀绞,不由得失声痛哭起来。 忍着内心的悲苦与伤痛,深深的在人群中流连了一遍,胡丽的眸光最后停留在银夜苍白的脸上。他的眸子是那般痴痴恋恋的缠绵不舍,是那样痛彻心扉的无奈。胡丽不忍再看他的眼,转身朝厉天走去。 她的背影是那样赢弱,步履是那样浮乱,似乎随时都会倒下。银夜的心也随着她的脚步一片一片的破碎开来。 厉天站在青石阶下,盈盈浅笑着朝胡丽伸出手,牢牢握住了那双冰凉的纤纤玉手。他牵着她的手,领着她缓步走上台阶,柔声说道:“我们成婚的礼堂已经不在了,我刚才派人把里面重新布置了一下,虽然不如以前那般喜庆,但也能完成整个拜堂的仪式。走吧,礼司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胡丽漠然的跟着厉天,机械的挪动着脚步。她的眼前一片模糊,除了一片朦胧的白光,她的耳朵里只能听到胡梅悲悲切切的哭声和一阵嗡嗡嗡的耳鸣声。 “小胡丽,你回来,你快回来,不要过去,妈妈求求你不要过去好不好?如果你走了,妈妈也不想活了!”胡梅悲恸欲绝的哭倒在银枭怀中,一双红肿的眼眸带着最后的期盼哀哀的望着胡丽。 胡丽止住脚步,缓缓回过头恋恋不舍的看了胡梅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动人心魄的笑容,轻声说道:“妈,你多多保重!”说完,胡丽决绝的转过身,缓步踏进了礼堂的红地毯。 “胡丽!”胡梅发疯一般的捂着胸口喊道:“胡丽,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妈妈就死在你面前!”胡梅从银枭怀中挣脱了出来,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近乎绝望的看着胡丽纤瘦的背影。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理智,耳边却唯独响起女儿那一声声软糯腻人的娇笑与呼唤。 胡丽的脚步顿了顿,浑身不可抑制的轻颤了颤,半回眸间,她的脚步却没有再迟疑,坚定的往前迈进了一步。 胡梅哀哀的站在那里看着胡丽走进礼堂,突然,她哭着朝胡丽扑了过去,嘶声喊道:“胡丽,你不能进去,妈妈死也不能让你进去,你是我的……!” 伴着胡梅突如其来的举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快如闪电的出现在胡梅身边,随即,一道刺目的红光瞬间穿透她的心口,喷出了一团殷红的血雾。 “不,梅梅!”银枭狂喊一声,发疯般的冲了过去,伸手抱住浑身是血的胡梅。这一刻,天地都静止了,众人呆呆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胡梅,似乎不愿意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听到银枭的那一声狂喊,胡丽的身子猛的震住了,脑海里嗡的一声瞬间陷入一片空洞。 “夫人,夫人!”蓝绡哭喊着冲了过去,烟儿连滚带爬的挪到胡梅面前,紧紧拉着她的一只手,脸色一片惨白。 “南宫,快,快……!”塔罗唤回呆滞中的南宫杰,两人上前拨开人群跪在胡梅面前,一个颤抖着在身上找丹药,一个速度催动体内的灵力意图护住胡梅的心脉。 胡丽缓缓回头,近乎透明的脸上带着一丝空洞,闪烁的眸光中暗涌着狂乱而诡异的波澜。轻轻抽回被厉天握住的手,她无意识的朝胡梅走了过去。 “胡……胡丽,小胡……丽,不要……走,回、回去……我们、回家……,妈妈带你……回家……!”胡梅喘着气,看着缓缓走到面前的胡丽,嘴角慢慢扬了起来,一只手无力的朝胡丽伸了出去。 胡丽颤抖着握住胡梅沾满鲜血的双手,喉咙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声音:“……咯咯……妈,唔妈……,快起来,我……呜呜……我来了,我们……回家,妈,我们回家,你快起来,我和枭叔叔带你回云霄殿……!”她的喉咙像被堵住了一般,心口像被一把大锤狠狠的捶着,疼得近乎窒息。 “南宫杰,快救救本王的岳母,快救她!”银夜冲上前抓住南宫杰颤抖的双手,一双寒眸汹涌着阵阵凛冽的煞气。 南宫杰青白着脸看着胡梅心口那一团殷红的血迹,哆嗦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狐王,夫人的心脏……!”塔罗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缓缓站起身,看着厉天旁边一袭黑衫的妖艳女子,他的眼里带着嗜血的暴戾,喉咙里发出一声来自地狱般阴冷森寒的低语:“是你,伤了夫人!” 银姬妖媚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戾,她冷哼一声,得意的说道:“没错,是我杀的,那又怎么样?她坏了血尊的好事,她该死!”说完,银姬谄媚的走到厉天面前,妖娆的媚声说道:“多谢血尊给银姬这个改过的机会,银姬日后定当一心一意为血尊效劳,万死不辞!” 厉天面无表情的看着胡丽幽暗的眼眸,嘴里缓缓吐出一句话:“是谁让你出来的!” 银姬嫣然一笑,娇俏的说道:“是红焰呀,不是您恩准她放我出来,帮您解围的吗?” 厉天寒眸一闪,伸手掐住银姬的脖子,阴森森的说道:“那个贱人现在在哪里?你们坏了本尊的大事,你就算是死一万次也难解本尊心头之恨!”说话间,厉天伸手朝着银姬狠狠挥出一掌。 “啊!”伴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银姬悬在半空中,九条妖艳的魔影急先恐后从她的身上穿透,倾刻间便化作一阵血雾消散在风中。一更。 334毁灭(大结局) 334毁灭(大结局) “贱人,还不出来!”厉天一声怒吼,一道黑影在丽影楼的屋顶现形,鬼魅般的站在屋檐上,朝着众人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info “哈哈哈哈哈,血尊,是不是很心痛?这个算什么呀,比起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这根本不算什么。为了这个贱人,你残忍的贱踏了我对你的爱,让我活的生不如死,我发誓,我红焰有朝一日,定要让你们也尝尝这般刻骨铭心的痛!看到了没有?你心爱的女人现在有多痛,是你让她失去了她爱的人,是你让她与她深爱的人生离死别,哈哈哈,都是因为你!” 一阵浓烈的恶臭从上方传来,红焰面目全非的脸因为大笑而严重扭曲,一阵阵污秽的血水顺着她身上的黑袍往下滴落,散发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腥臭。厉天面色一沉,头也不抬的朝上方劈出一掌,同样的惨叫,同样的血雾,同样令人发寒的血腥味从空中弥漫开来。 “妈!”从胡丽的喉咙中终于爆发出一声凄惨悲痛的呐喊声。胡梅双眼半合着,空洞的眸光溃散的看着泪流满面的银枭,一滴清泪顺着她的眼角滴落在银枭手上。她的唇无力的张了张,终是不甘心的闭上了眼。 “梅梅!”银枭急痛攻心,一口鲜血从丹田处狂喷了出来,随后,他也倒在了胡梅的身上。 “长老,长老!” “妈,枭叔叔……!”胡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暗沉的低唤,痛苦的闭上了眼。 银夜心痛的伸手把胡丽揽在怀中,沉声说道:“小胡丽,我要失言了,我要遵从岳母的遗言,踏着厉天的尸体把你带回云霄殿!” 轻轻拍了拍胡丽的肩,银夜缓缓站起身,宛若天神一般负手走向厉天,寒着脸厉声说道:“厉天,今日是你不仁在先。本王今日势必血洗魔宫!” 漫天银光剑影比银夜翻转的手中攻向厉天,激起万丈光茫。厉天寒眸微变,也掠身冲向了银夜。 塔罗看了看胡丽,低声说道:“南宫杰,好好照顾小胡丽和长老,等着我们!”说话间,塔罗现出九尾真灵朝厉天扑了过去。 三道飘缈的狐影纠缠在一起,喷涌的玄光照亮了天际,夜空中的圆月诡异的现出了一片血红的光亮,渐渐将圆月分成一红一白两块极端的色彩。 “糟了。小胡丽。长老、老长他……他的灵力越来越弱了!”南宫杰惊恐的望着神色安详的塔罗。咬牙将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的送进银枭的体内。 胡丽颤抖的握住银枭冰凉的手,喃喃低语道:“枭叔叔,您就这么不放心我妈妈吗?您真的舍得丢下我不管吗?您忍心这样不负责任的随妈妈一走了之吗?” “南宫杰,没用了。长老已经追随夫人去了,他的狐灵已经消失了!”西莫痛苦的按住南宫杰不住颤抖的双肩,眸光中一片悲凉。 “呜……啊……唔……!”胡丽突然站起身,仰天发出一阵惨烈的嘶吼,吼声浑厚绵长直彻云霄。一头银白的发丝在风中凌乱的飘舞,鲜艳如血的大红礼服突然片片碎裂,一身雪白的底衫露了出来。 “天啦,王后……!”烟儿一声惊呼,瞠目结舌的指着缓缓飞升的胡丽。嘴里的话被惊骇淹没。 南宫杰站起身,呆呆的看着在半空中不断旋转的胡丽,语结道:“小胡丽,她……她的眼睛怎么……?” 西莫眸光一凛,心惊的抬起头朝胡丽喊道:“小胡丽。快下来,你有孕在身,别伤到孩子!” 像是听到了西莫的话,胡丽低头看了众人,伸手一挥,轻盈的落在西莫面前。 “小胡丽,你……!”西莫失神的看着眼前的胡丽,震惊得无与伦比。 胡丽双手负在身后,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雪白飘飞的衣袂和一头华美的银发将她衬托得更加飘逸脱俗,像一个误入人间的仙子。更令人震惊的是她的一双血瞳。她的眼里是一泓妖艳如火的清潭,闪烁着诡异的流波。这样的血瞳,让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毁灭与死亡。 血红的眸光扫过众人,她轻启红唇,冷声说道:“南宫,西莫,替我好好照顾我妈和枭叔叔!” 看着胡丽转身而去,南宫杰失声喊道:“小胡丽,你快回来,你要干什么?” 胡丽没有说话,她淡然的看了南宫杰一眼,转而看着半空中激战在一起的狐灵,缓缓伸出右手。她的手心溢出了一道银光,笔直的伸向半空中的身影,随后,一道柔美的身形翩然朝半空中一跃而走。 华丽灿烂的银光从胡丽体内溢了出来,身形飘飞翻转之间,三人的狐灵已被她信手分开,稳稳的落在地上。 “小胡丽,你……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银夜心惊的握住胡丽冰凉的手,颤抖着问道。 塔罗更是面无人色的冲到胡丽面前,失声喊道:“小胡丽,你怎么了?你什么会出现血瞳,为什么?为什么?” 胡丽半垂着眼睑,任由银夜发烫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手,柔声说道:“银夜,我错了!我的任性和自私害死了妈妈和枭叔叔,我自以为是的悲天悯人造成了这样的结果,我种下的苦果,我自己承担,我结下的孽缘,我要亲手毁灭!” 厉天不敢置信的看着胡丽妖异的血瞳,失控的喊道:“不,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怎么会唤起九尾灵狐的魔性?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的怨,你的恨……,你泯灭一切的爱与希望,就是为了要毁灭我?” 胡丽徐徐转身回望着厉天,嘴角扯出一抹轻笑,寒眸一闪,冷冽的说道:“不错,今时今日,纵使倾尽所有,我也要亲手毁了你!我好恨我的软懦无知,好恨我的处处留情,好恨我的忍辱负重,因为你。我失去了我的父母,失去了我的朋友,让我身边的人一次次遭受着无尽的折磨,我恨你,也恨我自己!今日,我要为三界改写历史,用我的狐灵血洗魔宫,厉天,拿命来!” 伴着胡丽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厉的嘶喊,一簇火红的玄光从她的身上直射到天际。一轮血色的圆月将整个天际耀得如同烈焰火海。胡丽的身影在半空中急速旋转。一条闪着火焰眸光的银狐从火海中一跃而起。九条灵动飘逸的狐尾与半空中九只血色的魔影紧紧纠缠在一起。 银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声,妖艳的血眸迸射出一道道诡异的血光,天空风起云涌,刹那间电闪雷鸣。天地间被一片血光尽数吞噬。 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光从银狐的血瞳中四散开来,伴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狂吼,地上无数的血狐扔了刀剑,收了利爪,捧着头在地上不住的哀嚎打滚,一条条血红的经络从他们的身上现了出来,越涨越粗,越变越诡异,直至爆裂开来。血雾四溅,惨不忍睹。 不多时,地面上遍地都是血肉模糊的死尸,到处滚爬着一只只惨叫连连的血狐。魔性仍在蔓延,躺在地上的血狐连元神也开始扩散毁灭。 众人呆呆的看着地上的血狐一只只消失不见。那天空像撕裂了数道血红的口子,把地上所有血狐的尸体吸食的干干净净,数以万计的血狐,倾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际的血光越来越浓,九尾灵狐的嘶吼声越来越悲痛,厉天的魔影幻身也越来越弱,天地间一片血影残阳,如初始的混沌。 “嗷―呜―!”银狐昂首又是一声令天地失色的悲吼,厉天的魔影幻身最终消散在血海之中,九条飘逸灵动的狐尾齐齐穿透厉天的心口,将最后的一腔怨气愁数撒尽。 深深的看着那张绝美娇艳的脸,来不及开口说一句他心里最想对她说的话,看着自己的身影一寸一寸的消散在风中,厉天的心温柔的在迷幻中坠落。 漫天的血光火海瞬间散去,银白的圆月从沉睡中醒来,温柔的洒满了大地。 像一只折翅的蝴蝶,胡丽无力的从半空中坠了下来。 “小胡丽!”银夜失魂落魄的飞身抱住胡丽,看着她苍白无色的脸,他的心陡的下沉,撕心裂肺的喊道:“小胡丽,醒醒,快醒醒!拜托你不要睡,拜托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们的孩子,他还这么小,他还没有看看这个世界,拜拜你不要这么残忍!” 银夜暗哑颤抖的声音伴着一串热泪滴在胡丽的脸上,她缓缓睁开眼,嘴角动了动,扯出一抹如花的笑靥柔弱无力的说道:“对不起……,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了,我舍不得孩子,我要把他带走了……!”胡丽缓慢的伸手轻抚着银夜俊美的容颜,痴恋的凝视着他哀痛的眼眸,一滴清泪从她的眼角滑了下来。 “王后、王后的头发……!”烟儿泪流满面的跪在旁边,颤抖着捧起胡丽慢慢变黑的秀发,哭的肝肠寸断。 “小胡丽,你不准走,我不允许你走!我是你的夫君,是狐王,我命令你,你不可以离开我,不可以带走我们的孩子!”银夜紧紧抱住胡丽纤弱的娇躯,泪水再一次滚滚而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此时的银夜,心仿佛快被掏空了一般,那样的慌乱,那样的无措,那样的恨不能自己。 看着胡丽满头的银发瞬间变成一头青丝,不多时,那一头青丝竟又再次失去光泽,慢慢变成了满头暮雪华发。 “不,小胡丽,不要离开我,不要死,我不能没有你啊!南宫杰,快,快拿丹药过来!”银夜慌乱的朝南宫杰喊着,双手更加用力的抱紧了怀中的胡丽。 南宫杰痛苦的跪倒在地上,用力捶打着自己的头,暗哑着低吼道:“没有用没有用了,她用怨念唤醒了九尾灵狐的魔性,又倾尽一切自毁元神,王,小胡丽她……她现在是一个拥有魔性的凡人,她的灵气已经完全消失,要么再次成魔,要么难逃一死!” 众人惊呆了,不知气措的看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的胡丽,一个个急得揪心挠肺。 “王后,王后会成魔吗?怎么会这样的,为什么会这样啊!”烟儿哀哀的哭着,红肿的眼眸饱含着辛酸与苦楚。 “厉天,一定是那个该死的厉天对小胡丽做了手脚,在她的体内中下了血狐的魔性!”塔罗咬牙切齿的握拳说道。 “不要再说了,王后快不行了,快想办法救救她,救救她啊!”司空昱焦急的摇晃着南宫杰的胳膊,痛苦得欲抓狂。 摸着胡丽逐渐冰凉的小手,银夜眸光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抱着胡丽站了起来,环视了一下四周,坚定的说道:“所有银狐听令!” 所有银狐齐刷刷的跪了下去,南宫杰等人也不明所以的跪了下去,恭敬的俯首听令。 “从现在开始,本王将禅位于塔罗。狐族与人类从今再也没有战争与杀戮,本王也想陪小胡丽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过属于我们俩个人的生活。拥有九尾狐灵的塔罗是当之无愧的狐王继承人,以后就有劳新王多多费心了,本王去也!” 一道银光闪过,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银夜和胡丽已经消失不见。待众人再次抬起头看向狐族新王时,塔罗黑着个脸,面色狰狞、咬牙切齿的追了出去。 “哎,狐王,等等,您还没下令收兵回宫呢!”一行人,不,一行人,不是,准确的说,是数以万计的一大片人浩浩荡荡的朝某一个方向、某一个黑影追了出去。一更。 (番外 一) (番外一) 故事到这里已经结束了,真的结束了。(..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回想一下,还是有些失落。有些人,有些事,有些过去,有些未来,不能看透,也不曾遗忘。 说说人物吧。 我最喜欢塔罗。邪佞,狂妄,妖孽,深情。这样的一个人,其实适合做男主。但我把他拿用做男二号,却更能体现银夜的细腻、温情以及君临天下的气势和风度。(..info无弹窗广告)塔罗的邪,邪得可爱,他的狂,狂得霸气,他的妖,妖得生动,他的深情,更是令人心生牵绊。他对胡丽的感情已经埋进了骨子里,不求拥有,只求能够伴着她的喜笑怒骂入眠。他对胡丽的爱恋从不掩饰,一个拥抱,一个亲吻,赤裸裸的宣告,热烈的追逐,却从不曾奢望拥有。塔罗,我要送一朵花给你,愿你的快意恩仇永不凋零。(..info无弹窗广告) 南宫杰也是极可爱的角色,君子兰一般的风流倜傥,桃花一般的妩媚多情。他对胡丽有着一种纯得不能再纯的爱恋,不敢对她有丝毫的亵渎,她是他的女神,是他的支撑,也是他生命中赖以生存的精神寄托。他喜欢围着她转,喜欢看到她为他生气、嘻笑甚至暴粗,他这一生的灿烂将为她而绽放。 还记得凌锋吗?那是一条主导线,是他教会了胡丽什么是爱,什么是情,什么是伤,什么是痛。对于胡丽,他全身心的投入了爱,却注定是一场难解的相思,一场氤氲的美梦。在人类的那一世,他已经明白胡丽是他的一场梦,一场不愿意醒来的梦,而在异界苏醒以后,回首纠缠他千年的梦魇,那份至死不灭的爱恋更是令他真真切切的明白了爱情的真谛。如果说他教会了胡丽什么是爱情,胡丽则教会了他什么是永恒。什么是舍,什么是得,什么是真,什么是幻,只要心还在,爱依旧永恒。 至于厉天,我的感慨良多。他对胡丽的爱一样铭心刻骨,他对她的深情让人感动,他对她的执著让人怜悯,他对她的一意孤行却又让人生恨。这样一个可爱、可怜、可恨的男人,那样的孤霜冷傲,那样的风华绝代,那样的不可一世,都定格在飞蛾扑火的永恒之间。对于他,胡丽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对他的感情,有过喜欢,有过欣赏,有过感激,也有过决绝的恨意,却都随着一场毁灭悉数散尽,留下的,只是一个恍若隔世的梦。一更。 (番外二) 郊外,一间豪华的西餐厅。 “小姐,请问您的牛排要几分熟?”年轻的服务生看着眼前一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忍不住从点餐的菜谱中悄悄抬起头多瞄了几眼。 “呃……,两分熟……噢不,三分熟……,算了,还是五分熟吧!记住噢,五分熟噢,不要煎的太老噢!”女子软糯糯的声音令年轻的服务生禁不住一阵脸红心跳,再次偷眼瞧了瞧那张微微嘟起的娇艳红唇,服务生的喉结滚了滚……。 “丫头,才迟了几分钟而已,怎么又惹上桃花了?这位先生,请你趁早抛开满脑子那些不健康的想法,因为你口中的这位小姐恰恰是我银某人的太太!” 年轻的服务生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如天神般俊美无双的男人,瞬间石化了!尼玛,这世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妖孽的男人?还有这个集美艳又可爱、妩媚又风情的女人,这样的两个人凑成一对,真是闪瞎了眼,还让不让人活啊! 年轻的服务生忍不住要暴粗了,他再次偷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这一看,他彻底凌乱了!这还是人吗?带着与生俱来的尊贵,处处洋溢着不染凡俗的飘逸,如刀刻般浑然天成的五官,配上一脸妖孽魅惑的笑意,卧槽,是个雌性都想据为己有啊,连他都怦然心动了! “我点了牛排,这次是五分熟的噢!怎么样,有进步吧?嘻嘻!”娇媚动人的女子嘻嘻笑着歪在男子的怀中,倾国倾城的脸上带着一丝娇憨与难言的喜悦,看得年轻的服务生直发懵。 “先生,你怎么还站在这里?你要偷听我们夫妻俩的情话吗?”花美男华丽丽的射过来一记不怒而威的寒眸,吓得服务生仓皇逃离了现场。 “哎呀,我就说把轩儿带出来见识见识嘛,他一次都没有来过这么热闹的地方呢!”怀里的小女人不安份的抓着某男的大手,在他的手心里无意识的画着圈圈,阵阵酥痒挑拨着他骨子里原始的情愫,闻着她颈间如兰的馨香。看着她诱人的红唇在他眼前一张一合,下一刻,他腰间一挺,眸子里暗涌着某种男性的气息,暗哑着嗓子诱惑的低语道: “小胡丽,我们不要吃了,我们先……回酒店吧!” “为什么?”如碎星般的美眸一转,胡丽惊讶的问道:“我们不是出来用餐的吗?还没吃呢,为什么这么快就要回酒店呀?” “我有更好吃的东西……!”某个无耻的男人凑近胡丽敏感的耳贝,吐气如兰的诱惑着。 “有好吃的呀……!”最最经不得美食诱惑的女人。就这样被一只饿狼……噢。是被一只狡猾的、饥渴的狐狸打横抱出了西餐厅。朝对面的国际大酒店狂奔而去。 云霄殿。 金圣宫大殿。 一间金碧辉煌的大房子,几个百无聊赖的绝色美男子围在一起斗地主。 狐王圣驾上,塔罗慵懒的翘着两条长腿搭在宝座旁边的玉几上,待批阅的折子散落了一地。惹得一旁的周兴直翻白眼。 看着周兴不悦的样子,塔罗唇角微扬,邪魅的朝殿前的蓝绡挤了挤眼,使了个眼色。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的蓝绡痴痴的看着塔罗绝世妖艳的容颜,心里不由得感慨万分,差点没流下口水!她的主子真是越发的妖孽了,怎么看都看不够,真正是喜欢得紧啊! “蓝绡,把茶奉上来!”塔罗朝着蓝绡一阵挤眉弄眼。惹得周兴怒目而视。 “蓝绡蓝绡,帮我倒杯茶来,快点!”斗地主斗得正憨的南宫杰朝大殿上挥了挥手,转过头哇哇的叫了起来:“又一杆枪,谁要?谁要的起?哈哈。小样,跟我斗!” 大获全胜的南宫杰欢天喜地的跑到大殿上,一屁股摔在一张软绵绵的躺椅上,兴奋的说道:“狐王,你可是答应过我的,这次若是我胜了,就让我出宫去找他们,可不能反悔啊!” 塔罗睨了南宫杰一眼,伸着懒腰慢条厮理的说道:“废什么话,你还答应过本王炼制出解除小胡丽魔性的灵丹妙药呢,药呢?药在哪儿?拿来给本王看看!” 南宫杰抽了抽嘴角,弱弱的说道:“我哪有这么说啊,我只说了克制,嘿嘿,克制魔性的丹药倒是炼了不少,想要彻底解除嘛……那个,真的有点难度。要不这样,你让我出去,这次我一定不让他们溜了,而且我还要根据那个死丫头现在的情况配制丹药,我必须见到她啊!”南宫杰的无理变成了无赖,躺在椅子上哀嚎了起来。 “狐王,您就让他去吧!您看看他,成天背着个药罐子,若是再见不到小胡丽,估摸着他得抓狂了!”西莫微尔的笑着说道。 南宫杰瘪着嘴,用力朝西莫点了点头。 塔罗懒懒的晃着二郎腿,叹声说道:“唉,本王还想出宫呢,可是这么多破折子……,南宫杰,咱们打个商量,三日之内,你帮本王把所有的折子批完,本王放你出宫,十日!” 南宫杰愣了愣,疑狐的看着西莫,西莫也一脸怪异的看着东云。 “狐王,这……哪有这样的道理,护法怎么可以……。” “好,就这么办,三日之内,只要这些折子批完,你就让我出宫,君无戏言!”南宫杰腾的站起身,蹬蹬蹬走到宝座前,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望着躺在宝座上的塔罗,眸光灼灼的说道。 “君——无——戏——言——!” 南宫杰高兴的转过身一拍屁股,仰着头狂笑起来:“哈哈,小胡丽,等着我,我来啦!” 看着南宫杰阴恻恻的朝自己走来,西莫暗叫不好,双手往桌上一撑,掠起一道白影瞬间消失在大殿中。 “东云……?” “哎哟,那个谁,有一个战将,他的灵力今天要突破了,身为护法,我得去助他一臂之力啊。呵呵,告辞了。不用送!”东云媚笑着开了溜。 “哎,北……归?人呢?一个个溜的比兔子还快,还有没有道义啊!”南宫杰愤愤不已,好不容易点燃的希望之火开始破灭,气的他眼圈都红了。 “祈南护法,他们两个连我和烟儿都抛弃了,您以为您能找到他们?”银火在一旁凉凉的泼着冷水。 “银火,你……!”南宫杰白眼一翻,猛一拍大腿,冲过去拉住银火谄媚的笑道:“银火啊。你跟在夜的身边多久了?你对他的行为习性都了若指掌吧?对他的处事方式也相当熟悉吧?我怎么就忘了有你这么个宝贝呢?来来来。这些折子。有劳你三日之内全部解决……别说话,也别拒绝,我送几粒丹药给你,保证你们一年之内能够抱一大胖小子!” “……!”银火所有的怨气在听完南宫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改换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径自走到塔罗面前勾了勾手指,俊朗的脸上现过一丝得意:“王,劳驾,您的腿让一让,属下要开工了!” 塔罗眯着眼慢悠悠的从宝座上走了下来,晃到南宫杰身边时,贼眉贼眼的说了一句:“还杵在这儿干嘛。嫌十天太多么?走啦!” 看着两个人逃也似的跑出大殿,周兴抽了抽嘴角,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突然期待……有血狐在世的日子了……!” 蓝绡瘪了瘪嘴,垮着小脸嘟嚷道:“我好想小胡丽……!” “愣着干嘛,还不过来帮忙?”银火一声冷哼。三颗脑袋围在了一起。 这都是些什么混乱的日子,狐王没个狐王的样,护法也不像护法,护卫倒成了主宰狐族大小事务的文官。唉,没有小胡丽的日子,果真是天下太平——太不能平静了啊! 是夜,一场无休无止的欢爱过后,胡丽浑身无力、腿脚发软的从浴室出来,一件长袍飞过来盖住了她,还没反应过来,身子腾空跌入一具精裸的怀中。 “小胡丽,我们又要离开了,赶紧的!”话音刚落,两个人从数十层楼的高空跃了下来,胡丽的小心肝乱颤。她现在可是凡人一枚,不能飞也不能跳,这样的高度,着实瘆人哪! 耳旁呼呼的风声和无尽的黑夜吓得胡丽忍不住想尖叫,一张嘴便被银夜温软的唇给封住。 直到双脚着了地,胡丽惊魂未定的勾住银夜的脖子,用力咽下嗓子眼的惊慌问道:“我们为什么又要离开?好不容易才弄清楚了这里的餐厅,人家还没吃完呢!” “乖,再不走的话就甩不开那些家伙了!”轻啄了一口胡丽粉嫩的脸颊,银夜笑得眉眼弯弯。 “啊……塔罗又派人找来了?这次是谁?银火还是周兴?还是司空昱?” “这家伙比较难缠,所以我们得连夜逃啊!” “可是,我的东西还没有拿,我还没穿衣服呢!” “穿什么衣服啊,一会儿还是要脱光光的……!” “……!” 两道黑影趁着夜色潜进了低调又奢华的国际大酒店。 “不是吧?又溜了?”看着床上凌乱的被子和满地的衣服,南宫杰伸手挑起床头的一件内衣,黑着脸低吼了起来:“混蛋,越发的不正经了!” 塔罗斜眼睨了南宫杰手上的小内内一眼,慢吞吞的说道:“不错,品味越来越好了!” 一句话差点呛死南宫杰。恨恨的扔掉手里的小内,南宫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现在怎么办,我们已经滴水不漏了,还是来迟了一步!” 塔罗伸手拿起桌子上几张画得乱七八糟的纸看了看,邪邪的说道:“怎么办?守珠待兔!咱们有事做了,去抓兔子吧,一只美丽贪吃的小兔子!” 一群男人,一个女人,开始了一场你追我逐的甜蜜游戏。 (全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