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落雨》 楔子 下落,不停地下落,落雨眼里只剩下了悔恨。长长的黑发在空中凌乱的舞动,绝美却哀伤。欧阳离,为了你,我抛弃了对我恩重如山的老师,为了你,我离开了亲人,为了你,我手染多少无辜者的鲜血…… 到头来,竟得来你那句“心狠手辣,咎由自取,报应不爽”,家族掌上明珠的我,为了你杀人放火,什么都做了,结果呢,你冷眼看着那个女人伤我辱我,对她温声细雨,对我冰冷疏离。而我为了你那若即若离的暧昧,竟成为你上位的踏脚石,害得老师惨死家族覆灭…… 落雨啊落雨,你说你傻不傻,蠢不蠢,为了那么一个人你竟然成了一个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畜生。哈哈哈哈,可笑啊!可笑! “噗通”一道沉闷的响声,冰冷的海水从伤口处钻进体内,冷的刺骨,痛的窒息。落雨悔不当初,想当年她骄傲任性,天赋极佳。总以为身边拥有一切都理所当然,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才被欧阳离选中当了男人手里的一杆枪。脑海中,那人那时说的每一句话都清晰深刻,如同刻在了灵魂中。 他说:我一直在利用你而已,若不是为了你们落家传承万年的宝藏,你以为我会有耐心跟你逢场作戏?! 他说:要不是你师父总是暗中护着你碍我的事,我早就骗你拿到宝藏登上高位了。所以我利用你将他引入陷阱杀了,哈哈哈,他竟然还期盼你能有醒悟的一天,真是可笑! 他说:你醒悟的那一日就是你死的时候。落雨,你可真是一个悲剧。 他说:落雨,下辈子眼睛放亮点,别那么蠢了,落家灭了,我可以慢慢的找宝藏。 他说:落雨,我从没爱过你,我只爱那登上巅峰令天下臣服的机会。 他说:…… 落雨紧闭着双眼,冰冷的海水寒入肺腑,让她的身子意识开始慢慢麻木。努力地想睁开眼睛,努力地想要活下去,不为其他,只为能给自己那枉死的亲人恩师复仇,可依旧抵不住黑暗的侵蚀。意识消散之际,她依稀看见老师临死前的殷殷期盼,父母兄妹那破碎的尸体,欧阳离那冰冷无情的嗜杀……耳边隐隐传来远古的祭祀吟唱,可惜落雨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用尽力气也没有听清到底是什么。 落雨对着冰凉的海水用轻得几近飘渺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再见了。 再见了, 和我一起埋葬在海里地不甘与悔恨…… 当落雨的意识消散之后,无人发现,一束带着寒冷的蓝光夹杂着神秘的符文闪电般的飞至落雨身上。光芒照射在落雨全身,片刻后一抹沉睡的灵魂由蓝光拉扯消失在这片诡异冰冷的深海,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无声地被海浪吞噬掉地告别,洒落在汹涌却平静,寂寥却翻腾的海面上,可是它却照不到一个尘封在海底的身影和一同尘封掉的记忆与苍凉。 悬崖边,俊美的男人目光复杂的看着翻腾不休的深海,心底忽然有些烦躁和空洞。周围的血腥味经久不散,直到一场大雪飘下,男人才挥剑割断一束青丝扔进深海,转身决然离去。 不悔,他欧阳离不悔!只要有能接触到大道长生的机会,一个不爱的女人舍了就舍了。冰冷的雪花落在男人的脸上,苍凉冷漠。欧阳离看了看漫天的雪花,在心底又一次告诉自己:不悔! 第一章 重生相府 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琉璃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门上黑色匾额上书“落园”两个烫金大字。一片阳光转眼即逝,园中树木种类繁多。一个冷风吹过,似是遍地荒凉。 两棵树中央,是由藤条架起的悬空桥,两边各连接着两颗参天大树,大树上是两个树屋,神秘、隐蔽、美丽而萧索,给人一种凄清冷寞之感。 而藤桥上站着一个大约十岁的女孩,藤桥随着清风慢慢的摇动,而那孩子却稳稳的站在桥上。当树叶突然一阵颤抖纷纷飘落在地的时候,晃悠的藤桥忽然停住了。 入目,一片苍凉之中,只见孩子一身白色锦袍,腰系白玉镶金腰带,竟是整个天缘皇朝难得一见的雪蚕丝织成。可见其身份尊贵非凡,那一种低调的奢华透漏出难以言喻的贵气和优雅。 抬头,孩子身上透着悲伤忧郁的气息。那一张绝美羸弱似是神的**儿般的脸,苍白的没有血色,一双美丽的凤眸空洞黑暗,蒙蒙茫茫没有一丝焦距。不论是谁看见,恐怕都会感叹一句:可惜啊! 若是这孩子双目正常,任谁都会有一种这孩子是受神的眷顾的感想。但如今看见孩子身上的孤寂与凄凉,众人心中一种这孩子是被天神遗弃的感觉。 微冷的空气吹拂,耳边传来树叶落地的声音。只见孩子薄唇微动,稚嫩而满含沧桑的话语缓缓地吐出:“真想记忆也随之落入尘埃,转眼间就会看不到那些伤痕,了无痕迹。”声音低微轻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悲伤。 只是天意弄人,本以为一切都会结束。谁知却是另一个新生的开始。可为何?那痛到窒息的记忆还在?当她以为要死的时候,却意外的以另一种方式活了下来。 重生,是的,灵魂取而代之,成为了天缘皇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的千金小姐。 丞相有两个孩子,大儿子落云。在五岁时因为天赋异禀,听说被隐士高人带走了。女儿落雨因为从小身体不好,被那位丞相大人**得不知天高地厚,整日出去惹是生非。 落雨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落雨心里有些安慰。 前世的储物戒也随着她重生了,拿着里面的资源,以后练功会方便很多。前世落雨是一位炼丹师,她的戒指里各种丹药和药材都不缺,为了那人她拼命地修习炼丹术,只希望达到七品后为他炼丹……可惜那一生的积攒到死都没用上。 而那个人……怕是不知道自己会炼丹吧。落雨垂下眼眸嘲讽的一笑。脸上带着令人心惊的决绝,这一世,她会站在世界的巅峰,让整个天地为她沉,为她浮。 说起丞相千山雪衣,恐怕敌国的百姓也是耳熟能详的,不是因为他俊美不凡,不是因为他智慧超俗,不是因为他权势滔天,也不是因为他心狠手辣。而是因为有一个天下第一纨绔的女儿。 千山雪衣的女儿千山落雨小小年纪,纨绔不堪。不似其父那般人中龙凤,她霸道,顽劣,整日斗鸡遛狗、惹是生非。天缘帝都的人只要见到她就会退避三舍,连皇帝都头疼的拿她没办法。 更让人难受的是她身后竟然有三个跟屁虫,偏偏这几个跟屁虫身家背景无一不让人忌惮,几人在帝都胡作非为被所有人称之为帝都四大害。 这不,两个月前四人一起出去胡闹,说什么打猎。结果惹来一头猛虎追赶将四人吓得够呛。幸好卫兵及时赶到,但意外出现了,千山落雨的马突然惊了。千山落雨因为体弱自小被她爹**着,一个纨绔的孩子能有什么本事,就那样摔下来生生的摔死了。 当那双眼睛再睁开时,谁也不知道那具身躯里面的灵魂已经换了。 对于重生的落雨来说,她拥有了新生,可以好好的活下去了。手抚上眼睛,落雨清冷的一笑,上一世她识人不清,有眼无珠。那么这一世,便遮去这眼,以心去看人。好好的认识周围的一切,认真的感受着人性,落家没有了,连最后的血脉也没有留下。 微冷的气息铺面而来,落雨轻轻地笑出了声。声里满是孤寂不甘。在这同一片天空下,呼吸着同样的空气,仇人潇洒自在的活着,而她却只能苟活着什么也做不了,心里的悲痛与无助慢慢的焚烧着灵魂,让她痛不欲生,不得安宁。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散,落雨轻轻闭上双眼,身上纯白的雪蚕丝染上了几分血色,然后似慢实快的晕染开。眨眼间将整个衣衫染红。 再睁开时,之前的孤寂沧桑、睿智温和消失的一干二净,那双空洞蒙茫的双眼变得清透明亮,整个人透出一股孩子气,偶尔闪过狡诈狠辣。似乎这幅躯体换了一个灵魂似的,红裙飘荡,气息魅惑。 落雨嘴角一勾,她真是太寂寞了,否则怎么会将自己的意志划分为二。创造出两个南辕北辙的人呢,一个只属于黑夜的落雨,一个只属于白天的落雨。两种意志承载着她不同的希望,独立却相互联系。 就像分身中的意识一般,受本体意识掌控。白天的落雨温和有礼,阳光无害。眼睛空空蒙蒙,脆弱的令人心疼,那浑身上下的悲伤令人心碎。那单纯高贵的气息让人心折。 夜晚的落雨狡诈如狐,狠辣狂妄。那双满是灵气的双眸干净聪慧,那一身不符合年龄的睿智令人觉得讨喜,偶尔却让人气得咬牙。不过还多亏了她爹给她的这件天蚕衣,这可是件法宝啊。能大能小,能防御能随心转换,真是贴心啊。 藤桥上,落雨听到隐隐有呼喊声传来嘴角微微勾起,凭生了几分邪魅。看来她家老爹又派人找她了。 想到那个男人那绝美到令人叹息的脸,落雨隐隐有些骄傲。那可是她老子啊。可是再一想那人拿着鞭子抽她的样子,落雨就忍不住嘴角抽搐。 话说,前任那个家伙也太不堪了,整天上蹿下跳,惹是生非,这一切黑锅现在还得自己背。而且……丞相老爹,你拿着鞭子生猛的挥舞真的是教训女儿的节奏吗?? 落雨硬着头皮身形一闪轻松无比的从藤桥上跳了下来。院子里几处假山错落有致的摆放着。它摆得那样平稳,那样舒服,那样既符合自然界的规律又可人心意。 在那山中的一方隙地,只几块石头、几丛竹,就够人流连一番,回首望去,山顶住落阁的一角飞檐、山腰只一步即可跨过的玉石天桥,才使人记起自己身在假山之中。 落雨悠闲地向前走着,步伐诡异,颇有玄机,看似向前走却偏偏退到了左边,看似向右走又拐到了后边。谁也不知道这里已经被落雨摆了一个大阵。一但有人闯入具有迷幻作用,若敌人不退去,幻阵将会变成杀阵。这还是落雨前世的老师教导的。 一想到老师,落雨的神色黯淡了下来。老师那么惊才绝艳的一个人,是最有可能在七十之前达到至尊的天才,可他最后却死的那么惨。她还记得当自己看见那本该一尘不染,犹如谪仙的人变成一具残缺不堪,满身血污时的样子。那样一个天神般的骄子怎么能死的那么惨,那么令人心碎。 老师…… 落雨眼睛一红,差点忍不住流出泪来。可是她不能流泪,连带着祭奠族人的资格都没有。 若不是她,这一切悲剧怎么会发生。落雨看着黑下来的天,沉沉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这么沉重浓烈的恨,要让她怎么去报复?要让她用什么方式去让那些亡魂得以安息? 堕之大陆,人人以武入道,而武者是有严格的等级划分。具体分为士阶,人阶,师阶,将阶、王阶,宗阶、尊阶、至尊。每一阶分为十个层次。 前世的落雨仅以六十岁的年纪便已是尊阶高手,一方之尊的力量,可以说是天赋异禀,光芒四射、耀眼无比,但她却甘愿将一切隐藏,默默无闻的守在那人的身后,不求回报。 可最后呢?招来灾祸连带着周围的一切都随着她陨落。而她的家族和曾经与她相关的一切一切,全部泯灭。 曾经的存在被抹去,找不到一丝痕迹。落雨苦涩的笑着,到底什么样的力量,竟然强大到抹去过去,在这个世界上找不到一丝存在的证据。 到底什么人有什么样的目的,要将那一切抹杀得干干净净!落雨一双明亮的凤眸闪过一道狠戾。 无论是谁,只要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都只能用鲜血来祭奠她的仇恨,用灵魂来安抚她的怨恨。 落雨面朝西方,望着天空闪烁的明星,一脸坚定。这一生……她要握在自己手上,她要让曾经的仇人战栗。 落雨的手紧紧一握,一团淡淡的白光闪烁,竟是士阶五层。若是被人看到恐怕整个天缘皇朝都要震惊了。 一般人从五岁开始温养经脉,练体养身。十五岁才开始修炼。就算是大家族的子弟也是从十岁才开始修炼。而落雨,同样是十岁却已有士级中阶的实力,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落雨邪邪一笑,及腰的黑发在冷风中狂乱的飘舞,那银红的嘴角缓缓地勾起冷酷残忍的笑意:等着吧,欧阳离,我从地狱爬出来找你了。 红衣翻飞,邪魅狂傲。孩子般小小的身影,却拥有者滔天的气势。 “千山落雨,你这个混账还敢给我藏。”迎面的怒吼声让落雨回过神来,脚下不由自主的想逃。随即才发现自己竟然一动也动不了,便知道是面前传来那无与伦比的威势与压力限制了自己的行动。 落雨悻悻的缩了缩脖子,弱弱的叫了声:“爹” 千山雪衣看到女儿那无能的模样顿时心中来气,“你这个混账,躲什么躲,我还能吃了你不成。没出息的东西。” 若是帝都任何一个人看见这样的丞相大人估计会惊掉下巴,那可是千山雪衣啊,聪明狡诈,冷淡腹黑,俊美无双,狠辣无情的主啊。可现在看看,千山雪衣没有一点风度形象,根本就是一个暴怒的狮子。 第二章 丞相大人,形象呢 “再没出息也是你女儿啊”落雨不满的低声嘀咕。 可是她忘记了千山丞相还是一个将阶高手。方圆百里一举一动怎么会逃过他的眼睛,之前是因为阵法的阻挡,现在没了阵法的阻拦,她那嘀咕声一字不落的传到了千山雪衣耳中。 某人瞬间脸色一黑,怒吼道:“你这个混账玩意儿”手一挥,藤鞭瞬间出现。 “啪”一声响,鞭子已经落在了落雨身上。落雨一哆嗦,迅速拔腿就跑,边跑边喊:“救命啊,杀人啦,丞相大人要杀小孩子了……”千山雪衣拿着鞭子听到这喊声,脚下顿时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他怎么就有了这么一个奇葩的女儿,上辈子他到底做了什么孽了。话说千山丞相,你这种表现真的是外面传闻**女儿**的毫无原则吗??! 千山雪衣铁青着脸追了上去,大喊:“混账,你给老子站住。”老子都出来了,可见千山丞相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狐狸被自家宝贝女儿气成什么样儿了。 落雨撇了撇嘴,她才不会乖乖站住呢,脚下移动,如风一豹迅捷灵敏,身形诡异,“我才不站住,傻子才不跑站在那里让你打。如果你收了鞭子我就考虑停下。” 千山雪衣气急,这个小兔崽子,竟然还敢跟自己谈条件,老子不打你就不跑了!真真是欠管教啊。千山雪衣铁青着脸追杀了上去。鞭子舞的虎虎生威。这**,丞相府灯火通明鸡飞狗跳。 “爹,你老人家歇会成不,歇会再玩啊,不然可累死你宝贝女儿了。”落雨跑得气喘吁吁的靠在一棵树上朝身后那俊美霸气的男人喊道,刚喊完准备缓缓气,耳边传来破空声,落雨身子猛地向后一飘躲了过去。伸手抹了把汗,丫的她家老子真猛,一点都不担心一鞭子会把她给抽死。 千山雪衣当然不会担心了,他手中控制着力道,抽在人身上只会疼一些,连伤疤都不会留下,自己的女儿他还是很疼爱的。 千山雪衣正在追赶他女儿,猛地听见落雨的那句话气的差点甩鞭子,什么叫做歇会在玩?谁他妈的跟你玩了。一向淡定的丞相大人终是没忍住在在心里爆了粗口。 身子猛然加快,挥手将鞭子抽去。落雨怕怕的连忙飞身躲藏,身形诡异多变,往往看着是一个方向,眨眼间却变成另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向。这是落雨上一世修行的身法武技――瞬杀,堪比天阶。 总有四层。第一层,如风。第二层,如雷。第三层缩地成寸。第四层,瞬移。如今,落雨重头修炼,在千山雪衣的追赶下身形竟由青涩慢慢变得熟练,再然后变得炉火纯青。躲避鞭子的行动更是迅捷。 千山雪衣显然也是发现了,满是怒气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和惊喜。他就知道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是个顽劣不看的纨绔混账呢。心里打定主意更想试试那小家伙的实力,看看她对自己究竟隐瞒了多少。 千山雪衣速度骤然增加,落雨瞬间倍感亚历山大。躲了一炷香之后,落雨感到身体疲惫不堪,终于无奈的撇了撇嘴服了软。 她边跑边喊:“喂,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女儿啊,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脾气暴躁的糟老头子爹呢。”那语气中的哀怨不满让正追来的千山雪衣脸色瞬间一黑,一脚踩空摔在了地上。 千山雪衣紧紧握住手里的鞭子,咬牙切齿的死死盯住前方那个活蹦乱跳的小身影,胸口上下起伏喘着粗气。 什么叫脾气暴躁?什么叫糟老头子?是说他吗?那混账家伙哀怨的语调是怎么回事?他有那么差吗?想他俊美非凡想嫁他的女人从家门口能排到城墙外面去,那臭丫头竟然还……还…… 千山雪衣瞬间委屈的不行,目光看向身后紧跟着自己的管家罗开,委屈的说:“罗叔,我竟然被女儿嫌弃了……” 罗开忍住笑,一本正经的回道:“少爷,您就认命吧,您是玩不过小小姐的。从小小姐出生到现在,我还没见过你赢过她呢。”现在更是输的彻底。 千山雪衣黑着一张俊脸,看着远处那小心翼翼的身影磨牙霍霍。突然,他眼睛一亮。谁说他赢不了,他怎么就会输给自己女儿? 千山雪衣身子瞬间暴起,在落雨还有没反应过来时已经将她抓在了手里。以将阶的功力死死地压制住落雨,飞快的奔向书房。千山雪衣嘿嘿一笑,将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落雨扔了进去迅速的锁了门。 千山雪衣站在门口得瑟的不停,“小雨啊,看你还嚣张。女儿是永远也惹不过老子的。有句话说的好啊,姜还是老的辣啊。”说完,心满意足的带着一脸抽搐地罗开离开了。路上还哼着小曲,他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实力高强是那么令人愉快的一件事。 书房里,落雨无奈的摇了摇头,手在某处随意一按,一道密室便出现了。落雨悠闲地走了进去,嘴里还十分欠揍的念叨着:“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啊。爹,你老喽。” 罗开看了看远处的书房,总觉得各种不靠谱。但看到千山雪衣那么开心的样子,他还是将要出口的话默默地咽回了肚子。 第二天一早,千山雪衣匆忙跑到书房。结果看到房内空空如也,他脸色一白。 落雨竟然不在房内,那孩子到底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千山雪衣忙跑出书房四处寻找自己那个不听话的女儿。 太阳慢慢地升起,千山雪衣心里焦急不已。他飞身站在塔楼顶端,紧闭双目,身上一层层光晕四散而开,慢慢的笼罩整个丞相府。 忽然,千山雪衣睁开双眼,俊美的脸上闪过担忧。身形一闪,人已经出现在丞相府后院的假山中了。 若是让落雨看见,一定会惊讶自己的便宜老爹的实力。这悬空飞行的实力,肯定不止表面上的将阶,最起码也要宗阶。一个世俗之家有这种实力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假山中,空间一阵波动。千山雪衣的身影凭空出现。看见蜷缩在假山中的孩子,千山雪衣心里一疼,弯下腰轻轻地将那蜷缩成一团的孩子抱在怀里。触手的冰凉冷的刺骨。 “小雨,你怎么就不记得这几天是你身体的虚弱期呢。”怀里的孩子费力的睁开双眼,一双空梦的没有任何焦距的眸子对着千山雪衣。 落雨感受着体内难以抑制的寒冷,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抱住千山雪衣:“爹,冷。”身体乃至灵魂上的寒冷,冷到刺骨,就像将她埋葬的那片海! 千山雪衣右手按住落雨的胸口,一股股温暖的热量流窜全身,缓解冰冻的疼痛。 “爹,我这是怎么了。”落雨苍白着脸问。记忆中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本来她以为那是自己灵魂中寒灵的侵袭,但看千山雪衣毫不意外的样子,好像这具身体之前就有什么秘密。 千山雪衣苦涩的笑着说:“雨儿忘记了,每次你实力进阶之后,爹便让你在冰室的冰棺中陷入沉睡。你的身体有上古寒毒,这寒毒在你每次实力进阶的时候会苏醒过来,必须吞噬天地间的寒气才会陷入休眠,修为越高,沉睡的时间越长。所以爹让你在实力进阶之后进冰室沉睡。在你沉睡的期间,寒毒会吸收冰棺中的寒气,缩短你沉睡的时间,那样你的身体才不会受损,实力也会稳固的更快。” 落雨皱了皱眉好看的眉,本想问问她身体内为什么会有寒毒,但随着千山雪衣手上热量的涌入,整个人慢慢的昏睡了过去。 千山雪衣抱着落雨无奈的叹了口气,雨儿啊雨儿,何时你才能摆脱这种痛苦。爹看见你如此,心里……难受…… 千山雪衣抬步一跨,像是空间中有一道大门,整个人便随着这一步失去了踪影。 地下冰室,一具万年玄冰雕刻而成的豪华精致的冰棺静静的矗立着。千山雪衣将怀中的孩子轻轻地放进冰棺中,挥手盖上冰盖。然后像一位守护者一般守在冰棺旁边。 昨晚见到落雨反应迅速,身手敏捷,当时被气得没有想到她提升了实力。等第二天刚睡醒时才意识到不对,他的宝贝女儿修为增强了。这等天赋让他也为之动容。 可只要一想到落雨实力增加便会受到寒毒的折磨,千山雪衣心里便不是滋味。目光慈爱的看着那一身雪白蚕衣与冰棺融为一体,千山雪衣总是不能避免的心里慌乱,为什么他总有种这孩子躺在冰棺里永远也醒不来的感觉。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逝,罗开守在冰室门口,一张苍老的脸上满是心疼。罗开知道,小小姐出事后,忽然多出了一道意识,或者说是第二意识。两道意识分别掌控者白天黑夜。 丞相府除了罗开自己就只有千山雪衣知道这两道意识本源于一道灵魂的。可能是受的刺激过大才分成两道。两道意识共用一个身体,共用一个记忆,却有自己独立的思维。千山雪衣将两道意识区别开,双目失明的孩子是雨儿;爱捣蛋,双眼正常的是小雨。想想白天小小姐的懂事和脆弱和那双空洞的眼睛,罗开忍不住心疼。 虽然罗开喜欢夜晚这个跳脱气人的小小姐,可是白天那个彬彬有礼的小小姐更是让他心疼啊。 唯一让人欣慰的是,父女的关系是越来越亲近。罗开又想到小小姐与少爷这两父女相处的模式,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几分笑意。 自从老爷闭关以后,这对父女可真是龙争虎斗搞得相府没一刻安宁日子。但两人越来越融洽的关系还是挺出人意料的。 随后,罗开的笑容又黯淡了下去,他想到了那个总是安静的令人心疼的小小姐…… 第三章 引上道 冰室内,千山雪衣如同一个石雕般静静的守在冰棺前。那一身白衣亘古苍凉。 落雨躺在冰棺内,意识却沉入体内,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身体的变化,看着那潜伏在身体各处的寒毒贪婪的吮吸着冰棺上的寒气。 但让她惊讶的是,灵魂深处随着她重生的寒灵竟然在慢慢的吸收着身体的寒毒。虽说缓慢,但也令人惊喜。 寒毒吸收寒气的速度虽然快,但是寒灵却消耗着寒毒的本源。照这样下去,即使不能清除体内的毒素,也会使得两方制衡,让自己安全的活下去。感受着体内寒毒的休眠和寒灵慢慢的安静,落雨身体有了一丝温度。意识回归,苏醒了过来。 见到落雨睁开眼睛,千山雪衣身子一动,直接将冰盖揭开,将落雨抱了出来。 “爹”落雨柔柔的叫到。空空??鞯难劬x宰徘?窖┮拢?睦锔卸?灰选k?崭招牙凑馊司椭?懒耍?蠢词且恢笔鼗ぷ抛约骸?p>落雨只觉的心里暖暖的,眼睛涩涩的。上一世,她本来也有这样的父爱啊,可最后被她亲手埋葬了。 千山雪衣那亘古的气势瞬间变得温柔,这一刻,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父亲:“雨儿这次沉睡了三天。看来之前你的修为一次性提升了不少啊。” 落雨从千山雪衣怀里下来,眨了眨空洞的眸子说:“只是一不小心就突破了两阶,让孩儿也很苦恼啊。” 千山雪衣眉框一跳,一不小心?他家女儿说话可以再不负责任些吗?算了,看在这小家伙刚醒的份儿上他也就不计较了。千山雪衣内心很忧郁,也很纠结。为什么两道南辕北辙的意识本质都是一样的腹黑呢!!这孩子到底像谁啊。 千山雪衣挥手一招,只见那冰棺慢慢的缩小,直到巴掌大小时落在千山雪衣手中。落雨眼波一闪,心里惊讶不已,这冰棺居然还是一件法器。看着千山雪衣轻描淡写的动作,落雨忽然有种自家老爹深藏不漏的感觉。 千山雪衣手中青色光芒闪现,只见原本洁白无瑕的冰棺慢慢的镀上了一层青铜之色。 落雨感受着奇异的波动,心里好奇不已。只是脸上依旧平静。 片刻后,千山雪衣停了下来,看着安静站在身边的落雨,眼里闪过一丝慈爱:“雨儿,这是我们家族传世之宝,据说当初先祖用这一副青铜棺独占苍天,创下万年辉煌。冰棺爹已经融入其中,如今这青铜冰棺便交由你保管。”千山雪衣神情郑重。 落雨严肃的点头,手一招,将青铜冰棺收到储物戒中。所谓储物戒指,便是能存储东西,独自成立一个空间。只要滴血认主,用精神力控制便可以收容物品。 储物戒指在世俗界中那就是无价之宝,在仙城里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起的,所以说丞相大人还是很有身价的,落雨此时才终于对她爹的身份好奇了。 先不说实力,就是在天缘皇朝里的权势就足以让一个权官小心翼翼的活着,别被人抓到什么把柄。她爹倒好,悠闲自在,随心所欲。 但对于这些,既然她爹不说,就表示她现在没必要知道,她也就不用问什么了。 看见落雨毫无压力的收下那件青铜冰棺,千山雪衣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随即慈爱的笑了笑,拿起一颗琉璃珠子由一根紫金线穿过,认真的系在落雨的胳膊上。 看着落雨疑惑的目光,千山雪衣笑着说:“这是爹送给你的礼物,和你大哥一人一个琉璃珠子。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而是你娘当年送给爹的。总共五颗串成一个手链,十年前送给你大哥了一个,现在爹再送你一个。不管以后你离得多远都要记得,爹和你娘都在你身边。” 落雨眨眨眼,开心的笑了。 “雨儿,感觉身体如何?”千山雪衣还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落雨没有说话,轻轻闭着双眼感受着体内的情况。外面的天色黑了下来。 只见刚刚闭上眼睛的落雨身上那干净阳光、脆弱由于的气息瞬间一变,身上那纯白的衣服变成了红色的裙子。妖异邪魅,狂傲肆意。 睁开眼,明亮的凤眸似笑非笑的盯着千山雪衣,嘴里十分欠揍的说:“爹,你这么关心我的身体是不是对我有意思?难道你爱上我了。” 说着落雨那双明亮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一脸‘你是混蛋’的样子:“那样也太对不起我娘了。” 千山雪衣脸一黑,听听,听听,这是什么混账话。丞相大人气急,一巴掌拍着女儿的头上:“说什么混账话,找揍是不是?” 虽然生气,但千山雪衣却放下心来,看来自家女儿身体是没什么问题了。 落雨嘿嘿一笑,邪气凛然:“爹,我只是根据事实来推测推测嘛,你要是不暗恋我,干什么那么紧张兮兮的。” 千山雪衣听到这话二话不说,一巴掌又拍上去。只是这一次落雨有了准备,身子一闪,从千山雪衣胳膊底下钻了出去,一溜烟的跑出了冰室,那速度让门口的罗开目瞪口呆。 室内,千山雪衣气喘吁吁,脸色铁青。良久,噗嗤一声笑了。晃了晃脑袋,千山雪衣笑骂了一声:这个小混蛋。 天色还有些擦黑,大街上四个小小的人影大大咧咧、横行霸道的走着。杜小白走在最前面,身后是一脸坏笑的落雨,左右两边是雷彬和项蒙。杜小白乃是大将军杜盾的次子,今年十岁。 雷彬是财政大臣雷算的孙儿,项蒙是异性王项博的小儿子。这四个人的背景可谓是大的让人心惊。更让无数人暗中扼腕,为什么拥有那好背景的人是个祸害呢。 前面,杜小白的步子越来越慢,最后终究是停了下来。转身,眼眶红红的:“老大,你……真的看不见了吗?” 雷彬和项蒙也红着眼睛看着落雨。这一刻,周围的气氛慢慢地沉重了下来。尤其是项蒙,那天马惊的时候是落雨推了他一把才让他没事的…… 四人沉默许久,终于,一声轻笑轻易地打破了这沉重的气氛,落雨轻笑着说:“好了,我怎么会看不见,一路上我们可都是一起走过来的。” 看到三人准备说什么,落雨撇撇嘴说:“那天和你们一起去打猎受伤的是我姐,我们是双生子。共用一个身体的,你们这几个笨蛋连老大都分不清。”对于这三个孩子,她觉得还是这样解释比较好理解。 三人眼睛瞬间瞪得圆,双……双生子?!项蒙张大嘴巴不可置信:“难道那天和我们一起骑马的是……” 落雨嘿嘿一笑说:“我们姐妹两个共用一个身体,白天是她,黑夜是我。你们记住,白天的叫大姐,黑天的叫老大。” “是,老大”尽管几人还不是很明白,但依旧信任着落雨。 雷彬犹豫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说:“那就是说,大姐看不见了……” 一阵风吹过,空气慢慢的凝固了。良久,落雨一双狡黠的眸子闪过狠戾,瞬间又恢复明亮。 落雨摆摆手说:“别搞得那么煽情,也别难过了。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有希望就可以报仇。” 报仇?三人瞬间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落雨,莫非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落雨看着三双明亮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盯着自己,笑着说:“边走边谈吧。”落雨抬步轻松地走着,三人连忙紧跟着其后。 杜少白脑子一转,脸色一青,“老大的意思是那次的事情不是意外。”本事疑问的口气,语调却无比肯定。 他们本来就觉得不对,出去打个猎只是玩玩而已,马挑的都是最温顺的。地点选的都是派人检查过的,怎么会突然蹿出几条蛇让马受惊了?唯有被人算计谋害才能想的通。 雷彬笑眯眯的眼里凛冽的杀意溢出,一字一字清晰地吐出:“老大,告诉我,是谁?”他要杀了那个人,要将那人千刀万剐。 项蒙也是一脸狠戾,居然有人胆敢太孙头上动土,那就不要怪他们将他活埋了。 落雨向前迈了一步,似乎在为难该怎么说,想了想,换了一种方式。 落雨反问道:“你们想想,有谁不忌惮我们四人身后的背景,毫不顾忌的下狠手呢。” 项蒙皱着眉头,有些不可思议的说:“皇上……” ‘啪’杜少白一巴掌拍在项蒙的头上,恨铁不成钢的骂道:“胡说八道,皇上和我们四人的爹可都是拜把子的,那关系铁的就跟我们四人一样,怎么可能会下手杀我们,你这个蠢货,难道你会下杀手杀我儿子吗?” 项蒙悻悻的一笑,缩了缩脖子。 一旁雷彬喃喃的念道:“除了皇上有这等权势魄力还有谁,不对……”雷彬猛地回过神来,“是端王蓝染?!” 落雨淡定的点了点头,“不错,是他。那天要不是暗中跟随我们的暗卫及时通报杜将军,怕是我们四人都会有性命之忧。老四,你觉得他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想达到什么目的?” 落雨有意想考考这几人,说实话,她真想将这四人培养成她的得力帮手。 项蒙在原地左右踱步,思索了片刻开口说道:“我觉得他可能是想挑拨我们家族与皇上之间的关系。离间保皇一党,那样皇上的实力和我们家族的实力都会受损。而蓝染却可以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 落雨赞同的点点头,看来这几个跟屁虫脑子还挺有料的啊。想了想,落雨又道:“老三,你说说他想达到什么目的。” 雷彬挠了挠头,睁大眼睛说:“若是我们都死了,或是重伤,那么家族在这一段时间定会全力缉拿凶手,顾不上其他事,那时,蓝染要有什么动作可就轻松了许多。” 杜少白这时插嘴道:“还不止呢,如果在大家都全力缉拿凶手之时,有些人暗中捣乱,将证据随意的指向一些大臣,到时会搅得帝都人心惶惶,再严重一些则会失去一部分大臣的心。那时,蓝染便会利用这个机会拉拢大臣或是离间陷害我们阵营的人。” 落雨此时有些汗颜,不愧是那几个老狐狸的种,一个个的都是玩阴谋诡计的专家。看看这年龄,啧啧啧,落雨实在是太佩服那些大家族了。孩子再怎么白痴顽劣也是在阴谋诡计之下成长的,多多少少总会玩弄一些权术啊。 一阵风吹过,落雨身上的血蚕丝慢慢的变淡,随着第一缕光明,那鲜丽的血色衣裙褪去了最后一丝红色,随着悠悠冷风吹过,白裙翩迁,恍如仙子。身边的三人全都愣愣的看着这一幕,惊叹不已。这变化的速度也太快了啊。 “好了,去兽**阁吧。”平淡温柔的声音不似之前那般邪气肆意,但那语气中的霸道威严却丝毫不减。 但下一刻三人愣住了,是他们听错了吗?他们不是在讨论端王的阴谋诡计吗?怎么就跑题到兽**阁上去了。还有,现在这是大姐呢还是老大呢。 几人还在纠结时,落雨眨了眨那双空洞迷蒙的眼睛,伸手拿出一条白色丝带将眼睛绑住。然后准确的走到杜少白身边,淡淡的说:“走吧” 第四章 诱拐 落雨牵着杜少白的衣角,四人缓步向兽**阁走去。 路上,落雨轻声询问:“蓝染看来已经盯上我们了。你们可有良策?” 蓝染这人手段狠毒,做事卑鄙无耻,若是他盯上了这几个小子,怕是他们再怎么有能耐还是会遭殃的。 杜少白笑着说:“本少怕什么,我爹是大将军,我只要继续纨绔祸害人找乐子就行了。”他就要那人眼皮子底下活得风生水起了,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闷头走路的雷彬嘿嘿的憨笑了两三声:“装疯卖傻呗。等羽翼丰满之时……”后面那满含杀意的话没有说出口,但几人都知道是什么――杀了他。 项蒙寒着脸,不屑的说:“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偶尔给他找找茬。” 落雨听到他们的话呵呵的笑了,帝都的人总是将这几个小子认为纨绔子弟。觉得他们成不了气候。 可他们又怎么知道,这几人才是藏得最深的最有心机的。若他们真顽劣不堪,一肚子草包,他们的家族又怎么会那般**爱,又怎么会在他们惹是生非的时候默默地为他们善后?谁能保证这不是一种掩饰后辈安全成长的最好的方法? 最初接触这几人时落雨便有种奇异的感觉。四人出去胡作非为却每次都在一个可以掌控的范围之内,让帝都的人包括皇帝都不可能将他们怎么样。这种每每让自己的名声更糟一些却会全身而退的计划着实令人不得不佩服啊。 若是所有人认为这几个小子没有任何威胁而得罪他们乃至伤害他们,那就大错特错了。因为等待那些人的除了悲惨的结局没有更好的归宿了。 深吸一口气,落雨轻飘飘的说道:“去建立一个情报阁吧。开始先遍布京都,再慢慢地向整个大陆扩展。” 这几个人能力这么强,这么好的帮手不用白不用啊。更重要的是他们身后的那些老家伙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加上他们的力量,掌控俗世,自己拥有的力量多了,面对敌人也就多了积分胜算。 雷彬不解的问:“为什么要建立情报阁啊。”其他两人也都好奇的等着落雨的回答。他们是绝对听从落雨的吩咐,在他们心中落雨这个大姐还是很有权威的。只是几人心里有些好奇原因。 落雨一本正经的对他们解释,开始将他们拐去给自己做事了:“你们想想,如果情报做了起来,哪条街,有哪一家的漂亮闺女没有出嫁,外面卖胭脂水粉的漂亮小姑娘叫什么家住哪里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兜肚……” 话还没说完,落雨已经感觉到杜少白沉重的迫不及待的呼吸声,勾唇一笑。 落雨继续勾画着未来的雄伟蓝图:“如果你有情报,知道哪家大臣的老婆给他带了绿帽子,哪个大臣今天买凶杀人……如果你将这些把柄卖到对方对头手里不是很赚钱吗?” 雷彬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很赚钱啊,绝对很赚钱。 落雨空蒙的眸子闪了闪,继续说道:“如果这情报庞大了,你可以知道你父亲的第二十九个小老婆今天出去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你的兄弟姐妹今天又准备去哪里干什么,你的某些行动不是很方便吗?” 项蒙阴阴的笑了,方便,这简直是太方便了。如果这个情报组织做好了自己要整死那群人就易如反掌了。 于是乎,三人心甘情愿的开始为落雨当起苦力来了。 落雨心里暗暗得意道,小样儿,本小姐搞不定你们几个十岁小孩子不就白混了。 落雨笑着说:“当然了,万事开头难。你们要建立好情报阁也并非想象中的那般容易。最基本的要做到保密。然后将庞大的情报整理分析找出有用的信息分门别类。重点挑选一些影响大局的小细节。大可躲避灾祸,小可怡情怡身啊。”而且自己手头上有一个可靠的势力,关键时候兴许可以保大家一命。 “大姐,你说的我们都心动了。干了,今天回去就干了。”项蒙忍不住激动地说。 雷彬也是兴奋不已:“没错,干了。等我有了钱,将天水湖那里的花船全他妈的包了。让那群女人跳脱衣舞。” 杜少白一听这话,立即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忽然意识到落雨看不见,忙附和道:“干了干了” 落雨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随后缓缓地笑开了。如阳光般灿烂温和,却莫名的让人觉得阴森恐怖。 欧阳离,你可要等着我啊,我可是从地狱爬出来找你复仇的呢,别担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哦。 那蒙着纱带的眼睛似乎有穿透性一样,专注的‘望着’远方。虽然眼前一片黑暗,但她却看到了一片血红。 死去的人的血在眼前流淌,每一天,她都像是生活在地狱般煎熬,每每在梦中都是那些人的惨叫声。这要让她如何安然享受新生呢。 “老……大姐,到了。”杜少白隐约感觉到此时的落雨有些不对,怎么会给他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呢?搞得他都有些怕怕的,即使他们一直很怕自家老大。 落雨听到他的声音,轻声询问:“离早朝还有多久?” 项蒙抬头看了看天色,老实的回答:“大约还有一个时辰。” 还有一个时辰,时间还来得及。落雨伸手摘下蒙在眼睛上的轻纱,那双漂亮的大大的凤眼此时只剩下空洞死寂、无神没有焦距,脆弱无害,让人忍不住去心疼。 “大姐……”项蒙忍住眼泪,心里难受愧疚。落雨笑着安慰道:“别伤心了,看不见也并非是坏事。好了去办事吧。” 落雨将轻纱交给项蒙,说:“这轻纱是用天蚕丝织成,虽然只有这么一点,但是换上几包极品春――药应该没问题吧。” 春―春――药?几人瞬间石化。雷彬吞了口口水,弱弱的问:“大姐,我们没听错吧?” 落雨呵呵一笑,莫名的让这里的三人感觉身体一冷,“你们说,要是蓝染在上朝的路上十分倒霉的碰上了三头发情的雄狮,嗯~~~” 杜少白三人瞬间觉得背后冷飕飕的,头皮发麻。连忙后退了两步,他们似乎知道了自家大姐打的是什么主意了。那可是要一劳永逸,将幕后黑手一次性解决啊。 “老四,怎么还不去?”落雨没有听到有人离去的脚步声疑惑的问。项蒙身子一抖,连滚带爬的跑了。 “老三,去店里找三头雄狮。要大的肥的,可不要让我失望呦!”异常温和的语调却充满了危险。雷彬身子一闪,以此生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店里。原地独留下杜少白十分不自然的干笑着。 落雨优雅闲适的走到大路中间,手一挥,凭空出现了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有数十只水杯。落雨满意的点点头,有储物戒指这东西做什么都方便啊。打家劫舍杀人放火必备物品啊。 头微微偏向杜少白,落雨笑眯眯地十分客气的说:“去提桶水来。”杜少白连忙应声去了后院。 宽敞的大街上只剩下落雨一人。迎着慢慢升起的朝阳,落雨苍白绝美的脸上是温柔灿烂的笑容,如同神的**儿般耀眼夺目。但那周身的点点金光却依旧暖不了那刺骨的寒。 蓝染,招惹了她还想安然享乐。呵呵,妄想哦!好好等待着本小姐赐予你的大餐吧。 不一会儿,杜少白提着水桶过来了。随后项蒙也红着脸也会来了。之后才是筋疲力尽的雷彬。 看到人来齐了,落雨开始吩咐:“时间不多了,你们做事自己注意些。每一位从这里经过的官员都必须强迫他们喝一杯水,这样不会轻易被人察觉到我们目的。端王一党每个人喝的水都必须加上老四怀里的那包通屁粉。老四,听说你是为你二十四姨娘准备的。你也别不舍得,之后我们再想办法慢慢整她。” 落雨顿了顿继续道:“回到正题上,我爹说蓝染今日必会上朝。所以蓝染的水里必须要有那包极品春-药。等蓝染喝了以后雷彬你和项蒙负责将剩下的药喂给那三头雄狮。” 落雨说着便从怀里拿出一包迷药轻飘飘的说:“和那药一起放进蓝染的水里,记得只许成功哦。不然那三头雄狮就是你们的。” 温和的声音宛如**般的呢喃,却意外的令人心惊肉跳。然后落雨便挥挥衣袖云淡风轻、潇洒自在的走了,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觑。 杜少白咬了咬牙,“拼了,我们是帝都四大害怕什么。” 雷彬也是大喊一声:“为了我们的菊花,拼他丫的。” 这话一出,三人同时双腿夹紧,手不由自主地捂住屁股。 项蒙黑着脸,窘迫的说:“一定要让蓝染喝下去,为了我们三个牺牲他一个屁股,他是伟大的。” 杜少白和雷彬翻了翻白眼,心里却很是赞同。恶整小人什么的最爽了。于是三人开始忙了。 正德殿,今日的早朝格外诡异。大臣纷纷来迟,来迟也就算了,站在那里还不停的放屁,搞得大殿臭气熏天。 皇帝陛下看着丞相千山雪衣顶着两个黑眼圈靠在柱子上打盹,一圈灵力将整个人包裹其中,顿时一脸幽怨。 感情这人也知道臭啊,丞相能让灵力隔开空气中的臭味,自己一国之君却不能那么不成体统啊。 越这样想,蓝羽心里越是不公平,皇帝做到这份上也太坑爹了啊。回头再一看,顿时心里很是不忿。 只见雷战、杜盾和项博几个老家伙都躲在角落用灵力封住嗅觉。一个个奸诈的小人!蓝羽忧伤了,他不想做皇帝了可不可以?! 等到大臣来的都差不多时,大殿已经臭气熏天。 蓝羽对于这奇特而诡异的场景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黑着一张脸下令:“早朝改为晚上,灵国百里皇族的太子和月王的接风宴也安排在晚上,地点一笑亭。” 说完人便匆匆离开了,他实在是受不了这里的空气了。再待下去,他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屁臭死的皇帝。 第五章 初见 阳光散在大地上,街上的人慢慢地多了起来。落雨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被欧阳离废去全身经脉打下九幽冰海。九幽冰海的寒气之灵竟然在意外的停留在了自己的灵魂中。 落雨皱着眉头想到那寒气之灵中的功法――天煞。这部功法不仅看不出品级,而且可以将一切寒气化为灵力。灵魂中的寒气由于时日尚短,寒灵并没有很好的将它化解融合。 重要的是,这幅身子里的寒毒霸道无比。寒灵化解着寒气将她的修为提升,寒毒又因提升的修为慢慢的苏醒,这是一个不算良好也不算恶性的循环。这也导致了寒星只要修为提升过快,整个人便会虚弱无比,从灵魂到身体都处处透着寒气。 落雨垂下头,自己昨天才刚刚苏醒,这三天的沉睡不仅将修为提升到了士阶六级,更是很好的稳固了。 但后遗症出现了,感受到身上慢慢压制不住的寒气落雨微微的发抖,脸色更加的苍白,那双好看的眉头因为难受微微皱起。 忽然,一个人匆忙跑过,不小心将落雨撞了一下。落雨小小的身影一个酿跄倒了下去,正好跌到了身后人的身上。扑鼻一股淡淡的曼陀罗花香,清冷好闻,让人心安。 “喂,你是谁家孩子。走路怎么都不看啊?”青松不满的责问。要知道自家主子可是最忌讳有人近身。 落雨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抓住这个很好闻的人的衣袖,似乎这香味可以让她那冷到颤抖的灵魂好受一些。深深的吸一口曼陀罗花香味,落雨心里有瞬间的轻松。 男人本是清冷的面孔此时更是冷若冰霜,他有着严重到**的洁癖,若非这还是一个孩子,男人肯定会毫不留情的一掌将这个胆敢碰触到他的人打出去。 一袭华贵的纯白色锦缎长袍,领口和袖口都有着曼陀罗花的堆刺暗纹。包裹着修长精壮的身躯,挺拔傲然,腰间同样配以白色的麒麟缎带,侧边坠着一枚晶莹的玉佩,纯白无暇,挑不出任何杂质。 一头长及腰际的黑发被一根木簪束缚,一张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脸上是冰凉的淡漠。嗜血般殷红薄唇,鼻梁俊挺,浓眉修长,神秘的黑不见底的眸子,如无底深潭一般,带着一抹毁灭般的色彩,让人不自觉**其中。 更让人惊叹的是那一身冷俊的气质,墨发飘飞,那是一种邪魅妖精与冷血罗刹的结合体,一种惊心动魄的却又如月般清冷高贵的绝美,他美如伤人的刀锋,让人不敢靠近一步、不敢亵渎半分。 “放手”男人的语气带着莫名的威势,那一身尊贵的威严与生俱来,那话语中的不容违逆和霸道不容拒绝。 落雨听到这清冷的声音,那紧抓住衣襟的手慢慢地松开了。 而男人看到落雨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涟漪,他觉得这孩子似乎正在用自己的一双手慢慢地剥离灵魂中最重要的东西,那般的令人纠结心痛。 落雨的手最后紧了紧,似是在挽留,似是在告别,最终猛地放开了。果断决绝,毫不留情。 男人从没有见过如此怪异的孩子,那么悲伤绝望,悲伤到连呼吸都沉重,绝望到连灵魂都痛不欲生。不得不承认,他对着孩子好奇了,也……心疼了。 落雨后退了一步,刚才那冰冷的声音唤起了她灵魂深处带来这世上那深海处的悲痛无助,那淹没头顶的寒气冷到彻骨。在那一片黑暗中,她终究是绝望了。 忽然,手上被一个不算温暖的手覆盖。犹如黑暗中的一丝光明,让她醒过了神。 男人也不知为何会突然伸出自己的手,只是遵从心里的意愿,他不想看到这个孩子灵魂那无助痛苦、不甘绝望的悲戚。 而落雨只觉得手上的温暖让她有种不孤单的感觉。 落雨忽然抬起头,苍白可爱的脸上缓缓地绽放了一丝清澈干净如太阳神一样的微笑。那么耀眼夺目、那么无害脆弱,不含一丝杂质,清澈单纯。 男人的身子却是一震,他看到面前孩子那笑容下的灵魂是千疮百孔的,那笑容里是令人窒息的痛。 那绝美的脸上却有着一双空洞无神,没有任何焦距的眸子。长长的睫羽微微卷起,在那眼底打下一圈黑影。这个孩子虽然在笑着,可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脆弱苍凉。 那双本应该漂亮的如同宝石一样的眸子却是黑暗一片。 莫名的,男人的心里有些愤怒,到底是谁,竟然将这拥有纯净灵魂的孩子伤到如此绝望如斯。 这个仿佛是一碰就碎的娃娃,脆弱的让他心疼。那黑如夜幕的发如丝绸般绵延及腰,吹弹可破的肌肤带着些病态的白,更增添了他人对她的怜惜。 人总会情不自禁的怜惜呵护着弱势的一方,尽管对于男人来说,弱者是没有同情的必要,但男人还是不由自主的怜惜着面前这个灵魂在哭泣的孩子。 他想,他一定是魔障了,不然怎么会为了这一个初次见面的孩子情绪起伏呢。 男人慢慢地蹲下身子,即使一个简单的动作在他做来也是赏心悦目,优雅完美的,可惜落雨看不见。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声音虽然一如之前的清冷,却莫名了多了些东西。落雨闻到鼻尖满满的曼陀罗花清香,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男人。 忽然,脑中警惕起来,这个人竟然让她放松了警惕,还让她产生了亲近的感觉,太危险了!落雨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半步。 男人看到落雨的小动作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孩子远离戒备着他。但男人还是小心翼翼的去哄着,声音比之前又多了些温柔和耐心:“我叫百里堕月,小家伙,你叫什么?” 男人身后的青松睁大了眼睛,一副见鬼的神情。天可怜见,这辈子他第一次在自家主子身上看到别的情绪。 百里堕月?落雨心理默默的念了一声,身子放松了下来,她没有在这个人身上感觉到恶意。 嗅着那可以让自己减缓压力的香味,落雨觉得自己舒服了。 百里堕月看见落雨放松下来,手一拉,将落雨抱进了他的怀里。随即皱了皱眉,怎么这么轻,一点重量也没有。 落雨向这温暖的怀抱缩了缩,不由得轻笑着说:“你叫百里堕月吗,我叫落雨,你说我们两个是不是注定要一起**了。” 百里堕月眼神闪了闪,一起……**吗?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个提议好到让他身心愉悦呢。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百里堕月清冷的说道。目光紧紧的盯着怀里的孩子,他特别想知道这孩子是谁家的,也很好奇到底什么人能养出这样奇怪的孩子。 落雨拽着百里堕月的衣服,吸了吸鼻子,寒气又一次慢慢地涌了上来,身子不可抑制地颤抖。 落雨努力的清醒却终究是徒劳,“千万别扔下我一个人……”若她就那么死去,她的血海深仇该怎么报。挣扎着说完最后一句话,落雨还是昏了过去。 百里堕月感觉到落雨的异样,连忙查探,触手是一片刺骨的冰冷,冷的骇人。 百里堕月心中一紧,头也不回的吩咐道:“青松,去找张澜。”青松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毫不拖泥带水的飞快离开。而百里堕月抱着落雨匆匆的向他们下榻的地方赶去。 丞相府,千山雪衣铁青着脸烦躁的走来走去。早朝过后,那些大臣们将雷战、杜盾和项博三个老家伙围住要他们给自己一个说法,说是杜家、雷家和项王爷家的那三小子使的坏主意,给他们喝下那水陷害他们让他们不停的放屁。 当他躲过众大臣回来的时候,百官已经吵得天翻地覆,甚至杜盾已经派自己儿子将军队准备开进皇宫,说是要将那些找他麻烦的大臣给剁了。 而项王爷已经痛哭流涕毫不要脸的去找皇帝要说法了,雷老爷子也是大嗓门的吼着让皇城护卫队将那群丢人的大臣给抓进大牢去,理由就是他们准备造反…… 千山雪衣心里那个狂汗啊,要是这事儿没有自家宝贝女儿的身影那才是见鬼了。 就昨天晚上才苏醒过来,这不到三个时辰就跑出去使坏闯祸,看来帝都第一大害还真是没叫错,那小家伙也真让那名头名副其实啊。这文武百官就让她那么在明面上的阳谋给算计了。 他的个天啊!千山雪衣扶额,他怎么就要了这么一个小恶魔啊。 丞相大人连忙让人将大门顶住,他可以预料到过一会儿雷老爷子、项王爷和杜大将军会怒气冲天的来砸了他这个丞相府。毕竟幕后黑手是自己女儿啊。 丞相大人很无辜,这事儿还真跟他没关系啊,想他那么纯良,顶顶的一个千古良相的好名誉,硬生生的被自己女儿给毁了个干干净净彻彻底底,连渣渣都不剩。不用想都可以预料到所有人都认为是他指示孩子乱来的。 丞相大人简直是欲哭无泪,一切良好的修养在自家小祖宗身上那就是个屁。 不行,他一定要出去找找,指不定那小祖宗又在什么地方惹祸呢。千山雪衣一想到这里顿时就坐不住了,一甩衣袖匆匆向外面赶去。 临走时还吩咐府内的人把自家的大门给顶住了,一定不要让杜大将军的军队开进来。还嘱咐罗开这位老人家一定要顶住雷老爷子和项老王爷的怒火…… 第六章 救治 华贵的房间里,百里堕月静静的负手站在窗前。**上,落雨安静的沉睡着,身上却慢慢地浮上来一层冰霜。**边,五位当世名医轮流为他看诊,每个人脸上都是不可思议和不解。 “这孩子居然中了这种奇毒,不知道是哪个黑心的家伙那么心狠手辣。”老医师心疼的看着**上和自己孙儿一般大小的落雨说道。 “是啊,不过这孩子能够活到现在还真是不容易啊。不知道是哪位大能竟然生生的抑制住这毒性的发展,确保这孩子生命继续延续下去。”旁边一位花白胡子的老头说道,心里满满的都是哪位可以克制毒性扩散的大能。 再看看站在最后两个年轻医师,都是一脸愁眉苦脸,眉眶打结。百里堕月知道这四人是指望不上了,目光期冀的看向最后一位脸色凝重的青年。 “张澜,如何?”百里堕月冷着一张脸淡淡的问,但那语气中却含有一丝担忧。张澜是他的朋友加随身医师,医术可以说是自己最信任的。 张澜只有二十几岁,一张清秀的脸,一身青袍颇有些书生气味,张澜皱着眉,仔细的检查了落雨的身体,再细细的观察了一会儿才开口回答:“你从哪里捡回来这么一个奇怪的孩子。这孩子的身体乃至灵魂被寒气侵蚀,肾脏慢慢衰竭。再迟些怕是性命难保。” 性命难保?听到这四个字,百里堕月心里一阵难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保住他,不惜任何代价。”百里堕月语气坚定毫不犹豫,他只知道,一想到再也看不到那个孩子,他的胸口便一阵阵的疼。似乎眼前的天地也变得黑暗,没有希望,没有生气。 那孩子居然牵动着他的情绪?!有了这个认知的百里堕月愣了愣。不一样,这孩子对于他来说真的不一样。 张澜诧异的看了好友一眼,似乎比看见天上下红雨还惊讶。 真稀奇啊,两人认识这么多年,张澜从来也没在好友脸上看见什么情绪。曾经一度他以为这人不是面瘫就是没有任何感情。结果今日看他对这孩子的表现可是处处的破例啊。 看来,并非好友没有感情,而是没有碰到那个能够让他动感情的人啊。 张澜神色郑重的说:“要保住他很难,以我的能力,拼尽全力也只能保他五年。这五年将身上的寒气可以封印住,但灵魂里的寒气……真不知道是这孩子得罪了谁被下了毒,还是天生便是带着那么要命的寒气,现在除非找到克制灵魂内寒气的方法,否则这孩子一辈子只能忍受着寒气的折磨痛苦的活着,生不如死。” 百里堕月狠狠地闭上了眼,生不如死?不,他怎么会让那孩子那么痛苦地活着呢,他一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办法,百里堕月睁开的眼睛里是一片坚定。 轻步走到**前,百里堕月目光触及那紧闭的眼睛,想到这孩子目光空洞,映照不出任何颜色和光彩,百里堕月的心里便不舒服了。若是看不见,这孩子岂不是永远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百里堕月心有不甘,对着张澜说:“张澜,你看看的他的眼睛怎么了,为什么会看不见。” 张澜疑惑的走上前,心里不解,难道这孩子眼睛一些不对劲?刚才他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什么问题啊,怎么可能回看不见。 张澜心里奇怪,更是仔仔细细的再检查了一下,忽的轻咦一声:“这孩子的眼睛似乎被人以一种独特的秘法封印了。怪不得我刚才没有发现。这封印法还兼有隐藏性啊。啧啧啧,似乎是一种上古的封印法啊。真是不得了了,王爷,这孩子你到底从哪里捡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人与这孩子有深仇大恨,居然将他整的这么惨。而且在这种状态下这孩子还能活着,啧啧啧,真是不容易啊。”张澜一张清秀的脸惊讶疑惑诧异不解等等情绪全部闪现。 百里堕月凛冽如刀的目光的扫了张澜一眼,冷冰冰的命令道:“快给她治。” 张澜无奈的说:“你还真把我当成神了,这孩子眼睛是被一种上古的封印法封印的,先不说这上古的东西有多么繁杂神秘和强大,就是我懂也不保证能否在不伤害这孩子一分一毫的基础上解开封印啊。” 百里堕月听后皱了皱眉,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孩子身上竟然还带着上古的封印?不知道身后背景是什么,还真是让人好奇的紧啊。 百里堕月看着张澜那调侃的眼神,冷冰冰的说:“眼睛的是先放在一边,先看看她身体的状况。” 张澜看他眉宇间的紧张,无语的说:“总得把药材集全啊。”在百里堕月那迫人的气势下,张澜又赶忙说,“需要一颗王阶火系魔兽的魔核,一颗归魂草。归魂草我有。至于魔核……” 百里堕月深深地看了眼沉睡的落雨,从怀里拿出一颗火红的魔核,随手一扔交给了张澜,郑重的拜托道:“一定要让她平安。” 张澜暗中翻了翻白眼,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人什么时候这么罗嗦了,看来他对这个神秘的小孩子是真的感兴趣了。 难道他们是亲戚?或者是上辈子的**?张澜yy了一会儿后脸色一肃开始办事。 伸手,归魂草便已经出现在手中。百里堕月后退了两步,严肃的站在一旁护法。目光紧紧的盯着**上的小人儿,只要那孩子有一丝一毫的不妥,他会马上有动作。 张澜伸手将落雨的嘴掰开,手上灵力在归魂草上一转,归魂草便已经化作草汁流进落雨嘴里。张澜见此,左手一挥,一卷金针便出现了。他伸手捏住金针,眼神认真慎重,每刺一针,便以灵力加持。 当最后一根金针刺在落雨身上之时,张澜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额上更是汗水低低落下。 而一旁的百里堕月虽然平静地站着,但那双紧握的手便可看出他那紧张的情绪。 一天慢慢的过去了。黄昏的光芒从窗户慢慢的退去,只见张澜苍白着脸拿出魔核,手中灵力涌动。以一种神秘的方法将魔核里面的能量抽出灌输到每一根金针之上。只见丝丝缕缕火红色的灵气慢慢的顺着金针钻进落雨的身体。 落雨的身体轻轻地颤抖,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确实,昏睡中的落雨猛然间感觉到浑身上下有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她忍住巨大的痛苦,默默地运转着天煞心法化解身上的寒气。 张澜在运功之时忽觉压力减小,心中疑惑之时手指成爪状一吸,金针一个个带着寒气迅速的飞离。张澜见到情况已经稳定才松了口气。刚松了口气便力竭晕了过去。 百里堕月一急,伸手接住张澜,轻轻探了探他的脉象才放下心。将张澜小心的放在一旁的软榻上,百里堕月才走到**边看着落雨。 落雨这时却惊讶的发现她身体上的寒气竟然被封住了。照这种情况她再运功化解寒气会方便很多,功力增长会更快一些,完全不用担心根基不稳。 耳边传来轻轻地呼吸声,落雨的眼睫颤了颤,然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眼前还是一如既往的黑。 “醒了?”清冷高贵的声音带着一丝连百里堕月自己也有没意识到的欣喜。百里堕月看着躺在**边的女孩,看着她那无害脆弱的小脸,一直皱着眉舒展了开来。他不太适应这个孩子闭着眼睛的样子,这让他的心没来由的难受。 落雨睁着眼睛躺着,听见耳边这个有些熟悉的声音,脸上有些迷茫,似乎还在努力的回忆着面前问话的人是谁。 似乎看出了落雨的疑惑,百里堕月有些无语,这个孩子怎么能忘记了他呢,记性不好可真不是一个好习惯。 百里堕月严肃的强调道:“记得我的名字,百里堕月。以后可不要再忘记了。” 再忘记的话,他一定会给这个孩子一个难忘的记忆!百里堕月心里邪恶的想着。 落雨这才恍然,原来是那个在大街上自己撞到的人。那时候她身上寒毒发作,好像最后昏了过去。 感受着身上的异常,落雨知道是这个人救了她,并且帮她减轻了许多痛苦。再想想之前自己说的别丢下她,这人还真的做到了。落雨心里感激,脸上却是轻柔的一笑,开口淡淡的说:“给你添麻了。” 百里堕月清澈的眼睛看着落雨的笑脸,清冷的说:“还好,不过你知道自己身体状况吗?” 落雨脸色一黯,不过瞬间又恢复正常,她的声音有些飘渺:“知道,不过我还活着不是吗?上天已经很厚待我了。”让她多了一世的生命,让她重新又一个家,更让她有了一个报仇的机会。 百里堕月听到这儿,不知怎么的就曲解了落雨的话。以为她很满足自己现在的状况,似乎有种破罐子破摔,能活一天是一天的想法。 百里堕月铁青着脸,他此时才发现面前的小屁孩竟然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身子。她是那么的平静,平静的仿佛已经认命。 百里堕月的心里有着莫名的心疼,为什么他觉得这孩子不爱惜自己心里会不舒服呢? 对于自己莫名的情绪,百里堕月有些彷徨。沉默了一会儿,便直接转身离开。他需要时间来理理自己的思绪,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上,落雨听到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不满的蹙了蹙眉。随即又舒展开了。他们并不熟悉,那人救了自己已经很仗义了,她不能再麻烦人家了。 不过,那个人的味道真的很好闻。曼陀罗花吗?落雨眯起的黑眸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七章 上火的千山雪衣 落雨休息了一会,将自己的状态调到最佳才慢慢地走下**。摸索着走出了房间,凭借着灵敏的听觉,躲过了来来往往的人,跌跌撞撞了跑出了大门。 谁知刚走到大街上,落雨便被一脸担心紧张的丞相大人抓住了。千山雪衣的手还有些颤抖,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孩子一阵沉默。 落雨感受着千山雪衣那极为翻涌的情绪,也是乖乖的躺在他的怀里,小手紧紧地攥着千山雪衣的衣袍,看起来没有一点安全感! 但对于千山雪衣那起伏不定的气息,落雨知道她失踪的这段时间千山雪衣怕是担心坏了,不然那么文雅、万事不萦于怀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烈的感情波动呢。 千山雪衣这几个时辰很上火,源头当然是他那个只知道闯祸的女儿了。千山雪衣抱着怀里的小家伙,看着这张小脸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闯火精。 事情是这样的,在千山雪衣风风火火的跑出门寻找自己宝贝女儿时,又一件大事爆发了。那街头巷尾,个个酒馆,全都是说书人都在那里议论那件大事情!而当千山雪衣自己听到那件事时,只觉得一个响雷在他脑中炸开,将他整个人炸懵了。 继百官放屁之后,权倾天下的端王爷竟然在上朝的途中被三头雄狮……给爆了菊花~~~ 咳,千山雪衣只要想到那个凄惨诡异的场景,俊美的脸不由得一抽,眉框狂跳。更是觉得到一股凉风吹来,从头顶凉到了屁股。 千山雪衣心里暗骂一声,那该死的端王什么时候上朝不好,非要今天上。这人啊,不做死就不会死!连时间都不会挑。千山丞相幸灾乐祸的想着。结果拐角就碰上了带着五百壮士的杜老爷子,见了面二话不说先打一架再谈。 打输了坐在地上哇哇大喊:“你们千山家的人欺负人,真是从老子到儿子心眼都坏完了。一肚子的坏水儿,阴险狡诈……”听到最后,这睿智的丞相大人终于算是听明白了,意思就是这损得不能再损的馊主意是他那宝贝女儿出的。 虽然千山丞相绝对相信那糟心的坏主意背后有他家小祖宗的身影,但打死千山雪衣他都不会在别人面前承认的。原因貌似还会牵扯到他啊。好像他昨天随口一说蓝染会今天上朝,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千山雪衣心想,他绝对不能承认,不然他这一世英明就毁了! 最后,千山雪衣还是费了一番功夫才甩开了杜大将军的纠缠,千山雪衣在心里还担心他那惹祸精投胎的女儿呢。但那臭丫头到现在却没回家,难道是知道这事儿影响极大,怕他怪罪便畏罪潜逃了??丞相大人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畏罪潜逃?要是落雨知道自家美人爹爹是这么想的,肯定会翻上两个白眼,然后说:你这个老家伙没有证据不要乱定罪,本小姐我可是出去溜达了,什么叫畏罪潜逃?真是伤自尊啊。还有,那件事情可不是本小姐亲手办的。 落雨当然是毫无压力的说不是她亲手办的,但那是她背后出主意啊。这拿刀的有罪,递刀的罪更大啊,执行的人有罪大恶极,出主意的人更是罪恶滔天啊。 千山雪衣只要一想到他女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为祸苍生’心里就很上火,这要是被人抓住了可怎么办?更何况现在端王可是疯狂的找杜盾那三家的晦气,看来不拿出几条人命来是誓不罢休啊。再想到落雨那个小丫头没有什么强大的自保能力,丞相大人一下子急了。 虽然落雨整天给他整个老子惹祸,但千山雪衣甘之如饴啊,谁让那小家伙是他的骨肉呢。只要不是什么大乱子,他也乐意去享受一下当爹的烦恼。但这次事情可不简单啊。那可是权倾朝野的端王啊,端王这次不疯就怪了。 看看街上一队队的私家兵,个个红着眼睛找人晦气,千山雪衣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那是端王府的护卫。于是千山丞相急了,要是他女儿被抓去可怎么办? 上火的丞相大人千万个不放心的到处找人,就怕那小家伙被蓝染那个疯子给抓走。这倒好,绕了一大圈终于给他找到了。 但看到那小小的白色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在人群中跑着,千山雪衣不由得心里揪着疼。一向让他操心的女儿自从有了两个灵魂,性格变得不一样了。但不论怎么变化却都没有现在这么落魄。 那骄傲的像是花孔雀一样整天跟自己抬杠的女儿,怎么会有这么狼狈暗淡的一天!怎么会有这么凄惨落寞的一刻!千山雪衣的眼里染上了一层心疼,之前的一腔怒火就那么诡异的消失了。 千山雪衣急忙跑上前将那小小的身影揽住,“雨儿,爹带你回家。”千山雪衣那儒雅温和的声音此刻满是痛惜,只要有办法能让他女儿好起来,即使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落雨嗅着熟悉的味道,整个人才终于放松了精神,紧紧抱这个为她全心全意付出的父亲,柔柔的叫了一声:“爹” 听到这小心翼翼的叫声,千山雪衣只觉得那一声恍如隔世,似是从千年前穿过重重阻隔传来,有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与熟悉。 忽然间,千山雪衣觉得自己这个女儿似乎多了许多秘密和负担,不过他相信怀里的孩子。 抬头看了看面前大大的‘驿馆’两个字,千山雪衣清澈的眼里闪过一丝隐晦的光芒,将落雨紧紧地抱在怀里转身回家了。 丞相府书房,空气有些诡异。这大概是小小姐两父女第一次这么认真郑重的相处吧。站在角落的罗开心里如此想到。 “雨儿,你怎么会在驿馆?”千山雪衣站在窗前还是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落雨低着头,闷闷的说:“回家的路上女儿不小心病发,被一个叫百里堕月的人救了。” 这次寒毒忽然发作没有一点征兆,落雨心里也是很担忧。这没有任何征兆的毒发让她毫无头绪,更遑论做出对应的准备呢。她只要能保证在毫无规律的毒发时活下去就不错了。这毒倒成了她生命的定时炸弹,让她一刻也不敢放松下来。 病发?千山雪衣心里一颤,紧张的问:“那现在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是他的错,是他疏忽大意,竟然在妻子怀孕的时候放松警惕以至于……妻女二人皆被贼人所害。 妻子诞下孩子之后便失了踪影,而孩子却从出生起便身带寒毒,饱受折磨。这么多年来他每每出手以灵力将毒素强行压下。如今突然发作,难道是再也压制不了了吗? 千山雪衣不敢想象要是没有百里堕月的出手相助会发生什么。不过那个百里堕月…… 千山雪衣忽然想起来,似乎传说中那个有着令神都嫉妒的绝世容貌,气质清冷高贵、天赋绝顶的月王殿下就叫百里堕月啊。那岂不是说他要欠那个月王殿下一个人情了?! 落雨听到千山雪衣说那里是驿馆,有些疑惑,抬起头问:“爹知道那个救女儿的人是谁吗?”那个人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身份啊。 千山雪衣看见自家女儿漂亮的脸上写着‘我很好奇,快告诉我吧’几个字,心里不由自主的冒酸泡泡。 他家宝贝女儿对他这个爹都没那么关心呢,为什么要去关心一个外人?但心里却是不想落雨失望,很不情不愿的说:“是灵国的月王百里堕月。这件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欠他的人情为父会想办法报的。” 说完书房沉默了下来,落雨坐在一边安静的喝茶,千山雪衣却烦躁的在房中走来走去,显然是碰上了让他难以抉择的问题。 落雨好奇不已,到底有什么事情竟然让这只狐狸焦躁成这样了,“爹,你怎么了?” 千山雪衣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脸上也是少有的郑重:“落雨,如今你的病忽然复发,为父没有办法。所以准备将你带回家族,看看家族又什么办法。” “家族?”落雨奇怪的问道,她还从没听过自己有什么家族的。而且,怪不得千山雪衣烦躁呢,原来是为了她这个女儿啊。 千山雪衣笑了笑说:“对,家族。”语气里颇为复杂。 他顿了顿,继续道:“爹没提过那是因为没到时间。现在你的身体撑不住,只能回家族求救了。” 千山雪衣的声音有些怀念思恋:“在天缘皇朝任职丞相是因为爹要守护着你娘的家族,保护着你外公一家。” 第八章 家族力量 外公?落雨搜寻了一下记忆,没有任何关于外公的事情,“爹,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关于外公的事情。” 千山雪衣叹了口气坐在落雨一旁的椅子上,这才开口说:“你娘名为云婉,美丽端庄,善良稳重。她是上古神族墨家的大小姐,在你娘一岁时墨家有一场灭族之灾,便将她送到东洲,一路颠簸被人追杀,所幸被云家所救,最后成为云家的大小姐,天赋绝顶,年仅二十岁已是王阶初级。是景城年青一代的风云人物。云家家主云鹏也就是你的外公更是一方高手。云家天才众多,势力庞大。但你娘的身份最后还是被人知道了。剩下你两个月后就失踪了。” 千山雪衣的语气有些伤感:“爹怕云家众人被那些人所害,便一直隐藏身份暗中守护。至于为什么你从没听说过,那是因为爹和云家的关系从没人知道。当年,爹因为某种原因不能暴漏身份,所以世间知道云家与爹姻亲关系的只有爹和你外公了。而你娘也因为守护这个原因在察觉到有人秘密调查她时便悄悄离开,至今没有任何音信。” 千山雪衣苦涩的笑了笑说:“你大哥也知道这个消息,现在知道多了一个你。” 景城云家?娘生长的地方。落雨忽然有些渴望去她娘长大的地方看看。而那里也将会是她踏进武界的第一站。至于千山雪衣到底因为什么事情隐瞒身份,那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在了解一切之前,她必须将灵魂上的创伤修复。 千山雪衣看着远方的云雾深处,隐隐绰绰,神秘莫测。他深吸一口气说:“至于我们的家族,落儿你要记得,我们复姓九幽,乃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一般巅峰势力用四句概括我们家族:纵横天地傲古今,九幽天府吾为君。千山顶上逍遥客,问尔谁能探知真?!” 千山雪衣念着这四句话,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陌生的却仿佛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傲气。那是凌驾于众生的强势,与他自身的优雅毫不冲突! 落雨喃喃的重复了一遍,只觉得一股骄傲油然而生,一股尊贵之气在胸前回荡。 耳边听着千山雪衣继续说道:“虽说家族至高无上,但是雨儿要记得,你的身份将是无尽的麻烦。现今九幽家族的族长是你爷爷,我们虽是族长一脉,但竞争九幽储君之位艰难无比。上到金榜上的人数便有五百人,也就是说,包括你我有五百人拥有继承储君之位的资格。” “爹,金榜是什么?”落雨压下心里的震惊问,想不到她这一世的家族那么复杂和神秘。更惶恐那个储君之位了。她能想象得到,那将是多么激烈的碰撞与厮杀,才能挑出最强最合适的储君啊! 千山雪衣解释道:“所谓金榜乃是一本悬在就有天府的光幕,由族内大能联手设下的秩序组成。这些等你修为足够便知道了。现在只要知道,这秩序之力呈现金色,凡是九幽家族血脉,一旦出生并命名,金榜便会得知并根据你的血脉、天赋、潜力、气运进行排名。” 落雨心里现在是惊涛骇浪,她前世活了那么久竟然不知有这么神秘的势力。她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的见识还是太浅薄了,而这个大陆的水比她想象中的更深。 落雨抿了抿嘴问:“那女儿的排名是多少?”落雨还是有些好奇自己的综合成绩的。 千山雪衣欣慰的笑着说:“吾儿还不错,排名四百五十。要知道家族发展至今已有上千万人,金榜只选出前五百名。你的成绩已经很好了。” 四百五十?确实不错,而且这名次还是会变化的。 落雨眨了眨眼睛,原来她竟然在千万人中排名四百五十啊,还是很有发展的潜力啊。 落雨看着自家老爹笑的像只狐狸一样,无语的问:“那爹的排名呢?” 千山雪衣的笑脸一僵,这孩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千山雪衣尴尬的咳嗽一声不答,只是顾左右而言他。看着女儿那鄙视的眼神,千山雪衣只觉得憋闷不已。 最终,千山丞相还是在女儿那双鄙视的眼睛下败得惨不忍睹,“爹爹是第二百五十名” 千山雪衣咬牙说完,默默地扭头,捂脸。他没法见人了,他当爹的威严没有了~~~~ 果不其然,身边传来某人清脆的大笑声:“爹,我娘有没有说过你很好笑?” 千山雪衣:“……” 落雨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虽然她也觉得应该给自家老爹留些面子,但那个二百五实在是太逗了。她从来都不知道他那神仙一般的爹居然是那么一个坑爹的排名啊。你说向前或向后一位都行啊,居然好死不死的排在中间。 千山雪衣黑着脸看着某个笑的一脸幸灾乐祸的人:“够了,你以为你爹我会一直二百五下去?错了,我告诉你,这个排名可是每个人都会过一遍的。轮到你时,我再看你幸灾乐祸~~” 某爹这是和女儿杠上了?这是傲娇了?! 落雨眨眨那双空洞的眼眸,无辜的问:“难道没有跳着来的??” 千山雪衣:“……”罢了,能让这个一直忧郁脆弱的孩子这样笑一回,他觉得值了。 笑闹之后,落雨将自己心里的疑问提了出来:“爹,那第一名的修为能有多高?族里人的平均实力是哪个阶段的?” 千山雪衣听到女儿的疑问,貌似骄傲的说:“在十年前第一名已经是宗阶高手了。爹至今十年未归也不太清楚。不过族里人的平均实力……” 千山雪衣有些为难地说:“这个不好算,因为老一辈和青年一辈是分开的。” 顿了顿,千山雪衣继续为自己的宝贝女儿普及家族基本知识:“年轻一辈十五岁到五十岁之间,修为皆已达到王阶之上。老一辈人就是五十岁之后了,平均修为肯定是宗阶以上了。” 落雨听得目瞪口呆,前世拼死拼活的她才取得那等成绩,本以为很了不起了,结果跟这些有底蕴的大家族根本没法比啊。 不过落雨没有任何去争夺的想法,她知道上天是公平的。上天给了你高于普通人的能力和天赋,给了你无与伦比的潜力与福运,就要你承担别人没有的责任和使命,付出的远远大于你得到的。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落雨才开口拒绝她爹之前将他送回家族的决定,“爹,我现在还能承受住,正好利用这寒气锻炼我的意志。等我真的承受不起之时再回家族。” 落雨语气柔和却坚定的说着,她暂时还不想接触那么复杂的东西,一切等她的实力强大了,有资格与家族那些人平等对话了再说。因为没有实力,只能任人宰割! 千山雪衣惊讶的看了一眼落雨,有些担忧的说:“爹对你的身体不放心,还是越早越好,这么些年也苦了你了,这寒气留在你体内始终是个隐患……”千山雪衣心情抑郁。 此时,天地间最后一缕光芒从大地上散去,千山雪衣自顾自的说话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孩子一身白衣已变成红裙。一双空蒙的双眼变得清透狡黠。听着千山雪衣的唠叨,落雨撇了撇嘴,一脸嫌弃的打断说:“爹,是不是年纪越大的人越八婆啊,罗里吧嗦的。” 千山雪衣回过头一看,是自己那个捣蛋鬼女儿,顿时脸色一黑,自己竟然又一次被嫌弃了:“你这个臭丫头,竟然敢嫌弃老子??隆;褂校?憷献咏衲瓴湃??辏?昵岬暮埽∧阏飧龌煺恕!闭飧鲂一镎媸遣欢?7澄?挝铩?p>落雨优雅的站起身,笑眯眯的说:“爹,你可别生气了,容易生气的人老得快。你都一把年纪了,再生气就变成糟老头了。”说完不理会自家老爹难看的脸色迅速的逃开了。 书房内,千山雪衣黑着脸咬牙切齿,那个臭丫头竟然敢说自己一把年纪?他才三十岁啊混蛋。果然,指望这家伙变得乖巧可爱什么的简直是痴心妄想。 一旁强忍着笑的罗开也是憋得一脸通红,之前他还觉得小小姐和少爷相处的和谐,现在看来,那和谐什么的都是浮云啊。 戌时,气势威严的丞相府门前停着一辆奢华高贵的马车,三百仆从恭敬的站在一边。 落雨一身红裙,腰系红玉缎带,脚穿兽皮金靴,一头乌黑及腰的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垮垮的束着,邪魅妖异,洒脱不羁,刘海遮住光洁的额头,微微偏斜,风一吹平添了几分孩子气,纯真阳光,调皮可爱。 第九章 对弈 丞相府前,落雨那双稚嫩清秀的眉头微微蹙起,薄薄的嘴唇微微起开,“爹,我们不是去砸蓝叔叔的场子吧!犯得着带这么多名武者吗?” 好家伙,三百人全部是士阶五层以上,这是要揍人的节奏吗?千山雪衣瞪了一眼落雨,温和优雅的说:“这你就不用管了,这一路上你乖乖的坐着就可以了。” 落雨狡黠的眸子一转,忽然瞪大,一脸诧异的说:“爹,难道你不是去砸场子,而是要造反?” 千山雪衣听到这话脸色一青,差点没被自家女儿给吓得一口气背过去。等缓过气来,千山雪衣一巴掌拍在落雨的头上。 “你这臭丫头说的什么混账话,蓝染现在已经处于半疯狂了。爹怕他迁怒在你的身上所以带着些人以防万一。” 迁怒?千山雪衣想到这个词便一脑袋门儿的黑线,恐怕是罪魁祸首吧。 再一想蓝染那样子,千山雪衣不禁感到后背凉飕飕的,天知道他家宝贝女儿是怎么想到那些损招,坏了蓝染的名声让那人再没可能坐上皇位,更是让那人成为天下嘲笑的对象。蓝染要是不疯才是怪事呢。 蓝染?落雨有些茫然,对于没用的人她一般是不会费力去记得。 看到他家小祖宗那茫然的脸色,千山雪衣不禁感觉到一阵无语。他女儿记性这么差,他是该庆幸呢还是该苦恼呢。对于女儿那健忘的样子,千山雪衣果断的放弃了解释。因为他预感,就算解释了自家的宝贝女儿也不一定记得。 千山雪衣无奈的说:“好了,你只要知道这一路上不会太平就行。”说完将落雨抱在怀里,纵身一跃,跳进了马车。 豪华的马车内,一张足以两人平躺的真丝软榻奢华尊贵。榻上,一张精美的红玉桌子摆着,桌子周身刻着栩栩如生的上古凶兽。 棋盘两边,黑白棋子泛着幽幽冷光。仔细一看,这些棋子竟然都是用充满灵气的墨石磨制而成。每一颗里面所含的灵气都够士阶武者突破一小阶了。 这世间难求的宝物竟然被用来当棋子!若是被天缘皇朝其他人知道,怕是会捶胸顿足大骂一句:败家啊。 再联想落雨平时的所作所为,怕是会再补一句,原来败家真的是会遗传的。 棋盘上,黑白子步步相杀,寸土不让。千山雪衣手执白子,一子落下,杀机尽显。尽观全局,掌控局势,锁住黑子生机。 落雨手执黑子,嘴角挂着一抹邪魅危险的笑意。 落子!携着无尽的威势和冲天的压力破开白字围困。一步,扭转困境。 千山雪衣诧异的看了一眼落雨,眼里满是笑意:“即使破开我的围困,你也只是钻进另一个牢笼。所以不顾一切的横冲直撞可是会败的很惨。” 一子落,与周围的白字再次形成了一道杀机。落雨看到这一幕,眉头一挑,眼里满是淡然。 抬手,一子落:“横冲直撞也许只是一个迷惑敌人的招式。真正的杀机从来都是掩饰在最容易忽视,也是最不可能的地方。” 话音落,整个棋局再次变化。一颗镶嵌在白字腹部的黑子闪烁着浓厚的杀意,隐隐的与前方的杀局相对应形成连环杀机。环环相扣,两面夹击。 千山雪衣坐直身子,一脸儒雅。但那棋风却与本人相反,掌控全局,千变万化,步步陷阱,寸寸杀机。 落雨邪魅的笑着,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那棋风大开大合,看似悠闲随意,每一步却是稳重如山,心细如尘。更是暗藏杀机,而往往将杀机早早的埋在敌方。 两人棋逢对手,罕见的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争斗。 马车缓缓地向帝宫行驶,马车内,只剩下落子之声。 秋风吹起,莫名的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马车不知不觉的停住了。 嗖嗖嗖,破空声响起,十名侍卫立刻从队伍中飞出来阻挡箭矢。其他两百多人将马车围成一圈。警惕的看着四周。 “千一,千二,千三,千四,千五,注意保护相爷和公子,千六,千七,千八,千九率人随我杀敌。”为首的侍卫统领冷静的命令道。 “是”三百人应是。训练有素的分开。迎面,一大群黑衣人杀气腾腾。 “杀”一个杀字,两方没有任何废话的厮杀起来。兵器交戈声和喊杀声交织。血染了一地,四周的百姓抱头乱窜。哭喊声在这片杀戮的天地显得微不足道。 马车内,檀香袅袅升起,两道身影专注的盯着棋盘,对着耳边的喊杀声视而不见。 车内静悄悄的,好似一道帘子隔绝了所有喧嚣,将世界一分为二。一个吵闹喧嚣,一个静谧平和。 落雨冷静的看着棋局,心里的可以说是惊讶万分了。她实在是想不到这个便宜老爹竟然这么厉害。与他对弈,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那人的性格绝对会将你打入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这边落雨在惊讶,对面的千山雪衣虽然一脸平静,可心里早已波涛汹涌了。 千山雪衣看着面前满脸思索的孩子,此时竟有几分看不懂了。可那明明就是自己教养了十年的孩子啊。 都说棋风如人性,从这局棋中便可以看出,这个刚到十岁的孩子杀伐果断,眼光毒辣,心思深沉,隐藏极深。更是擅控全局,以细微处扭转全局。 这种人若不能一次性将她的生机封死,那么等待她敌人的将只会是噩梦。 看着女儿稚嫩的脸庞,千山雪衣有些高兴也有些伤感。他的孩子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已经成长到这种高度了。也许再过不久,这孩子也是自己需要仰望的存在吧。 千山雪衣的嘴角扯出一抹风华绝代的笑,他必须努力了。不然被女儿超越太多,他这个当老子的可就尴尬了。 挥手,干脆利落的落子。 落雨看着白子的位置,脸上清淡的一笑,心里却有些无奈。她还真的输了啊,她这便宜老子要不要那么妖孽啊,到底是怎么练的,境界那么高。 岂不知千山雪衣也在心里暗骂,这个臭丫头怎么棋艺这么精湛,布局看似松散,落子看似随意,但每一步环环相扣,真是大智若妖啊。 鼻尖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千山雪衣看了一眼落雨,挥手,一道灵力将整个马车包裹。空气中阵阵茶香漂浮。 落雨嘴角一撇,懒懒的说:“爹,你还挺会附庸风雅的啊。” 附庸风雅?千山雪衣嘴角一抽,这小家伙哪只眼睛看见自己附庸风雅了。 “相爷,障碍已经扫清。请相爷和小姐安心。” 马车继续向前走去,落雨偷偷的瞄了眼闭幕养神的千山雪衣,身子一歪,小手快速的揭开轿帘。眼睛看似无意的瞥了眼一身优雅的男人,见千山雪衣没有任何动静,落雨转过头专心的向外面望去。 马车外,街道恢复了以往的繁华喧闹。落雨再向后面看去,只见地面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一点血腥也没有。 落雨目光落在跟着的三百侍卫身上。随即眉头松开,只剩下一百二十一人了。看来那些杀手还挺有本事的。 落雨在沉思着却未发现,身后的千山雪衣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抹疼爱,脸上泛起了纵容**溺的笑意。 还好这些卫军打扫场地的速度快些,若是让自己宝贝女儿看见那些血腥吓坏了,他可绝不轻饶了那些刺客。 “相爷,宫门到了!”外面传来千大恭敬的声音。 落雨抬眼朝千山雪衣看去,千山雪衣懒散的躺在榻上,闭着双目,红唇轻启:“继续前进” 语气温和儒雅却透着万般的疏离,落雨紧紧盯着千山雪衣,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这样的千山雪衣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面对众生透着怜悯却无情的感觉。这人瞬间从人间俊杰变成了高高在上的神?。 马车再次向前驶去,马车里,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皆是在安静的闭目养神。 夜,一笑亭。文武百官谈笑风生的围在两道身影前,那些家眷子女一个个目光含着羞涩,不停地偷看着那两道身影。 百里尘端着酒杯,揉了揉僵硬的脸,瞥见一边安静坐着的人时,他的嘴角微微抽搐。 “五弟,你还真是悠闲啊。”百里尘目光幽怨的看着身边的男子,满脸的羡慕。但那双眼清明,没有任何嫉恨的情绪,反而隐隐有些高兴。 百里堕月抬头轻撇了眼百里尘,那目光中的警告让百里尘更是一头黑线。他算是理解了那眼神的意思了,就是替他应付打发那些络绎不绝的大臣啊。 看见一人走上前,百里尘看了眼淡定冷漠的百里堕月,无奈的向前踏了一步,哈哈一笑迎上来人:“呵呵,居然是尚书大人啊。” 林尚书捧着酒杯面带笑容的走过来,听到这句话一笑说:“太子殿下,久仰大名啊。” 林尚书目含深意的扫了眼沉默不语,端坐上位的百里堕月。百里尘语气中多了些无奈:“林尚书客气了。孤这次前来天缘可是见识到了天缘人民的热情啊”妈呀,热情的他再也不想来了。 林尚书刚准备说什么时,只听一个别具特色的声音唱到:“皇上驾到” 林尚书连忙向一旁退去,恭敬的跪在地上,只见蓝羽满脸笑意,一身便衣清爽俊逸的走来。身后跟着项博、杜盾、雷战三人。 百里尘看见这一幕没有任何惊讶,早就听闻天缘皇朝君臣和睦,今日一见,似乎比想象中的更好。 长长地宫廊上,太监恭谨的低着头在前面领路。身旁,奢华的马车缓缓地驶向那人繁华热闹的地方。 当天地陷入一片黑暗之时,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在了亭外的入口处。马车内,千山雪衣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温柔却淡漠,极致的淡漠。淡漠世间一切生灵。 那一身气质稳重淡雅,一身君子之风。嘴角的浅笑温文尔雅却深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但那双眼睛在看见面前一脸狡黠的孩子时,俱都化为慈爱的笑意。 千山雪衣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便是他的两个孩子。想到这里,他的眼睑微微下垂,若是她女儿这次外出闯荡没有奇遇,不能找到解决身上隐患的办法,那他就只能回去那里了…… 落雨感觉到那道温和的目光所承载的浓浓的父爱,心里一股暖流流过。 她应该懂得感激上天的,她又拥有了一位慈爱的父亲,拥有了一个家。 回想起父亲说起的大哥,落雨的眼睛亮晶晶的,她开始有些期待那未曾谋面的大哥了。 想着想着落雨嘴角忍不住上扬,那纯净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笑容让千山雪衣有些幌神。随即便也笑了,没有人知道他在笑什么,也许是高兴自己孩子那颗纯净的心,也许是那单纯的笑温暖了他…… 第十章 晚宴 一笑亭里,皇帝和百里尘寒暄了几句,便跟亲近的大臣闲聊着,目光却几次似有若无的瞥向入口。这时,入口处,小太监恭敬地说:“丞相大人,一笑亭已经到了。” 千一立刻上前小心翼翼的撩开轿帘,耐心的等待着。 百里尘正在跟几位大臣喝酒,门口传来太监的禀报声:“丞相大人到” 众人顿时站了起来,面带恭敬的看向门口。毕竟天缘皇朝的丞相大人是除皇帝之下的第一人,拥有着滔天的权势,从晚宴上他来的最晚就可以看出,这可是一位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的主。 能够让皇帝心甘情愿的等待而且没有任何苛责的,普天之下除了这位相爷再无别人。而四周的女眷更像是吃了春―药一样痴痴地望向门口。眼里含春,脸颊绯红。 百里尘和百里堕月相视一眼也向入口处看去。 入目,只见男人一身白色锦袍,袍子上绣着金色的浮云,奢华贵气。一举一动皆是最自然的优雅与高贵。仿佛这人天生就该是高高在上的神。 一头墨色的长发用一根白玉簪将上半部分束缚,下半部分慵懒的垂到腰间,胸前,丝丝缕缕的墨发随风轻摆,整个人如同仙人一般似要随风飞去。众人一时看的有些痴了,所有的女子都陷入到了这完美的风情中。 只有百里堕月手中捏着酒杯,目光紧紧的盯着男人手中拉着的女孩。 女孩十岁左右,小小的脸稚嫩可爱,一双灵动的凤眸偶尔透出几分狡黠和睿智。一身奢华的红裙耀眼醒目,腰系红玉缎带,脚穿兽皮金靴。一头乌黑及腰的长发用一根血玉簪松松垮垮的束着,邪魅妖异,洒脱不羁。 刘海遮住光洁的额头,微微偏斜,风一吹平添了几分孩子气,纯真阳光,调皮狡黠。就像天神身边的童子一般,可爱的令人发狂。 但离谱的是落雨目光所及之处,官员们纷纷露出一个干巴巴的僵硬的笑容,似乎见到了瘟神一般。 要是众大臣知道百里尘心里的疑问,定会哭丧着一张脸在心里默默流泪。 瘟神?不不不,瘟神怎么足以说明问题,那家伙整人的本领大家有目共睹啊。端王的例子在那里实打实的放着呢,那可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而女眷们却是眼冒小星星,一时之间母爱泛滥成灾。 “微臣参见皇上,愿吾皇圣安。”千山雪衣拉着落雨走上前微微欠身行礼。 天缘朝丞相见天子不用行跪拜之礼,似乎从他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就已是如此。皇帝从未责怪并且还恩**有加,这是所有人打破脑袋也想知道的问题。 可惜知情的千山雪衣和皇帝陛下两人谁也不会向他们解释。 蓝羽笑着点点头示意两人起来,目光看到一边对自己笑嘻嘻的小屁孩儿。蓝羽嘴巴一抽,硬是挤出一丝笑容说:“落雨最近又长高了,功课可还好?” 天知道蓝羽这会儿心里的纠结啊,他的弟弟可就是被这个一脸纯洁无害的小丫头害的啊.只要一想到蓝染的状况,再对上小孩儿那双笑吟吟的眼睛,蓝羽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落雨嘿嘿一笑,纯洁无害:“皇上叔叔,落雨那么乖,肯定没有落下功课。” 一边的千山雪衣也是淡淡的一笑附和着,声音温和清雅:“小雨一向颇为自律,很是懂事。” 众人一听,顿时大翻白眼,这位爷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吧。能整日惹是生非,捣乱胡来,陷害文武百官,陷害皇亲国戚…… 这犯下种种数不清的令人发指的罪状的人会颇为自律?会叫懂事?众文武百官心中忍不住吐槽。 蓝羽干咳一声,讪讪的看了眼千山雪衣,不自然地说:“恩,那就好,那就好。” 众大臣不由得在心里鄙视,皇上,您的威严呢!节操呢!若蓝羽听到众人的心声肯定会不屑的撇撇嘴,威严?那是什么东西,有自己的小命重要吗?没有?那好,那就别废话了。 看着眼前孩子纯净的眼睛,蓝羽笑着问:“落雨最近都学了些什么?” 落雨歪着脑袋,似乎很认真的想着。那副可爱的样子让有种想将她按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皇帝叔叔,落雨最近研究了几样毒药,功效还不太肯定。不过皇帝叔叔不用担心,落雨很用功的,等宴会结束后抓几个人回去试药……” “噗”瞬间,在座的众人除了千山雪衣面不改色之外,其他人都黑了一张脸。酒水撒了一地。人人脸色惨白,双腿发抖。看向皇帝陛下的眼神更是满满的幽怨。 我的皇帝陛下啊,您怎么这个节骨眼儿上问这么一个敏感的问题,没看见那小怪物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在我们中间找适合他试药的人吗?再一想到端王的下场,众人内心的小人儿泪流满面,生不如死。 皇上,臣等不能为您尽忠了,若是被那小怪物选中,为了保住清白,臣等愿以死明志。只愿陛下照顾好城臣家中的妻儿老小啊……众大臣皆是一脸决绝的在心里想到。 百里尘紧张地盯着场中的女孩儿,心里一揪一揪的,为什么他有种碰到了克星的感觉呢。 百里堕月嘴角一抽,盯着那红裙翻飞,肆意狡黠的孩子,眼里闪过一抹探究。 至于皇帝陛下,更是一脸悔恨,脸皮一抽一抽的。他真是嘴贱啊,怎么会问这么一个问题,这下好了,出大事了。还有,鬼才担心你这个小鬼呢。 蓝羽在心里忍不住吐槽,不行,他一定要让那谁谁谁请高手守在自己身边,千万千万不要被落雨钻了空子。 见到落雨蹙着清秀的眉,疑惑的看着自己,蓝羽扯开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落雨,你还小,可以尝试着学其他东西,那药,不安全啊。要是出个什么问题怎么办?”蓝羽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语重心长的说。 那药岂止不安全啊,那简直就是大杀器啊,为了以前中招的人默哀!为了以后将要中招的人默哀! 皇帝陛下心中的小人儿抓狂似的痛哭,为什么丞相大人会将自家孩子教成那样啊,这简直就是为全人族制造灾祸的节奏啊。 “对对对,陛下说得对。落雨小姐,你年纪还小,这药总是伤身的。能不碰就不碰。”杜大将军费劲的压下自己的大嗓门儿,温和的说。 “恩,杜将军有礼,落雨小姐啊,这药什么的总是危险地东西。你身子可是尊贵着呢,要是磕着碰着那可如何是好。”项王爷满脸慈爱的说。 “落雨小姐,你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多想想丞相大人。这药的药效不好把握,要是不小心沾染上就不好了。” “落雨小姐,你才十岁,若真喜欢这方面的,可以先把关于这方面的书全部背一遍,到时候在配置一定很是方便啊。” “落雨小姐,你可千万碰不得那些剧毒的东西……” 看着亭中一个个眼巴巴盯着自己的人,落雨心里笑的前仰后合,一双凤眸更是满是笑意和戏谑。 忽的察觉到一道特殊的目光,似乎隐隐有种熟悉的探究。落雨回头一看,之间左边场地上,为首坐着一位一身白色锦袍的男子。 男子风华绝代,清冷尊贵。白色袍服上绣着大片大片的曼陀罗花,一眼看去,宛如明月般清冷高贵,又恍如谪仙般高贵圣洁,宛如林风般优雅温和,又恍如天神般威严尊贵,更如雪山之巅般不可亵渎。那人目光中满是探究的意味。 落雨眨眨眼,疑惑的问:“皇上叔叔,那个哥哥是谁?” 蓝羽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哥哥?谁能告诉他这孩子眼睛没有毛病吧?为什么他们年龄差不多大,他就是叔叔人家却是哥哥?难道他看起来很老吗?明明都是二十岁啊,难道就是因为人家长得比自己好?! “那是这次灵国出使的使臣太子殿下殿下和月王殿下。”蓝羽脸色郑重的介绍。 月王?落雨眨了眨眼,怪不得总觉得熟悉,原来是那个救了她的人。落雨细细的打量着百里堕月,心里忍不住赞叹:真是一幅好相貌,一身好气质啊。友好的一笑,落雨跑到右边那全是小孩围成的桌上坐下。 只见杜少白、雷彬、项蒙三人早已经规规矩矩的坐好,只是三人那鼻青脸肿的样子看的落雨好笑不已。 “老大,想笑就笑,别憋坏了。”杜少白没好气的说道。 落雨嘿嘿一笑,在他们身边坐下,“我说你们三个还真是出息啊,怎么就被自家老爷子揍成这幅摸样了啊,哈哈。”落雨忍不住幸灾乐祸。 项蒙翻着白眼提醒道:“老大,你可别忘了我们这是替谁受的罚,替谁挡的灾?!” 呃!!落雨讪讪的笑了笑,这才收敛了些。然后神神秘秘的说道:“听说皇上叔叔的国库里有很多好东西哦。”落雨开始**了。 雷彬眼睛瞬间发亮:“真的?老大,都有什么好宝贝快说说。” 杜少白连忙点头说:“老大,快说快说” 项蒙的脑袋也凑了过来,眨着眼睛。落雨狡黠的一笑说:“听说是七彩葫芦、上品灵兵和傀儡兵。” 三人瞬间呆愣,妈的,这是要发啊,几人凑得更近,私底下不停地嘀咕,时不时的发出两声奸笑,听的周围的人脊背发凉。谁知道这四位祸害又在想什么馊主意呢,蓝羽也是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 夜色已深,一笑亭灯火通明。皇帝和百里堕月丞相等人已然离去。场中只剩下一些大臣来来往往,也有的已经陆陆续续离开。在皇宫某处的一个角落,四个小小的影子鬼鬼祟祟的向前跑着。 “喂,老大,你确定国库是在这个方向?我们都跑了两个时辰了。”杜少白小声的问。 落雨翻着白眼,警惕的看着四周说:“当然确定了,国库在正德殿的东面啊。我们再找找。” 顿时,杜少白,雷彬,项蒙三人同时停下来面面相觑,“怎么停下来了?”落雨疑惑的问。 项蒙面朝天无语的说:“老大,我们现在的方向是在西面啊。”我靠,早知道老大方向感是最差的果然没错,当时怎么就让她领路了呢。 雷彬一脑袋黑线的说:“怪不得我们找了两个时辰,都跑到西门了还没找到地方。原来是方向搞错了。” 第十一章 当然是走进去 落雨小脸一红,悻悻的说:“那你们前面领路。” 杜少白哼哼两声说:“早该我们领路了,天都快亮了。”说着率先走着,落雨紧紧的跟在他身后。雷彬和项蒙也紧紧相随,四人有组织有纪律有目标的飞快前进。 几人躲在角落看着一队巡逻卫队离开,雷彬摸了摸脑袋问:“这次没错了吧。” 杜少白骄傲的说:“怎么可能会错,我领路……” 话还没说完,只见落雨笑嘻嘻的指着宫殿上的三个大字,一脸鄙视的说:“惠贤宫,貌似这是皇后寝宫吧,貌似这里是南边啊。” 项蒙砰地一声摔在地上,疲惫的说:“天哪,这一晚上可累死了。跑了一晚上连方向都没搞对。” 雷彬也是耷拉着脑袋,丧气不已。杜少白还愣愣的看着脑袋上的三个大字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把方向搞错了,这去西面怎么就离谱的跑到了南边了。 落雨看了眼四周,颓然的垂下了脑袋,一晚上什么都没得到啊。人生真是好凄惨啊好凄惨。 “噼啪”一个闪电劈下,天上轰隆隆的打起了雷,落雨眼珠子一转说:“你们先回去,我找到东西再联系。”说完未等三人有所反应身子一闪已然消失, 杜少白还在发愣,雷彬和项蒙累的趴在地上喘气。听到落雨这么说三人马上跑回家去。他们已经可以想象到自家老爷子察觉到孙儿失踪后的狂风暴雨,天哪,太凶残了有么有。 等几人跑到宫门口时,倾盆大雨落下,将三人淋成了落汤鸡。 这边,皇宫暖阁里,百里尘猛的睁开双眼,身形一闪来到窗前迅速的打开窗户,手呈抓状向外袭去,忽的又猛的收回。无语的看着站在窗台上的某小孩儿,百里尘脸皮一抽,咬牙问道:“千山小姐怎么在这里?” 落雨眨着无辜的凤眸,理所当然的说:“在避雨啊。” 百里尘脸色无语,“可是你为什么跑到孤的住处避雨?” 落雨歪了歪脑袋笑眯眯的看着百里尘,眨了眨着眼睛说:“不用招待了。” 百里尘脸色一青说:“谁要招待你。”转身,向卧房走去。正走着才想起来忘记关窗子了。转身回到窗边,刚准备关窗子时,只见落雨笑嘻嘻的坐在窗台上。 百里尘咬牙:“千山落雨,为什么你还在这里?” 落雨笑眯眯的说:“不用招待我。” 百里尘肩膀一垮,在心里疑惑,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鸡同鸭讲吗?“千山落雨,你为什么不跟丞相一起回去呢。” 落雨狡黠的一笑说:“我迷路了,哥哥能送我吗?” 百里尘看了看外面的狂风大雨,无奈的将某小孩儿抱进屋内。挥袖,窗户自动紧闭。 屋内,百里尘坐在**边将怀里的孩子放在凳子上,看着落雨身上湿哒哒的滴水皱起眉头,手中灵力在落雨身上一转,带走了落雨身上的水汽。 “哥哥,你好厉害啊。” 看见小孩儿那崇拜的眼神,百里尘顿时觉得自己的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满足,“那有什么,雕虫小技罢了。” 落雨嘴角一抽,话说,你真当我是瞎的看不见你那得瑟的模样吗?对于这种骗小孩儿的人,落雨内心强烈的鄙视之。 落雨继续故作一脸崇拜的说:“哥哥,我要是有你这么厉害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挽起袖子和爹一起打怪兽了。” 啥?打怪兽?百里尘表示自己压力很大,“我说小落雨,你在宴会上说的自己研制出来的药是什么药啊,为什么那些人那么害怕?”百里尘十分好奇。 落雨一听,眼睛危险的眯起。嘴角一勾,从凳子上跳下来,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邪魅危险,薄唇微微上挑,声音似纯真似嘲讽的说:“哥哥试试就知道了。” 这时,百里尘再傻也知道不对劲了。看见这孩子瞬间从单纯可爱变得邪气危险,百里尘本能的想站起身防御,结果全身上下能动的只剩下眼珠子和嘴了。 而那还只是一个开始。百里尘发觉身上从骨头开始一阵阵的发痒,偏偏自己全身不能动,人生第一次,百里尘有种想死的冲动。可下一刻,浑身上下又一阵阵的发疼,疼入骨髓,恨不得自杀了好。片刻身上又结了一层冰,连舌头都冻僵了。可等冰化了以后,身上有烧了起来,一阵阵糊味传来,连衣服都被自身温度烤坏了。 百里尘在心里默默流泪,若有人这时候问他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他肯定会回答:在一个雨夜里将一个小恶魔抱进了自己屋子,典型的引狼入室!若在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理会外面陌生的气息,不,是打死也不来天缘了,嘤嘤嘤~~~他可不可以选择时光倒流啊…… “千山落雨,你到底……想做什么。”百里尘大口喘着气,艰难的问。 落雨邪邪的一笑,说:“待会儿带我去国库偷几样东西。” 偷……偷东西?还是皇宫国库的东西?这孩子竟这般大胆,此时百里尘才对天缘皇朝那些吓得破胆的大臣有种惺惺相惜、同是恶魔爪下沦落人的感觉。在这个恶魔的阴影下生存着简直就是生不如死啊。 “怎么?不答应?”落雨微微眯起眼睛,邪魅而狠辣。 百里尘花了两秒钟为自己的性命祈祷,为自己的罪行忏悔后爽快的说:“我答应了。” 落雨这才笑开了,像个单纯的孩子一般:“太好了,嘻嘻,我一定要把皇上叔叔家的宝贝偷光。”落雨手一挥,百里尘闻见一股淡淡的香味,在香味下,身上的异常慢慢的消失了。 天,慢慢的亮了。百里尘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粗气,刚恢复了点体力便迅速的跳开。血淋淋的教训教育他:为了生命远离恶魔。 跳开两丈远后,百里尘刚准备说什么时才感觉气氛怪异,睁开眼睛一看,眼珠子瞬间瞪得老大。只见面前的小恶魔闭着眼睛,身上红裙的颜色缓缓的退去,一头狂放不羁的黑发乖顺的躺在脑后。一身邪魅的气息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整个人透出一股干净出尘,清透脆弱的气息。 “你……”百里尘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孩子,一袭白裙默然而立,周身却仿佛笼着一层烟雾,将这孩子和这尘世隔绝开来。 她身上的那抹孤绝,像是被全天下抛弃的凉薄而将一切都隔绝在心门之外。百里尘甚至有种感觉,这个时候,这个孩子已经被黑暗吞噬!毫无反抗力! 落雨睁开双眼,面前一片黑暗,嘴角一勾,又是一天了啊。微微颔首一礼,声音柔和优雅,飘渺如仙:“落雨见过太子。” 百里尘此时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前这到底是种什么状况啊,为什么他会觉得好像这孩子瞬间换了一个灵魂。 “你是千山落雨?”百里尘紧紧地盯着面前这个可以称得上‘诡异’的孩子。 落雨淡淡的说:“是” 风吹进来,衣诀纷飞,落雨柔和的问:“王爷怎么了?” 听到这温和的声音,百里尘不知为何打了一个寒战,连忙摇头说:“没事没事。” 这节奏不对啊,自己为什么会怕这么一个弱小的孩子啊。 “哦”落雨点点头,说:“那就走吧。” 走?去哪里?百里尘正在茫然,只见落雨抬头面向自己这边,一双黑眸空洞没有焦距,百里尘瞬间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种威胁到自身生命的感觉竟然出现了,而这危险的根源就是面前这看起来自己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的小屁孩儿? 百里尘有种做梦的感觉。但不可否认,此时的千山落雨更加危险。再仔细看着那双眼睛,百里尘脑中闪过一抹灵光,犹豫了下问:“你的眼睛?” “看不见”落雨淡淡地回答。只有看不见才能锻炼自己那识人不明的缺点吧。 百里尘只觉得浑身不对劲,那双没有焦距的眸子虽然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可他就是浑身精神紧绷,不由自主的就进入戒备状态。百里尘叹了口气,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孩子实在太过于危险。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百里尘吞了口唾沫弱弱的问。 落雨淡淡的说:“去偷国库。” 百里尘:“……”你能不能别用那么一本正经且高尚圣洁的表情说我们准备去做贼啊。 百里尘纠结着脸看着身边的孩子半天,终于忍不住说:“天都亮了,我们还是快走吧,抓紧时间啊。” “……恩” 百里尘:“……”恩是什么意思啊,到底是走还是不走啊, 良久,“我说,千山小姐,我们到底走不走啊?”百里尘实在是受不了两人这样傻呆呆的站在大门口吹风。 落雨皱着眉头,脸上似有无尽哀伤:“我看不见路。”口气却那般理所当然。 百里尘:“……”老大你早说啊,站在这里不动也不说话是闹哪样。百里尘苦哈哈的走到落雨身前蹲下身子说:“我抱着你。”在这个孩子面前,他还是不要搞那一套尊卑贵贱了,那根本就没用。 落雨脸上闪过一丝嫌弃,毫不客气的说:“换身干净的衣服,洗干净手。”百里尘真有种想哭的冲动,在心里默默抹泪。转身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落雨这才强忍着心里的不舒服,任由百里尘将她抱在怀里。 两人悄悄的躲过换班的护卫,闪身来到国库外面。百里尘悄悄地隐藏着气息,本想帮落雨也隐藏气息,谁知一感应之下百里尘吓出了一身冷汗。因为他感觉到怀里的孩子没有一点生命力,就像一块石头一样。 落雨毫无压力的感应着四周,若不是国库有一样她会用到的东西,若不是自己找不到方向,若不是天亮了她看不见,她也不会跟着身边的这个笨蛋来了。 “千山小姐啊,国库已经到了,可怎么进去?”百里尘愁得不行,他为什么会惹上这个小恶魔啊,五弟啊,快救救你的亲亲三哥啊。再多和小恶魔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性命不保啊。 落雨沉默了下,似乎是不忍心摧残百里尘的智商,之后,还是忍不住缓缓地开口说:“当然是走进去。” 百里尘:“……” 第十二章 痛并快乐着! 落雨走到国库前,手一伸,在百里尘目瞪口呆中一把钥匙出现在手中。 “开门吧,我们的时间不多。”落雨温声的说,语气里没有丝毫紧张焦急。 百里尘咽了口唾沫,忙接过钥匙去开门。开了门,百里尘抱着落雨身子一闪,进了国库。挥手,关上大门。刚关上门的瞬间,一队侍卫便走了过来。 国库内,落雨站在一片金子前皱了皱眉,顺着心底的呼唤走到一个角落,角落里有一只火红色的球体。落雨看到那发光的球体,眼睛一亮。伸手轻轻的抚上球体。球体上的火光一闪而逝,落雨脸上奇迹般的露出喜悦的表情。 真的是火之源!还是她当年装的。这瓶子上的磨损分毫不差。拿着瓶子落雨又有些疑惑,前几天在冰棺中沉睡时,她便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吸引着自己。仔细感应了下,那股力量居然对身上的寒气有些许克制作用,那时她便猜想是火之源。感应之下才发现火之源出现在国库中,而且还是她前世花费了数十年弄的一身伤才得来准备送给那个人的。 可在那天……落雨嘲讽的一笑,眨眨眼又将所有情绪收回。 拿着火之源,落雨虽然不知道她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收回来就是了。她隐秘的将火之源从国库中偷了出来收到戒指中,一脸轻松,理所当然的毫无压力。 接着,灵识一动,光明正大的把允诺给杜少白三人的东西收进了储物戒。回头,落雨对着站在一边努力弱化自身存在感的人说:“走吧”然后静静地等着百里尘。 百里尘扯了扯嘴角,无语的抱起落雨小心的避开侍卫离开了。 暖阁,百里尘坐在桌前看着落雨,心里想着这个奇怪的孩子费那么大劲跑到国库去就是为了偷那三样可有可无的东西?还真是猜不透的小怪物。百里尘挠了挠头发,现在的小孩儿还真是难猜。 天已经大亮了,忽然敲门声响起。百里尘抬头一看才发现百里堕月已经走了进来,忙跑上前招呼:“五弟” 百里堕月一身白袍依然如故,一身清冷高贵,点点头淡淡的说:“你早上起得挺早。”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百里尘心中一突,难道自家妖孽弟弟已经知道他跑出去偷东西?!刚准备说什么时,百里堕月已经给他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百里尘:“……” “千山落雨?!”百里堕月走进屋内看见站在窗前的女孩儿挑眉,语气里有些许疑惑。 落雨转过身,一双毫无焦距的眸子想着虚空,语气不急不缓,温柔懂礼:“落雨见过灵国五皇子,五皇子有礼。” “千山落雨!”百里堕月说着和刚才一样的话,只是语气中多了几分肯定。 落雨笑着点头,语气诚恳:“上次多谢五皇子相救,若五皇子有事,落雨愿竭尽全力救五皇子一次。” 哦?竭尽全力护他一次安全?!百里堕月挑眉,眼里闪耀着好奇的趣味。 百里堕月坐在桌前,淡淡的问:“昨天晚宴上的人是谁?”那个孩子一身红裙,纯真却危险。 落雨抬步走到桌前轻轻的坐下,一举一动皆有良好的教养:“是小雨,她是我的另一个意识。” 另一个意识?百里尘和百里堕月眼神一凝。第二意识,那可是宗阶以上强者才能做到的。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惊讶奇怪。 落雨好似没有发现两人的异样,优雅的倒着茶水,这时,一个太监跑来在门口:“奴才参见尘太子殿下,奴才奉皇上之命带千山小姐面圣。” 百里尘没有答话,目光看向落雨。只见落雨不紧不慢的将杯中的水喝完,慢条斯理的擦了嘴才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哦,对了。为了感谢太子殿下的帮助,落雨将桌上那壶茶送于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可莫要辜负落雨的心意。”刚走到门口,落雨好似想到什么似的说道,语气里带着意味深长,然后才跟着太监向正德殿走去。 “千山小姐小心脚下” “千山小姐前面有台阶” “……” 听着渐渐远去的声音,百里尘的目光转向桌上的茶壶,从壶中倒了杯茶放到百里堕月面前,严肃的说:“五弟看看这茶里有什么东西。”他算是被那个小恶魔吓破了胆子。 百里堕月听到他语气里的郑重,拿起茶杯轻轻嗅了嗅。眼睛骤然一缩,随后才缓缓地放开茶杯,脸上依旧是清冷淡漠,“里面共有三十六种毒花毒草,还有二十一种不知名的天才地宝,更有十种我分辨不出的东西。” 百里尘听完后只觉得脊背冷嗖嗖的,最后在百里堕月那看怪物的眼神下,以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势一口将那杯茶喝了下去。没办法,不喝不行啊,自己还中着那小恶魔的毒呢,之前那种痛苦他可不想再受一遍。 喝完后,百里尘赶忙细细的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不一会儿,百里尘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疼,疼的想晕过去,可意识偏偏清醒的不行。而一旁的百里堕月看到这一幕愣了愣,最后将壶里剩下的茶倒进自己带的杯子里也一口饮下。 两个时辰后,百里尘身上轰的一声炸响。猛的,百里尘跳了起来,先是傻呆呆的愣了会,然后激动地手舞足蹈,兴奋地大喊:“我突破了,居然连着突破了两级啊。” 两级啊,要让自己去修炼不得一年多才行。百里尘这时对落雨那是心里眼里全是佩服,谁能想到只是一杯茶居然会等于一年的苦修。 不行,这茶他一定要珍而重之的保存着,等以后……百里尘还没想好就傻掉了,只见自己那神仙般的五弟云淡风轻的提着壶将最后一口倒进杯子里,毫不客气的喝完了。 “五……五弟……”百里尘只觉得心痛得要死。这么好的茶就让自己五弟毫不怜惜的喝完,而且还没有什么特殊反应,为什么会这样啊。 “别想太多了,这茶并不贵重。贵重的是他先前给你下的药,这壶茶只是引子而已。”言下之意,这壶茶其实普通的很,你并不用那么心疼。 百里尘一听,这才缓过劲儿来,心里舒服很多。可一想到之前那小恶魔给他下药让他生不如死,百里尘狠狠地打了个寒颤。这种提升修为的方式自己还是算了吧,还真应了那句话,痛并快乐着啊。 正德殿中,蓝羽坐在软榻上看着身边安静的落雨,嘴角一抽,已经一个时辰了。自己不说话,这小家伙也是一言不发,是在比试谁更有耐心吗?好玩吗?自己可是一国皇帝啊。想到这里蓝羽就有些纠结了,自己不仅是一国之皇,更是一个二十岁的人啊,和一个十岁的小娃娃较什么劲儿啊。 “落雨……”蓝羽轻声叫道。 “在”落雨淡淡的应道。 “朕已经给丞相送信了。丞相这会儿想必已经到了。一会儿会来接你。”蓝羽温和的说。 落雨眼前一片黑暗,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意:“多谢皇上。” “皇上,臣千山雪衣求见”片刻,门外响起了千山雪衣那温雅淡漠的声音。 “进来吧”蓝羽脸上有些痞气的喊道。 落雨听见这熟悉的脚步声落在自己身边,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几分依赖。 “多谢皇上送信”千山雪衣对着蓝羽感激的说。 蓝羽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模样:“丞相客气了,我只是听暗卫回报说小侄女跑到使臣下榻之处去了,觉得不妥便将他接回。” 千山雪衣点点头,目光看向一旁安静的孩子,伸手摸着落雨毛茸茸的小脑袋,慈祥的说:“下次别乱跑了。” 落雨乖巧的点头答应。 回到家里,落雨遣三名护卫将自己带出来的三样东西分别送去了将军府,王府,公爵府。而落雨自己则跟着自家老子老实的去书房交代自己的行踪了。 “说吧”千山雪衣笑眯眯的看着女儿忐忑的表情,只觉得十分有趣。 落雨尽量使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孩儿只是去了一趟国库。” “只是去了一趟?!”千山雪衣温和的问。 落雨沉默了下,说:“顺便拿了些东西。” 顺便?拿了些东西?千山雪衣现在有些怀疑自己的教育到底哪里出问题了,为什么自己好好的儿子要去做贼?而且还是胆大包天的偷到皇上头上去了!!为什么在自己的高压教育下自己的孩子还会长歪??!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算了,你拿了什么东西爹也不过问了。这段时间皇都不安全,你收拾一下东西离开吧。五年后在一个叫锦江的仙城等着,爹会派人去将你接回来。”千山雪衣仔细的交代着。 落雨眉头一皱,不解的问:“为何不安全?”竟然连她一向算无遗策,强大无比的爹都保不住自己? 千山雪衣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一块儿令牌交到落雨手上,落雨接过一看,只见令牌上是两个古朴的大字:执法。 执法?什么意思?执什么法?替谁执法?落雨有着许许多多的疑问,但见千山雪衣没有告诉自己的意思便将所有的疑问咽了回去。 “这块儿令牌可以调动一股神秘的暗力量。这是爹在家族中自己培植的,完全可信。”千山雪衣说:“最近有人在打听爹的消息,来者不善。对方还是仙城中人,为了安全,你必须离开,爹不能拿你的生命去冒险。” 落雨犹豫了许久,还是点头同意,毕竟现在的她还太弱小了。 书房里一时间只剩下沉重的气氛。许久,千山雪衣才开口说:“若真有一天,爹出了什么事,记住,谁也不能信。” “是,女儿谨记在心。”落雨一时间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闷得发慌。 千山雪衣挥挥手,温和地说:“去吧,明天晚上就离开。在这之前有什么要做的尽快吧。明天爹会向外宣布你病重要送往外地疗养。” 落雨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确实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回到自己屋里,落雨分别写了三封信封在锦囊中。派遣暗卫送到了杜少白他们手中,然后将自己需要的东西派人出府购买回来。 第十三章 离开 第二天晚上,千山雪衣带着落雨来到后门口,只见一辆普通的马车前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十六七岁的样子。 落雨一身红裙肆意张扬,“爹,他们那么小的年纪就被你派出来了,啧啧啧,还真是无情啊。” 千山雪衣冷哼一声说:“他们是我给你训练的暗卫,修为不高仅有师阶,但一身跟踪暗杀探查情报的本领还是不错的。”想想丞相大人的眼界,能对这两人评价‘不错’,那应该就很不错了。 “叫什么名字?”落雨笑嘻嘻的问。 “属下三号,妹妹六号”少年冷冰冰的说道。 落雨怔了一下,原来没有名字啊,“从现在开始,你就叫小狐。妹妹就叫小可吧。” “是,小狐(小可)多谢小姐赐名。”两人恭敬地说道。 落雨满意的回头,看了看千山雪衣,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凤眼,可怜兮兮的说:“爹,我就要走了。” “恩”丞相大人有些伤感地应声。 “我走后,爹就看不见我了。”落雨似乎很忧伤的说。想想一个十岁的小孩子现在就要离开父母,背井离乡,多可怜啊。 “唉,爹就知道小雨是个聪明的,出门在外要多想想。还有,那两个暗卫会保护你的安全。”千山雪衣也很伤感。 “爹,既然你都知道外面很危险,能不能把家里的暗卫全部派出来保护女儿安全啊,顺便再给女儿一大笔钱,让女儿去雇上上百个王阶,那样更是安全有保证,百邪不侵啊……”话还没说完,落雨已经被自家黑着脸的老子揣进了马车。 小狐架着马车飞快地离开了,留下一地烟尘滚滚和气的咬牙的千山雪衣。 傍晚,驿馆之内,百里堕月一身冰冷的站在房间。一边,青松低着头诚惶诚恐,冷汗直流。 良久,就在青松以为自己将性命不保时,百里堕月终于开口说话了:“丞相府放出消息,他们的小姐病重难治,所以将人送出去疗养了吗?寒毒又复发了还是怎么了?”百里堕月喃喃自语,最后直接发呆了。 青松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团,此刻他多么希望自己是透明的。他看见了什么,青松低着头嘴角有些抽搐。他们那位天神般的主子竟然破天荒的走神了,千山小姐,你还我们那冷漠霸气,威严残酷的主子~~~ “青松,去给本王查清楚落雨身在何处。”百里堕月那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在青松耳边响起,似乎还带着几分焦躁。青松忙应了一声飞快的离开。 千山雪衣站在马车远行的地方,静静的看着一直到天色渐亮,开口问道:“罗叔,你说小雨会平安吗?”清淡的声音有几分不确定。 罗开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千山雪衣身后,声音浑厚而坚定:“会的。”一定会的,小小姐那么聪明,生命能够也才刚刚开始,她一定会平安长大,大放光彩。 千山雪衣听到这两个字,俊美的脸上一层淡淡的笑意散开,绝美如山花般璀璨迷人。是啊,他的女儿一定会是他的骄傲。 马车上,落雨盘坐着,身上幽幽的冷气一圈圈的散开,白衣如同寒冰一般,转瞬间又变得火焰直窜。身边的小可和小狐有时被冻的发抖,迫不得已运功来抵抗,有时热的衣服都烤糊了,有运功降温。 他们心里都很诧异,原来小小姐身上的寒气这么厉害,完全不是普通的寒气。难怪主子这么多年来没有任何办法。那小小姐这些年又是怎么熬过来的啊。两人心中顿时心疼不已。 但对于落雨身上乃至灵魂的变化,两人除了有些惊讶之外没有任何情绪,由此可见千山雪衣已经将落雨的情况告诉了这两位护卫,并为落雨省去了很多麻烦。 落雨不知道两人心中想什么,努力的运转天煞,那封印中一股股的寒气带着被封印的力量快速的转化成庞大的能量,慢慢地,落雨的天煞功法达到了第一层中阶。 落雨只觉得体内轰的一声响,灵力不停地冲刷着自己的经脉,士阶六层、六层中阶、六层巅峰、士阶七层、士阶七层中阶、七层巅峰、士阶八层……直到突破到士阶八层中阶才停了下来。 缓缓地吐了口浊气,落雨从修炼中醒了过来。不理会旁边一脸惊愕的小可和小狐,直接躺下来闭目养神。 她之前将火之源封锁在寒毒附近还真有用,起码自己不会因为寒气侵体而抵抗不了陷入昏睡。 而小可和小狐此时心中却泛起惊涛巨浪,小小姐竟然……竟然是士阶八层了,这也太恐怖。 她今年才十岁啊,而且,之前要是没看错,她家小小姐是直接突破了三个小境界啊,三个啊。 平常人一个月能突破一层就已经是天才了,小小姐这是什么?妖孽?怪物?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不论小可和小狐如何震惊,不论千山雪衣如何担心,也不论百里堕月如何气急败坏焦急不安。落雨的马车依旧不停歇的向景城赶去。 没错,是景城。离开都城后,她的第一站已经被千山雪衣规划好,前往景城她娘亲成长的地方看看。 半个月后,落霞山,落雨躺在马车内淡淡的吩咐:“先找一家客栈休息一天,明日赶路。” “是”小可和小狐一同应声,这半个月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他们也完全的认识到了这个传说中纨绔不堪的小小姐究竟是怎么腹黑,怎么冷血,怎么的笑里藏刀。 就拿七天前的那伙强盗吧,白天的小小姐硬生生的将那伙强盗给骗到了那处魔兽地盘,结果不用说了,全都成了魔兽的下酒菜现在该是成了粪便了。 还有,三天前那个拦路抢马车的,他们把人抓住后,夜晚的小小姐封了那人的灵力,竟然将他扔到了那里最大的**,然后又找了十个最丑的喂了春-药的女人和那人关在了一起。啧啧啧,想想就邪恶的不行。 从这些事情上可以有一个清晰的认知,惹谁都不要惹小小姐,不论是白天脆弱却腹黑的小小姐或是黑夜邪魅狠辣的小小姐,不然那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两人从此也有了做事的准则:第一,小小姐说什么都是对的。第二,如果小小姐说错了请参照第一条…… 天上客,这是落霞山最大的酒楼。 落雨站在马车前一身白色的锦缎衣裙,配上那张绝美的脸蛋活生生的一个落入人间的仙童。 落雨皱眉,忽的嘴角微微一勾。手一伸,一个黑色的纱帽出现在手中。纱帽华贵非常,四周皆是吊着五彩的晶石。这些晶石虽然漂亮美丽却也是隔绝他人窥视的宝贝。 小狐跑进客栈准备房间,小可小心的扶着落雨走了下来。虽然不解小小姐为何将自己遮了起来,但她也没有那个勇气问啊。来来往往精美奢华的马车停在天上客的门口,落雨这辆车可以说是最不起眼的。 小可扶着落雨走到门口,小狐已经跑了出来,看见落雨带着黑色的纱帽很明智的选择忽视:“小小姐,房间已经备好,沐浴的水也在房中,饭菜稍后就送进去。” 落雨点点头,就着小可的胳膊向楼上房间走去,正走着步子一停,轻笑着说:“你们两个还算聪明。”聪明的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说完又悠悠的上楼了。 小可和小狐小心的扶着落雨心里不住地腹诽,难道要他们告诉小小姐是少爷怕他们被小小姐恶整嫌弃,专门派人教育了他们吗? 走到门口,小可松开扶着落雨的手和小狐一起恭敬地站在一旁,落雨推开门说:“你们两个也去洗漱一番好好休息,这里不用侍候了。”说完走了进去将门关上。 小可和小狐两人相视了一眼,分别走进了落雨房间的左右两个房间。房中,落雨伸手将纱帽拿下,抬手脱掉衣服轻轻地走进了浴桶。 坐进浴桶,落雨伸出手掌,一颗散发着药香的丹药被落雨捏碎散在水中。这是破元丹,里面含有庞大的能量,帮助武者从师阶突破到将阶的丹药,可是落雨暂时身体承受不住药力,只能将用于体外靠身体慢慢地吸收了。 再一抬手,手中是两颗将阶冰系的魔核,这是她戒指中品阶最低的魔核了,前世有许多人用一些宝贵的东西换去自己的丹药,如今看来,那些东西还是有些用的。 落雨闭着双眼,身上一股股的寒气涌出将魔核的寒气引了出来。而火之源也散发着能量抵抗者寒气。十天前,落雨突破了八层,来到了士阶九层。经过这几天的修炼,她已经将境界稳固在九层中阶。 浴桶内,落雨轻呼了口气,全身无比放松。她握了握手上的魔核,深吸一口气,心神融入体内,运转天煞修炼了起来。四周,一道道灵气向着落雨飘来,随着落雨的呼吸,被其吸进体内。 落雨的心神依旧沉浸在体内,望着气海之中的旋涡不断增大,一道道灵力涌入气海,气海那淡淡的白色气体渐渐地挤压在一起。 气海中的漩涡每一股灵气涌进,身上的寒气夹杂着火之源便以更壮大的姿态钻进气海,‘嘣’一声轻响,落雨知道自己突破了第十层。 体内漩涡翻腾,气体慢慢的升华,寒气将气海中的漩涡挤压再挤压,而落雨的实力也慢慢的上升,十层初阶、十层中阶、十层巅峰……气海中的漩涡旋转的更快。天煞诀也运转的越来越快,突然,灵魂中的一道寒气猛地冲进漩涡,紧接着火之源也不安于后,窜出一道能量冲向漩涡。 瞬间,落雨心神一震,气海中的气体慢慢的化成了液体。‘滴’一声轻响,水滴滴落在气海之中。而那白蒙蒙的气体慢慢地淡了。 第十四章 曼陀罗花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滴液体落于气海之时,落雨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暗淡空洞的眼神蓝光一身,竟瞬间将周围的景色清楚的映入眼中。也仅仅是这瞬间,那双绽放着璀璨光芒的眼睛又恢复了空洞,死寂,“人阶,到了?!” 三个月的时间,直接突破了一个大阶。这要是平常人早就欣喜若狂,激动不已了。可是,落雨却不是很满意,先不说自己的魂力经过重生被封印,但就算被封印也有王阶六级,底子在那。她没日没夜的修炼,加上天煞诀和寒灵的辅助,三个月提升一个大境界也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但是一想到自己这三个月有一部分时间是在研究瞬杀身法,落雨就恍然了。 深吸一口气,落雨身形一闪飞出浴桶。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套纯白如雪的衣袍穿上,顺手拿起纱帽带好,感受到门口的声音,落雨平静的说:“进来” 小可和小狐轻手推开门,安静的站在落雨的面前。 落雨皱着眉头问:“什么时间了?” 小可上前一步说:“已经黄昏了,小小姐在房中睡得时间有些长。”不是有些长,是很长啊。这可是第二天的黄昏啊。 落雨点点头,伸手,小可忙上前将她扶住,“走吧,继续赶路。”三人下了楼后,小狐先一步去结账,小可扶着落雨向门外走去。 坐在马车上,落雨静静地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落雨身上的白裙也染上了艳丽的红色。 忽的,落雨睁开双目,那双狡黠的眼睛似有无尽的黑暗。 鼻尖微微一动,落雨皱眉问道:“何处?”为何这里的气息和那人有些相像! 小可揭开帘子,向外看去,眼里闪过一抹惊讶,说:“是落霞山外的曼陀罗花海。” 曼陀罗花海吗?落雨又闭上了双眼,一股寒风吹进来,夹杂着丝丝雪花。 落雨感觉到脸上的湿润,愣了愣。可爱的脸上瞬间笑开了:“下雪了” 雪,最纯洁无暇的东西。 “小狐,在前面停下来。”落雨突然吩咐道。 “是”小狐选了一处宽敞的地方停下。揭开帘子,小可扶着落雨小心的走了出来。 “好美啊”小可看见外面大片大片的曼陀罗花,不禁赞叹了一声,随后奇怪的说:“怎么下雪了这花还开得这么灿烂啊。” 落雨歪着脑袋笑了笑说:“因为那花踏上了一条不归路。”一条……生的不归路。 说完,不去看小可两人疑惑的脸,抬步向前方走去。 小可小狐刚想跟随,落雨却摆了摆手让他们等候在这里。 曼陀罗花开的妖娆,开的灿烂。像是要用劲全力将自己的生命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绽放,孤芳自赏,孤寂肆意。金的、白的、紫的、绿的……但是在绝美的花海中央,一朵黑色的曼陀罗花迎风而立,高贵孤傲。 天空上的雪越来越大,落雨一步一步直直的向前方走去,身上头上沾满了雪,但她不在乎。她只是很好奇那朵黑色的花儿到底为何而开。 落雨穿过这片花海,直接走到正中央。没错,就在这里。她蹲下身子,伸手触摸到一片冰凉的花瓣。嘴角一勾,原来是禁制啊,可惜对于身负火之源和寒冰之灵的她来说就等于是虚设。 落雨的手毫无阻碍的穿过那朵黑色的曼陀罗花触摸到了里面的东西。软软的、光滑的。 落雨有些好奇的摸了摸,再摸了摸。 “小家伙,你摸够了没有?”带点熟悉的懊恼传入耳中,落雨吓了一跳忙收回手,眼前一道幽深的蓝光闪烁,男子清冷高贵的身影悬浮在曼陀罗花上。阵阵清香钻入鼻中。 落雨抬头,只见男人俊美的脸上浮现出点点红晕和气恼。 好像害羞了了呢!落雨有些好笑的看着男人,男人还是那么好看,一身白袍换成了神秘高贵、庄重正式的黑袍。黑袍上以深红色的丝线勾画出大片大片的曼陀罗花,繁杂而神秘,高贵而孤寂。 “堕月……”落雨惊讶的看着半空中的虚影,实在是想不明白那个灵国的月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百里堕月轻声一笑,“终于记住了我的名字啊,很不容易!” 想了想,百里堕月促狭的眨眨眼睛:“既然你记住了我的名字,那么有奖励哦。” 落雨抽了抽嘴角:“……”这幅骗小孩儿的样子是闹哪样!! 堕月看见小孩儿无语的样子,心情很好的勾起了嘴角。看了看四周的飘雪,百里堕月温和的说:“已经下雪了,天气大寒,落儿快回去吧。着凉了我会心疼的。”语气里不无担忧,他知道孩子的身体有寒毒,在这种状况下还是不要再受寒比较好。 但显然落雨关注的并不是他话里的重点,而是那自来熟的‘落儿’俩字。 “我叫千山落雨”落雨强调道。 百里堕月‘哦’了一声恍然大悟,“落儿是要和我重新认识吗?我是百里堕月。” 落雨:“……”默默在心里流泪,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代沟吗?!他们的思维根本就没在一条线上。 百里堕月的身影慢慢的在变淡,他几近贪婪地看着面前的孩子,终究还是长叹了口气说:“落儿,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很快就会去找你的。” 说完整个身子一晃,渐渐地化为须有。在他停留的那一处,凭空多出一个绿色小团向落雨直射而去。 落雨下意识的接住后才发现,这居然是一团木之源。抬头看向虚空,那俊美的不似凡人的男人已经消失了,独留下一朵黑的耀眼的曼陀罗花。 站在这空旷的天地之下,雪花洋洋洒洒的飘落,不知为何,落雨心中忽然有种名为失落的情绪在悄悄地滋长着。 灵国月王府,百里堕月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一张完美的脸上此刻带着淡淡的喜悦。白玉般无瑕的手指轻抚着窗边的黑色曼陀罗花,口中轻喃:“吾爱,吾终于……找到你了……” 黑色的花瓣轻轻地摇曳,带起轻轻的风,飘渺的声音随风而逝,卷起了一地思恋。 落雨将手中的木之源吸纳进身体,长出了口气。她察觉到,本源的力量越多,便对她身上的寒气抑制作用越强。看来,无论如何她都要寻找本源力量。夜色更深了。 凛冽的寒风吹在身上,落雨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准备离开时,忽然想起那个人担忧的眼神。她笑了笑弯下腰,小心翼翼的将黑色花朵折断,用灵力将它完完全全的封住。 晶莹的花朵在落雨的手中依旧开的肆意,就像那个人一样引人注目!落雨由是想到。 走回马车,落雨忽然皱眉问:“有没有办法让行程快一些?”她坐了那么久马车有些不耐烦了。 小可憋着笑说:“小小姐,有办法的。只要联络上小小姐暗中派来的人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了。”话说,她第一次看见自家小小姐露出那么孩子气的情绪来,还真是别扭的可爱啊。 落雨听到有办法直接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去找人了。小狐恭敬地一礼,向后退了几步失去了踪影。 落雨无聊的站在马车旁边,看着手里的花儿默默地发呆。百里堕月现在在做什么呢?有没有想她? 落雨脸蛋忽然一红,为什么她的思维会忽然拐到这上面来,难道是因为百里堕月长得好看??! 小可为自家小小姐兢兢业业的撑着伞,只是看见自家小小姐那调色盘一样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不过这样真好,毕竟她家小小姐只有十岁而已。很多时候这个女孩儿懂事的令人心疼。 天慢慢的亮了,落雨身上的红渐渐褪去,一身白的纯洁无暇的罗裙裹在身上,站在雪地里,孤寂冷清,淡漠凉薄。 没过多久,小狐忽然出现在落雨旁边,“小小姐” 落雨收起曼陀罗花淡淡的问:“如何?” 小狐没有应声,直接挥手,四名白衣少年凭空出现,单膝跪地,恭敬地说:“拜见小小姐” 看见落雨脸上的疑问,小狐尽职尽责的解释道:“小小姐,这四人是主子在家族中专门为小小姐培养出来的玩伴,也是护卫。” 玩伴?落雨有些疑惑,小可解释道:“小小姐,这四人乃是家族的旁系子弟,主子每年都会挑选优秀的旁系子弟作为小小姐属下,辅佐小小姐。” 都是旁系子弟吗?落雨点点头,歪着脑袋好奇地问:“起来吧,叫什么?” 为首的少年一身气息干净温和,长相清秀:“属下子言” 第二位少年一张娃娃脸,开朗活泼:“属下子华” 第三位少年一身气息冷漠死寂,气场强大,一张阴柔的脸看起来有些雌雄莫辨:“属下子罚” 最后一位少年长相绝美,一身白衣偏偏穿出柔情万种的感觉,简直乱了男女之别天人之界!少年浅浅的妖笑:“属下子邪” 四人皆是天纵奇才,站起身后都打量着这位小小姐,小小的像个仙童,微敛的凤眼上长长的睫毛投下醉人的光影。漆黑神秘的瞳孔微散,那纯黑的眸子没有焦距却惑人心弦,让人情不自禁的沉迷。长长的睫毛如同蒲扇一般,还有那仿佛流动着柔和波光的薄唇…… 一身白衣罗裙,就像最纯粹的透明水晶一般,轻轻一晃,万千光华!更重要的是女孩一身忧伤出尘的气质,那种无欲无求中带着悲伤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神动荡。 随即四人心神迅速一敛,这小小姐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便动摇了他们的心吗?真不愧是小小姐,好厉害。 “我叫九幽落雨”落雨淡淡的自我介绍,平静淡漠却多了些认真。 “小小姐,你手里的黑色的花儿是哪里拣的啊?”子华最是开朗,笑嘻嘻的问道。 子罚眉毛一皱,说:“主子培养我们是为了给小小姐找帮手建立自己的实力。从见到小小姐这一刻起,我们的主子就只有小小姐一个,所以称呼上就叫主子吧。小小姐这三个字就留着备用吧。” 众人嘴角一抽,留着备用?是给他们小小姐、不,是他们主子的女儿留下的称呼吗? 而落雨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任何争论,轻抚着花瓣,嘴角勾起暖暖的笑,语气轻柔愉悦:“他不是捡来的,他是缘,我的缘!” 第十五章 路遇 小狐小可凌空飞起,身后四位白衣少年抬着奢华高贵的轿子紧紧跟着,轿子通体深紫色,神秘高贵,四周挂着紫金铃。紫金铃乃是上好的炼器材料,也有定气凝神的作用。这是他们花了大价钱打造来的,能节省一半的时间到景城。 轿子内,落雨拿着曼陀罗花,虽说看不见,但不妨碍她对这朵花的兴趣:“以后我们就一起**了,你可不能忘记。” 落雨对着花儿乐此不疲的说着,丝毫不理会那只是一朵没有任何灵智的花,当然了,她也是将那朵花儿当成某人的替身。 “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杀了你好不好?”温柔如**般呢喃的语气满含着杀意,那绝对不是在开玩笑。就这样,某人今后的命运就被落雨愉快地决定了。 夜,几人准备找地方休息。 在他们几人抽搐的眼角中,他们家主子开始黑化,性子开始变得恶劣。 “怎么,看你们的样子好像很不欢迎本姑娘啊。”落雨一袭红裙,眼里闪着莫名的光芒,看着面前的四人仿佛是待宰的羔羊。 子邪一张风情万种的脸也有些僵硬:“主子说哪里话呢,子邪看到主子心里不知多开心,主子一身风华可谓无人能及,小小年纪风华绝代,长大肯定了不得啊。”子邪毫无节操的说着,完全不理会身边另三人一脸鄙视的样子。 落雨眨着眼睛,黑不见底的眸子闪动着狡黠的光,脸上带着满意的笑:“恩恩,还是子邪小子有前途,有眼力。”说完,目光看向子言。 子言一张温和的脸瞬间僵住:“主子,您就大人有大量,饶了子言吧。” 子言哭丧着脸求饶:“子言对主子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 身后,子华看着漆黑的天空眨了眨眼,似乎很不解自己大哥嘴里的那日月在哪里。 “子华,往哪里看呢。”落雨阴森森的声音在子华耳边响起,子华只觉得后背一凉,整个人下意识的跳离身边的危险之地,等回过神来才看见自家小小姐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子华那张娃娃脸瞬间一跨,可怜兮兮的望着落雨:“主子~~~”那哀怨的调调让众人神经一跳,连一旁一身冷漠的子罚不禁打了个哆嗦。 落雨冷哼一声,看向子罚,子罚浑身冷气一滞,僵着脸说:“主子有事请吩咐。” 落雨邪魅的笑了,看着身边的六人说:“以后晚上的衣服颜色要和本小姐的一致。” “是,主子”六人连忙应道,他们可不想被这位危险恶劣的主子恶整啊。这几日他们可算是见识到了,晚上的主子性子不是一般的难缠,简直是还防不胜防。 忽然,一缕奇怪的风吹来,落雨脸色一沉,身上邪魅的气息瞬间变得沉重。而刚才一脸苦闷的子言四人和守夜的小狐小可一脸严肃的围住落雨紧紧盯着前方,那里有一前一后两道强大的威压正在快速的靠近。 落雨铁青着一张脸‘嗖’的一下钻进轿子里,然后子言几人耳里传来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啊?”子华还在发愣,子邪已经一脚踹了上去,四人抬着轿子连忙飞走。 那速度,啧啧啧,未来每次想起来落雨都会哭笑不得。 “主子?”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小可有些奇怪的叫道。 子言几人也有些疑惑,依照她家主子那一肚子坏水儿的模样怎么会有逃跑的一天? 而且,什么时候她家主子会那么谦虚的给别人让路??以他们的理解,落雨如果理直气壮地挡在路口,朝着那两个高人大吼‘你们两个蠢货,还不快给本小姐让路,真是扫兴’什么的这才正常啊~~~ 落雨冷冷的看了眼黑沉沉的天:“我打不过他们。”更重要的是她没有发现那两人有任何想招惹她的意思。出门在外,还是麻烦少一些比较好。话说落雨,你终于有了要低调一点的觉悟吗? 众人:“……”主子,您可以不用这么直白的。 “要好好活着呢,活到报仇雪恨啊。”落雨低低的呢喃。 “还有多久到景城?”她问。 小狐上前回话:“回主子,还有三天路程。” 三天?落雨点点头,将所有情绪全部压下,红裙翻飞,在这雪地里妖艳邪肆。 第二日,轿子继续行驶。轿子内,落雨忽然想起千山雪衣说的仇人,能让那老狐狸忌惮的人,她可不会小看。 想了想,落雨手一伸,一片黑纱出现在手中,遮住了那绝美的脸蛋。又拿出一顶白色的纱帽,纱帽的材质与她的衣服一模一样。 落雨嘴角一勾,将纱帽戴在了头上,虽说她还小,却继承了她爹的美貌,所以还是遮住比较安全。她可不是怕,只是不想有太多的麻烦。 城外,山野里,“小妹,快回家去报信,快走”少年吃力的抵抗者围攻他们的人。 “不要,三哥,我们一起走。”少女十三四岁的样子,一脸倔强。 外面,五个男人不怀好意的与两人对打,一旁,年轻男子嘲讽的看着这兄妹。 明明是两名人阶三级对着两名人阶二级的人却久久不赢,一看就知道是在戏耍两人,更何况还有三名人阶五级的高手站在旁边掠阵。 “谭奇,你等着,我大哥二哥回来不会放过你的。”少年满脸通红的吼道。 谭奇嘲讽的脸一沉,那个该死的云逸一直压他一头,明明比自己小三岁却已经是人阶三级了,而他苦苦修炼,他爹更是为他买来丹药也才修炼到人阶一级。 谭奇满脸嫉恨,再想到云家大少爷云飞,谭奇整张脸都绿了。 那个云飞明明才十六岁,却已经是师阶初级了,更是整个景城四大才俊之首。这让谭奇害怕的同时更是嫉妒。 “哼,等他们来?我先将你们揍一顿,我就不信他能打到我们谭家。别玩了,动手。”谭奇恶狠狠的命令道。 为首的护卫面色一狠,手中灵力聚集向少年打去,若是击中,怕是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一道凌厉的风忽然吹来,护卫本能的躲开,却因为这能量的强大被打飞出去。 谭奇一惊,抬头看向来人脸色一变。 “大哥,二哥”少年少女惊喜的叫道。 云逸一身青衣,冷冷的看着谭奇,“你好大的胆子,连我们云家人也敢招惹。”云逸一身人阶四级的气势放出,瞬间将几人压住。 那三名没有出手的人阶五级忙站在谭奇身前抵挡,一直没有说话为受伤的少年疗伤的青年这才站起身。一身蓝衣穿的气质纯净,但整个人却洒脱不羁。 “哼”云飞冷哼一声,巨大的压力扑向三名护卫,三人还没回过神便被这威势击飞出去,吐血受了内伤。 “云飞,你……你敢伤害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谭奇有些发抖,脸上强装强势,眼里却满是恐惧。 “你爹?!”云飞似笑非笑的盯着谭奇,忽的脸色一沉,挥手,一掌将谭奇打飞出去。 “你们谭家有什么资格跟本少爷说话。”云飞一张俊美的脸危险而高傲,一双眸子紧紧盯着谭奇,杀气四溢。 虚空中,轿子还在飞行,但是几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焦急,轿子里,偶尔传来一两声压抑不住的咳嗽。 “主子,你还坚持得住吗?”小可紧张的在轿旁问道。 轿子里,落雨身上结了层层冰霜,她费力的用火之源驱逐着寒气,但这寒气来势汹汹。 这段时间落雨的修为又提升了三级,人阶四级。身上的寒气便再也压抑不住,“快找到云家,我必须沉睡。” “是,主子。”小可紧张的应道,带着众人焦急的向前飞着。 山野,此时剑拔弩张,因为谭家的一位长老出现了,这位长老乃是师阶六级高手,看样子似乎想在这没人的地方将云家的几人给宰了。 云逸几人脸色凝重,云飞却还是洒脱不羁的看着面前的长老,嘲笑道:“真想不到谭三长老居然会亲自出手,看来云飞还是很荣幸啊。”一个小小的师阶居然派出王阶来,谭家还真是不要命了啊,哼。 谭三长老阴沉沉的说:“能杀了云家最有天赋的人,在下就是不要脸面又如何。” “你?”云方脸色气的通红。 一旁的云梦也是愤愤的盯着谭三长老。 就在这剑拔弩张,谭三长老准备动手时,一串清脆的铃音响起来。 “谁?”谭三长老紧张的看着四周喊道。云飞几人也是看向四周,却不见一人。但那铃音却由远及近,慢慢的在几人耳边响起。 “天上有人飞啊”云梦一脸好奇的喊道。 众人一惊,忙抬头看去,只见为首两位男女在前方领路,身后,四位白衣少年抬着轿子飞快的飞行着。 小狐心里正焦急时,看见地上的几人身子一闪,在几人惊骇的目光中已经将谭三长老脖子掐住。 “这位前辈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谭三长老惊恐的叫道。这片大陆上对于比自己修为高的人都统称为前辈,显然,在这位谭三长老眼里,小狐不知道比他高了多少级。 小狐掩下眼里的焦急,冷冷的问:“云家怎么走,说或者死!” 话一出,云飞几人脸色大变,身上灵力涌动,随时准备拼命。 而谭奇那边却惊喜的叫了出来,太好了,这气势汹汹的是寻仇的吧。谭三长老一脸喜色,这云家惹到这种强者就怕死不光啊。 谭奇哈哈大笑说:“前辈,您找的云家就在眼前。那个为首的就是云家的大少爷,身边的是二少爷,身后的是三少爷与四小姐。” 哦?小狐目光看向云飞几人,云飞此时的脸色已经不再那么随意轻松。 忽然出现的强者可能是自家的仇人,更可能会导致灭门,这由不得他不谨慎。 第十六章 表少爷 “二弟,一会儿我挡着,你带三弟四妹快回家报信。”云飞悄悄的对云逸传音道。 云逸眼神一悲:“不,大哥,你比我天赋好,我挡着,你带他们回去。” “二弟,这次你听我的,这人修为高深,你根本挡不住。留下你我们都不可能活下去。”云逸十分冷静的分析着,大敌当前绝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小狐掐着谭三长老的脖子看着云飞,冷漠的问:“他说的可是真的?”事关自家主子,容不得半点疏忽。 云飞压下心里的情绪,上前两步恭敬的说:“是的,在下云飞,不知前辈是何人,与我云家有何恩怨?” 小狐没有理他,回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人,目光一闪,问:“那你和云家是何关系?” 谭三长老还没回答,谭奇连忙大喊道:“前辈,我们是仇人,我们这次就是来杀他们的。” 小狐还想说什么,清脆的铃音已经在身后停下。 轿子落在了地上,小可站在轿前看见这一幕皱着眉问:“哥,你在磨蹭什么?” 小狐没有说话,手上一用劲,“卡擦”谭三长老的脖子断了,整个人瘫软了下去。 小狐看着云飞几人对小可说:“他们是云家人。” “云家?”小可脸色一喜,忙走上前说:“几位,我们是护送主子前往云家的,还请几位带路。” “你们是什么人?”云逸谨慎的问。这几人皆是人中龙凤,而且看起来不像云家仇人,但他也没有听过自家有这么厉害的亲戚。 “咳咳~~”压抑的咳嗽声响起,子邪那张柔媚的脸也黑了下去,“快别废话了,主子快撑不住了。” 小可紧张的说:“我们长话短说了,主子乃是云府的表少爷,最近才来探望外府,不料半路上发病,现在还请几位帮忙。”这是之前他们商量好的,为了防止一些意外情况,对外就说是表少爷来访,更重要的是躲过千山雪衣口中的仇家。 表少爷?云飞云逸几人面面相觑,虽然还不明白但也肯定这几人没有恶意,否则他们几人早就丧命了。而且,他们很有可能还是亲戚。 子罚阴着脸,伸手将云方抓在手里,冷冷的说:“这位云少爷前往带路,小狐留下将这几个跳蚤解决掉并护送云家几位少爷回去。其他人跟我走。”说着抓着云方,抬着轿子向云家方向飞去。 小狐冷冷的看着谭奇几人,挥剑,一剑凌厉的剑气瞬间将那几人全部杀死。看着目瞪口呆的云飞几人,小狐礼貌的说:“几位少爷,请” 冰冷的声音唤回了几人的心神,云飞恢复了之前的潇洒不羁,既然危机已经解除了,他的神经也不用绷得那么紧紧的了。 “你们是什么人?”云飞挥着手中的折扇随意的问,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带着他的弟弟妹妹和小狐向家赶去。 小狐对云飞的态度视而不见,礼貌的回话:“我们夫人是云府大小姐云婉儿,这次奉老爷之命带主子前来探望云老爷子。” “小姑?!”云飞惊讶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来的这几位看似不俗的人还真是自家亲戚。 “那你们主子还真是我表弟了?!”云逸惊讶的说。 云梦好奇的问:“表弟今年多大了?” 小狐回答说:“主子刚刚十岁。” “十岁!比我小啊。”云梦开心的笑了,终于有人叫她表姐了。 云飞却是严肃的问:“表弟的身子怎么回事?” 小狐眼睛闪了闪说:“主子生来身子就弱,身带旧疾。这次赶路有些急,吹了些寒风。” 相爷千叮万嘱,主子身上的寒毒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消息透露出去,当年那些伤害夫人的人一定会找来的,那时主子怕有性命之危。 云飞颇为担忧的问:“严重吗?路上是否带了药?” 小狐:“……” 云飞:“回去还是将景城所有的大夫都找来看看,表弟那么小我们如何放心?” 小狐:“……” 几人就那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向云家走去。 云家,云老爷子正在交代家族事宜,外面却忽然吵闹了起来。本不予理会,谁知吵闹声越来越大。 “怎么回事?”云老爷子问道。 管家匆忙跑进来摸了两把汗说:“老爷,是三少爷带着一群人回来了。” “小三带了什么人?”云老爷子悠闲的问。 “回老爷,听说是表少爷来了。”管家连忙说道。 表少爷?不会是婉儿的孩子吧。 云老爷子急忙跑了出去,院子里,轿子刚放好。子罚将云方放下,说:“云少爷,请快些安排一个清净的院子,主子的身子快撑不住了。” 云方脑袋晕呼呼的对着身边的人说:“快派人告诉爷爷,就说表弟来了。” 然后扭头对子罚说:“整个云家还算清静的地方就是大哥的院子,跟我来。” 说着抬脚连忙向僻静的院子走去。现在他也知道耽误不得,不然小表弟有个三长两短,他爷爷和他爹不揍死他就奇怪了。 等云老爷子出来时,这里已经人去楼空,“人呢?” 一个家族子弟小心的走过来说:“老爷子,刚才三少爷已经将人领走了。” “走?走去哪里?”云老爷子气的大吼。 “好像是大少爷的院子。”话音刚落,云老爷子已经不见踪影。 飞云院,云飞的院子。云方将人领到后,被小可毫不留情的踢了出去。简单大方的房间内,小可小心翼翼的将落雨抱了出来。。 “咳咳”落雨咳了两声,挥手,青铜冰棺出现在屋内,“子言,你们几人守在院子周围。小可,你自己该做什么不用我说了。” “是,主子”几人忙应道。 小可将落雨放进棺内,落雨将纱帽拿下,只留下黑纱遮住那苍白的脸。躺好后,落雨身上一股股寒气已经压抑不住喷涌而出,小可连忙将棺盖盖上。 等小狐和云飞几人回来时,便看见云老爷子与子言几人对峙两方,剑拔弩张。 “爹,怎么了?”云飞见到老爷子气呼呼的样子忙上前问。 云老爷子喘着粗气,暴躁的说:“还能怎么?你看看,我老人家想看看外孙都被挡着,这是什么道理?” 小狐看着这一大群人脑袋微微发晕:“云老爷子,主子现在的状态实在是不方便见客,在来的路上,主子旧疾发作,人已经陷入昏睡,需半个月的时间才能醒来。” “那我外孙身子严重吗?需要找医师吗?”云老爷子担忧的问。 小可礼貌的回道:“不用了,云老爷不必担心,半个月后主子自会好起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云老爷子听到外孙无事这才放下心来,千叮万嘱让小狐等人好好照顾自家小外孙,又留下了几个使唤的仆役,这才心满意足的领着一干子弟离开了。 飞云院外,云飞站在那里吹着冷风,一张俊俏的脸上露出一抹贼兮兮的笑,占了他的院子还不让他进?那就不能怪他了啊。 再次贼兮兮的一笑,云飞转身潇洒的离去。 十天的时间,整个云府乃至京城的上流家族都知道了有那么一位神秘的表少爷来了,这位表少爷来历神秘,身边都是高手,说不定会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弟。 云府热闹非凡,飞云院依旧清冷安静。 地下某处,云飞得意洋洋的哼着小曲前进着,哼哼,终于让他找到机会了,当初为了偷跑出去建的地道还是有些用的啊。 云飞手里拿着夜明珠小心翼翼的在黑漆漆的暗道走着,刚到他院子,云飞的脸色忽然一变。 虽然现在是下雪寒天,但他们修行之人却不畏严寒,但走进这院子,感觉却瞬间变了。那是一种来自灵魂上的寒冷,冷的刺骨,感觉血液都凝固了,还有来自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来自死亡的威胁。 云飞脸色一凝,快步向前走去,越往前走温度越低。等来到主屋地下,云飞已经有些受不住了。 浑身被灵力护着都抵御不了这寒气,云飞脸色冻得青紫,只是那双眼睛明亮诧异。 看来他的这位表弟还真是不一般啊,平常人在这种坏境下早就冻死了。就是他呆上一两个时辰也会冻废了,他那位只有十岁的表弟是怎么在里面呆上十天的?!云飞心里满是好奇。 掀开阁门,刚走出来的一瞬间,云飞只觉得血液被冻结,浑身僵硬,连呼吸都被冻住。 有那么瞬间,云飞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还好,他顶住了。 可抬头一看,云飞有瞬间的惊愕,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只见一具古朴苍凉,神秘高贵的青铜棺静静的摆在屋子中央,四周被厚厚的冰层包围。整个屋子像一座冰雕的坟墓。诡异,寂静。 为什么他的屋子会有一具棺材?而这具棺材还很有可能就是这冰冷气息的源头。 云飞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才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摸上棺盖。咬了咬牙,伸手将整个青铜棺打开。 “嘶”云飞倒吸一口气,只见棺内静静地躺着一个孩子,一身白色锦袍似与棺内的冰层相连,一张看不清样子的小脸被黑纱遮住。 长长的黑发与冰层冻在一起,虽紧闭着双眼,但那身高贵优雅的气质却若有若无的透露着。 但让云飞倒吸一口气的并非如此,而是他揭开棺盖时那瞬间铺面的气势。没错,那绝对是人阶巅峰的气势。可怎么会?一个才十岁的孩子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气势。 紧接着,云飞又倒吸一口气,因为棺中的孩子正在慢慢地苏醒,那种将要苏醒时的压迫让他有些心惊,像是荒古沉睡的巨兽在慢慢的苏醒,那种恐慌,威严令云飞不由自主的颤抖。 忽的,棺里的孩子猛地睁开眼,空洞的眸子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气:“是谁打扰了我的沉睡?”竟然让她在突破之时被打断,真是该死。 云飞身子一僵,只觉得那股杀气能将他的灵魂刺伤。 “你是谁?”落雨感觉到身边陌生的气息,转过身冷冷的问。她的几个属下是怎么守门的,陌生人闯了进来都不曾察觉?! 云飞颤抖着硬是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可怜兮兮的叫道:“表弟~~” 表弟?落雨额头一抽,这货居然是云家的人,还是她表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落雨淡淡的问。 云飞苦着一张脸说:“这是我的院子~~”意思是她不在这里在哪里。 落雨皱了皱眉头,将纱帽取出戴上,这才伸手道:“抱我出去”那理所应当的样子看的云飞恨得牙痒痒,可他也知道是自己不对在先。 但是近距离接触这让他恐惧的源头,云飞颤抖着上前,双腿有些发软。虽然害怕,但云飞也发现他这位表弟的眼睛有些不对。 将人抱出来后,落雨意念一动,将冰棺收了,这才向着门外喊道:“进来” 只见小可小狐子言等六人整齐的走了进来,“主子” 落雨拍了拍云飞,云飞会意,将她放了下来。 落雨皱着眉头身上的气压更低,任谁本来有机会突破却被打断总是有气的,下次再突破不知等多久。 虽说修炼之人一切要讲究一个缘,一个水到渠成,可落雨总是咽不下那口气。 “你们挺忙啊,让主子我听听到底忙了什么。”居然连她沉睡的地方被人闯进来都不知道。温柔的声音出口,悦耳舒服。 云飞还在想着表弟的声音好听时,小狐几人身子却是一抖,脸色一变。 “属下失职,请主子恕罪。”六人跪在地上。 他们明白,有人可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他们主子身前而未被发现,后果有多严重,不管原因都是什么都是失职。 这人没有恶意还好,若是心存歹念,那后果不堪设想。 第十七章 风波 云飞看着面前跪地请罪的人才后知后觉自己闯祸了,森森觉得他连累了别人。 看着身前小小的身影,云飞略有些尴尬的说:“表弟,那个……是我偷偷从密道上来的,跟他们没关系。” 落雨笑着说:“表哥,不用为他们求情,这是他们自己失职,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连探查都没有,不是失职是什么。”稚嫩的童音听起来软软的,好似撒娇让人怜爱,但那温和下的危险却是致命的。 “就在这里跪半个时辰吧。”说完拉着云飞走了出去。 出门前,落雨指尖微微一动,两股不同的气流冲进屋内,一寒一热折磨着人的身体和意志。 门口,云飞松了口气,只是罚跪半个时辰,跟没罚一样啊。看来他表弟是个心善的。 但往后的日子里,云飞无数次为他这样的认知悔的肠子都青了,更觉得当时的自己怎么就那么‘单蠢’呢。 “表哥,我们一起去看外公和舅舅吧。”落雨拉着云飞的衣服,软软的嗓音透出一股对亲人的渴望。 云飞失笑,再怎么厉害都还是个渴望亲情的孩子啊:“之前爷爷不停地念叨你,可你没醒过来。今天你念叨爷爷,但爷爷又出门了。你们又错过了。”说来也是巧,两人就那么生生的给错过了两次。 错过了?落雨眨了眨空洞的眼睛,无妨,总会见到的。 云飞又说道:“你舅舅们跟外公一起出去了,因为谭家的事情。不过这和你无关。表弟,你要出去走走吗?” 落雨想了想,觉得自己该出去看看这个仙城。 她看了看紧闭的屋子,淡淡的说:“等会儿吧,半个时辰后他们跟我们一起出去。” 云飞也未说什么,毕竟那几人是他表弟的护卫,一起去也安全些。 他可不傻,只看表弟出门带着这么多高手便可推断出这孩子的处境,那肯定是仇人满天飞啊。多带些人也好,万一有个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话说云飞,你真的不是在乌鸦嘴吗?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了,云飞打开门去叫人时才傻呆呆的愣在门口。 只见原本精神气十足的六人此时已经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被汗水浸湿了。 此时的他就是再傻也知道,落雨所谓的罚跪半个时辰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云飞站在门口,干笑了两声,他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跟这几人打交道,毕竟都是被他连累的。 等六人恢复状态后,落雨才走进来:“小可小狐随我出去,子言你们去打探消息。” “是,主子”几人分工明确。 云飞带着落雨、小可、小狐向外走去。云逸与云梦,云方也走了过来 “大哥,你去哪里?”云梦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目光却好奇的看着落雨。 云飞无奈的摇摇头说:“大哥准备带表弟出去转转。你们来得正好,和你们介绍下,这就是表弟……呃……表弟叫什么?” 云飞忽然有些尴尬,貌似自己好不知道这位小表弟的名字啊。 落雨纱帽下的眼睛一弯,柔声说道:“我叫落雨。” 云梦嘿嘿一笑说:“落雨,我都等你好久了,你记得我是你四表姐,这边是你二表哥和三表哥。”云梦直接将介绍人的活儿揽了去。 落雨感受着身边不同方向的呼吸,微微颔首一礼,“落雨见过二表哥三表哥四表姐,来到府上十天今天才拜见,真是失礼了。” 云逸笑着说:“表弟就别客气了,你身子不好我们都知道。今天能见你好好地就高兴了。走,我们出去大吃一顿。” 云梦高兴地跳起来欢呼:“太好了,终于可以跑出去吃顿好的了。” 云飞无奈的说:“看你说的,好像家里一直饿着你一样。” 云梦嘟着嘴说:“哪有,只是爷爷老是不准我们跑出去吃东西。现在表弟来了,我一定要抓紧机会,好好吃一顿。” 一行人出了云府,向景城最好的饭馆走去,一路上,小可小心的牵着落雨,避免她被人撞到。 落雨散发着灵识感受着这座仙城的氛围,她觉得景城的繁华程度毫不低于皇都。 “表弟,你看不见吗?为什么都是你的侍女领着你走啊。”云梦和落雨熟悉了说话也口无遮拦,没个分寸。 云飞听到这句话脸色一沉,连云逸与云方脸上的笑都没了。 但落雨依旧如常的向前走着,好脾气的说:“以前不小心伤了眼睛,看不见表姐的样子落雨有些遗憾。表姐肯定长的很可爱漂亮吧。” 云梦本来听到前面的话脸色有些难看,听到后面却又是一红,哈哈笑着说:“看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是可爱漂亮吗,小色狼一个。” 落雨无语,她只是夸夸自己表姐居然就成了小色狼!她真是太无辜了。而且她也是女的好不好。哦,忘了,她暂时女扮男装的,连身上的裙子都变成了衣袍。 而随着云梦的笑声,云飞几人的脸色明显缓和,心里松了一口气。 “到了”云方笑着介绍:“这里是景城最好的客栈,水云间。我们进去吃吧。” 水云间不愧是最好的,环境气氛还有菜色味道皆是一绝,连一向比较挑食的落雨都多吃了些。 “表弟,这次来景城,表哥带你好好玩玩儿。”云飞一副风流佳公子的样子,豪气地说。 “哦?外公同意?”落雨好奇的问,据她所知,自己这位外公在子孙教育上可是很严格的。 云飞脸色一僵,悻悻地说:“表弟来了,爷爷肯定会给我们放假的。”不过说这句话的时候听起来底气却不那么足。 落雨嘴角一勾,说:“那样啊,那我向外公求求情,让表哥陪我多玩几天。” 云飞,云逸,云梦和云方四人眼睛瞬间一亮,没错啊,表弟可以去求情啊。外公那么疼表弟,肯定会同意的。 “咳咳”一股冷风吹来,落雨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云逸忙问:“表弟,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云梦也担心的凑上来。 落雨摇摇头说:“吹了些冷风,无碍。” 云飞一脸担心的说:“还是回去吧,你外公这会儿怕是回来了。”几人这才起身回去。楼下,云飞,云逸去结账,云方拉着云梦还在旁边不知道干什么。 落雨只能由小可和小狐扶着向门外走去。 这时,门口来了四个衣着华美的少年,两男两女。 刘允火气很大,这些天他一直讨好萧妙,谁知李庆那小子竟然不停的破坏自己的好事,让他出丑。还有萧音那小丫头,竟每每看见自己就不给好脸色。他妈的真当他刘允是好欺负的不成。 这时,刘允看见迎面走来的一个小矮子,还是遮着面容的,瞬间像是找到出气筒一样开口骂道:“喂,前面的,你们是瞎子吗,看不见我们已经走到门口了竟然还堵在那里。找死啊。” 真是上天眷顾啊,竟然在这个时候给了他一个出气筒。 刘允骂骂咧咧的走上前,恶劣的说:“光天化日之下带什么纱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会是个丑八怪吧,哈哈哈,要是丑八怪就应该好好呆在家里别出来乱跑,吓坏本少爷没关系,吓坏路边的花花草草就不道德了……” 周围的人刹那间围在了一起议论纷纷,“这人看来倒霉了,竟然被刘家的三少爷盯住了。” “唉,刘允欺男霸女,可谁让人家有一个好的家世呢。” “对啊对啊,看来这外地的人又要被欺负了,不知道刘允这次会怎么对付人家。” “……” 听着周围议论纷纷的声音,落雨怡然不动,更是用灵力死死的压着小可不让她冲上去。 “放肆,竟敢对主子无礼。”小狐听见刘允欺负自家小姐,实在是忍不住怒斥。 这人居然这么没有教养,比皇都的那些纨绔子弟还恶心。当然,这纨绔子弟肯定不包括他的主子。 刘允听到有人喝斥自己,愕然抬头一看。竟是一个十七八岁的护卫。顿时感觉肺都快气炸了,一个小小的下人也敢对他大呼小叫,也不打听打听他是什么身份,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本少爷这么说话。主子?你们那见不得人的主子是哪家?说出来看看本少爷听没听过?” 小可气呼呼的想上前将刘允狠狠的揍一顿,可是主子偏偏不让自己,真是气死她了。 落雨面纱下的嘴慢慢的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她扶着小可的胳膊走上前一步,轻轻的颔首道歉:“不小心挡了阁下的路,我愿为此道歉。” 小可和小狐听到自家主子给人家道歉都后退了一步,他们可是很清楚主子绝对不是吃亏的主,这个少年要倒霉了。 刘允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原来是个窝囊的废物啊。好,既然你道歉,也承认自己挡了本少爷的路,那你准备如何赔偿。” 一旁的萧妙和萧音皱了皱眉,不屑的看了落雨一眼。目光落在刘允身上更是轻蔑。 李庆看见两女的表情,一脸得意的笑着,刘允啊刘允,这次你在两个美女面前人品算是臭了,从此以后你的讨好怕是一点作用也不起了啊。 落雨点点头,似乎很是歉疚的说:“就黄金千两,白银万两如何?” 说着不等众人有所反应,落雨便将一块令牌扔到了小狐手中,淡淡的吩咐道:“去找城主,你知道该怎么说。” 小狐拿着令牌恭敬地喊了一声:“是”,扫了刘允一眼,冷冷的一笑,飞快的离开了。 刘允此刻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恶狠狠的问:“小子,你耍我?本少爷告诉你,你今天请谁来当救兵都没用。本少爷要将你大卸八块。” 大卸八块?小可冷笑一声,“敢对我们家主子无礼,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刘允心里一突,难道自己真的踢到铁板上了?可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刘允坚信自己从没见过对方。 在景城刘允没有见过的少爷们,那肯定不是什么有名望的。看来这小子不知道是哪个小势力的二世祖。 “呦喝,脾气还挺大,我告诉你,敢在我刘允面前大呼小叫,胆儿肥了啊。”刘允心下判定落雨主仆是哪家上不了台面的孩子,心里镇定起来。 第十八章 亲人吗 小可听到刘允讨厌的声音,气呼呼的责骂:“大胆,你个有眼无珠的蠢货,竟敢对主子无礼。” “你……”刘允正准备说什么,只见云飞黑着一张脸带着云逸云梦和云方走了过来。 “刘允,你这个混账做什么?”云逸沉着一张脸瞪着刘允,骂道。 刘允一看见云飞几人,腿一软,嘿嘿的赔笑道:“云大哥、云二哥和云三弟也在啊,哎哟,梦妹妹也在啊。” 云梦冷哼一声说:“刘允,你还真是大胆啊,竟然敢欺负我表弟。” “表弟?咱表弟在哪里?我怎么可能会欺负表弟啊。”刘允四处看了看,一脸茫然。 云方脸色一青,恨恨的说:“你眼睛瞎了吗?站在你前面的就是我表弟。” 啊??刘允额上冷汗一滴滴的往下落,他还真是踢到铁板上了啊,鬼知道云家什么时候忽然冒出来个表少爷啊。 刘允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听见外面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城主来了” 迎面,只见景城城主尚峰带着一众手下匆匆忙忙的赶来了,刘允忙跑上去,笑嘻嘻的说:“尚叔叔来了……” 还没说完,便被尚峰一巴掌拍到一边去了。 小狐从尚峰身边走到落雨旁边,恭敬地站着。 尚峰一张五十岁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刘允那个小混蛋竟给自己惹事,平时也就算了,始终是小辈,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谁知这次竟然惹到了不该惹的。 尚峰看着刚才拿令牌的人站在了一个满身贵气,气质非凡的孩子身后,嘴角一抽,忙走上去弯腰行礼:“景城城主尚峰见过大人,不知大人大驾景城,尚峰未能迎接是尚峰之过。” 众人一愣,连云飞几人也有些愣,一向威严的城主竟然向一个孩子行礼,而且还称其为大人。 这不论是谁家孩子,背景一定不小。 其实,落雨拿的那块令牌乃是罗开给的,天缘皇朝的四十位城主全是丞相千山雪衣与大将军杜盾在军中挑选加以培养出来的,因此四十位城主对于两人十分尊重。 这不,尚峰看见令牌加上小狐说的主子就猜到是两位恩师其中一位的孩子来了。 小主子来自己没有迎接就算了还被人欺负了,这事严重了。要是不好好为小主子出口气他都无颜去见恩师。 落雨嘴角一勾笑了,温和的说:“无碍,我来也是悄悄来的,不过尚峰大叔,今天我很不高兴,而惹我不高兴的人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 云淡风轻中带着随意,像是在开玩笑一般,但尚峰却身子一紧,因为他感觉到了面前这个孩子身上的冷意与肃杀。 落雨双手背后一派优雅的越过尚峰向门口走去,边走边说:“将人抓回去,记得让刘家拿千两黄金,万两白银去赎人,少一两……” 落雨微微停下脚步,轻飘飘的说:“就尚峰大叔你百倍赔给我吧。” 说完走了出去,小狐和小可紧随。 客栈的人忽然有种世界玄幻了的感觉,这是怎么了,光天化日之下就讹钱了,还讹到了城主身上,啧啧啧,刘允踢到的铁板还真不是一般的硬啊。 云飞与云逸对视一眼带着云方和云梦追了上去,客栈内所有人都流了一滴冷汗,话说那位阁下啊,您就是要勒索人家那么多钱,也不用当着我们的面光天化日之下正大光明的说出来啊~~~ 尚峰却是头皮发麻,他终于确定这是谁家的小主子了,就那种处事方式、笑里藏刀、腹黑狡诈的样子,不是活脱脱的另一个丞相大人吗? 啧啧啧,真不愧是恩师的儿子啊,他得有个心理准备,看来这事没完。 尚峰转头看着刘允,气都不打一处来,大吼一声:“来人,将刘允抓回城主府再通知刘家拿钱来赎人。” 看到大家张大嘴巴惊愕的样子,尚峰忍不住打了自己嘴巴一下,啊呸呸,什么赎人,他可是公正无私的城主大人啊。 刘允这才知道自己不仅是踢到铁板上了,而且是那种踢上很难松开的:“尚叔叔,尚叔叔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尚叔叔……” 尚峰冷哼一声:“闭嘴,谁是你叔叔。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只要你爹前来城主府就可以将你领回去。好了,走吧。” 他率先走了出去,身后一群手下压着刘允浩浩荡荡的游街似的回到了城主府。 客栈内又恢复了平静,萧妙看了眼李庆冷冷的说:“三妹,回吧。” 萧音点头瞪了一眼不在状态的李庆,脆生生的说:“是,姐姐。”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客栈。 “妙小姐,妙小姐……”李庆喊了两声见没人理他,脸色十分难看。 看到周围人的目光,怒喊一声:“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们的双眼,哼。” 李庆冷哼一声,骂了声晦气,才离开了客栈。 这一天,景城又有了新的谈资供那些无聊的人说笑。 门外,云飞几人追上落雨后,歉意的说:“表弟,遇上这种败类让你受委屈了。” 落雨摇摇头说:“没什么,哪里都有被宠坏了的孩子。” 那语气之感慨听得云飞几人差点被一口呛死,到底谁才是孩子啊。被一个十岁孩子说出这种老成的话为什么很有喜感呢。 “主子”面前子言四人站在轿子旁边等候。 落雨回头对着云飞几人歉意的说:“表哥表姐,落雨有些不舒服不能陪同了。” 云飞摇摇手上不伦不类的扇子说:“没事,表弟身子要紧。” 云逸云方和云梦也是点点头,落雨感激的笑了笑,轻声说:“落雨失态了” 小可将落雨抱进轿子。轿子慢慢的向前行去,运费几人也跟着轿子一起向家里走去。 一路上,轿子里总会传出几声压抑的咳嗽声。 轿子内,落雨皱着眉头,在中途被打扰醒来,以至于还有大量寒气停留在五脏六腑,想要驱逐似乎有些麻烦啊。 云家大厅,云老爷子和大儿子云波小儿子云墨坐在一起,云波看着走来走去的老爷子头疼的说:“爹,你老就安静的坐着等等吧,孩子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是啊爹,你这走来走去的看的人眼晕。”云墨有些嫌弃的说。 云老爷子看见自己两个儿子的脸色气哼哼的骂着不孝子。 看见大厅到了,云飞率先走了进去。 小可揭开轿帘看着闭目睡觉的落雨轻声叫道:“主子,到了。” 虽然主子在睡觉,但她知道主子一定听得见她说话。 果然下一刻就见落雨睁开了眼睛,“小狐去通报。”落雨从修炼中醒过来,淡淡的吩咐道。 轿子外,小狐听到落雨的命令,跟在云飞身后说:“大少爷帮忙通报一声,告诉老爷子主子来了。” 云飞笑着说:“我马上去,不过爷爷肯定也等急了。” 云鹏老爷子坐在房中看着面前那张云飞自画像只觉得头疼,他对于那个吊儿郎当的孙儿真的已经没办法了。 云鹏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身材挺拔。看起来给人一种儒雅文气的感觉,云飞是他大儿子的孩子,眉清目秀,俊俏无比。 更重要的是,云飞今年十八岁,已经是师阶初级了,可以说是云家年轻一辈数一数二的天才了。只是云飞看起来总是那么不正经,不务正业,让云鹏都快愁白了头发。 门外,管家云大尽职尽责的守着,不过听着老爷为孙少爷发愁他就好笑。 孙少爷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贪玩,不过还是很懂事的。 这时,只见云飞笑嘻嘻的带着弟弟妹妹走过来说:“云叔,爷爷在吗?” 云大慈祥的说:“在,大老爷,二老爷也在呢。” “哦?爹和二叔也在啊”云逸惊讶不已,云逸与云飞乃是大老爷云波的儿子,云梦与云方是二老爷云墨的儿子。 得知他爹与二叔回来,云逸惊讶的同时还有些高兴:“那正好,云叔你去说一声,就说表弟过来了。” 云大似乎没听清楚,疑惑的问:“是何人?” 云方接道:“表弟啊,府上的表少爷。” “表少爷?什么表少爷……什么?表少爷?”云大一惊,表少爷过来了?! 云大忙对着身边的护卫说:“快去将表少爷请进来啊发什么愣。” “啊,是是是,小的马上就去。”护卫说着连忙跑了出去。 云大激动地敲门:“家主,家主。” “进来”云鹏的声音也是十分温和,但总有着几分压抑的焦躁。 云大走进去一脸喜色的说:“家主,表少爷过来了,表少爷过来了啊。” 云大心中高兴,当初云婉调皮可爱,可以说是他带大的。听说大小姐失踪后他担心焦急,如今大小姐的孩子来到回家他一定要好好看看。 云波激动地站起身说:“外甥来了啊,快请进来啊。” 云大激动地说:“是,已经派人去请了……” 云墨也是高兴的笑了。 云鹏老爷子一下子懵了,本想着见见那个孩子,准备见得时候却忐忑不安,觉得像在做梦。 “是婉儿的孩子,快,快带那个孩子,不,我亲自去见那个孩子。”云波说着忙激动地站起来向外跑去。 云飞嘴角一勾,玩味的一笑,看他一家子对表弟还很疼爱啊。 门口,护卫连忙跑来小狐身前,恭敬的说:“管家请表少爷进去,快请。” 小狐点头,走到轿子前说:“主子,我们可以进去了。” 小可揭开轿帘,扶着落雨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落雨深吸了口气,面对着茫茫的黑暗和陌生,她心里多少有些忐忑不安。要见亲人了,可她却怕不知什么时候自己会拖累那些关心自己的人。 但想到与云飞几人的相处,落雨心里有种暖暖的感觉。既然想拥有亲情的温暖,那就努力站在巅峰,谁也威胁不了! 护卫这时才看见这个身穿白衣、戴着白纱帽的小孩子,这应该就是表少爷,护卫忙上前说:“表少爷,家主在里面已经等着了,您快请。” 落雨点点头,彬彬有礼的说:“有劳了。”然后跟着受宠若惊的护卫走去,身边小可小心的扶着落雨为他领路。 第十九章 温暖 大堂,云鹏着急的走来走去,云飞无奈的说:“爷爷,您就别走来走去了,走的我头都晕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家老爷子这么失态。 云波与云墨对视一眼,呵呵的笑了。 云鹏此时没有心情理会这个他一直疼爱的孙儿了,现在他全身心的都在想那个未曾谋面的外孙。 “表少爷,您慢点。”门口传来护卫的声音。 “知道了,多谢。”稚嫩的嗓音平静温和,彬彬有礼。 云鹏听见这个声音便想起当年那个求亲的男人,那人当初也是这般冷静平淡,彬彬有礼,实际上却腹黑狡诈,将他气得咬牙切齿还拐走了他唯一的女儿。 “到了,表少爷小心。”护卫有些过于紧张了,没办法,一路上他算是清楚了这位表少爷根本就看不见。 这么小的孩子竟然瞎了,护卫不由得心里惋惜。 云鹏晃过神来,看着门口小小的身影被一个侍女小心的扶着,身后还跟着一名护卫。他知道,这就是他的那位外孙。 仔细一看,他心里激动之余又有些疑惑,这孩子为何白纱遮掩。 “外孙,是我的外孙吗?”云鹏激动地跑上前。 小可松开手退到一边,落雨上前一步,微微弯下身子行礼道:“外孙落雨,拜见外公。” 云鹏高兴地上前将落雨拉起:“快起来,快起来。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你都十岁了。” 触手一片侵入骨的冰凉,云鹏心中隐隐不安,忙拉着落雨坐到椅子上。 落雨感到这双温暖的手,心里一股暖流流过:“外公,今日才来见外公,还望外公不要怪罪才好。 这就是亲人啊,上一世,自己究竟是怎么的抛弃了这份温暖。 云鹏哈哈一笑,“怎么会呢,雨儿能来外公就很高兴了。来,见见你大舅舅和二舅舅。”说着抬头看向站在一边难言激动的云波与云墨。 落雨礼貌的站起来,向着边上处两个浅浅的呼吸声的地方微微弯身,带着软软的童音:“落雨见过大舅舅,二舅舅。” 云波皱了皱眉头,走近落雨身边,伸手轻轻地在落雨面前晃了晃。 看到云波这个动作,云鹏和云墨的心顿时咯噔一下。 “落雨,你……看不见?!”云飞嘴里虽是疑问,脸上的神色确实无比肯定。 落雨轻笑一声,笑声清越如泉水叮咚,令人心神放松:“是看不见,大舅舅的心思真是细腻。” 话语中没有丝毫的失落伤感,平淡如水。云鹏猛地站起身,看不见?这孩子…… “雨儿,你怎么会……” 落雨摇了摇头,轻声的安慰:“外公不要担心,是落雨前段时间不小心伤到眼睛了。” 说完笑了笑继续道:“还是落雨太贪玩了。这次落雨主要是探望云家的,爹准备了些东西交给外公。” 她歪歪脑袋柔声叫道:“小狐”。 小狐低头一礼,挥手,一个大箱子出现在众人面前。那架势看的云鹏几人眼热不已。 那可是少有的储物戒指啊,当初不知道云婉嫁人的那人是什么身份,但现在看来,那身份可能真是不凡呢。 云鹏摇摇头不满的说:“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落雨笑了笑说:“爹他一直俗物缠身,说是未能替娘在外公身前尽孝,这次只是带来些许东西聊表心意。” 小狐打开箱子,拿出一把剑。剑身华丽贵气,带有阵阵剑鸣声。 云波嘴唇一抖,竟有些颤抖的说:“这……这是地阶下品灵兵?!” 众人一听,脑袋轰的一声炸开。地阶灵兵?!那简直比给云家十座宝藏还让人心动。 所谓兵器,都分为黄、玄、地、天四阶。每阶分为上中下三品。不同阶别的兵器会有不同程度的增幅,曾经有师阶手握低级灵兵,竟然一举杀掉王阶强者,虽说最后自己也受伤颇重,但也说明兵器的强大。 因此只要有地阶兵器出世,便会引来腥风血雨,更不用说天阶了。只有强者才有能力抢到天阶灵兵并保护好。 对于云家这种家族,一般能有一把玄阶灵兵也算是站稳了脚。现在,千山雪衣一出手就是地阶灵兵,真真是吓得云家一众心神动荡。 落雨笑着说:“是的,爹听说大舅舅天赋极强,而且拥有一个不错的势力,因此送来这柄剑用作镇压。” 小狐将剑交到云波手上,恭敬的说:“大老爷,这柄剑名为灵武。” 云波小心翼翼的拿着灵武剑,激动地有些颤抖:“灵武,灵武,好好好~~” 说着竟然抱着灵武剑发起呆来,那眼神如痴如醉,比对情人还温柔。 而小狐又拿起两把玄阶下品灵兵交到云飞云逸手上,又拿着一条火红色长鞭交到云梦手上。 “四表姐,这鞭子乃是凶兽龙鹰的龙筋制成,乃是玄阶中品灵器。”落星介绍到。 云梦一听,眼睛一亮,忙从小狐手中抢过鞭子,兴奋的说:“太好了,姑父还记得小梦儿。” “还有一件是送给三表哥的,听说三表哥擅枪,所以爹特意找来了一把刺天枪。此枪乃是玄阶中品。” 云方早就忍不住了,不等小狐去取,自己扑上前拿出那把锐利霸气的长枪,脸上眼里满是激动,傻呵呵的跑到云飞几人身边炫耀:“大哥二哥四妹,我也有,嘿嘿,比你们的都好。” 云飞那双满是风情的桃花眼一挑,似是无奈,似是宠溺。 最后,落雨从怀中拿出一个白玉瓶子,看的众人心中一紧。 有什么比这箱子里的东西更加贵重,竟然放在落雨身上。 “这是爹嘱咐落雨送给外公的破障丹,听说外公在王阶已经停留将近十年,这丹药便赠予外公,希望外公能够达到宗阶。” 落雨将白玉瓶交给云鹏,云老爷子颤抖着双手朝圣般的接过去。这可是他的希望啊,修炼之人那个不想自己更进一步呢。 本来云老爷子还打算不论给他什么礼物他都拒绝,但这些东西一拿出来,他是连那心思都生不起了。 过了许久,云家众人才平复了情绪。 云墨深吸一口气,说:“爹,现在的云家还没有能力掌控这些东西,为了云家的安全,必须将这些东西封藏起来。还有老大你们几个。你们的兵器全部锁在秘密的地方,等有那能力了再拿回去。这件事全部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提。” 几人也都知道事关重大,毫无怨言的同意了。小狐看着云家的人眼里闪过一抹赞赏。 “咳咳”落雨站在厅内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身上透着阵阵的寒意,心里暗骂这副该死的身子,小可担忧的上前:“主子,你没事吧。” 落雨皱了皱眉,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意:“可能是吹了些风受凉了。” 云鹏看了看落雨,想起之前拉住落雨时那刺骨的寒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大喊道:“云大,云大,快去将太上长老请来,还有景城的所有大夫都给我请来。” 云大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跑出去找人,他还从没见到自家老爷那么焦急的样子。 云鹏连忙走到落雨身边,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雨儿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难受?” 这孩子身上的温度明显异于常人,让他这当外公的心里十分不安。 云飞听到爷爷声音里面的焦急和那压抑的担忧,心里顿时一惊。脑中飞快的划过落雨躺在冰棺中的情景,不禁暗叹:看来有些不妙啊。 云大跑进来说:“太上长老一会儿就到,大夫也已经去请了。表少爷的房间也已经收拾好了。 云鹏一听,连忙将落雨抱起向房中走去,身后几人更是紧紧跟着。 午时,云府热闹不休,此时人人都知道了家里来的那位表少爷已经醒了,而且是一位病秧子少爷。 房中,云鹏一脸期盼的看着太上长老。太上长老云棉,乃是云家第一大高手,已有王阶九重的修为。 落雨躺在床上听见屋里人来人往,身边大夫一个接一个的诊治,心理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酸酸的,暖暖的。 “长老,我外孙他如何了。”云鹏焦急的问。对于这个外孙,他是打心里心疼的。 云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我没有办法。这孩子从出生身上就带着寒毒,我没有办法驱逐……唉。” 云鹏只觉得脑袋一晕,难过的喊道:“长老真的没有办法吗?我这孙儿真的……真的没救了吗?” 云棉不忍心的说:“我先开些药。这些主要是用来暖身驱寒的,将家里的火系魔核全部入药,但一定要远离寒的东西,特别是冰系魔核、寒性食物什么的。剩下的能拖多久就看这孩子的造化了。” 云鹏一听,不相信的拉着正在为落雨把脉的大夫质问:“我孙儿怎么样,他有办法救的对不对……”所有的大夫都摇头叹息,他们实在是没有办法。 “滚,滚,一群没用的东西。”一向亲和的云家主第一次如此暴怒,如此脆弱。 门口,云飞,云逸几人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眼里闪过一丝坚定,他们会护着她的。 云鹏踉跄的走到了床前,声音有些哽咽:“星儿,你好好休息,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但云鹏心里还是有些绝望,对于自己女儿嫁的那人背景有多强大任谁都看得出来,可这么强大的背景也没救得了自己的外孙,云家这小小的家族更没有希望了啊。 落雨伸手摸索着抓住了云鹏的手,一凉一暖紧紧握在一起,落雨轻声的说:“外公不用为落雨操心。落雨一定会努力好好活着的。” 声音虽然一如既往的平静清淡,却多了点莫名的坚定。 她会好好活着,这一生,她不会在为了飘渺的东西徒惹亲人伤怀,不会再辜负身边朋友亲人的关爱。 落雨啊落雨,上一世你究竟有多么固执愚蠢,多么狼心狗肺啊,活该你落到那般下场。 第二十章 武技?改变规则! 因为身体的原因,落雨被云家的长辈很照顾,而落雨也很乖巧的呆在院子里‘养病’。 安静的小院内,落雨盘坐在练武室,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能量波动。落雨整个心神沉浸在自己识海内的三个光团上。 在意外获得了木灵之源后,落雨发现寒灵之源意外的从灵魂出跑出来,和火灵一起进入到自己的识海内。 落雨的心神全部沉浸在三个光团的波动中。三个颜色不一的光团慢慢的接近,然后合并在一起。 落雨低头的沉思,可以汇聚在一起的不同元素,既然可以汇聚在一起,也就代表着是出自于同一个地方的本源。 落雨心中闪过一道亮光,是天地之源。 落雨一喜,掌握了天地之源,就等于掌控了整个天地的规则,那在这个世界就是无敌的存在。 但是刚刚高兴完落雨又沉重下来,如果真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这世界上的人都成无敌的了!那就是说还需要什么东西来促使,可是需要什么呢? 落雨在苦恼的思索时,又一团神秘的光团出现,慢慢的靠近已经融合的本源。 落雨惊疑,她什么时候又拥有别的本源了。 心神沉入其中观看良久,落雨才一脸悲喜交加。 原来是轮回本源,而且她的整个灵魂竟然都是轮回本源。也就是说当初自己的重生,只是意识融入了轮回本源中,然后找到宿体重生。属于落家的、打上落家烙印的灵魂……真的再也不存在了…… 长叹了口气,落雨心里十分复杂。原来她现在就是一团本源啊,嘲讽的笑了笑。当初的她,竟然连灵魂都没有保住。 将复杂的情绪压下,落雨平静的推演着本源,因为她也是其中的一部分,所以十分成功的将本源之力化为自身灵魂的能量。 一股股庞大的灵魂之力在这个小小的房间肆虐。若非事先布下的阵法阻挡,恐怕这股能量便会惊动一些强大的存在。 努力的压下这股波动,落雨感受着自己超越至尊存在的灵魂,有种淡淡的直觉,她似乎窥视到了这天地的某种奥秘。 闭上眼睛灵魂出体,犹如实质的魂体紧紧地盯着这天地间的规则,那一道道神秘的规则在眼前晃动。 落雨不停地分析推演着,本体上也慢慢的散发出神秘玄奥而又隐晦的波动。 时空某处,正在沉睡的强大存在忽的睁开眼,眼中利芒一闪,喃喃道:竟然有人参透那至高无上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落雨猛地睁开眼,淡淡的说:“崩溃”话音落,只见眼前的空间一块块的坍塌。 “崩溃之后是新生”淡淡的声音响起,这崩溃的空间已经重新愈合。 落雨嘴角一勾,呵呵的笑了。魂体退到本体上,渐渐地隐去。 灵魂回归后,落雨皱了皱眉,这种力量居然可以改变天地规则,落雨有些惊讶! 世间万物有照着自己的规律运转,这个规律便是规则。 比如沙漠长不出荷花,冬季开不出桂花。一旦出现脱离规则的事则视为反常,事出反常及有妖。 落雨凉薄的笑了笑,她这武技比妖还妖啊。 站起身,落雨感觉自己长高了些,看来这次她闭关的时间着实长了些。 正准备走出去时,一身白袍已经变成红色:“来人” “碰”门被撞开了。只见小可小狐子言等人惊喜的冲了进来。 “主子,您终于醒了过来。您要是在不醒,小可砸门了。”小可高兴的说道。语言少了些许忌讳。 不只是她,子言几人也是。每次在红衣主子面前都会轻松一些,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也无妨。 落雨皱眉,问:“我闭关多久了?” “主子,您闭关还差三天就整整一年了。”子邪懒洋洋的靠在门上说道,眼里全是不满。 子言温和的说:“主子,要是您闭关上十年百年的我们这些当属下的可就轻松多了。” 子华笑嘻嘻的说:“主子,听说闭关久了会把脑子练傻得,您现在可好?!” 子罚虽未说话,但那双眸子紧紧地盯着落雨,比以往更加冰凉。 落雨隐秘的撇撇嘴,说:“怎么?你们有意见?” 子罚冷冷的说:“没有”才怪!一张阴柔的脸上明晃晃的写着我很不爽几个字。 子言温和的看着落雨,说:“怎么?主子准备对我们大家动粗吗?子华,去,和主子比划比划,让我们看看这一年主子神功如何!” 子华蹦跳着上前,摆出一副应战的架势,小可和小狐站在一旁数蚂蚁,子邪依旧笑得风情万种。 落雨眼角一抽,知道她犯了众怒,连忙赔笑着说:“怎么会呢,我这一年的功夫怎么能比得上你们这些天才,嘿嘿,别气别气。主子我只是多练了一小会。” 听见这气人的话子罚那冷冰快也忍不住反唇相讥:“您这还是多练了一小会,您要是多练一大会儿,那可就是天荒地老了。” 呃?!落雨差点被口水呛死,不过确实是她不对。 落雨也十分耐心的花了将近两个时辰哄好自己的一干属下,自己累得趴在桌子上气喘吁吁,心里忍不住大骂:到底谁才是主子啊,哪有做主子做到这么窝囊的地步。 小狐在一边憋着笑,说:“主子,老爷子和几位公子一直很担心您,不知是否去报个平安。” 落雨脸上一肃,一年前她谎称养病便再没出现过,不知道家里人都担心成什么样呢,“等等早上吧,现在还有几个时辰就天亮了。” “是” 院外,几个身影鬼鬼祟祟的靠近。 “二哥,我们来了这都七次了,真的可以见到表弟吗?”稚嫩的小女孩声音。 “大哥,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来表弟的院子?”青涩的处于变声期男孩的声音。 “就是因为前七次正大光明的来没见到表弟,所以这第八次偷偷摸摸的来。”成熟的吊儿郎当的声音。 “小点声,到了。”稳重严谨的声音。 屋内,落雨将一干属下费尽力气的请走后,身心俱疲。本想躺在床上睡会儿,意识笼罩之处几个小小的影子闯了进来。 红色纱帽下的凤眸寒光一闪,脚步一跨,似慢实快的消失在屋内。 “大哥,我们去哪里偷看?”云梦小声地问。 云方??逵猩竦乃担骸巴悼词裁矗啃】山憬阆丛瑁俊?p>云逸脸一抽,差点一脚揣在云三少爷身上,“给我闭嘴” 云飞正走着,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紧紧地盯着前方。 在这一年里,因为几件灵兵的刺激,云家嫡系皆是拼命地修炼。其中尤以云飞突出,一年前才是师阶初级,现在已有师阶三级了。 师阶每一级并不容易晋级,此时,凭借着武者的直觉,云飞本能的察觉前方有些不对。 “咦?居然能够察觉到不对。”稚嫩的童音在这寂静的夜下有些诡异。 “既然你们闯进来了,那身为主人的我可不能失礼啊。”带着邪魅的危险,那充满童真的声音又道:“此处应是沼泽满地。” 话音落,云飞几人脚下一软,慢慢的向下陷落。 “沼泽,竟然真的是沼泽!”云逸惊骇的大喊。 云梦吓得哇一声哭了:“大哥二哥,呜呜~~” 云方拉着云梦的胳膊,两个人却一起向下陷落。 云飞察觉到这不是幻觉,深吸了口气喊道:“表弟,我们是来看你的。” 表弟??落雨眨了眨明亮的眼睛,只觉得嘴里犯苦水。想找人试试招,居然碰上了自己的表兄们,别提有多郁闷了。 “原来是熟人啊!”落雨无奈,脚步一跨,人已经来到沼泽前了。 看着在挣扎的四人,落雨开口道:“以我之名,恢复” 云飞几人正在挣扎时,听到落雨的声音。身子一轻,终于回到了平地上,四人皆是出了一身冷汗。 “表弟,你那是怎么回事?好好的院子哪来的沼泽地?”云逸不满的问,他到现在后背都是冷汗呢。 落雨尴尬的一笑说:“我这不是怕有小贼闯入吗。二表哥,你们怎么大晚上的跑来了。” 云梦嘟着嘴,恨恨地说:“要不是担心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们怎么会受这样的罪。” 落雨无语,忙将几人领进屋内。小可小狐听到声响,立刻前来伺候。 云方进屋后,看见落雨一身红色锦衣,红色纱帽,感觉到那身邪魅危险的气质,疑惑的说:“表弟,你好像变了不少啊。” 云飞几人也注意到落雨身上的奇怪,小可笑着解释:“这是雨主子,之前云少爷们见到的是落主子。” 为了将两个不同性格却同一个人的落雨分开,这些属下们便将白衣落雨称为落主子,红衣落雨称为雨主子。 云飞疑惑的问:“莫非你们有两个主子不成?可一年前我们只见了一个。” 落雨狡黠的笑着说:“那是因为我是属于夜晚的,这时你们第一次晚上见到我。” 属于夜晚的?云逸重复了一遍,眼睛一亮:“你们是同一个人!” 小狐恭敬地开口:“两位主子本是同为一体的。” 云梦迷迷糊糊的说:“两个表弟啊” 落雨邪邪的说:“听小狐说你们都来了七次了,这次又是大晚上来,不会是暗恋我吧。啊,你们有恋童癖啊。” 云飞几人脸色一黑,这说的是什么话?传出去还不坏了他们的名声。 “表弟,慎言”云逸古板的教训道。 落雨哼哼道:“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我就说你们怎么什么时间不来偏挑晚上,原来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云方脸一红,忙解释道:“表弟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担心你,所以才来看看的。我们对表弟没有非分之想的。” 云方解释完又腹诽道:“我可是喜欢小美女的。” 云飞手中的扇子啪的一下敲在落雨的头上,不过有纱帽没什么感觉。 “表弟,你小小年纪都学了些什么,不行,从明天起,你必须跟着我们去学堂上课。我给你请一位先生。好好地教教你。” 教她? 落雨撇撇嘴,说:“大表哥,你就别掩饰了,虽然我现在才十一岁,但我长的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你迷恋我也是很正常的。做人一定要诚实,巴拉巴拉%¥%*&” 在那一串毫不喘气的,红口白牙的,红果果的污蔑下,云大少爷铁青着脸带着自己一干满脸青黑的弟弟妹妹逃了回去。 看着那逃走的狼狈身影,落雨大嚎一声,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咯咯”落雨刚躺在床上,鸡啼声突兀的响起。 那一身火红的艳丽慢慢的褪了下去,苍白印了上来! 第二十一章 考核大典 落雨站在屋内眯着眼睛打哈欠,云老爷子一脸喜色的看着落雨:“没事就好,这一年没有音信,外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 云墨儒雅的笑着说:“落雨没事,再加上今天的好日子,真是可喜可贺啊。” 云波哈哈一笑说:“对对,双喜临门。” 目光转向门口焉儿了吧唧的几人,大老爷眼睛一瞪,“你们几个混账,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一个个无精打采的。” 云飞恨恨的瞪着站在那里不言不语的某屁孩,云逸也是似有若无的看向落雨。 云方和云梦直接靠在一起呼呼大睡。 云大老爷冷冷一哼,“一会儿大典结束,你们给我留下好好交代。” 对此,落雨表示各扫门前雪,跟自己无关的还是别管。 时间缓缓地流逝,午时,落院,落雨站在窗前,身上白袍如仙,纤尘不染。身上的能量隐晦的波动着。 忽然,她睁开了双眼。黑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一片空洞死寂。 落雨长舒了一口气,身上的光芒散去。紧紧握了握手,喃喃自语:“师阶初级。” 这一年,落雨并没有刻意去修炼灵力,一心参悟自己修炼的本源之力。师阶初级修为还是水到渠成的晋级了。 听着外面的喧闹声,落雨皱着眉不悦的问:“小可,外面怎么那么吵?” 小狐和小可站在门口等待随时传唤,听见落雨的疑惑,小可回答说:“主子忘记了,今天是二月十号,云家十岁以上子弟测试潜能和修为的日子。” 落雨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是云家的考核大典。每年的二月十日都会这么热闹,而且…… 落雨嘴角一勾,要是没记错的话,出现在大典上的总有那么几个人说自己只是个病秧子废物了。 虽然她故意在外面表现的修为低下,但也容不得他们那般辱骂。 落雨打开门走了出去说:“走吧,去凑凑热闹。” 小可伸出手扶着落雨,小狐寸步不离的保护着。尽管他知道主子已经不需要他的保护了。一路上,每一个看见落雨的人都在议论纷纷。 “快看,是落雨少爷,落雨少爷竟然出来了,真是奇迹啊。” “什么少爷,要不是家主心疼他,凭他一个废物病秧子早被赶出去了,还有,一直蒙着脸说不定还是个丑八怪呢。” “这个病秧子今天怎么出来了,也不怕走在半路上体力不支晕死过去了。” “你们猜猜这个瞎子加病秧子还有可能是丑八怪的家伙是不是知道今年四大家族和天剑宗的人要来,所以想去看看。” “啊呸,就他那瞎子和半死不活的身体能干什么,我告诉你啊,我听云间少爷说这一年要不是云家用药吊着他的命,说不定他早就去见冥神了。” …… 听着周围的议论,小狐和小可微微垂下满含杀意的眸子。 该死的,竟然敢说他家主子是废物,他家主子以十一岁稚龄达到师阶修为乃是天纵奇才,若她是废物,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天才了。 落雨很淡定的听着周围的议论,像是在听故事一般,完全没有别人口中的那个废物病秧子是自己的觉悟。 “表弟,表弟……”远远地,一个洒脱不羁的声音传来,一阵风吹来,男子一身青袍已经站在了落雨面前。 落雨面纱底下的脸绽放了一个温暖的笑意:“是大表哥啊,今年考核先预祝表哥取的好成绩。” 十七岁的年纪,师阶三级,真是天赋极佳。 云飞嘿嘿一笑说:“那就借表弟吉言了。” 看到落雨的样子,云飞意外的问:“表弟是想去演武场吗?” 不能怪他意外啊,现在这幅样子的落雨可是最清冷寡淡的,本以为看过爷爷他们后就回到自己院中了,意料之外的却出现在这里。 落雨轻声一笑,有种说不出的意味。她并没有回答云飞的话,直接抬步向前走去。 一举一动均是从容不迫,透漏出优雅高贵的风度,一阵和煦的微风吹来,扬起她如雪的衣衫,使她整个人更如是乘风谪仙,天宫仙葩。让人一看就不由得心中油然而起赞赏之意――如此风致,只可说是凤毛麟角,举世罕见。 云飞眼神闪了闪跟了上去,他从不觉得这个表弟是什么废物,废物哪有如此气质风度。那群人眼睛瞎了不成。更何况…… 云飞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那股青铜冰棺瞬间出现的气势,分明就是人阶高级。 他不觉得是自己的错觉,再加上昨晚那诡异的力量,即使没见过落雨动手,他也不会小看这个只有十一岁的表弟。 演武场,坐在上首位子上的云鹏在今天这个日子里格外的高兴,因为今日除了其他三个家族的族长,天剑宗的一位特使也来了。 如果云家的一名弟子被选中进了天剑宗,那可是无上的荣耀。家族在这个景城以后可以横着走了。 忽然,大门口一阵嘈杂。云鹏疑惑的站起身看去,只一眼,便满脸喜色。 “来人,在我旁边加一把椅子。”云鹏激动啊,外孙竟然来了这里,无论如何,一定要让外孙玩的开心点。 “是,家主”立刻有弟子下去搬椅子去了。 云鹏走下台亲自来到门口,看见落雨又是高兴又是担忧的问:“雨儿今日怎么出来了,身子好些了吗?怎么不穿厚些,你的身子可不能受寒。” 说着目光看向小可,脸上十分不悦:“怎么伺候少爷的,不知道外面风大吗?去拿披风来。” 小可看了眼落雨,见落雨点头才飞快的离开。 小可离开后,云鹏很理所当然的拉住了落雨的手,生怕她有什么事似的。 落雨无奈的笑了笑,撒娇般的说:“外公快别担心了,落雨只是瞧着今日外边挺热闹,所以出来看看。” 语气依然是轻柔淡然,似乎就连说话都不愿多花半分力气。 云鹏宠溺的看着落雨,将她带到了台上自己的位置旁边,“就坐在外公身边吧。” 落雨点头,乖巧听话的坐了上去。 这时小可抱着披风赶了过来,将披风披在落雨身上绑好才和小狐恭敬地守在自家主子身旁。 台上的众人面面相觑,心里既是惊讶又是好奇,最后还是那位天剑宗的特使开口询问:“云家主,不知你身边这位是?” 不能怪他太好奇,就是他亲自来也没见这位家主有那么热情,这到底是谁啊,竟然有那么大的面子,看样子还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孩子竟然比他这个特使还有面子,不怪他好奇啊。 云鹏呵呵一笑介绍说:“这是我的外孙落雨,他身子弱很少出门。” 外孙?几人脸上闪过一丝了然,原来这位就是云家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位废物表少爷。 瞎子,废物,再加上丑陋不堪? 可在座的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人有传说中的那么差,最起码那一身风华气质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这时,身边的人提醒道:“家主,时间到了。” 云鹏点点头,站起身整了整脸色,严肃的说:“众位云家子弟,今日乃是我们云家一年一度的大日子。这一日是你们一飞冲天,检验实力的日子。在这一年的长久努力中……” 落雨听着云鹏那让人热血沸腾的讲话,轻轻地打了个哈欠,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昨夜她可是陪着大表哥几个胡扯了大半夜呢。 不知什么时候,落雨被云鹏的声音惊醒,带着一股刚睡醒的沙哑的嗓音问:“外公,不好意思我太困睡着了,你刚才问我什么?” 云鹏嘴角一抽,你能不能不要那里理直气壮的说你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睡着了。 “外公是问外公的讲话你觉得怎么样。”现在看来问了也白问,这孩子根本就没听。 谁知落雨却十分随意的开口说:“外公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云鹏这下子来了兴致,说:“真话” 落雨轻声一笑,这才斩钉截铁的说:“真话就是外公你讲的太好了,文采斐然,辞藻华丽。更兼有白魏诗风。每一句话听起来都让人热血沸腾,恨不得为了家族荣耀独战千军。你言语间的感情饱满动人,听起来都催人泪下,震动不已,听到你的讲话,孙儿如同吃了仙丹,浑身飘飘然,更是对外公佩服的五体投地,回忆起外公的讲话,那简直是字字珠玑,句句……” 众人脑门儿上都挂着三条黑线。 对于他们这种修为,落月和云鹏的对话那是一字不落的清晰的传进耳中,听着落雨连绵不绝的,冠冕堂皇的话,众人心里一致很感叹道:从来没有人将无耻可以发挥到这么巅峰,那简直是无耻的最高境界啊。 云鹏嘴角一抽,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对于自己外孙这说着不违心自己听着都违心的话有些汗颜,连忙打断问:“好了好了,你对外公的崇拜外公已经知道了,那假话呢?” 落雨抿了抿嘴,云淡风轻的说:“假话就是外公你讲的糟糕透了,更像是老太婆的裹脚布又臭又长。呆滞刻板,没有一点特色,像催眠一样。” 这回,众人全部都抽了,大家心里都再腹诽,小家伙,你的话是反着说的吧…… 太厉害了,一旁偷听的云飞和云逸几人心里忍不住感叹。 明眼人一听,就知道后面的话才是真话,这家伙竟然当着爷爷的面就那么说出来了,大家瞬间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云鹏深吸了口气,尽量不让自己的脸色太难看,他不想吓到自己的外孙。 岂料,自己刚调整好情绪,那小家伙又来了一句:“外公,你情绪波动很大,是谁气到你了吗?” “雨儿,从现在开始乖乖的闭嘴养神,要是风吹到身体里就不好了。”云鹏咬着牙无比艰难的说。 面纱下可爱的小脸笑了起来,声音却平淡清贵如常:“是,外公。” 落雨的乖巧应声,终于让云鹏的脸色好了一些。 而这时,云鹏也注意到已经开始检测众人的实力了。 第二十二章 检测 “云逸,十六岁,人阶六级。” 哗,底下瞬间炸开了! “竟然是人阶六级了,逸师兄竟然突破达到人阶高级了。“ “逸师兄不愧是家族除了云飞师兄的第二位天才了。” “太棒了,云逸师兄我们爱你,云逸师兄好厉害。”一群犯花痴的女人大喊着。 “肃静”检测的长老冷冷的说了一句便继续检测。 “云娜,十四岁,人阶一层。” “云韵,十四岁,人阶二层。” 此时底下有议论开了,“十四岁,人阶二层啊,云韵师姐,你是我们心中的女神啊。” “云韵师姐好厉害啊”…… “云间,十五岁,人阶三层。”听到这个名字,落雨的呼吸微微停滞了下便恢复原状,云间,那不是今天那群人口中的那个人吗? “云水,十九岁,人阶四层。” “云飞,十七岁,师阶三层。”太厉害了! “云飞师兄好厉害,竟然已经是师阶三层了。” “我以后一定要以云飞师兄为目标,努力向上。” “云飞师兄不愧是我们云家年青一代的第一人啊,真是厉害。我看就是四大家族的人都比不上。” 一旁,李家家主李荣脸色难看的向云鹏拱手恭贺道:“云兄,恭喜云家得此天才啊,可喜可贺。” 刘家家主刘全更是黑着脸,随意的拱了拱手,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对头的实力增强这实在是没什么好恭喜的。 一边贺家家主贺常在哈哈一笑,似乎十分欣喜的说:“恭喜云兄了。云家有此天才,定会前途似锦的。” 云鹏笑着说:“借贺家主吉言,哈哈。” 天剑宗的特使邓康看着云飞眼睛一亮,此等天才若是收归天剑门下好好教导,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云林,十八岁,人阶四层” “云梦,十四岁,人阶四层” “云方,十五岁,人阶五层” …… 等检测完后,云鹏站在台上宣布到:“现在可以进行挑战,点到即止,不可恶意伤人性命。不可使用阴毒手段取胜。” 云鹏说完,众人三三两两的在面前这三个比武台上比武。 看着那些比武,落雨有些无趣的撇了撇嘴。但不可否认,这些人天赋都不差。云家这一代会更强的,这是一个注定要辉煌的家族。 落雨感受着这热闹的勃勃生机的家族时,想起来当年他们落家是何等耀眼,天才云集,强者众多,族内团结。那本该走上巅峰的家族,却因为自己……陨落了。 闭上眼,似乎可以听见家人让自己快跑的声音,长老让人保护孩子撤退的声音,族内热血儿郎誓死与家族共存亡的声音,还有那些孩子的哭喊声,求救声…… 最终一切泯然落于一片血红之中。 唯独没有责骂声,是啊,没有人责怪自己,就因为没有,却成了自己心中永远抹不去的伤痛和悔恨。 落雨伸手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却揉出了一滴泪水。原来一切都还没忘,只是藏得更深而已。 深深吸了口气,落雨放松身子靠在椅子上,之前那黯然神伤的复杂情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看时,依然是风度翩翩、贵气非凡的佳公子。 众人都集中精神观看比赛没有发现落雨的异常,唯有身旁最近的小可和小狐兄妹,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许久,落雨终于回过了神。听着那虎虎生威的打斗声,感受着强大的灵力,落雨的注意力才回到了比武场上,惊讶地问:“小可,是谁在比武?” 小狐低头在落雨耳边说:“是云飞少爷和云阳少爷。” 云阳?落雨疑惑不解。 耳边又传来小狐细心的解答声:“云阳少爷是大长老的孩子,今年十八岁,比云飞少爷大一岁,已经是师阶一层了。” 小狐就知道他家主子肯定不会记得那么多人。但没料到竟然连自己的亲人也记不住几个,小狐不禁心里有些感叹。 落雨这才明白,原来是大长老的儿子啊,天赋不错,竟然以一阶的实力和三阶的实力打的热火朝天。 其中不乏云飞放水,但云阳也算是天赋上佳了。 结果不用说,自是云飞胜出。 这时,太阳已经西下,挑战赛也已经进入了尾声。云鹏刚准备宣布前三名时,一个尖锐的声音蹦了出来:“家主,不是每个家族中三十岁以下、十岁以上的人都要参加这次大典吗?为什么他不参加?” 只见一个长相阴柔,脸色浮夸的青年跳了出来,手指直指坐在高台上的落雨。场中瞬间一片寂静。 良久,只听见云鹏压抑着怒火说到:“云间,你想干什么?” “云间,三长老的次子。”小狐尽职尽责的讲到,他可是将云家的事情好好地探查了一番呢。 云间得意洋洋的在场中转了一圈,说:“家主,既然大家都要参加,那么落雨就没有逃避的理由,我,云间,现在要挑战他。” 掷地有声的话语却被里面的阴狠生生毁了个干净。 坐在一旁的刘全脸色由阴转晴,嘲讽的说道:“看来云家内部也没有传说中的团结,云家主还需多多努力啊。” “刘家主还是多关心自己的家族吧,听说刘家今年最厉害的那个继承人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刘畅,听说他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好像是师阶四层的实力啊,啧啧啧,还不如我们家那个刚十七岁的臭小子。” 云鹏是什么人啊,岂会因为刘全的两句话气的分寸全失。而刘全显然没有那么好的定力,被云鹏一顶,脸色立马就阴沉了下来。 场中,云飞冷着脸上前一步,全没有平时的吊儿郎当的样子。 “云间,大家都知道落雨表弟身体弱,你现在这样是欺凌弱者来抬高你的威信吗?你这个懦夫。” 云飞说话声音扬起,运用灵力让每个人都听见:“我云飞,齿与你这种小人为伍。” 说完,云飞的那些个崇拜者纷纷附和,“对啊,谁不知道落雨少爷那副破败的身子全凭药吊着命,如果真要打,恐怕吹口气都将他冻死了。” “没错,落雨少爷一向不能见风大家都知道,而且浑身都是药味,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了。云间那个小人欺负一个病弱者算什么?有本事跟云飞少爷打啊。” “跟云飞少爷打?别抬举他了,云飞少爷都说不齿与他为伍了。” “没错,再说了,落雨少爷才十一岁,他云间都多大了。真是不知羞耻。” 云阳听着场中人的话也站了出来,“各位,我们习武是为了什么,强身健体,保护家人。强大了不就是为了保护弱者吗?云间的做法乃我云家的耻辱。更何况他还是对着自家兄弟。人品之恶劣让我云阳恶心。” “云阳少爷说得对,我们本就不应该欺负弱小。云间的做法真是卑劣。” “他只会欺负弱者,以后离云间远些。” 云逸看着云间,冷哼一声。云梦也是撇着嘴和云方小声的嘀咕。 云间看着身边的人慢慢的退离自己身边,眼神慢慢变得轻蔑,不屑。气的他恨不得将云飞和云阳大卸八块。 他目光看向台上稳稳坐着的落雨,气的大吼一句:“落雨,你这个废物,你要是个男人就站出来,躲在人群背后算什么。” 云韵冷哼一声,“云间这个蠢货。” 云水点点头说:“云间一直都是那样,真希望他去死。省得以后为家族招来祸事。”声音里带着不同寻常的阴冷。 云间的话又引来众人的新一轮谴责。 却在这时,一声轻笑传进了所有人的耳中。那么清雅淡然,像在炎热的夏季忽然吹了一股凉到心扉的风那般舒服。轻而易举的平复了所有人的浮躁和场中的吵闹。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稳坐高台的落雨缓缓地站起了身。 落雨轻轻地弗了弗衣袖,优雅的走上前了两步。夕阳的余晖照耀在她的身上,竟像是天神一般让人迷醉。 落雨轻笑了一声,微微抬头,准确无误的对着云间的地方。 她居高临下的‘望着’云间,随意的问道:“你,是在向我挑衅吗?” 对天发誓,落雨问的真的很随意,但是云间却觉有如泰山压顶般沉重,他觉得面前的人好似一手指都能按死。 云间极艰难地点点头,又猛地摇摇头,开玩笑,在这种状况下他怎么敢去挑衅这个给他无穷压力的人?他虽然纨绔,爱欺负弱下,但不代表他没有脑子。 所有人顿时无语了,这云间威风凛凛、气势汹汹的说要找人家挑战,结果人家真站出来了他自己怎么就瘫了。 “站在那里干什么,让我看着不舒服。”落雨声音平淡轻柔,温柔平和,似是情人耳边的呢喃。但云间却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看着台上高高在上的少年,那人一身纯白的锦袍映照着背后的火红的云霞竟给人一种来自修罗道血铺成的红毯一般肃杀,阴冷,似是狠狠的掐着自己的脖子。 云间很明白,自己要是再不走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身子一个哆嗦,立刻转身就跑,结果因为被落雨吓得双腿发软竟在地上摔了好几次,最终鼻青脸肿的逃走了。 所有人下意识的看向台上的落雨,只见落雨呵呵笑了一声,很是无辜的说:“他可能尿急。” 额~~ 所有人顿时脸皮一抽,尿急?什么时候尿急不行偏偏在你赶人的时候尿急?你骗鬼呢。 “噗”邓康刚喝进嘴里的水一下子喷了出来,好死不死的喷在了李荣的脸上。 “抱歉李家主,实在是……” “没关系没关系,特使不用放在心上。呵呵。”李荣十分懂事的说着,天知道他心里有多想将邓康掐死。 第二十三章 不速之客 邓康满意的笑了,目光看向面前的落雨,眼里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 云鹏更是疑惑不已,到底怎么回事他到现在都没弄清楚。 其实,连这里修为最高的邓康都没弄清楚。 落雨是直接将魂力化为威压逼向云间,若这里有灵魂之力高于落雨的便会发现落雨的实力。可惜这里修为最高的邓康也只是王阶七层,而落雨在这一年的修炼中,魂力早就突破了一个巅峰。 这时,落雨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优雅的回到座位上。 云鹏干咳一声,宣布道:“此次家族大比前五名是……” “云家前五名,好啊,那就站出来和我好好比比。我倒想看看这前五名到底有多厉害。”忽然,一个满是傲气自负的清朗声音传来。 落雨只有一个念头,砸场子的来了。 所有人抬头一看,只见五位身穿黑衣的青年男子在一位老者的带领下坐在狮鹫上飞了过来。 狮鹫,人阶六级魔兽! 一些大势力会将它们捕捉驯养作为坐骑很是稀有,没想到今日就见了三头。 片刻,只见狮鹫停在了云家演武场内。六人下了狮鹫,为首的老者满脸阴鸷之色,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老夫冥宗内门四长老冥川,听闻云家今日族内考核,特意带了五位门外子弟切磋切磋。”冥川盯着云鹏冷硬的说到。 “在下金东,方楠,?木,天恒,江宇见过云家主,各位家主。”五位十八九岁的男子满脸傲气的随意拱了拱手。 邓康一脸阴沉的站了起来,“冥川,你来这里干什么?” 冥川惊讶的看着邓康,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看的邓康有些惊悚的说:“得了得了,不会笑就别笑,吓死人了。” 听到邓康的话,冥川也不怒,只是和气的说:“邓长老能来,我为何不能来。” 邓康冷哼一声说:“就你那一肚子坏水,能有什么好事。” 冥川头转向云鹏,阴森森的说:“云家主,我此次来是希望家主能和其他三位家主撤离景城两个月。” “什么,撤离景城?那根本不可能。”刘全冷冷的说。 李荣和贺常在也站了起来,李荣拱了拱手说:“川长老这话有些无稽之尤了。要我们四大家族退出景城那就是笑话了。“ 贺常在也是一脸坚定的说:“四大家族在景城盘踞已有千年之久,怎么可能会因为你一句话就离开将地盘拱手相让。川长老是在说笑话吗?” 冥川冷笑一声:“那可由不得你们了,这次在景城发现至尊洞府,这里已经被我们冥宗、百花宫、天剑宗和珍宝阁锁定。邓长老,怕是你出来太早才没有听到消息。” 嗡……所有人脑袋轰的一声响,至尊洞府!竟然是至尊洞府啊。 此时,又有两声大笑传来,只见八头狮鹫飞来,等落地后,才看清是百花宫、珍宝阁与天剑宗的人。 邓康忙走了上去,对着一位年纪稍大一些中年男人问好:“青长老” 青困点点头,身后的五位年轻人一起恭敬地行礼道:“见过邓长老。” 邓康温和地说:“起来吧” 一边,百花宫由一位气质上佳的中年女人领着,身后是三位美女,个个天香国色,瞬间就让这里的青年儿郎失了神。 “金算盘,真是有缘啊,竟然会在半路相遇。”花丹笑着说。 金算盘,珍宝阁的掌事,他身后跟着四位年轻人,两男两女。一看就是重点培养的弟子。 此时,景城的四位家主脸色都不是很好看。这四个势力竟然逼迫他们撤离此处,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 天色渐晚,几个势力终于推出这个脸皮最厚,为人阴狠的冥川出来与四大家族交涉。 最后讨论了两个时辰才定下了一个不平等的条件:四大家族派人与他们带来的弟子比一场,四大家族赢了不用撤出,但若输了就永远离开景城,不得回归。 云鹏因为落雨身体的原因将她送回了落院,但落雨却用着魂力关注着这件事。 等这个条件一出来,落雨便冷笑了两声,伸手招来小狐在他耳边轻声的吩咐了什么。 小狐听后眼光一闪,飞快的跑了出去。 会客厅,众人都坐在这里商议,冥川抬着眼睛满是威胁的说:“四位家主,这可是你们唯一的机会啊。” 会客厅的气氛沉重诡异,忽然,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家主” 云鹏一看是落雨身边的人,心里一紧忙问:“小狐?是不是雨儿她出什么事了?” 后来的几大势力的人都疑惑的看着云鹏,这只狐狸之前一直稳坐泰山,这会儿竟然那般失态,真是不容易啊。 小狐走进来对着云鹏行了一礼,说:“家主不必担心。主子今天吹了些风只是有些咳嗽。不严重。” 云鹏眼睛一瞪,“什么不要紧,她那身体根本就不能吹风,快去找大夫……” 小狐嘴角一抽,低着头说:“家主,主子吩咐属下来有事回禀。” 不等云鹏发问,小狐便开口道:“主子说,云家不能撤出景城,那至尊洞府在景城宝藏,和景城所有人有关,云家当然也可以参与其中。主子还说,她已经将这个消息散播了出去。景城所有人都会一起寻宝。若有人逼迫,我们云家子弟当以死相守。” 说完,转身快速地离开。 大厅内,贺常在眼睛一闪笑着说:“我们贺家宁愿鱼死网破。” 如此,他们那些宗门就不能与所有人作对了,否则门派大伤事小,失了人心事大! 李荣说:“我们李家愿与贺家云家共存亡。” 刘全别扭着脸说:“我们刘家死都不会离开景城。” 瞬间,大厅内咬牙切齿的声音出来了。 冥川努力压下心里的怒火,抽搐着脸问:“刚才云家主口中的‘雨儿’是何人?怎么从未听说过。“ 云鹏淡淡的看着冥川,说:“那是我外孙,如果你想动她,那就打算好与我们云家拼死最后一人的打算。” 青困挑了挑眉,说:“我们还是先讲清楚这景城该怎么办吧。” 夜已深沉,落雨坐在屋内,明亮的屋子里,那一身火红色长袍柔美,危险,那双明亮的眼睛此时透着迷茫。 落雨伸出右手按在胸口处,这里的封印即将破碎,当初那个为她封印寒气的人是谁呢,日子久了她都忘记了,只记得那人身上好闻的味道。 这一年来她被寒气侵蚀的速度减缓,疼痛减弱了很多。落雨吸收着体内的寒气连带着封印的能量。如今,那寒灵也化为自己的灵魂本源。 灵魂中的寒气已经化为能量,唯一难办的是身体中的寒毒。那里似乎还盘踞着一个有意识的东西…… 每每想到这里,落雨都会十分的不安,尽管这个有意识的东西暂时对自己没有恶意,而且还会帮忙让她更加顺利的吸收灵气练功。 但人对于陌生未知的东西总是会恐惧的。 大厅内,因为落雨让小狐说的话,这次交涉的赌注又变了:双方派遣二十五岁以下共十七名弟子参赛。哪方胜出的人多便算胜。 四大家族赢了不用撤出景城,并且可以参与到这次探险,输了自是退出景城,另寻家族栖息地。 这一夜,无数人未眠。 第二天天刚亮,李家、贺家、刘家三家的精英子弟来到了云家。 依旧是演武场,此时气氛沉重安静,更是泾渭分明的站着。 高台上,四位家主和五位长老端坐着。台下,众人皆是盘坐在地上,也有个别人坐在树上或是靠在树上。 太阳刚刚升起,一道黑影飞上了擂台,“金东请各位指教。”说完一脸轻蔑的扫了眼四家族的子弟。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一道白影飞到他的对面,冷冷的说:“贺定凡” 话音落,两人便打了起来。 金东十九岁,人阶七级,贺定凡,十九岁,人阶六级。两人互不相让,竟是打得难舍难分。 左边的擂台上,百花宫的冷如站在台上。 冷如,十七岁,人阶七层。对面,云韵傲然而立。 右边擂台上,云阳的对面是一个比他高一个等级的天剑宗弟子那步。 三个擂台上都打开了,云鹏还有其他三位家主都心里没底,没办法,大宗族的弟子最差的也比他们家族的弟子厉害。 结果不到一刻钟便出来了,贺定凡被打成重伤惨败,云阳与那步打成平手。云韵和冷如两败俱伤,也算是平手。 第二场,李家李俊对上珍宝阁程力,冥宗方楠对上云逸,天剑宗马虚对上李丁。 场上打得火热,落院一片清净。 落雨歪着脑袋靠在树上,不知过了多久才对着小可说:“走吧,出去看看。毕竟,景城可不能丢啊。” 帝国不允许,她也不允许啊,若是地方宗派发展太快,对蓝羽来说可不是一个小麻烦啊! 而这时,已经进行到第四场了,前两场全部完败。第三场,冥宗?木对上云飞,百花宫冷芳对上贺雪,珍宝阁肖梅对上刘畅。 当落雨来到演武场时,气氛诡异的让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怎么了这是?”柔软的童音竟轻易地化解了这沉重的氛围。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白纱遮盖的少年一步一步不急不缓的走了过来。 “雨儿,你来做什么?”云鹏焦急的喊了一声,昨夜外孙破坏了那些人的打算,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卑鄙的借机报复。 谁知云鹏话还没说完,冥川已经一巴掌将他拍到一边,飞快的向落雨这边飞来。 “雨儿”云鹏恐慌的大喊一声。 落雨感受到面前飞来的人,不急不缓的对着身边的小狐说:“他就交给你了。” 第二十四章 敬畏 小狐躬身一礼,闪电般的窜了出来,迎上冥川两人打斗了起来。 这一幕让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怎么回事?那个青年竟然是王阶高手,竟然可以与冥川对上而且还占有上风,众人脑袋有些转不过来。 即使是云鹏都有些呆愣了,谁能想到一直站在一个孩子身后尽职尽责,少言寡语毫不起眼的侍卫竟是一个王阶高手。 青困看到这一幕,眼光一闪,手成鹰爪向落雨抓去。 忽然,一道娇小的身影带着凛冽的寒气从落雨身后闪出拔剑斩去。 原来是小可不用落雨的吩咐自觉的迎了上去。 这下,场中除了打斗声竟然诡异的安静。 怎么……又是一位王阶? 不知情的都在心里大骂:云家也太无耻太奢侈了,竟然私藏了两位王阶高手去保护一个病秧子。 李荣脸皮抽搐的走到云鹏身边说:“云兄,我算是服了,你们云家不声不响的就多了两位王阶高手,还都这么年轻。这也就罢了,你竟然暴殄天物的将他们派去照顾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云兄,我真他娘的服了。” 他娘的这都什么事啊,云家居然有这么强的力量。 贺常在捂住胸口狠狠的咳嗽了两声,也是翻着白眼一副无语的样子:“云兄,云大家主,你既然有两位王阶高手为什么不让他们加入这次打擂,居然还藏着掖着的。你有必要那么防着我们这三个家族吗?你真真是以小人之小度君子之腹。” 刘全黑着脸一副不爽的样子,直接开口骂道:“云鹏你这个伪君子,假小人。你怎么不去死,你放着两个王阶高手你是等着他们生儿子啊。你这个老东西……” “你们他妈的都给老子闭嘴” 云鹏也火了,他自己还搞不清楚状况呢。 “我怎么知道家里还有两个王阶高手,如果知道我还搞这么多幺蛾子干什么。”无缘无故被骂,云家主表示很委屈。 “你不知道?”三人齐声开口,看着云鹏,异口同声的说:“你骗鬼呢。” 云鹏被这句话气的差点一口气憋过去,“我有必要骗你们吗?你没看见那两个王阶高手只守在我外孙身边吗?那两个人是我女婿派给他的。那两个人什么事情都不会管,他们只听雨儿的吩咐。” 场上的人散开后落雨才运用魂力‘看清’发生了什么事。 四大家族的人基本上都是重伤,有几个竟然被人用阴狠的手段生生废了。 落雨的感知力落在一边坐在椅子上疗伤的云飞,以他的魂力瞬间便感觉出云飞伤势很重,若不尽快治疗怕是会对以后的修炼造成阻碍。 而其他人里,云阳身上多处骨折,内伤颇重。云逸胸口竟被一剑穿透,身上剑伤多不胜数,再等下去怕是会失血过多而死。 还有两个云家子弟丹田破碎,这一生都没有可能再修武!其他三个家族比云家还惨,怪不得四位家主会和那五个长老翻脸了。 落雨皱了皱眉,淡淡的对着虚空道:“他们两个太慢了,子华、子罚去帮忙。” 空中隐隐传来两声“是”便见两道白光一闪,分别落在冥王和青困身边。简简单单一个手指头戳下去,那两人就动弹不得了。 看到这一幕的其他人已经没心情再说什么了,他们是真服气了啊。 云家不声不响的就弄出那么多个王阶,他们拿什么跟人家争。 云飞忍着身体的伤痛努力的疗伤,他一定要好起来,他还要保护云家,保护亲人。 这时,一股熟悉的药香钻入鼻尖。 云飞睁开眼睛,只见一身如雪般的落雨站在他面前,“表弟……” 落雨笑着点头,软软的小手捏着一颗白色的散发着香味的丹药。 她将复元丹塞进云飞嘴里,淡淡的说:“好好疗伤吧”转身向另一边走去。 云飞在那药丸进到肚子之后已经惊呆了,那要化成一股股庞大的力量涌向伤口处。身上的伤竟然迅速的痊愈。 云飞连忙稳定心神,专心的引导者这股力量向自己身上受伤的地方去。 “云阳表哥,我是落雨。”落雨走到云阳身边开口叫了一声,不等云阳有所反应便将复元丹塞进了云阳的嘴里。云阳身上的骨折竟然慢慢的自动愈合…… “云逸表哥,我是落雨。”落雨走到云逸身边礼貌的说了一声便拿出药丸塞进云逸的嘴里。 落雨看似做了很多事,但仅仅只用了一会儿的时间。 落雨刚刚给最后一人丹药,小狐已经擒住冥川来到了落雨面前。子华和子言又隐去了身形,像影卫一样。 云鹏四人走了过来,他们被落雨每一人塞一颗丹药的手笔惊住了。 “主子,属下复命。”小狐站在一边恭敬的说着。 落雨满意的点点头,头转向冥川,轻声询问:“冥川,至尊洞府具体位置在哪里?” 冥川冷哼一声,丝毫没有阶下囚的姿态,依旧那么高高在上令人恶心,“想知道?哼,下辈子吧。你快放了我,不然冥宗是不会放过你的。” 落雨呵呵一笑:“看来你是不知道了。” 然后淡淡的笑了,语气轻柔温软:“小狐,杀了吧。” 语气平淡柔和的如同情话,随意的不像是杀了一个王阶高手,而是一只狗,一只鸡。 更重要的是那纯真的语气中还带着丝丝笑意,似乎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 身边所有人包括云鹏瞬间都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听见那纯真的童音,只感觉脊背凉飕飕的…… “不,你不能杀我。你敢杀了我冥宗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不能杀我……” 冥川见面前的这位神秘的少年真的要杀他,吓得不知所措,歇斯底里了。他只希望自己抬出冥宗可以保住一条性命。 落雨听到冥川的大喊轻声道:“冥宗?呵,一个小小的末流门派,灭了也就灭了。” 说着上前一步,对着冥川笑了声后淡淡的说:“凡是让我不开心的人或物,都会被毁灭哦。” 平淡的如同说笑一般的话语,却令所有人却身体一僵,他们都听到了那笑意背后的认真。 落雨直起身子,后退了一步,吩咐道:“杀了吧。” 冷淡的命令却让她整个人气质瞬息变化! 此刻,她的风姿无人能及,她的命令不容违抗,她的权威浑然天成,她的威仪无与伦比。 她就是高高在上的王者,掌控生死,耀眼夺目。 小狐将浑身瘫软的冥川拖到一边,一刀子砍下脑袋,死的不能再死了。 落雨皱了皱眉,不悦的说:“小狐,怎么杀人这么不艺术。” 艺术?杀人要他娘的怎么艺术! 所有人忍不住心里吐槽。 谁知,小狐却认认真真的回答说:“属下下次会注意,一定会努力达到主子要求的艺术。” 众人:“……”大家已经无力再说什么了,这明显不是正常人啊。 “主子,属下复命。” 清脆的声音传来,只见小可拖着青困毫不费力的走了过来。 那小小的娇嗔可人的姑娘身后拖着惨不忍睹的半老头子……众人表示压力很大。 其中,云方很是庆幸的抹了把冷汗,幸亏自己没有去偷看小可洗澡,不然……看着青困的下场,云方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落雨满意的说:“辛苦了……”将他再向前拖点。 岂料刚开头,小可马上将话接了过去:“属下为主子做事,一点也不苦。” 落雨无语,沉默片刻才说:“小可,月钱减半。” 抢了自己的话就算了,竟然还不能领会自己的意思。 “啊,主子,为什么啊~~”小可在身后哀怨不已。 落雨对着青困淡淡的问:“至尊洞府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青困刚可是看到了冥川的下场,知道这个孩子是真的不在意自己身后的势力,连忙说:“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必须放了我。” 呵呵,落雨似是很愉快的笑了! 小狐捂脸,这个老东西竟然敢跟主子讲条件。本来你干脆些说不定就不用死了,现在……小狐为青困默哀。 “小可,交给你了。不许他身上有一块完好的骨头。他断气前身上若是有一块骨头没碎,那你就替补吧。” 落雨轻飘飘的说着,语气温柔,似是对恋人说:这束花好看吗? 小可身子一个哆嗦,连忙应道:“是,主子。” 落雨身边的人都退后了一步,只觉得自己骨头发疼,头皮发麻,更是一股冷气从头顶一直钻到了脚底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孩子是个魔头! 邓康在一旁焦急不已,连忙跑上前求情:“请落雨少爷网开一面,放过青困长老。” 落雨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转过身面对着邓康,小可尽职尽责的在他耳边介绍道:“主子,这位是天剑宗邓长老,和那个青困是一起的。” 哦?是一起的啊。 落雨挑了挑眉,上前一步站在邓康身前,“蹲下,我不喜欢仰视别人” 落雨淡淡的命令,邓康只觉得天一般的威压迎面扑来,那么庞大,庞大到他觉得自己全身的抵抗都只是徒劳,他只觉得自己在这威压之下渺小的如同蚂蚁。 邓康抵抗不住,直接瘫倒在地上求情道:“请……落雨少爷网开一面。”邓康咬紧牙关艰难的说。 落雨呵呵一笑,那股天一般的威压瞬间消散。 邓康只听见面前这个妖魔一般的孩子似疑惑、似嘲讽、似好玩的说:“给我一个放过他的理由,不然你可就要和他一起死哦,不只是你,还有你身后的那五位小家伙。” 孩子般单纯清澈的声音却满是杀意,让邓康只觉得自己是在和魔鬼打交道,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众人心里也都紧张不已,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落雨对天剑宗那五名弟子‘小家伙’的称呼。 邓康忍下心里的恐惧,故作镇定的说:“落雨少爷,得饶人处且饶人。” 落雨一听,呵呵的笑了起来,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玩的笑话,如同婴儿般单纯的笑。 好一会她才停了下来,歪了歪脑袋,似乎很苦恼的样子,“可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呢,你说怎么办?” 语气单纯的就像孩子面对太阳为什么东升西落,鱼儿为什么只在水里那般带着点点好奇与疑惑的发问。 第二十五章 百变落雨 邓康的身子忍不住慢慢的颤抖了起来,他红着眼睛倔强的不让自己趴下:“落雨少爷,邓康愿向武神起誓,只要少爷放过青困长老,在邓康有生之年,天剑宗绝不与云家作对。” 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但语气却冷若冰霜,凛冽如风:“记得你说的话,若天剑宗有任何异动,都将鸡犬不留。” 严肃的话语刚说完,又换上了好似玩笑一般的语气:“你可要活久一点呢,不然我可有的忙了,正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啊。” 邓康身子一颤,他终是忍不住趴在地上了。他听出来面前少年玩笑背后的深意,若是自己活得不够久,天剑宗兴风作浪,那么她不介意在闲暇时将天剑宗覆灭。 这个少年简直就是魔鬼! 小可松开精神快要崩溃的青困,后退几步与小狐一起恭敬地守在落雨身后,她知道,主子已经同意放过青困了。 “另两个势力我虽然不知道名字,但如果你们再兴风作浪,我会很高兴陪你们玩玩儿的。” 落雨头也不回的说道,她知道这四个势力聚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那么必须以雷霆手段镇压下去。冥川那个老东西就成炮灰了。 至于青困,落雨本来就没打算杀他。云家还在成长阶段,树敌太多不是好事。所以只能吓吓他们,让他们有所畏惧,有所顾忌不敢随意出手。 没想到这群人会这么不经吓啊,落雨心里一笑。 对于剩下的两个势力,想必在这一番手段之后他们也不敢再有什么大动作了。 花丹掩下心里的震惊,扭着纤细的腰肢带着一股浓郁的花香来到落雨身边. 话还没出口,落雨却已经不停地打喷嚏.实在是呛得不行! 百花宫的女人鼻子都是摆设的吗?竟然用这么劣质的香粉。 那种恨不得将所有的花香全部涂在身上的节奏是闹哪样,也不怕引来马蜂。若是引来一个修炼有成的蜂王那可就好玩儿了!落雨恶劣的想着! 小可一边心疼的拍着落雨的背一边狠狠的瞪了花丹一眼,冷冷的说:“喂,你这个女人离我家主子远点,主子闻不惯你这浑身臭味。” “你……”花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但还是将情绪压下,努力的挤出几分笑意,只是那张脸怎么看怎么扭曲。 “落雨少爷,我们百花宫愿意与云家一起前往至尊洞府,不知少爷可是会去?” 明显的试探啊! 落雨心里感叹一句,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柔和的说:“至尊洞府虽然没什么好玩儿的,但行动那日我身子若好转些,定会一起前往。到时还望大姐多多照拂。” 语气温柔可亲,举止优雅高贵。花丹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赞一声:好一个懂礼的孩子啊!前提是没有之前那一幕阴狠的手段。 花丹哈哈一笑,显然是极为开心,“好啊,落雨若是去,姐姐定会好好照顾你。” 一句话称呼就变了,将两人的关系拉进了许多。 落雨微微欠身,优雅如同王子,高贵如同天神,“如此,多谢大姐。” 金算盘也凑了上来连忙表态说:“我们珍宝阁也愿与云家一起,落雨少爷,我们一起中途有什么意外也好有个照应啊。” 花丹瞅了金算盘一眼冷哼一声,这个家伙还真是既无耻又狗腿啊。 落雨轻声一笑,竟比那海风还要温暖,“好啊,这是云家之幸。哦,对了,还有李家、刘家、贺家呢,景城四大家族可是要一起行动呢,不然在那至尊洞府你们联手抢了我们的宝贝杀了我们的人怎么办。” 天真纯洁的口气却让花丹和金算盘脸皮一抽身体一颤。两人在心里不禁哀嚎:这妖孽的孩子到底是谁家的啊。 一边紧张了许久的李荣、刘全和贺常听到落雨允许他们一起去时,终于长舒了口气,尽管他们知道这是落雨为云家找帮手,但对于有希望找到宝藏使得家族更上一层楼来说,其他的神马都是浮云啊。 贺常在呵呵笑着上前说:“贺家多谢落雨少爷了。” 李荣和刘全这时也反应过来,忙上前道:“多谢落雨少爷成全。” 落雨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不用客气,我只是不希望云家人出什么事,让你们去只为了防着那四个小门派出什么损招。” 邓康和刚恢复心神的青困、花丹和金算盘、还有贺常在几人脸皮一阵抽搐。 话说这位小少爷,你能不能不这么正大光明的当着我们的面贬低我们的人品啊,你就是要防我们也不用这么明白的说出来啊。 “云家人要是在里面死光了,你们三家的人也就不用回来了。还有你们三个家族若是和他们那几个末流小势力联手,那我会很不客气的笑纳了这景城哦。” 落雨半开玩笑半袋威胁的说道,完全不理会身边几人诡异的脸色。 “至于那几个末流小势力若是敢在前往至尊洞府之前胡来的话,我就把他们带来的几个小家伙全部送去投胎。”落雨笑眯眯的说道,像是碰到好玩儿的玩具,心情很愉快的样子。 天可怜见,贺常在他们哭的心都有了。 这算什么,威胁?可他们还得受着。 形势比人强啊!这次去寻宝不仅要小心保住自己的性命,还要小心保护好云家的人啊,这算什么事! 金算盘他们只觉得脑门儿一抽一抽的疼,这个难缠的小鬼到底是谁家养的,怎么妖孽到这种地步。 还有,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我们面前一口一个小门派,一句一个末流小势力啊,就算那是实话,但说出来就太伤自尊了。 更让众人都满头黑线的是,少爷你才多大,竟然把他们门派那些最小已经十八九岁的人叫小家伙! 小可和小狐都忍不住眉框一跳,主子那小大人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小可眼里冒着小星星。 所有人皆在心里腹诽:这位主子究竟有多么善变啊! 演武场内的四大家族人就看着落雨那么三言两语就将事情解决了还有种做梦的感觉。 云飞、云阳、云逸等一众云家子弟站在一起面面相觑,这就是他们口中的病秧子废物?这也太假了。 虽然没见她出手,但她那并不知名的庞大背景,就算身体再废也没人惹得起啊。 而且看她那开口就砍人的样子,恐怕以后也没人敢惹她了。 云家一众人看着落雨那一身绝世风华,莫名的心里有些失落,那孩子似乎不需要他们的保护啊,但随即他们又一脸坚定,没关系,他们会努力强大的。 云鹏走到落雨身边,将她身上的披风绑好,担忧地说:“雨儿,你要小心身体。吹了风病了怎么办?” 二月的天还有些冷,云鹏无时无刻不担心自己外孙的身体,就怕没注意有个什么事。 看见云鹏这老母鸡护小鸡的架势,一众强者不禁被雷的外焦里嫩,就你外孙那霸道强势的样子怎么会有事? 谁知,他们心里正这么想时,那位他们心里与惹不起挂钩的人却突然很是虚弱的咳嗽了两声:“多谢外公,孙儿知道了,咳咳……” 云鹏心疼的说:“快回去休息吧,是不是累坏了?” 落雨微微一笑,柔声说道:“让外公操心了,孙儿马上就回去歇着。” 瞬间,一副乖巧听话又孝顺的晚辈孩子形象让众人惊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这这这……这不是见鬼了吧,怎么说变就变,还变得那么彻底那么极端。 小可上前扶着落雨小心的走着,背后所有人不禁睁大眼睛一脸惊愕! 这就走了?! “哦,差点忘了。”落雨忽然停住脚步,手一伸四颗丹药出现在手中。 交给小狐后,和小可慢悠悠的离开了演武场。 小狐恭敬地接过去转赠到邓康、花丹、天恒和金算盘手中,平淡的说:“这是我家主子赠送给你们门派的破障丹。乃是五品中级丹药,每一颗可以帮助一位王阶巅峰突破境界达到宗阶。没有任何副作用。” 什么?四人连忙一脸惊喜的抓住手上的丹药,竟然是五品丹药!! 但随后几人都心惊胆战的,能随随便便的拿出四颗五品丹药,可想而知这人背后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特别是一位可能是五品高阶的炼丹师。 谁也不敢轻易小觑一位炼丹师的人脉,更何况是一位五品的炼丹师。 一位三品炼丹师已经可以成为一些大家族大势力的座上长老了,像他们的势力,有一位三品高阶炼丹师已经很牛了,没想到现在,人家随随便便就冒出来个可能是五品高阶的炼丹师。 这般势力背景怎能不让人害怕! 四人拿着丹药的手都有些颤抖,小狐一副鄙视的样子说:“拿着丹药回去交差吧,你们四家虽然是小门小派,但对于云家还是可以派的上用场。如果做得好,主子是少不了你们好处。” 主子的丹药是那么好拿的吗?以后有你们出血的时候。 “是是是”几人顿时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与云家交好,就算不能交好也绝不能为敌。 “请问,这丹药……”金算盘小心翼翼的问小狐。不知道炼丹师与这位主子是什么关系。 小狐表情很是古怪、纠结的说:“我家主子随便练着玩儿的。” 当初自己知道主子是炼丹师的时候也是很震惊,但当主子随随便便拿出四品的破元丹让他和妹妹突破师阶达到王阶时,小狐已经不是震惊了,可以说是惊骇了。 那时,心里直说主子是个妖孽! 但之后主子轻描淡写的练出六七品丹药时,小狐已经麻木了。 他已经习惯了,反正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在主子身上都会变得很正常。所以一定要淡定! 此时见到这群人比他当初的表现更加不堪时,小狐心里顿时舒坦了。 第二十六章 祭日 ‘噗通’ 金算盘脚一软趴在了地上! ‘噗通’只见一群人瞬间倒在了地上,全都一脸见到鬼的样子。不,见鬼还不足以表现出他们此刻表情的万分之一。 云鹏也不例外,他怎么就不知道他外孙会炼丹呢,而且还……云鹏一看到那五品中阶丹药,只觉得肉疼的不行。那可是五品中阶丹药啊,整个云家连一颗四品丹药也没有,三品中阶也是万金得来舍不得用,小心翼翼的供着的。哪知自己外孙眼睛一眨不眨的就送出去四颗五品丹药。 云鹏只觉得心里在滴血啊。不行,待会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外孙,这东西可是价值连城不能就这么轻易送出去啊,败家也不是这么败的。 若是云鹏知道自家外孙在帝都那纨绔大少的名头,怕就恍然了。 云鹏颤巍巍的站起身,激动地问:“雨儿是五品炼丹师?” 小狐一副不确定的说:“应该是吧。”主子好像还能练七品丹药呢,那主子到底是几品炼丹师啊。他一定要找主子心情好的时间问问看。 “不是说你们少爷是个废物……”?木抽着嘴说道。 “你才是废物,你全家都是废物。”谁知他还没说完,小狐就开口大骂。 云鹏一脸惊悚,从来没见过这个面瘫脸冷冰块还有这么暴烈的情绪啊。 ?木脑门儿一抽,大家可都是这么说的啊。尤其是云家。想到这里?木就不得不佩服云家了,竟然将一位五品炼丹师搞成了废物,他妈的这要都是废物那天下还有天才吗? 众人的小心肝一颤一颤的,是啊是啊,我们都是废物,跟你们那未及冠的主子一比,我们可不就废成渣渣了。 小狐转头看着云飞他们,哼哼了两声骄傲的说:“主子刚才喂给他们的疗伤丹药便是四品低阶复元丹。” “……”众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抢了落雨,可惜敢想不敢做啊。这他妈的也太奢侈了。一向自持身份风度的一方家主一方长老也在心里忍不住爆粗口。 ‘咯嘣’云大家主更是咬碎了一颗牙,四品丹药啊,四品啊。就那么随便的喂给了那几个货。 本来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的伤势竟然给他们吃了四品丹药。所有人心中都与云鹏一样浮现出四个字:暴殄天物。 云鹏咬着牙在心里哀嚎,我的小祖宗哟,那可是四品丹药啊,不是什么大白菜。你怎么就随随便便的就给那几个货吃了,太败家、太奢侈了啊。 小狐冷哼一声,对着金算盘说:“主子交代了,如果你们珍宝阁平时护着云家,那么以后的丹药就在珍宝阁拍卖。”小狐说完连忙跑去追自家主子。 这边,李荣等人已经没有嫉妒的心思了。带着极度羡慕与畏惧的心思,围在云鹏身边,“云兄,我们李家以后就为云家马首是瞻了,你看以后有了丹药能不能……” “云兄,我们贺家以后就与云家是一家人了,上次不是说云逸那孩子和我那孙女处的挺好吗,你看是不是可以谈谈他们的亲事?” 无耻!!众人在心里唾骂一声。但不可否认,联姻这办法极好,连忙纷纷效仿。 “云兄,我孙女年方十八,未曾婚配……” “云兄,我孙女天赋极佳,长相端庄……” 落院,落雨收回魂力,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外公这回可以傲娇了啊。 落雨盘坐在院子中的樱花树下。时至樱花烂漫的季节,落雨将琴放在腿上,十指翻飞,琴音婉转灵动,带着丝丝喜悦在园中盘旋。每一个音符都是空灵中带着无语言比的洒脱自在,每一个音符都诉说着主人此刻高兴的心情。 三天后,二月十三。 景城外的山崖边,一身白裙的少女静静的盘坐在崖上。十指翻飞的弹着琴,大风呼呼的刮着,天空飘飘洒洒下起了雪花。身后,小狐和小可单膝跪地,满脸担忧。 雪花慢慢的大了,鹅毛大雪在地上装素了一层白。小可和小狐头发上身上成了白色,但他们依旧一动不动。 今日的主子十分反常,天还未亮便来到这处山顶。无论他们怎么劝都没用,索性跪在这里陪着了。 天色更加阴沉,山间的琴音却是一直不停。落雨闭着双眼,听着山崖下那海浪拍石的声音,心里阵阵的痛。手中飞快的波动,似是欢喜、似是怀恋、似是甜蜜、似是温暖。 蓦然,琴音一转,竟是滔天的杀气。落雨似乎又看见了面前的一片血红。 “小姐快跑啊,小姐,属下不能再跟随小姐了,求小姐保护好自己。” “小姐,求你快离开,欧阳离已经追来了,求小姐为了落氏一脉好好活下去。” “小姐快走,我等就是死也要保护好小姐。” “族长有令,落家族长之位传给小姐了。请小姐一定要好好活着,否则族长在九泉之下也会死不瞑目的。” “小姐不要为我们伤心,只要小姐能够重建落家,我们死而无憾……” “小姐,快跑啊……” 那一日,鲜红的血将苍白的雪化成了水,那鲜红的血水流进了那九幽冰海。那一日的天,是红色的,那一日的世界却是黑色的。 “小姐,快跑啊。求小姐一定要活下去为我等报仇,为族长报仇,为大少爷夫人报仇……”最后那张脸化为鲜血暖了自己的身,冷了自己的心。 琴音里面的杀气冲天,就连天上的雪花也被这杀气冲开。 欧阳离、欧阳离,我落雨在有生之年,不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就让我永世不得超生! 那琴音竟带着滔天的恨意与怒火,那如同来自地狱的森冷煞气似乎连天地都为之颤抖。凛冽的寒风呜呜作响,怒吼悲鸣。似是鬼魂的哀唱,似是亡者的不甘,似是哭泣,似是震怒…… 小可跪在地上,点点泪水落在雪地上,留下斑斑驳驳的痕迹。 小可心里忍不住哀戚:上天啊,求你帮帮主子,为什么她小小年纪却要那么痛苦,为什么她要受那么多罪,上天啊,求你睁开眼睛看看吧,难道你睡着了看不见主子在受折磨吗?她还只是个孩子,为什么要背负那样的痛苦。上天啊,你可知在你打盹的那一瞬间,这个孩子会有多么痛苦。 小狐跪在地上,眼睛已经一片模糊。她不知道主子到底有多么大的仇恨,但无论如何,落雨依旧是他们的主子,他此生会以生命护着主子。只要可以减轻主子的痛苦,他就算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琴音依旧不止,那十根修长的手指已经被琴弦割破,殷红的鲜血染红了琴弦。可弹琴的人似乎毫无所觉。落雨耳中只余下那个人无情的语言。 那一日的世界坍塌了,他说:我一直在利用你而已,若不是为了你们落家传承万年的宝藏,你以为我会耐心对你逢场作戏?! 那一日的天冷到刺骨,他说:要不是你师父总是暗中护着你碍我的事,我早就骗你拿到宝藏登上高位了。所以我利用你将他引入陷阱杀了,哈哈哈,他竟然还期盼你能有醒悟的一天。真是可笑。 那一日的雪化成了血雨,他说:你醒悟的那一日就是你死的时候。落雨,你可真是一个悲剧。 那一日的空气是窒息的,他说:落雨,下辈子眼睛放亮点,别那么蠢了,落家灭了,我可以慢慢的找宝藏。 那一日的泪是苦的,苦到了心里。那把自己九死一生抢回送与她的宝剑染上了无数落家人的血的剑,也终是刺进了自己的胸膛,划破自己的身躯。 他说:落雨,我从没爱过你。 那句似是魔咒一般的话语随着自己一起淹没在了深海。 琴音越来越急,铺天盖地的苍凉与绝望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嘭’一声,琴弦断裂。琴音止,风停,雪慢慢地飘下。世界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寂静压抑。 只见孩子猛地站起身,狠狠地将琴扔进了海里。 “哈哈哈哈,落雨啊落雨,你活该这么狼狈,你活该死无葬身之地,你活该啊。”孩子苍凉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痛苦似是怒斥苍天,似是嘲讽自己。 那惊涛拍岸之声更加的清晰,落雨只觉的自己又回到了那天,无边的悔恨与怒火,铺天盖地的仇恨与杀气将整片天地淹没,欧阳离,“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似是地狱厉鬼的凄厉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落雨静静的站在悬崖边,她可以感受到这一片与九幽寒海相连接的海,是否族人的鲜血也顺着海水流了过来,是否自己的尸体也顺着海水飘荡…… 那一日,她终于明白了当死亡来临的时候人类是显得那么渺小,渺小的只能用撕心裂肺的痛哭声来表达自己的绝望与不甘。 将来无论她的修为会多么的强大,都不能让那些人死而复生,不能让时光倒流,不能弥补当年的遗憾。 面对亲人的尸骨残骸时,她终于认清楚了她是那么脆弱,她还只是一个渴望亲人疼爱的孩子。可她更知道,这将是她心中永远的恨,是她永远也逃不开的魔咒。 第二十七章 回来吧,吾爱 刺骨的寒风吹得那如雪一般的白裙翩然飞舞,白色纱帽周边的晶石叮当作响,给人的感觉是如此的近却又那么的遥不可及。 落雨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被琴弦割裂的手上,鲜血滴滴的落在了雪地上,染红了白雪,染疼了人的心。 落雨那纱帽下的脸,闪过丝丝兴奋。她闻到了鲜血的味道,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血液的流动,她渴望那艳丽鲜红的颜色。 她想杀人,她想感受着生命在自己手上流失的感觉。 那,一定很美! 那个人,那个自己用生命去爱的人啊,那个温柔阳光宠溺怜惜的对待自己的人啊,原来只不过是欺骗罢了。 可是,为什么要杀了她的老师,杀了她的父亲,她的母亲、她的哥哥、她的族人……只要想到那些人最后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她就好悲哀,悲哀的绝望了。 为什么要救她?为什么要替她去死?就算让她复生了又能如何啊,死去的人还是活不过来了啊,仅仅只是承载着洛家全部的希望吗?为什么那么傻! “以吾之魂为代价,以吾之血脉为依托。落雨,当你的意识消散之际,你将获得重生。好好的活下去。” 她终究还是想起了在深海里,意识消散之际那来自远古的吟唱。 呵!那怎么会是远古传来的呢,那明明就是从她的耳边传来的啊。 那是她父母族人的灵魂,愿以那灰飞烟灭的下场让她获得重生,愿意承受着灰飞烟灭的结局换来她借助轮回本源新生的机会,他们仅仅只要求她好好的活下去罢了。 好好的活下去? 呵!落雨苦涩地一笑。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心安理得,没心没肺的活下去。她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都如同在地狱里,都生不如死啊! 落雨缓缓地收回了手静静的站着,望着那飘洒而下的雪花,望着崖下不曾冻结的湖水。似是嘲讽似是悲哀的勾起了嘴角。 落雨啊落雨,今日是你的忌日啊,要记得在这个日子里有无数的人为你而死啊。 欧阳离啊欧阳离,你可知道你要找的宝藏,是一个以无数修者心甘情愿献祭自己灵魂,为求让一人重生的秘法啊,那只有落氏血脉才可以施展的秘法啊。 落雨轻轻地闭上眼睛,谁来告诉她,那一天,她丢掉的是生命,还是魂魄。那一夜,她是心死成妖,还是化身成魔? 天色已经转黑,地上积了层厚厚的雪。落雨只感觉身上寒气将她的血液冻结,将她的思绪冻结,更将她的心脏冻结。 不到片刻,落雨的身子终于支撑不住向后倒去,连运转天煞诀的时间也没有。她怎么也没想到身体内的封印爆开后,还藏着那么庞大的寒气,难道这次真的就在劫难逃…… 在落雨倒下去的瞬间,一道黑烟将落雨轻轻地托起。黑烟绕着落雨转了两圈缓缓地化为人形。 小狐和小可想上去接住自己主子时已经慢了一步,看着这个忽然冒出来的男人抱着落雨,两人心里一紧。 “你是什么人,快放了我家主子!”小狐冷冷的说道,目光紧紧地盯着男人,就怕他做出什么危害到到主子的行为。 男人轻瞥了他一眼,只是那么随意的一眼却让小狐身子一颤,软倒在地上。 “哥……”小可紧张的跑过来,她在一旁都被那男人的威压压得喘不上起来,她哥却直接对上,那压迫可想而知。 “吾爱,没有吾的允许,你竟让自己重伤如斯,还真是不乖啊。”男人一身黑色锦袍,上面绣着大片大片的曼陀罗花,神秘高贵。 一张完美的灵神都叹息的脸上带着点点心痛,一双清冷的眸子温柔的盯着怀里的孩子,声音飘渺如烟,话语虽是斥责,但那语气却是慢慢的宠溺。 小狐还想说什么时,小可掐了掐他的腰小声的骂道:“笨蛋,那个人你没见过吗?!” 真是蠢死了,他们之前可是听过主子提到这位月王,虽然只提那么一次,但对于他们那性格怪异的主子来说已经足够了。 小狐愕然的抬起头,再仔细的看了看才恍然,是月王!可是月王什么时候跟他家主子那么亲密了!!话说小狐,你到底有没有清晰的认识到你家主子现在是昏迷状态啊?? 百里堕月淡淡的扫了小狐两人一眼,抱着落雨向远方飞去。小狐连忙拿出信号放了出去,然后呆住了,满脸的纠结,为什么他能读懂月王的眼神呢?那么明显的‘跟上’两个字就那样通过眼神让他接收到了! 小狐默默捂脸,跟神一般存在的人心有灵犀什么的压力太大了有木有。 小可见着自家哥哥那傻样儿后退一步,扭头,捂脸,她可不可以说不认识这人啊。 在小可胡思乱想的一刹那功夫,子言四人都出现了这里。四人齐齐地看了眼小狐,再齐齐地看了眼小可,然后齐齐的扭头看向天边快要离开视线范围的黑影。 身子轻轻一晃,由实变虚,留下原地的残影慢慢的消散在空气中。小可看见原地只剩下他们兄妹两人心里一急,直接拖着小狐就追了上去。 这是一处终年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火山,大火从未有一刻停息,仿佛不知疲倦的用尽全部的生命力去释放它的光彩。那火焰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般优雅而华贵,狂躁而致命。 四周的石头全部在燃烧,通体火红的像一个个散发着诱人光芒的晶石。而火山周围却一片荒芜,温度高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百里堕月抱着浑身冰冷的小孩儿脚尖轻点,轻飘飘的踩在火焰上。看见怀里的人儿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百里堕月才放心的舒了口气。 他盯着火焰,眼里一道神光一闪过,四周的火焰慢慢的聚集,并围成了一个大圆圈。如同太阳一般的火球,里面却是空空如也。 百里堕月温柔的看着落雨,低头,小心温柔的在落雨额上一吻,那淡淡的薄唇缓缓的勾了起来,就像是吃到了整个世界最好吃的东西。 “吾爱,快醒来吧。”百里堕月的语气里带着无可奈何的叹息,那种复杂随着这飘渺的声音消失在火焰里。 百里堕月轻轻地将落雨放进火球里,挥手,整个火球围成一圈将落雨包裹在里面,火球的上面开着一个一人可以通过的通道。 百里堕月整个人浮在虚空,透过那通道紧紧地盯着沉睡的人。神色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有那么一个人能让他心动,能让他呼吸!又仿佛看见了那一个人就拥有了全世界! 不久,子言四人终于赶到了火山下,灼热的空气烤的几人汗流浃背,口干舌燥。四人看着虚空上那如一般的男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个男人太优秀了,优秀的他们挑不出一点瑕疵。那么,他们的主子就那么被拐走了吗? 但想想几人就释然了,他们主子那恶劣的性子一般人还真受不了,既然有人接手了,他们也就轻松了。 几人再看百里堕月时,眼神已经变成怜悯、同情加钦佩了。 子言四人那七情上脸的复杂表情让刚赶过来的小狐小可惊悚了,他可不可以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难道这片大陆要崩溃了?! 百里堕月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一身黑色的锦袍束身,金色丝线在衣服上绣着如云一般的曼陀罗花。 长长的黑发由一根黑的剔透的玉簪松散的束缚住,几缕发丝垂在了胸前,随着焰浪的波动而起伏。 那张令神都叹息的脸淡漠清冷,唯有在面对浴火的孩子时才柔和了下来,那副全心全意的样子羡煞旁人。 此时的落雨,意识已经沉入了另一个世界。黑暗,死寂,荒芜,阴冷。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知道想要做什么。只是遵循内心最原始的意愿一直向前,无论多么疲惫都不能停下。 她不知道如果停下来会怎么样,但心里隐隐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停下来,就是死亡。死亡是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懂了,但她很不喜欢那两个字,甚至……是厌恶。 身体早已疲惫,意识还在苦苦支撑,迈着沉重的步伐一直向前。孤单的走着属于自己的旅途,永不停歇。 “唉”一声悲哀沉重的叹息带着深深地无奈和希冀,像是穿过层层迷雾,越过漫漫苍茫传入落雨耳中。落雨迷茫的眸子渐渐有了焦距。 你是谁。落雨在心里问道。 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再落雨将要再次失去清明时,清雅飘渺的声音带着柔软的温和传进了她的心底:回来吧,吾爱! 落雨脚步一顿,迷茫的眸子慢慢的恢复了清明,她伸手抚上胸口,温柔的说:“我想知道你是谁” 为什么给她的感觉那么亲切,那么舒服,为什么让她生不起一丝警惕,那么放心,那么轻松。 阴冷的空间忽然传来淡淡的花香,那香味是那么的熟悉,熟悉的令人依恋。虚空中慢慢的开出一朵黑色的曼陀罗花,神秘优雅,姿态高洁。 第二十八章 是你吗 花香缭绕,黑色的花儿慢慢的化为一缕青烟浮在虚空,青烟缓缓地聚成了一个人形,由虚化实。 “唉”无奈疼惜的叹息声在这空间响起,飘渺难测。但落雨却听得格外清晰。 她知道这个声音,很熟悉很温暖。可她就是想不起这是谁的声音。这个人的身形也很熟悉,但她竭尽全力也看不清这个人的样貌。 “你是谁?”落雨轻声询问,语气里充满了渴望。 虚空中,百里堕月看了看荒芜阴冷的世界心疼不已,看着面前迷茫的孩子,心痛的说:“这就是你的内心世界吗?吾爱,你……”百里堕月终是说不下去了,看着这寂寞荒凉、阴冷死寂的世界,他心痛的窒息。 “醒来吧,吾爱……”百里堕月飘渺的声音随着那化为无数种子的身影消散在这片空间里。 无数的种子四散而开落在地上,只是片刻的功夫便生根发芽,再然后,铺天盖地的曼陀罗花散发着惑人的味道在整个世界摇曳。每一朵上面都有着熟悉的气味,那样温暖,让她不舍得离开。 离开?是啊,怎么会忘了这个世界终究不是真实的世界。 落雨对着曼陀罗花微微一笑,干净清澈,没有丝毫杂质。就算离开又怎么样,这花儿还有这温暖是永远属于她的,在她的世界里,谁也夺不走。 遥远的山峦上,一黑一青两道影子大的难分难舍,惊天动地。四周的山峰已被夷为一片平地。能量波动间飞沙走石,那强大的威压让方圆数千里没有一个活物。 “怎么,这就是你的实力?”青衣男子嗤笑一声说:“那还真是让我失望啊,堕。” 说着,双手一握,铺天盖地的沙土化为巨大的土龙扑向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一身绣着曼陀罗花的黑袍依旧整洁无比,那张绝美的脸上从头到尾都平静的可怕。看到土龙袭来,黑衣男子身子一飘,不带一丝烟火气息。那不足瞬间的功夫人已经到了百里之外了。 “百里堕月,你以为你能逃掉,别做梦了。今日,我就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比你到底强了多少。”青衣男子狞笑着指挥者土龙携带着庞大的能量向百里堕月冲去。 百里堕月清冷的脸上带着淡淡的不悦,他已经为这个人废了太多的时间了。之前是因为那曼陀罗花分身灵魂陪着自己心爱的人,一心两用。 百里堕月清冷的眸子闪了闪,他的分身灵魂担心落雨出什么事,这三个月一直小心的守护者。分身没有他灵魂的支持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消散,他必须集中精神。 而此刻,他已经感觉到落雨快马上醒过来了,那么对于眼前这个人,他已经没有任何耐心了! 身子一转,百里堕月飘在空中,手指直接点在扑过来的土龙头上。 “哈哈哈哈,你竟然妄想用一根指头打败我……嘎嘎……”青衣男子兴奋的大笑直接卡在了喉喽,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吧,像是活见鬼似的。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竭尽全力的一击在这个男人眼里居然就是一手指头的事儿? 青衣男人带着惊恐的神色看着从头到尾都那么淡定的百里堕落,目光从那张脸上慢慢的移到了那根无法用语言来描绘的手指上,那双手指带着难言的魔力点在土龙额上。 庞大的能量带动起凛冽的强风,但百里堕月却连发丝都没有飘动一下。 这一瞬间,再怎么美好的细描,都无法完整地捕捉男人眉宇之间的那一股神采。特别是男人眼里的霸气,及身上散发出来的王者之风,很是能让人臣服。 他就像从亘古洪荒走出来的王者,只一眼就让人油然而生出一种卑微。他就像是高高在上的怜悯的注视着自己子民的神,那一身威仪理所当然,只是随意的站在那里,便自成一股难言的气势。 “下次我再见到你时,你还未觉醒。那么这一世就不用觉醒了。”百里堕月淡漠的说着,手指收回。那飞在半空的的土龙瞬间像是失去了灵魂化为尘土,从空中落下。就那么诡异的全部砸在了青衣男人身上,将他给活埋了。 等青衣男人从土里悲剧的爬出来时,整个人已经气若游丝,狼狈不堪。而百里堕月早已不见踪影。 “百里堕月,你狠,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不将你也这么埋他个十几次简直对不起老子这张脸。” 镜头拉近,青衣男人那灰土也无法掩盖的俊美的脸蛋上,被轻轻的蹭破了一点皮,连血都没留。 青衣男人摸着自己的脸,哼哼了两声:百里堕月那家伙一定是嫉妒他长得比他好看,所以才下黑手将他埋在土里,哼,一定是的。那个阴暗的小人。 青衣男人躺在地上恢复着力气,心里一直不停的腹诽!忽然,一道阴影将青衣男子盖住,青衣男子吓了一大跳,连忙瞪大眼睛去看,眼前却被黑暗笼罩。 “楼,你要是再不觉醒,主上会放弃你。”淡淡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熟悉感钻进轻易男人的心底。那冰冷的力量渐渐的唤醒了那沉睡已经的黑暗…… 山野的风徐徐的吹着,男子一身黑袍立于黑暗之中。他就像个暗夜君王。 身后,一阵按风吹来。百里堕月淡淡的道:“青松,你多管闲事了。” 一身冰冷的青松带着幽深的黑暗慢慢的走到百里堕月身后,恭敬地说:“主上,属下只是想让那家伙早点觉醒,到时就可以帮主上的忙了。” 百里堕月不语,掌心的一颗种子慢慢的长大,慢慢的发芽开花,黑色的曼陀罗花像是有灵魂一样开的妖艳,开的高傲! “快点强大起来吧,吾爱……”他们之间有太多的敌人啊。飘渺的声音伴随着两道人影渐渐地消失在原地。 火山,不知过了多久,当落雨恢复了意识时只觉得浑身上下暖洋洋的。睁开眼睛,喷涌的火焰扑面而来,但诡异的是刚到落雨身前两米处便被冻结。 这里是火山?!落雨皱着眉头,仔细的回想自己怎么会来到火山。好像是她在那处山崖昏倒了,之后呢? 之后……落雨眼睛忽然睁大,那双没有焦距的眸子和一向淡然的脸色居然染上了焦急。 没错,她记得在那个阴冷的世界里的那道温暖的声音,她终于记起来那个人是谁了? 而此时的火山外面,停在半空半个月的男人终于化为一缕黑烟消失了。 子言他们长长的舒了口气,这个男人这三个月来压在他们头顶,简直比雷劫还可怕。有那个男人在的地方,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乌云滚滚,电闪雷鸣般惊心动魄啊。 火山内,落雨意识在储物戒中一扫,松了口气。伸手,黑色的曼陀罗花开的灿烂的出现她手中。 落雨温柔的抚摸着花瓣,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将花儿弄死了。 她轻轻的将花儿移到鼻尖,深深地嗅了嗅。嘴角勾起一个干净温暖,清澈纯净的笑容。 一模一样的气息,真的是一模一样啊。 忽然,落雨的笑容顿住了。指尖在花瓣上绕了一圈,这才缓缓的笑开了。比之前更加温柔,更加的温暖。 缺了一片花瓣呢! 落雨开心的笑着,对着手里的花儿说:“我就知道不会错的。是你对不对,肯定是的。” 那片花瓣变成了你,或者说,整朵花儿上的每一片花瓣都是你。 落雨想着想着嘴角的弧度更大,低头在花瓣上轻轻一吻:“既然你招惹了我,那就说好了,世界轮回,你我一起轮回;世界毁灭,你我一起堕落于深渊。” 曼陀罗花看得耀眼,却也一如往常般沉寂。但落雨丝毫不在乎,她心里隐隐有一个感觉,那个人听得见她说话,他……就在这朵花里。 无尽的虚空中,正在前行的男人忽的停下了脚步。 “主上,怎么了”青松赶上来问道。 百里堕月摇摇头,嘴角勾起一个风华绝代的笑,似是欣喜,似是失落。 当年跳进轮回时他将自己的一半灵魂分割,放进了那曼陀罗花的种子里。这么多年过去,在他准备将灵魂收回时,冥冥中天意如此。 他们相遇相知,而他也确定了要找的人,不必再迷茫下去。但那未知的未来…… 百里堕月摸摸胸口,似乎有着孩子那软软的轻柔和淡淡的温暖。他眼里闪过一丝嗜血,要是那些人再来破坏她的幸福,破坏这一世的安宁,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青松打了一个寒颤,看了眼百里堕月又迅速地低下了头,心里却在幸灾乐祸着,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到了他家主上。真是应了那一句话,不做死就不会死! 火山,落雨笑了笑将曼陀罗花收好,这才闭上眼睛用精神力观察着四周。 “小狐”落雨试探着叫道。 “主子,你醒了!”小狐的身影出现在火球上空。声音里带着点点惊喜。 落雨点点头,又变回了之前的平淡和温雅,“带我出去” 小狐听到吩咐忙飞身下来将落雨抱起飞离了火山。 山脚下,子言等人焦急的等待着。直到见到小狐将落雨平安带出来才松了口气。 “主子,你以后可别这么吓人了,我们的小心脏可受不了啊。”子言心惊胆战的说道。他家主子说倒下就倒下,不给人一点心理准备的时间。那情况好像跟救不过来似的,没把他们几个人吓出个好歹来都是他们神经强大了。 落雨温和的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这次是侥幸,连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谁知道那寒毒说爆发就爆发,不过肯定不会有下次了。 第二十九章 龙域! “我是怎么来到这处火山的?”落雨淡淡的询问,心里却有些紧张的。她在害怕,怕她之前所看到的都是幻觉,怕那些温暖只是昙花一现! 对落雨来说,被背叛过一次是很难再相信别人。无论是谁,总会留下些许阴影。 但这个常规在百里堕月身上却不管用。落雨无数次想要离百里堕月远一点,想要守好自己心中最后的那片宁静,总对自己说:就这样平静的过一生也很好。 可百里堕月却每次都在她脆弱的时候霸道的闯进她的世界,给她温暖,给她希望。 落雨摸着胸口微微一笑,阴寒中带着杀气:百里堕月,既然你招惹了我,就要负责到底。不然就跟着我一起毁灭吧! 空气有些凝滞,小狐和小可相视一眼,小可上前一步说:“回主子,是月王忽然出现将您带到这里的。” 说完低下头等着自家主子的责骂或质问,抑或是别的关于月王的问题。谁知他家主子就那么高高的举起轻轻的放下,又转移了别的话题。 “这里是什么地方?”落雨疑惑的问。她记得景城附近并没有火山。 小可:“……”对于这明显的转移话题,她还是挺无语的。 子罚摸着手中的剑淡淡的说:“这里是和城外的火山,我们是跟着月王才来到这里的。”那语气里德阴森让子华几人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子罚生气好可怕~~ 虽然他们也气愤那人抱着自己主子就那么轻描淡写的来了万里之外,害得他们气喘吁吁地在后面追,这一路上他们算是长途跋涉,而且狼狈不堪。可他们还是不敢在那个男人面前发脾气的。 落雨白帽下的小脸上慢慢浮现了一层复杂之色,和城啊,真是怀念呢,“我昏睡了多久?” 小狐答道:“回主子,三个月。”这三个月他们可是担惊受怕啊。不管是谁三个月的日日夜夜头顶都有一尊大神不担惊受怕才怪。 落雨嗯了一声,轻咦道:“那我外公他们……”要知道这次她可是没有任何消息预兆的昏迷了,而且长达三个月之久。 子邪在一边妖娆的一笑,瞬间带起一阵清香。声音更是柔中带媚,风情万种:“我们在三个月前已经告诉云老子,说主子身子虚,要静养哦。” 子邪眨了眨眼睛,那妖娆的样子看的众人额角青筋直跳。 “小狐,准备一下,我们该离开了。”稚嫩的声音听起来软软的十分舒服,落雨果断地下命令,她实在不想继续呆在这里听这个人妖说话。 小狐立刻应声:“是”连忙离开准备一切出行的东西。 一条小小的小道上,华贵的轿子停在阴凉的树下。四位少年安静的守在马车前,小可小狐安静的呆在轿子一旁,天空一朵龙形火红色烟花绽放,越传越远,越来越传神。 而注意到这异象的几人,都是喜极而泣。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向信号处飞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人,终于回来了。 不到一刻钟,轿子前瞬间闪出五个人影。 五道人影皆是恭敬激动地跪在轿子前,最左边的一位男子看起来三十几岁左右,一袭紫色长袍贵气逼人,挺拔的身材,完美的比例,眉目仿佛刀刻,一双融着笑意又深藏晦暗的眼。这无疑是一个绝对强悍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男人,他便是龙域的副殿主――龙腾。 龙腾旁边的男子看起来也只有三十一二岁,一身神秘的黑色锦袍充满了诱惑禁欲的色彩,他随意的跪在地上,一举一动透出着说不出的潇洒坦然,在弯腰一瞬间,他抬头一笑,满眼的桀骜和挑衅,仿佛所有人都不在他眼中,他是龙域的六宫宫主――龙浩。 龙浩身边,女子一身七色彩虹裙,头戴碧玉雪兰簪,一张美如桃花般的脸妩媚迷人,一举一动都散发着妖娆魅惑的气息,女子的一颦一笑皆是动人心魄,令人不由自主的神魂颠倒。女子有一个名字叫做百花娘子,掌管无数青楼妓馆。她也是龙域的暗阁阁主――龙妃。 龙妃身旁是一位一身青玉色罗纱裙的女子。女子看似二十几岁,看起来像青莲一般高贵圣洁。腰间一条青菱环绕玉肩,如同九天仙女下凡尘,所有人称她为青莲圣女,因为她医术高超,毒医双修。乃是医谷谷主,武神大陆的武者都敬畏的地方,她也是龙域的左护法――龙姬。 龙姬身旁,男子一身白色锦袍,腰系一条白色金玉带,头上一根月牙状白金簪子随意的束着那乌黑的长发,一张完美如玉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恍如谪仙,他便是龙域的殿主兼右护法――龙澈。 五人跪在地上,眼里闪动着激动的光芒,虽然想哭,但还是让眼泪咽回肚子。因为他们都是理智的人,更因为马车里的人曾经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失去理智。 “吾等恭迎尊主。”五人齐声喊道,那语气里是完完全全的激动和尊重。 子言等人站在一边惊愕的看着这五位俊美非凡、气质卓然的男女,心里想着小小姐真是深藏不漏啊。 落雨慵懒的躺在华贵舒适的轿子上,听见外面的声音欣慰的一笑,“起来吧,你们还是那么多礼。”落雨的声音从软软的童音变成了妩媚的成年女子声音。 五人全都优雅的站起身,目光满含期待的看着马车,因为马车内是他们的恩人,是他们的老师,更是他们心中的神。而这五人,不但是落雨的学生,更是她性格的继承的。 落雨教导他们之时,并没有刻意去引导他们的性格,任由他们发展。 龙腾继承了落雨性格的邪魅,危险和深藏不漏。 龙浩继承了落雨性格的随意,玩闹和洒脱不羁。 龙妃继承了落雨性格中不经意间的妖娆,魅惑和开朗自信。 龙姬发展了落雨性格的清冷,骄傲和高贵圣洁。 龙澈继承了落雨性格中的出尘脱俗和温润文雅。 总之,他们每个人都是落雨另一面的影子。 五十年前,他们五人还只是乞丐窝里的小乞儿,是老师给了他们新的生命,教他们知识和武技,赐予他们无上的权力。 一年多前,他们听到恩师已死的噩耗感觉天似乎都塌了,但没见到恩师的尸体他们心里还抱着那么一线希望,他们心中的神没有那么容易死。 时隔一年半,再次看见恩师的召唤烟花,五人只觉得自己的心又活了。 龙腾脸上又挂起了邪魅的笑,口气恭敬低哑:“我们就知道老师不会那么容易死。” 龙澈那出尘的脸上也是发自内心的开心:“老师,一年多未见,久违了!” 落雨那空洞的眸子轻轻磕上,嘴角勾起怀念的弧度:“是久违了,腾儿,浩儿,澈儿,妃儿,还有姬儿。这么多年你们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龙浩挑了挑那双含情的桃花眼,脸上是潇洒不羁的招牌式笑容:“老师,龙域的兄弟姐妹都在等着您呢。” 龙妃目光含泪,七彩的锦袍随风飞舞,鲜红欲滴的唇轻启,声音魅惑,动人心弦:“老师,妃儿很想你。” 龙姬淡淡的笑了,笑如九川上的白云般圣洁:“老师,有您在,龙域才是一个完整的家。” 马车上,落雨睁开了眼睛,轻声叫道:“小狐,扶我下去。” 小狐被这柔软的童音唤回了神智,恭敬地走上前揭开轿帘,小心翼翼的扶着落雨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五人都愣了。 “老……老师?”五人惊愕,这真的是老师?陌生的面貌陌生的气质。一切都是陌生的,可那就算了,最让他们愣神的是,面前的人是个小孩子。 落雨听见他们声音里的惊愕,那双空洞的眸子微微一瞌,魂力猛然张开。龙腾五人脸色瞬间一变,下意识的运用浑身功力抵抗这如山一般的压力。 但威压来的快也去得快,五人惊骇不已,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耳边传来了那稚嫩柔软,温和优雅的声音:“不错,这五年你们的力量都有提升,浩儿,你的功力最高,已经达到了尊级四阶,姬儿修为最低,但也是尊阶一级,看到你们有此成就,老师很欣慰。” 那么平淡的声音说出来的话语却让他们觉得是世界上最动听的语言。但小狐他们却总觉得很有喜感,一个小屁孩,那么老成的说话,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他们当场不笑起来都很给面子了。 龙澈笑的出尘脱俗,“老师,真的很难想象您竟然变成了这样,返老还童了。” 似是调侃的口气却让落雨身上的气息瞬间一变,连带着周围的气压也变得阴冷低沉。 落雨悠悠的笑了,阴森森的说:“是啊,还要感谢那个人,若不是他,本尊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那般云淡风轻的语调让龙腾等人毛骨悚然,浑身发冷。 龙腾几人心惊不已,老师竟然变成了这样,以前那温暖热情,处处透着阳光乐观的人竟然变成了现在这般――寒气逼人。 虽然现在这样的老师更适合龙域之主,但他们更希望老师可以过得幸福开心。因为老师对他们来说就是母亲,教他们成长,给他们一个家。 落雨转过身迅速的收起笑容,淡淡的吩咐:“立刻查清楚欧阳离的情况和踪迹,本尊要最快的速度收到。必要的时候本尊会要你们的配合。” 五人脸上一肃,齐齐应声:“是,尊主。”叙完旧就是公事,对于落雨的仇恨他们也多少了解的。老师有事,学生岂敢推脱,尊主有令,作为手下又怎么敢不听。 龙妃伸出白如莲藕般的玉臂,青葱的手指在半空随意的点动了几下,只见一股诡异的波动缓缓的向远方散去,如同波纹一般。 第三十章 意外 龙妃看着波纹远去,收回手指,对着落雨认真的说:“老师,关于欧阳离的近期动向妃儿已经下达了命令。” 落雨满意的点点头,龙域是落雨前世年幼,一时好奇便建立的。 所谓龙域,乃是由武神大陆上的孤儿组建,以传说中的神龙命名。落雨创建龙域在几十年前,经历二十年的发展终于站稳脚跟,然后开始收留了将近千名孤儿进行培养,为龙域注入新鲜的血液保证龙域的强大。 而落雨便在那些孤儿中挑选了五名天赋人品皆是上佳的孩子带在身边亲自教育。这五人便是龙腾几人,也只有他们有资格姓龙。 因为在龙域,尊主落雨便是龙姓,名为龙浅。颠倒过来寓意潜龙在天之意。龙域乃是落雨的嫡系力量,几十年的时间发展迅速,规模庞大。 落雨当年本来是想将自己的势力告诉欧阳离,只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她提起过两次却被意外的打断。本来是想过段时间再告诉欧阳离,可惜没有机会了。 现在落雨无比庆幸欧阳离不知道龙域之主是自己,不然自己的嫡系力量可能会被铲除的一干二净,这就是天道眷顾吧。 落雨笑了笑,带着一股与天比高的狂傲气:“这次,我要龙域站在大陆的最顶尖。” 龙腾邪魅的一笑,冰冷邪气的眸子里一片坚定和自信的说:“老师的愿望肯定能够实现的。” 落雨优雅的转身,淡淡的说:“我暂时不回龙域,腾儿,龙域你多费些心。” 龙腾自信的一笑,口气是一种与落雨相似的霸气与自信:“腾儿一定不辜负老师的信任。” 对于龙腾几人来说,落雨就如同他们的父母,是他们的亲人。也只有在落雨面前,几人才会像孩子一样喜怒哀乐那么的明显。 落雨空洞的目眸从五人身上掠过,语气温柔如水:“笑人生浑如醉乡,回头看无穷惆怅。真惶恐,看空空色色色色空空。” 顿了顿,落雨才淡笑着说:“都回去吧,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你们应该查得到我的情况。”说完,小狐立刻上前扶着落雨上了轿子。 龙腾五人弯着身子恭敬的看着马车里去,“恭送老师” 是的,老师!公事的时候他们称其为尊主,其他时间都称落雨为老师,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轿子一路飞驰到云家别院,三个月没有出现,落雨怕她的亲人们担心便跑去打个招呼。 云家的人都十分高兴,“表弟,你的身体好些了吧。”云梦激动地说。 表弟身子大好,再等爷爷和大哥他们从那洞府探险回来,她就可以跟表弟去外面吃东西了。 落雨看她的表情都知道她在想什么,轻轻的笑了笑,摇摇头说:“始终是小孩子心性啊。”不像她,已不再天真。 和云家的人叙完旧,落雨回到了房间,放松的躺在床上,任由自己的意识陷入沉眠中,这些天她真的累了。也需要时间好好整理自己的感情,和计划之后的步骤。 她必须接近欧阳离,她要欧阳离一无所有,众叛亲离,更要欧阳离生不如死。 三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一大清早,落雨坐在院中弹琴。 只是在第二首曲子刚进行一半之时,一名云家子弟跌跌撞撞的冲进院子大喊道:“落雨少爷救命,落雨少爷救命……” 弹琴的手停了下来,落雨脸上迅速地闪过一丝不悦,然后又恢复了纯真可爱,“小狐,出去看看。”若是没有一个打断她弹琴的理由可以说服她,那么这个人就该承受她的怒火。 片刻,小狐带着这名弟子连忙走了进来。听到一向冷静自持的小狐竟会有脚步焦躁紧张的一刻,落雨便知道此事绝不简单。 小狐站在落雨一丈之外的地方回禀道:“主子,这名云家弟子说是奉了家主之命,请主子派属下与小可前往景城之外的山道上救援。他们从至尊洞府探险回来似乎遇到了意外。” 落雨轻轻挑眉,站起身来。竟然碰到了意外?在景城这片自家门口的地方居然还会碰到意外?! 落雨刚准备说什么时,一阵古怪的风吹来。她轻轻一挥衣袖,那名云家弟子便晕了过去,小可和小狐疑惑的看着落雨,但都谨记本分,没有随便发问,只要主子做事,自有其道理。 “出来吧,还躲着做什么?”落雨淡淡的说着便优雅的弯下腰抱起琴缓缓地向室内走去。 一道白光闪现,龙浩的身影出现在了落雨身后,轻佻的吹了声口哨,一脸不羁的说:“老师,你这个纱帽真是神气,送我一个嘛。”出口竟像是孩子般的撒娇。 看见落雨向屋内走去,龙浩忙上前殷勤狗腿的去扶。也不管自己一个大男人像一个孩子撒娇是多么的诡异。 落雨呵呵一笑,竟带了几分宠溺:“好了浩儿,今日怎么过来了。” 龙浩将落雨扶着坐在桌前,这才一脸公事公办的说:“尊主,情报部已经将欧阳离的情况查清。这次属下前来便是告知尊主。欧阳离在最近两年已经晋升为尊阶十级巅峰,随时有可能突破到至尊。而且他坐上冥王的位子五年,以其凌厉的手段收服了大大小小的势力无数。近两年,他的野心暴涨,竟然将目光投向了一些仙城的大家族,想要逼迫他们成为自己的附属。” “哦?!”落雨淡淡的扬眉,疑问的调子却是陈述的口气。手上把玩着杯子,在心里分析着自己的计划可行性。 龙浩语气里有些气愤:“尊主不知道,那个欧阳离在这一年竟然变得更加心狠手辣。许多家族门派被他欺压也就算了,不臣服的竟然全部满门灭杀。” 龙浩看了眼没什么反应的落雨继续说:“刚刚的消息还与云家有关。拦住云家一行的便是欧阳离属下四将之一的鬼将。欧阳离得知景城有至尊洞府,便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鬼将带着冥王城内的高手围困云家一行,但我们情报上也探知,这次欧阳离已经亲自到了,毕竟他只差一步便可以达到至尊,所以对于至尊洞府的东西都是势在必得的。” 落雨那灰暗的眸子瞬间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欧阳离竟然来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他坐上了冥王的位子又如何,她要让他死在那个位子上。 落雨努力的压抑着内心的恨意,冥王之位乃是圣山所封,俗世之中无人可知。只有修为达到一定的境界才会得知一些辛秘,就像所谓的圣山。 一般武者修为达到了至尊之上,便会得到圣山的封赏,而王位恰恰是其中之一。圣山封的王,管辖三个皇朝。在这三个皇朝之内,只要你不违背圣山的规定随意干涉俗世或对普通人出手,那么其他事情都随意。 王位之上便是皇者,乃是帝尊之位。自身修为需突破至尊才可以。落雨没有达到那个级别,对这些还不理解。 而欧阳离可以在自身修为没达到就封王,除非他对于圣山有贡献或者与圣山上的某些人勾结……想到这里落雨的心情有些沉重,不过她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倒的。 落雨将自己的计划在心里默默的温习了几遍,这才站起身说:“浩儿,将冥王府的位置告诉我。” 龙浩一急,连忙阻止:“老师,你会有危险的,与欧阳离呆在一起简直与虎谋皮啊,请老师三思。” 落雨淡淡的笑了,“这个世界上恐怕我是最了解他的,而且我只是想悄悄探探冥王府。” 现在她的实力不够,即使想做什么也很难做到,即使做到了也很难脱身,况且她还不想浪费落家送给自己的第二条命。再大的怨恨,她也必须保持理智。 龙浩虽然担忧,但也知道自己老师的脾气,那是决定要做什么谁也拦不住。 算了,到时候他多派些人注意,只要老师有危险就马上营救。 正想着,龙浩忽然有一股令他头皮发麻的感觉。 抬头,不出意外的看见自己老师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龙浩脸色一僵,忙狗腿的跑上前为落雨捶背:“老师,您这一天想这么多事情肯定累了吧,瞧瞧您都瘦了,浩儿看着都心疼呢……” “呵,浩儿,你胆子见长啊。”落雨语气轻柔的说:“以前我教给你们的都忘记了?什么是泰山压顶而不惊?什么是喜怒不形于色?什么是冷静自持?嗯~” 最后一个长长的尾音让龙浩身子抖了抖,一副我错了的样子耷拉着脑袋,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让老师不满意了。 落雨轻飘飘的瞥了龙浩一眼,带着小狐小可走了出去。 看着落雨带着两个属下坐着轿子向鬼将在的地方疾驰而去,龙浩叹了口气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屋内。 他必须回去和大哥好好的想想该怎么帮老师才好。 龙浩眯了眯那双带笑的眼睛,还有,老师已经回归,那么他们也该好好的经营龙域,给老师一个雄厚的背景啊。 这边落雨的马车疾驰而走,另一边,云鹏、云飞、金算盘、花丹和邓康、青困还有冥宗的另一位长老冥贵站在一起,身后还有存活的各家族门派精英。 但大家身上都有些轻重不同的伤痕,周围被一群黑色铠甲、面戴黑色面具的人围在一起。 为首的是一个面戴鬼面的鬼面人,金算盘惨白着脸,颤巍巍的喊道:“鬼……鬼将……” 听到他的称呼,上了年纪稍微有些资格的人都是身体一震,鬼将!竟然是鬼将! “爷爷,鬼将很可怕吗?”云飞上前一小步小声地问。 云鹏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让自己稍稍回过神,小声的为自己孙儿普及一些高端知识:“鬼将是冥王座下四将之一的鬼将。鬼将残忍嗜杀,更是宗极高手。掌管手下八十一鬼军八十一人人人是王阶一重啊。 八十一人都是王阶一重?!云飞一脸不可思议,那冥王的实力到底有多高啊。他原本以为王阶高手不是那么容易到达,但现在竟一下子出现了将近一百名王阶高手。 云飞和一众高手心里都有一个念头:这王阶高手什么时候成大白菜一样随处可见了! 看不清表情的鬼将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嗜血煞气:“想好了吗?若将至尊洞府所得来的东西全部放下,你们就可以离开。否则,就别怪本将军心狠手辣。” 第三十一章 欧阳离 不远处,一名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男人慵懒的坐在奢华的王椅之上,一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一张俊美霸气,冷漠倨傲的脸上带着玩味的看着前方的一群人。 男人身上的王者之气威严逼人,一举一动都是不容侵犯不容忤逆的权威,一看就是那种长期处在高位上擅长发号施令的人。 “谈天谈地,看来今儿个的事情竟这样定了,我们回吧。”男人随意的说着,随意的似乎他便是这片天地的主人,男人歪歪脑袋对着身后的两名少年说道,长长的黑发吹到了胸前,那瞬间竟是风华无限。 身后,两名看起来略显青涩的少年身子不由得缩了缩,似乎很惧怕男人。谈天小心翼翼地说:“是,王上。” 男人勾唇一笑,霸气高贵,绝美妖娆。伸手调笑的在谈天脸上捏了一下,才心情愉快的站起身。 刚准备收拾一下离开,远远地传来了马车前行的声音,男人戏谑的一笑又慵懒的坐了下去。 看来好玩了,他心里想着,眼睛却有意无意的看向马车的方向。 前方,鬼将见这么久这些人还没有决定,一向耐心极差的他终于下了杀令:“给我杀” 八十一名王阶冲了上去,云鹏、金算盘、冥贵、花丹还有邓康青困六名王阶将身后弱小的子弟紧紧地护在身后,今日,他们就是拼死也要将活的机会留给那些还未成长的孩子们。 两方人眼看就要再一次打起来的时候,一个冷漠生硬的声音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主子马上赶来,还不快迎接。” 话音落,鬼将一方和那远处的男人明显感到云家一方的人高兴激动的仿佛终于看见了救世主的样子。 更重要的是:那些人的眼里都是敬畏和兴奋。 他们迅速的退到一边,以云鹏为首郑重的看着缓缓飞来的轿子。 哦?男人挑了挑眉,两个不满三十岁的王阶五级高手,四个不满三十岁的王阶六级高手,一个神秘的连他都不能探知的人?!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这时,轿子来到了众人面前。 轿子停下后,除了云鹏云飞几人,其他人皆是恭敬的拱手行礼道:“见过落雨少爷。” 即使她年纪小,但那狠辣的手段、善变的个性和五品高级炼丹师的身份,足够获得他们的尊重和这一句‘少爷’之称了。 “免了吧,你们聚在这里做什么?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马车内传来孩子特有的清纯童音,更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单纯和对未知的好奇。 不远处的神秘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涟漪,他喜欢这个声音,想要将这个声音据为己有。 金算盘擦了擦汗,身子颤了又颤,这小祖宗又想搞些什么,“落雨少爷,这里一点也不好玩,您身子不好还是不要瞎搀和了。” 瞎搀和?很好,金算盘你胆子见长啊。 马车里,落雨面纱下的嘴角邪邪的勾起,银红色的唇轻启,语气温柔优雅中带着孩童特有的新鲜好奇,但说出来的话却让金算盘有种想撞死的感觉:“金算盘,你是不是想你老婆替你问候你在珍珠巷百里街的英红姨太啊。” 金算盘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小祖宗怎么知道这件事,如果被夫人知道……金算盘只觉得自己头顶上悬着一把刀随时可以要了自己的老命啊。 这里有身份的都知道金算盘有一个毛病,那就是惧内。现在听到落雨随意的都出金算盘这要命的事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身上冷飕飕的。 要知道落雨能说出金算盘这么私密的事情,那他们的秘密岂不也是轻而易举就知道了……所有人齐齐退后一步,生怕这位小祖宗找上自己。 云鹏无语,他外孙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变得这么厉害,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呢。 “雨儿,身子不好怎么就跑出来了。要是有什么事情怎么办?”云鹏皱着眉责怪道。 马车里传来一阵清澈的笑声,众人只见轿子旁边的小侍女轻手轻脚的扶着一个白色的身影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一阵风吹来,白色纱帽上的水晶石叮当作响,那一身白色的锦袍翩然而舞让孩子看起来竟如同仙童一般。 “外公,让你担心了。孙儿病弱昏迷了两个月,一个月前醒来。本来在调养身子,听说外公迟迟未归,孙儿心里有些担忧就出来看看。” 孩子的声音有些虚弱疲惫,似是大病初愈,更似久病在床,底气不足,迎面便是一股清淡的药味儿。 云鹏欣慰的叹了口气,走上前从小可手中拿来披风为落雨披上,嘴里责怪着:“你啊,什么时候可以好好的照顾自己。” 落雨呵呵一笑不再说话,好像有种被大人抓到孩子犯错的不好意思和尴尬。 “叙完旧了就一起去死吧。”耳边传来鬼将阴冷的声音,真是太可恶了。想他鬼将大人居然会有被人无视的一天??真真是想死的节奏。 落雨不悦的抬起头,空洞的眼神对着鬼将轻声说道:“我与外公说话你竟然敢插嘴?我会让你知道人数再多也是废物。” 孩子稚嫩的声音带着随意好玩的情绪,“小可小狐,陪他们玩玩儿,不许杀人。” “是”两人齐齐应声飞上去将八十一位鬼军拦住,两人如同闪电一般在人群中穿梭,每每闪过一个地方,便有两三名鬼军被封灵力倒地不起。 不许杀人?这小祖宗又在玩儿什么?金算盘等人心里为落雨这个命令奇怪不已。 在他们心里,落雨可是狠辣嗜血的魔鬼,就是将这里的人都杀完他们也不会感觉到意外。 但今日竟然大发慈悲了?一个人也没杀,太阳打西边里出来了! 远方的男人喃喃自语,不许杀人,不许杀人,这可是那个家族对不满十五岁的族人所规定的条件啊。 谈天谈地看见男人脸上那奇异的光芒皆是同情的看了眼落雨垂头不语。 前方战斗仍在继续,但也是一面倒的局势。八十一位鬼军不大久竟没有一个站着。 鬼将阴狠的看着落雨,手指狠狠地一抓,一股带着黑色灵气的爪印向落雨飞来。 众人吓了一跳,正在紧张着急时,只见从落雨身后伸出一双手,白玉无瑕。就是这样一双手便将鬼将挡了回去。 众人一看,只见少年一张妖娆的脸上洋溢着风情万种的微笑。那是一种跨越男女界限的美,好些家族子弟看到都差点流口水。 看到这里,神秘男人知道今日不会再有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鬼将,撤。”下达完命令,男人率先离开了。 既然打他注意的人已经全部歼灭了,这些人先放过也没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要去确定那个孩子是不是那个家族的人,若是那个家族出世了…… 夜,威严的宫殿某处,落雨细细的打量着这冥王府。 没有金碧辉煌,没有繁华奢侈。整个宫殿透出一股威严庄重,阴冷肃穆的气息。房间一排排并立,众星拱绕般围着中间的两座华贵的房子。宫殿四周设置无数阵法结界,每隔一会儿便会有一道强横的神识扫过整个宫殿。 落雨清澈的眼里闪过一抹狠厉,用他们家的人命来换取这般荣华富贵,哼。 刚向前走了两步,一股怪异的波动传来。落雨毫无意识的向前跨了两步,体内的本源力量忽的加速运转。落雨眼中迷茫之色一闪清醒了过来,这才发觉是本能的亲近。 那么,就是本源之力了!落雨面纱下的脸上绽放开暖日般的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刚准备上前去,忽然,她眼睛微闪,狭长的凤眸的闪过一抹蓝光。一张精致的脸上快速的闪过一丝不悦。 居然有人在这个时候闯入,简直是该死。 落雨环顾了下四周,忽的眼睛一亮,飞身躺在殿内的床榻上,神识紧缩住飞速靠近的波动。 片刻,一道黑影忽然从窗口飞进,而窗户也在瞬间紧紧地关上了。 落雨刚坐起身感觉一道力量向自己袭来。 落雨嘴角微勾,很好,竟让敢对她动手。 落雨右手随意的一挡,将来人的手掌挡住。 来人一愣,迅速反应过来,手掌变拳头袭向落雨胸口。落雨右手挡在胸前,左手弯曲向来人太阳穴袭去。 来人迅速转身躲开,两人在这黑暗中交起了手,片刻功夫就打了足足上百招。 黑暗中,落雨能听到那人喘着粗气跳开,浑身警惕的靠在桌子上,滴答一声响。 落雨鼻子一动,血腥味!这个人受伤了?! 落雨优雅的举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的瞬间,一束小火苗在落雨指尖跳动。 那人诧异的看着这一幕,只见落雨手指轻轻一弹,火苗如闪电一般飞了出去,在屋内旋转了一圈,准确的落在了桌上的蜡烛上。 房间瞬间一片明亮,待看清来人的样子后,烛火慢慢的黯淡下去直至熄灭。 那是一个女人! 一张美丽到妖娆的脸有些苍白,嘴角还有一丝没来得及擦去的血迹。 匀称诱人的身子上松松垮垮的穿着一件黑色纱裙,腰间挂着名贵的玉坠,看起来媚态十足,却有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你打扰了我睡觉。”落雨慵懒的坐在床边淡淡的开口,语气就好像孩子对于抢了自己玩具的人的不满。 秦艳捂住胸口的伤向声源处看去,只一眼便不淡定了。 他妈的以后谁要是再说自己是妖孽她就跟谁急,眼前这位才是真真正正的妖孽啊,极品妖孽啊。 在烛光下,孩子一身火色的长袍随意的套在身上,似乎是刚才匆忙之间穿上的。但那随意松散的红袍加上那慵懒惑人的气质,秦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再向上看,秦艳忍不住骂娘,为什么会有一个纱帽挡着呢,秦艳瞬间抓狂了。 这个孩子是一个迷。秦艳心里默默的说。 “你打扰了我睡觉。”平淡却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危险。 秦艳刚想说时,外面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快去那边看看,若是刺客闯进落园,王上不扒了你们的皮。” “是总管,小的们马上去看。” 落园?!落雨脸上猛的杀气四溢,怪不得她觉得这里熟悉呢,下意识也是躲进了这里,原来是照着她前世住的地方修建的。 哈哈,欧阳离,难道你也会于心不安吗?你是想用你剩下的那点可怜的愧疚之心证明你还是个人吗?落雨的脸上说不出的讽刺。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向落园闯来,秦艳面色一紧,紧紧地盯着落雨。 落雨优雅的坐起身,笑眯眯的问:“目的?” 秦艳美眸一瞪,这算是逼供吗?外面的人说什么落园,看起来颇得欧阳离的重视,若不是刚才交手这孩子的实力强悍,她早就劫持了这人。 而且住在这里的这个孩子,在欧阳府地位会有多高?到底是什么身份?不会是欧阳离那家伙的私生子吧?!秦艳恶劣的想着。 “打探一个人的下落”秦艳很是识时务地回答。 第三十二章 如此惩罚 “身份?”落雨玩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的问,厚重的气势直扑过去。 秦艳丝毫不敢有所放松,只是咬牙顶住这压力说:“我们帝宫组织的军师失踪了,在下查探三年之久,种种迹象表明,这人是被冥王抓了。” 秦艳的话不无试探之意,其实她也不确定军师是否在此。她做为帝宫护法,探查了那么久都没发现什么线索,所以只能借此试探这个在她眼里,貌似地位不低的孩子。 落雨皱了皱眉,军师?!不知道是什么势力的人,她救出来是否可以利用? 对于欧阳离的敌人,落雨还是很感兴趣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啊。 落雨挑了挑眉,淡淡的说:“我不知道……” 正说时,又一声轻响,屋内顿时又多了一个人。 男人一袭紫色长袍贵气逼人,完美的身材,一身处于高位的气势威严无比。一双融着笑意又深藏晦暗的眼锐气逼人。 秦艳见到男人差点惊掉下巴:“龙……龙……龙腾!!”这个家伙怎么来了,难道是偷偷的跟踪自己?这个混蛋。 作为帝宫第一大护法,秦艳理所当然的跟许多大势力有过接触。 帝宫虽然权势很大,但毕竟是新生势力,而龙域却已有几十年的经营了。 帝宫的人一般轻易地不会招惹龙域,但偏偏龙腾这家伙脑子像是有问题,老是找她茬。这次不知道又出什么幺蛾子。 谁知,龙腾根本没有看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床上神秘的孩子,轻声询问:“您……没事吧!” 落雨眼波一闪,左手微微一弹,一层诡异的空间波动将秦艳隔绝。 秦艳看着周围的景象脑袋一懵,怎么刚在那房间,这就在荒郊野外了。 “学生见过老师。”龙腾平日邪魅危险的笑消失,身上的气质瞬间变成了一个乖乖娃,目光尊敬的看着床上懒散的孩子弯身行礼。 落雨听见外面杂乱的脚步声,淡淡的问:“腾儿今日为何到此?”淡淡的似乎只是单纯的疑问,但龙腾却听出了自己老师口气里的危险。 龙腾恭敬的说:“腾儿担心老师的安危,所以特来查看。”龙腾的手紧了紧,似乎冒冷汗了。 耳边却传来落雨那优雅温和的声音:“是吗?我的腾儿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嗯~”柔软的呢喃声带着令人心颤的尾音,连带着龙腾的心肝也颤了颤。 “老……老师……”龙腾弱弱的叫道,老师好可怕~~~ 若是秦艳看见此时的龙腾恐怕会惊讶死,她见到的龙腾从来都是尊贵非凡,傲气凌人,什么时候也有这种像是犯了错被家长抓住的表情呢。 落雨手指微动,空气一阵波动又恢复了原状,这是空间领域。只有超越至尊才能领悟的神通。 落雨能够学会也多亏了这一世灵魂的强大和命数的修炼。 在落雨的空间领域内,无论藏了什么别人却看不见,除非那人修为超越了至尊五品。 落雨微微一笑,危险至极:“腾儿,老师相信你是来探望我,但是也顺便保护那个人吧,是也不是?”看着龙腾身子一震,落雨淡淡的说:“在这里反省,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出声。” “是,老师。”龙腾习惯性的服从,秦艳却还是茫然地站在原地打转,似乎处于另一个空间之中。 这时,一阵风吹来了房门,只见欧阳离匆忙而来,脸上还有些来不及掩饰的担心,匆忙踏进了屋子四处看了看,察觉到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才放心的离开。 欧阳离离开后,只见落雨凉凉的目光扫了过来,龙腾就知道落雨发觉了自己的心思。 也对,他们五人从小在老师身边长大,以老师的本事,他们五人分别学一样也没学到老师的十之一二,老师的深浅可见非同一般。 他们想在老师面前隐瞒什么那更是不可能的。那双清澈的眸子似乎可以让一切秘密暴漏人前。 落雨的目光落在龙腾身上,眼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为什么她总觉得龙腾太优秀,刚才那个大脑脱线的女人配不上他呢。 落雨有些窘然,这种自家儿子找媳妇当婆婆的喝干醋是肿么回事?! “腾儿,想明白哪里错了吗?”落雨又恢复了优雅淡然、高贵慵懒的样子,似乎之前的炯炯有神是另一个人。 龙腾脸上恢复了之前的邪魅危险,尊贵自信,语气恭顺有礼:“学生不该为了感情置自己生命于不顾,那么冲动的就跑来。” 若是落尽陷阱,人救不出来就算了,自己也赔进去。 龙腾本就是聪明绝顶,所以落雨才放心的将龙域教给他。这微微一点,他便明白了自己的错处。 落雨满意的笑了,不愧是自己的学生,虽然有错,但会谦逊的改正就很不错,以后的成就必然不低。 “去吧,不要轻举妄动。”落雨手指轻轻一动,空间一阵波动,秦艳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原位。 “是”龙腾躬身应声,目光看向一处明显不在状态的某人,脸色一僵,这个白痴现在还发呆是想死吗? 落雨似乎感觉到龙腾的目光,目光看向秦艳,眼中一抹红光射向秦艳,轻声道:“我说,欲!” 说完,落雨手指向虚空出一点,冷冷对着龙腾道:“这是对你的惩罚,虽说你喜欢这个人,但不代表我就满意。” 空间那一点散发的神秘波动照在了两人身上,原地的两人瞬间消失。 落雨疲惫的倒在床上,费尽力气维持领域,这次自己恐怕得两个月才能恢复元气了。 一处偏僻安静的野外,空间一阵动荡,只见两个人影凭空出现。 龙腾稍稍愣了下便回过神来,心里更多的是对落雨的敬佩,而秦艳心里却是惊涛骇浪,那个逆天的孩子到底是谁,竟然如此厉害,还她敢肯定,之前自己身处环境的变化就是那个神秘的孩子弄出来的,那究竟是怎样一个孩子啊…… 秦艳妖孽的脸上正在沉思,噼噼啪啪几声响,只见她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衣服瞬间变成碎片,碎片再变成粉末,一下子被风吹得一干二净。 整个人赤-裸-裸的站在了原地。一阵风吹过,好不凄凉! “怎么回事?”秦艳戒备的跳到龙腾身边警惕地看着四周,丝毫没有发现龙腾邪魅的眼睛里那小火苗蹭蹭的往上跳。 感觉到龙腾那炽热的眼神,秦艳只觉得身后危险,一掌挥了过去打在龙腾身上。 龙腾一时不查被打中,吐了口血连忙将秦艳打入自己体内肆虐的灵力压制在丹田。 秦艳回头想说什么却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从腹部升起一道热流迅速的流遍全身,意识瞬间便涣散了。 秦艳身子一软瘫倒在龙腾身上,感觉到龙腾身上的凉爽,秦艳舒服的呻-吟了一声。 就这一声,让龙腾傲人的自制力化为乌有,伸手将怀里不安分的人紧紧搂着,龙腾狠狠的吻上那张自己做梦都想亲的嘴,看着这张妖孽的脸带着浓重的情欲,妖娆魅惑更胜,龙腾忍不住将人扑到了。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老师说的惩罚是什么,这可不只是惩罚秦艳,更是惩罚自己。他可以想象自己和秦艳有了关系后的风雨交加啊。 不过,龙腾邪魅的一笑,老师,你有阳谋,我有阴谋,您想看的戏码怕是看不了了。 想着龙腾低下头与秦艳激烈的亲吻,用力的允吸、搅弄着秦艳的唇舌,直到它们都有些生疼、红肿之后,才慢慢的松开。 激烈的亲吻纠缠之后,龙腾褪下了彼此的衣衫,身体紧紧地契合在一起,肌肤贴着肌肤相互的摩擦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龙腾邪魅的呵呵一笑,将秦艳拥进怀里,在她的身上细细密密的亲吻,安抚着秦艳的同时,伸出手指缓缓的在她按摩了几下。 秦艳的大脑一片空白,有的只是本能的欲望。龙腾的手在某一个地方一按,只见秦艳身子猛地一颤,舒服的呻-吟了起来。 秦艳被不住摩擦的地方,传来的快感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多,身体的深处一阵一阵的痉挛着,不住的喘息。 龙腾便抬高了秦艳的双腿,挺身进入。 秦艳被忽然而来的撕裂般的痛感淹没,意识却只清醒了瞬间便消散在了欲望里。 龙腾看着身下流出来的殷红血迹,爱怜的吻了吻秦艳眼角的泪,感觉秦艳并没有太多的难受和抵抗之后,才激烈的律动了起来。 龙腾将秦艳搂进怀里,纠缠的深吻,使得秦艳连一丝丝的呻吟都无法从嘴里溢出,就直接淹没在龙腾的唇舌间。 …… 从天明一直到天黑,这听的人面红心跳的呻吟声才慢慢地停了下来。龙腾看着怀里沉睡的女人,嘴角缓缓的一勾。 从怀里取出一颗复元丹塞进秦艳的嘴里,片刻,秦艳身上那斑斑驳驳的印记消失得一干二净。 第三十三章 狼狈不堪 龙腾从戒指里拿出一哥水袋细心温柔的清洗着秦艳的身体……当一切收拾妥当后,龙腾看着不远处自己的衣服,再低头看了看秦艳,邪肆的说:“妖精,你逃不掉了。” 说完走过去将自己衣服胡乱的一扯,手上灵力闪动,龙腾身上的衣服瞬间变得破烂不堪……龙腾的手在身上随意的划了几下,一身白皙的皮肤顿时变得斑斑驳驳,青紫骇人。 伸手将自己清洗秦艳时撕下来的衣角随意的仍在自己身下,龙腾在嘴里含了一颗丹药躺在了秦艳身边,嘴里再次呢喃:这次看你怎么办…… 一天后,秦艳缓缓地睁开眼睛,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秦艳感觉到身体一震舒爽,刚想起身时感觉到不对,头微微一偏顿时愣住了,龙腾这家伙怎么在自己身下,但等他起身时整个人瞬间僵硬…… 夜,天上客上房,秦艳坐在床前一脸复杂的看着床上昏睡过去的人,男人紧闭着眼睛,周身永远环绕的邪魅危险失去了踪影,剩下的只有紧皱的眉头和苍白的脸色。那本来俊美邪肆的脸不知是因为什么纠结在一起。 秦艳脸上狠狠的一抽,三天前,当她醒来看到还被她身旁,即使昏睡过去都还蹙着眉头的龙腾还有感觉到某处疼痛的时候,真有种想将这人杀了的冲动。 可当看到龙腾那赤裸、单薄的身体上,到处肆虐着的青紫吻痕,以及微弱的呼吸时,秦艳的心就狠狠的一揪。 她是将这男人给睡了吗?这男人这副惨样儿是被她蹂躏的?!每每一想到这里,秦艳就有种想要撞墙的感觉。 她从未想过,她居然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如此激烈、粗暴的对待那个高贵邪魅、恶劣而又腹黑的男人。 话说,她这算是强奸吗? 那个时候的龙腾,在想什么呢?秦艳眼神复杂到极点。 秦艳不记得当时是什么情况,但她从龙腾身上的痕迹推测,她自己定是完全失去了理智的约束,不然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就那么被她玷污了!秦艳扭头,默默地捂脸,心里欲哭无泪。她真的扑到了一个男人,一个自己印象不错的男人…… 秦艳轻手将龙腾皱起的眉抚平,她不清楚自己失去理智之时这个人是如何的做的。 医师说,龙腾身上本来就有内伤,后来灵力被人废去,所以才昏迷了这么久…… 灵力被废啊! 秦艳想着以她的力量远远不是这人的对手,怎么会…… 原来那时的龙腾已经没有了任何反抗的能力! 秦艳只要看到龙腾身上久久消不下去的青紫痕迹,脸上便会发热,心里欲哭无泪,她是没脸见人了。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醒来后会如何?被一个女人扑倒……貌似很伤男人的自尊吧! 秦艳长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龙腾额上的温度,感觉到体温降了下来才放下心来。这几天龙腾一直在发烧,医师也说不上什么原因。 秦艳认真的看着床上那俊美霸气,尊贵非凡的人心里一阵复杂。 再次深深的叹了口气,她转身走了出去,心里却在深思,到底是谁将那个灵力已达尊阶的男人给废去了,那个人到底什么目的,还有自己为什么那个时候失去了意识…… 床上,龙腾听见渐渐消失的脚步声,猛地睁开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小艳艳,这下子你可就逃不掉了啊。 龙腾掀开被子站了起来,伸手在身上随意的点了几下,勾唇邪气地一笑。 不久,秦艳端着药走了进来,看见床上空着龙腾的身影却失去了踪影,药碗摔在了地上。 秦艳焦急向楼下跑去,心里担心急切,那个男人怎么可以就那样离开,他身上的伤还没好,病也没好,而且身上的灵力也被废去了。 万一出了什么事……秦艳不敢想象。 跑下楼,秦艳闪电般的抓住店小二急切地问道:“那位披着头发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呢?” 店小二吓了一跳,看见是自家上司,这才连忙回答说:“您带来的那个男人不久前离开了。” “往哪里走了?”秦艳紧张的问。 店小二看自家上司那一副出大事的模样以为龙腾是老板的仇人。被老板折磨成半死不活的样子逃跑了。 店小二森森的觉得自己失职了,怎么就让那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呢,下次他一定要替老板把人看牢了,“他向西边走了,不过您放心,小的看他路都走不稳不会跑得太远。” 秦艳一听,心里一急化为一道光追了上去。 西面,小树林,红豹哈哈大笑的看着吊在树上狼狈不堪的龙腾,狠狠地向龙腾身上甩了一下鞭子,一鞭子就带起一道鲜血。 “龙腾?你不是很得意吗,你不是很高贵很傲吗?啊?”红豹恶狠狠的又一鞭子甩了上去。 “现在又如何,你还不是成了一个灵力尽失的废物!还不是落在我的手里任我折磨。” 龙腾苦笑一声,他真是倒霉,出门之时运用老师教的点穴手法封了自己的灵力,本想引来秦艳却意外的撞上了红豹。 红豹是红楼的杀手,因为红楼经营情报处处针对龙域被龙腾亲自带人剿灭。 本以为红楼的人都死完了,没想到这里却有一位漏网之鱼,而这漏网之鱼的运气还真是逆天,竟然在自己毫无反抗之时碰到了。 龙腾能说什么,只能说自己太背了啊。还是老师说的对,没有人永远都是一帆风顺,而许多时候算计别人的人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虽然他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但龙腾深深的记得老师后边一句话: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说话啊,你哑巴了不成?”红豹狠狠的甩了两鞭子。 龙腾紧紧地闭着眼睛不语,这种层次的疼痛跟小时候被老师训练的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现在,龙腾真的无比感激有落雨那位强大却变态的老师。 红豹见龙腾不说话,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你不说话是吗?好,我就不信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刑法硬。” 鞭子一次次的挥了上去,偏僻的小树林,鞭子抽打在人身上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清晰地让人害怕。 秦艳一路追寻终于来到了小树林,看见这个林子,秦艳身子一闪飞了进去。 刚进去不远的地方,秦艳听到一阵鞭子抽打的声音,她想快点找到龙腾,不想多管闲事准备离开,结果却听到一个粗狂的声音. “龙腾,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今天,我就让你好好尝尝我们红楼的刑法,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秦艳身子一震,以全身的力量向声音处飞去,越是接近,秦艳心里那不祥的预感越强,等来到声音之处时,秦艳只觉得想要将那折磨龙腾的人碎尸万段。 红豹的鞭子带着强大的灵力向吊在树上如同破布娃娃一样的龙腾身上甩去,秦艳伸手一抓,将鞭子凌空抓碎,一巴掌将红豹打晕,这才颤抖着身子来到树下。 手一挥,灵力化刃将绑着龙腾的绳子割断,而她飞身上前将龙腾接住。 秦艳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尊贵如神,和自己好友兼小小姐站在一个高度的龙腾竟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那个骄傲自负,腹黑强大,嘴角脸上永远挂着邪魅自信的笑的人,会有一日让人这般欺凌侮辱,这对这人的打击会有多大啊。 “龙腾,龙腾……”秦艳焦急的喊道,龙腾缓缓地睁开眼,一双黑色不见底的眼眸杀气四溢,秦艳一看,猛地伸手瞬间点了他的睡穴,看着龙腾身上那青紫的痕迹加上斑斑驳驳的鞭痕,心里有那么瞬间像是被针扎的刺疼。 客栈,秦艳将帝宫最好的医师林华召了出来,林华一身医术出神入化,但坐在床边为龙腾探过脉后,才惋惜地说:“真是可惜了,这般风华的人就落得这般下场。”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秦艳焦躁的吼道。 林华不理解她那心疼担忧的情绪是为何,但还是如实的说:“护法大人,您亲自废了这位龙域的副殿主身上灵力还问老夫怎么了?你可以把把脉,那条连接气海的气脉被你独门的烈焰掌截断,那烈焰的力量在他气海周围的穴道狂暴不堪,毁坏了筋脉和丹田。再加上你对人家做那种事还有如今的伤……唉,这人就是能活下来怕也是废了。而且他的精神有些不稳定,护法最好还是仁慈些放他离开吧,或者直接杀了他也好。这么生生的折磨着老夫都于心不忍啊,毕竟是曾经的天之骄子啊。”说着林华叹着气离开了。 许久,秦艳才回过神来,她失态般的扑到床边,颤抖着手为龙腾搭脉。 瞬间,秦艳瘫倒在地,她之前还在心里骂那个废了龙腾灵力的人,若不是他龙腾怎么会没有反抗力任人欺侮,但现在……居然是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废了龙腾的筋脉。 秦艳不记得的时间只有三天前了! 她有些自责的看着床上昏迷的龙腾,沉默良久才说:“你占了我便宜,我废了你灵力,谁也不欠谁的……” 声音却有些苦闷,她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要想尽办法将这个人留在她身边和她在一起为主上效力吗? 怎么可能,这个男人本来就是一域之主,身份高贵,权势泼天,怎么可能会委身给别人当下属,难道就那么算了…… 秦艳看着床上男人俊美的脸,妖娆的脸上闪过一抹坚定。 既然有些事已经做了,那么她会负责的。就算两人之间没有感情也要培养感情,这个龙腾她不讨厌,做自己丈夫也不勉强。 秦艳忽的脸上又一红,美眸闪了闪,若是龙腾不愿意跟她在一起,她就阉了这人。 第三十四章 晚歌 落雨坐在落园,这几日她偶尔会想想龙腾和秦艳的感情进展到哪种地步,但更多的时候她在摸索这座府邸地秘密。 欧阳离还算识趣,不会有事没事往落园来,也省了她躲避的功夫。 夜色已晚,落雨谨慎的感知了下落园周围,等确定已经无人在监视落园时,落雨强大的魂力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就算是魔兽从他身边经过也会以为是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石头。 落雨在这座宫殿内四处摸索查探地牢,密室,禁地。 另一边,秦艳呆呆的看着紧闭的大门,自从龙腾醒后便将自己关在房中谁也不让进,如今他没有了修为不吃饭身体会承受不住的,可已经三天了,龙腾没有任何出来的意向。 秦艳气狠了,直接在门口吼开了:“龙腾,你这个混蛋,我都没有嫌弃你就是你祖上积德了,你竟然还嫌弃我来了。我都没怪你夺了我冰清玉洁的身子。” 暗处,数名暗卫听到这句咆哮身子一晃,差点摔倒,护法大人,您到底有没有自己是女人的觉悟啊。 房内,龙腾醒来看见自己的一身伤气的将红豹的十八辈祖宗挨个问候了一遍,然后将屋里的人全部赶了出去,他要是再不疗伤怕是真的废了。 龙腾盘坐在床上,英挺的身姿看不出任何颓废,依旧是那么尊贵傲然。他的手中聚集少得可怜的灵力在自己身上隐蔽的几处大穴点去,体内迅速流窜一股精纯的灵力,慢慢的越来越强大。 龙腾深吸一口气将灵气运转在全身,修复自己的伤势,等一切处理好准备起身时却猛地顿住了。 他发现自己之前压制在体内的秦艳的灵气竟然截住自己的气脉!那是秦艳下意识的打他得一掌,若是一般人怕是早废了,还好自己在这之前就封了全身各大穴和筋脉。 想想龙腾只觉的后背发凉,他差那么一点就完了啊! 看着自己身上的黑色衣服,龙腾不舒服的扯了扯,这根本就是秦艳那妖精的风格啊。 手上光芒一闪,一套尊贵的紫色锦袍威严高贵。龙腾换上衣服,随手将自己的长发用一根名贵的白玉金簪束缚。 瞬间,整个人又是那个高高在上尊贵非凡的副殿主大人。 房门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打开了,秦艳慌忙凑上去,只一眼她便愣住了。 这人依旧是记忆中高高在上,骄傲的不可一世的副殿主。那嘴角标志性的邪笑依旧那么邪魅危险,狡诈恶劣。 以前觉得他可恶可恨,可此刻的秦艳忽然觉得心疼。 这个人用笑掩饰自己的真是情绪吧,他骄傲的让她心疼了。 为什么这人不愿意示弱,为什么总将自己的脆弱完完整整的包裹进那层面具里,任谁都触碰不到。 “秦艳,很好!”龙腾邪魅的笑了笑,苍白的脸上闪动着莫名的光芒,“本殿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既然成了他的人就乖乖地呆在他身边吧。 龙腾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犹豫,他知道此时一个犹豫,便会出事。秦艳的聪明可毫不逊色于他,一丝破绽都可能导致一切功亏一篑。 秦艳脸色一僵,身子猛然窜出将龙腾的路挡住,一脸坚定的说:“你不能离开” 该死的,这个人难道不知道他已经灵力全无吗?这样走出去不知道被多少仇家追杀,之前那令人心颤的一幕秦艳真心觉得这辈子都不要再看见! “秦艳,本殿今日非走不可。”龙腾眼里闪动的寒光遮住了眼里最深处的柔情。 秦艳妖娆的脸上忽然绽放一抹令龙腾炫目的笑,轻声说:“你让本护法失了清白,就算是死,本护法也不会让你离开,你必须负责到底。” 语气虽轻,却有种毁天灭地的气势,认定了就不会后悔,就义无返顾。 龙腾黑不见底的眼睛闪了闪,冷笑一声,抬脚向外面走去。 秦艳紧了紧拳头,微微垂下头,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猛地伸手一指,淡淡的道:“定” 龙腾的身子如同被点了穴道动也动不了。 秦艳走上前将龙腾扶着向房中走去,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里却是勉强的调笑:“龙腾,我会保护好你,对你负责的,你就安安心心得当本护法的压寨男人吧。” 这时,龙腾忽然觉得这人倔强的可爱。 深夜,落雨走在空荡寂静的后山里,心里总觉得这里有些诡异。 可是她查探了七天了却什么也没发现,到底是哪里不对了,落雨那双漆黑的目眸闪过几分疑惑,脚步停在她觉得异常的地方,想了想轻闭上眼。 一圈圈空间之力在这片空间散发而开,将这里的空间一寸寸的搜查。 猛地,落雨睁开了眼睛。带着孩子般稚嫩的微笑伸手一道灵力打在自己脚下,一道淡淡的光柱微微一闪又消失了。 落雨轻笑一声抬脚走向光芒闪烁之处,瞬间,整个人诡异的消失了,而那原地的光芒又一次轻闪。 目光所触之处明亮如白昼,落雨勾着嘴带着天真的笑悠闲的向最里边走去。 这里乃是至尊巅峰级别的高手设下的空间之门,算是另一层空间,很是安全,欧阳离那么自负的人很相信这空间不会被人发现,也不会有什么机关设计了。 所以落雨走的很舒心也很放心。 一处房间,一道道蓝色灵力幻化而成的锁链围成一个囚笼,囚笼里蜷缩着一个黑色的小动物,像是貂,又像是猫。 落雨好奇的走了过去。 黑色小动物睁开蓝如宝珠的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孩子,小小的身影可爱乖巧。 “小家伙,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啊?”落雨好奇的看着黑球问道。 不过她没有指望一个小动物回答自己的问题,随口说道:“算了,我们能在这里碰到也算是有缘。我带你出去吧,出去之后,你就回家去。” 落雨天真的笑着说,再加上那十一岁孩子的样子,活生生一个不谙世事的单纯仙童。 黑色小萌兽那蓝色的眸子闪了闪。 落雨专心的研究牢笼似乎并未看见,但在小动物看不见的地方,落雨勾起一抹邪笑。 她若是不打这小东西的主意才是怪事,能被欧阳离这么看重的小家伙怎么可能是普通的动物。 不,或者说是妖兽! “这个好像……”咦,是九幽玄冰寒气所幻而成的牢笼啊。落雨心里惊疑一声,有一种猜测在心里满满的形成。 落雨心里一冷,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回头,一脸天真的说:“这个很简单就可以弄开了,小家伙,你真可怜,就是因为太弱才被困在这里啊。” 说着遗憾的摇了摇头,然后再黑球目瞪口呆的目光中伸手在蓝光之处微微一抹,只见那牢笼便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解开然后融入空间化为虚无。 “怎么样,是很容易吧。”落雨笑嘻嘻的看着小妖兽。伸手不动声色的将九幽玄冰内的水之本源收入体内!心里轻叹了口气!目光转向那只小萌兽! 如果仔细看便会发现那小妖兽的小嘴忍不住抽搐着。 尊撇了撇嘴,眼中蓝光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破落雨的手指,鲜血滴到他的额上。 落雨反应过来大怒,还没骂出口,一道奇怪的符文在两人脚下升起。落雨心中忽然冒出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词:契约。 她和这小家伙签订了本命契约?也就是说,她们以后相依为命,生命共享了? 落雨忽然生出一种养儿子的感觉。 落雨伸手将乖巧的小妖兽抱在怀里,一脸喜爱的说:“我帮你取一个名字吧” 落雨认真的想了想说:“就叫尊吧” 怀里的小球看起来还是那般懵懂,但心里却是翻天覆地、惊涛骇浪!这个孩子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落雨不知道自己随意取的一个名字让尊纠结了许久,她现在向最里面走去。 悠闲自在,空了逗逗尊。不久,便在尊即将抓狂的时候来到了最里面的囚牢之外。 入目,整洁的牢房中,一脸英俊睿智的男人盘膝坐在地上,即使是沦为阶下囚身上的气度风姿丝毫未减半分。薄唇紧紧抿起,即使坐在牢房也给人一种是坐在千军万马中的战车之上。 “你是谁啊,为什么会在这里?”落雨睁大黑色的眼睛天真的问,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干净无害。 晚歌听到声音睁开那双睿智、狡诈而又深邃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忽然出现的孩子。 只一眼,他便觉得这个孩子是天地的宠儿,能够单纯平安的长这么大,看来她身边的人将她保护的很好啊。 但不可否认,这个孩子身上单纯的气质令人不自觉的亲近。 “你又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晚歌随意的问。 落雨笑着说:“我叫落雨,今天出来玩儿,无意间就走了进来。” 说着疑惑的看着晚歌问:“叔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晚歌俊脸一红,他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喝多了被人抓来的。不过,晚歌看见孩子那单纯无害的眼神眼珠子一转,既然这孩子能进来说不定也可以出去了啊。 晚歌尽量使得自己慈祥些,可那样子在落雨眼里怎么看怎么像只狐狸。 “孩子,你进来了是不是就出不去了?”晚歌装作一脸担忧的问。 落雨心里想笑却还是生生的忍住了,一脸不屑的说:“我肯定能出去了,就这破地方怎么可能困得住我。” 晚歌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哄骗着说:“那你能带我出去吗?” 晚歌眼珠子转了转说:“你自己一个人出去算什么本事啊,我猜你要是带一个人肯定也出不去。” 落雨心里狂笑,表面上气哼哼的歪着脑袋:“哼,我肯定能带人出去,你等着,我这就带你出去让你看看我的本事。” 落雨说着手一挥,带着寒冰之灵的寒气瞬间将囚牢的枷锁打散。 晚歌眼睛骤然一缩,这叫落雨的孩子到底是什么人?这困扰了他整整三年的牢笼在这孩子手中竟如砍瓜切菜般简单?! 看着晚歌那目瞪口呆的样子,尊心里终于平衡了,还好有人和它一样了,这只能证明这孩子太变态啊。 “还愣着干什么啊,本少爷现在就带你出去。”落雨撇撇嘴说道,转身就向外面走去。 晚歌被这稚嫩的声音惊醒,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 能有希望出去他才不会错过,这个鬼地方再待下去他就疯了。 第三十五章 算计 一路上,晚歌嘴角抽搐的看着落雨大大咧咧、悠闲随意的走在密道里。晚歌很想说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悠闲自在啊,这是别人的地盘,说不定还有危险呢。 但想到那带着面纱下只露出一双清澈眸子的孩子,晚歌还是忍住了。既然选择走出来证明他相信了这个孩子,那就别去怀疑了,尽管他觉得很不靠谱。 正走着,晚歌见到落雨忽然停了下来,担心出了什么问题连忙紧张的警戒着:“有什么事?” 落雨终是忍不住笑了,“叔叔,没什么问题,就是我们到了出口了。”落雨笑嘻嘻的一手搂着尊,一手将晚歌的衣袖拉着,在晚歌和尊还未反应过来之时,脚步已经踏了出去。 晚歌只觉得脑中一懵,等缓过来时整个人都震惊了。 出来了!他终于出来了!三年了啊,就这么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走出来了?!晚歌还有种做梦的感觉。 “喂,你傻了啊。这下你相信我能带你出来了吧。”落雨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晚歌微微一笑迅速的收敛心神,又变回了那个风度翩翩,狡诈如狐的军师大人,“多谢小公子救在下重见天日,此等大恩,在下定结草衔环,永不敢忘。” 落雨目光微闪,看了看天色已经临近拂晓这才说道:“叔叔,这里是欧阳府哦,你要谢我还是先走出去再说吧。” 顿了顿落雨又继续道:“走吧,我送你出去。” 晚歌脸上闪过一丝担忧,这孩子就那么放了他真不会有事吗?他紧紧跟在落雨身后走着。 不过,当一对侍卫巡逻到跟前时,晚歌实在是忍不住留下了冷汗!这大摇大摆的是怎么回事? 直到两人一宠顺顺利利的走出冥王府大门时,晚歌还回不过神来。这无视所有人和被所有人无视的光明正大是闹哪样啊! “你快离开吧,这里不安全。”落雨背对着晚歌淡淡的说。 晚歌身子向着落雨弯腰一礼,转身飞快地消失了。 站在山下,抬头看着那豪华威严的冥王府,落雨眼里流动着诡秘的光芒,抱着尊脚步一跨,已是千里之外。 天缘国,皇宫。 美丽清幽的后花园万月亭内,千山雪衣端着茶杯悠闲的欣赏着园中的美景,对面,男子一身明黄金袍端坐着,此时男人一张绝美变得脸纠结在一起,让人不忍去看。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石桌上的黑子已经被困,毫无生机。 许久,男人终于翻了翻白眼将手中的棋子扔在了桌子上,哀怨的说:“我说雪衣,这都多少年了,我一直潜心钻研棋技怎么就一直赢不了你呢。” 千山雪衣优雅的一笑,与落雨的笑容如出一辙。 “陛下,你还是认清现实吧。”千山雪衣温和的笑着说:“您根本就不是下棋的那块料。” 恍如谪仙的面孔,温润如水的声音却说出这么恶劣的话。蓝羽听得脸一黑,差点一口气憋过去。他就知道这只狐狸是不会放过任何打击自己的机会,怎么就不长记性往枪口上撞呢。 “雪衣,都快两年了。落雨还没回来吗?她的身体怎么样了?”蓝羽决定转移话题。 想起那个两年前将帝都搞得鸡飞狗跳的孩子就忍不住嘴角抽搐,后背发凉。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就有那么黑心的阴谋呢。连一向城府极深的端王都被他给搞垮了。 千山雪衣笑着说:“落雨已经大好了,过不久就可以回来了。”想到前几天收到岳父来的信心里一阵高兴,信上说落雨的身子也已经大好了,不久便可以回来了。他最不放心的就是那孩子的身体,如今大好,他心里也会觉得轻松些。 听到落雨会回来,千山雪衣纠结半天,这两年来虽然他担心落雨,但不可否认,没有落雨的日子他过的如鱼得水,心情舒爽啊。 一想到自家那个小祖宗回来搞天搞地,或者再来一次赤-裸-裸的阳谋将谁给爆了菊花…… 千山雪衣想想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蓝羽也是一样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先不说那一年那一天整个议事殿臭不可闻,光是蓝染的例子还在呢,现在蓝染整日龟缩在端王府连门都不敢出,端王所属力量也已全部被蓝羽收回。 他们曾经一起去悄悄的看过蓝染,好好的一个人就落得那般疯疯癫癫的下场,想想便头皮发麻。 千山落雨和蓝羽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忍不住嘴角一抽,蓝羽弱弱的说:“雪……雪衣啊,要不,你写信让落雨在外面多玩几年啊。” 千山雪衣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赞同蓝羽的话:“好,我会嘱咐落雨,让她不用那么快回来。” 说着两人都是抽搐着脸,他们竟然被个孩子给逼到这份上了。唉,越活越回去了啊。 但两人心里一致认为:祸害他们还不如在外面祸害别人呢,只要他们没有生命危险,落雨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两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汗颜。 从皇宫出来,千山雪衣刚回到府内,便感觉到那异常的气息。脸色一变,匆忙来到书房,看到来人,整个身子顿时一僵。 云府,小可看到落雨站在窗前一言不发,眨了眨眼睛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落雨吹了会儿风平复了下思绪,才抱着尊躺回了床上。 手抚上尊黑亮柔顺的皮毛,落雨笑着说:“尊,你摸起来真舒服。”手感不错,这身皮毛要是做个衣服穿起来肯定很舒服。 尊在落雨怀里打了个寒颤,它怎么觉得落雨有些恐惧呢。想它是什么兽,怎么可能会被一个人类小孩子吓到!尊闭上眼睛慵懒地睡着,享受着落雨的轻抚。 “尊,你说我要是将你的毛全部拔完,会不会更好看一些。”就在这时,尊耳边传来一道软软的分不清性别的童音,那好似很苦恼的声音让尊瞬间炸毛! 落雨眯了眯眼,邪邪的一笑:“怎么,还不打算坦白?” 一股危险的气息包围了尊,尊的小心肝颤了颤,忽然开口说话:“我的身份暂时不告诉你,既然我们签订了本命契约,从此我们就是伙伴,生死无悔,绝不背叛。” 那声音像个还没断奶的孩子,可爱的不行。 落雨危险的一笑说:“意思是,就算你一无是处,我……” “不是,我有至尊修为,上知万年历史,下通天文地理。”尊连忙说自己的优点,就怕这个邪恶的主人将它一身好看的毛给拔了。 看到小孩儿那不满的眼神,尊连忙补充道:“我还会作为媒介,将你想要联系的人直接以意识对话。” 落雨听到这里才勉强的收回了自己那邪恶的小心思,对尊才稍稍满意。尊却泪流满面,它感觉到自己跟这个小孩儿签订契约是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误! 话分两头,天下客,秦艳笑着将碟子里的菜夹到了龙腾碗里,眯着眼睛调笑着说:“腾,多吃些,这些日子你都瘦了。” 秦艳心里难受,虽然她这些时日,日日与这人形影不离,但是看见这人闷闷不乐,完全失去了以往的骄傲自信、光芒万丈她就觉得难受。 正在低头吃饭的龙腾眼睛一闪,眼里有些心疼,他是不是过了,不,没有,对付秦艳这种无心的人一定要用非常手段,他必须要让这个人确定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确定她对自己的感情。 空气中一股淡淡的饭香飘散,龙腾低头看了眼桌上的菜和茶壶的茶香,闷声不语。 秦艳将筷子放下,看着龙腾那冷淡的脸色,撇撇嘴说:“我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你一个大男人还在傲娇什么啊!我可告诉你,我要你那是看得起你,哼,想娶我的人那可从来不缺。” 龙腾呼吸一重,差点被气出个好歹来,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邪魅的笑,“既然你都那么说了,本殿就不会容许你反悔!” 伸手就将秦艳拉近了怀里,低头就吻了上去。 秦艳听到龙腾的声音吓了一跳,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龙腾抱上了床。 秦艳想挣开男人,但又怕伤了他,这人现在可是个肉体凡胎,经不起灵力的冲撞啊。 秦艳在心里纠结了一会儿,默默地告诉自己,算了,既然已经认定了这个人,那就好好相处吧。 帷帐落了下来,床上很快传来了暧昧的呻吟声和低吼声。 门外,林华提着药箱叹了口气,看来那个尊贵的男人又被护法大人欺负了。 唉,护法真的是护法啊,心狠手辣。竟然这般折腾那个龙腾,要是被龙域的人知道,那还不是要闹的翻天覆地。 太阳西斜天后,秦艳醒来闻见空气中淡淡的饭香味,这才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脸蛋一红,随着身子的移动,身上单薄的纱衣滑落露出了里面那暧昧的痕迹。 “龙腾?!”秦艳叫道,那人不会趁着自己睡着跑掉吧!说真的,他要是敢跑,自己就把他抓回来锁住!哼哼。 秦艳虽然这样想着,但心里还是很酸涩。毕竟她对那人还是很有好感的,而且,那人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啊。 “吱呀”房门打开。 男人站在门口,一身紫色锦袍随意的披在身上,一头长发用紫色缎带随意的束起,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手上端着香喷喷的饭菜走了过来。 “醒了!”龙腾柔声询问。 秦艳呆呆的看着男人,黄昏的余光在男人背后铺就了一层光晕,如神一般俊美非凡。那一丝暖暖的笑意让秦艳忽然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丫的她强了人家一次哄了那么久都没见男人消气,结果被男人强一回,一切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了~~~ 她追了这么久的男人现在算是真的接受她了吗?!秦艳傻兮兮的笑了。 “不饿吗?”龙腾看着秦艳的表情好笑不已,端着饭菜走到床边轻声问道。 秦艳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不好意思的脸蛋一红。 龙腾无奈,拿起勺子温柔认真的给床上的人喂饭! “喂,龙腾,你现在不生我的气了?”等秦艳吃饱喝足后,才舔着脸贴着龙腾问。那双美丽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龙腾的脸,心里是忍不住的骄傲:这个优秀的男人是她的了。 龙腾捏捏她的脸笑着说:“我没有生你的气,要知道我本来就挺喜欢你的。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龙腾好像很纠结,眉宇间带着一丝痛苦:“我没有灵力会老会死,而艳艳会好好地活下去。若是和艳艳在一起,等我死了艳艳岂不是会伤心?”原谅他吧,他这是最后一次试探秦艳了! 秦艳忽然就哭了,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对她那么好。 “呜呜~~龙腾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想到办法帮你的,没有办法的话我就和你一起变老,一起死去。”反正她这辈子是认定了这个人了。 龙腾伸手将秦艳揽进怀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紫光,轻声喃喃:“说好了就不许反悔,无论……在哪一世……” 第三十六章 帝宫之主 帝宫,这里根本不像一个宫殿。四处青山流水,大片大片的牡丹花开的兴奋,各种颜色,各种品种……根本就是一处世外桃源啊! 花香阵阵扑鼻,花谷中央一个小小的茅屋外,一群高层恭敬地站在那里,时不时的打两声喷嚏,每个人都被憋得两颊通红。 “错护法,你说帝主这次要多久出来?”阿九一身黑衣,清秀的脸纠结成一团。 南宫错一身华贵的淡蓝色锦袍,偏偏浊世佳公子,风姿一时无二。但听到阿九的问话,脸上那痞痞的笑瞬间凝结。 帝主?!现在只要一听到这两个字众人都忍不住头皮发麻,那个人简直就是个祸害加妖孽。 如果现在有人告诉他们那人练功走火入魔并且死掉了,那他们肯定会兴奋的来个普天同庆。 可惜那只是众人的一个美好心愿罢了,众人不无遗憾的想着。 “小错错~~~”抑扬顿挫的声音忽然从茅屋传了出来,南宫错脸色一青,身子僵硬。 其他人同情的看了眼南宫错,为他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很没有义气的后退两步。 南宫错:“……”一阵冷风吹来,卷起飘落的树叶,南宫错只觉得人生一片荒凉,暗淡无光…… 茅屋的破门打开,男人一身青袍悠闲地走了出来。一张俊美的脸上带着阳刚之气,一看就很阳光。特别是他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特别亲近,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但是…… 所有人皆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属下参见帝主” 男人随意的摆摆手,说:“不是说了别那么多礼吗?免了。”脸上还一副嫌弃的表情。 众人默,不恭敬点能行吗?能行吗?他们还想多活一段时间! “小错错,我叫你没听见吗?!”男人转头一脸哀怨的开口道。 南宫错脸色青灰,深吸口气才说:“帝主有何吩咐。” 男人翻着白眼哼哼了两声说:“真是无趣,小艳呢?” 男人没有看到熟悉的人奇怪的问。 阿九上前一步忙说:“帝主,您不是让左护法查探军师的下落了吗?” 男人哦了一声恍然,目光转向一直没有出声的刑堂堂主,刑堂堂主是一个古板的老头,但那只是对于别人而言。对于帝主,刑堂堂主的脾性那可就不能以常理判断的。 感受到自家主子那灼灼的目光,刑堂堂主一不小心把自己心爱的胡子揪下来了一缕,嘴角有些颤抖。 “阿绿,小艳那里有什么消息?”男人笑嘻嘻的问。 名为阿绿的老头脸色绿了绿,才喘着粗气说:“左护法前不久传来消息说怀疑军师被冥王囚禁了。这段时间没有任何消息。” 绿老头捋了捋胡须,脸上带着丝丝为难的说:“我们的情报最近来消息说,左护法将龙域的副殿主废去灵力,囚禁在身边做男宠……” “噗”男人没忍住喷笑了出来,“真的?”他双眼发亮,一脸八卦。 其他人尽管已经听说了,可这次得到证实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一个个在心里想着左护法那妖艳的身姿,默默的说一句:护法大人,你是我们仰望的存在。 绿老头干笑了两声说:“这个消息我们的人已经证实了,不过唯一的出入就是他们可能是真的感情。” 男人收住笑沉思了一会儿,这才下令道:“错护法,你去小艳那里一趟,一定要给本座留住龙腾,采取非常手段也行。借此机会,与龙域好好谈谈,要换回他们的副殿主就必须与帝宫联合,共同对付冥王府。” 冥王敢囚禁他的人,还真是不想活了。 “帝主,您是准备救军师吗?”情报堂堂主左旋大着胆子问道,不过刚问完他就后悔了。他是脑子抽了才冲上去主动与帝主说话。 “小旋旋,你真聪明啊。”男人睁大眼睛一副好似自己儿子考试得奖了一样的表情看的众人额角一抽。 左旋默默扭头,捂脸!他就知道会这样…… 男人表情十分哀怨:“小旋旋,你真是我的知己。这几年晚儿失踪我是吃不下睡不了,只要一想起晚儿我就……” “宫满楼,你能再恶心点吗?”阴森森的声音从男人身后传来,男人身子一僵,而面前的属下瞬间全部低头的低头,商量事情的商量事情…… 晚歌阴沉着脸慢慢地走了出来,那双睿智的眼睛此刻被杀意染满。 晚歌今天才知道,这个家伙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竟然这般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反正就是让人很恼火。 宫满楼扯了扯嘴角,愣是一个笑也扯不出来。用手在脸上一抹,瞬间换成一副惊喜的表情。 “晚歌,你回来了。”那声音里的喜气好像天上掉馅儿饼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三年我们帝宫的人都很担心你。” 晚歌眯起狭长的双眼,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笑:“是吗,帝主这三年过得可好?” “不好,没有晚歌,帝宫就像没有主心骨一样,大家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宫满楼连忙抢答,黑亮的眼睛阴涔涔的扫了眼场上的人。 众人:“……”这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节奏吗?! 晚歌冷哼一声,说:“你们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错护法留下来。” 话音刚落,一股强风吹过,卷起一地牡丹花。再看场地中,只有南宫错一人凄凉的留在原地欲哭无泪,他真是交友不慎啊。 宫满楼将两人请进自己那丢人现眼的茅屋内,“都坐,不用跟我……”客气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晚歌大军师已经有悠然的飘到最好的位子坐下。 南宫错干笑了两声,挑了个离两人最远的地方坐下。 宫满楼:“……”这般无视他这个帝主是在闹哪样?到底谁才是老大啊。 “军师,你这三年去哪儿了?”南宫错疑惑了!三年前军师说失踪就失踪,三年后说出现就出现,这种神秘莫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学得来的,起码他失踪了帝宫的情报会找到他…… 宫满楼也收起情绪一脸严肃,能让他找了三年没有踪影,不是晚歌故意躲着他根本就不可能找不到。宫满楼可以肯定是出了事情。 晚歌苦笑了两声,说:“我是被欧阳离抓去的。这三年一直被囚禁着。”想到这三年的日子,晚歌就有种疯掉的感觉。 那三年间只有他一个人,孤寂,冰冷,黑暗……他的神识没有崩溃真是幸运! “果真是他?”宫满楼猛地站起身,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那个人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连他的人也敢动。 “错护法,你现在马上去联络秦艳,必须将龙腾带回来并跟龙域谈好合作。”宫满楼命令道。 南宫错站起身,行礼应道:“是,帝主”转身匆忙离开。 晚歌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宫满楼:“帝主,你还真跑去招惹龙域了?!” 他记得三年前这位主就非要去龙域转转,要将人家尊主拐来做属下,理由竟然是那位尊主神秘的过分了~~ 宫满楼讪讪地一笑,回归正题:“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说到这里,晚歌不由的想起那个谜一般的孩子,“我是被一位孩子救出来的。” “孩子……”宫满楼愕然,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是个孩子。 “那个孩子是什么样?怎么把你救出来的?”宫满楼满是好奇。 晚歌脸上有几分沉思,语气里多了些不确定:“帝主,那个孩子真的很神秘。我遇见她的时候是在关押我的那个空间之牢里,那里的禁制,似乎对那个孩子没有任何作用。” 晚歌到现在都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孩子在冥王府自由进出,无人拦阻,她的身份地位应该很高。但……” 说到这里,晚歌的神色有些纠结和迷茫:“后来我想去看看那个私下将我放出来的孩子,想知道她会不会受到惩罚。结果冥王府里根本就没有那个人的存在……” 那时候的他忽然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呵呵!想想都好笑,如果不是他真真切切逃出来了,他会以为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宫满楼默然,这件事情还真有些诡异啊,诡异的让他心动! 忽然,空间一阵轻微的波动!宫满楼眼睛缩了缩又恢复之前笑眯眯的样子,而晚歌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夜,牡丹花园里,一缕清凉的风吹过,一道青色的影子凭空出现。他就那么站在黑夜里,踩在花瓣上。 片刻,另一道青色的影子从茅屋窜出,悬于这道影子身前。 “小松松,是你!”宫满楼眉间一挑,脸上带着惊喜。 青松额角一抽,淡淡的说:“看来你已经觉醒了,楼”只有觉醒后的宫满楼才那么的让人气得牙痒痒。 宫满楼嘿嘿一笑,骚包的在原地转了一大圈说:“小松松,你看我俊俏了没有?” 青松:“……”他可不可以将这个人揍死! “上次你跟主上比谁更好看,结果如何……”青松冷冷的戳着宫满楼的伤疤。 宫满楼:“……”躲在墙角画圈圈,小松松的性子真是太可恶了,这么多年还是那么不讨喜。 青松冷冷的看着在一边抽风的某人说:“我这次来主要是看看你有没有醒过来,省的下次被主上宰了!” 说完飞身离开,留给宫满楼一个酷酷的背影。 宫满楼:“……”之前传音见面,他还以为什么大事,原来大半夜这么急切的就为了这事?还让不让人活了! 宫满楼虽说脸上十分不满,但那心里却是暖洋洋的,他知道青松也是关心他,怕他受罚! 第三十七章 召唤令 天上客雅间,晚歌与南宫错坐在桌前看着秦艳,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女人大清早的一幅幸福过头的模样闪瞎了他们的狗眼啊。 南宫错笑嘻嘻的问:“秦艳,怎么了看把你高兴的。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大家一起开心开心啊。” 晚歌也是专注的盯着秦艳:“是啊,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终于大家又能在一起共事,有什么好事让本军师也沾沾喜气。” 秦艳柔情似水的一笑,声音媚到骨子里去了:“我找到那个相守一生的男人了。” 南宫错这次来了兴趣,秦艳这个女人感情智商从来就是刷下线的,一向都是没心没肺,什么时候竟也有这么有趣的情绪。 还有那个相守一生的男人?到底那个男人有多么神通广大,居然把这个不开窍的女人给拿下了! “秦艳,那个人是谁说出来听听啊,我们好歹共事一场,你的终身幸福我们还是很关心的。那人要是配不上你,我们可不答应啊。”南宫错一脸八卦,尽管他已经知道了那人是谁了。 秦艳此时没有心情计较那么多,满心满眼都在幸福的笑着,周身冒起了一圈又一圈的粉红小泡泡,那张妖娆的脸更加光彩照人。 秦艳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这件事还是要从半个月前说起,那时我去追查军师的下落,无意间闯进名王府,然后……” “什么情况?”南宫错正听着,忽然站起身一脸凝重,晚歌仔仔细细的感受了一番,猛地睁开眼睛说:“这股能量是从左边第三个房间发出来的。” 南宫错脸色沉重的说:“这是龙域的召唤令,召唤来的便是龙卫必杀队。” 说着,南宫错扫了一眼呆愣的秦艳飞快的向第三个房间飞去,他现在只知道若是在不制止房中那人的召唤,恐怕整个天上客连带的锦城的人都会无辜死去。 他曾经见过一场龙域的六宫宫主龙浩发的召唤令,那一次血流成河,死伤无数。更恐怖的是,龙卫队的人不死干净一个人决不罢休,那么冷血残杀,像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傀儡。 也就是从那一次,再也没有不开眼的敢招惹龙域半分了。 而事件争端的原因居然是一方高手不小心杀了龙浩手下的一名宫主。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能搞出来召唤令的都是龙域高层,在龙域身份是极高的。 听说龙域共有两枚召唤令,一枚在传说中的尊主手上,一枚在副殿主手上! 也就是――副殿主龙腾了。 所谓召唤令,乃是龙域除尊主令外最大的杀令。令出则风云变色,血流成河,死伤不下成千上万。通俗地讲,龙域的召唤令就是一道不死不休的信息和催命符啊。 “嘭”南宫错猛地踹开门,手上灵力凝聚,向龙腾打去。 一道黑色的影子冲过来将这道灵力挡住,南宫错脸色一急喊道:“秦艳,你在做什么,你要知道阻止我的后果是这里无数无辜人惨死的结局。” 秦艳冷哼一声,妖娆的脸上带着冰冷的杀气:“我相信龙腾,他不是那种人。” 南宫错气机,感受到空气波动越来越急,晚歌连忙回过神,大喊一声:“南宫错,制止他。” 南宫错点头,身子猛地窜了上去,一掌向龙腾拍去。 龙腾睁开眼睛,长发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伸手和南宫错打了起来。 两人招招凌厉,每每一招,都是冲着人的死穴而去。每一招若是打中了那就是非死即残。 南宫错的额上渗出一滴冷汗,这个龙腾不愧是龙域的副殿主,即使没有用灵力,也这么厉害。要是加上灵力,怕自己在他手上走不下一招。 至于龙腾为什么不用灵力,南宫错将之归结为人家看不上自己的实力,不过这人这般大意,那可怪不得他了。 身体灵力刚刚运起,秦艳闪电一般的将南宫错推到一边,然后一脸紧张的看着脸色惨白的龙腾急忙问道:“腾,你哪里受伤了,快告诉我,有哪里不舒服……” 被推到一边彻底被忽视的南宫错:“……” “我没事!”龙腾冷冷的看着南宫错,气的差点吐血。他的伤本来就没好,使用召唤令时还被这闯进来的人打乱了内息。这次伤不养个十天半个月的肯定好不了! 倚在门框上的晚歌这时终于出声了,嘴里啧啧称奇:“秦艳,我当你做什么乐不思蜀啊,原来是将龙大殿主给拐来了啊,啧啧啧,真是看不出来,你挺厉害啊。” “哼!”龙腾冷哼一声,淡漠的盯着南宫错,低沉的声音传出:“你们帝宫好样的” 冷淡的口气说出来的话都是轻飘飘的好似没有底气,但是在场的几人身体都是一颤,背脊一阵生凉。只觉得阴风阵阵,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秦艳怔了怔,说“龙腾,你真的不要紧吗?”为什么她觉得龙腾像是受了刺激! 南宫错冷哼一声:“龙大殿主,等你能回到龙域再说吧。”反正他是打算见这人扣在这里了。 手掌成爪状,灵力一动,龙腾腰间的血玉瞬间出现在南宫错手上,南宫错嘴角一勾,妖媚的脸上更显妖异靓丽:“龙大殿主,借此玉一用。” 拿起血玉他才发现这是罕见的血玉,正面是一个龙飞凤舞的‘龙’字,大气磅礴,苍凉潇洒,整个字体飘逸洒脱,有种说不出的玄机。背面,一个略显稚嫩的‘腾’刻在上面,看得出来是一个小孩子写的。 龙腾平静的眼中终于涌上杀气,目光紧紧盯着南宫错,凛冽如冰:“你最好将玉佩还给本殿,否则,无人可以承受龙域的报复。” 那块血玉是老师送给他的,他们五人每人都有一块。 正面的‘龙’姓是恩师赐予的,而背面的那个名字是他们五人自己刻下的。 对于这块血玉,在五人的心中都是无价之宝,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比不上,而南宫错私自抢走了那块血玉,便是碰到了龙腾的底线。 南宫错哼哼一笑,不屑的说:“龙腾,就凭现在的你?”南宫错哈哈大笑说:“你还是乖乖地当秦护法的男宠吧。” 说着脸色一冷,“最好别让我发现你走出这家客栈或者搞什么小动作。不然……呵呵!”那语气里的冰冷肃杀让龙腾皱了皱眉。 龙腾紧紧攥着拳头,他现在算是被囚禁在这里了吗?该死的,若非艳艳在这里,即使身受重伤他离开这里也轻而易举。 龙腾深深地看了眼远去的南宫错,慢慢的垂了下头,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见到这玉佩的场景。 “老师,这块玉佩真的可以保护我们吗?要是被人抢走了怎么办?”小小的龙腾紧紧地抓住血玉,担忧的问道。 耳中传来老师温柔恋爱的声音:“抢走?”似是不屑,又似是嘲讽:“玉佩上有禁止,若被非你们允许之外的人抢走,那么这块玉佩便会转换成尊阶巅峰的力量攻击那人。不管成功与否,玉佩都会飞回来。” “哇,怎么那么厉害啊?”龙浩一脸惊讶和不可相信。 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呵呵,因为老师将你们的血玉炼制成了灵器,那块玉会认你们为主,谁也抢不去。” 回忆结束,龙腾垂下的眸子闪了闪便不再说话。 秦艳见到他这幅黯然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疼痛,“腾,我……” “无碍!”龙腾勉强的笑着安慰身边不安的爱人,虽说自己的这宝贝抢了去肯定心情不好,但那块玉会回来的。而那个人……哼! 秦艳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顺手还拉着站在门口不言不语看戏的晚歌。 几天后,龙域! 龙澈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一张完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眼神温柔深情的看着远处的天际,乌黑的长发被一根简单的木簪束缚,随风轻飘,恍如谪仙。 南宫错懒散的坐在大堂,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在心里忍不住吐槽:丫的哥都在这里坐了半天了,光茶水就喝了快十壶,厕所跑了不下七趟,可面前这如仙一样的人愣是站在那里看了天空半天,这叫什么事啊。 “我说,右护法大人,给句话吧。”南宫错终是忍不住了,在这么沉默下去他会疯掉的。 龙澈似乎也站累了,优雅的转过身来,不紧不慢的走到南宫错旁边坐下,声音温和诚恳:“错护法要我们共同抵御冥王一事,澈还需再斟酌一二。” 说着龙澈笑着盯着南宫错,认真的说:“错护法,这段时间副殿主就拜托你照顾了。希望副殿主可以平平安安!”那眼里的认真谁也忽略不了,那深藏的悲伤和不忍在这张出尘的脸上是那么的令人心疼。 南宫错瞬间有些尴尬,龙澈以最小的年龄能隐秘的坐上殿主之位,那心机城府可不简单。 南宫错拿起茶杯猛地往嘴里灌进一杯凉掉的茶,急匆匆的狼狈逃开了。 从他刚进入龙域就被以礼相待,无论自己如何无礼都没人计较,搞得现在他还真是没脸再待下去,毕竟自己可是拿着人家副殿主来威胁的。 南宫错没有看见在他离开之时,龙澈那双温柔的眼睛变得多么深邃冷酷,落雨教出来的弟子能有良善存在就是笑话,他们不滥杀无辜就不错了。 因此,五人中与落雨最为相像的龙澈也是最冷酷嗜血的。 帝宫真是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威胁龙域!龙澈温和的笑了,随即微微皱了皱眉,龙腾尊阶的实力怎么会落在帝宫的手里。 而且……龙澈深深的看着远方,那血玉上的禁制似乎刚刚才开启啊。 龙澈含笑看着那渐渐消失的身影,脸上一如既往的温和,只是眼里一闪而过的狠辣让人心惊。 “腾……你到底想做什么?” 龙澈望着远方,声音轻不可闻,沉默了一会儿,龙澈淡淡的说:“传令,加快周边大小势力的清洗,调集人马,攻打帝宫。” 一个隐隐绰绰的人影在半空中恭敬的一礼后失去了踪影。 第三十八章 碰撞! 龙澈站在大殿外,目光如水的望着远方的虚空,温柔的好似他的情人。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一身白衣干净纯澈,好似谪仙。 只是他身后的黑衣人却不由自主的弯下腰,苍白的脸上冷汗不住的流,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消息属实吗?”温和的声音在黑衣人听来却浑身汗毛直竖。 黑衣人心里苦叫不已,为什么这次轮到他给殿主报告消息,为什么这消息还是坏消息……嘤嘤嘤~~~殿主好吓人啊! “已经查证”黑衣人连忙恭敬地说。 良久不见声音,黑衣人还以为殿主已经走了,抬起头一看差点没把他吓死,殿主居然不知何时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他身边。 “退下”温润的声音让黑衣人一个哆嗦,连礼都来不及行一溜烟的飞奔离开。 龙澈:“……”一地烟尘扑面,龙澈笑得更加温和,很好,他一定要送这个给他吃灰的人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转过身,龙澈的目光变冷,身子一飘飞到那最高的古树上,直接一掌就打了过去。 树上的一片叶子忽然一动,下一刻,一个人影十分突兀的出现在龙澈身后。 龙澈见状不由大惊,心中暗道:好快的速度。 神秘人就站在龙澈身后,好似随意伸出一指就能将龙澈杀死。 “这就是龙域殿主?也不过如此。”神秘人脸上露出一抹不知是失望还是落寞的表情。 龙澈转过身,就那么看着他。眼里的温和消失得一干二净,那双眸子变得深不见底。 神秘人戏谑的一笑,目光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不说话也没关系,就杀了你好了。” 神秘人说着,眼中杀过一道杀机,身形如同离铉的弓箭一般,朝着龙澈射来。 如此强大的威压,如此恐怖的气势,让龙澈的心不由飞快跳动了起来。 看着即将冲到面前的比他更强大的敌人,龙澈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好了自己的情绪。 眼看着神秘人已经来到了龙澈的面前,那拳头已经击散空气,发出一道“轰隆隆”的巨响声。这时候,龙澈猛然睁开双目。 神秘人嘿嘿一笑,拳头已经到了龙澈的面前,如此近的距离,如此惊人的速度,龙澈根本不可能躲开。 然而,这时候,龙澈却是以一种极为诡异的身法,如同鬼魅一般,闪躲开来。 神秘人这一拳竟然落空。 “这怎么可能呢?尊阶二级也能够有这么快的速度?” 神秘人见状明显吃了一惊,不过紧接着他却是嘿嘿一笑,道:“既然如何,那可得好好玩玩儿了。” 龙澈虽然躲开神秘人的攻击,但却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那人的实力实在太强了,足足比龙澈高上两个以上境界! 龙澈狠狠的喘息一番,体内的灵气这才稳定了下来,若不是他对灵气控制十分娴熟,恐怕早已经被体内的真气爆炸而亡了。 龙澈知道,今天的危机恐怕是他这一生最大的劫数,过不了就死! 云家,落雨正奴役着焉儿了吧唧的尊,练习那个联络灵魂的武技,落雨为这个武技取名叫魂音。 “怎么,你似乎不乐意?”落雨看着一副不情愿的小家伙挑眉问道。 尊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泪眼汪汪的跑过去蹭了蹭落雨的腿。 落雨将尊踢到一边,尊再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蹭,再踢,再蹭,再踢,再蹭…… 落雨抱起尊盘坐在床上,轻轻瞌上眼,身上一股淡淡的透明光芒将他们包裹在一起。 “澈儿……”落雨刚在心底呼唤了一声,身上突兀的杀气肆意!怎么回事?为什么龙澈身上的魂力那么虚弱。 落雨闭上眼睛,一道火红色的光团从胸口飞出,钻进了尊的身体,融进了那玄奥的能量里。 神秘人看着已经狼狈不堪的龙澈嘿嘿一笑,便又朝着他扑去,这一次他明显认真了起来。 龙澈虽然强大无比,但此刻却也只能够堪堪捕捉到对方的身影,当龙澈反应过来之时,神秘人已经一脚踢中自己的肚子。 “啊!” 龙澈不由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身子颤了颤,脸色更是苍白的可怕,好似死人一般。 神秘人见状嘿嘿笑道:“知道你和我的差距了吧,我的强大,根本不是你能够想象得到的!” 说着抬起手准备给龙澈最后一击,龙澈绝望的闭上了眼,这个人真的太强大了! “澈儿……” 稚嫩的声音带着担忧从心底传出,龙澈苦笑,看来真的要死了,不然怎么会出现幻觉,听见老师的声音呢。 神秘人手上的灵力刚聚集好,一股强横的灵魂攻击从龙澈身上冲出,直扑向神秘人。 神秘人连忙闪身躲开,连散去手上灵力的时间都没有!那一刻,他战斗的本能告诉他,如果不躲开重伤只是最轻的。 神秘人站定,回头一看,只见一身火红的女子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悬浮在半空。那双如同黑宝石般的晶莹眼瞳,似含了万年玄冰般寒气冻人。 凌乱的发丝飘飞,脸上蒙着黑色面纱,身上阵阵杀意肆虐,她仿佛修罗般美丽却致命! 龙澈听到声音睁开眼睛一看,惊讶的叫道:“老师……” 神秘人忽然一笑,将手上的灵力散去说:“帝宫帝主,宫满楼” 神秘人便是宫满楼,宫满楼笑嘻嘻的说:“龙域尊主啊!怪不得我来了还几次都没见到你,原来是灵魂状态,还是被重创的。” 落雨冷哼一声:“即便如此,杀你易如反掌。” 落雨双手张开,火红的裙子在空中飘动,黑长的发被灵力带动的风吹得乱舞,绝美妖娆。 周围一圈一圈的能量波动将落雨围在中间,那磅礴的能量引动的天地威压令宫满楼脸色一沉。 “怪不得能教出那么优秀的几个学生,原来老师是个高手”宫满楼眼里笑嘻嘻的夸奖了一句,身子一闪人已经到了百里之外。 “龙域尊主,下次楼再来讨教。”清亮的声音在半空中盘旋。 落雨冷冷的扫了一眼远去的人影,苍白的手轻轻压下,之前那强大的能量瞬间消散。 “拜见尊主!”从面八方传来人们恭敬畏惧的声音。龙域所有人都朝着落雨的方向躬身行礼,眼里含着炙热。有这么强大的尊主坐镇,龙域稳如灵山。 龙域是他们的家,里面的成员是他们的兄弟姐妹,尊主是他们的大家长,谁也不想龙域有任何算损伤。有尊主坐镇,他们就像有了避风港安心很多! 半空中,女子一身火红,淡淡的说:“好好守着龙域,冒犯者,诛之!” “谨遵尊主令喻”众人低头应声,心中热血沸腾,只觉得有这样霸气的尊主,太他妈的爽了。 落雨看了眼龙澈,身子轻轻一晃,化为星星点点消散在空气中,龙澈勉强的坐起身,欣喜地的笑了,原来老师一直都在! 云府,落雨忽然睁开眼睛,空洞的眼里一抹红光闪过。面前凭空冒出一个红衣女子。 “你召唤我做什么?现在好像没到晚上吧!”女子说着身体慢慢的缩小,直到变回一个孩童。 落雨挑眉:“我们是一体的,你该知道我在想什么。” 红衣落雨狡黠的一笑,说:“好吧,下次我不会大意的。” 红衣落雨说完,脸色一沉又道:“你别想着现在在就去杀了欧阳离,虽然可以在他面前隐藏而不被发现,但我保证你敢动手就是个死。”说着身子一闪,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本体内。 落雨空洞的眼睛对着远方,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也知道若她在欧阳离面前动一丝杀意,那个人绝对会发现她,可就是……忍不住啊~~ 想到今天的那个神秘人,落雨皱了皱眉满是不解,宫满楼?她好像没有听说过啊,这人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 能力好像很强大,幸好没有动手,不然她的这丝魂力定会完全消散,而她本体也会受创。 被冒出来的某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喃喃道:“那女人真厉害啊,啧啧啧!” “主子?”门外传来小可的声音。 落雨伸手拿出黑纱遮掩住了那苍白的小脸,白色的锦袍束身。也是因为年纪小,她有种雌雄莫辩的美丽。 “进来”落雨轻声说道,门被推开,小可身后还跟着吊儿郎当的云飞。 “表弟,你看你整天闷在房子里,那对身体没有一点好处的。”云飞皱着眉不赞同的说。 落雨轻咳一声,说:“我知道了,谢表哥关心” 落雨缓了口气问:“那表哥来是有什么事情?” 云飞懊恼的拍了下脑袋说:“看我,都把正事忘了。表弟,你还记得上次在客栈看见的那两个女人吗?” 说着还挤眉弄眼的,看的一边站着的小可两条清秀的眉毛挤在一起,这人坏习惯真多,把她家主子带坏了怎么办! 落雨摇摇头,“抱歉,我看不见”再说了,就算能看见客栈那么多人,谁知道他说的是哪个! 云飞:“……”这么说他表错情了,还脑补过度了~~~ 干咳一声,云飞一本正经的说:“是这样的,今天家里来了几位客人,爷爷晚上要宴请她们。但她们点名要见表弟,爷爷让我来问问表弟是否愿意前去。” 落雨点头说:“你去告诉我外公,晚上我会准时到的。” 她也很好奇到底是谁想要见她。 第三十九章 原来这是相亲! 夜,云家大厅,云鹏脸上带着儒雅的笑跟面前的中年男人扯皮。 男人看起来四十几岁,贵气非凡,他的身边坐着两个漂亮的姑娘,一个看起来十一二岁,身上穿着粉色的裙子,十分可爱。 另一个十六七岁,一身清淡的绿裙,看起来很是清新。 两个小姑娘看起来都很优秀,大的那个清秀美丽,小小年纪已经可以看出日后的风采。小的那个单纯率真,大眼睛眨啊眨啊的,十分讨喜。 云飞坐在一边看看自己爷爷与那位大叔叙旧,愣是扯了一个多时辰也没到正题上,话题还有越来越远的趋势。 再看看那边两朵姐妹花正在说悄悄话,好像周围的人都是透明的。 还有老爷子身边那个似乎陷入入定状态的他爹…… 再看看身边红色的身影,这人从刚才进门只问了声好,便拿了本书坐在那里努力学习,似乎是个书呆子…… 云飞忽然有种憋闷的感觉,这到底是怎么了,这顿饭究竟是吃出了什么名堂,为什么就他一个人在这里忧心忡忡却无所事事呢! 许是感受到自家儿子的怨气,云波睁开眼睛笑眯眯的说:“爹,人萧族长一来你就拉着不放,菜都放凉了。” 云鹏哈哈一笑,好像才晃过神来,脸上似是有些过意不去:“看我,光顾着叙旧了。萧族长快吃饭,快吃饭。” 萧平嘴角抽了抽,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吃饭,他摆摆手说:“这个不急,云家主,这是我的两个女儿。” 萧平脸上带着自豪的说:“音儿,妙儿,快见过云家主、云大老爷和云飞少爷。” 箫音和萧妙规规矩矩的站起来对着云鹏微微欠身:“音儿(妙儿)见过云家主,见过云大老爷,见过云少爷。” 云鹏笑着说:“好好好,萧族长生了两个好女儿啊,真是有福了。” 萧平嘴角带笑的说:“哪里,云家主可别夸她们,不然她们可就骄傲了。” 说着萧平的目光看向在一边看书的红色身影,疑惑的说:“云家主,这位是?” 云鹏笑呵呵的说:“这位是我的外孙落雨,来,落雨,快见过萧族长。”心里却忍不住吐槽:明明是他们点名要落雨来席,这会儿却装作不认识了。 落雨放下书,撇了撇在那里翻白眼的云飞,笑嘻嘻的说:“萧族长,你好!” 孩子一身火红的锦袍干净利落,风姿卓越。以萧平的眼力和见识当然一眼就看出了这件衣服的不同寻常! 萧平眼角抽了抽,居然奢侈的以那么宝贵的材料炼制一件衣服,衣服啊~~萧平心痛的不行。 “原来是落雨贤侄啊,样貌堂堂,气度不凡,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萧平夸到。 落雨:“……”原来她黑纱遮面这人也能看见啊!自悟武技透视吗?? “萧族长过奖了!”落雨有些无语。 萧平笑笑说:“这里看你们这些年轻人也没什么兴趣,云家主,云大老爷,就让他们年轻人出去玩儿去,我们在这里谈谈事情。” 于是萧平族长,大晚上的让大家出去玩,您是果断地忽略了现在是大晚上吧! 云鹏赞同的点点头,他的外孙身体不好,提早离开也能回去休息:“雨儿,那你就先去玩儿吧,飞儿,照顾好雨儿还有萧家的两位小姐。” 云飞眼里闪过一抹喜色,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天知道他坐在这里都快疯了。 今夜月明星稀,月光下,四道影子拉长了时间。 箫妙看着前面一言不发的人心里有些不解:“喂,那个叫落雨的?” 落雨转过头,疑惑的轻嗯一声表示询问。 月光下,孩子火红的衣袍上罩了一层光晕,竟比那次白天见到的更加让人心动,就像天神般夺目。萧妙想,其实嫁给这个人也挺好的。 “你知道今天这顿饭的真正目的吗?”萧妙咬着唇红着脸问道。 落雨摇摇头,这个她还真不知道,但是……看见萧妙的表情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见萧妙羞答答的说:“我爹要我嫁给你。” 落雨:“……”为什么这么突然给她这么一个大的‘惊喜’。 回头看向云飞,只见云飞笑嘻嘻的好像很乐意似的。落雨腹诽:你丫的笑什么,又不是你娶媳妇,乐个什么劲儿。 见到落雨一言不发,萧妙眼睛一红:“怎么,你不愿意吗?” 落雨:“……” 箫音见自己妹妹快哭了,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落雨,我妹妹哪里配不上你了,给个准话吧。” 云飞见到气氛僵了下来忙上前说:“你们先别急啊,听听表弟怎么说。” 落雨:“……”要她说什么?云飞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花花公子啊。 看着三人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落雨一时有些头大,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个理由:“我身体不好,随时会死的。” 真是个好借口啊,大家都知道她身体不好,也不会有人愿意把女儿嫁过来当寡妇吧!她看那萧平也是很疼女儿的样子,想来会放弃说亲吧。 谁知萧妙哇的一声哭了,“原来你都是为了我着想,你放心,我不是那种薄情寡义之人。” 女孩儿一脸坚定:“我一定会求爹爹找人治好你的,落雨,你真好!” 箫音也是一脸愧疚的说:“落雨,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云飞一脸伤感的看着落雨,那表情好像她悲剧的的不行。 落雨:“……”她到底说了什么? 最终落雨晕乎乎的回了房间,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来她需要找时间与外公谈谈啊! 刚走进屋子,落雨身子一顿,随即若无其事的来到桌子前倒水。 身后,忽然一道冷光刺来,目标郝然就是落雨的脖子。冷光反射在落雨的脸上,黑纱上多了一道银色的光晕。 杯中,清澈的水倒映出那把冰冷没有温度的剑,落雨宽大的红袍一挥,杯中一个小水滴飞了上来。落雨接过去指尖一弹,水滴带着磅礴厚重的能量窜到背后将那把剑连带那刺客一起打了出去。 风吹起落雨的衣服,红袍翻飞,那双清透狡黠的目光此刻冰冷锐利。 “小狐小可,子言”落雨冷冷的叫道。 小可马上跑了过来,小狐飞快的抓住那个刺客也跑了过来,子言身形一闪也出现了。三人都低着脑袋,颇有些垂头丧气。 落雨冷哼一声:“居然有人闯进了我的住处,他的修为比你们高我就不计较了,去查!我不希望身边有危险的因素存在。” “是,主子”三人恭敬的应声。 等三人离去后,落雨才看着虚空危险的说:“怎么,你准备一直躲着?” 声音传出去,空气荡起一圈圈的波纹,尊凭空出现在落雨面前,大大的眼睛满是讨好的看着落雨。 落雨伸手将尊抱在怀里,笑眯眯的说:“尊,你最近调皮了啊,是不是皮痒了?!” 尊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这可是对危险的预警啊,“落雨,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有能力应付那个刺客,毕竟你的实力用等级来说根本就行不通啊。” 落雨轻抚着尊身上柔软的毛,眉间一挑,狭长的凤眸里满是嘲讽:“那又如何?”她情愿以那一身力量换取亲人复活,可能做到吗?力量,根本代表不了什么! 落雨戳了戳尊的肚子,说:“好了,我联系澈儿看看他的伤怎么样了。” 抱着尊,落雨坐回床上,眼睛一闭,身上一股股玄奥的隐晦力量波动将他们笼罩。 “澈儿”落雨在心底叫道。 龙域,龙澈脸色有些苍白的坐在屋内,龙姬美丽的脸蛋上带着煞气将龙澈身上的金针拔掉。 身旁,龙浩和龙妃紧张的盯着龙姬,就想知道他们五弟有没有事情。 龙妃魅惑的脸上此刻满是担忧:“五弟,你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好一些?” 龙浩直接跳到龙姬身边,看着龙澈依旧苍白的脸色着急地问:“四妹,五弟的伤到底如何了?” 龙姬将金针收好这才冷着一张俏脸说:“放心,死不了。”然后眼里满是杀气:“那个人下手还真狠,差一点五弟的修为就全废了。” 什么?龙浩和龙妃猛地站起身,周身肃杀之气弥漫,那个人真是该死,他们龙域的殿主是他想欺负就欺负的?!真当他们龙域是泥捏得不成? 龙澈笑了笑,刚想说什么时,心底那个稚嫩柔软的声音响了起来:“澈儿” 龙澈忙闭上眼睛,试探着叫道:“老师?” “嗯,你的伤怎么样了?” 龙澈心里一暖,以意识回答:“有四姐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落雨听到他的答复才放心下来,但这并不代表这事就那么过去。虽然龙澈说没有大碍了,但她能感觉到龙澈的魂力还有些虚弱,根本就没有完全康复。 要知道在龙域最不缺的就是疗伤丹药和药师了,这到底要下多重的手才能让龙澈这么久都恢复不了。 落雨眯起眼睛,眼里寒光闪烁,连红袍也染上了些许嗜血之色,周身的气压低的吓人。 怀里,尊努力地弱化自己的存在感,心里欲哭无泪:它到底是什么运气,随便找一个主人竟然是个这么妖孽的人!难道注定它要前途黑暗…… 第四十章 不打? 所有人都不知道,龙家五位兄弟姐妹中,最危险的便是这位和落雨最为相像的右护法隐藏职业――神秘的殿主。 龙腾作为大弟子胸襟手段、智谋眼界,处理政事的手段堪比辅宰,而龙澈便是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谋士,军师、暗皇! 明面上的龙域在副殿主手上,若龙腾不在,龙域一切决策权便会自动移交龙澈手中。 至于龙浩却是藏得最深的一个,整日吊儿郎当,似乎纨绔贪玩之辈。但他狠辣嗜血的程度绝不低于任何一人,更重要的是,他那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脾气,前一刻笑颜如花,下一刻你可能已经死在他的手上。他是学会了落雨的绝不吃亏,眦睚必报的个性,还青出于蓝呢。 龙妃乃巾帼不让须眉之辈,行事干净利落,杀伐果断更是五人中的冲锋陷阵打头阵的人。 龙姬高傲,似是万事都不放在心上,其实心细如尘,善恶分明。可以说,落雨的这五位弟子皆是人中龙凤,用一句俗话说:都不是省油的灯。但几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护短! 这一次,帝宫帝主是真的触到了龙域众人的底线。 待得龙澈伤好,便开始集结人马攻打帝宫,帝主是厉害。但他们就不信凭他们四人打不下一个平手?至于属下人的胜负,那就看自己的实力了。 五天之内,龙域、帝宫都已经集结人马开始打了起来。 帝宫那边,领头的便是阿九。龙域这边,是那位骄傲的龙妃。 “龙妃,你们龙域真要一意孤行,不惜损兵折将也要打下去吗?”阿九似乎不愿意打下去,没办法,自家主子现在花时间种花种草,没有时间理会龙域。 可龙域竟然不识趣,非要浪费主子的时间。想到主子那张铁青的脸,阿九就忍不住为龙域掬一把同情的泪。 龙妃依旧高贵如圣女,清雅如碧莲:“损兵折将?!” 龙妃红唇轻启,似嘲弄,似好笑。明亮的眼睛不屑的看了眼阿九,连话都懒得说,直接挥挥手,身后的人便冲了上去。连声招呼也不大,又是毒又是暗器的,手段卑劣的令人发指。 阿九看着自己这边死伤无数,气得发抖,这是什么打架,这简直是一窝土匪啊。完全不按常规出牌,跟地痞流氓没什么两样啊。 阿九拔出剑,身子一闪,飞到一位被龙域成员蹂躏的属下身边,挥剑将人打开,刚想大开杀戒之时,一条青菱如闪电般将阿九的要缠住,一股强大的能量将阿九身子禁锢住动弹不得。 龙姬冷哼一声,青菱凝聚成一股庞大的灵力将阿九打成重伤。这一场对弈龙域可谓是压倒性的胜利。 帝宫,宫满楼手里抱着一盆花黑着一张脸,整个宫殿内一股低沉的气压,阿九捂着胸口苍白着脸躺在软榻上。 “阿九,那位左护法当真如此厉害?”左旋不敢相信的问。 阿九重重的咳嗽了两声这才说:“左护法的实力已经超过了宗阶,而且龙域那群人根本就不安常理出牌,打起架来什么手段都敢使,完全是一群疯子,咳咳。” 宫满楼皱了皱眉,淡淡的说:“看看南宫错,秦艳回来没有,接应他们,并且保证将龙腾带来。对于龙域,别打的太狠了……” 宫满楼还是不想与龙域为敌,只要想到那个疯女人,他就浑身不对劲,像是碰到了克星。 阿九在一边翻白眼,帝主,您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我们这边根本就打不过人家啊!只要祈祷人家手下留情我们就该偷着笑了! “报,启禀帝主,龙域殿主率军打了上来。”一位弟子报告道。 宫满楼脸色一冷,甩袖离去,阿九等人连忙跟上。 帝宫门口,龙澈一身白衣恍如谪仙。身后,龙妃沉静的站着,像是充当背景墙一样。再后边,一群黑色紧身衣的龙卫杀气冲天。 “殿主?”宫满楼离身后跟着阿九、左旋等人。 他一身青色锦衣,站在龙澈对面,两人都是人中龙凤,只是宫满楼气息更胜,威压逼人,那眼里的冰冷令人心惊胆战。 双方互不相让,宫满楼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人说:“退走或死” 龙澈淡淡一笑,不语。 身后,龙妃默契的上前一步,眼里闪过一抹狠戾,冰冷的说:“退下去?帝主是再说笑话吗?” 说着咯咯一笑,脸上却杀气凛冽,语气如三九寒冰:“难道我们殿主被你重创,副殿主被你手下欺辱就这样算了吗?” 身后,龙卫大喊:“报仇,报仇……”声势浩大,杀气袭人。 宫满楼一声冷哼轻描淡写的将那冲天的杀气化解的干干净净。 龙澈眼睛一缩,虽说亲身体验过这人实力的强横,但现在却感觉这人更加深不可测。 此人,绝不可小觑。 两军对阵,忽然四道人影飞飞至龙域,晚歌、秦艳、南宫错带着龙腾回到宫满楼身边。 龙腾看了眼对面的兄弟姐妹嘴角一勾,手上把玩着刚飞回的血玉沉默不语。那低垂的眼眸有着莫名的情绪。 对面,龙浩、龙姬、龙妃站在龙澈身后,一脸严肃的看着前方。 宫满楼眼睛闪了闪,这五人功力皆是尊阶,看来,龙域真是不可小觑,底蕴充足啊。即使他有尊者支援,有强横的实力,还是没有龙域强大,底蕴太薄了! “大哥好否?”龙姬笑的妖娆,声音娇柔魅惑。听起来令人血脉喷张。 但那语气中的阴冷嗜杀毫不掩饰。 龙腾的手微微一顿,淡淡的说:“无碍” 秦艳身子一僵,看着龙腾,眼里是难以掩饰的痛苦。 龙浩笑嘻嘻的说:“是吗?可是我听说大哥被欺负了呢!”龙浩漫不经心的说着。只是那危险的口气让所有人不禁头皮发麻,脊背发冷。 场面一时冷了下来。 “龙家人谁敢欺负?”龙姬妖娆娇憨的声音里藏着凛冽的杀意。 龙澈的目光落在龙腾身上,手一吸,龙腾瞬间来到了他面前。 龙澈只是盯着他,沉默不语! 龙腾二话不说,低下头跪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这次的事情考虑的不全面,因为感情竟对帝宫心存犹疑,小小的一个错误都可颠覆整个龙域。 秦艳心中担心焦急,刚想上前,被晚歌拉住了。 “龙腾,你好大的胆子啊!”龙澈轻飘飘的语气温和优雅,只是他说话之时,连空气也变得寒冷。 “噗通”几声轻响,只见龙浩四人都跪在了地上。 此时,他们之间再也不是兄弟,而是臣属关系。 龙浩急忙求情:“殿主,副殿主他一定知道错了,你饶了他这一次吧。” “是啊殿主,副殿主他以后不会再犯了,这一次他只是一时糊涂。”龙姬紧张的说。 龙妃担忧的看着龙腾,“殿主……” 龙澈淡淡的一笑,令人毛骨悚然:“龙腾,龙域条例第三十二章第四节第五条例,回去后立即执行。”龙澈不含情绪的声音出口,令龙腾瞬间面如死灰。 第三十二章第四节第五条例:关在龙域公共厕所三天不许出来!龙浩几人面色古怪加同情的看着龙腾!龙腾脸色一白,只觉得人生暗淡无光! 秦艳终是忍不住了,挣开晚歌跑到龙澈身边,二话不说也跪了下来。 “殿主,不关龙腾的事,一切都是因为我。你要是一定要罚就罚我吧,即使是要我的命我也在所不惜。只要你放了龙腾。” 看到龙腾那凄惨绝望的脸色,秦艳不用想也知道他受的惩罚会有多严重。只要想到他受到伤害,秦艳心里就难受心疼。 龙澈没有说话,招收,龙姬默契的站起身走到龙腾身边。 身上按在龙腾肩上,轻柔的力量送入龙腾体内将他的伤势全部恢复。 龙澈站在一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看着秦艳,秦艳被那眼神看的心里一颤,只觉得从头凉到脚。 “撤”龙澈望了眼似乎没有打架想法的宫满楼淡淡的下令,带着龙域的属下撤离了此地。并非不想报仇,而是那个人太强了,此行让龙腾回归,也算圆满了。 帝宫的人静静地看着也没敢阻止。人家那么强大,不打他们就不错了,他们哪敢欺上前去啊。 就算帝主厉害,但毕竟是帝主一个人啊。 云家,落雨收到龙澈的来信时正在和云飞几人说话。 看完手上的信,落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云飞坐在一边看了看小狐,试探着问道:“表弟,是否有什么事?” 落雨摇摇头,刚想否认时,小可沉着一张脸走过来在落雨耳边低声说了两句什么。只见落雨身边的气息猛然一变,阴冷肃杀,云飞几人吓了一跳。 “表弟,是否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云逸有些担忧的问。 落雨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绪,站起身说:“表哥,我要离开云家了。有机会我会再来探望你们的。” 说着忙吩咐小狐几人收拾东西,看着云飞几人的担忧,落雨笑了笑说:“放心吧,没什么大事。大表哥,替我向外公舅舅们告别。” 天上,轿子飞快的向前飞着。小可飞在轿子旁随时等候落雨的吩咐。 云飞看着离开的轿子苦涩的一笑,来不及打招呼就走了,怎么可能会是小事?怕是表弟觉得告诉他们也没用,还是他们太弱了啊。 轿子内,落雨抱着尊静静地坐着,心里有些不安,“小可,消息准确吗?” 小可立刻回答:“是老爷的死士临死前传回的消息。” 落雨的眼睛颤了颤,“除了父亲失踪,没有存活的人吗?” “是的,主子” “罗开爷爷呢?” “管家去了” “……”轿子里压抑的气息让尊有些不适的扭了扭身子。 落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悲伤不安。 “子言,从现在开始不要再与家族有任何联系了。”落雨淡淡的吩咐道。家族里有太多的危险。子言温和的脸上也是凝重之色。 想了想,落雨又吩咐道:“明日子言你们四人分开去寻找父亲的下落,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是,主子”四人应声。 落雨抱着尊闭着眼睛,试着联系龙澈。 龙域,龙澈坐在屋内煮茶,举止优雅,风度翩翩。 身边,龙浩四人也是围在那里看着,鼻子一动一动的似乎很享受。 “澈儿”心底似乎传来落雨的声音,龙澈手一抖,眼睛瞬间睁大。 “老师?”龙澈在心底叫道。 “是我,澈儿,我有事交代。龙域以后要尽快的发展,在不给龙域带来危险的前提下,打击欧阳离的所有势力。另外,保护好你们。”落雨交代完切断了和龙澈的联系。 眼前一片黑暗,落雨烦躁的皱了皱眉道:“我说,要有光。”话音落,整个轿子内白光刺目,只是落雨的眼前依旧漆黑。就像前世她眼看着家族覆灭亲人惨死的无力与绝望…… 龙域,龙澈煮好茶给自己的兄弟姐妹一人一杯后才安排落雨交代的事情,从这时起,龙域才算正式踏进一些人的视线中。 “小狐,那个刺客招了没?”落雨忽然想起刺杀自己的人。 小狐点头说:“已经招了,是冥王派来抓主子的。” 欧阳离!! 落雨手掌压着胸口,努力的平复胸中那翻腾的气息,不再言语! 第四十一章 以灵魂交换 自从那晚萧平带着两个女儿来过之后,萧妙每日必到云府报道。尽管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落雨的模样,但心里却对她很有好感。 今日,是落雨离开的第二天,云飞和云梦几人脑袋发愁的坐在园中。 “你说,要是萧妙再来,我们怎么办啊?”云方挠挠脑袋问。 云梦翻了翻白眼,说:“反正不能将人赶出去。” 云逸哈哈一笑说:“每次表弟面对萧家小姐时那眼神,啧啧啧,他是见到洪水猛兽了吧,哈哈。”云逸颇有些好笑。 云飞也笑了笑,手中折扇打着转,“你们说,表弟为何总是不见人呢,不是纱帽遮掩,就是黑纱遮面的……” 云飞特别疑惑,他想,不仅他一个人疑惑,整个云府所有人都疑惑吧。 这个表弟太过于神秘了,突然空降在云家,不知来历,不知背景,不知身份。连样貌也不知道。 若有一天在大街上见到了,他认不出落雨来,那是再正常不过。 最搞笑的是,他爷爷那个做外公的也没见过自己外孙的模样!想想老爷子每晚郁闷的挠头,他就有些幸灾乐祸。 “少爷,这里有一封信”几人正在聊天,一个门卫跑了过来。 云飞疑惑的问:“谁的信?” 门卫回答:“是萧家的,说是给表少爷的信。” 几人眼睛瞬间瞪大,给表弟的信?难道是萧家小姐的情信…… 云飞几人脸上的熊熊的八卦之火迅速燃烧了起来。 云飞将信接过,摆了摆手让门卫退下,自言自语:“表弟不在,说不定也不会回来,这信还是我看吧。省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耽误了。” 拆开信,却失望地发现信上只有一句话:本小姐在灵武学院等你。 云逸将信拿去看了后说:“去了灵武学院?表弟不在怎么办?” 云方疑惑的问:“灵武学院是什么地方?” 云飞晃了晃扇子,说:“这片大陆有三大学府,他们接收整个大陆上天赋异禀的学子。也只有少部分高傲的人才会去一些宗门发展。” 云飞笑了笑说:“这灵武学院坐落在东洲遗梦林边界,离招生的时间还有三个月。” 云逸嘿嘿一笑,说:“大哥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出去玩玩儿!” 云方立马精神了:“真的?那我们也去灵武学院吧。” 云梦也是睁大自己的星星眼,小脑袋点的像啄米的小鸡。 云飞好笑的在两人头上敲了敲:“你们以为灵武学院是说进就能进的吗?那可是有标准的。” “十岁到二十五岁,人阶修为以上。”忽然一个幽幽的声音冒了出来,将几人吓了一跳。 众人向声源处看去,不禁大翻白眼,云飞不满的说:“二叔,你这样悄无声息的会把人吓死。” 云方和云梦也不满的看着自己爹。 云墨双手背后,一派悠闲的站在树下,眼里含笑的看着几个小辈说:“你们的标准已经达到了,可以出去闯荡闯荡了。” 说着脸色一肃:“闯不出成绩可别回来丢人啊。” 几人:“……”这意思是同意他们离开了!几人瞬间激动地跳了起来。 萧家,萧妙神情低落的看着不远处,那伤感的表情看的她爹一脑门的黑线。这孩子才多大就把自己抛到脑后,女生外向还真是,女儿还真是白养这么多年了。 不过那晚,云鹏居然说他外孙的婚事他也做不了主,那个孩子背后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啊。 唉,萧家如今也是风雨飘摇,若能借个强援度过危机就好了! 箫音不知道她爹的烦恼,跑过去安慰妹妹:“妙儿,别想那么多,你不是已经给他信了吗?到时候你们就能在灵武学院见面了。” 萧妙想了想才笑了,也是啊,她们还小,只是分开几个月的时间而已,又不是永远不见了! 李家,李庆收到消息后也紧跟着箫音她们行动了,而其他几大家族得知云家的人前往灵武学院,都连忙安排自己后辈也跟着去,他们可不想自己家族被甩的太远啊。 自从子言四人离开后,落雨便和小狐小可徒步前往东洲。这遥远的路途就当是修炼了。 天气慢慢的热了起来,落雨抱着尊步伐悠闲地走着,四周的草木郁郁葱葱,鲜花吐芬。落雨脸上带着陶醉,闭着眼睛步伐没有一丝凌乱。 真是诱人的味道啊!生命的味道!真是好闻。 再走了进步,花香扑鼻而来,落雨皱了皱眉。 没有那个人身上好闻! 她想,她真的很想那个人啊! “你这个野种,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打,给我狠狠的打” “打,大夫人说了,打死都没事” “上,今天就让这个小野种长长记性!要他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夹杂着闷哼声传来过来。 落雨悠闲地走着,那些人看见落雨一身贵气,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都谨慎了起来。谁知,落雨直接从几人身旁走过,连问一句都欠奉!怀里的尊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被围殴的少女眼里的希冀熄了下去,但从始至终都没有求救半句。 慢慢的远离了那些人,落雨继续向前赶路。身后,小狐小可没有半句废话的跟着。 夜,落雨闭目正在休息,那刺耳的叫骂声居然又响了起来,渐渐的越来越近。 只见少女一身破破烂烂,鼻青脸肿的向前跑着,身后,那群恶仆像是猫捉耗子似的跟着她。 “碰”少女不小心被地上的石头绊倒,身后那些人嘿嘿的笑着跑了上来。 他们先是看了眼没有反应的落雨三人才发现是白天那离开的三人,顿时放下心来。 “跑啊,你倒是跑啊。”为首的男人说道。 “老爷可是将你许给我了,我娶你这个野种可是给了你泼天的面子,你居然还敢跑。”男人狠狠地说着,粗鲁的向地上呸了一口。 “居然还给老子跑了一晚上,哼,就是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有这么大的体力。” 落雨眉头不知何时皱了起来,怀里的尊身子不自然的抖了抖,那些人还不知死活的吼道:“别当你是什么大小姐,你就是个野种……” 话音还在嘴里打转,男人便飞了出去,噗的一口血喷出,来不及说什么就断气了。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瞬间惊住了,再看看不知何时站在身边的红色身影,吓得结结巴巴起来:“你……你不是不管吗?” 落雨冷哼一声,红衣翻飞,邪气凛然:“但你们吵到了我休息。”语气里尽是不悦。 那双深邃的双眸里寒光点点,“滚”冰冷的一个字令温度骤然下降。 东方的启明星慢慢的升起,晓风带着独特的寒将在几人身上打转。 那些恶仆身子一哆嗦,吓得屁滚尿流的逃跑了。 落雨抱着尊走到少女身前,蹲下身,右手拿出一块手帕轻轻地擦去少女脸上的污秽。 少女漂亮的脸蛋稍显稚嫩,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落雨,落雨手上的动作愈发的温柔和小心。 擦完后,落雨毫不留情的将帕子扔在地上,转身和小狐小可离开了。 少女低垂着头,像是沉沁在自己世界,轻声的诉说:“我爹是招婿进来的。自从爷爷奶奶过世后,他害死了我娘,换了我家的仆人,另娶了夫人,霸了我家的产业……” “那个人一直照顾我,他是为我唯一温暖的,可是,他被那人的儿子狠狠地残杀了……” 天色在少女的诉说中渐渐变亮,少女一身伤痕的坐在地上,周身的气息冰冷嗜血。 “我想报仇,我想要他们生不如死!” 一声悲寂的吼叫,少女单膝跪在地上。小心地擦掉溅到脖子上戒指的血,悔恨,仇杀,绝望充斥着她整个身体。 “你,恨他们?” 缥缈的声音突然出现,少女抬头,四处张望,却丝毫找不到任何的人气,忽然她仿佛明白了这话中的含意。 少女深情地看着怀中的戒指,记忆中那抹温柔的笑容依然定格,只是人已经不再! “没有了他,就没有了一切。我恨自己!为什么这双手连给我唯一温暖的人都保护不了!甚至不能亲手把伤害他的人都杀掉!我更恨,那些人的冷血残忍!” “神啊,求你,帮帮我!”少女无助的哭泣! “你的怨恨我已经收到,你可愿以灵魂换取杀人的力量?” 飘渺的声音渐渐随风消散,少女一惊,抬起头,眼前渐渐出现一个身影。 垂至脚跟的黑发被风吹的飞扬,空洞的黑瞳里,她看见了那孤寂的黑暗。倾世的容颜,神圣与邪恶的气息在她身上显得异常的和谐,一身纯白的裙子纤尘不染,怀里那只小小的宠物依旧闭着眼睛沉睡! 是昨晚救她的那个人!这人虽然是她所见过的那人,但神情却完全不同。 少女心里莫名地出现一种眷恋,仿佛是见到了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我愿意,以灵魂交换,永世堕落……” 仿佛是灵魂深处刻烙着的话,随着她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字地道出。 “吾以天地秩序落之名,诺汝之祭。” 白色人影飘过来单指点在少女的额上,空洞的双眼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完成任务式的机械,冷酷的没有感情。 少女全身突然涌出一股蓝气,把她整个人都包围了,形成一个蓝茧的形状。 白色身影安静地在一旁看着少女慢慢的吸收着里面的蓝气。 忽的,茧发出一声声的碎裂声,在宁静的山野显得格外的清脆。 从茧中散发出的冷酷杀意让这清晨更加冰冷。 天空的乌云凝聚在一起,狂风突然大作,仿佛是世界末日似的一片阴暗。 少女缓缓的站了起来,身上的蓝光慢慢的消退,一身妖娆的红色皮衣紧裹着诱人的身材,举手投足间的妖娆与魅惑自然地散发。 一双冷凝的紫瞳冒着幽幽的寒光,一身气势强不可敌。 少女露出一抹惑人的邪笑,身子轻飘到白色身影前,声音带着沙哑,令人欲火沸腾:“我的……主人……” 白色身影空洞的眸子一抹蓝光一闪而逝,落雨的意识终于回归了。 在他正在赶路时,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呼唤她,然后她的身体便不受自己控制的来到了这里,不受控制的说出那些话做出那些事! 现在,身体的控制权已经回归了。 落雨正在茫然,脑中忽然闪现出一段字:武技,献祭。 通过自己身体为媒介,与本源之力联合,赐予献祭者强大的力量。得到的…… 落雨仔细的感受了下,得到的,是那人灵魂上效忠的烙印和魂力的奉献。落雨能感觉得到自己灵魂上一直没有动静的伤势正在以缓慢的姿态恢复。 改变规则,献祭交换,改人命运…… 那么自己练的这功法就叫‘命数’吧! 第四十二章 你,该死 “我的主人,您在想什么?”少女调笑的声音传来,完全没有之前的单纯干净,现在的她就像一个魔女,一个妖精。随便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让人心神荡漾。 可惜她面前的是落雨。 “你的名字?”落雨有些头疼的问。 少女笑得一脸灿烂:“柳彤” 她们家姓柳,名字是她的娘亲取得,她很喜欢。 落雨点点头,说:“以后就叫你彤儿吧,现在你能力不凡,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三个月后,灵武学院。”落于淡淡的吩咐道。 柳彤脸上笑的愈发的灿烂娇柔,只是那隐藏的嗜血却更是惊人:“是,我的主人” 柳彤咯咯一笑,恭敬地一礼转身消失。 原地,落星有些茫然,她就那么和小狐小可走散了?? “尊,怎么办??”落雨不知所措的问。 尊抖了抖耳朵,呜呜了两声,落雨脸色一黑:“说人话” 尊睁开眼睛,奶声奶气的说:“自己一个人走吧,走到哪里算哪里” 落雨叹了口气,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她抱着尊身上一股幽蓝的光芒散开,“小狐”柔软的声音轻轻呼唤。 “主子,你在哪里,小狐过去找你。” “不用了,就在灵武学院汇合吧。”说完,落雨掐断了两人的联系,伸手,一条黑色的纱巾出现,一如既往的遮住面容,落雨缓缓地向前走去。 正午,荒凉的山脚下一个小小的酒肆生意出奇的好,最近灵武学院招生,好些人都会经过这里。 “哥,你说天气这么热,路那么远,这不把人累死了。”十五六岁的少女一身淡绿色薄裙,看起来俏皮可爱。 一旁,一位十八九岁青年无奈的笑了笑,青年身边一位二十几岁穿着身着蓝色锦袍的青年扇着扇子,笑的开朗活泼:“是你吵着闹着要去的,现在却喊苦,晚了。” 少女撇撇嘴,哼哼了两声:“晨大哥,你只会说好听的。我的修为可没有你高,当然会觉得吃力啊。” 江易宠溺的看着少女,摇了摇头说:“这次你晨大哥代表灵武学院前来招生,能让你跟着去已经够不错了,可不许在抱怨了。” 江雪儿撇撇嘴没有说话。 晨??微微一笑,说:“学院里竞争很大,雪儿妹妹去了一定要努力。” 江雪自信的一笑,说:“我今年十五岁,人阶四级了。肯定会很厉害。”说完还骄傲的扬了扬下吧,眼睛无意间扫过外面,轻咦一声。 “咦?” 江易抬头问:“怎么了?” 江雪伸手指了指酒肆不远处:“你们看那个少年,他好像向悬崖那边走去了。”他们就是刚从那边赶过来的,那边的那个悬崖很陡峭。 晨??收起扇子,好奇地说:“过去看看” 江雪点头,三人快速的向江雪指的方向赶去了。 落雨抱着尊悠闲自在的走着,一身白衣依旧纤尘不染,长长的黑发随着步伐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绝美的轨迹。一双空洞的眸子没有任何焦距。 她伸手轻抚着尊的皮毛,空洞的眸子染上了一层茫然。 “喂,你去那里干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清脆的少女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不解和奇怪。 落雨转过身,崖边的风吹起她那纯白的衣衫,乌黑的长发在风中乱舞,像个画中走出来的神秘王子。 当然前提是忽视她怀里的小萌兽! 江雪看见少年转过身,那一瞬间的风姿让她脸红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气质这么独特的人。 晨??打量了落雨一眼,目光停在了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上。 身上没有一丝力量,十一二岁,孤身一人(带着一个宠物),眼睛失明,没有威胁,鉴定完毕。 落雨疑惑的歪歪脑袋说:“我在赶路” 江易与晨??对视一眼,问:“你赶路?要去哪里?” 落雨轻声说道:“要去灵武学院,我和家人走散了。” 果然,两人有些无奈。江易哭笑不得的说:“可是你走的那个方向是相反的啊,我们刚从那边过来的。而且,你走的那里是个悬崖。” 落雨:“……”她不仅方向走错了,连位置也错了吗? 晨??小心翼翼的问:“你看不见是吗?” 落雨点点头,看不见,不过不影响什么。 江雪惊讶的叫了一声,目光向落雨眼睛看去,果然是没有任何焦距,没有任何光亮。 晨??上前两步说:“要是不介意,我们一起走吧,起码不会再让你走到悬崖。”晨??的声音带着戏谑。 落雨微微一笑,感激地说:“求之不得。” 江雪拉着落雨,几人回到了酒肆。 “你叫什么名字啊?”江雪好奇地问。 落雨面纱下的神色变了变,才轻柔地说:“千山,我叫千山” “千山啊,好怪的名字。”江雪笑嘻嘻的说:“我叫江雪,你左边那个是晨??,我旁边的是我哥哥江易。” 落雨摸着尊的脑袋,笑着说:“刚才多谢你们了,不然我就惨了。” 江易摆摆手,“别客气,出门在外总有不方便的时候。不过千山,你以后可要小心,一个人走在外面很危险。”特别是你这种没有任何修为的人。 落雨当然听得出他的潜意思,她的魂力强大已经掩饰住了身上的修为,除非比她魂力更高的才能发现她的真实修为。 但落雨还是笑着点头应是,最后的路程变成四人行了。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几人骑着快马飞奔着。 “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住的地方,不然只能露宿荒野了。”江易严肃着脸说道。大晚上住在荒野很不安全,可能会有杀人越货的修者,可能会有修为强大的妖兽。 晨??看了眼一直沉默的落雨,有些不放心的问:“千山,你还坚持得住吗?” 落雨摸了摸额上不存在的汗水,摇摇头说:“嗯,坚持得住。” 其实,她的体力真的没有那么差! 所以说落雨,你华丽丽的忘记了自己的外表有多么欺骗性吗? 四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前来到了一个小镇,镇名:妖邪! 顿时,除了落雨,其他三人都被震住了。 “好诡异的名字啊”江雪小声的说。 江易脸上带着凝重,这个镇子居然没有一点声音,连狗叫声都没有,真是诡异到极点。 “不管怎样,大家小心些。”晨??将扇子别在腰后,上前两步承担起开路的责任。 江雪紧紧盯着那妖邪两个字,小步移到落雨身边,说:“千山别怕啊,我们一起走。” 她完全没有发现落雨的衣服在天色完全暗下来时慢慢的染上了红晕。 落雨空洞的眼睛眨了眨,慢慢的变得深邃。嘴角一勾,邪气凛然。右手抱着尊,轻柔地抚摸着。左手一伸,一个白色的纱帽出现在手中。 落雨将纱帽戴在头上,长长的白纱将她半个身子都挡住了。 江雪感到身边的动静,回过头来一看吓了一跳:“千山,你干什么带个纱帽,吓我一跳。” 落雨轻声一笑,说:“我身体不好,晚上怕吹风。” 三人向前走着,整个镇子一片死寂。 说是荒镇,却干净整洁,还有人刚刚活动过的轨迹,现在却安静的过分。 晚风吹起,完全没有白天的闷热,冰凉无比,却意外地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落雨轻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眼波一闪,紧跟着三人前进着。 不知不觉中,江易心底有些烦躁:“怎么这么安静,像坟墓似的。” 江雪脸色一变,恨恨地说:“哥,你能不能别乱说话,大晚上的会吓死人的。”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你自己胆子小还不让我说了,是你非要跟着来的。” “那又怎么样,不是你允许了吗?早知道这样我才不会跟你来呢,这什么鬼地方。” 眼看两人吵了起来,晨??烦躁的说:“好了,都别吵了。走了一天你们不累吗?” 江雪立马调转炮头:“要不是你来找我们,说什么灵武学院有多好我们怎么会离家受这份儿罪,一切都怪你。” 说着江雪眼睛泛起诡异的红光,‘噌’的一下拔出剑向晨??刺去,完全没有一丝理智。 晨??一个侧身躲过,拔出后背的扇子迎了上去:“江雪你闹够了没有,这一路上我忍你很久了。” 江易见两人打起来也不甘落后:“哼,晨??,你敢打我妹妹,真当我不存在吗?” 三人顿时打成一团,落雨后退两步,冷静地看着面前的闹剧! “孩子,看见他们打成一团你不去帮忙吗?”一个不分男女的声音传来,带着怜悯仁慈,温暖亲切。 随即,温暖的风吹来,落雨纱帽上的晶石叮当作响,在这寂静的夜里,诡异,荒凉。 良久,柔软的童音才在这片寂静的空间响起,轻柔,凄迷:“你知道吗?曼陀罗花是神赐予的美丽,那未知的死亡和爱,让我欢喜让我忧。” 邪魅的声音带着点点迷蒙,不紧不慢:“我的心已不再狂跳不息,可面对曼陀罗花,却无药可治的欢腾。” 孩子头上的纱帽不知何时被拿了下来,她抬头望着如墨的天空,低低的说:“我困扰的灵魂在等待她的祭礼,那花香……便是唯一的救赎。” 说着孩子眼神蓦然一变,邪肆、暴虐,声音冰冷嗜杀:“可你居然用它来迷幻生灵,修炼那天怒人怨的邪恶,你,该死。” 落雨身子轻轻一晃,一出现在百里之外的树下,小小的身子悬在半空,纤细的小手紧紧地掐着枯瘦男人的脖子。 男人骨瘦如柴,眼窝深陷,像是被风干的死尸。一双泛着蓝光的眸子像个妖兽,身上披着一个单薄的风衣,看起来颇为可怜。 可此时,男人脸上泛着恐惧,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小孩儿,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孩子会发现自己,而且还那么厉害,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第四十三章 找麻烦的 男人身体有些发抖,他想不通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孩子为什么会给他那么大的压力。难道是哪个老怪物幻化童相出来玩??要真是那样,他还不冤枉死了! “你,究竟是谁?!”男人吃力的问道,他绝不相信面前这个诡异的孩子真是个小娃娃! 长发凌乱的飞舞,落雨那双深邃的凤眸里闪过一抹哀伤,一晃即逝!那个男人,算是她心里唯一的净土,关于他的一切,落雨不想任何人染指! “你知道吗?本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爱做什么便做什么。可是,你触碰到了我的底线。”落雨的声音纯真中带着邪肆,那语气里的杀意令男人毛骨悚然。 男人瞬间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知道再不做点什么,只怕真就难逃一死了。 “慢着慢着,你不能杀我”男人连忙嚎叫。 落雨危险的眯起眼睛,一言不发,手上更加用力! “咳咳,我……我知道还有人练这种功……”男人艰难地说道,脸色憋得通红。 还好在他说完后,脖子上的那股力量消失了。男人弯着腰抓着喉咙撕心裂肺的咳着。 “还有多少人利用这花修炼?”冰冷的声音如同凛冽的寒风在耳边响起,让男人从头凉到脚。 男人慌忙直起身子,憋红着一张死人脸:“只要有修炼这种功法的人出现在我周身方圆五十里内,我就能感受得到。” 落雨眯了眯眼睛,冷冷的问:“名字?” 男人立刻答道:“顾磊” 话音落,只见那个如神如魔的孩子已经转身消失在风里,独留下一句:“那你就跟着我吧,阿磊。” 顾磊先是愣了愣,然后立马飞奔过去追着那道火红的身影。 镇子中心,江雪三人已经打得完全失去了理智!落雨站在一边,轻抚着尊,轻声开口:“阿磊”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落雨身后窜出,直奔江雪三人。 “嘭、嘭、嘭”三声,三人应声倒地。 “嗤”怀里传来轻嘲声,只听尊用那奶声奶气的声音老气横秋的说:“三个弱小的家伙!” 落雨的手顿了顿,嘴角勾起,心情颇好的说:“尊比他们更厉害!” 尊额上三条黑线,这种哄小孩儿的语气是肿么回事?为什么它还有种诡异的满足感?? 清晨,晨??第一个睁开眼睛,只觉得很深酸疼,像是跟人大战了几百回合似的。 “哎呀”清脆的声音带着难忍的疼痛传来,只见江雪也醒了过来,两只胳膊耷拉着,浑身像被什么碾过似的。 江易也缓缓地坐了起来,揉着双腿,疑惑的问:“我们怎么了?”为什么他没有任何记忆。 “你们似乎中了幻术”清淡的声音飘了过来,三人转头一看,才发现落雨靠在门边,沐浴着阳光抱着宠物,一副悠闲地样子。 江雪惨嚎一声:“千山,中了幻术之后呢?为什么我浑身都疼啊。” 江易和晨??目光也向落雨看去。 “那是因为你们自相残杀了一晚上”阴岑岑的声音在他们脑袋上面响起。 三人下意识的抬头一看,江雪吓得大叫一声,钻进江易的怀里。 晨??看了眼落雨,再看看面前忽然出现的棺材脸,问:“你是谁?” 顾磊阴冷沙哑的一笑,比鬼还恐怖,“我是少爷的护卫。少爷走丢后还多谢你们照顾。” 江易站起身扶着江雪也站了起来,晨??不解的问:“自相残杀?昨晚发生里什么?” 顾磊冷着声音说:“你们中了幻术自相残杀,刚好我寻找少爷来到这里。很巧的救了你们。”不然,你们都死上百次了。 话说,他家少爷真的很妖孽啊,昨晚一个样子,白天又一个样子。偏偏两个都那么危险! 这次是五人赶路了,但似乎注定了这一路并不怎么顺利。 午时,落雨五人来到附近的城里,这是一座不在皇朝管辖之内的仙城,因城主姓林,故名林城。 林城因地理位置比较偏僻,所以人不怎么多。但一大半却是修者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几人大摇大摆的进城,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暗处,一身家奴装束的两个男人面带猥琐的盯着落雨,“这个小子还不错,少爷该高兴了吧!” “当然了,虽然样子被遮住了,但看起来更诱人。少爷肯定喜欢。”另一人接道。 整个林城的人都知道林城的少城主有着变态的癖好,他喜欢虐待小男孩儿。 城中,有男孩儿十二三岁的家里没有强者庇护的都被少城主抓去折磨,即使存活下来也变得痴痴呆呆,疯疯癫癫。可怜城中之人敢怒不敢言! 几人进了客栈后,点了些吃的便坐在那里休息。 “千山,你为什么总是带着面纱?吃饭不揭开?”江雪笑嘻嘻的问。 落雨摸着尊的脑袋笑着说:“是身子不好,不能见风。” 江雪同情的看了眼落雨说:“那你还真是可怜啊。” 落雨:“……”她到底哪里可怜了?! 落雨将面纱揭开只露出一张小嘴,随意的挑了几口吃过,便和江雪有一下没一下的聊着。 至于顾磊,就是个隐形人,在落雨身边时总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最低。每每这时,江易三人便会将这人给忘了。 就像现在,“咦,顾磊你还在啊”江雪眼光一转,忽然看见落雨身后的影子惊讶的说。 顾磊:“……”他可不可以悄悄的弄死这个小丫头。 “快,就在这里,你们几个把这客栈给我围住,人没抓到,谁也不许想走。” 嘈杂的声音从客栈外传来,接着便是零乱的脚步声,客栈的人听到这个声音皆是吓得瑟瑟发抖,躲在一旁。 江雪疑惑的说:“这是做什么,这些人的反应好诡异!” 听着门口那些人脚步明确的直冲自己所在,落雨嘴角勾起,抚着尊的手更加轻柔:“怕是找麻烦的吧。” 顾磊在一旁嘴角有些抽搐,那些人真的要不长眼的来找这个小妖孽的麻烦?这就是传说中的不做死就不会死吗?? 迎面,一个面色蜡黄,脚底虚浮的年轻男子一晃一晃的走了过来。 他身穿狐裘锦衣,乍一看,好一个翩翩公子,但走近一看,那一脸的猥琐相生生的毁了那一身好皮囊。 男人身后跟着两个家仆,那一脸狗腿的样子看的顾磊嫌弃的别过头。 三人身后还跟着三位老者,实力有王阶巅峰,看起来颇为不俗,想必该是这男人的护卫之类。 “少爷,你看,就是中间那个,嘿嘿嘿,怎么样,虽然蒙着脸,但一看就是极品啊。”左边家仆低头哈腰,满脸猥琐的说道。 右边的家仆脸上带着令人恶心的笑容:“少爷,这可是从外地刚来的,小的一直在盯着呢。那一举一动的,肯定是哪家娇养的小公子。” 男人一听,眼神色迷迷的向落雨看去,那眼里毫不掩饰的欲望让落雨忍不住皱眉。 那几人说话没有丝毫避讳,想必也知道自己什么德行,根本就没想过去掩饰什么。 顾磊眼里闪过一抹寒光,既然已经认了那个小变态为主,那么主辱臣死!这个人还真是该死啊。 男人色迷迷的盯着落雨,急步靠了过来。 顾磊身子一闪,挡在男人身前,冷着一张棺材脸:“止步” 男人脸色一沉,冷冷的说:“在这林城居然还有人敢当这本少爷” 他一副高傲的样子对着身边的家仆说:“去,告诉他,本少爷是何人。” 左边家仆得意洋洋的走上前,双手背后,一脸轻蔑的看着顾磊:“你们这群土包子听好了,这是我们林城的少城主,少城主一句话可以让你们走不出这座城,哼哼哼。” 少城主扬起那张纵欲过度的脸,貌似有多么光荣似的,“听见了,中间那个蒙着脸的小子,就说你呢,跟本少城主走,否则你们这一行人就都留在这里吧。” 落雨抬起头,空洞的眼睛对着少城主,声音清亮柔软:“是在跟我说话吗?” 莫名的,身边的江雪身子一抖,只觉得浑身发冷。江易和晨??也觉得一股冷风吹过,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边,顾磊身上汗毛直竖,心里幸灾乐祸:这没眼力劲儿的家伙惹到那个变态了~~ 少城主偏偏毫无所觉,他只觉得自己被这柔软的声音搞得连骨头都酥了。还有那双眼睛,那么直勾勾的样子偏偏满是茫然无辜…… 少城主十分确定,眼前这个少年觉得是他平生遇见的最极品的货色,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一定要将这人拿下。 “就是跟你说话,看你这般细皮嫩肉的还是跟本少爷回去吧,放心,本少爷一定会好好的疼你。”少城主一脸急色的说,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将这少年压在身下,看着他求饶,呻吟…… 想着想着少城主觉得自己硬了,连呼吸也变得粗重了! 在这安静的客栈里,少城主那粗重的呼吸格外刺耳。顾磊感受着客栈温度的骤然下降,心里道一声:糟了! “无耻!”结果落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江雪已经忍不住骂了出声。 少城主脸色一沉,向江雪一看,脸色忽的由阴转晴:“原来是位小娘子啊,啧啧啧,长得真不错,一起带回去吧。” 听到这句话,客栈内所有人心里都忍不住骂了句:这个男女不忌的垃圾! 就连少城主身后的三位老者也觉得有些羞于见人了。 江雪气红了一张脸,拔剑直接冲了上去。在家里谁敢给她一点委屈,偏偏这个恶心的少城主让她倒进了胃口。 “雪儿……”江易连忙阻止,没看见那边有三个修为深不可测的护卫吗?这个丫头真是被家人宠坏了。 少城主见到江雪冲了上来,脸上带着淫笑,没有丝毫惧怕:“原来还是位小辣椒啊,这样征服起来才有味道。李大你上,轻着点,可别伤了我的小娘子。” 为首的老者眼里闪过一抹无奈,身形一晃已经来到江雪身前,李大一身王阶巅峰的修为根本就不是江雪这样菜鸟能匹敌的。 江易知道绝对不能让妹妹落尽那人的手里,索性也不管打不打得过人家,也冲了上去。 晨??是江易的好友,也是这次的领队,他要负责学员的安全,手中折扇转了个圈,也加入了战斗。 李大一人打三个毫不吃力,那悠闲的状态跟玩儿似的。 修为等级的差距不是什么技巧或武技轻易可以弥补的,更何况说技巧,李大绝对比这三人了解的多。人家年长那么多年肯定不会不长脑子啊。 李大那副猫捉老鼠的样子着实寒碜到了顾磊,顾磊一个没忍住扑上去,一巴掌将李大拍到一边。 第四十四章 亵渎我威严者,诛! ps:希望各位看官看的舒心,顺便推荐收藏一下,小午感激不尽~ “尊阶!”李大腿打了个哆嗦,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们少城主终于踢到一块儿铁板上了。 尊阶?!听到李大的喊话,江雪三人也愣住了,他们知道这个顾磊修为比他们高,却不知竟然高到这种程度!那可是一方之尊啊。 那么这个把尊级当成家仆的小少爷,他的身世背景究竟有多么的强大众人已经不敢想了。 只有少城主那个脑袋里全是豆腐渣的家伙不知深浅轻重:“打啊,一起上,尊阶怎么了,我爹还是尊阶高级呢。” 李大心里苦叫不已,哎呦我的祖宗呦,这根本不是修为高不高的问题啊,这可是身份背景的硬伤啊。就你那小小的城主真惹到了人家那种大家族,怕是全城人都不够死的啊! 顾磊听见少城主有恃无恐的叫喊声,冷笑了两声,直接就朝少城主抓去。少城主连忙退后了两步,吼道:“你们两个死人吗,快给本少爷上,不然我回去告诉爹。” 身后,李二和李三对视一眼,身形一闪加入了战斗。 顾磊板着一张棺材脸,偏偏那声音里带着不屑的嘲讽,诡异之极:“以为尊级是王阶以数量的优势就能压倒的吗?愚蠢!” 李大三人沉默不语,他们都知道结果如何,可身为林府的家仆,他们不能违背主子。这是最基本的原则!尽管这主子有些扯淡。 李大攻击顾磊的脖子,李二攻击顾磊的心脏,李三攻击顾磊的后背脊椎,三人下手都挑的死穴。 晨??连忙拉着江家兄妹腾开地方,这种程度的对战可不是他们这种级别可以参与的,而且在一边观战对自身修为也有好处。 落雨依旧安静的坐在一边,她垂着头温柔的对尊说:“你看,这世界上总有些不知死活的人!” 尊翻了翻白眼,闭着眼睛呼呼大睡。 顾磊被三人攻击,身子以一种诡异的弧度避过。看见三人配合默契,他撇撇嘴,伸手,刚准备用自己的拿手本领,却忽的感觉脖子一凉。 顾磊看了看落雨那上挑的眉毛,讪讪地一笑,在心里捏了把冷汗,差点又犯在那个变态的手里了。他怎么就忘了那花可是这变态的忌讳啊! 顾磊手势一变,将手中的曼陀罗花变成了喇叭花,心里直庆幸,还好他当初闲着无事收集了一些花,不然……啧啧啧! 那么普通的喇叭花在顾磊手中都变的妖异,邪恶。 对此,落雨暗叹一声,果然不愧是练邪功的。不过她好像听说这片大陆上有一个魔宗啊,不知道顾磊在里面有没有认识的人,她活了两辈子愣是除了灵山之外什么也没有听说过。 是她一门心思都围着那个人转的原因吗?落雨的脸不由得黑了黑。 喇叭花的清香悄无声息的弥漫,顾磊干瘪的手捏着一朵花轻松自在的靠在一边的柱子上,半空中,花瓣片片落下。 明明像风干的干尸,却拥有这么华丽丽的攻击武技,众人表示这场景真的诡异到极点有木有! 片片花瓣飘落,遮住了李大三人的眼,也蒙了李大三人的心。 三人只觉得自己处在一个荒凉的世界,他们无数次告诉自己这是幻境,是幻境。可以就抵不过人类求生的本能。 看着面前出现的兽潮,他们拿起武器不停的杀,杀到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杀到意识崩溃…… 在外人看来,那三个人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然后便脸色苍白,冷汗直流,眼神空蒙,最后直接神魂俱灭死了! 客栈内的那些修者心里直冒寒气,这种杀人手法真是前所未见、诡异到极点。 落雨摇了摇头,这人还真是恶劣啊,明明凭着自己的修为一刀就能将这些人砍了,偏偏让他们死的那么痛苦。 李大三人死后,少城主身后的两名仆从心里打鼓。这伙人这么厉害,真的会被他们城主吓到吗? 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少城主那个没有脑子的没有想打这一茬,他只知道自己的人被杀了,“你们竟然敢杀我的人,真是胆大包天。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少城主恨恨的说完,眼神瞟向落雨,满脸的不可一世:“如果你小子愿意好好伺候本少爷,本少爷可以考虑考虑……” “杀了他”冰冷的声音在顾磊耳边响起,顾磊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一片花瓣扔了出去。 花瓣幻化为一把锋锐的利刃,直接将少城主咽喉刺穿。 顿时,整个客栈死一般的沉寂! 众人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城主唯一的儿子被杀了,城主肯定会发疯的!他们简直不敢想象城主那暴怒时的样子。 就在这时,西边城主府传来一声暴怒:“是谁杀了我的爱子,我要他陪葬!” 声音浑厚,直传千里。 晨曦几人脸色一白,尊阶八级! 连顾磊的意识也恍惚了下,这就是尊阶高阶的威压吗?貌似……顾磊小心的瞄了瞄自家少爷,有些头皮发麻,貌似还没有那个小变态给他的压力大啊。 那么,那个小变态的实力究竟有多高??或者这家伙根本就是一个老怪物!! 顾磊在这边毫无压力的胡思乱想,其他人可就不那么轻松了。 眼见那位暴怒的城主携着无边的怨恨飞奔而来,众人纷纷撤离。能逃就赶紧逃,要是一不小心被那暴怒的城主秒了那得多冤啊! 客栈中的人瞬间一窝蜂的逃了,只剩下江雪三人还坚挺的站在那里。 “你们再不走,可就没机会走了呦!”顾磊调笑的说道。 江雪默默的你扭过头,捂脸,太他妈的惊悚了有木有!江雪心里默默吐槽:顾大人,您用一张棺材脸配一个花花公子的调调是闹哪样?! 江易很有义气的说:“我们既然是一起来的,当然要一起走。” 晨??点点头,拿起扇子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修行之路可没有退缩二字啊。” 江雪在一边狠狠地点头,木有错木有错!一定要坚挺到最后! 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将这小小的客栈压成粉碎,江雪三人艰难地阻挡着。顾磊尽管很吃力,但还是挪到了三人身前,就冲着他们那么义气,挡一挡什么的还是不为难。 有了顾磊的抵挡三人轻松了许多,忽然,江雪大叫一声:“顾磊,你家少爷怎么办?” 江雪说着转头向落雨看去,江易和晨??也担忧的回头,但眼前的一切似乎让他们三观颠倒。 只见落雨依旧稳如泰山的坐在原处,客栈已经粉碎,偏偏她那里连桌子上的菜都没有移动半分。更诡异的是,那人还很有闲情逸致的安慰着她的宠物…… 是这个世界玄幻了吧!江雪三人有种这个世界不真实的感觉。 携着铺天盖地的威势与暴怒,林山停在了这片废墟处,看着地上儿子的尸体,眼睛瞬间一红,“谁,到底是谁?” 林山语气里含着暴怒与痛苦,他唯一的儿子居然就那么被杀了?在这林城里,谁不给他三分薄面,谁敢动他的儿子? 林山的眼睛转向苦苦支撑的顾磊几人,在林城没人敢动儿子,那么只有是这几个外乡人了,“说,谁杀了我儿子!” 顾磊咬着牙冷冷的说:“我杀的又怎么样,你那儿子根本就是个人渣,他能活到现在还真是托了你林家列祖列宗的福了。” 林山听到这话倒是冷静了下来,可惜那只是表面上的:“我知道我儿子坏事做尽,可我这个做父亲的总希望他会有悔改的一日,孩子没有错,错的是我这个当爹的不会教。” 林山脸色更冷:“就算他丧尽天良,他也是我的儿子,你们杀了他就用命来偿吧!” “呵,真是好笑!”柔软的童音如同一股清凉的风吹过,带走了烦闷与暴虐,也吹散了那狂暴的威压。 顾磊感觉到身上一轻,连忙拉着江雪三人推到一旁,现在可是他少爷的个人表演啊。 “顾大哥,你做什么?我们就这样躲在一边千山会有危险的。”江雪急忙说道。 江易翻了翻白眼,她妹妹到底有多傻才没有发现千山的异样啊。 一句话就散去了尊级高阶的威压,是多么深不可测啊!估计这位林城主在他手下,也跟玩儿似的! 林山脸色一变,看向落雨的眼神不知不觉的带上了几分畏惧!这么轻易的散去他九成力的威压,修为比他高很多这毋庸置疑。 “你,是什么人?”林山问道,看起来像个孩子,但他不相信一个孩子能给他这么大的压力。 落雨没有回答他的话,抱着尊站起身,不紧不慢的向林山走来,一举一动高贵优雅,风姿卓越。 “既然你都知道报仇,那被你儿子残害的那些孩子的父母岂不是要将你碎尸万段才解恨?”落雨的脚步停在林山身前一丈的地方,微微歪着脑袋问道,似乎很疑惑的样子。 林山咬了咬牙:“哼,一切规则都由强者来制定!” “说得好”话音刚落,轻柔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林山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却猛地转过身,冷汗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那个诡异的少年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你……到底是谁?”林山有些神经崩溃的问。 眼前这个少年给他的压力太大了,简直就像一座大山般不可逾越,像神灵般不可亵渎! 落雨空洞的眼神对着虚空,淡淡的道:“我说” 轻轻的两个字,让整片天地为之一寂。 “亵渎我威严者,诛!” 冰冷的声音带着整个天地的沉重扑面而来,林山忽然有种自己被整片天地排斥的错觉,仿佛在那瞬间,天地有灵!那灵,还在抗拒着他! 第四十五章 归泉林 不,不是错觉,是真的!是真的!林山的意识在狂叫着,他终于感受到眼前这个少年的恐怖了。 这个少年决不是人,他是这片天地的灵,掌控规则的灵…… 撕扯力从天际传来,就那么一瞬间,林山整个人都被撕成粉碎。连带着地上的四具尸体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至始至终,林山都没来得及对落雨说出第二句话! 良久,在一边顾磊几人才回过神来。 顾磊一脸激动兴奋,他妈的,老子的主子太强大了!爽死了啊,以后走到哪里都不用怕被宰了。主子啊,你就是我心中的神啊。 顾磊抽风般的扑到落雨身前,一张棺材脸上嵌着两颗星星眼,那样子,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顾磊才不管那么多,反正现在这根粗大腿他是抱定了! 江易和江雪默默扭头,捂脸!太特妈凶残了有木有?!顾大人,麻烦注意下形象,多谢! 晨??:“……”为什么忽然有种尊级高手的形象在心中轰然倒塌的声音呢! 落雨淡淡的一笑,说:“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五人继续赶路,忽然,落雨在一棵树下坐了下来,闭着眼睛似乎在练功! 顾磊四人悄悄地坐在一边休息,没有任何怨言。对于这种强者,有些怪癖是应该的,相对而言落雨还是比较好相处的。 林城那片废墟处,忽然冒出了一波诡异的势力! 这一波势力有五人,个个浑身红色锦袍,处处透着洒脱和邪肆。 “怎么样,找到什么线索没?” “首领,这里有我们圣法小曼罗幻术的痕迹,想必有我宗之人跟在审判大人身边。” “尽快联系,一定要在天宗之前找到审判大人,保护好她!” “是,首领!” 这一拨人刚离开,又一波人出现了,这一拨人皆是一身白袍,看起来神圣而高不可攀。 “大人,我们似乎晚了一步” “不晚,他们也没有见到裁决者,继续找,裁决者出世,可是我们天宗延续下去的最后机会,万不可让魔宗毁了!” “是,大人” 千里之外,树下。落雨睁开那双空洞的眸子,脸上罕见的带着疑惑。 审判者?裁决者?是在说她吗?!直觉告诉她,那群人找的就是她。 落雨身上气息一冷,无论如何,那两拨人若是对她抱着别的念头,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不远处,顾磊几人身子一抖,为什么忽然觉得有些冷呢,顾磊看了看落雨的方向,搓了搓身上被冻出来的鸡皮疙瘩,心里直呼:这个变态! 晨??见到落雨起身,小心翼翼的问:“千山前辈,我们要继续走吗?” 不怪他小心啊,实在是这丫的气场太强,武力值太高。估计吹口气都能将他吹死。 落雨抱着尊低着头,看起来就是一个离家出走的小孩儿。谁能想到这个孩子居然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我才十二岁,叫我千山就好。”落雨轻笑着说。 晨??嘴角抖了抖,还是没敢像以前那样自然而然的叫出来,“修者的辈分都是按照实力排的。我们还是称呼你为大人吧。” 落雨点点头没说什么,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她也从没想过去改变什么。先不说有没有那个力量,就说这个规则本身,落雨就觉得很满意。 想要获得别人的尊重?用实力说话吧! 靠他人的同情和怜悯?落雨嘲讽的一笑,人性可是最复杂多变的啊! 这一路走的比之前顺畅,先不说几人不必再担心落雨的身体跟不上,就是有麻烦也会被顾磊这个人形大杀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毁灭。 晨??嘴角抽了抽,顾磊你这个狗腿子,这般不停地显摆是闹哪样! 这就是传说中的尊阶高手?晨??嘴角再次抽了抽。 一行人走了两个月,停在了归泉林外。 夜,落雨一身艳丽的红色邪魅妖娆,那深邃的瞳孔如同蕴含着无尽的星空,璀璨的令人眩目。 几人的意识不由得恍惚了一下,尽管这段日子每天晚上都看见大人的不同气质,但他们还是习惯不了。 这两种气质相差的太大了,如果不是大人人一直跟着他们,他们还以为这人被掉了包呢。 最重要的是,这位大人非但气质大变,连性格也是南辕北辙,真是让人永远也适应不了啊。 归泉林,这是西洲与东洲的交界处,想要前往东洲,必须穿过这片归泉林。 这里,是死亡的天堂,是活着的地狱。这里常年阴暗,没有阳光,没有欢乐。这里也是冒险者的幸运之地―,他们可以幸运地在里面找到价值连城的宝物,或者捕捉到有价无市的妖兽。 但里面最危险的除了妖兽的袭击,还有人类的猎杀!那些人烧杀抢夺,无恶不作。 道德伦理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他们只认准了一个道理:弱肉强食! 夜晚,在这片归泉林外的人还不少。有一小部分的人和落雨他们的目的一样,前往灵武学院。还有一部分的人便是冒险者。 归泉林外有一个小小的客栈,里面全是冒险者,三教九流的什么人都有。这也是有大部分本着自身良好修养的人不愿意进去的原因,他们宁愿在外面休息。 落雨几人不用说,肯定是那类不愿去那么污秽吵闹的地方的有良好修养的人。 “大人,听说这个归泉林很危险,我们要不要和别人组队进去呢?”江易小声的询问道。 落雨深邃的目光一转,流光溢彩,泌人心魄,“你们都注意下这里有没有熟悉的人,特别是晨??。” 落雨眼里带着狡黠,“当初你们来的时候能穿过归泉林,想必离开时肯定有办法。还有这里去灵武学院的人也不少,说不定就会碰到哪个招生的导师或师兄呢。” 晨??点点头,四处环顾着,心里不由得瀑汗:千山大人,你可以不这么妖孽的。 忽然,晨??眼睛一亮,还别说,居然真就让他找到了熟人。 不远处,一个大约二十二三岁的男子盘坐在地,他的对面坐着一个同样年纪的女人。两人身后都跟着三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晨??笑了笑走了过去:“蓝师兄,白师姐,没想到回去的时候还能再碰到一起。” 一身蓝色长袍的男子转过身,一双单凤眼颇有风情,只是眼眸却清彻如水,清晰地可以倒映出人的影子来,那张脸棱角分明,俊美非凡。 蓝无痕的脸上还带着惊讶,“晨师弟,你也在这里!”行为谦逊有礼,语气疏离漠然。 白洁一张娇媚的脸上带着友好的笑意,一身纯白的裙子,看起来干净柔和,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晨??走上前给两人微微一礼,这才笑着说:“我去天缘和灵国两国招生。” 白洁向晨??说的那个方向看去,愣了愣说:“为什么学员还带仆从?这是学院不允许的!” 白洁皱着眉头有些不解,晨曦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晨??嘴角一抽,说:“白师姐,我这次只找了两个学生,那个穿红衣服的和她的仆从只是顺路便一起走了。” 不过,这一路上还多亏了他们的保护,不然天知道他还有没有命在! 蓝无痕看了看落雨的方向没有说什么,对着身后的六个少年说:“这位是内院弟子,你们可以叫他晨师兄。” 六个少年连忙站起身,眼里闪着崇拜,“见过晨师兄。” 晨??有些尴尬的说:“不用多礼,以后都是同窗理应相互照顾。” 若是以前,也许他还会骄傲一下。但跟在落雨身边他已经被打击的体无完肤了! 自己那么点修为,真是不够人家塞牙缝啊,这世上,一山有比一山高啊。 蓝无痕看了晨曦一眼,只觉得这人跟几个月前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虽说看起来还是那副风流倜傥的样子,但气质却完全的沉淀了下来。难道发生了什么? 晨曦若是知道蓝无痕心里在想什么,怕是会赶忙跳开,再来一句:妖孽啊! 晨??笑了笑,转头对着江易的兄妹说:“你们两个过来一下,快来见见师兄师姐。” 江易和江雪知道这肯定是学院内院的精英,修为完全在王阶之上。两人连忙跑过来对着蓝无痕和白洁拱手一礼:“见过师兄师姐” 白洁友好地一笑,说:“一路辛苦了” 蓝无痕对这两人点头一礼不再说什么。 那边,落雨抱着尊坐在石墩上,身上淡淡的流光转换,却无一人发现。 “有没有爹的消息?”落雨在心底轻声询问。 “老师,是我们无能,到现在没有一点消息传出。”温润如水的声音带着自责。 “我知道了,你们自己注意安全,动作别太大。” “是,老师。” 落雨身上的波痕一变,换了一个方向,“子言,查到什么了没有” “主子,我们根据一些蛛丝马迹已经查到了北洲,现在正加紧时间寻找。” 北洲?落雨眉头一展,“我会定期和你联系,你和子华他们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是,主子” 波痕消散,落雨睁开那双深邃的凤眸,一抹黯然快速划过,爹,你在哪里…… “呜呜~~”尊小声的呜咽着,像是在安慰。 但在它呜咽的那刹那间,落雨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在她强大的灵魂感知之下,居然有人能够没有任何声音的靠近她两丈,这人还真是不简单啊。 落雨又闭上了眼睛,身上的波纹散发到了不远处的顾磊身上。 “阿磊,有人不知不觉的靠近我,你都没发现吗”邪肆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危险。以至于顾磊忘记了惊诧为什么落雨的声音会在自己脑海中诡异的出现。 蓝无痕早在之前就注意到这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那一身鲜红的衣袍艳丽无双,邪魅肆意,却给他一种说不出来的危险。 看见那个少年孤孤单单的坐在一边,周身全是落寞,他忍不住走了过来。 “止步”忽然,面前一道黑影冒出,一张干尸一般的脸出现,蓝无痕下意识的身子闪到一边。 待看清楚是什么人时,蓝无痕有些无奈:“我没有恶意,只想见见你家少爷。” 虽然这样说着,但他的心里还有些疑惑,他修习老祖宗赠与的敛息术,尊阶巅峰以下该是很难发现他才是,为什么这个小小的家仆会轻而易举的探到他的所在?! 第四十六章 废掉你的神识 顾磊现在后背都凉了一大片,他是真的没有发现这个男人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没有发现,若不是落雨的提醒,他怕是会一直将这人无视下去。 若是敌人,该有多么可怕……顾磊想想就亡魂皆冒,浑身汗毛直竖,不由自主的就进入了警戒状态。 顾磊防备的看着蓝无痕,“不用了,这么晚了我家少爷肯定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蓝无痕看了眼似乎已经睡着的少年,嘴角挂着干净的笑:“好,那就明天吧。” 说完准备离开,就在顾磊松了一口气时,只听男人又说道:“不过只靠你们主仆二人穿过归泉林怕有些困难,你们少爷还那么小。若是你们愿意,天亮我们可以一起走。” 顾磊那张棺材脸顿时一青一白的,更加恐怖。 看到蓝无痕确实已经走远,顾磊才狠狠的舒了口气。转头,看见落雨那双似笑非笑的凤眸,心中一跳,连忙狗腿的跑上去:“少爷,下次我一定会瞪大眼睛监视那个人,绝不会再发生今天的事情。” 落雨深深地看了眼顾磊,直将他看的毛骨悚然才张开那张尊贵的嘴:“那……我就等着阿磊的表现了。”然后闭上了眼睛。 顾磊拍了拍胸口,小心翼翼的坐在一边守卫,他不能再失职了,不然他可不保证这个小变态会不会一句话就让自己从没有存在过这个世界。 清晨,阳光点点洒下,光明给了人们希望,但对于落雨来说,又是一天的黑暗!自她重生后,就没有见过一天光明。 光明! 落雨空洞的眼眸微微垂下,光明的希望让人向往,可有时……却是水中月般让人更加的绝望! “少爷,我们可以走了”顾磊站在落雨身后小声的提醒。 前方,晨??带着江易兄妹等在那里,并没有因为见到自己学院的人就离开,原因很多。但不管什么原因,都让顾磊对他们刮目相看了。 落雨抱着尊悠闲自在的走着,顾磊小心的跟随,照顾着落雨防止她撞上什么或摔跤,而且总是落后落雨半步,主从分明。 看到落雨来了,江易笑着说:“千山大人早啊。” 身旁,蓝无痕眼光闪了闪,到底何种原因能让这人将一个十二三岁还算孩子的少年称之为大人?! 忽然,蓝无痕对上了一双空洞没有焦距的眸子,耳边响起一个柔软却满含杀意的声音:“若再窥视我,我会废掉你的神识。” 话音刚落,蓝无痕只觉得灵魂一晃,竟有种崩溃的节奏。还好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但也足以让蓝无痕吓出一身冷汗。 蓝无痕脸色苍白的看向那个已经转过头去,风轻云淡的逗弄着宠物的诡异少年,只觉得浑身凉飕飕的。手一摸,却是一脸的冷汗。 但他回头看其他人时才发现,并没有人发现刚才发生的事情。那少年的声音似乎只有自己听到了,此时,蓝无痕只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他被那个无良的师傅带大,自小什么事情没见过,可偏偏这次遇上了这么诡异的一个孩子,碰上了这么诡异的一件事! 蓝无痕表示,难道真的是世界玄幻了?? “蓝师兄,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很不好。”白洁站在一旁忽然见到蓝无痕脸色苍白,神情呆滞,不由担心的询问。 蓝无痕眨了眨眼睛,收起所有情绪,谦逊的回道:“可能是昨夜没有睡好。” 白洁:“……”师兄,能找个靠谱点的理由吗?不知道修者就是几天几夜不睡都木有问题吗? 江易和江雪跟蓝无痕和白洁带来的几个少年混的很熟,他们都是新学员,以后的同窗,现在多接触接触并没有坏处。 顾磊这一路像是防贼似的防着蓝无痕,对此,蓝无痕只能苦笑了。他还能做什么,那少年已经给他警告了,除非他真的不想活了才去招惹那个诡异的小孩儿。 现在,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几个人会对一个孩子那么恭敬,原来是惹不起啊。可是尼玛,为什么不悄悄告诉他啊,害得他被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蓝无痕拍拍自己到现在还狂跳不止的心脏,在心里将晨??骂了千万遍。 现在这个队伍已经有十三人,一个小小的团队便组建好了。问题是,队长是谁! 江雪三人和蓝无痕看向落雨,那六位少年和白洁看向蓝无痕,就那么给僵了下来。 落雨感受到几缕灼热的视线,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淡淡的说:“阿磊,你当队长,蓝无痕当副队长吧。” 除了蓝无痕几人,其他人对于落雨拍板定论都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但见当事人没有说什么,自己也就息鼓了。 一路上,蓝无痕讲述着他所知道的关于这片归泉林的事情。 归泉林很大,里面妖兽无数,但上万年的妖兽也存在,那些妖兽形成了家族,和人类一样有组织有纪律,并且有自己的王国自己的王,它们都有了不亚于人类的智慧。 灵武学院的人能平安穿过,也是高层与这片归泉林的王者协商的。至于协商的条件就不得而知了。 传说归泉林有两位王者,他们修为深不可测,站在这片大陆的顶端。归泉林与遗梦森林乃是中央与地方,皇与王的关系,他们有着严密的不容侵犯的上下尊卑关系。 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弱肉强食,实力至上。没有实力只能沦为人类的兽宠或强大者的盘中餐。 当然,若是还没有成长起来的皇族和王族,被人类以卑劣的手段捕获或是杀死,都有可能引来兽潮或那些强大的妖兽。 不过,稀有的妖兽或拥有家族乃至投靠强大的王者或皇者的妖兽,人类最好也别动什么念头,不然后果也是不堪设想。 落雨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为什么她总有种蓝无痕讲的那类居心叵测的人类是自己的错觉?还有,蓝无痕看她怀里的尊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还怀疑尊是那什么皇族或王族的? 落雨想的没错,蓝无痕还真就在怀疑落雨怀里的尊是她凭着强横的实力抢的,若真皇族的或王族的,那他们这一行人根本就走不出归泉林啊。 为此,蓝无痕面上虽然带着谦逊的笑,心里却在冒汗。他不停的祈祷落雨怀里的那只真的只是普通的小宠物啊。 但是蓝无痕心里很没底,一个诡异的少年身边要是有一只普通的宠物,那简直就是笑话啊。 相对于知道落雨底细的蓝无痕,其他人到是镇静的多了。 归泉林外围终年弥漫着瘴气,修为在师阶以下的连走进外围的资格都没有。 蓝无痕从怀里拿出一瓶丹药交给晨??:“这药可以帮助你们抵御瘴气,进了林子以后,处处小心。” 归泉林中的树一般都是古木,高大绵密,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神秘感。行走其间,树上掉落的叶子被踩得沙沙响。 林中植物生长极为茂密,藤蔓依附于大树上,更少不了毒虫毒蚊之类。现在正值晌午,森林中燥热不堪。 走了这许久,落雨抱着尊依旧那般风轻云淡,轻松自在。身后,顾磊亦步亦趋的跟着。 相对于这对主仆的悠闲,其他人明显就吃力了些。加上这些人都是家里娇养的大少爷,在体能上并不强,所以走了这几个小时,脚上早就磨出许多血泡,身上更是大汗淋漓。 “休息下”顾磊看了眼落雨,对这种人喊道,一群人走到底比不上自己一个人,可以在丛林中走上一夜。 但看见自己主子那不紧不慢的步伐,顾磊就知道想快也是不可能的。 落雨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摸着尊的脑袋说:“你要真的跟什么皇族还是王族有关系也行,但若给我惹来了麻烦,后果你自己清楚。” 落雨声音轻柔飘渺,但尊却吓得身子一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落雨右手轻轻一握,一颗小小的朱果鲜红欲滴,让人看起来很有胃口。但那朱果的温度却让人不能忍受。这果子是落雨最常吃的,朱果生长在中年不灭的火山里,自她重生以后,储物戒里这果子就没有短缺过。 想到这果子,落雨忽然想了那个像狐狸一样的男人,爹……女儿很想你,你到底在哪里,你知道女儿找不到你的气息有多么恐慌吗?! 落雨拿着果子心里一揪一揪的疼,她好不容易有的家,绝不可以那么轻易的就被人破坏掉! 那边,六位少年围在一起脸色通红,汗水滴滴落下。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落雨,眼里全是不满。 终于,严伟忍不住了,站起身冲着落雨喊道:“喂,你拿的那个东西温度太高了,这天气本来就闷,你再把那怪异的果子拿出来不是跟我们做对吗?” 肖白脸上带着少年的青涩,他拉了拉严伟的胳膊,对落雨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我这朋友脾气比较冲你别介意,只是这温度确实有些高了,你看能不能……” 落雨浑身上下的黯然气息一收,将朱果放进怀里,(实际上是送进了储物戒),抬头对着肖白的方向淡淡的说:“是我考虑不周,你不必道歉。” 见落雨没有追究的意思,蓝无痕从刚才一直提起的心脏终于放了下来。天知道他听到严伟的话有多想将这个人挖坑埋了,你惹谁不好去惹那个变态?你这不是做死的节奏是什么! 还好人家不屑计较,不然他们这一群人怕都不够那个变态杀啊。 落雨没有再理会那群青涩的少年,脑袋微微一偏,嗅着淡淡的香味,落雨皱眉问道:“阿磊,你在做什么?” 顾磊将刚采好的花放好,忙跑过来说:“少爷,属下刚才在练功。” 练功?落雨忽然想到上次在林城,那些神秘的实力就是凭借着两人的气息寻找他们。 她要不要找那群人问清楚呢,听他们的语气也不像是找麻烦的。 第四十七章 放肆 傍晚,天气轻微的凉爽。但也因为天色渐晚,森林更加的恐怖,时不时的传来几声兽吼。若只是兽吼还好,最关键的是有些妖兽的声音还带着庞大的威压。这就让众人有些吃不消了。 “吼”几人正走时,一声带着愤怒的吼声穿过重重丛林传了过来,那声音里的焦躁愤怒令蓝无痕等人脚步一顿,不敢再向前走了,看情况有人惹怒了那只妖兽,而且从吼叫的威压上感受,那只妖兽至少是王阶! 严伟几人听见吼声只觉得脑袋发晕,双腿发软。晨??护着江家兄妹也不怎么轻松。 落雨摸着尊的脑袋,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对于这段路,她从未想过轻松地走过去。即使是她也没有走过去的可能,毕竟那里面的强者可不少! 顾磊安静的守在落雨身后,他知道落雨的实力深不可测,但归泉林乃是从千万年前便存在的,那是遗梦森林的分支啊。谁能保证里面有没有什么老妖怪的。 就在几人的警惕中,一队凌乱的脚步声传来过来,越来越近,直奔几人的方向。 白洁眼波一闪,说:“看样子像是冲我们而来。” 蓝无痕看了看没什么反应的落雨,对众人说:“小心一些。” 白洁点头,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落雨,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久,五个衣着破破烂烂的冒险者映入眼帘,为首的是一个三十上下的男人,浓眉大眼,看起来是个本分的实诚人。他的身后跟着的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几人都面露恐惧。但看见一身清爽干净的蓝无痕等人后,眼睛瞬间一亮。 女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向蓝无痕,身子一闪扑了上去:“这位前辈,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蓝无痕不着痕迹的避过女人准备拉他的手,后退一步,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然后快速隐没,谦逊有礼的问:“怎么回事?” 女人眼神一闪,站在原地不敢上前,委委屈屈的说:“回前辈,我们是一个冒险小队,跟着队长来做任务。刚走到内围时便碰到了一只暴怒的火云豹,一路上折损了四名队员才逃了出来,但那只火云豹已经追来了。” 蓝无痕不用看女人就知道她说谎,他们的队长的修为明明已经王阶中阶,再加上他们四个王阶初级的队员,怎么可能躲不过疑似王阶高级的火云豹? 肯定是他们拿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现在想祸水东引吧。就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拿了什么东西。 不过火云豹没来,另一对冒险者却赶来了。或者说不是冒险者,而是大家族的子弟。 男人二十几岁,身穿华贵的锦衣,一身强者气息逼人。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中年护卫,初步估计,那两个护卫至少是尊阶。 锦衣男人看到这么多人微微眯眼,身上透着危险的气息。 “将东西交出来”男人看向冒险小队的队长,冷冷的下命令。 队长后退了一步,很明显的拒绝之意。 锦衣男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还真是大胆,夺了我的宝物还敢跑!” 队长那张老实的脸上满是痛苦:“你逼我们前来取宝,惹怒火云豹群。可你知道我的兄弟们死的有多惨吗?这就算了,你还暗中下手杀我们?” 队长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了冷意:“既然如此,这宝物你也别想要。” 他身后的三位男队员和蓝无痕身边的女人都是一脸坚毅,他们绝对不会将自己队友用性命换来的东西交给这个心狠手辣的人。 男人青着脸说:“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男人说完,身子一晃,十分突兀的出现在队长面前,那速度快的令严伟几个少年都没反应过来。 蓝无痕看着这场闹剧,干净的双眼闪过一丝沉重:这个男人二十几岁竟然已经是王阶高级,身后还跟着两个至少尊阶初级的护卫,看来是那个大家族的少爷了。 蓝无痕今年二十二岁,他自幼跟着师傅在灵武学院长大,天赋极高,修为已达王阶三级,但跟这个男人一比,他只能感慨,不愧是大家族的人啊。 队长眼里抱着决绝,即使死,他也不会让这人得逞。 身后的三人和那个刚才还委委屈屈的女人身上瞬间闪耀着决绝的气息,王阶的力量全力爆发,都朝着锦衣男人扑去。 锦衣男人看着五人冷哼一声:“不知死活” 一拳击出,借着反弹的力量又是一拳击出,两只大大的拳头,带着无匹的劲风,重重的击在了五股汇聚在一起的力量之上。 五道血柱飙起,带起几声闷哼,冒险队五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得连旁观的蓝无痕、白洁都差点看不清锦衣男人的动作,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当然,除了落雨和顾磊。 锦衣男人看着失去行动力的五人,冷冷的说:“就算你们死了,那东西还是本少爷的。” 队长吐了口血,眼睁睁的看着男人五指一屈,将怀中的东西吸走了。 锦衣男人看着手中的火晶,眼里闪过一丝喜意。别听火晶这个名字就以为是晶石一样的东西。其实,这是一根草。没错,就是一根草。 火晶可以帮助火云豹突破王阶达到尊阶,火云豹守了三百年,到头来被人给摘走了,那到底有多么暴怒众人还不知道呢。 锦衣男人将火晶装进储物戒指,看了看周围的落雨一干人等,不怀好意的笑了:“本来这事情和你们无关,但为了保密,我只能送你们去死了。” 锦衣男人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两个中年护卫身形一闪已经窜了出来。一身尊阶四级的气势外放,蓝无痕等人顿时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个个脸色苍白,冷汗直流,口吐鲜血。 夜色袭来,落雨一身苍白染上了艳丽的红,就像血一样的颜色,鲜艳,美丽!一双空洞的眸子染上了神秘的黑。 顾磊挡在落雨身前,一身尊阶中级的气势与两道尊阶初级勉强对抗。锦衣男人看到这场面,诧异的笑笑说:“想不到在这地方还能见到尊阶的人,啧啧啧,真不容易。” 锦衣男人说着,目光转向一身红衣,抱着尊的落雨:“那就是你主子吗?” 男人眼里光芒诡谲:“那我就先杀了她,然后你给本少爷卖命吧。”说着,身子向落雨飘来,顾磊对抗者两名尊阶不敢分心,但他相信落雨对敌一个王阶应该绰绰有余吧。 锦衣男人身形飞快靠近,落雨慢悠悠的抬起头,深邃的眸子对上男人狂傲的眼睛,邪邪的一笑,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放肆”简单的两个字如同帝王一怒,伏尸百万!令人心惊胆战,浑身冰冷。 锦衣男人感觉这两个字似乎带着无上的威严,直接击在了自己的灵魂上。身子一晃,没忍住吐了口血。 对上落雨那深邃却平淡的目光,锦衣男人居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擦拭掉嘴角边的血迹,猛然从地面跃起,脸色阴沉。数十年来,他慕容啸何曾如此狼狈过,灵气在左手处浮现而出,随时便可激射出去。 落雨终是不耐烦了,她一点也不想和这种小角色浪费时间,落雨冷冷的瞥了满脸狰狞的慕容啸一眼,眸子中,终于掠现过一抹森然的杀意。 那两名中年尊阶护卫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连忙退到慕容啸身边守护。二人都是面容凝重的盯着落雨,落雨给两人的感觉总是很心悸,特别是落雨身上的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你们还真是麻烦!”落雨声音冰冷,深邃的凤眸里更加幽深。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落雨身子向前一步迈去,在这一瞬间,落雨的右手缓缓的抬起,看似缓慢无比的朝着慕容啸三人,一股晦涩玄奥的气息在落雨的指尖环绕着,威压随之散开。 “冒犯我者,诛”冰冷带着威严的声音像是从天际传来,直接响彻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慕容啸三人只觉得脑袋一懵,灵魂深处只剩下无数的‘诛’字不停的旋转,撕扯着他们的灵魂。 森林深处,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忽的睁开了眼睛,如星辰般璀璨的双眼里闪过一丝惊诧:“无上法则,居然有人领悟了无上法则” 老者在原地转了几圈,忽的抬起头,脸上带着淡淡的喜悦,难道是她回来了?老者身形一动,准备前去看时又突然停了下来。眼里闪着沉思,不知在想什么。 这边,慕容啸听到两个护卫的惨叫声,浑身打哆嗦,只觉得自己快要被灵魂内的那股力量撕成粉碎。 慕容啸想,他要是能活下去,一定要让他爷爷将这个古怪的少年抓来,他要让这个给他恐惧的人生不如死。 就在慕容啸绝望的时候,他的身上忽然迸发出一股强烈的力量。那股力量直冲落雨而来。 落雨深邃的眸子猛地一缩,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直冲而来,她感觉到这股力量要是击中她,只怕不死也重伤。 顾磊浑身汗毛一竖,只觉得浑身无力。在这股力量之下,他觉得自己渺小的可怜。这股力量比落雨当初给他的感觉还要强大。 那么落雨究竟能不能躲过这次意外的攻击呢?顾磊脸色惨白惨白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落雨,心里七上八下的。 第四十八章 混账 蓝无痕几人都瘫倒在了地上,特别是冒险队受伤的五人,直接被这股力量压迫的晕了过去。 落雨狭长的凤眸里飞快的闪过一丝紧张,拳头攥的紧紧的。她不会死,也不能死!这个给她这种危险感觉的人却一定要死,必须得死! 落雨那古井深潭般的眸子里闪烁着暴虐!可惜天色漆黑,没有人瞧见这一幕,众人只觉得落雨身上的气息让他们浑身发冷,心底发毛。 落雨一身红衣艳丽无双,如墨的长发随着微风徐徐飘荡,神情淡漠,特别是那一双深邃眼眸中的冷意让周边的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在落雨的周围则是那晦暗玄奥的气息弥漫,搅动着空间动荡不已。 想了那么多,其实仅仅一瞬间的功夫。落雨感受着那股力量直冲她而来,将浑身力量集中于手中,刚准备抬起手时,一个温暖的气息将自己包围,那股淡淡的曼陀罗香味霸道的钻进鼻孔,穿过灵魂! 落雨浑身一颤,手上的力量不由自主的散去。身上暴虐的气息迅速平和下来。变得亲切,干净。那双深邃的眸子望着身边美得令神都叹息的男人,眼里闪烁着柔柔的笑意。 清淡柔和的花香弥漫在男人的身旁,股股芳香冲洗着落雨的灵魂,男人的眼神告诉落雨,他们一直一起!时光流逝,岁月轮转,而这个男人不会消失。每一次落雨闭上眼睛时,都会看到男人的脸。 落雨心想,假如她会有信仰,那男人就是个奇迹。 危险、恐惧、迷茫、孤寂……已被男人统统抵挡在天外,男人的眼睛真实的告诉她,只要她幸福就好! 外面致命的危险已被落雨抛诸脑后,或者说她已经不在意了,她坚信男人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男人黑色的锦袍上绣着大片大片的曼陀罗花,枝叶交缠,繁杂神秘,优雅高贵。月光下,男人如同神祗一样耀眼,一头长及腰际的黑发被一根木簪束缚,一张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脸上是冰凉的淡漠。 此时,那张清冷的脸上带着丝丝寒意,神秘的黑不见底的眸子,如无底深潭一般,带着一抹毁灭般的色彩,让人不自觉沉醉其中。 男人身上泛着冷俊,墨发无风自动,那是一种仙和魔、白和黑的结合体,一种惊心动魄的却又如月般清冷高贵的绝美,让人不敢靠近一步、不敢亵渎半分。 “混账”嗜血般的唇轻启,语气冰冷如三九寒天。刺骨,阴寒,暴怒!男人的声音带着性感的磁性,低沉悦耳,却又自带有一股不容违抗的威势! 仅仅的两个字却让众人有一种绝望地震撼,恍如整个天地将要塌陷,整个山河正在震颤的诡异感觉。 仅仅两个字,带着天地威压,带着不容违抗的意志,瞬间就震散了那股突然而来的力量。 “啊”在那股力量消失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只见慕容啸身上的最后他一抹白光凝成了一个老者虚影。 老者身形飘忽,脸上带着冲天的怒火与恨意:“你们这群畜生给老夫等着,若你们敢伤老夫孙儿一根汗毛,老夫便要你们生不如死……” 百里堕月脸色瞬间一沉,深沉的眼神猛然锐利的向老者射去,老者再次惨叫一声,身形化为乌有。 慕容啸晕乎乎的还不知道怎么了,只听见了他爷爷的声音,胆子瞬间就肥了:“哼,你们还不快把本少爷放了,等本少爷的爷爷来,本少爷一定要杀了你们。抽筋拔骨,碎尸万段……” 蓝无痕嘴唇动了动,终是什么也没有说。要说什么?那家伙显然就是脑子不好使啊。也不看看状况就随便危险人,而且这人还是掌控他生死的主宰! 顾磊默默将头扭到一边,捂脸!正所谓不做死就不会死,这蠢货完全就是做死的节奏啊。 百里堕月连个眼神也懒得给,直接一挥衣袖,慕容啸和他的两个护卫就变成了渣渣。伸手,火晶自动飞到百里堕月手里。 看到这一幕的顾磊和蓝无痕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不着痕迹的退后了几步。抹了把冷汗,武力值、杀伤力真的太高了,他们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还是远离这个神秘的男人吧。 百里堕月看着火晶,眼里闪着柔和,他手上红光一闪,那根火晶草变成了白色的粉末。百里堕月从怀里掏出一颗血红色的月牙。手中灵光闪动,不一会儿就将两者融为一体。血色的月牙散发着淡淡的红光,周身都是热腾腾的。 伸手,一根天蚕丝将月牙串起。百里堕月转身**溺的看了眼落雨,弯下身子,将小小的月牙挂在落雨的脖子上,月牙刚好挡在心脏的位置,一股柔和的暖流缓缓的从月牙中穿过心脏,流向全身! 百里堕月绑好月牙后,直起身子便看见孩子的眼里满满的全是自己,一时间心里软成一团,清冷的脸也柔和了起来:“落儿,有没有想我?” 百里堕月声音温柔低沉,带有一股子性感。落雨脸色一红,在心里无比的庆幸她是一直带着面纱的。 落雨看着百里堕月,眼睛弯成了月牙,孩童那软软糅糅的声音在夜里平添了几分温馨:“有,很想月!” 百里堕月嘴角勾起,瞬间被愉悦了,十分大方的给了孩子一个魅惑众生的笑作为奖励,伸手揉了揉落雨的小脑袋,说:“以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落儿要是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男人忽然想到了孩子那凄凉荒芜的灵魂世界,清秀的眉轻轻皱起。 而在男人蹙眉的这一刻,落雨忽然觉得对面的男人瞬间就从高高在上的天神变成了人间的翩翩佳公子,那轻蹙的眉就是为着春花秋月、儿女情长而烦忧! “我好看吗?”充满磁性的声音突兀的在耳边响起,落雨下意识的点头:“好看”等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一红,脑袋迅速的垂了下去,恨不得地上有个缝儿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看到小孩儿的窘迫,百里堕月强忍住笑,他可不想将小家伙惹毛了,嗯,要适可而止,小家伙生气起来可不好哄啊!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就来找你可好?”百里堕月轻声询问,说是询问,其实是在告知。他真的很想一直守在小家伙的身边,守着她长大,守着她变强…… 落雨感受到男人忽然有些低落的气压,上前抱着男人的腰。以他的身高也只能抱腰了。学着她爹安慰她的样子,小小的手轻轻拍着百里堕月的后背,嘴里轻声的安慰:“没事的,乖啊” 百里堕月:“……”落儿,你这哄小孩儿的动作时闹哪样?但不可否认,被落雨这样无心的一搅和,百里堕月心里的阴霾散去了很多。 顾磊站在一旁努力地将自己的存在感弱化,话说少爷啊,你们两个男的在那里亲热真的闪瞎了他的狗眼啊有木有。还有,为什么他会觉得他家少爷这幅样子很可爱呢!!一定是他偷看的方式不对。 百里堕月笑了笑,慢慢的弯下腰,轻轻地在落雨额上亲了一下,“记得,要想我”说完,男人的身形渐渐变淡,笑容慢慢模糊,可落雨知道男人会一直会陪在她身边的。 落雨看着男人化为一缕清香消失,黑纱下的薄唇轻轻一动,无声的说:我会的,月! 夜,静了下来,月光也隐了下去。周围静悄悄的,之前妖兽的叫声也毫无声息了。落雨随意找个地方坐着,晚风轻吹带着丝丝凉意。但落雨却觉得很暖和。右手紧紧抓住胸口的月牙,那双凤眸里罕见的闪过暖意和依恋。 随即,落雨垂下了脑袋,眸子里有着沉思,百里堕月应该不是普通人吧,他的修为那么厉害,连自己的灵魂之力也看不透,想必他是站在巅峰的。 但是,落雨眼里闪烁着坚定,无论如何她会努力前进,努力与百里堕月并肩。百里堕月的强大不会令她感到自卑或是虚荣,她只想和那个人站在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霜险阻,彼此成为依靠,就那样直到生命终结! 落雨眼里闪烁着笑意,百里堕月一定要是她的,不是也是!谁若跟她抢,就杀了!红衣翻飞,墨发乱舞,凤眸微眯,竟给孩子平添了几分魅惑与妖娆。 “呜呜~~”轻细的叫声在脚边响起,落雨低头一看,只见尊可怜兮兮的瞪大眼睛盯着她,眼里还有说不出的委屈。 尊当然委屈了,那个老头的虚影打出来时,落雨将它扔到了一边。等百里堕月解决了那老头,它想过去求安慰,偏偏被那个男人的眼神吓得不敢动。等那个男人走后,尊才大着胆子跑到自己主人身边求安慰,求抚摸! 落雨轻声一笑,不知道为什么,她虽然整天抱着这个小家伙,但也最容易就将它给忘记了。还真是令人汗颜呢。但落雨反省了一下,这不怪她,只能怪尊的存在感太低。 反省完毕,落雨将尊抱回了怀里,低声说道:“下次别乱跑了,不然我就把你扔了。”邪魅的声音带着恶劣的威胁传进尊的耳中。 尊心里那个更小的小兽泪流满面,不带这样欺负兽的啊,还有木有兽权了?! 第四十九章 兽潮 天亮后,众人心情复杂的继续赶路,而那冒险队的五人就那么被扔下了。 想来昨夜强者的气息还在那原地停留,妖兽一般对于危险比人类警觉地多,肯定不会有哪个妖兽那么不长眼的跑过去。 至于人类……只要看那几个人穿的破破烂烂,浑身有多少家当一眼就可看出,一文不值的家伙也没什么好抢的,而且也没人愿意给自己平白无故的招惹敌人。于是,众人就那么毫无责任心的走掉了。 可能是因为那场打斗,这一天走得异常顺利,简直像做梦一样。 “你说,他喜欢哪一个我?”落雨抱着尊站在角落里发呆,空洞的眸子罕见的染上了迷茫和担忧! 尊翻了翻白眼,对这个今天一直走神的主人无语的厉害。有气无力的回道:“不都是你吗?有什么区别。” 落雨身上的气息陡然一松,轻声了一笑,是啊,没有区别。只要是她,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那个人怕是都会喜欢吧。她就是有这种强烈的直觉,那让她欣喜到连灵魂都唱着欢歌的直觉。 鼻尖的淡淡的香味久久不散,落雨深深地嗅了嗅,脸上带着冰雪消融般绝美而干净的笑。 有幸福的味道呢,落雨心情愉快地想着,脚步更加轻松! 顾磊在一旁默默捂脸,少爷啊,你今天很不对劲啊。那个男人是把你的魂儿也勾走了吗?! 蓝无痕看着落雨轻松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总有种复杂的感觉。之前出现的那个男人很强大,强大到他只有仰视的地步了。那个强大的男人很爱落雨,光从眼神就看得出来。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心情烦躁呢! 白洁看着身边蓝无痕的身影紧紧地攥了攥拳头,蓝无痕不对劲,她喜欢蓝无痕五年了。他的一举一动白洁比谁都了解。现在这种情况算什么?蓝无痕居然对一个刚认识的人有好感?那她白洁算什么?这么多年的努力是个笑话吗? “吼”一声震怒的吼叫响起,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时,有一只暴躁的吼声响应。接着就像是洪水泛滥,整片林子的妖兽都叫了起来,声音震天,威压惊人! 这时,几人忽然看见远处的高山上,隐隐有一只巨大矫健、浑身火红的狼王仰天长啸,豪迈悠远的狼嚎响彻森林,很快,远远近近,不断有狼回应,咚咚的狼奔跑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狼王一啸,群狼拜服! 很快,大大小小地狼直落雨这一行人而来,它们边跑边低声呜咽,想在打招呼,又像在商议敌情,但每头狼都恪守自己的职责,有秩序有纪律有目标的飞奔着!矫健的狼影漫山遍野,归泉林顿时一片诡异的静默! 所有人瞪大了双眼,狼,到处是狼,他们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狼!而且这些狼无比听话,个个井然有序地而来,居然还有空闲保持着队形。众人只觉得心脏都被刺激得快要跳出来了。 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是豹群、虎群、熊群、鹤群、鹰群……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兽潮啊! 归泉林里的千万妖兽在这一刻全都像打了鸡血似的激动、嚎叫不止!林中的所有人被都震撼的不知所措,冷汗滴滴落下,他们忽然感觉到了绝望。 尽管走进归泉林的人都抱着必死的决心,但能不死谁愿意去死啊,现在忽然出现了兽潮,那对归泉林内的人们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蓝……蓝师兄……怎么办?”严伟脸色清白,嘴唇颤抖的问,身子不由自主的向蓝无痕靠近。其他的几位少年都吓得嘴唇发青,双腿发软。 远处许多凄惨的叫声响起,更让这群没有经历过任何风霜的少年们吓得半死,有两个竟然大小便**了! 白洁虽然也已是王阶修为,但到底是女子,遇到这种罕见的事情会失去了主意,整个人慌了神一般的向蓝无痕靠去。 江易兄妹和晨??到是稀奇的站在了顾磊身边。一路上他们可是见识到了落雨主仆的强大,还有之前那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男人!那个男人可是更加神秘强大的存在啊。 “少爷,怎么办?”顾磊稳了稳心神,脸色难看的问落雨。 落雨空洞的眼睛对着远方的虚空,心里也有些紧张。兽潮啊,那可不是单靠修为高就能解决的。归泉林里成千上万的妖兽,光吐口水就能把人淹死,更别说这群妖兽一个个的修为高深,智妖似人! 但鼻尖那若有若无的香味总那么安静淡然的安慰她焦躁的情绪,落雨深深地吸了口气,抱着尊说:“快离开,找地方躲起来。” 清冷的童音唤醒了几人的心智,蓝无痕抹了把额上的冷汗,急忙拉着白洁对着身后的几位少年边跑边说:“快跑,别发呆了!” 严伟哆哆嗦嗦的双腿打颤,肖白跑了一段路回头看见严伟脸色惨白惨白的向前挪动,连忙跑上前拉起严伟就跑。 顾磊在前面带路,落雨紧紧地跟在他身后,再就是蓝无痕白洁,然后是晨??、江家兄妹,最后是那些修为不济的少年们。 众人急促的呼吸着,灵力流遍全身。用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逃命。空气中的灰土随着大地的震颤快速的升起,时不时的夹杂着几声妖兽的吼叫和人类的惨叫声!血腥慢慢的弥散开来,整个归泉林像是一座深沉恐怖的坟墓,黑暗在蔓延,恐惧悄悄地爬上众人的心头,绝望在迅速滋生…… 大地的震颤越来越强烈,灰尘将众人淹没,妖兽的吼叫声像在耳边一样。众人觉得,此刻向往新生的路忽然那么漫长!漫长到没有任何生机,漫长到只剩下无力的绝望。 “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一声大哭响起,终于有一个少年坚持不住崩溃了,绝望在腐蚀着众人的心,这道声音像是压垮了众人心中的最后一丝稻草,很快,又有三个少年相继情绪崩溃。 哭喊声被妖兽的吼叫淹没,蓝无痕刚想着是不是回头将那几个少年拉上,最开始的那个声音猛然间又响了,这次却是凄厉的惨叫。 叫声和浓重的血腥味让众人呆了呆,顾磊脸色一白,忙喊道:“快跑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妖兽已经来了啊!所蓝无痕几人心里只剩下这个绝望地想法。但双腿还是不停地跑着,跑着!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要放弃,还没有到最后关头,不能轻言放弃。 就在妖兽赶上来的瞬间,顾磊大喊一声:“有个山洞,快,钻进去。” 只容一人进入的洞口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和幽深的黑光!危险,神秘。但这一刻谁也顾不了那么多。先摆脱眼前最致命的危机才是最重要的。 落雨抱着尊身子一闪来到众人身后,语气平静地说:“你们先进去,我殿后。” 大家知道落雨的实力是最高的,没有人反对,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人反对。有人愿意为了他们的安全努力,他们举双手双脚赞成都还嫌少! 顾磊深深地看了落雨一眼,进去的半个身子也闪了出来,“你们进去,我陪少爷!” 蓝无痕还想说什么便被白洁拉了进去,晨??忙说了句:“小心”也钻了进去。 江易和江雪匆忙留下一句:“我们在里面等你”也钻了进去。 肖白拉着严伟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落雨,身后剩下的两名少年不耐烦的催促:“快进啊,没看见妖兽已经来了。” 顾磊冷笑一声,没有理会那几人,只是忠诚的守护在落雨的身后,像一个守护者,誓死不退,风雨不摧! 奔腾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落雨摸着尊的脑袋,柔和的问:“阿磊,若今天死在这里会怪我吗?” 顾磊没有说话,一双黑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落雨,身子更是跨前一步,用行动来证明他的决心。此时,顾磊那张棺材脸却格外的好看。 顾磊长得并不差,只是太瘦了,这段时间跟着落雨好好养着倒是长了些肉,整个人看起来还不错,像一个清秀的大男孩。但这个大男孩的杀伤力可是很高的。 落雨笑了笑,有一个坚定不移永远站在自己背后的人,真的不错! 忽的落雨脸色一肃,周身弥漫着强大、磅礴的气势。这股气势带动的强风吹散了妖兽奔腾所带动的尘土,四周的巨树全部连根拔起,被大风吹走。 顾磊全身力气用于脚下,才勉强的稳住身形没有被风吹走。他心里知道,这还是落雨顾忌着背后的人收敛许多了。就因为如此,他才更加诧异于落雨那强横的实力。 随即,顾磊眼睛一眯,挥手将旁边的巨石扔到山洞口,将山洞完完全全的挡住了。 头顶的天瞬间一暗,黑云翻滚,如怒海波涛!厚重,恐怖!来势凶猛,像是一条黑色的疯狂地巨龙,势要将这片天地吞噬! 黑色的云层在不断的加厚,黑云中时不时的划过闪电,乌云翻滚,隐隐有雷霆之声! 顾磊用手遮住脸部,防止狂暴的劲风将灰土什么的吹进眼睛里。但他的注意力还是全部在落雨身上。 忽然,顾磊看着落雨目瞪口呆,手不由自主的放下,连嘴巴里钻进了土块犹不自知。 第五十章 吾以天地秩序落之名 黑色的乌云下,整个天地都暗淡无光,只见那一抹白色身影在一圈圈晦暗的灵力波动下缓缓的升至半空,白衣蹁跹,黑色的长发凌乱的舞动。 强横,绝世。 落雨悬浮在半空,空洞的眼神带着毫无温度的冰冷。小小的身上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威严,像是整个天地的主宰,那般炫目,那般神圣! 顾磊看着半空中的白色人影,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人是个神吧,不是神就是魔!但让他失去心神的还在后面。 成千上万的妖兽扑过来,只见半空中的人影不急不慢的抬起手,携着磅礴的天地威压指向地上的妖兽洪流,声音冰冷威严,带着双重音的凛冽肃杀,轻描淡写道:“吾以天地秩序落之名,判尔等死刑!诛!” ‘诛’之一字刚刚出口,天空上方的黑云猛地一变,“轰隆”一声惊雷响,雷霆如细雨般向妖兽洪流中击去。 “吼”万千妖兽痛吼出声,雷霆,乃至阳至刚!只要修道之人都会心生恐惧。这些妖兽更是如此。修为到了一定地步,必须要经受天道考验,雷霆洗礼方可前进。否则便身死道消。 见到雷霆,就好似见到了天劫,妖兽的眼里全都散发着恐惧,步伐也慢了下来。它们是慢了,但天空的雷霆却依旧犀利,准确无误的砸在那些妖兽头上。一波雷霆过去,焦糊味儿在空中飘散,痛苦凄厉的吼叫震惊整个归泉林。 第二波雷霆却不是细雨了,而是一条条欢腾的雷龙,小小的雷龙身上紫色的闪电时不时的闪现,那一身恐怖的气息令人心悸。此刻万千妖兽诡异的静了下来。 落雨悬在半空,紧紧闭着眼睛,身上晦暗的能量浮动,‘命数’的修炼终于借着这次爆发进步了。 忽然,落雨睁开了眼睛,空洞的眸子对着遥远的虚空,脸上神情异常严肃。万千妖兽上方陡然升起一层光幕,将所有妖兽保护在内。 薄薄的光幕却非常强横,落雨脸色一紧,她就知道归泉林不简单。果然如此!现在这股力量,是尊阶之上的吗?真是强大啊。 落雨面纱下的嘴角勾起,冰冷没有温度:“擅自挑衅规则者,吾以天地秩序落之名,宣布汝有罪!” ‘轰隆’一声,雷声震天,好像上天在诉说自己的不满愤怒,黑沉恐怖的乌云翻涌不息,像是黑色巨龙在暴躁的飞动!巨大的龙头压低,时不时的扑向那些妖兽,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顾磊看着半空中犹如一般的人影,心里想着,这人怕真的是吧!人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和威严! 光幕泛着淡淡的光芒,将落雨的所有攻击隔绝,落雨心中一动,这种隔绝一切攻击的方法似乎很好用啊。她在心里默默地演算着这种武技的可行性。 身后,巨龙翻滚,雷声轰鸣,下方,万千妖兽浩荡,嘶吼!天空,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唯有那一袭白影,像是从亘古屹立至今。 神秘强大!孤寂苍凉!耀眼炫目! “吼!”一声妖兽的咆哮响起,浑厚威严的吼声夹杂着铺天盖地的威压直扑而来,整个归泉林都在瑟瑟发抖!落雨身后的黑色巨龙瞬间被震散掉了,雷声也悄无声息了。 落雨心中一震,脸色忽然一白。这威压太强大了,绝不是她可以匹敌的。为首的三头妖兽似乎是因为老大来了,胆子立刻放大了,直接扑向了落雨。 最左边的是一头尊阶火云豹,它最痛恨人类,它守护了五百年的火晶昨天就是被人类偷走的。那就算了,那群人类居然还打伤它的孩儿,这决不可原谅!更重要的是它在这个人身上,它嗅到了火晶的味道! 火云豹张嘴,一团烈焰吐了出来,在虚空之那个化为巨大的火焰豹形,直冲落雨而去。 中间的是一头紫貂,浑身晶亮的紫色,紫色的眼睛炯炯有神,额上还有一个闪电的小印记。紫貂身形快闪电,以速度见长,但它的攻击却带着电,令人防不胜防。 右边的是一条黑色玄水蛇,蛇的脑袋上凸起了一块,看来快要化蛟了。玄水蛇吐着芯子,两只红色眼睛泛着冷光。尾巴一甩,威力震闪。 三只尊阶妖兽攻来,落雨沉着脸,手抚在胸膛,轻柔地说道:“以我之名,守护神幕,我拒绝,一切攻击!” 话音落,巨大的白色光幕从天蹿下,与地相接,光幕泛着神圣的金色光芒,看似薄薄一层却牢不可摧。将三兽的攻击全部隔绝在外,任它们怎么使力都没有用! 落雨眯了眯眼睛,空洞中泛着危险:“哼,居然还不出来!” 落雨将怀里的尊扔到顾磊的怀里,双手交叉在胸前,轻轻闭上眼睛,声音轻柔温暖,语气却冷酷无情:“当我降世的那一刻,世间万物以我为主,以我为尊……” 随着落雨的吟唱,天地风云变色,空间震荡!在这一方天地下,头顶的天,正在塌陷;脚下的地,正沦为沧海! 虚空中出现一幕幕幻象,苍生已经**,在这残破不堪的世界里,万物生灵万念俱灰!地上,万千生灵匍匐,忏悔着自己的罪责,乞求着上苍的救赎! 冰冷无情的声音继续道:“我仅以秩序为名,对众生进行审判!现在,我宣布……” 天地忽然间黑白不分,血腥冲天。悬挂于天际的那一轮艳阳变成了黑色,冰冷而绝望!一切诡异的寂静,像是在等待着最后的结局般无力的认命。 “小丫头,等等,等等……”急切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落雨脸色一沉,天地蓦然一片混沌。 “小丫头,等等,我们不会伤害你!我们只想迎回我们的王!”苍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和焦躁。 落雨猛地睁开眼睛,整个天地瞬间恢复了正常。只见落雨伸手一抓,顾磊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尊那小小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落雨手上。 落雨将尊提起,空洞的眼睛对着尊那颗蓝色的眼珠,“我应该说过,你若给我惹麻烦后果你自己清楚。” 柔软的声音却满含着怒气,这次兽潮全奔着她这个方向而来,她就知道这次兽潮来的诡异,总跟自己牵扯不清。原来这并不是错觉,还真跟她有关了。 尊身子一抖,委屈的说:“我警告过他们别出现,可他们知道我的存在后就像吃了仙丹一样激动地嗷嗷叫。现在居然这么大张旗鼓的扑来,落雨,这不是我的错啊……” 落雨冷着脸,怒气冲冲:“你还是给我好好反省去吧!哼” 落雨迅速的半空中划了一道符文,符文散发着淡淡的蓝芒,尊眼睛瞬间瞪大:“不要啊,落雨,我不要去契约空间……” 随着符文蓝芒的消失,尊也失去了踪影。落雨抬头对着远方冷冷的说:“都给我撤了”说完也不理会那些妖兽的反应,身形一闪,来到顾磊身边。 顾磊此时完全崩了,原来他家少爷不是少爷,是丫头。而且这丫头是最大的巨头…… “阿磊,发什么呆?”轻柔地声音传来,顾磊傻兮兮的盯着落雨看。 “少……小姐?”顾磊干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落雨淡淡应声:“嗯” 顾磊:“……”小姐你可不可以别那么淡然啊,这样会让他有种自己在大惊小怪的节奏啊。 落雨听到身边没有动静,疑惑的问:“阿磊,怎么了?” 顾磊摇摇头,说:“小姐,就这样走了吗?”不用串串供?那些人要是问个前因后果要怎么说啊。 落雨却是理解错了他的意思,很郑重的点点头说:“确实不能就这样走了”说着转过身对着这一片狼藉,淡淡的道:“我说:恢复” 话音刚落,顾磊便又一次见识了一个奇迹的发生。只见之前那狼藉的土地就在眨眼间恢复了原样。一切战斗的痕迹都不存在。 顾磊回头看见他们家小姐还在满意的点头,默默扭头,捂脸!话说小姐,你这样欲盖弥彰真的可以吗?之前动静那么大,怎么可能没有痕迹啊,你好歹留点啊,这样太也假了啊喂。 可是不等顾磊说什么,落雨一声冷哼,堵在洞口的巨石便成了粉碎。 顾磊:“……”其实他跟在这位主身边就是路人甲啊!一点用处也没有,就是打酱油呢! 落雨上前,刚准备进去,只听之前那个浑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小丫头,那里面进不得!” 落雨回头,面前一片黑暗,她皱了皱眉问:“原因?” 忽然在顾磊面前一团紫色烟雾炸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有些紧张的看着落雨。一双沧桑睿智的眼睛闪着担忧。 顾磊吓了一跳,向落雨的方向靠了靠,无论如何他还是坚守自己护卫的职责,以防歹人居心叵测,他是绝对不会承认他想让一个小丫头保护自身安全的! 老者上前一步打量了下落雨,眼里闪过一丝赞赏:“吾王殿下的眼光果真不错,小丫头,你还真是厉害啊。小小年纪魂力修为已经达到这种地步了。” 老者说着忽然担忧的看了落雨,低声提醒道:“不过修为太低,身体会被磅礴的魂力撑得粉碎,小丫头最好小心了。” 落雨脸色一沉,怪不得这段日子她总觉得不舒服,原来是魂力与修为不和谐的缘故。现在落雨的修为也不怎么高,只有师阶。 落雨每次进一大阶都要沉睡,现在她急着赶路没有那个时间。所以这一路上落雨一直压制着修为,没想到这样也成了隐患。 “谢谢!”落雨感激地说,无论如何,这人为她免去了一次危机,她欠这人一个人情。 第五十一章 信仰,死于人性! 顾磊听到老者语气里的善意,心底的那丝警惕才放松了些。 顾磊看了看黑黝黝的洞口,没来由的觉得毛骨悚然,浑身都不对劲,“小姐,怎么办?蓝无痕他们还没出来!” 落雨皱了皱眉,对老头问道:“你刚说里面有危险?”可为什么她对着那山洞,心里却有几分诡异的熟悉感。 老头望着深邃的山洞,眼里闪过一抹恐惧,抚着胡须的手一抖,不小心拽下来一缕胡须。但老者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只是盯着山洞,好像山洞是什么洪水猛兽,连声音都轻的有些飘忽。 “那个山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山洞尽头。”老者嘴唇抖了抖,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眼神畏惧的望着山洞。 看见落雨和顾磊认真的听,老者终是讲了下去:“山洞的尽头是一片悬崖,凡是闯进去的妖兽,没有一只活着出来的。这四周散发的力量限制着妖兽的靠近。级别越是高,受到的限制越大。” 顾磊板着一张脸问:“那老头你呢?你好像也是妖兽啊。” 听到顾磊的称呼,老者脸皮一抽,他真想揍死这个不懂敬老的家伙:“我也被限制了,靠近山洞的距离在这里已经是极限了。” 落雨仔细的感受了下心底那若有若无的熟悉感,轻声询问:“崖下有什么?” 老者懊恼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就好了,但皇族来的兽都被拒之洞外,看来那东西对妖兽没有什么好感啊。 顾磊此时也好奇了:“那没有找人类的强者试试?” 老者双手一抖,脸色有些苍白:“找过了!上至尊阶以上强者,下至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凡是进去的没有一人出来。” 顾磊有些担心的看向落雨,蓝无痕他们的死活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担心的是他家小姐。若小姐真的想进去以身犯险的救人,他该怎么拦着才好! 落雨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遵从内心的感受走进去,她想弄清楚心里那股熟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你该怎么称呼?”落雨对着老头忽然问道。 老头眼角一抽,这小丫头终于想起来问自己名讳了吗?他还真不容易啊,老头在心里为自己心酸了一把才说:“我是殿下的管家,小丫头可以叫我易老” 落雨点头,在心里盘算了下才问顾磊:“阿磊,你要跟易老呆在这里等我,还是和我一起进去?” 顾磊毫不犹豫的答应跟落雨一起,那种坚定不移的眼神,那种衷心的程度让在一旁的易老十分感慨,人类中有这么好品性的人不多了啊。 他怎么知道顾磊此时心中的想法,顾磊此时真的是想撞墙啊,为什么要他在怎么死法上选择呢。留下来?笑话,谁知道那群妖兽还会不会发疯扑上来?他可没有他家小姐那么厉害! 至于一起进山洞去……顾磊心中的小人儿咬着小手绢可怜兮兮的打滚,进山洞虽说也是一个死字,但好歹跟在他家小姐身边啊。他家小姐那么厉害,跟着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呢。 落雨轻笑一声,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家伙打得什么主意,但作为主子,她也应该多多包容不是! “好了,我们进去吧”落雨抬步向山洞走去,她想知道蓝无痕几人是不是还活着。 但刚走到洞口,落雨停住了脚步,“尊,可有不对?”落雨的意识在契约空间响起。 契约空间乃是人类与妖兽签订契约后所形成的一个独立的空间,由人类直接操纵。但妖兽力量强大了也可以自由进出!而在契约空间的妖兽也能看到外界的一切,跟在外界没有两样。差别可能就是不能攻击,携带方便了! 落雨和易老的话尊也听见了,对于那处悬崖,它也很有兴趣。当然了,尊也可以自由进出,关键是它没有那个胆子,所以只能软趴趴的趴在空间睡觉。 听到落雨的声音,尊顿时来了精神:“没有,一切很好。” 落雨轻嗯了声便不再理会契约空间那撒娇卖萌的家伙,带着顾磊向山洞走去。 尊:“……”此刻心里欲哭无泪,它为什么那么嘴贱的非要说没有事呢?撒个慌什么的不是很简单就出去了吗?它还真是傻啊。 易老眼看拦不住二人,无奈的在原地跺了跺脚,那个小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都说了很危险还要往里闯,最重要的是那小丫头和他家殿下是契约关系啊,若小丫头有什么事情,他们殿下不就受了无妄之灾了?! 先不说易老在外面抓耳挠腮的紧张担心,只说落雨走进山洞后才发现,这山洞挺大的。手摸上石壁,石壁光滑的像是有人故意削成那样。 落雨摸着石壁上的痕迹,心底不知为何总有种熟悉的感觉。一旁的顾磊将心提高高的,心神全部警戒着这个诡异的山洞。 山洞一片漆黑,但对于修者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顾磊清晰的看见山洞内石壁光滑的表面,但诡异的给人一种悲哀的感觉,像是被一位伤心的剑客一剑劈成的。更让人惊讶的是,石壁上的壁画,壁画亘古荒凉,凄清寂冷!可能是留下壁画的人修为高深,因此这么久以来壁画都没有被岁月腐蚀的太严重! 那是一个神的国度,每一个神都掌管着自己创下的神国。神与神之间相处和睦,平和温暖。在那漫长的没有尽头的生命力,神与神也开始有了感情。 画面中,女神与男神相爱,他们的爱情得到了所有神的祝福,他们宣誓永生不弃,他们神魂相连。 某一天,灾难爆发了。神的国度里出现了内乱。这内乱的原因没有知道,只是忽然间就爆发了。 平和不在,温暖消失。战乱,纷争,猜忌,死亡……这些终于出现在了神的国度里,那个生灵信仰的国度里! 壁画变得血腥与苍凉,神的国度变得一片疮痍,乌烟瘴气。 内乱中,大部分神陨落了,神创下的神国也纷纷崩溃。 失去了神,就失去了信仰,失去了庇护。 神,生于人心,信仰,死于人性。 人类开始了罪恶与堕落! 顾磊有些不忍,但还是继续看了下去。 没有陨落的神纷纷受创陷入了沉睡,这无缘无故的一战中,女神重创濒临死亡,男神痛苦不堪,带着女神来到了女神创下的即将崩溃的神国里。画面上说濒死的女神将什么东西放在了这里。顾磊仔细看了看,发现上面那女神的神国竟然看不清楚名字。 “阿磊,你走得太慢了!”清冷的声音在山洞中带起一阵回音,顾磊想继续看时却发现已经到了尽头。 顾磊上前两步,原来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走到山洞的尽头了。 尽头之处,云雾缭绕,偶尔闪过一丝邪气的红芒。那强横的气息在周围盘旋,四周一片寂静,压抑! “阿磊,有没有看见蓝无痕他们?”落雨皱眉问道。她来到这里这么久了,那几个人能跑到哪里去,就算是死了也应该有尸体啊。可她走过来一路就是没有听到顾磊找到那几人的消息。 顾磊脸色古怪的看了看落雨身前昏迷的几人,愣了下才回过神,他居然忘了他家小姐看不见。啧,怪不得他家小姐站在蓝无痕那几个家伙面前没什么动静,一身气息严肃凝滞,害得他以为小姐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 顾磊干咳一声,说:“小姐,他们就在你前面,不知因为什么都昏了过去。” 落雨:“……”眨了眨那双空洞的眸子,脸上带着些许茫然。心里却冷哼了两声,顾磊这小子胆子果然变大了许多,居然敢当面调侃她这个主子了。 落雨在心里狠狠的记了顾磊一笔,才上前一步,抬脚踹了出去,果然有人。 顾磊在一旁看的嘴角抽了抽,再看看白洁那张漂亮的脸蛋瞬间肿起来,只觉好笑不已。他敢保证,落雨这孩子气的行为绝对是迁怒。顾磊忽然发现跟在落雨身边,哪怕是知道要死也丝毫紧张不起来。 落雨蹲下身子,摸索着拉起了白洁的手,轻轻在脉上一探,才松了口气说:“只是被那股力量震晕了。” 落雨松开白洁的手腕又去查探另外几人,顾磊看着落雨的行为,棺材脸上扯了一个算是欣慰的笑容,他就知道这个小丫头有一副柔软的心肠。虽说下手果断狠辣,但从不无故伤人,而且会尽自己的能力去帮助别人。真是个奇怪的小丫头!顾磊心里想着。 再看看面前的悬崖,顾磊总觉得这里十分诡异,心神关注着别的事情的两人都没有发现白洁的身子微微动了动。 落雨探完最后一人的脉搏,才皱着眉头走到崖边,面色凝重。 顾磊担心地问:“小姐,如何?” 落雨闭着眼睛感受了下四周隐晦的能量,这才说道:“看起来这里有一个有意识的东西。我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但它的力量很强大,并且拒绝一切生命的靠近。” 听到落雨的话,顾磊不知怎么的就想起山洞中的壁画,总觉得崖下的东西跟远古存在的神有一定的关系。 落雨又向前走了几步,想仔细的感受下这股能量,背后却忽然蹿出一股力量将她推了出去。 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直接跌下了悬崖。耳边隐隐传来顾磊惊怒的吼声:“白洁,你大胆!” 第五十二章 轮回路 风声凛冽,长发飘飞,落雨的面纱也被风吹走了。那完美的脸蛋上带着冰冷的笑意。落雨的身子不停地下坠。嘴角那丝笑里满是杀意。 上次掉崖是拜欧阳离所赐,想不到她竟然又一次被人推下了悬崖。 白洁!落雨嘴唇轻动,声音轻的呢喃,随风散去。语气里带着无尽的寒意与冰冷,她会让那个女人知道,什么叫做地狱!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怎么那么不小心呢!”熟悉的曼陀罗花香钻进鼻尖,周身被温暖包围。男人温柔??爱的声音让落雨脸上的冰冷散去,只剩下一双弯成月牙的双眼。 落雨愉悦的笑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抱着百里堕月:“月,我就知道你会出现的。” 所以她一点也不害怕,她知道有这个男人在她一定不会死。 百里堕月本来还想训斥一下不省心的小孩儿,但是听见孩子语气里满满的信任和依赖,那点小小的怒气就没有原则的消散了,嘴角忍不住翘起,勾出一个令天地为之叹息的笑容。那一瞬间,万物失色。整片苍茫大地,只有下那一抹笑,那么亮眼,那么温暖。 落雨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受到男人身上愉悦的气息,将头靠在男人胸口,听着那缓慢而有力的心跳,落雨只觉得十分安心,不知不觉,两人心跳的节奏慢慢的一样了。一起跳动的两颗心,靠的那么的近! 落雨弯了弯嘴角,抱着百里堕月安心的睡着了。她想,她不仅是累了,也被这温暖和花香熏醉了。 百里堕月看着怀里睡着的人,宽大的袖子往上遮了遮,将孩子包裹得密不透风,争取给孩子创造一个舒适的睡眠环境。抬头,望向崖顶的那双温柔的眸子里闪过嗜血的暴虐。 还真是该死啊,居然敢伤害他一心护着的人!男人冷哼一声,声音冰冷残酷!但身上的气息却愈加的温和,他怕惊醒了怀里酣睡的小人儿。 崖顶,顾磊一张棺材脸上带着冰冷的杀意,眼神如刀的盯着对面的女人:“白洁,你还真是大胆,竟然敢对我家小姐出手!” 白洁一身白裙站在一边,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顾磊,“我……我只是被吓坏了,我不是故意的……” 蓝无痕等人也醒了过来,不过他们是被顾磊的怒吼声吵醒的。醒来后就看到顾磊杀气腾腾的与白洁对峙。仔细的听了片刻才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对于落雨是女儿身的众人,只能保持沉默。他们没有见过那么强大的女孩,但落雨本身的来历就很神秘。而众人看向白洁的眼神明显有些不同,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白洁看起来温柔大方,出手居然那么狠辣。不管怎么说,落雨也是救了他们的恩人啊。 江雪瞪着白洁,向他哥和晨??靠近了些,她怕这个女人一时发疯将她也推下去了。蓝无痕眼神复杂的看了眼白洁,又望了望深不见底的深渊,沉默的走到一边,默然不语。 白洁看着众人的冷漠与无视,眼里泪水在打着转,看起来可怜又无辜! 顾磊对白洁可怜的表情视而不见,他现在只想杀了这女人,“既然你敢出手,无论理由,都去死吧!” 顾磊伸手,手中突兀的出现一朵绚丽到极致的牡丹。指尖轻挑,竟有种说不出的风度。指尖绕转,那朵花像是有了灵智般,散发着浓浓的邪气,那凶狠的气息直扑向白洁。 “别动那女人,吾要亲自处理!”正在顾磊满含杀机之时,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顾磊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这道声音是那个神秘男人的。顾磊心底松了口气,有那个男人在,他家小姐一定没事。 抬眸看了看还在装可怜的女人,顾磊冷哼一声身形一闪便消失了! 白洁看着消失的身影,再看了看站在一边沉默的几人,低下头咬了咬嘴唇,眼里掠过一抹惊心的怨毒。 崖下,落雨睡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身红裙让落雨看起来活泼可爱,狡黠邪肆。 “月,我好想你啊”落雨反手将一直抱着她的百里堕月抱住,深深的嗅了口男人身上的香味,满足的蹭了蹭,再蹭了蹭。 百里堕月好笑的看着孩子的动作,低沉的声音带着诱人的磁性:“落儿在撒娇吗?呵呵!” 落雨哼哼了两声,才直起身子。漆黑深邃的凤眸里漾着浓浓的笑意:“看见月,我心中甚是欢喜。” 百里堕月温柔的摸着落雨的脑袋,“吾亦如此!”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落雨才问:“月,这里是悬崖底下吗?”落雨看着四周郁郁葱葱的树木,千姿百态的花卉只觉得来到了人间乐土。 百里堕月笑了笑,说“这个地方是剑冢!”顿了顿,他眼神复杂的看着周围,语气平淡:“或者说,整个归泉林都是剑冢。它存在的使命只是为了陪葬。” 为一把剑陪葬?落雨十分好奇,一双凤眸眨巴眨巴的盯着百里堕月。 百里堕月倒觉得这样十分有趣,忍不住笑了笑,才开口说道:“是啊,传说那把剑是神的伙伴,自神陨落以后,便留在了这里。它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已经陨落,依旧在原地苦苦等待着,直到如今!自神陨落后,这把剑的剑灵变陷入了沉睡,这归泉林便是为了陪伴它的而存在的。” 落雨心里有些难受,仰头问道:“那剑叫什么名字?” 百里堕月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拉着落雨向左边走去。 一路上花草芬芳,景色迷人。只是越向里面走,那股莫明的力量便越强大。落雨晃了晃脑袋,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个悲伤地声音在心底呼唤着她。 来到一处巨大的宫殿外,落雨有些发愣。这么大的一座宫殿,居然是一把剑的墓冢! 宫殿以肃穆的黑色为主,威严不可攀,高高在上的屹立在荒谷,守着自己的那一份悲伤与孤寂,拒绝所有人的进入。 高傲,冷清,寂寥,忧伤!这只是用来形容一座宫殿的。落雨清晰地感受到宫殿外围的一层结界。强大,浑厚! 百里堕月上前两步,直接伸手推开了大殿的门。悠悠的冷气扑面而来。落雨感觉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摸,她不知何时为了何事,竟掉下了一滴眼泪。 但不可否认,落雨的心底有那么一丝害怕。到底在害怕什么,谁也不知道! “落儿”脑袋上忽然落下一直温暖的手,落雨抬头,只见男人温和的说:“不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是啊,这人会一直在的!所以她不害怕,一点也不!至于为什么他们可以直接穿过结界,落雨并不想去追寻答案。 两人继续前行,宫殿明亮如白昼。头顶吊着上百颗夜光石,宫殿底下是一个巨大的符阵。完全被人一剑刻出来的。符阵聚集着这片天地的灵气维持着宫殿的结界,整个宫殿里面干净如新,完全没有外面的荒凉。 宫殿很大,或者说空旷。但是空旷之中却蕴含着恢弘的大气。整个宫殿看起来居然是一笔而成,完全没有衔接的痕迹。落雨看着整个宫殿,总觉得这手笔有些熟悉。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沉默不语。 宫殿四周的墙壁上像山洞一样刻着壁画,壁画上却不是男神女神的爱情,而是荒凉的神之国度。 在神之国度里,整个国度只有六座高大的石碑。落雨静静地看着石碑,总有种心酸的感觉。最重要的是,这上面的石碑显然是另一个人刻上去的,并非原先创造宫殿的主人。 石碑直通天际,上面只有三个苍凉哀泣的大字:轮回路。 六座轮回石碑一模一样,但它们身上的痕迹却给人一种不同时间的感觉。就像第一座石碑,上面的风霜显示它的年纪最大,距离现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久到落雨已经推测不出这到底是远古什么时期留下的。第六座石碑感觉跟现在靠近了很多,但就算靠近很多,它的年龄最起码也在五十万年以上! 落雨皱了皱眉,这六座石碑明显是出自一人之手,难道刻这石碑的人还活着,并且每隔一段岁月便会出现刻下一座石碑?但怎么可能,难道那人从远古一直活到了现在?落雨心里有些疑惑和惊骇。 等继续看下去时落雨才发现,这六座石碑并不是只存在于画中的,它们真真正正的独立于一片天地里。 但六座石碑没有一丁点的拥挤,它们每一个都带着不知是高兴还是失落的矛盾气息。 有遗憾,有无奈;有悲伤,有绝望! 轮回路,是相逢的悲伤,还是分离的绝望! 轮回之上错过花期,是无奈,还是无力! 每一轮回的凝眸,是陷落了地狱,还是置身天国。 轮回一路,是否没有结局? 若有,是否令人欣喜! 落雨不懂,她不明白为什么仅仅是几座石碑就给她这么沉重的气息。别过脑袋,却跌进了一抹温柔的眸子里。 “落儿别胡思乱想,我会一直陪着落儿的。”温柔的声音依旧那么的温暖,那么的坚定。 落儿嘴角勾起,笑的干净明亮,“那么说好了,月不可以离开我。不然,上天入地,落雨都将让堕月不得安宁。” 落雨那语气中的决绝令人心惊,但百里堕月却笑的异常开心,像是得到了整个世界最宝贝的东西。 百里堕月低头在落雨额上一吻,郑重的说:“堕月永远跟落雨在一起,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落雨闭上眼睛,伸手抱着百里堕月的腰,靠在对方的胸口上一脸坚定的说:“那就好,你死了我陪你,我死了你自杀来陪我。我们都不要让对方孤单的活着。” 说是自私也好,说是狠毒也罢,这就是她的感情,完完全全的占有,完完全全的付出! 堕月身子一顿,看向落雨的眼神是那么的满足,他想,他怎么忍心让心爱的人痛苦呢。看着怀里的人儿,百里堕月紧了紧手臂:落儿啊落儿,为了你,我甘愿付出一切。 第五十三章 剑名 百里堕月抱着落雨,柔和的目光看着身前的石壁,石壁上的轮回碑似乎都散发出了点点喜悦。也许是为了两人的感情,也许那根本就是百里堕月的错觉。 落雨在百里堕月的怀里腻了一会儿才钻出来,笑嘻嘻的拉着百里堕月继续向前走着。宫殿很大,结界外没有觉得,但在结界里,竟有种看不到边际的感觉。不久,两人被挡住了脚步。 面前是一块黑色的巨石,巨石呈人形,手脚都有。衣服上的纹理粗糙但却依稀可见。脸部却完全模糊,就像一个没有完工的雕塑。但那气息却意外地令人熟悉。但落雨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人形巨石占据了整个宫殿的四分之三。巨石身上散发着厚重荒凉,庞大威严的气息,只一眼就可判断出是远古产物。 但最关键的不是巨石,而是巨石身上插着的那把剑。 剑身通体血红,晶亮锋锐。周身时刻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晕,剑柄上是一只龙头,狰狞而暴虐。剑身白光流转,每每便消失在了龙头之上! 落雨猛地转过头看着百里堕月,“这是何剑?” 百里堕月好笑的看着孩子瞪大的眼睛,温声说道:“这把剑一直都在这里,只是没有被人发现,落儿这幅表情,是不喜欢吗?” 落雨迅速摇摇脑袋,一脸欣喜地转头看向那把通红嗜血的剑,眼里闪过满意:“不,这把剑我很喜欢,而且这剑必须是我的。” 百里堕月对孩子的霸道和理所当然宠爱的笑了笑,他就喜欢孩子的直率,而且他觉得小孩儿霸道的可爱,那理所当然的表情让人喜爱的不得了。所以说百里堕月,你是一直在刷下线吗?! 落雨看着那把剑,只觉得浑身舒畅。她喜欢这把剑,完美的剑身,完美的色泽,这根本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太符合她华丽丽的审美观了。 落雨不由自主的上前,想去拔出那把剑。身子飘了起来,落在了巨石上。站的这么高落雨才清晰的看清整个宫殿,除了巨石一片空荡,空荡的有些凄凉。 落雨有些痴迷的看着精美却不失锋锐的剑,伸手抓住剑柄就要拔出来,刚刚使劲,整个大殿一阵摇晃。落雨身子晃了两下,有些踉跄不稳。百里堕月紧紧地盯着落雨,就怕她一不小心掉了下来。 落月看着稳如磐石的剑,再使劲却还是没有拔出来。百里堕月站在一旁,眼里迅速地闪过一丝不只是失落还是庆幸的情绪。 就在这时,落雨松开了手,身子轻飘悬浮在半空。红裙翩然,黑发飘舞,魅惑邪肆。只见落雨那双狭长深邃的凤眸眯了眯,散发着极度危的气息:“你真不跟我走?” 落雨声音危险而冰冷,说话的目标显然是那把剑。不知为何,她就是有种这把剑在闹脾气的感觉! 百里堕月猛地抬起头看向那把剑,脸上明显带着喜悦。落雨的声音落下,通红的剑身不自然的颤了颤。但颤过之后,猛地绽放出火红的光芒,红色光晕外围有散发着白色的光华,看起来四分漂亮。但气息却冷冽危险,让人心底发寒。 只见红色的剑‘噌’的一声从巨石之中飞出,直冲落雨刺来。剑上那洪荒亘古的气息扑面而来,吹起了落雨柔长的墨发。但那双眼眸却邪魅异常。 百里堕月站在一边目光如水的望着半空中耀眼的人儿,嘴角不由得勾起。真是个不服输的小家伙啊。 落雨看着刺过来的剑冷哼一声,身子在半空迅速一转躲了过去。剑身立刻掉头,在空中一抖,化为三千剑影,重重剑影全部向落雨刺来。 落雨眼光一闪,直冲进剑影中,纤细的小手果断的抓住一把锋锐的红芒,闪身回到了百里堕月的身旁。 红色的剑芒在落雨手中慢慢的化为小指大小的小剑,小巧可爱,晶莹剔透。落雨将小剑拿起,红色的小剑衬得落雨手上的皮肤更加白皙。 “月,你看,我拿到了。”落雨笑眯眯的将小剑拿着在百里堕月眼前晃荡,心情十分愉悦。 百里堕月低头轻声笑了,低沉的笑声十分性感:“落儿还真是可爱” 落雨脸蛋一红,暗啐一声真是个妖孽!将手中的剑捏起,剑身陡然绽放红白相间的光华,绚丽耀眼。剑身流光转动,落雨食指在剑身一抹,狂傲邪魅的两个字出现在剑身上――??落。 落雨看着百里堕月,笑嘻嘻的说:“剑名――??落!” 百里堕月心中一跳,看着面前笑嘻嘻的孩子,只觉得心里被幸福填的满满的。 落雨手摊开,将小巧的堕落之剑放在掌心,指腹轻蹭,晦涩的能量在剑身上流转,小巧的剑一抖,化为一根精致的红玉簪。 百里堕月看了看红玉簪,轻声一笑。轻轻拿起簪子,轻柔地别进落雨的头上,将落雨那散乱的长发束好。 血红的簪子让一身红裙的孩子看起来更加的邪肆魅惑,当然,那一身气质也愈加的狂傲。但在男人眼里,孩子什么都是最好的。 落雨紧紧盯着百里堕月完美无瑕的脸,心里油然而生一种骄傲的情绪,这个男人这么完美这么优秀,是她落雨的呢。不过,落雨似乎想到什么,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跟她抢,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百里堕月低头刚好看见孩子眼里的一片阴霾,不用想就知道落雨在想什么。百里堕月笑的纵容,伸手在落雨脑袋上摸了摸,温柔的说:“落儿,我不会离开你的。” 落雨扬起笑脸,干净温暖,灵动狡黠,声音自带有一股子自信与肯定:”我相信月,但不妨碍我清除月身边的花花草草。不然看着惹眼。” 百里堕月没忍住笑了出来,他真的很想说这孩子身边的花花草草也不会少的,他要如何?当然是一个字,杀! 两人都有着自己的霸道,自己的坚持。但不可否认,两人是最合适的! 落雨看着整个宫殿的痕迹,总有种熟悉的陌生感。晃了晃脑袋,落雨将疑问抛诸脑后。落雨有一个很好的习惯,想不通的问题就不去浪费时间去想。她相信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落雨这时才有闲心去研究那块巨石,巨石身上闪烁着寒光,这么多岁月与堕落之剑相伴,它从一颗普通的石头也变得稀罕了。 落雨仔细的打量着巨石,发现在巨石背面有两个狂傲的大字:剑冢! 这两个大字具有了人类的生命灵魂一般,在嚣张的跋扈着,不可一世!霸气冲天,唯我独尊的大字! 落雨心想,到底是怎样一个惊才艳艳的人才能写出这样的字来。无可匹敌的强势,容纳天地的胸襟! “这么看来,整个宫殿乃至归泉林都是为了这把剑作陪的,皆可称之为剑冢!”落雨语气有些复杂的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状况。这么大手笔的,只是为了一把剑。 百里堕月笑笑说:“可能这把剑对于主人来说意义非凡吧。” 落雨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红簪,说:“就算如此,这把剑现在是我的。”是她的谁也不能抢走。 百里堕月好笑的说:“是落儿的,现在是落儿的,将来也是落儿的。” 落雨满意了,其实她只是想听百里堕月多说两句话的,这人的声音那么温柔,那么好听。 ??落之剑,剑名??落,并非让人??落,而是两人名字的结合。说起意义,怕是愿为双方放弃所有,就算??落也无怨无悔吧。 落雨摸着巨石,问:“月,你知道这巨石是谁刻的吗?” 百里堕月笑着摇头,落雨却觉得男人这一刻有些遥远,远的她无论如何也触摸不到。 落雨的心有些不安,连忙上前拉着百里堕月的手,感受到手里的温度,嗅着空气中淡淡的花香。落雨勾唇一笑,天真无邪:“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那笑容里,却带了一丝不安。她愿倾尽一切,只换一世韶华白头。就怕一切只是水月雾花。 百里堕月看出孩子的不安,只是紧紧地将孩子抱紧。无言的诉说着自己的坚定,三魂七魄都因她极尽温柔。怀里的人,就是他在这个世上最珍贵的宝。 这时,落雨丝毫没有注意到契约空间里,尊那双瞪大的蓝眼珠和它身旁虚晃的小小的身影。 双方对峙良久,久到好似天荒地老,却偏偏一眼万年。 尊蓝色的眼睛有些欣喜,有些不敢置信。多少个轮回,多少个日夜,它以为再也见不到对方的身影,对方却这么突兀的出现在它面前,惊喜已不足以形容它此刻的心情。 “小剑儿?”尊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完全不是那副小孩子的奶声奶气,而是成年男子的磁性与成熟,声音里那惊喜与哽咽的情绪展露无疑。 虚晃的身影慢慢的靠近,最后轻飘飘的落在尊的背上。 “驾”清脆的声音在契约空间回荡,尊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我带着怨愤悲痛混迹红尘,世间坎坷磨难让我一身皮毛暗淡;世事沧桑遍寻不到明亮,你转身独留我一人凄凉。红尘颠沛岁月流离,镜花水月你巧笑嫣然。睁开眼重现你的身影,原来……不是梦! 第五十四章 谁惹得祸谁搞定 走出大门,落雨看着宫殿慢慢的埋没于结界中,心底空空落落的,就像将什么重要的东西遗留在了这里。迷茫,心酸,不舍。 百里堕月无奈的看着落雨忽然低下去的情绪,摸摸她的脑袋说:“落儿别不舍了,我们会有机会再来的。” 落雨狠狠地点头,她一定会再来的。这句话就像是可在灵魂深处的誓言。但落雨没有想到她第二次来这里却是怎样一副场景。 百里堕月牵着落雨的手,漫步在这片无人闯入的禁地里。 虫鸣鸟叫,清泉流水,落雨忽然觉得这样惬意的日子也不错,“月,等我报了仇,我们来这里隐居可好?” 百里堕月温和的笑了笑,说:“好”只要是你说的,都好。 落雨听到百里堕月干脆的没有丝毫犹疑的回答,狭长的凤眸弯成了月牙。 有一人将你视若珍宝,刻在心头; 有一人送你一世温暖,满室阳光; 有一人??你理所当然,驱你悲伤; 有一人对你相依相伴,不离不弃。 这一人,是她的救赎!落雨在心底暗道。 抬头看向云雾缭绕的山崖,落雨愣了愣:“那里,就是我掉下来的地方?” 百里堕月摇摇头说:“不是你掉下来的地方,是我们掉下来的地方。” 落雨扑哧一声笑了,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竟然会像小孩子一样计较这些小细节。 笑过之后,落雨脸色一冷,眼里迅速闪过一丝杀意。真是该死啊,竟然想伤她性命。想害她的人,自己先拿出一条命来。 百里堕月看着孩子坏坏的表情,只觉得哪儿哪儿都好看。一下子没忍住,伸手捏了捏落雨软软的脸蛋,而后煞有其事的点头,嗯,手感真好! 落雨目瞪口呆的看着对她上下其手的男人,连在她脸上乱捏的手都没有顾上。天可怜见,她第一次在这个宛如谪仙一样的人脸上看到其他的表情。还有还有,这样不符合男人高雅出尘气质的动作怎么能自然而然、毫不生疏的做出来呢? 百里堕月,你的形象呢?落雨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嘀咕:果然是要透过表象看本质吗? 看到小孩儿惊讶的表情,百里堕月轻咳一声,若无其事的收回手。脸上带着些许懊恼。 落雨猛地笑了出来,因为她看见男人发红的耳根了。落雨凤眸里染满了笑意,想不到月这么可爱。 听到落雨的笑声,百里堕月脸上耳根的红蔓延到了脸上,白璧无瑕的脸上浮上一层红晕竟意外的好看。 本来百里堕月还在懊恼自己的行为,但听到孩子愉悦的笑声和对自己容貌的惊艳,他忽然觉得很满足。若是能每天都让孩子这么高兴,他愿意多红几次脸。 晓风吹来,给这闷热的夏天里带来了丝丝凉爽。寂静的崖底,除了风声只剩下孩子银铃般的笑声了。那么无忧无虑,那么开心快乐。 风撩起百里堕月黑色的长发,丝丝缕缕,似是漫不经心的在空中划过优美的轨迹。但那绝美的脸上却分明带着专注温柔的笑意。那双满是笑意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孩子肆意的笑脸。 百里堕月想,若时光可以定格,请允许他将这灵动的笑声铺满整个岁月。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请允许他在这段岁月里添上一笔初阳。 (咳,仙侠写的有些文艺了!) 落雨平复了下心情,回头,眼里还带着未褪去的笑意,“月,有你真好。” 百里堕月上前一步,低头,带着珍惜,轻柔的在落雨额上一吻。后退一步,百里堕月笑的??溺,“我会一直陪着落儿的。” 笑容随着身影慢慢的消散在了空气中。伴随着黯淡了的花香,落雨身上的艳丽慢慢的褪去。眸子中的灵动深邃隐藏在了空洞之后。 黑发飘扬,白裙翩然。落雨自嘲一声,她果真不喜欢白色,白的没有一丝存在感。白色的存在只是为了压下她心中翻腾的恨意与本性。白,她厌恶的颜色。 红,才是她的钟爱。血一样的艳丽,绝美的灿烂。也只有红,才是她重生的张扬与死亡带来的刻在骨子里的嗜血怨恨。 “吼”一声惊天的吼叫响起,沉寂了一天的归泉林终于热闹了起来。落雨本不想理会,但那些叫声好像越来越驳杂,给落雨的感觉就像是兽潮前期的节奏。 落雨皱了皱眉,看来兽潮还没有从根本上解决掉啊,那个老头说话不管用吗?为什么就没有兽听他的命令呢!难道是因为地位太低的缘故? 某个地位貌似低下的老头此刻绿着眼睛瞪着面前五大三粗的汉子,嘴里气的冒烟:“虎王,你要我说多少次,殿下现在跟人类签订契约,你的动作最好收敛一点。还有,你这样大肆发动兽潮想做什么?” 虎王虎背熊腰,块儿头很大,一张憨厚的脸上带着固执:“不行,我得知了殿下还尚在人世的消息一定要将他找到。易老头,你不能阻止我。” 易老气得不行,他第一次发现这家伙居然那么死脑筋,“是殿下亲口说让我们离开的,你这样发动兽潮殿下会怪罪的。” 虎王依旧摇头,任性的指挥着底下的兽兽们折腾的欢快,可把易老气得半死。 “吼~”叫声此起彼伏,归泉林中的人都面色惨白,三天内连续两次兽潮,这是要做死的节奏啊。妖兽的王疯了不成,他是要跟人类打擂吗?没看见人类的巨头都已经赶过来了吗? 人类的巨头,也就是灵武学院副院长张路腾空飞来,张路脸上带着疑惑,他实在想不通归泉林的妖兽为什么会忽然发疯。要是兽潮一个不小心蔓延到了大陆,可就死伤无数了。那可是大灾难,是远古时代种族大战时的节奏。 现在可是和平时期,妖兽与人类虽说不是和平共处,但也是互不侵犯,那么这两天妖兽的动作是闹哪样? 张路飞身半空,凌空而立。目光灼灼的看着归泉林中的妖兽洪流,皱眉道:“灵武张路前来拜见妖王” “吼”一声震天的吼声,一道白色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张路面前。白色的衣袍上带着紫色的条文,威严庄重。 张路儒雅的一笑,拱手一礼说:“张路拜见虎王” 虎王沉着脸,说:“张副院长怎么有空来我这归泉林?难道灵武学院开不下去了?” 张路俊雅的脸皮一抽,他就知道这个看似忠厚老实的虎王最不好说话了,看看,刚开口就将人刺得体无完肤。 张路好脾气的笑着说:“怎么会呢,在下这次前来也是好奇。这两天林中好像颇为不安,虎王可有需要在下帮忙的地方?” 虎王冷哼一声,身上的紫色纹理遇见的深邃:“不用了,你放心,我不会让我的子民惊扰到人类的。他们也不会走出归泉林。” 张路:“……”虎王,你的那些子民已经惊到了人类了。但他还是将这句话默默地咽了下去,要是虎王一个不高兴真率领大军冲了出去,那时候哭都来不及呢。 “既然得到了虎王的保证在下也就放心了,此行任务已完成,张路告退。”张路谦逊的一礼,转身离开。对于归泉林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还是不要知道的好。那可是妖兽的家事,他要是知道了,一不小心怕会被妖兽灭口啊。 虎王目光沉沉的望着越来越远的身影,暗赞一声,好聪明的人类! 转身,虎王眼里闪过一丝寒光,他居然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到底是谁有这么强大的实力?虎王看着妖兽洪流沉沉的命令:“给本王找,一寸一寸的找。” “吼”回答他的是万千兽吼。 虎王身形一闪,循着被窥视的轨迹找了过去。 崖底,落雨空洞的眸子忽然睁开,喃喃道:“副院长张路?居然是尊级以上修为,至少是至尊级别。看来灵武学院真是卧虎藏龙啊。” “灵武学院是不是卧虎藏龙我清楚,但我更清楚你一个小丫头更加深不可测。”深沉的声音在落雨耳边响起,浑厚威严。 落雨一怔,随即勾唇一笑,一副乖乖巧巧的样子:“虎王的修为还真是高深莫测,这样都被你找来了。” 空间轻微的波动,虎王的身形出现在了落雨面前。此时,虎王脸上带着郑重严肃,想不到居然有人闯进了归泉林的禁地,对方还是个人类的小孩儿。这让虎王有些难以接受。 “你是谁?”虎王沉声问道。 落雨苦恼的一笑,纤细的小手抓着胸前的头发无奈的说:“看来真是麻烦啊。” 落雨将黑发在指尖饶了两圈,淡淡的说:“谁惹得麻烦谁搞定”语气里明显的带着几分不满。 虎王刚想问落雨说什么时,只见落雨身前玄奥神秘的契约文出现,一道古朴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陌生中带着熟悉。虎王身子一颤,那是来自血脉中的威压。不可违逆,不可抗拒。 “吼”震天一吼,归泉林瞬间一寂。妖兽洪流也停了下来,全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普。那是来自血脉的威压,纯正威严,尊贵神圣,高高在上。 麒麟浑身的鳞片如同黑宝石,高约二十多米,长约四十多米,狼纹狮子头龙角,背部有云纹,六条火红的长尾,马的蹄子。极为神气,非常有精神,充满干劲。 虎王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虎王拜见殿下” 麒麟瞪着一双漆黑的眼瞳,瞳孔里偶尔闪过一丝蓝光,冰冷威严的声音在空中臣服:“吾与吾之契约者前来寻找一些东西,汝阻否?” 虎王脸色一白,拜服在地:“不敢,殿下息怒” 麒麟身上黑光乍现,身形慢慢的飘忽虚晃:“汝自可退” 虎王眼看自己心心念念要找的殿下马上消失,心里一急道:“殿下不回妖皇殿吗?” “时辰未到”威严的声音在空中消散,那道尊贵的身影也消失了。 虎王深深地看了眼落雨,飞身至半空,长吼一声,万千妖兽瞬间四散离去。 易老站在崖上笑得好不得意,哼哼,我老人家就说了这是殿下的命令了,现在好了,非要惹恼殿下。 兽潮散去,落雨走在崖底,耳边还有虎王那浑厚的声音:“我们殿下拜托姑娘了。” 想到这里,落雨危险的眯起了眼眸,她居然不知道尊竟然是麒麟本体。 第五十五章 神秘的画面 ps:求收藏,求推荐希望看文的伙伴们顺手收一个。谢谢! 落雨有些惊讶,她早知道尊的身份非凡,却没想到居然是麒麟。妖皇殿皇者麒麟神兽,那身份可不是一般的尊贵啊。 “尊”落雨淡淡的叫道。 契约光芒一闪,尊那副黑乎乎的小萌宠样儿出现在落雨的怀里。落雨嘴角一抽,尊你之前那份强大威严的形象呢?那冰冷无情的神态呢。 “撒娇没有用。”落雨冷冷的说,单手将尊提起,问:“当初你怎么会被欧阳离抓住?”这点落雨实在想不通,先不说尊的身份,就说实力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尊蓝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尴尬,嘴里呜呜个不停。 落雨脸色一黑,一巴掌拍在尊的头上,“别想着给我蒙混过关,说清楚” 尊无奈,这才开口说道:“欧阳离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只是某一天他见我很有灵性,以为我是只普通的妖兽,想将我抓去送给他夫人。本来我也是因为无聊才跟去的,谁知道……” 说到这里,尊有些不好意思:“欧阳离只是随手将我锁在那里,我却出不去了。那个见鬼的牢笼竟然是用九幽寒冰筑成的。更重要的是,那家伙转头就将我忘了,所以我就一直被困在那里……” 落雨听着只觉得人生处处是狗血,猛然间她想起那位貌似很睿智的军师。当初她问同样的问题时,那人就闪闪躲躲没有回答,想来那人也是在极其狗血的情况下被抓住的。 落雨不得不深思:到底是这些家伙太倒霉还是欧阳离运气太好? “你真是悲剧”落雨轻启薄唇,毫不怜悯的说道。 尊气的差点吐血:“落雨,你真没有良心” 落雨眼睛一眯,身上的气息有些危险:“尊,我觉得你好像活泼了很多啊。好像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不到得了的事情呢。” 尊身子一僵,干笑两声,连帽屁滚尿流的逃回了契约空间。 感受到手上空空荡荡的,落雨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脚踩着柔软的草地,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落雨笑的干净,却也脆弱。 拔下头上的红簪,落雨手上一抖,簪子化为红色的堕落之剑。 紧紧抓着剑,落雨就觉得好像心里有一块空荡的地方被填补了,这种感觉十分诡异却又很真实。 剑身红光流转,落雨口中轻喃:“一剑破天,堕落深渊”挥手,没有丝毫阻隔的挥出。剑光绽放出夺目的光华直劈天际。流光悬挂天际,红芒闪烁,好像整片天空被劈成了两半。那红光灿烂耀眼,美的堕落。 落雨怔怔的看着手上的剑,那一剑竟然是她使出来的,那样融入骨髓的熟悉。落雨闭了闭眼,手上一紧。这种诡异的情绪让她很不安,就像身体里忽然多出来一个灵魂。 落雨深吸了口气,她想再试试,一定要找到让她异常的根源。 当落雨全神贯注,一心一意的准备试剑招时,她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变化。 一身白裙变成红白相间的灵纱,黑色长发零乱的舞动,寸寸光华闪烁,竟变成了红白相间的发。纱衣上玄奥的纹路闪烁不停,高贵神秘,给人一种不可亵渎的神圣,却又有一种来自灵魂的亲切。 “毁灭”冰冷的声音溢出,堕落之剑在落雨手中划出一个令人心悸的轨迹。红光闪过的地方纷纷炸碎,化为粉碎。 落雨脸色一白,身上没有一丝力气。她连忙将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子。额上慢慢的渗出冷汗,脸色苍白透明,整个人昏倒在了草地上。 虚空之中,男人身上杀气四溢,给人的感觉仿佛到了地狱。一头乌黑的长发拖至脚踝,狂乱的在空中飞舞,一袭神秘繁杂的暗红黑袍紧紧的裹在身上,那乌黑深邃的眸子仿若危险嗜血的银狼,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诡异而邪美。 那强大的气场,像一个血统纯正且高贵孤傲的王者,是那么的妖异孤傲,是那么的强大嗜杀。 男人只是随意的一眼扫过,就让人有种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的错觉。 但不知为何,男人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悲哀与绝望,像是失去了伴侣的狼王在一角静静的舔着自己的伤口。整个世界的变换都入不了他的眼,那么孤绝,那么让人心酸。 转头,只见男人怀里抱着一个绝美的女子,女子脸色苍白的透明,胸膛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吸,只是那双明亮的眼睛依旧专注的看着抱着他的男人。 “不要死,不要离开我……”男人的声音在悲戚,连灵魂都弥漫着一层悲哀。 女子费力的睁开眼睛,抬手想要摸摸男人的脸,但怎么也抬不起来。那手,比山还沉重。 “我不想离开你,一点也不想……”女子带着哭音,泪水慢慢的滑落。 “我不怕死,我只怕留你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孤单的活着。我好怕你一个人痛苦孤寂,好怕好怕……”女子虚弱地说着,最后的声息慢慢的随着泪水消失…… 男人红着眼睛,双手颤抖的抱紧女子,悲痛欲绝:“不要走,我没让你死你就不能死,天要你死我便逆天,地要你死我便覆地。吾爱……” 男人的声音轻若蚊闻,却决绝的令人心惊:“吾爱,你不能死,你不是最爱你的子民吗?你若敢死我便要他们来陪葬。” 画面一转,只见男人满身煞气的望着残破不堪的世界,残存的生灵在悲鸣,在痛苦。男人却理也不理,一双眸子冷的刺骨,残忍暴虐没有一丝人气。 “她死了”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天地,带着绝望,无力,悲鸣,痛苦! 男人目光一凛,盯着残存的生灵,暴虐残酷的道:“她已不再,你们为何活着?”男人脸上带着决绝:“既然她不在了,那这个世界就为她陪葬吧!” 猛地,落雨醒了过来。眼前一片漆黑,落雨却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伸手抚上胸口,那钝钝的疼痛无比真实。画面中的男人,身上那毁天灭地的绝望让她心痛的窒息,那失去了最后希望的绝望……她听见了男人灵魂里的悲鸣! 可待她去回想画面中的景象时,她竟然忘了那人长得什么样子,连那人怀里的女子的模样都不记得了。 忽然间,落雨很想很想看见百里堕月。 灵国,百里尘看见青松依旧敬职的守在门口,脸色黯然叹了口气,“五弟还没醒吗?” 青松摇摇头,百里尘脸色更加黯然。事情还要从一天前说起,皇帝陛下不知抽了什么风忽然要退位,宣布太子百里尘即位,文武大臣和他国使者都前来参加。 皇帝还没有宣布圣旨,一轮酒席下来就出事了。因为百里尘即位,所以应酬比较多。百里堕月见百里尘喝得实在有些多,便主动上前挡酒。只那一杯便不省人事,昏迷不醒。御医查不出问题,连与他们最亲近的张澜也没有找出原因。 百里尘铁青着一张脸,他不会看着弟弟就那样沉睡下去的。转身,带着冰冷萧瑟离去。 门口,青松无奈的撇撇嘴,他能说那时候刚好是主母出事,所以主子一急就不管不顾了?但是那杯酒……青松神色一冷。虽说主子没喝,但那杯酒还真的有问题啊。希望太子能找出凶手,不然今后太子的安全都成了问题了。 房内,男人一身白色锦袍安静的沉睡着,白的透明的脸庞带着无言的诱惑。周身清冷高贵的神韵更加逼人。仅仅是安静的躺着就让人生出一种顶礼膜拜的心情。想着若是这人睁开眼睛,怕是像神一样让人敬服了。 牢房,百里尘铁青的脸看着被打得遍体鳞伤的人,“说,月王为何昏迷不醒?” 那人一身狼狈,目含嘲讽的看了眼百里尘,嗤笑一声:“本来是送给你的礼物,谁想被月王得去了。” 说着那人笑的更是欢畅:“告诉你也没什么,反正月王也好不了了。离魂引,那毒叫做离魂引。他的魂魄永远也回不到身体里,只能做一个没有意识的孤魂野鬼,等待着身体的慢慢死亡,然后变成真鬼。但也投不了胎,没有轮回。” 百里尘脸色越来越沉,“来人,用刑,一定要他招出解毒之法。” 月王府,青松忽然听到房内有动静,连忙恭敬地敲门:“王爷?” “进”清冷的声音响起,轻松推门进去。 男人一身白衣出尘脱俗,干净清透。与以前的疏离清冷完全不同,青松知道,男人怕是心情很好了。 百里堕月深邃的眼眸带着点点笑意,带着青松向花房走去。花房全部都是曼陀罗花,每一株都是百里堕月亲手栽种的。 “青松,你去通知太子,就说我已经醒了。”百里堕月淡淡的说。 青松点头,转身匆忙离开。 百里堕月看着满园的曼陀罗花,嘴角勾起,一抹让天地为之黯然失色的笑容慢慢溢出。 落儿,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只要你需要。 百里堕月挽起衣袖,修剪着枯萎的花枝。太阳高照却没有一丝烦躁闷热。 牢房里,当百里尘听到百里堕月醒来时高兴的一蹦老高,但听到那受刑之人刺耳的笑,只觉得心里十分不安。急忙跟着青松离开。 百里堕月专心致志的抚弄着自己种的花,想到落雨之前说的跟他隐居,就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百里尘匆忙走进花房,迎面便看见这幅场景,男人一身白衣,专心弄花,那一举一动行云流水,优雅自然,好似花神一般。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清风吹动就像要飞离尘世的谪仙。 午后的阳光十分温暖,男人一身白衣站在阳光下,那清冷的脸色有些苍白,竟给人一种将要融化消失的感觉。 百里尘刚走进院中,看着男人的眼神有些心疼。阳光下,男人回头温和一笑。竟是一种令人心碎到窒息的脆弱。 百里尘刚想回给男人一个微笑,男人却笑着倒了下去。 灵国尘历元年,月王病倒,自此再没有苏醒过。 第五十六章 为你出气 崖底,落雨摸着心脏,那窒息的痛久久不散,她不知道这种情绪为何那么强烈?明明只是一段模糊不清的画面啊。 “落儿很难受吗?”带着担忧的声音传来。落雨转身直接抱住男人的腰,空洞的眼眸里似有悲哀流转。 “月,我很痛。”落雨轻声诉说着。 百里堕月一身黑袍,神秘强势。但触及到怀里的人儿时,却意外地温柔,“落儿,你痛我陪你,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百里堕月本来在园中剪花,却忽然感受到落雨那边不一样的气息,听到落雨心底的呼唤。他连忙赶来,跟百里尘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百里堕月想着好好安慰怀里的孩子,其他的反正有青松搞定,他这段日子守着小孩儿就好。 所以说百里堕月,青松要是听到你这么不负责任的想法会哭的喂! 落雨强撑着不让泪水流下来,她搞不懂明明只是梦里的东西,为什么对她的影响这么大。 百里堕月只是静静的抱着落雨,借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让她不会孤单,不会觉得自己被遗忘在世界的角落。 幽长的古道,两道人影似慢实快的前行着。路上偶尔有行人看见也只以为自己眼花了。 夕阳西下,白色的身影停在了一棵树下。回头,空洞的眼眸染着笑意,黑色的面纱遮面,但也可能依稀看见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月,你看的我速度是不是又快了。” 身后,如影随行的黑色身影停下,一身黑袍绣着大片大片的曼陀罗花,乌黑的长发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度,一身气息强大神秘,但那张脸却像是罩着一层薄雾,怎么也看不清楚。 即便如此,男人出尘的气质还是一展无疑,独特,神秘,高贵,强大。 百里堕月停下脚步,笑的**溺:“嗯,落儿越来越厉害了。” 落雨哼哼了两声,但怎么也掩饰不住翘起的嘴角。想了想,落雨走上前抱着百里堕月的腰说:“月,你会把我**坏的。” 百里堕月轻笑出声,他伸手轻轻地捏了捏孩子的鼻子,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我想把你**坏,**到你离开我了便适合不了任何人。那样你就只属于我,只属于我的落儿。” 落雨轻嗯一声,没有说话。只觉得这样的百里堕月真坏,坏的她心动不已。 两人边走边玩,半个月内赶到了遗梦镇。这里是遗梦林外围的一个小镇,小镇十分繁华,来来往往的人形形色色。有冒险者,有雇佣兵,有独行侠,也有看热闹的…… 这个月内,小镇人气比以往都旺,原因当然是来自大陆各个地方的准备进入灵武学院求学的学子。 遗梦镇的一处小院,白洁面色苍白的看着面前的蓝色身影:“无痕,你真的不肯原谅我?” 蓝无痕目光复杂的看了眼白洁,忽然笑了出来:“不怪,师妹若是无事还是快回去休息吧。” 白洁咬了咬嘴唇,像是破釜沉舟:“蓝无痕,你爱上她了。本来我不确定,但现在我十分肯定。你居然爱上了一个才相处不到半个月的人。” “够了白洁”蓝无痕深吸了口气,冷冷的看了眼白洁,转身离去。背影是那么的决绝冷漠。 白洁苦笑一声,她终究还是得不到这个人。但是,蓝无痕啊蓝无痕,我得不到爱,你也休想得到。那个女孩儿死了,哈哈哈,她死了! “哼”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白洁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被身上的剧痛折磨的瘫倒在地,但意识却十分清醒。 这是从骨子里发出的疼痛,一直蔓延到皮肤上的每一根汗毛。白洁想叫出声却连嘴都张不开。她想动一动却发现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月上柳梢,等那股疼痛慢慢的消退后,白洁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白洁想她的折磨终于是要过去了。可惜她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白洁等身上的疼痛散去后,慢慢的支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但刚坐起身子的她忽然顿住了。眼睛盯着她的双腿,脸上的表情惊恐无比。来到嘴边的尖叫也消失在了喉咙。 只见那双腿已经化为血水,并且慢慢的再向上蔓延。白洁瞪大眼睛惊惧的看着在自己身上发生的诡异状况,不断的安慰自己这是在做梦。但一切却又那么的真实。 双腿消失了,慢慢的是腰部,慢慢的是肚子……一直蔓延到心脏时,一股淡淡的花香传来,白洁忽然恍悟了。艰难地转过脑袋,只见柳树下,月光里,男人一身绣着曼陀罗花的黑袍清冷绝美,却犹如死神般冰冷残酷。 报应,真的是报应啊!白洁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在意识消弭之时,她还听见了脖颈化为血水的声音…… 在那血水流淌的地方,一朵黑色的曼陀罗花开的灿烂妖娆,神秘高雅。 幽静的客栈后院,在那个独立小院里,落雨一身红裙坐在秋千上,眼里含着笑意,感觉的身后轻柔地推着她晃秋千的力道,落雨歪着脑袋问:“月,你刚刚去哪里了?” 百里堕月一身黑袍,此时竟多了两份洒然,他笑笑说:“去给我的落儿出气啊。”百里堕月没想到今天刚刚租了院子,就发现那个女人居然就住他们的隔壁。这是天意吧!百里堕月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落雨深邃的凤眸一闪,偏头看向旁边的院子,深深地嗅了一口,脸上带着陶醉:“真是诱人的味道啊” 鲜血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花香,让落雨血液里的暴虐蠢蠢欲动。 百里堕月纵容的看着孩子,揉了揉落雨的小脑袋:“我不会放过任何伤害落儿的人。” 落雨笑眯眯的说:“当然,不过……”落雨脸色一冷,邪魅嗜血:“那个男人你不能动,我要亲手将他送进地狱。” 百里堕月无所谓的点头,反正他会在孩子身边不会让孩子受伤,那就让孩子玩得开心点吧。 百里堕月伸手轻柔地推着秋千,落雨坐在上面享受着这片刻的悠闲。两人虽然都没有说话,但他们之间那温馨的气氛却是任何人都不能插足的。 “月,再高点”落雨笑着说,耳边的风呼呼的刮着,随着秋千的起伏,落雨的心却意外的平静。 第二日,落雨一身白袍,一副翩翩少年郎的姿态拉着百里堕月熟悉着遗梦镇的一切。 耳边叫卖声、弹唱说笑声、哭喊吵闹声等等此起彼伏,好不热闹。落雨面纱蒙面,只露出空洞的眸子空蒙没有焦距。低头叹息一声,尽情的欣赏这人世的繁华吧。 只因,无论多么繁华,皆是一场落寞收场;无论多么灿烂,总是一场凄凉落幕。 孩子的步伐渐渐地慢了,那双空洞的眸子染上了哀伤,周身的气息变得忧伤在这闹市中,竟是那么的孤寂苍凉。 百里堕月有些心疼,这幅场景就好像回到了最初相遇时的场景,孩子那决绝的姿态让他心惊,那快被黑暗完全吞噬的灵魂即将**于深渊,没有一丝希望。 百里堕月上前拉住孩子的手,温暖从手上传进了落雨的心底,“不必理会世间沧桑巨变,我会一直站在落儿身边。” 落雨扬眸一笑,是啊,想那么多做什么,世间如何关她何事!只要最重要的人还在,那么什么都不重要了。 一阵诡异的风吹来,落雨还没有反应上来就被百里堕月揽在怀里闪到了一边。一个让人热血沸腾、欲火焚身的声音带着丝丝哀怨传了过来:“我的主人,你怎么可以抛弃我!” 百里堕月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个想要染指他宝贝的女人,心里没有一丝好感。 面前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眉眼如画,如梦如仙。精致的五官,肌肤莹润好似一块古玉。狭长的柳眉增添了几许风情和柔弱。 长长的睫毛仿佛轻罗小扇,覆盖着那双精美的眼瞳。妖红色的唇性感妖娆,更重要的是她那妖娆的红色皮衣紧裹着诱人的身材,举手投足间的妖娆与魅惑自然地散发。只一眼变让人觉得妖娆,妖到极致的魅惑。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有许多听到这女子说话竟然血气上涌,脸色通红,鼻尖挂着两筒殷红~~ 可惜对于眼里心里只有落雨的百里堕月来说,这个女人只是来抢他宝贝的,那是绝不可以原谅的。 落雨好笑的拍了拍浑身警惕的百里堕月,示意他放下自己。 百里堕月这才松手,但那双眼睛还是带着警告扫过女子,似乎女子再做出刚才的行为,他将采取非常手段了。 落雨从百里堕月怀里下来,上前几步,空洞的眸子准确无误的对准女子的方向:“彤儿回来了!”轻柔的声音温软纯真,带着点点笑意,似乎有些欣喜。 柳彤沙哑着的嗓音魅惑天成:“是啊,我的主人。不过我这段时间没在,主人身边好像多了一个强大的守护者啊。” 强大到只是一个眼神就让她动弹不得,仿佛连血液也被冻结了。 落雨勾唇一笑,说:“他不是守护者,他是我的伴侣。”终其一生不离不弃的伴侣。 柳彤愣了愣,瞪大眼睛看着两人,但触及到百里堕月冰冷的眼神时,很没有骨气的将所有问题抛诸脑后。 “那么恭喜主人了!”柳彤很没有原则的说道,识时务可是她成为落雨仆从的那一刻学会的呢。 落雨欢喜的一笑,周身的气息愈加的祥和。看着柳彤,落雨轻声询问:“彤儿办完事情了?” 柳彤眼里闪过一道嗜血的红芒,声音更加的低哑:“已经办完了,我的主人。” 落雨点头,想了想说:“现在你去寻找一个人,他叫顾磊。”说着手中一道光芒闪烁,飞进柳彤的脑中,顾磊的样貌便出现了。 柳彤一脸哀怨的说:“主人是嫌弃彤儿碍事吗?”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更是让人心动不已。 落雨只是轻飘飘的挥挥衣袖,淡淡的说:“去吧”然后和百里堕月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了。 柳彤:“……”这次见面,主人比以前多了几分人气呢。看来那个男人和主人挺配的,一样的强大,一样的霸道。 她不过就是多看了几眼那个男人,她主人用得着让她连口水都不让喝就扫地出门做苦力吗?还有那个男人,她不就是想抱抱她软绵绵的主人吗,何必那么凶呢。柳彤想到男人的眼神,再摸摸手腕,至今都觉得有些凉飕飕的发疼呢。 第五十七章 夜的大战 小饭馆,蓝无痕一身蓝衣风华依旧,那双眼睛清澈见底,为人谦逊有礼。他身后跟着严伟、肖白、晨晞和江家兄妹。 “没有找到吗?”晨晞问身边的几人。 肖白摇摇头说:“没有白师姐的消息,我们等郑元和荣连回来再看看。也许他们那里会有消息也说不定。” 蓝无痕没有说话,当他今早在柳树下发现那株曼陀罗花时就知道,白洁永远不会回来了,因为那株花里有血的味道。 “喂,我都说了这里人很多你还不信,你看看都坐满了。”魅惑的嗓音带着抱怨响起。 蓝无痕回头,只见女人匀称诱人的身子上松松垮垮的穿着一件黑色纱裙,腰间挂着名贵的玉坠,看起来媚态十足,却有种十分危险的感觉。此时,那美丽的脸上带着丝丝气恼。 女人的身后跟着一名男子,男人一袭紫色长袍贵气逼人,完美的身材,一身处于高位的气势威严无比。一双融着笑意又深藏晦暗的眼锐气逼人。但当他注意到前面的女人时,脸上的神情总是自然而然的柔和了下来。 这两人是一对吧!客栈内的众人都在心里默然道。 蓝无痕眼光一闪,站起身说:“两位若是不嫌弃可以一起挤挤。”直觉告诉他,这两人绝不简单。在灵武学院招生的敏感时期,任何一点小细节,任何身份不明之人他都不能放过。 “看看,龙腾,世界上还是好心人多啊。”黑衣女子笑嘻嘻的说道。 这两人便是从龙域长途跋涉(游山玩水?)而来的龙腾和秦艳。话说那日龙腾回龙域后,秦艳便日日守在龙域门口,就想亲眼见见龙腾平安无事。 等龙腾头晕眼花,脸色惨白的服完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那不是废话吗。任谁被关在茅坑三天三夜不让出来都受不了啊。) 秦艳一看心上人被折磨的憔悴不堪,一怒之下,抓着龙腾就要离开。结果当然是被龙澈关在了龙域。最后还是帝宫的军师晚歌出面才将秦艳带了回去。 但两方总是吵闹不休。最后龙澈也烦了。直接开口一个任务将龙腾踢了出来。帝宫那边也一样,将秦艳以任务为由踢了出来。 于是。这算是龙域和帝宫首次友好默契的行动了。 这一路走的龙腾十分舒心,有心爱的人陪在身边可是天下最幸福的一件事了。 龙腾上前一步,脸上带着豪爽的笑:“我和内人多谢这位兄弟了。” 蓝无痕脸上带着干净的笑:“不用了,出门在外总有不方便的时候。” 不久饭菜便上来了,秦艳边吃边说:“龙腾,累不累,看你赶了一天路都没说要休息。你身体不好要多多注意,我就怕你因为男人的自尊心硬是挺着不说。” 龙腾嘴角一抽,这女人能在吃饭的时候别说这事吗?真是粗线条啊。 当然这问题还得从头说起。 龙腾领了任务从龙域出来后,刚好看见同样领了任务的秦艳。秦艳得知龙域竟然将没有修为的副殿主派出来送死。直接破口大骂,拔剑就说要去讨回个公道。 龙腾无奈,只能说龙域的神医龙姬已将他治好,修为只要修炼就会慢慢的恢复。 因此这一路上,龙腾被秦艳照顾的十分周到。就怕他累了渴了饿了。 龙腾笑笑说:“不累。艳艳多吃些,这里的东西还不错。” 秦艳点头,大吃特吃,那股子豪爽劲儿看的蓝无痕暗赞一声。这姑娘虽说举止粗俗,但却自然而然。行云流水,独有一番韵味。 “不知公子高姓大名?”蓝无痕礼貌地问道。 龙腾给秦艳倒了杯水,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龙腾” 晨晞这时才插话道:“龙公子和龙夫人的感情真好。” 秦艳嘿嘿一笑,美丽的脸上带着自豪:“那当然了,这可是我千辛万苦抢来的相公。” 龙腾:“……”为什么这女人的智商从来不涨呢。 江雪看见龙腾无奈的表情一下子笑了,刚想说什么却被门外的吵闹声打断。 “是你先撞我的,你这人怎么就蛮不讲理呢。”清脆的声音带点小委屈。 “明明是你先撞我的,你道歉”清凉的声音带着点点高傲。 “我才不,是你故意撞了我。”清脆的声音固执坚定,丝毫不退。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指指点点的。蓝无痕听到那声音有些熟悉,向龙腾告了声罪便走了出去。 晨晞和江易江雪跟了上去,肖白和严伟对视一眼也去看热闹了。 客栈门口,只见两个少年抓着一个小姑娘不放,硬是要人家道歉,斤斤计较,傲慢无礼。 “荣连,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蓝无痕皱眉问道,心里十分不喜。这两个人整天给他惹事,真是让他烦躁不堪。 荣连对着蓝无痕讨好的一笑,说:“蓝师兄,这小丫头撞了我还不认错,我就想教导教导她做人的道理。” “才不是,明明是你故意撞我。”少女委屈的说着,目光触及到人群,忽然一亮,高声喊道:“大哥,二哥,三哥,梦儿被人欺负了。”说着竟然哇的一声哭了。 蓝无痕抬头一看,只见三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急步跑来,脸上还带着紧张担忧。更重要的是这三人的修为都不错,天赋极好。为首的更是上佳。 但看到三人与少女的关系,蓝无痕不禁头疼,在心里狠狠地骂着荣连和郑元这两个惹祸精。 “梦儿,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大哥给你报仇。” 听到这句话,蓝无痕不禁无奈,得,是一个毫无理由护短的。看来事情想要完美的解决怕是不行了。 云飞铁青着脸,他们只是一不留神让爱玩的小妹跑到了前面。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们的小妹就被欺负哭了?这可真是欺人太甚啊。 在家里云梦可是掌上明珠,却从来没有娇小姐的傲慢自大。出了门这么久。更是没有喊过一句苦,这回竟然被人弄哭了,真是不能原谅。 云梦脸上挂着泪。毫不犹豫的指向荣连和郑元,“大哥。就是他们。是他们故意撞了我还污蔑我。” 云逸冷哼一声,踏前那一步说:“我妹妹从小到大都不会说谎,阁下居然对一个小姑娘用这么卑劣的计谋,不嫌丢人吗?” 云方气的眼神冰冷:“你们两个给我妹妹道歉” 郑元看见蓝无痕在身边,胆子大了很多:“凭什么,我告诉你们,这里是灵武学院的管辖之地。我是灵武学院的人。你们最好放聪明的。” 听到这话,连肖白都皱起了眉头。这还没有入学院就知道仗势欺人了,要是进了学院还不翻了天啊。 云飞冷然一笑,说:“那又如何?我还不知道灵武学院竟是这般风气。若真是这般垃圾。那我宁可带着弟弟妹妹在外面闯荡,也绝不踏进一步。” “是啊是啊,不是说灵武学院的人修为高深,性情也很好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灵武学院只是浪得虚名?那我们跋山涉水来到这里真是浪费时间。” “没错,早知道灵武学院教出来的人是这样。我们还不如回家请个宗门的长老呢。” 周围此起彼伏的叫骂声让蓝无痕等一干灵武学院的学员气得发抖,这两个蛀虫将学院的名誉就那么轻易的毁得干干净净啊。 听到周围人的叫骂声,荣连两人还不知悔改。蓝无痕真不知道当初白洁是怎么选上这两个废物的。 就在这里一片吵闹的时候,两道银色人影从天而降,落在荣连两人身边。 “一罪。冒充灵武学院学员,二罪,诋毁学院名誉。两位跟我们走吧。”冰冷的声音带着丝丝杀气在这片空间传开,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郑源两人已经被抓走了。 “那是什么人,太厉害了啊” “是啊是啊,好威风啊。” “哎哎,我知道,那是灵武学院的执法者。遗梦小镇是他们的管辖之地。听说一旦出现打斗或是不利于学院的情况发生他们就会出现。” “真的?那刚才那两人就是故意冒充学员的人了?啧啧啧,好威风,我也要加入灵武学院的执法队。” “我也想,不过要求好像挺高的。” 后面的话题几人没有兴趣听下去,蓝无痕走到云飞面前赔礼:“让几位受委屈了。这样吧,我请客,几位随便吃。” 云逸和云方安慰着自己的小妹,云飞吊儿郎当地一笑说:“那当然,毕竟是你的人嘛,你的道歉我替妹妹收了。” 蓝无痕呵呵一笑,暗道这几人真是有意思的人啊。 深夜,龙腾看着睡着的秦艳,身形一闪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旷野,手中灵力一转。一朵紫色龙形花纹在空中绽放。 小院中,正和百里堕月聊天的落雨身子一顿,说了句:“稍等”脚步一跨便失去了踪影。 百里堕月无奈,这小家伙跑的还真快,索性也在这附近出不了什么大问题。百里堕月便纵容了孩子任性的行为。 龙腾吸了口气,在心里默数:一,二,三……然后微微一笑,转身躬身一礼:“老师” 红色的身影慢慢的浮现,落雨看到龙腾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疑惑的问:“出了什么事情?” 龙腾脸色一肃,说:“欧阳离来灵武学院了,目的就是老师。” 落雨身上的气息蓦然一沉,但瞬间又全部收敛了,“我知道了,还有何事?” 龙腾摇摇头道:“没了” “那就退到一边”落雨说完身上的气息忽然变得邪魅傲然。眼中冷光一闪,龙腾身后的空间便‘彭’的一声炸响。 龙腾身子迅速一闪来到落雨身后,落雨指尖灵力流转,那处崩塌地空间迅速的化为粉碎。 “呸呸呸,老子居然第二次被埋了。”清亮阳光的声音带着懊恼和气愤响起。落雨身上的气息猛地一滞,嘴角缓缓的勾起。 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她的仇人,宫满楼! 宫满楼身子一跳,落在落雨身前恨恨地说:“小家伙,你还真是狠啊。我差点被你埋死在里面了。”这小孩儿居然直接将他进入空间的轨迹毁灭,要知道那样做他会永远迷失在空间乱流里面。 落雨冷哼一声,二话不说就开打,敢伤她龙域的人,还真是活腻了。 落雨身上的气息更加的邪肆危险,伸出那根晶莹的食指,轻飘飘的在青袍人那处出空间一点,冷冷的说:“秩序崩坏” 冰冷的声音像是宣判这个世界最后死刑的审判者,绝望开始蔓延。空间一片片崩塌,化为粉碎。 宫满楼惊讶发现他周边的空间正在慢慢破碎,灵力全部凝结,凡是正常秩序的东西尽皆化为虚无。 宫满楼心中骇然,脸上却不显分毫:“小家伙,你的能力还不够”说着身上至尊强者的气息完全爆发,落雨的攻击被这道威压轻松的化解了。可那至尊的气息却惊动了遗梦小镇的修者。 众多修者全都向这边涌来,毕竟至尊级别的大战对他们来说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ps: 把酒话别离,凝眸相视,孤楼重门闭久寒。犹忆初时长亭处,看遍芳华。 天长地久日,愁肠几度。今年花胜去年红,问何人同? 第五十八章 宫满楼,你想死吗 “大哥,怎么了?”云方听到声音迷迷糊糊的坐起身,便看到云飞和云逸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满脸好奇的云梦。 云飞急忙说:“快穿好衣服跟我出去,没听见外面都乱了吗?刚才那股威压绝对是尊阶以上的。这种级别的大战就算是远远看着也受益匪浅。” 云逸在一边将外衣递给云方,几人连忙就向外走去。刚巧便碰到了蓝无痕等人,还有那一脸急切的秦艳。 “一起吧!”蓝无痕微笑着邀请,几人一起匆匆下楼向那偏僻的旷野赶去。 暗处,两拨正在敌对的势力忽然停止。为首的一红一白两道身影急速的向遗梦镇的方向飞去。 此时,旷野上,落雨浑身气息邪肆冷漠,眼神如三九寒川冰流,凛冽肃杀,“真是不错呢,居然伤了我” 落雨轻笑出声,伸手将嘴角的血液抹去,艳丽的血色为她更增添了几分邪魅。红袍飞扬,墨发舞动,绝美凄迷。 宫满楼身子迅速向前飞来,强横的威压直扑向落雨。掌变拳直接打到落雨的身上。但宫满楼立即向后一退,原来他打中的只是残影。落雨身子一晃,已经站在他的左侧。 宫满楼连忙向右拐去,落雨的发丝贴着宫满楼的鼻尖擦过。宫满楼怔了怔,立刻停下攻击,一脸严肃的问:“你身上为什么会有他的味道?” 落雨转身冷笑不语,周身灵力翻涌,庞大的能量带着威压压下,风云变色。 宫满楼脸色一沉,拔出腰间的扇子,手中光芒一转,扇子幻化成一把长剑,冷光闪烁。 宫满楼一剑劈下,长剑夹杂着气冲山河之势,与落雨的攻击撞在一起。 “彭”的一声巨响。方圆百里空间震荡。树木、石头等尽皆化为粉碎。凡是处在百里之内,修为不够强大的人都被震得脑袋一晕,七窍流血,肺腑内伤。 能量散去之后,只见落雨立于一颗巨石之上,双手背后。小小的身影气势逼人。这片天地之下,唯有她脚下的那块石头幸存。 宫满楼神色凝重得盯着落雨,他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但他知道,这个人是真的要杀他。尽管这孩子身上有那个人的气息。但他不会放任自己的生命就那样被掠夺。 “开山”宫满楼手上的剑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圈。猛地变大。大到堪比巨山。然后向落雨劈下。 远处前来观战的人都不禁惊叫,即使离得远看不清楚人样,但那华丽的攻击和强大的威压还是让众人惊叹出声。 云逸一脸凝重的说:“有没有觉得那股力量有些熟悉。” 云梦点点头,再看看远方磅礴的能量说:“像表弟” 云飞没有说话。只是面带忧色的注视着前方。尽管隔得太远看不清楚,但他还是很担心啊。这种级别的大战他们根本插不上手,若真是他表弟,也唯有默默祈祷那人不会受伤了。 秦艳焦急的打量着人群,当看见角落的某人时眼睛一亮,但瞬间又咬牙切齿了。那么危险的地方这家伙怎么敢跑过去?这不是送死是做什么? 依稀看到那道红色的小小的身影,秦艳忽然恍然大悟了。当初在冥王府时她就觉得龙腾对那个孩子的态度很不一般,现在看来他们关系果然特别啊。还有那个孩子,当初就觉得很妖孽。现在……那是变~态啊! 与这些人相比,蓝无痕等人就不一样了。特别是蓝无痕,那双干净的眸子近乎贪婪地看着那道红色的身影,脑中全剩下了喜悦。虽然看不见样子,但直觉告诉他。是那个人!那人她没有死,真的没有死。 暗处,一红一黑的身影并排而立。一道魅惑妖娆,一道消瘦挺拔。 “你说主人能赢吗?”魅惑低哑的声音带着疑问。 “不确定,毕竟来人也非同寻常。”阴冷的声音立刻回答道。 柳彤看了看身边板着脸的男人,扬眸一笑。妩媚迷人:“磊哥哥对主人还真没信心啊” 顾磊将着脸盯了柳彤一会儿,直到柳彤脸上的笑有些僵硬才开口说道:“小姐十二岁” 不是不够强,而是年纪太小,成长的时间太短。若多少四五年,结果根本不用猜。 柳彤嗤笑一声,莹白的手指勾住胸前的发,一举一动魅惑天成:“年龄说不不了任何问题。” 这时,那边的大战再次打响,两人默契的停止了讨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中的情况。 宫满楼身形转换,无数身影从四面八方而来。每一道身影手中都握着长剑。每一道都气势冲天。落雨冷哼一声,在那些身影到达之前,脚尖轻点,飘到虚空。脚下那块大石毫无意外的变成了渣渣。 半空中,落雨的嘴角勾起一个嗜血的弧度,“宫满楼,呵” 她笑得异常邪魅张狂,却残酷冰冷,指尖晦涩的玄奥的气息波动。宫满楼立刻浑身汗毛直竖。危险!威胁到生命的危机!身体的本能在想他预警。 这时,宫满楼听见那柔软却邪肆的童音在他的脑中响起:“一朝梦醒身是客,原是凡尘俗世子。命运,篡夺” 玄奥的能量轮转旋绕,宫满楼的脑子越来越迷糊,眼神越来越迷茫。身上的灵力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流失,那一身强者的气息渐渐的消散。 “宫满楼,你想死吗?”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轻易的便散去了宫满楼心中的所有迷雾。宫满楼猛地惊醒,一时间冷汗涔涔,看向落雨的眼神带着惊惧。 刚才他恍惚之中一梦,他只是一个凡尘俗世的普通人,什么修者什么长生都只是自己睡了一觉做的白日梦而已。梦醒后他还是要慢慢的长大,慢慢的变老,然后腐朽死去。幸而那清冷的声音唤醒了他的心神,否则他真的会变成一个普通人,然后梦境变成现实! 宫满楼脸色有些苍白,他的灵魂已经衰弱了很多,连灵力都流失了不少。那诡异的武技居然让他毫无所觉。 “月,为什么救他?”落雨看着身边出现的男人不解的问。百里堕月从来不干涉她的事情,这次竟然会忽然出手? 百里堕月揉了揉小孩的头发。转头冷冷的看着宫满楼:“如何惹得她生气?” 宫满楼脸色一跨,可怜兮兮的说:“主上,属下也不知道啊。” 他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刚到这里就被发现了,两人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到现在他还迷茫呢。 落雨听到宫满楼那声主上,心里便已了解宫满楼是百里堕月的人。落雨邪气一笑说:“既然你是月的人,我就不杀你了。”说着落雨语气变得冰冷:“但你打伤了我的人,这次就算是一个教训。” 打伤你的人?谁他妈的知道你的人是谁,咦,不对。宫满楼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站在落雨身后龙腾时,一脸不可置信的问:“你说的那人不会就是龙域的殿主吧?” 落雨低哼一声。说:“当然” 宫满楼:“……”现在他只觉得欲哭无泪。为什么他的运气那么差。只是随便的找人试招就打了自家人。而且这人还特别的护短?更重要的是这护短的人身后还站着一尊大佛啊。 忽然,三人神情俱都一变。只见这片空地上突兀的冒出两道人影。一道白影一道红影。 白衣人看到落雨时眼神一亮,连忙上前恭敬地说:“参见裁决者” 落雨抬头一看,有些愣住了。白衣人是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男人。看到白衣男人的那一刻。落雨感叹,天下居然有如此绝顶的人物。虽然她在见过百里堕月的形貌后,对气质上佳的人有了一定免疫能力。可还是被眼前这男子惊艳了下,是的,惊艳! 只见男人身着一身白衣,任何人见了他都会觉得他是那样适合这白衣,也只有这白衣穿在他身上,才会显示出其白之特性。一头黑色飘逸的长发垂至腰下,一双美眸中像是蕴涵着太阳的光辉般夺目。整个人往那里一站。就像阳光,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膜拜。 忽然,落雨感觉到后背有些发凉。回头一看,只见百里堕月眼神如冰的看着白衣男人,脸上是满满的不悦。 落雨嘴角一抽。她知道这个男人吃醋了。 “你是谁?”落雨问道。 白衣男人神情祥和,如同神的宠儿:“守护者天宗宗主未尘” “参见审判者”有一个充满性感的声音响起。 落雨转头看去,只见红衣男人年龄与未尘相当。一身气质邪异,在夜色里笑的冷静妖冶。乌黑的发丝凌乱的在风中翩翩摇曳,一切风情都是那么的撩人。 男人红袍如血,只一眼便让人生出一种这人是高高在上,邪魅残酷的修罗王。雌雄莫辩的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调笑,漆黑的瞳孔里写满了幽深的迷。 落雨又一次感觉到身后凉飕飕的冷气,不自然的干咳一声问:“你是哪位?” 红衣男人暧~昧地一笑,如同暗夜的妖精:“守护者魔宗宗主刑夜” 落雨凤眸一闪,深邃幽暗,语气危险邪魅:“又是天宗,又是魔宗,又是审判者,又是裁决者!你们想做什么?嗯~~”长长的尾音里有说不出的危险。 未尘暖暖的一笑,眼神里光辉闪耀,耀眼无比:“我希望守在大人的身边,保护大人的安全。” 刑夜妖娆的一扭腰,“我亦然” 一直沉默不语的百里堕月忽然冷哼一声,四周的温度急速下降。 未尘和刑夜眼瞳不由得一缩,心中暗道:好强大!那随意的一声冷哼就让他们提不起任何抵抗的情绪,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蔓延而来的畏惧与臣服。 “落儿有我”既然有他在,落儿不会有任何问题,哪需要别人多此一举的去保护。当他百里堕月时摆着好看吗? 落雨轻声一笑,说:“听到了,我不需要你们保护。” 刑夜和未尘沉默,两人对视一眼,尽皆看到对方严厉的无奈。 未尘上前一步,从怀里拿出一块白色的令牌,“大人,这是天宗尊主令,比宗主令更高一级,希望大人带在身边,需要时,可唤我等前来。” 刑夜手中灵光一闪,一块红色的令牌出现,他笑笑说:“亦然” 落雨伸手一吸,两块令牌自动飞入手中。她看都不看直接扔进储物戒中,不耐烦的摆摆手:“你们可以走了” 刑夜与未尘看了眼百里堕月,还是退走了。大人身边那人太强大了,但保护大人却绰绰有余,让他们十万个放心。 落雨看到消失的两道影子才转头说道:“腾儿,回去吧”说着眼神似是有意无意的扫过某处。 龙腾顺着落雨的眼神看到某块土堆后面的人影,俊美霸气的脸一僵,只说了句“告退”便匆匆跑开。在心里直骂笨蛋。这种强者的交战是她可以来的吗?她不要命了走得那么近?但不可否认,龙腾心里除了气恼担忧,还喜悦的直冒泡泡。 有那么一个人,不顾安危不顾险阻,只为求你喜乐康健,此生怎能不圆满! ps: 红尘可笑痴情恼,目空一切心无扰。天高任我独飘摇,不问因果醉倒; 梦中笑对离别苦,叹时光匆匆而过。长夜漫漫不觉晓,醒时半生逍遥。 第五十九章 我想活着 打斗停了下来,百里堕月忽然上前一步抱住落雨,身形一闪已经千里之外。宫满楼也是瞳孔一缩,急忙跟在百里堕月身后闪开。也就在他们闪开的瞬间,落雨站的那处猛地灵力炸响。 很明显,三人若不是躲得及时,肯定会被重伤的。 落雨脸色冰冷,身子一弯从百里堕月的怀里钻出来。白嫩的小手迅速的拔下头上的红簪,红簪在落雨拔下的那一刻闪动着炫目的红芒,眨眼间恢复成墮落之剑。剑身闪着幽深的冷光,杀气四溢。 落雨身体半旋,将剑上举,然后猛的斩向了左侧空荡之处,一道三米的光斩快速的从剑身上飞出,飞向了那块空地。而那块空地却诡异的一阵波动,将落雨的剑芒反震了回来。 落雨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手中的剑再次高举,这一次和上一次的旋斩有着很明显的差距。这一次在剑上居然再次出现了一把剑的虚影,红白相间薄如蝉翼。但危险度却提高了数个等级,那是墮落之剑自身所有的威压和强横。 剑势没有花哨,只是简简单单的剑斩,斩向那处诡异之地。 “噗”割破皮肤刺进血肉的声音诡异的响起,那处空地上洒下了点点艳丽的鲜血。 落雨邪邪一笑,笑容里是说不出的阴冷。居然敢暗算她?真不知道是向谁借的胆子。 “居然还打算躲下去?你的定力让我异常佩服。”落雨的声音冰冷凛冽,带着强烈的嗜血欲望,危险狂傲,令人毛骨悚然。 话音落下,只见那块空地突兀的冒出一个华衣锦袍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捂住被剑芒穿透、流血不止肩膀,瞪大眼睛惊骇的看着落雨。 他想不通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儿是怎么发现他的存在?还有,那么小的年龄修为怎么会那么高强?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百里堕月站在一边全身心的注视着落雨,这些战斗他不会插手,先不说孩子不会愿意。就是他自己也不会愿意。他想让孩子尽快的成长起来,成长为一个站在巅峰的强者。 落雨看着中年男人,深邃的眸子恍如深渊:“说吧,为什么暗算我?” 中年男人冷冷的说:“你杀了我儿子,我来找你报仇天经地义。” 落雨有些迷茫,疑惑的问:“你儿子是谁?” 中年男人气的一口血喷了出来,他以为落雨是故意戳他伤疤,脸色铁青的说:“归泉林,慕容啸。我想你应该还有印象。” 说到慕容啸,落雨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却让中年男人浑身发抖。“哦?你说的是那个蠢货啊。” 中年男人眼里满是恨意,“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一定会给我儿子陪葬。”说完转身消失。 落雨刚想上前去追,身子却猛然顿住。有几道陌生的气息正在急速靠近。而且都是强者。 百里堕月抱起落雨说:“看来是惊动了灵武学院的那些家伙,我们快离开此。” 落雨点头,伸手搂住百里堕月的脖子,靠在百里堕月的胸膛。百里堕月跨前一步失去了踪影。像是空间有一扇大门,走进去门又关闭了。 还站在原地的宫满楼顿时泪流满面,主上,你把属下忘记带上了…… 埋怨归埋怨,宫满楼还是连忙逃走。他可不想跟那些家伙人会面,天知道会不会给烦死。 宫满楼离开后。有三道身影急速的飞来。当他们看见原地空无一人时,神色都有些懊恼。 小镇上的人修者看见打斗停止,都有些好奇的跑上前参演强者留下的痕迹。那些小小的痕迹很有可能会是他们修为停滞数年的良药。 云方和云梦眼巴巴的看着云飞,云逸带着些许担忧,说:“一起去看看吧。亲眼见到那人无事才能放心。” 蓝无痕抿了抿嘴,也随着大众前往那处大战的旷野,晨晞几人以他为首,便紧紧跟随了。 当然了,他们谁都没有见到落雨的身影。 一处角落里,柳彤妖娆的一笑,拉着顾磊的衣领说:“走吧,主子已经回去了。” 小客栈里,龙腾却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原因当然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的女人了。 “龙腾,你给老娘说清楚,那个小孩儿是不是你的私生子?你到底有没有对不起我?为了那个孩子你居然跑那么危险的地方……” 龙腾目瞪口呆的看着秦艳滔滔不绝,貌似委屈的疑神疑鬼,实在有些佩服这女人的脑补程度。 最后实在忍不住上前,直接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我要是有那么厉害的孩子就好了。不过以后也可以有。艳艳,我们好好努力一下吧。” 然后秦艳被可耻的诱~惑了,房内顿时一片春~色。 遗梦小镇外的一处高山上,男人一身金色锦袍负手站着,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一张俊美霸气,冷漠倨傲的脸上带着玩味。 男人身上的王者之气威严逼人,一举一动都是不容侵犯不容忤逆的权威,每一个神情都自然而然的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味道。 在男人的面前恭敬地跪着一个黑衣护卫,男人含笑问道:“确实查清楚了?” 黑衣人立刻回道:“是,王。已经查清楚了。那孩子是从天缘的一个帝国而来。他们一家都姓千山,是从十五年前忽然冒出来,非常神秘。属下动用一切力量都没有查到他们的来历。” 黑衣人语气里有些沮丧:“唯一知道的就是前段时间那孩子的家里发生了意外。一家人都被杀了。但袭击的人属下也查不出任何消息!” 男人锐利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精光,凭空冒出查不到任何来历,姓千山,不许杀人的命令……种种迹象表明,那孩子确实是隐秘的圣族——千家。 只有千家的血脉才会在十五岁之前禁止杀生,也只有千家的人才会那么神秘强大。那孩子小小年纪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他府上拐走他的小宠物,看来实力还不低啊。 男人,或者说是欧阳离,眼里闪着浓浓的好奇和势在必得的执着。 他一定要利用那个孩子得到传说中的圣物。 千家之所以被誉为圣族,皆因千家乃是神的守护者。同时也是这片大陆的守护者。每当大陆危急存亡之时便会出现一位顶级强者,带着那件神秘的宝物力挽狂澜。 而那件宝物,据说有起死回生之效。 “那孩子的踪迹确定了吗?”欧阳离问道。 黑衣人忙说:“确定了,确实是灵武学院没错。” 欧阳离挥挥手让黑衣人退下,转身看着茫茫夜色笑了起来。这一次出门真是收获颇丰啊,不仅碰到了传说中的圣族,还可以顺道去看看灵儿了。 男人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小院中,落雨坐在树上沉默不语,百里堕月站在树下静静的陪着。 红衣轻摆。夜风微凉。落雨缓缓地开口。第一次向别人诉说自己的不甘和痛恨:“那些人都活着。而我却死了。我死了,我的家族灭亡了,我的亲友消失了。以后真真正正的走出了这个世界,再也不存在了。” 孩子一身红衣带着铺天盖地的怨恨。就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满身煞气,阴冷恐怖:“我为什么要死,我想活着,只想活着!我的不甘和痛苦还要让那些人偿还,我的血债还要有人付出代价……我想活着,而不是那么凄凉狼狈的死去。” 邪魅的童音有着令人心惊的暴虐和残酷:“我想让那些人一无所有,死无葬身之地。”就像前世的她一样,死无人葬。尘封深海,被岁月遗弃。没有人记得她是谁,她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那是多么的残忍啊。 银月悬挂于天,余辉洒在孩子的身上。却丝毫也照不亮孩子的世界。那个世界已被鲜血染满,被仇恨浇灌,被怨愤侵蚀,被黑暗埋葬。 那一身妖艳似火的血色长裙,如夕阳下的红晕,妖艳中透着一股诡异和危险。就如妖冶的罂粟花,明知带着致命的剧毒,却依然会为了那绝望中的美丽沉沦。妖冶似火似血,如燃烧着生命而散发出来的绝望凄美。 那些伤了他爱恋的珍宝的人,不可原谅!男人微睑的眼闪过一丝狂乱的风暴,然而却在下一刻看向树上的孩子时迅速的掩去。 百里堕月抬头望着苍茫的夜空,不知为何,他看到了今夜的月……是血红色的。就连空气中都蔓延着浓浓的血腥味。 忽然之间,他有种强烈的嗜血的欲望。 “好啊,那就让那些人……去死吧!”百里堕月的声音意外的轻柔温和。但在那话语出口的瞬间,四周一片冷寂。黏稠的血腥将这方天地覆盖,如同修罗地狱。 树上,落雨闭上眼睛,满意的勾唇。现在欧阳离怕是上钩了吧,不然怎么会来灵武学院,还特意让人调查她。 为了让那人上钩,她可是费尽了心机,查阅了无数古籍才找到与他们一家身份相似并毫无破绽的千家,在心里演算无数次才在那人面前演了那么一出好戏。线埋了这么久,也该有所收获了。 想到当初她让小狐几人不许杀人的命令,那人充满野心的眼神让她觉得莫名的痛快。她的计划可少不了这人的野心啊。 千家!真是个好姓氏啊。可偏偏只存在于古籍中,偏偏……那欧阳离坚信不疑。既然如此,她就送那人一个圣族好了。只希望那人能承受得住结局! 目光触及树下清冷完美的男人时,落雨笑了起来。像个婴儿一样干净。 那样一个强大完美的男人,就深情如海的注视着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站在她的身边,温柔的眼神里是深深的爱恋和宠溺。尽管男人爱吃些小醋,但落雨却并不觉得讨厌,甚至是还很欣喜。 因为那代表着,男人对她强烈的占有,即是对她深沉浓郁的爱。 以前,她愿燃尽自己的生命,让仇人生不如死。 而今,她感谢前世坎坷早殇,换得今生痴心人。 ps: 第一次觉得活着是那么的幸福,只要生命还在,就有希望! 第六十章 离别(卷 终) 第二日,小镇上的人基本上都在讨论着昨夜的大战。而这时,小小的镇子迎来了一对兄妹。看似普通却十分神秘。 “哥,我们好像错过了什么?”少女听着周围的人议论的话题不禁问道。 青年冷着一张脸,严肃的点头:“嗯,错过了看热闹。” 少女:“……”今天才发现她哥其实挺幽默的。 青年看了看热闹的小镇,问:“知道主子在哪里吗?” 少女点点头,娇憨可爱。然后闭着眼睛,在心底呼唤:主子,我是小可。 这对兄妹便是小可和小狐了,但他们却来得比较晚。这一路走的也算辛苦。 “后街最里面的小院”柔和的童音在心底响起,小可睁开眼睛笑得十分开心。 “我们走吧,主子已经告诉我她在哪里了。”小可拉着小狐飞快的向落雨的住所赶去。这段日子没有他们在身边服侍,真不知道他们主子是怎么过来的,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小可?”忽然一个带着惊喜的声音忽然传来。小可抬头一看,原来是云方。 小可惊讶的问:“云三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对小可来说,云家的人可能以后都很少见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上。 云方嘿嘿一笑,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我爹把我们几个人都踢了出来,说是出来闯荡闯荡,顺便学点东西。”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是不是和我家主子在一起?”小可问道。大家都在一个小镇上,碰面了住在一起倒很正常。 云方摇摇头:“没有,我大哥和二哥今天去找表弟了。”昨晚知道表弟也在这里,他们几人可是吃不下睡不好啊,特别是在那场不知结果的大战之后,可真是让几人担忧不已。 小可笑笑说:“我知道主子在哪里,我们一起去吧。” 云方高兴地点头:“那正好,我早就想见见表弟了。” 僻静的小院。琴音袅袅,如春暖花开。为这炎热的夏天带来了几分凉爽。 百里堕月坐在大树下,四周黑色的曼陀罗花争香竞艳。男人一身黑袍坐落在花间,曲盘的双腿上放着古朴的琴。 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丝丝扣扣,如痴如诉。明亮的阳光洒下,在男人身后铺成一路相思。情丝一缕,回忆一线。交缠成根根琴弦。 往事缠绵,洒落在每一根琴弦,触动声声如诉。柔碎怀中的思绪。就像树下斑驳的光辉。悲伤藏在黑暗的一角。这一刻。阳光灿烂。 抬眸,看见那一袭白裙惬意悠然。在转眸的瞬间,柔情醉人。琴音轻扬,孩子婉约一笑。淡入心底。 百里堕月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此生,他循着轮回的印记,在时光的隧道里,飘洒着枯萎的花瓣。在今生的缠绵里,把最美的记忆,串成悠扬婉转的旋律,送给阳光下浅笑的孩子。 琴音停下,落雨眨了眨空洞的眼睛,笑着说:“月。以后不准给别人弹琴。” 百里堕月轻笑:“呵呵,我只为落儿抚琴” 这时,敲门声响起。落雨身上白光流转,长裙变为锦袍。神色淡漠,完全没有面对百里堕月的那种柔和。声音冷漠疏离:“进来吧” 门推开,小可和小狐还有云飞蓝无痕几人齐齐现身。落雨皱了皱眉,她嗅到了几道熟悉的气息。 “小狐小可,你们带了什么人?”落雨空洞的眸子对着门口的方向问道。 小可还没有说话,调笑的声音却抢先开口:“表弟,要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啊。” “大表哥?”落雨这回算是知道了为什么气息那么熟悉了。原来是云家的几人。 云飞呵呵一笑,嘴里啧啧有声:“表弟还记的我啊,真是稀奇。” 云方走进来笑的欢畅:“是啊,这次表弟没有将我们给忘了真是奇迹,要知道表弟的记性可一向不怎么好……” 云方的目光看到树下绝美的男人时,将剩下的话默默的咽回了肚子里。 蓝无痕目光复杂的看着那个恍如天神一般的男人,感受到两人之间温馨密切的气息心里很不是滋味。似乎有种无论他怎么做都插足不进去的感觉。那两人的世界不需要别人,他们有着彼此就够了。 蓝无痕闭上眼睛,长舒了口气。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干净清澈。 只要能看见那人的笑,只要那人可以幸福,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还有一个人是谁?”落雨问道, 蓝无痕扯扯嘴角,发现真的笑不出来便不再勉强,“我是蓝无痕” 落雨轻轻点头,表示自己记得,“彤儿,小狐和小可的房间你去准备。” “是,我的主人”低哑性感的声音凭空冒出,众人还没回过神来,便看见小狐和小可身边突然冒出一位妖娆性感的少女。 柳彤咯咯一笑,弯腰友好的一礼:“我是柳彤,以后合作愉快。”性感撩人的声音十分诱人,那一弯腰暴露出来的完美曲线更显魅惑。 小狐那张冷漠的脸瞬间爆红,看的云家兄妹和小可啧啧称奇。 蓝无痕深深地看了眼柳彤,开口说道:“还有三天就是招生时间了,千山你们好好准备下,到时候别误了时辰。” 落雨点头,一旁的云家几人都默契的不提落雨的真名。 繁华的城市里,一个名门望族。此刻,这个豪门里人人自危,连呼吸都不自觉的放低。 长老堂,老头一身华丽的锦袍威严的坐在首位。两边分别坐着三位修为不弱的强者。在老者身旁,中年男人脸色苍白的站着。 “哼,居然敢如此欺侮我慕容家。真当我慕容家是软柿子吗?”老头便是慕容家的家主慕容霸。 “俊儿,那个凶手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强?”慕容霸问道,不是他怀疑,而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奶娃娃如何能杀了他王阶的孙儿,伤了他尊阶的儿子。就算从娘胎里练功进境也不可能那么快。 慕容云捂着肩膀皱着眉,“父亲,那个小孩儿很诡异。孩儿怀疑可能是某个强者的转世或是夺舍,因为我感受到的强大是来自那孩子的灵魂。我想那孩子除了灵魂强大。自身实力应该不怎么样。” 慕容啸站起身沉吟了一会儿,说:“定长老,你去灵武学院走一趟。一定要小心。那小畜生身边有一个十分强大的强者。若是可以杀了那个小畜生最好,杀不了也弄清楚怎么回事。”那个可以击碎他保护层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从未听过。 慕容定是一个五十多岁,胖胖的看起来有些和善的中年男人,慕容定笑眯眯的说:“是,家主”细小的眼睛一笑眯成一条缝,眼去了眼里的冷光和锐利。 慕容霸皱眉想了想,又说:“亮长老,你一起去保险一点。”他可不想家族的人白白送死。 慕容亮站起身满脸凶厉:“是。家主” 长老堂的人都没有发现。门外静静的站着一个华衣公子。不是那华衣公子的修为太高没有被发现,而是彼此的气息太过熟悉以至于忽略了。 华衣公子听到里面的讨论,那双冰冷的眼瞳眯了眯,转身离去。 在小院中惬意的落雨还不知道。针对她的强敌已经出现了。强者之路,注定坎坷艰难。 跟云飞等人续完旧,小院恢复了平静。落雨趴在一旁的石桌上想继续听百里堕月弹琴。 百里堕月宠溺的看了孩子一眼,十指翻飞,清亮欢快。忽然,琴音一转,带着冰冷锐利的音刃破开空气向落雨身后而去。 “老师!”带着惊慌的声音响起,落雨便知道是龙腾来了。而那音刃也在老师两个字出口时消散了。 百里堕月不满的看着忽然冒出来的龙腾,冷冷的说:“下次若打扰本王和落儿。决不轻饶。” 龙腾被那眼神看的从头凉到脚,“是,龙腾不敢” 那个人,很危险。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在那个男人的眼里,龙腾看到的只是对生命的漠视。是经历了无情的杀戮后的漠然和站在主宰之位的蔑视。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不可侵犯的存在。 “腾儿,何事?”落雨轻柔的声音唤回了龙腾的心神。 龙腾抹了把虚汗,这才开口道:“老师,我想在这里建立一个分殿,这里距离灵武学院最近,老师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照应。” 落雨还没有说话,百里堕月已经开口:“允,退下” “是”龙腾不由自主的应声告退,刚跨出一步就愣住了。那种来自于灵魂的敬畏和臣服居然不受控制。这个男人太强大了。 龙腾转身对落雨一礼:“老师,学生告退”这才匆忙离开,他现在想去找他家艳艳抚慰下受到惊吓的心灵。他不就是跟老师多说句话吗?那个男人的占有欲也太强了。 落雨勾唇一笑,跳到百里堕月的背上,在百里堕月的耳边轻声呢语:“月,你真坏。”坏的她喜欢的不得了。 百里堕月无奈的一笑,琴弦拨动,轻柔温软,令人有种昏昏欲睡的舒服感。阳光下,两道紧贴的影子慢慢的拉长,像是要追上时光的脚步…… 深夜,百里堕月抱着落雨正在休息,冰冷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主上” 百里堕月立刻睁开眼睛,眼里没有一丝睡意。他低头看了眼睡得香甜的孩子,眼里带着几分不舍。 “要离开了吗?”软软的童音响起,夹杂着谁也读不懂的情绪。 百里堕月点点头:“要去取回我封印的力量。”那样才能更好地保护你。 落雨依旧闭着眼睛,紧紧地抱着男人的腰。深深地嗅了嗅男人身上花香,像是要将这味道刻进灵魂,永世不忘。 她知道男人会离开,却没有料到这么快。幸福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短暂的就像是眨眼之间。 落雨坐起身,深邃的凤眸掠过一丝不舍,随即便被坚强掩盖,带着淡淡的笑意:“我等你” 百里堕月看着孩子美丽的小脸蛋,嘴角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好” 低头,在孩子光洁的额头深情地吻了吻,带着郑重的承诺,他一定不会让孩子久等的。 清冷的身影慢慢的幻化为片片花瓣,飞出窗外,飞向无边的天际,飞离了落雨的视线。 虚空中,百里堕月一身黑袍威严冰冷。他的身后郝然就是青松和宫满楼。两人静静的站在百里堕月身后沉默不语。 百里堕月深深地看了眼那个小屋,小屋里有他深爱的孩子。然后转身离开,绝不回头。他怕一回头,就再也不舍离开。 那孩子连叹息都可以美得像是在微笑.这要他如何忍心让她悲伤! ps: 幸福就是无论你走到天涯或海角都会有人牵挂着你,思念着你。 第一章 灵武学院 站在这恢弘巨大的建筑面前,落雨心里震惊不已。在她的视线里一片漆黑,但忽然间两个威严沧桑的大字凭空冒出――‘灵武’。这两个大字直逼人心神。那瞬间,落雨就好像走进了一个古朴苍茫的世界。 闭了闭眼,落雨努力的将那两个大字从识海内驱逐,那两个大字所蕴含的警告之意应该只是针对修为高深之人。很不幸,落雨的灵魂之力太高,被‘灵武’判定为有威胁之人了。 听着四周人声鼎沸,落雨觉得灵武学院声势浩大,气运惊人。她暗赞一声,不愧是大陆三大学府之一。更为重要的是,她感觉到了本源之力,这可谓是意外之喜啊。 “主子?”小狐小声地叫道。 落雨回过神来,听着耳边的嘈杂说:“去报名吧。”之后的三年就在这里生根了。 小狐点头,和小可两人走到一旁排队,这三年他们也要以学生的身份住进灵武学院。 落雨站在人群里,周围的嘈杂声让她脑袋发晕。落雨不禁在心里懊恼,早知道就跟着蓝无痕走后门了。 早上蓝无痕要领着内招的几个学员回学院,落雨不想麻烦那人。因为她在那人的眼里看到了不一样的感情,她不想那人陷得太深便拒绝了。 最后蓝无痕带着云家几人走了。现在落雨可是后悔了,这么多人,队伍要排到什么时候,还不如跟蓝无痕走了呢。真是失策了~ “嗨,你好啊,我是姜勇。”落雨正在发呆,身边一个青涩却开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落雨回过神,友好的说:“你好,我是千山”落雨犹豫了下,报了自己的姓。 “千山?这名字好听,听你的声音年纪很小啊,你多少岁?” “十二岁”落雨轻声的回答。 “哇。才十二岁啊。那你一定很厉害了。这灵武学院招收学子都是二十岁以下,人阶以上实力啊。看你十二岁就来了,难不成你已经达到人阶了?” 落雨:“……”好高的标准啊,怪不得灵武学院这么强大,大陆上有天赋的人都来了这学院。 “千山,我跟你说哦,这个学院里……” 落雨:“……”白色纱帽下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为什么她的身边会冒出一只话唠~~在这个嘈杂闷热的环境下,本来已经够烦的了,居然还给她来一只话唠…… 终于在忍受了姜勇将近两个时辰的聒噪。终于轮到了落雨报名。 负责的老师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姓名。年龄” 落雨感受着老者的实力,轻声说道:“千山,十二岁” “恩,十二……十二岁?”老者猛的抬头看着面前站着的孩子。神识向落雨身上探去。却因为那身白衣和纱帽隔绝了神识。 老者讪讪的笑了笑,指着一边的晶石说:“将灵力输进去。” 落雨的手抚上晶石,控制着灵力的输入,只见晶石上白光一闪,老者激动地跳了起来,“十二岁的人阶啊,天纵奇才。”说着赶紧记录好资料,将身份牌交给落雨说:“恭喜你被录取了。” 姜勇站在身后目瞪口呆,真的是人阶啊。 “发什么呆。小子,该你了。”老者看着姜勇傻兮兮的样子十分好心情的提醒道。 “姜勇,十五岁,人阶三级,录取” “小可。十六岁,王阶初级,录……王阶?我疯了还是世界疯了?”老者震惊的蹦了起来。 看着站在面前笑的一脸腼腆的小姑娘,深深觉得自己已经老了。 “小狐,十八岁,王阶初级……”老者倒地,他肯定是这世界疯了,不是他疯了。 学院长老阁,三位长老两位副院长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本来每年新生入学总会有一个考验,由老生与新生对打。 可今年这程序走不通啊,新生中出现了王阶,老生中都没有几个啊。 最后还是大长老愁白了头发才想出了一个主意,将王阶的那两个安排进内院,以前的程序照常。 灵武学院有史以来第一次为了天才太多而烦恼。 深夜,两道影子悄无声息的来到灵武学院门口。巨大的石碑上,‘灵武’两个大字将两人隔绝在外。 “怎么办?” “等,我就不信他还不出学院了。” 在两人身形隐去之时,一道妖娆的影子和干瘦的身影慢慢浮现。 “要不要告诉小姐?”冷硬的声音询问道。 “说一声吧,好让主人有所准备。敌人太强,非我等可敌!”性感魅惑的声音带着严肃。 在不为人知的地方,黑暗正在滋生! 第二日,所有被录取的学员由一个美女老师领着来到一片森林处。 美女老师笑眯眯的说:“我是你们第一关考核的导师美莎。第一关,进入森林中找到学院藏起来的身份牌。每个人的身份牌都有正反两块,只有两块合并才能成为一块真正的身份牌。拥有真正的身份牌,你们的身份才算是正式的灵武学员。”美莎说着咯咯的笑了起来,那胸前的波涛汹涌看的这些少年鼻血狂流。 “对了,你们可以抢对方的牌子,只要不出人命就可以了哦。身份牌越多分数越高,限期三天哟~~~”美莎笑呵呵的看着这群小小少年,调笑道:“已经开始了,可以进去了。” 片刻,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冲进了森林藏了起来。其他人也连忙跑进林里。 美莎看着步伐不紧不慢的落雨,心头闪过一丝奇怪。第一次看见这么淡定的学生啊。 翻开新生记录,美莎一看,喃喃道:千山,十二岁,人阶初级,还真是天赋异禀啊。 踩着枯叶,落雨悠闲的走在树林里,听着鸟叫声,虫鸣声和偶尔夹杂的惨叫声。嘴角微微勾起,还真是有趣的比赛啊。 “小子。交出身份牌。”面前忽然冒出两个少年拦路。 落雨停住脚步,两个人,人阶三级,实力还行。落雨开口,声音柔和:“不交又如何?” “不交?嘿嘿,那就别怪本少爷动粗,林楠,上”蔡丰一脸不怀好意的对着身边的人说道。 落雨看着迎面而来的拳头,冷冷一笑,淡漠的说:“我说。束缚”无形的力量将两人紧紧地绑在一起。落雨上前在两人惊骇的眼神中拿走了他们的身份牌。抬步。悠闲的离开了。 山顶。一位三十来岁,温和儒雅的男人目光灼灼的盯着落雨的身影,“真诡异的武技。”看来这一批学生中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夜,落雨躺在树杆上睡觉。一身火红的袍子在夜里如同精灵一般。 “快。快抓住他们。” “他们身上有好几个身份牌,抓住他们肯定能得到好名次” “沙沙沙~~”脚步声越来越近,落雨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闪过不悦。 “袁军,你个无耻小人,居然暗算我们。”落雨耳朵动了动,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啊。 少年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张狂的大笑:“暗算?哼,能那达到目的的手段都是好的。” “没错。袁老大这叫兵不厌诈”谄媚的声音在夜里分外的刺耳,凭白的让人生厌。 “姜勇,你就别再挣扎了,留些力气再去抢别人的身份牌吧。否则,我可不顾念兄弟情分。”有一个少年说道。 姜勇气的双眼通红。“什么兄弟情分,你这个背叛者。”真是气死他了,要不是这个人将他们的行踪泄露引来埋伏,他们怎么会这么凄惨。 “勇哥,别和他们吵了。他们要抢就各凭本事。大不了同归于尽,到时候有的是人抢他们的”姜勇身边的叫小女子愤愤的说。 落雨惊疑一声,这小姑娘脑子不错啊,但是想法有些偏激了。 “谁,出来”袁军听到忽然冒出来的声音,警惕的大喊。身边的人也迅速聚在一起。 “呵呵,真是有趣啊。大晚上的都这么精神。”孩子般清澈单纯的声音响起。众人抬头看去,只见树杆上,小小的少年稳稳地站着,一身火红长袍随着夜风飞舞着。 火色的纱帽遮住了面容。袁军凝目一看,冷笑一声:“一个小小的人阶初级也敢跳出来,正好,将你的身份牌也交出来。” 袁军的话点名了落雨的修为,他身边的几个狗腿子才放下心来。 一个个恶狠狠的说:“臭小子,快交出身份牌,不然别怪你小爷我不客气。” “交出身份牌小爷还有可能放你离开” “快点束手就擒” 对于一个被只有人阶初级的人装神弄鬼就吓到,他们觉得被掉了面子。 “你是……千山?”姜勇有些不确定的问。 落雨嘿嘿笑着说:“当然了,姜勇啊,想不到第二次见面你会这么惨啊。啧啧啧,真是让我开心啊。” 姜勇嘴角一抽,问:“为什么?” “因为你那天吵了我两个时辰,害得我耳朵受罪。”很理所当然的回答和带有报复性的嘲笑。 姜勇觉得自己真的败了,怎么会有人因为这种理由而看别人笑话呢。 “好了,居然在本少爷眼皮子底下聊天,不把本少爷放在眼里,那么本少爷也不用跟你们客气。马上交出身份牌。”袁军不耐烦的说。 姜勇刚想说什么时,只听落雨冷冰冰的说:“在我说话的时候插嘴,还真是大胆啊。” 落雨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指着袁军,邪魅的说:“我说,对我不敬之人,当受凌迟之苦。” 话音落,袁军的惨叫声猛然响起。在这个寂静的夜,听起来令人寒毛直竖。袁军此时只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这种像被凌迟的感觉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那个诡异的少年弄成的? 袁军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少年这么诡异,说什么他也不会招惹啊。 袁军的惨叫还在继续,和他一起的那三个人吓得双腿发软。感觉到那竖冰冷的视线,三人一哆嗦,忙将身上的身份牌扔了出去。人已经像是被狼追一样飞快的失去了踪影。 一阵风吹来,落雨眨眨眼,无辜的说:“我有那么可怕吗?怎么都跑了。” 落雨捡起这些身份牌,笑眯眯的对着姜勇说:“姜勇啊,那个小家伙就交给你了。他的身份牌我也不要了,你们自己慢慢玩儿。下次再这么狼狈一定要告诉我哦,我会很给面子的来捧捧场的。哈哈哈~~~”张狂的笑声渐渐远去。袁军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只剩下点点痛苦地呻吟声 ps: 希望大家来订阅,多多支持正版!么么哒~~ 第二章 夜袭 夜还很漫长,那一袭红衣就那样张狂的游荡在森林中,毫不避讳,悠然闲适。对于那些小心翼翼潜伏的人来说真是太拉仇恨了。 终于,有人忍不住跳了出来。 一个一身狼狈的少年鼻青脸肿的挡住落雨的路,高高的扬起下巴,说:“喂,小子,本少爷决定跟你一起走了。” 落雨:“……”纱帽那双深邃的凤眸眨了眨,嘴角一勾,哈哈大笑。她还以为这人不长眼的准备抢她的身份牌呢,搞了半天是找靠山的。 稚嫩的笑声里却难掩那份轻狂邪肆,“好啊,能跟上你就跟着吧。”落雨轻声的说道。抬步,越过少年,一步已在三丈之外。 少年呆了呆,立刻追上去,边跑边喊:“等等我啊,慢点,走慢点。”少年活跃的声音让这个暗黑的夜不再那么诡秘沉寂。 夜风习习,落雨很有闲情逸致的跟后面那个少年赛跑。她还真想看看那个一脸狼狈却还高傲的少年,到底有几分实力。 远处,一直黑色的纸鸽慢慢的飞了过来。落雨眸子一闪,伸手一招,纸鸽便飞到了她的手上。落雨拆开一看,冷笑一声,真是不知死活啊,还敢埋伏她,呵! 忽然,落雨的脚步停了下来。红色的纱帽边缘,晶石叮当作响。凛冽的气流将那身邪肆的红衣吹得蹁跹起舞。 “喂,你终于停下来了,早说让你等等本少爷啊。”鼻青脸肿的少年追上来,声音里满是抱怨,但却没有一丝恶意。伸手想去拍落雨的肩膀却发现,被一层看不见的墙壁挡住了。他用手在上面拍了拍,却被反弹了出去。 少年眼里闪过一丝肃然,居然是结界。抬头,看向消失的人影,少年那鼻青脸肿的脸上闪过一抹担忧。 结界内,落雨身上的气息凝滞。没有丝毫轻松悠闲。眼里透着浓浓的危机。居然是封印灵魂力量的结界。而且就算结界打开,她的灵魂之力也会被继续封印下去。 到底是谁?居然知道她的弱点。 “杀了他”冰冷的声音让这片空间瞬间冻结,那种让人感觉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寒气侵袭而来。 没等落雨仔细辨认那道声音的来源,四位身穿不同颜色的青年男女便出现了。每人的实力都在王阶中阶以上,而且每人身上都带着冰冷的杀意。 落雨冷哼一声:“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再灵武学院这般大胆?” 女子一身冰冷,黑衣裹身:“去冥府问冥君吧”说完冷笑一声,一马当先的冲了过来。 五人混战,总要有人先出手。虽然面前的孩子年龄极小,但那人早就警告过他们,是以他们也万万不敢小看。而先出手的人总是比较吃亏的。 因为那迎头一击便在她这里。可也能为其他三人创造攻击的条件。 女人一冲出去。她旁边的灰衣和蓝衣黄衣三个男人不敢怠慢。身形迅速移形换位,霎时间就已经各自站准了方位。 虽然事先没有商量什么战略,但几人看起来都身经百战,随随便便的一个站位。却尽都是最能配合其他两人并遥相呼应黑衣女人的最佳位置。 黑衣女人冲了出来,身形渐渐淡了,却以最快的速度,急速出击。落雨冷哼一声,手中本源之力凝聚,一拳轰了出来。不要以为封了她的灵魂之力,她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黑衣女人身子一缩,冲到落雨身前,却像是泥鳅一样滑溜。从落雨的身前斜斜划过。在他身后原本站立的位置,一把精致却锋利的匕首凭空出现,灰衣男人闪电一般的出现,正面对上落雨的一直拳头。同时蓝衣男人身形飞起,凌空双掌打下。威力全开。 这时,黄衣男人长剑闪烁着冷芒,从灰衣男人的肋下刺出,直逼落雨的腹部。与此同时,黑衣女人正侧面急退的身影,急速回转。化去势为来势,去而复返,对落雨从侧面展开猛攻。 四人出手有前有后,可以说配合的天衣无缝。出手毫不留情,全是落雨身上的致命之处,角度更是刁钻狠辣。 表面上看四人都是简单的攻击,但落雨知道,无论与那一个人对上,都会转变为繁琐的滔滔不绝的后招。一旦被缠上,后面的三人绝对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好机会。三人的杀手锏将会在她被缠上的瞬间毫不吝啬的使出来。 面对几人的攻击,落雨丝毫不敢大意。身子迅速一旋,红袍飞起将灰衣男人的匕首打偏。转身的同时,身子侧移出去,那未收回的一拳,直击侧面的黑衣女人。而落雨的脚也没闲着,一脚将黄衣男人的长剑踢到半空,正好对上蓝衣男人的双掌。 黑衣女人咬牙,速度不退反进。一往无前的扑向落雨的拳头。只有借着这个机会,其他三人才有可能完成合围。既然其他三人都没有胆量,那就以她为先吧。 黑衣女人身上王阶的气势全开,一掌用尽全力的与落雨的拳头硬拼。她算准了落雨连连躲过其他三人的攻击,肯定是强弩之末不得不与她硬拼! 换成她站在落雨的位置也只有这么一个选择了。 落雨脸色一寒,从开始就是这女人现针对她,现在又是这个女人捣乱。 电光石火间,落雨收回拳头,迅速的又向黑衣女人打了过去。身形猛地窜高之半空。在下方三人全身心的迎击时,已经与蓝衣男人在空中对打了十几招。 两道身影在空中同时一闪。却是蓝衣男人与落雨同时落向地面。只是落雨在落地的瞬间,身形急速向黑衣女人冲去。那是一种不杀了黑衣女人誓不罢休的气势。 黑衣女人心里打了一个突,虽然她想杀了这孩子。但绝对没有想用自己的性命去拼的想法。黑衣女人身子急速一闪,躲开落雨的攻击。 暗处传来一个冰冷的骂声:蠢货! 黑衣女人躲过后意外的发现落雨并没有对她死缠烂打,也没有追她的意思。那急速冲前的身影直直的飞向一旁的灰衣男人。 原来落雨的目标根本不是什么黑衣女人,而是这个拿着匕首狡诈刁钻的灰衣男人。 灰衣男人匕首上闪着森森寒气,身上王阶的灵力不要命的全部使出,他要硬憾落雨的拳头。他不能退。 因为他的身后是比较弱一点的黄衣男人,落雨的这一拳可不是简单的一拳。这一拳就可以让黄衣男人出局。一旦出局一人,四人这次包围算是废了。那么对上落雨,必败无疑。 所以。只能硬拼。 砰! 落雨的一拳打在灰衣男人的肩膀,在灰衣男人拳头到来之际。身子后仰,一脚踢在灰衣男人的腹部。灰衣男人的身子晃了晃,急速后退。这时落雨亦然转回身,纤细的手掌连拍三下,打在灰衣男人的胸口。 噗! 灰衣男人一口深红色的血吐出,倒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黄衣男人并没有浪费灰衣男人创造的绝好机会。身形的鬼魅一闪,长剑直接刺进落雨的红袍里。 黄衣男人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却发现长剑刺进去后竟有种空荡荡的感觉。心念一动。王阶灵力涌入手中。直接横砍过去。像要将落雨拦腰截断。 落雨身形迅速一飘,急速后退,正好落在蓝衣男人的掌中。蓝衣男人在击中落雨的瞬间,只见落雨落雨伸出纤细白嫩的两根手指。紧紧地夹住黄衣男人的长剑。向前猛地一拉,长剑不受控制的向蓝衣男人刺去。 与此同时,黑衣女人的攻击到了落雨的背后。落雨像是背后长眼睛一样,身子前扑,抬起向后踢去。刚好踢到黑衣女人的拳头上。 在黑衣女人身子一颤的瞬间,落雨的又一波攻击到了。落雨身子凌空一旋,整个人横在半空。双脚狠狠地踢在黑衣女人的身上。在蓝衣男人闪过黄衣男人长剑袭来的瞬间,身形迅速的闪开。并且一掌打在刚转过身的黄衣男人肩膀。 此时,已有三人受伤。整个包围之势算是破了。但落雨没有丝毫的轻松。因为暗处那个还没有露面的神秘男人。 身形停住,嘴角忍不住溢出了鲜血。王阶的实力果然不同凡响,现在的她只有师阶,还是太弱了。凭借本源之力只能堪堪与王阶打成平手。她这样强硬的对敌,已经受了内伤。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迅速地扑来,在落雨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打在落雨的肩上。 落雨身子踉跄了一下,勉强的稳住身形,一口血喷出,染暗了面纱。 “是你?”落雨带着肯定的疑问。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面前冷漠的锦衣公子,这就是那个暗处潜藏的男人! 锦衣公子眼神凛冽,冷冷的答道:“是我”他听懂了落雨的问话。 落雨平复了下翻涌的血气,问:“定要杀我?” 锦衣公子冷哼一声,杀气冲天:“你杀了我弟弟难道还想逍遥自在的活着?” 落雨沉吟片刻,伸手摘下纱帽。黑色的长发在夜风里凌乱的舞动,一身气质邪肆傲然,美的惊心动魄。 落雨伸手拔下头上的红簪,红簪一抖,化为墮落之剑。闪烁着无可匹敌的威压。 落雨邪魅的一笑:“既然已确定是敌人,那么……”她那双深邃而冰冷的眸子扫过这里的五人,一字一顿的说:“一个都不能走!” 她不想去计较那个人的弟弟是谁,已经判定为敌人的人,没有任何理由! 落雨的眼神落到哪个人的脸上,哪人就不由自主的浑身颤抖一下。 只觉得这双眼睛里,无限冰冷,无限的邪肆,还有……无限的杀机! 落雨看了一圈,嘴角一勾,笑的邪魅冰冷:“你们想要我的命?” 不等任何人回答,她就冷厉的笑了起来,缓缓道:“好!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井底之蛙,什么叫做蚍蜉撼树!” ps: 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既然如此,就找一个可以寄托的东西,可以依靠的人。 第三章 碎尸万段 狂风吹起,尘土飞扬。这一刻,仿佛天神一怒,天地变色。茫茫的苍穹之上,似乎连星辰都移位了。 落雨一身血色红袍,仗剑而立。风吹起她的长发,那双眸子里的寒意让在场的几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锦衣公子铁青着脸,率先冲上去:“上” 其他四人都像是有了莫大的勇气,重新燃起杀机向落雨冲去,势要将落雨的性命留在这里。 落雨冷笑一声,一剑挥出! “一剑破天,墮落深渊” 墮落之剑一挥,一道红白相间的匹练成弧射出!随着弧线射出,千万道寒芒奔涌而出!这千万道寒芒,似乎带着天地间最古老的苍凉…… 锦衣公子五人深知这不是普通的一剑,纷纷拿出自己压箱底的招式对上这无可匹敌的一剑。 强大,强到不可抗衡! 五人心底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念头。 本以为封印了这孩子的灵魂之力,就可以随意揉捏。谁知这孩子本身的力量竟然也这般强大。这孩子……到底是人是魔?! 长发扑面,掩住了落雨嘴角止不住的血液。就凭这几人就想杀她,妄想! 剑芒之下,锦衣公子的身子不由得晃了晃,脸色惨白。而其他四人在这股力量之下完全没有反抗力的重伤,失去了作战能力。 “千山,你敢?”锦衣公子看见落雨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机大喝出声。这人居然敢杀他?从来没有敢用这种眼神看他——冰冷如同死物一般…… 锦衣公子心里不由的恐惧,再强大的人在真正面对死亡之下总会心生畏惧!锦衣公子无论多么强横傲慢,家世多么显赫也是避免不了这一点。 墮落之剑轻颤,带着呜呜的剑鸣声!剑鸣声下,整片空间杀气暴虐。面对着这个诡异的孩子,锦衣公子几人就如同被恐惧抓住了心脏,不能呼吸。 直射自己而来的杀气是那样的令他们害怕,他们甚至能感觉到死神已经离自己不远了。只要自己有什么异常,这个孩子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不。这孩子是非杀他们不可。那笼罩着他们的杀气已经足以说明这一点。那孩子不惧任何人。 落雨手掌平摊,墮落之剑浮在掌心上方的虚空不停的旋转。剑身光华绽放,绝美却危险。 猛地,落雨伸手指向锦衣公子五人,袖袍在空中划出一个冷冽的轨迹。墮落之剑像是得了命令一般,向锦衣公子五人斩去。 凛然的能量在墮落之剑上空形成一巨大的剑影,威严古朴,强横危险。 “毁灭” 落雨嘴唇轻动,飘渺的声音慢慢的溢出,杀气肆虐。 “小友。他们杀不得”就在那道剑影快要斩到锦衣公子五人之时。整个结界砰地一声破碎。一道磅礴的灵力打在剑上。击碎了落雨的这道攻击。满天的攻击就这样消散了。 落雨神色一冷,伸手收回剑。眯起深邃的凤眸,冰冷的问:“为何杀不得?”落雨周身的杀气毫不收敛,目光紧紧地盯着突然冒出的须发皆白的老头。 外面。一直守着的鼻青脸肿的少年被这动静惊动,转头一看有些愣住了。结界内居然是那群人?!而且……少年的目光移到落雨身上,眼里的惊诧怎么也掩饰不住。 一个刚入学院的十几岁的孩子,竟然可以将内院师兄打成重伤?这到底要多么的妖孽才能办到啊。这小孩儿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听过,难道是隐世世家? 少年再看看那位突然出现的老者,嘴角上扬,冷笑了两声。 老者一身黑衣,须发皆白,看起来颇有威压。他看着落雨。有些高傲的说:“他们是我刑堂的弟子,是学院最有潜力的孩子” “与我何干?”落雨不耐烦的冷声道。 老者被落雨的语气弄得一愣,憋红了一张脸。但看着落雨手中的剑还是强忍着住怒气,勉强的劝道:“你们都是同一个学院的,大家都是师兄弟。放过他们如何?” 落雨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狂傲邪肆,“师兄弟?放过他们?”说着哈哈大笑,就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猛地,落雨收住笑,看着那五人眼里闪过一丝残虐的杀意:“凭什么?要知道他们可是我的敌人。”杀她的时候,这几个人可从没想过什么同门情谊啊。而对待敌人,她落雨从来没有饶过一说,斩草必须要除根! 老者喘着粗气,眼里闪动着怒火,“他们都是我刑堂的弟子,给老夫个面子如何?” “你算个什么东西?”落雨毫不客气的说道,“之前他们在这里设下陷阱杀我,怎就不见你出现。我不信你不知道。”现在跳出来?真是可笑。 既然敢纵容那些人来杀她?哼,那就别怪她下手狠辣无情了。 落雨看到老头还想在说什么,眼神一冷:“老东西,别插手我的事。不然我就杀了你。” 老者身子一抖,一股寒气从脚底生出之窜到脑门儿。在这个孩子的身上,老者感觉到了威胁,一种来自本能的害怕,似乎他面对的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存在。虽然这种感觉时有时无,甚至让他都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但他绝对相信这是真的,特别是在这孩子出口说要杀人之时,仿佛整片天地的压力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让他有种濒临死亡的恐慌。 落雨冷冷的瞥了眼老者,手中的剑猛地窜向半空。墮落之剑在半空中一闪,碰的一声炸响。化为万千星光点点。然后,每一个光点化为一把新的墮落之剑。无数把墮落之剑向洪流一样直冲锦衣公子几人。 “不……”锦衣公子大叫一声便被淹没在这剑洪流里。 “死无全尸” 飘渺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无端的让人心悸。老者脸色一白,身子一闪迅速逃掉了。 落雨眼睛眯了眯,看着消失的身影沉默不语。万千光点在虚空汇聚,凝为墮落之剑。 墮落之剑‘嗖’的一声飞到落雨身前,身上流光一闪化为玉簪,斜斜的别进落雨的发间。 落雨袖袍一挥,转身看向少年的藏身之处。 鼻青脸肿的少年身子一抖。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只是路过……”话还没有说完,却发现落雨已经晕倒在地上。 少年连忙跑上前,手触到落雨的衣服时,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将他笼罩,仿佛只要他有半点异常,就毫不留情的将他杀死。 “我我我……我只是想救他……”少年脸上慢慢的渗出了虚汗。双腿都有些打颤,天知道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可以给他这么危险的感觉。 但少年说完后,却很清楚的感受到那股气息慢慢的收敛了。但还在无时无刻不注意着他。 少年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落雨头上的红簪,只见簪子上红白光芒流过,冷然刺骨。似乎在给他最后的警告。 少年心里直骂娘。刚才那么危险居然是这把剑。一把剑居然有了自主护主的意识。忽然。少年瞪大了眼睛看向簪子,可随意换形,拥有自主独立的意识,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神器?! 感觉到那气息愈加的危险。少年忙低下头背起落雨去安全的地方疗伤。眼神不在看向那把剑,直觉他知道的太多会死的很惨。 高处,一直在监视着整片林子的文雅男人口中啧啧称奇,真是个心狠手辣的小鬼。不过他喜欢,哇哈哈哈~~决定了,要拐来做徒弟。 想着想着男人还不住的点点脑袋,好像对自己的决策高兴的不行。 拂晓,点点阳光洒进山洞口。在少年惊讶的目光中,落雨那一身血红的长袍慢慢的褪去艳丽换成了苍白。连带着身上的点点血迹也化为乌有。 少年嘴巴张的老大。貌似他又看见了什么不得来的东西,嘤嘤嘤~~~他会不会被灭口吧! 点点光辉下,孩子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打下一圈阴影,莫名的有种脆弱。少年晃了晃脑袋,暗中鄙视自己。这孩子能跟脆弱沾边?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落雨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睁开了双眼。眼前一片漆黑。但落雨知道,她还活着。 “你醒了?”清朗的声音在落雨耳边响起。落雨眨眨眼睛,有些茫然。 “喂,我是……”话还没说完,少年就看着面前刚刚还乖巧的孩子,忽然就满身杀意的闪到他面前,掐住他的脖子。 老天,他真的很无辜啊!少年欲哭无泪。 时间点点的流逝,落雨掐着少年的手慢慢的松开,少年立刻退后,拼命的咳嗽。像是要将肝胆咳出来一样。等少年缓过来时,面前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句轻柔地警告:管好你的嘴! 少年疲惫的向后一躺,他知道,这次他算是逃过了。少年眼里闪过深思。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人?强大,神秘!更重要的,不像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那样深沉睿智,那样邪魅狂傲! 忽然,少年瞪大了眼睛。貌似他还不知道那孩子的名字,那孩子也同样不知道他的啊……多么喜剧的一幕~ 落雨坐在林子深处一颗古树的树干上,点点阳光穿过树叶落在落雨身上。在那白袍上落下点点阴影,温馨,静谧。 但落雨的表面绝不是这样安逸,她的心里还在想着昨夜那伙人。 那个口口声声说是自己杀了他的弟弟的人,到底是什么人?落雨皱紧眉头。忽然,落雨脸色一沉,来到这里找她报仇的只有那一家人了。 看来她必须找个机会将那一家人端掉,不然日后肯定麻烦不断。而她,讨厌麻烦。 ps: 只有坚持到最后,才知道成功与否! 第四章 ‘夫君\’ 慕容家,从天亮整个家族就有些不对了。或者说从天亮有一人送来一封信后就各种不对劲了。连做饭的厨娘都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的,生怕惹到那位主子丢了性命。 “爹,你就让我去吧,我一定要杀了那个小畜生。”慕容俊脸色悲痛,咬牙切齿。他的两个儿子竟然就那么生生的折在了那个小畜生的手里,而且两个儿子都死无全尸。这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情何以堪!此仇不报,怎为人父?! 慕容霸眼里的痛苦一闪而逝,看着儿子吵嚷着要报仇,猛地一拍桌子。将慕容俊吓得一哆嗦。 “够了,没脑子的蠢货。只知道叫嚷着报仇,你打得过人家吗?还是准备将你的命也留在那里?” 慕容霸简直要气疯了,他的两个孙儿死了他也很难受。但这个儿子怎么还这么不省心。 慕容霸在房内焦躁的走来走去,想了很久才开口道:“看来必需要请你大姐帮忙了。” 慕容霸回头看见儿子不服气的样子,不禁气的吼道:“这段日子给我乖乖的呆在府里哪儿也不准去。省的把你的小命也给送了。” 偏僻的树丛中,落雨一身白袍盘坐在树洞里。身上晦涩的气息上下波动。额角渗出点点虚汗。 幸好最后那个老头没有动手,不然她又伤上加伤了。五位王阶,还真看得起她啊。落雨感受着身体的情况,暗叹一身,还真是因祸得副了。 本来她的灵魂之力太过强大,身体随时处于一种崩溃的边缘,这次那几个蠢货阴差阳错之下将她的灵魂之力封印。现在身体的一大隐患已经解除了。至于那封印,等她的修为提升上去了再破开也不晚。 这次五脏六腑有些损伤,而且未来还会没完没了的。落雨只要想到那一家人心情就糟透了。 “交出身份牌吧,别逼我动粗。”张狂的声音让落雨觉得莫明的有些熟悉。 “哼,有胆子就打一场。谁输还不一定呢!”清秀稚嫩的声音还带着丝丝不服输。 “呵,小~妞。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谄媚而让人讨厌的声音意外的刺耳。 落雨不着痕迹的皱眉,这个小丫头怎么跑来灵武学院了。落雨站起身想要退走,反正那小丫头的实力她也清楚,肯定不会再那几个人手上吃亏的。结果,落雨刚转过身,具备一声清脆的叫声叫住。 “站住”听听,多么泼辣的声音啊。 落于无奈的转身,空洞的眸子眨了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带着纱帽的。咳,虽然她百分之百的确定那丫头已经认出她了。 “夫君”清脆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惊喜。 但这两个字对落雨的打击和杀伤力。比那五位王阶还要厉害。落雨直接捂住胸口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她是女的。女的啊。 夫君??她外公到底是怎么跟人家说的?为什么她会忽然间成为别人的丈夫。落雨瞬间心情阴沉沉的。有种想要将云老爷子胡子拔光的冲动。 袁军听到这清脆的声音,下意识的回头一看,顿时肝胆俱裂,亡魂皆冒!他身边的两个狗腿子也是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脸色青灰,像是见到了瘟神。 对于他们来说,落雨可不就是一个大瘟神。 “千……千山……”袁军哆哆嗦嗦的喊完这个名字,‘嗷’地一声怪叫,凌空跳起。以一种横跨自身两大境界的速度迅速消失了。 落雨眨了眨空洞的眼睛,嘴角勾起,愉快的笑了。想不到这个人这么好玩,以后心情不好可以找他。嗯,真是个好主意。 所以说袁军。即使你跑了也是个悲剧。(作者幸灾乐祸中) 至于地上的两只,落雨已经选择性的忽视了。但面前的小丫头,落雨真的很无奈:“萧妙?” 萧妙在这一声轻柔的呼唤中回过神来,猛地窜得老高,激动地说:“落雨。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哈哈,我留信说在灵武学院等你,爹爹还说你不回来呢。哼哼!” 落雨:“……”原来真的是巧合啊。 可是到底是巧合还是缘分,谁也说不清楚。 落雨不言不语,可萧妙就好像分毫不受影响,依旧自顾自的说的开心。 “落雨,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不知道,来了灵武学院后有几个讨厌的人老是跟我作对。不过我和姐姐将她们好好的收拾了一顿,现在她们见到我都是有多远躲多远的……” “还有许多色狼,还想着占我便宜,哼哼哼,姑奶奶的拳头可不是绣花枕头。我就将那些人揍得找不到东南西北,哈哈……” “还有哦,在来的路上,我们碰到了许多妖兽,有一只特别厉害的……” 阳光下,两道身影慢慢的远去。时不时的传来少女清脆悦耳的笑声。那种欢快让这片血腥的林子也变得温馨了。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呢!落雨在心底说道。 “落雨,我听袁军叫你千山,是不是你在学院就叫这个名字?”萧妙细心地留意到这个问题,连忙问道。 落雨疑惑了下,袁军是哪个?但听到萧妙的问题便直接就将那人忽略了,管他是谁呢,都不重要。落雨点点头,声音柔和温软:“是啊,在学院里叫我千山。” 萧妙笑了笑,郑重的点头:“千山” 落雨呵呵一笑,总觉得萧妙十分可爱。就像个小妹妹一样。让她头疼的是这个小妹妹总想让她当丈夫。 学院,肃穆的刑堂,两位副院长,三位长老都集中在一起脸色严肃,貌似在谈论一件极为严肃的事情。 站在下首的是那位须发皆白,一身黑袍的刑堂堂主,“几位大人,来山愿以性命担保,我堂下的几名学员确实是被那位名为千山的新学员杀死的。” 大长老余韵是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女人嘛,总是关心弱者多一些。而落雨的表面那是看起来有多弱小就多弱小。 余韵嗤笑一声,说:“可据我所知,这个千山那是我们学院至今最小的一位学生。他只有十二岁。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杀了你口中的五名王阶高手?来山。你是觉得我们都很好骗吗?” 刑堂堂主来山急忙说:“不,大长老,这是来山亲眼所见。” “哦?”三长老文泉轻声接过话头。看起来已近中年的他更显男人的魅力:“既然是来山亲眼所见,为何当时不阻止?” 来山:“……”他能说自己是被吓跑的吗?他能吗?真说他被一个孩子下的逃跑了,那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张路坐在上首,眼里一抹精光一闪而逝,“好了,既然来山说不出什么,以后就别做这类无聊的事情,一个大人何必跟一个孩子过不去。”说完转身离去。 从头到尾一言未发的二长老和另一位副院长也笑了笑转身离去。大堂内。余韵冷冷的说:“来山。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文泉十分好脾气的一笑。淡淡的瞥了眼来山,说:“三天内给我交代清楚那失踪的五名学生是怎么回事!” 大长老和三长老携手离开,只剩下来山一人望着空荡荡的大堂欲哭无泪。为什么最后会有种审问他的赶脚~~ 幽静的后山,刚才的三位长老和两位副院长齐聚。一个个脸色严肃。 “我相信来山没有说谎,他为人是傲慢了些,小人了些,但没有那个胆子敢用这种事情说谎。”另一位副院长名叫向阳,长得确实很阳光,但本身却是一个十分阴沉的男人。 二长老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叫谭磊。谭磊点点头,说:“没错,如果真是来山要推卸责任。完全没有必要找一个小孩子来顶罪。那样太蠢了。” 余韵迟疑了一下才说:“会不会来山算到我们会这么想,才故意那么说的” 张路摆摆手,说:“来山要是有那个脑子,刑堂堂主还能做了五十年愣是没动半分?” 张路皱眉沉思了一会儿,说:“吩咐下去。速查这个叫千山的一切资料。另外,严密监视他在学院的动静,一有不轨,立即抹杀。” “是”其他四人完全没有异议,由此可以看出,张路还是几人的头领。 树林里,落雨听着萧妙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十分好心情的没有打断。多么天真的年纪,没有烦恼,没有忧愁,单纯的就像一张白纸。不知人间疾苦,不知世事险恶。 落雨轻声一笑,也许就因为这份单纯干净,所以她才狠不下心去伤害这个小丫头吧。 “千山,你笑什么?”萧妙忽然听见落雨的笑声,停下自己的话题好奇地问道。 落雨摇头,问:“怎么没见你姐?”箫音可是舍不得离开她妹妹半步,就怕她妹妹被人伤害了。但在这个危险的林子里居然只有萧妙一人,还真是少见啊。 萧妙咯咯一笑,说:“我姐跟姐夫跑了,哼哼,我就知道她嫌我碍事。”女孩儿嘴里虽然带着抱怨,但脸上却忍不住的笑,连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落雨点点头,本想说什么。但感受到女孩儿灼热的视线嘴角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忽然,落雨停了下来。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丛林,说:“小妙,去那里看看。” 萧妙愣了愣,还是连忙小跑过去。刚踩进丛林便惊叫一声,“呀,千山这里有具尸体。” 落雨:“……”能不能看清楚再说话。 尽管落雨有些无语,但还是走了过去。她嗅到了血腥味,但没有死气。那个人应该还活着。 来到树丛,落雨还能感受到那人若有若无的呼吸。 “小妙,你去附近找找草药。”她记得萧家对草药好像很了解。既然如此,对炼丹应该也有涉及吧。如果真的是一个炼丹的家族,为何会那般低调的住在偏远的小地方? 萧妙应声离开去找草药,落雨坐在原地。伸手随便用灵力拨了两下,将周围的痕迹祛除掉,省的这人有敌人找来。她可不想招惹太多的麻烦。 落雨坐在昏迷的人身边调息伤势,闭目耐心的等萧妙回来。结果萧妙没回来,重伤的人却先醒了。 ps: 抱琴乘坐白云上,断云峰里日月寒。万壑断崖松常绿,闲来挥手抚朝霞。 第五章 柳岩 柳岩醒来已经有一会儿了,不过他没睁开眼睛。在他刚恢复意识时就感觉到身边那陌生的气息。柳岩想确定自己到底在什么环境下,有没有危险? 但真正看到时柳岩却有些惊讶了。 柳岩睁开眼睛,发现身边坐着一个白色的身影。看不清年龄、身形和长相,连修为也感受不到。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被隐藏在了那身白色之下,神秘无比。 柳岩没有感觉到丝毫恶意,心里松了口气。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时才发现他一直躺在自己昏迷之前的地方。看了看一直沉默的人影,柳岩有些无奈,这人不会睡着了吧,不然听见身边有动静怎么也不回头看看呢。 “你还是好好躺着吧,你伤的可不轻。”轻柔稚嫩的声音如春风一般吹进耳中,柳岩瞬间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被羽毛轻轻划过,软软痒痒的。 “你是……”柳岩问道,听声音,面前的人影还是一个小孩子。 落雨调整了下呼吸,轻声说:“这里是灵武学院”所以她当然是灵武学院的学生了。 柳岩扯了扯嘴角,想笑。他当然知道这里是灵武学院,但他也只是想知道这个孩子的姓名罢了。 而在这时,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柳岩脸色一沉,无形的冰冷散开,虽然一身狼狈,但那周身的气韵一看就不简单。 “我的敌人来了,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柳岩对落雨说道,挣扎着起身想要离开,他不想连累无辜。 落雨轻声一笑,终于动了动身子,或者说只是动了动指头。晦涩的本源之力将空间包围,慢慢的将两人所处的空间隔绝。这里就像是独立于世界之外一样。但这一切柳岩却没有发现。 “好了,你还是乖乖躺着吧。看你的样子就算是站起来也走不远。”这人心地不算坏,她就勉为其难的救这人一命吧。 柳岩翻了翻白眼。这家伙是小看他吧。但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柳岩还是十分着急。但他现在连行动都成了问题,所以只能让这个小孩儿离开了:“小家伙,你赶紧走。那些人杀人不眨眼。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哦?落雨眉间一挑,颇感兴趣的问:“在灵武学院这么肆无忌惮的杀人?什么人这么大胆啊?”这简直就是太岁头上动土。 柳岩无奈,这孩子关心的重点完全不对啊。罢了罢了,反正已经来不及逃了,大不了他拼死保这孩子一命。 “是魔宗!魔宗的人遍布大陆,他们滥杀无辜,手段残忍。更重要的是他们做事没有一点拘束。” 柳岩轻咳一声。继续道:“我是学院执法队首领。前段时间学院几名学生失踪了。我奉命去魔宗查探一下。却没想到被发现了。”柳岩的神色有些不甘,他不仅被发现了,还被人家追杀到自己的大本营来了。 落雨却笑的开心,原来是魔宗啊。啧啧啧,真是肆无忌惮随心所欲的令人喜欢啊。她绝不承认自己是幸灾乐祸了。 “那天宗呢,这两家不是对头吗?”落雨的语气里满满的全是八卦。 柳岩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心态这么平和的面对生死之战啊。他只觉得跟这孩子在一起,那些紧张焦躁的情绪统统没有了。 柳岩在心里叹了口气,真是个孩子啊,不知道死亡的恐惧。这就是不知者无畏吗?! “天宗和魔宗还在针锋相对,我想学院应该准备与天宗结盟了。”柳岩语气不无遗憾的说,真希望他还有命能看到那时候。 “不过。就算与天宗结盟,也不见得……”正说着柳岩的眼睛登时瞪得老大,脖子也僵硬着转了一圈。 天哪,他看见了什么?那群红衣刽子手就那么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就那么的走过去了??而他们完全被忽视了! “喂,怎么忽然不说话了?也不见得怎么了?”柔软的声音带着不满传来。 柳岩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的指着时不时飘过的一个红色身影,问:“那些人看不见我们。” 落雨晃了晃脑袋,说:“哪有人啊,我没有看到。”原谅她吧,她是个瞎子,但落雨的肚子都快笑的打结了。咳,捉弄别人果然会让自己的心情愉快。自己的快乐果然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才行啊。 柳岩脸色瞬间一白,柳岩在执法队可谓是铁面无私,冷酷无情。但很少有人知道,这样一个看起来很强大很威严的一个人居然会怕一些幽魂或是千奇百怪的东西。 柳岩的嘴唇有些颤抖,哆哆嗦嗦的向落雨靠了靠,宽恕他的可耻吧,居然找一个孩子寻求安慰。但是他真的很怕啊,嘤嘤嘤~~~为什么要他碰上这么灵异的事情。 落雨干咳一声,忍住笑。感觉到搜寻的人已经离开了。指尖轻动,围住这片空间的本源之力瞬间消散,一切在不知不觉中又恢复了正常。 这时,萧妙拿着一些疗伤的草药回来了,“千山,刚才我看到几个可疑的红色的人影从这里离开,你们没事吧?” 柳岩:“……”顿时就满血复活,一脸急切的求证道:“真的?你看见了?” 萧妙点点头,说:“看见了!这是我带来的草药,你敷在伤口上会好一些。” 柳岩默默地接过草药,一脸控诉的看向落雨:“你刚才在骗我?” 萧妙莫名其妙的问:“怎么了?” 柳岩铁青着脸说:“她刚才骗我说没看到什么人影。”天知道他差点被吓出个好歹了,本来就受重伤了,没吓得一口气过去就是老天赐给的福分了。这个孩子的性格还真是恶劣啊。 萧妙怔了怔,看了看没有说话的落雨,轻声解释道:“他的眼睛看不见,所以不算是骗你。” 柳岩拿着药草的手一抖,惊讶的看向落雨。这孩子居然……看不见! “小妙,你留在这里照顾他。”这样就不怕有人来抢萧妙的身份牌了,毕竟这个受重伤的人看起来不管是修为还是身份都还很厉害的。她也可以放心的一个人行动了。带着一个人多少有些不方便。 萧妙来急忙站起身问:“千山,那你呢?” 落雨一步跨出,人影已经在几丈之外。再跨几步已经失去了踪迹。只留下一个柔软的声音在空气中盘旋:“我当然是去完成任务了。” 不管萧妙和柳岩现在如何,落雨却是碰到了魔宗的人。挡住她的,郝然就是当初在林城的那位首领。 “属下参见尊者”红衣的张扬在这人的身上没有一丝体现,张狂的颜色硬是被穿成新娘子一样的妖娆妩媚。 落雨停下脚步,疑惑的问:“有事?”还有,她什么时候成了魔宗的尊者了。 童柏恭敬地说:“属下前来告诉尊者,吾等会一直在尊者附近。只要尊者一声令下便会出现。” 落雨点点头,“我知道了。” 童柏继续道:“还有一件事,尊者已经被灵武学院的人监视起来了,原因是刑堂失踪的五名学生。” 监视?落雨神色一冷。她刚才还以为那若有若无的气息是魔宗派来保护她的。没想到却是学院的。 “好了。你退下吧,本尊知道了。”落雨冷冷的说道,居然很轻易的就融入了新的身份。 童柏微微欠身,恭敬地一礼。转身离去。 踩着地上的枯叶,落雨冷笑一声。刑堂?看来是那个该死的老家伙给她找的麻烦。要不是她的灵魂之力被封印,当时又身受重伤,她怎会放走一个对她抱有敌意的人。 不过唯一值得安慰的一点,就是谁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那几个人的死跟她有关。这就够了! 正午的阳光有些强烈,落雨身子一闪飞到了身边的一棵大树上坐了下来。结果刚坐下不久,一位一身黑衣的少年不知从哪里冒出,猛地跳到了树上。 “咦,有人?”黑衣少年看见落雨十分惊讶。再看了看手上的身份牌,讪讪的一笑:“原来朋友已经先一步到了,那这块身份牌在下就放回原处了。咳,我叫任天,下次再会。”说完嗖的一下飞走了。 从头到尾都很茫然的落雨眨了眨眼睛。终于笑了。身上木系本源一阵波动,只见之前有些病态的大树瞬间焕然一新,像是获得了新生。一根细小枝丫轻颤,然后慢慢的生长拉长。枝丫的顶端盘成一个圈,将那身份牌圈在里面送到落雨的身前。 落雨伸手接过,身上淡淡的绿芒消散,树枝便退了回去。 拿着身份牌,落雨却想着本源之力,今天一试才知道本源之力的用处那么大,以前是她肤浅了,看来她要好好琢磨琢磨了。 林子中央,几个少年看见任天回来连忙上前问道:“怎么样怎么样?身份牌取回来了吗?” “任老大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拿不回来?老大你说是吧。” 任天看了看身边的队友,耸耸肩说:“这次还真是让你们失望了,那块牌子我没有拿回来。” 而且,他好像还发现了一个深不可测的人呢!在这一批新学员中,那个人给他的感觉最神秘。神秘到他刚才才知道有那么一个人的存在。也就是说,那个人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连他也感知不到的地步了。 “走吧,我们去找别的身份牌。”任天笑着说。 任天! 在任天离开后,落雨的身形出现在原地,嘴角轻动,叫出了这个名字。 真是敏锐的直觉啊。落雨不禁暗赞,这个叫任天的有着野兽一般准确的直觉,真是不简单。这个灵武学院不愧是大陆三大学府之一,卧虎藏龙啊。 咦?落雨忽然惊疑一声,准备离开的身子也停住了。脑袋微微向左偏了偏,嘴角勾起,玩味的一笑。居然有人想要埋伏她?这是找死呢还是找死呢。 虽然她的修为只有师阶,但要收拾掉这群小屁孩可简单多了啊。但是…… 落雨忽然想到灵武学院监视她的那些人,她要呆在这里三年。然后去找千山雪衣告诉她的地方。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这三年会很麻烦啊。 想了想,落雨笑了出声。她的修为本来就只有师阶,虽然天赋算是高了,但对王阶来说什么也不是。她只要将力量控制在王阶以下就可以了。一个只有师阶力量的人,怎么能杀了那几个王阶呢。一切都将完美无缺啊! 抬步,向前走去。暗处的几人互相打了个手势,暗自站好位置,屏息等待着落雨上钩。 ps: 我带着怨愤悲痛混迹红尘,世间坎坷磨难让我一身皮毛暗淡;世事沧桑遍寻不到明亮,你转身独留我一人凄凉。红尘颠沛岁月流离,镜花水月你巧笑嫣然。睁开眼重现你的身影,原来……不是梦!——《重生之落雨》 第六章 落家血脉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染上点点斑驳的痕迹,落雨的身上也被打下了点点阴影。黑白的对比在这一刻强烈而清晰。一眼看去,恍惚间竟看见了天神与魔鬼的矛盾体…… 落雨看似悠闲的向前走着,心里却在等待着那几个埋伏她的家伙。说来也真是好笑,跟她对战的一直都是王阶以上强者。忽然间换成人阶师阶的人,她还真有些不习惯。或者说颇有些高高在上的感觉,难道她的心态已经出现了裂痕吗? “撒网”少年那处于变声期的沙哑声音响起,只见落雨脚下凭空多出一张灵力交织的大网。 落雨暗赞一声,这群人的团体作战能力还真不错。虽然招式稍显稚嫩,但只要好好练下去,绝对会成为一大杀器啊。 几名少年正在费力的维持着灵力网,想要一次便将落雨抓住。这时,却忽然听到一个温软平淡的声音传了过来,“就凭你们?” 那声音如同天外之音,飘飘忽忽的传到了场中,虽然不大,但是却让场中的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几个少年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道白烟飘过,只觉得浑身麻痒,酸软无力,然后就那么直挺挺的栽倒了地上。 落雨身形忽的停在几位少年身后,纱帽上的晶石因为冲力叮当作响。 想不到瞬杀步法这么好用,不过对于王阶以上怕是没有什么作用了。落雨将胸前的头发在指尖绕了个圈,温柔的一笑。身形一晃,突兀的出现在几位少年中间。 “你你你……”落阳声音有些颤抖的指着落雨,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他第一次见到这么诡异的人,但……却意外地熟悉。 落雨歪歪脑袋,对着落阳的方向刚想说什么,忽然脸色大变。这是……血脉的气息,熟悉的血脉的气息! 落雨的身子有些颤抖,连呼吸都有些粗重了。 那一天,她失去的不仅仅是生命。还有家族的延续。这种痛苦日日夜夜折磨着她,没想到今天峰回路转,这个小少年居然是她落家的血脉。难道是上天开眼了吗。 落雨竭尽全力控制着自己翻涌的情绪,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平淡正常:“你叫什么?” 落阳听到落雨的问话,身子一紧,带着警惕说:“我叫水阳” 他记得母亲临死前告诉过他,一定不能在外人面前透漏自己的姓氏。否则会有杀身之祸。来灵武学院的那段路途,他经历了无数次刺杀,幸好最终平安的来到了学院。 母亲以为他什么都不懂,可是两年前发生的一切他都记得清清楚楚。那一场大火将他的家族毁去了。而他。也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他记得仇人是谁。他可以慢慢的强大。然后去杀了那人。 “水阳吗?!”落雨轻喃。 水阳好,水阳好啊!恍惚间,落雨听到心底一滴滴泪水滑落凝成一条欢快的小河。喜极而泣,真正的喜极而泣!天佑她落家啊。 落雨闭了闭眼睛。落阳!真是熟悉的名字啊。纱帽下,那双空洞的凤眸闪动着点点泪花。是二叔家的那个小家伙啊,还活着,真好! 落雨还记得当初,这小家伙整天让自己带他去龙域玩儿,没想到两年没见,那个任性贪玩的小家伙已经成长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了。 “这次就放过你们,下次可就不这么简单了。”落雨说完,身子轻轻一晃。已经消失在原地。 落阳愣了愣,居然……就那么走了?但是,那个人给他的感觉好熟悉啊。究竟是谁?他可以肯定没见过那人,但那股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 空荡的林子边缘,落雨坐在一颗粗壮的树干上。白色的纱帽这去了她脸上的表情。但她周身的气息上下起伏剧烈。 月,月你知道吗,我遇到了幸存的族人。落家没有亡,没有啊。只要有一丝血脉的存在,落家就会继续延续下去。 天知道落雨在感受到那一丝血脉气息时有多么的激动,天知道她到底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勉强控制住情绪,哈哈哈,落家还在,还在…… 落雨的身子蜷成一团,无声的哭泣着。泪水在白色的纱帽上打下点点水渍。再生这两年,她无时无刻不痛苦着。因为她,落家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有多少次她想一死了之。没有了落家,没有了那一身血脉。她还活着做什么。 仇恨是唯一支持着她的东西,后来遇到了百里堕月。能在绝望中拉她一把,让她不至于完全被黑暗吞噬。今天,今天她终于有颜面面对落家的列祖列宗了! 哭着哭着,落雨靠在树干上睡着了。这是两年来她唯一睡得安心的一觉,无梦,舒心! 这一觉,落雨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睁开双眼,落雨觉得自己的灵魂之力提高了。想想便明白,以前她给自己太多的压力了。以至于连灵魂上的创伤都久久不能复原。 深吸一口气,落雨收拾好心情向出口处走去。今天是最后一天,也将是最后一次抢夺身份牌厮杀的机会了。 落雨来到出口处的一颗大石上坐下。不久,一个两个的学员慢慢的出现了。 落雨正晒着太阳,面前一片阴影。 “千山,交出身份牌。我们不为难你。”孙伟还算客气的说。 落雨微微一笑,因为心情不错,她并没有太为难面前找茬的人,只是轻声说道:“鬼藤” 两个字出口,只见孙伟被凭空冒出来的墨绿色的鬼藤吊了起来,就那么挂在了树上。如此诡异的一幕吓得身一众人少年身子一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最后所有人都聚齐了,大家都开始了这最后一次的争夺。但默契的是,没有敢打扰落雨。在她的周围,简直就是一片禁区。 “千山……”萧妙拉着箫音蹦蹦跳跳的来到落雨身边。这里虽然人多,但要找落雨实在是太容易了。先不说落雨那独特的气质和装扮,就说落雨的周围,那空着的一大片边缘带,简直就跟禁区没有区别啊。 落雨轻笑:“萧妙来了” 萧妙笑着说:“嗯,我和姐姐、姐夫一起的。” 箫音上前一步惊讶的说:“想不到在这里还能再见面。千山。” 落雨点头,她也觉得很巧。想不到大家都来了灵武学院。 箫音将身后的少年一把拉了出来,脸蛋有些红红的说:“千山,这是赵峒。” 赵峒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看起来精干爽利。见到箫音这么郑重的介绍他,赵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是赵峒,你好。” 千山点点头没有说话,对于她来说,赵峒如何根本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那只是一个有些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对于落雨的反应,赵峒尴尬的挠了挠头。箫音连忙说:“千山一直都是这个性子。习惯了就好。” 这边风清云朗。那边打得热火朝天。赵峒惊讶的看了眼周围那带有畏惧的眼神才发现,落雨的周围根本没有人敢靠近。 赵峒心中一动,笑着说:“千山似乎很厉害,那些人都不敢过来啊。” 落雨忽的抬起头。神识在赵峒身上一扫。心中惊疑,一个小小的新人居然配有隔绝神识,隐藏修为的东西。这人……还真是奇怪。 萧妙笑嘻嘻的说:“当然了,千山最厉害了。” 落雨正在想着赵峒的问题,忽然发现赵峒身上的气息隐晦的一变,随即又隐藏了下去。落雨神识一动,将这片天地笼罩。意外的发现有几名少年正走了过来。为首的,郝然就是落阳。 落雨心中一沉,这人是为了落阳来的!感受着赵峒气息的波动。落雨无比肯定这点。 落雨嘴角一勾,冰冷无情。居然有人知道他们落家还有人存活?呵,放马过来吧。她会让那些人知道,什么叫做恐惧!什么叫做死亡! 落阳对身边的人小声说了什么,然后来到落雨身前。小心翼翼的问:“我们……认识吗?” 落雨摇头,语气冰冷淡漠:“不认识” 她现在隐于暗处,刚好可以利用现在的身份好好查查那些人。所以还是不要与落阳相认为好。那样她还可以暗中保护落阳。 本以为只是一个欧阳离,但现在看来,在欧阳离身后还有人参与。她一定要那些人全揪出来,以祭奠死去的亡魂。 落阳‘哦’了一声,退到一边。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落雨说出那三个字时他竟然有种莫明的心酸与失落。落阳黑亮的眼里有些迷茫,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有这么奇怪的感觉?他真是疯了。 “落阳,你跟那人说什么?看那人那么冷淡的样子。”少年撇撇嘴问。 落阳摇头,对于这个太过八卦的人有些无语:“白桦,看来你的伤已经全好了啊。” 白桦脸色一僵,摸了摸自己俊俏的脸蛋,臭屁的说:“那当然,哼,别让我遇到那几个孙子,居然敢朝小爷脸上招呼。”他可是最宝贝他的脸了。 “任天,你已经抢了那么多身份牌,就不能给我们一条活路?”色厉内荏的声音忽然传来吸引了很多人。 任天一身黑衣,看起来就是一个无害的清秀大男孩。但从那冷漠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这人并不简单。 “活路?丁远,你问我要活路?”任天的语气带了几分惊讶,好像听到多了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任天伸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说:“你丁家对我任家赶尽杀绝之时怎么就不见留活路呢?不顾万里之遥雇佣杀手追杀我之时怎么就不见留活路?” 任天的语气十分平淡,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但偏偏那冷意愈加的深重,连距离最远的落雨也感受到了。 又是家族仇杀呢。落雨心底说道。 丁远恨恨地说:“你逃过了,你的家族逃过了,你还想怎么样?” 任天脸色一冷,逃过了,是逃过了啊。可是他父亲浑身经脉俱碎成了废人。他哥哥丹田被废,家里现在就只有母亲一个人撑着,日子过的有多么艰难。 任天瞥了眼丁远,他已经失去了跟着人说话的兴趣,直接一拳打过去。随后而来的就是拳打脚踢,纯粹泄愤的单方面胖揍了。 第七章 理论老师? 不让杀人?好啊,那他揍人总可以吧。 那拳拳到肉的声音和惨叫声格外的刺耳。落雨嘴角一勾,还真是发泄心情的好办法。她有空可以尝试下。但是找谁呢?唔,就那个见了她拔腿就跑的家伙吧。 刚刚冒出头的袁军只觉得浑身一冷,不自然的打了个哆嗦。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大石上的某人,努力地将自己的身影缩得更小。 “喂,你干嘛呢”身边忽然传出来的声音吓了袁军一跳。 袁军回头一看,才发现是姜勇:“姜勇,我发现你胆子大了啊,都敢吓我了。” 姜勇翻了翻白眼,说:“谁想吓你了,只是看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 姜勇话头一转,将袁军上下打量了一番才说:“你不会是在想什么坏主意吧。你这人一直都是一肚子的坏水。” 袁军脸一青,“你才一肚子坏水。” 然后袁军双眼一翻,哼哼了两句:“再说,就算是在想坏主意我也要分对象啊。像那位那么强大的,我还是很识时务的。” 姜勇噗的一声没忍住笑了,原来袁军也有这么怕的人啊。 要是袁军知道姜勇在想什么,肯定大翻白眼。尼玛,你去试试被凌迟的滋味就知道那人究竟有多么可怕。他还是少惹为妙。 傍晚,最后一片彩霞落下。最后的争夺也结束了。出口处,美莎忽然出现,笑的妖娆:“交出你们的身份牌吧。” 美莎身后站着几位年轻的导师,他们都是监督这些学员的,以防意外发生或是作弊的出现。现在却是准备计算着众人的分数。 不久后,分数统计出来。美莎满意的念道:“第一名,任天,三百六十分。第二名,千山,三百五十一分。第三名。高武,三百分。第四名,姜勇,二百八十分。第五名,李芳,二百六十分。第六名……” 分数公布出来,任天惊讶的看了看落雨,他实在没想到这个看似什么都没做的人居然有这么好的成绩。果真是深藏不漏吗! 美莎满意的看了看这批新生,今年的成绩比往年高了些。看来还真有几个好苗子啊。 但当美莎的眼睛落在落雨身上时,却带上了一抹探究。这个孩子应该最神秘啊。从今学院到现在居然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啧啧啧。听说副院长几人昨天连夜调查这孩子都没有一点有用的信息。 “好了。接下来还有一场排名。由学院的武技老师试探你们的修为和实战能力,根据实际实力分班。现在跟我去见你们的理论课老师吧。”美莎身子一扭便离开了。 一群少年紧紧的跟在美莎后面,偶尔窃窃私语猜测着理论老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偶尔猜猜美莎有没有丈夫。 任天正和身边的人聊天。忽然一抹白影映入眼帘。任天愣了愣,他居然又一次将这人忽视过去了。明明很优秀很抢眼的一个人,愣是有本事让所有人将他当成透明!真怪异。 落阳走在人群中,眼神却总是有意无意的瞟向落雨。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人有种熟悉感。是那种很亲近的感觉。 “水阳,看什么呢。”袁军贱兮兮的凑了上来,他们两个的相识也算滑稽。两方都想着去抢对方的身份牌,结果打了个两败俱伤被别人渔翁得利。然后两人一怒,联手。将那见缝插针的阴险小人打得七零八落抢回身份牌才罢休。 落阳摇摇脑袋。说:“没什么,随便看看。” 袁军靠过去,悄悄的说:“你看见那个穿白衣服带着白纱帽的人了吧。告诉你,千万别去惹他。” 听到袁军说落雨,落阳一下子来了兴趣。他渴望了解那个人多一点的消息。说不上理由。只是遵从心底的感觉。 “为什么啊,说说” 袁军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落雨,这才凑上去说:“那个人很强,而且诡异的厉害。更重要的是,那人性子恶劣到极点,整人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是吗?”耳边一个幽幽的声音飘来,落阳和袁军顿时吓得一蹦老高。 “千……千山同学……”袁军耷拉着耳朵,声音颤抖着的叫道。 落雨冷哼一声,这人居然在她背后说她坏话,果然是她最近太心慈手软吗? “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我性子恶劣到极点,嗯~~”长长的尾音让袁军的小心肝不争气的颤了又颤。 袁军扯了扯嘴角,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用贱兮兮的语气说:“千山同学肯定是听错了,刚才我是在说自己呢。是不是啊,水阳。”说着还用胳膊将落阳撞了一下。 落阳‘啊’了一声,慌忙点头:“是啊是啊,袁军刚才在说……” “说谎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啊~”落雨语重心长的打断落阳的话,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 落阳脸色尴尬,目光游离。为什么他会有种做了坏事被长辈发现的错觉呢。 “那个,刚才袁军是在说……” “我说袁军那家伙不仅贪财好色,一无是处,而且性子恶劣到极点。”袁军立刻接过落阳的话头,他预感落阳已经叛变了。 落阳:“……”袁军你节操呢?? “为什么新学员那么少,来来回回就这些人?”落雨轻声询问着自己的问题,主要是之前见到的好些人现在都没有看见,连云飞他们都不见了。 落阳干咳一声,说:“外院分为东南西北四区,我们是西区。其他人都在别的区。”所以,并不是灵武学院人少,而是你就只见了那么多。 落雨冷哼一声,转身飘走。落阳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袁军站在原地欲哭无泪,这辈子第一次被人逼到自污的地步啊。再看看落阳那囧囧的眼神,袁军瞬间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就那么毁于一旦。 刚走到这个大型的练武场时,落雨的身子猛地一僵。与她一样的反应的是落阳。落雨迅速的收敛了气息。但感受到落阳那浓浓的恨意与敌意,暗叫不好。 果然,随后她便感受到高台上那人隐晦的目光。 “哇,好俊的男人啊” “对对对,你看他眼神好温柔。哎呀,我要死了要死了。” “他是老师吗?感觉很有气质啊!” 美莎听见学员们吵成一团,笑了笑说:“这位是你们的理论老师欧阳离。” 然后,众人便看见男人不紧不慢的从看台上走下来,一举一动都有着独特的韵味。很少有男人这般精致到仿若雕刻出的五官,给人一种强硬之势,却因为眉眼之间的一抹柔和彻底将强硬掩盖。 一双漆黑晶亮的双眸仿若永远注视着的都是你,给人一种带着深情与怜惜的错觉。黑色的长发被他用一根发簪随意的束在身后,松散随意的态度瞬间将人们与他的距离拉近,不由得产生一种亲切之感。 “我是你们的理论课老师。你们可以叫我欧阳老师。”欧阳离笑着说道。完全没有以前的锐利和狠辣。根本就是一个温和儒雅的君子。 落阳深吸了口气。垂下头不说话。只是嘴唇却被自己咬的渗出了鲜血,血腥味在嘴里蔓延,一直绵延到心底深处…… 仇人就在眼前,可他什么都做不了还要小心被发现。呵,有他这么窝囊的吗? 落雨本来还有些担心落阳,但见落阳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才松了口气。她没想到欧阳离居然会跑来当老师。虽然算准了这人会来灵武学院,没想到欧阳离还真是一点机会都不愿放过。 “现在我点一下名,认识一下大家。毕竟未来我们可能会相处很长一段日子。”欧阳离带点笑意的说道。 “真的?欧阳老师会教我们很久啊。” “太好了,欧阳老师好好看,真希望以后每天都是欧阳老师的课。” “欧阳老师好温柔的样子,我好喜欢啊~~” 欧阳离状似无奈的笑了笑,拿出一卷名册。以他那低沉磁性的声音叫道:“任天” “老师”任天上前一步叫道。 欧阳离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骄傲:“原来是今年的第一名啊,不错。” 任天点点头,坚定的说:“老师放心,我会努力的。” 欧阳离笑了笑。继续道:“千山” 落雨上前一步,声音柔和温软:“欧阳老师” 欧阳离挑了挑眉,说:“这个名字还真是少见啊。”语气里带着些许试探。 落雨声音依旧干净如初,不急不缓的说道:“喔,是吗?可能是老师听得比较少罢了。” 欧阳离碰到一个软钉子,脸上却没有丝毫不悦,依旧笑的和善:“嗯,也是。千山同学这次的成绩也不错,继续努力。” 落雨点头不说话,退到了一边。 欧阳离继续念道:“高远” 高远上前一步,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老师” “你很有天赋啊,呵呵,老师看好你。”欧阳离很有耐心的说。 “嗯”高远依旧冷漠如此。 “姜勇……” 点名还在继续,直到落阳这里。 “水阳”不知是不是落雨的错觉,总觉得欧阳离的语气里带着莫名的意味。 落阳上前一步,一直低着头。他怕抬头看见男人就忍不住眼里的恨意暴露了自己。 见到落阳没有说话,欧阳离毫不在意的笑笑,说:“你天赋很好,不过不管做什么事情要量力而行。” 落阳沉默,心跳却在加速。什么意思,这男人难道认出他了?!怎么可能,这两年他的面貌变化比较大,想要认出他是谁怕也不容易啊。所以欧阳离这话只是随意说说吧。落阳很没有底气的安慰自己。 一旁的落雨叹了口气,看来欧阳离已经认出来落阳了。当年落阳和欧阳离见得次数也不少了。现在,只希望欧阳离在灵武学院会有所忌惮,不会赶尽杀绝。 第八章 摄魂 夜,黑的沉,沉的寂! 落阳和袁军回到学院分配的房间准备休息,很巧的是学院将他们两个分配在一间房子里。 落阳刚准备躺下时,一股阴冷肃杀的气息直逼而来。落阳心里一惊,这绝对是冲他来的,太具有针对性了。想不到那些人竟然能追到灵武学院来。 落阳连忙起身对袁军说:“呆在这里”身子一闪便从窗口钻了出去,他不想连累袁军无辜丧命,那群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外面,三个黑衣蒙面人冰冷的看着落阳,将他围了起来。身上杀气内敛,像个幽魂一样。但也因为这样,这三人更像三块冰冷毫无温度的石头。 落阳感受着三人如渊般深沉的气息脸色铁青,想不到是三个王阶。派三个王阶的来对付他一个人阶高级的,敌人还真是谨慎啊。不过,这些人在灵武学院里居然这么肆无忌惮,没有人管吗? “到底是什么人雇用你们,让你们对我赶尽杀绝。”落阳冷冷的问。 黑衣人不语,一身王阶威压控制的精准直接就冲落阳而来,分毫不泄!由此可以看出,这是一批很专业的杀手或者死士。 王阶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人阶可以抵抗的。落阳脸色苍白,脸上豆大的汗水滴滴落尽泥土里。心里想着他这次怕是死定了吧。但那股迫人的威压却忽然的消散了。 落阳急忙抬头一看,只见他面前站着一位一身红袍,头戴红色纱帽的人影。这幅装扮十分熟悉,但这身气质却十分陌生。 落雨纱帽下的脸冷若冰霜,想不到那人真的动手了。连落家最后的血脉也不放过。 王阶,又是王阶!不过这次她可不会像上次那么吃力了。也正好利用这三个人试试她最新的招式。她要大开杀戒了,真好啊。几天不见血,她都觉得人生有些苍白了。现在,甚好! “谁?”黑衣人冷声问道。抬头看见落雨,嗤笑一声:“一个师阶的小家伙能做什么?” “嗯。的确不能做什么,但是收拾你们这几个垃圾却是绰绰有余了。”邪肆的声音落下,只见落雨右手抬起,轻轻一挥。下一刻还未等黑衣人做出反应,从这个干净清幽的房屋之外的四面八方,无数根粗壮的藤条瞬间铺天盖地而来,带着凌厉的攻势对准三个黑衣人击去。 这是什么? 这样前所未有的攻击让几人大脑当机竟然忘记了反抗,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藤条将他们全身紧锁,而他们被凌空架起倒掉悬挂在风中摇曳。 一个双脚被藤条缠住的黑衣人反应过来,当下一惊。看着这寻常深林中可见挂在树上的枝条。这时候竟然如同活物一般。顿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他下意识的举起手中的武器向那藤蔓砍去。 嘭!嘭!嘭!’ 这几刀砍下去。黑衣人傻眼了。这什么植物?他这柄锋利削铁如泥的长剑在藤蔓上来回砍了之后,竟然见不到丝毫的刀剑印子。有什么藤蔓是这般刀剑不入的吗? 趁他傻眼的这个当头,植物仿若是在报复一般,将他全身缠了个透。特别是手腕处使力最大,迫使他丢弃手中的长剑。无数根藤蔓带着强势的力量从黑衣人身上穿过去。瞬间,黑衣人身上被刺穿了无数个透明的洞。 而且,在黑衣人惨叫出声前,便被这些藤蔓封住了他的唇,越发紧致的缠绕。旁边的两个黑衣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看向落雨的目光满是惊惧和绝望。 落雨冷哼一声:“既然敢做,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挥手,藤条向两个黑衣人扑去。最终。这三个黑衣人都被那恐怖的藤条分割成无数快,藤条包裹住碎尸迅速地退了回去。原地,依旧干净如新,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落阳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前一刻他以为自己就要死了。下一刻却看着要杀他的人死了。这戏剧性的一幕让他至今都没回过神来。 “在战斗的时候没有尽力就已经放弃了,这算什么,懦夫!尽管双方实力差距有天壤之别。但不去抵抗,你怎么知道到底差了多少。不到最后一刻,怎么可轻言放弃!”落雨的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教训。 纱帽下的凤眸深深的看了看落阳,冷冷的说:“自己好好想想。”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落阳看着那消失的红色身影,嘴唇动了动,无声的叫道:雨姐姐! 泪水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只有一直疼他爱他的雨姐姐才会在遇到危险时第一个站在他身边,才会在事后用这种口气教训他。雨姐姐,是你吧,一定是你! 小小的少年抹去脸上的泪水,眼里闪着亮光。这一刻,他忽然长大了。 雨姐姐,你放心,阳阳不会让你失望了,永远不会了。 “那个人……你认识吗?”袁军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落阳身边,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深沉的夜色。 在落阳钻出窗户后,袁军便意识到了不对。虽然他这人坏,老是喜欢欺负别人。但对于认定的好兄弟那是两肋插刀,同生共死的。所以他也马上跑了出来。结果刚到门口就被那股强横的王阶力量撞了回去。等他连滚带爬再跑出来时,却看见了那残忍的一幕…… 落阳点点头,说:“认识,她……是我姐。”一直看着他长大的姐姐。 袁军目瞪口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靠,你姐居然那么厉害!”跟那个變态一样。變态?!袁军忽然有种发现了某种真相的感觉。 “水……水阳啊,你有没有觉得你姐跟那个千山很像……”袁军小心的问道。 落阳脸上带着疑惑:“他们确实很像,但是两人的气质完全不同。而且,千山是男的。” 袁军呆了一下,为什么他总觉得是同一人呢。难道是因为那两人都一样的诡异强大?!袁军被自己给囧到了。 落雨其实并没有走多远,她飞身来到学院不远处的湖边。湖边有一人身着锦袍,双手背后焦急的等待着什么。 落雨身形一闪,来到男人身前。纱帽周边的轻纱带着叮当作响的晶石被风吹向两边,黑色的面纱遮住脸蛋,只露出那一双深不见底的凤眸。 男人下意识的睁大眼,惊讶地看见面前多了个人。他怎么也想不到怎么会有人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呢。 “看着我的眼睛”轻柔的语气带着丝丝誘惑,令人不自觉的沦陷其中。 这时候落雨的声音与之前说话时听到的不一样,显得特别温柔悦耳,像母亲般包容亲切。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令人不由自主的就要跟着她话里的内容去做。 那双狭长的眸子既深且黑,似乎蕴含着无尽漩涡,如同一个能吸纳一切物质的黑洞,危险深邃,陷入便再也出不来了。 望着望着,意识开始涣散。 男人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摄魂…… 男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意识就散成了昏沉的碎片。周围的一切都像是隔着浓雾般,明知雾气的另一面有什么存在着,却始终无法触及。 “你是谁。” 那个温柔悦耳的声音说。 “我是吴亮。” 他回答,不由自主。 其实那些声音身体是接收到了的,做出的反应却并非出自自身。像是被冥冥中另一个意识控制住了身体、肌肉、喉管,一切。 “你是来杀落阳的?”声音越发的温柔。 “是的,我来杀落阳。”意识里空白的区域蔓延着,只能被迫的顺从。 “是谁让你去的?”细腻温柔的声音呢喃着。 吴亮目光空洞茫然,意识完全地消失,“是赵峒” 还有谁和赵峒合作?”低低的呢喃悦耳亲切。 “不知道”傀儡一般的机械僵硬。 落雨继续轻柔地说:“为什么要杀落阳” “不知道”无意识地说道。 “很好,睡吧”睁开的眼皮被抹上,吴亮软软的倒在了地上。生命的气息迅速消散。不久,便知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 落雨那双凤眸里闪烁着寒光,没想到那些人那么神秘。赵峒……下一个就是你吧。 落雨衣袖一挥,地上的尸体化为粉末。清风拂过,点点洒进湖中。不留一丝痕迹。 落雨刚想离开时,眸子一闪,冷哼一声:“居然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风吹起帽檐的轻纱,露出那双闪动着邪气的眸子。 暗处的男人恐惧的捂住嘴,慢慢的向后退。面对着这个邪异的‘小孩儿’,他就如同被恐惧抓住了心脏,不能呼吸。直射自己而来的杀气是那样的令他害怕,男人甚至能感觉到死神已经离他不远了。 这时,男人忽然感觉脖子一凉,伸手一摸。热热粘粘的,他知道,那是血他的血。猛地一股热血从脖颈喷涌而出。男人直挺挺的栽倒在树下失去了呼吸。 绿色的能量从落雨身上散开传到大树身上,树枝轻颤,慢慢的伸长。最后靠近地上的尸体,勾起那具尸体的衣领。一甩,将尸体甩进了湖里喂鱼。 落雨站在湖边,邪肆的一笑。都来吧,来一个她杀一个,来两个她杀一双。她还真想看看有多少人愿意做这有死无生的买卖。 第九章 华丽丽的 天亮后,在众人疑惑的表情下,没美莎将所有人带到广场上。理由便是见见他们的实践课老师。 今日这场考核的老师叫杨恒。考核的程序很简单,在和杨恒同样的修为下,撑过三十招就算过关。 杨恒今年四十三岁,一身修为已达王阶巅峰。对于不同的学子,他会将修为降至和学员同等的修为上。 “你们谁第一个上?”杨恒站在场地上冷冷的看着众人。杨恒就属于那种面瘫形的,无论怎么扯,都不会有表情。天生面部神经坏死。 听老师的话,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落雨、任天和高武身上。任天沉吟片刻,道:“任天请教。”身子一闪已经飞了过去。 任天十七岁,已经是师阶二级。杨恒眼里闪过一抹赞赏,将自己的修为压在师阶初级上。 任天黑瞳中蓦地射出骇人庞大的自信,手一翻,整个人以一个极为漂亮的姿势硬生生浮空而起,眨眼之间到得杨恒眼前,一把就朝著他面上抓去! 罡风起舞,衣袂飞扬杨恒见任天一掌飘枫拍过来,随意看似毫无力道,杨恒却是赞赏的一笑,挥手一击,却是令任天瞳孔暮地一缩。感觉到那一双手上的压力,知道厉害,唇边漾起一抹苦笑。足尖轻点,身形急速拨高一丈,一举闪过杨恒的一击! 但他还未喘口气,杨恒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蓦地把腰一挺,空中一个倒卷翻腾,明明是前力已发后力未继的状态,却偏偏没有落定到地面,一脚点在另一只脚的脚背之上,好似雄鹰展翅,一个筋斗后人再度飘扬而起,斜飞直上,身法古怪精妙之极。竟然比先前一击还要迅速凌厉! 任天可没那么妙的身法,半空之中借力无门,闪不开,只得把手一伸,硬生生在空中与杨恒狠狠对了一掌,两道人影在空中一闪交叠,都走轻灵如燕各自旋身而退,飘飘然落定场内。 任天飞身上前,两人交战在一起。落雨闭着眼睛数着,到了第四十招。落雨猛的睁开眼睛。场中。任天也刚好被一拳打飞了出去。 “任天过关”杨恒的声音依旧是冷冰冰的。但不难听出声音中的欣赏。 “下一个” “高武挑战”高武走上前,拔出剑。一身师阶初级的气势爆发,杨恒点点头,挥拳向前。高武的剑刺向杨恒身前时猛的转向。杨恒也瞬间将拳头变了方向。高武身子向下一弯,一脚踢出,杨恒身子快速一闪躲开,一张向高武背后击去。 落雨依旧闭着眼睛,等数到三十六招时睁开眼睛。高武也刚好被打倒。 杨恒冷冷的说:“高武过关。下一个”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落雨身上,落雨轻声一笑,悠闲的走到场中,淡淡的说:“千山挑战” 杨恒挑眉,将自己修为压在人阶初级。一脚踢出。带着凌厉的劲道打来。落雨嘴角一勾,声音平淡温和:“我说,剑刃” 话音落,上千只剑刃向杨恒飞来。杨恒一呆,一身王阶巅峰实力猛的爆发。灵力护体。 等剑刃全部消散后,他又听到那清朗的声音:“我说,火球”从天而降的千万颗火球砸向杨恒。杨恒身子一抖,喝道:“天河水幕” 玄阶武技! 巨大的水幕将火球拦在外面,等火球熄灭,杨恒刚想喘口气时,那个该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说……” 杨恒感觉到空气的紧张,连忙制止的说道:“千山过关” 落雨呵呵一笑,彬彬有礼的说:“老师客气了” 这话一出差点没把杨恒气出个好歹来。广场其他人此时才回过神来,李芳震惊的说:“好华丽的武技啊~~” 孙伟身子一抖,颤颤巍巍的抹了把冷汗。暗自庆幸:幸好那个變態的家伙没有这样对付自己。看着落雨华丽丽的武技,不禁对杨恒投去同情的目光。 其实在杨恒用出王阶的护体灵气时,已经算输了。这是比赛,若是在真正的生死斗,他杨恒怕会很狼狈。 “下一个”落雨刚走开,杨恒憋着一口气吼道。 “姜勇挑战”姜勇大声喊道,脚步一踏。诡异的步伐飘向杨恒。 落雨心里暗自嘀咕,这姜勇真是脑子缺根线啊,这会儿导师正生闷气呢他却往枪口上撞,这是闹哪样啊。 结果显而易见,三十招刚过,姜勇被杨恒狠狠地揍了一顿。 太阳西斜,一抹余晖洒在广场上,一声闷哼响起。少年被一拳揍飞:“白桦过关”杨恒冷冷的说。 目光扫了眼这些少年少女,训话道:“这次考核第一名将有挑战内院的资格,你们剩下的人将在外院好好努力,明年再来挑战,要记得,你们是学院的骄傲,当有一天你们站在巅峰的时候,所有人都会为你欢呼……” 正说着杨恒眼睛一瞪,目光看向广场上那最大的一棵树上,只见树上白衣少年安静的躺着,从呼吸声可以听出他已经睡得很熟了。 杨恒额头青筋一跳,深吸一口气说:“今年挑战的第一名任天。半个月后的内院挑战由你参加。”说完目光看向睡着的少年说:“至于千山,算是特例。批准可以一起参加挑战赛。”然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内院,基本上全部由王阶以上的学员组成,没有达到王阶的也是其战斗力可媲美王阶。 躺在树上,落雨任由自己沉浸在舒适的睡眠中。 “雅儿,你放心。既然你来了内院,以后我会照顾好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雅儿,内院中你有什么麻烦可以找我。在内院我还是能说的上话的。” 恶心巴拉的谄媚声传来,只见少女一身粉色衣裙可爱漂亮,一双大大的眼睛纯真清透。一张美丽的好似精灵一般的脸蛋上洋溢着好奇的笑容。身后,两个少年一左一右的讨好着。 “咦,林凡,那树上好像有人在睡觉啊。”少女好奇的说。声如黄鹂,娇憨可人。 林凡向树上看去,目光微闪:“雅儿,只是外院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在这里偷懒罢了。不用理会。” 另一位少年也是呵呵一笑说:“没错雅儿,不用管他。你不是说要出去转转吗?我们走吧。” 秦雅哼哼两声说:“我去看看是谁在这里睡觉。”说着蹦蹦跳跳的跑到树下,眼珠子一转,喊道:“喂,上面的是谁啊。那可是本小姐睡觉的地方啊。” 落雨被从睡梦中打扰醒来,睁开眼睛,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身子一飘,轻轻地落在地上。看也没看这三人,转身离开。 “喂,没听见本小姐和你说话吗?”秦雅不高兴的喊着。 落雨头也不回的继续走着。秦雅在后面大叫着:“喂。你这个臭小子。是聋子吗?” 张越脸色一沉,身子一闪来到落雨面前。清秀的脸上是不怀好意的笑:“小子,雅公主再和你说话。” 落雨的脚步顿了顿,绕过张越继续向前走。林凡冷笑一声:“真是大胆。雅公主想你说话你都不理。看来真是欠教训。” 落雨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开口道:“我没逼她跟我说话。”落雨淡淡的说,语气里的不满毫不掩饰。不论谁正睡觉被忽然吵醒还被无缘无故的骂都没有好心情。落雨现在能心平气和的和他们说话已经是很有修养了。 秦雅跑上前气鼓鼓的说:“你什么意思?我和你说话是你的荣幸,你不感恩就算了还那么恶劣的态度。” 落雨呵呵一笑,喃喃道:“真是被寵坏的孩子啊。”说完抬步离开,曾经的她也是这样被家人寵着,被身边的所有人寵着。认为什么都理所当然。可是最终……落雨嘲讽的一笑。 那个家伙,看起来好像很悲伤地样子啊。秦雅睁大眼睛看着少年单薄的背影慢慢远去,心情似乎忽然就瞬间沉重了。 林凡看见秦雅紧盯着落雨的眼睛。眼里闪过一抹狠厉。那个抢了小公主注意力的人,还是杀了的好。 太阳落山后,大地被一片黑幕遮掩。落雨一身红袍一路向房间走去。刚打开门,一只鞋子迎面飞来。 落雨眉头一皱,道:“我说。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那只鞋嗖的一下返回去,只听‘啊’的一声惨叫。 落雨走进来一看,只见少年光着膀子,脸上是一个大大的鞋印。脖子上还掐着一双手。而他的手也掐着一个人。 落雨眼光一闪,笑着打招呼:“姜勇啊,哈哈,又见到你这倒霉的样子。看得我心花怒放啊,啧啧啧,继续努力啊,哈哈哈哈。” 姜勇脸色一黑,一巴掌将掐着自己的白桦拍到一边。稍微整理了下仪表,开口道:“我就说怎么今天总有种倒霉的感觉呢,原来是跟你分在一间屋子里。” 落雨冷冷一哼,走到自己的床位边,开口道:“我说,此处应有藤床软榻。”话音落,一道绿光闪烁,原本光秃秃的床立马变成了绿色的结实舒适的藤床,床上大片的叶子叠加,绵软好看。 这一幕让姜勇和另一位少年看的目瞪口呆。 “姜勇,这比咱们想象的还要妖孽数倍啊!!”白桦震惊的说。尽管……他已经见识过了。但越注意这人,越觉得这人深不可测。 至于那也发生的事……白桦甩甩脑袋,决定按照少年的吩咐管好自己的嘴,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而且看少年的样子,也不记得他了。 姜勇赞同的点点头,没错没错,这家伙很妖孽啊。 落雨看着站在那里傻愣愣的两个人,很恶劣的下着一个定义:“蠢货” “……”这是额上青筋蹦跶的欢腾的姜勇和白桦。 舒服的躺在床上,落雨想着,自己可以美美的睡一觉了。岂料,不到半个时辰,‘哐当’一声响,落雨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一看。只见白桦端着杯子,脚下是破碎的水壶。姜勇站在一边似乎很惊讶。 落雨眉头一挑,笑呵呵的说:“很好,大晚上的弄这么大的声响。我说,凡是我不满者,当受束缚之刑。” 说完也不理会两人,直接闭着眼睛睡觉。这一次安静的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可怜了吊在半空一动不动还被封了嘴的白桦姜勇。 清晨,暖暖的阳光照射在落雨身上。在白桦两人惊讶的目光中,那一身红色变成雪白。而阳光照射在被吊着的两人身上,两人身上的束缚如同雪花般瞬间消散。 “啪”两人掉在地上摔得鼻青脸肿。 ps: 请大家多多支持正版,谢谢订阅! 第十章 翘课 当正式上课的铃声响起时,落雨准时的踏进教室。在她踏进教室片刻,只见欧阳离一身白衣,抱着课本施施然走了进来。 底下的女学员都红着脸,含羞带怯的看着欧阳离。这人不仅长得好看,连风姿都一般无二。 “现在开始讲课。这节课讲……”欧阳离嘴角带着浅笑,说话异常的温声和气。眼神带着柔和,一眼看去,总有种他是在专注地看着你的温柔。只让人觉得这人是世界一等一的好男人。 “换下位子,坐在这里听课太清楚,我嫌吵。”平淡温和的声音很轻很轻…… 但此时教室内除了欧阳离说话外,其他人都是一言不发的,屏息静气,当真是落针可闻。 顿时众人都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瞬时之间,人人脸上都是露出古怪之色。 而被落雨看中的那个位子上,少女安静的坐着。一身恬静的气息无比安宁。听见落雨的话,只见少女笑着说:“千山同学,你这种不尊重老师的行为可是不对的哦,好了!快乖乖的向老师道歉。” 众人大囧!落雨嘴角一抽,冷冷的说:“你很啰嗦啊。”声音中却莫名的多了几分气急败坏。 少女笑得一脸阳光的说:“我是慕容筱,请多指教,千山同学。”落雨皱了皱眉,最后转身坐到第一排中间的空位上了。她想,下次一定要换位子。和欧阳离这么近,她会想杀人! 欧阳离对于小孩的捣乱依旧面不改色,众人只觉得这位老师太有教养了,或者说,境界太高了:“好了,继续上课。” 暖洋洋的阳光洒在教室,落在每一个学院身上,那是一种温馨青春的气息。只是……欧阳离眼神总是若有若无的瞥向那个把厚厚的武技理论书当成枕头,并且睡得香甜的人,只觉得这位有圣族血统的孩子很让人头疼。不过。很有意思不是吗!欧阳离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当下课时间刚到时,欧阳离很温和的说:“下午实践课,杨老师会教你们,我们明天再见。”然后抱着自己的书不紧不慢的离开了。 落雨迷迷糊糊的醒来才知道已经下课了。 “千山同学,睡得舒服吗?”耳边那甜腻腻的带着说不出感觉的声音响起。 落雨自动将这人忽略,拿起桌子上的书,淡淡的说:“姜勇,白桦,一起回宿舍。” “可是我准备……”姜勇的话在落雨那逐渐冰冷的气息下咽回了肚子。姜勇泪流满面,形势比人强啊。他为什么是被压迫者~~~ 身边的白桦很是识时务的站在落雨身边。一脸贱贱的笑着说:“千山老大。小弟为你带路。” 这幅场景看的姜勇肝痛,白桦,你丫的还能有点节操吗,啊! 落雨刚转身准备走时。只听慕容筱又说道:“千山同学,不理会同学的热情可是很失礼的哦。看来你年纪还是太小了。” 落雨纱帽下那双空洞的眼睛轻轻闭上,“你,想说什么?” 慕容筱不理会周围其他的同学,走到落雨身边一脸惊讶的说:“我还以为你这个小鬼不会理会我呢,哈哈,我赢了。” 姜勇心里激动地为慕容筱呐喊:慕容老大威武,居然能让千山这个小恶魔吃瘪。 落雨沉默,忽的。向外走去。白桦和姜勇正在发呆时,被一种奇异的力量猛的拉了出去。 “前面领路,回房间”平和冷漠的声音让两人一哆嗦,乖乖的在前面带路。 回到宿舍,落雨便不管不顾的躺回床上睡觉。吓得白桦和姜勇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直到下午上课时间到了。姜勇才迎着头皮上前将落雨唤醒。 “千山同学,马上要上课了……”姜勇可怜兮兮的说道。 落雨脸上闪过一抹不悦,“以后实践课不用叫我了,杨老师也不会很想在训练场上见到我的。”说完摆了摆手,让姜勇白桦去上课。等房中真正的安静下来,落雨才沉沉的睡去。 识海内,落雨小小的灵魂盘坐在本源之上。神秘玄奥的符文一闪一闪的缠绕在灵魂上。 规则,没错是规则。 掌控了天地本源之后,可以让整个天地的规则随着自己的意志运行。不可违逆,不可挑衅。 落雨手中法决掐动,不断地推演修炼着。那团本源慢慢的闪着和落雨灵魂一般无二的金色。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落雨猛的睁开眼睛,手上法决一动。一个古朴苍凉的大字在灵魂上那神秘的符文上出现——‘控’。 掌控,控制的‘控’。落雨深吸一口气,看着散发着奇异能量的字有些失神。心里有些迷茫,她是走上了一条什么道路呢,未来又会怎样?! 意识回归,落雨睁开了眼睛,安静如初。算了算时间,她似乎睡了三天三夜了。武道一途,总是艰难的。落雨莫名的有些感慨。 而此时的落雨不知道,杨恒一张脸已经黑不见底了,“千山又没有来吗?”冷冰冰的声音比冰渣还寒。 白桦身子一抖,犹豫了下还是站起身说道:“老师,那个……千山同学似乎身体不舒服,从三天前回去宿舍睡下后,就再也没醒过来。” 杨恒一怔,似乎没有理解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没醒过来?什么意思?” 姜勇也站起身,脸上尽是担忧的说:“就是一直在昏睡着,已经三天三夜了。” 杨恒‘碰’的一下将剑扔在地上,沉着脸说:“怎么不早说?带路。”手一抓,将姜勇与白桦抓在手里,身子一闪已经失去了踪影。 宿舍内,落雨盘坐在床桑,右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特殊的符文。画成后,落雨微微犹豫,在符文上写着什么。一笔一划似乎用尽力气。等写完最后一比时,落雨一口血吐了出来。但落雨的脸上却满是激动。 只见符文中央一个‘控’字散发着金光。若是在阵法中运用控术,便是无敌的存在,和至尊级的领域之力一样。落雨呵呵一笑,满是喜悦。她终于拥有了与欧阳离面对面的实力。挥手。半空中的符文消失后,落雨捂住胸口忍不住咳嗽。 “咳咳~~”似乎她身体的寒毒发作了。落雨感受着身上越来越低的温度,微微一怔。细细的感受了下,才苦涩的一笑。居然是王阶巅峰。真是想不到本源之力这么恐怖。她现在只是刚刚有所小成就已经突破至此。若修炼大成甚至大圆满境界,那会是一番怎样的景象。 “咳咳……”寒气一波一波的侵袭着落雨的心神。落雨压住胸口,想要缓解自己的痛苦。可那一波波刺骨的寒不给她缓口气的机会。 ‘噗’五脏受伤,落雨的吐了口血倒在藤床上。藤床泛着幽幽的绿光,不停地闪烁着。似是担心,似是忧虑。 “你没事吧”尊忽然从虚空中冒出,低沉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落雨摇摇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尊的目光忽然向门外看了一眼。身子落在落雨身侧的衣袍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落雨点点头,微微瞌上眼睛,低声说道:“以我之名,守护神幕。我拒绝……一切攻击。”话音落下,落雨身上一道刺眼的白芒闪出。等光芒消失后,周围的冰层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本源之力的内在守护,阻隔身体内部的一切有害物质。 落雨有些艰难地走到窗前静静地站着,单薄的身影出乎意料的坚韧。风吹来,纱帽上的晶石发出清脆的响声,谱出优雅的曲子。 “千山”宿舍门忽然打开,只见姜勇直冲进来大叫道。 身后白桦和杨恒老师也步伐匆忙地走了进来。看见落雨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吹风,杨恒脸色一黑。“千山,为什么不去上课?” 白桦和姜勇身子哆嗦,连忙躲在一边。落雨转过身面对着杨恒,轻笑了声说:“我在翘课啊。”语气里的理所当然让白桦和姜勇目瞪口呆。 杨恒脸色更黑:“为什么翘课?你已经三天没去上课了。学分不要了?不想毕业了?” 落雨歪了歪脑袋,似乎很是惊讶。“怎么上课还和毕业有关系?!” 姜勇白桦捂脸,老大啊,学院的院规你到底看没看啊,老师上课说的话你到底听没听啊。毫不意外,他们看见了杨恒老师已经黑不见的脸色。 只听杨老师冷哼一声,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去。两人瞬间以高山仰止的眼神看着落雨。 落雨转过身,继续对着窗外的虚空发呆。将面前的两个大活人无视的彻彻底底,而这两人连一句废话也不敢说,只能在心里泪奔:实力低的人伤不起啊。 殊不知,站在那里看似十分悠闲拉风的落雨其实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危险到来不及嘱咐他们二人别打扰到自己。不过还好,这两人对落雨有很大的阴影,不说招惹,见到了就想跑的远远地。而两人也确实这么做了。 房内再次清净了,落雨闭着眼睛。体内,金色的本源之力试图驱逐那顽固的寒毒。但两方都势均力敌,落雨苦恼的想要揍人。 看着两股力量的对抗,落雨疑惑了。这寒毒根本就不像是毒,更偏向于一种诅咒?! 诅咒? 没错,这似乎是一种罕见的诅咒。但是什么时候形成的诅咒之力呢。 落雨清楚地记得,刚刚重生在这副躯体中时,那只是单纯的寒毒。若加上自己的本源之力,很容易就会驱除。但如今却和她的力量分庭抗争。分明是她越强,寒气越强。落雨现在已经完全肯定这是诅咒之力。 可会是什么人在她丝毫没有察觉之时便被种上了诅咒?正想着,那股诅咒之力猛然冲散那守护力量,直冲心肺。 落雨心里一紧,她终于确定了是谁给她下的诅咒。能全面压制本源之力,本源越强,诅咒越强的,只有…… 落雨心里沉重异常,从怀里掏出朱雀果。一股股庞大的热量散发出来,随着热量的变强,屋内的温度,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上升着,周围青石围成的小屋也渐渐地被热量消融吗,化为乌有。 落雨叹了口气,一口将朱雀果吞下。朱雀果刚入体,落雨立刻紧闭上了嘴唇,而与此同时,浑身犹如被雷击一般,剧烈得猛的一颤,本来尚还有些血色的脸庞,骤然变得惨白了起来。 强忍着体内传出来的阵阵灼热之痛,落雨眼眸缓缓闭上,心神逐渐地沉进体内。 心神沉入体内,顿时,一片雾气蒙蒙的感官界面,便是出现在了落雨心中,此时体内的诸多经脉,那先前进入体内的朱雀果红色的能量,已经分化成了一缕缕细小的红色火焰,这些蕴含着恐怖能量的红色火焰,在经脉之中胡乱的穿梭着,一切阻拦在面前的东西,都会是被它们在瞬间焚烧成一片虚无。 随着这些红色火焰的穿梭,虽然落雨的经脉有着本源之力保护着,可那恐怖的高温,依然是缓缓地渗透了进去,虽然这些渗透的余温并不是如何的炽热,不过对于人体最脆弱的经脉来说,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在这股能量灼烧之中,本源之力迅速得变得浅薄起来,然而就在本源力量若隐若现之时,犹如即将挥发之时,落雨身体盘踞的寒毒瞬间跳出,犹如碰见了大敌。相互碰撞、攻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一个时辰。只见落雨身上的气势猛的爆发,那是宗阶的气势。 第十一章 秘辛 甲级一班,永远不变的就是,上课老师那高山流水般令人仰止的境界,和第一排呼呼大睡的某个学生。 在和欧阳离聊过之后,落雨还是每天来上课了。其实她绝对不承认自己是来刷存在感的。 但唯一不变的就是她依旧抱着书本当枕头。 今天,当下课时间刚到时,外面传来惊天动地的欢呼声。落雨猛然被惊醒,空洞的眼睛布满了危险。 居然这么吵?那群小家伙看来是欠调教啊。落雨嘴角勾起优雅的笑容,浑身的气息却越来越危险。 “啊,皇者和他的皇卫们回来了,快看,他们回来了。”教室内瞬间一阵刺耳的欢呼声,人人都像疯了似的向外冲去。 “千山同学,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啊。”慕容筱靠近落雨低声诱惑道,她慕容家的大小姐今天一定要将这个神秘的小子拉去凑热闹。 “没错没错,千山同学,我们一起看看吧。这么热闹的场面,你一定要见识一下才行。”严蓉蓉兴奋的说。 对于皇者和他的皇卫们,那简直就是她心中的神啊。而这个新生中最厉害最神秘最特殊的千山同学,她可要让他好好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强者,什么是真正的英雄。 哈哈,想到千山那吃惊的脸,严蓉蓉就忍不住兴奋。 只是……看到某人头上戴着的纱帽,严蓉蓉同学像是霜打得茄子,焉儿了! 该死的,居然忘记了那小子是遮着头的,不管什么表情她都看不见啊!! 落雨想了想,最后还是同意去走一趟,她可从未听说过什么皇者皇卫。更重要的是,她想要见见让这么多人崇敬的人是什么样的。 一路上,队长(自封的)王桂兴奋不已,那眼里的狂热就是落雨这种看不见的人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白桦、姜勇、慕容筱和严蓉蓉等人皆是激动兴奋。 “慕容筱。皇者是怎么回事?”落雨疑惑的问。 慕容筱还没说话,身边的严蓉蓉惊叫一声:“什么?你竟然不知道皇者?啊,你怎么可以不知道皇者呢,那可是皇者啊……” 落雨不理会她的抽风,安静的等着慕容筱的解释。 “学院分为外院和内院。内院全是王阶以上的修为。而内院有一个风云榜,榜上有名的便是内院的前一百名。风云榜可以说是内院最强层次了。可是每一年的风云榜榜上前十名才会有一次挑战皇卫的机会。” 慕容筱缓了口气继续说道:“皇卫便是历年风云榜上的前十名所组成的。乃是院中院的强者,他们都是天纵奇才,地位更在院长之上。而整个学院的秘密力量便是皇卫们。从建成学院开始,学院共有皇卫一百人。不论有多少强者,皇卫只保持在这个数。在强者中挑选更强者。弱者将会被淘汰。至于皇者……” 慕容筱眼里闪过一丝狂热:“皇者便是院中院里那个可以将所有皇卫打败的人。学院至今为止。只有两位皇者。” 两位皇者?落雨脸上闪过一抹深思,“那这两位皇者一般都呆在哪里?” 严蓉蓉终于回过神来,忙说:“他们在天涯镇守。我们的堕之大陆并不稳定,五万年前。外族入侵,雨神率领大陆上的强者拼死抵抗,最后将外族逼出堕之大陆,然后身化封印,封锁了外族与大陆的通道。可惜五万年来,封印的力量渐渐消退。” 严蓉蓉有些悲哀的说:“当年跟随在雨神身边的十位神使,便是三个学院的皇者和其他隐世家族的强者和兽尊者。每五万年一次,封印就会崩溃,而每次崩溃相应的都会出现一位神主。至今。已有八位神主。雨神便是八神主,每一位神主都有自己独特的名字。” 这时,白桦插嘴道:“这个我知道,就像第一位神主月尘,他自称月神。二神主风步自称风神。三神主朱雀自称妖神。四神主雷动自称雷神。五神主紫貂。自称电神。六神主飘渺,自称云神。七神主火炽自称火神。八神主雨莎自称雨神。” 落雨有些意外,这个白桦居然还知道那么多,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她不知道啊。 姜勇也是不落人后的说:“每任神主陨落后,存活下来的神使便会替新一代神主挑选神使帮助神主守护整个大陆。每五万年挑选一次,神使便会带着他的属下守护在天涯的封印处。皇者,便是有资格成为神使的人。” 一边的慕容筱接道:“还有不到二十年的时间便是五万年的期限,现在全天下都在等待九神主的出现,可惜。每一位神主似乎都在最后关头才出现,然后像是昙花一现后败落。” 身边的人眼里都含着敬意,是啊,每任神主都逃脱不了死去的命运。他们都是为了整个大陆,将自己的神魂化为封印,守护着所有人。他们的出世注定了凋零。他们是英雄,他们代表了一个时代。 原来是这样,那么……九幽家族算是什么地位? “第一位神主之前,武神大陆是什么样?”落雨疑惑的问。 这句话问到了所有人,最后还是一位老师语句不详的解释:“还没有出现神主之前,是这片大陆的一个主宰家族与外族对抗。后来,第一人神主便是出身于这个家族。神主现身后,这个家族便在大陆上失去了消息。有传言说,这个家族已经灭亡,有传言说,这个家族是最接近天的存在。他们超脱了世界,只在神主失败之时救援大陆一把。有传言说,他们在暗处掌控着整片大陆。” 也就是,没有这个家族的任何消息了!落雨总结了一句。 “共有八位神主,八位神主出身五个家族。月神和雷神出身九幽家族,风神出身风家。妖神和电神出身兽族便不算了。云神出自白家,火神出自火家,雨神出自墨家。而今,五大家族墨家灭亡,九幽家族神秘不见踪影,白家衰败。只剩下火家和风家勉强维持着自身的传承。真是令人唏嘘。”这位老师十分感慨的说。 慕容筱笑着说:“九幽家族算是最神秘的一个了,他们家族出现两位神主。传说九幽家族便是那个阻拦外族的家族。更是几大古族之首。平时不见踪影,但在异族入侵之时,便会和新一代神主一起出现。因此,九幽家族也被封为最接近天的存在。他们也是整片大陆公认的无冕之王。” 落雨这才恍然,原来她的家族真是无上的存在。 “那么,没人知道这五万年间神主会出现在哪里吗?”落雨忽然间觉得自己很无知,加上前世,都白活了。 王桂严肃的说:“这五万年间,神主究竟会出现在哪里无人知晓,总之。他会在封印将要破开的几年内出世。每一任神主都有大智慧大毅力。而且。每一任神主额上都会有一个火焰印记。那是上天赐予众生的希望之火。” 希望之火?落雨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啊,快看快看,皇者回来了啊”严蓉蓉大叫道。所有人都朝天上看去,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威压降下。只一瞬间便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上,为首的是一名大约二十岁的男子。一身黑色锦袍,坐在青鸾鸟上。身后,共有五十人,每两人骑在一只青鸾鸟上。 落雨低着头,衣袍下的手有些颤抖。那个男子,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哇,落云大人啊,是落云大人啊。”欢呼声震耳欲聋。 落云?她好像……在哪里听过啊。 直到所有的青鸾鸟从头顶飞过。那些学员的热情还是分毫不减,这一天,灵武学院的气氛空前的热闹。 院中院,青鸾离开后,男子站在山顶望着对面的山崖。一身气息冰冷刺骨。连他身边的空气都冻结。 “大人?”身边,秦河担心的叫了一声。 “唉!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啊”不知过了多久,山顶上响起了男子可比冰霜的声音。在这叹息声中,虽然有着淡淡的失落,但是更多的,还是那透心蚀骨的寒意。 “别担心了,总会有消息的。”一边的上官晔低声安慰。 一边站着的绝色女子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男子,柔声安慰着:“落云大哥,伯父和落雨妹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你放心,没有消息也是好消息啊。” 落云转过身,黑色的衣裳裹在身上,显得俊挺修长,如墨黑发用丝带轻轻系在脑后,一阵风过,发丝轻舞,如诗如画。凛冽的凤眼微眯着,看不清里面的情绪,但给人感觉很冷,冷的尤坠冰窖。 纤长的睫毛更将最后一丝能窥见的地方也密密实实的遮住了,细腻的肌肤闪着玉泽,吹弹可破。看得出,上天对他尤为的钟爱。 落云看着自己的几位好友,再看看身后的其他人,眼里的一丝温暖,一闪即逝。 外院,白桦进屋后,看见呆在窗边的人影,有些奇怪的问:“千山,你在想什么,都发了一天呆了。” 落雨没有动作,只是笑了笑,说:“在想明天的比赛。” “哎呀,那有什么可想的,千山你那么厉害,谁能打败你啊。”白桦笑嘻嘻的说,但那话里的认真却是清晰可闻。 落雨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白桦敏感地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也识趣的没说什么。做完晚自己的事后,小心的离开了。 话说,自从学院分了这个寝室后,落雨便是在他们中间竖起了一道高墙,硬生生的将房间分成了两半。 白桦表示,强大的人果真有怪癖! 天色渐渐暗了,屋内烛火飘动。落雨身上的白袍慢慢的变成红色。她缓缓地拿下纱帽,黑色的面纱挡住了那绝美的脸。一身红色华丽锦袍包裹着妖娆魅惑的身材,浑身透出睥睨天下的霸气,邪魅冷酷,似妖似魔,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心甘情愿为她沉~沦。 黑色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脑后垂直脚边,略微带著稚气的眼睛里闪动著深邃的目光,隐约隐藏著一缕冰冷的杀气。在嘴角边有一丝慵懒的笑容,在笑容背后躲藏的是一种冷漠和不屑。 落雨的手遮住眼睛,苦涩的笑了笑,宛若山巅的雪莲般易碎。 那人应该是爹口中的大哥吧,可是爹……那个给自己温暖,给自己家的人,生死不知啊。 第十二章 慕容燕 东洲的实力十分强横,不只因为灵武学院的存在汇聚了众多强者,更是因为这里有强大的三大家族。他们呈三足鼎立之势,站在东洲的巨头地位上,主宰者东洲大部分的生死。 三大家族分别是陈家、蓝家,独孤家。三家乃是东洲的霸主。东洲又分为三个等级的城镇。一级城镇五个,二级城镇十五个,三级城镇二十五个。剩下的就是普通凡俗之人的住所。 三大家族共同掌管这些城镇,而慕容家便是在二级城镇,也是二级城镇的霸主。 陈家,一位长相绝美的美妇人坐在屋内看着手中的书信。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盛气凌人。 看完信,美妇人眼里闪过一丝狠辣的杀意,但听到门外的响动,又迅速的收敛了回去,变脸之快令人咂舌。 “燕儿,身体不舒服吗?晚上赏月时听丫丫说你病了。”男人身着华丽的锦袍,只看那衣服的料子就知道身份不凡。此刻,男人那清秀的脸上带着担忧,快步走到美妇人身边,抓起美妇人的手问道。 慕容燕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信卷进宽大的衣袖,看了看男人,眼眶忽然一红。之前的气势凌人完全变成了温婉可人,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陈海是陈家的嫡系子弟,排行第五。而慕容燕便是陈海的第三房小妾。因为颇有手段,心机深沉,倒是让陈海更加寵爱。 “燕儿别哭啊,快说到底怎么了。” 陈海忽然脸色一沉,“是不是府上谁欺负你。我知道燕儿心善,但这种事情绝不能姑息。快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 慕容燕抹了把眼泪,嘴唇紧紧地抿着一言不发,眼泪却像是金豆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看的陈海那叫一个心疼啊。 “燕儿,我会为你出头。你别怕。”陈海以为慕容燕是被人欺负怕了,所以才不敢说的。 但不管他怎么劝告都没用,慕容燕就是一个字都不说,陈海直接就火了。但这火可不是对着慕容燕发的。 “丫丫,你给我进来。”丫丫是慕容燕的贴身丫鬟,在门外听见陈海暴怒的声音,身子一抖,有些害怕的走了进来。 “少爷”丫丫小声的叫道。 陈海冷哼一声问:“究竟发生了何事?三姨娘是被谁欺负的,给我从实招来。” 丫丫听到陈海的问话向慕容燕看去,只见慕容燕比了一个手势。丫丫迅速的垂下眼睛。说:“回少爷。是……” “丫丫。别说”慕容燕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带着软软的无力和痛苦。这让陈海更加坚定了要知道的决心。 陈海看着丫丫,一脸严肃:“说” 丫丫身子一抖,忙说:“回少爷。今天三姨娘收到家书,说是家里的两位少爷被人杀了。所以三姨娘很难受。” 丫丫看了看陈海难看的脸色,继续道:“因为敌人比较强大,所以三姨娘不让奴婢说,怕给少爷带来麻烦。” 陈海摆摆手让丫丫退下,这才一脸心疼的走到慕容燕身边:“燕儿,你怎么就那么倔呢。是不是我今天不来或者不问丫丫你就不说了?” 慕容燕咬了咬嘴唇,一脸悲痛:“夫君,妾身不想给你添麻烦。这事情……您就当不知道吧。妾身的两个弟弟被人杀了是他们实力不够。怨不得别人的。” 陈海叹了口气将慕容燕肩膀揽过来,柔声说道:“你呀,就是太善良了。我两个大舅子被杀,这口气怎么能咽下去。我给你做主杀了那人报仇就是。” 谁知慕容燕一脸惊慌地说:“不,不要夫君。那人是灵武学院的学生,肯定不好对付的,你千万不要……” 陈海冷冷一笑:“灵武学院又怎么样,我们陈家可不怕。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学员吗,杀了就杀了。难道他张路还跑来找我报仇不成。” 陈海低头又换成了一副深情款款的问:“燕儿,那人叫什么?” 慕容燕为难的看了眼陈海,这才说道:“叫千山,是今年的新生。” 陈海点头,说:“你先歇着吧,我去处理这件事。”说完快步离去,完全没看到身后慕容燕狠辣仇恨的眼睛。 而落雨现在很烦,原因便是这个像鬼魅一样忽然冒出来的男人。 “千山同学好像不怎么想见到我啊。”男人的声音带点幽怨,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一身红袍,只觉得这孩子变化真大。白天还是一副懒散淡漠的样子,晚上就邪魅危险。果真是圣族啊! 落雨深吸了口气从树上跳下来,她现在真的很后悔,为什么大晚上的不去睡觉跑到树上看风景,现在居然还碰到这个渣男。 “欧阳老师这么晚还不睡啊”落雨站在欧阳离的面前笑嘻嘻的询问。 欧阳离摇摇头,对于这孩子直接忽略他刚才的问话也不动怒,依旧笑的温和:“千山不是也没有睡,是睡不着吗?” 欧阳离身子朝落雨靠了靠,语气中带着莫名的暧~昧。 扑面而来的气息让落雨的拳头攥的紧紧的,落雨努力的压下自己心中的恨意,竭尽全力的表现的正常一点。 “欧阳老师……” “我不介千山叫我的名字,欧阳离,那样感觉一定会很好。”甜言蜜语不要钱,所以腻死人不偿命,欧阳离眼中带着无限的神情与眷念,无一不彰显透露着自己对落雨的特别。 落雨眨了眨眼,将心里翻上来的恶心感了压下去,这人还真不嫌恶心:“欧阳老师,我可是尊师重道的好学生啊。”落雨一本正经的说道。 欧阳离似笑非笑的看着落雨,悠悠然的说:“尊师重道?” 他的语气满是惊疑,好像听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上课从来没有准时过,课堂上课本都是枕头。每天睡得天昏地暗,下课又第一个出去。这样的学生尊师重道?” 落雨嘴角一抽,这人是说她?想到那本厚厚的武技理论书不知道被她抛到那个旮旯,落雨就郁闷的要死。怎么偏偏被欧阳离抓住痛脚。 欧阳离虽然看不见落雨的样子,但她感觉到孩子身上那懊恼的气息。欧阳离勾唇一笑,心情颇好:“千山同学。明天早上不要迟到了,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哟。” 说完,欧阳离摆摆衣袖轻飘飘的走了。 原地,落雨身上的懊恼瞬间散去,浑身冰冷邪肆,不会放过她?那就拭目以待吧。落雨冷笑了两声转身离开。两个人走的相反的方向,渐行渐远…… 第二日,当欧阳离不急不缓的来到教室后,发现落雨今天还真的没有迟到。他心里一笑,不过是个孩子。能有多么妖孽。 “以后我坐这里了。”落雨的声音忽然响起。淡淡的。完全听不出来是在和人家商量,这种类似于恶霸的语言让王桂泪奔。 他招谁惹谁了?怎么这么个偏僻座位就被千山盯上了?之前不是慕容筱的位子吗?为什么他就那么倒霉。 而且……王桂的看了一眼站在讲台上,因为他们两人的举动迟迟没有开始讲课的欧阳离。 欧阳离的脾气似乎很好,或者说因为是落雨。所以一直容忍着,甚至是温和的笑着注视他们两人的调座位。 虽然很高兴他这么一个路人甲可以被欧阳老师注意到,可是那双本该是温柔的眸子为什么只带给他寒气? 最后落雨如愿以偿的换了座位,没有睡觉,却也没有将心思放在教室内,她侧着的头被一只手单手托着,教室外面的鸟叫声似乎引起了她思绪,听着鸟叫声继续着自己的发呆。 慕容筱坐在一边想笑,但碍于正在课堂上。只能将自己憋的内伤。她知道这人很早就想换位子了,没想这一次又挑在上课的时间。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有种千山同学在针对欧阳老师的赶脚! 因为落雨的举动而被迫延迟了几分钟上课的欧阳离淡淡笑着,他注视着这一切,却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等到两人的换坐完了之后,开始慢慢的讲课。 众人再次感慨。人跟人真的不一样!而境界,也是需要强大而宽容的心才能练成。 落雨表面上虽然在发呆,但心里却有些酸酸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欧阳离转身的时候,她总有种特别难受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并非是欧阳离给的。是她的那位老师,已经……惨死的老师。 落雨不明白,正面面对欧阳离时明明一切都很正常,为什么在欧阳离看不见她的时候,这种感觉就冒了出来呢。那么清晰,那么深刻,那么的让她心酸。 下午,是杨恒的实践课。大家都很积极的参加,没有人愿意自己的实力一直停滞不前。当然,除了某个爱偷懒的家伙。 “白桦,你那个动作不标准,再高一点。” “严蓉蓉,你手再抖下去就不用练剑了。” “高远,嗯。做的不错,力量再集中一点就完美了。” “慕容筱,你低着头做什么,现在是在练剑,你都练好了吗?” “……” 整个练武场都是杨恒的训斥声。但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负责人的老师。 “呵呵”悦耳的笑声忽然从杨恒的身后传来,众人随眼望去不由得眼前一亮。 夕阳的余晖照在少年的身上,渡了一层迷离的色彩,少年慵懒的靠在树上,白衣无风自动,头上白纱轻轻舞动。众人不由得有些许失神,无关外表的如何,是她身上的气质,那么的干净,那么的纯粹。白衣纤尘不染,为少年增添了几分脱俗和羸弱。 但没有人会真觉得这人是个弱者,因为这人已经用实力证明,她可以强大到你无法想象。 一个月来,外院的人也大都知道了这位纱帽遮掩的少年。她聪明睿智,但性格古怪,难以捉摸。为人神秘,经常不见人影。就像刚刚,要是她不出声,除了杨恒外无一人发现她在那里。当然,杨恒也是无意间一瞥才发现了她的身影。 任天对此很无言,因为他终于发现这个千山是个不着调的。不是他想象中的绝世高人的低调,而是降低存在感以方便整人。像是忽然从你身边冒出来,或者幽幽的插一句嘴吓你一跳。其实,那人一直就在你身边呆着,只是你木有发现…… 第十三章 胜负难料 “千山同学,好巧啊,我们又碰见了。”温柔的声音响起,落雨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脑子瞬间清醒。 落雨叹了口气,从树上跳了下来。纱帽上的晶石叮当作响。欧阳离笑眯眯的看着,好像有多么舒心似的。 “欧阳老师好”清淡的语气没有一丝感情,淡漠而凉薄。 欧阳离眼睛闪了闪,两个极端的变化?难道这是圣族血脉所致?那么这两个不同的极端究竟谁强谁弱? “今天休假了,千山怎么不出去玩在这里睡觉?”欧阳离脸上带着好奇。自从他关注千山开始,就发现千山是一个独来独往的,沉默寡言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但意外的是,跟他说的上话的人竟然和他处的很好,完全没有隔阂的样子让人意外。 落雨眉头一皱,淡淡的说:“老师管的还挺多”都管到她的私人空间里来了。现在可不是在课堂上。 欧阳离脸色一僵,又迅速地隐藏了下去。其实他不隐藏情绪也没有关系。毕竟白天的落雨是个瞎子。可惜欧阳离不知道。 “身为一个老师,我想关心下自己的学生状态。毕竟状态不好对上课的效率也有影响。”欧阳离十分好脾气的解答。 但对于落雨来说,这不是好脾气,而是厚脸皮。 落雨哦了一声,笑了。她倒是没有见过欧阳离以老师的身份去关心其他人啊。 “老师要是没事,我就走了。”落雨轻声说道。现在不能和欧阳离关系太近,毕竟这个人太多疑了。 欧阳离带着理解的笑,说:“没事,千山想做什么就去吧。”想要接近这个孩子看来不能操之过急啊,不然引起反感就不好了。 落雨走在宽阔的路上,想着是不是去找找云飞他们。但她不知道那几人在哪一区。想想还是算了,不过…… 落雨似乎想起了什么,身上的气息更加的冰冷。外面可还有埋伏她的人呢。择日不如撞日,就处理了吧。 正走着落雨忽然停下来了。转身向回走去。她还是觉得将落阳那孩子带在身边安全。将那孩子独自一人放在学院实在是有些危险了。 “水阳,今天出去喝酒。”袁军走过来勾着落阳的肩膀一脸猥琐的说道。 落阳轻轻将袁军的衣袖一提,随手将那只碍事的胳膊扔到一边,说:“我不去,我怕跟你出去你会短命。” 袁军愣了愣才想起来,这位来历不凡的兄弟貌似仇家很多啊。跟他出去说不准真的死的无辜啊。但是让他一个人呆在学院也不安全啊,上次就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那我也不出去了,跟你在一起好歹有个照应。”袁军还真怕他出去溜达一圈回来这兄弟只剩下尸体了。 落阳笑了笑,“你这兄弟还真没白交啊。不过你还是去玩吧。都闷了这么多天了真亏你忍得住。”这家伙什么性子他清楚得很,但这段日子愣是哪儿也不去。像个保镖似的跟着他。落阳心里只觉得暖暖的。 袁军摇头。态度很坚定:“不了。我今天就在房间睡觉了。” 落阳看着耍无赖的袁军只觉得印象全部颠覆了,之前那么坏的一个人现在看来只是个调皮捣蛋没长大的孩子。肯定是家里疼上了天的,但本性并不坏。 “袁军,你还是出去透透气吧。真跟我呆一起憋坏了怎么办。就你那性子……” “我要出去办事,你们两个领路。”轻柔温软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明明很好听很悦耳的声音却愣是让房内的另两人浑身毛骨悚然。 袁军哭丧着一张脸看着忽然出现在窗前的白色身影,只觉得这人酷似鬼魅。人哪有那么悄无声息,忽现忽隐的。 “千山同学……”落阳试探着叫道。 落雨点头,说:“我要出去办事,你们两个给我领路。” 久久没有听到回答,落雨皱了皱眉,问:“不愿意?” 刚还目瞪口呆的袁军立马欢腾的上前说:“愿意愿意。今天我们就舍命陪君子了,是不是啊水阳?” 落阳:“……”袁军,你节操碎了一地。 最后还是三人一起出门了。 繁华的小镇总是充满了激.情,洋溢着旺盛的生命力。 落雨一步步走在镇子上,也不理会身边两人的叽叽喳喳。回想着上一次和百里堕月漫步的情境。嘴角勾起暖暖的笑。她,想那人了。 就在这时,落雨指尖轻轻一动。一个小小音符散发了出去,而落雨则继续若无其事的走着。 路,越走越偏僻。本来还兴高采烈地袁军慢慢的沉静了下来。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因为他们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镇子外的荒山了。而这一处高山正好便是当初欧阳离来过的高山。 灵武学院,欧阳离坐在房中,四周被无形的结界笼罩。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白玉瓶。瓶子上覆盖着一层灵力像是封印又像是阵法。 透过透明的白玉瓶,依稀可见里面有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形。气质高贵脱俗,干净出尘。 “你说,我每天带你在身边,为什么她就不能原谅我呢。”欧阳离捏着瓶子喃喃自语。 瓶内的人影睁开眼睛,或者不应该说是人影,而鬼影。那种干净清澈的双眸,那种从容优雅高贵的气质,那种淡然于世俗之外的风度,他就像走在红尘之外,没有沾染上人世的半丝爱恨情仇,贪嗔痴怨…… “知道吗,她最像的,就是你这双干净的眼睛。”欧阳离对着瓶子中的人说道。 男人飘渺的身形恍如仙人,柔和温暖的声音如春风一般吹进耳中:“她已经死了。”柔和的声音却带着残忍狠狠地击碎欧阳离的幻想。 欧阳离脸色扭曲,带着痛苦和挣扎,“我不怕无上权势一朝倾覆,不怕无尽岁月眨眼消逝。我只怕……”只怕梦中那道跌进悬崖死无全尸的身影…… 男人嘴角一勾,嘴唇上下翻动,无声的吐出几个字:欧阳离,你完了! 这时,欧阳离没有看见男人那双干净的眸子里闪动着嘲讽和恨意。 遗梦镇外,高山。袁军躲在落雨身后欲哭无泪。他就知道不对劲了,看看,看看,这才刚走出来就碰到杀手了。还是两个尊级的杀手。他们这几个人阶是给人家送去塞牙缝吧。 袁军在心里懊恼了无数次,为什么要出来呢,呆在学院里不是很好吗?他这是典型的做死的节奏啊。 落阳到是比袁军淡定了些,因为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刺杀了。但…… 落阳脑袋一转,看向前面气势凌人的两名尊阶,默默扭头,捂脸。这次他是没有活路了。尊阶啊。那是什么?那是一千个他们也打不过的存在啊。 “慕容家的废物?”这时。落雨开口说道。声音轻柔温软,像是小孩子的撒娇。但语气却冷漠凉薄,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先不说慕容定和慕容亮听到落雨开口那铁青的脸,就说袁军,袁军此刻真的很想两眼一翻晕过去。 千山。你是我们大爷成不?能不能别说这么刺激人的话?!特别是说给比你高无数等级的敌人啊。就你那小身子板还说人家是废物?你没看见那两个老头脸已经绿了吗。本来可以轻松的死,现在……只求老天保佑了。袁军一时间只觉得他还是撞死比较轻松啊。 落阳嘴角抽了抽,他第一次发现这人还很毒舌啊。 慕容定胖乎乎的脸上带着冰冷的寒气,“小畜生,待会我就会让你知道谁才是废物。” 落雨神色一冷,口中轻喃:“小畜生?”说着猛地抬起头,“你会知道,你为这三个字付出什么代价。” 落雨伸手,含着暴怒指向慕容定两人。宽大的衣袖在半空划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杀了他们”声音冷如冰川,让人浑身生寒。 落雨话音刚落,袁军和落阳正在迷茫之时,慕容定和慕容亮两人皆是神色一紧。 也就在这眨眼之间,三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慕容定和慕容亮身前。 “哎呀呀。居然是两个快进棺材的老头子,主人,你真狠心这样做贱人家~~”幽幽的魅惑嗓音带着哀怨说道,但眼神看向慕容定两人时却如同看死物般冷漠。郝然就是柳彤! “老师,就是这两个废物吗?居然敢跟老师动手,真是不知死活。”紫衣男人目光凌厉,语气冰冷。不用说便是龙腾。 旁边一身黑衣的男人僵着一张棺材脸没有说话,但那身上的杀气丝毫不弱于另两人。这肯定是顾磊了。 自从落雨出学院的那一刻就感觉的有若有若无的杀气将她锁定。落雨想到了在抢夺身份牌的那个林子里收到的那只纸鸽。纸鸽是柳彤传来的,很清楚的告诉她有人等着埋伏她呢。 所以在半路上,落雨便用隐秘的音符传信,唤来顾磊柳彤和龙腾。反正她是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跟两个尊级死磕的,毕竟她才宗阶。更何况,她身边还带着两个没用的尾巴。 此刻,落雨没有看到落阳已经僵硬的身子和不可置信的眼神。落阳紧紧地盯着紫衣男人,要是他没有看错,那是……龙腾哥哥! 忽然,落阳似乎想到了什么。既然那是龙腾哥哥,那龙腾刚才叫千山老师,这代表的什么落阳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代表着他的雨姐姐……回来了! “血战苍生!” 真正战斗起来,慕容家的两人便是表现出了他们凶悍的一面。就连走路都是带动了一阵阵的腥风血雨。 柳彤手执火色长鞭,妖媚中带着十足的女王范儿,“咯咯咯,就你们两个老不死的还想着上蹿下跳血战苍生,也不怕那一身老骨头散了,先吃我一鞭再说。” 鞭子携带着幽蓝冰冷的光芒向两人抽去,威力十足。 龙腾拔出腰间的软剑,身子腾空而起,剑势势不可挡。 顾磊手中又是另一种花,刺玫。在顾磊手轻抖之间。满天刺玫带着芳香飘洒而下。 刺玫花竞相绽放,浩瀚如海,辉煌如天,但却迷醉如梦的情境! 满天刺玫,瞬间已然将对面的几人尽数淹没。 落阳接了一朵,放在鼻尖嗅了嗅。很香,还带着水珠。这是真的花。 袁军好奇的凑上去摸了摸,口中啧啧称奇。 落雨轻笑一声,这家伙的武技太华丽丽了。但是……只要想到那张棺材脸,落雨就觉得这么华丽丽的武技给顾磊太暴殄天物了。 慕容定和慕容亮被这满天鲜花弄得有些蒙,但却丝毫不令人感到残酷,能让人感觉到的,只有美丽,只有绚烂,只有最璀璨的迷人。 龙腾三位强者一声长啸,同时出手! 慕容定和慕容亮心知今天没有那么容易离开了。终年打雁,没成想有一日被雁啄了眼。两人相视一眼,无奈迎了上去。他们虽说是尊阶,但对面的这三人也无一不是高于尊阶的。 这一战,胜负难料啊。 第十四章 剥夺 慕容定和慕容亮出手,两人却感觉到了不同。白色的刺玫花海,竟是没有半点力道的。 有的,就只是梦幻一般的美丽。 换言之,花海固然将他们淹没,却是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的? 这样的花海,只能迷人,无能杀人! 两人正在诧异眼前状况的瞬间,却见到龙腾和柳彤两人的身影从无数刺玫之中极速而现,一闪而入。一道长鞭,一道剑芒,劈面而来。 慕容定张开嘴巴一声大吼,周边的刺玫都有些颤动,伴随着他的动作,全都是动了起来。慕容定没有武器,他有的便是他的双手。 不过他厉害的地方在于,他不仅双手可以攻击,双腿也可以攻击。 一道道杀气充斥在场中,慕容亮也是整个人都是冲向了前方,毫不留手。他们怕一留手就永远留在这里了。毕竟那位家主口中深不可测的小畜生还没有出手。 龙腾的右手紧紧的抓着软件剑,面对慕容定的攻击,他就这么一剑刺了出去。绝强的力量集中到剑上,一剑便是斩在了慕容定的双手之上。只不过让龙腾惊异的是,这一剑下去竟然没有斩断慕容定的双手,反而是溅起了一点点火星。 “吼!” 慕容定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怒吼,随即整个人的气势便是再度改变。他竟然伸出双手将龙腾的剑给抓住了。 “铮” 软件发出一声脆响,龙腾右手发力,这一剑划过一道弧线。慕容定的身体也被这一剑划过,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剑伤。 柳彤咯咯的笑着,那长鞭就像她妖娆柔软的腰肢向慕容亮缠去。慕容亮身子迅速一旋躲开。但那鞭子就如跗骨之蛆,怎么也甩不开,躲不掉。 慕容定身子忽然腾空,右脚踩在鞭子顶端。然后身子旋了两圈,将鞭子缠在他的脚上,狠狠的踩在地上。 柳彤妖娆的一笑:“老不死的。真当你那腿是神兵利器啊。”笑容里满满的都是嗜血。但这样的姿态却格外的魅惑。 柳彤手中灵力一动,将鞭子向上一抽,一股大力扯着慕容亮的脚将他甩在了半空。柳彤冷哼一声,鞭子从上向下一抽。火色的鞭子带着强横的威压抽在慕容亮的腰上,将这人一分为二。鲜血散了一地。 慕容定无意扫到这一幕,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竖。手一抖,被龙腾一剑砍掉了右臂。 慕容定脸色越来越恐慌,特别是看见那个火色皮衣的女魔头握着那沾血的场边冲了过来,一时间方寸大乱,脸色惨白。亮长老那么厉害都被那少女杀了。他就更没有活路了。一时间慕容定居然有些消极的自暴自弃。 看到慕容定的攻击越来越弱。龙腾抓紧机会。手中剑招舞的越来越凌厉。抓住慕容定的弱点朝死里攻击。 慕容定越打越无力,他觉得面前的人越来越强,越来越厉害。到最后他居然都没有办法反抗了。 就在这时,慕容定耳边传来一声怒斥:“定长老。你给我专心一点,现在可是生死攸关的时候。” 慕容定听到这声音身子一哆嗦,迷茫的眼睛瞬间清醒。可惜已经晚了。 龙腾身子迅速一闪,握着软剑从慕容定的身前划过。在慕容定身后一丈处停下。他右手握着剑柄,整个剑身朝后,与肩膀持平。剑尖指着身后慕容定那一动不动的身体。 忽的,慕容定脖颈喷洒出绚丽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刺玫。 这场花雨,像是在为他送葬。慕容定忽然明白了。他吃力的扭过头,看向那一身黑袍没有存在感的棺材脸。 就因为这人没有存在感,那漫天的花雨没有丝毫攻击性,再加上另那两人攻击越来越凌厉。他才会下意识的将这人忽略。现在看来,他之前看到的居然是幻象。而且。是那个他没有放在心上的花雨带来的幻象。 可惜现在醒悟已经晚了! 慕容亮看到慕容定惨死,整个人就觉得不好了。一起处事五十年,想不到今日栽在这几个年轻人的手里。看来他也跑不掉了。这些人都太神秘太厉害,作为慕容家的敌人太可怕了。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就让他为慕容定报仇,为慕容家尽最后一份力吧。 慕容亮正在闪过鞭子的身形猛然顿住,他冰冷的看了眼柳彤几人,大笑出声:“一起死吧” 说着,身体迅速地膨胀开来,展演间就长得像一个圆球。整个天地的能量都被引动。 龙腾眼睛一缩,“自爆!快跑”虽然他知道这会儿跑已经来不及了…… 自爆?落雨空洞的眸子一眯,感受着空间的震荡和灵力的暴动。身子迅速一闪,飘到慕容亮身前,冷冷的说:“吾以天地秩序落之名,剥夺!” 剥夺两个字带着天地的威压重重的降压在慕容亮的身上。慕容亮本来膨胀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了回去,就像撑破的气球一般无二。 龙腾、顾磊和柳彤身子闪动站在落阳和援军身前,各自在心里抹了把冷汗。刚才他们差点就完了~~ 袁军只觉得他是从天堂进入地狱,再从地狱升回了天堂。这一下子的惊变让他的心脏有些承受不住了,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唯一清楚的就是这个叫千山的肯定是个变~态。 慕容亮身上那澎湃的灵力就那么被落雨剥夺掉了,但那灵力却没有进入落雨的身体,而是回归到了这片天地中。 落阳亮晶晶的眼里带着崇拜,他的雨姐姐越来越厉害了。 落雨回到地上,对着跌在地上脸色惨白的慕容亮,说:“本来可以活的很久,却偏偏跑来找死。更重要的是连对手的基本状况都没了解清楚,人类真是愚蠢啊。” “……”身后,无辜中枪的龙腾等人类们默然。 落雨抬手,指尖绿色能量围绕。绿光散在空中,落在地上。慕容亮的那一块地方忽然从地底冒出诡异的藤条,紧紧地拽着慕容亮将他拖到了低下。这一切发生在眨眼间,慕容亮连一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叫出声。 地面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连血迹的位置都没有变,但那人却消失了。一阵风吹来,给那血迹上盖上了一层薄土。众人恍惚间,只觉得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直到众人走回了镇上还没有回过神来,他们忽然觉得落雨此人不仅杀人利索,这毁灭证据更是无人能及啊。 “姐夫,我们去那里吧,那家的东西比较好吃。”清脆的声音带着娇憨传来,让落雨皱了皱眉。 “雨姐……千山,怎么了?”落阳差点就叫漏了嘴。他一直在注意着落雨。这会儿注意到落雨的步子慢下来。忍不住询问。他还是有些担心在刚才的战斗中落雨是不是受伤了。 落雨摇摇头。叫道:“彤儿” 柳彤柔软的腰肢一扭,身子一歪向落雨靠去。落雨不着痕迹的后退半步,伸手直接在柳彤额间一点,声音清冷淡漠:“这是目标任务。注意保密。” 柳彤脸色一肃,微微颔首一礼,转身离去。 “腾儿,你可以离开了。”落雨轻声说道。 龙腾点头,也是颔首一礼离开。袁军神情复杂的看着落雨,他也是大家族子弟出身的,如何看不出那些人都是真心尊重这个诡异的千山。而千山本身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看来……他要抱紧这条粗腿了。 落雨继续向前走,迎面便撞上了萧妙。萧妙就不用说了。看见落雨那叫一个开心:“千山是你,我们真有缘分啊。”说着蹦蹦跳跳来到落雨身前,拉着落雨的胳膊死活不撒手。 落雨笑了笑说:“既然碰上了,就去喝杯茶吧。” 萧妙一下激动了,要知道以前她跟落雨说话。落雨压根不搭理她,现在居然请她喝茶?果然是距离产生美吗? 说起距离,这还是萧妙心里的硬伤啊。因为她的实力跟甲级一班有些差距,所以很无奈的被分到了二班。她居然跟落雨没能在一个班里,这让她有些失落了。 “好啊好啊,姐,我们一起去吧。”萧妙回头拉着箫音撒娇道。 箫音摸摸妹妹的脑袋,疼爱的说:“好吧,那就一起去。” 身旁,赵峒看了眼落阳,眼波一闪,说:“既然这样,音儿,你就在前面那家茶楼等我,我去将其他东西买齐。” 箫音箫音的看了眼赵峒,说:“那你尽快,要是拿不了那么多东西就少买些。” 赵峒爽朗地一笑,像个大男孩儿:“好,我知道了。”然后快步离去。 落雨带着落阳、袁军和顾磊向附近的那家酒馆走去,萧妙红着脸拉着落雨的胳膊,鼻尖全是淡淡的药香味,一时间只觉得心里砰砰乱跳。 走进客栈点了几样小菜和茶水,落阳便蹭到了落雨身前,“你是不是……”落阳有些迟疑的问。 落阳轻声一笑,点头:“想不到才两年不见阳儿就不认的我了。” 一个两年,一声阳儿,落阳瞬间眼眶通红,已经多久没有人再叫过他阳儿了。洛阳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但更多的则是庆幸。原来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亲人在世。 袁军在一旁目瞪口呆,原来这俩人是认识的。那是不是说他只要跟紧了水阳就能抱上一个大粗腿?!话说袁军,为什么你脑子里只有抱大腿呢。 这边一片和谐,赵峒那边就不怎么轻松了。 赵峒看着面前妖娆魅惑的尤物,努力的压下身上窜起来的火气:“姑娘挡住在下去路,因何之故?” 柳彤咯咯一笑,脚步轻抬,像是跳舞一般的来到了赵峒的身前,一举一动魅惑撩人:“这条路这么大,怎么说是我挡了你呢。你可以向左走一点或者向右走一点啊。” 赵峒脸色一红,只觉得面前这少女是个妖精,专勾人魂魄的。赵峒身子向左侧了一些,有些尴尬的说:“姑娘先走吧。” 柳彤嘴角挂着笑,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在走过赵峒身边时,手中忽然出现一把匕首,在赵峒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狠狠地插进赵峒的心脏。 赵峒眼睛蓦然瞪大,被这个突然的意外弄得措手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匕首刺进了心脏。他挣扎着抬头,少女笑的依旧魅惑,只是平添了几分血腥…… 柳彤看着赵峒生机消散,眼里闪过一丝轻蔑。转身离开。而在她转身离开之时,那已经没有生命气息的人手指轻轻动了动。 第十五章 威胁?铲除! 落雨坐在桌前闭目养神,耳边萧妙那叽叽喳喳的声音如同悦耳的歌曲一样。这时,淡淡的血腥味传来,落雨皱了皱眉。 柳彤迈步走了过来,对着落雨躬身一礼,笑道:“主人” 落雨身上气息一冷,淡淡的血腥味中没有死气。对于掌控着本源之力的人来说,对于死气十分敏感。但柳彤身上没有一丝死亡的气息。 “彤儿,站在一边。”落雨柔声说道。 柳彤听到落雨没有丝毫感情的话,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沉默着走到顾磊身边乖乖站好。 萧妙看着柳彤瞬间危机感就爆发了:“千山,那个女人是谁啊,为什么跟着你?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千山,你是我未来的相公,你不能纳小妾的,我不准啊,你要只疼我一个人巴拉巴拉~~~~” 落雨听着萧妙连喘气都不用的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的欢畅。为什么这死孩子就认准了她是她的相公呢。 落阳已经有些傻掉了,相……相公??他木有听错吧,雨姐姐什么时候变成男的了,这个小娃娃还是雨姐姐的妻子??是他出现幻听了吗? 萧音‘噗’的一声笑了,虽然落雨隔着纱帽她看不到表情,但想都可以想得到那到底有多么的无奈。 箫音很好心的开口解救了落雨:“好了妹妹,你没听到那小姑娘刚才叫千山主人吗?别乱吃醋,千山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他肯定只娶你一个人的。” 落雨:“……”箫音,你这是劝人吗?你这分明就是误导啊。 萧妙哼哼了两声:“怪不得他一直不正眼看我,原来有更好看的在身边呢。真是花心。” “……”中枪的落雨表示,她真的很无辜啊。 而当时人之一的柳彤只是低着头也不插话,恪尽职守做好仆人的身份。 萧妙嘻嘻一笑,说:“我以后一定会把千山看好的,哼哼,看看姐夫多老实啊。对了。姐夫怎么还没回来啊。”萧妙疑惑的问。 箫音摇头,猜测到:“会不会是他要买的东西比较多,所以耽误了时间?” 袁军嘎嘎的一笑:“说不定他是看见路上的哪个美女跑过去调戏人家,结果被人家把魂儿勾走了。” 一旁沉默不语的某美女柳彤:“……”小子你真相了。 就在这时,酒楼外传来一阵喧哗声。喧哗声慢慢的向里面蔓延,带来的是浓重的血腥味儿。 箫音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说不上为什么,但感觉很糟糕。 “我去看看”扔下一句话,箫音匆忙向外面跑去。萧妙有些担心也跟了上去。 袁军伸长脖子,一副想凑热闹的样子。落阳默默后退半步。在心里告诉自己他不认识这么丢人的人。 落雨笑了笑。说:“走吧。一起去看看。”不知为什么,落阳感觉到落雨那笑声里有几分冷淡与不满。 顾磊有意无意的看了眼柳彤,便跟在落阳身边,他临时接到小姐的指令。保护落阳。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小姐说保护谁呢。至于柳彤,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变得十分难看。 当落雨他们来到大门口时,便看见箫音抱着一身是血的赵峒坐在地上,一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全是不知所措。萧妙也红着眼眶站在一边不知道怎么办。 “赵峒,赵峒你怎么样?”箫音捂住赵峒胸前流血不止的伤口,哭的天昏地暗,一下子像是失了魂儿似的。 赵峒这会儿要是有力气真想翻白眼了。他假死躲过别人的刺杀。拖着伤势来到这里,不只是因为这里人多,众目睽睽之下杀手不可能再来第二次。毕竟这里可是灵武学院的地盘啊。第二个原因就是为了让箫音带他会学院找丹药师救命,结果这人只是哭个不停。再哭下去他就真的死了啊。 “箫音,快送他去学院吧。再待下去就没救了。”平淡的声音传来让赵峒瞬间感动的泪流满面。心说总算有明白人啊。 赵峒费力的睁开眼,说:“谢谢,快,快送我……”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因为赵峒看见了站在落雨身后的柳彤。 赵峒瞬间就悟了,原来真正要杀他的人在这里。千山为什么要杀他,他们从来都不是敌人啊。 “音儿,音儿,杀我的人,咳咳,杀我的……”赵峒最后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顾磊看了看指尖小小的刺玫花瓣,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让那张棺材脸生色不少。 除了柳彤,没有人注意到赵峒脖颈那细微的不可察觉的致命伤痕和化为粉碎的刺玫花瓣…… “赵峒,赵峒,赵峒……”箫音抱着死去的赵峒哭的泣不成声。 她此生爱的第一个男人,竟然就那么死了,永远的离他而去。他死了,她还活着。她哭了,用尽全力。她要怎么挽救心中那炽热的爱恋,她不知道。 一切都完了,再也回不去了。 落雨听着这哭声,心里生出一种名为愧疚的情绪。她杀了赵峒,箫音只能孤单的活着。赵峒死了,永远成为了记忆。可箫音却要一个人承担所有关于赵峒的回忆…… 落雨忽然间有些疲惫,这种仇怨到底何时才能结束,这种血腥何时才能消散。 但为了落阳,为了她落家的最后一点血脉,所有的罪过都由她来背吧。她的手,已经染血了! 残阳如血,就那么铺进酒楼门口。像是一条血染的修罗路,踏上去便再也回不了头了。 落雨嘲讽的勾起嘴角,谁要回头,她只会前进绝不后退。 萧妙上前边哭边安慰着箫音,最后两姐妹哭成一团。 落雨叹了口气,说:“袁军,帮他们将赵峒的尸体送回去。” 袁军无奈,为什么要是他啊,这里那么多人呢。好吧,他承认,这里就数他最闲。 袁军刚上前向前碰到赵峒的尸体。箫音就推开了他:“赵峒的尸体我会自己处理,你们不要插手。”她一定要找出凶手,她要那个杀了赵峒的人偿命。 落雨低头没有说话,她感受到了箫音眼里的仇恨。她想,若真有一天箫音知道是她的主意,那时会是一副怎样的场景。 众人就看着箫音背着赵峒的尸体,步履蹒跚的远去。自此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出现过了。 “姐……”萧妙哭着喊道,但那道人影已经远远的离开了。 我杀了他,因为他有罪!落雨嘴唇轻启,无声的说道。 伤了你。我忏悔!落雨对着箫音消失的方向无声的诉说。 “小妙。别哭了。”落雨上前轻声安慰。 落雨不安慰还好。一安慰萧妙哭得更是撕心裂肺。落雨有些头疼,“别伤心了,你姐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萧妙哽咽的说:“嗯,我知道。但我还是很难过。姐夫没了。姐姐就一个人了。” 忽然,萧妙抬起头眼泪汪汪的说:“千山,如果我有一天死了,你会不会难过。” 落雨伸手揉了揉萧妙柔软的头发,声音轻柔却坚定:“我不会让你死的”她已经欠了她们一条命了,为了那条命,她会竭尽全力保萧家无碍。 萧妙破涕为笑,固执地认为落雨心里是有她的。小小的少女一心想着长大后穿上那一身火红的嫁衣,嫁给这个她全心全意爱的人。却不知道这永远都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萧妙。跟袁军先回去吧,天都晚了。”落雨声音柔和的对萧妙说道。 被点名的袁军再次欲哭无泪,心里的小人抓狂的翻着跟头,为什么苦力活都落在他的身上。难道他是天生的劳碌命?还是说他长了一张卖苦力的脸?? 萧妙眨眨眼,问:“那你呢。你不会去吗?” 落雨笑笑说:“我还有事情要做,晚点就会回去的。” 萧妙点点头,虽然她年纪小,但也知道有些事情可以知道,有些事情不可以知道。 “那我先走了,千山你记得别回去太晚了。”萧妙恋恋不舍的跟落雨打声招呼,这才跟着在一边直翻白眼的袁军离开了。 现在只剩下落雨的嫡系力量,落雨身上淡漠的气息变得冰冷,“走吧” 顾磊和柳彤跟着落雨走出酒楼,来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偏巷。这里,刚好便是柳彤阻拦顾磊的地方。 落雨脚步刚停在这里,柳彤已经脸色苍白的跪了下去:“属下失职,主人息怒。” “息怒?”落雨冷冰冰的说:“你想让我如何息怒,嗯~~”上扬的尾音带着冷到极致的漠然和说不出来的危险。 天地间的光芒被黑暗遮去,落雨身上的白衣晕染上了红色。落雨一步一步向柳彤走去,等走到柳彤身边时,那一身白衣已变成了艳丽的血红。空洞的眸子变得凛冽深邃。身上冰冷淡漠的气息变得邪魅危险。 落雨弯下腰伸手将柳彤的下巴捏起,声音邪肆残虐:“你已经骄傲到这种地步了吗?连死人活人都分不清楚?” 落雨毫不留情的将那张魅惑的甩到一边,后退一步站直身子,笑的无情冷酷:“若真是这样,你的存在便没有任何价值,我留你……有何用!” 柳彤脸色惨然,跪在地上看着落雨火红的身影,低哑着嗓音:“属下知错”她……真的下不去手杀了那人啊。只要想到赵峒死去那少女痛苦地样子,她就于心不忍。原来……她还有感情啊。 落雨冷哼一声:“跪在这里好好的反省,这次我就放过你,调整好你的心态。下不为例”说完甩袖离开。 夜风吹来,柳彤的声音低低的响起:“我就知道,主人有一颗柔软却坚毅的心。” “哼,主人的心在不该软的时候绝不会动摇半分。柳彤,注意你的身份。”顾磊语气冰冷的说道。 柳彤低声一笑,问:“你说,杀了赵峒主人后悔吗?” “后悔?”顾磊嗤笑一声:“怎么可能?” 顾磊回头冷冷的看着柳彤:“别告诉我你是因为赵峒和箫音的感情才一时心慈手软故意放过他的。” 柳彤低头,依旧沉默不语。 顾磊扶额,“怪不得小姐让你在这里反省,我现在明白了。” 顾磊忽然脸色一沉,说:“无论你有多慈悲,多善良,小姐交代的任务你最好完美的完成。因为,你的一个不忍心可能就会让小姐陷入危机。” 柳彤点头,她以后会尽量克制自己的。 顾磊嘲讽的看了眼漆黑的苍穹,淡淡的说:“对于小姐来讲,凡是威胁,就铲除。这句话你最好也记住。无聊的心思只会让你死的快一些。”说完,顾磊后退一步,身形慢慢的隐在了黑暗中。 第十六章 东区挑战 落雨正在房中休息,姜勇那咋咋呼呼的声音便传了进来。落雨想她是不是找个时间将这人弄哑呢。 “千山,千山你快出来”姜勇敲着面前的门大声吼道。 门?姜勇嘴角抽了抽,本来是同一个房间,你竖起一道墙就算了,居然还装了一扇门。他们这间屋子怕是整个学院最奇葩的一个了。 门打开后,姜勇清楚地感受到落雨身上不爽的气息。 “你最好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不然打扰我睡眠的结果你知道的。”落雨靠在门边,语气危险的说道。 姜勇头皮有些发麻,但还是抹了把冷汗顶着压力说:“是东区的人跑来挑战我们西区” “跟我有什么关系?”落雨毫不在意的说。 姜勇目瞪口呆,然后激动地大吼:“怎么会跟你木有关系,你也是西区的啊。我们都是西区的啊,人家都上门打脸了……” 落雨掏了掏耳朵,冷冷的打断姜勇的话:“你胆子大了不少啊,居然跟我吼起来了。” 此话一出,姜勇瞬间消音,只是可怜巴巴的瞅着落雨,就希望落雨能够赶去,好好的给他们西区长长脸。 落雨有些头疼的说:“任天、高远呢?别跟我说他们败了。” 姜勇暗暗腹诽,千山这个妖孽连他想的理由都猜到了,“他们已经去了,但是有你在大家会更有信心啊。” “是吗?”落雨语气似笑非笑的反问,听不出什么情绪。让姜勇一时间紧张兮兮的。 “带路吧!”落雨无奈的说。正好趁此机会好好查查学院的本源之力藏在哪里。 “千山,你不能不去啊,你怎么能……咦,你答应了,那快走快走。”说着竟然一把拉着落雨的衣袖就向前跑去。 落雨无数次低头想要将这只手砍掉,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来到斗武场,瞬间就听见学员们的呼喊声: “东区必胜,东区必胜” “西区加油,西区加油” 落雨嘴角抽了抽。为什么西区喊的口号都比人家低一个档次呢。 落雨看了看四周,说:“没事别喊我”说着身形一飘,鬼魅似的消失在姜勇面前。 姜勇:“……”千山你可不可以再不负责任点,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西区的领军人物吗?你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家点名了吗?? 擂台上,任天和高远无意间瞥见旁边大树上的某道白色人影时,不约而同的额角青筋蹦跶了起来。为什么忽然手发痒很想揍人呢。 “你们两个,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不专心点。”对面,少年一身正气,一看就是个光明磊落的人物。少年叫圣林,很怪异的名字。但实力却很强悍。 少年身边是一位冷若冰霜的少女。少女名为玄冰。两人组合完美无缺。最重要的是这两人都已经是师阶中级的人物了。西区一群人阶的上去就是送菜啊。 任天脸色凝重。拔出背后的长剑与圣林分庭抗衡。高远冷漠的注视着玄冰,眼里也带着一丝沉重。 “无信不立”圣林挥手,手中大笔在空中一挥,四个大字带着威严的气息向任天和高原压来。 玄冰手中轻纱舞动。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气:“三尺冰封”温度骤然下降,台下观战的学员感觉的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而正面面对两人那么强横的攻击的任天和高远更不用说了,他们承受的压力是最大的。简直就是全方位啊。 任天手中的青锋剑挽了一朵剑花,剑花与‘无信不立’四个大字相撞,居然势均力敌。 高远身形在空中一转,掌心灵力凝成大火:“散”火与冰的对撞,又是势均力敌。 圣林见到任天将他的招式化解了毫不意外,大笔再次挥下,“无愧于心” 任天刚收回招。迎面又是四个大字撞了过来。他身形快速的闪动,回身之时,一剑劈下。青锋剑上面凛冽的剑芒写着厚重的气息压向‘无愧于心’,但是先碎的却是剑芒。剑芒被镇压破碎,那四个大字闪着金色的光芒向任天扑来。 任天急忙后退。脚尖轻点,在半空中翻了个身。但那四个大字像是认准了任天一样,死死的追着他不放。 高远这边也不轻松,玄冰一声冰降,空中突兀的出现一个巨型的冰貂。冰貂速度快如闪电,一爪子狠狠的向高原抓来。 高远瞳孔猛地一缩,身形暴退。双手在空中交叉,火色的灵力从两条胳膊上冒出,竟然在空中形成了一只大鸟:“朱雀” 朱雀身上火焰熊熊的燃烧着,但与冰貂对敌,那火焰的温度居然在慢慢的减弱。 暗处,余韵欣慰的说:“今年的新生都不错啊。” 二长老点头,“确实不错,除了这些人,还有两个王阶的。直接安排进内院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场中局势愈加明朗。高远和任天已经输了。整个东区的人趾高气扬,西区的却垂头丧气。 “怎么样,你们认输吗?”圣林问道 任天摇头,“不,我们不会输的” 冷冷的说:“难道你以为你们还可以反败为胜?” 高远沉默不语,依旧是任天说话:“本来不想让那个家伙出面,但现在看来是没有办法了。” 就在圣林等人疑惑的时候,只见任天将自己的剑鞘从背后拿出来。在手上晃了晃,然后……猛地朝擂台旁边的大树上扔去。众人瞬间目瞪口呆! 这家伙疯了不成?打不过人就打一棵树?但耳边传来的声音让他们才明白,原来任天这是在叫人。只是动作粗鲁了些。 “……唔……”剑鞘正好敲到了落雨的脑袋。 在这暴力袭击之下,即使再不甘愿,落雨还是被他从睡梦中拉回现实世界…… 落雨整张脸藏在纱帽之下,让远处的圣林看不清晰他的容貌,不过却因为任天在比赛的重要尾声去唤那个在树上睡着了的少年,他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正在成形。 这时候,东区的人才终于将目光放在了树上的那道白影身上,毕竟这时候叫醒这人很耐人寻味啊。 “比赛完了?”落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跳了下来。然后打着呵欠轻声说:“那我可以回去了。”大清早的被姜勇拉来,她已经精神欠佳了。 “回个p!”被落雨气得不断冒脏话的任天森森的觉得他的修养在落雨身上压根就不管用:“该你上了,快点将那两个人收拾掉。” 这时候落雨仰起头,对准了圣林他们所在的位置,像是在观察着他们。圣林忽然觉得有种莫名的毛骨悚然。 最后落雨一锤定音:“连他们都打不过,所以说你们两个,果然是一群没用的人类吗?” “……”好想痛揍这个小混蛋一次。 头上冒着青筋的任天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可是胜负被这个家伙握在手中,也只能对他无可奈何。毕竟西区不能输,这可是荣耀的问题。 任天深呼吸一口气。硬生生地扯出僵硬的笑容:“杨老师可是说了。如果输了比赛没奖励的!” “没奖励?那我来参加这个比赛干什么?”落雨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 喂——!骚年。声音太大了点,你背后不远处看台旁边老师脸色绿了啊。 余韵呵呵笑了出来,笑里带着莫名的:“这就是被监控的那个孩子?果真,很特别。” 二长老点头。“确实很特别”他回头看了看脸色铁青的杨恒,忽然有种幸灾乐祸的心里。真是罪过罪过啊。 “不要说话了,千山,你只需要将对方打倒就行了。”任天扶额,他有一种预感,如果再让千山说下去,可能天都黑了。 落雨轻嗯了一声表示回应,一步一步走上了擂台。十分有礼貌的说:“你们好,我是西区代表千山。” 圣林被弄得一愣。刚想来个礼尚往来介绍一下自己时,落雨已经开始攻击了。 指尖轻转,落雨开口,声音淡漠:“风” 话音落,就像是风神一声令下。大风刮起,越来越强,力量越来越强大。 台下的学员一个个紧抓着身前的东西想稳住身子,但手臂刚一动,就被风吹走了。 余韵身前是一个能量罩,将大风隔绝。只是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带着惊讶,她实在想不到这个小小的少年居然这么厉害。 圣林和玄冰运转浑身灵力,千斤坠。将自己的身形稳在擂台上。脚下已经下陷。但身形还在摇摇晃晃的。 落雨面纱下那空洞的眼睛眨了眨,轻声一笑:“居然能撑到现在?不错啊。” 挥袖,风停。还没等圣林玄冰反应过来,一道森然的寒气直冲进身体。就连对冰技能很熟悉的玄冰也没有反应过来。两人‘啪’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众人急忙向圣林和玄冰看去,只一眼便嘴角抽搐。原地的两人已经被冰封住,或者说被冻住了更准确一点。 东区负责的老师一下子急了,慌忙跳上来想要救他的学生,结果手表面的一层冰时,居然连他的手也被冻住了。 “长老!”唐诺着急的叫道,倒不是因为他的手,而是他的学生。 余韵身子一晃,已经来到了擂台上,刚一靠近眼睛骤然一缩,九幽玄冰!居然是九幽玄冰!一个小小的少年居然能掌控这么强大的东西,真是……越来越神秘了。 余韵回头,看着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少年,柔声说道:“千山同学,可否放了他们。” 落雨点头,她本来也没想着要去伤害这两个无辜的人。落雨上前蹲在唐诺身边,指尖靠近圣林,奇迹的是,圣林身上的寒冰居然凶猛迅速的窜到落雨的指尖,钻进落雨的体内。 在众人复杂的眼神中,落雨以同样的动作化解了玄冰身上的寒气。挥挥衣袖,云淡风轻的离开了。 第十七章 被禁锢的灵魂 东区与西区一战的最终结果便是,落雨成为了外院公认的无冕之王。就凭那一手连长老都解不了的冰系技能,没有人会不服气。要是他们真去挑战,那位心情一个不好将自己冻上个十年八年的那还了得。 这件事情连内院的人都听说了,小狐和小可坐在一起心里都有些高兴。因为快要内院大比了。而内院大比不仅是内院的学员,还有外院的前十名。他们相信,落雨肯定会在前十名之内。 院中院,落云一身黑衣站在山顶,每次心中烦乱,他便会来这里吹吹风。 已经两年多了,没有爹的消息,没有妹妹的消息。就算他是人人敬仰的皇者又能如何,如果可以,他只想用这些换回自己的亲人! “大人,你又来这里了。”上官晔走过来站在落云身后,脸上带着淡淡的担忧。 落云不语,闭上的眼睛没有为身上的寒气减去分毫,反而增色不少。 上官晔似乎早已习惯落云这样的性格,没有丝毫的不适:“大人,这次内院比试你去吗?听说今年有很多好苗子。” 落云依旧沉默,上官晔叹了口气转身离去。看来还需要另想办法才能解开落云的心结啊。 而这时的蓝无痕正被自己师傅拉着下棋,本想去和落雨说说这次内外考试的消息,结果这男人好像特地和自己做对。 “师傅”蓝无痕无奈的叫道。干净的眸子紧紧盯着儒雅男人准备偷偷藏起来的棋子。 男人讪讪的一笑,干咳一声,将棋子放回原位。嘴里不停地念叨:不孝弟子,不孝弟子。 蓝无痕额角抽了抽,他真的很想说,他要是不孝,就不会在刚开始让了九子。蓝无痕对于自己师傅烂到不能再烂的棋技和棋品既无奈又无语。 落雨此时还不知道有那么多人念叨着她,现在她很忙,忙着应付这个总是和她很巧碰到的男人。 “欧阳老师,您又在散步还是赏花啊?”落雨平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欧阳离呵呵一笑。说:“我只是想多看几眼千山而已,看来千山好像不怎么愿意见到我啊。”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居然满满的全是黯然。那感觉就像是被落雨狠狠的伤害了一样。 落雨空洞的眸子眨了眨,这才笑着说道:“怎么会呢,欧阳老师长得好看人也温柔,很多人都喜欢的。” 欧阳离笑了笑,对于孩子插科打诨的忽悠掉自己的问题有些好笑。欧阳离也是第一次觉得他居然有不受待见的时候。 “为什么我总觉得千山同学对我很疏离呢。”欧阳离皱着眉头,好像很疑惑,很不解。 落雨沉吟片刻,后退了一步。这才轻声说道:“因为直觉告诉我。欧阳老师并不是表现的这般温和无害。” 欧阳离抬起头。终于收敛了温和的笑容,他不笑的时候,就像是卸下了一层云山雾罩的膜。棱角分明的脸上是凌厉和霸气:“我才知道千山同学的直觉竟然这么准确。呵呵~”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惊讶和危险。 落雨摇头,缓缓地拿下头上的纱帽。一双空洞的眸子对着欧阳离,笑着说:“因为我看不见,所以对周围人的气息比较敏感。” 欧阳离对上那双空洞的眸子,身子蓦然一震,不是因为心疼落雨,而是相处这么久,他竟然不知道这人看不见。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若是敌人,连敌情都没搞清楚就去战斗。除了死路一条没有别的结果了。 欧阳离深深的看着落雨,忽然笑了:“千山要早点说,有什么不方便的周围同学也会帮忙的。” 落雨手中拿着纱帽,缓缓的走到欧阳离身旁,黑发黑风吹得乱舞。偶尔有丝丝缕缕拂过欧阳离的面庞,欧阳离惊讶的发现,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不用了,我只相信自己的直觉。”落雨有些淡漠的说道。 欧阳离脸上带着深思,语气有些试探着意味:“那千山的家人就放心你一个人?” 落雨垂下头,有些伤感:“爹爹失踪了,我大哥也不知道在哪里。我想回家却不知道路在哪里。我想,我是没有家的。” 欧阳离就站在旁边看着孩子单薄的身影,身上弥漫着一股子悲凉的气息,白衣飘然,却偏偏是那么黯然。忽然间,欧阳离有些心疼了。他嗤笑一声,原来他还是有心的。 “欧阳老师,我不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不希望你骗我。我不想整个人生都活在谎言中。”落雨轻声说道,语气柔和温软,然后转身离开。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听在欧阳离的耳朵里,好似心上刮过阵柔柔的小风一般。 看着落雨的背影,欧阳离总觉的这人的背影是那么落寞悲伤,那么脆弱无力。但欧阳离却觉得他是第一次离落雨那么近。 因为落雨愿意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情绪了。 而欧阳离也决定,为了孩子的那句‘不想整个人生活在谎言里’而以真诚相待。在欧阳离下定这决心之时并不知道,他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而越走越远的落雨此时脸色忽然苍白了下来,她又一次感受到那股淡淡的,熟悉的感觉。她清楚地感受到,那是她的老师。 老师! 落雨身上黑色的本源之力流转,灰色的能量带着悲伤一直延伸到欧阳离的身上。猛地,落雨的步子停了下来,转身,空洞的眸子对着远处的欧阳离,极力的控制着胸膛翻涌不息的恨意。 欧阳离,欧阳离,你居然禁锢我老师的灵魂,害得老师不得轮回,害的老师生不得安宁,死不得安息。欧阳离,你要怎么死才能解我心头只恨! 转身,落雨决然而去。她誓要这人血债血偿。 欧阳离站在原地,在落雨转身的那一刹那,他忽然有种心悸的感觉。可随后。看着那双眼睛,他除了心疼竟然还在遗憾。遗憾那孩子看不到他长什么样子。看到那孩子再次转身离开,欧阳离恍然间有些慌乱,好像有种自己稀罕的珍宝消失的感觉。 欧阳离抿着嘴,漆黑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渐渐消失的白影。他想,他是失控了。因为这个孩子,他忘了与灵儿约好见面的时间,因为这个孩子,他的心开始不受控制了。 欧阳离没有注意到,他身上那透明的白玉瓶里。那道虚晃的身影慢慢的睁开了眼睛。那清澈干净的眼里满满的都是惊喜。 他的徒儿……没错。那一定是他的徒儿啊。上天开眼。没想到落家的魂祭居然成功了。落家主,落家的族人们,你们可以安息了。 男人目光转向欧阳离身上,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欧阳离,你彻底完了! 落阳与袁军在一起练剑,落雨都那么强了,他们可不能差太远了。袁军十六岁,修为是人阶六级。而落阳十四岁,修为人阶八级。由此可见天赋有多么重要。 又一次,袁军输了。袁军将剑扔在地上,直接躺在地上,嘴里无奈的喊道:“不打了不打了。每次都输,不打了。” 落阳好笑的走上前,说:“其实你已经不错了。”一般的人哪有六级的修为八级的战斗力啊,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越级战斗啊。一般能越级战斗而且不是靠丹药和武器的人就是天才。 “哪里是我厉害,分明是你厉害。别告诉我你没有放水。哼哼哼,老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袁军哼哼唧唧着说道。 落阳实在无奈,上前踢了袁军一脚说:“我可是从来都不放水的,是你在慢慢的进步,你怎么就对自己没信心的。袁军,你的天赋不差,只有勤加练习修为一定能上去的。别老想着偷懒。” “阳儿”落阳还想再说什么时,淡漠的声音忽然冒出来。本来还在耍无赖不练剑的袁军听到这个声音,动作迅猛的跳了起来,拿着剑一本正经的摆了一个姿势。 落阳:“……”袁军,再次证明你是没有节操这玩意儿的。 落阳抬头,只见之前袁军躺的地方,落雨一身白衣凭空出现。 “千山”落阳叫道。他知道现在仇家还在,不能暴漏两人的关系。 落阳低着头,声音有些低哑:“跟我来” 落阳身上气息一沉,他从来没有见过雨姐姐这幅样子,看来一定事发生了什么。落阳也是脸色一肃,身上气息沉重的跟着落雨离开了。 袁军放开剑,看着远去的人影脸色沉了沉,只希望那两位不会出什么问题。不然……袁军一直嬉皮笑脸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几分杀意。 安静的湖边,落阳看着沉默许久的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雨姐姐,到底出什么事了?” 落雨站在湖边,湖边的风吹在身上,吹得帽檐边的晶石叮当作响。但总给人一种沉重的悲歌。 “阳儿,我见到老师了。”落雨轻声说道。 落阳猛地睁大眼睛,脸上的激动一闪而逝。他忽然想到若雨姐姐真的见到了老师无恙,怎么会是这般情绪。 “先生现在怎么了?”落阳心里不安的问。 落雨伸手抓住飘过来的柳絮,柔声说道:“老师的灵魂被欧阳离禁锢在身边了。”温柔的声音里杀气肆虐。柳絮一下没有承受住,化为粉碎散在了湖里。 落阳脸色一沉,眼里充斥着暴怒,转身就走。 “站住”落雨指尖一勾,转身斥道。 落阳的身体被定在原地,他红着眼睛吼道:“我要去救先生,姐,你放开我。”先生居然在那个恶魔的身边,他不敢想象这几年先生是怎么过来的,也不敢想象若是任由先生被那人禁锢,会不会发生更悲惨的事情。先生为了他们落家,已经牺牲了性命,到如今居然连轮回的机会也被剥夺吗?! 落雨被那一声姐叫的心里一酸,差点流出眼泪。她走到落阳身边,伸手轻柔的擦去落阳脸上的泪痕:“阳儿,你打不过他的。老师的灵魂交给我吧。” 落雨的手拂过,落阳身体又能动了,他有些纠结的问:“姐,那你……你会不会有事?” 落雨笑了笑,说:“不会” 落阳这才放心,脸上带着灿烂地笑:“好,姐,我等你和先生回来。” 落雨点头,身形在风中化为点点柳絮消散。 看到落雨的身形消失,落阳脸上的笑也消失了。他……真的很担心落雨,他只有这一个亲人了。 姐,你一定要回来!落阳在心底说道。 第十八章 竹苍 点点柳絮飘到欧阳离的房外,落在屋外的一棵树上慢慢的凝聚出一个曼妙的身影。 白色的身影抱着一只黑乎乎的小妖兽,安静的坐在树上。直到夜色降临,那一身白衣慢慢的染上了艳丽,人影才动了动。 “尊,你有几分把握。”落雨声音冰冷肃杀。 尊眨了眨蓝色的眼珠,声音低沉成熟:“九分” 落雨这才满意的点头,如果是九分,那么最后一分就在她这里。 欧阳离坐在房中看书,一举一动都透漏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白色的玉瓶就在他的怀里。一刻不离。要不是落雨知道是这人亲手杀了她老师,怕会误会他对老师有什么龌龊的想法呢。 “尊,可以开始了”落雨冰冷的说。 尊点头,蓝色的眼珠里深邃的漩涡慢慢旋转。漩涡里,高大威武的麒麟威风凛凛。 “吼”麒麟仰天长啸,但诡异的是没有一人听得到啸声。 学院深处,一处茅屋里。蒲团上盘坐着一个人。是个男人,走进了看,不过二十几许,青衫广袖,腰间别一柄粗陋的竹笛,乌黑的长发未束,随意散着。这时,男人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耀眼深邃,像是蕴含着无尽的星空。 “麒麟……神兽!”男人喃喃自语:“莫非这次九神主是出自他这灵武学院?呵,那可真是灵武学院的造化了。”说完,男人又闭上了眼睛,身影却慢慢的模糊,然后消失了。 落雨凤眸微闪,身上晦涩的能量与尊相连。 “招魂”尊低低的念道。声波穿过空间,直接穿透白玉瓶,钻入男人的耳中。 男人虚晃的身形晃了晃,脸上带着迷茫,却不由自主的因为那道威严的声音动了动身形。男人缓缓的站起身,一脚踏出。已经消失在了白玉瓶内。 屋外,尊身上晦涩的能量消散,身子一闪,钻进了契约空间。落雨身子一晃,化为点点星光消失了。 在落雨消失的地方,青衫男人的身影慢慢的浮现。男人看着消失的落雨,那眼极清极亮,眼睛开阔眼线分明,微微挑起,像是含着些许笑意似的。内存光华。然而只是一闪。倏地便又敛了去。男人站在那里。就像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凡人,没有任何出尘的地方。 “麒麟神兽出世,看来这片大陆保住了啊,哈哈哈!”整个灵武学院里都仿似回荡着他无羁的笑容。修长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落拓气,好像整个天地都不放在眼里似的。但这声音,除了面前的古树,好似没有任何人听到。 湖边,落阳身形笔直的站着,或者说是僵硬的站着。脸上带着倔强和期盼。他会一直在这里等待亲人的回归,一直等下去。 点点星光从湖面飘来,来到落阳的身边慢慢的凝结为人形。红袍邪肆,气息洒然。 落阳身子一震。咬了咬嘴唇,终是忍不住扑上前紧紧地抱住了落雨。这几个时辰他时刻在煎熬着,他怕落雨一去不返,整个世界又剩下他一个人了。还好,落雨回来了。 落雨伸手轻拍着落阳的背。呵呵一笑,邪邪的说:“好了好了,多大了还撒娇呢。” 落阳悲伤的表情一滞,随后破裂。撒娇?他那是撒娇??他堂堂男子汉怎么可能会撒娇!落阳果断地认为是他姐看错了。 落雨看着面前纠结的脸,噗的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哈哈,阳儿还是这么可爱啊,哈哈哈”邪肆的笑声带着恶作剧在夜里飘散。 落阳听着这笑声,脸上也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他在心里说道:活着,真好! 落雨带着千山回到了她的房间,房间内,姜勇和白桦两个正在掐架。 “千山,你回来了,咦,还带了个小兄弟啊。”看到落雨回来姜勇笑嘻嘻的说。 落雨哼哼了两声,说:“你们两个的关系真是越来越好啊,啧啧啧,这关系越来越像那些结亲的欢喜冤家了。” 姜勇目瞪口呆,白桦连忙将掐住将用的胳膊拿开,使劲的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姜勇反应慢半拍的说:“白桦,你小子以后离我远点。”说着还向后跳了几步。 白桦咧了咧嘴说:“明明是你老靠近我,应该是你离我远一点。” “你离我远一点” “你才要离我远一点” 落雨不理会这两个夯货,拉着一脸囧囧的落阳进了她的小屋子。 屋内摆设很简陋,除了一张藤床,一盆曼陀罗花,一副桌椅外什么也没有了。 落雨拿下纱帽,深邃的凤眸闪动,银红的嘴唇轻启:“尊,将我老师放出来。” 空气中淡淡的波痕一动,一道淡淡的虚晃的白色身影出现。就那么浮在半空。简单的白衣将男人整个人衬得更加苍白,但那气质却更加的出尘脱俗。 男人睁开眼睛,目光看向面前面前的两个孩子,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个笑容,仿佛冰山雪莲开放般圣洁。 “老师”落雨哽咽的叫了一声,跪在了地上。 落阳红着眼睛,眼泪怎么也忍不住的跪了下去:“先生” 竹苍慢慢的落在地上,虚晃透明的手有些颤抖的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脸上满是欣慰:“还活着,就好” 天可怜见,落家终是有幸存者,还有他那倾尽心血教导的徒弟。 今天,所有上课的人都有些战战兢兢的。原因无他,某个家伙居然认认真真的在听课!这是多么惊悚的一件事啊。从开学到现在一个月了,这家伙不是睡觉就是发呆或者直接旷课。今天居然是在认认真真的听讲做笔记。是他们出现幻觉了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大群人愣是被落雨反常的行为吓得不知所措了,于是今天欧阳离上课,罕见的发现课堂的秩序是前所未有的好。没有人看着他走神,没有人给他抛媚眼示爱,没有人挺着熊熊烈火的眼神嫉妒的想要咬死他,也没有人传纸条……总之,今天是一个阳光明媚,天下太平的日子。 下课后,落雨完全忽视欧阳离的目光,抱着书本就向回走。想起今天那些人的表现她就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其实她也不想听欧阳离讲课。但她那个除了她对谁都温柔的老师居然很严肃的批评了她。落雨揉了揉腰。咧了咧嘴,在心里加了一句,再加上被胖揍了一顿。 老师的话很简单:“欧阳离虽说是个混蛋,但上课还是挺负责的。你认真听对你修为没坏处。”然后她老师说到之前,每次看到她上课睡觉发呆就恨铁不成钢的咬牙,想要将她抓起来狠狠地揍一顿。于是,这次是真的被狠狠的揍了一顿。 “千山同学,千山同学……”远远地传来少女的叫声。落雨停下脚步转身等着。 只见慕容筱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一脸担心地问:“千山同学,你怎么了?” 落雨觉得莫名其妙。疑惑的问:“什么怎么了?” 慕容筱一脸严肃的问:“你今天太反常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落雨嘴角抽了抽。说:“没事”只是被她老师揍了一顿而已。 慕容筱上前拉住落雨的衣服,气的脸色通红:“千山,我们都是同学,你不要总是一个人。无论出了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帮你的。” 落雨:“……”她真的没有事啊。 忽然。落雨好像想到了什么,问:“你叫什么名字?” 慕容筱:“……”为什么有种无力感呢。 “我叫慕容筱”慕容筱扶额,为什么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落雨点头,她会记住这个说要帮她的人的名字,只是刚准备转身时却生生的停住了。落雨身上气息肃然,语气里有种不易察觉的情绪:“慕容啸是你什么人?” 慕容筱抬起头,眼睛闪亮闪亮的:“是我哥哥,千山,你认识我哥哥啊。真是好巧啊。” 是很巧!落雨在心里暗道。看来这姑娘还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若是知道了怕会跟他反目成仇吧。 落雨叹了口气,说:“马上就要内院比赛了,我准备好好努力一把。慕容同学,我先走了。” 慕容筱点头,笑的恬静:“嗯。千山加油。” 慕容筱站在原地看着落雨远去的身影,脸上的笑慢慢的散去,整个人有些失魂落魄。 千山,你就像一阵风,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抓不住你。你可知,当你问我名字的那一刻我有多么心痛。 落雨并不知道一颗少女纯洁的心就那样遗失在她的身上。落雨现在正忙着请教老师修炼上的问题。 小小的房间里,淡淡的结界将这里隔绝。 “老师,我现在修炼的‘命数’很诡异,我不知道未来的路是什么样的。”落雨的声音里透着迷茫。 竹苍站在曼陀罗花旁边,脸上带着纯净温暖的笑,“小雨,本源其实是最难弄懂的东西。从古至今有无数人想要去追寻天地本源,无一不以失败告终,或者说是以死亡告终。” 竹苍看着面前开的绚烂的花儿说:“我的老师就是去追寻无上大道,无意间发现本源这股力量。本源是什么,那是这个世界的根本。只有掌控了这个世界就是无敌的存在。但就在他千辛万苦找到本源之时,却因为天道规则,而被一道从天而降的天劫轰的灰飞烟灭。” 落雨还是第一次听老师说起师公,“老师,师公名讳为何?” 竹苍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有些落寞的说道:“你师公名讳浅乔。” 竹苍的语气有些伤感,但目光转到落雨身上时又变的担心:“你现在拥有的本源之力是你师公的几倍之多,却没有遭到天道轰杀。这让老师很不安。” 落雨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老师,天道已经动手了。” 竹苍猛地抬头,目光紧紧地盯着落雨,眼里是难掩的紧张担忧:“说” 落雨伸手抚上胸口,冰冷的寒气从她的身上散开。瞬间整个房间全变成了冰雕。尽管落雨避过了竹苍,但竹苍依旧觉得在这股寒气之下,他的灵魂居然有隐隐崩溃之势,更有一种让他心悸的威压存在。 落雨收回手,寒气尽散,但她的脸色却十分苍白:“如老师所见,这寒气本是本源之力,但在这本源之力里面居然有一个有意识的东西盘踞着。这是天道的力量——诅咒!”本来她只是猜测,但在老师说了师公的事情之后,她已经确定了。是天道之力没错。 竹苍身形飘忽,有些不可置信的问:“诅咒之力?这是何意?天道想做什么?” 落雨身上带着落寞,“我猜天道是想我无声无息的死掉吧。毕竟我已经触到了规则之上。”她因为实力的进步,沉睡的时间将会越来越长。总有一天会再也醒不来的。那寒气会毁了她的灵魂。唯一让她疑惑的是,天道居然没有光明正大的降下一道天雷直接将她毁灭。 竹苍有些担忧的问:“小雨能不能抵抗?”拥有如此多的本源之力,应该可以和这道诅咒抗衡一二才是。 落雨点头:“可以,我现在就是因为体内的本源之力才能抗衡诅咒,不让我陷入沉睡。但是诅咒之力一直在慢慢的强大。因此,想要对抗这道诅咒,必须拥有更多的本源。而想要解除诅咒,可能需要完整的本源之力。” 第十九章 陈家来人 竹苍身上的气息也有些沉重,本源之力是何等难得。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全部集齐到底有多难他比谁都清楚。因为他的老师用了整整两百年的时间才找到了那么一团本源啊。 忽然,竹苍眼睛一亮。说:“小雨,我的储物戒指可在?” 落雨点头,从脖子上拿下戒指说:“我将戒指一直保存着”老师的戒指本来在她的储物戒中,随着她一起重生后,她便将戒指拿出来挂在脖子上。 竹苍笑了笑,摸着落雨的脑袋说:“真是个孩子啊。” 竹苍伸手一招,戒指自动飞入手中。手上白光一闪,一个浑身漆黑的瓶子出现。而在这个瓶子出现的时候,屋外的结界隐隐有些不稳。屋内忽然有种厚重凝实之感。 竹苍眼神复杂的看着黑瓶,说:“本来我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再将这东西翻出来了,谁知现在却成了小雨的救命至宝。” 竹苍将黑瓶子扔到落雨手上,说:“这是你师公当年找到的本源之力,你拿去吧。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是因为谁用了本源就会遭到天道抹杀,所以没有必要说。现在倒是不用忌讳了,呵呵。” 落雨接过黑瓶子,清晰的感受到灵魂的蠢蠢欲动。因为她的灵魂也是一团本源之力。抹去瓶子上的封印,本源之力慢慢的浮了出来。一团灰色的光团跳了出来,土本源! 落雨伸出纤细的食指直接戳进光团中,光团乖巧温顺的沿着落雨的指尖钻进了落雨的体内,与落雨的灵魂相融合。 落雨舒服的叹了口气,身上的寒气隐隐的减弱了很多。睁开眼,便感受到竹苍担忧的眼神。落雨轻松的笑了:“老师,我感觉很好。还可以撑一段日子。” 竹苍这才放松了下来,只要这孩子没事就好。但他又忍不住担心,这一世,落雨走上了一条谁也没有接触过的路。只希望……这一路平安! 灵武学院外面。一群紫衣人站在隐秘处,身上气息浑厚,居然是清一色王阶巅峰。 “总管,我们是直接杀进去还是在这里等?”一个紫衣人问道。 为首的中年人深深的看眼面前那巨大的石碑上的两个字,沉吟了片刻,说:“张路是不会允许我们在里面杀人的,只能将人引出来了。” “灵武学院之处,闲人止步。”一道修长的身影慢慢的浮现,身上穿着银色的执法袍。脸色冰冷严肃。 中年人知道自己等人被发现了,笑呵呵的走了出来。一副热情熟稔的样子说:“这不是柳队长吗?柳队长看起来还是这么精神。” 柳岩冷哼一声:“拜你们所赐。想来这次也是为了杀我们学院的学生。你们就死心吧。有我柳岩在,还容不得你们胡作非为。” 中年人面皮抽了抽,阴测测说:“那就拭目以待吧”说完,领着自己的一干手下离开了。 柳岩看那人走了后。脸色忽然沉重了很多,不知道是谁惹了陈家,陈家居然派了十名宗阶初级,四名尊阶二级和那位尊阶五级的队长前来。难道是院中院的皇者? 柳岩压根就没有往落雨身上想,先不说落雨只是一个一面之缘的瞎子,就说那一身师阶修为就寒碜到了陈家这一波兴师动众的人了。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派的杀手越厉害证明目标人物越难杀。看到陈家连尊阶都派出来了,柳岩只能猜测是院中院的哪位强者惹到陈家了。 落雨不知已经有莫名的敌人找上她了,现在她体内的本源之力全面压制了寒灵。或是诅咒之力。她一身轻松的蹂~躏着袁军来发泄一下最近的好心情呢。 落雨手执柳条,不管袁军怎么躲闪,总是能以诡异刁钻的角度抽在袁军的身上。而袁军手里拿着锋利的剑愣是怎么砍也砍不断那根细细的柳条。 “啪”又一下,柳条抽在了袁军的脸上了。 落阳在一旁没心没肺的笑着,似乎见到好哥们遭罪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情呢。 袁军欲哭无泪。他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这位大人要跟他练招啊。练招就练招,能跟高手对打,他也会有不小的进步。但刚一出手他就后悔了。原因无他,这位高手完全就是虐他的节奏啊。 袁军那一张好好的脸蛋,此刻被抽了几道青青紫紫的痕迹。落阳看后更觉得好笑不已。袁军虽说气闷,但也真正的学到了东西。 比如练剑不一定要死板的一招一式来,出其不意才能制胜。堂堂正正的剑招想要压过别人,除非你比人家高了好几个等级,或者你那堂堂正正的招式已经炉火纯青了。 堂堂正正?袁军嗤之以鼻。他要是堂堂正正的人就不会欺负弱小了。他本来就是一个坏人,所以还是落雨教他的这个刁钻诡异的剑法合适,简直太合他心意了有木有。 这时,严蓉蓉忽然跑了过来,“千山,千山” 落雨丢下柳条,转身问:“怎么了?” 严蓉蓉将手中的信交给落雨:“我刚在学院门口听说有人给你信就拿过来了。” 落雨接过信,笑着说:“麻烦你了” 严蓉蓉摇头,“没事,大家都是一个班的。嘻嘻”说着忽然看到一身狼狈的袁军,惊讶的大叫一声跑过去。 落雨招手唤来落阳,将信直接扔在他手里,“念念吧” 落阳点头,拆开信念道:“故人来访,镇外荒山”落阳将信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说:“没有署名” 落雨点头,说:“你跟袁军好好练剑,我去去就回。” 落阳心里有些不安,一想到镇外那个荒山就浑身不对劲,慕容家的两位长老就是在那里弄死的:“姐,我和你一起去吧。” 落雨轻声一笑,柔柔的说:“不用了,就是见个人而已。”说完转身离开。不过这一次,落雨却是真正的大意了。 夜,荒山。落雨一身狼狈,头上的纱帽已不知落在了何处。那凤眸中带着锐利的打量着面前这一群紫衣人。 中年人冷冷的说:“怪不得少爷派了这么多人来对付你。原来你真有那个资本啊。” 落雨闭了闭眼睛。再次在心里说:大意了!她本以为就算不是什么故人,也不会是多么厉害的人物,她肯定是可以应付的。慕容家的人刚死,就算慕容家再派杀手也会缓缓。没想到会有另一波人插手进来。 下午落雨刚赶过来时便被这群人围住了,能挺到现在已经是油尽灯枯了。落雨手中的墮落之剑散发着锐利的光芒,挥剑再次冲了上去。剑去势无回,落雨算是拼了命了。今天不是这群人死,就是她死。 剑芒扫过,在地上划过一条深长的地坑,地坑上。又有两名宗阶初级被劈成两半。 凛冽的寒风在背后吹动。左侧又是一道冷芒。前面长剑刺来,右面,天上,来自四面八方的围攻又一次开始了。 落雨将墮落之剑竖直向天空刺去。半空中的人噗的一声鲜血撒了一地。墮落之剑却并没有落下来,而是化为上千把墮落之剑,从空中直刺而下。前后左右的攻击被无数把剑影所挡。反应慢一拍的都被上百把剑刺透。 中年人脸皮狠狠地抽了抽,手中拿着一把大锤,直接向落雨砸去。落雨伸手,万千墮落之剑落在她的手上凝为一把。落雨将剑插在地上,手中飞快的结印。 在落雨的手刚动之时,所有人都有一种心悸恐惧的感觉,中年人怒斥一声:“快杀了他”再不杀了这人。怕就杀不了了。 仅剩不多的几个宗阶和一个尊阶忙向落雨扑去。 落雨却丝毫不动,一心扑在手上的这个小小的印记上,光华闪烁。磅礴的灵力夹杂着迫人的杀机吹起了落雨的头发,那发上,点点血迹落下。一身红衣此刻已被黏稠的鲜血染满。有落雨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就在所有的攻击到达的那一刻,轰隆一声,雷鸣打响,闪电照亮了这片黑暗的夜。 狂风大作,天地变色,星辰移位。只见落雨手中一个古朴威严,闪着耀眼金光的大字慢慢的浮现到半空——‘控’。 落雨脸色苍白没有血色,那双凤眸却黑得发亮,也邪魅的怕人。让人一看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落雨低声呢喃:“吾以天地秩序落之名,控生死,掌轮回。现宣布汝等有罪。宣判死刑!” 轰隆!雷声炸响,‘控’字在空中迅速的变大,绽放出刺眼的光芒。翻倍光芒照到的东西,无论人或物接化为飞灰,烟消云散。 中年人和他身边的几个人连同地上的尸体进阶化为乌有。光华散尽,‘控’字消散在半空。夜风习习,地面干净如昔。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落雨那凤眸中的光彩却慢慢的黯淡了下去,身子直接倒了下去。 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一双温暖的手接住了她。 青衫男人那双饱含无尽星空,睿智的眼睛微微上挑,但带着点点笑意:“呵呵,小家伙,想不到你这么能干。” 青衫男人指尖白光一闪,飞快的在落雨额间一点。那道白光瞬间流遍落雨的全身,侵入落雨的五脏六腑,凡是白光流过的地方,那危及性命的伤痕迅速消失。完全跟不存在似的。 咦?青衫男人惊疑,指尖再次点在落雨的额间,这次指尖上带着淡淡的蓝光。忽然,青衫男人收回手,哈哈一笑,居然是天地之灵,好好好! 所谓天地之灵,乃是整片天地的灵,换句通俗的说法便是天地的本源诞生了灵智,有了自己的思想灵魂。就算成了人,灵魂也始终是天地的本源。 人类若想成为天地本源,除非放弃自己的肉身,找到一个本源之力,将自己的灵魂与本源之力结合。光是结合找寻本源之力就不容易了,再加上九死一生的结合更是不可能。可一旦成功,这种人若躲过了天道的劫杀,前途不可限量。 连道三声好,青衫男人抱着怀里的孩子,身形一晃便消失了。清风吹过,那道深长的地坑也消失了,所有的痕迹都被这道清风吹走,一切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轰隆隆,雷声响起,不一会儿大雨倾下。冲刷着树叶,冲刷着血迹,也冲散了血腥味~~ 第二十章 师公 阳光点点洒进茅屋,落雨的意识慢慢的回归。她本以为自己会死,那样强迫的使出‘控’字,就算没死,也会昏迷个十天半个月,最重要的灵魂重创。可现在这暖洋洋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觉得很舒服很温暖,完全没有重伤后的难忍? 落雨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是在杀人的地方还是被人抓了,或者是被人救了。落雨脸上有些茫然。 “醒了!”清朗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不羁与洒脱。 落雨脸上的迷茫迅速消失,抬头,对着声源处,脸上是罕见的凝重。她居然没有发现这里还有第二个人。那么这个人到底有多强,抓了她有什么目的。 青衫男人看着落雨淡漠的脸,轻笑一声,好想知道落雨在想什么似的,说:“我是灵武学院的院长,你可以叫我浅乔。” 猛地,落雨眼睛瞪大。不是因为院长这两个字,而是因为‘浅乔’这个名字。 之前她还听到老师说师公的名讳,现在居然就碰到了一模一样的。到底是巧合还是同一个人?可若是同一个……这怎么可能,老师说师公被天道抹杀了,不复存在了。 “小家伙,看你的表情好像对我很惊讶啊。”浅乔笑的慈祥。完全是一副面对晚辈的智者。 落雨点点头,声音太柔和温软:“你和我师公的名字一样。” 浅乔不在意的笑了笑,问:“是吗?那你师傅叫什么?” 落雨沉吟片刻,这才说道:“老师叫竹苍” 浅乔脸上的笑立刻消失了,透亮的眸子带着点点回忆和怀念:“是竹苍啊,那确实我的弟子。不过是我修习的一具分身。一百年前,那具分身被天劫抹杀,连我自己也重伤差点性命不保。” 浅乔说着,脸色有些失落:“等我在两年前养好伤前去找竹苍说明情况时,却发现他已经……我生平就收了这么一个弟子。”浅乔那张年轻的脸庞下,透出疲惫与悲伤的气息。 抬头。再次看落雨,已经带着一种亲近:“想不到你这小家伙还是我的徒孙,呵呵。” 浅乔没有任何怀疑,他当初的那具分身收弟子的事情根本没人知道,就算是竹苍告诉别人了,也没人会将那个已死的人和他这个权势滔天的院长联系在一起。所以他相信落雨说的就是真的。若是敌人根本没有那个胆子敢在他面前说谎。更何况,他也看出来了,这孩子说的都是实话。 落雨眨了眨眼,笑着叫道:“师公” 浅乔哈哈大笑,就像一个潇洒不羁的贵公子。向往这自由。不被任何东西束缚。也不惧怕任何东西。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种豪迈乃是强横的实力和权势所带来的。 “好,本来看见你这小家伙就喜欢,现在好了。既然我徒孙,那你的修炼上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落雨站起身,歪了歪脑袋,说:“老师没有死” 浅乔听到这句话瞬间惊问:“什么?” 落雨定定的站着,一字一句说的极其清楚:“老师没死,我把他的魂魄在身边带着。” 落雨说着,轻声唤道:“尊” 空间一阵波动,浅乔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味道,是他教导了百年的弟子。 竹苍身形浮现出来。看着落雨疑惑的问:“小雨,什么事情?” 落雨指了指浅乔的方向,说:“老师,我见到师公了。” 竹苍转头喝道:“胡闹,你师公已经……”剩下的话在看到浅乔时默默地吞了下去。 “师傅?!”竹苍有些不确定的叫道。 浅乔眼里带着不只是欣慰还是愤怒。手一招,将竹苍的灵魂招到身边。语气里含着愤怒的问:“竹苍,是谁将你伤成这样?” 竹苍看着多年未见得人,心中一时感慨。跪了下去:“让师傅操心了,徒儿真是该死。” 浅乔冷哼一声从蒲团上站起来,说:“你已经死了,还怎么该死。非要魂飞魄散才甘心吗?到底是谁,居然敢将你伤成这样。” 其实,浅乔也是一个护短得主。竹苍被他从一个奶娃娃养大,光是教导就费了多少心血。他一生未婚,早就将竹苍当生亲儿子对待。谁知,等他伤势复原出关,却得到了竹苍已死的噩耗,更重要的是没有凶手的一点消息,当初浅乔那种悲痛是在很难形容。。 今日意外得见徒弟,却是半死不活的灵魂状态。这让浅乔怎能不气。 忽然,浅乔好似想到了什么,回头盯着落雨问:“上次那只小麒麟招魂,招的是不是你那没用的老师的魂魄?” 落雨眨了眨眼,毫不犹豫地说:“是” 竹苍:“……”真是他的好弟子啊,出卖他那是毫不留情啊。 浅乔脸上带着冷意:“也就是说,竹苍的魂魄一直在那个男人身上了!那么,竹苍是不是被那人所杀?” 这时,落雨和竹苍都沉默了下来。不用说什么,只看表情浅乔就知道答案了。 浅乔深深的看着落雨,问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的灵魂有轮回的痕迹,可以说说你轮回前的身份吗?” 落雨脸色一变,咬了咬嘴唇,声音有种难言的痛苦:“落,我是北洲落家的。” 浅乔却皱了皱眉,说:“两年前,我在北洲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那里的人居然有被抹去记忆的痕迹。” 落雨抬起头,空洞的眸子对准浅乔问:“师公能看出是谁的手笔吗?” 浅乔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灵山” 落雨身子一震,果真是灵山吗?一把火将她的家少个干净,一出手,抹去了所有人关于落家的记忆。他们就像那大火后的灰烬,一场雨一阵风后什么也没有了。他们走出来所有人的记忆,走出了这个世界。呵,多么残忍,那种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的感觉,让她痛彻心扉。 竹苍叹了口气。飘到落雨身边,温柔的摸着落雨的脑袋,说:“落家会重现的。” 浅乔神色有些凝重,“想不到你们居然能牵扯到灵山” 灵山是有真真正正的神灵存在的,就算不是神灵,也是最接近神的存在。看来这件事情棘手了。 没有见过和亲自感受过的人永远不知道灵山有多么的强大,就像神主身边的神使,有一大半都是出自灵山,剩下的一小部分才是从大陆各地选出来的。 而灵山的主人,从来没有人见过。传言那人已经是神灵了。 落雨脸色有些难看:“师公。灵山。很强吗?” 浅乔脸色一肃。郑重的警告道:“在你没有和灵山平起平坐的资格之前,最好不要招惹灵山。不然,连我也救不了你。” “是,师公”落雨点头应声。她也知道。就凭她的实力想杀上灵山那简直是痴人说梦。但她会努力强大,强大到能一巴掌就怕死那些人的地步。 见到落雨乖乖地答应,浅乔的脸色才好看了些:“现在你应该做的就是好好应付三天后的内门大比,其他的对你来说都太遥远了。” 落雨点头,“师公,那我先告退了。” 浅乔点头,“去吧”说完便看见落雨还站在原地不动,浅乔疑惑的问:“怎么还不走?” 落雨为难地说:“我走了老师怎么办?” 浅乔摆摆手,说:“我要为他稳固那即将崩溃的神魂。你先去吧。” “是,落雨告退”落雨转身离开。等出了房门,走了一段路之后,落雨才忽然想起来她看不见路。以前的路都相当熟悉,就算看不见也能找到正确的方向。但这里她从来没有来过。这要她怎么办? 想了想,落雨将脸用黑纱遮住,闭着眼睛身上点点绿光闪动。忽然,落雨睁开眼睛,身子轻飘,飞到了左侧的树上,就坐在了树干上。等姜勇他们发现她不见了,一定会派人找的,她就在这里等这就好。 所以落雨,你果断忘了你跟落阳说去了镇外会友吗?也果断的忘了除了院长和竹苍没人知道你回来了吗? 因此,落雨在树上一等,就是整整两天两夜。 下午,张路是来跟院长汇报一下明天的内院比试,结果刚靠近院长院子外,就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 而对于落雨来说,张路的气息还算熟悉。当初在归泉林的事情她还没有忘记呢。 感受到张路的气息,落雨有些高兴了,终于碰到一个活人了:“喂,这位大人。”落雨坐在树上叫道。 张路抬头看着树上一身白衣双目空洞的孩子,惊讶的问:“你是谁?怎么坐在这里?”重要的是,这里是院长的地方啊。难道这孩子跟院长有什么关系?但他怎么从未听说过。 落雨从树上跳下来,十分苦恼的说:“我迷路了,你能送我回去吗?” 张路更惊讶了,要知道院长这里可是有结界的,不是什么人都能闯进来的,这孩子迷路就走进来?这怎么可能。 “你住哪里?为什么会在这里?”张路声音温和,但里面的质问却十分明显。 落雨拿出一个白色的纱帽戴在头上,柔声说道:“我是千山,是院长带我来这里的。你能不能找人送我回外院西区。” 千山?!张路紧紧地盯着落雨,在心里暗道:原来这就是自己让人监视的千山。 本想知道院长为什么会带千山来这里,但涉及到院长的问题,张路只能缄口默言了。 张路轻拍手,凭空冒出一个银袍执法者,而且这个执法者还是熟人。 “柳岩,送这个孩子去外院。”张路和蔼的说。 柳岩看了看落雨,说:“是,副院长。” 看到柳岩带着落雨离开,张路才匆忙去了浅乔的茅屋前,恭敬的说:“院长,张路来了。” 茅屋的门随即打开,张路抬步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去。在院长面前,他还是保持风度比较好,不然会被院长训斥的。天知道他这个副院长当得有多么惨。那简直就是辛酸史,想想他就想飙泪。 院长就是个甩手掌柜,那是能不出现就不出现,出现了那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非要说话那是能有多简单就多简单。不能简单了那是能说多快就说多快。不能说快了那就直接甩袖揍人。留他一个人撑起这个大大的学院,他会累死的。 张路走进去才发现这位懒到极致的院长居然是站着的,不像以往那样坐在蒲团上睡觉,对人爱理不理的。 张路心想,这次可真反常。 “院长”张路恭敬的叫道。 浅乔笑了笑,说:“一眨眼你都这么大了。” 张路:“……”院长,上个月我们刚见过了。您现在不但人懒,记性也差了。 这时,就听他心里那位极不靠谱的院长继续说道:“刚才你碰到的孩子是我的徒孙,以后对她多照顾照顾。” 张路:“……”耶??院长这是要他走后门吗?? 第二十一章 要是你不回来 张路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院长的徒孙是他派人重点监视,随时准备抹杀的人物。张路在心里抹了把冷汗,幸好他当时没有直接出手,不然院长肯定会将他生吞活剥了的。 “是,属下知道了。”张路忙语气坚定的说道。 浅乔满意的点头,挥挥手说:“嗯,那你退下吧。” 张路恭敬的一礼,“属下告退” 张路转身就往回走,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等出了那间茅草屋,冷风一吹,张路才终于想起来他这次来的目的。 回头,只见茅草屋的门已经紧紧地关上了,张路顿时欲哭无泪。 院长,就算你不想去也不用这么耍人玩儿啊,张路心中的小人儿咬着小手绢泪流满面。重要的是院长不去要他怎么跟几位长老交代啊。 先不管张路如何纠结,这边,柳岩领着落雨向外院走去。看到柳岩,落雨忽然想起来她居然忘记告诉师公,天宗和魔宗是她的所有物…… 要是灵武学院真的和天宗联手跑去和魔宗打擂,她到底帮那一边,还是谁都不帮,她只是路过的…… “千山?”柳岩轻声叫道,完全没有在别人面前的冰冷和严肃。 “啊?”落雨抬头,眨眨眼睛,忍下笑意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上次见这个人时就知道他很好玩,这次又见面了。这送上门被她整,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柳岩挤出来的笑脸瞬间僵硬,他无力的扶额,说:“我是柳岩” 落雨点头,理所当然的说:“我当然知道你是柳岩,刚才副院长叫你的时候我听到了。” 柳岩压下心里的火气,说:“在抢夺身份牌的那个林子里,你救了我。” 落雨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天知道她感觉到柳岩那想说什么说不出的郁闷时笑的肠子都快打结了。 柳岩顿时有种憋闷的感觉,他忍不住吐槽:“千山。你记性真差。” 落雨干咳一声,说:“我下次会记住的” 柳岩:“……”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下次,下次……为什么不能这次就记住呢。 “千山”正走时,柳岩又叫道。 落雨回头,“啊?”这次,又怎么了? 柳岩听到这疑惑的声音只觉得无奈:“你应该向左拐” “左?我不去左边,我回外院啊。”话音刚落,落雨愣了愣才回过神来,脸一红,干咳一声有些不自然的说:“我知道了。左边嘛。我知道。” 柳岩:“……”其实你不用解释的。 两人就这么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来到了外院。这时,迎接落雨的是落阳和袁军、姜勇、白桦几人。 因为落雨失踪的这两天三夜,落阳差点没急死。当时落雨要离开他的心里就七上八下,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到了深夜落雨还没有回来。落阳便带着姜勇去找,可他将遗梦小镇翻了个遍都没有见到人。 等回到学院还是没有见到落雨,落阳很害怕,怕千山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一切只是他思念亲人幻想出来的,等梦醒过来这个世界上还是只有他一个。 今天,在看到落雨的那一刻,落阳脑子一片空白,只是扑上去紧紧地抱住落雨。哭的像个孩子一样。像是要将以前的恐惧,害怕,迷茫,委屈全部哭出来。 姐,要是你不回来。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落阳哭的凄凉,哭的落雨的心有些抽痛。归根到底,落阳只是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少年啊。 落雨伸手,轻轻的拍着落阳的背,嘴里反复的说:“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回来了,就不会离开,不会让你一个人的,永远都不会。 “我很害怕,我怕见不到你了,我真的怕再也见不到你了。”落阳抱着落雨声音哽咽的说。 落雨摸着落阳的脑袋,声音温柔祥和:“我不会丢下阳儿的”语气轻柔却意外的坚定。 一旁,柳岩有些尴尬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两个半大的少年抱在一起虽然充满了喜感,但总有一种淡淡的哀伤笼罩在两人身上。 袁军眼眶一红,暗暗唾弃了一下自己,他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可他就是忍不住难过。 他还记得那天落阳回来激动地告诉他,千山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是他姐的那一刻有多高兴激动。虽然对于千山那么强横的人是一个女的他有些意外,但他还是为了好友高兴。而且好友将这么秘密的事情告诉他让他觉得心里很熨帖。 但前两天千山失踪后,好友那副失魂落魄,孤寂凄凉的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的样子真心吓到他了。现在看到落阳痛哭出声,袁军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 姜勇和白桦站在一边沉默着,他们不知道两人的关系。看到这幅场景自然想歪了。两人除了吃惊就是吃惊了。 最后,还是柳岩没忍住打断了两人:“千山,既然你已经到了,我就走了。” 落雨拍了拍落阳的胳膊,落阳会意,松开了紧抱着落雨的胳膊。但那手却紧紧地抓住落雨的衣袖,生怕一不留心这人就不见了。 落雨也就随他而去了,她知道自己吓坏了这孩子。 “谢谢你送我回来。”落雨感激的说道。 柳岩摇摇头说:“不用客气,我走了。”说完对着一边的几人点点头,转身离去。 落雨回头,叹了口气,说:“这两天麻烦你们了。” 姜勇瞬间活跃了:“千山,你这两天跑哪里去了,你不知道水阳那小子找你都快找疯了。” 白桦也趁机插嘴:“是啊,我们一起将学院和遗梦小镇翻个遍都没有找到你。你到底跑哪里去了?神通广大也不是这个用法啊,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呢。” 落雨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她能说自己差点就死了吗?说出来怕落阳这孩子又不安了,“我只是跟故人多喝了两杯。” 多喝了两杯?你骗鬼呢!众人都大翻白眼。有什么故人会拉着你喝上个两天三夜?有什么酒喝得你没有一点酒味?见什么故人需要学院的执法队长亲自将你送回来? 虽然这谎话一听就是骗人的,但也很明确地表达了落雨的意思,你们不用问了,我是不会说的。 众人也很识趣的将这个话题揭了过去。唯有落阳更加紧张的拽着落雨的衣袖,死活不撒手。 落雨无奈,只能随他去了。忽然,落雨问道:“有没有人给我请假?” 众人…… 落雨扶额,她算是明白了,这又是旷课的节奏啊。真不知道杨恒老师的脸会黑成什么样。 姜勇幸灾乐祸的说:“千山你惨了,明天好像是要内院大比的。虽然我们这些人去不了,但杨老师是跟你一起去的,你明天肯定能见到杨老师了。嘎嘎嘎嘎~~” 落雨轻声一笑,阴测测的说:“姜勇。我看你是胆儿肥了。要不要我替你减减。” 姜勇瞬间浑身汗毛直竖。连忙退到白桦身后这个算是安全地带的地方。才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拍着胸口:“千山,你别吓人行不,做了错事还不让人说?千山啊,你要虚心改正的……啊。啊,怎么回事啊,救命啊……” 姜勇正说的滔滔不绝,一旁的大树忽然伸出长长的枝干把姜勇脚缠成一圈,噌的倒吊在了树上。 “救命啊~~~”姜勇挂在树上可怜兮兮的求救。 白桦嗤笑一声,说:“活该,谁让你嘴贱来着。” 袁军嘿嘿一笑,庆幸的说道:“幸好我早认清楚实力差距了,才不会那么傻的上前挑衅呢。姜勇你这个白痴。” 落雨不理会几人的抽风。好好的安慰了一下落阳,才回到了房间。 房中,黑色曼陀罗花开的耀眼灿烂,优雅高贵的花香在房中幽幽的浮动,为这简陋的房间增添了几分魅惑。 落雨走上前。轻抚上花瓣,身上气息恬静温和:“月,我昨日差点就死了。你知道我最后想的是什么吗?” 落雨轻笑一声,说:“我最后想的是,我要是死了灵魂一定要找到你,然后一直守着你呢。” 笑着笑着,落雨身上的气息慢慢的变的悲伤,“我让那个孩子担心了,他今天哭得很伤心。是我对不住他啊。”落雨声音淡漠轻柔,却自有股说不出的伤感,让人听得心酸不已。 无尽海上,黑袍男人坐在翻涌磅礴的海浪中,给人的感觉像是亘古就存在的神祗。只是坐在那里就有种不容亵渎的神圣。 男人身上气息浑厚苍凉,他轻轻地抚摸着胸口,眼神变得温柔寵溺:“没事的落儿,一切都会过去的。”说完,男人看向身后的两人,声音变得冰冷威严:“加快速度,尽快的破掉这层禁制。” 身后的青袍男人无语的翻了翻白眼,但还是更加卖力了。 房内,黑色的曼陀罗花闪烁着点点光芒,轻轻的摇曳着曼妙的身姿,在空中凝结成一个个字符。字符一个个落在落雨掌心,然后一笔一画为落雨清清楚楚的刻画着,“有我在的”。 落雨缓缓的笑开了,抚上黑色的花瓣,身上的气息慢慢的恢复了平和:“月,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她会照顾好自己的。 “千山,明天就要去内院,你晚上好好休息啊,养精蓄锐打出我们西区的名声,可不能负了这外院无冕之王的称号啊……”门外,白桦唠唠叨叨的声音传来。 落雨轻笑一声,这个世界还很美好的,不是吗? 第二十二章 门前冲突 内院大比,这是一件令所有学员都激动兴奋的事情。尽管外院的人不能去参加,但身边的人能在内院中拿到好的名次,他们也与有荣焉。 任天和落雨站在杨恒背后,看着身后一干同学那紧张的表情,任天呵呵一笑说:“大家都别那么紧张,我和千山同学一定会赢的。” 严蓉蓉带领着女生队听到任天的话,哗啦的从身后拿出一条横幅。任天一看,忍不住念了出来:“任天必胜,千山必胜。必胜必胜!”任天额上一下子挂上了几条黑线。 落雨在旁边听到这句话,转身对杨恒淡淡的说道:“人类还真是愚蠢。” 杨恒一听,额上青筋一跳,只觉得这个小鬼真是欠揍的很。可惜他打不过人家,只能紧了紧拳头,铁青着脸:“好了,再磨蹭下去就迟到了。” “千山,任天,你们赢了之后,一定要将内院的美女给我们这全兄弟介绍啊,可千万不能忘了……”以王桂为首的男生队刚刚喊完便被身边的女生队拉住狠揍。 杨恒黑着脸看着这‘青春’的场面,深深地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带着任天和落雨坐在狮鹫上向内院赶去。 “内院在外院后面的鸣翠山之外,鸣翠山里面居住着许多妖兽。但是它们都很凶残,整个鸣翠山里面未知的强大妖兽多不胜数,内院中大部分的学员都会来到这里与妖兽战斗来提高自己的修为。但是山脉内围便很少有人能进去了。传说,那里面有尊级以上妖兽。”杨恒坐在狮鹫上对着身后的落雨和千山解释道。 而这么强大的鸣翠山只是遗梦森林的一个小小的缩影,可想而知遗梦森林会有多么可怕。 三人坐在一个狮鹫上,一路高高的飞过偶尔传来令人惊骇的威压的鸣翠山。任天看着那巨大的山脉,那郁郁葱葱的树木遮住了里面的一切秘密。 “老师,据说高阶妖兽都很有领地意识,为什么我们从它们头顶走过它们却置之不理呢?”任天有些疑惑。 杨恒呵呵一笑说:“你小子还算细心。” 杨恒低头看了看鸣翠山说:“那是因为里面的兽尊者和学院的上层有过约定,我们学院的学员是不会遭到攻击的。” 落雨听着不禁对这灵武学院有些惊讶,想不到灵武学院强者这么多,能和兽尊者约定。看来她的师公比她想象中还要强大啊。那么其他两个学院的强者,想必也很多,院长就更不用说了。不愧是大陆顶级学院。整个大陆的人才怕都笼络来了吧。 忽的,怀里动了动。落雨把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的黑球抱了出来,挑了挑眉问:“怎么了?” 任天抬头看着盘坐在一边的落雨问:“什么?” 落雨没有理他,摸了摸尊的头说:“你想去玩儿吗?可是我怕你还没走进去几步,就成了别的妖兽的食物。你猜那些凶残的妖兽是火烤你呢,还是水煮呢?” 尊打了个冷战,‘嗖’的一下钻进了落雨怀里。 一旁的任天、杨恒:“……”那家伙刚才是在恐吓自己的寵物吗?怎么这么恶趣味! 狮鹫落地后,一个和外院差不多规模的内院出现在眼前。任天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内院。这和外院差不多大。但是感觉完全不一样。这里的气息沉寂却充满危险。这里总有种令人心动的感觉。 落雨对这里有种更加亲近的感觉,她缓缓地笑了,看来本源就在这里了。 门口出现了两个男子,一身白蓝相间的服饰让人看起来精神俊气。 杨恒忙上前笑道:“哈哈。萧蓝大人和上官大人怎么在这里守门啊。谁那么大胆竟然敢让堂堂皇卫大人做这种事。” 上官晔儒雅的笑了笑说:“是我们自己要来的。听说今年外院出现了两个挑战的学弟,所以有些好奇那个特殊的学弟,杨师兄也知道,萧蓝这家伙就是一个闲不住的,只要有热闹就想上去凑凑。” “喂喂喂,晔你不道德啊,当着面就说我的不是。明明是你嫌大人太闷了,愣是将他和我拉出来的,怎么最后成了我爱凑热闹啊。”萧蓝一张娃娃脸上满是不满。 杨恒一惊。忙问:“怎么,落云皇者也来了?”说着连忙四处看着。 萧蓝嘿嘿一笑说:“别找了,大人他没来大门口,可能在内院乱逛吧。好了好了,快介绍介绍几位小学弟让我们认识下。” 杨恒将任天推上前说:“这是任天。今年外院西区第一名,十七岁,师阶四级了。” 萧蓝哇哇的乱叫:“这么厉害,才十七岁而已啊。真是没天理了,让我嫉妒羡慕啊……” ‘啪’只见上官晔在萧蓝头上敲了下,说:“别乱说话。”说着看着面前有些不知所措的任天,温雅的笑着说:“任天学弟,内院比试要努力,我们在一边给你捧场。” 任天稚嫩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坚韧的笑,重重的点了点头:“恩,我不会让皇卫大人们失望的。” 杨恒向任天看去,那双眼里分明是熊熊的战意。 杨恒顿时哑然失笑,想不到皇卫的鼓励比他这位老师强多了。 杨恒又走到落雨身边,伸手刚想将落雨也推到前面。只见落雨身子似乎无意间的一侧,便将那一只手躲了过去。随意自然地动作看起来非常和谐,漫不经心中带着高贵优雅。 上官晔眼光一闪,向落雨看去。意外的是他居然看不清这少年是什么修为。 杨恒看着自己抓空的手,讪讪的收了回来,说:“这是千山,今年十二岁,修为……”杨恒为难了,因为现在他也不知道落雨的行为是什么。 落雨丝毫不理会杨恒的尴尬,抱着尊,摸着它的脑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手感真好。 萧蓝呵呵笑着走到落雨身边说:“小学弟,可以告诉哥哥你的修为吗?哥哥有你好处哦!” 上官晔看着萧蓝这副摇着尾巴像狐狸一样的神情,眼里闪着莫名的情绪。却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落雨歪着脑袋听着身边那骗小孩的声音,嘴角狠狠地一抽,这个傻子真当自己是十二岁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吗,“蠢货”两个粗俗的字眼愣是被落雨用那优雅淡漠的语气说出来。 “多谢夸奖,咦……你骂我??”萧蓝终是回过神来,神情有些古怪。 “噗嗤”上官晔在一边忍不住笑出了声。杨恒对于他这性情古怪的学生也是没辙。 萧蓝站起身,娃娃脸上是惊人的杀意,“还没有人敢骂我,小学弟,你还真是大胆呢。”话音未落。萧蓝一掌向落雨打去。那一身宗阶六级的修为浑然爆发了出来。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强大的威压,杨恒冷汗直流,脑子里只有四个字:这下完了。 上官晔刚想上前阻止,却见落雨身上的衣服被这股气息冲击的乱舞。头上纱帽的晶石叮当作响。而在萧蓝的掌打出的瞬间,只见落雨脚步自然无比的后跨一步整个人险而又险的擦过萧蓝的攻击。 躲……躲过去了!!杨恒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一边准备出手的上官晔也收回了灵力,眼睛看向落雨,眼里流动着诡秘的色彩。 萧蓝心中惊讶的同时却满是赞赏,想不到外院还有如此厉害的学弟。不给落雨喘气的功夫,身形爆闪,嘴里喊道:“地裂斩”手中猛的拔出了刀,夹杂着裂地的威势向落雨砍去。 落雨身子一顿。居然是地阶武技。抿了抿嘴,脚步瞬间左移,速度快的原地还留下残影。躲过萧蓝的这一击后,落雨右手抱着尊,左手轻轻握着。手里是纱帽上的水晶石。被刚才那一刀削掉了。 落雨刚站稳,身后凛冽的刀气已经来到了背后,晶石叮当作响。落雨忙后退了一步,躲开这一刀的同时,头上的纱帽被强大的刀气劈成了两半。‘吧嗒’落在了地上。 一头黑色的长发垂了下来,和脚跟等齐。在这气流横肆之下,在空中乱舞。一身白衣锦袍纤尘不染,一身淡漠忧伤的气息弥漫而开。一条黑纱遮住了容颜,却怎么也遮不住那绝代的风华。只是再看那一双眼睛,这里的众人皆是身子一震。 “你居然看不见?”萧蓝震惊的叫了出来。 上官晔瞳孔一缩,眼里藏着无尽的危险,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居然可以瞒过所有人。是他的直觉太准?还是他的力量已经到了尊级拥有神识? 杨恒更是脸色难看。和这个学生相处了那么久,他居然不知道这人看不见。 任天也是惊讶不已,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居然没有人发现这人是个盲者吗?白桦和姜勇那两人也不知道吗?真是笨蛋。 落雨不理会其他人的想法,那双空洞的眸子对着萧蓝,用冰冷的语气说道:“你惹怒了我,现在,我宣布你有罪。” 冰冷的话语里是毫不掩饰的怒气和杀意:“我说,亵渎我威严的人,当下无间地狱。封印有漏洞,需要尔去修补。”落雨轻声的说道。随着她的话语出口,萧蓝感到自己的身躯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拉扯住了一般,向着一道道突然裂开的虚空走去。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萧蓝平生第一次感觉到惊恐,在感受到这股强劲的拉扯之力的时候,不由得大声喊了起来,好像这样喊出来,他的恐惧会少一些。 但是,无论他是多么的不情愿,却是丝毫不能抵挡那好似来自地狱的拉扯之力,在这无法拒绝的拉扯之下,眼看着萧蓝就快失去踪影。 只见一道黑色的人影闪过,等天空的裂痕失去踪影,众人才从那惊恐中回过神来。 刚才他们本想去救援,却好像被那天空的威压压制着,怎么也动不了。想起萧蓝,几人连忙看去,只见黑衣男子手里提着吓得双腿颤抖的萧蓝,一身气息冰冷清绝。 落雨眼前一片黑暗,但她知道她要杀的人被救了,心里极度的不爽。 落雨闭了闭眼,睁开后,一身气息迅速的上升强大。站在原地,黑发无风自动。一双没有焦距的眸子望着虚空,声音轻柔温和:“救了我要杀的人,呵呵,好大的胆子。” 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个冷漠的弧度,伸手指向黑衣男子和萧蓝站的地方,冷冷的的开口道:“我说,泯灭” 这句泯灭的出口,一股强劲的撕扯之力从天地之间油然而生,在这拉扯之力的作用之下,男子和萧蓝就感到自己的身躯竟然被瞬间拉长了几分! “万里河山,万骨枯黄。”随着这冰冷的声音出口,周围的拉扯之力被死死地抵抗住,而周围的石头、树木等东西,皆在这股拉扯之下化为粉碎。 躲在男子身后的几人看到这幅场景,‘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才十二岁的少年也太强大了吧。 第二十三章 相认 黑衣男人眼里闪过一抹冷光,身上冰冷的气息透出。手中寒冰凝成了一把剑,男人冰冷的说:“寒冰如流,斩尽杀绝。” 剑去势成,无数只寒冰剑破开了这天地的拉扯之力,向落雨射去。落雨感受着万千道寒冰刃,脸色一沉。她似乎没有可以击败这人的力量。 空洞的眸子白光一闪,落雨低声说道:“以我之名,守护神幕,我拒绝,一切攻击。” 白芒绽放,将落雨紧紧地保护在里面。而在这时,无数的寒冰剑已经撞了上来。白光挡着万千寒冰剑,光芒越来越淡薄。 落雨轻轻闭上空洞的双眼,身上一股绝望悲哀的气息弥漫,低哑的嗓音轻轻地响在天地间:“我说,我的悲伤就是天地的悲伤,我的绝望就是人类的绝望。我的痛苦就是众生的痛苦,我的愤怒就是苍天的愤怒。” 话音落,整片天地下的人,心中都弥漫着一种悲哀到绝望的死气,滔天的火焰狂怒着,似乎要焚尽一切。 男人冰冷俊美的脸色闪过一抹哀伤,恍惚间,男人清醒过来如临大敌。心里惊讶这个少年竟然厉害至此,可以影响到自己的内心情绪。男人手中寒冰剑在他力量的灌输下,慢慢的变成了金色。伸手,贯穿浑身灵力狠狠的将剑掷出。 而落雨此时体内翻腾不息,本源之力竟因为她施展的武技活跃不已。与那诅咒之力和朱雀果的火焰之力缠绕在一起。落雨嘴里发苦,这叫什么,内忧外患吗? 随着几股力量的揪扯,外界的天地力量渐渐地稀薄,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落雨眼前飞过,在落雨不知情的状况下,穿胸而过,带起一道血珠。 看到金剑刺中了落雨,看见那艳丽的鲜血。突兀的,男人的心顿疼了一下。伸手想要抓住那少年,却恍然的愣住了。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男人捂住胸口,脸色苍白无比。只是呆呆的看着那道身影,心里的痛更甚。 “皇,你有没有事?”秦河不知何时飞了过来。 “皇,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受伤了,脸色这么难看?”柔和的女声响起。一个绝色女子满是担忧的看着男人。 落云愣愣的望着落雨。心慌意乱的说:“灵儿。河,我……我心里难受……”痛苦不堪的难受。 落雨捂住胸口,忍不住吐了口血。身上的力气慢慢的抽离,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苦涩的一笑,那身上的悲伤让人心疼不已。 尊安静的趴在落雨身边,似乎知道他的主人将要离他而去,乖巧安静的守着,用那对小爪子挠着落雨的衣服,似乎想用这种方式给主人一些安慰。 意识渐渐地消散,落雨恍然间似乎看见了自己父亲那一会儿笑的儒雅疏离的面孔,一会儿笑的向狐狸的面孔。一会儿铁青着脸拿着鞭子追着自己的脸孔,一会儿一脸慈爱心疼的面孔…… “爹,女儿好像见到你了……”落雨心里喃喃的念叨。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倒了下去。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这个寂静的场景下响亮无比。男人似是心有所感。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闪着五彩的珠子从落雨的胳膊上掉了下来。男人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像是疯了一般踉跄着步伐扑到落雨身边,捡起那颗珠子像是失了魂儿似的。 “云儿,这是你娘送给爹的琉璃珠,现在爹送给你一颗。无论将来你在哪里,这颗珠子都代表着爹和娘的祝福。” “云儿,你妹妹刚刚出生,等她长大些爹也会送她一颗琉璃珠的。你以后可要保护好妹妹,不要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今天你就要和师傅走了,爹给你妹妹也娶好了名字,就叫落雨。你记住,日后一定要保护好妹妹。” 往事一幕幕,落云嘶吼一声,扑上前将落雨紧紧的抱在怀里,“小雨,小雨你快起来……是大哥不好,大哥没有认出你来,小雨……” 大哥?!顿时,秦河几人震惊不已。那个如神如魔的少年居然是皇苦苦找寻的妹妹?可最后他却亲手杀了自己的妹妹…… 秦河震惊的脸色有些悲痛,他知道皇自从收到家里出事的消息,便一直在寻找逃过一难的妹妹,可天意弄人。刚刚杀死的少年竟然是皇的妹妹!有什么比兄妹相残最让人痛苦。皇…… 上官晔紧紧地攥了攥拳头,那个如神般的少年,是落云的妹妹,是落云挂在心里疼爱的妹妹,居然就这样死在亲哥哥的手里…… 萧蓝低着头,眼睛通红,满脸愧疚。如果不是他冲动,如果不是他主动去惹祸……皇,萧蓝该死! 绝色女子定定的看着场中的一幕,眼里只剩下迷离,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杨恒呆呆的看着一身是血的人影,记忆似乎回到了第一次见面时,少年平淡优雅的声音,那带着点点戏谑的语气…… 任天也是沉默了,此时的他心里只剩下复杂,那人是传说中皇的弟弟,更是在两人第一次见面便被自己的亲哥哥杀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这片天地只剩下男子痛苦悔恨的哭声。 温热的血液从嘴角处流出,落在落云黑色的衣袍上,染了一片深红。让一直看着落雨的落云整个人都颤抖了,没有死,他妹妹绝对没有死,没有! “雨儿,大哥一定会救你的,一定会救你的!”话语间,竟带着一丝颤抖的哭音。 此时的落云无措了,提着心中的恐惧,手指几乎颤抖起来,放在落雨的鼻下,想要确认什么,事实沉重的打击了落云的心,落雨早已没有了呼吸。落云不敢相信则是真的,却不得不信,嘴唇颤抖着几乎说不出话来。绝望,痛苦顷刻而至。 “雨儿,雨儿!”他抱着自己苦苦寻找的最后的亲人,狂吼着。发泄着内心强烈的疼痛与悲伤,像个失去最宝贝的东西的孩子一般手忙脚乱,不知该怎么办。 雨儿,雨儿你醒醒,大哥还像小时候一样抱着你给你讲故事,带着你去看外面的繁华。大哥还给你买玩具逗你笑,雨儿…… 风吹起,带起满地哀伤。 当落日的余辉消失在天地间时,谁也没有发现男人怀中的少年,一身白色衣袍慢慢的染上了红色。 “小雨……小雨……”落云紧紧地抱着落雨。只觉得有种想要毁天灭地的戾气。爹娘生死不知。唯一的妹妹又被自己……他还活着干什么。该死的人也是他啊。 “喂,你抱那么紧干什么。我快喘不上气了。”忽然,邪魅危险的声音响起。落云刚想说什么,一股力量将他推到一边。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只见少年身子一转,站了起来。 一身似火的华丽红裙包裹着曼妙的身子,浑身透出睥睨天下的霸气,邪魅冷酷,似妖似魔,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心甘情愿为她沉沦。 黑色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脑后垂直脚边,略微带著稚气的眼睛里闪动著深邃的目光,隐约隐藏著一缕冰冷的杀气。清秀的眉上挑。带着几分孩子的顽皮。 这里最惊讶的要数杨恒和任天了,看到落雨的装扮他们就是再傻也知道这人是个女的。于是两人面面相觑,都有种自戳双眼的冲动。不知道那人看不见也就算了,居然连性别也没搞清楚。 “小雨……”看见落雨没有死,落云惊喜的叫道。 只是少女的目光看了眼在场的所有人后。在那绝色的女子身上微微停顿了下便移开了目光。心里却杀气冲天,是她?居然是水灵,她跟在大哥的身边到底有什么目的,想干什么? 落雨看向坐在地上满眼希冀的落云,笑嘻嘻的说:“大哥,你的样子好傻。” 说完,看着一边那张震惊的娃娃脸,身子猛地向前移动。等萧蓝回过神来时,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啧啧啧,长的这么可爱,为什么下手那么狠呢。”少女歪了歪脑袋似乎很苦恼,“你可是大哥的手下,可是却冒犯了我。怎么办,我想杀了你呢。”如同孩子般不知世事的单纯声音却让在场的人心里一寒。 心里只有一种感觉:这少女不是刚才那个人。因为这个人比刚才更加危险邪魅,更加肆无忌惮。 上官晔紧紧地盯着落雨,问:“你,到底是谁?” 落雨深邃的目光一闪,似乎对于这个问题很惊讶。随手将萧蓝扔在一边,落雨邪邪的一笑说:“我?我当然是千山落雨喽。” “不,千山刚才已经……” “已经死了嘛。是啊,她是死了,可我还活着啊。我们可是双生子,两个灵魂共有一个身体的。大哥杀死了一道灵魂,从此后,这身体将只有我一个人来主宰了。” 落雨耸耸肩笑嘻嘻的说。似乎对于另一道灵魂的泯灭没有丝毫伤感。但心里却有些难受,毕竟是她耗费许久的功夫、忍受巨大的痛楚才从灵魂中分割出来的魂体,没想到在自家哥哥手中毁于一旦…… 落云刚站起身,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也就是说,他还是杀了自己的妹妹…… 看到落云的样子,落雨眼里闪过一抹冰冷,声音邪魅冷酷:“我说千落云,我也是你妹妹啊,那个死了就死了吧,你干什么这副蠢样子?哼” 落雨冷冷一哼,落雨看向虚空处,伸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邪邪的一笑:“我说,空间破碎,恶狗当道。”话音落,只见虚空出隐隐有亮光闪烁了几下,在众人不解之际,只听虚空总传来几声惊天动地的狗吠声喝惨叫声。 “千山落雨,你这个小兔崽子快停手。”苍老浑厚、气急败坏的声音带点狼狈。 “太上长老?”上官晔惊讶。 落雨呵呵一笑,笑的纯真无辜:“关我什么事啊,我站在这里又没动。” 太上长老恨恨地说:“你想做什么?” 落雨眼里闪过一丝杀气,冰冷无比:“我什么也不想做。只是看你在一边看戏心里不爽。想要看我的戏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如同孩子般找到心爱的玩具,落雨开心的说:“以我之名,空间转移。” 片刻,落雨笑嘻嘻的说:“空间回转” 虚空一阵扭曲,众人一看,只见一道身影从那扭曲的空间逃也似的钻了出来。等落在了地上,有几人已经忍不住笑了。 只见一鹤发童颜的老者光着膀子,头上身上挂着五颜六色的丝巾,脸上身上满是口红印。头发也乱糟糟的。咋一看像是被蹂~躏的小媳妇。 “哈哈哈,老头儿,你是去哪里逍遥自在了?怎么搞的这副凄惨的样子,哈哈哈,真是好笑啊。”落雨幸灾乐祸的笑着,她那只是随意的空间转移谁知这老头居然闯进了妓院。 想着想着落雨‘噗嗤’一声又笑了,“老头,不知道你的贞操还在不在啊。别真被哪个女子给采了吧。” “噗”上官晔忍不住笑了起来,其他人嘴角都忍不住狠狠地抽了几下。落云此时脸色微微好转,心底的悲伤被冲淡了些。不过看见老者那副尊荣,落云眼角一抽,看向落雨,忍不住叫道:“雨儿!那是内院太上长老,也是我师父。你怎么将人……” 落雨摆摆手哼哼了两声说:“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比家里的老头子还啰嗦。”虽然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但落云却听得出来那语气中的亲昵,心中稍稍温暖。 第二十四章 无题 冷风吹动,大长老泪眼朦胧的望着落雨,可怜兮兮的叫道:“小友~~~”那个闻着伤心听者落泪的调调让周围的人不禁身子一抖。 落雨恶寒了一下,十分大度的说:“好了,既然哥哥求情,我就宽宏大量的原谅你这个老头儿了。但我还是不得不教训你,真是的,你都一把年纪了,还爱藏在角落里看戏,真真是为老不尊。我哥还是你徒弟,是不是以后娶了媳妇洞房你都要偷偷去看啊……” 众人:“……”你是不是想得有点远啊。 落云:“……” 太上长老可怜兮兮的站在那里,心里痛骂面前的家伙是个小恶魔。他老人家容易吗,当年带走落云那小子时,也见过这个小家伙。当时看起来挺可爱的啊,现在怎么变成这幅样子啊。 “好了,别在那里装可怜了。今天都是因为你们,害得我心情不好。老头,你看怎么办吧。”落雨一脸嫌弃的说道。 太上长老嘴角一抽,他真的很想说,你心情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但想到这家伙变态的能力,太上长老很没有骨气的屈服了。 太上长老从怀中拿出一面令牌。只见令牌呈现金色,一面写着大大的皇字,周围圣云缭绕,一边空白。只见大长老挥手在上面写下‘落’字交到落雨手上说:“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将是灵武学院院中院的第三位皇者。” 啊!!所有人都震惊的望着那块皇牌。第三位皇者?学院自古以来都只有两位皇者!如今这是要破例的节奏吗? 落雨面纱下的嘴隐秘的撇了撇,一脸嫌弃的看着太上长老:“我说老头,你发的这个牌子有人承认吗?别是只在你这里有效啊。” “小雨~~”落云又忍不住叫道。 “好啦知道了”落雨翻了翻白眼,将身份牌放进怀里。转身走到落云身后站着,一副乖宝宝的样。只见她伸手从戒指中拿出一个红色的纱帽,轻轻地戴在头上。 “走吧,我们进去吧。”落雨笑嘻嘻的说着,抱起趴在地上装死的尊,站在落云身后等着,十分乖巧的样子闪瞎了众人的狗眼啊。落云无奈摇了摇头。领先向前走去。 杨恒呆呆的看着,这……这就完了…… 任天跟在杨恒身后,杨恒跟在可怜兮兮的太上长老身后。而落云身后跟着落雨,旁边跟着秦河几人。远远地似乎传来落云兄弟俩的对话。 “小雨,你为什么要带着面纱,还戴着纱帽……”是怕别人发现吗?还是怎么了! 落雨从怀里拿出一个地狱果,边吃边说:“啊,这个问题啊,我只是觉得这样会很好玩儿啊。” 众人:“……”他们现在是连表情也空白了。 “地狱果!”上官晔眼睛一亮。地狱果可是千年开花,千年结果。长在地狱深渊。颜色呈红色。味道甜美。口感上佳。乃是宗级高手突破至尊级所需的破灵丹的主要材料。在人间很是少见。 一般情况下。宗阶巅峰只是吃上一个果子,突破的成功率也会上升两层的。如今……这果子竟然被一个少女好像俗世的苹果一样吃着。真是令人心痛啊。 而那绝色美女却是眼里闪过一道莫名的色彩,不着痕迹的靠近落雨,“小雨……” “你最好离我远点。我有洁癖。靠得太近我会忍不住想杀人。”刚刚还笑呵呵的少年瞬间一身凛冽杀气让人心惊胆寒。 绝色女子看见落云转过头,身子轻轻地一哆嗦,好似被落雨的语气吓到了。 “水灵,既然小雨不喜欢别人靠近,你就离远一点。”落云冷冰冰的说道。然后转身继续走。 落雨眼光一闪,笑嘻嘻的说:“还是哥对我好,以前在家里爹一直照顾我,可是等我跑出来之后,外面的人都欺负我。呜呜~~我好可怜的~~”完全不想想自己那超强的实力和狠辣的作风。竟然开始诉苦了。 对此,周围的人表示自己看见天上的太阳从西边升起了。心里都在腹诽,还有人敢欺负小恶魔?那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荒天下之大堂啊。她不去找别人麻烦,人家已经谢天谢地烧高香了。 落云听着自家妹妹可怜兮兮的声音。只觉得心里十分难受。妹妹一定在外面吃了很多苦,不然也不会动不动就杀人啊。那得杀多少人才会有那么浓重的杀气啊。不行,他以后一定要好好地对待妹妹,他已经失去了一个没灭,绝对不能失去另一个了。 “小雨放心,大哥会保护你的。”落云冰冷的声音中是坚定地承诺。 内院,落云亲自安排落雨的住处,坚决不假手于人。他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要让妹妹过的好。 落雨靠在门口,红裙被夜风吹的肆意乱舞。落云将屋子整理好才走过来将落雨拉了进去。 “小雨,你怎么不将头发扎起来。你现在这样一看就不是个乖孩子。”落云声音轻柔,好像声音一大就吓到他的宝贝妹妹。 落雨嘻嘻一笑,伸手从头上拔下红簪,被固定的几缕长发散开,随意的披散着,飘舞着。这一刻,落雨忽然觉得他的妹妹就像一个暗夜的精灵。绝美的肆意。 “哥,这是我的武器哟~”落雨带着炫耀的口气说道,手中红光一闪,红簪变成了锋锐的墮落之剑。 落云本以为落雨在说笑,直到簪子化形为长剑,剑上冷光寒芒闪烁,危险强势的气息在屋内弥漫,他才真正的意识到这把剑的不容寻常。 可自由幻形,有自己独立的气势,也可能有……独立的思维,这根本就是神器。 “小雨”落云郑重的看着落雨说:“一定不要让别人看到你这把剑,战斗之时一定要隐藏好剑的出处。千万别让人看见这把剑会幻形,不然你会有危险的。” 落云忽然发现他妹妹身边处处是危机,一不小心就会引来杀身之祸。而且是那种特别棘手的。 落雨呵呵一笑,凌厉的凤眸扫过墮落之剑,剑身一颤,化为红簪落在落雨手上。落雨将头发随意的用簪子束住,这才说道:“我知道了。大哥。” 落云坐在桌前,眼里含笑的看着貌似乖巧的站在一边的孩子,问:“这两年去哪里了?” 落雨专注的将胸前的头发在指尖缠成一圈圈的,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对于落雨的问题,回答的漫不经心:“去了外公家” 落云也不在意妹妹的态度,问道:“你一个人来灵武学院的?”若是一个人,这一路该有多么凶险。 落雨晃了晃脑袋,眨眨亮晶晶的眼睛说:“爹爹给我了两个护卫(小狐小可),还有家族的随侍(子言等四人),还有我在路上碰到的伙伴(顾磊和柳彤)。” 落云点点头。这才松了口气。但想到落雨身上那冰冷的杀气和肆无忌惮的出手伤人的行为。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小雨。以后不要随便伤人。” 落雨嘴角一勾,脸上带着邪魅的笑,眼里却闪过一丝冷意:“好啊,只要不随便惹我。我一般是不动手的。”若是惹得她不高兴,那么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落云知道落雨潜藏的意思是什么,但他不会阻止。若真有不开眼的去惹他妹妹,他落云第一个不放过。 “好了,明天就要比赛,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落云站起身说道。 落雨点头,摆摆手说:“大哥明天见。” 落雨笑了笑,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落云开口说道:“小雨,爹爹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找到爹的。”声音冰冷却难掩语气里的坚定。 落雨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挥手,凌厉的掌风关上了房门。房中只剩下落雨一人。 只见落雨身上的气息猛地凝重下来。脸色也慢慢变得苍白。她扶着chuang坐下。双膝盘者,深邃的凤眸缓缓的闭上了。 识海内,虚晃的白影平躺着浮在半空,身形若隐若现,可以看出将有崩溃之势。落雨嘴角缓缓的渗出一丝殷红,想不到落云居然将她伤的这么重。 看着白色身影,落雨的灵魂盘坐在识海内,双手交叉在胸前,慢慢的上了眼睛。身上那淡淡的晦暗的能量流转,丝丝缕缕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向空中那道白影飞去。 每一丝能量都会让那道白色的魂体稳固一些,直到外面开始有吵闹声,落雨交叉的双手才放下来。 一晚上就那么过去了,落雨脸色严肃,眼里闪过一抹沉思。看来要这道魂体彻底恢复最少也需要两年呢。不过还好,有本源之力支撑,这道魂体不会溃散。 “大哥伤了你我,但都是误会,你不会生气的对吗?”落雨站起身对着白色的魂体说道。白色的魂体依旧闭目沉睡,没有任何回应。 落雨轻轻一笑,“不说话就表示不生气,我知道了,嘻嘻。” 落雨笑着笑着身上的气息慢慢的变得黯淡,“我真是疯了。” 明明是一个意识操纵两道魂体,她现在居然对着一道抽离了意识的魂体说话。人啊,果然是面具戴的久了就摘不下来了。 落雨指尖轻动,晦涩的能量在整个识海空间流转,白色的魂体慢慢的隐藏了下去。而她整个人化为一团光团消失了。 屋内,盘坐在chuang上的落雨身上玄奥的气息慢慢的消失,那双深邃的凤眸也睁开了。 清晨的阳光洒进来,落雨来到窗前,她挑眉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笑得有些伤感,想不到她又看见了阳光。伸手感受着阳光的温度,落雨皱了皱眉,不满的念叨:“没有温度” 落雨摸了摸手上的戒指,黑色的曼陀罗花便出现在了窗边。在阳光的照射下,曼陀罗花竟带着点点光辉,绚烂夺目。 落雨轻声一笑,问:“你喜欢阳光?”曼陀罗花依旧开的肆意,只是身上的光芒慢慢的靠近落雨,将落雨围成了一圈。 落雨缓缓的笑了,伸手摸着这些温暖的光圈,身上带着一层温暖,如春暖花开般醉人:“你想将阳光送给我吗?”真好,也真的很温暖。 第二十五章 比赛开始 大清早,落云抱着一把琴来到了落雨的住处,看到落雨还没有离开才松了口气。不过看见落雨那红裙变成红袍的风流少年郎打扮,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什么。 “小雨你看,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落雨将木琴放在桌上,疼爱的看着落雨。 落雨惊讶的看着木琴,第一眼就十分喜欢。她走上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动,声音十分好听。 “大哥,这是从哪里来的?”落雨很惊讶,这琴一看就知道年代久远,十分名贵。就冲着这透着灵气的材质和闪着光芒的琴弦,落雨就可以断定出这琴来历不凡。 落云黑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连身上的寒气都淡了很多,“这是娘的琴,你应该知道娘是四大古族的血脉,这琴便是出自四大古族了,娘说这琴叫碎心。” 碎心!真是一个伤心的名字。 落雨摸着琴上的花纹,那是上古的奇兽穷奇,凶狠贪婪。她不明白为什么这琴上的刻纹这么奇怪。但当她的精神力试探性的靠近之后,一切都明白了。 古朴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厚重肃杀,隐隐有几声兽吼。在兽吼的时候,落雨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落雨忽然皱眉,抬手一看,原来食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割破了。鲜血染在了琴弦上,转瞬消失。好像被琴弦吸收了一样。 落雨回头刚想说什么,脑中轰的一声响,一个凶戾的兽魂在她的识海内突兀地盘踞了下来。 “小雨,怎么不弹了?”耳边落云冰冷的声音让落雨清醒了过来。恍惚间额间渗出了点点冷汗。 想不到这把琴这么邪气,那冰冷的杀气和血腥让落雨都有些不寒而栗。但落雨却是真正的弄懂了这把琴上为什么刻着凶兽的纹路。因为这根本不是把普通的琴,这是一把凶器,大凶! 落雨抱着琴,说:“大哥,我很喜欢。”没有办法,这琴已经被她不小心的契约了。 落云点点头。身上气息虽然依旧冰冷,但从那勾起来的嘴角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很愉快。 “大哥,我们走吧,再不走就要迟到了。”今天可是大比的日子啊,她可不想错过了。 虽说嘴上怕迟到,但两人出门后那悠闲的步伐差点气疯了暗处的太上长老了啊。 老头在心里疯狂的吐槽,拜托你们两个能快点吗,再这么走下去就可以吃午饭了。真是急死他老人家了。 事实证明落云还是有良心的,他拉着落雨直接脚步一跨,瞬移。眨眼间就来到了比武场地。 比武已经开始。两名副院长和三位长老坐于台上。几人旁边还空着一个位子。落雨知道那是她大哥的。因为在那个位置后面站着上官晔和秦河。 一直在焦急等待的杨恒看见落雨的身影时,居然直接展开身形,一把抓住落雨,将她扔到了台上。 落雨:“……” 落云:“……”看着那只举在半空准备摸摸妹妹脑袋的手。落云凉凉的瞥了眼杨恒,直把杨恒看的毛骨悚然。 杨恒躲在一旁欲哭无泪,他为什么就冲动的将皇的妹妹扔上去了呢。他怎么就那么手贱呢。 看台上,张路嘴角有些抽搐的看着那个被杨恒扔上来,还满脸茫然搞不清楚状况的某人,只觉得这人不愧是跟院长一家子的,看上去都是那么不靠谱。 “好,既然双方都已到齐,现在比试开始。”竞技阁长老面无表情的宣布完。便退到了半空。 对面是内院的王阶初级学员,青年看着随随便便上来的小孩,差点笑了出来。这家伙不会是玩花弄草,抚琴作画的公子哥吧。运气真好,竟然抽到这么一个人。看来他这次晋级是肯定了。 青年激动的‘嗷嗷’的叫着。直接向落雨扑去。 台下,任天、杨恒等人和台上上官晔秦河等人都不忍的别过脸,只希望落雨下手别太重,起码给那位过于兴奋的家伙留半条命。 ‘嗵’一声闷响,众人眨了眨眼还没有回过神。怎么回事,刚刚那人明明扑上去了,怎么眨眼睛摔下擂台,还摔得四仰八叉的。 余韵笑笑说:“这孩子速度不错” 谭磊点点头,摸着胡须说:“确实不错” “怎么没有见到丹离?”文泉看了看四周疑惑的问。 向阳笑了笑,说:“那家伙肯定躲在什么地方偷看呢。” 余韵一下子也笑了出来:“都这么多年了,丹离这个偷看的毛病怎么就是改不掉呢。幸好痕儿那孩子没有被他染上这等怪癖。” 身边的几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擂台上,竞技长老语气冷漠:“千山胜,下一场,张华对田波” 落雨直到走下擂台都没有搞清楚状况,结果刚走了没几步,又听见那个竞技长老喊道:“田波胜,接下来便是内院前一百名排名。号码牌总共一百个,分为红蓝两种颜色。两种颜色上的号码都是一到五十。请各位拿好号码牌,同样号码的乃是对手。” 竞技长老说完,衣袖一挥,上百个号码牌在空中凌乱的排着,片刻,在竞技长老拍手示下,纷纷飞进比赛学员的手中。 落雨下意识的抓住朝她飞来的号码牌,一看,居然是一号。 “一号上场”竞技长老没有温度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还不等落雨有所反应,只听下面的内院弟子全都‘哗’的一声,像是炸锅了似的吵开了。 “是碧霄大人啊,真的是碧霄大人啊。” “碧霄大人第一场就对上一个小小的外院子弟,真是暴殄天物啊,这号码牌怎么安排的,我们都看不到精彩的战斗了。” “喂,你声音小点,竞技长老看你了” “……” “碧霄大人一直都是风云榜第十五名,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登上前十名?得到挑战皇卫的机会。” “我看有些悬,毕竟第十一名的雾悠都没有成功呢。” “不管怎么样,先看比赛吧。” 落雨抱着琴走上擂台,对面的碧霄友好的一笑。一身青衣,一把玉箫,优雅如风。 “碧霄”温润的声音听的人心里一暖,如沐春风。 落雨只听这人的声音就对着人印象不错,落雨抱着琴轻笑:“千山”声音如泉水叮咚,悦耳不已。 “比赛开始”竞技长老冰冷的声音响起。 碧霄脸色一肃,拿下腰间的玉箫,说:“千山师弟小心” 玉箫放在嘴边,以音御气,灵力化刃。不得不说。碧箫的天赋也是顶好的一个。 落雨嘻嘻一笑。将碎心琴抱在怀里。修长白皙的手指开始在古琴上拨动。下一刻数十无影刃快速向碧霄袭来。 碧霄眼睛一亮,居然都是以音御气,音杀之法。碧霄此时算是棋逢对手,想要一个酣畅淋漓的战斗。他将整个身心都投入到了这场战斗中。认真严肃,之前的轻松心态瞬间收敛。 碧霄身子一转,玉箫凑在嘴边,飘飘悠悠的曲子悠然洒落,但那里面的杀机和音刃不容忽视。 落雨凤眸一挑,指尖轻动,清晰灵动的琴音响动整片比武场。一身红色锦袍,一头黑色长发松松的被红玉簪束在脑后,很是随意。一身的潇洒不羁,一世的风流,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玩世不恭味道。 在看台上的落云脸色黑了黑,身上的寒气更加阴寒。一边的几位长老不自然的搓了搓胳膊。若有似无的扫过落云,心想这位主又是怎么了。这几年不见,人到是越来越冷清了。也不知道太上长老是怎么教弟子的。 要是太上长老知道几人在想什么肯定大呼冤枉,那根本就和他无关的好不好。当年他将还是小不点儿的落云带走明明也很可爱很活泼的,越长大性子越古怪,他这个当师傅的还捉摸不透呢。 落雨看着台上的妹妹,心底暗骂:真不知道离开家以后妹妹是跟谁混的,居然整个人变成了一个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染上了这等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习性。于是,当落云第一次见到他那个所谓的表弟云飞时,整个人就不好了。以至于云飞郁闷了大半辈子,为什么他那个厉害的表哥就是不待见他呢。 碧霄扫了落雨一眼,微微一笑,箫声一变,不再蕴藏流露与外的杀气,反而如沐春风一般温和起来。 落雨脸色一沉,这箫声居然有种将她内心深处的秘密全部勾出来的感觉。更重要的是,这箫声竟然将人心里的负面情绪无限的放大。 居然是传说中的‘控心’武技! 坐在摊上的几位长老惊讶的看着碧霄,往年从来没有见过碧霄使出这招,看来这一年来碧霄另有奇遇啊。 落雨听着这箫声,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这箫声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前世那可以被遗忘的记忆。 在落雨身上气息不断变化之时,箫声带着冰冷的肃杀狠狠地刺进落雨的内心。 ‘唔’落雨闷哼一声,抬头,这才真正的正视这个内院风云榜上的人物。居然利用人类内心的弱点,伤人于无痕无迹。心灵的控制,以音乐交流和操控。 箫声清越,音色极是干净清丽,每一个音符都仿佛透着清雅脱俗,浮载浮沉之后,几个婉转螺旋而上,渐渐拔高,到最后几乎要破空而去之时,箫声猛然一尖锐,落雨身子一颤。嘴角渗出殷红的血迹。 这时,落雨不再被动,她迅速的后退一步,看似漫不经心的拨动了最高音,诡异的是琴音拨出来居然无一人听到。但碧霄的神情却猛地沉重了下来。 落雨漆黑的凤眸紧紧地盯着碧霄,指尖忽然一挑,一道无形的音刃竟直接破开空间击在碧霄的手上。碧霄手一抖,玉箫掉在了地上,箫声停止。 清风吹来,无数道音刃迎面向碧霄扑来,低下的人‘啊’的尖叫,仿佛下一刻碧霄就被这些利器刺穿而丧命。但那些破空而来的音刃全部被碧霄护体灵气挡住了。 看到碧霄无事,众人才松了口气。 落雨眯了眯眼,也收了碎心琴。直接向碧霄冲去,她想看看内院的水平,试试碧霄的自身功夫如何。 落雨将修为压在王阶,感受到落雨王阶的气息,碧霄挑眉一笑,身上王阶巅峰的威压直扑向落雨。但让他惊讶的是,落雨在他的威压下丝毫不受影响。 但现在再想闪开已经晚了,碧霄身上灵气形成防护罩,想要隔绝落雨的攻击。对于王阶巅峰来说,王阶初级的攻击不用防护也伤不了他。但本着万事小心不会错的原则加上落雨超乎修为的战斗力,碧霄还是将用灵力护着自己了。 落雨看到这层防护,深邃的凤眸一闪。身形猛地加快。一掌狠狠的拍在碧霄肩膀。不等所有人有所反应,她又以迅捷的速度一掌打在碧霄的腹部。 碧霄一下子被打懵了,吐血了也不在意,他只是惊骇的看着落雨,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初级是怎么破开他巅峰的护体灵气的。 碧霄捂住肩膀,刚想说什么,被竞技长老冰冷的声音打断了。 “千山胜,下一场二号”竞技长老依旧冷漠。只是在提到落雨的名字时有种莫名的好似欣赏的情绪。 碧霄感激的看了落雨一眼才离开了,毕竟落雨对他手下留情了,他也不是不知好歹的,要是那两掌直接打向胸口他不死也重伤啊。 第二十六章 你只是蝼蚁 看台一角,绝美的女人笑的风情万种:“离,你看她是不是很厉害。” 欧阳离不着痕迹的收回落在红影身上的眼神,侧头看着面前的女人,尽管很久没见了,但这女人一点没变,依旧是那么美,那么动人。 欧阳离声音温柔,不是装出来的,而是自然而然的表现出的温柔:“灵儿,她在厉害也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水灵儿咯咯一笑,随即眯着眼睛,遮去了眼里莫名的情绪:“但她是皇的妹妹。” 皇的妹妹,而且是厌恶她的这种存在,她怎么会允许这种人活着呢。她就应该是所有人喜欢并仰慕的女神。 欧阳离愣了一下,问:“皇的妹妹?什么意思?” 水灵儿看着欧阳离的表情,呆了呆,然后一脸不可思议的说:“你不会跟那孩子相处了一个月都不知道她是女的吧?” 欧阳离摇头,怎么可能,他来灵武学院之前就将那孩子的一切调查清楚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天缘皇朝那个捣蛋的丞相府千金呢。 “怎么会跟皇扯上关系”唯一让欧阳离疑惑的就是这点。 水灵儿目光深沉的看向看台上的落云,说:“千山落雨和千山落云,你说呢。” 欧阳离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原来高高在上的皇就是那个所有资料里都没有找到的所谓的被高人带走的丞相府大公子。 这可真是巧了呢!欧阳离的目光中谁带着谁也看不清楚的情绪看向场上邪魅的孩子。就连水灵儿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灵儿,我怀疑这一家人是圣族的。”欧阳离严肃的对着水灵儿说道。 水灵儿一愣,然后惊讶的问:“圣族?你说的传说中的圣族?”怎么可能?那已经消失在亘古洪荒中的圣族怎么可能会是再出现呢。 欧阳离却是严肃的点头:“没错,我查了许多资料,种种迹象表明,这对兄妹就算不是圣族人,也跟圣族脱不了关系。” 水灵儿知道欧阳离这个人做事小心谨慎,绝不会无的放矢,那么……水灵儿看向落云的方向,脸色变幻莫测。最终迅速归于平淡。 “灵儿,前两年我们见面都是匆匆几天,现在终于可以天天见到了。”欧阳离看着水灵儿目光温柔的说道。 水灵儿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加的纯洁:“嗯,真好,我可以每天都见到离了。” 欧阳离只看到女人那纯净温暖的笑,却没有看见女人眼里那古井深潭般的平静无波。 比试还在继续,落雨却是黑着脸将自家妹妹拉到自己身旁坐着。身后,上官晔感受着四面八方而来的灼热目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皇,您就不能低调点。或者看清楚场合行动?? 落雨坐在落云身边。纱帽下的脸色有些苍白。好一个‘控心’之音。连她也给绕进去了。若不是……若不是那清淡的花香,她怕是会被上一世的记忆杀死吧。 “小雨,哪里伤到了?”落云看见落雨坐在那里一言不发,那颗心顿时就高高的提了起来。语气冰冷却难掩里面的紧张担心。 落雨被这声音换回思绪。凤眸一挑,带着傲气说道:“伤到?谁能有那等本事伤到我!”她这伤可是被自己心神反伤的。 落云被自家妹妹那骄傲的小调调逗笑了,身上的寒气退去了不少。嘴角也微微勾起,可以看出他心情很愉快。 比赛还在继续,落雨将碎心琴平放在怀里,轻闭上双眼,无时无刻不努力着让身体那道被重创的魂体恢复。耳边的嘈杂慢慢的都消失在尘寰里, 忽然,落雨感受到身边极重的寒气猛地睁开了眼睛。嘈杂的声音让落雨不适的皱了皱眉。 落雨转头刚想问哥哥怎么生气了。耳边便传来一个尖锐的叫嚷声。 “坐在台上的那个红衣服的小子,怎么,不敢接受我的挑战吗?连我的挑战都不敢接受,你有什么资格坐在那里,有什么资格离皇者大人那么近。” “你这是个懦夫。废物,连吭声都不敢,你还是从上面滚下来吧,” 那人的声音还在继续,落雨揉了揉有些沉重的眼皮,这人的声音真是难听的厉害。 落雨透过薄薄的轻纱看向场中叫嚣不停的人,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气。居然有这等蠢货,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出口成脏,这是不要脸了,还是不要前途了,亦或者……是不要命了?落雨冷笑一声,只是不知道这人究竟是主谋还是……棋子。 落雨神识在那人身上一扫,脸色忽然一变,这人很不对劲。 落云冷着脸看着那人,对身后的秦河说:“去将他给赶出去,这样咆哮引人注意简直让人恶心。” “不用了”邪魅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的传进人们的耳中,虽然轻,却压下去了整片比试场中的喧嚣。 只见落雨缓缓的站起身,红袍如血,墨色的长发随风飞扬。身上瞬间透露出一种邪肆狂傲的气息,使得整个人显得十分的妖异。 抱着琴,落雨踏前几步,冷冷的看着场中那人。那一刻,场中的男人如坠冰窖,真真正正的恐惧了。 “废物?是在说我吗?”含着几分笑意的声音随风飘向空中,虚无缥缈,听起来没有费一丝力气,可偏偏所有人都觉得这句话似乎在自己耳边说的。 余韵几人眼中闪烁着震惊,这人比想象中的更深不可测。 男人心里惊涛骇浪,面上强装淡定,不屑地说:“就是你这个废物。” 落雨突然笑了,笑声洒然不羁,邪魅桀骜。这一笑,让人闻见了血的味道,“很好,你让我生气了。” 落雨伸手摸到碎心琴,收起笑容,身上一片肃杀冷然。身上的气质在转瞬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之前的慵懒高贵瞬间变得嚣张霸道,狂放不羁,桀骜狂放,宛如天之皎月一般的人物!耀眼无比。 她原本清透平和的声音忽然变得沉重。本显杀伐果断,充满了难以抗拒的强横压力,就像是满天乌云突然压了下来,压在众人心底:“纵然我千山是一个废物,我也会让你知道,在我面前你只是一只蝼蚁。” 落雨一个潇洒地转身,将琴抱于胸前,右手拨动琴弦。两道无形的灵气化为冰冷的利刃直直的向男人刺去,在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瞬间割断了他的两条手臂。这一系列动作熟练自然如行云流水。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已经完成。 落雨指着男人。不屑地说:“在我眼里。你只是蝼蚁一样的东西。区区蝼蚁也敢挑衅天的权威。简直笑话。不去理你,只是因为你只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可你却认不清自己的位置。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蚍蜉岂能撼树!” “铮铮”两声琴音响起的同时,音刃划过男人的脖颈。划破男人的声带,“还有,你的声音太难听了。” 转身,回到座位。落雨抱着琴又闭上了眼睛。之前那狂妄恣肆、杀伐果断的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场上痛苦不堪的男人此刻连叫也叫不出声来,一片静默,偶尔有几声冷汗砸地的声音。 落云冷哼一声:“比赛继续”那人居然敢骂他的宝贝妹妹,真是死有余辜,小雨还是心慈手软了,居然就那么放过这人了。 落雨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若不是顾及到欧阳离在场,涉及到她的计划,她怎么会允许那人活着呢。至于灵武学院比斗不许杀人的规矩,落雨直接忽视过去了。 所有的规则只是针对弱者的。而她,有一个院长做师公,有一个哥哥是皇者。规则?那是什么!她只知道人不欺我我不欺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之。 一角的欧阳离震惊过后,眼里只剩下浓浓的好奇与玩味儿。本该处于夜晚的人在白天出现,残忍,嗜杀,却偏偏将那份杀气隐藏。欧阳离嘴角一勾,他想,若不是家族的命令束缚着,这人怕是早就将场上的那人杀了。 欧阳离又想到了那个白天出现的落雨,那个孩子身上的气息一直很淡漠,或者用冷漠更合适些。但却没有这么重的戾气和杀机。两种极端的性格……欧阳离低下头,眼里闪过一丝深思,莫非那个家族的人是双魂存在吗? 比赛依旧进行,至于那个被落雨废掉的人以后会怎么样没有人关心。他们只要小心不让自己成为那个人就可以了。 向阳阴沉的脸抽了抽,这就是皇的妹妹,那个被张路下达监视命令的人?幸好双方没有闹翻,不然就冲着这孩子的脾气和杀伐果断无法无天,怕是不好收场了。而且…… 向阳眼里闪过一抹惊骇,看这种情况,来山手下的那四个王阶怕还真是这孩子下的手呢。 落云漫不经心的看着比赛,身上气压低的吓人。他招了招手,上官晔会意,上前一步。 “处理了”落云语气冰冷嗜血。 上官晔脸上温和的笑容依旧不变,含笑点头:“我会做好的”既然皇者不让那个人活着,那就处理掉吧。 余韵等一干长老脸色有些古怪,几人修为都不低,再加上皇者说话又没有避讳,他们当然听到了。两人就那么正大光明的在他们这些当老师的面前,说要杀了他们的哪个学生,这种情况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发生啊。 但让他们神色古怪的不是皇者的冷漠嗜杀,而是皇者身后那个笑嘻嘻的上官晔。上官晔在院中院跟所有人关系都很好。这个人长袖善舞,处事圆滑。跟学院众位长老处的也不错,谁知竟然是个危险腹黑的角色。 众人的目光再移到落云的身上,在心里忍不住吐槽:皇者宠妹妹已经没有下限了。 落雨半眯着眼睛,嘴角勾起愉快的笑。有一个哥哥关心,感觉真好。 “十号”竞技长老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落雨睁开眼睛一扫,眉间上挑,看起来颇感兴趣。 十号是风云榜第七名,“孤影怜月影孤月,一壶酒醉云霄行”的怜云霄,大家都称他为孤云公子。怜云霄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宗级三阶,却依旧没有进到前五名。 怜云霄的对手是风云榜上的第三名,“柔肠千转无悔,天涯情断苍冥”的索情,世称多情公子。而索情的实力已至宗阶五级,强大而神秘的他,也是内院中最受欢迎的人之一,不仅是因为他的实力,也因为他的多情。 怜云霄的武器乃是一把青云剑,通体散发着淡淡的青芒,乃是一柄玄阶高级武器。索情的武器乃是一把藏剑,说是藏剑,是因为只要不是他主动拿出来,没有知道他的剑在哪里。而他则为剑命名藏剑。 第二十七章 龙争虎斗 “比赛开始”在竞技长老冰冷的宣布下,怜云霄和索情互相颔首一礼,双方身上的气势默契的迅速升至顶峰。 “藏!”索情的声音在战斗中都带着说不出的温情。 索情一声喝下,身形骤然一转向怜云霄冲去,势不可挡! 怜云霄在这股气势之下显得有些弱势。怜云霄显然也认识到了这点,对手来势正猛,他不能硬拼。怜云霄将手中的青云剑向地上刺去,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在半空中一旋,直向虚空冲去。 虚空中忽然响起一连串气爆,大片空气、云层被气爆震得粉碎,浩荡的气息扩散四周,引起云层剧烈变动! 这时,索情的攻击刚到怜云霄的位置,见对手脱离了自己势的锁定,索情毫不迟疑,手迅速一转,藏剑贴着胳膊滑过向头顶刺去。 而怜云霄则趁着那股气爆的反震之力,豁然自上而下,疾冲而去,携带从天而降之威,整个人如同融入天地,调动了天地之力,大量云层伴随着他疾速的下冲之势,席卷而来,浩浩荡荡,形成一股巨大气旋,铺天盖地,威势骇人之极。 索情脸色不变,指尖微动,手中的剑已经消失了,他双手在胸前结印,方圆千里的力气迅速涌来。天地灵气的大量调动,带起剧烈的气流摩擦,无数雷鸣在索情身后那巨大气旋之中轰隆而出,眨眼间大量闪电破碎苍穹,呼啸着在气旋之中肆意肆虐,轰隆间遍布云层,宛如世界末日!天空塌陷! 双方刚刚一动,便已风云色变! 这一刻,落雨直感觉一阵令她窒息的压力!落雨眸子微沉,想不到宗阶真正的实力竟如此之强。这还不是风云榜第一名,更不是院中院的皇卫们。由此可想而知,院中院的人究竟厉害到了什么程度。 落雨忽然想起之前和萧蓝的大战。萧蓝好像是皇卫,实力在宗阶六级。当时若不是她利用本源之力全面压制着,怕会很狼狈吧。 而现在,落雨没有任何信心再次将萧蓝打倒,或者说那么轻松的全面压制。不是因为她不够强,而是萧蓝对她已经有了防备的心理,不像第一次那样轻视。 最重要的是,她才仅仅是王阶的实力。 落雨的目光落在落云身上,皇卫们已经强到那般地步,她的这位能够打倒所有皇卫的哥哥会有多强?! 看着天空之中那雷霆万钧。风云色变的景象。观众席上的大部分人都是一脸惨白! 那种天威浩荡所带来的冲击力。哪怕他们身在局外,也能清晰的感受到。扪心自问,在如此强大的威压面前,他们只能暂避锋芒! 原本只觉得四面八方全部是刀光剑影的怜云霄。忽然只觉得身上压力一松,前面的视线豁然开朗起来。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原因,一股剧烈的危机感忽然自心底升起,瞬间笼罩他全身上下。 “咻!” 剧烈的破空声带着耀眼的强光,充斥着整个比武场。 怜云霄瞬间失去了视觉,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灵识仅来得及略微一扫,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将青云剑移至胸口,将那若隐若现的短剑横挡在胸前! 而这时。索情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怜云霄面前,一道极光骤然自手中射出,闪电般划破空间,穿破怜云霄的肩膀,带起一串鲜艳的血珠! 怜云霄那握剑之手被血光侵染。那道极光的力量余势不减将他整只手臂上的骨头全部震碎,并且传导到他的体内。 伴随着一阵浓厚的血雾,他整个人被这一股爆炸携带的巨大力道,轰击在擂台之上,轰隆一声,激射起无数尘土。 昏倒前怜云霄才恍悟,那把短剑不是藏剑,真正地藏剑是那道他至始至终都没有看清楚的极光,那把永远藏着的剑——藏剑!而他此时才真正的了解到所谓的藏剑为什么叫藏剑了。 索情一脸冷峻的看着倒在地上意识不清的怜云霄,一张俊美的脸上带着警惕,哪怕到了此刻,他心中仍是没有任何松懈,可见这人已经有了成为强者的一些必备因素。 “索情胜”竞技长老冰冷的声音不仅让索情浑身气息放松,也让底下的学员长舒了口气。 落雨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场上那对着底下女学员抛媚眼的人,这人完全看不出来之前战斗的那种凌厉和狠决。 索情像是心有所感,陡然抬起头,目光锐利的射向落雨。那双上挑的桃花眼闪过一抹讶异。 索情很惊讶,他感觉到一道毫不遮掩又具有审视的目光,没想到等他看过去时才发现,那道给他淡淡的威胁的目光居然是那个坐在皇者身边的小孩子,索情毫不吝啬的送给了落于一个大大的笑脸。 落雨的眼神闪了闪,不着痕迹的收回了目光。在他旁边的落云看见索情那骚包的样子冷哼一声,显然将索情归类到那种勾搭他妹妹的人的一类了,并且毫不犹豫的将索情列为决绝往来户了。 此时,天色已经黄昏,在灵武学院千里之外的地方,那里是一片陡峭的悬崖,东临遗梦林。 悬崖上落满了碎尸,鲜血染红了整片崖头。男人抱着怀里的女人痛苦不已。一身青衣被血侵染。 “小雪,小雪……”男人双目赤红,低声吼道。但是他怀里的女人早已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你说过我们一起修炼,一起长生,一起追求大道的,小雪,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就看我一眼,小雪……”痛苦绝望的声音在这片天地回荡。 “神啊,求求你,这要能救活我的妻子,我愿此生英年早逝,修为尽丧,神啊,若你有灵,求你帮帮我……” 看台上,落雨正津津有味的看着最后一场比试时,猛地神情一变。身上的邪魅气息陡然变得威严神圣。 “小雨”落云感觉到身边气息的变化。转头问道。 落雨回头,一阵清风吹起纱帽边缘的晶石,将薄薄的轻纱撩向两边,露出那双深邃的,没有一丝感情的双眸。 落云身子一震,直觉告诉他这样的落雨很不对劲。 “求你,帮帮我,我愿此生英年早逝,修为尽丧,只为救我妻子一命。我只要她活着!” 决绝的声音钻入耳中。落雨眼里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轻纱落下,重新挡住了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双眼。 “神主,帮帮我,我愿此生英年早逝。修为尽丧,只为救我妻子一命,我只要她活着,只要她活着我愿付出一切代价!” “你想要什么” 冰冷威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男人缓缓的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绝望地脸。 “我想要小雪活着!任何代价都可以!”男人的声音轻缓而坚定,决绝的不留一丝退路。但是,他的目光看向怀里已经冰冷的女人时,那专注的样子就好像拥有全世界一样。 “我要先走一步”落雨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动。 落云转头刚想说什么时。落雨已经站起身,转身离开。 “小雨”落云叫道,直接追了上去。他不放心妹妹在这种状态下离开自己的视线。 但当落云刚追到比武场后面时,只见那道红色的身影就那么慢慢的淡化,淡化到消失。速度快的他没有任何机会追上。 落云看着消失的身影,抿了抿嘴角,身上的温度冷的吓人。小雨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那是跨越空间吗?为什么他没有感觉到空间波动的痕迹。落云皱了皱眉,脚步一跨,消失在了落雨消失的地方。 “汝之所愿,吾已收到”飘渺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威严与淡漠。 男人抬头去看,面前渐渐的浮现出一个火红色的身影,那是像血一样艳丽的颜色。 “愿神主……应允……”男人看着面前火色的身影,声音一字一顿咬的清楚认真,坚定而决然。 “汝可愿,以生命轮回换取所愿之人新生?” 飘渺的声音带着尊贵响彻整片天地。 “……我愿意,以生命灵魂交换,永世墮落……” 仿佛是灵魂深处刻烙着的话,随着她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字地道出。 “以吾之名,诺汝之祭。” 红色人影飘过来单指点在男人的额上,深邃的凤眸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完成任务式的机械,冷酷的没有一丝感情。 男人身上涌出一股绿色的生命气息,慢慢的渗透进怀里的人身上。而男人,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寸寸成雪。怀里的女人却慢慢的有了心跳。 男人抱着自己的妻子,一步一步坚定的向远方走去,白发飞舞,意外的哀伤,哀伤的令人心碎。 世间坎坷多磨难,仇恨遮我双眸,掩我本心。直到爱离去,方才懂,失去了你,一切都如浮世烟云。雪飘尽,春暖阳,四季回转尽雪阳。小雪,只要你可以活着,仇恨,不要也罢! 风吹起,拨动帽檐的晶石叮当作响。落雨伸手,一丝白发被风吹到手心。她轻轻的捏起白发,眸子深沉的看着远去的身影。 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世间总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 落雨叹了口气,身影化为点点星光消散,为首那丝白发随风继续飘舞。飘过悬崖,飘过湖泊,不知道要飘去哪里,落在了何方! 而落雨的身形刚刚消失,落云那冰冷的影子便浮了出来。落云的脸上是难掩的疑惑和担忧。他的妹妹究竟是怎么一种存在?他不在的这些年里,父亲失踪的这些日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事情。 第二十八章 神秘敌人 落雨的身形慢慢的飘向学校,在灵武学院不远处的遗梦镇停了下来。夜色正浓,落雨一身红袍落在一间屋顶,凤眸眯起,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夜色笼罩着大地,晚风吹来,红衣猎猎,晶石作响。落雨看着被黑暗笼罩的大地,嘴角勾起,笑的邪肆。 “你们还想跟我多久?”落雨声音冰冷残酷,不带一丝感情。 忽然间,落雨突然眉头皱起,只感觉一股阴冷的风吹来,浑身上下全都不舒服。隐隐的体内的能量竟有凝滞、消散的趋势。 落雨目光一凝,看向前方,眼中红光一闪,前方轰的一声炸响。 炸响之后,从灰尘中突兀的跳出二十几位黑衣人,“想不到你还真是厉害,这么强大的力量真是让人羡慕。” 落雨冷冷的看着这群人,语气冰冷:“你们的目的?” “抓你”黑衣人说完,手下众多杀手全部涌上前。看着这些身上散发着诡异力量的人,落雨皱了皱眉,身体迅速的躲闪着。 黑衣人将落雨围成一圈,下手狠辣不留一丝余地。 落雨身形一闪,悬至半空。眸色深沉的看着这些人,手中一握,一道灵力凝结的透明的长鞭瞬间出现。 “啪”落雨右手挥动,长鞭狠狠的甩向那群黑衣人。 但让落雨意外的是,这群明显实力不如她的黑衣人居然迎了上来。 面对她凛冽的攻击,居然丝毫不退不闪? 但下一刻,落雨知道原因了。因为她的灵气长鞭居然被这些人身上的黑雾所侵蚀。 看着黑雾顺着手中的长鞭汹涌的向自己身体里涌去,落雨连忙散去灵力,红色的长袖一挥,将黑雾打散。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落雨神色凝重,这些人太诡异了。他们的力量竟然克制着这个世界的灵力。 黑衣人首领眯起眼睛,没有说话,却又一次围了上来。 落雨身上气息低沉,不能使用灵气凝结的武器。甚至不能使用灵力,否则那邪恶的力量会顺着斗气入侵体内。在这些人面前,这个世界的修者简直弱的像个婴儿。 黑衣人的刀冲向落雨,落雨皱起眉,单手扬起。刚准备使用本源之力之时,忽然将已经聚结的本源之力散去。 落雨右手迅速的在虚空章画了一道符文,符文化为一道薄薄的结界迅速的挡在落雨身前。但只挡了众人数次攻击便已经破碎。 攻击再一次来到落雨身前,落雨后退一步,从原地消失。但黑衣人没有任何迷茫紧张。黑衣人首领看着虚空,冰冷的一笑。指尖在虚空中一点。淡淡的黑雾散开。慢慢的渗透进空间里。 落雨身形忽然从虚空浮现出来。眼里还是难掩的惊讶。她实在是想不到这些人的力量已经诡异到这种地步了。 “大人的力量似乎弱了很多呢”黑衣人带着嘲讽的说道,漆黑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讽刺。 落雨漆黑的凤眸更加深不见底,她悬立于虚空,浑身气息冰冷凝绝。 “就让本尊看看。何为强!何为弱吧!”落雨指着黑衣人神色冰冷,自有一番说不出的威严。 黑衣人猛地抬头,只见面前凭空冒出两道影子,一红一白。 “尊主”两人躬身一礼,十分恭敬。 红色的人影便是那位曾经在学院出现过,并告知落雨被监视的童柏。白色的人影是天宗的长老淡少,那个曾经和童柏一起寻找落雨下落的男人。 两人都那么的风姿卓越,气质绝伦。 “你以为凭这两个人就能胜了?笑话!”黑衣人讽刺的一笑,将落雨、童柏和淡少围在了起来。黑衣人眯起眼。双手水平伸展,勾起一抹笑容。 落雨看了看身边的两人,身形化为点点光晕隐在了虚空中。 为首的黑衣人一声令下,众位黑衣人身形瞬间旋转起来,无数的银色刀芒以他为圆心向四周砍去。破空声过后,周围的树木房屋突然倒下一大片。 藏身在空中的落雨衣服被划破了几个口子,刚一显形,黑衣人单举着手刀就砍了下来。再次扬起一个结界。 “彭!” 虽然挡住了刀,但还是被那巨大的力量拍入地上 “呵呵!大人还是乖乖的跟着我们走吧,经过这次,我不认为大人……还有大人的属下还有能力对付我们。” “结” 清脆的声音从虚空中传出,众人凝神四顾,都没有发现落雨的身影,突然,二十几人身体僵硬起来,低头一看,只见一滴滴的水珠仿佛有意识似的变成丝状,捆住他们的四肢,将他们捆在一起。 黑衣人阴森地环视一周,嘲讽的对着落雨说道:“以为用这些小伎俩就能把我们困住么?就让我们展示一下那位大人赐予的强大力量。” 话音刚落,众位杀手身上冒出黑色的气体,缠在他们身上的水丝完全消失。随着力量的增强,四周的空气被压迫得四散,落雨也被逼了出来。 她眯着眼看向围着自己的人,完完全全的针对修炼灵力的人,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 一阵灵气的爆破自落雨四周连续响起,将她逼的连退数十步,彻底陷入了黑衣人的包围圈内。 童柏和淡少迅速摆脱对手,回身来到落雨身前。 落雨没有任何犹豫,右手伸出,在虚空中紧紧一握,蕴涵着大量压缩灵气的宝剑出现在手中。宝剑劈下,撕裂虚空,凌厉的劲道瞬间落到的黑衣人身上! “轰!” 一声爆响,灵力凝结的宝剑在接触到黑衣人时顿时被反震之力震得四分五裂!黑雾不放过一丝机会的借着四散的灵力侵入落雨体内,对她体内进行大肆破坏! “噗嗤!” 蕴涵着细沫内脏的鲜血自落雨口中狂吐而出,实在很难想象,她的攻击居然能被这些黑雾成倍的反震,并且一举将她打成重伤。 黑衣人瞬间一拥而上。 “尊者”淡少和童柏担心的叫道。 童柏剑势第一时间闪电逆转,不顾一切冲上来想要阻止黑衣人。那股强横的剑势已经将冲上来的黑衣人牢牢的压制。但忽然间,黑雾骤然在他面前放大,紧接着,一阵血雾模糊了他的视线。洒在了淡少的剑上! “童柏”淡少大叫一声,趁着这个机会,脚下瞬间形成一道流光。长剑划过,直接与黑衣人的身形交错而过,瞬间消失在虚空尽头。 而这个黑衣人砰地一声化为血雾,洒了一地。 童柏流血不止的捂住肩膀,左踏出一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闪到落雨身后,一剑劈下,将那准备攻击落雨的黑衣人砍成两段。 落雨眼光一闪。苍白的手再次一握。灵力凝结的长鞭瞬间出现。落雨挥手。长鞭灵活的向左侧抽去。但却在拐弯之际,从身前的童柏伤口处擦过。透明的长鞭化为血色狠狠的向左侧的两名黑衣人打去。 而这一次,长鞭携带着浩瀚的能量直接将这两个黑衣人击成粉碎。 落雨嘴角勾出一个冰冷的笑,原来是要鲜血的代价才能将这群恶心的家伙弄死。呵。既然如此,那就好办的多了。 “轰”一声爆响,只见落雨周身瞬间凝结了上千条灵力长鞭,落雨右手对着童柏滴滴落下的血珠,掌心一吸,血珠化为上千颗融进长鞭里。 在落雨一声冷哼中,上千条长鞭同一时间刺中了周围的黑衣人。 为首的黑衣人满身鲜血,张狂的怒吼:“你以为可以逃得掉,还是你以为这种方式就可以将我们全部杀死?哈哈哈。你会死的,你会死的……” “彭”一声炸响,所有的黑衣人全部化为粉碎。只留下那句如同诅咒的话语让童柏和淡少两人心中十分不安。 落雨看着面前的血雾冷哼一声,她会死?呵,那就看看谁先死吧。 “尊主?”童柏和淡少苍白着脸叫道。 落雨回头看着两人身上的伤。伸手,淡淡的绿色萦绕在四周。两人瞬间焕然一新。身上的伤痕血迹完全消失。 “回去交代你们的宗主,将这些人的全部情报送到本尊这里,越详细越好。”落雨沉声吩咐。 “是”童柏和淡少连忙应是。 落雨看了看两人,后退一步,整个人像是踏进了另一个世界,就那么消失在了两人眼前。 童柏和淡少对着落雨消失的地方深深地一礼,转身飞向相反的地方。 而两人刚刚消失了片刻,这片空间一阵波动,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空间中跨出。黑色的衣裳裹在身上,显得俊挺修长,如墨黑发用丝带轻轻系在脑后,一阵风过,发丝轻舞,如诗如画。凛冽的凤眼微眯着,看不清里面的情绪,但给人的感觉很冷很冷,只一眼便让人如坠冰窖。 落云刚踏进这一片土地,只觉得熟悉的邪恶气息迎面扑来。他鼻尖动了动,冰冷的眸子直接看向地上那摊血迹。 “真是熟悉的味道啊……那种令人恶心的熟悉啊!”落云淡淡的瞥了眼地上的血迹转身消失了。 既然那些人已经现身,他必须通知其他人有所准备。而且,必须找到那些人的老巢,捣毁一个是一个。 落云脚步一跨,刚准备离开时,猛地,抬起的脚步顿在了半空。他脸色一变,慌忙的后腿半步,蹲下身子。指尖有些颤抖的摸向地上艳丽的血迹。 这是……小雨的血?!该死,那群人居然盯上了小雨!该死! 落云脸色阴沉冰冷,他站起身看着四周的久久未散的血雾,怒斥:“该死,真是混账!”居然敢打他妹妹的主意,他会让那些家伙知道,什么叫龙有逆鳞触之则死。 “轰隆”一声轰鸣的雷声炸响,狂风大作,四周本来已经倒塌的房屋树木在这雷声之下化为粉尘,消失在尘埃里。 灵武学院深处,茅屋,浅乔忽的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皇者怎么会生这么大的气?这还真是少见啊。 第二十九章 危机 温馨的房内,黑色的曼陀罗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优雅高贵的身影在风中摇曳,花瓣泛着淡淡的光华,点点融进正在疗伤的孩子身上。 落雨紧闭着双眼,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淡淡的绿光流转全身,一点一点的修复着被重创的身体。 童柏和淡少的伤势并不重,凭着木之本源可以让他们迅速的恢复。但落雨并不一样。她跟那些黑衣人对打时那强大的反震之力将她伤的有多重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落雨出招时虽然只是试探,但也用了七分力。这七分力究竟有多厉害,没有试过的人永远也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诅咒之力总是能抓住一切机会见缝插针,那种一定要致她于死地的恶意令人毛骨悚然。 落雨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身下的床铺慢慢的结成了一层冰霜。整个屋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冰封住,唯有窗边依旧淡淡摇曳的黑色曼陀罗花。 落雨浑身被封在厚厚的寒冰里,这可不是简单的寒气凝成,而是连尊级以上的人都惧怕的九幽寒冰。 落雨体内的本源之力与九幽寒冰此时已势均力敌,若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永远冰封。 太阳慢慢的升起,今天的内院比试还在继续,幸运的是,落雨已经比过了。不然就现在这种状态肯定上不了擂台。 落雨的灵魂在识海内散发着寒气,幽幽的冷气从魂体上冒出,渐渐的将识海冻结。 “不要”落雨大喊道,再这么下去就没人能救得了她了。 落雨眸色一沉,直接在识海内盘膝坐下。手中快速的结印,淡淡的散发着金光的符文向四周扩散,但每每到了半空就会被冻结。 契约空间内,男人一头乌黑及腰长发柔顺的贴在身后,一双蓝色如珍宝的眸子带着浓浓的担忧。在男人的身后,一半的空间已经被冰封住。寒气慢慢的向男人侵蚀。可每次碰到男人时便消散在了空气了。但从男人身后慢慢扩大的被冰封的空间中可以看出,他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落雨,坚持住,不然他们就只能一起死了。 落雨脸上带着近乎冷漠的平静,但手中结印的速度更快。自从落雨结出控符之后便尝试着利用本源之力结出别的符文,可此时都没有作用。 寒气一波波的袭来,落雨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她的指尖轻动,一道‘火’字符慢慢的从指间散开,淡淡的温度在识海内散开。但还没等落雨笑出来,冰冷的寒气便将这符文冻结在了虚空。 落雨还没有回过神来。冰冷的寒气迅猛的向她袭来…… 落云站在落雨的房外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带着一身寒气转身消失。片刻。他手中揪着太上长老的衣领再次出现。 “臭小子,这么多年教你的尊师重道都学到哪里去了,有你这么对待师傅的弟子吗?你还揪师傅的衣服,你还瞪师傅……” 太上长老絮絮叨叨的埋怨在刚来到落雨住处的一刻立刻停了下来。太上长老脸上带着震惊:“这是九幽寒冰?” 落云点头。冰霜般的脸上带着担忧和焦急:“师傅,救她” 太上长老被这句话吓得不轻,救人?你说的倒是轻巧,这可是九幽寒冰啊。靠近就会被冻死。即便不死,灵魂也会被重创跟活死人一样。这可是修者最忌讳的东西,没有之一啊。 “师傅”落云眼里带着悲伤和请求,他现在只剩下妹妹了,他不能识失去她。 太上长老被这眼神看得有些难受,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骄傲的徒弟露出这样悲伤无助的神情。 落云抬头看着被冰封的房间。身上的温度都跟那寒冰一样低了。看着散发着幽幽冷气的寒冰,看着还在继续扩散的冷霜,落云的心慢慢的下沉。他不敢想象失去妹妹后会怎么样,他怕……忍不住杀人。 感受着徒弟身上的浓重的戾气和悲伤,太上长老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落雨那个小家伙身上有那么重的杀气。原来这是遗传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虽然为师拿九幽寒冰没有法子,但帮助落雨那个小混蛋抵抗一下还是勉强可以做到。”太上长老郑重的说道。 落云冷冰冰的说:“抵抗有什么用,小雨还在里面被冰封着。” 太上长老翻了翻白眼,手一指窗边,说:“你没看见那盆古怪的花吗?那花上面的光点可是专门克制这九幽寒冰的。虽然为师现在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可以保证肯定有用,你妹妹不会有事的。” 落云这在将目光转向那盆曼陀罗花,本来怎么看都不顺眼的花,这一刻居然那么美。 太上长老神情凝重的看着四周的寒气,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这才开始动手。太上长老伸手,手中一道火光慢慢的浮现,然后慢慢的脱离他的掌心飞向半空。 “落云,把你的寒冰剑给我”太上长老低声说道。现在可是绝佳的机会啊,趁现在利用九幽寒冰将寒冰剑好好的淬炼,一定可以升到玄阶高级。 落云却迟疑了,他也知道师傅说的什么意思,但一想到这把剑曾经伤了他妹妹,落云心里就膈应的慌。 太上长老显然也猜到了落云在想什么,冷哼一声说:“那是你自己伤人,关剑什么事,还不快将剑给我。”这小子有时候怎么就那么固执呢。 落云沉默了一会才将寒冰剑交给太上长老,伤了他妹妹确实不能怪这把剑,是他的错。 太上长老将寒冰剑悬浮在火焰的上方,火焰‘嗤’的一声化为巨大的火球将剑包围在里面,而周围的寒气像是被什么牵引一样,一丝丝的慢慢钻进火球里。 看着温度骤然下降的火球,太上长老抹了把汗,想不到九幽寒冰比他想象中的还可怕。那么…… 太行长老看向冰封的房间,目光里有着深深的担忧。在九幽寒冰之下,不知道那小家伙能不能挺住。 房内,落雨已经失去了意识了。周身的本源之力在那点点星光的引导下与寒气对抗。本源之力在落雨失去意识时本来处于弱势,但当曼陀罗花上的光芒一点一点的融进本源之时。本源之力却像吃了补药一样开始反攻。再加上外面太上长老的火苗那微弱的抵抗,局面瞬间一面倒了。 金色的本源之力从落雨身体内的每一条经脉散开,开始追赶那阴狠的寒气。碰到小部分的寒气时,本源之力竟会将他们吞噬掉,而使自身的力量更加强大。如此诡异的一幕若是落雨看见恐怕也会目瞪口呆了。 “落儿,快醒醒吧,再睡下去你就见不到我了。”清冷的声音将落雨消散的意识慢慢的聚集。 再也见不到月了?那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再也看不见月呢,月是她此生唯一的救赎,是她即使是死也要用灵魂爱恋的人啊。 落雨猛地睁开双眼。直到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才松了一口气。 淡淡的花香钻入鼻尖。落雨看着窗边灿烂的花。笑的无比温暖。她就知道月会一直守在她身边的。 感受到已经弱了很多的寒气,落雨平复了情绪,将意识沉入识海。阴冷的蓝芒盘踞在一角,那幽幽的寒光总在一旁伺机而动。让落雨心里十分不舒服。 落雨看了看识海中沉睡的白色的魂体,再看看眼前蓝色的寒光。眸色沉了沉。 天道,你以为我就没有办法对付你了吗? 落雨忽然有些感慨,想不到重生时一个无聊的主意现在居然能派上用场了。 落雨意识一动,那道魂体轻轻地飘了过来,就悬浮在寒气的上空。落雨身子一飘,与白色的魂体同一高度。 她深吸一口气,挥手,白色的魂体慢慢的下落。然后和那团寒气融为一体。 寒气慢慢的侵蚀着白色的魂体,落雨眉头皱了皱,之后看见白色魂体慢慢的抵抗寒气时,这才长舒了口气。 白色的魂体尽管已经被重创,但也是从落雨的灵魂中分离出去的。而落雨的灵魂本身就是本源之力。本源之力可以抵抗寒气,这样这道魂体还会有苏醒的一天。 “师傅,那冰到现在都没有消失,你速度快点。”落云不满的催促,向前走了两步,似乎想要进去救人。 太上长老伸手,将一股灵力打进火焰中。猛地转过头,眼眸宛若鹰睥,带着锐利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他一手教导的青年,想要从那张冷漠平静的脸上找到些他想要的讯息。 落云任由太上长老的打量,一双凛冽的凤眸带着点点寒霜与担忧。他现在真的很想知道妹妹的情况。他在外面站了这么一会儿就感觉到那寒气的厉害,很难想象他妹妹在寒气的中心究竟会发生什么。他不可抑制的胡思乱想了。 “你从这里走进去,每前进一步都要用一个多时辰化解进入体内的寒气。而要走进房内起码要三天三夜。” “……” “所以,断了你那个想念。”太上长老眼中带着鄙视,“就你这个破水平,就算是进去了,也只有被冻死的份。” 落云:“……”突然很想弑师啊! 就在这时,太上长老伸手招回了火焰和寒冰剑。落云抬头一看,只见周围的寒冰迅速的融化着。如同春暖花开一般,温度慢慢的回暖。 但落云却没有注意这些,他只想知道妹妹是否平安。 房内,寒气顺着落雨的指尖钻进她的身体,然后进入识海内融进白色的魂体中。等所有的寒气消失,落雨身上的寒冰才慢慢的溶解消散。 “小雨,小雨……”还没等落雨检查自己的情况,落云已经紧张的踹开门飞了进来。 落雨:“……”哥,这是女孩的房间!您能不能避避嫌…… “小雨,你怎么样,有没有事?”落云扑到落雨面前,紧张的问。 落雨抬头笑了笑,说:“哥,我没事” 刚说完,便被落云紧紧地抱住了。感觉到落云有些颤抖的双手,落雨知道她吓坏了这人。 “我没事,哥你看,我还好好的。”落雨拍着落云的背轻声安慰。他们兄妹只能互相依靠,互相支持了。失去了任何一个人,对方都会垮掉的。 落云放开落雨,将落雨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才放松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太上长老无声无息的站在一边大翻白眼,但落在落雨身上的目光却是深沉锐利的。能在九幽寒冰之下毫发无损,这个小家伙比她哥哥神秘的多。 落雨直接将这道目光忽视,在心里坚信这个老头是个不三不四的疯子。 第三十章 外来世界的敌人 在这个内院大比的日子,落云拉着落雨来到了院中院。 院中院就是落云的地盘,里面除了一百个皇卫和仆人之外再也没有别人了。这里是整个灵武学院的禁地。 “小雨”落云坐在山顶,看着山腰的浮云叫道。 “啊?”落雨回头,总觉的气氛有些诡异的沉重。 落云看着面前这双与他一样的凤眸,郑重的问:“昨天晚上的那些人是你杀的吗?” 落雨歪歪脑袋,有些迷茫的问:“哪些人?” “浑身泛着黑雾,用灵力伤不到的人。”提起那些人,落云的声音变得冰冷,连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 落雨眉头一皱,想起那些人心里就膈应的慌。 “那些人是我杀的,哥哥,那些人有什么问题?”落雨疑惑的问。 落云眼里闪过一丝担忧:“那些人是你撞上的,还是专门找你的?” “他们的目标就是我”落雨轻声说道,稚嫩的声音里难掩那份冰冷与杀机。 那个说她会死的人成功的惹她生气了。她决定,要将那些诡异的人全部送去冥府。不管她会不会死,那些人肯定比她先死。 落云丝毫没有注意到落雨身上冰冷残虐的气息,现在他自己心中一惊充满了嗜血的欲望。 那些人的目标竟然真的是他妹妹,该死! 轰隆! 一声雷鸣吓了落雨一跳。落雨转过头看向落云,那一身冰冷的气息跟她中了寒毒一样冰冷:“哥,别生气。” 落云转头看着落雨,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摸着落雨的脑袋,有些心疼的说:“我是怕小雨出事,那些人的手段多,而且十分诡异,很难杀死。小雨被他们盯上了怎么办?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被那些人抓去怎么办?亦或着……小雨,我害怕了。真的害怕了。” 落云眼里的不安是那么的真切,他真的很怕保护不了妹妹。他从没有这么不安过。 落雨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拉了拉落云的衣服:“哥,放心吧,我不害怕的,那些人伤不了我。” 落云笑了笑没有说话,昨天那些人只是最低层次的,若是来个三.级四级杀手怕是结局难料了。 “哥,你给我讲讲那些人吧。他们为什么那么诡异啊。”落雨疑惑的问。 落云点头,望着云雾缭绕的山腰。说:“你知道哥哥是皇者。也可能是未来的神使。而我们这些皇者唯一的职责就是在神主出世之前镇守天涯。天涯很远很远。那里偏僻荒芜,但那里却是这片大陆的屏障。” 落云看了看没有说话的落雨,继续道:“天涯的封印便是神主设下的,而这个封印封的便是这个世界与外界的通道。” 落雨惊讶了:“外面的世界?” 落云笑笑说:“是啊。世界很大。在我们这个世界外面,还有更大的世界。” 落云说到这里脸色一沉:“而那些浑身泛着黑雾的人,是外面的世界闯进来的。他们是封印破碎时闯进来躲过追捕并幸存下来的余孽。他们想着破开封印让他们的世界的人奴役我们。” 落雨身上泛着冷意:“奴役我们?” “是啊”落云冷冷的说:“那些人的力量很诡异,他们可以从我们的身上抽去纯净的灵力,这些灵力可以延续他们的生命,他们虽然可以进入这个世界,但体质并不能吸收世界的灵力,所以只能从人们的体内抽取。而那个世界的人一代代的便想着将我们奴役我们,让我们为他们提供纯净的灵力。” “咔嚓”闪电将半山腰的树劈成焦炭。 落云:“……”小雨,你怎么忽然有了召唤闪电的能力。 隐于一侧的太上长老:“……”为什么这两兄妹都是一个德行。生气了不是打雷就是闪电,这般可以影响天地规则的能力也难怪会被那些人盯上呢。 落雨眨了眨眼睛,回头茫然的看着落云:“哥哥,这不关我的事。” 落云:“……”为什么他没有明白妹妹的意思呢。 “小雨,那些人现在盯上了你。不管什么原因,你都要小心。”落云郑重的警告道:“不要不当回事,那些人很厉害。” “他们潜伏在这片大陆,创建了所谓的‘天道’组织,他们的等级分为五级。四级杀手,三.级执事,二级堂主,一级长老和特级尊者。四级最低,特级最高。昨天你碰到的只是杀手。”落云将事情的严重性全部摊开讲,他不想妹妹因为一个大意或者他的消息误导而受到伤害。 落雨眼中寒光一闪,语气邪魅:“我知道了,哥哥”她不会让那些人得逞,而且,她会杀了那些人。 “小雨?!”落云低声叫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怒火。他不想看见妹妹这么漫不经心的态度,“我需要你保证,你不会小看那些人,也不会将自己处于危险之上。” 落雨回头看着落云严肃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收敛,声音温柔稚嫩,却坚定郑重:“哥哥,我向你保证,不会小看那些人,也不会将自己处于危险之上。” 听到妹妹的保证,落云这才放松了。 “他已经快死了,神主,为什么您就不能出来见见我,神主啊?”痛苦的哭声忽然在耳边响起,落雨皱了皱眉,衣袖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向远方飞去。 “哥,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能听到众生心声?”落雨脸上带着一丝茫然:“每当他们跪地诚心向神主祈求时,我就能听到。” 落云还没有说什么,身边的大长老身上气息迅速一变,那是神主之力?!这孩子居然有神主之力!难不成她会成为九神主?太上长老激动之余又有些不确定。 落雨和落云并没有理会身边波动的气息,虽然他们早已察觉这人就在一边,但是这人不会伤害他们。 落云沉吟片刻,说道:“小雨,这可能和我们的家族有关系,等找到了爹我们去问他,但是你不能告诉别人你的天赋。” 落雨点头,她不会说的。就像面对那些黑衣人。她不会动用本源和墮落之剑。那是自己保命的底牌,一旦被敌人知晓,她面临的危机将会更大。 阴暗诡异的一角,一座通体暗黑的宫殿悬浮在虚空中。走进去看就会发现,这座宫殿的建设会给人一种跟这个世界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它就那么高傲那么嚣张的矗立着。 “魂呢?”阴冷的声音从宫殿慢慢的传开,传到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恭敬的响起:“回将军,魂的属下出了些问题,他去处理了。” “任务失败了吗?”阴冷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刺耳。 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是的,已经确认。四级杀手全部死亡。任务失败。她逃过了。” “不愧是那个人的妹妹。派执事过去,一定要将她抓来。伤了也不要紧,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行。” “是,将军” 两道声音慢慢的隐去。这座悬浮的宫殿也在层层云雾中失去了踪影。一切都像幻觉一样。 落雨看了看有些阴沉的天气,心里总觉得闷闷的。这种压在心头的阴影给她很不好的感觉。 下午,落雨刚回到房间准备休息时,欧阳离出现了。 “千山”欧阳离靠在门边笑眯眯的看着落雨,身上的霸气和锐利毫不掩饰。自从落雨当面揭露他的表里不一时,欧阳离便决定不再伪装。起码在落雨面前以本来面目相处。 “欧阳老师?”落雨的声音带着惊讶,是她忘了关门吗?为什么这人会靠在她的门边呢。 “出去走走吧”欧阳离语气温和的说道,但那不容拒绝的强势还是十分明显。 落雨点头:“好”伸手拿过桌上的纱帽直接扣在脑袋上,抬步就走出门。 欧阳离站直身子。声音中带着笑意:“千山不带纱帽比较好看。” 落雨与欧阳离并肩走着,“是吗?我还是觉得带着好玩些。” “呵呵”欧阳离笑声溢出,带着说不出的魅力:“千山想去哪里?” 落雨歪歪脑袋想了想,带着调笑的说道:“我想回去睡觉,欧阳老师是否放人?” 欧阳离摇头。“那可不行,我好不容易才请你出来的。这样吧,今天去哪里就有我做主了。”说着欧阳离自己先笑了笑,上前了半步走在落雨前面。 落雨皱了皱眉,说:“欧阳老师,我不习惯别人走在我前面。”特别是你这种姿态,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主仆一样。 欧阳离脚步一顿,放缓了速度,与落雨保持一致。他只是习惯了走在前面。但现在和落雨并肩走在一起,感觉还不错。 黄昏中,两人的影子始终重合不到一起,他们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这地上的影子永远也没有重合的一天。 “欧阳老师……” “叫我欧阳,或者离”欧阳离直接开口打断落雨的话说道。 落雨笑了笑,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意味:“但是你比我老很多,欧阳叔叔。” 欧阳离脸色一黑,年龄什么的真是硬伤啊。这孩子跟他比起来简直就像个婴儿一样弱小。 “修者是不用在乎年纪的”欧阳离用这句话来应对落雨的称呼,也用来安慰自己。 落雨点点头,不再说话了。人家已经那么不要脸了你还能说什么。说什么都没用啊,那人百毒不侵的。 两人就那么一路聊着,最后竟然走出了学院。 “千山,我好像很久没有见过另一个你了,”欧阳离垂下眼睑问道,长长的睫毛遮去了他眼里的情绪。 落雨挑眉:“欧阳老师很想见到另一个我?” 欧阳离连忙摇头说:“不,我只是有些疑惑。” 落雨轻笑一声,说:“她受伤了,暂时不会醒来。” 虽然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欧阳离还是猜出了大概。他忽然想到之前在学院老师中的传言,说是皇者和妹妹第一次见面就打了起来。皇者还将妹妹打成重伤。不过后来又诡异的好了。看来因为这个才导致现在的状况出现吧。 “噗”一声炸响传来,落雨眉头一看,只见欧阳离手中忽然出现一把剑,脸上带着锐利狠辣。那般情形居然和当日杀他们一家时一般无二。 落雨忍不住退后了几步,欧阳离看了看剑上的鲜血,说:“这是别人的血,千山不用害怕。” 说完,欧阳离目光灼灼的盯着前方的虚空。 忽然,从虚空处跳出来五名黑衣人。落雨刚看到这五人时就知道这几个人是冲着她来的。她不禁有些感慨,外来世界的人速度还真快。 “是你们?”欧阳离语气里带着惊讶,随后满含杀气的说:“主上不是说过了,你们不能出现在堕之大陆吗?你们的将军是在违背约定吗?” 落雨站在一边眸色深了深,想不到欧阳离身后真的有人,而这人还很强大。居然和外来世界的人都有接触。 ps: 每次发文点确定都很忐忑怕哪里弄错了,这种情绪是闹哪样啊闹哪样! 第三十一章 你杀了他们? 黄昏的光芒铺在大路上,铸就了一幕幕斑驳的记忆。落雨垂下头,想不到她还有一日再跟欧阳离联手对敌。 黑衣人看着欧阳离强硬的态度,跨前一步,手中黑雾缭绕,指向落雨:“我们只是奉命抓人” 一个黑衣人说完,身形快速的一闪,向落雨袭来。他们要尽快的将目标人物抓走,否则节外生枝就不好了。 落雨还没有来得及动,欧阳离已经迅速的闪到了她的身前,“想要抓人?妄想!哼!你们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欧阳离豁然向前踏出一步,穿着在他身上的白色长袍顿时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就连他那一头长发,也是四散飘扬,整个人的气势随着这一步之间攀上了一个高峰。那般气质有种令人心折的魅力令落雨的眸子沉了沉。 欧阳离伸手一挥,手中流光闪烁的长剑,遥遥直指黑衣人,强悍的剑意如同一只无形的锋利之剑,将黑衣人牢牢锁定,剑势配合至尊高手的气势如同海啸爆发,席卷起弥漫天地的滔天巨浪,带着无与伦比的毁灭冲击,狠狠的将黑衣人淹没! 落雨再次后退了几步,脸色阴沉如水。想不到欧阳离已经这么强了,而且…… 落雨的眼睛转向欧阳离手中的长剑,那剑,可是她千辛万苦找来最后更是被这把剑废了手足的啊。 对面的黑衣人被这股无与伦比的剑势压制的浑身骨骼爆响,衣服表面瞬间浮现出一阵淡淡的血雾,身影也渐渐的有些模糊! 压制,绝对力量的压制! 看到黑衣人被压制,如此良机,欧阳离如何肯放过!? 他骤然再次增加了灵气的输出,整个人气势无限攀升,无尽的灵气笼罩剑内,剑刃未至,强悍的剑压已经令地上的石板迅速裂开。一条条裂缝如同蛛网一般往黑衣人延伸而去。 眼看着欧阳离蕴涵死亡气息的一剑在面前骤然放大,黑衣人换忙后退。灵力是伤不了他们,但这种等级上的压力却如何也避免不了。 “咔嚓!”一声轻响,黑衣人踩碎了脚下的石板。 落雨猛地抬起头,手中一握,灵力长鞭直接出现在手中。红色锦袍翻飞,艳丽妖娆中带着只有莲花才能比得上的圣洁。头上晶石作响,像是谱出华丽的葬曲。就让她试试欧阳离会不会依旧像以前那样冰冷无情吧。 欧阳离冷哼一声,身上威压铺天盖地的散开。而受欧阳离的牵引,天空中的云层忽然密集凝聚。大量灵气能量汇集。一片浓烈的青色罡风在天空上缓缓形成。 黑衣人身上开始散发出黑雾。慢慢的越来越浓,黑沉的雾向四周扩散开来。凡是接触到黑雾的灵气全部像雪一样消融的没有一丝痕迹。 “啪”落雨手执鞭子向黑衣人抽打过去,但却跟黑衣人身上的黑雾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爆响,然后双倍的反弹了回来。 “千山。小心”欧阳离看到庞大的力量向落雨袭去。瞬间,锁定的最大威胁目标骤然改变,一股无比凌厉的无形剑意直指落雨身前的黑衣人! 无比强横凌厉的剑意! 只有在被这股剑意锁定的那一刻的人,才能知道这种剑意的可怕。 那种强大的威压令人几乎无法升起对抗之心,那种威势无情的摧毁内心那道脆弱的防线,在这股剑意锁定面前,哪怕是浑身灵气运转,都是那么的不流畅。 落雨的凤眸带着冷淡到极致的冰冷,曾几何时。她多么希望这人能拿着这把剑将对她有敌意的人全部清除。而今,终于看到了。可她……不稀罕了。 落雨看着身前的男人,艳丽的红袍散发着嗜血的味道。衣袖挥动,凝聚激荡的凛冽之风,红的炫目。 而天空中酝酿的罡风在欧阳离的挥手间终如银河碧落。带着滔天之势席卷而下,罡风与空气之间的摩擦,形成一种刺耳无比的撕裂声,巨大的响在方圆十里之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落雨知道黑衣人设下了结界,否则这么久肯定会有人察觉到赶来的。 欧阳离倒是没有在意这些,他根本不会惧怕这些人。欧阳离身上滔天的气势席卷而来,灵力波动吹得落雨身上的衣袍猎猎作响。这一刻,落雨无比深刻的感受到欧阳离的剑势竟是如此恐怖!她忽然有些庆幸自己无数次想对欧阳离出手时却忍耐了下来。 欧阳离比他想的,更厉害! “这些人用灵力伤不到的,你的灵力越强,反震的力量也就越强。”欧阳离沉声对着落雨说道。 落雨眼神一闪,问道:“那怎么办?” 欧阳离身上气势直扑黑衣人而去,说:“要么一上来就以等级威压压制,要么就别靠灵力取胜。” “噗噗”几声轻响,落雨连忙抬头看去,只见欧阳离锋锐的剑下,两团血雾升起。 “那是什么?”落雨看着血雾问道,语气中带着疑问,面纱下的眸子却带着冰冷与杀意。 欧阳离身子一旋,一剑刺中左侧的黑衣人。黑衣人化为血雾消失在空气中。 “是那些黑衣人,他们死后便会化为血雾。很诡异是吧。”欧阳离说着,骨骼分明的手将最后一名黑衣人捏死,笑着对落雨说道。 落雨后退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你居然杀了他们?” 欧阳离笑脸一僵,这才想起这孩子是圣族的,还没有满十五岁。尽管她的脾气再怎么不好,但也不会违背家训杀人。而作为她的老师的自己,就在她的面前作案了…… 欧阳离顿时有些头疼了:“千山,这些人要是不杀的话,死的就是我们了。他们对待任务要么成功,要么全部死亡。放过他们他们也不会领情的,而我们就别想着安生了。” 落雨低头不语,身上的气息有些低落:“欧阳老师,这道理我知道,只是看到欧阳老师杀人的样子有些失望罢了。” 欧阳离提起长剑在虚空划过,一声气泡被刺穿的声音响起。结界宣告破碎。欧阳离收回剑,无奈的说:“千山,人有时候有很多的身不由己,很多事不是你想做就能做,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 落雨仰起头,问:“那欧阳有没有不想做却做了的事情?” 欧阳离拿剑的手顿了顿,说:“有啊” 欧阳离将剑举在胸口处,眼神带着丝丝怀念的说:“有时候很不想杀人,却因为那人不死就会挡住我的路。我必须将她清除掉,才能继续前进。” 落雨长长的睫毛一颤。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一丝情绪:“是吗?那欧阳会不会后悔呢?” 欧阳离摇头:“不悔。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想得到一些东西就要放弃一些东西。没有完美的人生。所以,即使我再怎么痛苦,也不悔。因为得到的会比失去的多。”欧阳离收起剑。漆黑的眼里闪过一抹悲哀。 落雨点点头,笑着说:“我知道了”不悔?!甚好! “走吧,我们回去了”欧阳离声音不自然的带上了几分亲近,可能是因为跟落雨说了这些心里话,两人的关系亲近了许多。 两人并肩向回走去,就像来时一样,两条影子永远没有重合的一刻。 “欧阳,以后别在我面前杀人,可以吗?”稚嫩的声音带着点点不安。 “嗯”难掩霸道的声音立即应道。 “如果你杀人被我不小心看到了……”有些小小的伤感的声音为难地说。 “不会的”男人立刻打断道。 “我会当看不到的”带着调笑的邪魅声音。 “……” 等回到学院。欧阳离感慨道:“感谢这一天” 落雨笑笑说:“欧阳怎么还感谢呢,今天可是遇到了杀手啊。” 欧阳离目光灼灼的看着落雨说:“感谢今天的杀手,让我们的关系不再那么僵硬了。” 落雨嘴角一勾:“欧阳想多了吧” 欧阳离摇头,上前半步,紧紧地盯着落雨。尽管纱帽横在两人视线中间,但依旧挡不住两双同样炽热的眼眸。两双含着不同目的的灼热的视线。 “是吗?我总觉得千山对我很厌恶呢。”欧阳离半开玩笑的说道。 落雨沉吟,是她表现的太明显了还是欧阳离的直觉太敏感了? “因为之前欧阳给我的感觉总是表里不一,让我觉得很虚假。”落雨找借口搪塞道。 欧阳离后退一步,笑了:“以后不会了,我会争取在千山面前表里如一的。当然,希望千山也一样。” 落雨哼了一声,抬步绕过欧阳离向回走去。 “千山”身后欧阳离声音低沉的叫道。 落雨脚步顿住,问:“欧阳?” 欧阳离开口说道:“水阳你要保吗?那是我要杀的人。” 落雨眼里寒光一闪,语气带着孩子般的抬杠说:“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欧阳要杀谁我就保谁。造孽太深可是会有报应的。” 欧阳离轻步离开,边走边说:“那这件事就算是我们之间的游戏,看看谁比较厉害。若是我赢了,千山就答应我一个条件,若是我输了,同样。限期三个月。” 欧阳离叹了口气,锋锐的声音在暗夜里盘旋:“那就让我看看千山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吧,拭目以待。” 落雨垂下眸子,淡淡的道:“拭目以待”说完抬步继续向前走去。依旧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两人谁也没有回头,就那么一直走向终点。 正走着落雨的脚步忽然停住,深邃的凤眸带着锐利看向前方大树:“出来” 一道单薄的身影从树后面走了出来:“雨姐姐”少年轻声叫道,眼里带着不解和担忧。 “阳阳”落雨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暖。 落阳走到落雨身边,脸上满满的都是倔强:“雨姐姐,你是不是要亲自对付他?” 落雨继续向前走着没有说话。 落阳跟在落雨身边,身上透着一股子焦躁:“雨姐姐,那人很强大,我不想你冒险。我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亲人了,我不想失去你。” “雨姐姐,你跟那人在一起无异于与虎谋皮,那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等我强大了,我一定杀掉他好不好?” “雨姐姐……” “阳阳”落雨脚步顿住,低声说道:“我会保护好你的,在你没有成长起来之前。”说完转身消失了。 “雨姐姐”落雨声音有些哽咽。 他知道自己还很弱,也知道那人要杀他易如反掌。如果没有落雨在,他死个上千次都有可能。但是……但是他不想落雨离那人那么近。 他一直都知道落雨对那人的感情有多深。爱的越深伤的越深,只是想想便觉得痛苦,更何况是那么近距离的接触!他很难想象落雨究竟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能压制住那份痛苦,与那人相处才能表现的那么淡然。 他不想落雨痛苦,一点也不想。 ps: 支持正版,欢迎订阅,谢谢大家! 第三十二章 陈晨 深夜,内院的一处独立小院中,男人一身简练的灰袍站在院中,背上背着一把大刀。大刀和消瘦的身形对比,给人的感觉很有喜感。但男人身上的气息很有压迫感。 在男人身后站着一个同样一身灰衣的小童。小童十分矮小,胖乎乎的十分可爱。 小童双手自然而然的垂下,神色恭敬的站着。手里还捏着刚刚拆开的信。 “团子,你说五哥怎么就没自己来呢,他要是自己来找人报仇,说不定我就可以为他收尸了。”陈晨撇撇嘴,语气颇为遗憾的说道。 团子嘴角一抽,捏着信的手紧紧地攥起:“少爷,五少爷来信说让你帮他杀掉这个叫千山的。” “这个叫千山的还真是厉害啊,才十二岁。竟然搞死了管家那伙子人,啧啧啧,真是令人佩服啊。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见这个人,要跟他比武,还有跟他拼酒……” “少爷,那个人是我们陈家的敌人”团子忍不住提醒道。 “那人只是五哥的敌人,不是陈家的敌人。”陈晨哼哼了两声说:“再说了,陈家的敌人跟本少爷有什么关系。” 团子额上的青筋跳了跳,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情绪,省的自己被这个看起来冷漠威严实则脑子缺根弦的各种不靠谱的主子气死。 “少爷,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姓陈,是陈家的人。”团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陈晨眉头一皱,一脸嫌弃的说:“真是讨厌,我怎么会姓这么不华丽丽的姓呢。” “少爷”团子大吼道:“我们现在不是讨论你对这姓有多么厌恶,而是对五少爷说的事情怎么处理。” 陈晨眨了眨眼睛,疑惑的说:“于是我们刚才跑题了吗?” 团子:“……”少爷,你一天不气我我就能长高了。 “少爷,千山这件事怎么处理?”团子有些无力的问。 陈晨叹了口气,抬头仰望着漆黑的苍穹,身上带着淡淡的忧郁和无奈的说:“一切……随缘吧!” “噗”团子一口血喷了出来,“少爷。你不装了行不行,你一天不将我气的吐血你就睡不着是不是?只要你一天不气我,我肯定能长高。” 陈晨:“……”可怜的小团子,你又在怨天尤人了。长不高不是你的错,是上天的错。上天造就你的时候没材料了,所以你只能那么矮! “哈哈哈哈”张狂的笑声在头顶响起,在暗夜里显得特别清脆悦耳。 “谁?”团子一脸紧张的向四周看去。 一道红影从团子的眼前划过,直接来到了陈晨身边。团子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个一身红衣头戴红色纱帽的人。 落雨回来本来是想休息的,结果一不小心却见到这么有趣的一幕。最后实在是没人住笑了出来。落雨将这对主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再次感慨。真是一对奇葩啊。 “你是谁?不知道这里是私人地盘吗?闯进来的后果很严重的。”团子瞪大眼睛努力的做出凶狠的样子,却不知他这样却显得愈加的可爱,没有一丝威严可言。 “哦?有多么严重的后果说出来我听听。”落雨饶有兴趣的问道。 团子傲娇的冷哼两声,这才说道:“闯进来的人负责将这个院子里里外外。前前后后全部打扫三遍。” “团子,你上次说是五遍的。”陈晨站在一边幽幽的插嘴道。 “咳,我记差了”团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噗,哈哈哈”落雨又一次笑了出来。不是她笑点太低,而是这对主仆真的太逗了。 等笑够了,落雨才开口说道:“我叫千山,应该就是你们说的那个人。”落雨的语气里还带着没有平复的笑意。 陈晨眼睛蓦然一亮:“你就是千山?太好了,我们快比比,看谁厉害。” 落雨撇撇嘴。邪气的说道:“不比,像我这么华丽丽的人怎么能跟你这么不华丽丽的人比呢,那会降低我华丽丽的格调啊。” 陈晨脸上带着嫌弃,语气期盼的对落雨说:“我除了这该死的不华丽丽的姓,其他的都是华丽丽的。我们比比如何?” 团子:“……”少爷,敌对的两人跟华丽丽是没有关系的,而且,不论你再怎么觉得这姓不华丽丽,你也得姓。还有,你身边的暗卫已经听到了,他会把你的话告诉家主的。总之,少爷你惨了。 落雨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她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人了:“好,比就比。”说着将腰上的葫芦拿了下来,说:“拼酒如何?” 陈晨连忙点头,亮晶晶的眼神给人一种大型犬的错觉:“好,谁赢了谁就是老大。” 团子再次一口血喷了出来,少爷,咱能再有点出息吗,能吗?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啊。家主知道了会用鞭子抽死你的。 这天晚上,两人喝了一晚的酒,也是这天晚上,两人奇迹般的结下了深厚的常人所不能理解的友谊。 夜色更深了,落雨饮下最后一口酒,看了看趴在石桌上像一滩泥一样的人,笑了笑。回头对着团子说道:“明天早上记得告诉你家少爷,从此以后我是他老大了。哈哈哈” 张狂的笑声带着愉悦慢慢的远去,团子小小的身影慢慢的移到陈晨身边,只看了一眼,扭头,捂脸。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少爷,你能不能别这么丢脸,就算丢脸,咱丢在自己人面前就可以了。你倒好,把人都丢到敌人面前去了。就算你拉着人家喝酒,就倒是赢啊,为什么人家神采奕奕的,你却烂醉如泥呢。 团子无数次表示,跟着这样一个主子是他上辈子作孽太多的缘故。 “小雨”落雨带着一身酒气刚走到门口,森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落雨打了一个寒颤,连忙叫道:“哥哥”声音里有种明显的讨好。 落云走上前,鼻尖一动,皱着眉头问:“怎么喝那么多酒?”一个女孩子跑出去深夜回来,再加上一身酒味。落云忽然有种为人家长的纠结心情。 落雨被这话问的不知说什么好,干脆什么都不解释了,直接钻进落云的怀里,声音如猫儿撒娇一般:“哥哥,我头疼” 这行为,这声音一下子戳中了落云的萌点。落云耳朵红了红,干咳一声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喝那么多酒。” 落云小心的扶着落雨走进了房间,身上的冷气这才慢慢的回升。看着落雨乖乖的睡觉,才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落雨毛茸茸的脑袋,落云感慨。他妹妹果真是最可爱的。 第二日。内院的比试继续。落雨今天倒没有到处乱跑。而是乖巧的坐在落云的身边看着众人的比赛。 “四十四号”竞技长老冷漠的叫道。 落雨向落云靠近,歪着脑袋问:“哥,竞技长老是不是受过刺激?不然为什么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身后的上官晔嘴角一抽,目光若有若无的看着落云。小家伙。你哥其实也是受过刺激的,是吧。 落云对于自己妹妹的八卦很无语,只能冷声回答:“不清楚” 落雨失望的‘哦’的一声,不一会儿又靠过来问:“哥,竞技长老年轻时长得什么样啊,是不是像现在一样难看?” 坐在不远处的余韵一口将刚喝进去的茶水给喷了出来,咳咳。余韵看着虚空那个脸色明显越来越黑的人在心里为那个八卦的孩子默哀。小家伙,祝你好运了。 谭磊胡子抖了抖,这小家伙背后论人八卦也不知道避讳着点儿。难道她不知道这里坐着的修为都不低吗?就那看似很小声的声音其实大家都听到了。特别是谭磊的目光移到某个脸色青黑的当事人身上,只得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五十号”竞技长老开口道,不知是不是落雨的错觉,他总觉得竞技长老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冰冷。 “哥,竞技长老是不是偷偷喜欢大长老。不然为什么不成亲。大长老也是孤身一人呢。”落雨心情愉快的向自己兄长说这些她偷听到的事,完全没有看到不远处完全红了脸的女人和虚空中一身僵硬的男人。 落云不着痕迹的瞥了眼几人,然后一脸无奈的说:“小雨,不要背后议论长辈。”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好好教导妹妹的礼仪。 落雨眨眨眼睛,终是安静了下来。却不知她的安静让多少人长舒一口气。 “五十号”竞技长老再次叫道。 落雨抬头向台下看去,发现五十号只来了一人。 “五十号”在竞技长老第三次喊出声时,一个可爱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了进来。 “长老,我家少爷昨晚喝醉了,今天这场比试算输吧。”团子盯着四周火辣辣的视线无奈的说道。 竞技长老看着团子总觉得眼熟,问:“你们少爷是哪个?” “是陈晨啊,长老,除了陈晨还有哪个家伙那么不靠谱,在大比前一晚喝的爬不起来呢。” “噗,又是陈晨,我记得前年挑战赛上这家伙睡过头了,四人决赛愣是成了三个人,他倒成了风云榜上第四名了,去年本来是和第一名决战的,结果呢,哈哈,说是跑出去跟妖兽打架,打完架居然迷路了没赶过来。今年居然喝醉了?” “啧啧,这个陈晨真是各种不靠谱啊,不过实力强的厉害啊。” “是啊是啊,我现在一想到那些实力不如陈晨的却排在陈晨前面的那些人纠结的神情我就想笑。你说陈晨是不是故意的?” “哎呀这还真没准啊,说不定他就是故意的,哈哈” 团子听着这些议论,额上的青筋跳了跳,他家少爷明明是真的睡过头,真的迷路了,真的喝醉了。为什么在这些人眼里就成故意的了。这些人说话也不经脑袋思考一下,这些话说出来给他家少爷多拉仇恨呐。那些名次在他家少爷之前的人眼中都冒火了。 为什么他家少爷就是状况不断呢,团子心里的小人儿忍不住泪奔啊。 第三十三章 比赛进行时(一) 落雨第一次知道一个人可有这么有趣,这么欢乐。即使没有见到面,也会为人们带来笑声。 大家的笑声里没有嘲讽,没有挖苦,有的只是亲切熟稔。 陈晨,你做人很成功呢。落雨在心里默默的说道。 落云却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沉着脸问:“昨晚你是不是跟他喝酒去了?” 落雨:“……”哥,你忽然能掐会算了?! 看到落雨忽然愣住的表情,不用说落云就知道他猜对了。于是,落云不待见的名单里又多了一个名字。而且只要想到那个陈晨,落云就各种不好了。他妹妹才十三岁就被拉去喝酒,这人真是混蛋。 感觉到落云身上散发着浓重的危险气息,落雨识趣得闭嘴了。她可不敢再说什么了,不然就是火上浇油了。 “张越自动晋级,五十一号。”竞技长老冷声叫道。 两道黑色的人影同一时间落在台上,落雨定睛一看,眼睛一亮。原来是小狐。 “小雨认识那人?”落云感觉到妹妹看那人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不是完全的陌生或是有趣。而是熟悉。 落雨点头,说:“那是我的人” 身后的上官晔和秦河都抽了抽嘴角没有说话,天知道这话到底有多大的歧义。 落云看着台上的小狐,了然的说道:“爹送给你玩的?!”语气里带着十分的肯定。 上官晔、秦河:“……”原来这一家子都比较诡异一些的。 落雨摇头,“不是给我玩的,他们是保护我的。在这个世界上,愚蠢的人类总是给我找麻烦,为了避免这些麻烦,爹爹送来的人做的还不错。”落雨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满意。 “……”落云等台上的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默然。一个个紧紧地攥着拳头,真想狠狠地将这个小混蛋暴揍一顿啊。 “轰”一声响,比武台上,小狐和寒逆在半空中两掌对打,然后猛地分开向两边退去。而原地空间发出一声爆响。强烈的能量波动将比武台吹得摇摇欲坠。 而分列两边的两人身形渐渐的模糊,然后消失。半空中再次传来两人对招的声音,但就是看不见两人的身影。 忽然,空间泛起一阵涟漪,不过,没等这阵空间涟漪扩散,两道快若闪电的身影自动自空中射出,将涟漪彻底践踏粉碎。 重新出现的两道身影都有些狼狈,看起来这一战打得倒是酣畅淋漓。 寒逆冷斥一声,携着王阶巅峰的威压向小狐奔去。小狐动作一滞。被这股威压压制了实力和速度。小狐毕竟只有王阶初级。而对方已经是王阶巅峰了。但小狐不想认输,他想看看自己跟王阶巅峰的差距到底有多远。 “不错”落云眼里闪过一抹赞赏,不是赞赏小狐的实力,而是那种毫不退缩的毅力跟勇气。不愧是那个人教导出来的人啊。 落雨点头,也不知道教导小狐这些人的师傅是哪个。有机会她真想见见呢。 小狐手中的剑聚集着强大的威力向寒逆劈去,瞬间将寒逆彻底的笼罩,快若闪电的一剑惊鸿乍然。 然而他的剑势尚未发挥作用,被剑势笼罩的寒逆眼中精光一闪,一股比小狐更加强大,更加成熟的滔天剑势骤然穿过空间,突兀的出现在小狐面前,如同千金巨石。狠狠的砸向小狐的胸口。 这样强横的攻击让小狐狠狠的吐了口鲜血,身子不受控制的被这股巨大的冲力带离了比武台,跌落在人群里。 有药师守候在侧,看见有人重伤,立刻上前将人抬走救治。小可在人群中对着落雨遥遥一礼。连忙跟上去照顾小狐了。 之后的比斗落雨都没有人真的看,比较强大的人在开始就上过场了,还有些已被默许只参加决赛。就像风云榜上的前三名。 内院参加比斗的两百人,初赛已经在今天彻底比完,竞技长老重新发了一次号码牌。这是第二轮比试的号码牌。用来决出前一百名,也就是风云榜上榜之人。至于上榜之人的名次,也会按照实力来排名。 落雨捏着手中的一号牌,看了眼竞技长老,总有种自己是被设计的感觉。 “千山”耳边温润干净的声音传来,落雨抬头一看,还真是熟人啊。 “蓝无痕”落雨开口叫道。 蓝无痕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千山记住我的名字了,真不容易。” 落雨撇撇嘴,搞得好像她记性很差似的:“我在风云榜上怎么没有看见你?”落雨疑惑的问道,按说蓝无痕的修为也不低啊,怎么可能会没有上榜呢。 蓝无痕笑了笑,走到落云面前,恭敬的颔首一礼,叫道:“皇” 落雨目瞪口呆,原来这家伙是皇卫?可皇卫的实力怎么只有王阶?不对,不是王阶,是宗阶高级? “你的实力怎么……”怎么会提升的那么快? 蓝无痕感觉到落雨诧异,耐心的解释道:“上次是被我师父将体内的力量封印了。因为要出远门,刚好历练一番。可就因为这样,差点丧命呢。”封印这回事以后还真是要不得啊。 落雨恍然,原来如此,怪不得她总觉得蓝无痕身上有种不协调的感觉呢。原来根源在这里。 “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有件事情想要问你。”蓝无痕脸上带着笑意问道。 落雨点头,静静的等着蓝无痕的问题。 “我师父想要收你做弟子,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私心里讲,蓝无痕很想和落雨的关系再进一步的。他已经着魔般的喜欢上了这个孩子,即使已经打算放手,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去亲近。 落雨摇头拒绝:“我已经有人教导了,替我谢谢你师傅。” “有人教导?”蓝无痕意外的问,他还是第一听说这个强大的如神入魔的孩子是有老师的。 落雨笑笑说:“你去告诉你师父,就说教导我的人叫浅乔。” 浅乔?蓝无痕将这个名字在心里拐了十几道弯儿还是没有找到大陆上哪个比较厉害的叫这个名字。 难道是隐世世家的人吗? 落云在一旁眼波一闪,说:“走吧” 落雨点点头,乖巧地站在落云身边,跟蓝无痕告辞:“蓝无痕,我先走了。下次再见。” 蓝无痕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落雨走远,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他们还真是无缘无份呢。 “哎呀,原来那个小丫头是那人教的,怪不得那么妖孽呢。我怎么之前就没有想到呢。”带着各种懊恼的声音忽然鬼魅似的冒出来。 蓝无痕对这个师傅真的是无语了,但想起落雨说的那人,开口便问:“师傅,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听你的语气好像这人很厉害啊。” 男人一身儒雅,像一个文弱的书生。身上带着一股清淡的药香味,更显温和。但只要一开口就本性暴露。 “什么?你居然没有听过?那怎么可能,从你小时候我就开始给你讲这个人的故事。你现在居然说没听过。为师真是伤心啊。原来你从来没有将为师的话放在心上。”男人一张俊俏的脸上带着被狠狠伤害过的心痛。一只手还夸张的捂住胸口。 蓝无痕额上的青筋欢腾的跳了跳,才咬牙切齿的说:“那是因为不管你给我讲哪个大人物,哪个事例,从来没有提过人名。” “嘎”男人夸张的神情戛然而止。讪讪的看了眼蓝无痕,这才说道:“咳,虽然这是我的问题,但你的问题更严重。” 男人说着好像忽然来了底气:“你就从来没有看过学院大门口那座大石碑吗?上面明晃晃的写着第五任院长浅乔堕历四万九千一百二十三年立。” 蓝无痕愣了愣,仔细想了想,终于想到了那块貌似是八百年前立的石碑,还有那个叫浅乔的名字。 “师傅,你的意思是,那个叫浅乔的。其实是你嘴里各种偷懒不靠谱的院长吗?”蓝无痕囧囧的问。 “偷懒不靠谱?”带着洒然的声音在两人面前响起,蓝无痕抬头一看,只见面前空间一扭,一个一身青衫,腰间挂着酒葫芦的二十多岁的青年忽然冒了出来。目光中带着莫名的意味看着他的师父。 “丹离。好好给我说说,我哪里不靠谱了?哪里偷懒了?嗯?”上挑的尾音带着浓重的危险。 蓝无痕这才知道,原来这位就是在学院中从未公开露过面的史上最为神秘的,他连名字都很陌生的浅乔院长。 丹离身子一哆嗦,转头对着连无痕说道:“徒儿,为师就先走一步了”话音刚落人已经钻进空间跑了。 浅乔冷哼一身,身子一晃也不见踪影了。想来是去追杀丹离了吧。 蓝无痕站在原地,有些囧囧的然的望着消失的两道身影。他的师父居然会逃跑?!真是……本来就没有多少形象的人,现在直接坍塌成渣渣了。 至于浅乔会如何教训那个在他背后说坏话的人我们就暂且不提了。落雨跟落云分开后,直接去了药堂,小狐受了伤还在那里躺着呢。 “主子”小可见到落雨进来刚醒的扑了上去。他们都有一个多月没见过了。 落雨点头,问:“小狐怎么样了?” 小可笑着说:“没有大碍,那人显然没有下死手,只是和我哥切磋。” 听到这话落雨放心了,抬步向里间走去。小狐坐在病榻上盘膝疗伤。落雨皱了皱眉,指尖泛出一点绿芒射向小狐。 绿芒在小狐全身闪过,小狐那有些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复红润,身上的伤也全部恢复。 小狐睁开眼睛,眼里绿芒一闪而逝,“主子?!”小狐冷冰冰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惊喜。 落雨点头,脸上带着满意的笑:“不错啊,你的实力提升的挺快的。” 小狐不好意思的站在一边不知道怎么接话。 “教你们的老师是谁?”落雨好奇地问。 小狐看了看小可,小可会意上前一步回答:“是墨轩师傅” 落雨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两人:“墨轩是谁?” “主子记得夫人的姓吗?”小狐问道。 “姓墨……”墨?落雨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墨轩是墨家的人?” 小可垂下头说:“是的,他是夫人的哥哥,主子的舅舅。” 落雨站在原地沉默良久,她还有亲人在默默地关心着她,原来,她至始至终都不是个人。 “哥哥知道吗?”落雨问道。 小狐点头:“少爷身边也有墨轩师傅派的人,他们一直陪伴着少爷。所以少爷是知道的。” 落雨眉间一挑,问:“跟在哥哥身边的人?哪个是舅舅教导出来的?” 小可无奈的说:“那人和我们不一样,那人是墨轩老师真正的弟子,喝了茶磕了头拜了师的,他叫上官晔。” 落雨:“……”是那个给她感觉腹黑狡诈,某种程度上和她爹很像的男人吗?别告诉她她舅舅其实也是这样的。 直到回到房间,落雨还保持着愉悦的心情,并且对她那位未曾谋面的舅舅有很大的好奇心。 没有失去过的人,永远不懂的什么叫做难得珍惜。只有失去过才知道,有些东西来之不易,错过了就永远的错过了。 落雨站在窗边,摸着绚烂的曼陀罗花,笑的无比明亮。 第三十四章 比赛进行时(二) 阳光依旧明媚,内院一片热烈。比武在如火如荼的举行着。 落雨今日是第一个上场的,比武两两决胜负。而落雨的对手便是那位风云榜上的第十一名,雾悠。 雾悠是宗阶初级修为,一身白袍如云一般,整个人给人一种如云如雾般飘渺的感觉。 “雾悠”雾悠有礼的对落雨拱手道。 落雨拱手回礼:“千山” “比武开始”竞技长老冷冰冰的开口。 雾悠在竞技长老话音刚落之时便化为一团淡淡的雾气消失在台上。这等隐藏行迹的身法武技着实让落雨大吃一惊。 微眯起眸子,落雨仔细的搜查了一翻却没有感受到那人的气息。双手张开,一身宗阶的气势不再隐藏,毫不客气的施展开,逼得隐藏在暗处的雾悠露了行迹。 不论是台上的还是台上的,不论是暗中关注这场比赛的还是随意看看的,凡是感觉到这股气势都惊讶的叫出声来。众人实在是没想到这个一直看不透修为的人居然有着宗阶的实力,十三四岁的宗阶啊,说出去吓死一大片人有木有。 雾悠的武器是一条泛着七彩的红菱,在日光下更是耀眼炫目,但那七彩光晕上面却是带着点点冷光,令人浑身发寒。 既然隐藏不了身影,雾悠便直接正面攻击。他没有想到这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孩子居然有宗阶的实力。拿着红菱,在半空中旋转着向落雨袭来。空气被红菱卷成一个漩涡,四周更是刮起大大的旋风,危机四伏。 落雨脸色不变,手紧紧一握,无形的长鞭在手中迅速凝结。落雨身子在半空中一旋,如同跳舞一样。每转一下鞭子便灵活的抽向身边的漩涡。 雾悠眼里闪过一抹惊讶,手中灵力涌动,速度更快。一圈一圈的漩涡带着肃杀的罡风一波波的向落雨袭去。抵挡着落雨的长鞭。 落雨眼里闪过一丝欣赏,双手张开。身上灵力猛然肆虐。万千道长鞭骤然出现,全部向雾悠抽去,雾悠身子一怔,浑身汗毛直竖,身形猛然暴退。结果刚退了两步那万千长鞭便诡异的出现在雾悠身前。 雾悠脸色一变,身上灵力刚刚涌出,两条长鞭从胳膊上擦过,两道血痕出现,鲜血滴滴落下。雾悠眼神复杂的看了眼落雨,微低着脑袋说:“雾悠认输” 哗~~底下的人群忍不住闹开了。这个神秘出现的千山到底是何方神圣。得皇者看中就不说了。小小年纪修为竟如此厉害,这打娘胎里出来也不见得有这么厉害的修为啊。难不成吃了什么仙丹妙药不成! “千山师兄太厉害了,他是本次大比最大的一匹黑马啊。” “是啊是啊,更难得的是千山师兄年纪还那么小。你说再过几年成就不就更高了吗?” “没错,说不定到时又是一位皇卫呢。” “也不一定,毕竟皇卫大人们都很强大。” “即使现在不行,以后肯定会有机会的。千山师兄修为太厉害了,这天赋也很高啊。” “嗯,有礼有礼” 竞技长老挥手冷冰冰的说:“千山胜,二号上场。” 落雨身形一闪,红衣翩飞,如蝶一边轻美。翩然而至落云身边。 “感觉如何?”落云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一双冽然的凤眸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带着宠爱的问道。 落雨一撩衣摆坐了下去,黑纱遮挡着精致的容颜,只露出一双带有几分邪气深邃的眸子。 “还可以。只是有些弱罢了”落雨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也许是因为她本身的力量和上一世的经验,再加上身体内的本源之力,她的高度已经让自己茫然了。 落雨虽然说了句实话,但却让整个看台上的高手们嘴角不可抑制的抽了抽。 什么叫只是有些弱罢了?!那是你太强了好不好,你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的,简直就是妖孽再生啊。众人心中无不吐槽道。 这一轮的排名比赛打了两天,落雨也难得认认真真的从头看到尾。对于风云榜上第一名的颜子清和第四名的陈晨两人的大战,落雨看的可算是意犹未尽。她从来都不知道这片大陆上的天才居然那么多。而出乎落雨意外的是陈晨居然和颜子清打了个平手。 落雨将胸前的发丝在指尖绕着打转,看向擂台一角的某个笑的妖媚异常的女人,眸子里闪过不知名的情绪。 这个女人居然是风云榜第三名青黛,这可真是出人意料了。这女人这么厉害,她家人知道吗?想到这里落雨忽然有些囧住了,眼睑垂下,掩去了眼里的尴尬。 她刚才怎么就有那么诡异的思想呢,果然,她就应该勤练功,少胡思乱想。 又是新的一天,这一天是进行风云榜前十名的排名赛。落雨毫无压力的上台了。但看见自己的对手时,果断地一巴掌抽了过去,将人抽下了台。 顿时,整个比武场地一片寂静,连落云都瞪大了眼珠子。 要问为什么,原因便是落雨看见对面的人心情很不爽。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见到你一句话不说,竞技长老宣布比试开始还站在原地娇羞的对你笑,笑完了抛媚眼,抛完媚眼再笑…… 拜托,落雨真的很想告诉这个汉纸,你别再笑了,你笑的再像朵花在她眼里也只是朵食人花。 拳头紧了紧,终是没人住将这个不太正常的汉纸拍了下去,直到回到座位上才知道,这汉纸是风云榜上的第九名。 落雨瞬间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好了,灵武学院内院风云榜真的没有内幕吗?为什么连那种人都可以上榜呢,还位列第九。若是名次再靠前一些是不是就做了皇卫。顿时,落雨目光诡异的落在落云身上。 自己哥哥身边要是有这么一个皇卫,那简直是丢死人了。落雨忽然又想起来她也是皇者啊,那就避免不了挑选皇卫。落雨瞬间决定,为了防止挑到那个娇羞汉纸,她一定要将皇者的身份隐藏得好好的。 紧张而又热闹的一天比试终于结束,落雨带着一丝疲惫和落云聊了聊便转身离去,准备回房睡觉。这两天的比武让她大开眼界,深深的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即使修为再怎么高深。碰到了诡异的武技都可能翻船。 落雨在心里再次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小看任何人。 平静的湖边,暗沉的夜空倒映在湖面上,微风拂过,泛起点点波纹。岸边,两道白色的身影倒影在水中,看起来十分和谐,又很是温馨。 “离,这几天忙吗?”娇美清纯的声音在夜里愈发的好听。 “嗯,还好。灵儿呢。最近忙什么?”温和的声音带着点点宠溺。 水灵儿看着面前身形修长。俊俏优秀的男人为垂下眼帘,掩饰住了眼里一闪而逝的骄傲。她水灵是什么人,当初若非天机子算出杀了神主需要这人出力,她也不会千辛万苦的去接近这人。但现在看来这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水灵儿笑嘻嘻的上前挽住欧阳离的胳膊:“当然是在准备考核新的皇卫喽。不过每天都有想念离。” 欧阳离愉悦的勾起嘴角。伸手捏了捏水灵儿的鼻子,说:“你呀,就是调皮。” 水灵儿咯咯一笑,眸色闪了闪说:“我这几天一直注意着千山,那孩子可不简单啊,连我都看不出她的深浅。”让她看不出深浅的存在怎么可以留下呢,她习惯将不受掌控的东西扼杀。 波光荡漾,湖面扬起淡淡的波纹,那一圈圈的纹路似乎暗中隐藏杀机。 欧阳离双手背后。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无妨,反正她是我的囊中之物,而且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能做什么。即使她是圣族血脉还能逆了这天不成。” 水灵儿笑得花枝乱颤,“想不到离对小孩子还很有爱心啊,难不成假戏真做。真爱上了人家?” 欧阳离无奈的摇摇头:“怎么可能,她不过就是一个工具而已。灵儿你想多了。” 水灵儿嘻嘻一笑,好似毫不在意,拉着欧阳离的衣袖,两人携手慢慢地走远。 “离,你能这么想就好了,你可是我的,不准你爱上别人,不然我会很伤心的。” “好,好,我永远只喜欢灵儿一个人” 夜色重新归于平静,半晌阴影处走出一道身影,一身红衣如火般耀眼,又如血般艳丽,在这寂静昏暗的夜色里如同绽放的罂粟花一样,张扬而又危险。 她静静的站在湖边,水中倒影出与她一样艳丽如火的影子,半晌才凉薄的低笑出声:“……就让本尊看看,谁是谁的囊中之物吧,输了,就留下性命吧。” “你在想什么?”低沉成熟的声音突兀的在耳边响起,带着丝丝迷醉的味道。 落雨抬起头,凤眸里毫无意外染满了浓浓的杀意。任谁两世都被同一个人当成工具利用心情都不可能会好起来,更何况还是落雨这么骄傲的人呢。她不允许那个人再次伤害自己,践踏她的骄傲,那个人不配。 “尊,你说我是让欧阳离一无所有再去死呢,还是让他死了再享受这一切?”邪魅的声音带着丝丝厌恶和阴狠。 尊在契约空间里对着面前虚晃的剑影笑了笑,然后抬头说道:“他最在意什么就让他失去什么,让他看看所谓得到的比失去得多究竟意味着什么。” 落雨很不雅的翻了翻白眼,口气轻快淡然:“不过你说的也对,他喜欢的向来都只有权势。他的野心让人心惊,既然如此,我就让他一无所有。” 她很不喜那人,或者说是厌恶。前世她怎么就看上了那么一个人呢。落雨眼里有些迷茫,是因为那人的温柔,还是那人眼里的宠溺? 带着淡淡的忧愁的叹息在夜里响起,柳絮飘摆,岸边已空无一人。 第三十五章 相思毒 对于内院的比试,落雨十分不厚道的翘掉了。她很难去压抑自己跟一群不在一个档次上的人比武。 但是,落雨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暗道:当时还不如去和那些学员比武呢。 “任天,我要出去玩,一起吧。”落雨对着身后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缩小的人说道。既然碰到了,那大家就一起吧。 任天对于欧阳老师那温和却冰冷的眼神很无奈,今天本来有落雨的比武,他只是来叫人而已,为什么现在会夹进这两人的中间。 “千山,一会你要上台比试,你就这样跑了?”任天很无语,杨恒老师要是见不到人非得气疯了不可。 落雨哼哼一笑:“走吧,我们出去玩,” 本来两人行,现在变成了三人行。 “千山,可有想去玩儿的地方?”欧阳离笑眯眯的问。 落雨抬头,红色的纱帽将整个脑袋都遮挡了起来:“就去鸣翠山吧”她好奇地紧呢。现在又有这么一个送上门的打手兼护卫,不用白不用。 鸣翠山?欧阳离眼光一闪,继而一脸温和的说:“千山想去看看,那就去吧。” 于是这次游玩的地点就在两人两句话间定了下来,任天在一旁默默流泪。他的存在感真就那么低吗?为什么这两人都将他忽略的那么彻底。 鸣翠山真如当初落雨在狮鹫上看的那般深沉强大,只是走在外围都不可避免的受到那似有若无的威压。再想想那最大的遗梦森林,落雨忽然觉得妖兽中的强者比人类更加厉害。不是她灭人族威风,而是清清楚楚有这种感觉。 人类在和外族的争斗时还忘不了为了自己的利益内耗,而妖兽天生只信服强者为尊。它们没有那么多的歪歪场子,而且在妖兽中等级森严,上下尊卑不可逆。人类呢,落雨想想就有些悲哀。 “这一路上听你都叹了几次气了,什么事情让你这般烦恼?”欧阳离靠在一棵高大的古树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落雨。 落雨的脚步停下。回头看着停步不前的人皱了皱眉:“只是觉得妖兽真的很强大,若有一日与人类发生战争,不知人类是否能胜。” “呵呵”欧阳离忍不住笑了出来,悠悠然的走到落雨身边,语气带着自己没有察觉的温柔:“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会护着千山无碍。” 话音落下,两人都有些怔住了。落雨是没有想到上一世苦求不得的甜言蜜语这一世竟来得如此简单,欧阳离却是惊讶于自己脱口而出的承诺。 两人就那么安静了下来,在一边的任天缩了缩身子,这两人之间的气氛还真是诡异啊。而且他们的关系绝不简单。 “嘶~”一声轻响传来。欧阳离猛地站直身子警戒起来。任天也急忙来到落雨身前,一身灵力外放。 “嘶”一条金色的长蛇闪电般的从落雨身前擦过,落雨身形急转,躲了过去。整个人出了一身冷汗。她要是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就是最毒的金冠王蛇了。中了金冠王蛇的毒,浑身血液逆流,身体从内部开始腐烂,最重要的是,金冠王蛇的毒连灵力都会腐蚀。 “大家小心”欧阳离喊道,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白色的粉末随风飞出,带着淡淡的香味散了开来。 落雨皱眉,为什么这些香味会给她一种古怪的感觉。有些熟悉,好像什么时候闻过,但又让她心生不安! 忽然,落雨眼角扫过那条悄悄隐匿在欧阳离身后,伺机而动的金冠王蛇。心中一跳:“欧阳小心” 话音刚出口,金冠王蛇已经闪电般的飞了过来,落雨大脑一片空白,身子已经不受控制的挡在了欧阳离前面。 一声闷哼响起,欧阳离一掌将金冠王蛇打开,伸手接住落雨倒下的身子,脸上带着紧张焦急:“千山,千山” 落雨捂住胳膊,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欧阳离脸色焦急,将落雨头上的纱帽拿开,黑纱遮挡住了脸色,但光洁的额头已经带着点点青黑。 欧阳离快速的对着同样担心的任天说:“你在这里看着千山,我去找药。” 凡是金冠王蛇出没的地方定然会有克制金冠王蛇毒的草药。 任天接过落雨,郑重的点头:“欧阳老师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千山的。” 欧阳离点头,眼神复杂的看了眼落雨,身形一闪,急忙离去。 见到欧阳离的身影消失,任天才将目光转向落雨,带着紧张的问:“千山,你怎么样了。” 落雨闭上眼睛,青黑的额头有些恐怖,加上落雨慢慢冰冷邪肆的气息,让任天有种很危险的感觉。 落雨捂住胳膊的手有些颤抖,相思,绝对是相思。想不到欧阳离居然会对她下相思毒。怪不得她之前觉得那白色的粉末有些古怪,原来竟是…… 欧阳离啊欧阳离,没想到你还是个卑鄙的畜生。 所谓相思毒,中此毒者会对特定的那一人产生相思之意,随着时间越来越久,感情会越来越深。手有些颤抖的抚上胸口,只要想到欧阳离,心跳便会悄然的加快。 落雨眼里闪过一丝暴虐,身上金色的本源之力慢慢的将相思毒驱逐,直到心跳恢复正常这才罢手。 猛地,落雨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身上的气息更是冰冷肃杀。上一世,她怕也是着了这人的道了。不然怎么可能为了那人不辨是非,不辨亲疏呢。怪不得她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曾经她和欧阳离呆在一起的时候,那人身上时常便有这种味道。 哈哈,没想到,所谓的感情全都是那人计算得来的,想不到她落雨一直活在虚妄之中,可笑,真是可笑! 可是,欧阳离你居然这般欺骗于我。 你要怎么死才能解我心头只恨! “千山?!”任天的声音有些忐忑焦急,这人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奇怪,而且自己叫了半天都没有反应,不会是这毒太厉害了吧。 落雨被这声音唤回了心神。指尖绿芒一闪,在伤口处一抹,金冠蛇毒就那样简单的解决了,额上的青黑之色也退了下去。其实本源之力对于万物都有作用,因此解决蛇毒和相思毒比较简单。但若没有本源之力,落雨能想象得到她的结果,绝对比上一世差不了多少,也许更加悲惨。 落雨竭力的将自己翻腾不息的情绪压下,摇摇头说:“无碍”然后站起身,走到一旁的草丛中。 金冠王蛇奄奄一息的趴在那里。眼看就要死了。 落雨蹲下身。在任天疑惑的眼神中指尖绿芒慢慢的修复着金冠蛇王的伤势。眨眼间。金冠蛇王又是活蹦乱跳了,但对落雨却没有任何敌意了。 金冠蛇王金色的竖瞳看了看落雨,身上金光一闪,身子慢慢的变得细小。然后一窜落在落雨手腕上。首尾相连,如同一个金色的镯子,在阳光下带着金色的光晕,十分好看。 任天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却聪明的没有说什么,落雨回身走回远处,靠在之前那棵树上,低声说道:“待会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任天有些疑惑,他实在不能理解眼前这人的想法:“你到底想做什么?”看这人刚才奋不顾身的样子,好像对欧阳老师有很特别的感情。但之后的行为却让人猜不透。 落雨的手轻轻拨动着金色的镯子,漫不经心的说:“我做什么你不用理会,不过我需要你的帮助。” “是为了欧阳老师吗?”任天皱眉问道。 落雨身上的气息猛地变得冰冷残暴,四周的温度刷刷的下降。 任天抖了抖身子,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眉头皱得更紧了,试探着问道:“你,不喜欢他?” “自然不喜欢,我看着像是喜欢他的样子么?”落雨摊摊手,深邃的眸子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却平白让任天觉得背后有些发凉,“所以,任天,这忙你就帮我吧。” 任天深深地看了眼落雨,终是点了点头。其实,他也不喜欢欧阳离,那个人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你说吧,要做什么?”任天蹲下身子询问道。 落雨身上灵力一动,已经正常的额头慢慢变得青黑,比之前更加可怖:“刚才发生了什么?” 任天愣了下,脸色带着担忧的说:“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千山,你一定要挺住啊,欧阳老师很快会带解药回来的。” 落雨看了眼任天,眼里闪过一抹赞赏,她喜欢跟从聪明人打交道。闭上眼睛,一身气势收敛的干干净净。 欧阳离回来的时候就听见任天焦急担心的声音,心里不知为什么有些难受。脚下生风,闪电般的飘到落雨身前。 看到那额头上的青黑色脸色一变,连忙将手中的药草用灵力捏成药丸,塞进落雨嘴里:“千山,快张嘴吃了,吃了就没事了,快张嘴。”欧阳离的语气里有自己也没有察觉的焦急。 在一旁的任天却察觉到了,黑亮的眼眸看了看面前的两人,眸色莫名的暗了暗。 落雨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欧阳离担忧的双眼,心里冷哼,面上却不显半分:“欧阳,我无事” 欧阳离听到落雨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揽着落雨的胳膊紧了紧:“那条小蛇我还不放在眼里,若是你真因此出了什么让我怎么办?你明知道我……我喜欢你的。” 欧阳离紧紧抱着落雨,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里的慌乱,他真的心动了,对这个还只有十几岁的孩子动心了。 落雨对于欧阳离的表白沉默不语,目光从任天身上掠过,看向遥远的虚空,欧阳离这般设计她,她怎么惩罚他好呢? 落家人,想要的,就要得到,碍眼的,就要毁灭,不喜的,就要改造成自己喜欢的才好。很不巧,落雨完全遗传了落家人的这种性格,再加上即使轮回也改不掉的呲牙必报的性子,所以欧阳离,你要怎么死才好! 第三十六章 表白 这晚,夜空万里无云,一弯新月高悬,星光璀璨,幽深的天幕如同镶嵌了无数瑰丽异彩的宝石,银河似一条无数碎钻点缀的轻纱飘逸其间,绮丽似梦。 鸣翠山内外围交界处的一片绿湖边,杨柳依依,围在绿湖周边的花地花团锦簇,芳香阵阵。微风拂过,少了几分夏日的闷热,带来了些许凉爽。湖面波纹轻荡一圈圈幽幽的散开,幽深迷人。 岸边柳树下,男人一双眸子带着点点温情,一身白衣在月光下反而显得几分清冷淡漠。 “千山落雨,我喜欢你。”欧阳离眼神炽热的看着月光下的红影,声音轻柔温和。好似害怕声音大一点,这孩子就会乘月飞走。 一袭红袍妖冶魅惑,乌黑的长发轻轻飘舞,月光在乌黑的发丝上洒下层层光晕,如妖如魔。黑纱遮住容颜,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凤眸,眸子里荒芜一片,如同古井深潭般平静无波。但听到身后男人的话,那双眸子里像是刮起了旋风,翻腾不息。 落雨转过身静静的看着欧阳离,良久,‘扑哧’一声笑了:“欧阳真的喜欢我啊,我还以为是在开玩笑呢。” 角落里,任天躺在树干上看似已经睡熟了。但看那微微煽动的睫毛便可知是在装的。 任天心里很复杂,他不喜欢欧阳离是因为欧阳离总给他一种违和的感觉,虽然他说不上来欧阳离身上违和的是什么东西,但不妨碍自己不喜欢他。而千山呢,千山是他认为最神秘的人,年纪小,身份来历强大,再加上那一身深不可测的修为,他打心底有些敬服这人。 本以为欧阳老师和千山之间的关系会很好,但看情景,貌似这两人之间有待商榷啊。 欧阳离无奈的上前两步,双手搭在落雨肩上。语气无比认真的说:“千山,我是认真的,欧阳离喜欢千山落雨,绝无虚假。” 欧阳离是那种骄傲自负又带着小心谨慎的性子,他习惯将所有事情掌控,而落雨,当他种下了相思毒时就已经认定了这人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既然已经在掌控中,他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感情。他自负到相信绝对不会出现意外。 落雨看着欧阳离认真的眸子,跨前几步,越过欧阳离。对着这夜色。嘴角一勾。轻笑了出来:“好吧,既然欧阳喜欢我,那我也就勉为其难的也喜欢欧阳了。” 任天看见落雨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垂下了眼睛。那少女稚嫩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喜悦,但那双眼睛……分明是森冷无情! 欧阳离听到落雨的话,眉眼全都染上了笑意。快步上前,从背后将落雨抱住:“千山,我很高兴。” 笑的如同向日葵一样的男人没有看见他怀里的孩子那冰冷厌恶,邪魅无情的表情。 夜凉如水,落雨躺在树干上,看着树下闭目似已睡熟的男人也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里的流光冷意。 欧阳离,若你是真爱。那么你的结局……便已注定。 第二天,三人继续向里走,边走边欣赏着鸣翠山的景色。对于修为低的人来说,这里便是随时随地会丧命的地狱。但对于欧阳离落雨这样的人来说,只要不是碰到了修为高绝之人。鸣翠山就跟自家后院一样。 点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给这阴暗的林子带来些许斑驳的印记。落雨和欧阳离并肩走在一起,身上透着愉悦的气息。 身后的任天只是亦步亦趋的跟着,绝不多说半句废话。但每每落在欧阳离和落雨身上的眼神总是复杂无比的。这两人身上的气息都充满了违和感。 任天眸子沉了沉,从昨夜开始,欧阳离身上违和感已经减弱了很多,可以说是本色示人了。可千山身上的违和感越来越重。他知道自己那无比准确的直觉已经告诉了他答案。但他就是想不通为什么。明明厌恶到恨不得杀了那人,却偏偏……假装喜欢!他不懂! 罢了罢了,这是别人的事情,他还是不要插手了。 踩着地上的落叶,欧阳离温和的说:“千山,喜欢什么宠物,我给你抓一个。” 落雨摇头拒绝:“不用了,我已经有了” “是我困在地牢的那只吗?”欧阳离疑惑的问道。 落雨毫不掩饰的回答:“嗯,那只我很满意。” 欧阳离扯了扯嘴角,语气中带着试探的说道:“说到这儿我还是很佩服千山的。我那地牢即使是尊阶也不一定找得到,千山居然那么厉害,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走了个来回。” 不仅拐走了他的妖兽,也放走了一个囚犯。无声无息,没有被任何人察觉。要不是他注意到落雨并一时心血来潮命人去查落雨的消息,从中偶然得知落雨有一只和他地牢关着一模一样的妖兽,再前往地牢查探,恐怕要知道这件事情还要很久呢。 落雨撇撇嘴,深邃的凤眸里闪过一抹狡黠,语气中带着点点骄傲:“你说这个啊,那是因为大部分禁制对我们家族的人都没用,所以我进去毫不费力。而且我们家族有种收敛气息的武技,别人想要发现绝非易事。” 听着落雨骄傲的小调调,欧阳离笑了起来:“呵呵,第一次发现千山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可爱?!”落雨的音调高了一些,语调多了几分反问和不满。 欧阳离脚步慢了半拍,伸手拉着落雨纤细的小手。冰凉,柔软,手感很好。欧阳离在心里默默道。 落雨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轻轻地挣了挣没有挣开,便不再理会。只是身上的气息冷漠了很多。 欧阳离像是完全没有察觉,笑眯眯的讲着这边的这棵树是什么类型的,多大的年纪了;那边的那株花是什么种类,有什么功效;刚爬过去的那只蜘蛛能活多久,毒性有多强等等。 落雨第一次知道这个男人还有这样的耐心,两相对比更能看出上一世的她,是真的没有入这人的眼。 呵,还真是悲哀啊。 正午太阳正好。落雨看了看四周:“这里已经是内围了吗?” 欧阳离笑笑说:“是啊,已经到了内围,之后我们就要小心了。”内围可不比外围安全。 落雨点头,内围到底有多么强大的妖兽她还是很感兴趣的。不过,看到忽然冒出来的人影,落雨就知道自己的打算落空了。 “大长老?”欧阳离惊讶的叫道。 余韵冷哼两声说:“你们还真是不要命了啊,鸣翠山内围都敢随随便便进,没有看到那边的告示吗?尊阶以下不允许走进内围。” 这话当然是对落雨和任天说的,于是任天有些蛋蛋的忧桑。这真的不关他的事啊。 看到两个小的都不说话,余韵的目光转移到欧阳离身上:“欧阳离。就算你带着学生前来历练也不行。你能保证在内围护住他们不受任何伤害吗。若他们有什么损伤你如何交代?” 欧阳离:“……”他还真没想那么多,也没有将问题想那么严重。再说了,他欧阳离要护住两个人太简单了。但这话欧阳离肯定是不会说出来的。 “大长老,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了。您请息怒。我这就带着他们两个离开。”欧阳离歉意的说道。 余韵满意的点点,嘱咐了一声:“快离开吧”然后转身离开了。 欧阳离无奈的说:“千山,看来这次想要尽兴的玩是不可能了。” 落雨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无妨,有机会再来便是,我们现在还是回吧。” 回去更好,她一点也不想再和欧阳离呆在一起了。这人动手动脚的让她的忍耐力达到了极限。 “小雨”结果半路上,落雨就被自家哥哥逮住了。 落云看着欧阳离和落雨紧握的手,凛冽的凤眼眯起,周围的温度刷刷的降了下来。 欧阳离默默地将发凉的手收了回去。浑身有些冰冷。不愧是皇者,光是那一身气势就无与伦比。 “哥”落雨缩缩脑袋叫道,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落云深吸了口气,脸色难看的走到落雨身边,拉起落雨的衣袖就消失了。从头到尾都不给欧阳离一个眼神。他的妹妹何等高贵。那个男人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染指他的宝贝妹妹!真是不想活了。 落雨脑袋一晕,等回过神来,人已经回到了院中院的山崖上。感受到身边愈来愈低的气压,落雨磨磨蹭蹭的走到落雨身边,懦懦的叫道:“哥哥” “你喜欢那个男人?”落云凉凉的问,语气冰冷如三九寒天,让人如坠冰窖。 落雨身子抖了抖,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但自从有了这个哥哥,便很怕哥哥生气。 看见落雨低头不语,落云身上的气息更加低沉,声音冷如冰霜:“你不去比赛就是跟那人冒险跑到鸣翠山内围去玩?” 落雨紧了紧拳头,“哥哥,我只是……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九幽落雨,那个男人哪里值得你连正事都不做了?”落云声音低哑,目光看着落雨,若有似无的杀气和压迫力都让落雨浑身冒汗,喘不过气来。 落雨第一次认识到,她的哥哥很强大,强大到她不可想象。她也第一次认识到,所谓的皇者是什么概念。 “我需要一个解释”落云淡淡的说,所属于上位者的气势第一次在落雨面前爆发。 落雨脸色僵了僵,红袍翻飞,墨发乱舞,和落云一样的凤眸里带着冰冷的杀意:“他欠我三百五十四条人命,我想杀了他。” 落雨那一身暴虐和杀气让落云愣住了,他宝贝的妹妹居然有这么浓厚的杀气,那压抑的血腥和残暴让人意外的心疼。 落云心里十分难受,他不懂为什么妹妹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受了什么刺激。无论怎么样,他这个做哥哥的都很心疼,很痛苦。他一离开就是那么多年,家中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妹妹小小年纪独自在外漂泊躲避敌人。他真不是一个好兄长。 但想到今天和妹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落云本能的不喜:“不管因为什么,我都不会允许你跟那人有所牵扯,而且不顾自身安危的乱跑。你自己回房间好好反省吧。” 落雨冷冷的说完转身离开,他现在必须要好好地调查一下这个叫欧阳离的,那个人看小雨的眼神并不单纯。他不希望小雨收到任何伤害! 落雨站在原地看着落云离开的背影,嘴角动了动,无声的说道:“抱歉,哥哥。” 红袍翻飞,邪肆狂傲,那种睥睨天下的高傲,那无人可敌的轻狂之气,那双剔透而深邃的眼睛,如魔如妖,令人痴狂。 第三十七章 准誓! “轰隆”震耳的雷声响起,整个灵武学院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在房中反省的落雨快步走出房门,只见黑沉的天空乌云越来越低,厚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雷声还在继续,偶尔夹杂着丝丝闪电划过。或者不是电闪雷鸣! 落雨眸色深沉的看向天空,那是强者之战,距离这里还很遥远的强者之战。威力竟如此之大。那对战的人实力到底有多强横?! “小雨,乖乖呆在房间哪里也别去知道吗?”落云忽然跑过来低声嘱咐道。感受着这强横的威压,落云就知道是强者在对战,他第一时间便想起自己妹妹那怪异的脾性,立刻马不停蹄就赶了过来。生怕晚一步落雨已经跑去凑热闹了。 落雨点头,乖巧的说:“嗯,我知道了。哥哥放心。” 落云得到保证这才跟着太上长老飞了出去,这种级别的大战即使是远远的观望也受益匪浅。 万里之遥,女人一身冰冷,手中长剑直指面前的灰衣老者和灰衣老者身后的五人。女人身上带着一种绝望和同归于尽的决绝。在女人身后,男人一头白发安静的沉睡着,或者说已经死了。 “你们杀了我丈夫,你们该死。他死了你们一家就去陪葬吧。”女人满身杀意,冰冷的声音响彻整片空间。 滔天的气势在女人背后形成了一个黑色的如同黑洞一样的漩涡。漩涡越来越大,给人一种世界即将崩溃的错觉。 对面,灰衣老者冷哼一声:“冷雪,你丈夫的死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可是从来没想过要他的命。” “但他死了,是因为你们,我要你们偿命。”冷雪那一副不要命的打法着实让对面几人头疼不已。 灰衣老者冷哼一声,一身气势攀至巅峰,完全的将冷雪压制!绝对的压制! 冷雪冷若冰霜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即使是此刻被压制的连剑也挥不了。等级的压制如此明显。那是一道怎么也跨越不了的鸿沟。不,或者说天堑。 冷雪自己的气势和那人比起来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灰衣老者身后的五人在灰衣老者完全压制冷雪的这一刻毫不客气的出手了。一出手就拼尽全力,施展最强的杀招,势要将冷雪置之死地。 “滚”冷雪斥叫一声,周身汹汹的灵魂之力燃烧了起来,即使灰飞烟灭,她也要将这些人全部送去冥府给她的爱人陪葬。 一圈圈灵魂之力在冷雪的周身炸响,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展。犀利强横的力量形成巨大的冲击力和杀伤力将周身的五人全部逼退。 冷雪脸色苍白的透明,她知道自己的命是丈夫换的,她很想好好珍惜。但只要一想到那漫长的孤身一人的岁月。她就退缩了。 浩阳。原谅我的懦弱吧。我承受不起没有你的日子,我害怕一个人生活。我不想背负着两人的记忆独自在这红尘流浪。就让我们,碧落黄泉再相见吧。到时,可别生我的气。 冷雪长剑直指灰衣老者。这里这个人的威胁最大,若是能除掉这个老头,其他人不足为据。 灰衣老者看见长剑泛着冷光刺来,身形一晃,只留下了残影,在冷雪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掌打在她的胸口。灰衣老者的速度快的冷雪根本跟不上。等级境界的差距根本不是技巧可以轻易弥补的。 冷雪知道,她失败了。她的没有报得了仇还连自己也搭进去了。浩阳,你若是在一定会敲我的脑袋骂我笨蛋吧。 冷雪身形迅速的后退来到白发男人的身边,忍不住吐了口血。眼里慢慢的都是依恋。 落雨看了眼恢复平静的天空。转身回到了房间。 “求你,救救她”男人哀求的声音在落雨耳边响起。 落雨头也不抬,专心的抚弄着手中的花儿。身后的虚空处,白发男人的魂体就那么直直的跪着。透明的灵魂弥漫的绝望地悲戚。 落雨叹了口气,说:“我救不了她。是她不珍惜你用命换来的新生,我也无能为力。” 男人的虚影晃了晃,苦笑一声:“我就知道她会做傻事,但我不想让她死。我只想让她好好活着,吾神,求你,帮帮她。” 落雨无奈:“我不是神,我也只是个凡人。我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到的”她自己的仇人,都没办法弄死呢。 男人垂着脑袋,根本没有将落雨的话听见去,他低声说道:“吾神,求你,帮帮她。” 落雨捏着花瓣的指尖泛着绿芒,眼里闪过一道淡淡的金光。她再也没有看身后那人一眼,只是专心致志的做着自己的事。 万里之外,冷雪低头在男人的唇上轻轻一吻,将手中之剑贴着胸口刺过。鲜血在半空中弥漫成雾。 “我,冷雪,愿以生命灵魂为祭,神主见证,待冷雪十年后归来,定要血洗方家满门。”冷雪跪在地上郑重立誓,冰冷的声音响彻整片天地。 四周观战的人不由得嗤笑一声,方家?那是什么存在,那就是半个灵武学院的存在啊。就凭你一个人想在十年内修有所成杀死方家所有人?简直是荒谬! 灰衣老者冷笑一声,说:“十年?你以为你今天能走得掉?还有神主见证?哈,现在的神主可还未出世……” “吾神,吾神帮帮她,求您帮帮她”男人听到这誓言低声哀求道,脸上充满了绝望悲哀。 落雨松开了手,深深地看了眼男人。就地盘坐,身上金光弥漫,威严神圣。深邃的眸子望向门外,像是透过层层空间看向冷雪。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淡漠:“准誓!” 就在灰衣老者满脸嘲讽的讽刺时,两个无比浩荡,无上威严的没有一丝感情的字语如同一声炸雷在无尽的苍穹炸响,在整片天际回荡。 “准誓!” 这个声音并非单纯的直接通过声音来传递,而是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令所有人心底都产生一种这个声音无所不在,无所不有的错觉! 仅仅两个字,传遍天地间,如此神异之事。震慑了所有人。 一瞬间,所有人全部惊讶抬头,往天空望去。 然而,还没等众人从那两个字的惊震中反应过来,原本明月高悬的夜空忽然风云剧变,无数云层自四面八方迅速席卷而来,如天河之水浩浩荡荡,遮蔽了整片天空,那并非人力所能办到的情境触动着所有人的心脏。 一股磅礴无比的威压,漫漫弥漫于这一方天地。渐渐延伸上了整片大陆! 当这股威压开始被所有人察觉时。原本那些各有动作。准备动手的强者一个个顿时没有了声音,全部都像是按了暂停键一样停了下来,一脸凝重地仰望虚空! 无数的云层异常结集,浓厚地凝聚在一起。如同一片倒悬的波涛大海。此刻云海虽然尚且平静,但在那平静地背后,却蕴涵着一种令人无比心悸的威压,仿佛下一刻,便是天崩地裂,星河倒塌,人间末世! 房间内,白发男人猛地抬头,脸上带着惊骇的看着面前这位可以称得上孩子的神。孩子周身金光弥漫,他不知道那金光是什么,但给他的感觉很亲切。在孩子背后,金色的光芒慢慢的凝聚,最后凝聚成一株拇指小的火苗。火苗泛着七彩的颜色,周身光晕祥和宁静,一看就给人一种希望和光明。 男人眼眸瞬间瞪大,他知道,那火苗叫众生之火。他更知道,拥有众生之火的人是什么人!不,或者不应该称之为人,而是神。众生之火慢慢的凝实,最后猛地钻进孩子的身子里。 男人看着孩子光洁的额头有些疑惑,传言众生之火不是在神主的额头上吗?为什么这次却隐藏在身体里?! 落雨睁开双眼,强大的魂识透过重重空间铺洒在这片大地上。大陆上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强横无比地神念,豁然穿透重重云层,一瞬间充斥整片空间,弥漫天地! 这股意念,辟易,带着不容抗拒地意志,顷刻间爆发开来,令包括浅乔、太上长老和一些大陆巨头在内的所有强者全部忍不住骇然失色,纷纷惊呼!一切感受到这股威势的人类全部跪地屈服! 每个人都能够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可怕,这股力量中蕴涵的威仪,根本不似人间所能拥有,充满着高高在上,只有神灵才能掌握地无穷无尽! 遗梦森林深处,华丽的妖兽王国中,几位青年男女一脸凝重的感受着这神念,脸上带着无比的复杂。 “九神主……”几人无声的叫道。 在接触这一股威势的刹那,无论是何人都感觉到一股发自灵魂的颤栗!所有人在这一刻变得如此渺小,渺小的没有任何存在感。 “九神主……已然出世……”灰衣老者一脸敬畏地臣服在地,嘴里哆嗦着说道。 整个世界的强者,不论相隔多远,也是一个个骇然的遥遥观望,心中颤抖着感受着那股无与伦比的神之威压! 紧接着,透过这阵神之波动,一个震撼性的消息顿时传递向了整片大陆! “以生命灵魂为祭!本座以天地秩序落之名见证!修者冷雪向零级家族方家宣战!身死为负,方家直系成员全灭为胜!誓成!十年之后生效!生效之前,双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谋取对方性命,违者抹杀!” 淡漠威严的声音通过神念传达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在每一个人心底响起…… “如此,可好!”落雨深不见底的凤眸里闪过一道金光,直直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说不上为什么,只是觉得这两人的感情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特别是男人和他的妻子相处时的画面,总给她一种心酸的感觉。所以她利用本源之力沟通天地,帮帮那个可怜的女人,安慰一下心底莫名涌出来的情感。 男人恭敬地匍匐在地,声音带着满满的虔诚:“多谢吾神,浩阳愿永远侍奉吾神,永不背弃。” 落雨皱了皱眉,说:“我不是神,也不需要你侍奉。”落雨想到自己还在天道的监视之下,有些无力。 但看向男人时落雨却忽然笑了,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人已经死了,因为自己,这人算是已经脱离了天道的掌控,他可以做许多自己做不来的事情。 天空中那股无与伦比的神之威压渐渐淡去,那股浓厚到如同实质般的云层也渐渐消散,明月高悬,再次散发出清冷的光辉,照耀着这片陷入沉思中的大地。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九神主强横出世,意外的比任何一任神主都神秘强大!至今为止,若非九神主自己出现,居然无一人知晓九神主的消息。这位九神主还真是神秘,令人好奇的紧啊。 浅乔细细的感受了一下空气中残留的痕迹,清透的眸子闪了闪,转身消失在原地。 原来,那个小家伙真的是九神主。还未成长起来就已经比历代神主厉害,若成长起来该如何! 但想到神主最终的宿命,浅乔身上的气息没来由的沉重了。 第三十八章 后遗症 昨夜整个大陆都因神主出世而沸腾了,却根本没人知道那个所谓的神主只是因为落雨的本源之力强大的缘故所产生的美妙的误会。也许并不美妙。因为落雨此刻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安排好了浩阳,落雨听到了外面的议论声,只觉得各种不好了。她当时不是说了,以天地秩序落之名吗?她仅代表的是秩序规则,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是九神主呢。若外族忽然打了进来让她去哪里找一个九神主出来。 但这些问题落雨没有时间想了,因为强行使用强大本源的后遗症出现了。她虽然将诅咒之力导入了另一个魂体中,但本源之力的强大根本就超出了落雨的想象。即使暂时没有了诅咒之力的威胁,她的身体还是承受不住完全使用本源之力的后果。 落雨现在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悲剧的只能等待被人发现。现在她浑身经脉都被这股本源之力撑破,大量鲜血的流出让落雨的脸色惨白。若是不能恢复,她就形同废人了。 落雨深邃的眸子沉了沉,没有了灵力,废了修为,她就只能祈祷早日找齐本源之力了。 忽的,房中一声轻响,从窗口飞进两道黑影,窗台上落雨最珍视的花儿被摔在了地上。落雨眸间一厉,只是满腔的杀意在动弹不得的身体下化为了无奈。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本想先探探路,没想到见到真人了?!”来人一副惊喜的样子说道。 另一人语气中也带着喜色:“呵,看样子是走火入魔了。先杀了她,到时候就可以跟主子交差了。” 落雨浑身有些冰冷,难道她就这么毫无反抗力的被两个瘪三杀死吗?怎么可以! 落雨一双凤眸紧紧地盯着面前准备动手的两人,在心里叫道:“尊” 只见一阵诡异的风吹来,空间泛起一圈圈漩涡,强大的吸力将落雨同房内的两个黑衣人一同吸进漩涡失去了踪影。 房内那淡淡的花香被浓重的血腥味覆盖,靠近窗边的地上,优雅耀眼的曼陀罗花慢慢的失去了颜色。最终黯淡枯萎。整个房间只留下了那满地的鲜血…… 这是一处偏僻的小村庄,这里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温馨而又美好。 落雨一身红裙坐在大石上望着远方,精致的面庞带着孩童般单纯的笑容。她已经来这里半个月了。那天她让尊空间转移将她带走,灵武学院在她受重伤之际已经不安全了。 谁知,一个不小心竟然来到了这个不知名的地方。林家大娘上山摘草药发现了她便带了回去,这半个月的日子真的过的很舒心。 随即落雨的眼神黯淡了起来,不知道哥哥发现她失踪了会有多担心,还有阳儿,师傅。师公……还有她和欧阳离的一个月约定。若那人趁自己不再之时杀了阳儿如何是好! 耽误的时间越久。落雨的心里越不安。这样的温馨闲适的生活还真的很不适合她啊。 落雨自嘲的一笑,看看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施施然向回走去。她忽然回去想跟那个救了她的林大娘说说话了。 “少主现在何处?”陌生的声音从那黯淡了烛火的屋子传来。落雨要进门的脚步一顿,不动声色的立于门边。 “我说过了这里没什么少主。你们赶紧离开。”女人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让落雨怔了怔。林大娘那么一个温婉慈祥的人居然有这么一个不为人知的一面,着实惊到了落雨。 但在落雨即将转身离开之际,男人的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落雨耳边炸响。 “你可知私自生下灵主的孩子乃是大罪吗?生下了也就算了,你居然敢躲藏十三年,灵主此次有命,必须将少主带回去。” 男人说着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林娘,你明知道我们灵山灵主一脉子嗣艰难。到了如今,存活下来的少主只剩下你生的这一个了。你怎么忍心看见灵主的基业毁于一旦。” 灵山?!落雨惊讶的抬起头,随即想到什么似的,眼睛眯起,长长的睫毛遮去了眼里的流光。 “你还要我说几次。那孩子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十年了。”林娘心痛的吼道。她的孩子啊,才三岁就夭折了,这让她如何不痛心。 落雨听到林娘的喊声,这时也想起来林娘窗边那小小的骨灰坛。林娘在自己疗伤期间总是温柔的说她那孩子有多漂亮有多聪明。可惜就是个福薄的,如今看来,这母子二人居然都来历非凡。 落雨深深的看了眼小小的茅屋,看样子那人也不会对林娘做什么,她也是时候离开了。毕竟灵武学院也有一堆事情等着她呢。 落雨完全不知道在房屋的阴暗处,一个男人将她完全看在眼里。落雨转身就要离开,房门却忽然打开。 奔出来的黑衣男人看见落雨先是一愣,随即又是一喜。快步跑了过来,恭敬地跪在地上:“属下参见少主” 落雨看见门口女人的目光,嘴角动了动终是什么也没有说。那目光中包含的太多了,但表现最清楚的怕是不舍的自己离开的惶恐了。 这女人怕是真的将自己当做她的孩子了!落雨如是想到。 面前的男人还跪着,但落雨能从他身上感觉到浓浓的喜色,眉间一挑,刚想说话时,只见男人却又更为敬畏温顺的想自己身后行礼:“属下恭迎灵主” 落雨一愣,灵主?是那个在灵山最第一人吗? 转身,只一眼便愣住了。 男人离落雨大约四步远,身穿一身月牙色滚金长衫。头未戴冠,只一枚青玉簪束了黑发。腰间一条青带,与青玉簪遥相辉映,越发显得此人丰神隽美,从容淡雅。 只见他虽淡淡而立,看上去俊美随和,但目光冷冽,一双黑眸仿若幽谭,看向落雨时。视线似乎直入落雨肺腑之间。 落雨在心里叹了口气,属下能认错人,作为父母的怎么可能不认识自己的孩子呢。修为高深之人自可自那一身血脉气息中判别出是否是自己亲近之人了。 男人抬步走到落雨身边,目光中的冷冽慢慢隐去,脸上带有几分柔和:“你叫什么?”男人的声音清朗悦耳,带着说不出的慵懒和随意。 落雨看着男人,脸上缓缓的露出一个笑容,说:“我叫千山落雨”声音坚定没有迟疑。 她的表现逗笑了男人,清冽的笑声自男人嘴里溢出,仿佛连这一刻的阳光都明媚了许多。 “你可以叫我轩叔叔”男人如是说道。然后上前拉着落雨的手。对着地上的人说:“走吧” 三人便慢慢的向前走去。然后在阳光最为灿烂的地方消散了踪影。至始至终。男人都没有去看林娘。 林娘瘫坐在地上,两行清泪慢慢的溢出,那个人……终是放过她了,她就知道那人会找来的。灵主!林娘抱膝痛哭。 华美的宫殿,落雨随意的坐在假山上,脸上带着几分迷惑:“我不懂”她很不解那个男人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带她来到这里,为什么要尊她为少主。 “因为我想有个人作伴”轩淡淡的笑着,那笑里却有几分孤寂。 落雨将手中的花环扔进水里,依旧很不解。抬头,看向假山顶上的男人,在阳光下。男人无疑更显风姿绝代。更重要的是,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拿落雨当成真正的十二三岁的孩子,而是一个平等对话的人。这点令落雨感觉很舒服。 深邃的凤眸对上轩深不见底的眼睛时,落雨忽然笑了:“好,我会留在这里一段时间。” 轩点头。眉眼弯弯,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柔和:“去玩吧”然后转身消失在假山上。 看见轩离开,落雨慢慢的站起身,嘴角一勾,邪异妖娆。看来她还是很自由的,那么借着这份自由,做一些事情才对得起她在这里浪费的时间啊。 落雨起身,刚走了几步便停住了,伸手在半空中打了一个响指,探天一身白衣恭敬的跪在地上。 落雨淡淡的说:“我要去卷宗室,带路” “是”探天恭敬的在前面引路,对于落雨的话没有任何质疑,也没有半分推辞。 一路上凡是看到落雨的仆人尽皆跪地,面带恭敬,却又安静的默然,并不会吵到落雨。落雨心里一笑,她忽然有些喜欢这个地方了。 卷宗室离这里不远,就在那一角看似毫不起眼的地方。高大的红木门有着说不出的威压,无人看守却给人一种沉重的气息。 “卷宗室什么事情都有记录吗?”落雨询问着前面的人。 探天脚步慢了半步,这才说道:“是,卷宗室不仅记录着灵山从开创到现在的历史,还记载着每一位走下灵山的人所处理的事情。” 落雨眼里闪过一丝冰冷,是这样啊,那真好。她就好好查查究竟是何人将她们落家赶尽杀绝的。 来到卷宗室前,只见探天从怀里探出一块令牌,将令牌在半空中一按,令牌竟稳稳的嵌在半空。然后落雨清晰地感受到有一层看不见的能量慢慢的向两边退散。 落雨一怔,这才真正地感受到灵山的强大。若非这人的动作,她根本就没有发现卷宗室还有一层保护结界。若是她不顾一切独闯,后果怕是…… 落雨垂下眼睑,静静的等待着探天。 “少主,您可以进去了”探天退后两步,恭敬地说道。 落雨点头,快步走进了高大的红木门。刚靠近大门时,门无声的打开了。落雨抿了抿嘴,脚步坚定地走了进去当落雨走进去时,巨大的红木门又悄无声息的关闭了。 第三十九章 少主 卷宗室一片明亮恍如白昼,淡淡的书卷气息在这里晕散开来。落雨深深地嗅了一口,脸上带着严肃看着空荡荡的空间。 走进卷宗室,像是走进了另一个独立的世界。这里并不像外界看起来那么小,而是别有洞天。这里是一个独立的世界,专门开创卷宗的世界。 “雨神后堕历四万九千九百八十二年”落雨开后说道。堕之大陆以堕历计算时间。从第一位神主开始,每五万年循回一历。 话音刚落,一卷厚厚的书卷带着淡淡的光晕慢慢的浮现在落雨面前。 伸手,落雨抓住书卷就地盘坐,将书卷放在屈起来的腿上,认认真真的翻看着。 一月一日,水长老神秘离开,称私事,三月归,带回一人,自号天机。 忽的,落雨眼睛瞪大,紧紧地盯着着第一行字,伸手抚上了天机二字,沉默片刻,继续向下看。 神殿守殿长老失职,打入深渊百年可归。新接引至尊以上弟子三人,收仆役六百,接引使者池锦,途中神秘失踪,后查明原因,被神秘敌袭于北洲,生死不知。 执事堂两名执事发生挑战,同归于尽。新上任两名执事出自金长老座下。 后面的落雨没有耐心再看了,这些都是灵山的一些琐事,她直接将书翻到她死去的那月――二月。 落雨直接略去没用的信息,寻找着自己的答案,眸子在最底下停住了。 五日,大雪。灵主闭关十年乃出,众长老迎归。 午时,敕封堂,水长老令旨,敕封俗世一未接引者欧阳离为冥王,掌管北洲三朝。同时,派遣十名执事前往北洲调遣。水长老下山。带有一人天机。 落雨的手再一次落在天机二字上,眼里带着谁也看不懂的情绪。然后她继续向下看。 十日,水长老令调离大批执事弟子,去向北洲。 十三日…… 看到这一日,落雨身上眸子眯了眯,终究是将所有的情绪掩藏在了谁也看不见、触及不到的地方。 落雨手中拿着卷宗,起身,手中轻轻用力,卷宗化为粉末消失在这片空间中,少女转身决然离去。无人知道她到底看到了什么。也无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好像在那瞬间。她被抽去了所有七情六欲。 是日,天朗气清,落雨坐在一处池塘里的莲花上,她就像是荷花仙子一般。一身红裙肆意张扬。却因气质清冷而显得有些柔婉出尘。 “最近你很不开心”轩站在假山上,眉眼含笑的看着落雨说道。 落雨歪歪脑袋,带着淡淡的无奈:“轩,你又偷跑出来了。”这段日子的相处,落雨也知道了这个所谓的灵主其实很没有自由的,整天被那些长老堂的人围着,不是处理公务就是修炼或者是研究各种学识。有时不耐烦了会偷偷跑出来,像个孩子一样。 轩眉眼一弯,一身白衣出尘脱俗。声音温润:“我想来找你说说话” 落雨噗的一声笑了,手中拿着小小的莲蓬,如同落进凡间的仙子。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给人一种人间乐土的感觉。但偏偏,轩觉得那笑容里面的凉薄与无情。 唉。轩轻叹一声,身影如清风一样无声无息的落在落雨身旁的荷叶上。伸手摸着落雨的脑袋,无奈的说:“你可知,你这般笑让我感到凄楚。”明明是那么干净,那么美好的笑容…… 落雨眨了眨眼睛,无论怎么样也掩饰不了眼里的一片荒凉。 “轩,总感觉你在这里最闲”落雨轻声说道。 轩沉默,他知道这孩子说的是什么意思,灵山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处理,人人各司其职,他这个灵主只是一个精神信仰吧。 落雨晃晃脑袋,将手中的莲子拨开递到轩的手中说:“吃吧,很好吃的。” 看着孩子的笑脸,轩神色恍惚了一下,修长有力的手指捏起莲子放在嘴里,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很好吃” 落雨笑了,带着狡黠的孩子气:“你不开心吗?” 轩点头,他很难过。只要看着这孩子孤单的坐在一边,明亮的阳光散在孩子的身上,却怎么也照不了孩子的世界,那温度却怎么也驱赶不了孩子身上的寒气,他就有着深深的悲伤。 落雨将莲蓬扔进水里,伸手抱住男人,声音冷漠没有感情,语调平缓没有起伏:“你知道的,我担负的太多了。”她是带着轮回重生,携着怨恨而来。她被迫改变,早已失去的,再也找不回来。 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怀里的孩子目光温和慈爱。他怎能不知,那天那么庞大的神念跟着孩子身上的气息这么接近…… 落雨沉默了片刻,问:“有我娘的消息吗?” 轩的身子一顿,随即语气平常的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落雨松开胳膊,仰起头狡黠的一笑:“前两天在卷宗室不小心看到的,那时才知道原来舅舅居然是灵山的灵主。”那个自己曾经十分想看到的小狐他们的老师――墨轩。 墨轩轻声一笑,再次揉了揉落雨的小脑袋,说:“就你鬼灵精”语气中那暖暖的慈爱让落雨愉快地勾起嘴角。 “上任灵主欠墨家一个人情,在我刚出生时,灵主说我与他有缘便带在了身边。直到十年前灵主大限将至,将一身修为传于我身。我便成了这灵山之主。那时你才三岁。” 墨轩带着悲伤的说:“我常年在灵山修炼,未成为灵主之前不得下山,可等我下山才知道,墨家没了,你娘失踪了。” 墨轩的语气中带着无力:“为了查到仇家,我只能隐藏灵主身份,找了一些天赋上佳的孩子训练,然后拍到你们身边保护,可还是让你们受到伤害了。我在灵山除了几年的事情,你爹却又失踪了,这让我很无力。” 灵山很强大,强大到三大学府不可抗衡的地步。他在灵山一手遮天。或者说在这片大陆上权势滔天,但他却抵抗不了宿命,救不了身边的人。 “前段时间收到消息,你在灵武学院失踪了。落云那小家伙发疯一样的找你,我正巧有事下山顺便亲自去寻你。不料竟真的见到了,呵呵”墨轩说着笑了起来,笑声里有庆幸,有感叹。 落雨拨弄着身边的荷花,眼里闪过笑意:“那舅舅该是送信给大哥了吧。” 墨轩点头,当然了。不然落云不担心的疯掉才怪。也幸好他派人送信及时。不然灵武学院非要翻天覆地了。 “走吧,今天跟我去见见灵山的长老们。”墨轩拉起落雨的手,一步跨出,身影已出现在庄重威严的灵殿了。 “吾等拜见灵主。灵主万安”底下站着有十人,这十人落雨统统看不清深浅。但他们给落雨的感觉,跟浅乔差不差,亦或者略胜一筹。 “免”墨轩淡淡的说,目光转向落雨身上:“这是少主” 底下是人早有耳闻,因此也不怎么惊讶,只是看着落雨时多少有些不满。 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如何能成为他们灵山的少主子,若是传出去还不令天下人耻笑,更令他们灵山千古基业毁于一旦。 “怎么?本座的话不管用了?”墨轩声音冰冷带着威严。像极了高高在上的神祗。 十位长老哆嗦了一下,这才想起这位灵主并不是前任灵主那般好拿捏,这位主简直就是个妖魔般强横,一个不满意送你个灰飞烟灭都是很正常的事。 “吾等拜见少主”十位长老识时务的像站在一边一直沉默的落雨行礼。 落雨漆黑的眸子一闪,眼里带着点点笑意:“嗯。起来吧” 十位长老站直身子,这才认认真真的打量着落雨,十三岁的样子,长得十分精致,没有任何修为……等等,十位长老眼里蓦然掠过一道光芒。 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人如何能在这个充满了灵主与十大长老威压的宫殿里毫无压力的呆着?他们虽然都收敛着威势,但无意间散发出来的威压连尊阶强者都不一定能抵挡住,普通人早就被这股压力袭飞了出去。那少主是怎么回事? 十人目光灼灼的盯着落雨,这是他们除了灵主外唯一看不透的人,这人还是一个小娃娃。 落雨呵呵一笑,清脆的笑声在宫殿里异常的清晰:“你们看我做什么,我身无分文,给不了你们吃穿的。” 十人嘴角一抽,他们也不认为这么一个小丫头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木长老是一个温婉的女人,看上去三十几岁,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很舒服:“少主,属下有疑问可否解惑?” 落雨看了看身边的墨轩,见墨轩笑眯眯的盯着她便会意,墨轩这是要她自己解决。 落雨上前一步,淡淡的说:“可” 木长老眼里带着惊讶,少主只是上前一步却给人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之前在灵主的身边给人一种安静乖巧、不谙世事的感觉,而上前一步却是深不可测,邪肆冰冷的感觉。 “少主没有任何修为?”木长老疑惑的问,本来这是大家一目了然的事情,但现在看着落雨的表现,他们对自己的判断有些不自信了。 落雨点头:“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那眉宇间竟带了几分邪性。 十位长老翻了翻白眼,谁信啊,普通人怎么可能会无视他们的威压,但看见落雨那‘就是如此’的表情,众人也没有任何办法。 墨轩好笑的看着落雨,然后沉声对着身边的人说:“还有五日便是与那人大战之日,这些日子本座要调整状态,少主就交由你们照顾。还望众位长老上心。” 十人尽皆恭敬一礼:“吾等谨遵灵主令喻” 落雨抬头,挑眉问道:“大战?”为什么她不知道?或者是为什么不告诉她。 墨轩点头,耐心的解释道:“是跟外族的将军大战,这关乎着大陆未来一百年的安危。” 落雨蓦然想起那次和欧阳离在灵武学院外碰到的黑衣外族人,听欧阳离说,这些人好像还遵守着一个什么约定,不可随意在大陆行走伤人,看来这约定跟这次大战有关啊。 落雨皱了皱眉,问:“可有危险?”要是这人有危险怎么办? 墨轩笑了笑,毫不在意的回答:“当然有危险了,但是不严重。” 落雨点头,紧紧地看着墨轩,说:“你若死了,我会给你收尸,并且,我会给你报仇的。”落雨身上邪气凛然,让人有些不敢直视。那眉宇间的冰冷让人心惊。整个大殿突兀的弥漫着一层令人惊骇的威压。 十位长老顿时目光灼灼的想落雨看去。 墨轩却是因为落雨的话笑了出来:“好了,这段日子自己玩得开心点。”他顿了顿又说:“若是想下山便去吧” 看见落雨认真的听着,墨轩才笑了,身子后退一步,转身离开。 目送墨轩离开,落雨这才将那双漆黑的凤眸移向面前的十人,身子微微倾斜,带着丝丝慵懒的邪肆,嘴角微微勾起,邪魅冰冷,眼神深邃的不带一丝感情,眉宇间皆是冷冽高傲。 “之后的这几天,麻烦几位了”落雨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冷漠,完全不像一个孩子。 底下十人面对这样落雨先是愣了愣,然后立刻答道:“吾等乐意效劳” 落雨笑了笑,不置可否,目光转向木长老:“木长老,跟我去一个地方吧”不容置疑的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霸道,理所当然。 木长老看着转身离开的落雨,脸上带着疑惑,立刻追了上去。她很想知道这个小少主究竟想做什么。 小少主太不可捉摸了,无论是性格还是修为。 第四十章 绝代风华 山间鸟语花香,翠林荫荫,小桥流水,偶尔走过去的侍女也是赏心悦目。 一路欣赏着这样的景色,落雨莫名的一笑,却不知是在笑什么,转过头来,目光骤然一冷:“木长老” 木长老迅速上前一步,抬起头疑惑的看着落雨。 “走一趟深渊吧” “什么?”木长老顿时大惊。 深渊那是什么地方,灵山没有任何人想要提及,那是噩梦,是地狱,是禁忌。 落雨转过身继续向前走着,身子挺得更直,冰冷的语气降得更低:“带路即可” 木长老被这寒冰一般的调调的冻得一个哆嗦,立刻走在落雨前面带路,心里却忍不住嘀咕,灵主是怎么教孩子的,怎么这么冷呢。 两人一前一后,安静的来到了目的地,深渊。 深渊自成一界,深不见底,幽深、黑暗、阴冷、荒凉。阵阵凉风吹来,竟带了些许瘴气,令人脑袋一阵阵的犯晕。 “少主,这些瘴气乃是用来压制修者修为和灵魂力量的。”木长老脸上带着恐慌,竭力的控制着声音里的颤抖解释道。 落雨站在深渊上,下面黑雾缭绕,周围怪石嶙峋如同一个魔鬼张开血盆大嘴。凡是下去的人,尽皆九死一生,而那一生……却是灵魂崩溃,成了彻彻底底的疯子。 深渊很深,然而站在这里却被黑雾遮去了视线,看不到更深处,却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落雨扬眸一笑,对着木长老说:“深渊果真不愧是深渊”只是看着就让她毛骨悚然,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她心惊。 木长老脸色的难看,眼神疑惑的看着身边的孩子,到底是无知者无畏还是技高人胆大呢。这时,她却看见身边的孩子双眼直视,望着前方,一刹那笑意消失不见。恢复冰冷无情,像是无心无情。 “底下困得是何人?”落雨开口问道。 木长老在一旁的石碑上看了看,说:“上任神殿看守着” “我想问他几句话” “少主,没有到期限的刑罚谁也无法将受刑者救出来”木长老一脸严肃的说道。 落雨点点头,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本来她想知道这个人那日失职究竟是何原因,她总有种不简单的感觉。但现在看来是问不了了。 落雨在这里看着深渊的风景,一直呆到夜色完全降临这才说道:“走吧,我们该离开”这一句话令一直受不了深渊气息而浑身紧绷的木长老长舒了口气。 落雨步伐不紧不慢,长条青石铺就的砖道,沿着绵延的道路蜿蜒纵深。 苍穹无垠。星辰高挂。习习凉风吹去了闷热。空气中弥漫着琼花淡淡的幽香。落雨觉得有些熟悉,歪头想了想,方才笑了。这是她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舅舅身上的味道。 木长老漫步走在落雨身后,看着落雨不咸不淡。优雅闲适的前行着眼里闪过一分迷茫。 渐渐的,随着两人的渐行渐远,空气中的琼花香味被桃花香取代,这难得的清净令木长老浑身都放松了许多。 “木长老”邪魅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木长老大惊,不知什么时候,还在前面的落雨已经来到了她身边,两人竟然并肩而行!而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这让木长老惊悚了。 若是敌人她这会儿可早就死了几百次了。到底是她想事情太入神还是这位少主太过于邪性?! 木长老立刻应声:“少主?” 落雨一身红裙,艳丽无双,张扬傲气。她停下脚步,看着周围安静的环境,嗅着淡淡的花香。目光看向身前开的灿烂的桃花,问:“三年前那位天机先生可有再出现?” 木长老摇头,眼里带着不解,但还是回答落雨的问题:“未有,天机是水长老带的人,他一直归水长老管。” 落雨伸手摸着面前的桃花,漫不经心的问:“水长老叫什么?” “水灵” 落雨眸子一沉,手指轻捻,一朵开嫩的桃花在指尖轻揉,粉嫩的花朵在夜晚暗淡无光,鼻尖轻嗅,全是夜的味道。 水灵,水灵,又是这个女人,呵,难怪自己上辈子输得那么惨了。只是身份就和那人没有任何可比性了,更别提修为了。但她的家人,是无辜的啊。落雨脸色里带着残虐和杀意。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凡插手她落家毁灭的人,那么就别怪她手下无情。要知道,现在,她的世界里,除了月,谁都是配角。 红色的长裙一翻,就这月色向不远处的房屋走去,只见稍微用力,桃花惨白,凋落成泥。 木长老低头看着地上残败的花儿,脸色有着莫明的惊骇。刚才那一瞬间的威势居然让她有本能的防备和警戒!危及生命的强大啊。但那孩子却分明没有任何修为的样子……木长老垂下的眸子里有着迷惑和不解。 站在墨轩安排的宫殿,抬头看着上面的三个大字――落月宫。落雨忍不住一笑,走进门习惯性的像窗口看去,眼里的黯淡一闪而逝。 那些该死的人居然将她的花弄坏了,那可是她唯一的宝。 落雨望着窗外的圆月,脸上带着淡淡的思念。月,你何时才归?!可知,我在想你! 指尖绿芒环绕,落雨身上开始泛着淡淡的绿光。绿光流遍全身,一点点的修复着破损的经脉。 感受着体内一团糟,落雨叹了口气,所有的修为尽皆被废了。她这次还真是凄惨啊。这本源之力,用得不好的了就伤及自身,她以后使用务必要小心谨慎。 咦?落雨身上的光芒瞬间散去,眼睛盯着从黑暗掠过的一团黑雾,脸上神色意味不明。 有人闯进了灵山?!啧啧,这可真是一个笑话啊。 “何人敢闯灵山”威严的声音带着无边的压迫向空中的那团黑雾逼去。落雨眼睛一眯,脸上带着有趣的神色走了出去,这等趣事她还是围观围观。 “彭”只见空中的黑雾被这威压逼迫的一声炸响化为一个一身黑衣的人。那人就那么站在原地,目光透着惊惧。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灵山居然这么强。 “哼,敢闯灵山,还真是不要命了”随着冷凝的声音落下。铺天盖地的威压扑面而来,一只遮天的大手随着威压迅速的降下,一掌拍向地上的黑衣人。 黑衣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拍成了渣渣,地上落下了一个巨大的手掌状的大坑,大坑里一团血雾慢慢的消散。 落雨站在一边眨了眨眼,那个黑衣人是外族人吧?!那个外族人是执事级别吧?!为什么在灵山就被砍瓜切菜一样弄死了呢,果然是灵山太强了吗。 “扑哧”安静的夜里突然响起轻快的笑声,顿时,无数神识纷纷投去,意味不明。 明月高悬。大坑旁边。一位身着红裙的少女。肤白如雪,精致完美。乌黑的发丝只有几缕被一支血色简雅的发簪轻轻挽起,其余的则随意披洒在背后。 明明轻翘着嘴角,却让人感到一丝冷寒。完美的不可挑剔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如仙童一样。那双凤眸黑不见底,清晰透亮,却无端让人升起望不见底的无力感。 就那样轻轻斜着身子,靠在有些破损的大树上,目光盯着大坑,那慵懒的模样,却没有一人敢小觑。仅此一瞥,便深入了人心。 笑了一会儿,只见她转过头。对着右侧的虚空轻松道:“火长老,将这大坑填了吧。在我的院子里怪吓人的,我胆子小。” 虚空中的无数神识瞬间一顿,你胆子小?骗鬼呢。他们怎么就没看出这人有一丝害怕的样子呢。那脸上分明是有趣啊。然后所有神识纷纷撤去。他们还是不要惹到少主了,少主太可怕啊。 落雨感受到在自己身上打量的神识全部撤去。秀眉轻挑,眼神却波澜不惊,眼神在虚空处看了一圈,没有一丝表情,仿佛所有的人都不过是个摆设。 没有缺憾的容颜让人呼吸都忍不住一滞,几缕黑发从而后侧漏下来,打在离岸边,整个人都魅惑起来。加上嘴角那似笑非笑的弧度,明明妖媚似级,却偏偏让人后背发凉,感到深入骨髓的冰寒。 “刚才谁出的手?”冰寒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危险在夜色响起,整个虚空为之一滞。 片刻,一道绿色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落雨面前。这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几岁的男人,成熟,稳重,一身正气。但在落雨面前,身上的气势却完全收敛。 “少主,是属下”男人恭敬的一礼,开口说道。声音确实是刚才的那道声音。 落雨凤眸一转,视线落在男人身上。眼里毫不掩饰的欣赏:“你很厉害啊,居然将那么难对付的外族人一掌就拍死了。” 语气陡然一转:“但是你弄糟了我的院子,你全然不顾我还在,毫无顾忌的出手……” 落雨看着面前的男人,冰冷的视线如死亡视线,明明脸上含笑,却无来由的令人胆寒。 “你将我这少主置于何地?!嗯” 话尾是略带上扬的鼻音,言下的冰冷和残忍,让人不寒而栗,那张完美精致仿若仙童的脸庞突然之间灭绝了人性。一袭红裙将她的森然冷冽衬托的淋漓尽致。 面前的男人顿时脸色惨白,他腿一软,半跪在地,微低着头颅:“属下知错” 落雨站在男人一尺之远,冷漠的双眼没有任何影子,语调平常,却透着浓浓的威压:“自己去刑堂领罚” “是”男人立刻应声,站起身微弯着身子退到三丈之外才飞身离开。 落雨眼睛瞥向面前的大坑,‘轰’一声响,大火熊熊燃起。落雨从大火中一步步走出来,明亮的火光映在火色的长裙上,衬着她的背影闪闪烁烁,整个人都冷冽飘渺起来。 漆黑的乌发在火光中,阴森寒冷。她抿着嘴,看着遮去明月的乌云,眼如寒冰。 要想收取灵山的势力,必须要让这些人先认可自己这位少主,那些人很傲,但是……她会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在她面前底下那傲气的头颅。 一阵狂风突然平地而起,漫天大火迎风怒展,好似金色的凶龙狰狞翻涌。落雨眯起眼睛看着漆黑的天幕中,突然大风吹起,呼啸悲嚎,如同发疯的野兽,层层黑云几乎要压在地面,飞沙走石。 落雨低低的笑了起来,欧阳离,即使我没有了修为,你……却成了蝼蚁。你说,我该赐你何种死法才可解我心头只恨呢。 隐在虚空的几位长老一眼就能看见落雨。茫茫火光中,漆黑的夜晚,那一人红裙,清晰可见。她背对着怒吼的火焰,看不清表情,整个人在火色中明明暗暗,淡漠寡情,一步步的仿佛行走在另一个世界,冷清淡漠,置身于尘世之外。 众人在心底暗叹:好一个绝代风华! 第四十一章 大战 这五天里,灵山突然的安静了下来。没有虫鸣鸟叫,没有欢声笑语。每一个人都匆匆忙忙面带严谨。但每个经过落月宫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放轻脚步,面带恭敬的一礼然后快步离开。 随着初阳的升起,落月宫染上了一层金色。在隐隐的云雾中,如同仙宫一样飘渺。 落雨睁开眼睛,身上的绿芒瞬间全部收回体内。看着洒进来的光芒,落雨嘴角一勾,轻声呢喃:“五天已过” 随着落雨的声落,整个灵山慢慢的笼罩在黑暗中,巨大的阴影将头顶的阳光遮去。落雨抬头一看,只见头顶悬浮着一座巨大的阴森的宫殿,宫殿的样式并不是这片大陆的风格,那种阴冷诡异的样子一看就让人生厌。 外族的啊!落雨心底叹息道。 “轩主,百年已到,可战否?”阴冷的声音带着磅礴的威压猛然降下。 ‘噗’落雨胸口像是被大锤重重的一击,一口血随即喷了出来。一阵阵的眩晕传来,落雨身子一晃,踉跄的站不稳。她连忙扶住桌子才稳住了身形。那股威压还在头顶越来越强大,落雨只觉得脑袋越来越重,五脏六腑皆备震伤。 “河将军,师傅说的没错,你依旧这么喜欢以大欺小。”清冽的声音不急不缓的传出。落雨却感觉到头顶的压力瞬间一松。 落雨擦去嘴边的血液,脸上带着郑重。这就是外族人的实力吗?看来很棘手,单单只是威压就令人重创,若正面对抗呢。落雨开始担心舅舅的安危了。 随着墨轩的出现,头顶的阴影慢慢的退后,光芒重新洒在灵山。 虚空,双方对峙,气息凝重。 十位长老并列站在墨轩身后,一直跟在落雨身边的探天不知何时冒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白袍少年端着一把华美泛着金光的座椅,快速上前。规规矩矩的放在墨轩身后,一声不吭的退到一边。 墨轩从头到尾都未瞧上一眼,好像这种小事根本不值一提,华贵繁杂的金色长袍使得他整个人带上了平时所敛去的威严。衣撩一摆慵懒的坐在椅上,深邃的眼神冰冷直视。 对面,男人一身冰冷的黑色铠甲护身,长及腰间的黑发带着丝丝血腥味,上挑的丹凤眼似含有无限风情,却在转眸间冰冷无情。 “轩主长大了啊”河将军低声说道,声音阴沉。带着不只是嘲讽还是不屑的味道。 男人的身后。几团黑色的雾气慢慢的降落。然后化为十道人影,恭敬的立于河将军身后。 双方气势开始节节攀升,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墨轩这边。金色的云层逐渐的加厚,一点点的向河将军那边逼去。河将军那边黑色厚重的云层迅速的从四面八方而来,遮去了头顶的日光,与金色浮云相互对抗。 整个大地一片漆黑,庞大的威压在触及到灵山时忽然顿住了。灵山上空升起一层保护结界,将所有威势全部抵挡在外。 落雨走出宫殿,抬头看着浓郁的黑云,眼里闪过一抹担忧。她看不见双方的情况,只希望舅舅可以平安无事。 ‘轰隆隆’又一声雷鸣。瓢泼大雨倾然而下。落雨就那么站在雨里,目含担忧的望着暗沉的天空。 墨轩慵懒的坐在椅上,单手撑着下巴,清冽的眸子带着点点笑意的望着面前的人:“河将军,你似乎老了” 河将军也不怒。目光阴森的盯着一身贵公子般的墨轩,阴恻恻的说道:“轩主,可战否?”依旧是这一句话,黑色的云层却猛地向金云逼去。 墨轩优雅的站起身,淡淡的说:“战”声音冰冷威严,金色的云层骤然加厚,毫无顾忌的向黑云压去。 墨轩身后的十位长老和河将军身后的十人尽皆后退五步,似要腾开更大的空间给两人,也似被双方的威势逼得后退。 “当年师傅与和将军大战,轩有幸窥得一角,今日能有将军一战实乃荣幸之至。就让轩领教领教将军高招吧。” 墨轩轻声说道,似是毫不将面前强大的敌人放在眼里,那一身轻松闲适的样子像是在陪小孩子玩过家家。 河将军冷冷一笑,手中紧紧一握,一把血红的大刀蓦然出现。河将军双手举刀狠狠地劈下,巨大的刀影在虚空中形成无与伦比的虚影,带着锐利的锋芒势不可挡。像是要一刀将墨轩等人劈成渣渣。 墨轩神色一肃,双手在胸前结印,淡淡的幽香传遍整片大地,如雨点一般的琼花纷纷扬扬的洒下,将这冰冷阴暗的空间衬托的有些虚幻。 琼花开的绚烂,在墨轩手中手诀一变之际,漫天的琼花化为根根细针,如牛毛一样携着天地威压向大刀的虚影抵抗而去。 虚影在墨轩他们头顶停了下来,根根细针以闪电般的速度穿透虚影而去,每一根细针带走虚影一分能量。琼花还在不停的飘洒,细针多如牛毛。大刀的虚影却慢慢的额减弱,威力渐渐的消失。 河将军对这些视若无睹,掌心在刀身一抹,红色的刀身泛着森森的邪气,浓重的血腥味在这片天地弥漫,掩盖了幽香的琼花味。血腥之下,河将军挑起那丹凤眼,一刀竖挥而下。 刀芒离开大刀,从刚开始的一条竖线迅速的向两边延伸,不过是眨眼间便如同倒挂的银河瀑布。所有的细针落进去都像石沉大海,没有一丝回应。空中娇艳的琼花被撕成粉碎。 墨轩双手平张,华美的金色袍子猎猎作响,万千琼花在虚空迅速凝结,庞大不可抗衡的气息从那团琼花中散了出来墨轩的双掌忽的紧紧一握。琼花团‘碰’的炸开。一朵神圣的泛着圣洁金光的莲花在空中优雅的旋转着。 无数的梵音从莲花中传出,形成一个个金色的符文。符文神奇般的凝成了一把长剑,冲着那威力惊人的银河划去。 “轰隆”一声惊雷炸响,犹如碰上了克星,银河在剑势之下无形的向两边分开,气势迅速的减弱。金色的符文长剑毫无阻碍的冲过银河向河将军刺去。 河将军身后的十人脸色一变,拳头紧紧地握起,紧张的看着那金色的长剑携带着铺天盖地的威力直冲而来。 河将军眼里闪过一丝凝重,手中血色的大刀哗的一声炸开,万千碎片化为万千大刀,每一把都泛着浓郁的血腥味向金色的符文长剑扑去,义无反顾! 河将军身子一晃,人已经出现在黑云和金云的交锋处。墨轩手势一变,圣洁的莲花迅速转为万千琼花,隐于无尽的花海中。他脚步一跨,已经挡在了河将军身前。原地留下的只剩下了两人的残影。 掌对拳,拳对脚,双方近身之战打得不可开交。虚空中毫不间断的传出两人交手的声音。两边的云层也翻腾不息。 突然的,十分默契的,双方十人也开始交战。 无尽的威压不停的蔓延,蔓延,周遭的风暴越来越大。雷声轰鸣,狂风大作。灵山的结界慢慢的薄弱,漫天的琼花在雨中飘洒而下,意外的凄美。 双方这一打,便足足三个时辰。 墨轩金色的身影一晃,出手极其迅捷,滔天杀气在弹指琼花出的那一刹那间凝于利器,势如破竹,直刺敌目。 花起起花落间,如鬼如魅,飘忽来去,直似轻烟,快得不可思议。举手投足间,如电闪,如雷轰,实力更是可怖可畏!河将军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实在是想不到当年的一个小辈居然这般厉害。 河将军手中黑雾弥漫,墨轩似笑非笑的脸上闪过一抹凝重。手中灵力转化,浑然化为纯金色。两人竟然势均力敌。 与十位长老对战的一位黑衣人阴冷的眸光一转,将对手金长老一掌打到一边,身形一闪,化为血雾消失了。 这突兀的一幕并未引起几人的重视,他们只以为这人临阵脱逃了。而金长老四处看了看,又寻了一对手对敌,完全将那黑衣人抛诸脑后。 而无人重视的黑衣人却突兀的穿过结界飘然而至落月宫。 雨水打湿了万物,落雨站在雨水中,一层无形的气劲将雨水隔开。却阻隔不了落雨脸上的担忧。四周水洼溢满了水,雨水落在里面滴滴作响。四周的琼花铺满在脚下,美轮美奂。 忽的,落雨担忧的神色一凛,目光看向左侧的虚空,身形猛地向后退了半步。 左侧的黑雾如闪电般的从落雨刚才站的地方掠过。落雨脸色大变:“外族人!” 黑雾反身袭来,落雨身子一动,才忽然想起她已经没了修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团黑雾将自己包围。 虚空中,混战还在继续,河将军身上黑雾腾腾,攻势猛烈,墨轩身上散发着金光,也是招招毫不留情。忽的,河将军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轩主,看来今日之战我们已经可以得知结果了。”河将军挡开墨轩的一掌,阴冷的说道。 墨轩抬头,冷笑一声:“河将军莫非是要认输吗?” 河将军笑而不语,身形猛然后退至自己宫殿这边。十位长老和十位外族人见到首领罢手,也迅速分开,恭敬的立于两人身后。 这时,一团黑雾慢慢的升至河将军面前,眨眼间幻化为人形,手中却多了一道艳丽的红影。 第四十二章 挟持 大风呼啸,电闪雷鸣。整个虚空气息一片沉寂,凝滞。 墨轩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已经被冰冷肃杀取代,温和的双眼只剩下冷冽:“河将军,本座一直敬你是个人物。没想到今日竟做出这等卑劣之事。” “少主!”几位长老看着那道红影惊呼出声。 四周的风呼呼的刮着,黑发飘荡,落雨站在原地,精致的脸上带着点点杀意。 她居然成了双方的筹码,成了威胁到舅舅的弱点!她的骄傲决不允许自己成为累赘。 河将军上前一步,伸手摸着落雨的脑袋,目光阴冷的看着墨轩:“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封印即将破碎,吾族之人即将攻来,吾要做好准备,不能发生任何差错。” 墨轩手紧紧一握,从万千琼花中飞出一朵纯洁的圣莲,圣莲快速的来到墨轩身前化为一把长剑。墨轩手握长剑直指河将军:“放开她”声音冷若冰川。 河将军摸着落雨脑袋的手异常温柔,声音却阴冷的令人恐怖:“可以,下一个百年,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互不侵犯如何?” “妄想!这堕之大陆的子民本座怎可让你随意糟践。”墨轩语气坚定,毫不迟疑。 河将军哈哈大笑,然后用手猛地掐住落雨的脖子,慢慢的使劲:“那你是不想要你孩子的命了!” “小雨!”墨轩紧张的叫道。 落雨感觉到呼吸慢慢的艰难,眼里闪过一道金光,冷冷的说:“把你的脏手给本尊拿开!” 四方天地随着这一声冷喝骤然一寂,空气愈发的凝滞。风止雷停,万千琼花也化为粉碎。河将军身后的几位黑衣人‘砰’地一声炸响,突兀的化为血雾飘散而开。 真可谓是一怒而山河色变! 河将军脸色一变,掐着落雨的手猛地拿开,心底的不安逐渐扩大。一双阴冷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落雨问:“你是何人?”这个孩子让他有种恐惧的不安感。 落雨冷冷的看着这个胆敢挟持她的家伙,心里满是怒火:“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挟持本尊!” 是准备让她成为大陆的罪人吗?让她无颜再见所有人吗?是让她的舅舅为了救她这个无用之人而向外族妥协吗? 她的骄傲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河将军看着面前镇定的孩子更感不安。伸手直接向落雨攻去,他不能让任何不确定的因素破坏族人的大计。 “小雨”墨轩担心的叫道。他知道小雨浑身经脉已经破碎,修为已经被废,如何能抵挡住河将军的攻击呢。 落雨面对这么近在咫尺的攻击,深邃的凤眸里泛着点点杀意。她的伤还没好,现在还要被迫迎战,这些人还真是该死啊。 落雨手一伸,金光一闪,一道金牌出现在手中。将金牌置于河将军面前,冷冷的说:“你要杀我?” 河将军的攻击猛地停住。盯着金牌失声叫道:“皇者?!” 皇者是帮助神主对抗他们族人的精英力量。前段时间神主出世。这些皇者的身份将会慢慢的转换为神使。若是杀了神使,难保神主不会出现。 河将军脸色凝重的看着落雨,忽然,河将军展颜一笑:“皇者怎么可能是一个废物呢。你是觉得吾等很好骗吗?” 落雨将金牌收回,长发随风舞起,衬着暗沉的背景,像是夺魂的死神,震慑人心。挥手,风云变色:“看来你是铁了心的要将本尊置于死地了。” 声音冷如三九寒天,四周的温度迅速下降:“既然你自己寻死,就怪不得本尊不给你外族活路了。来日封印破碎,且看孰强孰弱。现在……” 落雨眸光一转。带着无尽的危险,开口说道:“吾,以天地秩序落之名,赐予尔等死亡的永生” 冰冷的声音声音飘渺难测,却又充满威严在整片天地回荡。死亡的气息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而来。河将军的眼皮慢慢的沉重,意识慢慢的模糊。他身后的十人意识也已慢慢的消散,连带的,墨轩这边的长老们都觉得头脑发晕,精神恍惚。 死气将河将军这方全部淹没,片刻只剩下一团团消散的血雾,再也没有丝毫的生命气息。 落雨抬头看了看前面那阴森可怖的宫殿,一抹不悦从眼底闪过,身上气息猛地散开,狂风大作,乌发飞扬,红裙翻飞。而那座宫殿在这股气势下瞬间化为乌有。 墨轩身后的一众长老看得目瞪口呆,目光转向虚空处悬立的少女,不由自主的后退半步,狠狠的吞了口口水。 少主太危险,他们为了生命安全还是守在灵主身边一步也不要离开的好。少主的攻击性和危险值太高了啊。他们一群人都没有搞定那几个外族人,少主一句话就搞定了,附带的只在半空站了会儿就毁了一座坚挺的宫殿…… 众人抹了把冷汗,再次后退了半步。远离少主,珍视生命。 落雨转身看着墨轩,身形徐徐轻移,姿态犹若仙人闲庭行走于云端,不过一瞬便已来到墨轩身前半丈之处,出声道:“我想,暂时不会有外族人捣乱了。”说完,整个人向后倒去。 墨轩身子快速前移,接住了落雨,脸上带着担心和焦急:“回去” “是,灵主”十位长老立刻应声。 落月宫,墨轩收回双掌,周遭的灵力慢慢的平复。他长舒了口气,将落雨抱起放在榻上,摸着沉睡中的孩子的脑袋,笑的温和骄傲:“小雨,要是你娘知道你这么能干肯定会很高兴的。” 墨轩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虽然不知道外甥女已经修为尽废是怎么杀了那些人的,但只要又自保能力他也就放心了。 落雨这一觉睡了整整两天,身体进入了自我调节的状态,直到醒来,脑子还有些迷糊。 “探天”落雨轻声叫道。 空间一阵波动,探天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落雨面前。 “传本尊令旨,撤去欧阳离冥王之位,终生不得踏入灵山半步。”落雨勾起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但这笑意莫明的让探天后背发凉。 “是,少主”谈天应了一声,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落雨看着院子里本来的大坑已被填好,颇为无趣的撇撇嘴,本以为还可以找人晦气呢,没想到这些人的动作倒是快。不过,若非长老一职不能随随便便说撤就撤,她岂会那么容易就放过水灵儿。 落雨长叹了口气,罢了,一切都慢慢的来吧。 墨轩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落雨站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事情的坏坏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 “小雨”墨轩叫道。 落雨回头,脸上带着乖巧的笑容:“舅舅” 墨轩走到落雨身边,清冽的眸子仔细的打量了下落雨的脸色,这才放心的说:“在想什么?” 落雨深深的看了眼墨轩,一脸认真的说:“我要下山了” 墨轩脸色一顿,随即淡淡的笑了:“我本来想说要去闭关,这段日子你要是想离开就离开,没想到你也有要走的意思。” 落雨点头,也没有客气的说:“给我一个人保护,我没了修为一路会很不安全。” 墨轩嘴角忍不住一抽,一向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形象有一瞬间的崩坏:“那天你怎么有能力杀了那些人呢?” 落雨撩了撩被风吹乱的头发,漫不经心的说:“那股力量不能随便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用那股力量杀了外族人的后果你也看见了。我体内一团糟,本来已经修复少部分的经脉又一次破碎,比之前更加严重。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能再用了。” 墨轩揉了揉落雨的脑袋,有些心疼:“就让探天跟着你吧” 落雨皱眉:“探天跟在舅舅身边多久了?” 墨轩笑了笑,说:“有五年了” 落雨摇头,她不希望跟着自己的人被水灵认出来,她的身份还需要保密:“我要一个没有在人前出现过的人” 墨轩虽然不解,但还是同意了。拍了两下手,一道墨绿色身影忽然冒了出来。 “见过灵主,少主”来人一身黑色锦袍,像一个大家公子,一身气息温润如玉,长相俊俏,风度翩翩。 墨轩点头,对着落雨解释道:“他叫池锦,是上任灵主的徒弟,也是我的师弟。更是暗卫的首领。除了灵主没有任何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以后他就跟在你身边保护吧,那样我还放心些。” 池锦直起身子,一脸温雅气质,对着落雨清雅一笑,说:“少主的安危锦会放在心上的,只要锦不死,少主性命无虞。” 看到池锦那一身君子气质再加上温和有礼的笑,落雨直觉这人比那些正派的人还正派,是一个翩翩君子。 但事实证明,落雨也有看错人的一天,而当她发现池锦的真面目时恨不得自戳双眼,在心里直叹,这个世界上有池锦一人就是用来毁她三观的。 墨轩也是说到做到,和落雨打过招呼后就直接去闭关了。不过将查找千山雪衣和云婉儿的人手交到了落雨的手上。 站在山顶,看着云雾缭绕,秀丽风景,落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到底该怎么离开。 第四十三章 归程 落雨带着池锦不紧不慢的赶路,对于内院的比试结果她也不放在心上了。毕竟自己已经是皇者的身份。但只要想到回去后要与欧阳离周旋,心情就有些不好了。 不过这次她废了欧阳离的身份,没有了灵山的庇护,她倒要看看这人还能有什么表现。 “落雨,休息会儿再走吧。”池锦温和的声音传来,令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落雨黑着脸看着笑的像太阳花一样的男人,恨恨的走到一处阴凉树下坐下:“池锦,我一定会告诉舅舅,让他狠狠地为我出口气。” 这个男人居然将她从灵山上扔下来,在快要落地的时候又突然冒出来接住她,那会儿差点没将她吓死,落雨也是第一次接触到池锦的恶劣性格。 池锦笑眯眯的说:“落雨少主,你不知道怎么下山,我只是尽职尽责的帮你而已。” “有你那么帮吗?你不知道一个不小心会出人命的吗?”落雨看着男人毫不在意的样子一脸铁青。 池锦的态度依旧不紧不慢,漫不经心,对于落雨的怒气毫不放在心上:“看你赶这么久的路还很精神,那继续走吧。” 落雨:“……”这个混蛋,等她恢复功力,一定要将这人狠狠地揍一顿以解她心头只恨。 这一日,池锦慢悠悠的走在落雨身前,步伐悠闲,神情闲适,好似一个出外游玩的大家公子。 身后落雨黑纱遮面,一双充满灵气的双眸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四周的景色。忽然,落雨眸子沉了沉,对着前面的池锦说:“池锦,将那两个姑娘带过来来。” 池锦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落雨,扔下一句‘少主的感知力越来越强大了’便飞身离开,一个闪身已是百里之外。 看到池锦离开,落雨将身子放松,懒散的靠在身后的大树上,清亮的眸子没有了丝毫怨愤。眼里一片沉寂和沉思。 这个叫池锦的还真是个怪人,不过还很好相处,思考事情面面俱到,心细如尘,怪不得舅舅将这人送到她身边来。 “丁道,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小人,我们姐妹就是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女子一身绿裙狼狈的半躺在地上,嘴角还有殷红的鲜血。 在绿裙女子身边,粉色衣裙的女子惨白这脸色,捂住胸口。眼神恨恨的望着身前笑的得意的中年男人。 丁道是七星门的大徒弟。七星门这半年被强敌围攻。为了逃过这次大劫,门主月魄特地派出大弟子丁道去接在外历练的弟子回门,结果丁道早有反心,在路上使计将十位师兄弟们全部杀死。现在只剩下她们姐妹二人,看来也是难逃一死了。 死亡她们并不怕,她们怕的是七星门就此灭门,她们怕再也见不到门主和那些师兄弟们。 丁道冷冷一笑,目光淫邪的看着绿裙女子:“二师妹,师兄可舍不得你们变成厉鬼啊。现在,你们应该……谁?出来” 丁道忽然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冷喝道。 “呵呵”悦耳的轻笑声从头顶传来,丁道立马身形暴退。脸色大变。居然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靠他这么近,这人无疑很强。 丁道抬头看向树上半躺着的优雅男人,脸色阴沉的问:“你是何人?” 池锦身形一闪,落在了绿裙女子面前,神色温柔却疏离的问:“姑娘可有大碍?” 绿袖看见池锦呆了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多谢公子,绿袖无碍。” 池锦点点头,眼里含笑的看向一旁似乎伤势很重的粉裙女子,眼里的询问和担忧让女子脸色爆红。 粉蝶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声音低小:“粉蝶无碍” 池锦这才舒了口气,说:“既然无事便跟我走吧,我们少主请你们去一趟。” 绿袖听到这话愣了愣,问:“不知你们少主是何人?请我们有何事?” “喂,小子,居然当着大爷的面要强人,真是不自量力。”这边几人正聊着,那边丁道已经气的不行了。这小子还真是目中无人。 池锦回头看着脸色铁青的丁道,笑笑说:“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们少主要见这两位姑娘,这位……先生,可否行个方便?” “不可能”丁道立刻拒绝,“这两人我是绝不会让的,小子,你未免太目光无人了。” “哦?”池锦挑眉,“既然你不让我就自己动手了。”说着随意的挥挥手,强劲的灵力向丁道打去。 丁道脸色一变,但来不及抵抗就被这股力量给打的吐血,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掀飞了老远。而丁道也借着这股力量迅速遁逃。 池锦看了看自己的手,貌似懊恼的凝了凝眉:“居然没有杀死?看来这人还不是完全的废物。” 目光幽幽的转到绿袖和粉蝶身上:“两位,可否移步?”池锦态度谦逊有礼,语气温和,举止优雅。 绿裙眼里带着一丝戒备,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火球。这火球乃是七星门的秘密武器,使用的效果堪比尊阶自爆。 绿裙用十分清脆的声音问道:“不知道你的少主找我们究竟有何贵干,我们自认凭我们的姿色修为很可能还入不了你们少主的眼!” 池锦看了看对自己有威胁的黑色小球,挑眉说道:“恩?是吗?入不入得少主说了算,你们只需要跟着我回去就好。当然你们可以拒绝,但是前提条件是你们必须打到我,杀了就不用了,如果杀了我到时候就有可能是少主亲自去请你们了,到时候你们要是能打到少主的话请把她杀了,因为她只要不死,你们和你们有关系的人就不可能活的愉快,所以如果有机会请不要手下留情。” “……”那真的是你主人吗?为什么刚才还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现在算什么,打算借机上位吗?绿裙和粉蝶嘴角抽搐的看着一身优雅好似翩翩公子的男人,实在很不能理解这人的思维。 粉蝶笑了笑,和绿袖相互搀扶站起身,说:“既然如此,我们就叨扰了。” 池锦满意的点点头。说:“那走吧”只是刚转身就整个人僵住了,刚刚那个男人离开的方向好像是他离开的方向…… 落雨悠闲的靠在树上等着人,但是忽然闯进来的人实实在在的破坏了她的好心情。 丁道一身是血接着那股气劲一路飞了过来,等到这股力量消失,啪的一声从半空中摔了下来。因为受了致命的内伤,丁道没有灵力护住身体,这一下可是摔得结结实实。 “啧,这落地的姿势还真是销魂”稚嫩的声音传来,丁道脸色难看的向声音处看去,才发现左侧的大树边靠着一个孩子。 丁道眼珠子一转。立马猜测这人是什么身份。荒郊野外一个小孩子肯定不可能独自出现。再加上刚才突然冒出来的神秘男人。他大胆的揣测这孩子就是那个男人口中的少主。 如果将这个小家伙抓了…… 丁道咳嗽了几声,声音虚弱的说:“小家伙,你怎么一人在这里。” 落雨听到这人的称呼翻了翻白眼,才没好气地说:“我的护卫去办事了” 丁道脸上扯出一个森森的笑:“是吗。是不是一个一身绿袍,长得很好看的男人?” 落雨点头:“嗯,是他” 丁道桀桀的笑开了,要是抓了这孩子,那个打伤他的人不久任他揉捏,还有那两个他垂涎已久的小美人,那不是手到擒来吗,桀桀桀桀。 落雨听到这笑声皱了皱眉,拳头一松一紧忍了忍。但听那笑声有越演越烈的趋势,落雨没忍住直接挥手一巴掌打去。 庞大的天地之威如同巨锤狠狠地击在丁道的胸口,丁道双眼凸出,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直到断气都不相信自己就那么死在一个孩子手上了。 落雨冷哼一声收回手,眉头这才舒展开来。这人笑的太难听了。这下好了,世界都清净了。丁道要是知道他死的原因是因为他脑补过度笑的太猥琐才招致的杀身之祸不得冤死。 不一会儿,落雨才转头看向那个匆忙而来站在原地盯着他的池锦,落雨挑眉问道:“站在那里做什么?” 池锦晃了晃手上的扇子,笑的笑容可掬:“看你” “池锦,你是来看我死了没有?”虽然看不清落雨的脸色,但那声音里暗暗隐藏的嘲讽可是清清楚楚。 “不,我是来看你活得好不好。”池锦依旧笑眯眯的,一副优雅的偏偏浊世佳公子形象。 听到池锦的话,最先忍不住的是绿袖和粉蝶。她们两人没想到这个优雅温和、谦逊温和的男人居然有着一开口就气死人的一面。 落雨冷哼一声,目光转向绿裙两人身上:“让你带两个人回来,居然还把隐患给我引来了。” 池锦听到落雨语气里的不满,目光转向不远处的尸体身上,挑眉说道:“少主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绿裙和粉蝶又一次惊呆了,没想到这红衣少女竟然是这位公子口中的少主?!但是……看到两人斗嘴的相处模式,绿袖和粉蝶不约而同的抽了抽嘴角。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对奇葩主仆啊。但不可否认的是,两人心底松了口气。 “这位……”绿袖港口就不知道怎么称呼了。 落雨纤细莹白的指尖在身上一划,红色的长裙瞬间化为红色的锦袍,邪肆邪美。 “叫我小少爷吧”落雨随意的说道。 粉蝶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感觉到周围温度的降低才回过神来。看见落雨眉间的不耐,忙说:“这次多谢小少爷相救,不知道小少爷请我们前来有何见教?” 落雨淡淡的说:“我身边缺人伺候,到了灵武学院你们就可以离开。” 绿裙脸色难看,咬了咬牙说道:“小少爷,你救了我们我们很感激。但师门现在正是危急存亡之时,还请小少爷宽恕几日。” 落雨不再说话,而是徐徐轻移,姿态犹若仙人闲庭行走于云端,不过一瞬竟然离几人半丈之远。她头也不回,出声道:“我们继续赶路,走吧!” 池锦似笑非笑的看了绿袖一眼,说:“跟上,否则后果你们不会想知道的。” 只见池锦衣衫翻舞,身影瞬间闪至落雨身后,应道:“当是如此,落雨今时今日才知道急了。” “嗯,走吧!”落雨不带一丝留恋地说道,眼里却倒影着山谷中那随风飘舞的落英,没有丝毫感情。 原地,绿袖和粉蝶相视一眼,无奈的跟了上去。尽管她们很想离开前去帮助师门,但这两人的修为太高,她们根本就逃不开,只能妥协了。 ps: 欢迎订阅~!今天看了林姐姐版的笑傲江湖,果断喜欢上东方不败了! 第四十四章 月魄 清凉的风带走了最后一丝炎热,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秋季。看着地上的落叶还有衰败的山头,落雨叹了口气,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月了,也不知道月什么时候回来。 落雨是满腹慨然叹息。对于一个本是于尘世无依的人来说,自此有了一个执念,便是难能自控心之所逐,待岁月流过,这份执念不能沉淀,遂只能为之痴狂。 “落雨走不动了吗?何时体力那么差?”池锦挑眉问道,语气带着真诚,但那双眼里偶尔闪过的戏谑入却让落雨气得咬牙。 不远处,一绿一粉两道身影快速的飞来。等落在落雨和池锦身边时已经气喘吁吁了。 粉蝶看着熟悉的山头,满是激动的说:“小少爷,这是我们七星门的地盘,小少爷可不可以就就我们宗门?” 绿袖也一下子回过神来,激动的看着落雨,池锦的强大他们之前也看见了,如果这人愿意帮助他们七星门,七星门一定会都过此次劫难。 落雨鼻尖一动,深深地看了眼身边的两个女子,摇头说道:“不用去了,已经晚了。” 空气中的血腥味和死气从山顶吹下,落雨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 “晚了?什么意思?”绿袖的声音有着连自己也没有发现的颤抖,她希望落雨说的并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 落雨没有回答绿袖的话,只是淡淡的扫了池锦一眼,说:“池锦,你去看看有没有活口吧。” 池锦点点头飞身上山,在绿袖两人紧张焦急的等待着,池锦扛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白衣人出现了。 “只有这一个人还有一口气,其他的都死了。”说着被灭门的惨剧时,池锦依旧是那么温和优雅,谦逊疏离。 这时,就是再傻的人也该知道了这人是没有心的。或者说是冷血的。他外表无论的多么温柔亲切,那双清亮的没有丝毫感情的双眼已经说明了一切。 “门主”绿袖看到白衣人悲痛的叫道,身子直接扑了过去。门主已经成了这幅样子,其他的人不用说也知道是什么下场。七星门真的没有了,她们从小长大的地方,就那么毁了…… 池锦将月魄扔在地上,后退两步问:“可还能救?” 落雨瞥了眼气若游丝的男人,声音邪魅轻柔:“为何要救?陌生人罢了。” 池锦点头,说:“那我们走吧” 粉蝶听到两人的对话,焉能不知自己门主还有救。急忙跪在地上磕头:“小少爷。求你救救门主。求你们救救门主。” 绿袖也会过神来。急忙跪在地上:“小少爷,求你救救门主,我们姐妹愿当牛做马报答小少爷的恩情。” 落雨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好笑说:“你们的性命都是我救得。你们还有何资本求我救人?” 粉蝶和绿袖脸色惨白,她们这才想起,要是没有这位小少爷,她们也是死人。 两人沉默不语,只是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落雨深深地看了眼两人,“抱起他跟我走吧”然后挥袖继续赶路,一步已远矣。 池锦身形一闪紧跟其后,粉蝶和绿袖抱着月魄跟随在两人身后。直到山下的一处茅屋方才停下。 “我们在这里停留多久?”池锦看着坐在茅屋边大树上闭目睡觉的人问道。 落雨眼睛也不睁开,张口说道:“嗯。要等一些人来。” 池锦点头,也不问等什么人来,只是忙着自己的事。忽然好似想到什么,又问道:“七星门那人救吗?” 清浅的呼吸出来,久久不见回应。当池锦一位这人已经睡着时。却听见那稚嫩却不失坚韧的声音:“你去看看,你能救便救,救不了再说。”之后便再没了声音。 池锦无奈的看了看树上安睡的人,目光转向美眸含泪的两个女人身上,手中的扇子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颇为懊恼。他怎么就摊上这样的事呢?这明明不是他的活儿啊,少主自己要救人,怎么人救出来了就放在一边不管了。 落雨闭着双眼,身上玄奥的气息流转,在心底唤道:“顾磊” “小姐,你在哪里?” “平西药王山,想办法通知魔宗,让刑夜派些人跟你一起过来。” “是” 身上的能量散去,落雨安静的躺在书上,绿色的木之本源慢慢的修复着那乱糟糟的经脉。四周慢慢的静了下来,泉水叮咚,飞鸟欢唱,清风拂面,落雨的精神慢慢的放松了下来,陷入了沉眠中。 正在为月魄诊治的池锦忽然愣住了,眼里闪过一丝紧张的看向身后的大树,看到树上的红影时才松了口气。但随后眼里带着一抹探究。 刚刚他居然发现少主的气息消失了,完完全全的不存在了。不,不是不存在了。池锦脸上带着惊讶,应该是融进了整片天地。那孩子太过于神秘了,身上没有丝毫修为却强的厉害。 池锦皱了皱眉,这少主子修炼的是什么?为什么可以将自身完全融进整片天地,就像是这片天地的灵!天地的灵?! 池锦蓦然瞪大了眼睛,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看着落雨,然后急忙低下头,他什么也不知道,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池锦的额上渗出了滴滴冷汗,若是被外族人知道就糟糕了,怪不得师兄要他护着这孩子,原来是因为这个。 池锦抹了把汗,将所有的思绪掩埋在心底,他只要保护好少主子就行。 当最后一缕光明被黑夜驱逐,落雨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落雨又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深邃清透,完全看不出是刚醒来。 “池锦”落雨从树上跳下来叫道。 池锦正在救治月魄,听见落雨的声音收回手:“你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天呢。” 对于池锦时不时的吐槽加嘲讽落雨已经能很淡定的应对了:“我也想睡那么久,可就怕睡得久了就把人给折腾死。” 落雨似笑非笑的看着池锦身边依旧气若游丝的月魄,黑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池锦脸色一青,眼珠子一转,恢复了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站起身,说:“既然如此。这人就交给少主了,锦倒想看看少主是否能让这人活蹦乱跳的。” 这人可是五脏六腑被重创,更兼心脉损伤,只剩下一口气吊着,若真有那么容易就被救回来,他池锦这些年就白活了。 落雨轻笑了两声,踱步走到月魄身前,指尖绿芒闪烁。在池锦不可置信的眼光中,就那么一手指头戳下去,对。就是那么一戳。某个男人就活蹦乱跳了。 月魄嗷的叫了一声跳了起来。捂着胯下,一脸青紫的吼道:“谁,那个小人居然敢这样羞辱本门主,嗷嗷~~”末了又来了几声狼吼。 池锦目瞪口呆的看着月魄。手中的扇子掉在地上犹不自知,整个人那偏偏优雅的形象也有瞬间的崩溃。 “落……落雨……你是怎么办到的?”池锦回过神来,囧囧的看着月魄,问道。 落雨高深莫测的一笑,说:“如果有一天你也被伤成那样,我可以保证救回来。” 可是此时的池锦对落雨的毒舌完全没有接招的意思,身形闪电般的闪到月魄身前,拉起月魄的手就搭脉查探,结果这人脉象健康正常。没有丝毫不适。 池锦如同一阵风似得飘到落雨身前,目光灼灼的看着落雨。心想,果真不愧是天地之灵,太厉害了。 落雨被池锦的目光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干咳一声。对着在一旁嚎叫的月魄说道:“嚎完了吗?” 嘎! 月魄被这冷冰冰的声音吓了一跳,出口的嚎叫顿时卡在嗓子眼,眨了眨眼,一身不着调的气息瞬间转变成文雅公子形象。 落雨看了看月魄,再看看池锦,冷冷的扔下一句‘衣冠禽兽’就走开了。 月魄茫然的摸摸脸,回头问池锦:“我哪里禽兽了?” 池锦:“……”他怎么知道,貌似少主刚才骂人时还看了他一眼呢。 良久之后,粉蝶弱弱的声音传来:“门主?” 月魄循着声音看去,才发现是自己门下的两名弟子,再想到自己门派被灭,门人死伤殆尽,一时之间悲从中来。 月魄红着眼眶,将跪在地上的粉蝶和绿袖拉起,声音似有无限感慨:“起来吧,七星门已经没有了,我也不是掌门了,以后……以后叫我大哥吧。” 粉蝶和绿袖哇的一声哭了,那是他们长大的地方,她们的兄弟姐妹就那么没了,她们的家就那么毁了。这是看到月魄,就像孩子收到了委屈见到家长一样,没有丝毫隐藏的将所有的委屈伤心统统都哭了出来。 月魄摸着两人的脑袋,声音有些哽咽:“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七星门现在就剩下他们三个人了,能留下一条命,就好! 池锦看了看这三人,身形慢慢的隐去,将这片空间让给了三人。 生命就像蜡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像花瓶随时都有可能支离破碎。池锦想到当时看到七星门那满地残肢断臂时便叹了口气。也仅是叹口气感慨一下罢了。他不是圣人,没有慈悲心肠,他不是邪魔外道,冷血无情。只是感慨而已。 人人都说神仁慈,普度众生,然而神也残忍,冷眼看待世人在苦痛中挣扎承受着所谓的命运和因果。池锦清楚的看见落雨就站在阴暗的一角,眼神带着无情的悲悯注视着月魄三人,注视着这个世界。 第四十五章 习惯就好 天渐渐转凉,落雨站在药王山顶,扑面而来的沁凉,淡淡的,让人不易察觉,渐渐枯黄的树叶在一阵秋风的吹拂下,在空中盘旋飞舞,轻轻地落在地上。 叶子渐渐的飘落,铺成了一张厚实的地毯,天气有些阴沉沉的,好似马上就要下雨。 天空上乌云一层压着一层,犹如两军对阵,雷云阵阵,气势逼人。闪电在云层如烟花般地炸开,在厚重的乌云里时隐时现,‘轰隆,轰隆’伴随着一个个炸雷,雨终于如洪水般倾泄而下,溅起朵朵水花。 黑色的长发,随风而舞,舞的有些凌乱,却平添了丝丝野性之美,一双宝石般的凤眸眸里面是无尽的黑暗,那双眼睛仿佛会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宛如星空般璀璨,也有黑夜一样的静美。 在瓢泼大雨中,那双眼睛忽的一凛,邪魅冰冷:“出来” “属下参见尊者”来人一身红袍裹身,黑色的面具遮面,单膝跪地,声音恭谨。 落雨双手负后,头也不回,声音冷淡的问:“说” 红袍人站起身回道:“属下乃神宗护法长老汪洋座下青木堂堂主银练,属下堂中之人探查七星门之事时无意间发现尊者,现已传书总部。银练特来拜见尊者,听后尊者差遣。” 魔宗的人都称呼自己宗门为神宗,说到神宗两个字时,都满含敬畏。 雨水滴滴落下,但两人周身都有一层淡淡的灵气将雨水隔了开来。银练是用灵力隔开的,落雨没有灵力,则是身上这件衣服的力量。 “本座要灵武学院这两个月的消息,越详细越好。”落雨毫不客气的吩咐道。 银练低头道:“是,尊主” 落雨摆了摆手,银练慢慢后退一步,飞身离开。 “你也听够了,还准备呆在雨里吗?”落雨声音里带着调笑,深邃的眸里闪过一抹精光。 “少主的感知力依旧这么厉害”池锦的身影自黑暗的空间显出。一身墨绿锦袍,嘴角带着温和优雅的笑,格外的亲切。 池锦晃了晃手中的扇子,对落雨的讽刺毫不客气的回应:“锦只是担心少主子的安危,要时刻守在少主子的身边,防止少主子被人劫持啊。” 落雨冷哼一声,周身气息都带着渗人的冰冷。对于被人劫持一事,一直都是落雨心中的一根刺,那是她弱小的表现,这人还真是会揭人疮疤。 “你以为能劫持我的人你就能够匹敌?你还是再练个几十年吧。不然自己的小命保不了还扯我后退。”落雨将自己毒舌的天分发挥的淋漓尽致。 池锦温柔一笑。百毒不侵。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巍然不动:“是吗,可锦从出生到现在,就凭这少主口中这么似乎很弱的修为平平安安度过。从未被人劫持过啊。” 落雨:“……”为什么这人这么讨厌,总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被劫持了又怎么样,她落雨最后还不是灭了那些外族人,还不是帮了舅舅的忙,还不是挽回了大陆人的命运,还不是维护住了灵山的面子? 两人相顾无言,落雨是懒得说话,而池锦则是在心里笑开了,这局他又赢了。哈,没事逗逗少主果然有趣。 当雨如洪水般泄过后,一轮弯月出现在墨蓝色的夜空,撒着淡淡的余辉,为山间盖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山上开的灿烂的菊花在狂风中簌簌败落,零落在水洼里。 第二日,大清早的银练已经带着所有情报来了。 翻看着这些情报,落雨时而皱眉,时而担忧,时而开怀,时而冷笑。但当翻到某一页时,身上气息冰冷。 ‘水灵儿终日环于皇者左右,安抚因为皇者之妹失踪而产生的动荡。’ ‘水灵儿开口求得皇者准许接受搜寻任务,对之前那些被皇者刑罚的皇卫们拉拢,不能拉拢的随后被派遣各处。’ ‘水灵儿与欧阳离关系暧~昧,两人经常私下见面’ ‘……’ 落雨挥手将这些消息扔在了地上,双眼如寒潭般盯着虚空,身上冰冷肃杀,一字一口道:“他们该死,该死” 水灵儿居然利用这次机会大肆排除异己,那她哥哥身边还能剩下什么人?要是碰到危险了怎么办?她真想直接联系哥哥,让哥哥将水灵儿杀了,杀不了就赶走,或者直接离开灵武学院,那劳什子皇者能做什么。 但是…… 但是落云不是那些心里刻满了所谓的正义善良,没有能力却毫无自知之明骄傲自大得看不清自身、盲目愚昧的想要对着别人展现施舍自己的宽容善良,最后却不负责任的留下一大堆的烂摊子的人, 也不是让周围的人焦头烂额,却只会可怜兮兮的道歉悔恨,下次却有忍不住再犯的圣母,有着所谓的正邪不两立和邪恶的义愤填膺。 落云和落雨一样,厌恶那些外表道貌岸然,然而内心的实际却污秽不堪的正道之士。也很蔑视那些喜欢自作聪明,善良感泛滥却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可让落云去毫无理由的针对自己属下,一定会引起皇卫们的不满。而让落云放弃皇者身份,放弃守护天涯封印那根本不可能。那个该死的水灵儿,整天只知道装好人,装大度,装善良,一朵外表纯净内里肮脏黑暗的白莲花!她到底为什么混在落云身边,有着怎样的目的? 落雨眯了眯眼睛,一身气息许久才恢复平静。想来现在欧阳离已经收到了灵山的令旨,就是不知道水灵儿听到这个消息时会有何反应。 落雨在房内走来走去,池锦终于受不了出声阻止:“落雨,你能不能停下来,走来走去走的我头疼。” 银练站在一边当布景,脑袋垂的更低。在门外偷听的月魄和粉蝶绿袖三人互相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三人对于落雨和池锦的相处最为难以理解,两人明明是主仆,但是相处并没有主仆的尊卑。可也不是朋友那般知心相交,反而有几分敌人般的针锋相对,但又没有敌人间的杀机仇恨。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对主仆很奇葩。 “传令,魔宗联合龙域,迅速查清欧阳离底细。扶持欧阳离敌对势力,以最快的速度将欧阳离的势力拔出,另外,暗中寻找一位名为天机的人。”稚嫩的声音带着冰冷威严响起,天生的上位者,淡淡的威压,透漏着一份霸气。双眸冷冽。那是完全的肃杀 银练立刻跪地道:“是。属下尊令。” 看到银练离开,落雨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暗了暗,只是嘴角的笑越发的邪魅冰冷。 池锦在一角挑眉一笑,跟在少主身边越久。他越发觉得少主神秘不可捉摸。真是有意思啊,师兄给他找的这个任务太合他心意了。 “外面的三只,进来”池锦声音温和的叫道,但门外的月魄三人却没来由的脊背一凉,只觉得阴风阵阵,冷风嗖嗖的。 落雨看了眼池锦走到一边的凳子上坐下,懒懒的看了眼推门而进的人便忙着自己手上的事情。 房内一时沉寂,没有一丝声响,最后还是月魄忍不住出声:“月魄从两个弟子口中得知是小少爷救了在下三人。在下感激不尽。” “……” 房内依旧安静如初,月魄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的继续说道:“小少爷要粉蝶和绿袖两人暂时在身边侍候,月魄没有意见,希望小少爷也将月魄留下来。月魄可以当小少爷的护卫。” 落雨这才抬头,瞥了月魄一眼,淡淡的说:“你太弱了” 月魄:“……”纳尼?他太弱了?这是月魄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评价自己,而且这个评价还是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嘴里出来的,着实令月魄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池锦看了眼有些傲娇的落雨,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七星门主,少主留下你们了,不过剩下的这段路程我们没有别的要求,别拖后腿就可以了。” 月魄:“……”心里的那个小人儿咬着小手绢嘤嘤的哭着,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啊,虽然他看不出这个貌似仆从身份的男人有多厉害,但那位小少爷没有修为是真的,为什么他一个尊阶巅峰的人会被人嫌弃,好歹他也是一门之主啊,虽然已经是过去的了。 “这几日好好休息,等人到齐了我们就要没日没夜的赶路了。”池锦笑眯眯的提醒道,声音温柔悦耳,像一阵春风似的吹进人得心里。 至于等的那些都是什么人,池锦并不关心,横竖会见到的。 最后月魄领着自己仅剩的两个门人可怜兮兮的退了出去,想他一派门主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还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啊。 “落雨,水长老是你的仇人?”池锦忽然收起了一直以来优雅的翩翩公子形象,一脸凝重的问道。 落雨抬头,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回答:“是”语气坚定,没有丝毫迟疑。 池锦点头:“我知道了,不过水长老十分厉害,她的修为是灵山十二位长老中最厉害的一位,落雨要对付她可要千万小心。” 落雨眨眨眼睛,笑了:“我知道了” 池锦眸子深沉的看了眼落雨,又恢复了翩翩公子的形象,毒舌的说道:“我可不是担心你,我是怕你死了以后还要麻烦我收尸。” 落雨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池锦是在欲盖弥彰吗?”不然为什么解释呢。 池锦那温和的脸色一僵,差点就破裂开来,随后呵呵一笑,说:“锦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少主可不要自作多情。” 落雨晃晃脑袋,哼哼两声说:“是吗,池锦还真是嘴硬。” “再硬也没有少主的脸皮硬啊,少主到底是有多缺爱才会自作多情的觉得别人在关心你呢。” “还说你只是阐述一个事实?有这样反复强调的吗?池锦,你恼羞成怒了。” “……” 门外吹着冷风的银练脸色囧囧的望着天上的月亮,对屋内又一次吵起来的两人明智的保持了沉默,反正这两人就是吵吵,出不了什么大事,习惯就好。 第四十六章 杀无赦(一) 这间风风雨中坚挺而屹立不倒的茅屋坐落在药王山顶,茅屋前有一大片药田。可惜药田里面的灵药都被采的干净。 在药王山呆的这半个月,对于其他无所事事的人来说,落雨最大的成就不是将身体的伤势疗养的七七八八,而是种出了一株黑色的曼陀罗花。 曼陀罗花还是一个小花苞,淡淡的幽香在夜~色里散开,为夜增添了几分诱~惑。 落雨盘膝坐在花前,身上淡淡的绿芒与曼陀罗花连在一起,像是同生一体,怎么也分不开。 夜~色正浓,月光被远处飘来的一朵浮云遮住,洒在地上那淡淡的光华慢慢的消失。一团黑雾从远处迅速的飞了过来。 落雨悠悠醒转,羽睫轻颤,一双流光潋滟且深沉如渊的墨色琉璃般的凤目慵懒地张开,仅是一个抬眸的动作,却能让任何人为之迷恋疯狂。 唇边微微的勾起了一抹浅笑,可是眼眸中的温度却能够冻死人,明明是那麽美豔无比,却在那一瞬让天地都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落雨伸手一握,淡绿色的长鞭向身后甩去,‘啪’一声响,兵器交戈的声音响起,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晰。 落雨趁着这个机会将身前的花儿抱在怀里,身子迅速一转,闪躲在一边,眼里泛着冰凉的看着面前五个黑衣人。 落雨指尖抚过嘴角,一丝殷红的鲜血慢慢流出:“又是你们这些作呕的东西。” 她冷冷的看着这些人,手中的鞭子不知在何时消散了。落雨本来已经没有了修为,这大半个月好不容易修复了体内的经脉,为了阻挡刚才那致命的一击,妄用本源之力体内受到了冲撞。 “杀了他们”落雨沉声说道。 话音刚落,池锦和月魄、银练突兀的冒了出来,三人分三个方向神色恭谨的向落雨一礼。转身,眼神如电的看着飘来的五人。 “少主,没想到这些人居然盯上了你啊。看来你以后会很麻烦。”池锦脸上带着幸灾乐祸,语气却有着几分怎么也掩藏不了的担忧。毕竟外族人那么难处理,被他们盯上可是一件糟糕的不能再糟糕的事啊。 五个外族人身上涌起黑雾,条条黑色的锁链从黑雾中冒出,锁链将月魄三人包围在里面,黑雾从上至下,将锁链包围的这一方空间越收越紧,越收越紧。 池锦眼里闪过一丝凝重,这些人的手段现在越来越多了,若封印真的破除。这片大陆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池锦三人将自己的武器取了出来。三人身上的灵力都迅速的转换。各自用兵器去劈那铁链。但每每劈开之时。黑雾又蔓延而上,那锁链便恢复了原样。 月魄一身白衣此时已狼狈不堪,握着的长剑的手已被劈锁链时的反震之力震得虎口裂开,艳丽的血色顺着剑柄蜿蜒而下。在剑身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诡异的红线。 银练手中白色的丝线像蛛丝一样,但其坚韧程度堪比落雨身上的那件血蚕丝制作的衣服。银练手中的丝线乃是黑蜘蛛王集全身精华所吐出来的蛛丝,水火不侵,刀剑不伤,银练在这蛛丝前面绑了一根陨铁磨成的绣花针,堪比玄阶灵器。 池锦依旧一身墨绿色锦袍,没有修者的气息,给人感觉像是俗世中大家族的翩翩公子。池锦手中的折扇一开一合之间,煞气逼人。 尽管三人身上气势旺盛。但在那黑色的锁链越收越紧的情况下,三人还是有些吃力。 而这时,一阵清风吹过,落雨身前站了四人:顾磊,柳彤。童柏和淡少。四人守在落雨身前,而在四人刚站定好时,十名身穿红袍,面带面具的属下如风一样飘来,落在几人的两侧,身上邪气凛然,目光紧紧盯着对面徐徐前进的黑雾。 “啼”一声莺啼划破天空,打破了沉寂的气氛,犹如无形的命令,黑衣人与池锦三人哗的一声从中间分开,默契的站立两边,回归到自己的阵营。 众人的目光齐齐的转向站在最后面的那一道艳丽耀眼的红色上,透过人群,便看见一身红衣漫不经心的上前一步。 落雨刚踏出一步,立刻上前一位红袍人,恭敬地立于落雨身后,衷心的护着她。落雨就那么站在那里,没有动作,没有开口,周围安静无声,气氛沉闷,时间仿佛停止,画面似乎停格,一股寒气突然袭来,她光是那样静静的站着,看不清容颜,却让对面的黑衣人心猛然一沉。 突然大风吹起,她衣袖翻翻,长发随风舞起,趁着黑色的背景,像是夺魂的死神,震慑人心。 几个呼吸间,却犹如半个世纪,就在众人呼吸愈加沉重快要窒息时,她缓缓地一动,慢慢却不失优雅地向他们走来。 静止的空气终于开始流动。 众人齐齐屏住呼吸,绷着脸,严肃戒备的看着她缓缓走来。不急不缓的姿态。微抬的头颅,仿佛面对的不是刀光剑影,而是一群文人墨客。 她身后紧跟着一位红袍人,她慢慢的一步步走着,安静的夜晚中只发出啪啪的脚步声,仿佛催命曲,一声声逐渐向黑衣人接近。 随着她每跨出一步,周围站立的红袍人一个接一个竟然有序的半跪在地,然后随着她的走过,又无声的站起身。远远看去,如一波又一波的潮水。又如无数虔诚的侍者,恭敬的拜膜着他们的神。 而对面徐徐飘来的黑雾落在地上化为十位外族人,为首的穿着一身黑色锦衣,未蒙面。苍白的脸色带着阴狠的盯着落雨。 “真想不到,你居然是魔宗的人,哈哈,要是落云皇者知道自己的妹妹是邪道不知作何感想?若是这片大陆的人知道守护神主的神使的唯一妹妹是作恶多端的妖人,该是情何以堪。”男人阴测测的说道。 落雨听到男人说的话,上下将男人打量了一下,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问:“成语用的不错,外族人,如何称呼?” 男人冷哼一声说:“魂” 落雨点头,开口说道:“外族人,你刚才的那一番言论说的真是可歌可泣,本尊佩服” 魂:“……”混蛋啊,既然不准备叫他名字,那问他的称呼做什么,这人是耍他吗?还有,那阴阳怪气的‘可歌可泣’是什么意思。 落雨不动声色的将这里的外族人全部打量了一遍,不得不说,这次的外族人比之前的都要厉害。 “执事?堂主?”落雨歪歪脑袋问道,那样子多了些孩子气,看起来十分可爱。 魂对落雨的疑问没有任何要解答的意思,手中聚结一团黑雾,直冲落雨而来,口中喝道:“抓住目标,其他人杀。” 黑衣人化为黑雾一拥而上,落雨挥手,淡淡的说:“杀无赦” 双方对战,魂目光冰冷的看着落雨,身形一动,眨眼间已飘至落雨身前。落雨紧紧地抱着曼陀罗花,对魂的袭击已然淡定如初,毫不放在心上。但在魂的手快要触到落雨的肩上时,从落雨身后冒出一把软剑将魂的攻击挡了回去。 龙腾一身紫袍长袍,一身气势威严逼人,一双融着笑意又深藏晦暗的眼带着杀意,手握软剑与魂缠斗了起来。 魂的计划被阻,与龙腾打了起来,他挡开龙腾的一招,阴冷的说:“想不到皇者的妹妹还真是不简单,居然在私下有这么多帮手。” “跟本殿对战还有心思分神,很好”龙腾眯起眼睛,一剑刺去。魂身子一闪躲了过去。 龙腾他们得知这类外族人根本不惧怕灵力,因此将自身的灵力与灵魂之力结合,这是至今为止所能对付外族人的唯一办法,当然只是针对普通人。像至尊以上修为的修者完全摒弃了灵力,使用另一种普通人接触不到的能力,那对外族人可是全面压制的。因此,在这片大陆幸存的外族人并不是那般为所欲为。 外族人若是毫无顾忌的残害大陆人民,怕是一个照面就被大陆上的那些巨头给拍死了,还连带着将老窝都给抄了。所以这些外族人都在暗中行动。 落雨神色凝重的看着双方的交战,差距很容易就看的出,堕之大陆的人因为那诡异的力量总是处于下风,为什么外族人的力量可以克他们,而他们却处于挨打的境况呢。 落雨勾起嘴角,笑的无比温柔。但那双眼睛里却是与之相反的风暴。 她怎么可能轻易的认输,将这片生存了两世的堕之大陆相让呢,那绝不可能。落雨毫不客气的将堕之大陆视为自己的所有物了。 而场中,魔宗的那些人全被黑色的锁链围困在一起,龙腾和池锦、银练与魂打成一团,顾磊和柳彤、月魄与魔宗的人在一起抵抗者黑衣人。 魂一脚将银练的银针踢开,身子后仰,躲开龙腾的软剑,猛地化为一团黑雾,与池锦的扇子撞在一起。借着那股反震之力飘在了半空又化为人形。 魂脸色铁青的看着围攻自己的三人,“你们还有没有廉耻了,居然三人围攻我一个。” 池锦拿着扇子,闪电般的窜向半空,扇子一张一合,在池锦挥手间,强大的风暴向魂袭来。 银练身子一选,从正面将银针射去,直刺魂的胸口。针尖泛着寒光,让魂毛骨悚然。 龙腾手握软件,脚尖轻点,身形飞速的向上飞去,飞至与魂一同高度,举剑横劈。紫色的能量形成薄薄的光刃,势要将魂截成两半。 第四十七章 杀无赦(二) 龙腾三人分别从三个方向将魂的生路封锁,三人的能量形成了一个囚牢,将魂囚在里面。 看着三人的攻击,魂身上的黑雾愈加的浓厚,黑雾顶住三人的兵器,一时之间竟然僵住了。 另一边,顾磊与柳彤、月魄靠在一起,对抗着越收越紧的锁链,也僵持住了。 魂看向一角悠闲自在的红影,冷声道:“抓了她” 话音刚落,从魂的身上居然飞出了两团黑雾,黑雾飘出龙腾三人的包围,幻化为人形直直的像落雨抓来。 看着飘来的外族人,落雨后退一步。一白一红两道身影突兀的冒出,直接迎上了黑衣人,身形如电的从黑衣人身体穿了过去。 ‘彭’黑衣人化为一团血雾消散在地上。 魂看到这一幕,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想不到你居然还有后手。” 落雨邪邪的一笑,声音却温柔似水:“咱们彼此彼此”那双黑的沉寂的眼光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童柏,淡,交给你们了。” “是,尊主”这两道身影便是跟着顾磊一起来的童柏和淡少了。 童柏身形一闪,红袍翻飞,一掌轰在锁链上,将顾磊等人从窘境中解脱了出来。也因为一人的加入,整个战局重新改写。 淡少握住长剑,白衣纤尘不染,飘飘如仙的飞至半空中,剑上光芒大盛,直向魂逼来。 池锦看到来了一个帮手,挥袖间,四人的气息慢慢的相融。在池锦的调节下,四股力量汇聚成一股新的强势的深蓝色能量向魂压去。 黑雾一点点的被深蓝色的能量冲散,残蚀。魂的脸色慢慢的苍白,额上的汗珠滴滴落下。周身的黑雾迅速的减弱,变得稀薄,直至透明。 “千山落雨,你要是敢伤我。我们将军是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你哥哥。”魂色厉内荏的吼道。 落雨眼波一闪,轻声问:“你说的可是河将军?” 魂身子一怔,失声问道:“你如何得知河将军?” 河将军是他的直属上司,一直以来都是以将军称呼的,外人怎么可能会知道河这个字,难道出了叛徒不成?越想魂的心里越没底,额上的冷汗刷刷的流了下来。 落雨直接将魂的问题忽略,又问:“你现在的主子是谁?”毕竟河将军和他的一众手下是折在她的手里了,这个魂应该就是漏网之鱼。 魂哈哈大笑。随即冷声说道:“你果然知道很多。但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消息还是死心吧。” 魂笑了半天才发现落雨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的起伏,那么淡,那么毫不在意。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祗俯视着凡尘的蝼蚁。 “你不说也无所谓,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反正对于外族人我只是杀。知不知没什么区别。”落雨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笑的愈发的邪魅。 看到魂瞪大了眼睛,落雨转身向不远处的茅屋走去,独留下一句平淡却冰冷的三个字:“杀无赦” 众人在落雨命令下达后,干净利落的清扫战场。淡少和龙腾的剑穿过那一层薄薄的黑雾刺进魂的体内。池锦的扇子与银练的银针一起从魂的胸口穿过。魂惨叫一声,化为血雾飘洒在了地上。 柳彤手中的长鞭缠上困住他们的锁链,猛地向后一拽,一团黑雾被拽了出来。柳彤嘴角一勾,嗜血妖娆。 ‘啪’鞭子一抽。从黑雾中间穿过,黑雾碰的一声炸响,化为一团血雾。 柳彤对着一边围观的池锦挑衅的一笑,鞭子又搭上了另一条锁链,将魂力集中于鞭子上。一拽,一抽,动作行云流水。在这一团团血雾炸开中,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像跳舞一样令人赏心悦目。 池眯了眯眼,在血腥中,这女人美得更加夺目。池锦摸了摸胸口,感受到心脏的跳动,嘴角勾起一个不同以往的笑。 顾磊指尖转动间,每一朵刺玫花都开得绚烂。朵朵刺玫为这个血腥的夜增添了些许迷离。有些花朵在下落之时,光华乍现,化为一把把利刃向黑衣人刺去,令人防不胜防。 童柏一剑挥开,强大的能量将面前的两个黑衣人化为一团血雾,身形迅速后退。眼角的余光扫过身后的某处,手腕一转,剑身冷光闪烁,在他操控下,势不可挡的向身后飞去。 ‘嘭嘭’两声炸响,从童柏身后传出,童柏咧嘴一笑,将剑收回。 “尊主,吾等幸不辱命!”众人尽皆躬着身子恭敬有礼的看着落雨齐声说道。 落雨笑了笑,看着身边的人终于认清楚了一件事:独来独行是要不得的,因为寡不敌众! 落雨正准备说什么时,一个倒在地上的红袍人得了一个空隙,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落雨,便横心扑过去,两手成爪状举起来。 童柏当下发觉,脚下一换,落在红袍人身后,手中长剑一剑刺出。便这时,池锦突地变幻了身法,如一抹微风,飘然掠至红袍人跟前,轻抬出右手,手中折扇闭合,点在了对方身上。那人随即倒地,身子抽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然后在众人目瞪口呆中,一团黑雾从红袍人的体内钻了出来,化为一团血雾消散了。 童柏和银练脸色一变,立刻跪在地上。 童柏脸色难看的说:“尊主,这件事属下会查清楚,请尊主给属下一个机会。” 银练也是低着头,一张俊俏的脸有些苍白。尊主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差点出事,这简直不可原谅。 落雨摆摆手,倒是没有怪罪两人:“起来吧,这事不怪你们”谁能想到外族人那么狡诈,居然可以藏身在死人身上,外族人的这种能力简直令人防不胜防。 “童柏,你搜集的这些消息中有没有外族人这方面能力描述?”落雨问道。 童柏站起身,听到落雨的询问皱紧眉头仔细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有” 落雨的目光又转到淡少的身上,看到淡少同样摇头,落雨轻声的笑开了。 真好啊,这次可是收获颇丰啊。若这是外族人的依仗。她会让那些外族人明白,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落雨将众人看了一遍,说:“准备一下,明天启程前往灵武学院。”说完便向回走去,经过月魄身边,淡淡的说:“把你的那两个小丫头看好了”说着目光似有意无意的瞥过某处便离开了。 月魄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顺着落雨示意的方向看去,脸色一黑。那两个丫头以为藏在哪里就没人发现了?真真是自欺欺人。这里谁的修为没有她们高?!还不如光明正大的出来看呢、 月魄将剑归鞘,背在后背。快步向某处大树后面走去。 顾磊看了看在一边玩鞭子的柳彤,僵硬的棺材脸无趣的抽了抽。后退一步。身形隐在了黑暗中。他还是钻研自己的武技比较好。 池锦看着之前血腥性感的女妖精忽然化身为单纯幼稚的少女,眼里掠过一抹好奇,顺着自己的心意,上前搭讪。 童柏挥手让还活下来的红袍人休息的休息。养伤的养伤。他自己带着银练交代一些后续的事情,特别是刚才发生的袭击事件。 淡少看了看周围,有些无聊的捏了捏眉心,好像就他一个人比较闲啊。脚尖一点,纤尘不染的身形如风一般轻飘在一边的巨树顶端。 落雨坐在屋内,收回了身上隐晦波动的魂力。单手撑着下巴,深邃的眸子带着点点笑意。 “尊,你说我这次回去有没有可能把欧阳离整死?” “……” “尊,我很期待啊” “……” “尊?”落雨的声音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危险。 契约空间中。尊看着面前渐渐凝实的身影,激动的热泪盈眶。但听到落雨那阴森森、冰凉凉的调调,身子不争气的抖了三抖。 “落雨,你刚说什么?”尊成熟威严的声音穿过契约空间传了出来。 落雨磨了磨牙,笑的无比温柔:“尊最近好像很忙啊。作为搭档的我很心痛。所以我决定让尊出来放松放松。” 话音刚落,只见落雨面前蓝光一闪,一道神秘的契约纹闪现,眨眼间又隐去了。在契约纹消失得瞬间,一只黑色的圆球出现在原地。 尊眨巴眨巴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竖起来的耳朵顿时耷拉下来了,那焉儿了吧唧的样子看的落雨挑眉。 “尊,你这是什么德行?让你反省你是反省傻了吗?”落雨毒舌道。 尊翻了翻白眼,哼哼两声抗议,这才开口说道:“没有,只是觉得自己没有反省够,所以落雨,你让我继续反省吧。” 落雨看着面前狗腿的某妖兽,差点笑了出来,伸手自半空将尊抱在了怀里,笑眯眯的说:“现在我正式宣布,尊的反省期到了,以后不用呆在契约空间了。” 尊:“……”它现在哪里也不想呆,只想呆在契约空间,它的小剑儿还在呢,落雨,你不能那么不厚道的棒打鸳鸯啊。 当然,对于尊心里的腹诽落雨是不知道,但看见尊那幽怨的小眼神,落雨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她不知道尊有什么秘密,她也不回去逼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和秘密,这一部分是不足为外人道也的。 尊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思想和独立人格。他们在契约上也是平等的伙伴,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去干涉对方的。 不过偶尔去整整这个小家伙也不错,起码自己的心情好很多啊。落雨笑了笑去睡觉了,完全不理会某个一身怨念在墙角画圈圈的某兽。 第四十八章 挡道者 阴沉沉的天际,在虚空深处的一处阴暗角落,一座巨大的奢华的宫殿悬浮在上,宫殿下面云雾缭绕,宫殿上面黑云压顶。 宫殿的宝座上,少年一身白衣锦袍,乌黑的长发柔顺的贴在身后,那微微皱起的眉头让人忍不住去心疼。 少年跟四周阴森诡异的气息完全是两个极端的对比,但放在一起却十分融洽,完全没有格格不入的感觉。 少年左后侧是一个一身黑衣的老者,老者面带笑容的守在少年身后,看着少年努力学习的样子眼里带着淡淡的安慰。 就在这时,大殿飞进一只血色的大雁,大雁通体红玉,温顺乖巧的飞到老者手中化为一封血色信。老者将信从头看到尾,脸色有些沉重。 “爷爷,怎么了?”少年歪着脑袋可爱的问道,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带着孩子般的纯真和虎豹般的残虐。而这两种完全相反的气质在孩子的身上没有丝毫不和谐的感觉。 老者弯着腰,恭敬的说:“太子殿下,刚刚收到消息,河将军分部已经尽数被灭。” 少年愣了下,眨了眨纯真额眼睛,说:“真的啊,河叔叔也死了么?” 老者点头,脸上带着悲痛:“是的殿下,河将军已经牺牲了。” 少年纯真无邪的笑脸慢慢的隐了下去,清澈的双眼瞬间浮现出残虐嗜血:“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孤” 老者低着头颅,声音浑厚却苍凉:“听说河将军率领部下跟灵山决战,以便让我族人未来一百年可以更好的延续下去,没想到半中腰杀出来一位灵山少主,将河将军和他的部下一网打尽,尽数歼灭。” “据消息传来,那位灵山少主一身红裙,才十三四岁” “据消息传来,那位灵山少主修为深不可测,堪比灵主” “据消息传来。灵山少主的力量刚好克制吾族能量。” “……” 少年听到最后冷声打断:“够了,只是那一条正好克制吾族的力量已经够了,此人必须尽快诛杀。传令下去,让魂与卡尔联系,一起寻找灵山少主的踪迹,一旦碰到,格杀勿论。” 少年等了一会儿,没有见到老者的回应,抬头一看,便见到老者一脸纠结的样子。少年清秀的眉微微皱起。脸上带着疑惑:“爷爷。怎么了?” 声音出口稚嫩没有一丝杂质,好像只是单纯的询问自己的疑惑。但老者从那话语中听出了丝丝不耐。 老者沉着脸,说:“刚才还有一则消息,魂执行二级任务已经失败。一众手下也已……” “彭”整个宫殿瞬间充斥额少年暴虐的气息,宫殿内的桌椅书籍等尽皆破碎。 “去查,孤要知道最近一直失利的原因。”少年冷冷的说。 老者忙点头应是,他也很疑惑,为什么这段日子诸事不顺。老者快步向外走去,准备派人去调查这件事,少年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个二级任务是什么?” 老者立刻停下脚步,恭敬的回答:“回殿下,是抓落云皇者的妹妹。但去了三批人尽皆出了问题。” 哦?少年眼里闪过一丝兴味,摆摆手说:“这个任务你们不用管了,去吧。” “是,殿下”老者恭敬的退了出去。 阴沉的宫殿只剩下少年一人,少年一身华丽的白衣像一朵开在黄泉的圣莲。一双纯真的眸子望着虚空。轻声呢喃:“落云的妹妹?呵,他就会会这个妹妹吧。”转身,少年化为一团黑雾消失在宫殿。 落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个大人物惦记上了,此刻,她正在向灵武学院赶去。 通体红的妖艳的轿子被八个红袍人抬着向远处飞去,轿子内部由艳丽的红纱围成,一张软榻,一盆曼陀罗花,一张小小的红玉桌,桌子上放着两碟点心一壶茶,幽幽的茶香与曼陀罗花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格外诱人的味道。 落雨躺在软榻上,尊乖巧的趴在一角睡觉。落雨那一身红袍邪肆张扬,邪魅傲然。乌黑的长发铺洒在红色的榻上,与如雪般的肌肤形成强烈的刺激人眼球的对比,意外的让人有种沉~沦的感觉。 轿子在半空中飞的十分平稳,主要表现在落雨手中拿着一杯茶,茶水满满的却没有一滴洒出来。落雨眯着眼睛,像名贵的猫儿一样享受着此时的温馨和安逸。 忽然,手中的茶水有一滴洒在了手上,落雨深邃的眸子落在手上那一滴茶水上,眼里迅速的闪过一丝不悦。尊蓝宝石般的眼睛睁开,看了看落雨,又闭上了。 “尊主,有人挡驾”外面传来红袍人的声音。 落雨眯起眼睛,品了口茶水,说:“月魄,你去看看” 一阵清风拂过,轿帘飞起,杯中的茶水泛起淡淡的波纹,虽然无人回应,但落雨知道那人已经接了自己命令出去了。 “继续走”落雨轻声说道。 轿子继续前行,身后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完全被落雨抛诸脑后。这一路因为落雨这般肆无忌惮加高调的走着,已经被无数人挡道了。那些人心里不管是算计的还是诚心相交的都被落雨交给了身边的几人,那些人连落雨的面都没有见着。 但这一次,落雨显然想错了。因为月魄是带着伤势回来的。 血腥味冲散了轿子中迷离的香味,落雨脸色一沉,对着浮动的轿帘冷声说道:“出去” 等血腥味淡了,落雨才开口道:“池锦,彤儿,月魄,交给你们了,摆平身后的尾巴。” 血红色的轿子继续前行,不为任何人,任何事情停留。就像它的主人一样,世间万物从眼前掠过不留下一点影子。有着容纳万物的包容而又冷心无情到什么也不放在心上。 等轿子离开后,原地慢慢的浮现出三道影子,红色皮衣包裹的性感撩人的身材,令人血脉喷张的妖娆美女;墨绿色锦袍的翩翩公子和白衣染血的俊俏男人。 “月魄,你还真是没用啊,居然被一群废物给伤了。”池锦眼神温和的看着月魄,从那张嘴里优雅的吐出让月魄气的咬牙切齿的话。 柳彤咯咯一笑。沙哑性感的声音让月魄脸红了红,连池锦也有些尴尬。 “好了,那些小老鼠过来了,还是赶紧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吧。”柳彤严肃的声音依旧那么的撩人。 一群着装五花八门的人快速的飞了过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这些人的修为也是有高有低,最高的已达尊阶,最低的也是王阶。 “止步”池锦温声说道,好像面前的不是一群一言不合就打起来的修者,而是一群讲道理的秀才。 那群人停了下来。为首的青年抬手。众人全都安静了下来。可以看出他就是这一群人的首领。 男人上前一步,看了看脸色有些难看的月魄,这才开口说道:“在下天道门大弟子杜鹏宇,现奉师命前来诛魔。不知诸位再三挡道有何原因?” 杜鹏宇声音铿锵有力,义正言辞,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坦荡的豪侠。 月魄苍白着脸,捂住被这人伤到的肩膀,脸色铁青的说:“这里没有你们说的魔,请离开。”都是这群家伙才害的他被小少爷嫌弃,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留下来的。 杜鹏宇身后一名女子冷笑两声,说:“没有?呵,说得简单。之前过去的明明就是魔宗的大魔头,宇哥,不用问了,这三人明显就是魔宗的那些妖人,杀了便是。” 柳彤听到这话咯咯一笑。美目流转,落在女人身上冰冷嗜血:“杀了?哈哈,这可真是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 柳彤从腰间一抽,火红色的鞭子眨眼间出现在手上,挥手,鞭子瞬间向女人抽去。 女人被这突然的一击吓得脸色苍白,杜鹏宇来不及拔出剑,身形一闪,直接抱着女人躲开了。 池锦呵呵一笑,整个人温润如玉:“想不到你这粗汉子还挺会怜香惜玉的。” 话音刚落,扇子忽然扇出,凛冽的强风带着磅礴的灵力向对面那群人袭去。 这边打得不可开交,另一边,落雨的轿子也遭到了埋伏。 “轿子里面的人出来受死,你们这些魔宗的妖人们居然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真当我们正道没人吗?” “是啊,快出来受死。” “魔宗的妖人们受死吧,今天你们无论怎么样也逃不掉的。” 落雨嘴角一勾,笑的无比邪肆。张狂的笑声传出轿外,就那么轻而易举的将外面的嘈杂压了下去。 落雨指尖在太阳穴按了按,淡淡的说:“银练,童柏,阿磊,交给你们三个了。” 落雨重新眯上了双眼,抬轿的八人十分默契的抬着轿子继续飞行,对于那些敢挡着尊者路的人,一路只杀不管埋。 轿子重新前进,原地慢慢的浮现三道身影,三人都一身杀气的看着叫嚣的人群,浑身威压逼人,杀气肆虐。 “上吧”顾磊干硬的说完,双手一动,漫天的花瓣洒下,血腥味开始在这方天空弥漫。 轿子内,落雨皱了皱眉,对于不停挡道的人实在是厌烦的不行。那些所谓正道的伪君子真是闲的蛋疼才跑来找她麻烦,既然那些人不怕死,那就来吧。 打从她第一天进入这个修者的世界就了解到,要想让别人恨你很容易,但是要让人明明恨你恨的要死却还不敢对你下手就不容易了。想要让那些人彻底的不再出来挡道,就得有这样的本事。 现在就让她看看派出去的这六人符不符合她的要求了。 第四十九章 那就战吧! 两方战场都是一触即发,落雨坐在轿子里悠闲的品茶赏花。轿子周围红袍人警惕的守着。 “淡,出来喝杯茶吧。”落雨温声叫道。 淡少一身白衣凭空冒出,俊美的脸上带着不解,一身气质优雅的看着落雨,犹豫了片刻还是坐在了桌子的一边。 淡少端起茶轻轻一嗅,然后浅尝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片刻神色一肃,身上灵力波动,竟然有了突破的契机。淡少闭着眼睛专心的引导着身上的灵力,将体内的灵气全部炼化。 落雨看的啧啧称奇,这就是差距啊,她喝了几壶一点作用也没有,淡少喝了一口就要突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不过落雨并不抱怨什么,因为她的身体自己知道,她现在缺的并不是灵气,而是身上的伤势尽复。 看到淡少睁开眼睛,那一向清冷无欲无求的眼里闪着亮光,落雨就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是从灵山上采摘下来的君山云雾,终年长在灵山灵主练功之处,身染灵气,有的已经有了自主的意识。你能品一口就增加修为也算是缘分了。” 淡少放下杯子,感激的说:“多谢尊主,淡没齿难忘。” 落雨无所谓的摆摆手,笑眯眯的说:“未尘最近在忙什么?” 淡少毫不迟疑的回答:“宗主在和灵武学院的人谈好结盟的事情后一直与修界的一些门派和散修联系,希望借此铲除魔宗。” 落雨点头,皱了皱眉又问:“刑夜最近在忙什么?” 淡少想了想,说:“魔宗宗主最近在和宗主较量,并且将大陆上的一些小派邪派收服。” 落雨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这两宗明明是有同样的目标,两宗的创始者都是同一个师傅,为什么最后非要搞得这么你死我活?在修界鼎鼎大名,无恶不作的魔宗与正道有着良好口碑的天宗同出一师门,若非两宗宗主自己开口说清楚。落雨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这两宗打得不可开交,门下弟子见了面不是你死我亡,实在很难想象得到那只是上位者的一些游戏。 这也是小人物的悲哀啊。 “传令”落雨声音清冷威严。 淡少立刻站起身,恭敬的聆听。 “令喻,两宗无论如何闹都不许出格,不允许伤及根本,若是伤了根本,就别怪本尊手下无情了。”落雨冷声说道。 淡少恭敬的一礼,说:“属下领令”然后退了出去。 不远处的虚空,顾磊这一波人与池锦那一波人打着打着越来越近。最后干脆合成一个战场。两军对阵。杜鹏宇代表的正道是一边。童柏代表的邪道是一边。 “月魄,你七星门被邪道所灭,你现在居然还投靠了邪道,你让死去的门人情何以堪。你死后有什么面目去见七星门的历代先祖掌门。”一位老者对着月魄痛心疾首的指责。 月魄脸色铁青,眼里掠过一丝冰冷:“哼,于震,若不是你这个卑鄙小人,我七星门如何能被灭。现在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不觉得可笑吗?有胆做没胆承认,懦夫。” 说着,月魄的眼光凌厉的在场中扫了一圈,冷笑两声说:“原来是正道的伪君子和小人凑在了一起,正好。我就将你们解决掉,为我七星门枉死的门人报仇雪恨。” 月魄率先出出战,一把剑,一袭白衣就那么跃入了敌人的阵营。 柳彤妖娆的一笑,说:“人多欺负人少吗?有时候人数什么都不是哟~”长鞭在空中一舞。柳彤也窜进了这片战场。 童柏冷笑一声:“想对付我神宗,荒谬”手中剑光一闪,眨眼间已经窜了出去,银练紧跟在童柏身后,身上泛着冷气。 顾磊看着身边众人那跃跃欲试的表情,一张棺材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声音干硬冰冷:“既然如此,那就战吧。” 此话出口,双方真正的打了起来。磅礴的威压在两方蔓延,没有人退缩,不管是小人也好,君子也罢,此刻容不得一人退缩。这场大战已经惊动了这片天地下的修者,一个个或隐晦或明目张胆的神识紧紧地关注着这一场大战。任何一个企图逃避的人都会遭到所有人的唾弃。 杜鹏宇的对手乃是池锦,但很明显,一个小门派的弟子如何跟灵山的弟子相比。战败是早晚的事。 柳彤鞭子缠住一个中年男人,身上带着嗜血的杀气:“现在先打扫战场吧,正道什么时候没落到这种地步,什么小鱼小虾的都冒出来。” 柳彤冷哼一声鞭子上面灵力闪动,‘啪’的一声,中年人就被鞭子抽成了两节,鲜血洒下,令周围那些围攻的人身子一哆嗦,吓得连剑都拿不稳。 于震看到自己这一方人那窝囊的表现,黑着脸骂道:“废物” 月魄一剑将身前的人挑开,直接和于震正面对上:“于震,你没想到我还活着吧,既然我活着,那你就去死。” 身形如电,来势凶猛,月魄携带者门下上千弟子的仇恨,势要将这群伪君子斩于剑。 顾磊手诀一变,纷纷扬扬的刺玫花带着美轮美奂的凄迷落下,淡淡的香气在这方天地弥漫,香气虽淡,却轻而易举的将血腥味压了下去。 但这诡异的一幕却没有任何人去注意,刺玫朵朵下落,虚幻迷离。在对战中,偶尔有两朵化为锋利的利刃隔断敌人的喉咙。隐秘,便利,是暗杀的最好武器。 银练每一次出针都会来回一条人命,针上却滴血不沾。每次出针的角度诡异多变,刁钻狠辣,令人防不胜防。 童柏一剑挥出,大开大合,凭借着高深的修为,灵力如长虹贯日,每一道都会带起一串鲜丽晶亮的血珠。 池锦身法精妙,在这危险的阵营中走着,悠闲自在的好像自家的后花园。他的右手每每看似漫不经心的随意一点,就会有人倒下。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月魄,你敢杀了我就别想知道师傅的消息。”一道怒吼出口,在这方天地格外的刺耳。 月魄听到这句话,要刺进于震胸口的剑险而又险的擦过于震的心脏,刺穿了于震的肩膀。 “你说什么,师傅?”月魄脸上带着震惊:“师傅不是死了吗?你骗我” 于震脸色惨白,嘿嘿一笑,捂住伤口说:“那老家伙怎么会死,你要是放了我我就告诉你他的下落。” 月魄脸上带着激动,急切的问:“说,师傅在哪里?” 于震小心的拨开指着自己的剑,虚弱的说:“你先答应放了我” “我……”月魄刚想回应,一道凌厉的鞭影卷着于震闪到一边。月魄急忙抬头一看,原来是柳彤。 “柳姑娘……”月魄急忙叫道。 柳彤咯咯一笑,说:“小月月不用担心,这人交给主子,主子一定会把你想要知道的东西问出来。” 月魄对‘小月月’这个称呼额角青筋忍不住蹦跶了一下。然后二话不说转身投进战场。他怕再继续下去会被柳彤气死。 在落雨一杯茶喝完后,池锦等人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出现在落雨面前。 “走吧”落雨放下杯子,红色的长袖一挥,轿子迅速的窜进云雾深处失去了踪影。至于那一处战场,到底是尸横遍野,还是残肢断臂暂时无人知晓。只从那浓重的血腥味中就可以判断出这场大战十分惨烈。 许久,这一方天地才出现了一丝声响,有人率先来到这里探查,随着时间的推移,来的人更多。但无一例外,每个看到这处战场的人都脸色惨白,身上冷汗涔涔。大多数人嘴唇哆嗦,毫无意识的呢喃:“恶魔,恶魔……” “来人,发函至天道门,就说……就说杜师侄已经被魔宗妖人杀害,请青尘子掌门……节哀。”一老者脸色难看的对着门下弟子说道。眼神带着畏惧和后怕。 “是,掌门”门人立刻应声。 老者是冥神宗宗主鲁深,与天道门,玄冰派,唐山剑宗并列为正道四大宗门。此次四大门派派出门下弟子绞魔尽皆葬身于此,正道的能力受到人们的质疑,威严大大受损,而魔宗此后更是让人心中生畏,谈魔色变。 此次拦截的是魔宗的魔尊,也因为这一次的拦截使得正道损失惨重,此后,魔宗的尊主就被正道的人恨上了。当然了,正道中人肯定不知道落雨便是他们恨得咬牙的人物,更不知道这人还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自由自在,正大光明的为所欲为。 当然,正道受到怎样的冲击已经不关落雨的事了,那是正道的巨头们要操心的事情。那一战,正道无一人生还。对于这个结果,落雨还是很满意的,偶尔在路途中听到别人对自己的忌惮和怨恨。落雨没有任何压力。 能让他们害怕也是一种能力,对于某些人,不将他打疼了,打怕了,他就会像牛皮糖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所以一定要让那些人恨你,恨不得你死却连在你在背后说什么都不敢的程度,那就证明你已经成功了。 落雨眯了眯眼睛,现在她怕是已经快到这种地步了吧,呵呵。真是一群让人失望的家伙啊。那些伪君子们也出来几个有胆识的,人人都算计着让别人出头,耗损别人的实力,算计来算计去,自己就是分毫未动,结果大家都一事不成,光内耗了。 对于人类的劣根性,落雨深有体会。人的脑袋复杂的就像那一头怎么也数不清的头发,有时候也需要清扫清扫啊。 第五十章 师叔师侄 血红的轿子向前飞快的行驶,剩下的这一段路程走得异常顺利。落雨懒洋洋的躺在软榻上,红衣张狂邪肆,凤眸微眯,眸色深沉而不可测。 这次回来,便是最好的时机了。欧阳离,也活得够久了。 落雨敲了敲脑袋,那双微蹙的眉显示出主人烦恼的心里。嗯,要选什么死法给那个人呢,真是苦恼啊。忽的,落雨眼睛一亮,要不要让他把每一种死法都尝试一次呢?!就这样决定了。 “落雨,你不让我回去反省吗?”尊那意味不明的声音打断了落雨的思绪。 落雨回头一看,差点气死。只见尊眨着蓝色的眼珠子,歪着脑袋,无辜可爱的看着自己。那黑色的爪子此时正按在自己的衣服上,衣服其他地方有好几个黑色的爪印。 落雨的目光在转向桌子上的砚墨时,只觉得额角青筋蹦跶的欢腾。 轿子内除了落雨自己身下的那张软榻,其他地上全都是尊那欢乐的小爪印。一个一个的还很有规律节奏,符合五行八卦。 “尊,很好”落雨眯着眼睛说道,柔美的声音让尊脊背发凉,浑身直冒冷汗。心里隐隐有后悔,为什么它就那么爪贱呢。 在尊还没有回过神时,一道绿芒快速的从虚空冒出,将尊的四只小爪子全部绑住,肚皮朝上,背脊朝下的掉在半空。 尊刚想开口求饶,那只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而始作俑者已经闭目养神了。 尊泪眼汪汪,它就知道会这样,它肿么就那么爪贱呢。 一路奔波,落雨终于在月底赶回了灵武学院。迎接她的便是落云。 落云坐在青鸾上,身后跟着上官晔和秦河,三人就那么在虚空中等待着,直到感受到越来越近的能量波动才打起精神关注一下。 上官晔看着落云冰冷的一张脸,乌黑的长发随风舞动。整个人看起来有种不近人情的冷漠,但从那紧攥的拳头中可以看出,落云十分紧张焦躁。自从落雨在他眼皮子底下失踪后,落云就没有睡过一天好觉。尽管后来收到了舅舅的消息,但他还是很不放心,不亲眼看见妹妹平安无事,他这心总是不踏实。 就在这时,几人隐隐约约看见远方一顶漂亮的轿子正急速飞来,不过眨眼间已经来到三人面前,随后迅速的落在了地上。 空间一阵波动。顾磊。龙腾。池锦,月魄,银练,柳彤。童柏,淡少八人的身影突兀的冒出,站立在轿子两边。 柳彤微低着脑袋恭敬的说:“主子,已经到了,大公子也在外面等着。” 轿子内,落雨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只是迅速的掩了过去,目光危险的盯着躲在一角的某兽,冷着脸说:“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出不出来?我哥哥在外面,我不想让他久等了。” 落雨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的焦急,但周围的气压却是更加低沉。 尊漂浮在一角的身子不争气的抖了抖,小心肝忍不住颤了两颤,这才不情不愿的钻进了落雨的怀里。闭眼装死。 落雨抱着尊,眨了眨眼,周围的温度瞬间恢复正常,那双深邃的凤眸也染上了点点暖意。撩开轿帘,行为快速却不失优雅的走了出来。 “哥哥”稚嫩的声音带着喜意,那一袭红袍让这片天空都亮了起来。 落雨身子一动,人已经离开了青鸾,眨眼间落雨已经被落云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小雨,回来了就好”落云声音依旧清冷冰凉,但那份谁也割不断的血缘关系让落雨很轻易的感受到兄长心情的巨大波动。 落云的手紧紧的抱着落雨,感受到妹妹真的回来了,真的就在他怀里终才放心了。这段日子,他最怕的就是再也见不到妹妹了。在灵武学院让落雨出事,那简直是在打他千山落云这位皇者的脸。 落云眼里闪过一丝寒芒,不要以为那群人藏得深他就不知道了,哼,既然妹妹已经回来,他也就可以腾出手好好地招待招待那群见不得光只知道背后算计人的玩意儿。 落雨感觉到怀里动了动,才醒悟过来哥哥压到尊了,忙离开落云的怀抱说:“哥,谢谢你”谢谢你还念着我,谢谢你给我这份温暖,谢谢你无论在何种状况下都不放弃我。 落云疼爱的揉了揉落雨的脑袋,冷冰冰的点点头,什么话也不说。但周身温暖的气息还是让身边的人了解到他愉悦的心情。落云不知道妹妹为什么忽然说谢谢,但触及到那双与她相似的凤眸里满满的信任和依赖时,嘴角就忍不住翘了起来。 这时,一直呆在青鸾鸟上的上官晔忽然飘了下来,悠悠然的走到靠在轿子边一身优雅的池锦身边,伸手就打了过去,而且是那种毫无征兆的袭击。 池锦像是早知道上官晔会来这么一出,随意的用扇子一挡,挑起秀气的眉,笑眯眯的说:“师侄每次见到我都这么的热情” 上官晔嘲讽的一笑,说:“师叔几十年如一日,依旧这么欠揍。” 顾磊等众人…… 落雨眨了眨眼,这才想起来,貌似上官晔是她舅舅的弟子啊。池锦是舅舅的师弟,那么这两人居然还是师叔侄的关系。 池锦啪的一声打开扇子,一派谦谦君子,声音温润如玉:“晔儿,你依旧这么没大没小。”温和的声音听不出一丝谴责,那笑眯眯的眼睛也掩去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上官晔似笑非笑的看着池锦,将池锦上上下下打量着,落雨看到两人的样子脸差点没绷住笑了出来。某种程度上,这两人身上的气息十分相近,连表情都一样,是因为她舅舅吗?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古人诚不欺我。 “没大没小?师叔是在说晔吗?晔可是很敬‘老’的。”上官晔将那个‘老’字咬的很重。下一刻,落雨便看见池锦一下子僵硬的脸色,果然,年龄神马的是硬伤啊。 池锦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压抑着自己想要揍人的冲动:“几年不见,师侄的言语愈加犀利了。” 上官晔挑眉,笑的十分谦虚:“彼此彼此” 池锦:“……”‘撕拉’一声,池锦手中的扇子被池锦毫无意识的撕烂了。 落雨默默扭头,捂脸,她跟池锦斗了一路的嘴,原以为池锦的嘴皮子很厉害,想不到更厉害的在这里呢,两句话戳一下别人的上吧,三句话揭一下比尔嗯的短。其实,上官晔才是最深藏不漏的一个吧。 “小雨,怎么了?”看见落雨奇怪的举动,落云疑惑的问道。 落雨放下手看着哥哥一身冰冷凛冽的样子,心想,莫非就因为这样才镇住了上官晔那奇葩?落雨自以为找到了真相,以后每一次跟上官晔独处都学着哥哥那冷若冰霜的样子,成功的欺骗了绝大多数人,更重要的是,上官晔的毒舌确实从来没有用在她的身上。 落雨不知道,自从第一次见面,落雨在上官晔的面前差点杀了萧蓝并恶整了太上长老,已经在上官晔心里留下了阴影,上官晔那么聪明的人肯定不会凑上去找虐。而落雨那冷冰冰的表情除了让上官晔更加恭敬之外,也让其他人惧怕。那时,那些人还在心里感慨:真不愧是皇者妹妹,都一样冷冰冰的。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落雨看了看还在斗嘴的两人,说:“没事,可能是赶路有些累到了。” 落云理解的点头,说:“那块回去休息,我一直让人打扫你的房间。” 落雨心里一暖,对着落云傻呵呵一笑,转身,一身气息变得与落云一样冰冷:“童柏和淡少回自己的宗门,腾儿回去待命,阿磊和彤儿之前做什么现在照旧,银练和月魄暂时当我的暗卫,池锦随意。其他人撤了。” 落雨一声令下,转瞬间,面前的人已经飞身离开,连原地的那顶轿子都不见了。对于众人的速度,落雨危险的笑了,想不到这些人跑的那么快,巴不得离开自己吗?看着逃开的速度,都比得上至尊了。 月魄为难的看了落雨一眼,说:“主子,属下的那两个丫头……” 落雨皱眉,这才想起来,本来是因为身边缺人服侍才救了那两人,后来柳彤他们来了也不需要那两个姑娘了。但已经救了,而且月魄也跟着她做事,她不能不管不顾。只是两人功力不济,为了不让她们耽误路程,落雨将两人留在了药王山。现在嘛,留在那里也确实不大合适了。 “你去找龙腾,让他派人将绿袖和粉蝶两人接来,安排在龙腾手下。”落雨轻声吩咐。 月魄激动的应道:“多谢主子,那属下先去了。”看到落雨点头,月魄才笑了笑,急忙冲着龙腾离开的方向飞去。 而在一旁的落云和上官晔、秦河三人眼神闪了闪,他们被落雨所聚集的能量惊到了。一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手下已经有这么多厉害的人物,真不知是福是祸。 但看见那些人对落雨发自内心的恭敬,几人便也松了口气。 “哥,我们走”落雨挽着落云的胳膊开心的向灵武学院走去。身边的银练在落雨身后隐去了身形,暗中保护。 上官晔和池锦边走边斗嘴,秦河眼角抽搐的走在最后,十分想不通为什么上官晔碰到自家师叔就黑化了。 第五十一章 他生你生 一路慢行,落雨抱着尊乖乖的跟着落云,上官晔几人坠在后面。 回到灵武学院,落雨先去见了落阳他们,好好地安慰了一下众人的情绪便跟着落云来到了院中院。落雨也是皇者,因此院中院中也有落雨的住所。只是因为落雨不想面对那个让自己厌恶的女人,便一直住在内院。 院中院山顶,水灵儿笑吟吟的看着落云一行人,眉眼弯起,看起来心情很好。但那长长的睫毛挡住的眼里的流光,是那么危险,那么冰冷。 “皇,您回来了。”水灵儿快步上前,柔声说道。 目光转到落雨身上,脸上带着欢喜:“小雨妹妹终于平安回来了,真好。” 听到水灵儿的话,落云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柔和:“这些日子多谢灵儿,若非你一直在帮忙处理这些琐事,我都没有时间去找小雨,院中院恐怕也会人心浮动。” 水灵儿绝色的脸上带着调皮,不得不说美女做出什么表情都是赏心悦目的,“既然说感谢,那皇准备了什么谢礼啊?” 上官晔走上前笑着说:“灵儿放心,大人给你的谢礼肯定是独一无二的,现在他心情好,你有什么要求就快提,下次可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好机会。” 秦河听到这话一笑,说:“晔,你这是暗示灵儿去为难皇者吗?” 几人说说笑笑,完全没有发觉落雨面纱下难看的脸色。她没想到水灵儿居然跟院中院的人包括自己哥哥都处的那么好,这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倒是若要处理起来还挺棘手的。 落雨抿了抿嘴,纤细的手摸着尊的脑袋站在一边,看起来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水灵儿看着落雨嘴角一勾,笑的无比灿烂:“小雨怎么一直都不说话?不开心吗?” 落雨抬头,深不见底的凤眸落在水灵儿身上,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水灵儿。水灵儿被着目光看的浑身一冷,汗毛直竖。她觉得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目光如同爬出地狱的厉鬼,阴森恐怖。 水灵儿笑的完美的脸有些僵住。在这道目光下,漂亮的脸庞有些扭曲。 “既然我都回来了,哥哥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了。院中院的琐事浪费了水姐姐太多的时间,哥哥你可要放个长假让水姐姐好好休息。”落雨带着歉意看了眼水灵儿,似乎觉得自己这段日子将院中院的人折腾的够呛也让水灵儿忙了这么久很过意不去。 水灵儿脸色十分难看,这孩子刚回来就要收回她手中的权利,到底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上官晔看着水灵儿的眼睛隐秘的闪了闪,为什么他有种落雨在针对水灵儿的错觉。上官晔垂下眸子,笑的意味深长,也许并不是错觉。看来。水灵儿要不是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落雨。就是她有问题。至于这问题是什么他会查出来的。 落云点点头,冰冷而淡漠的说:“秦河,你安排”那双凛冽的眸子里带着点点说不出的情绪,妹妹的抗拒他也看见了。他相信妹妹绝不会无缘无故针对某一个人,像当初惹怒了妹妹的小兰至今不还好好地吗,所以,肯定是水灵儿的问题。 水灵儿脸色僵了一下,但立刻便收敛了起来。她柔柔的笑着说:“皇……” 落云点点头,拉着自己妹妹走了。妹妹讨厌的人他不会去喜欢,作为一个好哥哥,他要照顾妹妹的各方面情绪。 池锦和上官晔在观望,两人的眼中都不约而同的冒出了一团火焰。名为八卦。 从刚见面时池锦就知道面前的女人对落云感情很特别,但从刚才落雨的表现中可以看出,落雨很不喜欢这女人。也许用不喜欢根本就不够程度,那是厌恶。落雨眼里偶尔闪过的一丝厌恶虽然很隐晦,但池锦相信自己绝对不会看错。而作为哥哥的落云没有丝毫犹豫的站在了落雨这边。池锦嘴角一勾,笑的温文尔雅,事情很有趣啊。 落云将落雨安排进准备好的房间后就去处理自己这段日子落下的政务了。落雨抱着尊坐在落云精心准备的房间,浑身上下都放松了,但总觉得还缺了什么。 落雨打了一个响指,银练面无表情的冒出,将手中的曼陀罗花放在窗边,身形又隐了下去,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落雨满意的点头,这才感觉到圆满了,刚想出门去外面转转,欧阳离却找来了。 欧阳离能来院中院落雨一点也不奇怪,这人的武力值还是很高的。而且在灵武学院中的身份绝对不止一个老师那么简单。 “看到我,千山不高兴吗?”欧阳离靠在门边挑眉问道,一身凌厉的气息毫不掩饰,身上的锐气比以前强了很多。 欧阳离这段日子很焦躁,他的冥王身份糊里糊涂的就丢了,听说是灵山的少主亲自下令的。派人去打探,得出的结果只是少主一时心血来潮查了查灵山的人员情况,结果发现他这个完全没有被接引过,武力值不够的人居然受到了封赏,黑幕,绝对有黑幕。 于是亲自下令,取消欧阳离的身份,禁止进入灵山。这不是将欧阳离与灵山的关系断的个干干净净吗。他欧阳离真的是运气不好吗?欧阳离有些不信,但他现在进不了灵山,只能等灵儿查探的结果了。 不过让欧阳离欣慰的是落雨回来了,作为圣族血脉,他一定不会放过。现在失去灵山的庇护,他只能从圣族入手,早日得到圣物增加修为才行。 落雨抱着尊走到欧阳离面前,笑了笑说:“欧阳来了,好久不见了。” 欧阳离点头,目光落在尊的身上,似笑非笑的说:“看来千山很喜欢这个小东西” 落雨轻柔的摸着尊的脑袋,说:“当然了,有它的陪伴我的日子过得还算有趣。” 尊默默流泪,它被欺负的时候落雨确实过的很有趣,这人最恶劣的就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欧阳离心底泛起点点喜悦,落雨将他抓的妖兽一直放在身边,这是不是表示这人已经对他情根深种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你回来就好。本来我们还有三个月的赌约,但是你失踪了。现在,我们这赌约重新开始,如何?”欧阳离问着如何,但并不是商量,而是绝对的强制。 落雨从这话中也听出来了,你是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 “好啊,这三个月就让我看看欧阳的能力吧。”想要她弟弟的命,做梦。 “如你所愿”欧阳离目光深沉的看着落雨。落雨坦荡的回视。眼神清明。没有丝毫意乱情迷。 欧阳离在心里疑惑,中了相思在他面前居然可以保持理智?到底是这相思已经被解还是这人自制力比较强?不论是哪一种,欧阳离都不想要,他不需要一个能力出众又聪慧过人的女人。 落雨低头一笑。刚好掩去了眼里的冰冷,三个月吗?那么欧阳离,好好享受下你生命最后的这段时光吧。 欧阳离看到这一幕,忽然觉得心跳加快,有种悸动的感觉,落雨那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让欧阳离差点失去了自制力。换一句文艺词,就是欧阳离被落雨那‘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给电到了。 欧阳离不由自主的伸手想要触碰落雨,但又迅速的缩了回去。匆匆的留下一句‘改天见’便慌忙逃跑,那背影颇有些狼狈。 落雨抬头看着那逃开的背影,深邃的凤眸里酝酿着冰冷残酷的暴虐。落荒而逃……吗?呵呵。 落雨挥手,一道劲风将房门关上,“月魄回来了没有?” 月魄的身影杜然冒出。恭敬的说:“主子” 落雨淡淡的看着月魄,语气冰冷威严:“去外院保护一个叫水阳的孩子,他生你生,他死……你永世不得超生” 月魄身子一抖,瞪大眼睛看着落雨,良久才反应过来,立刻道:“是,主子”然后匆忙离开。那孩子的命现在就是他的命啊,他一定要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回到自己院中的欧阳离按住胸口,他感觉心脏都快挑出胸腔了,耳朵里社么声音也听不见了,只有一声声激动有力的跳动。 “看来这次真的完了”欧阳离捂住眼睛,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想不到他欧阳离也有这么一天,栽倒了一个十几岁孩子的身上。 不过…… 欧阳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既然已经这般了,千山落雨便必须是他的,这人,他势在必得。但一想到落雨那双清澈坦率的眸子,欧阳离就有种森森的无力感。相思已中,为何那孩子的表现一点也看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落雨这边又迎来了一人,当然这人也是熟人。 “池锦,你最好有事,不然……”落雨威胁的说道。看着面前这道墨绿色的身影冷哼了两声。 池锦完全没有之前的玩闹,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上面用灵力封印住了。落雨挑眉看着池锦,完全没有接的意思。 “少主,这是你吩咐下来去查探天机的消息。”池锦一本正经的说。 落雨一愣,从池锦手中接过信,信中确实是天机的行踪。落雨没有想到灵山的速度那么快。 信中说天机在一个名为天机门的地方,天机是天机门的太上长老,几年前外出归来后一直在宗门中苦修。 落雨捏着信,浑身冷酷的说:“马上派人将天机请来,不择手段的请来。” 那个人在水灵儿的谋划中到底担任了什么角色她一定要知道。管他什么天机,若真有本事,就躲过来自她这里的劫难吧。 第五十二章 暗潮汹涌 夜,黑的深沉。外院的一处小院中无声无息的钻进了两个灰衣人。 屋内,落阳正香香的睡觉,落雨回来后他整个人都放松了。对面,袁军平稳的呼吸忽然一顿,随即又像之前一样有规律有节奏了。若非功力深厚、嗅觉灵敏的人,肯定不会被发现的。而且,此时袁军的呼吸比之前轻了很多。 月光明亮,冰冷的寒芒映照着清冷的月光在屋内一闪一闪的。灰衣人拿着长剑毫不客气的朝着睡着的落阳砍去。 一把剑挡住了灰衣人的剑,险而又险的擦着落阳的鼻尖划过。落阳瞬间睁开眼睛,条件反射的抓起床边的剑身子一闪飘到灰衣人身后,一剑刺去。 灰衣人抓着剑,身子在半空一旋从两人间的空隙钻了出去,身形穿过窗子飞至院中。 落阳和袁军连忙跟了出去,在外边才发现灰衣人还有帮手。 “袁军,今天多谢”要不是袁军,他可能已经死了。 袁军摇头,笑嘻嘻的说:“那可不一定,不过你这招祸的体制还是一丁点也没变啊。每天要都来这么一出,啧,太恐怖了。” 袁军装模作样的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苦着一张脸说道。 落阳…… 他就不应该对着这货煽情,这货就没那情调。再好的气氛在这货这里都是白搭,用一句话描述,那简直是眼睛瘸了。 冰冷的杀气扑面而来,落阳发现自己已经被这两名灰衣人的意志锁定。 初级王阶! 落阳和袁军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的,两人身上瞬间豪情万丈。王阶又怎么样,现在就让他们瞧瞧什么叫越阶战斗。 两名灰衣人完全没有以大欺小,以强凌弱的思想,他们只要完成任务,杀了眼前的人就可以。 剑光大盛,为这个明月高悬的夜增加了几分清冷。一号灰衣人飞身而来,身上威压全开。死死地压住落阳和袁军,一剑朝落阳劈来。落阳苍白这脸硬抗,一脚将剑一开,身子左侧开,躲开了一号灰衣人的攻击。但刚闪到左边的落阳没有注意,二号灰衣人就在左侧。这一闪,只见撞进了二号灰衣人的攻击范围。 袁军立即回身援救,手中的剑十分灵活的朝两个灰衣人刺去。剑招刁钻狠辣,将快、狠、准发挥了个十成十。灰衣人完全没想到外院居然有人懂得如此精妙的剑法,一下子被打得手忙脚乱。 袁军在心里奸笑。好友的姐姐果真是个妖孽。连剑法都这么妖孽。千山姐姐威武啊,这套剑法太适合他这种霸气侧漏的人物了。 还好落阳不知道袁军的想法,否则肯定会狠狠地嘲笑一翻,那叫霸气侧漏?那根本就是猥琐啊。 落阳深吸了口气。脑中回忆着落家剑法还有落雨交给他的身法。一步跨出,突兀的出现在灰衣人身后,袁军愣了下,手中的攻势更快。 落阳身形闪动间,留下了一地的残影令人分不出真假。长剑斜斜的刺出,连带虚影,灰衣人竟被这四方虚影包围住了。想要躲开又不知道落阳本人在哪里,一旦走错字一步,身后的攻势肯定凶猛。一不小心很可能就葬身于此了。 两名灰衣人对视一眼,分别选了一个方向奔去,一号灰衣人长剑横扫,将虚影打散,看到消散的虚影。一号灰衣人舒了口气。不在他这里就好。但猛地便愣住了,不在他这里肯定在搭档那里。一号灰衣人急忙转身想要回援,一把剑突然冒出,直直的刺进了一号灰衣人的身体。 那边,二号灰衣人也碰到了同样的问题,刚回身之时便被袁军一剑穿透,死的不能再死了。 夜,终于安静了下来。落阳和袁军背靠背坐在地上望着天上的姣姣月华,心里的复杂程度估计也只有这两个当事人知道了。 他们居然真的将王阶高手杀死了,而且还杀了两个,太有成就感了有木有,太不真实了有木有。两人此时真有些做梦的感觉。但空气中那淡淡的血腥味和一动不动没有一丝声响的尸体都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两人都不知道,暗处一双漆黑的眸子一直守护着他们,并将他们的动作全部窥于眼底。那人眼底飞快的掠过一丝惊讶。似乎想不到两个半大少年就那么联手杀了两个王阶,这已经不止是能力出众、有天赋异禀的问题了。 月魄脸上带着淡淡的疑惑,真是想不通这孩子和主子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主子那么紧张这孩子的安全。还有,这两个孩子都天赋上佳,若他们七星门还在,他一定要将人拉进去。 天亮后,月魄抽空给落雨报告了一下昨晚的情况,落雨沉吟了片刻,说:“只要来的杀手不太出格,你就让那俩孩子自己出手,他们也需要好好磨练了。不到万不得已,你只管观战就是。” 这下月魄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是要让那俩孩子没有生命危险还要受到锻炼!月魄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 落雨看着月魄远去的身影,望着外院的方向喃喃自语:“阳儿,千万别让姐姐失望,尽快的强大起来吧。” 欧阳离派的人修为都是从最低的开始,但不妨碍他使诈。这人心思深沉,城府极深,怕是再小心都会出问题吧。 落雨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壳,在心里将欧阳离狠狠地咒骂了一顿。 自从回学院后,落雨也没有再去上课,她经常跑到太上长老那里玩儿去了,而且在太上长老那里她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离开太上长老的住处,落雨又去了浅乔那里,将自己不懂得问题统统抛出来,然后乖巧安静的坐在一边听师公大人的解答。最后再看看师傅竹苍的恢复状态。 但这样的日子在半个月后打破了,月魄一身是血的被浑身是伤的落阳背了回来,身后还跟着步履蹒跚的袁军。月魄脸色惨白,看起来只剩一口气了。 “雨姐姐,你快看看他,他受伤了”落阳远远地看见落雨的身影急忙叫道。 落雨点头,步伐依旧不紧不慢。看样子月魄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耽误会儿没关系。 袁军记得抓耳挠腮,这千山平时那看起来温温吞吞,进退有礼的性子此时怎么看怎么碍眼啊:“千山大人,这人应该是你的属下吧,他估计快死了。” 落雨轻飘飘的瞥了眼袁军,只把袁军看的浑身打哆嗦。心里的小人咬着小手绢嘤嘤的哭泣,他真是嘴贱啊,活该被人冷眼。 落雨身形一晃已经来到了月魄身边,伸手搭脉,淡淡的说:“没什么大问题。死不了。” 落阳和袁军目瞪口呆。这是神医吧。是吧。都只剩一口气了,就算侥幸不死也是个废人了。在这人面前居然还不是大问题。那什么才算大问题啊。 落雨指尖绿芒闪烁顺着月魄的手腕涌进体内。月魄身上的伤迅速好转。片刻,便已经醒了过来。 “主子”月魄叫道。 落雨点头,站起身问:“怎么回事?” 落阳和袁军忙上前将月魄扶起。月魄苍白着脸说道:“今天来的刺客是一个尊阶中级,两个尊阶初级。” 落雨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漫不经心的问:“昨天呢?” 落阳立刻接话道:“昨天是宗阶初级” 哦?!落雨挑眉,居然跳着来的。她从怀中拿出一张白纸,伸手在虚空中写了几个字,挥手,字符落在手中的白纸上。落雨将白纸折成一个纸鸽,松手后,纸鸽向外面飞去。 “好了。既然没什么事情都回去吧,以后小心点,过了这段危险的日子,一切都会好的。”落雨轻声安慰着几人。 落阳抿了抿嘴,问:“雨姐姐会不会有危险?” 落雨笑着摇头。摸了摸落阳的脑袋,说:“勤练武技,万事小心。” 落阳点头,乖巧的和袁军离开了。月魄看到落雨没什么交代,连忙追着落阳而去。万一在路上落阳又碰到杀手,一个不小心丧命了他还不得哭死。 看着众人的背景,落雨身上的气息逐渐冰冷,眼神带着邪肆张狂。她倒要看看欧阳离将尊阶派了出来后还能派出什么人,她落家人是那么好欺负吗?哼! 而学院外的一处客栈中,顾磊正在休息。一只纸鸽姗姗而来。顾磊没有动,柳彤已经一鞭子将纸鸽卷了过来。 “是主子的命令”柳彤看着纸上那红色的印记知道这是落雨身份的标记。 拆开纸鸽,柳彤仔细的看了看,说:“这一次的任务是保护一个少年,外院弟子水阳。” 顾磊点头,什么也不问就拉着柳彤向学院走去。虽然不解为什么,但主子的命令他们坚决执行到底。 当天夜里,来的杀手又换成了王阶巅峰,之后的几天更是风平浪静。月魄有种森森的无力感,那位派杀手的,是故意耍着他们玩儿的吧。 但对于柳彤来说,这段日子绝对不平静。你问为什么,当然是某个衣冠楚楚的禽兽了,有事没事就来搭讪,有事没事就凑了上来,搞得柳彤这位小美女森森的忧郁了。 上官晔这几天觉得很奇怪,那个整天腻在他身边跟他吵架的幼稚师叔居然转性了。说完温声和气,行为举止优雅,目光温和。再也不毒舌不神经了,这简直是做梦啊。若是师公看见这一幕,说不定就高兴的从坟里跳了出来。师叔竟然改邪归正,简直是灵山人民的福气。天知道他们盼星星盼月亮的盼了多少年啊。 但随后上官晔就有些迷惑了,这事出反常即是妖,师叔怎么就忽然转变这么大呢。上官晔联合内院几名皇者展开了深入调查才发现,一切的源头就在落雨那里。 落雨将一个美女派了过来,那个美女是池锦的心上人,为了心上人,池锦开始了一系列的改头换面。啧啧啧,上官晔咂咂嘴,想不到自家那位师叔居然有这么一天,真是好笑。希望那女人别那么快被师叔拐去,起码多吊上几十年啊。 最后,对于师叔老牛吃嫩草,上官晔表示,那是他师叔已经没有节操了。 第五十三章 收我为徒吧 “千山,今天有没有空,我们出去看看风景。”对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落雨没有丝毫的意外。这几日,这人已经成了院中院的常客。 落雨撩撩衣摆,抬眸一笑,说:“好啊”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他们之间的赌约依旧在进行着。欧阳离虽然狡诈,但落雨相信自己会赢的。 院中院特别大,风景也很好,在这秋高气爽的日子里,落雨的心情还不错。 两人慢慢的走着,来到一片草地上,欧阳离停下了脚步。在落雨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直接躺了下来。 落雨实在想不到,像欧阳离这样霸气讲究的人物居然有这么不讲究的一天。那是草地可不是卧房啊。 欧阳离被落雨的反应逗笑了,拍拍身边的位置,语气前所未有的柔和:“千山,你也躺下吧。在这里可以看见一望无垠的天空,心境都会很开阔。” 落雨抿了抿嘴,最后走到欧阳离左侧躺了下去。 草地软软的,淡淡的青草味和泥土味混合十分好闻。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令人昏昏欲睡。望着天空,云淡风轻,落雨忽然有种闲看百花,淡望浮云的感觉。 天是那么高,怎么也触及不到。这……是凡人的想法吗?落雨忽然有些迷茫。也许她也有这种想法。无论飞得多高,都触及不到天空。 但是…… 落雨眸中的迷茫一敛,眸子亮的吓人,她一定会有触碰到天空的那一天,她忽然对天空上面的景色感兴趣了。 “千山,心情是不是好很多?”欧阳离笑眯眯的问。 落雨轻嗯一声,黑色面纱下的脸带着淡淡的笑意,却让人觉得冰冷没有温度。 “欧阳,你怎么有空来这里看风景?今天没课吗?”落雨轻声询问,心里对欧阳离整天这么无所事事很看不惯,或者说对于这人无所事事整天来烦自己很看不惯。 欧阳离声音低沉的说:“我只是想千山了。所以才来看看。”温柔的声音带着性感的磁性,充满了诱惑力。但落雨却丝毫不为所动。 “欧阳居然也有这么不负责任的一天啊,哈哈。”落雨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和诧异,似乎在她的印象中欧阳离不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欧阳离咬牙,这个不解风情的小混蛋。 “千山,有没有想过在灵武学院呆上三年毕业后会去哪里?”欧阳离问道,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落雨沉吟片刻,躺在草地上,双手置于脑后,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毕业以后我会去找爹爹。找到爹爹再找娘亲。然后我们一家人就回家。” 落雨望着天空的浮云。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笑。她的父亲已经失踪了这么久了。她的家没有了,没有家的人就像那些浮云,被风吹到哪里就在哪里。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大概就是这样吧。 欧阳离没有发现落雨身上悲伤的气息。脸上带着笑说:“千山不邀请我去你家做客吗?” 落雨哈哈一笑,说:“欧阳,你若来我当然欢迎了,不过那时候你可要在啊。”若你死了,一切成空。 这边两人各怀心事,聊得貌似很开心,落阳这边却又一次开战了。 这次来的是十个宗阶中级,两个宗阶巅峰,三个尊阶高级。看到这幅阵容。池锦立于虚空啧啧称奇。也不知道那个叫水阳的孩子惹到谁了,在灵武学院都肆无忌惮杀人,而且手下还这么多。这是作死的节奏吧。 池锦手中折扇开合之间,庞大的威压在这片虚空中弥漫而开。 落阳和袁军站在院中望着虚空对战的双方,目瞪口呆。 “水阳。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本以为敌人很厉害,没想到你姐更厉害。”袁军傻兮兮的说道。本来看到宗阶尊阶的人他已经傻眼了,以为死定了,没想到凭空冒出的站在自己这边的这几人都是尊阶。 “水阳,你姐那么厉害,你家人知道吗?”袁军囧囧的问道。 落阳:“……”他也不知道雨姐姐到底有多厉害,不过看现在的样子应该很厉害啊,毕竟他印象中的龙域还没有出现。 “擅闯者,杀无赦”顾磊冰冷的说道,手中手诀一动,万千刺玫花飘洒而下。而板着棺材脸的顾磊此时像是走出红尘不沾因果的仙人。 柳彤撇撇嘴,这人那华丽丽的武技真是让人嫉妒。柳彤手腕一转,缠于腰间的鞭子出现在手中,火红的长鞭在空中打着转,直直向面前的黑衣此刻飞去。 月魄握住剑窜进宗阶的人群中,宗阶如何跟尊阶对抗,那简直是以卵击石。月魄就像是狼进了羊圈,狐狸进了鸡窝,那是手到擒来,轻轻松松啊。 黑衣人显然没有料到,这次居然碰壁了。任务目标身边的保护者那么厉害。四人全是尊阶,这次战斗,他们怕是凶多极少了。 黑衣人为了活命,干脆拼命地打,浓浓的威压在天地弥漫,沉重的云层慢慢的加厚,逐渐压下, 落阳和袁军看着云层将众人遮挡,一时无语。那沉重的云层还在加厚,偶尔夹杂着几丝电光。不久雷声轰鸣,小雨滴滴下落。 灵武学院中,陈晨正在喝酒,有事没事逗逗团子。但在云层开始加厚时,闪电般的窜到院子中,脸色浓重的望着天空。 和他相隔不远的地方,青年一身淡雅,青衣如竹,站在屋顶,脸上带着优雅矜持的笑意,一举一动都有着良好的教养。浑身气息温雅清淡,总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散漫和不可亵渎的高贵。 “已经是第三十四次了”青年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外院中居然有人这么招人恨,一个月零八天,总共刺杀次数三十四次,有意思。 院中院,落云坐在山崖上修炼,在外院的打斗刚开始时,分出一缕神识扫了一眼便不再理会了。已经这么久了,他也看出来了,外院是出不了什么大事的。如果真出了事情,那也不归他管,那可是副院长和长老的责任。 长老堂,众长老和两位副院长又一次聚在一起了。不过这次几人是聚在一起喝酒。这个月他们总共聚了三十四次,每次的谈论都是无疾而终,后来干脆直接喝酒了。那些人既然闹得不出阁,而且明显的对灵武学院没有什么影响,他们也就不追究了。毕竟那些刺客身后的人他们得罪不起。 落雨躺在草地上,眯着眼睛望着天空,雨水落在这片草地上时。被一层淡淡的光膜隔开。落雨知道这是欧阳离做的。她讽刺的一笑。以为将她引出来就可以了吗?她的手下可不是废物。 “啪”鞭子抽中一个宗阶高级的黑衣人。鞭子上灵力汹涌而至,眨眼间就将这人打成碎片。 柳彤转了个身和顾磊一起对抗一位尊阶高级,这可是练功的好机会啊,这么多陪练真是让人兴奋。 顾磊没有理会柳彤。指尖转动间,天空中散落的花瞬间化为利刃,以闪电般的速度向所有黑衣人刺去。 一众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晕了,一个黑衣人大叫到:“你是魔宗的妖人?” 顾磊:“……”难不成这人是正道的? 柳彤咯咯的笑了起来:“真是好玩啊,藏头露尾的刺客居然还有正邪之分,咯咯咯,笑死我了。” 月魄刺死一个宗阶中级,冷笑了两声:“不过是被正道的伪君子洗脑的玩意儿,一群没脑子的废物。” 池锦听着两人的话。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但对上黑衣人时,只是很温柔的笑了笑。对面的黑衣人看到这笑一愣,便失去了意识。到死都还想着那人为什么给他笑…… 柳彤无意间看到这一幕,咯咯一笑说:“池锦,你还会用美人计啊。长见识了。” 池锦也不恼,只是笑的比以往更优雅温和,语气中带着小小的寵溺:“小彤若是喜欢,锦便天天在小彤面前用美人计。” 柳彤被噎了一下,冷哼了两声专心对付敌人。只是那鞭子的力道比之前重了一倍。 落阳在一边等的焦急,袁军靠在树上看着天空痞痞的笑着:“水阳,你姐的属下那么厉害,你说我们要不要拐两个呢。” 落阳无语的翻翻白眼,说:“你要是不要命了就去吧。” 袁军脸色一僵,显然是想到了之前自己被凌迟的感觉,只觉得浑身凉飕飕的:“水阳,你可要罩着我啊,千万别让你姐揍我。” 落阳傲娇的转过头去,说:“那当然,你可是我小弟。” 袁军嘴角一抽,小弟?他居然从朋友降级到小弟了。 两人都没有发现两道黑色的影子迅速的飞来。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已经来到落阳背后。手中握着短小的匕首,直向落阳背后和太阳穴刺去。 突然冒出来的杀气让落阳和袁军一惊,但两人这时反应已经晚了。 “水阳”袁军惊叫道,眼看匕首就要刺中落阳时,一道紫色的身影凭空出现,一掌击退两个黑衣人,身形如一道紫烟,轻飘到黑衣人身边,轻飘飘的一掌落下,两个黑衣人便尸骨无存了。 “好腻害……”袁军睁大一对星星眼望着负手而立、霸气侧漏的紫衣人脸上带着崇拜。 落阳惊讶的叫道:“腾大哥” 龙腾转过身,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杀气,那双晦暗的眼睛看着落阳时带着淡淡的笑意:“小阳” 落阳跑上前问:“腾大哥怎么来了?” 龙腾看了看跟过来满脸崇拜的袁军,轻声说:“老师怕你有危险,传书让我过来护着你。” 落阳眼睛眯起,笑的暖暖的,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时便被身边一道声音雷的外焦里嫩。 “英雄,收我为徒吧”袁军猛地扑过来,紧紧抱着龙腾的大腿,瞪大的眼睛里全都是崇拜的星星。 龙腾:“……”这白痴是哪家的,快领回去。 落雨嫌弃的退后了一步,眼睛四处瞟着,就是不看袁军。他不认识这个丢人玩意儿。 第五十四章 霜满天 龙腾头疼的看着这个紧抱着自己大腿不放的人,冷冷的说:“放开” 袁军使劲儿的摇头:“不要,师傅,你收下我吧。我会做饭,会洗衣,会扫地,会种田,还会暖床……” “彭”一声响,袁军被龙腾一脚踢飞了。龙腾铁青着脸,气的想把袁军掐死。 “小阳,既然你这里已经安全了我就放心了,以后千万不能放松警惕知道吗?这次你太大意了。”龙腾严肃的说。 落阳垂着脑袋,说:“嗯,我知道了。”这次确实是他大意了,以为雨姐姐派人来保护他就万无一失了,却独独忘记了只有自身能力强大了才能保证性命无虞。 龙腾看到落阳听进去了神色才放松了下来:“本来这些是老师跟你说的,不顾最近老师比较忙,就有我教导……” “师傅,师傅收了我吧”龙腾黑着脸看着这个又一次将自己大腿抱住的人,想着要不要忍忍,毕竟这是阳儿的朋友。 “师傅,师傅收了我吧,我会做饭,会洗衣,会……”‘彭’袁军再一次被一脚踢飞了。龙腾寒着脸看着那撞到树上的人,冷哼一声,忍?对不起,没忍住。 落阳:“……”为什么他觉得袁军和腾大哥这种相处方式很有喜感呢。 “阳儿,以后离那个白痴远点,会传染”龙腾冷冷的说。 落阳:“……”腾大哥,你这样怄气真的没问题吗?太影响你霸气侧漏的形象了。 “阳儿,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些知道吗?”龙腾仔细的交代,看到落阳乖巧的点头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师傅……”一声惊天地泣鬼神,悲愤欲绝,像是被强~奸了无数次怨恨全人类的声音突兀的响起,龙腾和落阳忍不住身子一抖,只觉得毛骨悚然。 “师傅,你就收了我吧”袁军猛地扑过来。一把抱住了龙腾,泪眼汪汪的说道。 龙腾:“……”回头看了看一脸无辜的落阳,龙腾一把抓起袁军飞身离开。他一定要让艳艳看看,这小子居然吃她豆腐,有事没事就蹭上来抱他大腿,他一定要艳艳替他出气。 龙腾走后,良久,落阳才抹了把汗,低声叹道:“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虚空中,池锦一扇子将最后一人戳死后。笑眯眯的说:“走吧” 柳彤甩了甩鞭子。说:“嗯” 顾磊看了眼三人沉默不语。指尖灵动的转着。一朵小小的刺玫花一会儿开的灿烂,一会儿又变成小花苞。 月魄咽了咽唾沫,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干笑两声说:“那就走吧” 月魄心里的小人儿咬着手帕泪流满面。为什么这群人都那么变~态啊,还让不让人活了,那是尊阶高级强者,不是王阶,不是宗阶啊,你们那样砍瓜切菜的搞定了真的没问题吗?! 天上乌云散去,落雨闭着眼睛淡淡的说:“我又赢了呢。” 欧阳离毫不在意的说:“不一定会一直赢下去,要知道这才过了一个月而已。” 落雨轻笑一声,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站起身说:“拭目以待吧”然后身子一晃。人已经出现在三丈之外,再一晃,已经消失不见。 欧阳看着那个骄傲的身影,眸色渐深,嘴角微动。无声的说:“千山落雨,你是我的。” 落雨来到外院时,落阳正在发呆。 “在想什么”邪魅的声音带着温暖响起,落阳猛地跳了起来叫道:“雨姐姐” 果然,一道红色的身影慢慢的浮现出来。落雨走上前摸摸落阳的头发,笑着说:“还好吗?” 落阳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可爱:“没事,不过雨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看着小孩儿有些失落,落雨笑了笑,拉着落阳坐在一边的石桌上:“阳儿很勇敢,面对杀手没有逃避,没有躲避,没有惊慌失措,没有懦弱。我很欣慰” 落阳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落雨忍住笑接着说:“阳儿还小不是吗?我已经说过了,我会护着阳儿长大,变成在天空中自由的雄鹰,那时,阳儿会保护姐姐吧。” 落阳瞬间被‘保护姐姐’这个雄心壮志激励了:“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练功到时保护你。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丝毫伤害。” 落雨摸摸落阳的脑袋,眉眼柔和的说:“那就好,我会等到那一天的。” 落阳脸上带着坚毅,看着落雨离开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以后一定不会让雨姐姐再受苦了。 落雨一步一步像是走在红尘之外,不在世俗之中,每一步都像是走在一个独立的世界中。无意中,落雨来到了内院的一处小院中。 看了小院良久,落雨笑了笑,身形一闪,已经飞到了院墙上:“陈兄,一起喝酒如何?” 屋内顿时一阵噼里啪啦响动,接着传出一声怒吼:“少爷”然后落雨便看见陈晨抱着两个酒坛飞了出来。 陈晨落在落雨身边,坐在墙上:“哈哈哈,千山能来我太高兴了,之前都好几个月没见你了,连内院比试都翘掉,真是厉害啊。” 落雨接过酒坛,似笑非笑的说:“陈兄难道没翘过?!” 陈晨干笑了两声,忙转移话题:“千山,来来,不提那些扫兴事,喝酒喝酒。” 落雨与她碰了碰酒坛,然后仰头就喝,喝了两口,眼睛一亮,咂咂嘴说:“好酒” 陈晨骄傲的扬了扬下巴,说:“当然了,你也不看看这是谁酿的。” 落雨轻咦一声,惊讶的问:“难道是陈兄酿的?” 陈晨轻咳一声,摆摆手说:“是团子酿的,这酒团子用了一年时间才酿成的,今天才取出来,千山你来得真巧,有口福了。” 落雨深邃的眸子溢出点点笑意,清澈的没有丝毫算计:“好,那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两人在这里喝的很高兴,屋内,团子可怜兮兮的蹲在角落画圈圈:“少爷真是可恶。抢了我的酒,抢我酒的坏人……” 落雨在这三个月中,偶尔找陈晨喝酒,或者去找任天他们出去走走,或者去外院见见云飞他们增近些感情。偶尔遇上萧妙自然被缠了半天,然后去看看白桦和姜勇,但有一个人落雨没有再见过了。 “白桦,慕容筱呢?我很久没有见过她了。”落雨疑惑的问。 白桦还没说话,姜勇便插嘴道:“千山,你不是喜欢上她了吧。慕容同学长得确实很漂亮。但你确定她能受得住你那怪异的脾气?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可千万……啊,千山,我错了我错了,你快放了我。我真的错了。” 姜勇被掉在半空中,风一吹,摇两摇。姜勇心里那个悔啊,他怎么就那么嘴贱呢,从刚认识到现在,就他被整的次数最多。 白桦捂脸,这货典型的记吃不记打啊,忽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白桦连忙严肃的站好。说:“听说是慕容家派人将慕容同学接走了,之后再没回来。” 落雨点头,继续问道:“可知慕容家出了什么事吗?” 白桦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传言说慕容家惹到什么大人物。两个少爷都被杀了。” 落雨嗯一声,看来慕容筱跟她之间的友情算是结束了,唉,造化弄人。叹了口气,落雨便离开了,独剩下姜勇在半空中狼嚎:“千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夜,青年依旧一身轻衣的站在屋顶看着天空浓厚的云层,笑的意味深长:“一百零三次” 身后,陈晨一身黑衣,脸上带着无奈:“霜满天,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站在这里吹风?” 霜满天,风云榜第一名,宗阶九级。 “陈晨,今晚是这三个月的第一百零三次袭杀。”霜满天笑着说。 陈晨望着阴沉的天空,摇摇头说:“三个月一百零三次,啧啧,学院那些老家伙是怎么想的,就那么放任下去吗?” 霜满天摇摇头,说:“如果我猜得没错,明天之后这刺杀就结束了。” “咦?真的?”陈晨看着天空疑惑的问:“你怎么猜的?” 霜满天一身青衣,温雅俊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双漆黑的眼瞳里是深藏的睿智:“最近五天里,刺杀次数每天都在上升,像今天,这已经是第六次刺杀了,而今天是第三个月的最后两天。” 陈晨目瞪口呆,第六次刺杀,到底是谁那么牛。 “这第三个月的最后六天刺杀太过频繁,为什么这么着急呢,我猜测期限大概到了吧。” “期限?什么期限?”陈晨不解的问。 霜满天淡淡的说:“这次刺杀以三个月为限,他们这么急可能是三个月过后,要么是他们的刺杀已经失去了作用,要么,是已经不需要了。” 陈晨迷茫的挠挠头,不解,但是没关系,动脑子的事情不需要他来。 “这次内院风云榜的前十名都要成为皇卫吗?”陈晨问道。 霜满天点头:“我听说院中院有了第三位皇者,到时候那位皇者会来亲自挑选皇卫。” 陈晨听到这个消息惊住了:“第三位皇者?怎么可能?” 霜满天摆摆衣袖,漫不经心的说:“有什么不可能的。不过我更好奇这位皇者是谁。因为她只要十名皇卫。” 皇者身边的皇卫都是百人,风云榜前十,每个长老推荐的人选,还有各宗门挑选出来的天赋上佳的强者,那么这位皇者的十人要怎么选。面对那些人的压力真能顶住吗? 霜满天脑子飞快的转着,跟对了皇者,就是一生的事情,他不习惯将自己的命运交到不靠谱的人手里。 陈晨也很惊讶,十名皇卫?他们风云榜前十都知道挑选皇卫多么艰难,那里面的弯弯道道,利益牵扯可不是那么简单。这位皇者还真是厉害。 第五十五章 动心你便输了 阳光洒在这片大地上,明媚,温暖。灵武学院依旧热闹。在繁华之下,那些不为人知的东西静静的潜藏着。 安静的小院中,欧阳离静静的看着面前一脸悲伤却强忍着泪水的女人,有无奈,有悲伤。有纵容,有心疼。 “灵儿,我真的喜欢上她了。”欧阳离柔声说道,脸上带着不忍,说出的话却那么残忍。 水灵儿咬着唇,脸色苍白。那双干净额眸子里带着不可置信和悲痛:“离,你要离开我了吗?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水灵儿低着头似乎想要掩饰自己眼里的痛苦,但垂眸的瞬间,欧阳离没有看见水灵儿眼里那一闪而逝的杀意。 欧阳离叹了口气,上前摸摸水灵儿的头发,语气温和的说:“灵儿,我拿你当妹妹” 所以,你的眼里从来都没有眷恋吗?水灵儿心里有些难受。 已被自己划为亲近之人的欧阳离居然有一天会离开她、抛弃她,这是她想都没想过的。水灵儿霸道的掌控欲蠢蠢欲动。脸上带着一丝嗜血。她要将千山落雨碎尸万段,就算她不喜欢欧阳离也容不得欧阳离被别人抢走,她多么高贵的身份,欧阳离居然还嫌弃。这简直就是她的耻辱。 水灵儿肩膀的肩膀一颤一颤的,像是在哭泣,那种貌似伤心绝望的气息看的欧阳离的心也有些难受的,但这也没有改变他的心思。 水灵儿深深的看了眼欧阳离掩面跑开了,遇到千山落雨后她就各种不顺心了,果然叫落雨的都跟她相克。 欧阳离看着水灵儿离开也没有去追,今天是三个月赌约的最后一天。他还要去一决胜负呢。 遗梦镇,落雨带着落阳慢悠悠的闲逛着。最后一天难保欧阳离不会亲自上场,落阳还是带在她身边比较安全。 当夜来临之时,落雨带着落阳依旧在闲逛,落阳默然无语,只是跟着落雨寸步不离。虽然他姐姐脾气变得有些奇怪,但不妨碍他做个乖巧可爱的弟弟。 “雨姐姐。今晚不回去吗?”落阳看着漆黑的天空问道。 落雨点头,边走边说:“今晚过去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那些刺客不会再来了。 落阳奇迹般的领悟了落雨的意思,果真是亲人吧,有心电感应。 “雨姐姐,那人……”落阳犹豫的问。他想知道那个仇人会怎么样,他不想那人活着。 落雨手在半空一晃,一封信便出现了。落阳拿过信看了看,哈哈大笑:“好,真好”信上说这几个月欧阳离的势力遭到其他大大小小的势力的打击,几近完全毁灭。呵。那个人也有这一天吗?那些财产里。有多少又是他们落家的。 “他的势力没有了,要杀他很容易。”落雨安慰着落阳,也这样告诉自己,今夜。她定要赢了那人,杀了那人。 月黑风高,一道白影鬼魅般的出现在落雨和落阳背后。在两人毫无所觉之时快速向落阳攻去。 正走着的落雨眉间一挑,拉着落阳迅速躲了过去。险而又险的逃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在一边呆着”落雨看着欧阳离对着落阳头也不回的说道。 落阳看了看忽然出现的欧阳离,再看看落雨,最后红着眼睛后退至三丈之外。 “千山”欧阳离的声音冰冷没有温度,深不可测的眸子带着点点寒光。 “嗯”落雨轻声应道。 欧阳离踏前一步,问:“你还真是不简单,三个月我派的杀手无一人回归。”他将人手都抽调过来应付这件事。以至于自己大本营都被重创。那么,千山落雨,我损失那么大,就由你来偿还吧。 落雨哈哈大笑,邪魅狂狷。说出一个令人咬牙切齿的话:“欧阳,你的那些杀手实在不怎么样啊,太弱了。” 欧阳离沉默片刻,问:“那些人呢?”他知道千山落雨既然是圣族人,那么没到十五岁是不会杀人的,他的那些手下应该是被囚禁了吧。欧阳离自以为是的想道。 落雨黑亮的眼里闪过一丝讽刺:“不好意思啊,你的那些人已经死了。” 欧阳离瞳孔猛地一缩:“你不是……” 落雨红色的身影张狂邪肆,指尖勾住胸前的一缕乌发,身上气息冰的掉渣:“欧阳离,等你打赢我,我就告诉你。”声音不再稚嫩,不再带着诱~惑的上挑,反而带着邪肆的危险。 欧阳离看着这个忽然性情大变的落雨,浑身都在叫嚣着危机,但不得不说,这样的千山令他更加欣赏和着迷。拿出剑,欧阳离直指落雨,身子在半空一旋,庞大汹涌的灵力伴随着至尊的威压向落雨袭来。 落雨脸色凝重,从头上拔下血红的玉簪,手中灵力涌动,玉簪瞬间化为墮落之剑。挥手,一剑劈去,剑身携带的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和落雨的本源之力混合,就那么将欧阳离的攻击挡掉了。 “一剑破天”落雨身子飞到半空,手中的墮落之剑泛着血红的光芒,耀眼而邪魅。墮落之剑在落雨的舞动间,巨大的剑之虚影在虚空凝成,然后狠狠地朝欧阳离劈下。 欧阳离眼里划过一丝郑重,他没想到这个仅仅十几岁的孩子居然这么厉害了,果然以前是他小看这人了吗? 欧阳离身上忽然泛起冷光,冰冷的温度瞬间让四周的花草树木冻结,空气中的冰渣子蹭蹭的往下掉。欧阳离手中一转,一把冰冷的长剑出现在手中,替换了之前的剑。 落雨看到那剑时,眼里泛起狂暴的杀机,九幽寒冰剑! 感觉到这把剑的熟悉,落雨终于确定了。欧阳离当初是有预谋的将她引入那里,借由她和族人的鲜血,开启取得九幽寒冰的大门。而欧阳离取走了九幽寒冰,却漏掉了寒冰之灵。寒冰之灵已经产生了自己的意识,却不曾想,在落雨与本源之力化为一体时,直接被天道抹杀,取而代之的天道的一道诅咒意识。 落雨真想大笑啊,欧阳离这人将一切都算计的好好的。将人利用的不剩一丝价值,在欧阳离的世界里,恐怕将人只分为有利用价值的和没利用价值的吧。 不过,看着九幽冰剑,落雨神色一凛,她千山落雨今天就好好领教领教这把剑的威力和这将近三年欧阳离的进步有多少了。 墮落之剑猛地窜入高空,在高空中高速旋转着。每旋转一次,天地威压变浓重一分。欧阳离慢慢的感到吃力。若开始是抱着玩玩的心态,之后是认真的态度,现在恐怕就是慎重了。面前的一人一剑让他产生了威胁。 欧阳离握着九幽冰剑。身上寒光大盛。空气中的温度更低。一剑横扫而来。威力无穷的剑势化为无数九幽冰刃,从四面八方朝落雨刺来。 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落雨飞快的舞剑,无数残影在落雨周身形成密不透风的保护层。道道光晕将冰刃击开。 ‘叮叮叮’兵器碰撞的声音在夜里特别清晰,‘唔’一声闷哼,落雨目光扫过被冰刃刺穿的肩膀皱了皱眉,速度增加,威势更强。但在无孔不入的冰刃全方位攻击下,落雨依旧被刺得浑身是伤。 落雨眸色一冷,手掌平坦开,堕落之剑徐徐的飘至半空,‘嗡嗡’剑鸣声响起。天地为之一寂。万千剑影如变戏法般凭空冒出,剑影对冰刃,你来我往,看谁坚持的更久。这一方天地,强劲的灵力威压也吸引着周边的修者。 欧阳离额上的汗滴滴落下。脸色有些苍白。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带着审视和探究的意味看着落雨,似乎很想不通这人为什么忽然变了。 “呵呵,交战时还敢走神,要我说你好什么呢。”邪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欧阳离浑身汗毛直竖。 就在欧阳离回过神时,一双纤细的小手柔弱无骨,但此刻那双手落的位置却是欧阳离的脖颈,那人最为脆弱的地方。 看着眼前这双深邃的凤眸和周围的气息,欧阳离十分肯定,这人是要杀他。 闭了闭眼,欧阳离问:“你要杀我?”他很疑惑,为什么这人要杀他,他们之间没有仇吧。 落雨哈哈一笑,笑声里的凄凉和恨意令人心惊:“没错,你必须死”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我吗?”欧阳离语气艰涩的问道。 落雨邪邪的一笑,手上慢慢用力:“你是指相思毒吗?抱歉,我百毒不侵,而且,是你在利用我。”落雨冷冷的说。 脖颈上的劲道让欧阳离的眼眶里的蓄了些泪,欧阳离艰难的摇着头,声音里满是苦涩:“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确实是为利用,只是,我确实对你是动了真心的……” “动了真心……”落雨轻轻叹息一声,温柔的把摸了摸欧阳离的脸,“欧阳离,在你眼前的这个人从来就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既然一开始就是在利用我,那便不能动情,一动真心,你便输了,此后便会万劫不复。” 欧阳离费力的抬起被禁锢的右手,握住落雨掐住他脖子的手,急切的问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为了今日杀我?” 在他骄傲自满,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中时将他狠狠地打入泥潭。 “这是自然。”落雨淡淡的笑着,点了点头。看着欧阳离的眼神杀机四伏。 落雨看到脚边的寒冰剑,笑笑说:“这把剑着实不错,我会带回去给哥哥的。至于欧阳你……还是死了我比较放心点。” “你为什么要杀我,就算我利用你也罪不至死,你到底为什么?”欧阳离像是找回了理智,十分不解的问。 落雨脸上的笑意收起,眼里的黑暗风暴让欧阳离惊骇:“为什么,你从来没有叫过我的名字吧。” 落雨歪着脑袋看着欧阳离,语气轻松自在的说:“当然是因为我是落雨啊”那个被你害死的落家落雨! 欧阳离瞬间瞪大了眼睛,这个表情愉悦了落雨:“怎么?感觉不可置信?我还活着欧阳你该高兴才是啊。毕竟当年我可是很爱你的。”语气轻柔如情人般的呢喃,但话语里的残虐嗜血比寒冰的温度还低,令人冷汗直流。 说完,落雨松开手后退一步,指尖转动,绿芒在夜色里格外的亮眼。无数树藤从四面八方而来,义无反顾的向欧阳离身体刺去。 欧阳离见落雨松手,目光阴沉冰冷:“落雨,我是没想到你还活着。”说着身上的魂力将自身包围,隔绝了那些树藤。 每天他一闭上眼睛就会梦到那一身红衣跌入深海,每天眼前都是那人的音容笑貌和多年相处的点点滴滴,他还以为是落雨的冤魂不散,到头来却因为不知在何时那人在他心里生了根发了芽。如今这人回来了,要杀他报仇,可他自己……却陷进去了。 “千山落雨,你杀不掉我的。”欧阳离的声音里带着莫名的味道。忽然想到什么,欧阳离问:“私下打压我势力的人是不是你?” 落雨没有回答欧阳离的问题,凤眸盯着欧阳离冰冷威严的说:“我说,贡献你的灵魂和力量,献祭你的寿命和轮回,死亡是你唯一的归宿,只有开始,没有终结。” 伴随着每一个字符落下,欧阳离只觉得天地的厚重都压在了他的身上,让他动也动不了。欧阳离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快速的跌落,灵魂在迅速的减弱。 目光,再一次投向落雨,他还是小看了这人。能隐忍到现在,果然是不同凡响吗?欧阳离的意识慢慢的模糊,对于自己最后的想法嗤笑一声,他还真是栽了。 忽然,一滴水珠凭空冒出,落雨脸色一变,却发现那滴水珠一击便破开了她的攻击,落在欧阳离的额上,欧阳离瞬间清醒了过来。 第五十六章 麻烦 脑袋还一阵阵的钝疼,欧阳离坐起身,他的修为已经跌落在尊阶五级,灵魂的力量也跌落在和修为一个级别。 “灵儿”欧阳离脸色阴沉的叫道。 那滴水珠飘到半空,凝为一道曼妙的身影:“离,你伤的很重”水灵儿红着眼睛,带着心疼的说。 但此刻欧阳离满心满眼都是落雨,看到水灵儿他会想起当年落家的结局有一大半都是出自这人的手,心里就有些膈应了。本来还没觉得,但当他察觉出喜欢落雨时,情绪变得有些怪异了。 落雨看着面前这对狗男女,心里恨意滔天,这都成了她的心魔了。就是这两人,联手毁了她也毁了落家。 “我说,一切障碍都要抹杀”冰冷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天地下一场清晰。落雨升至半空,红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黑云遮月,‘轰隆’一声,雷电突兀的出现在水灵儿和欧阳离头顶,在两人还没回神时将他们重创。 欧阳离一身焦黑,将水灵儿抱在怀里,目光阴沉的望着落雨:“千山落雨,你真要赶尽杀绝吗?” 落雨冷笑一声,挥手,无数条雷电组成的长蛇向欧阳离袭去。欧阳离身上的灵力根本护不住自身,而这时,落雨胸口猛地一疼,脸色迅速苍白下来。 眼看闪电就要落在欧阳离身上,落雨急忙伸手,那触及到欧阳离发丝的雷蛇就那么消散于无形。 对上欧阳离惊愕的眼神,落雨紧攥着拳头,指甲深嵌掌心,殷红的血液从掌心渗了出来。 天道眷顾者?!居然是天道眷顾者,天道果真在跟她作对。被天道眷顾的人皆有大气运,做什么都顺风顺水,而与他作对的人不得善终。试图抹杀他的人,只会将他推向更强大的位置,自己也会被天道记恨,轻则自身气运大减。重则被天道抹杀。刚才那股危险的意识……便是天道吗?天道在警告自己? 落雨看着欧阳离,脸色慢慢的恢复了,也罢,就让这人多活些日子,等将他身上的气运磨光,就是他死的时候,犯不着为了这种人毁了自己。 落雨目光转向欧阳离怀里的水灵儿时,身形快如闪电,掌便爪,向水灵儿抓来。但在近距离靠近水灵儿时。落雨居然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气运在流失。甚至比对付欧阳离流失的还快。但显然。水灵儿并不是天道眷顾者。那么,只剩下一种情况了…… 落雨急忙后退,深吸一口气,狠狠地平复了自己心中翻腾的恨意和怒火。 “欧阳离。这次就放过你,我会等你身败名裂那一天,还有,在我的视线内,我不希望看到你的身影。”落雨声音冰冷,一身邪魅气质在这一刻如深渊般深不见底,森寒阴冷。 欧阳离神色复杂的看着落雨,喃喃的问:“你……可有爱过我?” 落雨眼里带着讽刺,整个人变得冰冷无情。狠辣狂傲:“爱,怎么可能?”你用卑鄙手段所获得的,都是假的,那虚假的感情,连她也被欺骗了。那不是爱,那只是一个噩梦。 欧阳离低头,问:“那现在呢,你可喜欢我?” 落雨上前一步,看着欧阳离一身焦黑,没有一丝形象,只是那双眼睛比以往更明亮,带着毫不掩饰的眷恋,落雨嗤笑一声:“喜欢你?笑话,在我眼里你与禽兽没什么不同,原谅我不知道用哪些更高级的可以形容你的词汇,但我想,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适合你的。” 欧阳离听到这话却低低的笑了出来:“我肯定你之前想杀我,但忽然收手了。但那杀气却实实在在,你是真的想杀了我,所以我猜,你是因为某些原因杀不了我吧。” 看到落雨沉默不语,一脸冰霜,欧阳离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的眼睛黑的发亮,眼里的掠夺令人心惊:“千山落雨,你是我的,我已经沉~沦了,被你搞的身心狼狈。” “可是,我怎么会允许自己处于如此狼狈的情况下呢?”欧阳离的目光夹杂着欲-望和疯狂,“如果我会因此下地狱,千山落雨,我绝不会让你像无事人一般站在远处隔岸观火,我会拉着你一起的……既然招惹了我,就绝对不要再想着全身而退的事情了,嗯?没那么简单的。” 落雨静静听完欧阳离的那无处不带着血腥的宣言,扔下‘疯子’两个字离开了这里。 她没有任何想要跟欧阳离交谈的欲望,甚至看都懒得看一眼。从来没有人能让她这么恶~心过。可偏偏这样一个人却受到了天道眷顾。天道这是故意给她添堵吗? 天道…… 落雨眯起眼睛,冰冷决绝。现在她还在天道的监视下,不过,她一定会摆脱天道的。 不过,打了欧阳离一顿,落雨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唯一的麻烦就是以后了。让欧阳离和水灵儿活着真是麻烦,而且,这麻烦还是天道故意给她找的。 “雨姐姐”落阳看到落雨的身影激动的叫道。之前那场大战实在是将落阳吓坏了。他没想到欧阳离已经厉害到那种程度,看到欧阳离的强大,他又不可避免的去担心落雨,就怕落雨出什么事情。现在看到落雨平安归来,落阳便松了口气。 落雨摸摸落阳的脑袋,说:“走吧,回去吧。” “雨姐姐,那人……”还活着吗?落阳将剩下的半句话咽了回去,他知道雨姐姐喜欢那个男人,想必是没杀吧。 落雨看着孩子脸上纠结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了:“阳儿,以后碰到欧阳离一定要小心,那个欧阳离是天道的宠儿,一般情况下,我们杀不了他。” 天道的宠儿……吗?落阳眯了眯眼,身上散发着与落雨一样危险的气息:“无论如何,他一定不能活着。” 落雨笑着点头,伸手拉住落阳,一步跨出,下一刻已经回到了灵武学院。要是这样慢慢走的话,肯定会跟前来查探情况的修者碰到,落雨不想有那么多麻烦。 将落阳送回去后。落雨被前来找人的院长大人抓走了。 小茅屋内,浅乔俊美的脸上带着点点无奈,蕴含星辉般的眸子深邃迷人:“小雨,之前是你在外面打架吗?” 打架……落雨听到这两个描述词嘴角一抽,说:“师公,我是在‘对战’”落雨特意将最后两个字咬的很重。 浅乔看着孩子咬牙切齿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这才像个孩子的样子嘛,整天那副冷静稳重的样子实在令人心疼。 “你不管和谁打架都要小心,别伤到自己。有那些时间还不如好好练功。别跑出去打架。从你回来都没见过你上课和修炼,要记住,打架不是好孩子。” 落雨:“……”落雨黑着脸,为什么忽然有种想要弑师的感觉。 要是太上长老知道了肯定会拉着浅乔说:“看看。看看,那对兄妹都是一个德行的,不尊师重道,整天都想着造反。” 落雨脸色沉郁的盯着浅乔,胸口憋着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若是现代吐槽帝肯定会腹诽,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打架,她走的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路线,打架什么的太跌份了。当然了。落雨肯定不会说。 “师公带我来有什么事情?”落雨黑着脸问。 浅乔坐在蒲团上,像个文弱书生一样:“小雨,你知道这片大陆的浩劫吗?” 落雨看似恭敬地站在一边,撇撇嘴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浅乔被噎了一下,说:“你也是这片大陆上的。难道你不觉得成了救世主很威风很霸气吗?” 落雨嫌弃的摆摆手:“不,我才不要救那些愚蠢的人类” 愚蠢的……人类……→膝盖莫名中枪的人类院长大人…… 浅乔笑僵了僵,头上忍不住爆出十字路口。他没有想到自己徒儿教导出来的弟子居然如此愤世嫉俗,不都是人类吗?浅乔将近千年的涵养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小雨,你别忘了你也是人类”浅乔郑重提醒。 落雨冷哼一声,说:“所以我也是个蠢货不解释”如果她不蠢怎么会被欧阳离那个恶心的东西骗了一辈子。 浅乔:“……”小家伙,你确定自己真的正常吗?为什么他有种面前的孩子将要黑化成大魔头的赶脚。 浅乔脸色黑了黑,苦口婆心的说:“小雨,你的亲人和朋友都在这片大陆上,要是浩劫过不了,他们也会死的。所有,为了他们你也要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落雨嗯了一声,问:“和我有什么关系?” 浅乔叹了口气,听明白了落雨问的意思,说:“你还不懂吗?你是九神主” 九神主?落雨皱了皱眉,又是一个麻烦:“你随便找个人,让他做九神主我不做。” “为什么?”浅乔颇为有趣的问。 落雨撇了撇嘴,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嫌麻烦。” 浅乔深吸了口气,压下自己被挑起的暴躁,努力的平静,无奈的说:“神主是天道选出来的,没有人能够取代。” 天道,又是天道。天道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她感觉不太好呢。 “我知道了”既然跟天道有关,她就勉为其难的做这个九神主,也方便打探消息。 看落雨的表情,浅乔便知道落雨愿意将这个责任揽在身上,心下不由好笑,果真是孩子吗?嘴硬心软。 “这是武技《律》,千年以前你师祖交到我手上的,他说灵武学院会出现一位神主,没想到是真的。现在这本武技就交给你了。” 落雨伸手接过武技,疑惑的问:“为什么师祖会知道有神主出现在这里?” 浅乔笑着说:“凡是修为达到一定境界会对未来的事情捕捉到一个轨迹,这个轨迹俗称命运。你知道的,当你能力强大时,便可以窥视天道。” 窥视天道?!落雨眯了眯眼睛,又问:“那天机宗那些算命的呢?” 浅乔被算命的三个字逗笑了:“那些人是专修这一门武技的,天机门的创宗者当年修炼有成却遭到天道阻杀,因此创下天机宗,专门寻找天道下面的漏洞,为修者来求得一线生机。” 求得……一线生机吗? “那有没有人利用这种特殊的能力害人?” 浅乔点点头,说:“当然有,天机宗每三十年便会有一人出世来寻找自己的机缘,寻找自己的有缘人。找到后便留在身边辅助。他可以预测自己有缘人的仇家消息,当然,若那人心术正直便无碍,若是……”后面的话没说,但落雨也明白。 落雨皱眉:“没有限制吗?” “当然有”浅乔眯眼说道:“若没有,天机宗岂不成了这片大陆的霸主。对于一些不影响大局的小事,天道一般察觉不到,但若碰到牵扯因果循环,触碰到天道监视下的一些规则,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灰飞烟灭。天道的惩罚是相当严厉的。” 落雨点头,她这才算是真正了解了天机这一回事。 第五十七章 挑选皇卫 没了欧阳离和水灵儿的灵武学院没有什么变化,一切如旧。落雨连夜将自己的一众属下召唤而来,只有一个目的,不遗余力的铲除欧阳离的势力,但碰到欧阳离本人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对于属下的疑惑,落雨没有解释,只有她自己心里了解,她可不想浪费了人力物力只是让那人走的更远爬的更高。 天已大亮,院中院,落雨起床梳洗装扮后,带着纱帽慢悠悠的向内院走去。她还记得师公让她今日来内院挑选皇卫,风云榜前十名和其他宗门家族送来的天赋气运上佳的人,并且师公还特别暗示可以多挑几个。 落雨撇撇嘴,她可看不上那些废物,要挑当然挑最好的,十个便够了。 来到内院时,副院长张路和大长老余韵已经等在那里了。落雨一眼看去,居然有将近三百人等候挑选。张路这家伙是什么意思。 落雨目光如电的穿过纱帽,直射张路。张路正在清点人数,忽然感觉后背一寒,僵着身子转身一看,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千山来了,来了就好,这些就是你要挑选的人选。” 落雨冷哼一声,问:“怎么回事?” 余韵风韵犹存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这些是那些隐世世家和大宗门还有门内长老推荐上来的人。” 落雨皱了皱眉,没有在说什么,目光落在人群里,还真是发现了几个熟人。为首的一身青袍,风姿卓越,飘飘如仙,眼眸如星辰般睿智。落雨暗赞一声,好气度。 再继续看下去,发现陈晨百无聊赖的站在那里,那悠闲自在的样子令人恨得牙痒痒,还有雾悠和怜云霄,妖娆魅惑的青黛。没事乱抛媚眼的索情……落雨嘴角一勾,都是熟人啊。 落雨身上气息忽然一沉,身形如一缕青烟却又如闪电窜进人群中,眨眼间又回到了原地。独剩下一众神色复杂难辨的人们。 “灭”落雨话音落,只见人群中有十人身上泛起艳丽的火苗。落雨满意的点头:“好了,凡是身上有红火的人便是我此次选择的皇卫,称号――灭” 人群一下炸开了,好些人都脸色难看的嚷开了:“凭什么,你说选这些人就选这些人,我们不服。” “就是。他们的修为有的还不如我们呢。为什么选他们不选我们。” “你是看不起我们吗。还皇者?肯定是灵武学院偏心,选了那么几个人大部分都是自己学院的。” “……” 余韵听着耳边的吵闹,揉了揉太阳穴,脸色有些难看。刚准备说什么是,耳边传来一声浑厚的冷哼声:“老夫倒要看看,这些人有什么厉害的,居然连老夫的孙儿都被淘汰掉了。” 随着这道声音,众人转身看去,只见一众身份不俗之人闯了过来,脸上还都带着几分不忿。 张路笑着迎了上去,对着为首的老者谦逊有礼的说:“原来是龚家大长老”说着目光看向老者身后,苦笑着叫道:“还有神武学院的孟长老。乔长老,吕家主” 龚长老没有理会张路,凭借他隐世家族龚家大长老的身份比张路不知高了多少。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落雨,冷冷的问:“不知皇者为何只选十人?”他身上气势全开,朝落雨压去。 霜满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里闪过几分好奇。他很想知道在这样的压迫下,这人会如何回答。但霜满天绝对没想到那人回答的那么……任性!任性的差点让霜满天优雅完美的面具破裂。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邪魅的声音带着肆无忌惮的狂傲,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龚长老先是一愣,接着便是大怒,他没想到这第三位皇者居然这么张狂,“小子狂妄,不要以为你成了皇者就了不起了,这世界上能杀你的人太多了。” 落雨冷笑一声,说:“那又如何?我只要知道那人绝不是你就可以了。” 龚长老被噎了一下,脸色铁青的说:“今天这皇卫,你必须重选。” 落雨身上的气息蓦然一肃,周围众人胸口一闷,有种被压抑的沉重。 “本尊做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吗?”落雨眼神如电,冰冷邪肆。 吕家主上前两步,先是一礼,然后说:“皇者,我是隐世家族吕家家主,希望皇者能给吕家一个面子,将我们吕家那位孩子也选了去。” 孟长老此时也是上前相逼:“皇者,老夫是隐世家族孟家三长老,希望皇者给孟家一个面子,将我们孟家那两个孩子选了。” 乔长老是一个中年男子,不过看起来有些阴沉沉的:“我们乔家也是” 四双眼睛紧盯着落雨,四股威压磅礴汹涌,张路有些头皮发麻的看着这一幕,十分庆幸自己提前逃离了战场。 气氛一时僵了下来,落雨似乎在思考,龚长老几人脸上带着得意,霜满天等一众脸上带着淡淡的失落。 而在这时,只见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瞬间冲散了四人的威压,落雨一挥衣袖,真的只是轻飘飘的一挥,面前的四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那股奇异强大的力量打飞了。 “你们四个是什么东西,你们的面子在本尊面前屁都不是。”落雨难得的爆了粗口,可暗中观察自家妹妹的落云却脸色一黑,周围的温度刷刷的降了下来。他妹妹居然说粗话了,要是让他知道是哪个家伙教坏了他妹妹,他一定要那人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某个正跟龙腾练武的家伙觉得浑身一冷,向四周看了看,喃喃道:“怎么又降温了。” 落雨居高临下的看着跌在地上吐血的四人,语气危险冰冷,浑身杀气肆虐:“本尊想要谁就选谁,至于你们家族里的那些废物,最好带回去。若还执迷不悟,本尊不介意杀了他们,反正脏的不是本尊的院子。” 张路,大长老:“……”脏的是灵武学院的地方啊。 看到几人脸色惨白,落雨冷冷的问:“可懂?” 四人早就被落雨的修为吓到了,连忙点头:“是是是。多谢皇者,多谢皇者。” 落雨冷哼一声,淡淡的说:“灭跟我走”说完挥袖离去,不再理会其他人复杂畏惧的神情。 来到院中院,落雨伸手,指尖晦涩的能量一转,凭空出现了一座石椅,石椅大气古朴,尽管材料简朴但隐隐透着尊贵。 落雨坐在石椅上看着面前的十人,懒懒的说:“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 霜满天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淡定优雅的说:“属下霜满天” 陈晨上前一步。笑嘻嘻的说:“属下陈晨” 索情向落雨抛了个媚眼。骚包的说:“属下索情” “属下青黛”青黛魅惑的走上前,语气性感清脆。 “属下怜云霄”怜云霄冷冰冰的说。 “属下雾悠”飘渺的声音十分好听。 “属下凌远,隐世家族”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淡漠疏离。 “属下裴连,隐世家族”文雅而高傲的声音却不让人讨厌。 “属下桃夭。神武学院”低沉的声音十分性感。 “属下醉一,楚天学院”有点朦朦胧胧的声音处处透着亦正亦邪的气息。 十人中,有六人来自灵武学院。这十人皆是天赋上佳,心性坚定之辈,只看周身的气运和气质便可知这些人未来的前途都不可限量。 落雨手撑着下巴,弯起嘴角,说:“我是千山落雨。未来,我们会相处很长一段时间。” 清风吹过,落雨纱帽边缘的晶石叮当作响。配上落雨声音,温暖柔和,让人心生亲近。 “现在,就拿去你们的身份标记吧。”落雨说完,挥手。从袖中飞出十块墨玉。墨玉正面是一个霸气狂傲的‘落’字,另一边是一个流光闪闪的‘卫’,在‘卫’的下面一角,有着相同的曼陀罗花的图案,但十人的图案颜色却各不相同。 “那是个图案代表者你们的身份和职责,阿天是红色,代表着统领军师,地位仅在我之下,负责我需要的任何事;陈晨紫色,战神,掌管武技;青黛粉色,情报;索情蓝色,执法使;雾悠黑色,影卫刺客;凌远金色,财力;裴连绿色,掌管调度灭的新进成员;桃夭紫色,负责与各个势力的联系;醉一白色,掌管医堂;阿怜墨绿色,负责监察叛徒和以下瞒上者” 十人尽皆弯腰一礼:“属下尊令” 落雨点头,说:“你们可以借着我的名声自己去发展势力,寻找人才。当然,若是我吩咐下去的事情,你们的属下出了问题,我可是要罚你们的。且你们的势力我不会涉足,只要在我需要的时候能尽一切所能帮上我,否则……” 落雨周身一肃,冰冷无情:“否则,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十人尽皆身子一震,认真严肃的说:“属下绝不负皇者之命。” 落雨站起身,笑笑说:“好了,正事谈完,我们说说私事吧,私下你们叫我千山就好,今晚好好庆祝下吧。” 落雨目光一转,身上的气息轻松了下来,笑着看向陈晨:“陈兄,今夜可否将你那里的酒搬来,我们不醉不归。” 陈晨眼珠子一转,哈哈大笑:“原来你真的是千山,你还是皇者,吓到我了。不过要喝我的酒……” 陈晨一脸纠结的说:“团子会杀了我的” 霜满天温柔的一笑,说:“告诉团子,就说我要的。” 陈晨立刻欣喜不已,头也不回的直奔自己的院子而去,要知道团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霜满天,既然霜满天都发话了,那酒还不任自己喝。陈晨立刻激动了。 落雨嘻嘻一笑:“我怕不够,先去找哥哥的酒,你们等等。”说完身子一飘已经飞远了。 第五十八章 拼酒 落雨看了看还在修炼的落云,悄悄的跑到一旁的密室里,那里藏了很多酒,这也是无意中听上官晔说的。落雨走进去后看见那上百坛酒挥手直接装进储物戒指中,飞身离开。 落雨回来的时候,陈晨也已经回来了。两人将酒放在一旁,大家席地而坐,一人一坛。 “来,不醉不归”落雨洒脱的一笑,将酒坛举起来。 霜满天笑的矜持,举止却豪爽大方:“好吧,今天不醉不归,希望千山最后别人我们这些人喝趴下了。” 陈晨碰了碰霜满天的酒坛,笑着说:“千山一定会趴下,我打赌。” 索情眼里闪过一丝玩味:“那么我也加入,就赌千山会第一个倒下。” 霜满天看了看桃夭几人,说:“都试试吧,将皇者不管是哪一种形式赢一次都值得骄傲。”霜满天笑眯眯的看着落雨,直把落雨看的心里毛毛的。这一句话轻易的挑起了众人那火热的心。 桃夭嘿嘿一笑,眼神亮晶晶的,胜了皇者啊,好诱人的名头:“好啊,千山今晚可别想着逃。” 陈晨扬了扬手上的酒坛,说:“千山和我喝了两次酒,酒量可不是假的。众位,我们需要团结啊。” 剩下几人都满脸兴趣的看着落雨,眼里很明显的写着‘有趣’两个字。 落雨挑眉一笑:“好啊,今晚就看看我们十一个谁先倒下。” 众人都默契的不用修为去化解酒劲,他们的目的也是将落雨喝倒,毕竟落雨的年纪太小,修为太高,很招人妒忌啊。落雨大概也知道几人的心思,既然如此,那就试试看好了。 而且…… 落雨看着霜满天和陈晨不着痕迹的将不是灵武学院的四人分别融进这个小圈子里,不禁暗赞一声,好聪明。这样给了他们归属感,也不容易有什么矛盾。 “醉一。看你名字里有个醉,不知道会不会是第一个醉倒的。”落雨笑着问。 醉一灌了口酒,嘴角一勾,邪气的说:“我想,那是不可能的。” 裴连看了看陈晨,挑衅的说:“陈晨,我们斗酒如何?” 陈晨眉眼一弯:“好” 怜云霄和凌远,桃夭凑在一起,三人不停地给落雨敬酒,势要将落雨灌醉。 落雨看着几人的挑衅。淡定的将酒一口一口的灌进肚子里。 作为十人里唯一的女性。青黛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喝起酒来比陈晨还豪爽。 众人吓了一跳,看着青黛美艳的笑容,在心里万分感慨说了一句:“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将喝光的酒坛扔下山崖,手一吸。将一旁的新酒吸进手中,又开始喝了起来。 喝了几坛后,十人不约而同的围在一起要将自己的顶头上司灌醉。 落雨是来者不拒,酒一坛坛的喝着。月上柳梢,秋寒已被酒驱走。落雨的意识也慢慢地模糊。 落雨举着空坛子醉眼朦胧:“好酒啊,好酒……砰”倒在了地上。 众人…… 原来第一个醉的真的是他们的皇啊,胜利,居然来得如此容易。地上,淡淡的绿芒冒出。一个柔软的藤床凭空出现,小心翼翼的将落雨拖起,让落雨躺的更舒服些。落雨翻了个身,香香的睡了过去。 众人哭笑不得,他们的皇还真是令人无语。 霜满天看着落雨。眼里闪过一丝欣赏,走过去和陈晨、醉一、索情喝了起来,毕竟皇发话了,今夜不醉不归啊。 桃夭、裴连和青黛凑在一起。这两人十分佩服青黛,青黛简直就是女汉纸啊,那柔弱的外表就是骗人的,那娇滴滴的声音在喝醉后就是河东狮吼,尽管这人醉了后更加好看。但再看看着女人手里闪着寒光的剑,两人打了一个寒颤,这姑娘他们惹不起啊。 怜云霄和雾悠、凌远坐在一起,三人沉默不语,但在三人周围慢慢的升起一股默契,那种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可以了解对方在想什么的默契。 天大亮,拂晓的寒风带着寒气拂在众人身上,而这些人却毫无所觉,睡得昏天黑地,地上酒坛子乱飞。喝到最后他们都忘记了将酒坛扔下山崖了。 落云知道妹妹又一夜未归,身上寒气溢出将周围的温度降低。带着上官晔直接出来找人。但半路上被这一地‘死尸’挡住了。浓重的酒味没有被晓风吹去,依旧飘浮在空气中,落云皱了皱眉不明所以。直到目光看到某处时,脸色一黑。 上官晔只觉得周身的温度直线下降,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搓了搓身上的汗毛,望着某处那藤床上的人影,在心里默默地为那人点一根蜡烛。 看着睡得昏昏沉沉的众人,落云脸色一冷,身上庞大的威压夹杂着令人惊骇的杀气直扑向地上东倒西歪的几人。 所有人察觉到这道杀气,反射性的睁开眼睛,直接向散发杀气的地方攻击,眼神清晰明亮,没有意思刚睡醒的样子。 落雨猛地坐起身,眼神冰冷锐利的看向那危险的人,发现是落云后,眼神柔和下来,脸色一僵:“哥哥” 其他人看到落云,手上的攻击也悄然散去,愣了愣才行礼:“拜见落云皇者” 凌远四人怔了怔,也跟着行礼,原来这就是落云皇者,竟然跟他们的皇是兄妹。 落云冷哼一声,声音冷如深海冰川,三九寒天:“成何体统!” 淡淡的四个字,霜满天等人只觉得凛冽的寒风穿过自己的身体,连血液都被冻结了。那股冰冷让他们浑身僵硬,后背发凉。 落雨缩了缩脖子,悄悄地后退一步,准备扔下自己的一众属下逃走。 “千山落雨,你想去哪里”听着落云平淡的声音,落雨就知道自己逃跑失败了。转过身,收到了十枚幽怨的眼神,落雨直接无视了。磨磨蹭蹭的走到落云身边,软软的撒娇:“哥哥功练完了啊,好早啊。” 萌萌的妹妹确实戳中了落云的萌点,但是,这次事情太严重了。自己的妹妹怎么能跟这么一群大男人喝酒呢,出事了怎么办。 “哼,我要是继续练功,你是不是跟他们继续喝下去。”落云瞥了瞥僵硬的十人,冷冰冰的说。 落雨的笑脸一僵,连忙说:“怎么会呢,哥哥,这是我的皇卫,我们昨晚是在庆祝。” “庆祝?”落云嘴角一勾,上前一步说:“正好,既然是妹妹的皇卫,我便帮妹妹试试这些人的实力吧” 落雨还想说什么,一股强力将落雨推开,落云携着铺天盖地的威压向十人冲去,将十人完全压制住,连叫都叫不出来,然后……单方面虐打。 落雨听着耳边‘嘭嘭嘭’那拳拳到肉的声音,再看看变成猪头的众人,森森的觉得自己哥哥惹不起也不能惹啊。 在无意间瞥到青黛那变成猪头的脸蛋,落雨默默的后退一步,沉默不语。她哥是不会怜香惜玉的,还有暴力倾向,她以后一定要乖乖听话,不然会被揍成猪头的。 等到天阳升起时,落云才终于满意的停手了。妹妹很乖巧,所以一切都是这些人将他妹妹教坏了,他一定要杜绝这类事情的再次发生。 落云神清气爽,果然揍人才是化解烦恼的最好方法,那么这群人……还有点可取之处。话说落云,霜满天这些人知道你的想法会哭的喂。 “去做你们自己的事情吧,小雨,你跟我走。”落云终于开了尊口,那压制众人的威压散去的瞬间,十人扔给落雨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后闪电般的逃跑了,那速度,比穿梭时空都快。 落雨看着满地的凄凉,眨了眨眼,心里暗骂,这群不讲义气的家伙。 “哥哥”落雨期期艾艾的叫道。 落云看了眼落雨,冷哼道:“跟我来” 落雨低着头局促不安的跟着落云,为什么她有种越来越害怕自家哥哥的错觉,难道自家哥哥给她留下阴影了? 落云将落雨带到一间练功房前,淡淡的说:“将里面的黄豆和绿豆分开。房间里面禁止一切元素能量,你什么时候分完了,什么时候出来。” 落雨想了想,觉得还是很简单的。于是欣喜的走了进去,心里还在想着哥哥果然还是心疼她的。结果进去看到整间屋子混在一起的豆子,落雨的脸有些扭曲了。 终于在两个月后,落雨快要疯了的时候,任务完成了。落雨头晕眼花的走出密室,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吃豆子,也不要惹哥哥生气,黑化的哥哥太可怕了。 “哥哥”落雨现在看到落云都是条件反射的装的十分乖巧。 落云走过来,摸摸落雨的脑袋,面无表情的点头。 落雨连忙从戒指中取出九幽寒冰剑讨好自家哥哥:“哥哥,这是我捡的,送给你。”在地上顺手捡来的欧阳离的剑。 落云刚把剑拿到手,眉眶狂跳,这把九幽冰剑……捡来的…… 落云看着自家妹妹纯良的笑容,默默地将剑收了起来。再次摸摸落雨的脑袋,心情沉重的离开了。 小雨这孩子真的被那些人教坏了,看看,现在都学会了撒谎。他一定要防着妹妹再去结交那些狐朋狗友,还有,那群人真是欠揍啊。 被落云念叨的十人忍不住身子一哆嗦,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落云再次迁怒了。 第五十九章 真巧 时光如流水,转瞬间两年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院中院,山顶。冰冷的寒气萦绕,落云缓了口气,站起身。 “小雨呢”落云冷冰冰的问,虽然依旧是森冷的语气,但那冰冷中有着对别人没有的柔和担忧,实在是落雨两年前的那次失踪吓到了落云,尽管那已经过了很久,也尽管他的舅舅救了落雨,可落云依旧不能放心。 秦河和上官晔从阴影处走出来,提起那个一身红衣的嚣张臭丫头,两人忍不住脸皮一抽。 “雨小姐说是去太上长老那里讨酒喝。”上官晔忍着笑说道。心里在为可怜的太上长老默哀。 这两年来,那小家伙可是吃准备了太上长老。可太上长老也怪,被那家伙整天欺负还老是凑上去,真不知道是不是欠虐! 落云点点头,问:“天涯那里如何?” 说到正事,秦河上官晔都严肃了起来。上官晔语气平和的说:“还是和以往一样,震动几下就恢复平静了。不过大尊者说,这封印最多只能坚持二十年。二十年内肯定会破坏掉。而且你也知道的,大陆里面还有外族遗民。那些人创立的天道组织总是趁机捣乱,想尽办法让封印破开。更重要的是,九神主自出世后再没有任何消息。” 说到最后,上官晔便是一脸凝重。若是在九神主还未有任何消息而封印又破开,他们实在是不敢想象会是什么状况。 那些外族人太难缠了,一般人根本伤不到那些人。历代以来,若非有神主出现,堕之大陆怕是早就失陷了吧。 “尊卢景谦有什么消息?”落云背负双手眯眼问道。 秦河脸色一板,恭敬中带着熟稔:“尊卢皇者在天涯一切都好,不过他传来消息,希望皇能够早日回去天涯。” 尊卢景谦,是众位皇者中的一员,也是灵武学院那位一直未露面的皇者。不过他的力量更强悍。没有人知道他达到了什么样的级别。落云在那人面前都隐隐有压力,那个人就像神一样,高高在上。 落云想起那一身紫金长袍,脸色就有些难看。他一直都没有赢过那个人。那个人太强了。 尊卢景谦…… 已经很多年不见了啊!落云望着翻涌的云海有些失神。 另一边,落雨一身红袍走在鸣翠山上,腰间挂着酒葫芦。一副潇洒自在又邪肆脱俗的样子。悠闲的走在树林间,看着这古朴的风景。多么有诗情画意啊。 忽然,正走着的落雨停下了脚步,面纱下的脸满是惊喜。身子一闪,找出了一个隐秘的地方稍微布置了下便盘膝坐定。 神识中。只见落雨一身红衣。笑的邪肆危险。却很容易听出她的好心情:“你终于醒了。” 对面白光一闪,一身白袍的落雨安静的站在那里,一身清雅孤绝,气息悲伤忧郁。 “何必执着吾醒了没醒。汝和吾本是一体。汝就是吾,吾就是汝。”白衣落雨目光空洞,语气淡雅冷漠,却透出一股亘古的荒凉。 红衣落雨冷冷一哼,一屁股坐了下来不满地说:“不公平,这两年我一直在费尽心机增强自身实力势力,你呢,只顾着沉睡,什么事情都交给我做……” 白衣落雨摇摇头。不再理会她转身消失在神识处。红衣落雨看得目瞪口呆,这家伙就那样走了,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想到想着,红衣落雨忍不住笑了。挥手,白衣落雨又出现在眼前。看到这一幕。一身红衣的落雨眯了眯眼,身上邪魅的气质瞬间消失,改换成散发着与白衣落雨相同的清绝气质。 “本来就是同一个心神所控,哪分你我,只是编出来自欺欺人罢了。” 本来落雨将自己的意识一分为二,两道意识都有一个人操控。可以说,意识进入到哪一个魂体中,相对应的另一个魂体便只是傀儡罢了。两种不同风格的扮演,只是落雨的游戏,耍着天下人的游戏。 后来这缕神魂将她魂体中的诅咒恶意引渡了过去,也算有些用处,经过了两年,这缕神魂才恢复了。 落雨淡淡的笑了,既然现在这缕神魂恢复了,那么她也该去和爹约定的地方了啊。转身,神魂回归。一身红袍华丽贵气,一身气质邪魅冷酷。 落雨低声一笑,继续向前走去,感应中,鸣翠山深处会有本源之力,虽不知是哪一种本源,但只能是她的。 一步跨出,身影已是百里之外。 在鸣翠山内围边,十人小队警惕的向前走着。为首的人郝然就是这一届的内院风云榜第一名,韩杰。 “雅儿,累不累啊,要不要歇歇啊。”林凡忙献殷勤。 一边的张越也不落人后,“雅儿,饿了吗?我这里还有些果子。” 一边坐在树上的清秀女子淡淡的看着前方,心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筱筱,在想什么?”女子一身气质温婉如水,一张脸蛋美丽不可方物,看着坐在树上的清秀女子,有些担忧的问。 慕容筱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累罢了。柔儿姐姐,那里真的有千年木精吗?”慕容筱自从一年前来回到灵武学院后便通过了考核到了内院,心里总想见到那个杀了她两个哥哥的神秘少年。可内院的人都说没有这么一个人,因此这一年来她总是心事重重地样子。 落雨成为了皇者,学院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将她的消息全部封锁了起来,一个普通的内院弟子当然不可能探查得到。 温柔微笑着说:“恩,听内院的一个长老说的。所以大家就组队来看看,” 看见慕容筱脸上的表情,温柔叹了口气说:“又想起那个人了?” 慕容筱脸一红,眼神黯淡了下去。这两年折磨的她快要疯掉了,一方面两位哥哥的大仇要报,另一方面,那人……是她心心念念爱的人啊。她真的要为哥哥报仇雪恨吗? 慕容筱脸上带着迷茫,眼里染上点点痛苦的挣扎。天知道,她想要的只是在那个少年眼里留下影子。脑中记住她的名字,这真的很难吗?为什么那个人冷漠无情到那种地步! 那个人给她的感觉就像高高在上的神祗,看着俗世红尘,看着芸芸众生,眼里没有丝毫波动,她就像一个旁观者,看着人间的悲欢离合,酸甜苦辣。可她……却因为那人偶尔的温柔而不可自拔。 “我没有……”慕容筱低着脑袋,掩去了嘴角漫上来的那一丝苦涩,连呼吸都沉重了。 “咯咯咯。慕容妹妹。看见你这幅样子我就知道是在想你的小情郎了。不知道你那小情郎跑到哪里去了。你硬是跑来内院找。咱们内院可从没听过这个人呢。”妖媚的女子娇笑着走了过来。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冰山女子。一身冰冷的气息隔大老远都能冻的人发抖。 温柔娇柔的一笑,说:“原来是青黛师姐和玄冰师姐啊。”温柔在内院风云榜上第六十名,而慕容筱还没有排上风云榜。 至于青黛,已经在半年前。升为长老了。她是内院院长的孙女,在内院被称为妖女的存在,自从成为了落雨的皇卫,为人更加捉摸不定了。 而且,青黛明知道慕容筱寻找落雨却不告诉她,一方面是因为学院的禁口令,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落雨的原因。 当青黛得知慕容筱在寻找自己的皇时便将这个消息报了上去,皇者下令了,不许透漏她的任何消息。青黛瞬间有种八卦的心态。皇者难道跟莫容筱那个小丫头相爱相杀了?! 玄夜是风云榜上的第三名。一向都是冷冰冰的,对什么事情都是那种可有可无的状态。 慕容筱看见青黛,脸色十分难看:“筱筱多谢师姐帮忙。” 这时秦雅也跑了过来凑热闹,她可不想再被那两个家伙烦了,简直烦的她快疯了。跑到青黛这里还好。那两个家伙不敢过来。 “青黛姐姐,我们还要走多久啊。”秦雅的哥哥秦河是皇者身边的皇卫,所以秦雅的身份在众人里面还算高的。 青黛抬头看了看不远处张越和林凡那难看扭曲的脸,似笑非笑的说:“你应该问你的两个追随者啊。怎么跑来问我呢。” 小姑娘不屈不饶的说:“青黛姐姐,我才不喜欢那两个跟屁虫呢。” 脑海中忽然出现那个孤寂苍凉的背影,秦雅神色有些黯然的看了看慕容筱。 她回去后查了查那人的身份,知道了他叫千山。可之后便失去了任何消息。这让秦雅有些伤心和失望。更让她想不通,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消失得干干净净,连她哥哥都找不到呢。她一定没想到自己哥哥也会对她有所隐瞒。 “青黛姐姐,你的卿水阁还需要人吗?我能不能进去?”秦雅因为有个皇卫哥哥,所以知道的多一些。青黛就拥有自己的势力,叫卿水阁。她知道那是收集情报的,秦雅希望有一天她能再见到那个令她困扰了这么久的少年。 青黛眼睛一闪,说:“当然,小雅想进来也可以,但是要遵守里面的规则,不然……会死的哟~”青黛的声音带着撩人魅惑,但语气里那毫不掩饰的冰冷和杀机让秦雅身子一僵。 秦雅知道青黛没有开玩笑,她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说话,直接被青黛打断。 “好了小雅,你先慢慢想,等这次冒险结束后告诉我答案就可以了,” 不得不说,青黛的话也让她松了一口气。秦雅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收敛住性子,这些时日就好好想想,顺便再问问她哥哥的意见。 第六十章 久违了 队伍继续小心的向前走着,韩杰的修为最高走在最前面。队伍的最后是风云榜排名第四的萧震,中间走着的乃是排名第五的影杀,他的刺杀追踪技术无人能及。三个人负责者整队的安全。 林子深出,落雨站在巨大的蛟龙前,身上散发着强横的气息。伸手,一把精美古朴的弓箭出现在手中。弓的身上刻着繁杂古朴的图文,散发着厚重荒凉的气息。落雨摸着弓身上的花纹,笑着说:“真不愧是射日箭啊。” 那个老头在酒和兵器的收藏上还算有些眼光啊。无愧她花费那么多心思坑蒙拐骗的将这把弓拿到手。想到那个老头每次见自己就跟防贼似的,落雨就好笑不已。 目光看向朝自己攻来的蛟龙,落雨冷哼一声,邪气的说:“看来你是一定要跟我打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拉弓,射箭。强大的灵力在整片树林肆虐,箭,一去势不回。带动的灵压,也让树林内的低级妖兽匍匐在地,吓得不敢动弹。 韩杰、青黛、玄夜和温柔、慕容筱五人合力斩杀一只王阶五级的火狮妖兽。秦雅,张越,林凡和影杀,萧震五人合力斩杀一只王阶三级的子水蛇。十人身上都有些大大小小的伤痕,还好没有伤亡。 “斩月剑,一剑西来”青黛那娇媚的声音满是杀气。身边,韩杰拿着碧青宝剑,玄阶战技运转,向火狮砍去,“青藤浪,三千尺” 玄夜拿着剑冷冰冰的上前,“冰封” 温柔和慕容筱也都上去帮忙。 这边,影杀看着水蛇,身子一闪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瞬间又突兀的出现在水蛇身侧:“瞬杀” 萧震握着战刀迎上去:“虎狼之势” 秦雅拿着鞭子也冲了上去,张越和林凡吓得脸色发白。小心翼翼的在边缘地带支援。 就在这时,“敖~~~”一声浑厚的叫声响彻整个天地,两股强横的威压弥漫。刚刚还凶狠的两只王阶妖兽颤抖着趴在地上。韩杰与青黛几人身子一软。也被这强大的威压压迫的直不起身子。 “砰砰”的碰撞声渐渐地靠近,几人心如死灰。在这么强大的力量波动下,他们能逃生才是笑话啊,一时间,众人只觉得死的冤枉,死的不甘。 忽的,天空一声蛟龙的敖叫。众人只见一只浑身是血,凄惨无比的蛟龙从半空中摔了下来。刚好掉在几人的面前。被这股力量一震,众人差点晕过去。 “哈哈,小蛇。我们再玩玩吧。你可别跑了。再跑的话我就把你烤了。”邪肆冷酷的声音在半空响起。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来人一身火红华丽的锦袍凌空虚立,头戴红色纱帽看不见长相。黑色的长发垂直脚跟。浑身上下除了腰间的酒葫芦再没有别的饰物,那人就那么静静的站着。削弱的身材透出睥睨天下的霸气,邪魅冷酷,似妖似魔,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心甘情愿为她沉~沦。 落雨正在追着蛟龙,张口准备骂几句时才看见这里还有其他人。 “咦,这里还有几个小朋友啊。”落雨看见蛟龙凄惨的样子,不再理会那几个人,对着蛟龙勾唇一笑。说:“小蛇,这次你死定了。” 洁白如玉的手在虚空一握,射日神弓闪着碧绿的光芒出现,落雨拉弓,对准蛟龙。身上的气息愈加的冷酷。 而蛟龙轻轻闭上眼睛。知道自己这回活不成了。大大的龙眼流下一滴泪。温柔恰巧看到这一幕,心生不忍。强自抵抗着这威压,对着虚空中那如神一般的身影求情道:“前辈,求你放过这蛟龙吧,它已经很可怜了。” “哦?”落雨挑眉,手一松,弓箭消失不见。身子忽的在半空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蛟龙的身边。 温柔被落雨的眼神一瞥,只觉得心神不稳,一口血喷了出来,心里满是恐惧,她没有想到这人的力量居然强到这种地步。 看着温柔那强自镇定的模样,落雨好笑的踢了一脚蛟龙,说:“闪开点,挡着本少爷的路了。” 蛟龙一听,顿时大喜,这话意思是自己可以不用死了吗?蛟龙兴高采烈的闪开,温顺的趴在一边。 落雨走到温柔身前,笑嘻嘻的问:“你们是灵武学院的学生?” 韩杰上前不着痕迹的将温柔挡在身后,恭敬中带着戒备的说:“正是” 落雨从怀里拿出一颗地狱果,随意的坐在地上。边吃边说:“这里是内围你们应该知道吧。犯了校规哦。” 落雨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说:“要是被长老院那几个老家伙抓到你们就惨了,嘿嘿。” 萧震眼光一闪,上前一步恭敬地问:“请问您是学院中的哪位前辈?” 落雨咬了一口果子,刚想说什么时,一个沙哑却满是惊喜的声音出现:“千山同学?!” 千山同学?!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落雨转过头,看见一身青色衣裙,稍稍狼狈的女子一脸惊喜的走了过来。 落雨皱了皱眉问:“你是谁?” 女子脸色瞬间惨白,女子一腔热恋化为痛苦。青黛这时咯咯笑着走上前,“她啊,她叫慕容筱。‘前辈’不认识吗?” 看到青黛眼中的戏谑,落雨就有些头疼了。听到这个名字,落雨才恍然想起那是她在外院那半个月的同窗,也是……仇人! “原来是慕容同学啊,好久不见啊。” “前辈……千山……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青黛笑着问。对一向神出鬼没的皇者出现在这里,无疑是很意外的。难道皇很闲吗?哦,忘了,皇习惯性的将一切事情扔给霜满天做。青黛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 落雨摆摆手随意的说:“叫我千山就好,我可没你们大。我来这里也只是玩玩啊,本来想找些酿酒的材料,可惜被那蠢东西给毁了。”落雨说着恨恨的瞪了眼蛟龙。吓得蛟龙一哆嗦,趴在了地上。 来玩玩?!众人一头黑线,但却满脸羡慕。这家伙的实力还真是强大啊,把鸣翠山当成自家后花园啊。 秦雅这时一脸害羞的走上前。说:“千山,你还记得我吗?” 落雨一怔,疑惑的问:“你是哪个?也是我们班上的吗?” 秦雅可爱的脸一垮,说:“我是那个雅儿啊……” 雅儿?落雨耸耸肩,表示自己并不认识。青黛看着笑着打趣说:“看来千山还真是有没良心啊,人家小姑娘为你牵肠挂肚,你却忘了人家。”他们的皇桃花运真好,可惜就是个不解风情的孩子。 落雨哈哈一笑,轻描淡写的说:“是吗?我真幸运。”说完,又拿出一个果子卡擦卡擦的咬了起来。 慕容筱哀怨的看着落雨:“千山。你还真是没良心啊。只顾着自己吃。” 落雨看见美女那哀怨的目光。身子一抖,拿起一块石头砸向蛟龙。笑着说:“没理解美女的意思吗?快去找些好吃的果子。” 说着身子一闪跳到了一棵的树上,随意的躺在树杆上。咕噜咕噜喝了两口酒,说:“天快亮了。找个地方好好睡会儿吧。哦,对了,别吵到我啊。”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青黛晃着脑袋说:“依旧是那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啊。”和她哥哥一个样。 几人先各自收拾了一下,然后都放心的呼呼大睡。连守夜的都不安排。为什么?没看见有高手在吗?不用白不用啊。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叶子照在落雨身上时,那一身维持了两年多的红衣慢慢地褪成了纤尘不染的白袍。头上的纱帽也变成了白色。 落雨睁开眼睛,一双眸子空洞没有焦距。两年多了,她还是不怎么习惯看见外面多姿多彩却虚假无比的色彩。跳下树,落雨看见蛟龙乖乖的趴在那里。地上满是鲜红可口的果子。 落雨走上前,在蛟龙恐惧的眼神下摸了摸它的头说:“谢谢你准备的果子了。”想了想,落雨笑着说:“以后叫你子龙吧。” 阳光下,少年清雅孤绝,优雅高贵。一身白衣恍若谪仙。一身气息出尘脱俗。刚醒来的众人都有些傻眼,这是昨天那个张狂肆意,任性妄为,随意洒脱的千山?不会换了一个人吧。 “千山?!”慕容筱眼里含着期待,试探的叫道。 落雨头也不回,捡起地上的果子。轻柔的擦了擦放在嘴里咬着。 可慕容筱没有丝毫的不快或失望,只见她高兴地跳到落雨身边嘿嘿笑着说:“千山,你这两年去哪里了,为什么内院都没有你的消息啊。姜勇和白桦都很想你呢,还有杨恒老师呢。你不知道,自从你们离开外院之后,外院最好厉害的区域就成了东区了,还有还有……” 微风吹来,女子蹲在少年身边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而少年靠在树上依旧优雅的吃着手中的果子,似乎她是空气,或是尘埃。反正就是没放在心上。 一边的温柔几人坐在一起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诡异非常。 “好像和昨日不是一个人啊。”青黛喃喃自语,皇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忽然,青黛瞪大了眼睛,她想起无意中在萧蓝那里偶然听来的一个传说,那么现在的皇……是那位了! 秦雅害羞地一笑说:“这才是我看到的那个千山啊。” 一边的林凡和张越咬牙切齿,可看过落雨那强大的修为,两人实在是有些害怕。 “林兄,你怎么看?”张越低声问。 林凡看着秦雅用含羞带嗔的目光望着落雨,只觉的心里一团火熊熊的燃烧,“我想杀了他” 张越吓了一跳,忙说:“你疯了,昨晚没看见他那么厉害啊!” 林凡狠厉的看着落雨,冷哼一声说:“看他的样子和昨晚完全不同,是我们第一次见他的样子,所以我估计这个人有古怪。” 张越眼光一闪,“我们去试试?” 林凡点点头,两人向着落雨的地方走去。 落雨早就察觉了两道不单纯的目光,只是对于她来说,那两人就是蝼蚁,用不着去理会。 青黛走到子龙身边,捡起了几个果子。走到一边递给韩杰和玄夜,三人就那么安静的吃着果子。影杀也拣了几个果子递给了萧震和温柔、秦雅。只是众人的目光却总是好似无意的看向落雨。 第六十一章 白虎 落雨吃完果子,靠在树上感受着那本源之力的气息,忽然有两道熟悉而陌生的气息慢慢的靠近,最后停在身前两米处。 这时,几人都看见张越和林凡向落雨走去,瞬间集中注意力看着。 “你叫千山?”张越有些紧张的问。 落雨:“……” “你和昨晚的那个是同一个人吗?”林凡试探着问道。 “……” 看见落雨沉默不语,两人对视一眼。林凡声音尖细难听的说:“千山大人,我们在内院怎么没有听说你?现在你在学院又是什么职位?” “……” 张越:“千山大人,昨夜看你修为高深,在下张越请指教!” 一边,慕容筱好笑的看了看这找茬的两人,真是可笑。这两人还想挑衅千山。要知道在刚入学院的时候,千山就能打败王阶的杨老师呢,两年前就已经是皇者,皇者的修为最少都是在尊阶。 虽然他们这群属下无人知晓皇的修为有多高,但皇确确实实是无时无刻不在进步着,他们都没有看出皇的深浅,明明看起来那么弱小,力量却出乎意料的强大。 青黛美眸闪了闪,也是紧紧地看着落雨的反应。她这时已经很确定,这人和昨晚的那人绝对不是同一人。昨晚那人一身红袍,肆意张扬,睥睨天下,邪肆冷酷,乖张任性;今日这人一身白衣,文雅高贵,清傲孤绝,忧伤脆弱,温和淡雅。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两种不同的处世处事态度。 若是昨夜的落雨怕是早就将这两人杀了,从对待那蛟龙的态度便可以看出。红衣皇者残忍狠戾。 而这个白衣皇者……却一直不去理会,颇有些纯良…… 林凡笑的残忍的说:“千山,现在我给你一个公平挑战的机会。我和张兄不会以多胜……” “你们吵到我休息了,麻烦小声些。”落雨平和有礼的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这算什么事?人家上门骂战,你却嫌人家吵,彬彬有礼的提意见。真是千古奇闻啊。 张越一听,察觉到落雨语气里的客气,更加确定自己心里的猜测。这人压根就是个废物啊,看来是自己在众人面前撮穿这人的假面具的时候了。 “哈哈哈,你还真将自己当成一个绝世高手了。连接战也不敢的废物。哼。”张越满脸通红,激动地骂道。 林凡也是哈哈大笑,只觉得舒爽无比:“嘿,小子。你装的可真像啊。别以为你装的那么高傲就可以瞒过所有人,你压根就是一个废物。两年消失在内院怕是被开除了吧,哈哈,还真是打肿脸充胖子啊。” 就在两人叫骂声中,韩杰察觉到气氛的异样。暗叫一声‘糟了’ 青黛与玄冰对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只见本来靠在树上的落雨缓缓地站直身子,就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却令几人心惊不已。 落雨呵呵的笑了出来,清朗若风吟的声音像是山间的泉水滴在众人的心上。令人感觉到舒爽不已。 落雨笑了两声后,对着林凡和张越淡淡的说:“不是说要你们小声些吗?没听见?” “哼”林凡胸膛一挺,轻蔑的说:“就你这个见不得人的家伙,只知道装神弄鬼,还想让本少爷听你的话,真是可笑。” 面纱下的嘴角勾起,冰冷狠戾:“我说,亵渎我威严者,万箭穿心。” 话音落,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千万支箭矢凭空出现,从林凡的身体穿过。这一切只是一瞬间。等众人回过神来,林凡那惊恐的眼睛刚转了转,‘碰’的一声,整个人已经变成万块儿碎片。 “早说让你小声点了。”落雨喃喃出声,向前走了两步,刚好停在了张越面前。张越身子一抖,吓得摔在地上。 “我说了让你小声点没听见吗?”落雨的声音依旧平静温和,好似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众人却只觉得凉嗖嗖的。 而张越听到这句话,吓得大小便失禁。一股尿骚味传出,夹杂着青黄秽物。 落雨眉头一皱,淡淡的说:“我说,何处青山不埋骨,所以你安息吧。”话音落,便被那化作沉沙的山石所埋没,永远留在了鸣翠山。 青黛:“……”她泪流满面,收回之前的评价,两个皇者都是狠辣暴虐的人,她是哪眼瞎了才觉得这白袍的皇者纯良啊。 没有碍眼的人了,落雨心情很好的向自己的目标走去。完全将身边的一干人等视为透明。 韩杰心里一急,忙上前问道:“千山大人,不知您要去哪里,可否带上我等?”韩杰想着,有这等强者安全就不用担心了。 温柔、秦雅等人也回过神来,紧张的看着慢慢走着的落雨。众人的心里看着那远去的身影渐渐地绝望了。 “那一起吧”轻飘飘的话语,将众人从地狱瞬间拉入天堂。 八人连忙跑上前紧紧地跟着落雨,正走着,落雨停了下来,淡淡的叫道:“子龙” 几人还在疑惑落雨叫的是谁,只见一阵风吹来,蛟龙温顺的落在落雨面前。落雨伸手逼出一滴血液落在蛟龙额上消失不见,冥冥之中两者有种奇异的联系这契约就像之前和尊的契约一般。 魂识扫了扫子龙,落雨淡淡的说:“自己去玩吧,我离开时会带上你的。”蛟龙听后,大大的眼里闪过一丝激动。直冲上天,消失不见。 “最厉害的是谁?”落雨问道。 韩杰上前一步说:“大人,是我。” 落雨转过身笑了笑说:“叫我千山师兄吧。既然你最厉害,那就在前面领路吧。” 啊!众人眼睛瞬间瞪大,让韩杰领路?那不是找死吗? 正想问什么时,落雨的声音传来:“我看不见,带着一大群人更不方便。影响了我的听觉和对气息的判断。”落雨云淡风轻的解释。 可他说完后,整个队伍一阵安静。韩杰等人震惊的望着站在一边风华绝代的少年,心里除了敬畏之外便是佩服了。谁能知道这个强大的人居然是个瞎子?看她带着纱帽。众人不禁想着,这人该不会也毁容了吧。 青黛脸色却十分难看,相处了两年。她第一次才知道自己皇者有眼疾。他们这些做属下的还真是失职。 “走吧”落雨转身,白衣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韩杰连忙走到最前面领路。青黛快走几步。与落雨并排走着。 “咯咯咯,怪不得千山师兄不懂得怜香惜玉,原来看不见啊,真是好可惜啊。”青黛娇媚的说,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白袍皇者很有意思啊。 落雨没有丝毫反应,青黛也没有察觉到这人的情绪有任何起伏。 “千山师兄,你那么你是不是院中院里的人啊?是皇卫吗?”看见两边的人都竖起耳朵偷听。青黛眼珠子一转,调笑的问。既然那些人都想知道皇的消息,那么她就身先士卒,替这些人问问吧。 落雨沉默。 青黛不依不饶的问:“千山师兄今年多大了?修为是什么?很少能在学院听到师兄的消息的。”年龄好像才十五岁。不过修为是真的不知道了。 落雨…… 一路上,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机会,青黛便死缠烂打。落雨却是悠闲的走着,那娇媚的声音就当是枯燥修炼中的放松的一次机会吧。所以落雨将青黛那好听的声音完全当成了放松心神的乐曲,压根就不知道人家问了什么。 院中院。山间。落云看着低头站着的萧蓝终是叹了口气,“萧蓝,那件事是意外,你也是我兄弟。”已经苦苦折磨自己两年了,所以。不必歉疚了。 萧蓝可爱的娃娃脸苍白干瘦,这两年的自责让他瘦的不成样子。 “皇,是我不好,我……” “萧蓝,我说了那和你没关系。好了,以前的事就别提了。晔,小雨呢。都三天了怎么还没回来?”落云有些不放心的问。 上官晔组织了下语言,这才说:“前天守山长老说雨小姐去鸣翠山收集酿酒的材料了。” 酿酒?落云冷哼一声,冷冷的说:“真是胡闹,守山长老怎么就放她进去了?不知道那里很危险吗?” 上官晔哭笑不得的看着好友一瞬间变成护犊子的妹控,这两年落云也清楚了自己这个灵魂的妹妹的脾性,那就是一个任性妄为的小孩子。 整天只知道贪玩闯祸,而且每次都让他善后。若不是落云心疼这个妹妹,早就一巴掌打在那家伙的屁股上,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了。 “晔,你和秦河走一趟,将那臭丫头给我带回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落云提起落雨时身上在没有冷冰冰的寒气。 “是”两人应声后,骑着青鸾向鸣翠山飞去。 树林里,落雨感觉到那本源力量越来越近,心里正高兴时,铺天的威压扑面而来。 “尊……尊级?!”影杀愣愣的说。 “嗷呜!”惊天的叫声带着警告传出。 落雨呵呵一笑,对着远处温和的说:“千山拜访,打扰了。” “小子,你闯入我的领地,想要干什么?”浑厚的声音传来,只见一头雪白的老虎走了出来。一身强横的威压令人心惊。韩杰几人若不是在落雨身后,恐怕早就见阎王了。 老虎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到落雨身前。看见白虎,众人只觉得威严、神圣、庄严,华丽而霸气。那白色的眼眸里有严厉,有无尽的智慧,可它瞪着众人时,却让人感到无尽的肃杀!强大的身体,蕴含无可匹敌的力量,给人一种白虎本就是这世间的杀神! 落雨在这种气势下毫不影响,只是温雅有礼的说:“我想要山洞里的东西。” 白虎身上白光一闪,化为人形。一身白袍随意的穿着,给人一种潇洒不羁的感觉,一头白发垂直腰间,一张棱角分明,俊美无比的脸上是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白色的眸子神秘威严。 “是吗?那就看你的本事了!”白虎哈哈一笑,飞到虚空中。落雨身子一闪,两人默契的交手。 两人动作都太快太快,根本看不清,完全是另一层面的战斗,但两人交手时产生的莫大威能,那千万道可怕招式住往是在两人交手完毕才展现,可展现完毕,另一番交手又重现开始。 两人打斗,招式速度竟然远远地超过了所有人的展现,当两人打完后,那灿烂可怕的招式才展现出来。 随后,便是如潮打斗的声音。 这副画面,真是又震撼,又诡异。两个静立的人,天空之上两边如同实质的威压,万千的招式绽放,无数的潮声奔涌。 两人一番交锋试探,谁也没讨到谁的好处,谁也没有赢,但谁也不能输。 白虎这才正视了落雨,隐隐有些惊讶:“你的实力居然强大如斯,哈哈哈,好!今天若你能胜我,里面的东西算什么?你赢了我便听你的吩咐。” 第六十二章 战斗胜利 白虎化身本体,利爪劈下,劈开威压,劈开的威压,一道泯灭于茫茫虚空,而另外一道则冲向不远处的大山,顿将那山劈成渣渣。 背后爆炸,冲天烟火,爆炸的乱风吹乱了白虎的发,为他瑰丽的面孔上添了三分魅力,显出别样的风采。 落雨手持射日神弓,毫不为所动。 外界如何喧哗,落雨依旧心如止水,淡漠冷静。 她的敌人,是眼前这只强大厉害的白虎。凡是阻止自己的障碍,要么收为己用,要么铲除。 看着白虎,落雨有些玩味的一笑。就收了吧,也给尊找个伙伴儿。 白虎全身冒光,身上的毛发迸发出千万白光线,如丝般缠上落雨。那光线似有生命,弯弯曲曲却又速度极快,看上去极是诡异,没有规律轨迹可言。 不要小看这些光线,落雨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每一根丝线的里面的强横能量,若被碰到,便会遭到疯狂地攻击,那种力量她隐隐察觉到危险。 落雨松开手,射日神弓落入脚下空间,荡起一阵水纹样的涟漪,一道道旋转的灵力漩涡升腾起来,将她整个圈起,刺目的白光包围着她。 这时,落雨的声音才传了出来,低沉,优雅:“以我之名,守护神幕,我拒绝,一切攻击。” 比起两年前,落雨的实力又有增加。修为恢复并提升,本源之力都有更充分的使用。将这些攻击挡在外面。落雨左手一握,射日神弓出现,出现之时,一箭发出,万招而至,四面都是落雨的影子。四周都是箭影。 无数箭矢形成肉眼可见的庞大球体,向白虎狂扑而去。 白虎摆动着强力的尾巴,啪地一下打在虚空中。连连打了五次才将这庞大的球体打散。 落雨握住长弓,连绵攻势顿时停住。无用的攻击,她不会继续,那纯粹是浪费体力和灵力,这样愚蠢的攻击不符合她华丽丽的审美观。 她飞速地思索,条理清楚,瞬间便有千种可能解答。 对敌最重要的是什么呢? 用最少的代价获得最大的胜利! 落雨一直都是优秀的,面对势均力敌的敌人。她的表现更加优秀。 白虎站定,张开大嘴发出阵阵怒吼! 它没想到对方一个小孩子居然那么强,对方的攻击连绵不绝毫无破绽,也让它应付起来有些吃力。 这种情况。它绝不允许!它白虎活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轻易被打倒,连狼狈的姿态都不允许出现在它的生命里,那是污点。 白虎张开嘴巴大叫一声,身上绽放刺目的白光。那强烈光芒几乎要刺瞎眼睛,那速度堪比光速。白光所过之处,一切东西全部化为粉碎。 这次的攻击极静,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落雨横手将弓拿着,往前推去。 依旧是寂寂无声。但在万里开外,却不断有爆炸声,两厢相比之下,更显诡异。 白虎虎目大睁,一道又一道白光出现,层层叠加。 落雨完全硬抗白虎绝招,强大压迫力袭来,她背后的空间疯狂爆炸,乱风将她头上的纱帽刮飞,那一头长到脚跟的黑发被刮得狂乱,一丝鲜红的血自嘴角流下,只被那黑纱挡住。 她的眸子,依旧空洞没有焦距,但隐隐可见的神情却那样坚定,即便是承受巨大压力,亦不曾慌乱。 “射日神箭,七星连珠,齐发!”落雨冷静开口,握住弓箭射向那层层叠加的光。 七箭带着无与伦比的速度与力量,向白虎飞去。 爆炸再度响起,如同炸开的烟花,连绵了万里空间,落雨接连数个瞬闪,像是遥遥直上九天的青烟,不染尘埃。 白虎看见身上的皮毛竟有滴滴血迹,愤怒的大吼。真是不可原谅,它竟然被伤到了。 白虎紧紧地盯着落雨,‘嗷呜’一声叫出,身形瞬间闪到落雨身边,竟是比刚才快了两倍不止的速度。 那么快的速度出乎了落雨的想象,也让落雨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白虎抓住机会,扬起长长尾巴,狠狠穿透落雨的胸膛。 落雨本可以躲过去,可她没躲,她左手松开的射日神弓掉在虚空中消失不见。 被刺穿胸膛究竟有多痛! 可她连哼都没哼一下,这其中的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 慕容筱和秦雅等人猛地瞪大双眼,以手捂唇,差点惊呼出来,心痛瞬间弥漫,更多的却是担心! 可是她们应该相信那个少年不是么,一定要相信他,相信....... 相信他! 而这时候只见落雨身前青光一闪,冰冷苍凉的青铜棺出现在手上。 落雨握住刺入胸膛的尾巴,将手中的青铜棺砸向白虎。 白虎想要躲避,可落雨抓着它的尾巴,限制了它的行动。 舍弃尾巴? 不可能! 那是耻辱,永远的耻辱。 青铜棺压在白虎身上,瞬间变得巨大无比。将白虎镇压在青铜棺下,丝毫动弹不得。 这一击,堪称绝响! 白虎庞大的身体上白色圣洁光芒,慢慢消散。 它那巨大的眼睛充满了惊讶和不甘,但这惊讶和不甘,慢慢的转化成无奈和温顺。 那一击,亦用尽了落雨全身的力气。 落雨瘫倒在青铜棺前,白虎看着坐在面前的落雨,抿了抿嘴,才开口道:“我输了”它底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 落雨微微一笑,在身上的伤口挤了一滴血滴在白虎头上。光芒一闪,契约成功。 落雨意识微微一动,青铜棺瞬间消失。白虎身上散发着点点白光。白光过后,化为人形和落雨躺在一起。哈哈大笑:“爽快,很多年没这么爽了。” 落雨也是轻声一笑,说:“子毁,你的名字。” 白虎。不,子毁俊美的脸孔一肃,恭敬地说:“多谢主人赐名。” 这时。远处的韩杰等人才跑了过来。慕容筱担忧的问:“千山,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一边的韩杰,影杀和萧震三名男子隐秘的翻了翻白眼,看那家伙的样子像是有事吗?女人呐女人,真是不可理解的物种!三人同时摇头。 三人正在感慨,猛然间觉得脖子一冷,后背凉飕飕的。侧头一看,只见玄夜正冷冰冰的盯着他们。三人嘴角一咧,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落雨摇摇头,一双没有焦距的眸子对着虚空,含着些许感激淡淡的说:“无事” 刚说完。秦雅又扑了上来又是哭又是闹得:“千山大哥,你哪里痛啊,看告诉我,我这里有药的。” 落雨轻笑一声,说:“好了。都不用担心,我没事。” 缓了缓,恢复了些力气,落雨才慢慢地站了起来。在这一片狼藉的地方,少年一身白衣。随风乱舞的黑发成了永恒的美。 落雨眨了眨空洞的眼睛,风吹起那半斜的刘海,遮住了少年光洁的额头,风一吹,额头若隐若现。那微微蹙起的眉,更显得落雨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在为着春花秋月感伤。 ‘嘤!’半空忽然传来清脆的鸟叫声,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两只青鸾鸟飞快的飞来。 “是皇卫大人啊”温柔惊讶的叫出声来。 韩杰也是兴奋的望着天上的两只青鸾,皇卫啊,那可是他奋斗的目标。 影杀和萧震眼含敬意的看着天空,想着他们终有一日也会有这种成就的。玄夜望着天空,眼里闪过一道希冀。 青黛依旧笑嘻嘻的样子,只是眼角有意无意的看向落雨,而秦雅却是欢呼出声了,因为她看见了来人是她的哥哥。而慕容筱敬佩的看了眼后目光便落在落雨的身上。 青鸾鸟落在地上,上官晔和秦河却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面前静立的白衣少年,脑中轰的一声炸开,实在是没有想到,隔了两年,这个孩子还会出现!落雨转过身,一身气息清冷孤绝,没有焦距的眸子对着上官晔和秦河。 怎么会是她?难道她没有死?!上官晔眼里含着莫名的情绪,上前一步弯腰行礼:“属下见过二少。”是的,二少不是雨少。她们不是同一个人。落雨一身男式白袍,两人便以少爷尊称。 秦河目光一闪,也恭敬的行礼:“属下参见二少”不论如何,这个人还是灵武学院的第三位皇者。 看见高高在上的皇卫大人给落雨行礼,韩杰等人终于确定,这个少年的身份绝不简单。 “何事?”清雅淡漠的声音拉回了众人的思绪。 秦河如实交代:“皇者交代,一定要将二少平安带回去。” “那就在这里稍等片刻。”落雨淡淡的说完转身向那个山洞走去。子毁颠颠儿的跟着,毕竟那里是自己的洞府。 秦河与上官晔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选择留守在原地。之前那么大的动静他们怎么可能察觉不了,就是等一切恢复平静,那股迫人的威压消失了,两人才敢露面。没想到看到的人居然是在他们心里已经死去的人。 虽然两人很想知道落雨去干什么,但他们没有胆子去问。换做是之前的红袍小姐,他们还敢上前开个玩笑,打个哈哈。但这个不同啊…… “哥,你怎么来了。还有,为什么你要把千山叫做二少呢?”秦雅扑进秦河的怀里问。 韩杰带着众人走上前,有些紧张的一礼:“见过皇卫大人” 上官晔点点头说:“几位师弟在这里做什么?” 萧震回答:“本来是找千年木精,半路上遇见千山便结伴同行。” 青黛笑呵呵的说:“上官大哥,怎么不认识小妹了?” 上官晔儒雅的一笑说:“怎么会,青黛师妹也来了啊。”这个妖精居然也会跟着群小孩子凑在一起,难道她的卿水阁很闲?。 青黛哼哼两声不领情,上官晔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看向一边。 慕容筱上前忙问:“两位大人,不知你们要带千山去哪里?”不怪她紧张,一听是皇者大人亲自下令逮人,第一反应都是千山惹恼了皇者。 秦河看着妹妹和众人眼巴巴的眼神,苦笑着说:“你们就别瞎操心了。你们口中的千山,是我们皇者的亲弟弟。” “啊,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一直不见踪影。原来是被皇者大人接去了。”温柔恍然大悟。 韩杰有些疑惑的问:“皇卫大人,千山看起来很厉害啊。皇者也安排他做皇卫吗?” 上官晔摇摇头,惊讶的说:“怎么可能啊。千山可不仅仅是皇者的弟弟那么简单。”上官晔顿了顿继续道:“她也是学院的第三位皇者……” 上官晔的声音有些低沉,有些漫不经心,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而在场的众人除了秦河青黛,其他人都震惊不已。 第六十三章 此处黄沙无尽 山洞内,两人悠闲的向前走着。子毁笑着打趣落雨:“看来你的女人缘还真是不少呢。可惜了,你是女的。她们要是知道你是女的,啧啧啧,那就好玩了!” 落雨淡淡的说:“你的废话太多了” 子毁把玩着自己的银发,撇撇嘴一副郁闷的样子。洞内干净整洁,也没有想象中的潮湿。一直走到最里面,挡在落雨面前的是一汪水潭。水潭散发着灼灼的光晕。 落雨蹲下身,将手伸进水里,搅动水潭。随着她力量的牵引。水中散发着碧蓝的光团慢慢的靠近。子毁在一边看着,脸上神情复杂。 落雨将光团抓紧手里,融入自身后,才笑着说:“原来是水之本源啊。”刚说完,她才发觉体内的水之本源飞快的靠近寒之本源,并将其吞噬。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等落雨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落雨无语,原来两种不同形态的本源是一样的啊,不过,这下也给了她机会。本来诅咒之力就借着寒之本源为宿体,现在寒之本源被水之本源吞噬,那股诅咒之力只能乖乖的呆在她的这道魂体中了。 这下要铲除这道诅咒之力可就比以前简单了不下几个档次了。落雨勾唇一笑,现在她有了水、火、木,土三种本源,那么,该收取学院的金之本源了。 落雨准备离开,但是刚站起身,一股股晕眩让她身子一软,瘫在地上。落雨紧守灵台清明,刚要查探身体出了什么状况时,那股眩晕又消失了。 落雨疑惑不已,她并未发现,在她瘫倒在地的那一瞬间,她的额上一朵淡淡的火苗一闪而逝。唯有身边的子毁看见。眼里闪过一道亮光。 等落雨走出来后,秦河与上官晔才松了一口气。周围的气氛有些怪异,子毁看了看落雨。而落雨却像是好无所觉,身子一飘。人已经站在一只青鸾上。秦河来不及和妹妹道别,与上官晔一起驾着青鸾忙追了去。 原地,剩下的慕容筱和秦雅暗自伤神。 “怎么都沉默了,刚才千山那家伙让我带你们去找千年木精,你们还去不去。”子毁威严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韩杰心中一喜,忙道:“去,怎么会不去。” 山间。落云练完功才走回房间。看见等候在一旁的上官晔、秦河两人,疑惑的问:“回来了?小雨呢?” 看见两人脸色难看,欲言又止,落云脸色一变:“难道小雨出事了?” “没有没有。皇就不要乱猜了。二小姐已经回来了。”秦河忙说道。 落云脸色微微好转,没有注意到秦河那不同以往的称呼,开口问道:“那她人呢,平时肯定第一时间跑来吵闹怪我让人抓她回来,今日怎么就不见人影?” 上官晔轻叹了口气。怕落云担心这才赶紧说:“皇,是她回来了!” 她?是谁?不过看见上官晔和秦河莫名的脸色,再想到刚才秦河的称呼,落云心中一跳,嘴唇有些颤抖“是……真的是她?” 自己的朋友属下从来都是将小雨称为雨小姐。何时变成了二小姐。如今这样称呼,只有一个可能…… 上官晔点点头,落云焦急的扑上前紧抓住上官晔的手问:“她在那里,在哪里?”无人知道两年前的那一天每日都在他的梦中出现,少女一身是血的样子更是让他愧疚痛苦。 秦河看见落云失控的样子,忙说:“二小姐回房了。”话音刚落,落云已经失去了踪影。 落雨盘膝坐在房内,身上灵力缓缓地波动,不对劲,不对劲啊。为什么找不到她忽然晕眩的隐患呢。如果找不到原因,在对敌时,任何一点小小的变数都很致命。可是为什么找不到原因呢,落雨心里有些烦躁。而就在这时,落云过来了。 站在门口,落云却犹豫了。他该怎么去见他的妹妹,见了面说什么?落云心里担忧郁闷。 落雨听着门外走来走去的脚步声,空洞的凤眸微咪,闪过一道危险地光芒。看来只有大战一场试试了。闭上眼睛,落雨整个人消失在了房内。 门外,落云正在烦躁时,一股危险的气息传来,带着死亡的压迫。落云脸色一变,身子连忙左闪,闪过后他刚才站的地方瞬间被一股气流击爆。落云脸色一冷,可当抬头看见是站在半空的妹妹向他发动攻击,怒气瞬间熄灭。 “雨儿”落云叫道。 落雨静静地站在半空如同空谷幽兰,清雅孤绝,“我说,此处黄沙无尽,正是埋骨之所。” 话音落,落云脚下的土地连带着四周的所有房屋瞬间化为黄沙,落云陷在其中。似乎要被埋没,狂沙漫天,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景,只是忽然从黄沙中绽放出刺眼的光亮。转瞬间,周围的一切都被冻住了。 只见落云手中握着发出冰冷刺目的光芒的寒冰剑,连带着将周围的黄沙冻住。落云一刀劈下,所有的黄沙化为粉碎。 落雨丝毫不为所动,若这个人连她一击也挡不住,如何当那什么皇者。 落雨的手凌空一抓,满天的花瓣穿过虚空而来。天上,下起了花瓣雨。只是在落云的眼里却分外的危险。每一片花瓣都化为锯齿,从各个方向向落云飞去。 落云的动作很快,精湛的剑技,丰富的应战经验,使得他不多花一丝力气,每一次挥动剑,都卡在最好的点上,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这样千锤百炼的剑技,使他对剑的控制,达到可怕高度,他能够以一分的力量,发出十分的威力。 但落雨本就已经比两年前强大,如今更是吸收了一分本源之力。出招速度和控制力自是一绝,而下一招将会是什么,更无人得知。 落云确实厉害,仅仅以剑技便挡下大部分攻击,却还有少量攻击划伤身体,带来些不大不小的伤口。 落云挡着花瓣。脸色露出几分凝重。不能这样了,再继续下去他迟早会血流尽死的。落云就地一滚,手中的寒冰剑发出刺眼的光芒。 “裂。冰神斩!”是那不出世的寒冰之神,一往无前。万千剑光,力战劲敌! 那一斩斩向落雨,虚空中能量汇集宛若巨剑,在它笼罩的范围之内,生灵将无法抵抗,绝杀的气息,环绕弥漫!落云的剑。凌厉冰冷,遇神杀神,遇魔杀魔,不动还好。动则滔天撼地! 接连的杀招,连成一线,根本不给落雨反应机会。 在一系列强悍攻击下,在那连续的巨剑之下,落雨的胳膊在一个不察之下被割伤了。 虽然仅是一道伤口。但这也足够落雨怒意横生了!落雨身上的气息冰冷嗜血。远处,秦河等五十位皇卫全部到场,有些惊讶和担心的看着对战的两人。 落雨身边花瓣环绕,冷冰冰的开口道:“我说空间……”正说时,一抹黑暗照射在落雨的身上。只见她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袍慢慢的被红色晕染。似慢实快的,只是片刻变成了华丽的红袍。头上的红色纱帽轻轻地飘动,一股睥睨众生,邪肆冷酷,似妖似魔的气息充斥着整片天地。 攻击,也随之停下。 远处的上官晔等人抹了一把冷汗,是雨小姐出现了,还好雨小姐出现了。 落云的招式也停了下来。 “啧啧啧,怎么就打了起来呢。哥,你也太逊了。打了那么久都赢不了!”落雨笑嘻嘻的落在落云身前,笑里满是鄙夷。 落云脸一黑,手中的剑消失后,一把将面前的人揪起来。脸上冰冷的面具也随之破裂:“你这个臭丫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敢这么嚣张。” 真是混账,自己忽然跑去鸣翠山那么危险的地方,回来后又换了一个灵魂,他怎么不为担心她的人想想呢。 落雨身子一闪,从落云的手下躲开,滑的像个泥鳅。但能从落云手中躲开,也从侧面反映落雨那强横的实力。 上官晔带着众人飞到两人的身前,先是恭敬地一礼,然后围住两人啧啧称奇。 “哎呀,雨小姐的实力大增啊,落云老大怕是以后抓不住雨小姐了啊。” “别胡说,那可不是雨小姐,是二小姐,二小姐可真是厉害啊。两年前就和老大打得天昏地暗,两年后归来更加厉害啊。” “对对对,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投靠二小姐呢?” “你这个叛徒”群情激愤。 “不过……”秦河摸着下巴,一副深思的样子说:“可以考虑考虑啊。” 落云在一边听得脸色铁青,落雨更是嘎嘎嘎的怪笑着:“怎么样哥,看来我比你受欢迎啊。” 落云听到这话,难看的表情不知怎么的就好看很多:“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他们投靠的又不是你。” 嘎!落雨那怪笑瞬间停下,冷哼一声,转身消失。 落云赢了一把正高兴呢,忽然想到什么,神情一冷,大喊道:“你这个家伙居然敢逃,我还没有算账呢。”四周一片静悄悄的,落云身上冰冷的气息蔓延,回头一看,秦河那些皇卫们早就逃的一个不剩。 落云在原地独自生了会儿闷气,最后低笑一声。也转身离开。 在这无边的黑夜中,落雨身上散发着比黑夜还沉寂的气息,树梢上,落雨斜斜地躺着,手里拿着酒葫芦。心里却在想着白天的事情。不对劲,很不对劲。 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呢,怎么会没有根源呢。她绝不相信当时是因为和子毁打得虚脱了才出现不时的症状。她明明调息的很好,怎么就有了差错。落雨心里烦躁不堪,她除了打上一架之外真没别的办法了。 当天刚亮的时候,轰鸣声又在这座山峰响起。众人大惊,迅速的整理好向声源处飞去。只是走进一看,全都傻了眼。半空中对战的,不就是自己的老大和他的妹妹吗?哎呀,又打起来了啊。 第六十四章 兄妹之战 虚空中,落云拿着剑抵抗者一波一波的攻击,无奈的喊着:“雨儿,你到底想做什么?” 白衣如雪,清傲孤绝,落雨手握着射日神弓,无视落云的话,冷冷的说:“射日” 冰冷的箭矢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向落云飞去。那一箭的光芒,遮盖了这天地,那一箭的威势,让所有人都提不起反抗,只有绝望,深深地绝望。 落云深吸一口气,将寒冰剑举起,剑上白光大放,剑身阵阵轰鸣。落云身上好像披着冰缕白衣,像一个远古的神祗。 “陷,冰神杀”冰冷的声音不含一丝感情。大地被一剑斩断,形成万丈深渊。地动山摇,脸鸣翠山都一阵摇晃。 灰烟散开,人们抬头看去。只见半空中站着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一身白衣沾染上了几许灰尘。众人差点眼珠子瞪下来。那么强大的攻击就只让二小姐脏了衣服,老天,这二小姐究竟有多强。 落雨可并没有那些人想的轻松,虽然看似毫发无伤,但一身灵力却损耗巨大。虚空中两方气势对撞,两人之间那些石块也被瞬间击碎化为粉末。 “七星连珠”落雨冷冷的说。四周瞬间出现六个落雨。每人都拿着一把射日神弓。七人一起射去。脚下七星阵光芒大胜,在落雨脚下不停的旋转。七道箭矢向落云飞去,势不可挡。 阻挡的一切,在瞬间化为粉碎。其实那六个落雨只是落雨速度快到极致留下的影子。每站一个地方便射一箭,总共转换了七个地方,留下了七道残影。 落云看着飞来的箭矢,眼里闪过一抹凝重。若他没有相抗衡的招式,怕是不死也半残, 落云手中的剑化为金黄色。右手将剑托起。剑身在虚空旋转。落云手中法决捏动,天昏地暗,电闪雷鸣。 “万剑归宗”冰冷的声音在天地响起。落云双手一动,身后万道寒冰剑泛着金色的光芒震颤着鸣叫。像是在兴奋。像是在挑战。 “疾”落云一声命令,万剑向那七道箭矢飞去。庞大的能量摧毁了这座历史悠久的山峰。两股强大的能量在虚空对撞。却诡异的没有一丝声响。 等两股力量撞上向烟花一样向四周波及时,那惊天动地的声音才响了起来。像是在耳边响起,像是在万里之外响起。 一处角落,太上长老护着秦河等人,哭丧着一张脸:作孽啊作孽,好好地一座山就那样毁了~~ 上官晔等人无语。话说太上长老,您是不是关注错对象了!! 撞击后残余的能量向两人飞去,落雨脸色一沉,淡淡的说:“以我之名。守护神幕,我拒绝,一切攻击。”白光将落雨围绕,阻挡残余力量的侵害。 落云手一挥,冷冷的道:“守护” 寒冰剑一分为二。而分为四,四分为八……化为上千道剑围住落云,残余的力量还未到落云身边便会被剑绞杀。 “平手”秦河惊讶的叫道。 太上长老古怪的一笑说:“继续看下去吧,这两人还没有到极限啊。” 虚空中,落雨轻声笑了。一头黑发丝长长披散,周身的气息满是凝重,她身量曼妙,明明是一身素净的白衣,却似同整个虚空连为一体般,全身心地都沉浸在同周围环境的调和中。 站在虚空,落雨脚下的七星阵忽然光芒大胜,直射天际。阵内那一颗颗星辰似与天上的星辰取得了联系。转瞬间,只见脚下的七星转化成了九星,隐星、辅星现。 九星以最亮的廉贞星为首,化为九道利光形成九道光柱,从天际贯穿至落雨脚下。落雨手中轻轻一握,射日神箭碧光大盛,与那星辰之光相辅相成。寂静的天际只有落雨清淡冷漠的声音:“射日神箭,九星诛神。” 拉弓,九箭齐射。 对面,落云周身冷气释放,在他周围百里之内,晶莹的雪花飘动,温度慢慢的降低。一切都化为冰雕。万剑放出光华,化为巨大的冰神。 一双冰冷的眸子,一身冰雕铠甲,晶莹的白发,威严的气势。 面对扑面而来的箭矢,冰神一声大吼,手中的冰神剑挥下,斩天裂地。整个天际都化为冰川,冰神剑对上箭矢,两方轰然炸响,虚空都被扭曲破碎。 一旁观战的众人惊叹不已,直说果真不愧是皇者。而大长老惊讶莫名,竟然连虚空都被破碎,好强大的力量和天赋啊。 自己的攻击被挡住了,落雨脸色一冷。这个人不愧是她哥哥啊,手中射日神弓消失。落雨脚下的九星阵也散去了光华,消去了踪影。 落云见到他家妹妹终于肯罢手,心中一喜,刚想上前去说什么。只听见无边的虚空中,响起了那清雅冷漠的声音:“我说,我所到之处皆为地狱。” 随着话音落下,落雨身上的气息猛的变得冷血残酷,杀气冲天。铺天盖地的血海淹来,太上长老心中一突,大骂:“这是怎么回事?这小丫头怎么忽然间变成这样。” 上官晔脸色苍白,再不负之前的儒雅:“不知道,二小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杀气,这……” 萧蓝不经意间看见这一幕,娃娃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便深深的隐藏了。 血海翻腾,落雨站在血海上,周围都是冤魂厉鬼。阴风阵阵,哭嚎不止。血海里伸出一只有一只干枯可怕地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一声又一声凄惨的求救声祸乱众人的心神。 血海蔓延至落云脚下,无数的腐烂的头颅钻出,尖锐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一双双手向落云抓去。落云眼睛瞬间变成清透的白色,目光一闪,诡异的光亮从双眸处射出。触及到诡异光芒的存在皆被粉碎。血海上的枯骨腐尸全部被粉碎。两道诡异的光芒直朝落雨而去。 落雨心中一动,这股力量,是规则之力!居然是规则之力。落雨伸手在胸前化了一个繁杂的符文,符文瞬间变大,向规则之力围去并将其困住。 危机解除。落雨眉头却皱了皱。因为她还是没有找到原因。在这皱眉的时候,那一身白衣换成红袍。血海也慢慢的消失了。 白玉般的手按住头上的红纱帽,落雨身子微微一动已经来到落云身边。 “哥。你还没赢啊。还真是衰啊!”带着明显嘲讽的声音让落云微微咬牙,心里直骂。这个家伙,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不过…… 落云眼里闪过一抹深思,这个家伙的能力应该和那个人一样厉害吧。 落云有些疑惑,难道真的是天赋异禀吗?为什么只有十五岁的年龄却到达这种地步。级别已经不是问题,这和皇者的选定一样,无视级别的战斗……难道她真的是天生的皇者吗? 落雨不管哥哥那繁杂的思绪,哈哈笑着看着脚下的山峰。“大哥,你看看,好好地山都给弄成这样,还真是可惜啊。” 说着身子慢慢的飘起来。飘到半空。落雨的红袍翩然飞动,纱帽上的晶石叮当作响。 在所有人疑惑的眼光中,落雨左手微动。一道隐秘的光团飞到他的身体内。落雨邪肆的一笑,体内的光团与本源合二为一。原来是……金属性的本源吗!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五行相生相克,形成循环。难道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本质吗? 落雨心有所感。望着化为虚无的山峰,酷酷地说:“我说,一切都应恢复原状。”话音落,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粉末乱石慢慢的聚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成山峰,绿树小草,青石雕刻……所有的一切恢复到了战斗之前的状态。 这是……神的力量!!太上长老看到这一幕心神一动,神的力量啊!难道说这个家伙是…… 落云看着自家妹妹,脸色更加黑沉。原来这个家伙的力量其实更加强大才对!身为哥哥,居然会比妹妹差,那如何保护妹妹!落云有些颓然,不过瞬间便恢复了。他,该是更努力才对。既然追不上,那就不扯后腿。 脑中的晕眩有一次传来,落雨邪魅的气息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整个人从虚空中跌了下来。一时还清楚着,可身体却陷入了沉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落雨没有注意到,她晕眩传来的那一瞬间,纱帽下的额上,火光一闪。一个浅浅的银色火焰印记,在额上印下,神秘,诡异,强大而又不可思议。 落云见到落雨没有丝毫气息的从虚空跌落而下,忙飞身上前将人接住。 “小雨……小雨你怎么……” “哥,我没事。”落雨笑着说。然后从落云的怀里站了起来。确实,这会儿她没有任何事情。那种身体陷入沉睡的状态已经消失了。她现在好得不能再好了。 “小雨,你真的……没事吗?”落云不相信的问。 落雨摆摆手,说:“哥,我刚才是骗你的啦,你真傻那么好骗。以后要是有人使用美人计对付你你岂不是更被耍得团团转啊。”语气里的满是戏谑,可落云挺清楚了最后一句话里的沉重和严肃。 美人计?难道落雨是在暗示什么吗?是有谁不对劲吗?在他的队伍里,除了四名女皇卫就是一位半路救回来的水灵儿了。皇卫的考核十分严苛和隐秘,任何被混入火目的不单纯的人都会被清除。那么那四位女皇卫就可以排除了。 排除了她们,最可疑的便是……水灵儿了!水灵儿?!落云眼前似乎闪过女子柔情似水,善解人意的脸孔。落云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水灵已经失踪了两年了,小雨忽然说这个做什么。 第六十五章 青霜城 虚空中,六只青鸾鸟拉着马车向远方飞去。马车旁边,小狐小可坐在中央的青鸾鸟上把握方向。顾磊、柳彤坐在左边守护,子毁和子龙坐在后面守护。马车朝着那个约定好的方向飞去。 五年期限已到,她便去寻找爹说的那个地方,希望能有爹的消息。辞别了大哥,带着小狐他们离开。落雨抱着尊坐在马车上,手中握着那颗闪着七彩光芒的琉璃珠。爹,你会没事对吧。落雨的身上弥漫着一股哀伤。 院中院山峰,一股淡淡的能量波动散开,水灵儿曼妙绝艳的身子冒了出来。已经消失了两年的人忽然冒出,一切都走向未知。 水灵站在山峰上望着失去踪影的马车,嘴角勾起绝美的笑意。回头看了看屋上的结界,眼里闪过一丝冷意。若非皇者受天道规则庇护,千山落云她早就杀了。 但是想到千山落雨,水灵儿冷笑一声,重生一次,那个小家伙真的敏锐了很多啊。 还有,女人笑的危险冰冷。她怀里的那个小东西,是冥王府的吧。是离准备送给她的宠物吧。落雨抢了她的宠物,抢了属于她的那份爱,这人,真是死了一次就成长了不少啊。 千山落雨,我可是会杀人的哟!女子望着虚空笑的风情万种。身子一闪已经失去了踪迹。看她消失的方向,郝然就是落雨离去的方向。在女子离开后,虚空一个扭曲,只见落云站在女子刚离开的地方,冰冷的眸子危险的眯了眯。 “河,晔。我们也去走一遭吧!”说完,三人身子一闪也朝着那个方向飞去。 马车行驶了三天三夜,车内。落雨靠在软榻上正在睡觉,忽的眼睛猛的睁开,“原地休息”车内传出淡淡的声音。 青鸾鸟落地。六人守候在侧。 “主子有何吩咐?”小狐上前恭敬地问道。 落雨从车内走出,怀里抱着尊望着远方的虚空。声音飘渺难测:“等等吧,有客人要来。”说罢,看向子毁和子龙。 落雨淡淡的说:“子毁,你带着子龙去寻找朱雀。在寻找朱雀的这一路上好好地操练子龙。”这家伙擅自用了化形草,可自身没到化形,实力太低。 子毁向着自己的银发吹了一口气,笑着说:“好啊。” 然后在子龙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拉着他一脚踏进虚空消失不见。 对于落雨的安排其他四人虽然心有疑问但还是没有问什么。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等着。 一个时辰后,空中花香飘动。撩人的风吹起,像是女子的手轻拂过那精致的晶石,带起生生脆响。谱成一曲凄美的殇歌。 “出来吧。”落雨冷漠的说。身后,顾磊等人警戒的望着四周。 “咯咯,小雨还真是厉害。竟然一下子就发现我了。”一身粉色罗裙的绝美女子凭空出现在落雨身前,娇媚危险。 落雨抚摸着怀里的尊淡淡的问:“目的?”跟着她的目的。她绝不相信这女人会发现会来看望她,虽然这女人的能力很强大。就像被天道庇护一般,她杀不了这女人,这女人也动不了她的。所以这次来,这是要聊天吗。 水灵一脸媚笑的盯着面前这神秘的少女,她很难想象到。上一世简单温柔的人在这一世居然那么神秘。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神秘的人。 一半冰冷淡漠,一半热情随性。一半清傲孤绝,一半邪魅冷酷。一半理智寡言,一半张扬肆意……完完全全是两个极端的人却偏偏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更神奇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见过这人的长相,好坏美丑,从未有过任何的记录可以查询。 千山落雨这是准备隐在幕后操纵一切吗。 “小雨是在装糊涂吗?”水灵将胸前的一缕青丝缠在手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妖媚与清纯结合的矛盾气息,那是一种让人心甘情愿为她生为她死的迷醉。 “目的”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唤醒了小狐他们的心智,带着些许不耐烦。小狐他们刚一清醒过来,后背一阵冷汗将衣服浸湿。这个女人还这是厉害,怪不得敢独自追来! 水灵脸色一僵,她总算明白对瞎子抛媚眼是多么让人吐血的心情,这个落雨简直就是不懂人常,不解风情,就像上一世一样,依旧那么不讨喜。更重要的是,这人这一世的这幅躯体确实是一个瞎子。 “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小雨手中的宠物从何而来,灵儿希望小雨给个交代。”水灵柔声说着,只是那语气里的阴冷和坚持让人明白这件事不会那么容易善了的。 落雨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交代?你在说笑吧。这宠物可是我的契约兽,和你有何干系。而且,你消失了两年出现只是为了抢我的契约伙伴?切莫说笑了。” 水灵听到这轻飘飘的话语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契约兽,竟然会被契约了?她和欧阳离离开后碰到了尊者,尊者可是说过,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兽是什么,但来历似乎很不凡。但现在她就是夺回这黑球也没有用了,唯一的办法,便是杀了契约者。可落雨又不傻,怎么可能站着让她杀。更甚者,落雨的能力也不弱。 水灵冷冷一声,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便转身消失在原地。 等水灵离开后,落雨依旧站在原地,良久之后才开口道:“看来是不打算出来了,我说……” 话还没说完,只见落云领着秦河和上官晔忽的冒出,小狐等人一愣,忙躬身行礼:“见过皇者。” 落云嘴角一抽,说:“从现在起叫我大少爷就好,妹妹就称为二少爷吧。” “是”几人应声,完全无视了落雨的意见。对此落雨表示很忧伤,难道是因为她哥哥比她有威严? 落雨语气更加冷淡:“大哥是要和我一起吗?” 落云听着少女那不满的语气,强装着一副冰块儿脸说:“当然” 落雨沉默,算是默认了旅途多出来的三个人。就这样。秦河与上官晔找了一只青鸾鸟当座驾,而落云则是毫不客气的直接钻进马车,美其名曰与妹妹培养感情去了。 马车落在一处仙城外。小狐和顾磊去安排马车。其他人则像城内走去歇息,并准备停留几日。 “青霜城。真是好名字啊。”柳彤笑的一脸妖娆。 落云冷冷的说:“走吧” 那一身生人勿近的气息让某些探子打心里有些发憷。而落雨的想法又一次被忽略了。这些日子,落云也算是弄明了这个妹妹的脾性。孤僻沉默,清傲孤绝,但却很容易满足什么也不挑。 “雨儿,一会儿去客栈好好休息。听说青霜城有些乱,你就别出去了。”落云耐心的嘱咐。 “是,大哥”清淡的声音出口。秦河和上官晔还是有些不习惯的咧咧嘴。二小姐现在这幅乖巧的好妹妹形象是怎么回事?!真是闪瞎了他们的狗眼呐。而且,老大那副寵溺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妹控吗?什么时候两人见面不再是打上一场了?? 走在干净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繁华中却有着些许脱俗的气息。 “这座仙城城主独孤明。乃是仙派长生门的核心弟子。据说此人十岁被选上长生门修行,五十岁答道宗级后便被派往这里任职城主。因他只有一女名青霜,因此将城的名字也换成青霜。”小可低声在落雨耳边介绍。 一个城主,可以用自己的女儿的名字随意的改成城的名字吗?还真是奇怪。 “那么大哥说的晚上比较乱是怎么回事?”落雨疑惑的问。 柳彤笑的妖媚的说:“因为只要是仙城晚上都比较乱,因为那些修行的人争夺天才地宝或是灵兵都会有死伤。所以未免被波及到。晚上城主会派人巡逻。城内一般都是禁止打斗的,所以平时也没什么大事,但是前几日听说有人得到了一个开启遗迹的钥匙,所以很多门派便派人前来查询此事是否属实。而对于城主来说,这些人都是惹不起的。所以只能放任自流,只要面面上过得去,不伤到这里的居民就没什么大事。”柳彤尽心尽力的说道。 落雨点点头便不再说什么了。 “小姐,你看那个人”客栈楼上靠窗的一个小丫鬟忽然惊讶的向身边坐着的女子喊道。 女子一只青葱般柔嫩初雪般净美的玉手伸出,鲜红的丹蔻如雪上梅瓣,五指轻拈,那白瓷酒杯仿渡华光,份外的高雅,轻轻端起,仿似芙蓉承露,娇艳的妖娆。一身眼里高贵的红色纱裙,绣着大片贵气的牡丹。一身高贵优雅,妖娆魅惑的气息,眼眸一个流转,似有无限风情。 “你这丫头,一惊一乍的做什么!”慵懒魅惑的嗓音让女子更加的撩人。 小丫鬟却不管女子的责问,一脸惊艳的说:“小姐,你快看那位公子。真的和小姐好般配啊。”小丫鬟那般配的话语说出来,女子也是有些疑惑,她可是知道自己身边这个小丫头眼光有多高的。现在竟然会说出般配这两个字,不得不承认她对小丫头看上的那个人好奇了。 回头向街上看去,只见一行几人皆是人中龙凤。只从身上的穿着就能看出那低调而奢华的品味。再看看每一人的行为举止都是优雅而高贵,显示出良好的教养。 而为首的一人更是俊美无双,风华绝代。一声惊人的气势更像是位处高位之人。发束白玉冠,身着黑色宽锦袍,腰围白璧玲珑带,似是优雅,似是冰冷。 “大少爷,这里是青霜城最大的客栈。是否在这里歇息?”秦河微笑着问。 落云点点头,语气冰凉:“就这里,你去安排。” 秦河应声后带着小可率先走进客栈,掌柜是个有眼色的,连忙上前热情的说:“几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小可声音清脆:“准备一个独立的小院,派人打扫干净。现在有没有雅间,先上一些招牌菜来。”说着小可从怀里拿出两锭金子交到掌柜手里,嘱咐道:“速度一定要快” 掌柜笑得合不拢嘴,忙说:“是是是”挥手招来两个店小二,让一位小二领人去打扫院子,一位带着客人去二楼雅间。 “几位客人这边请”小二殷勤的带着路,客栈内来自四面八方的修者,起码的眼色是有的。一看就知道这一行人不好惹,因此也没有去找麻烦。 相对于一楼的喧闹,二楼却清幽安静些。将人送到雅间后,落云点了自己和落云爱吃的菜,其他人都是随意。小二放了一壶茶,便匆忙跑去催促。 坐在雅间,落云看着怀抱着尊不言不语的落雨,冰冷的声音中难掩关怀:“累了吗?” “不累。”落雨简单地回应。她只是在和龙澈他们联系,已经快三年了,他们现在的属下人数发展十分快。依附欧阳离的一些小势力已经清除的差不多了,虽然现在欧阳离已经回去了,但也不足为虑了。她只要在之后的日子里,抑制住欧阳离的发展即可。迟早,他身上的气运会被磨光的。落雨恨恨的想着。 “那就好”简单的三个字说完就陷入了沉默。 第六十六章 有女青霜 雅间内,秦河眼里忽然闪过一丝惊艳:“好漂亮的姑娘” 顾磊冷漠的坐着,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上官晔温和的眸子闪过一抹惊艳。柳彤直接靠在门口笑着说:“哦?还有比我长得好看的?” 说着摸着自己的脸若有所思:“要不要将那女人的脸毁掉呢。” 秦河身子一哆嗦,欣赏的感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二小姐的属下真不是一般人。 对面女子也看了过来,一眼便看见落云那深邃冰冷的眸子,女子轻声一笑,带着小丫头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一动一动皆是魅惑妖娆,一言一行皆是风情万种。 周围的人都沉迷在了女子的气质之下,落云看见女子过来,也是有一瞬间的惊艳。随即便恢复正常。 “小女子青霜,见过各位”声音柔媚如丝慵慵而来,娇糯绵软,一听就仿佛可以看见其人是如何的美艳惑人。 上官晔看着女子,满是欣赏。除了单纯的欣赏再也没有其他。落云端起酒杯站起身,作为一个有教养的贵族,是不该落女子的面子的。 “青霜姑娘一如传闻般美艳。”落云冰冷的声音恭维着。那一脸严肃郑重,让青霜忍不住笑了。 “公子还真是有趣。不知公子大名?”青霜笑着问道。 落云伸手做一个请的姿势,青霜会意,坐在一旁。落云也坐了下来说:“在下落云,路过此处歇息两天。” 小丫鬟站在青霜身后,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屋内,秦河他们一桌人也是安静的坐着。 落云、落雨两人坐在一起是一桌。现在加上了一个青霜。 “哦?落云公子何不多留两天?五天后城内的家族大比。落云公子可以去看看。”青霜诚恳的邀请。 落云仔细想了想,他的行程也不紧。既然这女子相邀,那他就去看看。作为皇者,他有责任了解这个大陆上的人成长到那种程度了。 落雨在一边听着落云与那女子毫无意义的话。干脆修炼了起来。本源之力他现在却少一种光之本源。因此命数的修炼现在才是小成境界。五行相生相克,形成一个大循环。若凑齐光之本源,世界本源便齐了。到时候她的修为肯定会上升一大截。 这时,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 “你不是说青霜小姐在这里吗?你的胆子还真大,竟然敢骗本少爷,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本少爷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嚣张狂妄的声音让酒楼的人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小二吓得双腿发软,跪在地上哭的哭的一塌糊涂:“蒋少爷,小人真的没有骗你啊。青霜姑娘刚刚还在的。就是借小人一百个胆子,小人也不敢哄骗蒋少爷啊。” 蒋少爷身后跟着三名修着,看起来来自大门派,可面对这种势强凌弱的人却没有丝毫表示。只见蒋少爷身后的男子一身青衣。背负一把剑,一脸傲气的对着蒋少爷说:“蒋涛,还不去找废什么话?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蒋涛献媚的一笑,忙转身就往出走。心里想着今天要不将青霜小姐找到自己可就惨了。结果刚转身便看见他心心念念要寻找的青霜小姐在和别人聊天喝酒。更重要的是那个人还是个男人。 蒋涛瞬间觉得大事不妙。赶紧向青衣男子报告,“齐师兄。糟了糟了。” 齐刃沉着脸说:“什么糟了,我不是让你去找青霜小姐吗?你大喊大叫什么?” 蒋涛也不管齐刃的语气,忙说:“齐师兄,你看,青霜小姐在对面的雅间里和陌生的男子喝酒聊天呢。” “什么?”齐刃和他身后的一男一女都愣住了。在他们的意识里。青霜师姐就属于玄昊师兄的,现在竟然和别的男人喝酒。这算什么?红杏出墙?! 齐刃冷哼一声,说:“红梅师妹,范谷师弟,走。我们去瞧瞧那个大胆的打青霜师姐主意的人吧。” 房间内,落云喝着杯中的酒,门外的嘈杂声越来越大。正想说什么,只见‘碰’的一声,门口站着的侍从摔了进来,刚好滚到了上官晔的脚边。 众人神色皆是一冷,只见三位身穿青衣的男女傲慢的闯了进来。齐刃看着青霜面前的落云,脸色一狠,大骂道:“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跟青霜师姐喝酒?真当我们大河宗没人不成?” 落云身边的气温慢慢的降低,顾磊他们都没有动,但目光却是冷冰冰的看着进来便无理取闹的三人。 红梅尖锐的嗓音也响了起来,她先是嫉妒的看了眼青霜,目光便看向屋内其他人,等看到落云时,脸色扭曲难看:“真是下贱,以为勾搭上青霜师姐就可以让你前程似锦。真是可笑。” 范谷不怀好意的看着小可和柳彤说:“想不到这里还有长得这么标致的侍女啊,啧啧啧,既然这样,将这两个侍女给我们赔罪任我们处置,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小可气的脸色一冷,真想拿剑砍死这几个王八蛋。柳彤看着几人笑得更加妖媚。 上官晔看着不发一言低头品茶的青霜眼光一闪,又看向那抱着宠物像个透明人的落雨,最后嘴角一勾。也是垂头不语。 “出去”落云冷冷的说。 齐刃三人一愣,似是被落云的气势吓到了。随即哈哈大笑:“你让我们出去就出去,呵呵。跪下来求饶兴许我们大河宗还会放过你们一码。青霜师姐,你看看,这家伙哪有师兄好,他就是一个软蛋,一群废物贱人。” “青霜姑娘,将这三人解决了。”清淡冷漠的声音响起,声音轻柔悦耳,瞬间就压倒了齐刃吵闹的大喝声。这声音不急不缓,听起来舒服之极。 众人向声源处看去,只见椅子上坐着一个一身白色锦袍,头戴白色纱帽的人。这人手里还抱着一个黑色的宠物。白玉般的手轻柔的抚摸着。众人只觉得这位小公子随随意意的言行间,却说不尽的优雅贵气,令人看着便觉赏心悦目。而不忍也不敢打扰他。 但青霜和关注这里的人都惊出了一声冷汗,为什么。因为青霜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有这么一个人,这表示什么,表示这个人不在自己眼里和意识里。这真是太可怕了。 青霜忍不住用神识在落雨身上探查,可是空无一片,什么都没有,虚无,只是虚无。 “有没有人告诉过青霜小姐。这样用神识探查别人是很失礼的吗?”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青霜一个激灵,浑身冷汗直流。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说青霜小姐失礼?”范谷大声骂道,借此向青霜示好。 落雨低下头摸着尊的头,清淡的说:“交给你了。青霜小姐。希望让我满意。” 青霜只觉得浑身发冷,只觉得呼吸都难受。落雨见青霜久久不动,只当她不愿意。既然青霜不愿,她便勉强的勉为其难的代劳了。 “我说,封印需修补。尔等去吧!”淡漠的声音落下,空间莫名的撕扯,齐刃感觉到那股强大的撕扯力,惊恐的叫道:“救命啊,青霜师姐救命……” 但是青霜早已瘫倒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这样看着这三人瞬间便被拉近空间裂缝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河宗,灭门。”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让青霜和门外看热闹的众人心里一颤,只觉得从头凉到脚。 “是,主子”柳彤依旧笑得妖娆,目光在落雨身后看了一眼,说:“池锦,月魄跟我走。”空气轻微的波动,两道影子随着柳彤飞了出去。 这时这些人才发现,这几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青霜姑娘,你该走了”落雨淡淡的说着,情绪不见丝毫起伏。 青霜踉跄的站起身,想说什么,只见落云皱了皱眉说:“雨儿,你有些失礼了。”落云冷冷的教育者自家妹妹的不良习惯。对于一位上等贵族来说,这样毫不客气的赶人很失礼。 青霜身子一抖,只觉得落云教训自己那恶魔般的妹妹,怕是那人不会让这场杀戮停下吧,或者是来上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可惜,青霜想的都不是事实。只听那个让她怕的要死的如般的少女乖乖巧巧的说:“是大哥,我会尽量改正。” 落云满意的点点头,他们父亲大人很少教这小家伙一些基本的做人准则,那么他这个长兄如父的哥哥便负担起教导妹妹的职责吧。 青霜身边的小丫头脸色苍白的扶起自家小姐,逃命似的离开了这个地方。而今日发生的事情却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青霜城。 而当晚柳彤几人一身纤尘不染的回来后,众人都没有将那少年说的大河宗灭门放在心上。可第二天,震惊的消息传来,大河宗上下三千人无一生还。瞬间,整个青霜城震惊了,沸腾了。而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还在屋内与自家大哥下棋…… “大哥,你到底想做什么啊。你都赢了四盘了啊。”落雨一身红袍坐在椅子上打着哈欠,全没有任何形象。 落云目光盯着棋盘,语气平常:“小雨,你的实力……到底是?” 落雨嘻嘻一笑,然后毫不在意的说:“你说实力啊,两年前好像是宗阶吧大概。现在,应该是……尊级巅峰。”落雨语气有些迷茫,她的实力也提升的很快的,完全是上一世的百倍。是因为命数的原因吗? 她所创立的武学,唯一的媒介便是拥有本源,熟悉本源,然后化为己用。最后,让整个天地的意志成为她的意志。那么最后,她会变成什么样?她不懂。 落云笑了笑,这似乎在意料之中或是在意料之外,能和自己拼尽全力还占得上方那么能力一定在尊级以上的,所以听见这个级别在意料之中,可是……十五岁的尊级巅峰!!真的无论如何也在意料之外啊。 第六十七章 被抓 夜深了,落雨看着面前的棋盘实在是眼睛都睁不开,最后实在是忍不了求饶:“大哥,哥,求你了,求你让我睡觉吧。” 落云眼里闪过一抹狡诈,淡淡的说:“那你就去睡吧,有什么要求一定要对哥哥说。” 话音刚落,落雨却已经眯着眼睛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落云将落雨抱起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才离开了。屋内,只有睡得香甜的落雨。 第二日,一行几人睡醒之后来到大厅吃饭。落雨坐在落云旁边,两人的桌子上只有些清淡的饭菜。落雨一言不发的吃着碗里的饭。 “多吃些菜,挑食是不好的习惯。”落云淡淡的说。然后夹起一块青菜放进落雨的碗里。 呃??另一桌的人全部愕然,回头看着两人,眨眨眼,再眨眨眼。这大清早的兄妹俩这么亲近是怎么回事啊,这两人不打起来就是好事了,忽然转换态度还真是让人不适应啊。 落雨皱了皱眉,却还是乖巧的将碗里的菜吃掉。落雨的目光扫过一边存在感为负的尊,挥手,终于在时隔两年后,将尊收进了契约空间。 在这一种怪异的气氛中,有客上门,而且还是不速之客。 整间客栈没有任何预兆的被击为粉碎,除了修为稍高的,其他人都没有逃脱掉被炮灰的命运。 落雨落云站在虚空中看着面前的四人,皱了皱眉,落雨不满的对身边的落云道:“是你在外面的仇人吗?大哥。” 落云眼皮一抽,说:“我看比较像你的仇人啊。” 对面站着两个老头,两个中年男女。黑衣老者哈哈一笑说:“还真是后生可畏啊,小小年纪居然到了尊级。怪不得王要对你们下达捕捉令呢。” 灰衣老者冷冷的说:“别废话,抓到他们在说。” 四人向落雨和落云冲去,顾磊他们早早的躲在一边,既然帮不上什么忙,那么也别扯后腿。 黑衣老者和中年女人对付落云。灰衣老者和中年男人对付落雨。看着扑过来的人,落雨呵呵轻笑,笑容里带着不满和冰冷:“看来,被小看了呢。”仅仅只想凭借着两个尊级八级就想对自己造成什么损伤,真是愚蠢。 “我说,光牢。”平淡的语气让整个天地为之一静,然后整片空间化为道道金光一道道的组成牢不可催的光牢将两人困住。另一边,落云看着飞来的两人,手一挥,冰冷的寒气化为一座冰山将二人压在山下。 看着光牢中的两个人。落雨心情很好的笑了笑。带着些许冰冷:“真是……愚蠢的人类。” 话音落。巨大的光牢那每一根光柱瞬间从两人的身体穿过,让两人化为粉碎,神魂俱碎。随着两人的死亡,光牢化为星光慢慢的消失。而落云直接令冰山将两人压的粉身碎骨。 无尽的虚空。几道神念一阵波动。那些隐藏在青霜城的强者没想到四位尊级就那么死在了这里,从战斗打响到现在不过是分分秒秒的事情,居然完败,那和被秒杀有什么分别。那两人到底有多强?! 落在地上,看着住处化为须有,落雨脸上闪过一抹不悦。那群人很是可恶,打就打居然把别人住的地方都会掉了,真的很失礼啊。 落雨在虚空中一点,淡淡的说:“我说。还原。”冰冷无情的字眼落下,那化为粉碎的客栈瞬间还原。周围那些人看着这恍如神迹的一幕皆是目瞪口呆。 那个少年……是神吗?为什么会有这么神乎其神的能力。 暗处,冰冷的魔窟内,绝美的男人一头白发笑的惊喜:“哈哈哈,终于找到你了。九神主。既然现在九神主还未归位,那么……就成为我黑暗圣子吧,就为我黑暗界战斗吧。哈哈哈……”男人一阵狂笑,然后诡异的消失在此处。 客栈内,落雨忽然身子一抖,空洞的眼神猛的睁大。那是……不祥之兆吗? “小雨,怎么了?”落云看着落雨异常的反应忙问。 落雨心跳慢慢的加快,噗通、噗通、噗通……预兆来的如此急速,让她来不及做任何准备。 落雨声音中带着急切的说:“哥,马上离开。” “小雨,到底怎么了?”落云听出了落雨话里的焦急,心中担忧更盛。 “马上离开,听我说,去锦江或者离开这里回去守着天涯封印。若还是不愿,去龙域。快离开,不要做无谓的牺牲。”落雨以神念的方式说完,身形一闪直接消失不见。 远方的虚空,白发男子戏谑的笑着:“呵呵,真是灵敏啊。每任神主都不是省油的灯啊。”脚步一跨,身影直接消失。 落雨捂住狂跳不止的胸口快速的逃离,她要远离这个危险。 风,吹落了树上的绿叶。落雨的脚步,猛的停了下来。因为前面站着一个人,白发黑衣,俊美邪肆。 落雨的手悄悄地捏动了封印符文,将自己额上的印记瞬间封住。她在尊的提醒下才知道自己额上的东西。因此,无论敌人是谁,一定要隐藏好这个印记。听说,这个印记是重中之重。 “小家伙,怎么不跑了?”男人妖媚的说。 落雨放下胸口的手,平静的问:“你是谁?” 男人哈哈一笑,挥手,在落雨还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纱帽被诡异的力量瞬间粉碎,连带着脸上的黑纱也化为乌有,更甚……连她这缕魂识的眼睛上的封印也被一次性化解。落雨心里只有四个字:无可匹敌! 风吹起凌乱的长发,然后便是一张完美到极致的脸,修长的双眉浓淡适中,眉头微蹙,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挑,眼瞳如墨玉一般,不再是空洞,而是漆黑无垠,冷漠如潭,沉静中透着一丝苍凉,让人心疼。 银色的薄唇习惯性的微微抿着。透着一股子冰冷,加上那一头长及脚跟的墨发,让她看起来好似天外隐匿的怜悯众生的神祗一般,每一处都美的纯粹,精致的像易碎的水晶。却又带着不容冒犯的圣洁。 她穿着一身白袍,袍子十分轻盈,彷佛没有重量,袍子上的花纹十分复杂美丽,在袖子上绣了一朵紫色纹路的曼陀罗花。但这袍子穿在她身上,只是体现了她的美。翩然若仙。纤尘不染。出尘脱俗。 “呵呵,还是这样比较有意思啊。九神主?”男人看见落雨光洁的额头危险地眯起眼睛说:“竟然还未觉醒希望之火,那么很好。跟我走一趟吧,”男人说完手一挥。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许久之后,等落云率领着众人赶到时,只有地上破碎的纱帽…… 黑暗的空间中,落雨只觉得浑身无力。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从被那个男人带来后便被封住浑身的力量锁在这里。已经三天了,那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不论那人想做什么,绝对不能让那人成功。 落雨挣扎着想坐起身,可惜连灵魂也被封印住了。无奈只能安静地躺着。庆幸她的第二意识还在。识海内,一般魂力在流动,一半魂力却被冻结。 “唉。还真是惨啊。怎么办呢,被捉住了呢。”红袍落雨身子一闪出现了。看着着被冻结的魂力,盘坐其上。手中划出一道诡异的符文。然后在上面费力的写下‘控’只见控字符在空间光芒大盛。 落雨笑着说:“抽取,泯灭,新生。篡改。”落雨抽取了混海内的本源魂力和记忆力,泯灭掉一切自己的痕迹,然后创造出新魂,并将残存的记忆篡改,隐藏自己最深层的不能被任何人探查的记忆。 其中,创造之魂便是落雨灵魂深处那只剩下一丝气息的原躯体主人的魂力。她本想找个机会让其复活,可惜最后还是要替自己去承受着强大存在的可能攻击。将这道魂力融入只剩下躯壳的魂海,落雨便将大部分神魂隐藏在最深处那希望之火的封印下,只剩小部分意识存在。 就在这时,一道森冷的光照在落雨身上,落雨身子一颤已经消失了。等再次醒来时,已经处在一个宽敞明亮的且威严无比的大殿之内。 “你是千山落雨?”威严的声音带着点点蛊惑。 落雨忽然坚决的浑浑噩噩的,刚想回答时,脑袋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还真不愧是九神主,居然可以在我的惑镜中醒来。不过,下次就没有这么好运了。”森冷的光芒笼罩在落雨身上。落雨没有任何力气反抗,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最后只剩下一片空白。 而在白光中,落雨的生平记忆被毫无隐藏的暴漏出来,在天缘皇城的一切,和父亲的约定,这几年所遇见的人,总之,除了她自己隐藏的一些记忆,其他的都被这人读取。然后空白的范围越来越大,落雨那仅存的一点意识终于知道了这个人在做什么。 是将自己的记忆读取后然后毁灭,清洗掉她的所有,完完全全像个婴儿一样纯白。 不,不要…… 两天后,在这片森冷的白光内,白衣少女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一双凤眸清澈单纯,像是不知世事的刚刚出生的婴儿。 “恭喜大人,已经成功了。”远远近近的声音传入耳中,少女坐在地上玩着自己的长发,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 这时,那带着蛊惑意味的声音再次传来:“好了,她现在的状况就是一个新生的婴儿,而且,我在她的灵魂处种下了控魂的种子。只要她的记忆有任何恢复的症状控魂就会将这丝记忆抹去。所以完全不用担心。”声音消失后,森冷的白光也消失了。 大殿内独剩下了一个一脸浩然正气的中年男子。只见男子来到少女身边笑着说:“孩子” 少女抬起头,清澈的眸子看着男人,懵懵懂懂。 男人依旧笑得一脸慈爱:“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侄子,阿九。” 第六十八章 阿九 天道门,乃是这片大陆数一数二的大门派,门内子弟个个修为高深,更有至尊强者坐镇。这一日,天道门的四位峰主,五位长老和掌门一起研讨门派事宜。本来这没什么,可今日的天观峰峰主却将自己从未见过面的侄儿带了来。 “张翼,你带着一个十五岁的娃娃做什么?他的身份可不足来到议事殿。你这是公然破坏规矩。”落霞峰峰主田乐不满的指责道。 争鸣峰峰主单元一副和事老的样子,一副和气生财的说:“好了好了,大家都好好说话,张翼,你就说说你今天的目的吧。” 掌门青尘子和副掌门凌章都是闭目养神,竖着耳朵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五位长老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盘坐在一边像是已经进入了修炼状态。 张翼一身正气,将少年从身后推了出来,笑呵呵地说:“这是我的侄儿。叫阿九,她孤身一人无处可去,我便将她带来宗门安置。” 一直沉默的望月峰峰主冰蓝这时将目光转向张翼身边的少年身上。只见少年一身简单白衣安静地站在那里,偏偏给人一种出尘脱俗,温文尔雅的翩翩贵公子形象。 再往上看,一头墨发垂至脚跟处,柔顺的披在身后。让少年单薄的身子给人一种脆弱无害的感觉,但看到少年的脸上,所有人有镇住了。 并非少年长得多么令人惊艳,相反少年的样貌被一块黑纱遮住。让所有人震惊的是,少年那一双狭长的凤眸。一双眸子清澈纯真,恍如出生的婴儿般干净清澈,又像是天上的神祗,游走在世俗之外,不沾染半分贪嗔痴很,爱恨情仇。 掌门青尘子睁开了眼睛,有些意外的看着少年问:“你叫阿九?” 少年眨了眨清澈的眸子,眼睛微微一弯说:“我是阿九” 见到阿九这种没有规矩的样子。却意外的没有人挑刺,只要看到那双纯真的眸子谁都说不出话。 青尘子哈哈一笑说:“家中还有何人?有没有什么理想?” 阿九清澈的眼里满是笑意的说:“家中有叔叔,理想是永远都不要死。” 这次不止青尘子,连凌章和几位长老都笑了出来。那些峰主看着阿九的样子,目光也温和了许多。 “张翼,阿九有没有拜在你的天观峰下?”凌章看起来像是邻家爷爷那么温和慈祥。 张翼似乎有些苦恼的摇头,说:“并没有,这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跟我不亲。而且从跟在我身边只有半个月,而这半个月她从不会任何修行到现在已经是师阶巅峰修为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阿九只接触修行一道半个月就已经是师阶巅峰?!”四长老忍不住跳了起来。 三长老更是瞪大了眼睛,“半个月从士阶初级。人阶再到师阶巅峰。整整三个大境界。二十九个小境界。只用了半个月?” 看着大殿上目光灼灼的众人。张翼心里冷冷一笑,脸上却是苦恼的说:“是啊,这孩子好像练功没有任何瓶颈似的。问他有什么感觉他自己也不知道。” 没有瓶颈!!就这几个字便让整个大殿的人心中一跳,那代表什么。所有人都知道,那代表着空灵体,传说中的空灵体质啊。 传说第一任神主便是空灵体质,他是历代神主中最年轻的,到达至尊层次时只有四十岁。而现在,又一个空灵体质啊。 整个大殿的人看向阿九的眼神都绿了起来,一个个用神识查探了起来。没错,确实没错,浑身清透。浑然一体。经脉如玉,体质完美。真是空灵体质啊。大殿的人沸腾了。 许久,青尘子干咳一声,看着张翼露出一个几百年都没有的笑脸:“张翼啊,这孩子既然不亲近你。那么由本座代为照看如何?” 自从青尘子的大弟子杜鹏宇惨死魔道之手后他便有些心灰意懒。如今碰上一个好苗子,难免有些意动。 大长老脸色一变,忙说:“掌门,你都那么多弟子了,我落霞峰可只有四名弟子啊。你可要慎重啊,弄不好我们落霞峰就断子绝孙了。” 无耻!!所有人都在心中骂道。 落霞峰峰主田乐却是一脸哀怨的说:“师父,看样子他们是想要将我们落霞峰永远的衰败下去。我们这些命苦的还是乖乖的坐在一边别吭声的好。”说着一副怕怕的样子。 无耻之极!!包括掌门在内都在心里骂道。 凌章无奈的叹了口气,弟子只有一个,可谁都想要,“既然无法决定,那就交给阿九了。看阿九选哪个。” 凌章话音落,大家都将目光落向阿九身上。一个个一把岁数的人舔着脸讨好的看着阿九。 “阿九,你还是来我们争鸣峰吧,争鸣峰的兄弟姐妹多,还可以给你找个玩伴。” “阿九,来我们落霞峰吧,落霞峰人少清净……” “阿九,本座是掌门,你可以在宗门横着走也没谁敢欺负你。” 而望月峰的冰蓝遗憾的看着阿九,可惜了,她们望月峰只收女弟子。 阿九清澈的眸子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弯了弯眼睛,笑着说:“我喜欢落霞峰。”说不清楚为什么,只是觉得她应该去落霞峰。 周围的人看到阿九已经有了决断,这才悻悻的退到一边。只有大长老和田乐笑的合不拢嘴。等会议结束后,阿九和张翼告别去落霞峰。 “叔叔,阿九去落霞峰了。你要记得经常来看看阿九。”阿九声音柔和,自有一番优雅的贵气。 张翼笑着摸摸阿九的头,慈爱的说:“去吧,叔叔记得会经常看你的。去了落霞峰后,要好好跟着峰主和大长老学习,不许贪玩。” 对于叔叔的嘱咐,阿九乖巧的全部应下。在一边看的大长老和田乐都满意的点点头,虽然有些单纯了,但这乖巧的性子也好教导。 “好了,快去吧。别让大长老和峰主等急了。”张翼脸上有些不舍的说。 阿九恋恋不舍的跟着田乐走了,等看见人影走远了。张翼的脸色沉了下来,阴冷无比。落霞峰,呵呵,不久以后就再也不会有落霞峰了。 落霞峰乃是四道山峰中最高的一座,上任峰主那是大长老,自从大长老卸职出任长老之位后,峰主的位子便落在了二弟子田乐的头上。如今已有三十个年头。落霞峰美丽清静,在太阳落下的时候,晚霞会刚好落在峰上,是整个山峰看起来像是仙国一般。 落霞峰田乐共有四位弟子。大弟子周国。二弟子赵灵儿。三弟子石崖,四弟子韦书。除了这几人,落霞峰一般情况下还有田乐的大师兄商沛,三师弟东来。 来到落霞峰。大长老将弟子全部召集在一起,准备向所有人正式介绍下新来的小弟子。 门口,风度翩翩,沉稳成熟的周国看着蹦蹦跳跳的石崖和赵灵儿脸色一肃,严厉地说:“师弟师妹,走路怎么能无形无状,没有一点规矩。” 石崖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两只正在跳动的脚叫那么诡异的搅在一起。 ‘啪’,整个人直接摔了下去。一张机灵的脸蛋一下子给摔得鼻青脸肿的。 赵灵儿本来被大师兄吓了一跳。可看见三师弟的样子直接忍不住捧腹大笑。清脆的笑声在落霞峰响起,门内,阿九听着这笑声,不知不觉面纱下的嘴角也勾起了一个绝代的风华。 而正在这时,一个清秀的青衣男子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走到石崖面前时,却哈哈直笑,然后哼了两声说:“真是报应不爽啊。谁让你上次偷偷下山不带着我。嘿嘿。” 门内,田乐看着自家师父越来越黑的脸,大吼一声:“你们四个混账,快给我进来。” 周国整整衣袍,带着三位师妹师弟走了进去,头都不敢抬的行礼:“拜见师父” 田乐气的大骂:“眼睛瞎了吗?没看见大长老也在这里?” 几人一哆嗦,忙又行礼道:“拜见师祖” 大长老倒是和气了些说:“今天主要的目的便是介绍一位弟子给你们认识。”说着指着阿九说:“这是阿九,是我的弟子,你们师父的师弟。以后就是你们的小师叔。” 小师叔??周国到是一本正经的走到阿九身边,躬身一礼说:“周国见过小师叔” 赵灵儿几人也是眼珠子一转,来到阿九身边行礼说:“见过小师叔。” 阿九轻声一笑,笑声清雅悦耳,“不用这么多礼。以后我们一起好好修炼。” 几人这才抬头仔细的打量着这位师叔,第一感觉便是出尘脱俗,可是这气质却隐隐有种清冷高贵。一张脸被黑纱遮住,神秘优雅。特别是那双眼睛,看到那双眼睛,几人心里的烦躁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片宁静祥和。那双清澈的眸子带着点点温和的笑意,让人感觉到舒服温暖。 大长老介绍过后,对着阿九说:“阿九,以后和大家在一起不要拘束。在落霞峰没有那么多规矩,有什么不方便的就告诉师父。”说着对着田乐说:“阿九的修行暂时交给你了。” “是,师父”田乐笑着应声。而阿九站在原地依旧安静如初。 夜,阿九站在山峰便的槐树下,目光盯着右边的那处山崖,朦朦胧胧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可那是什么呢?阿九不知道。 目光转向虚空,阿九那双清澈的眸子染上了淡淡的迷茫,她到底是谁呢,阿九?不,这个名字很陌生。还有那个看似慈爱的叔叔,可那眼底的冷漠和凉意,每每便让她心惊胆战。那个人真的是自己的亲人吗?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六十九章 留影石 早晨,田乐带着周国五人来到山峰边,一脸严肃的说:“今日我要叫你们的是玄阶武技流星斩。这武技最大的诀窍在于锋芒尽隐于星芒。看着” 只见田乐抽出自己的无影剑,一剑挥下。满天的星光弥漫,清冷美丽。可就在众人欣赏那星辰之美时候,轰的一声炸响,身边的山石尽碎。赵灵儿回过神来,惊讶的赞叹:“好美的招式啊。” 周国点点头说:“不错,最重要的是伤人于无痕,跟幻术一样。” 韦书笑着说:“玄阶武技啊,看起来貌似不太好学。” 石崖忙点头赞同,真的不好学啊,他看了一遍好像什么都没悟出来啊。 田乐瞥了自己的弟子一眼,对着发呆的阿九说:“师弟,你试试。” 阿九回过神来,‘哦’了一声。忽然想起来自己没有剑,脸色有些尴尬的说:“师兄,我没有剑啊。” 赵灵儿‘噗嗤’一声笑了,叫自己的剑递过去说:“小师叔,你用我的轻灵吧。” 阿九点点头,感激的说:“多谢” 伸手,轻灵剑在阿九的手中一阵嗡鸣。剑身旋转,阿九淡淡的说:“流星斩” 剑身光芒大胜,一剑斩下。星辰环绕,星光遮月。连田乐也在这景象中迷失了。 “轰隆”星光消失带起漫天的尘土。等尘土消失后,阿九看着场中的情景有些不明所以。眨了眨无辜的眼睛,问:“师兄,你和几位师侄怎么弄的满身是灰啊。” 听到这无辜的声音,赵灵儿几人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的。而田乐却是抹了把脸上的土,眼睛一眯。手中无影剑光芒一闪,携带着雷霆之势毫不留情的向阿九斩去。 阿九先是一愣。然后看见这近在咫尺的攻击,条件反射的道:“我说,泯灭” 话音落。尽在咫尺的攻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人都愣住了,就那么简单的将尊级的攻击化解?!怎么可能。 田乐更是震惊不已。刚刚他感受到的那股力量,明明是尊级以上。可让他承认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会有尊级的力量,那简直是笑话。他十五岁的时候才刚到师阶,那时候已经是天才了。 而阿九此时却满心的迷茫,那熟悉却陌生的攻击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对于这股强大的力量没有任何惊讶,好像本该如此似的。 田乐看着那双清澈的眸子染上迷茫,上前安慰说:“阿九怎么了?” 阿九摇摇头。说:“只是有些事想不通。” 韦书笑嘻嘻的说:“小师叔,想不通就别想了。也不嫌脑袋疼。” 赵灵儿更是跳到阿九身边,笑着说:“师叔,你把剑给我吧。” 阿九笑了笑。将手中的剑还给赵灵儿,却看见赵灵儿一张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不禁笑了起来。 石崖更是跑上前急忙讨好的说:“师叔,你快教教我,你刚才那招是怎么使出来的。师父只练了一遍,你怎么一下子就会了。师叔……” 田乐看着这温馨的场景,将刚才的疑惑压在心里。坐在一旁看着阿九教石崖剑法,不一会儿,韦书也跑了过来。最后连周国也过来了。 每一日,阿九只是坐在槐树下看书,身边周国四人专心的练剑;偶尔几人一起偷偷的跑到田乐的酒窖偷酒喝,被抓住后一起被罚抄书。或者和其他峰上的弟子打架,一个打不过叫上一群。要是被打了就赶紧去向自家小师叔告状。 小师叔便王者之气一发,狠狠地将那群人收拾一顿。日子平淡如水却温馨喜乐, 最头疼的却是田乐峰主了,自从有了小师弟,自己的弟子将他瞬间忘在脑后。这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小师弟太聪明了。他教的东西往往一边人家就学会了,而且还举一反三。往往他教弟子时,小师弟便在一边不是看书就是睡觉,真是眼红死他了。 还好几个弟子有上进心,看见小师叔有特权可以不用整日练剑,便发狠了似的将剑法练好,希望早早练好了便跟着他们的小师叔胡闹。 两个月后,整个大陆一片沸腾。根源是灵武学院流传了出来的影印石。影印石乃是一种记录影像语言的石头,只要输入灵力,就会将录下的东西重新展现出来。而现在流传在整个大陆的影印石却是令无数人震惊。但关键的不是影音是本身,毕竟影印石已经有了上万年的历史了。让所有人震惊的是影印石的内容。 每个人看见留影石上面的内容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是日,天朗气清。整个天道门的弟子全部集中在练武场。都由着各自的峰主带领规规矩矩的站在大太阳底下晒着。但修道之人本就不畏酷暑。因此再毒辣的烈阳也没有关系。落霞峰,田乐带着弟子们盘坐在地上。只是当他的眼睛瞥见某人时,带着深深的无奈。 阿九坐在身边的一棵树上,潇洒自在。看的众人羡慕不已,这种特权可不是谁都能有的。阿九望着这些门派弟子,清澈的好似婴儿般的眸子并没有倒影出他们的倒影。她最近除了带着几个小师侄玩玩儿,更重要的是努力的感受着那对自己召唤的东西的准确方向。 “掌门到”高声唱诺,所有人站起身,只见青尘子和凌章、各位长老都一副郑重的样子走了过来。 “拜见掌门、副掌门、各位长老”众人弯腰行礼。 青尘子笑笑说:“不必多礼,起来吧” 众人应声而起。 凌章上前一步说道:“想必大家都想知道今日来此的目的,昨天,我们宗门接到了外门弟子一级消息,送来的只有一句灵武学院和影印石。在我等一夜的调查中,终于发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凌章说着便从怀里拿出影印石,手中灵力输入,影响顿时放大在虚空中。呈现在众人眼前。 画面上是两个决斗的人,一个一身冰冷,黑衣锦袍。一个白衣出尘。清冷孤傲。但两人的斗法惊天动地,震撼人心。 “裂。冰神斩”冰冷的声音响起,画面上那铺天盖地的威能让众人寒毛直竖。虽然只是一个影像,可谁都能看出那翻天覆地的强大威能。 “射日神箭,九星诛神”清冷的声音响起,那是一种让人从心里生不起反抗的强大,所有人都紧紧地盯着画上的两人。 黑衣男子看起来十分年轻,只有二十岁左右的样子。白衣人带着一个白色的纱帽。但听声音不难听出那仅仅是一个少年。 赵灵儿看着虚空上精彩的对战,疑惑的对着身边的周国说:“大师兄,你看那个白衣人是不是有些熟悉。” 周国哭笑不得:“那种级别的强者我们怎么可能见过呢,不过那么小的年纪有那么厉害的修为。真是天赋异禀。” 石崖在一边插嘴说:“不是啊,我也觉得熟悉,恩……身影比较熟悉。” 韦书不甘寂寞的说:“像小师叔。” 几人默,没有人当真。因为画面上的人太强了。 “众位”青尘子两个字拉回了大家的注意力。看着虚空的两道身影,青尘子继续道:“你们一定很想知道那两人的身份吧。现在本座就告诉你们。” 青尘子深吸了口气说:“穿黑衣的人是灵武学院的皇者。二十岁,尊级巅峰修为。” 哗,众人震惊了,是传说中的皇者啊,怪不得那么厉害。而且只有二十岁的尊级。这简直让他们这些苦苦修炼的人羞愧不已啊。 可这不算什么,重点在青尘子后面的话:“那个白衣神秘的少年,也是一位皇者。但是他却只有十五岁,修为不详,但能跟尊阶巅峰的打成平手,想必修为只高不低。” 十五岁的年龄走完了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到不了的境界,这世界真是疯了啊。十五岁?是从娘胎开始就修炼,一年跳一个大境界十个小境界吗?怎么可能,那人是无时无刻不再进步吗? 所有人都惊骇的投入讨论,位于坐在树上的阿九迷茫的盯着虚空的黑衣男子,无意的呢喃:哥哥…… 从这日起,那两人的穿着风格被整片大陆上的青年才子模仿,一度成为青年一辈的偶像。由此可以看出两人是多么的受欢迎。当然,这是后话。 阿九跳下树,呆呆的望着虚空中的影像,清澈的眼里忽然闪过一抹寒意,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再看时,那双眸子依旧干净如昔,温润如初。 “阿九师叔,你想什么呢?”赵灵儿忽然蹦到阿九身边,笑嘻嘻的问道。 阿九回头,目光柔和的看着赵灵儿,说:“没什么。” 然后笑着望着虚空中说:“灵儿要努力啊,那上面的两个人看起来年纪都和灵儿差不多,我可是很看好灵儿的。” 赵灵儿听着耳边柔和温软的声音,看着这双柔和的凤眸,忽然心跳加速,脸色一红说:“知道了,小师叔真是啰嗦。” 石崖跑了过来嘿嘿一笑说:“师姐,小师叔,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啊。”说着还做着怪异的动作,笑的意味深长。 韦书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赵灵儿,再看了眼阿九,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担忧。 阿九笑着说:“如果你们将师兄的流星斩练好了,我就带你们出去玩。” “真的?”石崖惊喜的瞪着眼睛看着阿九。 赵灵儿更是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小师叔,说话要算话,要是赖皮就是小狗。” 阿九没忍住笑了一声,说:“当然算数,到时候我给师兄说一声,带你们去哪里都可以。” “咦,大师兄在干什么?”韦书看着不远处被几个人围着的周国,似乎出了什么问题。 赵灵儿回头一看脸色变的很难看的说:“是争鸣峰的余浩几个,那几个混蛋还想做什么?”赵灵儿咬着牙一脸恨恨地说。 石崖笑嘻嘻的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看着阿九说:“小师叔,我过去看看。” 阿九抬步向前走去,边走边说:“一起吧,落霞峰的人谁也不能欺负。”平淡的语气掩饰不住那份护短的霸气。 第七十章 折辱 “周国,这次你要是输了,以后见我们争鸣峰的人要绕道走,还有啊,每个月的丹药就献给我们了。”向阔不怀好意的说。 周国冷哼一声:“你们争鸣峰还真是欺人太甚,真以为我们落霞峰不敢将你们怎么办吗。就凭你们几个废物?!”周国很不屑的说。 余浩冷着脸说:“别给脸不要脸,若你们识相的肯认输,奉上你们的资源,我们争鸣峰还会开开恩,否则就别怪我们将你们落霞峰清洗一次了。” “呵,还真是好大的口气。”石崖冷笑着走了来。 周国见到自己的师弟师妹还有师叔过来,连忙恭谨的上前行礼:“小师叔” 阿九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赵灵儿却是气呼呼的上前对着余浩喊道:“余浩,你别欺人太甚。我们落霞峰可不是吃素的,让慕容云小心点,别整天心机那么深,想着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也不怕心魔吞了他。” 向阔脸色一变,阴狠的说:“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们争鸣峰不顾同门之情了。” 周国脸色一沉说:“慕容云还想做什么?他就不怕被赶出天道门吗?” 余浩把玩着手指哈哈大笑,仿佛周国说的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赶出天道门?怎么可能?也不想想云师兄可是二十年内有问鼎尊位的宗级强者。那可是不到五十岁的尊级啊。天道门怎么可能会将人才赶走。” 石崖脸色变得铁青,该死的天赋,就是因为门派的重视和慕容云的天资,所以那人就嚣张无比,“哼,你们可别太得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灵武学院的那两个人比慕容云强多了。慕容云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向阔脸皮一抽。恶狠狠的说:“混账,云师兄乃是掌门弟子,你们竟敢不敬?” 韦书冷冷的说:“敬人者人恒敬之。” 余浩脸上闪过一道阴狠。猛的拔出手中的剑说:“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带着王阶那惊人的威势向身边的石崖砍去。 “不要……”赵灵儿惊叫道。身边的几人都来不及阻止。石崖更是在这股威势下连身子都动不了,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剑劈了下来。 韦书惊怒的红着眼睛,身上杀意滔天。就在众人都绝望着时候,只听一个淡淡的声音说:“以我之名,泯灭。” 清雅悦耳的声音让几人醒过神来,而石崖尽在咫尺的攻击也化为乌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就那样诡异的消失了。 不远处的高山上。男子一身锋芒毕露,气势惊人。身边,张翼也是一脸凝重的看着山下的打斗。 “你这侄子很强”男子下着定论。 张翼不在意的说:“呵呵,雕虫小技。师侄就不必挂碍了。”只是那眼里的凝重却是更加沉重。 慕容云转头看着张翼,冷冷的说:“我要他,你去安排。” 张翼瞳孔一缩,瞬间又恢复平静,然后笑的云淡风轻的说:“既然如此。我的侄子就有劳云贤侄照顾了。” 张翼上前一步,看着山下,手中灵力一动。一道道玄奥而又诡异的符文在半空中浮现,符文泛着黑色,看起来触目惊心。 山下。赵灵儿几人惊讶的围在阿九身边说:“小师叔,你好厉害啊。那么强大的能量,动动嘴就能消失,好像神迹啊。” 石崖一脸劫后余生,怕怕的拍着胸口,感激的对阿九说:“小师叔,谢谢你了,这次要不是你我就惨了。” 韦书看着阿九眼里却闪过一抹深思,那股怪异神奇的力量,和那影像中的人很像…… 周国也感激的看着阿九,“小师叔,这次多亏了您在。” 阿九看着目露感激的几个师侄,再看看对面被打击的不轻的两人,语气柔和的说:“恩,以后要记得好好练功别偷懒,要知道我可以救你们一次两次,但不能救你们一辈子。不论如何,都要靠你们。” “是,小师叔”四人连忙应声。 阿九点点头,还想说什么时,猛的心中一跳。 ‘唔’阿九闷哼一声,白玉般的手捂住胸口,额上的冷汗流了下来。 “师叔?”赵灵儿心细如尘,发现阿九的不对忙上前将阿九扶住。 周国几人也围了上来,担心的叫道:“小师叔,你怎么了?” 阿九脑中一阵阵眩晕传来,似乎有种诡异的力量将自己身体内的什么慢慢的剥夺。 识海内,一身红袍的少女安静的坐着,看到在魂海内兴风作浪的黑暗能量,那双狡黠冷酷的眸子闪着寒光。好,真好。那些人还真是敢,竟然想将未来的神主牢牢的掌控住,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少女沉思着,随即哈哈一笑,笑的狂傲肆虐,不论他们做什么,想利用她千山落雨,那么就做好付出血的代价。 倒在地上的阿九温润的眸子忽然间蒙上了层迷迷蒙蒙的雾,让人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小师叔,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赵灵儿焦急的问道,“我去找师傅。” “别去”阿九拉着赵灵儿,看了眼几人一眼,轻声说了什么。只见四人脸色猛的大变。 “阿九”忽然,浑厚的声音响起,疾风吹过,只见阿九已经落在了张翼的手上。 石崖刚想上前,却被韦书悄悄地拉住了,周国也低下头隐下自己的情绪。赵灵儿看着似乎已经昏迷的阿九,脸上有些担忧。 “阿九”张翼看着阿九脸上满是担忧的神情,看着怀里的人没有什么反应,抬起头问周国几人:“阿九怎么忽然晕了过去?” 赵灵儿上前一步说:“师叔,我们也不知道小师叔怎么会晕的。突然之间就成了那样了。” 张翼目光含着探究在四人身上一转,四人身子一僵,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是的,张师叔,小师叔好像忽然间就那样了,你一直照顾他。不会是小师叔身子有什么问题吧。”韦书上前问道,脸上满含担忧。 张翼掩下眼里的焦虑,笑了笑说:“既然如此。我就先送阿九去看看了。”说完转身离开。 原地,赵灵儿几人咬牙。“大师兄,小师叔怎么办?他不会出事吧?”赵灵儿担心的问。 石崖担心的说:“我现在怕的是那些人会利用小师叔做什么。” 韦书点头,看着张翼离开的方向无奈的说:“我们的实力太差,真的太差了。” 周国垂下头,有些难过的说:“去找大长老商量下吧。现在先别打草惊蛇。” 天观峰,阿九清醒了过来,眼里还带着一些迷茫。 “醒了”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九转头一看,只见张翼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恢复记忆了!”张翼无比肯定的说。这个人不愧是未来的九神主,强大到不可思议。被洗去的记忆还会恢复,虽然不多。可也说明了神主的不同。 看着眼前这少年懵懂的眼神一天天变的清透,直至现在总是带着莫名的一味。若不是他出手,自己还真没想到这人已经恢复了些许记忆。 虽然有主子控魂压制,但主子都没对这没成长起来的神主放心,那种浓浓的忌惮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阿九无力的点点头说:“记得不多。只是一些战斗本能。”连她真正叫什么都没想起来。 张翼冷淡地一笑,“是吗?可我不相信。”张翼手一动,黑色的符文在半空中旋转。阿九身上忽然冒出黑色的阴暗之力。 一声闷哼响起,阿九只觉得灵魂被无数的恶鬼撕裂,那种疼痛让她想毁天灭地。强忍着不叫出声,可那破碎的闷哼声可以听出她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等空中的符文渐渐消失,阿九的闷哼声消失,只是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识。要不是胸口那微微的起伏,恐怕就是一个死人。 张翼等了一会才走到阿九身边,慢慢的蹲下身。看着阿九已经睁开了眼睛,这才淡淡的说:“以后我的吩咐希望你全力去做,若是做不到,后果会比这次更严重。主子也不会放过你。”声音冷淡,但带着不知名的味道。 阿九垂下那双凤眸,掩下了眼里的黯然,虚弱的说:“是” 张翼对阿九的识时务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伸出手放在阿九头上。诡异的能量从掌中涌出,阿九只觉得这股力量将自己脑中的什么东西慢慢剥离。 忽的,阿九睁大了眼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里满是不甘:“不要……” 她知道了,这种曾经出现过的力量剥夺了自己的记忆,现在有再来一次吗?没有了记忆的人,没有了过去的人,算什么? 张翼看着地上的人眼睛慢慢的空洞,茫然,懵懂,最后恢复为清澈,这才移开了手。他知道,这个人记起的那些东西已经被自己抹去。 “慕容大人,可以了。”张翼站起身笑着叫道。脚步声传来,只见慕容云带着自信的笑容走了出来。一声威严的气势毫不掩饰,俊美的脸上带着嘲讽的笑看着地上的阿九。 “阿九,以后你就跟着慕容大人,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张翼声音里满是阴冷,似乎阿九若不答应他就会很不客气的惩罚。 阿九看了看慕容云,低声说道:“是” 慕容云冷哼一声,道:“这就是你的态度?记得你现在只是一个奴才,见到主子就是这般的傲气?”慕容云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去折辱阿九,眼里满满的全是嫉妒愤恨。 这个人可只有十五岁,可一身修为竟然那么强大,还要主子亲自出手才将他抓住。这根本不公平,为什么他会比自己强。慕容云只觉得心底有一条名为嫉妒的毒蛇不停地撕咬着自己。 阿九睫毛颤了颤,费力的挣扎着坐起,低垂着脑袋轻声说道:“阿九见过……慕容大人”还没等两人有所反应,阿九已经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慕容云冷哼一声说:“他醒了以后让他来云阁。”说着准备离开。 张翼却是笑着说:“主子说过,阿九绝对不可以死。”他带着讽刺提醒道。慕容云脚步一顿,然后带着更加沉重的脚步离开。 第七十一章 光之本源 魂海内,落雨一身白色衣袍盘坐着,手中法决掐动。随着法决的掐动,一个淡淡的魂体慢慢的浮现了出来。 魂体带着呆滞,有些残破不堪。落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白色纱帽下的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居然会下这么重的手,若非当时她意识到有些不对及时出手,怕是这缕魂魄就烟消云散了。现在虽然被救下了,可却变得残破不堪。 落雨有些无奈,那幕后的牵扯还真是大啊。天道门可是数一数二的大门派,可这里面的奸细上到长老,下到弟子。她很容易便想到其他几大门派的情景。还有那些人到底是做什么,图谋如此之大。 想了想,落雨还是将疑虑放下,现在最为紧要的就是结束这里的事情前去锦江和落云会和,查清楚父亲失踪的事,然后回龙域铲除欧阳离。欧阳离的存在就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落雨将魂体治愈,将自己的意识重新烙印进去后转身消失在魂海。她现在必须去做一件事情。刻不容缓,否则自己重回肉身记忆也不会回归,还有那所谓的控魂。若就那样回归肉身自己就会成为那个人的傀儡。不,或许不是傀儡,而是全心全意忠心于那个人,自己绝对不允许这种状况。 阿九醒来时察觉到自己身子已经舒服多了,可是……阿九晃了晃脑袋,总觉得自己忘记了许多东西。忽然,面前出现一个一身白袍身上绣着繁杂符文,头戴着白色纱帽怀里抱着一个黑色小宠物的人。 这时,阿九心里没有任何惊讶,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这个人和她是一体的,或者说。面前的人就是她。落雨看着阿九懵懵懂懂的样子,叹了口气说:“看来真的没有恢复记忆啊。”说完转身消失了。 房中只剩下阿九一人,在落雨离开后。有什么东西在阿九脑中一闪,之后又不见了。“是谁……”轻轻地呢喃就这样消散在空气中。 张翼推开门走了进来,看见阿九最在床上淡淡的说:“醒了就好,一会儿去争鸣峰的云阁,慕容大人在等着你。” 阿九低着头,黑纱下的脸有些苍白,“是,阿九知道了”声音轻柔无力。 张翼点点头。这才离开。 落霞峰后山,赵灵儿和周国几人坐在一起,气氛有些凝重。他们特意跑来这个隐秘的地方就是想想出一个办法救出小师叔,但是现实情况根本就不允许自己做出什么来。 犹记得阿九那时候说的话:“无论如何。请几位记得提醒掌门。门派有变。阿九早已被张翼身后之人控制住了。”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都不清楚,就因为不清楚也不敢轻举妄动。 “大师兄,我们怎么办?”赵灵儿有些烦躁的问。 石崖也是坐立不安的说:“我只要一想到阿九师叔落在敌人手中不知受到什么折磨我就……大师兄,要不要去告诉掌门或者师父啊。” 韦书却是不赞同的说:“这绝对不行,会打草惊蛇的。我猜张翼肯定会派人监视着我们。毕竟那时候阿九师叔可是跟我们离的很近。说了什么也不足为怪。” 周国却是疑惑的说:“可我们和小师叔处了那么久,为什么小师叔一直没有说什么?” 周国的疑惑问出,洞内一阵安静。 韦书眼睛一动说:“你们还记得小师叔的话吗?小师叔说她被控制住了。”韦书顿了顿又说:“还有,我们和小师叔相处这段日子,还记得小师叔的情况吗?” 赵灵儿脑中一道亮光闪过。说:“小师叔似乎像个孩子,什么也不懂。” “小师叔有时候看起来很迷茫。”石崖也说道。 周国脸色一肃,说:“这说明什么?” 韦书脸色一沉说:“他们将小师叔的记忆全部抹除了,一定是这样。” “不,不止如此,小师叔还被他们控制住了。”石崖语气冰冷,小师叔对他们那么好,而且看起来单纯无比,他们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小师叔的。 阳光洒在落霞峰,后山的某一处,虚空一阵扭曲。只见落雨一步从里面跨出。打量着这里,落雨深吸一口气,没错,是这里。浓郁的本源之力。光之本源。 摸着怀里的尊,落雨柔和的问:“你确定可以掩盖住我魂体的气息?”语气中带着些许怀疑。 尊翻了翻白眼说:“确定,你就放心吧。”真是的,若不是为了这个,这人是不是准备一直将它当成宠物?尊有些憋屈。 落雨点点头脚步一跨,人已经消失。等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一个隐秘的山洞。 “大师兄,现在我们怎么办?”石崖焦急的问道。 周国想了想说:“我们可以引掌门出来,然后将这件事告诉他。” “引掌门出来?这怎么可能,掌门百年都难得见上一次啊。”赵灵儿否定道。 韦书摇摇头,还想说什么时,只见周国脸色大变。 “大师兄,怎么了?”石崖也连忙问道。 赵灵儿向周国看的方向看去,心中猛地一跳。脸色一时青红交加。韦书和石崖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连忙靠在一起戒备的看向身后。 只见高高的石墩上,一身白袍的神秘人安静的坐在那里,白玉般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怀里的小家伙,没有一丝声响。 “你是谁?”周国冷静了下来,因为这个人太过于诡异,谁也没有意识到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若真要杀了他们几个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所以说他们暂时还算安全吧。 周国的声音传出,韦书几人也反应了过来。 落雨呵呵一笑,声音带着几分清冷孤傲,身子一飘,已经落在了几人面前。轻飘飘的不带一丝烟火气息。 这时众人也看清楚了来人的全部,一身清冷孤傲的气质,一身白袍上绣着神秘繁杂的玄奥符文。头上戴着白色的纱帽,这幅熟悉的装扮让这里的四人身子猛地一震。 “是你?!”赵灵儿惊讶的叫道。 落雨轻笑一声,声音不急不缓。听起来分外的雍容华贵,行走间一举一动都带着优雅高贵:“我有事情要做。你们站在一边。” 轻柔的声音像一阵风在几人的耳边吹过。似乎说话都不愿浪费半分力气,可几人偏偏听的清清楚楚,而且话语中那种不许违抗的意味让几人身子一颤。 韦书拉着石崖,周国拉着赵灵儿四人站在一边,目光紧紧地看着落雨。 落雨身子一飘,来到了最里面。轻轻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嘴角一勾笑了笑。手掌在虚空中一探。一团散发着浓浓的圣光的白团出现在手中。落雨指尖一波,带着些许笑意:“看你还往哪里藏,真是让我好找啊。” 赵灵儿几人面面相觑,这人是来找东西吗?还有。那团光是什么东西,感觉起来很舒服啊。 “这位前辈……”韦书这时出声叫道。 落雨手指微微一动,光之本源已经融入到魂体内。转身看着几人淡淡的问:“何事?”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韦书身子一顿,说道:“请问前辈是否是灵武学院的人?” 落雨点点头。 周国一喜,忙说:“前辈。我们天道门和灵武学院有些关系,现如今,宗门危急存亡之时还请前辈相助。” 四人脸上都带着期盼的看着落雨,落雨皱了皱眉有些不悦:“你们难道看不出来我只是魂体吗?” 几人脸色一变,这才分辨出落雨的情况。 “前辈……你怎么……”石崖惊骇地问。这么强大的人居然会死。如今只剩下魂体。 落雨淡淡的说:“你们宗门的事情我知道,只是那些人太强大了,我现在也在追查这件事。结果就是只剩下魂体。” 落雨说完转身准备离开,又开口说道:“你们自己小心,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有种幽幽的冷气。 赵灵儿身子一颤,看着消失得人影,脸色有些苍白:“我们现在怎么办?” 韦书叹了口气说:“静观其变吧” 争鸣峰,云阁。慕容云站在窗前,脸上棱角分明。身后,余浩和向阔规矩的站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忽然,慕容云冷笑一声,说:“进来” 向阔和余浩正疑惑时,只见阿九一身纯白色衣袍走了进来。一步一步像是走在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清澈的眼中不夹杂任何凡尘的东西,那双眼睛清澈的可以照应出人性最深处的黑暗。 “阿九见过慕容大人。”阿九微微颔首,轻声说道。 慕容云点点头,说:“以后叫我师兄,还有……”慕容云看着阿九在乖乖的听着,这才继续道:“五天后的宗门大比,我希望大长老一脉全部被废。”坚定的语气带着说不出来的阴冷。 阿九身子一震,全部?也包括师兄和灵儿他们。 “怎么?做不到?”慕容云冰冷的说。 阿九沉吟良久,清澈的眼里带着黯然说道:“是,阿九知道了。” 慕容云挥了挥手,说:“好了,你下去吧。” 阿九轻轻一礼:“是,阿九告退” 一举一动皆是那么自然顺畅,高贵优雅。慕容云脸色阴冷狠辣,余浩两人知道,这位天之骄子又在嫉妒了。 也是啊,那位阿九虽然不知道长相怎么样,但那一身气质却是谁也模仿不来的。而且从行为举止中便可以看出那人良好的家教。说实话,两人实在是不能相信天观峰那阴险老儿能有这样一个清透的侄儿。 走在半路的阿九脸上的黯然消失的干净,回首看了眼身后的争鸣峰,清澈的眼里带着莫名的意味。一阵清风吹来。只见原地的阿九身子蓦然一震,轻轻闭上了眼睛。身上白光一闪凤眸忽的又睁开了。 那清澈的眼睛慢慢的变得深邃,黑不见底。一圈圈黑暗的漩涡令人沉~沦。整个人的气息不再那么干净清澈,却是变得清冷孤傲。 嘴角轻轻一勾,带着淡淡的笑:“这次,不让你们死,我就不是千山落雨了。”那笑里的冰冷杀意令人心惊。 没错,是落雨。得到了光之本源,落雨终于将那个神秘人在她身体内的控魂无声无息的转移了。作为整个天地的本源,掌控着整个天地的生灵。 尽管现在落雨仅仅只是懂得皮毛,可控制一些游魂还是可以的。要用这些游魂代替自己被控魂压制那就简单了。最重要的是,控魂没有发动。 落雨呵呵一笑,移开控魂的压制,自己这缕意识不仅可以和自身融合,记忆也可以恢复了。 第七十二章 试探 落霞峰,落雨坐在树上看书,阳光洒在身上的感觉真的很好啊,落雨很满意。 树下,田乐抽搐着嘴角教导自己的弟子。可看着师弟那么悠闲实在是哭笑不得,心里止不住的腹诽:师父啊师父,您老人家真是给我送来了一个祖宗啊。 在练剑的赵灵儿偶尔带着深深地探究望着树上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被张翼师叔送回来的小师叔比以前变了许多。不再迷茫,不再温和。不,或者是温和依旧,可那清澈的眼里总是有些让人害怕的东西。 韦书与石崖正在对打,两人相视一眼,‘哎呀’一声大叫,手中的长剑带着两人的王阶实力向落雨坐的树上打去。 田乐眉眶一跳,忙捂住脸。周国脸色一黑,瞪了瞪自己的两个师弟。 ‘轰隆’一声响,烟尘飞舞。等烟尘散去时众人再看,只见那颗大树依旧,连片叶子都没动。白色的光照罩在整棵树上,他们的小师叔连姿势都没变的还在悠闲的看书。 田乐脸皮一抽,这是第几次了,为什么这几人都没玩腻呢。明明伤不了人家还非要不死心的凑上去,也不嫌打击自信心啊。 石崖青着脸看着落雨说:“小师叔,你又在偷懒” 韦书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刚退后便见到一团灰尘向着石崖扑来。赵灵儿瞪大了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田乐眼里却带着幸灾乐祸。只见石崖满身都被灰土淹没,像从地下爬出来似的。 “不许吵”清淡的声音带着不可违逆。那双清澈的眼睛扫过,石崖只觉得浑身发冷。直到落雨再次垂下头去看书,石崖才恢复了过来。 石崖只觉得那瞬间的压力像是大山压得他喘不过起来,他深深地觉得,小师叔已经变了。不着痕迹的对周国几人点点头,几人都是脸色凝重。 “师弟,明天就是宗门大比。师父说这次希望你可以去参加。”田乐弱弱的说道,多余自己的这个师弟,他实在是没胆量上去捋虎须啊。 意料之中的。落雨没有任何反应。田乐有些无奈,自己师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喜欢理人了,整天不是看书就是睡觉,撞鬼了吗?! “田师伯,我们峰主有请。”清脆的声音像是黄鹂般悦耳。迎面,女子一身蓝色罗裙如水般柔和,身材匀称,美丽的脸上带着些许期待的看了眼树上的人。 周国无奈的叹气,这都是孽缘啊。望月峰的大师姐居然喜欢上了他们的小师叔。关键是小师叔的反应啊,要是有反应才好啊。可就是没反应才总是搞得他们尴尬无比。 这位陈妙师姐也是奇怪。整个门派那么多年轻俊才向她献殷勤偏偏看不上眼。就是看上这个理都不理她的少年。众人再次在心里大叹一声:冤孽啊。 田乐无奈的说:“知道了”又看了看没有任何反应的落雨,转身离开。陈妙的美眸又扫向周国几人,周国四人身子一抖,连忙掉头就跑。这女人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强大了。他们还是赶紧躲开吧。 看见周围都没人了,陈妙这才飞身向树上飞去,不远处的几人默默扭头,捂脸。 只听“砰”一声响,陈妙撞在了树边的结界上。整个人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 “噗”石崖没忍住笑出了声,韦书连忙伸手将他的嘴捂住。 “阿九师叔”陈妙委委屈屈的站起身,可怜兮兮的叫道。 落雨眉头一皱,只见一弹,一股奇异的力量撞在陈妙身上。陈妙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抬走”淡淡的声音在周国四人耳边响起。 几人愣了愣,然后都带着讪讪的笑走了出来,七手八脚的将陈妙抬走。树上,落雨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书放下,她好像才十五岁啊。那些女人眼睛都长在哪里了,一个个都三十岁以上了,老女人一个还想吃嫩草,落雨表示压力山大。 而且,落雨嘴角勾起一个温暖的笑意,这些女人都没有自己的尊可爱。若是呆在契约空间正跟小剑儿谈情说爱的尊看见这笑容恐怕是要惊呆了。 第二天,天道门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比武场,掌门青尘子坐在首位,凌章和几位长老坐在一边。这次出席的还有与天道门并列的三位掌门。冥神宗宗主鲁深,玄冰派宗主寒水,唐山剑宗宗主唐影。 “这次比试点到即止,不允许恶意中伤他人。”青尘子说完这两句话便笑着带着几位宗主离开了。场地上留下的就是几位长老和其他门派的弟子。 大长老坐在首位一脸慈祥的说:“第一场比试,团体赛。每一个峰派出一位代表抽签。四个峰一号对四号,二号对三号。” 天观峰派出的是张翼的大弟子观海,争鸣峰派出的是慕容云,落霞峰是落雨,望月峰是宇文涟漪。 抽签后,一号是争鸣峰,二号是落霞峰,三号是望月峰,四号是天观峰。 看到这个号码,落雨心地一笑,还真是巧啊。慕容云和天观峰打起来,真是大快人心啊。现在就看他们到底谁会赢了。 落雨有些幸灾乐祸,回头看旁边的擂台,不意外的,落雨看到张翼和慕容云阴沉的脸色。 每一峰派出五人,三十岁以下王阶实力以上。分为两个擂台,慕容云那个擂台落雨现在也没时间去看,只要看着对面五位冷冰冰的女子,落雨就有些头疼。 “阿九,你怎么可以对妙师姐狠心。妙师姐哪里对不起你了。”为首的女子冷冰冰的质问。 落雨没有理她,转头问身边的周国:“那人是谁?” 周国一愣,看了眼气鼓鼓的女子满是同情的说:“她是望月峰的大弟子宇文涟漪。” 怕落雨不认识,周国将其他四人也介绍了一遍,“左边的是二师姐雨燕,右边的是三师妹水萍,中间的是四师妹如意,中间的是小师妹含羞。” 落雨点点头,安静的站着。裁判敲了一声锣后,比试正式开始。 落雨后退了一步,对着身边的四人说:“你们上。打完我清场。” 四人目瞪口呆,看着气势汹汹的五位女子,只觉得头皮发麻,可是看到自家小师叔那清澈的眼睛时,一股寒意更是从头凉到脚。四人连忙上场,他们还是有些害怕自家小师叔忽然发飙将这五位师姐送去见冥神。 “哼”宇文涟漪冷哼一声,带着自己的几位师妹直接劈了上来。 周国一人应付宇文涟漪和水萍两人,赵灵儿对付雨燕,石崖对付如意,而韦书对战含羞。别看这些是女人就柔弱了。这几人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 落雨拿出一个宽大的白色斗篷将自己全部包了起来。大大的帽子盖下来脸上只能看见一截黑色的轻纱。 落雨靠在比武台上的角落闭目睡觉。她的敌人还很强大,她的命数才修炼到第一阶段大圆满,几种本源已经收集齐全了。现在的她只需要静下心来参悟。 凡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生灵,都会有自己的命数。而天地本源就是秩序,让这些命数按照自己的轨迹运行下去。妄图搅乱或是挑衅的,都要受到天道惩罚。 可是天道是什么呢?落雨想了想便放下了。现在的她还没有实力去探索这些秘密。 台下,几位长老和门派的弟子全都紧张的看着这两场比赛。慕容云与观海对战,险胜。 不得不说,天道门每个峰的大弟子都是天赋异禀。而慕容云脸色却是有些不好看,他从来都不知道观海隐藏这么深,这让他有种不能掌控的无力感,这种感觉让他想杀人。 “云师兄。承让”观海从地上起来,颇有风度的对着慕容云一礼。脸上痞痞的笑,看上去有些狂放不羁。毫不介意自己被人从擂台上打下的窘迫。 慕容云铁青着脸回了一礼,身后的四人也尽快的将天观峰的弟子清扫下去。观海回到张翼身边,张翼只是冷冷的看了观海一眼。而观海却是毫不在意的笑着,颇有些没心没肺的样子。 看到张翼走开,观海那张没心没肺的脸忽然变得有些沉重,目光看向擂台一角的人时,观海眼里闪过一层担忧,浅浅的一声叹息,观海重新挂上笑容去问候自己的几位师弟。 慕容云取得胜利之后便站在一旁观战,看到场中火拼的两方,慕容云冷笑一声,但是目光扫向角落的人时,脸上冰冷阴沉。 宇文涟漪很想教训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可是面前的人死守防线,让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千雨”宇文涟漪冷冷的一声,天空飘飘洒洒的下起了毛毛雨。但那每一个雨滴都是杀人的利器。 宇文涟漪将剑刺进地里,手中法决掐动。狂风大作,毛毛雨也慢慢的变成了倾盆大雨。周国脸色一沉,手中长剑一转,果断地向前一挥,“流星斩”雨水星光交接,多么华美的一幕,可里面的杀机让人心惊胆寒。 “轰”一声暴响,宇文涟漪飞了出去落下了擂台。宇文涟漪失败,望月峰的失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慕容云走到张翼身边,说:“晚上我去天观峰”说完冷冷的扫了眼擂台一角的人影,甩袖离开。 不远处,观海正和师弟聊天,看到这一幕脸色有些难看。随即又忙隐了下去,现在还不到时机,事情没弄明白不能轻易动手,否则整个天道门可能会在旦夕之间颠覆,更何况,那个人到底有多强大谁也不能肯定。 最终,落霞峰赢了。明天便是一决胜负的日子。争鸣峰和落霞峰的第一第二排名,望月峰和天观峰的第三第四排名。 而此时的西洲,冥王府,欧阳离颇有些颓败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眼里闪过一丝红光。 “查到她的消息了?”欧阳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眼里却冰冷狠辣,让人毛骨悚然。 跪在地上的人忙说道:“回主子,已经查到了,千山落雨在天道门” 哦?天道门?!欧阳离呵呵一笑,说:“正好跟大人的任务顺路,走吧,这次我亲自出马,定要将她抓住。” 千山落雨,你可是我的啊! 第七十三章 观海 夜,天观峰的的内殿传来两声压抑的痛哼声。慕容云和张翼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痛不欲生的人没有丝毫动容。殿外的一棵高大的树上,观海紧紧地攥着拳头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不知过了多久,落雨被痛晕过去又被痛醒,反反复复。这种灵魂被撕扯的感受当真是生不如死啊。落雨躺在地上连动的力气也没有了,她只觉得眼皮慢慢的沉重,呼吸渐渐地若有若无,胸口的起伏也慢慢的消失。 张翼皱了皱眉,挥手将空中的符文打散,慕容云不满的问:“你什么意思?” 张翼淡淡的说:“主子说过,他不能死。再这么折磨下去,他连灵魂也保不住了。” 慕容云脸上的嫉恨一闪而逝,走到落雨身边半蹲下身说:“记住,这只是警告” 慕容云说完抬步离开,张翼看了地上的人一眼冷冷的扔下一句:“好好想想”也离开了。 清冷阴森的大殿上,落雨躺在冰冷的地上。那双紧闭的双眼猛的睁开,眼神深邃黑不见底,整个人也没有丝毫的虚弱感。猛然,落雨闭上了眼睛,呼吸若有若无。身边一道陌生的气息忽的出现,落雨睁开了双眼看着面前忽然冒出来的人。 观海看着这双依旧清澈纯真的眼神不知该气还是该怒,亦或是怜悯:“你没事吧。”观海担心的问。 落雨摇摇头,眼神有些迷茫,虚弱的问:“你是……观海师兄?!” 观海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他们难道是一伙的?落雨心情有些沉重。 观海笑了笑,只是看起来有些勉强:“恩,我是观海。他们……为什么这么对你?”观海有些难受,他敬仰崇拜的师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么陌生,那么邪恶。 落雨喘了口气歇了一会儿,虽然黑纱遮住了脸,但观海却能清晰的感受到眼前少年的疲惫和痛苦。还有那虚弱的苍白。他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会对这个纯真干净的孩子那么残忍。 “你问的我也不知道”落雨眼神十分的迷茫:“我没有记忆” 那虚弱的语气飘渺难测,令人心酸:“我唯一记得的就是每当我有了过去的记忆,便有一股力量将这记忆生生的抹去。”落雨的语气有些伤感,那双清澈的眼睛也染上了一层忧郁。 观海身子一震,没有记忆吗?居然被抹除了记忆,怪不得他看起来像个婴儿般干净。既然已经被抹除了记忆,师父和慕容云为什么还这么残忍,还不放过这个可怜的少年呢。 观海忽然问道:“你想不想逃走?” 逃走?落雨苦涩的一笑,“我被他们控制住了,连带神魂。” 观海眼里有些不忍。“那你还记得什么?我可以帮你。” 落雨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一块儿金色的牌子。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身上只带着这块金牌。直觉告诉我这块牌子很重要,现在我交给你,你帮我找回我的过去好吗?” 看着这带着恳求的眼神。观海只觉的心里十分难受。接过牌子哽咽了下转身离开,现在他没有办法救出这个少年,没办法阻止师父走入歧途,他还能做些什么? 回到房内的观海将金牌拿出,仔细的端详着。金牌看起来古朴高贵,一看就是高高在上,身份背景不同凡响的人才能拥有的。 金牌的正面一个大大的龙飞凤舞的‘皇’字偶尔闪着金光,身上流动着特殊的能量。看起来磅礴而神秘。字的周围都是祥云笼罩。金牌的背面,是一个‘落’字。华美犀利,锋芒毕露。星的周围被许多的刀剑围绕,看起来有种肃杀的感觉。可是一感受,便有一种沉重悲伤的气息。 观海不知道这块令牌代表了什么,但心底有一个感觉告诉他。落雨的身份绝不简单。而这块令牌也是一段腥风血雨。想了想,观海将令牌随身藏好,连忙向走去。他必须知道这块令牌背后的东西。 另一边,落雨躺在地上修养着,她本想试试这个扎根在自己身体内的诡异能量,看看能不能找办法驱除,可结果却有些令人啼笑皆非。因为这股黑色的能量竟然是暗之本源,最为接近轮回本源的暗之本源,或者说两者是一体的。 在落雨灵魂靠近时,这本源之力的攻击性忽然消失,变得乖顺无比。她一直对体内忽然出现的暗之本源疑惑,原来真的是轮回本源…… 落雨只有一种庆幸的感觉。虽说暗之本源不多,但也足够她将所有本源容纳为一体。容纳为一体的本源,将是真正的天地本源。 ‘轰’一声响,落雨脑中一阵轰鸣,额上发烫。她知道,额上的封印破碎了。光洁的额上银色的火焰跳动,缓缓的变成金色,整个火焰看起来透出一种玄奥尊贵的气息。落雨的识海内,一个金色玄奥的皇座缓缓地浮现。周围仙乐飘飘,花香阵阵。 落雨眼中神光一闪,所有的一切全部消失。现在的她只有一种感觉,她像是融入到整个天地之间,或者是整个天地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令人充满了掌控的快感。 可落雨这双深邃的眼眸却充满了疑惑,因为她所修炼的命数晋级了,晋级后,她的眼中看见的全部是密密麻麻的生命网。每一个点都是一个生灵,每一条线都是命运的轨迹。可惜她现在没有强大的力量改变。 落雨眯了眯狭长的凤眸,将右手放在眼前。白璧无瑕的手掌上是无数的命数。是的,命数。忽然间,落雨有些迷茫,她修炼的方向真的对吗?不过转瞬间又恢复了,她该对自己坚信不疑的。 在感受了下自身的修为,落雨脸色有些难看,居然突破到至尊初级了。再看看盘踞在这股身体里的寒冰之力和火焰之力,落雨只觉得很是头疼。当初为了两相制衡,抽去诅咒之力后,这寒冰之力一直在体内盘旋,而朱雀果带来的火焰之力便制衡着寒冰之力。 现在本源之力收集齐全,那么这两者也不需要了。落雨念头一动,水之本源和火之本源如狼似虎的扑向了这两股力量。将它们瞬间分食。 第二日,比赛开始。 赵灵儿几人紧张加戒备的看着慕容云,慕容云却是紧紧地盯着落雨。 “阿九师叔,你有没有什么吩咐。”周国紧张的问。 落雨笑了笑说:“没有”今天的落雨将自己的纱帽又带了出来。额上的标记已经不是封印可以解决的了,所以必须遮住。可看在赵灵儿几人的眼中却吓了一大跳,这可是灵武学院那位前辈的标准打扮啊。不,除了白衣上的符文和怀里的小宠物。其他的地方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慕容云冷冷的看着落雨:“阿九,今日你要败”带着命令的口吻,眼神阴冷。 落雨纱帽下的凤眸眯了眯说:“好,这场阿九认输。” 认输?下面。田乐和大长老等人都疑惑不已。还带着些许怀疑。赵灵儿惊叫出声:“小师叔。怎么可以认输啊。我们还没打呢。” 落雨却是直接转身离开,“认输”清冷的两个字带着所有人的惊讶,落雨走下了擂台。 而这时,宗门的藏里。观海一脸苍白的看着手中的金牌和手上的书。两个一模一样的图案,再看看旁边的注释:百万年前,异族入侵,神主现世,每一任神主身边都会有五名神侍。 而此后每一任神主羽化后,存活下来的神侍便会替下一任神主挑选神侍。而候选人会有十五名,神主未出世前众人将这些人称之为皇者。神主出世后,便会在这些人之中挑选出神侍。 皇者也是神主身边的护卫,挑选出五名神侍后。留下来的十人便是皇者。而这令牌,便是皇者令牌。观海脸色一白,皇者,竟然是那传说中的皇者。 忽然,观海心中一跳。这令牌是阿九的,那么阿九便是皇者中的一位。可不知怎么落在师父手中,还被抹去了记忆。那些人到底想做什么? 观海虽然不清楚,可他知道这肯定涉及了一些隐秘,惊天动地的大秘密。观海将书放好,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张翼看见落雨走了下来,冷冷的望着她。落雨自觉地走到张翼身边低着头,张翼冷冷的问:“你还真是不管不顾了啊。这样落慕容云的面子,你不会有好结果的。”张翼冰冷的声音带着些许提醒。 落雨点点头说:“我知道,但是我厌恶他。”是的,厌恶。 对于落雨的直白,张翼只是冷哼一声,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便离开了。见到张翼离开,周国四人连忙跑了过来。 “小师叔,你有没有事啊?”赵灵儿紧张地问。 落雨摇摇头说:“没事,不过明天的个人赛你们小心。”带着莫名味道的语气,让四人身子一紧。明天,会出事吗?看了看已经分出胜负的天观峰和望月峰,四人心里都有种不详的预感,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明天的比赛正常进行。 这次团队比赛争鸣峰第一,落霞峰第二,天观峰第三,望月峰第三。 落雨走在前往落霞峰的路上,慕容云忽然跳了出来,身后跟着脸色复杂的余浩和向阔。 落雨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微微颔首道:“慕容师兄” 慕容云冷哼一声,说:“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落我的面子让我下不来台?”慕容云语气危险阴暗。 落雨轻声说道:“师兄不是吩咐,今天要输给你吗?” 慕容云脸色一沉,一掌将落雨打飞出去。落雨吐了口血跌倒在地上,低着头叫道:“师兄” 慕容云出了口气脸色好看多了:“别以为主子再后面撑腰你就可以不将我放在眼里。要知道你只是个外人。除了留你一命,我将你怎么折磨都没关系。” 说完带着余浩两人离开了。地上,落雨吐了口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胳膊上一个稍微熟悉的气息将他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观海将落雨扶起来,眼里满是怒气。 落雨摇摇头,眼波一闪,问:“你是?” 观海愣了愣说:“观海” 落雨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第七十四章 个人赛 清冷的山峰吹起,落雨坐在山边的石头上望着远方,心里不知想什么。身后,观海犹豫了会儿,说:“我查到那块金牌的消息了。” 观海看着前面没有反应的人,心里有些难受。这个只有十五岁的孩子,对,只是个孩子。对于他这已经修行了将近五十年的人来说,落雨的年纪太小了。 观海上前两步,有些担心的问:“你的伤势如何?” 落雨淡淡的说:“无碍” 观海松了口气说:“那块金牌,似乎是传说中皇者的东西。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皇者,但这金牌在你身上,你的身份必然不会简单。阿九,你准备……怎么办?” 风吹起落雨头上的纱帽,晶石叮当作响,“观海师兄,我准备将那些人一网打尽。” 观海仔细瞧着落雨,试探的问:“阿九,那天影印石中的人,是你吗?”无论是装扮还是身份,似乎都有些吻合。 落雨点点头说:“好像是,我记得不太清楚,但是很熟悉。”虽然灵魂融入身体,但要彻底的将那诡异的力量驱除还需要一天时间,还有她的灵力武技,都需要灵魂全部苏醒才行。 观海有些无奈,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也许他应该去灵武学院走一遭,但时间怕不够。 落雨依旧安静地坐着,她想,个人赛中,慕容云的条件自己一定不会去做。那么慕容云和张翼的党羽就必须全部拔除。落雨皱了皱眉,关键是他们背后的人,那些人的强大让她很无力。 还有,那些人神秘的身份。更重要的是,在自己身体内种下控魂的那个男人的身份。那个人太强了,直到现在她都没有任何办法对付那人。 落雨有些黯然的垂下眼睑,该怎么做呢,到底需要什么才能彻底将那个人打倒。 落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将观海视为透明的。观海则很无奈的看着这个忽然变得亲切和脆弱的少年…… 第二天,天刚亮时。比武场内人山人海,青尘子也和其他门派的三人来了。望着下面的这些弟子,青尘子笑着说:“今天是个人赛,比赛的人选便是之前参加团体赛的人。每峰五人,抽签决定次序。先选出前五名,决战再选出第一名。” 说完对着凌章点点头,凌章会意,上前一步说:“第一名的奖品是一颗龙凤丹,一把飞云剑,一套地阶灵技。加上长老身份。” 哗!所有人都震惊了。目光火热的看着凌章。龙凤丹是什么,是可以保住你一命的灵药。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吃了龙凤丹不禁可以活下来,还脱胎换骨。 飞云剑更是地阶灵宝。靠着这剑,越级挑战也稳操胜券。更不用说地阶灵技了,那简直让人疯狂。还有长老身份,会有很多平常弟子没有的特权。比如可以去武技阁的第四层…… 慕容云眼里含着火热,只是看着周围人的热情,脸色有些阴狠。目光转向安静的靠在树上的落雨身上,慕容云冷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第二名的奖品是可以前去武技阁挑选一套合适的武技,一把地阶下品灵兵。” “第三名可以去武技阁挑选一套武技。” 凌章说完后,下面的弟子都像被打了鸡血似的。青尘子看着这些充满热情的弟子。大叹天道门后继有人,随即宣布,抽签开始。这次比赛的顺序是一号对二号,三号对四号,以此类推。等二十个人都抽完签时。比赛正是开始。 赵灵儿挤到落雨身边,眉目间含着淡淡的忧愁问:“阿九师叔,今日的比赛……” 落雨捏着手中十号的签,轻声说道:“你小心便是”纱帽下,额间金色的火焰忽然一闪,落雨浅浅的笑了,更像是松了口气。那股力量终于驱除了,她也可以大开杀戒了! 三个比武台上,前六号已经上去对战了。周国刚好是六号,他的对手是五号的向阔。没的说,稳赢。望月峰就比较倒霉,宇文涟漪是三号,水萍却是四号。自家人内斗,被淘汰了一个名额。一号是天观峰的一个弟子,二号是余浩。最后还是给余浩胜了。 第二波上场,落雨走上比试台上,他的对手却是石崖。而另一边,慕容云的对手是韦书,观海的对手是含羞。 比赛开始,落雨看着石崖,淡淡的说:“你认输吧” 石崖紧了紧手中的剑,说:“不,小师叔。落霞峰的人不会认输。今天就让我看看自己与小师叔的差距吧。” 落雨怔了怔,随即笑了。石崖握着剑,全身灵力涌动,喝道:“乱鸣”天地间呜呜的声音作响。庞大的剑气带着啼鸣声向落雨涌来。 狂躁的气息吹来,落雨身上的衣服都未动一下。看着这气势汹汹的攻击,落雨伸出白玉般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那狂躁而强大的攻击就那么消散了。 青尘子等人看到这一幕愣了愣,就那么的消散了,是做梦吧,这怎么可能。这也太强了吧。好歹对面的人时王阶中级啊。 落雨看到石崖走神,轻轻摇了摇头,手指再次一点,无数的灵力从四面八方涌动,向石崖打去。石崖回过神来察觉到危机,但却没有时间躲避了。只能迎了上去,结果可想而知。就那么被秒了…… 田乐有些无语,好歹你撑上两招啊,就那么被秒了多丢我这师傅的人啊。不过还好,落雨是他落霞峰的人。 慕容云冷笑着看着韦书,话都懒得说。抬手就是杀招,一个王阶九级和一个王阶四级的人,差距可想而知。 落雨站在比武台下,看见慕容云狠辣的招式眉头一皱。眼里一道神光射出,将韦书的身体包围。而同时,慕容云的攻击也到了。韦书被直接打下了擂台昏了过去。但有落雨护着却是没有大碍。 在落雨今晨将体内那诡异的力量驱除干净时,慕容云想要将落霞峰的弟子全部废了的想法是没可能实现了。 观海对战含羞却是很无奈,别看这只是一个小姑娘,一说话就脸红。打起架来老辣无比。观海看到身边的挑战都结束了才一击将含羞打了下去。 剩下四对组合的比赛也进行的很顺利,落雨也是从头看到尾,赵灵儿对战望月峰的雨燕战败。现在,落霞峰还剩下的就是周国和落雨了。 而且落雨发觉这天道门天赋异禀的弟子还是很多的。有些人的能力已经和灵武学院的皇卫持平了。真的是卧虎藏龙啊。 选出前十后众人再次抽了一回签。很巧的是落雨对战慕容云,观海对战周国,宇文涟漪对战余浩。望月峰如意对战争鸣峰米森,天观峰王肯对战争鸣峰林隆。 慕容云看着落雨冷冷的说:“你今天要输” 落雨眼里闪过一道寒光,淡淡的道:“我说,泯灭”话音落,整个天地间充斥着撕扯力。周围的高台、岩石、土层等等一切的东西都被这股撕扯力化为粉碎。 啊~所有人大惊失色。 慕容云感受着身上的拉扯力,脸上满是阴狠,“阿九,你不想活了吗?” 落雨淡淡的说:“不管我怎么死。我只确定一件事” “什么事?”慕容云下意识的接口道。 “你不会看到。”落雨语气里喊着淡淡的杀气。空间的撕扯力更加强大。慕容云全力抵挡。 “破,流云”慕容云大声高喊道。 落雨却是后退一步,没有说什么。而就在他退后的这一步时,慕容云被这股强大的撕扯力撕扯成碎末。 张翼惊疑的睁大眼睛瞪着台上的落雨。这家伙……真的不想活了吗?主子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少年的。 赵灵儿几人惊讶的看着台上的落雨,小师叔他,竟然杀了慕容云…… 观海苍白着脸,他知道,这个少年杀了慕容云是绝对不会好过的,观海不禁在心里暗骂一声,你着什么急啊,就算要杀人也找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啊。这下好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慕容云杀了掌门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搭上了自己真是……观海只有种郁闷到想吐血的感觉。 青尘子和其他几个掌门皆是惊讶不已。 “青尘子,你们天道门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年轻人啊。”唐影羡慕的问。 鲁深也是嫉妒的看着落雨,不无羡慕的问:“青尘子。那个年轻人是什么人?” 寒水带着疑问问:“青尘子,为什么没有听过这么有天赋的年轻人?” 青尘子笑的一脸高兴的说:“他是张翼峰主的侄子,来到天道门不久。” 只是争鸣峰峰主单元却是阴沉着一张脸,他最有前途的弟子就那样被杀了,掌门不讨公道就算了,这样笑嘻嘻的是什么情况。 挑战台上,落雨看着化为粉碎的慕容云,淡淡的说:“真是不好意思,下手有些重了。”云淡风轻的语气让人气的咬牙。 擂台下的观海和周国等人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不好意思?!你还可以再有诚意一些吗? 单元咬了咬牙,身子一闪就扑向落雨,“阿九,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竟然敢将我的弟子杀了,真是好大的胆子。”话语里没有了平时的和善,全是阴狠痛恨。 “千山坠”单元大吼一声向落雨打去。 张翼眼光一闪,冷哼一声强大的威压向落雨压去,“阿九,你过分了,风啸。” 众人大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两大峰主一起对付阿九,对付那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年。更重要的是,张翼和那少年可是叔侄的关系啊。 “阿九师叔……”周国几人大叫。 落雨看着袭来的攻击,白色锦袍上慢慢的浮现繁杂的符文,衣袖上一朵金色的曼陀罗花慢慢的浮现出来。整个人的气息慢慢的变得冷漠孤傲,如同冰雪中的寒梅,清冷高贵。 在打斗中,本源融合的越来越快,落雨身上的气息也慢慢的变得越来越晦暗。 这是……观海大惊,赵灵儿几人也是惊讶的看着这一幕。这种装扮是……灵武学院的那位前辈! 第七十五章 大战 落雨清冷的看着两人的攻击,淡淡的开口道:“以我之名,守护神幕,我拒绝,一切攻击” 金色的神幕将落雨包围,那惊天的威力被阻隔在外,直到完全泯灭。 “流星斩”落雨淡淡的开口。手中轻轻一握,一把玄奥的剑出现了。落雨随手一挥,携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力向张翼和单元打去。 张翼瞳孔一缩,这家伙……恢复全部记忆了吗?怎么可能。 张翼与单元立在虚空,两人对视一眼,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张翼冷冷的开口:“大浪滔天” 风起云涌,电闪雷鸣。大浪携着惊天的气势冲向落雨。单元手掌在身旁一握,一柄足有半人高大的巨斧便是出现在其手中,巨斧怒劈而下,一道庞大无比的劲风便是撕裂空间,快若闪电般地对着落雨所在的方向暴掠而来。 落雨身形一动,便是快速闪掠而开,将那巨大的劲风闪避而开。 “嘭!” 闪避而开,劲风狠狠地劈中落雨深处的那块巨石,后者直接是在瞬息间爆炸成一片粉末,凌厉的劲风,还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几十丈长的深深沟壑。 青尘子和众位长老不明情况的撑开结界,为天道门的弟子们求得活命。与此同时,张翼的攻击到了。 落雨右手一松,那把玄奥的长剑落在地上消失不见。左手一握,古朴的射日神弓便出现了。弓上泛着强大的威压,整个天地都为之一颤。 “射日”落雨淡淡的开口,拉弓,长箭向张翼飞去。张翼连忙以灵力护身,但那箭矢刺中张翼,轰中他的身影,强猛的劲道也是直接将张翼震得连退了两步。 二长老和三长老见此情形皆是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射向落雨。几人再一次向落雨攻击,“阿九,既然你不识好歹。那么就怪不得我了。”张翼冷冷的说。 而这时,无数的黑衣人涌出。残忍的杀向天道门的弟子们。为首一人没有蒙面,一身黑衣穿出强硬霸道之势,仿若雕刻的五官俊美却强势,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泛着冷寒之光,只是那双眉眼在望着虚空处的那道白影时,柔和的仿若春水。 “血洗天道门”低沉的嗓音带着刺骨的杀意与嗜血响起,天空蓦然一祭。然后,杀机四伏。 青尘子脸色一沉,“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着顺手将追杀自己弟子的一位黑衣人劈死。 “结阵,斩杀敌人”凌章心焦的看着弟子一个个陨落。怒吼道。 莹莹的光幕在众弟子只见瞬间升起,一边倒的残虐之势被遏制了下来。 单元看着一派轻松的落雨,心里很是没底,只能吼道:“来人,给我攻击。” 身边瞬间聚集了数十位王阶巅峰的高手。都是用他们最强的攻击向落雨攻去。此时的观海等人也顾不上落雨了,再说,这种级别的攻击,他们实在是没有半大插足。 观海等人跟黑衣人拼杀,双方都毫不留情。 落雨扫了眼天道门的情况。眸子眯了眯,便收回心神。看着面前这浩瀚磅礴的攻击,嘴角一勾,轻柔的道:“我说,镜花水月” 如同镜子一般诡异的光幕出现,将所有人的攻击全部反射了回去。不,反射回去的力量比他们之前的攻击还要强大两倍。瞬间那数十名黑衣人便魂归冥川幽府了。 落雨身子一闪来到虚空一角,目光冰冷的看着张翼等四人,冷冷的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暗算本尊。” 冰冷的声音让张翼几人身子一颤,冷汗直流。几人不禁在心里大骂,他妈的这家伙是老妖怪吗,怎么强的这么离谱,还让不让他们这些上百岁的人活了?!真不愧是主子选中的人,强的让人吐血。 张翼一脸阴沉的说:“阿九,你敢动我们半根毫毛,主子是不会放过你的。” 落雨眼里泛着寒光,心里愤恨不已,语气里是惊天的狂怒:“主子?哼,他是什么东西,居然敢指使本尊。将本尊抓来百般折辱,还抹去本座的记忆。今日,不杀了你们,难泄本尊心头之恨。” 说着,伸手向张翼等人的方向一指,冷冷的道:“我说,我所到之处皆为地狱。” 冰冷的语气伴随着呛人的血腥味弥漫整片天地。血雨刷刷的倾盆而下,脚下翻江倒海的惊天怒波化为血水势要将虚空中的几人淹没。血海中,一个个腐尸冒出头,一架架枯骨钻了出来。 黑暗,在滋生。浓郁的血腥凝结成一个个腐烂的活尸向张翼几人扑去。 结界内的人脸色苍白,浑身冷汗直冒。这幅场景不是人间地狱是什么?断肢残壁,血满天际。瞬间,四人被血海淹没,被里面的腐尸分食,化为其中的一员。许久,血腥味消失了,血海消失了,腐尸也消失了。唯独场中的人惊骇的看着这一幕,不知该如何是好。 “阿九,你竟然杀了你叔叔和我天道门的众位长老,你……你该当何罪。”青尘子不明所以,只看到落雨大开杀戒气的咬牙切齿。他实在不知道为何那个有着那一双清澈眼睛的少年会变得这么嗜杀恐怖,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落雨怔怔的看着青尘子,淡淡的说:“不是我” “不是你?众目睽睽之下,你大开杀戒,给我纳命来。”青尘子红着眼睛大吼道:“天道门众弟子,给本尊缉拿叛徒。” 他转头对着唐影三人说:“请三位出手,捉拿本门孽徒。” 鲁深三人对视一眼,神色严肃的说:“定将全力相助” 看着站在自己对立面的一众人,落雨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这些人曾经是自己迷茫时最亲近的人,现在却是仇敌,他们为什么不好好想想,那些黑衣人从何而来,张翼这个叔叔为什么忽然间要杀自己…… 正在大开杀戒的男人目光冷峻的看着青尘子,身形快速一闪来到落雨身边:“千山。跟我走。” 落雨看着面前忽然出现的人,神色一冷:“欧阳离?!” “是,跟我走”欧阳离眼里带着深沉的眷恋与爱意。 落雨身上气势升起。一掌打向欧阳离,看着欧阳离躲了过去。冷声道:“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身边,真是不要命了。上次放过你不代表我一直杀不了你。” “呵呵”欧阳离低声一笑,看着落雨身上四散的力量,肯定的说:“起码你现在杀不了我,既然杀不了我,就跟我走吧。” 落雨冷哼一声:“妄想” 青尘子满脸怒意的望着落雨,开口道:“捉拿叛逆。就地格杀。” 落雨静立在虚空中,听着青尘子的声音,身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忧伤,开口。低哑清冷的声音在整个天地弥漫:“我说,我的悲伤就是天地的悲伤,我的绝望就是人类的绝望。我的痛苦就是众生的痛苦,我的愤怒就是苍天的愤怒。” 悲伤在众人的心中开始散开,绝望在所有人心头蔓延。痛苦沾染上了每一个生灵,愤怒却在整个天地蔓延。 众人睁大了迷茫的双眼望着苍天,天塌了吗?世界要崩溃了吗?所有人的眼神黯淡的没有任何色彩,一个个倒在地上,身上死气弥漫。他们唯一能做的只能是等待死亡的降临。 欧阳离身上被一层淡淡的金光,看着那一身孤寂的人影,眼里闪着疯狂:“千山,你知道我爱你的,既然你不跟我走,那么我就打断你的腿,折断你的翅膀,将你永远禁锢在我身边。” 落雨睁开眼睛,淡淡的看了欧阳离一眼。那清冷的眼里波澜不惊,平静如深井古潭。 欧阳离看得清楚,那双眼里没有他,没有天道门,什么都没有。浮世繁华在她的眼里竟连影子都不曾留下。 欧阳离心里满是不甘和愤怒,为什么只有他一人在地狱挣扎,这不公平。明明他爱着面前这人,爱的痛彻心扉,为什么这人一直都是无所谓的样子。 “千山,我不会允许自己在爱的面前这么卑微的,决不允许。”欧阳离抽出剑,一身至尊气息爆发,狠狠地向落雨劈去。 落雨看着近在咫尺的攻击冷笑一声:“想要禁锢本尊?痴心妄想” 落雨嘴角一勾,一身白袍换成红袍,一双凤眸似笑非笑,浑身上下散发着睥睨天下的霸气和邪魅。 伸手一握,射日弓带着强大的威压出现在手中:“七星连珠” 冰冷邪肆的声音响起,七道剑影携带着不容反抗的天地威压向欧阳离飞去。整片天地被这道威压压迫住,护山大阵瞬间崩溃,威压下的一切化为粉碎。 青尘子和其他三派掌门尽皆全力护住修为低下的弟子,否则,天道门万年基业就那么毁了。 欧阳离身子被这道威压压制的不能动弹,感受着箭矢里面的杀意,心中一疼。这人……是狠心一定要杀了他,没有丝毫留情的。 “千山落雨,今日我若侥幸逃过,势要将你永禁身边。”欧阳离语气很辣的说着,脸上带着疯狂。 身上灵力全部涌出来抵抗着奔腾而来的攻击。 大雪飘飘洒洒的飞舞着,这时天道门这片区域几百年来的第一场雪。严寒在侵袭着每一个人的身体,自从他们走上修炼的道路里,似乎是首次感觉到天气的变化,感觉到寒冷。 阴暗的魔洞中,白发男子忽然眉间一动,眼波一闪。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 雪,变得更大了。王阶以下的人都被冻成了冰雕,一个个活雕像栩栩如生,里面早已失去生机的人似乎只要眨眨眼睛便能复活。 眼看攻击已到了欧阳离面前,却诡异的失去了踪影。 欧阳离哈哈大笑,看着落雨的眼里满是疯狂:“千山落雨,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啊,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虚空上,落雨负手而立,毫不理会疯狂的欧阳离。茫茫天际,只有她一人,落雨眼里有些迷茫,这种沧桑孤寂的感觉为什么让她有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落雨的眼神变得犀利冰冷。目光,看向身前的虚空冰冷邪肆。 观海看着虚空中像天神般的落雨,眼神复杂。田乐和自己的几个弟子心情也是十分复杂。他们万万想不到,曾经朝夕相处的人竟然会这么厉害。 “我知道你来了”落雨轻声说道:“我说,空间泯灭” 邪魅的声音不到丝毫烟火之气,空间寸寸粉碎,虚空处,男子一头白发恍如神祗般傲然而立,似笑非笑的看着落雨,眼神冰冷残酷。男子一身黑色滚金镶边锦袍,及腰的黑发随意的披散着,随意自然却蕴含着大道,玄而又玄。 “你好像进步了啊”白发男子笑着说:“我的控魂也控不住你,果真是……阿九啊。”男子语气里有些感慨。 落雨冷哼一声说:“所以,你就死心吧。” 白发男子摇了摇头,笑着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啊。”似是嘲讽的说完,男子神情一变,冰冷肃杀:“既然控制不住你,那么只有一个办法了。” 落雨瞳孔猛然一缩,身子忽然暴退。耳边清风吹过,落雨猛的睁大眼睛,一丝白发在眼前飞扬,耳边男子淡淡的嘲讽声传了出来:“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啊。”这便是落雨最后的意识。 整片天地静得只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虚空处那神秘的男人。在众人心中神秘强大的落雨在那男人手中连半招都挡不住,那么,那个白发男人究竟有多强…… 挥手划开虚空,男人淡淡的声音钻进落雨的精神世界,“等哪天想明白你缺的到底是什么时,你才有机会重新回到修界。” 风吹过,落雨的身影消失在天地间。 白发男人看了眼欧阳离,冷冷的说:“尽快完成任务” “是,大人”欧阳离回过神来,恭敬地应道。 风吹过,白发男人也失去了踪影。一切的一切仿若一场梦境。但地上的死尸和冰雕清楚地提醒他们,刚才的一幕是真实存在的。 欧阳离看着天道门的众人,挥手下令:“杀无赦” 血色在这片天地晕染而开,但这一切落雨却已然不知情。 第七十六章 缺的是情 落雨意识清醒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已经不再原来的世界了。这里灵气稀薄忽略不计,还有种微弱的排斥感。 落雨闭上眼睛自己的感受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复杂。这里,是俗世界。她居然被那个男人打出修界了。 落雨抬头看着头顶的封印,叹了口气。她的力量不足以穿过封印,回到修界。该怎么办? “等你知道自己缺了什么,就明白了。” 白发男子的声音在脑中回荡,落雨皱了皱眉,她缺什么?金木水火土光暗七种本源已经集齐,她是这片大陆规则的掌控者,可是…… 依旧敌不过那个男人的一击。 是因为缺少的这部分吗? 落雨脸上有些迷茫,月,若你在定会告诉我缺少的究竟是什么吧。 体内的本源无意识的跳动了一下,落雨一愣,在心里叫道:月 本源毫无波动,落雨皱眉苦苦思索,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刚才本源之力会跳动呢。不是那个名字,那么就只剩下……感情了。 落雨刚想试探一下,就发现体内金色的本源之力化为七个不同颜色的小团缩在一边。 这是…… 落雨盘膝坐在地上,身上晦涩的光芒闪动。她在心中不停地推演着完善着‘命数’。自她修炼开始到现在,好像是第一次碰到瓶颈,而且是了不得的让她为难的瓶颈。 落雨嘴角一勾,这才有挑战力啊。 可是,不知过了多久。那一身白袍的少女睁开了眼睛。空洞的眸子一抹幽光一闪而逝,她终于确定了需要的是什么。 或者说是本源需要什么。 本源之力并非死物,既然能够衍生出灵智,证明本源之力是拥有人类的一切,包括最为复杂难懂的感情。 但问题是。落雨体内的本源之力依附她而存在,根本就没有感情,跟死物一样。所以。想要强大,需要感情。更甚者,需要那最为难的的爱情。 落雨看着那散发着淡淡光华的气团能量磨牙,貌似她需要收集七个爱情,别人心甘情愿给她的爱情。 落雨摸着脖子上散发着暖意的坠链,依旧迷茫。 月,我该怎么做? 不过落雨没有纠结多久,只有她完善了本源之力。才能强大,才能走出封印,才能解决一切恩怨,才能……见到月。 这本就是一个必选项。 落雨手掌摊开。手上光芒一闪,密密麻麻的轨迹便出现在手上。 落雨细细的看了看这些轨迹,手指轻点了七人,轻声呢喃:就选你们七人了。不管是孤独终老,抱憾众生。还是冷清冷心,英年早逝,不管是怨恨不甘,还是含笑九泉,这七人以后的命运再也不一样了。 落雨轻声一笑。俗世界压制了她的修为,可惜了,只要在这个世界上本源之力就是百无禁忌的。 那么,就先接近第一个目标吧。落雨看了看身处的这个山谷,再看看身旁的一株青草,唇角一勾,指尖一点:“吾以天地秩序落之名,赐汝灵智,赐汝灵躯。” 指尖光芒闪烁,青草一阵摇曳,猛地绽放出美丽耀眼的光华,然后化为一个一身青衣的清秀少年。 “拜见主人”少年单膝跪地,仰望着给他一切的……她的神。 落雨看着少年,笑着说:“情劫” 少年笑的漂亮,笑的满足:“是,情劫谢主人赐名。” 一主一仆就那么消失在谷中。 三年后,炎国。 盘坐在花海之中,白裙女子手中白芒一闪,碎心琴静静地躺在怀里。抱着碎心琴,十指拨动,悠扬的琴音响彻整个皇宫。 炎勤带着两位皇子两位公主走进来,听到这悠扬的曲子,看到那花海中惊心动魄的绝美,一时间心神恍惚。良久,曲子停下,几人还在神游。 “陛下可是到了?”柔和的语气给人的感觉并不冷漠,但那柔和却是平缓的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炎勤回过神来才发现弹琴的人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望着这个一身圣洁,神秘强大的国师,恭敬地说:“是朕失态了,国师,朕带三位皇儿前来神殿,希望国师不要介怀,他们只是想见见国师。” 两年前继承皇位时,炎勤便从上代皇帝口中得知了一个代代相传的消息。每一代皇帝都有一位国师辅佐。而每一位国师都有通天彻地之能,撼动山河之才。就像前一位国师,尽管那位国师已经过世很久了。 他当时问过先帝,国师既然拥有凡人没有的能量,为什么会死呢。 先帝脸上带着悲伤,语气更是绝望,他说,那是因为每一位国师都不能逆天而行,逆天改命最终会受到天谴。而上一位国师,遇到了她喜欢的人,即使是死,也要改变,所以…… 炎勤叹了口气,所以那位国师死了吗? 他抬头看了看现在的这位国师,听说国师都是上天派来的,没人知道国师从哪里来,只知道,每一人国师都将上代国师称为师姐。至于国师为什么是女的,炎勤表示从记忆里开始就是这样,无人知晓原因。 没人想到,那只是因为落雨改变人的记忆时觉得麻烦就粗制滥造了,剩余的那些漏洞,不好意思,自己脑补吧。 白衣女子转过头,脸上带着白色的面纱,一双乌黑的凤眸看了看炎勤身后的几人,挑了挑眉。这个人对于子女的教育看来还是很成功啊。 白衣女子淡淡的说:“不会,陛下,晚上让您前来是发现您身上不知何时被邪物入侵,所以想为陛下解决。” 什么?炎勤脸上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马上恢复了正常,“有劳国师了”炎勤脸色平静地说。 白衣女子看着很快恢复情绪的炎勤,赞赏的点点头。 伸手,指尖凝聚了一团浓烈的白光,伸手一指,白光飞到了炎勤额头,慢慢的蔓延全身。炎勤顿时感觉全身暖洋洋的,之前的烦躁暴虐消失得一干二净。 “多谢国师”炎勤感激地说,看了看身后的几人,炎勤开口道:“国师,朕想让皇儿们陪陪国师,国师一人呆在神殿已有两年,不曾踏出一步,朕让皇儿们给国师解解闷。不知国师意下如何?” 白衣女子目光扫过一处俊美文雅的脸,想了想点头答应,这可是她的第一个目标呢,普王炎普。 送走炎勤之后,三人面对在自己印象中天人一般的国师都有些拘束。 女子席地而坐,动作潇洒自然,随心随意:“不用拘礼,坐吧” 三人点点头,坐在女子的对面,女子眼里带着点点笑意,挥手,几人中间凭空冒出一张石桌,三位王爷倒吸了口气,眼里满是敬畏惊诧。 河王炎河瞳孔猛地一缩,眼神戒备警惕的看向女子,将自己的心思隐藏的很深。 “情劫,奉茶”女子便是落雨了,她布置了一年的时间,准备了两年,第一个目标也该开始了。 情劫从神殿走出,手中端着散发着清淡香味的茶水恭敬地放在石桌上,然后自觉地退走。 “请,这是我以前在雪山无意中发现的雪云茶,今天神殿来了客人,所以拿出来给你们尝尝。”落雨的声音柔和,带着说不出的舒爽,令人不由自主的放下防备。 普王炎普温文尔雅,落雨看的出,这人对皇位是真的无欲无求,不争不抢。端起茶杯,轻抿了口,炎普眼睛一亮,由衷的赞赏:“真是好茶,普谢过国师的招待。” 炎普刚说完,只觉得身上内力翻涌不息,连忙闭上了眼睛。片刻,他睁开眼睛,目光热切的看着手中的茶水:“想不到这一口茶竟然可以增长我二十年的内力,在下承国师的情了。” 炎河和炎凡听到炎普的话,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的茶水,举杯一饮而尽,两人也相继闭上眼睛调息,片刻,睁开眼睛后都紧紧地盯着落雨手边的茶壶。 落雨忍不住好笑:“你们不用这般表现,这些茶我会送你们一些,不过效果没有第一次这么明显。但延年益寿还是有的。” 炎凡有些犹豫:“国师,这是你平时饮用的茶水,我们拿走是不是不太好……” 炎普和炎河听到这儿脑袋也清醒过来,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落雨摇摇头说:“无妨,我又不会武功,喝这个也没什么用,你们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空闲了可以来陪陪我。” 炎凡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炎河眼里闪过一丝喜意:“多谢国师” 分别送了三人一些茶叶,落雨便目送三人离开。背后的花海成了点缀,花瓣轻飘,白裙女子如坠入人间的仙子,美的惊心动魄。 炎普不经意的一个回头,被这绝美的画面震撼了。但看着那静默的站在花海中的女子,那绝世的身子却难掩孤寂。 炎普施施然的向回走去,脑中那孤寂清冷的身影一直盘旋不去,炎普叹了口气:看来国师也是一个寂寞的人啊。 忽然,炎普身子顿住了,记忆中,好像听父皇说,国师是永生不死的,除非为别人逆天改命,那么现在这位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国师到底多大了…… 炎普忽然有些囧了。 第七十七章 紫陌 落雨坐在花海中,十指翻飞,琴音袅袅恍如仙乐。等这一曲终了,‘啪啪’的拍手声传来。落雨回头一看,炎普一身白色锦衣,俊美的脸上带着欣赏的笑意走了过来。 “国师琴技高绝,普心悦诚服。”炎普的语气里还不掩饰的赞美。 落雨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普王来了,坐。” 这些日子,炎普一得空闲便会来看望落雨,两人天南海北的随意聊着。其实大多时候都是炎普在说,落雨在听,毕竟她对俗世界不了解。 在炎普眼中,只觉得这位国师心思纯净,如同婴儿一般,对这个世界一点也不了解,到是十分可爱。连带着他对国师的那份敬畏也变成了亲近。 看着落雨眼里的羡慕和渴望,炎普心中一动,说:“国师,要不要出去玩?” 刚说完炎普就后悔了,要是他父皇知道自己将国师拐了出去就惨了,但是看着落雨那亮晶晶的眼睛,炎普嘴角动了动,终是将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我们现在就出去玩儿吗?”落雨紧紧地盯着炎普,急切的问。 炎普看着落雨的标表现,心里忍不住一笑,这明明就是一个贪玩的孩子啊。 “嗯,我们现在就出去玩儿”至于被皇上发现的后果,炎普这时候已经完全无视了。 落雨笑着说:“真好”伸手拉着炎普的手,炎普还没反应过来,脑袋一晕,等晕眩过去,才看见自己已经出了皇宫。 面对着凡人所没有的力量,炎普除了浓浓的敬畏就是羡慕,但却没有嫉妒。 看着落雨那双眼睛明晃晃的写着‘快来夸我吧’几个字。炎普笑了笑,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落雨的脑袋说:“国师真厉害。” 落雨开心的一笑,随即想到什么似的说:“叫我紫陌” 炎普嘴角一勾。轻声叫道:“紫陌” 落雨点头,两个人开始到处转着。四处看着。但是…… 炎普忽然发现这里不是帝都,这里有种诡异的熟悉而陌生的感觉。 炎普仔细想了想,才有些头疼的问:“紫陌,这里距离帝都有多远?” 落雨眨眨眼,无辜的说:“我怕走太远了找不到路,所以不敢太远了,大概也就四千多里路吧” 炎普:“……”原来已经到了梁州吗?他不吃不喝用轻功全力赶路好像都需要五天时间呢。这一眨眼就会到的节奏…… “小普,你快过来,我想要这个东西?”落雨惊讶的看着小摊上的东西问道。 炎普对这个称呼有些无奈,走过去一看。笑了笑问:“这是剪纸花,你要找个做什么?” 落雨看着白色的纸花,眼里带着笑意:“我很喜欢啊,这纸花剪的很好看。” 炎普看着落雨手中的纸花,心里忽然漫上一丝不安。瞬间又消失了。炎普晃了晃脑袋,只觉得那是自己的幻觉。 “可是紫陌,那是祭品,你不能要。”炎普无奈的说。 “祭品?”落雨皱了皱眉,看着手中的惟妙惟肖的纸花。最后还是决定要了:“小普,我就要这个” 说着拿起纸花蹦蹦跳跳的跑开了,炎普对着摊主歉意的一笑,将钱付了之后连忙去追人。 “小普,我要那个糖人” “好” “小普,我想喝那家的酒,闻着很香” “紫陌,那里不能去” “为什么”清冷的声音有些不解。 “因为那里很危险”炎普看着面前的青楼面不改色的说谎道。 落雨眨了眨眼,很危险?那就不去了。 “小普,你看那水上有船”落雨惊奇的说。 炎普望着湖中的画舟,点点头说:“很多人都在游湖” 落雨眼珠子一转,说:“那我们也去游湖吧” “可是我们没有船,紫陌你在这里等等,我去找一条小船来。”炎普轻声说道。 落雨摆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我有船。” 落雨在湖岸看了一圈后,目光落在炎普腰间的玉佩上,眼睛蓦然一亮:“小普,这玉佩借给我” 炎普有些为难,这玉佩是他表妹送的,但看见落雨那亮晶晶的眼神,还是将玉佩摘下:“给” 落雨接过玉佩,眼里满是笑意:“谢谢小普” 那这玉佩,落雨眼中闪过一道金光,伸手将玉佩扔进湖里,炎普刚想飞过去接时,眼睛猛地一缩。 因为那玉佩落在湖上的瞬间化为一条豪华美丽,仙气环绕的船。 炎普连忙向四周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这里才松了口气,语气凝重的说:“紫陌,你以后不能随便在别人面前使用你的能力,不然你会有危险的。” 落雨无辜的说:“小普不是别人啊,小普会陪我玩儿。” 炎普一口气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但看着这双无辜的眼睛,抬手摸了摸落雨的脑袋,说:“防人之心不可无,紫陌” 落雨慎重的点头,表示自己听了进去。然后两人走进那条仙乐飘飘,云雾缭绕的船舒舒服服的游湖了。 普王府,女子一身精美的紫色罗裙坐在桌前,弯弯的柳眉带着些柔弱,一双泪目期期艾艾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问:“郑总管,王爷今天没在吗?” 郑总管清秀的脸上不卑不吭,带着得体的笑说:“柳姑娘,王爷今日不在,王爷有交代,让柳姑娘自行用饭” 柳蓉脸上带着些许忧郁的问:“不知王爷去了哪里?” “王爷去皇宫探望国师了”郑总管也不掩饰,直接回道,反正自己不说,这柳蓉也查得到。 柳蓉脸色一变,眼里闪过一丝狠辣,这才轻声细语的说:“多谢郑总管了。” 郑总管点头,然后谦逊有礼的退了出去。屋内。柳蓉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国师?哼,她一定要那女人变得什么也不是,她就不信了。她比不上那个装神弄鬼的国师。 月光点点洒在湖面上,落雨坐在船头膝上放着碎心琴。目光柔和的望着平静的湖面,十指翻飞,琴音袅袅,妙不可言。 时而如身在林中清泉,时而如身在山间雾中……种种身临其境的美妙洗涤人的灵魂,让人的心灵更加纯净,修为更加高深。 琴音终了。落雨回头看着闭目的炎普,嘴角一勾,笑的意味深长。在炎普睁开眼的瞬间,眼里又变成了清澈干净。 “小普。夜深了,我们该回去了”落雨轻声说道,语气里有些不舍。 炎普笑笑说:“好,下次我们再出来玩” 落雨眼睛一亮,问:“什么时候?” 炎普嘴角带着无奈的笑。还有些许自己也不知晓的温柔:“今日是五号,我们十五再出来。” 十五?也就是还有十天了。落雨眼里带着满足的笑,狠狠的点头。 两人上岸后,落雨伸手,湖中的大船飘出湖面。迅速的变小,然后飞到了落雨手中。 “咔啦”一声响,落雨有些尴尬的看着手中四分五裂的玉佩,不好意思的说:“小普,这块玉佩好像被我的力量撑破了……” 眼皮看着那四分五裂的玉佩摇摇头说:“无妨” 落雨有些难受的说:“小普,我做一个玉佩送给你。” 炎普毫不在意的说:“好啊,我等着紫陌的玉佩。”炎普将落雨的话毫不放在心上。 落雨笑了笑,拉着炎普,眨眼间便回到了皇宫。 落雨站在高高的神殿,目光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眼神深邃,平静,如古井寒潭深不可测。转身飞下神殿,一身白衣已换成红袍,整个人慵懒邪肆。 普王府,炎普用了两天时间处理了积压的事物,然后提着酒坛准备去神殿探望落雨时遭到了刺杀。柳蓉奋不顾身的替炎普挡了一击,重伤。却不想剑上有毒。 柳蓉昏迷了两天两夜,太医都毫无办法,据说这毒是十八种剧毒汇聚在一起,已经转变成了一种新毒,稍不留人就会出事。 炎普脸色难看的看这众位太医:“废物,连个毒都解不了,要你们有何用?” 众太医跪在地上擦了擦冷汗,为首的太医院院长颤颤巍巍的说:“王爷,臣等解不了,但是有一人能解” “说”炎普冷冷的道。 太医院院长忙说道:“回王爷,国师可解,但国师……”高高在上的人物,怎么会出面救一个小女子呢。 显然炎普也想到了,但是凭他和国师的交情,相信国师并不会拒绝。 “好了,你们退下”炎普挥手让太医都离开,目光柔和的看着那沉睡的人。 蓉儿,你放心,我会救你的。 回到书房,炎普看着郑总管问:“查的怎么样了?” 郑总管懒散的坐在炎普的对面,丝毫没有在外面的恭敬,只有两人清楚,他们是师兄弟。 “快了,我的能力你还不清楚吗?”郑总管翻了翻白眼。 炎普脸色这才好看一些,说:“你在王府看着,我出去一趟” “普,你不是去找国师吧?”郑总管猜测道。 炎普点头,说:“蓉儿为了救我中了剧毒,我得救她” 说完便飞身离开,只留下郑总管一脸沉思,若你知道柳蓉并非你想的那般呢?唉。 神殿,落雨看在神像边睡觉,这神像的样子是百里堕月的样子,雍容华贵,清冷神秘。每每靠在这里,她便很安心。 忽的,落雨睁开了眼睛,同时,情劫走了进来:“主子,普王来了” 落雨垂下眼睑,站起身走了出去。刚跨出神殿的瞬间,眼里带着满满的笑意。 “小普,你找我?” 炎普点头,脸色有些凝重的说:“紫陌,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ps: 很想知道有没有人看我的书,感觉木有人看,木有动力,要是有人看,请留言让我知道你的存在好继续坚持……么么哒~ 第七十八章 改命 普王府,落雨站在桌前望着那昏睡的人,伸手,一条金色的丝线缠在柳蓉的手腕上。 郑总管惊讶的看着桌前那一身圣洁高贵的人,心里暗赞,不愧是国师,真是厉害。 落雨指尖一弹,将丝线收回,看着炎普有些紧张的脸色,说:“无妨,这毒很简单。” 说着指尖绿芒一转,飞向柳蓉,在绿芒融进柳蓉的体内时,柳蓉嘤咛一声体内的毒便已经解了。 “柳姑娘以后会百毒不侵,普王爷请放心。”落雨笑了笑。手中金丝飞出,缠上炎普的手腕。炎普一愣,任由落雨施为。 落雨皱了皱眉。收回丝线,说:“王爷自出生起便带有蛊毒,此毒在王爷体内盘旋十九载,快要破体而出了。而蛊虫破体而出时,便是王爷丧命之时。” 郑总管脸色一变,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那么准确的说出王爷身体状况:“不知国师可有方能解?” 落雨站起身,走到炎普面前说:“可” 伸手,快速的在炎普周身一点,指尖金色的光芒闪烁,在炎普的手腕一划,一道伤口便出现了。 随着鲜血的流出,蛊虫慢慢的爬出。炎普一时脸色惨白。看着蛊虫从伤口处爬出,落雨伸手忙接过蛊虫,收进袖中,而炎普已经昏了过去。 “轰”屋外忽然晴天打雷,郑总管清楚的看见国师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 “总管,王爷就交给你了。”落雨声音忽然有些飘渺。 郑总管心里有些不安,看着落雨起伏不定的气息,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传说,传说国师永生不死,但前代国师就是为了一个将死之人逆天改命,救了那人。而自己遭遇天谴,死无全尸。 那么,现在的国师呢…… “国师大人。王爷的寿命几何?”郑总管问道。 落雨目光带着些许眷恋的看了看炎普,声音轻柔若风:“过百”说完带着情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原地。郑总管看着昏睡的炎普,叹了口气,被蛊虫折磨十九年的人,即使解了蛊毒,又岂能不损寿命活那么久。这位国师居然真的为了王爷改命,可国师……怕是命不久矣啊。 郑总管目光落在柳蓉身上,眼眸深沉。希望这女人不是国师改命的,否则…… 否则国师的结局…… 回到神殿,落雨靠在神像上,伸手将那透明的蛊虫拿了出来。嘴角一勾,在人的体内养了十九年的蛊虫,各种剧毒都吃过,可以培养成蛊王了。 落雨摸了摸蛊虫的小身子,凶狠的蛊虫在落雨手中乖顺异常。那种对危机的敏感让落雨欣喜。 第二日清晨,落雨站在花海中,犹豫良久,开口说道:“情劫,去找炎勤过来” 不久。皇帝便来到了神殿,炎勤看着靠在神殿的人,恭敬的说:“国师” 落雨笑了笑,说:“陛下不用多礼,我这次唤陛下来,是想告诉陛下,炎国此后不会再有国师了” 一言出,炎勤脸色大变。 “国师,这是为何?”炎勤有些惊惧的问,生怕是自己哪里触怒了国师。国师的力量到底有多高有多厉害从历代皇帝的手札中已有深深地记载了。要是他哪里触怒了国师,炎国不保,他还有何颜面去见炎家的列祖列宗。 落雨摇摇头,清澈的眼睛看着炎勤,但炎勤在那双眼里却没有找到自己的影子。 “我命不久矣,以后的每代国师就从炎氏中挑选吧。”落雨望着远方的天际,声音飘渺黯淡。 “国师……”炎勤不解的叫道。 落雨摆摆手,说:“你去吧,炎国起码强盛百年的。” 炎勤深深地看了眼落雨,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国师的死亡是皇族之幸,炎国之不幸。这幸与不幸,孰轻孰重,作为帝王,炎勤潜意识的忽略了。 普王府,郑总管看着黑沉的天,心里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师弟”一声呼唤,郑总管眼里闪过一道喜色,连忙推门进去。 “师兄,你醒了”郑总管有些激动的说。 炎普俊美的脸上带着愉悦的笑,伸了个懒腰,慵懒而贵气:“我睡了几天了?” 一觉醒来,浑身舒爽,没了蛊虫,他的修为也涨了很多,以往身体的不适也消失了,他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郑总管随意的坐在一边说:“你睡了五天了”五天可以改变许多事,也足以错过许多事。 炎普嗯了一声,五天将身体修养好,还不错:“刺杀的事情查的怎么样?” 郑总管犹豫了下,还是将资料交给炎普:“这次刺杀……只是一个阴谋。” 一切都是那个女人鼓捣出来的,那女人还真是心狠手辣。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她就不怕国师解不了毒而自己自食恶果吗?! 炎普脸色阴沉的接过消息一页页的翻看,最后一掌将面前的桌子拍成粉碎,内力将整个屋子的东西化为粉碎。 郑总管闷哼一声,已然受了内伤。心里忍不住惊骇,没想到碰到国师后,他师兄的武功精进了这么多,怕是和他们师傅比肩了。 “很好,很好,她是将本王当傻子吗?”炎普语气冰冷,一字一字的吐出。 “她的目的是什么?是本王的怜惜吗?”炎普嘲讽的问道。柳蓉难道真以为凭借着他那小小的怜惜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他喜欢的人怎么可能是这种心机深沉,心狠手辣之辈。 郑总管面色难看的说:“她的目的是国师” 国师?炎普眯了眯眼,问:“跟国师有何关系?” 郑总管打开门,指着外面阴沉的天气,说:“王爷忘了吗?历代国师都是永生不死的,唯一能杀死她们的,只有她们自己,唯有逆天改命……”才能让她们修为尽丧。以命抵命。 炎普脸色一僵,问:“逆天改命?那本王是不是也算?” 郑总管点头,看着阴沉的天气。说:“据历代记载,国师的生死影响着天气。现在是闷夏,但你看看……” 郑总管刚说完,晶莹的雪花落在了鼻尖:“这是……雪?” 郑总管刚转过头,炎普已经消失不见了。郑总管望着越来越大的雪,轻声呢喃:“希望你赶得及吧。” 皇宫,神殿,落雨一身白裙坐在花海中。火红的花海中只余那一抹白,苍凉,孤寂。 情劫跪在一旁,膝上放着琴。带着悲伤的琴音让整片天地都有些沉寂,雪花飘飘洒洒,越来越大。花海中的人却专注的刻着手中的东西。好似那就是自己的一切,比生命还重要。 雪花越来越大,天气越来越阴沉。寒风凛冽。炎国的百姓望着帝都神殿的方向都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心中一股悲伤在弥漫。 炎普一路用轻功向神殿赶去,心中只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直到来到了神殿,看到了那道身影,炎普的心止不住的疼。伸手。想要将那道身影揽进怀里,又怕一碰,那人就会消失。 落雨专注的刻着手中的东西,丝毫没有察觉到炎普已经到了自己身前,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慢慢的变得冰冷。 直到最后一刀刻下,落雨才长出了口气,清澈的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那么满足,那么高兴。 炎普看着雪花从落雨的身体穿过落在花草中,心里一揪一揪的疼。 “紫陌……”炎普轻声叫道,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惊扰了面前的人。 落雨听到声音抬头一看,暖暖的一笑:“小普,你来了。” 说着扬了扬手上的东西,献宝似的说:“你看,我将玉佩刻好了。我说过会送你一块的。” 炎普看着面前的玉佩,晶莹剔透,灵气环绕,玉佩上花纹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紫陌……”雪花飘进炎普的眼睛里,炎普只觉得眼睛有些涩涩的。 落雨将玉佩放在身前的石桌上,手摸着身边渐渐枯萎的花儿,笑着说:“小普,神殿以后就交给你了,炎国是你的家,以后也交给你庇佑了。” 目光流转,看着炎普苍白的脸色,落雨弯起眼睛,浅浅的笑着说:“别为我难过,能救你我很开心。我知道国师的存在让皇权受到挑衅,所以以后的每一任国师都从炎氏子孙里挑选。” “小普,那天我很开心,是一生中最高兴的日子” “本来说好十五出去玩儿的,今天已经十五了,可是我等不到了,抱歉小普。” “小普,其实,我喜欢你” 天空的雪花慢慢的变成了雪白的纸花,是当初两人在梁州地摊上见到的那朵纸花。随着落雨渐渐飘渺的声音,和慢慢倒下的身影,纸花落了一地。 炎普上前伸手揽住落雨,脸上带着悲痛:“紫陌,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留我一人” 落雨伸手,似乎想要抚平男人皱起的眉,但似乎因为身体的力量快速的流失,连那么简单的动作都无能为力。 炎普看着渐渐闭上眼的人,痛苦的叫道:“紫陌,紫陌你醒醒,我还没有告诉你,我也喜欢你,我也喜欢你啊……” 怀中的人身形变得透明,慢慢的化为雪花消失得干干净净。炎普伸手想要抓住那道虚影,可触手可及的只是一片雪花…… “紫陌……”炎普悲戚的喊道。 她说:“小普,别哭,你哭,我会伤心。” 她说:“小普,认识你是我的劫,我的灾,可我却甘之如饴。” 她说:“小普,我喜欢你” 她说:“……” 那一声声小普,让他痛彻心扉。捡起石桌上的玉佩,男人跪在地上哭的像孩子一样。 第七十九章 你养我一阵吧 最近江湖上十分热闹,最大的消息便是正道各派汇聚,召开武林大会除去乐天魔教。 传言魔教三年前换了新主,新魔教教主冷逸心狠手辣,一切反对势力尽皆被诛杀,更是江湖上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三年前的乐天教一片血腥,自此之后,乐天教忽然沉寂了下来,令各派人士心中不安。 现在忽然传言,冷逸那个大魔头练功走火入魔,这可真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于是,正道中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凑在一起准备攻上莲山,彻底解决魔教。 莲山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更重要的是那个地方蛇虫鼠蚁各种毒物让人头皮发麻。即使历尽艰辛,幸运地穿过了这片毒林,也不一定能找到登上莲山的入口。 这时,奸细就出现了。每隔势力都不是那么团结,总有那么一两个祸害的。 莲山,乐天教,女子一身红袍,妖娆魅惑中带着邪肆,黑纱蒙面,一双漆黑的凤眸寒光凛冽。 一身红袍凛冽,女子站在了生殿口上,阳光洒在了生殿外的白玉阶梯上,有种难言的神圣。站在高高的阶梯上,女子就像这个世界的神一样。 寒风猎猎做响,长发在风中被吹得凌乱,碎发像是垂在耳边,女子站在大殿口,身上的气息冰冷无情,离得近的人都有种被冻成冰雕的感觉。 眺目从阶梯看下去,了生宫就好像是在云端的天宫。 女子凝目看着露天阶梯,下面是一片广袤的空地,空地上站着乐天教的五位护法,五位长老。女子开口,声音冰冷中带着霸气和凛然。 “传令,凡属我乐天教众。全力追查秦长老下落,将此人捉拿回神坛。” 底下是人尽皆跪地领命,眼里含着深深地畏惧和敬仰。望着那如魔一般的女子,脸上都带着些许狂热。 “是。属下谨遵教主令。” 女子看着这群人,眼里闪过一丝冷光,转身,干脆利落的离开了。 了生殿内部,情劫安静的站在一边伺候着,这次主人的身份便是乐天教的教主冷逸,只是不知主人的目标是谁。 落雨看着桌上的教务。冷笑一声,挥手将桌上的教务全都扔了出去。一张纸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落雨捡起一看,眼里闪过一丝兴味:“传五位长老。” 一般情况下,了生殿就是乐天教的禁地。没有落雨的命令,谁也不允许踏足,就像之前发布任务,例行教会都是在了生殿外进行的。教中人解释,那是教主大人的怪癖。 空气中一道黑影飞了出去。那是历代教主的影子,也是教主直接掌控的一道力量。 片刻,五位长老尽皆到此,站在了生殿外恭敬地叫道:“属下参见教主” 落雨点头,挥手。强大的内力将宫殿的大红木们无声的打开,五位长老面对着这强大的武力又一次臣服到底。 看着面前的五人,落雨眼里带着满意:“想必诸位都收到消息,正道那些伪君子竟然一位本座走火入魔前来攻打,真是不自量力。” 眼里带着笑意,周身的气息却更加冰冷,落雨眼光扫过的地方,只剩下寒流吹过,剩下冰雕一座座让几位长老更加肯定,眼前的这位教主是他们乐天教有史以来最心性不定,喜怒无常的教主了。 “对于那些乌合之众,你们一律杀无赦,最后处理好教务。现在本座要亲自下山,好好领教领教那些人的本事。” “教主……”几人刚想说什么,但接触到那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神,身子一抖,就那么毫无骨气的屈服了。 将教务成功扔了出去的某人,心情舒爽的扔下情劫看管乐天教,自己溜了。 一袭单薄的红袍勾勒出曼妙的身躯,精致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迷醉。那红袍衣袖上有着一朵金色丝线勾勒的曼陀罗花,神秘,圣洁。 一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似笑非笑,眼眸流转间却是冰冷邪魅。一身气息潇洒自在,无拘无束。腰间一个精致的酒葫芦是身上唯一的佩饰。 每一步都悠然洒脱,步伐轻快。但每一步的距离都比平常人大将近十倍,由此可以看出来人的功力是何等高深。 流云捂住伤口躲在树上,望着身后追来的魔教弟子,眼里带着冰冷的寒气。 流云是这一届的武林盟主,也是史上最年轻的盟主。 流云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疏离冷漠的气质,仿佛距人千里之外。然后才会看清这是一位长相十分俊美的青年。 一双眼眸如同黑夜中的寒星,里面有着万年难以融化的寒冰,他穿着一身白色儒衫,外面披着白色狐裘,身上有着淡淡的书卷气,一举一动透着从容优雅,有着难以言喻的高贵。 此时,流云身上的白衫已被鲜血染红,若非被身边的亲信之人背叛,最后引来魔教之人,流云凭借武林盟主的身份也不至于被人追的无路可逃。 就在魔教的人快要来到树下,流云准备出手斩杀那些人时,一道红色的影子毫无预兆的出现在魔教众人面前。 “你是谁?”为首的外门执事弟子警惕的问道。身后的众多教众十分有素养的戒备着来人,却不会再首领说话时插嘴。 落雨眸光一转,拿起酒葫芦仰头喝了口酒,笑笑说:“我只是路人” 那一笑洒脱不羁,那一笑,让那精致的面容更加绝美。 为首的人晃了晃神,立刻便清醒过来,“既然如此,我等便先行一步。” 可能是因为意识到一个姑娘独自一人在荒郊野外肯定不简单,这人立刻下令让一众手下离开。 流云看到这里眸色沉了沉,果然跟魔教比起来,正道是一群扶不上墙的乌合之众。 “你受伤了,我有药”带点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流云下意识的戒备,一掌打了出去。 ‘噗’看到从树上落下去吐血的女子。流云脸色一变,立刻跳下树,顾不得身上裂开的伤口。将落雨扶起问:“姑娘,你没事吧” 落雨擦去嘴角的血迹。脸色有些苍白的说:“无碍,不过你的功力挺厉害的。” 流云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寒光,“没有姑娘厉害。”这人能无声无息的来到他身边而不被发现,可想功力有多么深厚了。 看着流云惨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子,落雨从怀中拿出一个绿色的瓷瓶,倒出一粒白色的晶莹的药丸,笑眯眯的说:“呐。救命的药,吃吧。” 说着完全不管流云眼里的防备,出手快速的点住流云的周身大穴,将药丸喂给流云。这才松了口气。 这男人还真是倔强,本来除了外伤已经受了内伤,没想到为了打伤她还强行运功,这一身行为还不得废了。啧啧啧,她还真是善良。 流云一身气息更加冰冷。眼里寒光刺骨,但想到自己现在是刀俎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无论这颗药丸是什么毒,他都不会轻易妥协。 “你自己好好调息一下内伤,你伤的太重了。”落雨狭长的凤眸里带着丝丝笑意。随意的躺在身边的草地上。落雨轻飘飘的摆摆手,流云僵硬的身子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身上的穴道就那么解了?!流云看着地上似乎已经睡着的人眼里闪过一丝狠辣。但想到自己吃的那颗不知名的药丸,他还是将心中的杀意压了下去,盘坐在地上疗伤。若那是毒药,他还需要这人解毒,罢了,容这人多活一会儿。 一整晚就那么过去了,拂晓的寒风吹在身上,流云睁开眼睛,脸色变得红润,整个人也神采奕奕。那双漆黑的眸子看着还在酣睡的人,眼里闪过一抹复杂。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只用了一夜就好了,而且内里还在精进。这人给他吃的究竟是什么。但无论是什么,他都可以确定那不是毒药。 兴许是流云的眼神太过热烈,落雨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唔,你没事了!”带点刚睡醒的朦胧。那双昨夜看起来清冷深邃的眼睛有一层水汽,使得落雨整个人显得有些孩子气。 流云看着面前的人,声音温和疏离,却掩饰不了那份冰冷警惕:“多谢姑娘的药,在下的伤已经好了,在下流云,请问姑娘芳名?” 落雨眨了眨眼,彻底清醒了过来,眉间一挑,说:“你可以叫我依依” 流云嘴角一勾,说:“依依姑娘救了流云一名,流云感激不尽,愿承诺姑娘一件力所能及之事。” 落雨想了想,从腰间拿下酒葫芦,喝了大口酒后,眼神亮晶晶的说:“那么,你养我一阵吧,我没银子吃饭喝酒了。” 流云:“……”他可以拒绝吗?! 落雨成功的跟流云走在了一起,看着身边的第二个目标,落雨嘴角一勾,笑的倾国倾城。 “依依姑娘,你要去哪里?”流云走在路上试探着问道。 落雨凤眸含笑,对着流云洒然说道:“暂时无处可去,既然你这段日子养我,那我的住处你也包了吧。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流云漆黑的眸子依旧带着防备的看着落雨,在武林中经历腥风血雨长大并且还活的不错的人怎么可能没一点戒心呢,落雨一点也不急,她有耐心跟着人耗着。 两人在日落之时赶到了最近的小镇,住进了客栈。 深夜,落雨已经熟睡的眼睛猛地睁开,看了看旁边的屋子,默默的起身了。 隔壁,流云挥袖,窗户自然而开。一道黑影跳了进来。面对流云直接跪了下去:“主子” 流云也不看他,直接吩咐道:“武林形式如何?” “回主子,邀请函已经发了出去,只等各门各派到齐共商除魔大事。”黑影轻声说道。 流云双手背后,眼里闪过一丝深思:“秦朗呢?还有魔教最近如何?” “秦朗已经藏好了,不过魔教最近一直在寻找秦朗,据说是魔教教主冷逸亲自下的令。” 流云轻嗯一声,皱了皱眉说:“吩咐下去,监视好武林的动静,还有朝廷的消息,另外,去查一查今天跟我一起的那位姑娘的身份。” “是”黑影如来时一般了然无痕,飘然而去。 “真是的,你想知道我的身份直接问就成了,我会告诉你的哟~”带着调侃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落云面色不变,心里却惊涛骇浪,一点也不平静。 这人居然无声无息便出现在他的屋内,若是杀手他此刻早已丧命。更重要的是,这人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进来的?” 落雨笑得有些无辜:“你打开窗户的时候啊,我跟那个小家伙一起进来的” 流云脸色有些难看,这人竟是一直都在!流云开口带了几分嘲讽:“依依姑娘不觉得深更半夜的跑到一男子房中很不合礼数?” 落雨无所谓的一笑:“大家都是江湖儿女,哪有那么多讲究,我不介意的。” 于是流云完败。 第八十章 埋伏 两人一路慢悠悠的走着,落雨是走一程喝口酒,走一程喝口酒。 已入寒秋,枯叶飘落,流云看着落雨那一身单薄的红袍,皱了皱眉问:“依依姑娘,你不冷吗?” 落雨惊奇的看着流云,哈哈一笑说:“流云公子这一路可是第一次主动与我说话啊,真是让人意外。” 流云淡淡一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依依姑娘说笑了” 落雨但笑不语,摇了摇手中的酒葫芦,饮了一大口。 咦?正走时,落雨停下了脚步。同时,流云也一脸凝重的停了下来。大地开始震动,尘土飞扬,铁蹄声渐渐传来。 落雨看着面前三千骑兵,三千步兵,脸上似笑非笑。这位武林盟主是招惹了朝廷的人了吗?怎么就被军队给包围了。 “射”冰冷的声音带着铁血的杀气传出。漫天的箭矢划破空气刺来。 流云脸色一变,从怀中抽出剑,手中真气运转,身形如闪电的将飞来的箭矢劈落挡开。 落雨看着朝着自己飞来的箭,左手飞快的将腰间的酒葫芦摘下扔到半空,酒葫芦打开,里面的美酒带着纯纯的香味在空气中散开。 落雨右手接住落下的美酒,指尖轻弹,滴滴酒水带着万钧之力将飞来的箭矢化为粉碎。 抽空瞥见这一幕的流云眼里闪过一抹复杂,他没想到路上随随便便遇到一位姑娘竟然这般厉害,为什么以前在江湖上从未听过。 但流云也就有空想这么一小会儿,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攻击,他心情很是沉重。今天一不小心都会折在这里。 流云掌中内里凝聚,面对新的一波箭矢,他一掌推出,将箭反弹了回去。惨叫声传来。那射箭的人被刺死亡。 落雨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但她也知道这办法根本不能长久。一旦流云内力耗尽,面临的只有死路一条。 箭,没了。但那些士兵却围攻了上来。骑兵先上。步兵围困。 流云额上慢慢的流汗,内力快要耗尽。自己的援兵还没有到。难道今日真就死在这里吗? 流云手下发狠,凡是接近自己的敌人尽皆被斩落马下,鲜血将大地染红,一人就挡千军,这流云功力确实不错。 落雨袖中飞出一道红菱,红菱看起来软弱无力,但触碰到人时竟坚硬如铁。锋锐如刀。让冲上来的敌人都化为粉碎。 喊杀声还在继续,流云意识渐渐地模糊,只是机械的杀着冲上来的人,身上的伤让本来不多的力气流失的更快。 看到面前的最后一人时。流云被又冲上来的人刺了一剑,眼前一黑,整个人倒了下去。 落雨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已经失去意识的男人,伸手,红菱缠住流云的腰。无视身后敌人的叫嚣,飞身离开。 来到林子深处的一处泉水边,落雨将流云扔进水里,指尖在半空中一划,流云身上的衣服四分五裂。整个人光溜溜的抛在了水里。 流云在水里泡了很久,直到那一身血迹脏污被泉水冲刷干净,落雨才将人拉了上来。 手一翻,一枚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出现在手中,手指轻弹,丹药化为一道清流钻进流云的嘴里。落雨松了口气,手上光芒一闪,白色的锦袍出现在手中。 挥手,锦袍自动穿在流云身上。落雨看了看依旧昏迷的男人,眼神冷漠无情,飞身跳到树上闭目养神。 流云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但身上淡淡的温度告诉他还活着。但他没有任何不适,连伤痕都没有。摸着身上看不出料子的衣服,流云知道这衣服十分贵重,穿着感觉十分轻盈。 打量了一下四周,他现在在一处山林里。俊美的脸上带着疑惑,深邃的眸子里闪过几分杀气,他没想到自己的行踪居然被人透露了出去,连朝廷的人都能搬来,呵。流云嘲讽的一笑,也不知是嘲笑幕后之人的决心还是对自己受到这样隆重的刺杀而高兴。 目光无意间扫到树上的红影时,流云神色一顿。 在夕阳下,那一身红袍艳丽如血。乌黑的长发随风轻飘,那人依旧如初见时洒脱自在。 落雨仰头喝了口酒,余光扫见醒过来的人,笑笑说:“醒了” 流云站起身,深深地看着落雨说:“这是你第二次救我” 落雨摆摆手,说:“无妨,我只是觉得无聊而已,伤势如何?” 流云细细的感受了下,才带着惊讶的说:“没事了”那双眼里隐藏着连落雨都没有发现的探究。毕竟不论是谁两次面临重伤濒死,一觉醒来都毫发无伤的状况都有怀疑。 落雨点点头,从树上跳了下来,凤眸似笑非笑:“既然没事了就继续赶路吧,你昏迷的这两天我可是什么东西都没吃呢。” 带点抱怨的声音让落雨显得更为亲近,流云看着面前容貌绝美身材曼妙的女子,心里想着这人应该可以信任吧,毕竟要想他死可是有无数次机会。 先不说自己遭遇的这两次致命的劫杀,只说武功,貌似他也不敌这位神秘的姑娘啊。 两人再一次上路,但这一次的气氛比之前和谐多了。 “流云,我们去哪里?”落雨带着陈述的调调说出疑问的话语让流云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我们现在去浮云山庄”流云回答道。 浮云山庄?!落雨将这四个字在嘴里念叨了一下,笑笑说:“原来是参加武林大会,不过,不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吗?” 流云走进一家客栈,点了几样菜,这才说道:“当然,不过这里距离浮云山庄还有大半个月路程,我们到了之后也可以多休息休息。” 落雨应了一声坐在流云对面,吩咐店小二将自己的酒葫芦拿去打酒。 流云在一边看的直皱眉:“依依,姑娘家少喝些酒比较好,酒多伤身。” 落雨愣了愣。似乎十分意外流云对自己说出关心的话:“没关系,我平生最大的爱好便是尝尽天下美酒” 流云无奈的一笑,眼里闪过连自己也没有发现的柔和。 才很快就上来了。流云尝了一口,脸上带着满意:“这菜不错” 落雨看了眼桌上的菜。眼里飞快闪过一丝讶异,拿起筷子夹了两口,赞赏的说:“确实不错”但是有剧毒啊。 落雨对面前的武林盟主真是无奈了,怎么处处劫杀,步步陷阱呢。 落雨话音刚落,便看见流云脸色变得惨白。 流云瞳孔猛地一缩,看着桌上精致的菜肴说:“有毒!” 他费劲的将毒素压下去。毫不意外的听见客栈外整齐的步伐声。 “依依,我们快离开”流云立刻对身边的落雨说道,身形快速一闪,拉着落雨的胳膊从窗口飞了出去。 两人一直逃到了之前的林子里才停了下来。或者说是被迫停了下来。因为两人都中毒了。 流云吐了口黑色的血倒在地上,脸色惨白惨白的,眼神带着歉意的看着身边同样脸色难看的落雨,说:“又一次连累你了” 落雨秀眉上挑,毫不客气的坐在地上。问:“知道这是什么毒吗?” 流云脸上带着复杂的说:“寸断” 寸断,天下剧毒之首,无解。中毒者先是武功尽失,接着身上的骨头寸寸断裂,最后从体内开始五脏六腑化为污血而死。 流云自嘲的一笑。想不到他竟然会死的这么凄惨。眼里带着不甘,他还没有抓出幕后之人就死了,真是……让人不敢心。 忽然,流云像是想到什么,转头看着坐在一边安静沉默的落雨,嘴角抿了抿,说:“对不起” 对不起连累了你这么多次,对不起让你跟我一起承受这痛苦。 流云想当然的将落雨的沉默当做难受和悲伤了。 落雨听到流云的话,抬起头来,那双上挑的凤眸依旧似笑非笑,只是眼里飞快闪过的情绪让流云捕捉到了,但流云却没有弄清楚那是什么。 “流云……”落雨轻声唤道,似乎想将这两个字深深地可在心底。 “便宜你了”落雨声音飘渺难测,衬流云分神之际点住了他的穴道,伸手翻出一粒丹药,在阳光下泛着莹白的光辉。 将丹药喂给流云后,落雨笑笑说:“呐,我又救你一命,你记住了,你可要报答我啊,还要……” 落雨声音忽然顿住,脸上已经卸去了平时那副慵懒表情。 凤眸里全是嗜血而无情的光芒,里面没有一丝人类该有的温度,仿佛只要一眼就可以冻结人的全部全身。 流云看着落雨站起身,那一身红袍无风自动,随意的挥手,便让满地的落叶盖住了他的身体。 耳中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一些功力深厚的人的气息。流云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厌恶自己的无力。 厮杀声持续了很久,惨叫声不绝于耳。流云只能从落叶的缝隙中看到那一袭红袍凄美却坚定的身影。 声响渐渐消失,最终,整个林子恢复了平静。流云听到了叶落的声音,听到了泉水叮咚的声音,听到了自己慢慢加快的心跳声。 他忽然很想很想见到那个萍水相逢却被自己三番五次连累的人儿。身上的疼痛慢慢的消失,流云能感觉到他的毒已经解了。这时他想起来落雨喂给他的那粒药丸。 一阵清风吹过,一道红影停在了身边。流云被点住了穴道,只能借着落叶的缝隙看见那人腰间的酒葫芦。 然后,那人慢慢的蹲下来,他终于看见红影的脸了。 那张精致绝美的脸上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嘴角还带着黑色的血迹:“依依……”流云无声的叫道。 然后,他看见那人眼里的复杂,有不舍,有无奈,还有莫名的让他心酸的东西。 落雨蹲在地上,看着被落雨掩盖的人,轻笑一声说:“遇上你真是我的劫” 流云看着那人嘴角的苦涩笑意,看着那人吐了口黑血,看着那人不适的皱眉,然后……看着那人离去,再也不见了踪影。 第八十一章 冷逸?依依! 流云的心里忽然很恐慌,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感觉很不安,很焦躁,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逝去…… 在落雨离开不久,流云被自己的属下找到了。回到别院中,属下将闻名天下的名医周文请了来。 时辰过后,流云身上的穴道自然而然的解开。本来他的属下想为他解穴,无奈点穴人的功力深厚,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等着时间到了自己解了。 流云坐在桌前,看着周文把完脉,问:“如何?” 周文是一个须发洁白的老头子,性格古怪,医术却高明。 周文双眼放光的说:“盟主的身体很好而且似乎百毒不侵。”这百毒不侵的血他很想要啊,就是不知道盟主给不给他。 流云瞳孔猛地一缩,说:“你没看错?我之前中了寸断” 周文肯定的说:“在下绝对没有看错,对于盟主中了寸断之毒,在下想说,那毒没有任何作用。” 周文看了流云两眼,问:“盟主之前可有吃过什么东西?” 流云想到落雨的药,直接说道:“无意中吃了一颗药丸,纯白色,有淡淡的莲香。” 周文立刻激动了:“盟主,你吃的绝对是碧玉丹。据传说碧玉丹是神医雪魄耗费心力研制而成的。吃一颗再重的伤势也会一夜之间恢复如初,吃第二颗便会解百毒。两颗的作用便是增强一甲子功力和百毒不侵的体质。” 周文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流云,这人绝对是吃了两颗啊,到底怎么样能弄些血呢。周文在心里默默的盘算着。 流云想到自己前后几次的状况,心里已猜到了落雨用了两颗碧玉丹救了他:“周文,碧玉丹……共有几颗?”他记得,传闻中好像只有三颗。 周文想都没想的答道:“传说雪魄只炼制了三颗,因为耗费心力,再加上没有药材,所以只有三颗。雪魄将一颗送给了少林寺的空禅大师,还有两颗赠给了他的好友。” 流云心里一颤。问:“也就是说,当世已无人拥有碧玉丹了?” 周文脸上带着狂热的说:“对。那种逆天的丹药能有三颗已经很不错了。不过……” 周文看着流云,眼里带着怪异:“盟主,你是碰到了神医的那位好友吗?怎么就吃了两颗碧玉丹?” 流云脸色有些难看的问:“知道雪魄的那位好友是谁吗?” 周文摇头说:“不知道” 流云漆黑的眸子里带着丝丝悲伤,为什么有种揪心的痛呢。两颗碧玉丹救了他的命,那么她的,依依会怎么样,中了寸断之毒,还将唯一的救命良药交给自己…… 依依…… 流云有些难以呼吸,明明是萍水相逢啊。为什么对他那么好。为什么毫无芥蒂的将最好的留给他。 依依…… 三番四次相救。最终还将生还的机会送到他的手上,任凭自己被毒药折磨最后死掉,为什么? 而被流云念叨的落雨此刻悠闲自在的回到了乐天教。目标已经达成,就看最后一步了。落雨坐在了生殿中。微眯着凤眸,没有带面纱的脸上被一团白雾遮挡,怎么也看不清楚。 一个月后武林大会顺利的召开,盟主带着各门各派行动迅速的向莲山攻去。 流云冷着脸看着四周阴沉的环境,心里愈发的焦躁。已经一个月了,他派出去的人没有查到任何消息。那人就那样消失的干干净净吗?怎么可以。 流云只想现在尽快的将乐天教铲除,然后脱身去找落雨,他不相信那么强大的一个人会死。 “加快速度”流云声音冰冷,目光扫过一角的男人。脸上挂起温和疏离的笑:“秦先生,前往乐天教麻烦你带路了。” 秦朗忙客气的说:“盟主千万别这么客气,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在下自然义不容辞。” 乐天教中,了生殿。五位长老五位护法安静的等待着里面人的安排。 不久,从里面传来一道令人惊诧的命令:“传令,乐天教教主之位现传给二长老向晚,以乐天之荣为荣,以乐天之耻为耻。终身以发展繁荣乐天教为己任。” “教主”向晚惊诧的叫道。 “接令吧,别让本座说第二遍。” “是,向晚接令,谢前教主。”向晚单膝跪地,由衷的感激道。 “进犯的敌人你们自行解决,若有不敌者,引到了生殿便是”幽幽的声音传出,让几人身子蓦然一冷。 “属下尊令” 安静的莲山慢慢的被厮杀声取代,平和的山头被鲜血染红。 流云和各派掌门站在了生殿外,他们的身前当着五位长老和五位护法。 大长老看见秦朗郝然站在地方那边,神色冰冷:“秦朗,你竟然胆敢叛教,该当何罪。” 秦朗冷笑一声,说:“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更何况,冷逸那个来历不明的人如何能堪当大任。” 向晚眯起眼眸,眼里冷光咋现:“我看是你的野心没有得到满足,所以才想毁去乐天教吧,乐天教从没有对不起你,秦朗,你真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秦朗毫不知耻的哈哈大笑:“你们这些魔教妖人的下场又如何?!我这个畜生不如的可比你们活的长啊。” 话音刚落,了生殿传来一道冰冷残虐的声音:“诛杀叛徒秦朗” “属下等尊令”十人恭敬的应声,目含杀意的看着嚣张的秦朗。 流云眯着眼睛,眸色深沉的对着身边各派的掌门说:“这些人交给你们,本盟主去会会那个教主。” 身旁的众人互相看了看,然后说道:“盟主一切小心” 流云看着这群人,嘴角勾出一道讽刺的笑,踩着白玉阶梯,一步一步的向了生殿走去。 如血的残阳照进了生殿中,驱散了那一丝沉郁和阴暗,带来了艳丽的光彩,绝美的凄凉。 残阳如血一样绚烂鲜红,铺满通向了生殿的阶梯。如同通向地狱的路,像血铺成的地毯,美得梦幻,美得让人心悸。 大殿门口,流云的步子毫无预兆的停了下来,目光带着不可置信的望着那在残阳下一如既往潇洒饮酒的女子,心,不受控制的跳的欢腾。 一袭红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乌黑的长发四散而开,动作豪爽的喝着酒。这个人给人一种洒脱的不羁。美丽的脸上带着惬意的笑。一双凤眸似笑非笑。那人……美的惊心动魄。 “依依……”流云无声的叫道。 落雨抬眸望向来人,笑着说:“看来流云的身子已经好了。” 流云看着落雨熟稔的态度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自然而然的上前几步,问:“依依怎么在这里?” 落雨似笑非笑的瞥了流云一眼。漫不经心的说:“因为我是教主啊” 流云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依依就是魔教教主冷逸,这两人根本就没有一丝可以联系的地方。 传言冷逸是男子,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传言冷逸暴虐嗜杀,阴晴不定;传言…… 流云忽然醒悟过来,传言,对啊,这一切都是传言。没有见过真人。谁知道魔教教主是什么样子。 落雨看着流云呆呆的样子,好笑的说:“你怎么了,傻了吗?” 流云身上的气息一沉,语气中带着严肃:“依依,你可知今日我等正道是来剿灭你魔教的吗?” 落雨目光掠过流云。望着他身后如血的残阳,笑的绝美:“知道啊,流云是来杀我的啊。” 一向没心没肺的声音此时听起来竟有几分飘渺,流云看着眼前衣诀飘飞的人竟有种眼前的人随时会飞离开的感觉。 流云心里有些难受,忍不住打断道:“教主的毒解了吗?流云讨教教主高招。” 落雨定定的看着流云,眼里依旧是流云没有看懂的复杂:“既然流云来讨教,本座就指点几招吧。” 红影轻飘,眨眼间来到流云身前。流云下意识的聚集全身内力向落雨打去,在他的意识中,魔教教主的功力十分高强。再加上那一段日子的相处,流云没有丝毫留情。他知道,即使不留情他都不及对方三分之一。 但结果却出人意料,流云看着被自己一掌打出去的人,心中蓦然一疼,连忙跟着飞出去接住那道身影。 触手可及的是一片绵软,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流云脸色一变,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在落雨身上一捏,脸色瞬间惨白。 “寸……寸断……”流云嘴唇哆嗦,无意识的念出这个词。 落雨躺在流云的怀里,止不住咳嗽了一声,黑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有种凄美的妖娆。 “为什么为什么?依依,依依……”流云脑袋一片混乱,只觉得自己心疼的窒息,他不想落雨死,一点也不想。 “依依,我带你去找雪魄神医,你一定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流云紧紧地抱着落雨,心里眼里都只剩下这一人。 落雨嘴角一勾,笑的依旧柔和:“不用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流云,救了你我不后悔。” 救了你我不后悔…… 流云脑中只剩下这一句不停的旋转:“依依,你不能死,我不准你死,我不准”流云紧紧搂着落雨,声音里的悲戚让这被残阳照射的大殿格外的凄凉。 落雨声音虚弱无力,带着淡淡的满足:“流云,可以救你,我心满意足,既然你来除魔,我便成全于你。” 这一次,流云看懂了,这双凤眸里那么明显的情意为什么以前他不明白:“依依,你一定要活着,我喜欢你,你不可以丢下我离开,一定不可以……” 落雨指尖轻轻一动,流云身上一丝淡淡的金光落在手中。 风吹拂着人的脸颊是那样的舒适,落雨轻轻的闭上双眼感受着它带来的美好。 只可惜,现在这个时候落雨并不能感受到这自然带来的美意,她的眼里只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可是脸上却带着让人心碎的浅笑:“好好活着,替我” 流云抱着这早已冰冷的躯体,脸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笑意。 为什么他以前就没有发现这么明显的感情呢,为什么知道最珍惜的失去才知道……那是一生的痛呢。 依依,你可知道,我多么想再看见你洒脱不羁的靠在树上喝酒赏景;你可知道,我多么想看见你那双明亮的眼里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你可知道,我多么想听见你用那慵懒柔和的声音对着我说话,叫我的名字…… 依依…… 男人抱着怀里的人,闭上眼睛,一滴晶莹的泪水落在了地上。那似有千斤重的泪水像是砸在人的心上,灼伤人的灵魂。 第八十二章 鬼?神! 北国,摄政王府,杏花树下,一张软榻,一道白色的人影。 榻上的人影有着俊美的容貌,说是俊美,却又不失阳刚之气。 一袭月白雪纺长衣锦衫。 长衣上绣了黑白的水墨画,几片白里透粉的杏花花瓣从枝头飘落下来,沾在长衣上,宛如也成了画中的一份子。 胸前的衣襟微微敞着,露出白玉般的脖颈。 几缕发丝很随意地垂在衣襟上和睡榻上,同他整个人一样的慵懒。 北望修躺在睡榻上补觉,身边的丫鬟安静的垂手而立。 忽然,王府总管江权快步跑来,在距离软榻三米外的地方努力地将自己的呼吸调整到正常,才轻声的唤道:“王爷,王爷” 北望修缓缓地睁开眼睛,眼里快速的闪过一丝不悦。但因为生气太费力气,便压了下去。 “何事?”声音低沉,很有磁性,带着几分怒气,又带着几分慵懒。 江权抹了把冷汗,这才开口说道:“王爷,兰夫人去了” 北望修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冷意,问:“原因?” 江权为难地说:“兰夫人像是癔症,自己将自己吓死了。” 自己将自己吓死?呵!北望修嘴角一勾,有些嘲讽的说:“本王去看看。” 兰芳院,北望修刚踏进小院便愣住了。 大片大片火红的彼岸花开的妖娆,开的凄美。花海中间,女子一张绝美的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身紫色的长裙裹着那完美的身材,紫裙上用金色丝线勾勒出大片大片的彼岸花。神秘高贵,绝美妖娆。 女子一身气息平和中带着冰冷,但却丝毫看不出矛盾之处。 落雨站在女子的尸体旁边,伸手,一本书卷出现在手上,翻开一看,嘴角一勾。笑着说:“兰芳儿,19岁,死亡时间午时一刻,死因……” 落雨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目光扫过尸体旁边透明的影子,说:“你不必问你的死因,那是活人的事,现在你是死人。跟本座回冥府” 柔和的声音带着丝丝冷酷,不讲任何情面。 兰芳儿看着自己透明的身体,这才相信自己已经死了。跪在地上痛哭出声。苦苦哀求:“大人。求你让我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求你让我死的瞑目,大人……” 落雨被这人哭的有些心烦,打了一个响指。大片大片的彼岸花中间,一道幽径小路若隐若现,两道黑影突然冒出,恭敬的跪在落雨身边:“君上” 落雨点头,指着地上的鬼影说:“带走” “是,君上”两道黑影甩手,两条黑色的锁链将兰芳儿捆住。 北望修这才看见兰芳儿那朦胧的身影,心里惊涛骇浪,面上却不敢显现分毫。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神一事。眼前这女子是那传说中的引魂使吧。 看着这个院子大片大片的彼岸花,再看看自己脚下,北望修抿了抿子,视若无睹的踩着地上的花儿来到了尸体旁。 “参见王爷”周边的人全都跪在地上行礼。 落雨看到北望修,对着身边的黑影说:“你们先回去。本座过些时候再走” “君上,你若不按时回去,主子会生气的。”黑影声音冷硬沙哑。 落雨挥了挥手,淡淡的说:“去吧” 两道黑影相视一眼,拉着兰芳儿的魂魄慢慢的后退,身形在那条小路上隐去了踪迹,那大片大片的彼岸花海也消失了。 落雨飘到北望修面前,眼里闪过一丝赞赏:“长得真好看” 落雨伸手,似乎想要摸到北望修的身体。北望修长袖下的拳头紧紧地攥着,努力地让自己放松下来,然后,他便看见那白玉般苍白的手就从自己的身体上穿了过去,然后,他看见那绝美的女子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北望修忽然心生不忍,但这种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心里苦笑,怎么今天竟碰到怪事。 “起来吧”北望修对着地上的人说,看着死去多时的人,转头吩咐:“江权,兰夫人厚葬,彻查” “是,王爷”江权连忙应声。 就在这时,一股脂粉味儿吹来,叮叮当当环佩敲响的声音传来,只见一群莺莺燕燕跟着为首的温婉女子走了过来。 “臣妾见过王爷”一群女子全部躬身行礼,摆出最美的仪态来吸引面前的男人。 “真是花心”落雨在一旁轻声说道。 北望修刚想质问自己后院这些人时,耳边传来的声音让北望修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轻咳一声,北望修冷着脸说:“你们来做什么?” 为首的摄政王王妃师莲脸上带着淡淡的伤感说:“臣妾听说兰妹妹去了,大家姐妹一场,所以臣妾带着众姐妹前来送行。” 说着还抹了两把泪,好似多么伤感的样子。师莲身后的一种莺莺燕燕也跟着掉眼泪,好像曾经的争宠对手是自己亲的不能再亲的人。 落雨站在一边撑着下巴,疑惑的说:“凡间的感情是这样?怎么感觉很假呢。” 北望修看着面前的一众人,脸色有些难看的说:“既然如此,王妃,兰儿的后事就交给你了。”说完转身便离开,毫不停留。 落雨凤眸带着笑意,笑的开怀。身形一飘便跟着北望修走了。 卧房内,淡淡的彼岸花香传来。北望修目光一闪,靠在窗边的榻上看书。 落雨飘到桌前,紫裙上的彼岸花如真实一样开的灿烂。落雨撑着下巴看着榻上的男人,嘴里无意识额呢喃:怎么越看越好看呢。 悠悠的檀香在屋内飘动,清风吹来,北望修将伸了个懒腰将手中的书放下,回头一看,愣了愣,眉眼一弯,心情愉悦的笑了。 看着趴在桌上浅浅呼吸睡着的人,北望修这才光明正大的仔细看着这神秘出现的‘人’。 乌黑的长发柔顺的贴在身后,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了一层阴影。皮肤晶莹如玉,即使睡着周身依旧笼罩着一层尊贵和神秘的气韵。 北望修嘴角一勾。靠在软榻上闭目睡着了。等睡醒了天色已经晚了。 北望修回头没有看见落雨,身上幽幽的冷气散开。他怎么就忘了那‘人’并不是凡人。她可以随时离开,并不会一直停留在此。 北望修叹了口气,对着门口轻声道:“来人” “王爷有何吩咐”江权恭敬的立在一边问。 北望修淡淡的说:“摆膳莲香院……不,就在这里摆膳吧。” 江权抬头看了北望修一眼,很奇怪自家王爷怎么忽然改变了主意。但见到北望修没有什么表示,立刻转身离开。 北望修看着忽然飘进来的人嘴角一勾,心情忽然就愉悦了起来。 落雨慢慢的飘到北望修身边,想了想说:“最近我就住在你这里了,不同意就说一声。” 看到北望修专心处理自己的事情。落雨脸上带着笑意说:“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那我就住在你这里了。不许反悔” 落雨轻声一笑,身形飘到一边的榻上直接睡觉了。她没有看见在她离开后,男人嘴角那令人惊艳的笑容。 北望修望着榻上的人,眼里带着笑意。真是个有趣的家伙。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北望修眼里闪过不悦,低声传音道:“江权,让他们摆膳时动作轻一些。” 江权愕然,随即吩咐身边的人做事轻手轻脚,别吵到王爷。 用完膳,江权细心的问:“王爷,今夜去哪个院子?” 北望修看着榻上睡得一塌糊涂的人,说:“不用了。本王就睡在这里。” “是”江权恭敬地退了出去。 屋内,又只剩下两人了。 北望修坐在桌前看着奏折,那认真的样子更是令人着迷。 传言当今陛下年幼,摄政王北望修辅佐新帝,大权在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整个北国都是他的囊中之物,可惜身缠重病,命不久矣,如此惊才艳艳的一个人却如此短命令人唏嘘。 当然这一切都是传言,而那位重病缠身的摄政王却是每日悠闲的在府中睡觉赏花。 深夜,北望修无意间抬头看向窗边的软榻,一朵灿烂的彼岸花散发着淡淡的光点在女子周边绽放。北望修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这绝美的一幕,心中暗暗愉快,这人只有他自己能看见呢。 落雨忽然睁开眼睛,看见身边的花儿,伸手一摘。彼岸花落在手中化为一道细小的光点。 落雨伸手,又是北望修白天见过的那本书卷。 “刘暮,四十三岁,死亡时间,子时整,死因,毒杀。”合上书卷,落雨揉了揉额头,对着依旧认真办公的男人说:“修,我出去办事了,一会儿就回来。” 然后也不等北望修回答,从窗口飘了出去。 北望修看到那道身影消失,才放下手中的朱砂笔,笑着应道:“好” 然后北望修脸色一沉,刘太傅居然被人杀了?!刑部大牢是干什么吃的,被人混进去都不知道。 “刘暮的死因,影一,去查”北望修淡淡的命令道。 身后,一道黑色的影子低声应了一声,飞身离开。 合上奏折,北望修站在窗口,脸色阴沉。看来有些人还真是不要命了。既然不要命了,那么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子时三刻落雨便回来了,看到早已睡了的男人,落雨撇撇嘴,语调上扬,带着欢快的说:“修,我回来了”然后自顾的躺会榻上睡觉。 对面,背对着她的北望修嘴角一弯,笑的愉悦。 清晨,北望修醒来时便看见落雨还在睡,他走出门来到花园,各种珍奇花卉争香斗艳。 北望修坐在亭子内,石桌上放着一把古琴。北望修闭上眼睛,十指翻飞,悦耳的琴音在王府回荡。 一阵熟悉的花香传来,北望修睁开眼睛看着那在百花中跳舞的人影,手指波动,悦耳,欢快。 紫色的身影从容而舞,形舒意广。琴声欢快纯净,落雨的心也像是遨游在无垠的虚空,自由潇洒。那每一个动作,像是俯身,又像是仰望;像是来、又像是往。 纤细的紫罗衣从风飘舞,缭绕的长袖左右交横。络绎不绝的姿态飞舞散开,曲折的身段手脚合并。 轻步曼舞像燕子伏巢、疾飞高翔像鹊鸟夜惊。美丽的舞姿闲婉柔靡,机敏的迅飞体轻如风。清颜紫衫,青丝墨染,若仙若灵,那道身影仿佛从梦境中走来。 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树上纷纷扬扬落下了几片树叶,在空中旋转,划出完美迷人的轨迹。 然后,大片大片的彼岸花在整个花园蔓延,一望无际的花海如熊熊烈火。那花海中的身影,如浴火的凤凰,正准备展翅高飞。 琴音止,舞停。那旋转的几片树叶落在了地上,那火色的花海慢慢的隐去。整个花园恢复了平静。 落雨脸上带着丝丝红晕,眉眼皆是笑意的来到北望修面前,说:“修,你的曲子弹的真好听,我很喜欢。” 落雨顿了顿,脸上有些落寞的说:“要是你每天都能来弹琴就好了,可是,你看不见我也听不到我说话,唉” 落雨身形一飘,独自坐在花园中赏花。亭子内,北望修摸着手下的琴,目光看向花园里自娱自乐的人,满脸温柔,嘴唇轻启,无声的说:“好,以后每天都来抚琴” 自此以后,整个摄政王府的人都知道自家王爷转性了。晚上不再招人侍寝,每天早上在牡丹亭弹琴,每天都一个人在书房吃饭,晚上批改奏章的速度更快,但是……王爷不再上朝了。 外面都传言王爷重病,命不久矣,只有王府的人知道,他们的王爷现在过得比谁都潇洒。 第八十三章 我叫忘川 彼岸花海灿烂凄美,耀眼如火。寞寞在幽冥黄泉路漫漫。火红的让人心疼。在那火红之间,一抹尊贵的紫色傲然而立,陪着那花开到荼蘼……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对北望修来说,这一个月的时间让他习惯了有一个人出门前对自己说:修,我出去办事了,一会儿就回来。 习惯了一个人回来时对自己说:修,我回来了。 习惯了每天早上弹琴时有一个人在那里舞动着最美的舞姿。 习惯了有那么一个人在他休息时抱怨一句:真是懒。 习惯了每次见到自己的妻妾时,有一个不含恶意的鄙夷声音:真是花心。 习惯了每夜睡觉伴随着淡淡额花香和对面的软榻上的那一道紫色的身影。 习惯了…… 北望修看着坐在树上假寐的人影,摸摸跳动的心脏,眯起眼睛一笑,默默的说: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许是看见北望修,落雨从树上飘了下来,一如既往的开始自己的自问自答。 “修,今天我去皇宫了,皇宫的御花园很漂亮。不过小皇帝长得很可爱。” “修,我们都认识一个月了呢,感觉时间过的好久呢。” “啊,我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嗯,我叫……算了,我就是说了你也听不见。” 北望修看着身边的人落寞的垂下了脑袋,嘴角一勾,说:“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听不见” “也是哦,我……咦?”落雨下意识的搭话,刚说了一句才意识到不对劲,抬头一看才发现面前的男人那双明亮的桃花眼带着满满的笑意看着自己。 落雨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你看的见我?” 北望修眼睛一弯,说:“看得见啊” 就因为只有我能看得见,所以才感激上天,在这个尘世间。你的世界里只有我,也只属于我。 落雨从北望修的身前飘到身后,说:“你真的看得见我?” 北望修笑眯眯的转身,看着女子绝美的脸上带着激动和讶异,不禁好笑:“我看得见你很惊讶吗?” 落雨连忙点头:“当然惊讶了,你是唯一一个可以看见我的人类啊。” 北望修满意的点头,那就好,只要他一个人看见就好:“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 落雨唇角一弯,清澈的凤眸里带着笑,扬起下巴。骄傲而不可一世的宣告:“我是忘川” 不是‘我叫忘川’。而是‘我是忘川’。多么自信而骄傲的一个人。却又有种耀眼的令人不可自拔的沉浸其中的魅力。 “忘川”北望修轻声叫道,像是在确认,像是在呢喃。 落雨大方的点头,说:“嗯。我就是忘川” “忘川” “嗯” “忘川” “嗯” “忘川” “你很烦” “忘川” “……” “修,你是不是早就可以看见我?!”秀气的眉梢微微一挑,嘴角撅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笑容,让整个人带上了几分邪气的魅惑,显得耀眼而夺目!那双犹如黑宝石般的深邃凤眸带着明显的不悦、冷冽、狠绝、危险的光芒! 北望修着迷一般的看着落雨这特别的一面,没有任何违和感。从落雨可以完全无视兰芳鬼魂的请求就可以看出,每天在他面前轻松自在,纯净脆弱的人并不是那么无害和良善。 而北望修作为权倾天下的摄政王,身边也不需要美好脆弱的跟瓷娃娃一样的人。像现在这样就很好。也更吸引他。 “我只是怕吓到忘川”北望修口不对心的解释道。 落雨不雅的翻了翻白眼,说:“鬼才相信” 北望修眼睛一弯,语气却带着疑惑的问:“忘川不是鬼吗?” 落雨冷哼一声,跳到北望修面前炸毛一般的说:“本座哪里像鬼那种低级的东西?本座哪里像了?” 北望修一看,这不得了了。将人气狠了,连忙顺毛道:“不像不像,忘川这么尊贵优雅,这么厉害神秘,当然不是鬼了。” 落雨斜睨了北望修一眼,哼哼了两声说:“那当然” 看到落雨这骄傲的小模样,北望修差点笑出来:“那忘川能告诉我,你是什么吗?” 落雨扬起下颔,高傲的说:“本座可是引魂使,所以凡人,不准对本座不敬。”那自然而然的姿态仿佛她是那个站在上方发号着绝对命令的神祗。 北望修看着面前的人浑身上下都给人一种‘你们这些鱼唇的人类’‘颤抖吧,凡人’的感觉,让人恨得牙痒痒却又莫名的不觉讨厌。 “原来是引魂使大人啊,在下三生有幸,居然见到了您老人家。”北望修一本正经的说道,那双明亮的眼睛闪亮闪亮的。 落雨干咳一声,哼哼道:“什么老人家,我才十八岁” 北望修唇角一弯,重复道:“哦~~十八岁啊~~~”那拉长的尾音让落雨忍不住脸红。 于是,自此以后,摄政王府的人又发现自家王爷真的病了,只要空了就独自一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还表情丰富。 这不得了啊,江权立刻下令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请来,不,是用影卫拖来。但最后还是被自家王爷一个冷飕飕的眼神给打发了。 但从这之后,北国关于摄政王命不久矣的猜测算是落实了。一些野心勃勃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 大清早,北望修正在用早饭,看着面前一脸馋样却毫无办法的某人,北望修好笑之余也有些心疼。 “忘川,你不用吃东西吗?”从一开始他就没见过这人吃任何东西。 落雨叹了口气说:“不能吃凡间的东西,不过我闻闻也可以了。” 北望修温和的说:“既然如此,那你就闻闻吧。” 落雨咬牙切齿的看着北望修,觉得这人太无耻了。还是之前装作看不见她的时候比较讨喜。 “王爷,陛下来了“江权管家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王爷温柔的看着的方向,心里默默泪流。 他家王爷是病了吗?但王爷这幅样子完全正常啊。江权眼珠子一转,想到了某些因素,脸色一白。心里暗暗盘算,今天要不要去请一个道士回来呢,王府不干净啊。 “你要去看吗?”北望修看着落雨问道。 落雨连忙摇头:“不要,我不能跟皇帝离太近了,皇帝身上有真龙之气护体的,对我有伤害。” “那你就别去了”听到对落雨身体有伤害,北望修当即拍板否决了自己前一刻的提议。 落雨翻了翻白眼飘到软榻上闭目睡觉,她发现这样的躺着睡觉很舒服,嗯,这个软榻更合心意。 书房。北疾一身便服焦急的等待着。十二三岁的模样十分可爱。但那故作严肃的脸让人看了忍不住发笑。北疾是北国的皇帝,先皇的几个皇子就他一人平安长大,而先皇去得早,北望修又无心帝位。只能让还是稚龄的北疾即位,北望修摄政辅佐。 北疾现在最怕的就是自己的皇叔重病撒手去陪先皇了,那么他小小年纪朝政还不被那些野心勃勃的家伙当成傀儡!北国若真落在那些人手中,他死后有何颜面去见父皇。 “咳咳”远远地听到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北疾心惊胆战的跳了起来,连忙跑出去迎接北望修:“皇叔,皇叔你怎么样了?” 北疾脸上的担忧完全不做假,北国皇室从古至今一直这么凋零,放眼整个北国。就只剩下皇叔和他两个北姓相依为命。 北望修从小身体便不好,八岁便被一方野和尚带去疗养。在先皇驾崩后回朝又不顾自己身体全心全意辅佐新帝,以至于如今身体每况愈下。 北疾看着比自己只大了三岁的皇叔那惨白的脸色和愈加消瘦的身形,眼里闪过一丝悲痛。皇叔去年刚回来病情还没有这么重,这一年为了自己能坐稳帝位。为了整个北国心力交瘁,如今更是命不久矣。想到这里北疾就恨不得将那么狼子野心,犯上作乱者千刀万剐。 北望修右手捏着帕子捂在嘴边,破碎的咳嗽那一压制:“微臣参加陛下,咳咳……陛下……” “皇叔身体都如此了还在乎什么虚礼,我这次是专程来看皇叔的,皇叔一定要跟侄儿这么客气吗?”北疾眼里有些受伤。北望修一直很疼他,他现在只剩下皇叔这么一个亲人了,可皇叔的身体却撑不了多久了…… 北望修一身白衣让整个人更显苍白,那透明的脸色让他显得有些飘渺,似乎下一刻就如雪花一样消失不见了。 “谢陛下,咳咳……”北望修站直身子,因为费力的咳嗽,让脸上带了一丝血色,整个人的气色看起来还好一些, 北疾上前两步抓住北望修的衣袖,紧张的问:“皇叔,你身体怎么样了,太医怎么说?” 北望修摇摇头,伸手摸摸北疾的脑袋,温和的说:“无妨,皇叔还能再活一阵子,趁着这段日子。皇叔就将你的障碍统统扫平。” 北望修眼里闪过一丝狠辣和嗜血,目光冰冷的望着北疾:“北家的江山不是谁都可以肖想的,疾儿,皇叔相信你的能力。” 北疾看着形销骨立的北望修,眼睛忍不住发酸:“皇叔,你放心,我一定会守好北家的江山,那些胆敢将主意打到我头上的人,我一定要他们后悔来到这世上。”与北望修同样冰冷嗜血的眼神便能清楚的认知到,北家的人都是这么霸道残酷,护短嗜血。 “咳咳,既然疾儿都这么说了……咳咳,皇叔一定不会让疾儿有后顾之忧。”北望修看着尚且年幼侄子,心底有些愧疚。 北国的皇室并非每代都这么凋零,而是北家的人天性向往自由,不愿自己被困在一个冰冷的帝位上。北望修眯了眯眼睛,别以为他不知道,自己的大哥,那位所谓的先皇肯定是诈死遁逃了。 还有二哥晋王,武功那么好怎么可能掉进自家荷花池里,然后感染风寒而死?这里有也太牵强了。 大侄子也是当今的大皇子正是年轻力壮之时,轻功是最好的,但爬树摔下来就那么摔死了,呵呵,北望修嘲讽的一笑。这是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呢? 二侄子当今的二皇子,十六岁的年纪,在太医院混了好几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居然在先皇驾崩之后忧郁而亡。这又是一个将所有人当傻子的家伙! 还有皇妹,那个长公主殿下,什么叫驸马去了她也不活了?什么叫愿意跟驸马做一对鬼夫妻?驸马已经死了吗?那位江湖上有名的xx教掌门怎么就跟驸马的相貌名字一样了?!那对夫妻俩明明就是扔下孩子和一堆烂摊子逍遥快活去了。 还有传说中的皇爷爷,在位三年就累死了,他是有多不想当皇帝。还有……总之,北家的列祖列宗都有诈死遁逃的前科。 北望修看着一脸悲戚的侄儿,默默的说,抱歉了,皇叔也是为了自己以后打算。而且想到自己装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北望修就无愧于心的继续了。 “疾儿,布置的怎么样?”北望修站的有些累,身体虚弱的走到一边坐下,苍白的脸上带着肃然问道。 北疾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皇叔放心,有皇叔撒的网,那些人一个都跑不了。”欺负他北国只剩下病弱幼小吗?!他到想让那些人好好看看,即使是像猫一样幼小,他也是一只爪牙锋利的虎。 等北疾离开后,落雨飘进了房间。看着北望修苍白的脸眨眼间恢复红润,嘴角一勾:“想不到你骗人还挺有一套的。” 北望修目光含笑的看着落雨,语气却无比肯定的说:“我永远都不会骗忘川。” 落雨干咳一声,眼神瞟飞,就是不看北望修,那努力抑制却依旧上扬的嘴角可以看出主人的心情很好。 北望修看着落雨的表情,唇角一弯,心里暗道:害羞的样子其实更好看。 “依依,我需要你帮忙”北望修看着落雨,目光诚恳的说。 落雨扬起唇,说:“看在你这段日子天天为本座抚琴的份儿上,本座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了。” 第八十四章 忘川水 两日后,北国大将军原力率领一万精兵秘密潜回帝都逼宫。朝中一半大臣竟背叛皇帝,宫中禁卫军首领也临阵倒戈,局势愈发的紧张。 皇宫大殿上,原力一身火红色的铠甲,张扬狂傲。一身气势威严冷漠,那翘起来的嘴角带着深深的嘲讽。 北国?!呵,以后就是原国了。 原力看着金龙宝座上的少年,嘲讽的说:“陛下小小年纪如此镇定,不愧是先皇千挑万选出来的。” 北疾一身金色的长袍上,大大方方的坐在皇位上,神色冰冷的看着面前的人,冷哼一声:“朕如何还轮不到你这个乱臣贼子评判。” 原力对于小皇帝的不友丝毫不放在心上,环顾四周看了看,这才笑着说:“怎么?摄政王没来?不会是死了吧?” 北疾冷冷的说:“皇叔才不会死,要死,也是你先。”居然敢诅咒皇叔,他一定要将这人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对于小皇帝眼里的杀意,原力一点也不当回事,没有了皇位的帝王就是没有爪牙的老虎。而面前的这位小皇帝……呵,连老虎都算不上,只能称作小猫。 “去,将摄政王请来”原力挥手招来一个心腹吩咐道。 等那心腹离开后,原力派人将整个大殿看守起来,自顾自的坐在北疾对面。这凳子还是叛变北疾的人谄媚搬来的。 摄政王府,北望修一身白袍慵懒的躺在杏花树的软榻上,目光紧紧地盯着身边的女子问:“沈将军如今准备的如何?” 落雨狡黠的一笑说:“已经准备好了,此人可信。” “赵将军呢?” “赵将军也准备妥当,一切都只等修一声令下了。” 北望修点头将自己的计划反复思索,这才放心的笑了:“这两日辛苦忘川了。”让她去监视那些人的行动,怕是累到了吧。 落雨摇摇头,笑的意味深长:“若是修觉得心里过意不去,那就好好补偿我。” “王爷,宫里来人了”影卫忽然冒出对着北望修说道。 北望修点点头。目光含笑的看着落雨说:“我要去皇宫了,忘川去吗?” 落雨嘴角一勾,笑的高傲:“当然,我还想看看你的成果呢。” 看到落雨的笑,北望修心情愉悦的弯起了唇。然后眨了眨眼,脸色迅速苍白下去,脸上泛着青灰之色,一看就是命不久矣的样子。 皇宫,众人没有等多久便听到门口的侍卫来报,摄政王已经请来了。因为怕耽误时间。两名侍卫专门雇了顶轿子将人抬了来。 北望修走下角。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漆黑的眸子也难掩黯然。白色的丝帕捂住嘴角却依旧压抑不知咳嗽,听着都让人心疼。 “皇叔”看到北望修出现,北疾立刻紧张的扑了上去。 北望修对着北疾点点头,目光看着原力等人。情绪没有丝毫波动,似乎眼前出现的这一幕是个闹剧:“元将军此刻不应该在边境为陛下守住北国江山吗?怎么忽然回到了帝都?” 原力呵呵一笑,眼神如刀:“北国江山?马上就不是了。替你们这些被上天诅咒的北姓皇室看守江山简直是个笑话。” 若非被上天诅咒,为何北国皇室一直子孙凋零,即使平安出生了,却大都活不过二十岁。像眼前这位摄政王,才十六七岁便已病入膏肓。啧,这北之一姓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上天了。 北望修眸子陡然一冷,捏着帕子的手也放了下去。属于皇家的一身尊贵气质迎面压下:“原力,你大胆,竟然敢污蔑皇姓。你真以为此刻大局已定吗?妄想……咳咳!” 那别具威势的一番话镇住了众人,可最后的两声咳嗽却让这时沉重紧张的气氛有几分喜感。 落雨站在北望修身边哈哈一笑,说:“修。你太厉害了,居然将这群人耍的团团转。不过,我还是觉得趁早将她们全部杀了,以-除-后-患!” 女子飘在半空,绝美的脸上带着邪肆的笑容,最后的四个字更是冰冷狠辣,一身气势冷漠狂傲。北望修看到这样的落雨眼神闪了闪,心,不可抑制的悸动了一下。 原力看着北望修青灰的脸色哈哈大笑,语气中是满满的恶意:“北望修,你就你这病秧子身体能做什么?多走两步都能累死的身子,再有才华又能如何?以为此时你还有翻盘的机会?!” 北望修唇角一勾,俊美的脸上带着笑意,漆黑的眼里却是深邃的寒冰,凛冽冰冷:“本王以为,原将军此刻下定论为时尚早。”说着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宫殿外围着的军队有一半竟拔出刀指向身边的人,赵将军大步走了进来。 “赵虎?!”原力惊诧的叫道。 赵虎是原力的副将,原力想破脑袋也想不透为什么赵虎会背叛他。 赵虎严肃着一张脸,一身正气的对着站在一边的北疾躬身行礼:“微臣参见陛下,参见摄政王。” 北疾语气平静的说:“平身吧” 赵虎站直身子,应声道:“多谢陛下” “外面如何了?”北望修问道。 赵虎立刻回答:“回王爷,皇宫内的叛贼已经控制住了。” 原力冷哼一声,依旧镇定的说:“北望修,赵虎居然是你的人。没想到你的棋子埋得这么深。但是你以为这样我就输了?呵!” 看着原力嘲讽的笑意,北望修云淡风轻的说:“若你指望宫外那五万将士那就死心吧,沈将军已经去处理了。” 原力脸色一变,“沈奇是你的人?” 北望修捂住嘴巴咳嗽了两声,淡淡的说:“那不是很明显吗?!” 原力被北望修那高高在上的眼神刺激到了,他最信任的副将和最铁的兄弟竟然都是别人埋得棋子,哈哈,他的这次造反是个笑话吗? “北望修,你以为你就赢了!本将军告诉你,不会。”原力猛地拔出剑朝北望修刺来:“只要你和小皇帝死了,一切便已成定局。” 赵虎忙上前抵挡,但原力身边的两个心腹立刻将人拦住。原力狰狞的朝北望修刺来:“北望修。纵使你才智超绝又能如何?!不过就是一个病秧子。” 剑在快要刺中北望修之时,一道黑影从北望修身后冒出挡了下来。原力惊惧的叫道:“影卫?!” 影卫,历代皇帝手中掌握的最为神秘的力量。而影主…… 原力冷笑的看着北望修,讽刺的说:“想不到北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这一代的影主居然是个半点武功都不会的病秧子。” 北望修摸摸北疾的脑袋,目光冰冷的看着原力:“即使是个病秧子,本王依旧能将你杀了。” 原力深深地看了眼北望修和北疾,干脆利落的扔下手中的剑,哈哈大笑说:“北疾,北望修,你们以为本将军真就这么容易输了?本将军告诉你们。这座宫殿底下早就被本将军埋了炸药。要死。那就一起死吧。” 原力此话一出,不止是大殿上的众臣,连北望修都忍不住一惊。他真是低估了原力的疯狂程度,原力居然这么丧心病狂。那炸药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埋得?! “快离开这里”北望修立刻对着大殿上已经呆愣的众人喊道。 原力疯狂地吼道:“晚了,晚了,哈哈哈,我得不到的,那就毁去吧,毁去吧。” 落雨飘在虚空中,身后大片大片的彼岸花开的旺盛,花海迅速的在整个宫殿蔓延,落雨手中拿着那卷判定生死的书卷。北望修看见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随即无奈的一笑。走到落雨身边,声音柔和的说:“我们……死亡的时间到了吗?” “轰”话音刚落,震天的爆炸声响起。整个宫殿被炸成了粉碎,大火熊熊的燃烧着。皇宫内顿时尖叫声求救声轰然一片。 大火中,北望修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原以为自己会死,但是除了那一声炸响他什么感觉也没有。目光向四周一看,只见北疾,赵虎,两个影卫还有几个保皇党的人都倒在身边昏迷了。他们这些人周身被一层淡淡的光晕包围,淡淡的花香在空中弥漫。 “轰隆”天空忽然打了一声响雷,滚滚的黑云翻涌而来。四周一片焦黑,天空的黑云更加的可怕。雷声轰鸣,几丝恐怖的闪电夹杂其中。气压骤然下降。 北望修心中不安,站起身急切的叫道:“忘川,忘川……”他知道是忘川救了他,不然在整个宫殿都爆炸的时候,为什么他们这一方的重要人员都没有事。 “忘川……”北望修焦急的寻找着,他想知道忘川在哪里,他想知道忘川一切是否安好。北望修像个无头苍蝇四周环顾。 目光,在废墟一角的上空停住了。整个虚空开满了彼岸花,火红似血,妖娆灿烂。花海中间,那一道紫影却飘渺透明。紫色的罗裙上,彼岸花慢慢的脱落,紫色骤然褪去,苍白的长裙无力的飘动着。 “忘川……”北望修心中有着不可抑制的恐慌,他感觉,那个全世界只有自己的忘川将要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的那种离去…… “忘川,不要……”北望修声音颤抖的叫道。 “修……”落雨声音有些虚弱无力。伸手想要触碰北望修,‘轰隆’一声雷鸣炸响,天空的闪电将那双已经有些透明的手打了回去。白色的闪电就像囚牢一样,将那道人影困在其中。 落雨唇角勾起,笑的依旧高傲:“修,呐,这次本座救了你们,救了你想护的江山。除了你的后顾之忧。” 落雨说着喘了口气,声音愈发的飘渺虚无:“以后你可以抛下这些束缚,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修,本座够意思吧。” ‘轰隆’又一声雷响,闪电直接朝落雨劈来。 落雨闷哼一身,身子一颤落在了地上,身形飘飘忽忽,即将溃散。 “忘川……”北望修身形一闪,直接飞到了落雨身边。他跪在地上,手指有些颤抖的想要碰到面前这道苍白的身影,却被闪电打了回去。 “忘川。你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你一定不会离开的是不是?”北望修眼睛发红,脸上带着疯狂地问着没有丝毫底气的问题。 落雨低声一笑,绝世的容颜如同耀眼的彼岸花,美得令人心碎,美的哀伤,美的绝望:“修,本座只听了你不到一个月的琴却要用生命来换,真是不划算。” 北望修身上的内里暴涌而出,朝困住落雨的那道闪电光牢打去。却被闪电打飞了出去。北望修抹了把嘴角的血液。再一次爬起冲向光牢。再一次被打飞出去,然后继续…… 落雨瘫倒在地上,头顶的闪电雷鸣一下下的劈在身上,可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紧盯着那个不要命的人。那个好像没有任何痛感却以遍体鳞伤的人。 ‘轰隆’‘霹雳’黑云翻滚,雷声更大,仿佛上天被北望修的态度激怒了一样。 “忘川,我一定要救你,我还没告诉你我喜欢你呢” “忘川,你那么霸道的闯进我的生活,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可以私自离开。我不准,不准” “忘川,没有你。我抚琴给谁听!没有你,谁在深夜烦着我去休息!没有你,谁会叫我一声修……” “忘川,忘川……没有你我怎么活下去……” “忘川,没有了你我该怎么办……” 北望修伤痕累累的倒在了地上。眼神还是那么疯狂的执着。一身焦黑却依旧固执的向前爬着。 “修……”白影无力的叫道。为什么?为什么即使知道没有办法还要继续?为什么那么执着,那么疯狂…… “忘川……”你可知,即使知道永远也触碰不到你,我依旧爱你。即使知道我们永远没有未来,我依然不想放手。 北望修艰难的爬到了光牢前,手臂有些颤抖向前伸来,每一个举动都让他痛的颤抖,却依旧不能让他停下来,因为他爱的人,正在受苦。 “修”带着哭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北望修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怎么也做不到。他眼里闪过一丝悲伤,费力的抬头看着透明的人影。 忘川,别哭,听见你哭我会难过。 忘川,你那么高傲的人,不适合掉眼泪。那每一滴眼泪,都让人心疼。 忘川…… ‘轰隆’一声雷响。在北望修的手刚碰到光牢时,那一声惊雷闪电劈中了光牢中那透明的人影。一切,都伴随着那道白影,烟消云散…… “忘川……”北望修的胳膊无力的落在了地上,已经叫的沙哑的嗓子再也喊不出来。他趴在地上,无声的叫着。心里在呐喊着,嘶吼着。可他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化为乌有…… 一朵白色的彼岸花从虚空中飘落在北望修的身上,北望修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天空的黑云散去了,可北望修像是失去了灵魂,苍白的手捏着手中的白色彼岸花,身上弥漫着一股悲伤绝望的气息,连灵魂,都在痛哭。 在死去的灵魂轮回的必经之路上,有这样一条忘川水,清澈而浅濑的泉水从山涧上流下,两边是火红的彼岸花。死去的灵魂经过忘川,就可以进入冥界,然后重返世间,获得新生。 当然,他们要饮下忘川的泉水,将前世的哀乐情愁全部忘却,曾经的一切都成为过眼云烟。 忘川,这一世,我用一生的痛来祭奠你,待我死后饮下忘川水,下一世,我不要再记得你,我不想每日连呼吸都痛彻心扉。下一世的我不再是我,就让这一世的我带着彻骨的痛永远陪着你。 第八十五章 雪神貂 圣洁的雪山上,一只通体银白的小貂儿安静的趴在雪地里,它的面前是一棵毫无特色的青草。 “主人,为什么这一次你会变成妖兽?”青草语气带着恭敬的询问,听声音郝然便是情劫。 落雨懒洋洋的伸了伸爪子,开口说:“因为这次的目标戒心太重了。” 青草晃了晃身子,表示知道了。 落雨看着将要落山的夕阳,算了算时间,觉得差不多了。身形快速一闪如同闪电般的向雪山腰跑去。 雪地上,男人有着乌黑柔顺的长发,俊美异常的容颜,最重要的是男人的脸上那睥睨苍生的神情。尽管男人的身体似乎受伤了,但不可否认的是,那苍白的脸色依然无法掩饰那凌厉的气质,即使是在昏迷中也不难看出男人平时一定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小貂儿如同受了蛊惑般不由自主的靠近昏迷着的男人那俊美的脸,看着他那皱起的眉头,似乎在忍受着伤口带来的不适。鬼使神差的,很不忍的抬起爪子拂上了男人的眉。却在无意间对上了男人那闪烁着寒星的眼。 小貂儿似乎被惊到了一般,瞪大了眼睛,连逃走都忘记了。那双紫色的大眼睛清澈见底,还带着几分可爱懵懂。 “雪神貂?”卫泽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的小雪团儿,语气里是明显的迟疑。 感觉到这个小东西很明显的瑟缩了一下,卫泽不由伸出手抚慰般的理顺着小幼灵的雪色绒毛。感觉到小家伙舒服的磨着自己的手掌,他的心情突然的明朗了起来。 “呜呜”小貂儿低声叫了两声,似乎很是开心,用脑袋蹭了蹭卫泽的手掌。掌心的触感让卫泽眯了眯眼睛。 “咳咳,该死,咳咳……”伤得太重了。竟然连想起身都成问题。注意到胸前的小家伙担忧的看着自己,卫泽勉强的扬起一抹微笑,却无力阻止口中苦涩的血液流淌出来。染红了胸前小家伙雪色的绒毛。 注视着小家伙身上那抹血色,竟然显示出奇异的妖冶。卫泽不由怔住了。 它在担心自己吗?望进那纯净的紫眸。里面满是焦急,似乎是对自己的担心。卫泽看着这只突然靠近自己的小狗,雪白柔软的银色皮毛,水润清澈的眼神异常的令人心疼。 心疼,他还有这种感情吗?卫泽不由扯出一抹无力的苦笑,他什么时候舍弃了那让自己无用软弱的七情六欲呢?他都已经不记得了。 现在的他应该是高高在上主宰一切的无情的帝王,肆意的收割别人的生命却能够笑得残虐。令敌人都心惊胆战害怕恐惧的存在才对。 可为什么看进这个小家伙的眼里,卫泽却无法生起哪怕是一丝的冷漠呢?心,柔软了一块。 “小家伙……”对着小巧的雪神貂,他竟然会放下一切的防备。卫泽自己也觉得诧异无比。 “咳咳……咳咳……”突然,卫泽的脸惨白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似乎是身体的伤恶化了。为了不再让污血染红小貂儿的皮毛,卫泽轻轻的把胸口上的小家伙放在地上。 然而由于受了太重的伤。他不得不一手撑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但刚撑起身子却因为胳膊的无力而栽了下去。 卫泽身上的伤口渗出殷红的血液,气若游丝。 小貂儿在一边焦急的打转,紫色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担忧。 “小貂儿别担心,我睡一觉就好了。你乖乖在一边守着……”卫泽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整个人昏了过去,身体进入了休眠状态。 小貂儿在一边紧张的看了一会儿,身上白色的光芒他一闪。化为一个八/九岁的女童。那双上挑的凤眸深不见底,平静无波。望着地上的男人就像看着附近的山水画草,没有丝毫波动。 伸手,一块白色的纱出现在手中。落雨眯了眯眼睛,嘴角一勾。卫泽,之后的一段日子,希望我们相处愉快。 蹲下身,落雨有些吃力的将卫泽身上的伤口包扎好,再将雪山深处的疗伤圣药冰莲塞进男人的嘴里。看着男人身上慢慢恢复的伤,落雨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白光,整个人消失在原地,化为一只小小的雪神貂,趴在男人的怀里安静的睡着。 卫泽刚睡醒便感觉到胸口的压力,眼里闪过一丝杀意,浑身撒发出冰冷残酷的气势。但当他看见是那只乖巧的小貂儿的时候,眼里的冷意才迅速的散去。抬手想要抱起貂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卫泽闭上眼睛默默的运气,体内的伤势居然全部恢复了。他小心的将雪神貂放在手边,看着身上被包扎好的伤口,神色一变。 竟然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近身,真是该死。还好这人没有恶意,否则……他真是大意了,以为逃到了雪山就没事了。呵!他怎么就忘了,那些人能一路追杀他到这里,那么继续下去也很有可能。 “你好了吗?”软软的童音在耳边响起,没等卫泽说什么那道声音带着焦急继续道:“我再去找一朵冰莲来,你一定会好的。” “不要!额?”听到身边突然传来关心焦急的声音,卫泽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声音传来处之人的衣袍下摆。可是马上,他就防备了起来,浑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气势。怎么会有人的声音?这里只有自己而已。难道是他们追来了?或者是那个为自己治伤的人? 然而转过头一看,卫泽不由楞住了。眼前的关心的注视着自己的竟然是一个才七八岁的孩子。年纪的小小孩童,有着一双异常美丽的眼睛,闪耀着琉璃般的紫色光彩,炫目耀眼,纯洁如水晶。 长长的银发垂直于膝盖,一身雪白的衣物宽敞却又不失飘逸之美,雪白的衣袍袖端。由金丝线勾勒出一朵小巧可爱的曼陀罗花,使得孩子有些神秘莫测。 卫泽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孩子有着很精致的容貌,可爱却又不失妖艳。即使她现在还是一个小小的孩子。就已经有如此的魅颜。 然而这并不代表卫泽会因此放下心中紧息的戒备,要知道在这个世界。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是有害。何况这个孩子还是突然的出现在他的身边,他竟然一点的感觉都没有。 虽然说是因为伤势忽然好了有些分神的缘故,可卫泽并不认为自己会如此的疏忽大意,连一个活生生的人走到自己面前都不知道。 “你是谁?额?小貂儿呢?”卫泽这才突然发现,那个小巧可爱的雪神貂竟然不知在何时消失了。四处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找到它的身影,卫泽不由怀疑起眼前这个孩子。 难道说刚才的雪神貂是这个孩子的寵物?可他仔细的打量了这个孩子一眼。却没有在他的周围发现小貂儿的踪影。 卫泽注视着小小的孩童,紫色的眼辗转着耀眼的神采,清透,明亮。懵懂,简单,却异常的熟悉。 “咳咳……咳咳……” “你吐了好多血,我去再找一株冰莲吧。”突然又听到对面脸色惨白的男人咳嗽起来,落雨的心不由纠结起来。很是担心他会不会就这样因失血过多而亡。那张精致的小脸有些纠结。 “你……是刚才的小貂儿……”虽然事情很是出乎意料,然而卫泽却从那关心担忧自己的紫色的眸子中看出,这个孩子正是刚才消失了的幼小的小貂儿。 虽然他惊骇这世上居然真有精怪化为人形这么奇异的事情,但对于自己来说,这一切都不重要。只凭借着那双眼里的关心。卫泽就无法去防备,看着这双清澈懵懂的眼神,卫泽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有几分惊喜。 “小貂儿……”卫泽有些温柔的叫道。 落雨眨着无辜的眸子,上前两步问:“你好了吗?” 卫泽点点头,看着身上包扎用的纱料,很明显和孩子身上的一撩同出一辙:“我没事了,我身上的伤是你治的吗?” 落雨点点头,眼里闪着纠结:“嗯,我将雪神的冰莲偷来给你了。” 传说雪山有冰莲,治百病,解百毒,乃是续命良药,想不到他卫泽竟有如此机缘, 卫泽刚想说什么,只见面前的孩童身上白光一闪,忽然变成了巴掌的雪神貂。卫泽愣了愣,将雪神貂捡起放在掌心,道:“小貂儿,我的伤已经好了,我要离开了。” “呜呜”掌心的小貂儿叫了两声,清澈的紫眸倒映出男人俊朗的身姿。 卫泽看着可爱的雪神貂,想到这小貂儿有一个主人心里就十分不舒服。卫泽朝四周看了看,一望无际的雪山没有任何人烟,目光看着手上的雪神貂说:“小貂儿,我给你取个名字可好?” 雪神貂点点头,卫泽心里一喜。承认自己给他取名字,证明这小貂儿愿意认自己为主,那么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将小貂儿带离雪山了。 刚才看见雪神貂化为人形时那绝美好似精灵一般的样子,卫泽心中一动,说:“颜如雪,小貂儿以后就叫颜如雪” 雪神貂在‘呜呜’的叫了两声,大大的眼睛里带着喜人的狡黠灵动。 卫泽将雪神貂放在怀里,运起轻功迅速的朝山下飞去。感受到怀里的温暖,卫泽俊美的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完全没有之前的防备和冷意。 如雪,既然带了你离开雪山,那么你以后就是我的了。即使是……碰上你之前的主人,我也不会让你离开。你只能是我的! 卫泽那闪烁着星辉璀璨的眸子里漾出暖暖的温柔笑意,一时间令这圣洁的雪山也黯然失色。 第八十六章 吾家小妖 卫泽抱着小貂儿来到一处隐蔽的宅院里。看着天空慢慢散开的古怪焰火,小貂儿清澈的眸子一眨一眨的。 “如雪,你要是觉得那焰火好看,等回家之后我给你玩儿。”卫泽温声哄着掌心的小貂儿,眼里都是慢慢的寵溺。 小貂儿仰起头,用那毛茸茸的可爱的脑袋蹭了蹭卫泽的手掌表示友好。 “呵呵”男人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听起来无比性感。那双深沉的眸子善于隐藏情绪,越发的让人觉得高深莫测。虽然收敛了一身的气势,但依旧让人第一时间有种完全被压制的危机感。 “小家伙能变成人形吗?”卫泽目含期待的对着小貂儿说道。 小貂儿眨了眨眼睛,精神有些疲惫的趴在卫泽的手心睡着了。看的卫泽哭笑不得。 午时,卫泽带着小貂儿出去吃饭。客栈内,卫泽坐在雅间点了一桌子的好菜。屋外十分热闹,与雅间的安静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幽幽的茶香在房内飘动,卫泽江一杯茶放在小貂儿的面前,温和的说:“尝尝喜不喜欢” 小貂儿呜呜叫了两声,伸出粉色的小舌头尝了口,眼睛蓦然一亮,砸吧着嘴,抓住茶杯咕咚咕咚的喝完了。 卫泽无奈的一笑,伸手揉着小貂儿的肚子,没有任何力度的斥责:“如雪喝了那么多,小心你的小肚子撑坏了。” 小貂儿眨了眨眼,水润的紫眸闪烁着,身上白光一闪,化为七八岁的女童直接落进了卫泽的怀里。 卫泽抱着怀里的孩子,深沉的眸子里是满满的温暖柔和:“如雪” 落雨紫色的凤目弯成了月牙:“爹爹” 软软糅糅的声音让卫泽脸上的表情一裂,嘴角一抽:“你叫我什么?” 落雨眨着无辜的眼睛,软软的叫道:“爹爹?” 看着这双无辜的眼睛。卫泽忽然有些无力:“如雪,我叫卫泽,你可以叫我哥哥。卫泽,或者泽。” “爹爹”依旧是那纯真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声音。 卫泽扶额。使劲的揉了揉孩子的脑袋这才罢休。看着小孩儿眼巴巴的盯着桌上的菜,卫泽忍不住笑了出来。拿着筷子夹了些小心的喂给小孩儿,心里却愉快地想着,养个寵物什么的果然很好。 卫泽抱着落雨回到别院时,两个男人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参见陛下”两人恭敬的跪在地上行礼。 卫泽抱着落雨从两人身边走过坐在大厅的主位,这才开口道:“起来吧” 李英站起身便主意到自家皇帝陛下怀中那个陶瓷一般的娃娃,心里忍不住暗赞一声:好漂亮的孩子。 李悠看着卫泽对着那孩子温柔的表情。眼神闪了闪沉默不语。 “陛下,您伤势如何?”李英担忧的问道。 卫泽眼神一冷,身上气息阴寒冰冷:“哼,若非朕逃到雪山被人所救。你们现在就可以回国让皇弟即位了。” 李英身子一抖,满脸惊骇:“陛下现在如何?” 卫泽眯着眼睛,一股危险的气势悠然而发:“朕没事,李悠传令,将天下楼给朕剿了。居然敢接刺杀朕的任务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是。陛下”李悠恭敬地应道。 就在这时,落雨身形忽然一闪,如同闪电一般飞出卫泽的怀抱,房间内一股阴冷邪佞的气息蔓延而开。那强大的威势让李悠两兄弟忍不住吐了口血。 空中看不见人影,但交手的声音格外的清晰。屋内的桌椅板凳全都飞了起来。卫泽眼神一闪,沉声叫道:“如雪” 话音刚落,白色的影子飞到了卫泽怀里,用软软糅糅的声音叫道:“爹爹” 在落雨回来之后,从半空中飘下一道蓝色的影子,但看着这人的几人都忍不住嘴角抽搐,脸色憋得通红。 “莫公子”李英和李悠谦逊有礼的打招呼。 莫凛揉着自己青紫肿胀的脸蛋,眼里满是怨念的看着卫泽怀里的孩子:“卫泽,你是哪里找来这么个厉害的孩子,都将本少打成猪头了。” 卫泽看着莫凛的样子,十分不厚道的站在了落雨这边,对于他好兄弟那小眼神直接无视过去:“谁让你鬼鬼祟祟的,来了就来了,藏起来做什么!” 教训完自己的好兄弟,卫泽的目光这才落在怀里的孩子身上:“这孩子是我在雪山上碰到的,叫颜如雪。她……” 结果还没介绍完,那个漂亮精致的小娃娃就在屋内其他三人目瞪口呆中变成了一只小貂儿。 “这这这……见鬼了吗?”莫凛瞪大了眼睛,惊讶的下巴都掉了下来。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没错,那小孩儿就是在他眼前变成了一只小貂儿,这小孩儿原来是传说中的妖精! 李英下意识的戒备了起来,对于未知的东西,人类潜意识里有种恐惧和警惕。 李悠看了看卫泽,见到卫泽对着那只小貂儿寵溺的表情,嘴角抽了抽继续沉默, 卫泽抱着小貂儿心疼的问:“怎么了,是不是饿了,怎么忽然就变成小貂了?” “呜呜”小貂儿示威似的瞥了眼莫凛,然后一双紫色的大眼睛委屈的看着卫泽,低声呜呜的叫了两声,像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给家长告状一样。 没错,小貂儿现在就是在告状。伸出自己的小爪子,上面掉了几丝毛。卫泽一剑连忙将那小爪子用手轻轻地捏起,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遍。确信没事了这才放心下来。但目光看向莫凛就不是那么友好了。 莫凛见到卫泽那冷飕飕的眼神,连忙将自己的脑袋伸长,也是一脸委屈的说:“卫泽,我也受伤了。你看我的脸,就是被你的那个小家伙打的。我都不能出去见人了。” 卫泽冷哼一声,冷冷的道:“活该” 莫凛双手双手捧在胸前,一脸悲愤欲绝。像是被人狠狠地伤害了一样,满脸控诉的望着卫泽:“卫泽,你的心太偏了” 可惜。莫黎明跟卫泽没法比,卫泽的段数太高了。直接一个‘嗯‘字就将莫凛打发了。莫凛气的那张俊美的脸都扭曲了。一旁的李悠眼里闪过一丝同情。 “莫凛,你说小家伙为什么忽然就变回了原形呢。”卫泽疑惑的问。 莫凛:“……”本少爷又不是那传说中的精怪,怎么会知道。 但莫凛看着卫泽那冰冷的眼神,头皮发麻的说:“可能是因为没有力气了。”不知道原因只能胡扯了。 岂料卫泽听到这里眼神蓦然一亮,对着李英吩咐发道:“准备马车,立刻回皇宫,你飞鸽传书让李大将雪参整理好。朕要用。” 李英眉眶狂跳,心里不禁哀嚎,哎呦喂我的陛下,那雪参整个皇宫可就那么五根啊。整个天下都不过十根。您怎么就那么大方呢。 但卫泽那坚定的语气也让李英知道。这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只得领命而去,临走时看到那只小貂儿无辜的眼神只觉得一口血卡在喉咙,上不去也下不来。差点没将自己殴死。 马车一路不紧不慢的回到了卫国,低调到没有惊动任何势力。美丽的皇宫不是故事中的嘈杂污秽,而是安静漂亮,威严贵气中带着静美。 卫泽上完朝抱着小貂儿来到了御花园。这里是一座荒废的宫殿,卫泽让人重新修缮了下,埋下他让人从天南地北运回来的玄冰。里面一年四季都如严冬一般。卫泽还令人从雪山移栽了许多花,就怕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小貂儿水土不服。 “如雪”卫泽摸着小貂儿的脑袋温柔的叫道。 小貂儿抬起头,清澈的眼里倒映出男人俊美异常的脸庞。 卫泽从一旁拿出雪参丸。为了保证能最大的利用雪参,他让太医院的人将雪参做成雪参丸。虽然效果没有冰莲好,但也是当时罕见的东西。 卫泽捏着一粒雪参丸放在掌心,说:“如雪吃了吧,吃了会变漂亮。” 小貂儿似乎被变漂亮三个字刺激到了,眼睛晶亮晶亮的,舌头一卷,便将雪参丸吃进了肚子里。片刻,小貂儿身上白光一闪,一道白影出现在卫泽面前。 不再是之前七八岁的样子,而是十四五岁的少女。少女一双紫色的凤目,闪耀着琉璃般的光彩,炫目耀眼,清澈见底。长长的银发垂直于膝盖,一身雪白的锦袍宽敞却又不失飘逸之美,雪白的衣袍袖端,由金丝线勾勒出一朵妖娆灿烂的曼陀罗花,神秘高贵,令人忍不住去探索。 “如雪?”卫泽试探的叫道,眼里满是惊艳。 落雨抬头定定的看着卫泽,良久,眼里的疏离和陌生才隐了下去,脸上带着绝美的笑容,张口叫道:“爹爹” 卫泽:“……”原来还没有长大。 卫泽上前两步,摸了摸孩子的脑袋,笑着说:“叫我泽” 落雨乖乖的应道:“泽” 卫泽满意的一笑,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少女,小小年纪风华绝代,难道精怪长得都这么漂亮吗?现在这么漂亮的妖精是自家养的呢,卫泽有种诡异的骄傲感,这种吾家有妖初长成是怎么回事?! 落雨眼神清澈看着面前俊美的男人,嘴角一勾,从怀里拿出两块石头:“泽,给你一块,这样我们就可以经常说话了。” 卫泽疑惑的接过这块五彩的像月牙一样的小石头,便看见落雨手上光芒一闪,对着小石头轻声叫道:“泽” 手中的石头忽然一颤,卫泽连忙低头一看,只见石头上有一道红纹。卫泽不由自主的在红纹上划过,轻柔地声音便响起了起来。 卫泽惊讶的看着落雨问:“这是何物?” 落雨紫色的眸子带着纯纯的笑意,说:“是雪山上的一种神石,要用特殊的炼器手法处理,可以封闭声音的。” 卫泽小心的将石头收好,温柔的说:“我若不在如雪身边,如雪有什么事情,就用这块石头唤我。” 落雨点点头,她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 卫泽看着落雨清澈的凤眸,摸摸落雨的脑袋笑着说:“如雪长大了” 落雨笑的坦坦荡荡,拉着卫泽的衣袖,软声说道:“我饿了” 卫泽捏了捏孩子鼓起来的脸蛋,呵呵一笑:“走吧,我带你去吃东西。”男人的声音如夜泉一样清冷而沁入人心。 落雨看着拉着自己手的男人,嘴角一勾,眼里是满满的信赖,开口应道:“好” 第八十七章 打入大牢 宫殿中,落雨和卫泽正在吃饭,门外却有人报皇后娘娘来了。 落雨默默的看了眼卫泽,不言不语,埋头专心的吃着饭。卫泽对着落雨寵溺的笑了笑说:“慢点吃,别噎着了。”说着目光转向门口道:“请皇后进来” 女人端庄温雅的走了进来,身上穿着华美的裙子,娇美的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那双眼看见卫泽时闪过一丝亮光。不过眨眼便隐藏了下去,再也不见丝毫痕迹。 若非落雨对自己深信不疑,怕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臣妾参见陛下”吴菱躬身行礼,礼仪恰到好处,进退得体让人十分舒服。 卫泽点点头,道:“起来吧,既然来了就一起用膳吧。” “谢陛下”吴菱柔声说道,便坐在了卫泽的一边。 吴菱看了眼落雨,既然卫泽没有介绍,吴菱也很识趣的什么都没问。只是看到卫泽那温柔寵溺的态度,吴菱眼里闪过一丝危险。 卫泽不爱她她也知道,卫泽在后宫中对谁都一样,所以她不去嫉妒。即使卫泽流连于别的妃嫔宫殿中她也能心平气和,因为她清楚卫泽不爱那些人。 但现在…… 吴菱桌下的一只手紧紧地攥在一起,似乎这样可以平复自己内心那疯狂地妒忌和恨意。她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可以做, “泽,明天还要鱼”落雨眼巴巴的望着桌上那道香喷喷的鱼说道。 卫泽被小孩儿这副馋样逗笑了,捏了捏孩子的脸蛋,说:“好,你要是喜欢吃,以后每天都做。” 伸手,又夹了一筷子鱼,小心的将刺挑干净这才放在落雨的碗里。看着小孩儿因为好吃而眯起的紫眸,卫泽就忍不住轻笑出声。 卫泽回头看见吴菱埋首吃饭,淡淡的说:“皇后若是喜欢吃什么便让御厨去做。” 吴菱回眸一笑。点头说道:“是,陛下”那眼里狡黠流转,撒娇似得说:“有陛下的照顾,臣妾可是三生有幸呢。” 只是心里因为卫泽对待自己和那孩子截然不同的态度而嫉妒的疯狂,而她更清楚。卫泽不过是在试探自己的。若是她稍微表现出不喜或对那孩子一丁点的恶意,怕是下一刻就命丧当场了。 卫泽究竟有多么无情,她跟了卫泽五年早已看的清清楚楚。可即使是这样一个人,依旧让她爱的疯狂。 吃完饭,卫泽去批阅奏章。落雨坐在大殿内无聊的发慌。 “影子,皇宫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吗?”落雨对着宫殿的一角问道。 影一:“……”最近他最近收敛起息的功夫下降了?不然为什么一个小屁孩儿都能轻而易举的发现他的藏身之地呢,或者这是一个巧合。 影一安慰自己后,身形一闪换了一个地方藏了起来。 落雨眨了眨眼,对着房梁上的人无辜的说:“影一,那上面好玩儿吗?”说完,在影一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经飘到了影一面前。然后两人大眼瞪小眼等了半天。 落雨紫色的眸子一闪,对着影一那张面瘫脸毫不客气的说道:“白痴” 影一:“……”陛下,皇宫好可怕,属下可以请求外放吗? 在影一眨眼的刹那,面前的孩子已经回到了原地,连姿势都没变。刚才的一切像是幻觉一样。但影一清楚的知道,那是真的。 影一深吸一口气,将自身的心跳都压抑到最低。闭上眼睛,连眼神都没有。他不相信这孩子还能发现他。 但是…… 影一睁开眼睛看着拉着他衣摆的孩子,额上的青筋跳了跳。心里泪流,这究竟是肿摸了。为什么这小家伙又一次发现他了?? 落雨眨巴着清澈的眸子,笑嘻嘻的说:“影一,是在玩捉迷藏吗?真好玩。你再去藏,我找你。” 影一:“……” 影一从窗子飞出去躲在树上,落雨站在窗边看着树上的叶子,撇撇嘴说:“真是的,怎么就爬那么高呢。” 影一躲在了殿内的桌子底下,落雨坐在桌子上笑呵呵的说:“咦咦咦,影一你是怎么将自己塞到那么小的空间里的,好神奇哦~~” 影一身子一飘,藏在帷帐后面,落雨摇晃着长长的帷帐,一脸无辜的说:“影一你真笨,这么明显的地方谁不知道啊。” 影一再次藏了起来,但看着蹲在自己脚边可爱精致的孩子,影一默默地将一口老血咽下。他绝不承认自己被打击到了,绝不。 落雨眼里闪动着愉悦,这影卫还真是好玩儿。真不知道卫泽身边怎么会有这么萌的东西。 两人玩闹了一会儿,当然这‘玩闹’只是落雨认为的,影一是全心全意的将这认为一场比赛和较量。 “影一,我问你话呢,皇宫哪里好玩儿啊”看着孩子那纯真的眸子,影一深深的纠结了一下才说:“应该是御花园吧” “御花园?就是泽带我去玩儿的地方吗?”落雨仰头问道。 影一点点头,刚点到一半忽然顿住了,糟糕了,他好像忘了今天陛下赐宴,各大臣会带家眷去御花园。看着孩子那清澈的眼睛,影一默,他可以让这孩子不去御花园吗? 御花园,众大臣们杯酒交错,在一起不是联络感情就是对着上司谄媚。那些家眷凑在一起聊天。 落雨站在御花园的一角,看着眼前的一幕皱了皱眉。这里的空气太浑浊了,让她感到不舒服。那些人身上的红尘业障都牵扯不清。 “你是谁?”少女一身大红罗裙站在落雨身边满脸疑惑的问。 落雨回头,紫色的眸子一闪没有说话。少女被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刺激到了。再加上本来在这宴会中她是最漂亮的一个,现在忽然冒出来的这人比她优秀的多,这让她怎甘心。 “你大胆,本郡主问你话你居然不答。看你这一头白发的妖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娇美的少女吐出来的话却污秽不堪,蛮横无理。 落雨眼里的杀意一闪而逝,在这俗世中她不能主动杀人,但若教训一顿还是可以的。那就让她生不如死好了。落雨嘴角一勾,笑的魅惑。 少女脸上的嫉妒更加明显,从腰间抽出鞭子就朝落雨甩了过去。落雨抬手,随意的一点就让那精致的鞭子断成了几节。 “你……”少女神情一变,眼里那惊人的残忍让人心惊。那么漂亮的一个孩子居然这么残忍。也不知道是谁家养的。 少女拔出匕首直接朝落雨冲来。落雨抬手挡住匕首。清澈的眼里带着无辜:“我不认识你”所以这人想要杀她也太无理取闹了。 少女冷哼一声一往无前的想要将落雨给刺死,落雨便是闪避着不让自己受伤。晒女忽然看向落雨背后,惊喜的叫道:“陛下来了。快将这妖孽抓住。” 落雨连忙回头一看就知道被那小姑娘给骗了,胳膊上一疼,低头一看才发现已被匕首划破。点点黑色的血迹渗了出来将那白色的锦袍染黑。 落雨脸色一白,目光冷冷的看着少女,她没想到这么小的一个姑娘居然这般狠辣,匕首上都淬了毒。 “你居然敢伤我?!”落雨冷笑一声,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了。落雨指尖紫色的光芒闪烁,对着少女挥过,五道紫色的光芒从少女身前穿过。留下了五个血洞。少女倒在地上之时,御花园中听到声响的人才赶了来。 “茹儿,茹儿……”夫人看见地上惨死的少女扑上去嚎啕大哭。 一个青年男人迎了上来,男人一脸阴鸷,与卫泽有着五分相像。那双眼里的黑暗让落雨有些不适。 “你竟然敢杀了本王的女儿,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我立地处决”卫锦冷冷的命令道。 落雨看着卫锦眼里的杀意,眼里闪过一丝讽刺。这个人为了对付皇帝,居然连自己的女儿都利用上了,这等狠辣之辈着实是一个不可小觑对手。 落雨看着围上来的人。目光清澈没有丝毫畏惧。对上众人指指点点点的样子也没有解释分毫。 这些人怕都是听到了皇宫的传言,卫泽为了她又是修建宫殿,又是不惜耗费人力物力打造一个冰雕冰点,这些人都认为自己得了帝寵,是那等祸国殃民之辈所以想将自己处死。可她……只是一只寵物! 宫变来的如此迅捷,落雨身上白光一闪化为一只小貂儿站在花丛中的一角,紫眸冷漠淡漠。 小貂儿看着这一场闹剧,眼里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她一直都知道卫泽将她顶在风口浪尖,一直都知道那人在利用她,可却因为那人的一丝温柔而放任下去。 也许在那人的眼里,小貂儿永远都是一只寵物。 看见卫泽带兵前来围剿这些叛乱之人,小貂儿闭上眼睛化为人形。绝美的脸上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一身白袍任由那些是为将自己围住。 “带去大牢”卫泽冷冷的说。 落雨深深地看了眼卫泽,温顺的跟着这些侍卫离开。卫泽看着人影离开这才有些不忍的说:“去,照顾好她” 身后,影一从阴影中走出来轻声应是,飞身离开。 大牢内,落雨坐在干草上,脸色十分苍白,长长的银发也因为主人而变得暗淡。忽然落雨抬头对着大牢的一角说道:“影一,你来了啊” 影一默,然后从一角走出来,绷着一张面瘫说:“陛下让我来照顾你” 落雨一听,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就知道他对我最好了。”阴暗的牢房也因为孩子单纯的笑容而变得明媚。 “你受伤了?”影一看着落雨惨白的脸色问,面瘫脸也微微皱起。 落雨摇摇头说:“不碍事,只是小伤,也不知道泽……” “卫泽,你敢杀我,你要是杀了我你也活不了”隔壁狂妄阴狠的声音传过来,落雨眼光一闪认认真真的偷听。 站在一边的影一默默地后退一步隐在阴暗之中。 隔壁,莫凛一身蓝袍坐在椅子上,慵懒的看着卫锦,身上气息危险冰冷:“本少劝你还是说出解药在哪里,否则有你苦头吃的。” 卫锦轻蔑的看了眼莫凛,冷冷的说:“告诉你也无妨,根本就没什么解药,这是子母蛊,我死了卫泽他也活不了。哈哈哈,你们这些巴不得我死的人是不是很遗憾啊,非但不能杀我还要让我活的好好的。哈哈哈哈” 整间牢房都是卫锦阴冷的笑声,莫凛脸色铁青的看着卫锦,恨不得将这人大卸八块。可是没有办法,这人死了卫泽也会没命的。 “莫凛”清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莫凛下意识的戒备,眼神向四周看了看,没有人。 莫凛疑惑了,他不可能幻听,那么这声音到底是从哪里发出的。 “莫凛,我在隔壁”清澈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这回莫凛是听清楚了。 莫凛深深地看了眼卫锦,转身来到了隔壁。 第八十八章 假如当初不识 隔着牢门看见落雨,莫凛瞪大了眼珠子:“如雪,你怎么忽然间长大了?” 落雨:“……”这是你关心的重点吗? “莫凛,泽他中了蛊毒吗?”落雨轻声询问。 莫凛脸色凝重的点头:“是子母蛊” 落雨垂头犹豫了会儿,伸手,将一只通体透明的蛊虫拿了出来:“莫凛,这是蛊皇。所有蛊虫遇见它都会臣服。你将泽的手腕割开,将蛊皇放在伤口处,那只蛊虫会自己出来的。” 莫凛惊讶的看着那只温顺可爱的小东西,实在不敢相信这么小小的一只居然是蛊皇:“那卫泽会不会有事?” 落雨摇摇头:“泽不会有事,但是另一只蛊虫会死掉” 莫凛听明白了,意思是中蛊的另一人会死。莫凛看着隔壁牢房,冷着脸说:“另一人死了就死了。” 落雨笑着对蛊虫说道:“要乖乖听话,将泽救了以后就守在他身边吧。” 蛊虫趴在落雨掌心,十分不舍。落雨苍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说:“要乖乖听他的话” 莫凛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将里面的药倒掉后,将蛊虫装了进去。他看着落雨笑着说:“等卫泽没事了,我就让他放你出来。” 一天后,隔壁牢房的卫锦死了。落雨知道,卫泽怕是没事了。影一站在一角看着落雨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眉头深深的皱起。 两天后,整个牢房起火,上百黑衣人直朝落雨杀来。影一拉着落雨小心的躲着,拼命的让落雨逃出去。 “影一,你坚持下,我找泽派人来救我们”落雨躲在一角将石头拿出来,焦急的叫道:“泽,泽……” 影一看见那小石头更加拼命。他知道那石头的作用,落雨跟陛下使用的时候他就在一角看着。虽然惊讶。但也能接受。 “陛下在休息,你有什么事?”柔和的女声响起,落雨怔住了。 皇宫,吴菱看着浴池里闭目养神的男人,拿着石头小心的退了出去。脸上是疯狂的嫉妒:“陛下说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不要来烦他。小家伙,你还是乖乖呆在牢里吧” “陛下说了,你可是这次宫变的导火线呢。若没有你,这一切可都不会发生” “小家伙,你只是陛下一时兴起的玩物而已,还是认清身份比较好” …… 大牢内,落雨看着月牙石紧紧的闭上眼睛,“噗”一口黑色的血液吐出,喷在了石头上。 影一大惊,身形迅速一闪将落雨抱在了怀里。大火在大牢蔓延,影一是真的拼死保护着落雨。 两人浑身是伤的逃了出去。躲在荒郊的一角,影一手足无措的看着怀里神色萎靡的孩子:“如雪小姐,你怎么样了,你要不要紧?” 落雨手里拿着被血迹染黑的石头,笑的无比苦涩:“三天前那小姑娘的匕首有毒,我早就中毒了。” “本来雪参丸可以救我的。但是泽他没有来。” “我刚才想向他求救,但是……” 落雨紫眸黯淡的望着影一,叫石头交到影一手上,说:“拿去给他吧” 落雨望着天边雪白的云朵,仿佛看见了那圣洁的雪山。绝美的脸上带着浅浅的令人揪心的笑:“假如当初不识……”那么是否便不会这么痛。 “如雪……”小姐…… 影一看着怀里没有声息的小貂儿。心,骤然一疼。一向面瘫的脸上带着悲痛狠戾。 那个跟自己玩闹,故作无辜将自己气的吐血的孩子就那么没有了…… 影一眼里带着迷茫,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该怎么办。陛下说照顾好如雪,可如雪已经不在了。 捏着手里的石头,影一眼睛一亮,低头看着怀里的小貂儿,影一轻声道:“如雪小姐,属下带你回宫” 皇宫,卫泽站在寝宫,感觉到以前的种种不适都没有了,心情大好。看向某个不守规矩的人也直接无视了:“莫凛,这次多亏你了。” 莫凛笑了笑,将装着蛊皇的瓶子交到卫泽手中,说:“这是如雪的,她让我救了你后,将这蛊皇送给你防身。” 如雪…… 卫泽想起那个眼神清澈,吃饭时眯起眼睛鼓起脸颊的孩子忍不住温柔的一笑。 莫凛看着卫泽的表现眯了眯眼睛,问:“卫泽,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孩子?” 卫泽愣了愣,问:“什么是喜欢?” 莫凛无奈的扶额:“喜欢就是你觉得她是你的底线和禁忌,她是你的弱点,她是你所有情绪的操控者。你忍不住思念,忍不住对她好,宁可自己死也不忍心伤害她……” 卫泽想了想,然后唇角勾起说:“我喜欢她” 喜欢她可爱的样子,喜欢她那清澈的紫眸里满满的都是自己的影子,喜欢她向自己撒娇装委屈,喜欢她的古灵精怪,看到她受伤会心痛的要命,没有她会觉得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莫凛,我喜欢如雪”卫泽眼神一亮,笑着说道。 莫凛哼了两声,说:“既然你喜欢如雪,为什么将那孩子关在大牢?” 卫泽苦笑:“我是怕她受到伤害,在牢里起码会安全一些。不过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我该将她放出来。” 莫凛呵呵一笑,有些幸灾乐祸的说:“你利用人家揪出叛党,就不怕如雪那小家伙不理你?” 卫泽眼神一闪,说:“如雪知道我在利用她”卫泽有些感动,也有些难受:“如雪虽然单纯,但她不傻。我知道这件事上对不起她,但我是真心想将最好的给她。” 卫泽从怀里拿出月牙状的小石头,刚想张口说什么,看见上面的两道红纹,疑惑不解。他没有感觉到石头的震动,怎么会有这个呢。 卫泽指尖在红纹上划过,虚弱无力的声音在屋内响起:“泽,泽……” 屋内的空气骤然一冷,阴寒刺骨。令人心惊,卫泽脸色有些难看。如雪找他的时候他居然不在。莫凛神色一紧,忙说:“卫泽,你快看” 石头上是冲天的大火,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那是大牢。卫泽心里一揪。连忙道:“莫凛。去牢里……” 卫泽刚上前两步却顿住了,目光看着忽然冒出来浑身伤痕的人,问:“影一。你怎么回来了。如雪呢?”卫泽的声音有他也没有听出来的颤抖。 影一从怀里将小貂儿交到卫泽手上,拿出来那块黑色小石头交给卫泽说:“如雪小姐让属下将这石头交给陛下” 卫泽颤抖的手接过小貂儿,那冰冷的躯体让他的心都在颤抖。另一只手接过那黑色的石头,卫泽竟然有些害怕。 石头在卫泽碰到的那一刻,白色的光芒在半空中形成一道光幕。大牢里孩子日日为他担心的样子,孩子因为中毒日渐苍白的脸色。大火中孩子焦急的想向他求救却终究被那一声声讽刺逼退的绝望,荒郊外孩子悲戚却解脱的笑容…… “假如当初不识……”依旧清澈的声音却飘渺的令人心碎。 卫泽的手有些颤抖的抱着小貂儿:“如雪,如雪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有雪参丸。你还可以变成人形的。” “如雪,你快起来,我吩咐御厨今天做了你爱吃的鱼……” “如雪……” 无论他怎么呼唤,那双清澈的紫眸终究是再也没有睁开。 “陛下,你没有去救如雪小姐”影一面瘫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悲伤和指责。 卫泽抱着小貂儿,脸上带着绝望。语气却满是温柔:“如雪,我去将那些伤害你的人都杀了好不好,我替你报仇了你就要醒过来。” 莫泽看着好友那将要崩溃的表情,再看看那漂亮的却失去气息的小貂儿,脸色冰冷。周身带着危险黑暗的气息。 “莫凛,将那些人都杀了。将吴菱打入死牢,我要亲手……杀了那人。”卫泽声音温柔,说出的话却杀气肆意。 小貂儿的离开让卫泽深受打击,他想到那句‘假如当初不识’便心痛的难以呼吸。看着那早已僵硬的身体,卫泽低声问道:“如雪后悔跟我回来吗?如果没有跟我来凡尘……” 如果没有踏足红尘,如雪该肆意的在雪山奔跑玩闹;在山间无忧无虑的活着…… 如雪…… 我的如雪…… 为什么在你离开后我才知道你对我如此重要,就像将我的心狠狠的挖去了一块一样。如雪…… 雪山,落雨一袭白袍静静的站在风雪当中,望着那繁华的帝都,落雨嘴角一勾,笑的苦涩,笑的讽刺。 身后,情劫有些不解:“主人,就这样离开吗?” 落雨点点头,声音清淡却飘渺:“嗯,我们之间的缘分已尽。” 情劫依旧不解:“主子,为了收集爱情,那七个人都在爱上主子时便失去了主子。这样真的好吗?” 落雨闭上了眼睛,睁开后依旧是一片冷寂:“情劫,你在同情他们吗?” 情劫没有说话,事实上他真的很同情那几个人。 落雨叹了口气,说:“他们喜欢的不是千山落雨” 他们喜欢的只是千山落雨虚拟出来的人,他们的心里也从来没有千山落雨这个人。 情劫虽然不懂,但是听出了主人语气里的悲哀。只能说一声这人间的感情真是复杂。 “虽然对他们不公平,可是不管什么事情都要付出代价。”他们从此得到了长生的机会,有资格洗去红尘业障踏足修界,有机会还可以去追求心中的梦。 爱情,只是他们所交换的东西。 “主人”情劫轻声叫道,“我虽然不知道这样对那些人好不好,但我知道你没想过伤害他们。” 落雨笑了笑,没有说话。看着雪山的风景,脸上带着淡淡的苦涩。这每一段感情都像轮回,可每一个轮回里都没有千山落雨。 呵! 落雨嘲讽的一笑,直到月光洒在雪山上,落雨才仰起头笑的干净温暖。 月,我想你,很想很想! 第八十九章 韶华易逝 马车悠然的前进着,车内传出动人的琴音,在这荒郊野外格外的清晰。驾着马车的是一位小少年,一身青衣给人一种干净的感觉。那双眼里清澈见底,不是不谙世事的纯净,而是看透世俗后的干净。 一阵秋风吹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朝马车吹去。琴音一变,肃杀凝实,将飞来的落叶击成粉碎。落叶中夹杂着肉眼难以辨别的毒针,那毒针也随之击落,对于这时时出现的刺杀,车上的两人看来已经十分习惯了。 马车停了下来,青衣少年脸上带着疑惑的看着地上浑身是血的人,问:“主子,那人救吗?” 良久,车内才传来温和柔软的声音:“救” 在这林子不远处,有一座华贵却雅致的庄院,院子内种满了各种珍奇花卉。但最多的还是那漂亮迷人的曼陀罗花,幽幽的香气散开,带着惑人心神的味道。庄院大门前,石碑上刻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梅庄。 庄内除了花卉,剩下的全都是梅树,若是到了寒冬,梅花全开,这里将是人间仙境。 少年将那浑身伤痕的人拖到马车上,血腥味传来,落雨不适的皱了皱眉。挥手,燃起檀香,驱散这浓重的血腥味。 “情劫,速速赶回庄院。” 情劫看着近在咫尺的庄院,眼皮不由自主的一抽,说:“是,主子” 听到马车声,庄内飘出一道人影,是梅庄的管家李伯。李伯看到自家小姐回来,那张脸笑成了一朵花儿。 落雨抱着琴走下车,笑的叫道:“李伯” 李伯先是行了一礼。这才站直身子说:“小姐回来了,这一趟游玩可是顺心?” 落雨点点头,一身白袍竟有些潇洒的感觉:“不错” 李伯笑的欣慰:“小姐玩的开心就好” 目光不经意的看到情劫拖出来的人,惊讶的问:“情劫,这人是?” 情劫皱着眉说:“李伯,这是小姐捡回来的,就在庄上养伤吧。” 李伯点点头,既然是小姐捡回来的。那就放着吧,梅庄养那一两个人还是养得起的。 梅庄很大,但来来回回总共就三个人,吃饭时会有人准备好,吃完饭会有人收拾。生病时会有大夫前来看病,病好时又消失不见。平时安静的离谱。整个梅庄给人谜一样的感觉。 男人一身湛蓝衣袍,给人一种天空般清澈的感觉,那周身的气势也如天空般深沉无垠。一双星辉般的眸子。黑不见底,闪烁着神秘的色彩。 他闭目站在那里,鼻尖是幽幽的花香,耳中是动听的琴音,这里彷如仙境,一时有些难以回神。 琴音止住,落雨回头看到男子安静的站在那里,嘴角一勾,淡然一笑:“你醒了?”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艳,百花中。这人嫣然一笑,竟使百花黯然失色:“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落雨点点头。十分翻飞,琴音袅袅传出,令人身心愉悦。 男人靠在树上听琴,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心境都放松很多,当真有洗涤灵魂之效。男人目光转到那琴上。眼里有一抹复杂的流光流转。 等这一曲终了,男人俊美的脸上带着赞赏:“姑娘琴艺高超,当世无人能敌” 落雨眼里带着笑意,看着面前的花儿问:“你叫什么?” 男人一愣,笑的如太阳般灿烂耀眼:“我叫韶华” 韶华……吗? 落雨唇角一勾,抱起琴说:“我是飞絮” 韶华易逝红颜老,飞絮飘花又是春,他们还真是有缘。 “你的伤还没好,还是回去躺着吧,莫要受了寒。”落雨走到韶华身边,看着男人苍白的脸色眼里带着淡淡的担忧。 韶华温和的笑了笑,问:“飞絮姑娘,在下睡了几日?” “三日而已”落雨答道。 韶华脸上带着笑意,心里却在惊疑,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三日居然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这梅庄当真不可小觑。 “小姐,小萌又不肯吃东西了。”李伯脸上带着汗匆匆跑来。 落雨眉头一挑,问道:“它又在闹脾气了?” 李伯点点头:“可能是想见小姐了” 落雨对着韶华歉意的一笑,说:“我还有些事先离开了,韶华公子随意。” 韶华摇摇头,道:“姑娘放心去吧,在下无妨。” 看着人影远去,韶华眼光一闪,运起轻功跟上。他来到梅庄三日,除了这主仆三人,竟不知其他人深藏何处。还有那小萌是何人,他都不曾听说。只能亲自探探了。 当然,等到了那处小院,亲眼看到了小萌是何人后,韶华嘴角抽了抽。 “小萌,你在闹什么脾气?”落雨弯下身子对着焉儿了吧唧的小狼问道。 小狼才两个月,那双眼睛古灵精怪的,充满了灵气。浑身雪白,是那罕见的白狼。 小萌眨着眼睛,呜呜的叫了两声朝着落雨怀里钻去。 落雨笑着摸了摸小萌的脑袋,脸上带着宠爱:“小萌,你是觉得自己一个太孤单了吗?那你要是乖乖地,我就把你带在身边。” 看着小狼在自己手上乖巧的蹭了蹭,落雨才笑着将小狼抱起,将琴背在身后。 韶华站在原地,脸上神色莫名。飞絮将琴片刻不离身,他到底该怎样才能拿回易逝琴呢? 二十年前江家、司家和木家三家共同探索了一处先人墓穴。江家得到了武林至尊的霸剑,司家得到了易逝琴,而木家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过了五年,江湖传言易逝琴中有宝藏,更是有着独步天下的武功秘籍。因此武林人士纷纷上门抢夺,司家损失惨重,一门差点全灭。后来易逝琴被木家抢了去。那时司家的人才得知那些有宝藏的消息都是木家人为了抢夺易逝琴放出去的。 想到这里。韶华漆黑的眸子泛起滔天巨浪,危险而充满杀气。木凉以为夺了他司家的东西,杀了他司家的人就可以潇洒的活着吗?真是做梦。 十五年前他家破人亡,十五年后,木凉,不管你藏在哪里,都要为司家的血仇付出代价。 深夜,落雨站在亮如白昼的冰室里沉默不语。一身单薄的白袍显得有些悲伤。目光深沉的看着冰棺里须发皆白的老人,连空气中都带着哀痛。 “值得吗?”轻声的询问带着不解。为了那个女人,你甘愿被人当成无情无义,心狠手辣的魔头。为了那个女人,你甘愿将整个木家带如深渊,万劫不复。 落雨深深地看了眼那个早已失去生命的老人。转身毫不留情的离开。出了冰室,她依旧是那个洒然的飞絮。 早晨,韶华被悦耳的琴音吵醒。梳洗完后来到院子里,不出意外的看见落雨在弹琴,那只小白狼乖巧的趴在一边。 听到身后的声音,落雨的手按在琴上,不好意思的说:“抱歉,吵醒你了。” 韶华摇摇头,目光看着小萌说:“飞絮在哪里弄来的这只白狼,看起来很可爱。” 落雨摸摸趴在自己腿上的白狼,目光温柔的说:“小萌是我在山中捡来的,那时候它才刚出生。小小的像个婴儿一样。现在倒是越发的闹人了。” 韶华好笑的说:“飞絮对小萌还真不错”说着走到落雨身边,对着白狼笑了笑。 白狼对着韶华咧了咧嘴。伸出小爪子挠了挠韶华的衣服。落雨在白狼的脑门上弹了一指,这才对着韶华说:“看来小萌很喜欢你,你抱抱它吧” 说着不等韶华反应,落雨就将白狼扔在了韶华怀里,轻松的舒了口气,想来是被白狼早就闹烦了。 韶华看着女子美目流转间的狡黠。心里不禁好笑。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眼里却浮上了一层冷意。 “飞絮一个人吗?也没有看见伯父伯母?”韶华试探的问道。 落雨怔了怔,脸上带着笑容,不知为何,韶华总觉得那笑里有一丝苦涩:“母亲在十五年前已经过世了,父亲……在做他喜欢做的事。” 喜欢做的事?木凉喜欢什么!当年抢了易逝琴,应该喜欢里面的武技,但现在易逝琴在他女儿手上,他还能去哪里?难不成……韶华想到那个传说,脸色有些难看。 难不成真去寻宝了?! 落雨看着韶华眼里的复杂,嘴角一勾,伸手从琴下拿出一把长剑。 寒光咋起,瞬间将空中飘落的树叶从中一分为二,剑风带起的花瓣宛若粉色的绸缎萦绕周身,白袍女子剑尖微挑,恰好托住一朵完整的落花。虽然剑招已收,剑意却未散,温柔淡漠的气质与森然凛冽的剑意交织,混合成一种独特的和谐。 垂眸,长而浓密的睫毛遮住漆黑的凤眸,女子微勾唇角,将剑尖的花朵抬至鼻端,轻嗅。 白色的衣衫在微风中摇曳,飘然若谪仙,此刻,似乎天地万物都在这拈花一笑中尽皆失色,绝代风华,倾城倾国也不过如此。 韶华有些失神,他从不知道一个人可以美得这么惊心动魄。 “韶华,切磋一下如何?”柔和的声音将韶华的失神唤了回来。 韶华点头,他也很想知道这人的功力究竟有多高。 剑与剑相交,在半空中擦出火花,一道白影,一道蓝影。美得和谐,两人之间的气氛温馨的不容任何人插足。 转身之际,发与发交缠,丝丝缕缕,像是预示着两人之间怎么也理不清的关系。 回身,眼与眼相交,一个凤目含笑,一个星眸温和。两人都是那么的风华绝代,绝世无双。 第九十章 参加寿宴 风停,两人手执长剑站立于花间,两人的轻功都令人惊叹。 落雨身子在半空中一旋,落在了易逝琴边,随意的扬手,剑便飞进琴下。人也坐在了琴边,眉眼皆是笑意:“韶华很厉害” 韶华收回剑,眼里带着复杂的说:“飞絮也很厉害” 让他用了十分力气才堪堪打成平手,而要命的是,他不知道这人究竟用了几分实力。但看这人轻松自在的样子,自己怕是远远不及。 落雨轻笑一声,说:“韶华要学吗?我可以教韶华。” 韶华眼神一闪,问:“飞絮是要收我当弟子吗?”语气中带着些许试探和调侃。 落雨摇摇头认真的说:“不是,我只是觉得韶华很有天分,这功夫到了你手里也不算是埋没了。” 落雨伸手一吸,将韶华拉近身前。不等韶华反抗,手中内力凝聚:“韶华,你的经脉似乎被一些虎狼之药损害了。现在我帮你打通筋脉,驱逐污垢。宁心静气” 平和的声音让韶华不由自主的放松了心神,刚才看这人那么轻松的就将他抓在手中,韶华知道这人的功力怕比他想象的还厉害。既然他没有反抗之力,那就看看这人究竟想做什么。 温暖的力量在全身流转,知道身体一痛,冷汗便渗了出来。好在没痛多久,韶华便感觉浑身轻松。 落雨收回手,淡淡的说:“可以了” 韶华站起身,感受着身体的轻盈,眼神复杂,脸上却带着一丝感激:“多谢飞絮帮忙” 落雨摇摇头。手中拨动着琴弦,凤目里带着严肃:“韶华的身体似乎是长期服用抑制内力和破坏经脉的药物,若非韶华很有练武天分,凭借着高强的内力将体内的暗伤压下去,怕是早就出事了。” 韶华脸色却是一变,一直以来他练功效果总是不大,身体阵阵的不舒服,他还以为是小时候受的伤。没想到却是…… 韶华心底忽然有些疑惑了。这么久以来他一直住在江家,饮食也在江家。他不相信江家的人会害自己,对,一定是面前的人在骗他。 可韶华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一个不知他身份,不图他任何东西。将他当成好友的人怎么可能会骗他。 韶华的心……乱了。 之后的几日,落雨确如自己所说的教韶华武功,韶华自己也练的很认真。自从被落雨打通身上经脉。韶华练功的效果比以前好了十倍不止。 韶华在一边认真的练功,落雨坐在一旁弹琴,指锋转化之际,几个挑音铿锵有力,又接上了滑音深刻而细腻,曲声渐弱,似乎如涓涓的细流一样沁人心脾…… 琴音从之前的烽火硝烟变得恬静,一切都好似云烟般的飘渺,只有曲声才是真实…… 那温然曲声下透着的深沉的哀伤,世事苍凉。所有的是是非非都只为争名夺利,所有的欢声笑语背后。隐藏了多少无奈和悲伤。 茫茫天地,只余一人,星辰变幻,万般苦楚,欲语还休…… 韶华的动作因着琴音愈发的纯熟,招式转换之际更加利索果断。 ‘刷’剑落。人影独立。琴音也蓦然而止。天地静默了,唯有余音绕梁,带着淡淡的无奈和悲伤…… 看着女子一言不发的抱琴远去,韶华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难受。究竟是什么让你那般的悲伤,是什么让你无助苦楚…… “小姐”门外传来李伯的声音。 落雨将字的最后一笔写好,又换了一张新纸,轻声道:“进来” 李伯拿着一张大红的帖子说:“小姐,这是江家的请柬,下个月江家老爷子六十大寿。” “送请柬的人呢?”落雨手中练着毛笔字,淡淡的问道。 “还在门口等待答复”李伯回道。 落雨将手中的笔放在一边说:“就说我会按时到的,再请韶华过来。” 李伯离开不久,韶华带着疑惑走了进来:“飞絮,听说你找我?” 落雨点点头,说:“下个月豫州江家老爷子六十岁大寿,我准备去参加,你要一起去吗?” 韶华眼波一闪,笑着说:“飞絮都去了,我怎么会不去呢。” 落雨轻嗯一声:“那到时候就一起吧” 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小白狼也长大了很多。眼看江老爷子的大寿就要到了,落雨也吩咐人开始准备礼物和马车。 简单的马车,没有丝毫浮夸奢华,放在人群中毫不扎眼。落雨坐在马车里,依旧和以往出门一样。一张木桌,一把古琴,一壶香茗。 情劫驾着马车,韶华骑着马跟在马车边,这么简单的出行让韶华有些惊讶。也难怪之前他总是怀疑这么简单的马车里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仇人,他还以为这人出行必然铺张奢华,没想到却是这般简单。 因为这一路行的都是荒郊野外,夜晚三人都宿在了郊外。情劫将火堆架起,尽管自己不惧冷,但已经入秋的天气寒气还是很重,自己和主子不怕,那位韶华公子可是凡夫俗子。 子时,冷风席地而起。落雨猛地睁开眼睛,十指拨动,膝上的琴音带着肃杀传来。一道道无形的音刃将地上的火把扬起,朝扑面而来的杀气飞去。 不出意外,黑暗中冒出几个黑影,银色的冷芒将柴火挡开,一时间火星四溅。 落雨指尖一挑,杀气肆意,整个人变得邪魅耀眼,一波波的音刃朝着对面的黑衣人刺去,看着被挡下来的攻击,落雨脸色有些难看。 “上”黑衣人毫不顾惜自己的生命扑上来,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黑衣人的频繁攻击,让落雨也有些恼了,大晚上睡得正好却有不速之客扰人清梦,落雨眯起凤眸。眼里全是不悦。 “真是放肆呢!”面对黑衣人突如其来的攻击,落雨眼睛都没有抬。只是抬起右手随意的一掌挥出,虽然看着落雨只是很简单向着黑衣人挥出了一掌,但手掌所过之处,就连空气也跟着震荡了起来,形成了一阵威力巨大的掌风…… “噗”那些黑衣人全都倒飞出去,吐血而死,胸口破了一个五指洞。 韶华看到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他的武功越高,越觉得面前的人深不可测,那样强大的力量,他怎么也看不到底,这让韶华有些烦躁。 “咳咳”落雨的咳嗽声让韶华回过神来,看到落雨苍白的脸色忙问:“飞絮。你怎么了?”那眼里的焦急毫不做假。 落雨笑笑说:“没事,那日给你打通经脉费了些功力,一直没好。加上刚才驱赶这些苍蝇费了些力气受了内伤,休息几日便好了,不用担心。” 他才没有担心这仇人呢。韶华脸色有些难看,尽管安慰自己他上去担心那人只是怕这人出事了找不到自家的武功秘籍和藏宝图,但在看到那人苍白的脸色时,心……不由自主乱了! 这一路走的十分波折,光是杀手就一波一波的,还不算路上‘卖身葬父’‘装可怜’等等各种戏码,总之,在落雨苦恼而又津津有味中度过了。 豫州江家。江老爷子老当益壮,内力护体看起来神采奕奕。江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看着底下坐着的四个儿子。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当年三大家族一起探秘,如今只有他江家子孙绵延,富贵荣华。 “豪儿,可有收到消息?”江老爷子看着最为成熟稳重的大儿子问道。 江豪脸上带着自信的笑,说:“父亲,韶华已经来信说。木飞絮已经到了豫州。” 将老爷子脸上带着欣慰,想了想说:“听说木飞絮的武功不错,杰儿,你将半月散交给韶华,让他找机会给木飞絮吃下去。” 江杰郑重的点头,严肃的脸上带着不容忽视的恶意。 夜,落雨坐在树下赏月。准备回房休息时看到了某个偷溜回来的人。 “韶华,你是准备出去,还是刚回来?”落雨皱眉问道。 韶华:“……”将手中的瓶子紧紧地攥着,似乎凭借这股力气让他的心稍微放松一些。 “咳,我是出去溜达了一圈,你知道的,明天就是将老爷子的大寿,有些情况还是需要探探的。”韶华淡定的说。 落雨点点头,笑了笑说:“还是韶华细心,天色也晚了,快休息吧。” 韶华仔细看了看落雨,发现落雨脸上没有异样才安心的回去了。他却不知,落雨看着他的背影,脸上是怎么一种复杂的表情。落雨还真不知道都午夜了能打探出什么消息,这人……怕真是下定决心了。 第二日,江家热闹非凡,人来人往,江湖上一些有名望地位的人更是赏脸前来祝寿,江老爷子一张脸笑成了一朵花儿。 不过,大部人都心里有数。他们是冲着消失了十五年的易逝琴去的,或者说是那绝世的武功秘籍和那不为人知的宝藏。 马车停在江家大门口,情劫揭开轿帘,细心的扶着落雨走了下来。落雨背着易逝琴,看着繁荣富贵的江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飞絮?”韶华轻声叫道。 落雨眨了眨眼,回过神来说:“只是有些感慨罢了,无事” 对着情劫示意,情劫将请柬交到门卫手中这才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随意的坐在一处角落,落雨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些闹剧。 凡是前来江家的人都会送上一份礼,然后歌功颂德江老爷子为江湖为百姓做了哪些贡献,什么善人有善报,什么江家福运深厚等等,直把老爷子夸得心花怒放。 落雨凤眸带着笑意,心里暗道只有有人的地方就有戏可看啊。正想着,身旁递来一只水杯。 落雨回头一看,只见韶华淡笑着说:“看飞絮看得那么认真,不累吗?” 落雨自然而然的接过水杯,摇头笑道:“不累,只是觉得很有意思。” 第九十一章 司家之仇? 手中拿着水杯,直接低头饮下,可无人看见落雨低头的瞬间,那长长的睫毛掩去眼里的悲伤和失望。抬头,放下空杯子,脸上依旧带着漫不经心的笑。 “韶华,我们这次回去可能会赶上梅花开放”落雨嘴角带着温柔的笑,轻闭着眼睛,好似已经嗅到了梅香。 韶华神色莫名的说:“嗯,应该可以赶上。” 落雨睁开眼睛,眼里带着期盼和希冀的说:“那梅花开了以后,我们一起看。” 韶华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桌上的空杯子,指尖已被自己攥的麻木,他亲手将毒药放进杯中,眼睁睁的看着这人喝下去,呵,韶华啊韶华,你何时也这么卑鄙了。 “哈哈哈,众位贵客可能不知道,老夫今日大寿来了一位不得了的人物。”江老爷子满面红光,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看向落雨的方向。那浑厚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众人随着江老爷子的目光看去,只是一个小姑娘啊,难不成还有什么特殊的身份? 江老爷子收到众人的疑问,这才扬起下巴解释道:“这小女娃可是姓木,她背后的琴可是易逝琴啊。” 说姓木可能大家一时没有想到什么,但说到易逝琴,厅堂内的人连呼吸都粗重了,目光紧紧地盯着落雨,那眼神的热切让落雨不适的皱眉。 “江老爷子,今日你的寿宴是要见血吗?”落雨将琴解下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凤眸似笑非笑的看着老人问道。 即使她否认,面前的人也会想尽办法证明自己确实是木家人,而且讲道理什么的。对于利益至上的人根本就行不通,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客气,直接对上。 本来众人只是猜测,落雨这一搭话无疑是证实了江老爷子的话。那些表面上仁义道德,名门正派的君子们一个个目光灼灼的盯着落雨,那眼里的贪婪令人作呕。 江老爷子冷哼一声,说:“当年你们木家搅得整个武林天翻地覆,更是让司家上百口人死于非命。还抢了司家的宝物易逝琴,怎么,木姑娘不认吗?” 落雨嘲讽的一笑,说:“江老爷子颠倒是非的本是真是我怎么也学不来的” 没有解释什么,没有抱怨什么,落雨知道。一切都没有用。众人都认定了的事,他们只要结果。冤死几个人算什么,这就是江湖。 江老爷子没有理会落雨的冷嘲热讽。拍拍手,一波黑衣杀手直冲落雨而去,大厅内的人看到这一幕,眼神一闪。在座的都不是傻子,早就看出来这是江家专门对付这位木家后人。但无人阻止,他们也想要那传说中的宝藏和秘籍。 落雨伸手弹奏着桌前的易逝琴,琴音杀气肆虐,令人胆寒。琴音飞出,形成一道道无形的攻击将黑衣人击退。 可这一波黑衣人刚退下去,又上来了一批。落雨冷着脸。手上的速度更快。 忽然,琴音顿了下。而后又若无其事的开始了,只是比之前的更加狠戾。 只有韶华和江家的人知道怎么回事!那人……怕是毒发了吧。 来自体内的痛楚比想象中的更快更疼,落雨额上的冷汗滴滴落下,脸色迅速苍白了下去。唯有那一身白袍已经坚持。 不一会儿,整个厅堂都如血染的一样,黄昏的阳光照进来。竟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江老爷子这么不屈不挠的找飞絮麻烦,飞絮要是不回敬可有些说不过去了。”琴音随着清雅温柔的声音一变,冰冷无情,冷漠邪肆。 无形的丝线从琴中散发出去,缠住了江老爷子的四个儿子。那四人居然手脚不受控制的开始自相残杀,无论旁人怎么阻止都没又用。 “妖女,你将豪儿他们怎么了?”江老爷子大怒道。 落雨眉间一挑,笑得异常邪魅:“江老爷子,好像是你现在求我啊,那种高高在上的暴怒是不要他们命了吗?还是江老爷子以为我是你那没用的后辈不成?” 琴音一变,变得急促。那四人竟来了个同归于尽,让江老爷子差点一口气没喘上开。 江老爷子这才红了眼睛,任谁在自己的寿宴上杀了他的儿子心里都会愤恨。更何况还是几个儿子都死了。 “来人,都给我杀了她,杀了她。还有来老夫寿宴的英雄们,凡是杀了那妖女者,那份宝藏和秘籍江家公之于众,秘籍一起练,宝藏一起寻。”江老爷子抛下重磅,在座的都红了眼睛忍不住了。 江老爷子没有看见韶华那难看的脸色,那是他司家的东西,这人凭什么做决定!但此时已是紧要关头,韶华只能强忍着没有说什么。 落雨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指尖拨动,狂风大作,厅堂内的桌椅全部被掀翻,铺天盖地的内力肆意压下,将那些一拥而上的人全都撕成粉碎。 鲜血碎尸落了一地,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看着那安坐在一边脸色苍白的却不掩风华的女子,心里都有些惧怕。 “木飞絮,你这个歪魔邪道,居然对武林同道这么狠辣,看来你木家早已成为武林祸患,各位武林同道,这妖女着实厉害,武功邪门的很,大家一起上,杀了她为武林除害。”江老爷子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却难掩他眼里的恨意与杀机。 落雨看着围上来的人,嘴角勾出嘲讽的笑。木家是武林祸患?真是可笑,十五年来,木家何曾踏入江湖一步。她是妖女?更是可笑,杀几个人就是妖女,那江湖上人人都是歪门邪道了。 身后,韶华金攥着拳头,看着那一波又一波的说杀手,看着江老爷子满身的杀气,紧紧地闭着眼睛。努力压抑着自己什么都不去看,什么都不去想。 一波波围上来的杀手,落雨脸色苍白,琴音慢慢的变缓,指尖被琴弦割裂。殷红的血迹落在古朴的琴上,竟给人一股苍凉之感。 落雨有些气喘,她努力地平复了下呼吸,这才回头定定的看着这个一脸平淡的男人。 “我的消息是你透露的吧?!”肯定的语气让韶华一滞。 因为他透露的消息。所以江湖的人都冲着易逝琴来了。 “我的毒是你下的”依旧平淡的陈述却很肯定。 她只喝了这人递过来的一杯水而已。 韶华努力的忽视掉心里的一样,对自己说你没有错,是木家人害的你家破人亡,眼前的女人她姓木。 “是”韶华看着落雨眼里那一抹黯然伤心,脸色有些难看,他努力的将这些奇怪的情绪压下。漆黑的眸子更加漆黑深邃:“飞絮,我姓司” 十五年前被你们木家害的家破人亡的司家! 落雨淡淡的瞥了眼韶华,看到韶华眼里浓重的仇恨。目光转向江老爷子,嘴角一勾,浅浅一笑,却带着说不出的悲伤:“江家的人果真是好手段,老爷子的手段飞絮佩服。” 阴谋诡计无人能及,设计将司家陷害至此,又抚养司家遗孤长大成人,心甘情愿供自己驱策,并将司家真正的恩人硬生生的扭转成仇人。这等手段,落雨着实佩服。 江老爷子看着落雨眼里的了然。脸色一变,随即压了下去。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不愧是木凉的女儿,果然不错。” 木凉心智似妖,没想到他的女儿也是如此,三言两语就将整个局势看得这么清楚,还猜到了十五年前的真相。 大厅内,没有人听的懂这两人再说什么。但双方那强烈的火药味还是让众人嗅到了一丝危险。 落雨抱着手中被血染红的易逝琴,垂下眸子说:“江老爷子想要什么东西自己前来梅庄取吧,飞絮恭候大驾。” 落雨说完,猛地抬起头,伸手快如闪电的封住韶华周身大穴,淡淡的说:“情劫,带人离开” 话音刚落,场中的人只觉得眼前白影与青影一闪而逝,原地已经没了人影。心里都忍不住大惊失色,想不到那木家的人武功竟如此诡异。 刚想去追时,木老爷子脸上带着诡异的笑,说:“不用追了,看样子木家的小姑娘轻功还不错。” 人家轻功这么好,你们上去追的上吗?这话后面的意思大家还是听得懂的,于是一群混乱的江湖人有些讪讪的停下了脚步。 江家这边怎么商量寻找易逝琴先不说,另一边,落雨脸色惨白的坐在马车里,不理会情劫扔上来的韶华,盘膝坐在软榻上,开始逼毒。 “没用的,这是半月散”韶华语气中带着莫名的伤感与不舍,那双眼里染上了自己也不知道的痛苦。 落雨听到‘半月散’,身上的真气一散,一口血喷了出来。所谓半月散,此毒十分温吞,但温吞的霸道。 说其温吞,是此毒并非让人立刻就死,而是每日让你痛不欲生,折磨人整整半个月才会毒发身亡。而此毒霸道,是因为这毒至今都没有解药,连研制他的人也没有配出解药。更霸道的是,这毒吞噬着人的内力,想要逼出毒素根本不可能。 落雨看着韶华那双漆黑的星眸,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无论这毒让她有多痛苦,在韶华眼里,落雨依旧是那个骄傲洒然的飞絮,那挺直的背不为任何事物而弯下。 马车不分昼夜的行驶,终于在七日后赶回了梅庄。 李伯依旧和蔼可亲的招呼着韶华,落雨依旧抱着琴在梅花树下弹奏,情劫依旧神出鬼没,小白狼依旧撒娇,一切都好像没有丝毫变化。可韶华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韶华正在和小萌玩耍,耳边轻松的琴音忽然顿住,抬头,女子一身白袍苍白如雪,那只白璧无瑕的手在空中久久不曾落下,额上,冷汗慢慢的渗出。 韶华硬生生的忍住想要上前的脚步,冷笑的说:“半月散很痛吧,可没有我痛。” 第九十二章 知与谁同 韶华眼睛有些发红,那双眸子里带着冰冷的寒光:“十五年前司家家破人亡,我娘带着我千辛万苦的逃过敌人的追捕,那段日子简直就是生不如死。那几年我们过的人人可欺的日子,你知道我娘死的有多惨吗?” 他们过得如此凄凉,凭什么木家可以荣华富贵,锦衣玉食。 韶华身上带着浓重的悲痛:“我们司家的血海深仇定要你木家清算,即使木凉躲了起来,我就不信他知道自己唯一的女儿性命不保时还不会出现。” 落雨闭上眼睛,知道身体内的那股痛楚消失,那只手才落了下来,琴音依旧在继续,只是在一曲终了时,说了一句:“我不知道你们当年过的什么日子,我只知道你娘肯定说了不让你找木家的麻烦。” 韶华脸色大变,没错,他娘即使是死也告诫自己不许找木家的麻烦。他一直认为是因为木家的力量太过强大,他母亲怕他吃亏才这样说的,但现在…… 韶华猛的摇头,将所有的疑问都深埋心底,他不要去想,他预感那个答案绝对影响他的一生。 屋内,烛火明明灭灭,落雨抱着琴坐在窗前。那些江湖人怕是还在寻找她的消息吧,而江家……应该在等自己毒发。 摸着易逝琴,落雨眼里带着深深的嘲讽,没有什么是可信的,没有人能真正地为了爱情毫无顾忌,凡尘俗世啊! 落雨每日坐在梅树下抚琴。半月散依旧每日让人痛得死去活来。 痛,依旧是痛。落雨从来不知道,半月散居然是如此的令人痛不欲生。 内力渐渐地流失,如同自己的生命力,亦如同那渐渐衰败的花儿,她,只能走进死亡的深渊,冰冷的没有一丝阳光。黑暗的没有一丝救赎。 渐渐地,随着时间的流逝,小萌不再调皮,它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每日里安静的趴在落雨身边,哪儿也不去,什么东西也不吃,就那么安静的陪伴着自己的主人,偶尔用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自己的主人。然后继续趴着。 落雨摸着小萌的脑袋,声音带着虚弱无力:“小萌,活着多好啊。拥有生命才能去欣赏世界。你还小,该有自己的生活。” 小白狼呜呜的叫了两声,依旧焉儿焉儿的趴在落雨怀里,寸步不离。无论落雨怎么劝告,无论韶华怎么逗弄,它都像自己的主人一样。那一身朝气迅速的流失,衰败,无可挽救。 天空阴沉沉的,凛冽的寒风刺骨,已步入寒冬腊月。花园里的花卉早在前几日便已衰败,望着光秃秃的梅树。落雨心里有一阵失落。 韶华看着那人站在梅花树下,不言不语,消瘦的仿若一阵寒风便能吹走。 “飞絮,你身子都这样了还不会放躺着?真不要命了吗?”韶华语气冷淡的讥讽道。尽管知道这人今日就要死,可心中那一抹痛竟愈演愈烈,让他不知所措。 “咳咳”落雨轻咳了两声,乌黑的长发在随风乱舞,天空淅淅沥沥的竟下起了小雪。落雨眯起眼睛,笑的干净,笑的绝美:“下雪了……” 韶华看着女子,心中的恐慌越来越大。面前的人好似随时会想那雪一样消失不见。他弯下腰,将石桌上的易逝琴拿走,淡淡的说:“今日你就要死……” 不知为何,说到那个‘死’字,韶华的心不可抑制的揪起,痛的窒息。韶华深吸一口气,这才说道:“你死了以后,我们司家的仇就算报了。” 落雨看着飘雪,脸色苍白,凤眸却带着温柔的笑:“仇恨吗?”她自嘲的反问。 看着男人俊美的样貌和不凡的气质,落雨苦涩的一笑,韶华啊韶华,枉你聪明绝顶,终究只是个平凡人:“韶华不知道,我爹因为爱上了你娘,在十五年前江湖人士前来寻衅之时,为了保护你娘,便将这易逝琴拿到了木家。” 落雨看着男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望着越来越大的雪花,神情淡漠:“这琴还是你娘亲手送到我爹手上的。因为易逝琴,木家三百余口人全部丧生,我娘也因为护着我哥哥而被人杀害了。” 落雨转身看着漫天的风雪,寒风呼呼的吹着,女子的眼里带着浓浓的悲哀:“可惜最终哥哥也死了,我爹拼死带我逃离来到了这里隐居了下来,而他自己因为觉得对不起木家的列祖列宗,再加上重伤没多久便死了。” 韶华后退一步,深受打击:“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任谁听到自己恨了十几年的仇人变成恩人,敬仰了十几年的恩人其实才是仇人都受不了。 落雨叹了口气,将毒发的痛苦强忍了下去,对着韶华说:“我知道你不信,今日我便要死了,没有必要骗你。本想着将真相一直瞒下去,可我不想你活的那么自在,呵,你跟我来” 韶华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跟在落雨身后,脸上带着痛苦迷茫。让人忍不住心疼,直到空气中冰冷的温度唤回了韶华的神智,他才疑惑的看着这冰室。 落雨上前一步,对着男人说:“那冰棺里的人就是我爹爹,他手中的布条,就是你娘当年从她穿的衣服上撕下来的。上面有你娘留的血书,我想你该能认出你娘的笔迹。” 落雨伸手推开冰棺棺盖,从老人手中将那布条取出交到韶华手中,淡淡的说:“你自己看看吧,不是我木家对不起你司家,而是你司家一直欠了我木家。” 为了司家,木家承受了无妄之灾,现在,连唯一的女儿也保不住。木凉,爱情真的那么伟大,让你抛弃一切,乃至断子绝孙?! 落雨转身离去,只留下冰室中大受刺激的韶华。 冰室内,韶华抓着手中的血书,看着上面的字迹,脸上痛苦不已。 “木大哥,小妹知道将易逝琴交到你手中会害了你木家,可小妹没有办法了。司家只剩下小妹与华儿了,小妹知道这对大哥不公平,可小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司家断了香火。木大哥,易逝琴交给你,就让小妹自私这一次,大哥的恩情,小妹来世再报。” 一切的一切都不敌这一封血书,原来从头到尾他才是最大的傻瓜,不禁有眼无珠,还伤害了最大的恩人。 恩人?猛地,韶华脸色一变,几乎是踉跄发的跑出了冰室。他忽然想起那个认真教导自己武艺的人。 第一次见面,那人救了他,无怨无悔。之后那人又耗费功力为他洗涤经脉,无私无求。 那一路的无数杀手,那人拼死也要护住他,尽管已经早已怀疑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对他依旧那么好…… 可他……可他亲手将半月散喂给那人吃了,他亲眼看着那人逐渐的消瘦下去的身体还冷嘲热讽,他亲眼看着那人日日受着折磨却幸灾乐祸…… 今日,刚好是最后一日…… 飞絮,飞絮你等我,求你等等我…… 院中,落雨靠在梅树上,胸口一阵阵发疼,明亮的眼神慢慢的黯淡了下来。望着满园的梅树,落雨苦笑一声:“真想看见今年的梅花,可惜,我等不到了……” 原来,再美的感情也经不起种种外因的考验,原来有些感情真的脆弱到一碰就会碎。 落雨面色苍白如纸,嘴角鲜红的血一滴滴落下,在白色的衣襟上盛开了艳丽的花朵,美丽又刺眼。 她的眼角却又浮现出点点笑意,仿佛春风吹化了冰似的,绝美又温暖,带着肆意,带着洒脱,慢慢阖上。白狼趴在她的身边,石桌上缺了琴,也缺了那抚琴之人,而那双带笑的凤目却再未睁开。 怀里的小白狼呜呜的叫了两声,眼里留下了一滴泪水,紧闭着眼睛,也慢慢地失去了呼吸。大雪飘洒,渐渐地将这一人一狼覆盖…… 韶华飞快的跑了出去,大雪中,他看到女子靠在梅树上,无声无息。 韶华几乎是颤抖着向落雨走去,那每一步,都像是背上压着大山,每一步,都压得他难以喘息…… 他看见女子在白色的衣襟上盛开了艳丽的花朵,美丽又刺眼。比那梅花花苞还耀眼刺目,那艳丽的颜色刺痛了他的眸,灼伤了他的心。 韶华几乎是刚走到落雨身前就瘫倒了下去,手颤抖的探着落雨鼻息,渴望有那么一丝奇迹,期望着眼前的人还没有死,可事实让他痛不欲生。 “飞絮,对不起,对不起” “飞絮,是我蠢是我傻,被人骗了还不自知。每次看你受伤我都痛苦难受却偏偏压抑下来,我从来不知道,伤害了你会让我这么痛” “飞絮,你快醒醒,你说让我陪你看今年的梅花啊” 梅香传来,钻进鼻中,淡淡的幽香沁人心扉。 韶华惊喜的看着梅树上已经绽放的花儿,看着这美如仙境的院落,紧紧地抱着落雨,笑的异常温柔:“飞絮,你看梅花开了,我这就陪你看梅花,我第一次知道,梅花竟然这么好看。” “飞絮,以后我都陪着你,再也不离开了好不好,以后每年这个时候我们都一起看梅花吧” “飞絮,不知什么时候我喜欢上你了呢”也许是初次见面那令百花失色的回眸一笑,也许是那日日抚琴的仪态万千,也许是切磋时让人心动的风华绝代,也许…… “飞絮……” 那一声声呢喃在天地间飘散,大雪纷飞,梅花开的旺盛。可惜明年花开早,知与何人同! 第九十三章 永生者 正所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在这世间便有一种人,出生时天生异象,此后不死不灭,拥有着永无止境的生命。这类人被称为――永生者。 荒芜的山脚下,小酒肆里却异常的热闹。里面坐满了人,个个都是锦衣玉袍。就在这时,震天的马蹄声传来,众人连忙抬头看去。 是上百人的骑兵,这些骑兵个个训练有素,为首的一身铠甲,身披猩红的披风,一身气质沉稳严肃,俊逸的脸上似笑非笑,丹凤眼上挑,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妖媚的惑人。那一身冰冷的气息让人望而却步。 这时,从酒肆里面走出一个玉冠锦袍,白面书生一般的人物。这人二十来岁,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让人一看立升好感。那双眼睛温和有礼,行为举止谦逊中带着疏离。 “想不到古将军竟然亲自来了,好久不见,不知古将军近来可好?”书生温和的上前打招呼,两人看起来似乎早已认识。 古吟嘴角一勾,从马上下来,神色冷淡的说:“想不到帝师真的不辞辛苦来了本将军的地盘,本将军还以为底下的人看错了” 南涯微笑着说:“陛下亲自交代的事情,作为臣下自当尽力办好。可不知古将军为何在此?” 古吟丹凤眼一挑,说:“此处在本将军的辖区内,本将军得知帝师前来,自当一尽地主之谊。” 南涯呵呵一笑,依然温和有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将军这地主之谊尽得未免不太恰当。” 古吟那丹凤眼里染上了淡淡的嘲讽:“正所谓将在为君命有所不受” 两人竟然唇枪舌剑的斗开了,底下的人面面相觑,早知道古将军和帝师两人不合,没想到这一见面就互相攻击,冷嘲热讽。 夜晚,双方人马居然原地扎营,在这荒山野岭的还真是一件奇事。 南涯在帐中看书,一阵清风吹来。面前已经站了一位一身红袍的男人,那丹凤眼上挑,似笑非笑,浑身透出的气息却冰寒无比。 “南涯,陛下派你来所为何事?”古吟靠在一边淡淡的问。 “当然是要紧的事了。”南涯将书放下,脸上带着调侃,完全没有白天的疏离和针对,两人就像忘年之交一样。 南涯从桌上抽出一幅画交到古吟手上,脸色凝重的说:“陛下就是因为这幅画。所以才将我派出。” 古吟接过画卷,打开一看。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华中女子一身红色的锦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腰间挂着一只酒葫芦。慵懒的躺在宫殿外的树上。墨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一张绝美的脸上挂着魅惑而慵懒的笑意,周身气韵潇洒不羁。 那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眸蕴含着无尽的睿智,深邃而神秘,那红袍的衣袖上用金色的丝线勾勒出一朵栩栩如生的曼陀罗花。高贵优雅。 “她是谁?”古吟不解的问。 南涯指着画卷底下的时间说:“你看到没有,这是三百年前的始皇帝画的,传说始皇帝之所以能够平定天下全靠这位神秘的女子相助。” 古吟安静的听着。眼里闪过一丝沉思:“这女子就是传说中始皇帝的老师?” 南涯点点头,激动地说:“没错,她就是那位神秘的太傅。自从始皇帝一统天下之后,她便离奇失踪了。无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但可以肯定的是。在始皇帝弥留之际她还出现过。那时候的她依旧年轻貌美,不曾有丝毫变化” 古吟盯着手中的画卷。看着画卷上的题诗,轻声念叨:“抱琴乘坐白云上,断云峰里日月寒。万壑断崖松常绿,闲来挥手抚朝霞。” 南涯点头,望着对面云雾缭绕的高山,语气中带着崇敬:“对面的山便是断云峰了,只要找到有松树的地方,定会找到那女子。” 古吟盯着画卷上的女子,疑惑的问:“你怎么确定她还活着,这可以经过了三百年了啊。” 南涯弯着唇,说:“你可知道陛下已经寻了此人十年了,这十年已经确定,这女子确实在世。很不可思议对不对,这女子的岁数不止三百多岁,在始皇帝之前她还活着呢。” 那就是……传说中的永生者吗? 古吟沉吟片刻,站直身子说:“既然已经确定就在此地,那我们天亮后就开始找。” 南涯撇撇嘴说:“喂喂喂,你就走了?我们师兄弟好久没见了,不应该叙叙旧吗?” 古吟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说:“不要抽风” 南涯:“……”为了让古吟这个将军可以好过一些,不至于功高震主被卡擦掉。他辛辛苦苦的跑去当那个劳什子帝师,两人还装作不认识互相看不顺眼。没想到他家师兄竟然对他这么无情。 断云峰,落雨坐在崖边的秋千上荡着,山峰带着缭绕的云气在脚下飘动,那一身白衣恍如落入人间的仙子。 “情劫,下山买酒去”平淡的声音温柔中带着疏离。 一道青色的人影飘来,伸手,落雨腰间的酒葫芦便自主的飞到他的手中。转身,消失在山崖上。 望着落霞,落雨凤目一眯,目标人物出现了啊。看着掌心的纹路,晚霞照在女子身上,为她披上了一层霞衣,望着如血的残阳,落雨嘴角微微一抿,一抹淡淡的笑意,却在那弧度中有着似乎那一牵扯起来的伤感。 情劫一身青袍悠闲自在的走了下来,每一步都是普通人步伐的五六倍距离,那清秀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稚嫩。 来到山脚下的酒肆,情劫笑着将酒葫芦递给老板:“王先生,我来打酒” 王老板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富得流油,眯起来的眼里带着精明,但身上却没有商人的铜臭味。 王老板家祖祖辈辈住在断峰山脚下,直到一百年前做生意才发迹,家里家财万贯。他的妻子孩子全都住在都城里,只有他一个人在这个荒山开着酒肆。 王老板牢记父亲的话,那个赐给他们一家财富和运道的人住在山里,那人每隔一段日子会来买他们家的酒。 王老板记得很清楚。他的父亲那时已经很有钱了,但依旧日日来这里卖酒,他三岁跟着父亲来这里直到现在,已经四十多年了,但那个每隔一段日子就会来买酒的人依旧如印象中的那样年轻。 王老板心中更是敬畏,无论他们多么有钱有势,始终不敢忘记这个赐予他们一切的人。 看到情劫出现,王老板脸上带着敬畏的笑:“前辈稍等,我这就打酒。” 情劫点点头。没有理会老板,独自坐在一边无聊的发慌。而坐在酒肆的古吟和南涯对视一眼,依旧漫不经心的喝酒。他们两个已经找了半个月了。但是断云峰里什么都没有。这让他们有些丧气。 本来已经做好无功而返的准备时却峰回路转,忽然冒出来的青衣少年,两人心里都十分肯定这少年绝对不简单。更何况,那只酒葫芦是多么眼熟啊,这简直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王老板将酒装好后,依旧恭敬的交到情劫手上,连钱也不收。情劫点点头,笑的异常可爱:“王老板,酒钱和以前一样。一月结一回。” 王老板笑着说:“好,只要前辈喝的高兴。” 情劫拿着酒葫芦。一步跨出人已经很远了,再晃了一下身形,已经消失不见。古吟和南涯看的目瞪口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将轻功运转到极致追了上去。 半山腰,古吟和南涯气喘嘘嘘的坐在大石上,两人都有些沮丧,本来都有线索了,可惜将人给追丢了。 “师兄,你说那人到底是不是人啊,我们的轻功都是难逢敌手的,就算跟那么一两个人有差距,也不至于连人家的影子都看不见了。”南涯皱着好看的眉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古吟深深地看了眼南涯,丹凤眼带着诱人的风情,眼底却是万年难化的寒冰,语气冷淡的说:“南涯,你是帝师,不要一开口就将你那不靠谱的性格给暴漏出来。” 南涯:“……”现在讨论的重点是他的性格吗?古吟,到底是谁不靠谱。 但面对自家师兄那森森的寒气,南涯还是讪讪的闭嘴了,他还真惹不起这人,谁让人家是师兄呢,师弟让师兄,应该的。想想南涯的心里都是泪啊,狗屁的师弟让师兄都是应该的,他是实力不如人啊。 古吟休息了一会儿,站起身说:“走吧,既然人追丢了,我们就自己找找。” 于是,在古将军一声令下后,两人从天明找到天黑,从天黑找到天亮,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见到。 南涯有些挫败的看着四周的风景:“古吟,你说那么一个大活人怎么就找不到呢,我们就差将断云峰掘地三尺了。” 古吟瞥了南涯一眼,站在断云峰顶,望着崖下的云雾缭绕,一撩衣袍跪了下来:“后学晚辈古吟恭请前辈出山” 山中传来一两声鸟叫,寂静的令人心里发毛。南涯看到古吟的动作,眼睛一亮,也跪了下来:“后学晚辈南涯,恭请前辈出山” 山风飒飒,两人跪的笔直。崖边秋千悠悠然的荡着,情劫站在落雨身边看着面前跪着的人沉默不语。他知道主子做事有自己的打算,自己能做的就是完成好主子吩咐的事情。 一天,两天,三天……看着那两人不吃不喝跪在那里,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落雨笑笑说:“这两人的毅力还不错,情劫,你去吧。” 情劫点点头,一步跨出,已经出了那遮挡一切的结界。 南涯头晕眼花,嘴唇都有些干裂,腰部以下已经没有丝毫感觉了。自从出道以来,他何曾受过这样的苦,有心想要放弃,但看见身边那散发着冷气的人,就很没有骨气的挫了。 汗水滴滴的落在地上,两人的脸色苍白难看。而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如同清泉一般传进两人耳中。 “你们跪了这么久不累吗?”带着不谙世事的的纯真的声音,青衣少年突兀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第九十四章 好处呢? 南涯看见情劫,一脸激动的说:“晚辈求见太傅大人,还请前辈通融。” 古吟看着情劫,眼光一闪,说:“始皇去世后,偌大的帝国没有五年便分崩离析,现今天下四分,始皇后代已无容身之处,前辈,太傅难道就不管始皇后人的死活了?” 情劫听着古吟的话,一脸为难的说:“可是主子已经不理世事了” “前辈,我们想见见太傅”南涯看到古吟的眼神,立刻会意。对着这个明显单纯的少年,两人不利用可就是傻瓜了。 情劫脸上带着犹豫,开口拒绝道:“不行,主子她不见外人的。” 古吟沉吟片刻,这才说道:“前辈,我们不是外人。我们是南国的臣子,南国的陛下是始皇的后代,始皇是太傅的学生,也就是说,我们是太傅的臣子。所以我们不是外人。” 情劫被绕的有些晕乎乎的,开口附和道:“是这样啊,照你这么说,你们还真不是外人了。” 南涯嘴角一抽,看着这小少年一脸懵懂的样子,心里笑的肠子都快打结了,面上依旧一本正经:“是的前辈,既然我们不是外人,是不是可以见见太傅?” 情劫看着两人亮晶晶的眼睛,稚嫩的脸上带着单纯的笑:“好吧,既然你们都不是外人,那边随我来吧。” 听到情劫这句话,古吟和南涯在心里长舒了口气,终于算是搞定了。两人刚想站起来。又因为跪的时间太长,双腿都失去了知觉。 情劫回头看见两人艰难的样子,担忧的说:“你们的腿受伤了,还是别动比较好。” 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只小木船,那只小木船看起来十分精致,刀刻的纹路清晰,栩栩如生。 然后,在古吟和南涯两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那只木船在地上越变越大,越变越大。最后变成了可容纳十人大小的画舟,美轮美奂。 直到被情劫拖进船内,两人都没有回过神来,但当画舟飞上半空时,两人又一次惊呆了。 坐在画舟上,两人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平静,但那心里如何惊涛骇浪却无人得知了。 古吟揉着自己的双腿,看了看漂亮大气的画舟。对着立在船头的少年问道:“前辈,这船是你的吗?” 情劫摇摇头说:“不是,这是主人随手做的残次品被我偷偷捡来了。你们要是见到主人了可要替我保密。” 古吟眼光一闪。意味深长的说:“保密?那我们有什么好处?” “啊?”情劫傻眼:“好处?” 连南涯也傻住了,他们现在可是求人办事啊,这问别人光明正大的讨要好处真的可以吗?他就不怕这人一怒之下将他们扔下船?望着船下的白云,南涯打了一个哆嗦。 古吟嘴角一勾,看着情劫单纯的表情皱了皱眉,说:“难道前辈让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欺骗太傅吗?” 情劫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我给忘了,那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人一粒丹药,用来洗筋伐髓,脱胎换骨。” 南涯这回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话说前辈,你真是太单纯了。居然就那么被师兄给骗了。但南涯打死都不会说出口的,谁让那好处还有他一份呢。 情劫从怀中拿出一个白玉瓶,瓶子一看就是那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情劫打开瓶盖嗅了嗅,呆住了:“拿错了” 从怀中又拿出了两瓶丹药嗅了嗅,这才从最后的那玉瓶里取出两粒丹药交到古吟和南涯手中:“呐,说好了要保密啊” 南涯接了丹药后,目光好奇的看着情劫手中的另两瓶丹药,问:“前辈,那两瓶是什么药?” 情劫将右手的玉瓶举起说:“这是起死回生丹,有起死回生之效。”说着又将左手的玉瓶举起说:“这是增寿丹,一粒可增五十年寿命,当然了,只有一粒有奇效,吃多了只能强身健体。” 可强身健体他也想要啊,南涯眼巴巴的看着情劫手中的丹药,一脸垂涎欲滴。古吟忽然想到他师傅那个糟老头,老头子好像已经百岁了,无论功力再怎么高深,也时日无多了。古吟也目光热切的看着情劫手中的丹药。 两双眼睛就那么热切盯着情劫,情劫一脸尴尬,手足无措的说:“你……你们不用这么看着我,你们要是想要……我给你们就是。” 说着,直接连瓶子都塞进了古吟的怀里,看到两人不在那么看着自己,情劫长舒了口气,没有那两双眼睛盯着自己,一下子自在多了。 古吟将玉瓶收进怀里,淡定坐好。南涯还想说什么时,情劫的声音便传来:“到了” 画舟慢慢的落在了地上,古吟和南涯从画舟上走下来,看着这人间仙境一样的地方,惊讶不已。 “我们都快要将断云峰翻个两翻了,怎么就没有见到这么漂亮的地方。”南涯疑惑的问。 这片地方在山峰的最顶端,四周都是断崖,普通人恐怕爬都爬不上来。峰顶种着樱花树,那因为主人施法而四季常开的樱花在空中飘飘洒洒,地上也落了好几层樱花瓣。空中也飘着粉色花瓣,一切都像是虚幻中的仙境一样。 在樱花树下,火色的彼岸花开的灿烂耀眼,让这一处仙境多了几分地狱的妖娆,让人忍不住沉/沦墮落,让人忍不住迷醉在里面。 在崖边,两棵高大的树木中间,秋千轻轻地晃动的,明明上面没有人,但古吟和南涯却觉得有一位美丽的仙子在那里无忧无虑的荡着秋千。 “这里是真正的断云峰,你们所看的那个断云峰只是障眼法而已。”情劫笑着说完。将一边精致的竹屋推开,对着两人说道:“你们随便找地方休息下,我进去给你们拿药,你们的腿伤的可不轻。” 南涯感激的说:“多谢前辈了。” 情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便走进了屋内。 南涯看着四周美丽的风景,口中啧啧称奇:“不愧是永生者,住的这地方还真是享受。” 古吟凉凉的瞥了眼南涯,说:“是吗。那你住在这里十年半载试试?” 南涯:“……”他又不找虐,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人说话还不给闷死。 “两位,这是药膏,你们擦在腿上就没事了。对了,除了秋千那边不能去,其他地方你们随意。”情劫向两人讲着这里的禁忌。 古吟看了看花藤编织的秋千,问:“前辈,怎么不见太傅?” 情劫无奈的说:“主人可能出去玩了,一会儿就回来。你们不用担心。” 古吟和南涯相视一眼,两人坐下给自己已经紫青的膝盖上抹药,还别说。那药真的很管用。刚抹上膝盖上的疼痛便被一股清凉取代,片刻,膝盖上的紫黑已经退去,完好无损。 南涯没有出息的将药膏偷偷塞进怀里,面对古吟的白眼,南涯装作没看见。这么好的药不给自己留点简直太对不起自己了。 古吟冷哼一声。淡淡的说:“出息” 南涯:“……” 太阳慢慢的落了下去,夕阳的红光洒在峰上,为这里铺就了一层神秘的红毯。两人看着夕阳有些着迷。 猛地,古吟看着秋千那处愣住了。片刻,连南涯也愣住了。 那道红影凭空冒出。就那么坐在秋千上,悠悠然的荡着。好似从不曾离去。 那一身艳丽的红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乌黑的长发被一根红玉簪随意的束着,有一大半四散开来,随着秋千的节奏在空中划过绝美的轨迹。 那一双凤目似笑非笑,深邃漆黑,仿若隐藏着无尽的睿智,眼眸流转间,似有一个个漩涡将人拉入深渊,沉/沦进去再也出不来。 那张脸绝美的让这四周的风景黯然失色,天地间只余那一抹红影,随手拿起酒葫芦喝着美酒,一举一动潇洒自在,那种洒脱不羁没有丝毫的粗俗,只让人觉得美,美得高贵,美得妖娆。 许久,古吟才回过神来,连忙拽着南涯躬身行礼:“晚辈拜见太傅” 风中的花香扑鼻,秋千无声的荡着,那人就像活在另一个世界,遥远的不可触摸,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晚辈拜见太傅”古吟冰冷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南涯眼角抽了抽,努力地将脑袋缩了缩。话说师兄,你这是闹哪样啊,这么不恭敬就不怕人家将咱们扔在这里不闻不问?! 落雨将酒葫芦挂在腰间,回眸,看着即使是弯着腰却依旧不卑不吭的男人,凤眸眯了眯,脸上带着几分怀念:“太傅?已经有三百多年不曾听到这个称呼了” 飘渺的叹息响起,秋千越荡越高,“你们起来吧” 那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令人不由自主的听令,好像是天生的上位者,令人不由自主的臣服。 古吟站直身子,看着那荡着秋千的女子,丹凤眼一挑,与那双凤目一般无二的似笑非笑:“太傅,我们此次前来是想请您下山” “下山?”落雨惊讶的问道,结果因为分心整个人从秋千上掉了下去,直直的向崖下摔去。 情劫默默扭头,捂脸,主子,你已经摔了多少回了怎么还不长记性呢。 古吟一愣,看着那道红影掉下去,连忙飞过去,伸手将人拦在怀里,身子在半空中一旋,平安的落在了地上。 落雨被古吟抱在怀里,脸色一红,手忙脚乱的将人推开:“那个……谢谢” 古吟看着这人别扭害羞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但不可否认,此时的落雨让人感到亲近,那股距离感也随着这个意外消散。 第九十五章 弑神者 古吟没想到,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人居然这么容易害羞。南涯在一边目瞪口呆,他师兄也太强了,连太傅的便宜都敢占。 “不用客气”古吟冷漠的脸微微柔和。 落雨轻嗯一声,这才想到古吟说的话,脸上带着冷淡:“我是不会下山的,你们在这里休息一日,明日我会让情劫送你们下山。” “为什么?”南涯不解的问。 落雨看了眼南涯,回头望着即将消失的晚霞,脸上带着无奈:“没有一个王朝是永远不败的,分分合合是天下大势。”更重要的是,她是被困在这里出不去。 “那始皇的血脉死绝了你也不管吗?”古吟声音冰冷淡漠,身上的寒气让四周的花瓣都不适的避过了。 落雨诧异的看着古吟,十分不解的说:“那是小华的血脉又不是我的”所以她真的有必要管吗? “可是始皇是您的学生啊”南涯说道。 落雨笑道:“你们也知道小华是我的学生,那应该也知道他的血脉可不是我的学生。” “太傅……” “好了,你们就好好休息吧。”落雨摆摆手说道,脚尖一点,整个人飞到了秋千上。秋千悠然的晃动着,那道看不见的隔阂又出现在双方之间,将双方隔绝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深夜,古吟和南涯冥思苦想的想尽一切办法将落雨请下山去,而落雨这边。却遇上了不大不小的麻烦。 落雨坐在秋千上,看着站在树上的鹤发童颜的老头,有些头疼:“苗先生,你不要整日都盯着我,我说了不会下山就不会下山,你不都看在眼里吗?” 苗老头神色冰冷傲然的说:“那是因为这道结界将你封印,但现在有人来请你了,我就不信你不动心。你若不计后果的破坏封印逃离。那里面的凡人可会遭受池鱼之殃。牵机,我警告你,我们弑神者是绝不容许你们这些永生者在凡间为所欲为的。” 落雨被老头的态度激怒,身形一飘,如同一缕青烟般来到苗老头的对面:“苗老头,我给你几分面子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下不下山是我的事,你管的还真是宽” 落雨心里有些恼怒,也不知道这苗家的人是怎么了。世世代代猎杀永生者也就算了,她只是回到三百年前的时空改变了一段历史,造了个身份。这些人就找来了。还真是麻烦。 苗老头脸色一青,看来是被落雨气到了:“永生者的存在已经违背了这片天地的规则,想活下去就隐匿遁世,牵机,你三百二十三年前帮助始皇南华一统天下已经犯了大忌,若非这些年来你一直在这里修身养性。你以为我苗家会放过你?” 苗老头冷哼两声:“现在你若想打破规则出山插手凡间事物,我便秉承天地意志,将你抹杀” 苗老头手中出现一把漆黑古老的长弓。弓上搭的箭泛着幽幽的冷光对着落雨。 竹屋内,情劫脸色苍白的看着那老头子,他自己道行尚浅。在这凡尘中算是妖修,若被那人抓到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只能躲在这里,万幸的是他知道那人绝不是主子的对手。 “前辈,你在看什么?”南涯拍拍情劫的肩膀问道。 情劫被这突然的袭击吓了一跳,古吟看到这人苍白的脸色,疑惑的问:“前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情劫点点头,指着外面说:“看到那个老头没有,世间的永生者因为有无限的生命和不死的躯体,所以被有些人称之为‘神’,有神便会有弑神者,那老头就是弑神者。” 不用情劫解释什么是弑神者,光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专门猎杀永生者的人,也就是站在永生者对立的角色。 古吟看着苗老头气势磅礴的样子,目光掠过那道红影,眼里闪过一抹担忧。 “想将本座抹杀?苗老头,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们苗家的先祖都没有那个能力,你以为你可以?” 落雨语带嘲讽,双手环绕在胸前,轻闭上眼睛,淡淡的道:“泯灭” 空间中凭空出现一道利刃向苗老头砍去,苗老头轻松躲过去后,无数把利刃相继出现,向着苗老头砍去,毫不留情。 苗老头冷哼一声,对着那些劈来的利刃视而不见,将手中的长弓拉成满月,‘嗖’箭矢带着苗老头浑身的修为,将落雨牢牢的锁定。 苗老头不顾自身被利刃刺伤,就为了这一箭能将落雨完全抹杀,这片天地不需要永生者,永生者只是障碍,必须抹杀的障碍。 落雨刚睁开眼睛,箭矢便从胸前穿过,带起一串鲜艳的血珠洒在樱花上。 “牵机,斗了这么久你没想到我们会一起死吧。哈哈哈哈,老头子我已经一只脚踏进了棺材里,能拉你这位永生者陪葬,为我家族儿郎减轻负担,值了。” 苗老头说完,最后一把利刃从他胸穿过,将他的心脏刺穿。苗老头带着解脱的笑从空中掉了下去,摔下了断云峰。即使落雨没有杀死他,从这里摔下去也会被摔死。 看着那老头掉下去,落雨捂住胸口愈合不了的伤口,脸色惨白的从空中掉了下来。 情劫吓了一跳,刚想飞上去接住落雨时,一道影子比他更快。 古吟接住落雨,两人落在地上,看着落雨紧闭的双眼,古吟连忙对着情劫说道:“前辈,快,上药。” 情劫白着脸,手忙脚乱的将上药取出。古吟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将落雨胸前的衣服剪开,露出那娟娟流血的伤口,连忙将伤药敷了上去。但那血就是止不住。 “怎么办怎么办,主子,主子你快醒醒啊”眼看落雨的气息越来越虚弱,几人都毫无办法,那些伤药对落雨根本不管用。 “该死”古吟咒骂一声:“前辈,太傅的伤口为什么止不住?” 情劫愣了愣才说道:“因为弑神者的武器和力量对永生者的身体有破坏作用。” “前辈,那你知道该怎么救太傅吗?”南涯急忙问道。 情劫摇头,他怎么知道。那凡间的弑神者居然对来自修界的主人都有如此伤害,对他更是不用说了。只是就不知道那是来自武器的伤害还是来自弑神者自身力量所带来的作用。 南涯焦急的走来走去:“为什么那位弑神者会忽然出现,怎么就忽然出现呢。” 情劫听到这话冷着脸说:“永生者虽然不死不灭,但在天地规则之下,有自己的宿敌,而这宿敌就监视着永生者,不让永生者利用自己的力量插手凡尘俗世,破坏规则平衡。你们的出现让那些弑神者以为我家主子要下山……” 南涯有些尴尬的说:“是我们让太傅受了这无妄之灾?” 情劫担忧的看着落雨,伸手触摸着四周。脸上带着淡淡的伤感:“你们还没有发现吗?不是主子不离开,而是这里被苗家的人布置了结界将主子封印了。” 古吟诧异的看着四周,在夜里才能依稀看得见一道薄薄的光幕将这山峰笼罩。那道光幕吸收着月光。压在落雨身上。 南涯惊讶之中又带着怜悯,怪不得这人可以几百年都生活在这小小的一块儿地方不曾离开,原来并不是不怕寂寞,而是走不了。 而这时,落雨忽然睁开了眼睛,看着伤口处一直流着血。从古吟怀中离开。伸手捂住胸口,一道白色的光芒在手中聚集,片刻,伤口便恢复原状。 落雨身上白光一闪,红色的衣袍被白色的锦袍取代。在月光下,白的纤尘不染。那一身气质不像白日那般似妖似魔,整个人变得出尘脱俗,清冷高贵。 “太傅,你……没事吧?”南涯担心的问。 落雨眯起眼睛看着南涯,淡淡的说:“无事,那个死老头还杀不了我。” 南涯嘴角一抽,太傅大人,你这么高贵冷艳的形象说出那么不文雅的话真的可以吗?为什么他有种心中崇拜的神坍塌的赶脚。 古吟嘴角一勾,笑着说:“太傅,那你何时跟我们下山?” 落雨捏着开的灿烂的樱花,冷冷的说:“我不是说了不会下山吗?” 古吟笑的意味深长:“是吗?难道不是因为太傅走不出这里才不下山?” “胡说八道,这小小的封印怎么可能困得住本座,你也太小看本座了。”落雨神色冷艳,十分不待见揭自己伤疤的古吟。 古吟看着面前的人炸毛,心里不禁好笑,但面上不显分毫,生怕将人惹急了,连忙顺毛:“是是是,太傅大人这么厉害,这小小的封印算什么,太傅是一定能将封印打破跟我们下山的。” “那当然”落雨满意的点头,神情高傲的理所当然,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被某人拐了出去。 “既然如此,古吟就在这里等着和太傅一起回南国。”古吟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的说。 落雨:“……”这是肿么了,她刚才答应了什么吗? 情劫:“……”扭头,捂脸,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主子哟,咱玩弄阴谋诡计的段数没人家高啊,认命吧。 南涯在一边崇拜的看着自家师兄,这简直是太厉害了,三两句就将太傅大人搞定了。 古吟神情柔和的看着落雨,问:“太傅,我还不知道太傅名讳!” 落雨望着头顶明亮的月光,眼里闪过一抹黯然:“我是牵机” 古吟和南涯脸上闪过一抹诧异,牵机?怎么会有人叫这个名字。 牵机乃是一味毒药,吃下去后,人的头部会开始抽搐,最后与足部拘搂相接而死,状似牵机,所以起名叫“牵机药”。很难想象,会有人叫这个名字。 落雨嘴角一勾,带着淡淡的苦涩:“以后叫我牵机吧,太傅早已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南涯:“……”跟着永生者说话压力山大啊,别人说话动辄也就几十年前,永生者说话都是几百年前,让他们这些寿命短暂的人情何以堪! 古吟对落雨的态度有些不解,对那个名字更不解。他听出来落雨语气里的黯淡和悲伤,那人身上一闪而过的孤寂落寞让他有些揪心。 这个夜晚大家都睡不着,落雨身形一闪,飞到了秋千上,这种飘荡的感觉就像尘埃一样,没有依靠,没有根蒂。 “你们请我下山做什么?”落雨闭着眼睛问道。 南涯犹豫了片刻说:“实不相瞒,我们此次前来乃是陛下所托,希望我们将太傅请下山助他一统天下。” 第九十六章 一梦轮回之始帝 一统天下?落雨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抹讽刺:“才过了三百年而已,这天下还没有乱够,天下一统不了。” 说着,落雨指着天空一角的那处星辰说道:“看到没,那四颗王星还很明亮,并有真龙之气笼罩,根本不可能随意的破坏。这四分的天下怕是还要持续最少二十年之久。” “没有办法尽早结束这一切吗?”古吟望着那处星辰,丹凤眼里带着无尽的危险。 落雨笑了笑,看着四颗王星中间那时明时暗的星辰说:“有,那就是帝星出现,帝星将王星的四道龙气吸收,便是一统天下的时机。” “何为帝星?帝星代表的人在何处?”古吟问道。 落雨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古吟,淡淡的说:“该出现时自会出现,妄图逆天会遭天谴的。” “那就是说,即使现在请太傅下山,太傅也没有办法帮助陛下一统天下?”南涯总结性的说了一句。 落雨点头:“世间一切,因果循环,自有定数。若没有逆天的实力而做逆天的事情,那下场只有一个。” 落雨笑的讽刺:“只有被天道规则抹杀” ‘轰隆’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响,南涯吓了一跳。抬头,原本明亮的月光已被阴云遮盖,一片黑暗。 一声响指忽然响起,眨眼间地上冒出了无数颗荧光草,小草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将这里照着如同白昼。 落雨似笑非笑的看着古吟和南涯:“看到了吧,那是天道的警告。警告一切擅自挑衅他权威的人。” “牵机,就算不帮助陛下,我也希望你下山。”古吟目光深沉的看着落雨,脸上冰冷的没有一丝表情。 落雨没有回应,她闭着眼睛细细的感受着那自然的力量,平静的荡着秋千。 天亮后,落雨负手站在崖边,望着崖下浮云缭绕。轻声说道:“看来很久都不能再见了啊。” 身后,古吟不知何时出现了。他上前一步,与落雨并肩而立:“牵机,你决定了吗?” 落雨笑了笑,伸手在虚空中一划,那淡淡的光幕像纸片一样,轻易地被划开。落雨一掌打出,便破开了一个大洞。 南涯惊讶的说:“这么简单?牵机以前为什么不破开封印离开,而甘心被困在这里那么久?” 落雨对着情劫示意。情劫一脸尴尬将木船拿出来,几人跳上了船后,落雨才说道:“因为没有理由” 古吟皱了皱眉。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出现了。不知为何他不喜欢这人身上那黯淡悲伤的情绪。 木船所幻成的画舟片刻便将几人送到断云峰脚下。情劫将木船收好,走到酒肆老板那里,笑着说:“王老板,我家主人说你以后可以不用来这里卖酒了,她会送你子孙绵延,福禄百年。” 王老板激动地从酒肆走出来。对着落雨的方向跪了下去:“多谢仙人,多谢仙人。” 落雨远远的对着王老板点头示意,指尖一道金色的光芒弹进王老板的体内,便淡漠的转过头不再理会。 古吟看着王老板的样子,眼里浮出一丝冷意:“牵机。你若想喝酒,不管什么酒我都为你取来。” 落雨看着身边的人忽然冷下去的样子。似笑非笑的说:“你最好正常些,不然我会误会你在吃醋。” 古吟脸色一僵,眼里闪过一丝迷茫便不再说话。落雨看着身边的人,嘴角轻动,无声的说道:“黄粱一梦,一梦百年” 指尖一弹,一道黑色的能量钻进古吟体内,落雨这才满意的笑了。 这黄粱一梦并不是真的做梦,而是落雨之前前往三百年前的时空跟始帝经历的一切。 而今,落雨只是想让始帝轮回的后世记起三百年前他那一轮回的所有事情,梦醒后,古吟只是多出一个轮回的记忆,落雨很想知道三百年前的轮回会让两人走到哪种地步。 南涯和古吟两人带领着众多护卫一起护送落雨向帝都赶去。一路上平安无事,但古吟就不那么轻松了。 深夜,古吟靠在树上睡得昏沉。 梦中,小小的孩子被宫中众人欺负,明明有着尊贵的皇子身份,却过着艰苦的生活。六岁时,孩子被自己的父王作为质子交到了敌国。在敌国,孩子依旧过着被人欺侮的生活。 四年过去了,终于有一天,十岁的孩子忍不住逃了出去。在一处河边,他看见了那个改变他一生的人。 女子一身白袍干净温暖,温柔博学,在无意间他看见女子那常人所没有的能力。孩子的心蠢蠢欲动。他知道,这将是自己翻身的机会。 于是,孩子竭尽全力讨好女子,拼命的学习女子教给他的一切。直到十年后,孩子已经是个青年,凭借着绝顶的智慧回到了自己的国土。 然后,将一切阻碍铲除,将所有欺侮过自己的人赶尽杀绝。他发誓,这一生要站在顶峰。而十年来,女子外貌没有丝毫变化,青年便知道女子就是那传说中的永生者。 他苦苦哀求女子助他一臂之力,却没有看见女子转过头那一脸的苦涩。也没有看见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女子被弑神者追捕而受过多少次致命的伤害。 在女子的帮助下,青年逐鹿天下,终于将天下一统,他有个响绝后世的称号――始皇帝! 青年坐拥了天下,在他眼里,那个作为他太傅存在的人已经不需要了。女子的存在时刻的提醒着他那不堪的过去,提醒着他以前的卑微。这怎么可以,他已经是万万人之上的始皇帝,他决不允许有污点的存在。 于是某一天。他终于向那个全心全意信任自己,无私教导自己的太傅出手了。那一杯牵机,那一双黯淡了的眸子,那一身被血染红的白袍…… “太傅,你不能怪我,是你知道的太多了” “太傅,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可我不后悔。我是帝王,王者是不需要感情。” “太傅,是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 青年看着女子无力的倒在地上被剧毒折磨,然后他看着女子被那些所谓的弑神者带走,直到五十年后…… 五十年后,青年变成了老头,只能呆在冰冷的宫殿等待死亡的到来,那时老人想到了那个一心对待自己的女子,那个生命中唯一的温暖。而女子却在那时真正的出现了。 女子那时候的模样。老者即使是死也不会忘记。那一身白袍被血染红,那一身伤痕累累让人不忍心去看,那消瘦的模样仿若一阵风便能吹到。那穿过琵琶骨的锁链不停地滴着血迹…… “太傅……”老者无力的叫道。眼神都有些模糊了。老者忽然悔悟了,他这一身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位太傅。 “小华,我从没有怪过你。”女子依旧笑的温柔,那苍白的脸上带着让人心疼的浅笑,那笑里浓浓的哀伤让老人有些窒息。 “小华。我承认,你是成功的帝王,老师为你自豪。”女子笑的依旧温暖,那脸上与汝荣焉的骄傲灼痛了老人的心。 然后,老人看着女子就那么被那些人拖走。除了地上的滴滴血迹什么也没有留下。 老者知道自己快死了,可他必须为自己的太傅做些什么。于是他派出了无数影卫查探女子的下落。终于让他知道,女子被困在断云峰。 老者呕尽心血,留下了一幅画和一首诗做线索,他马上就要死了,可他希望自己的后辈能够救出自己的太傅。 那封印太傅的结界只要被拥有真龙之气的人闯入便会破开,那时候,他的太傅便得救了。看着那完成的画卷,老人带着遗憾闭上了眼睛。 猛地,古吟睁开了眼睛。那双眼里蕴涵着浓浓的悲哀和不甘,片刻才恢复了清明。古吟望着安静的马车,忍不住想要上前却终究停了下来。 古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或许根本不是梦,而是他的前世。对,是前世。 古吟紧闭着眼睛,细细的回忆着。记忆在他无奈饮下忘川水后便中断了。那样的强势,那样的作风,那来自心灵深处的感觉让他可以肯定,原来那位始皇帝真的是自己。 “牵机……”古吟嘴角带着苦涩,之前他还在疑惑为什么会有人叫这样的名字,现在他才知道,原来都是因为他,那一杯牵机毒,怕是太傅心中永远的痛…… “对不起……”古吟闭上眼睛,轻声吐出那一世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 “太傅……”古吟低声叫道,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痛苦和悔恨,记忆中,那人一身伤痕,锁链穿身的样子他怎么也忘不了。 “喂,怎么了?”南涯被古吟奇怪的情绪感染醒了过来,看着师兄那悲痛欲绝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跑上前询问。 古吟转过头定定的看着南涯,南涯被自家师兄那忽然强横的气势吓了一跳,那冰冷威严,高高在上的霸绝令人心惊。南涯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嗯,确实看错了。他师兄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欠揍表情。 古吟收敛了身上的气势,摇摇头说:“你怎么还没睡?” 南涯:“……”师兄,你睡了一觉起来肿么比以前更霸道了,说话的口气都是皇帝陛下质问人的口气啊。 “师兄,我已经睡醒了……”南涯懦懦的说道。 古吟点点头,淡淡的说:“既然已经睡醒了,后半夜就去守夜吧。” 南涯:“……”师兄,你太不人道了,他一定要向师傅告状,一定要。 “南涯,收起你那副蠢样子,这一路上都是陛下的眼线,你给我适可而止一些。”古吟冷冰冰的警告道。 南涯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干咳一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一举一动谦逊疏离,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 “古将军,你去休息吧,下半夜在下会守着。”南涯脸上那让人一看就不忍拒绝的笑闪瞎了别人的眼。 古吟点点头,丹凤眼看着南涯似笑非笑:“既然如此,就辛苦帝师了。” 第九十七章 杀上门来 天亮后,马车继续前行,但这段日子落雨是一步都没有踏出马车,情劫尽心尽责的赶着马车,整日守在马车旁边寸步不离。 古吟一心想要见到落雨,就是没有机会。眼看就要到南国帝都了,可那人自从下山之后他却一眼都没见着。 马车中,落雨盘膝而坐,身上晦涩的能力流转,额间一道金色的火焰一闪一闪的,最后在落雨身上灰色的能量消散之际,那道火焰印记也隐去了。 落雨长出了口气,这段日子本源之力提升的还不错,想到快要突破回到修界,落雨身上的气息便变得冰冷邪肆,那些仇恨她可是一刻都忘不了。 拿出酒葫芦,随意的喝了两口酒。落雨皱了皱眉,她还是喜欢太上长老的酒,这凡尘的酒有太多的杂质了。 忽然,落雨想到什么似的神色有些郑重。她好像忘记了那姓苗的家族乃是弑神者一族,拥有天道给与的守护凡尘的最强力量,那么……那些人快来了吧。 落雨闭上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终究会跟这些人博弈,天道的手下,天道…… 帝都,南炙天一身尊贵的皇袍在寝宫中焦躁的走来走去,虽然消息早已传来,但没有见到人他总是不放心,毕竟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还是自己先祖的老师啊。南炙天忽然有种多年不曾感受过的紧张了。 马车因为南炙天一早的吩咐,直接赶到了南炙天的寝宫外。听到外面的响声和侍卫的通报声。南炙天手心有些紧张的出汗了。他匆忙走出来,对着马车恭敬有礼的说:“南炙天见过太傅。” 马车内,落雨一身白色锦衣在南炙天话音刚落时便化成了一身艳丽的红袍。情劫揭开轿帘,落雨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看着这处宫殿,落雨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时刻关注着落雨的古吟看见落雨的表情脸色一沉。他的太傅果然对三百年前的事情有阴影了。 南炙天见到落雨的真面目时已经激动的不能自已,这果真是先祖的太傅,连眼神都一样。 落雨看着南炙天,嘴角一勾。带着感慨的说道:“没想到时隔三百年还有机会见到小华的后辈,我还以为……”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南炙天和其他人一脸茫然,只有古风鼻子一酸,身上带着悲伤。他知道太傅后面的话:她还以为自己只有死路一条,没想到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陛下,我就住在永乐宫吧。”落雨直接开口说道,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却无端得让人觉得哀伤。 看着南炙天皱眉。落雨疑惑的问:“怎么?陛下有难处?还是说那处宫殿有人住了?” 南炙天连忙摆手说:“那倒不是,只是永乐宫早就荒废,一直没有打理……” 落雨笑了笑说:“无妨。我会亲自打理的。那么就这样了,陛下。” 落雨对着身边的古吟和南涯点头示意,便转身带着情劫离开了。也不用别人带路,直接朝着永乐宫的方向走去。 身后,古吟神色复杂的看着落雨的背影,再回头看看南炙天。眼里闪过一丝冰冷。没想到他的后辈是越来越没用了,诺大的帝国竟然给他弄散了,散了就散了现在竟然还来麻烦他的太傅,哼。 南涯感觉到古吟忽然变得冰冷的气息,隐秘的翻了翻白眼。他师兄肯定又抽上了。这一路上就没正常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站在永乐宫门口。落雨闭着眼睛将三百年前记忆中的那副样子记在心中。挥手开始布置。这处宫殿是她在三百年前的时空里一直住的地方,当然也是中毒被抓的地方。 情劫在一旁摆放东西,一件件凭空出现的东西神奇而大气。琉璃桌,古琴,书架,软榻,香茗…… 古吟找来的时候,落雨正躺在窗边的软榻上看书,屋子内檀香清幽,让人精神一震。那种静谧的温馨让古吟有些不舍得打扰。 这幅场景是他在梦中看到了不知多少回,直到这一刻,古吟才真正的清楚,那一切是真的在三百年前发生过了,三百年前他是真的深深地伤害了他的太傅。 “太傅……”古吟不由自主的叫出声来。 落雨抬头看见古吟,淡淡一笑说:“古将军来了,坐吧” 古吟深吸一口气将自身的情绪压了下去,眼神柔和的坐在软榻旁边的小凳子上。像那一世一样,坐在小凳子上趴在太傅身边睡觉,心,莫名的就觉得安定。 直到落雨将手中的书翻完,这才意识到天色有些晚了,看着趴在一边睡着的人,落雨嘴角一勾,如同三百年前一样笑的温柔。 伸手将榻上的毯子轻轻地盖在古吟的身上,落雨挥手将宫殿内的烛火点亮,换了一本书,继续安心的看着。直到夜深沉时,古吟才醒了过来。 看着记忆中温柔的笑容,古吟不由自主的叫道:“太傅……” 落雨将书放在一边,凤目中带着似笑非笑:“古将军看来是累坏了,竟然在我这里睡得这么熟。” 古吟仰起头看着落雨,俊美强硬的脸庞有些消瘦。修长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一副万事了然于胸的样子像极了落雨:“太傅这里很让人安心” 古吟有些贪婪看着这笑的温暖的面孔,他恍然想起那一世亲手将那一杯牵机送进这人的嘴里。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他做出悔恨终生的决定来,古吟这段日子一直在回忆着。直到进门时看到这人笑的依旧温柔才恍然大悟。 他爱上了这人,爱上了一直陪伴着他。给他生命中唯一的阳光的人。因为这人对着别人也是那么温柔,还因为这人永生不死。只要一想到这人将给与自己的温柔给了另一个人他就受不了,所以便将这人害死。只有这人死了,就永远都是自己的。 可他忘记了既然是永生者,怎么可能轻易的死去呢,阴差阳错之下,他竟害的这人受了那么多年的折磨。 古吟心里痛苦不已,太傅教了他五花八门各种学识。就是没有教他怎么去爱人。因为他不懂爱,所以伤害了太傅,如今,希望他还有机会补偿。 金色的能量在落雨惊讶的目光之下,从古吟身上飞到落雨手心,落雨心中叹了口气,一个轮回便收到了这份情,这次的目标已经可以结束了。 听到之前古吟嘴里的太傅两个字,落雨笑了笑说:“叫我牵机。我已经不是什么太傅了。” 古吟眼里闪过一丝悔恨,嘴唇轻启,那牵机二字无论如何都叫不出来。 落雨刚想说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古将军。你自己保护好自己,别给我添乱。” 话音刚落,整个人便从榻上消失了。等古吟反应过来时,便看见四位中年男人将落雨围困中,两人手中拿着锁链,两人手中拿着长弓。 古吟身上的气息变得冰冷危险。就是那些锁链,他的记忆中,见到太傅最后一面时,就是这些可恶的锁链让他的太傅伤痕累累,血流了一地。 落雨看见这些锁链脸色也不怎么好。毕竟三百年前的自己可是被这些东西折磨的死去活来。 “永生者,你竟然敢逃出忏悔峰。还杀害了苗长老,简直是罪大恶极。现在跟我们回去受刑。”为首的中年男人语气冰冷的说。 落雨冷哼一声,从头上拔下玉簪,红玉簪化为墮落之剑,满是杀机的锁定着这些人。 落雨出动墮落之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这些人诡异的身手可让她吃尽了苦头,那些诡异的力量和天地对自己的排斥感,让她面对这些弑神者没有丝毫抵抗力。 在凡尘,这些人就是那所谓的守护者,而永生者或者是修者就是违背天道出现的漏洞,对于漏洞当然是抹杀。而天道也站在弑神者那一边。 落雨看着这些人,身上红袍猎猎作响,黑发凌乱的舞动着,气势节节攀升:“想要我跟你们回去受刑?那先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力了。” 落雨一剑劈出,心里却暗自叹息,她的这个永生者的身份真是不好用,居然引来了弑神者的追捕,三百年前的时空如此,三百年后亦是如此。这难道就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 墮落之剑携带着天地威压朝那四人劈去,只是剑芒到了四人面前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削弱的所剩无几。 落雨脸色有些难看,她知道是那个所谓的天道在帮着这些人,而她的反抗之力越大,天道的镇压越大。这种恶性循环导致落雨的能力越来越弱,而对方越来越强。 就在落雨刚挡开一支射过来的箭矢时,身后的一道锁链猛地窜了出来,从落雨肩膀穿过。 落雨脸色一白,挥剑将锁链斩断,可刚转身,又有两支箭矢前后射来,落雨捂住肩膀,心里暗暗叫苦,她依旧如三百年前一样,根本打不过这些弑神者。在这片天地之下,这些弑神者拥有天道赐予的最强力量。 而在这危急的关头,古吟站在地上将手中的宝剑掷出去挡开了落雨身后的那一箭,落雨趁着这个机会躲开了身前的箭。 古吟看着半空中的四人眼里满是杀气,心里充满了无力感。他连靠近都不行,他又该怎么帮助太傅。 “古吟,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是快离开吧。”落雨紧握住墮落之剑,凤眸里闪过一丝担忧。 有一个中年人站了出来:“凡是阻碍弑神者的人,都将抹杀” 落雨冷哼一声:“连凡人你们都杀,天道还真是霸道。” “若不是你的存在,这凡人的命格便不会改变。你已经犯了规则,现在跟我们离开受刑。” 落雨眯起眼睛,手中红光一闪,墮落之剑变成玉簪自动飞到落雨的发上。 “太傅……”古吟焦急的叫道:“太傅,你不能跟他们走” 落雨深深地看着古吟,最后,嘴角一勾,笑的魅惑众生:“古吟,你比我那个学生强多了,他可算是亲手将我送到这些人手中的,而你,好歹会替我挡一箭。” 所以为了救你,放弃抵抗也算值得。 为首的男人走到落雨身前,伸手在落雨肩膀一拍,落雨整个人便无力的倒了下去。古吟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太傅又一次被那些人折磨的伤痕累累。 “太傅……”古吟无力的叫道。 落雨回头,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黯然:“依旧是永乐宫啊……” 那一世便是在永乐宫被带走的,这一次依旧如此。呵,真是讽刺。看着古吟的样子,落雨叹了口气,声音轻的飘渺:“你该叫我牵机的……” 随着那声叹息,五人就那么消失在虚空中。 无尽的空间中,落雨脸色苍白的看着身边的四人,伸手拽住将自己绑住的锁链,晦涩的本源之力涌出,将锁链融化。 “永生者,若有反抗,就地格杀”四人齐声说道,语气冰冷的没有丝毫感情。 落雨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右手在额间一按,金色的火焰从额间跳了出来,眨眼间化为汹涌的大火,将四人烧成了灰烬。 火焰入体后,落雨身上的伤势尽复,但那初次使用众生之火的后遗症让脑子一阵阵眩晕,落雨匆忙往嘴里塞下一颗泛着黑气恶臭的毒丹,转身消失在原地。 永乐宫中,古吟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连灵魂都有些疯狂了。他又一次害了他的太傅,如果他没有闯进断云峰,如果他没有自作聪明的将太傅骗下山,那么太傅即使被困也不会受苦,如今…… 太傅,他的太傅…… 他该去哪里找回他的太傅,该去哪里找回那个即使伤痕累累依旧会笑着对他说为他自豪的太傅…… 一世牵机牵轮回,万般无奈无永乐!牵机本身便是剧毒,而古吟,已经中了一种名为牵机的毒,怎么也解脱不了。 第九十八章 御瑾 “她还没有醒吗?”低沉的声音带着性感的磁性在耳边响起,落雨的意识慢慢的回归。 “是的少爷,这位姑娘一直都在昏迷”清脆的声音带着恭敬。 落雨睁开眼睛时已经过了三天了,不出所料,体内那颗毒丹的毒性已经被暂时压制住了。而身体因为那场打斗带来的不适感也消失了。 看着华贵的房子,落雨嘴角一勾,转身离开了。 冰冷圣洁的雪山,依旧是曾经那只小貂儿趴过的地方,眨眼睛一座冰雕的屋子便出现了。 冰屋前,一颗青草晃了晃身子,化为青葱少年,脸上带着激动的跑了过来:“主子,主子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落雨看着情劫的样子,笑笑说:“好了,别哭了,这是最后一个目标,处理完我就带你回修界。” 情劫激动地点点头,对于他来说,那个修界就是仙界一样,让他充满了向往。 几天后,雪山脚下,男人一身雪白锦衣华府,肌肤如玉,面若谪仙,嘴角含笑,给人一种无害的出尘脱俗之感。那双眼睛清澈见底,让人一眼看去便心生好感。 “他是住在这里吗?”男人问着身边的侍卫。 阿翔点点头说:“没错,知道神医住的地方的人很多,当能找到的人却很少。” 男人一脸兴味:“既然如此,那就上去找找吧”男人清澈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清澈见底。但等你去看那双眼里所蕴含的东西时,却又什么也看不出来,神秘莫测。 雪山腰上,落雨一身白衣,手里提着小小的篮子趴在那处断壁上,目光看着断壁上的冰莲,眼里闪过一丝懊恼,似乎在气恼冰莲长得地方太难找了。摘下冰莲后刚扔进篮子里。脚下没有踩稳,一下子滑了下去,整个人摔了下去。 男人和阿翔正在雪山中寻找着神医的住所,一道白影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男人辨别出那道白影是人时,身形一闪,飞上去将人接住了。这接住一看,整个人除了惊艳就是讶异,因为这怀里的人可是他半个月前救了回去又神秘失踪的那位姑娘。 落雨闭着眼睛等待着砸在地上的疼痛,结果预期而来的疼痛没有。反而有种温暖的感觉。 睁开眼睛一看,男人一双清澈的眼睛正定定的看着自己,落雨连忙从男人怀里跳了出去。语气生硬中带着直率的说:“谢谢” 男人奇怪的问:“你在雪山做什么?” 落雨这才回过神来。懊恼的四处看看,在一边发现了自己的小篮子,在小篮子的一旁发现了那朵刚采下来的冰莲。 “采药,你呢?”落雨将冰莲放进篮子里随意的问道。 男人笑了笑,虽然落雨说话简单,总是几个字几个字的蹦出来。但他还是大致能了解这人的意思:“我叫御瑾,来雪山找人。” 落雨点点头,提着篮子,打声招呼说:“你找,走了”说着不等御瑾反应。便转身离开。 “少爷?”阿翔叫道,等待着御瑾的吩咐。他是听明白了这采药姑娘的话:他们继续找人。她先走了。啧,就这么抛下少爷和他了。 御瑾眼里闪过一丝亮光,说:“跟上” 在雪山里转悠了这么久连个影子也没有,还不如跟着这人,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当然,收获肯定是有的。阿翔被那转来转去的路快要绕晕了时,终于到了目的地。 一座华丽丽的冰屋就那么矗立在两人眼前。四周都种着雪山上稀有的药草。青衣少年全神贯注的整理着面前的药田,丝毫没有察觉到有外人闯了进来。 “少爷,这里是?”阿翔问道。 御瑾嘴角一勾,笑得干净:“这里说不定就是那位神医住的地方了。” 落雨回到屋内,将冰莲放好后,又将手边的药草切好,看看还缺了几种药材,落雨轻声叫道:“情劫,青璃草,玉芝、雪蟾。” 话音刚落,手边便放好了三样东西,落雨低声说道:“好”这次的速度还蛮快的,嗯,待会好好表情一下情劫。 落雨将手中的药全都整理好,药炉里面加了火,然后将刚切的几味药扔进去,站在药案前继续时,眼角无意间扫过某处,疑惑的抬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手中的刀子差点切刀指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御瑾看着落雨眼里的疑惑,嘴角一勾,笑着说:“很早就来了,只是你没有发现。” 落雨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走出药屋,问:“目的?” 御瑾眉间一挑,还真是简洁易懂,直率的可爱啊,面对这种人,御瑾知道拐的弯越多越没用,因此直接说道:“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雪魄”落雨随意的说道。 “……”阿翔惊讶的瞪大了眼珠,没想到世人千方百计,历尽千辛要寻找的神医就那么随随便便被他们碰到了。 御瑾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本以为这人是神医的弟子或病人,没想到居然是本人。想到之前见面,这人好像是采药从山上摔下来的,哪有这么迷糊的神医。 御瑾有些好笑,要是自己没有接住这人,那神医雪魄就那么生生的摔死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了。 “我想找雪魄看病。”御瑾如是说道。 落雨看了看御瑾,伸手,指尖一弹,金色的丝线从手中弹出缠绕在御瑾的手腕上,竟是悬丝诊脉。 片刻,落雨收回了丝线,淡淡的说:“先天自胎中带毒,乃是当世三大剧毒之一的七情毒,不动感情便没事。一动感情,五脏皆伤,心肺俱裂。三次为最。” 落雨说着,看了看御瑾的脸色:“看你的情况已经过了三次,还能活着真是不错。” 阿翔瞪大了眼睛,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位神医居然能说出这么长的话来。当然了,表面看似平静的御瑾心里也很惊讶。 落雨转身向药房走去,在药房的药柜中拿出一瓶丹药扔到御瑾手中:“给你。离开” 得,两人刚惊讶完,这说话又变成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出蹦了。 “你的武功,有问题”落雨说着将刚刚出炉的加入冰莲的丹药装进玉瓶中交给了御瑾。 “防止,你走火入魔”落雨说完走进屋内,然后啪的一声,毫无预兆的将药房的门关上,送客之意十分明显。 阿翔看着那紧闭的冰门,抹了把冷汗。他家少爷困扰了十几年的已经宣布没救了的病就那么三言两语被解决了?阿翔有些晕忽忽的。 不说阿翔,连御瑾都有些不可思议。他本来只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解决了自己的心腹之患。本来已经习惯了努力过好那所剩不多的时日。忽然有一天宣布你可以长命百岁。这等落差让御瑾有些回不过神来。 直到主仆二人下了雪山依旧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一个月后,御瑾盘膝坐在房内,身上的内力流遍全身,通体舒畅。看着一旁的玉瓶,御瑾想起那个迷糊的神医嘴角忍不住勾起。但只要想到因为自己的病可以治好而晕乎乎的离开,以至于忘记了雪魄住的地方怎么走。便不禁有些懊恼。 御瑾站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里拿出一个白玉面具戴在脸上,将身上的白袍换成暗红色的锦袍。一身干净的气质变得黑暗冰冷,嗜杀残虐。转身,那绝顶的轻功运转。整个人迅速的飞出了院子。 守卫森严的地下势力中,御瑾高坐首位。底下的众人全都恭敬畏惧的站在一侧。 “听说有人挑衅我杀手楼?”冰冷的声音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这里的人都不自然的退后了两步。 左侧为首的青年一身青衣,文质彬彬,那双眼里隐藏着狡黠睿智,一看就知道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楼主,是百药” 百药乃是江湖上近期冒出来的杀手,杀人不见血,更是让人连影子也看不见,至今关于百药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在江湖上都是一个谜。因为每次杀人后,都会留下一味药材。因此江湖人称百药。 御瑾沉吟片刻,问:“百药将我杀手楼要接的任务抢了?” 右侧的铁算盘连忙说道:“是的楼主,因为百药这么一闹,我们的收入这个月减少了五分之一。” 御瑾嘴角勾出一个冰冷的笑容:“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铁算盘身后的一人站出来说:“回楼主,下一个任务是浮云山庄少庄主的小妾玲花。” 御瑾点点头:“百药这件事我会处理,其他的事情你们看着办。” “是,楼主”众人连忙应声,这位楼主一向对楼内的事情没什么耐心,但因为功力高强,而他又将权力下放,因此也没有人不自量力去挑衅。可以说,御瑾是最轻松的甩手掌柜了。 浮云山庄,因为少庄主夫人产下一子,庄主喜得孙儿,这一日热闹非凡。 落雨一身白色的锦衣站在浮云山庄门前,看着大气恢弘的四个字沉默不语。 “雪魄?”清冷的声音带着试探在身旁响起。 落雨回头一看,凤眸一挑,笑着说:“御瑾” 御瑾惊讶的说:“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雪魄怎么不进去?” 落雨看着那热闹的山庄摇摇头说:“不喜” 御瑾了然,一个常年住在雪山的人肯定是喜静的,“雪魄现在落脚哪里?” 落雨冷淡的说:“不知,迷路了” 但御瑾却从那话中听出了几分无奈。御瑾想到当初雪山那七拐八拐的地形,疑惑的问:“你住的地方那么难找你都记得路,怎么这里的路不记得了?” 落雨看着面前的人,眨了眨眼,理所当然的说:“香粉” 御瑾:“……”所以说,其实不是你自己认得路,而是因为路上撒了香粉,靠着这香粉才拐回自己家中吗?于是天下闻名的神医雪魄却是没有最迷糊,只有更迷糊吗? 落雨想了想,从怀中都出一股淡淡的不易察觉的香风,看着御瑾疑惑的表情,解释道:“一年,丢了,找到你。” 御瑾听到这话先是愣了愣没懂,然后将他们说的话题仔细的想了一遍才明白,这人在他身上撒下一年内去不掉的香粉,若哪天她走丢了便顺着这香味找他吗? 御瑾有些哭笑不得,落雨还想说什么时,脸色忽然一白,额上的冷汗滴滴的落下,竟没等御瑾反应过来,人已经晕倒了过去。 御瑾接住落雨,眼里闪过一抹担忧。 第九十九章 妄断 客栈内,御瑾看着宁空皱起的眉,有些担心的问:“她怎么样了?” 宁空把完脉,意外的问:“她是何人?瑾,我可是第二次见你为一个姑娘家这么着急。上次你就将我拉来给这姑娘把脉,这次又是这姑娘……” 御瑾看着宁空,直接打断这人啰里吧嗦的废话,说:“她叫雪魄” “你告诉我她叫什么也没用,这姑娘的脉象太奇怪了,上次我都告诉你她体内都是剧毒救不了了,我觉得……你说什么?她叫什么?”宁空下意识的反驳御瑾的话,半天才反应过来雪魄这个名字。 御瑾看着好友跳脚,有些好笑的说:“没错,她就叫雪魄,我的病也是她治好的。” 宁空看着那即使在昏睡中依旧疼的皱眉的人,说:“原来神医是女子,还是这么年轻的女子。”他还以为神医雪魄是个胡须花白的老头儿呢。 御瑾也是感慨道:“我刚知道的时候也很惊讶,看雪魄的年纪也就十七八岁,江湖上关于她的传言据我所知已有五年之久,也就是说,她还在十一二岁的时候就名声大噪了。” 宁空皱了皱眉,说:“雪魄的病我没有办法,她的脉象时有时无,若我没有看错,她便是中了不下五十种剧毒,也亏得她是神医雪魄才能活到现在。换成另一个人怕是早死的尸骨无存了。” “救不了吗?”御瑾清澈的眼里带着一丝忧郁。 宁空翻了翻白眼,无奈的说:“人称神医的可是雪魄自己。雪魄救不了的人没人能救。……不,或者说只有一人可救。” “谁?” “妄断” 御瑾脸色一变,眼里是浓浓的惊骇:“妄断天机的妄断?!”怎么可能。 妄断跟雪魄一样神秘,无人知其男女老幼,只知他能堪破天机,妄断生死。他能看破一个人的命格,也能转换人的命格,一言可让人入地狱。一眼可让人升仙界。 御瑾之前对神医雪魄十分好奇,见到了传说中的身后,他更想会一会更加深不可测的妄断。 送走了宁空之后,御瑾回到客栈内才发觉落雨又不告而别了。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御瑾眯了眯眼睛,这可是第二次不告而别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将自己这么不放在心上。 落雨一身红色的锦袍随意的穿在身上,乌黑的长发披散而下,有几丝顺着那诱人的锁骨飘下。加上那似笑非笑的凤眸,竟生生的惑了人的心智。 闲适的走在浮云山庄,来来往往的人竟然都诡异的下意识的忽视了落雨这么个气质绝顶的人。 踏进一方小院。落雨闭上眼睛细细的感受了一翻。嘴角一勾,直接走了进去。 华贵的屋内,玲花坐在屋内梳着头发,看着镜中的自己芳华不在,不禁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她为了一个花心的男人放弃了年少时闯荡江湖的豪气,真的值得吗?摸着眼角浮上来的皱纹。她心里再问了一句,到底值不值得。 “噗”玲花毫无预兆的吐了口血,铜镜被血染红,镜中人苍白的面孔竟显得愈发诡异。 玲花的一时有些模糊,恍惚间忆起那桃花灿烂的时节。少女一身红衣,天真烂漫的向往着那鲜衣怒马的潇洒。向往着那快乐无忧的日子。 玲花趴在梳妆台上慢慢的失去了声息,在她脚边,一朵碧莹草安静地躺在那里。镜子里,一抹艳丽的红影一闪而逝,在那红影消失的瞬间,一道暗红的影子也随之闪过。 偏僻的小巷里,落雨身形一闪来到屋顶,目光看向身后,带着淡淡的不悦:“你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暗红的人影跳了出来,一身暗红的袍子深沉嗜血,扑面而来的肃杀让人心惊。白玉面具与暗红的袍子形成鲜明的对比,令人心惊。 御瑾看着面前的女子,深不见底的眼里掠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面前的女子那乌黑的长发被一根红玉簪束着,又一大半随意的披散在背后,丝丝缕缕在性感的锁骨间随着微风随意的晃动,一身红袍随意的穿在身上,给人一种绝望的凄美,如花开到荼蘼般的绚烂。衣袖上有一朵金色的丝线勾勒的曼陀罗花。 御瑾看着女子美得令神都叹息的面庞,看着那双深邃的凤眸和嘴角那似笑非笑的邪气,神色有些微妙了。 这明明就是那位神秘的神医雪魄,但看到这人在浮云山庄的表现,怕就是那位挑衅杀手楼的百药了。 御瑾眼里带着明晃晃的好奇,声音低沉的问:“想不到神医雪魄居然和百药是同一个人。” “百药?”落雨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御瑾看到落雨的样子,心底有些怀疑,难道自己认错人了?怎么可能,他可是亲眼看着这人用神秘莫测的手段杀了那叫玲花的小妾的。 “你不是百药又是何人?只有百药杀了人之后会留下一味药材吧。”御瑾语气里带着肯定,他是一个对自己十分有信心的人。 落雨将手举到胸前,如同变魔术一样,毫无预兆的出现了一挑金色的丝线。御瑾眸色变的深沉,眼底是深深地警惕,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戒备了起来。因为那条细小的丝线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危险了。 “如果是你说的那样,我应该就是你口中的百药。”落雨语气轻松,丝毫没有自己杀人被人抓到的窘迫。 看着面前的人,落雨在丝线上轻轻一弹,然后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御瑾,北国长公主北望亭之子,御剑派掌门之子,现年二十一岁。杀手楼楼主,身患不治之症,已解。” 落雨的语气随意自然,但对面的御瑾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是慢慢的惊涛骇浪,浑身杀气肆虐:“你到底是谁?” 落雨皱眉将金色的丝线收回,脸上带着一丝玩味:“怎么,你还没有猜到我的身份?” 御瑾自己的打量着眼前的人,神秘诡异。强大危险,绝美惑人。但联想到这人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就将自己的底细搞得清清楚楚,御瑾不禁有些防备。忽然,御瑾脑中闪过一丝灵光,脱口而出道:“妄断?!” 落雨嘴角勾起,笑的愉悦:“有人还记得我的名字,这真是一个令人高兴的消息。” 御瑾本来还有那么一丝不确定,但听到落雨的话那就变成十分肯定了:“你居然是妄断,怎么可能?!”尽管已经确定了。但御瑾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落雨上前一步,带着莫名的笑意,指尖金光流转间。这人高贵如神:“御瑾。你能碰到我说明我们有缘,你肯定有求我的一天,既然如此,我就送你一个断天机吧。” 落雨在手中的金色丝线上弹过,语气平淡的说:“想救雪魄,唯玄天尔” 话音落。落雨衣袍上艳丽的红色眨眼间褪了下去,纤尘不染的白在阳光下让这人带着几分圣洁。那双似笑非笑的凤目睁开,不再是高深莫测,不再是趣味的冷漠,而是让御瑾熟悉的茫然迷糊。 “御瑾?”落雨疑惑的叫道。 御瑾:“……”原谅他吧。他还没有从碰到传说中的人物中回过神来。 御瑾愣了愣,干咳一声。问:“雪魄怎么知道是我?”按说,他打扮成这样,连气质都大变了,这人应该认不出自己啊,难道说刚才他和妄断的话她听到了? 落雨鼻子动了动,依旧是简洁明了的话:“闻,香味” 说到香味御瑾才想到之前在浮云山庄门口,落雨在他身上洒了一些香粉,好像说一年之内是去不掉的。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暴露了吗? 但之前妄断的形象在他脑子里影响太大,以至于御瑾现在看到落雨的这幅样子,神色有些微妙啊。 “雪魄,你这两次晕倒,醒来后怎么都不告而别?”御瑾开始兴师问罪,当然,他有自己的私心,他想将这人拐回家,先不说神医的身份,只看那神秘的妄断就有足够的理由了。 落雨眨了眨眼,低声说道:“吵” 原来是嫌弃客栈太吵了:“那雪魄跟我回家吧,我家很安静。” 落雨看了看四周,怎么办,她在这个地方不认识路,要是不跟御瑾回去,就只能呆在这里被那些来往的人吵了。 御瑾看着落雨眉宇间的纠结,面具下的脸带起一丝好笑,他就知道这人不会乖乖地跟他走,只有威胁才靠谱啊。一个是安静的地方,一个是繁杂的闹市,他相信雪魄会选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跟你”落雨上前两步,表示自己的决定。 御瑾嘴角一勾,伸手拿下面具,将身上的暗红袍子脱下,纯白的锦袍加上那含笑的脸庞,这人就像谪仙一样,出尘脱俗,不染尘埃。 落雨跟着御瑾就那么被拐回了御剑派。 御剑派,北望亭得知自家儿子带回了一个漂亮的姑娘,当即激动地差点蹦起来。连一旁脸色难看的侄女都顾不得了,一路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御瑾的住处——瑾轩院。 落雨刚刚将秋千编好,坐了上去,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贵妇。 “你是瑾儿带回来的那位姑娘?”北望亭看着面前绝美的女子问道。 落雨歪歪脑袋,脸上带着疑惑,似乎对北望亭嘴里的瑾儿很陌生:“瑾儿?” 北望亭笑笑说:“就是御瑾” 落雨眨了眨眼,这才明白:“嗯” 北望亭打量着面前的女子,绝美,美的惊心动魄,美得高贵圣洁:“你叫什么名字?”北望亭和颜悦色的问道,生怕将人吓跑了。 “雪魄”清冷的声音带着淡淡的骄傲。 北望亭扑哧一声笑了,“雪魄,真是个好名……雪魄??!”这不会是重名吧! 北望亭半晌才反应过来,雪魄这个名字可是让人如雷贯耳,更重要的是因为自家儿子的病,她差点愁白了头。 直到上个月儿子忽然从雪山回来说是碰到了神医雪魄,自己的病已经可以治了。果然,这个月她儿子的顽疾已经痊愈了。她心里,这神医雪魄就是他们一家子的救命恩人啊。 第一百章 玄天 落雨茫然的看着面前这个一惊一乍的人,心里暗道,御瑾的家人真是个奇怪。 “雪魄姑娘,我儿的病是你治好的,真是太感谢了。我们御家欠你一个人情。”北望亭矜持的说道。 落雨看着北望亭不停的自说自话,心里有些烦躁,真想开口说一声聒噪。 “婶婶”带着几分委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北望亭惊讶的转身才发现自己的侄女来了:“素素来了啊,怎么站在那里不吭声”北望亭的语气轻柔,带着一丝寵溺。 御素看了眼坐在秋千上的落雨,眼里飞快的掠过一丝嫉妒,但看着北望亭时,又笑的无比单纯乖巧:“婶婶刚才走那么急,素素还以为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所以前来看看是不是需要帮忙,没想到……”御素的目光看向落雨,脸上带着疑惑。 北望亭摸摸御素的脑袋,疼爱的说:“你这孩子啊……没什么要紧事,是家里来了一位客人。” 北望亭介绍道:“这位是为你堂哥治好病的神医雪魄,要不是他,你堂哥可不知道要受多少苦呢。” 御素听后上前一步,娇媚的笑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多谢雪魄姑娘救了我堂哥,我们一家人绝对不会忘记神医的大恩,” 落雨听着女子将那‘一家人’咬的那么重,深邃的凤眸一闪,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晃动着秋千,任由那风就自己送的高一点。再高一点…… 北望亭,御素:“……”居然就那么被忽视了! 那两人走后,落雨嘴角一勾,笑的清浅无辜。从秋千上下来,打量着这个漂亮精致的院子,落雨还是挺满意的。 小院里种满了竹子,如同一个竹林将小院包围起来。竹林中间,一座凉亭静静的矗立着。亘古苍凉。落雨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凉亭了。 靠在柱子上,风声轻响,淡淡的竹香沁人心脾。白玉般的手指,在栏杆上敲击,响起阵阵规律之极的叮叮声,时而低沉,时而清脆,时而急切,时而舒缓。仿佛一首诠释人生波澜的曲折,其中自有天地。 那一袭白衣随着竹子的晃动而晃动,那乌黑的长发丝丝飘飞。那紧闭的双眼上那如蝉翼的睫毛轻轻地煽动。御瑾刚回来便看到这如诗如梦的一幅画卷,心,蓦然的有些悸动。有时候,那心动就是瞬间的事情。 直到那曲子结束良久,御瑾才回过神来。此时的雪魄没有之前的迷糊和与人相处的陌生感,在竹林间。这人就像那洒然的竹仙,醉了人的眼,迷了人的心。 “御瑾!”冷淡生硬的声音响起,一切的美好画面都瞬间崩碎。 御瑾:“……”果然刚才的竹仙什么的是幻觉,这人依旧是那么迷糊加冷硬。 “雪魄。怎么坐在这里,现在还有些春寒。小心着凉了。”对于御瑾随口就来的关心,落雨只是淡定的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很疑惑,似乎不理解御瑾在说什么。 当然了,御瑾看到落雨的表情也理所当然的那样认为了。他知道一些当世高人总是脾气有些古怪,可没想到这位神医会古怪至此。不喜热闹,直率的没有任何掩饰,更重要的是,这人给他一种不通世事的感觉。 对了,不通世事?!御瑾眼睛一亮,对着落雨说了句:“玩儿的开心”就马上跑回房去,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写出一封信送去给了宁空。 落雨坐在竹林中,定定的看了御瑾那小屋一会儿,便回去自己房中。盘膝而坐,身上淡淡的光芒闪烁,额间金色的火焰一跳一跳的。落雨伸手,一团淡金色的光团出现在手中。而在这光团出现的那一刻,落雨清楚地感受到来自这片世俗界的排斥还有天地间的吸引力。 落雨知道,这天道想要将本源之力据为己有。她嘲讽的一笑,怎么可能,本源就是自己,自己就是本源,天道想要霸占本源之力?妄想!落雨嘴角一勾,拳头一握,光团便消失在掌间。 身上的光芒收敛后,落雨额间的火焰也隐去了。闻着药草的味道,落雨暗道,御瑾准备的也算充分,在这屋内药炉和药草都有了。这是不准备放她离去吗? 站起身,走到药草旁边,落雨伸手随意的耍了几样药材,挥手间药炉大火燃起,药草一样样的落尽药炉里,落雨安静的看着药炉,开始神游了。 第二日,宁空便出现了。 小院中,宁空坐在御瑾对面问:“雪魄呢?” 御瑾看了看一边的小屋说:“一直在炼药,没有出来。” 宁空点点头,走到小屋的窗前看了一会儿说:“若依你信中所言,我有一个想法。” 御瑾有几分好奇:“什么?” “这神医雪魄,应该是一个药人。” 御瑾瞬间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不可思议:“雪魄居然是药人?这怎么可能?” 对于一些神医来说,都会有那么一两个药人用来试药,而药人每日在各种药物的折磨下,那些毒性会腐蚀他们的思维,让人变得如同傀儡一样,只剩下本能和听从。 “前两次把脉你应该也知道了她浑身都是剧毒,她的思维记忆什么的都被毁去了,现在的她,只保留了一些习惯性的东西。虽然是神医,但她自己的情况你也发现了,她身体的状况在日渐严重,怕是过不了多久,就没命了。”宁空神情严肃的说。 御瑾一想到那人就那么没了,心里忽然有些闷闷的:“有办法吗?” 宁空翻了翻白眼:“没有,我都说了,这世上雪魄救不了的人除了妄断没有人有办法。” 妄断?御瑾眼睛一亮。是啊,他可以让妄断救人啊。 “御瑾,你能碰到我说明我们有缘,你肯定有求我的一天,既然如此,我就送你一个断天机吧。” “想救雪魄,唯玄天尔” 耳边依稀响起妄断当初说的话,御瑾喃喃道:“玄天?”可玄天是个地方还是人? “宁空。你知道玄天吗?”御瑾看着好友问道。 宁空想了想,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御瑾神色一肃,看来他要派人去寻找了。 但在三日后,整个御剑派都乱了。御瑾脸色难看的来到落雨的房间,二话不说就将人拉走。 华贵的房内,北望亭,御素还有御剑派的弟子都神色沉重的守在屋内。北望亭红肿着眼睛看着那毫无声息的人,眼前一阵阵发黑,但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她不相信丈夫只是出去参加一个宴会回来就成了一具尸体。她的丈夫怎么可以离开她。 房门外,御瑾深吸一口气说:“雪魄,里面的人是我父亲。但是现在他……”御瑾紧紧地攥这手。努力的压抑着胸口的悲痛:“现在我父亲已经死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救他,但我希望你可以试试。” 落雨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眼里闪过一丝光亮:“父亲?” “就是家人,亲人,他们会永远爱着你。让你不孤单。”御瑾轻声解释道。目光望着屋子,似乎儿时男人教自己练武,练字,带自己去玩儿的场景一幕幕的浮现在眼前。 “不……孤单?”落雨重复着御瑾的话,然后看着御瑾说:“你。不孤单”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是谁?怎么闯进了这里?”外间守着的人看见落雨沉声询问。 落雨瞥了眼这些人直接闯进了内间,看着北望亭等人围着的尸体。落雨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粒丹药塞进了御天的嘴里。 丹药进口化为一道清流钻进御天的嘴里看,北望亭这才反应过来,眼里带着一丝希冀的问:“雪魄神医,我丈夫他怎么样,他还有没有救?” 落雨看着北望亭,又看了看御天,回头看见走进来步履沉重的御瑾,淡淡的说:“玄天,起死回生” 话音刚落,只见那早已失去生命的御天一声轻咳,就那么活了过来。看着众人喜极而泣,落雨转身离去,如来时一样,云淡风轻,不沾半点尘埃。 屋内,御瑾激动的上前围在御天身边,他只是想将雪魄请来试试,没想到真的能让他父亲起死回生。御瑾心中感慨不已。但忽然间,他想到落雨刚才说的话,玄天,起死回生。莫非,他给父亲吃的那颗丹药就叫玄天? 竹林,万节修竹随风轻轻地摇动。一名长发的女子斜执三尺青锋,在林间挥舞着。长剑的剑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暗光,隐隐流动着。并不是长剑本身反射的天光,而是因为持剑人灵力激荡而缠绕在武器周围的光泽。 她长剑飞虹,看似凌厉之极。一招一式,无不力道刚劲。剑气扫过之处,数排翠竹拦腰折断。女子的唇边露出一一抹清浅的笑意,足尖点地,飞身跃起。乌黑的长发和白色的衣袍随着她的动作而凌空飘舞,在林间穿梭着,速度之快让人竟然看不清她的眉眼。 待收了手,她才脚尖一点来到凉亭中,那道白色的人影早已等候在内。 “御瑾?”落雨看着白影轻声叫道。 御瑾转过身,定定的看着落雨,问:“那颗丹药叫玄天?” “嗯” “有起死回生之效?” “嗯” “本来是给你自己准备的?” “嗯” “那你怎么办?” “等死” “……” 御瑾嘴角动了动,清澈的眸子里带着平日所没有的复杂情绪:“雪魄,我不想你死” 御瑾声音低沉,没有平日的清朗文雅,反而有种强势的霸道:“我想要你活着,这世界能有一颗玄天,就能有第二颗,你一定可以活下去的。” 落雨沉默了片刻,这才抬头,深邃的凤眼深深的望进那眸子里:“炼制玄天,五年” 御瑾脸色一白,原来,那一刻丹药竟然花费了五年的时间,那救命的丹药就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因为自己…… 忽然,一双手抚在脸上,女子清雅柔和的嗓音响起,完全没有往昔的生硬,有的只是柔和淡漠,仿佛回光返照一样:“我只剩五天的时间了,作为报酬,这五天你陪我。” 事实证明,确实是回光返照。御瑾紧闭着眼睛,不想让自己的脆弱被这人看到:“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落雨笑了笑,说:“我从小被师傅捡了去当了十年的药人,师傅死后,我用了两年收集药材,用了五年炼制玄天,从来都没好好看看这个世界。这五天,我想好好看看我不曾接触的东西。” 御瑾狠狠地点头,五天,只剩下五天…… 第一零一章 桃花开了 第一天,两人将御家管辖的这片地方走了一半,第二天将剩下的一半走完,第三天,去吃了当地有名的小吃。 第四天,两人没有再去更远的地方,而是在这一处四处看看。 大街上,一对神仙般的人让众人惊叹,女子一身白袍不似凡人,活泼如落入人间的仙子,纯真懵懂令人心疼。男人一身锦袍白衣,脸上带着寵溺的笑容,望着女子的眼神温柔似水。 众人不禁在心里感叹,这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御瑾,这是什么东西” “御瑾,我想看看那边的杂耍” “御瑾这本书很好看,可以带回去” “御瑾……” “御瑾……” 客栈内,御瑾将落雨手中的东西交给小二,让他找人送回御家,看着落雨带着红晕的脸色,御瑾温声问道:“累了吗?” 落雨摇摇头,一脸兴奋的说:“不累,不过我从来不知道有这么多好玩好吃的东西。” 御瑾无奈的看着落雨:“嗯,喜欢什么就说,别累着自己了。” 落雨点点头,凤目泛起点点笑意:“御瑾,我想看桃花。” 桃花?现在才二月,不过桃山的花应该开了吧。 “那我们去桃山看看吧。”御瑾笑着说。 两人匆匆吃了些东西,就向桃山走去。毕竟,时间走得太快,他们还有太多的遗憾没有完成。 一路上,前往桃山的人也不少。 落雨看着四周的景色。有些惊讶:“想不到除了雪山,外面也是这么漂亮。” 御瑾的步伐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的说:“雪魄在雪山待得时间太长了”长到你没有更多剩余的时间去体会外面的美好…… 夕阳落下,一天的时间就那么结束了。御瑾带着落雨站在桃山脚下,桃花还只是花骨朵,落雨有些遗憾的说:“没有开啊” 御瑾看着这些花骨朵,笑着说:“放心吧。看样子这几日就开了。” 落雨点点头:“那我们这几日就住在这里等着” 御瑾仰头看着桃山,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桃山有着大片大片的桃树,每到开花的时候都美得像仙境一样。尽管现在只是花骨朵。 御瑾站在一边看着咳嗽不止的人,已经不敢再上前一步。但周身的气息越发的压抑。 落雨坐在大石上,眼神有些涣散,自言自语般的开口:“御瑾,我想看桃花……” 这两日,她念叨的最多的就是桃花。御瑾眼里带着深深的痛苦,刚想开口。却又听得那人空灵的声音响起:“我怎么忘了,这遍山的桃花还没有开。” 御瑾上前一步,将人揽在怀里。温暖着这有些冰凉的身子:“明天桃花就开了!雪魄到时候一定要好好看。” “咳咳……好啊,等明日!”一抹纯净的笑绽放在她的脸上,看起来极为纯粹,纯粹的令人心疼。 夜。很快的过去了。清晨的阳光洒下来,御瑾睁开眼睛便看见怀中的人浅浅的呼吸着。那张绝美的脸在阳光下如同雪山般圣洁。 伸手,抚上这张已经消瘦苍白的脸,御瑾心中一疼,雪魄,雪魄,你可知。我已经沉/沦了进去,没有了你,我该如何走过这漫长的一生啊。 许是御瑾的眼神太过炽热,落雨慢悠悠的醒了过来。直起身子,看着依旧和昨日没有区别的桃树,落雨眼里闪过一丝黯然没落:“花没有开啊” “会开的”御瑾低声安慰。 太阳慢慢的西斜,御瑾从没有觉得一天竟然这么快。御瑾看着浅淡的夕阳,淡淡的光晕洒在身上,苍白无力的好像怀中的人,失去了所有的活力和朝气。 “堂哥?!”带着惊喜的声音传来,御瑾抬头一看,原来是御素。 “素素,你在怎么在这里?”御瑾疑惑的问。 御素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又迅速的隐了下去。 “我约了几家的小姐来看桃花,没想到桃花还没开。”御素笑着说,目光有些深沉的看着躺在御瑾怀里的落雨。 就是这个凭空出现的女人,救了她的瑾哥哥,救了她的二叔,让御家一家人都喜欢她,就那么取代了自己的位置。怎么可以,她御素怎么可以就那么认输。 御瑾点点头,目光依旧专注的看着怀里脸色愈加苍白的人:“雪魄,哪里不舒服吗?” 落雨摇摇头,微微一笑,眼睛弯成月牙:“没有,我很好。” 御素站在一边看着逐渐按下去的天色,眼珠子一转说:“堂哥,你还没用饭吧,现在都晚了。” 说到用饭,御瑾这才恍悟,今天一天两人可什么东西都没有吃。御瑾有些心疼的看了看落雨,才对着御素说:“素素,你在这里照顾下雪魄,我去猎些山鸡野兔。” 御素点点头,乖巧的说:“堂哥去吧,我一定会看好雪魄姑娘的。” 御瑾放开怀里的人儿,温声说道:“雪魄,我去给你猎些吃的来,你在这里等我。” 落雨深深地看了眼御瑾,笑眯眯的说:“嗯,去吧” 御瑾身形一闪已经不见了踪影。 御素目送着拿到人影消失,这才将目光放在落雨身上:“雪魄姑娘,这几日御哥哥日日陪着你,可玩儿的开心?” 落雨深邃的凤眸看着御素,透亮的黑眸仿佛能看穿人心一般:“御姑娘想说什么” 御素玩味的一笑,树影婆娑,晚霞透过密集枝影叶翳落下,笼在她身上,朦朦胧胧,看不真切。说:“我堂哥现在离开了,你说在这段时间内。你出了什么事情没人护着可怎么好?” 看着御素略带威胁的目光,落雨眼底闪过一道利光。正想说什么,御素竟不管不顾,直接攻了过来。抬起拳就朝落雨攻了来。 落雨坐在大石上,不见怎么动作便已后退避开,左手挡开御素的攻势,右手顺势而上抓住御素的臂膀。御素仍以生平学的武功来对敌。所含力道却是越发的猛烈。 落雨没有为难御素,步步退开,等她逼近。只见御素右袖鼓起一道疾风扫向落雨,强猛的风劲扬起两人衣带在烈风中猎猎飘动,飞沙骤然而起弥漫了视线。 落雨迟缓出手。已慢制快,指间劲道暗暗加强两分。 两人拆了近百余招后,落雨见这人依旧不依不饶,便收了退让之心,右袖疾挥,卷起强劲的力道震上御素胸口。御素忙抬手护住面门胸口要害,不过是这顷刻之间,却被落雨一掌狠狠震在胸膛。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狼狈跌倒在地。 一股腥甜的感觉排山倒海涌了上来,胸口处也仿佛被震碎了般痛得辛辣。御素拼力咽下喉间的腥甜,想要抵挡那痛楚。却终究没能忍住,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落雨走近御素,居高临下看着她,嘴角依旧笑意绵绵,眼神里却有着昭然的讥讽与冷冽,语气轻柔:“御姑娘,不要做不自量力的事情。” 眸光转动之际。落雨脸色苍白的透明:“咳咳……我并非有意为难,咳咳……” 御素脸色难看的书:“你抢了我堂哥” 落雨上前两步,蹲下身子,一举一动皆优雅自然,伸手抚上御素的脑袋,温柔的摸了摸,说:“我时间不多,今天就会死,你堂哥以后依旧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你别再任性了,乖。”那话语就好像是在对待任性的孩子一般,敷衍中隐着浓浓的迁就。 御素脸色一红,不是害羞而是气的:“雪魄,你竟然敢这么对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要怎么?” 落雨开口,唇畔漾着云淡风轻的笑意,双眼却闪烁着暴戾狂傲的光点。 “你必须离开堂哥”御素不依不饶,反正她是弄清楚了这人不会杀了自己,既然如此,何不好好利用。 落雨略显深沉地盯住御素看了一会儿,脸上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若我执意留在她身边,你又当如何?” 平淡却隐含着致命威胁与压迫的声音,传入御素的耳中。御素的心狠狠颤了一下,那种冰冷寒颤的异感漫延整个身心 桃山寂静无声,就连空气流动的声音也仿佛清晰可闻。 “倾我所能,杀了你”御素站起身,认真的看着落雨说道。 落雨怔了怔,问:“为何?” “因为你不是那个能给堂哥幸福的人,既然如此,堂哥的幸福还是我来给予。”御素高傲的扬起下巴,自然而然还不做假的态度让人喜爱。 落雨定定的看着御素,眼神明明灭灭,忽然,喉咙一甜,一口血吐了出来。 少时,落雨低低笑了起来,温和的口吻,脸上春阳般的笑靥,和她眸子深处的那层冷冽寒意极不相搭:“嗯,我知道了。” 望着最后一缕阳光消失,落雨转身,步伐慢悠悠的向山顶行去,每走一步经过的桃树,原本的花骨朵都开了花,美艳芳香。 直到走到山顶,清风吹着那白袍翩然而舞,乌黑的发凌乱却给人一种无力之感。 “喂,你要干什么?”御素看着落雨一步步接近悬崖,脸色一变,急忙飞身过去。她虽然不喜这人抢了她喜欢的人,但真心没想过现在就让这人死。 落雨回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御素,慢慢的,眼前的景象,也已经模糊了,她低低的开口:“御姑娘,我不会跟你抢御瑾的,我……”不喜欢他。 终究,后面的几个字落雨没有说,嗅着空气中的花香,落雨轻轻的呼吸着,慢慢的,吸进去几口气之后,再也没有吐出来。那双狭长的凤目看了一眼满山的桃花,而后嘴角一勾,缓缓的闭上。人,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 “雪魄……”御瑾立刻将手中的野兔扔出去,飞身过来想要接住那下坠的人影,却终究只抓住了一片空气。 御瑾定定的望着已经消失在万丈山峰下的身影,心,瞬间便空了。不知什么时候,他就爱上了那人。 也许是第一次救了那人,而那人不识好歹的逃开让他放在了心上,也许是第二次在雪山上相遇,他接到了这位迷糊又神秘的令人惊讶的人,也许是那竹林一瞬的美好,也许注定的…… 桃花开了,可那人却不在了…… 雪魄,雪魄…… 第一零二章 辞别 冰冷的雪山内,一座最高的雪峰内部,一具透明的冰棺安静的躺着,像是从亘古就已存在。冰棺四周绽放着冰莲铺就的花海,绝美的令人心碎。 冰棺内部,女子一身纤尘不染的白破与冰棺融为一体。乌黑的长发柔顺的铺在身下,散发着悠悠的冷光。双手交叉至于胸前,无意间露出的袖口处,一朵金色丝线勾勒出来的优雅高贵的曼陀罗花栩栩如生。 女子紧闭着双眼,绝美的脸上是婴儿般毫无防备的睡颜。从棺外望去,就会发现那个高贵圣洁的女子几乎和晶莹的寒冰融为了一体。 而此时,冰棺内的女子体内,七道金色的丝线在本源之力内流转,流转的速度越快,与本源之力融为一体便越容易,七道金色的丝线慢慢的变得浅淡,变得无形。 而此时,雪山脚下有一拨人正快速的向山上赶来。 鹅毛大雪飘飘洒洒的降下,这一拨人忍不住拢了拢身上的狐裘锦衣。 “首领,这山上真的有雪狐吗?我们都找了五天了。”钟奇咧了咧嘴,有些怀疑的看着四周的白茫茫一片。 为首的男人一身紫色狐裘,站在这渺渺的雪山,竟如那雪中仙一样。 男人一对月眉微微翘起,清透明亮的眼里明明没有任何表情,却又似乎带着说不出的风韵,让人不由自主地心颤。唇角即使不笑也自带三分勾魂七分摄魄,美得心惊动魄。 听到钟奇的问话,唐傲淡淡的一笑。看起来十分温暖,可无端的令人遍体生寒:“四处找找吧,雪这么大,或许在哪个山洞里。” 冰棺内,落雨身上闪过一道红色的影子,红影在冰棺前停住了片刻,瞬间消失。 炎国。神殿。富丽堂皇的宫殿外,花海已经那么绚烂,火红的妖冶。花海中,男人坐在石桌前父亲。琴音带着深深的思念和空洞,那双黑亮的眸子不在朝气蓬勃。反而死寂悲哀。 炎普弹着曲子,心,却早已随着那道消失的人影一起飞散。 紫陌啊紫陌,若早知道你会为我逆天改命,我宁可受尽折磨,只为能和你多处那一天。若早知道你会死…… 紫陌。你可知,我很想你。 炎普现在才知道,守着这个空洞冰冷的宫殿多么孤寂。多么寒冷。现在才知道,拥有权倾天下,无敌之力,不如心爱的人那展颜一笑…… 紫陌…… 炎普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可无端的,就让看见的人有一种心酸落泪的感觉。 半空中,落雨透明的身形静静的听完这首曲子,转身消失。 安静的林子里,流云辞去了武林盟主后便在此隐居。简单的茅屋前,流云靠在大树上饮酒。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眼里心里都是戒备,那双眼里没有了所谓的正邪。那一身优雅贵公子的形象也变得潇洒。 望着西斜的落阳,流云已经醉的模糊的眼神朦胧中带着笑意。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女子洒脱不羁的靠在树上喝酒,那一身如血的红袍比残阳还要艳丽。他一直没有说,这世界上最好的风景都不如女子饮酒的那一瞬绝美。 流云自嘲的笑了笑,那人因为他中了寸断,又因为救他而自己生生受了多少折磨,可他却亲手将那人的心脏刺穿,亲手杀了那人…… 那洒了一地的血,刺痛了他的眸,那鲜血的温度,灼伤了他的魂。 依依啊依依,你怎么可以那么傻。 呵,除魔?!真是讽刺啊,什么是魔,魔是什么。流云嘴角勾出一个苦涩的笑,若那人可以活过来,他变成魔头又如何,只要那人能活过来…… 夕阳西下,男人靠在树上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树上的那道朦胧的红影轻轻的飘到流云面前,伸手摸了摸流云的脑袋,可惜手掌却从流云的身上穿了过去。 流云,别哭…… 红影轻声说道,可此时,两人就像处在不同的世界,看不见对方,也听不见对方。 唉! 空气中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那道红影转身消失在此处。 北国,摄政王府没有了昔日的繁华热闹。整个王府变得沉寂落寞,与外面的喧嚣相比,这里寂静的像个墓地。 北望修一如往常一般躺在杏花树下的软榻上,眯起的眸子里带着慵懒。那一身白袍上用紫色的丝线秀出大片大片的彼岸花,繁杂而高贵,神秘而优雅。 整个院子里,全都种上了彼岸花,彼岸花开,如血,似火,灿烂的凄美。耀眼的火红有着引人沉/沦的魅惑。 北望修勾唇看着这大片大片的花海,如同当初第一眼看见的一样,那人一身尊贵的紫裙,站在花海中央,那花海就像血铺成的地毯,通向幽冥地狱,那人骄傲而立,耀眼的不可一世。 犹记得那天雷之下,那抹尊贵的紫色褪去,唯剩下苍白如雪,那浅浅一笑,让人心痛破碎,只剩下心死无望。 脉脉花香的凄迷缠/绵,北望修有些醉了,这一生,他还活着,没有灵魂只有肉体。可他,依旧爱着那人。 彼岸花被风吹得摇摆不定,北望修眨了眨眼,依稀间,他看见花海中女子赤足散发,大风中舞成撕心裂肺的绝唱,栩栩凤如登仙,像是在用灵魂悲哀的起舞。 忘川…… 北望修嘴角动了动,无声的叫道,眼睛有些模糊了。 大风吹着,天空的彼岸花瓣四散,凄凄靡靡的歌声响起,清晰而绝美。 我去了幽冥,走在奈何桥上,饮一口忘川水,一步。两步。 两岸的彼岸花,如火如荼,桥头三生石,凝眸,一眼,万年。 轮回路上,那一滴清泪浇灌着紫色的彼岸花。连喝了三大碗孟婆汤,你的影子却更加的清晰…… 绝美凄凉的舞姿就如同以前一样,一个抚琴,一个曼舞。 北望修睁开眼,漫天的花瓣落下。那道紫色的影子慢慢的消失在空气中…… 北望修那双眼里的期冀黯淡,独剩下哀凉,落寞,孤寂。 伸手,接住一片花瓣,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女子那苍白的身影。而他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自己的眼前。 就好像,山体崩塌之时,妄图从它的身体下拼命逃出却又逃不出那样。绝望而又痛苦。 如同……窒息了一样。 卫国,冷清的宫殿中,卫泽逗弄着手中透明的胖乎乎的蛊虫,脸上带着淡淡的落寞和脆弱。白日里冰冷无情的帝王终究只是孤家寡人一个。 伸手戳了戳沉睡的蛊虫。卫泽眼里闪过一丝思念。 如雪…… 手中已经拿出来的月牙石又放回了袖中,如此反复不停,悲痛又不舍。 想在月牙石上看一眼女子绝美的面容,想看到那双紫色眸子里他的倒影,想听到那软软的声音…… 目光望着虚空,男人俊美霸气的脸上带着一丝迷茫。 “假如当初不识……” 那六个字就像咒语一样日日在他心中啃食,让他不得安宁。 “如雪。你在恨我吗?”卫泽轻声问道,声音散在空气中,飘渺难测,轻若蚊闻。 若不是他自作聪明,若不是他那般自负,如雪怎么会死。真如那话语中的一样,假如他们当初不识,那雪山上的小貂儿,依旧会单纯快乐的活着……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宁愿日日在雪山脚下为小貂儿祈福,宁愿永世不见,只为小貂儿可以好好的活着…… 如雪…… 白色的影子立于虚空,一双紫色的眸子认真专注的看着卫泽,嘴角一勾,笑的温暖干净:“不恨” 柔软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却无一人听得见。 风吹起,半空中的影子随风而逝,什么也没有留下。 偏僻安静的梅庄,梅花的时节已经过去。梅树静立庄上,矜持而优雅。 韶华一身蓝色的锦袍,形销骨立,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人吹走。 怀里抱着易逝琴,韶华走到梅树下,紧闭着眼睛,弹奏着第一次见面时女子弹奏的曲子。 韶华易逝红颜老,飞絮飘花又一春! 飞絮,你可知,我在想你! 偶尔几声鸟鸣传来,琴音袅袅空灵,带着浓重的悔意与不甘。 睁开眼睛,双手按在琴上。侧头看着一边的坟墓,韶华眼里带着伤痛的说:“岳父,你还在怪我是吗?我亲手……杀了飞絮,杀了你的女儿。我……” 韶华身上的痛苦连空气都沉重了,他和飞絮成亲了,在飞絮死得那一/夜。可他知道,飞絮就算活着也不会原谅他。 韶华自嘲的一笑,他杀了江家满门,可那又能如何,死去的人永远也活不了,错过了便永远的错过了。 身子后仰,靠着梅树,韶华眼睛有些湿润,明年的梅花若开了,飞絮,我陪你看…… 若是下一世……若是下一世千万不要遇到他…… 南国边境,将军府。整个将军府不像以前那样大气随意。而是改建成皇宫永乐宫的样式,连里面摆放的东西也一模一样。 古吟坐在软榻前的凳子上,趴在软榻上安静的睡着,这些日子他翻遍了所有的史料去寻找弑神者的资料,但他没有任何办法去对付那些强横的弑神者。 古吟心头涌出一股股无力感,想他曾经还是始皇帝,现今…… 他的太傅,他的爱人现在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可他却不知道去哪里救人,他真的很没用。 “太傅,你告诉我,我到底要去哪里找你,我要怎么才能救出你……太傅……”古吟睁开眼睛,丹凤眼里流露着浓浓的哀伤和无助。 他多想太傅依旧会和以前一样忽然出现,摸着他的脑袋说他偷懒,他多想再看到太傅脸上温柔的笑容,他多想看见太傅睿智精明,决胜千里的自信,他多想……亲口告诉太傅,他爱上了太傅…… 一杯牵机,误了三百年。而今……是要永诀吗?不论如何,穷尽毕生之力,不,穷尽生生世世的力量,他也要找到太傅的下落,一定要! 古吟将自己埋在软榻里,眼睛涩涩的,不一会儿,软榻上便湿了一块儿。 太傅…… 榻上的红影微微一笑,嘴角轻动,无声的话便溢出口:“这么大了还爱撒娇……” 第一零三章 死罪 桃林,御瑾坐在崖边,白袍猎猎,黑发乱舞,向崖下望去,雾气缭绕。闭上双眼,伸手摸着身边的大石,上面似乎还留着女子的鲜血。 “雪魄,我来看你了” 御瑾看着四周灿烂的桃花说道,眼神里带着柔柔的笑意,那笑意背后,却是浓重的哀伤。 雪魄,桃花开了,你不是要看桃花吗…… 雪魄…… 他救了那人两次,那人还了他两条命,是注定的吗? 闭着眼睛,男人就像桃花仙,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但那身上浓重的悲哀,却连这桃花都不忍。 白色透明的影子立于桃树上,静静的看了会御瑾,伸手捻过一朵桃花,嘴角一勾,转身消失。 深邃晶莹的冰洞中,一拨人正慢慢的向冰冻中心靠近。温度竟然越来越低。 “首领,我们还是出去吧,属下总觉得这里有些邪门”钟奇脸色被冻得有些发青。 哪有山的内部越来越冷啊,尽管这里是雪山,但这温度已经低到了他也承受不住的地步,这问题就大了。 “是啊首领,我们十几个弟兄走到这里来的就剩下我们三人了,再向里面走,属下和钟奇也就撑不住了。”夏五看着没有尽头的山洞脸色青灰的说。 唐傲目光深沉,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里不简单,而且他对自己的直觉很自信:“继续向前走,挺不住就退出去。” 一句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话让两人成功的闭嘴了。 这次三人没走多久就发现异状了。 夏五一脸激动的指着一角的开的灿烂的冰莲,语气兴奋不已:“首领。钟奇,你们看。这是冰莲啊。” 钟奇一听,也激动了。唯有唐傲目中含笑的说:“继续向里面走” 这一走,让三人彻底从惊骇到麻木了,从一朵冰莲到两朵再到一片…… “首领,世人难得的冰莲在这里居然像大白菜一样。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钟奇哈着气瞪大了眼睛。但是他没有听到首领的回复。 回头一看,只见他们首领像是中邪了一样目光莫名的看着前方,钟奇转头一看,瞬间呆住了。 面前是一片冰莲花海,但让他们惊愣的并不是这么一片花海,而是花海中央那晶莹剔透,冒着寒霜的冰棺。 冰棺是透明的,令人一眼就可以看见里面的情况。正因为如此,三人才失态了。冰棺中的是一位十四五的女子。女子一身白色的雪袍简单大方,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扑在身下,有几缕发丝躺在胸前,双手交叉于胸前,向上看去,那一张绝美的脸令三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三人只觉得棺中的女子美得令神都叹息,那一张容颜让整片花海都黯然失色。当然最最令人惊艳的却是那周身萦绕的气质。尽管躺在冰棺中无声无息,但那周身神秘高贵,强大霸道的气质令人窒息。 唐傲嘴角一勾。眼神带着炙热的慢慢靠近冰棺,看着冰棺中的女子,他的心竟有一瞬间的悸动。 摸着跳的越来越快的心脏,唐傲笑的风华绝代。 走过冰莲花海,伸手摸上冰棺,唐傲的眼里有着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温柔。一掌将棺盖推开。唐傲将棺中的女子抱了出来。转身就走。 “首……首领?”钟奇目瞪口呆,不明白他们首领到底想做什么,就算这女子再怎么美丽,她也是个死人啊。 “走,马上离开”唐傲轻柔的抱着怀里的人对着手下说道。 直到出了冰洞,几人才得以喘息,与众多属下会合后,众人对自己首领怀里的人显然很好奇。更重要的是,以他们的功力,已经肯定这女子已经死了,这首领进去山洞一趟出来抱着个死人做什么。 唐傲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将人从冰棺中带了出来,他只知道看见这女子的那一刻连灵魂都不是自己的了,那双深沉的眸子带着令人心惊的偏执和疯狂,手,不自觉的用力搂住女子,他想,这人一定是他的,即使是一具尸体,也要是他的。 识海内,落雨望着一团尊贵金色的本源之力长舒了一口气。这段日子她将本体置于雪山,神魂出窍去收集爱情,如今终于功德圆满,是时候回去修界面对未知的一切了。 而巧的是,那道无形的红影也回来了。身形飘到冰洞十里外愣了愣,然后一闪便钻进身体内。她已经看过那几人的生活了,虽然他们现在处于悲伤中,但落雨相信时间会抹平一切。 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十年,十年不行一百年,一百年不行那就一千年,她已经赐予那几人永生的生命和进入修界的机会,她相信终有一日他们会有新的生活。 不要怪她自私,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她已经有爱的人了,这七人只是红尘过客。 唐傲刚准备带着属下离开时,怀里传来微弱缓慢的心跳声。 “等等”唐傲有些激动忐忑的大喊道。 然后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雪花轻轻洒下,唐傲聚精会神的听着那慢慢的有节奏的心跳,脸上带着明显的喜悦。 不是错觉,是真的心跳声,然后,怀里毫无声息的人慢慢的呼吸…… 整个队伍死寂一般的沉静,全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唐傲怀里的人。对于一个死亡的人忽然活了,众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忽的,唐傲看见怀里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狭长的凤眸深邃漆黑,似笑非笑中如深井寒潭般波澜不惊,那漠然中隐藏着更多的荒芜和冰冷。 唐傲一时间有些着迷了,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眼睛,刚想说什么时,却听见轰响声传来。 抬头一看,只见一群灰衣人手中拿着弯弓坐在雪狼上对准着自己这一方,钟奇让众人靠在一起,神色凝重警惕,眼神戒备中带着彷徨。 不是他们不够强,而是敌人实在太多了。这一次,怕是在劫难逃。谁也没有想到他们的敌人居然追到了雪山,还控制了雪狼群。 唐傲下意识的将怀里的人抱紧,不想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而睁开眼睛的落雨看到对阵的双方,神色冰冷,这些人竟然在她沉睡的地方打斗,这是不将她放在眼里的节奏吗? 既然选择了这里,这里在她没有离开之前都是她的领地,这些人私自闯入,毁坏了这里的圣洁,看来自己要略施惩罚啊。 落雨嘴角一勾,闭上了那双冰冷的眸子,身形在唐傲的怀中化为雪花飘散。然后,在唐傲焦急的刚准备呼唤时,整个人突兀的出现在半空中。 女子负手而立,红玉簪随意的束着长发,一袭白色锦袍绣着金色曼陀罗花,衣袂在微风中飘飘欲飞,鹅毛大雪飘下却丝毫不能近身,当真是恍如神仙中人,不,当真是这雪山中的雪神,风姿卓越,遗世而独立。 对面斗志昂扬,红着眼睛残虐嗜杀的雪狼看见半空中的落雨,四肢陡然一软趴在了地上,狼眼里带着惊惧臣服的色彩。 冷风吹起,落雨抬抬手一挥,漫天的大雪就那么没有了。狭长的凤目漠然的看着底下的人,勾起的唇角,有几分的邪,便有几分的魅。 “去吧,好好守着这里,下次若再赶擅闯此地,杀无赦”轻柔的声音意料之中的悦耳,带着几分优雅柔软,可那语气里里冰冷的杀意令这里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嗷呜!”所有的雪狼冲着半空中的落雨长啸一声,撒腿就跑。 所有人都惊呆了,还没等双方有人说话,那道轻柔的声音带着冷酷残忍再次响起。 “私自闯入吾之领地,趋势吾之臣民,打扰吾之沉睡,死罪!” ‘死罪’二字出口,整片天地为之一寂,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是天塌了,神怒了。 “雪神息怒”对面的灰衣杀手纷纷跪地求饶,他们没想到只是来追杀个对手居然惹怒了雪神。 “息怒?尔等要吾如何息怒?”落雨深邃的凤目不带一丝情绪,幽深而高高在上。看着底下的人口里说着息怒,眼神却带着或淫欲或垂涎或算计的盯着自己,心里就一阵阵的怒火。 “尔等既无悔改之意,那么……”落雨神色冰冷的看着面前的人,轻描淡写的说:“吾以天地秩序落之名,宣布尔等死罪!” 冰冷的声音携带着令人心神俱裂的天地威压,凭空冒出的漫天的雪花化为利刃将灰衣人刺为碎片。 大雪洋洋洒洒,片刻就盖住了满地的碎肉和鲜血。 钟奇和夏五等一众人目露惊恐地望着这一幕,实在很难想象之前还在自家首领怀中无声无息乖巧的像猫儿一样的女子竟这般狠辣强大。 众人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悄悄地后退了几步,这雪神着实太强大了。 落雨回头看着身前的唐傲,嘴角一勾,问道:“是汝打扰了吾之沉睡!” 肯定的话语让唐傲眯了眯眼睛,一双深沉的眼炽热的看着落雨,毫不掩饰的说:“是,雪神,我喜欢你。” 身后的钟奇等人一听,倒吸一口凉气,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家首领肿么还想着风花雪月,要知道面前的人可不是凡人,而是传说中的雪神,那一言不合就杀人于无形的雪神啊。他们首领什么时候见了美女就没了理智?太可怕了。 第一零四章 去归处去 大雪飘飘洒洒,雪山却一片死寂。众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就惹得雪神发怒,但目光中都带着担忧的看着唐傲,就怕雪神发怒将首领弄死。 落雨眉头一挑,凤眸里带着笑意的看着大胆对她示爱的人,笑容里莫名的情绪令人胆寒:“喜欢吾?” “是”唐傲坚定的回道,目光对上这深不见底的凤眸,没有丝毫退缩。从第一眼见到雪神时他的心已经沦陷了,没有任何理由! 落雨上前几步,目光温柔的看着唐傲,周围不明情况的人都被这温柔给腻了进去,失了心神。 唯独唐傲心中一阵阵发冷。因为那双眼里的温柔太淡太淡,淡的没有任何温度。那温柔背后的寒意太冷太冷,冷的让人遍体生寒。 唐傲闭了闭眼睛,脸上全是决绝,他唐傲向来果断,喜欢就是喜欢,即使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雪神,我喜欢你”即使被你杀了,我依旧喜欢你。 唐傲说完这话就闭着眼睛等死,从刚才发生的事情来看,这位雪神显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而且属于那种身为不可挑衅,挑衅者死的那高高在上的威严,足以让他这位渎神者死上千八百次了。 唐傲现在什么也不求了,只希望他可以死的容易一些,也希望他死后,高高在上的雪神大人能记住自己,那也不枉自己一片痴心了。 想到这里唐傲嗤笑一声,什么时候他果决狠辣,说一不二的性格竟会变得这么婆婆妈妈。难道来这个世界太久,已经被同化了吗? “吾已有爱人”唐傲没有等到雪神杀他。却等到了这一句解释。 唐傲睁开眼睛,深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雪神会像他解释,这有些不可思议。 落雨扑哧一声笑了,淡淡的说:“怎么了,吾已有爱人很惊讶吗?” 唐傲摇头。他只是惊讶印象中脾气很不好的雪神竟然会这么心平气和的向自己解释。 落雨一眼就看出唐傲纠结的问题,摇头笑了笑,她不是嗜杀之人,但试图挑衅她底线的人她也不会手软。 落雨拍了拍手掌,雪山顶峰的阴云散去,金色的光芒带着淡淡的温度洒在雪山上。对于常年不见太阳的雪山,这等奇景所有人都还是第一次见到。 众人看着站在太阳底下的落雨,阳光将她整个人都镀了一层金。显得她温暖而乖巧。只不过所有人一想起落雨刚才的那些事情就一阵哆嗦,齐齐再后退了一步,果然神和人是有区别的吗,神太善变了,她不想展现哪一面你便永远也看不到哪一面。 唐傲仿佛陷入沉思中,站在原地不语不动已有一段时间,修长墨黑犹如鸦羽的眉微微蹙起。 倏然间,男人轻轻抬眸。一扫身边的钟奇等人。黑沉如星的眼眸不带一丝情绪,幽深如镜光华尽敛,仿佛能使人入神。在转向落雨身上,温柔似水,热切爱慕。 “汝何名?”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带一丝情绪的问话却使唐傲整个人都高兴了起来。若雪神能记住他的名字,即使死了也甘愿吧。唐傲垂下脑袋,眼里闪过一丝苦涩。 “唐傲” 充满磁性的声音让落雨笑了笑。她的声音依旧柔软,依旧平静无波,依旧不带丝毫感情:“好名字”铮铮傲骨,百折不挠。 说完落雨信步走到唐傲身侧不远处的一颗青草旁。一直关注着落雨的众人很快就看见了那棵草,心中都有些惊讶,在这么寒冷的环境下居然会有一颗青草生长的这么好,所谓使出反常必有妖,而这次,确确实实有‘妖’啊。 在众人目瞪口呆中,雪神大人一脚踩过去,那颗青草便变成了一个青葱少年。一时间所有人有些风中凌乱了。 “主人”情劫轻声叫道,尽管已经竭力隐藏情绪,但落雨还是能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到喜悦和激动。 落雨点点头,摸摸情劫的脑袋,说:“这次跟吾一起离开就很难再回来了,而且修界也和凡尘一样,勾心斗角,阴谋诡计都不少。汝确定要跟着吾吗?” 情劫毫不迟疑的点头:“确定” 落雨轻声一笑,挥手,青葱少年化为一颗青草落尽落雨的衣袖中,这一幕又看的众人心神动荡。 天晓得他们是第一次接近这不属于凡间的力量,这大概就是奇闻异事中讲的神和精怪吧,没有惊吓的出声已经是心理素质过硬了。而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这些人才真正的了解到神和人的差距。 那简直就是一道永远也跨不过去的天堑! 回头看着远处的冰洞,落雨一脸淡漠,伸手在半空中掐了一个印诀,整个冰洞化成了怪石嶙峋的小山,再也找不到进去了路了。冰冻内的冰棺和雪莲花会好好的保存着,也许不知过上多少年会有有缘人来到这里呢。 想到这里,落雨只见弹出一道神识,种种阴差阳错让她来了这里,那么碰到有缘人,若是合眼缘也可以帮上一把了,不过通关的难度就提高了不少。 落雨带着矜持优雅的笑容看着自己的杰作,这样就好,她不喜欢自己的私人领地被外人闯入,就算她可能永远不会出现在这里。落家人骨子里的占有欲和霸道从不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 雪山上的雪开始融化,落雨皱了皱眉,她果然不喜欢站在阳光下吗?伸手在半空中打了一个响指,分散两边的乌云重新挡住太阳,淅淅沥沥的小雪开始降了下来。 “雪神,你喜欢的人在哪里?”唐傲带着试探的问道。 落雨眼眸一闪,嘴角柔和地勾起,整个人给人的气息竟然与冰冷圣洁的雪山格格不入,平静而温柔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幸福和安心:“他在另一界”在另一界等着她! 唐傲心里除了嫉妒就只剩下满满的苦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实力,更知道……他配不上雪神,这段卑微的感情还没有开始就那样完结了,唐傲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落雨微微扬起下颌,对着陷入自己思绪中的唐傲都是一副睥睨的神色,仿佛没有人能在她面前自诩骄傲:“唐傲,汝该离开了” 唐傲回过神来,沉着脸说:“雪神,你知道的,我喜欢你。” “然后呢?” 清冷的声音让唐傲有些发懵,是啊,然后呢,他该怎么做?死缠烂打吗,先不说雪神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就是没有,他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顿时,唐傲有些沮丧了。 他的女神啊…… 落雨伸出白玉般的手指,在唐傲额上一点,一股庞大的信息骤然让唐傲头昏脑胀。等唐傲整理好脑中的记忆时目瞪口呆,一直以来的矜持和淡定消弭无踪。 “雪神!”唐傲激动的叫道。 落雨嘴角一勾,看着点唐傲灵魂中天道庇护的印记心情甚好,又是一个天道庇护者,重要的是这位天道庇护者的灵魂居然没有堕之大陆的印记,那么……是外来灵魂吗? 落雨眼里已经冷漠如初,生生的将唐傲的热情给浇灭了后,才开口说道:“这是吾之世界天道门修炼功法,可长生,可成神。唐傲,汝能闯进冰洞并将吾带出,证明吾与汝之间有缘,汝,可愿拜吾为师?” 若是这位天道庇护者拜了自己为师,理所当然的,规则之下,天道再也不能将自己怎么样了。更重的便是由唐傲去对付欧阳离,绝佳。 唐傲脸色一变,随即苦涩的一笑。既然不能拥有你,那守在你身边看你幸福我也愿意。 唐傲直接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师傅” 落雨一笑,脸上带着淡淡的暖意:“好好练功,希望下次见面时,汝会冲破这里的封印,找到为师。”落雨随手便将这里的封印削弱,以便于唐傲和那几人顺利通过,那几人都吃了她给的丹药,而丹药里面被自己灌入了修炼功法,不出一个月他们就会发现。真是期待啊。 “在破封之前,将汝留在这里的因果消去,方可有求得无上大道的资格。”落雨淡漠的交代完,沉吟了片刻,笑了。 “保重”落雨看着这俊美的男人说,语气中没有丝毫留恋。对于这个世界,她只是一个红尘过客,很快就会被时间所湮灭,什么痕迹也不会留下。 还未等唐傲弄清楚怎么回事时,整个雪山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紧接着电闪雷鸣,一个巨大的青黑色漩涡速度极快的旋转着。 漩涡正对的方向,落雨淡然而立,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金光,然后从脚下开始化为虚无。 唐傲看到这种情况,有些焦急的问:“雪神,你怎么了?” 落雨凝眸一笑,说:“吾要回去自己的世界” 唐傲看着马上要消失的人急切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落雨嘴角一勾,笑的邪气凛然:“千山落雨” 眼看着落雨消失,唐傲担忧中带着紧张的对着空荡荡的雪山问道:“你去哪里?” “从来处来,去归处去……” 无人看见,落雨在离开之际脸上的笑容是多么美。偏执也好,倔强也好,这世界,终有一人知道千山落雨曾经驻足于此,终有一人记得有一人千山落雨,这就够了。 第一零五章 久违了,修界 ps:鞠躬感谢燕青灵同学投出宝贵的粉红票! 走在这片荒芜的废墟上,落雨眼里带着难言的复杂,脸上明明没有表情,却让人觉得整个天地间都弥漫着一层悲伤。 北洲,落家,她终于有一天重新站在这里了,可她……依旧没有面目去见落家的列祖列宗啊。 穿过世俗界的屏障,她随机选了一个方位,居然来到了北洲,盘旋数月,她还是踏足了这里,可惜昔日的繁华皆已落幕,什么都没有留下来,连记忆……都没有。 落雨的睫毛颤了颤,一滴清泪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而看着这片熟悉的地方,落雨狭长的凤眸弯的像个月牙,唇角拉开浅浅的微笑,那笑里,是浓郁的哀伤。 一步! 小雨,爹打算将落家交给你,但是你考虑清楚,那个欧阳离心计太深,对你未必真心。 两步! 少主你看,今天落生又欺负我了,少主还说给我们主持婚礼,哼,他要是在欺负我我就不嫁了。 三步! 少主,快跟属下离开,那些人已经杀来了。 四步! 少主,属下等奉命保护少主,辅佐少主成为新的族长,将落家恢复繁荣昌盛。 五步! 少主,落生已经死了,我也不想再活下去了,就让我用这条命多杀两个杀手,为落家的人报仇。 六步! …… 走到了废墟中央,昔日的记忆永远的深埋心底,落雨已经完全收拾好了心情。拍了拍手,两道白色的影子飘在落雨身前。 子罚面瘫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子言皱了皱眉叫道:“主子?” 听到这个称呼,落雨神色恍惚了一下,说道:“子言,在这里建一个新的家族吧,就叫……九府吧” 顿了顿。落雨脸上带着温和的说:“子罚,在这里全部种上曼陀罗花。” 两人点头,却什么都没有问。他们知道,主子不需要安慰。 这座府邸建造的十分迅速,从天南地北运来各种类型的曼陀罗花也布满了九府。整个九府就像世外桃源一样。 落雨将自己的院子取名落月,有一个很漂亮的秋千。院子被一片竹林围绕,除了竹子,便是曼陀罗花。 “主子。您的属下已经到了”子邪幽幽的说着,十道影子已经走了过来。 “主子”子华一张娃娃脸上带着可爱的笑容:“小少爷还有龙腾等人已经到了。” 落雨点点头,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安排在哪里了?” “在大厅”子华说道。 大厅内,落阳和袁军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龙腾和秦艳在一边看的好笑。小狐和小可规矩的守在一边,池锦蹭在柳彤身边秀恩爱,顾磊僵着脸在一边研究着手里的花,月魄可怜兮兮的蹲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的两个师妹。 但是众人都修为高深。袁军和落阳这种程度上的‘悄悄话’跟平时说话基本没什么两样,偏偏这俩小孩贼头贼脑的,让众人看的颇有喜感。 “落阳。你说这九府里的是什么人?”袁军悄悄地问。 落阳翻了翻白眼,说:“小可已经说了,是我姐” 袁军喝了口茶,掩饰一下自己抽搐的嘴角,他可是最怕那位煞星了。自从知道那煞星不仅是他兄弟的姐姐,还是他师傅的老师自己的师祖时。袁军已经感觉到前途一片黑暗了。 “落阳,我们以后要住在这里吗?”袁军有些忐忑的问,说真的,他要是真住在这里会死的有木有。 落雨看着袁军那龇牙咧嘴的样子,嫌弃的骂了一句:“出息” 然后察觉到自己有些不厚道,连忙又补充道:“我跟雨姐姐住在这里,不过你放心,下次雨姐姐要凌迟你,我会求情让她给你减刑的。” 袁军:“……”他感觉到来自整个世界的恶意。 落月院,落雨坐在秋千上看着面前的几人,脸上有几分怀念。明明只是短短一年没见,她却有种无数个轮回的分别的感觉。 落雨的目光停在霜满天十人身上,感受着十人比一年前更加强大的力量,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不知道我将皇卫全部劫了出来,太上长老会不会气的咬人。”落雨带着调侃的语气让分别一年的众人立刻熟稔了起来,那层时间带来的隔阂也在这一句话后瓦解。 霜满天儒雅的脸上带着满意的笑:“皇这一年当甩手掌柜比以前更无耻了。” 众人:“……”能不能别用那张温柔的过分的脸和优雅到极致的语气说出这么粗俗的话?太毁形象了,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落雨:“……”这家伙一如既往的毒舌。 “咳,我是被人打到了世俗界,最近才突破回来了。”落雨有些不好意思在属下面前说自己实力不如人。 “原来是技不如人,被揍了”陈晨眨着那双纯洁无辜的眼睛貌似无意的说道,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却是毫不遮掩。 落雨:“……”为什么一年没见陈晨变坏了。 索情桃花眼一闪一闪的,语气里满是遗憾:“可惜了,皇者被揍这么难得的机会我们居然不在……” 落雨:“……”围观自己主上被人欺负真的大丈夫吗?? 桃夭一脸热切的看着落雨,问道:“皇者,揍了你的那人是谁?还收小弟吗?” 落雨:“……”你这是准备叛变吗? 青黛笑的妖娆,语气娇媚中带着狠辣:“到底是谁连皇者这样的花容月貌都能下的去手,那人对于我这样的美女来说,简直是最不能忍受的存在。”语气里的好奇和嗜血令在座的男人都后背发凉。 落雨:“呵呵!”青黛你关注的重点在哪里? 醉一捧着酒坛。颇有酒中仙的感觉,但一开口说话。直接暴露其二货的本质:“皇,还活着真了不起。” 怜云霄毫不客气的笑了出来,拍拍桃夭的肩膀说:“我们研究研究,下次碰到揍了主上的那人时,究竟有什么方法投诚比较好” 凌云一脸兴味的说:“带着我们的势力去。那样就是打群架也输不了。” 裴连冷哼一声道:“出息,应该将皇的势力全部拔除再去,这可是投名状。” 雾悠:“白痴,直接将皇者绑过去什么都搞定了。” 众人瞬间全部看了过来,然后一脸惊喜的说:“没错,雾悠你变聪明了。” 然后落雨囧囧的看着这些人从挖苦嘲讽自己到如何更有效率的投诚叛变,再到怎么变聪明的神展开话题的转变。 看着身后憋笑的子言四人,落雨忽然觉得手有些痒痒。想着要不要将这群挑战她威严的家伙揍一顿? “主子,小少爷他们还在大厅等着呢。”子言连忙提醒道,生怕自家主子一个没忍住将面前的属下打成猪头。 落雨这才想到还有一拨人在等着自己,恨恨的看了眼这十人,落雨森森的觉得当初自己肯定是猪油蒙了心,不然怎么会选出这等奇葩属下。 “走”落雨冷着脸带着子言四人离开了院子。 看着离开的人影,还聊得热火朝天的十人瞬间安静了下来,目光中都带着喜色。他们的主上真的是回来了。 霜满天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的温和的说:“主上的忍耐力比一年前强了” 众人:“……”皇,我们为你点蜡。希望以后的生活您平安顺利,活得开心。 走在路上,落雨冷着的脸色瞬间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主子?”子邪妖媚的叫道。 落雨听到这个声音打了一个寒颤,干咳一声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们一年没见,那些家伙在试我的底线而已” 子华笑眯眯的说:“那些家伙挺有趣的。” 落雨轻笑一声。附和道:“是啊”说着脸上带着饶有兴趣的寒意:“更重要的是他们有一个精明的像只狐狸一样的头领。” 那个霜满天太聪明了,不过她喜欢聪明人,而且她对自己有信心,霜满天无论如何都能驾驭住,毕竟,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虚的。 落雨脚步顿了顿,然后笑得神秘莫测。四人一时间只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比他家主子更善变的了。 而落雨性情多变,倒不是说她阴晴不定、喜怒无常,而是只要不会威胁到她与她所在乎的人事物,她完全就是由着性子来。其任性的程度,看她那高傲的表现和说一不二的性子就知道了。 刚来到大厅,落阳眼尖的看见落雨直接扑了过来:“雨姐姐~~” 那抑扬顿挫的语调让落雨脚下一滑,差点摔倒。然后落雨一脸阴沉的越过扑来的落阳走到主位坐了下来。 到底是谁将她乖巧可爱的弟弟变成了这副样子,若是让她查出来决不轻饶。无视落阳可怜兮兮的表情,落雨看着龙腾问道:“腾儿,龙域如何了?” 龙腾站起身回道:“老师,龙域没什么事情,只是前段时间打击的欧阳离的势力又有复苏的痕迹,似乎有人在后面帮忙。” 落雨凤眸眯起,危险强势:“既然如此你们就别管了,专心发展自己的势力。” “是,老师” 落雨的目光转向秦艳,嘴角一勾说:“我们是第二次见面了”正式见面! 秦艳黑色的纱裙裹身,一如初次见面的诱人:“是啊,没想到当初以为的小娃娃竟然有如此尊贵的身份” 落雨听她这么说也不恼,凤眸似笑非笑的看着秦艳说:“既然你和腾儿结成伴侣,那么理所应当该叫我一声老师的,” 秦艳咬牙:“……”混蛋,她怎么忘了这一茬呢。 落雨默默地扳回了一局,对着小狐小可问道:“学院可有事?” 小可摇头:“学院一切平静。” 落雨点头,这几个月她也没听到什么风声。看着和月魄带着一起的两个女人,落雨淡淡的说:“粉蝶,绿袖,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小可服侍我,你们两人的任务由小可分配” “是”粉蝶和绿袖急忙应道,她们还害怕被丢弃呢。 第一零六章 幻 夜凉如水,落雨站在落月院中一身肃穆。身后,子邪等人沉默不语,面露担忧的看着自家主子。 “爹爹的位置找到了吗?”落雨一身红袍,凤眸里闪着危险的寒光。 子言摇头:“并未,但已经肯定老爷在北洲” 落雨转身看着池锦问道:“大哥的消息呢?” 池锦笑的温柔:“落云去了锦江后便转道来了北洲,前些日子听说天涯封印出了问题便离开了。” 落雨舒了口气,嘴角一勾,对着柳彤露出妖孽般的笑容:“彤儿,什么时候办喜事?” 柳彤脸一红,瞪了眼池锦说:“暂时不要”话音落,便收到了池锦幽怨的小眼神。 落雨上前几步来到顾磊身边,声音无比温柔的说:“阿磊~” 顾磊僵着一张棺材脸,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当然了,前提是要忽略手里那朵瞬间被捏成粉末的花。 “主子?”顾磊带着询问的口气看向落雨,并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 对于顾磊的表现落雨并不在意,她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阿磊有没有喜欢的姑娘,你家主子可以给你做主哟~” 顾磊点点头,干硬的说:“没有”天知道他们主子又在抽什么风。 落雨听到被拒绝了也没说什么,干咳一声对这几人吩咐道:“全部都给我去查爹爹的下落,然后联系未尘和刑夜让他们也派人去查” “是”几人应声道。 处理好这些事情,落雨回头对着龙腾说道:“腾儿,你去找水灵儿的下落。月魄,你和腾儿一起。” “是” 等到第二日。整个九府都沉静了下来。落雨将尊给抱了出来,而这次,尊的身边跟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一身红白相间的短裙,乌黑的长发拖到脚底,一张精致的好像瓷娃娃的脸上带着懵懂与天真。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十分讨喜。 当然了,表面都是骗人的,实际上,第一眼看到这小姑娘时,落雨便能在这小姑娘身上捕捉到一丝戾气,那天真的眼眸里偶尔流露出冰冷的杀意让人心惊。 落雨果断的将尊扔在一边,将小姑娘抱起。眼神流转间,试探的叫道:“堕落?” 小姑娘扬起笑脸,软软糅糅的叫道:“主人” 落雨嘴角一勾,笑的无比邪气:“真的是堕落之剑,没想到剑灵居然这么漂亮。”而且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嗯,以后就叫你小剑儿吧”落雨淡笑着说道。 以后就叫你小剑儿吧! 多少年前,女子一身红白纱衣,脸上带着惊喜的告诉自己。这就是自己的名字,如今,她又听到了这句话。可为何,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一旁,尊蓝色的眼珠子一眨,将里面的欣喜与悲伤瞬间收敛,呜呜叫了几声,企图在落雨面前找回存在感。 落雨嫌弃的瞥了尊一眼。说:“小剑儿,那家伙一直呆在契约空间是不是欺负你了?告诉主人,主人给你出气。” 尊:“……”它的存在真是有些悲壮啊。 小剑儿乖巧的说:“没有,尊哥哥对我很好” 尊哥哥?!落雨眉间一挑,看着尊的眼神莫名难测,这家伙什么时候将她的小剑儿给搞定了? 尊卑落雨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它总不好跟落雨说他们已经认识了上千年吧,只能眨着眼珠子装无辜了。 落雨冷哼一声,转头看着小剑儿,心里十分欣喜,还想多说两句话时,粉蝶走了过来。 “主子,有一个少年晕倒在府门口,粉蝶已经将他带回客房,不知主子可否派一位医师?”粉蝶脸上带着希冀的看向落雨,对那个可怜的少年有几分同情。 落雨将小剑儿放下,上前两步捏起粉蝶的下巴,嘴角勾起,语气温柔的说:“粉蝶,看来你还是没有懂本座的规矩,本座这里是不需要恻隐之心的,你的良善对本座来说就是致命的毒药。” 温柔的仿佛情人间呢喃的声音却让整个院子的温度降低了,粉蝶瞬间脸色惨白,身上冷汗直流。她怎么就忘了这里并不是她们七星宗呢,而且,这位看似好脾气的主人其实并非良善。 看着粉蝶眼里的惧意,落雨甩手放开粉蝶的下颔,目光冰冷邪魅的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人,眼里闪过一丝不耐:“收起你的恐惧和懦弱,在本座眼里这些什么都不是,本座的府邸里也没有怜香惜玉之人。” 落雨冷哼一声,说:“收拾你的东西,半个时辰之内离开九府” “主子?”粉蝶惊恐的叫道。她不能离开这里,这段日子她看的清楚,这位主子的力量绝对十分强大,背景更是神秘莫测,她一定要抓紧才是。 “主子,粉蝶知错了,求主子给粉蝶一个机会”粉蝶跪在地上哀求道。 落雨眼神温柔的看着粉蝶,目光深情谴惓:“粉蝶,本座说话都是从不收回,别让本座在府里……对你动了杀心!” 最后几个字更是轻若蚊闻,但却像巨锤一样狠狠地砸在粉蝶的心上。粉蝶不想死,只能惨白着脸色收拾东西离开九府。 看着粉蝶的背影,落雨淡淡的说:“阿磊,她出府以后就杀了。” 顾磊黑色的影子从落雨身后冒出,恭敬的说:“是” 顾磊并没有对自家主子的决定有什么想法,他只知道,在粉蝶渐渐高傲并看不清楚自己身份时,这人已经不适合九府了。而今天,粉蝶更是自作主张将人带进府里。不管那人是什么身份,粉蝶已经犯了目无尊上的大忌。 看着粉蝶的背影,顾磊眼里闪过一丝嘲讽。真是个蠢货,眼里居然还敢有怨愤。看来粉蝶从来都没有了解主子啊。 顾磊身形一闪,跟在粉蝶身后离开了。从九府中出去的,从来都是死人。这是九府建成的第一日主子说过的话。呆在九府里知道的东西太多了,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是威胁。 落雨在院中站了一会儿,伸手摸摸尊的脑袋。目光看着虚空,声音飘渺的问:“我是不是太冷血了?” 尊摇摇脑袋。声音成熟中带着磁性,温和而清朗:“落雨没有做错,粉蝶的品行有些问题。” 小剑儿轻飘到落雨身边,清澈的目光中带着担忧,担忧中夹杂的无边的戾气:“主人没有错,凡是威胁到主人的东西,一律铲除。” 来落雨被小剑儿这副模样逗笑了。心里熨帖了不少,看的尊嫉妒不已。明明他也安慰了啊,为什么落雨却被小剑儿开解了。 “好了,现在去看看粉蝶捡回来的那位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吧。”落雨笑的云淡风轻,伸手抱起尊,拉着小剑儿的手转身就走。 客房内,少年一身白衣身上处处流露着温润无害的气质,大大地眼里带着清澈的纯真。让人一看都会心生好感,少年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在腰间,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脸上带着惬意的享受。 “你醒了?”绿袖看着少年,轻声说道,既然醒了就不用请医师了。 “一会儿我家小姐会来看你”说完直接就走了,绿袖并非粉蝶那般没有脑子,她虽然和粉蝶亲近,但粉蝶的下场就是主子对自己的警告。因此绿袖也不敢多呆。 少年看到绿袖快步离开。纯真的眼里闪过一抹冷意,唇角的笑十分凉薄。 “他醒了吗?”落雨来到门外看着绿袖问道。 绿袖恭敬的说:“刚已经醒来” 落雨点点头,敲了敲门,抬步走了进去。 窗前少年白衣如雪,纯真无害。门口,女子红衣似火,邪魅狂傲。 看着少年,落雨眼里闪过一丝兴味:“你为何会晕倒在我府门口?” 少年歪了歪脑袋,看了看落雨怀里安静睡觉的尊,声音清脆可爱:“练功时一时没有注意,被力量冲昏了” 落雨点点头,勉强接受这个理由,又问道:“你叫名字?” 少年眨了眨清澈的眼睛,说:“幻” 落雨意味深长的一笑,摸摸少年的脑袋,好似没有看见少年眼底飞快掠过的那一丝狠戾,笑眯眯的说:“既然如此,那你就呆在九府中,养好了身体再走吧。” 幻乖巧的点头,像猫儿一样温顺。看到落雨离开,幻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最后定格为冰冷。 门口,落雨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房间,拉着小剑儿转身离开。闭着眼睛,那一条条生命轨迹里并没有这个人的存在。那么,这位幻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落雨邪邪的一笑,不管是从哪里来的,看来都是冲着她而来,既然如此,就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较好,省的这人在外面兴风作浪还要自己费尽心思去抓人。 客房内,幻坐在桌前,脸上带着有趣,轻轻开口说:“这位落雨皇者还真有趣,一点也不像落云皇者。” 身后一团黑雾飘出,落在地上化为一张老脸:“殿下说的是,这位落雨皇者似乎比她哥哥给属下的威胁还大。”而且看不透,不管是哪一方面都是那么神秘,令人捉摸不透。 “是么?”幻的语气稚嫩中带着孩童般的好奇,脸上的表情像是对这未知的世界十分懵懂,可爱的令人心疼。 老者对着幻轻轻一拜,身形化为一团黑雾消失,他知道太子殿下并不需要他说什么或做什么,而他只要负责好殿下的安全就好。 “千山落雨……吗?孤倒要看看你有何出众之处!”少年纯真的眸子望着窗外的曼陀罗花,语气轻柔。 既然千山落云去了天涯防止自己族人破封而来,那他就好好招待落云皇者的妹妹吧,到时候,千山落云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少年脸上的笑意似乎发现了新玩具一样,但周围冰冷的温度却令人遍体生寒。 第一零七章 针锋相对 九府,落雨坐在院中练功,研究着命数。如今命数已经突破,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打赢那个神秘的男人。 天涯封印破碎在即,她能感受到来自世界之外的恶意,有几股十分强大。落雨嗤笑一声,不知什么时候她开始操心这些有的没的了。 百里堕月离开已经将近四年了,不知不觉中,那份思念竟愈发的浓烈起来。落雨心想,她是真的爱百里堕月。 “主子,各大门派来北洲参加灵山的选拔比赛,不知您可要去看?”子华笑嘻嘻的说道。 落雨心中一动,问:“天道门可来了?” 子言接话道:“回主子,来了。天道门一年前损失惨重,现今已沦为二等门派。” 落雨心中诧异,没想到欧阳离那时候居然没有将天道门灭门,这是心慈手软还是另有打算? 当然,落雨并不知道当初那场由欧阳离组织的袭杀在落雨被神秘人打落修界时,欧阳离大受打击,一时间也没了杀人的心思,带着自己的人就那么撤了。 而天道门的众人在观海等人的解释下也知道自己错怪了好人,特别是青尘子。如今青尘子已经辞去掌门之位自己去反省过错去了,天道门便交由凌章继位,凌章上位的第一件事便是为落雨洗刷冤屈,然后册封落雨为内门长老。 落雨心道,这位以前的副掌门着实比青尘子手段高明多了。 正道第一大门派天道门竟然在门内比试时遭受不明势力攻击,一时间修界的各个门派都谨慎了不少,或者说是人心惶惶了不少日子。 而当落雨准备离开九府出去会一会老朋友时。九府迎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落雨看着面前一身月牙色滚金长衫,只用一根青玉簪束发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欣喜:“舅舅” 墨轩转过身,暗沉的眼里掠过一丝笑意:“嗯” 然后,墨轩将落雨上上下下好好地打量了一番,这才松了口气。天知道半年前他闭关而出收到外甥女被击落修界有多么震怒和担忧,如今见到人没事才安心。墨轩漆黑的眼里是惊天的冷厉:“那人是谁?” 落雨愣了愣。随即回过神来,她舅舅是在问一年前伤了她的人。落雨脸上带着冰冷的笑容,眼里闪烁着傲然:“舅舅,那人我要亲自处理” 墨轩皱了皱眉,但看见落雨眉宇间的倔强时便妥协了:“你自己小心” 落雨点点头,轻声一笑,脸上带着好奇的问:“舅舅这次下山除了看我,是否有别的事情?” 墨轩点点头。也不瞒着落雨:“灵山要选拔弟子,修界各个门派都有派人参加,我这次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毕竟,天涯的封印已经开始不稳了,他要为大战选出人才。 “雨姐姐?”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彷徨出现,落雨抬头一看,只见幻站在不远处眨着纯真的眸子看着自己。 墨轩看着忽然出现的少年,眼神锐利的直视过去。直觉告诉自己么这少年并不简单,而且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少年有种违和感。 “幻来了”落雨脸上带着亲近的笑容。上前两步站在幻的面前,伸手亲昵的摸摸幻的脑袋,语气轻柔的问:“身体怎么样了?” 幻看了眼墨轩,这才笑的可爱的说:“已经好多了,雨姐姐在忙吗?” 落雨摇摇头说:“没有,姐姐这里来了客人。嗯,他是姐姐的舅舅,你也叫舅舅吧。” 幻低下头,看似害羞的叫道:“舅舅” 那低头的瞬间,幻的瞳孔猛地一缩,眼里掠过一丝冷芒,他没有想到费尽心机寻找的灵山少主居然就是千山落雨,还真是出乎意料之外,怪不得他的手下无论如何都探听不到灵山少主的一丁点消息。 墨轩点点头,神色清冷的说:“小雨,那我先离开了,无论有什么事情不要私自决定。” 落雨乖巧的点头应声:“是,有什么大事情我会找舅舅商量的。” 墨轩听到落雨的保证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看到墨轩离开,幻举止之间才稍稍放开一些,这细小的变化也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落雨神色莫名的看着幻说:“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告诉小可知道吗?” 幻点点头,温顺无害,乖巧可爱:“我知道了,雨姐姐什么时候带我们出去玩?” “我们?”落雨语气有着说不出的危险。 幻像是完全没有发觉,依旧欢乐的说着:“是啊,袁大哥和阳哥哥都说雨姐姐会带我们出去玩儿。” 落雨凤眸微眯,脸上的笑容依旧浅淡没有丝毫变化,但周围的温度却在一直下降:“原来是这样啊,雨姐姐知道了,你先去玩儿吧。姐姐这里有些事情要处理。” “嗯,那雨姐姐,我先走了哦!”幻吐吐舌头,可爱的打完招呼,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看着幻离开,落雨脸上的笑容收起,淡漠的问:“可有发现什么?” 阴影处,池锦一脸凝重的走了出来,回道:“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就因为什么都没有看出来才可怕啊。 落雨冷哼一声,说:“小狐,去告诉落阳和袁军,禁足三天” 小狐身形一闪突兀的冒出,向落雨行了一礼后接令离去。 池锦扑哧一声笑了,他能想象到那两个小家伙听到自己被禁足是怎么衣服悲催哀嚎的样子。 落雨看着池锦幸灾乐祸的样子,眼里带着笑意的说:“锦,你现在就笑吧,等彤儿有了你的孩子,小心被那两个小家伙带坏了。” 池锦蓦然脸色一变,落雨说的木有错。若自己孩子倒是真跟那两个家伙一样的性子,他还不得头疼死。池锦瞬间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将那两个小家伙教育好。 看着池锦坚定的眼神,落雨心里暗笑,看来短时间内不必为那两个闹人的家伙操心了。 梨城,天道门弟子由田乐带队住进了最大的客栈争杂楼,而入住的当天。落雨就收到了消息。来送消息的便是淡少和童柏,因为争杂酒楼是天宗的产业,而童柏只是顺路! “尊主,是否……”看着淡少一身正气的询问着是否取人性命的问题,在一旁的童柏翻了翻白眼,心里暗骂正道都是一群伪君子。 落雨摆摆手,一脸嫌弃的看着淡少:“怎么整天都想着打打杀杀呢,无论有什么问题能不动手解决就不动手解决。幕后操控,借刀杀人才是上策。” 淡少:“……属下受教了!” 落雨满意的点头,目光看向童柏说:“童柏,这段日子你和淡辛苦一些,将各门派的资料都整理一份给我” “是”童柏和淡少点头。 “密切关注天道门,对于新加入天道门的弟子,我要详细的资料”落雨沉声吩咐。她可不想自己徒弟来到修界跑到天道门去了。 淡少和童柏虽然不明所以,但尊主的话必须遵行。因为他们的宗主都有交代。某种程度上,尊主比宗主更加尊贵。 “主子,水灵儿有消息了”子邪忽然冒出来。一脸兴奋的说。这个水灵儿他找了那么久,害得他一度以为这人已经死了,否则哪有人那么厉害,躲藏的不露丝毫痕迹。 现在找到了水灵儿的踪迹,让子邪生出一股子成就感。 落雨笑了笑,声音温柔似水:“是吗?子邪很高兴啊。” 子邪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是啊主子。这证明我还是很厉害的。” “是吗?”耳边一股冷风吹过,子邪瞪大了眼睛,脸上冷汗冒了出来。 原来落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子邪的身侧了,面对落雨温柔优雅的笑,子邪不着痕迹的后退两步,与落雨拉开了些距离,这才干笑了两声说道:“主子,属下知错。” 落雨深邃的凤眸似笑非笑:“错?子邪错在了哪里?”温柔的声音丝毫看不出主人的情绪,但这种高深莫测,让子邪只觉的头皮发麻。 “属下不该没有规矩的闯进来”子邪一脸认真的说。 落雨抬眸,眸光逐渐加深。子邪一见心中更加慌乱:“属下……属下知错!” 落雨收起脸上的笑容,目光带着冷意:“知错?你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你认什么错,嗯?” 低沉的尾音带着浓重的危险让子邪脸色瞬间惨白,子邪连忙跪在地上,妖孽般的脸上笑容已经不再,他低着头反省着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 但片刻子邪便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不是他想通了,而是……被人跟踪到了家里来。 “我当是谁一心打探我的消息呢,原来是手下败将啊。”水灵儿一身水蓝色的裙子清新可人,娇美魅惑,说出的话却冷硬带刺。 落雨上前两步,不露声色的将跪在地上的子邪挡住,脸上带着柔软的笑意:“我只是好奇灵儿在哪里落脚,既然来了北洲,落雨也该尽尽地主之谊才是啊。” 两人直接开始针锋相对! “地主之谊?”水灵儿脸上带着嘲讽的说:“北洲可从来没有姓落的啊,落雨是否记错了?” 落雨眼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语气依旧柔和:“是吗?落雨可没有说以落姓招待灵儿啊,灵儿是否想得太多了!” 水灵儿咯咯一笑,以前温柔的眼眸此时带着冰冷的杀意:“原来落雨是要背弃祖宗啊,灵儿长见识了。” 落雨脸上温柔的笑意瞬间收敛,一双凤眸里闪烁着黑不见底的漩涡,语气愈发的柔和:“灵儿的见识一向非凡” 话音刚落,万千水滴携带着冰冷的杀机向落雨袭来。落雨顾忌着身后的子邪,身形并没有躲避。伸手,金色的光罩将整个房间笼罩,完全隔绝了水灵儿的攻击。 水灵儿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你进步蛮快的啊,那就让我试试你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水灵儿指尖在空中一划,从空间裂缝中涌出磅礴的海水朝着落雨浇灌而来,气势雄浑,声势浩大,那瞬间,子邪竟有种天塌地陷的错觉。 第一零八章 落家的落阳 风雨声充斥着整片空间,子邪耳朵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唯有眼中那气势磅礴,威压惊人的直扑落雨而来的大水,仿佛天河之水瞬间决堤,所有的河水都倾泻到了人间,哀鸿遍野。 突然之间,子邪只看见落雨随手一挥,一阵强烈的闪电撕裂了天空,照得这片空间一片白亮,随后震耳欲聋的雷声炸了下来,那些凭空冒出来的天河之水眨眼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水灵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一个措手不及,等一切恢复平静,水灵儿看着落雨的眼神已经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想不到你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水灵儿眼里满含着怨毒,她嫉妒落雨的天赋,更嫉妒落雨的美貌。而且,自从知道落雨的上一世就是自己费尽心机弄死的后,整个人就不好了。 “我千辛万苦寻来天机一举将你杀死,没想到你居然逃了一劫换个身体继续活着,哼,既然如此,我更是留你不得。”水灵儿满身的杀机令人心惊。 落雨心中一动,总觉得水灵儿要杀自己不是那么简单。若为了欧阳离完全没有必要。她已经放弃了那个男人,那么水灵儿这么大的杀机和怨气究竟是为什么。 “想杀我?你有资格吗!”落雨身形飘在半空,居高临下的看着水灵儿,眼里带着高傲和不屑。 这高高在上的姿态一下子刺激到了水灵儿,水灵儿身上蓝光一闪,柔软的水云纱裙裹在身上。淡蓝色的长发飘舞,绝美的好似精灵。但前提是忽略这人看向落雨时那歹毒狰狞的目光。 “落雨,你还真是阴魂不散。轮回前如此,轮回后亦是如此。月神是我的。谁也抢不走,挡路者,诛杀”水灵儿身形飘动间,淅淅沥沥的雨水从天而降,片刻便成为倾盆大雨。 落雨浑身全部湿透了,她没想到这雨竟然会穿透她的护身灵气。在雨中。落雨是难得一见的狼狈。 发丝上的水滴滴落下,在脚下形成了一个小水潭。落雨一脸坦然的看着水灵儿,伸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圆圈,圆圈上带着淡淡的水汽将周围的雨水全部吸收,落雨身上的水汽也瞬间蒸干。 水灵儿脸色有些扭曲:“居然是水之本源,落雨,你何德何能可以得到水之本源。” 看着落雨,水灵儿眼里带着狠辣:“既然是送上门的水之本源,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说着直接伸手朝水之本源抓来,但水灵儿的手刚碰上水之本源时。体内的力量骤然被本源之力吸收。水灵儿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恐,连忙挥手斩断自己与本源之力的联系,还没有回过神来便听到一声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水神?!”落雨眼里闪过一丝试探,语气万分肯定的叫道。 “何人打扰本神?”水灵儿下意识的开口才发现声音是面前的落雨传出的。水灵儿脸上带着惊诧的问:“你恢复记忆了?” 落雨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看到落雨这番表现,水灵儿还以为落雨恢复记忆后不屑与自己交谈。脸上扭曲的厉害:“落神,别以为恢复记忆就可以无视我,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放弃月神的,为了月神我可以追进轮回,那么也可以为了他不择手段!”水灵儿说完身体化为小水珠消散在空气中。 落雨看着放晴的天空,心里可谓是惊涛骇浪,若是水灵儿说的是真的,那么……她还是传说中的神了。 本来上次在林子里杀欧阳离时就察觉到水灵儿的不对,等自己命数突破后。居然还是找不到水灵儿的命运轨迹,再加上今日的情况,落雨便有些猜测了。只是没想到她随意的一个小小的试探,居然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消息。 呵呵! 落雨低声笑了,脸上带着愉悦。若她真是什么神。那杀一些人应该没有关系吧,是吧!天道。落雨看着澄澈的天空,心底暗暗的说道。 不过…… 落雨皱了皱眉,水灵儿口中的月神究竟是谁?竟然让水灵儿追进了轮回里。 月……神!别告诉她是欧阳离,若真是欧阳离…… 落雨嗤笑一声,为了那么一个男人,啧啧,水神还真是眼光有问题啊。不过,用月这个字命名为神还真是侮辱了这个字了。 落雨将自己放空的思绪收回,淡淡的叫道:“子邪” 跪在地上的子邪从之前的打斗中回过神,脑子里还因为落雨和水灵儿的对话晕乎乎的:“主子” “错在哪里了?”落雨问道。 子邪连忙将收起心中的惊涛骇浪,回道:“回主子,子邪不应该疏忽大意,得意忘形” 落雨满意地点点头:“既然找到了错处,自己去找小狐领罚吧。” 九府的邢房归小狐管,落雨直接将子邪扔了过去。既然犯了错就要承担,希望子邪长长记性,下回别这么冒冒失失的,若非水灵儿还想找幕后之人,随便换一个脾性不好的,子邪怕是回不来了。 回头,看着自己的院子一片狼藉,落雨的脸色沉了沉,下次见面,她一定要将水灵儿狠狠地抽一顿,她好好地院子居然就那么给毁了。 落雨轻轻闭上眼睛,身上白色的锦袍染上艳丽的火色,妖娆绝美的像个引人堕入深渊的魔。 “吾以天……”落雨的声音猛地顿住,睁开的眼里闪过一丝锐利。她怎么就忘了那个神秘的男人呢,只要她使用完整的本源之力,那个人肯定会来找自己。落雨不想在没有任何准备的前提下节外生枝。 “子罚,这处院子交给你处理了。”落雨轻飘飘的说完转身就走,完全不理会身后忽然冒出并脸色青黑的子罚。 子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冷漠的脸上闪过一抹邪气的笑容,转身朝刑房走去。既然是子邪惹的祸,那么就由他来收拾吧。子罚完全没有有难同当或帮助兄弟的想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死贫道不死道友。 所以子邪,默默地祈祷你受刑后还有力气干活吧。 “雨姐姐,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幻站在落雨的院子门口等了许久,看见落雨出来忙上前问道。 落雨快步走到幻的身边,亲昵的摸摸幻的小脑袋说:“只是一个小毛贼,吓到幻了吗?” 幻摇摇头。稚嫩的脸上带着勇敢:“幻不怕,雨姐姐很厉害。” 落雨轻笑一声,心情十分愉快:“嗯,雨姐姐很厉害,那么以后雨姐姐会保护幻的。” 说着拉起幻的手说:“走吧,姐姐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将这些不好的事情都忘掉,明天依旧开开心心的。” “嗯”幻重重的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一副严肃的小大人形象让落雨忍不住想笑。伸手狠狠地将幻脑袋上的头发挠乱。落雨这才满意的继续走。 幻低下头,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窘迫,为什么没人告诉他千山落雨是这种德行,早知道就该用大一点的形象来了。 落雨看着少年别扭的样子,深邃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凉意,嘴角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声音依旧温柔亲切:“幻晚上睡觉要乖乖的,千万别踢被子,不然生病了要喝很苦的药哦。” 幻嘴角可疑的抽了抽:“……”拜托,他虽然外在年龄小,但不是白痴好不好。 “嗯?”落雨没有听到回答,回头目光含笑的看着少年。 幻被落雨温柔的目光看的头皮发麻,连忙点头说:“是,雨姐姐,我知道了。” 将人送回房间后,落雨站在屋外不远处的柳树下。目光复杂的看着幻那已经漆黑的房子。 幻,无论他以前是什么身份,来这里出于什么目的,在没有做出对九府不利的事情前,落雨都会好好的对待这个少年。 漆黑的房内。幻站在窗前看着屋外的星空,想起落雨那哄小孩子的口气心里就各种不爽。他要不要做一些事情来向那时不时抽风的某人证明一下自己是大人呢?话说幻,你这种渴望得到家长承认的别扭心里是肿么回事啊。 “太子殿下”苍老的声音响起,幻脸上的神情一收,问:“何事?” 老者笑得谦卑慈爱:“殿下该休息了” 幻点点头,看着老者消失,幻脸色变幻莫测,这段日子他居然沉溺在千山落雨的温柔中。幻眼里带着不可思议,但只要想到那人在自己耳边唠唠叨叨的他的心里就无端的涌出一股安心和甜蜜。 这种感觉还不太糟糕!有母亲的味道呢。 幻纯真的眼里染上点点笑意,既然千山落雨给他的感觉如此特别,那么针对千山落雨的各项任务就先暂时搁置吧。 落雨还不知道自己的糖衣炮弹此刻已经俘获了一个小少年的心,她随步走到梦离院,看着坐在院中石椅上的少年,落雨皱了皱眉,问:“阳儿怎么还没睡?” 落阳看到落雨来了,眨了眨眼有些不可置信,然后傻笑了两声说:“雨姐姐,我睡不着。” 笑着笑着,落阳的眼泪便流了下来,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扑到落雨的怀里痛苦一场。 “雨姐姐……这里是落家,是我们的家,是我们的家啊。”落阳带着哭音嘶吼。 “可是为什么没有人记得落家,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住着落家,为什么……”泪水浸湿了衣衫,可落雨觉得那泪流进了自己的心里,烫伤了自己的灵魂。 抬手,轻拍着落阳的背,落雨语气轻柔淡漠,一如平常般悠闲地语调:“阳儿,只要你在,落家就还在。那些人迟早会记得落家的,一定。” 落雨的语气坚定,不为任何事情所干扰的真挚,让人莫名的就相信她说的就会实现。 “真的吗?雨姐姐,可是我好难过,真的好难过。这里本是落家,现在面目全非,没有一点过去的影子,我很怕。每每听到别人说不知道什么落家,我就有种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感觉,雨姐姐……” 落雨抬起头,望着被阴云遮住的月光,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阳儿别怕,雨姐姐还在,别怕……” “我是落阳,落家的落阳啊,我是落家的落阳……”落阳声音哽咽,任由自己长久以来的脆弱和恐惧在落雨面前展现。 他不想到最后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别人不记得落家,可他一定不能忘,他对自己说:“我是落家的落阳……” 落家的……落阳! 第一零九章 惺惺相惜 看着怀里哭的悲痛的少年,落雨有种揪心的疼。落家的……落阳!可她也是落家的落雨啊。 “会好的,会有人记得落家的,一定会的。”落雨只能这样安慰着落阳,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落阳。 看着落阳肿着眼睛回房睡觉,落雨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望着天空的明月,感受着夜里的凉风,黑发没有规律的凌乱舞动,就像她此刻的思绪,迷茫的不知所措,就像身上的白袍,苍白的没有存在感,就像凤眸里的暗沉,永远处于黑暗中孤独而苍凉。 月光下的影子拉长,再拉长,树影婆娑,一时间整片天空都沉寂了下来,唯有那一人,那一影,似乎从远古屹立至今,苍凉而孤寂。 落雨抬起头,眼角有眼泪划过,她看着这明亮的月光,实在太过刺眼。 “下雨吧。”她轻轻叹道,话音刚落,天空便乌云聚集,清凉的雨丝从天而降,慢慢的将落雨浑身打湿。 就这一/夜吧,就允许她脆弱这一次。等天亮了她依旧是那个谁也看不透,永远都云淡风轻的千山落雨。 拂晓的风吹来,吹走了落雨身上沉重哀伤的气息,那一身雨水也顷刻间被蒸干。带着一整夜的寒霜,落雨抱着手臂站在风里。黑色的长发似乎又长了些,白色的衣衫如同流动的云。 狭长上挑的眼角不笑自带三分讥诮,黑色的瞳孔如同黑曜石一样幽深。她的唇角勾了起来,然而眼角却并没有任何所谓的笑意。反而目光深沉晦暗。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回到落月院,尊一蹦便跳到了落雨的怀里。落雨接住尊,目光看向飘来的小剑儿问:“如何?” 小剑儿稚嫩的声音带着欢乐:“主人,天机的消息已经找到了。不过很巧的是天机本人也在北洲。” 哦?!落雨凤眸上挑,语气柔和的说:“确实很巧啊”那温柔的语气让人一时猜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那不喜不怒的样子在旁人眼里很是高深莫测。 “在哪一城?”落雨摸着尊的脑袋,声音柔和的问。 尊动了动耳朵,没有逃开落雨的魔爪便不再挣扎,任由落雨捏着自己的耳朵。说:“在星城!” 星城?那岂不是就在梨城的旁边?!她要去找人还顺路可以会会老朋友,真是方便啊。 可是想到自己现在所居住的城已经不叫落城时,落雨的心情难免有些灰暗。落城啊,可是自从没有落家以后,城里的人都将这座城称为无名城。 无名城!呵!落雨嘲讽的一笑,淡淡的说:“准备出行用品,目标,星城。” “是”童柏的身形冒出,想落雨行了一礼后立刻前去安排。 落雨身边总有几人轮流充当暗卫,而这只是霜满天为了自家皇者那懒散的性子而安排人使唤打杂罢了。对此,落雨很赞同。对于麻烦,她不喜欢亲自动手。 准备了两天,一辆豪华的马车便停在了九府外,随行的人有顾磊,小可。小狐,童柏,淡少和幻,还有尊。而这只是明面上的,暗处有上百魔宗弟子保护着马车内主人的安排。 当然,霜满天偶然看见这一出,笑的无比文雅,只是说出的话让童柏有掐死霜满天的冲动:“就这些人还保护皇者?呵呵,别闹了,连皇者都挡不住的人。你们这些人是上去自杀吗?” 童柏默默地咽下一口老血,虽然霜满天说的气人,但不可否认人家说的都是事实,主子太强大,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太憋屈了。 不过。虽然战斗力低下,但童柏也可以保证这些人打扫场地和毁尸灭迹肯定会做的独一无二。而童柏的这番话换来霜满天一个意味不明的优雅的笑脸。 马车内有一张纯白色的软榻,软榻便放着一张名贵的木桌。桌子上有一壶香茶还有几本奇闻轶事的书。 落雨一身红袍张扬而不失优雅,躺在软榻上津津有味的看着书,尊在一旁无聊的发慌,想和小剑儿交流感情又怕吵到了落雨,最后忍无可忍之下,自己拉着小剑儿钻进契约空间培养感情去了。 落雨当然不会让尊如愿以偿的逍遥快活,指尖转动之间,蓝色的浮云在面前的空间闪烁,尊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便被落雨拉出了契约空间。 “落雨!”尊瞪着眼睛吼道。 落雨似笑非笑的看着尊,直到尊可怜兮兮的垂下脑袋这才移开目光说道:“你去将子毁和子龙找回来。” 尊语气里充满了暴躁:“落雨,他们两个是被你派出去的,你一个念头他们就找了过来,何必多此一举让我出马?” 落雨邪邪一笑,对尊不友好的态度完全无视:“因为他们没有找到朱雀。” 尊身上蓝光一闪,化为一道修长的身影,乌黑的长发自然垂下,一身黑蓝相间的锦袍衬托的整个人风华无人可及,如同蓝宝石般的眸子带着冷漠的光芒,俊美的脸上浮出一丝妖孽般的笑容。 “那两个废物”尊冷冷的说道,殷红的嘴唇带着无与伦比的诱/惑,吐出来的话却粗俗不堪,但奇异的是,由他说出来没有丝毫违和之处。 落雨看着面前俊朗威严的男人,嘴角一勾,笑的妖娆:“尊还是人身比较好看” 对于落雨关注的重点,尊额角青筋跳了跳,冷冷的说:“他们两个在哪里?” 落雨眉间一挑,玩味的一笑说:“遗梦林” 尊:“……”落雨根本就是让自己去送死的吧。遗梦林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妖兽王国啊。 落雨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你害怕了?” 尊脸上带着一丝窘迫:“害怕?怎么可能,我可是伟大的麒麟皇!” 落雨笑笑说:“嗯,尊很厉害!” 尊:“……”你这种敷衍小孩子的语气是肿么回事?但他居然因为这夸奖心情可耻的愉悦了。尊心里默默流泪,什么时候他这么没追求了。 “去吧,将他们两个完整的带回来,至于朱雀……”落雨语气顿了顿,才说:“量力而行,若难度太大就放弃吧。” 尊慎重地点点头,深情的看着落雨……头上的发簪,嘴角动了动,留下一句:“等我回来”便离开了。 落雨伸手摘下头上的发簪,绝美的脸上带着哀怨的说:“小剑儿,尊对你说话呢,那个没良心的家伙都不留句话给我!” 红色的簪子在落雨身边转了一圈,似乎是在安慰落雨,也似乎是在寻找安慰。 落雨将簪子别在发间,语气轻柔的说:“放心吧,尊一定会没事的。” 在落雨的马车后面还有一辆奢华雅致的马车,车里面坐的就是幻。幻坐在马车内神色十分复杂,他实在没想到落雨出门居然会带上他,这是害怕他一个人呆在九府孤单?还是单纯的对他喜爱相想要照顾他? 事实上,幻真的是想多了,落雨将他带出来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怕幻趁她不在对府内的人做出什么威胁的事情,那时候她可就鞭策莫及了。而将人带在身边,幻若是想做什么事情,她也好第一时间搞定。 就在这时,马车内被一股黑色的能量包围,隔绝了所有的声音。幻眨着单纯的目光看着身边的老者,问:“爷爷,怎么了?” 老者脸上带着不解:“太子殿下,为什么不将千山落雨杀了,她是个威胁!” 幻纯真的目光在老者这句话出口后迅速化为冷厉:“孤做事没有向你解释的必要。” 老者有些惶恐的说:“属下不敢,只是再这样放任下去,千山落雨必将成为吾族最大的威胁。” 幻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最终化为一道甜蜜的笑容:“可是她有母亲的味道。” 老者怔了怔,看着幻脸上的神色,轻叹了口气说:“属下知道了” 然后化为一道黑雾消散,而包围马车的力量也消失了。幻目光定定的看着前方,似乎想要穿透轿帘,看到前面马车内的人影。 “千山落雨,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是吗?”幻喃喃自语,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话中的‘失望’指的是什么。 幻纯真的眸子化为执念,这个第一个给他特别感觉的虽然不是自己族人,虽然双方还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但他不想杀了千山落雨。幻心想,若真有一日千山落雨成为他们族人最大的阻碍,他亲手杀了那人就是。 前方马车软榻上,落雨眸光一闪,伸手在身前画了一道符文,然后眼里带着莫名的笑意,让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 没想到那股力量是外族人的,那么,幻也是外族人了! 落雨靠在软榻上,长发铺洒而下,凤眸里带着沉思,整个人向画中仙一样恬静祥和。只是那轻微皱起的眉,令人看到便有一种难言的心疼感,让人不由自主的想为她做些什么来抚平那皱起的眉。 “外族……先不杀吧……”落雨红唇轻启,飘渺的声音出口便散在了天地间,除了自己无人听见。 双方都在杀与不杀间挣扎了,但都只是挣扎了片刻便做出了决定。落雨决定不杀幻的原因只有一条,这是她唯一看得顺眼的外族人。 不过…… 落雨眼里带着狠辣和冰冷,若是让她发现幻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那么一切的好感都是催命符,她会亲手杀了幻。 落雨和幻的思维又一次同步了,这也许就是同等位置,同样强势却惺惺相惜的感觉吧。 第一一零章 琴殿,天机 琴殿,金色的流苏在大殿上飘荡,挡住了碧阶上的男人深邃的眼。幽荧的蓝色火焰在空气中静静地燃烧着,给男子弧线完美的侧脸打上了一层荧蓝色的光辉,如同被水藻包裹的玉。身着白袍,腰围玉带,玉树临风。 周围一群身穿各色衣袍的人带着羡慕与钦佩的跪坐在两边看着男人,皆是面带恭敬之色的听着男人奏曲。 男人修长的手在琴上拨动,嘴角柔和地勾起,整个人给人的气息与琴殿高贵圣洁的气质融为一体,而他本人更是平静而温柔。 所有人看到又觉得他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琴师,手持场琴,弹奏着潇湘水云,碧海潮生这般大气却并不凌厉的曲子。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身后,如同丝缎一样光滑。男人明亮清透的目光栩栩生辉,那眼神深如汪洋大海,怎么也看不到边。 一曲终了,众人如痴如醉,直到男人开口逐客才回过神来,心里暗道,此人得到琴圣之名绝对名副其实。 而就在此时,数十名红袍人闯进琴殿开路,还不等众人说什么,红袍人便如潮水般分列两边,恭敬的弯下身迎接他们的王者。 琴殿外面,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的停下,驾车的是一个娇嗔可人的少女。气氛陡然凝重了起来,那马车周围的威压让周围的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车帘揭开,入目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艳了。 嘶!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车内,女子一身红袍慵懒的躺在白色的软榻上。红袍微微滑落,露出雪白性感的锁骨,乌黑的长发如云般柔软的贴在身后,红白黑之间强烈的对比让人惊艳。 再去看女子的脸。众人有些挠心挠肝,为什么会被一张黑面纱挡住呢。一时间,大家看那面纱的脸上都明晃晃的写着‘碍眼’两个字。 往上看时,众人的呼吸不由得放轻了,女子狭长的双目轻闭,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一层阴影。白玉般的手撑着脑袋。不难看出,这人已经睡着了。而即使是睡着了,这人周身也有一层尊贵的不可侵犯的圣洁和威严。 “主子,到了。”小可在马车前轻声叫道。 话音刚落,落雨便睁开了眼睛。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挑,似笑非笑,勾魂夺魄。不理会周围的人,落雨换了一个更具有攻击性的姿势,目光直直的望进琴殿碧玉阶上的男人,唇角勾出一个温柔的弧度。声音似邪似媚,自有一股高贵优雅。 “跟我走吧”仅仅是四个字却是不容拒绝的强硬之姿。 男人看着落雨,笑的依旧温润平和:“我知道您找了我很久,既然如此,那便比一场,赢了您就带走我!输了。有我的地方,您退避千里。” 落雨唇角一勾,眼神冰冷,语气邪肆狂傲:“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男人轻轻颔首,闭着眼睛,十指翻飞,全心全意投入这一曲中。 落雨伸手拿出碎心琴,指尖一动,一道轻音将男人的节奏打乱。男人目光一凝,琴音如潮。让人感到一股冰冷和窒息。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下起了大雨,落雨的琴声再一次炸响,在漫天的雨势中,铿锵有力偏又不绝如缕;如同大江大河之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琴声在别人听来倒是没什么,但是大殿中的男人,忽然觉得丹田运气不稳,旋即经脉内气血翻涌,似有灵力失控,心迷意乱之象。 随着琴声的进行,眼前开始出现无数苍白的幻想。有山有水,有人有景。有的壮丽,有的凄怆;有的完美,有的凄凉。 只是瞬间,男人额上的汗水便洒落下来,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而这一切只是个开始,落雨神色冰冷的看着男人,凤眸中带着所有人察觉不到的杀机。 琴声杳杳,不绝如缕。男人刚刚抵抗住那森罗万象。一股强劲的剑气冲了进来,从前胸贯穿到后背。琴音响到一个高音,带动的周围的灵气化为一个巨掌向男人拍去。 男人腹部挨了一掌,正中丹田,将本来就翻腾的气血搅得更加翻江倒海。手下琴音已乱,男人一口血洒在琴上,轻叹了口气,双手按在琴上,对着落雨的方向微微低下头一副臣服的姿态。 落雨冷哼一声,淡淡的道:“带上他继续走,梨城” 隐匿在周围落雨身边的童柏接到命令身形一闪,飞进大殿中将男人抓走,马车便在众人目瞪口呆中不急不缓的向前赶去。 马车内,落雨摸着手中的碎心琴,强硬的气势变得柔和。但是想到天机,落雨便忍不住一阵杀意。 没错,刚才的那个男人便是落雨一直寻找的天机。也是因为天机,她落家才落地那般下场,若非还有事情需要问到天机,落雨那会儿真就忍不住将人给杀了。 幻的马车后面又跟了一辆马车,马车内便是被重伤的天机,天机看着白衣上的血迹苦笑一声,他还真是活该,明知道不能插足……唉,一切都是天意,天机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幻看了看前面的马车,再看看后面的马车,脸上带着疑惑,随即闭目养神。无论千山落雨对他多么亲近,有些事不是他该知道的就不要去涉足。 马车离开后,琴殿的人轰然吵开了,纷纷在猜测着劫走琴圣的女子是什么人,然后演变成一宗恩怨情仇的大戏,修界的人活得太长都有些无聊了啊,有乐子毫不犹豫的便加入其中了。 马车停在了一处河边,天机走下马车安静的看着四处的风景,落雨躺在马车内的软榻上看书,却被一个小影子扑到了。 本来脸上有些不悦,但看到来人时却笑了:“幻,是不是无聊了?”落雨揉了揉幻的脑袋,从她动作的熟稔程度可以看出,幻的脑袋是经常遭罪的。 幻不由自主的在落雨的手上蹭了蹭,像猫儿一样可爱乖巧:“雨姐姐,你这一路上都没有和我说话,我想你了。” 幻的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亲昵,落雨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这是……在撒娇?! 于是落雨被逗笑了:“好好,都是雨姐姐不好,雨姐姐给你讲故事可好?” 幻:“……”咳,他虽然是大人了,但听故事也可以的是吧,一点也不幼稚是吧,幻的心里还是很期待落雨给他讲故事的。 落雨将书放在一边,看着少年乖巧的坐在一边,亮晶晶的眼神期待的看着自己,一时间有些心软。 “一年前雨姐姐去了俗世界,俗世界有很多好玩儿的地方,还有很多好吃的东西……” 落雨眉目含笑的讲着自己在俗世界的所见所闻,幻在一边听得有些渴望,若是有机会,他自己也想去一趟俗世界。 休息够了,落雨摸摸幻的脑袋说:“好了,回去休息吧,下次再来听就是。” 看着小孩儿恋恋不舍的样子,落雨嘴角一勾,心情十分愉悦。果然,小孩子总是无意间会让人有个好心情。 回到马车的幻脸上还带着一丝渴望:“爷爷,你说我要是去俗世界走一趟,会不会有什么事?” 一团黑雾化为老者站在幻的身边说:“太子殿下,这里是堕之大陆,世俗界的封印和天道规则会将您轰杀的。”毕竟他们是外来者。 幻神色一冷,目光中的希冀变成执着,本来还可去可不去的无所谓变成了非去不可。他就不信堕之大陆的规则可以将他抹杀。 幻想起落雨故事中的感情,脸上带着些许向往。他不知道那让人生死相许的感情是什么,又和他对落雨的感情又有什么不同,但他很想拥有那么美好的感情,想拥有一个对自己永远不离不弃的人。 “太子殿下,您忘了吗,陛下说过,爱情都是穿肠毒药,还是不要沾染的好。”老者连忙劝导,之前落雨讲的故事他也听到了,就因为如此他才轻易的猜出幻的想法。 幻眼里带着冰冷,小小的脸上带着平时所没有的狠辣:“不要擅自揣测孤的意思。” 老者惶恐的应声后退下了,而幻脸上带着迷茫和悲哀,就是因为他没有所以才渴望去拥有啊…… 天机刚踏上马车,目光锐利的看向前面的马车,脸上的温和平静全部收敛。 外族人! 天机有些惊讶,没想到在神主的身边还有一位外族人的存在。天机深深地看了眼落雨的马车,坐了回去。 伸手,一面古朴的小罗盘便出现在手中。罗盘周围被众星辰围绕,一股苍凉威严的气息在马车内弥漫。 天机伸手在罗盘上一拨,手诀掐动,浓郁的紫色武雾气在罗盘周围盘旋,直到天机脸色惨白,雾气才渐渐的消散。 天机苦笑一声,看来真是大限将至了。随即,天机一脸坚决,既然天命言归,大限将至,他便跟在神主身边,借由神主气运避过这生死大劫吧。 打算好后,天机目光看向罗盘,目光陡然凝滞,那罗盘上是一团黑色的雾气,雾中幼龙腾飞,云海荡漾。 天机心中惊骇,没想到那人居然是外族至高无上的太子,未来的霸主!那神主呢?天机心中惊疑不定,神主若出了什么事,堕之大陆难保矣。 可是自从神主得众生之火庇护,他已经得不到任何消息了。天机无奈的叹了口气,将罗盘收进袖中,既然他得不到任何消息,那么神主定时躲过了天道的监视,甚好啊。 第一一一章 围攻对围攻 前往梨城的一路,落雨理所当然的被正道各大门派堵截了。原因很简单,在星城抓天机的时候,魔宗的人高调了那么一下,所以被正道的人盯上了。 落雨却心情愉悦的躺在马车中,因为发现疑似魔宗大人物的踪迹,周围的正派人士全都一涌而来,特别是来参加灵山弟子选拔的门派。理所应当的,落雨看到了天道门的人。她心想,这回不用大老远的赶去梨城了。 马车被各大门派的人围住,那些隐藏身形的红袍人立刻冒出来保驾护航。 “魔宗!”天道门的田乐冷冷的道。对于魔宗,各大门派都是恨之入骨。特别是天道门掌门大弟子杜鹏宇带领的正道绞魔却全军覆没,一度让正道元气大伤。这一次,众人都抱着赶尽杀绝的念头来的。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多好的报复理由啊。 童柏身形一闪,轻步走到众人前面,脸上带着邪气的笑容,身上魔修的气息十分浓郁。看着众人,童柏嘲讽的一笑。 “想要将吾等留下?尔等有那个本事么?!”毫不客气的嘲讽出口,让正道众人脸色十分难看,上一次魔宗人残忍的手段让他们还有些阴影,直接对上这些不守规矩的魔修,他们的心里都毛毛的。 天道门这边,周国几人看到田乐一脸凝重的样子,再加上听说杜师兄就是死在这些魔修手上时都不由自主紧张了。 石崖拉了拉周国的衣袖,眼里带着些许冷漠:“大师兄,一会儿多杀几个魔道的人。” 周国严肃的点头。因为落雨的事情,天道门虽然对落雨洗刷了冤屈,但众人一直都认为是魔道搞的鬼,再加上杜鹏宇的事情,这可是不死不休的仇恨了。 观海看了看田乐。上前一步,神色稳重平淡,语气冷漠平静的说:“有没有那个本事手底下见真章吧。” 话音刚落,马车内传来一声清脆的笑声,笑声带着点点温柔诧异,还有几分莫名的熟悉:“杀吧” 平淡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好像简单的不过‘吃了吗’一般平静。 周围的黑衣人接到命令,像是饿极了的狼一样向正道之人扑去。这一路上他们这些属下没有丝毫表现的余地,可谓是憋屈到极点,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抓紧时间找找存在感。 唐文一身冰冷的对着唐山剑派的师兄弟们说:“杀” 所有人一窝蜂的冲了上去,双方没有留丝毫的余地,这一战,你死我活。 鲁磨带领的冥神宗弟子更是勇猛彪悍,而冷莲率领的玄冰派的女弟子却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在这偏僻的荒郊,两拨人打得不可开交。然后,渐渐出现了伤亡。有些想靠近马车的人,无一不被小狐小可砍成两段。 幻的马车有淡少守护,至于天机,落雨压根就没担心过。这些围杀他的人肯定查清了天机是她劫回来的,那么作为一个光明磊落的正道人士。他们是不会自毁羽毛的, 除了马车周围的四个红袍人和小狐小可,其他人都冲上去与正派的人打了起来。对于身手刁钻狠辣,武技诡异邪气的魔宗人来说,正道的这些人完全不够看。 除了正道门派此次前来的领军人物,其他人都只有被虐的份儿。血腥味逐渐浓郁了,空气中的味道令人作呕。一场打斗下来,正派的人没剩下几个。连天道门的几人都多多少少的受伤了。 “呵呵”笑声又一次响起,与之前温柔怀念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此时的笑声里充满了冷漠无情和残虐嗜杀。 “正道?呵。真是好笑啊!”落雨坐在马车中幽幽的说道。 外面,童柏甩了把剑上的血,冷冷的说:“在下从来不知道正派人士是这么无耻的,杀人还要围攻啊,啧啧啧。” 看着正派的人脸色一青一白的。观海淡笑一声说:“我们的人数虽然比你们多,但你们并不是一个人。”意思是,这是围攻对围攻了。 冷莲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一众魔宗之人,冷笑两声说:“对付邪魔外道还讲什么道义。” “小可”落雨轻声叫道。 小可会意,将帘子揭开。落雨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那一身红袍比这里的血还要艳丽,红色的纱帽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只剩下那一身绝代的风姿无人能及。 落雨悠悠然的走到童柏身前,围住各门派的红袍人悄然的后退两步为她让出地方。看着面前的老熟人,落雨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在没有恢复记忆之时,阿九最茫然最无助,这些人给阿九的温暖是终身难忘的。直到阿九破碎的灵魂不再孤独之时,青尘子一句叛徒让一切化为乌有,阿九走了,或者是消散了,这让落雨对天道门不知是敬是恨。 阿九那一缕神魂是真正的千山落雨,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只因为她发现那缕隐藏在意识深处的灵魂时,那灵魂已经残破不堪即将消散。落雨便用自己的一缕神魂去弥补,去温养。所以她也算是与阿九融为一体了,可最终阿九选择了消散,这让她难过了许久。 “看到你们这般落魄,本座甚是欣慰!”落雨的语调轻快,似笑非笑中带着嘲讽。 韦书目光炯炯的看着落雨的这一身熟悉的装扮,冷冷的问:“你是何人?” 周国、石崖和赵灵儿也都紧紧地盯着落雨,这一身奇异的装扮除了颜色不一样之外,其他的连细节都跟他们小师叔一样,这让几人怎能不怀疑。 落雨却是呵呵一笑,声音邪魅傲然:“本座是何人?难道你们不知道杜鹏宇要追杀的就是本座吗?” 田乐脸色一变,其他各门派还存活的人脸色都带着畏惧。杜鹏宇领着正派人士追杀魔宗尊主,反被尽数歼灭的消息当时在修界还很轰动,这也让人知道了魔宗的还有一位强横的尊主,使得各大门派不敢轻举妄动。没想到这一次又碰上了这位尊主。真是冤家路窄。 但众人都没有想到,魔宗的尊主居然是一个女子。 鲁磨哈哈一笑,完全不将落雨放在心上:“魔宗的尊主?听声音你也就十六七岁,我不信你能厉害到哪里去。不过就是一个奶娃娃罢了。” “放肆”小可冷声斥道。 落雨目光一凝,语气中的笑意完全消失,淡淡的说:“侮辱本座的人可没有活着的。” 鲁磨脸上带着不屑:“放狠话谁不会。老子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束手就擒,老子还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若不然……”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落雨伸手掌变爪朝着鲁磨一吸,眨眼间鲁磨的身体便移到了落雨身前。 落雨掐着鲁磨的脖子,语气温柔的没有任何杀意,但周围的温度却骤然降低:“你们这些正道怎么就学不乖呢,一次次前来找本座的麻烦,本座可没有带着一众属下围攻过你们正道。” 可惜这些人并没有因为落雨的一句话就有所改变。他们依旧故我,他们只以自我为中心,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子来清除阻碍,看吧,多么虚伪。 掐着鲁磨的手渐渐地用力,鲁磨脸色迅速的青紫下来。鲁磨心中满满的都是恐惧。想要反抗,可落雨那一身威压让他连眨眼睛都做不到。 “本座再次警告你们,不要试图挑战本作的底线,还有……”落雨的目光转到鲁磨身上,语气由温柔转瞬变得冰冷邪肆:“辱骂本座,死罪。” 说完,手中一用力,‘咔嚓’一声,鲁磨连灵魂都没有留下。 “妖女”冥神宗的弟子惊恐的大叫。 落雨冷哼一声,除了四大门派。其他的门派都是小鱼小虾。真正有底蕴的隐世宗门可从没有什么门派之别的。也只有这些人整天高调的将自己当成这片大陆上的守护神,真是可笑。 田乐听到自己弟子询问落雨的身份,心里就有种莫名的感觉,仔细打量着落雨,除了那一身装扮熟悉之外。其他地方都十分陌生。特别是那一身似妖似魔的气质,他肯定自己从没有见过。这般出众的气质,见过一面的人肯定不会忘记的。 “你究竟是谁?”田乐冷声问道。 落雨勾唇一笑,从鲁磨的尸体上跨过去,纱帽下的眼眸紧紧地盯着这些人,尽管他们没有看见落雨的眼睛,但莫名的就感觉到那冰冷锐利的视线。 冷莲脸色难看的说:“妖女,你居然这么大胆的与整个修界正道为敌,你就不怕死无葬身之地吗?” 落雨听到‘死无葬身之地’时,身上的气息迅速一变,上一世,她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的,现在居然有人在自己伤口上撒盐。落雨眼里闪过一丝寒冷,没有人在试图杀了自己后还可以全身而退,更没有人在试图杀害自己后出口侮辱还想活着。 她千山落雨不是圣人,更不是以德报怨的君子,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她千山落雨可是呲牙必报的。 伸手,宽大的袖袍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杀了她” 冰冷的声音一声令下,不用落雨动手,童柏和淡少一左一右,再加上小狐正面攻击,还没等众人有所反应,冷莲已经命丧黄泉。 而童柏三人完成任务后更是恭敬的退到落雨身后。看到各派没剩下多少人,落雨目光放在天道门上,看着韦书,石崖等人,再看看田乐,落雨眯起眼睛,带着淡淡的复杂说:“你们走吧,本座本不是嗜杀之人,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本座面前。” 韦书看着一步步走进马车中的人,嘴唇微动,无声的吐出三个字:“小师叔……” 赵灵儿无意间看到韦书无声的话语,脸色一变,想要说什么却被石崖拉住了。周国在一边沉默不语,四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沉寂。 落雨坐回马车,神色有些疲惫的说:“回九府吧”梨城已经没有必要再去了。 马车转道回家,幻坐不住了,立刻从马车上跳下来直奔落雨而来。 “雨姐姐,雨姐姐……” 落雨有些头疼的,看着幻柔声询问:“幻怎么了?” 幻一脸坚定的说:“雨姐姐,我想去世俗界” 去世俗界?落雨真的惊讶了:“为什么?” 幻眨着大大的眼睛,但那眼里不再是纯真,而是执着和向往:“我想寻找那唯一的感情。” 落雨抿了抿嘴,沉吟片刻才说:“你可知那唯一的感情也许是伤人的穿肠毒药,让人生不如死?” 幻点点头,依旧一脸坚定:“我知道,但是我想拥有,即便伤痕累累。” 第一一二章 故人 看着少年明亮的眼睛,落雨一时有些怔住,这不是自己的打算吗?将那些故事讲的那么美好让这个还是少年的孩子一心向往,从而离开修界吗?为什么最后关头她却不忍了。 落雨闭了闭眼,但她不后悔,幻经历一些事情或许更加成熟睿智,又或许……她为自己培养了一个了不得的对手。 落雨笑了笑,说:“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世俗界的天道规则很简单,不要使用超过两界封印一半的力量,只能杀主动杀你的人,不要试图改变任何人的命运轨迹,否则你的下场将是被天道规则抹杀。” 落雨看着幻,轻声一笑,说:“那里有七人是我历练时以命换命改变命运的人,你要是碰到了就知道了。” 那每一个身份都是自己的一缕神魂,她将神魂分成两半,一半呆在雪山冰棺中守护着身体,一半分为七缕意识,可没想到那七缕意识都泯灭了。 幻目露疑惑的看着落雨,问:“为什么雨姐姐改变那些人的命运轨迹不受天道制约?”刚问出口幻就后悔了,因为那可是修炼的秘密。 但落雨只是淡淡的看了幻一眼,坦坦荡荡的回道:“因为我拥有本源之力” 本源之力?! 幻猛的瞪大了眼睛,拥有本源之力某种程度上比天道还厉害,或者说拥有本源之力的人本身就是规则,就是天道,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幻现在才发现。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将落雨看透。 落雨伸手从衣袍上划过,衣袖上金色丝线勾勒出来的曼陀罗花慢慢的从衣袖上脱离,浮现在半空中的是一朵金色圣洁的曼陀罗花,曼陀罗花栩栩如生。像是刚摘下来的一样。 落雨伸手将曼陀罗花接住递到幻的手上,语气慎重的说:“我可以应你一件事,但你记住,你若使用了这个要求就得马上回来修界。” 幻拿着手中的花儿,笑的无比纯净,像一个真正的小少年:“谢谢雨姐姐!” 落雨点点头。伸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缝隙,幻深深地看了眼落雨,身形化为一道黑烟钻进缝隙中消失不见。 嗅着从空间缝隙中钻出来的浑浊的世俗味道,落雨眼里闪过一丝怀念。直到那道缝隙完全消失,落雨才开口道:“回程吧” 天机坐在马车内,在那道空间缝隙刚打开的时候脸色巨变,直到幻的气息完全消失,天机才感叹了一句:“不愧是神主”兵不血刃的解决了对手。 回去九府时,马车走到一半便被人挡住了,众人神色凝重的将马车护住。目光戒备的盯着来人。 落雨皱了皱眉问:“怎么了?” 小可站在马车一侧小声说道:“主子,有人挡道” 落雨眼里闪过一丝趣味,这一路上她走的并不快,某些人肯定收到了她走的这条路的消息。但这几日都风平浪静,落雨还以为他们害怕了不敢挡着自己,没想到现在还真有人不畏死的前来挡道。 但下了马车落雨才知道自己真的猜错了。落雨没有戴纱帽。只是用黑纱遮住了脸。 为首的男人一身儒雅,俊美非凡,但最耀眼的便是那双睿智明亮,狡猾如狐狸的眼睛:“这位……姑娘,在下并非有意挡路,还请姑娘见谅。” 落雨抿了抿嘴,目光一闪,带着纯净和无辜,语气自有一股子惊讶:“晚歌……叔叔?” 晚歌一愣,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子。看着那双纯净明亮的眼睛这才认出这人就是当年将他救出冥王府的那个孩子。 不已,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这个孩子,而且……这孩子还是女子。晚歌嘴角抽了抽,没想到他当年连人家性别都没搞清楚。 “原来是你”晚歌跳下马,上官错和吴良也跳了下来跟在晚歌身后。看似随意的跟随。实际上却是攻守兼备的站位。这些人并没有信任自己。 落雨面前,伸手摸摸落雨的脑袋问:“小丫头怎么在这里?” 落雨隐秘的撇撇嘴说:“我可是大人了,今年就十七岁了,不是小丫头了。” 晚歌哈哈一笑,碰到了熟悉的人心情十分好,而且这人还是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当然,对于帝宫来说,晚歌这位可谓是运筹帷幄的军师可不是那么荣欣就相信别人的,因此落雨也不奢望这人真能信任自己。 晚歌看着落雨,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笑意背后是完全的防备。只要看见围在落雨周围的人,就没有人会毫无压力的跟落雨聊天亲近。那明晃晃的标志在那里放着呢,魔宗啊。 这一路走来,他们听到最多的就是魔宗的事情。魔宗的那位尊主可是只凭一人就将修界各大门派杀得缩水了不止一点两点啊。 更别提各大门派都有人死在魔尊手中,而且死的都是精英,留下的全是废物。这让正道那些人怎能甘心,但不甘心又能如何,他们偏偏不敢前来挑衅。 晚歌早就想见见那个被修界各大派视为眼中钉的魔尊,没想到这么突兀的就见到了,更没想到这人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几年前你救了我,我还不知怎么感谢你呢,嗯……落雨!”晚歌在脑中搜寻了一下几年前的记忆,记得这孩子当初说过她叫落雨。 落雨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这人居然还记得自己名字,落雨眼里带着一丝笑意:“不用谢,对我只是举手之劳罢了,看晚歌叔叔风尘仆仆的,不知去哪里?” 上官错上前一步,笑的风.流倜傥:“我们是去参加灵山弟子的选拔,落雨可要一起?” 落雨看见上官错,眼里的笑意消失。只因为她从这人身上嗅到了自己上一世为几个弟子炼制的法器的味道,而且,这人还是被那道法器伤到的。 “你是谁?”落雨淡淡的问。 上官错摸摸鼻子,很想不通自己这么英俊潇洒的。这个小姑娘怎么就对自己态度这么差呢,难道还没有晚歌吸引人呢:“我是上官错。” 上官错刚解释完,一道白色的影子从不远处迅速飞来。上官错脸色一变,咒骂一声:“真是阴魂不散” “龙澈,你究竟想追我到什么时候,你够了啊。你都追杀了我一路了。”上官错头疼的说道。 龙澈一袭白衣锦袍,温润如玉,恍如谪仙。但就是这位谪仙硬生生的将上官错从帝宫追杀到北洲。上官错现在一提起龙澈之名,那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龙澈目光柔和的看着上官错,温和的说:“虽然澈追杀了阁下一路,但还没有杀掉阁下呢。” 上官错欲哭无泪,实在是忍受不了的吼道:“龙澈,你这个疯子,疯子。我伤了你大哥抢了他的玉佩是我不对,但我也差点死了啊。” 龙澈依旧温文尔雅。说出的话却气的上官错差点走火入魔:“那是你活该” 上官错眼睛都红了,没有一点风度的吼道:“他.妈的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都追杀了我几年了啊,你大哥都将我们帝宫的护法勾.搭走了你还想怎么样,龙澈我告诉你,你要是还追我。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看着上官错声嘶力竭的样子,不难看出上官错已经被龙澈追杀的快要崩溃了。 龙澈对于上官错的样子毫不放在心上,他依旧风度翩翩,不紧不慢:“同归于尽?那么……就让澈看看你的本事了。” 说着就要动手,而上官错是绝对打不过龙澈的,不然也不用东躲西藏一直避着龙澈,最后还差点被龙澈逼疯。 “放了他”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落雨开口道。 话音落,龙澈一身冰冷的气息瞬间消失,然后脸上带着惊喜的看向落雨这边。再上官错几人目瞪口呆中。龙澈像个孩子一样扑到落雨身前跪下:“拜见老师,弟子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老师,真是惊喜。” 落雨在这里见到龙澈也是心情愉悦,凤眸弯成了月牙,伸手将龙澈拉起说:“澈儿的功力进步很大。老师很欣慰。” 得到落雨的夸奖,龙澈脸上扬起一抹温暖纯净的笑容,不是平时那种看似温柔却疏离的笑。 “老师要去哪里?”龙澈语气柔和的问。 落雨苦恼的看着晚歌几人说:“本来是回府的,路中碰到了……上官错几人,听他们说是准备去参加灵山的比赛。所以我决定,跟他们一起了。” 龙澈眼睛一亮,立刻表态道:“老师,我和您一起。” 此话一出,上官错的脸直接黑了下来。谁愿意和这个混蛋一起走,更重要的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居然是他避之不及的人的老师,这可真是……人生处处是狗血啊! 晚歌目光带着审视的看着落雨,据他所知,龙域的那五人都只有一个老师,那就是创建了龙域的龙尊――龙潜。那么面前这个曾经救过他的小丫头其实才是最大的巨头…… 晚歌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当年初见时,这人只是一个小孩子,如何能是那龙潜。 落雨看了眼上官错那难看的脸色,笑笑说:“你若是跟我走了,龙域怎么办?”上官错在一边狂点头,眼神亮晶晶的,无一不在表示着希望龙澈赶紧离开。 龙澈温柔的对着上官错一笑,直把上官错笑的毛骨悚然:“老师,龙域澈儿已经交给二哥了,我相信以二哥的能力定不会让龙域出乱子,而且还有三姐四姐坐镇呢。” 落雨眼光一闪,问:“腾儿没有回去?” 龙澈脸色一僵,貌似他还真没有见到大哥,龙腾干巴巴的说道:“大哥去办老师吩咐下来的事了。” 落雨眯了眯眼,看的龙澈差点腿软,这才轻嗯一声,龙澈神色恍惚,这就……过关了?下次见到龙腾,他一定要龙腾好好补偿自己,为了龙腾,他差点被老师吓死。 “那就一起走吧”落雨一锤定音,完全不管上官错那焉儿了吧唧的模样。晚歌眉眶跳了跳,本来只是猜测,但龙澈两人一对话,晚歌就知道他猜得完全正确,面前的女子真的是那龙域的龙尊,再加上魔宗的魔尊…… 晚歌睿智的眼睛第一次抽上了。 第一一三章 所谓‘幻灭\’ 队伍里多了晚歌几人,落雨想了想,挥手让魔宗的人先离开了。身边就带了小狐和小可,至于顾磊、童柏和淡少就隐身在暗处充当隐卫了。当然还有存在感近乎于无的天机。 上官错看着自己身边的龙马,再看看身边什么都没有的落雨和温润琴师模样的天机,顿时一脸纠结。他们这是去参家选拔,若是走着去时间怕是不够啊。 而落雨让一众属下走了后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她抿了抿嘴,从袖中拿出一个精巧漂亮的轿子,将轿子扔在地上后,轿子变得与平常人坐的一般大小,这明显就是一件法器。 上官错和吴良站在一边满脸羡慕,嘴里还念叨着暴殄天物。随即,上官错一脸幸灾乐祸。有轿子又能如何,没人抬啊。可他刚刚这么想完,便看见落雨从袖中掏出一颗青草,青草落地化为一个青葱少年。少年刚刚醒过神便一脸激动的跪在落雨身前。 “情劫拜见主人”情劫鼻尖嗅着浓郁的灵气,高兴地说。 落雨点点头,伸手指着前方的虚空说道:“你们三个人和情劫抬轿子” 话音刚落便看见原地本无一物的空间冒出了三道墨绿色的影子,先不说晚歌等人如何惊讶,就是这三个被落雨随意叫出来的人都一脸诧异。 他们是墨轩为了防止落雨出什么意外安排的护卫,他们跟探天同是隐卫,也同出于一个地方。这三人分别是探一探二探三。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落雨在他们跟随的那一刻就发现了他们三人的存在。 “是,少主”三人将想不通的问题完全抛诸脑后。他们只需要遵从主人的吩咐,全力以赴就可以了。 天机站在一边老神在在的,那一脸平静地模样让几人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晚歌看见探一三人时瞳孔猛地一缩,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那里会隐藏着三个人。或者说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落雨身边还跟着这样的护卫,那么这三人究竟有多强! 而且,听这三人的称呼,晚歌那睿智的眼睛又开始抽搐了。可想而知,面前的女子又有一个新的身份,而且这个身份还不低…… 晚歌能想到的。上官错和吴良也想到了,虽然两人没有晚歌聪明,但这么明显的问题他们也忽略不了。两人心中只剩下羡慕了。毕竟对方太强,太耀眼,而他们只能仰望了。当然,两人在心里暗咒:老天快收了这个妖孽吧。 而龙澈是没有任何想法的,或者有想法也是替老师高兴,老师越强越不会受到伤害。上一世老师已经过的够苦的,这一世他衷心的希望老师能过的幸福。而落雨无论有什么身份都是他的老师,这一点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影响。 落雨悠闲地向轿子里走去。准备坐进轿子里时脚步一顿,目光看向天机,似笑非笑的说:“先生就自己跟上吧,若跟不上……后果你知道的。” 轿子被四人抬起,凌空向前飞行。晚歌几人骑在龙马上向前赶路。上官错一脸羡慕的看着天上的轿子,心里开始仇富了。为什么他们在地上跑人家在天上飞。他下次出门一定也要弄这么一个华丽丽的排场。 晚歌的脸上带着复杂,从几年前开始到现在,他从来没有看懂过落雨,这个人让他有种无力感。 而天机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艘仙船,众人神色更是莫名难测。一个被劫持而来的人表现的没有半分囚徒的样子,而那个劫匪更是不敬业。有哪个劫匪将人劫来后无视的彻底,最后直接扔下一句威胁就走了。 而那位囚徒还挺有二的,放着机会不跑,却紧紧地跟着劫匪。话说,那威胁的话真的那么厉害吗? 厉不厉害天机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只有跟在九神主身边就有可能躲过生死大劫活下去,所以现在即使落雨赶他走他也不会走的。 顾磊看见天机的仙船,再看看身边龙澈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龙马,僵硬的脸上更加冰冷,身形一跃便跳到了仙船上。 龙澈和童柏、淡少一见。眼睛一亮,也纷纷丢下龙马跳上了仙船,那副嫌弃的样子看的上官错咬牙切齿。 几人完全没有不好意思,谁让天机此刻是他们的俘虏呢。而天机看到他们不请自来,高深莫测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便不再关注。 这一路走的都是偏僻的地方,因此赶路非常快,也没有出什么意外。而出发了三天后,天上的轿子便停在了晚歌他们身前。 仙船在轿子落地后也落了下来,等龙澈几人跳下仙船后,天机伸手将仙船变小然后收进袖中,看来这又是一件法器。 轿子旁,小狐快步朝晚歌几人走来,晚歌看着来人温和的问:“可是落雨有事?” 小狐点点头,一脸冷漠的说:“主子让小狐来问问,灵山选弟子在什么地方。” 晚歌脸上温和的面具有一瞬间的龟裂:“……” 上官错干咳一声,强忍下笑意说:“呐,就在前面的柳城。” 小狐皱了皱眉,说:“有没有柳城的资料” 吴亮无奈的开口道:“柳城的城主柳无心乃是至尊高手,在他管辖的城中除了不许私斗之外其他的无碍。” 小狐点点头,转身就走。典型的过河拆桥让上官错三人有些无语,但更无语的还是坐在轿中的某人。不分昼夜的赶了三天路,到头来其实不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啧啧啧,他们头一次发现这么强悍的人也有迷糊的时候。 龙澈和顾磊、童柏,淡少四人虽然在仙船坐着,但这三天三夜他们可是轮流给仙船输进灵气,这样才能保证仙船快速的前进。凭着他们的修为。虽然是轮流的,但还是让几人累惨了。 几人再看看趴在龙马上毫无形象的上官错和吴良,再看看一脸苍白的晚歌,然后目光转向抬轿子的四人。众人充满了怨念。 为什么这四人就不会累,但看向小狐和小可时,几人只剩下无力了。他们怎么忘了,小狐和小可可是陪着落雨坐在轿子中的。真是不公平的待遇。 就在这时,小狐又走了过来。晚歌苍白着脸强忍着不适,唇角一弯。依旧温和的问:“可是有什么事情?” 小狐看了看众人一眼,然后神色一凛说:“主子说早知道这么近她就慢慢走了,这么紧赶慢赶的会累死的。” 众人:“……”再累有他们累吗?那人明显是睡累的好吗?一时间几人的脸色都有些铁青。 晚歌眼角一阵抽搐的问:“然后呢” 小狐脸上的严肃换成了冷漠:“主子说在附近的小镇休息半个月。” 众人:“呵呵!”送上呵呵两个字表示他们的无语和怨念。 上官错看了眼依旧笑的温柔恍如谪仙的龙澈,脸色铁青的对着小狐说:“还有十天就到了比赛时间,你确定你家主子要休息半个月?” 小狐皱了皱眉,还没说什么,轿子里落雨便懒洋洋的说:“那就休息九天吧”那语气好像十分勉强,似乎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一时间连晚歌的笑脸都绷不住了,这三天他们充分的理解了什么叫恶劣,什么叫气人。轿子里的家伙哪是什么神秘高人、绝世强者啊。 一切都是他们的幻想。他们当初是眼瞎了才会认为那么一个不着调不靠谱外加性格恶劣到极点的家伙是心机城府深不可测的强者。 晚歌一时有些感慨,这几天他对魔尊和龙尊那不可意会的钦佩和敬慕完全碎成了渣渣。 龙澈依旧故我,落雨需要什么他都第一时间送过去,那贴心的模样看的上官错牙疼。只要一想到那个在自家老师面前各种撒娇各种卖萌各种没节操的人将他追杀了将近两年就心情抑郁了。 落雨坐在轿子里,看着面前的虚影笑着说:“小剑儿是闷了吗?” 小剑儿晃了晃脑袋,可爱的令人发狂。小小的脸上带着两个小酒窝,这让落雨看得有些无语,这么小的小剑儿尊到底是看上了哪里?难不成尊有什么也别的嗜好?一时间落雨的眼神有些诡异了。 小剑儿眨巴着无辜的眼睛,完全不知道自己主人给喜欢她的那个人扣上了一顶什么样的帽子。 轿子抬进了距离柳城最近的成溪镇,成溪镇因为柳城的原因繁华了不少。但令落雨心情不好的还是她在这小镇里感受到了几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天机刚踏进成溪镇时脸色一凝,目光复杂的看了看轿子,而后垂下眼睑沉默不语。 轿子里,落雨伸手将红色的纱帽戴在头上,虽然不能隔绝自己的神识,但自欺欺人一下也好。反正她是不看见到那几人,或者说是厌恶。 到了镇子后,小狐和童柏前去安排休息的地方,探一将几匹龙马带到一边让小二喂养。淡少和顾磊跟在天机身边,防止出什么意外。 龙澈笑的温柔的跟在落雨身边。上官错一脸不屑:“都多大的人了,还真在老师身边装可怜,幼稚。” 龙澈笑眯眯的看了眼上官错,直将上官错看着毛骨悚然,然后才慢悠悠的说:“我在尽孝” 晚歌等人不禁感慨,和落雨一起走真是太享受了,什么都不用做。当然,几人下意识的忽略了落雨压榨着他们硬生生的狂奔了三天三夜。 小狐安排的住的地方就在一处僻静的小院里,这里的主人开着酒楼,这个小院便空了下来,里面的房间很多,完全够他们几人睡。 小可跟在小狐身后,光明正大的将最好的房间给自家主子整理好,至于其他人,抱歉,自己动手吧。 落雨两边的房间分别住着小狐、小可、龙澈、顾磊和探一等人。而天机便住在探一几人中间,作为少主的护卫,他们替少主看守一下俘虏应该可以的。 晚歌三人对此也没有意见。毕竟他们还不太熟悉,彼此之间都没有放下防备,这样安排最好。 坐在房间,落雨沉吟了片刻叫道:“童柏” “尊主”童柏从窗外钻进来,恭敬的等待着落雨的命令。 “这次灵山选拔弟子,宗内可有人去?”落雨歪着脑袋问道。 童柏点头:“有,宗主选了五人。” “天宗呢?” “天宗也有五人” 落雨挥挥手直接让童柏退下,自己独自坐在屋内不知道想什么。 第一一四章 前尘 成溪镇是一个很漂亮的地方,这里种满了柳树,还有很多小湖。湖水清澈见底,有各种各样的鱼儿在里面自在的玩乐。清风吹来,舒爽的让人不舍的离去。 站在柳树下,落雨身上裹着红袍,面容被黑纱遮挡。单薄的身影在风中总给人一种摇摇欲坠之感。但那一身气息却强横的不可一世,骄傲的高高在上。 落雨那深邃的凤眸看着周围的风景,许久许久,清冷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冰冷响起:“将天机带来” 空中探二身形一闪立刻离开了。片刻,天机便被探二从空中扔了下来。 天机对于探二粗鲁的行为没有任何恼怒,他站起身优雅的整理好衣服,一双饱含星辉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落雨,那双眸子里的情绪连他自己也不懂。 “说吧”落雨轻声道。 天机弗了弗衣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上前两步与落雨并肩而立,沉默了片刻,这才嘴角带笑的问道:“神主想要知道什么?” 话音刚落,天机猛的吐出一口血倒飞了出去。落雨神情冰冷的看着天机,语气轻柔,周围的温度却猛的降低了许多:“天机,该说的不该说的我想你应该清楚。” 落雨紧紧地盯着天机的眼睛,眼里蕴含着比冰川还深厚的坚冰:“我的忍耐力一向有限,若非我想知道原因,你以为你还能活着?” 天机踉跄的站起身,举止优雅的擦去嘴角的血迹,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既然想知道原因。神主应该不会杀了我的。”天机语气十分肯定。 落雨上前一步,嘴角勾出一个讽刺的弧度,眼里闪过一丝残虐和嗜杀:“你对自己的判断太过自信了。我是想知道原因,但你若不说我也有上百种方法让你开口。” 落雨看着天机苍白的脸色。凤目里带着似笑非笑的邪气:“就算不知道原因也没有关系,当年做下那件事的人一个也跑不掉,我会将他们全部送去给落家陪葬,凡是参与其中的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无论是谁!” 那邪肆而狂傲的语气说出那冰冷狠决的话由不得天机不信,更何况。他完全相信落雨有那个能力。特别是最后那四个字,竟硬生生的让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天机生了一身冷汗。 天机沉默了许久,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我也是被逼无奈,我可以告诉你原因,但我希望神主可以放过我。天机愿以神魂发誓,永远效忠神主。” 落雨嗤笑一声,眼里带着讽刺:“天机,你以为你很厉害吗?你以为没有了你,我千山落雨就什么都做不了?你的效忠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落雨说道这里语气顿了顿,一身黑发无风自动。红袍舞动,艳丽而危险:“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谈条件,天机,你最好痛快一点。” 天机脸色青灰,深深地看着落雨,良久才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和无奈:“今天我才将神主看透了,原来神主经历过上一世的事情已经无心了,哈,没想到一个无心的人居然可以被选作神主,真是可笑啊,众生也真是可悲啊。” 落雨在一旁冷淡的看着天机,那双凤眸微微垂下,谁也看不清楚那双眸子里此刻是什么情绪。 落雨听到天机的话,手不由自主的抚上胸口。是啊,她没有心。因为害怕受到伤害。因为害怕被欺骗,因为害怕痛苦…… 胸口小小的月牙坠散发着淡淡的温暖流进四肢百骸,落雨黯然的气息瞬间一收。天机错了,她不是没有心,而是她的心已经完完整整的给了另一个人。那个人……是她一生的救赎。 “水灵儿就是传说中的水神”天机闭着眼睛说道。落雨将手放下。安静的在一边听着。 “远古时期诸神大战,大部分的神都陨落了,还有一小部分选择沉睡,个别的神便选择重入轮回修补灵魂创伤。而水神选择的是沉睡。” 天机语调平静温和,但没有丝毫感情:“月神与落神是一对夫妻,他们恩爱不已。但这诸神之战让落神丧命。而月神为了救落神便利用自身的神力,身化轮回,以落神的神国为媒介,将时间倒流,落神成神前的一切全部轮回,并将落神唯一残存的一丝魂识放进轮回中。” 落雨脸上虽然依旧平静,但胸腔却不由自主的飞快的跳动,多久没有感受到这样激烈的感觉了,落雨摸着胸口怔怔不语。 “月神希望凭着轮回之力让落神灵魂上的创伤修复,但那何谈容易。月神陪着落神整整轮回了十万年。但偏偏在五万年前偶然苏醒的水神知道了这个消息,水神一直爱着月神的,所以也不惜神力闯进了轮回。” “所以每次落神轮回,水神都会将她杀死吗?”落雨声音冰冷,有一股难掩的悲痛从胸腔蔓延开来。 天机叹了口气,说:“神主猜得不错,水神轮回后的每一世都要杀死落神然后得到月神。” 落雨冷哼一声,不理会自己心中小小的不适,直接开口问道:“月神可是欧阳离?” 天机摇摇头:“每次落神死后,月神便会随之消散,等落神重入轮回,月神便会出现护着她。所以水神追了五万年其实都没有见到月神。” 落雨一怔,十分惊讶的问:“五万年都没有见过?”真不知水神是可笑还是可悲。 “是的”天机点头,定定的打量着落雨,而落雨也没有因为他的冒犯而怪罪。 “七年前,水神找到了天机门,她以天机门威胁让我找到这一世轮回的落神。”天机嘴角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果然,他看见落雨的脸色完全阴沉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神话故事中的落神是我,所以水灵儿为了斩草除根,为了我可以活下去的一切可能,将落家灭族?”落雨的声音十分平静。可那平静后的滔天暴怒让天机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天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平静:“是的,神主就是落神!” “不要叫我神主”落雨冷声斥道。她忽然间很排斥这个称呼。那些恩恩怨怨她没有一点记忆,为什么就因为这个飘渺的传说而让他们落家灭门,为什么! 还有,不管那个月神为落神做了什么。她不是落神,她体会不到那种爱,她只知道,现在的她爱的是百里堕月,也唯有百里堕月。 ‘轰隆,咔嚓’一声雷鸣过后,闪电将院中的柳树劈成焦炭。 天机被落雨突然而来的怒气和那身上没有控制住涌出来的威压逼得吐血,又被打雷闪电吓了一跳。看了看身前只有十公分的焦黑的柳树,天机默默地后退了两步。 落雨缓缓的吐了口气,知道了前因后果后更让她难受。对于水灵儿也更是恨之入骨。就因为个人的私利,她害死了落家满门,害死了她的朋友,害死了她的恩师…… 落雨平复了下心情,这才冷冷的说:“故事我就听到这里,原因我也清楚了。现在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跟着我。” 天机一愣,然后摇头苦笑:“没想到落雨竟如此敏锐“他一直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没想到还是被神主发现了。 “因为查的是神,所以我遭天谴了。我的生死大劫可能就是天道要抹杀我的时候。唯有跟在落雨身边时,那股时不时出现的危机便会消失了。” 天机实话实说,他没办法去欺骗落雨,因为落雨的目光太明亮,明亮的可以直接照进人灵魂深处。而且,说实话总比说假话被发现强。 落雨抬头看了眼万里晴空,伸手。白玉般的手没有任何纹路,诡异的惊人。但在落雨双目中闪过一道金光时,掌心忽然出现一道道纠缠在一起的轨迹。 落雨指尖随意的一点,无声的道:“天机” 掌心纹路一瞬间有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密密麻麻的轨迹消失不见。只剩下一道浅浅的泛着神秘色彩的线条,落雨知道,这就是天机的命运轨迹。 而且,天机说的没错,现在确实是他的生死大劫。那命运的轨迹上有一条转折,后面什么都没有,究竟能不能跨过这道坎儿,谁也不知道。 落雨眨了眨眼,心中打定主意不杀天机,天机对她是没用,但对阳儿却又用。而就在落雨打定主意的瞬间,那道诡异的纹路居然轻而易举的跨过那道危机,获得新生了。落雨暗自一笑,原来天机的危机是来自于她。 “你的命运很奇怪”落雨手垂了下去,掌心的纹路全部消失。看着天机,落雨淡淡的道:“你会活下去,你的命留着辅佐落家子弟吧。” 落雨一句话却让天机呆住了,在落雨话语出口的瞬间,天机分明感觉到一只针对自己的危机没有了,就那么没有了。那一向温润的脸上竟有着狂喜的表情:“多谢主上” 尽管知道自己未来的生命都跟落家绑定,但只要可以活着谁愿意去死。 落雨目光定定的看着天机,淡淡的问:“水灵儿和欧阳离来这里干什么?”想起这镇上有他们的气息,落雨连呼吸都嫌弃了。 天机恭敬的说:“他们是想知道那位灵山少主为什么会忽然针对欧阳离,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重回灵山。” 说完天机偷偷地瞥了眼落雨,没想到正对上落雨邪魅而充满杀机的双眼:“你记住,管好你自己的眼睛,不该知道的,即使知道了也要当做不知道。” “是”天机抹了把冷汗,第一次知道水灵儿对付的是什么样的人,本来因为上一世落雨的死亡,天机对传说中的落神并没有多看重,也没有多畏惧。他认为落神就是一个脑子单纯容易被人骗的软弱孩子。 但这一世……天机默默地咽下涌上来的腥甜,口腔里满满的都是血腥味。他终于知道了这位神主是多么强大,多么厉害,无论心机城府还是手段修为,水神跟人家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天机在心里腹诽,怪不得人家月神愿意喜欢落神而不喜欢她呢,没有脑子的蠢货谁会在意。 原谅天机吧,在解决了性命有关的事情,再加上宣布效忠神主以后,他整个人都轻松了,这一闲下来,原本压抑的跳脱性格便无声无息的冒了出来。 落雨看了眼陷入自己世界的天机,默默地别过脸,习惯了这人温润如玉,再看现在这幅蠢样子简直不忍直视。 第一一五章 三千弱水 落雨在自己的房中呆着,因为成溪镇那两个人的出现,落雨决定一步也不会出去,省的碰到那两个人。但有一句话叫做祸从天降。 水灵儿在落雨刚踏进成溪镇时也感应到了落雨的存在,看着身边的欧阳离,水灵儿嘴角一勾,说:“离,我感应到千山落雨的气息了。” 欧阳离眼睛一亮,立刻问道:“在哪里?”比起之前,现在的欧阳离一身白衣,稳重了许多,但那一身白衣却再也压不住他那种内在的阴暗之气。 水灵儿眼光一闪,说:“我带你过去,你准备怎么做?要知道她可是恨不得杀了你呢。” 欧阳离脸色一变,脸上兴奋的笑容立刻消失,语气中带着疯狂:“她恨我又如何,我欧阳离想要的东西将不择手段也要得到。” 看着水灵儿,欧阳离脸上带着狰狞和阴狠:“将她抓回去囚禁起来,灵儿带路吧。” 水灵儿眼里闪过一丝满意,在前面领路,只要一想到那人受尽折磨她就高兴,月神是她的,永远都是她的。在某种程度上,水灵儿和欧阳离的本质十分相似,他们都为了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手段阴狠歹毒。 在两人刚离开的地方,一道虚无的影子冒了出来,郝然就是那个神秘的男人。男人一头银发,绝美似仙,妖娆似魔。他望着离去的两人,笑的没有任何温度。 落雨坐在屋内看书,忽然脸色一变。身上的气息压抑不住的暴怒,一掌将面前的桌子拍成粉碎。 那两个该死的家伙居然敢找来。这是上门挑衅吗?落雨眯了眯眼,周身的气息十分危险。只要一想到那两人就是自己的仇人,可她却杀不得就呕的吐血。 天道庇护和神力庇护?落雨冷哼一声,整个房内的东西全部泯灭。 “主上”天机带着担忧在屋外叫道。显然他也感应到那两人的到来。急匆匆的跑过来,当然不是担心落雨,而是看热闹来了。 落雨打开房门,看了眼天机,淡淡的扔下一句自己躲远点便向院子中走去,水灵儿和欧阳离已经等在了那里。 落雨讽刺的一笑。都这个时候了还讲什么风度,真是可笑。 “千山!”欧阳离看见落雨激动的叫道。 水灵儿一身蓝色的裙子清新可人,明艳的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落雨眸子暗了暗,跟这两人叙旧真是浪费时间,直接动手出气比较痛快。落雨身上的红袍无风自动,乌黑的长发凌乱的舞动着,整个小院的气息怦然炸开,强横而决绝。 “我说,泯灭”冰冷威严的声音响彻这方天地,来自整片天地的撕扯之力压向水灵儿和欧阳离。 水灵儿冷笑一声。不见怎么动作,那漫天的压力便被一方大水压倒,欧阳离手中的剑换了一把,但也威力无穷。一剑西来,朝着落雨毫不留情的辉去。 两方叠加的威压让整个小院化为乌有,还好住在院中的人有些本事。护住自身,迅速的撤离,然后站得远远地观战。 感受着袭来的威胁,落雨身形一闪,已飘到了虚空,而那两道攻击竟然也自主的跟到了虚空。落雨黑色的面纱遮面,看不清任何表情,但那眼神却平静的如深井古潭,没有一丝波动起伏。 落雨伸手在身前画了一道繁杂的符文,淡淡的道:“以我之名。守护神幕,我拒绝,一切攻击。” 一道泛着尊贵的金色的保护圈将落雨牢牢地保护在内,那攻击撞在光幕上没有激起半点波纹。 水灵儿和欧阳离相视了一眼,两人身形一晃便站在落雨的对立面。 落雨眼眸一眯。周身泛起金色的能量,冷冷的道:“万箭齐发” 空间一阵扭曲,突兀的冒出密密麻麻的箭矢,都带着滔天的威压朝着水灵儿和欧阳离射去。 水灵儿的态度终于认真了一些,指尖弹起一滴水珠,水珠身化万千,与箭矢撞在一起竟毫不逊色,甚至还更胜一筹。 将袭来的水珠击碎,落雨伸手在半空中一握,射日神弓泛着绿芒出现。拉弓,射箭,身形如电,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射日神弓,七星连珠” 正在打斗中的三人没有发现在一角的阴暗处,白发男子脸上带着趣味的看着三人的打斗。 七道箭矢携带着铺天盖地的能量刺来,那危险的程度令水灵儿和欧阳离不由自主的防备。 水灵儿双手捏了一道手诀,周遭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然后倾盆大雨倾泻而下。大雨中,三道磅礴的天河之水汹涌而来,朝着奔来的箭矢撞去。 欧阳离脸色难看的看着另两道箭矢,手中灵力涌动,疯狂的灌入剑中。挥剑,两道巨大的剑影朝着箭矢撞去。 落雨看着两人的攻击,眼里闪过一丝嘲讽。身上冰冷的威压蔓延在这方天地,语调淡漠的没有一丝感情:“射日神弓,九星诸神” 落雨脚下冒出九颗耀眼的星辰,九颗星辰带着神秘的轨迹连成一体,在落雨脚下转动,而射出去的九道箭矢竟变成了九颗毁天灭地的星辰。 欧阳离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短短的时间内,落雨的修为竟然提升到了他需要仰望的地步。 “千山落雨,你真要赶尽杀绝吗?”欧阳离带着疯狂的朝着落雨吼道。 落雨周身泛起一层杀意,周围的气息因为欧阳离的这句话而凝滞,落雨瞥了眼欧阳离,眼里闪过一丝残虐却没有说话。 赶尽杀绝?真是可笑,她还能有欧阳离赶紧杀绝吗?欧阳离的命是命,她落家的人命就不是命了?!对于欧阳离可笑的说法落雨直接无视,这人从来不会在自身找原因。自负的可笑。 九颗星辰眨眼就到了两人身前,那带着汹汹的烈火让两人身上的衣物都冒出丝丝火焰。 水灵儿的脸色十分难看,她讨厌落雨,更讨厌火。水灵儿身形突然化为虚无。在星辰即将撞上两人的刹那,滔天的波浪将九颗星辰淹没并朝着落雨淹去。 波浪中的杀机让落雨眼里带着郑重,水灵儿不愧是水神,即使她的力量在轮回中削弱了许多,依旧这么厉害。至于欧阳离,落雨连看都不看。若非水灵儿护着。欧阳离早就死了。 看着头顶汹涌澎湃的大浪,落雨的手松开,射日神弓掉在脚下,消失在一道空间波纹中。 落雨眼里带着邪肆,伸手把下头上的红玉簪,乌黑的长发更加凌乱的舞动,如妖如魔。手中红光一闪,红玉簪化为墮落之剑。 “毁灭”落雨冷冷的道。 墮落之剑周身光华大盛,一人一剑的气势叠加在一起,瞬间压倒了那滔天的水浪。一剑横劈而去。红色的光芒形成一道光幕横着向波浪截去。瞬间,那滔天的波浪便被红芒截成上下两半,还没来得及聚合在一起,便被红芒上空那巨大的火色剑影蒸干。 一滴水珠从虚空中冒出化为蓝色的身影,水灵儿脸色难看的盯着落雨手中的剑,一脸难以置信:“墮落之剑?!” “千山落雨。墮落之剑在你这里,月神呢,月神在哪里?”水灵儿像个疯子一样大吼,完全没有之前一丁点儿的风度和温雅。 其实也不能怪水灵儿,她追了月神五万年,虽然每一世都杀了落雨,但从未在她手中见过墮落之剑,要知道墮落之剑乃是落神的配剑。既然这一世她费尽心机都没有杀掉落雨,还见到了墮落之剑,那么理所应当的月神应该出现。一切都跟前几世不一样了。 落雨嗤笑一声,摸着墮落之剑冷漠的说:“我不知道你说的月神是谁。” “我不信,他一定在你身边。”水灵儿眼里的执着和疯狂跟身边欧阳离的眼神一模一样。 落雨怜悯的摇摇头,真是两个疯子:“我说没见过就没有见过,我没有必要骗你。” 水灵儿却全无理智。脑子里只剩下月神,全部都是月神。落雨皱了皱眉,她真想看看那个将水灵儿迷得没了心智的月神是什么样子。 “三千弱水”水灵儿看着落雨‘冥顽不灵’的不肯说出月神的下落,直接下死手:“千山落雨,既然你不肯说出月神的下落,那么我就自己来找。” 冰冷的声音带着那恐怖的弱水淹来,凡是沾染上弱水的东西全都化为虚无。远处的天机脸色一变,暗骂一声:“真是个疯子” 落雨看到弱水那毁灭性的力量,心里也是没底,她不知道怎么去抗衡这来自神界的弱水,浑身都在叫嚣的危机,落雨的脚步却艰难的难以移动。 手中的墮落之剑红光大盛想要将落雨保护在内,但三千弱水触到红芒时,红芒竟然也化为乌有。 落雨看着墮落之剑,伸手将剑化为玉簪别在头上,身上本源之力涌动,想要抗衡三千弱水。 就在这时,空间一荡,一根白玉晶莹的手指指着落雨面前的这片虚空,淡淡的道:“虚无” 空间瞬间破碎,三千弱水全部流进了空间缝隙中消失不见。水灵儿脸色一变,急忙拉着目瞪口呆的欧阳离转身消失。 落雨完全没有追击的想法,她看着面前的白发男人,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冷冷的道:“是你?” 男人白发柔顺的贴在身后,眼神带着审视的看着落雨,脸上浮现出一道欣慰之色:“想不到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加优秀,我本以为你回修界至少需要三年,没想到一年就回来了。” 落雨看着男人眼中的复杂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是这人一直欺负自己,到头来却救了他。落雨冷着脸问:“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俊美的男人嘴角一勾,笑的邪肆张狂:“目的?很简单,说服你成为我黑暗界的圣子,并肩负起黑暗界的重担。” 落雨看着男人,像是看白痴一样:“你是在开玩笑吗?”这人可是她的仇人,她呲牙必报,这人将自己抓去扔在天道门受到百般折辱,现在竟然还想着收服她?真是荒谬。 她不找这人的麻烦已经是谢天谢地了,还想着让自己为他办事?简直是荒天下之大唐。 第一一六章 所谓克星 两道红色的身影在虚空中遥遥相对,都是那么骄傲,那么邪肆,那么张扬,那么冷漠。 落雨定定地看着男人,她一直都知道这人对她没有杀意,就因为如此才奇怪。她不知道这人想的是什么,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很危险。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会莫名其妙的为什么乱七八糟的黑暗界承担任何责任,那些都跟我无关。”落雨毫不客气的拒绝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白发男人没有任何恼怒,他看着落雨那双深邃的凤眸,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不愧是九幽家的孩子,即使从未回过家族也依旧这么……优秀!” 落雨眼里闪过一丝警惕:“什么九幽家族,我从未听过。” 白发男人身形一闪,在落雨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来到落雨时身边,轻柔的语气在耳边响起,吹动了落雨耳边的发:“小雨儿,你真的没有听说过吗?说谎可不是好孩子啊。” 落雨一时间汗毛直竖,浑身冷汗直流。她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的可怕,但现在才有了更深的认知。即使她突破了命数,依旧不是男人的一合之敌。 落雨抿了抿嘴,没有因为男人揭露自己的谎言而有丝毫尴尬,落雨语气依旧坚定,没有任何动摇:“我不会答应的” 她怎么可能脑子犯抽的去答应敌人无偿和威胁的条件。更何况,这个敌人还这么危险。 “你为什么不答应?”男人脸上带着不满,眼神只是单纯的疑惑着。 落雨:“……”她答应了才奇怪。 落雨深吸了一口气。冷冰冰的看着男人,将自己的怒火压下去,这才开口道:“你是我的敌人。” 男人邪气地一笑,语气中却带着困惑和不解:“我们什么时候是敌人了?” 落雨深深地看了眼男人。从虚空中落下直接向屋子走去,她现在才知道她一直以为的最大的敌人居然是个奇葩,这让她有种森森的无力感。 男人看见落雨一言不发的离开,愣了愣,身形一闪便挡在了落雨身前,开口还带着一丝委屈:“我们不是敌人。你答应我。” 落雨看着拦住她的人,眼里闪过一丝寒意:“给我一个理由” “你打不过我”男人理所当然的说道。 落雨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不再忍耐:“吾以天地秩序落之名,宣布汝之罪,对吾不敬者,杀无赦。” 冰冷的话语让整片空间凝滞,万千风霜刀剑全都朝着男人刺去。许久许久,落雨看着完好无损的人嘴角一抽,她承认自己确实打不过这人。 “小雨儿,你想好了吗?”男人笑的温柔。然后脸色好无征兆的变得冰冷决然:“毕竟,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落雨身上的气息骤然暴涨,目光冰冷的看着男人,浑身都是杀机:“我警告你,不要试图惹恼我,否则。即使是死,我也让你陪葬。” 男人愣住了,脸上的笑意消失,就在落雨以为男人准备动手之时,男人却骚包的在身上一划,红色的袍子变成了墨蓝色的,衣袍上绣着神秘繁杂的符文,给人一种神秘古朴的感觉。 然后,两人就站在那里大眼儿瞪小眼瞪了大半天,最后男人实在是没忍住。开口不满的问道:“你不觉得我这身衣服很好看?” 落雨不雅的翻了翻白眼,不屑的道:“白痴” 男人:“……”低头将自己的衣服前前后后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没有不对的地方。 “小雨儿,这衣服不白痴啊。”男人疑惑的说道。 落雨:“……不要再跟着我!” 男人看着落雨步伐迅速的离开,连忙又一次挡道。落雨的眸子危险的眯起。她很想杀了面前的这人,但是她打不过人家,真是呕死她了。 “小雨儿,你还是答应吧,我可不想使用暴力手段。”男人微笑着说道,像是对情人的温柔蜜语,当然,前提是忽略这人身上逐渐升起的杀机。 落雨冷冷的看着男人,没有一丝妥协。 男人被那眼神看的有些委屈,身上的气势嗖的一下没了。然后可怜巴巴的望着落雨,像个没糖吃的孩子:“小雨儿,你就答应吧” 落雨优雅的拂拂衣袖,淡定的说:“神经病” 男人:“……小雨儿,我们是亲戚。” 落雨知道自己暂时也走不了,挥手拿出一把椅子直接坐上去,似笑非笑的看着男人:“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你这一号亲戚” 随即,落雨脸色一冷:“攀亲戚也没用,我是不会答应的。” 男人身形一闪,陡然出现在落雨面前,而他的手正掐在落雨的脖子上,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恶意:“小雨儿,你浪费了我这么多时间居然还不答应,真这不乖啊。不乖的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 男人的手在落雨身上轻轻一拍,落雨连带着身后的影子都倒飞了出去,但又碰到了周围不知何时被男人下了的结界上给弹了回来。 落雨吐了一口血,身上的气息变得阴鸷。重生回来,她几次吃亏都在这个男人身上,她该说这个男人是她的克星吗? “神经病”落雨踉跄的站起身冷冷的骂道。怪不得那么久都没有看见天机和探一他们,原来是这男人的原因,她在无知无觉中被困在了结界中! 男人听到落雨的话,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小雨儿,你还真是学不乖呢。” 看着男人还要打她,落雨福至心灵的吼道:“你要是再打我我就告诉爷爷” “咔”男人的攻击毫无预兆的停了下来,然后,落雨好似看到男人嘴角可疑的抽了抽。 看着落雨淡漠的眼神。男人脸色一青,问:“你怎么知道我怕老头子?” 落雨:“……误打误撞的,不过现在是真的知道了。”落雨绝不承认自己是幸灾乐祸了。 看着男人阴沉的脸色,落雨又拿出了一张椅子坐了下去。有手撑着下巴好奇的问:“你是谁?”从这个男人说是自己的亲戚时落雨就在怀疑了。毕竟这种程度上的强者是没有必要说谎的。 但落雨可以肯定这人不是落家的人,若是落家的人,落家的下场也不会那么惨了。那么唯一可以说的通的就是九幽家了。而且,这男人身上的衣服虽然骚包,但那符文她绝不会看错,是九幽家族的标志。 很不巧。她某一次让千山雪衣讲故事,故事的主角就是这个男人,身份不知,但他最怕的便是九幽家族的族长,她的爷爷。因为爹爹口中的那人是被爷爷狠狠地揍了一顿然后从家族中扔了出去。 男人看到落雨审视的眼神,讪讪的一笑,随即严肃的说:“我叫千山雪重,或者九幽雪重。不过你可以叫我大伯。” “哦?原来是大伯啊~”落雨那拉长的尾音让千山雪重眉眶狂跳。 落雨看着千山雪重,忽然一脸兴味的凑过去问:“爷爷为什么要揍你,还将你赶走?” 千山雪重:“……”千山雪衣那个家伙。居然敢在小辈面前败坏他的名声。(拜托,在你将侄女欺负了那么多次后,早就没什么名声了) 落雨看着千山雪重咬牙切齿的样子,突兀的问:“爹爹在你那里?” “嗯……没有”千山雪重下意识的回答,觉得不对然后迅速否定。 落雨冷笑一声:“我爹肯定在你那里” 看着千山雪重死不承认的样子,落雨眼珠子一转。冷漠的说:“我当是为什么你囚禁我爹爹,原来你是因为喜欢爹爹。” 落雨看着千山雪重目瞪口呆的样子,心里暗笑,语气依旧没有温度:“就算你喜欢爹爹也不该囚禁他,而且我爹爹是爱娘亲的。就算你将他永远囚禁下去他也不会喜欢你的。我和哥哥也不会同意你和爹爹在一起,你们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放屁”千山雪重忍不住暴走,周身的气息将周围的结界都冲破了:“我他妈的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而且还是自己亲弟弟,就算是喜欢我也是喜欢别的男人。啊呸,老子怎么可能喜欢男人。老子喜欢的是女人。” 千山雪重暴怒的像个狮子,那粗俗的话从那长着妖艳脸蛋的嘴里冒出来,怎么看怎么违和。落雨默默地扭头,捂脸,大伯。你高贵冷艳、妖娆魅惑的形象呢,现在这副粗俗幼稚的样子真的大丈夫吗。 “老子告诉你,老子才没有囚禁他,是他自己不走非要陪着弟妹……的”千山雪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小侄女耍了啊。 “千山落雨,你胆儿肥了啊,居然敢耍我?”千山雪重的声音带着难言的温柔,偏偏越温柔,周身的温度越低。连刚扑过来的天机等人在这股威压下一时都难以再有动作。 落雨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她现在肩膀还疼呢,她的这个大伯太狠了。这几次见面,她都将自己整的死死的。不过知道了千山雪衣的消息她就放心了,还意外得知了母亲的消息,看来她需要找时间去黑暗界一趟。 “大伯?你可是让我吃足了苦头了。”落雨讽刺的说道。 提起这件事,千山雪重貌似也有些不好意思,都怪底下的人不会做事,居然对自己侄女下那般狠手。 “那些对你不敬,对你下手的人都死了。而且”千山雪重理直气壮的说:“我将你打出修界是要你找出自身的不足,你做的也很好,实力都提高了很多不是吗?” 落雨怒了:“那又如何,这一切都不能抹平你伤了我的事实。” 千山雪重目光定定的看着落雨,将落雨看的毛骨悚然后才满含杀机的说:“我在想要不要灭口?” 看到落雨一副被雷劈的样子,千山雪重轻松自在的毫无心理负担的说着弄死自家小侄女的事情:“毕竟,小孩子不乖是要受些教训的。” 落雨一口老血哽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她囧囧的看着千山雪重,心里确定这货就是天生来克她的。 第一一七章 纠葛 既然知道了千山雪重是自己大伯,落雨以前计划的一切都推翻重来。 挥挥手让天机等人退下,千山雪重手在半空一转,将一朵白云拉了下来凝成一把精致的椅子摆在落雨对面。千山雪重大大咧咧的一坐,姿态傲慢,但那一举一动却没有丝毫粗俗,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散发着良好的教养。 “既然误会解除,我有些因为想要请教大伯”落雨很识时务的叫人,毕竟……她打不过人家。 千山雪重傲听到落雨的称呼傲娇的一笑,伸手在落雨身边随意一点,说:“小家伙,去泡壶茶来” 探一面无表情看着自己被着人从隐匿中拉了出来,见到落雨没什么表示,便迅速离开去泡茶。 “问吧”千山雪重大手一挥,仅仅两个字却好像是对落雨有着天大的恩惠一般。 落雨磨了磨牙,等她的实力超过这货,一定要在这张欠扁的脸上狠狠地留下些痕迹。落雨深吸一口气,目光犀利的看着千山雪重:“欧阳离是你的属下?” 千山雪重脸上带着明显的嫌弃:“怎么可能,就那个恶心的家伙怎么可能是我的属下,我的品位没那么低,怎么可能看上那种货色。” “……”膝盖默默中了一箭的落雨。 “我不过是看他还有点小心眼,威胁他给我做一些小事而已。”千山雪重轻描淡写的说道。 探一刚好将茶泡好,千山雪重伸手在地上一吸,一张石桌便出现在两人中间。探一将茶放好。转身隐匿在落雨身后。 落雨默契的拿出两个白玉杯,倒满茶放在千山雪重身前,问:“是灭了天道门的事?” 千山雪重点点头,脸上还带着一丝怒意:“那些伪君子我早就想收拾掉了。但你爹那个混账东西那段时间要死要活的让我无暇分身,所以才没顾得上你,让你受了委屈。” 落雨牙疼的咧了咧嘴:“所以说,欧阳离是你用武力逼迫让人为你办事。而天道门是你在为我出气?” 千山雪重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落雨有些无语,这人真是奇葩。随即想到什么,落雨脸色难看的问:“你为什么要将我抹去记忆扔在天道门。” 千山雪重疑惑的看了眼蓦然变脸的人,温柔一笑,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爹让我照顾你,你不用太感激的,呵呵” 落雨听到这个理由差点暴走,我呵呵你一脸!我照顾你全家!落雨被千山雪重糊了一脸血。这货就是来克自己的不解释。 “本来我要去找九神主。结果你们是同一个人。既然那么巧。本着长辈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想法。我想让你受些挫折,尽快强大起来。”千山雪重认真的说。 落雨悲愤莫名,她这一辈子难道很一帆风顺吗?她根本不需要那些狗屁的挫折。落雨忍不住爆粗口。 落雨内伤了。有些无力的问:“黑暗界是什么东西?” 千山雪重听到落雨问黑暗界,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我没有告诉你吗?” 落雨:“……听说年纪大了的人记性都不太好!” 千山雪重脸色一变。手里立刻出现了一面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镜子。然后落雨就那么目瞪口呆的看着千山雪重左照照,右照照,这里摸摸,那里捏捏,嘴里还嘟囔着怎么又多了一条皱纹巴拉巴拉的,落雨听得头疼不已。 “泥垢了”这个骚包又自恋的家伙。再看着千山雪重的头发,落雨眼神带着些诡异,她完全有理由相信这货的头发是因为自己觉得好看才弄成那样的。 意识到话题和思维有些跑偏,落雨立刻坐好,干咳一声说:“那么,解释一下黑暗界吧。” 千山雪重恋恋不舍的将镜子放下,这才开口道:“这世界有正道就有邪道,有光明就有黑暗,而黑暗界正是这样的存在。不过它跟邪道不一样,黑暗界是掌管整个修界的黑暗势力,包括那些隐世不出的传承上万年力量诡异、爱好诡异、长的诡异……的歪道。” 落雨黑线,总结一句就是黑暗界是掌管一切诡异歪道的组织了:“那是否有光明界?” 千山雪重赞赏的看了落雨一眼点头:“当然,光明界掌管的就是整个修界的修者和正道隐世家族。掌管光明界的一直都是四大古族。但在不久前四大古族都受到了攻击,所以黑暗界遭受怀疑,岌岌可危。” 千山雪重脸色有些凝重:“那些势力不属于黑暗界,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他们背后都有外族人的影子。哦,对了,掌管黑暗界的是九幽家族。” 落雨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你要我做什么圣子干什么?” 一说起这个千山雪重就激动了:“小雨儿,你可是九神主啊,九神主成为黑暗界的圣子那黑暗界可就扬眉吐气了。” 说着千山雪重脸色有些哀怨:“本来还找了你哥哥的,结果你哥哥跟你爹一样都是混蛋,那个小王八蛋一见面就跟我打了起来,害的我一句话都没有说。等我将人打败了想要长谈一翻时,那家伙又逃掉了……” 千山雪重的语气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咬牙切齿,那个小混蛋居然就那么逃掉了,就那么逃掉了,逃掉了…… 落雨激动了,为哥哥的实力高兴,也为看到千山雪重吃瘪高兴。看到落雨那兴奋的样子,千山雪重冷哼一声一桶冷水泼了下来:“你高兴个什么劲儿,你又没那实力从我手上逃走。” 落雨:“……”这家伙绝对是她的克星再次不解释。 “你就死心吧,我是不会去黑暗界的。”落雨黑着脸甩袖离去,跟她这个大伯说话简直让她生不如死。那几度吐血而亡的感受她再也不想要了。 回到屋内,落雨脸色阴沉了下来。既然他大伯不是欧阳离背后的人,那就是说欧阳离身后还有别人存在了。难道是那些外族?或者是针对黑暗界的那些人? 落雨的脑子一时有些混乱,隐藏在黑暗中像毒蛇一样的敌人才可怕。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扑上来咬你一口。 落雨叹了口气,看来还是提升实力要紧,落雨对着窗外叫道:“天机” 片刻天机便走了进来:“主上” 落雨点头,开门见山的问道:“欧阳离背后是什么人?” 天机无奈的说:“欧阳离身上有天道庇护的气运。跟他沾边的东西都推测不出来。” 落雨皱了皱眉,问道:“针对黑暗界的势力呢?” 天机更无奈了:“主上,这牵扯太大了,基本上这场对决是天道运转下重点监视的,我不可能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动土。” 落雨似笑非笑的瞥了天机一眼,淡淡的说:“这么说,你没有一点作用了?” 天机脸色一变,连忙表态:“属下有用,有大用。属下推测出近来修界正道以四大派为首都将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天机悄悄的看了落雨一眼。继续道:“源头就在主上那位神秘的大伯身上。” 落雨脸色十分难看。对着门外就吼道:“千山雪重。你再给我搞风搞雨的,就别怪我不客气。” 刚走进门的千山雪重被这一嗓子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看着小侄女不顾形象的大吼。额角一抽问:“你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落雨嘲讽的说:“我受的刺激可没您老大。你这是准备毁了整个光明界还是怎么了?怎么尽找正道的麻烦。” 千山雪重冷笑一声,高傲的走到落雨身边,然后一脸心痛的说:“小雨儿,你还真是仁慈啊,作为九幽家的孩子,那些所谓的仁义善良就是笑话。你心中居然还存在着这些妇人之仁?不觉得可笑吗?” 落雨沉默了片刻,这才抬起头说:“不,我并非良善,大年夜没有你这么无理取闹的去杀人,那样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千山雪重哈哈大笑,脸上带着戏谑的说:“若你知道你母亲就是被那些人害的沉睡将近十八年,墨家家族因为那些人一夕之间毁于一旦,你还坚持吗?” 落雨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千山雪重冷冷的说:“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因为四大古族掌管光明界,手中有着镇压整个光明界的神器,而阴差阳错之下,这神奇落在了墨家。那些正道的人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你母亲是墨家人的消息,然后对她进行逼迫。” 落雨脸色一白:“然后被他们打成重伤沉睡了?墨家也因为这件事情泄露所以毁了?” 千山雪重嘲讽的一笑说:“你还算聪明,猜得不错。我当初救了你母亲时她已经濒死,你可知我用了整整五年的时间才将她救了回来,但就算救活了也是活死人一个。” 落雨闭上眼睛强忍住眼泪部落下:“爹爹得知娘的消息是你说的吗?” 千山雪重点头:“是啊,我亲自去天缘皇朝将你爹请去的。” “那丞相府的那些人也是你杀的?”落雨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锐利的看着千山雪重。 千山雪重脸上带着疑惑:“杀什么人?我只是带走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忽的,千山雪重脸色一变:“你是说,在你爹走后整个丞相府的人都死了?” 落雨点点头,她已经猜到什么事情了。有第三方或第四方势力插足丞相府。原因不清楚,但绝对不是善意。 “将插手墨家的那些门派整理一个名单交给我。”落雨语气冰冷的说道,周身的杀机毫不掩饰。 第一一八章 奇葩城主 千山雪重看着落雨的眼里带着赞赏,他没想到这个侄女竟然有这样的魄力。 “所以,交给你以后呢?”千山雪重戏谑的问道。 落雨盯着千山雪重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全杀了” 那滔天的杀机让千山雪重不适的皱眉,他的小侄女这么小的年纪杀机着实重了。虽然他觉得这样这样不错,起码在修界不会吃亏,但他担心落雨有朝一日会在这杀机里迷失了自己。 落雨对待敌人的手段简直可以用直接粗暴来概括,那就是直接杀。既然已经是敌人了,那么对待敌人就不需要任何仁慈可言。唯有杀鸡儆猴才能取得成果。有些人你只有将他们打疼了打怕了他们才不敢再招惹你。 善良?那是笑话。 修界本身就是弱肉强食的,想活下去,想活得好一些,想活得有尊严一些,很简单,自己争取。实力决定一切。 千山雪重看着落雨眼中的阴霾没有说话,伸手写下这些派别的名字交给落雨,然后说:“你什么时候来黑暗界当圣子。” 落雨:“……”现在气氛很严肃好不好,不要说这么不靠谱的话题。 “我先走了,你若去就叫我的名字,我会出现带你的。”说完还不等落雨说话就离开了。 落雨囧囧的,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爷爷为什么会揍人,因为她大伯那货就是个不着调的,太欠揍了。 感受着吹来的冷风,落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之前她与水灵儿和欧阳离的打斗没有影响任何人。看来还是千山雪重暗中施了手段了。 随即落雨脸上闪过一丝杀气,在那个名单后面增加了北洲的几大家族和门派,新增加的这些都是在落家落难时落井下石并踹上一脚的。 落雨淡淡的道:“将这份名单送到龙域,魔宗。天宗,灵山,十重殿。凡是名单上的,尽数歼灭。鸡犬不留!” 探三从虚空中冒出,脸色一变,他从没有听过少主用这种嗜杀决绝的口气说话,郑重的接过名单,探三飞身离开。 就那么一份小小的名单,将改变整个修界的格局和命运。 而十重殿便是落雨手下的那十名皇卫建立的势力,虽然是不同的势力,但连在一起统称为十重殿。对于霜满天的才智手段落雨还是很满意的,但这次…… 落雨眯了眯眼。不知道那十人会不会对她必杀之人手下留情。 等休息够了。众人向柳城走去。 城门口。守城的居然是两名王阶高手。落雨嘴角一勾,这是柳无心在示威吗?还真是新鲜啊。 走进城内后,小狐小可前去安排房间。但他们最后一天来柳城,客栈什么的早就住满了。除了民房就只能自己搭帐篷了。 落雨抿了抿嘴。左手向着虚空招了招:“探二,去安排房间”这句话明显的就是让探二安排他们进灵山住的地方,那里肯定没有住满。 众人在街上东看看西看看,迎面走来一波纨绔子弟,不过看样子这些人在这段时间都收敛了很多,还算有脑子啊。能来这里参加灵山选拔的都是天赋上佳、修为高深的佼佼者,随便得罪一人都够这些纨绔的家伙喝一壶了。 不久探二便回来了,他的身后还跟着木长老。木长老看起来一点都没变,依旧那么温婉,看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少主”木长老在落雨身前小声的叫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落雨带您点头,笑着说:“带路吧” “是”木长老走在落雨身侧,看着落雨比之前更加稳重出众的气质暗暗点头。 木长老目光在落雨身后一行人中扫了一圈,眼睛流连在情劫身上,纠结了一下才说:“少主,这位小兄弟若要进柳城,怕会被人吃了。” 情劫一哆嗦,他知道自己身份的特殊,一想到会被人吃了就恐慌的看向落雨。虽然呆在落雨身边不用担心安危,但落雨也是讨厌麻烦的。 朝着情劫点点头,落雨伸手,情劫变成了一颗青草飞进落雨的袖中。然后继续赶路。 “舅舅在吗?”落雨忽然问道。 木长老十分干脆的说:“在,灵主听闻少主的这一路传闻很担心,他一直在等少主。” 落雨眼里带着温暖,她的舅舅一直都那么好。但一想到娘,落雨就忍不住难受,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舅舅。 虽然很好奇灵山一众人会被安排在哪里,但等看到面前金光闪闪的城主府时,众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而落雨身边跟的人听到木长老和落雨的谈话,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虽然心中惊骇落雨居然是灵山的少主,但几人都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无论如何,落雨都是他们主子。 等踏进城主府,落雨一时间对柳无心充满了兴趣。为什么?因为整个城主府都是金灿灿的,完完全全的暴发户行为啊,这到底是铺了多少金子。 初听柳无心的名字和那至尊的修为,再加上城门口守门的王阶,落雨一度以为柳无心是个世外高人,不食人间烟火的高高在上。 但转头看见用金色雕成的假山,落雨心中那柳无心的形象瞬间碎成了渣渣。而身后众人除了木长老早就见识过了,其他人都是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 看着小狐小可,童柏淡少还有顾磊,落雨皱了皱眉,伸手在身上一划,红色的袍子变成了白色的锦袍,锦袍上绣着琼花,只有在衣袖上有一朵金色的曼陀罗花。 落雨拿出白色的纱帽戴在头上:“从现在开始我就是灵山少主。你们衣服换了,脸上带着面纱。” “是”众人嘴角一抽的答道。 踏进最豪华的院子,落雨看见了那个站在万千琼花中间的墨轩。墨轩一身简单的白袍衣袍上绣着大片的琼花。头上用一根青玉簪随意的束着发,整个人有种飘然若仙的感觉。 “小雨来了”墨轩回头温暖的一笑,神识在落雨身上扫了好几遍,确定人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落雨轻声一笑。说:“舅舅,看你紧张的,我没事。” 墨轩看着木长老说:“你给大家安排房间吧” 木长老会意,看着童柏的人说:“几位请跟我来” 天机等人将目光转向落雨。看到落雨点头这才跟着木长老离开。 院中只剩下落雨和墨轩,许久,墨轩才开口说道:“小雨,你有心事?” 落雨沉吟了片刻,才点点头说:“我有爹爹和娘的消息了。” “轰”两人面前的金雕假山化为粉碎。 墨轩收拢一身没有控制住外放的气势,平复了下心情,这才语气中带着激动的问:“在哪里,你娘她……还活着吗?” 落雨有些难过的将千山雪重讲给她的事情说给了墨轩,墨轩听完后沉默良久。伸手将落雨抱在怀里。像是安慰落雨。又像是互相安慰。 “没事的,你娘一定会醒过来的。”墨轩声音柔和,温暖中带着坚定。 落雨温顺的靠在墨轩的怀里。点点头:“嗯,娘一定会醒” “舅舅。那份名单我已经派人给灵山送了一份。”落雨轻声说道。 墨轩看着面前的金块儿,笑的无比寒冷:“舅舅会派人助你的,但灵山不会参与其中,你知道的,灵山不能夹杂私人恩怨出现在修界。” 落雨理解的点头:“我明白”墨轩能将自己暗处的力量拿出来报仇已经让她意外了。 “灵主,柳无心求见”小院门口,柳无心背着一把剑安静的站在那里,一身青衣站的如同青松一样。 落雨有些意外,这样一个孤傲的人从哪里都看不出暴发户的感觉,难道说这城主府里的奇葩设计是另有其人? 但片刻落雨就推翻了这个结论,因为她看见柳无心听到墨轩的话走进来时,看到那一地的金块脸上的表情是有多么肉疼就多肉疼。目光中还带着不赞同的谴责,搞得落雨还以为自己和舅舅犯了多大的罪呢。 “城主可是有事?”墨轩声音冷清的问道。 柳无心看了眼落雨,半晌才说道:“无事,本来想设宴招待少主的,不过看少主这么精神,想来修为也挺高的。修为高的可以不用吃这些五谷杂粮了。无心这就退下” 说完挥袖将地上的金块一块不漏的装进储物戒中,才甩袖离去。 落雨:“……”这得是多么奇葩啊,只是吃顿饭能花很多钱吗?柳无心太吝啬了。 墨轩干咳一声说:“柳无心最大的爱好就是财” 落雨木然的点头,心中还在腹诽那人的奇葩程度。 “舅舅,你住在这里是不是还教租金了?”落雨忽然问道。 墨轩脸色一黑,说:“柳无心出租城主府” 落雨:“……”所以他们灵山是价高一筹才住进来了吗?原来柳无心没有最奇葩,只有更奇葩啊。 “那吃饭坐轿伺候的人呢?” “自己解决”墨轩淡淡的道,完全听不出他对柳无心有什么不满。但感受到墨轩身上那不爽的气息,落雨的表情只有空白了。 “好好休息一晚,明天选拔弟子也许还要你在一边守着。”墨轩毫不客气的委以重任。 落雨慎重的点点头,向墨轩告别后便离开了。 原地,墨轩伸手摘下一朵琼花,默然叫道:“探天,你多叫几人保护小雨”尽管没人回应,但墨轩知道探天已经去办自己的事情了。 伸手将琼花放在鼻尖轻嗅,君子如玉,翩然如仙就说的此刻的墨轩。忽然,墨轩嘴角一抽,因为他想起种了满园的琼花好像还给柳无心另付了钱呢…… 那个吸血鬼!凭着墨轩灵主的身份都忍不住暗骂。 回到房间后,落雨森森的感受到来自整个城主府的恶意。房中除了一张床,一把椅子,一张桌子,然后什么也没有了。这三样东西还都尽捡破的。 “怎么回事?”落雨冷声询问。 探一囧囧的冒出来:“少主,柳无心说若想使用好的东西要收费,不然这些东西就算是他送给灵山的。” 落雨:“……”原来真的有人会每天在不断的刷别人下限。 搞定了住宿问题,落雨发现到饭点儿都没人准备时已经懒得问了,直接让童柏去外面买一些吃的。 结果童柏回来后说的话让落雨感受到来自整个柳城的恶意。因为柳无心这个榜样的带领,整个柳城的人都贪财吝啬到了一个奇葩的程度。就出门买几个人的食物,愣是拿了十万两还不够,他们这是吃银票吗? 落雨恨恨的蹲在院子里的拔草,谁知淡少忽然跳出来了,然后一脸纠结和心疼的说:“少主别拔了,一棵草一千两呢。” 落雨:“……”柳无心那个吸血鬼! 第一一九章 选拔开始 第二日天还没亮,整个柳城都沸腾了起来。来自天南地北的收到灵山请柬的势力都派了天赋异禀、修为高深的弟子来。 这是一场秘密的、高端的、不为修界普通民众所知晓的一场选拔。一些二级三级等势力都没有资格知晓灵山的存在,某些一流势力也没有资格知晓。当然了,即使他们有手段知道,也没有资格参加这场比赛。 从这一天开始,为期七天,整个柳城都被一道结界包围,禁止任何人进入。虽然周遭的人会疑惑,但也只会以为是柳城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自己解决。 所有人到齐后,整个会场一片安静。毕竟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不会那么没有教养的吵吵闹闹。就在众人闭目养神等待比赛开始时,一道金色的身影不带半分烟火之气的出现在半空。 来人脸上有一层蒙蒙的薄雾,谁也看不清楚他的样子,但看那一身不被所有人察觉的修为和那一身金色的锦袍以及袍子上琼花的标志就可以猜得出,这人是灵山的灵主。 “我等见过灵主”众人十分激动,能见到传说中的灵主简直是意外之喜。灵山的灵主在修界是一个神秘的存在,若非天涯封印破裂迫在眉睫,招收手下对敌不可或缺,灵主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墨轩对着众人点点头,乌黑的长发柔顺的贴在身后,那清冷的眸子忽然一厉,伸手朝地上一抓,一座高耸入云的擂台便出现了。 擂台高耸入云。从下面看去,像是直接将天捅了个窟窿。 墨轩看着简陋的擂台皱了皱眉,伸手掐动了一个手诀,擂台周围瞬间飘满了琼花。但所有人都不会以为这只是简单地装饰。因为那琼花上散发着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威压,尽管薄弱却也让这里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墨轩飘在半空中,伸手布置了结界以保证擂台的坚韧和众人的安全。看着底下人畏惧的神色,墨轩淡淡的道:“第一场比试。登上擂台,禁止私斗” “雨儿”墨轩轻声叫道,声音里带着微微的柔和。 落雨一身白袍,头上戴着白色的纱帽走了出来。看着飘在半空中的墨轩,落雨轻声询问:“灵主?” 正式场合之下,落雨还是很有分寸的。 “你是我灵山的少主,这比试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了。”墨轩说完直接就消失在半空中。 落雨微微颔首一礼,以示自己对灵主的尊敬。转身看着台下的众人,落雨声音柔软平和:“本少主主持比试。凡是犯规者一律剔除。” 看着下面的人不以为意的样子。落雨知道自己并没有让这些人信服。不过她不急! “这是本少主的分身。本少主在擂台上等着尔等。”落雨指尖一动,身边蓦然出现了一个与落雨装扮一样的人,连周身的气息都一般无二。 身边的分身落雨身形一闪。便轻松的飞上了擂台。这一幕看着各个势力的领头人大惊,眼里的神情瞬间就变了。那么高的擂台。换成他们任何一人都不会那么轻松,这灵山果然厉害! “比赛开始”落雨冷冷的道。 看着众人没反应落雨也没有吭声,站在一边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直到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快跑’所有人才回过神来连忙向擂台上飞去。 前来陪同的各个势力的长者看着竞争这么激烈,都不禁为自家弟子担心。 温文是灵武学院的学生,这一次跟着身边的两个内门弟子奉命前来参加灵山选拔。本来温文在灵武学院的修为都是拔尖的。但在这里居然只是平庸之辈。想到这里温文有些不甘心,看着周围的人,正好激起了他的斗志。 “师兄,我们加油。”身旁额上满是汗水的沈薇薇柔声说道。 温文脸色温和了一些,点点头说:“你也一样。”说着身形更加迅速的向上飞去。 这时,沈薇薇身后的沈兴忽然冒了出来。沈兴一脸阴霾的看着速度飞快的温文,冷冷的说:“一定不能让他登上擂台。” 沈薇薇咬了咬嘴唇,一个有好感的同门师兄和自己的哥哥,沈薇薇不用多挣扎就选出了答案。 沈兴看到沈薇薇决定了,伸手将沈薇薇抓在手里,语气冰冷的说:“小心点” 沈薇薇点头,沈兴全身修为运转,将沈薇薇扔了上去。有沈兴的助力,沈薇薇很快便赶上了温文。 “温师兄”熟悉的声音在耳边想起,温文刚回过头,入目便是沈薇薇带着歉疚的目光和那灵力凝聚的泛着寒光的匕首。 眼看沈薇薇就要刺中温文,一声闪电劈下将沈薇薇的手腕劈成焦炭。在沈薇薇疼的惨叫时,又一道闪电劈在沈薇薇的身上,将沈薇薇劈了下去。然后,温软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第一场比试,禁止私斗,犯规者一律剔除。” 柔软的声音让周围的人打了一个寒颤,一阵清风吹来,温文额上流下了一滴冷汗。并非是沈薇薇偷袭他的原因,而是那股闪电带来的威压,仅仅只是瞬间,却让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脑中只有一个感觉:太可怕了! 在众人提起灵力飞向擂台时,林三虎三个兄弟在里面浑水摸鱼。总是在别人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踹着别人的肩膀向上攀登。 擂台上面云雾缭绕,擂台边缘,分身落雨一身白衣盘坐在地上等着第一个上来的人。 而林三虎兄弟终于碰到了对手,二虎和三虎踩着前面那个人时,不料那人忽然卸去了力道,林二虎和林三虎就那么直直的摔了下去。 林大虎见到两个弟弟都失败了,眼睛气的发红,伸手一道攻击就朝着那人攻去。那人看到林大虎的攻击嘲讽的一笑。 那攻击还没到那人身边便被一道闪电劈中。在林大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时,又一道闪电劈在林大虎身上,将他劈落了下去,柔软温和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第一场比试。禁止私斗,犯规者一律剔除。” 明晃晃的两个例子在这里摆着,想要成功,死命的向上爬吧。这第一关很明显就是考验修为的,修为高的灵力深厚,维持的时间长,便能顺利的攀上擂台。修为低的,不好意思,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整个比试场地时不时的有几声惨叫,而那些陪同而来的长者便有作用了,去接你们的弟子吧,否则摔死了没人管。 又出了几例心思不正者。被落雨以雷霆手段镇压后。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场比试没有任何捷径可走。连储物戒都被周边的结界禁止打开。所有的补充灵力的丹药刚拿出来便会化为粉碎消散。 于是某些人终于任命,死命的向上爬。 第一个登上擂台的人不久便出现了,这人便是进了城主府后便和落雨分开的龙澈。 龙澈苍白着脸喘了口气。对着分身落雨的方向弯腰一礼后便盘膝而坐恢复灵气。有第一个人就会有第二个,第二个是唐山剑派的唐龙。 分身落雨看着唐龙一言不发的坐在一边。面纱下的眸子闪了闪。她没想到唐山剑派居然隐藏的这么深,这么一个宝贝以前居然被唐山剑派的人藏着掖着,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落雨这次却是想错了,并非唐山剑派将唐龙藏着掖着作为底牌,而是唐文乃是唐山剑派宗主的儿子,因为被姨娘设计说是野种,因此唐文在唐山剑派过得并不好。 这次前来参加灵山的比试,也是他偷偷的来的。 不一会儿第三名便出现了,郝然便是晚歌,跟在晚歌身后的便是上官错。这两人看了眼分身落雨微微颔首便坐在了一边。 片刻,第五名隐世家族圣家的少主圣天便出现了,圣天便是害的林三虎淘汰的那人。第六名是分身落雨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人,白桦。但一想到白家乃是四大古族之一,落雨便悟了。 随后,第七名第八名等依次出现,直到擂台上站了三百人后再也没人上来,分身落雨便知道第一轮比试结束了。 伸手一挥,一颗颗晶莹的丹药自动飞进三百人的手中,只要是修炼之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五品补气丹,哪怕体内没有一丝灵力,只要吃一颗便会全部恢复。众人都在羡慕着灵山的财大气粗。有些舍不得吃便偷偷的藏了起来。 分身落雨站在三百人面前,笑笑说:“恭喜你们,第一关通过” 就在这时,一朵琼花从边界飘了进来,分身落雨伸手接过,琼花化为一道信息出现在脑中。 “第二轮比赛团体赛,一百人为一队混战,胜者只有两队,第一个被全部打下擂台的队伍淘汰出局。”分身落雨轻声说道,好像她面前的是一群文人墨客般轻松自在。 看到三百人中有几人目光隐晦复杂中带着趣味的看着自己,分身落雨面纱下的凤眸闪过一丝邪笑:“当然了,这一场混战你们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底线便是不能死人!” 听到这句话,许多人都一脸凝重,任何手段实在是太出乎众人预料了,也为比赛的众人增加了很大的难度。 看着那些人难看的脸色,分身落雨终于满意了:“你们有半刻钟的时间组队” 话音刚落,刚才还一派君子高人的三百人瞬间闹开了,分身落雨闭着眼睛老神在在的站在一边,等到半刻钟后,她淡笑一声,说:“虽然队伍里有些人实力比较弱,但也许这个队伍就赢了,有些队伍里可能强者比较多,可能就会输了。借着这个我告诉你们一句话,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好了,比赛开始。” 宣布比赛后,分身落雨身形一闪离开了擂台,与擂台下的本体融合。落雨抬头看了眼高耸入云的擂台,伸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巨大的光幕便出现在众人面前。里面可以清晰的看出擂台上的一切。 还等在这里的人对着落雨感激的笑了笑,当然有些人是满怀愤恨的,对于那些小角色落雨根本不会去理会,除非那些人不知死活的踩到自己的底线。 第一二零章 小可别扭了 光幕中,三队竞争十分激烈。落雨看了看,发现自己所熟悉和所看好的人都分在两个队伍里,那些人的修为还不错。三队的打斗中,都默契的将弱者全部踢下去。 擂台下,众位长着又一次忙了起来,时不时的要去接掉下来的弟子。落雨站在一边轻声笑着。 虽然是打擂台,但这处地方却是整个柳城最亮丽的颜色,因为这里种了大片的枫树林。很难让人想象到,充满绿色的柳城里面还有一团耀眼的火红。 这里环境非常优美清幽,正值秋日,高大的枫树撑起丰茂的枝叶,树上的叶子层层叠叠,一片火红,鲜艳夺目,十分可爱,就连透下来的光线,都被过滤成了漂亮的红色。 不时有叶子落下来,像一团团火焰在空中翻卷着,轻飘飘的落到地上,在地上铺成了一块艳红色的地毯。 落雨安静站在枫树下,位置虽然不突出然也不会让任何人忽略她。那一身白色跟周围的红融合的十分完美,虽然她一身白衣,但周身的气息很温柔,在那艳丽的红之下,居然有一种特殊的魅力,能让所有人都为他瞩目。 看着周边的闹剧,即使相处在同样的环境下,落雨周身的气息依旧恬静,就她一个人,将整个枫林分成了两个世界,喧嚣与静谧。 纱帽下的人闭上了眼睛,四周的吵闹慢慢的消失,体内的本源之力旋转的非常快。她整个人的气息慢慢的飘渺了起来。 等这一场比赛结束,落雨才睁开了眼睛。四周的喧嚣传入耳中。但她却笑了。那是一场顿悟,是洗尽铅华后的纯净。 落雨周身的气息依旧温和,但与之前却不一样。以前的温和只是压抑自己,也是表面的温和。而现在却是从内而外真真正正的温和。在那温和之下,没有了尖锐危险的感觉,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无害的平淡而不平凡的祥和中。 当然了,不认识落雨的人可能只会觉得她是一个普通的好相处的人。但真正地高手却会看出来这是一种返璞归真。 落雨看着光幕上的比赛,嘴角一勾。身形一闪,人已经飞到了擂台上,比之前的速度更难以捕捉。 擂台上还站着六人,唐龙,白桦,晚歌,上官错,龙澈和圣天。 “你们很不错”落雨笑着说。 还站着的这六人分别是两个队的。那么…… “恭喜你们……和你们那一队的所有人通过了比赛。”落雨诚挚的说道。 伸手又接住了一朵琼花。等了解后续比赛的信息后。落雨笑眯眯的说:“你们跟本少主来吧” 说着身形一闪,拉着那群还没有反应上来的人来到了擂台下。六人中除了知晓落雨实力的龙澈和晚歌,其他几人都被落雨表现出的实力惊到了。他们目含敬畏的看着落雨,并对灵山这次选拔充满了势在必得。 灵山太神秘。之前害怕灵山只是一个传说,后来出现了。灵主那天的威压如天威般不可抗衡,那手段如神一般,而这位灵山少主也是如此,深不可测。 他们觉得,到了灵山肯定很有意思,而且对他们的修为很有帮助。 场中的两百人站在一起,按照修为表现强弱从前到后规规矩矩的站好,落雨看着队伍里的一些人,语气依旧温柔和气,听起来就是一个小女孩,感觉十分好欺负的样子。但两场比试下来,谁也不会小看这位灵山少主。 “今天的比赛就到这里,明天休息一天,后天继续。” 落雨的人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微笑着说:“你们之中肯定有人在庆幸自己幸运,进了这两个队伍并且赢了。虽然我说过运气是实力的一种,但你们的运气若不能一直保持下去的话,只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罢了。” 看着个别人不以为然的样子,落雨淡淡的说:“只有实力与运气合为一体才能走到最后。当然,后天的比赛是走进枫林。出来的前一百名便通过了考核。” 落雨轻声一笑说:“你们有一天两夜的时间去了解枫林,好了,就散了吧。” 说完,落雨随意的瞥了眼隐藏在暗处的人,转身消失。 没想到那两人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不过无所谓了,她是不是该狠狠地将这俩人折磨一通呢。落雨坐在自己的小院中撑着下巴,纱帽下的表情绝对是不怀好意的。 落雨忽然有些庆幸那几人两人被气运护身,自己一时间杀不了。杀不了也好,可以慢慢的折磨。 夜晚的柳城是灯火通明的,这七天里,柳城高阶修者云集,白天操心弟子的比赛,晚上坐在一起叙叙旧,喝喝茶。不管真相如何,起码表面相处的一片和谐。 落雨带着小狐和小可准备出门,她还没有好好看看柳城。对于这个城内的贪财吝啬程度,落雨可是好奇许久了。 走在大街上,两边都是卖东西的小贩,感觉比白天还热闹。落雨随意的看着,小狐和小可尽职尽责的跟在落雨身后。 走到一个书摊上,落雨好奇的停了下来。最近她有些无聊了,可以买些奇闻轶事看看。 随意的翻了两本,小贩热情的说:“这位客人眼光真准,这两本书在整个柳城就我这里有了,你看还保存的这么好。当初为了这本书,我们的祖上……所以,这两本书总共三千五百四十一两,看客人你这么投缘,省去零头,三千五百四十两吧。” 落雨纱帽下的表情有些木然,连小狐和小可都被吓到了,就这两本破书居然那么多钱,在其他任何地方扔了都没人要的垃圾,在这柳城居然成了天价。 落雨忽然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将这次选拔比赛安排在柳城了。那人绝对跟柳城的关系匪浅。 落雨无奈的笑了笑:“小狐,付钱” 小狐看了眼落雨,伸手从怀中掏出银票准备给那小贩时,一道急切的声音传来。“等一下,少主请等一下。” 落雨回头一看,只见圣天和几位比赛的人一起跑了过来。落雨对着小狐摆摆手,小狐会意将手中的银票装了回去。 “少主”圣天几人开口叫道。 落雨点点头。问:“圣天,怎么了……你不会惹了麻烦吧?” 圣天:“……没有”圣天有些无语,他看起来像惹麻烦的人吗? “少主,我是想说这柳城的东西实在是太贵了,你想看什么书可以找我,我这里有很多。”圣天诚恳的说。 落雨眼睛一亮,可以不用花钱就看书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真的,那太好了,先给我两本游记。”落雨毫不客气的说。 圣天咧咧嘴。伸手。两本崭新的书出现在手中。将书交给落雨后,落雨满意的拍拍圣天的肩膀:“看在你这么乖贿赂我的份儿上,我就告诉你后天比试的内容。” 圣天:“……”他并不是很想知道的。而且少主,你不觉得那个‘乖’字用的不正常吗? “后天进入枫林中。比的是心境。”落雨笑眯眯的说:“所以这一天一夜跑去枫林的人是注定要做无用功了,而且还可能会被淘汰呢。” 依旧温和的语气却让圣天和他身边的几人有些发冷,幸好他们抵住了诱.惑没去。但是面对这位说话温声细雨的少主,众人心中总有些畏惧。 先不说她的实力,就是那温软中的疏离和笑容里面的陷阱就足够他们应付了。 看着几人深思的脸,落雨拿着书笑着说:“好了,我也付了报酬,圣天,两不相欠哦。”说完拿着书扬长而去。 直到落雨走远,圣天脸上的表情才消失了。他第一次碰到了这么难缠的对手,不管是心机城府还是修为手段。 你想知道什么她就告诉你什么,光明磊落到一切都摆在明面上,偏偏你知道人家的手段以后却无处下手,连带的一切后续计划都被她打乱。圣天有些气馁,那位灵山少主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回程的路上,落雨又碰到了唐龙。唐龙一个人在大街上走着,周身都是生人勿进的气息。 落雨眼睛一闪,上前两步挡在唐龙身边:“唐龙?!” 唐龙正想着自己要不要挑个角落里将就一晚时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唐龙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少主” 看这个唐龙那敷衍的态度,小可娇喝道:“你这个家伙居然敢对主子不敬,好大的胆子。” 唐龙看着冲上来的小姑娘有些好笑,那小巧的样子再怎么怒气冲冲的都给她一种猫儿撒娇的感觉。想到这里,唐龙默默汗一个,毕竟这小姑娘是灵山少主身边的人,她可不好得罪。 落雨干咳一声,笑着说:“小可,你激动了。” 小可回头:“……”有些委屈了,她可是为了主子出气的。 唐龙笑了笑说:“少主身边的人还真是有意思” 还未等落雨说话,小可又扑了上去:“什么叫有意思,你这是挖苦我吗?” 唐龙嘴角一抽,说:“没有,小可姑娘很聪明伶俐” “那是当然”小可毫不客气的点头,高扬着下巴,骄傲地不可一世。 唐龙看到她这幅样子心里直笑,这小姑娘真的很像想得到主人夸赞的撒娇的猫儿啊。 落雨上前一步问:“你在哪里落脚?” 唐龙摇头:“这里的客栈实在太贵了,我住不起也吃不起。” 小可翻了翻白眼,说:“真是个穷鬼,喂,本姑娘大方,批准你跟我一起住。” 唐文:“……好!”原来小猫儿真的很别扭可爱啊。 落雨:“……”自己这个主子什么时候存在感这么低了,都不用询问意见了! 小狐:“……”妹妹,你这样堂而皇之的说要跟个男人住在一起是肿么了,就算是喜欢人家,他这个大舅子还没同意呢! 第一二一章 月神? 在这人声鼎沸的街道上,落雨和小狐目瞪口呆的看着小可霸气侧漏的拐走了唐龙。两人对视一眼,心里暗道:原来小可才是深藏不漏啊。 等回到了城主府,柳无心依旧一身青袍,背负一把长剑,像个鬼魂似得飘到几人面前,看了眼唐龙,对着落雨幽幽的说:“少主记得付钱”然后幽幽的飘走~ 落雨发誓,她看见了一路上都冷漠淡定的唐龙在城主大人话出口的瞬间表情扭曲了一下。 落雨干咳一声,忍住嘴角抽搐的说:“小狐,去付钱” 目光转向唐龙,落雨笑眯眯的说:“既然本少主付了钱,那么以后你就是本少主的人,小可,人交给你调.教了。” 小可眼珠子一转,神情带着些许嫌弃的说:“属下知道了” 唐龙:“……”貌似那钱不是卖身的钱啊~~不过看到小猫那副别扭的样子,唐龙默默地咽下嘴边的话默认了。 落雨满意的点点头,对着小狐三人和隐藏在暗中保护自己的几人说:“都去休息吧” 第二天一早,如落雨所料,枫树林已经没有一个人了。只要有一人知道考试的项目,其他的人都会知道的。 而且,之前那些通过考核的人今天肯定会被自家长辈拉着苦心教导,看能不能有什么捷径或技巧顺利通过心境历练。 落雨这一日也没有出去,而是坐在城主府津津有味的看着圣天贿赂她的书。小狐跑出去探听消息,小可拉着唐龙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龙澈和上官错又开始了你追我赶、相爱相杀的模式(好像混进去了些不得了的东西……)。 晚歌坐在自己房里右手跟左手下棋。顾磊把情劫讨了去,一定要跟情劫研究出一颗青草怎么开出美艳的花儿的问题,童柏和淡少貌似就天魔两宗谁是正统位置激烈的斗了一晚上,今天还在继续。而探一探二探三好像被舅舅身边的探天抓去喂招了。 落雨放下书。右手撑着下巴,只带着黑纱的脸上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凤目,闪烁着八卦的火焰。 “好像大家都到了娶媳妇的年纪了啊,真是让她这个做主子的操碎了心啊。”落雨喃喃自语。 “将整天跟着彤儿的池锦嫁给彤儿。将小可送给唐龙,将澈儿嫁给上官错,将童柏嫁给淡少,将情劫嫁给顾磊……”落雨掰着手指头数着,貌似她身边有不少对有情.人啊。 而被落雨点到的人都不明原因的浑身一哆嗦,暗自疑惑,自己已经寒暑不侵了怎么会发抖呢。 最后的最后,落雨眉眼弯弯的看着桌上的书,无语的叹了口气:最近她一定是太闲了。 考核这天。两百人都来齐了后。落雨一身红袍戴着红色的纱帽站在火红的枫树林前。跟那团火红的枫叶相比,落雨完全没有白衣那一身的平和,而是妖媚中带着邪气的气息。尽管看不到长相,但依旧让人忍不住靠近和沦陷。 落雨目光扫了一眼这些人。伸手拿出一块试心石,试心石上散发着七彩的光芒,一看就肯厉害的那种。那些站在后面的长者们看见这块石头尽皆脸色一变,这块石头的威力谁也不会怀疑,即使是他们都不会通过。 落雨伸手将试心石扔进枫树林,枫树林瞬间生出一层淡淡的流动着七彩光芒的结界,落雨笑的邪气的说:“走出来的前一百人就算通过了,本少主也会进去监视你们,谁要是作弊就别怪本少主不近人情了。” 看着众人的目光,落雨声音中带着不可察觉的冷漠:“当然了,这是最后一场考试哦,本次选拔一百人。” 等所有人都走了进去后,落雨优雅的对着那些长者颔首一礼,便飞身进枫树林。 “小雨,我爱你,以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我只是太爱你了,跟我走好吗?”欧阳离一身白衣站在树下笑的温柔。 落雨目光一闪,不屑的说:“不知道我讨厌你吗?”指尖一弹,欧阳离的幻象便碎了。 又前进一步,原地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儒雅男子,温文有礼,笑的如沐春风:“小雨儿,快到爹这里来,这些年过得还好吗?爹和你娘都很想你。” 落雨眼眸里带着温柔的笑意:“爹爹,我过的很好,你放心,我会让仇人付出代价,也会照顾好阳儿的。”说完,目光中闪出一缕金芒,面前的人影便化为乌有。 跨出一步,千山雪衣如同狐狸一般的笑着,那双眼里却是恶意:“你是谁,为什么占着我孩子的身体,你这个孤魂野鬼,快离开我孩子……” 落雨怔怔的看着千山雪衣,眼里有些悲伤:“爹……”然后闭上眼睛平复了下心情,才说道:“我就是千山落雨,是你的孩子。而且,爹不会对我有恶意的,他爱我……” 伸手抹掉面前的人,落雨继续向前,脚步停在一棵枫树下,枫树下的男人一身神秘优雅的黑袍如神祗一样高贵,神秘的袍子上有着大片大片的曼陀罗花,那令神都叹息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思念,那双深邃的眸里是浓浓的寵溺和深情。 落雨愣住了,然后飞快的上前抱住男人,声音中带着惊喜:“月,你回来了。” 百里堕月伸手抱着怀里的女子,眼里的带着笑意:“落儿长大了” 落雨窝在百里堕月的怀里,头上的纱帽取了下来,绝美的脸上带着干净温暖的笑:“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是她的月,绝对没有错。尽管试心石很厉害,但落雨肯定试心石里的幻象不会出现百里堕月。因为她的百里堕月是那么完美,那一身气息不是小小的试心石就可以模拟出来的。 百里堕月拥着落雨坐在枫树下,伸手抚着落雨的头发。目光温柔:“自然是落儿刚到达柳城的时候就回来了。我的事情办完了,想落儿了。” 看着落雨的样子,百里堕月遗憾的说:“落儿已经长大了,可惜这段时间我不在落儿身边”没有参与你的成长。 落雨嘴角一勾。笑的温暖开心:“月,我的以后有你就好。” 百里堕月笑着点头,看着落雨头上的红玉簪,伸手将簪子拔下来拿在手里把玩着。淡淡的一笑,问:“墮落之剑还听话吗?” 落雨看着在百里堕月手中发抖的玉簪,好笑的说:“还算听话,就是胆子太小了。” “呵呵”低沉的带着性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落雨白玉般的脸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霞,比这枫林还漂亮。 百里堕月的目光暗了暗,伸手将红玉簪别进落雨的发间,低头在落雨额间一吻:“落儿很美” 落雨脸更红,随即眼珠子一转。伸手捏住百里堕月完美的下巴。调笑的说:“这是哪家的公子。长得这般俊俏,跟本少主回灵山做少主的驸马吧。” 百里堕月眼里带着满满的笑意,脸上一本正经的说:“既然美人看得起。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落雨被百里堕月逗笑了,靠在百里堕月的怀里。落雨心里十分安定。她嘴角带着笑酣然入睡。 百里堕月看着怀里的女子,脸上的笑意一直都那么温柔,目光专注的好似拥有了全世界。 静谧温暖的气氛围在两人周围,火红的树叶飘落,让这一幅绝美的画卷声色了不少。 百里堕月轻柔的调整着姿势,希望让落雨睡得更舒服一些。指尖带着一团银色的光辉弹出,在面前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光幕。光幕将整个枫林都包裹了进去。 看到有人作弊,百里堕月对着光幕上的人一弹,那人便被打出了枫树林。目光一转,百里堕月看到枫树林一角处那蓝色的曼妙身姿。 百里堕月嘴角一勾,眼里闪过一丝冰冷。周遭的空气也瞬间降低。但顾忌到怀里的人,百里堕月身上的气势瞬间的便收了起来。 水神啊,好久不见了…… 两天后,落雨才睡醒过来。这一觉睡的时间有些长了,但落雨心情很好,看到自己躺在百里堕月的怀里,落雨脸上带着温暖:“月,累吗?” 百里堕月摇头:“看到落儿睡得好,我就很满足。” 落雨轻声一笑,目光转向面前的光幕上,指着那道蓝色的影子问:“月可认得她?” 百里堕月的目光依旧在落雨身上:“认得,水神” 落雨坐直身子,语气随意的问:“那月呢?是什么身份?” 百里堕月微微一笑,没有丝毫隐瞒的说:“月神,当然也是这片大陆上人们畏惧的冥府死神了。” 落雨皱了皱眉,紧紧地盯了会百里堕月,目光转向光幕上蓝色的影子,眼里闪过一丝杀机:“任何阻拦你我在一起的人,都要除去。” 百里堕月嘴角勾出一个愉快地弧度,揉了揉落雨的脑袋,宠溺的说:“落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会一直在落儿身后。” 落雨这才满意了,不过看到水灵儿的身影心里膈应的不行:“那女人看着真是碍眼,月,你不许在她面前露面。”五万年没见还那么疯狂,这要是见到了还不翻天覆地了。更甚者,月是她的,为什么要给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看。 对于落雨的霸道,百里堕月心情很好的答应了。看着面前的人绞尽脑汁的想着坏主意时的可爱样子,百里堕月目光沉了沉,眼里如有一团火焰,将周围的温度都燃烧了起来。 落雨被百里堕月热切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看百里堕月。 百里堕月眼里带着寵溺,伸手揉乱落雨的头发说:“比赛快结束了。” 落雨抬头,果然,已经走出了九十人了。 第一二二章 标题无能 尽管两天的时间走出去了九十人,但还有最后的那十人竟然又花了一天的时间。最后这一场考核总共就花了三天时间。 不过走出来的这一百人都突破了心境,进步十分大。至于后面的人,落雨也没有理会。人们永远都看不到失败者的,除非你足够优秀。 看着最后一人走出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百里堕月温柔的在落雨额上一吻,说:“我就在落儿身边,以后再也不离开。” 然后轻声一笑,身体化为一缕黑烟钻进落雨胸口的那月牙坠里面。落雨摸摸月牙坠,是暖的,眉眼笑的弯弯的,周身的气息十分平和。 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落雨将纱帽扣在头上,身形一闪便飞出了枫树林。 “恭喜你们通过了”落雨站在树林边衷心的祝贺道。 一百人辛辛苦苦过五关斩六将的通过这三场考核,此时听到过关了都或多或少都有些高兴。 落雨拍拍手,身边落下十人,分别是金长老,木长老,火长老,土长老,星长老,关长老,于长老,明长老,隐长老和成长老。这十位长老看起来都十分年轻,但他们却是灵山的顶梁柱。这次为了收弟子,灵山算是倾巢而动了。因此墨轩在开始露个脸后便赶回灵山坐镇去了。 十位长老恭敬的对着落雨一礼:“吾等见过少主” 落雨抬抬手示意十人无需多礼,目光转向面前的一百人说:“这十人是我们灵山的十大长老,既然你们都通过了考核。那么便要挂名在十位长老的名下。不要求拜师,只是挂个名而已。” 说着落雨笑了两声:“金木火土四位长老的功法符合他们的名字,星长老是符阵造诣高深,关长老是剑术高强。于长老偏向炼丹制药,隐长老偏向空间领域,擅长刺杀暗器,成长老什么都会。算是全才。现在你们可以选跟随的人了”说完落雨后退一步,让出了地方。 众人一阵沉默之后,圣天第一个走出来,目光紧紧地盯着落雨问:“那么,少主擅长什么?” 落雨玩味的一笑,语气依旧柔软无害:“善控人心和杀戮,不过本少主不需要人追随者” 圣天深深地看了眼落雨,走到了星长老身边恭敬的拜了拜:“我是圣天,以后麻烦先生了。” 晚歌走到成长老面前微微一笑:“晚歌。麻烦先生了。” 龙澈走到和白桦选择了关长老。唐龙选择了隐长老。上官错选择了于长老…… 落雨站在一边正专心的看着那些人选择的长老时,察觉到几道熟悉的视线。抬头一看,是天道门的观海和唐山剑派的唐文。灵武学院的温文等等。落雨无声的笑了笑,心里暗道。世界真小。 除了一些因为修炼功法和身体属性原因选择了金木火土几位长老外,其他的人都选择了剩下的几位长老。平分下来刚好一位长老带十人。 等众人选好后,落雨上前一步,温雅有礼的颔首一礼,语气轻柔温软:“从此后大家一起共事,希望相处的愉快。” 看了看十位长老,落雨十分认真的说:“十位长老处理好弟子的相关事宜尽快赶回灵山。” “是,少主”十人应声道。 落雨又看着还稍显无措的众人,淡淡的说:“你们有两天的时间处理私事,两天后结界打开,便跟随长老们回灵山吧,灵山有一位皇者,名叫穆海。他的身边只有两位皇卫,你们好好表现便有机会被选中。” ‘哗’话音落后,不止是这些通过考核的人,连带着各个势力的长者都惊讶了。要知道做皇者的皇卫最有机会近距离接触神主,危险是危险,但未尝不是伴随着机遇。通过比赛的人激动不已,失败的人心里更加难受。 交代完所有事情后,落雨走到枫树林前,伸手一握,散发着七彩的试心石便飞到了手中。枫林上空的七彩结界也瞬间消失。片刻,有考核的人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尽皆垂头丧气,他们知道已经自己失败了。 连个小小的幻境也闯不过去,可见有一大部分人都在自己的宗门或家族中一直都一帆风顺,没有受过挫折,心境差的厉害。不过此次考核也暴露了自己的不足。能来这里的无不是天赋异禀之人,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后努力改正,以后未必不能成为独当一面的人物。 当然,对于死不悔改,怨天尤人,心胸狭窄之辈,落雨看都不看一眼。任由那些人自生自灭。 对着众人打声招呼,落雨转身消失在枫林前,身形突兀的出现在枫林深处。 看着面前一身蓝裙的女子,落雨浑身气息冰冷肃杀:“水灵儿,你还真是死缠烂打,怎么弄都弄不走。” 水灵儿听到落雨的话冷哼一声:“没有见到月神我永远都不可能离开,千山落雨,月神一定是我的。” 落雨眸色一暗,冰冷中带着嘲讽的杀机:“有句话叫做‘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现在,我很想将你杀掉呢。” 落雨温柔中带着小孩子玩笑般恶作剧的调调刚出口,一股凛冽的寒风便冲向了水灵儿。 水灵儿身子在半空中一旋,险而又险的躲过落雨的攻击,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想不到你又进步了,既然如此,我也不留你了,省的养成心腹大患。” 落雨嗤笑一声,伸手勾住面前纱帽上的晶石,妖媚中带着邪美:“就凭你还想杀我?水灵儿,你真是太蠢了。如果是以前的你或许勉强可以办到,现在嘛,我们还是……好好玩玩吧。” 一道冰冷的寒意横斩过去,水灵儿忍不住打了过哆嗦,身形飞在半空中。冷冷的道:“九幽寒冰?没想到你体内居然有九幽寒冰之力。” 落雨指尖一转,幽蓝的寒芒朝着水灵儿刺去,声音温柔的令人汗毛直竖:“这可是拜你和欧阳离所赐哦,好好享受吧。” 看着水灵儿又一次躲过了九幽寒冰。落雨有些不满。伸手,五指并驱,一道道寒冰瞬间形成一道冰牢将水灵儿困住。 水灵儿竭尽全力的躲避着寒冰,眼里有些慌乱:“千山落雨。你真要鱼死网破吗?” 落雨砸吧砸吧嘴,一副坏心眼的样子说:“怎么会,我只是想……跟你玩玩儿罢了。三个时辰后这冰牢自己就消失了。灵儿这三个时辰就乖乖地呆在里面吧。” 说完毫不留情的离开,生怕自己一时忍不住将人给杀了,到时候天道又找自己麻烦。落雨冷哼两声表示自己的抱怨和不满。 感受着胸口的温热,落雨微微一笑说:“月,我没事,不过,一旦有机会。我一定要杀了那两人。” 而在柳城封闭的这七天里。外面的修界是一片动荡。好几个家族都被莫名其妙的血洗了,然后一把火化为灰烬,什么都没有留下。众人纷纷猜测这是怎么回事。是那些人得罪了哪个强者还是别的居心叵测之势力主动挑衅。 一时间整个修界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等回到城主府时。落雨才发现小可早早的就等在了那里,落雨微微一笑,快步上前,刚想说什么,小可却劈头就来一句:“少主,你回来把唐龙弄哪里去了,他比赛通过了吗?” 落雨撇撇嘴,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小可可是自己的属下,怎么一心想着唐龙那块木头呢:“唐龙还在后面,你不用担心,他……” 落雨眨眨眼,看着面前空荡荡的神色有些失落,真是的,孩子大了胳膊肘尽往外拐。转身向城主府走去,在柳树下发现顾磊笑的一脸僵硬的将情节捏在手里,情节脸色通红不知道说什么。 落雨叹了口气,再次叹到:她最近真是太闲了,不然怎么总想着给别人牵线搭桥呢。 回到屋内,窗边的曼陀罗花开的灿烂,幽幽的香味飘来,带着诱惑的味道。 一缕黑色的青烟从落雨胸口钻了出来化为人形,伸手直接揽住了落雨,将落雨头上的纱帽取下,将人抱在怀里。 “落儿,这些年我很想你”百里堕月低沉着声音说道。 落雨绝美的脸上带着浅浅的却明亮的笑意:“我也是,月,你这回再也不走了吧?” 百里堕月点头:“不走了”这一辈子就守在你的身边,哪里也不去。 落雨眼珠子转了转,问:“可有想去的地方?” 百里堕月想了想,摸着落雨的头发说:“我想回灵国看看,不知道尘那个家伙当上皇帝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落雨想起百里尘那副蠢样子忍不住一笑,拉着百里堕月的手说:“嗯,抽空我们一起走一趟,我还想回天缘皇城一趟看看我的那些小伙伴儿们。” “呵呵”百里堕月似乎想到落雨小时候那令所有人都害怕的样子不禁轻笑出声。 忽然,百里堕月的笑脸收起,一身气息威严冰冷,伸手弹过一角的空间,冰冷的说:“出来” 落雨眨眨眼,居然有人闯了进来,本是真是不……小啊。落雨的想法在看到千山雪重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居然是她的克星来了,怪不得她之前眼皮子一直跳个不停呢。 “哎呀呀,小雨儿,你真是不乖呢,怎么大伯刚走你就跟别人这么亲近了。”千山雪重虽然说话轻松自在,但眼里偶尔闪过的戒备还是表现出他对百里堕月很忌惮。 他刚踏进这间房间就被发现,而且那一瞬间,面前这个男人身上的威压让他都有种战栗的感觉。 落雨翻翻白眼,说:“大伯,我可是跟月先认识的。” 知道落雨跟这人认识,百里堕月眼中的警惕才散去了些,那股蔓延在房中的威压才如潮水般退去。 不知不觉中,千山雪重的后背湿透了。千山雪重活了这么些年第一次见到这么厉害的人,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人生出恐惧的心思,更令人生不出一丝抵抗。 “小雨儿,你就那么抛弃大伯了吗?大伯真是好可怜啊,你个小没良心的。” 千山雪重幽怨的说完,目光看向百里堕月,语气玩味而带着防备:“小雨儿,不为大伯介绍介绍吗?” 第一二三章 亲爱哒一更大人 落雨看看将自己紧抱在怀里的百里堕月,再看看坐在一边笑的邪魅的千山雪重,两人都是世间少有的优秀。但千山雪重和百里堕月放在一起居然有些黯然失色。 落雨有些骄傲,不愧是她看上的人。 “月,这位是我大伯千山雪重,大伯,这是月,我爱的人。”落雨笑眯眯的为两人解释。 百里堕月抬眼看了眼千山雪重淡淡的道:“大伯” 千山雪重:“……”他什么时候说同意两人在一起了。 千山雪重眼光一闪,眼里带着认真的看着落雨:“小雨儿,你年纪还小,真的懂什么是感情吗?” 感受着来自百里堕月的压力,千山雪重不得不慎重,他害怕自家的小侄女是被迫的,毕竟面前的人让他都很忌惮。 百里堕月抿了抿嘴,身上的气息有些冰冷,落儿是他的,谁也不能抢走。 落雨认真的说:“大伯,我是认真的,我认为自己的思想还成熟。月是我唯一想依靠一辈子的人。” 千山雪重看了看百里堕月,脸色有些难看。但看见落雨眼里一片坚定的时候,千山雪重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说:“小雨儿,你自己决定的话,大伯不会反对,你爹和你娘也不会反对。只要你能幸福就好,但是……” 千山雪重目光凌厉的看着百里堕月清冷的眸,冰冷的语气中带着威胁的说:“若你被人欺负了,家里人是不会对那人善罢甘休的。” 落雨嘴角一勾,笑的无比漂亮:“嗯。要是有人对不起我,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百里堕月摸摸落雨的脑袋,无声的笑了。小家伙依旧这么霸道,依旧这么让他心动。 千山雪重咧咧嘴。看着落雨眼里闪过的一丝狠辣,目光再看向百里堕月时竟然染上了一丝不知是同情还是怜悯的情绪。 居然就那么被千山家的孩子爱上了,真不知道是悲哀还是幸运。 “罢了,既然你决定了就这样吧。”千山雪重顿了顿。说:“抽空带着百里……嗯,堕月来黑暗界见见你爹和娘。” “好”落雨笑着点头答应,而身后的百里堕月听到这句话耳朵可疑的红了,眼睛里也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要见家长的紧张。 千山雪重对这两人点点头,干脆利落的转身消失了。 百里堕月呵呵一笑,将落雨紧紧地抱在怀里,那一双胳膊十分有力,带着霸道的占有欲和不容拒绝的强势,那清冷的眸里闪烁着柔和的寵溺。如同漩涡一样让人忍不住沉.沦进去。再也出不来。 “落儿。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百里堕月清冷的眼里带着炙热的情感,让落雨的灵魂都跟着燃烧了。 忽然,落雨想到了什么。问:“月,我一直有问题想问你” 百里堕月目光专注的看着落雨。静静的等着落雨的发问。 落雨认真的盯着百里堕月的眸,问:“你喜欢的是落神,还是千山落雨?” 落雨需要的是纯粹的感情,即使传说是真的,即使那个落神就是自己。但在她没有记忆的时候,那一切的一切都是别人的,包括感情。 百里堕月认真的思考了下落雨的问题,这才坦诚的答道:“千山落雨,我从来只喜欢千山落雨一人,没有别人了。” 落雨勾唇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可爱的样子看的百里堕月狠狠地揉了揉落雨的脑袋,将那一头长发揉的乱乱的。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歌声:“我不知道月亮为什么没有温度,我不知道你的声音居然那么美妙。我就像草原上吹来的一阵风……” 落雨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拉着百里堕月愤愤的的打开门,不出意外的便看见唐龙鼻青脸肿的站在屋外对着月亮唱歌。 看着在一边努力缩小存在感的人,落雨嘴角一抽问:“到底是谁惹到唐龙了?” 相处久了落雨才知道,除了跟小可聊上两句话的唐龙骨子里很冷漠,也很少说话。相处这些天,除了第一天说了两句话之外,他们可是一句话也没说话。而这个一向寡言少语的人有一个毛病…… 记得前几天晚上落雨正在看书,一阵鬼哭狼嚎的歌声从门外传来,吓的落雨差点就拔出墮落之剑挥出去,打开门发现时唐龙后,落雨惊悚了。 一问原因才知道,小可把唐龙拐走后,居然买了许多唐龙喜欢吃的甜点。当然,落雨知道那么一个大男人最喜欢吃甜点的爱好已经不知道该以什么面部表情来表达情绪了。 小可将甜点买好后,偏偏在唐龙亮晶晶又满怀期待的眼神下,一个人吃得干干净净。最后唐龙一言不发的回来了,然后在大半夜跑到自己门口唱歌…… 今天,再次听到唐龙唱歌,落雨痛苦的捂住耳朵冷冷的问:“说,到底是谁惹了唐龙?” 小狐和顾磊反应极快的迅速地退后一步,晚歌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天机,嘴角一抽,不着痕迹的也退了一步,淡少云淡风轻的朝着小狐移了一步,童柏毫不犹豫的也跟了上去,而上官错还在幸灾乐祸就被龙澈一脚踢了出去。 众人:“……”这个白痴! 落雨看着上官错,脸色难看的叫道:“上官错!” 上官错左看看,右看看,居然木有一个盟友,上官错想死的心都有了:“落雨……”上官错期期艾艾的叫道,身子还想上前蹭蹭落雨,撒撒娇,希望落雨可以从轻处罚。 但就在这时,一股突然而来的冰冷视线,让上官错浑身汗毛直竖,连血液都被冰冻凝结。僵硬的脑袋,上官错目光看向落雨腰上忽然出现的一双霸道的手,然后,出现的那一个神祗一般存在的人。 上官错发誓,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刚想调笑两声时,却在那人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神下吐血飞了出去。那轻飘飘的一眼恍如千斤重的敲在上官错的身上,那浓重的威压让人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上官错脑袋还在发蒙,清冷的声音冷漠无情的道:“警告” 落雨看了看上官错,以她的眼力自然看得出上官错只是受了轻伤,不过看到百里堕月那戒备的样子,落雨就觉得好笑。上官错可没蹭到自己身边来呢,这明显就是无妄之灾啊。这百里堕月的醋吃的还真是…… 天机捕捉到百里堕月眼里那一闪即逝的占有欲和阴沉,心里一突,不着痕迹的再次退了一步,想要离自家主子远远地。可在主子身后那男人似有无意中瞥来的一眼后,天机浑身一哆嗦,腿一软靠在了晚歌身上。 他就知道,被水神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爱上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看来,他貌似还是低估了这位月神的危险程度。 天机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看到被他靠着的晚歌脸上是多么尴尬,那睿智的眼里闪过一丝无措。 落雨看到天机和晚歌的姿势时,眼神蓦然一亮。她好像又发现了一对有奸.情的家伙~~~ 龙澈看了看落雨和百里堕月,最后上前一步将上官错扶了起来。他可是听龙腾提过老师身边有一个特别的男人,可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特别。 一时间,龙澈看上官错的眼里居然有几分同情。 “我不知道月亮为什么没有温度,我不知道你的声音居然那么美妙。我就像草原上吹来的一阵风……” 鬼哭狼嚎的声音还在继续,落雨头疼的揉揉脑门儿问:“上官错,说说吧” 上官错可怜兮兮的低下头,掰着手指头说:“我们在和唐龙单挑,他输了就闹。” 落雨眉头一挑,阴测测的问:“你确定是你们在单挑?” 看着落雨眼里的危险,上官错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我们一群人单挑他一个……” 众人:“……”他们现在弄死上官错还不算晚吧。众人看着落雨明显黑下来的脸,忍住想要逃跑的冲动,不着痕迹的再次退后了一步。 “很好”落雨冷笑两声,指尖绿芒闪过,无数棵藤条从底下钻了出来,直接缠住了还没有反抗的众人,顺便将他们的灵力禁锢,一个个全都掉在院子里的属下晃荡着。 “下次若是让我再听到唐龙在我门口唱歌,你们就死定了”落雨沉着脸威胁着几人,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唐龙只要一被欺负的太惨就跑到她门口找存在感,现在居然还明目张胆的给她找不自在了,难道是她最近太和善了? 落雨摸摸脸蛋,认真的反省着了一会儿,打定主意以后不能再惯着这群人后,便和百里堕月继续亲亲我我了,剩下被掉在树下的可怜兮兮的看着月亮。 “落儿,这结界打开后,落儿去哪里?”百里堕月随意的问道。 落雨伸手摸着淡薄的结界,狡黠的一笑说:“当然是和月游山玩水了,谁都没有月重要。” 百里堕月听着落雨的话,单薄的嘴唇勾出愉悦的弧度,眼里都带着满满的笑意和满足。 到了第七天,落雨果然拉着百里堕月甩下一帮子人溜走了…… 第一二四章 亲爱哒二更大人 ps:在此鞠躬感谢唐深深同学的支持,谢谢您的粉红票! 崖上的大风吹得呼呼作响,崖边,女子一身白裙,温柔中有着清透,清纯中带着残忍。乌黑的长发飘动,将这矛盾的气质融合的完美和谐。那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衬得女子好似雪山般圣洁而高贵。白色的裙上有着云朵般的曼陀罗花,美轮美奂。 在女子身边,男人一身黑色的锦袍,袍子上绣着大片的曼陀罗花。威严中有着冷漠,冰冷中带着嗜血。黑袍翩飞,男人周身霸道绝世的气质令人窒息。但目光触及到身边的人时,却瞬间柔和了下来。 在崖上的猎猎山风里,两人那绝美的容颜都如上天的宠儿一样。 黑与白那么极致的对比在两人身上却那么和谐,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没有人能插足到他们的世界中,他们也不允许任何人踏足。 百里堕月看着空荡荡的悬崖,眯了眯眼睛说:“落儿,你退后一步” 落雨没有任何疑问的退了一步,百里堕月在四周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目光中一道银色的光芒射出,直击崖上那一朵诡异的红花。 银色的光芒刚接触到红花时,头顶头上的天空突兀的出现了一个裂缝。百里堕月身形一闪,抱着落雨的腰就飞了进去。两人身影消失后,天空的那道裂缝也消失的无痕无迹。 走在荒凉阴冷的空间内,落雨不适的皱眉:“月,这里是哪里?” 百里堕月感受着空气中熟悉的气息。笑了笑说:“本来还不确定,但来到这里后就确定了。这里是花神沉睡的地方。” 落雨诧异的瞪大了眼睛,花神?没有搞错吧?这么一片阴冷的荒地哪里像花神住的地方啊。 百里堕月无奈的将落雨搂紧,这才解释说道:“因为当年诸神之战。陨落了大部分神,而小部分神受了重伤不得不以沉睡的方式修补伤势。花神就是其中一位,这里是她匆忙中选的。” 百里堕月说到这里,眼神忽然一闪。说:“趁着花神还在睡,我们去拿他点好东西。” 落雨:“……”他们真的是去‘拿’吗? 靠近空间的中心,那种荒凉便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便是上万种类型不一的灵花灵草。空气中幽幽的香气飘来,令人通体舒畅。 在万花丛中,一朵高贵优美、雍容华贵的牡丹肆意绽放着,周围的花儿都围在牡丹身边,将自己的精华灌入牡丹体内。 落雨惊讶的问:“月,那是花神吗?” 百里堕月点头。看着中央的那朵牡丹花。脸上带着怀念的说:“是啊。牡丹是花神呢,可惜现在落到连化形都没办法办到的地步。”百里堕月的语气里那一丝伤感让落雨的心一揪。 “没事的”落雨拉着堕月的手安慰。 百里堕月眨眨眼睛,将所有的情绪收了回去。看着落雨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这个小家伙还真是长大了。会关心人了呢。 百里堕月松开落雨,快步上前几步,走到花海旁边的一个小屋内,伸手在地上随便一挖,挖出了一坛美酒。 落雨眼睛一亮,目光紧紧地盯着酒瓶,那眼里的热切仅次于看着百里堕月。百里堕月笑着将酒坛打开说:“这是花神用百种灵花酿制而成的百花酒,落儿尝尝。” 落雨立刻夺过来,张口就灌了下去:“好酒” 落雨的妖艳的脸上带着一层光晕,亮晶晶的眼神带着妩媚直勾勾的盯着百里堕月,将百里堕月看的浑身都冒火了。 “你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百里堕月咬牙切齿。 但就在百里堕月咬牙切齿的那一小会儿,落雨已经将一坛百花酒全都喝的光光了。 “这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酒了”落雨眼神有些迷蒙的说。 百里堕月上前两步,又好气又好笑的附和落雨说:“喝那么多干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落雨嘿嘿一笑,恶作剧的伸手一挥,在百里堕月嘴角抽搐中将一大半的酒灌进了自己那个怎么都装不满的小葫芦里。百里堕月在一边看着都为花神心疼。这是多少年的珍藏啊,就这么一下子去了大半,真不知道花神看见后会不会直接疯掉。 不过,百里堕月站在一边,看着落雨开心的模样,脸上也不禁浮出一丝笑容。 记得以前在神界,只要落雨没酒喝了就会偷偷溜到花神的地盘上偷酒,然后被花神追杀,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日子才是最好的吧。 离开了花神的沉睡之地,落雨整个人都十分开心。她很长一段时间不用为好酒发愁了。 “月,接下来我们去哪里?”落雨把玩着酒葫芦问道。 被落雨口里的‘我们’愉悦了,百里堕月温和的说:“想不想去挖宝?” 落雨眼睛一亮,挖宝? “什么宝贝?”落雨迫不及待的问道。 百里堕月看着小家伙那财迷的样子宠溺的一笑,轻轻的捏捏落雨的鼻子,说:“在天缘国的附近,我们还来可以去看看你的那些伙伴。” 落雨点头:“先去看人,再挖宝” 想着杜少白几人,落雨眼里泛上点点笑意,带着怀念,带着好玩儿。更重要的是,她想知道那几人现在混到什么程度了。 拉着落雨的手,两人慢悠悠的换了一个方向走着。他们都没有用自己的力量,而是这么一步步地走着,享受着在一起的时光,享受着修界的风景人情,偶尔停下来住一段日子,学着凡尘中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样子。 “月,你看那种花是不是长得很好看,我之前在花神的空间没见到。”落雨疑惑的蹲在一朵泛着蓝光的花朵前说道。 百里堕月站在落雨身后。确定没有危险后才解释道:“这是蓝光花,在神界都不常见。它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名字,叫做护神。” 护神?那是什么? 仿佛听到了落雨心里的疑问,百里堕月继续解释道:“护神花可以保护在人灰飞烟灭之际。扣住你的一丝魂识。让你有新生的机会。不过这机会很渺茫。” 落雨看着蓝光花,想了想,还是将花儿轻手轻脚的移近了自己的空间中好好照料着,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一朵可有可无的花会派上用场的,虽然那时不祥的预感,但她也要为那一线生机努力。 收好了花儿后,落雨继续走着,这一路上他们走过了三个春秋,三年在修界来说什么也不算,但对落雨和百里堕月来说,他们无比满足和充实。 他们去过最高的山看日出,去过最深的海捉鱼。还和跑的最快的妖兽比赛。更去外族的那些据点搞过无数次破坏…… 每每想起来。落雨眼睛都不知不觉的弯成月牙。 “落儿”这一日,两人正在看着修界难得一见的炼丹大赛,整个修界一阵晃动。天空浓浓的黑雾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一闪即使。可即使是如此。依旧让人心惊胆寒。整个修界瞬间沉寂了下来,完全不符之前的热闹。 人人脸上都带着严肃和沉重,落雨知道,封印肯定出了问题,本来还可以多抵抗几年,现在看来,破碎只是早晚的事情。 “月,明天就到了天缘国,我们去看看杜少白他们吧”落雨拉着百里堕月的衣袖说道。 百里堕月点头,望着天空已经消散的黑雾,眼里闪过一丝狠戾。低头看着落雨,已经温如似水。 第二日,落雨和百里堕月身形一闪,已经来了大将军府。 将军府比落雨离开的时候更加大气和威严,杜盾大将军将一切的权力下放给孙儿,自己跑去拉着几个老朋友,整天不是下棋就是遛鸟,逍遥快活的不行。 杜少白可怜兮兮的趴在书房内被压榨着,已经十七八岁的青年拔高了很多,俊朗的面庞跟以前那稚嫩青涩的面孔完全不同。唯一没变的就是这人清澈的眼里一闪而逝的锐利。 “杜少白”狡黠的声音带着熟悉的莫名感出现在杜少白面前。如果不是面前的人给他一种熟悉感,杜少白早就动手攻击了。 “你是谁?”杜少白瞪大眼睛好奇地问,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但那眼底深处的防备却令落雨十分满意,只有处处都留心的人才能获得更长更远,这人成长的还不错。 “我是千山落雨”落雨一身白裙,神情柔和的向落尽凡间的仙子,她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的身份,没有丝毫隐瞒。 千山落雨?杜少白猛地惊住了,身子不由自主的上前两步,仔细的打量着落雨,眼里带着不可置信。 “哼”一声冷哼带着警告响起,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杜少白看着落雨身后的男人有些傻眼,这人不是已经死了好几年的月王殿下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杜少白,你傻了?”落雨懒懒的靠在百里堕月身上,如仙子般的人儿只要一说话就暴露了真面目。 这回,杜少白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不信了。更重要的是,落雨那一双似笑非笑邪气凛然的眼,跟几年前的某个早晨整的朝野不得安宁的眼神一模一样。 两道眼神重合,杜少白没出息的打了个寒颤,苦哈哈的叫道:“老大” 将端王殿下弄疯了那件事情,一直到现在杜少白都心惊胆战的,他就想不通了,当时自己怎么就那么大胆呢。 落雨看着杜少白的样子,眉间一挑问:“看样子你好像不太欢迎我啊。” 杜少白一哆嗦,立刻立正回道:“怎么会,老大,我们都好几年没见了,自从丞相府出事后,我们一直在寻找丞相大人和老大的消息。” 第一二五章 实力决定一切 坐在将军府,落雨悠闲地把玩着百里堕月的头发,杜少白在一边看的牙酸,但眼里却带着羡慕。 不过,杜少白的眼神看向百里堕月的时候都带着高山仰止的敬仰,真是太他/妈的厉害了,想他老大那么恶劣的性格,居然还真有人能受得了。 落雨看了看天色,凤眸一挑看着杜少白,似笑非笑的问:“你不是给那两人送信了吗?怎么这么久人还不到?” 落雨的声音刚落下,杜少白便感受到一道冰冷威严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顿时,杜少白觉得自己脖子凉飕飕的,心里有些欲哭无泪。怪不得能受得了他老大那种人,原来是比他老大更加棘手。 就在杜少白被那道视线看的浑身僵硬不知所措时,门口传来护卫的声音:“少将军,雷少爷和小王爷到了” 杜少白感受到那到视线瞬间消失,激动地跳了起来,真想抱着那护卫狠狠地亲两口,来得太他/妈及时了。 “杜少白,你这个家伙没事将我们两人叫来作甚?不会是你们老爷子又打你屁股了吧?哈哈”大老远的,雷彬不带恶意的嘲讽传了过来。 项蒙却笑嘻嘻的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杜少白那家伙现在可是老爷子的心头肉,谁敢揍他啊。” 杜少白被两人说的有些脸红,害怕这两人说出自己更糗的事情来,杜少白瞬间身形一闪,跑出了院子捂住两人的嘴。 落雨看到杜少白的样子,眼眸眯了眯:“月,看来我的这些伙伴们成长的还不错。” 百里堕月笑着点头,神识在三人身上扫过。淡淡的说:“两个师阶巅峰,一个师阶九级。” 能在十几岁达到这种程度并即将突破王阶,确实不错,不过,杜少白那个不成器的,居然才师阶九级,这是好/色的毛病还没好。被绊在女人的肚皮上了吗? 不一会儿,窃窃私语的三个人全都神色肃然的走了进来,见到落雨立刻狗腿的叫道:“老大” 看来杜少白倒是给他们说得清楚,看见儿时一起胡闹的的玩伴,落雨的心情不由自主的好了起来,那些胡闹的日子,还真是让人痛快。 “我只是来看你们过得好不好,没想到你们现在混得还不错。”落雨语气中带着赞赏的夸到。 看到三人脸上得意的神情,落雨冷笑一声。说:“怎么,取得这么点小小的成绩就激动了?看来这些年你们已经被周围的人寵坏了。” 落雨指尖一挑,从三人身前的虚空中冒出三道黑衣人影,落雨看着三人手中冒着阴冷寒光的刀,调笑的问道:“别告诉老大我,这三人是你们的保镖啊。” 杜少白三人脸色一僵。都有些难看。看着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杀手,三人脸上都像被甩了耳光似的火辣辣的疼。 这三位不用说就是杀手,能不知不觉潜进将军府。明显比他们厉害的不知多少,今日若非落雨,他们三人不死也要半残,落雨说的没错,他们被周围的一切优待、奉承给寵坏了。 “多谢老大”三人衷心的感激道。 落雨轻嗯一声,目光对着地上的杀手,眼里泛着神秘的黑色漩涡。一不小心对上,就会使人永远的迷失进去。 “你们是杀手?”轻柔地声音带着温暖传出,完全不似以往的轻柔,却更加让人觉得舒服。 “是”三位杀手齐齐答道。脑中的意识瞬间被剥夺,眼睛慢慢变得呆滞。 “来杀谁?”落雨继续问道。 “杜少白,雷彬和项蒙”三人说道。 落雨笑了笑。问:“你们是哪个组织的?” “云堂” 问了要问的,落雨在半空中打了一个响指,三人瞬间被从地底下钻出的绿色藤条化为粉碎,连血迹都没有留下。 目光看向面前的三人,落雨淡淡的说:“当年我走的时候,给你们留下的三个香囊里是最适合你们三人的功法,但这么些年,你们居然连王阶都没有突破,太让我失望了。” 落雨目光中射出一道金光,钻进杜少白的体内,杜少白的修为瞬间从师阶九级升到了王阶一级,凤目再转向雷彬和项蒙时,目光一闪,两道金光射出,这两人的修为也瞬间突破了王阶,不过达到了王阶二级。 落雨看着三人惊喜的样子,嘴角一勾,说:“我帮助你提升修为可是有代价的。” 三人都笑嘻嘻的,项蒙一副好哥们的样子说:“老大有事请尽管吩咐,我们怎么可能不遵从呢。谈什么条件啊。” 雷彬在一边附和道:“就是就是,老大只要吩咐下来,我们一定照办。” 落雨冷哼一声,看着三人流里流气的样子,气都不打一处来,因此出口的话也恶狠狠的:“既然这样,我相信你们也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刚才我帮你们突破,从今天以后,你们三年内没有达到尊阶……” 落雨的目光下移,落在三人的下体,笑的无比邪恶:“不仅举不起来,这辈子都没有希望延绵子孙后代了。” 三人:“……”我靠,老大你认真的?我们真的只是说说而已啊,三人心中的小人儿捏着小手绢嘤嘤的哭着。三年,从王阶到尊阶,这是要命的节奏吗?还有老大,你那一身‘愚蠢的人类’的气息素肿么回事啊。 “老大你别闹了,我等只是凡人啊”杜少别哭丧着脸说道。 雷彬和项蒙连忙像小鸡啄米似得点着脑袋,尽管三人都长大了,但在落雨面前,还像曾经一样,一点都没有变。但这些年经历的风风雨雨,三人性格里面的阴冷暴虐全都显露了出来。 落雨虽然不想三人成长为纯洁的小白兔,但这暴虐的性子一定要不不得,不然十分影响未来的修为进境。 “你们三人是在认为我在胡闹?”落雨挑眉,那眸里的危险和强势让三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三人唯唯诺诺的站在一边。落雨笑笑说:“你们不必如此,只要你们三年内达到我的要求,在你们体内的禁制会自动解除的,我只是给你们加了一个约束而已,谁让你们的自制力那么差,特别是杜少白。” 杜少白被点名了,嘿嘿的干笑两声。然后又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其他两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他们在天缘帝国都有数一数二的权势背景,连自身修为都是顶尖的,送上门的女人肯定不少,再加上自家人挑选的,那后院的女人都是一大堆。 他们虽然不说每天都混在女人堆里,但偶尔放松一下也要的。现在被自己老大一搞,那些女人只能看不能吃,憋都憋死了。 落雨看着三人没出息的样子。气哼哼的说:“你们以为那些女人真是解花语?仔细在你们体内感受一下吧,若是没有抑制修为的毒药,那还真是奇了怪了。” 三人听到落雨的话,连忙仔细的感受了一下,体内一分一毫的地方都不放过,结果还真的丹田内感受到一股阴郁之气。平时不注意是不会察觉的。等察觉到了,他们这一身修为就废了。 一瞬间,三人脸上都迸发出浓重的杀气。小院中,温度骤然降低了好几度,连树上的叶子都结了冷霜。 落雨伸手向虚空中一吸,两道粉色的身影伴随着惨叫破空而来,杜少白定睛一看,那是自己最寵爱的两房小妾。 “老大?”杜少白叫道。 落雨点点头,目光深沉的看着左侧的女人问:“你是谁?” “白莲”女人说道。 “来将军府做什么?” “杀了杜少白”女人诚实地答道。 落雨点点头,目光看向另一个女人,问:“你来将军府做什么?” “伺机杀了杜少白” 落雨依旧打了个响指,让面前的两个女人化为乌有。完全不理会杜少白那崩溃的神情。对着三人恨铁不成钢的说:“今日要不是我碰巧来了,再晚些你们就没命了。还真将你们当成百毒不侵了?你们也太自负了。” “杜少白,你要是再敢给我做出那副痴情的样子。后果自负哟~”拉长的尾音让杜少白心里那最后一丁点儿的难受也消弭于冷颤中。 杜少白干巴巴的笑了两声,疑惑的问:“老大为什么不要这些杀手供出主使者?” 落雨似笑非笑的看着三人,慵懒的靠在百里堕月的身上,反问道:“那是我的事情吗?”言外之意是,不是我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尽心尽力的去抓仇人。 三人:“……”老大,我们可是好兄弟来着,你这样不负责任的丢下一堆烂摊子真的可以吗? “仇人是杀不完的,就算你们知道了幕后主使又能怎样?尽快的提升自己的能力吧,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没有用。雷彬,项蒙,你们两人的府邸我没有去,想必你们回去也知道怎么做。除了你们三人之外,不要相信任何人。” 看着三人将要反驳的样子,落雨伸手阻拦住,说:“我知道你们的意思,真正疼爱你们的亲人是不会害你们。可你们又怎么能知道也许他们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或喝醉酒的情况下被居心叵测之人套出话来呢?” “要知道,有时候隐瞒着他们一些事情也许是保护他们,当年我让你们组织的情报阁你们多久没有好好发展了?目光仅仅局限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中是最要不得的。” 落雨教训完自己的小弟们,向三人每人扔了两瓶丹药过去,“白色的瓶子里有几粒丹药,你们记住,那是在你们突破大境界进阶时可以辅佐你们的,绿色瓶子里的丹药师给你们防身的。一粒丹药一条命,我希望你们永远都没有机会用到。” 落雨说完,百里堕月看着三人,伸手一甩,三瓶由曼陀罗花瓶装着的丹药飞进三人手中,百里堕月的声音依旧平静的毫无起伏,不带一丝感情的说:“这是可以延年益寿的” 三人连忙收下,心中大喜,他们都明白,这延年益寿的但要是给他们亲近的家人吃的,就因为如此,他们才心怀感激。 “多谢老大,多谢大姐夫”三人齐齐的说道。 百里堕月被三人的称呼愉悦了,嘴角勾出一个满意的弧度来。心里暗想,这三人还算上道。也不枉费落儿对他们这么用心。 “你们三人记住,三年后来落城找我。若你们三人中缺了一个,或你们三人中任何一人出了任何意外的因素,那么,我将放弃你们三个。我要的是一个全新信赖的整体,不是轻而易举就被误会和私欲摧垮的乌合之众。” “我知道你们三人也许不喜欢听,但人心难测,不到那一刻谁也不知道。我只是提前给你们带一个枷锁,让你们明白你们可以不信任何人,但绝不能不相信我的能力。”落雨目光锐利中带着冰冷。 她不能不这么做,是人都会有私心的,就算是一起长大的,时间久了难保不会出什么问题,她只是做好预防而已。 有了她的警告,这三人起码不会将主意打到对方身上。因为落雨不得不承认,这些年来她的三个小弟们心智都长得太厉害了。 第一二六章 落神 解决了杜少白三人的事情,百里堕月搂着落雨的腰转身消失,连招呼也不打的失礼行为让杜少白三人大翻白眼。 “落儿,我们去找宝藏”百里堕月搂着落雨来到天缘帝国不远处的小山上。 看着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小山,落雨疑惑的问:“这里能有什么宝藏?” 百里堕月呵呵一下,伸手在山顶上狠狠地拍下。山,毫无征兆的从中间裂开了,无声无息,这等手段让人惊骇。 “走吧”百里堕月温柔的说。 落雨将自己的手交到百里堕月手中,这副不问原因,全心信赖的样子让百里堕月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百里堕月拉着落雨,从裂开的山缝中跳了下去。许久都不到底,落雨这时才察觉到这座小山的特别。 “落儿,这里有着当年诸神之战遗落的神器,好像是梦神的东西。”百里堕月有些不确定的说。 时间过得太久了,许多神的气息已经慢慢的消失了。百里堕月也很难辨认出来。 终于到了小山的底部,落雨被面前的景象惊呆了。这里并不像她所想的阴冷潮湿,黑暗腐臭。而是干燥明亮,有着盈盈的光辉。 落雨看着那漂亮的光芒,像是受到蛊惑一样上前走去,百里堕月虽然在留心着四周的情况,但也分了一部分心神在落雨身上。 看到落雨毫无意识的靠近那个他也鉴定不出来的东西,百里堕月心中一紧,连忙上前阻止,孰料那东西似乎感受到有人要妨碍自己,嗖的一下飞进了落雨的胸口。钻进落雨的身体里。 “落儿”百里堕月大惊,焦急的接住落雨倒下去的身子,脸上带着浓浓的焦急和恐慌。 落儿,我的落儿,你一定不能有事,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百里堕月抱着落雨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落雨就从他的怀里消失了。 一片狼藉的神界里,落神一身被血染红的白袍,邪肆的站在虚空中。看着围攻自己的神,落神嗤笑一声,笑里带着浓重的不屑和玩味。 “就你们这些不入流的下位神还想取本神的神格和性命?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落雨银红的嘴唇咬着飘来的长发,魅惑而张狂。 整个神界没有人不折服在落神的美丽之下,在所有人心中,落神就是神界最高不可攀的存在,她绝美妖娆。魅惑无情,她实力高绝,邪肆狂妄。她就像众神之母一样,无人知道她长得什么样子,你喜欢看她是什么样子,在你眼里她就是什么样子。 她是集所有美好于一身的神。她让众神向往。 “落儿,玩的开心?”清冷的声音带着意外的温情让围攻落神的下位神们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 若落神是让所有神都向往的存在,那么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让终身众神畏惧和恐慌的存在。他比修罗神还要残虐。比冰神还要寒冷,比天道还要无情,比始祖还要深不可测。 月神,一个禁忌的存在。 神界众神很难想象得到,这两个天南地北的神会相爱并结成夫妻。当初可是连神帝都被狠狠的惊讶了。 “你们挡了我和落儿的路。”清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的落下,周围的下位神瞬间全部爆体而亡,连神格都没有留下。 看着那些神的消失,落神俊美的眼里带着一丝担忧:“月” 月神抬眸看着面前的女子,嘴角扯出一个让整个神界黯然失色的笑:“别害怕,一切都有我。” 落神微微一笑。点点头。 “主,神帝遭遇不明敌人围攻,现已……陨落……”男人一身青色铠甲。周身带着浓郁的煞气,脸上却是痞痞的骚包到让人想揍的笑容。 但他带来的消息却让落神的心沉入了谷底,连神帝都陨落了。这场莫名而来的诸神之战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帝呢?”月神问道。 男人一脸凝重的说:“少帝被劫走了” 月神瞳孔猛地一缩,然后转头看着落神,嘴角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哽在喉咙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落神点点头,笑的依旧绝美,但在漫天诸神的鲜血下,竟有种凄美的绝望。 月神上前一步,狠狠地将落神抱在怀里,落儿要等我,一定要等我回来。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默契的分了两个不同的方向飞去。这场劫难陨落了多少神,又让多少神所创立的神国全部泯灭在虚无中,而神国中又有多少无辜的生命丧生…… 落神一时间有些茫然无措,她不知道凭着他们的力量能否逃过此劫,她只知道,她会等那个人回来。 望着被血染红的月,落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红袍,苦涩的一笑。 忽然,身后的空间轻荡,四道身影毫无征兆的冒了出来,一言不发的围攻落神。 落神眉宇一凛,身形快速一闪,躲开了四人凛冽的攻击。既然这四人不说话,那么她也就不问了,省得浪费时间。 伸手一握,长剑散发着红白相间的光晕在天地间散开,落神身上的红色血袍变成红白相间的纱衣,纱衣上流光流转,神秘玄奥的符文散发着古朴的气息,头上的黑发变成了红白相间的如同彩霞一般的绝美。 “毁灭” 一剑挥去,整个空间都被割裂。那四道身影轻而易举的被化为粉碎。 落神眉宇间更加凝重,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空间斩去。 “一剑破天,墮落深渊” 冰冷的声音带着死亡的威胁将身后的空间撕裂,但与此同时,一道透明的光芒从落神的胸前穿胸而过。血,洒了一地。 红白相间的剑在落神的手中开始颤抖。看着自己的主人慢慢的倒下去的身影,长剑悲鸣的声音响彻整个天地。 “落儿……”悲戚中带着绝望的声音骤然响起。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闪电般的飞来,将那毫无声息的人搂在了怀里。 月神的手,颤抖着。他捂住落神的伤口,身体内的神力源源不断的涌进落神的体内,可都没有作用,怀里的人气息迅速的弱了下来前。 身后敌人一道道的攻击他不去理会。他没有心思管自己的死活了。他的心神全部沉浸在怀里的女子的身上。 他只知道,他爱的人活不了,他也活不了。他们是一体的,谁也不能离开谁。 “别哭”微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月神扯了扯脸,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来。 “我没有哭,你看,没有眼泪” 可是,月。你的心在哭,在痛啊。 “落儿,你不能死,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不能……”月神紧紧地搂住怀里的人,声音中带着卑微的请求。 “落儿。我爱你,你不要走,可好?”轻若蚊闻的声音带着悲痛到连灵魂都绝望的哀泣。让怀里的女子的身体,蓦然一颤。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多么骄傲的人,可这一刻,她更知道这人爱她,不顾一切,胜过所有。这就够了。 脸上的泪水落了下来,落神有些不甘,有些痛苦:“留你一人在世上孤单的活着,我真的好舍不得。” “月,我多么害怕没有你的日子。我更害怕你没有我的日子。我是不是胆子很小。”落神声音飘渺的说道。 月神摇摇头:“不,你没有,是我胆子小。我害怕没有落儿,没有落儿就没有月,没有落儿的世界也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清冷的声音似乎是情话,可两人身后身穿青色铠甲的男人却脸上一抽,连头皮都不住的发麻。 他知道自己的主没有开玩笑,一旦怀里的落神死去,那么神界……也将不复存在。 “所以,不要死,不要离开我。”周围的空间弥漫着一股悲戚,月神的身影带着无尽的哀伤和祈求。 落神的泪水慢慢的落了下来,看着男人痛苦的样子,心也一抽一抽的疼:“我不想离开你,一点也不想。” “我不怕死,我只怕留你一人在这世界上孤单的活着,我好怕你一个人痛苦孤寂,好怕好怕……”落神最后的声音与生机随着不甘慢慢的散去。 月神红着眼睛,双手颤抖的抱紧落神,声音悲痛欲绝:“不要走,我没让你死你就不能死,天要你死我便逆天,地要你死我便覆地。吾爱……” 男人的声音轻若蚊闻,却决绝的令人心惊:“吾爱,你不能死,你不是最爱你的子民吗?你若敢死我便要他们来陪葬。” 你可知,没有人比你重要,你可知,没有了你,我就在这个世界上找不到存在的价值。 “吼”一声妖兽的咆哮带着悲痛响起,落在脚边的长剑化为一个绝美的女子飞到了麒麟身边。 “尊,尊,主人没有了,主人没有了……”女子哭泣着,怒吼着,质问着。 为什么别人不死,为什么死的是自己的主人,为什么。 麒麟深蓝色的冰眸带着深深的痛苦,上前紧紧地抱着女子,声音哽咽的说:“小剑儿,别哭。”你哭了,我也想哭。 就在这时,天地,蓦然一寂。身后的男人脸色忽然一变,看着月神,眼里闪过一丝奇怪而复杂的光芒。 “楼,神界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月神抱着怀里毫无声息的女子,语气依旧温柔,可那说出来的话却让楼身子忍不住一颤。 “尊,小剑儿,血洗神界,一个都不要放过”天空中的血月,忽然变成了黑色,死亡,骤然降临在整个神界,没有神知道为什么那个和他们亲近的月神会忽然发狂的大开杀戒,敌我不分。只要是面前的人,无论是谁,一律杀无赦。 没有例外,没有赦免。这一刻,没有敌人和自己人,面前的所有神,都是阻碍,都没必要存在。 “月神,我是水神。水神,你醒醒,落神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啊!”女人被一掌打飞了出去,没有丝毫留手。 百年,整整百年。月神不眠不休的杀了整整百年。整个神界一片荒芜,什么都没有。 月神抱着怀里的女子,坐在荒凉的神界,面前有一道空荡荡的石碑。月神温柔的将女子凌乱的头发整理好。 “落儿吾爱,已经百年了,为什么你还不醒呢。我都将那些人全杀了,没有敌人了,一个敌人都没有了,只要你醒了,我们就会和以前一样幸福。” 落神依旧无声无息,只剩下一具躯体。 “落儿,你再睡下去,你的神国就会崩溃的,我的神力已经快维持不住了。”月神感受着落神所创立的神国即将溃散,口中喃喃的说道。 第一二七章 心之所愿 忽然,月神眼眸一亮,满身煞气的望着残破不堪的世界,残存的生灵在悲鸣,在痛苦。男人却理也不理,一双眸子冷的刺骨,残忍暴虐没有一丝人气。他身形一闪,抱着落神来到了落神所创立的世界。 “她死了”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天地,带着绝望,无力,悲鸣,痛苦! 整个世界在慢慢的崩塌,秩序,规则,一切的一切都在崩溃。曾经,他就站在这里,看着女子意气风发的为着这个世界命名。 “吾今日创立世界,此界名为堕,就叫堕界,此大陆名为堕,就叫堕之大陆。”带着笑意和威严的声音在新生的世界响起,月神笑着看着女子意气风发的样子满心欢喜。 可这,已经是曾经了。 月神的记忆回归,盯着残存的生灵,身上的气息暴虐残酷,目光一凛道:“她已不再,你们为何活着?”没有了落儿,一切都没有必要存在了。 月神的脸上带着决绝,眼里却是满满的黯然:“既然她不在了,那这个世界就为她陪葬吧!” 凛冽的寒风吹起,破碎不堪的世界更难负担。生灵在哀嚎,天地在悲鸣,绝望充斥着整个天地。 “就让这个世界为吾爱陪葬吧!”清冷的声音飘渺的令人心揪,那语气中的悲痛沉重的没有任何人能承受得起。 天地间没有一丝亮光,黑暗,绝望,悲戚…… “收手吧”无奈的叹息带着悲天悯人响起,黑暗的即将破碎的世界骤然降临了一道光。 “不”落神拒绝道。手抚上没有生机的女子脸上,语气温柔如水,脸上的神情却冷漠坚定。 “没有了落儿的世界,没有存在的必要。”月神喃喃自语,他找不到自己存在的价值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是你在抹杀落神存在的痕迹”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同样的悲天悯人。博爱而仁慈。 月神目光冰冷的望着自己所处的这一片混沌之中,冷笑道:“那又如何,落儿不在了,我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既然如此,还有没有人记得有有什么关系。” 月神低头在女子额上一吻,眼里带着满满的寵溺:“无论是生是死,我都会陪着落儿的。她害怕我孤单,我也害怕她孤单。”他们谁都不能离开谁,他们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分开。即使……是生死。 昏暗混沌的空间中传来一声轻叹,那叹息穿透了重重阻隔,响彻整片世界。那叹息中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太多的悲苦,“这是她一生之劫,汝不该破坏天道。逆天而行。” 月神紧紧地抱着女子坐在地上,脸上满是倔强:“不,吾不知何为天道。只知吾爱不能消散。祖神,吾愿以天地之权,众生之命换取落神的重生。吾愿以不死之身换她平安喜乐。请祖神成全。” 四周一片死寂,许久,那个悲天悯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汝若要她复生,不死之身,天地之权,众生之命为代价。” 月神一头乌黑的长发飞舞,站在昏暗的混沌空间。手心里小心翼翼的握着散发着羸弱的光芒的神魂。温柔的望着渐渐暗淡的光芒,月神坚定地说:“祖神,吾已经考虑好了。愿意放弃一切,只要她安乐太平。” 混沌中的声音愈发的悲天悯人,“你真要追随她的脚步?” “是” “她是你的劫,你的灾!” “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她会为你带来无尽的凄苦,永生的痛。” “心之所愿,情之所至。” “也许你们永不相识,永不相见,永难碰触” “碧落黄泉,不离不弃。”月神笑的如同孩子一般纯净。 “罢了罢了”低沉的声音带着无奈,却让月神心神一震。 月神紧紧地抱着女子,目光温柔眷恋,声音谴惓无悔:“愿以生命为祭,愿以轮回为念,愿以无上权利交换,只送她……一世安稳!” “我什么都并不在意,我什么都可以放弃,却唯独不能没有她。” “这世上,有落神才会有月神,没有落神,月神也不复存在。” “吾爱,吾永远等着你。”磅礴的生命力骤然的被抽走,月神苍白的脸上绽放着动人的微笑,那乌黑的长发随着暗淡的灵魂寸寸成雪…… 混沌空间中,常年不见风的地方,忽然一道细微的凉风吹来,那即将熄灭的灵魂落在月神身边,带着那丝丝白发,似乎想抚上那飘飞的雪白,又似乎想抓住什么,最后却无力的更加黯然。 “那么,身化轮回,神念为基,神国为介,时空回朔,在堕界自我轮回自我修复时,落神的灵魂也会慢慢恢复,你就……守着她觉醒吧。”悲凉的声音带着丝丝伤感,整个混沌空间慢慢的消散了踪影。 “月神……”悲悯的声音最后说了什么,那道黯淡了的灵魂却不得而知了,只记得那种压抑而悲痛的气息让她锥心的疼。 山底,百里堕月抱着落雨一动不动,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落雨,生怕一个不小心人就消失了。 猛的,落雨睁开了眼睛,她周围的天地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一道道乳白色的气流,从山中裂缝中一钻而入,周围灵气如万流归海一般滚涌而来,乌云翻滚,异变突生,无间地狱的灵气仿佛要被吸干一般,朝着落雨的方向不约而同的疯涌! 这是睥睨天地的威压! 整个修界之中的强者纷纷震惊的望向了外面,如此之大的天地异变,众人如何不惊!所有的高人不约而同的纷纷破窗、破门而出,妖兽也一个个惊异不定的看着那巨大的灵气漩涡,个个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气!究竟要什么样的修为,才能制造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动静? 百里堕月看了看天地间的灵气,再看了看落雨,伸手一紧,将落雨从山底抱了出来。 高耸的山顶内,落雨的灵穴将浓郁到乳白色的灵气迅速收敛,如同长鲸吸水,将汹涌而来的灵气尽数吸纳了进去,落雨体内还未平复,灵穴输入的灵气却丝毫没有减缓,吞噬一股之后,接着天地间的灵气再度源源不断的注入,然后运转,消失,再吸纳……如此周而复始、不断不休! 曾经的记忆,百里堕月的痛苦,触及了落雨灵魂深处最原始的痛苦。 落神觉醒! 第一二八章 吾乃落神 ps: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写书有订阅,天天有打赏,时时有月票,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在此鞠躬感谢懒懒的丫头同学的支持,谢谢您的粉红票 这么短短的一会儿,修界被吸纳过来的灵气已经涓滴不剩的全部进入了落雨体内!如此海量的灵气,竟然被落雨全数鲸吞了下去! 灵魂深处轮回前世的落神之力,第一次被落雨激发苏醒,竟然爆发出了如此恐怖的力量!而这股强横的力量,竟让整个修界的强者为之颤栗! 沉睡万万年的觉醒,上神的通天动地之能,第一次为落雨所用! 这本该是她,却也是她所遗忘的,无数力量如知旧主召唤般忠心回归,甚至零零星星的记忆也开始慢慢回笼! 落雨此时却没觉得半点不妥,那般的自然,仿佛这本就该是她的力量一般!这强大的力量是如此的熟悉,仿佛是陪伴多年的老友顿然相见,身体没有一丝的不适应,也没有一丝的排斥被动,心有灵犀,无比的贴合与默契。 整个世界为之震撼! 晦暗的一角,水灵儿感受着天地间的波动眼中阴狠的冷光乍泄:落神的能力,开始苏醒!一切的行动,要加快步伐了,月神,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落雨从失去的记忆中醒来,目光怔怔的看着百里堕月,眼里带着痛惜和劫后余生。 “月,月……”落雨扑上去紧紧地抱住百里堕月的腰,将脑袋埋在百里堕月的胸口,感受着百里堕月的体温,听着百里堕月的心跳。 他们还活着。他们真的还活着! “落儿,你回来了”百里堕月抱着落雨,眼底带着喜悦和柔和。 落雨闭着眼睛,努力的将自己的心情平复好,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自己死后这人那了无生趣,心死绝望的样子。落雨心中一疼,早知道让这人受这么多年的苦。早知道…… 她会不会让这人陪她一起死?! 这个念头在落雨的脑中转了一个圈便消失了,一切都是过去了,庆幸的是现在,他们都还活着,他们还有机会在一起。落雨再也不想看见百里堕月那绝望的样子,永远也不想。 “我的落儿,我的落儿……”百里堕月抱着落雨,口中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话。那双清冷的眸里,有着浓浓的喜悦和欣喜。 他的落儿回来了。真的回来了。他就知道祖神不会骗他的,不枉费他等了这么多年。他的……落儿…… “月,你真傻,你真傻……”我的月啊,你怎么可以傻得让我心疼,怎么可以傻得让我死都死不安心! 百里堕月却摸着落月的脑袋。笑的依旧如当初一样温柔寵溺:“我只对落儿发傻” 落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定定地看着百里堕月,泪水。不由自主的涌了出来。想到这么多轮回中,百里堕月都孤身一人苦苦的等待着自己,陪伴着懵懂未觉醒的自己,落雨的心便揪着疼。 这是她放在心上的人啊,是她宁死也担心他受伤难过的人啊。可这么多年来,这人受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看到落雨的眼泪,百里堕月一下子慌了神,手忙脚乱的想擦去落雨的眼泪,急的不知所措:“落儿别哭。别哭,落儿我在这里,我会陪着你的。别哭……” 来来去去就那几句笨拙的安慰,却让落雨无比的安心。 “别哭,落儿哭了,我心疼……”百里堕月温柔的说,声音里还带着自责,似乎在埋怨自己怎么一不小心就将自己放在心尖尖上寵爱的人给弄哭了呢。 落雨握住百里堕月为自己擦眼泪的手,看着这手中洁白无瑕,没有一丝纹路,心颤动了一下。 “月,让我看看你的样子”落雨目光恳切的看着百里堕月,想知道当初在混沌空间中自己那一丝魂识看到的究竟是不是真的,这人……是否真的耗尽了生命力来让她复生。 百里堕月看着落雨的眼睛,就知道落雨在想些什么。他想瞒着落雨,但却不愿欺骗。罢了罢了。 百里堕月紧闭上眼睛,身上浓郁的花香传来,空中的圆月忽然黯淡了下来。风吹起,落雨呆住了。 飞扬的发丝拖至脚底,这是怎样的发啊,月华也不及它万分之一,眼睛如黑夜般却又闪现星星的璀璨,清冷却彰显着绝世的霸气。 他的脸,就连神见了也要叹息。黑色的袍子松垮垮地披在他身上,曼陀罗花如同神秘的符文占据了大片大片的衣料,但同样的华美非常,他这样放慢不羁地穿着,反而更彰显他的霸道妖娆! 他气度雍容,偏生清冷绝世,他发如月华,他容貌妖娆倾城。 “很好看”落雨看着月光下如神祗一样的男人,眼睛涩涩的,嘴里却不由自主的夸赞道。 上前一步,落雨勾住百里堕月雪白的发,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当年那丝丝成雪的心痛和悲哀。 落雨抱住百里堕月的腰,坚定的说:“月,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永远都不要了。” 百里堕月点头,嗅着落雨的发香,目光柔和认真:“嗯,永远也不分开。” 落雨嘴角一勾,笑了。她站直身子,眼里闪动着狡黠的介绍道:“吾乃落神” 百里堕月眼里带着笑意的说:“吾是月神” 落雨轻声一笑:“那么,庆祝我们还活着,庆祝……我们还可以在一起。” 百里堕月寵溺的看着落雨,点头:“该庆祝” 百里堕月陪着落雨将以往的记忆捋顺了后,两人便商量着接下来的行程去哪里。恢复记忆的落雨更加珍惜和百里堕月在一起的每天。她知道,现在的每天都是百里堕月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换回来的。 百里堕月看着落雨冥思苦想的样子,好笑的说:“之前不是计划好了去看看尘吗,我们去灵国吧。去完灵国,转道去黑暗界看看” 落雨眼睛一亮,点点头说:“好主意,我们现在就走吧” 两人依旧不紧不慢一路游玩似得向灵国赶去。一路上也听了很多灵国的事情。 比如当今圣上百里尘是怎么样一个贤君,又有多么圣明。让灵国的百姓过的丰衣足食,让灵国政治清明,君臣相宜。 第一二九章 月王府的生活 而唯一让灵国的人遗憾的是那位惊才艳艳的月王殿下却被奸人所害,英年早逝。 落雨轻步走在山间,姿态却竟如谪仙临世一般!阵阵和煦的微风吹来,落雨衣袂飘举,使她整个人更如是琼楼玉树,天宫仙葩,让人一看就不由得心中油然而起神圣不可侵犯的敬畏之意――如此风致,真可说是凤毛麟角,举世罕见! 无论谁看见落雨和百里堕月都有一种感觉,两人明明就在他们的眼前,但却是像是远隔着千里万里一般,明明的就在他们面前静静站立着,但却感到眼前的人只是一个幻想,虚无而不真实,就像是一团空气,虽然明知道是存在的,却完全无从触摸,一时间,他们竟然同时感觉自己如在做梦一般。 这种诡异感觉,玄妙之极。就像晚上高空的明月,似乎触手可及,但却又是那般的高不可攀、无从捉摸! 神威,上神之威! 现今,落雨才是真正的脱胎换骨。尽管上神之力没有完全恢复,但足以在修界横行了。 百里堕月和落雨一路悠闲的向灵国赶去,完全将其他的事情抛诸脑后。百里堕月也小心眼儿的不去提,他不想落雨的心里还有其他的事情记挂着,那样他会吃醋的。 阔别多年,再次站在灵国的地盘上,百里堕月的眼里闪过丝丝怀念。尽管和一些人相处的时间短,但他们依旧在自己的记忆中留下了深刻的一笔。 站在月王府外,百里堕月能感受到府内传出的阵阵熟悉的花香,那是他亲手栽种下的曼陀罗花,那个花房是他的心血。是他准备送给落儿的礼物,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好好的存在着。百里堕月不得不感激自己的那位好兄弟。 “落儿,我们进去吧”百里堕月拉着落雨身形一闪,人已经出现在府内的花房了。 看着有些恹恹的花儿,落雨和百里堕月都有些心疼。 “月,看来你之前将这些花照顾的太好了,你看这些花儿好像想你了。”落雨神情有些别扭的说道。 百里堕月心中警铃一响。面上却笑的温柔:“落儿想差了,这些花儿是我送给落儿的,他们要想也是想落儿的。” 落雨撇撇嘴道:“以后你只能对我费心” 百里堕月偷偷的看了看落雨的神情,发现她只是吃了一会小醋就放下了,心中的是石头才落地,信誓旦旦的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花心思在不相干的事物上,只有落儿才重要。” 落雨这才满意了,在百里堕月的额上亲了一下以示奖赏,这才兴致勃勃的拉着百里堕月整理花房。 “咦。月,我们不去看尘吗?”落雨忙了一天后才忽然想起他们此行的重点在哪里。 百里堕月微微一笑说:“不用了,在灵国人的心里,月王已经不存在了。我不想去给尘惹出什么麻烦。现在这样就好。” 落雨点头,也是,毕竟他已经诈死了。现在又完好无损的跑回来这是要造反的节奏吗?落雨被自己的想法寒了一下。 “落儿,你喜欢那一盆花我们就带走那一盆”百里堕月殷勤的说道,看着心爱的人手下自己精心种的花儿。百里堕月心情怎么想怎么舒爽。 落雨认认真真的在里面挑了一盆看起来最优雅高贵不过的黑色曼陀罗花,笑眯眯的说:“就这盆了,感觉跟月很像。” 这回轮到百里堕月别扭了,他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是在让爱人挑情敌呢。他要不要偷偷的将这盆花弄死呢。 百里堕月这时心里完全忽略了这是他辛辛苦苦种出来送给落雨的礼物,脑子里只想着将占据落雨注意力的东西毁灭。那满目的杀气煞的曼陀罗花缩了缩枝叶。 “月,在你这里住两天吧,我还是第一次来你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呢。”落雨凤眸闪烁着笑意的说。 百里堕月好笑的说:“我们在神界住了上万年也没见你有这么兴奋。” 落雨哼哼了两声:“那不一样,怎么,你不答应?”那上扬的尾调带着威胁,让百里堕月忍不住又笑了出来。当然。落雨所提的条件百里堕月都会无条件答应的。 晚上,落雨一时兴起,激动地将百里堕月赶到一边。自己在厨房里鼓捣了很久,才鼓捣出来两盘黑乎乎的菜和两碗黏糊糊的粥。 落雨看到百里堕月惊讶的神情,脸不由自主的红了一下,恼羞成怒的说:“怎么,本神自降身份为你洗手作羹汤,你那什么表情啊。” 百里堕月心中一跳,立刻上前顺毛:“没有,我这是惊讶落儿越来越能干了,现在才发现落儿还有许多优点没有被我发现。” 落雨这才满意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将筷子递给百里堕月,说:“你尝尝” 百里堕月头皮发麻的接过筷子,看着落雨期待的眼神,忽然心中豪气顿生,以一种壮士断腕的决心,一筷子夹起那黑乎乎的看不出什么材料的菜将往嘴里塞。 “怎么样,好吃吗?”落雨眼神亮晶晶的,这是她第一次下厨呢。 百里堕月将菜囫囵吞枣的咽了下去,看着落雨的小眼神,不好打击孩子的自信心,于是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说:“好吃” 落雨眼睛蓦然一亮,将两盘菜全部夹到百里堕月的碗里,说:“既然好吃,月就吃完吧,以后我天天给月做。” 百里堕月:“……”他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百里堕月将那令他味觉失灵的饭菜硬是吃了下去后,跟着落雨来到屋顶看星星。 “月,神界看不到星星”落雨躺在屋顶,枕在百里堕月的怀里。 百里堕月笑着说:“神界太高了,那些星星追不上。所以只要落儿低头就能看见星辰。” 落雨:“……”所以她在神界那么久没有见过星星就是活该了?! “月,我怎么发现你最近说话很气人呢?”落雨凤眸上挑,带着似笑非笑的妩媚风情。 百里堕月闪了闪神,伸手遮住落雨的眼睛,说:“并无”心里却暗道一声好险,差点就被美人计逼迫招供了。 百里堕月当然不承认自己想看着落雨炸毛的样子,说出来他的落儿一定不会饶了他的。 百里堕月耳朵有些红,他就对落儿撒这一次谎吧,落儿应该不会怪他的。尽管这样安慰自己,百里堕月还是有些心虚。 望着天空的月牙,落雨摸着身边的白发:“月的头发比月光还好看” 百里堕月看着自己的头发,心里想着是不是将它变成黑色的,因为他的落儿对头发的关注完全超过了他。 时间就在百里堕月纠结的过程中过去了。 第二日,皇宫,一个侍卫低头在百里尘耳边说了什么后,百里尘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急吼吼的就赶到了月王府。 第一百三十章 蠢透了 看着没什么变化的月王府,百里尘嘴角抿了抿。尽管从外面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多年的帝王生涯让他锤炼出了敏锐的观察力和精准的直觉,他觉得这月王府一定有意想不到的人进来了,那人还是他所熟悉的。 那种感觉,绝不会错的,是五弟,真的是五弟吗?可是可能吗?他亲眼看着五弟下葬的。 百里尘的脚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同等的距离,像是在怀念,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查看…… 他的脚步踩着地上的落叶时都有种小心翼翼,直到空气中的花香幽幽的飘来,百里尘才眼睛一亮,身形迅速的向花房闪去。 百里尘一身纯白的皇族服饰站在花房前,神色带着紧张和希冀。但一圈看下来却失望了。他没有见到那个想见的人,果然是他妄想了吗?那个人已经死了那么久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百里尘苦涩的笑了笑,他真是魔障了啊,想着便转身准备离开。 只是脚步,却在抬起的瞬间顿住了。百里尘惊喜的看着花房里的花,那是他许久没见过的精神奕奕,那么灿烂,那么耀眼的开放着属于自己的美丽,这些曼陀罗花……无一不在宣告着自己的主人回来了! “我知道你回来了,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死……”当年那个惊采绝艳、睿智近妖的人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的死在一种不知名的毒之下呢。 “父皇两年前去了,那些参与到当年毒害你的事情中的人都已经被我杀了。”那些人死不足惜,胆敢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真是愚蠢。 “即位之后我才知道,若没有你那么多年的扶持与教导。我根本没有能力处理一个国家,也根本不能在次次危机中保住性命。” 低沉的嗓音带着感激在花房盘旋,经久不散。一句句絮叨的诉说可以清楚的了解到男人心中单纯的亲情和成为君主后的孤寂。 而百里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有发现面前慢慢的浮现出一道艳丽邪魅的红影。 “哎呀呀,许久不见,小尘尘怎么就变得这么煽情了呢”悦耳的声音带着独特的调侃传来,将百里尘的思绪抽了回来。 百里尘看着面前的女人,嘴角忍不住一抽。那双该死的似笑非笑的凤眸。那嘴角该死的让他浑身发疼的弧度,那该死的幸灾乐祸的调调,那该死的眼熟的红袍…… “千山落雨!”百里尘咬牙叫道。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他还有机会和这个小恶魔见面。本来营造的好好的煽情气氛,就那么被这个可恶的家伙破坏掉了。 落雨嘴角一勾,笑的狂傲:“没想到陛下居然还记得我啊,真是让落雨受寵若惊啊。” 百里尘冷哼一声:“我可没看出你哪里受寵若惊了。” 落雨看着百里尘的态度,听着百里尘说话的语调,眼眸危险的眯起。语气愈发的危险:“看情况,这些年当了皇帝,胆子都见长了。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了,不错!” 轻飘飘的一句表扬,百里尘却感觉到身上那久违而熟悉的疼痛,简直是生不如死啊。百里尘此刻无比后悔。他怎么就那么嘴欠呢,少说两句话又死不了人。 “千山姑娘,千山祖宗。千山小姑奶奶,我真的知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吧,小得真的知错了……”百里尘痛的嗷嗷叫,连骨气也不要了,直接开口求饶。 他深知落雨的脾性,这样熬下去绝对是他吃亏,当年他就在落雨身上学到了一样东西,那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啊!想想百里尘就为自己捏了一把辛酸泪,有哪个皇帝有自己这般窝囊的。真是太痛苦了。 落雨目瞪口呆的看着百里尘那没出息的样子,脸上带着嫌弃的训斥:“出息!” 话音刚落,百里尘身上一道淡淡的光芒闪过。直接晋级了。 百里尘:“……”每次碰到这个小恶魔都会毫无风险的跳上两三/级,每次碰上小恶魔都要例行公事生不如死一般,若是有的选,他宁愿不要晋级…… “小姑奶奶,你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就有空跑到灵国来作孽呢,您还不赶紧回去好好努力你的‘失踪’大业? 落雨邪邪一笑,上前两步,凤眸斜睨过去:“灵国的水土太养人了,所以我抽空溜达溜达,怎么,你不乐意?” 百里尘欲哭无泪,脸上扯出一个僵硬难看的笑,说:“乐意之至,乐意之至” 落雨满意的拍拍百里尘的肩膀,笑着说:“真是上道啊,有前途。” 百里尘默默地咽下一口老血,继续狗腿的在落雨面前刷好感。他实在是不想尝试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了。 落雨捻着最近的曼陀罗花,问:“这些年这花房是你打理的吗?” 百里尘身上的气息蓦然沉重了下来,看来他猜错了,那个人是真的不在了,闯进这里并照看这些花儿的是这个闲的没事儿干的小恶魔。 “是,五弟很喜欢这些曼陀罗花,以前都是他亲自照顾,自从他走后,这花房只有我一人来过。”每次处理完政事,他都会来看看这些花儿,查了很多资料,询问了很多花匠才勉强让这些花儿活着。 “蠢透了”冷冰冰的三个字带着明显的嫌弃让百里尘脸色一僵。抬头,果然看见小恶魔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 百里尘再次默默地咽下一口老血,忍着吧,谁让他打不过人家呢。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蠢得人,居然能把这些花搞成那副……”落雨语气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搞成那副跟你一样愚蠢的样子。” 果然,对落雨来说,百里尘就等于愚蠢,那嫌弃的样子让百里尘恨得牙痒痒。但就是没有任何办法。 百里尘咬牙,强忍着自己不用杀人的眼光去看面前的让人气的想杀人的人,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问:“千山姑娘,你怎么就溜达到灵国来了?”既然你那么有空,就应该去查查你们家被灭门的事情啊。 落雨眼里狡黠的光芒流转,看着精神奕奕的花。语气似纯真似嘲讽的说:“我怀念故人前来看看罢了,没想到只见到了一只蠢货” 百里尘:“……泥垢了啊!我哪里蠢了。”张口闭口都是蠢货,他到底哪里蠢了,哪里被这人不待见了。 在灵国,他可是最受人们欢迎的美男子,既聪明睿智、高贵优雅于一身的,怎么在小恶魔这里尽讨人嫌了。还有,小恶魔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愚蠢的人类’的欠揍气息,真的不是在拉仇恨吗? 落雨凤眸一眯。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百里尘这才想起自己的武力值在这人面前就是渣渣,又没有骨气的缩了缩脖子。 落雨冷哼一声,红唇轻启,轻飘飘的说:“果然是……蠢到家了。” 百里尘:“……”他表示自己已经无力吐槽了。 “落儿又顽皮了”清冷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响起,一双霸道的手扣住落雨的腰。将落雨往后带了几步,与百里尘拉开了距离。 而百里尘刚从这熟悉的声音中回过神来,脸上的激动兴奋还没消下去。就被男人这行云流水的动作打击了。 百里尘强压着语气中的惊喜,问:“五弟,是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容易死。” 落雨身边,淡淡的黑影慢慢浮现出来。百里堕月一头银色的长发垂至脚跟,神秘的黑色锦袍套在身上,优雅高贵,彷如神祗。 百里堕月自从落雨恢复记忆后,便不再掩饰自己的本来发色,那比月华还美的白发让人心神动荡。 看着百里尘目瞪口呆的样子。落雨有些吃味的说:“百里尘,回神了。月是我的人,你看什么?” 百里尘:“……”这是示威呢。还是示威呢。 “落儿,你在吃醋吗?”清冷的声音带着笑意问道。 落雨毫不掩饰的说:“当然”直率的可爱。 百里尘:“……”原来是宣告主权来了。 “可是你刚才离他那么近?”那语气中还带着淡淡的委屈。 百里尘:“……”别以为他没听见这话里对他的嫌弃啊,怪不得刚才某人刚出现就将人带的远远地,原来是因为跟他离得太近了。 百里尘额上的青筋跳了跳,他喜欢上谁也不会喜欢上小恶魔啊,他还不想死的那么早。更何况,这两个人都因为他而吃醋,这是吃的哪门子醋,这跟他没半分关系好不好。 百里尘那见到百里堕月时的激动和兴奋,居然就那么诡异的被这两人搞没了。 气氛呢,气氛呢? 所有的事情都再一次证明,这两人根本就是气氛杀手。 “五弟”百里尘弱弱的叫道。 百里堕月这才将注意力恩赐般的分给百里尘一份儿,疑惑的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百里尘:“……我一直在这里。”天知道他都快哭了有木有,他五弟果然是跟以前一样讨厌,这些年的一切美好回忆都是他自己的幻想。 “你在这里干什么?”百里堕月清冷的目光毫无感情的盯着百里尘。那话语里的嫌弃让百里尘的心再一次碎成了渣渣。 亏得他急吼吼的跑了过来,亏得他当初哭得那么伤心,亏得他……百里尘愤愤的想,他五弟就是白眼儿狼,现在更是重色轻兄。 “……我来看看你”百里尘小媳妇一样的站在一边,可怜兮兮的说道。 百里堕月点点头,看到百里尘忽然变亮的眸子,冷冰冰的说:“看完了!” 看完了,所以你可以走了! 这潜意思听得百里尘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但发现自己弟弟压根就没有想跟他叙叙旧的意思,只得讪讪的离开了。 站在月王府外,百里尘嘴角一勾,笑的温暖。五弟,知道你还好好地活着,就够了。 希望你过得幸福。 第一三一章 再临世俗 虚空中,百里堕月和落雨看着百里尘离去的背影,两人相视一笑,转身消失。 行走在荒山中,百里堕月和落雨都十分的闲适自在。而就在这时,整个空间又一阵的动荡。而这一次的动荡明显比上一次更长了。 落雨皱了皱眉,这一次比一次更长的动荡让她知道,修界的封印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了。外族入侵让落雨十分厌恶。 因为这是她的世界,是她创立的堕界,属于她和百里堕月的堕界,任何侵犯的人都要死。 没错,都要死。 并非她心狠手辣,而是那些人触到了她的底线,而她的底线刚好在百里堕月这里。 “落儿,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百里堕月抱着落雨的腰,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缓无波,却深藏寵溺。 落雨点点头,微微一笑:“我知道” 因为你在,所以无畏! 在那股震荡过去以后,落雨红色的衣袍上,金色丝线勾勒的曼陀罗花绽放出淡淡的金芒。 落雨低头,目光一凛。看来幻是碰到了大麻烦啊。 百里堕月目光从落雨的衣服上掠过,眼里带着疑惑,但也什么都没问。 落雨嘴角抿了抿,说:“月,跟我去一个地方。” 百里堕月点头,身形一闪,化为一缕黑烟钻进落雨胸口的月牙坠里面。 落雨摸摸月牙坠微微一笑,随即伸手在周围在空间划过,一道空间裂缝便出现了。落雨身形一闪,人便钻进裂缝中消失了。 世俗界,幻一身白袍狼狈的跪在地上。在他的怀里躺着一个美艳的女子。女子胸口没有丝毫欺负,身上的温度逐渐降低,她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素素,我都说了我不会有事,为什么你那么傻呢。”幻目光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女子,一身气息沉稳强势,曾经的青涩稚嫩早已被时光磨去。 看着周围的桃花。幻苦笑一声,你说想看桃花,我便带你来了,你说最后悔的事情便是亲眼看着你的堂嫂死去,现在,你又要将这份遗憾留给我吗? 幻看着空中飘动的金色曼陀罗花,眼里闪过一丝希冀和痛苦。素素,若你真的可以活下去,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幻。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御瑾一身冰冷,目光复杂的看着幻。当年,就在这里,雪魄离开了,独剩下他一人。现今,这个男人又要和他一样吗? 命运居然可笑的重逢了! 幻紧紧地抱着御素。怎么也不肯松手。当年他刚来到世俗界便撞到了素素,他们吵过,闹过。斗过,患难过。甚至……他们还有一个孩子。 幻的手轻轻地附在御素的肚子上,神情柔和温暖。可命运偏爱开玩笑。当你以为最完美快乐的时候,给你致命的一击。 桃山上方,炎普、流云、北望修和卫泽、韶华、古吟、唐傲将两个中年人围住。这两人便是所谓的世俗界的守护者,那些追杀过落雨的弑神者。 “你们这些逆天者,挑衅天的权威一定会遭受天谴的。”一个中年男人被北望修打了一掌后,冷冷的说道。 北望修眼里闪烁着寒光:“天谴?那就来吧,本王才不怕什么天谴。” 古吟丹凤眼里带着冰冷的杀机:“你们取名弑神,不更是逆天吗?嗤。现在又想来说教?” “当初一言不发上来就杀人的是谁?”韶华淡淡的说,眼里流动着嘲讽。 炎普站在御素的身边,看了眼幻。脸色苍白的看着那两个近乎无敌的弑神者,眼里带着些许复杂。 他从不知道,这世界上居然有这些至高无上的存在,而现在,他们正在与这些人为敌。 通过这个神秘的幻,炎普他们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人居然凑在了一起,还成为了好兄弟,莫非真是缘分? 卫泽冷着脸,身上还有些伤痕,地上有三具弑神者的尸体。之前,由幻做主力,他们可是费劲了心思才杀了这两人,可惜连累了御素。 弑神者看着众人死不悔改的样子,脸色更加阴沉:“既然你们不想活了,吾等便成全你们” 弑神者语气冰冷,双手张开,四周刮起了凛冽的强风,让人睁不开眼。但在这里的众人都修炼了落雨留下来的功法,即使他们修炼的时间不长,但天赋极高,一些术法武技的运用也许比修界的人还厉害。 众人都给自己身上加了一个灵力罩,运转灵力抵抗着弑神者威压。天,蓦然的暗了下来。飞沙走石,桃树连根拔起。 幻的心神全部沉浸在御素的身上,而弑神者不愧是掌管世俗最强力量的人,也不愧是当初让落雨吃过亏的人,他们两人就逼得炎普七人加上一个唐傲都拦不住。 就在众人支持不住的时候,天地间蓦然洒下一道金光,幻头上的曼陀罗花绽放出迷人的光华,凡是接触到金光的生命,尽皆恢复生机。 弑神者看到这些人居然还有援手,果断的下杀手,毫不留情。猛烈地攻击直接朝着众人攻去,天地都暗了下来。 “放肆”冰冷的声音夹杂着无上的威严,让整个空间为之一寂。 所有的攻击都凭空消散,所有的痕迹都凭空消失。 虚空中,一道艳红的身影凭空出现。 霸气,霸气到极致,便成一种气质,睥睨天下算什么,天下在她眼中都是淡的。妖娆,无尽的妖娆,妖娆到了极致,便也是一种气质,谁堪同她比肩?她一出来,就那么静静的悬立着,却连天地山河都变了颜色,连日月星辰都黯淡了光彩。 那乌黑的长发被罡风吹起,带动着周围空间的动荡,凛冽中有着高不可攀的圣洁,妖娆中有着不可侵犯的强横。 落雨慢慢的落在地上。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弑神者面前,眼里带着明显的厌恶和冰冷:“是谁允许汝等在吾之世界放肆,好大的胆子!” 这世界是落雨所创,她就是这个世界的创世神,没有任何人、任何物可以在他们面前嚣张。 弑神者感受着落雨身上的威压,脸色有些苍白的说:“你是从上界下来的?这是犯了天规,你会受到天谴。” 落雨冷笑一声。张狂的哈哈一笑,红色的袖袍在空中划过完美而霸气的弧度,红唇轻启,带着嘲讽和冷漠:“天谴?三千天规可是吾所创立,汝所敬畏的天道,在吾眼中只是仆从。所谓天谴,不过是个笑话!” 落雨冷声说完,眸中冷光一闪,面前的两人直接就被撕成粉碎。 落雨轻闭着眼睛。伸手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光幕,光幕上便是所有弑神者的身影。 “吾以天地秩序落之名宣布,即日起,不再有弑神一族。凡间守护者一职,废除。”落雨的话清晰的传进了所有弑神者心底,弑神者感受着体内流失的力量。痛哭流涕。神抛弃了他们,他们不再受到神的眷顾了,他们被遗弃了。 “吾以天地秩序落之名宣布。即日起,弑神一族改姓落。延续神之血脉,成为神之后裔,”落雨淡淡的说完,食指翘起,一滴浓郁的血珠便出现在指尖。这血珠乃是落阳身上的精血与落雨的融合,血脉之力十分强大。 血珠钻进光幕中,分为好几份分别融进弑神者一族孕妇的肚子里。 落雨伸手在额间一按,一道银色的意识夹杂着神明的意志冲进弑神者族长和几位长老的脑海中:凡以后出生的孩子,修为王阶以上。神之血脉八品以上,便可通过激发血脉力量,升入修界落城。 尽管讨厌弑神一族。但落雨还是很欣赏他们的。他们尽忠职守,千百年来如一日,这样的族群很适合落家的发展。 现在他们已经拥有了落家的血脉之力,相信凭着这些人的力量,落家一定会很快在修界站稳脚跟的。 其他的七人都目光炯炯的盯着落雨,落雨当初历劫时都幻化了不同的容颜,所以,对这几人用自己的真面目时毫无压力,更何况,那些都是过去了。 搞定弑神者,落雨的目光从站着的八人身上掠过,没有丝毫留恋的落在了幻的身上。 “雨姐姐,救她”幻目光中带着恳求,手紧紧的握住御素的手,毫不放松。 落雨定定的看着幻,语气温柔的问:“可还记得当初说过的话?” 幻嘴角动了动,神色有些黯然,最终,看着地上毫无声息的女子,幻还是妥协了:“只要能救她,就算永生都不见面,我也无悔。” 是的,只要知道她还活着,只要她活得好,他就没有遗憾了。 落雨上前一步,伸手摸着男人的脑袋,多年的闯荡让青涩的少年已经成长了。但落雨还和以前一样,亲近而温柔:“幻也有喜欢的人了,真好。” 幻眼睛有些涩涩的,他伸手抱住落雨,声音有些哽咽:“雨姐姐,我学到了很多东西,也找到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幻的声音顿住了,声音带着难言的痛苦:“可是没办法救她,雨姐姐,我很难受。” 落雨摸摸幻的脑袋,微笑的说:“幻都有孩子了,雨姐姐很喜欢小侄儿。” 幻眼睛一亮,然后,空中漂浮的曼陀罗花慢慢的落在御素的身体上,融进了御素的体内。 片刻,御素身上的温度慢慢的回暖,心跳渐渐地由弱到强,竟真是活了过来。 落雨看着幻欣喜的样子,蹲下身,手摸在御素的肚子上,片刻,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幻的孩子很健康” 幻嘴角一咧,笑的无比开心。 落雨站起身,目光落在了唐傲的身上。 唐傲立刻恭敬的叫道:“师傅” 落雨点头,一眼就看穿了唐傲的修为,六七年了,王阶初级,勉强可以了。 “跟吾走,或以后跟他们走”落雨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起伏。但其他的几个男人却心潮澎湃了。 那人的样子,明明就是他们爱的铭心刻骨的人,近在咫尺的人,活生生的人啊。 第一三二章 带着她吧 七人都紧紧地看着落雨,眼里闪烁着惊喜和激动的情绪。 “紫陌” “如雪” “……依依” “飞絮” “牵机” “忘川” “雪魄……” 唐傲惊讶的看着这些人,没想到他的好兄弟居然对着他的师傅叫出自己妻子的名字,这是怎么回事? 落雨看着七人,笑的依旧邪魅:“吾乃落神,至于汝等口中之人,该是汝等最重要的人。” 看着几人都没有说话,落雨开口道:“而汝等所看到的,该是错觉。” 是的,错觉。她是神,在这个世俗界中,她更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尽管落雨有所收敛,但那周身的气运却是若隐若现。 在凡夫俗子的眼中,那股神的气运会影响着他们的感官,他们会将落雨看成他们心中最想看到的人的样子。 “汝等想象吾是何样,吾就是何种样貌。”落雨淡淡的说,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不悦。 北望修七人愣了愣,冷静了下来。心中想着另一人的样子,果然,在他们眼中,面前心爱的人已经变了。本来的高贵变成优雅,本来的活泼变成婉约…… 原来,神的样子根本不是他们可以看到的,而他们所看到的,只是自己心中想看到的幻想而已。 神啊,多么高高在上,难以捉摸。但不经意间,你却又发现,神无处不在,或者说,神。就在你的心中。 唐傲看了看身边的几人,仔细的考虑了下,才慎重的决定:“师傅,我跟他们到时候一起去修界。” 落雨深深地看了眼唐傲,淡淡的说:“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这样吧。” 转过身,落雨身上散发着轻微的金光:“幻。跟我离开。” 幻脸上的喜悦退了下去,他苍白着脸看着落雨,眼里带着乞求:“雨姐姐,让我和素素再呆一个时辰吧,就一个时辰就好。” 落雨微微一笑,带着仁慈和温柔,说出的话却不近人情:“幻,你应该知道规则是不允许打破的。” 幻清澈的眸里有着难言的痛苦:“雨姐姐,我爱素素。没有了她,我未来的生活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现在只想看到她醒过来,想亲口告诉她,我会在另一界一直爱着她……” 随着幻的自语,不知何时。那昏迷中的女子已经泪流满面。 落雨身上的金芒越来越强,抬头看着空中一圈圈的漩涡,落雨忽然像是放下了什么似的叹了口气。 “幻。若是真的想要和素素在一起,就带她一起离开吧。”落雨经过深思熟虑后终于开口了。 带着凡间的人去修界,无论如何都有很大的风险,最基本的就是那道封印。封印的强度会将普通人撕碎。 幻惊喜的看着落雨,激动地说:“真的?我真的可以带素素一起走?”他知道落雨既然答应,就一定会在空间风暴中保护好素素,但幻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感觉好像做梦一样。 幻的表现将落雨逗笑了,落雨轻笑一声,伸手在空间划过。一道空间裂缝便出现了。落雨挥袖,一道红色的长菱从袖中飞出,将幻怀中的人拉近裂缝中完全消失。 这时。天空的漩涡已经接近了落雨,落雨淡淡的瞥了眼唐傲几人,带着幻直接随着漩涡消失在世俗界。 落雨回到修界的地点,刚好便是她之前离开的地方。幻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已经回来了,眼神期盼的看向落雨。 落雨笑了笑,从空间中放出御素素,温柔的说:“素素有了孩子,幻要好好的对待素素,平时要多注意一点。” 幻激动地抱紧御素,连连点头,眼里都是感激:“我知道了,谢谢你,雨姐姐。” 落雨点头,感受着胸口一阵阵的温热,落雨对着幻打声招呼,便消失了。 来到寂静的山林,落雨刚站好,已经被一双霸道的手搂住了。 “月?”落雨感受着周围的低气压,奇怪的叫道。 百里堕月看着落雨眼里的疑惑,脸色凝重的说:“那个人的身上没有堕界的印记” 是外界的人,那股气息让他感觉很不好,就像那无数次轮回中偶尔碰到的侵略者。 凡是堕界的灵魂,都会有堕界的印记,那是灵魂上的从属,是土生土长的印记。除非堕界毁灭,否则那印记不会消失。 落雨抱着百里堕月的腰,将脑袋埋在百里堕月的胸前,声音轻柔的说:“嗯,他是外族人,我察觉到他的身份比较特殊就没有杀,不过我设计让他喜欢上堕界的人,不管未来怎么样,我相信幻在面对选择时会慎重考虑的。” 百里堕月漂亮的眉皱了皱,目光紧盯着落雨,语气清冷却带着一丝紧张:“无论如何,都不要在自己身边留下威胁,我不想看到落儿受到任何伤害。” 落雨嘴角带着温暖的笑,点头答应。 看着落雨答应,百里堕月才松开了眉,那双眼睛看着幻的方向染上了血腥。落儿身边的威胁,一定要尽快的铲除。那个人,最好不要让他有出手的理由。 凡是威胁到落儿的,都不应该存在。 百里堕月低头,在落雨额上轻轻地落下一吻,没有任何欲念,只是单纯的寵爱和疼惜,这让落雨感到十分舒服。 几天后,两人站在一处阴暗的沼泽地中,有些无奈的看着四周阴冷的环境。 落雨有些囧,对着虚空叫道:“大伯” 话音刚落,一道银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两人眼前。 千山雪重一头银发妖娆邪魅,举止间带着优雅和上位者的威严,一身红袍站在那里,竟让这糟糕的环境渲染的如同天堂。 百里堕月已经是一身繁杂的绣满曼陀罗花的黑色锦袍,白色的长发垂至脚跟。一大半被一根简单的木簪随意的束缚着,整个人愈显得清冷和高贵。 落雨挑眉看着两个气质完全不一样的人,笑眯眯的说:“大伯,怎么不欢迎啊” 千山雪重邪邪的一笑,语调轻佻的说:“怎么会呢,不欢迎谁也不会不欢迎小雨儿啊。” 目光看向百里堕月,千山雪重笑的意味深长:“现在。小雨儿是带着准丈夫来见家长吗?” 落雨还没什么反应,百里堕月的耳朵倒是先红上了。百里堕月绝不承认自己是害羞了。 “大伯,你不会就让我们站在这里叙旧吧?!”落雨凤眸似笑非笑,看的千山雪重脊背生寒。 千山雪重冷哼一声,说:“跟我来吧” 伸手在空间点了记下,一道空间之门便出现了。空间之门的节点并非那么容易就会出现,他的位置偏差不得,有一丁点的偏差,空间之门便不会出现。不知道手法和节点的人就是将这片空间铲平了都不会找到空间之门。 落雨跟着百里堕月随着千山雪重踏进了空间之门。三人刚走去后,那道无形的门便消失不见了,四周恢复了平静,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走在所谓的黑暗界本坛,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城堡,来来往往的人走路都安静的不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见到了千山雪重,全部都单膝跪地表示尊敬。等千山雪重从那人面前经过后,他又站起身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 落雨不禁感慨。她大伯真的很厉害,将偌大的黑暗界打理的井井有条,而且看起来很有权威。 三人站在底下城堡的深出,在那里有一道石门,千山雪重目光复杂的看着石门,伸手解开周围的结界禁制,这才对着落雨和百里堕月说:“进去吧,你爹娘就在里面。” 落雨本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心如止水,但到头来才发现,她紧张的手都出汗了。当初得知丞相府被灭门。得知父亲失踪,那么多日日夜夜,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就怕睡着了梦见了父亲离去的噩梦。 就如同上一世,亲人一个个死在自己眼前。 尽管重生一世,尽管落雨一直在克制着自己的感情,但不可否认,那些日子的相处她是真的将千山雪衣当成父亲。 这么多年,她派出自己手上的所有势力都没有找到人,心在一点点的沉下去,在一点点的痛苦。她感受不到父亲的气息,找不到父亲的身影,她不能不将最坏的结果考虑进去,即使那个最坏的结果让她痛苦。 结果峰回路转,那个今生让她受尽委屈的男人是她的大伯,她的大伯还带来了父亲的消息。落雨终于松了口气,也因为那个消息,她大度的不去计较大伯得罪她的事情。 百里堕月在一边看着落雨有些奇怪的情绪,伸手摸摸落雨的脑袋安慰道:“没事的” 落雨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拉着百里堕月推来石门便走了进去。 石屋内的摆设很简单,就是一张寒冰床,一张生硬的石桌,几颗夜明珠。 寒冰床上,女人安静的沉睡着,一身纯白的裙子像与寒冰融为一体,一头乌黑如绸缎的长发温顺的扑在身下,女人的双手置在腹部,即使沉睡,周身也有着一层温柔优雅的贵气和温婉。 落雨初看到女人的第一眼便觉得熟悉,再继续看时,便有股来自身体深处血脉的牵连。若是落雨没有料错,这女人应该就是她的母亲——墨婉儿。 寒冰床边,男人安静的坐在那里,目光深情专注的盯着沉睡的女人,身子一动不动。男人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袍简单大方,长发随意的披在身后,竟有种出乎意料的潇洒不羁,那俊美的脸上不再是熟悉的狐狸般的笑,而是满足而温柔的笑意。 “爹爹”落雨轻声叫道,她怕声音大了会吵到那安静沉睡的女人。 第一三三章 傀儡之魂 千山雪衣一身白袍清绝淡雅,君子温润如玉的气质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听到陌生而熟悉的声音,千山雪衣回头,温柔的眼里带着惊讶和欣喜。 那双狡黠的凤眸,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那一身灵动通透的气质……都无不宣告着面前的小姑娘就是自家那个调皮捣蛋将自己气到发疯的小祸害。 “雨儿”千山雪衣声音温和中带着慈爱,脸上还有着没有完全收敛的惊喜。 落雨点点头,高兴的扑上去抱住千山雪衣,激动的说:“爹爹,真的是你,你怎么就跑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千山雪衣脸色一黑,伸手不轻不重的在落雨头上一拍,板着脸教训道:“女孩子家的说话注意些,再这么粗鲁看以后谁敢要你。” 落雨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指着百里堕月得意的说:“呐,那不是要我的人吗?爹,你太小看女儿了。” 千山雪衣这才注意到那个从头到尾都没有存在感的月王殿下,脸上扬起疏离的笑:“月王也来做客啊,真是欢迎欢迎。” 一句话,主客分明,并将落雨之前说的话完全的忽略过了。 百里堕月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悦,那双清冷的眸带着固执的坚定:“伯父” 千山雪衣愣了愣,随即又笑了笑,说:“月王殿下跟我来”目光转到落雨身上,疼爱的说:“在这里陪你娘亲说说话。” 落雨看了看千山雪衣,又看了看百里堕月,点头答应。 看着那两人都出去了,落雨坐在寒冰边,也不畏惧寒冷。伸手拉着墨婉儿的手,语气轻柔中带着儒慕:“娘亲,我是落雨” 看着没有反应的女子,落雨笑的温暖干净,那双深邃的凤眸此刻纯真温柔,干净清澈:“娘,这些年我过的很好。认识了很多朋友,学到了很多东西。我还跟哥哥打架了。” 说到这里,落雨有些得意:“不过哥哥打不过我,娘,你说我厉害吧。哥哥性子很冷,不过他真的很疼我。” “娘,你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爹很想你,哥哥很想你。我也很想你。” “娘……”落雨弯下身子,靠在墨婉儿冰冷的身体上,轻轻地闭着眼睛,感受着娘亲的怀抱。 但刚挨上墨婉儿的身体,落雨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墨婉儿。眼里蕴藏着毁天灭地的风暴。 落雨伸手,指头飞快的按在墨婉儿的额上。指尖金色的本源之力流转,探寻着墨婉儿的魂海。 没有。没有灵魂,她娘亲的灵魂根本不在体内。 落雨脸色难看的将墨婉儿的身体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没有灵魂的身体根本不可能有生机的,但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落雨将墨婉儿的眼皮揭开,那双眼里有着一抹紫色闪过。 落雨心中一震,这是……傀儡之魂! 居然有人在她娘亲的身体内放进傀儡之魂来迷惑人,千山雪重到底知不知道? 落雨定定的看了看沉睡的人,立刻盘膝坐在地上。双手在半空中掐了一个手诀,‘控’字符在周边散开。一道道玄奥的气息将落雨煜墨婉儿连在一起。 落雨指尖在虚空中轻点,看着密密麻麻的命运轨迹。落雨淡淡的道:“墨家墨婉儿,年三十一岁” 空间能量一阵波动,慢慢的一道独特的轨迹便单独出现在落雨面前。从墨婉儿的出生到剩下落雨的轨迹都有。但生了落雨之后,一切都成了空白。 落雨不死心的再看了看,还是什么都没有。她目光紧盯着‘命数’,不知是因为自己修为低下还是什么原因,有些问题她也探查不到。 落雨抿了抿嘴,伸手打散面前的纹路,重新在半空中画了两道‘控’符,手诀快速的掐动,庞大的能量从石屋内向整个修界散去。 片刻,落雨脸色苍白的收回力量,眼神复杂的看着床上的人。 她刚才居然在整个修界都没有找到娘亲的灵魂,这是怎么回事?就算是死了投胎转世也会有上一世的印记啊,这种完完全全的虚无是怎么回事?一个灵魂怎么会完完全全的从修界消失呢? 落雨是堕界的创世神,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这个世界,可堕界出生的灵魂她居然找不到,这让落雨有些奇怪。 目前只有两种情况可以表明这种奇怪的状况,一种是墨婉儿的灵魂被挟持到了堕界之外,一种情况是墨婉儿的灵魂被困在自己遗落的角落。 第一种情况,落雨现在是没有任何办法,而且那种情况也不是很靠谱,毕竟墨婉儿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外族怎么会费尽心思将人劫走呢,更重要的是,前些年封印还是很牢固的。 那么,第二种情况呢!被她遗忘的角落。落雨皱着眉,眼里有些困惑,到底是什么地方被她遗忘了呢。 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向了墨婉儿的身上,落雨差点跳了起来。对了,她找遍了整个堕界,可是偏偏没有找墨婉儿的身体。 落雨眼里闪过一丝喜色,眼睛闭上,神识在墨婉儿的身上仔细的搜寻了一翻,没有么,怎么会没有呢。 落雨上前两步,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墨婉儿,目光停在了墨婉儿脖子上的琉璃珠上,这颗珠子隔绝了她的神识,若是所料不错,墨婉儿的灵魂应该在这颗珠子里面。 落雨歪歪脑袋,嘴角一勾,伸手摘下琉璃珠,指尖本源之力化为一把小刀,小心翼翼的割开琉璃珠。 落雨松了口气,果然,墨婉儿的灵魂在琉璃珠里面沉睡着。灵魂有过重创,现在还在修复当中。 落雨将自家娘亲的灵魂收好,看着墨婉儿的身体,笑的意味深长,眼中流光一闪。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射进空气中:“大伯,我有事找你。” 片刻,千山雪重邪气的身影便出现在石屋之中。 “小雨儿,找大伯什么事啊?”千山雪重笑嘻嘻的问,没有一点长辈的样子。 落雨似笑非笑的说:“大伯,我第一次知道,你居然还会傀儡术。” 千山雪重脸色一僵。干笑道:“小雨儿说什么傀儡术啊,大伯从没听过。” 落雨眸光一闪,轻笑一声,走到墨婉儿身边说:“难道不是大伯在这具没有生命的躯体内注了一丝傀儡之魂保持着一线生机吗?” 落雨歪歪脑袋,假装没有看到千山雪重难看的脸色:“要知道,那一丝傀儡之魂可以完全衍生完整的意识的,大伯,你也太不小心了。” 说着,落雨眼里带着一丝冷光。伸手朝着墨婉儿的身体一抓,一道透明的灵魂便被抓了出来。 落雨嘴角带着嘲讽:“大伯,你的功力不到家啊,手底下的人居然敢阳奉阴违,隐瞒实情。啧啧啧,你这老大做的还真是……搞笑啊。” 这时。千山雪重的脸色已经全都黑了下来,他严肃的看着落雨,郑重的说:“小雨儿。要尊重长辈。” 落雨:“……”不行了她想笑了肿么办。 千山雪重看着落雨手中提着的挣扎的傀儡之魂,眼里寒光一闪,身形一旋,快速的从落雨手中抢下傀儡之魂,伸手那么一捏,碎了。 落雨看到这一幕,耸耸肩,笑的幸灾乐祸:“大伯,待会儿爹爹回来我看你怎么交代” 千山雪重:“……”该死的,他居然忘记了这一茬。看着那毫无声息的身影。千山雪重有些头疼。 “别忘了,这件事是你先提的,那道灵魂也是你抓出来的。”千山雪重咬牙切齿道。 落雨无辜的眨眨眼。有些无良的说:“是吗?可又不是我告诉爹爹娘亲还‘活着’,还是被某人多年前‘救活’的。” 千山雪重现在的脸色是黑如锅底了,他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晕了,若是平时,肯定会发现落雨的破绽。 最基本的,墨婉儿是落雨的母亲,忽然发现自己母亲其实早已经死了,那身上的一丝生机只是假的,却没有丝毫伤心悲痛的感情,还有心思开玩笑,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破绽了。 可是现在,千山雪重的心神完全被怎么像自家弟弟解释完全占据了,竟然没有发现落雨的不妥,还被落雨气的差点吐血。 千山雪重有些委屈,他容易吗?不就是怕自家的宝贝弟弟太思念弟妹出事,所以才出此下策啊,他也是一片好心啊。虽然救人救了好几年都没救活他没脸说出去,但他真的尽力了。 “大伯,你在想怎么逃避吗?”落雨邪笑的说,脸上带着不怀好意。 千山雪重这才回过神来,定定的看着落雨,许久才嘴角一勾,笑了出来:“小雨儿,你还真当大伯好欺负不成,若你娘亲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你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跟我说话?” 这时的千山雪重也完全的醒悟了过来,对于落雨之前让他着急,千山雪重表示自己很小心眼。 风,突兀的吹起,千山雪重掌中聚集强大的灵力朝落雨拍去。落雨挥袖挡住,轻描淡写间向千山雪重展示自己功力大进的事实。 千山雪重脸上罕见的带了一丝兴味,眼里也没有了敷衍。双手划过虚空,诡异的攻击无论从哪个角度发出都会穿过虚空,就那么神奇拐向落雨。像是完全的锁定了落雨。 落雨眼底带上了一层慎重,伸手在周身布置了几层保护圈。身上金色的本源之力与千山雪重碰撞,空间撕裂又重合,重合又撕裂,如此不停的反复。 而千山雪重和落雨的打斗像是在另一个独立的空间一样,无论多么激烈都不会给这个小石屋带来任何影响。 “小雨儿,进步不错啊。”千山雪重越打越慎重,对自家的侄女更是惊讶不已。 他没想到一个人的实力可以进步的这么快,这才多久不见啊,小侄女的实力已经跟自己打成平手了,这要是再耽搁一段日子,说不定自己就只有被虐的份儿了。千山雪重忽然觉得自己压力很大。 第一三四章 抢我女儿? 落雨周身金光大盛,千山雪重嘴角挂着邪气的笑容,但眼神却越加的冰冷。 “小雨儿,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都敢一言不合就跟大伯动手了。”千山雪重身形在半空一旋,移形幻影间已经来到落雨面前。 落雨眼里带着一丝郑重,立刻双手交叉在胸前,急忙开口道:“守护神幕” 金色的守护神幕与千山雪重幽蓝色的能量对碰,虚空发出一波波的爆炸,但诡异的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落雨被双方的能量冲击后退了一步,刚缓过神来,一双白皙的手已经来到眼前,在落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一掌打在落雨的胸口。 ‘噗’落雨倒飞了出去,摔倒在石桌前,点点血液落在了红袍上,暗沉的色彩让人窒息。 “小雨儿,今后见到长辈要尊重哟,不乖的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千山雪重拉着胸前的头发,笑的危险而强势。 落雨动作优雅的抹去嘴边的血迹,嘴角一勾,笑的异常温柔,那双凤眸却暗沉而深邃:“当然,落雨以后定会‘好好尊重长辈’的。” 千山雪重毫不理会小辈的想法,无论什么想法,在实力不够强大的情况下都是白搭。听到落雨的应声,千山雪重自动忽略落雨那咬牙切齿的态度,语气甚是熟稔温和:“乖” 古堡的练武场,千山雪衣一身温和的气质只剩下冰冷和疏离,对于要和自己抢女儿的男人,千山雪衣没有一点好脸色:“月王殿下陪小雨前来真是费心了,我这个做父亲的很是感激。” 百里堕月清冷的眸光带着一丝笑意:“伯父过奖了,能守护落儿我甚是欢喜” 千山雪衣脸色一僵,随即笑着说:“小雨给殿下添麻烦了,以后我会好好的教导她,怎么能随便麻烦别人呢。” 百里堕月脸色不变,语气淡淡的说:“我不是别人,落儿是我的。” 千山雪衣:“……”还真是不客气。 “既然如此。就让我看看月王殿下是否有能力守护我的女儿。”千山雪衣身上的气势蓦然而变。 磅礴、浩大,强横、绝世的气息竟和那千山雪重不相上下。千山雪衣周身晦暗的能量波动,那神秘的力量让百里堕月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九幽冰川”空气骤然一冷,刺骨的寒气将整个练武场冻结,以千山雪衣为中心,向四周蔓延而来。 千山雪衣看着九幽寒冰,嘴角一勾,伸手在面前划过一道鸿沟,淡淡的道:“清绝天下” 清冷的声音脱口而出,带着难以察觉的兴味和漫不经心。让千山雪衣脸色更加冰冷。他绝不承认自己是因为打不过女婿而恼羞成怒的。 千山雪衣伸手。掌中一个小小的轮盘旋转不停。千山雪衣将一道寒气打进轮盘内,轮盘忽的加速旋转,在速度最高峰的时候骤然而止。 ‘嗖嗖嗖’几声刺破空间的厉响冒出,几道冰柱从轮盘中射出。形成柱形的冰牢向百里堕月周身刺去。 百里堕月微微一笑,指尖银色的光辉一转,凡是碰到银色光芒的冰柱都被瞬间融化,银色的光芒来势不减的向千山雪衣攻去。 千山雪衣脸上带着一丝惊讶,没想到居然还有力量能够消融九幽寒冰,九幽家的文献中也只记载了两道能量。 一道是天地异火,一道是月神之光。 那么这道银色的光芒就是月神之光了! 传说月神就是死神,月神之光就是死神之光,有着腐蚀和反射一切的强大。 但是…… 月神之光只有月神才拥有…… 千山雪衣的攻击停下。身上的气势戛然而止。 “你到底是谁?”千山雪衣目光谨慎的看着百里堕月,他不相信修界中有人这般年纪就能达到这种地步,而这人还只是一个中下王朝的王子,这不符合常理。(自动忽略他不正常的女儿) 千山雪衣不得不怀疑这人有什么特别的用心来接近他的女儿,就算是算计九幽家族也无妨。只要不伤害他的女儿就好,可若是欺骗了他的宝贝女儿,他九幽家族就是倾尽全族之力,也绝不会放过那人。 百里堕月看着面前的人审视戒备的神情,顿了顿,一脸认真的说:“吾乃月神” 千山雪衣脸上诧异一闪而逝,传言神不是都陨落了吗,为什么忽然会冒出来一个月神呢。 “落儿乃是吾之妻――落神”百里堕月继续道。 这么一个炸弹下来,直接将千山雪衣炸的晕乎乎的。他没想到自己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居然是传说中的落神,这怎么可能呢,不合常理啊。 “你……说的是真的?”千山雪衣的声音有些沙哑,是在是不能理解自己好好的女儿怎么就变成神了。虽然是这样问的,但千山雪衣心里已经肯定了,毕竟,面前的疑似月神的人没有理由说谎。 百里堕月点头,表情依旧平静无波。眼神却深不见底:“落儿是我的妻子” 千山雪衣脸色有些难看:“即使如此又如何?小雨现在是我的女儿。” 百里堕月嘴角抿了抿,然后认真的说:“我会对落儿好的” 咦?千山雪衣惊疑出声,这意思是……妥协了?? “你是落儿的父亲,我不想落儿为难。”千山雪衣语气平淡清冷,目光却意外的诚恳,因为他知道落雨对亲情看的有多么重要。 千山雪衣深深地看了眼百里堕月,最终嘴角一勾,笑的如同狐狸一般,气息却异常的柔和:“既然如此,我女儿就托月神好好照顾了。” 百里堕月眼里带着笑意,轻声道:“吾愿以生命守护” 石屋内,千山雪重看着落雨手中的灵魂时,嘴角一抽:“这就是你弟妹的灵魂?”居然一直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千山雪重脸上有些难看,他居然都没有发现,这太丢脸了。 落雨不屑的瞥了眼千山雪重,冷冷的说?:“是你自己不行,我娘在你手上十几年,你没找到她的灵魂不说,还差点让她的身体被一个背叛了的傀儡占据,哼。” 千山雪重摸摸鼻子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件事是他的问题,他太过自傲了:“那现在怎么办?” 落雨看了看掌心受创的灵魂,眼里闪过一丝悲伤:“灵魂上的伤必须要小心,一不留心就会出事。我要将娘的灵魂放进我的本源之中慢慢修复。” 千山雪重皱了皱眉,说:“本源并非任何人都能承受的,特别是弟妹的灵魂虚弱至此,你的本源之力一个冲撞就灰飞烟灭了。” 落雨淡淡的瞥了眼千山雪重,轻飘飘的说:“我心里有数” 作为创世神,即使神力没有恢复,但要救一个人太容易了。 千山雪重却被落雨的话给噎住了,他似笑非笑,无比危险的看着落雨道:“看来小雨儿总是不长记性,我说过对长辈要有礼貌哟,小雨儿,你这样很失礼的。” 落雨隐蔽的撇撇嘴说:“我知道了,大伯~” “嗯,这才乖嘛”千山雪重笑嘻嘻的应道。 而这时,走到门口的千山雪衣脸色蓦然一变,直接冲到墨婉儿的身边,嘴唇有些颤抖的看着这个毫无声息的身体,眼神赤红的问:“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只是出去一趟而已,自己的妻子就变成了一具尸体,为什么明明有一丝生机却变得全无声息。 落雨被千山雪衣的样子吓了一跳,她第一次见到父亲这么疯狂的样子。一刻也不敢耽误,连忙将墨婉儿的灵魂拿了出来,将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千山雪衣伸手轻轻的碰触了下沉睡中的灵魂,神情温柔专注:“婉儿,我的婉儿……”谢天谢地,你还活着! “小雨,你娘的魂魄就放在你那里好好休养,你要照顾好你娘。”千山雪衣认认真真的嘱咐道。 落雨郑重的点头:“是,爹爹” 看着墨婉儿的灵魂消失,千山雪衣这才将目光落在了准备脚底抹油开溜的千山雪重身上。 千山雪衣笑的儒雅无害:“大哥,不久就是父亲的生辰,我们一同回去吧。” 那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力道的话却让千山雪重变了脸色,回去见老头子?别开玩笑了,那会要命的,他还没活够呢。 “雪衣,雪衣,弟弟艾,我的亲弟弟艾,你不能对我那么无情啊……”千山雪重身子一闪直接扑到了千山雪衣面前,紧紧地抱住千山雪衣的大腿,可怜兮兮的哭求着。 千山雪衣脸色不变,一脚将千山雪重踢开,笑眯眯的对落雨说:“小雨儿,你和月王的事情我准了,以后要是不开心或是被那家伙欺负了,一定要回来找爹爹给你做主。” “雪衣啊……”千山雪重又抱了上来。 千山雪衣依旧优雅的抬脚,将人踢走。 “小雨,爹爹就和你大伯回家族了。这次你爷爷大寿,又加上外族入侵,怕是事情很多,你自己也要小心些,有事就回来家族。”千山雪衣说着将属于九幽家族的身份牌交给落雨。 这身份牌可以开启九幽家族的秘境,并指引方向回到家族,交代好一切后,千山雪衣抱着墨婉儿的身体,拖着鬼哭狼嚎没有一点风范的千山雪重离开了。 第一三五章 封印破碎 千山雪重被千山雪衣拉着离开后,原本热闹的地下城堡顿时安静了下来。落雨也没有心思多呆,和百里堕月离开了黑暗界。 结果两人刚刚离开,整个天地蓦然一震,天,陡然的黑了下来。沉重的威压伴随着令人窒息的气息在修界蔓延而开。 修界的灵气在那么瞬间竟然凝滞住了,所有修者体内的灵气都不听使唤的飞窜而出,修界一片混乱。 落雨望着慢慢褪去的黑雾,瞳孔猛地一缩:“这是……” 遗梦林深处,一条青色的巨龙静静的盘绕着,忽的,一股阴暗寒冷的气息传来,巨龙猛的睁开了双眼,那眼里满是凝重,森冷和杀意。 巨龙长吟一声,冲天而起,整个遗梦林中外围的妖兽尽皆都匍匐在地,敬畏地望着半空中的巨龙。五万年了,封印……破了! 巨龙望着周围的妖兽,身上青光一闪,化作俊美威严的男子,一身青色皇袍,头戴金色皇冠。一双眼睛精明锐利,偶尔透出几分温和。高高的鼻梁使得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霸气。一头长长的黑发随风起舞。薄唇轻启,嘴角绽开了一丝绝美的微笑。 看嘴型可以判断出他在说什么,那是:都该收债了! 青龙身形一闪,化为一道青色道流光飞进内围的妖皇殿中,站在富丽堂皇,古朴苍凉的宫殿中,青龙眼神复杂的开口道:“皇,封印已经破碎,我们现在是否该去找主人了?” 坐在高高的宫殿上方的,是一尊浑身漆黑的麒麟,那双蓝色宝石般的眸子在听到‘主人’二字时,闪过一抹温柔。 麒麟身上蓝光一闪,化为一个浑身黑袍,威严俊美的男人。男人定定的看着青龙,笑着说:“子龙,叫上子毁和我一起走吧。我想,落雨已经等很久了。” 还有他的小剑儿,想必也等很久了啊。 易老在一边听到尊要走,急的抓耳挠腮,一胳膊撞在虎王身上,说:“虎王,平时你不是挺有主意的吗,现在皇都要走了,你快想想办法啊。” 虎王翻翻白眼,声音憨厚中带着精明的说:“想什么办法。现在可是外族入侵的时候。封印刚刚破碎。不赶紧调兵遣将阻止外族百万大军,阻止皇做什么?” “再说了,每一任皇者不都是为了守护堕界驱逐外族吗?”虎王对着易老说道。 易老脸色一僵,这才想起来现在是特殊时期。又想到每逢外族入侵,第一人任神主封赐的四位守护神兽都要到齐,分别是青龙,白虎,麒麟和朱雀。但现在朱雀根本就是个小孩子啊。 想到这里,易老更着急了:“皇,外族来了,但是朱雀还未成年,这如何是好?” 尊苦恼的皱着眉。看着右手侧专心吃着果子的奶娃娃只觉得头疼不已。 “呵呵,这等事情交给主人烦恼去好了。”清雅的声音带着丝丝戏谑传来,抬头,指尖子毁一身雪白的锦袍,一头银白的长发飘然而来。 尊眼神一亮。笑着说:“对,这事情交给落雨,跟我没有关系。哈哈,好了,收拾一下,准备离开。” “是”子毁、子龙和底下只顾着吃的小娃娃道。 尊转头对着易老和虎王说道:“传令下去,所有王者警戒备战,一旦有外族闯进林中,杀无赦。” “是”两人连忙应道。 “碰到趁火打劫的人也别客气”尊眼神冰冷的吩咐道。 易老笑了笑说:“皇请放心” 灵山,墨轩站在最高的山峰,目光冰冷的看着天涯的方向,若有若无的叹了口气,封印已经破碎,不知大陆命运几何啊。 灵武学院,三大学府的院长聚在一起,都面色凝重。 浅乔身后站着已经全然恢复的竹苍,封印破碎,外族入侵,他的小徒孙,那个握着整个大陆命脉的神主不知是否能够躲过此劫?唉,他是在异想天开吗?每一任神主都是无疾而终,化身封印,不堕轮回的啊。 一时间,整个修界的气息凝滞了下来,各大巨头、各个势力全都聚在一起商量在神主未出现之前如何抵御外族。 天涯,一半的皇者率领手下已经守在了这里,日夜巡逻、监视。但很显然是不够的。面对觊觎堕界已久的外族,他们诡异的力量更是让人无处下手。 天涯这里,原本清澈的天空此时已经变得雾蒙蒙的。一座高大的监视塔上,老者一身紫色袍服安静的坐着,他就好像普通的邻家老爷爷,那一身返璞归真的力量让人心惊。 “天尊”五名皇者站在下方恭敬地叫道。 老者慢慢的睁开眼睛,目光看见远处的黑雾,眼里冷光一闪,一道利光将黑雾劈成两半,这才说道:“传令修界,神主未到之时,所有王阶以上的修者务必努力修理,与外族对抗。斩杀外族守护大陆,以杀外族人数多少为输赢,前十名则跟在皇者身边成为皇卫。” “是”五位皇者尽皆应声,然后离开去发布命令。 成为皇卫,与神主近距离接触,并且成为大陆英雄,多诱人的条件啊。整个修界王阶以上修为的修者闻风而动,全都开始涌向三大学府。由三大学府组织训练,并派遣一名皇者带领训练好的人前往天涯。 各大家族此时都放下了私怨,尽管私下有动作,但在这个紧要的关头都不敢轻易掉心,毕竟私怨是小,一致对外才是正道。在大是大非面前,甚少有令不清的人。 即使真的有个别排除异己的人,这要命的关头,只要不想成为大陆的罪人,没有人会在这个紧要关头冒出头做得太过的。 浅乔坐在小屋内,星辉般的眸子看着竹苍,声音洒然的说:“苍儿,你去传令辖下的皇族,尽快的配合各大家族保护弱者,在外族入侵之前,做好一切的防护措施。” 竹苍上前两步,恭敬的说:“是,师傅” 暗黑的丛林里。百里堕月看着陷入沉思中的女子,眼神柔和的问:“落儿可想好去哪里了?” 落雨点头:“现在封印刚刚破碎,不管是外族还是我们都要抓紧时间布置,听说此次大战以三大学府为中心,我准备去灵武学院。” 灵武学院?百里堕月点头:“落儿想去便去吧。” 落雨微微一笑,拉着百里堕月坐在一边的大石上说:“从修界招来的人都会在三大学府训练,而最初交战,顶端的强者一般不会上的,我的存在只是为了挽回最终的颓势,成为一个精神支柱。所以我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训练那些人。” 百里堕月摸着落雨的脑袋。眼神温柔专注。低头在落雨的唇上一吻,柔和的说:“落儿,不论如何都要平安” 说完身体化为一道黑烟钻进落雨的胸口。 落雨摸摸月牙,伸手按住薄唇。微微一笑,转身消失。 灵武学院,落雨一身素白,头戴白色的纱帽站在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前,脸上带着些许怀念。 她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一切都那么熟悉亲切,让人舒服。 身边的空间一动,落雨侧头一看,只见男人一身青色的衣袍。随意的站在那里。潇洒不羁,神秘高深。 “师公”落雨笑着叫道。 浅乔呵呵一笑,将落雨上下好好地打量了一下,这才笑着说:“落雨的实力进步很快啊,不错。” 落雨看了看浅乔的身后。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浅乔好笑的说:“别看了,你老师已经好了,我有任务将他派了出去。” 落雨这才放心下来,跟着浅乔走进了学院。 “这次回来准备如何?”浅乔关心的问道。 落雨看着人来人往,愈显繁忙的学院笑着说:“我想当这些新人的教头,好好地将这些人操练操练。” 浅乔微微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好,好,好。既然如此,那些新来的孩子就交给落雨了。” 两天以后,站在庞大的练武场,张路领着落雨站在看台上。看着底下上千人,落雨有些诧异,她本以为只是上百人,没想到却这么多。 落雨当然不知道,本来只有三百人而已,结果院长将落雨的消息透露出去,说是皇者亲自训练,那些学生怎么可能不蜂拥而至呢,这还是张路有意控制了人数,不然只会更多。 落雨站在台上,看着底下吵吵闹闹的样子,纱帽下的凤眸里闪过一丝不悦:“安静” 没有任何力道的声音却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不容违抗的意志,让所有人闭了嘴。 “我是千山”落雨随口介绍道,并将自己的皇者腰牌拿了出来:“想必大部分人都在留影石中见过我和大哥的打斗场面,既然双方都有了统一的目标,变强,我想我们会相处的很愉快。” 落雨轻声一笑,声音柔和悦耳:“我训练你两个月,这两个月内,唯一的要求就是绝对的服从,不服从的,我会杀了的。” 悦耳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让一些人不适的后退了两步,落雨眉头一皱,说:“既然都来了,那么不允许退出,退出就死。” ‘哗’底下的学生都吵开了,这简直是太霸道了,也不把他们这些精英放在眼里,真以为自己是皇者就了不起了啊。 “我呸,什么皇者,我看就是个随便杀人的混混,我不要在你这样的人手里训练,我……”一个汉子忍不住出声讽刺,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闪电劈死。 落雨吹了吹指甲,笑眯眯的说:“还有人要离开吗?” “你……你不能随便杀人,你这个魔鬼,坏人,我强烈要求退出灵武学院,我要换学府……”一个少女忍不住大哭着喊道。 ‘咔嚓’又是一道闪电,直接将那少女劈死。 落雨依旧语气温柔绵软,看着面前的众人,笑眯眯的说:“还有人要挑衅老师吗?” “没有”眨眼间就死了两个人,底下的人就是再怎么不服气再怎么不甘心也不敢随意的挑衅了,他们还是比较惜命的。这没上战场当英雄却死在这里,怎么想怎么不值。 第一三六章 千山老师 “从今日起,你们的命就交到我的手上了,从今日后,你们没有任何权利对我说不,听到了吗?”落雨冷声道。l “听到了”众人应道。 “没吃饭吗?我没听清楚”落雨淡淡的说道。伴随着落雨的声音落下,在练武场周围,一圈雷电噼里啪啦作响。 “听到了”面对威胁,所有人使出吃奶的劲儿回声道。 身后,张路悄悄的后退一步,不着痕迹的抹了把冷汗。目光看着练武场的这些人,脸上带着怜悯和同情。 有一个不靠谱的老师已经很悲剧了,没想到这个不靠谱的老师武力值强悍的不可一世,那是一言不合就杀人,出口就是威胁啊。 张路默默地为这里的众学生点蜡,希望两个月的训练结束后这些人还活着。 也从这时开始,所有人都在落雨的威胁下开始了水深火热、生不如死的极限挑战。 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的人拼命地努力,落雨嘴角勾出一个温柔的弧度。无论这些人现在有多么畏惧和害怕自己,总归会为了生命努力奋斗,到了与外族相抗衡的时候,这些人就会明白,只有强大的实力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落雨仰头将酒喝下,冰霜与火烧并存的感觉让人痛快不已。微微地清风吹起,掀起那红色的衣摆,翩然如仙。 不过练武场上的人却不会那么想,这一个月的训练加上又被打死了五人,他们看见落雨已经有种不由自主就想跑的冲动。 若算上刚开始就弄死的两人,死在落雨手中的学生已经有七人了,这种煞神那些学生是最不敢招惹的,更为重要的是,这煞神还是他们的训练老师。 “九十三号,动作重做一遍,不要走神。”一道细蛇般的雷打在一个青年身上,青年看了看周围人幸灾乐祸的眼神。撇撇嘴,连忙将所有的动作都做了一遍。 即使他知道那人根本就没看,即使他知道那人根本只是整他们,但他没有胆子去挑衅啊,以往的事实证明,谁若是试图反抗或挑衅千山老师,那绝对是不死也半残,而且死了还是白死,打了还是被白打。 当最后一口酒喝完后,落雨看了看天色。对着练武场中的人说:“明天放假一天。后天早上准时到。” “哗”众人兴奋了。激动了,没想到恶魔还会有这么仁慈的一天,放假啊,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嗯~”拉长的尾音让众人的小心肝颤了颤。连忙齐齐应声:“是,老师” 落雨满意的点头,身形一闪人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句:“若逃跑就是懦夫、逃兵、大陆的罪人,记得,一人都不要缺,否则我亲自去抓人时会忍不住直接杀了。” 一句话将一些人的小心思全都打了回去,没有人会愿意承认自己是个懦夫、逃兵,没有人想成为大陆的罪人。他们当初来到这里就是想抵抗外族成为大陆英雄的。当然。也没有人相信自己能够在落雨的追杀下还活的好好的,因为那个人给他们的感觉实在是太强大了。 强到无处下手,强到不可抗衡! 遗梦小镇外,落雨和百里堕月坐在曾经的那个小院里,百里堕月坐在树下弹琴。落雨坐在一边的秋千上,偶尔两人默契的抬头,双目交缠,丝丝情意在眼中蔓延,烧灼了空气和温度。 秋千忽高忽低,耳边的琴音忽近忽远,夕阳西下,繁华热闹如梦一般,只盼前方大敌能被阻拦,否则,大陆上的一切都将毁灭。 落雨回头看着百里堕月,眼里带着柔柔的笑意和温暖,无论前方的未知有多么强大,无论挫折困苦,只要回眸便有这一人静待,心中便觉温暖。 忽然,琴声止。百里堕月目光冰冷的看着院中忽然出现的四道人影,清冷如星辉般的眸里闪过一丝不悦。 “怎么毛毛躁躁的?!”落雨皱眉说道。 尊眨巴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说:“落雨,我们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落雨冷哼一声从秋千上飞下来,直接钻进百里堕月的怀里。看着百里堕月眸里的温度,心中得知已安抚好这人,这才开口:“喜没有,倒是被惊到了。” 尊悻悻的缩了缩脖子,对着百里堕月行了一礼,道:“月神” 百里堕月点头便不再理会众人,目光和心思永远都停留在落雨身上。 子毁看了看百里堕月,感觉到两人之间融洽的气氛,再看了看尊的样子,眼里的警惕和防备才消了下去,他笑得霸气潇洒:“皇说,主上觉醒,我们这些做属下的有福了” 落雨皱了皱眉,看着站在一边恭敬的几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你们不是属下,你们是我的伙伴,我们可以将后背交付的伙伴。” 子龙抬起头深深地看着落雨,嘴角这才咧开一丝弧度:“主上说的是” 落雨轻声笑了笑,将子龙好生打量了一翻才说:“子龙化龙后很厉害” 龙龙干笑一声,讪讪的闭嘴不言。当年在鸣翠山被揍得有些狠了,即使化龙也逃脱不了阴影,面对落雨邪气的笑容,子龙有些招架不住。 子龙是子毁一手带出来的,看着子龙可怜的样子不禁张口解围:“主上,这就是朱雀,但还没有成年。” 子毁将一个小娃娃推了出来,小娃娃一身火色的红衫,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烈火燃烧的感觉,圆圆的脸蛋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可爱的让人发狂。 落雨定定的看着小朱雀,笑着说:“就叫子火吧” 奶娃娃无辜的眨眨眼睛,良久才反应过来,奶声奶气的说:“子火多谢主上赐名” 子龙被子火忽然的出声惊到了,他转头诧异的看着子火,没错啊,还是那个懵懂的奶娃娃啊,怎么主上一说话就变成成人思维了,难不成主上有什么秘诀? “尊就回契约空间吧,子龙就在暗处将遗梦森林的事情安排妥当。在外族入侵过来后,尽量减少伤亡。” “至于子毁,就去落城落家,在那里坐镇,有什么事情和霜满天商量,顺便将落家的那些人好好地训练。” 落雨对着几人吩咐道,目光掠过子火,淡淡的说:“子火就跟在我身边训练吧。” “是,主上”四人应声后,三人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唯剩下子火站在落雨身前啃着鸡腿。 百里堕月看着子火。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低头温柔的说:“落儿。等大战结束了,我们也要一个孩子吧” ‘轰’落雨的脸瞬间爆红,她实在是没想到百里堕月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真是……羞死了。 不过落雨恍然想起自己的身份。她貌似是落神啊,而且轮回前他们就是夫妻,有什么好害羞的。若非是轮回后的意识占主导,她怎么会害羞呢。 “好”落雨眼神亮晶晶的,眼里闪过连自己也没有发现的期盼。一个有着百里堕月样貌和他们血脉的孩子,真好! 百里堕月听到落雨的回答,嘴角一勾,笑的倾国倾城,绝美的惊心动魄。 落雨一时竟看呆了。等会过神来,看到百里堕月好笑的目光,脸上一红,心里暗啐一声:真是妖孽。 “呵呵,落儿真可爱”低沉而带着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落雨羞恼的紧闭着眼睛,将脸深深的埋在百里堕月的怀里,怎么也不肯出来。 夜晚,遗梦小镇很热闹,有很多都是灵武学院的学生。一家酒馆内,两桌青年男女吃着桌上的菜,有些在拼酒,有些在聊天,气氛十分热闹。 魏华喝了一口酒,有句话叫做酒壮怂人胆。魏华就是话中的怂人吧。喝了酒后,看着周围人活跃的身影,魏华忍不住抱怨道:“千山老师还算有良心,会给我们放一天假,可惜明天又要回去受她的摧残。” 一句话说话,整个酒馆一片寂静。临近的一桌人脸皮有些抽搐、 张杰眉眶狂跳的说:“好好地你提千山老师做什么?气氛都被你破坏光了” 林清嘴角抽搐的说:“就是就是,现在只要听到千山落雨四个字我就双腿发软,不由自主的想要跑。” 其他人也随声附和:“千山老师太厉害了,咳,我们还是不要提了,太恐怖了。” “对对对,大家喝酒,喝酒” 可惜此时的气氛有些僵硬,众人都有些不自然。可见千山落雨在众人心中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就在这时,魏华手中的酒杯摔在了地上,清脆的响声将众人吓了一大跳。 “魏华,你别随便吓人行不,我都快被你吓死了。”林清拍拍胸膛,安慰自己加速蹦跳的心脏。 魏华脸色青灰的看着门口忽然出现的红衣人影,那个化成灰他都不会忘记的身影,颤颤巍巍的叫道:“千……千……” “魏华你怎么了?”张杰凑上来紧张的问。 林清随着魏华的目光看过去,下意识的跳了起来,立正,站好,恭敬的叫道:“千山老师” 酒馆内的人全被林清这一声称呼吓得半死,凡是学院的学生都恐慌的站起身,不是落雨手底下的学生一个个的都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不是学院的人都风一般的冲出了酒馆,像是被鬼追一样。 由此可见落雨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 ps:因为昨天停电了,今天中午才来,所以拖了更文,小午在此向大家表示歉意,欠了的两更今天会补上,嗯,今天会四更送上。 第一三七章 不好闻 落雨站在门口,手上还牵着子火。身后,百里堕月全心全意的守护着。 看着这些人恐惧的样子,落雨微微一笑,面纱下的表情带着玩味:“我来想买一桌膳食,你们玩儿你们的。” 众人欲哭无泪,您老都来了小的们怎么敢放开的玩儿。 落雨不理会那些人,温柔的看着子火说:“子火想吃什么?” 子火眨着眼睛,懵懂的看着面前的这些人,脆生生的说:“不要吃他们,不好闻” 不好闻的众人:“……”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个‘吃’吗? 落雨‘扑哧’一声笑了,好脾气的说:“好,不吃他们,那你想吃什么?” 子火努力的想了想,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的说道:“鸡腿吧,要是这家鸡腿不好吃,我就勉为其难的吃这些不好闻的人,嗯,清蒸还是红烧呢,或者烤了,咦咦咦,煮了最好吃啊。” 不好闻的众人:“……”信息量有些大,先消化一下再说。不过,他们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落雨眼里带着笑意,摸摸子火的脑袋,笑眯眯的建议:“红烧好吃” 一时间,酒馆内的众人直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性命不保啊。那些年轻的面孔都带着青灰,好像下一刻就要死了一样。 “好了落儿,我们走吧”百里堕月脸上带着笑意的说道,再这么整下去,怕是落儿的学生都跑光了。 而在其他人的耳中,百里堕月的声音简直比天籁之音还好听啊,那简直是神降福音,将他们拉出地狱啊。 一时间,众人看向百里堕月的眼神犹如天神,尽管百里堕月脸上雾蒙蒙一片他们看不清楚。 落雨似笑非笑的看着众人,十分客气并热情的邀请道:“我先走了,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离开。去我住的地方吃顿便饭吧,我亲自下厨。” 众人只觉得天昏地暗,去你家?那还不是羊送虎口,你下厨?你别是用我们下厨吧。 众人的心思不可抑制的阴暗了。 林清眉眼抽搐的说:“千山老师,我们在这里已经吃好了,所以就不麻烦你了。” 张杰也硬着头皮上前两步说:“是啊是啊,千山老师你看,我们点了一大桌子饭菜,还没吃多少呢,浪费可不是个好习惯。”这人就没有注意他在拆台吗? 前一人刚说吃好了。他就说这一桌子菜还没吃多少。看着周围几人有些抽搐的嘴角。落雨轻声一笑。语气里还带着遗憾:“这样啊,那算了,下次一定要来啊。” 众人:“……”下次有你的地方我们绝对退避三舍,还有那个诡异的孩子。 看着落雨三人离开的背影。隐隐的还有对话声传来。 “那就去抓,抓一些味道好闻,肉质鲜美的。”落雨的声音温柔和气。 孩子奶声奶气的应声:“好,那就吃清蒸的” “不对,是红烧的,我下厨做,月你去抓,多抓几个。”落雨笑眯眯的说:“不过那几个小家伙没来还真是让人遗憾啊。”若是来了可以让他们帮忙抓些猎物。 “嗯,他们不来我都没口福了。”三个人吃得少。主上肯定做的不多。 百里堕月笑着建议道:“那多抓几个养着,多做几次。” 听到以上对话的众人:“……”一时间只觉得亡魂皆冒,冷汗淋漓。 众人相视一眼,拔腿就像学院跑去,他们一定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一定不能轻易出门,更不能单独和千山老师在一起,会死人的啊。 不对,死人有什么可怕的。关键是他们会将人红烧了吃掉啊,恶魔啊。 今夜,注定了灵武学院的学生陷入了一.夜的恐惧,看着黎明的天,人人都在心里祈祷夜再长一些,再长一些,那样他们就不用去面对恶魔了。嘤嘤嘤,麻麻,我们要回家,学院好阔怕~~ 当然了,天黑天亮不由得他们,在众人死灰的心情下,天终于大亮了,所有人都像壮士断腕一样抱着赴死的决心前往练武场。 看到高台上的红影和那传说中的吃人的小孩儿时,众人不由得双腿打哆嗦。 等人来齐后,落雨笑眯眯的问:“昨天玩儿的可开心?” “开心”众人扯开一抹僵硬的笑回道。 落雨满意的点头:“我也觉得你们玩儿很开心,不然怎么会兴奋的一晚上都睡不着,大清早的都黑着眼圈无精打采。” 众人:“……”谁知道自己将性命不保还会兴高采烈? “一个月的训练结束,我们开始第二阶段,为期一个月。结束后你们就去天涯帮助皇者对抗外族吧。” “看到我身边的孩子了吗?谁打败了他,就可以出师了。”落雨笑着说,完全看不出一丁点儿的玩笑。 底下的人开始交头接耳,就算他们相信传言千山老师身边有一个吃人的小孩,但不管怎么样都是一个小孩啊,没有千山老师帮忙,没有人会怕一个孩子。 落雨看着底下的人欲言又止,目光转向一个人的衣摆上,淡淡的问:“三十二号,有什么问题?” 张杰脸一黑,这位老师从来都不会叫他们的名字:“千山老师说的是真的吗?只要打败那个孩子就算出师了?就不用在训练了?” 落雨点头:“没错,你们看过我开玩笑?” 这倒没有,众人心中点头,随即意识到什么,一个个眼神火热的盯着子火,打败这个孩子他们就不用跟千山老师这个魔鬼在一起了啊,太好了有木有,这简直就是天赐的好事啊。 一时间,整个练武场的人即使有明白人也不由得呼吸粗重了下,因为跟被千山老师训练来比,他们宁愿跟一个不知实力的孩子打,起码有一线希望啊。 看着众人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落雨眼里带着笑意:“好了,接下来的一个月就看你们了,失败的人……” 落雨目光逐渐变得冷厉。挥手,偌大的练武场内凭空出现了五口大锅,大锅底下柴火旺盛,锅里的油沸腾着。 “失败的人自己跳进那锅里吧。”说完转身消失,将空间留给目瞪口呆的众人和啃鸡腿的子火。 不久,一个代表就被推了出来。林清脸色难看的走到子火面前,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眼里藏着畏惧的看着子火……手上的鸡腿问:“小家伙,你手里……吃的是什么?” 看着子火抬头,林清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咽了口唾沫。干笑着。 子火懵懂的看了看林清。扬了扬手上的鸡腿,笑得一脸纯真的说:“主上杀的”鸡,然后做成鸡腿给他吃。 不过这种说话不说完的结果就是将一干人等吓的要死要活的。 将鸡腿啃完,子火擦干净手。说:“好了,现在开始,你们谁先上。” 奶声奶气的声音加上火柴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竟让练武场的人生生的生出一种诡异恐惧的心情。 落雨坐在学院后面的草屋里,悠闲地喝着茶。浅乔偶尔神识一扫过练武场,不由得无奈的摇头。这么训练这些人,可是吃不少苦头呢。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到时候没命。 “小雨,最近还好吗?”浅乔面色凝重的问。 落雨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深邃的凤眸闭上,强大的神识扫过天涯,停留在那浓重的黑雾上,看着那翻腾不息的黑雾皱了皱眉头。 最高的塔楼上,老者一身尊贵的紫色傲然而立。感受到落雨的神识时,眼神一厉,立刻追了上去。结果那股神识里的威压差点将他的灵魂毁灭。 老者感受到深沉如海的强大,心里一颤,默默地将自己的神识退散,对着虚空就是一礼。若没有料错,刚才那股神识就是神主,看来神主时刻在关注着天涯的状况。 “天尊,出什么事了?”皇者余淼紧张的问。 天尊看了看虚空,抹了把冷汗说:“刚才神主的神识前来查探情况被老夫庄撞上了,还好神主大度。” “九神主?”底下的几位皇者激动的出声。 天尊点头,目光转向一角沉默不语的人,担忧的问:“落云,你有什么难处?” 落云冷漠的摇头,明显的不在状态,刚才的那股神识,莫名的熟悉。若他没有料错,那是小雨的神识。 小雨…… 若小雨真是神主,那该怎么办?神主那么强大,他本不敢想象,但天尊信誓旦旦的说那是神主,若不是小雨,就另有其人了。可他明显只察觉到了一股神念。 熟悉的让他想要落泪! “那些外族已经集齐兵马了,看来马上就要打进来了。”落雨睁开眼睛,看着浅乔担心的眼睛郑重的说道。 浅乔猛地站起身,脸色难看的打出几道符文:“外族入侵,商议后续” 看着符文消失,落雨站起身子,洒然的说:“师公,这些琐事就劳烦你了” 浅乔脸上的表情不再潇洒不羁,反而带着几分心疼的说:“小雨想去哪里玩儿就去吧,不过多练练功,实力最重要。” 落雨笑着答应,转身便离开了。 隐秘美丽的山谷,幻看着坐在花丛中抱着孩子的女人笑的温柔,他终是跟素素在一起了,他们还孕育了一个可爱聪明的孩子,真好。 不过,幻的目光看向天涯的方向,眉宇间总有那么一抹忧愁。 他是魂界的太子,本该继承父皇意志,踏平堕界,将堕界的人圈养起来提供能量,但现在他不想那么做了,他只想和心爱的人好好的在一起。 但幻知道这根本就不现实,父皇的人马很快就会找到自己,然后,杀了自己心爱的人和疼爱的孩子。 他该怎么办,他现在的力量明显不够强大,根本不足以与父皇对抗,更没有办法磨灭族人千万年来的野心。 幻叹了口气,久久的无奈着。 第一三八章 天涯对阵 山谷外围,一层看不见的结界将整个山谷围了起来。落雨和百里堕月站在结界外,脸上平静的没有一丝表情。 “月,你说他会怎么选?”落雨轻声询问,目光却看着面前迷惑作用的结界。 百里堕月伸手从结界中穿过去,目光柔和的看着落雨说:“即使他再不舍得,也不会背叛自己的族人。” 那是他的根,是生他养他教养他的家,那人看起来并非是那种会为了爱而放弃所有的人。 落雨听到百里堕月下的判断,嘴角抿了抿,最终长舒了口气,微微一笑:“我本就没有奢望太多。” 伸手,指尖带着一丝微弱的灵力穿透结界,然后收手等待着。百里堕月看了看落雨,化为一缕黑烟藏于落雨身上。 谷中,幻察觉到自己的结界被人触动,脸色一变,身形一闪迅速的向谷外飞来。打开结界才发现是熟人。 幻身上的戒备轻松下来,有些惊讶的问道:“雨姐姐,你怎么来了?” 落雨指了指远处的方向,无奈的说:“你看,都快打起来了我能不来吗?” 幻看着那熟悉的黑雾,脸色有些难看,目光看着落雨还带着几分肯定:“雨姐姐果然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么,雨姐姐是来劝我的吗?” 落雨摇头,看着幻有些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说:“无论你什么选择我都不会干涉,若你选择堕界,我会护着你们的安全,若你选择回去,我会护着素素母子。但是再相见,我们便是敌人。” “……雨姐姐”幻眼里带着感激的叫道。他知道落雨做的已经够好了,若是别人肯定不会留下一个外族的孩子,那是祸根。 “我会好好考虑的”幻低声说道。 落雨点头,嘴角勾出一个幻熟悉的温柔的笑容,伸手摸摸幻的脑袋。语气轻柔中带着莫名的阴寒:“尽快决定吧,雨姐姐不想那些人因为幻而搞出什么事情。” 幻退后一步,眼里依旧是以往的纯真和平和:“知道了,雨姐姐” 落雨满意的点头,转身离开了此地。幻看着落雨消失的地方良久,目光转向天涯的方向,终是叹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抉择,纯真完全被阴冷和嗜血取代。 平和的日子过的久了,他都不记得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了。这样可不好啊。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落雨低头想着什么。百里堕月的声音传进耳中。 “若真到了对敌的时候,落儿可会狠心杀了那人?”百里堕月一身黑袍,气质清冷的站在落雨身边问道。 落雨笑了笑,面上的笑容依旧温柔。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轻松自在,但那双深邃的凤眸里却蕴含着比寒冰还冰冷的寒霜,那是一种近乎无情的冷漠:“月,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即使相处这么久,一旦触犯了我的底线,我也绝不会善罢甘休。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落雨一字一句,无比认真的说。 百里堕月呵呵一笑,伸手将落雨揽进怀里。语气清冷中带着认真:“落儿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落雨微微一笑,眼神清亮温暖,周身的气息都愉悦了不少。 帝宫,青松冰冷的站在牡丹园中,周身的气息翻腾不息。 宫满楼干笑着赔礼:“青松。你知道的,军师带着小错错和吴良私奔了,帝宫的公务没有人处理不行,我只能依靠青松了,谁让青松那么能干呢,是吧~” 青松的眉毛几不可查的一抖,脸上的表情冷漠如霜:“这是你的事情。” 宫满楼的笑脸一僵,然后重新恢复自然,笑嘻嘻的说:“青松,你可是主上身边的好手,办事效率一流,我这小小的帝宫就靠你了,你知道的,我对这些事情一向不怎么擅长。” “这是你的事情”青松依旧是这一句话,连语气都没有分毫变化。 宫满楼一脸无语的看着青松,他都在这里说了一天了,结果这人一直都是油盐不进的,真是气死他了。 “青松,我们可是好兄弟啊,兄弟有难你就忍心看热闹吗?”宫满楼急的双目通红的说。 青松淡淡的瞥了眼宫满楼,依旧是那一句:“这是你的事情” 宫满楼:“……”深吸了口气,努力的告诉自己,对方实力太强,他要忍着。若不是打不过青松,他一定要抓住这人狠狠的揍一顿出气。 就在这时,一道银色的光芒穿过虚空钻进青松的脑中,片刻,青松睁开眼睛说:“主上命令我们,率领属下前往天涯阻拦外敌。” 宫满楼愣了愣,看着青松转身离去,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青松,青松,那可是魂界啊,魂界的创世神好像还活着呢,你确定我们去不是找虐吗,主上到底怎么想得,不会为了主母连命都不要了吧?” “闭嘴”青松冷冷的打断,脚步不停的向前走去。 宫满楼紧紧地闭上嘴,不一会儿又闹开了:“青松,你说主母和魂界的创世神相比,谁比较厉害啊,当年诸神之战后,那位魂界的创世神不知道受了多重的伤,也不知道他好了没有,反正主母肯定还没有恢复……” 絮絮叨叨的声音远去,牡丹园上方,两道影子慢慢的浮现出来。 女子看着远去的人影,嘴角一勾:“楼还是那么跳脱的性子,一点没变。” 男人目光中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么,开口:“我总觉得不对劲” 落雨一怔,疑惑的问:“怎么?哪里不对劲?” 百里堕月看着周围的环境,将疑惑放在心底,摇头说:“不知道,再等等看吧。” 落雨点头,既然百里堕月不确定,她也不会有什么线索:“去见见舅舅吧” 百里堕月笑着说:“好” 天涯,封印破碎的通道内传来震天的响声,一团团浓郁的黑雾从通道中一涌而出。外面,以浅乔为首的大陆巨头们浑身警惕的看着那些黑雾,三大学府的院长太上长老都到齐了。还有隐世世家的一些供奉等等。 五位皇者骑在青鸾之上并肩而立,身后,皇卫们防备的静立着。在皇卫之后,有数十万修者,都是各大巨头暗中继续的力量。现在他们只希望这些人能挡住外族人。 黑雾落在地上化为一道道黑色的人影,一个个如同饿狼般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修者,似乎要将人一口吞掉。 高塔上,紫衣天尊目光凝重的看着这些人说:“看来,最少估计已有五十万人了” 身后,三道人影也是一身冷凝的静立着。目光防备的看着外族。 身穿绿色衣袍的风尊者冷冷的说:“这些杂碎。可惜我们不知道他们圣级的力量有几人。还有至尊大圆满的又有几人,不然也不会这么被动了。” 身穿白色衣袍的白尊者淡淡的说:“为了守护天涯,我们四大古族都被小人清洗了。” 身穿火色长袍的火尊者冷冷的说:“若非封印那头的几个尊者虎视眈眈让我等脱不开身,我等后辈岂会沦落到那等地步。” 这里的四人身上皆有着怨气。那位紫色衣袍的尊者便是墨尊者,也算是墨婉儿的爷爷,落雨的外曾祖父了。 “是否将皇者都招齐?”风尊者问道。 白尊者摆摆手说:“另五位皇者都在不同的地方为这次大战训练人才,再等等吧。” 风尊者沉吟片刻,问:“是否有神主的消息?” 墨尊者摇头:“前段日子,想必你们也感受到了神主的神念,我们都知道神主关注着这次的战争,但是神主是谁,现在在哪里却没人知道。” 白尊者脸上带着沉思:“你们是否发觉了。九神主比前几位神主都神秘,而且更强大。” 风尊者点头:“那样不好吗?神主强大了我们战胜的几率会更大” 墨尊者苦笑一声:“可若是外族的神主也是这般强大呢?” 此话一出,竟让周围的空气微微凝滞。 许久之后,白尊者叹了口气,将话题转移:“火尊者。听说你几年前捡到了萧家的一个孩子?” 听到这话,火尊者也笑了,脸上的阴霾被冲散了很多:“萧家跟火家有些渊源,我认那孩子为重孙女,她叫箫音,天赋还不错,我留在身边教导了几年,不过……” 火尊者有些无奈的说:“那孩子似乎有心事” 风尊者微微一笑:“小孩子,过段时间自己就好了” 火尊者点头:“希望如此吧!” 对面,一朵黑色的浓郁停在整个队伍的前方化为一个黑色铠甲裹身的男人,男人目光邪肆的看了眼面前如临大敌的众人,轻蔑的一笑说:“我等要迎回太子殿下,两日内,若尔等不将太子殿下交出来,杀” “杀,杀,杀……”黑色的浓雾中,震天的喊杀声让人心惊,那冲天的杀气让皇者坐下的青鸾鸟都有些不安。 落云眼神冰冷的看着那些人,眼里的厌恶和杀机十分明显。特别是这些人在袭击过自己妹妹以后,落云是有多不待见外族人就有多不待见。 看着外族人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的安营扎寨,众人心中都狠狠地憋着一口气。 浅乔看着身边的人皱了皱眉:“外族的太子在我们这里?” 堕天学院的院长明驰也是一脸愕然:“这怎么可能,外族的太子居然会闯进我们堕界?是五万年前遗留下来的,还是有什么特殊渠道进来的?” 要是五万年前遗留下来的,那么潜伏了无万年的太子实在是再大的威胁不过,若是后来由什么特殊渠道进来的,那么堕界没有发现的渠道被敌人发现了,这简直是太危险了。 敌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太可怕了。 第一三九章 牧海皇者 幻真学院院长蒙止脸色有些难看,不管是那一条结果都不如人意。敌方都闯进来了他们却不知道,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啊。 白尊者沉默了片刻,问道:“墨轩可来了?” 墨尊者摇头:“轩儿还在灵山” “那个家族可有人来?”白尊者神色复杂的问道。 那个家族指的是哪个,四人心知肚明。 风尊者开口道:“听说……族长在过寿!” 一时间,四人都有些无奈。大陆岌岌可危,但作为无冕之王的九幽家族却没有丝毫动静,这种姿态让众人有些捉摸不透。 “神主也没有动静”白尊者轻声说道。 “你们说,这次神主不会又是出自那个家族吧?”火尊者猜测道。 话音落,其他三人都目光紧紧地看着火尊者,齐齐点头:“还真是有可能,不然那个家族怎么这么沉得住气。” “不愧是掌管整个大陆的帝王啊”一声轻叹不知出自谁之口,气氛稍微的轻松了些。 许久之后,墨尊者开口问道:“可有联系上黑暗界的人?” 白尊者摇头,随即想到什么,脸上有些无奈:“黑暗界一直是那个家族掌管的。”族长都没有明确表态,那么黑暗界的掌管着肯定不会插手。 “他们是不准备管了吗?”火尊者语气有些气愤。 风尊者叹了口气,想到史书上的记载,淡淡的说:“那个家族的人一直都是最后出现的,而且出现时必然伴着神主。” 一时间,高塔安静了下来。 不远处,男人一身白衣脸色阴鸷的看着高空坐着青鸾的落云,一双眼睛锐利冰冷。 水灵儿一身蓝裙,脸上有些不可置信:“你疯了离,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居然想抓千山落云?” 欧阳离冷冷的说:“我要千山落雨” 水灵儿头疼的看着这个已经被千山落雨迷了心神的男人,眼里带着冰冷:“欧阳离。现在可是关系着整个堕界存亡的时候,我警告你,不要在这个时候惹事,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我不要你救”欧阳离语气有些烦躁的说:“我现在只想将千山抓来,我要让她后悔不该那么对我。” 水灵儿呆呆的看着欧阳离离开的身影,喃喃的道:“真是疯了” 随即,水灵儿神色冰冷的望着欧阳离的背影,神情冷漠没有一丝感情。堕界绝不能毁灭,她还要等待月神。既然落神已经觉醒,那么月神也会很快出现的。 这种重要的关头。她怎么能允许一个小小的凡人来破坏呢。 欧阳离。希望你聪明点不要坏事。不然…… 灵山,落雨站在山下的结界处,伸手拿出一块身份牌,注进灵力。身份牌绽放出淡淡的光芒,光芒陷进结界中,结界中开启了一道一人行的空间。 落雨伸手将身份牌装进储物空间,身形一闪便穿过了结界,走进了灵山。 灵山依旧如以前一样,变了也没变。环境风景都没有变,就是热闹了许多。 走进灵山,百里堕月便从月牙坠中走了出来,而落雨身上的红袍欢声纯白的锦衣。衣摆上绣着圣洁的琼花,衣袖上有一朵金色的小曼陀罗花。脸上带着白色的面纱,乌黑的长发随着脚步轻摆,闲适自在。 一路走来,凡是看见落雨的人尽皆弯腰行礼。落雨心里不禁温暖。这么些年没有回灵山,看来她的地位还是很稳妥的。而对于百里堕月,众人只当是落雨带来的客人,也没有询问什么。 直到走进灵殿,落雨眼里才有了些许笑意。门口,探天已经等候多时了。 “少主,灵主派属下来接您。”探天说道,目光从百里堕月身上掠过,什么也没说。 落雨点头,拉着百里堕月便跟着探天走了进去。 殿中,墨轩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脸色带着淡淡的笑意。 “舅舅”落雨叫道,快步上前两步,站在墨轩面前。 墨轩回头,摸摸落雨的脑袋,笑着说:“小雨回来了” 落雨点头,深邃的凤眸带着点点笑意:“舅舅可是想我了?” 墨轩点点落雨的鼻尖,看着落雨眼里的狡黠,脸上带着疼爱:“是啊,舅舅想你这个小滑头了。” 落雨嘿嘿一笑,伸手拉拉百里堕月的衣袖,为墨轩介绍道:“舅舅,这是百里堕月,他是我爱的人。” 墨轩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和酸涩,这么一段时间不见,他外甥女居然被人拐跑了。一时间,墨轩看着百里堕月的眼神不那么友好了。 百里堕月心底有些无语,他的落儿一家子太护短了。不过面上,百里堕月依旧清冷淡漠:“舅舅” 墨轩:“……”他好像还没有承认吧,好吧,小雨喜欢的人他是不会反对的,不过,百里堕月这个名字怎么有些熟悉啊。 墨轩看着百里堕月的气质和形象,脑中一道亮光闪过。貌似灵国就有一位已经去世的月王殿下啊,好巧不巧的是,那位月王殿下就叫百里堕月啊。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啊。 看着落雨期盼的眼神,墨轩干咳一声,收回自己已经神展开的思绪,点头道:“乖” 百里堕月:“……”忍不住嘴角一抽,这人真的是灵山的灵主?貌似有些不靠谱啊。 落雨:“……”舅舅你素肿么了。 墨轩:“……”心里欲哭无泪啊,天知道那个字是怎么从他嘴里溜出来的,他的形象啊。 “主子,天涯来的消息”探天适时的进来,打破了里面尴尬的气氛。 墨轩心里松了口气,伸手接过信一目三行看了起来。等看完后,墨轩目光紧紧地看着落雨问:“天涯那边说是迎接他们的太子,小雨可知道那位太子在哪里?” 落雨一愣,然后迅速的收敛情绪说:“不知,想必那位太子隐藏的挺深的。” 墨轩没有在落雨的脸上看出什么,然后点头说:“是啊,这么多年来一直,灵山一直与外族人对抗。没想到在那些人背后还有一位太子撑腰,早知道……” 若是早知道,倾尽全力也要将人抓来啊。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有些迟了。 “小雨,来灵山还会离开吗?”墨轩问道。 落雨点头:“我是来看看舅舅,过两日就要离开” 墨轩看了看百里堕月,笑笑说:“你自己做主就好,有堕月陪着我也不担心”毕竟这位传说中的月王殿下给他的威压绝对不小。 “牧海皇者在后山训练那些弟子,过半个月,便会亲赴天涯,你去打声招呼吧。”墨轩声音温和的说道。 落雨点头:“舅舅。那我去了” 看着墨轩点头应允。落雨才和百里堕月离开了。 一路向后山走去。落雨终是忍不住询问:“舅舅那时候看我是什么意思,他发现了什么吗?” 百里堕月摸摸落雨的脑袋,笑着说:“因为落儿是神主,所以舅舅只是随口问问。不过看落儿的表情,估计舅舅已经知道了什么。” 落雨惊疑:“那怎么办,舅舅不会误会我吧。” 百里堕月摇头,捏捏落雨的鼻子无奈的说:“舅舅怎么会误会你呢,他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落雨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嗯,我就知道舅舅疼我” 后山,峰顶,男人一身红蓝相间的锦袍严谨的穿在身上,一头长发被金色的玉冠束缚。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周身都有一层不可侵犯的凛然。 猛地,男人锐利警惕的目光看向落雨这边,片刻,那双眼里的警惕深深地藏了下去,面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原来是少主。不知少主何时回来的,早知道我就去迎接了。”男人说话温和中带着疏离,眼底深处还有这淡淡的防备。 落雨微微一笑,觉得这人很有意思:“牧海皇者,久闻大名,今日得见,实乃落雨之幸” 顿了顿落雨继续说道:“我也是刚刚回来,去了灵主那里坐了会儿,便被灵主赶了过来,牧海可别嫌我麻烦啊。” 牧海呵呵一笑,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许多:“不会,少主既然来了,也看看这些弟子的深浅吧。现在乃是乱世,也不知这些人的能力是否能应付此次大劫。” 落雨目光转向训练有素的众人,看着里面的熟悉面孔,笑的意味深长:“看到他们进步这么快,我心甚慰。为了天下人民,为了大陆苍生,牧海皇者居功至伟啊。” 这一番话说下来,牧海不由得嘴角一抽,看着落雨似笑非笑的眸子,牧海苦笑:“少主可别这么说,天下有难,牧海只是尽一份心罢了,谈不上居功至伟。” 落雨微微一笑:“可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尽这一份心的。” “……”牧海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这位少主也太高深莫测了。 目光转向百里堕月身上,牧海开口问道:“不知这位是?” 落雨介绍道:“他是我的夫婿” 牧海:“……呵呵!” 落雨看着场中认真训练的人,心里想着灵武学院的那群崽子不知道怎么样了:“牧海皇者随我走走?” 牧海想了想,答应了。回头对着众人说道:“停,解散” 众人瞬间停下,向落雨的方向躬身一礼:“少主”然后各忙各的。 龙澈几人走了过来,看着落雨,龙澈脸上带着掩藏不住的惊喜:“老师” 落雨点头,不理会牧海惊讶的目光,问:“在这里怎么样?” 龙澈摇头:“不如老师教导” 牧海:“……”就算不如少主,也不用在他面前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啊。 140章 打一场吧 牧海有些无语的看着龙澈,不过却对这位少主更加好奇了。龙澈的修为不弱,或者说很强。对上龙澈,牧海尽管会赢也不会赢得很漂亮。没想到教出龙澈这样优秀的人却是少主。 对于牧海趣味好奇的目光,百里堕月不悦的皱眉,目光冰冷的看着牧海。 牧海被百里堕月眼中的冰冷吓到了,那一瞬间的威压竟让他背后冒出一层冷汗。再看到那双眼里的警告时,牧海讪讪的移开目光,再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将目光停在落雨身上。 “尊主”晚歌、上官错和吴良上前一步叫道。 落雨点头,看着三人笑笑说:“进步不错” 唐龙这时也走了过来,看着唐龙四处寻找的目光,落雨一脸戏谑的说:“小可在落城” 唐龙这才收回了目光,神色淡漠的坐在一边不言不语。 不远处,圣天,白桦,温文还有观海也走了过来。 “少主”几人打招呼道。 落雨点头:“在灵山还适应吗?” 圣天弯唇一笑:“还好,不过少了少主,失去了不少乐趣。” 落雨微微一笑,脸上带着玩味:“若我真的在了你就没有乐趣可言了。”想到灵武学院那些被训的学生见到她就像猫见了老鼠一样,落雨便不禁有些好笑。 看见白桦,落雨眼里带着几分怀念:“白桦,好好努力,白尊者可在等着你呢。” 白桦眼睛蓦然瞪大,连带着身边的牧海都惊诧不已。他们没想到落雨居然还知道白尊者,那么这位灵山少主到底还有何身份?这也太神秘了啊。 至于白桦,至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落雨就是他曾经的同窗千山,或者说,白桦至始至终都没有想过他的那位同窗是个女的,因此这几次见到落雨都没有联想过落雨是自己认识的人。 “是,少主。白桦知道了。”白桦笑嘻嘻的说道,但那笑容却带着几分不自然,完全没有灵武学院时的无忧无虑。 落雨点点头便没有在说什么,目光看着围在身边的几人。落雨笑着说:“你们先去忙你们的,牧海皇者,我们走走吧。” “好,少主先请”牧海温和的伸手,请落雨先行。 落雨也毫不客气的抬步就走,而百里堕月则是紧跟着落雨。他在落雨办事的时候很少说话,连存在感也降低到近乎无,只有跟落雨单独相处时,百里堕月才具有霸道的侵略感,入侵落雨的整个世界。 百里堕月想。不管落雨做什么,他都无条件支持,他爱落雨,爱到骨子里了。只要陪在落雨身边,即使是世界毁灭。他也不惧半分。 落雨对百里堕月也一样,爱到了骨子里。有那么一个人甘心情愿永远站在你的身后,隐藏所有锋芒永远陪伴着你,总是在不言不语中替你清除潜藏的危险,在你累了倦了之时,只要一个转身便能看见他守候在一旁……这样一个人,怎能不爱! 看了眼依旧存在感微弱到可以忽略的男人。落雨眼里带着温暖的笑意,转头看向牧海时,那双凤眸里带着疏离而陌生的情感。 “牧海,你在灵山多久了?”落雨目光看着四周的琼花,随意的问道。 牧海跟在落雨身边,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已经有二十年了。我的父亲是灵山的隐卫,父亲因出任务而去世了,那时候我才三岁,不能很好的照顾自己,因此灵主将我养在身边教导。直到五年前成为皇者。” 牧海清楚,落雨作为灵山少主,想知道什么都能查得到,所以他也没有丝毫隐瞒:“成为皇者后,我一直在天涯接受尊者的教导,不久前才收到灵主的命令回来训练灵山的弟子。” 落雨继续向前走着,伸手拉过百里堕月的衣袖,抚摸着衣袖上的曼陀罗花:“你的实力在皇者中如何?” 牧海看了眼眼里带着寵溺的百里堕月,眼神闪了闪,这才回答落雨的问题:“总共二十五名皇者,我只见到了十一名。在这十一名皇者中,我的实力能排前五。” 前五?落雨眼里闪过一丝兴味。也就是说,在二十五名皇卫中,牧海的实力算是中上了。 那么…… “牧海,打一场吧!” 牧海温和的面孔有一瞬间的龟裂,他没听错吧,刚才少主好像说跟他打一场啊,他是幻听了,是吧。 “牧海,打一场”温柔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没等牧海有所反应,一道凛冽的杀气迎面扑来,牧海下意识的身子一闪便躲了开。 稳定身形,牧海便看见落雨一身红袍张扬邪肆的站在面前,周身杀机环绕,令人心惊。那手中不知何时竟多了朵美丽的琼花,琼花的香味四散而开,带着丝丝甜蜜,却让人脑袋发晕。 牧海心头一凛,右手迅速的从腰间拔出长剑在面前搅动成一圈圈漩涡,漩涡将飘来的花香绞碎,直直的朝落雨刺去。 落雨脸上深邃的凤眸里带着丝丝笑意,面对牧海那刺来的长剑,拈花的手指轻轻在剑身一弹,长剑震动,连带着牧海整个人都被那股力量弹了出去。 牧海脸上出现一丝潮红,呼吸之间,一口血便吐了出来。 看着女子站在琼花中,拈花一笑,美目流转间顾盼生辉,牧海的心陡然一跳,将剑别回腰间,牧海眼里带着真心的佩服和惊讶。 “少主果真厉害”牧海诚心的称赞,确实厉害,他竟然在这位神秘的少主手上走不过一招。 落雨将手中的花随手扔在地上,微微一笑,说:“牧海不错,战斗时可以将力量集中一点,面对敌人的攻击,角度,出招要更精准一点。就像刚才那一剑。” 落雨伸手,牧海腰间的长剑竟眨眼间便出现在落雨手中。落雨拿着剑,手中一旋,便是牧海刚才的招式,长剑旋转之际直接朝牧海刺来。 牧海心惊。想要后退却骤然发现自己已经被剑势锁定,那冰冷的剑光在周身盘旋,那剑势所指之处正是自己浑身守护最弱的一点。四周飘动的琼花也被那剑势撕成粉碎! 杀机四伏,牧海以为自己将要死了。连反抗都没有机会。眨眼间,一切的危机都已经消失了。 “懂了吗?”轻柔的声音带着询问。 牧海惊醒过来,眼里闪过一丝明悟,他规规矩矩的朝着落雨一礼:“牧海受教了,多谢少主。” 落雨毫不客气的受了这一礼,指尖一弹将剑送回来了牧海的腰间,转身离去。 身后,牧海看着落雨的身影脸上带着一丝感激,朝着落雨的方向再是一礼便专心研究自己刚刚所悟的东西。 “月,魂界的创世神是哪个?”落雨疑惑的问道。她的记忆还缺失了一部分,但现在她没有办法找回那一部分记忆。 百里堕月走在落雨身边,目光没有丝毫感情的望着天外虚空,清冷的说:“离天” 离天?落雨皱了皱眉,她不知道离天是谁。当初在神界都没有见过什么离天。 百里堕月看出落雨的疑惑,轻声问道:“可知道第一任神主?” 落雨点头,随即眼睛蓦然瞪大:“……月神!” 百里堕月唇角一勾,显然是被落雨的表情愉悦了:“嗯,那一世,落儿是九幽家族的一个普通子弟,我追着落儿便也轮回到了九幽家族。当时正赶上外族入侵。” 落雨的记忆并不全面,因此认认真真的听着百里堕月讲的。 百里堕月顿了顿说:“或者说,那时候魂界的创世神刚刚苏醒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征战堕界,用堕界的力量来恢复他的伤势。当时的堕界已经大半沦陷,死伤不计其数。因此我便集齐了在征战中死去的人的魂灵。” 说道这里,百里堕月的声音带着些许伤感。清冷的身形也带着丝丝悲凉:“那些魂灵甘愿为了整个堕界不入轮回,以无上意志身化火焰,集成众生之火将外族所化的黑雾烧成虚无,这样堕界才赢了。” 百里堕月回身深深的看着落雨,眼里带着令人沉溺的深情:“为了堕界战后的休养生息。我便将那一缕神魂化为封印,将堕界与魂界的那条通道封住了,而众生之火便继承了这个世界的求生意志,每逢大变,便会在堕界中寻找最适合他的宿主,帮助宿主挽救堕界的命运。” “所以拥有众生之火的人便是神主?”落雨问道。 百里堕月摇头:“并非是神主,而是堕界的救世主,帮助堕界脱离毁灭的命运。” 落雨的心头一时间有些沉重:“我已经觉醒了,为什么堕界还免不了毁灭?” 百里堕月定定的看着落雨,那眼里的情绪太多,多的她跟本分辨不出那是什么。 “落儿终有一日会知道的”百里堕月笑着说,眼里上过一丝谁也没有察觉的悲哀。 落雨深深地看了眼百里堕月,既然百里堕月不说,那她就等着真相清楚的那一日,她只要知道这人是不会欺骗自己的就好。 “那另外几位神主呢?”落雨问道。 百里堕月呵呵一笑,说:“因为封印有众生之火的帮助,所以能维持五万年。但在五万年最后的几十年,众生之火便会脱离封印,寻找新一任神主。那七人都是众生之火找的宿主,也是当时堕界最强最合适的人。” “而落儿……”百里堕月眼里带着深深的怜惜和寵爱:“落儿是这个世界的神,所以落儿的众生之火是神力凝结的神火,比我凝聚的众生之火强大的多。” “那月凝结的那朵众生之火呢?”落雨惊疑。 百里堕月伸手,指尖银色的光芒一转,一朵小小的火苗便出现在手上:“在这里,这朵小火苗轮转八世,有自己的辨别方式,它寻找着最亲近最适合的人,所以……” “所以又找到月这里了?!”落雨看着那璀璨的小火苗哑然失笑道。 百里堕月也是笑了起来,这火苗还认亲呢,因为百里堕月是创造他的人,所以在发现百里堕月气息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就寻了过来。 141章 虽远必诛! 天涯的气氛一时紧张不已,两日的时间已过,那个所谓的太子殿下没有人知道在哪里。四位尊者发动底下的所有人都没有找到人,为今之计,只能打了。 “临将军,已经准备好了。”一团黑雾单膝跪在一身黑色铠甲的邪魅男子身前,面露狂热的说道。 临将军哈哈大笑,大手一挥,身后血色的披风威风的浮动:“好,一路中军,二三路左翼,四路五路右翼上,六路尾翼军扫尾顺便支援!” “是,将军” 战鼓擂起,强势的能量风暴将天涯的天撕裂。魂界大旗高举而起,一团团黑雾看似缓慢实则迅速的飘来。 明驰看着前方的战事,伸手拿出红色的小旗一挥,由落云带领的五万修者与敌方的一路中军对抗了起来。 红色的小旗左右晃了一下,季镜和范孝两位皇者分别带着两万修者从左右而上迎上了敌军的两翼。 小旗在半空转了一圈,从队伍中横穿了两万修者,由邱志皇者带领防范着敌人的猎杀小队并随时支援。而由南夕皇者带领的三万修者则守在一边,防止意外出现。 浅乔喝了一口酒,目光定定的看着前方的大战,一身的沉重。 “浅乔,这些都是人类的未来啊。”蒙止看着无时无刻都在惨死的修者心痛的说。 浅乔叹了口气,那双星辉的眸子也黯淡了下来:“除非将外族一次性全部解决,否则这些战争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浅乔看着下方激烈的争斗,忽然想到什么问:“三位神使呢?” 在一边指挥战争的明驰擦了把汗抽空说道:“神使这时候不会出现,考验过了皇者,他们现在与对方的圣者僵着。若是神使这个时候出现,敌方的圣者也会出现,那时候的伤亡……”将不计其数! 一时间,众人心头都是沉甸甸的。没有高端力量的出现,自己的这一方都有衰败之象。若是敌方的天尊和圣者出现,自己这一方不就没有胜算了吗? “皇,小心”上官晔看到一道黑雾朝落云身边袭来,急忙出声提醒。 落云手中拿着冰剑随意一挡。一剑将黑雾劈碎,血雾洒下,落云随意的挥手将血雾扫开,有冲进了黑雾中。 上官晔,秦河,萧蓝,蓝无痕等皇卫都紧紧地跟着落云,杀敌的同时还要注意到落云的安全。 南夕一身黑色的长裙站在一边,目光谨慎的看着战争,目光扫过落云。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带着担忧和紧张。 落云,你可要平安无事啊! 南夕和落云都是灵武学院的皇者,南夕比落云成为皇者的时间还长,两人之间的交往更多。不知那么时候,南夕便喜欢上了落云,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就黏在了落云的身上。 “与中军对上的那小子是谁?”临将军看着将自己中军硬生生挡住的落云问道。 身边一团黑屋化为人形,扫了落云一眼,说道:“回将军,这是灵武学院的落云皇者,千山落云。据说他有个妹妹叫千山落雨,不久前也成为了皇者,但踪迹不明。” 临将军摆摆手让人退下,从身边的黑衣人手上接过弓箭,伸手拉弓,三支箭带着凛冽的杀机朝着落云射去。 “皇……”蓝无痕将身边的黑雾杀了之后。无意间看到飞来的箭矢惊慌的叫道。 落云听到叫声,刚转过身,三道箭矢已经到了跟前。 远处,浅乔眼里闪过一丝焦急和担忧,看着那将要刺穿落云的箭矢却毫无办法。根本就是有心无力,来不及阻止。 “落云……”南夕惊恐的叫道。 落云也是无能为力的看着眼前的箭矢,就在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落云衣袖间一朵毫不起眼的金色曼陀罗花从衣服上浮现而出,化为一朵金色的耀眼的曼陀罗花,金光化为一道光幕,将落云紧紧地包围在里面。 对于射来的箭矢,曼陀罗花上散发出丝丝晦涩的光芒,箭矢接触到光幕时,直接以两倍三倍的力量反射了回去。 临将军看着忽然返回的箭矢,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伸手打落一根箭矢,不料那箭矢上的力量居然是成倍的增长,第一根箭矢时两倍的力量,第二根已经是四倍的力量。到了第三根却是十六倍的力量。 临将军直接被这股力量穿透,死的妥妥的。 一时间,整个战场的局势诡异的变化了。饶是浅乔这样的人也忍不住跳了起来,大叫一声:“这不符合常理啊!” 是啊,不符合常理! 落云愣愣的看着半空中已然消散的曼陀罗花,急忙的抬手拉直自己衣袖的一角,一朵由金色丝线勾勒的曼陀罗花傲然而立,却失去了以往的灵性。 “……小雨”落云轻声的喃喃,那孩子一直都默默地照顾着自己这个兄长啊。可是…… 若那孩子是神主,是否真的难逃一死…… 小雨…… 还在灵山的落雨忽然眉头一皱,深邃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凛冽的金芒,庞大的神识朝天涯的方向扫去,所有接触到这股神念的人都忍不住颤抖。 片刻,那道神念在落云身上一扫而过便消失了踪影。 只是瞬间的功夫,所有的人包括魂界的人都双腿发软,因为那道神念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强大了。 “千山!”浅乔轻声叫道,声音轻若蚊闻,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听见。 落云感受着那道熟悉的神念从自己身上掠过,脸色一僵,随即眼里闪过一丝悲哀,神主……真的是他的妹妹。 小雨,我该怎么办才能让你活下去,我宁愿自己是神主身化封印,也不愿你小小年纪就…… 但其他人就不那么想了,感受着这强大的神念,众人都激动不已。外族入侵,神主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战况,这让大家都很有信心。并且十分激动。有神主在后面保驾护航,大家都充满了干劲。 落雨睁开眼睛便看见百里堕月担心的眼神,笑笑说:“刚才觉得哥哥的守护屏障被触动了,担心哥哥出事。所以我看了看。” 百里堕月点头,神念随意的一扫,说:“看来外族这些年也变了很多。” 落雨眼里闪过一丝冰冷,闭着眼睛,强横的神念席卷整个天地,冰冷威严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在整片天地响起:“胆敢犯堕界者,虽远必诛!” ‘轰’所有人都激动地跳了起来:“胆敢犯堕界者,虽远必诛!” “胆敢犯堕界者,虽远必诛!” “胆敢犯堕界者,虽远必诛!” “……” 所有人都忍不住喊了出来。即使那道神念已经消失,但众人都忍不住狂热了起来。一些散修也前仆后继的赶往天涯,堕界有难,人人有责,更何况可以近距离接触神主。那是天大的殊荣啊。 美丽的山谷,幻将手中的光幕驱散,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他的那位姐姐还真是厉害啊,一句话就将整个大陆修者的热血调动了起来,临将军已死,看来他也需要动一动了。 只是目光转向怀里吐着泡泡的孩子身上时,幻脸上的笑意被忧愁取代。眼里带着浓浓的不舍。 “你要离开了!”女子声音带着肯定,果断而聪慧。 幻怔怔的看着御素,良久之后才苦笑一声:“是” 御素脸色一白,尽管最近早已感受得到,但当真正听到心爱的人要走时,心中的痛不是一点半点。 “还回来吗?”许久的沉默之后。御素声音有些颤抖的问。 幻看着御素沉默不语,那种无声的态度表明了一切。 御素眼里闪过一丝悲伤,随即便隐藏了下去,伸手从幻的手中接过孩子,轻声说道:“给他取个名字吧” 幻看着可爱的儿子。心中一抽一抽的疼,可是没有办法,他不能让父皇亲自找来,否则倒是不止是妻儿的灾难,更是堕界的灾难。 “就叫离忧吧”愿这孩子永远无忧,快乐的长大。 御素苦笑一声,深深地看着幻,说:“你走吧,孩子我会好好照顾的。” 幻上前两步,将轻轻地抱在怀里,一举一动如视珍宝。仿佛手里捧着的是最珍贵的宝物。他知道御素的性格,也知道御素不需要一声对不起,他只能沉默。 低头在御素的唇上一吻,幻转身消失,那干净利落的身影没有丝毫的眷恋。 御素看着幻消失的地方,良久之后,泪水慢慢的溢了出来。将怀里的孩子紧紧地抱住,御素浑身的气息悲伤而又凄凉。 “忧儿,忧儿……”御素声音哽咽的叫着怀里懵懂的婴儿,泪水滴在地上,打湿了眼前的花土。 百里堕月和落雨慢悠悠的向落城走去,经过几年前几大势力的联手,那些被落雨列入必杀名单上的势力都已经被铲除的干净。现在的落城重新挂上了‘落城’之名,不再是什么无名城了。 刚走进落城的九府,百里堕月便停下了脚步。 落雨眼神凛冽的朝着前方看去,一道熟悉的身影飘了出来。 青年一身黑色的锦袍俊逸非凡,那双漆黑的眼里带着冰冷和决绝。 “雨姐姐,素素和忧儿就交给你照顾了,希望月姐姐的诺言还算数。”幻看着落雨认真的说道。 “忧儿是?”落雨有些疑惑和猜忌的问。 “我儿子”幻没有隐瞒的说道。 落雨皱眉,上前一步,定定的看着幻:“决定了吗?” 幻点头,后退一步,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得邪气肃杀:“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千山落雨,再见!” 落雨看着幻消失的身影,有些伤感的叹了口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和选择,无论对错,无论结果。 142章 琐事 九府,听说落雨回来后,不管是落阳还是偶尔回来客串一下的霜满天等人都激动的赶了回来。 外族已经入侵,大战已经开始,他们尽管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但没有落雨在,没有收到落雨的命令总觉得没有主心骨似的。 回到小院中,落雨坐在落月院的秋千上,面前站着的一拨人都是她一手创建起来的班底。看着这些人,落雨心中有些感慨,这场战事结束后,不知能存活几人。 “满天”落雨对着站在最前面的男子叫道。 霜满天依旧一身儒雅,笑的温和睿智,只是眼里偶尔流转的光芒可以看出这人是一个大大地腹黑阴谋家。 “皇者有何吩咐?”霜满天笑眯眯的问,目光还若有似无的扫过不远处侍弄花草的百里堕月。 落雨看着众人,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秋千便随意的晃了起来。 “满天,这些年辛苦你了。”落雨轻声说道,目光从面前的几人身上掠过,脸上带着丝丝笑意。 “大家这些年的辛苦我都知道,现在外族入侵,终于到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时候了。”落雨的声音虽然轻微,但这里的人都是修为高深之辈,轻易的便将落雨的声音捕捉了过去。 “皇者终于要将我们派上战场吗?”青黛娇笑的问道,眼里还带着深藏的兴奋与嗜血。 陈晨站在一边大翻白眼:“团子肯定又要唠叨了” 其他人都到陈晨说自己的那个小书童,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秋千一下一下的晃动,落雨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却很真挚:“天涯那里我暂时不会去,你们去了以后直接找哥哥,让他安排好你们。” “满天,他们九人我就交给你了,要护好他们的安全。”落雨郑重的拜托道。 霜满天眯了眯眼点头答应,目光扫向专心侍弄曼陀罗花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问:“皇者可否介绍一下?” 落雨愣了愣,顺着霜满天的视线看去才了解这人想要说什么。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有心情关心她这个主上的私事,真是太闲了吗? “他叫百里堕月。九府的另一位主人。”落雨没好气的说道,但声音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温暖和柔情。 另一位主人? 这话一出,众人便了解了百里堕月的身份,明显的是他们主上的心上人啊。顿时,一群人就在下面挤眉弄眼了。 “雨姐姐,他是姐夫?!”落阳站在一边惊讶的开口问道。他实在没想到自己心中还被欧阳离那个渣渣伤的不轻的姐姐居然有了新欢,不是,是有了新的爱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落雨身子一顿,身下的秋千直接停住。落雨伸手将落阳的头发挠乱,这才说道:“是啊,月很厉害。姐姐很喜欢他。阳儿也要喜欢他,好吗?” 落阳眨了眨眼睛,眼里闪过一丝喜意。他重重的点头:“嗯,阳儿很喜欢姐夫”说着脸一红,偷偷地看了眼百里堕月,吐了吐舌头说:“姐夫很好看” 落雨呵呵一笑,心里暗道,有这么一个弟弟真好! 百里堕月在花丛中虽说专心弄花,但总是分出一部分心神在落雨身上。听到落阳的话。百里堕月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笑意。 “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满天,尽快出发吧。”落雨细细的叮嘱着众人中脑子最好使、最有权威的霜满天。 霜满天深深的看着落雨,良久才开口说道:“我能问一句,你暂时不去战场的理由吗?” 落雨被霜满天突然而来的问话弄得一愣,随后。唇角微微扬起,脸上的笑容带着圣洁和冰冷,那双深邃的凤眸不再是温柔和亲近。 冰冷、威严,肃杀、凛冽,强势的气息在这一方小院席卷。落雨周身的气息翻腾不息,身上的红袍无风自动,那一头黑发也在背后乱舞,晦涩的能量在周身盘旋,那额间一闪一闪的金色火焰慢慢的跳动着。 半晌,等一切平息后,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呆呆的看着落雨额间那多出来的金色火焰的印记,只觉得像是在做梦。 许久之后,霜满天率先回过神来,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有些沙哑的道:“九神主?!” 这一生轻若蚊闻的九神主让这里的人都回过神来,看着落雨,一时间,整个小院一片寂静。只有神主额间会有一朵金色火焰印记,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曾经日日相处的人会忽然变成高高在上的神主。 落阳眼睛涩涩的看着落雨,脑袋有些发昏:“雨姐姐,你居然是传说中的神主?!”那位在外族入侵后便被传的神乎其神的神主?!那位救万民于水火,救苍生于危难的神主?! 刹那间,众人看着秋千上荡漾的某人,只觉得心中的神那完美的形象忽然间坍塌的连渣渣都不剩。 落雨看着表情有些凌乱的众人,皱眉问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是神主让你们感觉很幻灭吗?” “嗯”众人齐齐点头。何止是幻灭那么简单啊,简直是让他们对神生不起一点敬畏之心了。 落雨撇撇嘴:“……”算了,她不跟这帮俗人计较。 看着落雨身上那散发着‘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颤抖吧,凡人’的气息,众人不觉有些牙疼。 “皇……那个,主上,那我们就去天涯恭候大驾了?”醉一改口说道。 落雨点头:“去吧,注意安全” 以霜满天为首的十位皇卫向落雨辞行后,便带着自己的班底离开了,剩下的就是龙腾几人。 落雨看着龙腾,淡淡的一笑,说:“过不了多久,灵山就会参与此战,澈儿下山后,你们准备好龙域的势力。若尊者号召各个势力前往天涯对抗外族,你们就自己做主去吧。” 龙腾弯腰一礼:“是,老师”然后便转身消失。 “池锦,你跟在我身边还是回灵山?”落雨开口询问。 池锦的眼睛瞄向沉默的柳彤,看着柳彤忽然紧张的紧攥着拳头,嘴角一勾,语气坚定的说:“当然是跟着少主了” 落雨见到他已经做好选择便不再理会,就池锦那点小心眼儿,不用猜都知道是为了看好柳彤。 “童柏,你回去通知刑夜,大战期间务必将大陆内部有威胁的势力铲除,必要时,黑暗界会介入的。”落雨语气冰冷的说道,现在是特殊时期,她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对付那些捣乱的人。 那么,就用血腥手段直接镇压吧。在这个特殊的时期,攘外必先安内。 童柏神色一凛,应声后便转身离开。 “淡,回去告诉未尘,参加大战的势力一定要调查仔细,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叛徒。天宗任重而道远。”若此时内部被有心人分裂,出现什么问题,那乐子可就大了。 淡少恭敬的应道:“是,尊主”然后飞身离去。 顾磊手里捏着一颗青草安静的站在一边,他哪里也不去,只呆在落雨身边守护。而被召回来的子邪四人又被落雨派回九幽家族。 因为老爷子大寿,落雨精心的准备了已粉礼物,由四人护送回去。九幽家族落雨虽然没有去,但心里还是挺想念的,毕竟那里是她的家,是父亲生长的地方,还有那个一心疼爱孩子的族长爷爷。 “月魄,你有什么想法?”落雨看着一直沉默的月魄问道。 月魄看了看落雨,低声说道:“我想去龙域”那语气中带着一股子固执。 落雨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便同意了:“那便去吧” 月魄轻轻颔首一礼,便准备离开。就在这时,落阳却忽然出声了。 “等等,月魄,你带上我吧”落阳急忙说道。 然后转头对着落雨,目光里一片澄澈,但脸上却退去了少年的青涩,变得坚毅和成熟:“雨姐姐,让我跟着龙腾大哥他们!”他不想一直都被护在羽翼下不能成长。 落雨深深地看了眼落阳,便同意了:“去吧,想必腾儿能照顾好你。但你记住自己的责任,落家的血脉不能断。”说罢,便挥手让月魄和落阳离开。 望着远去的人影,落雨叹了口气。小孩子总是要长大的。 “月,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对吗?”落雨轻声问道。 “对,我会一直都在落儿身边。”百里堕月捧着一盆黑色曼陀罗花来到落雨身前,带着温柔疼惜的在落雨额间一吻,轻声一笑,笑声里洒下了夺目的光辉。 落雨眯着眼睛盯着百里堕月,心里那个骄傲难以言表。这是她的男人呢,这么优秀,这么招人稀罕。 风里,那一黑一红两道影子慢慢的拉长,依偎在一起,好像无论怎样都不会分开。温馨的气息蔓延而开,那两道影子却像是亘古洪荒便已存在…… “绿袖”落雨轻声叫道。 站在一边的绿裙女子低着头,恭敬有礼的说:“主上” “我不在的时候,九府交给你照顾了”落雨带着笑意说道,声音温柔似水:“不过我给你配了一个人。” 说着,落雨打了一个响指,三道影子飘了出来。 落雨淡淡的说:“探三,你留下跟着绿袖照顾九府。” 探三看了眼绿袖,尽管很想跟着落雨前往天涯,但主子的命令不容违抗,探三只得苦逼的当个大管家了。 143章 新的力量 小狐和小可安静的跟在落雨身边,小可贴身服侍,而小狐则偶尔去和天机聊聊天。或者是说,小狐将天机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了。 九府自从那些人离开后,沉寂了有一段日子,安静的让绿袖有些难以接受。不过她又强迫着自己适应。 与修界的热闹和紧张不同,九府安静而祥和。一道墙将修界隔成了两个世界,一个安静静谧,一个紧张嘈杂。 百里堕月坐在亭中的石桌上,伸手端起一杯茶慢慢的品味着。但他的目光却紧紧地盯着花丛中那道红色的身影。 落雨身上散发着紫金色的光芒,随着紫金光芒的流动,落雨那一身红袍也变成了红白相间的纱裙。纱裙若隐若现,伴随着那一头红白相间的长发,魅惑众生,倾国倾城。 看到这样的落雨,百里堕月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发干,将杯中的凉茶一饮而尽却依旧觉得有些渴。 百里堕月看向落雨的眸色暗沉了下,眼里闪过一丝火苗,不大,却可以燎原。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落雨身上红白相间的色彩在夜里更是美得惊心动魄。百里堕月就那么坐着,目光眨也不眨的盯着落雨。 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落雨身上的光芒褪去,那一身的气质更加难以捉摸,那双眼里偶尔闪过的锋锐令人不敢直视。那一身无意间释放出来的威压令这片天地颤抖。 “落儿感觉如何?”清冷的声音在落雨睁开眼睛的瞬间便在耳边响起。 落雨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笑着说:“已经将一半的神力化解融合了。” 百里堕月点头,目光柔和的看着落雨,语气温和却是不用质疑的霸道:“休息休息吧,落儿已经在此闭关了半个月了。” 落雨点头,百里堕月的要求她基本上都不会反对,因为她知道,这人都是为了她好。 “月一直守在这里吧?!”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她刚醒来这人就出现了。 百里堕月从落雨的发间捏起一片花瓣,凑近鼻尖嗅了嗅。很香,淡淡的曼陀罗花带着幽幽的体香在鼻尖肆意。百里堕月忍不住将落雨紧紧地拥在怀中,周围的温度渐渐地升高,落雨有些不明所以。 “月。怎么了?”落雨担忧的问。 百里堕月有些无奈的松开手,这人到底迟钝到什么地步才能发现他其实是一个有需求的正常的男人呢?! “我怕落儿被人打扰,自己坚守在一旁总是安心一些。”百里堕月轻声答道。 落雨脸上带着感激,笑嘻嘻的说:“辛苦月了” 就是因为有这人,所以落雨更加的肆无忌惮,心,更加的安定。没有可害怕的东西,没有可烦恼的忧愁。一股名为幸福的情绪慢慢的感染者整个九府,连空气都冒着粉红色的小泡泡。 两人着实过了一段悠闲的日子,而就在落雨准备第二次闭关。融合自身那剩余一半的神力时,俗世界的封印忽然动了动。 落雨眼睛一闪,看了百里堕月一眼。百里堕月身形化为一缕黑烟钻进落雨胸中。而落雨整个人在这一瞬间便消失在了九府。 东洲,落雨有些无奈的站在遗梦森林外围,实在是想不通那几个家伙为什么要选择东这个方向。害的她跑这么远来等人。 落雨一身纤尘不染的白站在林子外,片刻,空间一阵波动,八道身影带着惊愕的惨叫从空间中冒出。 ‘咚咚咚’ 落雨一脸黑线的看着面前叠加一起的八人,心中只觉得好笑。 神识在几人身上一转,发现这八人只是被封印的能量击晕了过去,并没有什么大碍便松个口气。 挥手在空中划出一道缝隙。落雨指尖绿芒一闪,一道长长的藤条将八人捆在一起扔进了缝隙中。 落雨邪气的一笑:“既然来了修界,就给我乖乖地遵守规则吧!” 灵山,牧海惊讶的看着忽然从天上掉下来的八人,嘴角一抽。这八人身上的红尘业障和凡尘之气十分浓重,这样的人应该呆在下界。怎么就来了修界,还贸然的出现在灵山? 牧海神识扫过那已经愈合的半点痕迹都不剩下的虚空,眼波一闪,是少主的神念。这几人是少主送来的?! 牧海惊讶不已,不过送来了他就好好的教导。争取将几人身上的业障消去,并能为这次外族入侵做出贡献。 总之一句话,对着下界的人,洗脑比较重要。 但结果很显然,这八人在凡界都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智慧超群,随便一个走出来都是数一数二的腹黑军师级别。 因此,最终的结果便是九人大眼瞪小眼的瞪了大半天。 牧海着实跟人家不是一个段数的,虽然修为高深,但不代表心智就会随着修为而增加。跟着面前这些说话绕的弯弯道道的家伙相比,牧海一下子就单纯了许多。 “几位是从下界来的吗?”牧海努力地释放出自己的善意,那张俊朗的面庞也因为这温和的笑而抢眼了不少。 流云八人眼里都含着淡淡的戒备,唐傲上前一步道:“请问这位仙师,这里是哪里?” 仙师? 牧海嘴角的笑一僵,眼皮可疑的抽了抽:“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修者,这里是灵山。” 看着几人茫然的样子,牧海从储物戒中拿出八块灵石,并将修界的信息沓进灵石内交给面前的八人。 “这是修界最基本的信息,你们既然来到了修界就好好的了解一翻。另外,最近修界大乱,你们可不要乱跑。”牧海小心的叮嘱着。 “是仙师,我们知道了。” 看着面前的人恭敬有礼的样子,牧海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真挚:“我叫牧海,是一位皇者,你们可以称呼我为牧海,或皇者,或牧海皇者都行。既然你们来了灵山,就证明和灵山有缘。在灵山内。万事讲究个缘法,来了就安心住下吧。” 炎普眉头一皱,淡淡的说:“软禁?” 牧海一愣,随即哭笑不得的说:“怎会?这里可是修界的圣地灵山。在下只是邀请几位住几日,若是几位有事也可自行离去,灵山并不干涉。” 北望修和卫泽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出一丝的疑惑。有句话说的好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们这些人刚从下界破封而来,在修界没背景和靠山的,就连修为也不高,怎么可能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就帮助他们呢。 韶华温声询问:“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牧海想了想便回答道:“这是少主的安排,但是请放心。我们少主没有恶意!” 八人对视一眼,这才对着牧海道谢。牧海脸上带着惊讶,没想到这些凡间一看就身份地位不俗的人会这么郑重的道谢,完全没有架子,牧海一下子对几人的印象提升了许多。 “几位不用如此。我只是遵从少主的安排,几位想要感谢,就谢我们少主吧。”牧海振振有词的说道,其实他完全没有那么高尚,只是怕这些对修界一无所知的人给自己找麻烦。索性这些人看起来都不怎么厉害,实则却通透不已。 看着牧海离开,韶华深深地吸了口修界的空气。心里暗道,不愧是修界,俗世那污浊而贫瘠的灵气根本就比不上这里。 “可信否?”古吟丹凤眼一挑,带着凛然的气息问道。 流云靠在一边,饮了口酒水,说:“我现在比较好奇灵山的势力在修界有多大。实力又如何?!” 御瑾点头,将手中灵石置于额上,一股庞大的信息冲进脑中,待御瑾等人将修界的各大势力和修为阶段全部了解以后,对灵山就剩下了深深地忌惮和敬佩。 “想不到灵山还是淡出修界各大势力的隐世势力。”卫泽语气没有一丝波动的说。 这就跟他们朝廷和江湖江湖一样。总有些高高在上,淡出红尘,隐世不出的人或势力。 当然,那些都是比较厉害的家伙,而在修界,弱肉强食更加明显,没有实力就没有尊严! 北望修看着四周的琼花,笑着说:“听说最近修界正在大战,外族正在入侵堕界,若是堕界失败,想必世俗界也不会幸存吧!” 北望修话音出口,众人面面相觑,头脑立时清晰。确实,他们以前呆在世俗界,只能坐井观天。现在知道这么多东西,他们也该好好考虑一下今后的路该如何走了。 天涯,血水积了一滴,四周都是断壁残垣。天涯的一半已经被占领。修界的人不断地被逼后退。扔下了无数具年轻的生命。 头顶,黑雾沉沉的漂浮在众人上方,那种压迫和焦躁让一些修者直接心魔爆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明驰挥动着手中的旗子变阵,尽一切所能的将伤亡减至最少。 浅乔面色慎重的看着已经负伤的落云和范孝,再看看还存活的不到五万的修者,心里一阵阵的疼。 不止是因为这些人类的死亡,还因为敌人的强大,那种看不到希望的绝望才令人窒息。 众位大头看到这幅场景心头都沉甸甸的,敌人太强大怎么办?他们总不能依靠神主,神主有神主要对付的人,圣者有圣者要对付的人,尊者有尊者要对付的人……那些顶级强者都不能随便的出现在战场上。 而修为低下的修者和外族人的一战,在这半个月的战争中充分的显示了什么叫以卵击石!在那些杀不死的黑雾面前,己方的人被对方一巴掌拍死,而对方被砍伤无数刀还好好的活着。 作为研究外族多年并将外族习性报给众人的神使们一直都沉默的隐匿不出。他们将修者手中的武器全部换成了不用承载灵力的利器,可即使这样依旧不能将外族有效的杀死。 已经第九个五万年了! 虚空深处的三位神使叹了口气,他们已经将可以转化灵力的丹药发了下去,使用丹药将体内的灵力转化为另一种可以伤到外族的力量。神使将这股力量称之为:邪! ps: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正版,支持作者的劳动成果,谢谢! 144章 落家二小姐 拥有邪之力的修者里面,总有那么一两个败类。而丹药药效的限制却避免了这种自相残杀的弊端。 当然,对于那些费尽心机想要得到完整的丹药药方的势力,三位神使直接出手灭杀。 “风使,魂族神主坐下的神仆没有动静吗?”花使脸上带着疑惑的问。那张绝美的脸上有着花的朝气和诱/惑。 雪使依旧冰冷淡漠,整个人却像雪一样晶莹剔透,纯洁无暇,尽管这只是表面上的,却依旧令人心动:“魂界的神主也未出现。” 风使懒洋洋的靠在一边,神情恹恹的说:“五万年前那些家伙就是这副死气沉沉的德行,五万年后依旧如此真是令人讨厌。” 花使娇美的一笑,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唯有那双眼睛,沧桑通透:“说实在的,我还没见过这一任的神主呢。” 雪使淡淡的看着下方的战争没有说话,风使倒像是被提起了兴趣:“我们能感觉到神主虽然一直在关注着战争,但他本人却并未出现,还有九代神使都未出现呢。” 说起九代神使,三人都有些不好受。五万年前他们,风花雪月四使、破镜重圆四使、明暗两使多么威风,为了整个大陆贡献了所有乃至生命。如今,五万年过去了,只剩下了他们三位,想想就觉得凄凉和痛心。 三人想到自己的八神主,一时间心中的疼更是难以忍受。八神主雨纱,多么温柔美丽的一个人啊,可惜最后为了堕界化身封印,再无轮回。 这堕界是他们用生命换回来的,是堕界所有人用热血换回来的,所以,他们绝对不会让堕界出任何意外。 “要不要和九神主联系一下?”雪使淡淡的问。 风使摇头:“我想还是不用了,若是有需要那位神主会主动联系我们的。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连面都没露。” 花使叹了口气,这位神主也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神秘的厉害:“有没有觉得这一任神主很强大?” 雪使点头,神色若有所思:“你说的没错。凭借我们五万年的修为都找不到神主的踪迹,确实很厉害。” 风使晃晃脑袋,微笑着说:“这样不是更好!” 对于神使对自己的议论,落雨一丁点也不关心,现在她拉着百里堕月跑到了御素住的山谷,看到强大了不止一倍的结界,落雨心中莫名的感慨。 直接闯进结界中,落雨身形一闪便来到御素的身边,御素正在做饭,身边还放着一个小摇篮。离忧便安静的躺在里面,不哭不闹,乖巧的招人疼。 “你们是什么人?”御素看到陌生人忽然闯入,浑身戒备的将孩子抱在怀里,慌忙的后退了两步。 这里是什么地方幻告诉过她。修界,对于生长在凡间的她来说,这里就是话本中神仙居住的地方。但仙也有好坏。 这里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护住,幻说过,这叫结界,陌生人是进不来的。而这两人竟然能无声无息的闯进来,绝对很厉害。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御素脸上没有一丝慌乱的问道。只是那抱着孩子的双手不自然的用力。 落雨看着御素熟悉的面孔。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想当初,这人还坚定而信誓旦旦的宣告,御瑾是她的。现今却…… “幻应该对你提过我,我叫千山落雨。”落雨声音柔和,让人不自觉的放下心防想要去接近。 “你是千山落雨?”那个幻口中对他照顾有加的雨姐姐?那个将他们从凡尘带来的雨姐姐? 落雨点头。肯定的说:“是”心里却好笑,果然当了母亲就不一样了吗?以前都没有这么强的警惕心啊。 御素这才松了口气,怪不得她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原来就是她在俗世界刚刚恢复意识时听到的那个声音。 “不知……前辈前来有何事?”御素有些尴尬,不知如何称呼落雨。毕竟这人看起来年龄还没有她大。 落雨笑了笑。说:“叫我落雨就好,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落雨顿了顿,这才说道:“幻临走时将你们母子托付与我了,本来我可以护着你们,但前两天从世俗界飞升了几人,其中一位叫御瑾。” 御素听到御瑾的名字,脸上有些激动:“真的?堂哥他来了?” 落雨点头:“所以,我想问你,是跟我走还是去找御瑾?” 御素咬着下唇,脸上有着犹豫,对于落雨的陌生,当然是知根知底的堂哥更好。但自己丈夫托付的人却更强大。她相信这人可以护好自己。 “我跟你走”御素开口道,片刻便做出了决定。 落雨有些惊讶,也对御素更加欣赏。这女人从开始就很会判断实务,而且有着十分准确的直觉。 “好,既然如此,你便收拾一下跟我走。”落雨说着目光便放在了御素怀中的孩子身上。 “不介意的话,能否让我看看孩子?”落雨有礼的开口询问。 御素想了想便将孩子小心的递给落雨,毕竟对于自己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落雨的实力强了太多,若是想抢孩子,恐怕自己怎么护不住的。但面前这人会礼貌地用商量的口吻来询问,御素想,这人应该可以信任的。 落雨接过孩子微微一笑:“我先照看下,你去收拾东西。” 御素看了眼离忧,转身快步离去,看来是收拾东西去了。 百里堕月看着落雨怀里的孩子,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他一点也不想自己的落儿怀里有别人,即使是婴儿也不行,落儿是自己的。 落雨察觉到身边的低气压,看着百里堕月的表情就知道这人在想什么。脸上带着一丝好笑的说:“好了月,你看看这孩子的天赋和血统。” 百里堕月的注意力这才转移,清冷的眸里带着一闪而逝的银光落在离忧身上。百里堕月诧异的说:“居然没有魂界皇族的血统?”这怎么可能呢,孩子的父亲可不是堕界的人啊。 想着,百里堕月再次仔仔细细的探查了一翻,这才惊疑的说:“居然隐匿了” 落雨摇头。低头逗弄着吹泡泡的孩子说:“或者说是被压制了” 因为孩子出生在堕界,灵魂上有堕界的印记,血统有一半也是堕界的,所以将魂界的那一半血统完全压制了吗? “可是。这孩子长大后这血统肯定会被激发的,到时候……”落雨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做。 到了孩子成年的那一年,身上的血统肯定会隐藏不住,那时候,这孩子怕是会被修者排斥和畏惧吧,那么,这孩子还如何平安的活着呢。 想了想,落雨伸手在孩子额间一点,一团金色的光团便飞进了离忧的意识中。这道光团上的禁制在离忧成年时。血统被激发才会解除。 “我是千山落雨,你也可以叫我神主。你的父亲便是外族的魂界之人,所以你有一半外族血统,在你出生不久,你的父亲便将你和你的母亲托付与我。现在你的血统觉醒。我将隐匿的武技交给你,并传授你高级武技,希望你能强大,为堕界造福。” 落雨温柔中带着威严的声音传进光团,将光团封印在离忧的意识中,等这孩子十五岁成年时便会出现。 落雨并不知道,因为离忧体内潜藏了两种血统。一种血统要全力压制另一种血统,因此将离忧的资质完全压制了。在离忧尚未成年的十五年里,他没有和修界的人一样修炼,而是和御素一样的普通人。 虽然从小有落家的庇护,但没有任何修炼天赋的他也是受尽了别人的轻蔑和嘲讽,因此在十五岁后。见到了脑中落雨那绝美的身影,得知了自己一切的离忧更加的敬仰和倾慕落雨,又因为那时候外族的事情得到解决,九神主的名声如雷贯耳,促使了离忧变强去寻找落雨的决心。 也因为这个。离忧最后站在了大陆的顶端,成为最接近神的存在。 当然这只是后话。 现在,落雨抱着还懵懂的小不点,心里柔软了许多,回想起百里堕月说想要有一个他们共同血脉的孩子,落雨脸上的表情更加柔和。 孩子啊,是不是也像离忧这么乖巧?是不是结合了自己与月的所有优点呢?落雨忽然和期盼。 不一会儿,御素便拿着一个小包袱来了。看着御素的速度,落雨知道这人并没有放心将孩子留在自己身边。 伸手接过离忧,御素留恋的看了一眼这片闪过,脸上带着坚定的说:“我们走吧” 落雨点头,伸手一挥,带着御素便离开了此地。 落城,落雨站在九府中挥手将御素母子放了出来。 “绿袖,探三”落雨淡淡的叫道。 片刻,两道身影快速的跑了过来。 “主上,主君”两人对着落雨和百里堕月恭敬的叫道。 落雨点头,目光转向御素身上,说:“她叫御素,以后姓落,是我的妹妹。从此后住在落府,你们尽心伺候。还有小少爷。” 两人看了眼御素,恭敬有礼的一礼,道:“绿袖(探三)见过二小姐,小少爷。” 落雨满意的点头,回头对着御素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落家的二小姐。” 御素诧异的看着落雨,再看了看恢弘大气的九府,感激的说:“多谢!” 落雨摆摆手,和百里堕月便离开了。现在并不是他们可以安静休息的时候,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们去做。 145章 海角 天涯的战事依旧激烈,但今日的外族却诡异的不进攻了。 墨尊者神识一扫,脸色有些莫名的说:“魂族的太子出现了” “居然真的潜伏在堕界”白尊者脸色铁青的说。 火尊者眼里闪过一丝冷厉:“联系黑暗界,一定要将魂界潜伏的势力尽快拔除。” 在堕界潜伏五万年,那势力发展到何种地步他们根本不敢想象。更何况堕界居然没有人察觉到,这简直是一大失误。 “浅乔,明驰,蒙止”风尊者声音中带着冷漠的叫道。 三位院长立刻前来恭恭敬敬的站在四位尊者面前听候差遣。 白尊者眼里带着疑惑和不悦:“魂界的太子在我堕界潜伏那么久,底下的人居然没有发现?你们平时都在做什么?” 浅乔三人一时间冷汗直流,确实,三大学府站在大陆的顶端,但是这些年居然都没有发现魂界太子的宗阶,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失误可以表达的。 “尊者息怒”浅乔三人连忙开口道。 明驰想了想,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四位尊者说:“我等这就联系黑暗界的人,并让暗中的势力尽快的寻找外族的踪迹。” 火尊者却开口阻止道:“算了”他忽然想到五万年都没有发现外族的踪影,现在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找到呢。 “我联系神使,让神使想办法联系一下神主,看神主有没有线索。”火尊者说道,起码神主比较厉害。至于神使,火尊者摇头叹息。 神使若真的察觉到什么肯定会告知他们的。但现在直到外族太子出现神使都没有反应,说明神使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问题,他们还是想办法和神主通一下气。 蒙止疑惑的问:“尊者也不知道如何联系神主?” 浅乔在一边神色莫名,心里却翻了一个白眼。这家伙这是专门气人的吧。尊者不知道如何联系神主,这是神主太神秘还是尊者太无能?! 不过想到神秘的神主,那个自己的徒孙。浅乔心里总是有些疼惜的。 白尊者淡淡的瞥了眼蒙止,只一眼便让蒙止冷汗直流,汗毛直竖,心里很是奇怪。为什么尊者的眼神那么的犀利。 明驰怜悯的看了眼反应慢一拍的蒙止,心里直叹这人活了这么大岁数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居然还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尊者,啧啧啧,真是悲剧。 虚空处的三位神使接到墨尊者的消息,三人都面面相觑有些尴尬。他们一起维持着封印和大陆安宁五万年了,居然没有察觉到大陆中隐藏着这么一股危机。 “风使,联系神主”雪使冷淡的说,眼里闪过一丝嗜血。居然让那帮杂碎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活跃了五万年,还真是让人不痛快啊。 风使恹恹的神情也变得冰冷。身上淡淡的清风拂过,穿过层层的空间向着远方而去。 落雨和百里堕月来到黑暗界的古堡里,这座地下城池里面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但是千山雪重离开后,这座底下城池还留着。 落雨和百里堕月便是来这里准备闭关,将身体内的神力完全融合。到了那时,她才有资本去抵抗那位魂界的创世神。 “神主”微弱的带着恭谨的声音传来,落雨愣住了。 神识顺着这声音寻去,居然是天涯! 落雨对着百里堕月点头,便闭上了双眼。 天涯的虚空上方,三使正静待着消息时,一股庞大的神念扫来。 三使一个哆嗦。立刻激动的说:“三使拜见九神主” 落雨的神念柔和了下来:“何事?” 花使柔声说道:“前日外族的太子回归了,我等怕堕界之内的魂界残余……” 话虽未说完,但众人都明白接下来的是什么。 落雨微微沉吟了片刻,便说道:“那位太子是我放回去的,至于堕界的外族,尔等放心” 想了想。落雨还是开口说道:“在海角的方向有一批外族潜伏着,尔等派人去剿了。” “是”三使抹了把冷汗应道。 落雨的笑声传来,带着难言的舒畅,令人身心愉悦:“辛苦三位了,等我忙完这段日子。定会当面道谢。” 风使笑着说:“不敢” 落雨没有在说什么,将神念收了回去。原地,三使感受着落雨的神念离开后,三人都抹了把冷汗。 对于落雨口中的亲自将外族太子放走什么的,他们选择性的遗忘了。毕竟那可是叛徒做的事情。但放在神主身上,他们总是在深想神主的目的是什么。 而与天涯相反的海角的方向隐藏着外族人,三使就毫不客气的派人去剿灭了。而这次联系上神主,让三使都有些畏惧,毕竟那股神念实在是太厉害。 若是本人在这里三人可能没什么感觉,但是神念对话却是真真正正的感受到神主的强大和那浩瀚如海深不可测的修为。 总之,堕界有神主强大如此,是福! 风使将消息传给四位尊者,四位尊者立刻探讨派谁去剿灭外族。 “我觉得让黑暗界”白尊者建议道。 火尊者摇头,脸上带着无奈:“黑暗界的掌管着还没有出现,若我们贸然下令怕会引来那个家族的不满。” 墨尊者笑了笑说:“让灵山的势力去吧” 风尊者点头,这很好,墨轩的实力他们都信得过。 几人商量好之后,便由墨尊者向灵山传令。 而灵山,墨轩收到命令后,便想着将落雨召回,让落雨带领牧海和训练的这群人去剿灭外族,让落雨露个脸,刷刷存在感。 落雨收到墨轩的信后,火急火燎的便赶回了灵山,连闭关都抛诸脑后了。墨轩这么正经的传书可是第一次,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落雨不可抑制的紧张了。 结果回到了灵山后才发现,墨轩只是让她带着一群小家伙去海角玩玩儿。落雨一时间气的不知说什么是好。 “小雨,你也该露露脸了,你太低调了。”墨轩语重心长的说。 低调?露脸?她又不是什么唱戏的。要那么出名干什么。 “舅舅……” “小雨,你就听舅舅一次,这次的任务对你可能没有危险,但是牧海和那些小家伙可不会那么简单的全身而退。这可是对抗外族的班底啊。”继续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在一旁充当透明人的百里堕月隐秘的撇撇嘴。这话也就骗骗小孩子,他家落儿才不会相信呢。 当然了,落雨确实如百里堕月所想的不会相信,但不妨碍她的‘孝心’啊。 舅舅派出的任务她怎么可能拒绝。虽然这个任务坑爹了点,是她想给八代神使找点事情做最后这事落在了自己身上的现世报,让落雨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但她不想违抗墨轩。 落雨眯了眯眼,她跟那三位神使没完。 在远方的三位神使正想着将事情办得漂亮些,让九神主对他们印象好些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有股恶寒。更不知道他们已经跟准备讨好的神主结下了梁子了。 送走了墨轩,落雨嘤嘤嘤的扑进百里堕月的怀里求安慰,她真是劳碌命啊。 百里堕月对于落雨的投怀送抱满意的眯起眼睛,脸上带着愉悦的说:“落儿没事,不想去的话我让楼去。” 于是在某地正悠闲的某人打了个喷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正给他找事做呢。 看着百里堕月的样子,落雨满足的笑了:“没事,就当是出去游玩。” 百里堕月叹了口气,心疼的摸着落雨的脑袋,总觉得自己的宝贝瘦了很多。心里计划着将麻烦的事情都扔给楼做,这样他的落儿就能轻松一些了。 看着落雨直起身子,百里堕月清冷的眸子一闪。身形化为黑烟钻进落雨的胸口。落雨狭长的凤眸带着暗沉,身上的红袍换成白色的琼花锦衣。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后山。 后山,牧海正看着炎普几人的训练,神色忽然一动,抬起头看着半空中浮现的由灵气幻化的令牌。 “全部在广场集合”柔和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威压在灵山降下。 牧海眼里带着激动的弯腰一礼:“是,少主” 身后的众人立刻随着牧海动作也朝着令牌的位置一礼:“是。少主” “走吧,去见见那位神秘的少主”韶华笑着说,眼里的神色莫名。 龙澈跟晚歌对视一眼,脸上带着笑意。能见到老师,真是太好了。 所有人来到广场上等待着那位神秘的灵山少主。总共一百零九人。这些人都有着良好地教养,站在广场上没有一丝嘈杂,都安安静静规规矩矩的等待着。 片刻,一股强横的威压席卷而来。众人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抬头朝着前方看去,只见一身白袍,面带黑纱的女子突兀的出现在最高的屋顶,乌黑的发随着肆虐的能量乱舞,衣袂飘举,使她整个人更如是琼楼玉树,天宫仙葩,让人一看就不由得心中油然而起神圣不可侵犯的敬畏之意。 “海角出现潜伏的外族,此次任务便是将潜伏在内的外族尽数歼灭。”落雨声音柔软温和中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 以牧海为首的众人立刻恭敬的应道:“是,少主” 落雨点头,挥手,一艘豪华的仙船便出现在空中:“走” 炎普和古吟看到这仙船脸色一变,随即有些伤感和无奈。然后随着众人一起飞上了仙船。落雨站在船头,双手背负,没有理会身后的人,操纵着仙船朝着目的地飞去。 146章 交锋 仙船在云层中快速的向前飞去,落雨站在船头和自己的弟子聊天。 “澈儿这段日子觉得如何?”落雨关心的问道,作为老师,她还是很称职的。 龙澈微微一笑,俊美的面庞带着出尘的笑,彷如谪仙,惹得一些女弟子频频含羞带怯的偷看。更让上官错嫉妒的牙疼,拉着晚歌求安慰。 “澈儿都好,老师教的东西很实用,比牧海皇者强多了。”龙澈依旧用那张天神般的面孔说出让牧海嘴角抽搐的话来。 “那就好,一切以根基为重。在和外族对抗时,更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落雨细心叮嘱。 龙澈都含笑一一应下,这副师徒情深的样子让很多人都十分羡慕。 伸手招来牧海,落雨一脸郑重的说:“此次剿灭外族,牧海皇者将外族的弱点和习性等等都和大家说说,让这些弟子了解到那些外族的强大和诡异。” 牧海连连点头,脸上却有些懊恼,他都忘记了这一茬了。这些年他一直在天涯跟随尊者学习,偶尔出任务碰到了残存的外族人也很习惯。这时才忽然想起来他手下的这些小兵根本不了解情况啊。 牧海立刻火急火燎的就去给大家普及外族人的习性,看着众人或惊讶或畏惧或跃跃欲试或软弱的样子脸上带着一些莫名的奇怪。 等众人都安静下来后,牧海才想清楚到底怪异在何处,当时那位少主分明就在一边看热闹啊,对于众人那各种不一的神色,这位少主眼里可是明晃晃的写着‘有趣’二字啊。 想到这里,牧海不觉有些好笑,有时觉得少主强大的像个沧桑的智者,有时却贪玩的孩子气,真是个矛盾的人啊。 “那位少主还真是有意思”卫泽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说道。 北望修温和的一笑,眼里的神色愈发的深不可测:“很有意思” 御瑾呵呵一笑。对着唐傲说:“难道你还看不出那就是你的师傅?” 唐傲棱角分明的脸上似笑非笑,眼里幽深如寒潭:“师傅并没有对我隐瞒身份”她叫千山落雨,没有任何隐瞒,坦坦荡荡的让人不知说什么是好。 韶华从背后拿出易逝琴。伸手抚上琴弦,脸上带着怀恋:“来到修界后,时间都不够用了。”想要思念的人都没有时间去缅怀,连那份窒息的疼都在慢慢的变淡。 韶华心里很恐慌,他怕时间久了自己就会将飞絮忘记,将那凡尘俗世一并抛诸脑后。他害怕了这样的生活。 看到韶华手里的琴,其他几人心里也不是滋味。这段时间众人都很努力的将自己实力壮大,可心中的那份思念却越来越淡,也不知为何,总对着心中慢慢空洞出来的一块很迷茫。 古吟笑了笑。眼里慢慢的染上了一层悲伤:“总归是……难忘!” 几人站着的地方弥漫着一股悲伤,不重,却让人压抑的想要痛哭一场。 莫名的,唐傲觉得这几人很悲哀,他看到这几人皮囊背后都是千疮百孔。他们的灵魂都在痛苦…… 不知是否受到了干感应,落雨站在船头的身子慢慢的坐了下来。盘坐在船头,云雾从身边流过,落雨的眼神越发的迷茫。 “月,我是不是做错了。”轻若蚊闻的疑问不由自主的溢出,那一头乌发也柔顺的贴在身后,安静的令人心碎。 “无论是对是错。落儿都是我的。”百里堕月的身影忽然冒出,双手紧紧地将落雨揽在怀里,好似天神般绝美的脸上带着轻微的不易察觉的冰冷。 落儿是她的,所有让落儿不开心的东西都要毁灭。 百里堕月目光随意的瞥过炎普几人,心里的杀机无限的翻腾着。歉疚什么的落儿不需要。他的宝贝怎么能对那几个感情不纯粹的人心软呢,若是全心全意单纯的爱着他的落儿他也不说什么了。偏生这些人心里总有那么几样东西比他的宝贝珍贵。 这怎么可以,他的落儿珍贵如斯,怎么能被凡尘的几个臭小子糟践呢。伟大的月神殿下绝不承认自己是吃醋了,绝不。 “他们都配不上我的落儿”百里堕月淡淡的说,看起来漫不经心。但那双清冷的眸里闪烁着霸道的色彩令人迷醉。 落雨轻声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百里堕月神祗一样的脸,好笑的说:“嗯,能配得上我千山落雨的就只有百里堕月。” 这家伙也真是的,什么时候都能吃上一壶醋,让人哭笑不得。 不过,对于炎普几人落雨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不论如何,也是她欺骗了人家。即使自己已经赐给他们永生来赔偿,但落雨知道,这些人需要的并不是这些。 轻叹了口气,落雨嘴角抿起。但无论怎么样,她算是陪着几人走了一遭,每换一个身份都算是在凡尘俗世轮回一回了。 前尘已过,当如烟尘。 听到落雨承认自己的话,百里堕月愉悦的眯起了眼睛,看起来就像是被顺毛的猫。这副姿态又让落雨笑了出来。 看到落雨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沉重心思,也没有再钻牛角尖,百里堕月终于放心了。低头在落雨嘴角一吻,钻进了落雨胸口的月牙坠里,顺手将两人周围的结界撤了去。 神识扫了众人一眼,落雨便闭着眼睛准备养神。但瞬间眼睛便睁开了。那双深邃的凤眸里带着淡淡的寒气,如同冒着冷气的寒冰,连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了。 “呵呵,还真是有不知死活的。”冰冷的声音带着杀气让整个仙船的人都愣住了。 众人连忙回头朝落雨的方向看去,只见落雨站起身,一身白袍翩然如仙,那双白璧无瑕的手轻轻一拉,一道带着淡白的光团便飞了过来。 落雨挑眉刚准备说什么时,眼里寒芒一闪,指尖一弹,虚空中又有两道光团被逼了出来。 落雨将三个光团用一根金色的丝线绑在一起,任由那光团飘在虚空中。目光却看向面前的众人,一时间只觉得悲哀不已。 “你们可都是堕界的子民啊”落雨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凄凉。连堕界的子民都要给外族送信,这堕界这就堕/落到那种地步了吗? 落雨闭了闭眼,那一瞬间的脆弱仿佛是幻觉。落雨指尖一弹,在仙船的上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幕,这光幕让整个堕界的人都看到了。 光幕中,上万堕界的人类被绑在天牢中,人人的表情都麻木空洞,仿佛没有了灵魂似得。那一身身的伤痕触目惊心。 他们被那一团团黑雾屈打着,侮辱着,如同牲畜,没有一丁点的尊严。他们将堕界的子民困住,奴役着,从那瘦弱的身体内抽去着灵力和生命精华,就像圈养的/寵/物一样,任人宰割。 小小的孩子脸上没有纯真,有的只是和大人一样的麻木,女子被那些人侮辱,连死都是奢望…… “这就是被外族抓去的堕界子民”落雨的声音带着悲哀的响彻整个堕界,那眼里的悲苦令仙船上的一众人心酸。 “他们都是我堕界的子民啊”带着痛苦的声音让整个天空蒙上了阴云,就像在众人心中蒙上了一层阴霾,怎么也祛除不掉。 这时,不管是天涯,还是灵武学院,抑或是堕界的其他地方,所有人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他们目光呆呆的看着半空中巨大的光幕,看着上面的同族被外族人残虐,心中只觉得一团火焰在熊熊的燃烧着。 “堕界的子民……怎可沦落至此!”低低的叹声带着悲天悯人响起,整个堕界一声响雷炸响,大雨,倾然而下。 就像天地的悲鸣,人们听着落雨的声音,看着光幕中悲苦的人们,雨水流进眼里也眨都不眨。脸上的水留下,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九神主,没想到你竟然有本事窥探了魂界”阴冷的声音响起,光幕中,男人一身漆黑脸庞却像是天地钟爱似得完美的好似精灵。 落雨看着光幕中的男人,眼神闪了闪:“离天” 离天哈哈一笑,眼里带着兴味:“想不到九神主居然知道本神的名字,本神很期待和九神主一战。” 话音落,整个光幕化为粉碎。 落雨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了殷红的血迹。她伸手优雅的抹去血迹,目光凛冽冰冷,似乎穿透层层空间,看到了魂界的神殿:“好,你要战,那便战!” 凛冽霸气的声音带着坚定不移的响彻整个天地,瞬间,所有堕界的人们都忍不住欢呼了起来。 他们的神会守护着他们,会永远的守护着他们。永不放弃。 一时间,修界的修者前仆后继的向天涯涌去。看到落到外族的同胞受到如此惨绝人寰的虐待,他们眼里都闪烁着仇恨的火焰。 无论堕界的人怎么斗,怎么打,那都是他们内部的事情,当敌人来到门前时,那就拿起武器一致对外。 “老师?”龙澈担心的叫道。看着那白袍上点点红梅般的血迹,不止龙澈,所有人都觉得十分刺眼。 尽管对于灵山少主是神主的事实感觉到不可思议,但不可否认,他们与神主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感觉真的很好。 看着神主被那外族的渣渣伤了,众人只觉的心疼的不行。 147章 贾氏兄妹 看着所有人担心的眼神,落雨并没有说什么。她伸手拉过三个光团,淡淡的说:“可以交代了,是谁准备给海角传信?” 听到落雨话里的内容,仙船内的所有人只觉得气愤,刚才那些场景他们也看见了,那些外族的禽/兽居然那么对待他们堕界的人,真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但现在,神主领着他们去剿灭外族的巢穴,居然有人暗中通信,这是叛徒! 众人看着身边的人,一时间都有些怀疑。背叛神主,背叛堕界,这简直是罪恶滔天,不可饶恕。 落雨看着没人站出来,目光直直的刺向人群中一个看起来怯怯的女人:“贾嘉,给我一个理由。” 落雨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柔和,但那层柔和之下却是冰冷的肃杀。 贾嘉身子一哆嗦瘫倒在地上,四周的人纷纷的退到了两边,看着贾嘉的眼神都带着愤恨和冷漠。 落雨的目光转向人群,看着站在最后一身淡定的男人,语气依旧没有波动:“贾生,给我一个理由” 她想知道这两人为什么要背叛自己的根,那是生他们养他们的家啊。 贾嘉脸色惨白中带着绝望和愧疚:“神主,你杀了我吧,是贾嘉没用。” “嘉嘉,闭嘴”贾生低声喝道,身子慢慢的走了上来,伸手扶起贾嘉来到落雨身边,两人都跪了下去。 贾生眼里带着一丝悲苦,却又很快的掩饰了下去:“神主,是贾生的错,你还是杀了贾生吧。” “大哥!”贾嘉痛声叫道,泪流满面。 落雨皱了皱眉:“我只要一个理由”为什么背叛,为什么投靠敌人! 贾生脸上带着挣扎的痛苦,随即像是任命似得丧气:“我们贾家四百五十六口人都在外族人的手里,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神主,别怪哥哥。你杀了我们吧,我们是叛徒,我们对不起堕界。”贾家哭着求道,仙船上的有些人已经不忍的别过脸。或者是看着落雨欲言又止,想要说情却不知怎么开口。 落雨叹了口气:“若是你们贾家有麻烦尽可报于我,我必会前去营救你们的亲人。” 看着地上神色悲戚的两人,落雨微微一笑,带着温柔:“理由我已经收到了,算你们通过。你们的家人我会救出来,至于你们……” “这次海角之战后便赶去天涯吧,多杀几个敌人。”落雨宽宏大量的原谅了两人的‘背叛’行为,并顺手将两人发配到天涯前线作战去。 “多谢神主,多谢神主……”两人连忙感激的跪在地上磕头。 落雨却在看见两人脸上的笑容时眼里闪过一丝防备。而就在这股防备刚升起的时候,贾嘉手上突兀的冒出一把黑雾凝成的刀像落雨刺去。 “嘉嘉?”贾生大惊失色的叫道。 “神主……”其他人看见这一幕惊慌的喊道。 眼看匕首就要刺进落雨的体内,落雨眼里却射出一道金光将匕首打落,脸上的表情带着冰冷:“你,该死!” 话音刚落。落雨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却是那贾生趁着落雨目光放在贾嘉身上,偷袭了落雨。落雨随手一挥,强横的能量将贾生和贾嘉打得吐血倒地。 “老师”龙澈率先回过神来,焦急恐慌的来到落雨身边,看着落雨胸口的那把刀不知所措。 “神主”牧海急切的围了过来。其他人也回过了神,急忙的来到落雨身前想要看看落雨的伤势。 落雨伸手将胸口的刀拔出。鲜红的血将身上的白袍染红,看着触目惊心。 落雨的目光看向躺在仙船上的人,两人慢慢的没有了呼吸,身上浮出了一层黑雾,在黑雾刚浮出的瞬间,便化为血雾洒在了地上。 落雨却是嘴角一勾。笑的满足和温暖:“我就知道,我堕界的子民怎么会出现那等叛徒呢。”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有种想哭的冲动。他们真心的感受到神主庇护着苍生,庇护着堕界,神主爱着堕界的子民们。 落雨看着众人的表情。脸上带着好笑的感动:“好了,看你们难看的样子。” 说着目光转向贾氏兄妹的尸体上:“记得,外族新的能力,可以将自身寄居在已死的人身上,所以你们碰到不对劲的同伴一定要小心。” 以牧海为首的众人脸色沉重的点头,外族多了一个新的技能,他们一定要小心。 这时,仙船停了下来。巨大的阴影遮住了仙船上的光芒,众人抬头,只见面前的虚空上世一个巨大的宫殿,阴森的冷气和黑雾绕着宫殿转悠。 落雨看着牧海淡淡的说:“带着大家去吧,将宫殿内的外族铲除干净。” 牧海一个激灵,立刻说道:“是,神主” 牧海伸手,手中出现一面令旗:“出发,战” “战”一百多人的声音并不大,但杀气冲天。跟随着牧海,一个个飞下了仙船,闪进了宫殿里。 落雨坐在仙船上,身上金光一闪,被血染红的白袍换成了艳丽的红袍。她伸手按住胸口的伤口,金色的本源之力修复着伤势,驱逐着体内大搞破坏的黑雾。 漆黑的宫殿中忽然灯火通明,一团团黑雾与牧海等人纠缠在一起,打斗,无声无息的开始了。 落雨目光透过层层阻隔,看着坐在大殿上的男人,挑衅的一笑:“打一场?” 大殿上的男人神识直接与落雨对上,冷笑两声说:“输了死?” 落雨点头,认真的重复道:“输了死!” 男人的身体立刻化为黑雾窜了出来,落雨也从仙船上飞了下来。这个男人是这片外族中最强的一个了,自己将这人调走,牧海他们可以轻松一些了。 落雨伸手,手上绿色的长弓泛着古朴的气息出现。拉弓,射箭。一道箭矢如流光似得直奔那团黑雾而去。 黑雾感觉到危机直觉涌出一团红光,箭矢就那么从黑雾的身上穿过,没有丝毫阻碍,而黑雾也没有丝毫损伤。 落雨挑眉。伸手搭箭。七道箭矢携带着天地之威冲着黑雾而去,而黑雾还没有泛起红芒便被那股威势锁定,动弹不得。瞬间便被七道箭矢穿透而过,化为一团血雾消散在虚空中。 落雨嘴角一勾。脸上带着笑意。这人比幻的实力差了一大截。不过作为将幻放回去的代价,海角的这片外族就尽数血洗了吧。不然,看着都不痛快。 宫殿内,韶华将一团黑雾劈到一边,脸上带着滴滴的汗水:“我还以为牧海皇者夸张呢,没想到这些外族比牧海皇者说的还要可怕。” 流云不动声色的将身边准备偷袭的黑雾杀死,淡淡的一笑说:“若不可怕怎么能让整个堕界的人忌惮呢。” 唐傲在一边翻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时间聊天,真是有闲情逸致。 上官错看了看炎普几人,又看了看身边的吴良。贼兮兮的凑过去砍了两团黑雾,说:“吴良,有没有看出忽然冒出的那八个小子的来历?” 吴良摇头,顺手将上官错身后的黑雾斩杀,这才说道:“没有看出来。不过那一身气质虽然贵气却与修界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龙澈挥手洒下一把银针,笑的温柔的看着几人:“聊得真愉快” 上官错打了个哆嗦,干笑一声,立刻冲进黑雾中,与黑雾打成一团。吴良站在一边看着龙澈温柔的笑意,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竖:“咳,殿主。注意安全” 说完,立刻遁入了黑雾中,他宁愿跟这些外族大战八百回合也不要面对龙域殿主那笑眯眯的表情,太可怕了有木有。 对于龙澈来说,这些外族人是他心头最大的仇人。越过欧阳离,荣幸的升为第一。这些外族人居然敢暗算他的老师。真是岂有此理。 龙澈走进黑雾中,那是毫不留情。势要将这里的黑衣人杀的片甲不留。 唐龙面无表情的砍杀着身边的黑雾,从外围逐渐的接近了内殿。尽管身上添了不少伤口,但只要能完成任务,能将这些可恶的外族人全部弄死。唐龙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靠,一个个的都打了鸡血啊”一个红衣青年随手杀了面前的黑雾,看着许多人已经率先走进了内殿,不禁目瞪口呆。 平时训练的时候没有看出来,现在才发现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很厉害啊。红衣青年正在发呆,耳边凛冽的寒风吹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泛着寒光的剑已经到了眼前。 红衣青年苦笑一声,看来还真是要命丧当场啊,若是有机会活着,他以后练功再也不偷懒了。 在红衣青年绝望的眼神中,那把剑停在了红衣青年的眉心半寸之处,然后在青年诧异中,那团黑雾化为了血雾散开。而红衣青年也看清了黑雾身上的那道泛着绿光的箭矢。 回头一看,青年才发现那站在所有人身后警戒着的神主,尽全力不让自己这些人丧命的神主,握着弓箭如同救世主一样的神主…… 红衣青年有一瞬间竟心跳加速,神主,神主…… 不止红衣青年,还有好些因为各种情况差点丧命却被落雨救了的人,他们的心中都对落雨是满满的信任,落雨就是他们心中的神。 感受着精纯的力量流进体内,落雨皱了皱眉。仔细的感受着体内这几日忽然出现的能量,没有威胁,但是到底从哪里来的力量,居然可以和神力融合,真是奇怪。 落雨想不通便放弃了,等忙完了问问百里堕月。现在,落雨拉弓,一箭射向那个在温文身后突袭的黑雾,心里暗道,这些外族尽搞些卑鄙的下三滥手段! 148章 血雾像雨水一样不停地从虚空洒下,落雨手握弓箭警惕的盯着那些与牧海等人对战的外族人,尽最大的力量让己方的伤亡减少。 ‘嗖’又一箭射出,对上圣天惊讶和劫后余生的表情,落雨淡淡的扫过便专心的看向别处。 ‘嗖嗖嗖’三道箭矢飞过,擦着炎普的耳朵分别穿透了炎普身后围攻上来的三团黑雾。炎普眼神复杂的看了眼落雨,行为举止间更加小心翼翼。 “先杀了威胁最大的。”黑雾中传来阴冷的命令。数十团黑雾落地化为人形,朝着落雨冲去。 落雨嘴角一勾,这些人还真是不知死活啊,既然知道威胁最大还敢往上凑,这是作死呢还是作死呢。 深邃的凤眸带着暗沉的杀机,手上力量涌动,将弓拉至满月,嘴唇轻启,声音轻若呢喃:“射日神箭,九星诛神!” 落雨脚下亮起了九颗璀璨的星辰,星辰的光辉隐隐的连在一起,组成了一个神秘的符阵。九道箭矢如同九颗闪亮的星辰带着铺天盖地的威势和无与伦比的强横直冲着数十人射去。那些人刚碰到箭上的光芒就化为黑雾,片刻便化为血雾飘散。 九颗星辰去势不减,那强大的力量直接越过所有人将这座宫殿给化为了粉碎。 一时间,不止是牧海等人愣住了,连外族人都给呆住了。什么叫强大,这就叫强大,什么叫霸气,这就叫霸气! 对于牧海等人来说,那些他们费尽力气都不一定能弄死的外族人在落雨手中就像砍瓜切菜一样简单,简直令人高山仰止啊,不愧是神主。 对于外族人来说,这座屹立了五万年时光的宫殿在那九道箭矢下,轻而易举的就毁灭了,那宫殿简直像纸糊的一样。这让他们这些人情何以堪! 牧海看着双方都出神的时候,挥剑向身前最近的黑雾砍去,下手没有丝毫留情。这一个动作像是一个无声的命令,敌我双方再次纠缠在一起。 宫殿已经毁去。落雨立于虚空神色冷漠的看着外族人,没有丝毫怜悯。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外族那整天想要征服堕界,奴役修界人民,这异想天开的想法也需要好好地考量考量了。 从创立堕界开始,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惹上来。她不过是轮回尚未觉醒罢了,居然被人欺上门来,她千山落雨若就那么简单的善罢甘休才奇怪。 呲牙必报才是她的性格。 兵器交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时地夹杂几声惨叫。落雨都安静的站在一边。这些孩子还年轻,他们还需要成长。这一战是最好的踏脚石。 不久之后。整片空间正剩下几声呻/吟和粗重的喘息声。落雨抬眸看着将外族消灭的众人,狭长的凤眸带着几分冰冷,冰冷背后却有着几分赞赏。除却牧海,其他人在这第一次与外族对抗中表现的还不错。 “你们不错,我很欣慰。”落雨的语气平静无波。没有丝毫起伏。但众人却打心底里激动兴奋,完全顾不上身上的疲惫。 “牧海,清点人数”落雨轻声吩咐。 牧海站在一边,神识扫过众人,叹了口气说:“来时一百零九人,现今剩余九十九人。” 也就是说,除了贾氏兄妹。在这场战争中牺牲了八人! 看到熟悉的面孔不在,众人的心中多少都有些难受。好歹他们相处了这么多年,只是这一场小小的战争,其中还有神主援手,最后居然还会死了那么多人,这让众人更加清楚的认识到了外族的强大和诡异。 落雨看着这些人沮丧的样子并没有说什么。挥手召出仙船,淡淡的说:“回程” 跃上仙船,一众人都安静的盘坐在船上,没有了来时的兴奋和激动,周围的气氛有些低迷。 “好好地体悟一下这场战争带来的收获。然后你们便由牧海皇者带领去天涯吧。”落雨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却也深不见底。 就这么一句话却让这些人从颓废中缓解了出来,一个个摩拳擦掌,是要将在海角之战中的伤痛统统在天涯战场上找回来。 看着众人就那么恢复了过来,落雨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坐在船头,看着云层漂浮,脑中却想着灵武学院的那群崽子。 也不知道那些人被朱雀虐的如何,有没有长进,还有她在练武场架起的那几口锅,是不是真有人走进去了。 想着想着落雨便觉得好笑,那些学生见到她时那畏惧的表情也太逗了。现在一个月之期也到了。她该去看看自己的学生合格了没有。 将牧海等人送回灵山,落雨直接划破空间来到了灵武学院。院长和太上长老不在,学院内由副院长和几位长老共同掌管。 察觉到落雨出现,这些人就当没看见,就像练武场那惨绝人寰的叫声,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落雨一身红袍突兀的出现在练武场时,练武场的一些人鼻青脸肿的正拿着好些小吃讨好朱雀。朱雀依旧懵懵懂懂的可爱样子,像个小仙童一样,但这位小仙童的杀伤力太高,让众人望而却步。 这一个月水深火热的挨揍再挨揍,众人想要偷懒的心已经完全破灭了。整天就琢磨着怎么可以让朱雀可以少揍几下。 于是,一个月的时间,这些人的修为没提升多少,步伐身形倒是涨了一大截。连带着身体的应变能力和战斗时所使用的各种阴谋诡计,卑劣手段都无下限的出现了。 落雨在一边看的津津有味,不过目光扫向一边啃着鸡腿揍人的小屁孩儿时,脑门儿上落下了黑线。 看来还是不能要求太高啊! “集合”冰冷威严的声音却格外的柔软,但凡听到这声音的人都反射性的想要逃跑,却不由自主的停住脚步,昂首挺胸,以最完美的姿态去面对忽然回归的恶魔。 落雨招手让朱雀站在自己身边,看着这些人还算认真的份儿上,眯眼一笑,宣布道:“从今日起,你们的训练结束了。” ‘哗’所有人都惊住了,这是被馅儿饼砸中了吗?还是恶魔大发慈悲了?居然就这么放过他们?太出乎意料了啊。 “千山老师,你说的是真的吗?”一个小年轻忍不住出声问道。 落雨看了看青年衣摆上的编号,淡淡的说:“五十五号,解散后将全身灵力禁锢,绕着遗梦森林跑两圈。” 青年:“……”欲哭无泪,他怎么就那么嘴贱呢。 “那天外族如何对待我们堕界的子民想必你们也看见了,训练结束后你们可以留在学院等候天涯的传召,或者出去历练访友,也可以结队前往天涯。”落雨看着众人声音带着淡淡的忧虑。 “我希望在天涯看见你们,见证你们成为英雄的时刻。”落雨嘴角一勾,带着笑意的说。那话里的内容却让这些人心潮澎湃。 让他们一直欲仙欲死,生不如死的恶魔老师见证自己成为英雄,太激动了有木有,一时间众人狼血沸腾。 “当然了,你们首先要活着”落雨语气慎重的说,她不希望这些人因为一个大意就将自己的生命扔在了天涯,折在了外族人的手中。 “千山老师,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一个清秀女子问道,脸上还带着不舍。 这话问出来,尽管一些人脸上带着畏惧,但那眼底却是真真实实的不舍与难过。 落雨弯唇笑了,眼睛像月牙一样可以看出主人心情很好。 “该见到时自然会见到”落雨语气带着愉悦,还算这些小崽子有良心,知道舍不得她。那些日子,没有白费她的用心。 “好了,解散”落雨说完,带着朱雀直接就离开了。说实在的,这些人还是落雨除了龙腾五人,用心最多的一批人呢。当然也是人最多的一批。 落雨靠在学院后山浅乔茅屋外的一棵大树上心情愉快的想着,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总是会收几个学生在身边教导啊。这是好为人师的节奏吗? “落儿很开心!”百里堕月身形忽然冒出,伸手直接将落雨揽进怀里。清冷的眸也因为女子脸上的笑容而柔和了下来。 落雨点头,双手挂在百里堕月的脖子上,脸上笑意盎然:“当然了,那些小崽子出师了,我很有成就感。” “呵呵”百里堕月低声笑了起来,靠在树上寻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将落雨抱在怀里:“落儿玩儿可开心?” 落雨丝毫没有察觉到周身危险的气息,依旧高兴的点头:“很开心,不过我可没有玩儿啊,我是很用心的教导他们呢。” 百里堕月的眼睛眯起,周围的温度嗖嗖嗖的下降:“是吗?可是落儿不觉得将目光放在他们身上的时间太长了?!” “咦?有吗?”落雨这才反应过来,身边的某人是在吃醋呢。狭长的凤眸弯起,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里狡黠的流光,平添了几分风情。 百里堕月的目光暗沉了几分,声音也染上了些许沙哑:“落儿真是不乖呢” 说着,伸手扣住落雨的脑袋,直接吻上了那张柔软的唇,霸道强势不容拒绝的吻带着无限的深情让落雨没有丝毫反抗的沉/沦了进去。 落雨的手紧紧地扣住百里堕月的脖颈,像是水中的鱼,寻求生存的水源。唇与唇相交,舌与舌共舞,落雨深邃的凤眸蒙上了一层水雾,迷离中带着天然的魅惑,让百里堕月的目光更加暗沉。 149章 太子殿下 “月”落雨伸手抵在百里堕月的胸前,带着微弱抗拒的姿态却更像是欲拒还迎。 百里堕月眼里燃烧起来一簇火苗,周围的温度慢慢的升高,落雨却本能的感觉到几分危险。刚想要逃开时,便被百里堕月困在怀里一动也动不了。 “落儿想逃到哪里去,嗯?”上扬的尾音带着无尽的危险让落雨的心颤了颤,心里直呼百里堕月这货肿么忽然黑化了。 “我没想逃,月~”带着委屈的声音软软糅糅的,令百里堕月的心软成一滩水。 白皙的手指在落雨略微红肿的唇上摩擦,百里堕月的目光深沉热切:“落儿乖,以后不准让别的东西占据落儿太多的注意力,嗯?” “嗯嗯嗯”落雨急忙点头,心里抹了把冷汗,对于百里堕月的霸道今天又刷新了下限,至于灵武学院里那群小崽子成了堕月口中东西,落雨也故意的忽略了过去。 她还不想因为外人刺激到百里堕月,而且现在的百里堕月明显有些鬼畜啊。到底哪里不对了?落雨对于百里堕月忽然不一样的风格有些奇怪。 当然了,落雨绝对不会承认这也许就是百里堕月的真性情。 百里堕月低头在落雨的唇上又吻了一下,这才松开手臂,笑着说:“落儿可歇息够了?” 落雨点头,绝对够了啊,若是再歇息下去,她还真怕出什么事呢。 百里堕月对于落雨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淡淡的笑了笑,指着一边的小屋子说:“既然来了,就在这里闭关吧,尽快的将身上的神力融会贯通。” 说到神力,落雨忽然想起什么,带着不解问道:“月,前日在海角的时候我体内忽然涌出一股奇怪的力量,虽然无害,但我总觉的不踏实。” 百里堕月脸色一凝。伸手直接扣在落雨的手腕上,指尖银色的光芒流转,直冲进落雨的体内。 片刻之后,百里堕月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看着百里堕月轻松的样子。落雨便知道不会有什么问题。 “落儿,你好好想想,当初作为神时,神力的来源是什么?”百里堕月带着好笑的说道。 落雨茫然的抬头看着百里堕月,这副呆萌呆萌的样子直戳中百里堕月的萌点,让百里堕月抱住落雨又啃了一通才罢休。 听到神力的来源,落雨眼睛一亮,脸上带着一丝窘迫,仔仔细细的感受了一下体内的能量,这才惊讶的说:“信仰之力!” 没错。是信仰之力。对于神来说,根基便是信仰。神创建的神国里面的所有人都只有一个信仰,就是他们的神! 众人心中信仰神,全身心的信赖和依靠。他们坚定的意志会转化为精纯信仰之力,辅助神的修为增长。 当然。对于创建了神国的神来说,这些信仰之力并不是那么重要。要知道,若单纯依靠信仰之力,神早晚会陨落。 因为战争、瘟疫、或是其他一些外因造成信民的死亡或信仰的缺失,对于依靠信仰之力的神来说,都是不小的打击。 不过落雨倒不是很依靠信仰之力,从她之前根本没有想到信仰之力就可以知道。落雨根本没有将信仰之力放在心上。轮回了这么多世,她的神国的子民早已遗忘这堕界是落神创造出来的。早已不知所谓堕界的创世神是何人! 现在,对于忽然出现的信仰之力,落雨是可有可无的态度。 “既然是信仰之力,那我就放心了。”落雨笑了笑,伸手。指尖一转,一团纯白色的能量便从体内涌出,在落雨的手上凝成一个光团,温顺,柔和。 落雨轻声一笑:“看来这信仰之力还是有些用处的。起码可以证明我的子民还有信仰!” 百里堕月点头,是啊,在这个没有信仰的时代,出现了那么几个信仰者,还真是让人意外呢。 “落儿去闭关吧,我会守着的。”百里堕月清冷的眸子对着落雨,眸里柔情谴惓。 落雨点头,刚想抬步走进茅屋,好似想起什么似的,抬头迅速的在百里堕月的嘴上一吻,急忙红着脸蛋钻进了茅屋,开启结界开始闭关。 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看的百里堕月好笑不已。然后身形一闪便坐在了大树的隐蔽处,闭着眼睛全心全意的守护着自己的珍宝。 天涯,浅乔等人铁青着脸看着底下伤亡无数,看着外族逐渐的逼近,心里很不是滋味。外族的诡异之处他们研究了这么多年,但是外族每次都有对策,让他们防不胜防。 “是否告知尊者将附城内的人撤离?”隐世世家圣家家主圣善开口问道。 浅乔犹疑不决。若真的让附城的人撤离,那岂不是说他们真的守不住天涯吗?尽管这是事实,但也太打击人了。 一批批的修界修者前来支援,但死亡人数直线上升。自从那位太子殿下来了后,外族的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而且在堕界潜伏了万年的太子对堕界的了解不可谓不深。 蒙止叹了口气,看着时时刻刻都死去的修者,心痛的不行,这都是修界的未来啊,就那么折损在这里,再想到落在外族手中的堕界之人,众人只觉的有什么哽在喉咙,不上不下的让人难受。 “落云,你还好吗?”南夕伸手拔掉自己肩膀上的箭,止住鲜血后,担忧的看着一身是血的落云问道。 落云身边,众多皇卫警戒着,一百位皇卫在这段时间内也死去了小半,至今剩下六十名。在大陆天赋修为极高的皇卫在这里都不能万全的保住性命,堕界的未来何在啊。 落云想到妹妹就是神主,为了堕界苦苦支撑着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就算他这个当哥哥的实力不行,也要努力上进,让妹妹的敌人少一些,再少一些。 “皇,你该休息了”上官晔提醒道。这段日子落云不要命的杀进外族队伍中,可没把他们这些人给吓出个好歹。众人纷纷猜测皇者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连命都不要了。 落云双腿一软。用寒冰剑支撑着身子,握着剑的手酸软无力。他知道又一次到极限了。 “收兵”落云下令道。 秦河立刻上前挥旗收兵,这一战已经够长了,手下的人已经受不住了。若是再过一会,说不定秦河等人会直接将落云敲晕带走呢。 “让范孝那小子上”隐世世家余家家主余半看着战场开口道。 明驰点头,手中旗子挥动,范孝带着一拨人与落云交错而过,接替了落云的场地和敌人。 浅乔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小子终于知道下场休息了。” 圣善呵呵一笑:“年轻人有冲劲才好” 太上长老站在浅乔身后大翻白眼,有冲劲?那是不要命好吧。他辛辛苦苦教导出来的弟子就是这么一个莽夫,真真是气死他了。 更气人的是,那家伙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在这一条路上撒丫子狂奔而去,没有丝毫回头的意思。 “南夕。自己小心点”落云对着南夕淡淡说完,带着手下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外族,一身黑色铠甲的男子对着首座上发呆的白衣青年无语的问:“殿下,为什么不杀了千山落云?” 幻依旧一身白袍,看起来纤尘不染。那双曾经清澈纯真的眸子染着嗜血的残虐:“因为他身后的人。” 千山落云身后的人?男子凝眉问道:“千山落云身后有什么人?” 幻笑了笑。说:“神主” 男子脸上的表情一滞,神主?那个男人身后居然是神主? “那么,太子为什么不将那人抓来逼出神主?”男子疑惑的问道,一双漆黑的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幻这才抬头看着面前的人,脸上似笑非笑:“星库将军,我希望你能明白,除了创世神。我们都不是九神主的对手。”所以你将神主逼出来是作死吗? 更重要的是,那位神主的哥哥身上可是被神主下了一层防护禁制,任何靠近的魂界人都会被反击而死的。 星库脸色一僵,他只是觉得太子脸上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所以试探着问了两句而已,没想到居然将这么明显的问题给忽略了。 “是。星库受教了。”星库谦虚的说。 幻轻飘飘的瞥了眼星库,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哪里让这人受教了。没想通,那就继续发呆。 也不知道素素过的好不好,忧儿长大些了没有,他们现在是不是还住在自己之前住的那个山谷…… 星库抬头悄悄地瞥了眼伟大的太子殿下。悄悄地抹了把冷汗,太子殿下又走神了! “殿下”门外忽然传来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 幻回过神来,声音中带着高高在上的威严:“进” 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男人一身青袍俊逸非凡,眉宇间都是温润的气息。 看见幻,男人弯唇一笑:“幻儿,好久不见了。” 幻脸上的神色放松了些,单手撑着下巴,舒服的眯起眼睛:“原来是浅相,不知浅相前来所谓何事?” 浅煜微微一笑,带着谪仙般的笑容说道:“陛下有旨,让太子殿下尽快攻下天涯。” 幻脸上的笑不着痕迹的淡了,眼里闪过一丝凉薄:“孤知道了,父皇身子可好?” 浅煜温和的笑着说:“陛下身子很是康健,太子不必挂念。” 幻轻轻点头,又问道:“王兄可好?” 浅煜语气依旧如故:“二殿下一切都好,来的时候二殿下让臣带话,说他很思念殿下。” 幻眼里闪过一丝讽刺,思念?怕是盼着自己早死吧。 150章 风步? 浅煜对着幻脸上嘲讽的表情视若无睹,那温和的笑容单纯的只剩下关心和好奇。幻讽刺的一笑,这么多年了,丞相大人依旧这么‘单纯’,真是可笑。 “浅相,既然父皇的旨意已经传了,不知你是回去还是监军?”幻嘴角带着一丝纯真的笑,那双漆黑的眸里也只剩下清澈和柔和。 幻心中暗道,不就是做戏,当他不会吗? 幻看着小孩儿的表现,有些好笑也有些心疼。这么多年在外面这孩子依旧和以往一样别扭,也不知道这些年受了多少苦,棱角都被磨平了,可是在心中却依旧保持着一份纯净,难能可贵。 “臣准备留下来欣赏欣赏堕界的风景。”浅煜温和的笑着说,像一个翩翩公子,温润如玉,风华绝代。 “看风景?”幻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有些莫名,这人打得是什么主意,这里是堕界不是魂界,这里没有人卖他丞相的面子,这人是准备在这里找死吗? “是的,看风景。”浅煜弯起唇角,对于小孩儿眼里隐晦的关心心里很是温暖,尽管小孩儿长大了,但这别扭性子依旧如故啊。 幻看着浅煜一身青袍就如那书生酸儒,脆弱而无害。不过内在的力量究竟有多大幻并不清楚,但能稳坐丞相之位上万年已经可以说明问题了。 “我会派两人跟着你,若有情况立刻回来。”幻声音冷漠的说道,像是完全不在乎浅煜的死活。但浅煜嘴角却扬了起来。 已经五万年没有见过孩子这么生动别扭的感情了,真是令人怀念。这次得知小孩儿成功的回到族中的军队中,浅煜直接向陛下要了一道准备颁发的圣旨,一路匆忙的赶来就想看到小孩儿平安无事的样子,现在他终于放心了。 浅煜看着小孩儿眉宇间的一抹稳重和成熟,终是笑了笑。这孩子还是长大了啊。 “是,太子殿下。”浅煜弯起唇角心情愉快的应道。 幻撇撇嘴,真不知道这人乐什么。不过看到浅煜那关切得眸子,幻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他从小便跟在浅煜身边,浅煜不仅是丞相,还是他亦师亦父的亲人。他能平安长大并保住太子之位还是这人从中周旋。 五万年堕界的生活让他看透了很多东西,但对于浅煜单纯的关心他还是十分珍惜。尽管当初被迫留在了堕界,但他相信,浅煜肯定想过办法救他,不然也不会在他刚出现便火急火燎的赶来了。 望着浅煜洒然而去的身影,幻有种这人本该这般畅游山水的感觉。是啊,跟官场的油滑和宫殿的奢贵不同,这人一直都那么云淡风轻,让人捉摸不透。可实实在在的,却是不恋权势。不迷财富。至于美色,没有那人优秀的他是看不上眼的。 唔!幻忽然想到他的雨姐姐,若是浅煜喜欢上千山落雨,那可有得玩儿了。幻眼里闪过一丝恶趣味,却生生衬得整个人有些孩子气。 由四大家族共同掌管的光明界与九幽一族掌管的黑暗界一样。都是维持着表面上的秩序,而每次商议大小事务都有一个固定的地方。 黑暗界便是那地下城池,而光明界则是高耸入云的圣山,山上有一座华贵神圣的神殿,殿里摆放的便是八位神主的塑像。 他们或坐或站,或祈祷或杀戮,或欢喜或悲伤……都被雕刻的那么逼真。唯有那排在首位的月神。懒懒的坐在窗前,眼神望着虚空,像是在思念的什么。而神殿中,月神的容貌却是最出色的,完美的令神都叹息,那雕塑竟不能刻出十万分之一二。但唯一相同的便是这些人额上都有一簇银色的火苗。 清冷的圣山只有一位看守者,老者白发苍苍,却是童颜。一双眼睛时历尽千帆的沧桑和岁月沉淀的苍凉。 就在这时,一股清风吹进了神殿,老者眼神一厉。化为一缕青烟追了上去。 神殿内,青衣男子带着笑意的看着面前的八座塑像,脸上的神色似缅怀,似眷恋。那双温柔的眸子落在首位的月神塑像上,依恋而儒慕。 低头,青衣人眼角含笑的跪在了月神塑像前,轻声道:“老师,我回来了。” 门外,老者飞进来便看到这般景象,呵斥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 老者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在跪在地上的青衣人转过身的那一刻,老者惊诧的看了看青衣人,又看了看排位第二的神像,终于眼皮子一抖,跪在了地上。 “五代暗使见过二神主”暗使脸上带着无比的激动,面前的人与那塑像中的人一般无二,那独特的气质是谁也没有办法模仿的。缺的,唯有那额间的众生之火。 青衣人转过头,对着月神的位置恭恭敬敬的拜了下去。然后站起身,脸上带着令人如沐春风般的笑。 “暗使?”青衣人脸上的笑有几分疑惑,随即笑意收敛,眉宇间出现一抹凉薄:“为何活着?”五代中的所有人连同神主都死了,为什么你还活着? 暗使身子一抖,开始还有些怀疑这人的身份,现在终于确定了,面前的人真的是二代神主,风神风步! “属下当初与五神主一起对抗外族,并没有丝毫退缩,当年属下年纪最小,在神使中最受照顾,最后那一战之时,属下本想着自爆,可被五神主所阻,神魂受创昏了过去。” 暗使脸上带着痛苦和悲伤:“可等属下醒来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所以你就呆在这里,守着神殿不去为堕界效力?”青衣人声音温和,但里面的森寒却令整个神殿都带上了一丝阴霾。 暗使痛苦地闭上眼睛:“属下当初没有跟着神主一起赴死,属下心中有愧。这么多年浑浑噩噩的守着神殿,只期盼自己的心中可以好过些……” “好过?”青衣人神色变得冰冷,目光不再温和,变得锐利而凛冽:“你可知,你好过了我堕界的百姓可好过?从五代神主之后,尚有三代神主为此付出生命,而你却躲在这里,嗯?” “你如何对得起堕界百姓的赞誉,如何对得起暗使之名”青衣人说到最后,声音却慢慢的平和,但那眼里一闪而逝的冰冷和失望却深深地刺痛了暗使的心。 这些年的不作为此时才真正的让他难受,若是他之后随着六神主对抗外族,或者七神主,乃至八神主都可以,但他却偏偏没有走出圣山神殿…… “暗使知错!”暗使跪在地上苦笑着道,他此时才认识到自己钻了牛角尖,白白虚度了这么多年的光阴。 青衣人叹了口气,目光转向五神主的塑像。五神主紫貂,一身紫裙眉眼非凡,额间的火焰更为她整个人增添了几分魅惑,电神的威严与绝美让人惊艳。 “既然错了,就去天涯找八代风花雪三使吧。”青衣人摆摆衣袖,目光认真的看了眼月神塑像,嘴角一勾,笑的温和:“老师,我一定会将外族铲除的。” 那面上的温和与语气中的阴寒对比,令人毛骨悚然。 看了眼暗使,青衣人化为一缕青烟飞出了圣山。 圣山脚下的一个小镇,两名黑衣男子安静的坐在窗前饮茶,时不时的看向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不久后,青衣人便慢悠悠的来了此处。两名黑衣男子在看到青衣人时立刻凑了上去,低声叫道:“浅相” 青衣人,或者说浅煜点头一笑,淡淡的说:“走吧,随处逛逛”只是那离开时的目光却满含不舍的瞥了眼高耸入云的圣山。 灵武学院,坐在树上的百里堕月忽然睁开了双眼,目光看向南边那云雾深处,眸子暗沉却潜藏了一份担忧。 “风步……”轻声的呢喃带着莫名的怀念从嘴间溢开,百里堕月似乎又看见了那小小的孩子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 风步是百里堕月轮回为初代神主月尘时收的弟子,那时他只想给落雨找一个玩伴,他不在的时候保护落雨不受别人欺负。风步那孩子小小的却十分懂事,他虽然教导的不多,但也欣慰后来弟子能有出息。 但百里堕月没有想到他的弟子居然成了二代神主,在他轮回了五万年之后,走上了他的老路,以神魂化为封印,保护整个修界。 可刚才他却感受到了风步的气息,绝对不会错的。百里堕月望着南边的目光深沉而漆黑,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随即,百里堕月神识向南边扫去,瞬间却又收了回来,他不明白为什么他那已经死了的弟子会忽然出现,身边还跟着两个外族,连自身的堕界印记都被隐藏到灵魂的最深处,他不明白,可他却依然高兴他那唯一的弟子还活着。 良久,百里堕月才重新闭上了眼睛。他只希望风步能够平安无事! 而浅煜正笑吟吟的看着小摊上的折扇时,感受到那熟悉的神念身子蓦然一僵,那双温和的眼睛也突兀的瞪大,捏着扇子的手激动的青筋突兀,眼眶慢慢的红了,连身子都有些颤抖。 “这位公子,这位公子……”小摊贩疑惑的叫道。 浅煜回过神来,眉目流转间将自己的情绪收敛的干干净净,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可以看出这人的心情很好。 “这个我买了”浅煜笑吟吟的说道,伸手拿走了折扇,身后的黑衣人急忙付钱。而浅煜却捏着扇子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151章 天尊令 浅煜逛了一天后,回到客栈的房间休息,那两个外族的人却守在门外,他们奉太子之名一定要保护好丞相,万万不能失职。 浅煜坐在屋内,温和的脸上此时却带着孩子一般的哭泣,那双眼里的激动任谁都看得出来。 老师还活着,老师真的还活着…… 这夜,他脑中反反复复的就那么一句话,让人心酸,让人喜悦。 天涯,幻坐在营帐中,那一身白袍衬得他如仙人一般,以前还可以与周围阴冷森寒的环境意外的融合在一起,但现在却显得格格不入。 星库在一边脑洞大开的想,太子总说丞相大人不适合朝野,但他现在看太子也不适合坐在宫殿中,只是想想都觉得违和啊,这究竟是肿么了。 “星库”幻低声叫道。 星库连忙将自己神展开的思维收了回来,问道:“殿下有何吩咐?” 幻懒洋洋的看了看外面,淡淡的说:“去将天涯攻下来吧,今晚。” 星库:“……”殿下,这两个月我方大军都没有攻下,您现在下这种命令是要隐晦的处死微臣吗? “既然你也没有异议,那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幻脸上带着笑意的说,既然他的父皇下令了,他也该好好努力,在皇帝面前刷刷存在感不是?! 星库:“……”殿下,刚才不算,我们重来啊。微臣不是木有异议,而是被吓傻了啊殿下,最重要的是,太子殿下,你的这个决定一点都不愉快,您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星库心中的小人泪奔,他就没有见过比这位太子还能折腾的人了。 于是这一晚,除了星库将军苦兮兮的指挥战斗,其他魂界的人都嗷嗷的叫嚣着一定要给堕界那些人一点厉害瞧瞧。 堕界这方。明驰高高的立于虚空,手中红蓝旗子交替指挥着战争。五位皇者身先士卒,带领着皇卫们全力阻止着敌人。 双方对阵,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而且双方结怨已久,那是完全没有可能打出真感情来,只能打出人命。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在这里回响,浓重的血腥味开始弥漫而开。 “杀,杀,杀” “杀,杀,杀” 双方都激烈地碰撞到一起,没有回头的可能,也没有人回头。他们都为了自己的世界战斗。九死无悔。 浅乔在一边看的冷汗直流,明驰站在虚空指挥更是脸色苍白。圣善冷着脸道:“圣家的子弟们,拿敌人的血肉来祭奠我堕界的子民吧。” 余半也是眸子泛着冷光:“余家的子弟们,拿敌人的血肉来祭奠我堕界的子民吧。” 然后,周围的一些隐世世家和隐世的势力都开口支援。 “凌家的子弟们。拿敌人的血肉来祭奠我堕界的子民吧!” “冰城的子弟们,拿敌人的血肉来祭奠我堕界的子民吧!” “梦庄的子弟门,拿敌人的血肉来祭奠我堕界的子民吧!” “……” 一个个仿佛祈祷仿佛吟唱的声音在战场上慢慢的响起,成为战场的主旋律,然后,这些势力的弟子奔赴战场,缓解了颓势。让皇者们带领的人得以喘息。 “南夕……”战场中,落云大声叫道。 只因南夕的胸口处插着一把长剑,而长剑的主人还狞笑着将剑狠狠地拔出。 南夕眼神有些模糊,她想自己肯定是要死了,可惜没有告诉落云她爱他。真是遗憾啊,南夕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皇!”南夕的皇卫们悲痛的叫道。 一个皇者的陨落无疑不让己方悲痛。正所谓哀兵必胜,可这种程度已经超过了众人的承受范围。连皇者都那么轻易的陨落了,他们这些人还能干什么。 看着修者有退缩的迹象,落云抹了一把血水,冷冷的说:“南夕皇者为了守护堕界而亡。你们还想逃到什么时候,这里是堕界,你们那么后退将自己的家交给敌人,任由敌人欺侮你的妻儿老母吗?”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这些外族人是要将我们堕界的子民踩在脚下,你们还要不要尊严了,要不要活命了。”落云冷着脸训斥。 就在这时,一道箭矢从落云的身后迅速的飞来,如流星般闪来。落云察觉到这股寒风,身形快速的闪开,但已经来不及了。那道箭矢就那么从落云的肩膀穿过,带起了一串迤逦的血珠。 “杀,我们堕界的人不是孬种,犯我堕界者,虽远必诛。”看着落云受伤,一人眼里燃烧着汹汹的仇恨,大喊了出来。 “杀,犯我堕界者,虽远必诛”人们的心在凝聚,信念在凝聚!即使神主没有出现,但他们并不畏惧。 正如落云所说,身后是他们的家人,脚下是堕界的土地,他们退无可退,敌人已经打上门了,他们还要继续窝囊下去吗? 不,为了家,为了亲人,为了这个生他们养他们的堕界,拼吧,一条命而已,过个十年八载的又是一条汉子。 高高的塔上,风尊者嘴角动了动,眼里带着欣慰,这些人的热血,终于还是被逼出来了。 墨尊者冷着脸对着身后的虚空吩咐道:“立刻将落云皇者带离战场,派医师给他疗伤。” 墨轩看着战场上那个负伤却依旧蹦跶的欢实的落云脑门儿一抽一抽的疼。 白尊者看着直线上升的伤亡,许久之后开口道:“传召吧” “也是时候了”火尊者说道。 四位尊者点头,四人的指尖皆是冒出一团光芒,然后光芒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块纯白的令牌。 “令喻,修界各个势力务必带领门下势力前往天涯守护堕界,半个月内集合!”风尊者说完,四人的手撤离开来。 一时间,白色的令牌费城无数块儿朝着大大小小的势力首脑手上飞去,凡是接到令牌的人都脸色凝重的匆忙准备,一个个的直奔天涯而来。 灵山,墨轩收到了令牌后。直接唤来牧海,让牧海带着一众灵山弟子跟着五位长老先行一步。另外五位长老守着灵山大本营。 灵武学院,大长老和副院长张路带着首批训练的学生迅速的组织在一起,拿出飞行法宝。急速的朝天涯赶去。 堕天学院,幻真学院,唐山剑派,冥神宗,李家,慕容家,天道门,天宗等等,此时都放下了旧怨,一个个争取在半个月内赶到。 凡是途中做手脚的。全被之前落雨吩咐的魔宗给杀的个片甲不留,当然这其中少不了天宗的配合。 而一些力量强大的散修也开始呼朋唤友的朝着天涯的方向飞去,其中便有柳城城主,叶城城主,某些家族的供奉等等。 而修界皇权。如同天缘皇朝一样,由大将军带队,率领一批实力还算高强的修界赶赴天涯,这一次,可算是整个修界的总动员了。 二十五位皇者,在大战中牺牲了两位,南夕皇者和范孝皇者。这两位皇者的丧生虽一度让堕界的人恐慌害怕。但也让堕界的人更有凝聚力,他们知道,连皇者都陨落了,他们若再不努力坚持,到最后连家人都保不住。 他们不想看到自己的亲人像那天光幕中的人一样被外族糟践,他们……宁愿亲手杀了自己的亲人。也不愿他们受到那等折磨。 外族这里,幻神色冷淡的坐在首位上,目光定定的看着星库:“孤让你取攻城,你倒好,让堕界的人都来了。” 星库脸色苦哈哈的。屁股下面如坐针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搞成那样,明明开始还好好的啊,怎么转眼间堕界的修者都跑来了呢。 “去给父皇去信吧,该怎么说你清楚。”幻眯着眼睛威胁道。 星库:“……”他现在真的很想滚回都城纨绔到底啊,他是作死啊才跑到战场上与堕界的人打擂不说,还要防着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太子,真是太痛苦了。 而魂界的效率也很快,收到星库的信后,离情皇帝陛下大手一挥,将镇国四将军派了出来。这次大军四百万,就是要用来碾压堕界的。 虚空上,花使脸色难看的盯着外族的方向,咬牙切齿:“四百万大军,离皇还真是看得起我们啊。” “听说上次神主与魂界的创世神交锋,两人的实力都诡异莫测,所以离皇可能为了保险起见才派出这么多人。”雪使是个心细的,那清透的眼总能看到别人忽略的东西,更能将上位者的心思揣摩的透透的。 但是……雪使眉宇拧了拧,上次跟九神主的神念打交道,连带着神主行踪诡异,直到现在他都猜不透这位九神主的心思,真是比八神主还厉害了不止一星半点。 “天尊已经发了令喻,想必堕界的势力也会来的,人数上不用惧怕他们,就怕那些人那诡异的手段。”风使神情恹恹的说。 对于外族那诡异的形象,他们都深有体会。尽管已经有方法克制,但效果却不是很好。 就在三人商量着该如何做的时候,一缕熟悉的气息忽然间靠近。 三人猛地转身,目光锐利的看向那个忽然出现的老头儿,风使立刻警惕的问:“你是谁?” 他们三人的实力他们清楚,居然被人摸到了跟前才发现,这人对他们的威胁可不小。但以前却并未听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是暗使”暗使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花使冷冷的说:“你说笑呢,九神主的神使还没有选出来,而八神主的暗使早已在五万年前就陨落了。” 暗使脸上的笑意隐去,指尖回转,一缕银白的闪电在掌间跳动:“我是五代暗使” 顿时,整个虚空一片安静。 152章 路过 灵武学院中,小茅屋内,落雨身上的金色能量不停地闪烁着,她整个人的心神全部沉浸在体内的本源之力上。 这次融合剩余一半的神力,落雨意外的发现这神力与本源之力是相互相应的。 落雨的神念进入魂海,看着金色的本源与金色的神力慢慢的融合在一起,目光转向了一边散发着寒气的白色魂体上。 这道魂体是落雨以前分离出来的,自从落雨将天道诅咒引进这道魂体中后,这道魂体便再也没有苏醒过,如今已经将近十年了。 落雨叹了口气,刚准备离开时,发现这道魂体忽然动了动,落雨心中一动,目光紧紧地盯着白色的魂体,结果等了许久都没有任何反应,好像之前是她的幻觉一样。 落雨眯了眯眼睛,直接盘膝坐在自己的魂海,魂海中她就是神,幻觉?怎么可能。她坚信自己没有看错。 落雨闭着眼睛引导着体内的能量尽快融合,分出一部分神念仔细的盯着白色的魂体。 时间慢慢的流逝,等落雨体内的能量完全融合后,落雨便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白色的魂体上。 这不看不知道,仔细的观察了后落雨才发现这道魂体中的本源之力居然慢慢的将天道诅咒同化。 落雨一时间有些幸灾乐祸,若是被自己的本源同化,那么天道可是会被反噬的,而且以后面对天道诅咒她完全不用再忌讳了。 落雨心念一动,一丝神念便飞进了那道魂体中,白色的魂体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若非当年千山雪重抓落雨的时候顺便将这魂体眼睛上的封印打碎,她恐怕还看不见东西。 睁开眼睛,那双狭长的凤眸里带着疏离的淡漠,一身气息孤傲清冷,没有一丝温度,偏偏那嘴角带着柔和的笑。 落雨眨了眨眼,低头看着身上白色的锦袍。眼里慢慢的浮现出一丝笑意,不是红袍时的邪肆张扬或冰冷嗜杀,而是一种圣洁高贵,冷漠疏离的温雅。 明明是同样的笑。明明是同一人的灵魂,却偏偏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落雨看着魂海内红白各占一半的空间,忽然福至心灵。她将灵魂分成两部分,尽管现在看起来没有什么,但若与自己同一等级的人过招就会感到吃力,因为她的灵魂并不完整。 落雨抿了抿嘴,一身白袍下的气质却冷淡异常,那双深邃的凤眸也同样带着刺骨的冰冷。 落雨考虑了良久,终是将意识抽离。意识抽离的瞬间,这股灵魂便陷入了沉眠中。落雨伸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控’字符。掌控万物,可控万物。 大大地‘控’字闪烁着强烈的金光将白色的魂体包裹,落雨身上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直到‘控’将白色的魂体拖进主神魂之内,落雨的脸色立刻惨白了下来。 她没想到当初分裂灵魂的时候疼。融合灵魂的时候依旧这么疼。一股股的冷气开始在体内肆虐,然后从落雨的体内散出,茅屋四周的空气迅速的冰冷下来。 百里堕月正在树上监控着四周,守护者落雨的安慰。忽然感受到周围的异常,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落雨的身前。 看着周围的冰层和落雨身上的冰霜,百里堕月清冷的眸里闪过一丝焦急和紧张。伸手按在落雨的额间,百里堕月的眸子闪烁着银色的光芒。脸上的神情也柔和了下来。 百里堕月周身散发着银色的光芒,那冰冷的寒霜在接触到银芒时瞬间便被融化了。魂海内,落雨一身红白相间的纱裙盘坐着,身后一团金色的火焰熊熊的燃烧着,整个魂海有一半都被九幽寒冰封住了。 火焰的温度虽说减缓了寒冰的推进,但却没有办法将寒冰全部解除。就在落雨焦急的时候。一道银色的光芒突兀的出现在魂海。落雨感受着银芒的熟悉,脸上带着安心的笑。 身后的火焰化为一株小火苗飞进落雨的额间,然后整个魂海便被银色的光芒染上一层圣洁清冷的光辉,而那冰冷的寒气便不甘的退了出去,消散在空气中。 落雨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见百里堕月抱着自己坐在软榻上。百里堕月的脸色有些苍白,还好只是力量耗得多了,并没有什么大碍。 在落雨刚醒来时百里堕月便醒了过来,他仔细的将落雨检查了好几遍才松了口气。然后伸手紧紧地落雨抱住:“落儿没事,落儿没事……” “嗯,我没事,月别担心,我没事。”感受着百里堕月的紧张,落雨轻声安慰着,伸手拍着落雨的背安抚着。 “没事就好,没事就……”百里堕月正说着,目光看着落雨猛地睁大,然后染上了一层熟悉的笑意,温暖玉愉悦! 在落雨疑惑的眼神中,百里堕月伸手将落雨的头发抓在手里,那是红白相间的发。落雨低头看着身上,原先的红袍也变成了红白相间的纱裙。 一举一动都带着浑然天成的威仪和上位者的高高在上,红的妩媚,白的圣洁。这样矛盾的气质却那么融洽的融合在一起,没有丝毫矛盾,却将落雨整个人衬托的更加突出,风华绝代,无人能及。 “落儿,我的落儿”百里堕月抱着落雨激动的呢喃着,落雨现在的这副样子便是他们在神界时的样子,那样美好,那样让人心动。 “月”落雨笑着叫道,伸手捏起百里堕月完美的下巴,对准那薄薄的唇就吻了下去。 百里堕月一怔,伸手将落雨的脑袋扣住,化被动为主动,霸道中带着柔情的在落雨嘴里肆虐。 “唔”落雨被吻得有些喘不过起来,她伸手推拒了下,却因为浑身发软没有力气。这样看起来的欲拒还迎让百里堕月的眼睛暗了暗。 “月~”感受到百里堕月的手在自己身上乱摸,落雨忍不住叫了一声。 百里堕月听到落雨撒娇般的声音,伸手将落雨抱住,身形一闪人已经来到了灵国的月王府。而落雨已经被百里堕月压在了那张华贵而柔软的大床上。 落雨眨眨眼睛有些疑惑,却见百里堕月低头在她耳边轻咬了下。 落雨身子不由自主的缩了缩,眼里带着一层水雾委屈的叫道:“月……” 百里堕月那清冷的眸染上了一层火色,漆黑的漩涡似要将落雨整个人吸进去:“落儿。你答应过我,给我一个有我们血脉的孩子。” 落雨脸有些红的说:“有孕生池” 所谓孕生池便是神界的东西,池里有着可以孕育生命的水。将两个心意相通的人的精血融合在一起滴进孕生池中,过上个上万年就会孕育出一个孩子。 百里堕月伸手将落雨的外衣脱下。幽幽的说:“落儿不想自己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吗?” 自己生?落雨傻眼,但看着百里堕月黯淡的双眼,立刻没有原则的改口:“想,我当然想……唔~” 话还没有说完,落雨的嘴便被百里堕月堵住了。落雨只能被动的感受着百里堕月带给她的欢愉。 那一双手像是有魔力一样,让她感觉浑身都像是着了火。落雨咬住嘴唇,艰难的忍住将要出口的呻.吟,那样的声音让她羞恼。 “落儿,叫出来”百里堕月咬住落雨的耳朵,轻轻地舔了舔。满意的看着落雨身子颤了颤。 伸手揭开落雨身上的纱裙。百里堕月目光如火的盯着这具完美无瑕的躯体,只觉得喉咙发干,一股股热流朝着下腹涌去。 那双眸子紧紧地盯着落雨,里面像是有一个凶狠的困兽,一不小心就会冒出来将落雨吞入腹中。 落雨有些慌乱的向后缩了缩。不了这样难得一见的柔弱让人升起一股凌虐的快感。 “落儿,你想逃到哪里去?”百里堕月脸上带着温柔的笑,那双眼里却是霸道而不容拒绝的强势。 就在百里堕月刚刚压倒落雨时,‘咚’的一声响,房门被无辜的踹开了。 百里堕月脸一黑,立刻伸手将一旁的衣服盖在落雨身上,伸手将落雨揽在怀里。目光满含杀气的盯着门口傻住的人。 那阴沉沉的煞气让整个灵国的天都充满了阴霾。 看着房中的场景,百里尘哪还不知道自己坏了弟弟的好事,心里欲哭无泪,看着百里堕月那铁青的脸,百里尘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两步,干笑着说:“我走错了。呵呵,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呵呵……” 然后,‘嗖’的一下人已经向府外逃去。 百里堕月沉着脸。冷笑两声:“想逃?做梦呢。”话音刚落,只见那已经跑到门口的百里尘面前忽然出现一道无形的门。百里尘还没反应上来已经钻了进去,结果等脚步跨出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百里堕月的房门前。 百里尘:“……”要屎了要屎了,他会不会被自己的亲弟弟灭口啊,救命啊,为什么他感受到了来自大世界创世神的森森的恶意呢~~ “你来月王府干什么?”百里堕月嫌弃的问。落雨在百里尘离开的那瞬间已经整理好衣服坐在一边的桌子上看热闹。 百里尘被自家弟弟那嫌弃的语气给刺激到了,这灵国哪里不是他的,进一个小小的月王府难道还要给百里堕月打招呼吗?但看着那双清冷的眸子,百里尘打了个寒颤,哆嗦了下,半句废话都不敢说。 “我是察觉到月王府的结界有动静就来看看。”百里尘有些委屈。 他为了照顾好月王府,在这里布置了一个感应结界,凡是有人闯入他都能知道。为了守护月王府,他可是费劲了心思。 百里堕月的修为那么高,本来可以察觉的,谁知之前太过急色,而之后又急怒攻心,所以才没有察觉。 想到此处,百里堕月的脸色更加阴沉。 153章 十位神使 落雨坐在一边看着百里尘那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好悬没有笑出来。不过看到百里堕月那难看的脸色,她还是忍忍吧。 “你很闲吗?”百里堕月咬牙切齿的问,若不是很闲,这人怎么没事就往月王府跑呢。 百里尘被这阴森森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否认道:“怎么可能,我很忙的。这两年堕界与外族的战争已经白热化了,为了守住天涯,修界的人死伤无数……” “等等”落雨连忙打断道:“你说这‘两年’?” 百里尘点头:“是啊,你不知道?外族与我们已经斗了两年了,前段日子四位天尊与外族的四位将军打了一场,风尊者和墨尊者受了重伤,外族的一位将军也被尊者伤的不轻。” 落雨神色一敛,没想到她已经闭关了两年了。 看着落雨的神色,百里尘惊讶的问:“你们是跑到那个旮旯角落里了?怎么连时间都不知道?” 落雨凉凉的说:“你废话真多” 百里尘:“……”他就知道这两口子是他的克星。 落雨看了看百里堕月,说:“我想去天涯看看” 百里堕月沉吟了片刻,才说:“天涯还有四位神使在,你不用担心,我觉得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将魂界囚禁的堕界子民救出来。” 落雨眼睛一亮,随即脸上带着些许悲伤:“嗯,先救出那些受苦的子民。” 是她这个创世神没用才害的子民们饱受艰辛,若不救出那些受苦的人,她如何去面对堕界的所有人。 “那我们快走吧”落雨有些迫不及待的催促。 百里堕月无奈的说:“就算要走,落儿也该选出十位神使啊,风花雪月、破镜重圆、明暗十使,让他们帮你镇守堕界,凝聚人心,落儿一直不出现大家会忐忑不安的。” 落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暗骂自己糊涂。伸手,掌中出现一朵金色的曼陀罗花。落雨低头轻轻一吹,曼陀罗花便分为十朵飞了出去。 天涯,双方正在交战。明驰站在虚空排兵布阵,底下由众皇者领军的队伍与外族对抗。 就在这时,空中慢慢的洒下花雨,为这血腥的战场染上了一层梦幻的凄美。在众人即将迷失在那梦幻中时,十朵金色的曼陀罗花从花雨中闪出。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十朵曼陀罗花分别选了十位皇卫,花朵钻进了皇卫的身体内,在十人的手臂上印上了金色的曼陀罗花印记。 然后,被选中的十位神使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金芒,修为瞬间提升了将近三个大境界。然后十人的头上分别出现了两个大字。 落云皇者。风使;阮燕皇者,花使;季镜皇者,雪使;梦渊皇者,月使;牧海皇者,破使;邱志皇者。镜使;董青皇者,重使;苏辰皇者,圆使;傅义皇者,明使;白檀皇者,暗使。 天涯一片沉寂,片刻,强大的威压在这片空间降下。冰冷威严的声音响起:“神使归位。犯我堕界者,杀无赦!” ‘轰’十位神使身上绽放出璀璨的金芒,所有堕界的人都激动不已。神使出现,他们又多了几分胜算。 “杀无赦,杀无赦”激动兴奋的声音将天涯渲染的多了几分喜庆。 虚空中,四位神使面面相觑。良久。风使才神情恹恹的说:“九代神使选出来了” 暗使嘿嘿一笑,颇有些为老不尊:“也不知道那位九神主在哪里,不过能拖了两年才选出合适的神使,真不知神主是哪里来的那么好的耐性。” 当然,暗使怎么也想不到落雨只是误了时间忘了这件事。 雪使淡淡的瞥了眼暗使。说:“这就是神与人的差距” 花使:“……” 高塔上,四位天尊青灰的脸上终于带上了几分笑意。墨尊者苍白的脸在看到落云的时候眼里带着欣慰。 “神使选了出来,看来之后我们可以轻松一段日子养伤了。”风尊者眉间的阴霾也淡了很多。 白尊者和火尊者笑了笑,神主消失了两年终于出现了,这神使选的时机刚好啊。 浅乔等人也有些激动,浅乔虽然知道落雨是神主,但天涯战争两年,神主却没有任何音信,着实让人担忧不已,现在选出神使,真是一个好消息。看着周围的修者那畏惧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热血激动,浅乔不得不感慨神主的号召力。 有神主在,堕界就跨不掉。神主不但是堕界的第一强者,也是堕界所有人的精神支柱。 落云看着手背上金色的曼陀罗花,眼里带着些许暖意。妹妹,我期待与你相见。 牧海皇者看着手上的标志时神情有些恍惚,他真的成了神使,被少主,不,是被神主选中的神使,太好了。他一定会努力的守护好堕界,让神主的压力可以减轻些。 而其他的皇者也是一脸坚定,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十人对视一眼,无形的默契在周身环绕。 “上,杀无赦”风使落云长剑指着外族军队,冷冷的道。十位神使中,皆以风使为首。 顿时,众人热血沸腾的扑了上去,有神使盯着,神主暗中看着,他们心中无所畏惧。 回将军看着面前的敌人不怕死的攻上来,语气冰冷的下令:“杀” 一团团黑雾朝着修者飞去,阮燕站在后方挥手:“弓箭手,射” 一轮轮染上特殊能量的箭矢朝着敌人射去。 “盾”前将军站在军队中,声音带着阴寒的说。 红色的盾牌挡在那一团团黑雾前,让那飞来的箭矢没有任何办法。 季镜嘴角一勾,明亮的眼睛闪烁着冰冷晶透的光芒:“焰” 冷淡的声音落下,身后的队伍立刻将修为提至最高,周围的温度迅速地上升,十条火龙朝着黑雾飞去,势要将黑雾冲破,烧毁。 无将军眉头一皱,满含煞气的说:“水幕” 黑雾一瞬间涌动。翻涌的水浪像是天河淹下,化身为十条水龙,带着令人畏惧的威力朝着火龙飞去。 傅义脸上带着灿烂爽朗的笑,眼神却冷漠如冰:“断翼阵” 欢悦的声音轻松地像是在玩闹。虚空中的明驰听到后,红色的旗子挥动,变阵。 星库站在战车上,看着修界这边变阵,手中的黑色旗子也挥动变阵,嘴角轻启,淡淡的道:“腾龙!” 白檀一身冰冷淡漠,一身黑衣是最好的暗杀者。他挥手示意,化为一道黑烟消失在战场,身后。上千人一起化为黑烟消失了。同时,外族这边的人不断的背暗杀。 路将军眼里闪过一丝郑重:“分化围困”将那些暗杀者分开围杀! 幻高坐在虚空中白云凝结的王座上,目光锐利的看着双方的大战。手撑着下巴,却有股慵懒的气质。 这边打得不可开交,而落雨这里却出了意外。本来准备前往魂界,却因为本源之力护着的墨婉儿的灵魂将要苏醒。 “看来要先去九幽家族了”百里堕月笑着说。 落雨斜睨了他一眼,不知道百里堕月有什么好乐的。 落雨当然不知道百里堕月的想法,回去九幽家族对于百里堕月来说无疑不是上门见家长啊。这可不是当初见千山雪衣时的小打小闹,这可是上门啊。虽说他当年也做过九幽家族的人,但现在可是作为九幽家族的女婿上门,只要想想百里堕月便有些愉悦。 “落儿。那我们先去选礼物吧。”百里堕月认真的建议道。 落雨:“……不用了,我们这是有重要的事情。” “可这是我第一次去落儿的家里,不带礼物不太好吧。”百里堕月耳朵有些红的说。 落雨:“……真的不用了,爹娘不会介意的。” “可是爷爷还在呢”百里堕月皱眉。 落雨实在是忍无可忍,一脚踹了上去:“你可是九幽家族的老祖宗,送什么礼物。到底走不走啊。” 看着落雨有些炸毛的样子,百里堕月笑眯眯的说:“走,马上就走。”说着两人手拉手划破虚空便消失在屋内。 站在一边的百里尘:“……”心里的小人儿泪奔啊,他的存在感到底有多低,才会让那两口子将自己忽略的那么彻底啊。 站在秘境外。落雨迷茫的眨了眨眼,说:“怎么觉得好像忘了什么呢” 百里堕月皱眉想了想,说:“除了没买礼物,其他的没有忘记。” 全新信赖百里堕月的落雨将心里的那点疑惑放下,兴高采烈的想着回到家族后让墨婉儿复活的事。 可怜的百里尘就那么被这两人无良的抛诸脑后了。 落雨在储物戒中寻找了很久才找到了当初千山雪衣给她的身份牌,这东西,用的时候才知道重要啊。 百里堕月看着被扔了一地的身份牌嘴角一抽,他不知道落雨居然有这么多重身份,真是拉仇恨啊。不过他的落儿那么厉害,他与汝荣焉。 落雨拿着身份牌,从指间逼出一滴鲜血染在身份牌上,输进灵力,身份牌自发的飞进结界中,将秘境的大门打开。 落雨看着忽然出现的无形的大门,伸手将身份牌收进戒指中,这才和百里堕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刚走进去后,那道无形的大门便消失了。 落雨和百里堕月站定身子,四道白色的影子便飞了过来。 “子言(子华/子罚/子邪)欢迎主子回家。”四人颔首一礼,脸上带笑的说道。 落雨轻声一笑,说:“不用多礼,爹呢?” 子言温和的说:“老爷在等着主子” 落雨点头,由四人带路,拉着百里堕月向千山雪衣的住处走去。 154章 九幽家族 散发着浓浓的墨香的书房,男人看起来三十几岁,一身儒雅,俊美的脸上挂着让人不由自主想去亲近的气息,那一身水蓝的长袍让男人整个人像大儒圣贤一样睿智。 “族长,小主子已经到了。”一道黑影突兀的出现在男人面前禀报道。 男人便是九幽家族的族长九幽广,当然,也是千山雪衣的爹,落雨的爷爷。 九幽广笑了笑,一双澄澈的眼睛带着睿智和祥和:“给小雨安排好住处,通知族里的人为小雨接风洗尘。” “是,族长”黑影身子一晃便消失了。 “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这么做?”九幽广转身对着身后的一道黑影笑吟吟的说道。 黑影从阴影处跨出,是一个身穿锦袍的青年男子。 男子点头,老实的说:“是,就算爹疼小侄女,也不用通知全族的人。” 男子便是九幽广的小儿子九幽雪浪。 九幽广笑笑说:“你可看见了金榜上的排名?” 九幽雪浪点头,脸上带着单纯的疑惑:“排名第一的是九幽落雨,爹是准备立小落雨儿为储君吗?” 九幽广摇头,望着窗外的风景有些无奈和骄傲:“不,小雨的天赋太高,九幽家族注定留不住她。” 九幽雪浪一怔,惊讶的看着九幽广,小侄女的天分到底有多高,居然连家族都留不住。 看着小儿子的疑惑,九幽广呵呵一笑,笑里带着几分悲伤:“小雨儿是神主,九神主。” 自从那排名第一的金榜上出现了一丝金色的火焰他便知道,九幽家族又出了一位惊才艳艳的奇才,可留不住啊。 身为神主,注定了为天下苍生而存在,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小小的九幽家族而留下,尽管九幽家族已经是整个大陆公认的无冕之王。可神主……却不长命啊。永远都如昙花一现,绽放那么片刻就消失了。 九幽雪浪身子一震,九神主?!那么小雨儿岂不是…… 九幽雪浪有些悲哀,他们九幽家族这是怎么了。凡是聪明的孩子都不得善终,是诅咒吗? 从第一代神主开始,已经有三位神主了。虽然神主出自九幽家族是荣耀,可也是悲哀。 良久之后,九幽广摆了摆手,年轻的脸上染上了些许疲惫:“去准备吧,估计你二哥也知道了这件事了。” 九幽雪浪点点头,踩着沉重的步伐转身离开。一身锦衣显得整个人玉树临风,但那一身气质却稳重成熟,举止间透出彬彬有礼的高贵。 在经过一处明晃晃的写着‘禁地’两字的地方时。九幽雪浪脚步一顿,犹豫了片刻便走了进去。 这是一座祠堂,里面有着九幽家族历代族长与家主的牌位,当然,还有从不被历史遗忘的两位神主雕像。 九幽雪浪的脚步在两位神主的身边停下。他眼里带着悲哀,低头靠在雕像上,竟凭生了难得一见的脆弱。 “月尘大人,九幽家族是不是真的受到诅咒了,不然为什么所有天分好的弟子都不得善终?” “月尘大人,您是初代神主,当初选择了这一条路有没有后悔过。有没有因为用自己的生命换取整个苍生而后悔?” “呵,我知道您肯定不悔,就像雷动大人,明知道十死无生,却偏偏一往直前。” 九幽雪浪的目光看向四神主雷神的雕像上,脸上的表情带着敬佩和悲伤:“雷动大人选择了这条路也没有后悔吧。看着堕界的子民被无情地屠杀,大人心中愤怒不安,愿以一人的生命来换的大陆的平安吧。” 九幽雪浪望着那一排排灵位,脸上的神色似悲似喜:“九神主也是我们家族的,九神主……落神!” “这已经是第三位了。也不知未来是否还会有神主出自九幽家族,真是……悲哀而又幸运啊。” 九幽雪浪最后深深地看了眼两座雕像和那些灵位,步伐沉重的转身离去。 神主不得善终是悲哀,能拯救天下苍生却又是庆幸,还真是矛盾啊。 隐藏在暗处守护宗祠的两位长老对视一眼,苍老的面孔带着深沉的悲哀,目光在看到那两座雕塑时,心中都有些难受,不久,那里将会再添一座神主雕像的,是那位气质非凡的孩子啊。 两人叹了口气,便闭目清修了。 墨居,千山雪衣站在屋内望着虚空,一身儒雅的气质和九幽广十分相近。可千山雪衣周身却带着疲惫和悲凉。 “爹”落雨摆摆手让子邪几人离开,看着千山雪衣的样子,落雨心里有些难受。她爹这是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吗?怎么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千山雪衣听到落雨的声音,身形一闪人已经来到了落雨的身前。他伸手紧紧地抱住落雨,眼里心里全是他的宝贝女儿,将站在一边的百里堕月都忽略了。 百里堕月看着千山雪衣紧抱着落雨的手皱了皱眉,觉得着实有些碍眼。清冷的眼里带着凉飕飕的冷气将朝着千山雪衣射去。 千山雪衣忽然觉得一股恶意在自己的手上流转,敏锐的朝百里堕月的方向看去,结果看到百里堕月那双冰冷的眼睛正冷飕飕的盯着自己的手。 千山雪衣:“……”脸一黑,却是放开了落雨,实在是女婿的杀伤力太大,他有些承受不住啊。放下手后,千山雪衣还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手藏在了宽大的衣袍里,摸摸温暖的衣袍,千山雪衣才觉得自己犯冷的手腕慢慢的升温了。 “爹,你怎么了?”落雨疑惑的问。 千山雪衣瞪了眼百里堕月,伸手将落雨拉进房间,完全无视身后跟着的某人,这才开口问道:“小雨……是神主吗?” 落雨:“……是的”可是为什么她爹会忽然问这个问题呢。 千山雪衣一时间脸色十分难看,他的儿子是神使,在天涯拼命战斗;他的女儿更是守护苍生的救世主,这是怎么了,是要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爹……”落雨小心翼翼的叫道,完全没有意识到所谓的神主对于普通人来说是高高在上的神。对于站在大陆顶端的人来说,却是注定不得善终的人。 “小雨会好好活着对吗?小雨一定会好好活着的,一定……”千山雪衣摸着落雨的脑袋笑着呢喃,可落雨却从那笑容里看到了一片荒凉的悲泣。 “是。我会好好活着的,爹爹要相信女儿,”落雨柔声说道,那语气却郑重非常。 千山雪衣点头,将眼里的伤痛隐藏到最深处,无论如何这都是孩子自己的选择,他做父母的便全力支持,让孩子无忧吧。 落雨觉得房内的气氛有些沉重,她看了看百里堕月,然后转移话题道:“爹爹。娘的魂魄苏醒了。” 千山雪衣:“……”一时之间蒙住了,这不会是他的宝贝女儿为了转移话题而骗他的吧。 察觉到千山雪衣的不信任,落雨撇撇嘴,随即脸色一肃,伸手。金色的光芒包裹着一道清晰的魂体便出现在空中。 墨婉儿脸上还带着几分迷茫,但看到千山雪衣的时候,眼睛一亮:“雪衣?” 千山雪衣立刻激动了,他的妻子居然真的醒了过来:“婉儿,你真的醒了过来,太好了太好了。” 墨婉儿轻轻飘到千山雪衣面前,将千山雪衣上上下下大量了一翻。这才笑着说:“雪衣老了。” 千山雪衣:“……呵呵”只觉得自己的一颗玻璃心在这一刻碎成了一片一片的。他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样子居然有了瑕疵,太可怕了。 “不过没关系,不管雪衣怎么样我都喜欢。”墨婉儿笑的狡黠的说,那眉目流转的色彩与落雨十分的相像。 千山雪衣瞬间便被治愈了,手上灵力流转,拉着墨婉儿便准备去冰室里:“婉儿。你也该回归本体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你,感谢上天你还活着,每次看到你躺在那里无声无息我就心痛的不行,婉儿。以后你再也不能离开我了……” 落雨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两位不负责任的父母手拉手离开,一时间心里十分委屈:“月……”落雨委委屈屈的叫道。 百里堕月看到心爱的人那纠结委屈的样子,立刻迎上去说:“落儿不难过,我永远不会抛下落儿的。” “嗯”落雨轻声应着,脸上却带着欣喜的望着千山雪衣和墨婉儿离开的方向。千山雪衣脸上那轻松愉悦的表情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呢。能看到她爹幸福,她真的很高兴啊。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轻咳,落雨抬头一看,便见一位锦衣公子面色尴尬的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落雨默,低头看了看自己与百里堕月的姿势,施施然的站好,然后一本正经的说:“请问找哪位?” 九幽雪浪:“……落雨” 落雨咦了一声,说:“我就是” 九幽雪浪干咳一声,脸上的尴尬的表情完全收敛,眼里浮现出一丝笑意和柔和:“我是你三叔,九幽雪浪” “三叔?”落雨眯着眼睛仔细的看着面前出现的人,容貌与爹爹确实有两分相似,而且血脉的力量和熟悉。 落雨嘴角一勾,笑的圣洁无比:“三叔” 九幽雪浪高兴的应声:“哎”看着落雨身后的人,九幽雪浪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的问:“不知这位是……” 落雨坦荡荡的说:“我喜欢的人” 九幽雪浪脸色凝重的看着百里堕月,那一身气质,那样绝美的容貌,完全跟祠堂里那位月神一模一样。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两个相似到完全一样的人吗?怎么可能。 155章 一家人 百里堕月察觉到九幽雪浪的眼里的探究,清秀的眉轻轻皱起,淡淡的说:“何事?” 九幽雪浪一脸严肃的问:“阁下名讳是?” 落雨眼珠子一转,笑着说:“他叫百里堕月” 百里堕月吗?九幽雪浪就这个名字在舌尖饶了几圈这才将目光再次转到落雨身上:“族长说晚上为小雨接风洗尘,晚上小雨可要按时出席啊,当然,可以带上堕月。” 落雨点头:“好,我会的。”天知道她的那位便宜爷爷是怎么想的,怎么为了她这个小辈搞出洗尘宴呢。 九幽雪浪眉目含笑的看着落雨,说:“族长要见你,跟三叔走一趟。”说着看了看百里堕月说:“堕月也一起来吧” 落雨点点头,便与百里堕月跟在九幽雪浪的身后前往那秘境的中心,最神圣最威严的地方走去。 看着一路经过的地方,落雨的心底浮现出淡淡的熟悉,心里暗自笑了笑,果真是如百里堕月所说,她曾经轮回至九幽家族,现在又轮回到九幽家族,她跟这个家族还真是有缘啊。 忽的,落雨脚步一顿,有缘?! “小雨,怎么了?”九幽雪浪感受到落雨奇怪的情绪波动,疑惑的问。 落雨看了看身边百里堕月关心的目光,笑着摇头说:“无事” 九幽雪浪点头,继续在前面领路。 落雨亦步亦趋的跟着,脑中却翻着自己刚刚响起的那一段记忆。当年刚刚成神的时候,她创下了堕界,在堕界自发的演化时,诞生了生命,然后是人类。 有一天她与百里堕月吵架便意外的来到了冰川前,冰川经过漫长的年代已经有了自己的灵识。但当时因为她的心情不好随手便将冰川给毁了,而那股天地诞生的灵识差点便消散了。 为了弥补她的错误,落雨用神力将冰川改为秘境。用本源之力为那股灵识塑造了一个身体,命名九幽…… 落雨仔细的感受了下这秘境的气息,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果真是有缘吗?那冰川残留的气息和完整的本源之力的气息绝对不会错的。 怪不得她总觉得九幽家族的人有种熟悉的感觉呢。因果因果,当真玄奥啊。 落雨步履轻快的向前走着,一行三人不久便来到了那充满墨香的书房外。 “爹,孩儿已将落雨和堕月带来了。”九幽雪浪站在门外声音恭敬中带着亲切的说道。 门内传来九幽广的声音:“都进来吧” 话音刚落,那门便自主的打开了。 落雨走进去才看见她的那位便宜爷爷,一双眼睛差点没有瞪出来。她以为会见到一个白头发白胡子白眉毛的老头子呢,没想到这爷爷看起来和她爹差不多年纪。 “呵呵,小雨似乎很惊讶啊。”九幽广笑着说。 落雨这才收敛了自己丢人的表情,脸上严肃的说:“是很惊讶,没想到爷爷看起来这么年轻。” 修者实力越高看起来便越年轻。而且成为尊级的年纪决定了你以后的表面容貌。看九幽广的样子,绝对是在二十几岁便已经达到了尊级,也可能更高。 落雨一时间对九幽广只剩下了森森的佩服了。 “小雨也知道修者是不能从表面看年龄的。”九幽广温和的说。看着落雨乖乖的点头,目光才落在百里堕月的身上。 看着百里堕月,九幽广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很快的变恢复了平静:“这就是小雨喜欢的人吗?看起来很优秀啊。” 落雨扬起下巴,骄傲的说:“那当然,也不看是谁喜欢的。” 看到落雨这副骄傲的小摸样,不仅百里堕月大呼可爱,连九幽广和九幽雪浪也有些忍不住想上去捏两把,真是太可爱了有木有。 咳~九幽广干咳一声,转移话题的道:“快坐吧。影去奉茶。”身后的空间一道黑色的影子飞了出去,那身形快的若非落雨眼力极好,怕也不能发现。 落雨第一次感觉到来自九幽家族的强大和底蕴的深厚。 看着几人都坐了下来,九幽广关切的问:“小雨这些年在外面过得可好?” 落雨看着九幽广那双隐晦关心的眼睛,心里一暖,笑着说:“我很好。这些年没有吃什么苦,反而学到了很多东西,认识了很多人。” 九幽广赞许的说:“很好”话音却是一转:“我听说你大伯将你打伤了?” 落雨:“……”大伯,这可不是她告的秘啊。 “小雨不说我也知道,那个混账东西肯定是犯病了。”九幽广俊美的脸上挂着儒雅的笑。嘴里却吐出粗鲁的话,这种极端的对比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落雨讪讪的一笑,说:“爷爷,大伯他只是和我闹着玩儿呢” “玩儿?那家伙什么都敢玩儿,连自己的侄女都要弄死吗?真是孽子。” 看着九幽族长更加气愤地样子,落雨悻悻的闭嘴了。天知道为什么她越安慰情况越糟糕呢。 “天涯之战已经持续了两年了,小雨可有什么计划?”九幽广悠悠的问。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几人面前闪过,只见那张枣红的圆木桌子上摆着一壶散发着幽幽香气的茶水,还有三个倒满茶水的水杯。 九幽广衣袖一挥,三个杯子便自发地飞出落在了三人的手中,九幽广抿了口茶水,说:“这样拖着总不是事儿。” 落雨端起茶杯放在鼻下嗅了嗅,脸上带着一丝陶醉:“我打算去一趟魂界将堕界的子民救出来。” ‘彭’只见九幽广手指的茶杯已经被捏碎了,一股强横的威严从九幽广的体内控制不住的溢了出来。 瞬间又收了回去,落雨额前的头发被这股威压冲的有些凌乱:“爷爷,您失态了。” 九幽广深吸了口气。脸上带着慢慢的不赞同:“小雨,那里可是魂界,很危险。我知道你是神主,有本事。但跑到敌人的大本营去的事情我绝不同意。” 落雨早料到了九幽广的反应,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落雨笑着说:“整个堕界没有人比我更合适了。天涯有十位九代神使守着,四位前代神使,四位天尊,三位圣者还有数十位大陆巨头。我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些堕界的子民在魂界一日我便一日不安。”落雨看着九幽广想说什么的样子立刻接着说道:“还有月会陪着我” 说道百里堕月,九幽广才冷静了下来,目光深深的看了眼落雨,这才勉强的说:“量力而为,一定要完完整整的回来。” 落雨:“……是”为什么那完完整整四个字听起来辣么奇怪呢。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她提到了百里堕月她爷爷就那么干脆利落的同意了呢。 “雪浪,族内的人都通知到了吗?”九幽广的目光落在了九幽雪浪的身上,那漆黑的眼里带着一丝难掩的锐利。 九幽雪浪立刻站回道说:“已经通知到了,除了两位太上长老和两位大供奉闭的死关外,其他人都会来的。” 九幽广这才点头。眼里的锋锐褪去,带着些许慈祥:“看天色也不早了,雪重去哪里了?” 九幽雪浪嘴角一抽,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跟八长老喝酒去了”说完,他果真看见他爹的脸黑了。 “雪衣呢?” 落雨尴尬的说:“跟娘亲去说话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亲亲我我的。”九幽广脸色更加难看的呵斥。 落雨:“……”她没有说亲亲我我啊。爷爷您脑补了。 “大长老呢?” 九幽雪浪眉眶一跳,回道:“之前跟七长老和四长老五长老赌钱输了,被二长老拽着耳朵拎回去了。” 大长老唯一的爱好就是赌钱,最畏惧的就是自己的妻子兼二长老。 九幽广:“……”作为这帮奇葩的族长,他着实压力太大啊。 落雨听着三叔和爷爷的对话,感受着两人之间越来越紧张的气氛不由得想笑。为什么她觉得这一幕很有喜感呢。 但无论如何都不妨碍她对九幽家族的好感,那种一接触便弥漫着温馨气息的秘境。连人都团结而单纯,没有那些大家族的勾心斗角和龌龊,大家之间的竞争也都是良性竞争,真好。 落雨眯着眼睛愉快的坐着,连周身的气息都放松了很多。 百里堕月坐在落雨身边,目光寵溺的看着落雨。看到落雨脸上轻松的笑容,觉得心里涩涩的,既高兴落雨有这样轻松的笑容,又难过落雨露出那样的表情不是因为自己。 傍晚的时候,九幽家的主宅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做什么的都有,但无疑,他们今天都收拾的妥妥当当,务必要给那位小主子一个好印象。 墨居,落雨从九幽广的书房离开后便回到这里等千山雪衣,结果千山雪衣没等来,千山雪重倒是来了。 “小雨儿,多日不见你的胆子愈发的发了,居然都学会告状了。”千山雪重脸上带着危险的说,那双冰冷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盯着落雨,像是要将落雨撕碎。 落雨脸一黑,说:“没有证据可别污蔑” 千山雪重冷笑了两声,脸上带着嘲讽:“小雨儿还要证据?哈哈哈,难道你以为这里是世俗界的捕快吗?” “咦,你居然知道捕快?”落雨惊讶的看着千山雪重说道。 千山雪重:“……”歪楼了,这不是重点啊。 “小雨儿,你可有什么解释?”千山雪重脸上带着诱人的笑,眼里却是冰霜盖满。 落雨笑了笑说:“大伯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啊”说着目光还在千山雪重脸上的巴掌印上刻意的停留了片刻。 千山雪重脸色一僵,眼里带着汹涌的风暴,若不是这里是九幽家族,若不是落雨身边有百里堕月护着,他一定要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156章 洗尘宴 落雨挑眉看着千山雪重,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与千山雪重有三分的相似,但两人表现出来的危险力却是一点儿也不一样。 千山雪重是那种你乍一眼看上去一点也感受不到危险的人,除非去注意留心他眼里的冰冷。 而落雨却是锋芒毕露,眯起的狭长的凤眸里充满暗沉的冷光,气场邪肆冷酷,只一眼便让人感觉到危险,危险到不可抗衡,霸气到极致的妖娆,冷酷到让人胆寒。 “大伯,你这么无缘无故的给我定罪,若是他日知道冤枉了我可如何是好?!”落雨语气带着调侃的说道。 千山雪重嘴角一勾,笑的邪气:“冤枉了就冤枉了,难不成你还准备找我拼命不成?” 落雨听到千山雪重的话,眸子里闪烁着莫名的色彩,她并没有觉得千山雪重哪里不对,只因为这里是强者的世界。 不过,强者世界里,她千山落雨注定占领一席之地的。 就在两人都目光冰冷的注视着对方,连空气中都充满着火药味儿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带有警告的轻咳。 千山雪重和落雨默契的将对峙的威势收敛,不约而同的露出一抹温柔的笑,转身,回头。 “三弟(三叔)来了?”两人同时问道。 九幽雪浪挑眉看着两人,心里暗道,这两人还真是很相像,与千山雪衣比起来,落雨反而与千山雪重更像父子。 无视空气中淡淡的火药味儿,九幽雪浪笑着说:“洗尘宴快要开始了,主角也该登场了,小雨,走吧。” 落雨柔和地一笑,无意间扫到百里堕月眼里那莫名的光彩,嘴角一勾,说:“三叔先去吧。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到。” 九幽雪浪看了看落雨,将目光转向千山雪重的身上,笑的温文尔雅:“大哥不会也要梳妆打扮一下吧!” 千山雪重脸色一僵:“……不,我跟你先去宴会。”该死的老头子居然把他可爱乖巧的弟弟养成了一个笑面虎。真是太残酷了。 看着那两人离去,落雨脸上的笑容才收了起来:“月,你有心事!”落雨无比肯定的说。 百里堕月叹了口气,伸手将落雨抱住,白色的发与落雨的黑发交缠,如同数不清的情思。缠.绵不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怎样都不能分开。 “落儿,九幽家族里得一些老家伙会认出我的,那样很麻烦。”百里堕月脸上带着嫌弃的说。他讨厌麻烦,更不想为落雨增加麻烦。 “月不能跟我一起去了啊。”落雨声音轻柔,脸上没有表情,那双凤眸却带着一闪而逝的黯然。 随即,便和百里堕月一样。脸上也带着明晃晃的嫌弃。 这次洗尘宴真是让人讨厌啊!两人心里默契的都升起了这么一个念头。可怜九幽广一片好心却没落得了好,若是九幽广知道自己的孙女与孙女婿心里的想法,恐怕会气的一口老血喷出来。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百里堕月笑了笑,化为一缕黑烟如以往一样钻进落雨的月牙坠中。 落雨抿了抿嘴,将周身不悦的气息完全收敛,脸上慢慢的浮起一丝微笑。柔和而圣洁,疏离而亲和。 抬步走向那最为繁闹的地方,落雨身上的气息变得愈加的淡漠高贵,她是金榜第一名不是吗?公认的九幽家族年青一代第一人,更是老一辈人人都清楚的神主。那么她不乐意强颜欢笑也不会有人跟她过意不去的。 看着人来人往,小孩儿嬉闹。大人寵爱的场景,温馨而又甜蜜。落雨浓重的烦躁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她承认自己是因为百里堕月的关系有些迁怒了九幽家族无辜的人,百里堕月对她是最为重要的,不过眼前这副温馨的画卷也是令人向往。 “彭”一个正在玩闹的小孩子一不留神撞到了落雨的身上,落雨没事却将小孩儿自己撞倒在了地上。 男孩儿仰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落雨,稚嫩的声音软软的十分好听:“姐姐你撞疼了吗,乐儿不是故意的。” 从人群中快步走出来一位温婉的女子,女子脸上带着担忧的看着小孩儿,将小男孩儿浑身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受到什么伤时才松了口气。 然后她拉着小男孩儿上前两步站定在落雨面前,女子脸上带着歉疚的说:“吾儿冲撞了小少主,还请小少主责罚。” 男孩儿看到母亲的样子,懵懂的眼里带着机灵:“姐姐,乐儿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 落雨慢慢的蹲下身子,身上的白色锦袍飘然如仙,美得飘渺,那绝美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真实的没有一丝疏离。 “姐姐没事,你叫乐儿吗?”落雨笑着问。 男孩儿重重的点头,一脸认真的说:“我叫乐可,我娘叫我乐儿。”说着孩子眨了眨眼睛,继续道:“姐姐,你好漂亮,像画里的神仙。” 落雨忍不住笑了,声音浅浅的带着温柔:“姐姐可不是神仙啊” 落雨伸手摸着孩子的脑袋,语气里带着一分严厉:“乐儿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一定要小心,不然就像今天一样,不是将你自己弄伤了,就是将别人弄伤了。” 听到神仙姐姐可能会被他弄伤的话,乐可连忙举手保证:“姐姐放心,乐儿一定会小心的。”也一定不会让神仙姐姐受伤。 当然这后面的一句话乐可没有说,他小小的心理还因为刚才撞了落雨而纠结着。 落雨看着孩子小小的眉纠结在一起,一副小大人的沉思状太萌了,实在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 “乐儿啊,你可真可爱。”落雨终于忍不住向那孩子嫩.嫩的脸上捏了一把。 啧,手感真好。 而乐可又一次傻呆呆的了,幼小的心里只剩下‘神仙姐姐亲近我了’的无限循环中。 落雨最后伸手在乐可的脑袋上摸了摸,这才对着周围的人善意的一笑,站起身走向首席位。 看着主位上的人,落雨微微低头,颔首一礼:“落雨见过族长。家主,各位长老,各位供奉和众人同族的人。” 九幽广看着落雨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此时落雨给他的感觉居然变了很多。之前的锋芒毕露和锋锐此刻居然完全的隐没在体内。那周身平和的气韵完全像个普通人一样、 九幽广脸上带着赞赏,孙女这是真正的洗尽铅华,脱胎换骨。他就知道他的这个孙女的天赋太高了。 虽然不知道落雨是因为什么而悟道了,但悟了就是悟了,其中的玄奥谁也说不清楚。 “小雨起身吧,在自己家里,不用这么客气。”九幽雪浪作为九幽家族的家主语气平和的说。 落雨看了看没有表示的九幽广这才直起身子,看来九幽雪浪在这个家里还挺有发言权的。 怪不得她这个大伯有些畏惧千山雪浪呢,原来是因为千山雪浪太厉害了。 试问一个温和善良的人如何能以一己之力打败所有竞争者,坐上家主之位。并让众人都心服口服。 答案很简单,九幽雪浪根本就不想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当然落雨也没有兴趣去挖掘别人的隐私,她觉得九幽雪浪厉害才是意料之中的。九幽广作为整个大陆最顶尖势力的主宰者,他的孩子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光是千山雪重就够别人喝一壶的了,再加上阴死人不偿命的千山雪衣和笑面虎九幽雪浪。落雨不禁向九幽广投去敬佩的目光,能将三个孩子教育的这般好,九幽广更是深不可测。 落雨与九幽广见的这两次面,落雨是从没有将九幽广看透。九幽广隐藏的太深了,说到深不可测,九幽广才是其中的佼佼者。 “怎么没有看见堕月?”九幽广脸上带着疑惑的问。 落雨脸上带着耐人寻味的笑意:“月有自己的事情做” 此话一落,九幽广却不再问什么了。完全的将自己刚才的问题揭过不谈。落雨眼神闪了闪,眼里带着一分了然,看来九幽广已经知道了百里堕月的真实身份了。 “这堕月是何许人也?”大长老疑惑的问。 二长老一张风韵犹存的脸却是一黑。伸手就揪着大长老的耳朵怒吼道:“你给老娘多留心一下族内的事情会死吗,整天都是你那破赌局,还把把都是输,也不嫌丢人……” 看着二长老怒吼的样子和焉儿了吧唧、可怜兮兮的大长老。落雨一时间是觉得惊奇,心里蓦然浮出一句老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宴会上的东西都是族内积累了上万年的珍馐灵果,修为低下的人还不敢吃,不然会爆体的。 落雨坐在了九幽雪浪的下方。对于千山雪衣的缺席她心里很清楚,千山雪衣一定是为墨婉儿修复魂体与肉身的融合去了。只要墨婉儿在,落雨便习惯千山雪衣的各种不靠谱行为。 “小雨儿修为进展挺快的啊~”隔着九幽雪浪,千山雪衣那邪气的调调便传了过来,还未等落雨说什么,一道浑厚而充满善念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雨,你的天赋很好,一定不能懈怠,只有强者才会永生。”三长老端着一杯万年果酒悠悠然的走了过来。 四长老紧随其后,目光含笑:“小落雨这么厉害,一定会永生的。” 七长老也笑着来了:“对,小落雨一看就是有福的。” 其他人一时间也凑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开始说开了。尽管耳朵很吵,但落雨依然笑的温柔的站在原地频频颔首。 因为她知道这些人是真心为了她好的,那看似不着边际的恭维背后却是隐晦的关系和提点,落雨看着七嘴八舌的众人,嘴角含笑的想:九幽家族真好! 157章 异兽? 场中的气氛一时间火热不已,大部分人都围在落雨身边。偶尔落在后面的人或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的人也都用那双明亮而漆黑的眼睛关切的看着落雨的身影。 忽然间,大地猛地摇晃了起来,九幽家族秘境的后山,冲天的黑雾将那明亮的月光都遮住了。 “怎么回事?”千山雪重拉着九幽雪浪的衣袖问道,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 九幽雪浪的眼里闪过一丝冰冷:“那个孽畜又不安分了!” 孽畜?听到九幽雪浪的话,落雨抬头看着那些一脸淡定的族人就知道这是时有发生的,不过那到底是什么? “落雨很疑惑吗?”成熟性感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响起,落雨怀里一重,只见尊突兀的从契约空间里跳了出来。 “你不陪小剑儿了?”落雨挑眉问道。 尊翻了翻白眼,他好不容易创造的气氛就被这人无情的毁了:“那只异兽这次很可能会逃脱掉,我能感受到那只异兽越来越强大的气息和封印迅速减弱的气息。” 落雨脸色一变,若是连九幽家族也制不住的异兽,那是多强大多危险啊。若一不小心跑出了九幽秘境,那堕界的百姓可就遭了秧了。 “三叔,那是哪里来的异兽?”落雨抓住机会急忙问道。 九幽雪浪朝着天空中那大片的黑雾中布下了几个结界,这才抽空回道:“那是外族的一只妖兽,灵智十分高,修为也仅次于当初的雷神。” 当年雷神可是费劲了心思才将这只异兽抓捕回来,这么多年了,他们不是不想杀掉异兽,只是杀不了。 尊哼哼了两声不屑的说:“什么外族的妖兽,那家伙可是魂界创世神的契约兽,那么明显的气味都感受不出来,真是的。” 对于尊此刻的傲娇落雨完全不理会。直接开口问道:“既然是创世神的契约兽,那么……” 落雨不怀好意的眯起眼睛说:“本座也是创世神,你是本座的契约兽,那外族的那只大家伙就交给你了。尽快完成任务。” 落雨完全无视尊浑身的僵硬。依旧笑眯眯的拍了拍尊的脑袋,像是安慰小狗一样。 “落雨”尊一副哀大莫过于心死的样子说:“你要是真想弄死我就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这么说,连你也打不过那只异兽了!”落雨跟尊关注的重点完全不一样。 远处,千山雪重看见落雨一个人抱着一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猫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身形一闪变来到了落雨的面前。 “小落雨,有没有兴趣将那只蹦跶的欢快的妖兽弄死?”千山雪重邪笑着问,眼里却带着认真。 落雨看了看怀里装死的尊,嘴角一抽说:“当然有兴趣了” 千山雪重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一人一猫的互动,差点没笑抽了。他侄女找的寵物居然也这么奇葩。真是太搞笑了。 “我们什么时候将那只异兽弄死?”落雨询问道。 千山雪重瞄了瞄远处的九幽广和九幽雪浪,眼里带着跃跃欲试:“子时” 落雨考虑了片刻便点头答应,远处的九幽广父子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达成了什么危险得协议,他们只以为落雨和千山雪重命格相克,完全是一个看不顺眼另一个。没有任何理由的。 子时,秘境中已经安静了下来。千山雪重和落雨将周身的气息完全收敛,像没有生命的石头一样。他们慢慢的向禁地相反地方向走去,那里的黑雾最为浓郁。 禁地摆放着宗祠,而相反的方向却困着一只异兽,九幽家族的人这么搞是因为看风水了吗?还是想让九幽一族的英灵日日镇压着那异兽? “小雨儿待会儿小心点,这只异兽的破坏力太强了。当初差点把宗祠给弄毁了,所以雷神主才和九幽一族的人合力将异兽锁在了那处空地,在那里,他可以随意的撒欢。反正又不损失什么。”千山雪重十分耐心的向落雨解释道。 落雨:“……”居然是这么简单的理由,真是……无语了。 越接近异兽封印之地,两人越能感受到空气中那邪恶的气息、 “吼”异兽感应到有两人朝着自己走过来。立刻高声斥吼着。 落雨这时才看清异兽的样子,异兽长着长蛇的躯体,躯体上被黑色的鳞片覆盖,那柔软的躯体上长了两足,头却像是麒麟。头上那双眼睛泛着幽幽的红光。给人一种罪恶血腥的杀戮的感觉。 那黑色的躯体上面长着两对翅膀,大的翅膀像是铠甲锻造而成的一样,而小的却薄如蝉翼,漆黑纯粹的光芒流转,美轮美奂。 落雨看着异兽凶狠的目光,还没来得及反应,灰色的能量便已经穿透了落雨的肩膀。 千山雪重立刻上前将落雨护在身后,还不忘嘴毒的说:“就知道你是个累赘。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你就受伤了,要是做些什么你还能活?” 落雨听着千山雪重嘲讽的话语暗自翻了个白眼,她好不容易才对千山雪重有一点点的感动,没想到片刻就因为千山雪重的毒舌而土崩瓦解。心里直呼这货太毒舌了,一般人承受不住啊。 “认真点”千山雪重额上一丝汗水流了下来,脸色也变得苍白。他的手在空中不停地结印却依旧封不住异兽的攻击和威势。 落雨察觉到异兽准备攻击,伸手将尊给扔了出去。 尊被异兽的威压吓了一跳,连忙变成麒麟神兽的本体与异兽分庭抗衡。而在尊变成麒麟的一瞬间,千山雪重有些傻眼,他没想到自家的小侄女居然有传说中妖皇殿的神兽妖皇麒麟,真是太厉害了有木有。 还不等千山雪重激动完,只见异兽与尊已经打了起来。不过很明显的是尊在下风,再这么下去,尊早晚都会输。 落雨眼里金芒一闪,面前出现了三道金色的契约符文,契约符文亮起的瞬间,三道身影凭空冒出。 “拜见主人”子毁,子龙,子火三人皆是恭敬有礼的单膝跪地。 落雨点头,没有与三人继续寒暄的意思,她指着前方的大战,语气冷漠的说:“协助尊,将异兽斩于剑下。” “是”三人完全没有异议,立刻应声后,目光变转向了战场上。子毁身上白光一闪,原地已经被一只威风凛凛,霸气非凡的白虎所取代。 子龙晃了晃身子,一条长长的青龙便飞在了空中翻云吐雾,不可一世。 而正在啃鸡腿的朱雀啼叫一声,周身燃烧着熊熊的烈火,烈火中央,朱雀傲然而立。 “吼”白虎一声呼啸,三道影子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分别向异兽袭去,尊身形转换间便与三人配合好了。 四道影子结成四道不同的印诀,四股力量慢慢的融合,然后那四道印诀也合为一体,形成一个金光灿灿的‘封’字。 尊蓝色宝石般的眸子一闪,爪子一挥,便将封印打向异兽。 异兽似乎也感应到了从未有过的危险,变得更加焦躁狂暴:“吼” 异兽大叫一声,拼劲全身的力量居然挣脱了那被封印加持的锁链,直朝着落雨的方向袭来。 异兽很聪明,他知道给他危险的四头神兽完全听命于面前看起来很弱小的人类,只要抓住了这个人类,那四头妖兽一定不敢再杀他了。 可惜异兽选错了人,他面前这个看似很弱小的人类却跟他主人是一个级别的强者。所以,眼神不好注定了悲剧。 看着异兽朝自己扑过来,落雨实在是很想笑啊。这异兽是作死呢还是作死呢,怎么竟往死路上跑! 落雨从头上拔下红簪,手上金色的力量流转间,红簪绽放出红白相间的光芒,化为墮落之剑。 “毁天灭地”落雨语气冰冷的道。 一剑挥出,势不可挡的强大的威势让千山雪重为之侧目。异兽显然也感觉到了危及生命的危险,飞来的身子骤然一顿,因为速度太快而又突兀的停住,竟在空气中掀起了激烈的摩擦声。 可这时候停住无疑是晚了,异兽停住的在这一刻,落雨的剑势也到了,那一劈之下,虽被异兽躲了过去,但也削掉了异兽的左臂。 “吼”异兽愤怒的吼叫着,空中的黑雾愈加的深厚,沉重异常。翻腾不息的黑雾给人一种压抑暴虐的感觉,让整个秘境都有种风雨欲来的沉闷之感。 广博院中,正在睡觉的九幽广猛地睁开了双眼。 “怎么回事?”九幽广只来得及说出这一句表达自己疑惑和惊慌的话语,身形一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九幽家族中不管是守护宗祠的,还是看守禁地的,抑或是修炼的全都不约而同的向禁地相反的荒地赶去,仿佛晚一秒便世界末日了。 九幽雪浪飞身赶向荒地时,神识随意的在众人身上扫过,忽的,九幽雪浪脸上的笑一僵,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他的好大哥居然不在?那个爱凑热闹爱看戏的还有浑身都仿佛有着使不完的能量的人居然没有出现?真是太反常了。 这种情况下,再结合他对千山雪重的认识,千山雪重没有出现唯有两个原因,一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二便是已经在事发当场了。 158章 面壁 在九幽家族中,九幽雪浪清楚的知道能绊住千山雪重的除了他爹便再没有别人了,可在这场变故中族长大人早已率先冲向了荒地,那么千山雪重没有出场的原因只剩下第二条了。 荒地的事情一定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搞出来的。 九幽雪浪咬牙切齿的想,要是抓到了人一定要给他那所谓的大哥长长记性。 然而,九幽雪浪的眼睛猛地一缩,脑中不自然的出现之前千山雪重与落雨窃窃私语的一幕。 唔,九幽雪浪痛苦的扶额,若是这两人凑在一起,还真是什么都有可能啊。 荒地,千山雪重挥手弹开异兽,气急败坏的骂道:“千山落雨你这个小兔崽子,你居然把异兽往我这里引,你是想要我老命吗?” 千山雪重完全没有形象的大吼,这只异兽可是他接触过对生命威胁最重的一个了,一个不小心便可能陨落在此,偏生落雨那个不省心的还总是将他置于危险之地。 落雨翻翻白眼,对于千山雪重的言辞只剩下无语了,明明是异兽觉得他好欺负才往上凑的,怎么最后错的反而是她这个无辜人了。当然,落雨不会知道千山雪重是绝对不相信自己才是好欺负的那个,才开口大骂的。 “落雨,这只异兽越来越厉害了,这是怎么回事?”尊高大的麒麟之躯有些伤痕,连翅膀都折了一半。 落雨手握墮落之剑闪到尊的前面,结果刚站定身子白虎一声惨叫便被异兽一爪子给拍了过来。 还没等落雨上前,朱雀光秃秃的掉在了白虎的身上,身上的毛都被异兽给挠光了。 “吟~”一声龙吟,龙息将天空的黑雾燃烧了大半,但后果便是子龙直接昏倒在落雨身边不省人事。 落雨急忙将自己的四位契约兽收进契约空间,心中直骂离天的变.态。为什么都是创世神,她的契约兽讲这么没用,以一敌四都弄不过人家还要自己救。真是木有脸见人了。 就在这时,异兽又怒吼了一声,落雨连忙抬头一看,只见千山雪重已经跳到了异兽的背上。一拳拳的砸到了异兽的头上。 落雨:“……”怎一个凶字了得啊!大伯威武,他以前真是眼瘸了才觉得千山雪重不男人小心眼儿。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真英雄啊。 等落雨感慨完,千山雪重已经被异兽甩了下来。 但是…… 等千山雪重落在落雨面前时,落雨才知道这人并不是自己幻想的那么英雄,他纯粹是看不顺眼这异兽而已啊。 于是,落雨也加入了两人的战斗中,打着打着落雨却发现不对了。 “大伯,你到底在别扭什么?”最后落雨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你打架就打架。但周围越来越低的气压是怎么回事? 每次都挑异兽最猥琐的地方下手,手段卑劣的令人发指,连她也遭受了池鱼之殃,被暴怒的异兽给挠了一爪子。 闹到最后落雨终于看清楚她这个大伯是闹别扭了,特么的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闹别扭。一不小心可就没命了啊,所以落雨赶紧的开口问道。 孰料千山雪重直接阴沉着脸说:“小雨儿。这事儿你别管。” 落雨:“……”挥剑再次挡开异兽的爪子,他恨不得将千山雪重扔去喂这异兽。 “大伯,你要是在这么下去,咱俩都别活了。”落雨恨恨地说。 “吼”异兽被千山雪衣一掌劈中,怒吼着红着眼睛,身上猛地爆发出浓重的黑雾。落雨感受着那黑雾的不同寻常。暗道一声糟了。 果真便看见千山雪重动作忽然一滞,异兽便趁着这个机会,眼里泛着轻蔑的光芒向千山雪重打去。 “大伯”落雨惊叫一声,身形迅速一闪挡在千山雪重身前,墮落之剑毫不迟疑的划下:“破天” 虚空中巨大的墮落之剑的虚影带着强横的威势朝着异兽劈去,异兽那双泛红的眼里竟诡异的闪过一丝赞赏和趣味。 看着异兽退开。落雨一脚将千山雪重踢开,伸手将墮落之剑变回玉簪随意的别在发间。 她的身上泛着红白相间的神力,指尖一道规则之力弹出,冷冷的道:“吾以天地秩序落之名,宣布汝死罪!” 规则之力从落雨的手上射出。穿过时间、空间,等异兽反应过来时,规则之力已经从它的心脏穿了过去。 “离天,怪不得你的子民那么卑劣,原来是因为你这个创世神。”落雨对着异兽嘲弄的说。 异兽忽然哈哈大笑,严重的红光褪去,只剩下无尽的黑暗,那双眼里带着冰冷的贪婪杀机和戏谑:“落神,怪不得你的子民都那么美味,原来也是因为你这个创世神。” 落雨冷哼一声,看着异兽惨兮兮的躯体,讽刺的说:“连自己的契约神兽都要利用,你还真是……令人恶心了” 异兽那双大大的眼里闪着冰冷和扭曲:“落神,你以为自己有多高尚。作为神的高高在上,你又做了什么,我们都是半斤八两。” 落雨脸上带着笑意的说:“你还是自己留着回味吧。”然后对着异兽轻轻一吹,异兽便化为粉末消失在空气中。 “真是麻烦”落雨低声嘟囔,胡若凡发觉周围都安静的有些诡异,抬头一看,只见千山雪重已经被九幽广拧着耳朵苦哈哈的站在那里了。 而其他人都一脸复杂的看着落雨,九幽雪浪带着无可奈何的说:“九幽落雨,私闯荒地,私自行动,罚鞭笞一百。” 话音一落,不仅是别人,连落雨都惊讶了。家法?!居然有一天她还能触犯家法,这真是太有喜感了啊。 “家主,小少主虽然犯了错,但她为我们除掉了一个隐患,我支持减刑。”大长老率先开口说道。 二长老与自己丈夫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最重要的是落雨这次杀了异兽,是真的立功了。 七长老上前两步走到九幽广的面前说:“族长,小少主可是弄死了外族创世神的一丝意识,功劳更大。” 几位长老带头,其他人都七嘴八舌开始求情了。 九幽广被这些人吵得有些头疼:“好了,雪浪,就以功抵过,面壁三日,也算是应了大家的要求了。” “面壁?”落雨眨眨眼睛,表示自己并没有那么需要思过的啊。 九幽雪浪看了看脸上仍然茫然的落雨,脸上那温柔的面具都有些绷不住了:“小雨,回你的房间面壁三日。” 说完转身离开,留下落雨一头黑线。她这是被罚面壁思过?天知道她几世为人都没有过这种经历,真是……太新鲜太有喜感了。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九幽广开口说道,然后扯着千山雪重的耳朵离开了。 落雨囧囧的看着周围的人以闪电般的速度尽快清空,远远的还能听见千山雪重那垂死的挣扎。 “爹,您轻点儿轻点儿……” “爹,儿子耳朵都快掉了,您先放开手歇一会儿行吗?别累着您了。” “爹,那么多人呢,您给儿子留点面子啊。” “……” 凉风吹来,天上的黑雾早已散去,明亮的月光洒下,落雨微微一笑:“月,这个家很温暖” “嗯”百里堕月的声音从月牙坠中传出,带着独有的温柔和寵溺让落雨觉得温暖。 第二天,落雨便带在房间开始了为期三天的面壁思过。这三天落雨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契约空间的四个兽兽身上,将他们治疗的活蹦乱跳这才放下心来。 三天后,消失已久的千山雪衣终于带着墨婉儿满面春风的出现了。 “婉儿,这是小雨。”千山雪衣柔声对着墨婉儿说道。 墨婉儿的目光早就定在了落雨的身上,那双眼里带着疼爱、温柔、寵溺和关怀:“小雨,这些年辛苦你了。”墨婉儿说着上前一步将落雨抱在怀里。 落雨身子一僵后,便慢慢的放松了下来:“我没有,娘和爹平安我就放心了” 落雨闭着眼睛嗅着墨婉儿身上的味道,暖暖的,娘亲的味道,真舒服。 墨婉儿搂着落雨脸上带着笑意:“小雨小时候长得那么一丁点,想不到长大了这么标志,我女儿就是天赋异禀。小雨看起来真乖巧,不想小云那个小崽子,整天上蹿下跳惹是生非的……” 墨婉儿巴拉巴拉说了一通之后才发现怀里的人没有反应,刚想说什么时却听到了耳边均匀的呼吸声,墨婉儿眼睛有些发红,女儿就在自己怀里睡着了,让她做母亲的心一下子柔软了不少。 轻手抱着落雨,墨婉儿将落雨的脑袋枕在自己腿上,目光慈爱的看着这张绝美的脸蛋儿。这是她的女儿呢,这么优秀,这么漂亮,这么乖巧听话…… “雪衣,你将女儿养的不错”墨婉儿破天荒的对千山雪衣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笑容,直将千山雪衣看的周身都冒起了粉红色的小泡泡。 “应该的,小雨也是我的女儿。”千山雪衣谦虚的说了一句,但那上扬的嘴角却是越来越高。 “云儿现在在哪里?”墨婉儿忽然话题一转直接问道。 千山雪衣:“……天涯!”我再也不相信婉儿的爱了。连两个孩子都比不上! 159章 派兵天涯 听到自己的儿子在天涯,墨婉儿皱了皱眉问:“云儿跑那么远干什么?” 千山雪衣嘴角一扯,有些难看的说:“婉儿睡得这么久肯定不知道,天涯的封印已经碎了两年了,外族现在正和我们打仗。” 天涯的封印碎了? 忽然,墨婉儿呼吸粗重了下:“那云儿在那里是不是很危险?” 千山雪重叹了口气,将墨婉儿的头靠在自己的身上,这才说道:“别担心,云儿定会没事的。” 是的,他的儿子一定会没事,一定!千山雪重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魂界,离天是高高在上的创世神,魂界是他的神国,离情是他的后裔。他们都认认真真的执行来自创世神的任何命令。 离天坐在虚空中高高的神殿上,那双乌黑的眼睛泛着邪恶的光芒,那薄薄的嘴唇带着几分性感,带着几分锐利和凉薄。 “三日内攻下天涯”离天沉声吩咐,声音穿过层层虚空直接传到了离情等人的耳中。 若非他要牵制落神,其他的三位手下要牵制其他的人,双方互相牵制,唯一能动的大概就是这些军队了。 可是这些军队的作战速度着实让离天嫌弃的不行,攻打天涯打了两年,结果呢,还是只占了一半,那些人还有脸跑他这里要东西?哼,都是些没用的废物。远远不如堕界的人才多。 不过…… 离天的眼睛眯了眯,他可是听说里面的大部分都是千山落雨教的学生啊,若是将这些学生都抓了,千山落雨会不会向他低头?会不会将堕界拱手想让?会不会觉得他很厉害就直接投靠了? 离天脑补的太多,一时间兴奋的不行,直接对着离情下达神谕,务必将千山落雨的徒弟全部抓住。 离情对于这位创世神的命令看都不看直接让下面的人去实行,反正有创世神在那里看着,出不了大乱子。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护卫的通传:“陛下,二皇子求见!” 离情皱了皱眉,虽然整个修界只有一位帝王,一个国家。但这个国家的权利和武技的技能全都掌控在创世神的手里。 而且面对神的旨意,不管他多么的荒唐你都要办好。而当年就是因为接到神谕让他忙了很久,等回过神时,太子已经被关在了堕界,一切都已成了定局。 唉,离情揉了揉太阳穴,淡淡的说:“传” 二皇子誓一身优雅的走了进来,然后恭敬的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离情点头,指着一边的凳子说:“坐吧” 誓笑着道谢,然后稳稳地坐在一边坦白的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父皇。儿臣请战,定会在最短的世家内将天涯毁掉。” 离情挑眉,脸上是完全被勾起兴趣的表情。 誓淡雅的一笑:“太子最近一直很反常,儿臣觉得父皇还是查查比较好,至于天涯。完全是拿修界的修者在耗。” 看着离情脸上的认真,似誓的脸上带着自信的情绪,然后慢条斯理的将自己的计划对离情说了一半,至于另一半?离情只能说不好意思,他还没有找到。 没有人知道两父子谈了些什么,只知道誓最后收到皇帝陛下的礼物时,便匆匆赶往家中。不知道的人还嘲笑誓紧张着礼物。 天涯,明驰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圈,脸色还带着病态的苍白。这段日子她不仅仅是指挥,还要注意着敌人的阵法和军队的特性等等。 “我们能扛过去吗?”凌家主有些颓废的问道。 梦庄主微微一笑,看着前面跟外族大战的十位神使,说:“定然会赢的” 他不仅相信自己的同胞。也相信神主定会庇护堕界的苍生。与外族大战的那两年,神主一直不闻不问不管,但后来却忽然出现选拔神使! 所以,梦庄主和大部分一样相信神主定是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天涯,一旦天涯有危机。神主定会出现。 蒙止听到梦庄主的话,脸上的阴霾也散去了许多,是啊,有神主在堕界就不会被外族人践踏,他们要相信神主,神主定会让他们平安,让堕界平安。 “墨轩?”浅乔发现身边的人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外族的方向,不解的叫道。 墨轩回头问:“何事?” 浅乔的目光转向墨轩之前看的方向问道:“可是发现了什么?” 墨轩迟疑了一下,便说道:“魂界好像有大的变动,我们一定要小心。” 浅乔的面色凝重了些,若真是大的变动,怕是不能像以前一样简单了啊。 九幽家族,九幽广光幕上翻腾不息的黑雾和天涯最近的境况,在书房中沉思了许久,才召来千山雪重和九幽雪浪。 “雪重,你尽快召集黑暗界的人前去援助天涯,一定要快。” “雪浪,你带着家族中的子弟和五位长老一起前往天涯助战,也是一样速度要快。” 千山雪重和九幽雪浪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深深地疑惑,他们可是这辈子第一次听见九幽广用这么焦躁严厉的语气说话。 两人心中明白,怕是天涯那里除了大问题了。 两人也不敢耽搁,立刻马不停蹄的率领着属下朝着天涯赶去。 落雨这两日跟墨婉儿处的十分愉快,也许是母子天性,在墨婉儿身边,落雨像一个普通孩子一样撒娇,调皮,玩闹。 此时,落雨正聚精会神的听着墨婉儿讲小时候的故事,却猛地站起身来,脸色难看无比。 “小雨,你怎么了?”墨婉儿脸色担忧的问。 落雨摇摇头,硬生生的将翻腾的情绪压了下去,说:“我没事,可能是昨晚睡的有些少了。” 墨婉儿摸摸落雨的脑袋叹了口气,“小雨,你的修为娘虽然不知道,但多多少少也能估计一些,这个借口真的很烂。” 看着落雨局促不安的样子,墨婉儿温柔的笑了笑,说:“我知道你肯定有重要的事情办,能不阻拦你,但是你一定要平安的回来。” 落雨一愣,随即重重的点头:“嗯,娘等我。”说完身形一闪便消失了。 从灵武学院到天涯的唯一一条路上,一道红白相间的影子突兀的冒了出来,看着周围明显打斗过的痕迹和泛着淡淡黑雾的样子,落雨眼里闪过一丝冷光。她还是来迟了一步啊。 百里堕月的身形猛地闪了出来,伸手拉着落雨便说:“去天涯吧” 落雨点头,于是两人又尽快的像天涯赶去。 落云的营帐中,落云正在闭目养神,耳边却传来一声:“哥哥” 落雨猛地睁开眼看见落雨和百里堕月出现,还以为是幻觉,但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是想多了。 “小雨怎么来了?是不放心天涯吗?”落云问道。 落雨摇头,脸上的神色莫名变幻,却蕴含着无尽的危险:“我怀疑五万年前来的不止是魂界的太子,还有魂界的另一股势力。” 落云的身子猛地直起,目光紧紧地盯着落雨问:“小雨如何得知?”不是他怀疑什么,而是落雨发现了这个别人从没有发现的东西,查证仔细一些比较重要,现在是非常时期,一丁点的差错都不能有。 落雨点头,对于落云的态度没有任何不满:“我在灵武学院的学生被外族的人劫走了,那些人是外族人。” 封印已经封了五万年了,尽管已经破碎了两年,但有那么多强者守着,肯定不会让外族溜进堕界兴风作浪。 而太子的那一股势力落雨已经尽数消灭,那么现在出现的肯定就是一直隐藏在暗中的另一股势力。他们总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来搞破坏。 自己的学生被抓,落雨的心情很差,心情一差落雨就迁怒了。 天涯虚空中,四位前代神使正专心的监视着外族的动作,就要在这时,一股强横的威压传来,没有丝毫收敛直接将四人震得吐血。 “属下参见九神主”四人连忙单膝跪地相迎,态度好的不能再好了。当然了,只要他们不傻都能感受到神主神念中强大的怒气。 “你们四人守着堕界五万年,居然连隐藏在堕界中的外族都找不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神念中冰冷的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威严令人忍不住打颤。 风使抹了把冷汗,硬着头皮问:“神主,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落雨深吸了口气,说:“刚才从灵武学院过来增援的一部分学生被潜藏在堕界的外族劫走了,你们几个最好给我一个没有发现那些人的理由。” 说着落雨更是怒气冲天:“当初太子的力量你们没有发现就算了,现在竟然连另一股势力都没有任何头绪,你们给我好好反省,在接下来的战争中,你们要是再出现任何状况,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了。” 四位神使连忙颤抖的说:“神主息怒,属下一定尽力,一定尽力!” 那股强大的神念如潮水般退去后,四人皆是瘫坐在地上,冷汗都将全身浸湿了。 花使脸上带着一抹苦笑:“还真是……天降灾祸!” 雪使脸色更是冷漠:“那些外族的老鼠藏得还挺深的,我们这些年居然一无所获,现在在这个紧要关头出事,也难怪神主生气了。” 160章 圣者 发了一通怒火之后,落雨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些。但是自己的学生被劫走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啊。 高塔上,四位尊者正在查探外族尊者的踪迹,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四位天尊!” 四位尊者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四人不约而同的抬眼向声音出看去,那一道红白相间的身影让四人瞪大了眼睛。 以他们四个的修为,有人这么靠近他们没有被发现不说,人家已经站在他们面前了,在他们的感知里居然还是一片空白,四人瞬间冷汗涔涔,僵硬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本座要去一趟魂界,堕界的一切就交给你们照看了,有不敌之敌会有圣者应付的,你们有什么事情尽量与四位前代神使商量。”落雨站在几人对面,看到四位尊者眼里的惊骇心里知道,这四位尊者怕是没有猜到自己是谁,因此落雨没有开口,是以神念交流。 感受到这股神念的强大和熟悉,四位尊者才恍悟,原来这就是那位一直没有露面,堪称史上最神秘最强大的神主,没有之一。 “是,神主”四人连忙应道,不管是落雨的身份还是修为,都值得他们这么恭敬,至于落雨为什么一定要深入险境前往魂界,这不是他们该问的问题,若是一不小心惹恼了神主,那可有得玩儿了。 看着四人应声,落雨才满意的点头,转身消失在高塔上。 站在通道口上,落雨红白相间的发柔顺的贴在身上,红白相间的纱裙温婉柔和,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脆弱而无害。当然,前提是忽略她站的地方。 “走吧,我的神主”百里堕月执起落雨的手笑着说道。 落雨点头,两人一起像通道中走去。 百里堕月笑了笑。指尖弹起一道银色的光芒。光芒从通道射出,飞出了天涯,朝着帝宫的方向飞去。 帝宫,宫满楼正在戏弄着青松时。青松正准备拔剑砍了宫满楼时,两人的动作不约而同的停住。 然后,抬头看向在头顶旋转的银色光芒。银色的光芒猛地炸开,清冷的声音在两人的脑中盘旋。 “密切关注天涯动向,协助神使抵御外族。调查当年诸神之战的原因。” 听到前面的命令两人还觉得理所当然,后面的命令两人便有些疑惑了。诸神之战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怎么他们主上会忽然想要去调查原因呢。 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但他们还是忠诚的去执行主子的命令。 宫满楼嘴角一勾,笑的无比邪气:“青松,我和你打赌主上一定是和主母去外族玩儿了去了。” 青松面无表情。其实在心里大翻白眼:“无聊” 宫满楼:“……”他就知道这人永远都这么不可爱。 魂界,落雨与百里堕月站在魂界的大地上,魂界的天阴沉沉的,连空气都带着黑沉的雾,让人的心都不自然的带着了一层阴霾。 落雨和百里堕月隐身在一角。看着面前的军队,两人脸色都不好看。想不到外族居然派了这么多人,这是要决战的节奏吗? 落雨感受了下外族坐镇的人的修为,才松了口气。留守在堕界的天尊和没有见过面的几位圣者绝对可以应付。 落雨看了看四周,有些为难。不知道选一个什么方向才好。他们这是去救人,根本不能随便的乱跑,但现在最根本的问题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子民被关在什么地方。 百里堕月手上带着一层淡淡的银光。银光将两人都罩了进去,隔绝了魂界气息的侵入,也防止离天察觉到自己的神国里混进了两个不同气息的人。 看着落雨为难的皱眉,百里堕月笑着说:“落儿知道那些被抓的修者关在什么地方吗?” 落雨看看百里堕月,挑眉问道:“月知道?” 百里堕月摇头,看到落雨黯淡下去的眸子。才继续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不过我相信落儿一定知道的。” 看着落雨疑惑的眼睛,百里堕月解释道:“他们都是堕界的子民,灵魂上都有着磨灭不掉的落神印记,所以我相信落儿一定能找到他们的。” 落雨听到百里堕月的话眼睛一亮。指尖涌出一团金色的本源之力,本源之力在落雨的操纵之下化为一个金色的罗盘。落雨伸手在罗盘的指针上拨动了两下,指针繁乱的转了几圈后定定的指着东南的方向。 落雨的脸上这才带上了一丝笑意,伸手拉着百里堕月的手,说:“我找到方向了,月,我们走。” 百里堕月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跟着落雨两人随着罗盘的指针一路向东南的方向疾行过去。 “咦”驻地,一位一身漆黑的老者忽然睁开眼睛惊疑出声。 “星圣者,可是有什么不对吗?”誓一身尊贵的锦衣轻声询问,来到驻地这么久他没还有见过这位圣者开口说过话,现在忽然出声不得不让他怀疑前方的战事是否出了什么问题。 星圣者没有理他,强大的神识在魂界扫了一圈又一圈,却没有任何发现。好像之前他感受到那一瞬外族人的气息是错觉一样。 但星圣者一向自信,他绝不相信这是他的错觉。但他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现,于是星圣者果断的放弃与堕界的几位圣者比耐心,直接无视身边的两位圣者,将神念放在了魂界内。他这是跟那一闪即逝的气息杠上了,他就不信那股气息不会再出现。 先不说身边的两位圣者看到星圣者的做派有何想法,只是堕界这边的无尽深海上空,两位正在下棋的年轻男子忽然面面相觑,连一边弹琴的女子也愣住了。 “这是怎么了?”女子惊讶的问:“那位星圣者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吧。” 白衣男子手执白棋淡然一笑:“落神刚和月神跑到魂界玩儿去了。” 蓝衣男子放下黑棋,脸上带着好笑:“这两人是真不怕离天将他们堵住吗?” 女子哈哈大笑,自带着一股子豪爽和尊贵:“我敢打赌,离天若是见到他们怕是会气的吐血了”被人闯进了自己家里而不自知,太失败了。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我觉得堕界会大乱” 三人瞬间笑成一团。 而这三人便是堕界的三位圣者,那传说中离神最近的位置。而这三位圣者虽然实力与神差了一些,但不可否认,他们都已经站在了除了神之外最顶尖的位置上。他们分别是白衣的白衣圣者,蓝衣的荧惑圣者,女子是莲圣者。 “这样也好,省的我们整天防着他们忽然出招,有落神和月神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堕界也能轻松一些。”莲圣者眼里带着笑意,也有一些幸灾乐祸。只要想到魂界被那两人搅得天翻地覆便觉得舒心无比。 荧惑圣者无奈中带着寵溺的说:“你啊,要是被落神他们知道了,你就惨了。” 白衣圣者轻笑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妹妹的性格,她根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和爱看热闹。不过照着她死不悔改的性子,怕是落神将她整治一翻也没有用。” “可月神有用啊,月神那脾气,啧啧啧,一个不小心那可就是暴力对待啊。”荧惑圣者带着些许敬畏的说,那种表现无疑不让人怀疑他是被百里堕月狠狠地修理过。 因此白衣圣者和莲圣者都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那眼里闪烁的八卦之火差点闪瞎了荧惑圣者的眼睛。 “咳”荧惑圣者干咳一声,顾左右而言他的道:“也不知道落神和月神会怎么样,那两人隔了数十万年居然都能对上眼,真是让人惊讶。” 虽然知道荧惑圣者是在转移话题,不过这个问题他们两个也很想知道。月神当初将一缕神魂化为封印后便转入了轮回,这些年他们一度失去了月神的踪迹,没想到月神忽然出现后居然跟九神主勾搭在一起了,这可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三人口中的两个主角却在魂界小心翼翼的前行着,因为察觉到星圣者的魂识,两人都将自身的气息完完全全的收敛,虽然不怕星圣者,但会特别麻烦,而且还是两人都要救人的时候,若是被发现了,麻烦是小,救不出人事大。 躲着星圣者的魂识,两人行走在魂界,时不时的便能看见那种随时随地化为黑雾的人,真是……太诡异了有木有。 “离天创造出来的神国还真是……标新立异啊。”落雨努力的寻找词汇来表达这种诡异的状况。 百里堕月脸上带着笑意的说:“也没什么,这就是什么神建立什么神国,就像什么老师教出什么学生。” 落雨点头,嗯,有理。但随即想到自己教的学生,落雨的额上落下一丝冷汗。她的那些学生胆小的像猫一样,这真的是她教的?不能吧。 她千山落雨怎么可能教出那么没出息的学生,落雨瞬间决定,以后一定不要让别人知道那群被劫走的家伙是她教出来的,也不要让那些人叫她老师,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看着落雨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那可爱的样子让百里堕月稀罕的不行,直接就扣住落雨的脑袋吻了上去。 落雨:“……”这是怎么了,月怎么忽然就激动了。 161章 魂界地牢 魂界的风俗习惯于堕界的差别并不大,除了那些时不时就变成一坨黑雾的人之外,其他的还真是很相像啊。 踩在酥软的土地上,落雨看着面前的荒地,脸色带着一丝凝重。面前什么都没有,但她却真是的感受到一丝诡异。低头,罗盘上的指针定定的指着前方,一动不动。 “月,可有发现?”落雨疑惑的问。 百里堕月眼中射出一丝银色的光芒,那道银芒在四周转了一圈后,忽然四散了开来。 百里堕月目光一凝,说:“这里被结界封住了,落儿若是想要进去,就必须打破结界。但若打破结界,必然会被魂界的人知晓。” 落雨嘴角抿了抿,既然有结界,那么这里必然隐藏着什么秘密,落雨伸手平摊,手上蓝色的契约符文旋转。瞬间,尊小小的身影便出现在落雨手上。 “落雨?”尊疑惑的叫道。 落雨点头,指着前方的空地说:“带我们进去” 尊身上的规则可以无视所有禁制,这一点让落雨羡慕的不行。 尊显然也知道现在是紧要时刻,一句废话也没有,身上直接散发出蓝色的光晕,光晕笼罩着落雨和百里堕月,两人周身的规则之力慢慢的变得虚无,然后由尊带路,两人一兽直接穿过了结界走了进去。 阴冷潮湿的地牢内,上万堕界修者被用禁武锁链绑在禁武石柱上。禁武石柱是由禁武石制成的,只要拥有灵力的修者被帮助后,体内的灵气便被封禁住了,完全就像普通人一样。而禁武石对魂界的人却没有任何作用。因此,在那些魂界人面前,堕界的修者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没有任何攻击力,脆弱的可怜。 “爹爹,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我想看看爹爹说的那个美丽的堕界。”小丫头大概七八岁的样子。一双眼睛泛着纯净清澈的光芒,脸上带着向往和期待。 男人被捆在石柱上,脸上带着淡淡的苦涩,那双眼睛早已麻木。只有在看到自己孩子时才会闪现一丝黯淡的光彩。 “小丫,你很想看到堕界吗?”男人声音柔和的问。 小丫点点头,理所当然的说:“嗯,小丫想看,爹爹不是说堕界是我们的家乡吗?家乡那么美,小丫好想看见。” 旁边的一位骨肉如柴的老者咳嗽了几声,那虚弱的声音让人很怀疑他下一秒会不会直接咽气没有呼吸。 “秦爷爷,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喝些水,小丫给你拿些水来。”小丫带着担心的问。手焦急的紧攥着衣服,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那些熟悉的面孔都是这样,遍体伤痕,然后慢慢的虚弱,最后小丫再也看不到他们了。小丫虽然不太理解死亡是什么。但她心里隐隐知道,那个死亡,就是她一辈子也见不到那个熟悉的人了。 “秦爷爷,你不要死”小丫声音带着哭腔,身边的人一个个的消失,她真的很怕这个一直疼爱她的秦爷爷也消失了。 秦立因为咳嗽,苍白蜡黄的脸上带了一丝红晕。看起来竟然健康了许多。 “小丫放心,秦爷爷不会死的,秦爷爷还要看着小丫长大呢。”秦立伸手摸摸小丫的脑袋,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心里却带着悲伤和黯淡。 他在这里已经呆了六百三十九年了,从开始的希望到现在的绝望。他已经认命了,可看着这些纯真的孩子,他真的很不忍心。难道这些孩子真的也要在这个阴暗的地方绝望的过完一生吗? 可不这样,又能怎么办? “小丫,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出去的,然后我们一起回到家乡去看看那美丽的风景。”秦立身边的少女脸上带着希冀和渴望,虽然瘦小,但依旧漂亮。 小丫脸上扬起一抹纯真的笑容:“嗯,我们一定会回去的。” 就在这时,两团黑雾飘了过来,落在少女的身前,直接化为两道黑色的人影,脸上带着淫邪的笑容。 “哈哈,回去?你们还真是异想天开啊。” “不过小姑娘细皮嫩肉的,也养了这么多年了。偿起来味道肯定很好。” 两个黑衣人说着,伸手拿出一条禁武锁链,直接将少女捆了起来向外面拉去。 “青姐姐,青姐姐……”小丫恐慌的叫道,她总觉得这一别,她以后再也不能见到青青了。 少女眼里深藏着悲哀,脸上却带着自信的笑:“小丫,一定要坚持下去,我们一定会回到家乡的。” “嗯,我等青姐姐回来。”小丫握住拳头认真的说。 小小的她没有发现身边人的麻木空洞和少女眼里的绝望以及那两个黑衣人讽刺的笑。 在地牢旁边的一个囚房里,里面有着各种各样的刑具,青青刚被带了过来就被推到在地上,那团黑雾围在少女身边化为一个个人影。 少女恐惧的后退着,却依旧被众人围住。她感觉到有人在撕她的衣服,有人在摸她的身体,有人在咬着她…… 少女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的痛哼声叫出来,自从慢慢的长大,她早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小丫……她真的害怕小丫有一天也会跟她一样,被这群畜生给毁了。 “爹爹,青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啊。”小丫疑惑的问,那双清澈的眼里带着浓重的不安和惶恐。 男人叹了口气,将小丫紧搂在怀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小丫她的青姐姐再也回不来了呢。 牢房的大门轰的一声打开了,里面的人都死气沉沉的,睁着麻木空洞的眼睛向门口看去,心里猜测着这回又轮到哪些人被那些外族糟践了。 但看到门口的人影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神仙……姐姐……”小丫呆呆的叫道,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人,那人肯定就是爹爹口中的神仙了。 男人的瞳孔在看到那道红白相间的人影额上金色的火焰印记时猛地一缩,那是……众生之火,是神主吗?真的是神主吗? “神主!”秦立哆嗦着弯下了腰行礼,整个牢房内的人身上都忽然迸发出一股希望,像是在干枯的井里注入了一汪清泉。众人身上的麻木和死气全都消失不见,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希望和生机让整个地牢的气氛都焕然一新。 落雨缓缓的踱步走了进来,那一头红白相间的发随着她的步伐在空中划过优美的痕迹,落雨的脚步停在了众修者的面前,眼里带着悲伤和歉意。 “我是千山落雨,你们可以叫我九神主,也可以称呼我为落神。”落雨看着这些人饱受折磨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很抱歉我来晚了,让你们受苦了。”落雨内疚的说,目光转向刚飘进来的黑雾时,眼里闪过一丝冷光。锐利的金芒闪过,直接将黑雾劈成粉碎。 “神主以身犯险前来营救我们出去,我等心中自是感激万分。”秦立脸上带着激动的说。 身后的众人都附和出声,有生之年他们居然看到了重新回归家乡的希望,这简直太惊喜了。他们本以为自己不是老死在异族就是被异族杀死,没想到现在忽然出现一条生路。 落雨身后,百里堕月横跨出一步站在了落雨的身边,他伸手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繁杂的符文,符文闪烁着银色的冷光,跟他的主人一样清冷高贵。 银色的符文勾画完毕后,在符文的地方一道无形的大门突兀的出现了。 落雨立刻道:“马上进去,回到堕界后记得告诉神使,外族已经组织了千万大军正在等候。” 百里堕月看着众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样子,再看看他们身上捆着的锁链,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他指尖射出一丝银色的光芒,光芒从众人的腰间划过,将那禁武锁链完全割断。 没有了禁武石柱禁武锁链的束缚,这些修者体内的灵气流转全身,一时间,那种憔悴狼狈都减轻了许多。 落雨看着在众人里面颇有威信的秦立,说:“你叫什么?” 秦立立刻回道:“在下秦立” 落雨点头:“秦立,这个牢房的人就交给你了,一定要让他们尽快的走进空间大门。” 秦立神情一肃,应声后,立刻组织着牢内的人向那无形的大门中走去。一群有一群的人消失在牢房里,终于轮到了小丫和她的爹爹。 “神仙姐姐,还有青姐姐。”小丫开口说道,她知道神仙姐姐很强大,不然也不会把捆着爹爹秦爷爷和其他人身上的链子弄断。既然神仙姐姐这么厉害,一定能救出青姐姐的。 落雨疑惑的问:“青姐姐?你的青姐姐在哪里?” 小丫摇头,懵懂的说:“小丫不知道,青姐姐被那些坏人带走了。” 落雨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先和爹爹离开,这里很危险。” 小丫乖巧的点头,窝在男人的怀里一动也不动。男人对着落雨敬畏感激的一笑,抱着小丫消失在空间之门中。 落雨看到两人离开,神识在整个地牢中一扫,眼里闪过一抹怒气。百里堕月感受到落雨的情绪时,神识也随意的扫了一下,但就这么一下,让他与落雨一样脸上都带着怒气和愤恨。 那些可恶的外族居然敢这么对她的子民,简直是找死。 162章 交锋之战 落雨伸手长袖一挥,地牢的这一层地面被全部揭起,地牢下面还有一层牢房,那里比上面的牢房还大,囚禁的人也更多。 随意的一看都有五万以上,这么多人囚禁在一起,一个个的都满身伤痕,有些都奄奄一息,还有许多人怀里都抱着一两岁大的孩子。无一例外,那些人的脸上都是空洞麻木的神色。 落雨看了看秦立一眼,秦立会意,直接跳了下去,对着那些修者笑着说:“众位,神主来了,神主来救我们出去了。” 看着众人不信任的样子,秦立心里很理解。若不是他亲眼所见也不会相信。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呆了好几百年,早已对逃出去不抱任何想法,现在却忽然有希望出现,所有人的第一反应肯定是这人不是被折磨出毛病了吧。 落雨看着秦立也没有办法,直接伸手在额间一按,金色的火焰瞬间浮现在虚空中,高贵的火苗带着冰火两级的温度让牢房内的空气有些扭曲了。 落雨淡淡的说:“吾乃九神主——落神” 看到了众生之火后,这些人才开始相信了,那脸上的麻木也慢慢地消失了。剩下的事情依旧交给了秦立。百里堕月维持着空间之门的运转,落雨站在一边为百里堕月护法,两人之间都弥漫着温馨的默契,好像任何人都插足不进去。 忽的,落雨感受到外面的军队,分出一丝心神留在百里堕月的身上,身子一闪便来到了牢房外不到一百里的地方,这里驻扎着看守牢房的军队,领军的人是一个天尊级别的人物。 落雨站在虚空中看着那些人一个个红光满面,精神饱满的样子,脸色不禁难看了很多。她的子民承受着非人的痛苦,这些人却丧尽天良的享受着属于她堕界人的生命,再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些场景。落雨脸色阴沉,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下雨吧”落雨站在虚空中,眼里含着悲悯和哀伤的说,周身的气息也随着雨点慢慢的消失。但大地上。凡是接触到雨水的人全部都化为一团红雾消失的干干净净。 “这样肮脏的地方就应该被圣水洗刷干净,这样的罪孽只有下到地狱忏悔才能赎清。”落雨轻声呢喃,带着无尽的阴森和冰冷,似乎要将整片天空冻结。 雨水淅淅沥沥的下着,凡是被雨水冲刷的魂界生灵尽皆化为虚妄,不复存在。 “本神真是没想到你居然敢擅闯我魂界,还自信的使用本源之力,你是真以为本神发现不了你?你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了啊。”离天一身黑衣站在落雨身后,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在李天出现的那一刻,天空中的雨水也停了下来。 落雨慢悠悠的转回头。轻笑一声道:“可本座若不是使用本源之力,你可发现不了本座啊。若说是你发现可太牵强了,这可是本座主动给你卖一个破绽的。” 离天的脸扭曲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怒气,颇有些恼羞成怒。因为落雨说的确是事实。若非落雨故意卖一个破绽。就算落雨将他的神国搞得翻天覆地,他恐怕也不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哼,就算如此又能如何,难道你还天真以为自己能逃得了?”离天笑的很得意,在他的神国里,他就是主宰,所有违抗自己的意志的。都将被规则抹杀! 落雨嘴角一勾,也笑的很是嘲讽:“难道你以为本座明知逃不掉还偏偏往你手里钻?” 离天脸色一僵,随即收敛起来,冷漠中带着讽刺的说:“你要是能逃得掉还在这里跟本神闲扯?” 落雨微微一笑,妩媚动人,银红色的嘴唇带着惑人的气息。语气冰冷中带着嫌弃:“蠢货!” 离天:“……本神会让你知道,究竟谁才是蠢货!”到了这个程度,这人居然还这么淡定,简直要将他气疯了。离天发誓,若是能将落雨抓住。他一定要将落雨酱酱酿酿!让落雨知道,谁才是最厉害的。 离天整个人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整个魂界的规则之力。那三千规则道道都带着杀机,毫不留情的向落雨杀来。 落雨冷笑一声,淡淡的道:“雕虫小技!”指尖本源之力流转,金色的本源化为堕界的命数,与魂界的三千规则之力比拼。 一黑一金两股力量碰撞,惊动了堕界和魂界的天尊以上所有巨头。 堕界,荧惑圣者望着魂界的方向颇有些无语:“我以为神主会忍到一些时候,结果这才第几天啊,就跟离天杠上了,啧啧啧,这战斗力,让人叹为观止。” 白衣圣者笑了笑,清透的眸子里面是阅尽千帆的透亮:“我们刚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评估一下魂界高层的实力。” 莲圣者哈哈一笑,说:“木有错木有错,若可以,我们直接将魂界给端了,省的总是麻烦。” 白衣圣者却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你以为魂界的创世神有多厉害?” 对于这句话,莲圣者有些纳闷,荧惑圣者却好似想到了什么,猛地瞪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说……这是历代神主故意的?”为了让堕界的人不会因为没有天敌而内耗下去,所以选了这么一个方法让堕界的人永远有忧患意识,自强下去! 这真是……太疯狂了。 “这是谁想的主意?太他妈变.态了”荧惑圣者喉咙有些发干的问。他实在是很想知道究竟是哪一位神人那么妖孽,简直让人无法发直视! 白衣圣者定定的看着荧惑圣者,直把荧惑圣者看的头皮发麻:“干……干嘛……” “是月神阁下”白衣圣者玩味的一笑说道。据他所了解的,这位相处了上万年的伙伴似乎很怕月神啊。 果然,白衣圣者的话一出,荧惑圣者直接就哑了,那一脸恨不得将自己刚才说的话全部都吃回去的样子差点没让白衣圣者那淡然的样子崩掉。 在高塔上的四位天尊还有隐在虚空中的四位前代神使,在前线战斗的十位九代神使和浅乔等人都感受到了那两股强大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天地色变,日月无光。 魂界,星圣者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神识紧紧地追着落雨不放,身边的两位松圣者和米圣者都有些无语。两人对星圣者的行为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算你再怎么好奇闯进来的人是谁,也不用跟的那么近那么紧啊,万一被误伤了肿么办?打铁还要自身硬啊。你的修为没有人家强却还是不要命的往上凑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两股力量的碰撞之下,那金色的力量撞开黑色的攻击后直接朝着离天的方向飞去,携带着诡异莫测的力量让离天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只退了这半步,他便输了! 对于神这个等级来说,他们比拼的已经不是普通的武技和修为了。而是神力!神力的强弱决定神的强弱。 落雨挑眉看着离天脸色铁青的退了半步,吹了吹绕着金色光芒的指甲,脸上的表情闲适而自在,但看向离天时,显然随意的没有任何表情。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显然是刺激到了离天。 离天脸色十分难看,落雨凭什么用那么高高在上的眼神看他,他们都是神不是吗,他们都创建了一个神国不是吗?他们是平等的,他决不允许任何人用那种蔑视的眼神看他。 离天身上的黑雾开始弥漫整个天地,所有接触道这股黑雾的生灵尽皆化为酸水腐烂为污泥。 黑雾以极快的速度朝落雨飘来,落雨双手交叉在胸前,淡淡的说:“以我之名,守护神幕,我拒绝,一切攻击” 金色的光幕将落雨整个人都笼罩在内,黑雾在光幕前无论怎么徘徊都没有任何办法前进半寸。 离天脸色阴沉,伸手在虚空中一抓,整个魂界的本源都聚集在李天的手上,离天这是要用整个魂界来对付落雨。 落雨神色一沉,离天这家伙根本就是疯子,这样随意的使用神国的力量,很容易让神国垮掉的。但很显然,在离天眼里,整个魂界都不如落雨来的重要。 只要能抓住落雨,神国毁了就毁了,到时候再创造一个就好了。作为高高在上的神,那些凡人什么的他从来都没有看在眼里,他有神的骄傲和矜持! 当然,对落雨来说,离天这种完全不将众生生命放在眼里的神实在是渣得不能再渣了。看着汹涌而来的黑色本源之力,落雨脸上的笑容变得柔和了起来,可那眼里的冰霜却更加的深厚。 落雨伸手直接从头上拔下墮落之剑,长剑散发着红白相间的光芒,绝美的危险。 “一剑破天”落雨手上金色的力量有墮落之剑融合,巨大的剑的虚影在空中形成,然后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将离天的本源之力直接劈的连渣渣都不剩,然后墮落之剑的去势不减,直接朝着离天砍去。 离天伸手在空中一握,黑色的本源之力化为黑色的带着倒刺的长鞭直接朝着空中的剑影甩去。 “啪”一声响,长鞭与剑影相撞的声音在这片天地中格外的清晰。长鞭将剑影打碎,离天冷笑一声,手中长鞭一甩,直接朝着落雨打去。 落雨将墮落之剑扬起,挡住了长鞭的攻势,但那长鞭却转了一个弯抽在了落雨的后背上。 殷红的血渗了出来,黑色的能量破坏着落雨的伤口,让落雨无论如何也不能使伤口还原。 163章 略蠢! 后背的疼痛让落雨不适的皱眉,特别是那股邪恶的力量在身体内乱窜,更让落雨脸色难看不已。 但是要清除那股力量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必须将离天拖住。落雨凝了凝眉,百里堕月正在抓紧时间将困在牢内的人救出去,根本没空来援助自己,想了想,落雨伸手在胸前化了一道繁杂的契约符文。 泛着七彩的符文在空中放出耀目的光彩,等光芒消失之后,四道身影带着威武的霸气立在原地。 麒麟浑身鳞片如同黑宝石,高大威武,那双黑宝石一般的眸子里偶尔闪过一丝蓝光,带着迷惑人心的漩涡,让人心神动荡。 麒麟左边,是一头高大强横的白虎,白虎通体雪白,浑身都散发着不可匹敌的力量,那双白色的瞳孔里带着令人心惊的肃杀,霸道到了极致。 朱雀身上火红的羽毛燃烧着熊熊烈火,那一根根羽毛坚硬如铁,每一根羽毛都带爱着令人心悸的能量。那双明亮的眼里带着无尽的狠戾与杀气,如身上的火焰一样张扬,毫不掩饰。 在三神兽的上方,青龙巨大的身子盘旋着,那一身青翠欲滴令人心动,那一身浑厚的气息带着宽厚和包容。青龙在虚空中吞云吐雾,周围围上来的黑雾也在青龙的动作下消散了。 “四大神兽!”离天冷不丁的看到忽然出现的四道影子,脸色十分难看。他的契约神兽被杀了,现在对方又派出四个契约兽来刺激他。离天认为,落雨一定是故意在跟他过不去。 “哼,既然你敢将他们放出来,那本神就不客气的剁了。”离天冷冷的说,身上浓雾蔓延,整个人化为四道分影向尊他们袭去。 子龙龙尾一摆,朝天长吟了一声。身形飞快的向身边最近的那道影子撞去。子毁长啸一声,一爪子朝着向自己飞来的身影拍去,务求一爪子就拍碎。子火啼叫了一声,张嘴就吐出了一团朱雀火焰。火焰将空间都烧的有些扭曲了。 趁着尊他们与离天交锋,落雨抓紧时间恢复伤势,金色的本源之力将那黑色的邪恶之力逼出体外,然后围之绞杀。落雨才不会那么傻的将离天的力量放过,能消灭一点儿是一点儿。 等体内那邪恶的能量都消失了,落雨背后的伤痕也自动的愈合了。落雨刚睁开眼睛,一股凛冽的寒风带着杀气直朝自己身上而来。 落雨身子轻轻一晃已经离开了原地。刹那间已经出现在离天的攻击范围之外。落雨眼里冷光乍现,看着尊他们身上斑斑伤痕时,身上都透着一股子冷气。 “吾以天地秩序落之名,宣布汝渎神之罪。罪该万死!”冰冷威严的声音带着强横的威压直朝着李天涌去,那股力量像是来自大宇宙无限的敌意,让离天浑身发冷。 “魂盾”离天冷冷的道,身上一团团黑雾化为一个个轻飘飘的灵魂,灵魂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白光。纯净而透彻。可在离天的操纵下,那魂体竟慢慢的被黑雾污染化为恶灵,面目狰狞难看的朝着四周怨愤的怒叫。 落雨脸上带着一丝怒气:“离天,你居然将无辜的生灵化为魔鬼引向墮落,你真是该死!” 落雨手掌平摊,掌心上方墮落之剑散发着乳白色的光晕,光晕中带着淡淡的金光。凡是被这光芒照到的黑色魂体尽皆化为乌有。 落雨看着从离天身上源源不断涌出来的黑雾和魂灵。墮落之剑直接横扫了出去:“毁灭!” 携带着强绝力量的墮落之剑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遮天蔽日的剑的虚影。虚影直接朝着离天的身上砍去,饶是离天以创世神的身份还是被墮落之剑砍成重伤。 离天捂住滴滴流血的肩膀,那黑色的鲜血落在哪片地上,哪片土地便变为沃土,山水秀丽,景色宜人。更重要的是。灵气浑厚,比圣地还让人向往,那一滴神之血液,更可以帮助魂界的人突破到至高无上的境界。 “你究竟是谁”离天眼里带着深深地疑虑,他绝不相信落雨只是一个简单的神。就算他们同为创世神,落雨的实际能力比他强了太多太多了。 落雨弹了弹剑身,看着那黑色的血液顺着剑身溜了下去,脸上还带着些许嫌弃的说:“你知道神的等级吗?” 神的等级?离天茫然的看着落雨,那副样子居然有些萌萌的。但只要一想到这人将堕界的子民囚禁起来抽去生命精华和灵气,落雨就恨不得将这人杀掉。 “神的等级分为下位神,中位神,上位神,这三个等级又分为初级,中级,高级三个小境界。高级神上面还有神皇和神帝。而所有的神都归混沌之中的祖神掌管。”落雨脸上带着嘲讽的看着离天:“你一个小小的下位神,以为能创建出来神国便厉害了?呵呵,真是可笑。” “看出来我堕界的子民与你魂界的子民区别在哪里了吗?”落雨面无表情的道:“你的神国只有形而没有灵魂。更重要的是……” 落雨指尖一道金色的本源幻化的金色丝线密密麻麻的将离天包裹住:“你的魂界法则根本不完善,你的神力还太弱了。” 离天脸上的冷漠和骄傲完全龟裂,看样子被落雨打击的不轻:“你是上位神?”离天惊疑不定的问。 落雨轻飘飘的瞥了眼离天,云淡风轻的说:“不,我是神帝!”所以即使是她没有觉醒,她的神国内也是平均每五万年就会出现一位下位神,那七位(除去落雨自己和百里堕月)所谓的神主,已经都是下位神的实力了。 不过他们为了守护堕界,纷纷放弃了一丝神魂将整个堕界通向外界的通道封印,而他们自己,已经到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但是,也有些不愿意离开堕界的,比如二神主风步,他的实力已经比离天高了半筹,所以能在离天面前将自己隐藏的很深。 风步的天赋极高,却因为以为自己的老师百里堕月被离天杀了。所以直接跑到魂界搅风搅雨,以将魂界毁了为终级目标,整个人已经处于半黑化状态了。 如三位圣者,他们的实力早已经到了神级。却因放心不下堕界,硬生生的将自身实力封印了两层,只为可以更好的守护堕界。 当然,这些就不是落雨知道的了,而那些圣者也不会知道他们要守护的堕界的创世神已经觉醒了,还是那位他们自己认为了解的很透彻的九神主! 而落雨也只知道,在堕界所有人心中十死无生的神主其实是在完成任务后,离开堕界前往天外天了,或是去了神界。哪像离天这个蠢货,创建了一个伪神国后什么都不做。只想着将隔壁的堕界弄死。 真是……太蠢了,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离天显然也看懂了落雨脸上的表情,本来青黑的脸色此时更加的难看。那种一口气憋在喉咙、下一刻就能喷出血的样子若是让魂界的人看见还不得吓死啊。 “千山落雨!”离天咬牙切齿道。 落雨轻笑一声,身上金色的本源之力被红白相间的光晕取代,红白耀眼尊贵。威压惊人。 强大的威压压得离天动弹不得,整个魂界的人都有种末日的感觉,好像心中压着一块大石头,无论如何都沉闷的不痛快。 落雨看着一动不动的离天,低哑的笑声溢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却淡漠的邪魅,那双深邃的凤眸也带着凛冽的寒光。 “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守着一个破破烂烂的伪神国活到现在?”落雨挑眉说道。语气中却带着一丝谁也没有察觉的悲伤。 “本座当年在诸神之战中被重创,整个堕界都被推进了轮回之中,为了让本座早日苏醒,为了让即将破碎的堕界脱离轮回,为了所有堕界的子民都能活下去,他们这些年不过是逗你玩儿的。” “也唯有你这个蠢货没有发现堕界的异常。也唯有你这个蠢货上百万年依旧没有长进。也唯有你这个蠢货能够替本座将堕界的子民调.教的自强不息。” 听着落雨的话,离天额上的青筋蹦跶的欢腾:“够了,你可以闭嘴了!” 你一口一个蠢货是闹哪样啊,就算他真的有些蠢,那也不用挂在嘴上说。大家心知肚明不就行了,更重要的是,离天特么的根本不觉得自己哪里蠢了,他认为落雨是变着法儿的嘲笑自己。 “千山落雨,本神要与你不死不休!”离天狠狠地说。 “不死不休?汝有那个资格吗?”清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黑暗气息扑面而来,那沉重的威压和等级的压制让离天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月,你用了很长时间”落雨平静地叙述着百里堕月来晚的事实。 百里堕月点点头,声音温和的说:“我刚去将其他两个地方的人也给放了回去,晚了一些落儿可不要生气。” 落雨怔了一下,指尖金色的本源之力化为罗盘,罗盘上的指针四处旋转着,然后指向了堕界的方向。 已经将人都救出来了吗?落雨松了口气,尽管她跟离天说的都是事实,但才刚刚觉醒的她根本没有完全掌握自身的力量,也完全没有达到当初在神界时的十分之二!若是离天与她拼命,胜负还不可知呢。 现在百里堕月回来了,落雨也安心了很多。也不得不在心里感慨一句,离天真的很蠢!若她真的厉害的没边儿了,直接一巴掌就将他拍死了,那用得着浪费时间跟他废话! 当然,庆幸离天的智商略蠢!所以她能拖那么长时间! ps:最近小午在找工作,所以更新可能不稳定,请亲们见谅哈,么么哒~请亲们多多支持正版,多多订阅哈,么么哒~ 164章 认输吧 ps:本书近期会完结,欢迎亲们订阅,么么哒~ “你也是神帝?“看着没有任何征兆忽然出现的百里堕月,离天眼底深处带着浓浓的戒备。 今日与落雨真正的接触后,离天才发现了一个自己以前从没有接触过的世界,那个世界的强大他根本就想象不到。 百里堕月清冷的眸转到离天身上,那双眼里带着浓重的黑暗气息,没有丝毫感情的样子让离天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井底之蛙焉知天河之大!”百里堕月淡淡的说,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着实刺痛了离天的一颗玻璃心,但他什么也不敢说,只能把自己的脸憋得青紫。 没办法,百里堕月给他的感觉比落雨的威胁还大,只要他还想好好地活着,就不敢去作死的挑衅。 这一刻,离天忽然有种后怕的感觉。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想着将堕界吞并作为自己的储备粮,谁知道堕界忽然冒出了两个神帝级别的强者,离天在心里抹了把冷汗,他能平安的活到现在,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那你们究竟想怎么样?”离天后退了一步,紧紧地盯着落雨两人问道,他虽然高傲,但并不代表不识时务,能活着谁想去死啊。 落雨眯了眯眼睛,对于自己印象中‘略蠢’的离天能做出这番示弱的姿态真的很意外,难道真的是在生命面前,一切坚持都不是坚持吗? 就在落雨考虑该如何处置离天时,天涯大军和驻守魂界的百万大军却突兀的打了起来。 “怎么回事?”高塔上,四位天尊惊诧的问。 自家神主和对方的创世神正在对战,双方没有接收到任何命令怎么就无缘无故的打了起来呢。 落云坐在青鸾上,身边秦河上官晔萧蓝等人将他保护起来,正前方,千山雪重率领了五万黑暗界的弟子和九幽雪浪率领的五万九幽家族的子弟与魂界的人遥遥相对。 魂界,松圣者脸色难看的看着誓:“我们没有接到创世神的任何神谕。二皇子如何能自作主张与堕界开战?” 誓无所谓的笑了笑,说:“圣者,既然神主都已经打了起来,我们当然要紧随着神主的脚步。现在与堕界开战,堕界的人死的越多,九神主才会分心,我神也会越轻松。” “歪理”米圣者冷哼一声:“神者之间的大战根本不是我们这些人可以了解的,二皇子,创世神的心思你最好别随意去揣摩。” 誓淡淡的一笑,弗了弗衣袖,嘴角勾起,说:“太子在堕界这么多年没有一丝建树,我身为魂族的二皇子。有义务为了我族做出正确的决断。” 说着,誓身上散发出一丝黑色的雾气,黑雾在空中形成一面威风的令旗,令旗直接飞到了虚空中,誓淡然的声音响彻整个天地。 “进攻!” 这一声命令就像是洪水开了闸门。一发不可收拾。魂界那些好战分子早就等不及了,接到命令后嗷嗷叫的就朝着堕界的修者扑去。 堕界这方,荧惑圣者一脸凝重的看着魂界的方向,说:“不对劲” 莲圣者弯弯的柳眉也是蹙了起来:“我也觉得不对劲,神主的实力就算没有离天强,但还有月神在身边,他们的气息现在还在对峙中。如何能下令进攻。” 白衣圣者的神识将堕界扫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后,眼里闪过一丝戒备和警惕,这才说道:“无论如何,魂界已经进攻了,我们只能应对了。” 莲圣者点头:“我会仔细观察战场,你们两个留心堕界。一定要找出异常的原因。” 虚空中,雪使四人也现身来到了大部队最前方。 “几位神使”四位天尊站在虚空中对着四人抱拳打招呼。 风使点点头,看着众人茫然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寒光:“看你们的样子也是发现了异常了。” 墨尊者目光紧紧地盯着站在魂界军队最前方的誓说:“这事确实不对劲,魂界的创世神可没有下达任何命令。而且我们也没有察觉到他被重创需要这种方式泄愤。” 白尊者摆了摆手,对着下方的明驰说:“马上戒备,指挥战斗。” “是”明驰立刻摇着旗子升到了队伍的中间,站在虚空中,变阵领军与敌方的将军博弈。 魂界,誓接手了整个军队。四位将军与星库都听从誓的吩咐,对天涯进行猛攻。而幻却被誓直接软禁了起来。 转瞬之间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而在一片阴暗的空间牢笼中,青松浑身缠着一圈圈的锁链,整个人被囚禁在牢房中,而他整个人已经失去了意识了。 落雨和百里堕月与离天正在对峙时,双方都察觉到了天涯发生的事情。 落雨的脸直接沉了下来:“离天,你打得好算盘,居然现在就敢对我堕界挑衅。” 看着离天脸色青黑的样子,落雨直接理都没理的说:“也罢,我就让你看看,你的子子孙孙是如何的不堪一击。” 说完,落雨身形一闪直接的消失在原地。百里堕月看着落雨离开的身影,再看了看离天,脸上的表情有些莫名。指尖冰冷的银光射出,片刻之后,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百里堕月脸色一沉,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青松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或者说已经失去了消息。百里堕月之前让青松和宫满楼去调查诸神之战的原因,现今,两人都联系不上,再加上天涯的战事忽然发生了意外,由不得百里堕月不多想。 当年的诸神之战也像如今一样,发生的出人意料,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原因却是一个谜。 百里堕月的眸子沉了沉,这一次,他一定不会让幕后主使继续逍遥快活,这一次,他也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爱人。 离天此时已经顾不上百里堕月了,他听到落雨的话后直接就追着落雨消失了。他自己辛辛苦苦创建的神国。他看不上没什么,但由着别人随意的践踏毁灭就不行了。落雨那话中的意思分明是想将他的子民都弄死啊。 路将军手握一把大斧,他所经过的地方,堕界的修者全部都被砍成了碎片。千山雪重看到这一幕脸色阴沉。身形一闪直接挡在了路将军前面。 “你的对手是我,就让我看看你这外族的家伙凭什么在我堕界的地盘上肆虐。”千山雪重说着,伸手在虚空中一握,一把短小的匕首直接出现在手中。 路将军冷笑了两声:“不自量力”然后就直奔千山雪重而去。 前将军面无表情的看着同样面无表情的蒙止和一脸洒然的浅乔,二话不说三人就开始斗法。针锋相对之下,双方没有任何留手。 无将军的面前忽然挡了一人,他连看都不看直接挥剑迎了上去。当在他前面的只有敌人,敌人只有铲除。 余半和梦庄主两人挡在了无将军身前,两人感受到无将军的实力都不禁苦笑,果然是魂界的四大将军。盛名之下无虚士。 而其他的几位隐世世家的家主都挡住了回将军,至此,四位将军的攻势缓了下来。 虚空中,十位神使面前站着十位浑身被黑雾包裹的使者,他们都是离天选出来的神使。刚好与落云他们的人数相当。 雪使四人站在队伍的最后方,四人密切注意着那些人的实力,争取不让自己这方的神使陷入困境。 而四位天尊却已经和魂界的尊者对上了。至于三位圣者却是没人会担心的,白衣圣者三人的实力早已和离天相当了,要挡住魂界的那三位圣者,虽然实力被封印了一层,但要挡住魂界的圣者那绝对不是问题。 看情况。虽然魂界的人比较诡异,但堕界这边也不一定会输。但坏就坏在魂界那里有一个一心促成这次大战的誓皇子,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似乎想要一次性就将堕界的主力全部打杀。 “带上来”誓皇子轻飘飘的说。 然后所有堕界的人便看见那一团团黑雾包着的堕界的人立于虚空之上。 誓看着堕界的人,眼里带着明显的疯狂,语气却依旧是淡淡的:“你们不退兵,本皇子就每隔一刻钟杀上一批堕界的人。” “卑鄙” “你这个魔鬼” “快放了他们。不然我们与你魂界不死不休” “……” 这等谩骂声和冲天的怨恨却让誓脸上带上了陶醉的笑意。 “这个疯子”修者中,云飞抹了把脸上的血咒骂一声。 云逸点头,脸上带着凝重的看着高高在上的誓,只觉得外族的人都不正常,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主力军这里。龙浩等人护着落阳等人也目光冰冷的看着誓,众人身上杀机肆虐。若非有人质在他们手上,众人可能早就提刀砍了过去。 看着没有动静的修界大军,誓嘴角一勾,竟笑得有些诡异:“不退?”他反问一句,然后干脆利落的挥手。 手落下的瞬间,堕界的千人直接脑袋落地,鲜血染红了半边天。 “混账”莲圣者气急败坏的怒骂,可是却被木圣者缠住脱不开身。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所有修者大怒,全都红着眼睛满是杀气的看着誓。 但誓却好似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玩笑般的说:“下一个一刻钟” 话音刚落,却是两千人被推了出来。 “却是还不认输,那本皇子只能采取非常手段了,第一次一千人,第二次两千人,第三次就三千人。”誓笑眯眯的说,只是那张笑脸在堕界的人看来是那么的可怖。 165章 神主驾到! 整个天涯陷入了一片死寂,冰冷的杀机在肆虐,浓重的血腥充斥着整片天地。仇恨、怨愤、嗤笑等等情绪将这方天地渲染的不同寻常。 “既然你们还不退去,那本皇子就不客气了。”誓脸上带着柔和的笑,随意的挥手,两千的堕界修者就人头落地。 鲜血不仅染红了这方天地,也染红了众人的眼。 “这些畜生……”火尊者嘴唇有些颤抖的骂道。尽管知道外族的人没有人性,可残忍到这种程度真是令人发指。 墨轩不动声色的杀死身边的一名副将,身上淡淡的琼花味儿让人迷醉,但那一身肃杀却让人敬而远之。 “想办法救出被外族抓去的人”浅乔难得的冷着脸说道。竹苍跟在他的身边,目光冰冷的看着那些外族,眼里那熊熊的火焰烧着,恨不得将那些人碎尸万段。 当然,跟竹苍一样想法的人可不再少数,但外族有人质在手,他们暂时没有任何办法。 “本皇子没想到你们这些人还真是无情啊,连自己的同胞在面前死去也无动于衷。”誓挑眉笑道,语气里带着讽刺。 “若我等真的退了,你手中的人质真的能有活路吗?我们身后那千千万万的同胞真的能有活路吗?”落云站在青鸾上,手中的寒冰剑指着誓冷漠的说着这个事实。 因为落云的这句话,原本心浮气躁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是啊,即使现在因为他们的妥协而救下了这些人,那么整个堕界落尽这帮人的手里后呢,还是一个死字。既然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拼一把呢。 誓目光冷峻的看着落云,这人就那么将自己精心营造的气氛给破坏了。 誓的目光扫过落云衣袍上,眼睛一眯,淡淡的说:“原来是九代风使,怪不得可以做主直接放弃自己的子民呢。还真是铁血无情。大公无私啊。” 对于誓挑拨离间的话语,落云凛冽的凤眸闪过一抹寒光:“跟皇子不能比” 誓被落云的话噎了一下,随即诡异的一笑,说:“若风使自绝于此。本皇子便放五万堕界的人,如何?” 如何?! 众人没想到誓居然这么无耻,这么卑鄙。可那五万人却不能不救,一时间,堕界这边一片寂静。 秦河上官晔等人都愤恨的瞪着誓,看向落云时,目光中都带着担忧和紧张。 “怎么?不愿?”誓淡淡的一笑,脸上有着说不出的轻蔑:“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堕界的人都虚伪的可以,口口声声为了天下大义,为了苍生造福。如今用你一人的生命来换五万人的性命,难道不划算吗?” 落云只是犹豫了片刻便伸手将寒冰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皇……”上官晔等人焦急的叫道。 “云儿”后方,刚刚赶来的千山雪衣和墨婉儿大惊失色,他们刚来就看到自己儿子被人逼得自尽,这怎么可以。 她不知道什么是天下大意。她只知道她是一个母亲,她只想让自己儿子好好活着。 “风使……”众修者大叫道。 落云的脸上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情绪,他定定地看着誓:“我希望那五万人毫发无伤的回到我们这方。” 誓笑了,眼里还带着一丝不知是钦佩还是嘲笑的表情:“放心,你死了以后我一定遵守诺言。” 落云闭上了眼睛,心里遗憾没有见到自己的妹妹,没有看到妹妹将外族赶出去。也没有见到堕界平安,还没有找到爹娘的踪影…… 落云忽然发现自己有很多很多的遗憾,可这一刻,他没有选择。用他一人换取五万人的生命绝对值得不是吗? 想着,落云手上刚一用力,一个冰冷中带着怒火的声音响遍整个天地。 “混账。竟敢如此逼迫我堕界的子民,真当我堕界好欺负不成。” 冰冷的语调落下,落云手中的寒冰剑也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对战的双方中央,女子一身红裙,外披白纱。红白相间的长发在空中乱舞。一张绝美的让人窒息的脸上带着冰冷的寒霜,那双深邃的凤眸闪烁着浓重的怒火。 “……九神主?”誓脸上带着惊讶的问。 落雨冷冷的看着这人,心里还带着一丝后怕,这人差一点就将自己的哥哥逼死了,真是……不可原谅。 神主!真的是神主出现了! 堕界这方的人都激动不已,特别是灵武学院的一些学生吧。他们从没有想过那个让他们爱不得恨不得的老师竟然是高高在上的神主,这简直像在做梦。 “吾以天地秩序落之名,宣布汝等有罪。”庞大的威压在整片天地肆虐,那种威势让所有人都直不起身子。众人都仰起头看着虚空中的落雨,这一刻,那种强大的神威深深地印在了所有人的心底深处。 “其罪,当诛!”诛之一字出口,黑沉的阴云将头顶的阳光遮住,整个世界就好像世界末日一般。 ‘轰隆’一声响,雷声震天,闪电直接朝着外族的方向劈来,至阳至刚的力量正好克制住了外族那一团团黑雾的邪力。 凄厉的惨叫响起,带起了一股呛鼻的焦味。那些挟持修者的人全部都被闪电劈中。落雨伸手一吸,那些人质瞬间便回到了己方这里。 誓躲过一波闪电,冷冷的说:“不愧是九神主” 落雨嘴角一勾,笑的意味深长:“本座也是第一次见到离天居然有这样心思深沉,狡诈狠毒的后代。” 说着,落雨的脸色骤然一肃,脸上带着几分邪魅与残杀:“居然敢肆意杀害吾之子民,汝好大的胆子。” 落雨的语气顿了顿,身上的衣裙和那红白相间的长发无风起舞:“我说,下雨吧。” 瓢泼大雨自天而降,不是以前那种淅淅沥沥的小雨,堕界这边的人淋到雨后都是浑身舒畅,而魂界的人凡是沾到了雨水,尽皆化为血雾消散在空中。 “千山落雨,你竟然不顾身份的出手?!”随后赶来的离天看到这一幕目眦尽裂。他的子民就这么瞬间就被杀了上百万,这是要绝了他魂族一脉,毁了他的神国啊。 离天此时怒火冲天,完全忘了害怕。忘记了自己的实力和等级完全和落雨不在一个档次上。他身上浓郁的黑雾散开,努力为自己的子民营造一个庇护之所。 落雨深邃的凤眸没有一丝波澜,如古井深潭般平静无波,深不可测,但那周身的怒火却清晰可见:“居然敢救我要杀的人,离天,你还可以再蠢一些。” 落雨的目光落在惊疑不定的誓的身上,凤眸一眯,淡淡的说:“我说,燃” 言碎法出。誓的身上骤然烧起了熊熊大火,怎样都扑不灭。 离天气的脸色发青:“千山落雨,你未免太过分了。” “过分?”落雨目光悲切的看着地上上千具尸体,声音沙哑的说:“汝的后裔杀死吾的子民,试图逼死吾的兄长。难道这就不过分了?汝的后裔是人,吾堕界的子民就不是人了?嗯~” 上扬的尾音带着无与伦比的强势和威胁让离天.怒火中烧。 “魂降”离天冷声开口。整片天地忽然充斥着不完整的灵魂,那些灵魂见到人就直接扑上去夺舍,然后将夺舍的肉身直接吃掉。那种残忍简直无法想象。 落雨冷哼一声,声音中携带的天地威压让这些魂体不由自主的顿了顿:“以我之名,守护神幕,我拒绝。一切攻击。” 堕界这边,半边天都被金色的光幕罩住,所有扑过来的魂体都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然后化为青烟消失了。 看着离天固执的给自己找麻烦,落雨双手交叉置于胸口前,声音不悲不喜,淡漠冰冷:“我说。我的悲伤就是天地的悲伤,我的绝望就是人类的绝望,我的痛苦就是众生的痛苦,我的愤怒就是苍天的愤怒。” 晶莹的雪花飘飘洒洒的落在了这片大地上,瞬间便盖住了地上的鲜血了污垢。温度骤然降低。让很多人都不适的缩了缩身子。 白尊者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满满的钦佩。不愧是神主,只有神才能无视规则,一言而改变节令,一言而法随。 云飞几人此时还有些目瞪口呆,那个人真的就是他们的‘表弟’?这也太坑爹了吧。可那身气质,那身武技,那双眼睛……绝对错不了。 他们的表弟不仅是女的,还是高高在上传说已久的神主?是他们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玄幻了?! 顾磊等人目不转睛的看着落雨,他们的主子依旧这般的耀眼,这般的强大。 落阳站在龙浩身边,小小的脸上满满的都是仰慕和敬佩。他一直觉得自己的雨姐姐很厉害,没想到竟这么厉害。 而暗处,欧阳离看着虚空中更加强大耀眼的落雨,眼里闪烁着疯狂的执着,在他的心里,落雨就是他的所有物,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东西,无论如何他都要将人抓回来。但水灵儿就不那么想了。 自从落雨觉醒之后,这片天地已经不安全了,她知道这里是落雨的神国,作为创建这片天地的神,落雨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藏身在哪里,可若是离开她又不舍,等了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有见到月神的面,这让她如何甘心。 而墨婉儿和千山雪衣看到自己女儿这么厉害,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他们不知道该去欣喜还是悲伤。 随着雪花的落下,离天终于察觉到自己这方的黑雾越来越稀薄,他那千万大军在这片刻的时间竟然所剩无几,而她本身的神力居然也慢慢的削弱。 天地规则在改变,随着落雨的情绪而变化,让他们无处可逃。 “好,很好,千山落雨,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吗?”离天阴沉着脸问道,颇有种决绝的感觉。 落雨冷冷的说:“吾以为汝已经认清楚了敌我双方的问题。” 不出意外,落雨这句话把离天气的更加冒火。 “既然如此,那本神就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能耐。”离天阴沉沉的说道。 而此时的百里堕月却迅速的朝着远处的虚空之牢飞去,他必须将一切弄清楚,不然一切的一切都将和诸神之战一样,莫名而危险。 166章 诛 百里堕月划破空间,以最快的速度向青松那里赶去。幸好他们主仆之间已经上千万年的羁绊了,否则百里堕月还真没有办法找到青松的所在地。 空间一阵动荡,寂静的空间中一道无形的大门慢慢的打开。一身青袍的男人施施然的走了出来。 目光转向那被锁链禁锢,紧闭着双眼没有五感的男人时,男人嘴角勾起,眼神却带着一丝复杂。 “楼”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宫满楼回头,只见百里堕月一头白发,一身繁杂的黑袍就那么静静的站在空间之牢前。 宫满楼点头,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叫道:“主上” 百里堕月眸子闪起了一丝波澜,随后便恢复了平静:“相处这么多年,我第一次知道楼的能力居然这么了。” 宫满楼笑了笑,抬步走到百里堕月面前,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但语气还是那么欠揍:“是吗?能得到主上的肯定,楼很欣喜呢。” 百里堕月定定的看着宫满楼,问:“你叫什么?”相处了这么多年,他居然一点也不了解这人,连他的名字都不知是真是假。 宫满楼望着无尽的虚空,脸上有些怀念:“名字吗?”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他本来的名字了。时间久了,他以为自己真的就叫宫满楼。 “我叫虚”宫满楼淡淡的说,随着‘虚’字出口,他整个人的气质便的沧桑沉重,那身上的威严让百里堕月有种面见祖帝的感觉。 百里堕月心里惊涛骇浪,虚?!神界中凡是神皇以上的都知道虚是谁,那是世界初成之时与祖神大战,决定整个世界归属的神啊。那是跟祖帝一个级别的强者啊!百里堕月没想到虚祖居然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虚祖”百里堕月微微颔首一礼,表示对强者的尊重。 宫满楼哈哈一笑,脸上带着调笑:“主上也有一日对我这么客气啊,啧啧啧。我居然有种诡异的满足感。” 百里堕月没有理会宫满楼的抽风,自他知道这人的身份后,虽说不惧怕这人,可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对这人不敬。 “魂界的事情是你搞出来的?!”百里堕月语气肯定的说。完全是陈述一个事实。 宫满楼伸手,七彩的光晕从身上绽开,那处空间之牢也消失了。而青松也睁开了眼睛,看了看百里堕月,再看看宫满楼,青松的眼里闪过一丝警惕,身形一闪,迅速的来到了百里堕月身前。 “啧啧啧,小青松真是不可爱。我可没有对你做什么啊。”宫满楼脸上带着不满的说。 青松僵着一张脸看着宫满楼,但那眼底的戒备却更加浓重。 宫满楼无趣的撇撇嘴。骚包的将手中的扇子扇了扇,这才回答百里堕月的问题:“魂界的事情确实是我.操控的,不过,主上其实是想问当初的诸神之战吧。” 百里堕月清冷的眸落在宫满楼身上,宫满楼眼神闪了闪。说:“诸神之战是我发起的。” 宫满楼实话实说,不仅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隐瞒百里堕月,还因为百里堕月的目光。这么多年的相处,他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看到百里堕月那带有压迫性的目光就有些受不住了,什么话都倒豆子似的说出来了。这种条件反射的习惯还真是让人苦恼啊。 百里堕月清冷的眸子闪烁的疑惑,那身上冷漠的气息变得更加冰冷:“原因?” 宫满楼翻了翻白眼。为什么对上百里堕月冰冷的声音会觉得腿打颤呢:“因为好玩儿呗” 百里堕月:“……” 青松:“……”这奇葩! “当初我和染大战争夺整个世界的控制权时输了,本来心里还挺不服气的,但是后来看见染那个家伙整天忙前忙后的没有一点休息时间我就觉得庆幸。不过这漫长的生命要是没有一点乐子会很无聊。” 宫满楼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说:“所以我便物色了几名比较有趣的神,当然最后选中了月神你。” 宫满楼说着更是理直气壮了:“就因为有我,这么多年你才能那么轻松的,将那么多公务扔在我身上自己抱着落神逍遥快活去了。我任劳任怨挡枪挡剑的我容易嘛我,谁知道诸神之战后还要陪着你轮回找媳妇儿,你媳妇不停地轮回你也不停的轮回巴拉巴拉的……” 青松和百里堕月看着宫满楼巴拉巴拉的诉苦,两人都有些囧,这货这的是那位与祖神打得不相上下的神?这货真的是能与祖神媲美的虚祖?这货…… 这货就是一个奇葩。他们完全提不起人任何戒心,时不时的就犯二的家伙,当初是怎么跟祖神那么有魄力的抢东西呢。 “闭嘴”青松没忍住直接开口喝道。 宫满楼:“……青松你一点都不可爱!”宫满楼满脸幽怨,从相处至今,青松这孩子一直让他爱恨不得。 青松冷冷的瞥了眼宫满楼,眼里带着嫌弃,好似怎么都不愿意看宫满楼一眼。 百里堕月没有理会这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目光定定的看着宫满楼:“你想怎么样?”搞了那么多事情,没理由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宫满楼将手中骚包的扇子收起,那双时刻放电的桃花眼也微微地泛起了危险的弧度。 这一方天地的几人正在对峙,天涯那边,落雨和离天正打得不可开交。 “我说,万箭穿心。”落雨伸手指向离天的方向,共白相间的纱衣在半空中划过完美而凛冽的弧度。 离天伸手在周身一划,浓郁的黑雾直接将雨点般茂密的箭矢抵挡在外。 “我说,泯灭”落雨冷冷的道。 漫天的箭矢在空间泛起博文的瞬间,诡异的消失了。离天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四周的空间完完全全的被泯灭了。虽然看不见,但众人却清清楚楚的能感受到那一片空间碎成了一片片。 离天刚想伸手做什么,几道干枯的古藤从那碎片中飞了出来。两条古藤缠住了离天的胳膊,两条古藤缠住了离天的腿脚,还有一条将离天的要紧紧地禁锢住。 离天脸色难看到极点。他用尽浑身力气都没有将古藤给弄断,反而被越嘞越紧。 落雨看着被禁锢住的离天叹了口气,她缓缓的砖头,看着堕界这边的目光紧张的众人。伸手,一片片晶莹的雪花将魂界这方的人全部冻成冰雕,除了还在挣扎的离天,堕界的外族人已经完全清除了。 “今,除去外族,向在战斗中惨死的勇士们说声,安全了!”落雨声音带着威严和高高在上的怜悯。 可听到那‘安全了’三个字,无数人抱头痛哭,安全了,终于安全了。他们可以回家了。可以一觉睡到大天亮了,他们在也不用担心有人会在半夜偷袭,再也不用担心堕界不保,家园不保了…… 等到众人都哭够了,落雨才抿了抿嘴。脸上带着一丝不舍的看向落云,看向站在后方的千山雪衣和墨婉儿,看向浅乔,看向自己教导出来的小崽子,看向……所有的熟人! “我千山落雨以九代神主落神之名宣布,堕界,安全了。”落雨脸上带着笑意。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小雨……”落云惊叫道,只因为落雨的身形在慢慢的变得透明,周围金色的光芒大盛,被这股光芒照射到的生灵,无论人还是妖兽,修为都增长了一大截。 “以后。堕界就靠你们了。”落雨的话说完,整个人化为一道金色的火焰,那墨绿色的枯藤身上也燃烧起来熊熊烈火。金色的火焰飞向烈火,将烈火连带烈火中的离天一同撞进两界通道中。 一道金色的字符‘封’紧紧地贴在了通道口,将整个通道都封印了。 “小雨……”墨婉儿痛苦的大叫。 千山雪衣脸上带着悲伤却还是紧紧地抓住墨婉儿。不让她上前半步。他就知道,神主的宿命永远都是这样。 他的女儿为什么要是神主,只当一个普通人该有多好啊。 “小雨……”浅乔嘴唇颤抖的叫道,那双星辉般的眸子也变得黯淡了。在他的身后,竹苍脸上带着痛苦,他这是第二次失去了自己的徒弟。可他清楚地知道,这一次,自己的徒弟再也没有生还的机会了。 “千山老师……”所有灵武学院的学生都满脸悲伤的朝着那封印处喊道,那个整天揍他们想办法折腾他们却在他们遇到危险是第一个赶过来的老师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老师……”龙腾几人轻轻的闭上眼睛,任由眼泪从脸上留下。老师不在了,这次,龙域真的只有他们了。 落阳整个人都懵了,他只知道神主很威风,可他不知道自己的雨姐姐成为神主就注定了再也回不来了。 落阳眼里带着深深的悲戚,雨姐姐,若是早知道,若早知道会失去你,我宁愿你不是神主,阳儿只愿你是一个普通人。 炎普看着那道火红的身影消失,心不可抑制的疼了一下。身边,北望修等人都脸上带着冰凉的泪水,手捂住胸口。 那种疼痛,就想当出失去挚爱时的感觉,那么的真实,仿佛当初的情境重现。 “神主……”众人轻声叫道,声音轻若蚊闻。 而一角的欧阳离脸上带着疯狂刚想要冲上去的时候,却被一股力量紧紧地困住,然后万千的利刃朝着欧阳离身上飞去。 临死前,欧阳离只看见了一双暗沉而犀利的眸子。 “师傅遗命,欧阳离,诛!”唐傲淡淡的道,语气中还有股说不出来的悲伤。 167章 诀别 九神主落神将外族赶了出去,然后化身封印,将外族的创世神和链接外族的通道一同封印了起来,但落神却永远的回不来了。一时间,整个堕界的人陷入了失去神主的悲伤中。 虚空中,百里堕月淡淡的瞥了眼依旧在纠结的宫满楼,说:“你若不想说你想要什么也可以,只要不妨碍我,不妨碍到落儿。” 宫满楼眨了眨眼,颇为无辜的说:“可没办法,我只觉得你们比较好玩儿啊。” “好玩儿?宫满楼,你这性子还真是让人讨厌。”冰冷邪肆的声音响起,只是一晃眼,落雨便出现在百里堕月身前。 那一身红白相间的纱裙带着热情如火的艳丽和淡漠如冰的寒冷,目光中凛冽的杀机直直的朝着宫满楼射去。 宫满楼的脸色僵了僵,嘴角一抽,隐隐有些许委屈:“小雨啊,我这不是没有将你们怎么样吗?别对人家这么无情啊。” 落雨冷冷的看了让他一眼,这才对着百里堕月认真的建议道:“要不要合力将宫满楼杀了?” 百里堕月认真的思考着落雨建议的可行性。 宫满楼傻眼,他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想的,明明打不过他还要想着一心将自己给弄死,该夸他们大胆还是异想天开? 青松在一边插嘴道:“属下觉得完全可以将宫满楼杀死,他留着也是个祸害。” 宫满楼弱弱的说:“……我是虚祖……”比你们都厉害,所以想杀他还是省省吧。 “他原来是虚祖啊”落雨截去宫满楼的话诧异的说,眼里还闪过一丝激动:“那岂不是说杀了宫满楼,我们就有实力杀了祖神?” “……”宫满楼额上流下了一滴冷汗,这落神是越轮回胆子越大啊。这弑神之事竟然说的这般简单,还把主意打到了祖神的头上,啧啧啧,祖神到底是将属下的一众神怎么管理教育的,怎么个个都杀气冲天啊。 百里堕月这时也意识到自己心尖儿的人的想法有点危险。连忙制止道:“落儿不可胡说,祖神之威绝非你我所能匹敌的,若是真要打架,对着宫满楼就可以了。” 宫满楼:“……”他可不是软柿子。怎么人人都想挑他捏一下呢。 落雨瞥了眼宫满楼,嫌弃的说:“你一个好好的虚祖不干,整天跟着我们做什么?” 宫满楼叹了口气,伸手将自己那骚包的扇子又拿了出来,他目光复杂的看了看堕界,这才说道:“当初那出诸神之战是因为我觉得神界太过无聊了,本想搞点新花样,不料出了意外,让神界的神陨落了不少,这些年祖神也忙的脚不沾地。” 看着众人认真在听得样子。宫满楼继续道:“我觉得挺对不起你们的,害你们分离了这么多年……”就差点永远的见不到面了,这么多年跟在百里堕月身边还有一点心虚的。现在,看着堕界慢慢的衰败,他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落神。堕界的情况你感受到了吧。”宫满楼问道。 落雨细细的将堕界感受了一下,这才睁开眼睛,脸上带着一丝慌乱说:“堕界正在衰亡!”她的目光看着的方向郝然就是百里堕月。 百里堕月当初身化轮回,现今,轮回之力在慢慢的减弱。是的,没有轮回之力,堕界就不能再轮回了。那么,为了防止堕界继续衰亡下去,她只能将堕界拉出轮回,步入正常的轨道。然后在漫长的时间中,堕界会慢慢的自我修复的。 但是……百里堕月怎么办,神化轮回后。他没有了躯体,只剩下神魂不灭,到底该如何保住百里堕月的神魂,落雨心中十分苦恼。 许是看出落雨心中所想,百里堕月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和悲凉。快的没有被任何人捕捉到。 “落儿,我无事。”百里堕月的声音中带着肯定,像一剂定心剂似的,让落雨的不安统统都消失了。 宫满楼看了眼百里堕月,眼里闪过悲哀,脸上却依旧挂着欠揍的笑:“既然你准备将堕界拉回正轨,那么我就不奉陪了,好玩儿的事情玩儿上上千万年已经腻了,本神决定换一个异世界玩玩儿。” 看着面面相觑的三人。宫满楼更加得瑟了:“你们谁想一起不用客气,本神可以免费带你们去。” 青松眼角可疑的抽了抽:“……”向异世界的人祈祷再顺便点一排蜡烛。 这货只在神界玩玩儿,结果就来了个诸神之战,跟着他们,结果魂界与堕界打了起来,两界大战可是死了不少人啊。现在这货要去祸害异世界的人,说实话,青松真的很为异世界的人担忧啊。 谁知,这时百里堕月却忽然开口了:“青松,你跟着虚祖去吧。”至于原因,百里堕月没有说,而青松也本着下属绝不多事的原则没有问,因此,当青松再回来堕界时,物是人非。 “是,主上”青松冷着脸回道,然后脚步一跨便来到了宫满楼身前。 宫满楼一脸荡漾的说:“哎呀呀,小松松要与人家一起吗?好开森~~~”那九曲十八拐的调调让青松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脸色更冷,身上的气息也更加的生人勿进。 “去吧”百里堕月淡淡的说。 落雨看着青松没有说什么,那是百里堕月的人她并不会干涉,只是觉得奇怪,百里堕月将青松派了出去,以后他有什么事情难道自己去办?那多麻烦! 宫满楼看了看百里堕月,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这才拉着青松消失了,只是那看向百里堕月最后一眼的眼神复杂到极致,连落雨都读不出来是什么。 “落儿,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百里堕月拉着落雨的手,清冷的眸子里带着寵溺和温柔,让人忍不住溺进去。 落雨点头,绝美的脸上带着笑意:“嗯,只剩我们两个人了。” 百里堕月伸手将落雨揽在怀里,说:“我们要个孩子吧” 落雨脸一红,却是应声道:“好!” 百里堕月拉着落雨身形一闪。便来到了神界的孕生池。 落雨:“月,我不是说过我可以生吗?为什么来这里?”她的语气里有些疑惑和不解。 百里堕月看着泛着生命光芒的池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可是落儿,我们都是神。拥有子嗣可能比较艰难,我们可以做两手准备,落儿肚子里怀一个,孕生池孕生一个。若是后嗣艰难,孕生池更是简单。” 落雨被百里堕月说服了,尽管这个原因漏洞百出,但百里堕月说出来了,她就相信。 “好,听月的。”落雨说着,伸手从胸口逼出一滴精血。然后将自己的传承打进那滴血珠里。而百里堕月也一样,将胸口的精血逼出后,将自己的传承封禁在血珠中,然后另外封禁了一份他与落雨的记忆。 两滴血液在两股神力的操纵之下融合在一起,然后慢悠悠的融进了孕生池。百里堕月和落雨都伸手从衣袍上捏出一朵金色的曼陀罗花扔进了池中。金色的曼陀罗花散发着幽幽的金光,将那滴化为小小胚胎的血珠遮盖了起来,然后金色的花朵也慢慢地隐匿消失了。 “月,不久之后我们就有孩子了。”落雨眼神亮晶晶的看着百里堕月说道。 百里堕月点头:“是,那时候我们就不孤单了。” 两人转身离开神界之后,来到了无尽世界的虚空,看着堕界在整个无尽世界只是盈盈一角。连尘埃都算不上。两人却都舍不得他就那么消失。 “落儿,将堕界拉回正轨吧。”百里堕月看着落雨认真的说。再拖下去,堕界的衰亡怕是更严重,到时候就算是拉回了正轨,恢复起来也不是容易的事。神国受损,落雨本身也会受损的。 落雨后退一步。定定的看着百里堕月,说:“月确定自己不会有事?!” 百里堕月看着落雨的眼神面无表情,那双清冷的眸却带着丝丝笑意和柔情:“是,我还想让落儿帮我生一个孩子。” 落雨看着百里堕月眼里的轻松笑意,这才舒了口气。若堕界回了正轨。不在百里堕月的轮回之力中,那么百里堕月会如何?真的会没事吗?直到听到百里堕月肯定的答复,落雨的心才落在了实处。 可落雨完全不知道百里堕月也会有骗她的一天,当初为了救堕界,为了救落雨,百里堕月身化轮回,在轮回中以神识之力苦苦支撑,千万年来,整个堕界已经与百里堕月的轮回之力呼应。 百里堕月维持着堕界,而堕界的力量又反馈给百里堕月一些力量,让他可以继续支撑下去。但堕界若是跳出了轮回之力,那么失去力量的百里堕月的神魂将会逐渐的枯萎,然后永远的消失。 可百里堕月不愿落雨为难,一边是心爱的人,一边是整个堕界的生灵,无论放弃哪一方,落雨必然都痛苦万分。百里堕月索性直接替落雨做好决定,虽然这样很对不起落雨,但他只能这么做了。 反正……他早已是个死人了,活不活的下去都没差了。 看着落雨的神色,百里堕月身形一闪,后退了几步。 落雨对着百里堕月微微一笑,说:“月,等堕界的事情了了以后,我们也去异界玩儿吧。” 百里堕月含笑点头,却在落雨转头的瞬间,脸上带着悲痛与苦楚。 落儿,我的落儿…… 落雨站在虚空中,身上七彩的神力慢慢的绽放,伸手,她的手中有着无数的丝线,那些丝线连接的一端便是整个堕界。随着她的动作,整个堕界都慢慢的震动了。可堕界的人除了那三位圣者,无人能感知到发生了什么。 “吾以天地秩序落之名,命尔重回正轨,造福万千。”落雨淡淡的开口,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冰冷与威严。 整个堕界颤巍巍的动着,然后化为一条金色的龙骤然从轮回中脱离而出,仰天长啸。像是忽然从牢笼中解放了出来。 但落雨没有看见身后的百里堕月在那刹那间,身形变得更加虚晃透明。 “归”落雨淡淡的道。 金色的巨龙在落雨的身前绕了一圈后,眼里带着留恋的回归了正轨,化为整个堕界,安然而平和。堕界自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一分一分的修补着自身的损伤。 看着一切都摆平后,落雨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身形却因脱力而向下摔了去。 “落儿”百里堕月时而透明的身躯立刻上前带着紧张的将落雨接住抱在怀里。 “月,我做到了,我做到了,以后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去每一个好玩儿地方游玩了。”落雨脸上带着疲惫,可眼神却晶亮而不安。 百里堕月点头,伸手摸着落雨的头发,语气中有一丝不舍和难受:“嗯,我答应落儿,等落儿醒过来就一起去游玩。” 落雨立刻笑逐颜开:“好,我要睁开眼就看见月,不许骗人。”说到底,她的心,还是在一直不安着。 百里堕月点点头,在落雨看不见的地方,那清冷的眸里闪过一丝水光。 “好,不骗人。”对不起,落儿,还有,我爱你,很爱很爱! 看着落雨硬撑着疲惫得到答案后便昏睡了过来,百里堕月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那笑意的背后有这一丝自己也没有察觉的绝望。 从落雨的储物戒中拿出那亘古苍凉的青铜冰棺,百里堕月直接将它放在了这片虚空中,伸手将落雨轻柔地放进了冰棺中,百里堕月摸摸落雨的脸颊,说:“落儿,未来只剩下你一个了,要好好的活着……”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我会在落月院等落儿……”等着……见落儿最后一面。 那时候,落儿一定要原谅我,不要因为我的离开而恼怒,不要因为我的离开而伤怀,因为我会心疼,因为……我也舍不得落儿! 尽管可能感受不到,也看不到了。但落儿,一定要坚强…… 然后,百里堕月盖上了棺盖,整个人消失在了这片虚空中。 ps:还有一章就完结了,感谢亲们的捧场支持,么么哒~~ 168章 大结局(完结) 堕界的一角,女子一身蓝裙,脸色苍白的望着天涯的方向,欧阳离死了,月神她没有见到,落神化为封印后便消失了。而她一如以往,无论费多大的力气都见不到月神的面。有时候水灵儿便在想,一切到底值不值的,可惜,没有答案。 因为那已经成了她的执念和魔障。 “水神”清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那么熟悉,熟悉的想让人落泪。 回身,果真看见那清冷绝美的男子一身淡漠的站在月光下,那双冷淡的眸里什么都没有,对她,连怨都不曾有一分。 水灵儿苦笑一声:“月神,想见你一面真的太难了。” 百里堕月身形一闪,指尖一道银芒出现,随着百里堕月的身形,那道银芒直接划过水灵儿的脖颈。 鲜血如柱,水灵儿最后看了眼依旧冷淡的男人,嗅着那熟悉的花香,眼里带着一丝悲凉和苦涩。 这人终究对她动了手,可她爱他,有什么错!这么多年的追随只换来死于非命,月神……当真冷心冷清! 百里堕月看着没有声息逐渐消散的人影,眼里带着一丝冰冷。爱一个人没有错,可爱不是理由,更不是用来伤害他在乎的人的理由。百里堕月看了眼遥远的虚空,身形一闪,便离开了这里。 圣山脚下的一座小镇,空间轻轻一阵波动,百里堕月的身形便已经冒了出来。 看着面前目瞪口呆的男人,百里堕月嘴角一勾,淡淡的说:“步儿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了。” “老师……”风步像是在做梦一样,为什么在院中喝口茶都能出现幻觉。 “步儿,以后照顾好自己,别过的那么辛苦。老师希望你开开心心的。”百里堕月说完身形便如那烟花一般消散了。 良久之后,院中的男人脸上挂着两行清泪,但那双眼睛却异常的明亮。 落城,九府。很少有人知道这个九府便是那位整个堕界的人都知晓的九神主的住处,因此,整个九府维持了本身的清净。 落月院中,梅树已经开花了。百里堕月站在树前。脸上带着一丝欣赏,想起在月王府两人一起种花的日子,百里堕月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身后,落阳和霜满天等人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后,这男人有多么爱他们主子他们清楚的知道,现在看到男人的表情,众人不知怎么的总有种不安。 霜满天看着百里堕月目光留恋在粉红的梅花上,便开口劝慰:“可以摘下来仔细看” “不用了”百里堕月直接拒绝。 “堕月?”他不解的问。 “很快……就会枯萎的”就像他的生命,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了! 堕月整个身影笼罩在悲伤之中,眼里已经没有了神采。仿佛可以从那空洞的眼睛里看到他的生命早已以比那鲜花枯萎更快的速度凋零了。 “我,远古月神,堕月,愿以生命为祭,愿以轮回为念。愿以无上权利交换,只为送她一世安稳。”曾经在祖神面前许下的诺言依稀在耳边回响,百里堕月笑了,带着一丝幸福。 他开口不急不缓,不悲不喜:“落儿,为了你,我愿付出一切!” 那声音清越优雅。空灵温暖。那饱含着无尽希冀的声音在整个世界盘旋,然后随风散去,在无一丝痕迹。 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这日,大风刮起,整片天底下的曼陀罗花飞到了空中。在空中飞舞,飘散。灿烂而绝美。每一片花瓣都在空中划出不同的轨迹,旋转,绽放,香气四溢。似乎在用尽生命在舞动,抛洒所有的热情和力量。 话语中。男人静静的伫立,肆意永恒。那身黑袍轻旋起舞,似要随风而去。那飘扬的白发与空中的花雨交织,那样的炫目,那样的绝美。 美得惊心动魄,美得令人心碎。那优雅而风华绝代的男人,在这一刻,缓缓地笑了。可所有人都听到了那空气中飘荡的来自灵魂的殇歌。那耗尽最后一丝生命里的古老的离歌。 堕月站在花园前,一阵风吹来,扬起他那满头的白发。风中夹杂着似有若无的香味,堕月深深地吸了口气,抬步走向最深处。身后几人静默的站着,一言不发。 堕月眼里闪过一抹希冀的光芒,抬步走向园内,几人忙紧紧地跟随着。可是到了之后,众人都怔了一下,原本此处的大片曼陀罗花,却因为已经到了冬天,不知何时已经败了。 静默了半晌之后,轻飘飘的声音,从落雨的口中溢出,带着一股子虚无缥缈之感:“花,落了。” 只三个字,像是预示着什么,众人偏头看着他忧伤的侧颜,一时间只觉得心中钝痛。 雪花零零散散的从空中飘落,沾到了他的如月华般的长发上。百里堕月始终没有再开口,只是怔怔看着那已经败了的曼陀罗花。 绝美的容颜上,沾染上了点点眷恋之色。此刻的他,也没了半分清冷淡漠,看起来,就如同是一个从画里面走出来的谪仙,高贵,优雅,却还含着淡淡的忧伤…… 一抹笑,绽放于他含着些许忧伤的唇畔,点点鲜红的血沫,在唇边显得触目惊心,但却还是极美,胜过阳春暮雪,美过万里山河,偏头笑着开口,笑意中满是纯净:“今年的雪来的早了啊。” 今,已物是人非。命格慢慢的变成碎片,就像他的生命,千苍百孔,破碎不堪。 大雪纷纷洋洋的下着,堕月安静的靠在梅花树上,像是睡着了一样。一身黑袍上落了一层雪。整个人像是与天地融为了一体。 漫天的梅花瓣飘飘洒洒,一点一点的落到他的身上,像是一副绮丽的画卷。也有几片花瓣,掉落到他的身上中,再也看不见踪影…… 天地之间,一股股强大的能量冲刷着整片大地,整个大地上的灵气更是浓郁了千百倍。在这能量的根源处,一具巨大的青铜冰棺静静的矗立在虚空出。在这片死寂的虚空中,神秘。诡异。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一万年,也许是亘古永存。在这片一切都死寂的空间中。青铜棺慢慢的打开了。只见里面一位绝美高贵的女子缓缓的睁开眼睛。眼里带着些许迷茫之色。 但瞬间,便化为心痛绝望,“月……”堕界新生,命数回归。一切都将恢复正轨,那月呢? “月……”落雨透过无数的世界紧紧的盯着梅树下那已经苍白的透明的男子悲戚的喊道。一步跨出,整个人连带着青铜冰棺一起消失在这片天地间。 不知过了多久,百里堕月似有所感地睁开了双眼。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望着前方重重虚空,似是穿过虚妄看见那青铜棺中的绝美女子。伸手,似乎想要碰触那魅惑众生的脸庞。 百里堕月轻轻的呼吸着,慢慢的。吸进去几口气之后,再也没有吐出来。那双温柔的眸子看了一眼漫天的梅花瓣,而后缓缓的闭上,手,滑落在地… “月!”一声凄厉的悲呼声响彻天地。百里堕月的意识只剩下苦涩。他似乎听到了落儿的声音,随即陷入了深深的黑暗中。 “月,月……”声音急切痛苦,一道白光携带着万千风雪停在了那紧闭着双眼的男子眼前。满天的花瓣飞舞,似乎在欢呼,似乎在挽留。 落雨一身白裙怔怔的站在堕月面前,恍惚间。似乎看见百里堕月睁开眼睛对自己笑着说:“落儿,你终于回来了。” “月,我回来了!”落雨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离的干干净净,整个人瘫倒在了梅树边。抬手,想要摸上男子那毫无防备的睡颜,只是手像有千斤重。怎么都抬不起来。 “月,我回来了,你醒醒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天地间只剩下女子绝望哀戚的哭声。 “月,你这个骗子。骗子。你说过只要我醒过来,就会看见你,可你呢,可你呢……”落雨哭的撕心裂肺,泪水落在了男子繁杂漆黑的衣袍上,却穿过了衣袍滴落在了地上。百里堕月的身影已经变得透明,渐渐地只剩下一个虚影。 落雨终于回过神来,用尽力气想要将百里堕月拉住,想要去挽留!手,却穿过了百里堕月的身体。 落雨不甘心的再伸手,攥紧的手中只有冰冷的雪花,“不,不要,月,不要走,不要走……” 落雨倒在地上满脸绝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身影在漫天大雪中化为虚无消失的一干二净,除了那一缕遗憾忧伤之外,什么也没有留下来。 月,……轻若雪飘的声音让整个天地充满了绝望与悲戚。 落雨躺在雪地上喃喃的念叨,来迟了,自己来迟了…… 这时,落雨恍惚间想起了什么,脚步一跨,人已经出现在曾经的归泉林的那座地下宫殿中。 站在空旷的大殿中,落雨目光定定的看着壁画中那六座高大的轮回路石碑,脸上似悲似喜,似哭似笑。 月,你说过总有一日我会再来这里的,可你没有告我,再次出现在这里时,却是我独自一人! 落雨伸手摸了摸那巨大的雕像,现在她想起来为什么觉得这石像上的气息熟悉了,原来是百里堕月那清冷尊贵的气质。转身走到壁画前,落雨伸手摸着上面的六座高大的石碑,眼里带着眷恋。 她挥手直接划破虚空来到神界的天之界前,站在巨大的界碑面前,落雨一身哀伤绝望。她终于明白了六个界碑上的碑文是什么意思了。 轮回路。六个界碑上,全都是轮回路,只有三个字,却透漏着无尽的希冀。可最终,却是没有那一句“再相逢”,每一百万年一个轮回,每一个轮回一纪,每一纪一座界碑。而今……落雨抬头看着正在形成的第七座轮回碑时,痛哭出声。一身绝望的气息在整个天之界弥漫。 也许是一年,也许是百年,也许是千年,只见女子抬头抚摸着界碑,像是抚摸着那远古的回忆。她脸上满是缅怀,嘴里喃喃的说:“已经过了七纪了啊,月,我想你,很想很想。” 女子的声音轻柔怀恋,挥手,在已经成型的第七座上缓缓的刻着:轮回路。一笔一划刻得极其缓慢,似乎要将自己的灵魂深深的刻在石碑上。七座界碑上的字迹一模一样,分毫不差。连带着那哀伤绝望的气息也同出一辙。 原来,那石碑上的字是她刻得,原来,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七纪了。在那漫长的时间中,她等的太久了。 大风刮起,女子的长发在哀伤的风中乱舞。看着第七座界碑,落雨缓缓地笑开了。只见女子身上散发着一道道金色的光芒,慢慢的弥漫了整个世界。 狂沙漫天,大风呼啸的天之界,女子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独独留下第七界碑上的四个字:轮回路。再相逢。可都已过了无数个轮回,他们终是没有相逢。 原来这一幕早已发生在七纪之前,因为百里堕月的消散,落雨苏醒后没能见到那人最后一面,因此拼尽全力钻进了曾经的轮回中,她知道那人已经不在了,可是她依旧想在那轮回中听见那人一声声的叫她落儿…… ……又一声轻若风吟,只见落雨身上绽放出刺目的光芒,一个包围了整个世界的巨大的祭坛出现在了虚空,威严庄重,古老苍凉。 天,忽然变了。万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苏,雪花下,蹦出了满地的绿芽。干枯的树干也充满了生命力。头顶的云层也散开了。阳光透过云层点点洒在大地上,一切都在慢慢地复苏。 落雨看着祭坛,无力的身子缓缓地飘了起来,心中只剩下了痛苦。脑海中居然出现了功法的最后一层。 当神主动散去所有神力时,这片被神创造出来的世界会认为创世神要抛弃了它。整片世界会陷入自我保护的意识中,继而降下天地祭坛,困住想要离开的神。 落雨看着这苍茫的世界,哈哈大笑,笑的释然,笑的解脱。 即使是永生永世的囚禁,即使不再是创世神,她也无悔。百里堕月化为了这个世界的轮回,那么她就陪着! 等了七纪,累了也倦了。从今往后,她不想在等了,她身化命数,可以永远与百里堕月在一起了。 即使,是以另一种方式,也无妨! 虚空中,落雨苦涩的一笑,长发翻飞,绝美苍凉:“命数,当真是命数啊!”女子似是绝望,似是嘲讽的声音响彻天地。 脚步一跨,走进了祭坛。自此,这世界再无创世神,唯有守护堕之世界的守护者,监视天道的命数…… 轮回路,是相逢的悲伤,还是分离的绝望! 轮回之上错过花期,是无奈,还是无力! 每一轮回的凝眸,是陷入了地狱,还是置身天国。 轮回一路是否没有结局,若有,是否令人欣喜! (正文完) ps:这本书到这里算是完结了,多谢各位亲们的订阅支持,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