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岁嫡女》 第一章 身死心灭却逢春 日头正好,穆婉兮笑意盈盈的向书房走去,头上的金镶珠石云蝠簪映着阳光好不耀眼,一身紫绡翠纹裙更是衬得肌肤白净如雪如同画中佳人,身材窈窕怀胎五月却也只是略显富态。 书房里传来隐隐的谈话声,穆婉兮正要推门进去却停了下来。 “父亲,当日那穆老贼被万剑穿心而死,如今所有知情者都已经被处理掉了,三皇子一直没有发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如今兵权已经拿到手,只等三皇子运作了,这事儿关系到咱们侯府,你切不可以跟任何人说起。” “父亲,孩儿省得的,只是那穆婉兮……” “再多养她几日,若是上面那位反水,她也算是侯府自保的一张底牌。” “是,父亲。” 门外的穆婉兮面色苍白,冷汗滑落双手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们害死了父亲! 不成想身后端着甜汤的丫鬟啪的一声打翻了汤碗。 郭子晖猛地拉开房门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人,“穆婉兮,你怎么在这里。” 该死的,她到底听到了多少! 郭子晖脸上平时的温润全然不见,狰狞的神色犹如发了狂的野兽,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自己听错了,父亲的死怎么会与他有关系。 婉兮泪眼朦胧昏死过去,她多么希望这是一场噩梦,只要自己醒过来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穆婉兮的父亲乃是当朝大将军穆琨,早年因战时受伤而将养在家多年,听独女婉兮说非郭子晖不嫁而求皇上赐婚与两家,奈何当时边关战事吃紧,皇上也就以此为条件令穆将军出征西北了。 却是不成想,穆将军这一去便是天人相隔,穆婉兮大婚洞房花烛夜也正是这一位老父亲战死沙场时,而家中母亲听闻夫君战死,也随穆将军去了。 昏睡了不知多久,婉兮昏昏沉沉的睁开了双眼,冷汗如注,这里是哪里? 一道闪电劈亮了天空,郭子晖如同地狱的夜叉般站在门口。 “子晖,真的是你们害死了我的父亲吗?为什么?”婉兮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期许,或许是自己误会子晖了。 郭子晖眼中闪过一丝狠决,那是婉兮从未见过的寒冷杀意。 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婉兮被丫鬟婆子狠狠压住,撕扯间,嘴角、脸上挂满了血痕。 眼前那个曾经对自己甜言蜜语的男人却站在那里不动于衷,当年若不是他的花言巧语,自己也不会不顾廉耻的与他私会,更不会蛮横无理的让父亲求皇上赐婚。 婉兮被死死的按在地上,来人丝毫不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儿,他要杀自己灭口? “郭子晖,你怎能不顾及我肚里的孩儿,他是侯府长子,你的亲儿子!” “哼。”郭子晖鼻子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声响,却见他背后慢慢走出了一个披着软毛织锦披风的女人, 是她! 穆婉兮的陪嫁丫鬟巧倩,此时的她却是步履蹒跚,挺着的肚子甚至比穆婉兮还要大上了许多, “小姐,你那个可不是长子哦,我的孩儿两月之后可就要出生了,这才是侯府名正言顺的长子。” 郭子晖伸手揽过巧倩的纤腰,满眼的暧昧。 原来他们早有一腿! 是她,一切都是她! “巧倩,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的好小姐,为什么我不能站在这里,过几日你世子夫人的位子可就是我的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婉兮不敢置信的看着巧倩,对郭子晖问道:“我竟是连一个丫鬟都不如?” “哼,你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娇纵蛮横,狂妄无知。” 从小受将军宠爱的穆婉兮不似郭子晖喜欢的那般柔弱娇媚,天生爽朗纵然是有天纵之姿也入不了郭子晖的眼。 听到郭子晖如此说自己,婉兮的心瞬间凉了下来。 “即是如此,当时你又为何要招惹我,当年的甜言蜜语你都忘记了吗?” “若不是你父亲手中兵权在握对三皇子有利,我又怎么会被父亲逼得与你相会。” 此时此刻婉兮都明了了,原来一切都是谎言,双眼溢满了泪,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一般。 “巧倩、郭子晖你们这对狗男女,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婉兮双目中带着滔天的怨气,她诅咒,诅咒这两个人不得好死,诅咒整个郭侯府不得好死! “我要你们给我家人偿命。”婉兮鼓起最后一丝力气向郭子晖冲去。 啪! 郭子晖甩起一巴掌挥来,没有一丝犹豫,婉兮狠狠的撞到了墙上,肚子传来一阵刺痛。 婉兮的左脸瞬间肿了起来,吐掉嘴里的血水,婉兮瞪着血红色的双眼,心里仿佛已经将这两人撕碎了千万遍。 “拿药来。”巧倩瞟了眼婉兮,如同看着死人一般开口向身边的丫鬟吩咐到。 黑漆漆的汤药,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传来,婉兮忍不住捂住了口鼻,她知道那是什么,这个女人好狠毒,而更让人绝望的是她身边的郭子晖,这肚子里可是他亲生的孩子啊。 “喂她喝下去。” 郭子晖的话如同一把尖刀直接插在了婉兮的胸口,婉兮软软的斜倒在地上。 “不要,我不要喝。”可她话刚说出口就被一个婆子狠狠的捏住了嘴巴。 她认得她,是贴身伺候老夫人的黄妈妈。 原来这一切,只有自己像傻瓜一样一直被蒙在鼓里。 药汤一点点被灌进肚子,郭子晖、巧倩、老夫人、侯爷、黄妈妈,她恨,恨不能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 “啊,好痛。”小腹撕裂般的下坠着,婉兮仿佛听到了空气里孩子的呼救声, 一股暖流顺着大腿流了下来,婉兮忍着剧痛趴在地上,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对狗男女没有了呼吸。 婉兮她恨,为什么老天不睁眼,为什么自己父母表哥要惨死,滔天的恨意让整个天空开始扭曲,一道道闪电,如同旋转的巨龙呼啸而下,倾盆大雨落下,屋外风声如同鬼哭狼嚎般扯动着人们的心弦。 “小姐,小姐。” 好熟悉的声音,这是婉兮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声音,是蒹葭! 婉兮奋力睁开了眼睛,全身仿佛被马车碾过一般疼痛,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幔,还有那一张熟悉的面孔,自己这是怎么了? “蒹葭”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喉咙里如同火烧般疼痛。 “小姐恐怕是伤了嗓子不要说话了,奴婢这就去找夫人。” 蒹葭离开了,婉兮看着房中熟悉的摆件,台子上的布老虎记得是9岁那年母亲亲手缝制的。 看着这一切,婉兮仿佛置身于梦中一般,脑中的胀痛让她抬手捂住了头,她分明记得自己被郭子晖甩开后伤到了脑袋,怎的没有了伤口? 门口脚步声传来,之间一个美妇人推开了门焦急的走了过来。 “娘。”婉兮脱口而出。 这到底是怎么了,娘亲不是几年前就去世了吗? “婉儿可算醒了,担心死娘亲了。” 娘亲柔软的手抚摸上婉兮的头,温暖的触感让婉兮一阵失神,此时的娘亲比几年前看起来娇媚的多,脸上没有一丝皱纹,光华白净如白玉般让人忍不住想要摸去。 “娘亲,婉儿这是怎么了?” “婉儿不记得了?当日你在丞相府落水一连昏迷了七日,可是吓坏娘亲了。” 婉兮这才想起,自己九岁那年不就是在丞相府落水,后来因为湖水冰寒使得这身子进了寒气,导致婚后多年都未曾有孕,后来好不容易有孕,可是怀胎五月却被。。。。。。 记忆中那两人丑恶的嘴脸,婉兮不想再想下去。 看着眼前的娘亲和蒹葭,婉兮的泪水不可抑止的流了下来,看来是老天庇护让自己重活一世,这一世自己定不能再让父母受那些劫难,不能再让蒹葭惨死。 “母亲,女儿累了,想再躺躺。”婉兮脑中的冲击还没有完全消化,这重活一世的事情太过震撼。 将军夫人看女儿满脸的苍白,顿时心下不忍,为婉兮掖好被子也不离开,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女儿入睡。 婉兮嗅着母亲身上的味道安下心来,心中却是不停的告诫自己,这重生的事情万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只能烂自己肚子里。 ------题外话------ 开始啦,要好好写这篇,吼吼~ 第二章 重回九岁 婉兮不知睡了多久,感觉到身边有人说话便睁开了双眼。(..info) “小姐既是醒来,便没有大碍,如今沉睡乃是因为此次落水伤了根本,老夫开几帖药为小姐好生调理便不会落下什么病根,只是这段世间切不可吃寒凉的东西,毕竟湖水冰寒,若是现在还让寒邪入了体,恐怕日后会影响生养。” 穆夫人和穆将军在一旁听着太医的话既是心惊又是后怕,好生把太医的话记了下来。 婉兮在床上翻了翻身子,将婉兮淹没在了满眼的宠溺中。 “父亲。” 穆将军看到婉兮醒来连忙过来一把抱住了女儿,满眼的焦急和担忧,这而立之年竟是感觉老了十岁。 看着父亲,婉兮带着哭腔一脸的歉意。前世若不是自己逼迫父亲,他又怎会战死沙场还落得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婉儿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声音带着哽咽,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可叫他如何是好。 远处太医看着两父女相拥在一起心中是一阵触动,穆将军宠爱女儿在京中可是出了名的,今日看来是一点不假。 穆将军和穆夫人送走太医,婉兮起身想要到镜前看看却被蒹葭一把按住。 “小姐,您昏迷了七天,身体还没有恢复,太医吩咐了要您安心在床上养着,可不能起来。” “好,好,我听你的就是了。” “太医说了,这良药苦口,小姐莫要嫌弃,蒹葭为您准备好了蜜饯了。” 想着上一世自己听信了巧倩的撺掇,与蒹葭渐渐疏离,最后也因为巧倩告发说蒹葭偷窃而把她打发到了庄子上,就是在去庄子途中,蒹葭就连同马车一起莫名其妙的坠落悬崖。 当时没觉得什么,现在想来,定是那巧倩背后安排的。 “我喝就是了。” 上一世落水,婉兮因休养不好而落下了病根,后来皇上赐婚时婉兮也只是刚满13岁,并未及笄,还未长开的身子在洞房时着实受了不少苦,因着体寒及年岁小,婚后三年都未有孕。 想到上一世若不是自己任性不爱吃那苦药也不会落下了病根,这一世无论如何也不能再任性妄为了。 婉兮捏着鼻子喝了药,蒹葭快速的塞了枚蜜饯到婉兮嘴里,弄弄的药味伴着死死的酸甜,婉兮竟然觉得那药也不是那么难喝了。 见小姐喝完了药蒹葭出了门。 不过一会儿门外脚步声响起,一个熟悉的身影跑了进来。 “小姐,您醒了啊。” 来人正是巧倩,婉兮凝神看着这个与自己和蒹葭一起长大的丫头,前世他那丑恶的嘴脸自己还是历历在目,最后她送来的那碗汤药她也是记得清清楚楚。 刚进门的巧倩便感觉到房中的阴寒,床上的婉兮被床幔隐这看不真切,可这死死的凉气竟是窜上了脊背让巧倩猛地一哆嗦。 恍若隔世再次看到巧倩,此时的她还未长开,没有前世那般妖艳。 “有何事?”婉兮敛了敛心神,淡淡的出声。 “小姐,巧倩知晓那药苦特意为您准备了柿饼为您换换口味。” 哼,看来这巧倩此时便生了异心,前世自己不知有他便吃了这柿饼,这一世自己定不会再上这个当了。 这柿饼虽是家常小食,可它本性寒,平常吃吃倒是可以清热解渴,健脾涩肠,可是如今婉兮落水邪寒入体,若是再吃这些大寒之物不仅抵消了刚刚喝下的药性,这对身体也是极其不好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次落水,婉兮也清楚的记得是巧倩与自己一起去的湖边。 是她吗?当年自己落水的事情不了了之,最终以自己失足下了定论。 这一世还会如此揭过吗? “吃了蜜饯不觉得苦了,你放桌上吧,不知蒹葭哪里去了,你去把她找来。” 不愿再见巧倩那让人恶心的嘴脸,落水之事还不到提及的时候,断不能打草惊蛇。 巧倩出去后不久蒹葭便禀告完夫人小姐喝了药之后回来了。 “小姐饿了吗?蒹葭在小厨房温了粥,不若蒹葭给小姐端来?” 摸了摸肚子,婉兮的确是饿了,但是这吃食却让她担心。 “我不想喝粥,你去给我做碗汤如何?” 见婉兮目光中带着些许异样,蒹葭随是与婉兮差不多年岁,可这心智却是比同龄人强上许多,即便是婉兮没有直说,她却是从小姐眼中看出了什么。 婉兮见她有所疑虑,便给了她个眼神示意那躺在桌上的柿饼。 “那是巧倩刚带来给我解馋的,可我今日不想吃甜食,你去给我弄点咸的来,这柿饼便赏给你了。” 看小姐的眼神蒹葭又岂能不知小姐话中的意思,小心的拿过那包柿饼便退下了。 婉兮并不知道蒹葭拿了柿饼便到了夫人那里。 晚膳,穆夫人单独到了女儿的房中,让贴身嬷嬷守在门口,坐到婉兮床边。 婉兮刚喝了蒹葭做的汤正靠在床边想事儿,见娘亲进来了,便要起身却被按了回去。 “你老实躺着,等身体养好了娘亲自会放你出去野。” 听到娘亲的话,婉兮嘴角抽了抽,此时的她已经不是那九岁的孩子了,娘亲这般说竟让她感觉自己真的是那野丫头一般。 “娘亲就问你几句话,那巧倩你打算怎么办?” 之前蒹葭告诉她的时候,她本是打算直接将巧倩发卖了的,可是想到女儿只是对蒹葭说了并未对自己提起,恐怕女儿是另有打算的。 “蒹葭告诉娘亲的?”婉兮想了想也没有不快,蒹葭定是担心自己才去与娘亲说的。 “娘亲可不可以把那巧倩给女儿让女儿处置?” 看着女儿亮晶晶的大眼睛,穆夫人感慨女儿真的长大了,想着以后婉兮也是要嫁人的,这后院的事情她接触点也好。 “好吧,这件事情就让你自己处理吧,不过切不可心软,这种祸害主子的奴婢可是不能留的。” “娘亲放心,婉兮省得,只是这几日婉兮身子还不好,等身子好了再处置她,想她也翻不出个天来。” 上一辈子的仇还没有报,婉兮又怎么会就这样放过巧倩呢?她定要让她也常常她当日所受之苦。 醒来已有几日了,每日照常吃药,绝不碰那些寒凉之物,想着是底子好,几天下来,脸色也渐渐恢复了红润。 这天婉兮看窗外天朗气清,便出了小院打算去娘亲那里请安。 婉兮走在花园里恰巧碰上了从书房出来的穆琨,“爹爹,您今天沐休在家没有出去吗?”。 “婉儿,身体好了吗?这才几天怎么就出了门,小心着凉,蒹葭,你回屋给小姐拿件披风来。”穆大将军这才刚抬脚出门便看到了爱女婉兮,这嘴角也就咧到了脸上。 “父亲,女儿身体已经大好了,今天看着天气不错便想去娘亲那里请安,每日在屋子里闷着,这没病都得闷出病来呢。” 看着女儿气色不错,这说起话来也中气十足,穆大将军便放下了心来。 “爹爹,女儿此次失足落水可谓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不若爹爹教我点功夫吧,若是有功夫傍身,婉儿定不会再失个足落个水什么的了。” 这穆琨可是个女儿奴,这女儿开口的他就没有不答应过,想着将军府的小姐可不能像外边的那些个官家小姐一般走几步路都歪歪倒倒的,便爽快的答应了婉兮的要求。 “这习武可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你可要坚持下来,切不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回头爹爹可是要考校你的,过不了爹爹这关可是要打屁股的。” 听到爹爹的话婉兮一阵汗颜,自己身子虽是只有九岁,可这心智可是双十年华的大姑娘了,爹爹竟是如此直说。 “爹爹,婉儿省得的,等婉儿长大功夫练好了定要和爹爹大战几个回合。” 也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是男孩儿心性便开口大笑着把婉兮揽了过去。 “哈哈哈,那爹爹就等着婉儿长大和爹爹切磋。” 想到上一世爹爹是没有等到自己长大便去了的,婉兮眼中含着泪,忍不住在爹爹面上亲了一口。 没有看见婉兮转了一圈又吞回去的泪水,被女儿这么一亲,他双眼中竟是也有泪珠,不过却迅速的消失了。 “走,咱们去跟你娘炫耀炫耀,老子的女儿可是主动亲了老子的,哈哈哈。” ------题外话------ 九岁了,嘤嘤,我也要重过 第三章 烦人事儿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过去了大半个月,婉兮身体也已经大好,因母亲娘家丞相府那边凌老夫人也就是婉兮的外祖母过五十整寿,穆大将军一家人早早的便到了丞相府。 “婉儿,让外祖母看看,这大病一场怎么瘦成了这样。”凌老夫人一把把婉兮拥入了怀里。 上一世,外祖母是真心待婉兮好,可惜在婉兮十二岁时外祖母就去世了,这一世婉兮躺在外祖母怀里竟是感觉到了一种恍如隔世的味道。 “外祖母,婉儿身体没事了,外祖母不要担心婉儿了,外祖母要好好养好身体,婉儿要为您过百岁整寿。” “哈哈哈。” 丞相府老夫人寿宴岂会平常,京城的达官贵人们纷纷前来祝贺,这房中的官家夫人小姐不少,见婉兮如此会讨老夫人欢心都纷纷赞赏了几句。 可就在不远处,一双嫉妒的眼睛却是躲开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这里都是大人说话,你一个小孩儿定是坐不住,去外面找你表姐耍吧,不用留这里陪我了。” 外祖母抱着婉兮从手上退了个镯子下来戴在了婉兮手上。 长者赐,不可辞。 婉兮听老夫人的话带着镯子离开了。 上一世婉兮最是喜欢热闹,可是这一世,婉兮却是着实不喜这嘈杂的环境,看着头上日头正烈,婉兮带着蒹葭躲到了花园假山水畔讨清闲。 丞相府女眷与宾客是分开的,而这假山恰恰是分割线,盘坐在假山的阴影里,正好的隐去了婉兮与蒹葭的身子。 “大小姐,婉兮小姐现在最我甚是冷淡,是不是她发现了什么啊。(..info好看的小说)” 婉兮十分诧异的在这里居然听到了这个人的声音,蒹葭开口想要询问,却被婉兮捂住了嘴巴。 “以她的性子若是真的发现了什么早就闹起来了,最近你当心着点,万事别出头,想来过段时间会变好的。” 这个声音是丞相府大小姐的声音,婉兮惊诧的吸了口气,怎么是她? 凌婉君,婉兮的表姐,当年也正是因为穆夫人与哥哥关系亲密才约定两家孩子都取了个婉字,而两个孩子的关系也是十分的要好,可是表姐为什么要针对自己呢? 这个巧倩若是表姐的人,之前自己落水会不会也跟表姐有关系呢? 听到上面的人走开了,婉兮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小姐,这巧倩怎么,难道小姐落水与巧倩有关?”蒹葭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今天听到的内容你别说出去,对爹娘也不能透露知道吗?” “是,可是小姐,为什么不告诉老爷和夫人呢?” “今日之事出自你我口中却是并没有真凭实据,如若说了出来岂不是打草惊蛇吗?” 蒹葭愣在了原地,的确,小姐说的很有道理,小姐真的变了,好像眼中没有了曾经的那份天真却多了份算计。 婉兮带着蒹葭离开了,可是她却没有发现,刚刚她们隐藏地方的更深处走出了一个身着白衣的俊朗身影。 来人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拍了拍身上的土,一脸淡然,头也不回的向假山另一边走去。 丞相府寿宴已经过去许久,端午节快到了。 这段时间婉兮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学习琴棋书画、女红以及功夫,原本瘦弱的小脸上也被穆夫人喂出了几两肉。 端坐在瑶琴前,婉兮有些无奈,上一世自己在琴艺上就已经有很高的造诣了,虽说这棋、书、画是差到了家。 “母亲,今日我们不练琴了,练习书画可以吗?”婉兮眨着小眼睛央求着母亲。 “你这孩子,以前你不是最讨厌练字了吗?怎的如今这般想学?” 婉兮上一世这书画和棋着实是让人不忍直视,这一世也不是为了谋得个才女的名头,婉兮只想自己重活一世总不能再像上一世那般被人说道。 穆夫人想着婉兮从小只跟着自己学了琴,这书画的确是弱了些。 “好吧,咱们先练书法吧,不过琴你可不能落下,画等你书法练了三分熟再教你。” 为了女儿学习,穆夫人是舍下了血本从府中书房拿来了穆将军最宝贵的颜真卿字帖孤本,而此时的穆将军正在酒楼和朋友喝酒,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但很快他也就不再去想,可是等回了家,这拿出去的东西可是不好拿回来的了。 婉兮知道这本字帖的可贵,小心翼翼的捧回了房间,临摹到了晚膳十分才意犹未尽的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爹娘,这颜真卿的字帖可真是深奥,女儿摹写了一下午也参不透。”婉兮和父母打过招呼后坐到了穆夫人身边。 “颜真卿字帖?女儿啊,街上那些地摊货可是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手誊抄的,你爹这里可是有孤本哦。” 婉兮看着爹爹发自内心的猥琐的笑容不由的低头抿了抿嘴唇,不知道爹爹要是知道他的那本在我这里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老爷,婉儿那本是我从你书房拿来的。”穆夫人很不以为然的说了一句。 穆将军这额头的汗珠立马滚滚的落下,他就说怎么一下午心里都慎得慌,原来这娘俩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强忍着心痛,穆将军故作镇定的给婉兮夹了一筷子菜,“婉兮啊,你如今初学,要这字帖也没多大用处,不若爹爹先为你保管,等你需要了再找爹爹要?” 婉兮看着爹爹那肉疼的表情十分不地道的笑着说道:“爹爹,我只是问你借着看看,等我习熟了就还给您。” 听了女儿这话,穆将军心里舒畅多了,可是若是他知道婉兮这一练习就是三年,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快就妥协的。 时间转眼间就到了端午,往年端午可谓是万人空巷,皇帝也会专门出行祭祖。 端午节一早凌婉君便带着众多约好的小姐来到了将军府,见众人专门来接自己,婉兮也不好再推拒,带着蒹葭巧倩便上了马车。 一路上婉兮都有意无意的扫过凌婉君,见她一路上都十分的规矩,婉兮心里升起了浓浓的疑云。 难道这次她来真的只是邀自己出去玩的? 咚的一声巨响,行驶的第一辆马车不知撞着了什么东西,前方官家小姐们发出了惊叫声,后方虽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连忙停下了马车。 婉兮正探头向外望去,这紧急一刹车,她竟是翻了个跟头从门帘子里窜了出去。 “小姐!” “哎呦,蒹葭对不起啊,这马车停得太急我止不住的向前栽。”巧倩这一拉却是让蒹葭顿住了脚步。 被摔倒人群里的婉兮扶着疼痛的手腕就要站起来,可是不知从哪里伸出了一只肌肉遒劲的大手,一把把她扯进了人群。 “蒹葭。” 不等叫出声,婉兮感觉脑后一疼,昏死了过去。 另一边马车上,蒹葭被巧倩缠着脱不开身,刚甩开巧倩下车,便已经不见了婉兮的踪影。 “孽女,你是怎么照顾你表妹的!”从皇上祭天仪式中赶回来的丞相大人指着跪在堂下的凌婉君厉声喝道。 “父亲,是女儿不好,马车急刹车后女儿只想着自顾自的抓着马车,忽略了婉兮表妹,是女儿不好,呜呜。” 丞相夫人看着泪流满面的女儿心里一阵抽痛,丞相平日里就偏帮婉兮,对婉兮宠爱有加,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却严厉万分,这马车冲撞本就是意外,女儿又如何能顾及到他人。 “老爷,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婉兮丫头,如今她一人在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听到夫人劝解,丞相大人也不再责备凌婉君,一甩袖子风一般的去联系京城御林军找人去了。 丞相夫人扶起抽泣着的女儿,心疼的抱进了怀里,而趴在母亲怀中的凌婉君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楚楚可怜,危险的眸光在她眼底闪现,想着自己花了大价钱才联系到人牙子,婉兮这回是在劫难逃了吧。 ------题外话------ 还没有点击量,加油 第四章 人贩子 被人掳到一间小院的婉兮缓缓醒了过来,环顾四周才发现周围稀稀落落聚集着十几个和自己差不多年岁的孩子,孩子们满脸泥垢,瘦弱的身体也是遍体鳞伤,原来,这掳人的是京城的人牙子,也就是人贩子,专做掳人小孩的勾当。 这人牙子胆子也太大了一点,自己官家小姐的打扮他们不可能看不出来,怎么这么大胆敢把自己掳了来。 婉兮怀疑了许多的人,凌婉君?巧倩?还是隐藏在暗中的其他黑手? 就在婉兮沉思的时候,身后细微的呻吟声传来。 是他,郡王府世子!当日虽是湖对岸遥遥一望,虽是看的不是特别清晰,可这人还是认得清的。 他怎么会在这里的? 婉兮突然想到上一世他突然失踪也在这一年,想来是被人牙子掳了去,难怪找不到。 这人牙子也太大胆了吧,怎么尽掳些官家公子小姐,这不是不要命了吗? 看着周围其他孩子却又不像,自己和裴钰在这里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什么阴谋? 再看世子身上只着了破烂的里衣,但是却也不难发现是上等料子制成的,难不成是有人到郡王府掳了他? “世子,世子,醒醒。” 裴鈺全身滚烫,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叫他,可是这眼皮却是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 婉兮也感觉到了手下的滚烫。 他在发烧? 看他的样子应是病了多日了,再这般烧下去可如何是好? “来人啊,来人啊,有人发烧昏了过去了,快去请个大夫吧。” 任由婉兮如何大喊院子里都没有一个人应答。 难道院子里没有人? 婉兮走道门前摇晃着紧锁的大门,却听到一个不耐的声音响起,隐隐的婉兮看到了靠在门边的身影,“别叫了,死了就死了,吵什么吵。” 婉兮不敢跟那人说明裴鈺的真实身份。 陪着裴鈺不知昏睡了多久的婉兮看到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自己失踪了大半天了,爹娘该担心了吧。 “吃饭了。”门开了一个小缝,一大盆不明物体端了上来。 浓郁的馊臭味扑面而来,这些人太可恶了! 房间里的其他孩子如同饥饿的野兽般涌了过去,是否自己在这里待久了也会如同他们一般? 婉兮陪在裴钰身边不敢去想象,只希望解救自己和裴钰的人能够早点来。 端午节过后的早朝上。 有三人满脸忧色和疲惫,郡王一脸的抑郁,将军和丞相一脸的焦急。 “三位爱卿怎的这一大早就满面愁容啊。” 将军与丞相对视一眼却没有说话,郡王找了儿子多日无果并未有闲心思知晓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也就不曾知晓婉兮失踪的消息。 “报告皇上,小儿多日前在府中神秘失踪,到今日还是未找到。” 皇上一脸的了然,这郡王世子年岁虽小却是和众皇子在上书房一同学习,这才识和天赋也是有目共睹的,孩子丢了难怪郡王着急。 见着三位爱将都面露难色,皇上大声对京兆尹质问道:“朕昨日也听人说这将军府小姐在大街上失踪,这才几天京城就一连丢了两个孩子!京兆尹是干什么吃的!” “臣该死,请皇上息怒。” 堂下的京兆尹抖着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着令,御林军把守城门,京兆尹务必挨家挨户的找,若是找不到这两个孩子,你京兆尹也可以回去养老了。” 上一世,裴鈺悄无声息的没了消息,这一世他还真该感谢感谢婉兮,若不是一连两个孩子丢失,这皇上也不会如此震怒,更不会全城戒严来寻找他们。 另一边,婉兮看着已经大亮的天色,想着往日这个时辰父亲应是快下早了。 这一夜裴鈺还是没有醒过来,而且额头上的温度也越发的热了。 再这样烧下去,恐怕大罗神仙来也救不了他了。 小院里一片寂静,透过破烂的大门,婉兮仔细观察着门外的响动,刚刚从院门出去了几个人后,这小院便再没有了声音。 昨天隐在房门口那人,婉兮清楚的看到他与众人一起出了院子。 或许这是最好的机会了。 婉兮推了推松动的窗户,嘎吱一声,吓得婉兮连忙缩回了手。 见院内没有丝毫动静,婉兮再次小心翼翼的推了推窗户,窗户本也是锁死的,可木头烂的有些过分,婉兮这一推,恰巧推出了个缝隙,幸是婉兮瘦小,贴着窗子她顺利的滑出了屋子。 院内并没有人,只那厨房袅袅炊烟不断。 婉兮连忙躲到屋前的一颗大树后,这里离院门有数丈远,中间还隔着个小厨房,要怎样才能人不知鬼不觉的跑出去呢? 院门口没有任何东西遮挡,这若是要过去,恐怕得赌一把了。 暗中计较出了离院门口最短的距离后婉兮跑了过去。 该死,自己如今才九岁,这腿脚比那十七岁时短了许多,这跑到院门口的时间也比自己预计的长了许多。 幸好厨房没有动静,直到到了院门口,婉兮这才发现,这短短的距离自己流的汗竟是如同全身过了水一般。 院门关着,婉兮轻轻抬起木头插销,回头看了眼世子的屋子,悄声出了院子。 要说这婉兮运气不是不好,这好不容易出了院门也没有惊动小院中剩下的看守,可她却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出门竟是与那些回院子的人碰着了个正着。 “小六,那不是你昨天捉来的姑娘吗?怎么出来了?” 人群中一个憨头憨脑的人转过脑袋问着身边的彪形大汉。 “是她!怎么跑出来了,大伙儿快追!” 婉兮一出门就看见了摇摇晃晃回来的一群人,心里一阵后悔,自己怎么就不知道和其他人换件衣服再出来。 懊恼至极的婉兮迫于无奈只好狂奔。 身后一群大汉堵住了去大路的巷子口,婉兮只好向反方向的小巷子里跑去。 虽说只有九岁的脚程,可是这弯弯曲曲的巷子却是最方便小孩子在其中穿梭,身后那些大汉跑起来未免有些碍手碍脚。 这去大路应是反方向,若是自己按回子形跑的话,定然可以先一步跑到大街上,街上人多,或许可以碰到来寻自己的父亲或是家丁。 七八个大汉在小巷子里狂奔,随时会有前面人的一只手甩向后面的人,或是后面人的腿踢向前面的人,这一来一回,跑起来的速度也就慢了许多。 而反观婉兮,身材娇小的她在巷子里却是如鱼得水,只转了几个圈,便跑到了大街上。 要说这群人也真是胆大包天,这到了大街上竟然也不松口,在大家的注目下,这群大汉却是离婉兮越来越近了。 体力在逐渐消耗,婉兮越跑是越吃力,可身后的大汉到了大街上却放开了手脚,这一弱一强,结果可想而知。 怎么就没有一个熟悉的人呢! 忽然,婉兮想起来若是与上一世没有变化,这大街连接着皇城,如今这个时辰,或许正好是爹爹下早朝的时候。 想到这里婉兮下定决心跑去皇城碰碰运气,即使是没有碰到爹爹,皇城的守卫也定然比街上的多。 穆将军和丞相忧心忡忡的下了早朝,皇城门口一辆辆官家的马车驶了出来,因着穆琨是武将所以并未坐马车,此时的他骑在马上有些怅然的看着远方,若是女儿能向曾经那样向自己跑来扑进自己怀里再亲上一口该多好啊。 此时婉兮是拔腿狂奔,双手紧紧的把裙子提在腰间。 这父女也真是心有灵犀,虽说此时在将军眼里,奔跑着的婉兮也只是个芝麻粒大小的影子,可是这婉兮身后那群大汉的呼喊声却是立马就引起了将军的注意。 虽是没有上前,穆将军却也是紧紧的盯着那个小点。 等到他看清楚后,心里一阵哽咽,真的是婉兮! 男儿有泪不轻弹,穆将军连忙擦掉了脸上的两行清泪驾马向婉兮迎去。 “该死的,是谁这么大胆,竟敢追赶老子女儿!” 婉兮远远的看见一个人向自己奔来,只是这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满头大汗的婉兮是险些栽倒地上。 穆将军驱马跑到了进前,一脚扫向追赶女儿的贼人,一把将婉兮捞进怀里。 “啊!”奔跑的大汉们一个躲闪不及,将军那腿可称得上是练过的铜皮铁骨,跑在最前面的第一人竟是一口心血喷了出来,连人也重重的压在了身后的其他人身上。 “婉儿,我的婉儿,你终于回来了。” 将军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女儿的头,仿佛她是易碎的珍宝一般。 “爹爹。”看到了熟悉的亲爹,婉兮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余光中,婉兮看到那群大汉眼见势头不对想跑连忙对父亲说道:“爹爹,别让他们跑了,郡王府世子还在他们手里!” 见穆将军找到了自己的女儿,刚下了早朝的一众官员也驱车赶了上来,这刚到近前便听到婉兮提到了郡王世子,几个本来坐在马车里的官员都不由好奇的探出头来。 裴郡王听婉兮如此说也是连忙上前。 “丫头,你是说你见着了我家鈺小子?” “郡王爷,世子现在情况很不好,好几天高烧不退,就是这些人抓了他的,郡王爷快一点,我带你去找世子。” 刚刚跑出来的时候,婉兮刻意的记下了线路,虽不能够很精准,却也八九不会离十。 一行人向小院而去。 看到父亲身后的丞相舅舅,婉兮想到了凌婉君表姐,这次是她吗?想来想去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带着众人找到小院时,小院的孩子们还在屋子里。 裴郡王看到奄奄一息的儿子,心都揪了起来。 儿子穿着里衣,又是在郡王府失踪的,可是怎的就到了人牙子手里? 屋子里居然这么多的孩子,放眼整个京城到底有多少个孩子被这些人牙子拐跑了,此毒瘤不除,真乃事本朝一大隐患啊。 找到了世子,婉兮的任务告终,穆将军一路上都是抱着女儿不撒手,回到家里,却被穆夫人一把抢下,巴不得捏扁了揉碎了揉进怀里,前段时间落水,这次又是被人牙子拐跑,这孩子怎么这么苦命啊。 “娘亲,太紧了,我喘不过气来。” 婉兮被揉在娘亲怀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眨巴。 “婉兮,为娘再也不会放下你一个人了,为娘天天跟在你身边可好?” “娘,若是您每日跟在我身边,那爹爹该怎么办啊。” 女儿是娘亲的小棉袄,当然也是爹爹的小马甲,婉兮俏皮的对爹爹眨了眨眼睛。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可是婉兮却是觉得若是将军府有个嫡子的话,那就更加完美了。 话说这裴鈺被送回郡王府时已是只有进气没有出气,整个太医院可以说是住进了郡王府日日为裴鈺吊命,这郡王府也就这么一个嫡子,而裴郡王幼时也是陪着皇上长大的,这之间的情谊是无法估量的。 皇上日日早朝看着这记得满嘴是泡的裴郡王心里也甚是难受,两人虽不是亲兄弟却也更胜过亲兄弟,为了给裴鈺续命,皇上也是动员了所有明里暗里的力量去找续命良方。 要说这裴鈺也是命大,皇上暗卫几经周折,终于在那长白山里找到了个被民间传为老神仙的老者,而这老者虽是性格古怪却也被皇上这种不为自己只为了一个别家小儿来求自己的精神打动,命那暗卫让京城太医续着裴鈺的命,他老人家逍逍遥遥,悠悠然然的下山一路逛到了京城。 第五章 将军府杂事 老神仙到京城时,距离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裴鈺依旧在续着命,身上连一两肉也不剩了,原本的神情俊朗俨然变成了个干尸模样,两颊凹陷,眼眶发黑,暗紫色的嘴唇虚弱的偶尔才能喘上两口气。(..info无弹窗广告) 裴郡王好不容易等到了老神仙,拉着他就要为裴鈺整治。 “老神仙,您终于来了,救命救急,您快给小儿诊治吧。” 老者看着裴郡王这红的有些异样的脸颊,这是急火攻心啊,亏得他多年习武,运用真气这才强强压下了心中之火。 “我先给你开个方子吧,看你这个样子,别没等你儿子死了你就先去了。”老者是仿佛丝毫不怕裴郡王的身份说道。 “您还是先看看小儿吧,我不要紧的。”裴郡王抹了抹脖子上的汗,谦卑的对老神仙深深鞠了一躬。 可这老者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裴鈺摆了摆手说道:“老子说了先给你治就得先给你治。” 这老者本事逍遥散修与山林,性格上也就随意了一些,一边对着郡王爷说完他一边挠了挠穿着草鞋的后脚跟,那一脸猥琐样在裴郡王眼里却是显得万分潇洒飘渺。 不敢再违逆老神仙的话,裴郡王老老实实的让他把了把脉这才作罢。 “你家儿子心肺亏的厉害,这五脏六腑都郁结着,小小年纪想那些劳什子事情干嘛。”老者嘴里十分随意的说着,这心里却是惊诧不已,自己摸了这少年的骨,今年也就十五岁,怎的劳神劳思到了如此地步,若说这五脏郁结的程度是五六十岁也不为过,看来这京城的娃娃还真是与那乡野之间的小子不同啊。 “老神仙看我儿子还有救吗?” 裴郡王深知儿子个性,小小年纪是走一步想十步,步步不错,步步为营,而自己这后院也委实乌烟瘴气了些,以前一直想着如此也可以锻炼孩子心智,却是不成想竟是险些害了孩子性命。 “有救也是无救。” 老者说着转了转眼珠子,刚刚给这娃娃摸骨,这娃娃筋骨奇轻,若是收了回去,自己此番也算是捡到了宝贝。 裴郡王听老者这般说心里又忐忑了起来。 “请老神仙救小儿一命,即使是赔上这整个郡王府小子也愿意。” 在老神仙面前,裴郡王不敢称王,只一个“小子”倒也说的老神仙心里颇为畅快。 这郡王都跟自己称小子了,自己岂不是天王老子了,哈哈哈。 心里如是这样想着,面上却是不显露丝毫,一脸的淡漠。 “我可以救他一命,可救不了他一世性命,他心思太重,若是往后还是如此,我不救也罢,省的浪费了精力,白白救了一个该死之人。” 混迹官场多年的裴郡王岂是不会察言观色之辈,见老神仙如此开口,裴郡王也就顺着他的意思探探底。 “老神仙的意思是?” 老者不禁有些郁卒,自己都说道这份上了,怎么这个人精一般的裴郡王还是如此愚笨。 “我救他可以,但是有一个条件,救他一名换他在我身边孝敬我五年,不亏吧。” “不亏,不亏,若是老先生救小儿一命,就是把他过继到您的名下小子也愿意。” “你想的倒好,让老子给你养儿子,得得得,一边去,我先给他看看。” 这跟着老神仙怎么着不得混成个小神仙啊,虽说郡王府子嗣单薄,但是不是有句俗语吗?舍不找孩子套不着狼。 呸呸呸,是套不着神仙。 裴郡王和老者两人心里如是这般的互相算计着,躺在床上的裴鈺,可怜这五年自由就被自己亲爹出卖了,看来想要抱得美媳妇还得再等上好多年哦。 这老神仙一来,裴鈺的病可以说是药到病除,儿子病好了,裴郡王这精神气儿也跟着好了起来,当然这其中功不可没的还是老神仙的灵丹妙药。 婉兮自从上次之后便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出门,这颜真卿字帖也是练得有模有样,就连穆夫人都觉得甚是惊讶。 女儿的天赋平平自己不是不知道,可自从上次溺水之后,在婉兮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可是她又说不上来,不过女儿终是要长大,看着女儿越发的努力学习了,她这个做娘的也是打心底儿高兴。 在家中将养了一个月,巧倩那边是没了声息,如今婉兮万事都是经蒹葭的手,那巧倩也只是成了个摆设。 穆夫人多次询问女儿怎么还没有处理巧倩,婉兮都是推拖着,让穆夫人好生的郁闷。 自从知晓了巧倩和凌婉君有关系,婉兮又怎么会轻易的放了这个唯一的线索呢? 丞相大人见婉兮也将养的差不多了便叫婉君邀婉兮到丞相府来坐坐,也好让自己和母亲看看这个侄女休养的如何。 没过几日婉兮应邀到了丞相府,婉兮踏着莲步来到了凌婉君的闺阁。 这丞相府嫡姐儿的配备也是真心的精致,丞相夫人可以说是把整个丞相府最好的东西都搬到了这儿。 那红彤彤的东海珊瑚竟是如同屏风一般放置在了进门小厅,清一色的黄花梨家具丝毫没有红木那般沉重,水晶串起来的珠帘,西域进贡的地毯,但是婉兮却是对这些毫不在意,自己家中虽是没有表姐这般奢华,可是那是自己更喜欢的素净。 “表妹,你来啦。” 凌婉君依依然的从内室走了出来,身着绢纱金丝绣花长裙,菊纹上裳,配上那金镶玉蝴蝶簪,满身的奢华。 另观婉兮,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配上一只素净的古纹双蝶云形千水簪和成套的蝴蝶形耳坠,不似凌婉君奢华,却有有着另一番淡然的味道。 看着婉兮这一身凌婉君瘪了瘪嘴,穿的如此素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死了娘亲呢。 虽是心里那般想着,表面上凌婉君却是不会表现出来。 “婉兮表妹,你尝尝这雨后新茶,甚是清新可口呢。” “谢谢表姐,婉兮不懂品茶,这清新可口的茶到了婉兮口里真真是浪费了。” 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婉兮都不喜茶水入口的涩味,在家中她都是习惯把花晒干了泡着喝的。 话说好巧不巧,这婉兮前脚刚起步,这后脚皇上的圣旨就到了,穆将军去上早朝还未回来,婉兮和穆夫人都去了丞相府,这传圣旨的人也只好再改道丞相府为穆婉兮传旨了。 这刚和凌婉君没说多久的家常,两姑娘便被嬷嬷叫去了前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将军府嫡女穆婉兮,聪慧敏捷,端庄淑睿,无怠遵循,克佐壶仪,特赏赐鸳鸯绮,三梭罗,翠毛锦各五匹,金镶宝珠半翅蝶首饰一套,夜明珠两颗,钦此。” “谢主隆恩。” 穆夫人和带着婉兮一同谢过了来传旨的公公,丞相大人笑眯眯的递上了一枚银锭子。 传旨公公笑眯眯的接过银锭,满是欢喜的出了丞相府。 站在人后的凌婉君愤恨的轻轻跺了下脚,周围的人并没有察觉,收起了脸上的凌厉,婉君笑着邀住了婉兮。 “表妹,皇上对你可真好啊,赏了这么多东西。” “表姐要是喜欢什么就拿去吧。” 婉兮虽是这样说,可那凌婉君也不是乡野丫头,若是此时真的从中抽了几样出来,自己这贪财的名声可就要传遍京城了。 “妹妹哪里话,妹妹的东西姐姐又怎么会抢。” 丞相大人听到女儿的话也赞同的点了点头,这皇上赏赐的东西将来可是要给婉兮做嫁妆用的。 看着面前两箱子的东西婉兮知道,这东西虽是不多,可这代表着皇上对将军府的偏爱,这得的可不仅仅是那些东西,这其中更多的面子,是朝堂的站位问题。 婉兮和穆夫人因着这圣旨便没在丞相府多待,绘画教习也只能延迟到下次了。 马车上穆夫人怜惜的摸着女儿的脑袋,这些赏赐可以说是女儿用命换回来的,若是可以选择,自己宁愿不要这些赏赐让女儿平平安安的过一生。 朝堂上,不知是不是皇上看穆将军只有一个女儿可怜,竟是连赏了两位美人给穆将军,这从不打算纳妾的穆将军可甚是着急啊,这回去了怎么跟夫人交代呢? 奈何皇上赏赐又怎可推辞,穆将军踌躇着回家前要不要先去珍宝斋买套饰品送给夫人。 这婉兮与穆夫人两人回到将军府安置好了皇上的赏赐便差丫鬟到府门口等着看将军何时回来,可这一等却是等来了皇上的另一道赏赐美人的旨意。 听到公公宣旨,穆夫人脸色瞬间苍白,这皇上赏赐美人说的好听是天恩浩荡,可这不也是在生生的打自己的脸吗?成亲多年只有婉兮这么一个女儿,而将军府又没有任何妾室,皇上这是怪自己没给将军府生个嫡长子。 送走了公公,婉兮心疼的扶起依旧跪在地上的娘亲。 “娘亲,爹爹不会喜新厌旧的。” 婉兮记得上一世大概也是这个时候,皇上莫名奇妙的赐下两名没人,从此之后父母之间也就有了间隙。 这皇上恐怕不是担心将军府无后吧,如今将军府势头正盛,之前本就与丞相府交好,如今因为婉兮有极有可能与郡王府交好,身在高位的皇上又怎么能够忍受手下的臣子独大,势力均分才是上道。 皇上赐下的两名美人不像上一世只是宫女,这一世竟有一位是郭侯府的庶出小姐。 看来自己命运虽是改变,可这一世与郭侯府的牵扯看来也是不可避免的。 午膳十分,穆将军怀揣着刚从珍宝斋买来的一套头面走进了饭堂。 他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下面色还算平稳的夫人,心下又愧疚了几分。 当年自己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武将,幸得凌府大小姐赏识下嫁与自己,当时成亲时便暗下了决心,今世只凌瑶一人,绝不再娶。 可是如今这誓言因着皇上要破了,自己却是没有半分办法。 “夫人。”穆将军向穆夫人身边靠了靠。 “老爷先用膳吧。” 穆夫人也不是不知道夫君的心性,想来这皇上赏赐的美人总是不好推辞,既是无法推辞那干脆在后院收拾出个院子安置下来吧。 事后穆将军知道夫人没有误会自己,这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书房里 婉兮和爹娘用完膳后没有着急回自己的小院,虽说爹爹心里应是明白的,可是自己却还是免不了的担心。 “婉兮,怎的到书房来了,是找爹爹有什么事情吗?” 见爹爹发话,婉兮干脆放弃了刚刚想好的说辞,直奔主题的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今日皇上的赏赐恐怕不简单,爹爹可有什么对策吗?” 穆将军没有想到女儿也想到了这点,心道女儿真的长大了。 “哦?婉兮如何觉得皇上赏赐不简单?” “皇上先是赏赐了女儿,一是为了奖赏女儿救了世子以平众口,二是为了让大家知道将军府正得圣宠。而接着皇上却又赏赐了爹爹,这圣旨本可一块儿下的,可这一分开意思就又是不同了。” 穆将军颇有兴趣的看着女儿接着问道。 “那又有什么不同了?” 婉兮知道父亲是故意考校自己,也就接着答道。 “皇上这单独赏赐美人的圣旨,一是为了让众人知道皇上关心这将军府子嗣的问题,也借着此次赏赐打压丞相府风头,而其二嘛,皇上赏赐的美人不似以往皆是出自宫中,此次那郭侯府庶出小姐却是皇上为了平分朝堂各家势力。” 穆将军赞同的点了点头等着婉兮接着说下去,可这边婉兮却是不急,拿起茶盏抿了一口。 “爹爹,咱们本就与丞相府交好,如今又多出了个郡王府,这郭侯府本就与丞相府不对付,这郭家小姐进门可是要来膈应母亲的。” 听得女儿见解,穆将军先是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看来女儿真的长大了,能够辨别出皇上一箭多雕的圣旨又怎么会想不到这各家势力的平衡之说呢?刚刚她话锋一转,想来是怕言多必失吧。 低头喝茶的婉兮目光闪烁,刚刚自己话锋一转避开了朝堂那些拉帮结派之事,毕竟这女孩儿家的还是收敛着点好。 可一边穆将军却是不这样想。 “婉兮,皇上除了要膈应你母亲,也是忌惮咱们与丞相府拉帮结派啊,他这是为了平衡各大世家间的利益,不能让一头独大知道吗?” 放下茶盏,婉兮有些诧异的看着父亲,为何他要对自己说的这般清楚。 穆将军看着女儿,会心一笑。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 见婉兮没有答话,穆将军一把把女儿抱进了怀里接着说道。 “咱们家就你一个女儿,伴君如伴虎,爹爹担心将军府盛极而衰,而爹爹又没有个家族倚靠,你个女孩家日后还是多知晓点事情为好。” 若是婉兮是男孩儿,将军定会十分欣慰她如此透彻的分析能力,可生不逢时,家中又无长子,穆将军只希望女儿能多知晓点,日后总会用到的。 “爹爹女儿知道,为了娘亲和婉儿,爹爹还是再努努力为婉兮生个弟弟,若是这将军府后继有人,那皇上再塞人也要看看丞相舅舅的面子。” 没想到女儿会如此说,穆将军老脸一红,竟是全身有了一丝燥热。 “婉儿,爹爹去和你娘亲谈谈,你先回小院吧。” 送走婉兮,穆将军连忙去了主屋,刚准备小憩一会儿的穆夫人有些诧异的看着满脸通红的穆将军。 “将军这是怎么了?” 穆将军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妻子,埋头在妻子的脖颈间,对着她敏感的耳朵吐着热气。 “夫人,婉兮说让我努力给她生个弟弟呢。” “这大白天的。。。。。。嗯。。。。。。” 半推半就之下,两人放下了床上的纱曼,留下了一室旖旎。 ------题外话------ 本来想让皇上赐婚的,后来想想,孩子们的亲事还是孩子们自己定把,我这当娘的也就不去乱点鸳鸯谱了。 第六章 赠玉与夺玉 次日婉兮早早起来去向母亲请安。 主屋里,穆夫人一早便起了床为将军穿戴好朝服送将军上早朝。 “母亲,婉儿向您请安了。” “今日怎么如此早,昨夜睡的可好?” “婉儿睡的很好,一起来想母亲了便过来。” 婉兮抬眼看到了娘亲脖颈里的吻痕并没有声张,爹爹好样的,她相信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该有个弟弟了吧。 昨天夜里,皇上赐下的宫女就被抬进了小院,这皇上未免也太急了点,不过那郭侯府的庶出小姐毕竟出生大家,想来也是要定个吉日接进来的。 婉兮刚和母亲吃过早饭便有人来传话说郭侯府夫人携郭世子前来。 拿着茶盏正要喝的婉兮手抖了一下,该来的终是躲不过的。 没过多久侯府夫人带着郭子晖走进了会客厅,这时的郭子晖比婉兮大不了多少,唇红齿白的小脸上满是笑意,惹得各家夫人们都颇为偏爱。 哼,十几岁了还装可爱,想着他日后那虚伪的儒雅样子,婉兮觉得自己胃里泛酸甚是想吐。 “这是我家子晖,今日我说要来将军府这小子偏要跟着,说是要见见将军府的那美人小姐。” 穆夫人捻起帕子捂着嘴笑了笑。 “婉儿过来,见过郭家小世子。” 在侯夫人面前行了礼,婉兮虽是不想看见他们,却还是佯装着高兴的与郭子晖玩到了一起。 这郭子晖曾经也就远远看了婉兮一眼,如今这般近距离的观察却是心里一惊,婉兮那看似清冷却又带着柔情的眸子让他动容,将军府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婉儿,可否带我参观参观你们将军府,听说你们将军府的院子是京城出了名的漂亮。” 婉兮悄悄的瘪了瘪嘴,叫的那么亲热,着实让人不快。 “世子,婉儿是我爹娘叫的,你还是叫我婉兮吧。” 郭子晖和侯夫人皆是一愣,那婉兮清冷的目光中为何带着一丝恨意,莫不是自己花了眼? “我家婉兮这是害羞了。” 将军夫人连忙打圆场,笑意盈盈的跟侯夫人话起了家常。 婉兮虽是不愿,但最终还是带着郭子晖在花园里闲逛。 这婉兮和郭子晖前脚刚走,裴郡王妃带着裴鈺也来到了将军府。 “裴夫人可真是巧了,今日郭侯府侯夫人也在将军府上做客呢,咱们好久不见,今日正好可以聚聚。” 裴夫人拉着自己的儿子落坐在了将军夫人身边。 “这婉兮姑娘呢?我今日特地带小儿来给她道谢的。(..info好看的小说)” 其实裴夫人不说将军夫人也是知道,前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盒,这郡王府还真的下了大手笔的。 郭夫人在一边撇了撇嘴,满院子的礼物她也看到了,心里莫名的升起了一丝不快,这裴郡王妃怎的就专挑自己来将军府的时候过来,如此显得自己备下的礼物岂不是太少了,人人都知道郡王府有钱,可也不用如此显摆啊。 这郭夫人本就是侯府继室,这眼见也就小了些,走到哪里都喜欢与人攀比。 坐在一旁的将军夫人和郡王妃也看出了郭夫人的不快,自是知道她是怎样的人,也就没有理会。 夫人们话着家常,裴鈺安静的坐在郡王妃身边,原本蜡黄的脸上已是恢复了曾经的俊朗,这短短一个月的治疗可谓是效果神速,如今的裴鈺不说好了十分,这八九分也是有的。 将军夫人看着安静的听她们交谈并未有一丝不耐的小人儿,心里颇为喜欢,连忙把裴鈺叫到身边,又是捏又是揉的,巴不得让他做了自己的儿子。 而裴鈺也是知晓将军夫人多年无子,也就任由她随意处置自己了。 将军夫人唤来嬷嬷取来了收藏多年的和田暖玉亲自为裴鈺戴上,这暖玉对身体是极好的,穆夫人知晓裴鈺此次是真的伤了底子,是真心希望他能够顺利恢复。 “穆夫人,这玉太贵重了,小子不能接受。”裴鈺认得这玉,听闻当年为了这块玉郭侯府与当年的凌府大打出手,没想到竟是随着穆夫人陪嫁到了将军府。 “鈺儿,这玉虽是贵重,可是你如今身体尚未恢复,正是需要这玉的时候,咱们两家本就走的近,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断不可以再推辞。” 裴鈺回头看了眼母亲,见郡王妃轻轻的点了点头也就没有再推辞。 可是这郭夫人却是皱起了眉头,这块玉自己也认得,当年还未出阁的时候,这块玉可还是闹得京城沸沸扬扬的,而且还关系到侯府,这将军夫人当着自己的面送给了裴世子,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如是这般想着,郭夫人脸上露出了不快。 可是她也不想想,自己的庶出女儿要进将军府做妾,这主母能喜欢吗?再不说她还腆着脸带着儿子跑到将军府来,不知道的道是来做客,知道的却是明白这侯夫人是在为自己儿子早做打算。 自己女儿嫁进将军府不说,竟然还妄想儿子攀上婉兮,真是恬不知耻。 穆夫人就是故意做给她看的,但这心里也是真心喜欢着裴鈺才大方送玉的。 这郭子晖刚到将军府就拉着女儿故作亲密,不说女儿不喜,她这个做娘亲的也甚是不喜,另看这裴鈺,一直安静的坐在郡王妃下首并不多言,这相比之下,郭子晖竟是差了裴鈺不知多少分了。 “鈺儿,你婉儿妹妹和郭世子在花园里玩呢,我们这儿大人说话你听着也枯燥,不如去找你婉儿妹妹玩儿去吧。” 这裴鈺与婉兮差了六岁也玩不到一块儿去,可是他还是起身离开主屋去了后花园,这个婉儿妹妹自己真该好好谢谢她,若是没有她,自己恐怕已是生死未卜了。 花园里, “婉兮妹妹,这花真好看,不若我为你戴在头上?” 郭子晖折下了一朵紫红色的花就要插在婉兮头上。 婉兮偏身避开,这株花乃是父亲当年征战西域专门移栽回来的,当时移栽了十株也就这一株存活,却不想被郭子晖直接折了下来,婉兮脸上一阵抽痛。 而裴鈺也远远的走了过来。 怎么会是她? 几个月前他先是在丞相府假山见到她,而后又是隔湖相望,当时竟是没有想到她会是将军府小姐,更没有想到后来竟是救了自己一命。 “婉儿妹妹。”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婉兮抬头望去。 原来是他! “你怎么如此没有礼貌,怎么直呼婉兮她爹娘对她的昵称呢。”这郭子晖刚刚被婉兮教训不让他叫她婉儿,这次裴鈺撞枪口上了,郭子晖就想也借此打压下郡王府世子。 见郭子晖竟是横在自己和裴鈺身前,婉兮不悦的皱了皱眉,这哪里有他说话的份? “鈺哥哥。” 婉兮和裴鈺相视一笑,仅仅对视一次,裴鈺便知道了婉兮心中所想,既然她如此有意思,那自己就陪她玩玩吧。 “婉儿妹妹出落的越发漂亮了。” “谢鈺哥哥美言。” 一边的郭子晖见两人一个温润儒雅、丰神俊朗,一个面比花娇、柔情似水,两人站在一起竟是郎才女貌十分相配。 这郭子晖在家中便听说这将军府小姐如何得皇上宠爱,而这将军府家大业大可比自己侯府入不敷出来的富裕的多,若是自己能娶的将军府大小姐,不说这皇上不免多看自己几眼,这将军和将军夫人留下的财产可是如同那金山银山一般,对自己继承侯府也是大有帮助的。 而来到将军府后,郭子晖看着这亭台楼阁、花廊庭榭颇为豪华,便早已将婉兮视若己物。 可是没想到这半路杀出了个裴鈺,而婉兮竟也是不顾自己面子当着自己亲切的叫他鈺哥哥,刚刚她不是还说不让自己叫她婉儿的吗? 可恨! 郭子晖想着连忙上前一步,挡住了要向裴鈺走去的婉兮。 见着郭子晖如此放肆,婉兮十分不悦的咬了咬嘴唇。 裴鈺站在另一边,婉兮脸上的表情他是一丝也没有错过,从开始的淡然到后来的算计,再到现在的厌恶,这郭子晖是怎么得罪她了? “婉儿妹妹。” 裴鈺可是巴不得看到郭子晖丢丑,这郭子晖为了巴结皇子可是没少得罪自己。 见裴鈺眼中闪着算计的精光,婉兮也就乐的配合。 “鈺哥哥身体可大好了?”婉兮绕过郭子晖向裴鈺走去。 “甚好,感谢婉儿妹妹当日相救,以后若是能有裴鈺帮的上忙的地方,鈺定当顶力相助。” “那我就提前谢过鈺哥哥了。” 该死的裴鈺!郭子晖心里叫喊着,却不想两人竟是完全无视自己向湖边走去。 跟着裴鈺与婉兮进了凉亭的郭子晖还是满眼的不忿。 “鈺哥哥,这块玉?” 若是没有看错,这应是娘亲一直收藏着的暖玉吧。 “和田暖玉,这冬天握在手里可以保暖,夏天戴在身上可以避寒邪。” 婉兮故作惊讶的与裴鈺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泛起了浓浓的笑意。 “真的吗?这玉有如此神效?” 拿起挂在裴鈺腰上的玉,婉兮小心翼翼的摸了摸。 “真的啊,鈺哥哥,这真的是暖的呢。” 身后的郭子晖看着笑靥如花的婉兮,心里一酸,不就是块破玉吗?至于如此大惊小怪吗? 如是这样想着的郭子晖也上前观看,这块玉质地醇厚,晶莹剔透,入手温润如水,当真是难得佳品。 这么好的玉怎么就到了他的手中,看婉兮那般喜爱的模样,裴鈺也真是小气,竟是不舍得割爱,若是自己得了此玉定然第一个送给婉兮。 看着一起摸着玉的两人,郭子晖越发的恼怒了起来,这该死的裴鈺,真当自己是空气吗?靠的婉兮那般近,分明是借机吃婉兮豆腐。 “不知裴世子可愿割爱将此玉让给小弟。” 郭子晖虽是心里不痛快,可这表面上却是不能表露出来,故而放低了身价想要让裴鈺让出那块玉。 裴鈺没有理会郭子晖,这人从来都是把别人的好东西当成自己的,明抢不是君子所为,他就暗来,真真是不要脸皮。 “这玉是好玉却也不是天下唯一,连这般小玉佩都要郭世子如此低三下四的恳求?郭侯府财大气粗,想来这样的小玉佩郭世子有的是吧。” 这裴鈺真是不识好歹,自己已然低三下四了,又不是不给钱,至于如此拿捏自己吗? “裴世子,这玉是婉兮喜欢的,希望裴世子给侯府个面子将玉让给我,可不要让郡王府和侯府两家的交情因此有个什么闪失。” 郭子晖不知这玉本是将军府所有,一心想要夺玉讨婉兮欢心。 这郭子晖也真是大言不惭,婉兮皱着眉头想着。 自己上一世怎会看上如此人渣,他夺玉不成竟是要用侯府来压裴世子,他真以为他老子天下无敌了? “你侯府的面子可真大,竟是大过了郡王府。” 耳边沙沙的脚步声,裴鈺侧目心下了然。 “你的意思是我若是不让给你这玉,这侯府是要与郡王府为敌?你们侯府还真是好大的面子。”裴鈺眯着眼睛露出了一丝危险的光芒质问着郭子晖。 “哼,裴鈺,你不要嚣张,你以为这次你逃过一劫就万事大吉了吗?我侯府不会放过你。。。。。。” 毕竟是十几岁的孩子,这郭子晖一生气险些说出了侯府惊天的秘密。 郭子晖声音不小,花园里另外一行人皆是听了个明白,为首那人深深的皱起了眉毛。 “逃过这一劫?你这话说的,莫不是你侯府预谋捉了我这个郡王府世子?” 这郭子晖太急功近利了,在一旁听着的婉兮也是心下一沉,莫不是自己被掳也与这郭侯府有关? 这郭侯府庶出小姐郭碧柔早就嫁进了郡王府里做侧妃,听郭子晖如此说,这郭碧柔必然与裴世子失踪脱不了干系。 “哪里的话,我不过是说说。” 郭子晖心下大骇,幸好花园里无其他人,若是此话被有心人听了去,这郭侯府可就有麻烦了,不过这郭侯府的麻烦的确是惹得不小,这是后话了。 裴鈺知晓自己这次遇害并不简单,这郭侯府真是用尽心机,纵然是那郭碧艳怀上了郡王府孩子又如何,一报还一报,既然有人暗中整治自己,那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气了。 这三个孩子虽是年岁不大,但却是各怀心思没有再说话,暗中那人摇了摇头,拔脚离开了花园。 今日将军府之事无疑是让婉兮与裴鈺站在了统一战线,这侯府无情,就不要怪他们不义了。 ------题外话------ 将军府小弟弟求冒头啦 第七章 姨娘来拉 裴鈺并不知道婉兮为什么会如此厌恶郭子晖,按说这闺阁里的女子应是不会与世家子弟有牵扯的。(..info好看的小说) 坐在郡王府缡院的藤萝下,裴鈺握着暖玉的手没有松开,何必再纠结于她与郭子晖有一段怎样的孽缘,如今她在己方,这已经是令人开心的事情了。 知其是玉疑非玉,谓此非真熟为真。 美玉赠君子,翡翠邀美人,来而不往非礼也。, 裴鈺命小厮从房中枕下拿来了外祖母留给他的缡纹玲珑翠簪,色泽剔透翠绿,流光四溢,如水般温润清澈,如冰般提神醒脑。 这缡纹玲珑翠簪来自宫中,是南方属国进贡的珍稀之一,当年大公主下嫁,因着先皇宠爱便赐下了这枚翡翠簪,可以说是大公主一百二十八抬嫁妆里最珍贵的。 多年来裴鈺都小心的将簪子收藏在枕下暗格里,这郡王府内不知有多少人觊觎着这枚簪子,毕竟这枚簪子是整个郡王府当家主母的象征。 而自己手中也就只有这枚簪子配得上那暖玉,这簪子是给还是不给呢? 深深叹了口气,只能作罢。 用过晚膳的婉兮在院子里散步,巧倩捧着个鎏金请柬迎了上来。 “小姐,岳王府郡主的帖子。” 岳王府郡主三日后生辰邀请了京城各家小姐出席。 这三日后不正是郭侯府庶出小姐进门的日子吗? 想到这里,穆婉兮不禁有些为难,这郭侯府小姐定然不是泛泛之辈,自己这般离家也不知道会闹出个什么幺蛾子出来。 主屋 今夜是穆将军与皇上赐下的妾侍圆房的日子,穆夫人绞着帕子,心里虽是不喜却也并没有去故意为难。 烛光闪动,穆将军跨步来到了主屋。 “夫人。” “将军怎么到我这里来了,后院刘姨娘等着您呢。” 话中带酸穆将军不是没有听出来,看着妻子花容月色映着烛光越发的诱人,他上前一把拥住了妻子。 “瑶瑶,你知道我的心的,我真的不想去后院。” 感受到将军身上的炙热,穆夫人转过身子。 “将军,我知道的,可是皇命难违,你还是快些去吧。” 伴君如伴虎,穆夫人也不希望将军难做,可这心里却是如同滴血般疼痛,从今日起自己便要与人共侍一夫了。 将军看着面露痛苦之色的妻子,心疼的捧住了她的脸颊。 “瑶瑶,我只要你一人就够了。” “将军。。。。。。” 今夜甚是漫长,穆夫人抵不过夫君的坚持,最终软倒在了穆将军怀里,而另一边的刘姨娘却是慢慢长夜等到了快天明才等到了将军冰冷的面容。 将军从夫人院子出来后来到了后院,这皇上赐下的美人自己必须与之圆房,可这圆房的过程却是皇上也管不着的。 过了几盏茶的时间,将军匆匆从屋子里出来了,稍微整理了下外袍便跨步出了将军府上朝去了。 这皇上赐下的美人原先在慕容贵妃处当差,早就听闻穆将军对妻子宠爱有加,战场上果断杀伐,听闻皇上赐婚,是满心欢喜到了将军府,可是却不成想,将军对自己的冷淡丝毫不似世人所说的对妻子的温润而雅,刚刚他应付差事般直接破了自己的身子,没有丝毫的温情可言。 刘姨娘看着将军转身出门的背影,看着这房中所剩不多的红烛,下身的疼痛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这不是梦。 床上的那一抹鲜红好似讽刺般刺伤了她的双眼,自己到底哪里不好才让将军如此的不待见? 而主屋里,昨夜穆将军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要了穆夫人一遍又一遍,这天已大亮,穆夫人才缓缓起床,身边的将军已经不知何时上早朝去了,满室的氤氲让穆夫人心里升起了浓浓的甜蜜。 “夫人,时候不早了,刘姨娘要来敬茶了。” 陈嬷嬷端着脸盆走进了夫人的房里。 穆夫人换上了大红色金边蜀绣纱裙,举手投足间优雅华贵。 这刘姨娘等将军走后稍作收拾便等在了夫人房门外。 虽说贵妾不需像宫中那般去服侍别人,可这刘姨娘到底是宫里出来的,不见她有丝毫的娇纵,俯首帖耳立于门外。 “夫人,请喝茶。” 跪在地上的刘姨娘双手捧着茶低着眉,光滑的颈子连穆夫人看了都是一阵出神。 “嗯,这进了将军府门,日后你就是将军府的人了,咱们府里不像别家规矩多,你只要一心伺候好将军,也不会有人为难你的。” 说着穆夫人从腕上退下了一个白玉镯子套在了刘姨娘手上,这刘姨娘倒是个乖巧的主儿,希望日后她也能如此不生出事端吧。 “娘亲。” 刘姨娘立在夫人一旁,听见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青绿色纱衣的小姑娘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口处,可人的脸上带着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想必这就是将军府小姐了。 “小姐早。” 刘姨娘微微屈膝。 婉兮一进门就看见了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女,温婉大方虽是低着头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一丝善意在她周身蔓延。 还好不是个没长眼的主儿,与上一世相同,这刘姨娘还是这般小心谨慎,无欲无求。 可想到郭碧艳,婉兮皱起了眉毛,自己在各家小姐的圈子里也听说过这个庶出小姐,其人虽是漂亮,可到底是庶出,这心性比嫡出小姐却是差上了几分。 “刘姨娘不用如此小心,爹娘都好说话的,以后咱们只要和和睦睦的过日子就行。” 这郭姨娘还没有进门,婉兮不免要为未来打点,若是这刘姨娘能与自己同一阵营,日后将军府的日子也会好过些。 婉兮与母亲用过早膳后便自己回了小院,这刘姨娘就留在了穆夫人屋子里立规矩。 颜真卿的字帖婉兮是反反复复练了数遍,一回了小院,婉兮便又坐在书案前临摹了起来。 另说郭侯府,侯夫人将郭碧艳叫到跟前。 “我将你养在身边这么多年,如今被指给了将军,以后说不得要日日俯首低头,为娘这心里不忍啊,本来我想要把你配个才子做当家主母,唉。。。。。。” 郭碧艳知道侯夫人心里的小九九,这世人都道将军夫人是最好说话的,主母是看不得自己嫁的好,那将军可是皇上眼前的红人,自己这嫁过去,将军夫人已是人老珠黄,自己这般样貌还能不得将军大人的独宠? 在郭碧艳心里觉得侯夫人是故意与自己这般说的,在侯府她就容不得人,自己娘亲生生被她喂了绝孕药,她这是怕自己嫁的好了报复她吧。 从小在侯府耳濡目染的郭碧艳确实是个狠角色,当年她亲娘被侯夫人设计滑了胎,年仅十岁的郭碧艳竟是直接抛弃了不再得宠的亲生母亲,日日坚持到主母房里请安,陪着主母是寸步不离。 郭碧艳本身相貌尚好,这侯夫人打算把她嫁给商贾人家来为侯府觅财,这才将她留在了自己身边。 可是在侯夫人心里却十分肯定这郭碧艳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连养了自己十年的亲娘都可以抛弃,自己这个嫡母又如何比得过怀她十月的亲娘。 “母亲大人,碧艳舍不得您。” 跪在侯夫人身前,碧艳低垂着脑袋,双眼垂垂欲泣。 “乖女儿,日后你到了将军府定要好好听将军夫人的话,好好伺候将军,若是能得个一儿半子的,对你也是个依靠。” 这郭碧艳很不耐烦的听完了侯夫人唠叨,等自己进了将军府那可就是自己的天下了,定不能再像在侯府里这般,将军府没有嫡子,日后自己的孩子可是可以名正言顺的继承将军府的。 这郭碧艳进府定有好戏看了。 这边郭夫人与郭碧艳各怀心思的闲聊着。 岳王郡主设宴是个好机会,婉兮打算借着这宴会好好探探郭碧艳的虚实。 第八章 岳王府宴会 岳王府郡主生辰声势浩大,京城各家都纷纷前去拜会。(..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一大早婉兮便带着蒹葭和巧倩出了门。 却不想一早京城的道路便有些堵塞,各家小姐都想着早点去岳王府,这马车都聚集在了同一个时间。 “马车里是婉兮妹妹吗?” 说起来也真巧,这将军府边上停着的马车里坐着的便是丞相府凌婉君。 “是婉君姐姐吗?姐姐也这般早?” “是啊,本是想着早点出来可以避开这马车的高峰,不成想却与别家姐妹们想法不谋而合,给堵在了路上。” 到了岳王府门前,婉兮和凌婉君刚下了马车,岳王府郡主便迎了上来。 郡主与凌婉君交好,也一直把凌婉君视为自己姐妹。 “婉君,这位肯定是婉兮妹妹了吧,出落的真是漂亮呢。” 婉兮见这岳王府郡主与凌婉君关系甚好也就默默跟在了她们身后。 “郡主谬赞了,婉兮哪比得上郡主端庄华贵。” 这岳王府郡主毕竟是大家出生,举手投足间都有种说不出来的韵味儿。 此次设宴,男子都被一个长廊隔在了另一边,姑娘们的席位便设在了这王府花园里。 “穆妹妹,听说这回皇上为你爹与郭侯府小姐赐婚是真的吗?” 这尚书府嫡出小姐姓黄名若兰,可这性子却是丝毫没有名字里兰草的高洁,热爱八卦的她可以说是把京城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打听的一清二楚。 “黄姐姐,赐婚的是郭侯府庶出小姐。” 皇帝这次顶多算是给将军府塞人,怎能算的上赐婚,不过是个姨娘而已。 黄若兰心中了然。 “日后你可得小心着点,这郭碧艳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平日里她是最爱攀高枝了,为人也颇为小家子气。” 听黄若兰有意提起,婉兮便侧耳注意听了起来。 “黄姐姐,你可得跟我好好说说,我连这郭碧艳是谁都不知道呢,若是这样不清不楚的做了我家姨娘,日后恐怕少不得得罪她了。” “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哦。” “嗯,我绝对保密。” 得到了婉兮的承诺,黄若兰绘声绘色的说了起来。 “这郭碧艳啊,曾经为了勾引岳王府世子故意落水,那时她才十一岁,那身材,出落的竟是比及笄少女还要娇媚了几分,大家都传是侯夫人给她喂了那种药才会如此的,当时岳王府世子和其他人一起将她救了起来,她竟然拉着人家岳王府世子直说要人家负责,这脸皮厚的啊。” 听到此,婉兮微微侧首,这郭碧艳可真是太出格了,自己还想着她不过是在背后坐点小手段,可没想到竟是这般的不要脸皮。 也不知这黄若兰说的几分真几分假,此事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各家小姐因着长廊隔着,这心里都有些许好奇,今日男客那京城三绝可来了?都是未出阁的姑娘,想到了这里未免都有些脸红。 “听说男客那边正在行酒作诗呢,不若咱们偷偷过去看看?不知道此次岳王府设宴又会出来几首脍炙人口的好诗词。” 岳王府郡主还是有几分体面的,听闻小姐们要去男客那边连忙说道:“这男客那边行酒作诗,那咱们也玩点其他的吧,听闻丞相府大小姐这琴艺是一绝,可否请凌小姐做上一曲为大家助助兴?” “郡主可不要谦虚,大家都知晓郡主这画是一绝,难得今日大家有如此雅兴,不如郡主就做一幅画为这宴会增点色彩?” 凌婉君知道这郡主最是自豪自己绘画的天赋,这难得才子佳燕,郡主这一幅画定会名誉满京城的。 “既是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凌姐姐等会儿可不能让我们错过了听这瑶琴的好机会啊。” 各府小姐也都知道这宴会正是自己表现的时候,若是能得到京中的美名,自己这婚事也就顺利的多了。 在岳悦和凌婉君的带领下,各府小姐都纷纷表示向献上才艺为郡主贺生辰,这岳王府宴会就活脱脱的变成了才艺表演了。 男客这边听闻各府小姐打算献才献艺都好奇了起来,有那好事者甚至是撺掇着要去参观,可这毕竟男女有别,异姓王岳凛便命几个小厮把守在长廊处,而为了满足各位公子的好奇心,这小厮会及时通报女眷那边的情况的。 另说岳郡主命人准备好画纸砚台便在湖边开始绘画。 一笔一画行云流水,婉兮看的好不羡慕,之前便想学画,可是却被这么多事情耽搁到了现在,这教习师傅也不知何时才能请得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郡主画的是百鸟牡丹图,鸟儿的灵动,牡丹的娇艳,丝毫也看不出这是年仅十五岁的少女画出的。 婉兮记得上一世岳郡主因着这绘画的天赋结识了蜀国皇子,两人心生爱慕之情,这皇帝也乐得撮合两人,便命岳郡主和亲蜀国,听说她在蜀国的日子过的是十分的惬意。 郡主的画在众多女眷中传看,大家都是心生羡慕,最后这画也传到了男客院子里,岳王府郡主的美名再次在京城流传。 郡主画了画,侯府小姐做了诗词,又轮到了凌婉君。 众小姐催促凌婉君表演琴艺,可凌婉君却另有打算。 记忆里婉兮的琴艺只能算的上平平,若是先推了她上台表演,自己再弹琴,不仅可以抛那块砖引自己这块玉,还可以让众人夸赞自己爱护表妹。 “郡主有所不知,我这婉兮表妹的娘亲是当年京城五绝之一,这绝的便是琴艺,我这表妹可是我姑姑亲自教的,这琴艺可想而知。” “那惋惜妹妹可得好好的为我们演奏一曲啊。” 婉兮知晓这凌婉君定不会如此好心,其中定有蹊跷。 “表姐善琴这是众人皆知的,何必把我拉出来丢丑呢。” 别人或许不知道婉兮到底琴艺如何,可这黄若兰却是知晓,穆婉兮从小便不爱习琴,更别说那书画和棋了,这凌婉君是婉兮的亲表姐,应是知道这些的呀,可是她又为什么要把自己亲表妹推出去丢丑呢? 表面上相亲相爱,背地里这凌婉君竟是如此不堪。 “既然婉兮妹子不想弹就算了吧,婉君姐姐你先弹奏一首吧,别落了大家兴致。” 黄若兰站出来想做个和事佬,毕竟这郡主生辰可不能闹出个什么乱子来。 “若兰你有所不知,我这妹子以前虽说琴棋书画平平,可是这几日却是十分的好学,前段时间还央求家父为她找教习画师呢,如今我们就当是考校考校婉兮妹子数年所学琴艺如何?婉兮妹子还小,若是弹得不好,日后还有学习的机会。” 婉兮没想到这凌婉君为了让自己出丑竟是如此下作,说是考校,自己琴艺得娘亲亲自教习,若是如今这些人考校了,岂不是说娘亲与这些人一般水平吗? “姐姐这话说的,婉兮娘亲又不是这京城知名琴师,如何比得上表姐您那宫中出来的一等教习琴师教的顺手,婉兮又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性子,这可没有资格让表姐考校,不过表姐琴艺乃京中传颂,想来假以时日定能超越娘亲的。” 如此这般说,各家小姐也纷纷意识到凌婉君之前话的意思,自己怎么敢考校将军夫人教出来的学生呢,这凌婉君也太不会说话了。 见各家小姐各怀心思,婉兮接着说道:“如今表姐一定要婉兮表演,那婉兮便先抛砖弹奏一曲来引姐姐的那块玉吧。” 如此抛砖引玉一说,这最愚钝的人也明白了这凌婉君目的是让婉兮平平的琴艺来存托自己琴艺的高超,幸好自己没有这么个表姐。 婉兮坐在了郡主早就准备好的瑶琴前,看着前方面色不愉的凌婉君,无所谓的笑了笑,今日定要让你贻笑大方。 一曲《平沙落雁》婉婉道来,这刚弹了几个音,凌婉君便神色一遍,这婉兮的琴艺何时练就的如此熟练。 凌婉君也只是以为婉兮是熟练罢了,可这越往后听。 鸿雁回翔瞻顾之情,上下颉颃之态,翔而后集之象,惊而复起之神竟是如同画卷般展现在了眼前。 远处男客间听到此曲隐隐有些躁动,甚至有人闭起了双眼细细品味。 “盖取其秋高气爽,风静沙平,云程万里,天际飞鸣。借鸿鹄之远志。写逸士之心胸者也。”岳王爷听到此曲也是动容,如此心胸,如此才华,不知到底是出自哪家闺秀之手。 裴鈺凝神静听,曲子着实是好,这琴技也着实是上品,琴弦勾起的抑扬顿挫让人心境也随着曲子起起伏伏,雁起则心起,雁落则心落。 数年后再回想今日,裴鈺才发现这心起心落,自己竟是不小心将心落在了那弹琴之人那里。 “快去打探,是谁家小姐有如此情操。”岳王府世子唤来小厮焦急的吩咐到。 而花园这边,各家小姐皆是满面惊容,这将军府小姐无才无得是京城流传已久的,怎的今日竟是如此才情惊艳,这一曲平沙落雁弹得真真是入了心,若是没有此等心境的人如何能弹奏的出来。 婉兮这次是博得了各家小姐的好感,心境如此,人又会差到哪里去呢? 只有丞相府小姐凌婉君绞着帕子咬着嘴唇,穆婉兮何时有如此琴艺了?这叫自己如何还上去弹奏呢? 长廊另一边,小厮匆匆的跑了过去。 “世子,刚刚弹奏的乃是将军府小姐穆婉兮,她本是不愿弹奏,后因丞相府小姐引荐才弹出了这一曲。” “穆婉兮?”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疑色,这穆婉兮因得将军夫妇宠爱琴棋书画是样样不精,这已经是京城中流传已久的事情了,怎么今日竟是有如此才情? “真的是穆家小姐?” “是的,真的是穆家小姐。” 众才子皆是心惊,这穆家也就一个小姐啊,莫非真是穆婉兮? 郭子晖听闻是穆婉兮后心里如同猫抓一般,没想到穆婉兮竟然得到了她娘亲真传,如今这名声出去了,自己要赶紧行动才行,否则被人家抢了先。。。。。。 一边想着,郭子晖将目光移向了裴鈺。 裴鈺心里现实惊讶却马上又恢复了平静,那般灵动的女子又怎会真如世间所传的那般不堪,不过这平沙落雁却是真的好。 “婉君表姐,我弹完了,您请吧。” 婉兮收手离开了座位。 “婉兮表妹这琴艺真是大进,真是让人心旷神怡,表姐也不好在表妹面前献丑了。” “表姐这是哪里话,这琴艺要切磋才能精进,从小表姐琴棋书画便是上乘,多年没听表姐弹奏了,刚刚表妹砖都抛了难不成还引不来表姐的玉?还是说表姐不屑于表妹切磋琴艺。” 想要不弹?没那么简单。 “表妹哪里话,表姐弹就是。” 到底是刚及笄,这心性毕竟弱了些。 凌婉君弹奏的是《春江花月夜》虽是熟稔,在她这年纪也是上乘,可是比之婉兮的《平沙落雁》却是差上了不知道几分了。 众人听了之前的曲子,这曲子竟是味同嚼蜡,只是当作背景各自玩乐去了。 在一边勉强弹完一曲的,看到众人皆是各自为乐,凌婉君眼里的怒火仿佛要将婉兮吞了一般,这穆婉兮竟是让自己如同那茶楼琴师一般为人家奏乐怡情,该死的,自己这回定要让她好看。 目光闪烁,凌婉君悄悄隐在了树影里,便吩咐丫头去提前准备了。 第九章 失身,活该 话说这郭子晖自从离开将军府后便怀恨在心,裴鈺让自己在穆婉兮面前丢了个大脸。[..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几日在侯府里他是吃不好也睡不着,心里担心着这穆婉兮因着裴鈺而低看了自己。 “子晖,你这面色甚是不好,最近是有什么烦心事儿吗?” 郭夫人晚膳后心疼的揽着自己的儿子,这两眼底下的黑眼圈都快掉到唇边了。 “母亲,无碍的,就是最近天热睡不踏实。” 郭子晖可是郭夫人的心尖儿,儿子这睡不好可是头等大事儿。 “黄嬷嬷,我记得库房里有个莲花白玉冰枕,你去取了来送到大少爷院子去。” “谢母亲。” 郭夫人见儿子神色恹恹并未有缓解之色,这母亲是最懂儿子的,遣退了丫鬟嬷嬷语重心长的对郭子晖说道。 “子晖,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烦心。” 到底是母子连心,郭子晖心有不忿的将将军府与那裴鈺的种种说与母亲听,心下也越发的觉得自己委屈了起来。 郭夫人听闻儿子竟是受人如此不待见,这心里难免对裴鈺与穆婉兮都有了不满。 “子晖,那裴家小子好不容易逃此一劫竟还是如此不知好歹,这气母亲替你出了,你就回去好生睡个好觉吧。” 刚刚还满面愁容的郭子晖听母亲如此说,心里的愁云是散了大半。 这裴鈺要倒大霉了! 郭子晖带着冷笑回了房间竟是一夜无梦睡的甚是安稳。 岳王府宴会上,隔着个廊子,郭子晖远远的听见琴声,本是觉得心旷神怡,这一再打听才知道原是婉兮所做,这心里便更加想念了。 透着廊子,郭子晖隐隐的看着宛如虚幻中仙女一般的穆婉兮。 另一边他却是没有注意远处一双精明的眼睛,裴鈺看着郭子晖陶醉在自己梦里的样子不由的扯了扯嘴。 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郭子晖这么个小人物裴鈺还不放在眼里,他的敌人是整个郭侯府。 结束表演,婉兮与黄若兰在一处继续说着郭碧艳。 “婉儿妹妹,听闻这岳王府的桃花酿是京城一绝,妹妹想不想和姐姐一块儿去尝尝?” 远处凌婉君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嫉色,缓缓的走来。 “岳王府桃花酿妹妹早有耳闻,莫非姐姐那处有?” “为了表妹,姐姐定当要跟郡主求来给表妹尝尝。” 刚刚凌婉君站在远处,穆婉兮可没有忽略她,一个丫鬟匆匆与她耳语过后她便向自己走来,其中定有猫腻。 一边的黄若兰心想这凌婉君不简单,悄悄提醒婉兮小心后便走开了。 而婉兮这边,凌婉君都铺好了路了,自己怎么能浪费她的苦心呢? 况且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凌婉君带着婉兮穿过水榭向内府走去。 “婉君表姐,这是哪里,怎的越走越偏,莫不是咱们走错了路了。” “表妹哪里话,我与这岳王府郡主甚是交好,这岳王府已走过数遍了,不会错的,前方景色甚好,在那处饮这桃花酿最是合适。” 凌婉君拉着婉兮的手似是怕她跑了一般,婉兮也不甚在意。 “那表姐带路吧,若是能早些到达妹妹也好早点饮到这桃花酿。” “快了,马上就到。(..info好看的小说)” 凌婉君带着婉兮绕过了一个小院,拐角处一个熟悉的人影引起了婉兮的注意。 男客这边,裴鈺出了点小状况,这郭子晖端着酒杯向裴鈺敬酒,身后小厮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一满杯的酒水都洒在了裴鈺的袍子上。 那撞人小厮是岳王府的人,见自己犯错便连忙道歉,说要带世子找个地方更衣,裴鈺也不甚在意,由着小厮领自己去了后院。 裴鈺没有看见婉兮,只是跟着小厮进了小院的屋子。 小院地处岳王府偏僻之处,裴鈺到了这里不由的引起了婉兮的怀疑,这凌婉君是有预谋才带自己到了这里,那这裴鈺又是为何? 防怕凌婉君注意,心下虽是怀疑,婉兮扫视了眼裴鈺消失的院子便随凌婉君离去。 “婉兮表妹,这十年的桃花酿岳王府也没几坛,姐姐特意求来给妹妹打牙祭的。” 说着,凌婉君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 婉兮眯了眯眼睛,这酒出自一壶,莫不是这杯子有问题?还是说凌婉君有后手? 婉兮轻踩凌婉君拖地长裙,趁着倒好酒刚站起来的凌婉君一个踉跄,婉兮连忙把两个酒杯调换过来。 “表姐小心,此处杂枝甚多,别勾坏了裙子。” “谢谢表妹提醒,我省得的。” 说着催促着婉兮端起酒杯与自己对饮。 婉兮却是借着仰头悄悄的将酒水全都倒进了袖子里。 凌婉君十分殷勤的又为婉兮满上。 如是几次,婉兮都是没感到有什么,这凌婉君却觉得面上越来越热,莫不是这十年的桃花酿比那五年的后劲更大一些? 要说凌婉君也是没有想到婉兮会换了酒杯,她本就没有喝过这十年的桃花酿,本想着五年的酒自己可以勉强喝上一壶才算醉,这十年的酒喝上个一两杯,虽是有些匀称但应是无碍的。 见凌婉君有些醉意,婉兮连忙装作不胜酒力晕倒在了石桌上。 “婉兮表妹是醉了吗?姐姐扶你进屋歇息吧。” 见穆婉兮没有回答,凌婉君强忍着头上的晕眩扶着表妹小心的移到了屋内。 屋内床上一个陌生的男人呻吟声响起,再看这男人五大三粗,一脸的疙瘩甚是难看。 他仰面躺着,面色鲜红,全身难受的弓了起来,仿佛是身体里有滔天巨浪掀起又落下般难受。 婉兮眯起眼睛看着床上的男人,男人意识不清楚,显然是被喂了药了。 好狠的心! 这凌婉君竟是要自己身败名裂。 若不是自己重活一世今日定然就着了她的道儿。 扶着婉兮进来的凌婉君两腿酥软,多次险些栽倒,再看看这床上的男人,虽是勉强,可一抹诡异的狞笑却是浮现在了她的脸上。 她是与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要如此针对自己? 恶有恶报,既然你凌婉君如此心狠,这报应你就自己尝尝吧。 婉兮将自己全身的力量都压到了凌婉君身上,看到婉兮没有了意识,凌婉君连忙想要将婉兮向床上扔去。 可是不知为何,走近床边听见床上那羞人的声音,凌婉君自己的身子竟是也变得滚烫。 “啊。”凌婉君无法相信这声音是出自自己嘴里,连忙捂住了嘴巴。 全身酥麻的已经站不稳了,凌婉君险险的靠在床沿上。 另一边,婉兮却站起了身子,拍了拍褶皱的绸衣,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看着凌婉君。 “表姐,你这是怎么了,婉兮扶你上床休息啊。” “你!”药力上来的凌婉君全身无力的瘫软在了地上,双眼的怒火仿佛要把婉兮融化一般。 该死的,她早就察觉了。 凌婉君此时后悔不已,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婉兮刚将凌婉君扶上了床,床上的男子急忙如同饿狼般覆身上来。 “穆婉兮,你不得好死。” 凌婉君还有一丝神志,看着这恶心的男人在自己身上涌动,恶狠狠的望向站在一边看好戏的婉兮。 “表姐,这都是你自己安排的,婉兮可是不好再打搅你们千金的一刻春宵。” 房中的凌婉君全身无力只能任由着身上这人摆弄自己。 “啊。”全身如同被撕裂般,竟是没有丝毫准备就被人洞穿,甚至是连衣裳都没有全部褪去。 这屋子地处偏僻,向来是无人经过的,任由凌婉君被折腾的如何尖叫都没有任何人听见。 这只能算是她自食其果了。 婉兮出了屋子便向裴鈺刚刚所在的屋子走去。 刚刚应该不是自己看错,可是他到这里来是要干什么呢? 进了院子刚到了屋门口,屋内旖旎的暧昧声音却清晰的传来,这声音不是跟刚刚凌婉君那处的声音相同吗? 莫非裴鈺也着了道? 门口的婉兮焦急的剁着脚,屋内男人的嘶吼声越来越大,女人娇喘连连。 这可如何是好? ------题外话------ 今天妥妥的睡到了12点,刚想起来还没有更新,呼呼,赶紧补上 第十章 整治 想到那个俊朗的少年,婉兮心中莫名的有一丝酸楚,自己救了他一命却是终究逃不过这命运的轨迹吗? 伸出想要推门的手迟迟没有收回。 熟悉的声音却从背后响起。 “你怎么来了?” 一只温暖的大手抓住了婉兮正要推门的手问道。 婉兮惊讶的转过了头,这屋内之人不是裴鈺? 裴鈺低头,发现小丫头一脸惊讶过后是浓浓的安慰和笑意。 看来她是在担心自己。 心里似乎有一颗干枯的种子慢慢的发出了芽,自从母亲死后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不过这小丫头未免也太大胆了,这屋内的声响如此的大,她竟然还要推门进去看个究竟,真不知道她这是太过单纯还是…… 看着头上凝视的目光,婉兮面上一红,莫不是他误会自己了? “刚刚我和表姐去后面的院子时看到一个小厮领着你过来,便以为这屋内之人是你,这毕竟是岳王府,若是你,不太好。” 裴鈺瞳孔缩了缩,她低着头,如同白玉的脖颈微微粉红,脸上虽是抹了淡淡的胭脂,却全然无法掩盖她两颊的红霞,点着朱红的小嘴如同樱桃般诱人去采摘。 她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子,自己怎可有如此龌龊的念头。 却在这时屋内男子传来一声释放的巨吼:“吼。”。 裴鈺连忙捂住了婉兮的耳朵,这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未免太放肆了。 这声音她也熟悉的。 是郭子晖! 拉着婉兮离开屋子的裴鈺依旧捂着婉兮的耳朵,两个小小的耳朵在手下隐隐的跳动着。 裴鈺脸上一囧,自己竟会对这小儿人有非分之想。 连忙收回了双手,却是带着浓浓的不舍。 发现屋内之人是郭子晖,婉兮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怀疑的看着裴鈺。 被这丫头知道了? “我们还是赶紧离开此地吧,其他的我等会儿再跟你解释。” 自己今天所做之事非君子所为,如今婉兮却是全都撞见了,而且毕竟她是未出阁的姑娘,如是被人发现了和自己在这里听墙角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两人躲到了旁边另一个荒废的小院。 “这屋内的是郭子晖?” 心中担心婉兮误会了自己,裴鈺连忙解释到。 “是郭侯府设计我,这郭子晖……” 还不等裴鈺说完,婉兮接着说道:“所以你就将计就计让那郭子晖与屋内女子苟合?” 听婉兮说的如此直接,连裴鈺都红了脸:“这是姑娘家的说的话吗!” 自己真真是带坏了小孩子了! 婉兮吐了吐舌头,心里觉得甚是好笑,这裴大公子也有害羞的时候。 “我有一个想法,你可愿意听?” 婉兮将凌婉君刚刚与自己发生的种种告诉给了裴鈺听,她相信裴鈺此时和自己是一条船上的人,必然不会去向别人告密的。 “那凌婉君竟是如此可恶。” 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人儿,那凌婉君太可恨,婉兮可是她亲表妹她也不放过。 “这丞相府小姐配那家丁毕竟不太合适,如今这郭子晖正好在这里,我们是不是给他们配个红线?” 看着婉兮贼贼的笑容,裴鈺懂了。 不过时间紧迫,话不多说便牵着婉兮赶到了凌婉君的屋子里。 “哼~哼~哈~哈~嘿~嘿~咻~咻~” 声音此起彼伏,这一推开门,屋子里如同热浪般让裴鈺一个避闪不及连忙捂着婉兮的眼睛退了出来。 没想到这凌婉君虽是大家闺秀,在床上却是如此放浪,那动作比郭子晖那处的丫鬟不知要疯狂了多少。 “出来干什么,赶紧的,时间来不及了。” 婉兮说的裴鈺面上一滞,这时候如何还能带她进去。 “你在外面,我进去就行了。” “你身上有迷烟没有,能把郭子晖撂倒,你应该带了不少吧。” 这丫头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此时的裴鈺任他有多么强大的内心都被婉兮打败了,这还是心思单纯的九岁小孩子吗? 想归想,做归做。 两人向屋内吹了口迷烟,裴鈺带着的迷烟可都是高档货色,没一会儿屋内就没了声响。 两人相视一笑进了屋子。 屋子里一片氤氲,暧昧的气味让刚刚还一脸兴奋劲儿的婉兮羞赧了起来,裴鈺好笑的看着身边的丫头,明明自己害羞的要死还偏要和自己一块儿处理这事儿。 看到床上纠缠的两人,婉兮却是害羞的拉着裴鈺背过身去,她竟是不希望裴鈺看到那个女人的身体。 “莫不是你拉着我是来参观的?”裴鈺戏谑的说道。 这丫头太可爱了。 手里感受着婉兮温软小手的触感竟是不舍得松开。 “胡说。”听裴鈺如此调侃自己,婉兮作势要打。 “要打我等会儿我让你随意打,咱们先把她们两人的事情解决掉。” 裴鈺将床上的男人拉开,将被子随意裹在了凌婉君身上,拉着婉兮就要出门。 却不想那床上的男人却突然醒来,感觉到身边一凉,作势要将床边的婉兮拉过去。 裴鈺眼中眸色一暗,一个手刀劈过去,瞬间房间里便安静了。 因着裴鈺会轻功,这送人的事情当然归他莫属了。 看着远处飞檐走壁的裴鈺,没想到他年岁不大,功夫竟是如此了得。 趁着裴鈺离开,婉兮看了看门口石桌上的酒壶和杯子。 本是想自己伪装成醉酒等着这捉奸之人过来,正好可以推说是那家丁见凌婉君美色故而用强,而且明眼人知道是凌婉君邀自己来这偏僻的小院,定然也会发现其中的猫腻,自己这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如今既是多出了个郭子晖,这酒杯和酒壶可是不能留了。 婉兮刚解决掉石桌上的东西,裴鈺就回来了,手里扛着个同样的棉被桶子。 “都办好了?”见裴鈺将人处理好走了出来,婉兮问道。 “嗯,想来郭子晖那边的人也该到了,我带你去看好戏去。” 看着裴鈺满眼的精光,婉兮抿嘴笑了笑,这裴鈺干坏事的神情让她心里莫名的觉得愉快。 “你说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大胆,人家家闺女都不知道该羞成什么样了,你看看你,还笑的这么开心。” 听裴鈺如此一说,婉兮面上一红。 “刚刚该打你,还没有打,你说的等处理好一切就让我随便打的。” 没想到小丫头还记得这么一出儿,只好任由婉兮的巴掌拍在自己身上。 “你那迷烟也太没用了,怎的那人会半路醒来,没想到你个郡王世子竟是用如此劣质的东西。” 婉兮柔软的小手打在他这习武之人身上像是抚摸,裴鈺高兴还来不及,可是这迷烟可真真是冤枉自己了。 这烟可是江南特别生产的湘南幻烟,所谓千金难求也不过如此,但是裴鈺却也不想多做解释,毕竟这宅院里的腌渍事儿他看的太多了,今日差点让那人误伤了婉兮,他这心里到现在还在后怕。 “小生这厢给小姐赔不是了,行不行?” 说着,对着婉兮鞠了一个大大的躬。 再说这郭夫人,因着郭子晖相求,今日早早的便来到了岳王府拜见王妃。 郭夫人来拜见自己,岳王妃有点怀疑,郡主生辰只请了各家小姐,有点见识的夫人也会知晓今日王府忙碌,并不会专门在今日来拜见。 莫不是这郭夫人打着什么其他的主意? 这岳王妃又怎会是平常人,岳王府后宅这么多年都管理的顺顺当当的没闹出个幺蛾子,郭夫人肚子里的小九九虽说她猜不到十成,却也可以猜到五六成。 王妃吩咐身边最得力的妈妈注意府里的风吹草动,若是这郭侯府真的胆敢在王府闹出点什么幺蛾子,自己定会叫她好看。 “郭夫人久等了,我在这里给您先陪个不是了。” 岳王妃在内室处理完所有事情后才出来,面上虽是露出有些抱歉的神色,之前却是故意让郭夫人多等些时候的。 看着太阳逐渐高深,一直等在偏房的郭夫人心里越来越着急,可是不能耽误大事啊,见王妃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王妃哪里话,平日里不得空,今日得闲便来拜见王妃,好像咱们自从上次宫宴过后便没有见过面了。” 郭夫人有一着没一着的与王妃聊着。 王妃心生不耐,她是得闲,可是自己忙的焦头烂额啊,看来她是不见黄河心不死。 “郭夫人,今日郡主生辰设宴款待各家小姐,若是郭夫人不嫌弃便和我去后花园走走如何?听说她们在为悦而生辰献才艺呢。” 如此这般的说,可以说是正中郭夫人下怀,刚刚还担心不知该如何与王妃开口。 “早就听闻王府花园可是京中一景,各家小姐们又多才多艺,今日我真是运气好啊。” 王妃与郭夫人向花园走过去时,花园这边才艺表演已经落下了帷幕,而裴鈺正是在辛苦扛人的时候。 等到郭夫人到了花园,婉兮和裴鈺的局已经摆好,只等郭夫人这东风了。 各家小姐见王妃与郭夫人纷纷过来请安。 “母亲你怎么来了?郭夫人好。” “岳郡主又长高了,越发的亭亭玉立了。”郭夫人满口夸赞着。 郭夫人就只得郭子晖一子后便无所出,心里想着找个看着顺眼的媳妇也好当姑娘养养,这岳王府郡主就不错,可惜子晖却是喜欢上了将军府丫头。 不过这岳王府难免高攀,那将军府也是不错的,想着穆夫人当年那满满的嫁妆,郭夫人越发的觉得穆婉兮与自己儿子相配。 拉着王妃,郭夫人故意向着花园偏僻的小院走去。 各家小姐们见王妃游园自是得跟着,这一来一去王妃和郭夫人身后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 而先前王爷带着众人到这小塘另一边饮酒,见着王妃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过来就上前问候,所以到达小院的时候,王妃王爷还有身后一群官家公子小姐们可谓是声势浩大。 “你说这郭夫人等会儿会是怎样的表情啊。”婉兮俏皮的打着趣儿说道。 裴鈺看着和自己一起隐在阴影里的小丫头心下也跟着开朗了起来。 “想过去看看吗?” “当然要去。” 两人悄悄混在了人群中。 见王爷来了郭夫人便有点忐忑,在人群中又并未见着儿子,但是人多了也好,一不做二不休,今日便是那裴鈺身败名裂之时。 小院中郭子晖早先就慢慢清醒了些许,看着身边赤身裸体的女子心里也是一跳,怎么是丞相府大小姐? 不过郭子晖也只是一愣,身边的女子却甚是大胆的不断向自己迎来,虽是知道是被人陷害,可是美人在怀,再加上自己身上媚药还没有全解,郭子晖竟是心里抱着那一丝丝的侥幸,再次覆身上去。 也是这郭子晖贪心,两人正是*潮的时候,岳王爷和王妃却是被郭夫人引到了小院前。 小院屋内传来的暧昧声音甚是剧烈。 瞬间王爷和王妃都黑了脸。 混在人群中的婉兮与裴鈺遥遥一望,两人眼中都闪现出来胜利的光芒。 “哪个混账东西,敢在王府撒野。” 王爷一脚踹开了房门,王妃心道不好,这遮丑已经是来不及了。 郭夫人本是一脸兴奋的嘴角噙着一抹狠厉的轻笑,可是看清床上的两人时,这心里如同掉进了冰窟子一般凉了下来。 “子晖,你怎么在这里?” 郭子晖刚刚还一脸兴奋的征服着身下的美人儿,却不成想王爷竟然带着众人冲了进来,这身下一软,竟是一下子缩了回去。 各家小姐被嬷嬷丫鬟带走了,可是院子里的公子哥儿可不少。 这清白小姐被捉奸在床只会有两个选择,要么浸猪笼要么就委身与人做妾。 凌婉君可是丞相府嫡出大小姐又怎会与人做妾,而且这人还是丞相府死对头。 往日就跟丞相府交好的岳王妃心下却是打起了算盘,自己是不是应该给郭夫人送一份大礼? 郭夫人看着自己所设计之人竟然是自己的儿子。 想着这本是送给裴鈺的大礼,怎么会落在了自己儿子身上,心下这口气便不顺了起来。 “为什么会是子晖,裴鈺呢?” 虽是呢喃,在场的人却是都听清楚了。 岳王爷皱着眉头,心里的怒气隐隐外泄了出来,胆小怕事的郭夫人全身瑟缩,仿佛是被一头野兽盯住了一般。 身上冒着冷汗,郭夫人还是坚持着用棉被盖住了郭子晖露出来的身体。 可这床上棉被就这一条,郭夫人扯过去,凌婉君就完全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啊。”身上一凉,眼看事情不对清醒过来的凌婉君惊叫出声。 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和床上的那一抹红痕,凌婉君想死的心都有了。 怪只怪凌婉君给婉兮下了最强的媚药,郭子晖早就清醒了过来,可她却依旧全身酥软,神志不清。 “你混蛋,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抢过郭子晖身上的棉被裹住了自己,凌婉君失声痛哭。 “郭夫人,你是不是该给个解释,为什么在王府而且还是郡主生辰你儿子做出了此等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郭夫人听王妃如此说两眼一翻,凭什么说的好像全是自己儿子的错,这明明是…… 床上的凌婉君到底是心思敏捷,马上抓到了王妃话的重点。 “呜呜,定是这郭子晖下的药,如若不然我又怎么会……” 屋外的众人了然,原来这平日里一脸温润的郭子晖竟是人面兽心,见着人家小姐的美色竟是如此下三滥。 “凭什么说是我家子晖下的药……” 郭夫人刚要辩解却被王妃狠厉的一眼把话吞回了肚里。 “王府府医已经在路上了,下没下药一会儿就可以见分晓。” 刚刚凌婉君那样子王妃一看就知是被人用了药,否则这初经人事的小姑娘怎的会如此大胆。 府医为凌婉君把完脉心中一阵腹诽,如此狠毒的药为何会用在一个小姑娘身上。 十分不耻的看了眼郭子晖,伸手要为他把脉却被王妃叫住。 “凌小姐是否被人下了药。” “回王妃,丞相府大小姐确实是被人下了药,而且……” 见府医犹豫,王妃有些不耐的说:“而且什么?” “而且这下药之人心思狠毒,此药虽是能让人在房事上欲仙欲死可是对女子却是及其有害的,这身子也就被这药毁了,今后想要有孕怕是不能了。” 听到府医如此说,饶是已经想到事情大概的王妃也惊诧不已,这凌婉君今生竟是无法再生育了。 “你混蛋,我跟你有什么过节,为何要如此害我!” 这是凌婉君自己找来的药她是知道的,可是如今也只能够将事情赖在郭子晖身上了。 “我没有,我没有下药。” 郭子晖也是狡辩,对那裴鈺所下之药他是知道的,并没有如此功效啊。 “我家子晖定然不会下药的,请王妃明鉴。” 听到郭夫人的话,王妃眯了眯眼睛,王爷知道自己的妻子这是动怒了,不过这郭夫人也真是不知好歹,刚刚听嬷嬷大概说了,这件事情定然是与郭夫人脱不了干系。 “哼。”王妃冷哼一声。 岳王府与丞相府一直交好,如今这凌婉君在王府上出了事情,王爷和王妃怎么可能不站在丞相府这边。 而丞相府的马车已经出了府向岳王府赶来。 丞相大人和夫人是一脸的焦急,自己女儿高高兴兴的去参加宴会,怎的会发生如此事情,这郭侯府真是该死。 ------题外话------ 哇咔咔咔,终于有让小米心动的地方了(捂脸)裴大公子被吃了怎么办? 婉兮:小米你不是亲妈你造吗? 裴裴:咳咳,为何你要设计与我,我这为婉婉守了多年的节操怎么办。 小米:哦,呵呵呵,婉婉不忍心可以自己上啊,我会给你们安排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床上运动的! 裴裴私下里找到小米:如此甚好。 婉兮:好你个头啊,吃我飞毛腿。 第十一章 金銮殿 要说王妃不是没有怀疑,这屋内她让人找了数遍也没有找到凌婉君的衣物,一个大活人如何能够光着身子在大家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到了后院呢? 这一点婉兮却是没有想到,而和婉兮分开后,裴鈺却是马上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郭子晖的院子他是没有办法再插手了。(..info) 来到之前婉兮所在的院子,幸好房中之人已经离开,裴鈺拿起凌婉君的衣物和那染着血的床单悄悄从王府围墙上离开了。 “表姐,出了什么事情,刚刚听别的小姐说…说…” 婉兮故意迟疑着没有说出口。 看着完好无损的婉兮,凌婉君却是一脸的愤恨。 为什么不是她! “表妹你到哪里去了?刚刚与你在小院饮酒,后面的事情姐姐怎的都不记得了,表妹在场记得什么吗?” 好个凌婉君,这是想拖自己下水。 “表姐,你也知道表妹不胜酒力晕在了那石桌上,之后的事情我又怎的能够知晓。” 婉兮一脸茫然的看着婉兮,因着说道自己和凌婉君偷喝酒而故意脸红羞怯的低下了头。 凌婉君,不要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演戏! 如同吃了苍蝇一般,凌婉君没想到自己设的套竟然自己钻了进去。 另一边岳王妃看着一脸无害,因着偷偷饮酒而愧疚害羞的婉兮没有多想,这都是小女孩儿自然的反应。 丞相大人到了岳王府,可是那郭夫人却是个泼辣的,几人一言不合便到了皇宫金銮殿。 “皇上,您可要为臣做主啊。” 跪在殿下的丞相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的好不伤心。 “爱卿为何如此,有什么人敢欺负起我朝丞相来了。” “皇上,那郭侯府世子今日在岳王府迷*小女,然后郭夫人又带着众人去屋内捉奸,臣去与那侯府理论,不成想郭夫人却非说自己儿子也被下了药,臣的女儿定关他儿子的事情,而且她还说大不了让他儿子纳了小女。” 皇上一听,这郭侯府也太过分了,竟然敢沾染丞相府嫡出小姐后扬言要那她为妾。 “真是无法无天了,这郭侯府真真是厉害,竟是敢纳当朝丞相小姐为妾,我倒是要看看,他郭侯府有几个脑袋的胆量敢如此,来人,去传那侯府一家子来把话说清楚。” 郭侯爷一家子本就等在殿外,听皇上宣召便马上进了金銮殿。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见来的不只郭侯爷还有岳王府一家子,连忙给王爷赐座。 “郭鹏,你这儿子真真的是好啊,竟然敢染指丞相府小姐,还打算纳人家为妾,你可真的是好大的胆子啊。” “皇上微臣冤枉啊。” 郭侯爷跪在殿下一脸的好像是他儿子被人上了的表情。 皇上十分不悦的抽了抽嘴角。 “郭侯爷,你凭什么喊冤枉,岳王爷和王妃皆可以作证,你儿子那禽兽不如的东西,看我不打死他。” 啪! 整个大殿都安静了。 见儿子被打,郭夫人立马如同护子的母狼般一把搂住了郭子晖,双眼血红的看着凌丞相,自己这儿子自小到大何时被人打过,看着儿子脸上的巴掌印子,郭夫人狠了狠心,既是敢动我儿子,你女儿也别想善了。(..info好看的小说) “皇上,子晖自小侯爷便教他孔孟之道待人之礼,在京城谁不知道子晖儒雅的名声,如今丞相爷偏说我家子晖迷了他女儿,如今小妇人倒是也要找皇上评评理,我儿迷凌大小姐的证据在哪里。” 这郭夫人竟是如此的强词夺理。 “你怎可如此信口雌黄,岳王爷王妃皆是亲眼所见,如今你倒是贼喊起捉贼来了。” “我是与王爷王妃一同到场的,当时只见你女儿往我家子晖身上凑,一个正常的闺阁里的大家小姐又怎会如此孟浪。” 郭夫人言下之意是凌婉君勾引郭子晖才出了这一档子事儿。 听到此处皇上和皇后都皱了皱眉头。 这男女之间用媚药增加情趣是常有的事情,这郭夫人不去管教自己的儿子竟是在这里污着丞相府大小姐的名声,她真当别人是傻的吗? 这郭子晖也真不是个东西,小小年纪不学无术竟是用这媚药来害人,平日里倒是个好的,这背地里却是如此不堪。 “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儿,再如此吵闹下去也不是办法,朕为凌大小姐与郭世子赐婚,择日完婚,这样子皆大欢喜如何?” 凌婉君一直跪在殿下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听皇上如此说,双眼转了转,虽然这郭子晖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怎么也比那家丁来的强得多,若是被人知道自己清白是被那安排给婉兮的家丁夺去了,那自己岂不是要嫁于那家丁? 还是嫁给郭子晖比较妥当! “皇上,历来这未出阁小姐与人做出苟且之事只能被纳为妾侍的,如今怎可乱了祖宗的规矩?” 郭夫人话已说出口,一边的郭侯爷想要阻止已经是来不及了。 这不是打皇上的脸吗? 郭侯爷看着面色已经沉下来的皇上全身一抖。 “而且子晖还未到弱冠之年,这先纳凌小姐为妾,若是日后生了孩子再抬为世子夫人,如此不是也不会落人口实吗?” 见自己夫人竟然还在滔滔不绝,郭侯爷竟是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在了郭夫人心口,郭夫人一口心血喷了老远,人也跟着滚了好几圈。 看着趴在地上已是气息奄奄的郭夫人,皇上和皇后皆是皱紧了眉毛,这郭侯府竟然敢在金銮殿上见血! 婉兮此时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情让丞相爷认清了郭鹏的本质,在后来的日子里对付他也是越发的谨慎小心,也是这样才让前世郭侯爷扳倒丞相得宠与皇上的事情没有发生,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皇上,婉君虽读书不多,可从小母亲便随母亲习女诫,婉君知道如今失了清白断是不能再在这世间苟活,婉君只希望一死来了却这世间的恩怨,爹、娘,婉君对不起你们。” 说完凌婉君便向殿前盘龙玉柱撞去。 不得不说这凌婉君戏做的是十足,竟也不担心若是没有被人拉住该如何是好就使起全身力气向前撞去。 “婉君!” “婉君!” 凌丞相与凌夫人皆是发出一声惊呼。 离她最近的凌夫人豁了老命的抱住了凌婉君的双腿,一脸骇然,女儿从小虽是要强可没想到性子却是变得如此刚烈。 “好你个郭侯府,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如今竟是要逼死人家闺女!” “皇上,微臣回去就休了这贱妇准备子晖和凌大小姐的婚事,这郭侯府的当家主母非凌大小姐莫属。” 郭侯爷知晓若是再不答应,必定会牵连到侯府,所以他才冒死在皇上说话之前把话堵了回去。 “好!好!好!” 好你个郭鹏,如今连朕你都敢下绊子! “郭鹏,你教子无方,妄为人父,你纵容内室大闹金銮殿,妄为人臣,你整个郭侯府乌烟瘴气,连自己都治不了,又怎能到朝堂处理国家大事,如今你便待在家中反省三个月吧,若是再让我知晓你府里的那些腌渍事儿,你这户部的职位我会叫人帮你顶上的。” “请皇上开恩啊。”郭侯爷又装着衣服人畜无害的样子,皇上十分不悦的撇了撇嘴。 “罚俸一年。” “皇上……” “正一品降至从一品。” 自此郭侯爷是不敢再说话了,整个人都委顿了下去。 皇上命人将郭夫人抬回了郭侯府,又立刻送去了赐婚圣旨,自此郭夫人就陪着郭侯爷一连三个月都没有出门。 郭子晖虽是准备着迎娶凌婉君,可这心里却是始终放不下婉兮,一连去了将军府三次都吃了闭门羹,他已然成了各家小姐的黑名单第一人了。 再说凌婉君,接到赐婚圣旨她是没有丝毫的高兴,被婉兮害的她失了清白的仇她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穆婉兮,你再蹦达几日,过几日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此时在书房练字的婉兮全身一阵寒颤,这六月多的天怎么也变得如此阴寒了? 第十二章 遇险,第十三章 送人 丞相府与郭侯府的事情整个京城都闹翻了,郭子晖这人的名声也是坏到了极致,人人都为这个丞相府大小姐感到不值,要知道这凌大小姐虽没有当年的京城三绝来的惊艳,却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如今却是配了个这样的禽兽,怎么能让人不惋惜? 婉兮听说这消息的时候只是抿嘴笑了笑。(..info好看的小说) 蒹葭在一边看着有些异样的小姐,可是这份异样她又说不上来。 “小姐,这表小姐如今这样了,您是不是要去看看比较好啊。”蒹葭年纪虽小,心境却是比同龄人成熟许多,这将军府与丞相府交好是众人皆知,丞相府出了事儿若是将军府不去探望,难免会被人诟病。 “去,当然要去,明天一大早就去。”那凌婉君如此陷害自己,自己怎么能够善罢甘休,如今她自食恶果,作为这个推波助澜的人,婉兮可是一定要去探望探望自己这个好表姐的。 门口刚好经过的巧倩眸光闪了闪,立刻不着痕迹的离开了婉兮的小院。 婉兮轻哼一声,门口那映在门上的影子怎么逃得过她的眼睛,自己倒是要看看这巧倩和凌婉君又是要闹出个什么幺蛾子来。 郡王府书房。 “鈺儿,这老神仙近期也该来接你了,这该准备的提前准备,五年时间不短,出门在外也只能靠你自己了。” 看着自己的父亲,裴鈺目光闪了闪,自从娘亲死了这么多年,自己何时不是靠自己,自己这个爹是老好人,可这后院的事情他却是从来不管不问,若不是自己靠着母亲留下来的嬷嬷和暗卫,又怎么可能安然活到了如今。 “儿子晓得了。” 不咸不淡,裴郡王对这个儿子也是无可奈何,从小他那凉薄的性子,纵然是对自己这个爹也不会多言几句。 “哎,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去歇息吧。” 父子两人心里始终有一根刺无法拔出,郡王痛心因为裴鈺的出生而要了原郡王妃的命,而裴鈺也因为裴郡王的不管不顾而对这个爹死了心。 这爷两儿的误会也不知道要何时才能解开。 回到缡院的裴鈺从枕头底下拿出了祖母留给他的缡纹玲珑翠簪,当年祖母没来得及给母亲这才给了自己,看着簪子,裴鈺心底慢慢浮现出了一个巧笑嫣然的身影。 第二天一早。 婉兮便带着蒹葭和巧倩出了府,昨天她让蒹葭暗中观察巧倩的一举一动,果不其然,半夜时分她竟是乔装出了将军府。 没想到巧倩如此大胆,但是婉兮却也放下了心来,看来这将军府除了巧倩以外倒是没有其他细作。 “小姐,你带她来……”蒹葭见小姐轻轻摇了摇头便止住了没有再说下去。 蒹葭声音很低,巧倩并未听见,只见她一脸兴奋的坐在马车上,婉兮悄悄的勾起了唇角,这个巧倩如今倒是真的留不得了,既然她那么信任表姐,那就让她去伺候表姐吧。 马车缓缓的在街上走着,清晨的街道并没有太多人,婉兮斜倚在马车壁上仿佛是睡着了一般。 “小姐,这路边的烧饼香的很,巧倩去给您买个来尝尝?” “不用了,早膳吃的有点多,到现在还没消化呢。” 想要自己先开溜,没那么容易! 婉兮眯了眯双眼并没有睁开,这个巧倩该着急了吧。 “小姐,您看那路边有人卖葡萄,甚是水灵,不若巧倩去买点带回将军府,将军和将军夫人看小姐专门买水果定是十分开心的。” “前些日子皇上御赐了几篮子吐鲁番葡萄,娘亲让人吊在冰井里还没有吃完呢。(..info好看的小说)” 巧倩着急的绞着手中的帕子,今天小姐怎的如此不好说话,往日里自己要下马车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蒹葭在一旁看着焦急的巧倩,好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蹄子,多亏小姐料事如神,也不知这小蹄子打的什么歪主意。 车子缓缓前进,路边一个人影突然闪了闪,两匹骏马拖着个马车竟是向婉兮的马车冲撞了过来。 外面一阵嘈杂,巧倩脸色发白,银牙紧咬。 这该如何是好,自己若是离不开这马车,今日便是死局啊! 听到外面的声响婉兮也变了脸色,这凌婉君可真是狠毒,先前害自己不成这次竟是想要自己的命。 “小姐,快下马车。”蒹葭脸色惨败的看着婉兮,这外面的声响越来越近,小姐还在车上这可如何是好。 说着蒹葭推着婉兮就要出马车,可是这车帘子一撩起来,就连婉兮也是一个踉跄,迎头一个高头大马直直的向着自己的马车奔来。 顾不上许多,婉兮连忙推了蒹葭下车,可这车上的巧倩见蒹葭下了车也跑到了婉兮身边,竟是推着婉兮要自己先下去。 “巧倩,你好大的胆子!” 蒹葭话刚说完,马场已经到了近前。 见跳车最好的时机已经过去,婉兮拧了拧眉,拉着巧倩回到了车里。 和婉兮回到车里的巧倩各种不甘心,自己可不能做了这冤死鬼。 可是她回头看婉兮时,却是仿佛跌进了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此时婉兮的眼神如同厉鬼般凝视着巧倩,让巧倩背后泛起了一股浓浓的凉气。 “小,小姐。” 话音刚落,马车撞上了婉兮的马车,拉车的两头骏马一跃而起,受了惊吓的眸子逐渐变成了血红。 “小姐,小姐。”蒹葭在路边叫喊着,可婉兮却没有回应。 被困在车里的婉兮死死拉着想要向外冲的巧倩,若是要死,便大家一起死吧。 婉兮家的马匹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战马,站在外面死死拉着缰绳的车夫被两匹马甩到了天上,然后又重重的落了下来。 马车没了控制,两匹马飞起蹄子狂奔了起来。 婉兮与巧倩在车里撕扯着,跟着颠簸的马车在车里滚动了起来。 保持住身体平衡,婉兮死死的拉住马车的车壁,一手的丹蔻竟是纷纷断裂流出了血来。 车外路人的尖叫声与蒹葭的叫喊声,此时此刻在婉兮耳朵里似乎已经无法听清,她全神贯注的打算做最后一搏。 巧倩被马车震得险些昏死过去,见婉兮已经移至门帘处就要出了马车,她连忙上前想要扯住婉兮。 “啊!” 马车一个颠簸,不等巧倩得手,婉兮已是一不小心向马车外飞去。 “小姐!”蒹葭见婉兮就要殒命与马蹄撕心裂肺的喊出了声音。 难道自己重活一世就这样交代在了这里? 她不甘心! 她还没有让郭子晖死无葬身之地,还未看到郭侯府抄家灭门,她的生命怎么能就这样结束! 她还要护父母周全,护蒹葭、护将军府周全。 自己不能死! 混乱中婉兮抓到了马车边缘,一双鲜血直流的手死死的抓住了马车。 婉兮这条街上的震动不小,大清早刚出门的裴鈺就听见了远处的吵闹声。 “发生什么事了?” 看门的小厮微弓起身子,恭敬的说道:“听说是将军府的马车被冲撞了,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到底如何。” 将军府马车? 裴鈺脑中闪现出了一个瘦小的身影,难道是她? “哪个将军府?”声音带着丝焦急。 “是穆琨穆将军府的马车,听说穆大小姐也在车上。” 听到小厮如此说,裴鈺瞪大了眼睛,怎么真的是她。 片刻裴鈺就脚下生风消失在了郡王府门口。 “世子人呢?”看门小厮瞪大了眼睛也没有再看到裴世子,真是奇了怪了,一个大活人怎的就这样不见了? 快速的拐过街角,裴鈺正好看到婉兮跌出马车的那一幕,一颗心跟着纠结了起来。 她不能有事! 直接落在了路边被人牵着的马上直接向马车奔去。 “诶,我的马!” 刚才还在看热闹的人一不留神才发现自己的马竟然被人抢了,就在他呀叫喊的时候,一锭闪着银光的银子落在了他的面前。 给银子的人正是救治裴鈺的那位老神仙,此时的他却是蓬头垢面,穿着的草鞋也断了好几根绑绳,可是若看他那双闪着精光的双眼便知晓他的不凡。 那人见这银子足可以买到两匹马,也就不再多说,拿着银子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老神仙嘴里快速的吐出几句模糊的话,手指快速的掐算着,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女娃娃的命格竟是比那裴家小子还要奇怪,那裴家小子命格上本是有一死劫,自己为他挡了一劫,而这女娃娃那命格竟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为何她还如此的或者,并且这以后的命就连他也掐算不出,真真是奇了怪了。 不过见裴鈺如此在意那名女子,老神仙倒是笑了笑,那女娃娃的命他算不了,可裴鈺的命他却是晓得,这两人的缘分可不止于此啊。 “婉兮,拉住我的手。”裴钰驾马与马车保持持平,对着婉兮喊道。 在马车上风雨飘摇的婉兮巴掌大的小脸苍白的如同白纸一张,看到裴鈺她一脸惊讶,他怎么来了? 身子比平常九岁小姑娘还要瘦小的婉兮伸长了手想要抓住裴钰的,可奈何太过瘦小,两人之间的距离竟是还差了一掌有余。 裴鈺看婉兮十指被鲜血染红,心痛不已,她救了自己一命,自己又如何能弃他于不顾。 无法触及裴鈺的婉兮已是一脸绝望,看来真是天要亡我啊! 裴鈺看着对面那双已经失去了往日灵动的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为什么明明只有九岁却好似经历过一世沧桑,那种绝望竟是勾起了裴钰心底的恐惧,仿佛抬手拂袖间她便会消失的无隐无踪。 “婉兮!” 让婉兮没有想到的是,裴鈺竟然弃马向马车跳来。 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咚”的一声,裴钰落在了马车上,顾不上着落时肩膀的疼痛,裴钰一把将婉兮抱了起来。 一只手揽着婉兮的纤腰一只手奋力抓住缰绳。 婉兮仰着头看着裴鈺,这是自己从未见过的裴鈺,一脸的坚毅,如同那临世的天神让自己安心。 马车终于在裴钰的掌控下终于停了下来。 见臂弯里的婉兮瞪着灵动的大眼睛看着自己,裴钰笑了笑,用双手怜惜的捧起了婉兮的脸。 眼角泪水滑落。 她哭了? 双眼被泪水浸满,重活一世的婉兮现在才真正体会到安心。 “不要哭了。”裴钰为婉兮擦了擦眼睛,此时的婉兮脆弱的仿佛那易碎的瓷瓶,裴钰不敢想象刚刚她露出的那种绝望,双臂一收,紧紧的拥住了她。 “小姐…” 蒹葭穿过人群冲到了小姐跟前,看着完好无损的小姐,双眼的泪水也跟着哗哗的落了下来。 路边一个黑影诡谲的闪了闪,所有人都没有人注意到这个人是何时离开的,只有靠在墙边的一双好似看透红尘的双眼略微的眯了眯。 看来这女娃娃出事儿不简单! 第十三章送人 老神仙悄悄消失在了人群里,裴鈺让人到郡王府再牵一辆马车,刚刚被困在马车里的巧倩此时已经昏死了过去。 “是回将军府吗?”见马车过来了,裴鈺问道。 婉兮看着巧倩,不着痕迹的拧了拧眉,这般要自己命的人可不能留在身边! “不了,今日我本是要去看表姐的,即是没人受伤,还是去看看表姐的好,过几日她成了亲就不好再见了。” 裴鈺看着矮了自己许多的婉兮,她口中的愤恨他不是听不出来,看来此次的事情与那凌婉君定是脱不了干系。 “那我陪你去?” 婉兮好笑的看着眼前年岁不大的小子,“我是去看表姐,你去又是怎么个意思?” 见婉兮神色缓和,裴鈺暗中轻轻的握了握婉兮的小手,意思是一切有他,让婉兮不用太担心。 有些愣神的婉兮抬头仰望着裴鈺,他真的给了自己曾经郭子晖从未给过的安全感。 “谢谢。”婉兮脱口而出。 裴鈺却是摇了摇头。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下已是了然。 和裴鈺分开后,婉兮到了丞相府。 “表姐气色挺好的呀。” 听到婉兮的声音,凌婉君一愣,她不是应该死了吗? 凌婉君眼中的错愕没有逃过婉兮的眼睛。 勾起唇角,婉兮用无人看见的角度在凌婉君耳边说道:“表姐,表妹大难不死,是不是很失望啊?” “表妹说什么呢,姐姐不明白,什么大难不死,难道表妹今天遇到什么难事儿了?”凌婉君敛了心神故作担忧的看着婉兮。 婉兮状似遗憾的从袖中拿出了一张纸,有意无意的在凌婉君面前甩了甩,熟悉的墨香让她一惊,这巧倩做事怎的如此不济,怎可把这东西留着。 这张纸是前世婉兮在巧倩房中无意见到的,那一股墨香甚是特别,当时婉兮拿起这张叠好的纸并未打开可巧倩却已经是汗流浃背,这冬日中流汗便让婉兮更加的好奇了,可当日并不知巧倩与凌婉君的事儿,婉兮也就只当巧倩是有了情郎了,这便是与那情郎的书信,便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这一世婉兮留了心眼,前些日子在岳王府她便闻到了巧倩身上的这股子墨香,心知她与凌婉君有一腿,便着人寻这味道的墨香,不成想竟还真让她寻到了。 此墨乃徽州盛产的留香墨,名为墨竹,正是因为其中淡淡的竹子清香引来了文人墨客的喜爱。 凌婉君看着放在桌上的这张纸心神不定,看来婉兮都知道了,既然知道了她为何没有跟将军夫人去说? “即是表妹知道了,那表姐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今次你侥幸逃过此劫可别高兴的太早了,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 “表姐倒是爽快,我是哪里得罪你了,竟让你如此狠心,你就不怕我把这事儿告诉丞相舅舅?” 婉兮倒也没有真的傻到将事情跟丞相舅舅说,只因为上次岳王府凌婉君被反将一军,这事情都已经挑明了,自己又怎么能不收点利息呢? “哼,你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世界上!” 婉兮被说的一震,她怎么知道自己是不该存在的?这死而复生的事情自己可是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凭什么你受人爱护,我却要为你担责骂,凭什么你有了爱你的父亲却还要强我的父亲,凭什么我要一直屈于你身后?” 听凌婉君如此说,婉兮安下心来,她竟是为了这些小事要自己的命,丞相舅舅和舅母皆是大肚之人怎么生出了这般小肚鸡肠的女儿? 凌婉君的答案让婉兮甚是失落,自己把她看的太高档了些,没想到前世自己的死亡竟是如此的不值。 房内没有丫鬟,两人的话并没有人知晓,没一会儿,凌夫人走了进来。 “婉兮和婉君这是怎么了,吵架了?” “舅母哪里话,只是婉兮觉着表姐那砚台好看,可是表姐却是舍不得给,这才吵了两句,表姐,表妹不要那砚台了,您原谅表妹可以吗?” 凌婉君看着自己的娘亲正温柔的摸着婉兮的手,这心里就越发的郁结了起来,凌夫人见女儿如此还以为是她舍不得那块砚台。 “婉君啊,不就是块砚台吗,你跟你父亲说,不说一块,十块也给你弄来啊,不过这到底是什么砚台入了婉兮丫头的眼啊。” 不等凌婉君阻止,凌夫人走到了桌边,一股浓郁的墨香飘来,带着淡淡的竹子香味心旷神怡。 “我看啊,这砚台倒是一般,不过这墨却是好闻,婉兮丫头不会是看上这墨了吧。” “哦?是墨的味道吗?婉兮还以为是那尊砚台特有的味道呢,将军府的墨可臭的很,婉兮还从没有见过这么香的墨呢。” 婉兮最不爱诗书她是知晓的,这丫头以为全天下的墨都是臭的也是情有可原。 “既然婉兮喜欢,那舅母就做主了,这砚台和墨都给你包上,不过日后你可是得好好习字才行哦。” 凌夫人一直认为自己的女儿大度不会在乎这些旁支小节,却不曾想,此时的凌婉君却是满目的不甘。 婉兮挑了挑眉看向凌婉君,凌婉君握紧了拳头,银牙紧要,她害怕自己会就此冲上去甩婉兮几个耳光子。 看完砚台凌夫人落座在了几边,看到小几上有一张纸,便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刚刚被扰乱了心神的凌婉君却是立刻警觉了起来。 站在一边的婉兮却转开话题问道:“对了舅母,婉兮听说表姐过段日子便要嫁到那郭侯府做世子夫人了?” 凌夫人面上僵了僵,“是啊,过段时间你表姐就要出嫁了。” “没想到表姐竟会这么快就出嫁,这嫁衣准备好了吗?” 这嫁衣可是要新嫁娘亲手绣的,如今凌婉君嫁的这么匆忙,嫁衣定是没有准备好。 “这几日你表姐便是在赶这嫁衣呢,看看这小脸都瘦了一圈了。” 看到舅母满脸的心疼,婉兮真不知道凌婉君有父母此等的疼爱为什么还要和自己做对。 “舅母,婉兮那里有个丫鬟,跟着婉兮一起长大的,这绣艺是一等一的好,还被我母亲夸奖过呢,既然表姐忙不过来,不若我将这丫鬟送给表姐,也好帮表姐分担分担。” 婉兮此话一出,凌夫人却是没有多想,可是凌婉君却是知其中所以然的。 怪只怪这巧倩不是个安稳的主儿,往日里就爱显摆自己这绣工,也的确得到过将军夫人和各家夫人的赞赏的。 这巧倩名声在外,凌夫人想着的确也是可以为女儿分担点。 “表姐不用担心,前几日我娘亲找人牙子买了不少奴婢回来,现在表姐这边是急需,让巧倩过来无妨的。”说着婉兮把手伸向桌上躺着的那张纸。 凌婉君正要开口拒绝,见婉兮手中动作只好答应了下来。 ------题外话------ 文章上传的时候出了错,所以合成一个文本补上了,抠摸我 第十四章 郭小姐 郭侯府世子大婚之日宾客满堂,一大早郭侯爷便黑着个脸出去迎客。 两家本是死敌,如今却是要成为亲家,丞相大人和丞相夫人仿佛是吃了个苍蝇般腻歪。 “今天穿鹅黄玲珑卷边褙子吧。”起了个大早的婉兮眼中透露出兴奋。 昨夜她早早睡了,一觉到天亮,似乎自重生以来自己便没有睡的如此舒服过。 “婉儿怎么起的这么早?昨夜睡的可好?”穆夫人一早想着自己要出嫁的侄女,过不了几年婉兮也该出嫁了,心中感慨便来到了女儿房中。 和婉兮一起用过早膳,穆夫人带着婉兮来到了丞相府。 “表姐今日可真漂亮。” 凌婉君本是坐在镜子前开脸,听婉兮这一说,身上不由一动。 “嘶,痛死了,你个不长脸的,小心着些。”凌婉君这么一喊,拿着棉线的全福夫人全身一震,自己为人开脸这么多年了,从不曾见过如此的新嫁娘,手中的动作便小心了起来,脸上虽是不显,可今日之后恐怕坊间都要流传凌婉君的恶行了吧。 透过镜子恶狠狠的盯着身后那一抹鹅黄色身影。 该死的穆婉兮,今日自己所受的耻辱终有一日要讨回来。 婉兮到这房中正是为了膈应凌婉君来的,见起到了效果便退出了房间, 丞相府嫁女自是万人空巷,京中权势皆来祝贺,虽是知晓当日在岳王府的丑闻,但大家都是心照不宣,今日带着女儿们来也是为了让让她们长长眼,可别像这凌婉君一般失了清白。 见天色不错,婉兮逛到了花园。 远远的一抹鹅黄色的倩影突然出现在裴钰眼中,他抿嘴一笑,看来今日自己来的正是时候。 婉兮漫步到了假山处,一只大手将她扯了进去。 正要尖叫,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 见来人是裴钰婉兮放下了心来。 “可是郡王府又有什么事情?” 裴钰勾起唇角,看来这小丫头是在担心自己。 “我要离开了。” 婉兮莫名的心中一阵失落。 “去哪儿?” “之前救治我的老神仙说要收我为徒,让我跟他五年。” 婉兮心中了然。 “那什么时候走?” “就这几日了,这个东西你拿着。”说完向婉兮推来一个盒子。 婉兮打开一看,一只簪子躺在其中,一股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沉稳大气,看起来不是凡品。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裴钰好似是知晓婉兮不会收下,笑盈盈的说道:“我可没说给你,只是让你先帮我收着,这东西放郡王府太扎眼,我又不在了,不知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你就先帮我收着五年,回头我回来再跟你要。” 婉兮没想到他如此的相信自己,想着他在外漂泊确是不方便,便答应了下来。 裴钰见婉兮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收进袖子,满意的笑了笑,这送出去的簪子又怎么会轻易要回来? 此时婉兮并不知晓裴钰心中所想,看着裴钰也就是十五岁的孩子,心里虽说是有那么一丝默契,可若是要说喜欢却是无法。 辞别裴钰,婉兮回到了穆夫人身边。 凌府的花轿抬了出去,穆夫人和婉兮没有跟去郭侯府,与凌夫人说了几句话见凌夫人精神恹恹便告辞离开了。 袖子中揣着簪子的婉兮想来想去此事还是不要告诉母亲为好,反正这东西就是在自己这里躺五年,不丢了就行了。 凌婉君大婚已经过去了几日。 这才成婚五日,郭夫人便为郭子晖抬了三房侍妾,大街小巷纷纷都为凌婉君不值,可是婉兮却是捂嘴偷笑,这凌婉君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今日一大早便在操办姨娘进门的穆夫人面色不太好,婉兮十分心疼的将脑袋埋进母亲怀里说道:“父亲是喜欢娘亲的,娘亲要相信父亲。” 穆夫人自是知道自家夫君对自己的好,可是这后院的两房小妾始终是个膈应,若是她们有幸生了将军府长子,恐怕将军那里也不好再说什么。 夜里郭姨娘噼里啪啦的进了府,因着是郭家庶女,将军府倒也简单的摆了几桌。 郭碧艳穿着桃红色嫁衣端坐在喜床上小心翼翼的听着门外的动静。 “瑶瑶,你心中可生气了?”穆将军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夫人。 穆夫人见将军如此在意自己心下一暖说道:“将军怎的又来了我这里,快去后院吧,别让郭姨娘等的急了。” 将军拿起穆夫人的手,轻轻将手指含进了嘴里,穆夫人全身如同触电般酥麻,一脸怨怪的看向自家夫君。 “瑶瑶,为夫这里可是比郭姨娘要急的多,你先为为夫解解急?”说着便将穆夫人的手往下拉。 看着怀中的人儿面若桃花,穆将军这心里仿佛是被猫儿抓了一般,迫不及待的将穆夫人抱上了床。 一夜的红鸾耸动,快到天亮十分,穆将军才去了后院。 “郭嬷嬷,为何将军还不来?”唤来了自己带来的家生嬷嬷,郭碧艳十分不悦的问道。 “姑娘莫急,老奴这就去打探打探。” 郭嬷嬷回来时面露难色的说道:“姑娘,听下人说将军大人歇在了夫人房中,想来今夜是不会来的,不若我们先收拾下歇息吧,今天您也累了一天了。” 郭碧艳绞着手中的帕子,心中一片阴冷,好个将军夫人,没想到自己进府她竟是拉了将军去她那里,真的是不要面子了吗?还是说仗着将军的宠爱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郭碧艳是个心大的,嬷嬷让她收拾了休息她却没有答应,靠在床边一夜,苍白的面色,欲泣的小脸儿,加上她本就娇小瘦弱的身体,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将军大人吉祥。”门外的嬷嬷见将军来了连忙行礼。 郭碧艳听见后,轻咬红唇,眼角恰好适当的滴下一滴泪,那样子真真是我见犹怜。 “将军大人。”带着哭腔看向刚刚走进来的穆将军。 穆将军眉头一皱,他最是不喜这等病态女子,仿佛一阵风都可以吹到一般,但是今日他不得不来她房中,与刘姨娘进府一样,他打算草草了事好像皇上交差。 “碧艳来伺候将军。”说着一身娇骨的缠在了穆将军的身上。 穆将军心中一荡,鼻中飘来似有似无的香气,加上郭碧艳特意贴向他的光滑的娇躯,身下竟是发生以一些变化,耳边传来郭碧艳的娇吟,穆将军眸光中慢慢混沌了起来。 纤手慢慢向着穆将军身下拂去。 “唔。”穆将军一阵低吼,心中却是清明了许多。 鼻中的那股子香味有些不对头,一把抓住了郭碧艳的手将她甩下了床。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将军下药!” 稍作整理,也不理会郭碧艳赤裸的上身,便叫了亲卫进来。 “把这桌上的香炉带走,没想到你这个女人竟是如此下作。” 郭碧艳见一个大男人走进来尖叫一声连忙捂住胸口。 那亲卫却是丝毫也没有看过郭碧艳一眼,拿起香炉,鼻子轻动便知晓了其中的事由,真是大胆,竟敢如此设计将军,看来这个女人日后的日子恐怕是不好过了。 穆将军心中热烈的欲望需要一个出口来宣泄,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后院。 “你到宫里为我请一天假,就说我今日身体不舒服无法下床了,至于这香炉的事情,你就随意的告诉些人便成。”吩咐完将军就去了夫人的房里。 穆将军这亲卫是跟着他身经百战从死人堆里一起走出来的,为人心思细腻,能文能武,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刚跟宫里的人请了假,又转到了招呼各家大人上完早朝歇息的小院,随便的与某个公公聊了两句便离开了。 自此,穆将军被郭侯府庶女下药的事情是人尽皆知。 再说穆将军去了夫人房中后,这满眼的情欲郭夫人又怎会不知,再看向郭将军神色,便知这郭碧艳是用了什么手段,要知道将军大人是最不能容忍有人欺瞒,如今那郭碧艳恐怕是不好过了。 而因为药力的原因,穆将军如同狂风暴雨般要了穆夫人,害的她现在还全身酸痛,大热天的不得不穿上那高领衫子,心中便对这郭碧艳越发的不喜了。 郭碧艳一大早竟还装作无事的来到夫人门口要上茶,却被嬷嬷直接回绝了,不说将军现在还在夫人房里,她昨夜下药的事情已经传遍将军府了,所有人看着她的表情都是不屑的鄙夷。 第十五章 救父 皇宫里,皇上一大早就接到了穆将军的告假申请,又听说昨夜将军府发生的事情,便知道这是穆将军在跟自己耍脾气呢,他这是怪自己给他塞了个不安分的妾侍,可是自己何其冤枉,放眼京城,哪家大人不是期盼着皇上赏赐美人,这是全府的荣耀啊,这个穆琨倒好,竟是怪上自己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于郭碧艳没有圆房的事情,皇上也没有再多问,只当是为了平了穆将军心中的不忿吧。 郭碧艳就这么在穆将军府不清不楚的待了下来,她虽是个心大的,可将军心不在她身上她也是丝毫没有办法。 凌婉君已经出嫁,郭子晖已经娶妻,就连最有可能兴风作浪的郭姨娘也没了声响,如今的日子似乎是太好过了些。 天气渐渐到了9月,期待着重生后第一个生日的婉兮在中秋节这天早早的便和母亲上了街。 中秋节不出意外的依旧是皇帝出巡,穆夫人带着婉兮和众夫人约在了邀月楼。 “娘亲,这邀月楼的藕粉丸子真好吃,下回还带婉儿来可以吗?” “你这个好吃鬼。”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婉兮都没能够见过这样的巡游,带着淡淡的小兴奋,趴在雅间的窗户上想要看的更清楚些。 “婉儿快下来,危险。” 婉兮刚回头,却见门被推开。 “刚刚便听闻邀月楼的伙计说穆夫人在这儿,说来也巧,我们老太君和儿奶奶都在隔壁呢。” “那真是巧了既然太君来了,那我们娘俩定是要去拜见的。” 定国公夫人婉兮认得,他们家的小儿子却是个纨绔,每日只知道赏花玩鸟,小小年纪可是定国公府里的混世魔王,记得上一世他是好命娶了公主,不知如今他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婉兮快过来给老太君见礼。” 太君一脸慈爱,伸手拉过婉兮抱在怀里。 “好招人喜爱的小囡囡,今年多大啦。” “今年九岁了。(..info好看的小说)” 定国公府上素来都是男丁兴旺,定国公夫人和定国公努力了好多年也只得了5个儿子,愣是连一个女儿也没有,所以这老太君也就尤为的喜欢姑娘。 “你家囡囡真乖,可比我们府里那些小子讨喜多了,不若你把小囡囡借我耍几天,过几天给你送回去?” 老太君刚说完,边上却传来了个奶声奶气的小声音。 “祖奶奶不喜欢钥儿了。” 婉兮这才看清楚边上原来还有个圆滚滚的小家伙,此时他正瘪着嘴满脸被遗弃的表情。 “噗哧。”婉兮笑出了声。 听婉兮笑,小男孩转过了头,一脸的鼻涕眼泪。 婉兮笑着说道:“这么大了还哭,不知羞,真丑。” 周围的夫人们见婉兮一板一眼的学着大人的样子,纷纷是笑弯了腰。 那小男孩却是不乐意了,“我哪里哭了!”强忍着泪水不落下,小男孩一脸的倔强却是惹得周围夫人们笑的更欢了。 要说这定国公府的小少爷今年也不过十岁,却是比上婉兮还大了一岁,到底是女孩比男孩早熟。 “小妹妹,别哭了,是姐姐不好,姐姐给你赔不是了行吗?” 眼中闪着狡黠,婉兮当然知道这是定国公府小少爷,可谁叫他长得粉嫩粉嫩的如同那瓷娃娃一般,故而婉兮便打算耍弄耍弄这个小家伙。 慕容钥没想到婉兮竟是如此可恶,竟是叫自己小妹妹,从来都是他欺负人家可从没有人欺负过他的,对着婉兮如同樱桃般红润的小嘴便亲了上去。 “唔。”婉兮没想到他回来这出,连忙推开他。 周围的夫人们可是捂着帕子笑个不停,这两个娃娃本就可爱的紧,没想到那小少爷竟是直接亲上人家小姑娘了,到底是年岁小没什么男女大防,大家也不甚在意。 可莫名其妙被亲了的婉兮却是不乐意了,这慕容钥才多大就这样了,长大了还得了,自此婉兮便是把慕容钥记下了,这仇日后再报。(..info好看的小说) 辞了定国公老太君等人,婉兮和娘亲回到了雅间。 楼下的人群越聚越多,皇上的车架缓缓从街角驶来,婉兮看见爹爹一身劲装精神抖擞的跟在龙撵旁边便大声的喊道:“父亲!父亲真威武!” 寻着女儿声音望去,正巧看见夫人与女儿站在窗边,婉儿用小手对着自己猛挥,穆将军不自觉的嘴角裂开了笑。 婉兮的声音皇上也听见了,看着穆将军却是好生羡慕了起来。 队伍朝前行进着,人群中却有些人不安份了起来。 站在楼上的婉兮无意中发现远方的一个亮点向这边过来,定睛一看却发现不对,竟是一直羽箭对皇上射来。 “父亲!小心!” 心中的恐惧慢慢扩散开来,难道是有人要行刺? 穆将军听到女儿大和一声也发现了情况的不对,连忙抽剑斩下了飞来的羽箭。 见父亲无大碍,婉兮拉着母亲向楼下跑去,此处不可久留。 此时邀月楼里达官显贵众多,难保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路过定国公府包厢的婉兮想了想还是冲进去带着定国公府众多女眷一起逃命。 这刚跑到楼梯口,婉兮就看见从大门里冲进来的一群持刀贼子,心道自己想的竟是不错。 前路被堵,婉兮见贼人已经到了大堂,连忙拉着穆夫人转身向后面跑去。 一楼的贼人已经开始大开杀戒了,背后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想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正在消逝,婉兮额头上的冷汗簌簌的往下落着。 不能让娘亲出事,不能让爹爹出事! 心中只留下了这样的执念,自己重活一世为的便是护爹娘周全,自己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强大起来! 这邀月楼后面还有个不为外人所知的专门供小厮跑路传菜的暗梯,前世郭子晖为了和自己私会就是从这梯子上楼悄悄到的雅间,故而婉兮也知晓了此处。 婉兮一手拉着自己娘亲,一手牵着定国公老太君,领着众人悄悄的下了楼,绕过后院的廊子到了马厩。 见马厩里无人,婉兮也顾不上其他,先将娘亲塞进自己马车,让等在一旁的车夫绕环湖小径悄悄回将军府。 穆夫人和蒹葭本还不肯先走,奈何婉兮坚持要送定国公太君从自己知道的小路回府,只好作罢。 见娘亲与定国公府马车相继离开,婉兮坐上了马厩里空着的马车,拉起缰绳向街上冲去。 穆夫人和定国公府女眷就此逃过一劫,婉兮却是没有忘记自己的父亲,记忆中,前世中秋并没有出事,这事情却是出在重阳节巡游,也不知这一世是不是因着自己命运的改变而使得一些事情也跟着变化了? 上一世重阳节皇上遇刺父亲也在身边,却是因为父亲没有拦下那羽箭而使得大皇子替皇上挡下一箭身亡,后来虽是平息了骚乱,大皇子的身亡却让皇上和父亲之间产生了间隙,而这也是后来皇上逼迫父亲北伐的契机。 街上,黑衣人越来越多,拿着手中的钢刀逢人就砍,曾经繁华的街上竟是飘荡着一片死亡的气息。 四周百姓叫喊着,远远的有一位老大爷牵着孙子站在街心,这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银刀削掉了脑袋,一边的孙子也被乱窜的人群推到在地,只哭了几声便没了生息。 贼人从四处涌了出来,那手里的钢刀却是如同切豆腐般砍杀着周围的百姓。 “护驾,护驾。”皇上跟前的护卫已经被人流冲散了不少,另一边的御林军虽是赶到却被人流堵在了街口无法接近皇上。 此处只有穆将军和一些随行的皇上亲卫勉强保护着皇上。 穆将军抽出随身佩剑将皇上护在身后,可那些贼人是没了命的向皇上这边冲杀,围在皇上身边的亲卫也被砍杀的越来越少。 如此千钧一发之际,婉兮驾着马车冲向了包围着皇上和父亲的贼人。 “父亲快带皇上走!” 小小的声音却是带着无穷的威势,婉兮的马车冲开了皇上的包围圈,循着这个机会,众人将皇上送出了贼人的包围,回到了御林军的保护之下。 见皇上逃走,那领头人心中不忿,本就马上成功的刺杀却突生变故,故而一把大刀直直的向婉兮砍来。 已被砍了数刀的马儿此时早已受了惊吓,见着那钢刀竟是也不知避开,使得婉兮竟是直直的向那人刀下撞了过去。 “婉兮!” 见皇上已无危险穆将军便向女儿冲去。 “爱卿。”此时回到贼人的包围圈无疑是去送死的,可是穆将军又怎能眼看着女儿受难。 皇上想要拉住穆将军,可是穆将军像是突然间有了几牛的力气一般,连周围的御林军也无法阻拦。 受伤提着剑,脚下踩着风,穆将军发了狂似得向女儿奔了过去。 此时此刻皇上被这对父女震撼了,他乃九五之尊,可周围又有哪个亲人愿意为他拼死一搏呢?他当然知道,穆婉兮驾着马车来救的是自己的父亲并不是他,试问自己那些所谓学富五车征战沙场的儿子们又有那一个可以做到这样? 一时间,皇上竟是有些羡慕穆将军一家人,家有此女,夫复何求啊。 手起刀落,穆将军还未赶到跟前,那把沾着血的大刀已经劈了下来,婉兮那么小小的身子似乎会直接被劈成两半。 面前腥风呼来,婉兮已经闭上了眼睛,能够救父亲一次她已无憾,可是突然婉兮只感觉身上一轻竟是飘了出去。 婉兮睁开了双眼,只见一个童颜鹤发的老妇人抱着自己,看她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婉兮知道她没有敌意。 穆将军轻功已是上乘,可相比这老妇人却是差的太多了。 那妇人在婉兮耳边轻声说道:“今晚亥时三刻我去找你。”说完后便将婉兮放在湖畔边,转瞬间就没了影子。 穆将军赶到时只剩下婉兮一人了。 “婉兮。” 一把抱住女儿紧紧揉进怀里,想到那挥下来的钢刀穆将军就一阵后怕。 “爹,女儿没事。” 带着哭腔缩在穆将军怀里的婉兮此时心里是满足的,这一世不能再白活。 第十六章 拜师 街上的贼子已经被御林军制服,穆将军送婉兮回家后便去皇宫告罪去了,毕竟自己丢下皇上,这可是死罪啊。 “婉儿,以后再不可以乱跑了。” 在回来的路上婉兮便和爹爹商量此事不可告知娘亲徒增担心,故而穆夫人也只当是女儿和定国公府马车回了国公府便不做他想。 晚膳后,婉兮在爹娘房里待了会儿便回自己小院了。 亥时三刻,夜色正浓,婉兮打发了蒹葭回房,屋子里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小小身影。 窗外风过,只见一个窈窕的身影落在了婉兮面前。 她真的来了! “谢谢恩人今日相救,婉兮定当涌泉相报。” “哦,你要如何报答?”来人话中带着笑。 动作一顿,眸子中带着些疑惑可是片刻间却掷地有声的答道:“若是恩人日后有任何需要婉兮帮忙的地方,婉兮自当全力以赴。” 来人看着眼前满脸认真的小人儿,此次本是想要找个落脚的地方,却见这娃娃有趣的紧,不若便留在这儿吧。 “我要留在这儿,你可愿帮忙?” 听闻此话,婉兮一愣,这将军府也不是什么廊庭美苑,为什么她要留下来呢? “你刚刚不是还说全力以赴的吗?这就后悔了?”神秘人话中带着戏谑,仿佛看好戏般凝视着婉兮。[..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然不会后悔,若是恩人想要留下,婉兮这就去让母亲安排,这将军府恩人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婉兮思索片刻便下定决心,一脸的真诚,黑暗中只能见到她坚定的眸子闪烁着。 “不可。” 来人却是转身来到圆凳处坐下,如此黑灯瞎火,她竟能准确无误的找到圆凳坐下,婉兮更加确定她武功之高。 径自倒了杯茶,接着说道:“我就住在你这个小院,而且我的身份你不可跟人透露,哪怕是你爹娘也不行。” 婉兮恭恭敬敬的站在神秘人身边,沉声答道:“我答应你。” 神秘人就是神秘人,得了婉兮答复转眼间就不见了身影。 如今将军府有如此厉害之人坐镇,该是不会再出什么乱子吧。 婉兮担心今日的贼子恐有落网之鱼,若是针对将军府可就不好了。 对娘亲和爹爹,婉兮只说是路上遇到的可怜妇人,见她孤苦无依便带回了将军府,穆夫人和将军也不在乎多那么一个人,婉兮院子里本就没有嬷嬷照顾,如今多了个嬷嬷也是不错的。 “恩人,这里可还满意?”次日恩人再次上门,婉兮一脸恭敬的带着她来到了安排好的住处。.info[]此处离丫鬟房和主屋都较远,婉兮让人重新打扫装饰,虽是有些简陋却还是有一份。 “不错,你是有心的。” 神秘人直接进屋坐在了迎门的椅子上,看着婉兮说道:“跪下。” 面上一僵,眼中露出了疑惑,自己哪里做错了吗? 神秘人似是猜出了婉兮心中所想,又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拜师。” 拜师?还有这等好事?能拜如此厉害之人为师傅,婉兮是求之不得啊。 噗通一声,婉兮毫不犹豫的跪了下来。 “师傅在上,收徒儿一拜。” 神秘人似乎对婉兮的态度甚是满意,虽是穿着粗布麻衣,可清明的眼中却是射出了一缕精光,此女年纪虽小,胆识却是过人,这心智悟性也是上乘,自己最讨厌的就是那瞧不起女人的家伙,既是他说女子无才便是德,那么自己便偏要教个女徒弟来和他那刚收的男徒弟比比,到底是孰强孰弱。 婉兮当然是不知道师傅的想法,却自是有自己的一番算计,这离十三岁也不过四年的时间了,若是十三岁那年父亲还是上了战场,自己总得有点周旋的能力。 婉兮这边认了师傅还没有开始学艺,郭姨娘那边却热闹了起来。 “娘亲,我这日子是没法过了。”经夫人同意回到郭侯府的郭姨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向郭夫人哭诉着。 看着郭姨娘,郭夫人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愉之色。 “母亲,媳妇来看你了。” 数月未见,凌婉君却是越发的妖娆了,面色白皙,红唇微点,身段窈窕,身着缕金挑线掐腰纱裙显得腰身越发的纤细了,头上带着点翠花簪,底下配套的点翠金丝耳环衬得凌婉君白玉般的脖颈莹白透亮。 狐媚子。 郭夫人不悦的看着凌婉君,当日她勾引自己儿子的仇她还没报呢,让自己白白失了穆婉兮这么个好儿媳妇,等找到了机会定要好好发落她。 “你怎么来了?” 凌婉君知晓这个婆婆不喜欢自己,可是昨天她光明正大给郭子晖塞的那两个丫鬟,真当自己是摆设吗? 面色温婉大方,见着婆婆皱眉,凌婉君没有露出丝毫的不快“儿媳是来谢赏的,谢婆婆昨日赏赐了两个丫鬟给我。” 说着招呼两个身材妩媚,纤腰丰臀的丫鬟走了进来,这两人面色妖娆,一个身材娇小玲珑,一个修长温婉,两人眼中的含羞带怯,真真是难得的尤物。 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媳妇真的领了两丫鬟过来,她到底打的什么注意? 看着一脸笑意的凌婉君,郭夫人面露不喜,眉头轻皱,眸子中闪烁着怀疑的神色。 “你刚嫁过来难免有些不适应,这多两个丫鬟伺候子晖我也放心点儿。” 听闻此言,凌婉君故作惊讶之色,小脸上立刻浮现出苍白,一双含着泪的美眸辗转千回,“母亲的意思这两个丫头不是给媳妇我的,却是给相公的?” 郭夫人两眼一挑,见凌婉君一脸郁卒之色,心中升起了浓浓的快感,毕竟只是儿媳妇,儿子不喜欢,她还不是由着自己拿捏! 虽然心情不错,可是郭夫人却也不能表现出来,摸着媳妇的手说道:“婉君丫头我想着你陪嫁的人也足了便没有给你安排丫头,不若我今日再赏你两个?” 郭夫人巴不得往她那边多塞点丫头,等儿子有了心抬了姨娘,看着这个凌婉君还如何蹦跶。 “婉君不怪母亲,只是相公身边已经有了荷莲伺候,媳妇怕相公生气,我们小院府中的规定的下人份例已经满了,此时若是再加进去两个丫鬟恐怕不合规矩,二婶那边也不好解释。” 如此一说,郭夫人不高兴了,眉头紧皱,银牙紧咬,好个凌婉君,表面上恭顺可这背地里可真真是能言善辩啊。 第十七章 阵法 摸着自己手上鲜红的丹蔻,郭夫人轻笑一声说道:“今日你回去给她俩开了脸抬了房,这分例之事便无人再会说三道四。(..info)” 这老婆子还真是不知轻重,凌婉君挑了挑眉,双眼中带着一丝凌厉跪了下来。 “母亲,不是媳妇不给相公纳妾,只是这皇上赐婚才几个月就纳妾,难免那御史大人会参公公一本,这纳妾本是没事,若是如此一闹便也不美了。” 郭夫人心底一怒,砰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你别拿皇上来压我,别以为我不知你心里所想,今日晖儿必须纳了这两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凌婉君跪在地上低着头,嘴角却是含着笑,这老太婆可真是不怕死,即是如此,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带着哭腔连忙抬头,郭夫人看着她眼中含泪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心中越发的不喜了。 “母亲,儿媳这就回去个相公纳了这两个丫头。”说完梨花带雨一般跑着出了院子。 凌婉君走后。 “母亲,嫂子说的不无道理,若是那御史大人真的参了父亲一本,这事情可就难办了。” “怕什么,你不说我不说,量的那小蹄子也不敢多说什么,这侯府不过抬了两个丫鬟,外面还能知道?” 郭碧艳心中虽是不安,可妾侍不入族谱,大家都缄口不言倒也不会出事。 可凌婉君岂是这么好拿捏的?她一早打听好了今日尚书府夫人会来拜见老夫人,这尚书府夫人正是老太君娘家的侄孙女,从小因养在老太君身边从而走的比较近。 话说这尚书府夫人在老夫人这里待了一下午,见时间不早了便拜别了老夫人正要回去,可刚出了延翠院便听见远处隐隐的哭声,而后便见凌婉君从前面跑了过去。 心中虽是奇怪她也不好去问,刚走出了花园就听到丫环婆子在墙角议论刚刚夫人院子里发生的事情,这才知道那郭夫人竟是要强迫媳妇给儿子纳妾,这才新婚燕尔几个月便闹出了这样的事情,尚书夫人又是个嘴巴没有把门的,故而一夜之间郭夫人强迫新媳妇给儿子纳妾的事情在京城不胫而走。 婉兮听到这个消息时已是好几天之后了,只是笑了笑便没了后话。 这几日婉兮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师傅是这么的厉害,武功、阵法、诡道、排兵竟是样样精通,一边学着武功,一边学着阵法,婉兮的小日子比那凌婉君是充实的很啊。 早晨起床便扎马步,这马步虽是磨人,可却也是锻炼耐性的良药,这几日下来,婉兮竟是觉得身子越来越轻,原先扎上一盏茶的时间都觉得累得慌,如今已是可以半个时辰都岿然不动了。 “婉兮,这几日你跟我开始学阵法,但是这功夫却是不能荒废,以后每日你除了早上起来扎马,在我再教你套剑法,看着虽是简单,但此生都可受益无穷,你当用心学习。” “徒儿晓得的,会认真学习的。” 婉兮这师傅原名黄乔云,渝州人士,师从吴道子,这天赋自是不用多说,却说她还有个师哥,年轻时便处处与她做对,扬言女子不如男,让她回家相夫教子,而黄乔云又是男孩儿心性不会服输,自此这师兄妹便斗上了,这一斗便是大半辈子。 如今听说师兄收了个宝贝徒弟,黄乔云也不愿落于人后,见婉兮根骨还算不错便收了她。 “师傅,这桃花阵未免太复杂,让我出阵喝口水休息会儿可好?”站在阵中已经大半个时辰的婉兮面色绯红,额角的汗珠滴落,显得有些狼狈,嘟着嘴巴撒着娇儿看向黄乔云。 “破不了阵你今夜便在此歇息吧。”黄乔云说完便跨步回了房,不再看婉兮一眼。 正所谓严师出高徒,她可不打算由着婉兮,小娃娃多吃点苦是好事儿。 可是婉兮一听她这话却是彻底的颓废了,这阵都破了这么久了,却是一点起色也没有,看来自己晚上真要睡在这桃花阵里了。 “小姐,黄嬷嬷也太心狠了,竟是将小姐放在这露天野外,若是着了凉可如何是好。”蒹葭看着桃花阵中的婉兮心中一阵心疼,小姐何时吃过这样子的苦。 “我没事儿,黄嬷嬷是为了我好,我且再试试怎么破阵,你先去睡吧。” 婉兮低头借着月光仔细观察着阵里的变化,小脸上一脸的认真,时而负手而立,时而蹲下沉思,这桃花阵并不具攻击力,只是迷惑人的幻阵吧了,可这幻阵该如何破呢? “蒹葭不睡,在这里陪小姐。”一脸的坚持,蒹葭是真的心疼婉兮的,如今巧倩走了,这房里也就只有她一个一等丫鬟,小姐迟迟不提其他人上来蒹葭知道小姐这是在帮自己立威,让自己管理这小院。 主仆二人一人阵内沉思,一人阵外陪伴,可是两人都没有发现,在小院的墙边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驻足。 此人正是穆将军,女儿带一个陌生人回家他又怎会不去调查,这黄嬷嬷高深莫测,这几日都在教习婉儿阵法,见女儿学的认真,穆将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今日到婉兮小院试探,没想到婉儿竟是为了这阵法废寝忘食,穆将军心里一阵动容,到底是将门虎女,若是她是个男孩儿定能继承父业将穆家军发扬光大吧。 想到这里,穆将军心中一热,自己还是赶紧和夫人给婉兮生个弟弟的好,女孩儿这般辛苦,他这个做爹到底还是心疼的,若是将军府有了嫡子,婉兮丫头的担子也可以轻一点,这个孩子自从落水醒来,心思明显较之前重了许多,自己还是希望她能够开心快乐的成长。 这一夜有蒹葭陪着,婉兮倒也不孤单,熬了一夜快到天亮时分,婉兮突然眼前一亮,幻阵幻阵,顾名思义是把人引入幻觉,可若是逆着这幻觉的路径来,这不就可以破了吗? 小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双眼明亮的如同两块晶石,婉兮勾起小嘴,手脚麻利的解除着阵眼的玄机,不到片刻就出了这幻阵。 “不错。”小屋中隐隐传来一声赞叹,此女资质虽算不上天下无双却也算的上上乘,能天亮前破阵倒也出乎意料。 第十八章 慕容钥 婉兮在中秋节保护皇上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这时隔多日定国公府和皇宫里都有了消息。 前些时日,将军府便收到了定国公府拜访的帖子,今日一早定国公夫人便带着慕容钥来到了将军府。 身着撒花烟罗衫和百花曳地裙,如同花团锦簇裹身,外披鹅黄色纱衣,头上梳了个俏生生的仙女髻,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稍一动身裙幅花团争艳如雪月光华及万千名花于一身,裙摆丝滑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头插白玉蝴蝶百花钗,一缕青丝悠然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双颊边若隐若现的胭脂存托的婉兮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站在园子里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新可人的花仙。 慕容钥和定国公夫人刚走进花园便看见了眼前这一幕,连定国公夫人心中都不由赞叹,好娇俏的美人儿。 一边的慕容钥是看花了眼,这还是那日和自己顶嘴的小丫头吗? 那日她的乖巧、调皮、机智和果断一一印在了心底,可今日却是又让人惊艳了一番,心里想到明明她小自己一岁那日却那般调笑自己,可是如今看她如同仙女般的身姿,这心里是又恨又爱,小脸上竟是一时呆傻了起来。 “见过国公夫人,这小妹妹今日怎的又傻了?”嘴角带着笑意与国公夫人见礼,婉兮落落大方没有任何矫揉造作,落在了国公夫人眼中那是及其的好。(..info好看的小说) 想到之前这小丫头竟是有那般魄力为定国公府解围,真是将门虎女名不虚传啊,如今这才九岁便出落的如此,这日后定是要艳绝京城的人物啊。 听婉兮调侃,慕容钥回过神来,眼前哪里还有那个仙女,这口齿伶俐的小丫头如同那小恶魔般的让人心急。 “我哪里傻了。”口中倔强着,慕容钥胖嘟嘟的小脸却是让人觉着更加的可爱了。 婉兮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粉嫩的小脸,可谁知那小子却向后一步,万分纠结的说道:“我还比你大一岁呢,不能这么无礼,快叫哥哥。” 脆生生的声音挠的人心里直痒痒,他那收了欺负却咬着牙要扳回一城的表情让婉兮捂着肚子笑弯了腰,穆夫人和定国夫人也是觉得这两个小孩儿可爱的紧,都笑出了声。 “我,我,你,你。”慕容钥生气的冲过来要捂住婉兮的嘴,遮住她的笑靥。 “不得无礼。”定国夫人出声制止。 那慕容钥的小脸纠结的就像是打蔫了的茄子,嘟着个嘴,万分不愿的拉着母亲的裙子躲在了她身后。 如今的慕容钥可没有上一世的专横跋扈,看着如此单纯有别扭的慕容钥,婉兮心中一动,若是自己现在就教他为善,是不是这一世他便不用像上一世那般可恶祸害百姓? 看到婉兮眼底闪过算计的光芒,慕容钥全身一阵寒颤向后躲了躲,爹爹说的对,越美丽的东西越有毒,这穆婉兮定然是有剧毒的,自己还是不沾为妙。(..info无弹窗广告) 此次定国公夫人前来便是为上次的事情道谢的,见婉兮如此出众,这心中便生出了结下娃娃亲的想法,这事儿还要回去跟老太君和相公商量,但是这事儿却是如同在心里生了根发了芽一般无法自拔。 夫人们在前厅聊天,婉兮打算回小院却被定国公夫人告知让她带着慕容钥,这可好,身后的慕容钥像是小尾巴一般跟在身后,一直来到了小院。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看着婉兮的闺房,慕容钥万分好奇,一双丹凤眼四处乱转,仿佛都不够用了。 婉兮走到桌前为他倒了杯茶,可慕容钥却被书桌上的字帖吸引了。 “这是颜真卿的孤本?”这小家伙倒是识货,一脸的兴奋像是只贪心的小狐狸,婉兮走过去收起了字帖说道:“你可不要有什么打算,那是我爹的。” 刚刚从慕容钥的目光中她看出了浓浓的算计,这个家伙看着单纯,看来心里是腹黑的很。 听婉兮如此说慕容钥一阵失落,“那你借我临摹一份,临摹完了就还你。” 想的倒是好!婉兮心里越发的觉得自己看错了人,这个家伙分明就是只狐狸,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刚刚那副憨态可掬的样子。 从抽屉里抽出一本装订好的字帖,“喏,这是我临摹好的,你就将就着用吧。” 看着眼前的字帖慕容钥一阵肉疼,自己想要的东西什么时候失败过,可是这次却是碰到了钉子,竟是连孤本的样子都没有看全便被这临摹的帖子打发了。 慕容钥随意的将字帖翻了翻,却是眼前一亮,体态流畅,笔锋锐利,真真是难得的好字。 “这是你写的?”见婉兮默认,慕容钥小心的将字帖塞进怀里,今日没有得到孤本,这本字帖也是不错的。 本是觉得婉兮只是机智,却是不成想这书法也是极好的,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其他让自己惊奇的地方。 见慕容钥将字帖塞进怀里惋惜也是一阵肉疼,那可是自己临摹了好久的字帖,挑选出写的最好的字收纳其中,可这才几个月便被这个家伙抢了去,看来自己这孤本可要收好了,被他惦记着,自己不放心。 得了字帖的慕容钥兴冲冲的回到了前厅,见儿子回来眼看这时间也不早了,定国公夫人便告别了穆夫人回了定国公府。 定国公夫人刚走,穆将军便回来了,手里拿着个金灿灿的帖子,婉兮甚是好奇,平常家的帖子都是红色的,这金色的帖子自己倒是第一回见。 “这是什么啊。” 滴溜溜的转动大眼睛,婉兮一脸好奇的看向父亲。 “皇上特别送的帖子,过段时日皇上要在宫里摆宴为中秋受惊的各家小姐太太压惊,咱们这帖子可是贵宾帖子,这皇城里除了王府那几家也就咱们家得了这个赏。” 穆将军一脸的兴奋,眉飞色舞的仿佛是遇到了天大的好事儿。 “不就是进宫的帖子嘛,既是为小姐夫人们压惊的,那每家不都有吗?” “这可不一样,这个可是可以坐在皇上近前的,婉兮你还没看过见过宫里的皇后贵妃吧,这次可以让你看个够。” 听父亲如此兴奋,婉兮也知道了其中道理,这是只有皇帝近臣才有的殊荣,将军府能得到这帖子的确难得。 可见父亲那兴奋的表情,婉兮心里生出了捉弄的心思。 “原来父亲是为了可以看后宫那些美人才如此高兴的啊,娘亲还在这里呢,父亲你这样,婉兮不依啊。” 听女儿如此说,穆将军脸上一僵,这个女儿是越发的胆大了,竟敢编排起自己来了。 “是吗?”却是不想,头顶传来的那一声低沉的声音让穆将军全身一僵,连忙摆起笑脸对夫人解释去了。 这宫宴可是一个好机会,皇上定是因为这次救驾有功才给了将军府这个殊荣,自己要如何才能笼络到皇上的心,让将军府免得过几年的那一难呢? 第十九章 郭姨娘 大皇子 郭碧艳在郭侯府本是想要向郭夫人哭诉,却不成想被凌婉君打扰了,一路驾着马车回将军府的她万分忧虑。 “小翠,停车。”刚刚无意往窗外一看,进入酒楼的背影似乎是父亲。 既然娘亲不为自己出头那自己就去找父亲帮忙。 郭碧艳匆忙提着裙子下车进了酒楼。 “哟,这是哪家的姑娘啊,生的如此俊儿。” 面前这人衣襟微敞,一脸的尖嘴猴腮,三角形的小眼睛看着郭碧艳转个不停,他眼中流露出的欲望仿佛眼前的人儿没有穿衣服一般。 郭碧艳脚下一顿,眉头紧促,提着个心连呼吸都慢上了几拍。 此次若是和父亲错过了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出门了 “让开。” “姑娘是在找人?这观庭楼里就没有我黄三儿不知道的事情,不若我为姑娘引路?” 这黄三儿一脸的谄媚,看着如此肥肉就要到手,心下越发的痒了起来,便拉着郭碧艳往楼上走。 “放手。” 黄三儿却是没有理会,快步走上了二楼雅间。 碧艳的丫环婆子哪里跟得上黄三儿的步伐,这楼里鱼龙混杂酒客众多,不一会儿便不见了郭碧艳的身影。(..info好看的小说) 而郭碧艳正好看到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父亲。” 这话刚喊出声,却是眼前一黑没了动静。 原来这黄三儿见她找着了熟人,眼见时机要过去便心下一横,一个手刀劈晕了她拖进了临近的一间雅间。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郭碧艳才缓缓醒来,发现自己浑身赤裸的躺在雅间的圆桌上,身边的黄三儿正穿着衣服,见郭碧艳醒来,一脸的猥琐,舔着嘴唇凝视着郭碧艳如同白玉般的酮体,刚刚她昏睡着没有知觉,黄三儿心下有些遗憾,如今她醒了过来,全身如同红霞般染成了粉红色,脖劲处欢爱的痕迹尤其明显,如此看着,这黄三儿身下一紧,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 “你,你对我干了什么!”碧艳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切,这人竟然就在这桌子上要了自己,身下的疼痛尤其提醒着她眼前的不是梦。 “小美人儿,爷舍不得你,让爷再好好疼疼。”黄三儿上前一步,熟悉的将衣衫再次解开,眼前的小人儿双腿打开,这不正是在邀请这自己吗? “你滚开。”任由郭碧艳嘶吼着黄三儿再次将她压在了身下。 桌子响起了有节奏的鸣响,刚开始还是拼了命的挣扎,可没有了初经人事的痛苦,郭姨娘只感觉万分的屈辱没了踪影,如今只剩下无法填补的孤独。 此时,穆将军正好在与夫人和婉兮说这宫宴帖子的事情,三日后便是宫宴了,穆将军特别给了婉兮和夫人一笔不小的银两让她们置办些衣物首饰,毕竟这宫宴不比平常,将军府可是不能落了面子。 回府的的郭姨娘挥退了所有下人,独自一人泡在大浴桶里,看着身上的红痕心里越发的害怕了起来,若是今日之事被人发现自己恐怕是活不了了,该死的黄三儿! 三日后。 将军府的马车缓缓向皇城驶去。 一早皇上便命大皇子守在皇城门口,大皇子也对这个救了自己父皇的将军府嫡女甚是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小人儿能有如此胆识? 来人一身宝蓝色织锦长裙,裙裾上绣着莹白双蒂牡丹,袖口上用银丝勾出了几片花瓣,下摆是冰蓝色的,盈盈一握的小腰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束住,墨玉般的青丝简单的绾了个飞仙髻,几颗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的点在发间,淡扫蛾眉,小嘴不点而赤,娇艳欲滴,玉般的皓腕上带着两个白玉镯,浑身散发出灵动脱俗。 婉兮刚下车,大皇子便看呆了,自知这小姑娘只有九岁,可是她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冰冷,仿佛能看透世间的一切,遗世而独立。 这真真是个妙人儿。 心里如是想着,连忙上前迎接将军府众人,深深行了个大礼,“将军大人,别来无恙,那日多亏将军相救,本王感激不尽,若是日后有任何事情,将军只管来找我,本王定当竭力相助。” 大皇子恭恭敬敬,穆将军却是不敢受他这大礼,连忙侧过身去,“大皇子哪里话,为人臣子这些都是应该的。” “将军莫要谦虚,想必这是将军府大小姐吧,中秋那日没能仔细看清,没想到大小姐不仅蕙质兰心,出落的竟也这般的好,穆将军真是福气啊。” 婉兮抬头见大皇子盯着自己心中一赧,红着小脸底下头去,露出了洁白如玉的颈子,却是错过了大皇子眼中的惊艳。 “大皇子谬赞了,我这女儿皮得很,皮得很。” 进了皇城,一路上婉兮觉得自己连眼睛也不够看了,雕栏玉砌,崇阁巍峨,面面琳宫环抱,迢迢复道交错,青松拂檐,古柏参天,不愧是皇城,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自己从没有如此震撼过。 大皇子一边跟穆将军说着话,一边用余光扫过婉兮,小丫头满眼的欣赏与赞叹没有逃脱他的眼睛,不由的勾起了唇角。 穆夫人却是丝毫也没有遗漏大皇子的表情,心底也有了自己的计较。 这大皇子虽是只有十六岁,却已是相貌堂堂,头上带着束发嵌宝紫金冠,身着藏青色蟒袍,鬓若刀裁,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再看看女儿竟是觉得两人甚是般配。 可转眼一想,女儿若是嫁入这帝王之家定是少不得后宅争宠,自己可舍不得女儿受那苦,再者说,大皇子最受皇上青睐,日后极有可能继承王位,若是如此,女儿不得永居后宫,连自己也不得见了吗? 不行,不行,这大皇子若是求取婉兮,自己定是不能答应。 将军不知为何看着大皇子先是一脸满意而后又是一脸嫌弃,这脸变得竟是那般快,不由的也对着大皇子审视了起来。 此子虽可,却是配不上婉兮的。 可日后之事谁又说的清,若是他大皇子上位,抢娶婉兮,自己这个当父亲的却是没有丝毫办法,臣子如何能与君斗,此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若是真到了那迫不得已的时候,婉兮不愿,那自己辞了这将军官职也要保她周全的。 ------题外话------ 大皇子会待婉兮如何呢? 第二十章 大皇子 大皇子和穆将军去了皇上的养心殿,婉兮跟着娘亲去了皇后的凤藻宫。 却是不知,此时凤藻宫慕容皇后怀里正腻着个胖小子。 “姑母,那穆家女儿生的可好看了,长得跟朵儿花似得。” “比姑母还要好看?”慕容皇后故作不悦的刮了刮慕容钥的小鼻子。 “姑母好比那园中的牡丹,雍容华贵,她是那芍药,清新淡雅。” 莫不是钥儿看上那姑娘了? 心下念头一转,便问道:“钥儿是喜欢那小姑娘?” 见皇后突然如此发问,慕容钥思索着抬起了小脸,眉头紧蹙,似乎是有些犹豫,却也像是不知所措。 “姑母为何如此调笑钥儿,钥儿只是,只是。” 见他结结巴巴也说不出一句话来,皇后笑了笑轻拍慕容钥的后背,钥儿从小就与自己亲近,自己又怎会看不出他的心思,而且这门亲事与峻茂(大皇子)也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姑母将穆丫头赐给你做媳妇儿如何?” 慕容钥有些无法相信的看着慕容皇后,那小仙女真的可以给自己做媳妇儿吗? “你若不愿,那我就找其他人了。” 话中带着揶揄,慕容钥可不是瓜货,看着姑母这个样子若是不出意外应是十拿九稳的,便连忙说道:“愿意,愿意,钥儿知道,姑母对钥儿最好了。”说完还不忘在慕容皇后脸上亲了一口。 等婉兮见到慕容皇后的时候哪里还有慕容钥的身影。 “参见皇后娘娘。” “不必如此多礼,早就听说穆将军家大小姐长得俊,今日一见果不其然,过来让我仔细瞧瞧。” 等婉兮走到近前,皇后拉着她的小手,又从手上退下了个血玉镯子套在了婉兮腕上。 “皇后娘娘,如此贵重,婉兮愧不敢当。” 自己与皇后第一次见面,非亲非故,这镯子却是太过于昂贵了,有点眼见的人也知道这血玉镯子千金难求,更何况品相如此好的血玉镯子更是世间罕见,若是要了,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婉儿救了我夫君和小儿,这是你应当得的。” 皇后此时只是用一个平常女子的口气与婉兮说着,这夫君可是万民拥戴的皇上,这小儿却是皇后嫡出的大皇子沈峻茂,如此这般谦逊却是让婉兮没有办法再反驳了。 慕容皇后看着眼前进退得理的小人儿满意的点了点头,若是她直接收下这镯子会显得她贪心,若是坚持不收,不仅抹了皇后的脸面还显得太过偏执,可婉兮这般作为却是恰到了好处,除去她是自己内定的定国公府未来主母身份以外,慕容皇后是更加的喜欢这个小人儿了。 在皇后这儿座了一会儿,便有宫娥传话说郭侯府夫人带着世子夫人来请安。 虽然这凌婉君是穆夫人的亲外甥女,可是奈何那郭夫人不是个好相与的,便起来跟皇后告罪先行离开。 慕容皇后拉着婉兮的小手甚是不舍,自己女儿浮生性子太冷了,平日里也不多话,如今难得这么个小姑娘如此讨自己喜欢,若不是宫宴在即,慕容皇后真心想要留她在宫里住上几日。 而刚进殿的凌婉君正好看到这一幕,心里一紧,这穆婉兮倒是会讨皇后喜欢,这才多久皇后就对她如此和善,真是狐媚子转世。 凌婉君进府后便知晓自己夫君心仪婉兮的事情,想到每天晚上他口中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婉兮,自己虽是也不喜欢他,可是为什么自己所有的东西都被婉兮夺了去,先是父母,再是自己的夫君。 婉兮没有理会身后灼灼的目光和穆夫人离开了。 慕容皇后皱起了眉头,她可是没有错过凌婉君看婉兮的狠辣眼神,她们不是公认的好姐妹吗? 这宫宴要等晚上才开始,各家夫人小姐被带到歇息处用了午膳便在专门安排的房中休息。 房中暖暖的阳光从雕花红木窗框透进来,零碎的洒在东北角拜访的一张黄花梨木质书案上,叮咚作响的水晶帘子随着风从窗外飘进了些花瓣,香炉中升起阵阵袅袅的青烟,卷裹着纱缦弥漫开来。 躺在小踏上的婉兮睡不安稳便起身了,看见母亲在床上睡的香甜便没有叫醒她,悄悄的点着脚尖去了小院。 小院是独立的,与其他人隔离开来,房外连着小花园,园中随处树木山石皆在,苍翠树木掩映,流水叮叮咚咚的被引到了假山上,一道小小的瀑布映着阳光竟是划出了七彩的虹霞。 “喜欢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婉兮一惊,这处是各家夫人休息之处,何来的男子? 大皇子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婉兮心底浮出了笑意,自己特意为她安排的这处院落不知她是否满意。 “大皇子你怎么在这里?” 转过身,看着面前这位眉角带笑,一脸春风得意的男人,婉兮心中觉得甚是不妥。 “婉兮觉得这院子如何,这是我亲自让人打造的,平日里闲来无事便会来此处走走散心。” 这个男人自己真的是看不透,面上如同和煦的阳光,可是为何他看向自己时总有股阴寒。 “大皇子即是散心,那婉兮便不打扰了。”说完婉兮就抬脚想要离开。 大皇子连忙拉住她的胳膊说道:“陪我走走。” 男人手中的炙热让婉兮一惊,连忙甩开,“大皇子请自重。” 看着眼前如同猫儿炸了毛的婉兮,大皇子笑了笑,若是平常,如此和善的笑容加上他那张自认为颇为儒雅英俊的脸,定是可以迷倒不少姑娘的,可是今日在婉兮这里却为何丝毫没有效果? “我只是想和婉兮姑娘散散步聊聊天,没有恶意的。”他一直自称我并没有用上往日的尊称,为什么这穆婉兮仿若是不知一般。 婉兮当然知道他话语中的玄机,早就听闻大皇子为人和善,平日里可是用这张笑脸笼络了不少人心吧,看着他眼底的淡漠,婉兮可不相信他只是想和自己散步聊天。 “大皇子,婉兮的娘亲在房中歇息,想来也该醒了,若是娘亲醒来找不到婉兮定是要心慌的,恕婉兮不能奉陪。” 不骄不躁,没有丝毫谄媚,这小丫头可真是让自己有太多次的惊艳了,来日方长,要知道穆将军之于自己可是一大助力,这穆婉兮是一定是要纳入自己府中的。 婉兮回了房中,一阵失神,那大皇子真真是让人后怕,他眼底如同不带一丝感情的黑洞,看着让人心惊肉跳。 第二十一章 再见郭子晖 宫宴开始时天已经渐黑了,走进灯火通明的大殿,正中是一个巨大的朱漆方台,上面放着一个金漆雕龙宝座,背后是雕龙围屏,大殿内东西南北各有一根巨大的盘龙金柱,每根柱子上都盘绕着一条犹如在嘶吼般栩栩如生的白玉龙,再仰望殿顶,藻井中央有一条巨大的金雕盘龙,从龙口中吐出一颗朱红色的大圆珠,周围环绕着九颗玲珑小珠,鲜艳悦目,仿佛巨龙争相盘绕升腾。.info[] 婉兮被眼前的奢华惊呆了,不愧是皇家,如此底蕴,如此气魄,真真让人震撼。 小姐们仰着头张着嘴的样子着实好笑,周围伺候的宫娥太监纷纷捂了嘴偷笑,真真是没见过市面。 “即是大家都到了,这宴会就开始吧。” 见到如此壮观的景象,婉兮也只是震惊了片刻便立马恢复了常态。 如此妙人,不仅是大皇子,皇后娘娘和在婉兮身边的郭夫人也是越发的满意了。 “上菜。” 精致华美的御膳端了上来,看着面前的珍珠翡翠白玉汤,绷着小脸,嘟着小嘴,一脸的不快。 要知道皇家宴会如何能够吃到远处的菜,哪怕是个香菇菜心也比这珍珠翡翠白玉汤要来的实在多了。 感受到大皇子、慕容钥时不时扫过来几眼,可是婉兮却是感觉除了这两道目光以外还有别的什么在盯着自己。 我得罪什么人了吗? 寒气依稀传来,婉兮打了个哆嗦。 看着殿外月明星稀,婉兮逃也似得离开了这个怪异的饭局。 随意乱逛,院中佳木茏葱,奇花闪灼,皆隐与山坳怪石之间,心下赞叹不已,不由的向那假山怪石而去。 一只手没有预兆的突然出现,将婉兮拉进了假山中间的空洞中。 “是你!” 不由惊叫出声,原来是那郭子晖,自己近来没去找他,他竟是自己找上门来。 婉兮双拳紧握,指尖的丹寇深深陷入掌中,想着前世自己还未出世便被他害死的孩儿,婉兮咬着牙,血红色慢慢染上了双眼。 “婉兮妹妹,我好想你,怎的你现在都不理我了?” 嘴唇轻抖,婉兮咬着要看着眼前的男人,巴不得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将他凌迟了也难解她心头之恨。 郭子晖捉住婉兮的胳膊,满脸的急切,这个机会可是自己好不容易等到的,往日里她待在深闺,自己无缘相见,这好不容易得了个出来的机会,自己定要让她知晓自己的心意。 “婉兮妹妹,我喜欢你。”见婉兮面色不好,郭子晖便没有迟疑,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喜欢?婉兮冷笑一声,这句喜欢自己等了两辈子才等来,可真是讽刺呢。 “放开!”胳膊被他捉着,她心中一阵恶心,就凭这个人也配说喜欢? “我不放,今日若是婉兮妹妹不给我个答复,我就不放。”郭子晖自认丰神俊朗,婉兮定会答应自己的。 “不要忘了你已经成亲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 “婉兮妹妹,那凌家大小姐不是我想娶的,是皇上赐婚我没有办法,不若过几年等你及笄你做我侯府平妻,可好?” 看着这个男人的嘴脸,婉兮心中却是越发的冷了,上一辈子自己怎么就看上了他,莫说是平妻,就是正妻自己也是不屑一顾。 “平妻?你侯府真真是好大的面子啊,我一个将军府嫡出小姐,无灾无病的凭什么就给你这郭侯府做了平妻,这世间皆是那功勋卓越的人皇上才允了平妻,享齐人之福?你何德何能,竟敢说平妻!” 郭子晖被她说的哑口无言,这婉兮妹子不是温婉柔弱的吗? 想着虽有一个凌婉君挡着,可这穆婉兮自己也是势在必得的。 一把将婉兮抱入怀中,这秋老虎还未过去,两人都只着了薄衫,这一抱,竟是感觉到婉兮柔软的酮体贴向了自己,虽是还未及笄身子还未长全,可这柔如无骨的手感也是叫人陶醉。 婉兮只感到一阵羞辱,那人身下的变化她不是没有发觉,这人好生不要脸,想着便抬起头狠狠向郭子晖下巴撞去。 “唔。”捂着下巴,郭子晖险些痛出了眼泪,一时之间也松开了双手。 假山空洞中一片黑暗,婉兮跑了几步便跌倒在地,那郭子晖强忍着痛楚跑过去压在了婉兮身上。 今日自己势在必得,这婚前失贞的女子也只能够嫁人为妾了,如此还担心穆将军不答应把穆婉兮嫁给自己吗? “滚开。” 跨坐在身上的男人喘着粗气,眼中的欲望没有丝毫的掩藏,仿佛一只未曾开化的野兽,任婉兮如何挣扎也逃不过被捕食的命运,看着这个男人,婉兮心中升起了难以言表的恐惧。 胡乱的剥开婉兮的外裳,薄薄的几层布怎经得住他如此大力,轻易的便被剥的只剩下水粉色蜀绣肚兜,浑身柔软娇嫩的皮肤如同天山上的白玉,披上了一层月光竟仿佛是那月宫中的仙子脱俗。 一把扯向肚兜,几根带子应声而落,婉兮满脸惊恐的捂住了要掉下来的那块小布。 郭子晖此时却是越发的激动了,满脸涨红,额头上青筋仿佛是要爆开,正要继续却是脑袋一痛倒在了婉兮身上。 感受到身上的人突然没了动静,婉兮推了推他却是推不动。 月光中隐隐走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看不清来人的相貌,只觉他身材伟岸,一双幽暗深邃的冰眸子仿佛要将人刮出几道口子,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底的那抹鄙夷却是毫不掩饰。 他一脚踢开昏迷的郭子晖,任由他重重的撞在石壁上又在地上滚了几滚。 婉兮只觉得身上一轻,根本就不去理会那该死的郭子晖,连忙起身用散落的衣服裹住自己的身子。 来人见婉兮竟是与大岐女子有些不同,平常人家女子若是经历了这些恐是要哭个昏天暗地的,可是她只是低垂眼眸,丝毫也没有惊慌失措,那瘦弱清冷的背影竟是叫人一阵怜惜。 就是他们炙国姑娘也没有她这般冷静吧。 伸手将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衣扔给了她,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就连刚刚救了她也是一时冲动。 “走吧,我带你去换衣服。” 冰冷的语气没有一丝感情,婉兮披上他的外衣都觉的浑身冰冷刺骨。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一处低矮的小房,应是太监宫娥居住的偏殿。 透过殿内昏黄的油灯婉兮这才看清来人,小麦色光洁的皮肤,棱角分明的脸庞,雕刻的般的五官,剑眉下高挺的鼻梁,英气逼人,眼中不经意流出的寒光却是让人不敢小窥。 “我看你这衣裳只是脏了,倒是那肚兜……” 看着靠在床边一脸尴尬的婉兮,话却是没有说下去。 婉兮没有想到刚刚月光那般暗淡他竟是看了个清楚,不由的一脸羞红的低下了头,只露出个洁白的颈子。 “衣服在柜子里,你先换上,等下我送你回去。”说完便出了门。 柜子里当真有衣物,虽是质地一般,可婉兮却一点也不嫌弃,披上来时的外裳,婉兮却惊讶的发现自己被郭子晖挑开的肚兜不知落在了哪里。 是落在了假山中吗? 门外的男人有些晃神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自己只是偶然经过那里,只是不小心看见那两人的事情,为何要出手多此一举,看来自己还是个人啊,想到这里,他自嘲的笑了笑,或许称为人对他来说都是奢侈的。 ------题外话------ 好了,所有主人公都已经出镜了,可是我家鈺小子只身在外学艺,这婉兮妹子被人吃了豆腐该如何是好啊! 第二十二章 醒悟 今夜的月亮似乎尤其的圆,这南方的月亮也显得比大漠温婉,就如同那水乡的女子柔媚羞赧,赫连泽抬头看着天空,听着房内西索的声音,眼中露出了一丝苍凉。 吱呀。 婉兮推开了木门。 赫连泽抬眼看了看眼前一脸羞怯的女子,到底是大岐美人,少了大漠的洒脱与爽朗,却有多了份勾人心弦的柔媚。 “走吧。”说完便大步向大殿而去。 婉兮跟在身后,心里百转千回,那丢失的肚兜该如何是好? 听到身后的小女人悄无声息的跟着,赫连泽皱了皱眉,大岐女子虽好,却是太柔弱了点,仿佛一阵风都可以吹倒。 想到这里他不由停住了脚步。 “哎呦。”婉兮揉着小鼻子。 他干嘛要突然停下来啊! 赫连泽感到背上一热,回头却看见婉兮捂着鼻子双目怒视着他,眼中丝毫也没有了刚刚羞赧的神色。 哦?这个小丫头倒是有趣,想来此时才是她的真性子吧,刚刚的柔弱羞赧都是装的吧。 他这可是误会婉兮了,被人看了身子,不管是哪家姑娘都会害羞的吧。 赫连泽从小在军营中长大,他并不知道女儿家心中所想,只觉得女人便该是如同大漠草原上的雌鹰,与雄鹰共同翱翔,哺育后代。 “你为何突然停下来。” 赫连泽挑了挑眉说道:“我为什么就不能停下来,姑娘走路不看路的吗?” 婉兮哑口无言,若不是刚刚自己想着那丢失的肚兜也不会如此不小心的撞上他,一时间眼中泛起了浓浓的恼色,语气也变得生硬了起来。 “你不停下来我又如何会撞到你,这黑灯瞎火的我怎的看的清。” 赫连泽看着婉兮,心里不由感叹,这个女人脸变得可真快! “大岐国原来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 “你是?炙国人?” 炙国尚武此人身材健壮高大,不似大岐尚文男子皆是儒雅高洁,仰着头看着他的婉兮目测了下,自己刚到他胸前而已。 看着眼前的男人,婉兮陷入了沉思,他救自己是偶然还是因为父亲手握兵权的缘故? 赫连泽看着知晓自己是炙国人后神色一变的婉兮,双眼眯了眯,这个女人当真是善变,从一开始的羞赧到后来的责怪再到如今的沉默不语,真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此人是炙国人,他的目的不明,自己不能再与他有任何瓜葛,婉兮说道:“我刚刚丢了东西,你先回去,我去找找可好?” 赫连泽却是丝毫不让,“你丢了什么?这山洞中你不宜再过去,若是那人醒来,你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 婉兮怎么可能跟他说明自己丢的是肚兜,面色不由的羞红了起来。 “若是丢了重要的东西,我帮你去找。” 没想到他竟会主动要帮自己找东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婉兮正要拒绝,却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心中一惊,这可如何是好,若是他们是来找郭子晖的,被他们发现自己掉落在假山中的肚兜这事儿可就说不清了! 赫连泽低头看着着急的跳脚的婉兮,想着自己难得做一次好人,那就好人做到底吧。 “姑娘,你先回大殿,我去假山中给你找找你丢的东西。(..info)” 婉兮刚要开口拒绝,却只见赫连泽施展轻功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肚兜被他找到,自己还不如找个地洞钻了了事,自己为什么要以东西掉了为借口,真真是自找麻烦! 前方的人直直的向假山而去,婉兮虽是急的跳脚却也无可奈何,若是自己在这里被他们发现了,那就有理也说不清了。 再说赫连泽进了假山中,那郭子晖还在昏迷,扫视四周,角落里的东西引起了赫连泽的注意,耳力惊人的他在一行人冲进来的时候已经捡起那西,迅速离开。 看着婉兮和赫连泽一先一后进了大殿,凌婉君诡谲的眯了眯眼睛。 而婉兮看到他坐到皇上身边这才想到,这人恐怕是传说中的炙国战神赫连泽。上一世父亲最后的战役对手便是他。 “皇上,今日难得众家小姐都来了,乘此机会可得让大家好好表演一番。”一直未说话的韦贵妃对皇上说道。 皇后不由眉头一皱,这韦贵妃又是打的什么注意。 韦贵妃乃是三皇子生母,三皇子如今还未娶亲,皇儿娶妻可是不能由着皇后胡来,此次她便要好好看看这些大家闺秀,到底那些是对皇儿有助益的。 “今日正好炙国使臣在场,各家小姐可得好好表演,别丢了大岐的脸面。”皇上对韦贵妃的话也是赞同,那炙国只知道舞刀弄剑,这次正好让他们掌掌眼。 “皇上,不若我炙国也为这献艺添点彩。”说着赫连泽从怀中取出一刻绿莹莹的珠子,足有拳头大小。 “此乃我炙国前段时间开采出的夜明珠。” 听到这里众小姐皆是神色淡淡,这夜明珠虽是个头较大,可是大岐却不少,炙国拿这个来未免太小气了点。 赫连泽却是仿佛没有看见众夫人小姐的神色,接着介绍到:“此珠却又不是夜明珠那般简单,此珠冬暖夏凉,比之那暖玉和冰玉有过之而无不及。” 皇上眼睛眯了眯,他知道炙国矿产丰富,此次出现此珠定然是又得了什么稀有的矿种,看来这炙国又多了笔财富啊。 “泽王如此大方,我大岐怎可没有表示,来人,将我那尊东海红珊瑚搬上来。” 婉兮心中一愣,皇上真是大手笔,这尊红珊瑚可是这十几年来南方进贡上来最大的,不仅有助于睡眠,放在卧室中还可以保卧室阴凉,夏季时比那冰块还来的好的多。 凌婉君目光闪了闪,那日穆婉兮将自己琴艺比了下去,心中的这口气可是还留着的,今次定然不能再让她表演琴艺了。 第一个上场的是岳王府郡主岳悦,在她埋头作画的时候,凌婉君悄悄来到了婉兮身边。 “表妹,近日可好?那炙国泽王长得可真是英俊,表妹好手段,刚刚在外面没发生点什么吗?” 听闻凌婉君说完,婉兮一惊,她是如何知道自己和泽王的事情。 原来,这凌婉君之前见婉兮和郭子晖一前一后离开便偷偷的跟在了后面,在假山中的那一幕她可是没有错过,看着郭子晖对婉兮念念不忘,站在假山外的她生生抠断了自己的指甲,她并不是吃婉兮的醋,那郭子晖她丝毫没有任何感情,可所有人都喜欢婉兮的这一点让她万分恼怒。 “表姐哪里话,泽王声势显赫哪里是婉兮瞻仰的到的,若是表姐如此乱说话被他听到了,可是不好了。” “穆婉兮,别以为我不知道郭子晖去干了些什么,若是我将此事说出去,我看你还可不可以嘴硬。” 婉兮凝神看着眼前这个越发明艳的女人,这个表姐她真真是不能理解,自己又不是杀她家人害他性命,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自己。 “哼,你有什么证据?若是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那郭子晖可是你丈夫,管不好自己的丈夫跑别人面前说三道四,你可真是好贤惠啊。” 两人说着便见郭子晖进了大殿,衣衫不整,加上面上和嘴角都有破损,大家纷纷好奇的转过了头看去。 郭夫人连忙上前问道:“子晖,你这是怎么了?” “刚刚多喝了点,在外面摔了一跤。”浑身的疼痛他也只能忍下来,往婉兮那边瞥了一眼,却只看见个冰冷的侧脸。 “你丈夫回来了。”虽是没有回头,但婉兮感觉到了郭子晖的目光,前世之事未了,自己将凌婉君和郭子晖栓到了一起到底是对是错。 这郭子晖之所以回去找婉兮可是跟凌婉君脱不了关系的,若是没有她在耳边撺掇,那郭子晖怎么敢在宫宴的时候对穆婉兮动手。 对于今夜,婉兮启发甚多,自重生以来自己都是靠着运气才避过了一次次灾难,可这运气哪能次次都落在自己头上,对于日后的事情看来得好好规划下了。 ------题外话------ 今天推迟一小时上传的,唉~改了好多次,不能把泽泽写的太深情了,速度太快,就之前的速度,下下下下章就该生娃了,所以果断改了 第二十三章 高山流水 大殿上,才艺展示依旧在继续着,因为绘画时间较长便又安排其他小姐上台一齐表演,此时正是黄若兰的琵琶,这黄若兰虽是爱八卦,可琵琶的天赋却是很高。 岳王郡主已经画完了,一副凤凰夜啼惊艳全场,往日里大家所绘凤凰无不是华丽逐日,可岳悦这副凤凰却是披着夜色的衣服独占枝头,俯视天下,此画献给皇后正好,那画中凤凰正如皇后般低调却气魄非凡。 “本宫甚是喜欢,悦儿如此用心,想要什么赏赐啊?”皇后开心的命人收起了这幅画,对于岳悦,她是喜欢的,开朗直率真一点也不矫揉造作。 “岳悦不要赏赐,只求皇后娘娘身体安康容颜不老。” “哎呦,这小嘴甜的,本宫如何能容颜不老,那不成了妖精了。” 众人听得皇后娘娘如此打趣皆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坐在大皇子下首的三皇子眸中带着欣赏,这岳王爷手握兵权又得父皇喜爱,若是娶了他家女儿定是能够得到岳王爷支持,只是听闻岳王爷不愿意将女儿嫁入皇家,看来此事还得好好计划一番。 大皇子目光一扫而过,三皇子眼中的算计让他勾起了嘴角,三弟该要着急了。 若是岳悦惊艳全场,黄若兰却低调的多,一曲终了便下了台子,众人虽是赞赏祝贺,可看黄大小姐躲在黄母身后一脸娇羞便都作罢了。 此女知进退不骄不躁,大皇子暗中点了点头,心中对黄若兰的赞赏更高了些。 就在众人推选下一位表演者时,“呵呵呵呵”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引得皇上和皇后侧目。 皇后与皇上对视一眼,“郭世子夫人为何如此高兴,说给大家一块儿乐乐?”经历之前的事情皇后虽是不喜欢凌婉君,可到底人家是丞相府嫡女,便客气的问道。 “启禀皇后娘娘,臣妇刚刚跟相公争论是黄小姐的琵琶更好还是我表妹的瑶琴更好,相公说表妹的瑶琴是天上的仙曲凡人听了会被曲子给醉了,我道曲子还可以醉人便笑出了声。” 听到凌婉君如此说,婉兮暗道不好,她这是逼自己弹琴,将自己曲子赞赏的如此之高,若是等下自己弹奏一般,那今日自己定会贻笑大方。 “哦?早前只听闻凌大小姐的琴是京城一绝,倒是不成想穆小姐的琴也如此之好?” 皇后眼中也有审度,若是婉兮真的能够艺惊全场,那等会儿赐婚也就水到渠成了。 “臣妇姑母年轻时就以琴艺惊艳全京城,婉兮表妹师从姑母,这琴艺可是一等一的好啊。” 穆夫人和婉兮皆是不喜凌婉君如此作态,正当婉兮要起来反驳时,却是一阵头晕。[..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怎么了? 穆夫人连忙扶住婉兮,眼里满是担心。 婉兮暗中摇了摇头,该死的凌婉君,定是她刚刚过来跟自己说话时动了手脚,她早就准备好了让自己出丑! 一般情况下,这样的宴会都会有才艺表演,这便也是凌婉君赌的一把,刚刚她假借过来和婉兮说话,顺手将指甲中的迷药落进了婉兮的酒杯中,药量虽少,却还是会让人昏沉沉一阵子的。 远处的赫连泽一直注意着婉兮这边,见她要站起却又跌到座位上,心中也是一惊,她小小年纪到底是惹了什么人,刚才险些侮辱,现在又被人下药可能要殿前失仪。 婉兮强忍着脑中昏沉怒视着凌婉君,只见她勾起唇角邪恶的一笑,她竟是也不掩藏了,这是认定自己今日一定会败在她手中吗? 取下右耳耳环,婉兮从空心的珍珠中取出了一粒药丸,这是师傅为自己准备的,可就是药效发挥作用的时间较长,也不知道可不可以撑过这次宫宴。 “小女有些不适,恳请皇后娘娘下次再让小女弹奏。”穆夫人到底是心疼女儿,不顾婉兮阻止起身说道。 可那凌婉君却是连忙起身说道:“姑母,刚刚我和表妹说话时还好好的,如今怎的不舒服了,若是不想弹琴的话我先带表妹下去休息。” 这话中虽是对婉兮的担忧,可却也暗示众人婉兮因不愿弹琴而装病, 皇后皱了皱眉,此时若是还不知道凌婉君针对婉兮那她这个皇后是白当了,从而对这凌婉君的眼神也厉色了几分。 “皇后娘娘,母亲,婉兮无碍,是坐的久了血液不畅,脚有些麻了,过会儿就好了,可以劳烦皇后派人帮婉兮上台子吗?”婉兮面上虽是疲劳的紧,可是眼中的眸光却是精光四溢,皇后也就放下了心来,派自己的贴身宫女亲自扶了婉兮上台。 众人见婉兮如此也猜到了其中的花花肠子,这凌婉君和穆婉兮不是众人皆知的好姐妹吗?怎的今日这好姐姐竟是故意为难好妹妹? 眼前的瑶琴是皇后娘娘专门准备的古琴,名为凤玦,婉兮感激的对皇后娘娘微微点头,手中乐声划出,如清林泉水,如竹海溪风,一曲《高山流水》倾泻而出,刚开始的温柔婉转并不需费多少心力,此处考校的只是手法的熟练,而重生一世弹了快18年琴的婉兮又怎么会出错呢? 众人心中如同被清泉洗净,凝神舒心,中曲时,婉兮感觉身上力气稍微恢复了一些,手中的力道也足了些,曲子也从刚刚的心平如水到了微波粼粼让人心跳随着曲子跳动。 等婉兮完全恢复,手中的动作也跟着快了起来,众人只觉得弹琴的手成了看不清的影子,曲子虽静可是心中的波澜壮阔却是此起彼伏,举目眺望,波浪汹涌,浪花激溅;海鸟翻飞,鸣声入耳;山林树木,郁郁葱葱,众人如入仙境一般。 一曲终了,皇上缓缓从曲中回神,“好个高山流水!”眼中的赞叹好不掩饰的流出,此女年仅九岁就弹出如此曲调,日后随着感悟的加深前途不可限量啊。 大皇子依旧闭着眼睛,如同钟子期遇见了伯牙一般,此时他已是将婉兮人做了那个之心之人,生活在充满黑暗算计的宫中他又何尝不是羡慕那山林肆意的自由,奈何身在帝王家。 众人眼中或赞叹,或欣赏,可是两道精光却是没有逃过婉兮的眼睛,郭子晖那贪婪的眸光和三皇子势在必得的狠厉神色,婉兮心中一叹,看来日后的麻烦可又要多了许多了。 人人各怀算计,赫连泽却是举着酒杯喝了一杯又一杯,从小他便随着母后学了瑶琴,这么多年哪怕是身陷绝境时也没有放弃过,当年母亲的高山流水打动了父皇,可是却落得个悲惨收场。神色暗暗,众人眼中的种种他却是都没有,平淡无波的双眼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第二十四章 赐婚 众人沉浸在刚刚的高山流水之中,此次献艺的头名当仁不让的给了婉兮,凌婉君满眼愤恨的看着穆婉兮,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从何时起,穆婉兮竟是变得令自己无法掌控了。(..info无弹窗广告) 皇上命人将红珊瑚抬去了穆府,赫连泽也将夜明珠双手奉上。 “穆小姐琴艺非凡,泽佩服不已,若有机会定当登门讨教。” “泽王哪里话,婉兮不过是取巧了。” 大皇子见两人有说有笑便巧妙的吸引了婉兮的注意隔开了她和赫连泽的距离。 身边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婉兮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已经站到人群以外的赫连泽看见婉兮的小动作轻笑一声,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这心里所想都表现在了面上。 就在这时身边一个侍卫在赫连泽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赫连泽神色一紧,摸了摸怀中的物件儿,再看了眼婉兮便离开了。 “皇上,我看这穆婉兮蕙质兰心,前些时日钥儿便与我说他和穆姑娘关系甚好,我就想着两个粉嫩嫩的娃娃互相都喜欢,不若就给他们赐个娃娃亲,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这感情也可以慢慢培养。” 皇后轻声在皇上耳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皇上点了点头,这慕容钥年纪虽小却也甚是聪慧,配婉兮倒也不错,日后皇儿也就多了一分助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时的皇上虽是没有立太子,可是心里却是将大皇子当作太子来养的。 皇上和皇后正商量着,却见门口一个急匆匆的身影赶来。 “皇上、皇后娘娘恕罪,微臣因身在豫州未能及时赶到。” “无妨,今日本就是大家乐乐,不碍事的。” 裴郡王是代替皇上去豫州查看水患,皇上感谢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罪。 “皇上,微臣有个不情之请。” 此次去豫州裴郡王刚好碰到了和老神仙云游的儿子,见儿子跟着老神仙面色也好了,个子也长高了,心中甚是欢喜,又见儿子向自己追问穆婉兮的情况,心中更是觉得儿子长大了不少,即是儿子中意的人,那自己可要为儿子抓紧求回来啊。 “什么不情之请,你说。” “微臣想请皇上将穆家大小姐穆婉兮赐婚给小儿,微臣近日在豫州恰好碰见小儿,见他再三追问穆小姐情况,想着当日穆小姐又对他有救命之恩,便想向皇上先求得一旨,等日后穆姑娘及笄我儿归来时正好成婚。” 皇上看了眼皇后,心中也犹豫了起来,若是赐婚给慕容家小子,裴家定会心生间隙,若是赐给裴家,慕容家又会有不满,两家本都是护皇的忠臣,若是因此而决裂了可是得不偿失。 “穆将军,依你的意思该如何啊。” 刚刚裴郡王和皇上的对话众人都听见了,穆将军心中可是舍不得,自己女儿才九岁就被人觊觎,这心中难免酸的慌。 “皇上,微臣女儿今年才九岁,这议婚是否太早了点。” 皇上当然知道爱女如命的穆将军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将婉兮许出去,他等的便是穆将军这个台阶。 表面上皇上还是颇为遗憾的对裴郡王说道:“裴郡王,不若这赐婚等到婉兮丫头及笄再谈?” 裴郡王常年跟在皇上身边,这察言观色可是厉害的紧,既然皇上好不容易找到个台阶,那他也不好再坚持,只能寄希望于日后儿子能回来好生讨好讨好这个未来岳父,让穆将军舒心了,那求娶的事儿也就好办了。 “既是如此,那微臣也不好再强求,只希望穆将军记得小儿裴鈺,等他回来给他个机会。” “当然当然。”话虽是这样说,可穆将军心里却是不痛快,自己女儿这才九岁便想要将女儿骗走,日后还想当我女婿? 婉兮站在远处心道这裴鈺的簪子得赶紧找机会还了,莫不是因这簪子让他误会了? 众人心中各有所想,大皇子凝视着发着呆的婉兮心下一沉,此女当真是让人为难,刚刚看父皇和母后的意思是中意慕容钥,再加上裴郡王参一脚,穆婉兮的婚事可就难了,而且若是因为她而得罪了两家人,可真是难办的紧,幸得她还小,这几年再好好合计合计吧。 回到驿站的赫连泽听人汇报了情况便书信一封让人送进了宫中,连夜往炙国而去。 此次突然回国,原因无他,炙国又找到了一处金矿,而此处金矿预测极有可能是整个炙国最大的一座,夺得金矿无疑是为自己的权利增加一份筹码,再说自己那几个哥哥哪个不是虎视眈眈的盯着王位的?自己这个没有母族支撑的前皇后遗子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恐怕日后就更加难了。 想到怀中那小物件儿,贴在靠近心脏的地方竟是一片滚烫,这东西看来是无法还给穆婉兮了,就先寄放在自己这儿,日后总有机会还的。 次日,慕容钥被皇后告知裴郡王也求赐婚,知晓自己这媳妇儿梦是没了希望,小脸一沉,带着哭腔扑进了皇后姑母的怀里。 “钥儿不哭,姑母告诉你个方法,那裴家小子不是和师傅云游在外吗,你和婉兮丫头都在京城,你们俩玩熟了不就成了?到时候婉兮丫头答应嫁给你了,不就水到渠成了吗?” 慕容钥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皇后心中的乌云瞬间散开了。 还是姑母对自己最好了。 当日一出了宫,慕容钥便寻到了穆将军府,一口一个婉兮妹妹,穆夫人看着这么个肉乎乎的粉团团心中也甚是喜欢,可是穆将军却是郁闷的紧,这小子倒都找上门了,感觉自己女儿就是那萝卜要被这头小猪给拱了。 “婉兮啊,除了爹爹,别的男人你可都不能相信啊,特别是慕容钥那小子。” 送走了在将军府蹭完晚饭的慕容钥,穆将军将婉兮抱坐在自己腿上,一脸心疼的说道。 婉兮见父亲如此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那慕容钥才10岁,自己上一世和这一世加起来18岁的年龄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不过那小子倒是有点手段,能够将娘亲哄的服服帖帖的,看来日后长大了也是个妖孽级的人物,这种人还是拉到自己阵营的好,若是成了敌人,那恐怕真的是个麻烦,烦都能把人烦死。 ------题外话------ 汗,摊上了慕容钥,婉兮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身后跟了个跟屁虫,还是个越长越妖孽的跟屁虫,那些杀死人的少女们的目光啊,婉兮甚是后悔当时答应了慕容钥跟在自己的身边。 第二十五章 往事与阴谋 郭姨娘这几个月来被那黄三儿要挟,迫于无奈一次又一次承欢在他身下,这个月小日子突然延迟了,偷偷到府外找了个大夫却是被告知怀上了身孕。 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被将军大人知道哪里还有自己活命的机会。 再次见到黄三儿,他贼溜溜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郭姨娘的身体,两只贼手抓住郭姨娘胸前的隆起揉弄了一番。 “不要,我怀了身孕。” 郭姨娘话一出口黄三儿便停住了手中动作,有些诧异的抬头,“事后不都让你喝药了吗,怎么就怀上了?” “大夫说即使喝了汤药还是有机会怀孕的。” 黄三儿皱着眉头,一脸黑沉,“这个孩子不能要。” 话中带着寒冰,郭姨娘猛地一抬头,她知道他不会要这个孩子,可是话从他口中说来却也让人心中一寒。 “不要吗?”双眼含泪,这到底是自己第一个孩子。 看着郭姨娘眼泪就要流下来,本是一脸黑沉的黄三儿却是一瞬间眼中金光四射,猥琐的拉过郭姨娘坐在自己腿上,再次揉弄起了那两坨柔软。 郭姨娘不明所以的看向黄三儿,有一些抗拒,却见那黄三儿开口道:“我有个主意,若你将孩子生下来,这可是将军府长子啊。” “可是那穆将军并没有碰过我,若是被他发现我怀孕了,别说生下来,恐怕连我都要被活活打死。” 这世间哪个男人愿意被人戴绿帽子,穆将军虽是好性子,可是若是将自己送到京兆尹那里,自己还哪里有活路。 “他没碰过你,你不知道制造个机会让他碰你啊,事成之后你只要坚持这是他的孩子,大夫那里我帮你解决,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黄三儿的办法虽是冒险,却是可以保住这个孩子不是吗? 郭姨娘眼中有了犹豫,虽是从小看惯了大宅子里的腌臜事儿,可是这事儿摊到自己身上又是另一番感受。 “不用想这么多了,回头你就照着我说的做,保准咱俩的儿子坐上将军的位子。”黄三儿一脸的猥琐,三角眼中是精光四溢,等这姓郭的得了宠,自己手头上也可以宽裕些不是吗? 黄三儿和郭姨娘又温存了一阵,直到黄昏时刻,郭姨娘才回了将军府。 若不是她怀孕自己定可以爽上一番,刚刚除了抱抱啃啃可是啥也没做,想到这里,黄三儿大摇大摆的出了门向青楼走去。 时间飞快,转眼到了婉兮生辰,今年的冬天来的尤其的早,婉兮裹着白裘锦缎披风如同一个圆滚滚的雪人,也不知为何,自重生以来便尤其怕冷,巴不得把自己圈在被子里不出来。 “娘亲,护国寺还有多久才到啊。” 马车中,婉兮缩在娘亲怀里抽着鼻子嗡声嗡气的说道。 婉兮记得,每年的生辰母亲都会带着自己到护国寺敬香,在那安灵堂里有着自己双胞胎哥哥的小牌位,哥哥过世时正好满月,那年满月酒的喜事一夜间变成了丧事,哥哥无故失踪后被人丢在了雪地中,小脸冻得青白,等穆将军和将军夫人到时便已经没了气息。 “快了,你再坚持会儿,到了寺里给你找火盆。”穆夫人神色中带着悲伤,这些年她都没能够释怀,若是丹明还活着,应该也和婉兮这般了吧。 千古丹心明日月;一身正气写春秋。 当年穆将军便是取其中的丹明为儿子命名的,可想而知穆将军对这个儿子寄予了多么大的厚望。 护国寺的小隔间中,穆丹明的牌位孤零零的立在那里,却是不知为何,一阵风忽然而至将牌位吹落地上。 刚巧推门进来的穆夫人心中一紧,小心的拾起牌位,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细灰,抱在了怀中。 “哥哥,我和娘亲来看你了。”上一世,婉兮并不喜欢这个哥哥,为了祭拜他而每年都让人忽略了自己的生辰,喜欢热闹的婉兮因着自己生辰无法像别家小姐那般大摆宴席而对这个哥哥怨恨了很久。 这一世,婉兮知晓丧子之痛,哥哥除了生辰才可以见到娘亲以外都要其他时间都要孤零零的待在这里,婉兮的心中更是不舍。 穆夫人和婉兮取了牌位到了专门为上香的夫人们准备的小院,这是一个独立的小院,一间主屋两间仆房,虽是简单却又显得别致。 将近子时,婉兮躺在主屋的大床上,听着旁边穆夫人均匀的呼吸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过了今天就10岁了,不知为何,一股淡淡的忧伤从婉兮心底传来,这是自己从未有过的感觉,这忧伤不像是自己的,仿佛是别人传到了自己心底,混沌中,仿佛她看见了那个和自己一般年岁的孩子。 婉兮和穆夫人在护国寺的这三天,将军都是喝的伶仃大醉,明日穆夫人即将回来,穆将军一个人提着酒坛站在院中,任由冬日寒风吹乱了头发,这三日又要过去了,护国寺那个小小的牌位又要孤零零的一个人待在那里了。 大岐有一个风俗,夭折的孩子不能进祠堂,更不能上家谱,不想让儿子成为孤魂野鬼的穆将军和将军夫人便将穆丹明的牌位供在了护国寺内,让丹明享受点佛祖的庇佑,将来也是可以投个好胎的。 一口一口的喝着酒,穆将军始终忘不了那个夜晚,由庆祝满月时的大喜瞬间变成儿子夭折的大悲,刚刚还在自己怀里乱窜的儿子瞬间没了呼吸,他再也看不见儿子肉乎乎的小身子,再也看不见那世间最明媚的笑容,这些年他都将对儿子的爱给了婉兮,而看着婉兮成长他却越发的思念早夭的儿子,虽然这么多年的努力想要再要个孩子,最好能赶上儿子投胎,可惜的是这么多年老天也似乎怨上了自己,怨自己没有保护好那么好的儿子。 “丹明…丹明…” 郭姨娘走到将军近前时听到将军口中一声声的呼唤心中疑惑不解,这丹明又是谁? 将军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今日便是自己最好的机会,郭姨娘摸了摸温热的小腹,拖着将军进了主屋。 就在穆夫人那张床上,她将将军脱了个精光,再除去自己的衣服躺在了将军身旁,直到天明。 ------题外话------ 有什么意见大家提啊,我写的文都不知道该从何改起,大家提出的意见我会虚心接受,以后可以写出更好的文不是吗? 文笔,情节,或者是其他的随意提啊,不要吝啬哈,小米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第二十六章 刺杀 因着今年第一场雪,担心封住了山,婉兮与穆夫人天还没亮便出了护国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婉兮缩在马车上睡的昏昏沉沉,马车缓缓前行到了山口,却只见寒光一闪,一群黑衣人堵在了马车前。 马车骤然停下,婉兮因着惯性向前一扑,风吹起的帘子缝隙中她看清了眼前的情景。 “你们是谁派来的!” 趁穆夫人一不注意婉兮窜了出去,穆夫人想要出来却被婉兮推进了车里。 黑衣人头目看婉兮出来,双眼一眯飞快的向后做了个手势,只见他身后的黑衣人向婉兮飞扑了过来。 这人是针对自己来的,婉兮心中了然。 “老王,缰绳给我。” 婉兮如临大敌,扯过缰绳,拔下头上的簪子,眼中丝毫未有任何犹豫,狠狠的刺进了前面两匹马的屁股。 到底是从战场上换下来的战马,受了惊的马匹抬起前腿一阵风的向远处跑去。 刚刚跑到近前跳起要砍向婉兮的两人被马车的风劲一带,摔倒在了地上。 怪只怪这杀手太轻敌,带着这几个新出道的小罗罗来找婉兮练手。 驾着马车的婉兮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未见丝毫犹豫一路狂奔到了山下。 那黑衣人暗骂一声甩了身后众人踏雪向婉兮而来。 距离越拉越近,婉兮紧咬这银牙,额头上青筋如同小蛇般一根根暴了出来,紧紧拽着缰绳的小手生生被磨得血肉模糊,她却奋力的抽着马鞭,丝毫未感觉到双手的疼痛,自重生以来她从未如此紧张过,命悬一线,此时她身上担负着的可还有娘亲的一条命。 只见那人如同苍鹰一般落在了车顶,婉兮一惊,只见那人举起手中长剑向车内插去。 不能让娘亲有事! 婉兮驾着车子向一边的林子冲去,路边的伸出来的树枝繁茂,如同一根根长刺向车顶那人袭去。 感觉到面上一痛,黑衣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手肘护住了自己的脑袋。 机会到了! 婉兮又从林中冲了出来,坑洼的地势让黑衣人一个不稳掉下了马车。 车夫老王紧紧的抓着护栏,此时半个身子已经飞在了外面,可是婉兮却是顾忌不了他了,娘亲还在车里,就如同那些丢在山上的嬷嬷和丫鬟一般,婉兮只能放弃这个车夫了。 老王眼中充满了恳求,只希望小姐能够搭把手,若是从这般车速的马车上飞出,恐怕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黑衣人如同蚀骨之蛆紧紧的跟在马车后。 老王的力气越来越小,他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儿子在家里等着他啊,这个老来子可是他盼了十年才盼到的。 就在老王已经放弃了希望的时候,却见一只手将自己扯上了车子,到底是婉兮不忍心,看着老王眼中那最后的释然她竟是想到了前世的自己,前世自己何其无辜却落得那般下场。 婉兮这一耽搁,车速降低了许多,黑衣人也赶了上来。 婉兮撕心裂肺的喊道:“老王,你务必将我娘安全送到将军府。” 不等老王回答,婉兮跳下了马车向边上的林子滚去。 “小姐,小姐!”老王满眼是泪,小姐这是为了自己才以身涉险的。 马车越跑越快,身后的黑衣人和婉兮都变成了影子。 跳下马车的婉兮感觉腰上一痛,连续滚了几滚翻到林中。 林中低矮灌木丛生,天又未大亮,跟着婉兮飞扑进来的黑衣人一时间竟是无法找到婉兮。 婉兮躲在角落放低呼吸的声音,静谧的林子透出了一丝异样的诡秘,她并不是用自己的命换老王的命,刚刚那危急时刻,黑衣人是越来越近,他是针对自己,若是舍了老王,自己和娘亲也逃不了,还不若趁机降低车速救了老王,让他带娘亲先行回去搬救兵。 这林子她之前便看过,常年没有人打理,若是进去了便很难找准方向,何况如今天还未亮,这恰是隐蔽的最好地方。 林中树木茂密,阴森森的透着丝凉气,暗黑色的阔叶还没有掉落,密密麻麻的挂在枝杈上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盖住了天空。 婉兮在刚刚翻滚时扯过地上断掉的树枝裹在身上,此时黑衣人放眼望去婉兮仿佛是融进了林子,亦或者是她从未来过一般。 黑衣人愤恨的用剑抽了几下附近的枝桠,没想到这小姑娘如此刁钻,回去定要让那人将定金翻倍。 马车赶到城门口正巧城门刚开,大皇子本要外出去豫州代替裴郡王处理水患,一大早打算出城门却正好碰到了奔驰的将军府马车,这马车他可是认识的,那战马可就只有穆将军独一家有。 “敢问可是穆将军府的马车?” 马车里的穆夫人刚刚被颠的无法起身,这一听是大皇子的声音便连忙喊道:“大皇子,救救我家婉兮。” 老王也是心里急到了顶点,握着缰绳的双手竟是一时间无法松开,马车直直的冲大皇子冲去。 “保护大皇子!” 只见一人飞起,一脚踹开了拉车的老王,扯住缰绳,停住了马车。 到底是大内侍卫,老王被踹飞后立即晕了过去。 穆夫人焦急的冲下马车,不顾上什么礼仪,扯着大皇子的袖子哭喊道:“大皇子,求求您,快救救婉兮。” 穆夫人此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自己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女儿了,这要是再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可真是没法活了。 大皇子一听婉兮出事了,丝毫没有怪罪刚刚马车冲向自己的过失,连忙扶住穆夫人问道:“婉兮妹妹出什么事情了。” “婉兮为了救我自己跳下马车引杀手去了密林了。”穆夫人虽是惊慌,可到底是大家出生,话中条理清晰 大皇子听后大惊,竟有人要刺杀婉兮! 带着一众侍卫,大皇子沿着马车的痕迹飞奔了过去。 穆夫人被大皇子的人送到了将军府,可刚看见主屋里的情景却是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出,晕倒在了屋外。 再说婉兮,她躲在灌木从中,本来白净的小脸上此时划伤了一道道血痕,腰上的疼痛越发的剧烈了,感觉温度一丝丝的从自己身体里慢慢消失,睡意也慢慢袭上心头。 婉兮缩在密林中的角落里,高高的灌木将她瘦小的身子掩盖,头上发髻散了下来,披在背上犹如墨色的瀑布般,可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墨色的长发下粘腻腻的染成了暗红色。 拼着最后一丝清醒,婉兮悄悄用石头在自己身前布下迷阵,好几次那黑衣人到了近前却都恍恍惚惚的走了过去,丝毫没有发现婉兮的存在。 “师傅。” 远处传来说话声,婉兮一下被惊醒,那些被甩开的黑衣人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你们四处搜搜,那死丫头就藏在这林中,找到了格杀勿论。”声音嘶哑中带着阴狠,如同从地狱传来的鬼声,婉兮全身一阵恶寒却是连抖都不敢抖。 黑衣人人数不少,自己这么个迷阵很快就会被发现,这该如何是好? ------题外话------ 婉兮要残废了,呜呜,怎么办啊… 第二十七章 获救,身死? 大皇子拉着缰绳,一头黝黑泛着墨色光亮的长发随着新升起的太阳熠熠生辉。 到底是谁要刺杀婉兮呢?一个年仅九岁的小姑娘又会碍着谁的眼要下此狠手? 难道是因为穆将军?有人想利用婉兮打击穆将军? 大皇子眉头紧锁,不论原因如何,自己都不能不救穆婉兮。 一路狂奔,一行人终于在官道上发现了马车杂乱的痕迹,这痕迹向着边上的密林。 就是这里了! 此时的婉兮缩在密林中,冷汗从额角滑落,那黑衣人的手下已经起疑正向着婉兮包围过来。 怎么办! 黑衣人面上虽是蒙着黑布,可眼中嗜血的狂热却让婉兮全身打了一个颤,看来自己真的要命丧与此? “哼哼哼,我看你还往哪里跑。”手中提着刀,也不知是碰巧还是他也懂阵法,黑衣人随意几脚便废掉了阵眼。 婉兮面色苍白如纸,身后的痛楚已经顾不得了,强撑着树干站了起来说道:“到底是什么人要我的命,我出双倍的价钱要了那人的命可好?” 黑衣人冷笑一声,“做杀手的有杀手的规矩,莫说你出双倍,就是出十倍的价钱我们也不会答应,若是要怪便只怪你倒霉,若有来生你还是投个简单点的家族吧。” 投个简单点的家族?该死的凌婉君,她到底是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自己下狠手,若说是嫉妒,这如何能让人相信! 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婉兮连双唇都在颤抖。 摸向手腕,这个镯子是最后的机会了,如同宫宴那日的耳环一样,这些都是师傅为自己准备的,扣动扳机,婉兮对着为首的那人将毒针射了出去,镯子中只有这一根毒针,自己既是活不成那好歹也要拉个垫背的。 为首那人看出了婉兮的目的,拉过边上的徒弟挡下了这一针,见血封喉,受针之人软软的到了下去。 不愧是杀手,心狠手辣! 她恨,恨自己重活一世却没来得及让郭子晖一家人尝尝上一世她受的苦,恨自己还未保护父母便要天人相隔。 “你去死吧。”嘶哑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婉兮已经没有了站立的力气跌坐地上,白晃晃的钢刀顺势切来,不挡不避,这钢刀定是会将婉兮小小的身子切成两半。 咻的一声。 黑衣人举着还未落下的钢刀闷哼一声,绝望的看着婉兮,倒了下去,背上真是被插了只羽箭。 “穆姑娘。” 熟悉的声音传来,婉兮露出了活下来的渴望,真的不想死,也是不能死。 领头人死了,周围的黑衣人乱了阵脚,不等大皇子侍卫动手,他们便见势头不对纷纷吞下了早就准备好的毒药。 “大皇子。”婉兮看着向自己跑来的身影,心中瞬间放松了下来。 等大皇子跑到婉兮身边时,婉兮已经昏死了过去,九岁正是在父母怀中撒娇玩闹的年纪,可是此时的她却是浑身染血,一脸憔悴。 大皇子小心翼翼的捧起婉兮瘦小的身子,手下的濡湿以及空气中的血腥味让他有些恐慌。 她受伤了!而且伤势十分严重。 将她翻身靠在自己怀中,大皇子看到她背后的衣裳已经被鲜血浸透,一道深深的口子划破了衣服划开了白玉般的皮肤。 她不能死! 不敢再耽搁,大皇子抱着婉兮飞奔上了马。 不能死,一定不能死。 “婉兮!婉兮!穆婉兮!” 大皇子一边驾着马一边喊着婉兮的名字,可是怀中的婉兮身上却是逐渐变冷,连气息都微微的很难听到了。 一头染了血的青丝在风中起舞,划过大皇子的面颊,留下了一道道血红。 驾着马直接冲进了城门。 “太医,太医!” 太医院门口,皇子面色狰狞,额头和脖颈上青筋暴起,脸上带着血污,哪里还有往日的儒雅俊朗。 “大皇子,您是否受伤。”进了太医院,太医们围着大皇子,看着他一脸血污,担心他是否哪里受了伤。 “不是我,是她!” 不能说是太医们愚蠢,只能说是皇家权势滔天,太医们为皇家诊病便是如同将命悬在了丝线上,若是此时他们不先问大皇子的安危,这日后若是追究起来,他们就是有几个脑袋也说不清啊。 “请大皇子将这姑娘先放下来,我等为她诊治一二。” 几个老头子一边摸着胡子一边为婉兮诊脉,却是一个个都摇了摇头,“大皇子,这姑娘失血过多,如今已是气息奄奄,我等只能为她吊着命,还是快些准备后事吧。” 大皇子不敢置信的看着说话之人,一脸的暴怒波涛汹涌般而来,“庸医,若是治不好她,大岐还养着你们干什么!” “大皇子饶命,大皇子饶命。”一众太医被大皇子吓的跪在地上磕头请罪,全身抖如筛糠,两条腿似乎是没了骨头一般。 不愿再看他们一眼,大皇子看向榻上的婉兮,心中划过一丝痛楚,真的要死了吗? 最后,婉兮的命是被吊住了,可是也就只有三日的时间了。 等这个消息传到将军府时,才刚刚转醒的穆夫人又喷了口心血,晕厥了过去。 穆将军驾着马冲到了太医院,而后院的黄嬷嬷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眉头一皱,消失在了小院中。 “婉儿,婉儿。” 穆将军终于看见了躺在榻上没有一丝生气的女儿。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让自己失去了丹明又要让自己失去婉兮。 穆将军似乎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她到底是怎么了!她为什么会这样!”转过身不顾大皇子的身份,穆将军抓住他衣襟吼道。 大皇子面上没有丝毫不耐,他可以想像此时穆将军心中的痛苦,连自己这个外人都是如此,何况穆将军呢? “穆将军,我赶到时她便已经这样了,那群杀手训练有素,在捉到他们时已经服毒自尽了。”心中带着愧疚,大皇子低下了头。 “婉儿,婉儿。”趴回婉兮榻前,穆将军小心的抚摸着女儿光洁的额头,仿佛她只是刚刚睡着一般。 当着众人,穆将军落下了泪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众人皆知穆将军对这个女儿的喜爱,看着穆将军这般,在场的人心中都是涩涩的,就连窗外的风声也变得萧瑟了起来。 第二十八章 她死了 穆婉兮遇刺的消息瞬间传遍了京城,人们纷纷唏嘘不已,穆将军是得罪了什么人,竟然对他妻女下此狠手。 婉兮依旧在床上孤零零的躺着,而郭侯府,凌婉君却是正一脸惬意的吃着红豆糕,想来除了婉兮不会有任何人想到买凶杀人的是这个年仅16岁的少妇。 “少夫人,没想到这事儿真的成了。”巧倩一脸兴奋的将事情告诉了凌婉君。 凌婉君斜倚在软榻上,慵懒的用手抚了抚头发说道:“呵呵,也是穆婉兮运气好,竟然连大皇子都去救她,可是运气好又怎样,没命享也是白搭。” 巧倩一脸谄媚,趴到近前小心的按着凌婉君的小腿说道:“少夫人足智多谋,穆婉兮竟敢跟少夫人做对,量她也逃不过少夫人手掌心。” 而太医院这边,在众人的帮助下,穆将军将婉兮带回了将军府,穆夫人也找太医看过了,却是心病还需心药医,连太医也没有办法根治,只是开了些滋补调养的药便罢了。 时间倒回穆夫人推开房门时的刹那,为何逃过追杀却还是喷出一口心血? 屋内穆将军和郭姨娘赤身裸体的纠缠在一起,白花花的颜色将穆夫人眼睛刺得生疼。 一脸醉意的穆将军刚要起身,却见身边躺着个陌生的女人。 还不等反应却是看见穆夫人站在门口喷出一口鲜血软软的躺了下去。 听到消息后,丞相大人和夫人便赶到了将军府,看着床上还在昏迷的妹妹,丞相大人一脸的不敢置信,怎么好好的人就成了这样? 婉兮小院中,慕容钥含着泪趴在婉兮床边,小鼻子一抽一抽,“婉兮,若是因为你不想做我小媳妇儿,那你不做便是,只要你醒过来就好。” 到现在为止,慕容钥还是没有搞清楚婉兮到底为了什么昏迷,看着原先爱笑开朗的小人儿如今静悄悄的躺在床上,他心里难受却又不知道该要如何舒解。 将军府的两位主子都倒了,刘姨娘在屋中摆上了观音,虔诚的为穆夫人和婉兮祈祷,而郭姨娘此时却是愤恨的绞着手中的帕子,心里恨不得穆夫人早点去了。 师傅黄乔云已经消失两日了,将军府乱作一团也就没有人注意到她。 等黄乔云赶回京城已经是第三日了。 “你们守在将军府外,有任何动静随时向我报告。”黄嬷嬷脸上没有了往常的和蔼,双眼散发出精光的眸子一丝也不像一个年过四十的人所拥有的。 原来婉兮的师傅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鎏芸宫宫主,自她创宫到现在,宫内实力已经发展到了大江南北。 婉兮这次遇害不简单,她不得不出手提防,敌人在暗,婉兮在明,难免会有后手。 穆将军为查找凶手奔波着,穆夫人到现在还没有醒来,此时婉兮的小院中一片安静,就连慕容钥也因待了整整一天而被定国公夫人拎了回去。 突然间本来空荡荡的房间除了婉兮又多出了另外一个身影。 “婉兮妹妹,为何再次相见,你我却要天人相隔。”郭子晖靠在婉兮床边,目中带着怜悯。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郭子晖一脸悲伤,心中如同被千刀万剐了一般,他早就将穆婉兮当作了自己的人了,此时婉兮遇害,他竟是感觉心中被生生割下了一块肉,这种感觉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门外传来异响,郭子晖连忙从窗户中跳了出去,只见黄嬷嬷一脸诧异的走了进来,四下望望,凝视了会儿窗户,便不再理会,坐在了婉兮床边。 窗外半蹲着的郭子晖吓出了一身冷汗,没想到将军府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嬷嬷,趁着对方不在意悄悄离开了将军府。 黄乔云在婉兮房中待了将近一个时辰,没有人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 房中出现四道黑影屈膝跪在黄乔云身前。 “以后这就是你们主子了,若是谁敢不从,别怪我不客气。”低沉的声音从黄乔云嘴中发出。 蹲着的四人全身一颤,他们一点也不怀疑若是背叛了新宫主的后果会是多么凄惨。 “是,主子。”四人异口同声,话中的语气只有服从和坚定。 “你们先下去吧,记得时刻守着这屋子左右,若是有人对新宫主有任何不轨,格杀勿论。” 话落的瞬间,屋内已经没有了四人的踪影。 “婉兮丫头,如今只等你醒来了,那些敢打你注意的人,日后你自己去处置吧,我一把老骨头了,也该养养老了。” 黄乔云声音很低,仿佛是自言自语的呢喃,刚刚阴沉的脸色不见,看着婉兮她眼中只剩下怜惜。对于婉兮,黄乔云有种说不出的感情,从来都是一个人的她突然间生活中多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会对她嘘寒问暖,还会与她有说有笑,看着躺在床上安静的婉兮,黄乔云还是想念那个一脸笑颜如花的穆婉兮。 婉兮在众人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慢慢恢复着。 没有人知道她如今的真是情况,将军府依旧被悲伤笼罩着,直到第四日清晨。 穆将军站在婉兮门口,这几日为了调查凶手他不眠不休,仿佛只有用忙碌才能缓解自己心中的疼痛,就连婉兮的房间他甚至都不敢踏入。 “婉儿。”口中低吟,穆将军轻轻推开了房门。 看着女儿苍白如雪的面颊,他眼泪停不住的又在眼中打起转来。 一边跟着的太医拍着穆将军的肩膀说道:“将军节哀。” 是的,今日便是最后一日了。 穆将军一行人走进了房间,满屋子的药味有着淡淡的凄凉。 抓住婉兮冰凉的小手,穆将军第一次感觉到了这种异样的冰凉。 刺骨的寒冷让穆将军手中一颤,“太医,为何她身上如此的凉。” 太医赶忙上前为婉兮把脉,这是什么情况? 婉兮全身寒冷如冰,连太医也拿不准了,可是那似有似无的脉象却是做不了假。 “将军,小姐恐怕也就只有一个时辰了。” 听到太医的话,穆将军全身一顿。 一个时辰了? 人死如灯灭,棺木入土,若想再见恐怕已是不能了。 “婉儿,是爹爹没有保护好你和娘亲,你娘亲到现在还没有醒来,等她醒来发现你走了,爹爹该如何跟你娘亲解释啊。”穆将军老泪纵横,双鬓这两日长满了白发。 床上的婉兮耳边传来穆将军的呢喃,可是婉兮却发现自己丝毫也无法动弹,仿佛灵魂禁锢在了一具已经死去的身体里,意识清醒过来的她万分惊恐。 穆将军如何能够知道婉兮被禁锢的灵魂,只希望自己能代替夫人陪女儿这最后一程。 婉兮在混沌中感觉到灵魂在慢慢的脱离,自己这是怎么了? “爹爹,爹爹。”婉兮惊慌失措的惊叫,可嘴中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渐渐的,眼皮越来越重,终于陷入了沉睡。 床上的小人儿本来细微的呼吸声终止了,穆将军双眼的泪水哗哗的落了下来,到现在为止他还是无法接受这一切,前些天还笑靥如歌的女儿怎的就这般没有了生息。 穆将军趴在床边带着哭腔,一个人在房中嘶吼着,“婉儿!婉儿!”如同受伤的野兽,绝望,无助。 门外的众人都没有进去打扰,穆将军一声声的唤着女儿的名字让人心弦震动,一个老父亲对女儿的思念,对生活的绝望,连同心中的愤恨全部都融化在了这一声声嘶喊中。 一时间将军府被一片苍白笼罩,而婉兮此时头戴金钗,身披霞衣,脚踩五彩绣鞋,静静的躺在漆黑的棺椁中,身上披着祥云被,原本苍白的面色被衣服衬得靓丽了起来。 穆夫人依旧昏迷着,仿佛她的灵魂也随着女儿一起离开,灵堂里只剩下穆将军一人,萧瑟的背影让过来悼念的人们心中更添一份同情。 黄嬷嬷穿着白衣坐在棺木一旁,悲痛的脸上却是露出一丝淡定,为什么她明明救了婉兮,可婉兮还是躺进了棺材中? 为了婉兮日后的安全,黄嬷嬷自有打算。 第三十章 灵堂闹鬼了 婉兮感觉自己这一觉仿佛是把这一辈子和上一辈子的觉都睡过了,听到外面朦朦胧胧的传来哭泣声这才缓缓醒来。 我这是怎么了? 全身仿佛被束缚着无法动弹,自己似乎并不是躺在床上,四周高高的围栏丝毫不露的遮住了外边的情形。 身上被碾过一般的酸痛,明显的感觉到背上似乎是有小虫子在爬,十分的痒却又无法动手去挠。 “这里是哪里,快来人啊!”婉兮想要开口,却是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耳边的乐声似乎是在办丧事,到底是谁死了? 黄乔云没有露面,袖间一晃,婉兮只感到昏沉再次袭来,深深的睡了下去。 婉兮的死给京城带来了轩然大波,大家对于这个九岁孩子的死是各种质疑,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的残害一个孩子呢? 坊间各种传言纷纷流出,有人借着之前婉兮琴艺而做文章说这将军府小姐是因为才艺和美貌得人嫉妒而惹上杀身之祸。也有人说,将军府小姐是因为穆将军得罪了朝堂同袍而被人害死。甚至还有人说是炙国奸细从中搞的鬼。一时间众说纷纭,甚至连皇上都被震动。 “爱卿,这婉兮丫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说去就去了呢?”这丫头不仅救了自己和裴郡王世子,平日里皇后也是总在耳边夸奖着,如今听闻这个可人的小丫头竟是被人害死了,皇上心中也感到甚是可惜。 丞相大人在早朝后被皇上留了下来,跪在殿下因多日的操劳而一脸的疲惫:“回皇上,婉兮丫头前些时日与穆夫人去护国寺上香,回来时被埋伏的刺客伏击,为了救她娘亲一命,她只身一人将刺客引进密林,后来穆夫人在城门口遇上正要出京城的大皇子殿下,这才救了婉兮丫头一命,可是,可是…。” 口中呜咽着无法再说下去,丞相大人抹了抹眼角快要溢出的泪水,对于婉兮他一直是当作亲生女儿一般喜爱的。 张公公见丞相大人哽咽的无法说话便凑到皇上耳边将后面的事情告诉了皇上。 了解了事情大概的皇上甚是震惊,天子脚下竟有人明目张胆的劫杀官员家眷,胆子也太大了。 大笔一挥便写下了一道圣旨,“着御林军与京兆尹派人三天内调查出将军府大小姐遇刺一事。” 三天! 等京兆尹和御林军头领接到圣旨时都是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这杀手都死了,三天时间怎么可能破案。 整个京城又在京兆尹和御林军的全城戒备中人心惶惶了起来。 大皇子因有事在身那日便出了京城,皇上也无法去询问具体的情况,而等大皇子回来的时候,整个事情已经是告一段落了。 再说将军府中,穆夫人病情恶化,悼念婉兮的人也就慢慢散去,众人皆是感慨世事变幻无常。 将军早就下了禁口令,待穆夫人悠悠转醒,也不知是哪个丫鬟嚼舌根子,竟是让穆夫人知道了婉兮身亡的事情,本就油尽灯枯的身子再次吐了口血,不省人事了。 穆将军赶到主屋时穆夫人已是昏死过去,喊太医,捉拿丫鬟,一时间整个将军府又乱了起来。 此时的将军府是丞相府凌夫人在坐镇,这一听说妹妹病重,便着人赶紧去和丞相大人报信去了。 一直到了夜幕降临,凌婉君才姗姗来迟,此时灵堂里的人都去了主屋了,空荡荡的显得尤为萧瑟。 她拉了拉围在脖子上的裘皮挡住了一丝寒气,走到了婉兮的棺材前。 看着安详的躺着的穆婉兮,凌婉君只觉得甚是刺眼,“死了还这般惹人注意。”话中带着不满,看着婉兮的目光也没带一丝温度。 “少夫人,这灵堂冷的慌,不若去屋子中暖暖,小心着凉。”巧倩眼中露出一丝胆怯,此时夜幕已经降临,阴森森的灵堂白幡舞动,如同那夺人性命的鬼魅。 “怕什么怕,人都死了,去找那杀手时怎么不见你害怕的?”灵堂内无人凌婉君便肆无忌惮了起来。 躺在棺材里的婉兮在方才便已经醒来,此时她闭着眼睛只是没有任何反应,她早就知道是凌婉君下的手,此时看来,巧倩也是脱不了干系。 灵堂中并不是如同凌婉君所见的没有其他人,暗处黄乔云安排的暗卫皆是听了个明白。 这少女真是心狠手辣,竟是连一个九岁的孩子也不放过! 一阵寒风吹过,婉兮耳边传来了西索的脚步声,那凌婉君此时得意的紧,虽是巧倩有所提醒却是得意忘形。 棺材中婉兮动了动手指,发现此时身体并不像之前醒来的那次无法动弹,指尖冰凉的触感让她全身一紧,打了个寒颤。 “少夫人,那棺材好像动了一下。”巧倩揉了揉双眼,面色跟着青白了起来。 凌婉君狐疑的看了眼棺材内的婉兮并没有什么其他变化,鄙视的看了巧倩一眼,“别自己吓自己了,没事儿找事儿。” 缩在一边的巧倩听凌婉君如此说虽是害怕却也怀疑起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婉兮故意在棺材中侧了侧身子,弄得放在长凳上的棺材发出了声响。 “呀!小姐,奴婢真的没有看错,你听见了吗?”巧倩全身发抖的摔倒在了地上,指着棺材尖叫出声。 此时凌婉君也慌了神,她虽是不信鬼神,可这灵堂里的棺材也太诡异了一些。 心中鼓了鼓勇气,“定是风刮的,我去看看,这贱人死了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等凌婉君走到棺材边看向婉兮时,只见婉兮突然睁大了眼睛,直勾勾的凝望着她。 “啊!鬼啊!”凌婉君吓得跌坐在了地上,却是没有看见婉兮嘴露出的一抹讥笑。 暗处的鎏芸宫护法看着新主子不免都有些好奇,平常小姑娘若是发现自己在棺材里醒来还不得哭的呼声抢地,可是这个新宫主却是一脸诡异的吓着人家玩儿。 嗯,他没有看错,是一脸诡异。 这一脸诡异在凌婉君眼里无疑是催命符,表妹这是诈尸了吗? 还不等她想,婉兮便僵硬的从棺材里坐了起来,一双死鱼眼直勾勾的盯着她不放。 “不要来找我,死了是你活该。”哪里见过如此事情,凌婉君挥舞这双臂尖叫。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哐当,灵堂上的贡果香烛纷纷掉落在地上发出了乒乒乓乓的响动。 “啊!你不要过来,我错了,我错了!”凌婉君尖叫,婉兮正要起来爬过去,却之间凌婉君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而此时一边的巧倩却早就吓得尿了裤子不醒人事了。 婉兮一脸的郁闷,“胆子这么小也敢来杀我。” 这凌婉君晕倒后好一会儿穆将军和凌夫人才匆匆赶了过来,原来之前婉兮听到的脚步声并不是穆将军的,只是后院的一个小丫鬟,那丫鬟听到灵堂里闹得这么欢腾,便吓得连忙跑回了主屋禀告穆将军去了。 穆将军和凌夫人真真是错过了一场好戏,等他跨步走进来的时候却是正好看见婉兮在往棺材外面爬。 如此诡异的画面,若是那胆小的人见了恐怕都得吓死,就连久经沙场的穆将军也是不经意间的全身抖了抖。 女儿这是诈尸了? 在穆将军和凌夫人惊恐的都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婉兮脆生生的喊了句:“爹爹。” ------题外话------ 我有个好友群,要是喜欢的人可以加我177233522,不过是新建的,里面除了我就没其他人了 第三十一章 转折 婉兮好不容易爬出了与她瘦小的身材不相称的巨大棺材,见爹爹和舅妈都被自己吓着了,这才出了声音。.info[] 听到女儿的声音穆将军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冲上去一把抱住了还挂在棺材上的婉兮,“婉儿,真的是你吗?” 一边的凌夫人透着微弱的烛光看到婉兮拉长了的影子这才放下了心来。 不是鬼,真的是婉兮。 “爹爹,真的是女儿,女儿命大,没死成。” 穆将军听婉兮如此说,脸上一板,“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婉儿再不可说如此不吉利的话了。” 就在两父女相拥的时候,凌夫人发现了晕倒的女儿,一时间丫环嬷嬷又是抬人,又是喊大夫。 婉兮冷眼看着,心道这凌婉君真是好运气,若是爹爹和舅妈先来一步,她可就不会如此轻松了。 “爹爹,我娘亲呢?”婉兮记得自己先让娘亲回将军府搬救兵的,既然自己获救了,那娘亲应是无碍的吧。 穆将军面露难色,“这……”这话该如何与婉兮说呢? 见爹爹眸中有闪躲,心中更是疑惑了起来,“我娘亲还好吗?” “你娘亲…哎…” 婉兮面色一沉,娘亲出事了! 两人到穆夫人房门口时,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 “娘亲!” 只见穆夫人面如金纸般的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双唇泛着幽幽的青紫。 穆将军看着妻女心中也是有说不出的苦水,可若不是自己,夫人也不会卧病在床不醒人事。 “爹爹,我娘亲怎么了?” 如此下作的事情又该如何跟女儿解释?穆将军犹豫了半天没能说出一个所以然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婉儿,都怪爹爹,都怪爹爹。” 一边的跟着穆夫人嫁到幕府的陈嬷嬷看了眼将军叹了口气说道:“小姐,太医说夫人是积思成疾,是心病。” 在穆将军眼中,陈嬷嬷的目光如同带刺一般看过来,哪里还敢多待,连忙称有事还未处理便离开了。 爹爹的异样婉兮也察觉到了,拉过陈嬷嬷认真的问道:“是不是府里我不在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情了?” 陈嬷嬷本就是一肚子的苦水没处吐,如今正是一个发泄的口子,一股脑儿的将穆将军与郭姨娘在主屋厮混的事情说了出来。 婉兮了然,爹爹她是相信的,既然是喝了酒,那这其中主谋定然是郭姨娘了。 穆将军出门便请了太医,婉兮虽是看起来无碍,可身上到底有伤,不可耽搁。 在穆夫人房中,太医为婉兮把了把脉,心中也是惊奇,本来必死的脉象如今竟是生机蓬勃,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太医为婉兮和穆夫人都诊了一遍脉便被穆将军送走了,而婉兮也在穆将军的坚持在回到了小院。 “师傅!师傅!”婉兮在院中四处寻找着师傅的身影。 只见黄乔云从小屋慢慢踱步而来。 “师傅,请救救娘亲。” “你娘亲不急,先说说咱们的事儿。”黄乔云不紧不慢的拉着婉兮回了小院主屋。 婉兮心中有些疑惑,有什么事情竟是比娘亲还重要的? “婉兮丫头,此次你出事就连我也是不曾防备的,现在想来还是尤为后怕,为了你日后的安全我准备将手头上的家底移交给你,以后我这鎏芸宫便由你来做主了。(..info)” “鎏芸宫?”婉兮上一世对鎏芸宫有所了解,宫中之人处事隐秘,为人低调,但是势力范围却是极其的广,就连三皇子都是极力的想将其拉拢过来。 只是没有想到师傅竟是鎏芸宫的主人,婉兮看着黄乔云的眼神变了变,难道师傅接近自己是因为父亲手握重权的原因? 黄乔云如何不知道这丫头多疑,便主动开口解释道:“我当初只是看你胆识过人,才智也还算上等,便有了收徒之心,其他的也不曾多想。” 知道师傅是光明磊落之人,婉兮心中便暗骂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师傅,这鎏芸宫是你一辈子的努力,徒儿不能收,再说师傅正当壮年,对鎏芸宫的管理也定然比婉兮顺手的多。” 谦和有礼,进退有度,黄乔云看着婉兮越发的觉得鎏芸宫在她手上定能发扬光大的,再者说,不是有人说女人的第六感最灵验的吗? “你无需再说,为师已经决定了。”说完,啪啪啪连拍三声,屋子的四个角落里迅速的出现了四个男人。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拜见宫主。” 突然出现的四个男人让婉兮吓了一跳,这四人出现的悄无声息可见武功之高。 婉兮心中一审度便收下了鎏芸宫一众势力,自己身边没有个助力办起事情来难免有些掣肘,到底师傅还年轻,这鎏芸宫自己便接手几年,等解了自己燃眉之急再还回去,期间不出大问题师傅也应是不会怪罪的。 对于这股势力婉兮并不想暴露出来,树大招风难免不会有人起了坏心思。 “师傅,可随我悄悄去看看我娘亲吗?”婉兮也不希望师傅被暴露出来,最好是悄悄的将娘亲治好。 黄乔云也猜到了婉兮心中所想,而自己也正有此意。 两人摸着夜色来到了主屋,在进屋前黄乔云向屋内撒了层迷烟。 一直守在穆夫人身边的丫鬟嬷嬷应声而倒。 黄乔云为穆夫人把了把脉,面上有些疑惑。 “师傅,我娘亲怎么了?” “你娘亲这脉象我前几日便看过,和如今却是大有不同,这脉象时起时落,沉沉浮浮,却又带着丝艰涩。” “我娘是中毒了?”婉兮虽是医术没什么天赋,可对脉象倒是看过几本书也有些了解。 黄乔云赞赏的看着婉兮,此子医术虽是不能大成,可是足够认真,这也勉强弥补了天赋不行的缺陷。 婉兮低头思考着,师傅既是说前几日娘亲并没有中毒之脉象,那如今这毒必是近两日有人趁着将军府混乱而下的,可是这下毒之人到底是谁呢? 凌婉君? 她针对的只是自己,她一直认为自己死了,也就没有再理由害娘亲。 郭姨娘? 还是另有其人? 婉兮不能排除掉官场上想要暗中害父亲的有心之人,可相比起来,郭姨娘的嫌疑最大。 黄乔云按照如今穆夫人的情况为穆夫人扎了针,叮嘱婉兮按照自己的药方抓药,等房中丫鬟嬷嬷醒来时,哪里还有婉兮和师傅的身影,都道是最近太累了才昏睡了过去。 回到小院的黄乔云便回了自己的屋子,婉兮回到主屋后按照黄乔云的方法叫来了暗中那四人。 “今日我既是成了你们的宫主,而你们又是师傅一手栽培出来的,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出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你们也别欺负我年岁小,事情的黑白对错我还是拎得清的。”婉兮对着四人郑重的说道。 “宫主放心,从今日起您便是我们的主人,我们四人丁当听候宫主差遣。”朱雀抬头,一脸的真诚,婉兮见他话中不似作假,便也暂时信了他。 “那好,今日有两件事情交由你们去办,其一,派人悄悄的监视将军府郭姨娘的一举一动,有可疑之处随时汇报,其二,派人监视郭侯府和郭侯府世子夫人凌婉君,和郭姨娘一样,有什么奇怪的事情立即向我汇报。” “是,宫主。” 四人心中虽是疑惑却并未开口询问,宫主所下的命令自己又怎么能够质疑。 再说远在豫州的大皇子接到密报,说穆婉兮没救回来,如今正在办丧礼,大皇子思忖再三还是放下了回京的念头,此次治水患是父皇予以的重任,婉兮虽是可惜,可是水患不可耽搁。 此时将军府的事情已经平息了下来,没过几日穆夫人便转醒,看到婉兮活生生的在自己面前,病已无大碍却是病入膏肓这几日身体的亏损只能够慢慢调养过来。 婉兮连着几日都不敢洗澡,背后的伤口如同虫子在爬,痒的厉害却又不敢去抓,好在有师傅秘制的雪莲芸膏,生肌去疤的疗效可是大岐独有。 穆将军到现在还没有得到穆夫人的原谅,两人至今也未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婉兮特意制造了几个机会却都被穆夫人放弃了,她到现在还无法面对穆将军,要不是婉兮完好的站在面前,恐怕她也不打算独留在世上。 第三十二章 回娘家 穆将军心中是百转千回,恨只恨自己太无防备入了别人的套子,若不是那郭姨娘是皇帝赐下来的,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夫人刚刚大病初愈,也不敢再让她动气,穆将军便只好每日在主屋外转悠。 婉兮也是知晓父亲这几日的苦楚,看着帘子上映着的人影叹了口气“娘亲,今天天气不错,咱们去花园里走走吧,看看花花草草没准心情也就好起来了。” 知道女儿担心自己的病情,这么多日闷在屋子里也却是是难受的紧,穆夫人便依着婉兮的性子去花园里逛逛。 门外的穆将军也将她们的话听见了,心中甚喜,转身悄悄下去先行准备去了。 花园中,管家听从将军的安排连忙准备了几个大炉子,分布在花园的四角,此时虽是冬日,这炉子一用起来整个花园便变得如同春日般的暖和,连一直精神不济的花花草草也昂了头。 另一边穆夫人刚走进花园便见到了将军,心中一堵便想转身回房。 穆将军哪里会错过这个机会,连忙跑到夫人身边接过陈嬷嬷扶着夫人的手,将夫人揽进了怀中。 “放手!”穆夫人心中有气,想到那日他也是这般揽着郭姨娘就更加的不愿意了。 穆夫人并不是小肚鸡肠善嫉之人,可想着那日自己和女儿遇害他却是醉卧美人边,心中就是过不去这个坎儿,对着一脸讨好的穆将军也是无法和颜悦色。 “夫人别生气了,我跟你赔礼道歉行波?”往常两人吵架皆是穆将军死皮赖脸的赖赖也就可以让穆夫人消了气的。 “娘亲,你看父亲专门为了你在花园里置了这么多大炉子,父亲心里想的可都是娘亲,娘亲你就原谅父亲吧。(..info无弹窗广告)” 穆夫人哪里不知道女儿是在为自己着想,心下一软,想着自己是不是也是太过了些,语气刚要缓和下来,却只见小径上跑出个人。 “夫人,都是我不好,请您原谅将军吧,我愿意做牛做马…。”郭姨娘便跑边哭的来到穆夫人身边跪下。 看见郭姨娘,婉兮直道不好,怎么半路杀出来了这么个浑人,可那郭姨娘却是一口气跑到了娘亲身前,这连拦都不好拦了。 “将军,夫人,是碧艳的错,我不该对将军生了钦慕之心,夫人要怪都怪我,不要怪将军,之前的事情都是我一人安排的,与将军无关。”郭姨娘泪流满面的哽咽着说完。 穆将军见她私自跑来本是讨厌的紧,可是听她如此一说,又生起了同情之心,她不也是和自己一样被皇上所逼吗?人家可是这一辈子都被拴在了将军府后院啊! “你先起来吧,地上凉。”说完穆将军便伸手扶起了郭姨娘。 当然,穆将军可不相信郭姨娘口中的钦慕之情,人家花儿般的少女怎么可能看上自己这么个大老粗。只是想着人家小姑娘身体弱,这冰天雪地的跪地上岂不是伤了身子。 可穆夫人却是心中一痛,两人竟然在自己眼前亲亲我我了起来。 在只有穆夫人看的到的角度,郭碧艳对这穆夫人诡异的一笑,露出了胜利的笑容,穆夫人心中怒气更胜,一把推开了依偎在穆将军怀里的郭姨娘。 “你这个贱人,给我滚开。” 郭姨娘被狠狠的推在了地上,暗中紧紧搂住肚子,好个凌瑶,竟是在自己不防备的时候动起手来,好在如今胎儿已经坐稳,否则今日自己恐怕就要折在这里了。 “将军…呜呜…”郭姨娘本是面如桃花的脸颊被泪水浸满,真真是我见犹怜。 穆将军也没想到穆夫人竟是动手将人家小姑娘推倒在地,口中还如同那泼妇般贱人贱人的叫着,便开口道:“夫人!这是做什么!” 口气有点重连穆将军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婉兮却是直叫不好,怎么碰上这宅子里的事情爹爹就变得如此愚钝。 不过世人不都有一句话,清官难断家务事,穆将军此时也是被众人吵得昏了头。 穆夫人没想到一直对自己和和气气的夫君竟是为了一个姨娘吼自己,便指着郭姨娘和穆将军骂吼道:“你们!我还在这里你们就如此,若是我真的死了,是不是你就要让郭姨娘做婉兮的娘亲?好你个穆琨,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了就好,这将军府看来也容不下我们娘俩了,今日我便如了你的愿,婉兮,跟我回凌府。” 说完便拉着婉兮头也不回的离开。 穆将军心中甚是心急,懊恼不该语气太过,见穆夫人竟然要回娘家,便跟在穆夫人身后劝解,可穆夫人哪里还听的进穆将军的话,强忍着眼泪连包袱也没有准备便上马车向丞相府驶去。 马车中婉兮靠在穆夫人怀中轻轻拍着穆夫人的手,“娘亲,爹爹刚刚不是有意的。” “婉儿,我哪里不知道是那郭姨娘搞的鬼,可是我就是气不过,想着那日的情景娘亲就感觉喘不上气来。” 穆夫人暗自垂泪,自己哪里是真的嫉妒那郭姨娘,不过是因为当日遇刺奔回将军府求援的心结解不开罢了。 婉兮也不再多言,到舅舅那里休养几日也好,心里舒畅了获许也就想开了。 可是令惋惜没有想到的却是,事情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京城却传起了穆夫人善嫉回娘家的传言。 “妹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丞相大人对传言是不相信的,可这夫妻两到底是闹什么变扭而让妹妹一个多月都不回府呢? 穆夫人将那日的事情说与哥哥听,丞相大人也是心中不忿,那穆琨竟是这样的人,当年他对父亲对自己的承诺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夜都为睡好的凌丞相第二日早朝过后,便将穆将军拦下。 “好你个穆琨,你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面对大舅子的质问,穆将军也是有苦难言。 “我…”要出声却被一旁的郭侯爷叫下。 “穆将军,恭喜啊。” 穆将军和丞相大人皆是一愣,这喜从何来? 郭侯爷露出了一抹说不清的笑容说道:“昨日我那女儿回家看望她娘亲,因身子不适而请来了大夫,可是诊出了1个月的生孕啊。” 他女儿怀孕恭喜自己干什么? 穆将军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凌丞相一个拳头挥到了地上。 “穆大将军,好大的福气啊,真是恭喜你了!” 丞相大人虽是文臣,却也是自幼习武,这一拳可是有了十成的力气,一瞬间,穆将军脸颊便鼓了起来。 打完,丞相大人便气冲冲的离开了皇宫。 穆将军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郭侯爷的女儿不正式自己府上的郭姨娘吗? 丞相府。 见夫君回到家一脸的怒气,丞相夫人便问道:“这是谁惹你了,怎么气成这样?” “还不是那穆琨。” 丞相大人跟着便将今日的事情完完全全的告诉了夫人。 “你打完就直接回来了?”穆夫人吃惊的问道。 丞相大人黑着脸灌了口茶说道:“不直接回来还在那里等人来抓啊。” 到底是皇上的地盘,打了人还不赶紧跑,自己又不是傻的。 丞相府中凌丞相和夫人是小心翼翼生怕穆夫人知道了郭姨娘怀孕的消息而加重了病情。 可是他们却是不知道,早几日婉兮便知道了这个消息。 前几日郭姨娘便偷偷的出了将军府,婉兮的人在后面跟着,却见她拐进一个茶楼,因着一大早茶楼里人也不多,跟踪的人便选了她旁边的位子坐下,不多久却见一个贼头贼脑的人进来坐在了郭姨娘身边。 两人悉悉索索说了许久,因为声音很低,跟踪的人也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来。 报告到婉兮这里,也是因为郭姨娘一个已嫁之人与那贼头贼脑的人有些肢体上的亲密举动才让人起疑。 这郭姨娘与那人是什么关系?她们见面又是打的什么注意? 婉兮只叫那跟踪之人继续跟着,并暗中查出那人的底细再向自己汇报。 没过几日,婉兮心中的谜团便被揭开了,郭姨娘在郭侯府被查出有了一个月的生孕,而那贼头贼脑之人本名黄三儿,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泼皮无赖,可郭姨娘查出怀孕与那黄三儿又有什么关系? 一个生在侯府大院里的小姐怎么会认识这街头的流氓的? 第三十三章 合伙 穆将军听到消息便急忙回了家,本是一肚子不知道哪里来的火,却是站在郭姨娘小院外时全部消失无踪了。(..info) 只见郭姨娘被丫鬟扶着小心翼翼的抚着肚子在小院中散步,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慈爱,远远看去竟是那般和谐。 看到穆将军走进小院,郭姨娘脆生生的喊了声:“将军。” 穆将军有些恍惚,当年自己从战场凯旋而归的时候不也是总有个人在那里脆生生的喊自己将军吗? 原本生硬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怜惜,“天气凉,进屋歇着吧,别冻坏了身子。” 不过说完,穆将军便转身离开了。 心中的矛盾与挣扎让穆将军有些失神,那个怀着自己孩子的女人竟是让自己感到如此的不真实。 郭姨娘怔然的看着穆将军离开的背影,她也没有想到穆将军会如此一说,想到穆将军和黄三儿那天差地别的身姿,郭姨娘心中有了分雀跃,或许穆夫人走了,自己取而代之也未尝不可。 时间匆匆过去了三个月,天气已经转暖,穆将军依旧是每逢沐休便到丞相府与夫人女儿团聚。 虽然夫人依旧不见他,可在丞相府他也不敢提起郭姨娘的事情,这事儿也就如此拖了下去。 今日天气大好,婉兮本想和母亲去院中走走,却是被告知慕容钥来访。 自从婉兮搬来丞相府,这慕容钥是三天两头的往这里跑,因着生辰在年头,如今已经是12岁了,每当见着了婉兮都要让她叫他钥哥哥,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婉兮真想过去踹两脚。 不过慕容钥年岁在长,样子也变了样,身子渐渐抽长,原来圆滚滚的胖脸也变成了一脸狐狸模样,细长的桃花眼上挑着时不时的露出精光,看的婉兮都不禁感慨,这眉眼这身段,真真是人间尤物啊。(..info无弹窗广告) “尤物哥哥,你怎么又来啦?” “说了叫我钥哥哥,那个什么哥哥的像什么话。”慕容钥有些不高兴的辩驳到,可是那不点而赤的红唇一动,婉兮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可不就是尤物吗?看看你那红唇,可是比我这未化妆的姑娘家美上许多,若是换上女装我看还有谁说你是男孩儿。”婉兮说完揭起碗盖儿茶抿了一口。 慕容钥见她如此调侃自己还一脸的闲逸,心中念头一转靠到婉兮身边,“婉兮妹子,你这辈子是当不了男孩儿了,哥哥我却是生成了男孩儿,不若这辈子我娶了你,下辈子你做了男孩儿再来娶我?” 这主意倒是打的好,不费一丝一毫便拴着婉兮两辈子,慕容钥可真是不吃亏的主儿啊。 听他如此说,婉兮噗哧笑出了声,“你想的倒好。” 一脸揶揄的慕容钥胳膊在婉兮身上蹭了蹭说道:“我想的可不就是好吗?你可答应?” 自从上次皇后娘娘说让他娶婉兮做媳妇儿,这小子是鬼迷了心窍了,这几年每次见了婉兮便是想着办法骗她做自己媳妇儿,按他说的,他是国公府世子,又长的这般俊俏,多少姑娘赶着要嫁给他,婉兮应是喜欢的呀。 这慕容钥也是浑的,在国公府宴会上扬言非婉兮不娶,这可好,他这混世魔王的名声是在众家夫人小姐中传开了,所以如今他这般自如的出入丞相府也就没有人多说什么了。 “我说尤物哥哥,你今日来又是做什么来的?” 慕容钥见婉兮如此一问,双眼中泛出精光,“我啊,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好玩儿的地方?”这慕容钥总是带些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到丞相府讨好婉兮,这次也不知道他又是打着什么鬼主意。 慕容钥见鱼儿上钩一双眼睛一眯,竟是如那狐狸一般,“去了你就知道。” 婉兮抵不过他死缠烂打,与娘亲、舅母和舅舅说了一声,便跟着慕容钥出了门。 “我说婉兮妹妹,今儿你随意挑,权当哥哥送你的。” 婉兮心中有些诧异,这慕容钥平日里可是最喜欢银子的,没事儿送自己那些东西也都是从人家那里弄过来的,今日他怎么如此大方? “你说真的吗?我随便挑?你就不怕我挑个金山银山回家?”事情反常必有妖,他今天又是吃错了什么药。 说话间两人的马车停了下来,慕容钥掀开帘子跳了下去,身姿卓越,一股慵懒劲儿却是丝毫不掩饰他的光芒,周围的小姑娘看着他都纷纷羞红了脸低下了头去。 真是妖孽,婉兮心中暗骂道。 慕容钥伸出双手要接婉兮下马车,可周围那么多人婉兮哪里好意思,犹豫着便要避开他,却不成想,慕容钥干脆点着脚将她抱下了马车。 周围的姑娘们眼中有艳羡有嫉妒,那灼灼的目光让婉兮全身都不自在了起来。 “你就带我来这儿?是存心向让我遭人妒忌?真是的,生的这么好的皮囊真是浪费了。”婉兮力气不及慕容钥,便只好乘着一时口舌之快,狠狠的削了他一番。 “哟,至于吗?我不生的这么好的皮囊怎么配的上你啊,你怎么不说那些个直勾勾觊觎我家婉儿的眼神让爷不舒服呢?” 此时的婉兮倒真是忽略了街头上男子看过来的眼神,婉兮面貌上继承了将军和将军夫人的优点,又是自小习武不似那平常女子柔若无骨,健康、开朗的性子让她走到哪里都会引来大家的注意,嫣然巧笑、临去秋波一转,众人皆是被她迷的昏头转向。 玲珑小肩若削成,腰如束,眉如柳枝,肌如白雪。鹅黄色的云烟裳绣着高雅的墨竹,逶迤拖地双蝶云形笼纱裙,云髻峨峨戴着一支镂空双蝶点翠珠簪,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撩人心怀。 一边的慕容钥被她这一笑也是迷了心神,等回过神来心中暗道自己选的媳妇儿准没错儿。 如今这一对儿妖孽出世,不知坊间有要流传多久关于他俩的传闻了。 “婉兮妹子真是好看,哥哥送你个惊喜。”慕容钥将婉兮的收攥在手中,婉兮挣扎了一下,却见他丝毫不松开便只好作罢。 婉兮跟着慕容钥进了间铺子,铺子中可谓是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竟全是海外的精品,那会唱歌的匣子,还有那千里眼,可不都是慕容钥送过自己的吗? “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讶?这铺子里的东西你随便挑,别挑花了眼去就行。”慕容钥挺了挺胸脯,大方的指着边上的物件儿说到。 婉兮看周围的人对他都是恭恭敬敬便问道:“这铺子是你开的?” 慕容钥眼中露出一丝诧异,“不愧是婉兮妹子,我说你早慧娘还不信,怎么样,喜欢吗?” 此时的婉兮却凝视着慕容钥打起了别的注意。 “我说婉兮妹子这么看哥哥,是看上哥哥了?” 见他一张贫嘴婉兮捂着帕子笑了笑,悄悄靠近他耳边说道:“我说钥哥哥,你这铺子开销不小吧,不若我参一股给你救救急?” 这西洋玩意儿卖的就是个稀奇,现如今这京城中就仅此一家,而且按照国公府的势力别家再想要立足也是不易,此时可不就是个赚钱的好机会吗? 慕容钥耳边传来婉兮轻轻的吹气声,不仅耳朵连带着心里也痒了起来,而在别人眼中,这对金童玉女俯首贴面,真真是羞煞了旁人。 心中一软慕容钥便说道:“那这铺子就算是咱们合开了,分成你三我七如何?”本是想着不论婉兮出多少钱只当是送她这三分利,可是婉兮心中所想却是不同。 “五五,我给你一万两银子入股如何?”婉兮看着这铺子,这地段的租金以及这些东西的卖价,一万两银子也就差不多了。 慕容钥是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婉兮是认真的,心中也跟着正式了起来,“一万两多了,打个八折差不多。” “不用,那两千两权当让我入股的谢礼送你的。” “婉兮丫头你可真有这么多钱?可别诓哥哥啊。”慕容钥心下是没了底,这婉兮丫头莫不是耍弄自己的? 婉兮瞟了他一个白眼说道:“我为何诓你,真金白银,两日后送到你府上。” 要知道自从婉兮接管了鎏芸宫,这手头上的银子,店铺,庄子可是数不胜数,这市面上只要是店铺牌匾下留了个鎏字那便是鎏芸宫的产业,可谓是遍布大江南北,这区区一万两,婉兮又如何拿不出? 而连婉兮也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入股竟是让后面几年的她有了一个巨大的转折,不过这却是后话了。 第三十四章 捉什么在床 自从婉兮和慕容钥合开起铺子,那慕容钥却更是过分了起来,每日拿着铺子的名义来丞相府找婉兮,闹得婉兮是直要将他扫地出门。 将军府中郭姨娘的肚子渐大了起来,穆将军心中对夫人的愧疚感让他每日对郭姨娘也是不管不问。 这日婉兮终于送走了聒噪的慕容钥,鎏芸宫的人便悄悄来报,说郭姨娘换了丫鬟的装束悄悄出门了。 婉兮想不通为何郭姨娘要换了丫鬟装束出去,不过如此鬼鬼祟祟定然是有什么企图。 再说那郭姨娘本是在将军府安心养胎,可是那黄三儿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是传信到了将军府说要见郭姨娘,郭姨娘想着自己如今挺着个大肚子甚是显眼,便换了丫鬟的妆容出门。 要说这郭姨娘也是做贼心虚,以为她换了丫鬟装束就可以瞒天过海了,却不成想,一切已经落进了婉兮眼中。 东转转西转转,郭姨娘好不容易转到了黄三儿家中,这一进门却被那黄三儿压在了墙上。 婉兮听到郭姨娘的消息本是想让暗卫再探,可是一时间想试试自己这几个月练就的轻功到底如何,便起了心思让朱雀带着自己悄悄来到了郭姨娘和黄三儿接头的地方。 “小妞儿,可让大爷想死了。”黄三儿一把搂住刚进门的郭姨娘,一双贼手不规矩的乱摸了起来。 郭姨娘开始还是不愿,可是这几月都未曾见荤,如今这黄三儿上下一撩拨便也面红耳赤微喘了起来。 “慢,你慢点,小心孩子。” 郭姨娘被黄三儿顶在墙上律动着,口中发出娇吟,婉兮躲在暗处面色一红,尴尬的看向身边的朱雀。.info[] 朱雀也是一脸的尴尬,没想到那郭姨娘和黄三儿竟是没有一点儿前兆直接入戏。 郭姨娘那白花花的肚子上下抖动着,婉兮悄悄回过了头,捂着耳朵只当自己看不见也听不见。 婉兮哪里是来听人家的墙根的,只是那郭姨娘和黄三儿还未说正事儿,她又如何能够离开,再说了,如今这郭姨娘在外偷腥如此轻车熟路,看着也不是第一次了,那肚中的孩子是谁的也就不好说了。 屋内战况剧烈,婉兮虽是捂着耳朵却丝毫不妨碍那污秽的声音钻进耳朵。 黄三儿从墙上转战地上又转战到吃饭的桌上,最后才到了床上,一连要了郭姨娘数次,要说这孕妇的滋味却是与平常那些妞儿不同,而且郭姨娘大胆主动,每次他都是心满意足。 “我说,你今天叫我来就为了这个?”郭姨娘坐在床边整理衣服,眼中厌恶丝毫不掩饰,而黄三儿却也是根本不在意。 黄三儿看她背对着自己,爬上前向她前方攻去,郭姨娘心烦的甩开了他的手说道:“还有完没完了?” “当然是没玩儿,你让我边摸边说,行不?”黄三儿那一口黄牙随着笑容暴露出来,郭姨娘心中恶心的别过头去,任由那黄三儿摆弄自己的身体。 黄三儿一脸满足的揉弄着说道:“你这胎要生的时候可得好好安排一下,回头你弄出点事情装作早产,我暗中买通稳婆,让她说你这胎不稳早产了。” 随着黄三儿手上的动作,郭姨娘身子慢慢再次软了下来,“那我回头找个机会摔一跤说我早产,你看如何?” “主意不错,但是可不能被人家发现了,若是你决定好回头找人给我带个话,我好安排具体的时间。” 两人边说着边再次律动了起来。 婉兮见事情已经了解了大概,便连忙和朱雀一起离开了。 这郭姨娘真是大胆,竟是敢给父亲戴绿帽子! 心中思忖着郭姨娘这孩子定然不能在将军府生下来,自己可不想有个来路不明的弟弟或者妹妹,可是又该如何揭发她和黄三儿呢? 婉兮和朱雀悄悄回了丞相府。 刚回府婉兮便被人告知蒹葭回来了,蒹葭这一走数月让婉兮心中也甚是担忧,她家中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竟是要这么长的时间? “小姐,蒹葭回来了,之前听说小姐出事可是把蒹葭吓坏了。” 想起来婉兮也是有些后怕,若是蒹葭那日没有告假回家,岂不是与那些枉死的丫鬟嬷嬷一般惨死与杀手刀下。 “你回来便好,不是有句话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你不用担心我的。” 两人刚说了一会儿贴己话便被打扰。 叩叩叩,窗户上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婉兮也没有避着蒹葭便打开了窗子。 只见朱雀一身红衣似火般跳进房内。 蒹葭心中一惊,这人是谁,竟敢擅闯小姐闺房,连忙护在了婉兮身前,如同老鹰捉小鸡里的母鸡般张开双臂。 朱雀一进屋子便看见了这个对着自己一脸敌意的小姑娘,心下甚是好奇,不过见婉兮没有阻止便知道婉兮对这小丫头是极为信任的。 正要靠近婉兮耳边报告郭侯府事情。 蒹葭却是以为他要轻薄小姐,破窗而入之人又有几个是善良之辈? 朱雀看着那小丫头柔柔弱弱却是不成想竟是拎起痰盂向自己砸来。 朱雀虽是暗卫,可是人家好歹是鎏芸宫护法啊,想当初在江湖上不也是鼎鼎大名的人物,如今被蒹葭一痰盂砸来竟是一时间愣住了,还好那痰盂是空的,可即便如此,朱雀的额头上立马肿起来一个圆溜溜的大包。 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身手不凡的自己竟是被一个小丫头用痰盂砸了,额头上的痛感也瞬间袭来,“哎呦。” 本是带着玩味的俊脸此时是布满了狰狞,吓得蒹葭向后退了几步。 一边的婉兮想要开口制止却没想到蒹葭如此迅速的砸了下去,那力度,就连一旁看着的婉兮都觉得疼。 “朱雀,你还好吗?”脸上带着担忧,婉兮不是担心朱雀的伤势,人家好歹也练了十多年的功夫了,婉兮此时担心的是蒹葭,若是朱雀生起气来,一个小指头都可以捏死蒹葭。 捂着头蹲在地上的朱雀可没有忽略房中四角传来的轻笑声。 那青龙、白虎和玄武也太不够朋友了! “小姐,你认识他?”蒹葭满脸苍白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敢置信的问道。 “嗯,青龙、白虎、玄武,你们也出来,别躲着了。”婉兮想让蒹葭也认识认识这几个护法,毕竟这一世她待蒹葭可是如同待自己的妹妹一般。 话音刚落的瞬间,角落里迅速出现了三道人影,青龙和白虎年岁和朱雀相仿,出来时都低着头,看不清面上的表情,可那玄武却年幼了几分,弯弯的眉角却是还没有收住脸上的笑意。 朱雀见玄武如此,心中不忿,运起轻功飞到玄武身后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哎呦。”玄武应声倒地。 两边的青龙和白虎却是强忍着笑意憋得面色通红。 婉兮叹了口气扶起玄武,“蒹葭,这是如今保护我的暗卫,今日让他们出来你认识认识,不过这件事情你不能对任何人说起。” “小,小姐,蒹葭知道了。”一脸的惊恐,屋内的四个大男人却是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不靠谱。 “你们各自介绍一下自己吧。” 青龙见婉兮让自我介绍而朱雀一脸的不愿便先开口道:“属下青龙。” “属下白虎。” “属下玄武。” 最后轮到朱雀,这人却是随意的拱了拱手敷衍道:“朱雀。” 朱雀挑着眉,心中暗自不爽,可是事情还没有汇报,便只好低着头捂住头上的包说道:“郭侯府来密报,凌婉君私下里去见了一个京郊老妇人,看起来甚是熟稔。” 老妇人?婉兮收起脸上的嬉笑。 “可曾调查那老妇人的身份?” “那老妇人本是凌府丫头点翠,因与人通奸被赶出了凌府。” 凌府? 婉兮心下审度,既是凌府那应是舅舅还未当丞相时的事情,那时候凌婉君还未出生,她去找那点翠做什么? “暗中派人监视那点翠的一举一动,凌婉君那里……” 连婉兮都没有想到,今日这点翠之事竟是牵出了多年前凌府的一桩辛秘。 第三十五章 发现有孕 用过午膳,婉兮悄悄来到了丞相府外祖母的院子。 花嬷嬷跟在外祖母身边多年,这次外祖母去了灵山修养,因着花嬷嬷身体不好便留在了府中。 “花嬷嬷,日头这么大你怎么还干这些,赶紧回屋里歇着吧。” 婉兮一进院子便看见花嬷嬷在院中晒书,一本本的经书已经铺满了院子。 花嬷嬷直起身子,眯了眯眼睛这才看清婉兮的样子,“婉兮小姐来了。” “花嬷嬷这日头这么大,咱们进屋先喝口水可好?”看着被日头晒得满脸通红的花嬷嬷,婉兮心中有些疼痛,从小花嬷嬷对自己是极好的,每次来祖母这里,花嬷嬷都会变着法子做好吃的给自己吃。 花嬷嬷是跟着外祖母一起嫁到凌府的,当年外祖母也为她许了门亲事,却是不成想成亲没几年她丈夫便死于意外,最终是连个孩子也没有留下,这才回到了外祖母身边终身未再嫁。 “小姐来这里有何事啊,老夫人还得有些日子才能回来呢。”花嬷嬷给婉兮端了盘红豆冰糕,这可是婉兮最喜欢吃的。 “花嬷嬷,婉兮这次是来找你的,你还记得以前府上一个叫做点翠的丫头吗?”婉兮捻起一块冰糕放进嘴里,凉丝丝的甜味驱走了浑身的燥热。 花嬷嬷凝了凝神仔细回想,“点翠?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婉兮见有戏便接着说道:“就是那因为偷人被赶出府的?” 经婉兮一提醒,花嬷嬷想起了这人,可是婉兮小姐为何要问此人呢? “婉兮小姐如何认得此人的?” “前几日在街上听人说起过她,因是跟凌府有关我便有些好奇。” 花嬷嬷喝了口茶,眼中露出了然,那点翠当年就不是个安分的,没想到如今竟是名声都传到了大街小巷。 “那点翠原先是夫人身边的丫头,人生的漂亮心就大了些,后来不知怎的传出她偷人还怀了孕,本来偷人就是令人不耻的事情,可她却偏偏要诬赖是丞相大人所为,夫人一生气要将她打死,后来是老妇人心怀慈悲救了她一命放她出了府。” 婉兮了然,那点翠竟还有这么一出,可是夫人要将她打死,她是如何与凌婉君搭上线的? “花嬷嬷,没想到那点翠如此恬不知耻,见事情败露还想要诬赖舅舅。” “可不是吗,也不知道她那孩子如何了,一个人带着孩子出去也不知道那男人认了她没有。”花嬷嬷对那点翠虽是不喜,担心中却也知晓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的不易,不免就感叹了几声。 看来当年这点翠的事情并不简单,直觉告诉婉兮若是能揭开当年事情的真相没准就能搞清楚凌婉君与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婉兮和花嬷嬷聊了一下午,最后帮花嬷嬷收了书才回了小院。 过了许久,点翠那边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而凌婉君好像也是偃旗息鼓了,郭姨娘也没了声息,婉兮是舒舒服服的过了几月。 这段时间婉兮却是发现蒹葭和朱雀是真心的不对盘,堪称恶缘,每次只要朱雀出现必定会捉弄蒹葭,而蒹葭也不轻让,两人时常大打出手,好在朱雀知道轻重并不会真的打蒹葭所以婉兮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朱雀却是总不长记性,惹了蒹葭一次挨打不算他还要再惹,这每次下来都是朱雀被打的满身是伤,虽是不重,可那挂着的黑眼圈也不好看不是? 转眼端午节又快到了,每年这个时候命妇都要随各家大人进皇城拜见,在丞相大人和凌夫人的劝说下,穆夫人终于回到了将军府。 “夫人,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穆将军见夫人终于回家顾不得众人在场一把抱住了穆夫人。 “走开。”穆夫人想要推开他却是不能,只能任由将军揽着进了大厅。 可是一进大厅穆夫人就是一口怒气被噎住了,只见那郭姨娘挺着个大肚子缓缓而来,一脸的娇羞,一身的柔媚,仿佛若是没有人扶着,她都可以被风吹跑了去。 婉兮见娘亲眼中突突的冒火心道不好,这郭姨娘真真是个不要脸的,这种场合竟敢跑出来闹腾。 明明嘱咐她不要出屋子,她怎么还是来了这里? 穆将军心下着急,狠狠的瞪了郭姨娘一眼。 郭姨娘被将军这一眼瞪得往后一缩,靠在丫鬟怀中,要说这郭姨娘怀孕几月却丝毫不见臃肿,本是扶柳之姿,如今怀着身孕竟多添了分女人的娇媚。 穆夫人光看着她便是光火,可那郭姨娘却还是个胆大的,挺了挺肚子扭着腰走到穆夫人身边。 “夫人,您可回来了,将军和我是日日期盼您能回来,这将军府就我和将军两人显得太清静了。”郭姨娘这话却是将她和将军拴在了一起,连那久居未出的刘姨娘都排除在外,如今这话中倒像穆夫人是外人一般。 “你!”看着她挺着的大肚子,穆夫人面色发白,不难想像这是谁的孩子,可如今肚子如此大了她却都不知道,穆琨将她瞒得可真是紧啊,看着穆琨那样子,想来今日定是她自作主张出来,否则这穆琨金屋藏娇恐是要等到孩子生下来吧。 穆夫人指着郭姨娘有指着穆将军,这十几年的夫妻之情竟是如此淡薄,不让她与自己相见,是怕自己伤了他的孩儿吗? 婉兮跟在穆夫人身边看着她暗自垂泪,心中不忍,父亲和母亲的误解更深了,这郭姨娘可得赶紧处理掉。 主屋中, “娘亲,你知道我父亲不会这样的。”婉兮看了眼被拦在屋外的父亲,开口劝解道。 “他连孩子都有了,他这是忘了咱们娘俩了,若不是丞相府对他还有点用处,想来是会将咱们直接赶出府的。” “娘亲这是什么话,父亲别人不了解您还不了解吗?” 穆夫人此时是什么也听不进去,埋着头泪水无法控制的流了下来。 郭姨娘被穆将军赶回了小院,心中有些不忿,那凌瑶有什么好的,她不就是给将军生了个孩子吗?自己这个还是长子呢。人老珠黄还霸占着将军,真是不要脸。 想着等孩子出生自己就可以做这将军府的女主人了,郭姨娘心中雀跃,她丝毫没有想过她生女儿的可能性,再不说男孩女儿,她这胎的孩子根本就与将军府没有半点关系啊。 第三十六章 蒹葭与朱雀 婉兮在主屋劝慰娘亲,看着娘亲睡下后悄悄回到了小院。[..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郭姨娘可真不是个善茬,也是个心大的,自己还需要留着她来对付郭侯府吗? 婉兮扶了扶额,倒了倒茶壶却发现已经没有水了。 “蒹葭。” 连叫了几声却都不见蒹葭应声,婉兮狐疑的皱了皱眉。 “朱雀。” 不仅蒹葭,连朱雀也没有任何回应。 这两个人到底是搞什么名堂,婉兮不悦的放下手中的茶杯。 暗中三人挑了挑眉,互看一眼,可怜的玄武就这么被哥哥们推到了明处。 “宫主,我为您去倒水。” 说完便提着水壶像是躲避瘟神一般跑出了门去。 话说朱雀和蒹葭到底去了哪里? 原来蒹葭一回小院便兴冲冲的去找管家儿子穆秀去了,他们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对于穆秀,蒹葭一直将他当作自己亲哥哥一般,而穆秀也是十分疼爱这个从小离家的小妹妹。 蒹葭的兴奋朱雀看在眼中,目送蒹葭远去后,朱雀生气的锤了锤桌子,一口灌下了壶中的茶水,这也是婉兮找水的原因。 “朱雀哥,你这是生什么气呢?”玄武愣头愣脑的从暗中走出来问道。 朱雀本是塞满了心火没处发,玄武如此大咧咧的过来,便直接撞在了朱雀的抢上。 “我生什么气管你什么事!难不成还要跟你报备?” 双眼如同含着怒龙,瞪着玄武,吓得玄武向后一缩,摸着鼻子躲回了暗处。 暗处的玄武一脸的郁卒,这是什么事儿啊。 蒹葭与穆秀正聊着天,却见一脸阴沉的朱雀走了过来。 见朱雀停在了身前,穆秀抬头,有些奇怪,这将军府里的人自己哪个不熟,面前这人到底是谁? 穆秀心存疑惑,蒹葭惊讶的看着朱雀,他不是小姐暗卫吗?怎么大大方方的暴露于众人眼中? 蒹葭眼中的那一抹诧异没有逃过朱雀的双眼,此时蒹葭的诧异在朱雀眼中更像是心虚。 “他是谁?”口中含着冰霜,朱雀凝视着穆秀对蒹葭问道。 蒹葭看不惯他如此居高临下的质问,心中升起一丝无名火,毫不留情的反道:“他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你!”朱雀指着蒹葭有些气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看来是自己平日里太惯着她了。 一把扯过蒹葭的胳膊,朱雀满脸怒意。 蒹葭皱了皱眉:“痛,你松手!” “这位兄台,麻烦你松开蒹葭,我不知你们有什么矛盾,蒹葭到底是姑娘,你休要伤害到她。”穆秀彬彬有礼的对朱雀拱了拱手说道。 “哼!”朱雀从鼻孔喷出一股热气,看到蒹葭面露痛色也知道自己下手重了些,立刻松开了手。 朱雀心中有些愧疚,可是又抹不下面子向蒹葭道歉,只如同木头人一般站在了那里。 “好你个朱雀,我去告诉小姐去。”蒹葭看着已是青紫的手腕,愤恨的看了眼朱雀,拔脚向小院而去。 朱雀见她一走立马追了上去,穆秀见蒹葭识得此人,虽是好奇,却也不好私自去小姐的院子,只得目送两人离开了。 “蒹葭,等等我。”朱雀跟在蒹葭身后,心里是百般焦急。 “哼,我去找小姐评评理。”嘟着小嘴,蒹葭一脸的委屈。 朱雀听蒹葭如此一说,只好脚下生风,运起轻功落到了蒹葭身前。 “蒹葭,你听我解释。” “滚开,我不要听。” 朱雀被蒹葭一把推到了一边,可是他却清晰的看到蒹葭溢满泪水的双眼。 “蒹葭…。”对不起刚要出口,蒹葭却已是似一阵风一般跑进了小院。 婉兮刚刚被这两人擅自离守的事情气的够呛,窝在榻上一脸的不愉。 “小姐!” 蒹葭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得人心中一软,婉兮开口问道:“这是谁欺负你了?” 话音刚落,却见朱雀跟了进来,婉兮米勒眯眼,这两人在闹什么? “蒹葭,对不起,我错了还不行吗?”朱雀拉住蒹葭一脸的歉意。 “一边去,谁要跟你说话。”蒹葭抹了抹眼泪,甩开了朱雀握着的手。 “蒹葭,你这不就是在跟他说话吗?”婉兮惟恐不乱的插嘴说道。 蒹葭见婉兮竟然不帮自己,一脸委屈的叫了声:“小姐!” 婉兮却只当是没听到,低着头扯了扯有些褶皱的衣服。 婉兮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这小两口闹矛盾她巴不得插上一脚呢。 为什么说是小两口呢?要知道,这苗头可是在丞相府就已经凸显出来了,婉兮又怎么会忽略呢,不过她却也没有去过问,如果蒹葭有意她倒是愿意将她许给朱雀,这个朱雀嘴虽jian了些,可心底不是坏的。 听婉兮如此说,蒹葭生气的摸着眼泪跑出了屋子。 朱雀正要追出去却被婉兮拦住,“我说朱雀,你这暗卫如此大大方方的出入将军府,你是怕人家不知道鎏芸宫已经归于我手下了吗?” “回宫主的话,是属下失职,请宫主息怒。”面对工作朱雀可是一丝也不敢马虎,只好用余光目送着蒹葭离开了。 “你去给我找几种药材,给你三天时间,否则,我就找个人家将蒹葭嫁出去,反正她年纪也大了,也该为她自己考虑考虑了。” 婉兮说完拢了拢头发,一脸慵懒的别过头去。 朱雀心中一慌,宫主这一着未免太狠毒了吧。 “宫主,属下定不负宫主之命将药材找齐。” 婉兮点了点头,朱雀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房间里。 此时朱雀哪里还有时间和婉兮讨价还价,三天时间本就不够,蒹葭未来的幸福可是寄托在自己身上的啊。 朱雀一走,婉兮静下心来回想起了今日郭姨娘的事情,这个孩子不能留,若不是自己曾在医书上看到关于保死胎的方子,这事儿可就难办了。 婉兮的方法很简单,既然你郭姨娘要生,那自己便满足你,可是这生出个什么来却由不得你郭姨娘了。 随手拿起桌边的医书,婉兮靠在榻上继续看了起来。 ------题外话------ 亲们对不住了,这么晚才发,今天小米没着家,这不刚赶了一章,内容有点少,请多担待,为了平复亲们心中的抑郁,小米决定今晚熬夜赶工,争取明天亲们一起床就能看到新更新的一万字。 第三十七章 凌婉兮受辱 再说凌婉君这几天都有些心慌,那郭子晖也不是个专一之人,这才多久已经纳了三房小妾了,虽口头上说是母亲安排自己无奈,可凌婉君看着他日日与小妾调情可是没有半分的无奈。 凌婉君心不在郭子晖身上,见他与小妾嬉闹也是不管不问。 而今日,那郭子晖不知又是抽了什么疯竟是要歇在凌婉君房里,要知道他们可是已经有2个月没有同房过了啊。 “我今日身体不舒服,你去找你的小妾吧。”凌婉君有些生硬的说道。 郭子晖此时一脸酒意,不理会凌婉君的冷漠,一把将她扯进了自己怀里,“美人,陪爷乐乐。” 原来郭子晖将凌婉君当成了窑姐了,作势就要剥她衣服,凌婉君又哪里会答应,伸开双臂奋力反抗。 奈何男女力量悬殊,凌婉君被郭子晖按在梳妆台上就地正法了。 “你滚开!”凌婉君被郭子晖按着匍匐在梳妆台上,台子上的胭脂水粉掉了一地。 那郭子晖扯了凌婉君上衣老半天也没有办法解开,心下不满,便直接扯掉了她的底裤。 下身一凉,凌婉君奋力的挣扎着想要避开郭子晖的脏手,却不成想,纤细的水蛇腰一扭动,身下的风光若隐若现了起来。 郭子晖哪里还有一丝丝的清醒,美人如此盛情款待他又怎么能够不尽心尽力呢? 身下一挺,凌婉君的紧致让他全身一个哆嗦,快速的冲撞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撕裂般的痛感让凌婉君叫出了声,哪里想到那畜生竟然丝毫不顾自己的感觉做起了原始的活塞运动。 凌婉君趴着,身上的衣裳已经被郭子晖全数剥落在地,镜中白花花的身体随着一波又一波的侵袭抖动着。 郭子晖从未用过如此姿势,心中的欲望更甚,却见身下美人如同木头一般毫无生气,心中一股邪火升起,放慢了身下动作。 那一进一出的频率慢慢降低,凌婉君只感到身体里有一股从未有过的空虚,本能的扭了扭腰,“嗯~” “小妖精,想不想要?”郭子晖此时虽已经清醒了一些,也认清了身下之人是往常一脸严肃的夫人,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停下。 凌婉君哪里经受过这些,被郭子晖一问,心中的屈辱更甚,咬紧牙关,坚持不吐出丝毫声音。 郭子晖见她如此,心中当然不满意了起来,一把扯过她的身子移到了墙边。 “抬起脚来。”郭子晖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郭子晖,你不要后悔!”凌婉君见他要如此羞辱自己,刚刚的欲望全然不见,咬着牙说道。 男人到底是男人,郭子晖一把将凌婉君右脚抬到自己肩膀上,紧贴在墙上的凌婉君只凭左脚金鸡独立勉强被郭子晖抓着靠在墙上。 侧面郭子晖可是从来没有试过,原先也只是在画本里看过,心中回忆着画本中所画,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再次贯穿了凌婉君。 一夜的灯火通明,房间内的喘息让守夜的丫鬟们羞红了脸,没想到郭子晖体力如此的好,直到鸡鸣报晓之时他才放开了凌婉君大大咧咧的躺在了床上。 凌婉君双腿酸软,身下的血水一丝丝的流着,赤裸的身体遍身青紫,仰面躺在地上,哪里还有一丝力气去挪动。 努力转过脑袋,凝视着睡着了的郭子晖,此时的凌婉君竟是如同地狱来的修罗,一脸的杀意和一脸的狂暴。 等丫鬟们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个景象,夫人双腿大开浑身是伤的躺在冰冷的地上,而世子却毫不怜惜的一个人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此事一时间是传遍了整个郭侯府,甚至惊动了老夫人。 家丑不可外扬,老妇人一听到消息便带着丫环婆子来到了世子小院。 凌婉君已经被众人抬到了榻上,苍白的小脸没有一丝温度,紧闭的双眼让人无法猜透她此时心中所想。 老夫人唤来了太医为凌婉君诊治,只道这小两口新婚不懂便如此没了个度,太医也是过来人,凌婉君身上的伤他如何看不出来郭世子的喜好,心中只想着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日里温润儒雅的一人竟是如此疯狂,当然,这是人家家的事情,他也没有必要去外面瞎传什么谣言。 等郭子晖醒过来时便被老夫人罚去跪祠堂去了,一连跪了三天,最后在郭夫人的求情下回了小院。 此时的凌婉君身上伤势已经大好,只是这身下却一直是稀稀拉拉的不时流下些恶露,就连太医也没有办法彻底根治,只能慢慢调养。 安插在郭侯府的人向婉兮报告了这个消息,婉兮心中是百转千回。 不过没想到这一世郭子晖竟是好上了这一口,前世他可没有如此,看来凌婉君可真是倒大霉了。 听完暗卫的报告后,婉兮提起了毛笔继续练习自己的颜真卿字帖,练字多年的婉兮已经习得一手好字,梅花小楷,颜真卿字帖,她是样样精通。 可是婉兮字没练一会儿便被打断了,出去三天的朱雀提着个包裹回来了。 “宫主,药材已经找齐,请宫主过目。” 婉兮当日与朱雀说要嫁蒹葭的事情不过是玩笑话,却是没想到他竟是真的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这些珍贵的药材找齐了。 “辛苦你了,你去叫蒹葭吩咐厨房中午做些鱼,许久没吃了,今天不知怎么的就想吃这一口。” 朱雀哪里会没有听出婉兮话中的意思,形式上一本正经的与婉兮领命,心中却是早已乐开了花。 见朱雀离开了屋子,婉兮打开包裹,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郭姨娘过了几日的安稳日子了,穆夫人自从回了将军府便没有出过主屋,也没有再见过将军,却是那郭姨娘时不时的便到穆夫人门前给她添添堵,这几日穆夫人原本养好的身子又见着不好了。 婉兮一收到药便马上按照药方熬药。 那郭姨娘每日都亲自熬制安胎药,从不让他人经手,毕竟将军府不像郭侯府,她连一个可以相信的人都没有。 可是仅仅凭她一人又怎么斗得过婉兮,任她如何小心,只要婉兮有心,那她便是逃不开这一劫的。 悄悄吩咐白虎悄悄将那安胎药换成自己这服药后婉兮便去了娘亲的主屋。 虽是坚持亲自熬药,可是郭姨娘难免有分神的时候,白虎趁着郭姨娘如厕的时候悄悄的将药参进了安胎药中。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题外话------ 小米按约定今日第一章上传了,还有8000字,会不时传上来的。 第三十八章 杂事 喝过药的郭姨娘心中划过一丝异样并未追究,那腹中孩儿却是呼吸渐渐弱了下来,身为母亲的郭姨娘却未有丝毫感觉。 婉兮的目的便是让郭姨娘的孩儿胎死腹中,不是她心狠,上一世所受的苦痛让她不得不如此,这一世她不敢再心存任何侥幸。 时间渐过,婉兮倒是安心在家中跟随师傅学习轻功,可那郭姨娘却是没了声响只感到这几日越发的犯困了起来,每日软绵绵的躺在床上也不见好,不过也只是犯困她也没有多想。 一连数月,郭姨娘的肚子都不见长,毕竟是未怀过孕,郭姨娘也不晓得怀胎十月到底是该有多大的肚子。 再说凌婉君,郭侯府老夫人将她禁在家中防怕她会丞相府告状,这才短短几月,凌婉君竟是瘦成了皮包骨也不见好,那恶露不断,就太医所言,此生怕是难怀上了。 凌婉君这怀不上了郭夫人可就着急了,心中便又打起了婉兮的注意。 这日夫人们聚会。 “我说那将军府的婉兮丫头还有两年就及荓了吧。”郭夫人对其他夫人问道。 “可不是呢,听说将军府那丫头不仅生得好而且还得皇上的喜爱。” “是啊,是啊,我听说皇上有意赐婚于国公府世子呢。” 夫人们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的尽是对婉兮的称赞,郭夫人被说的心中是越发的舒服了起来,再次觉得婉兮便是自己儿子的良配。.info[] 回到家的郭夫人立刻找来了郭子晖想探探口风。 “儿子,你看将军府的婉兮丫头怎么样?” 郭子晖有些诧异的抬头,母亲这是何意? “母亲为何要突然说到婉兮妹妹?” 郭夫人拉过儿子在他耳边悄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听后郭子晖双眼一亮,如今凌婉君不能生育,不是正好可以以此为借口娶婉兮为平妻吗? 这几年那丫头长得越发的水灵了,想到那小丫头总有一日要在自己身下承欢,郭子晖全身一阵发热。 “母亲的想法是好,可是那凌婉君又怎会轻易答应?”郭子晖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郭夫人思忖片刻,只叫儿子不用担心,凌婉君那里她去解决。 郭夫人和郭子晖各怀鬼胎,可是婉兮却怎么可能任他们摆弄。 将军府小院。 “宫主,郭夫人和郭子晖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那两人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属下觉得应该严惩。”朱雀跪在婉兮身前,一本正经的说道。 婉兮左手拖着书面色不改,听到了朱雀的话却也没有立即回应,这郭侯府当真是会找麻烦,自己还没有跟他们算账,这倒是再次找到自己头上来了。 “此事你先不要过问,我倒要看看,那郭夫人有几个能耐,敢打我的注意。”婉兮放下书,抚了抚发髻,不着痕迹的在握紧了小榻边的杯子。 见婉兮自有打算,朱雀应声离开了。 郭侯府的仇婉兮可不会忘记,当初那被他父亲亲自流掉的孩子婉兮也不会忘记,她不仅仅是要郭侯府覆灭,她还要让郭侯府的所有人尝尽世间苦头,以消自己心头之恨。 又过了数日,婉兮找来朱雀吩咐道:“朱雀,你着人去彻底调查下点翠,最好是能得到点翠的信任,将当年的事情具体情况调查出来。” “属下遵命。” 婉兮这几日暗自想了许久,怎么样才能搬到郭侯府,思来想去,便还是先从凌婉君身上下手吧。 再说郭姨娘,在屋子里待了数日未出,穆夫人那边没有了她的骚扰倒也清静了许多。 这日郭姨娘本是在屋中绣花,突然传来敲门声。 叩叩叩。 挺着大肚子的郭姨娘本以为是哪个丫鬟来传话,可是下了床,开了门,却未见一人。 正要关门回房,却无意间瞥见地上静静的躺着一封信。 “怎么会有一封信?”郭姨娘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见没人便快速的捡起了信塞进了袖中。 原来那黄三儿数月未见郭姨娘,心中这痒劲儿又犯了起来,想着那丰润的酮体,心中一阵发热,便花下重金买通了一个将军府奴才,这信便是他托人带进来的。 打开信纸,郭姨娘粗略的读了片刻,燃起油灯快速的烧掉了那封信。 主屋中。 “夫人,这几日总是梦见我娘亲,所以过几日我想回郭侯府一趟,去看望我娘亲。”郭姨娘跪在下首,一脸的娇羞。 穆夫人本来就讨厌她又哪里会理会她去哪里,便挥了挥手打算让她去就是了。 可是说来也巧,穆将军此时也到了门口,虽是不敢进去,却也将屋内景象看了个了然。 跪着的郭姨娘余光看见将军过来便话锋一转,抢在穆夫人之前说道:“夫人,奴婢这怀了身子,心下想着回去跟娘亲请教请教怀胎该注意的事情,请夫人成全。” 说完郭姨娘还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在外人眼中倒真像是穆夫人为难她了一般。 还有她话中的意思也是在指责穆夫人没有尽到主母的责任,对这有孕的小妾不管不顾,着实是坐实了穆夫人善嫉的谣言。 穆夫人听她如此说又哪里不知道她意中所指,一口怒气涌上来,指着郭姨娘说道:“不要跟我在这里哭哭哒哒,我不吃这一套。” 话中带着寒冰利剑,郭姨娘作势向一边歪倒过去,仿佛无法接受穆夫人的指责。 “夫人,呜呜,是碧艳的不对,请夫人息怒,莫气坏了身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搂着肚子,眉宇间带着愧疚和难受,看的门外的将军大人心中也是愧疚了起来,若不是自己犯错又怎么会连累的她如此呢? 穆将军上前一步扶起郭姨娘,拍拍她的肩膀,“你怀胎数月还是当心着些好,若是你想出去那出去便是,以后不用再来叨扰夫人了。” 将军话中是好意,可是听在穆夫人耳中却尤为刺耳,他这是当着郭姨娘的面给自己下马威,可是她凌瑶可不吃这套。 “陈嬷嬷,将这两人给我赶出去,看着让人心烦。”说完,穆夫人便转身回了内室。 穆将军是被夫人搞的一头雾水,她怎么又生气了? 三日后。 郭姨娘出府去了郭侯府。 在郭夫人身边,她可是如同小绵羊一般,人前任由郭夫人拉着自己的手,慈爱的抚摸。 偏厅。 “碧艳啊,那将军府小姐近日可好?都在做些什么?” 郭碧艳没有想到郭夫人会问起婉兮的事情,便如实的回答了。 郭夫人听说婉兮每日只是跟穆夫人习琴和做些女孩儿家家的事情,心情便是大好,自己这个未来儿媳妇看来十分单纯,想来未来也可以方便拿捏。 第三十九章 郭夫人的心思 郭姨娘离开郭侯府后便打赏了车夫,让他在街角等着自己。.info[] 在街上周周转转,郭姨娘终于到了那个熟悉的小院。 吱呀,门打开了一条缝将她扯了进去。 “来的时候没人注意吧。”黄三儿一边迫不及待的撕扯郭姨娘的衣服,一边问道。 郭姨娘不悦的拉住了他不安分的手,“别,这几日我身体不舒服,这次还是不要了,我怕伤着孩子。” 黄三儿一听便不高兴了,手中却是丝毫也没有停下来。 郭姨娘眉宇间划过一丝暗沉,“说了我今日不舒服。” 猴急的黄三儿哪里会听她的话,见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便伸手一把扯下了裤子。 郭姨娘见他竟然丝毫不在乎孩子,心下一怒,一巴掌挥了过去。 啪。 黄三儿被打的一愣,一边脸上瞬间肿了起来。 要说郭姨娘也只是着急了些,这才不小心用了力气,可黄三儿却是心中怒火瞬间迸发,要知道自己从小到大可都没有被人甩过嘴巴子。 “你!”不顾郭姨娘有孕在身,黄三儿一脚踹了过去。 郭碧艳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用脚踹,心中一慌,从床上滚了下来。 “你怎么可以打我。” 虽是郭侯府庶出女儿,可是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见过男人打女人,可是如今这黄三儿不仅打了自己,要知道自己可是怀着他的孩子啊。.info[] “我打的就是你,你个万人骑的东西,小爷我上你是看的起你,别给脸不要脸。”黄三儿吐着一口黄牙,脸上本就不多的几两肉随着他的话一颤一颤的。 郭姨娘听他说自己是万人骑,心中怒气一升,原来他不过是把自己当作勾栏中的妓女。 “好你个黄三儿,你给我等着,我把这孩子生下来我不姓郭,我要让你断子绝孙。” 黄三儿听到她的话眼中泛出鄙夷之色,“你去吧,别想用这个孩子威胁我,回头将军府那边你就一辈子待在后院念经吧,别怪我没提醒你,哼!” 郭姨娘一听全身一颤,若是没了这个孩子自己岂不是在将军府要永世出不了头了? 黄三儿见她停下了出门的脚步,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从背后搂住郭姨娘说道:“你就乖乖伺候好爷,回头爷帮你把将军府的事儿处理的妥妥当当的,等爷的孩子继承了将军府财产,你还愁不能吃香的喝辣的?” “唔。”郭姨娘被他摆弄的舒服的出了声音,心中却十分清明,黄三儿说的话不无道理,可是这以后的日子都要求着她,郭姨娘心中过不去这个坎儿。 郭姨娘在黄三儿屋子里缠绵许久才回了将军府,婉兮接到朱雀等人的汇报心中不忿,这郭姨娘和黄三儿当将军府无人吗?竟敢如此下作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设计将军府,若不是自己防患于未然将那腹中孩子处理掉,这未来的事情可不知道该如何发展呢。(..info) 此次郭姨娘回府后便一直都未再出过府,在将军府没事儿的时候她便会摇摇摆摆的跑到穆夫人房里或者刘姨娘房里发泄一番,弄的整个将军府是乌烟瘴气的。 很快端午节到了,皇上按例出巡,郭姨娘也借着这个机会回了趟郭侯府。 “娘亲,碧艳来看您了。” 郭夫人这几个月都在为儿子和婉兮的事情而苦恼着,心中本就不舒坦,这郭姨娘一来,瞬间她是拨开云雾见月明,心中有了些计较,若是郭碧艳生了儿子,那郭侯府和将军府的关系定能缓和,那将军府没有爵位,将他女儿嫁来郭侯府那以后可是侯夫人,想来那穆将军和穆夫人也不会拒绝的。 若是让婉兮知道她心中所想定然会嗤之以鼻,她以为他们郭侯府有多了不起,竟然还想着攀上将军府这门亲事。 “碧艳啊,快过来坐。”郭夫人对郭碧艳的态度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郭碧艳心中也是疑惑不解,今日娘亲这是怎么了?虽然她口中叫着娘亲,可是她有自知之明,那郭夫人可是丝毫没有将自己当作她女儿的。 “女儿听娘亲的,不知娘亲近来身体可好?”郭姨娘任由郭夫人拉着自己的手,眼中划过一丝不屑。 郭夫人虽是握着郭姨娘的手,可是心中却丝毫也瞧不上这郭碧艳,一个小小的庶出女儿,自己对她好点,那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两人各怀心思的聊了起来,郭夫人看郭碧艳这都快生了肚子还是如此的小便心生疑惑的问道:“碧艳啊,将军府是不是苛待你了,怎么肚子这般小。” 郭夫人也是随口一说,郭碧艳却紧张了起来,毕竟这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后半辈子的依靠,“将军府人多口杂,女儿吃食都不敢经由她人,一切都是女儿自己打算的,娘亲帮女儿看看,这孩子是不是女儿养的不够好?” 看着郭碧艳肚中的孩子,郭夫人也拿不准了,按理说这快要生产时的胎儿应是很大了呀。 这个孩子不能出事! 郭夫人立即着人找来了郎中为郭碧艳诊脉,却是被郎中告知的事情吓出了一身冷汗。 “小姐这胎恐是出了意外,如今已是死在了腹中。” 听到郎中的话,郭夫人和郭碧艳都是眼前一黑,自己刚刚还想好的事情怎么就打了水漂了呢? “不若大夫再给小女诊诊,是否是刚刚没有诊清楚?”郭夫人扶着软塌无力的对郎中说道。 那郎中可是京城有名的济民堂的坐堂大夫,听郭夫人竟然质疑自己的医术,心中不忿了起来,“既然夫人不相信在下,那就另请高明吧,在下告辞了。” 看着郎中走出了主屋,郭碧艳是一口气也提不上来,只觉得四肢瘫软,全身冷汗直流,就连那胸口也向是给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你这孩子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郭夫人对郭姨娘质问道,要知道这孩子可是儿子和婉兮的唯一转机啊。 郭姨娘被郭夫人一吼全身一抖,因着这几年庶出女儿的本能,直接跪在了郭夫人身前,“母亲,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 郭夫人生气的一脚踹在了她肩上,目露狰狞。 郭姨娘倒地,肩膀上立刻淤青了起来。 郭夫人揉着眉,不再理会郭姨娘。 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郭姨娘只觉得全身像是浸到寒冰中,就连嘴唇也青紫了起来。 整个主屋都被阴霾所掩盖,门口守门的丫鬟也是大气不敢出。 大约过了一盏茶时间,郭夫人才缓了过来,“你这孩子必须生下来。” 本已全身麻木的郭姨娘惊诧的抬起头,“可是女儿这孩子都没有了,还怎么生?” 郭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眼说道:“此事你不告诉别人还有谁能知道,等你生产的时候我找人混进将军府为你接生,回头随便抱个刚出世的孩子说是你的孩儿。” 一口气说完后,郭夫人颇为自豪的抬了抬头斜眼看着郭碧艳。 郭碧艳心中此时是波澜万丈,还有这么好的法子,自己怎么没有想到? 如此一来,自己不也可以脱离黄三儿的控制了吗? 此时的郭姨娘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心惊胆战,心中是舒坦多了,跟母亲合计了一个下午,快到黄昏时间,郭姨娘便如同没事人一般回了将军府。 ------题外话------ 昨天睡着了,只发了4000子,说好的10000字只好今天补上6000子,这章发了还差4000字,我很快解决掉 第四十章 生产 要说京城最有名的稳婆那便是陈婆了,当稳婆近40年,接生过无数个孩子。 郭夫人的心腹悄悄寻到了陈婆的宅子。 “我说陈婆,一个月后将军府郭姨娘就该生产了,你可得多担待些。”来人将一包银子塞进了陈婆手中。 要知道陈婆可是见惯了大宅子里的勾心斗角,心里也清楚这话中的意思。 颠了颠手中的包裹,露出了一颗金牙,“有啥事儿您吩咐。” 为何郭夫人只找上了这陈婆,原因无他,陈婆作为京城最好的稳婆将军府为了面子也会第一个找她,若是她没时间将军府才会另择他家。 郭姨娘定在了端午节过后一个月。 将军府知晓郭姨娘要生了之后,一时间也是鸡飞狗跳了起来。 “母亲,听说姨娘要生了。”婉兮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要生便生吧,娘亲如今只盼着你能够快点长大嫁个好郎君了。” 婉兮见母亲如此,也不好多说,只是静静的待在母亲身边,心道,事情等会子就会有转机了。 母女两静静的待在房里。 叩叩叩。 窗外传来异响,婉兮警觉的站了起来。 “娘亲,突然想起来我院中还有些事情,我去去就来。” 婉兮已经确信,那异响便是她与朱雀等人的联络暗号。 “你这孩子能有什么事情?不过你也不用再多跑了,我这儿没事的,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穆夫人脸上越是平淡,婉兮越是不安,娘亲真的没事吗? 跑回小院的婉兮一进门就看见了单膝跪在房中的朱雀。 “宫主,那郭侯府有些异样。” 听说是郭侯府的事情,婉兮挑了挑眉,“哦?他们又是闹出了什么幺蛾子?” “回宫主,郭侯府派人买通的陈婆,可能是要对将军府不利。” 原来朱雀派人盯着郭侯府的时候,暗中发现郭侯府的人与陈婆数次接触,而今早陈婆到将军府之前再次和郭侯府有过接触,故这才起了疑心。 “陈婆?”婉兮回忆片刻,“那陈婆可还是今日为郭姨娘接生的稳婆?” “回宫主,正是。” 婉兮神色一紧,看来今日是的风波要比自己想的大的多了啊。 “你速去安排人盯着产房的一举一动,你知道我给郭姨娘下了什么药,此事不能有丝毫的变故。” “是,宫主。” 朱雀迅速隐了下去,婉兮暗自思考,这郭侯府是想利用陈婆达到什么目的呢? 此时郭姨娘小院外,穆将军也赶到了,他四处找寻了下夫人的身影,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心中一阵失落。 对于这个即将出世的孩子他是又期待又厌恶,就连他自己也说不出自己心中的感觉。(..info好看的小说) “爹爹,你不要着急,郭姨娘是有福的,定然会母子平安的。” 婉兮在小院中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放心,便唤来蒹葭与自己一同来了郭姨娘小院。 穆将军听到女儿的声音稍微放下了心来,多日未见女儿,感觉她像是瞬间长大了一般。 “婉兮丫头怎么来了,产房这种地方你一个姑娘家避着点好。” “是娘亲她身体有些不适才叫我过来的。” 爹娘之间的矛盾婉兮无法解决,只希望爹爹不要对娘亲有丝毫的怨怼。 产房中,郭姨娘只觉得肚子坠的厉害,却是没有丝毫的痛感。 这怎么行?早前就听说过生产时会痛不欲生。 “啊!” 虽是不痛,可样子总得做做的。 听到郭姨娘的惨叫,婉兮不屑的笑了笑,这人不进了戏院可真是对不起这嗓子。 “爹爹,不若您先回房歇着,女儿在这里守着就行了。” 穆将军听到房里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回想起了夫人生产时的景象,心中对夫人的挂念也就更甚了。 “好的,我去找你娘亲,不过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可别靠近那产房啊,不吉利。” “女儿晓得的。” 产房中。 “将军大人去夫人那里了。” “可不是吗,我就说将军还是最中意夫人了。” 丫鬟的说话声传到了郭姨娘耳朵里,她咬了咬嘴唇,目光中露出了浓浓的不甘。 “你们这些吃里爬外的小蹄子,都给我出去。”郭姨娘目露狰狞的对丫鬟们呵斥道。 “姨娘,这产房中怎么能少了人,还是让奴婢们伺候您生产吧。”一个长得面善的丫鬟和气的劝着郭姨娘。 “出去!出去!” 稳婆与郭姨娘对视一眼说道:“你们先出去吧,产妇没有力气再跟你们多耗了,产房里有我就行了。” 丫鬟们本想反驳。 “我这孩子可是将军府长子,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担待的起吗?”郭姨娘恶狠狠的加了句。 这孩子都还没有生出来呢就说是长子,丫鬟们都瘪了瘪嘴,心想让这郭姨娘吃点苦头好了,便依次出了房门。 站在门外的婉兮见人出来了,心中暗叹一声,时间到了。 产房中,只见稳婆从后门抱了个包袱进来,她以为自己做的隐秘无人知晓,却是不知她的一举一动已经落在了一众人眼中。 见稳婆进了门,暗中的朱雀给婉兮打了个手势,婉兮了然。 产房中很快响起了孩子的哭声。 “是个小少爷!”稳婆捧着孩子兴奋的说道。 不一会儿得人通报的穆将军也赶了过来。 “是个男孩?” 将军府都多少年没有男孩儿了,穆将军眼角微湿,亲手结果稳婆抱过来的孩子。 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一双小嘴红彤彤的,就连一旁的婉兮看了都觉得喜庆。 但是看着爹爹高兴的样子,婉兮心中划过一丝愧疚,这个孩子注定不属于将军府。 “爹爹,我去看看姨娘。” 穆将军点了点头,所有经历却是再次被孩子吸引住了。 婉兮正要进房中。 “失火了,救火啊!”后院传来了惊呼声。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这喊声吸引,而错过了婉兮眼中划过的算计。 将军府的家仆几乎都是从战场上退役下来的家生子,这一听见后院起火,大家都挽了袖子冲了过去。 这火不过是个障眼法,就在众人冲到起火点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要向后门跑去。 “抓住他!” 后院起火他不去救,竟是要往外跑,此人的行径让人不得不怀疑。 ------题外话------ 最近真心被赶的好心急,公司事情也很多…唉…说多了都是泪 第四十一章 发现 火被灭了,人被众人押到了将军面前。 将军听管家报告完后心中也是诧异,这人为何要在将军府放火? “你是何人,为何要在将军府放火?”穆将军坐在太师椅上,一身的煞气,看的下面那人全身一抖,跌倒在了地上。 “小人,小人。”那人双眼迅速的转着圈儿,“小人是来送菜的。” “送菜?你送菜为何送到了后院?”穆将军显然不相信他的狡辩。 “小人,小人在府中迷了路,也不知怎么就到了后院了。” “那后院起火与你有没有关系!” “与小人无关。” “无关?众人都看到你出现在了起火点,你还狡辩?” “小人醒过来就在那里了。”话刚说完,他就后悔了。 “醒过来?你不是说你是迷了路吗?来人啊,将这贼人拖下去打八十大板再送去京兆尹。”将军不愿再与他多说。 “将军饶命。” 这八十大板打下去不死也没了半条命,还要送去京兆尹那里,这辈子也别想出牢房了。 众人拖着他想外走去,那人奋力的挣扎,就在这时,房梁上的朱雀手指轻动。 叮,一枚腰牌掉在了地上。 将军皱了皱眉向上看去,空荡荡的房梁哪里还有朱雀的身影。 “那是什么?” 管家拾起地上的腰牌看清楚上面字样的时候,眸子一缩,立刻递给了穆将军。 一个大大的郭字镶嵌在腰牌上。 “你是郭侯府的?”将军面上没有了丝毫表情。 那人见身份被识破,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全身抖如筛糠,冷汗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是郭夫人派小人来探望郭姨娘的。” “你还敢蒙骗本将军!”不说郭姨娘只是个庶出郭侯府不会理会,就是他郭侯府派人到将军府来,不走正门走后门,那不是明摆着有猫腻吗? 穆青,把他给我拖下去打八十大板我看他还嘴硬。 管家领命着人强行拖了郭侯府下人下去。 啪啪啪的板子声和着惨叫,一棒子两棒子,很快那人连惨叫声都小了下去。 穆将军和婉兮走出了主厅,外面那人后背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到底是从过军的,这板子可与别家的板子不同,没一下都是实打实的捻着肉。 那人见穆将军出来立即就嚎出了声,“将军大人,我招,我招。” 穆将军摆了摆手让众人停下。 婉兮认真看了眼那人背上的伤口,这板子即便是停了下来,背上也只剩下烂肉了。 “将军大人,是穆夫人派我来给郭姨娘换孩子的。” “换孩子?” “是的,郭夫人让小人去乡下找个刚出生的孩子送到将军府来给陈稳婆,其他的小的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啊。” 穆将军听的心中是寒到了极点,自己因为那郭姨娘与夫人产生了多少间隙,这郭姨娘竟是要抱人家的孩子来充数。 “把稳婆给我捉来!” 如今已经没有婉兮什么事情了,一切都是按着她的计划发展,可是这么好的一出戏她怎么可能不看完呢? 稳婆很快被拖了上来。 “小人冤枉,小人冤枉。” 连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就喊冤,这不是打自己的嘴吗? “你可曾将那孩子抱到郭姨娘房中?”将军没有开口,是管家代为问询。 “小人不敢,大老爷冤枉啊。” 陈稳婆中气十足,在空荡荡的主厅中嚎着,让婉兮耳朵都震得生疼。 “你不敢?那人已经着了,你可莫要在狡辩了。”管家指着陈稳婆说道。 陈稳婆扭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那人,心下也是一惊,双眼中露出了恐惧。 “真的不是小人做的。”她不能承认,承认了可是会与那人一般下场的啊。 陈稳婆一口咬定此事与自己无关。 就在这时,管家儿子匆匆走来,将手中血肉模糊的东西摊在了众人眼前。 看到此物,穆将军险些一口血喷出来,那是一个小婴儿的尸体。 “报告将军大人,此物是在郭姨娘小院臭水沟中被找到的。” 穆将军靠在椅子上只觉得心中一阵发凉,若是自己没有猜错这应是自己的儿子。 没想到那郭侯府竟是如此狠毒,不仅拿别家孩子来假扮将军府长子,竟然还杀死了本该是将军府长子的婴孩。 “去将郭姨娘给我带上来!” 刚刚生产完的郭姨娘虚弱的躺在床上,却是不成想一群大老粗竟是冲进了房中将自己拖到了主厅。 “郭姨娘,你为何要谋杀将军府子嗣!” 郭姨娘本还一头雾水,这一听到穆将军的声音是全身一软摊了下去。 一旁的婉兮见父亲竟是误会那孩子是郭姨娘故意害死的,也不可能出来辩解,这个黑锅给郭姨娘背着也是不错的,就当做这些时日她打扰娘亲清静的利息吧。 “将军大人,我没有谋杀将军府子嗣啊。”郭姨娘一脸惊恐的尖叫道。 “你还狡辩!你看看这包裹中的孩儿,你敢说这不是你丢在你院中的?” 看到那血肉模糊的小身体,郭姨娘险些吓得昏了过去,一切不都让稳婆处理好了吗? “将军,将军,真的不是我。” 郭姨娘爬到穆将军脚下,声音凄厉,眼中含泪。 “哼!” 此时的穆将军哪里对她有半分愧疚,一脚将她踹开。 “滚开!” “将军。” 那稳婆已经是人证物证俱在不敢有丝毫逃脱的侥幸,而郭姨娘却依旧厚着脸皮一而再再而三的求着穆将军原谅,远处的婉兮勾起唇角笑了笑,好戏还没完呢。 天色渐晚,郭姨娘被软禁在了房中,那郭侯府下人和稳婆却没有这么好运气,两人躺在冰冷潮湿的将军府地牢里,心里都是将郭夫人怨恨了个彻底。 这第一场大戏已经结束,第二场大戏也该登场了吧。 婉兮见郭姨娘要生,早前便安排人在黄三儿住处附近放话,说那郭姨娘一举得子,深的穆将军宠爱,如今的将军府已经是她做主了。 黄三儿本就算得郭姨娘这段时间要生产了,也不知道那郭姨娘是怎么逃过众人眼睛的,可是她这过河拆桥的打算真真是可恶,要知道那孩儿可有自己的份呢。 心中是越想越不舒坦,这天夜里,黄三儿便悄悄托人将自己送进了将军府。 要说为什么黄三儿可以这么顺利的进入将军府呢?婉兮当然是功不可没的。 第四十二章 捉 黄三儿对将军府并不熟悉,在婉兮的再三帮助下,他终于在月明星稀的时候摸到了郭姨娘的小院。(..info无弹窗广告) “你如今是飞出鸡窝变凤凰了,就忘记我了这个老情人了?” 黄三儿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郭碧艳一惊转过了身。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若是我不来你是不是要在这将军府高枕无忧的坐上女主人的位子!” “你不过是个街头瘪三还想捞将军府油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黄三儿何时是肯吃亏的主儿,这郭姨娘在事成之后撇下自己的事情还没了,如今却又是如此的不待见自己。 “你以为你这个万人骑的女人就比我好到哪里去了?” “你胡说什么!”郭姨娘怎么能够容忍他如此诋毁自己。 “我胡说?等下你试试就知道了。” 说话间,黄三儿急不可待的袭向郭姨娘的胸脯。 孩子没了她哪里还愿意任他拿捏,便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你个贱人竟敢打我!” 黄三儿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她推到了床上。 “你放开!” 郭姨娘挣扎着想要起来,可那黄三儿怎么可能让她如愿,扯过一条帕子将她双手困在了床沿上。 黄三儿舔了舔嘴唇,“你个小妖精,刚生完孩子还这般诱人。” 是的,这郭姨娘刚生完孩子连月子都没有出,那黄三儿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强迫她。 早已熟悉郭姨娘身体的黄三儿不消片刻就让她意乱情迷。 “不要。” “嘿嘿,你可真不诚实。” “啊。” 娇喘出声,听的人好生羞怯。 就在他们纠缠的时候,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只见穆将军满脸阴沉的带着众人站在门口。 两人停下了动作,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 “你们这对狗男女!穆青,将他们绑了,随我去京兆尹讨个公道。” 今日之事穆将军本是打算明日再去郭侯府讲理的,可是没想到,自己这才刚吃了晚饭便有丫鬟来报说看见人鬼鬼祟祟的进了将军府,穆将军这才带着众人来寻那贼人。 却是没有想到,在花园中便听见了这个女人的叫声,贼人没有寻到,倒是寻到了一对野鸳鸯,这让穆将军如何能够不气。 郭姨娘和黄三儿赤裸着身子被五花大绑扔到了将军府外。 “那稳婆和小厮带着了吗?” “回将军,都带着了。” 夜已深,街上无人,之间将军府众人在将军大人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来到了京兆尹门口。 郭姨娘全身赤裸羞愧难当,在京兆尹门口见穆将军下了马扑过去抱住了穆将军的大腿,“将军饶了我吧,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将军恩情。” 穆将军不悦的一脚踢开郭姨娘,“滚开,我可不需要你这吃里爬外的牛马。” “将军!将军!” 郭姨娘被人架住冲着穆将军嘶吼着。 周围的平房里,随着郭姨娘的叫声纷纷都亮起了灯。 不一会儿,京兆尹门口就聚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这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谁知道呢?” “我认识那人,那不是街那头的泼皮无赖黄三儿吗?他这是又得罪谁了?” “那光着身子的女人是郭侯府的庶出小姐吧,以前我在郭侯府干过,我认得她。” “那人不是陈稳婆吗?” “这将军府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被绑着的那些人深深的低下了头。 “将军大人。”京兆尹本是在与新纳的小妾洞房花烛,谁成想这才刚到顶点就被下人一个通报吓得软了下去。 “张大人,我此番前来是要状告那郭侯府害人子嗣还妄图混淆将军府血脉。” 围观的人群可都是来看热闹的,都纷纷竖起了耳朵来。 “将军大人不若进衙门再行阐述如何?” 这混淆别人家的血脉之事可真真是罪大莫及,此事还涉及郭侯府,张大人不得不重视起来。 进了衙门,将军府管家大概阐述了事情的经过,张大人是听得心惊肉跳,这郭侯府未免太大胆了点。 可是这郭侯府向来与自己交好,这大半夜的也不好去捉拿啊,张大人胆小怕事也是京中出了名的,目光有些犹疑,“将军大人,这夜已深了,不若明日再审理,你看可好?” “混账!”穆将军生气的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这京兆尹如此作为竟是将自己完全不放在眼中,“既然张大人无法处理此事,那我只好进皇城请皇上定夺了。” 说完,穆将军拔脚走了出去。 京兆尹听穆将军如此说心中大骇,这事儿如何能去找皇上,“穆将军留步,穆将军留步。” 可是穆将军哪里理会他,直接抬脚上马,带着众人头也不回的向皇城奔去。 留在原处看热闹的众人皆是面面相觑,事情的大概他们已经从将军府下人那里打听到了大概,这郭侯府未免也太不知廉耻了,之前害了丞相府小姐不说,这黑手又伸进了将军府。 穆将军拥有自由出入皇城的资格,只带了几个贴身侍卫和绑着的人去面见皇上去了。 再说回黄三儿刚刚进府,婉兮便跟着朱雀悄悄跟在了他后面。 婉兮见黄三儿不熟悉将军府的格局,还十分慷慨的暗中为他指了指路。 “这次还要去听人家墙根?”朱雀一脸嬉笑的看着婉兮。 婉兮挑了挑眉,“有免费的戏看为什么不去?” 朱雀摇了摇头,只道自己这个宫主到底是小孩子心性,“要是这次也像上次那样你还看?” “我还怕他们不干些什么来呢。”婉兮随口说道。 却不想刚回头便看见朱雀灼灼的目光,这才想起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 婉兮面色有些羞红,知道他是误会自己了,连忙解释道:“那个,我的意思是今天天时地利人和,干脆就把郭姨娘的事情解决掉吧,省的拖得久了反倒出了问题。” 朱雀勾了勾嘴角没再说什么,婉兮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是不是重生以来自己脸皮变厚了不少? 婉兮到底是成过亲怀过孩子的人,这写事情她又不是没有经历过,这面上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太惊世骇俗。 见屋内两人已经差不多了,婉兮让朱雀悄悄让人去跟爹爹汇报。 那朱雀也是个聪明的,并不说是郭姨娘的事情,只叫人去说后院进了贼,郭姨娘小院临着后院,习武之人耳力本就比常人厉害,只要将军到了院中就不愁他听不见郭姨娘房中的声音。 ------题外话------ 最近写的比较急可能错别字会增多,大家多担待,有时间我改谢谢 第四十三章 郭夫人再进金銮殿 夜色中带着些荼蘼,皇城中的皇上这才刚刚歇下便听到屋外想起了焦急的脚步声。 屋外那人似乎是在犹豫,随着来回的走动,这步子也跟着让人烦躁了起来。 皇上眼见睡不着索性做起了身子,“何人在外喧哗?” 屋外的林公公听到皇上的呼唤立即喜上眉梢,可是心中却又有些愧疚,皇上今日处理朝政到深夜,连贵妃的牌子都没有翻,可想而知他今日是有多累,“启禀皇上,是穆琨大将军求见。” 听说是穆琨,皇上敛了敛眸子,莫不是边疆出了何事? “你可知是何事?” “听说是那郭侯府害死将军府子嗣,故而穆将军一气之下告到了皇上这来。” 皇上心下一紧,这郭侯府又是闹出什么幺蛾子要自己给他们擦屁股,之前是丞相府,如今又是将军府,难道他们是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跟凌府众人有仇吗?皇上皱了皱眉说道:“小林子进来为朕更衣。” “喳。” 另一边林公公前脚刚进了皇上寝宫,大皇子这边便得到密保说慕大将军连夜进宫不知所为何事。 要说这潜伏在皇宫的是何人,恐怕只有大皇子知晓了。 金銮殿。 穆将军一人跪在殿下,郭姨娘等人被押在了偏殿。(..info无弹窗广告) 皇上一进金銮殿便看见了跪着不起的穆将军,嘴角抽了一抽,面对太精明的臣子他也没有丝毫办法,此事若是他不跪,倒也是有回旋之地,可是他如此一跪,自己又怎么可以再做和事佬为那郭侯府说话,正所谓事不过三,前几次他穆琨给了自己面子,此事恐怕是不会善了了。 “穆爱卿快请起,夜露深重别跪坏了身子。”作势皇上上前要去扶穆将军起来。 却只见穆将军身子一偏避过了皇上的手说道:“皇上,请为微臣做主啊。” 穆将军声音和大,偌大的金銮殿中传来了巨大的共鸣,让站在穆琨边上的皇上耳朵一阵鸣响。 见他坚持不起,皇上便任由林公公扶着上了殿中巨大的盘龙宝座。 “穆爱卿今夜前来所谓何事啊。” “回皇上,那郭侯府欺人太甚,害死我将军府子嗣不说还派人找来别家孩子顶替我将军府长子。” 这穆琨什么时候有儿子了? 穆将军这些年得到皇帝的倚重很大的原因便是因为他没有儿子,没了儿子就不会为将军府绸缪,故而皇上也就对他颇为放心。 “郭侯府怎的如此大胆,你将事情慢慢道来。” “是,皇上。” 穆将军从婉兮遇刺到今夜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了皇上,皇上听后也是一阵愤怒,这郭姨娘一而再再而三的设计将军府若说没有郭侯府背后的支持他可不信,仅她一个小小的庶出女儿如何能够如此大胆的将绿帽子戴到了穆将军头上。 “这郭侯府真是太无法无天了,小林子,着人去捉他们过来。” “喳。” 郭侯府中,侯爷歇在了小妾处,郭夫人自晚膳郭侯便一直心惊肉跳弄的她直到现在也未曾睡着。 再说郭侯爷酣畅淋漓的大战了一场,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趴在小妾身上,门外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侯爷,宫中来人了。” 郭侯爷半睁开眼睛,“所谓何事?” “奴才不知,只是听说是皇上召见侯爷和夫人前去宫中。” 听到这里郭侯爷才瞬间清醒了过来,这么晚了皇上召见他们两夫妇到底是为了什么?作势要下床,可是床上小妾觉察郭侯爷起身便又扭着水蛇腰缠了上来,“侯爷再陪陪怜儿吧。” 郭侯爷本就心中烦闷,见怜儿如此不分事情轻重,心中更是不喜了起来,到底是丫环出身,不知审时度势,郭侯爷毫不留情的一脚将她踹下了床,摔到了桌边。 “啊。”怜儿惊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慢慢的,一股鲜红色的血迹浸染了地面,原来,也是怜儿倒霉,额角正好撞在了桌角上,片刻间便没了呼吸。 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皱了皱眉,唤来管家便出了门。 这管家也是见怪不怪,着人找来草席裹了怜儿直接丢到了乱葬岗,这种事情在郭侯府多年他早已见的多了。 等郭侯爷和郭夫人到了金銮殿天色已经渐亮了,在他们来之前皇上便亲自审了遍郭姨娘等人,那郭姨娘也是个没心的,一口就咬定是郭夫人所为,而黄三儿也不可能说自己强行玷污将军府姨娘便将脏水也泼到了郭夫人身上。 等到郭夫人跪在金銮殿之下的时候,就连皇上看着她的目光都带着丝狠厉,要知道害人子嗣之事不说是在自己家中,她竟是将手伸到了将军府,再者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个血肉模糊的包裹,皇上也是做父亲的,心中又是惋惜又是后怕,那是个成了形的男孩啊。 “你们可知罪?” 皇上重重的拍了下桌面,吓得郭侯爷及郭夫人全身一抖,郭夫人目光闪躲,可郭侯爷却真的是不知所以,如今见皇上面色不愉他也不敢开口询问。 见跪着的那两人低着头也不回答自己,皇上心中怒意更甚,“好你个郭侯府,害人子嗣之事是敢做不敢当了吗?” 郭侯爷听到皇上如此说,心中一震,害人子嗣?自己何曾做过。 “皇上冤枉啊!” 皇上蹙了蹙眉头,那郭侯爷竟是还敢喊冤,再看郭夫人,只见她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到底是女人家,没有一丝胆识。 “将郭碧艳给我带上来。”皇上一身令下命御林军招来了偏殿里的郭碧艳。 郭碧艳一见到父亲和母亲心中更是惊恐,但是在皇上面前话已经说出,欺君知罪她还是知晓的,按照刚刚跟皇上的说辞郭碧艳再次说了一遍。 “不是的,不是的的。”郭夫人也没有想到她会将污水全部泼到自己身上,心下大骇。 “大胆叼妇,金銮殿上还敢狡辩。” “皇上,臣妇是冤枉的啊!” 皇上听闻她自称臣妇,没有一点罪人的自知,心下更是不喜了,郭侯爷见状连忙捂住郭夫人的嘴巴,可是那郭夫人却是个糊涂的,扯开了夫君的手便向皇上所在的地方跑去。 ------题外话------ 昨天的补上来不好意思啊今天会陆续多发几章的 第四十四章 大事就要发生了 “皇上,皇上,我冤枉啊。(..info无弹窗广告)”郭夫人想要爬到皇上身边,林公公急忙上前,一脚将其踹下了盘龙座踏。 “大胆!”林公公是吹胡子瞪眼,要不是自己眼疾手快踢开了她,若是惊了圣架,郭侯府可是一个也跑不了。 皇上见她不知悔改,心中甚是不满,“来人,将这泼妇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听闻皇上要处罚自己,郭夫人哪里肯乖乖受罚,心下还想着郭侯爷能为自己说几句好话,却不成想,郭侯爷低着头说:“谢皇上恩典。” 此时的郭夫人犹如被人丢弃的破布偶,满眼的难以置信,自己相处了快20年的枕边人竟然如此冷情。 “皇上,皇上,臣妇知罪,请皇上高抬贵手饶了臣妇吧。” “你可认罪?”皇上命人停下了对郭夫人的拖拽,大声对郭夫人责问道。 “是,是臣妇认罪。”郭夫人哪里知道认罪后的结果,当下只想着免去那二十大板,要知道宫里的行杖可都是包着一层铜皮的,这二十大板打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皇上见她认罪,面色稍好了一些。 郭侯爷在一边恨铁不成钢的吹了吹胡子,到底是妇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可是郭侯爷却是丝毫也没有觉得自己没有为妻子求情有什么不对,要知道鸟儿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呢! 穆将军在一旁看着郭夫人的闹剧更加的厌恶起了郭侯府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既是你已经认罪,按照律例,害人子嗣者当以命抵之,念在郭侯爷对朝廷有功,就免去你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杖刑八十,再削去侯夫人品阶贬为庶人,从侯夫人降为妾室。”皇上看在老侯爷的面子上没有要郭夫人的命。 “郭大人可有什么意见?” “微臣无异议。”郭大人低着头,心里倒是庆幸皇上未将罪责波及到郭侯府。 可是这贬为庶人并且降为妾室却是着实让郭夫人心里绞痛了起来,一时间竟是昏死了过去。 她哪里知道认罪之后竟是如此严苛的责罚,若是早知如此,刚才还不如挨了那二十大板呢。 “郭碧艳,你与那黄三儿私通在先,又设计陷害将军府,御林军,将郭碧艳和黄三儿关进天牢,七天后问斩。” 郭碧艳听到皇上的裁决心中慌乱了起来,“求皇上饶命,求皇上饶命。” 黄三儿也是个不能担当的,听到皇上的裁决之后竟然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皇上为什么要给他两判的如此重,要知道这件事儿总要有个被包袱的,如果全部轻判了又如何平息穆将军的怒意,郭夫人到底有郭侯府撑腰,这郭碧艳却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皇上权衡了一下便打算从郭碧艳这里开刀,再者,穆将军那里他还有事相求,所以对于郭夫人的处罚是贬为庶人,这样将军府也就没有什么好说道的了。(..info) 最后那稳婆和小厮当然也是逃不了一死,郭姨娘的这件事情就在婉兮的睡梦中告一段落了。 叩叩叩,窗框轻响,婉兮迷迷糊糊的起了床。 “宫主,将军回来了。” 原来报信之人是玄武,今天他穿着一身墨绿色衣服,掩在黑夜中只露出了他一双明亮的眼睛。 “好的,我知道了。” 婉兮瞬间清明了起来,父亲既是回来了,那郭姨娘的事情也该是处理的差不多了,父亲虽然对后宅之事不甚了解,可是对朝堂之事可是一等一的好手,这郭姨娘想必是回不来了。 想到这里,婉兮再次躺了下去,既是事情已经解决,那自己还担心个什么?昨晚睡的轻,如今也该好好补补觉了。 郭侯府中。 郭夫人连夜行了刑,皇上的旨意也连夜搬到了郭侯府,一时间郭侯府上下也是鸡飞狗跳了起来。 凌婉君听了丫头报告后回了房间,平日里那郭夫人就不待见自己,如今都贬称了妾室了,自己可就更加没有理由去她那里了。 可是自己留在这郭侯府无非就是看在郭子晖以后可以继承郭侯爷的位子,如今他生母被贬,若是他再出了什么事情,自己的希望可都打了水漂了。 想到这里,凌婉君心下有些忐忑。 明天还是去问问点翠吧。 次日晌午,凌婉君刚与点翠碰头,婉兮便从朱雀那里知晓了。 今天注定不安稳。 朝堂上,穆将军也是左右为难。 “这大炙国侵犯边境,不知众爱卿有何想法?” “回皇上,这大炙国平时都是与我国交好,或许派人前去谈判和解,可以解决此事。”户部尚书摸着自己的胡子,拱了拱手说道。 “皇上,不可,那大炙国无故来犯,并不是和谈可以解决的。”兵部尚书出来说道。 户部尚书听有人反驳自己的意见,心中不喜,“那罗大人觉得如何解决?要是战争挑起,有多少人要流离失所,朝廷又要增加多少的财政负担。” “若是不让大炙国服软,若是他们以后年年都来进犯,该如何是好?”兵部尚书也不示弱。 一时间两派意见无法缓和,皇上在上面看着殿下的唇枪舌战,昨夜本就没睡好的他心中烦躁了起来。 就在这时,郭侯爷站了出来,“皇上,这大炙国来犯无非就是欺我们边疆无人,若是派一位在军中呼声很高的将军前去镇压,想来还是会有一定震慑效果的。” 昨天晚上郭侯府丢的脸面郭侯爷又怎么会就如此放弃,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机会来的竟是如此之快。 皇上心中本来也是与郭侯爷所说的一样,可是这话若是别人说出来他也好顺着台阶下,毕竟昨天可是给穆将军了许多好处的,可是这话被郭侯爷说出来,皇上眼睛一眯,一抹审视之色闪过,刺的郭侯爷一阵后怕。 穆将军心中也想到了这个方法,可是前去战场,恐怕就要离开夫人和女儿数载,可能还要错过女儿的及笄,如此一想,他又犹豫了起来。 朝堂上本是争吵的两方听到了郭侯爷的办法后又分出了一方支持郭侯爷的想法,皇上被吵的没有办法,便宣布来日再议。 此时,京城城门口,一辆低调却不显平凡的马车驶进了京城,车中一个面色如水的英俊少年和一个面露温婉的少女,若是有心人看见,一定会发现他们与郭侯府和丞相府不可忽略的联系。 ------题外话------ 昨天的没有发上来,今天补上,等下再发下一章,不好意思,周一到周五会稳定更新的 第四十五章 神秘少年少女 “公子,渴了吗?” 少年应声摇了摇头,若是此时婉兮在场定会吓一大跳,此人一双澄澈的双眼如同浸在泉水中的水晶,微微上扬带了丝妩媚,纯净的瞳孔却带着些许奇妙的妖娆,奇妙的融合,成了一种极美的风情,唇略薄,配上这张脸却是恰到好处,他色淡如水,双眼无波,淡淡的一个回眸就让人掉进了一个深邃无底的深渊。(..info) 云翳公子,善医,性格怪癖,没人知道他的背景,江湖上的也只知道他虚岁十三岁却一手创立了云翳山庄,背后势力堪称神秘莫测。 云翳公子身边的侍女若水,年方十六,面容姣好,头上斜插雕花木簪,淡扫娥眉,一身银丝墨雪收腰丝制罗裙,虽是简单,却是丝毫不显廉价,若是旁人看着也是丝毫猜不出她仅仅是个丫鬟。 “此次来京城你有什么想玩的吗?”少年挑开车帘向外看了看,面对若水的时候他总是放松的,不似平常的冷峻,虽是清冷的脸上却带着丝温柔。 若水顺着他挑开的帘子向外看去,车水马龙的大街不同于江南的委婉,大道两旁的建筑大气恢弘,一家家店铺林立让人目不暇接。 到底是刚满十六岁的少女,若水脸上充满了好奇,却只在一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哎。”少年叹了口气,仿佛带着宠溺责怪道:“你性子就是太拘谨了,若是想去玩我抽出时间陪你便是,何苦思前想后让自己难受。” 若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公子对自己的好是独一份的,可是自己对自己的身份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公子此行是来办事的,时间本就紧迫,自己还如何能够不顾脸面的让公子为自己而专门抽出时间。 “我跟着公子就已经很满足了。”当年少年从人贩子手中将她救下时不过七岁,公子也不过四岁的光景,跟在公子身边快十年了,而且公子从未让自己自称过女婢,若水心中只有感激。 少年手指轻叩小几,面上露出了些许无奈,若水性子如此,这么多年了他也改不过来,“若水我睡会儿,到了叫我。” 说完,少年便靠了下去,若是十分默契的给他背上塞了个软枕,少年却是睁开了双眼,两眼弯弯不知又是打着什么注意。 抽过软垫,少年转身躺在了若水腿上,“软垫多不舒服,还是你腿上最软了。” 人前他是人人惧怕的少主,人后他却有着别人不知的小孩心性,而这份心性也只在若水身前展露。 再说穆将军,回府后他好好的睡了一觉,郭姨娘解决了,夫人那边也可以好好解释了。 婉兮早上也是睡到了日上三竿,快到晌午的时候,朱雀匆匆来报:“宫主,凌婉君今日前去点翠住处了。” 听朱雀如此一说,婉兮心情大好,连忙换了身方便的衣服,悄悄随朱雀向点翠小屋而去。 一路飞檐走壁,在经过南大街的时候,婉兮被一辆古朴低调的马车吸引,见车帘微开,婉兮习惯性的探头看去,却只见个白晃晃的影子,两人甚至对视了一下,因为赶时间,婉兮便没有在意,快速离开了。 马车中正是刚刚进城的云翳公子,与婉兮对视的时候他也是万分惊奇,此女年岁不大,轻功却是一流,这大白天的在京城街头屋顶上狂奔周围竟是无一人发觉,若不是自己有功夫底子,想来也是发现不了的。 婉兮没有顾及刚刚的小插曲,与朱雀来到了点翠的屋顶上,小心翼翼的掀开了瓦片。 “点翠,那郭侯夫人被贬为庶人了,这郭子晖的世子地位肯定是一落千丈,郭侯府我不能再待了,你为我安排下,我要离开郭侯府。” “小姐。”点翠听她喊自己名字,眼中露出了一丝遗憾,却也只是转瞬而逝,“我会为您安排的。” 凌婉君眼中闪过一丝伤感,她的矛盾与痛苦没有任何人知道,可是却又无法对任何人倾诉,她想要变得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她讨厌如今这种不真实的生活。 和点翠说了几句,凌婉君打算离开。 “他真的是你的父亲。” 凌婉君停住了脚步,她不敢回头,“是又如何,若是让他知道你对他嫡出女儿做出那样的事情,你觉得他还会认我吗?” 说完,凌婉君头也没回的出了门。 点翠一只手支撑着墙壁才让自己没有跌坐在地上,“她还是怨恨我的,呜呜,当年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哭成传到门外的凌婉君耳中,她连忙捂住了双耳,快步跑开了。 屋顶上的婉兮了然,看来这凌婉君和点翠真的是有不可告人的关系,看来想要知道其中秘密只有从当年的事情着手了。 看完了这一出戏,婉兮和朱雀快速回了将军府。 “朱雀,你再去调查下当年凌婉君出生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样,稳婆丫鬟什么的你都去查查,我怀疑凌婉君的身世恐怕不简单。” 朱雀目光闪了闪,一眼的兴奋,“是,宫主。”说完便消失在了婉兮的后窗。 “他怎么还是喜欢走窗子啊。”婉兮有些无语的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门口。 穆夫人主屋。 穆将军跪在门口已经一个时辰了,刚刚回府的婉兮接到蒹葭的报告这才知道父亲被母亲再次赶出了屋子,而且这次父亲是铁了心的想让母亲回心转意,虽然他身体还算不错,可是这腿上的旧疾却是个隐患,此时不只是婉兮着急,就连屋子里的穆夫人也是万分心急。 “爹爹,你快起来,你膝盖有伤,不要再跪了。”婉兮一路跑到了娘亲屋子门口,看见父亲就要将他拉起来。 穆将军一脸的倔强,腿上虽是已经渐渐的越来越痛,可是今日若是夫人不原谅自己,那自己就是跪残了也不会起来的。 婉兮见爹爹不理会便跑进了屋子,“娘亲,爹爹他膝盖上有伤,他痛的满头大汗,我怎么说他都不停。” 穆夫人心中虽是不忍,面上却有觉得过不去,面向婉兮的时候,没有了一丝的焦急,“他要跪就去跪,与我何干。” 婉兮见娘亲明明是在乎爹爹,却只是因为那一丝不值钱的面子而死撑着,心中甚是不理解,既然娘亲这边也说不通,那自己只有再找办法了。 穆夫人看着婉兮匆匆跑了出去,心中一松,扶着墙,竟是险些跌倒在地。 其实从婉兮遇害开始,她心中的那口气便没有解开,这么多时日过去了,人也越变越抑郁了起来,这心结若是不解,恐怕连她的五脏六腑都要受到影响。 婉兮跑回了小院,“青龙,出来。” “宫主有何吩咐。”青龙应声瞬间出现在了婉兮面前。 “师傅说你善毒,有没有一种毒对人无害,却只是让人昏迷片刻,要连大夫也诊治不出来原因的。” 说道下毒,青龙可是好手,不消婉兮说完,他便有了打算,“宫主,有一种毒,却也不能称为毒,此药可以使人暂时全身麻痹三个时辰,三个时辰过后自动解开,而且平常大夫是绝对无法察觉的。” “那受药之人可有意识?” “当然,不仅有意识,五感皆有,只是全身不能动弹。” “那要配这味药的药材难找吗?” “我这里正好有一瓶,若是宫主不嫌弃拿去用就是了。” 婉兮当然不会嫌弃,拿走了青龙的药瓶,再次向母亲的主屋跑去。 第四十六章 阴差阳错 “爹爹,爹爹,你想让娘亲原谅你吗?”婉兮蹲在穆将军身边小声在他耳边说道。 “那是当然,要不然我跪在这里干嘛。”穆将军面对妻子和女儿可是丝毫也不在乎什么丢不丢人,什么事情能比夫人原谅自己更重要呢? “爹爹,你把这个喝了吧,剩下的事情我帮你解决掉。” 穆将军看着女儿一脸的小聪明有些疑惑,女儿有什么办法? 婉兮知道爹爹现在还不相信自己,“爹爹若是不信就继续在这里跪着吧,我去跟娘亲说让她永远也不要见你了。” 穆将军见女儿嘟着小嘴,心中大骇,若是夫人真的不见自己了那还得了,再说了,婉儿难道还能害了自己? “拿来吧,我喝,别去跟你娘亲添乱。” 见爹爹一口喝下了药,“那是当然,我一定会帮爹爹让娘亲回心转意的。” 给穆将军喝完药婉兮就悄悄离开了,药效慢慢的挥发,跪在地上的穆将军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身体也渐渐不受控制了。 这个坏丫头! 这是他倒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屋中,陈嬷嬷见将军突然倒下便发出惊呼,“夫人,将军晕倒了!” 穆夫人却是不为所动,心道又是穆琨的诡计。 “将军!将军!”屋外经过的丫头小厮纷纷围了过来,扶着穆将军尖叫了起来。 见形势不对,穆夫人心下一急,莫不是他真的旧疾复发? 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上,穆夫人便冲出了屋子。 此时的穆将军虽然全身无法动弹,脑子却是灵活的很,很快他就知道这是婉儿的苦肉计。 他等了许久都只有丫鬟小厮的声音,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却听见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若是此时他能够做出表情,那弯弯的眉角和上扬的唇角可都是必不可少的。 “夫君!”穆夫人跪在了穆将军身边,一把搂过了将军,让他躺在自己腿上。 陈嬷嬷很快找来了府医,众人将将军抬进了屋子,那府医诊了诊脉却是连连摇头,将军这病真是太奇怪了。 “夫人,小人才疏学浅,还是进宫请太医吧,将军的病拖不得。”府医连声告罪,穆夫人此时是满脸苍白,之前不过是跟他怄气,从未想过他会出事,此时看到他安静的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生气,一种从未有过的绞痛穿刺了她的心脏。 “快去请太医!” 太医足足是过了一个时辰之后才到了将军府,穆夫人已经哭成了泪人,而此时皇宫也接到了太医院的报告,穆将军得了怪病昏迷不醒。 “昏迷不醒?”皇上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心中有些想法,这穆琨莫不是不想去战场故意给自己演了这出戏? “皇儿你怎么看。” 大皇子起身,脸上也是疑惑不解,“父皇,我想穆将军不是那般蠢笨的人,在这个当口上装病着实是下下之策。” 皇上摸了摸胡子,“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此事还未明了,你去将军府走一趟,探探虚实。” “是,父皇。” 婉兮哪里知道,自己此举正好帮着父亲解了朝堂燃眉之急,一石二鸟的计划也是大皇子到来后,婉兮才知道的。 为了做做样子,婉兮也陪在了娘亲身边,一边好生安慰娘亲,一边心中暗笑。 又过去了半个时辰,大皇子赶到了将军府。 “夫人,大皇子来访。” 听到下人报告,穆夫人哪里还有精神接待大皇子,婉兮只好代劳。 将军府门口,“大皇子,今日家父身体不适,母亲担心,故而由婉兮代劳接待大皇子,请大皇子见谅。” 大皇子数月未见婉兮,今日一见只觉得婉兮又长大了许多,举手投足间都有了少女的优雅和贤适。 “无妨,我也是听说穆将军生病了所以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听大皇子如此说,婉兮心中不解,他与将军府没有半分关系,为什么要来帮忙?莫不是皇位的纷争现在就已经开始了?大皇子此举是为了拉拢父亲?还是说,皇上对父亲“病重”生疑? “谢大皇子关心,我父亲如今还在昏迷,不若婉兮带您去看看?”他既然来了,婉兮当然要弄清楚他的目的,父亲那里她也不怕露陷,她倒要看看,这大皇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皇子哪里知道婉兮心中所想,“如此甚好,婉兮妹妹带路吧。” 他没有称呼婉兮为将军小姐却一直称呼其为妹妹,婉兮心中疑云满布也并未发觉,领着大皇子一路来了主屋。 大皇子一进屋子便看见已经哭成泪人的将军夫人,看起来不似作假,难道穆将军真的病重了? “太医,穆将军到底如何了?” 见太医在一旁,大皇子问道。 “回大皇子,将军这病来势汹汹,微臣也说不好原因,不过倒是不能派出下毒的可能。” “下毒?”穆夫人发出一声惊呼,婉兮生怕她晕死过去,连忙扶住娘亲肩膀说道:“娘亲莫急,不是说只是可能吗?父亲吉人天相,定然不会出事的。” 大皇子此行的目的便是确认穆将军此病真假,凝视了躺着的穆将军一会儿,心中也是送了一口气。 “婉兮妹妹,我进宫去请父皇赐药,将军大人这病我和父皇定会鼎力相助的,你莫要担心了,好好照顾你娘亲。” “那就谢谢大皇子了,只是我娘亲如此我无法走开,恐怕无法送大皇子了。” “无妨,我自己出去就行了,你也要注意身子。” “我晓得的,谢大皇子。” 送走了大皇子婉兮长长舒了口气,看来他此行是来判断父亲此病的真假,可是为什么他这么在乎父亲的身体呢?难道朝堂上出了什么事情? 两个时辰已经过去了,太医还在将军府,这皇帝一掺和进来,父亲醒过来的事情就麻烦了些。 婉兮左思右想,终于想到了一个方法。 将军府小院。 “朱雀,我师傅此时在何处?” 原来,黄乔云将鎏芸宫交给婉兮后便出门办事去了,行踪不定,婉兮哪里知道她在哪里。 “回宫主,老宫主今天刚回了京城,现在在鎏芸宫分部稍做休息。” 婉兮本还担心师傅来不及赶回来,如此正好,“朱雀,你赶紧去将我师傅请来,跟她说清楚我父亲的情况,皇上注意着将军府,我也不好再让父亲直接醒来,你跟师傅说说,婉兮求她来演一出戏。” 上次婉兮和穆夫人的伤都是黄乔云治好的,皇上也有耳闻,此次若是由她出马,皇上定然不会起疑。 只剩下半个时辰,房间中只有婉兮在万分焦急着,也不知道师傅能不能赶在父亲醒来之前过来。 躺着的穆将军心中也在思考,刚刚大皇子的来意他已经猜到,如果自己贸然醒来,是不是皇上那边会起疑? 第四十七章 偶遇 还有一盏茶的时间。 终于,门口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婉兮满怀希望的探过头去。 “师傅!” 来人正是黄乔云,风尘仆仆,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来的急换下。 “娘亲,这就是之前为你我医治的大夫。” 穆夫人见着黄乔云心中一喜,自己当然知道这个救了自己和婉兮命的人,原先她被婉兮带到府上的时候就是安置在婉兮的小院中。 “恩人,求您救救我夫君,我凌瑶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恩情。”穆夫人噗通一声跪在了黄乔云身前。 “夫人使不得,快请起来,我此行前来便是为了穆将军。” 黄乔云扶起了穆夫人却听婉兮喊道。 “师傅,您赶紧过来看看我父亲。” 三步并作两步,她知道,穆将军醒来的时辰就要到了。 刚到将军身边,“早闻黄大夫医术高明,高某万分敬仰,不知黄大夫是哪里人,又是师从哪里?”那太医好死不死的挡在了黄乔云身前。 婉兮面色一紧,这位太医可真是不识时务。 “太医,我师傅又不会走掉,救我父亲要紧,您可否行个方便?” 高太医被婉兮说的面色一赧连忙让开身子,“黄大夫请。” 黄乔云没有理会他直接走到了将军身边,拿出银针给婉兮使了个眼色。 婉兮会意,“高太医,您刚刚不是问我师傅是哪里人,师从哪里吗?这些我都知道,我给您慢慢道来您看可好?” 高太医也知道民间高人注重的便是医术不外出,大小姐此时叫住自己无非是给自己个台阶下,自己也不好再愣在这里耽误人家治病了,只是无缘见得黄大夫医治,真真是一大遗憾啊。 婉兮将高太医带到了偏厅,说了一会儿话便有人来传话说将军醒了。 高太医暗自称奇,这黄大夫可真是堪称神医,比前几年救治郡王府世子的老神仙恐怕是不遑多让。 将军醒来了,高太医却是无缘再见黄乔云,因为她在诊治完将军后便直接去了婉兮的小院。 高太医回了太医院便去向皇上报告了,有了高太医的话,皇上完全相信了穆将军是真的病了,还特意着人去了将军府说给他放几日假,让他安心在家养病。 穆将军此次算是双喜临了门,夫人原谅了自己,皇上那边也不再紧逼,次日身子恢复了的穆将军将婉兮叫到了书房,“婉儿,你是怎么请来黄大夫的?我当时还真是不知道该醒来还是应该一直睡下去。” “爹爹,之前师傅见我有些学医的天赋便收了我做徒弟,所以这次我才能找来师傅应急。” “那之前那药是你自己配的?” 婉兮还未出师当然不敢说是自己配的,“当然不是,婉兮学医尚浅怎么会那么高深的药房,那是师傅给我的。” 穆将军心头的疑惑一一解开,看来自己是多想了,女儿才十三岁没到怎么可能有那般计谋,此次想来是误打误撞才成功的。 “婉儿可知道大皇子此次是为何而来?” “他不是来探望父亲的吗?”婉兮理所当然的在父亲面前装起了傻。 “婉儿,咱们家就你一个孩子,爹爹我也不求你有什么大作为,但是这些阴谋阳谋的你也该接触些了,大皇子前来不是单纯的探望父亲的,大炙国来犯,前几日在朝堂上皇上就有意让为父去去边关镇压,我此次病的如此及时,皇上是起了疑心了。” 婉兮心中暗惊,没想到事情和自己想的不谋而和,上一世父亲是后来才去的边疆,自己并不知晓之前的事情,如今自己快到十三岁了,是不是即使自己不成亲,皇上也会找别的由子让父亲上战场? “那此次父亲避过去了,下次呢?父亲可曾想过?”此时婉兮也没再在穆将军面前装傻了,一脸严肃的问道。 “下次……”哪里还有下次,看皇上的意思自己恐是逃不了了,穆将军心中有些无奈。 “父亲,郭侯府一直与咱们过不去,这些时日你可得小心点,注意点他们的动向,而且据我所知,他们与三皇子牵连不小。” 穆将军一惊,这些话哪里是婉兮能够说出来的,可是凝视了她半天,确认是婉兮无疑,若不是那熟悉的样貌,穆将军真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女儿。 “婉儿怎出此言?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吗?”穆将军还是有些不信。 “父亲,三皇子的事情是我之前去岳王府的时候无意撞见的,当时三皇子给了郭子晖一封信让他带给郭侯爷。” 穆将军听了女儿的话沉思了起来,若真是如此,之前朝堂上郭侯爷所言恐怕就不是单纯的因为郭姨娘的事情想报复自己了,没想到他竟然隐藏的如此之深。 “郭侯府的事情我自会注意,只是没想到婉儿这么快就长大了,可惜了你是个女孩子,若是个男孩,爹爹定让你继承将军之位,战场杀敌建功立业。”穆将军话中带着惋惜,若是丹明还活着…… “爹爹,为什么女孩子就不能上战场杀敌,我也要做女将军。” “好好好,以后咱们婉儿也做女将军。” 穆将军没有将女儿的话当真,可是婉兮却暗自下了决心,若是事情真的避不过去,那么自己就是战场上和父亲一命换一命也愿意。 将军府的事情告一段落了,之前那对神秘的少年少女出现在了京城大街上。 “若水,喜欢什么你只管去买,不用给你家公子省钱。”两人身边一个嬉笑的声音说道。 若是婉兮在这里一定认识他,此人正是慕容钥。 今日,他便是亲自带着云翳公子和若水来游京城的。 三人带着几个小厮来到了南大街。 到了慕容钥的铺子前面。 正巧,今日婉兮也来铺子来买东西。 “婉兮妹子!”听见有人叫自己,婉兮一转身就看见了慕容钥。 “你今日怎么有空出来。” “这不是带朋友到处玩玩吗?我来给你介绍啊,这位是云翳公子,这位是若水。” 婉兮此时才注意到慕容钥身边的人,云翳公子?难道是江湖上那个黑白两面阴阳难辨的云翳公子? “见过云翳公子,见过若水姑娘。” 若水哪里敢受婉兮的礼避开了,看她衣着不凡,气质高贵,想来定是哪个高门大户的小姐。 云翳公子见若水避开,皱了皱眉毛,看了一眼婉兮。 感受到对方看过来的目光,婉兮也看了过去,连人眼神一相交便如同电光火石,婉兮竟是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熟悉感。 同样,云翳公子心中也是吃惊不已,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 “不知小姐是哪家大人的千金,如此相貌,在京城恐怕也算是一枝独秀吧。” 见云翳公子破天荒的说了这么长的话,要知道平时他只是几个字几个字的惜字如金啊,慕容钥是睁大了眼睛,而若水也是诧异,公子怎么会对一个小姑娘如此好奇? “家父乃是当朝将军穆琨,公子太客气了,小女子这样貌在京城别家小姐之间可算不得什么。” 穆琨?云翳公子心中一颤,有了丝了然,看向婉兮的眼神带着些许探究了起来。 第四十八章 出征 婉兮心中虽是有异样之感却并未表现出来,这云翳公子长相不凡却一脸冷冰冰的,故而他心中所感也被深深掩藏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婉兮,我这朋友难道到京城一趟,作为我这铺子的第二大当家,不若你和我们一起吃个饭?云翳公子此来便是为了咱们只铺子的。” “哦?这铺子怎么入得了云翳公子的眼?不过是小打小闹的小玩意儿。” “婉兮妹子,这可是咱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铺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慕容钥一脸的欠扁模样,惹得婉兮牙根痒了起来。 “辛辛苦苦的人是你,我不过是出了些钱罢了,还有别说的我们多么亲密一样,男女授受不亲,你少给我添麻烦。”面对慕容钥婉兮是丝毫不需要客气的,这人就是打不走也骂不走,脸皮厚的很。 “婉兮妹子,别生气嘛,这么久不见,你也不想钥哥哥?这才几日,你怎么又漂亮了这么多,看来钥哥哥得赶紧去你府上提亲了,别让人家抢了去。” 这慕容钥在自己面前不着调点也就算了,此时还有旁人在场,他这张嘴可真是个麻烦。 “慕容钥!”婉兮生气的抽起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到底是习过武,这一脚可着实不轻。 “哎呦!”慕容钥捂着屁股惊叫了起来,好在此处没有什么人,穆婉兮的惊人举动也就没有被人家看见。 可是面前不是还有云翳公子和若水吗?若水此时正捂着嘴偷笑,就连云翳公子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温柔,这个婉兮丫头可真是个妙人儿。 这次婉兮当然不可能陪他们吃饭,那慕容钥气都把她气饱了,没有理会他们,她径自回了将军府。 “朱雀,最近你盯着些那个云翳公子,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他。” 婉兮回来后思前想后,就连上一世见过的人都想了个便,可是依旧没有找到答案。 云翳公子在京城转了一天也回了客栈。 “公子,那将军府小姐着实可爱,可能也就只有她才能将慕容公子压制的死死的。”若水为云翳公子倒了杯茶说道。 云翳公子微微低头,散下的发丝遮盖了面庞,无人知道他心中所想。 若水见公子不回答也没有再多嘴,悄悄的出了门去。 云翳公子沉思着,想到当年自己一个26岁的大男人穿越到婴儿身上时,那户人家名字叫什么来着? 没错,眼前的云翳公子因为21世纪的一场车祸回到了古代,当时在娘胎中的时候他便有了思维,可以说是看着身边的同卵双胞胎妹妹长大,可是…… 因着这件事情,云翳公子打算在京城多待些时日,一边吩咐安慰去查探那将军府小姐,一边游山玩水。 日子过的很快,不可避免的到了婉兮的生日,十三岁了,虚岁也有十四了,这出征的日子却是如同一张催命符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婉兮。(..info无弹窗广告) 终于,一切应验了,大炙国吞了一个城池后,皇帝毫不犹豫的下旨派穆将军前去前线战场。 听到消息后,婉兮万分焦急,若是不出自己意料,这三皇子还是会如同上一世一般陷害父亲的。 历史的轨迹自己到底还是无法更改吗? 在穆将军出征的那日,整个京城的人们都在大街上欢送,而隐在酒楼里的云翳公子看到骑在大马上的穆将军后,这心中也是百感焦急。 通过这些时日的调查,他基本确定了当年自己穿越的小婴儿就是将军府嫡长子穆丹明,只是中间不知是出了什么问题,在一个夜晚自己被人劫持后,再次阴差阳错的穿越了。 自己亲生父亲出征,云翳公子心中竟是产生了一丝从未有过的不舍,难道骨肉亲情真的存在吗?还是说这只是双胞胎妹妹留给他的心灵感应? 说起婉兮,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现在的将军府一团乱,更是无人顾及到她的存在。 “朱雀,爹爹此行边城,你将鎏芸宫人手调到边城待命。” “宫主,不知宫主为何如此。” “爹爹此行必有有心之人从中作梗,这郭侯府不足为惧,只是其幕后之人不容小觑,将军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爹爹不能出事。” “是,宫主。” 朱雀不明白为什么婉兮如此多虑,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早调集人手也好早做准备。 就在朱雀转身出门的时候再次被叫住,“云翳公子那里你可曾有什么消息?” 朱雀回头拱了拱手,面色有些怪异,“宫主,云翳公子那里似乎也是发现了什么,我们的人虽然没有被发现,可是近日将军府门口总是有人暗中监视,这些监视之人便是云翳公子的人手。” “还有此事?难道这云翳公子真的和将军府有关?”婉兮小声说了几句。 朱雀却是心生疑惑,“宫主如何知道云翳公子与将军府有关系?” “这个…。”婉兮总不能跟他说是自己第六感吧,“你先去解决边城的事情吧,云翳公子那里先盯着,日后有用处的。” 见婉兮不做回答朱雀也不好再问,再次提脚从窗子飞了出去。 此次边城婉兮恐怕是不得不去,只是此行必是凶险万分,走之前若是能给将军府找个依靠恐怕是再好不过了。 在说炙国那边。 “王爷,此次太子在大殿上举荐王爷去做后援部队的守卫恐怕是心生了杀意,不知王爷如何打算。” 赫连泽的参谋墨言此时正是在其书房中商量今日朝堂之事,听说对方有穆将军出征边关,此次大战定是艰难无比。 叩叩叩,传来敲门声。 “王爷,禾齐侧妃求见。” 赫连泽眉宇中露出了一丝不耐,“不是早就下令书房重地不允许外人来打扰吗?” 没想到赫连泽话音刚落,一个丰满的女人推开了大门,“王爷,我可不算外人,臣妾看您忙了一天就炖了些补品,王爷尝尝吧。” 这禾齐乃是当朝宰相庶女,赫连泽早知她倾心与自己,为了得到宰相的支持这才娶了她,这才刚过门三个月,赫连泽也是宠爱有加,日日都歇在了她那里。 一抹狠厉从赫连泽眼中一闪而过,禾齐却是没有看到一丝异样。 “王爷,时候不早了,下官就不打扰王爷了。” 听到墨言的话,禾齐对他笑了笑,仿佛是在奖赏他的自觉,赫连泽轻轻点了点头。 墨言走后,赫连泽起身揽住禾齐的纤腰,“你个小妖精,日后这书房你少来。” 赫连泽如此一说禾齐可就不高兴了,“王爷是嫌禾齐麻烦?” 禾齐双手往小蛮腰上一插,面色有些不愉,小嘴一嘟似乎是受了什么委屈。 美人双唇娇嫩如水,赫连泽一口吻了上去,小舌轻咬,来回间就将禾齐逗弄的瘫软了下来。 “王爷,你真坏。”赫连泽眉毛一挑,“我只对你使坏。” 赫连泽一边说着一边将禾齐抱起向后面的卧室走去。 不多久,小卧室中便传来了禾齐气喘吁吁的娇吟和床榻有节奏的声响。 第四十九章 郭侯府凌婉君怀孕 将军府因为将军出征热闹了一阵,而郭侯府里的下三滥事儿可是从来没有停下来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娘不过是个妾,你凭什么当世子。” 说话的正是郭侯爷庶子郭子明,他削瘦的脸上一脸的猥琐,也不知是像了谁,五短三粗的身材虽是穿上了官宦子弟的锦绣华服,却怎么看怎么像是偷穿人家衣裳的乡土之人。 “你!”郭子晖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这郭侯爷也是奇怪,郭子明哪里长的像他了,他竟是对他百般宠爱,久而久之他便不知天高地厚了起来,就连郭子晖这么个响当当的嫡子他都敢议论。 自从郭夫人分位下降后,郭子晖在府中的日子是一日不比一日,就连那下人都低看了他三分。 见着郭子明大摇大摆的离开,郭子晖一脸愤恨的锤了锤墙面,“该死的郭子明,等我继承了侯位,看我怎么收拾你。” 心中怀着一股怒意的郭子晖一路到了街上,随意找了家小酒馆就大喝特喝了起来,此时的他巴不得把自己灌醉,不再去看那些人的丑恶嘴脸,自己这个世子当的名不正言不顺,就连皇上都没有任何封赏,想着此时被囚在郭侯府后院养伤的母亲,郭子晖更是恼怒,连喝了几大口酒,心中巴不得没了这个母亲。 郭夫人自从从皇宫出来后,这身上的伤是一直没好,皮开肉绽的后背上腐肉丛生。 这日太医为她把了把脉,摇了摇头,“夫人背后这写腐肉若不清除,身上的伤是难好了。” 郭夫人也是个心狠的,刮肉之痛虽是难忍,可是再难忍能难忍过一辈子被囚禁在这小院中?如今侯爷对她还有些许情分在,如是再拖些时日,恐怕连这分情谊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太医,您为我将那腐肉都刮了吧,我忍得住。” 没想到眼前的妇人竟是有如此胆识,要知道这刮肉疗伤与那刮骨疗伤的痛苦可是差不了多少的,“那好,明日我再来为你刮肉,你好生准备下。(..info无弹窗广告)” “谢太医了。” 郭夫人在这边刮肉疗伤,郭子晖却是喝了个大醉,歪歪倒倒的走进了凌婉君小院。 “你来干什么!”两人已是数日未见,不知这郭子晖此次前来又是为了何事。 郭子晖听她言中不善,心中更是不高兴了,“这是我的家,你是我的人,我凭什么不能来这里了?” 他边说着边坐到了主位的红木大椅上。 凌婉君见他喝的烂醉不愿与他周旋,生气的踢了脚圆凳进了内室。 郭子晖哪能容忍她如此作态,“你给我站住!” 听见郭子晖的话凌婉君理也不理径直向内室走去,“我说饿了给我站住!”郭子晖上前一把扯住凌婉君的胳膊,凌婉君吃痛想要挣开,“郭子晖,你又耍什么酒疯,在我这里耀武扬威,有本事你去你父亲那里闹去。” “好你个臭娘儿们,我郭侯府供你吃供你穿,你日日避着我也就算了,还敢如此拿捏我,你以为我郭子晖就好欺负了?郭侯府的人都瞧不起我,你不能瞧不起我。” 说着,郭子晖拉着凌婉君的手就像她胸前袭去。 “滚开!”凌婉君此时哪里还愿意任他放肆,甩起一巴掌打了下去。 啪。 郭子晖脸上吃痛,自己长这么大父亲、母亲都没有打过自己,这个女人竟敢动手,“好你个凌婉君,这里是郭侯府,不是你丞相府,你竟敢打我!” 说完,郭子晖推了一把,凌婉君一个不稳摔在了地上,郭子晖心中气不过又上前补了几脚,“我让你打,我让你打。” 其中一脚正好踢在了凌婉君的小腹上,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传来,“啊!”凌婉君叫出了声音,一股暖流应声从小腹中流了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血,血。”看到凌婉君的裙裾慢慢被鲜血染红,郭子晖一时间吓得没了注意,推开门跑了出去。 这太医刚刚在郭夫人那里诊治完就被郭侯爷叫到了凌婉君那里,这一进门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此时的凌婉君已经被众人抬到了床上。 太医不敢耽搁,快步上前将手放在了凌婉君的手腕上,“世子夫人已有一个月身孕,胎位不稳,此次幸好发现的早,否则再晚上一些,恐怕这孩子就保不住了。” 凌婉君之前不是被诊治出以后再也没有怀孕吗?一边已经醒酒的郭子晖对太医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世子有所不知,世子夫人底子好,上一次是真的伤的重了些,可这些时日的调养让夫人身体有了些许恢复,如今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却是个凶险的,因着上次的事情,世子夫人这三个月还是不要太多的走动为好。” “如今郭侯府正逢多事之秋,婉君这孩子有孕也恰是可以冲冲喜,这孩子来的及时啊,是个有福气的。”郭侯爷知道凌婉君怀孕心中是万分高兴,而另一边的郭子晖见父亲如此开心,心中又有了新的想法。 如今自己不得宠,若是这个孩子是男孩,嫡子嫡孙,那自己这世子位子岂不是就此坐稳了? “婉君,对不起,以后我们为了孩子好好过日子好吗?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生气了。”郭子晖跪在了凌婉君床边说的是声泪俱下,郭侯爷见儿子主动向儿媳妇道歉,心中也想起了之前儿子儒雅知礼的一面,心道这些时日是委屈儿子了。 “子晖啊,你也是快当爹的人了,不要在如此哭哭啼啼的了,儿媳定是会原谅你的,儿媳你说是吗?”郭侯爷的话凌婉君哪里敢反驳,只好虚弱的点了点头,而看向郭子晖的眼中却是充斥这一丝陌生的恨意。 该死的郭子晖,这孩子来的真是不及时,有了这个孩子自己还怎么逃出郭侯府啊。 凌婉君转身向床内靠了靠,心中暗暗为日后的事情谋划了起来。 而郭夫人,刮肉虽是疼痛,可是心中想着儿媳妇有了儿子的嫡长子,郭夫人这心里也是虽苦尤甜了,或许这正是自己重新出头的好机会。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一月,郭夫人身子已经渐渐好了起来,这日,郭侯爷来到的郭夫人所在的小院。 “老爷,您可来了。” 郭侯爷面色淡淡,自己此次前来不过是因为前些时日儿子特意跟自己谈心时透露出想让他娘亲照顾凌婉君,也不知是郭夫人在郭子晖耳边吹风还是什么,所以郭侯爷干脆亲自前来探探虚实。 “儿媳怀孕之事你可知道?” “当然,前些时日府里可是传了个遍,恭喜侯爷了。”郭夫人一想到自己亲孙儿的消息竟是从别人口中听得,心中便是不快。 “那你可曾跟子晖说你要去照顾儿媳妇?” “怎么会,如今我正是在这院中受罚思过,又怎么会去打扰他们小两口。”郭夫人双眼睁得大大的,郭侯爷见她面上不做假便也不再追问,按理说这婆婆去照顾儿媳本就是天经地义的。 “那从今日起你便去照顾婉君吧,毕竟是第一胎,小心着些。” 郭侯爷的话犹如圣旨般在郭夫人耳边响起,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自由了? “谢侯爷,谢侯爷。” 郭夫人是感恩戴德,可是凌婉君那里可就没那么开心了,见郭夫人提着包袱站在自己屋前的时候,凌婉君双眉紧紧皱起,她不是被关起来了吗? “婉君啊,侯爷让我从今日起在这里照顾你了。”郭夫人一进门便大摇大摆的坐在了主位上。 此时郭夫人只是个妾室,凌婉君哪里会给她好脸色,皱了皱眉说道:“我这里有我娘派来的嬷嬷,夫人身体又刚刚痊愈,婉君有了身孕,恐怕无法顾及夫人。” 听凌婉君话中有话,郭夫人面色僵了僵,自己分位被贬,府里的主子下人们都看不起自己,自己好不容易可以在儿媳妇面前摆摆架子,谁曾想,这儿媳妇也是个势力的。 “婉君哪里话,此次我是奉了老爷之命来照顾你的,你身子不好,又是投胎,我这个当娘的自当好好照顾你的。”若不是照顾凌婉君这个由子,郭夫人哪里能够出了那小院,见凌婉君不待见自己,她便主动底下头来,而且抬出了郭侯爷的架子,想来凌婉君也不好拒绝。 之前郭夫人对凌婉君可是百般刁难,如今正好撞到了枪口上岂不是有好戏看了?凌婉君心中有了些算计。 “那就有劳夫人了,只是我平日里是个浅眠的,到时候要叨扰夫人了。” 郭夫人心想她睡她的,这凌婉君睡不着跟她有什么关系,“哪里的话,这可是国家嫡孙,应该的,应该的。” 出了凌婉君的房门,郭姨娘狠狠的回头看了眼,这小蹄子是根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一口一个夫人,这府中也就只有那些没有名分的侍妾才叫夫人,自己好歹是她夫君的亲娘,回头可得在子晖面前好好告她一状。 那郭夫人此时的身份可不就是一个没有名分的吗?皇上降了她分位,郭侯爷也是不管不顾,祠堂那里,郭夫人名字是除去了,再者,郭夫人本就是继室,不论继室还是妾室都是要给元配夫人敬茶才算数的,可这郭夫人降为妾室后拖着一直没有敬茶,故而凌婉君叫她一声夫人可不就在理了吗? ------题外话------ 以后更新都在3000以上,而且谁能告诉我,裴鈺今年应该多少岁了?我算不清了,嘤嘤嘤… 第五十章 饭局 穆将军去了边疆,将军府里是越发的安静了。 “婉兮,婉兮。”一个刺耳的鸭公嗓在将军府花园响起,惊的鸟儿腾腾的飞了起来。 来人正是慕容钥,正值变声期的他白瞎了这么个好皮囊,看着白白净净一小伙儿,这一开口就惊倒了一片。 “你别叫了。”婉兮慢悠悠的从小院中走出,一脸的嫌弃,慕容钥一身藕荷色外袍,颈上挂着块金灿灿的金镶玉福牌,腰上别了块琉璃七彩玉,鞋子上用金线穿着玛瑙珠子闪闪绰绰。 这些时日婉兮因着慕容钥的铺子赚了不少钱,她也知道慕容钥手下还有不少商铺,可是这位少爷,即使再有钱也不需要如此显摆了,若是站在街上,婉兮可不会说认识他。 “婉兮,你可出来了。”慕容钥踮着脚快速跑到了婉兮身前,狐狸般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你跟我出去,有人请你吃饭。” 婉兮早知道他不会有什么好事,此次前来叫自己,非奸即诈,“不去,我还要练琴呢。” 见婉兮干脆的转身要回去,慕容钥是急了,“诶,诶,诶,你弹得一手好琴的事情都传到大炙国了,你至于天天这般练习吗?一顿饭又耽搁不了你多少时间。” “慕容钥,你还好意思说,上次出去是谁出的钱啊,你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还想骗我出去给你买单,做梦吧你。(..info)”想起上次婉兮就是一肚子火,这家伙吃饱了喝足了才告诉自己没带银两,可恨自己是个多疑的,出门是带好了银两才放心,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的。 慕容钥摸了摸脑袋,一脸的谄媚,“我说婉兮,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那次吧,我真是忘带银两了,要不下次我请回来?” “一边儿去。”婉兮可不吃他这套。 慕容钥眨了眨眼睛,对婉兮他真是黔驴技穷了,“好妹妹,听哥哥说,这一次啊是那个云翳公子做东,咱们不过是在一旁陪吃陪喝的,不掏钱的。” “云翳公子?”婉兮疑惑出声,这云翳公子进来行事诡秘,就连朱雀也摸不清他的去想,此次他设宴为的又是什么呢? 婉兮倒是不怕那云翳公子会陷害她,“你等等,我换套衣服。” 慕容钥没有想到自己搬出云翳公子后这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心中不禁有些吃味,难道婉兮是看上这云翳公子了? 这云翳公子虽然是长得好看了点,可是自己也不差啊,思忖片刻,慕容钥低下了头,是差了点,可是自己有钱啊,好吧云翳公子产业遍布大江南北,是比自己有钱了那么一点点,想到这里,慕容钥更加郁闷了起来。 婉兮回屋换了套男装,爹爹离了京城,自己这个将军府小姐还是低调些的好。 叩叩叩。 “进来。” “宫主,凌婉君那边接了点翠进郭侯府。” 听朱雀说完,婉兮眯了眯眼睛,她这又是要干什么?“你继续派人看着,有什么事情再向我汇报,最好弄清楚她到底是想要干嘛。” “是,宫主。” 等婉兮再出来时,慕容钥眼前一亮,婉兮的男装他没有看过,浓眉大眼,朱唇不点而赤,一张粉嫩的小脸洁白无瑕,真真是个美少年。 “哟,没想到你穿男装也这么出彩,这让我这个京城第一美男如何是好啊。” “京城第一美男?你自封的吧。”婉兮毫不留情的戳破了他的谎言。 “咳咳,难道小爷我不美吗?”慕容钥作势捏了个兰花指,“一边去,别恶心我。”婉兮厌恶的别过了头。 “你不用这么打击我吧。” 婉兮没有理会他的继续聒噪,转过身,背过手,向府外走去。 “婉兮,等等,等等。” 要说这慕容钥多年后当真是被人们称为京城第一美男,可是得了这个称号又如何?当年那个嘲笑自己自封第一美男的女孩已经不在了。 “你不会快点啊。”同岁的婉兮比慕容钥高了许多,男孩子本就长得慢,可是慕容钥又是男生女相,国公府乃至皇后娘娘都十分担心这小子以后长不高随了女孩子的小巧。 两人结伴到了霁月楼,这霁月楼是今年才一炮而红的,江南特色的装饰,江南特色的美食,只看一眼,婉兮便知道这是云翳公子的产业,能这么快打开京城市场的也就只有他了。 “云翳公子,多日不见,今日我将婉兮妹子请来,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慕容钥一进门便凑到云翳身旁小声说道。 云翳公子笑了笑,“慕容公子无需担心,你押在我这里的玉等下就让若水给你拿来。” “什么玉?”这几年婉兮功夫可是精进不少,那两人的对话都落进了耳中。 见婉兮看过来,慕容钥露出了一丝惊慌,“没什么,你听错了。” “是吗?”婉兮笑着走道慕容钥身边,一把扯住他的耳朵,“你跟我说清楚,否则看我不去你母亲那里告你一状。” “我说,我说。”慕容钥呲着牙,咧着嘴,“哎呦,哎呦,松手,松手,我说,我说。” “快说!”婉兮没有松手,这家伙就是不打不成器。 “哎哟,你轻着点,我说就是了。”慕容钥眼睛眯成一条线转了个圈,想好了说辞。 云翳公子在一旁好笑的看着两人,见若水进来,悄悄的给了个眼色,若水很快了解了公子的意图。 “慕容公子,您输在我们公子赌场的玉我给你拿过来了,公子好琴,得知穆小姐弹得一手好琴,早就想约小姐出来了,可是有担心小姐大家闺秀看不上我们这小门小户,这才劳烦了慕容公子,请慕容公子见谅。”若水一口气说完没有理会慕容钥暗中不停给她打的眼色。 婉兮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狠狠的拧了拧慕容钥的耳朵,“好你个慕容钥,皮厚了?敢去赌博了?看我不让你娘亲打死你。” “婉兮妹子饶命,婉兮妹子饶命。”慕容钥挣脱了婉兮的魔爪在雅间里乱窜了起来。 “你给我过来!” “不过去,过去你又要拧我耳朵了。” “你过不过来!” “不过去,就是不过去,你这么凶以后除了我没人敢娶你了。” “谁要你娶。” “你是我小媳妇,我不娶你谁敢娶你。” 两人你一来我一去的对话全都传到了云翳公子耳中,看着婉兮气的通红的小脸,他若有所思了起来,婉兮真的要嫁给慕容钥吗? 只是一瞬,云翳公子便打消了这个想法,慕容钥为人不错,可与婉兮不是良配。 慕容钥并不知道云翳所想,直到数年之后也无法理解。 两人的打闹终于在慕容钥的求饶中结束。 第五十一章 若水姑娘 “好了好了,婉兮小姐和慕容公子各让一步可好?我家公子早上都未来得急用膳,我们先吃饭吧。” 见若水站出来打圆场婉兮才讪讪的收回了手,慕容钥搓了搓耳朵连声对若水道谢,“还是若水姑娘知书达理,不像我们婉兮,就是母老虎一个,也就我受得了她的性子。” “你!”婉兮作势挥了挥拳头,慕容钥向若水身后一躲,想要避开。 这婉兮对慕容钥倒是真性情,云翳公子在一旁看着直摇头,这慕容钥恐怕是没希望了,听说两人一起长大,可见着婉兮对慕容钥更像是姐姐管着弟弟,想来一切也只是慕容钥一厢情愿了。 不过见慕容钥双手挽着若水的胳膊,云翳公子皱了皱眉头。 不着痕迹的扯开了若水到自己身边,“今日我做东,这菜色都是选得江南地道风味,若是你们还有什么其他想吃的,将小二叫来再点点。” 主位上,云翳公子一边说着,一边任由若水为他净手摆筷,这看在婉兮眼中,也就不难猜到若水在云翳公子眼中是何等信任和重要了。 “不知公子今日邀婉兮前来所谓何事?”婉兮夹了一筷子清蒸鳜鱼,那鱼入口即化,配上那秘制酱汁,真是口有余香回味无穷,云翳公子看着一脸满足的婉兮不着痕迹的笑了笑,“之前若水与小姐有一面之缘,回去之后总是在我耳边夸赞婉兮小姐,故而我特意邀小姐出来与若水玩玩,京城她也是第一次来,一直跟在我身边也没有机会好好玩玩,而且若水和我从小一起长大,还希望小姐不要薄待了她。” 婉兮放下筷子喝了口茶抿抿嘴,“公子哪里话,之前我与若水也是一见如故,心里巴不得结交这位好姐姐,只是若水姑娘一直被公子护着,倒是没机会好好聊聊。”婉兮话中带着丝怨怪,似乎是对云翳公子的不满,又像是女孩儿家家的撒娇,云翳公子摸了摸鼻子,心中竟是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再说若水,她虽是云翳公子身边的丫鬟,可有心之人都不难发现云翳公子对她的特别,婉兮本就有颗七巧玲珑心又怎么会无法发觉,如今心中对云翳公子的那份熟悉感越发的强烈了,看着若水也觉得是自己人一般,再者说了,通过若水不是也可以打探到更多关于云翳公子的事情吗? 云翳公子伸手夹了块东坡肘子放在若水碗中,他本就是绝美的面容,之前面上的冰冷孤傲,以及眸子中的深黯都让人难以亲近,此刻他身着浅蓝白底墨竹织锦袍子,手腕处松松挽起,温文尔雅的样子让婉兮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一顿饭后,婉兮拉着若水说了一会儿话,这若水扶柳之姿,细声侬语,除却眉眼间的大气,着实是应了江南出美人的传言,云翳公子看着两个少女开心的侃天侃地不自觉勾起了唇角。 “怎么样,我说我家婉兮妹子不错吧,你可不能打婉兮的主意,否则即使是你我也会不客气的。”慕容钥看他一直注视着婉兮这边心下有些不满,作势挥了挥拳头威胁到。 云翳公子哪里会与他一般计较,轻笑一声不做回答,而一边的慕容钥却是看的呆了,他一直自认是美男子,刚刚云翳公子那一声轻笑让他有了一丝失神,幸亏云翳公子平日里不是爱笑的,否则有多少少女得为他癫狂发疯啊。 “云翳公子,我看若水也是第一次来京城,你平时又忙恐顾及不到若水姐姐,不若我今日带她好好在京城里逛逛。” 云翳公子点了点头,看着婉兮的露出了一丝温柔。 接着转头对若水说道:“早点回来,我和慕容钥谈点事情,等下去街头接你。” 若水面露羞怯,腆着脸说道:“是,公子。” 婉兮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别扭的人心中是万分想笑,看来云翳公子的好事是近了。 两人走在大街上,蒹葭跟在婉兮身后不自觉的向四周看了看,也不知道朱雀等人此时是躲在了哪里。 “婉兮小姐,谢谢你今日相陪,真的是不好意思。”若水是个知礼的,让人家一个千金大小姐陪自己真的是太高攀了,也不知这穆小姐到底是什么个意思,她一个千金大小姐如此厚待自己,莫不是看上公子了?想到此处,若水心中一颤,这婉兮小姐身份、样貌与品德都与公子相配,可是却不知为何,她这心里却是如同千万只蚂蚁爬过,万般难受。 婉兮却是不知若水心中所想,握住若水软弱无骨的小手,“你这是哪里话,这么说可就见外了啊,我与你一见如故,平日里我也没个姐妹,不若我们也不要小姐小姐的叫了,我叫你若水姐姐,你叫我婉兮妹妹可好?” 若水有些吃惊,“这如何是好,若水怎敢高攀婉兮小姐。。。。。。” 话还没说完,婉兮便故作生气的嘟着嘴,“我说可以就是可以,就这么说定了,你叫我婉兮妹妹。” 对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婉兮知道若水一直在意于自己的身份,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一直无视云翳公子的感情的,若是自己能帮到若水,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若水听婉兮耍赖,脖子一缩,面对平常的小姐她还可以应付,可是对于婉兮这个不按理出牌的人她是真的无可奈何了。 “若水姐姐,我都叫你姐姐了,你也该叫我妹妹了吧。”婉兮此时是一脸的霸道,双手插着腰,一副野蛮小姐的模样。 若水双手攥得紧紧的,小脸上的惊慌失措丝毫也没有掩饰,小嘴紧紧的抿着就是发不出声音。 “若水姐姐是不是看不起我这么个妹妹,既是若水姐姐不喜欢婉兮,婉兮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咱们回去吧。”说完还暗自抹了抹眼角。 若水本就是个心软的,见婉兮竟然流泪了,心中一急,“婉,婉兮妹妹。” 若水刚出了声,婉兮哪里还有刚刚暗自垂泪的小模样,高兴的挽过若水的胳膊,“若水姐姐,咱们去那金铺看看,那可是京城最有名的金铺。” “好,好的。”惊讶于婉兮变脸之迅速,若水还未来得急合上小嘴便被婉兮扯到了金铺前面。 “哟,这是谁家小娘子啊,好漂亮啊。”一个邪里邪气的声音从金铺中传来。 原来这侍郎家公子今日来金铺为他娘亲拿定做好的首饰,本是心中不愿意,可没想到,出了金铺却碰上了两个娇俏的小姐。 侍郎家公子在京城可谓是名声狼藉,为人心胸狭隘不说还极为好色,年纪不大,家中已经娶了五房小妾了。 “刘二狗,你爹又放你出来咬人了?”婉兮插着腰指着前面的刘智仁面露不屑的说。 这刘智仁从小因为身体不好便被刘府老太太取了个贱名,说是为了好养,直到他十岁时才改名刘智仁。 刘智仁仔细一看,原来是将军府小姐穆婉兮,心道将军大人远赴边疆,此时将军府无人,她这么个无名无爵的将军府小姐也敢在自己面前叫嚷,“你闭嘴,不要惹小爷我生气,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婉兮也不愿与他再纠缠,拉了若水就要走。 “嘿,我说小爷我没让你们走,我看你们还敢再走一步试试?”刘智仁身后跟着五名刘府家丁,一个个人高马大,见主子一开口便都围在了婉兮和若水身前的路上。 一直跟在云翳公子身边的若水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所在了婉兮身后。 “刘二狗,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留下这小娇娘我放你一条生路,嘿,说了不要叫那个名字,我叫刘智仁。” “你也配。” 婉兮怎么可能留下若水不管,她是自己带出来的,若是出了事情云翳公子第一个就要拿自己出气,而且婉兮是真的喜欢若水,因为这么个小小的刘二狗而弃若水于不顾是全然不可能的。 刘智仁见婉兮根本不拿自己当回事儿,心中一怒,“来人,将这小娘们绑了回府。” “你敢!” 说话间,众人已经将婉兮和若水团团围住,两个小丫头怎么抵得过那身高马大的家丁,路边聚在一起的百姓们纷纷都指着刘智仁吐唾沫,这人真是太目无王法了,竟要光天化日下强抢民女。 “你看我敢不敢!”刘智仁大手一挥,四周的家丁纷纷向前涌去。 婉兮余光看着人群中某处暗自着急,这人怎么还不出手? 家丁一把将蒹葭扯开,暗中的朱雀心中也是大急,可婉兮到现在还未有任何让他们出手的命令,朱雀四人只好乖乖在暗处悄悄着急上火。 见蒹葭被抓,婉兮是万分担忧,可是某人在暗处,她如何好暴露自己的力量和身份。 很快,婉兮和蒹葭及若水被冲散了,若水已经被带到了刘智仁的身边,那刘智仁满心的淫邪,大街上当着众人的面竟是要非礼若水。 “刘智仁,我跟你拼了。” 说时迟那时快,婉兮奋力向前一冲,家丁们一愣,竟是让她没有动用丝毫内力就冲到了刘智仁身前,挥起一拳向刘智仁打去。 这女子力气和速度哪里抵得过男子,刘智仁一只大手一巴掌对着婉兮挥下,婉兮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暗中那人若是还不出手,那自己受了一掌之后,这刘智仁可就不会有好下场了。 啪。 果不其然,婉兮这赌还真是赌对了,就在刘智仁手挥下的瞬间,一只刚劲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手。 “啊!”手腕上的剧痛让刘智仁叫出了声,“哪个混蛋。” 话音刚落,刘智仁便吓得跪在了地上,“大皇子饶命,大皇子饶命。” 原来,这暗处之人是他。 大皇子本是无意经过,他之所以不出手也是想暗中看看将军府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暗卫,要知道府中私自圈养暗卫可是要杀头的。 见大皇子出手,婉兮大呼一口气,却是一点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小脸已经吓得苍白。 大皇子转头看了眼婉兮,见她面露憔悴,一双大大的眼睛担惊受怕的如同山间走失了的小鹿,心中一紧。 “还好吗?有没有受伤?”口气温和,任何人听到都会觉得大皇子为人温文尔雅,平易近人。 婉兮哪里不知道他的目的,此处百姓众多,他这么一个英雄救美可不就是扬名的好机会,想来过不了多久,京城里就会盛传他为人正直,爱护百姓了。 “我没事,谢谢大皇子相救。”婉兮到底是不会戳破他的假面,皇家之人又有几个是简单的,若是要与那三皇子斗上一斗,自己也是时候要找个靠山了,“大皇子,我那姐姐还在刘智仁手中,请您一并将她救出来,婉兮万分感谢大皇子殿下。” 婉兮本是想以此卖他个好,欠他个人情,以后的事情也好安排,可是谁曾想,大皇子轻轻低下头,看似是抚了抚婉兮肩上的灰尘,却是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不若婉兮以身相许如何?” 婉兮惊的向后一退,这大皇子到底是何用意? 大皇子说完便转身,“刘智仁,放了那位小姐,然后给我滚。” “是,是,是。”大皇子一开口刘智仁哪里还敢与他做对,连忙招呼家丁放人。 刘智仁带着家丁屁滚尿流的跑走了,婉兮心中不忿,这大皇子看似是为自己解了围却对那刘智仁没有丝毫惩罚,这事情若是传到侍郎耳中定是会记下大皇子的情,多了侍郎这么一个助力,大皇子可是赚到了不少。 可是他又为什么要跟自己说那种话呢? ------题外话------ 感谢大家支持,今天开始上架,以后更新会越来越多的哦,大家给我点动力吧,以后会好好写,后面章节可是会出其不意的哦。。。。哇咔咔。。。。很快婉兮就要出国了,男一号也要出来了。。。。男二号也很赞的哦,大家赶紧支持下,小米在这里谢过了 第五十二章 四君子相聚是缘还是债 在婉兮记忆中,前世那刘侍郎可是三皇子的人,这次大皇子的如意算盘恐怕要打水漂了。 “谢大皇子相救。”婉兮拉回若水,接着对大皇子服了服身子说道:“改日婉兮做东还请大皇子赏脸给婉兮一个感谢的机会。” 婉兮心中是想借此机会将云翳公子介绍给大皇子,云翳公子产业遍布天下,若是有了大皇子这个靠山,定能有一番大作为。 “能够让婉兮妹子请客吃饭,如此殊荣我怎能错过,不过我刚才的意思还请婉兮妹妹好好想想,以我的能力还是能护你一世的。”大皇子的话让婉兮一惊,全身打了个冷战。 “大皇子。。。”还不等婉兮说完大皇子便离开了。 若水虽是好奇却没有开口询问,大皇子看着婉兮眼中的情意她可没有看错,若是大皇子对婉兮妹妹有意,那公子恐怕就难办了。 等若水在街头遇到等候的云翳公子与婉兮妹妹分开的时候,马车中,若水终于还是开口了。 “公子,今日我和婉兮遇到了大皇子,不知他悄悄与婉兮说了什么,但是大皇子眼中露出了欣赏和爱慕,恐怕他对婉兮的情意不浅。” 云翳公子闻言皱了皱眉头,慕容钥他是熟悉的,可是大皇子这边恐怕就难办了,“好的,我知道了,你们怎么与大皇子遇上了?” 若水面上一紧,这刘侍郎的事情恐怕是瞒不住了,只好一五一十的跟云翳公子说出了今日在街上发生的事情。 “刘智仁。” 云翳公子眼中瞬间如宝石般深邃黑沉,一时间连若水也不知所措,她没有错过公子眼中的那一抹肃杀,难道今天自己真的不该说吗? “你不用担心了,这事儿就到这里吧。”云翳公子语气淡淡似乎并未有任何感情,只是那刘智仁恐怕不会有好果子吃了。 “是,公子。” 等云翳公子到了客栈,婉兮也回到将军府小院,“朱雀!” “属下在。” “你速速给我去调查刘侍郎和刘智仁,查查那刘府与三皇子有没有瓜葛。” “是,宫主。” 时间匆匆又过了几日,婉兮送给大皇子和云翳公子的帖子有了回应,时间定在了后日中午,依旧是在云翳公子的酒楼中,有慕容钥作陪。 “宫主,郭侯府消息,世子夫人的丫头巧倩有孕,如今搬到了世子夫人房中养着。” 听朱雀如此说,婉兮挑了挑眉,巧倩到底是个不安份的,只是她这份不安份恐怕不会再像上一世那般顺遂了。 “你派人看着巧倩,所有消息一丝一毫也不可错过全部汇报给我。” “是,宫主。” 朱雀有些疑惑,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丫头为何会让宫主如此在乎? “朱雀。”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耳边想起。 朱雀回过头,眼中中带着惊喜,这几日忙好久没见到蒹葭了。 两人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争吵,朱雀毫不在意的揽过蒹葭,飞身上了房顶的阴暗处。 “蒹葭,这几日可曾想过我?”朱雀在蒹葭脸上香了一口,害的蒹葭连连后退,可她又怎么抵得过朱雀的力气,一来二去便被朱雀牢牢的抱在了怀中。 蒹葭面上的红霞一路飞到了脖颈处,“讨厌,不要这样。” 朱雀面上邪笑一声,拉过蒹葭长驱直入含住了那张不点而赤的小唇。 甜的。 尝到了熟悉味道的朱雀满足的松开了蒹葭,两人你侬我侬却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暗中一双算计的眼睛。 好你个朱雀,连蒹葭都敢动手,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你主人姓什么了。 婉兮悄悄离开了,朱雀搂着蒹葭一脸惬意,“蒹葭,你可知那巧倩是何人?宫主让我调查她的时候,眼中的恨意太可怕了。” “巧倩?”蒹葭惊讶的看向朱雀,“巧倩原先是和我一起伺候小姐的,她与我和小姐一起长大,可是后来却投奔了表小姐,如今应是随表小姐嫁入郭侯府了吧,也有可能是留在了丞相府。” 蒹葭见朱雀面露沉思之色接着说道:“之前那巧倩在端午节陷害小姐被人牙子掳去,小姐九岁那年的落水恐怕也是巧倩所为。” “还有这等事情?” 这大宅院里的事儿也不难猜到,朱雀心下了然。 郭侯府。 巧倩早已换下了丫鬟衣服,一身绫罗绸缎显得富贵又娇媚,玫红色的镶金外裳加上水粉色罗裙,满头的金钗银饰再也看不出她丫鬟的身份。 巧倩随凌婉君嫁到郭侯府后便被派到了大厨房,而她从小跟在婉兮身边,吃好的穿好的,虽是个丫头,比那平常家的姑娘也是好上了许多。 一天夜里,郭子晖因凌婉君再次拒绝从小院里愤愤的出来,月色正浓,他一边走着一边想起了凌婉君的妖娆身段,这心里也就跟着痒了起来,“该死的泼妇,你本就是我媳妇,凭什么还不让我碰了。” 一边走着一边骂着,不多时便来到了侯府小花园,只见远远的一个穿着水粉色衣裳的姑娘如同林中精灵一般竟是让郭子晖看的痴了。 花园中这人正是巧倩,当得知郭子晖今夜又被凌婉君赶出来后,她便悄悄来到了这里,夜色正浓,恰好若隐若现的让她的身段越发的妖娆,巧倩对自己的样貌和身材可是十分自信的。 郭子晖看见这个神秘的身影恰好掩住了刚刚对凌婉君的幻想,心中好奇不已,抬脚跟上前去。 巧倩却是匆匆跑开,郭子晖远远看去正好看到她衣袂飘飘,似仙似妖,“不要走。” 尾随巧倩,郭子晖来到了侯府一处废弃的小院,只见月光下美人回头莞尔一笑,看的他是心中奇痒无比,一个箭步上前,堵在了小院门口。(..info好看的小说) 院中,巧倩扶柳而立,仰望天空,一轮玄月高挂,映在她脸上现出了一片莹白。 郭子晖连忙上前,抱住了这个仿佛马上就要飞到月亮上的仙女,“不要走。” 巧倩的身子一软,郭子晖作势将她一揽进了屋子。 将巧倩抵在墙上,面前女子柔弱娇媚,与凌婉君丝毫也不相同,郭子晖浑身的炙热将巧倩包裹,美人低吟,似水的身段在眼前晃来晃去,很快,两个炙热的身体碰撞在了一起,伴着满屋子扬起的灰尘,做了一场似仙似幻的美梦。 次日清晨郭子晖才看清楚怀中之人的相貌,柳叶眉,丹凤眼,一张樱桃小嘴还留着昨夜欢爱的痕迹。 巧倩紧闭着双眼,眉头紧皱,郭子晖看的心中一疼,轻轻为她抚平了紧皱的眉头。 怀中美人将醒,巧倩待郭子晖抚平自己眉头之后便悠悠的睁开了双眼,“啊,少爷!” 一双纤细柔弱的小手捂住了因惊讶而微张的小嘴,双眼如同受了惊的小兔子,看的郭子晖又是心中一软,“时候还早,你且先睡睡吧。” 这次过后,郭子晖便对巧倩上了心了,每当他在凌婉君那里受了气便会去找巧倩,巧倩带给他的愉悦也恰到好处的代替了凌婉君带给他的怨恨,久而久之,这两人便厮混在一起无法自拔了。 郭侯府小院。 凌婉君躺在床上,摸着手中的冰玉镯子,“没想到巧倩竟是和郭子晖勾搭上了。” 点翠一边为凌婉君捏着小腿一边说道:“那两人狼狈成奸倒是不足为惧,只是小姐您如今怀了孕,之前那计划。。。” 想到之前和点翠说好的脱离郭侯府的计划,凌婉君皱了皱眉头,如今因着自己怀孕,那郭子晖的世子位子倒也是如日中天,可若是让自己将这孩子生下来摊上这么个父亲。。。 “小姐,您的孩子继承侯爷之位后还怕有人会骑到你的头上?那时候,这郭侯府可都在小姐你的掌握之中了,可如今若是那巧倩的孩子也是男胎,恐怕郭侯府又会左右摇摆不定了。” 凌婉君心中也是知晓这其中的道理的,若是打算留下,那么巧倩的孩子不能留,而即使自己要离开,那巧倩的孩子依旧是不能留,她竟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犯事,真当自己是死的? “巧倩的孩子不论如何也不能留。”凌婉君心中一横说道。 点翠在一旁点了点头,心中倒有了一番计较。 将军府。 “宫主,刘侍郎的确与三皇子有牵连,他们两人近日多有联系,至于什么事情无法得知,只知道今日三皇子交给刘侍郎一封信,而刘侍郎拿了信之后便去了郭侯府。” “信?” 难道是前世的那一封给父亲定罪的信?上一世他们恐怕是因为自己将信带进了将军府,而这一世他们又会用什么方法诬陷父亲呢? 时间紧迫,看来他们的计划已经开始了,自己也该有所行动了。 如今最好的办法便是从刘智仁下手,而自己又该如何将刘侍郎投靠三皇子的这个消息卖给大皇子呢? “朱雀,我听说前些时日皇上赏给了三皇子一块千年冰玉,他一直带在身上,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将那块玉偷来卖给刘智仁,并且要让大皇子看到那块玉在刘智仁身上。” 朱雀凝了凝神说道:“宫主,这偷玉倒也不难,此事交与属下去办,等你与大皇子会面的时候一并将此事解决掉,你看可好?” 婉兮心中对朱雀是放心的,既是他没有什么异议,那么此事必能完美完成,“好的,那么我约大皇子那日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小姐,若水姑娘求见。”蒹葭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婉兮对朱雀点了点头示意,朱雀一瞬间卷了一阵风便消失了。 “你让她进来吧。”婉兮起身,整了整衣裳,迈步跨出了门去。 “若水姐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婉兮牵过若水的手,亲切的为她拉开了团凳。 若水服了服身子道:“是公子让我来的,这封信还请婉兮妹妹过目,只是公子让我带一句话,大皇子那边。。。。。。” 还未等若水说完,婉兮便握住她的手说道:“此事你让你家公子大可放心,只是也必须为自己留条后路,要知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数年后的事情谁都不好说。”最后一句话婉兮加重了语气,若水也是个聪明的,目光闪了闪便知晓了婉兮话中的意思。 “谢婉兮妹妹提点,我替我家公子谢过婉兮妹妹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若水便离开了。 婉兮打开那封信,只见那云翳公子笔锋苍劲有力,笔间带着正气凛然,纵然是习字多年的婉兮也不得不佩服他,要知道识字如识人,这云翳公子看来真真是个正人君子。 信中大概说明了云翳公子心中之疑虑,以及对婉兮的一些嘱咐,不难看出这云翳公子对婉兮也是十分信任的,若是婉兮能够想到他们其中那复杂的关系,也不知道会不会感慨世间之无常。 时间很快便到了与大皇子吃饭那日,可是婉兮一早却接到了另一个消息。 “宫主,郭侯府巧倩姨娘动了胎气,出现落红。”朱雀站在婉兮房中,目不斜视,原因无他,婉兮此时刚刚起床,衣衫不整的模样看的人心中那是一荡。 听朱雀汇报,婉兮哪里顾得上衣着不整,连忙起身问道:“那孩子可还保得住?” “回宫主,巧倩姨娘房中发现麝香,幸得发现的早,孩子并未受影响,只是有些落红。” 看来凌婉君那边是坐不住了,可是她用如此低劣的手段恐怕太低级了吧。 此事确实不是凌婉君所为,她不过是跟郭子晖的姨娘说了几句话,没想到那姨娘也是个心狠的,当天晚上便出手了。 “此事不急,等她们先斗着,等她们费尽了力气咱们再取渔翁之力。”婉兮不着急的走进了屏风之后缓缓的说道。 “是,宫主。” 婉兮遣走了朱雀,在衣柜中挑了件衣裳便将蒹葭唤了进来。 “小姐,今日是和大皇子吃饭,你怎么可以穿的如此朴素?”蒹葭为看见婉兮挑的衣服十分惊讶的出声。 “穿那么好看干什么?” “京城多少姑娘想要嫁给大皇子啊,小姐好好打扮打扮,没准以后就是皇子妃了。” 蒹葭哪里知道大皇子和婉兮之间的事情,婉兮见小丫头如此设想便打起了趣儿。 “不若我给蒹葭挑件衣裳,今日赴宴的公子可个个是人中龙凤。” “小姐,你又逗蒹葭了。” 蒹葭很快为婉兮挽了个流云髻,配上她刚刚选好的天青色纱质罗裙倒也素净,婉兮在首饰盒中挑了挑,只挑出一支白玉兰花簪斜斜的插在了头上,配上挂在耳朵上的白玉耳坠显得婉兮更加的出尘。 “小姐穿什么都好看。”蒹葭为婉兮再套上了个白玉镯子,远远看去倒真的像是隐世修行的仙子。 “就你嘴甜。” 婉兮与蒹葭很快到了酒楼,没想到云翳公子早已在此处等候了。 “云翳公子好。” “婉兮小姐好,云翳谢小姐直言。”云翳弓了弓身子,拱手谢过婉兮前些日子的直言相告。 “公子哪里话,婉兮说的公子哪里想不到,只是婉兮多言罢了。” 两人相视一笑,倒是多了丝别人没有的默契。 “我说你两在这聊什么呢?”慕容钥大摇大摆的走下了马车。 见慕容钥过来,婉兮和云翳公子各自向后退了一步,让人觉得他们似乎从未有过刚刚的谈话。 三人进了酒楼,今日这顿饭必然会给三人带来不一样的际遇,而还未到达的大皇子也会因此而在以后的日子更上一层楼,可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四人间的关系也越发的诡谲的起来,日后的生死离别也皆因此而生,也不知这四人是良缘还是孽缘。 一眼万年,数年后再回首的婉兮,心中留下的会是留恋、遗憾还是其他什么不为人知的感慨? ------题外话------ 谢谢大家支持了,鞠躬,鞠躬,周末家里有事更的才4000个字,等上班了,闲下来写的话,我尽量向每日一万字努力,谢谢大家了,日后章节会大大出乎大家意料的哦 第五十三章 铲除第一个障碍凌婉君 大皇子姗姗来迟,走进雅间微微拱手,“各位,对不起,今日父皇早朝后将我留下,这才晚了一些。.info[]” “大皇子日理万机,今日能来赴宴婉兮已经是万分感激了,大皇子莫要客气了。”慕容钥连忙起身前去相迎,婉兮落座在慕容钥和云翳公子中间也起身说道。 听婉兮说话如此生疏,大皇子当即面色一沉,他知道这是婉兮对自己之前的提议的拒绝。 顿时房中气氛便冷了下来。 还是慕容钥反应迅速,拉着大皇子笑着向主位走去:“我说表哥,今天咱们吃的是江南菜,你可有什么忌口的?” “表弟你还不了解我?我哪里有什么忌口的。”经慕容钥一提醒,大皇子面上恢复了笑容。 在场的不是还有云翳公子吗?这可是他要好好拉拢的对象啊。 婉兮没有想到大皇子会表现的如此露骨,他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还是真的不高兴了?想到这里,婉兮抚了抚额,轻叹一声,此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桌布轻动,突然婉兮双眼一睁,手上的温热让她心中一跳,悄悄回过头有些不解的看向云翳公子。 原来,云翳看到婉兮叹气心中也跟着抑郁了起来,不自觉的轻轻握住婉兮的手,想要给她一些安慰,而等他自己反应过来时也是一惊,不过见婉兮面上没有不愉,心中的石头也算是放下了,缩回了手,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了一丝歉意。 婉兮轻轻对他一笑,眼中尽是感激,和云翳公子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让她无条件的选择相信云翳公子,而对于云翳公子刚刚的举动,她也只是感觉到了亲人间的安慰和鼓励。 慕容钥缠着大皇子说话,婉兮和云翳公子瞬间的小举动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婉兮,这次是你做东,你好意思让我这个作陪的到处张罗?”一边的慕容钥佯装生气的说道。 婉兮只瞟了他一眼,“你不跑腿还想白吃啊,今天我请的可是大皇子和云翳公子,你白搭着吃一顿的还有什么怨言?” 慕容钥无非是想调动下刚刚冷场的气氛,听婉兮一说便屁颠屁颠的跑到婉兮身边,“婉兮妹子,别这么说嘛,你伤到我自尊心了。” 今日若是冷场,定然对云翳公子的事情不利,故而婉兮也佯装着皱起了眉头说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自尊心,在哪儿呢,拿出来我瞧瞧。”说完,她还故意站起来在慕容钥周围找了找。 这两人的耍宝看在大皇子眼中,却是有了一丝怀疑,不由的眯了眯双眼,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难道穆将军和国公府走到一起去了? 不过十分迅速的用大笑掩盖住了眼中的疑惑,“哈哈哈,看来真是一物降一物,表弟你平日里可是个霸道的,连哥哥都怕了你几分,没想到婉兮丫头竟是将你镇的好好的。” “表哥,你也埋汰我。” 大皇子被慕容钥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旁的云翳公子见时机差不多了便说道:“你们关系可真好,真是羡煞旁人。” 婉兮挑了挑眉说道:“公子谬赞了,婉兮哪里与那浑人关系好,不过是他脸皮太厚罢了。” 说完便拍了拍手叫来了小二,“小二,上菜吧,将你店中所有特色全都上来,我们今日要好好尝尝这江南地道美食。” “好嘞。” 这一顿饭吃的也算愉快,婉兮为云翳公子铺了条路便没有她什么事情了。 而同时她为大皇子介绍了云翳公子也算是还了之前的人情债,想来大皇子还是拎的清的。 短短一顿饭的时间,大皇子便将云翳公子引为知己,见他们称兄道弟的侃天侃地,婉兮暗暗咋舌,这云翳公子真是好手段。 可转念一想,大皇子无非是看上了云翳公子的身家,纵然是不显山不显水,想来也会得到大皇子重视的。 婉兮知晓大皇子和云翳公子还有其他要聊,吃完饭便告罪先行离开了。 “宫主。” 婉兮的马车停在了一家当铺前。 “吴叔。” “宫主,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请随小的到后堂。” 此处便是鎏芸宫在京城的总部,此处虽是地处京城黄金地段,可是地下却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彻底挖空,真正的总部正是藏在这当铺的地下数十米处。 顺着木质楼梯来到了地下,婉兮缩了缩胳膊,身后一张披风瞬间落下。 “朱雀。” 来人正是朱雀,既然进了总部,他与玄武、青龙、白虎便无需在隐在暗处了。 婉兮靠坐在上首的木椅上,“你们都坐下吧。” “谢宫主。” 朱雀四人分别找到了婉兮下首的四张椅子落座。 “郭侯府巧倩姨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启禀宫主,刚刚派人调查清楚了,是郭子晖的柳姨娘下的药,她将麝香悄悄放在了送给巧倩姨娘的花盆中,但是因为发现的早,巧倩姨娘并未受太大影响,只是落了红。” “此事与凌婉君没有关系?”婉兮有些狐疑。 “目前还未查到与她有关。” 婉兮凝眉沉思,看来这凌婉君倒是隐藏的够深的,“你去调查下点翠,我总感觉此事与她们有关,若真是如此,此次陷害不成,她们定会生出其他计谋,到时候我们只要从中顺水推舟,若是能让她们两的孩子都没了最好。” 听到婉兮的话,下首的白虎、青龙、玄武皆是一震,杀人放火他们做了不少,可是这暗中害人子嗣的事情他们还真是没做过,而婉兮的计策又不似他们那么光明磊落,皆是借着旁人心中的阴暗顺水推舟达到目的。 他们眼中的情绪没有逃过婉兮的眼睛,“你们可是觉得我招数太过阴损?” 他们哪里想到婉兮会如此洞悉人心,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属下不敢。” “哎。。。”婉兮长叹一声接着说道:“我不过是利用了那些人心中的阴暗,给他们引出一条路罢了,我不想造太多的杀孽,只是有些人又不得不除,我不过是搭座桥成全了别人。” 见婉兮如此,朱雀心中一疼,这些日子宫主都是将事情交与他去做的,他也是知道其中的前因后果。 “宫主,我们明白的,宫主小小年纪就遭人算计,为了保全将军府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只是属下还希望宫主不要被仇恨所吞噬,生活中还是有很多有意义的事情等着宫主去做的。” 朱雀的话让婉兮心中一颤,心中所想倒是与朱雀所说的不同,自己重活一世的目的便是为了复仇,如今自己如此瞻前顾后难道就真的是对的吗? 想到这里,婉兮心中烦躁了起来,岔开话题问道:“鎏芸宫在炙国的分部组建的如何了?” 白虎对婉兮鞠了一躬说道:“炙国地处偏远,而且其内部又有火炽堂与我们相抗衡,想要将分部打进炙国,难度很大,此次派去的人马又是铩羽而归。” “嗯,此事我也想过,这次派人去只是为了探探火炽堂的底细,可曾有什么消息传来?” “回宫主,火炽堂组织严密,此次并未有任何消息传出。” “那意思是咱们这次白跑一趟了?” “属下办事不利,请宫主责罚。”白虎低着头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你且起来,此次事情也不怪你,你刚从炙国回来,先休息几日吧。” “谢宫主。” 对于在炙国建立分部是刻不容缓的,日后的事情不好说,此次父亲一战也不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自己不得不提前设防。 “我让你们调集到边城的精英力量可已经到位?” 专门管理人员调遣的青龙上前鞠了一躬说道:“回宫主,边城的部署已经进入结尾阶段,本月底可以全部调齐。” 婉兮点了点头,炙国那边无法渗透进去,那么离炙国最近的边城就一定要死守住了。 京城这边事情未了,三皇子已经开始部署,如今的婉兮是分身乏术,如何才能赶在三皇子之前让父亲从前线下来呢? “这几日三皇子和郭侯府那边你们可要盯紧一点,有任何异动随时向我报告。”说道这里,婉兮突然想到之前刘侍郎的事情,“朱雀,刘智仁那里你安排的怎么样了?” 朱雀眨了眨眼,带着一丝得意的说道:“宫主放心吧,已经安排妥当了。” 婉兮在鎏芸宫这边的时候,大皇子和云翳公子以及慕容钥出了雅间。 楼下大堂,刘侍郎之子刘智仁不知拿了个什么东西在跟人炫耀着。 “我这块玉可是千年冰玉,夏天带着可以避暑,对那火毒之人更是救命之玉啊。” 刘智仁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进了大皇子耳中。 千年冰玉?父皇不是赐给三弟一块吗? 那刘智仁刚好举起玉佩让大家观看,见到此玉,大皇子眼睛眯了眯。 这块玉是皇上赏给三弟的那块,那刘苏的穗子用的是上好的掐金蜀锦料子,当日自己是亲眼看过的。 刘智仁,莫非刘侍郎是三弟的人? 大皇子狠狠的看了刘智仁一眼,此时刘智仁只觉得身后一凉,回过头去又没有见到任何人。 此时,大皇子一行人已经出了酒楼。 大皇子与云翳公子和慕容钥告别后,登上马车扬长而去。 皇子府。 大皇子坐在汉白玉软塌上,对某个方向挥了挥手。 一个人影迅速出现在了大皇子身前。 “你去查查刘侍郎一家,恐怕他们已经攀上了三弟了。” 那人深深鞠了一躬便隐了下去。 不出三日,大皇子便得到准信,这刘侍郎当真是与三皇子狼狈为奸,而这次大皇子还打探到了另一个消息。 三皇子设计陷害穆将军? 大皇子心中算计了起来,若是帮穆婉兮解决了这么个后患,不知可不可以算成是迎娶婉兮的筹码。 穆将军府他是要帮,可是这忙要帮在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婉兮最大的感谢呢? 大皇子决定再等上一等。 婉兮从鎏芸宫分部出来后便直接回了将军府,数日也未再出门。 将军府是一片祥和,可郭侯府却风起云涌了起来。 “我说那巧倩姨娘未免也太仗势欺人了吧,这每日的将人使唤来使唤去的,还真当她是什么大家小姐了。”巧倩房中的丫鬟小翠在屋外抱怨着。 “是啊是啊,巧倩姨娘仗着有孕在身根本就不把夫人放在眼里,今天上午还去夫人房里大闹了一场呢。”凌婉君房中的嬷嬷细声细气的与小翠唠着嗑。 此时凌婉君房中却是坐着一排貌美如花的女子。 这些女子个个是郭子晖的妾室,有原先侯府的丫头,有青楼的妓子,有被人送给郭子晖的美人,个个都是如花似玉。 “夫人,今日初一,那巧倩姨娘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夫人已经是省了我们的晨昏定省,她倒好,初一也不来给夫人请安了。”柳姨娘站起来扭着她的小蛮腰指着巧倩屋子的方向大声说道。 凌婉君摸了摸自己腕上的镯子,面上笑着,心中却是一片冷然,“柳姨娘何必如此呢?她如今怀着爷的孩子,孩子为大,她想怎样就怎样吧。” 柳姨娘从小长在西北,哪里见过这侯门大宅院里的腌臜事儿,性子也是直了一些。 “姐姐不也怀着孩子吗?姐姐这可是嫡子嫡孙,她那算个什么东西,还敢在姐姐这里作威作福的,也不撒泡尿照照。” 吱呀,柳姨娘话音刚落,正巧巧倩推门进来。 巧倩哪里是个肯吃亏的,听柳姨娘背后竟然这样说自己,进门便指着柳姨娘骂道:“你个小贱蹄子,有本事你也去怀上世子爷的孩子,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也敢在这里吵吵嚷嚷的。” “你说谁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说的就是你!” 柳姨娘不管三七二十一挥起一巴掌向巧倩拍去。 正在这时,凌婉君开口了,“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你们都退下吧,我头疼要歇息一会儿。” 遣走众人,凌婉君躺回了小榻上,“嬷嬷,你说这柳姨娘会善了吗?” “小姐,这柳姨娘本是个没脑子的主儿,上次不就因为小姐几句话去害那巧倩吗?也是她运气好没被发现,我找人去旁敲侧击一下,万不能让她再像上一次那样放过了巧倩了。”点翠在凌婉君身旁没有丝毫的架子,不认识的人看着倒真像是个贴心的嬷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此事交于你去办,小心谨慎些,别被人抓了把柄。” “是,小姐。” 点翠的方法很简单,当天夜里便悄悄摸到厨房,她知晓,柳姨娘的嬷嬷每到这个时候都会来大厨房拿一碗燕窝给柳姨娘送去的。 “听说今日巧倩姨娘回去之后摔了不少东西呢。”一个小丫头站在墙角和另一人说道。 “可不是呢,我经过那里的时候可是吓死了,她还一直嚷着要柳姨娘好看呢。”另一个声音说道。 “我说那巧倩姨娘也就是说说,柳姨娘可是得世子爷的宠爱,巧倩姨娘怎么可能赢得过她。” “话不能这么说,巧倩姨娘这不是怀着世子爷的孩子吗?若是她拿孩子说事儿,世子爷还能护着柳姨娘?” “巧倩姨娘不会拿孩子做文章吧,没了那孩子,她恐怕还是个烧火丫头呢。” “嘘,小点声儿,你不知道巧倩姨娘最讨厌听人说她是丫头啊,我跟你说你别说出去啊,以前巧倩姨娘做丫头的时候就不是个安分的,听说她之前与那管家儿子李狗蛋有一腿呢。” “啊?还有这事儿?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巧倩姨娘跟了李狗蛋,世子爷还能要她?”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巧倩姨娘就是半夜的时候守在世子爷必经之路上,然后将他引到小院子的,她这么个有心机的人还想不到瞒过她失了清白的办法?” 柳姨娘的嬷嬷在这两个小丫头刚刚开始说话的时候便躲在了一边,两个小丫头说完便离开了,嬷嬷见四下没人便悄悄从阴暗中走了出来,照常到厨房端了燕窝回到了柳姨娘那里。 将军府。 婉兮暗中悄悄准备着去边城的行李,府内的事情也要好好安排,而且这次,朱雀的力量是万万不能动用的,要将他们留在将军府内防止三皇子的人从中浑水摸鱼。 跟着师傅习武多年,婉兮到底是不适合舞刀弄枪,到了最后也只学会了轻功和暗器,不过用这自保倒也够了。 “朱雀,等我走后将军府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可要给我看牢了,将军府的生死存亡,我娘的性命可都是交到你手上了啊。 “宫主,你当真要去边城,不若我去边城,你留在京城里如何?” 婉兮摇了摇头,“朱雀,你不要再劝我了,父亲那边我不放心,你就安心留在将军府守好我母亲就行了。” 朱雀连着几日想说服婉兮却都没有办法,蒹葭那边婉兮还是保密着的,他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每日只能看着忙碌的婉兮干瞪眼。 婉兮心中郭侯府是一个大隐患,自己此行不可预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顺利的回来,而凌婉君那边若是不解决掉,她也是难以安心赴边城。 对于凌婉君,婉兮有最后的打算,若是自己来不及解决她,那在自己离开的时候就必须跟她来一个了结,凌婉君这个人是留不得的。 之前朱雀的话重重的敲醒了婉兮,以前是她太仁慈,老鼠只能是猫儿的玩物,断不能因此而限制了猫儿的自由。 就在婉兮下定决心对付凌婉君的时候,郭侯府传来了消息。 凌婉君被人捉奸在床! 饶是婉兮也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之前郭子晖姨娘的异动她是知晓的,可是针对的不是巧倩吗?怎么今日受害的倒成了凌婉君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凌婉君出事最开心的应该就是婉兮了,一边的朱雀看到了婉兮脸上雀跃的表情也露出了一丝微笑,“宫主,巧倩恐怕与三皇子有关系,此次是有人暗中帮她才让她来了个金蝉脱壳,把凌婉君给绕了进去。” “哦?又是三皇子?”这郭侯府不是三皇子的人吗? “你确定是三皇子?” “暗中监视巧倩姨娘的人报告说,跟踪那帮助巧倩的人是到了三皇子府门口才跟丢的。” 婉兮思忖片刻,看来三皇子对郭子晖并不像上一世那般信任,既然凌婉君被人抓奸在床,自己是不是应该再送些礼物过去? 郭侯府。 凌婉君迷迷糊糊的醒来,却发现屋子里围满了陌生的面孔。 “你这个婊子,竟然敢给我戴绿帽子。”郭子晖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一巴掌挥在了凌婉君脸上。 这是怎么了?什么戴绿帽子?凌婉君心中大骇,向床上看去,只见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趴在自己身边,而自己也是衣裳凌乱,狼狈不堪。 “相公,你听我解释,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任谁也想不通凌婉君大着个肚子为什么还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 凌婉君半伏在床上,一身的轻纱薄缕勾勒出了她胸前的圆润,郭子晖看到的瞬间便口感舌燥了起来,可是一看到床上那另一个人,心中的怒火是噌噌噌的往上冒,哪里还想到凌婉君怀有自己的孩子,扯起她的头发便将她拖下了床。 “你个荡妇,我打死你。” 郭子晖不仅挥动着巴掌还连连对着凌婉君踹了几脚。 “啊!”小腹传来的坠痛让凌婉君叫的撕心裂肺,门外被人们制住的点翠眼眶一红,顾不上众人的压制,奋力起身跑进了房中。 “小姐!” 此时的凌婉君面色苍白的躺在地上,点翠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痛哭。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你给我滚开。”郭子晖像是魔症了一般,发起疯来要杀了凌婉君。 见点翠死死抱着凌婉君,郭子晖一脚踹在了她背上。 “啊!”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凌婉君胸前的衣裳。 “点翠!” 点翠软软的倒了下去,郭子晖再次抽起一脚向凌婉君踹去。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怒吼:“逆子,你给我住手。” 屋子里飘荡着成片的血腥味,郭侯爷走了进来皱了皱眉头,跟在他身后进来的老夫人也是满脸的黑沉。 凌婉兮如同被人撕碎的破布娃娃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染着点翠的血,让人看着狰狞了不少。 点翠昏死过去,凌婉君只感觉到独自一人没了依靠,也不知道点翠到底怎么样了。 “父亲,是她不守妇道!”郭子晖跪在地上愤怒的指着凌婉君说道。 “住口。” 凌婉君到底是丞相府的女儿,纵然是她做了那不知羞耻的事情,儿子也不能如此责打她,否则丞相府那边他不好交代。 “来人啊,扶少爷出去,留下几个人伺候少奶奶,其他人都散了吧。” 郭侯爷没有处置凌婉君,只让人锁了屋子的大门便离开了。 那躺在床上的男人也被拖走了,屋中只剩下躺在地上的点翠和凌婉君,之前点翠生生的受了郭子晖的一脚,身体本就不好的她此时已是有进气无出气了。 “点翠。” 不知过了多久,凌婉君虚弱的出声,却是久久的也没有等到答复。 此时的巧倩却是万分得意,除了婉兮任谁也没有想到这背后之人是她,今日郭子晖那狠绝的模样她躲在暗处也是看见了的,想来那凌婉君是没有再翻身的机会了吧。 夜色荼蘼,一个火红色的身影毫不顾忌的穿梭在京城的大街上。 丞相府中,一个暗红色的盒子悄悄塞到了凌婉君闺房中,夜依旧寂静着,只是许多事情会因为这封信发生改变。 “事情办好了?” “办好了。” 婉兮笑嘻嘻的递了杯茶给朱雀。 刚刚那红衣人便是朱雀了,而那封信正是婉兮给凌婉君准备的礼物。 朱雀受宠若惊的接过婉兮手中的茶盏,“宫主,你这个样子属下怎么好意思呢?” “你快喝了吧,这可是我熬了好久的。” “谢谢宫主了。”朱雀一口喝下了碗中汤水,嘴角的笑容还没有消失却是全身一僵,“宫主,这是什么?” 朱雀惊恐的睁着眼睛,一把火从胃中烧到了全身。 “没什么,壮阳药而已。”婉兮轻松的拍了拍手,坐在了椅子上。 “壮阳药?宫主,我没有得罪你吧。”婉兮那一脸的坏笑此时看在朱雀的眼中仿佛是恶魔的笑容,身上的灼烧感越发的厉害了起来。 “没有得罪我?你胆子倒是不小,竟然敢吃我们蒹葭的豆腐,不给你点厉害尝尝,等我走了之后,蒹葭恐怕就要任你欺负了。” 朱雀并不知道上次婉兮将他所作所为全都看在了眼里,还想辩解。 “你不要狡辩了,我亲眼看到的,这一次只是给你个小惩罚,下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你随便去哪里灭火去吧,只是若是你去找了女人行那苟且之事,此药会让你爆体而亡的。” 她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朱雀满怀疑问出了屋子。 “白虎。” “属下在。” “你跟着他,等他受不了的时候把他随便丢到哪个水塘里。” “是,宫主。” 第二天清晨,京城中的话题便围绕丞相府展开了,昨夜丞相府大火,烧的正好是那凌大小姐曾经的闺阁。 丞相府书房中,丞相大人捧着一个暗红色的木盒沉思。 此时的他也是心如乱麻,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苦心栽培的女儿进会做出此等事情来。 没错,那木盒中装着的正是数百封言辞露骨的书信,丞相大人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女儿怎么会留有这些东西。 一大早郭侯府便派人到丞相府报信,丞相大人到了郭侯府,看到房中面色憔悴的女儿时瞬间说不出话来,人证物证俱在,他又该怎么向郭侯府讨清白? “请世子休了我女儿吧。” 丞相大人的一句话让凌婉君瞪大了双眼,原先以为父亲前来是救自己的,谁曾想他竟是连一丝辩驳也没有便让人家休了自己。 “父亲。” 凌婉君想要开口却被丞相大人一个眼神震住,那是怎样失落的眼神,难道他就真的一点也不相信自己吗? 郭侯爷也被丞相大人的话弄得摸不清头脑,他可是准备了许多言辞来应对丞相大人的质问的。 突然,身后床上传来一声咳嗽声,丞相大人疑惑的转过了头,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病恹恹的躺在床上,口中含着的鲜红色看的让人心中一惊。 她是? 丞相大人心中划过一丝熟悉感,一个念头从大脑中一晃而过却马上又消失了。 “她是何人?” 见父亲发问,凌婉君全身一颤微微的低下了头不做回答。 点翠已是强弩之末,郭子晖踢在她身上的那一脚可是用足了力气,但是能够在将死之时再见丞相大人一面的奢望她从不敢想象,如今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了沉稳的男人,莫名的她心中又有了丝当年的期盼。 “我,我是点翠。” 凌婉君没有想到点翠竟然会说出自己的名字,惊恐的看向了父亲。 点翠? 此时的点翠已是弥留之际,脑袋难免出现了些幻觉,“少爷,我是点翠。” 听到那妇人喊自己少爷,丞相大人的思绪回到了当年,“你是点翠?” 当年自己糊里糊涂的喝醉,糊里糊涂的被丫鬟爬上了床,那人便是点翠,如今他已不是那个懵懂少年,这点翠突然出现又说明了什么? 丞相大人狐疑的看了眼凌婉君,自从昨夜他发现那个木匣之后,他便感觉自己对这个女儿是一点也不了解。 “这点翠。。。” 话还未说完,凌夫人推门进来,“什么点翠?” 这个敏感的名字一直是凌夫人心中的一根刺,她知道当年点翠怀的是夫君的孩子,可那时心高气傲的她又怎么能容忍一个丫鬟将孩子生在了自己前面, 所以当时她狠下心将点翠赶出了凌府,可是这件事情也成了她多年以来的心病。 凌夫人看到了床上奄奄一息的点翠,心中大骇,那个如花的少女此时怎么会变得如此衰老? “少爷,我们的孩子。。。”点翠刚刚开口,凌婉君便一个箭步上前扑到了她身上。 “嬷嬷,嬷嬷,你醒醒啊。” 凌婉君用身体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口中叫喊着,可是这一切看在点翠眼里却是不同,此时凌婉君狰狞的面目吓得她浑身一凉,只觉得喉咙被人掐住无法呼吸。 凌婉君一边哭喊着,眼中却是露出了浓浓的杀意。 怪只怪你多嘴了,若是我过的好了,你泉下也该有知了吧。 在凌婉君的手中,点翠慢慢没有了呼吸,只有一双睁得大大的眼睛诉说着她心中无法说出的话语。 点翠死了,凌婉君还是拿到了郭子晖的一纸休书,那郭子晖此时却是连凌婉君腹中的骨肉都不想要了。 再说婉兮这边,接到消息说点翠已死,心中觉得有些可惜,可是凌婉君真的逃得掉吗? “朱雀,据我所知点翠后来生了一子一女吧。” “是,宫主,当年她嫁给了一个京郊的农夫,可是没过多久便一个人跑回了京城。” 婉兮点了点头,若是如此便好办的多了。 “你去将点翠死了的消息告诉她那一对儿女,暗中告诉他们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朱雀心中一片明了,“是,宫主。” 婉兮没有错过朱雀眼中的那一抹笑意,不自觉的轻笑出声:“你没事乐个什么劲儿?” “宫主您就瞧好了吧,属下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出了将军府朱雀很快就来到了京郊。 朱雀见点翠儿女出门后,找到了他们的邻居,“我说大娘,你可知道点翠的儿女住在哪里?” 点翠丢下儿女出走的事情可是传遍了乡里乡间,住在隔壁的又怎么能不知道。 “哎呀,小伙子,你找他们有什么事儿?他们就住我隔壁儿。”农家妇人到底是朴实,领着朱雀便来到了点翠儿女的家中。 叩叩叩,敲了几下门却无人应答。 “小伙子,你来的可不巧了,他们正好都不在家。”妇人一脸的可惜转头对朱雀说道。 朱雀也满脸犹豫的说道:“怎么这么不巧,过几日我都有事儿没法来报信,这可如何是好?” 妇人本就喜欢揽事儿,见面前俊俏的小哥儿满脸的不知所措,便拍了拍胸脯说道:“小哥儿有什么事我帮你传个信儿,这样你也不用再跑一趟了。” 朱雀面上露出了丝犹豫,自言自语的说道:“真的可以吗?此事关系重大,要是出了差错我可就成罪人了。” 那妇人越发的好奇了起来,“小哥儿放心,我办事最牢靠了,您说是什么事儿,我定原原本本的给你转达到。” 妇人这么一说,朱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有些犹豫的说道:“此事关系重大,你可不能框我啊。” “你去十里八乡问问,我张大娘可是最实诚的人了,你说吧。” “那好吧”朱雀深深的鞠了一弓后说道:“点翠在京中得罪了权贵,前些日子死了,如今尸首停在郭侯府无人认领,我这次是来让点翠家的去领人的。” 张大娘一听心中一惊,还有这等事儿? “小哥儿,那点翠怎的就死了?她是得罪了什么人?” 朱雀刚想说什么却马上又咽了回去,张大娘看的心中着急的很,便说道:“小哥你与我说说,我不告诉别人。” 朱雀转头小心的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之前我听说丞相府大小姐,也就是郭侯府的世子夫人许给了点翠一大笔钱让她办件事儿,好像是事儿办成功了,那边却杀人灭口了。”说完,朱雀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张大娘听的脖子一缩,心惊胆战了起来,“还有这等事儿?那点翠家的去认尸岂不是得罪了权贵?” “大娘哪里话,那世子夫人已经被休回丞相府了,她不仅欠了点翠的钱没给,连死后都不给她个安身之所,当今圣上最重仁义道德,若是将此事告到京兆尹,没准那点翠该得的还能要回来。” “还可以这样?那世子夫人到底差点翠多少银两让她竟然杀人灭口?” “听说是这个数。”朱雀比出了三根手指。 “三十两?” 三十两已经是一个农家好几年的收入了。 朱雀却摇了摇头,“是三百两。” “三百两!”张大娘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么大的数字自己可是连想都不曾想过。 日头慢慢沉进了山坳,张大娘还是无法从刚刚的惊讶中晃过神来,朱雀已经回到了将军府,一切只等那点翠家的儿女来上演一出好戏了。 不出几日,京兆尹门口便被人群围满。 “请大人为我娘亲做主。” 京兆尹门口披麻戴孝拖着个板车的人正是点翠儿子和女儿,板车上也正是他们刚刚从郭侯府领回的尸首。 周围人群议论纷纷,这到底又是哪里出了冤屈之事了,看着那躺在板车上的妇人,该是死了几日了吧。 “来者何人,为何而来?” 只见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人走出了衙门。 “大人,我母亲原先在郭侯府世子夫人手下干事,那世子夫人给我们娘亲许下好处后见事成又转身将她杀害,我们娘亲死的好惨啊。” 来人正是京兆尹的判官铁笔书生刘全德,为人是刚正不阿,今日刚回京城便听闻如此骇人听闻之事,便毫不犹豫的将点翠子女二人迎进了府衙之内。 “郭侯府世子夫人是丞相府大小姐吧。”围在外面的人群议论着。 “可不是呢,当时皇上给他们赐婚好像就是因为他们私相授受被人捉奸在床。” “真的吗?怎么丞相府小姐如此孟浪,是当真是嫡出小姐?” “这还有假?当时京城可是闹翻了天的,听说丞相大人因此还告到了皇上那里呢。” “自己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丞相大人还好意思告到皇上那里?” “我听说当时是那郭侯府世子诱拐的丞相府大小姐才出了那等事情呢。” 一时间,凌婉君和郭子晖再次成了全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刚回丞相府每几日的凌婉君却在当天下午接到了京兆尹的传召,看着门口拿着铁链的衙役,凌婉君想要挣扎却依旧被毫不留情的带走了。 而刚回到府中的丞相大人也随后匆匆赶去了京兆尹府衙。 一场埋藏了数十年的秘密即将被揭开,而婉兮也即将要走上她人生的另一个最艰难的时刻。 ------题外话------ 终于完成了一万字了,第一次一下子更新一万字,要是有什么不足的请大家提意见,我会好好修改的。 第五十四章 救父的序曲 京兆尹衙门大堂上。 点翠的儿女披麻戴孝哭的好不伤心。 “大人,请您为我们做主啊。”点翠的儿子叫大牛,女儿叫春晓,那天听张大娘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便起了来讨钱的心思。 那钱本就是他们的,凭什么那世子夫人害了人性命还独吞钱财。 自从大牛和春晓的爹去世后,家里便是一贫如洗,连耕地的牛也被迫给卖了,如今听见有这么大个儿的馅饼又如何能够不动心。 “你们说说你们为什么要状告凌府大小姐。”京兆尹刚下早朝便匆匆赶了过来,见这两人衣衫褴褛,心中不免有些轻视。 春晓是个胆小的,见这大老爷惊堂木一打便吓得缩到了哥哥身后。 “大老爷,我们要告的是世子夫人,不是什么凌府大小姐。”大牛憨憨的挠了挠头。 京兆尹见他如此哪里还有耐心,站起来吼道:“就你么这样子也想告世子夫人?也不撒泡尿照照。” 站在一旁的铁笔判官见京兆尹如此作态轻咳一声瞟了他一眼,京兆尹也知道自己过分了,便讪讪的坐下。 刘判官向前一步跨出来,“世子夫人被休回家,如今恢复了凌大小姐的身份。” 听刘判官如此说,大牛才了然的点了点头。 “那我要告那凌大小姐私吞我母亲三百两银钱,还害死了我母亲。” “哦?有这等事儿?”刘判官低头沉思,可那京兆尹却再次站起来指着大牛骂道:“人家凌大小姐会为了那区区三百两就害你母亲性命?你开什么玩笑呢?” 在大牛的眼中,三百两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听京兆尹如此说也不理会,对刘判官鞠了个躬接着说道:“大人,真的是那凌大小姐谋了我娘的钱财。” 刘判官略略点头,“那你母亲的三百两是如何来的?若是按照她做嬷嬷的月例恐怕没有这么多银钱吧。” 大牛想了想说道:“我听人说是世子夫人,哦,就是凌大小姐让我母亲去做一件事情,说事成之后给我母亲三百两做回报,可是事成之后又将我母亲害死,独吞了那三百两。” 大牛的话让刘判官皱了皱眉头,“你说你是听人说的?” “嗯,是隔壁屋张大娘告诉我的。” “那你可有证据?”刘判官见大牛如此糊涂暗中也是摇了摇头,恐怕今日之事是一场闹剧了。 “证据?那是什么?” 没读过书的大牛哪里知道那些个东西,只知道凌大小姐害死了自己母亲还抢了自己的钱,他必须要将那钱抢回来。 纵然是刘判官也对这个糊里糊涂的大牛有些无语,扶了扶额,努力心平气和的告诉了他“证据”的意思。 大牛听了许久才明白过来,嘴一张:“都是隔壁屋子张大娘告诉我的。” 刘判官心中了然,也不再问大牛,招呼了衙役直接去传张大娘过来问话。 而另一边,为了核实那小哥儿的身份,刘判官再次着人到郭侯府调查。 刘判官是把事情办的井井有条,可是京兆尹大人却不耐烦的挖了挖鼻孔,“我说这不是明摆着吗?那大牛和春晓想要讹凌大小姐一笔,如此明了的事情还调查个什么。” “我们才不是要讹钱。”大牛气愤的大声说道。 刘判官看着懒散的京兆尹,深深的叹了口气。 等了许久,张大娘终于来了。 “堂下可是大牛邻屋张大娘?” “正是。” “张大娘你将之前你告诉大牛的话细细的再说一遍。” 张大娘将小哥儿让自己带的话以及怎么告诉大牛的都细细说了一遍。 刘判官心中有了丝眉目,看来传话的小哥儿是重点。 “去郭侯府的人可曾回来?” “小人乃是郭侯府管家,因为点翠是凌大小姐从外面带回来的,我们不知点翠还有家人,故而并未派人去报信。”郭侯府的管家怕来人说不清楚事情便亲自前来了。 并未有人去报信? “张大娘可记得报信小哥儿的姓名或者样貌?” “他并未说自己的名字,样貌倒是记得。” 朱雀办事如何会留下把柄,当时他本就是易容前去的。 张大娘到后堂与画师大概是说了下当日那人的样子,等画师画好,刘判官将此人画像传给在场的各位都看了遍,却是无一人认识。 事情从此处断了线索,刘判官心中的怀疑越发的浓烈了,“大人,不若传来仵作对点翠验尸可好?” 京兆尹点了点头。 “大牛,找仵作来为你娘亲验尸还她个清白你可愿意?” 听说可以还自己娘亲清白大牛哪里会不愿意。 许久,仵作终于出来回话。 “回大人的话,点翠死前曾受过很重的内伤,五脏六腑都有些出血。” 刘判官摸了摸胡子说道:“那她可是因内伤致死?” “不是的,内伤虽重却还是可以挨上两日的,这点翠乃是窒息而死,我在她颈部皮肉中找到了一块断裂的指甲,若是找到指甲的主人便可以找到真凶了。” 仵作将指甲陈上,这指甲分明是女人的指甲,指甲十分平整,应是时常修整,指尖的丹寇还留了些许,想来是谋杀点翠时蹭掉了许多。 “大人,可否传凌大小姐来解释解释?” 京兆尹也看到了盘中指甲,心中也是生出了疑惑,难道真的是凌大小姐做的?“传吧。” 被带来的凌婉君怀着身孕,身上还带着伤,看到堂上端坐着的京兆尹,双眼露出了急切,这可如何是好,母亲今日去了寺庙上香,父亲又还未归,自己一人如何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衙役? “堂下可是丞相府凌大小姐?” “正是民女。” “凌大小姐可伸出手来给我们看看?”刘判官直入主题,坐在上首的京兆尹大人心中一跳,这刘全德怎么如此直接,他就不怕丞相大人怪罪? 凌婉君心中一惊,自己这才刚来他们为什么要自己伸手?这手上又有什么玄机? 刘判官见她许久未动便再次问道:“凌大小姐可否伸出收来给我们看看?” 凌婉君知道是逃不过了,慢慢悠悠的伸出了双手。 刘判官心中一凛,凌大小姐右手无名指上不正好少了一节指甲,而且手指上的丹寇眼色也与盘中指甲相符。 “大胆凌婉君,你可知罪!” 刘判官刚出声,门口便传来:“丞相大人到。” 丞相大人这才刚回家便被告知女儿被人带到了京兆尹府衙,便又匆匆的赶了过来。 “不知小女所犯何罪?”丞相大人谦虚的对堂上鞠了一躬。 刘判官也深深鞠了一躬说道:“死者点翠身上找到一块断指甲,刚刚与凌大小姐手指比对,是凌大小姐的无疑。” 凌丞相目中露出疑惑,“会不会是小女无意中掉在点翠身上的?毕竟她是小女的贴身嬷嬷。” “丞相大人的设想恐怕无法成立,这块指甲是仵作从点翠脖颈的皮肉中找到的,而点翠又是死于窒息,脖子上的指印是她被人掐死的证据。”刘判官语气中肯,没有丝毫的傲气。 听到刘判官所言,丞相深深看了一眼凌婉君,忍痛别过了头去,“既然人证物证俱在,一切听从大人发落。” 自己养育了十几年的女儿今日竟是身陷公堂,杀人之罪啊,凌丞相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父亲,你救救婉君。” 凌婉君大声嘶吼,她不想死啊。 围观的百姓纷纷被丞相的大义灭亲所折服,早闻丞相大人为官清廉,今日一见当真是一个好官啊。 “丞相大人真可怜。” “是啊,他怎么就生了个这样的女儿。” “啧啧,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听说丞相大人就这么个嫡女,连嫡子都没有。” “是啊,这丞相府和将军府都是奇怪得很,都没有嫡子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将凌婉君的哭声埋没。 “凌婉君,你为何要杀那点翠?”证据是确凿了,可是动机还是不明。 凌婉君看了眼父亲,这原因如何能够说出,若是被父亲知道了,恐怕自己会死的更惨吧。 将军府。 “报告宫主,凌婉君已经被收监了。” 朱雀面上露出了得意。 “嗯,事情你办的不错,想要什么奖赏?” 婉兮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如此迅速。 想起了那天晚上婉兮赏给他的那碗汤药,朱雀脖子一缩,“为宫主做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怎么敢要赏赐。” 婉兮轻笑一声说道:“这封信你收着,若是我此行出了什么事情你再打开它。” 朱雀心中好奇却还是听从婉兮吩咐,将信放进了怀中。 夜色缓缓降临,婉兮和朱雀两道身影悄悄的来到了大牢。 凌婉君黑漆漆的脸上只剩下两只大大的眼睛,她浑身恶臭,也不知这京兆尹是怎么处置了她。 “凌婉君,好久不见啊。” 婉兮漫步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看到婉兮,凌婉君双眼瞪得大大的,“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好姐姐,我们好歹从小一起长大,你说你出了事儿我怎么能不来看看?” 凌婉君向周围看了看,死一般的静谧,一道道紧锁的大门并未有人打开的痕迹。 穆婉兮是怎么进来的? 想到自己莫名其妙被抓了进来,凌婉君心中大骇,“莫非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婉兮露出了一丝微笑,“不愧是姐姐,还是这么聪明。” “为什么要陷害我。” “人是你杀得,我不过是送了封信实话实说,又哪里陷害你了?”婉兮提着裙子蹲在了牢房门口,平视着凌婉君充满厉色的大眼睛。 “郭侯府的事情不是你所为?” “当然不是了,巧倩不是你的人吗?”当年她利用巧倩一而再再而三的害自己,这笔帐婉兮可是记在心里的。 “是你!是你!一定是你!” 婉兮没有理会他密歇根的的叫嚷。 “我说凌婉君,我到底该叫你什么呢?偷了人家的身份这些年你过的还好?” 婉兮并不能确定自己心中所想,凌婉君的身世也决定着婉兮处理她的方式,若她真是舅舅的女儿,那自己可得给她留个全尸不是? “你怎么知道的?是点翠,是点翠告诉你的对吗?我就知道她一定留了一手,她不想让我好过,她死了还不放过我,她该死!她该死!哈哈哈哈!” “你真的不是舅舅的女儿?”婉兮扯住凌婉君的胳膊问道。 “我不会告诉你的,哈哈哈哈!我死也不会告诉你的!” 凌婉君疯了,婉兮心中有些遗憾,自己想要的答案只得到了一半,还不知其真假。 婉兮离开了。 京兆尹府衙大牢中却走出了一个婉兮熟悉的身影,“呸。”他对牢房中的凌婉君吐了口唾沫,“没想到最后你还有点用处。” 躺在地上的凌婉君双眼一片混沌,哪里还认得她曾经的相公,郭子晖。 第二日,整个京城不知从哪里传出了凌婉君被掉包的消息,云翳公子和若水走在大街上,听到的都是丞相府的事情。 “你们知不知道,凌家大小姐在刚出生时就被掉包了。” “京城里还有谁不知道啊,听说是丫鬟偷偷把孩子换了,你看那凌大小姐,哪里有一点她父亲的风范。” “可不是,那凌大小姐可是杀了人的,听说她杀的还是她亲身母亲呢。” “什么?连亲身母亲都杀?” “当然了,她真正身世要是暴露了丞相府还会收她?她可是被郭侯府休回来的。” “啧啧啧,这人也真是可以的,若是她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哪里会惹出这么多事情来,我听说她之所以被休是因为被世子爷捉奸在床呢。” “她不是怀着世子爷的孩子吗?怎么还做如此不要脸的事儿?” “她那孩子还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呢,不过怀着孕还做那档子的事儿,当真是饥不择食了。” 周围一片嬉笑声,云翳公子拉着若水快步离开。(..info) 若水面上通红,云翳公子埋着头拉着她一直走到大街上才松开了手。 刚刚那事儿太尴尬,就连大名鼎鼎的云翳公子的脸上都染上了红霞。 再说回这谣言,到此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呢? 毫无疑问,答案在婉兮这里,昨夜她离开了大牢便吩咐朱雀去放谣言,若当年点翠真的换了孩子,那么丞相府中一定有她的接应,如今找出那暗中之人便可以查清楚凌婉君的身世到底如何了。 凌丞相本是喝的大醉,等他醒来时,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城。 难道她真的不是自己的女儿? 为了找到事情的真相,凌丞相去了趟大牢,可是凌婉君却已经疯了,从她口中凌丞相没有得到任何的信息。 等凌丞相回府时,将军府这边也迎来了“贵客”。 “小姐,郭侯府世子爷求见。” “他来干什么?”婉兮不想见他,他年纪越大就越让自己想起前世的那个负心人。 “世子说有事情要与小姐说,说是什么昨夜大牢里的事情,小姐,这大牢里有什么事情?”蒹葭不解,可婉兮心中却是一顿,他怎么知道的? “你让他到前厅等着吧。” 蒹葭出了门。 “朱雀,昨日大牢里可曾有其他人?” 隐在暗处的朱雀现身,“没有。” “那他怎么知道昨夜大牢的事情的?” “莫非?”朱雀与婉兮对望一眼,心中有了同一个答案。 “是暗室。” 婉兮和朱雀都没有料到京兆尹大牢里居然会有暗室,若郭子晖真的知道自己和凌婉君的谈话,那他当时绝对是藏在暗室无疑了。 换好衣服的婉兮心中虽是忐忑,面上却一点不显,进了前厅也不对郭子晖行礼便坐到了主座上。 “不知世子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婉兮妹妹何必与我这般生疏,我可是你的表姐夫呢。”郭子晖也没有理会婉兮不待见自己的行为,笑着说道。 “是前表姐夫,我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婉兮妹妹可真是狠心。”郭子晖面上故意露出抑郁之色,却接着又道:“不过婉兮妹妹可不止对我狠心,对你那表姐也挺狠心的。” 婉兮见他话中有话,眼中露出一丝愠色,“不知世子爷在说些什么,若是世子爷没什么事儿,恕婉兮不能久陪。”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 有郭子晖的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多待。 “若是我将你陷害凌婉君的事情说出去的话…” 婉兮身子一僵,他真的听到了自己和凌婉君的对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郭侯府少了个女主人,只是想问问婉兮妹妹可愿意帮衬下哥哥?” 这郭子晖好不要脸,不说婉兮与他前世的种种,单说他的为人,他妻妾一大堆的事实,婉兮也定然不会去给他做个继室的。 他竟然还对自己有企图。 婉兮心中冷笑一声,一个想法慢慢的出现在脑海中。 “郭侯府女主人?”婉兮佯装惊讶,又暗自用郭子晖听得见的声音呢喃:“我何德何能能高攀上侯府。” 听婉兮这么一说,郭子晖之前所有的不快全都消失,只以为她是因为身份问题才对自己如此冷言冷语的,“婉兮妹妹,侯府那边我去处理,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婉兮稍微偏了偏身子,在郭子晖看不见的角落露出了厌恶之色。 “只是表姐已经有了你的孩子,我若是嫁过去岂不是让大家看笑话?”婉兮露出了一抹我见犹怜的忧色,贪图婉兮美色的郭子晖瞬间被她迷得没了方向。 “这事儿好办,我去将那孩子处理了便是,绝对不会留下后患的。” 这郭子晖好狠的心,上一世他亲手了结了自己的孩子,这一世却再次上演,婉兮想到自己上一世的孩子,心中的怒火便瞬间迸发了出来。 “你可真是狠心。” “你说什么?”郭子晖见婉兮态度突变,心中有些不解。 婉兮差点暴露了自己真实的情绪,连忙眼角含泪的说道:“表姐那孩子到底是个小生命,婉兮只是觉得心疼罢了。” 郭子晖见婉兮这般说,越发的觉得婉兮善良了起来,一把想要将婉兮搂过来却被婉兮避开。 本是心中不快,可一看到婉兮眼角的泪滴郭子晖又怜惜了起来,“你放心,以后我们的孩子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他们,不让他们收到任何的伤害。” 我们的孩子?婉兮觉得郭子晖说出了这辈子她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那表姐那边…” “你放心,我马上就去处理。” 郭子晖走了,婉兮如同虚脱了一般瘫软在床上。 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夜,次日一早朱雀便匆匆来到了婉兮窗前,叩叩叩。 婉兮起床整理了下衣服,唤了他进来。 “宫主,当年帮助点翠的人找到了。” “哦?她人在哪里?” “正关押在鎏芸宫总部地牢里。” 婉兮没想到这么快便可以抓到这暗中之人,“你是如何找到她的?” “是云翳公子的人引我们去的。” 他怎么知道的?难道云翳公子在京城的势力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所想? 婉兮并不知道,云翳公子之所以知道这些,不过是因为他先天的优势罢了。 鎏芸宫总部。 “你叫红鸾?” “是,是,我叫红鸾,你们抓我来干什么?” 婉兮戴着面具,红鸾无法看清她的样貌。 “当年你是如何帮点翠换孩子的?” 红鸾心中大骇,这几日京城中传出丞相府换孩子的传言时,她就已经如同惊弓之鸟,而自己如何被抓,她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我没换孩子,我没有。”心中还存了一丝侥幸,红鸾对孩子的事情矢口否认。 “朱雀,我看她嘴这么硬也问不出什么来,处理掉吧。”朱雀抬头看了婉兮一眼便了然,“宫主,是将她活埋了还是卖给青楼?” “你跟着我做事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如此心慈手软,她失踪了她家中亲戚怀疑起来怎么办?” 听到婉兮和朱雀谈话,红鸾哪里还能淡定,连忙接口说道:“是,是,我无缘无故失踪,我家人一定会起疑的。” 话刚说完,婉兮和朱雀不约而同的瞟了她一眼,眼中的冷漠了嗜血让她全身一抖,一股黄汤流了出来。 “啧,真脏,她嘴硬就算了还如此不知廉耻,你将她家人都抓了来,一个一个挨着个儿给我埋到后山去。”婉兮厌恶的瘪了瘪嘴向远处走了一步。 朱雀见她如此不经吓也是郁闷的很,弄脏了地毯还不得他去收拾。 “是,宫主,属下这就去抓了她家人过来。” “宫主饶命,我什么都说。”红鸾连滚带爬的跪在了婉兮身前哭喊着说道。 婉兮回头与朱雀相视一笑。 朱雀指着红鸾开口道:“要说就快说,别耽误了我们宫主的时间。” “是,是,当年点翠来找我,让我换孩子,我哪里愿意啊,她就每日往我家里跑,每日还都带着些银两来。”红鸾本是娓娓道来却被婉兮打断:“啧,你怎么如此麻烦,说重点。” 红鸾吓得抖如筛糠,“后来夫人生产时,我引了点翠进门,孩子是她换的,我只是为她引路和把孩子卖掉。” “卖掉?” 红鸾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已是为时已晚,这卖孩子的事情本是无人知道的。 “你把孩子卖到哪里去了?” “我随便找了个人牙子把那小孩儿交给了他。” 点翠换孩子可恶,可这红鸾卖孩子却是罪大恶极,要知道那可是舅舅家唯一的嫡出小姐啊。 “该死的!”婉兮一脚踹在了红鸾身上,她如何能不气,那么个刚出娘胎的孩子就被这两人拿去卖了,现如今是死是活都无法知晓。 “哎呦。”红鸾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下巴上立刻血如泉涌,连门牙也愣是磕掉了两颗。 “那人牙子现在在何处?又该如何才能找到丞相府嫡出小姐?” “当年我怕有什么后患便在小姐手臂上用簪子刺出了个蝴蝶形状,如今也只有凭这个才能找到小姐了。”红鸾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婉兮心中觉得恶心,扫了眼朱雀说道:“你把她丢到京兆尹府衙门口去,让她与京兆尹说去。” 婉兮这边已经开始着手寻找亲表姐,郭子晖却是再次偷偷到了狱中。 “相公,相公。” 也不知为何,本来已经疯了的凌婉君此时却是清醒了过来,一眼认出了郭子晖。 郭子晖见她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拉着自己,整了整袍子蹲了下来,“你认得我了?” “相公救我。”凌婉君的眼泪将她面上的污垢冲开变成了一道道黑痕。 郭子晖一把挥开她伸过来的脏手,眼中露出了厌恶,“既然你醒过来了那也无妨,把这颗安胎药你吃了吧。” 凌婉君摸了摸自己鼓起的腹部,自己受了这么多事情孩子却依然坚强的活着,或许自己把孩子留着可以作为自救的一个筹码,郭子晖的话提醒了她,郭侯府怎么可能弃自己的子嗣于不顾呢? 接过药丸一口吞下,凌婉君没有等到安适,一股剧痛从腹部传来。 “啊!”破烂的裙子很快被血水染红,“郭子晖,你不得好死!”此时她哪里还不知道刚刚吃下的药丸到底是什么,很明显的感觉到孩子的生命在一丝丝的从自己身体中剥离出去。 躺在血泊中无法动弹的凌婉君凝视着郭子晖,如同从地狱跑出来向人索命的恶鬼,直到血液流尽也没有闭上眼睛。 红鸾被丢到了京兆尹府衙门口,经衙役一审问,毫无疑问的得知了事情的始末,丞相府嫡出小姐流落在外的事情也在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 京城这几日接连的震动哪里会逃过皇上的眼睛,就连大皇子和三皇子那边都已经开始怀疑是有人在幕后操控。 “我要见你们家小姐。”郭子晖在解决了凌婉君后便跑来了将军府。 “我家小姐不在,有事您回头再来吧。” 一连数次郭子晖都吃了闭门羹,心中不免开始怀疑婉兮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整整想了一夜才想通的郭子晖恨不得将婉兮剁了下酒吃了,从一开始她便没有想过与自己在一起,她之前所言不过是为了借自己的手来收拾凌婉君罢了。 郭子晖次日清早去了三皇子府,既然你穆婉兮不仁不要怪我不义。 而此时,监狱那边已经发现凌婉君身亡,本来郭子晖是做的天衣无缝,可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一个狱卒站出来说看到了郭子晖,最后刘判官顺着仵作提供的验尸记录,查找到了凌婉兮死前所服之药的线索。 一时之间,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郭子晖,可是此时,郭子晖却毫不知情的向三皇子府而去。 三皇子府中。 郭子晖刚刚落座,却见一群衙役走了进来,“郭世子,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为何我要跟你们走?” “凌婉君死在了狱中,有人作证此事与世子爷有关,请世子协助调查。” 郭子晖没想到事情竟然败露,这若是去了衙门哪里还有自己说话的机会,当务之急只能卖给三皇子那个消息,让他救自己一命了。 “我要见三皇子。” 如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郭子晖,三皇子哪里还愿意出面见他。 “请世子爷跟我们回去。” “我不回去,我要见三皇子。” 一群人拉扯间,郭子晖向后一倒,后脑竟然直接摔在了桌角上,立刻就没了呼吸。 血将三皇子前厅的地毯染红,三皇子震怒,京兆尹的人便只好硬着头皮将郭子晖的尸体带回去。 而婉兮这边,玄武一脸轻松的拍了拍衣服,“宫主,事情都办好了。” “死了?” “我出手你还不放心?” 原来,刚才在三皇子府,玄武借着京兆尹的人作掩护躲在了暗处,那郭子晖也是因为被他打中膝盖才向后倒去的。 “京兆尹那边的人手可准备好了?” 朱雀上前回道:“都准备好了,宫主放心吧。” 京兆尹府衙。 郭子晖的尸体直挺挺的放在了大堂上,闻讯赶来的郭夫人和侯爷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儿子怎么就这么死了呢? “传证人上前。”刘判官大声说道。 郭侯爷没想到儿子死了他们竟然还要继续审案,心中不悦的说道:“我儿子不可能是凶手,我要带他回去。”说完便派人上前去搬郭子晖的尸体。 “侯爷且慢,等证人说完再搬不迟。” 郭侯爷带来的家丁不多,与衙役撕扯了一会儿,证人还是来了。 “大老爷,当日我去给大牛报信的时候便是郭世子让我去的,他给了我一锭银子,说事情办好就是我的了。”刘判官仔细的观察了下堂下之人,真的与张大娘所绘之人有七八分相似。 如今这案件终于说的清了,郭子晖因凌婉君给自己戴绿帽子怀恨在心,便找来堂下之人传信给点翠子女,再捅出凌婉君杀人之事,可是凌婉君入狱后他又为何要杀了她? 事情一环套一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郭子晖,如今他又是死无对证,案件真的是像表面这般简单吗? 刘判官是个认死理的人,可京兆尹心中又有另一番所想,今日皇上早朝后将他留下,话中意思便是要早早结案,免得边境大敌当前,京城还人心惶惶。 “这事情明显是郭子晖做的嘛,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刘大人,结案吧。”京兆尹对刘判官眨了眨眼睛,可是那刘判官哪里能够理会,“大人,不可,此事还需推敲…”刘判官拱了拱手对京兆尹说道。 “是啊,我儿子绝对不会是凶手的。”堂下的郭侯爷也不肯如此快就结案,儿子死了,这事情岂不是他们说什么便是什么了吗? “啧。”京兆尹不耐烦了,“我说结案就结案,这人证物证都有了,不结案还要怎样?” 见京兆尹骂出了声音,刘判官心中可是郁闷的紧,什么事情京兆尹都压了自己一头,他不过是个纨绔子弟,凭什么自己要给他打下手啊,“不能结案!” 京兆尹见刘判官竟然又跟自己做对,站起身来,啪的一声,拍响了惊堂木,“我说结案就结案,有本事你们找皇上说去!” 郭侯爷见他耍泼,气的甩袖离开去了皇宫。 最后,京兆尹还是结了案,而刚刚才办完案子回京城的刘判官也再次借调到了地方去办案子,而最狼狈的恐怕还是要数郭侯爷了,他那日去找皇上后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回到府中连病了数日。 云翳公子房中。 “你可愿回丞相府?” 若水看不清楚云翳此时脸上的表情,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臂上的胎记。 “若水一辈子伺候公子。”噗通一声跪在了云翳公子面前。 云翳公子终于抬头看向若水,她是丞相府大小姐的事情也是让自己吃惊不已。 云翳是希望若水回到她父母身边的,可是若是她回去了,那自己岂不是看不见她了吗? 不对,还有一个方法可以一辈子将她拴在自己身边,可是真的要这样做吗? 云翳只恨自己现在只有十三岁,若是能再大些,干脆娶了若水了事。 云翳公子这边在苦恼着,婉兮那边也不太顺利,凌婉君事情处理完了她也要去边城了,可是目前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筹备,这几日婉兮是忙的日夜颠倒了来过。 “白虎、青龙、玄武,你们三个回头跟我一起去边城,朱雀你留在京城守住将军府,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一定要用尽一切办法保住我娘亲。” 朱雀不知道为什么婉兮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自己要保护将军府,对将军府自己定然是会尽心尽力的,可是看着婉兮的样子却好像是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鎏芸宫可以说是婉兮的眼和手,还有什么消息是可以不通过鎏芸宫传到婉兮耳朵里呢? 心中虽是疑惑,但朱雀还是严肃的应承了下来,“请宫主放心,就是舍了我这条命,我也会保住夫人安全的。” 白虎、青龙和玄武从婉兮的口气中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看来此次行动必然十分艰难。 这几日婉兮匆匆整理了府中和鎏芸宫的大小事情,临走最后一日她才来到了娘亲房中。 “娘亲,我师傅要带我去云游。” “什么?”穆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师傅说在京城学习禁锢了我的天性,让我和她去云游,学习更多的东西。”婉兮捏着衣角站在穆夫人身前。 穆夫人心中虽是涌起了一股辛酸,女儿跟了黄师傅,这辈子注定不凡,这些时日女儿的成长她是看在眼中的,“你师傅说什么时候走?” “明天。” 婉兮看到娘亲面上的失落心中不忍,她之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才和娘亲说此事也正是因为害怕自己会在最后一刻舍不得。 “这么快?”穆夫人张了张嘴,眼中划过一丝担忧,“不能和你师傅说晚几日吗?”明日就走,自己和女儿最后能够在一起的时间也只有这短短的几个时辰了。 “娘亲,没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师傅三个月便会回京城看看,没准我也可以跟她一起回来的。” 为了安抚娘亲,婉兮只好再次撒了个谎,心中也跟着越发的愧疚了起来。 穆夫人眼中的忧色丝毫不减,可是纵然自己强行留下婉兮又如何?穆夫人希望女儿能够快乐,若是要将她一辈子囚禁在京城,她这个做娘亲的又如何忍心。 “好吧,你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没了娘亲在身边,你可不能哭鼻子哦。”穆夫人眼中含泪,婉兮何尝不是,强忍住眼中的泪水,告别母亲回到小院。 婉兮下定决心,不能再让母亲伤心,这次父亲一定要救,而自己的性命也一定要保住,只有与母亲和父亲在一起的日子她才是最幸福的。 未来无法预知,婉兮此行是凶还是福?命运的转轮在悄悄转动,她会遇上自己这辈子的劫难,一段孽缘也在悄悄的酝酿,原本错误的命运可以在这一次更正吗? 第五十五章 洛城之行 早上起的太早,婉兮吃饱喝足后睡意涌了上来,“白虎,我先睡会儿,等到了镇子叫醒我,我们去吃点好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护在马车边的白虎正在与青龙说话,听婉兮叫自己立即驾马到了婉兮身边,“宫主,你睡吧,绝对不会错过镇子的。” 马车两边有青龙和白虎护驾,赶车的是玄武,婉兮毫无顾忌的呼呼睡了过去。 她这一路是睡的天昏地暗,等醒来时已经晚上了,“这是到了哪了?” “回宫主,快到镇子了。” 婉兮有点诧异,这外头都黑了,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到镇子 “这镇子怎么这么远?” “宫主且放心,再有个一二里就可以到镇子上休息了。”白虎在一旁别了别头说道。 婉兮没有看到他闪烁的目光,这哪里还是之前的那个镇子,白虎是个心急的,到了之前那个镇子的时候,因着婉兮睡着了他便没有叫醒她,和青龙、玄武随便吃了点东西又重新赶路了,如今他口中的这个镇子已经是他们经过的第三个镇子了。 马车中的婉兮心中虽是疑惑却并未深究,睡了一天了,肚子又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吃着朱雀准备的包子,婉兮暗暗思考着到了边城要干的事情,军营不能女子入营,自己要怎么才能混进去呢? 越是靠近边城,婉兮心中越是忐忑,也不记得上一世父亲到底是什么时候出事的,只知道他是在围困边城的时候被郭侯府陷害的。 上一世婉兮是十月份出嫁的,如今已经进了三月了,等到了边城也该六月了,她只有四个月的时间打算,也不知道这四个月还会不会生出什么变故来。 终于,马车在白虎和青龙的保护下进了镇子。 “宫主,镇子到了。”赶车的玄武把马车停在一间客栈前,探头进来跟婉兮说道。 终于可以摆脱马车的婉兮兴冲冲的跳了下去。 “宫主你小心些。”玄武见她如此,心中有些害怕,他从来都不知道宫主是个莽撞的。 “没事儿,这马车才多高啊,对了,以后你们别叫我宫主了,叫我公子吧。” 白虎、青龙、玄武微微颔首默认。 青龙是个冷淡的,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过话,这次也是默默接过白虎手中的缰绳去了马厩。 玄武和青龙去停车,只白虎跟在婉兮身边进了客栈。 “小二,给我准备四间上好的客房。” “好嘞。”小二本是在与掌柜的聊天,见门口两个英俊男子进来便马上迎了上去。 婉兮此时正是男装,乌亮的头发被高高束起,一身天蓝色袍子倒是衬出了些许出尘。 白虎依旧是那一身黑袍,面色冷凝看着让人后怕,小二直接忽略了一旁未说话的白虎,凑到了婉兮身边,“公子,四间上房已经准备好了,您是现在就上去还是用过饭了再上去?” 婉兮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下来,“先吃了饭再说,你把你么店里最好的酒菜都上上来。” “宫,公子,也不知今夜太不太平,这酒还是不要点了。”白虎在婉兮身边坐下,一双冷眸扫视了下四周,瞬间其他桌上的人都感觉到一阵凉气向自己袭来,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我说白虎,你不要吓人嘛,笑一下你会少一块肉啊。”青龙和玄武安置好了马匹和马车从后门走了进来。 “快过来坐吧,我刚刚点了这店里最好吃的菜,只是白虎不让我点酒。”婉兮也知道出门在外不喝酒为好,可是看着白虎、青龙、玄武跟着自己赶了一天的路了,心中有些愧疚。 “公子,不喝酒我们可以喝茶嘛,这外面的酒哪里有府里的好,不喝也罢了,等到了地方您给我们多找些好酒来补上不就行了。” 玄武倒是个人精儿,一眼就看出了婉兮心中所想。 小二将菜一一端了上来,这菜不如京城来的精致,不过如今哪里容得婉兮挑剔,随意用了些便上楼去了。 “赶了一天的路了,今天好好睡一觉,养好了精神明天出发。” “是,公子。” 这一夜,婉兮睡的十分的不踏实,可能是因为白天睡的太多了,婉兮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婉兮带着个黑眼圈就下了楼。 “公子昨夜没有睡好?”玄武站在婉兮身边扫了眼她的脸说道。 “嗯,可能是换了床睡的不习惯。” 玄武心下了然,宫主从未出过京城,如今这么远的路程定然是不习惯的。 四人吃过早饭便再次上路了。 马车不能说不快,可是经过了一个又一个镇子,婉兮躺在马车中是彻底的无聊透顶了,要是早知道这么无聊带本医书来看看也好啊。 终于经过一路奔波,他们来到了洛城,这洛城地处京城正西方,洛有着西北的洒脱,江南的婉约和京城的大气,而且民风淳朴,一进了城,婉兮只感到浑身的舒畅,这洛城真是对她的胃口。 洛城是坐落于三条河流交汇的大城市,城中人口百万,街头店铺林立,虽是比不上京城繁华,却也是不遑多让。 四人很快找到了鎏芸宫的洛城分部,这一进了分部大门却是无一人迎接,婉兮心中有些奇怪,白虎面色也黑沉了起来,就连青龙神态中都有些莫名。 “这洛城分部是怎么了?为什么如此冷清?” “请宫主先在外面等一会儿,属下进去查探。”白虎跨步正要上前,却见一个老头儿从门中走了出来。 “参见白虎、青龙、玄武护法。” 来人对白虎、青龙、玄武拜了个遍却独独没有理会婉兮,见到他如此,婉兮眼睛眯了眯,看来这是要给自己个下马威啊。 也知道自己年纪轻轻当上鎏芸宫的宫主不能服众,一路上走来也经历过这样的事儿,可即便如此也都没有这洛城分部做的过分。 一旁的白虎面上露出了不悦,正要开口,却被婉兮拉住,“走吧,早就听闻洛城花船出名,你们陪我去看看。” 拉着白虎、青龙、玄武走了,只留下鎏芸宫分部门口那个一脸狐疑的老人,这位宫主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既然这洛城分部不欢迎自己,那么自己就干脆不理会他,等弄清楚洛城分部中的盘枝错节后再处理不迟。 花船上,婉兮靠在软座里,一位美娇娘在她对面弹奏着瑶琴,婉兮转头问白虎:“如今洛城是谁在主事?” “是段长老。” “段长老?”婉兮沉思了起来,早就听说这段长老心高气傲目中无人,如今他给自己这么个下马威是要闹独立吗? “他是想分离出鎏芸宫吗?” 白虎心中倒是和婉兮想的不同,“这段天明为人是自负了些,可是他对鎏芸宫的衷心倒是不假,我看他这次无非是想撒撒气罢了。” “你和段长老很熟?” “也不算熟,以前办事的时候接触过几次。” 听白虎如此说,婉兮点了点头,“那你将段长老的事情给我细细说来。” 婉兮想要知道这段长老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是他真的心存不轨那自己也就直接处理了,可若是他只是想泄愤,那自己也不能害了好人。 白虎将段长老平常的事迹都告诉给了婉兮,婉兮心下了然。(..info好看的小说) “这段长老会不会是在考验我啊。” 一直不说话的青龙开口了,“段长老为人光明磊落,定然不会起坏心思的。” 青龙这一开口可是把婉兮惊着了,她还以为他说话功能都退化了呢,“咳咳,你怎么知道?” 青龙没有理会婉兮怪异的眼神开口道:“年少时我曾经在洛城待过三年。” “待过三年?”玄武和婉兮同时惊讶的出声。 “我怎么不知道?”玄武拉着青龙的袖子追问道。 一旁的白虎眼中却露出了了然,“是你受伤的那三年吗?” 青龙点了点头,朱雀、白虎、玄武和他四人中唯独他不是孤儿,婴儿时他被人丢弃后是黄乔云所救,等他长到10岁时他为了找父母回到了洛城,却是不成想,他的母亲已死,而父亲又另行再娶,那后母看他回去竟是下药想要毒死他,中了毒的青龙被段长老所救,在洛城整整养了三年才恢复。 婉兮并不知道青龙还有这样子的身世,暗自推测他冷漠的性子也是因为被亲人伤害后造成的。 “青龙,如今你不是一个人了,你还有朱雀,还有白虎还有玄武和我。”婉兮能够想到当年他的绝望,自己又何尝不是。 青龙听到婉兮的话目光中似乎有清泉在流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沉寂了十几年的心在今天又重新开始跳动。 青龙长相本是很俊秀的,丝毫也没有朱雀的邪气、白虎的匪气、玄武的天真,他透露出来的是淡淡的如同蜻蜓点水般的淡漠。也正是因为一脸的淡漠,他秀气的脸上仿佛结上了一层冰霜,将原先的秀气遮盖的不露丝毫。 玄武到底是孩子,他轻轻从背后将青龙抱住,一颗小脑袋轻轻的放在青龙肩上,“青龙,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一辈子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玄武身上传来的热气让青龙全身一阵,一股淡淡的暖意在心中复苏,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玄武这个爱捣蛋的小人儿也长大了。 “我没事的。”轻起薄唇,完美的唇形滑动,在白虎和婉兮的惊诧中,青龙说出了这句话。 就在这么温情的时刻,婉兮的船却被重重的撞了一下,噗通一声,婉兮掉进了湖中。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白虎三人傻了眼,而从未游过泳的婉兮在水中扑腾了几下就开始向下沉去。 “公子!” “公子!” 白虎和玄武惊叫出声,若是要问还有一个人呢? 只见青龙咻的一声钻进了水中,到底是在洛城待了三年的,水性极好的他刻不容缓的钻进了婉兮落水的地方。 搜寻片刻,却只见青龙一人从水中钻了出来,“水中有人!” 撕拉一声,青龙的手臂上立刻鲜血涌出,染红了湖水。 既然有人敢在自己面前伤人,白虎两眼一挑,抽出随身匕首挥去。 “啊!” 水中之人还没来得及发声就被匕首正中心脏,死了。 远处的岸上,只见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抬着个麻袋出了水。 原来,从婉兮刚到洛城,她就被人盯上了,装扮成男子的婉兮唇红齿白,一个转身,一个轻笑都显出诱人的媚态,而这洛城知府之子罗天成是个好色的,自从他无意中透过马车车帘看了婉兮一眼便被她迷住了。 若是要问婉兮一身男装怎么会被人发现,莫不是罗天成是什么能人? 非也非也,这罗天成是个好色的不假,可他好的却是男色,而此刻的婉兮可不就是个娇嫩的小公子? 白虎远远看见岸上之人行踪诡秘,立即脚下踏波而行到了岸边。 此时湖中和岸上的一切都落入一一个老人眼中,没错,他正是段天明,从婉兮等人离开的那一刻他就在后面跟着,他想看看这个新宫主到底想做些什么。 此时他看到婉兮被人用麻袋捆着上了岸不禁摇了摇头,看来这新宫主真的是个无用的。 白虎到了岸边,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扛人之人,那人惊叫一声将肩上的麻袋丢落地上。 噗通。 麻袋重重的落地,白虎伸出去的手终是没有接住下落的麻袋,这可如何是好,麻袋中的可是宫主啊! 瞬间,白虎双目赤红,飞起一脚踹在了那人身上,随后赶来的青龙和玄武也是心中大骇,刚刚还和自己谈笑风生的婉兮怎么会是如此境地。 “公子!” 玄武飞快的拨开麻袋,却只见一个黑衣人双眼紧闭的躺在里面,这哪里是宫主。 婉兮到哪里去了? 原来她落水之时便隐隐看到有人像自己游来,故而故意佯装溺水想看看这人到底做何用意,很快那人游到婉兮身边,飞起手刀就要向婉兮脖子劈来,没有人知道上一世婉兮因为郭子晖爱泅水而习得一身好水性,如今正好派上用场,只见她一个游龙摆尾避过了这一招,顺带的,她一脚踹在了那人的头上。 婉兮武功虽是不高,可是突然一脚踹去还是有几分力气的,那人瞬间就被婉兮踹的昏迷了过去。 见远处又有两人下水游来接应,婉兮迅速剥下身边之人外衣裹在自己身上,水中本就模糊不清,游过来的两人只看到一团黑色便以为那是同伙,婉兮顺手将被剥衣裳的人推给那两人,那两人看也没看的用麻袋一裹向另一边游去。 婉兮悄悄跟在他们身后,只见他们游到了一艘游船处。 “你们过来干什么!给我送到岸边去!” 船上一个华服公子叫嚷着,婉兮躲在水中没有出声,直到那两人游走她才悄悄的跟在了船后。 船一直到了岸边才停下,华服公子大摇大摆的上了个轿子,婉兮从水中起来,也顾不上身上的凉意,一路跟在了那人身后。 太阳一路西沉,眼前是一个华丽的府邸,见那人进去,婉兮暗中记下了位置,悄悄离开。 另一边,没有找到婉兮的三个人心中都有些慌乱,这好好的一个活人怎么就消失了? 此时的白虎全身紧绷,如同一支已经在弦上的利箭,蓄起一身的力气,仿佛随时就要爆发出来。 玄武一双不知所措的大眼睛来回转动着,此时也就只有青龙还算镇定了,“宫主会武功,会不会是她自己逃脱出来了?” 白虎不做回答,玄武却像是握住了一颗救命稻草,“是的,是的,一定是这样的,没准她已经在马车上等我们了,我们赶紧去马车那里看看吧。” 马车停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白虎没有反对,三个人快速的向马车跑去。 没有! 空荡荡的马车让白虎的心凉了个彻底,都是自己保护不力才让宫主失踪的。 就在白虎懊恼的想要以死谢罪的时候,玄武的惊叫声传来:“宫,公子!” 白虎和青龙同时回头,只见婉兮一身湿淋淋的从街那头走出来,三月风中还带着寒意,婉兮瑟瑟的抖了抖身子想要驱散身上的寒气。 “公子!”白虎迅速脱了自己外衣跑过去将婉兮裹住。 “冷,冷死我了。”婉兮一边抖着一边将身上的衣裳再努力的裹了裹。 “公子你到哪里去了啊,担心死我了。” “刚刚有人在水中暗害我,我去查那害我之人了。”婉兮艰难的爬进了马车,将车中的棉被全都裹在了身上。 “那查到了吗?”青龙恢复了镇定问道。 婉兮眨了眨眼睛,“你们公子出马还能有查不到的?” 玄武驾着马车拐进了个巷子。 “就是这里,那人就是进了这座宅子。” 婉兮从马车中探出了个小脑袋说道。 青龙眼神闪了闪,一股煞气射出,这罗府当真是不知死活。 婉兮转头看向青龙,心中咯噔一下,莫非这罗府跟青龙有关? “青龙。”婉兮叫了一声,青龙却是沉浸在自己的记忆中没有听见,“青龙。”等婉兮再叫一声的时候,白虎和玄武都回过了头。 青龙怎么了? 依旧是玄武驾着马车,一路上青龙都是低着头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四人各怀心思在一家客栈落脚,婉兮洗了个澡便来到了青龙房中。 等婉兮到时,白虎和玄武已经到了一段时间了。 “青龙,今日之事…”婉兮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担心会伤害到青龙。 青龙见三人都不约而同的到了自己房中,也知道若是自己不说他们三人肯定会多想,“我父亲便是罗府的主人。” 果不其然,婉兮早已想到了青龙和罗府的关系,可是玄武却是张大了嘴巴。 “那你是罗府的少爷?”他指着青龙,一脸的不敢相信,同时眼中的落寞一闪而过。 “不是,我早就不姓罗了。”青龙脸色依旧淡淡,婉兮也看不出他此刻心中所想。 看来今天那华服少爷便是青龙的弟弟了,婉兮没有再多问,和白虎一起出了青龙的房间。 “白虎,若是我对付罗府,青龙会不高兴吗?”婉兮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对于害自己的人她从不会手软,可是如今涉及到青龙,事情也就有了些掣肘。 房间内,青龙凝视着窗外没有说话,玄武看了眼青龙,面上露出了一丝落寞。 他是有父母的孩子,还是少爷,可是自己连父母的样子都不知道。 见青龙没有说话,玄武满怀心事的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吃饭的时候,“青龙,如果我针对罗府你会介意吗?” 青龙的筷子一顿,“不会。” 婉兮见他埋头,也不知道他心中到底怎么想的,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婉兮因为罗府的事情在洛城留了下来,此事必须迅速解决,去边城的行程不能耽误。 “白虎,你去调查下那罗府的底细。” 不等白虎应声,青龙说道:“罗府我最了解,昨天绑架你的人,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是罗天成,罗夫人的小儿子。” 婉兮见他面上没有丝毫不快接着问道:“罗府主要是以什么为生的?” “罗大人在洛城为官,是洛城知府。” 既然是官府之人,婉兮便没有什么顾忌了,而且她也没有必要出手对付罗府,等父亲回来,随便一个人事调动就可以让这罗大人一败涂地,但是,婉兮不收拾罗府并不代表她要放了罗天成。 “你们去给我把那罗天成的四肢都打断掉,舌头也拔掉吧。” 本来玄武还以为婉兮会看在青龙的面子是上放过罗天成,可是她这么一开口,却是让玄武不由的兴奋了起来,“还是公子和我胃口。” 玄武说完就要出门,婉兮却叫住了他,“先把饭吃完,你的性子也该改改了,怎么总是喊打喊杀的。” 青龙和白虎面上都没有任何表情,自顾自的喝着粥。 这喊打喊杀的不正是你穆大宫主吗? 玄武恹恹的坐回了座位,偷偷看了眼青龙,心中有一股说不清楚的感觉升起,似乎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第五十六章 处理罗天成 婉兮本意是让青龙留下,白虎和玄武去处理罗天成,可是趁婉兮不注意,青龙也跟了过去。 “白虎,你负责打腿,我负责打手…” “我负责拔舌头。”一个声音从背后阴恻恻的响起。 白虎和玄武惊讶的回头,“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青龙,那张面瘫脸配上刚刚的口气,想到这里,玄武浑身打了个哆嗦。 玄武看着他,心中有些担忧,可是白虎却心下了然,既然他想来便来吧。 罗天成昨天在家里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小美人”丢了的噩耗,夜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那“小美人”的身影,时而上前时而后退,时而脱衣,时而缠绵,早上一起来他便跑到浴房去冲洗去了。 他也是个胆大的,昨天没有抓住婉兮,今天竟然还想上街去碰碰运气,这不碰还好,一碰就碰上了白虎一行人。 罗大公子在街上转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没有看到“小美人”的影子,心中有些泄气,觉得无味正要回府,却只见一个麻袋劈天盖地的向自己罩来。 “你们是谁!” “要你命的人。” 玄武狠狠的踢了他两脚,和白虎一起扛着到了小湖边。 “这个地方还挺隐秘的,正是杀人的好去处。”玄武松开了罗天成,在他脸上拍了拍说道。 罗天成吓得噗通一声跪在了玄武身前,“大侠饶命,我跟您无冤无仇,大侠饶命啊。” “无冤无仇?”白虎挑了挑眉,一脚直接踢在了他小腿骨上。 咔嚓一声,骨头断成了两节。 “啊!”罗天成哪里想得到,这几个人竟然连原因都没说就动上手来了,脚上钻心的痛让他面色苍白,瞬间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白虎,你那一脚太轻了,看我的。” 啪。 玄武一个回旋踢踢在了罗天成肩膀上,他整个胳膊奇怪的倒了个个儿。 “啊!不要!不要再…” 还不等罗天成说完,白虎抬起一脚踩在了他另一只腿的大腿根,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可以断子绝孙了。 骨头像是酥饼般直接断裂开来,罗天成的那只腿如同青蛙腿一般无力的横在了一边。.info[] 这罗天成的娘亲当年差点害死青龙,这利息就先让她儿子来还吧。 啪。 罗天成另一只手在玄武脚下瞬间变成了个奇怪的形状。 四肢被废的罗天成像是死狗一般瘫软在草地上,身上的衣裳已经被汗水浸透,身上骨头断了却是连一丝血水也没有流出,看着眼前这三人,罗天成眼中露出了绝望。 “青龙,剩下的是我来还是你来?”玄武小心的站在了青龙身边。 青龙没有做声,抽出长剑一挥,罗天成的嘴巴被瞬间准确的撬开,一坨血淋淋的肉掉了出来。 “呜呜。”罗天成眼睛睁得大大的,如今他是连痛苦都发泄不出来了。 “完事儿,走呗。”玄武一脸无所谓的将双手放到了头上,跨步离开。 “走吧。”白虎看了眼青龙也走了。 毫无疑问,他们俩都走了,青龙还留在这里干嘛。 三个人走了,留下了绝望的罗天成。 玄武一路上都喳喳的说个不停,白虎面色冷峻没有答话,青龙面色淡漠也没有理他,玄武说了一会儿觉得没有意思便不再多言了。 等他们回了客栈,婉兮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啊? 玄武没有料到这么快就要离开,这洛城分部不是还没去吗? “公子,这么快就走?” “不想走,你可以留下来陪罗大人玩玩。” “我陪那老东西玩什么!”说完,玄武马山捂住了嘴看向青龙。 青龙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不用这个样子,我知道你们这几天照顾我的感受,可是那罗大人对于我早就不是什么亲人而是仇人了,我娘亲是被他活活烧死的。” 听青龙此话一出,婉兮眼神敛了敛,她还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若是如此只收拾了罗天成也太便宜他了。 可是如今最好的机会已经错过了,杀了罗天成已经打草惊蛇,若是留下来定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如今自己断没有理由与他们在此处拼个鱼死网破。 “青龙,你的仇我们一定会为你报的,等我从战场上回来,第一个就帮你解决了那老贼。” 青龙本就不在意,也知晓洛城不能再留,“我们还是不要耽误时间,赶紧走吧。” 刚说完,就看到大街上的官兵向白虎他们刚刚来的方向跑去。 “快走。”白虎顺势上马,婉兮也迅速钻进了马车。 四个人飞快的向城门而去。 与此同时,婉兮身后有一群身穿衙役服装的人正快速集结向同一个方向跑去。 衙役已经发现了婉兮这辆飞奔的马车的异样,勒令他们停下来,可这四个人哪个都不是傻的,玄武抽起缰绳让马车又提了个速度。 城门已经在眼前,门口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在值班,婉兮马车后面领头的衙役大喊道:“将那辆马车拦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马车飞速的穿过了城门,几个守卫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婉兮的马车的劲风刮倒在地。 出了城白虎等人放开了手脚,一路狂奔,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这谋害自己儿子之人竟然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脱了,罗大人生气的将茶杯砸到了衙役头上。 顿时,鲜血裹着茶叶水滚落下来。 罗大人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愤怒,自己唯一的儿子如今已是注定残废,这辈子就是连下床的希望都没有了,可是罗天成的人直接逃脱,如今对于他们的身份是一点眉目都没有,难道儿子就这样白白害成这样吗? 此时的郊外。 “哈哈哈!”玄武放声大笑,“痛快!” 他们一行人见没人追来便放慢了脚步。 “宫主,刚刚马车奔波没有伤到你吧。”青龙开口问道。 他心中知晓,宫主之所以要那样处理罗天成都是为了为自己报仇,要知道宫主可是一直都借刀杀人的。 “我没事,青龙,以后你多说些话,多笑笑,多俊的一人啊,每天板着个脸,看着显老。”婉兮从马车中探出了头坐在玄武身边说道。 “是啊,是啊,青龙,你就听宫主的话吧,你这一笑啊,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姑娘,要是我是女儿身我就找你嫁了。”玄武挥了挥马鞭,拿出水壶递给青龙。 青龙眉毛挑了挑,要是玄武是女儿身他可不敢娶。 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婉兮和白虎、青龙、玄武熟稔了许多,至少与朱雀比起来是差不了多少了。 一路上,白虎像是老大哥,照顾婉兮,照顾玄武,偶尔还照顾照顾青龙。 而青龙,虽然还是不多言,可是相较之前还是能够说上几句话了。 倒是玄武,如今和婉兮已经像是姐妹般的亲热了。 “宫主,宫主,快醒醒,镇子到了。”玄武进马车扯掉婉兮身上的被子,扶着她的肩膀摇了摇。 “这么快就到了?” 路上走了许多日了,婉兮每日除了睡就是吃,如今已经是胖了一圈了。 “快点起来,晚上我们吃点好的。”玄武将婉兮拉了起来,理了理她的头发,将她推出了马车。 “还吃啊,我还没饿呢。” 之前婉兮是太瘦了些,加上总是劳心劳力,身上更是长了几两肉立马就掉了,如今可是个好机会,这几天玄武看婉兮的脸上不仅是有肉了,气色也好了许多,这便天天的给婉兮填鸭式的喂起来了。 玄武没有理会婉兮,用手在她胸前比了比,“嗯,又大了些。” 见玄武如此,婉兮挥起一巴掌拍过去,“你找死啊。” “我这不是为你担心吗?你看看你,瘦不拉几的,以后可没人愿意娶你了。”玄武躲开了婉兮的魔爪。 “青龙,你也不管管你家玄武。” “他不是我家的,跟我没关系。”青龙毫不留情的和玄武撇清了关系,跟在婉兮和玄武身边,这个不说话的竟然也嘴贫了起来。 婉兮就爱开青龙和玄武的玩笑,一则玄武和青龙比较亲近,二来,每次开玩笑都可以看到青龙的面瘫脸破裂,十分的有趣。 “青龙,你好狠得心啊,奴家跟你青梅竹马数十年,你竟然将奴家弃之于不顾。”玄武作势擦了擦眼角。 婉兮在一旁强忍着笑意,这也是每天路上必不可少的情节。 白虎安顿好了马匹和马车,看了眼强忍笑的婉兮便知道定然又是玄武做了什么,他也是见怪不怪了。 “公子,进去吃饭吧。” 四人随便在一张桌子处坐下。 “我听说张家的小姐在探亲的路上被劫了。” “可不是呢,这都第几个了,有钱的他劫,貌美如花的他也劫持,如今这日子可是不好过了啊。” 婉兮听着其中有古怪便转身问道:“劫持什么?” “小公子不知道啊,如今这镇上不太平啊,已经有好几家都被山贼捉走了,女的做压寨夫人,男的做苦力,这镇子真的是不能再待了啊。” “还有此事?”婉兮诧异的问道。 “小公子是外乡人吧,自从那黑龙寨在镇子旁的山上扎了根就没有安定过,他们人多,官府也不敢管,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苦的还不是我们这些老百姓。” “那黑龙寨居然敢进镇子?” “哪里啊,要出镇子的人都要走他们的那座山,他们只要拦在那里就行了。” 这可如何是好,那条路也是婉兮一行人的必经之路。 吃过饭回到房中的婉兮叫来了白虎,“白虎,如今这黑龙寨我们还是不惹微妙,再说时间也不多了,不能在出任何差错了,明天我换成骑马,如此一来咱们脚程可以快些,遇上那黑龙寨也好应对。” “可是骑马你受得了吗?还有一个月的路要走呢。”白虎有些担心,这几日婉兮虽然胖了些,可这小身板儿真的经得住路上的颠簸吗? “没事儿,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你们的。” “那黑龙寨有我和青龙在不会怎么样的,你还是坐马车吧。”白虎不是怕婉兮拖累他们,只是到了边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婉兮的身体不能出任何问题。 “啧,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我是宫主,我说明天换马就换马。” 终于婉兮拿出宫主的身份来压白虎,白虎也没了法子,只好按照婉兮的话连夜去处理了马车牵来了匹马。 次日清晨,婉兮和白虎、朱雀、玄武一起骑马轻装上路了。 沿路的风景不错,这骑马的感觉和坐马车真的是天壤之别。 突然,前方窜出了一群人,“留下钱财,饶你不死。” 第五十七章 长大成人 “你们都到我身边来!”婉兮大喝一声。 白虎、青龙、玄武迅速向婉兮聚拢。 “白虎你做先锋,玄武你到敌人后方配合白虎,我和青龙负责左右翼。” “不可宫主!”白虎惊叫出声,“宫主,您习武时日尚浅,我和青龙、玄武护送您突围。” “没时间了。”婉兮运起轻功不管三七二十一向左侧而去。 白虎见状大喊:“宫主!” 按照婉兮的安排,白虎、青龙、玄武纷纷就位。 赶往边城时间紧迫,婉兮无法再停下来处理黑龙寨的事情,而这些山贼都是心狠手辣的,若是此刻无法突围,恐怕自己和白虎他们就走不了了。 你们谋害百姓,此次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婉兮手中的铁质暗器射出,毫无意外的颗颗致命,白虎等人从未看见过婉兮如此狠毒的样子,心中十分的陌生,但是,面对这些山贼又如何能够手软,白虎长刀一挥砍下了一个山贼的半边脑袋。 “啊!”领头的山贼大喝一声,“弟兄们,杀啊,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一开始,白虎和婉兮、青龙、玄武把对方杀了个措手不及,等那人大喝一声过后,这群山贼缓过神来,竟然训练有素的摆起了大阵。 论阵法,谁敢在婉兮面前充大,那群山贼所摆的不过是最简单的破杀阵,婉兮一眼就看出了破绽。 “打它右侧。” 白虎和玄武转了个方向向青龙所在的右侧杀去,手起刀落,血肉纷飞,婉兮手中的暗器毫不犹豫的一颗颗嵌进山贼的要害,很快,将近三十名山贼被活活斩杀。 “宫主!”白虎、青龙、玄武退了回来,喘着粗气,这一口气杀三十人的事情虽然痛快却是太费体力了。 山贼所剩无几,只见领头那人杀红了眼,不顾白虎和青龙等人的威胁,竟然向婉兮冲来。 说时迟那时快,白虎一个挺身,飞到婉兮身前,抬手就是一斩,鲜血从那人胸前喷涌而出溅了白虎一脸。(..info无弹窗广告) 直到死时,那人都是双目猛睁,仿佛想要永远记住面前这几人的样子。 白虎回过了头,骇人的被鲜血染了一脸,就连睫毛上也挂着些许鲜红的水珠。 “白虎,先擦擦吧,咱们赶快离开,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在洗脸。”w婉兮递给了白虎一块帕子,白虎拿着帕子有些犹豫,这帕子恐怕是婉兮亲自绣的贴身之物吧。 婉兮见他犹豫也没说什么,直接跨步上马,驾马顺着山路离开。 白虎连忙用袖子在脸上抹了抹,将干净的帕子悄悄放进了怀中,与青龙、玄武向婉兮追去。 婉兮他们走了,留下了一地死相惊恐的尸体,就连那石头都被鲜血染了个通红。 黑龙寨债主薛天霸在寨子里等自己的三弟是左等不到右等还是没人,直到午时才被人通知说三弟死在了山下。 看着堂上放着的一句句尸体,薛天霸颤抖着双手覆上了三弟死不瞑目的双眼。 “三弟,哥哥我一定要为你报仇,你就好好安息吧。” 婉兮此时已经远离了黑龙寨范围,她并不知道今天所为为她日后惹了不少麻烦,但是即使是能够重来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再次这样做的,如今的她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所有阻碍自己前进的人她都会毫不手软的消灭掉。 婉兮和白虎、青龙玄武连夜赶路,一路上也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等到了边城的时候,竟然比她预计的还要早到了半个月。 这一进边城城门,一股古朴、苍凉的气息铺面而来,边城不同于京城的奢华大气,却有着它自己的味道。 婉兮和白虎他们先到了边城分部,此时的分部中已经聚满了人。 “参见宫主。” 婉兮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无须多礼,此时的分部大堂中足足站了一百名精英,在堂外还有更多的人集结。 “此次召集你们来边城是为炙国之事而来,回头可能会有营救任务需要你们出力,在那之前,你们切不可让任何人发觉你们的身份。.info[]” “属下听从宫主安排。” 一百多人同时说话,婉兮耳朵都震得有些疼,看了眼白虎,婉兮将所有事情都交给白虎去处理了。 出了分部,婉兮和玄武在街上闲逛,青龙去处理人员调动的问题。 “公子,如今到了边城,下一步要怎么做啊。”玄武和婉兮坐在路边的摊子上吃了碗面。 “下一步要考虑怎么混进军营。”说道这里,婉兮皱了皱眉头,这混进军营的事情难办了一些。 “穆家军又招人了啊!”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婉兮的思维。 招人? 看着人流的方向,婉兮心中有一丝侥幸,或许这是个混进军营的好方法。 顺着人流的方向,婉兮到了穆家军招人的地方。 “小哥,看你的样子是外地人吧。”一个穿着朴素的小伙子走到婉兮身边说道。 婉兮看了他一眼,此人面相机灵,看起来倒是不像坏人,“你眼光不错啊。” “那是,这边城里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要是我没有猜错,小哥是来应招的吧。” “不错,我是想加入穆家军,可是就是不知道这穆家军招人的要求。”婉兮面上露出了一丝犹豫。 “小哥,我看你面向是大富大贵的,进了这穆家军就等着封侯拜相吧。” 婉兮眯了眯眼睛,露出了笑意,“谢你吉言了。” “我说小哥。你不知道吧,要进穆家军啊有三条秘籍。” 见他一脸的神秘,婉兮接着问道:“哪三条?” “嘿嘿,小哥,不瞒你说,我可就靠这三条混饭吃呢。” 婉兮点了点头,这小子眼底的金光不少啊,看来自己是今天的肥羊吧,“嗯,那算了,不瞒你说,在下出门在外,银钱本就不多,到了这边城啊,已经是两袖清风了,想进这穆家军不过也是为了混口饭吃啊。” 说完,婉兮抬脚就要走开,“唉,您别走啊,以前都是一两银子的,我就收你一半如何?”那人连忙拉住婉兮说道。 “一半?”婉兮转了转大眼睛,拖长了声音说道。 “那三十文。”那人连忙再次降价。 婉兮勾起了嘴角,“喏,这是三十文。” 少年颠了颠手中的铜板,没有丝毫的不快,这有总比没有好吧。 “我跟你说啊,想要加入穆家军要过三关试验。” “哪三关?” “这其一啊,是力,要上战场杀敌的肯定是不能少了力的,其二啊,是智,没个头脑在战场上也是送死,这其三嘛。”少年顿了顿。 “其三是什么?”婉兮好奇的出声。 “其三嘛是心。” “心?那是什么?” 见婉兮这样问,少年故作老成的摸了摸下巴,“这心嘛,是向善之心,侠义之心,仁智之心,若是有了这三个优势,通过穆家军的层层试练绝对是手到擒来啊。” 婉兮抿了抿嘴,这三样不正是自己小时候爹爹教导自己的吗?若是要过这三关,看来只在力上有些困难了吧。 该如何避开自己不擅长的力呢? 招募连续进行三天,婉兮心知力这一关自己比较危险也就不急于闯关,告别了少年,她向鎏芸宫分部慢慢走去。 是不是少了个人? 原来,玄武早在婉兮决定去招募的地方看看的时候就让婉兮支回分部了。 经过一家酒楼,大街上不知从哪里冲出了一辆马车,婉兮站在路中间晃了晃神,转眼,这马车便飞奔到了婉兮身前。 “啊!小心。”周围的百姓发出了惊叫之声,婉兮也在这个时候回过神来,只见那狂躁的骏马已经到了跟前。 面对受惊的大马,婉兮不知所措,就在马蹄要落下的瞬间,一个宽厚的臂弯将婉兮瞬间带到一边。 婉兮抬头,只见那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白皙的脸颊如同雕塑般完美,一身雪白的锦缎衣裳丝毫不差的显露出了他完美的身材,高出婉兮一个半头的身高让婉兮在他怀中更显小鸟依人。 “姑娘,没事吧。”那人一开口,婉兮觉得有一丝熟悉,却又无法想出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公子,我们可是在哪里见过?” 见婉兮发问,白衣公子轻笑一声,这些年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姑娘用这个方法来故意接近自己了。 “在下四海为家,恐是很难与姑娘有一面之缘,若是姑娘无事,可否先放开在下手臂。” 婉兮低头,看见自己牢牢的抓住他手臂不放,连忙松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白衣公子没做他想,看了眼婉兮说道:“姑娘,我还有事情要办,就不陪你了。” “公子有什么事情去办就是了,不用管我。” 这人到底是在哪里看过呢? 白衣公子离开了,婉兮一路上都被这个问题所困扰,自己的记性不错的啊,可是为什么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 一路思考着走回了分部,一进门,玄武就迎了上来,“宫主,你可回来了,我们都等着你用膳呢。” 婉兮看着他们准备好的饭菜没什么胃口,但是到底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无论如何还是要给人家面子的,强忍着无聊,跟分部长老和弟子吃过了晚饭。 躺在床上,婉兮还在想那白衣公子,却始终没有答案,她不知道,这个白衣公子的出现恰恰是给她的人生画上了一个奇异的符号,而她的未来也将和这个白衣公子而展开,想起那张温润、儒雅的脸,莫名的心开始乱跳了起来,他嘴角轻轻勾起的那个笑意,带着丝疏离却又带着丝邪魅,整整一夜,婉兮都被那正直中带着邪魅,邪魅中又带着痞气的白衣公子弄的翻来覆去睡不着。 什么时候才可以再相见呢? ------题外话------ 最近一直没啥灵感,卡文卡的厉害,这两天写的都不多,但是每个月不都会有那么几天痛的时候吗?过了这几天就好了,大家放心,后面会更精彩的,特别是白衣公子的回归,大家期待吧。 第五十八章 羊入虎口 次日清晨,婉兮一早就和白虎、青龙、玄武来到了边城的大街上,处理好了鎏芸宫事务,婉兮打算好好逛一逛。(..info无弹窗广告) “没想到这边城如此热闹。”婉兮看着身边来往的人群,在这其中不难发现炙国之人的身影,婉兮不禁感慨两国虽是大战,可是这百姓是何其无辜,本是平平静静的生活却生生要被这战争打扰。 青龙也是从未来过边城,看到如此景象也是心中感慨。 白虎在一边对婉兮和青龙的想法心下了然,自己第一次来这里又何尝不是如此,“边城本就是我国与炙国的交界处,也是两国通商的重要城镇,也正是如此,资源贫乏的炙国才想要拿下边城。” “原来如此。”婉兮略作思考,这边城如此重要,看来上一世发生的边城围困也是必不可少了。 “公子,你看那边,那人穿的好奇怪啊。”玄武一路走来是双眼是应接不暇,这边城与京城真是太不相同了。 婉兮看着玩了一路的玄武不仅摇了摇头,这玄武何时才能长大啊,她却是自己也没有发现,说出这话,她才几岁啊。 婉兮一路走着,一路到处看看,不多时小女孩心性便露了出来,“这是给娘亲的,这是给慕容钥的,这是给蒹葭的…” 此时白虎、青龙手上拿满了婉兮和玄武买来的东西,看着眼前还在不停穿梭的两个人不由无奈了起来。 突然看见路边有一家兵器铺子,这铺子装潢奇怪,不似平常的兵器铺子,恐怕是炙国之人开的吧。 “老板,这个怎么卖?”婉兮拿起手中的小匕首,看似简单却是泛着寒光的锋利。 “这个匕首我要了。”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拿走了婉兮手中的匕首。 婉兮皱了皱眉,这人也太没有礼貌了。 “这是我先看重的。”回过头说道,可是婉兮话一脱口却顿了下来,眼前之人一身白衣,深邃的双眼中透露出淡漠,这不就是昨天在街上救自己的人吗? “可是我先买下了。”白衣公子说完,将手中的钱袋丢到了老板面前,看也不看婉兮一眼。 看他如此,婉兮心中的火气被激了出来,“这是我先拿到了,老板给我包起来。”说完从怀中掏出一锭足两的银子丢在了老板面前。 兵器部老板是满脸的无奈,眼看这两位都不是好得罪的,可是这匕首只有一把,这可如何是好。 “这位小公子,你看看这边的这把匕首,不仅锋利还华丽,正适合公子的富贵身份。”老板看白衣公子气势上压了小公子一筹便拿出另一把匕首问道。 婉兮挑了挑眉,这是看不起自己吗? “我说了就要那一把。”说完,婉兮从白衣公子手中抢过匕首却被白衣公子死死抓住。 “放手!”婉兮不高兴的压低了声音。 见婉兮如此,白虎心知她这是真的动怒了,连忙上前,“公子,你就将这匕首让给我家小公子,我们出双倍的价格你看如何?” 青龙安静的站在一边,好奇今天婉兮怎么如此的鲁莽经不得人激。 “不卖。”白衣公子薄唇轻动吐出了两个字。 他这是已经将这匕首当作他自己的东西了?婉兮抿了抿嘴,这人怎么可以这么霸道。 突然,婉兮脚下一抬,大喝一声:“看那里。” 白衣公子转头,婉兮重重的踩在了白衣公子脚上。 脚上吃痛,白衣公子松开了抓着匕首的手,婉兮抽出匕首,不管三七二十一拔腿就跑。 白衣公子见他竟然如此耍赖,再看自己雪白鞋子上的黑乎乎印记,运起轻功向婉兮追去。 婉兮本是洋洋自得,可是回头一看,只见那白衣公子竟然追了过来,连忙也运起轻功加快了速度。 等白虎、青龙、玄武等人出来的时候,婉兮刚好消失在街角,三人连忙运起轻功追了过去。 白衣公子追在婉兮身后越追是越心惊,为什么她的功法竟是与自己如此相似,要知道自己师门的轻功可是江湖上独树一帜的。 几个呼吸间,白衣公子追上的婉兮,看见身后跟着追来的白虎、青龙、玄武,白衣公子提起婉兮的衣领一个转身便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公子!”见婉兮不见,白虎惊叫一声,青龙也飞快的运起功法,可是白衣公子实力远远在他们三人之上,再没有看到婉兮和白衣公子的身影。 “白虎,这如何是好。”青龙问道。 “是啊,宫主被那人掳走,可是怎么办啊。”玄武拉着白虎的衣服焦急的就差要跳脚。 白虎心中也是焦急,尽力平静下来说道:“咱们赶快回分部,调集力量去查那白衣人的落脚点。” 白虎等人回了分部调集人手,婉兮却被抓的牢牢的被带到了一个宅子中。 白衣公子从墙头落进院子后,将婉兮放开,“你跟谁学的轻功?” 婉兮见他放开本要开骂,却不成想他竟是问出如此一句,“我,我,我跟谁学的干嘛要告诉你。”婉兮故意仰着头看着高出自己一头半的白衣人。 白衣公子见她嘴硬心中更是疑惑,难不成自己离开师傅出来历练的这一年师傅又收了个徒弟?不会,轻功怎么可能是短短时间可以练就的,那他的身份到底是谁? 婉兮看他盯着自己不知在想什么,连忙抬脚要飞出院子,可是面前的白衣公子哪里会给她机会,一把抓住了她的领子,“把话说清楚我便放了你。” 被他抓着领子,婉兮挣扎了下,等白衣公子放开后说道:“我师傅教我的,怎样!” 白衣公子蹙了蹙眉,师傅? “你师傅姓甚名谁?” 黄乔云早就告诫婉兮不可大肆宣扬她和她的关系,此刻婉兮又怎么会老实告诉白衣公子,“我师傅就是我师傅,我干嘛要告诉你啊。” 看着婉兮耍赖的小模样,白衣公子不怒反笑,“真的不说?” 婉兮被他这一笑笑的晃了神,这人真是可恶,长得好看就算了还如此四处放电。 白衣公子见婉兮发呆,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婉兮回神,“不说,死也不说。” “那今夜你恐怕要歇在这里了。”白衣公子勾起嘴角,一丝邪魅划过他的双眼。 “你!”婉兮生气的跺了跺脚。 白衣公子却是没有理她,转身进了一间屋子。 夜晚很快到来,白虎、青龙、玄武已经找出了白衣公子的所在,此时正埋伏在院墙之外等待时机。 婉兮之前见白衣公子进了屋子便坐在了院中的石椅上,到了晚上,这肚子也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白虎他们怎么还不来。”嘴里低声嘟囔着,婉兮揉了揉肚子。 白衣公子在房中一直没有再出来,院墙外传来了熟悉的猫叫声。 是白虎! 婉兮连忙起身,四处看了看,悄悄走到墙边,轻轻敲了敲墙壁。 白虎听到婉兮的回应兴奋的瞪大了双眼,宫主真的在这里! 大手一挥,跟着白虎的人分成了两个小队,白虎留在这里守着婉兮,青龙带着另一些人去了另一边。 “着火了!”很快,宅子中下人的惊呼声传来。 就是这个时候。 白虎一个跳跃翻过了墙壁,“宫主,属下来迟,请宫主恕罪。” “无事,快走吧,别被人发现了。” 婉兮一直待着不走就是怕白衣公子会在暗中监视,此刻白虎用调虎离山之计,或许可以逃过白衣公子的眼睛。 而婉兮是太小看白衣公子了,从白虎学猫叫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暗中看着了,那火,他更是没有去看过一眼。 白虎带着婉兮离开了,白衣公子缓缓从暗中出来。 宫主?看来事情越来越有趣了。白衣公子轻笑一声回了屋子。 婉兮跟着白虎回到分部好好的大吃了一顿,今天那白衣公子虽然没有恶意,可是他把自己丢在那里不管饭就太可恶了。 “宫主,那白衣人的身份诡秘,属下未曾查到。”白虎跪在婉兮身前说道。 “无妨,我看他没有恶意,可是他今天抓我逼着我说出我师傅是谁,也不知他到底为何如此。”婉兮嚼着嘴里的肉说道。 “莫不是他发现鎏芸宫的事情了?”白虎皱了皱眉。 “不会,他没提过鎏芸宫。” 白虎心中有疑,可是见婉兮并不在意便没有再问下去,今日的婉兮似乎表现的有些与平日里不同。 次日清晨,也就是穆家军招人的最后一天,婉兮因着昨天的事情还没有想好关于“力”的应对方法,便不管其他先到招募点去了。 今天参加招募的人已经不多了,主考官便没有再一一登记,让大家直接进去面试了。 婉兮埋没在人群中显得十分矮小,等到了主考的房间,靠近主考官的地方已经站满了人,她在后面连主考官的样子都看不到。 “报上姓名吧。” 婉兮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想到那个身影很快的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是他。 前面的人有的通过了考试,有的被刷了下来,等到了婉兮,婉兮深吸一口气上前。 “报上姓名。”婉兮抬头,与说话人对视一眼,一时间惊讶的下巴都收不回来。 原来,主考之人正是昨天掳了自己的白衣人,此时他依旧一身白衣,在一众大老粗面前显得风度翩翩。 “我,我。”婉兮惊讶的说不出话,显然白衣公子也认出了她,抿嘴轻轻一笑问道:“叫什么名字。” 婉兮楞了一下,自己叫什么名字? “慕容钥。”随口拿了慕容钥名字来充数,婉兮此时舌头都有些捋不直了。 白衣公子将名字登记在了面前的本子上,“去那边把那个石磨抬起来看看。”很明显,白衣公子一边说着一边戏谑的看着婉兮。 婉兮心中一堵,自己一定要让他看看自己的能力,走到了石磨边,婉兮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是手中的石磨却是纹丝不动,“啊!”还是不动,婉兮再一个用力,却因为惯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白衣公子轻笑一声,在纸上写下了什么便看也不看婉兮一眼,仿佛是在说,“小样,还想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婉兮心中不忿却又心酸,自己到底是被困在了“力”这一关,看来用这个方法混进军营是不可能了。 见白衣公子继续面试其他人,婉兮垂头丧气的出了门。 “公子,怎么样,过了吗?”跟着她一起来的玄武焦急的问道。 婉兮摇了摇头,眼中没有丝毫的兴奋劲儿。 玄武挠了挠头,转眼一看,通过的榜已经贴了出来,便拉着婉兮快步到了榜边。 “不用看了,我肯定没过。” “公子,你用的是什么名字啊。” “慕容钥。”婉兮失落的说道。 “公子,那是你的名字吗?”玄武惊叫出声。 婉兮不敢相信的伸头看去,真的是慕容钥三个大字,可是自己不是连第一关都没有通过吗?难道是同名同姓? 想到这里,婉兮心中又低落了一些,但还是走到放榜人面前问道:“请问本次应召的可有两位慕容钥?” 放榜人看了婉兮一眼说道:“没有,只有一位。” 听到他这样说,婉兮想起了白衣公子最后那一抹微笑。 是他吗? 等婉兮离开,放榜人回到了屋内,对面前的人拱了拱手说道:“校尉,已经跟慕容钥说过了。” 此人口中的校尉轻轻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开口的正是白衣公子,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特意安排。 婉兮回了分部,她还有三日时间,三日后她就要去军队报道了,可是今日白衣公子到底为什么帮她,到现在她还是无法想通,这一夜又注定无眠了。 白衣公子今日看到婉兮本也是一惊,他为什么来这里?婉兮身份不明,目的也不明,之前他派人去打探,可是回来时都是无功而返,而之前白虎口中的那句“宫主”又让他不得不提防,此刻的边城是暗藏汹涌,既然不知他的底细,还不如将他放到自己身边慢慢打探,故而也就有了今日婉兮破例通过的事情。 也不知道三日后的婉兮会是怎样的光景,进了军队,她可以逃脱白衣公子的魔爪吗?此时恐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五十九章 正太变成了腹黑男 三日后,婉兮一早来到了报道的地方,只见此时空地上已是人山人海,大家纷纷扎堆聊着天,婉兮个子不高,体格不壮,很快就被大家所忽略。 “没想到今天这么多的人。”婉兮进军营没有带着白虎、青龙、玄武等人,鎏芸宫的力量现在还不能暴露,只希望回头能够里应外合的处理好父亲的事情。 婉兮一个人随意的乱逛着,突然胳膊被人一拉,她警惕的回过头。 “校尉说要见你。” 原来是一个穿着轻甲的小兵,婉兮点了点头,只是不知道这校尉到底是谁。 “请小哥带路。” 婉兮很快绕过众人来到了一处低矮的平方外。 “校尉,人已经带到。” “进来吧。” 是他!婉兮听到声音立刻警惕了起来。 可是士兵离开了,婉兮独自一人站在门口踟躇着,这是进还是不进呢? 想到之前是他提携自己进来,一咬牙,伸手推门而去。 砰。 却是不成想,门从里面推了出来重重的撞在了婉兮的额头上。 婉兮捂着头蹲了下去,推门而出的白衣公子看见她如此也是一愣,随即脸上换上的笑意。 “你在门口做什么不进来?” 听到他话中带笑,婉兮站起身,抬起头与他怒目相对,“你没事推门出来干嘛啊。” 白衣公子挑了挑眉,这小东西还怪上自己了? “看你一直不进来,我便出来看看,有何不妥?” 婉兮被他问的哑口无言,捂着头,生气的不再理他。 白衣公子抚了抚刚刚坐着皱了的袍子说道:“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伺候我。” “什么?”婉兮竖直了耳朵,双眼瞪得圆圆的,他这是要干什么? “我说话不说第二遍的,你随我走吧。” 说完,白衣公子抬脚离开,婉兮站在那里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自己刚进军营,人家强压自己一头,能不听他的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婉兮思忖片刻还是腆着脸跟在了他身后。 婉兮不知和自己一同应召的人去了何处,跟着白衣公子却是一路来到了边城周围的驻地。 “这是我的帐子,以后跟着我,不要乱跑。” 婉兮接过白衣公子递来的小兵战甲和一些简单的随身生活用品,心中有些疑惑,日后自己要住在哪里呢?最好离这人远些的好。 事情往往是不遂人愿,婉兮刚刚还祈祷着离白衣公子远些,白衣公子却接着说道:“以后你就住在我这帐子中,我缺一个亲兵,已经上报了,以后你就照顾我的起居吧。” 听他话,婉兮不禁咬了自己的舌头,亲兵?这岂不是以后要日日与他相处? 想到这里,婉兮心中划过一丝担忧,若是被他发现自己是女儿身可如何是好。 不过很快她又转念一想,当初是他徇私将自己带进来,若是日后出了事情,这罪责也当是落在他身上的。 想到这里,婉兮莫名的轻松的起来,甚至心里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笑什么呢?”白衣公子将袍子脱下,转身却看见婉兮一脸的怪笑。 “没,没笑什么。”婉兮连忙否认,“那还不快过来为我更衣。”白衣公子说完便抬起了双臂。 本来更衣这种事情一直都是他亲历其为的,可是看着婉兮的那一脸坏笑,他就莫名的想要整整眼前的这个小子。 可是婉兮哪里伺候过别人,更何况眼前这人还是个高了自己许多的男人。 走到他身边,婉兮双手有点颤抖,心中暗骂自己没见过世面,可是男女大防,婉兮闭着眼睛用两根手指夹住了白衣公子的玉带,可这玉带未免太牢了吧,婉兮摸索半天,玉带没有解开,倒是将白衣公子的腰身摸了个便,啧啧啧,真是精壮,没想到这白衣公子看着瘦弱,可肌肉倒是不少,摸在婉兮手中竟是滚烫了起来。 白衣公子低着头看着婉兮摆弄,见她满脸的郁卒,莫名的心中愉快了几分,“你这是要解到什么时候?” 说完,十指和中指轻轻一夹,玉带应声而落。 “呀!”婉兮惊叫出声,看了眼他的表情,见未有动怒,便小心翼翼的捡起了地上的玉带,可是玉带是脱下来了,这衣裤又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婉兮心下一横,自己重活一世,上一世虽然并未伺候过郭子晖,可是男人的身体她又不是没有看过,自己害怕个什么。 婉兮伸手拉开了白衣公子的里衣,轻轻脱下,只留下了薄若蝉翼的寝衣。 白衣公子的身形被这薄薄的寝衣勾勒了个大概,看着那精壮的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婉兮咽了咽口水,身高只到白衣公子的胸前,此时正对着婉兮的那两个若隐若现的点让婉兮面红耳赤的低下了头,可不低头还好,这一低头,他身下微微的隆起骤然呈现在婉兮眼前,婉兮只觉得一股热气直接冲上了脑袋,伸手一摸,鼻间竟然流出了潺潺的两道血痕。[..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流鼻血了。”白衣公子见她如此关切的出声。 婉兮连忙捂住鼻子,“无事,无事,这北方气候太干燥了些,近日有些上火罢了。”此时的婉兮面色通红,巴不得自己找个地洞钻进去。 白衣公子看他如此倒是觉得好笑,也不追究,自己拿起案上的军服穿上。 “你也收拾一下吧。”白衣公子开口。 “收拾?在这里?”鼻血还未止住,婉兮紧张的惊叫出声,这一紧张,鼻血流的更多了。 看他鼻血不止,白衣公子皱了皱眉,伸手在她脖子上的穴位点了一下,被他这么一点,婉兮只觉得身体里汹涌澎湃的热血瞬间平复了下来,连鼻子也不出血了。 “我去给你打盆水,你先换衣服吧。” 说完,白衣公子出了营帐。 见他一走,婉兮哪里还敢耽搁,连忙换上了白衣公子刚刚给她的军服,等到他回来,婉兮出了鼻子上还有些血迹,其他的打理的差不多了。 洗过脸,婉兮将水倒了出去,她也知道一个亲兵该做些什么,他都给自己端水了,已经是看自己天大,若是自己还是不自知,日后恐怕是没有好日子过的。 夜晚很快降临,在军队第一夜的婉兮顺着白衣公子所指的方向去领了晚饭。 刚摆完饭,白衣公子便从帐外回来了,一同来的还有一个身材魁梧的高头大汉。 “裴校尉,怎么突然兴起收了个亲兵,以前穆将军要给你的时候你不是说要一切从简吗?”那高头大汉毫不客气的坐下,婉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占了自己的晚饭。 “张校尉,你今日可是闲的无事?让你跟过来了还多嘴什么?”白衣公子面上虽是淡漠,眼中却是对这张校尉透露着亲切。 见两人谈事情,婉兮只好出去守着,不过听那张校尉称呼白衣公子为裴校尉,婉兮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裴钰那张白净儒雅的脸。 婉兮甩了甩头,自己怎么会将这两人联想到一起,这裴校尉哪里有一点裴钰的谦逊守礼,分明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尾巴狼。 站在帐子外面的婉兮刻意的听了会儿帐中两人的谈话,可说来说去不是哪家妓院的花魁好看就是哪个镇子出了美女,婉兮不禁感慨,男人谈话总是躲不过这么几个话题,真真是无聊透顶。 等到张校尉离开,婉兮才从门口进来,看到桌上的残根冷炙,当下也没了胃口,三两下收拾好碗筷回到帐中,只见裴校尉已是斜卧在榻子上翻书了。 婉兮悄悄走到进前,挑了挑灯芯,裴校尉从书中抬起了头。 “我看帐子里暗,被看坏了眼睛。”婉兮挑灯的手僵硬着硬着头皮说道。 裴校尉轻笑一声,放下了书,“还没吃饭吧,这个你先拿去填填肚子。” 接过他手中的油纸包,婉兮好奇的打开,只见一直色泽金黄,皮焦里嫩的烤鸡静静的躺在里面。 “这是给我的?”婉兮不敢置信的看着裴校尉。 “不想要?那我自己吃了。”裴校尉作势伸手来拿,婉兮连忙将烤鸡藏在了身后,“谁说我不要,你都给我了,君子不能出尔反尔。” 裴校尉看着她母鸡护小鸡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看来这个小子还真是个开心果,将他放在自己身边看来可真是正确之举。 油腻腻的一只鸡婉兮如何吃得完,最后裴校尉也分了个鸡腿和鸡翅,看着婉兮吃的满嘴流油的样子,裴校尉眼中露出了好久都未有过的轻松,可转念一想,眼前这人还有个什么宫主的身份,如今他表现的如此单纯是演戏还是发自内心,若是演戏,那他的城府可就太深了。 婉兮哪里知道裴校尉心中所想,吃完了烤鸡收拾了残渣,回到了帐子中。 “我今天睡哪里啊。”跟裴校尉,婉兮有一种和奇怪的熟悉感,对着他也就没了警惕。 “喏,这个榻上。” 婉兮看了眼远处的床,再看了看裴校尉躺的榻子,眼神有些闪烁,她以为亲兵会有单独的帐子的,如今这若是歇在他的帐子中,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免有些不便,可是不便又能如何,总不可能为了自己一个小兵去单独开个帐子吧。 这一夜,婉兮睡的着实不安慰,虽然裴校尉睡的很安静,没有上一世那郭子晖爱打呼的习惯,可是婉兮靠在榻上看着帐子外面的月光,心中久久不能平复,这离父亲事发也就四个月不到了,自己真的能够阻止这场灾难吗? “爹爹。”婉兮口中叫着爹爹,终是在天亮之前沉沉睡去。 清晨,营帐中想起了号角的声音,婉兮睡的晚,并没有听到,等裴校尉醒来时,婉兮还睡着。 裴校尉皱了皱眉,“起来了!” 婉兮转了个身子并未理会他,裴校尉眉头更紧了,伸手在婉兮肩上推了推。 “干嘛,让我再睡会儿。” 见着婉兮耍赖,裴校尉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直接将婉兮提了起来。 婉兮在裴校尉手上挂着,却是丝毫也没有清醒的预兆。 帐外集合的声音越发的集中了,裴校尉拿过水瓢,一瓢水泼在了婉兮脸上。 “谁泼我!”婉兮睡眼惺忪的抬起了头。 “赶紧收拾下,要集合了,迟到了军法处置。” 裴校尉说完运起轻功向校场而去。 立刻清醒过来的婉兮哪里还有时间去准备,穿上鞋子也运起轻功向校场跑去。 婉兮险险的到达,悄悄站在裴校尉身边,耳边却传来了她许久都未听过的声音。 “今天,大家入营便是穆家军的人了…”说话之人正是穆将军。 婉兮侧目偷看这父亲瘦了许多的脸颊,心中一丝痛楚划过,若是自己是男孩,这上战场的也就不会是年迈的老父亲了。 裴校尉高大的身子遮着婉兮,穆将军并没有看到她,等到新兵训练,穆将军和裴校尉一同回了大帐的时候,婉兮跟在身后,听到了一个让她诧异的消息。 “钰儿啊,之前新兵招募之事辛苦你了。”穆将军拍了拍裴校尉的肩膀。 钰儿?姓裴?这人是裴钰? 婉兮在后面惊讶的差点叫出声,他怎么会是裴钰呢?当初自己救下的那个温润小公子怎么变成了这么个德性? 守在大帐之外的婉兮是百感交集,看来裴钰也是没有认出自己,可是如今自己在他身边,这不是迟早会被揭穿的吗? 左思右想,婉兮都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自己好不容易混进了军营,婉兮不想放弃,如今之计也只有小心的待在裴钰身边不让他发现了。 裴钰不是和他师傅云游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军营中?这日后同住一个帐子,不说男女大防,那裴钰也不是个蠢笨的,婉兮又该如何掩饰自己的身份呢?跟穆将军说实话?不消多想,婉兮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被穆将军送回京城,她部署了这么久,又怎么能够因为这件事情打乱计划呢? 怀着种种担心,婉兮决定短时间内不出去与白虎等人碰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让裴钰注意到自己,只是这日后的洗澡什么的却是麻烦了些。 ------题外话------ 卡文卡的厉害,大家原谅我,再者,我该怎么看鲜花和月票是谁送的?知道的人教下我,汗颜啊 第六十章 身子被人看了 裴鈺与师傅在外云游多年,也就是与炙国战事刚起时他才来到边城试练,短短几个月便从一个大头兵升到了校尉,也正是这个时候才被穆将军发现原来是郡王爷之子裴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自从婉兮进了裴鈺的营帐,日日都是睡的不踏实,最好的时候也就是在快到清晨时才睡着,这段时间下来,婉兮越发的削瘦了。 “慕容钥,你去打桶水来,我要沐浴。”裴鈺刚刚和婉兮从校场回来,婉兮本是累的脱了形,这一回来就被使唤,心中郁闷了起来,自己这些天都没找个机会洗澡,却还要伺候他洗澡! 心中不快,但她面上却并未表现出来,老老实实的出去打水去了。 站在帐外,听到里面传来的水声,婉兮只觉得全身都痒了起来,如今不洗澡是不行了。 “进来给我擦背。”婉兮这边正纠结着,裴鈺那边却又想出了法子为难她。 婉兮本是不愿意想要走开,可刚抬脚,里面又说道:“快点,晚上我还和穆将军有约。” 刚迈开的脚被迫收回,婉兮只好硬着头皮进了帐子,“那个,你背过去。” 这些天裴鈺发现眼前这个慕容钥总是躲躲闪闪,两个大男人,他害什么臊。 婉兮拿起水中的手巾别过头在裴鈺背上蹭了蹭。 “你没吃饭吗?”裴鈺转身看着她。 婉兮被他这一转身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双眼,可是还是不可避免的看到了水下那个暗影。 裴鈺不解的看着婉兮,他是怎么了?捂着眼睛又是做什么? “你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像个什么样子。”裴鈺说完,用手拍了下水面,水恰恰溅到了婉兮的脸上。 婉兮睁开眼睛,看到了他眼中的戏谑,生气的将手巾拧了拧,在他肩膀上擦了起来。 此时裴鈺正面对着婉兮坐着,婉兮也不管他穿没穿衣服,刚刚他不是说自己是大男人吗?把他看光了又不是自己的损失。 婉兮泄愤一般在裴鈺身上擦拭着,裴鈺舒服的躺在浴桶里,一脸惬意的指使着婉兮。 擦,我擦死你!你这头皮糙肉厚的猪! 三两下,婉兮将他全身擦了个遍,剧烈的运动让她汗水淌到了浴桶中,裴鈺皱了皱眉,“别把汗滴进来。” 这人也太过分了,自己顶着大热天给他擦背,他竟然还嫌弃自己脏,婉兮埋头不语,双眼中的怒火却将她脸到脖子都烧了个通红。 许久之后,裴鈺只觉得身上都被水泡的发涨了,从水中站起来,婉兮也不回避,眼前的东西也不大嘛,低头看了看又抬头对着裴鈺挑了挑眼角。 裴鈺见她眉宇中的挑衅,皱起了眉头。 婉兮不愿与他再多纠缠,转身正要离开,裴鈺却是一只大手将她后颈提住,正要往水中带,竟然敢嘲笑他男人的尊严,是可忍孰不可忍。 只觉得自己瞬间腾空,婉兮一个转头却是与裴鈺来了个近距离接触,两人面对面不超过一指,婉兮连裴鈺脸上的毛孔都看了个清楚。 “你,你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帐子外面传来了传话声,“裴校尉,将军等你去吃晚饭呢。” 裴鈺松开了婉兮,将她放在地上,婉兮算是逃过了一劫,心中是万分感谢英明的爹爹。 获得自由的婉兮脚底抹油,趁着裴鈺还在与传话之人回话时,跑出了帐子。 “呼,好险。”若是刚刚被他丢到水里,自己是女子的事情不就暴露了。 等了许久,婉兮回到帐子,裴鈺已经离开,看着那一大桶洗澡水,婉兮厌恶的皱了皱眉,自己总不能用裴鈺用过的洗澡水吧。 心想裴鈺还要段时间回来,婉兮拿了几件衣服,悄悄的离开了帐子。 前些天她就发现,军营后边有一个清澈见底的小潭,虽然水凉了些,可到底是夏天,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婉兮脱了衣服潜到潭中,这水真是清凉。 此时的小潭夕阳被夕阳映着,波光粼粼,四周的树木紧绕,翠翠幽幽,远远看去竟是有种世外桃源的美丽。 婉兮在水中穿梭,长发贴服在赤裸的娇躯上,伴着她银铃般的笑声,恰似从仙境中走出来的精灵。 “怎么会有姑娘的笑声?” 就在婉兮游到岸边想要穿衣服上岸的时候,小潭的另一边响起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听到声音的婉兮哪里还敢多待,裹着衣服躲进了草丛。 不多久,两个聊着天的士兵来到了潭遍,四下寻找并未找到姑娘的影子,那两个士兵虽是心中遗憾,却是靠在了树边闲聊了起来。 婉兮躲在草丛中不敢乱动,全身赤裸只裹了层薄衣。 怎么这两个人还不走,婉兮焦急的四下盼顾,只望这两人能够快快离开。 天色渐渐黑沉,直到太阳彻底的落进了地平线,那两人才从地上起来,拍拍屁股,离开了。 婉兮的身上已经被晚风吹的冰凉,连忙穿上衣服,回了帐子。 帐子中,裴鈺靠在榻上,见她进来眼前一阵惊艳。 婉兮哪里想到他会这么早回来,进了帐子就放下了原本裹着的头发,此时的婉兮,乌黑的长发缭绕,一张清秀的小脸被映衬的更加的出尘。 “洗澡了?”裴鈺咳嗽了一声,问道。 “嗯。” “怎么没在帐子里洗?” “怕脏了校尉的浴桶。”婉兮瘪了瘪嘴说道。 听婉兮如此说,裴鈺轻声一笑,起身拿过挂在架子上的干布,走到了婉兮身后。 婉兮低着头,见他走到身后连忙回头,却只见裴鈺将干布放到了她头上轻揉了几下,“赶紧擦干吧,虽然天气热,可别湿着头发沾了湿气。” 婉兮十分诧异,他这又是怎么了? 裴鈺此时也是惊讶于自己的举动,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干咳一声,裴鈺将手中帕子丢给婉兮,躺回了榻上。 婉兮见他变脸如此的快,心中纳闷,自己这又是哪里得罪他了? 婉兮自以为顺利的洗了第一个澡,却是在次日清晨,整个军营里都传出了后山有仙女的谣言。 听到谣言的婉兮目光闪烁了片刻,看来自己下一次再要洗澡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了。 每日的高强度训练让婉兮早已瘦成了皮包骨,一脸的小麦色哪里还有当初刚来时的娇嫩。 这日婉兮觉得头发痒的不行,便打了盆水打算洗头。 从外面练兵回来的裴鈺进帐子时正好看到她解开发带,乌黑雪亮的头发瞬间倾泻而下,此时裴鈺心中甚是感慨,这慕容钥怎么生的如此好皮囊,有一个瞬间,裴鈺有些晃神,眼前的慕容钥给他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那眉眼,那脸型,竟是与小时候的婉兮十分相似,心中感慨万千,婉兮可不会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不知道婉兮长成什么样子了。 跟着师傅多年的裴鈺虽然心思敏捷,却是对这姑娘家的事情不甚了解,虽然已经到了弱冠之年,却是与其他富家公子不同,他连女人的的味道都没有尝过呢。 裴鈺呆愣在帐子门口,见婉兮十分费力的笼着长发,便上前帮她握住了细碎的头发。 婉兮惊讶的抬头,他怎回来了? 裴鈺帮着婉兮将她头发浸在了水中,细细的陌上皂荚,停下手的婉兮愣住在了一旁,任由裴鈺帮她洗好了头发。 “校尉…”婉兮轻声出口,裴鈺抬头看了她一眼,勾起了嘴角,“头发不错,只是头油味道重了些,以后给我两天洗一次,我不喜欢头油味。” 你才有头油味,你满头的头油味,刚刚心中所怀抱的感谢瞬间烟消云散,她就说这裴鈺怎么有这么好心,难不成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帮婉兮把头发细细擦干的裴鈺坐回了榻上,婉兮随意的挽了个髻,出去倒了水。 “你整理下,这几日可能大营要开拔。” 婉兮一进来,裴鈺就对她说道。 难道战事又要开始了吗? 婉兮点了点头,看来自己要在这之前见一见白虎等人了。 在大军开拔的前一天,婉兮见裴鈺睡下,悄悄的起身来到了之前的那个小潭。 咻的一声,一股暗青色的信号弹飞上了天空。 婉兮并不知道,在她悄悄出门的瞬间,裴鈺睁开了眼睛,他悄悄跟在婉兮身后也一路来到了小潭边,看着婉兮放信号,裴鈺眯了眯眼睛,看来慕容钥是等不及了吧。 不多一会儿,白虎带着人来到了婉兮身边。 “宫主。” 一行人跪在了婉兮身前。 “起来吧,我今日叫你们来是为了以后联络之事的,明日大军就要开拔前进数十里,你安排人悄悄跟在后面,以后我放出信号弹的时候你们要随时接应。” “是,宫主。” 白虎抬头,看着瘦了一圈的婉兮有些心疼,“宫主,这几日是不是过的不好,怎么瘦了这么许多。” “无妨,在军营里与在家中是没得比的。” 白虎本还想多说却被婉兮制止,“此处不宜久留,你带着人赶紧离开吧。” “是,宫主。” 等人离开,婉兮又悄悄回了帐子,此时,裴鈺已经安然的躺在了床上。 透着月光看着裴鈺紧闭的双眼,婉兮松了一口气。 待婉兮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裴鈺再次睁开了眼睛,慕容钥到底有什么企图呢? 大军开拔,婉兮拖着裴鈺的家当跟在裴鈺马后,亲兵没有坐骑,婉兮只得一步一步的向前挪着,这浑身大包小包的装扮让周围看着的人都是暗自咋舌,还好自己没有摊到这么个麻烦的校尉。 也怪婉兮身材娇小,裴鈺东西本是不多,可纵然是如此,同样的东西挂在婉兮身上就显得多了些。 裴鈺刚刚跟穆将军说完话驾马回来,看到累的跟狗似地不停吐舌头的婉兮,挑了挑眉。 他哪里知道,婉兮哪里是在吐舌头,她是在心中对裴鈺大吐唾沫,该死的裴鈺,让自己拿这么多东西。 裴鈺到了婉兮身前,咻的一声将她连人带包的拎了起来。 “啊!”婉兮尖叫出声,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 “小点声音。”裴鈺扬起马鞭狠狠的抽了下马屁股。 婉兮一个趔趄整个人趴在了裴鈺背上,那宽阔的脊背让婉兮身上一暖,连忙推开。 裴鈺心中疑惑,怎么慕容钥胸前这么软? 没想太多,裴鈺驱马向前。 大军走了三日,婉兮看着离目的地还需要几日时间,太久没有洗过澡了,全身粘腻的厉害。 “敌袭!” 士兵的惊叫声接二连三,与裴鈺同乘一骑的婉兮有些惊慌,正在裴鈺强拉住受惊的马匹时,数股敌人的小分队已经到了近前。 第一次见到如此场面的婉兮连忙拔剑,和裴鈺两人坐在马上,俨然成了众人的靶子。 咻的一声,一把利箭向裴鈺射来,婉兮挥动长剑将其截下,“快点弃马!” 听到婉兮惊呼的裴鈺一个转身,带着婉兮跳下了马。 婉兮和裴鈺的这个小分队被敌人与大部队冲散,似乎敌人就是看中了裴鈺,渐渐的,其他小股力量也向着裴鈺而来。 身边的士兵已经所剩无几,虽然亲手杀过山贼,可是看到自己熟悉的人被斩杀在眼前,婉兮还是第一次。 一个个高大的身躯倒下,婉兮挥剑的频率也越来越快,我方倒下一人,她就斩杀一人,此时她小小的身躯染满了敌人喷溅出的鲜血。 不多一会儿,周围的士兵已经所剩无几,婉兮和裴鈺背靠着背依旧在厮杀着,敌人越聚越多,这援军何时才能脱身赶到。 婉兮杀得艰难,可是裴鈺却显得轻松的多,手起刀落便是一条人命。 他在等,在等暗中支持这慕容钥的力量,可是等了许久,身前的敌军尸体已经快堆成山了,背靠着他的慕容钥却丝毫也没有叫人的打算。 来日方长,既然他不肯轻易的暴露,以后总有暴露的机会。 裴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只见一大批穿戴整齐的重甲士兵从外围突袭过来。 婉兮可没有忽略掉裴鈺的动作,他既然有后备力量又为什么等这么许久才召集呢?莫非他是在试自己? 看着满地的尸体,婉兮冷冷的看了裴鈺了一眼,看来当年那个温润的小公子真的不存在了,自己眼前这人,为了试出自己深浅竟然不顾同袍的生死,真真是凉了她的心。 在裴鈺眼中,偷袭的敌人不过是跳梁小丑,也是试练新兵的奠基石,在战场上只有弱肉强食,若是连这些小敌人都处理不了,在日后的战场上只会拖累大家后腿,这也是为什么穆将军一直屹立不倒的原因。 敌人很快被绞杀,婉兮失魂落魄的为每个死去的战友收取腰间的名牌,这些名牌要送到他们家人手中的,总不能让他们成为孤魂野鬼。 裴鈺只看了她一眼便走开了。 “听说你身边有个厉害的小将?”穆将军帐中,裴鈺坐在他的下首。 “是的,今日他与我并肩杀敌,武功不弱,只是来历有些不明。” 穆将军知道他是个谨慎的人,见他这样说猜到了他将婉兮留在身边的意图,“那你可有什么发现?” “现在还没有,今日之事竟然都没有引出这慕容钥背后的力量,可见他隐藏之深。” “慕容钥?可是慕容家的孩子?”穆将军记得与婉兮交好的孩子便是那国公府嫡孙,慕容钥,难道是他? “慕容家孩子?国公府的慕容家?”裴鈺多年没在京城走动,并不知道比自己小了数岁的慕容钥。(..info无弹窗广告) 穆将军点了点头,“我记得他们家有个小子跟婉兮关系很好,名字好像就是叫做慕容钥。” “和婉兮妹妹关系好?”裴鈺皱紧了眉头,此人若真是京城里的慕容钥,可想而知,慕容家的势力到底有多大,“对于这人身份还要待我细细查探才可以确定,等有了消息我再告诉将军。” 两人又分析了近日炙国军队的异动,裴鈺离开穆将军帐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婉兮独自一人坐在帐中,也没有点灯,只觉得想起今日之事便全身发凉,对于人心,她真的是害怕了。 等裴鈺回到帐中,婉兮已经蜷缩着睡着了,到底是不忍,裴鈺上前将她从地上抱起。 裴鈺第一次发现,原来他是这般轻,想起一开始看到他时的容貌,如今那个风流倜傥的小公子已经变成了小厮模样。 经过这次事情,婉兮完全封闭了自己,她不再对战场有任何的侥幸,面对裴鈺也没有原先那般放得开了。 时间有过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裴鈺只觉得眼前这个总是惹自己小的小公子似乎是在离自己越来越远,而笑容在他眼中也越来越少了。 “明日开战,你跟在我身边,从敌人右翼攻击。”见他上次杀敌的模样,裴鈺大概判断出他不是敌方的人,可是也不敢轻易排除,只大概告诉了他明日的计划便不再多言。 婉兮只点了点头,没有答话,他们这种相处方式已经一个多月了,面对裴鈺,婉兮始终无法释怀。 次日,裴鈺给了婉兮一匹马,此次战事与上次不同,这次可是直面敌人大军,就连裴鈺都有些忐忑。 炙国大营。 “大皇子密信,让将军再示弱一个月,援军人选他会再做安排。” 与穆将军对阵的正是炙国大皇子的人,此次大皇子那边正是要借此机会拖赫连泽下水,他不是号称战神吗?那就让两国战神来次力量的对决吧。 赫连泽下了朝是一脸的不快,那该死的大皇子公然举荐自己,而父皇哪里不知道这其中的歪歪肠子,却是同意了大皇子的意见,他们这是要置自己于死地啊。 可是皇命不可违,看来战场,他是不得不去了。 战场上,裴鈺带着婉兮和一队人马冲到了敌人右翼,此处地势陡峭,连片的山林叠嶂,稍有不慎恐怕都会葬身与峡谷之中。 而穆将军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此处地势险要,大部队想要通过不太可能,若是将敌人引到此处,利用山涧的狭隘,却是制敌的要地。 裴鈺在山两侧布置好人手,等敌军进了这山涧他们便用火攻,用箭射,量的那炙国将士无法逃出去。 在此处埋伏了一夜,终于,穆将军的主攻队伍将敌军引来,等到他们全都进了山涧,穆将军一声令下,裴鈺等人立刻启动了早就埋好的陷阱。 本是敌方必死的局,可是就在裴鈺等人冲出来奋勇杀敌的时候,变故发生了,只见原先无力抵抗只能挨打的敌军全部退守在了山涧入口,而一队队整齐划一的装甲兵开进了山涧。 这装甲兵的到来打了裴鈺等人一个措手不及,早先安排的陷阱都没了作用,而已经冲出来的裴鈺等人也没了掩藏,不需多时,就被装甲兵埋没了。 裴鈺见形势不对,带着众人驾马向山上跑去。 而在装甲兵身后,一队矫健的骑兵似乎是看穿了裴鈺等人的意图,抽起马鞭向裴鈺一行人而来。 后有追兵,裴鈺带着大家不断的向上冲刺,可是敌人众多,已经出了山涧的穆将军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无暇照看被围攻的裴鈺等人。 直到到了悬崖边,裴鈺和婉兮身边的人已经被冲散到了各处,而为了引走敌人的裴鈺,被炙国军队逼到了悬崖边。 “我们将军敬你是个人才,若是你投靠我们,我们扰你不死。” 原来,这一切不是因为炙国兵力有多么雄厚,他们只是一味的想要招揽裴鈺而做出了举动。 看了眼跟着自己的婉兮,裴鈺目光中露出了得意,好像在对婉兮说:看,我还是很受欢迎的。 婉兮瘪了瘪嘴吧,探头向身后看了看便知道了裴鈺的打算。 炙国士兵见裴鈺没有答复自己,依旧不依不饶的劝说着裴鈺,终于,裴鈺和婉兮对视一眼,裴鈺扯过婉兮将他抱在怀中向崖下跳去。 借着轻功,裴鈺用山崖上的树木做跳板,不一会儿落下了数十米。 咻的一声。 婉兮发现了上面的不对,只见一支箭射了过来,看来炙国不知从哪里招揽了神箭手,能在悬崖上射箭,此人功力不浅。 裴鈺此时无暇分心,婉兮本能的一个翻身将箭挡了下来,在昏迷过去的一瞬间她的脑子中只有后悔,自己干嘛要多管闲事! 见婉兮中箭,裴鈺加快了脚程,心中有些慌乱,一个不小心踏空,摔进了距离不远的潭中。 冰冷刺骨的泉水将婉兮浸透,早已没有意识了的她蜷缩着,仿佛回到了母亲腹中一般。 裴鈺本不想拉他和自己受罪,可是若是不将他带在身边他又害怕他会有什么异动,可是他却万万也没有想到,这个瘦弱的家伙竟然会为自己的挡箭,看着他背后被染红的潭水,裴鈺连忙将他从水中捞起来。 “慕容钥,慕容钥。”叫了数声也不见他回答。 裴鈺连忙将婉兮放到了隐蔽的洞中,从不远处找来了许多树枝,在洞中燃起了火。 此时的婉兮脸上已经苍白的没有丝毫血色。 背上插着箭,衣服湿透,此时的婉兮可谓是狼狈至极,裴鈺小心的撕开了她背上的衣裳,露出伤口。 血依旧流着去,瞧着这伤势不太乐观,裴鈺猛地折断了箭稍,只留下了一节箭头。 “唔。”婉兮吃痛出声,人却依旧没有醒过来。 裴鈺想起婉兮随身携带的匕首,从她靴子中抽出,在火上烤了烤,“你且忍忍,一会儿就好了。” 用匕首划开背后的衣裳,只见一团白布困在了婉兮前胸和腰上,“难道他之前受了伤?” 害怕伤口浸水感染,裴鈺从背后将白布挑开,内里露出的皮肤光滑莹润,没有丝毫受伤的迹象。 婉兮身上的皮肤与脸上成了鲜明的对比,摸起来似牛乳般润滑,突然间,裴鈺意识到了什么。 伸手摸了摸婉兮的喉咙。 没有喉结! 耳垂上的两个耳洞隐隐约约,看的裴鈺心惊。 她是个女孩儿! 这可如何是好,男女大防,自己都脱了人家的衣服了,日后这姑娘的清白可如何说的清。 裴鈺停住了手没有再动,婉兮背后光白的肌肤很快被血水浸染。 感到全身一冷,婉兮一个哆嗦,面色看起来竟然发起青来。 看着她如此模样,裴鈺到底不忍,再说若是没有她挡剑,如今可就是自己这般凶险了。 “大不了回头娶了她!”裴鈺暗下决心,拉过躺在地上的婉兮抱在了怀中。 这样一拉扯,婉兮胸前的白布也跟着掉了下来,此时她正是赤身裸体的压在裴鈺身上。 婉兮年纪不大,可是身上该有的可是一个不少,虽然因为白布捆绑小了些的胸部,可是那也是很可观的,从未接触过女人的裴鈺只觉得胸前一热,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 裴鈺小心的在婉兮背上划了个十字,趁着鲜血流出来,手中一用力,扯出了带着倒钩的箭头。 “唔。”婉兮被痛楚惊醒,看着眼前的裴鈺,心中又放下心来,沉沉睡去。 裴鈺很快处理好了婉兮的伤口,但是毕竟此处条件有限,婉兮背后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显得十分的狰狞。 裴鈺有些懊恼,自己虽然在拔箭时已经很小心了,可是此处环境太差,若是以后生了疤痕,可如何是好。 婉兮躺在裴鈺怀中沉沉的睡着,当天夜里,裴鈺做了个梦,梦中那个拿着自己母亲簪子的小女孩离自己越来越远。 被梦惊醒的裴鈺摸了摸一边婉兮的脑袋。 好热! 看来是伤口感染了。 婉兮穿着裴鈺烤干的衣服,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红霞,口鼻中呼出的热气让她难受的动了动。 “不要动,别撕裂了伤口。”伤口好不容易结了层薄薄的痂,裴鈺禁锢住婉兮乱动的身体,防止她伤口再次恶化。 可是睡梦中的婉兮哪里有那样听话,裴鈺见她不再乱动放开了她,不过一会儿,她又难受的乱动了起来。 裴鈺无法,只好将她抱在自己怀中,用身体当床给她取暖给她依靠。 清晨的山涧十分的寒凉,婉兮向裴鈺怀中缩了缩,安心的舔了舔嘴唇。 后半夜,裴鈺不敢再掉以轻心,生生的睁着眼睛看护了她一夜。 “慕容钥应该不是你的本名吧。”眼中带着血丝,裴鈺轻笑一声,昨夜的婉兮犹如小猫咪般柔顺乖巧,没有了平日里的调皮,看在裴鈺眼中竟然赏心悦目了起来。 也不知今日援军可否找到他们,裴鈺未等婉兮醒来,去门口采了些露水。 重新回到山洞的裴鈺看到婉兮微微转醒,连忙上前抱住她:“渴了吗?” 婉兮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也没有发现身边之人到底是谁。 裴鈺将露水小心的倒进婉兮嘴中,清甜凉爽的口感让婉兮清醒了些,“裴鈺?” 这么久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叫自己的名字,裴鈺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慢慢化开,“你醒了?伤口还痛吗?” 婉兮这才记起坠崖前发生的事情,“裴,裴校尉。” 裴鈺见她紧张的出声,笑了笑,不用如此,你当心点别扯到了伤口。 面对这样的裴鈺,婉兮有些不知所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发出了惊呼,“这是你帮我换的?” 裴鈺笑笑未答,婉兮感受到皮肤与衣服只见的摩擦,看来他已经知道了。 “你,已经知道了?” 裴鈺看她满脸通红便知道了她到底说的是什么,“嗯。” 轻轻一声肯定,婉兮如同被五雷轰顶,这可如何是好? “你不能告诉其他人!”婉兮不能涉险,因此事而打乱了自己救父亲的计划。 裴鈺略微挑了挑眉,她是什么意思?不告诉其他人? “我会对你负责的。”裴鈺红着脸说出了自己思考了一夜的想法。 “谁要你负责。”婉兮脱口而出,此话已是惊世骇俗,从一个年仅十三的小姑娘口中说出更是骇人。 裴鈺目光沉了沉,她这是什么意思?看不上自己? “你一个姑娘被我看了,我不要你还有谁要你?莫不是你已经有了心上人了?”一边说着,裴鈺只感觉到心中莫名的堵得慌。 “谁,谁有心上人了,你我没有夫妻之实,不过是看了眼,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婉兮如此说,裴鈺更是想要吐血,眼前这姑娘还真是惊世骇俗,还是说自己跟着师傅云游这几年,姑娘都变得如此大胆了? “小小年纪就说什么夫妻之实也不害臊。” 婉兮被裴鈺说的脸上一红,“你不用担心了,我这辈子不打算嫁人的,你也不要想那些个什么负责的问题了。” “不嫁人?”裴鈺是彻底的被眼前的这丫头吓到了,她小小年纪怎么会有如此想法? 就在婉兮和裴鈺聊天的时候,东西两边各有一队人马下了崖谷。 东边是穆将军的人,西边是炙国的人,两队人马皆是为了裴鈺而来。 快到午时,突然,裴鈺的耳朵动了动,连忙熄了面前的火堆,拉着婉兮躲了起来。 不多时,一队人马走到了山洞口,领头的人摸了摸地上的灰,向裴鈺和婉兮躲着的地方看来。 高人! 裴心中一惊,看来这次是逃不掉了。 “裴校尉,奉穆将军之命,我等前来救援,若是裴校尉听见了烦请出来。” 是高将军的声音。 裴鈺深深的呼了口气。 “高将军。”带着婉兮,从躲着的地方走了出来。 “裴校尉没有受伤吧。” “我没有受伤,只是我这亲随替我挡了一箭,伤的比较重。” “此处不宜久留,既然这小兄弟有伤在身,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 “如此甚好。” 一行人上了路,西北来的炙国人慢了一步,到山洞时,已经是人走茶凉。 裴鈺带着婉兮回了营帐,穆将军听到消息放下手中事情去了裴鈺的帐子。 “贤侄可有受伤?”穆将军拉着裴鈺看了一圈。 “没有受伤,幸得我这亲随相救才挡下一剑,只是我这亲随却受了重伤需要赶紧医治。”裴鈺对着穆将军拱了拱手。 婉兮躺在床上听到父亲的声音向里面缩了缩,不能让父亲发现自己。 “没想到我穆家军还有如此有胆识的小英雄,回头一定要嘉奖。”说完,穆将军向床前走去。 婉兮将头死死的埋在被子里,穆将军只觉得此人身形熟悉,因着婉兮瘦了许多,竟是连他也没有认出来。 见婉兮埋头睡觉,穆将军也不再打扰,只说需要药材让裴鈺去军医帐子领,无比要把这个小英雄治好。 裴鈺点头,他一直以为婉兮是在睡觉,可是没想到的是,穆将军走后,婉兮立刻从床上翻了个身,警惕的看着外面。 看着她如同小狼一般的眼神,裴鈺觉得好笑,但是心中却是一紧,看来她潜伏在军营针对的是穆将军。 “你不要打穆将军的主意。”说出的话带着丝冷漠,婉兮心中一震,他是误会自己了? 不过无妨,误会就误会了,反正自己的事情也没有必要跟他说清楚。 婉兮不理会自己的态度让裴鈺有些恼火,可是看她病恹恹的躺在床上也不好说她,为了惩罚她无视自己,裴鈺不自觉的在她药中加了几位滋补的苦药。 “好苦,我不要喝。”到底是抵不住裴鈺做的手脚,婉兮还没有坚持一会儿就连忙叫苦。 裴鈺满意的看了她一眼上前,“良药苦口,若是不苦,你病怎么能好的快些。” “你个大骗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加了什么,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啊,我可是病人啊。”婉兮扯着嗓子叫到。 “你也懂医术?” 婉兮白了他一眼,他是以为自己不懂医术可以任他拿捏吗? 看着婉兮骄傲的抬着头,裴鈺觉得好笑,揉了揉她的脑袋,将空了的药碗拿走。 “不要摸我脑袋。”婉兮自从生病脾气大了不少,对着裴鈺也没有了原先的那般冷淡。 裴鈺轻笑一声,放好药碗转身走回了婉兮床边,婉兮见他过来不由的缩了缩脖子,“你要干什么?” 裴鈺勾了勾手指,“该换药了。” “又要换药?” 每天的换药成了婉兮最痛苦的时候,自己可是要脱光了站在他面前啊,明知道自己早就被他看了个金光,可是婉兮还是忍不住的害羞。 眼前的裴鈺没有了第一次的羞怯,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脱了吧。” 婉兮挑了挑眉,他怎么可以说的如此… 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衣襟,婉兮不让分毫。 这个不乖的小狐狸,裴鈺欺身上前,再次上演了平日里都会上演的重口味的戏码。 “啊,你摸哪里。” “不要,痛。” “唔。” “慢点。” 每个走过帐子的人都会觉得莫名的好奇,可这又是校尉的帐子,他们又不好进去看个究竟,这短短几天时间,整个军营里都传说英俊骁勇的裴校尉和他的亲随是短袖,就连穆将军都亲自过问了此事。 “鈺儿,你不会真的跟那亲随…” “将军您瞎想什么呢,我不过是给她换药罢了。” 穆将军是相信裴鈺的,听那个裴鈺如此说便下令让整个军营不准在谈论此事。 换药依旧进行着,裴鈺丝毫不在意人家的眼光,婉兮也在病中,到底是不知晓外面发生的事情。 裴鈺为婉兮拉好衣裳,一脸的笑意。 婉兮瘪了瘪嘴,他根本是故意的,弄得自己那么痒,那羞人的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叫了出来。 身体在逐渐恢复,婉兮背上的伤口已经不用换药了,趁着裴鈺出门,婉兮找来了白布,想要将胸再次缠上。 却是不成想,裴鈺总是来的这么巧合,他一进帐子,就看见眼前跟白布斗争的婉兮。 皱了皱眉头,“你这样瞎搞,伤口又该裂了。” 婉兮见他进来惊叫一声捂住了胸脯,“啊,你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就进来。” 裴鈺挑了挑眉,不在意的坐在了软榻上,“为什么我进自己的帐子还要打招呼。” “你。”婉兮对他是哑口无言,转过身不理他,继续与手中的白布奋斗。 撕拉一声。 裴鈺不顾婉兮喷火的双眼轻笑一声。 “你个色胚,我要剜了你的眼睛。” 这裴鈺不顾婉兮未着寸缕,直接撕裂了她已经裹在身上的白布。 婉兮一惊,只好双手抱住胸前,恶狠狠的对着裴鈺嚷道。 裴鈺已经将婉兮认定为自己要娶的妻子,所以对她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不过这丫头的身体才倒真是不错,虽然瘦弱,该瘦的地方却是一点不瘦。 “你穿这个吧。”裴鈺将手中的包裹丢给婉兮。 “什么东西?” 婉兮背过身,好奇的打开了包袱,“肚兜、寝衣、寝裤。”婉兮每拿起一件,裴鈺就报一下名字,当整套女装拿在婉兮手中的时候,婉兮连风光乍泄也不管了,将包袱丢到了裴鈺头上。 他这么个大男人竟然买女人的私密小衣,他也不觉得丢人,看着那一间间与自己身材正合适的衣裳,婉兮十分痛恨的看了裴鈺一眼,他连自己的尺寸都记住了,这该死的记性。 裴鈺拿起挂在脑袋上的肚兜在手中把玩,“不喜欢?那下次换个花样?” 婉兮扯过柜子中他的衣裳披在身上,系好腰带不再理他。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不穿姑娘的衣裳穿我的干嘛?”裴鈺拿着包袱走到婉兮身边。 “你不知道军营里不能有女人啊,既然想赶我走直接说就是了,你何必拿这些女装来。” 裴鈺没想到婉兮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看着她一脸的警惕,心中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我不是要赶你走,只是今日路过成衣店,看到这套衣裳适合你便买了下来。” 婉兮听到他的话心中有些松动,看了他一眼,嘟了嘟嘴。 裴鈺见她表情转好,便拿了衣裳走到她身边,“你去试试,我看看我未来媳妇穿女装啥样子。” “谁是你未来媳妇。”婉兮对于他的坚持十分的无奈,明明跟他说了不需要负责,可是他如今的态度却是早就将自己当自己人了。 看了他一眼,知道多说他也不会听,这衣服的确好看,天下间哪有不爱美的女人,婉兮到底还是拿起了衣裳去屏风后试了。 待婉兮换好衣裳走出来,裴鈺看的眼睛都直了,一袭纱裙逶迤拖地,腰间配着浅绿色腰带将腰部盈盈系住,胸前的褶皱凸显了的女子婀娜,青丝挽起留下了少量头发垂坠腰间,斜插一支蓝宝石点翠蝴蝶发簪,淡扫蛾眉薄粉敷面,纤长的睫毛微翘,一顾倾城再顾倾国,仪态大方,美丽不可方物。 看着眼前看呆了的裴鈺,婉兮轻笑一声,在原地转了一圈。 裴鈺只觉得眼前的婉兮是那花丛中的蝴蝶,轻盈的在花间嬉戏跳舞,看得人如痴如醉。 到底是没有与姑娘相处过,做了这么多年的纯爷们,裴鈺也思起了春来。 裴鈺与婉兮只见的因已经种下,这果又会何时回收,今日一眼便是万年,裴鈺为了追逐不停歇的婉兮会失去什么?而婉兮真的能够抛下前世的种种再次爱上眼前这人吗? 世事无常,两人是良缘还是孽缘,只能待日后才知。 ------题外话------ 感谢给我送花,送月票的亲,回头我会专门把名字收集起来开一章的,亲一下,么么哒 第六十一章 婉兮联手裴鈺制敌赫连泽 在婉兮面前,裴鈺发现自己变得好像那毛头小子一般,为什么会这样呢? 心中不解,看着婉兮走回屏风脱下了女装,挑了挑眉,自己在乎那些劳什子干什么,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如今发现婉兮女孩儿的身份,裴鈺在帐子中也有了不便,出了帐子来到穆将军帐中,突然想到之前自己让她帮他洗澡擦身,面上便红霞缭绕了起来。 这自己将她看了个精光,她不也是将自己看了个精光,如此看来,他们两人可真是绝配了。 穆将军看着裴鈺红着脸走进帐子,不禁好奇,骁勇善战的裴校尉这是怎么了? “你这是怎么了?脸上怎么这么红?” “无事,天气热了些。”裴佯装镇定,不愿让穆将军猜出他心中所想。 穆将军点了点头,“这几日你好好养养,今次坠崖可真是吓坏了我,若是你出了事情我可跟你父亲无法交代了。” 听穆将军如此说,裴鈺莫名其妙的想起当年那个和自己一起反扑郭子晖的小丫头。 “不知婉兮妹妹如今如何了,家中可有来信?” 穆夫人对哪里敢跟将军说婉兮出去云游的事情,夫君在战场上劳心劳力,她又怎么敢给他增加牵挂,故而,到目前为止,穆将军还被婉兮蒙在鼓里。 “她老老实实待家里学琴棋书画呢,再过两年就要及笄了,也要开始议亲了。”穆将军试探的看了裴鈺一眼,可是裴鈺好像是没有发现穆将军话中有话一样,只微微一笑说道:“之前听将军说婉兮妹妹和慕容家小子走的近,将军是不是有意将婉兮妹妹许给国公府?” 不是裴鈺要故意敷衍穆将军,只是如今自己已经看了人家姑娘的身子,还要觊觎婉兮妹妹的话,那真是禽兽不如了。 穆将军见他无意,也不再多问,只心中叹了口气,裴鈺是个好的,事情只能慢慢来,等此次战事结束再说吧。 婉兮哪里知道父亲中意眼前的男人,裴鈺回到帐中的时候,她软绵绵的趴在床上没个人形。 “赶紧起来,若是进来的不是我,你可就闹大笑话了。”裴鈺故作严肃的说道。 婉兮瘪了瘪嘴爬起来,盘坐在床上,一脸的不高兴。 这小丫头这几日是被自己惯坏了,“这么多日了,你还不告诉我你的真名?” 裴鈺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碗茶,婉兮看着连军服都穿的潇洒倜傥的他心中犯起了难,自己该捏个什么名字好呢? 大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我姓沐,三点水的沐,家中排行老大,家人们都叫我沐一一。” 这又是个乱捏的名字吧,裴鈺无奈的轻笑一声,也不揭穿,既然她不愿意说那自己就等她愿意说的那天吧。 见裴鈺没有再询问,婉兮也不再多言,蹦蹦跳跳的下了床,这几日躺在床上养病真是累坏了她,这天天躺着也是个苦差事啊,好不容易能动了,婉兮打算出去走走。 “你去哪里?” “随便走走。” “我陪你。” “不用,我自己散散步就行。” 婉兮哪里敢让他陪,出了帐子,看着远远爹爹的大帐,心中有些想念,明明是进在眼前却无法相认,此时婉兮最想做的是扑进爹爹怀中好好的撒撒娇。 炙国王爷赫连泽已经在向边境的路上了,此次对战的是号称战神的穆大将军,想起那日殿上一曲惊人的穆婉兮,泽王心中倒是有些想念,也不知道那丫头怎么样了,小小年纪就被人觊觎,如今长大了该是冠绝京城了吧。 “王爷,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到达前线。” “嗯,让其他人加快脚程。” 看着身后病病歪歪的队伍,泽王皱了皱眉,大皇子如此明目张胆的从中使绊子,父王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来大哥的太子之位是坐稳了。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这皇位未必会落到他头上。既然父皇无情那也就不要怪他不孝了。 上一世的泽王正是在这一战中一战成名,被封为新一代的炙国战神,婉兮刚听到裴鈺说炙国派泽王支援,心中便有了点底,上一世父亲死在他手中,这一世若是他死于战争之前,是不是父亲的困境也也就不会出现了? 为了父亲,婉兮不会手软,自从她下令灭口郭子晖和凌婉君的时候,她就没有退路了,她要走的必定是一条充满鲜血的路。 深夜,见裴鈺睡下,婉兮提着鞋子运起轻功向营帐后的小树林而去。 婉兮前脚刚走,裴鈺就睁开了眼睛,眼中射出了矛盾之色,本来他以为她改邪归正了,可是如今她再次深夜出去与人会和,裴鈺心中莫名一痛,他不希望有一天自己会亲自斩杀她,也不希望她会有和自己对峙的一天。 跟着婉兮的步伐,裴鈺小心的跟在她身后,他想知道她到底是在哪一方。 婉兮如同上次一样放出了信号弹,不过一会儿,青龙带着人马过来。 “白虎呢?”见青龙带队,婉兮有些诧异。 “京城出事了,朱雀在顶着,白虎去支援了。” 婉兮心中大惊,京城出什么事了? “是我娘出事了?” 青龙点了点头,“有人在半路埋伏夫人,朱雀查出那人想借府中大乱设计陷害,故而朱雀派京城精英力量守护夫人,可是却被三皇子探查出了鎏芸宫总部,如今府中和总部都被攻伐,精英力量又调来了边城,朱雀那人手不够才叫白虎回去帮忙的。” “三皇子!”婉兮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将军府不能倒,鎏芸宫也不能有事,看来伏击泽王的事情只能夭折了。 “你们三天后在这里等我,同一个时间,我有封信要你们带去给云翳公子。” 婉兮没有与青龙等人说泽王的事情,一切只能等三天之后再做打算了。 暗中的裴鈺心中了然,看来她也是京中大户人家,可是京中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三皇子动手了吗?云翳公子又是怎么和她扯上关系的? 婉兮带着遗憾回了帐子,看裴鈺还在呼呼大睡,躺回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也不知道娘亲怎么样了。 京城中,云翳公子轻叩桌面,如今将军府形势不好,又听说婉兮不在府中,自己该出面吗? “公子,夜深了,该歇息了。”看公子这几日都是快到天明才睡觉,若水有些担心,如此熬着,身体肯定会吃不消的。 “嗯,就睡了,你不用管我去睡吧。” 就在云翳公子为将军府的事情头疼时,婉兮的信已经从边城送到了京城,因为鎏芸宫势力遍布全国,这封信在短短六天就已经送到了云翳公子手上。 “云翳公子亲启,将军府如今危在旦夕,京城中婉兮又无可以安心托付之人,请云翳公子到东大街来福当铺找朱雀,帮助他度过将军府此难,日后云翳公子若是有难,婉兮和鎏芸宫必定亲身相助…” 读完婉兮的信,云翳公子目光闪了闪,原来江湖上盛传的鎏芸宫是婉兮手下力量,就冲着这鎏芸宫的名号,自己也要帮婉兮这次,其实还有另一个方面他没有说明,就说他自己心中也是一直想要帮助将军府的,只是云翳的力量不能被暴露出来,这几日他也是为此事劳心。 京城有云翳公子坐镇,婉兮放下了心来,为什么她不找慕容钥而找上云翳公子? 慕容钥背后是国公府依靠,他自己并没有什么私人力量,而云翳山庄能做的这么大,婉兮早就猜测他身后的势力有多么庞大了。 云翳公子不显山不露水的,恐怕也是不会轻易将暗中力量搬到明面上来,有了名声很大的鎏芸宫做挡箭牌,想来他做起事情来也顺手的多,故而,站在云翳山庄和鎏芸宫合作的角度上,婉兮选择了云翳。 裴鈺是两袖清风,他不像婉兮和云翳有背后的势力帮他调查,如今跟踪了婉兮数次,他对婉兮的身份是越发的疑惑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你身体已经大好了,也该出去跟着大家一起训练了。”裴鈺从书中抬起头对躺在床上看书的婉兮说道。 婉兮翻了个身,吊在床沿上,“你舍得我这么个姑娘家家的跑那烈日下晒着?” 裴鈺看着待在帐中许久捂白了许多的婉兮叹了口气,的确,她白些是更加好看些。 裴鈺依旧在校场上操练着,婉兮依旧躲在帐子中不出来,裴鈺对她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泽王终于到了前线,之前炙国数次不敌大岐的局势开始改观。 帐中,裴鈺眉头紧锁,大岐面对泽王的铁血始终是弱了些,如何才能改变现在的战局呢? “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婉兮吃着裴鈺的馒头,口齿不清的问道。 “炙国赫连泽泽王到前线了。” “泽王。”婉兮手中的馒头掉在地上,她丝毫没有察觉。 裴鈺见她眼中露出了惊慌,她这是怎么了?她和泽王有什么关系? 泽王一来,婉兮知道,前世的事情恐怕就要发生了,自己也不能再用懒散无为来迷惑裴鈺了,如今,不论如何也要动手了。 是夜,婉兮再次招来了鎏芸宫的人,白虎已经回来,看着面色严肃的婉兮,心中不解。 “宫主,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白虎单膝跪在婉兮身前,警惕的看顾着四周的动静。 “炙国,赫连泽来了,这次事情恐怕比较棘手,你调集所有力量随时待命,这个月任何人不能随意走动。” 白虎见婉兮之坚决,心知必有大事发生,心中也就十分的重视了起来。 赫连泽给穆将军的当头一击便是小树林。 数日后的夜里,婉兮和裴鈺在吃饭,只听见帐子外面突然传来呼啸声,一只只带火的利剑射在了营帐的各个帐子上,瞬间,整个军营成了一片火海。 “敌袭!敌袭!”一个士兵惊呼几声便被一直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的箭射中身亡。 婉兮和裴鈺连忙提剑出门。 “你找个地方躲着别出来。”裴鈺的声音在婉兮耳边响起。 婉兮挑了挑眉,这是瞧不起自己? 没有听从裴鈺的话,婉兮反倒运气轻功向小树林奔去,若是她没有猜错,敌人就埋伏在小树林中。 裴鈺见婉兮动作吓了一跳,她怎么独自一人去对付敌人。 婉兮算计的与他不同,树林并不大,能够掩藏的人也不多,能够避过大家的眼线埋伏在小树林,想来这只是炙国的一直先锋小分队,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扰乱军心,大部队恐怕会在气候纷至沓来。 小树林里的士兵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黑影飞到了身边。 刷。 手起刀落,一个人头睁着大大的眼睛落地,到死他都无法想象眼前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人是怎么到自己身边的。 人死的很利落,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婉兮大概估算了一下,这支小分队有五十人左右,单枪匹马硬抗肯定吃亏,若是暗袭那就不好说了。 抽出靴子中随身携带的匕首,婉兮就要上前却被一只手拉住。 只见裴鈺埋头蹲在婉兮身边,伸出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婉兮不要说话。 婉兮点了点头,指了指周围的士兵,再指了指匕首,裴鈺很快示意,指了指左边的比较多的一群人,再指了指自己,婉兮没有想到他会揽下更危险的左边,但想到他功夫了得便点了点头,时间耽搁不得,每耽搁一秒钟,军营危险就多一分。 裴鈺和婉兮运功穿梭在小树林,一击毙命,那已死之人皆是眼睛瞪得老大,无法相信出手之人身手之快。 婉兮剑法不行,可是这轻功和暗器可是上乘,这些大头兵又怎么跟她一较高下。 两人迅速处理完所有士兵,对视一眼,向军营奔去。 军营中众人见天空中已经没有了箭雨便放下了心来,搀扶起周围的伤员准备去军医帐篷里疗伤。 就在这时,军号响起,大家纷纷警惕了起来,能够走动的人都到了校场。 原来,裴鈺赶回军营后赶紧赶到穆将军帐中,对穆将军说出了婉兮的猜想,为了以防万一,穆将军立即调集所有人马准备迎战。 而此时婉兮呢? 快速掠过军营周围的各个角落,找寻有没有落网之鱼。 前方突然扬起了大片的飞灰,婉兮停下了脚步,自己倾听,果不其然,这是炙国的主力部队。.info[] 婉兮连忙运功飞到营帐,“敌军来了!” “婉兮?”穆将军看清报信来人,惊叫出声。 “没时间了,爹爹,以后我再跟你解释。” 穆将军这边之前便和裴鈺部署好了方阵,敌军冲过来时正好应敌,泽王本想给穆将军来个措手不及,却是没有想到,对方早有准备,战局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顺利。 穆将军在前,婉兮和裴鈺在其两侧,品字形的大岐军队向泽王压来。 泽王军队成箭形,本是想要将大岐军队一击毙命,所以周围的防御力量弱了些。 此时大岐的品字大军向前挺进,婉兮跟在裴鈺身边攻其左翼,另有人攻其右翼。 不多时,泽王的军队被左右两股力量削弱了不少。 “撤退!” 泽王一声令下,众人如潮水般向后而去。 穆将军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命令众人向后退受一里。 刚刚小树林里的先锋小队来的太过突然,大岐军队虽然暂时的胜利却依旧危机重重。 将军帐中。 “婉兮,为什么你会在这里!”穆将军颤抖的指着身前低着头的女儿。 “婉兮?”裴鈺听着也是心惊,难不成这皮猴一般的人而儿就是婉兮妹妹? “爹爹,我这不是来帮你嘛!” “混账,军营哪里是你该来的地方,给我回去。”穆将军气的满脸通红,这个女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大的? “我不回去!”婉兮干脆坐在穆将军的软榻上一言不发了起来。 “你!” 穆将军此时只恨自己将女儿宠坏了,竟然无视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意思。 “爹爹,你也看到了,我功夫很好的,跟着师傅学了那么久,总要有施展的地方不是?”婉兮走到穆将军身边,拉着穆将军的袖子撒着娇。 穆将军看着许久未见,身形抽长了许多的女儿,瘦了,也黑了,心中更是觉得她不该来这里,“你出来你娘亲怎么办,在家中她不得急死啊!” 婉兮转了转大眼睛,“爹爹放心,我跟娘亲说我跟师傅出来云游的,她不会担心的。” “你,哎…”对这个女儿,穆将军是没了办法,她软的不吃硬的也不吃,想到之前与裴鈺坠崖的就是她的时候,穆将军只感觉一阵晕眩。 “爹爹,你可别晕,我还有事情要说呢。” 穆将军强忍住打人的冲动,狠狠的瞪了一眼裴鈺,你小子怎么保护我女儿的,竟然让她跟着你坠崖! 裴鈺被他这一眼看的莫名其妙,自己是哪里得罪他了吗? “你能有什么事情,一个姑娘家家的竟然如此不顾及小姐身份,这让人看到了如何是好?以后你还如何嫁出去?”穆将军说完,深深看了裴鈺一眼。 婉兮揽住爹爹脖子,小脸在他身上蹭了蹭,“爹爹,女儿终身不嫁。” “你又说什么浑话。”穆将军气的拉开了女儿,入手的骨干让他心中一痛,“怎么瘦了这么多,鈺小子,你是不是欺负我女儿了?” 这么多日子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穆将军此时只想将裴鈺砍成几段才可以泄愤。 裴鈺本来是想经得婉兮同意在上门提亲的,此时见穆将军心中有刺,为了护住婉兮清白,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穆叔叔,与婉兮妹妹独处数月我知晓不妥,裴鈺愿意娶婉兮妹妹为妻,此生只爱她一人。” 婉兮没想到他竟然如此顺着杆子往上爬,“没什么不妥的,我不嫁你。” 穆将军本来见裴鈺还算识时务,想着把婉兮嫁他也不亏,可谁成想,女儿竟然一口拒绝,“婉兮,婚姻大事,哪有你说话的份。” “爹爹,回家我告诉娘亲,你是故意的。”婉兮生气的跺了跺脚。 裴鈺依旧跪在地上,他所说的没有半句假话,连母亲的簪子都给了婉兮了,这门亲事他可是要坚持到底的。 “婉兮妹妹如今被我毁了清白,裴鈺和婉兮妹妹从小一同长大,本就交好,再说,当年裴鈺这条命是婉兮妹妹救得,早就打算以身相许来感谢婉兮妹妹了。” “以身相许?”穆将军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这个主意不错。 婉兮可不想嫁人,她早就打好主意救了父亲后就让父亲请辞,她带着父母云游四海去。 “你说什么浑话,什么以身相许,如此大胆的话你怎么也说的出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和你私相授受,你是想把我至于何种境地。” 见婉兮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辞,裴鈺心中有气,“婉兮妹妹,此处无别人,当日我跟师傅云游,将母亲祖传的簪子交与了你,我以为你是知晓我的心的。” 这裴鈺一而再再而三的坚持,穆将军也瞧出了点意思,婉兮因在气中并未察觉,穆将军冲裴鈺眨了眨眼,裴鈺悄悄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婉兮哪里知道爹爹和裴鈺勾结在了一起,指着裴鈺说道:“那簪子是你说不便携带我才收着的,说好等你回来还你的,你怎的如此说话不算话。” 一旁的穆将军咳嗽一声,“婉兮,为父从小教导你要多看《女诫》你可知道,收了男方的礼,那可就是定情信物了,没想到你们早有瓜葛,看来,这次回去我要找上郡王爷好好谈谈了,你这裴鈺小子真不地道,如此诓骗我女儿,我要请郡王爷评评理。” 婉兮哪里听不出父亲的意思,他去找郡王爷是去谈亲事的吧。 “爹爹,我是你亲身的吗?你怎么可以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呢?”婉兮被他两逼得没有办法,一张小脸涨的通红。 “我什么时候帮外人了,这不是我女婿吗?自己人。”说完还拍了拍裴鈺的肩膀,好似鼓励一般。 “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婉兮此时才发现眼前两人的猫腻,“要嫁爹爹你去嫁。” 婉兮生气的跑出了帐子,穆将军将裴鈺从地上扶起来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说贤胥啊,岳丈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裴鈺看着穆将军心中惊喜,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认可了自己,原先自己不知“慕容钥”是婉兮,故而看了她身体打算负责才拒绝了穆将军的意思,如今知晓她是婉兮,这心中可是畅快了多,自己年少时便看上的人,如今看来是更加的不凡了。 “谢谢岳父大人,只是这话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为了婉兮妹妹的清白,我立刻就修书一封给我父亲,最好能在将军凯旋之时将婉兮妹妹娶进门,不瞒将军,当日坠崖在崖底为婉兮妹妹治伤之时,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所以不论如何我也会将婉兮妹妹娶回家的。” 穆将军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人家都说了一定娶女儿了,该看的反正迟早要看的,先看了就看了吧,再说了那不是为了治伤嘛。 裴鈺得逞,告别了穆将军,回到帐中发现帐子中一片漆黑,婉兮并没有回来。 她到哪里去了? 裴鈺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罐子,放出其中小蜂,顺着某种味道而去。 这玩意儿叫做蜂引,是裴鈺师傅研究出来的小玩意儿,里面的蜂子只对一种味道最为敏感,它会循着味道找到带此味道的人,而早前,裴鈺就在婉兮的小衣上下了此香,纵然是学过医术的婉兮也未曾知晓。 跟着蜂子,裴鈺来到了军营边的小溪旁,只见婉兮迎着月亮独立在一块大石头上,不知为何是泪流满面。 裴鈺心惊。 婉兮却是不知,刚刚她跑出营帐后便漫无目的的来到了此处。 想到刚刚父亲的态度与上一世对郭子晖的完全不同,婉兮心中一痛。 上一世父亲的强烈反对,自己当作耳旁风,甚至用生命威胁父亲要嫁给郭子晖,可结果却是父亲远赴战场,母亲病死,自己落得个家破人亡。 想到上一世母亲病死,想起自己的孩子被生生打掉,看着这与上一世同样的月亮,她有些恍惚,父亲本是她心中一座山,一夜间山崩塌了,连着她的心也不在了。 “爹爹。”带着哭腔,婉兮呼唤着,她想为前世赎罪,这一世纵然是她身死也要救父亲于危难,她欠父亲太多。 而刚刚裴鈺的坚持,爹爹的偏帮,婉兮知道,这是父亲对自己的偏爱,裴鈺的确是个好人,可是如今自己这颗已经破成齑粉的心还可以重新粘合吗?她不想误了他,这一世,她是注定孤独的。 裴鈺脱下自己的外衣轻轻落在了大石上。 将衣服小心的披在婉兮肩上,“天凉,回去吧,一切随你,我不会强求了,只是,你要记得,我会一直等你的。” 回头看向裴鈺,婉兮的泪止不住的流,“对不起。” 轻轻一声叹息,裴鈺扶着她离开了。 夜风瑟瑟,裴鈺看着空荡荡的帐子,心里有一些孤独,没有了她的身影,原来,一切变得是这么的不同。 次日清晨,婉兮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父亲早已经去了校场点兵,婉兮穿上鞋子,梳上男儿髻也去了校场。 如今婉兮的身份是穆将军亲卫,歇在他帐中,也无人可以多言。 “你怎么出来了?歪头日头大,赶紧回去。” 看着被汗水沾满额头的父亲,婉兮心中有些不舍,拿出帕子想要给父亲擦,却被他躲开,“你给我吧,别人看见了不好。” 婉兮抿嘴笑了笑,“那我先回帐子了。” 不多时,穆将军也点完兵回了帐子,各个将军、校尉都在此处集合,婉兮悄悄看了眼裴鈺,他轻笑着回了一笑。 看来昨夜他也没有睡好,青黑色的眼圈看起来可真是憔悴。 “咱们前方有一片密林,此处正是设陷阱的好地方,若是将泽王骗到此处,正好可以来个瓮中捉鳖。”一个将军点了点沙盘上的一处说道。 “此法是好,可是密林怕火攻,泽王足智多谋,若是先用火攻,咱们的计划恐怕就要泡汤了。”穆将军皱了皱眉说道。 “若是用阵法可能可以诓骗他们前来,到时只需用迷魂阵将这密林隐住,等到了密林中,恐怕泽王是插翅难逃。”裴鈺开口说道。 “如此尚好,你又精通阵法,如此一来可以减少我方不少伤亡。” 众将军整整参议了一个上午,直到午膳时才各自回了帐子。 裴鈺被穆将军留下来吃饭,见婉兮一直低头不语看着沙盘,裴鈺好奇的问道:“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婉兮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在想,这密林如此大,用什么阵法才能完全将其隐蔽,再者,若是在林中以树木为阵眼,还可以做出多个杀阵,如此一来,密林中干脆就可以独自阻挡敌军了。” 裴鈺听她如此说心中暗暗叫好,“你的法子不错,若是在此处,此处和此处放上杀阵,在配合夺魂阵,正好可以将所有阵法融合,进入此阵之人会被幻境所迷,一个不小心便会走入杀阵,即便是避过了杀阵也会陷入那夺魂阵中无法自救。” 婉兮和裴鈺一拍即合,在一旁听着的穆将军看着眼前这两人笑了起来,看看,还没有见过他们这么相配的呢。 吃完饭,穆将军让裴鈺带着婉兮去参详阵法,要说女儿会阵法,穆将军也是可以猜到原因的,黄师傅本就是奇人,教婉兮阵法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婉兮这边紧锣密鼓的张罗着,却是不成想,一个神秘的影子潜入了敌军的将军大帐中。 花费了整整三天时间,婉兮和裴鈺才设好连环阵,这阵套阵,想来那炙国军队到了此处也是有去无回。 咚咚咚咚。 军营中的战鼓响起,婉兮和裴鈺连忙退回军营,这是怎么了?难道泽王这么快就上门了? 的确是泽王,他带着十万精兵却是绕过了密林,从西南方而来。 “怎么会这样!”婉兮皱紧了眉头,泽王舍近求远从西南角攻过来正好避开了密林,难道他知道密林中有埋伏? 婉兮转头看向裴鈺,此时的裴鈺也是眉头紧锁,双眼中射出了一道冷芒。 有奸细! 这是他们两心中不约而同的想法。 泽王知晓了密林中有诈,又是带着十万精锐前来,我方之前受其重创,兵力并未恢复,此时敌众我寡该如何破解? “如何才能将他们引入密林?或者我们是不是可以将林中阵法移到此处?” 裴鈺听婉兮所言思考起来,引入密林恐是不易,可若是转移阵法呢?这阵眼都是山石所化,转移恐怕也不简单。 “如果重新布阵你需要多久?” “大概半个时辰,可以布好迷魂阵和小的杀阵,但是要连环阵恐怕以我之力无法。”婉兮肯定的说道。 裴鈺了然,婉兮布阵之力不在自己之下,能在半个时辰不好几个大阵已是不易,“我待人去前方挡着,你赶紧布阵,最好能将此处迷魂阵与之前不好的连环阵相连,若是走入迷魂阵,他们难免会误入密林阵法。” “此法甚好。”婉兮暗叹自己无法在这么快的时间里相处如此计策。 “穆将军,我带人先去前面当着,等敌人进了婉兮新布的阵法,之后按原先计划进攻,你看如何?” 穆将军点了点头,裴鈺此去凶险,可是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而且他也相信裴鈺的能力。 裴鈺带着一万人马上前,婉兮连忙在其后布阵。 手拿长剑,脚踏骏马,裴鈺如同战场上的杀神,以一敌十万,这种魄力恐怕也就只有他才有了,“杀!”一万人死死的守在阵前,裴鈺看不到婉兮,婉兮也看不到裴鈺,但是两人却默契的配合着。 “还差一个!”婉兮布阵的速度奇快,半个时辰布好了迷魂阵和数个杀阵,只是如今还差一个与密林阵法相连的小阵。 裴鈺身前已经堆满了尸体,大岐的士兵也在骤减,这一万人都是以一敌三的精英,大岐虽然损失不小,可是炙国却是更为严重。 在后方的泽王见半个时辰过去了,队伍竟然没有再前进过,心中不耐,“加强兵力,主攻西南角。” 炙国士兵如潮水般向东南角涌来,裴鈺等人瞬间感觉仿佛是一座大山压来。 支撑不了了! 看着周围渐渐不敌的弟兄们,裴鈺只好高喊一声:“撤退。” 大岐士兵纷纷退后,可此时的婉兮却还没有完成最后的布阵,眼见炙国士兵追来,连忙在大岐将士退出后启动了大阵。 瞬间阵中被烟雾弥漫,就连身在阵中的婉兮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裴鈺驱马回到穆将军身边。 “婉兮可回来了?” 穆将军见裴鈺归来,心中大骇,婉兮还未出阵这可如何是好。 知晓婉兮被困阵中,裴鈺双目一睁,驱马不顾穆将军阻拦也冲进阵中。 这一入阵就狂风大作,雷鸣闪电,裴鈺暗叹婉兮所布之阵威力之大,弃马而行。 因为了解阵理,裴鈺猜测出婉兮此时的位置,顺着阵眼前行。 此时的婉兮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阵,瞬间两阵相连,一股无形的压力向整个大阵压来,阴风测测,这正是夺魂阵起了作用。 阵连阵,连婉兮都没有想到会如此厉害。 而另一边也进了大阵的赫连泽也是布阵高手,开始两阵未连时,他沿路找阵眼,连破了婉兮几个杀阵,可是当两阵相连时,他是彻底没了办法,周围的士兵被打散,他孤身一人勉强找到阵眼前行。 只要找到主阵阵眼就可以破阵了。 为了找到主阵,赫连泽不知不觉在向婉兮靠近着,而婉兮此时也不自知的在沿路找着出去的路。 突然,婉兮只觉得颈上一辆,一柄闪着寒光的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这阵是你布的?”赫连泽阴森森的声音在婉兮背后响起,婉兮只觉得有些熟悉,却没想到来人是谁。 见婉兮没有回答,赫连泽加重手中力度,瞬间,婉兮脖子上出现一道血痕。 “我是不小心走到这里的。” 还好此时婉兮身上没有穿大岐军服,一身布衣倒是掩藏了她的身份。 “不小心?”赫连泽眯了眯眼,这人怎么可能不小心走道大阵深处,再说,两军交战,他又为何混入到这里,若说他没有所图,任何人也不相信。 赫连泽向前走了一步,无意间踩到阵眼,瞬间周围的狂风不见了,此时,泽王才看清楚眼前的人,眉清目秀,朱唇不点而赤,他心中产生一丝疑惑,再细看她喉结和耳后,确定了心中所想。 “姑娘我们是否见过?”泽王看着眼前之人觉得有些眼熟。 婉兮倒是一眼认出了他,连忙低下头,“不曾见过。” 赫连泽眯起了双眼,不曾见过?她眼中闪过的惊慌他可没有错过。 “既然不曾见过,我见姑娘花容月貌,不若跟了我回去,我会好好待你的。” 婉兮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般话,心中一跳,他这是什么意思? “请公子自重,我是清白家女孩儿,受不得公子的调侃。” 赫连泽挑了挑眉,突然身边一道剑光闪过,他连忙抱住婉兮避开。 来人正是裴鈺,发现赫连泽在这里,本想暗中偷袭,却是没想到被他避开。 “放开她。”咬着牙,裴鈺紧紧盯着赫连泽怀中的婉兮,他恨自己晚了一步才让婉兮落入这贼人手中。 “呵呵,你刚刚还说自己是清白家女孩儿,这么一会会儿情郎就来了,你看我长得也不比他差,跟了我回去吧。” 两军交战,没想到赫连泽竟还有心说笑,婉兮皱了皱眉。此时不管他到底打的主意,自己和裴鈺都必须快些脱身,想到这里,婉兮迅速的跟裴鈺使了个眼色。 赫连泽虽然也防备着婉兮会武功,可没想到她这么厉害,就在裴鈺一剑刺来时,婉兮一个转身抄出匕首向赫连泽刺去。 没想到泽王早有防备,一剑向婉兮刺来。 “婉兮!”裴鈺惊叫出声,连忙挥剑想要赶在泽王砍下之前为婉兮挡下。 却是没想到,婉兮拔出袖中弓弩一射,正中泽王胸前。 泽王迅速松手,婉兮落在了裴鈺身边。 泽王捂着胸前伤口,仔细查看流出来的血,幸好无毒。 趁此机会,婉兮和裴鈺运起轻功,快速离开,泽王眼中只留下了两个模糊的背影。 泽王皱了皱眉,却是勾起了嘴角,刚刚他分明听到他叫她“婉兮”,若是自己没有记错,这是穆将军独女,穆家大小姐的闺名吧。 第六十二章 救父,可泽王到底什么意思! 经过连番突围,泽王才带着残兵出了大阵,好在进入大阵的人数不多,而这个大阵,也在泽王的一天一夜的努力下破解了。(..info好看的小说) 月明星稀,泽王站在营地旁边的高地上,抬头仰望,脑海中都是曾经那个殿上抚琴,时而泼辣,时而胆小的小姑娘,没想到这几年过去了,她竟然出落的如此动人。 赫连泽想起躺在自己王府暗格中的那件小衣,轻笑一声,说过要还给她的,没想到他们会在这里相遇,看来缘分这东西真是说不清啊。 突然一个黑影落下,打断了赫连泽的沉思。 “王爷,大皇子派来黑鹰团,不日便会到此地。” “黑鹰团?” 那是炙国一等一的杀手组织,不知是大皇子买凶杀人还是根本这黑鹰团就是他的势力。 “我知道了,这几日你密切关注,有消息随时报告。” “是。” 咻的一声,人影消失不见。 泽王看了看天际,血色慢慢沾染双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大皇子次次想要至自己于死地,看来自己该备个大礼送给他了。 这些年来,泽王韬光养晦,在外寻花问柳,对内懒散无赖,故而大皇子虽有猜忌,却始终没有动手。 他们赫连家兄弟十人,这些年的明争暗斗,如今也只剩下包括泽王在内的五人而已,泽王最小,乃是前皇后遗腹子,从小不得父亲喜爱,后又被新后陷害,他不得不掩藏光芒依附于人后,也是因为这样,他才成为成功活下来的五个兄弟之一。 想起当年惨死与宫中的母后,泽王愤恨的转身,对于那个名义上的父王,他是没有半分感情。 另一边,婉兮端坐在父亲帐中,深深低着头。 穆将军指着婉兮吼道:“你当战场是你过家家?说了让你见事情不对赶紧回来,你逞什么能,你是有几个脑袋在头上痒痒了吗?” 穆将军恨不得将婉兮直接打包塞进车里运回京城,可这丫头虽然低头认错却是一脸的倔强。 “爹爹,我错了,下次不会了,你要是送我回去,那我再偷偷跑回来。” 得,穆将军对这个女儿也是没了办法,恶狠狠的剜了裴鈺一眼,你怎么没管好你家这位! 裴鈺被穆将军看的莫名其妙,最近怎么总是遭穆将军冷眼,莫非他改变注意不愿将婉兮嫁于自己了? 裴鈺轻咳一声,“你此次却是冒险了些,若不是我及时赶到,那泽王会对你怎样你知道吗?世人皆传泽王冷酷无情,嗜血好杀,若是你落到他手上…哎…”裴鈺深深叹了口气。 婉兮抬头讨好的看向父亲和裴鈺,她也知道自己今次是冲动了,“爹爹,你就原谅我吧,我给你捏捏肩膀,今天辛苦了,说了这么久,口渴吗?要喝茶吗?” “你啊,如何才能那个像个常人家的女孩儿让爹爹放心啊。” 裴鈺在一旁看着这父女俩,心中也是感叹,自己与父亲何时才能如此呢? 此刻,离家多年的裴鈺有一瞬间想要回家看看自己的父亲,可是这个念头很快被他打消,那个府中可不只有父亲一人。 大岐和炙国军队休整了半个月,婉兮却从白虎那里得知了一件事情。 泽王遇刺! 前几日夜间,有刺客潜入炙国军营,应是专业杀手组织,泽王在帐中遇刺,身受重伤,命在旦夕。 婉兮拧了拧眉,这是个好消息,趁着他们松懈给他们致命一击。 见白虎离去,婉兮连忙回了爹爹帐子,“爹爹,我暗中得到消息说泽王遇刺,这次或许是个好机会。” “遇刺?”穆将军疑惑的问道。 “据我所知,炙国皇子一直为了皇位争斗不息,此次赫连泽本就是受大皇子挑拨来了边境,想必那大皇子是不打算让他重新回去了。” 穆将军听婉兮如此说,点了点头,但是心中却是没有丝毫把握,“婉兮,若是这泽王遇刺的消息是他自己故意传出来的,那该如何?” 婉兮不能告诉父亲鎏芸宫的事情,白虎查探出来的消息必是经过验证的。 “不若,我与裴鈺带人先去刺探,若消息准确,我们放信号弹,你随后带将士们打他个措手不及,可好?” 正在此时,刚刚穆将军派人去叫的裴鈺走进了帐中,“此法尚可,但是无需婉兮跟我一起,我一人带队足以。” 他不想让婉兮涉险,而且那炙国军营是狼窝虎穴,若是泽王没事,此次脱身不易。 “为何不让我去,我剑法虽是不及你,可我轻功和暗器却不比你弱多少。”婉兮倔强的抬起头。 “裴鈺说的有道理,此事你不要搀和,我叫其他将军来商议,你先去裴鈺帐子待着吧。”穆将军也不想再让婉兮涉险,说出的话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 “爹爹!” “还不快去!” “哼!”婉兮愤怒的转身离去,若是不能亲手了结了泽王,婉兮无法安下心来,对于父亲,泽王可是致命毒药啊,她哪里知道,这泽王对于她也是致命的毒药。 爹爹不让自己去,难道自己就没有办法了吗? 穆将军与众人商议完,裴鈺回到了帐中。 “你回你父亲那里去吧,将军们都回去了,三更天的时候我就要出发了,你一个人在此处小心些。” 裴鈺双眼中带着冷芒,其实对于战场,他也不是很喜欢。 婉兮见他要做准备,便离开了帐子,却是没有回到父亲那里。 等到裴鈺出发时,他没有发现跟着他的一群人中一个瘦小的身影。 裴鈺带着众人悄悄来到炙国营帐周围,炙国营帐中此时是灯火通明,中间最大的主帐中人来人往,裴鈺眯了眯眼睛,难道泽王真的出事了? 伸手打了几个手势,裴鈺带来的人分开向早先定好的地点跑去。 沙沙沙,四周脚步声丝毫没有引起炙国军队的注意。 四周部署完毕,裴鈺带着众人悄悄向主帐挪去,五十米,三十米,就在快要到达主帐的时候,突然一声惨叫声响起。 “啊!有敌人!” 瞬间四周的炙国士兵纷纷警惕了起来,婉兮这边见势头不好,运起轻功几个翻身向前冲去。 大家只看见一个黑影,但是此时营中混乱,大家也就没有在意。 裴鈺与人在外面厮杀着,婉兮不一会儿冲进了主帐,此时帐中的人早就听到外面的动静冲了出去。 床上,泽王面无血色的躺在那里,婉兮小心靠近,想要确认真假。 走到床边,婉兮抓住泽王手腕,几个呼吸间,婉兮惊的收回了手,迅速的想要跑出帐子。 却只见床上泽王手腕轻动,一把拽住了婉兮,原本闭着的双眼睁开,透露出一丝邪魅,“来了就不要走了,穆小姐。” 他如何认出自己的? 婉兮吃惊的回头,一个手刀劈去,泽王轻巧的避开。 他真的是装病!难道他的目的就是引自己和裴鈺过来吗? 婉兮却是想叉了,泽王装病,目的是大皇子,只有大皇子知晓他形势不好才能有喘息的机会,才能动手做后面要做的事情。(..info) 可是连赫连泽也没有想到,自己装病竟然能够引来婉兮,他一双深邃的冷眸竟是泛起了笑意,这次他的收获可真是不小啊。 “放开!”婉兮左右进攻着。 “我为什么要放,你不是自己送上门的吗?”泽王轻笑一声,如同猫儿逗弄老鼠一般与婉兮周旋着。 婉兮抽出匕首向泽王而去。 匕首落地,婉兮连自己也没有想到,她竟然连泽王一招也接不住。 这泽王到底隐藏的有多深,他这么一身功夫,在江湖上恐怕也是数一数二的吧。 泽王一拽,将婉兮双手制住,婉兮扭了扭想要挣脱却被泽王一个拉扯,撞进了他的怀中。 泽王空出一只手来,只用一只手制住婉兮双手,伸手拂过婉兮发髻,瞬间,松散的青丝滑落。 “真香。”泽王使劲嗅了嗅,抱的婉兮更紧了,“还记得咱们在皇宫后花园第一次见面吗?” 婉兮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提到此事,脑袋一顿,泽王趁着这个机会,一个转身,将婉兮压在了床上。 “你放开我!” 婉兮挣扎,泽王眸子中带着诡异的笑意,拉过婉兮双手放在她头顶上方,随时身着男装,可是婉兮挺翘的身段却瞬间显露无疑。 “啧啧啧,几年未见,穆小姐可是越发标志了。” 他疯了吗?帐子外面正在厮杀着,他竟然有心情在此处想要轻薄自己,婉兮目中带着怒火,弓起膝盖一个上踢。 泽王身经百战,哪里会被她这个小动作制住,双腿一个上前,夹住了婉兮的纤足。 如此羞人的姿势让婉兮面红耳赤,想要抽回脚,却在拉扯间碰到了那个不该碰到的东西。 “害羞了?”泽王俯下身在婉兮耳边吹气,婉兮全身如同过电般颤抖,眼前之人的诡异行事让婉兮心中慢慢被恐惧占满,她真的不知道他还会做出怎样的事情。 泽王慢慢从婉兮耳边向她嘴边靠近,温润的嘴唇轻划过脸颊,婉兮只感觉似是点火般,瞬间将她的脸烧了个通红。 凝视着婉兮红润娇艳的嘴唇,泽王欣赏着,好似不忍心又好似在寻找时机,看着他如此样子,婉兮转动头想要避开,却被他定住。 婉兮只觉得他的呼吸越来越近,感觉到唇畔一阵濡湿,婉兮睁大了双眼,感觉到他撬开自己的唇齿想要更加深入,甚至婉兮都感觉到了他舌尖的滑腻。 突然,帐子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只见裴鈺提着血淋淋的剑冲了进来。 裴鈺没有看清床上之人是谁,看到泽王背对着他便提剑刺去。 泽王离开了婉兮去应付裴鈺,婉兮满脸羞红的起身,连忙跑到裴鈺身边。 “你怎么在这里。” 裴鈺一时分心,泽王一剑刺来。 “小心!”婉兮以匕首挡剑,靠在了裴鈺背后。 裴鈺知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既然泽王无事,那么他遇刺之事肯定有炸,带着婉兮连忙转身。 泽王看着离开的两人也没有去追,摸了摸还有些濡湿的嘴角,轻笑一声,下令集结部队,全力进攻。 裴鈺和婉兮出了帐子便放出了信号弹。 穆将军看到信号弹,连忙下命令:“全力防守!” 一个进攻,一个防守,此时的泽王没有丝毫的顾忌,大皇子那边想要收到自己安然的消息恐怕也要等到几日之后了。 泽王没了掣肘,全力杀敌,穆将军在他手下有些吃力,到底是年纪大了,纵然是英明一世的穆将军也有不敌的时候。 裴鈺婉兮回来的时候,泽王军队也杀了过来,穆将军抵御了一天一夜,终是战力不及,下令撤退。 大岐军队撤回边城中,泽王大举进攻,在边城外扎营。 此时的婉兮和裴鈺在边城穆将军暂住的宅子中。 “爹爹,对不起,是婉兮的错。” 穆将军已经得知,那泽王的确是遇刺,可是在那一夜奇迹般的好了,他也猜到了这其中皇家的纷争,此事不能怪婉兮。 “没什么错不错的,这泽王韬光养晦许久,想来之前他是有所顾忌,故意示弱的。” 婉兮低下了头,事情正一步步向上一世发展,父亲已经被迫退到边城,是不是边城围困也不远了? “父亲,咱们到城外扎营可好?这边城并不安全,若是泽王休整片刻继续进攻,恐怕边城难守。”婉兮心中想要避开这边城,可是事情的发展并不如她所想。 “不可,他们已经在边城之外扎营,若是我们退出边城,难免他们会从边城开刀,这城中数十万百姓可就遭殃了。” 婉兮心中也是知道这些道理的,见父亲不肯,心里更是矛盾了起来。 裴鈺在一旁不知婉兮为何情绪会如此不安,伸手搭在她肩上,“这里有我和你父亲,没事的。” 婉兮哪里听的进去,正是因为有他和父亲她才更加的担心,那泽王不是吃素的,自己该如何为父亲避过这次的灾难呢? 日子过去了数日,婉兮日日焦虑,没几天不仅面色不好,体重也轻了许多。 裴鈺和穆将军看着她都十分担心,他们不知道婉兮心中的恐惧,但却也因此增加了边城的防御。 这天夜里,穆将军来到婉兮房中,“婉兮,还没睡?” 婉兮本是坐在梳妆台前发呆,看到父亲进来连忙起身,“爹爹,女儿睡不着。” “这几日你到底是怎么了,看你吃不好也睡不好的,为父担心啊。”穆将军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婉兮目光闪了闪,自己又不能告诉爹爹自己是重活一世,该如何提醒父亲呢? “爹爹,女儿之前做了个梦,梦中泽王围困边城,咱们都困在这里出不去,女儿心急啊。” 穆将军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心中闪过了什么,却快的他没有办法抓住,“婉兮,不用担心,爹爹明日就派人将边城周围好生部署,边城中有十万百姓,为了名声他也不会轻易攻城的。” 婉兮却不是这样想,泽王真的会在乎这个名声吗? 当日深夜,婉兮发出了信号弹,找来了白虎。 “白虎,你明日在城外十里安排小规模暴动,我想办法让爹爹出城,你尽量拖住我爹,知道吗?” 白虎露出不解,却也没有问,宫主如此做定然是有她的道理的。 “属下遵命。” 次日清晨,婉兮来到父亲房中,用过早饭,便听到有人来报说城外十里有暴民暴动,正向边城而来。 “爹爹,这些人来了可如何是好,边城如今外患当头,若是加上内忧,恐怕难以保住。” 穆将军沉思,“这暴民从何而来,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婉兮见父亲怀疑,连忙说道:“爹爹,不管这暴民从何而来,如今当务之急是要将此事镇压下来,断不能因为暴民影响了边城的防卫。” 穆将军点头。 婉兮趁热打铁,“爹爹,此次应该由您去安抚暴民最为有效,您在民间声望高,您到场了,好好安抚,没准暴乱之事可以平息下来。” 事情是这个道理,可是边城这边他也走不开啊。 “父亲,我和副将军守在边城,你和裴鈺速去速回,短短数日不会出问题的。” 穆将军虽是不放心婉兮,可是她的话也有道理,思忖片刻,还是决定按照女儿所说和裴鈺速去速回。 可是事情并没有婉兮所想的那般顺利。 边城门口。 穆将军骑着马与副将军做最后的安排,突然间城内之人狂奔了起来。 不多时便有人来报说东城门被攻陷,炙国军队在攻北城门。 事情怎么来的这么快! 婉兮只恨自己没有早做安排将父亲骗走,如今正好赫连泽攻城,父亲看来是走不了了。 穆将军看了婉兮一眼,他知道泽王如此快就再次进攻,恐怕这边城真的像婉兮所说,保不住了。 瞬间,穆将军下定决心,一把拉婉兮上马,自己又从马上下来,抽出腰中长剑向马刺去。 马受惊狂奔出城,婉兮在其上无法及时应对,只能眼看着父亲离自己越来越远。 哐当一声,城门关上。 城中,穆将军面对裴鈺,心中有了哀切,“鈺儿,你是军中校尉,我无法放你逃走,但是我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逃兵必诛,穆将军不敢给郡王府抹黑,而裴鈺见婉兮出了城,心中也松了口气,对穆将军说道:“将军觉得裴鈺是哪胆小之人?此时若是我丢下将军逃跑,日后婉兮定会恨我一辈子的。” 穆将军拍了拍裴鈺的肩膀,和他一起向北门赶去。 婉兮眼看着城门关闭,心中焦急万分,如今可如何是好。 十里,婉兮放出了信号弹召集鎏芸宫众人,自己往那边去,那边再往这边来,十里的路程就折成了五里了。 白虎见婉兮放信号,知道事情有变,连忙带着众人往回赶。 婉兮一直以来的心病成真,此时此刻她却是莫名的有一丝解脱的感觉,这一次自己要义无反顾,只要救出父亲,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泽王攻城,心狠手辣,凡事进城的士兵都如同杀神一般,连一般百姓也不放过,顿时,城中是血流成河。 裴鈺守还未攻破的北门,穆将军去了东门,遍地的尸骸尤其刺目,那一个个炙国士兵犹如地狱来的修罗,浑身染血。 “杀!” 穆将军驱马上前,手起刀落,长剑上带起了一块块碎肉。 身后的将士看着遍地的大岐子民,双目猛睁,发了狂般的挥舞着手中的钢刀。 该死的炙国!竟然妄想屠城。 来东城的大岐军人们一个个化身杀神,很快将炙国军队斩杀了个精光。 因为泽王攻城迅速,东城城门未关便让他们冲了进来,故而城门并未毁坏,关上城门,留下人清点伤亡,穆将军又向北门赶去。 裴鈺这边却是艰难了许多,泽王将兵力集中于此,若不是城门已经关闭攻城不易,就连裴鈺也很难抵挡住泽王的攻伐。 “情况如何?” 听见穆将军声音,裴鈺转头,“不太乐观。” 城门下,炙国士兵如同蚂蚁般遍布各处,密密麻麻,看的让人心惊。 此时的婉兮刚刚与白虎会和,说了大概的情况,鎏芸宫一行人向边城奔去。 此时鎏芸宫众人皆是口戴面罩,一身黑色短打,干练又可以隐藏身份。 等婉兮到了边城外的时候,泽王的进攻已经告一段落,北门终是保住了,但是,如同前世一样,泽王将边城团团围住,让其成为了一座孤岛。 婉兮和鎏芸宫众人暂时埋伏在了炙国军队不远的地方,因为边城范围巨大,泽王是将军士分成了各个小队,各守一处,他并不知道身后的婉兮,如此一来,正是合了婉兮的心意,兵力分散了,那么战力也就被分散了,婉兮不求各个击破,只要将这边城打开一个小口子放出父亲等人,她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婉兮在城外一连等了数日都未动手,城中,穆将军满面愁容,只怪自己太轻敌了,婉兮当日所说竟然皆是应验。 “将军,如今这泽王死守,咱们的存量恐怕维持不了多久。” 十万的军队,十万的百姓,共二十万人的口粮,仅仅靠穆将军带来的那些军粮,哪里够吃。 又过了半月,军粮已经所剩无几,城中之人只能以稀粥度日。 看着城中困苦的百姓,穆将军心中着急万分。 “鈺儿,若是咱们用全部力量突围…” “不可,将军,城门太小,若是全部力量从一个城门突围,这一出去便成了活靶,可若是从四个城门突围,对方兵力不弱,咱们力量分散,能逃出去的人恐怕所剩无几,再者,若是咱们突围出去,这城中十万百姓又该如何,泽王的手段咱们见识过,他根本不会管这些百姓的死活,到时候若是屠城…” 穆将军哪里不知道这些道理,可是如今如此局面,若是要等那援军过来,恐怕自己撑不到那会儿了。 穆将军叹了口气,心中阴霾更甚,突然间只感觉到头晕目眩,两眼一黑,倒地再站不起来了。 “将军!”裴鈺的惊叫声从身边响起,可是穆将军却是发现自己无法睁开眼睛,慢慢的,连意识也没有了。 裴鈺连忙为穆将军把脉。 中毒? 难不成… 裴鈺想起了之前和婉兮的猜测。 军中有奸细。 裴鈺不敢将穆将军中毒的事情宣扬出去。 可是刚到晚上,穆将军中毒的消息便不胫而走。 裴鈺眉头紧皱,这是有人故意要扰乱军心,而且此消息是从炙国军队传来的,裴鈺无法从这消息的源头入手找出奸细。 城外的婉兮也听到了爹爹中毒的消息,一夜之间口中便涨了数个水泡,这可如何是好,爹爹昏迷不醒,恐怕等不了了。 此事无法再拖,当夜,婉兮找了个相对薄弱松散的炙国小分队下手。 泽王哪里想到穆将军竟然有外援,见对方军心涣散,打算明日午时进行最后的招降。 谁成想,婉兮当夜便待人端了泽王的这支小分队,换上他们的衣服,片刻间,鎏芸宫的人便成了新的炙国小分队。 城门处有大量炙国军士聚集,婉兮只敢挑这偏僻的地方下手,没有城门,她该如何打开缺口放父亲出来呢? 炸药! 只是若是行此法,婉兮只能先摸进城内来个里应外合才行。 是夜。 黑漆漆的不见五指。 婉兮瘦小的身影一袭黑衣藏在黑暗中,见四下无人,迅速拔出匕首,扎在墙上攀爬了起来。 突然浑身一冷,婉兮四下看了看,并没有人,加快了速度迅速入城。 在不远处的山坡上,婉兮没有注意到那一双鹰一样的眼睛正在注视着她。 此人正是赫连泽,他早就认出了婉兮的身影,却是并未点破,他想看看这个胆大的小姑娘还可以有怎么样的把戏。 入城后,婉兮直接来到了父亲的住处。 屋内漆黑一片,婉兮小心进屋,突然,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脖子上。 婉兮吓得脖子一缩,险些划出一道血痕,裴鈺看清来人,惊讶不已,“你怎么回来了?” “我爹怎么样了?” 裴鈺眼神中露出了悲切,“穆将军昏迷不醒,军中有奸细。” “是上次那个?”婉兮点了点头问道。 “不知道,隐藏的很深,到现在还是没有查出来。” 婉兮抹黑走到床边,习武之人视力比平常人好的多,即便是黑夜,婉兮还是可以看清躺在床上的父亲的模样。 瘦了许多,面上不自然的潮红看的让人担心。 婉兮定了定神,转头对裴鈺说道:“你快些将我父亲背上,城外有人接应,我们马上出城。” 裴鈺惊讶的看了婉兮一眼,但很快了然,是了,她不是宫主吗?只是不知她身后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裴鈺不敢声张,穆将军身体拖不得,虽然今夜出去算是逃兵,可是若是不这样做,恐怕将军性命难保。 悄悄背起穆将军,裴鈺跟着婉兮走出了房间。 到了城墙下,婉兮悄悄放出了无色的信号弹,只有浓烈的味道告知白虎。 可是,信号弹放出,半天也没有动静。 婉兮心中一惊,不好!被发现了。 “快回去,我的人恐怕被发现了。” 无法,裴鈺只好背着穆将军和婉兮快速的离开了此地。 城墙外。 赫连泽背手而立,身边是被他的人俘虏的几个混进炙国军队的陌生人。 是她的人吗? 白虎带着其他人狂奔,留下主子是不得之举,但是婉兮发现没人接应,定会知晓是什么事情的,鎏芸宫力量不能被削弱,还指着自己这些人援救主子呢。 婉兮在房中来回踱步,这可如何是好,不仅没有救出父亲,自己还跟着搭了进来。 “那些人是你背后的力量?宫主?”裴鈺调侃着与婉兮说道。 婉兮挑了挑眉,“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是我的人怎么了?” 裴鈺只是抿嘴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不多会儿,门外来了个贼头贼脑的人,裴鈺见状,连忙走了过去,那人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援军到了,还有二十里。” 婉兮与他对视一眼,相视而笑,看来天无绝人之路。 援军的事情很快就被赫连泽发现了。 “援军来了又如何?攻城吧,回头把援军一起料理了。” 躺在榻上,赫连泽随意的翻了页书,好像援军的事情与他无关一般。 援军降至,婉兮没有猜想到泽王会攻城,他不是应该退走吗?他就那么有信心? 突然间,婉兮觉得自己看不透此人,他的想法,他的一举一动都显得无意义,却又会给人当头一棒。 攻城,婉兮自是不担心,十万大军不是瞎说的,那泽王想攻入城中还需要些时日。 当务之急是爹爹,婉兮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穆将军,心中一痛,自己到底是没有保护到他吗? 穆将军身中之毒,她和裴鈺都解不了,最好的办法便是快些将爹爹送回京城让师傅医治,可是如今这事情却是一拖再拖,也不知道爹爹是否撑得住。 婉兮本是对边城防守很放心,可是不知为何,本是固若金汤的城门竟然轻易被攻破。 婉兮突然想到了那个奸细。 该死的!此人隐藏之深,连裴鈺和自己查了许久都没有线索。 难道是三皇子的人?婉兮被自己脑中的想法吓到,难道三皇子勾结了炙国? 城被破,此时裴鈺在前线杀敌,婉兮只得自己背起父亲,离开了房间。 婉兮放出了手中的信号弹。 白虎等人发现后立刻行动,他知道,宫主定是想趁着边城动乱救出将军。 边城是否被攻破与鎏芸宫没有半点关系,他们也不会没事找事的去帮助边城,他们的任务只是救出将军而已。 婉兮不是善人,她不会为了大岐而损害鎏芸宫的利益,或者说,若是鎏芸宫势力大到可以与一国相匹敌,婉兮为了救出自己重要的人,会毫不犹豫的踏平那个国家。 裴鈺此时已经身中数剑,他的对手正是赫连泽。 一身金色战甲的赫连泽骑着战马,如同从天而降的天神,手持长戟,血染边城。 裴鈺跟他对决显得有些吃力,到底是年纪比他小了许多,虽然功法厉害,可是练功时间太短了。 赫连泽游刃有余的跟裴鈺周旋着,看到裴鈺行云流水的剑阵,心中暗叹若是放任此子,日后定会成为自己最大的敌人。 幸亏此时他尚年少,那么此处便是自己将他扼杀的地方了。 裴鈺身上的铠甲渐渐被鲜血染红,他肩上和大腿各中一剑,此时勉强用长剑支撑,显得颇为狼狈。 可就在这时,裴鈺身边突然出现了一群黑衣人,将他护在中间。 没错,这些是鎏芸宫的人。 裴鈺也是惊讶,可是很快他就想到了婉兮。 鎏芸宫的人个个是精英,诡异的身法让赫连泽有些吃惊,他从来不知道边城还有这般厉害的人物,难道是和那晚一伙的? 此时的婉兮已经带着穆将军出了边城城墙。 裴鈺那边因为有赫连泽阻拦,费了些时间。 突然,黑衣人摆出了个十人剑阵,以人为剑,很快以一敌十的赫连泽也十分吃力,运起轻功,飞离剑阵。 黑衣人趁着这个空档,架起裴鈺向远处遁走。 正在此时,漫天的喊杀声传来,援军到了。 赫连泽看了眼裴鈺离开的方向皱了皱眉,却是直接转身去处理援军的事情了。 婉兮和裴鈺在不愿处碰头,看到裴鈺一身是伤已经无法行动,婉兮有些担心。 穆将军被白虎背在背上,鎏芸宫来到这里的总共只有四十人,其余人马一部分当时跟着白虎去了京城,留在京城守护将军府,一部分人马被派去炙国查探泽王遇刺和大皇子的事情还未回来,而剩下的人,白虎见边城不保,为了保存鎏芸宫力量,将他们派到了离边城最近的城镇待命,此时,那些人虽然也在往这里赶,却到底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最重要的是,这仅有的四十人中还有十人在上次被赫连泽打了个措手不及,将之俘虏。 十人保护将军,十人保护裴鈺,十人保护婉兮,如今是没有一人多出来。 婉兮等人见援军到来便放松了警惕,以为那泽王再厉害也不可能从战场上分身来管他们。 可是婉兮却是小看了他了,她们走了不到一里,便看到了身后的追兵。 “不好!竟然有追兵!”白虎惊讶出声。 婉兮向后快速看了一眼,带队之人恐怕是赫连泽了,他胆子也太大了,难道就不怕援军攻了他老巢吗? 突然间,婉兮想到了一个可能,“这次援军谁带队?” 白虎不知婉兮为何在此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道:“是三皇子。” “三皇子竟然亲自来了?” “是的。” 婉兮心中大骇,感觉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向自己罩来,难怪赫连泽如此的肆意妄为。 “你们带我爹爹和裴鈺分开走,我在这里挡一会儿。” 白虎哪里肯答应,“宫主,你带这将军走,我留下来善后。” 婉兮怒目一睁,“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抢,我是宫主还是你是宫主。” 见婉兮拿出宫主的身份相压,白虎只好一脸不愿的说道:“属下遵命。” “你无比将我父亲和裴鈺送回京城让我师傅医治,他们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拿你是问。” “属下遵命。” 婉兮带着十人停了下来,眼看白虎等人走远。 “你们跟着我可有怨言?” “属下没有怨言。” “那今日就让我看看你们的血性,今日活下来的,我定赏他白银千两,可若是今日有谁敢脱逃的,别怪我日后无情。” 众人都是听说过婉兮的事情的,她年纪虽小却处事果决,心狠手辣,故而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敢轻视于她。 “摆阵。” 婉兮一声令下,鎏芸宫众人迅速摆好剑阵,婉兮再用阵法配合,很快,一个屏障形成。 等赫连泽等人入阵中的时候,已是血雨腥风,可是此次他带着的是他养了多年的死士,与战场上那些士兵不同,可以说个个是以一敌百的水平。 赫连泽带了二十人,婉兮此处只有十人,双方的战力又十分接近,不多时,婉兮的阵法被破。 “撤退!” 十人将婉兮护在中间快速向远处撤退。 赫连泽倒是一脸轻松,挥了挥手,身后的十人快速更上,他倒只是慢悠悠的运起脚下轻功飞了过去。 婉兮一行人一口气跑了数里路,婉兮见赫连泽的人越来越近,连忙喊道:“大家分开来逃走,我们去分部与白虎会和。” 一时间,是个人分成了各个方向,婉兮也是运起轻功快速逃遁。 赫连泽的人不知主子会如何吩咐,不敢乱动,停了下来,只其中一个领头之人向婉兮的方向而去。 没几个呼吸,赫连泽便到了这里,皱了皱眉,“跟丢了?” 十人中一人跪下,“他们分开各个方向逃遁,统领让我们待命,他去追对方领头之人了。” “哈哈哈,好,他们去哪个方向了?” 那人指了指前方,赫连泽再次运起轻功向婉兮追去。 婉兮哪里知道,赫连泽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她,跑了一段路见无人跟来,婉兮停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 连着跑了快十里路,她已是精疲力尽,只怪平日没有好好锻炼身体,她扶着一棵大树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 婉兮快要把自己的肺咳出来的时候,一只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瞬间她舒服了许多。 可是背上那只手却没有离开,见婉兮缓过来,便一把揽住了她的纤腰,将她拉入背后之人怀中。 “本王追的好辛苦啊。”身后那恶魔般的声音传来,婉兮惊讶的回过头。 来人正是赫连泽。 这可如何是好! 婉兮心中飞快的算计着,可是赫连泽却没有给她时间。 一把将她压在了刚刚她扶住的树上。 “小家伙,你让我跑了这么远的路,是不是应该补偿下我啊。” 婉兮见他向自己压来,吓得贴向背后的大树,可赫连泽可不是什么好人,她让一步,他便进十步,很快,婉兮不仅和树贴在了一起,还与眼前这人贴在了一起。 赫连泽胸口传来的心跳声婉兮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到底想干什么!”婉兮对他喊道,她不敢乱动身子,前世经历过人事的她知道,男人是经不起挑拨的。 赫连泽见她如此配合倒也开心,“干什么?本王若说看上你了呢?” 婉兮心中一跳,他这话什么意思。 “我如今才十三岁,长的又不好看,不知王爷凭着什么看上了我?”婉兮故作镇定,想要跟赫连泽讲讲道理。 可赫连泽却轻笑一声,“你怎么长得不好看了?我看不论是大岐还是炙国,恐怕都没几个长得比你好看的。” “你!” 婉兮皱起了眉头,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赫连泽见她皱眉,眼中划过一丝不喜,低头轻轻吻上了她的眉头,“不要皱眉,我不喜欢。” 婉兮见他如此轻薄自己,生气的摆头想要避开,可那赫连泽却是个实打实的混蛋,婉兮非但没有避开他,嘴唇却是不小心擦到他向前伸过来的脸上。 “啧啧啧,你这是邀请我吗?”赫连泽轻笑一声,没等婉兮反应便一口吻住了她的唇。 树林中微风轻过,只有婉兮和赫连泽两人的身影交叠,他身形高大魁梧,如今一身紧身黑衣将倒三角的完美身材显露无疑,他不似大岐之人的文弱,浑身散发着野性的味道,他皮肤泛着小麦色的光泽,剑眉下一双黑眸深邃的像一汪深潭,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面上没有炙国之人喜爱的胡须,光洁的下巴不难猜想他是个勤于打理之人。 婉兮一身青色长衫,虽是男子打扮,因着未曾裹胸,身上的曲线凹凸有致,年纪虽不大,身高却比同龄女孩高上了许多,骨骼纤细修长,皮肤白皙如同牛乳般润滑,摸在手中又似和田白玉般温润,一双大大的杏眼如同藏在水底的宝石,偶尔精光闪过,让人移不开眼睛。 两人站在一起,却有些不搭,婉兮只到赫连泽胸前,此时赫连泽主动弯下腰来才能采摘到婉兮的甜美。 时间过了许久,林子中只有鸟儿扑扇翅膀的声音,静静的,与婉兮此时的心境成了鲜明的对比。 ------题外话------ 感谢 miangu 18650762881 yao随心 送我月票,特别是18650762881,亲我能和你做朋友吗?土豪,你一口气给我五张月票,小米匍匐前进的感谢你… 献上香吻一枚哦。 miangu、yao随心,谢谢啦,香吻给了18,我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拥抱,ok吗? 然后再感谢 塹qian尘 乱莲乱莲 ting97278369 915031027 送我鲜花,大家都到小米怀里来吧,么么哒… 我能说我是今天才知道怎么看谁送了月票和鲜花这个功能吗…嘤嘤… 第六十三章 裴大公子是正主儿 裴鈺和穆将军被白虎等人仅仅花了几个日夜,累死了数匹马带到了京城。(..info无弹窗广告) 将军未醒,几日下来,裴鈺却好了许多。 郡王府。 “我要去将军府看看。”裴鈺强撑着想从床上起来。 “不行,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养伤。” 这是这两日裴郡王和裴鈺最多的对话。 裴鈺看着冥顽不灵的父亲,心中始终放心不下婉兮和将军,当时和等人等待与婉兮会和的时候却是怎么等也等不到,因着将军伤势重,白虎才决定将将军和裴鈺先送回来,而他自己继续在那里等婉兮。 这么多日过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婉兮的消息。 而郡王爷之所以不让裴鈺去将军府是因为此时的将军府正在水深火热之中。 将军府外,御林军团团包围,里面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呜呜,将军病重他们就如此放肆,如今又联系不到哥哥,这可如何是好。”穆夫人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穆将军,捂着帕子痛苦。 一旁的刘姨娘上前劝慰:“夫人,如今府中还等着您主持大局呢,您切莫伤了身子。” 丈夫病重,婉兮远走,穆夫人只觉得心中一口气堵的慌,又加上皇上的猜忌将将军府之人软禁,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又是自己这么个后宅妇人可以支撑的了的。 “你不要安慰我了,我都晓得的,倒是可怜了你,被将军府牵连,如今将军府失势,留下你也是害了你,若是你想走,我便代替将军写了文书与你,如何?” 这刘姨娘在府中无子无女,又不得将军重视,一直安安分分,如今将军府有难,穆夫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拖她下水了。 “夫人,我不走,如今家中只有夫人了,我愿意留下来跟夫人做个伴,我家中已无亲人,也没什么牵挂。”刘姨娘是个识大体的,可如今她还是这般无欲无求,难免让人觉得有什么猫腻,正常人不都会想着办法翟清自己吗? 穆夫人心中哀痛,哪里想到那么多,见穆将军的药端了来也就放了刘姨娘回去,没再理她。 云翳公子听说将军出事,连夜赶到了京城,随行的依旧是若水。 “公子,婉兮妹妹如何了,可有消息?” 云翳公子摇了摇头,看着屋内的油灯发呆。 婉兮到底怎么样了?刚刚他与青龙见了一面,知道了大概的情况,如今婉兮未归,将军府又危在旦夕,如何是好? 宫中。(..info) “父皇,穆将军为人耿直,怎么可能会做出叛国通敌的事情。” 大皇子跪在金銮殿已经多时,可是皇上却是闭口不谈将军府的事情,军中有大皇子的人,他在穆将军被送回京城时也得到了婉兮在边城生死未卜的消息,如今父皇却不知听哪个小人所言,竟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认为穆将军通敌叛国。 “父皇!” “你退下吧,我会等穆琨醒来让他自己来跟我解释的。” 大皇子知道这已经是父皇的底线了,若不是穆将军昏迷,皇上怜悯,这抄家恐怕是少不了的。 见父皇不再多言,大皇子只好退下。 “你去找云翳公子前来。”大皇子出了宫门,吩咐身边信任的内侍。 云翳是婉兮介绍给自己的,想来两人关系密切,定能知道点什么。 大皇子府。 “见过大皇子。” 大皇子本是站在窗前想婉兮的事情,听到背后传来云翳公子的声音连忙转身。 “云翳,我找你来是想问问婉兮妹妹的事情的。” 云翳早就看出大皇子对婉兮有情,如今也不知道他打探到了多少消息。 大皇子见他犹豫,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知道婉兮去了边城。” 云翳了然,以大皇子的势力和心思,怎么可能在军中没有他的密探呢? “还没有找到她。” 大皇子刚端起茶杯的手一抖,“她出什么事情了,你与我细细说来。” 云翳公子当然不会告诉大皇子鎏芸宫的事情,只说婉兮为了救父亲独自一人垫后,才下落不明。 大皇子听他这么说有些疑惑,云翳知道他不相信,连忙解释道:“穆小姐拜了个师傅,其人武功之高无人能及,婉兮跟了她几年,功夫不弱,想来跟在下也是不遑多让。” 大皇子点头,早先就听说她有个神秘师傅,原来是真的。 “那她师傅人在何处?” 云翳公子听出了大皇子想要招揽的意思,眼中划过一丝嘲讽,却是快到没人任何人发现,“婉兮师傅行踪不定,云游四海,如今在下也不知到了哪里。” 大皇子凝视了云翳公子一会儿,大笑一声说道:“也是,那般高人又怎么可能受人拘束。” 云翳公子知道他打消了想法,问道:“如今穆将军府还被御林军控制着,到底是为何如此?” 如今的云翳公子是大皇子的幕僚,故而毫无顾忌的问道。 “是郭侯府,说穆将军叛国通敌。” “是三皇子?” 大皇子点了点头。 “这事情恐怕不好办,如此罪责恐怕将军有十个脑袋也保不住。”云翳公子皱起了眉。 “现下还不用担心,父皇怜悯穆将军伤重,说等他醒来让他亲自解释。” 云翳公子点了点头,那穆将军府还要在围困一段时间了。 “丞相大人那边?”云翳公子想到了凌丞相。 “父皇已经将丞相调到湘南治理湘民暴乱了,恐怕也是无暇东顾。” “那将军府那边……”云翳公子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派人去看着,防止有什么下作小人暗中给穆将军府下绊子。” “嗯,如此甚好,我这边盯着三皇子那边,切不可让他们得逞。” 云翳公子走出了大皇子府,既然穆将军府有大皇子护着,那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郡王府中,裴郡王上朝,裴鈺躺在房中,凝视着屋顶,想着该如何脱身,父亲派人将屋子团团围住,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自己伤重吗? 莫非,将军府出事了? 裴鈺想起了军中的奸细,莫非京城有人针对将军? 就在这时,屋子的门口传来脚步声。 “我来看我鈺儿,你们拦着干嘛。” 郡王夫人带着几个丫环婆子来到裴鈺小院,却是被郡王派的人拦下。 “夫人,您来了当然得让。”看门的人狗腿的点头哈腰,郡王夫人一脸的洋洋得意走进了屋子。 “你来干什么?”裴鈺冷着脸,口中带着不屑。 “我是你母亲,你受伤,我来看看是应该的。”郡王夫人挑了挑眉,一脸的媚态。 “请夫人甚言,我母亲十几年前就死了。” 郡王夫人见裴鈺在众人之前没给自己好脸色,生气的指着他,“占着世子的位子,你怎么不死了好。” 刚刚郡王夫人一进来便让身边的嬷嬷关了门,躺在床上的裴鈺听她如此说,笑了笑,到底还是小家子气,沉不住吗? “夫人这话怎么不去跟父亲说,这么个世子位子,我可不稀罕。” “你!贱人生的野种……”郡王夫人伸出长长的丹寇指着裴鈺叫骂道。 咻的一声,裴鈺摘下头上的玉簪向郡王夫人射去,“先把嘴洗干净了再来跟我说话。” 簪子正好插在郡王夫人的牡丹髻正中,吓得她向后一倒,坐在了地上,周围的婆子丫鬟吓得连忙将她扶起,一头的牡丹髻已是松散凌乱,身上的衣服也皱着占了许多灰尘。 “夫人,您可摔到了?” “滚开,都给我滚开,好你个裴鈺,你等着,你等着!”郡王夫人气冲冲的推开众人冲了出去。 这房中她哪里还敢再待,如今簪子是插在自己头上,等会子还不知道会插到哪里呢。 见她带着下人跑出去,裴鈺自嘲的笑了笑,看来这家里真的容不下自己啊。 裴鈺干脆起身,穿上外裳,推开了后窗,再看房内,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一路来了将军府,却只见四周满满的围着御林军,裴鈺心中极速跳动,真的出事了? 连忙拉住身边的路人问道:“将军府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一夜只见就被围起来了。” 裴鈺眯了眯眼,看来事情真的不简单。 自己该去哪里将事情问清楚呢? 想了很多,裴鈺最终还是回了郡王府,再次宽衣躺在了床上。 从心底,他感觉到了无力,婉兮身后有那个什么宫,自己身后可是什么也没有,办起事情来也是寸步难行。 等到裴郡王下朝来,听下人说夫人今日去了裴鈺房中,又听闻裴鈺要见自己,裴郡王理所当然的以为裴鈺是为了夫人的事情找自己的。 “你不用太生气,女人家就是如此。”裴郡王一进门便如此说道。 裴鈺勾了勾唇角,“父亲,我不是问她的事情,将军府到底怎么了?” 裴郡王挑了挑眉,他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是那蠢妇说的? “将军府的事情你不要管,你也管不了。” “将军待我不薄,不瞒父亲,穆将军已经和我说好将她女儿嫁给我。”既然将军府出事,裴鈺对郡王府又没有什么感情,便打算将郡王府一起拉下水。 “什么!”郡王爷惊叫道,“婚姻大事要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怎可如此乱来。” “婉兮背后有一股很庞大的力量。”裴鈺没有说太多,他知道父亲不是蠢人。 裴郡王眼中露出了了然,这些年裴鈺虽然只身在外,可是他却是一直都派了暗卫暗中保护着,婉兮进了军营他也是知道的,本来婉兮能够解救穆将军和鈺儿之事,他一直都在怀疑,如今鈺儿禀明,那事情就顺畅了多。 “穆将军被人指出通敌叛国。”既然裴鈺主动透露,那他也给他交换个消息。 “什么!”裴鈺吃惊的从床上坐起。 嘶,伤口裂开,纱布上再次沾染了血迹。 “你怎么不小心点。”裴郡王有点后悔说出来,这不,儿子伤口又裂了。 对于裴鈺他是心疼的,毕竟这是她最后留下的…… “我要去见皇上,穆将军怎么可能通敌叛国。”裴鈺不管伤口裂开的事情,执意要起身。 裴郡王心道儿子鲁莽,“你给我老实待着,哪里也不准去。” 裴鈺被他这么一吼,倒是清醒了许多,却是直接跪下,“求父亲将府中暗卫交与我吧。” 本来郡王爷无病无灾的,裴鈺如此一说便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继承郡王位子的嫌疑。 郡王爷心中一跳,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请求,上前扶住裴鈺让他起来,“此事有待商榷,你先起来。” 裴鈺却是坚持跪着不起,一双鹰眸直直的盯着郡王爷,身上的血水慢慢渗出纱布滴落在地上。 没想到多年未见的儿子竟然变得如此刚烈,裴郡王眼中闪出了些泪光,鈺儿与她真像,当年她不也是如此跪着求自己的吗?只是后来…… 裴郡王退后一步,叹了口气,“你……罢了罢了,这些暗卫本就是留给你的。” 裴鈺没想到父亲竟然如此简单的答应了自己,看着父亲已经花白的鬓角,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裴郡王将裴鈺扶到床上躺下,接着说道:“整个郡王府交给你都无妨,可是你要答应我,不能去淌将军府那趟浑水。” “这……”裴鈺目光闪了闪,迟疑片刻后一口应下,“好。” 裴郡王知道自己儿子说一不二的个性,也就放下了心来,而裴鈺心中所想却不是如此,婉兮的精明他是见识过的,若是能够用郡王府力量找到她,那么将军府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听儿子答应了,裴郡王唤人招来太医为裴鈺重新包扎。 太医走后,裴郡王坐在儿子床边,“之前你说你与穆将军说好要娶他女儿?” 裴鈺点了点头。 “当真要如此?”裴郡王有些不相信。 “当真如此。”一个肯定的答案说出了裴鈺心中所想,他已经认定,婉兮必是他此生之妻。 ------题外话------ 这章我是没办法回家,用ipad更新的,可能有错别字,免费送给大家了,明天会恢复正常的 第六十四章 炙国之行 炙国。[..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辆马车行驶在官道上,四周跟着八大护卫,赶车之人年过中旬,身材高大,面色有些黝黑,看着却是个实在的。 马车外观朴素,内里却是极尽奢华,云锦镶金丝的车壁,梨花木底座上铺着蜀绣团垫,柔软舒适,看着就让人有躺下来休息一番的冲动。 车子正中央放着一方小几,上面温着一壶茶,香飘四溢,整个车厢中都散发出了淡淡的茶香。 几盘糕点摆在正中,看着可口,却仅仅只有一块被人动过。 一个修长的身影靠在车壁上,手中端着茶盏,细细的品了一口,闭起双眼回味片刻,继而再次睁开了眼睛。 “真的不吃?”薄唇轻动,低沉好听的声音传出,却是未带一丝温度。 他前方一个少女,长发披散,一脸疲惫,却是强睁着眼睛,似是在与自己作对般不肯睡去,“你到底想要如何。”少女朱唇有些干裂,却是不难发现她日常十分注意护理,皮肤有些晦暗,一双大大的眼睛也没了原先的色彩。 “炙国泽王好美人,这是大家都知晓的事情,你说我带你回去是要干嘛?”眼前的男人便是赫连泽,当日他将婉兮从树林中带出便直接安排下人上了回京之路,甚至连战场上的事情都没有进行交接,如此行事,不禁让人怀疑,他是否只是为了这个少女才来到此处做了一系列事情。 车厢中的少女虽然身着男装,却是丝毫也掩饰不了她令人惊艳的高雅气质,她便是婉兮,被泽王掳来后数日都不吃不喝的婉兮。 这些天没有吃过任何东西,没有喝过一口水,婉兮强撑着,她不知道眼前这个泽王会不会在吃食中下东西,毕竟,在小树林他那般放肆的对过自己。 “好美人?你当真只是为了好美人?”婉兮口中呢喃,声音不响,靠在车壁上的赫连泽倒是听得清楚。 其实,婉兮来边城之前便调查过这个泽王的事迹,他为了广收美女,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他那小小的泽王府后院如今可是住着二十多位没有份位却心甘情愿跟着他做小的女人,可这些真的如同表面那般不堪吗? 据白虎调查,这个泽王荒淫无道,为人凶残霸道,平日里除了寻花问柳就没有其他爱好。 可眼前之人…… 婉兮不相信,战场上所向披靡将自己等人打的措手不及的赫连泽会是那般的不堪,炙国政事不稳,皇子纷争手段残忍,能在这么多凶如饿狼的皇子中生存下来,这泽王会是只毫无威胁的猫吗? “你这张脸,我可是从多年前就喜欢的紧。”赫连泽一边用食指托起婉兮的下巴,一边如同欣赏一件工艺品般的欣赏着婉兮,那张樱桃小嘴可是甜的很呐。 “放开。”婉兮厌恶的别过了头。 “呵呵。”泽王轻笑一声收回了手,“有点脾气的小猫咪我最喜欢。” “说出你的目的,若是想让我做些什么,我定然在所不惜。”婉兮想要跟他做一笔交易,只要他放了自己回去,哪怕是大岐江山她也会给他夺来,毕竟,不管是大岐还是炙国,对她来说都不过是个名词罢了,江山易主,谁当皇帝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么多天了,你怎么就相信我的赤城之心呢?若我是你,我可是会欢天喜地的好好吃饭,趁着回王府之前好好玩一番的。”泽王口气中带着调侃,婉兮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当然,他们拢共也没见过几面。 “泽王当真是看上了我这身子?”婉兮干脆强撑着坐起来,和赫连泽一样靠在车壁上。 听婉兮此言,泽王却是伸出一只手指摇了摇,“我怎么会是看上你身子了呢?我从来都是身心都要的。” 话中只狂妄让婉兮眸色一暗,难道他真的看上自己这皮相了?不,不可能,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混乱之色,他定然是有其他所图,难道是父亲? 婉兮想问他,他给爹爹到底是什么毒,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那毒也有可能是三皇子下的,若此时他不知道,自己说出来,反倒是给了他个线索。 两人你来我往,却是谁也不透露出自己心中真实所想,而泽王,见婉兮与自己对答如流,没有丝毫畏惧和出错,暗中点了点头,此女他日必会成事。 想到这里,赫连泽看向婉兮的眼神带了分赞赏,他如此一看倒是将婉兮弄糊涂了,他到底是何意? 马车缓缓前行,终于在一个镇子上的客栈停了下来。 “老板,一间天字号房和九间地字号房。” 婉兮和泽王一同上楼,本能的往地字号房走。 “等等,你去哪?”赫连泽在背后叫住了她。 “回房,睡觉。”经过一路的颠簸,婉兮已经是放弃了,他周围侍卫众多,个个是好手,自己孤身一人根本没有机会逃脱,便安下心来,该吃吃,该睡睡,吃饱喝足,养足了精神也好逃跑不是? 泽王轻笑一声,指了指旁边的天字号房门,“你的房间在这里。” 婉兮惊讶的险些站不稳,他到底玩什么花样,自己住天字号房他又住哪里。 赫连泽似乎是看出了婉兮眼中的异样,不嫌麻烦的解释道:“你和我一间。” 什么!一间! 婉兮是彻底被激怒了,他怎么可以如此辱她清白,她到底是将军府的嫡出大小姐,怎可与他那些没名没分的姬妾一般,他正当大岐无人了吗?“你不要太过分!” 小猫咪终于上钩了,赫连泽勾起了嘴角。 “房间只此一间,地字号房是给侍卫的。”说完,挥了挥手,站在一旁的侍卫和车夫各自进了地字号房。 婉兮被他气的没了分寸,见众人进了房间,生气的脱口而出,“赫连泽,我到底是大岐将军府嫡女,你怎可如此轻贱于我,你就不怕他日我父亲打回炙国吗?” 赫连泽听她如此一说,眸子瞬间被冰霜覆盖,“嫡女?你好大的架子,这里是炙国,不是你大岐,你不过是个战败的战俘,在此处叫嚣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info)” 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意让婉兮全身一哆嗦,好冷! 的确,赫连泽从小到大最恨的便是别人拿嫡庶说是,他是先皇后之子却因为有人陷害而被人杀死亲母,夺取嫡位,想着那夜母亲口吐鲜血倒在自己身前的样子,赫连泽瞬间变得如同地狱来的修罗,浑身没了一丝温度。 “既然是战俘,请泽王将我带去军营,何苦要如此将我囚禁于此。”婉兮倔强的抬起头直视泽王,目光中带着一丝坚强。 “既然你如此想去做那肮脏的战俘,那便如了你的愿。” 泽王的一个命令可以说让婉兮从天堂跌进了地狱,也不知他是如何安排的,当夜,婉兮就被人蒙着头带到了炙国军营。 “放开我!”挣脱架着自己的两个士兵,婉兮转身看向不远处的泽王。 “怎么,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泽王面色依旧冰冷,居高临下的看着婉兮,不带一丝原先马车上的温柔和随意。 婉兮扯了扯袖子,倔强的仰起头,“谢泽王公事公办,看来炙国来世有理可讲的。” 泽王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凝视着婉兮,不一会儿,挥了挥手,婉兮便再次被人架起,扔进了一个肮脏的营帐。 炙国。 一辆马车行驶在官道上,四周跟着八大护卫,赶车之人年过中旬,身材高大,面色有些黝黑,看着却是个实在的。 马车外观朴素,内里却是极尽奢华,云锦镶金丝的车壁,梨花木底座上铺着蜀绣团垫,柔软舒适,看着就让人有躺下来休息一番的冲动。 车子正中央放着一方小几,上面温着一壶茶,香飘四溢,整个车厢中都散发出了淡淡的茶香。 几盘糕点摆在正中,看着可口,却仅仅只有一块被人动过。 一个修长的身影靠在车壁上,手中端着茶盏,细细的品了一口,闭起双眼回味片刻,继而再次睁开了眼睛。 “真的不吃?”薄唇轻动,低沉好听的声音传出,却是未带一丝温度。 他前方一个少女,长发披散,一脸疲惫,却是强睁着眼睛,似是在与自己作对般不肯睡去,“你到底想要如何。”少女朱唇有些干裂,却是不难发现她日常十分注意护理,皮肤有些晦暗,一双大大的眼睛也没了原先的色彩。 “炙国泽王好美人,这是大家都知晓的事情,你说我带你回去是要干嘛?”眼前的男人便是赫连泽,当日他将婉兮从树林中带出便直接安排下人上了回京之路,甚至连战场上的事情都没有进行交接,如此行事,不禁让人怀疑,他是否只是为了这个少女才来到此处做了一系列事情。 车厢中的少女虽然身着男装,却是丝毫也掩饰不了她令人惊艳的高雅气质,她便是婉兮,被泽王掳来后数日都不吃不喝的婉兮。 这些天没有吃过任何东西,没有喝过一口水,婉兮强撑着,她不知道眼前这个泽王会不会在吃食中下东西,毕竟,在小树林他那般放肆的对过自己。 “好美人?你当真只是为了好美人?”婉兮口中呢喃,声音不响,靠在车壁上的赫连泽倒是听得清楚。 其实,婉兮来边城之前便调查过这个泽王的事迹,他为了广收美女,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他那小小的泽王府后院如今可是住着二十多位没有份位却心甘情愿跟着他做小的女人,可这些真的如同表面那般不堪吗? 据白虎调查,这个泽王荒淫无道,为人凶残霸道,平日里除了寻花问柳就没有其他爱好。 可眼前之人…… 婉兮不相信,战场上所向披靡将自己等人打的措手不及的赫连泽会是那般的不堪,炙国政事不稳,皇子纷争手段残忍,能在这么多凶如饿狼的皇子中生存下来,这泽王会是只毫无威胁的猫吗? “你这张脸,我可是从多年前就喜欢的紧。”赫连泽一边用食指托起婉兮的下巴,一边如同欣赏一件工艺品般的欣赏着婉兮,那张樱桃小嘴可是甜的很呐。 “放开。”婉兮厌恶的别过了头。 “呵呵。”泽王轻笑一声收回了手,“有点脾气的小猫咪我最喜欢。” “说出你的目的,若是想让我做些什么,我定然在所不惜。”婉兮想要跟他做一笔交易,只要他放了自己回去,哪怕是大岐江山她也会给他夺来,毕竟,不管是大岐还是炙国,对她来说都不过是个名词罢了,江山易主,谁当皇帝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么多天了,你怎么就相信我的赤城之心呢?若我是你,我可是会欢天喜地的好好吃饭,趁着回王府之前好好玩一番的。”泽王口气中带着调侃,婉兮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当然,他们拢共也没见过几面。 “泽王当真是看上了我这身子?”婉兮干脆强撑着坐起来,和赫连泽一样靠在车壁上。 听婉兮此言,泽王却是伸出一只手指摇了摇,“我怎么会是看上你身子了呢?我从来都是身心都要的。” 话中只狂妄让婉兮眸色一暗,难道他真的看上自己这皮相了?不,不可能,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混乱之色,他定然是有其他所图,难道是父亲? 婉兮想问他,他给爹爹到底是什么毒,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那毒也有可能是三皇子下的,若此时他不知道,自己说出来,反倒是给了他个线索。 两人你来我往,却是谁也不透露出自己心中真实所想,而泽王,见婉兮与自己对答如流,没有丝毫畏惧和出错,暗中点了点头,此女他日必会成事。 想到这里,赫连泽看向婉兮的眼神带了分赞赏,他如此一看倒是将婉兮弄糊涂了,他到底是何意? 马车缓缓前行,终于在一个镇子上的客栈停了下来。 “老板,一间天字号房和九间地字号房。” 婉兮和泽王一同上楼,本能的往地字号房走。 “等等,你去哪?”赫连泽在背后叫住了她。 “回房,睡觉。”经过一路的颠簸,婉兮已经是放弃了,他周围侍卫众多,个个是好手,自己孤身一人根本没有机会逃脱,便安下心来,该吃吃,该睡睡,吃饱喝足,养足了精神也好逃跑不是? 泽王轻笑一声,指了指旁边的天字号房门,“你的房间在这里。” 婉兮惊讶的险些站不稳,他到底玩什么花样,自己住天字号房他又住哪里。 赫连泽似乎是看出了婉兮眼中的异样,不嫌麻烦的解释道:“你和我一间。” 什么!一间! 婉兮是彻底被激怒了,他怎么可以如此辱她清白,她到底是将军府的嫡出大小姐,怎可与他那些没名没分的姬妾一般,他正当大岐无人了吗?“你不要太过分!” 小猫咪终于上钩了,赫连泽勾起了嘴角。 “房间只此一间,地字号房是给侍卫的。”说完,挥了挥手,站在一旁的侍卫和车夫各自进了地字号房。 婉兮被他气的没了分寸,见众人进了房间,生气的脱口而出,“赫连泽,我到底是大岐将军府嫡女,你怎可如此轻贱于我,你就不怕他日我父亲打回炙国吗?” 赫连泽听她如此一说,眸子瞬间被冰霜覆盖,“嫡女?你好大的架子,这里是炙国,不是你大岐,你不过是个战败的战俘,在此处叫嚣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意让婉兮全身一哆嗦,好冷! 的确,赫连泽从小到大最恨的便是别人拿嫡庶说是,他是先皇后之子却因为有人陷害而被人杀死亲母,夺取嫡位,想着那夜母亲口吐鲜血倒在自己身前的样子,赫连泽瞬间变得如同地狱来的修罗,浑身没了一丝温度。 “既然是战俘,请泽王将我带去军营,何苦要如此将我囚禁于此。”婉兮倔强的抬起头直视泽王,目光中带着一丝坚强。 “既然你如此想去做那肮脏的战俘,那便如了你的愿。” 泽王的一个命令可以说让婉兮从天堂跌进了地狱,也不知他是如何安排的,当夜,婉兮就被人蒙着头带到了炙国军营。 “放开我!”挣脱架着自己的两个士兵,婉兮转身看向不远处的泽王。 “怎么,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泽王面色依旧冰冷,居高临下的看着婉兮,不带一丝原先马车上的温柔和随意。 婉兮扯了扯袖子,倔强的仰起头,“谢泽王公事公办,看来炙国来世有理可讲的。” 泽王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凝视着婉兮,不一会儿,挥了挥手,婉兮便再次被人架起,扔进了一个肮脏的营帐。 第六十五章 泽王发威 这一夜,婉兮抱着孩子在靠近帐子的门口睡了一夜。.info[] 第二日清晨,一阵骚乱吵醒了婉兮和帐子中的所有人。 “起来了,起来了,干活,快点。”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走了进来,用脚踢了踢睡在外圈未醒的人们,好似在呵斥畜生般呵斥着众人,眼中带着不屑。 婉兮站在一旁没有说话,这些人狗眼看人低,根本就不消放在眼中。 大早上,婉兮等人被来人催促着排着队去了另一个地方,此处设了一个大帐,边上放了几口大缸和一个大锅,黑黝黝的锅壁显然是没有清洗过的。 看着前面的人有序的排着队,从地上拿起还带着残羹的碗,婉兮厌恶的别过了头,难道自己也要如此吗? 可是想到泽王的无情,她却是宁愿如此也不要回到他的身边。 “快点过去!”婉兮发了会儿呆,身边的炙国士兵挥起手中鞭子呵斥了婉兮一句。 身边的孩子赶紧拿起了两个碗,将其中一个塞进婉兮手中,“姐姐,赶紧走吧,完了就没吃的了。” 看着孩子懂事的样子,婉兮摸了摸他的头,没有跟士兵做对,顺着队伍走开了。 到了婉兮这里,只见一个膀粗腰圆的婆子拿着个汤勺,一脸的厌恶,而她面前锅中的吃食却是散发出了一股淡淡的馊味,婉兮皱了皱眉,转头看着远方吃的津津有味的人们,心中泛起了一阵凄凉。 婉兮知道此处不比大岐,自己也没有办法出头,为了生存,她只能一点点的积蓄力量等待时机,若是在此处闹事,恐怕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和孩子拿着装着小半碗不知什么东西的早饭走到了一边。 孩子席地而坐,拍了拍边上被他清理干净的地方,“姐姐,坐这里。” 婉兮只感到心中一阵抽痛,坐下来看着孩子也吃起了碗中的东西,她面容有些矛盾,也尝试的端起碗放到嘴边,刚要喝下去,可是刺鼻的馊臭味涌来,婉兮丢下碗跑到一边吐了起来。.info[] 本就没吃什么东西,这一吐是将黄胆水都吐了出来,周围的大岐百姓面色冷漠,没有一人出来相帮,只有那个孩子趴在婉兮身边为她抚背。 一旁的炙国士兵看见了婉兮这边的异样走了过来,看到婉兮扔掉了碗在吐,便扬起鞭子抽下,幸得孩子机敏,扑在了婉兮背上才让婉兮躲过一劫,可是孩子的背上却被撕破了衣裳带起了一条血痕。 终于,婉兮再也忍不下去了,他们竟然如此对待一个孩子,一把抓住那人还要挥来的鞭子,婉兮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如此对待一个孩子,你娘没教你怎么做人吗?” 士兵没想到她竟然会反抗,嘴中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婉兮听不懂的炙语,鞭子也跟着毫不留情的抽了下来,此时的婉兮哪里还肯任他鞭打,一脚踹去,将其踹到在地。 远处的其他士兵也发现了此处变故,纷纷赶来,片刻间,婉兮被众人围在了中间。 孩子被吓得躲在一边不敢动弹,婉兮见孩子没有被波及倒也放下心来。 可是一个多日未食,身体虚弱的女子又怎么抵得过数个男人,“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好汉!” 那边炙国人可没空跟婉兮理论,三拳两脚毫不留情的袭来,片刻间,婉兮嘴角和脸上都挂上了血痕。 “混蛋,走开!”婉兮仍在坚持着,她不相信泽王真的这么放心将自己放在此处不管,她要做的就是要引泽王的人出来解决此事。 可是婉兮的想法是好的,只是天公不作美,此时的泽王正被另一件事情缠的脱不开身。 “主人,穆小姐与军中守卫发生争执,被人捉进了牢里。”一个暗影跪在赫连泽身前汇报到。 赫连泽从书桌前抬起头,“你没有暴露吧。” “属下没有。” “嗯,现在我还没空管她,让她吃吃亏也好,压压她的锐气,等过几日这些事情处理好我再见她。” 暗影走了,赫连泽毫不犹豫的投入手头的工作中,可军营的婉兮可就难受了,巨大的木头牢房,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时不时地上还会传来老鼠悉悉索索的跑步声,不小心将手伸到地面,定会有许多虫子从手上爬过,弄得人一阵瘙痒。 婉兮抱着膝盖靠在角落的墙壁上,嘴角的血迹还没有擦干,原先干干净净的到的军营,此刻却是头发、衣着凌乱不堪,脚上鞋子也少了一只。 “姐姐,姐姐。”一个细小的声音从一边传来。 婉兮连忙抬头,只见帐子中的孩子此刻跪在木牢外,一双大眼睛显得尤为有神,婉兮连忙爬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我怕姐姐一个人孤单就来陪姐姐了。”孩子伸出小手,婉兮连忙握住,“这里太危险了,你快些走吧。” 孩子憨憨的笑了声,“姐姐,没事,这里都是关我们这些人的,没人看守的。” 孩子天真的笑容让婉兮心中一暖,至少此刻还有他陪着自己不是吗? “你没有名字对吧。”婉兮摸了摸孩子的头问道。 “嗯,小时候还没有起名字的时候娘亲就去世了,后来就一直也没有名字。”说到这个话题,孩子脸上露出了一抹失落。 婉兮拍了拍他的头,“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叫你岚生怎么样?” 孩子眼中露出了惊喜,“岚生?谢谢姐姐,我也有名字了。” 岚生口中呢喃了数遍,嘴角的笑容如同一颗小太阳般灿烂,看的婉兮也跟着笑了起来,原来快乐就是这么简单,即使两人从不同的地方而来,仅仅一夜却有了十分的默契,这种默契让人心心相连,婉兮一直因为将军府只有自己一个孩子而感到孤独,虽然岚生来的晚了些,可是婉兮却仍然是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适。 两人整整聊了一夜,次日还未天亮,岚生不得不偷偷潜回帐中,若是被人家发现他在牢外待了一夜,定然是会受罚的。 第二天,婉兮被人拉扯着从牢中拖了出来,“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这条路并不是回之前帐子的路,婉兮被人越拖越远,直到来到了一个华丽的帐子前。 “哈哈哈,今日咱们比赛狩猎,输了的可要请客喝酒啊!” 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只见那人身高八尺有余,重如山岳,大大的脚如同小船般横在婉兮面前。 “将军,说好了啊,输了的请喝酒。”一旁比那人瘦些的人拱手说道。 原来他就是炙国将军,婉兮见他们如此倒是好奇,他们为什么将自己带来,这周围跟自己同样的也还有几个人跪在那里。 “等会儿你们直接往远跑知道吗?”一个长胡子男人对婉兮这些人说道,他眼中带着怜悯,接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婉兮不知他为何如此,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他们会轻易放了自己? 不等婉兮思考,边上的将军和那人拿起手边的弓箭比划了下,咻的一声将箭射到了远处的树干上。 “将军好身手,这次猎物不多,看着也还精神,机会不错,等会儿将军就不要怪我不留一手了啊。” “哈哈哈,我射箭怎么会差过你,你且等着吧。” 原来!他们是将自己当成了猎物! 婉兮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眼前的这些人一个个眼神木讷,不见丝毫神采,看来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命运了,这炙国军队怎么如此拿人命当儿戏,而且此处所谓的猎物可都是大岐的子民啊! 想到大岐皇帝在京城享乐,可是这些子民却要向畜生一样被人猎杀,婉兮心中一时间泛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情绪,若是能够人人平等天下太平该多好。 前方已经有人跑出去了,婉兮迟迟不动,她正思考着到底该如何脱身,靠泽王是靠不住了,昨日想要引他出来未能成功,看来他已经将自己放弃了。 婉兮脑中快速思考着,背后忽然有人推了她一下,一个踉跄,婉兮跌倒在地。 “还不快跑,就差你一个了!” 看着前方已经跑远的几个人,婉兮咬了咬牙,能救一个是一个。 一个转身,婉兮却是跑向了那个将军身边,“将军,我不想死,请将军饶命。”婉兮用余光看了看已经跑远的人,若是自己在此处拖住将军,那那些人是可以逃脱的吧。 炙国将军没想到这个猎物竟然跪在自己身边痛哭出声,不耐烦的一脚将婉兮踢开,“滚开,扫兴!” 他声音如洪钟一边在婉兮前方响起,婉兮抬头,却见一柄钢刀向自己砍来。 说迟那时快,婉兮一个翻滚,躲过了钢刀。 挥刀的将军惊讶的“咦”了一声,连挥数刀,却一一被婉兮挡过。 “嘿,我说这小子,可真是滑溜,你们将他给我绑起来。” 将军话音一落,婉兮便被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几个士兵捆绑了起来。 “放开我!”撕扯间,婉兮露出了内里的小衣。 将军见着这人竟是个姑娘,而他又是出了名的好色。 呸呸两声,将口水吐在手中在婉兮脸上抹了抹,瞬间,婉兮本来脏兮兮的小脸露出了原本面目,将军惊艳的赞叹出声,挥了挥手让人将婉兮带了下去。 婉兮感受到面上的湿润,恶心的想要擦掉,可是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根本没法动弹。 第六十六章 云翳的身世 “什么!”泽王从书架前转过头,“她被带去姆郎帐子了?”他一脸的吃惊,似是不敢相信暗影的话。 “方才属下亲眼见她被人绑着拖去了将军帐子。” “你亲眼看见为何不出面阻止!”泽王满脸狰狞,握着暗影的脖子将他堵在了墙上。 “属下,属下……”片刻间,暗影还未说出口中之话便没了呼吸。 泽王丢下尸体,厌恶的用帕子擦了擦手,将帕子丢在了已经死去的暗影脸上。 门外的管家听到动静连忙敲门进来,“快快,收拾了。” 今天的事情管家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自己这个主子什么都好,可就是生气起来没人能够阻拦啊。 “跟我去军营!”泽王只丢下一句话便跨步出了门。 管家愣了愣神,连忙跟上,心中倒是疑惑,这去军营又是干嘛?他来这儿才两天,并不知道婉兮的事情,但是却还是紧紧的跟在泽王身后,低着头,不敢多说什么。 “备马!” 泽王刚走到门口,管家便高喊一声,而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坐上管家位子的原因,他眼力见儿是够的。 没有看管家一眼,泽王直接上马离去。 看着泽王身后扬起的灰尘,管家摸了把汗,王爷好久没有这么动怒了吧,也是书房中那人倒霉,正好触了王爷霉头,自己还是赶紧回去处理尸体吧。 泽王穿过街道一路到了城外数十里,漠北的狂风将他头发吹的凌乱,本来俊俏的脸上染上一层寒光,这该死的穆婉兮,怎么这么能惹事,等会儿自己一定要让她好看。 军营中,婉兮被人拖着往前走,膝盖上的衣裤已经磨破,露出了血淋淋的小腿。 “姐姐!” 突然岚生的喊声传来,婉兮惊讶的抬头,“你快回去!” 岚生却是不听婉兮的话向她跑来,他知道只要进了那帐子的人都没有或者出来的,他见过无数个貌美的姐姐漂漂亮亮的进去却是被抬着出来的,他不能让婉兮姐姐出事! “你们放了我姐姐!”岚生上前拉住抓着婉兮的士兵,可那士兵人高马大的,他哪里拉的住,那人一把将他推开,“滚开!大岐狗!” 岚生被他推的向后一倒坐在了地上。 “岚生!”婉兮看见他的小手被地上尖利的石头划出了几道血痕,可是岚生却依旧倔强的爬起来向这边而来,“岚生,快回去,你再过来姐姐就再也不理你了!” 婉兮的话将岚生震住,他停在了那里,姐姐不理我了? 泪水从他眼中哗啦啦的掉了下来,到底是孩子,看着他如此,婉兮摇了摇头,暗暗告诉岚生让他放弃不要再跟过来。 岚生在帐子外眼睁睁的看着婉兮被拖了进去,双拳紧握,牙齿将嘴唇咬住,一丝丝血水流出他也丝毫没有发现。 帐中,虎皮椅子上,姆郎端坐着,见婉兮进来,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难得一个漂亮的小娘子,老子可是好几日都没有开荤了!” 几个士兵对他鞠了一躬退了出去,婉兮独自一人站在姆郎面前显得十分渺小,她仰着头看着高大的姆郎,他眼中的邪气可是丝毫也未掩饰,婉兮打了个哆嗦,仿佛被饿狼盯住了的猎物般,不自觉的想要逃跑。 姆郎走下位子,“你叫什么名字?”他伸手拉住了婉兮的胳膊,将她举到了与自己一个高度。 婉兮双肩被他挤压的疼痛不已,咧了咧嘴,一口唾沫喷在了姆郎脸上,“放我下来!” 姆郎见她竟然向自己喷口水,气的将她高高的举起要摔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不要!”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只见岚生一个箭步上前,抱住了姆郎的大腿。 “岚生,快跑!”见他进来,婉兮是惊的张大了嘴巴,他怎么这么傻啊! 岚生没有听婉兮的话,恶狠狠的看着眼前这人,就是这人杀了自己的父母,就是这人要害死姐姐,自己要与这人同归于尽! 姆郎被他抱着,心中烦闷,“给老子滚开!”一脚踢去,岚生被他狠狠的撞在帐中的矮柜上,瞬间一口鲜血喷出。 “岚生!”婉兮尖叫,想要挣脱姆郎,此时她最恨自己没有好好习武,如今暗器都被赫连泽搜了去,自己又全身无力,她根本没有办法救下岚生,只能生生的看着他吐血。 “哈哈哈!”姆郎哈哈笑出了声,那笑声听在婉兮耳中是说不出的刺耳,此刻她恨不能将他撕碎去喂了畜生。 姆郎大笑着,婉兮找准机会一脚踹在他脸上。 咔嚓。 一声骨碎的声音,姆郎吃痛将婉兮一把丢在了地上,婉兮的小腿瞬间扭成了一个无法让人想象的样子,如今她连腿都断了,轻功是再不可能用了。 婉兮强忍着痛,爬到岚生身边,“岚生,你醒醒。”可是任由婉兮如何摇晃,这个孩子却没有再睁开眼睛,想着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就此闭上再不会睁开,婉兮嘶声力竭的哭了起来。 此时,泽王已经赶到了帐子门口,听到婉兮撕心裂肺的哭喊,他的心也瞬间揪了起来,自己不会是来晚了一步吧! 婉兮余光看到泽王快步进帐子,都是这个男人,若是没有这个男人,自己也就不会来这军营,也就不会害死了岚生,都是这个男人! 婉兮恶狠狠的等着泽王,一双嗜血的眼睛仿佛要将泽王吞下肚去才肯罢休。 泽王见她脚受了重伤,连忙上前要将她抱起出去医治。“滚开!”婉兮话中没有丝毫温度,一双大大的眼睛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冰冷的如同那腊月寒霜一般。 泽王面色一沉,眸子中散发出了让人不可拒绝的威严,婉兮被他逼得向后一偏,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可是此时的婉兮却已经将理智抛开了,狠狠的一口咬在了赫连泽伸过来的手腕上,瞬间鲜血涌出,泽王吃痛的一抖,却没有让开,任由婉兮咬的鲜血淋漓。 站在一旁的姆郎见来人是泽王心惊不已,他一个小小的副将军可是从未有幸见泽王一面呢。 “王爷,你流血了!”姆郎上前想要踢开婉兮,却被泽王先他一步将他一脚踹开,换了个姿势将婉兮抱在了怀中。 在他怀中,婉兮隔着薄薄的破布衣裳感受到了许久都未曾感受到的温暖,可是她却是对这温暖厌恶不已,她挣扎着想要避开却被泽王将头紧紧按进怀中,“不要动。”泽王低沉的身影在她耳边响起,竟然真的有魔力般的让她停下了反抗的动作。 见婉兮乖乖的不再乱动,泽王勾起了嘴角,可是这只是片刻,婉兮怎么可能被他控制,意识到自己心防失守,婉兮倔强的抱住他的腰在他腰上狠狠捏了下去。 嘶! 泽王吃痛,却仍然没有将婉兮丢下去,斜眼看了下一旁的姆郎,泽王笑了,笑的尤其诡异,看在姆郎眼中竟然让他生生打了个哆嗦,这泽王太可怕了。 婉兮被泽王带走了,她不知道,当晚那姆郎就莫名其妙的跌入湖中淹死了。 泽王找来大夫为婉兮医治伤腿,婉兮被禁锢着伤腿在床上躺了几日,这几日泽王倒是经常来她房中看书、喝茶,在婉兮的生命中,岚生那个小小的身影仿佛瞬间消散,只有午夜梦境之中,她才能勉强的面对自己,让自己想起那个小小的身体,或许岚生将会是她此生再也无法磨灭掉的噩梦吧。 “好些了吗?” 赫连泽又来到了婉兮房中,婉兮别过头不理他。 “呵呵。”泽王轻笑一声,走到床边,用手将婉兮的脸强行掰过来与自己对视,“你怕我?” 他从婉兮眼中看出了惧怕和厌恶,他并不希望她怕自己啊! 见婉兮没有说话,泽王收回了手不再多言,如同往日一样,随意的靠在软榻上躺下,拿出一本书翻了翻,有时起来泡壶茶,大多时候却是老实的侧卧着看书。 房中他的身影让婉兮不得不去注意,不同于战场上的杀伐,此时的他倒像个秀才,好像丝毫没有危险性。 想到这里,婉兮懊恼的甩了甩脑袋,自己怎么会如此想他,他若是没有危险性,这世界上恐怕就没有坏人了。 此人野心之大婉兮大概可以猜到,若是炙国让这种人继承了,那大岐可就危矣。 “在想什么?” 没想到赫连泽竟然放下书向婉兮看来问道。 “没想什么。”婉兮下意识的答道,可是很快却又别开脸,懊恼的赌起气来,自己怎么可以和那个大坏人说话! 见婉兮如此,赫连泽笑出了声,这丫头可真是别扭的紧,这么多天的也不理自己,可她那模样又着实是好笑,而赫连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每日都到她房中晃晃,只为了看她那一脸警惕的如同小猫咪般的模样。 深陷炙国,婉兮如何才能脱身?而赫连泽到底打的什么注意?与身在大岐的裴鈺相比,这泽王到底有什么不同,婉兮又能守住自己的心吗? 婉兮,不要忘了,裴鈺还等着你呢! 第六十七章 王府和将军府 泽王后来离开了,婉兮庆幸他没有留下,否则自己连饭都不能好好吃了。 泽王离开后去了书房,对于婉兮他还是有些没有办法的,她还未及笄,为了日后考虑自己也不能像后院的女人那般直接要了她,再者说了,就这些日子他观察婉兮的个性,若真的要了她,不说鎏芸宫,恐怕这丫头会与自己来个鱼死网破,而对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泽王可不回去做。 婉兮并不知道泽王的这些顾忌,她还以为之前泽王强吻了她,发现不对胃口,这才不再碰她的,不过这样也好,省了不少事情。 后院的女人们总是寂寞的,这婉兮一来,她们好不容易有了个新的玩具,日日都往婉兮院子来,美曰其名是问候,可实际上却是暗中掐架,明里相斗,弄得婉兮是烦闷的紧。 “哎呀,妹妹,我就说王爷对你好,悄悄着家具,啧啧啧,这桌子得花不少钱吧。”说话的女人叫红鸾,婉兮不知道她的来历,也没有兴趣去了解。 她身边一个穿蓝色流云裙的女人不等婉兮说话,插了进来,“某些人没见过世面就不要出来丢丑了,不就是几套新家具吗?你至于如此大惊小怪吗?真是乡下人。”说完她还推了推发髻,一脸的不屑。 在泽王府中,婉兮是两眼一抹黑,这些个莺莺燕燕,她可是分都分不清,每天还要来这么几个批次,弄得她头大。 红鸾听那女子如此说自己,气愤的站起身,“蒋婕蕖,你不就是有个尚书的爹吗,我出生农村又如何,你一个大小姐还不是和我一样在这泽王府里没名分的待着吗?” 原来,这蓝衣女子是尚书的女儿,既然是大家小姐,怎么就这么心甘情愿的成了赫连泽的女人?婉兮心中疑惑,她也没有发现赫连泽有什么出众的地方啊。 要说这只是因为婉兮好运,京城不仅有大皇子、云翳公子镇着,那慕容钥也是一等一的妖孽,看过这么多美男子之后,婉兮哪里还有心思迷恋这泽王。(..info) 蒋婕蕖一直以自己是尚书小姐而自豪,如今被红鸾点破,她哪里还肯罢休,直接上前指着红鸾鼻子骂道:“你个爬床的贱丫头,我的身份也是你质疑的?我爹是尚书,他对王爷的大业有多少帮助你知道吗?敢跟我如此说话,等我做了皇后,有你好看的。” 这蒋大小姐的一番话是真的惊呆了婉兮,她就是再没有常识也不能将这皇后皇后的放在口中啊。 眼前两人吵架,婉兮自是小小走远了些,若是被她两的余波波及到,她才是最倒霉的呢。 “你说谁是贱丫头,你还想当皇后,也不回去照照镜子,就凭你,这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王爷若不是看在你父亲面子上怎么可能会理你这样的女人。”红鸾可不是个柔弱的,见蒋婕蕖上前她也不甘落后。 “你!”蒋婕蕖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袖子一扫,将一桌的瓜果扫落地上,“我饶不了你。” 乒乒乓乓,两人竟然抓着头发打了起来。 这里可是婉兮的院子,没想到这两人如此不将自己当外人,不过,蹲在一旁看好戏的婉兮也没有把自己当内人,她巴不得端个小板凳抓一把瓜子过来看这两人耍。 两人又是抽嘴巴子又是撕衣服,动静大的整个王府都听得到,不多时,泽王赶了过来。 本在书房与人议事的泽王听到琼花苑有女人的尖叫声,他还担心是婉兮受了欺负,脚底生风的赶了过来,却是不成想,这一进门,却发现他担心的当事人蹲的远远的,一脸的戏谑,而眼前的连个衣衫褴褛的女人不仅花了妆容,就连那头发都被撤掉了不少,此时比之那街上的乞丐也是好不到哪里。 “都给我停下来!”泽王一声令下,两名女子停下了手中的撕扯,纷纷看向泽王。 “王爷!”蒋婕蕖倒是眼疾手快,见来人是泽王,便快速脱离了战场向赫连泽奔来。 看着她一跑一掉的发饰,以及那调色盘的妆容,赫连泽厌恶的皱眉避开。 蒋婕蕖发现自己扑了个空,便要转身再次扑来,泽王挥了挥手,跟在他身后的侍卫便毫不留情的上前架住了这个疯女人。 “王爷!”不远处的红鸾却是比蒋婕蕖精明的多,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边用袖子擦干净了脸上花掉的妆容,一边落下了眼泪,好一副美人落泪图,就连一旁的婉兮都要为她拍手叫好。 果然,男人还是喜欢柔弱的女子,泽王没有斥责她只是让她快些回去梳洗。 不同与红鸾,蒋婕蕖却是倒霉了多,“罚你三个月禁闭,不得出你的院子。” 泽王的话,蒋婕蕖怎么敢不听,她也不是傻到没救了,被人制住的时候,她便了解了自己的境地,如今王爷只是罚了她禁闭三个月,她哪里还敢多言,跪着谢了一声,快速的离开了琼花苑。 处理好连个女人,接下来就是婉兮了,泽王绷着个脸来到婉兮身边,戏谑的看着依旧蹲在地上的小人儿,今日这出戏她倒是看的愉快。 婉兮被他眼神看的心中发毛,难道他是气自己没有去阻止她两个女人打架?他心疼他两个女人,何苦来为难自己!” 赫连泽见婉兮瞬间垮下来的表情,心中疑惑,她又是怎么了? “咳咳。”泽王干咳两声,婉兮却是没有理会他,径直起身回到了屋子里。 赫连泽见她竟然无视自己,连忙跟了上去,“今日之事你如何解释!” 他明知道此事与她无关,可是他就是想看看她抓狂的模样。 可是哪里晓得,婉兮自从听了他之前的话,已经不打算再顺着他的意思来,只有他厌恶了自己,自己才能逃脱这牢笼,才能不去沾染他的那些子野心。 婉兮走到书柜前,泽王便跟到书柜前,婉兮出门,泽王也跟着出门,婉兮被他弄得心烦的很,不快的说道:“我有什么解释的,她们自己打起来关我什么事。” 说完,她也不再走来走去,干脆坐在了软榻上,翻出了自己之前没有看完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泽王被她无视的态度弄得有些心烦,干脆甩了手出门,向书房而去。 他人一走,婉兮乐的轻松,最好那人再也不要来这琼花苑了,可是,这却是一件不可能奢望的事情。 当天夜里,泽王便再次来到了琼华苑,而看到他的到来,婉兮是彻底不淡定了。 “今日我便歇在这里了,你们退下吧。” 挥退了跟着他伺候的众人,赫连泽一人走到房中坐下,而婉兮却被他此举吓得不敢靠近他坐下的软塌。 他这是要干什么! 婉兮这边是愁云密布,而远在大岐的京城却传出了好消息。 这云翳公子一来,将军府可谓是瞬间拨开云雾见月明,当天夜里,将军便醒了,当然这其中不可小觑的是云翳公子的功劳。 大皇子处。 “没想到你竟然是穆将军的儿子。”大皇子握着手中的兰花青瓷杯,不知在想写什么。 云翳公子面色不变,也拿起手中的杯子把玩,“将军的病拖了这么久都没有治好,你说我这个流落在外的嫡出儿子能不乘此赶回来继承家业吗?” 大皇子当然不相信他想要继承将军府家业的话,他是云翳山庄的主子怎么可能会垂涎将军府家业呢? “那如今,你我之间……”大皇子不在乎他的身世,只是若是少了他云翳山庄这么个助力,他可是亏了不少。 云翳当然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如今我成了将军府大少爷,对大皇子你可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啊。” 大皇子轻笑一声,他已经知道云翳的打算了,既然不涉及自己的利益,何况他还是婉兮的亲哥哥,这关系更近一些倒是也好。 大皇子和云翳公子达成了共识,皇宫中,穆将军和皇上也达成了共识。 此次,穆将军是偷偷来见皇上的,连云翳公子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此时将军府里躺着的却是穆家管家。 “皇上,微臣是被冤枉的,不瞒皇上您说,之前小女和裴郡王家世子在军中就发现了奸细,只是因为后来我中毒而耽误了揪出奸细的事情。” “哦?你说军中有奸细?那是炙国奸细还是?”皇上面上露出了惊讶之色。 穆将军身体虚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请皇上赎罪,微臣以为是军中有人行叛国通敌之事。” 皇上皱了下眉头,这穆琨此言是想祸水东转吗? “何出此言?” 在金銮殿内,皇上和穆将军密谈许久,最后还招来了裴鈺询问,大概过了一个下午,等穆将军晚上回家的时候,算是洗清了自己的所有嫌疑。 晚膳过后,皇上独自一人坐在御书房,今日听穆将军所言,这奸细身份恐是不一般,而且京中还有内应。 当然,对于三皇子的事情,裴鈺没有说,这毕竟只是自己和婉兮的猜测,若要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恐怕就没办法了。 通过穆将军,裴鈺知晓了将军府近况,只是婉兮到现在还没有找回来,他心中有些着急,不过好在将军府如今有云翳公子和将军坐镇,他也不用再担心什么,从而可以放开手脚去找婉兮了。 第六十八章 泽王府 赫连泽一直赖在婉兮房中,这让她十分的不自在。 “你到底想要干嘛!”面对他,婉兮彻底的没有了办法,他软硬皆是不吃,白日看他还正常,怎么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变得更另一个人一样,不仅无赖的很还是不是的逗弄自己。 “说了,今天歇在你这里,我能干嘛。”泽王放下了手中的书看向婉兮,见她一脸戒备,轻笑一声,“还是说你想要我干嘛?” 婉兮被他说的面上一红,这人还是白天那个在姬妾面前一脸威风的泽王吗? “谁要你干嘛!你要是感干些什么,别怪我不客气。”婉兮最害怕的便是泽王趁她不备将她今夜就给办了。 要说婉兮着急起来,却是跟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咪一样,赫连泽毫不掩饰的大笑出声,“哈哈哈,你这样子可是更加诱人了,若是你还是如此,就连我都吃不准今天会不会对你做些不该做的事情。” 泽王的话很明显,婉兮不是傻的,看来今夜是可以安然度过了,可是泽王既然不是垂涎于自己的美色,他又为什么将自己抓来呢? 婉兮并不知道泽王已经知道鎏芸宫的事情,再者她如今少了朱雀和白虎四人的左膀右臂,做起事来就如同睁眼瞎,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过来,给我捶捶腿。”泽王侧卧在软榻上,他倒是不防备婉兮,让她近身伺候。 “捶,我捶死你。”婉兮虽是听话的上前,心中哪里愿意,便捶着赫连泽的腿边暗自咒骂着。 本来已经闭上眼睛的泽王却如同长了天眼一般,“你是不是在骂我?” 婉兮被他的话吓得手上一顿,这人闭着眼睛怎么就知道自己心中所想了?她所有的小计谋对这赫连泽是一点效果也没有,就连泄愤也被他抓了个正着,看来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不按了,不按了。”婉兮干脆收回手,生气般的说道。 见她如此小女人的娇俏模样,泽王脸上的笑意是彻底掩饰不住了,从来都不按理出牌的婉兮,可真是有趣的紧。 “这就不按了?那我们是不是洗洗睡了?” “你不是说不会碰我吗?”婉兮话音刚落便暗道不好,这哪里是十三岁黄花大闺女能说的话。 赫连泽也是诧异的抬起了头,脸上却是带着戏谑,“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碰你了?你都住进这泽王府了,还想清清白白的脱身?”明人不说暗话,泽王想干脆就此打消掉婉兮想要脱离自己的想法,“你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我的王府,世人皆知我好色,你觉得日后你能顺利脱身?人家会相信你的清白?” 婉兮心知他是在威胁自己,可是她是好惹的吗?经历了两世,她还会为这小小的清白受人约束吗?“清者自清,我为何要在乎世人的看法,我的清白与否与你,与所有世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干系,若是你要以此来威胁我,那你还是嫩了点。” 这话听在赫连泽耳朵里却是怪异了些,自己比那小丫头大了十多岁,却被呢小丫头说嫩,也是婉兮没有注意,面对赫连泽的时候她总是无法将真实的自己掩饰起来,故而说的话也奇怪了些。 “我倒是没想到你是如此大度的。”泽王眼中充满了不屑和质疑,婉兮的确是才学出众令他惊艳,可是只是惊艳而已,而他从小到大又亲自毁掉了多少他喜欢的事物。 赫连泽自先皇后死后便一直不受宠,皇上对他也是不管不顾,在那深宫大院中他只是挂了个皇子的名号,又有谁瞧得起他,后来当今皇后继位,她的儿子也成了整个皇宫最珍贵的,那人便是大皇子。 炙国大皇子从小就和赫连泽不对付,现皇后还只是贵妃的时候,他就经常找赫连泽麻烦,只要是赫连泽看上的,他必定要夺到手中。 记得赫连泽十岁那年,在皇宫中那个小小的院落,没人疼爱,没人照顾,就连皇宫中的奴婢侍卫都是对他不理不睬,有时甚至还会欺负一番,那时的赫连泽骨子里的傲气还不懂得收敛,故而只要与大皇子碰到都会是硬碰硬的结果。 赫连泽有一块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一块玉佩,不知是谁在大皇子面前多嘴,那一日,天空蓝的没有一丝瑕疵,大皇子一行人却是找到了赫连泽的小院。 “将玉佩交出来,否则让你好看!”大皇子气势汹汹的将他堵在了屋内,当时年仅十岁的赫连泽还什么也不懂,下意识的就要护着怀中的玉佩,大皇子见他如此,便知晓那玉佩被他藏在怀中。 “你们,去将他玉佩抢过来。”大皇子身后的几个侍卫狐假虎威的上前,面色不善的看着瘦小的赫连泽,各个收拾插着腰,一脸大爷的模样。 母亲留下来的遗物赫连泽当然不会交给他们,死死的护住衣襟,任由周围侍卫拳打脚踢,他都蜷缩着,死死的护住玉佩倒在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 耳边传来大皇子的叫嚣声,赫连泽听到他的声音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他害怕他,如同害怕他母亲一般,只要一看到他们那张相似的脸,赫连泽都会全身颤抖,就是那样的一张脸,在自己面前活生生的害死了母亲。 大皇子拉开众人,直接拽住了赫连泽的衣服,“你个贱人生的孩子,竟然敢我听我的话!”说着,大皇子的脚和拳头一一落在了赫连泽身上,脸上擦破了,嘴角也挂上了血迹,年幼的赫连泽不敢反抗,当大皇子毫不犹豫的将他举起甩出去的时候,赫连泽口中和鼻中喷出了一大摊血液,奄奄一息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皇子从他怀中掏走了玉佩。 他恨,恨不能撕碎了大皇子那张恶魔般的脸,而这块玉佩可是前皇后的所有物,可想而知它的珍贵,大皇子在赫连泽面前想要将其据为己有,甚至挂在了腰间跟周围侍卫炫耀。 趴在地上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赫连泽瞪着血红色的双眼看着他,瞬间他醒悟了,面对大皇子这样的人根本就不能逃避,越是逃避伤的越深,而自己母后不也正是因此而葬送了生命吗? 小小的赫连泽在众人没有察觉的时候悄悄爬了起来,虽是牵动伤口又呕了几口血,可是他却眼中带着坚毅,擦了擦嘴角,蓄起全身力气向大皇子跑去。 砰! 大皇子的腰毫不留情的撞到了一旁的石柱上,赫连泽也大大的吐了口血,可是他的眼中却闪出了胜利的光芒,是的,他对准的不是大皇子,而是他腰间的玉佩,既然自己不能保住它,那干脆就毁了它。 从那一刻起,赫连泽仿佛是瞬间长大了,他学会了卧薪尝胆,学会了收敛锋芒,也学会了暗中组织自己的力量来抗衡这炙国最高的权威,在十岁时,他便下定决心要拿下炙国的江山,要让那一对母子为他们所做的事情付出应有的报应。 当然,婉兮并不知道赫连泽的这些隐秘的经历,她却是可以猜到赫连泽宁可玉碎不可瓦全的性格,可即便如此,若是是他真的要拿自己清白说事儿,那自己也不可能像他后院的女人一般,她的天空不在这里,这一世她的使命是护父母周全,儿女情长她都不会再在意。 早前她便说过,这一生她不会再嫁,若是父母也嫌弃了,她干脆到庵中削了头发做姑子,乐得清静。 两人没有再针锋相对,泽王靠在软榻上沉思,婉兮也想通了一切,干脆走到床前躺下,对于泽王,不也只有自己身子这么一个筹码吗?若他真的想要了,那便拿去吧,自己只当是在春梦中走了一遭了。 从沉思中醒过来的泽王看着婉兮的举动倒是有些诧异,她难道真的不怕自己吗? 思考着,他也走到床边。 月光透过床边的纱蔓照了进来,照在婉兮的脸上,映衬着她常常的睫毛,眼下泛起了浓浓的一片阴影。 泽王心中想起了婉兮先前的话,她真的不在意吗?看着她饱满的嘴唇,他瞬间想起了边城小树林里的那个吻,当真是让人回味。 吻吻又不会生孩子! 从来都不会委屈自己的泽王爷毫不犹豫的说办就办,俯身下去,堵住了婉兮的双唇。 刚刚他俯身下来时因为遮挡了月光,瞬间让婉兮察觉,可是他却是比婉兮更快了一步,在她要躲开的时候就得逞了。 婉兮只感到头晕目眩,口中熟悉的味道让她心中害怕了起来,自己虽然告诉自己清白什么的并不用在意,可是当男人的气息向自己袭来的时候,婉兮还是禁不住的害怕的颤抖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胆子,不是说不在乎清白吗?”赫连泽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话中带着调侃。 婉兮对此也是无话可说,她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浑人,竟然为了验证自己的话而跟自己动手。 不过此时,婉兮是真的误会他了,情动是连赫连泽也无法控制的一件事情,事情的发展恐怕也只有老天爷可以预测了。 好在赫连泽只是一吻便没有了其他动作,深深的看了婉兮一眼,便转身去了软榻上和衣躺下,也不再理会已经僵硬的不知所措的婉兮。 第六十九 策划 他这是在干什么? 婉兮彻底惊悚了,其一是这个男人又强吻了自己一次,其二是他竟然吻过之后自己睡觉去了! 难道是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当然,他不赖骚扰婉兮,婉兮开心还来不及呢,见他呼吸慢慢平稳,婉兮也躺在了床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房间里,烛光闪烁了片刻便咻的一声熄灭了,而黑夜中一个神秘的影子也悄然离开。 那人一走,泽王便睁开双眼,他哪里睡着了,刚刚不过是掩饰了呼吸让婉兮放心而已。 方才墙外那人…… 赫连泽勾起了冷酷的嘴角,今夜这出戏本就是为他准备的,看来大皇子是等不及了啊! 没错,那人便是大皇子身边的暗卫,之前大皇子的刺杀不成功,此次便先派了人来泽王府刺探,这下一步的计划也就呼之欲出了。 泽王转头凝视了床上的婉兮一眼,见她真的睡去,便悄悄离开了屋子。 书房中。 灯火突然亮起,赫连泽坐在桌前沉思,不多时,书房一侧的墙面吱吱呀呀的竟然开了个口子。 “主子!” 一个穿着夜行衣,蒙着面的人跪在了赫连泽身前。 “偌羽,你去将婉兮身份处理下,我怕老大会从婉兮身上下手。” “是,主子。” 偌羽从来不会多言,主子让办的他便会赴汤蹈火去完成,是真真成了赫连泽的影子。 偌羽走后,泽王坐在书房中轻叩桌面,自己不能一味的只是防御,该是进攻的时候了。 次日清晨。 婉兮迷迷糊糊的从床上起来揉了揉眼睛,只见赫连泽依旧在软榻上躺着。 他在这里躺了一夜? 婉兮倒是奇怪他为何如此,昨晚的事情又是做给谁看的,难不成是府中的美人? 这炙国的内里关系复杂的很,对其一点也不了解的婉兮根本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去分析。 不过泽王昨夜的举动的确引得了府中其他女人的注意,婉兮这才刚起,那兰奴便扭着小蛮腰来到了琼华苑。 “我说妹妹,还没醒啊,昨晚伺候王爷可累着了?姐姐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info无弹窗广告)” 婉兮下床穿上鞋子,脸上露出一丝嘲讽,她来的可真快! 再看软榻,哪里还有赫连泽的影子,婉兮生气的瘪了瘪嘴,看来这人早就醒了,此时不知在何处看着自己出丑呢! 屏风后的泽王只觉得后背有些凉,莫非是昨夜睡冷了? 婉兮刚刚下床,兰奴便不请自来的进了屋子,“我说妹妹,干嘛这么早起来,姐姐见你安好便放心了,你继续睡,我回去了。” 她这哪里是好心来探望,她口中这么说,脚下可是丝毫未动,不过是客气话罢了。 婉兮拢了拢头发,坐在铜镜前,也不看她,任由刚刚打水进来的丫鬟为自己净面。 兰奴被婉兮晾在一边,心中自是不快,“妹妹这头发真好,不若姐姐来为妹妹梳头?” “你不是说看过就走吗?”婉兮话中没有一丝客气,她对自己不客气,那自己何须与她客气。 兰奴被婉兮的话噎的一时说不出话来,不过在泽王府中混了这么多年,她也不是吃素的,一会儿就调整好面上的神色,一脸笑意的上前,“妹妹说笑了,姐姐看那丫鬟手艺不好这才想给妹妹梳头的。”说着倒还真的从丫鬟手中抢过梳子想要为婉兮梳头。 婉兮哪里会任她拿捏,“姐姐怎么喜欢干这些丫鬟的事儿,要是我可不愿去做这事儿,还是姐姐脾气好,这事儿,我可干不了。” “你!”兰奴紧紧的握住数字,手指死死的扣在木梳上,双目带火,额头上隐隐有青筋爆出,这人分明就是在嘲讽自己! 婉兮可不是半途而废的人,随意的拢了拢头发便起身,“姐姐莫要动气,悄悄这额头,青筋可真多,不过年纪大了也是难免的,婉兮这里倒是有一帖美容养颜的膏药。”说着,婉兮将桌上的一个小瓶子拿了起来,“姐姐带回去试试,没准有效。” 兰奴哪里会用婉兮给的东西,而那膏药也只是普通膏药,婉兮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你个贱人,你等着,王爷现在宠着你,保不准以后怎么样,你不要栽在我手里,否则我要你好看!”兰奴生气的将手中梳子丢在了地上,快步向门口走去。.info[] 婉兮却是得理不饶人的,“姐姐,这就走了啊,本来还想留你吃早饭呢,等你青筋治好了,回头我会跟王爷说让他去你那里的哈。” 听婉兮如此一说,兰奴更是生气了,王爷去她那里哪里需要婉兮来多嘴! 找麻烦的人走了,婉兮安安静静的再次坐在了铜镜前,丫鬟也拿过另一把梳子为婉兮梳头。 “你还躲在那里干什么?”这话是对赫连泽说的。 泽王嘴角噙着笑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你这嘴巴可真毒。”话中带着调侃,却丝毫也没有生气的意思。 丫鬟本也以为泽王离开了,却是没有想到他突然出现,连忙跪了下来,“见过王爷。” 赫连泽从她手中拿过梳子,挥了挥手,丫鬟便出了房间。 婉兮本想制止,可是这是赫连泽的地盘,她的话哪里有他有用,便干脆不再多言。 赫连泽拿着数字轻轻为婉兮梳了一下头发,婉兮有些错愕的转头,却被泽王将强行掰了回去,“别乱动,我第一次给人梳头,你乱动到时候扯了头发可别叫痛。” 泽王的强势让婉兮不再多言,只是任由他一缕缕的从青丝上抚过。 “你头发可真好。”泽王看着这瀑布般的长发轻声在婉兮耳边说道。 他什么时候靠的这么近? 婉兮瑟缩的缩了缩脖子,泽王轻笑一声,为她轻轻挽起了一个最简单的发髻。 “真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婉兮毫不留情的说道。 “这不是第一次嘛,以后每天早上起床,我都为你梳头怎么样?”覆在婉兮耳边,赫连泽暧昧的说道。 “算了吧,就你这手艺,我可不敢出门了。” 婉兮知道他不过是说说,自己不是他的女人,再者,她也不会做他的女人。 “你可真是薄情,伤了我的心了,你听听。” 泽王将婉兮的头放在胸口,佯装伤心的说道。 婉兮瘪了瘪嘴,这样好玩吗?今天这赫连泽是吃错药了吧。 “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婉兮跟他不想拖泥带水,拆了头上的发髻,自己重新又盘了个。 赫连泽看她如此也没有阻止,刚刚与她调侃不过是想要跟她缓和关系商量事情,既然她都开口了,那赫连泽也就没有避开的道理。 “日后可能会有人询问你的身世,你按我说的去做。” 婉兮目光闪了闪,“我听你的有什么好处?”跟赫连泽她可不能白白出力。 赫连泽看着她闪着算计的眸光轻笑出声,“你若是要实话实说,我也不拦着,可若是皇上追究起你奸细的罪名,我也保不了你。” 这话是什么意思? 婉兮心中快速的梳理了一遍,到底哪里不对? 莫非! 婉兮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恶狠狠的瞪向了赫连泽。 “你故意把我暴露出来的?”她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打算,可是自己一个身居内院的女子怎么可能会被人视为奸细。 这次婉兮倒是猜错了,赫连泽也不想将她暴露出来,毕竟她手中的力量是要作为他秘密武器使用的,可是奈何大皇子不依不饶,他也只好顺水推舟,将婉兮的身份公诸于众,只是这身份与身份又是大所不同的。 “我在你心里就那么糟糕?”赫连泽见她如此态度,也只是叹了口气。 “若不是你,又有哪个人会把我这深宅大院里的女人抬出来,再说了,这炙国我也只认识你一人,不是你还有谁?” “你不认识其他人,可是却有人认识你,那姆郎可是大皇子的人,你得罪了他就是得罪了大皇子,你觉得你自己摘得清吗?” 赫连泽话已至此,婉兮再没有理由不明白其中的门道,看来是这大皇子要利用自己对付赫连泽吧。 “不管怎么说,我听你的话办事,你总是可以从中牟利的,若是没有补偿,我可是会乱说的哦。”婉兮可不介意从他身上拔毛,而且是拔得越多越好。 赫连泽挑了挑眉,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算计自己的人,恐怕也只有她穆婉兮了。 “好,此事办成,我答应你一个条件,当然,你的条件我有选择的权利。” 赫连泽这话可是太过霸道了,凭什么他还有选择的权利啊,“你怎么这么小气,还是个大男人吗?跟我这么个弱质女子斤斤计较,你有意思吗?”婉兮干脆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你可不是弱质女子!”赫连泽无辜的摸了摸鼻子,他是不喜欢跟女人计较,可是她却不行,要知道,她的聪慧可是几个男人也不能及的。 “小气鬼。”婉兮瞟了他一眼,心中愤懑不已。 赫连泽见两人谈不拢,思忖片刻,“除了放你走,其他条件我都答应。” 虽然人身自由受限制,可是婉兮却爽快的答应了,在这炙国,她还有事情要去办,而泽王,不正是个最完美的幌子吗? 两人谈妥,泽王愉悦的在琼华苑用了饭,等婉兮午睡的时候,他便去了书房。 躺在床上的婉兮闭着眼睛,脑中却是转个不停,若是经过此事,自己能够行走于人前,那鎏芸宫那边也好联络了。 之前鎏芸宫想要在炙国建立分部无果,婉兮却是在此处暗中留下了自己的力量,只是这些人都是埋伏于人群中,轻易不会现身罢了。 大岐京城中。 将军府嫡子死而复生的消息不胫而走,而穆丹明也在皇帝的册封下成了将军府嫡子,军中一等校尉的官职。 “云翳,不对,现在该叫你丹明了。”慕容钥一听到册封的消息就赶到了将军府。 云翳公子对他笑了笑,洁白如玉的脸上散发出了暖人心的光泽,眼前两人,一个长得如同妖媚般绝美,一个英俊潇洒的如同晌午的阳光,周围的丫鬟们被这两人迷的是神魂颠倒,连手头的事情都忘了做了。 “你怎么来了?店里没有事情?”前段时间,云翳便接手了婉兮和慕容钥合开的店铺,对这慕容钥也是能够使唤便使唤着。 “我说穆大公子,这好不容易休息,你不用这么使唤我吧。”因着婉兮的关系,慕容钥跟穆丹明也是称兄道弟,还连连称他为大舅子,使得穆丹明无视他许久。 婉兮离开,慕容钥便和穆丹明开始了商铺扩张的计划,若是没有意外,不到明年,他们的商铺便可以开到炙国,如此对于营救婉兮的计划多了份保障。 再说裴鈺,此时的裴鈺已是整装待发,一身黑衣锦袍绣着暗红色花纹,身材笔挺,双目中带着坚韧,“爹爹不用再送了,等到底婉兮,我便与她一同回来。” 此时的裴郡王是一万个后悔将暗卫交与他,当时只说他不能参与穆将军的事情,他哪里想到,这小子却是要搀和穆婉兮的时期,可是如今木已成舟,暗卫已经认了主,他也没办法再收回来了不是? 第七十章 王上的疑虑 裴鈺此次去炙国乃是孤身一人去的,跟着师傅云游多年,他早已经习惯了,骑在马上,裴鈺连续赶路,直到换了三匹马才到了炙国边界。(..info好看的小说) 如今这炙国与大岐的关系不似从前,想要过这边界线恐是不易。 裴鈺停在大岐的土地上,找了间客栈住下,要如何过境还是个问题。 另一边天京,之前赫连泽与她对好说辞,这才几日便有人来府中找她了。 今日早朝,泽王一脸懒散的站在人群中,双手随意的插在袖子里,见皇上还没来,便歪歪斜斜的靠在殿上大柱上小眯一会儿。 周围的官员也只当是看笑话般看着泽王,人人眼中都带着嘲讽和戏谑。 直到炙国王上来的时候,正好一眼便看到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在大殿上睡觉,一早心情本就不好的王上便直接走到赫连泽身边,一巴掌抽在了他脸上。 “逆子,竟然敢在大殿上睡觉。” 赫连泽被他这一抽顺带着摔倒在了地上,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眸子中带着迷茫,仿佛还无法想清楚此时的状况。 砰,王上又是一脚,这一脚却是把赫连泽踢醒了。 一抬眼,赫连泽便看到了一脸怒气的父王,全身颤抖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惊惧之色,“父,父王。” 王上见自己这个儿子竟然如此胆小如鼠,看见自己竟然如同看见猫儿的老鼠,真真是没有出息,脑中想到这几日关于他的奏折,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自己这个儿子怎么看也不是那般攻于心计的人啊。 “滚开。” 生气的将赫连泽一脚踢开,坐到了王位上。 滚到一边的赫连泽双眼中依旧是带着惊惧,战战兢兢的爬起来站回了位子上,一旁的官员纷纷是看戏一般的看着他,哪里有一点尊重。 早朝后,王上将赫连泽留下。 书房中。 赫连泽低头跪在下首,王上捡起个奏折丢在他身上,“看看你做的好事!” 跪着的赫连泽哪里敢去捡那奏折,蜷缩着,声音带着颤抖,目中含泪喊道:“父王饶命,父王饶命。” 王上见他如此深深叹了口气,“你可知我所说何事?如此胆小,你可有一丝我炙国男儿的骨气?” “父王,孩儿知错了,请父王息怒。” 赫连泽的如此作态无疑是在激怒王上,可他自己仿佛还不知道一般,网上看着他如此,眸子微微垂下看着地上的奏折,他到底是装的还是本就如此?可之前战场上的初露头角却又让人不得不防,自己这个儿子是蠢材还是天才? 王上靠在软榻上凝视着这个儿子,“你府中的穆婉兮你可知是何人?” 听到王上提到婉兮,赫连泽惊讶的连忙抬头,“不,不知。”说完思忖片刻,“父王可是看上她了?明日我便派人将她送来?”语气中带着试探和小心。 “混账!”赫连泽这话意思是他这个父亲要和儿子一起分享美人喽,真是不成体统。 “父王恕罪。”赫连泽连忙爬了下来,俯首贴地,一脸的紧张。 “你真的不知她是大岐将军之女?”王上凝视着赫连泽,仿佛只要他说是的话就要立刻处决了他。 “大岐将军之女?”赫连泽惊讶的向后跌去,张大着嘴巴,瞪大着双眼,“父王饶命,父王饶命,儿臣不知她是那贼人之女,当日在路上碰见见她貌美,儿臣只是一时心动便将她掳了来。”赫连泽慌乱的又趴着回到原地跪下,眼泪和鼻涕随着他说话声同时飚出,滴到地毯上,惹得王上一阵皱眉。 王上目光闪烁,面上带起了笑容,“泽儿,来,快擦擦,多大的人了,在父王面前这般无事,可不要让别人看见你这样。” 这王上变脸比变天还快,赫连泽倒是没有发现一般,伸手接过王上递过来的帕子胡乱的擦了擦眼泪和鼻涕。 “泽儿,当日你在战场上是如何力敌那大岐将军得胜的?” 赫连泽似乎没有意识到王上会问这个问题,缩了缩鼻子,一脸茫然的看着王上,“父王,我也不知道,当时他偷袭我们,正好那时我受伤卧床刚醒,见他竟然如此不光明磊落,便心中有气,他打过来,那咱们也要还回去不是,所以就带着大家追了上去,我们人多,当时把他追到了边城,他跟个缩头乌龟似得,躲在里面不敢出来,孩儿便让人把边城围了起来。” “然后呢?”王上问道。 “什么然后?没有然后了啊。”赫连泽仿佛不明所以的挠了挠脑袋,脸上露出的疑惑和茫然一点也不似作假。 王上点了点头,又凝视了赫连泽一会儿,“你先下去吧。” “谢,谢谢父王。” 赫连泽可以说是连滚带爬的逃出了书房。 看着儿子的背影,王上摇了摇头,此事不应是他所谓,他几斤几两自己还是知道的。 他却是不知道,出了宫上了马车的赫连泽立刻恢复了原样,器宇轩昂,哪里还有刚才的半点模样。 此时的赫连泽在轻靠在车壁,双手握着杯子摩挲着,深邃无底的眼眸迸发出幽暗的诡异,没人知道他心中到底在想写什么。 在赫连泽回王府的时候,婉兮却进了宫,去泽王府找婉兮的便是王上的亲卫。 第一次到这炙国的王宫,婉兮心中有些忐忑,她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古朴的炙国的王宫不似大岐的奢华秀丽,四方形建筑也没有大岐的纵横交错,但就是这样的宫殿,却给人一种发自内心的震撼。 婉兮跟着侍卫进了王上的书房,入眼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从他现在的样貌不难看出他年轻时的风姿卓越。 迎向王上审视的目光,婉兮与他目光交汇了片刻,王上暗自点了点头,不愧是将门虎女,还没有人能与自己对视如此之久,“不错,长得俊俏,难怪泽儿会看上你。” 婉兮轻轻跪下,“王上谬赞了。” 王上见她不卑不亢,倒是有些诧异,据他所知,眼前的不过是个年方豆蔻的少女,小小年纪能有如此气度,当真是难道,没想到泽儿竟然捡着宝了。 “听泽儿说你是被他掳来炙国的?” 婉兮面上露出一丝惊恐和悲伤,一双水灵的大眼睛似是有无数的委屈无法诉说,“请王上为婉兮做主。” 声音中带着轻颤,一股悲凉之气从婉兮身上传出,王上靠在垫子上倒是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看向婉兮的目光带了些探究,“你求我做什么主?” “我本是到边城探望父亲,却不想被赫连泽强掳而来,请王上为我做主,让我回了大岐,婉兮必当做牛做马报答王上。” 听小姑娘的话,王上勾起了嘴角,到底是个小姑娘,一说话便露怯了,“我让你回去了,你如何做牛做马报答我啊?” 婉兮被他的话噎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瞪大了双眼惊恐的看着王上。 “咳咳。”王上轻咳一声,“我家泽儿身形俊美,面目清秀,跟了他你还有什么不满?” 婉兮低着头,双眼一转,计上心来,“王上,您有所不知,您口中的泽儿并不像您所想的那么简单。” 这话一出,王上马上做起了身子,竖起了耳朵,难不成,泽王真的在密谋着什么? 婉兮见话中的效果出来了,便继续说道:“王上,您有所不知,赫连泽他,他……” “他怎么了?”王上焦急的追问着。 “他是个变态!” 等了半天却是这个答案,“变态?”他从不知泽王有什么不对的啊,“他怎么变态了?” 婉兮似乎是有所顾忌,绞着手中的帕子好像犹豫着要不要说下去,王上见她如此便说道:“你且说吧,我屋子里只有你我两人,不会问你罪的。” 听到王上的话后,婉兮好像是鼓起了勇气,“王上,泽王他,他在无人的时候强迫民女将他绑起来,还要用那些子个蜡烛、鞭子助兴,民女虽身份卑微,但却是清白人家出生,泽王如何能够如此侮辱与我,请王上为民女做主啊。”说完,婉兮重重的磕了个响头。 王上还沉浸在刚刚她的话中无法反应过来,今日本想问关于泽王谋反的事情,却不成想竟然知道了如此私密之事,不过看这穆婉兮话中并不作假,再看方才泽王的态度,王上对他的疑虑倒是消了大半。 只是这泽王的怪癖如何能传出去,“婉兮丫头,你是名门出身,也知道女子清白的重要性,刚刚你都说了,咳咳。”王上咳嗽了一声顿了顿,面上露出了一丝尴尬,“刚刚你都说了你与泽儿有了肌肤之亲,若是回了大岐,你也是不为众人所容的,既然泽儿阴差阳错的掳了你来,日后我会为你做主,给你个名分,你就安心待在泽王府吧,不过今日只是断不能再与其他人说起,知道吗?” 王上这是要封口,婉兮连忙抬头,一脸悲愤,“王上……” 话还没有说完,王上摇了摇手,“我累了,你先退下吧。” 婉兮就这样被原封不动的送回了泽王府。 府中,琼花苑里,泽王早就在此等候多时。 婉兮一回琼华苑,赫连泽便拉了她到屋子里,“父王那里应付过去了吗?” 此时赫连泽还不知道刚刚婉兮对他爹的哭诉,见婉兮脸上有泪痕倒是一脸的担心。 婉兮怎么敢跟他说刚刚的事情,随意的敷衍了几句,称自己累了,便赶走了赫连泽。 次日清晨早朝后,赫连泽被王上留了下来。 等到他回府,婉兮还赖在床上没起,黑沉着脸的赫连泽下了朝直接来到琼华苑,不等丫鬟通报便跨步走到了婉兮的卧室,关上了门。 看着依旧熟睡的婉兮,赫连泽额头上青筋蹦了蹦,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个省心的,想起今天父王把自己叫过去时那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赫连泽气的牙痒痒,她可真是什么都敢说! 想到这里赫连泽走到床边坐下,一把将婉兮拉到自己腿上趴下。 睡的迷迷糊糊的婉兮被人一动便悠悠的醒了过来,睁眼一看是一脸怒气的赫连泽便知道事情败露了。 “哎呀,你进来干嘛!你个色狼,放开我!”婉兮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赫连泽死死按住。 “我是色狼?” 啪的一声,赫连泽毫不留情的打在了婉兮的屁股上。 “哇。”婉兮惊叫出声,扭动着身子想要躲开,自己活了两世,连爹爹都没有打过自己的屁股,今日却被他打了。 赫连泽心中还是不解气,继续说道,“我什么时候强迫你绑着我的?” 啪,又是一声。 “啊!”婉兮只感觉疼的不行,眼泪在眼眶中打起了转儿。 “我喜欢蜡烛助兴!” 啪。 “我喜欢鞭子。” 啪。 婉兮的泪水是彻底的绝了堤,哗哗的落了下来,“我不就是随便说说嘛。” 赫连泽看着眼前眼泪鼻涕一把抓的小女人,心中颇为无奈,她怎么就如此大胆的说那些话呢?赫连泽没有再打她,任由她扑在自己身上哭了一会儿,可仅仅是这么一会儿,他身上的锦缎衣裳就已经被她当作抹布一般揉的没了样子,上面还挂着几片可以的粘液。 婉兮渐渐平复下来。 “不哭了?”泽王居高临下的看着婉兮说道。 婉兮倔强的别过头不看他。 “好了,我不怪你了,你如此倒是打消了父王的疑虑,可是以后再不可以如此抹黑我了。”泽王一脸大度的抛开一切跟婉兮说道。 婉兮心中的气却是还没有解呢,他还不怪自己?他以为他是谁啊! “放开我!” “不放。” “放开。” “不放。” 两人拉扯着,很快衣衫都有些不整了,泽王看了婉兮一眼,笑着说道:“你如此主动,莫不是想要尝尝那被绑起来滴蜡的滋味?” 听他如此说,婉兮面上一红,这些本不该是她这般的小姑娘知道的,可是之前因为鎏芸宫混迹在三教九流之间,便听说了些这方面的事情,如今被赫连泽如此一说,她哪里还好意思,红着脸,强撑起身子,快速与赫连泽拉开了距离。 抬头看向赫连泽,只见他衣襟已经被自己拉开,露出了里面精壮的身子,小麦色的皮肤下仿佛有一股暖流隐隐跳动着。 第七十一章 杂事 晌午的事情让婉兮对泽王有了重新的认识,似乎他并不像原先所见的冷酷。 “没事想他干嘛!扫兴!” 婉兮甩了甩脑袋,仿佛想要将赫连泽从脑袋中甩出去。 可是天不遂人愿,她才刚想忘记赫连泽,赫连泽的女人们却又找上了门来。 “我说妹妹好风光啊,这几日王爷天天到你这儿来,如今蒋姐姐受了罚,兰奴又负气走了,不知道我们这些姐妹们过来是不是你还要将我们赶走啊?” 原来是来挑事的! “杏儿,叫王爷过来。”婉兮懒得与她们纠缠,如今赫连泽因大皇子的事求自己,自己也无需与他客气。 “哟,妹妹好大的面子呀,这开口就要叫王爷来,是不是太不把我们这些姐姐们放眼里啦。” 一个身穿桃红色琉璃纱裙的女子拦在了婉兮丫鬟杏儿的身前。 见她如此,婉兮眉毛一挑,看来今天之事是不能善了了? 另一边,书房中的赫连泽已经听说府里的女人找婉兮的麻烦,他倒是不心急,看完了手中书的那一章才拿起茶盏放下了书。 婉兮冷眼看着眼前这三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想来她们应该是府里最得宠的吧,可是却如此的没有脑子轻易被人撺掇,也不知赫连泽到底是怎么个喜好,难不成专门喜欢这些胸大无脑的? 他的喜好又关自己什么事情,婉兮只瞟了眼她们便坐到椅子上倒了杯茶。 “你,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无视我们,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又是一个拼爹的。 婉兮悠闲的喝了口茶,“你爹是谁啊,难不成和那蒋美人的爹一样是个什么尚书?我看你是半两书也没看过吧。” “我爹是当朝宰相!”那女人尖叫出声,仿佛婉兮说她爹是尚书是一件十分可耻的事情。 宰相?没想到这赫连泽手伸的可真远,不过,这为小姐恐怕不可能是嫡出吧。 “我好怕啊。”婉兮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胸脯。(..info无弹窗广告) 那所谓的宰相之女却骄傲的挺了挺身子,婉兮在一旁看着觉得好笑。 “你话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休息了。” 话锋急转,婉兮哪里还有刚刚的那副摸样,眼中多了分不耐。 宰相之女刚刚获得的那么一点点自信被婉兮瞬间打压下去,此时就跟焉了的茄子一般。 “你怎么跟宰相小姐说话的。”后面另一个穿着翠绿色纱裙的女子上前。 “你又是谁?别是皇帝的女儿?”那人被婉兮说的面上一赧。 另一个穿藕荷色衣裳的女子出来劝解,“大家都是王爷的女人,大家各让一步,何必要如此兵戎相见,要是等王爷看见了,又该生气了。” 她话是说的好,可若是真的想不惹事,那她来这里又是干嘛的? 婉兮最讨厌的便是这种表面一套背面又一套的人,瘪了瘪嘴,不再看她一眼。 女子被婉兮无视,咬了咬下唇,一双丹凤眼含羞带恼,竟是自个儿流起了泪来。 “你要哭出去哭,在我这里哭算什么事儿。”婉兮不耐的指了指门,就在这个瞬间,泽王却正好推门进来。 “这是怎么了?”看着没人欲泣的模样,他倒是心疼的将美人搂在了怀中。 婉兮压根都不想多看他一眼,这戏倒是演到自己面前来了,“王爷来了正好,姐姐们闲得慌,王爷就带姐姐们下去解解闷吧,正好错过了午睡时间,我去补补觉。” 赫连泽眼中一闪,她倒是想脱身,“婉兮这是生气了?本王一来就要去睡觉?” 松开手中的美人,赫连泽来到婉兮身边将她搂住,好似情郎般亲昵的哄着婉兮,“不要生气了,我晚上陪你可好?” 干晾在一旁的三位美人纷纷目中带火,可是如今王爷又在这里,她们表面上倒是安安分分的,可心里却是将婉兮千刀万剐了都不解气。.info[] “我为何要生气,王爷白日幸苦了,婉兮如何能让王爷晚上在操劳,王爷莫要再调侃婉兮了。” “还是你心疼我。” 这真是搭杆上架,他未免也太不要脸了吧。 婉兮皱着眉将凑过来的赫连泽推开,背过身去狠狠瞪了他一眼,身后的三人却是没有看见。 赫连泽轻笑一声,“你们三个先下去吧,今夜我歇在婉兮房里了。” 他这是让婉兮和那三个女人的梁子彻底结下了,三人离开后,婉兮生气的一脚踩在了他脚上。 赫连泽习武多年,哪里会被他踩痛,笑着说道:“我帮你把他们赶走了。” 婉兮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这是赶走吗? 再说裴鈺,在大岐的炙国的交界处住下,这几日不得不说他运气好,遇到了一家炙国人开的黑店。 为什么说遇上黑店还是运气好呢? 前些天的一个晚上,裴鈺早早睡下,半夜十分,一股古怪的白烟悄悄飘了进来,警觉的裴鈺立刻就捂住了口鼻。 等过了一会儿,白烟散去,只见两个大汉和两个贼头贼脑的人悄悄进了屋子。 “睡过去了吗?”一个大汉小声问道。 “闭嘴。” 有一个小个子上前在裴鈺面前探了探,“睡着了。” 话音刚落便从腰间拔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此时躺着的裴鈺哪里还能任他放肆,一跃而起,“小贼,受死。” 一个剑锋扫过,将那人手中匕首打落地上。 其他三人见裴鈺竟然没有睡着,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连忙拔脚想要向外跑去。 裴鈺一个掌风过去,三人瞬间倒地。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四人跪在地上求饶。 在这多事之秋,如此趁乱伤人性命的人如何能留,手起刀落,了解了四人性命。 这客栈地处偏僻,不属于大岐,也不属于炙国,属于无人管的三无地带,纵然是裴鈺此时杀了人也不会有人出来管事。 裴鈺看了眼四人尸体,转身离开,可是走到一般却突然停下,打算回去碰碰运起。 他将尸体全身搜了个遍,当真如他所想,竟然搜出了四枚炙国人特有的证明身份的符印。 颠了颠手中的小木牌,裴鈺勾起了唇角,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明日他便可以混进炙国了。 大岐京城。 若水在丞相府是受尽了丞相夫妇的宠爱,他们巴不得将天下间最好的东西都搬来给女儿。 “若水,你爹从皇上那讨来了匹蜀锦,你看看喜不喜欢,娘给你做衣裳。” 若水的名字是云翳公子取的,所以到了丞相府,她依旧坚持用这个名字,而丞相夫妇疼爱女儿,也就答应了。 “娘亲,你和父亲不用如此,女儿衣裳已经多到明年都穿不完了。” 凌夫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若水打断,“娘,听说穆将军府的大公子找到了?” “是啊,真是黄天有眼,当年丹明那么小就被人害了,今日回来,你姑姑可是高兴的不得了啊。” 若水目光闪了闪没有说话。 凌夫人却看出了女儿的异样,“若水,怎么了?难不成你认识你表哥?”凌夫人看人可是一等一的准,见女儿如此便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问了出来。 若水摇了摇头,她不能透露出她和云翳公子的关系,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公子竟然愿意抛开自由,回到这大宅院来。 “若水啊,过几日你姑姑家设宴,正好带你去见见这位表哥,你这表哥可是一表人才,皇上只见了他一面便十分的喜欢,当场就给他封了官。” 能见到公子当然很好,可是曾经的公子成了现在的表哥,若水还是有些无法适应。 数日后,凌夫人带着若水来到了将军府。 “嫂子,你可来了。”穆夫人亲自出啦迎接,此时的将军府已经没有了一丝的愁云,除去婉兮下落不明以外,穆夫人都觉得这是她最幸福的日子。 “快带我去见见丹明,我这做舅妈的可连一面都没有见过呢。”凌夫人面对自家人也不做作,有什么便说什么。 “这是若水吧,真是个漂亮的大姑娘,嫂子你可真是有福气啊。”穆夫人拉过若水的手,引凌夫人和自己一起进屋子。 穆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将腕上的镯子退下来塞到若水手中。 “若水不敢当。”无功不受禄,若水想要拒绝。 “有什么不敢当的,这可是我这个姑姑的见面礼,赶紧收下,否则我生气了啊。”穆夫人佯装生气的对若水说道 若水为难的看了眼母亲,见母亲点了点头,这才收下了镯子。 穆夫人高兴的拍了拍若水的手,“这才是好孩子。” 她们一进门,本在宾客间周旋的云翳公子便走了过来,看到若水时,他目光闪了闪,“这位便是我的表妹吧,生的真是标志。” 若水见他如此,便服了服身子行了个礼,“表哥好。” 穆夫人和凌夫人在一旁看着这对金童玉女般的孩子高兴的合不拢嘴。 “丹明累了吧,你带你表妹下去玩吧,这宴客的事情让你父亲去解决就行了。”穆夫人心疼儿子,用帕子擦了擦他额角的汗。 “那我就和表妹下去了,娘亲也别太累着了。”许久未见,云翳公子可是和若水有许多的话要说。 “去吧去吧,你这小子,见着你表妹漂亮就如此,和你爹爹一个德行。” “那是,我若不像爹,娘又怎么会这么喜欢我呢?” 穆夫人笑骂着将穆丹明赶走了。 “若水,你过的可好?”穆丹明将若水引到自己住的院子,关上房门,关切的问道。 “公子,若水很好,只是公子,你舍了江湖上的自由自在可曾后悔?” 还是若水懂云翳,穆丹明眸光闪了闪,若说没有遗憾那是不可能的,可是相对的,自己不是又多了疼爱的父母不是? 第七十二章 婉兮 裴钰相见 恭喜您获得一张月票 “你随我去一个地方。(..info)” 泽王找到婉兮,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而这也正是他将婉兮抓来的目的。 婉兮先是一愣,她无法猜出赫连泽的意思,可是见他面上带着郑重,倒更是好奇了起来。 “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 婉兮混混沌沌的上了马车,坐在泽王身后,她并不知道,在她和泽王出门的时候,里面有一双诡异的眼睛正凝视着她,目光中带着嫉妒和嗜杀。 泽王府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人呢?可惜婉兮并没有注意,她坐在了赫连泽身侧,看着眼前优雅的倒着茶水的赫连泽,满腔的疑惑。 赫连泽递给婉兮一杯茶,嘴角勾起了耐人寻味的笑容,婉兮被他看的全身发毛,忍不住的打了个颤。 而另一边,裴钰已经在天京住了数月,几乎每日都会到泽王府周围晃一晃,可是始终未能见到婉兮一面。 今日一早,他照旧来到泽王府,只见赫连泽扶着婉兮上了马车。 许久未见,她又长高了一些。 悄悄跟在马车身后,裴钰小心的隐藏着自己的气息,他知道,若是错过此次,不知道又要等多久了。 马车出了城,停在了天京郊外的一个庄子上。 “这是我的庄子。”赫连泽将婉兮扶下来,对她说道。 “您带我出来,就是让我看这个?”婉兮有点不解,这赫连泽又玩什么把戏。 见婉兮和赫连泽进了庄子,远处的灌木丛中,裴钰显得有些焦急,庄子守卫森严,他无法混进去,只不过若是只在这里等着,他却是不甘心。 咻的一声,一枚无影无形的信号弹升上了天空,这种信号弹只有特殊的虫子才能感应到,而身在天京的裴郡王府暗卫立即收到裴钰信号向郊外赶去。.info[] 跟着赫连泽进了庄子,婉兮只觉得有些目不暇接,整片的樱花林子,一条小河蜿蜒而过,河面上铺满了掉落的樱花,一幢秀气却透着朴素的房子位于庄子正中,而周围却被人把守的密不透风。 难不成赫连泽金屋藏娇? 婉兮诧异的转过头看他。 “怎么了?”赫连泽面色不变,只轻笑一声问道。 “这里是不是藏了什么美人?” “你嫉妒了?口气怎么跟个嫉妇一样。” 面对赫连泽的调侃婉兮早就适应了。 你才嫉妇,你全家嫉妇。 干脆没有理他,婉兮扭过头看向另一边。 “跟我来。”赫连泽带着婉兮向那个小房子走去,推开门,屋内摆设极其简单,而且并没有人居住的痕迹,婉兮皱了皱眉,她突然想到了大岐京城的鎏芸宫总部。 “这就是你背后力量的所在?” 听婉兮如此说,泽王显得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婉兮会这么快猜出来。 看来自己真的没有看错人。 “你说呢?”赫连泽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可这答案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跟着赫连泽,婉兮走到一个书柜前,只见赫连泽在书柜中摸索了一会儿,婉兮注意看了看他手中的动作,见他回头看过来,便连忙转过脸摆出了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赫连泽轻笑一声,只见书柜所在的墙壁竟然转动了起来,很快,婉兮看到墙后正是一个通向地下的地道。 庄子外。 裴钰的暗卫已经纷纷赶到他的身边,如今整个庄子外都潜伏着数十个暗卫。 “主子,您有什么吩咐?”暗卫中一个头领模样的人在裴钰耳边悄悄说道。.info[] “我需要救里面的一个人,你们等会儿声东击西引开守卫,里面的事情我去办就行,你们且不可暴露身份。” “是,主子。” 庄子中,婉兮跟着赫连泽下了地道,只见里面灯火通明,装饰虽然简单,却也可以显示出赫连泽为人的霸气。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婉兮并不想参和他的事情,可如今已经到了这里,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自己善了的。 硬着头皮,婉兮正想着该如何面对,赫连泽却带着她来到了地牢,只见眼前有些陌生的十个人被囚禁在牢房中,一个个披头散发,身上散发出恶臭。 婉兮没有如同往常娇小姐那般捏鼻子或者尖叫,她快步上前,抓住牢房紧锁的大门,“你们还好吗,受伤了吗?”声音带着焦急和悲切,一旁的赫连泽皱了皱眉头,他还以为她会甩脸不认人呢。 突然,婉兮转头对赫连泽质问道:“你把他们怎么样了,为什么他们没有一点反映。” 泽王凝视着婉兮,灼灼的视线并没有收回,而他也不在乎这些,“喂他们吃了点药,要是你配合我倒是可以放了他们。” “卑鄙!” 这些日子他们相处,他并没有动手针对婉兮,故而婉兮一再怀疑他的目的,甚至到最后都将怀疑都打消,对他有了几分好感,可是到今日,眼前的一切让婉兮彻底的怒了,这个泽王可不是良善之辈,自己真是愚蠢才会上了他的当。 “呵呵。”泽王轻笑一声,眸子中带着毫无表情的算计,深邃的眼眸黝黑见底,也不知他此时心中到底在想着什么。 “你到底想要什么?” 婉兮双手握拳,指甲紧紧的嵌进手掌,而她却似乎毫无知觉一般死死的凝视着赫连泽。 “别这么看我,我知道你身后有一股力量,他们倒是嘴硬不说,但是也无妨,只要你与我合作我便将他们都放了,你看如何?”赫连泽不是瑟瑟缩缩的人,干脆的将条件说了出来。 原来是为了鎏芸宫! 婉兮心中一凛,看来他的野心还真不小,“明人不说暗话,我与你合作又有什么好处,若说只是拿这几人性命要挟与我,我可真是要看不起泽王了。” “当然不会,这只是送你的大礼,若是你与我合作,我保你背后势力在炙国随意横行,如何?” 婉兮见这赫连泽竟然如此大方,自己留在泽王府不离开便也是为了鎏芸宫打入炙国一事,如今,他这这般主动倒是省了自己不少事情。 “你要我如何帮你?” “你也知道,我身在皇家,做事难免有些掣肘,只需将你的力量借予我,暗中行事便可。” “你倒是想的好。”婉兮挑了挑眉,“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可是有两个条件。” 赫连泽点了点头,不在意的摸了摸一旁挂在墙上的刑具,“你说。” 婉兮见他摸刑具,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打算,是在警告自己吗?可是鎏芸宫的利益她是绝对不能妥协的,强压着心头的怀疑,她依旧抬着头,直视着赫连泽说道,“其一,我们可以做你背后的力量,但是我们对于任务有拒绝的权利,若是危及我们或者大岐的利益,我们可以拒绝。” 赫连泽拧了拧眉,没有出声否认,却是一直闭口不言,直到婉兮在一旁险些大退堂鼓的时候,赫连泽才答应了下来,“好的,其二呢?” 婉兮见他答应,松了口气,“其二,我不会再以你女人的身份出现,我可以帮你,但是是以幕僚或者其他身份。” 对于婉兮的这个提议,赫连泽倒是有些意外,作为幕僚?他心中有些不舍,可是为了日后的大业,他是什么都可以牺牲的,便开口轻易的答应了婉兮,“好的,我答应你。” 事情谈妥,赫连泽果然如约给了牢中几人解药,很快他们便苏醒了过来,婉兮扶着其中一人,看着他们身上鲜血淋漓的伤口,狠狠的瞪了泽王一眼,泽王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了头,不再看这边。 “你们怎样了?” “宫主,你怎么来了,这狗贼……” 话没说完,赫连泽皱着眉回过了头,“我来救你们的!”婉兮连忙出声打断了那人的话,一旁的赫连泽这才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 那人看了眼婉兮和赫连泽眼神的往来便知道了其中的缘由,“请宫主赎罪,是属下失职,使宫主为难。” “无事,你们先随我出去,养好了伤,再通知朱雀。” 就在这时,突然地面上传来了嘈噪声,只听见许多脚步砰砰砰的行走着,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赫连泽连忙带着婉兮上了地面,只见庄子一角烟雾缭绕,而庄子中的护卫纷纷提着水桶向那边而去。 那方向正是库房的所在,那里面可都是赫连泽多年的积蓄,见事情如此,赫连泽只好丢下婉兮向库房跑去,而婉兮巴不得赫连泽的财产烧个底朝天,便没有跟去凑热闹。 这赫连泽刚走,婉兮身后便闪出一个黑影,“跟我走。” 婉兮大吃一惊,伸手就要擒住此人,“你是谁?” 来人正是裴钰,见婉兮运功要攻过来便连忙解释道:“我是裴钰,来救你了。” 听说是裴钰,婉兮先是一惊,却很快平静下来,想来那边的火也是他放的吧,之前还愁炙国无人接应,既然他来了,事情就好办多了。 “我不能跟你走。” 听婉兮如此一言,裴钰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她看上泽王了? “你……” 婉兮如何有时间与他啰嗦,泽王和快就会回来,她推着他到暗处,“事情你先别问,你如今在住在炙国何处,等我有机会便去找你会和。” 第七十三章 后院失火 裴钰不知为何婉兮此时不与他一起离开,死死的握着婉兮的手臂。 “他快回来了,你快走。”婉兮着急的想要抽出手臂,却被裴钰死死的握住,“为什么不跟我走,你真的想待在他身边。” 裴钰蒙着面,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婉兮转身看了看赫连泽离开的方向,见没人过来,转身再看向裴钰,可是这一转身,整个人却仿佛跌进了一潭深不见底的清泉,眸光中带着冷意,婉兮知道,他误会了。 此时,婉兮没有时间向他解释什么,赫连泽何其聪明,等他到了失火的地方必然瞧得出端倪,为了裴钰,为了她自己,一定要让裴钰快点离开。 “相信我,我会去找你的,原因回头我再与你解释,今日你若暴露,我这些时日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努力? 裴钰敛了敛心神,审视的看着婉兮,想从她眼中看出点所以然来。 婉兮的眼神清澈的如同泡入水中的水晶,裴钰无法看出任何他怀疑的东西,这才平静的与婉兮对视着:“好,我听你的,我住在跃然客栈。” 见他松口,婉兮暗暗松了口气,她还担心裴钰又钻了牛角尖,如此看来他倒是比之前战场上成熟不少。 “最近你都待在客栈,我会尽量找个中午去找你的,时间我也说不好,但是我一定会尽力脱身的。” 婉兮话中带着焦急,因为她已经隐隐听见远处传来的说话声,是赫连泽回来了。 “好的,我等你。”裴钰抓着婉兮的胳膊,双严重透露出坚持,仿佛若是婉兮不来他就会等她一辈子的坚持。 婉兮没有再说什么,定睛看了眼裴钰便跑开了。 赫连泽到了失火的库房,看着漫天的大火已经来不及救援,双眸中透出从未有过的冷意。 突然,他看见了一道黑影从火场后方的山上迅速而过。 “那边有人,给我追回来。” “是,属下领命。” 一小队赫连泽的亲卫快速飞驰而去,赫连泽目光黑沉,脑中瞬间有一丝想法划过。 “你们,跟我去找穆小姐,其他人留下来救火。”不得不说,赫连泽是冷静的,遇到如此事情都可以如此快速的应对,要知道那库房中可是他多年的积蓄,日后的大业可就指着这些东西呢。 他不想相信是婉兮所为,刚刚他们才达成协议就出了这般事情,难道婉兮背后的势力想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可若不是婉兮所为,那必然是有人幕后想要阻止他们结盟而使的离间之计。 赫连泽和婉兮的计划实施的极为隐秘,又怎么可能会有人察觉,是大皇子,还是其他人,赫连泽陷入深深的沉思。 他带着众人快步来到刚刚和婉兮分开的地方,只见婉兮从角落里跑了出来。 “怎么样,火势控制住了吗?”婉兮努力的想要压下心中的那一抹慌乱,看着赫连泽问道。 “你刚刚去了哪里?”婉兮的不正常即使努力去隐藏,常人或许看不出来,可是赫连泽又如何会被她蒙混过关。 “刚刚随意逛了逛,你怀疑我?”知道随便逛逛的理由很难服众,婉兮干脆引开赫连泽的注意。 赫连泽死死的盯着婉兮,婉兮猜不出他此时心中所想,只是眼中的不信任和责备却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眼,他竟然根本就不掩藏对自己的不信任。 “你既然如此不信任我,那之前说的事情就算了吧。”婉兮故意生气的转过身去,不看赫连泽一眼。 赫连泽双眼露出危险的神色,眯了眯,“我怎么会不信你。” 话虽是如此,可是他却迈步向婉兮刚刚跑出来的角落而去。 婉兮在一旁紧张的心脏噗通噗通乱跳,自己和赫连泽也没说多久的话,也不知裴钰离开了没有,见赫连泽过去,她连忙跟上,“你分明就是不信任我,要是信任我,你何必要救火救了一半就跑过来监视我。” 婉兮大声的对赫连泽说道,她希望她的声音能够引起墙那边裴钰的注意,让他赶紧离开。 赫连泽转头看向婉兮,凝视着她没有说话,空气里的低气压顿时让婉兮有些窒息,看来这赫连泽到底是在自己眼前隐藏了许多,此刻他放出来的气势是从未有过的,如此的阴冷,如此的令人喘不过气来。 婉兮被他看的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什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走了过去。 此刻婉兮心中如同千万只蚂蚁爬过,她祈祷着裴钰已经离开,否则落在赫连泽手上,他定然不会有好下场。 赫连泽迈着大步走到墙后,却没有发现任何人,他目光敛了敛,思忖片刻又转身回来,也没有向婉兮解释什么,只留下了两个字:“回吧。” 说完他便抬脚向庄子外面走去,婉兮见他离开,便只好跟在身后,也不敢上前去打扰,只在他身后默默的跟着,心中却是在庆幸裴钰早先离开。 婉兮此时的力量无法和蓄谋多年的赫连泽相媲美,她不得不隐忍,只有等自己在炙国的力量也发展到与他一样强大时,她才会与他正面对抗,卧薪尝胆这个道理,婉兮还是知晓的。 马车上,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赫连泽依旧面无表情,婉兮无法猜出他到底在想写什么,在马车中用一个姿势坐的久了些,她动了动身子,换了个姿势,可是她一动便引来了赫连泽的注意。 婉兮见他眼神扫过来,连忙示弱:“腿麻了,吵到你了,你继续想你的事情,我不会发声了。” 其实,从上了马车赫连泽一直在用余光看着婉兮,他想从她脸上看出点头绪,可是,很显然,他看上的女人又怎么会那么肤浅的让人看出心中所想,见她一直没有表情,赫连泽也打算放弃了,可是没想到她又一脸谄媚的与自己说她腿麻了,这个女人到底是单纯的可怕还是城府极深呢?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婉兮没有想到他会如此没头没脑的说出这么一句,不解的看着他,自己是什么人?他难道看不出来吗?何来如此一问? “我?” 婉兮刚开口,却只见赫连泽转过头看向窗外,“算了,你当我没问过吧。” 他是脑子出问题了吗?婉兮发自内心觉得慎得慌,他库房被烧、已经怀疑自己与人勾结,竟然还是如此冷静,可以说是冷静的过分了些。 “损失大吗?” 也不知为什么自己问出这么一句话,婉兮只不过是为了找个话题,让气氛轻松一些。 赫连泽见她如此一问有些诧异,“无妨,你知道我的东西都在地下。” 原来如此,难怪他如此平静,原来是没有什么损失,想到这里婉兮倒是有些遗憾,怎么就没有损失? 赫连泽面色急转,轻笑一声,“是不是觉得很可惜?” 听他的话,婉兮全身一颤,他是会读心术吗? 赫连泽哪里会什么读心术,不过是他站在婉兮的角度想了想,若是他损失惨重,必然无暇分心找她麻烦,她定然是乐的清闲的。 婉兮当然不会跟他说掘觉得可惜,“怎么可能,我担心还来不及呢,要是你东西烧了,事情被王上发觉,你泽王府可就要遭殃了。” 的确,赫连泽的庄子是在宫里报备过的,如今庄子失火,多疑的王上必然会使人着手调查,若说此次没有损失也不尽然,赫连泽倒是真的有一段时间要忙了。 “最近我恐怕抽不出身,你老老实实在府里待着不要惹事。”赫连泽轻轻将窗户的帘子拉开了一角看向窗外。 “不是说好我不做你王府的女人了吗?”婉兮见他想赖账,不快的问道。 赫连泽当然没忘这一条,当然他也不会相信婉兮会忘记,只是如今事情太多,要将婉兮安排出府恐怕要等一阵子了。 “等事情了结了,我会安排你出府的,只是最近恐是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的。” 婉兮当然知道他说的机会是什么,自己这个大岐将军女儿的身份确实是扎眼,可是他又有什么打算呢? “你打算怎么做?”婉兮看向赫连泽,好奇的问道。 赫连泽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给你一个新身份,只是这大岐将军大小姐的身份恐怕要找个机会抹掉了。” 婉兮挑了挑眉,“抹掉?”若是抹掉,自己如何回大岐? “不抹掉,怎么可能让上头那位放心?” 婉兮仔细想了想,赫连泽口中那位上头的人的确是多疑了些,连自己的儿子都提防着,他又如何放过自己这个敌国人呢? “好吧,既然你有打算我只管配合就好,只是我不希望回头回了大岐会有什么影响。” 听她说回大岐,赫连泽眸光闪了闪,他真的会放她回大岐吗?放开了她,不说自己的力量削弱了,这放虎归山的事情他可做不出来,当然,若是她愿意不回去待在自己身边,日后那陪在自己身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他会为她准备好的。 第七十四章 阴谋 果然,自从庄子失火后,和赫连泽好几日都没有再去婉兮那里,婉兮一人倒是乐的轻松,只是之前他说让自己最近不要出去,那裴鈺那边恐怕是要再等等了。 不过,没几日功夫,赫连泽倒是将鎏芸宫的十人送到了婉兮身边,如此行事,也只有赫连泽做的出来,放出这十人,无疑是给婉兮增加力量,也方便了她的逃走,可赫连泽就是个这么自信霸气的人,他不是信得过婉兮,而是信得过自己手下的那帮人,如今婉兮身在炙国,纵然是多了那十人,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宫主。” 十人被赫连泽打扮成侍卫和家丁的模样送进了琼华苑。 而在另一边的香兰苑中,兰奴听到这个消息狠狠的拽了拽帕子,咬着嘴唇,心中十分的不甘心,凭什么她穆婉兮院中有十个仆人,王爷还给她送人,自己这边如今是连她一半也不到,她除了长了副狐媚子的模样,还有什么地方能讨王爷欢心。 婉兮哪里在意兰奴心中所想,只是赫连泽如此明目张胆的将这些人送来,其一是让自己不要再将这些人隐藏着做暗中力量,其二便是要将自己推上峰顶浪尖,成为众矢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上辈子得罪了这个男人,怎么他做的事情就没有一件让自己顺心的。 婉兮抚了抚额,“以后叫我小姐吧,宫主什么的就不要再提起了。” “是,小姐。” 这些人伤势还未痊愈,婉兮没有着急安排事情给他们做,让他们各自回去歇息。 而赫连泽这边听人报告了婉兮院子里的事情后,勾起了嘴角,他当然知道如此安排会让婉兮不开心,可他正是要让婉兮的打算竹篮打水一场空。 答应将这些人还给她,他当然不会食言,可是这还的方法她却并没有提及,再者给这些人台面上的身份,也是为了给婉兮一个制约,从她救出这些人的行为来看,她是不会轻易丢下这些人自己离开的,自己这样做不过是防患于未然罢了。 赫连泽拿起桌上的密报继续看了起来,这大皇子当真是大胆,皇上的人马还没有动静,他却已经派人往庄子去了。 这次可要送他个大礼了。 庄子。 夜色降临,一队身着夜行衣的神秘影子掩在暗夜中,四周一片静谧,只听到蝉鸣蛙叫,而此时的赫连泽却悄悄出现在了这群人身后。 没错,那群黑衣人就是大皇子的人,他们潜伏在此只为了等待最好的时机进庄子打探,可是却是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暴露在了当事人赫连泽的眼里。 赫连泽也是一袭黑衣,带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鹰一般的眸子。 他伸手在天空中笔画了一下,随他前来的人纷纷行动了起来。 夜空中燥热不已,本该凉爽的夜晚不知为何变得粘稠,空气中飘荡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泥土腥味,赫连泽的人运功从草上划过,脚尖点草而行,竟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这一队暗卫,可是赫连泽训练多年的精英中的精英,不到迫不得已他不会将他们暴露出来的,可是今日,因着婉兮的加入,赫连泽倒是有些迫不及待的用了这潜伏已久的力量,当然,即使他此刻用了也不会被其他人发现的。 咻咻咻几声,本还注视着庄子的黑衣人应声倒地,他们连自己是如何被袭的都不知道。 远处的赫连泽大手一挥,他的手下便按照计划将这些人背到了背上向庄子而去。 将他们丢在庄子的一个小房间后,赫连泽和其他人再次飞掠出去,向城中而去。(..info好看的小说) 如今大皇子这边是结束了,可是窥探泽王府的可不仅仅只有这些人。 泽王带着手下快速飞掠在天京城中,与刚才在郊外他们所用功法不同,此时他们用的轻功显然没有之前的好用,可若是有心之人必然会发现,他们所使的轻功正是刚才被丢到庄子里几个人使用的功法。 不一会儿他们便到了王府附近,他们一行人在常人眼中很难被察觉,可是在高手面前,那还是难以藏身的,这才刚到王府便引得了一些人的注意。 “他们是什么人?”守在暗处的侍卫诧异道,此人正是二皇子府上的暗卫。 “咱们先静观其变。” 话音刚落,刚刚说话的人便隐入黑暗,可是这些小把戏怎么逃得过赫连泽的眼睛,他无声一笑,勾起唇角,面具下的春风得意丝毫没有掩盖,今晚过后,他可就不仅仅是泽王了。 赫连泽带着人找到了曾经暗杀过他的三皇子的人身边,落在一个看似隐秘的地方。 “你们回去禀告主子,泽王要造反。”这话是赫连泽自己说的。 身边的一个暗卫拱了拱手向远处疾驰而去,而暗中的三皇子人马也立即跟上,奈何那人轻功了得,他们跟到大皇子府附近便没了踪影。 手下已经将信带给了已经睡下的三皇子,听到这个消息,三皇子哪里还有睡意,直接起床穿上夜行衣便出去了。 三皇子的人报告说是跟到大皇子府,三皇子只是眼睛眯了眯,大哥背后的势力他早已知晓,只是那泽王真的要造反?他又凭什么造反? 暗中的赫连泽见三皇子赶来,脸上泛起了从未有过的冷笑,大手一招,便又带着众侍卫飞驰而去,而这使用的功夫,却依然是大皇子的那一派功法。 三皇子哪里知道暗中还藏着这么个人,想都没想便也带着侍卫跟着过去了。 二皇子的人见状却是焦急万分,只派了个人前去跟着,大部队只能原地待命,原因无他,二皇子好酒,晚上喝多了,混混沌沌的还在床上打滚呢。 三皇子的人跟着赫连泽等人一路到了离庄子相距五里的地方,见前方戴面具的人突然停下,三皇子恐是有诈,便也停了下来。 既然双方都已经暴露,三皇子也没有了什么顾忌,拱了拱手上前:“你们可是大皇子的人?”三皇子为人心狠手辣,却是不懂转弯,眼前之人所用的功法皆是出自大皇子之手,他又不是傻的,眼前这些人必然是大哥的手下。 赫连泽手下这批人可是专门训练了几个皇子亲卫的武功,别说大皇子的功夫,就连眼前三皇子他自己的功夫赫连泽等人也是可以随时使出来的。 “既然被你知道了,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赫连泽根部不等三皇子开口就一个长剑劈来。 往日三皇子与大皇子关系还算不错,故而他闪躲了一下说道:“我是三皇子,你且助手。” “你个贼人竟然敢冒充三皇子,好大的胆子!”赫连泽手中的剑连番劈下,刺的三皇子是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不仅是三皇子这里,周围的侍卫也是被赫连泽带来的人压制的死死的,根本没有喘息的余地。 突然,天空中隐秘的闪过一道亮光,赫连泽握紧了长剑,不能再耽搁了! 唰的一声,趁着一个空当,毫不留情的将三皇子手臂斩下。 “啊。”瞬间三皇子的声音响彻整个密林。 周围的侍卫见三皇子受伤纷纷聚拢过来,可是赫连泽却没给他们这个机会,直接一剑削下了三皇子的脑袋,一双嗜血的眸子没有丝毫的迟疑,对于这个名义上的家人,他早就想将他千刀万剐了。 他忘不了儿时三皇子的处处刁难,被他踩在脚底,被他玩弄手心,当年只有十岁的赫连泽便暗下决心,有朝一日定要他全部偿还。 正所谓树倒猢孙散,三皇子遇害,周围的侍卫瞬间像是没头苍蝇一般慌乱了起来,而赫连泽的手下不是吃素的,仅仅几个呼吸便解决了这些人。 暗中一队与赫连泽等人穿着同样衣服的人出现在了密林外,见到赫连泽,他们拱了拱手,看来另一边的事情也完成了。 赫连泽带着这两队人马离开,密林中只留下了死不瞑目的三皇子等人,凄厉的风中也带起了浓浓的血腥味。 那一队后来的小队正是用作引来二皇子和拖住皇上的人,这对赫连泽的计划可是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再说二皇子,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听到有人报告泽王造反,便随意披了件衣裳直接到了城门口,而之前埋伏在泽王府外的人已经到了城门口等候。 “还愣着干嘛?再不走这功劳可就被老三抢走了!”带着众侍卫,二皇子飞快的出了城,脚底生风,快速循着小路飞掠在草丛上,只见一阵阵风刮过,刚刚还直挺挺的野草,瞬间便弯了腰。 他们飞了没一会儿,便看见前方隐隐的有一队人马也在飞驰,先入为主的,二皇子认为这便是自己要追的三皇子等人,所以他加快脚步,可是也不知为何,前方的人是怎么追这追不着。 二皇子并不知道等着他的是什么样的结果,喝酒误事便是这么个道理,他虽然脑子清醒,可是这辨识力和轻功都因为此次醉酒下降了不少,真真是常在湖边走哪能不湿鞋。 第七十五章 陷害 二皇子不知道,在暗处还有一队人马也同他一样飞掠而来。 当二皇子被赫连泽的人引着来到三皇中惨死的密林中,只感觉到全身一阵森寒传来,也不知是为何,冥冥中总有些心慌。 远处一块空地上,朦朦胧胧的躺着几个模糊的影子,远远看着根本不知道那是断了气的三皇子等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今日吹的是南风,刚才漫天的血腥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该死的赫连泽,他到这里来干什么!”被树枝划破了脸颊,二皇子心烦的随意将伤口流出来的血水在袖子上抹了抹。 夜空中传来不知名鸟儿嘶哑的鸣叫声,二皇子终于到了目的地。 只见,一个影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纵然是胆大如虎的二皇子也不由的拉了拉衣襟,“你去看看,那些是什么。” 侍卫得了二皇子的命令硬着头皮上前,因月色朦胧,他凑的很近,只见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死死的怒视着他,如同那索命的恶鬼般可怖,再加上今夜森寒的夜色,那侍卫竟然吓得跌坐地上。 “没用的东西。”二皇子上前狠狠的踹了他一脚,还不等侍卫说话也如同刚才侍卫那般凑了过去。 “三弟!”二皇子可不是那没见过市面的侍卫,一眼他便认出了身首异处的人是谁。 怎么会有人敢迫害三弟! 二皇子担心的可不知三皇子的死活,他害怕的是这人能杀了三皇子,那自己恐怕也是他的目标之一吧。 蹲下身子,二皇子拿起了三皇子身边的宝剑,染血的宝剑泛着寒光,想必这就是杀害三弟的凶器了。 “将宝剑小心收着,把这里处理掉吧。” 三皇子活该如此下场,平日里他与二皇子做对的可不少,仗着他强大的母族哪里会将二皇子放在眼中,二皇子母亲乃是宫中最卑微的侍女,当年因着长相甜美才被王上一夜宠幸,王上宠幸宫女本就不是什么大事,重点是她竟然怀上了皇子,故而连王上也没有办法将这么一个身份卑微没有母族陪衬的女人抬上了高位,只是二皇子的身份却一直是不尴不尬。 就在二皇子与侍卫说话的时候,一群官兵却冲了过来。 “抓住他们!” 为什么这群官兵会突然出现呢?原因无他,赫连泽不仅仅暗中控制了王上的人的行踪,他还偷偷给官府送去了书信,对于那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官员们,纵然是离天京有一段距离,却还是及时赶到了。 “误会,我是二皇子,这都是误会!” 二皇子大声的叫到,可是那群官兵却像是没头没脑的苍蝇一般冲了上来。 “贼人,竟然敢冒充二皇子,好大的胆子,兄弟们,把他嘴给我堵上。” 二皇子一行人被眼前事态的发展惊呆了,错过了最佳时机,纵然官兵们没有什么高超的武艺却还是仗着人多的优势将二皇子等人捆了起来。 前来的领头仔细确认了地上二皇子等人正要埋掉的尸体瞪大了眼睛,那真的是三皇子。 另一边,暗中潜伏的王上的人并没有出面,他们见官兵将二皇子带走后便悄悄离开。 而赫连泽可没有时间理会这里的事情,带着侍卫,他迅速赶到了庄子,而此刻,王上的另一队人马也在他们脚后赶到了庄子外。 “泽王真的要造反?”王上侍卫其中一人年纪不大,心思还没有其他人沉稳,便开口问道领头的那位身材高大,肌肉遒劲的男人。 “罗嗦什么,咱们完成任务就行了,那些东西不是你该管的。(..info好看的小说)” 被训斥一通,年轻人低着头不再多说什么。 庄子里,赫连泽等人悄悄给关着大皇子人的屋子放了毒烟,此烟无味,正好可以解了大皇子侍卫昏迷的状况,可是要知道这可是毒烟,吸入此烟,两天时间后便会暴毙身亡。 很快,大皇子的侍卫清醒了过来。 “这是哪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其中一人惊讶的出声,却被旁边的人立刻捂住了嘴巴。 “不要管那么多了,离开这里为上。” 的确没错,离开为上,莫名其妙的被人弄晕,莫名其妙的被关在了这里,这背后之人定然是有什么图谋,若是此时不走,恐是过会儿就走不了了。 大皇子的人刚刚出现在庄子外面就引起了王上的人的注意,那群黑衣侍卫有什么来头?王上的侍卫也知道这些人是关键所在,莫非他们是泽王的人,受了泽王的命令要去造反? 想也没想,王上的人悄悄跟在了这些人身后,就在他们快要进大皇子府的时候,来了个措手不及,将他们一网打尽。 “王上,泽王庄子一夜无事,并没有传言中的造反行径,只有一批人悄悄摸黑从庄子出来,十分可疑。” 之前带队到庄子外的领队此时正站在王上的书房中小声报告着。 “那些人身份弄清楚了吗?” “回王上,具体还未弄清,只是他们却是向着大皇子府方向而去。” 听到侍卫报告,王上没有说话,缕了缕胡子,他早就对这个目中无人的大儿子感到不满了,之前对他的纵然不过是因为要给王后留点面子,要给她的母族留点面子,所以他对这个大儿子行刺泽王的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是这却并不表示他会任由他胡作非为。 如今他敢挑拨泽王与自己的关系,他日恐是会为了这个位子连自己这个父王也不会放过。 “务必将这些人嘴巴给我撬开来,还有,若是大皇子问起,你向大皇子透露一些,我倒是要看看他会耍出什么花招来。” “是,王上。” 侍卫退下,王上却是一夜未眠,之前谣言说泽王造反的事情时,他就已是不信,只是他不动声色的目的便是要引出这幕后之人,而泽王身为先皇后的儿子早年就成了众人的靶子,如今再做次靶子也无妨。 “报告王上,三皇子被人刺杀与郊外。” “什么!” 刚刚去郊外的官兵回了天京城,天京负责守卫的将军知道消息后便连夜赶到了王宫向王上报告。 “王上恕罪,微臣之前收到一封密报说有人谋害三皇子,微臣本着以防万一的想法,便让人去了那信中所说的地方,可是却不成想还是去晚一步,不过当时却是正好将那贼人人赃并获擒了回来。” “快将那人带过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有谁敢动我的儿子!” 三皇子是洛琪贵妃的儿子,她身后可是有着炙国四大家族之一的苍蓝家族啊,不说他是自己的儿子三皇子,就是没有三皇子这么个身份,他也是要彻查严办的。 王上一夜都在书房未出来,一夜之间,他一个儿子惨死,一个儿子成了杀人凶手,还有另一个儿子是这一切的推动者,他如何能不痛心,可是炙国王上却是理智的,他虽是有惋惜,可是心中却十分的清楚,这样的情形正好是打压四大家族的时候。 一夜之间,三皇子身死,二皇子收监,孤身一人在家的大皇子心中后怕,因为他派出的那一队人马也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一切一定是赫连泽搞的鬼。 纵然赫连泽蛰伏多年,可是大皇子却从未放弃过与他做对,在大皇子心中一直都觉得赫连泽是个深不可测的人。 在家中深思熟虑了一天,大皇子心中忐忑的去了王宫,刚进宫,大皇子就正好碰到了王上的贴身领头侍卫,“括朗侍卫,早上好。” “大皇子早上好。” “我听人说昨夜三弟出事了,也不知到底是何事,父王那边可有什么打算。” “昨天官兵正巧抓了一队黑衣人,他们武功高墙,王上认定三皇子的死是他们所为,只是他们嘴太硬,怎么也撬不开,如今正关在天牢中呢。” 天牢? 大皇子心中先是一跳,却很快恢复正常,他昨天可没有给侍卫下命令说要杀了老三啊,或许那被抓的人并不是自己派出去的。 可是大皇子和王上有一个一样的通病,那就是多疑,如今括朗给他透了些不清不楚的消息,他就更加的怀疑了。 而括朗此刻,也正是在完成昨夜王上交给他的任务,将这些事情特意透露给大皇子听,因为王上也十分清楚这个儿子的性格。 多疑的大皇子在拜别括朗后,思忖许久,还是悄悄去了天牢。 “真的是你们!”看着天牢中的人,大皇子惊讶的出声,这些人什么时候成了杀人凶手了?自己虽然是想老三死,可也不会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再者说了,这要是自己做的,能留下这些把柄? “不是,不是,大皇子听我解释。” 这人刚要解释,却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喉咙,双眼瞪得滚圆,两颗带着血丝的眼珠子仿佛要瞪出来一般,鲜血从喉咙中漫上唇瓣,一滴滴如梅花般滴落下来,看的大皇子心中一惊,“你这是怎么了?” 第七十六章 二皇子薨 大皇子没有理会这些人,慌乱的跑出了天牢,这一切都只能说是他坏事做多的报应,牢房中的人皆是中了赫连泽所放的毒烟,今日本就是死期,可这个大皇子却好死不死的跑来当了替罪羊,要说二皇子是赫连泽刻意安排,那大皇子可就是自己撞在刀刃上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牢中死人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王上耳中,他心中更是肯定,这谣言,这三皇子的死,一件件都是与大皇子有关。 在大皇子离开后,王上便到了天牢,“该死的,你们怎么看人的?” “王上饶命,是大皇子吩咐让我们离开的。”看管天牢的狱卒战战兢兢的跪在王上面前,头深深低着,要知道,这么多年王上何曾来过这肮脏破烂的牢房,而他又何曾见过王上的尊容。 “哼!”王上冷哼一声,胆小的狱卒他根本就不放在眼中,他也知道这狱卒不过是背了大皇子的黑锅,可是这黑锅总得有人背不是?只能算他倒霉了,“来人啊,将他给我拖出去斩了。” 王上话音刚落,一旁待命的两个侍卫上前从两边架住狱卒。 “王上,是大皇子,是大皇子啊。” “给我将他嘴巴堵起来!” 两个侍卫将腰间的布带扯下来塞在了狱卒嘴中,“呜呜。”狱卒瞪大了双眼,不一会儿便满脸通红的被拖了下去。 王上面上依旧冷着,边上剩下的侍卫哪里敢动分毫,一个个俯首帖耳,连呼吸都屏住不敢大声。 对于大皇子,王上想了很多却无法决定该如何处置他,回到大殿的王上闭门一人在屋子中思考了整整一个下午,大皇子和王后身后的力量他不得不慎重考虑,而三皇子背后的母族的怒气亦是难以平息,该如何将这两大家族的注意力转到其他地方而忽略掉此次三皇子遇害,大皇子受牵连的事情呢? 人人皆是为己,王上也不例外,整整一个下午所想出来的结果竟是要用赫连泽做饵拖住大皇子母族的注意,再以无背景的二皇子做挡箭牌,挡住三皇子母族的刁难,他这么个王上,竟是为了保全自己毫不犹豫的牺牲儿子,可想而知,他为人之冷血无情。 “你派人去天京城中放话,说三皇子遇害,大皇子受牵连,受益之人乃是置身事外的泽王。” “王上,如此不好吧,泽王并未参与此次事情,若是将他也牵扯进来……” “无妨,你以为他能有多干净,照我说的去办就是了。” 王上的暗卫悄无声息的在城中放了话,瞬间,整个天京城被谣言掩盖,而泽王也如王上所想成了众矢之的。 泽王府。 “恭喜你成了全天京成共同讨伐的对象啊。”婉兮被赫连泽叫到书房,靠在软榻上拿着手里的书,对赫连泽调笑着说道。 “你可真是狠心。”看着一脸轻松的婉兮,赫连泽轻笑一声,“不过如此一来不正好有时间陪你了?” 看着他那一脸的舒适,婉兮瘪了瘪嘴,“你可不要乱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说完后便翻过一页书,不再理会赫连泽。 “你不好奇?”终于赫连泽还是好奇的问出了声,婉兮的安静让他有些诧异。 婉兮倒是不紧不慢的白了他一眼,“你又不是傻的,损人不利己的事儿你会去做?”婉兮可不会将他当作良善之民,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坏水呢。 “没想到你这么了解我,啧啧啧,真是让我有些后悔同意你的条件了。” 婉兮知道他说的是让她脱离泽王府的事情,听他如此一说反倒不快了起来,好像天下所有女人都该围着他转似得。[..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不说我还忘了,事儿你最好快点办,我已经在你府里待得不耐烦了,若是你打算一直将此事拖着的话,那我也就只有自己去完成你该做的事情了。” 听婉兮一说,赫连泽跳起了眉毛,他不会怀疑婉兮话的真实性,以她的能力绝对可以做到,只是如今因为大皇子的事情,整个泽王府都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很多事情他做起来也有些掣肘,“你放心,君子一言快马一鞭,等这事儿过去了我绝对第一时间办好。”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今泽王府被所有的人关注,可是要知道,背后的事情赫连泽可是处理的干干净净,别说两大家族和王上,就连婉兮也别想查出什么。 另一边二皇子就没有赫连泽怎么好运了。 天牢中。 “父王,儿臣冤枉啊。”二皇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满脸的脏污和胡茬哪里还有之前贵气和高雅。 见二皇子快速的爬到身边,竟然还想扑到他的身上,王上厌恶的退后一步,避开了二皇子。 二皇子伸出来的手愣在半空中,眼前这个让人陌生又熟悉的男人让他心中一阵害怕,“父王。”他试探的出声。 王上拧住了眉头,看了他一眼,挥手遣退了周围的侍卫,“皇儿,如今你三弟遇害,两大家族攻讦我皇族,若是无法给你三弟的死找个理由,这炙国王位空就要易主了呀。”王上话中带着不同以往的慈祥,可是这份慈祥看在二皇子眼中却是如同催命的利剑,直刺心脏。 “父王,不是我,求您放过我。”二皇子哪里还不知道王上的意思,纵然眼前这个养育了自己二十多年的亲生父亲,为了自己的利益,还是可以毫不犹豫的弃他于不顾。 不顾王上眼中的厌恶,二皇子死死的抱住了王上的脚,希望他能看在父子之情上放了自己一命,“父王,我愿意自贬为平民,求父王扰了我一命吧。” 王上没有说话,却是紧紧的抓住了二皇子的手,两人对视一会儿后,“皇儿,不是我不救你,你也知道我的难处,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再者说,你三弟的死,你真的能问心无愧吗?” 二皇子停了王上的话站起来连连后退了几步,吃惊的看着王上,“父王,你不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三弟,我到那里的时候三弟就已经那样了。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可是你又如何对他母族解释你要消尸灭迹的做法,真的不是为父不救你,真真是为父为了保全大局啊。” 说完,王上双眼泛出了寒光,一把匕首迅速出手插在了二皇子心脏上,他不得不亲手杀了自己这个儿子,皇族的脸面他还要保全,不论如何也不能将二皇子交给四大家族处置来打自己的脸。 二皇子死去的消息传遍天京城,四大世家也都纷纷消停了下来,虽然三皇子遇害的真实情况已经无法掌握,可是有了二皇子这么个替罪羔羊,也暂时平息了大家的怒气。 王上这边是保全了脸面,可是赫连泽却在二皇子死后再次被人们推上了议论的巅峰。 再说裴钰,那日回去后便等着婉兮来找自己,可是却没想到,泽王府竟然这么快陷入了大家的谣言中,他也猜到,婉兮此时恐怕是无法再轻易出府的了。 客栈中,裴钰没有离开一步,如今的天京暗潮汹涌,和他一同前来的暗卫也都悄悄扮成平民的模样潜伏在客栈中。 “主子,这都来炙国多日了,咱们已经与京城失去联系许久了,郡王爷恐怕十分的担心您,如今天京不太平,您看是不是暂时会大岐再做打算。”暗卫并不知道裴钰与婉兮的约定,日日在这里耗着,难免心性有些不平了起来。 “无妨,再等几日,等我见了一个人便再说是否回去的问题。”裴钰只能说道这里,对暗卫他也不能透露太多,毕竟这炙国不比大岐,事情恐怕很难掌握在自己手中,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只能再委屈暗卫多待些时日了。 这些时日,赫连泽不是待在琼华苑便是带着婉兮去了书房,府中的女人们虽是被外面的局势吓着了,可更多的却是对婉兮的嫉妒,而且这份嫉妒甚至还无法发泄出来,婉兮日日不离王爷,她们的怒气也只有别在心里了。 所以这些时日,府中各美人的丫鬟可是吃尽了苦头,身上皆是带着大大小小的瘀伤,看来,那些美人是将怒气都转移到她们头上了。 “你是不是应该去看看你的那些女人,再这样下去,我恐怕是要被她们生吞了下去了。”终于婉兮还是开口了,赫连泽日日与她黏在一起,她最后的耐心也被消磨的不复存在了。 “你可真能伤人心,就这么将我推倒别的女人那里去,你可不要躲在角落里流泪啊。”赫连泽最大的爱好便是调侃婉兮,今日也是如此。 婉兮已经适应了他的调侃,哪里还有当初的暴跳如雷,只是轻轻扶了扶额,看都没看赫连泽一眼,“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怎么消受的起您泽王的宠爱啊。” “我说你消受的起就消受的起。”泽王放下手中的书向婉兮靠近一步。 婉兮却没有让他如愿,“你说的可不算,我看我啊可是没那福气。” 每日泽王府皆是上演着这么一来一去的调侃嬉戏,婉兮倒也还适应,对于这个刚见面时一脸冷意而见面后却无比逗比的泽王,婉兮已经无法再多说什么了,人的适应能力不是在整个自然界位居榜首的吗? 第七十六章 终于见到裴钰了 因着泽王的乖顺,四大家族很快将他从这件事情中摘了出去,而大皇子却毫不意外的被三大家族攻讦,虽有他母族的力保,却还是被王上囚禁在了大皇子府中,甚至于勒令他不得在参与朝政,如此一来,未来这王位的继承是与大皇子无缘了。.info[] 赫连泽前头除了出事的三位皇子,还有五皇子和七皇子,排行老八的赫连泽依旧是存活于世的最年轻的皇子。 很快,三个月过去了,天已经没有了原先的燥热,这北地的冬天比大岐来的早了许多,这才十月份,婉兮便已经穿上了裘衣。 “没想到你如此怕冷。”赫连泽在书房中安置了炉子,整个屋子暖烘烘的,适应了寒冷的他倒是有些不习惯,婉兮照旧来他书房看书,不得不说,赫连泽和婉兮一样是爱书之人,每当婉兮随意在他书房中翻出一本书来便会惊讶不已,孤本!孤本!还是孤本! 他这哪里是书房,简直是宝库,在婉兮看来,之前裴鈺烧了的库房在他心中可远不及这书房重要,也不知若是裴鈺烧了这书房,他会如何。 当然,婉兮可舍不得这些书被烧了,若是可以,她定会让裴鈺搬空了这个书房后再烧的。 婉兮手中拿着书靠在软垫上,膝上盖着毛毯,毛茸茸的貂毛饰品别再两鬓,衬的她的小脸娇俏可人,在泽王府住了数月的婉兮,每日吃好喝好,可是与之前在边城天差地别,加上她本就在长身体,十四岁的她身材抽长了不少,脸上的婴儿肥也消去了一些,显得她脸上仿佛只剩下双大大的眼睛。 “没想到炙国的冬天这么冷,我还是早些回大岐的好,否则我可真是要冻成冰棍儿了。”婉兮依旧没有如赫连泽所想打消回大岐的念头,听到她这话,泽王挑了挑眉,“王府中的银碳随你去取,屋子里燃了碳不就不冷了。” “瞧你这话说的,是不是打算将我绑在你王府中不放我走了?” “我倒是希望将你绑住不让你乱跑,可是我把你绑住了,你就真的不乱跑了吗?”赫连泽叹了口气,仿佛心中郁结般的看向婉兮。 婉兮可不吃他这套,“这炙国的风光我可都还没有领会过,怎么会舍得就这么回去,日日被关在你这王府中,身子都快朽了,你还是快些把你承诺的事情办了吧,省的哪一天我受不了了跑回大岐,损失的可是你啊。” “谁关你在王府中了?若是你想出去逛逛只消跟门口打声招呼,还有人敢拦你不成?”泽王当然不希望婉兮逃跑,但是她的事情他的确是拖了许久,莫名的心中就是不想轻易放手,让她一人逍遥快活。 婉兮等的就是他这个答案,只要自己能出府,那许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裴鈺那边是相信婉兮的,只是这一连数月都见不着人,跟着裴鈺的暗卫都起了疑心,怀疑这个新主子的能力到底如何。 “主子,在天京已经数月了,您可有什么打算?” 暗卫的领头来到裴钰房间,小声问道,这几日,兄弟们的情绪更加不稳定了,对主人的怨言也多了许多。 “再等等。”裴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领队倒了杯水,声音中带着歉意并着一丝坚持。 领队深深叹了口气,没有接过裴钰手中的杯子,转身离开了。 裴钰的手僵在半空一时没有放下,等了这么久,连他自己也怀疑与婉兮的约定真的可以当真吗? 等了又等,从白昼等到黑夜,这一日日他都将自己关在房中未曾出去过,就怕婉兮那天来找自己,甚至这个客栈周围也让人监视着,只要一有婉兮的动静随时向自己汇报,泽王府他也不是没有派人去过,可是在这多事之秋,从大门紧闭的泽王府又能探到什么消息呢? “或许,她已经反悔了吧。(..info好看的小说)”霎那间,裴钰怀疑起了自己闷头来找婉兮的决定是对是错,她并未给自己任何承诺或着暗示,自己如此的一厢情愿真的能撼动婉兮的心吗? 看着窗外熙熙攘攘走过的人群,裴钰觉得十分泄气,自己怎么就这么傻还专门找了个靠街道的房间,日日期盼她的到来呢? 得不到的才是可贵的,不得不说,此时的裴钰是全然陷入了自己的一厢情愿之中,而婉兮却是丝毫也没有发觉他心中的想法,甚至觉得裴钰到炙国来不过是念在当日边城相处数月的兄弟之情。 婉兮跟赫连泽说出门之事后已经过了三日,她不敢在那天马上出门,要知道,赫连泽何其精明的人,断是不能暴露裴钰的存在,若说泽王打算将自己作为他的最后底牌,那裴钰便是她的最后底牌。 终于,在赫连泽上朝之后,婉兮跟门口侍卫说了声便带着众人出门去了。 不带丫鬟,婉兮怕赫连泽怀疑,带了丫鬟又碍手碍脚。 “这个镯子不错。”婉兮随意的拿起摊子上的镯子对丫鬟说道,“小姐,这地摊货怎么配得上您,咱们去旁边的金铺看看吧。”说完,她也不管婉兮愿不愿意便将她拉到了金铺中。 婉兮知道她是个心大的,在王府中还好,如今出来了倒是全然把她的贪婪暴露无疑了。 “这个和你很配。”婉兮拿起一个簪子在丫鬟头上比划了比划,“真的好看吗?小姐,真的好看吗?” 见丫鬟一脸贪婪的看着簪子,婉兮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勾起了唇角,上钩了。 “好看,和你的瓜子脸正相配呢。”婉兮笑着将簪子插到丫鬟发间。 “小姐,可是我没钱买这么贵重的东西。”丫鬟口中带了丝犹豫,眼睛却是不甘的看着那枚金簪,“没事,我买给你。” 婉兮转身对掌柜的说道:“把簪子包起来吧。”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看着丫环喜极而泣的样子,婉兮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却很快掩盖下去,“你哪里话,这些时候若不是劳烦你照顾,我又怎么能得王爷喜爱呢,这就当是我的谢礼了。”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小姐日后一定会一飞冲天成坐上王妃的位子的。”丫鬟谄媚的跪在地上对婉兮笑着说道。 “那就谢你吉言了。” 付完钱,婉兮甩了甩袖子出了金铺,带着丫鬟,她走了一小段路程,终于到了裴钰客栈的附近。 看到旁边正好有一间成衣铺,婉兮得意的笑了笑走了进去。 站在她身后的丫鬟并没有看到她的表情,得了个簪子她已经高兴的不知所以然了。 “这件衣服也挺适合你的。”婉兮指着眼前一见玫红色木兰绣的罗裙对丫鬟说道。 婉兮的话对丫鬟来说无疑是如同天籁般动听,看着眼前的裙子,眼中似乎已经将这个当作自己的所有物了。 “这裙子可是云锦的,奴婢配不上,还是小姐穿着合适。”丫鬟佯装谦卑的低下了头,可是婉兮却从她自以为掩藏的很好的眼神中看到了她的贪婪,“我说适合你就是适合你,你赶紧去里屋试试吧。” 丫鬟从婉兮手中接过裙子,脸上娇羞的似一朵桃花,任人看着都会觉得这姑娘没有一丝丝的奴婢气质,若是穿上那裙子,说是大家小姐也不会有人不相信。 看丫鬟进了里屋,婉兮快速的扫视了眼门口背对着她的侍卫,趁着掌柜的一个不注意便从旁边的窗子运功飞了出去。 此时的裴钰正在他房中看书,因着婉兮一直在店铺中,所以他并不知道婉兮已经来到了此处,就在他心烦意乱的翻过一页书的时候,屋子里突然传来了陌生的脚步声。 “是谁?”裴钰快速的抽刀挥向来人,可是见到来人竟然是婉兮的时候,他连忙强行收刀,对着婉兮的准头最后劈到了一旁的红木桌子上。 婉兮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裴钰剑气的范围,挑了挑眉,“你就这么欢迎我的?” 裴钰见她来了,心中本是激动不已,可是却是不曾想,婉兮竟然来了这么一句。 婉兮不过是跟他开玩笑,裴钰却当了真,转过身子,背对着婉兮,冷着脸,不再与她说一句话。 “跟你开玩笑呢,你当真了?”见他生气,婉兮便凑过去一脸嬉笑的看着他。 另一边,裴钰却是不同,黑沉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也根本不看婉兮一眼。 “生气了?”婉兮上前抓着他的手臂撒着娇的摇了摇,嘟着个嘴想要哄他开心,如今这不是有求与他吗?婉兮只能腆着个脸装成小姑娘的口气跟他说话。 男人面对女人的撒娇都是没有抵抗力的,见婉兮如此,裴钰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却还是板着个脸说道:“我在此处等了你数月,却是连你一条口信都没有等到……” 不等裴钰说完,婉兮连忙插嘴道:“泽王府不是被人看管起来了嘛,我也是脱不开身啊。” 吊在裴钰胳膊上,婉兮一脸的纯真和无辜,看的裴钰心中一软,“你让我等你到底是何事?” 第七十七章 丫鬟爬床 “泽王答应让我出府,做他背后幕僚。(..info无弹窗广告)” “那他可有提出什么条件?”裴鈺深知赫连泽可不会如此好心,要知道幕僚可也是掌握他所有证据的人。 “你真聪明!”婉兮轻笑一声跳到一旁椅子上坐下,“你也知道我背后有鎏芸宫,不过是将鎏芸宫借他用用罢了。” 婉兮话虽是说的轻松,可是这其中的门道却让裴鈺皱起了眉头,“借他用用?你就不怕他最后将之吞为己用?” “你放心吧,我已经和他谈妥了,这鎏芸宫可以为他所用,可是做的每一件事情还是要经过我的同意的,若是有损鎏芸宫的事情我拒绝不就得了。” 婉兮的话并没有让裴鈺松开眉头,这也太冒险了。 见他如此,婉兮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出来不能太久,你就相信我吧,日后我会派一批人过来,你暗中做我接应,等日后联系到白虎,你便可以脱身了,如何?”通过之前庄子大火,婉兮已经猜到裴鈺手下应该是有一批隐蔽的力量,而对此她不会多问,在外头混的,谁没有点自保的能力呢? 裴鈺没有轻易松口,凝视着婉兮,好像想从她眼中看出什么来。 “你这样看我,我可会怀疑你对我有意思的,而且你且将心放肚子里,这酬劳了补偿,日后我双手送到你郡王府,如何?” “我不要你补偿和酬劳。”裴鈺绷着个脸,他也是知道婉兮性格的,看来此事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可是自己本就是为她而来,这酬劳什么的要了岂不是要贻笑大方了。 “你这么大方我可省了一大笔钱了,三日后有人那我信物到你这来,你注意点,别让人发现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婉兮怕丫鬟出来找不到自己,对然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可是她却也不得不防着点。 裴鈺点了点头,“你小心些,若是有事放你鎏芸宫的信号,我认得的。” 婉兮走到窗前与他对视一眼,两人的默契仿佛是回到了战场上,她知道他所言不假,能有人如此诚待自己,自己回泽王府后是不是应该躲起来偷笑啊。 看着婉兮从窗子外消失,裴鈺走到窗边想要再看她一眼,可是此时大街上哪里还有婉兮的踪影。 婉兮快速回到了成衣铺子,正巧丫鬟走了出来,“小姐好看吗?” “好看,你喜欢就包起来,咱们回去吧。”说完,婉兮便转身离开了铺子,丫鬟让老板将衣服包起来抱着包袱也跟了上去。 马车中。 “小姐,这裙子可真好看啊。”丫鬟还沉浸在刚才的喜悦中,一脸欢愉的对婉兮说道。 看着她如此肤浅的嘴脸,婉兮不屑的笑了笑,转过头去没有理她,可是丫鬟却过于兴奋没有察言观色看到婉兮的不耐,依旧唠唠叨叨的在婉兮耳边说她的事情。 “好了!不要说了,你安静点。”终于婉兮爆发了。 看着婉兮竟然判若两人的冰冷,丫鬟瞬间从兴奋变了脸色。凭什么她可以喝斥自己,刚刚大家也都看到了,若是自己穿上那些好看华丽的衣裳哪里还比她差,而府中又有多少美人身为奴婢却一步登天,若是换做自己,一定也可以的。 心中不忿却是没有表现出来,低着头,婉兮也没有理会她,等到了泽王府,她还是如同往日一样服侍婉兮,似乎那日心中的嫉恨根本没有发生过。 当晚,赫连泽便到了婉兮院子。 “今日玩的可还开心?”泽王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椅子上为自己倒了杯茶。 婉兮也拿起桌上的杯子,轻轻抿了一口茶,茶杯遮住了嘴巴,她眼中带着一丝闪烁匆匆从赫连泽身上扫过,“当然开心了,好久没出去逛过了,没想到炙国也跟大岐一般热闹。” “那是,炙国虽是不及大岐富饶,可是这些年主推商贸,故而大街上也跟着繁华了起来。”赫连泽拿起婉兮放在桌上的书随意翻了翻,“你怎么尽看这些史书、策论,不觉得烦闷吗?” “怎么会,史书可以明志,策论可以明心。”婉兮随口说道。 “好个明志、明心,哈哈哈,婉兮之见解可真是深得我心啊,拿酒来,我们当月对饮如何?。”听婉兮如此说,赫连泽哈哈哈的笑出了声音,命人拿来美酒,与婉兮走到了屋外的院中。 “这第一杯乃是庆祝你我走到一起,共图大业。”赫连泽举着酒杯一口灌下。 婉兮见他倒扣着酒杯甩了甩,不留情的说道:“我可没有和你走到一起,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而且你的大业与我又有何干,你何必要将我一个弱女子拉入浑水。”轻抿一口杯中美酒,婉兮放下了酒杯。 听她如此说,赫连泽倒也没表现出什么不快,为自己再斟了一杯酒,饮下后轻笑一声,“若你是一个弱女子,这天下间恐怕就没人敢称自己是能人了。” “这不是还有你这个泽王吗?在泽王面前我可不就是弱女子喽。”婉兮起身,抬头望月,今晚的月亮似乎特别圆,寒气飕飕的传入体内,婉兮拢了拢胳膊。 身后的赫连泽对下人打了个眼色,很快下人便送来了一件雪白的狐裘,没有一丝杂毛的披风正是最北地的雪狐皮毛所制,赫连泽将其披在婉兮身上,月色中,纤巧佳人映着银白的月光和狐裘,仿佛是要飞仙了一般。 婉兮转过头,赫连泽愣住,眼前的她已然褪去了当年的青涩,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是长成了如此惊艳的姑娘,如此佳人,赫连泽又如何能够放手。 “你怎么了?”婉兮不知他为何突然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无事,只是觉得今夜月亮特别美。” 顺着赫连泽的目光,婉兮再次仰头望向月亮,而赫连泽却转眸到了她身上,真美,想来月宫中的嫦娥仙子也就如此了吧。 两人站在月光中,一个英俊潇洒,一个闭月羞花,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暗处那一双充斥着愤怒和嫉妒的眼睛,好看的杏眸透露出狰狞,原本貌美如花的脸上哪里还有那为人称赞的娇容。 暗中的女子正是白日跟婉兮出去的丫鬟彤香,黑暗中,她悄悄的来,又悄悄的离去。 她走回房间,看着床上铺着的罗裙和躺着的金簪,眸中泛起了浓浓的狠厉,这两样东西静静的躺在那里,却仿佛在嘲笑着她的出生,无声的讽刺刺痛了她的双眼,纵然心中万分想要将其毁去,可是彤香却没有这样做,她从包袱中拿出了一个黄色小包,塞进了袖口。 换上罗裙,插上金簪,彤香迈着莲步悄悄离开了屋子。 插小路走到院门口,只见拱门外泽王驻足,而此时的婉兮却已经不甚酒力回屋躺下。 泽王面上也有些不自然的红润,酒意泛着深秋的寒气,带起了脑袋上的胀痛。 赫连泽被下人扶着回了屋子,婉兮已醉,按理说这是他得到她的最好机会,可泽王就是这样骄傲的人,他索要的可不仅仅是婉兮的人,他是贪心的,那颗七窍玲珑心他有怎么能不动心。 彤香转身去了琼华苑小厨房,在从厨房鼓捣片刻后,端着一个精致的小碗向赫连泽书房走去。 她知道,今夜王爷又去了平日里常去的书房。 书房门口。 “什么人!”侍卫指着盛装打扮的彤香问道。 “是婉兮姑娘让我来的,她见王爷微醺,害怕他睡不安稳,便让我送了安身汤过来。” 婉兮常常来书房,侍卫们也知道王爷对她的宠爱,便挥了挥手,放彤香进去了。 平日里不喜欢让人服侍的赫连泽早就遣退了下人,躺在床上,今夜酒确实是饮的多了些,可是却也是不碍的。 叩叩叩,彤香敲响了房门。 见泽王没有出声,彤香推门进去,“王爷,小姐担心您身体不舒服,让我给您送来了安身汤。” 将汤放在了桌上,彤香伸头向床上看了看,此时泽王已经褪去外袍只着一层薄薄的寝衣,匀称的身材毫不掩饰的暴露了出来。 看着泽王身上微微的凸起,彤香咽了咽口水,端着那个精致的小碗大胆的走到了床边。 “王爷,我伺候您喝安身汤,喝了好睡觉。” 躺在床上的泽王在她刚刚进门的时候便已经清醒过来,他倒是要看看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嗯。”泽王出声,彤香似乎是受了鼓励般上前扶住泽王的头放在大腿上。 头上感觉到的柔软让闭着眼睛的泽王转了转眼珠,当然,这一切彤香是看不见的。 扶着泽王,彤香舀了一勺汤味进泽王口中,此汤刚刚经过赫连泽的鼻子的时候,他便已经发觉了其中的古怪,看来又是一个心大的。 若是原先,他倒也无所谓了,不过是后院某个人身份变动下罢了,还是吃那一碗饭,于他是没有任何损失的,反过来还可以帮他在人们面前伪造出他不问朝政,痴迷美色的表象。 可是如今,他心中有了婉兮,又如何能够再放纵这些想要爬床的丫鬟,而如今这彤香正好可以作为杀鸡儆猴的例子。 第七十八章 彤香的去处 “泽王答应让我出府,做他背后幕僚。” “那他可有提出什么条件?”裴鈺深知赫连泽可不会如此好心,要知道幕僚可也是掌握他所有证据的人。 “你真聪明!”婉兮轻笑一声跳到一旁椅子上坐下,“你也知道我背后有鎏芸宫,不过是将鎏芸宫借他用用罢了。” 婉兮话虽是说的轻松,可是这其中的门道却让裴鈺皱起了眉头,“借他用用?你就不怕他最后将之吞为己用?” “你放心吧,我已经和他谈妥了,这鎏芸宫可以为他所用,可是做的每一件事情还是要经过我的同意的,若是有损鎏芸宫的事情我拒绝不就得了。” 婉兮的话并没有让裴鈺松开眉头,这也太冒险了。 见他如此,婉兮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出来不能太久,你就相信我吧,日后我会派一批人过来,你暗中做我接应,等日后联系到白虎,你便可以脱身了,如何?”通过之前庄子大火,婉兮已经猜到裴鈺手下应该是有一批隐蔽的力量,而对此她不会多问,在外头混的,谁没有点自保的能力呢? 裴鈺没有轻易松口,凝视着婉兮,好像想从她眼中看出什么来。 “你这样看我,我可会怀疑你对我有意思的,而且你且将心放肚子里,这酬劳了补偿,日后我双手送到你郡王府,如何?” “我不要你补偿和酬劳。”裴鈺绷着个脸,他也是知道婉兮性格的,看来此事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可是自己本就是为她而来,这酬劳什么的要了岂不是要贻笑大方了。 “你这么大方我可省了一大笔钱了,三日后有人那我信物到你这来,你注意点,别让人发现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婉兮怕丫鬟出来找不到自己,对然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可是她却也不得不防着点。 裴鈺点了点头,“你小心些,若是有事放你鎏芸宫的信号,我认得的。” 婉兮走到窗前与他对视一眼,两人的默契仿佛是回到了战场上,她知道他所言不假,能有人如此诚待自己,自己回泽王府后是不是应该躲起来偷笑啊。 看着婉兮从窗子外消失,裴鈺走到窗边想要再看她一眼,可是此时大街上哪里还有婉兮的踪影。 婉兮快速回到了成衣铺子,正巧丫鬟走了出来,“小姐好看吗?” “好看,你喜欢就包起来,咱们回去吧。”说完,婉兮便转身离开了铺子,丫鬟让老板将衣服包起来抱着包袱也跟了上去。 马车中。 “小姐,这裙子可真好看啊。”丫鬟还沉浸在刚才的喜悦中,一脸欢愉的对婉兮说道。 看着她如此肤浅的嘴脸,婉兮不屑的笑了笑,转过头去没有理她,可是丫鬟却过于兴奋没有察言观色看到婉兮的不耐,依旧唠唠叨叨的在婉兮耳边说她的事情。 “好了!不要说了,你安静点。”终于婉兮爆发了。 看着婉兮竟然判若两人的冰冷,丫鬟瞬间从兴奋变了脸色。凭什么她可以喝斥自己,刚刚大家也都看到了,若是自己穿上那些好看华丽的衣裳哪里还比她差,而府中又有多少美人身为奴婢却一步登天,若是换做自己,一定也可以的。 心中不忿却是没有表现出来,低着头,婉兮也没有理会她,等到了泽王府,她还是如同往日一样服侍婉兮,似乎那日心中的嫉恨根本没有发生过。 当晚,赫连泽便到了婉兮院子。 “今日玩的可还开心?”泽王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椅子上为自己倒了杯茶。 婉兮也拿起桌上的杯子,轻轻抿了一口茶,茶杯遮住了嘴巴,她眼中带着一丝闪烁匆匆从赫连泽身上扫过,“当然开心了,好久没出去逛过了,没想到炙国也跟大岐一般热闹。” “那是,炙国虽是不及大岐富饶,可是这些年主推商贸,故而大街上也跟着繁华了起来。”赫连泽拿起婉兮放在桌上的书随意翻了翻,“你怎么尽看这些史书、策论,不觉得烦闷吗?” “怎么会,史书可以明志,策论可以明心。”婉兮随口说道。 “好个明志、明心,哈哈哈,婉兮之见解可真是深得我心啊,拿酒来,我们当月对饮如何?。”听婉兮如此说,赫连泽哈哈哈的笑出了声音,命人拿来美酒,与婉兮走到了屋外的院中。 “这第一杯乃是庆祝你我走到一起,共图大业。”赫连泽举着酒杯一口灌下。 婉兮见他倒扣着酒杯甩了甩,不留情的说道:“我可没有和你走到一起,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而且你的大业与我又有何干,你何必要将我一个弱女子拉入浑水。”轻抿一口杯中美酒,婉兮放下了酒杯。 听她如此说,赫连泽倒也没表现出什么不快,为自己再斟了一杯酒,饮下后轻笑一声,“若你是一个弱女子,这天下间恐怕就没人敢称自己是能人了。” “这不是还有你这个泽王吗?在泽王面前我可不就是弱女子喽。”婉兮起身,抬头望月,今晚的月亮似乎特别圆,寒气飕飕的传入体内,婉兮拢了拢胳膊。 身后的赫连泽对下人打了个眼色,很快下人便送来了一件雪白的狐裘,没有一丝杂毛的披风正是最北地的雪狐皮毛所制,赫连泽将其披在婉兮身上,月色中,纤巧佳人映着银白的月光和狐裘,仿佛是要飞仙了一般。 婉兮转过头,赫连泽愣住,眼前的她已然褪去了当年的青涩,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是长成了如此惊艳的姑娘,如此佳人,赫连泽又如何能够放手。 “你怎么了?”婉兮不知他为何突然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无事,只是觉得今夜月亮特别美。” 顺着赫连泽的目光,婉兮再次仰头望向月亮,而赫连泽却转眸到了她身上,真美,想来月宫中的嫦娥仙子也就如此了吧。 两人站在月光中,一个英俊潇洒,一个闭月羞花,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暗处那一双充斥着愤怒和嫉妒的眼睛,好看的杏眸透露出狰狞,原本貌美如花的脸上哪里还有那为人称赞的娇容。 暗中的女子正是白日跟婉兮出去的丫鬟彤香,黑暗中,她悄悄的来,又悄悄的离去。 她走回房间,看着床上铺着的罗裙和躺着的金簪,眸中泛起了浓浓的狠厉,这两样东西静静的躺在那里,却仿佛在嘲笑着她的出生,无声的讽刺刺痛了她的双眼,纵然心中万分想要将其毁去,可是彤香却没有这样做,她从包袱中拿出了一个黄色小包,塞进了袖口。 换上罗裙,插上金簪,彤香迈着莲步悄悄离开了屋子。 插小路走到院门口,只见拱门外泽王驻足,而此时的婉兮却已经不甚酒力回屋躺下。 泽王面上也有些不自然的红润,酒意泛着深秋的寒气,带起了脑袋上的胀痛。 赫连泽被下人扶着回了屋子,婉兮已醉,按理说这是他得到她的最好机会,可泽王就是这样骄傲的人,他索要的可不仅仅是婉兮的人,他是贪心的,那颗七窍玲珑心他有怎么能不动心。 彤香转身去了琼华苑小厨房,在从厨房鼓捣片刻后,端着一个精致的小碗向赫连泽书房走去。 她知道,今夜王爷又去了平日里常去的书房。 书房门口。 “什么人!”侍卫指着盛装打扮的彤香问道。 “是婉兮姑娘让我来的,她见王爷微醺,害怕他睡不安稳,便让我送了安身汤过来。” 婉兮常常来书房,侍卫们也知道王爷对她的宠爱,便挥了挥手,放彤香进去了。 平日里不喜欢让人服侍的赫连泽早就遣退了下人,躺在床上,今夜酒确实是饮的多了些,可是却也是不碍的。 叩叩叩,彤香敲响了房门。 见泽王没有出声,彤香推门进去,“王爷,小姐担心您身体不舒服,让我给您送来了安身汤。” 将汤放在了桌上,彤香伸头向床上看了看,此时泽王已经褪去外袍只着一层薄薄的寝衣,匀称的身材毫不掩饰的暴露了出来。 看着泽王身上微微的凸起,彤香咽了咽口水,端着那个精致的小碗大胆的走到了床边。 “王爷,我伺候您喝安身汤,喝了好睡觉。” 躺在床上的泽王在她刚刚进门的时候便已经清醒过来,他倒是要看看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嗯。”泽王出声,彤香似乎是受了鼓励般上前扶住泽王的头放在大腿上。 头上感觉到的柔软让闭着眼睛的泽王转了转眼珠,当然,这一切彤香是看不见的。 扶着泽王,彤香舀了一勺汤味进泽王口中,此汤刚刚经过赫连泽的鼻子的时候,他便已经发觉了其中的古怪,看来又是一个心大的。 若是原先,他倒也无所谓了,不过是后院某个人身份变动下罢了,还是吃那一碗饭,于他是没有任何损失的,反过来还可以帮他在人们面前伪造出他不问朝政,痴迷美色的表象。 可是如今,他心中有了婉兮,又如何能够再放纵这些想要爬床的丫鬟,而如今这彤香正好可以作为杀鸡儆猴的例子。 第七十九章 泽王塞人 而本来迷迷糊糊的婉兮也迅速反应过来。 她的房间有其他人! 噌的一下睁开眼睛,婉兮抽出枕头底下锐利的簪子向泽王刺去。 叮的一声,泽王将簪子打落,眼底带着一丝怒意,“你就这般防着我?” 他的话倒是让婉兮觉得好笑,也不去理会地上的簪子,坐起身,离开了床榻到凳子上坐下。 她这一系列动作无疑是在回答赫连泽的问题,赫连泽危险的眯了眯双眼,露出了一抹嗜杀,却很快有掩盖下去。 “你深夜到我屋子所谓何事?”婉兮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抿了一口,凉了的茶水带着一股令人厌恶的腐朽味道,她干脆放下杯子不再理会。 “你丫鬟干的好事,你觉得你推卸的开?”赫连泽希望以此为借口让她服软,这毕竟是他的王府,她所做的一切让自己太过于没有安全感,他也需要一个承诺。 而婉兮却立刻料想到了泽王的打算,他这是要抓自己小辫子,平日看似温和的泽王她可不认为就真的成了小绵羊。 看来他是在为出府一事收利息呢! 可是婉兮的利息可是这么好收的?当初两人协议的时候可没有利息这么一说。 “我的丫鬟?我怎么不知我穆家多了个叫彤香的丫鬟,泽王倒是给我解解惑啊。” 赫连泽从婉兮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可是屋中紊乱的气息已经昭示着对方已经到了发怒的边缘,可他泽王何时怕过! “那丫鬟不是之前一直跟着你的人吗?你如此说可就太不近人情了。”赫连泽干脆也在婉兮对面坐下,没有动桌上的茶水,刚刚婉兮脸上划过的厌恶他可没有错过。 “跟着我就是我的人?你泽王这些日子天天跟着我,是不是也成了我的奴婢内侍?”婉兮说的是内侍,这无疑是在打泽王的脸。(..info好看的小说) 没有出乎婉兮意料,男人总是把重点放在那些莫名奇妙的自尊上,赫连泽眉毛一皱,“穆婉兮,这丫鬟从你屋子里出去的,要我说她可是受了你的命令才去勾引我的,不论如何你都得给我个答复。” 想要将这脏水强泼在我头上吗? “无耻!”见他把事情挑明,婉兮也就无需给他留面子,站起身来与他对视着,两人的眼中同时泛起了火花。 赫连泽也是真的怒了,“我无耻?呵呵,我可不就是无耻,就凭你也想逃出我手掌心,别以为裴钰来天京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你还是歇了那颗心吧,给我乖乖的待在王府,日后我许你荣华富贵,如若不然……” “不然怎样!看来当真是什么事情都逃不过泽王的眼睛,可若是你不需要鎏芸宫的力量傍身,那我婉兮也正好撒手不管,鎏芸宫可不是只有我一个当家的人,随时都可以另立新主的,泽王殿下。”婉兮将泽王殿下这几个字重重咬下,她可不怕他的威胁,而且她也不信他会这么就放手。 的确,泽王听了婉兮话后满脸阴沉,“你信不信我这就派人去将裴钰抓了来。” “信,我怎么不信,不过泽王殿下可得想清楚,这裴钰可是鎏芸宫的护法,若是日后鎏芸宫的人知道了裴钰遇害之事,你觉得大家还会为你泽王卖命吗?” 婉兮故意将裴钰说成是鎏芸宫的人,她料到泽王无法查到鎏芸宫和裴钰更深层次的关系。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若是裴钰是护法,那你为何不随他离开,还要待在我这王府中。” “你当真天真的以为我不出你王府是没有能力出去吗?”婉兮的话让泽王挑了挑眉,她继续说道:“前年有一批力量想要打入炙国却被阻,你应该知晓这件事吧。(..info)” 的确,那阻碍之人便是赫连泽,赫连泽眸子中闪过一丝怀疑,“莫非那是你的人?” “不愧是泽王,的确,那批人正是我手下的人,炙国这么大一碗羹我怎么能够轻易放手呢?” 婉兮的话已经再清晰不过,泽王已经猜到她留在天京和自己合作的目的,看来她是想利用自己的权利为她开道,将鎏芸宫势力打入炙国,真是好算盘,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她。 啪啪啪,赫连泽鼓掌,眼中没有了丝毫刚才的怒气,他就是这般能屈能伸的人,而面前的婉兮是软硬不吃,事情也得从长计议了。 “我保你鎏芸宫在炙国立足,同样你不要忘了我们只见的交易。”赫连泽拂袖转身打算离开。 “那彤香不是我的人了?”婉兮在他身后调笑着说道。 可是泽王却丝毫没有动怒,“明日我让人送新的丫鬟过来。” “不用了,这泽王府的丫鬟我可不敢用,等什么时候又突然成了我穆府的人,你也知道将军府小门小户的,哪里养得起那么多丫鬟。” 婉兮的话让赫连泽挑了挑眉,她将军府小门小户? 真是牙尖嘴利! “只算暂时借你的。”说完泽王便出了屋子。 刚走到门口,屋中传来婉兮的声音:“那就谢谢泽王了,我会好好用的。” 彤香已不在,不知泽王又会送来怎样的人,不过既然他已经知晓裴钰那也不用刻意隐瞒什么了。 “叫王明明日一早来找我。”婉兮走出屋子,对侍卫吩咐到。 次日清晨。 叫王明的人一身家丁打扮早早等在了琼华苑门口,他脚下生风一双犀利的眸子虽是被他一身家丁服侍掩盖一分锐气,却还是有九分毫不掩饰的散发出来,他可不是一般家丁,他正是之前婉兮从泽王那里领回来的十人之首。 “参见宫主。” “免礼,你快起来吧。”婉兮上前扶起了跪在地上的王明,“今日找你来是有事让你去做。”婉兮转身从书案上拿过一封信递给王明,“你将此信送到南街悦来客栈二楼天字二号房。” 王明虽是好奇,可是他却没有多问,在鎏芸宫这几年他早就知道不该问的不问的道理。 信送到了裴钰手上,他不理解为什么本是说好三天,婉兮却提前两天送来。 “真是辛苦你了,你们宫主可有说为何信提前送来的原因吗?” “宫主并未提起。” 裴钰心知从他这里也得不出个所以然来,按照婉兮信中所说,安排了一个可靠的女暗卫去王府应聘丫鬟。 之前婉兮本是想要安排人与王府这边传信的,可是如今彤香失踪,她正好以此为借口收下裴钰送来的人。 一边安排人去应聘,另一边,裴钰将事情让王明转达给了婉兮,若是丫鬟入府,定会去与婉兮碰头,到时候只要她收下她便可。 王明回了王府,刚与婉兮汇报完,泽王便来了,要知道婉兮的一举一动可都是在泽王的眼中,此次他正是要利用送丫鬟为由来婉兮这里刺探情报。 “王明,日后你便在我房外值夜,我怕晚上有什么宵小来打扰。”婉兮这话是说给赫连泽听的,赫连泽面上一赧,她说的可不就是他吗? “他一个大男人如何能进这后院。” “门口的侍卫不是男人?”炙国民风比大岐开放,后宅有侍卫把守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侍卫与他又怎么相同。”赫连泽还想说什么,却被婉兮拦下,“彤香已然失踪,想来她一个弱女子如何保护我的安全,幸好失踪的是她,若是贼人害到我头上来了,可如何是好?”婉兮说的凄凄沥沥,泽王见她拿彤香说事,顿时心中一堵,她可真是得理不饶人。 赫连泽是知道进退的,既然谈不拢他便打算另寻他径。 “今日给你送来这丫鬟在王府已经多年,有她照顾你,我也放心了。” 既然赫连泽想塞人进来,婉兮倒也不会抹了他的面子,毕竟为了王明她也要给他一些面子。 “那就谢谢王爷了。” 两人今日可丝毫没有没昨日的针锋相对,仿佛昨日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笑着一直聊到了中午。 赫连泽中午在婉兮这里吃过饭就去了书房,婉兮小睡了一会儿便起床了。 新来的丫鬟叫兰若,可是婉兮一看便知道她武功不错,看来这次泽王并没有像之前那般给自己安排彤香那般平常的丫鬟,这兰若恐怕是泽王暗卫中的一员吧。 兰若长相不错,只是面上冷若冰霜,可即便如此,做事却是让婉兮挑不出错处,两人也就这样相处了几日。 裴钰安排的人已经进入王府内部,只是这几日忙着培训,故而没能与婉兮接头。 天气不错,婉兮带着兰若和王明去了院子中散步,却是不想,碰到了兰奴那个冤家。 “哟,这不是琼华苑的婉兮姑娘吗?今日这么有闲心出来散步?”兰奴身边跟着两个婢女,长相一般,显然是她故意如此安排。 婉兮本是不想理她,可是兰奴故意拦在路上不让婉兮离开,“兰奴夫人好兴致,婉兮就不打扰你了,出来也有一阵阵子了,该回去歇歇了。”婉兮这话丝毫没有讽刺兰奴的地方,可这兰奴是个心眼小的,听婉兮如此说,便以为她在嘲讽自己,双手叉腰做出了防御姿势。 而在花园的另一边,一个瘦小的身影悄悄出现,看见婉兮,眼中溢出了深深的算计。 第八十章 冰灵乱入泽王府 “你当这王府花园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一个姑娘家家不顾脸面待在王府赖着不走,我都替你爹娘害臊。” 兰奴话说的着实是不好听了些,婉兮本是不想与她一般见识,却不成想她竟然是如此胡搅蛮缠之人,“你还没有资格替我爹娘害臊,平日里我不与你计较,你还真当自己是王府出来的大家闺秀了,不过是爬床的丫头……” 兰奴被婉兮说的瞪大了双眼,跟在她身边的丫头也不敢说一句话,此时的兰奴全身颤抖,面目狰狞,根本就不再佯装什么大家闺秀的样子,婉兮看着她勾起了嘴角,不过是个小角色,竟然敢在自己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躲在一旁的小身影,此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而婉兮也有意无意的向那边看了看。 “你竟然敢如此说我!”兰奴面色发青,狠狠的咬着下唇,仿佛想要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愤恨,可是婉兮却毫不在意的再给她加了一瓢水,“我为什么不敢说你,王爷有多久没去你房里了?不用我替你数数吧,回头我与王爷说说让他赶你出府,你看王爷是听谁的。” 婉兮说完这话,一旁的兰若拉了拉她的衣角,想要提醒她息事宁人,婉兮回头看了她一眼,带着警告和厌恶,吓得兰若向后一退,虽然两人相处时间不久,可是她却从未见到过身为大家小姐出生的婉兮出现过如此表情。 而兰奴却丝毫没有心思去看这主仆两人的小动作,一个跨步上前就要与婉兮撕扯。 “我毁了你,看你还如何勾引王爷。”那长长的丹寇竟然向婉兮脸上抓来。 兰若刚刚后退一步,此时想要上前却是多了些掣肘,眼看着兰奴向婉兮扑来,“小姐!” 王明跟在一旁看的胆颤心惊,连忙上前要替婉兮挡下兰奴,可是在他与婉兮对视的瞬间,他从婉兮眼中看到了狠厉和拒绝,当下他一个趔趄,前脚绊住后脚摔倒在地。 “小姐!”随着王明的大声一吼,一个小小的身影却是从暗中蹿到兰奴和婉兮之间,生生挡下了兰奴那一抓,脖颈上立刻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啊!”婉兮惊叫一声,向后到底,而她的叫声可谓是响彻王府内外。 赫连泽书房本是与花园有一段距离,可是因着习武之人敏锐的听觉,他立刻就听到了婉兮的尖叫声,扔下手中之书,风一般的卷出了书房,向花园而去。 婉兮匍匐在地上,用手捂着脚踝露出痛苦之色,倒在一旁的小丫头捂着脖子上的伤痕垂垂欲泣,而兰若和王明也快速的爬了起来,将婉兮与兰奴隔离开。 见婉兮受伤,兰若心道不好,王爷派自己来不仅是要报告穆婉兮日常的起居动静,更大的目的却是要保护她的安全,自己来这才多久穆婉兮便出事了,此事王爷定是不会饶了自己的。 兰奴狠狠的盯着挡住她和婉兮的陌生小丫头,该死的!若不是她,自己定然毁了那贱人的脸。心中不忿,见王明和兰若都挡在了婉兮身前,她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两人一眼,甩开一旁两个小丫头扶住的手,“跟我回去。” 就在兰奴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泽王阴恻恻的声音,“就这么走了?” 泽王的声音让兰奴全身打了个冷战,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转过头看向泽王,“王爷,您,您来了。”面上带着谄媚,双眼却是闪烁不定。 赫连泽没有理会兰奴,上前蹲在婉兮身旁,“哪里受伤了?”口气与刚才完全不同,如沐春风般的温柔让兰奴心中再次泛起了深深的嫉妒。 “没事,崴了脚罢了。”婉兮强忍着痛楚想要站起来,却再次吃痛坐在了地上,“啊。” 赫连泽连忙扶住她,“你不要乱动,我给你看看。”说完,就要把手伸到婉兮受伤的脚踝上,婉兮连忙将脚向后一缩。 泽王手上落空,心中却也是一空,可就在此时,兰奴却不知天高地厚的说道:“王爷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兰奴就先告退了。(..info无弹窗广告)” “谁准你走了?给我跪着。” 噗通,兰奴跪在地上,王爷的命令她如何敢对抗,而且刚才王爷的口气也太可怕了些。 “王爷……” “闭嘴!” 赫连泽没空跟她理论,转头看向一脸倔强的婉兮,眉头一拧,干脆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放开我!”婉兮挣扎。 “你不要乱动,摔着了可别怪我。”赫连泽话中带着冰冷,婉兮知道他生气了,便也不敢再动分毫。 泽王跨步就要离开,却被婉兮拦下,“王爷,将那丫头带上,是她救了我,否则此时我恐怕就要毁容了。” 顺着婉兮所指,赫连泽看向跪在地上低着头的小丫头,“抬起头来。” 小丫头呆愣愣的仰头看向泽王,一双如水般的大眼睛纯净的不带一丝杂质,全身微微颤抖,显得弱不禁风。 泽王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脖子上,粗布衣裳本就没有婉兮这样的小姐来的华丽,露出了一节脖颈,而光滑的脖颈上却又露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甚至有些地方还在渗着血丝,若这一下是抓在婉兮脸上,赫连泽不敢往下想。 “你跟着一起来吧,兰奴给我跪着,没我的命令不准起来。” 赫连泽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向琼华苑而去,小丫头也战战兢兢的跟在了后头。 兰奴看着王爷离开的背影,手中的帕子绞了个稀烂,一同跪在她两边的丫鬟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琼华苑。 “小姐脚踝已无大碍,老朽为她开几幅养肌生骨的药,喝段时间便无碍了。” “谢太医。” 赫连泽派人送走了太医回到房中。 “我真的无碍的,何必要请那个老头子来开一大堆的药。”婉兮被赫连泽安置在床上,脚踝上被纱布固定着,她根本就下不了床。 “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只是扭伤,可是你也得好好养着。”赫连泽坐在婉兮床边掖了掖被子。 “那小丫头如何了?”婉兮见抗议无效便想起了之前的那个小丫头。 “兰若已经给她上药了,现在应该在偏房歇着。” “我想将她留下来可以吗?她如今如此帮我,若是回头兰奴找她麻烦就不好办了。”婉兮细声细气的与赫连泽说着,一双大眼睛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左顾右盼,就是不与赫连泽对视。 第一次见婉兮这般小姑娘的模样,着实让赫连泽大开了眼界,心下也跟着心情好了起来,不过是个小丫头,他便爽快的答应了婉兮的要求。 兰奴依旧跪在花园,直到暮色降临赫连泽也没有下命令让她回院子,整整一个下午做着同一个姿势让她此时膝盖是疼的动都不能动,可是王爷未下令,她有不敢起来,可怜的兰奴就这么整整跪了一夜,直到第二天鸡鸣,她才被下人发现晕倒在了花园中。 若说为何她身旁的两个丫头任她昏迷都没有跟王爷报告,原因无他,正是因为她往日对这两个丫头的苛责,当两人见她晕倒在地,便也跟着躺下,佯装晕倒的美美睡了一夜,兰奴为了维持窈窕的身材,故而不吃不喝,如今是撑不住晕了过去,可两个丫头的身体可就比她好多了,夜深露重,兰奴染上了风寒,可两小丫头却根本没有丝毫病痛。 等婉兮听说兰奴的事情的时候已经是几日后了,她可真是要感谢这个兰奴了,若不是她,冰灵也不会如此人不知鬼不觉的安排到自己身边。 没错,之前花园中那个陌生的丫鬟便是裴鈺这次送进来的暗卫,名叫冰灵,年岁不大,性子也跳脱了些,不过除去这些,轻功和暗杀可是一等一的好。 “你主子可有让你带话给我?”那日赫连泽走后,婉兮让王明支开兰若将冰灵叫到了房中。 冰灵瞪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婉兮,“你怎么猜到的?” 婉兮见她娇俏的模样正是许久未见的大岐女子特有的灵气,心中莫名的一暖,话也就更加温柔了些,“你以为这炙国女子当真就那般傻?” 冰灵转动了大眼睛,“那天是你故意的?” “我可没这么说。”婉兮对她眨了眨眼睛,冰灵也跟着了然,笑嘻嘻的跳到婉兮身边,“你是故意激怒她,给我机会的?” 婉兮凝视着她笑而不语。 “那日你怎么猜到我什么,怎么知道我在等机会?” “女人的直觉。”婉兮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说道。 冰灵却是一脸不相信,“你别骗我了。” “我为什么要骗你,真的是直觉,你那主子派来的人都是精英,我又怎么可能轻易识破。” 婉兮的话听在冰灵耳中尤其的动听,单纯的小丫头就这么轻易的被婉兮一句夸赞收买了,老老实实的在琼华苑待下来了。 王府书房。 “那小丫头的身世可探查清楚了?”赫连泽靠在软榻上翻着书。 “回主子的话,奴才已经派人去她卖身契上的地址探查过了,没有什么问题。” “嗯,你下去吧。” 管家恭恭敬敬的下去后,赫连泽书房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那边打探的如何了?”这个人正是兰若。 “这几日她没有什么异动,没事就陪婉兮小姐聊聊天。” “只是聊天吗?”赫连泽有些怀疑。 “聊得都是些姑娘家的装饰穿着,要不就是美食景色。” 赫连泽点了点头,若是有人陪着婉兮也是不错的事情,毕竟他一个大男人并不知道小姑娘到底喜欢点什么,兰若又是个不爱多言的,婉兮身边有个可以说话的人也可以给她解解闷。 第八十一章 丹明兄终于知道了婉兮下落 “我说穆家大小姐,您把我们公子拴在天京是有什么打算啊,就透露给我听听行波?”冰灵双手托腮,蹲在婉兮身前,一脸的无辜模样,真有那么一刹那的冲动婉兮想要告诉她实情。(..info好看的小说) “你们公子要留下来管我什么事儿,你想太多了。”婉兮扶了扶额,这个话题已经进行了一个上午了。 “怎么不管您的事儿了?我们家公子的心思大小姐您还不知道?” “他什么心思,我怎么知道?”婉兮抚了抚有些褶皱了的裙子,漫不经心的说道。 冰灵向一个小狐狸般偷偷凑到婉兮耳边,“大小姐不知道吧,京城那边已经在准备您和公子的婚事了。” “什么!”婉兮惊讶的站起身子,这不是胡闹吗?爹爹怎么也跟着瞎搞呢? 冰灵见婉兮眼中带着不信,接着说道:“我说的是真的,我们公子早就和将军说好了,等小姐您回去就成婚的。” 看着冰灵无害的小脸,婉兮十分怀疑这是不是她捏造出来的,可是如是想着,心里却又忐忑的不行,这裴鈺为什么就死抓着自己不放呢?这一世她不打算成婚,别说裴鈺了,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愿。 就在婉兮和冰灵聊着身在府外的裴鈺时,赫连泽却意外来到了琼华苑。 “你怎么来了。”若是府中其他美人,见王爷来了,还不得赶紧笑脸迎人,贴身相向啊,可是婉兮却是一脸郁闷,他这间天的往琼华苑跑,真想让这后院的老虎将她生吞下肚啊。 “怎么,不欢迎我?”泽王一脸笑意,丝毫不讲婉兮不愉快的表情放在眼里,今日他本只是经过琼华苑,大可以不进来的,可是心中想到前几天受伤的婉兮,不自觉的便走了进来,“脚怎么样了?” “托您的福,全好了。”婉兮恹恹的从冰灵手上接过一本书看了起来。 赫连泽坐在椅子上被婉兮轻视,顿时有种不自在的感觉,“这就是那日救你的小丫头?”指着冰灵,赫连泽对婉兮问道。 婉兮点了点头。 “那日多亏你了,有什么想要的吗?我赏赐给你。”赫连泽是出于好心,可是冰灵却不愿意了,这可是自家公子赤裸裸的情敌啊,怎么能够善待他。 “不用,我什么都不需要。” 冰灵冷冷冰冰的回答让泽王有些发愣,自己只是得罪她了吗?再转眼看了看低头不语的婉兮,心中感慨,当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啊,面上的表情却跟着严肃了起来,“你且看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才是你的主子,小心我让你将你发卖了。” 听他这么说,婉兮冷笑一声,“泽王多大的面子啊,发卖了,是不是把我也发卖了?” “你到底在跟我生哪门子气?”赫连泽皱起了眉头,今日婉兮太不一样了。 婉兮受伤那日对赫连泽还是客客气气的,原因无他,冰灵得以进琼华苑还得看他一句话,如今冰灵是进了琼华苑了,那兰奴的事情可不能善了,婉兮也不是吃那亏的人。 “我生哪门子气?那兰夫人一句病得不轻便将王爷勾了过去,我能生什么气?”婉兮话中带着酸气,却让赫连泽全身一震。 “婉兮你这是吃醋呢?”笑容在赫连泽脸上化开,好似有多大的好事一般。 见他如此,婉兮转过头勾起了嘴角。 赫连泽抓住婉兮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掰了过来,一旁的冰灵见他如此瞬间就变成了个炸了毛的松鼠。 他怎么能碰小姐!小姐是公子的! 一个趔趄,冰灵本欲离开的身子撞向赫连泽,哗啦一声,桌子上铺着的桌布连着茶具一块儿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见冰灵阻碍,泽王面上怒气渐显,婉兮恰到好处的伸手拉住了冰灵的袖子,“怎么办事儿呢?见到王爷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吧,赶紧起来把东西收拾了出去。” 摔了一跤跪在地上的冰灵连忙点头问罪,她知道自己这次是莽撞了,若是自己真的惹恼泽王被赶了出去,那可就毁了公子的计划了。 稀里哗啦,冰灵是收拾了茶壶摔了杯子,收拾了碎片摔了茶壶,在一旁看着的赫连泽无奈的抚了抚额头,刚刚他还怀疑这个冰灵故意撞向自己,可是如今他的疑虑是全部打消了,这么个笨手笨脚的小丫头又怎么会那么心思深沉的算计呢? 不得不说赫连泽是关心则乱,面对婉兮他是越陷越深,不再似从前只是单纯的想要将婉兮留下,经过之前婉兮受伤,他惊讶的发现,她已经在自己心里扎根的那般深。 此时裴鈺也在窗前沉思,婉兮正在干什么呢?将冰灵那般跳脱的丫头送过去是对是错?送冰灵过去,其一是因为她高超的轻功,其二便是因为她的性子,好歹可以给婉兮做个伴。 赫连泽在婉兮房中待了许久,两人只是看着书便打发掉了一下午,等在婉兮这里用过晚膳后,赫连泽去了书房。 看着泽王离去的背影,冰灵深深呼了口气,若是他硬要留下来过夜自己也没有办法了,不过幸好,看泽王与小姐这般,也不像是有什么不能说出的关系,她也替自己的主子捏了把汗。 “冰灵,若是要让你出去联系裴鈺是否要我这边安排你出去?”婉兮从烛光中抬起头,看着兰若离开后,对留在房中的冰灵问道。 “小姐无需做什么准备,若要带信,我随时可以出去,这小小王府还拦不住我。” 婉兮有些担心冰灵说大话,皱起了眉头。 “你不信就算了,哼。”见婉兮皱眉,冰灵生气的别过了头。 再说另一边,裴鈺书房中。 “你说大皇子府中有陌生人常来往?”赫连泽刚刚听暗卫的报告,陷入了沉思,没想到这大皇子如今还是贼心不死。 “确定那人身份了没有?” “听口音是大岐人。” “大岐?” 莫非是他? 赫连泽不敢确定心中所想,若真是他找上大皇子也是他倒霉,毕竟之前与他的合作还是挺愉快的。 大岐京城。 三皇子沈珲卓在府中不安的左右踱步,如今父王已经怀疑到他的头上,之前未能将穆将军扳倒没想到自己还引了一身骚。 “郭侯府那帮蠢货,办个事情也磨磨蹭蹭的。” 原来,远在炙国出入炙国大皇子府的人便是郭侯爷的人,他也是贼心不死,死了个郭子晖还胆敢在背后兴风作浪。 而京城鎏芸宫分部。 云翳公子也就是现在的穆丹明,正襟危坐,身在炙国的裴鈺已经快马加鞭将婉兮的消息送到了将军府,不过小心并未送到将军和将军夫人手中便被穆丹明截了下来送到鎏芸宫总部。 “没想到泽王一直将宫主囚禁在王府中。”朱雀满脸阴沉,双手握拳,似乎是巴不得冲到炙国狠狠揍赫连泽一顿。 身边一双细致的手轻轻拍了他一下,朱雀回神,抱歉的看着他身后的人,“让你担心了。” “这一年来你操劳过度,前些日子吐血身子还未全好,医生不是说过了不要动气了吗?” 若是婉兮在旁边一定会惊讶无比,为什么朱雀会吐血?而这安慰他的人又是谁? 朱雀吐血要从婉兮失踪开始说起,婉兮失踪,白虎未回,鎏芸宫一片愁云惨淡,而当时穆丹明又还没有接手,所有的事情便都落在了朱雀一人身上。 鎏芸宫事务繁杂,一人处理本就无暇分心,后白虎又隐隐约约传来婉兮被赫连泽抓到炙国的消息,朱雀便急匆匆的赶到了炙国,谁曾想,半路洛城生变,那罗家人失去了唯一继承人竟然找上鎏芸宫,想要接回青龙继承家业。 可青龙如何会答应,那罗家人便以鎏芸宫在洛城分部做签子要挟青龙,为了摆平此事,还未到炙国的朱雀又连夜赶路去了洛城。 在洛城中与罗家人起冲突,朱雀受伤,幸得当时穆丹明接手鎏芸宫,求将军出面阻止了罗家人,朱雀这才脱身,随后又是带着伤去了边城。 等长途跋涉到了边城,白虎劝他回京城养病,可是因为当时有婉兮的消息,他又不肯听劝,等到等了又等也无法再得知婉兮任何消息后,朱雀已经是瘦的脱了形,被白虎等人强行送回京城后便吐了口鲜血不省人事。 朱雀昏迷,将军府中的蒹葭得到白虎等人的消息连忙出府,等她看到那没有一丝原先俊逸的朱雀时,原本还迷迷糊糊的心中却是豁然开朗,当夜便不顾男女大防坚持守在了朱雀身边照顾。 而后,等朱雀伤势大好,穆丹明便按照之前婉兮留下的信中所说,做主将蒹葭嫁给了朱雀。 再说回鎏芸宫总部,穆丹明拿出裴鈺的传信给大家传看了一遍,大家心中皆是感慨万分。 “宫主为什么不愿随裴公子回来呢?”玄武好奇的问道。 除去单纯的玄武一人,穆丹明、朱雀、青龙、白虎皆是低头沉思,婉兮到底是在做什么打算? 莫非! 一个念头在白虎心头闪现,“会不会宫主是想借此机会将鎏芸宫势力打入炙国?” 穆丹明摇了摇头,“婉兮应该不会如此莽撞行事,她应该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她,也不会不留一点线索便只身去那龙潭虎穴。” 的确,婉兮不是这般没头没尾的人。 可是除却这个理由还有什么理由让她留在炙国呢? 答案在后来几日揭晓,也就是在裴鈺与婉兮碰头之后。 穆丹明再次接到了裴鈺的传信,原来真的与白虎所想相同,只不过婉兮也只是顺势留在了炙国,毕竟有裴鈺传信,她便放心多了。 第八十二章 白虎等人奔赴炙国遇阻 奔赴炙国的道路上有两批人马在奔驰,他们互不相知,一前一后从未有过交集。 这两批人马,一批便是白虎和青龙带队的鎏芸宫,此次前往炙国,白虎共带了50人,人数虽是不多,可个个是以一敌百的精英,毕竟此次乃是初入炙国,若是带大批人马,难免会引人耳目。 另一批人马,也是一批神秘的队伍,常以面具示人,除去领队的大概三十人左右,不过这三十人中身强力壮的却只占了半成,多半的还是些谋士,而他们此行的目的却隐秘的很,从外表根本看不出他们是谁的人。 避开之前闹得不可开交的洛城,白虎这次走的是小径,也正是因为如此,本是落后与那一批人的队伍竟是生生的赶到了他们前面,也正是如此,两批队伍才有了碰头的机会。 “敢问阁下何人,为何要抢我们兄弟定好的客栈。”白虎拱了拱拳,恭恭敬敬却不失一丝威严的问道。 那批人领头的是个干瘪的老头,佝偻着个身子,面具没有遮住的部分布满了可怖的斑痕,“这客栈被你们全部占去,我只要了五间不为过吧。” 白虎和那人争执的便是这客栈上房的所有权,本是白虎先来,也定下了所有除去通铺的十间屋子,这还没来得及安排兄弟入住,不成想竟然被这无耻老儿捷足先登闯进五间屋子占为己有,若不是白虎反应快,那全部十间屋子恐怕都要被他吞了去。 “阁下,本是我等先来,定金已经付下,再者说来,我们兄弟众多,没了这几间屋子当真是无处歇息了。” 镇子不大,客栈却还是在东南街角各有一家的,总不能让白虎将自己的兄弟分成两批人歇息吧。 “嘎嘎嘎。”老头儿的笑声像是破了嗓子的鸭子,“此处我看着好,偏要住下,你等小儿自行让出那五间屋子,自行离去吧。” 这话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本是白虎先来,凭什么让他,再者说来,白虎手下五十精英,还怕了这老弱病残的几十人吗?要说也是那老儿太过自私,从来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他怎么可能在此处示弱,再者,他心中可是骄傲的很,他上头那人可不是眼前这些草莽惹得起的。 “好大的口气!”白虎两眉一挑,怒目一睁,右手迅速的按在了刀柄上,瞬间整个客栈气氛升上顶峰,仿佛吹过的风都带着气旋在众人耳边呼啸,白虎身后的49人也纷纷按住刀柄,蓄势待发,如同一个个愤怒的公牛。 对面的谋士见白虎等人动作整齐划一,心中未免有些胆怯,他们去炙国只是出谋划策的,可不是来卖命的,“姜爷,不用如此大动干戈吧,咱们去别处不是一样的吗?”谋士中看似年长的一人站出来劝说道。 那姜爷本是以为白虎等人不过是江湖草莽,可如今看他们整齐划一的架势,心中也没了底,“今日张先生开口了,我便放了你们,走!”大手一挥头也不回的出了客栈。 白虎看着这些人的背影心中却是升起了不好的预感,直觉告诉他,那个戴面具的老人不会就此收手的。 事情真的如白虎所想的发生了,夜晚降临,小镇中不似京城,月上梢头,整个镇子大街上便空荡荡的没了一人,白虎在客栈中想着今日之事,心中隐隐有些安,“二狗,虎子。” 刚吃完饭的二狗和胡子应声来到白虎身边,“护法,叫我两有啥事啊。” “今夜你们负责守夜,要警惕着些,今天离开的那帮人恐不是那么简单,若有任何事情随时通知兄弟们,且不要贸然行事。” “是,护法。” 饭后,出了二狗和虎子端坐房中,其他的弟兄按照级别分别歇在了通铺以及地字和天字的房中,因着今天护法特别吩咐,不时的,二狗和虎子还到走廊里看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悉悉索索。 夜半十分,客栈后的草丛中传来了异样的响声,一群带着面具的黑衣人出现在了草地上,总共十人,领头的那人正是今日与白虎冲突的老者。 老者手上提着个包袱,隐隐的包袱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扭动着。 “哼,今天竟然敢与我做对,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那包袱中可是他辛辛苦苦找来的毒蛇,虽然不及他炼制的蛇盅狠厉,可也不是善茬。 熟睡的白虎等人并不知道阴谋正在慢慢酝酿。 “嘿嘿嘿,小宝贝们,快去吧。”老者咧着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一条条毒蛇吐着信子游弋在草丛中仿佛是听得懂老者的话一般,真的向着同一个方向而去。 不一会儿靠草丛那一面的房间的阳台上便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毒蛇,最长的足有3米长,闪着绿色的眸光,悄悄潜入房间。 白虎想来是警惕的,窗子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他便瞬间惊醒过来,不等毒蛇进屋子便一个飞镖过去插在毒蛇的七寸上。 可就在此时,其他屋子却传来了尖叫声,“啊!蛇!” 白虎来不及确认窗子上蛇的死活,披上衣服提刀便冲出了屋子,顺着房间的顺序,白虎一间间搜寻着,这五十人中也不是全都怕蛇,有些胆小的自保的能力也还是有的,已经搜完了所有屋子,一共三十条毒蛇,全都被白虎和其他兄弟斩成几段。 鎏芸宫可不是任人欺负的,处理完毒蛇的事情后,五十人的精英队伍便训练有素的分成了侦查,暗杀,断后的几个小队,侦查的队伍也于第一时间找到了老者的所在。 随后而来的白虎见老者十人被侦查队伍围困着,心中甚是不屑,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定然也只有那般下作的小人想的出来。 蒙面老者没想到白虎等人如此迅速的应对并找到了他们,惊讶的就差没把下巴给掉下来,“你,你们怎么出来的?” “就凭你这些小手段也想偷袭我们?”话中带着不屑,那老者看的却是心惊肉跳,“你,你到底是谁?”老者惊叫出声。 “我是谁你恐怕还没有资格知道。”白虎说完便给周围的人递了个眼神,瞬间肃杀之气冲天而起,白虎却是转身,身后这些人就由愤怒的弟兄们料理吧。 天色渐明,宁静的小镇仿佛如同死水般没有活力,昨天老头口中的张先生最先起来,在街角的客栈中是找了又找却没有找到老头及其他九人的踪影。 莫非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到底是谋士出生,张先生第一时间带着众人来到了白虎所在的客栈,却是被告知,天还未亮那一行人便上路了。 如今留下的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谋士,身边连傍身的银子都没有,可即便是如此,张先生还是打算带着剩下来的人奔赴炙国,毕竟上头那人的命令可不能不顾。 此时白虎等人已经奔出了数里,一行人纵马扬鞭,心中的怒气早在昨夜便舒发的一干二净,若问青龙那名老者如何了,他只会阴恻恻的笑笑,答案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炙国和大岐的边境有裴鈺的人在等候着,经过一年的时间,炙国和大岐已经慢慢恢复了通商,如今的炙国也不像一年前那般难进了。 到了边城的白虎,看着没有丝毫变化的街景,心中感慨不已,街上偶尔也穿梭着些不同装扮的炙国人,白虎眸光闪了闪,却是先带着众人在客栈中落了脚。 白虎在落脚后便没了踪影,就连青龙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等他回来时,众人才发现,他身边跟着的那个炙国装扮的人正是之前他们在街上看到的至国人。 “白虎护法,青龙护法,我乃裴郡王府侍卫,今日奉世子命令特来边城等候各位。” 青龙看着眼前之人有些愣神,看来这世子爷可真是与宫主关系匪浅啊。 来人带着白虎等人去了他暂时居住的地方,整整五十套炙国衣裳映入大家眼帘,出炙国时,这人是打着卖衣裳的旗号,既然衣裳是给白虎等人准备的,那么回去时的货物又该重新准备了。 “真是劳烦您了,去炙国的货物我让兄弟们去准备,不知您有什么建议。”白虎客客气气的说道。 “如此也好,世子爷在炙国待了一年有余,身上盘缠也是有些捉襟见肘了,所以希望你们不要怪罪。” “哈哈哈,兄弟有事直爽之人,咱们也无需如此客气,世子爷给我们送信,我们已是感激不尽,如何能再让世子破费,日后这衣裳钱我们也会补给世子的。” 数日后,炙国与大岐交界处。 “炙国天京人士说的话与大岐没有不同,你们等会儿只管大摇大摆,越是显摆越好,这炙国边境的士兵对天京人还是有几分惧意的。” 不出裴鈺的暗卫所料,炙国守卫士兵见白虎等人个个财大气粗,加上他们准备的货物又都是些珠宝首饰,在收了他们不少好处后便轻轻松松让他们过关了。 相比之下,之前那位老者的队伍可就困难了许多,钱财本就在老者身上,如今那钱是早就落入白虎等人腰包了,一路走来,零零落落的走了一部分人,剩下的这些人是别说卖炙国人的衣服,就连吃饭都成问题,而老者失踪,他们连该与谁碰头都不得而知。 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等白虎等人顺利的到达天京时,那批人还在大岐边界打转呢。 第八十三章 泽王离开,婉兮见白虎 “人到了?” 这天夜里,婉兮从冰灵口中得知自己等的人已经到了炙国,而冰灵并不知那人是白虎,裴鈺只让人带话说该到的人已经到了。 “是的,小姐,你等的人是谁啊,有谁还能比我们家公子还要厉害。”冰灵嘟着小嘴,似乎是在气婉兮将她主子放在第二位的事情。 “呵呵,生气了?”婉兮摸了摸冰灵的头,她心中知道这小丫头又在钻牛角尖了,而且,她与裴鈺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哼。” 婉兮哄了一会儿冰灵,起身着了外裳,“你与我一起去泽王那里吧。” 跟在婉兮身后,冰灵有些好奇,“小姐,您这么晚去找泽王干什么啊,他那么霸道,到时候有什么非分之想怎么办啊。” 真是不知道这小丫头脑中都在想写什么,婉兮捂嘴轻笑,却是不成想,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花园中响起,“哈哈哈,我早就对婉兮有非分之想了。” 在冰灵诧异的瞪得大大眸子中,泽王一身黑袍从园中小径而来,赤金头冠,带着四颗东珠挂坠从耳边垂下。 婉兮服了服身子,“见过王爷。” 见婉兮行礼,冰灵不清不怨的也拱了拱膝盖,“参见王爷。” “免礼,婉兮今日怎么如此大礼,可是有什么事情?”婉兮的一举一动可是逃不过泽王的眼睛,平日里她可是从来不对自己行礼的,恐怕就是一句温柔的情话也是不可能的。 婉兮苦笑一声,她的确有事找他,“不知王爷之前的承诺进展如何了?”婉兮说的是泽王许诺让她出府的事情。 泽王目光闪了闪,“不急,难不成是我这王府招待不周,怎么婉兮总是急着要出府啊?” “今日只是来问问,提醒王爷信守诺言罢了。”婉兮语气中带着丝生冷,他这已经不是一次推脱了。.info[] 久经朝堂的泽王如何会因为她这一变脸就露出马脚,伸手牵住婉兮软若无骨的纤纤细手,“婉兮莫要生气,这不是因为今日事情太多才耽搁了嘛,你再等等,等我手头事情一完便着手婉兮的事情如何?” 手被泽王握着,他的手中带着厚厚的茧子,有些粗糙,炙热的温度像是找到了突破点向婉兮手中涌来,指尖本是微凉的婉兮被这突如其来的温度吓得强行缩回了手。 感受到手中残余的冰凉,赫连泽心中有丝遗憾,她的手太凉了,如同她人一般,永远是孤峰上的一人,无法靠近,也无法走入她的内心。 “哎。”赫连泽轻叹一声,也不再去骚扰婉兮。 最开始,他对她不过是好奇,救了她,每每看到她留下的私物,描着记忆中的她,他总是可以幻想出她逐渐长大的痕迹,而当在战场上的再次相逢,他对她是为之惊艳,她的大气,她的机智,他将她认定为与他共同站在顶峰陪伴自己之人。 而在囚禁她的日子,从她进军营受苦,到囚与后院受辱,一件件事情无不是震撼着他的内心,渐渐的,在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角落,那颗冰冷的心似乎有了一丝融化的痕迹。 “夜深了,回去睡吧。”赫连泽转身,没有去看背对着他迎着月光遗世独立的婉兮,他怕他会不忍,月光中的她高洁而美丽,已经彻底摆脱了稚年的青涩,看的他心动,他害怕这种感觉,他害怕自己会心软。 赫连泽走后,婉兮在花园中又站了一会儿才回去,不知为何,她突然想家了,想回到上一世平静的生活,不用如此疲惫,不用如此伤感。 “小姐,天凉,回去了。”冰灵推了推发呆的婉兮,虽是与婉兮相处时间不长,可是她从未见过婉兮如此模样,看着这样的婉兮她有点害怕,好像她随时会飞走一般,有一种摸不到的冰凉。 “嗯,回吧。” 这一夜寂静无眠,婉兮躺在床上看着窗外被风吹动的枝桠,思绪回到了上一世刚怀孕的时候。 那时郭子晖是体贴的,而她还陷在郭府编制的梦中,慈爱的公婆,深爱自己的丈夫,还有腹中的小生命,一切都是那般美好,可是美好的背后为什么要充满肮脏,这一世郭子晖死了,郭府也会因她而毁灭,可是这一切真的让婉兮开心吗? 重生四年了,婉兮心中有了丝留念,若是时间停在自己九岁的时候该多好,不用担心父亲的生死,不用考虑炙国的忧患,自己只是个父母宠爱的小姑娘,没有一丝忧愁。 数日后,白虎赶到了天京。 “世子。”给裴鈺深深鞠了一躬,白虎是打心里感谢他的,若是没有他,宫主的消息到现在也是个谜团。 “无需如此,赶紧起来吧。”裴鈺扶起白虎,白虎年纪比他大许多,他可不敢受他这礼。 “不知我家主子现在还在泽王府吗?” “是的。”裴鈺点了点头。 “如何救宫主出来,世子有什么打算吗?”白虎并不知道婉兮拒绝裴鈺的原因,心中也是疑惑不已。 裴鈺皱了皱眉,“婉兮她另有打算,她在等你。” 白虎点了点头,看来当务之急是要见上宫主一面了,“世子爷,可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和我家主子见上一面?” “见面不难,只是恐怕要等一段时间,我在泽王府安插了人,消息要过几日才能传到。” “好的,那就麻烦世子爷帮忙让我与我们主子见上一面了。” 等婉兮收到裴鈺的来信已经是三日后了,这一日泽王上朝后回来便到了琼华苑,“婉兮。” “你来干什么!”婉兮对他又恢复了冷冰冰。 “我奉命要离开天京几日,你可愿……”赫连泽还未说完,婉兮开口直接拒绝,“我这几日不舒服,恐是无法与你结伴而行了。” 婉兮的话直接的如同划了赫连泽一刀,“既是如此,那你便在家休息吧。” 其实带着婉兮也是不便的,他要连夜出城,事情紧急,若是带上婉兮他也担心会照顾不周,可是心中却对婉兮还有一丝丝的想念,矛盾中他便将决定权给了婉兮。 赫连泽走了,婉兮下午接到了裴鈺的密信,真是天助我也,婉兮甚至觉得此次泽王远行是老天送给她的礼物。 第二日清晨,婉兮便换了衣裳,带着冰灵和兰若出去了,为什么带兰若呢?原因无它,若是撇开她,泽王反倒要怀疑了。 这一次婉兮可没用上一次对付彤香的方法,白虎本就是迟早呀暴露出来的力量,所以见白虎之事她也无需对兰若隐瞒。 与白虎约在城中最大的酒楼,白虎已经早早在雅间等候了,等婉兮进了雅间,白虎见到已经长高了许多的婉兮险些落下泪来,婉兮是出生入死的伙伴,失踪许久终于再见,他如何能不激动。 可是看见婉兮身边的冰灵和兰若,白虎还是很快收回了理智,他不知这两人是敌是友,“小姐。” 婉兮从他眼中看出了顾虑,“无妨,自己人。” 让冰灵和兰若一同入座,兰若本是不肯,可在婉兮的坚持下便隐隐的坐了一小半椅子。 “主子,你何时出王府?”白虎话中有些不确定。 “我本是一直在等你,你来了我便可以出王府了,与那人有约定,助他,保鎏芸。”婉兮担心有别的人偷听,故而说的十分隐秘,白虎立马会意,看来宫主这次真的是打算利用这次机会入驻炙国了。 “白虎应该如何做?” “你且在天京找处合适的宅子,最好以后也可以用到,你们先按兵不动,等我吩咐便行。” 白虎向来是公事公办,公事说完,便歇下了严肃,恢复了与婉兮相处时的模样。 “主子,云翳公子的身份你知道吗?说出来定会吓你一跳。” 婉兮摇了摇头,她知道云翳的身份特殊,可到底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倒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白虎见婉兮一脸迷茫,洋洋得意的说道:“人家云翳公子正是你的孪生哥哥,穆丹明,惊讶吧。” 听到白虎所说,婉兮当真是瞪大了眼睛,“这个玩笑可开不得,也忒不靠谱了吧。” 白虎只笑着看着婉兮,看的婉兮全身发毛,“你话当真?青龙,你来说,我不信白虎的。” 青龙还是一脸冰冷,可是见着了婉兮后,面上的冰冷从原先的阴冷缓和了不少,“白虎没有诓骗主子。” “是吧,我怎么可能会诓骗主子呢!” 这次婉兮是真的吃惊了,他知道自己与云翳公子有些莫名的联系,可是却从未想过他竟然会是自己早夭的孪生哥哥。 “我那孪生哥哥不是冻死了吗?”婉兮说出了当年母亲与她说的事情。 “宫主有所不知,听大公子说当年他只是昏了过去,是有个老神仙经过墓地,听到醒来的他的哭声才救了他,你说这事儿玄不玄乎?” 婉兮心中还是不信,这么好的事情真的能找上云翳的身上?再者说了,坟被掘了怎么没有人发现,还有他既是知道自己是将军府大公子为什么有隐姓埋名这么多年? 事情来的太突然,婉兮又身在炙国,这一切疑团只能等她回去才能解开,若他所言不假,她当然高兴多了个哥哥,可若是他是有什么所图,自己不仅会将给他管理的鎏芸宫收回来,还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第八十四章 与赫连泽的第一计 “人到了?” 这天夜里,婉兮从冰灵口中得知自己等的人已经到了炙国,而冰灵并不知那人是白虎,裴鈺只让人带话说该到的人已经到了。.info[] “是的,小姐,你等的人是谁啊,有谁还能比我们家公子还要厉害。”冰灵嘟着小嘴,似乎是在气婉兮将她主子放在第二位的事情。 “呵呵,生气了?”婉兮摸了摸冰灵的头,她心中知道这小丫头又在钻牛角尖了,而且,她与裴鈺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哼。” 婉兮哄了一会儿冰灵,起身着了外裳,“你与我一起去泽王那里吧。” 跟在婉兮身后,冰灵有些好奇,“小姐,您这么晚去找泽王干什么啊,他那么霸道,到时候有什么非分之想怎么办啊。” 真是不知道这小丫头脑中都在想写什么,婉兮捂嘴轻笑,却是不成想,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花园中响起,“哈哈哈,我早就对婉兮有非分之想了。” 在冰灵诧异的瞪得大大眸子中,泽王一身黑袍从园中小径而来,赤金头冠,带着四颗东珠挂坠从耳边垂下。 婉兮服了服身子,“见过王爷。” 见婉兮行礼,冰灵不清不怨的也拱了拱膝盖,“参见王爷。” “免礼,婉兮今日怎么如此大礼,可是有什么事情?”婉兮的一举一动可是逃不过泽王的眼睛,平日里她可是从来不对自己行礼的,恐怕就是一句温柔的情话也是不可能的。 婉兮苦笑一声,她的确有事找他,“不知王爷之前的承诺进展如何了?”婉兮说的是泽王许诺让她出府的事情。 泽王目光闪了闪,“不急,难不成是我这王府招待不周,怎么婉兮总是急着要出府啊?” “今日只是来问问,提醒王爷信守诺言罢了。”婉兮语气中带着丝生冷,他这已经不是一次推脱了。 久经朝堂的泽王如何会因为她这一变脸就露出马脚,伸手牵住婉兮软若无骨的纤纤细手,“婉兮莫要生气,这不是因为今日事情太多才耽搁了嘛,你再等等,等我手头事情一完便着手婉兮的事情如何?” 手被泽王握着,他的手中带着厚厚的茧子,有些粗糙,炙热的温度像是找到了突破点向婉兮手中涌来,指尖本是微凉的婉兮被这突如其来的温度吓得强行缩回了手。 感受到手中残余的冰凉,赫连泽心中有丝遗憾,她的手太凉了,如同她人一般,永远是孤峰上的一人,无法靠近,也无法走入她的内心。 “哎。”赫连泽轻叹一声,也不再去骚扰婉兮。 最开始,他对她不过是好奇,救了她,每每看到她留下的私物,描着记忆中的她,他总是可以幻想出她逐渐长大的痕迹,而当在战场上的再次相逢,他对她是为之惊艳,她的大气,她的机智,他将她认定为与他共同站在顶峰陪伴自己之人。 而在囚禁她的日子,从她进军营受苦,到囚与后院受辱,一件件事情无不是震撼着他的内心,渐渐的,在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角落,那颗冰冷的心似乎有了一丝融化的痕迹。 “夜深了,回去睡吧。”赫连泽转身,没有去看背对着他迎着月光遗世独立的婉兮,他怕他会不忍,月光中的她高洁而美丽,已经彻底摆脱了稚年的青涩,看的他心动,他害怕这种感觉,他害怕自己会心软。 赫连泽走后,婉兮在花园中又站了一会儿才回去,不知为何,她突然想家了,想回到上一世平静的生活,不用如此疲惫,不用如此伤感。 “小姐,天凉,回去了。”冰灵推了推发呆的婉兮,虽是与婉兮相处时间不长,可是她从未见过婉兮如此模样,看着这样的婉兮她有点害怕,好像她随时会飞走一般,有一种摸不到的冰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回吧。” 这一夜寂静无眠,婉兮躺在床上看着窗外被风吹动的枝桠,思绪回到了上一世刚怀孕的时候。 那时郭子晖是体贴的,而她还陷在郭府编制的梦中,慈爱的公婆,深爱自己的丈夫,还有腹中的小生命,一切都是那般美好,可是美好的背后为什么要充满肮脏,这一世郭子晖死了,郭府也会因她而毁灭,可是这一切真的让婉兮开心吗? 重生四年了,婉兮心中有了丝留念,若是时间停在自己九岁的时候该多好,不用担心父亲的生死,不用考虑炙国的忧患,自己只是个父母宠爱的小姑娘,没有一丝忧愁。 数日后,白虎赶到了天京。 “世子。”给裴鈺深深鞠了一躬,白虎是打心里感谢他的,若是没有他,宫主的消息到现在也是个谜团。 “无需如此,赶紧起来吧。”裴鈺扶起白虎,白虎年纪比他大许多,他可不敢受他这礼。 “不知我家主子现在还在泽王府吗?” “是的。”裴鈺点了点头。 “如何救宫主出来,世子有什么打算吗?”白虎并不知道婉兮拒绝裴鈺的原因,心中也是疑惑不已。 裴鈺皱了皱眉,“婉兮她另有打算,她在等你。” 白虎点了点头,看来当务之急是要见上宫主一面了,“世子爷,可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和我家主子见上一面?” “见面不难,只是恐怕要等一段时间,我在泽王府安插了人,消息要过几日才能传到。” “好的,那就麻烦世子爷帮忙让我与我们主子见上一面了。” 等婉兮收到裴鈺的来信已经是三日后了,这一日泽王上朝后回来便到了琼华苑,“婉兮。” “你来干什么!”婉兮对他又恢复了冷冰冰。 “我奉命要离开天京几日,你可愿……”赫连泽还未说完,婉兮开口直接拒绝,“我这几日不舒服,恐是无法与你结伴而行了。” 婉兮的话直接的如同划了赫连泽一刀,“既是如此,那你便在家休息吧。” 其实带着婉兮也是不便的,他要连夜出城,事情紧急,若是带上婉兮他也担心会照顾不周,可是心中却对婉兮还有一丝丝的想念,矛盾中他便将决定权给了婉兮。 赫连泽走了,婉兮下午接到了裴鈺的密信,真是天助我也,婉兮甚至觉得此次泽王远行是老天送给她的礼物。 第二日清晨,婉兮便换了衣裳,带着冰灵和兰若出去了,为什么带兰若呢?原因无它,若是撇开她,泽王反倒要怀疑了。 这一次婉兮可没用上一次对付彤香的方法,白虎本就是迟早呀暴露出来的力量,所以见白虎之事她也无需对兰若隐瞒。 与白虎约在城中最大的酒楼,白虎已经早早在雅间等候了,等婉兮进了雅间,白虎见到已经长高了许多的婉兮险些落下泪来,婉兮是出生入死的伙伴,失踪许久终于再见,他如何能不激动。 可是看见婉兮身边的冰灵和兰若,白虎还是很快收回了理智,他不知这两人是敌是友,“小姐。” 婉兮从他眼中看出了顾虑,“无妨,自己人。” 让冰灵和兰若一同入座,兰若本是不肯,可在婉兮的坚持下便隐隐的坐了一小半椅子。 “主子,你何时出王府?”白虎话中有些不确定。 “我本是一直在等你,你来了我便可以出王府了,与那人有约定,助他,保鎏芸。”婉兮担心有别的人偷听,故而说的十分隐秘,白虎立马会意,看来宫主这次真的是打算利用这次机会入驻炙国了。 “白虎应该如何做?” “你且在天京找处合适的宅子,最好以后也可以用到,你们先按兵不动,等我吩咐便行。” 白虎向来是公事公办,公事说完,便歇下了严肃,恢复了与婉兮相处时的模样。 “主子,云翳公子的身份你知道吗?说出来定会吓你一跳。” 婉兮摇了摇头,她知道云翳的身份特殊,可到底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倒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白虎见婉兮一脸迷茫,洋洋得意的说道:“人家云翳公子正是你的孪生哥哥,穆丹明,惊讶吧。” 听到白虎所说,婉兮当真是瞪大了眼睛,“这个玩笑可开不得,也忒不靠谱了吧。” 白虎只笑着看着婉兮,看的婉兮全身发毛,“你话当真?青龙,你来说,我不信白虎的。” 青龙还是一脸冰冷,可是见着了婉兮后,面上的冰冷从原先的阴冷缓和了不少,“白虎没有诓骗主子。” “是吧,我怎么可能会诓骗主子呢!” 这次婉兮是真的吃惊了,他知道自己与云翳公子有些莫名的联系,可是却从未想过他竟然会是自己早夭的孪生哥哥。 “我那孪生哥哥不是冻死了吗?”婉兮说出了当年母亲与她说的事情。 “宫主有所不知,听大公子说当年他只是昏了过去,是有个老神仙经过墓地,听到醒来的他的哭声才救了他,你说这事儿玄不玄乎?” 婉兮心中还是不信,这么好的事情真的能找上云翳的身上?再者说了,坟被掘了怎么没有人发现,还有他既是知道自己是将军府大公子为什么有隐姓埋名这么多年? 事情来的太突然,婉兮又身在炙国,这一切疑团只能等她回去才能解开,若他所言不假,她当然高兴多了个哥哥,可若是他是有什么所图,自己不仅会将给他管理的鎏芸宫收回来,还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第八十五章 婉兮宫中生活 “婉兮,就这几日了,过了这几日我便接你出来。”赫连泽快速对着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婉兮说道。 婉兮点了点头,这宫中不比外面,她也晓得,若王上真的出事,自己恐怕就是有去无回了,不过对于赫连泽,她还是要防范着些。 两人就这般匆匆见面又匆匆离开,婉兮回了王上的寝宫,赫连泽回了泽王府,一切仿佛都在有条不紊的继续着。 可是,书房中,王上听到宫人的报告皱紧了眉头,泽王私自见穆婉兮到底是所谓何事?难道他真的要造反吗? “你继续盯着穆婉兮,若是她还与泽王见面或有什么异动马上告诉我。” “是,王上。” 宫人退出了院子。 王后见宫人离开,从暗处领着丫鬟出来。 “你去查查这人的底细。”丫鬟将手中捧着的食盒交给身边的丫鬟,对王后告退了。 “王上,该喝药了。”王后端着药碗进了书房。 王上皱了皱眉,“怎么又要喝药?” “前些日子听太医说王上身体不适,臣妾便向太医讨了强身健体的方子,王上可是炙国根本,怎么能不顾身体呢?” 看着王后一脸的贤惠,王上面色好转了些,这个王后可是最得他心的,温婉大方,能得此女子真是他之幸啊。 “既然是王后辛苦熬制的,我当然要喝了。”仰头将药一口灌下,瓷碗遮住了双眼,王上没有看到王后眼中的诡谲。 “王上赶紧吃个蜜饯吧。”王后将蜜饯端到王上面前,王上捻了颗放进嘴里,蜜糖的味道瞬间蔓延,最终没了那苦涩,王上终于舒缓了皱起的眉头。 寝宫西边下人房。 “王上把要喝了?”婉兮低着头说道,冰灵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是的,王后端着空药碗出来的。” “嗯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小心点。(..info无弹窗广告)” “是。” 冰灵是裴钰派来保护婉兮的,因为她从小经受的是暗卫训练,与炙国训练方法不同,她可以十分完美的隐蔽在这炙国王宫中。 想着赫连泽的计划,婉兮皱了皱眉,等到王上事发之时,她必须找个方法逃回大岐,如今白虎在宫外组织鎏芸宫的力量,自己如何才能不让泽王发现自己脱逃? 婉兮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词语是“死亡。”没错,赫连泽没办法追究死人的事情的。 婉兮在屋中细细琢磨,赫连泽的计划一步步完善,可是就在这一日,王上将婉兮招进了书房。 “参见王上。” “免礼,你起来吧。”王上从书架前转过身子,婉兮跪着他站着,手中拿着一本看似尘封已久的藏书。 啪,王上将书丢在书案上,瞬间便扬起了一阵灰,在炙国呼吸敏感的婉兮强忍着想要喉咙中的不适,想要咳嗽,却生生憋住。 “你可知我将你留在宫中的意思?”王上没有直视婉兮一眼,眼角扫过婉兮,动了动唇角。 “婉兮愚钝,并不知王上是何意思,王爷也并未事先说明便将我送来了。” 王上点了点头,仔细看了她一会儿,见她不似作假,“为难泽儿了,将他最喜欢的美人送来,他定是不放心吧。” 婉兮心中一惊,抬头凝视着王上,莫非他已经知道自己和赫连泽私下联系的事情了? 王上也抬头看向婉兮,两人对视,婉兮迅速的低下了头,好像受了惊吓一般瑟瑟发抖了起来。 “呵呵。”王上看着她如此笑出了声,到底只是个小丫头,或许自己真的是误会泽王了,“这些时日住的可好?” 王上的态度突然转变与婉兮唠起了家常,婉兮随是发抖,可没有原先那么厉害了,王上问什么,她便答什么,看着倒真的如同叔叔关心侄女的模样。(..info无弹窗广告) “你先下去吧,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 “谢王上。”婉兮弓着身子,目光闪烁,她不知王上此次叫她前来的目的,退出书房她才发现,背后竟然已经全部汗湿。 婉兮走后,书房角落中走出了另一人,“王上。” “嗯,来了多久了?” “从穆姑娘到的时候,奴才便到了。” “对她,你有什么感觉?”王上抿了口茶,看似不经意,眸子中却闪出了审度。 “奴才觉得,此人若不是心机极深,那便真的是单纯至极。” “这个年纪的小丫头不正是单纯的时候吗?想来泽王也是被她这份单纯迷的神魂颠倒了吧。” 跪在王上身前的人没有再说话,既然王上已经有了判断,那他就不能再多言了。 婉兮并不知道今日之事正好解决了王上对她与泽王的猜忌,回房后,直到日落十分她都在思考王上的意思,对于这个陌生的人,她真的是无法去判断。 不过幸好,次日她便接到了赫连泽的密信。 两人约在了宫中一个僻静的地方,这次婉兮当然不能大摇大摆的过去,唤来冰灵,让其伪装在房中,婉兮运起轻功,飞檐走壁,很快到了僻静的冷宫。 “你来了。”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婉兮一惊,迅速回头,他轻功当真是出神入化了。 “找我来何事?”婉兮直入主题,今日赫连泽找自己来一定不会是闲聊的。 “昨日父王找你去干嘛?” 原来是赫连泽昨夜得到消息,听说婉兮被王上招唤进了书房许久。 婉兮将昨日王上所说的话全部告诉赫连泽,赫连泽对王上是十分了解的,或许他能够为婉兮解惑。 果不其然,赫连泽思忖片刻便一脸笑意,“婉兮,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婉兮被他的态度弄的稀里糊涂的,“此话怎讲?” “你昨日的态度恐是让父王放下了心中戒备,否则你以为他是会跟你聊家长里短的人吗?” 婉兮还是有些不明白,可是赫连泽是十分了解他爹的,既然他如此肯定,那王上的态度也就十有八九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除了这件事,你还有什么事吗?”婉兮出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心中有些为她房中的冰灵担心。 “你在宫中可过的还好?有没有人找你麻烦?” 婉兮没料到他将话题转到自己身上,心知他这是无事了。 “冰灵还在我房中,既然无事我便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点。”婉兮毫不犹豫的转身。 赫连泽面上有些失落,她对他从来都是如此不在乎,若不是两人之间勉强联系起来的利益关系,她恐是连一眼也不愿看自己吧。 看着婉兮离开的背影,赫连泽苦笑一声,她当真是逼着他在最后一刻做他最不想做的决定啊。 天京城中,裴钰已经随白虎等人隐入暂时组建的分部,同样是地下,而这里也是婉兮野心的第一步。 “婉兮已经进宫这么多日了,你那里可有什么消息?”裴钰最终是按捺不住问白虎。 “宫主进宫前带话说让我们不要去管她,她的安全有赫连泽保护,他还舍不得她死在宫里。” 白虎这话可是让裴钰郁闷的紧,什么叫有赫连泽保护,保护婉兮的事情应该是他来做的。 而本来迷迷糊糊的婉兮也迅速反应过来。 她的房间有其他人! 噌的一下睁开眼睛,婉兮抽出枕头底下锐利的簪子向泽王刺去。 叮的一声,泽王将簪子打落,眼底带着一丝怒意,“你就这般防着我?” 他的话倒是让婉兮觉得好笑,也不去理会地上的簪子,坐起身,离开了床榻到凳子上坐下。 她这一系列动作无疑是在回答赫连泽的问题,赫连泽危险的眯了眯双眼,露出了一抹嗜杀,却很快有掩盖下去。 “你深夜到我屋子所谓何事?”婉兮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抿了一口,凉了的茶水带着一股令人厌恶的腐朽味道,她干脆放下杯子不再理会。 “你丫鬟干的好事,你觉得你推卸的开?”赫连泽希望以此为借口让她服软,这毕竟是他的王府,她所做的一切让自己太过于没有安全感,他也需要一个承诺。 而婉兮却立刻料想到了泽王的打算,他这是要抓自己小辫子,平日看似温和的泽王她可不认为就真的成了小绵羊。 看来他是在为出府一事收利息呢! 可是婉兮的利息可是这么好收的?当初两人协议的时候可没有利息这么一说。 “我的丫鬟?我怎么不知我穆家多了个叫彤香的丫鬟,泽王倒是给我解解惑啊。” 赫连泽从婉兮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可是屋中紊乱的气息已经昭示着对方已经到了发怒的边缘,可他泽王何时怕过! “那丫鬟不是之前一直跟着你的人吗?你如此说可就太不近人情了。”赫连泽干脆也在婉兮对面坐下,没有动桌上的茶水,刚刚婉兮脸上划过的厌恶他可没有错过。 “跟着我就是我的人?你泽王这些日子天天跟着我,是不是也成了我的奴婢内侍?”婉兮说的是内侍,这无疑是在打泽王的脸。 没有出乎婉兮意料,男人总是把重点放在那些莫名奇妙的自尊上,赫连泽眉毛一皱,“穆婉兮,这丫鬟从你屋子里出去的,要我说她可是受了你的命令才去勾引我的,不论如何你都得给我个答复。” 第八十六章 假死药 “炼药你有几成把握?”白虎倒觉得裴钰此法可行,可就是不知裴钰这炼药之术如何,若是宫主吃了出了什么事情可就不好办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裴钰也知道这假死药的凶险,“我可以先将炼好的药给动物试用,若是无事在拿给婉兮。” 白虎点了点头,但是此事不能只全托付与裴钰一人,纵然是冒着被泽王发现的危险,他也要给婉兮准备一条后路,“我这边派人去大岐取假死药,你这边也赶紧炼制,若是你先炼制成功,便将药交给宫主,若是药先送到,便用先送到的药你看如何?” 裴钰听白虎的话心中一堵,他也知道白虎不会完全信他,可这话一说明了,心中难免有些不快。 “你怎么说话呢,我们主子主动给你炼药,你倒是还推三阻四的,真是不知好歹。”冰灵见主子被欺负当然心中不平,这白虎太不知好歹了,竟然质疑主子的能力。 “世子爷,冰灵妹妹,不要介意,你们也知道宫主对鎏芸宫的重要性,我们拿宫主的命铤而走险,请世子爷见谅。”白虎对裴钰与冰灵作了一揖,他心中也是不得不如此,毕竟婉兮的生命不能出半点差错,若是裴钰没有炼出药来呢?难道真的就要眼看着宫主被赫连泽挟持,鎏芸宫一众人只能干瞪眼吗? 当然,白虎的裴钰也是了解的,他倒是也不在意,“白虎护法不用如此多礼,冰灵年纪小不懂事,你不要跟她计较,你的担心我是懂的,多条退路也是对婉兮安全的保障,一切就按白虎护法说的去做吧。” 冰灵还有些不忿的瞪了白虎一眼,白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谢谢世子爷谅解,日后救了宫主回大岐,我请你喝酒如何?” “谁稀罕你的酒。”冰灵嘟囔一声。 “冰灵,不得无理,你赶紧回婉兮那边去保护她吧,这里的事情我处理便好。” “主子……” “回去!” 裴钰话语中带着坚决,冰灵不得不嘟着个嘴隐没在月色中。 “你不要与冰灵一般见识,她从小没有爹娘,人也单纯的很,她是真的关心婉兮的。”裴钰有些抱歉的对白虎说道。 “世子爷无需如此,在下会待冰灵姑娘如妹妹一般的,只是也希望世子爷与我们宫主能有个好结果。”白虎轻轻一笑,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那就谢你吉言了。” 男人在一起无需说太多,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可以理解对方的无奈,终于,裴钰留给白虎炼制假死药所需材料的清单后离开了,白虎当夜便着人开始筹备大岐取药以及裴钰炼制假死药的事情。 婉兮这边就比白虎那边事情少多了,每日也无需伺候谁,只需一人在屋中老老实实待着便不会有人找麻烦,而莫名其妙的,这一日王后却找到了婉兮这里。 “经常听王上提醒你,本宫便到你这儿来瞧瞧,在宫中可住的惯?”王后抚摸着小指上的黄金凤凰泣血尾戒,慈善的对婉兮说道。 “谢娘娘关心,在这儿吃得好睡的也好,这几日倒是长了不少肉了。” “吃得好,睡的好才是福啊,对了,这几日泽王可来看过你?我听皇儿说他可是想你的很啊。” 王后这话让婉兮轻轻挑了挑眉,为什么突然提起赫连泽,不过也是此时婉兮才反应过来,王后可是大皇子的母妃,恐怕她这次来可不像是她所说的只是来看看吧。 “王爷也就是几日新鲜劲儿罢了,过几日乏了也就忘了我了,再说了王府中那么多位漂亮的姐姐,平日里王爷也没有高看婉兮几分,定是这次突然进宫才让王爷起了念想吧。”婉兮低垂着眼,好像真的在伤心赫连泽会忘了她一般,楚楚可怜的样子直看的人心软。 王后听婉兮如此说,心中这才好了几分,她就说是皇儿想太多了,那扶不上墙的泽王怎么可能会出来坏事,泽王府也不是没有她的眼线,想在她眼皮子底下闹出什么幺蛾子,赫连泽可还没有那能力! “你一个人在宫中也没个伴,往后啊常去我那里走走,咱们也好唠唠嗑,你年纪小小就来了炙国,真是可怜。”王后不再似之前的探寻,对婉兮更是慈眉善目了些,不过婉兮可不会觉得她是真的怜惜自己,她不过是想多探听些泽王的事情罢了,可明面上她也不能拂了王后的面子,“谢王后娘娘关心,婉兮知道的,以后定会常常去娘娘那里走走的。” 王后会打哈哈,婉兮又如何不会,口头上是如此说,可去不去可还要两说。 拉过婉兮的手,王后像是婉兮十分熟识的亲戚一般,“如此就好,如此就好,这辈子我只生了个小子,可一直想要个女儿呢,可惜怀大皇子的时候损了身子,今日见你觉得十分投缘,不若你做我干女儿如何?” “婉兮不敢,婉兮本就身份尴尬,又没名没分的在泽王府待着,如此低等身份如何能得王后亲睐。”婉兮噗通一声跪在王后面前拒绝了她的意思,可是王后却没有死心,“你若当了我干女儿还有谁敢拿你身世议论?你且放心,有我为你撑腰,泽儿也不敢欺负你了不是?” 面对王后的死缠烂打,婉兮是没了法子,若是认了王后为干娘,那自己还真就不好脱身了,可就在此时,婉兮的救星来了。 “婉兮,我来看你了!”赫连泽大步进了婉兮的屋子,一见座位上的王后立马露出了尴尬的神色,“参见王后娘娘。” 赫连泽也噗通一声跪在了婉兮身侧。 王后见他闯进来,皱了皱眉,他怎么来了? 心中虽是不喜,可面上却不能表露,“泽儿来啦,这才几日不见就想人家姑娘了?” 王后话中带着调笑,可是刚刚还说要认婉兮为干女儿此刻便成了人家姑娘了。 婉兮低着头瘪了瘪嘴,她这脸也变得太快了,赫连泽这一插手,她想认干女儿的事情恐怕是要夭折了,不过这赫连泽来的如此之巧,不得不让婉兮怀疑他是不是一直在外面偷听她和王后的谈话。 真是个狐狸! 赫连泽来了,王后也不好再留,两人虽是表面上恭恭敬敬,可是私下里,王后可是一点也不怀疑赫连泽对她的恨意的,毕竟,当年那个女人是她在他面前生生害死的。 王后走后,赫连泽大大方方的坐上了上座,婉兮叹了口气坐在了侧首,他永远是这么霸道。 “她可有为难你?”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婉兮斜眼看了他一眼。 “这话从何说起,我如何看见了?一接到报告说她来找你了,我便匆匆的找理由王宫里赶,这才刚到,我能看见什么?”赫连泽倒是有些委屈。 “当真是刚到?我和王后的谈话你一丝丝也没有听到?”婉兮可不信他胡言,这只老狐狸可不是善类。 果然赫连泽毫不避讳的笑了笑,“还是婉兮了解我。” “我了解你脸皮厚罢了。”婉兮在他面前可从来没有好话的,他与她可不是说好话的关系。 “哈哈哈,这么久不见,婉兮还是如此毒舌啊。”看来赫连泽心情不错,婉兮这么讽刺他,他都没有生气。 “有什么好事,值得你如此开心?”婉兮没空跟他废话,见他态度她便猜到他此行可不光是为自己解围而来的。 见婉兮主动发问,赫连泽欣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鎏芸宫宫主,大皇子那边有动静了,约摸就这几日了,你这边小心着点,等事情完了我接你回去。” “就这几日了?”这话倒是让婉兮有些吃惊,若是这几日恐怕那药就来不及了。 “你好好准备吧,这里我不好多待,有什么消息我会让暗卫给你传消息的。”说完,赫连泽起身。 婉兮将他送到门口,心中忐忑不已,这可如何是好,没了假死的药,自己脱身的计划就更加困难了。 当夜,婉兮叫来冰灵。 “冰灵,你赶紧给白虎带信,让他快些,不管用什么方法,这几日一定要将假死药给我送来。” “小姐,白老虎已经派人去大岐了,我们公子也开始炼假死药了,他们谁先完成就会先给你送来的。” “裴钰在炼假死药?”突然,婉兮想起来,裴钰的师傅便是自己师傅的师兄,师出同门,裴钰又习医多年,看来这次这药的事情还是要主要看他了。 “你回去跟你主子说,让他一炼好药就给我送来。”婉兮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冰灵说道。 冰灵从婉兮眼中看到了希望之色,洋洋得意的说道:“我就说我们公子炼药可是一流的,那白老虎还不相信,非要说什么让我们公子找动物试验成功了再给你送药。” 婉兮当然知道白虎在担心什么,但是她相信裴钰,拉着冰灵的手,“你回去跟白虎和你主子说,不需要找动物试什么药,我相信裴钰,药炼制好了赶紧送来,大皇子那边恐怕就是这几日了。” 冰灵带着婉兮的话飞出了宫墙,婉兮的话真的能传到裴钰耳中吗? 第八十七章 裴钰进宫救婉兮 “什么!冰灵被俘!”裴鈺惊讶的踢翻了一旁的凳子,白虎端着的茶盏掉落在地,茶水溅起了老高。 冰灵怎么会被俘呢? 说回婉兮让冰灵带信的当夜,冰灵出宫,却是到了鎏芸宫大门口被人掳了去,这人也忒是大胆,竟然敢在鎏芸宫门口掳人,或者说,鎏芸宫暴露了? 裴鈺和白虎眉头紧锁,门口站着亲眼目睹冰灵被掳走的侍卫,侍卫低着头不敢出声,屋中低沉的气压让人喘不过气来。 “冰灵被抓,若是供出……”白虎虽是也不想如此世故,可是这个尖锐的问题却是关键。 “白虎兄请放心,我们郡王府的暗卫还是懂得如何护主的,冰灵定不会供出鎏芸宫也不会供出婉兮的。”裴鈺目光笃定的看着白虎,白虎点了点头,只是如此便要委屈冰灵姑娘了。 白虎深深叹了口气,“哎……解救冰灵之事,鎏芸宫定会倾巢而出刻不容缓。” “那就谢谢白虎兄了。”裴鈺作了一揖,感谢的对白虎说道。 “世子爷无需这么见外,若是我们宫主在场也定会义不容辞的解救冰灵姑娘的。” 身陷深宫的婉兮并不知道冰灵被抓的消息,只是她等了冰灵许久都不见她回来,便知道出事了,抓冰灵的人到底是谁呢?赫连泽?大皇子?还是王上? 如今的炙国,其他皇子已经不足为惧,只一个大皇子因着是王后嫡子,背后母族势力庞大,再加上三皇子身死,其他皇子皆不是出自四大家族,如今炙国四大家族可谓是皆倾向大皇子一边,纵然他已经被王上囚禁与大皇子府了。 冰灵被抓,这假死药也就没了希望,如今的婉兮如同被蒙了口鼻的人,是寸步难行。 天京城中。 “白虎兄,这假死药已经炼制成功,如今如何才能送进宫中给婉兮呢?”裴鈺握着手中的药瓶,他倒是希望婉兮放弃用假死这个方法,毕竟太伤身体,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info[] 白虎却是不能不遵从婉兮的命令,不论结果与否,这假死药还是要尽力而为的,“此事恐怕得从长计议,也不知暗中之人是谁,若是假死药落到暗中之人手中,那宫主就危险了。” 裴鈺点了点头,不过冰灵此次出宫又是所为何事呢? “冰灵此次出宫定是婉兮有什么话要告诉我们,是什么话呢?” 白虎被裴鈺一点拨,心中有了轮廓,“或许是关于假死药的?” 裴鈺也猜不出来,如今这天京是暗潮汹涌,他也说不好婉兮到底有没有什么话要带出来,还是说只是派冰灵来催促他们进行假死药的事情。 终于,就在裴鈺和白虎一筹莫展的时候,宫中传出了王上病重的消息。 王上病重?莫非婉兮要传出的事情便是这个? 裴鈺和白虎当然不信一直康健的炙国皇帝会突然病重,这其中定有蹊跷,或许这也是个接近婉兮的机会。 王上病重,太医们是挠破了头也诊不出个所以然来。 当然,王后准备的药可是来自异域的奇毒,可不是什么人都治得好的。 这些天,太医是一个一个轮着个儿的被拖出去问斩,这才几日太医院便是告假的告假,辞职的辞职。 群臣商议要广募名医为王上诊治,治好者不仅可以封侯封爵还可以赏赐黄金万两,高收益随之的是高风险,虽然有人望而退步,可是还是有人跃跃欲试。 第一批救治王上的民间大夫进了宫,这其中一人看似尚在壮年,一把山羊胡子倒是显得他稳重了几分,穿着青衣布袍,两袖清风是好不自在。 此人正是裴鈺。 王上寝宫,躺在床上的人面色青白,一双眼睛却是狰狞的睁开着,眼球周围遍布黑痕,看着就如同地狱来的恶鬼。 一众大夫为王上一一把过脉,人人脸上都露出了失望之色,可就在此时,裴钰却低声呢喃,“这毒也不是不可解……” 裴钰的这句话让在场的诸多已经失望了的大臣再次燃起希望,王上是不是真的有救了? 事实上,王上这毒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为什么裴钰还说可以救呢?原因无他,裴钰进宫的目的可不是给王上治病的,这毒他倒是可以拖延几日让起不一起爆发,可是若真的说治好,他是没有办法的。 “大夫此话当真?”王后扑到裴钰身前,看似好像十分急切的关心王上病情,可她握着裴钰的手却暴露了她的狼子野心。 裴钰眉毛一挑,没想到这王宫卧虎藏龙,一个久居深宫的王后竟然有如此功力,她刚刚不经意间握住裴钰的手所用之力可以说只有练功三十年以上的人才能使出的力量。 王后握住裴钰的手真的只是不经意吗? 赫连泽可没有错过这精彩的一幕,那个女人又有什么诡计?她握住裴钰的手可不是如裴钰所想只是不经意,她是在试探,试探面前这个大夫究竟会不会功夫。 裴钰师门功法却是独特的很,如同婉兮一般,常人根本看不出她练了功夫,这隐藏在筋脉之下的内力与这世俗间的功法倒是有些背道而驰。 王后收回了手,她已经确信眼前之人没有丝毫武功,“大夫,你有几成把握救王上?” 裴钰弓了弓身子,佯装作了个揖,“不瞒王后娘娘,在下只有一成把握。” “大胆!仅仅只有一成把握也敢在此冲大,你是当本宫好骗吗?” “王后娘娘,这世间,若是我说有一成希望救治王上,恐是没有人敢说有两成希望。” “好大的口气!来人,将这狂妄之人给我拖下去。” 就在侍卫要冲进来时,赫连泽出声了,“王后娘娘为何不敢让神医救治父王,莫不是心中有什么其他打算?” 王后听赫连泽如此一说,双眉一拧,“你这是什么话,我担心你父王身体有什么不对!再者此人来历不明,若是敌国奸细,王上可不就是性命攸关了吗?” 赫连泽轻笑一声,“难道父王现在就不是性命攸关?太医是群废物,皆是治不好父王的病,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人说可能可以治好,可是王后娘娘却又出面百般阻止,如此不得不让人怀疑,王后娘娘是否怕此人会揭穿什么?” 当然后面的这句话是赫连泽走到王后身边悄悄与她说的,只见王后吓得向后一退,双眼仿佛要蹦出来了一般瞪着赫连泽,“你!你!你!” 连说三个“你”把一众大臣搞的是莫名奇妙,泽王与王后说了什么让她如此生气? “哼!”王后一甩袖子站到了一边,赫连泽唇角勾起了笑。 “请神医为父王诊治吧。”赫连泽对裴钰拱了拱手,到此时他还未认出裴钰来,只能说青龙的易容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裴钰上前,快速的在王上身上各处穴位各扎一针,瞬间,王上仿佛是舒服的闭上了眼睛,青白了面色也多了丝红润。 “神医,真是神医啊!”下面的大臣发出感慨,可是裴钰却就此收了手。 “神医为何不继续诊治?”一个大臣好奇的问道。 “王上这毒不是一日而成,解毒也不能一蹴而就,我已经将王上血脉调整好了,明日再继续施针,过几日王上便会好转,七七四十九日后,王上便会痊愈。”裴钰可不会说是七七四十九日后便会归西,不过四十九日后,他恐怕也不在这炙国了吧。 众人被裴钰说服退出了王上寝宫,跟在众人身后的赫连泽却是皱紧了眉头,他怎么不知道这毒何时有解法了? 裴钰在王宫住下了,就在王上寝宫东偏房,与婉兮的西偏房可是已经十分接近了。 赫连泽因为已经在外开府,夜间是不能留宿王宫的,等到宫门上了锁,裴钰便换上了夜行衣,一路摸到了婉兮大概的位置。 婉兮房外有侍卫和丫鬟守候,裴钰不好得手,这厢房后面是池塘,仅有一个窗子相邻,裴钰无法,只好走房顶。 “喵” 婉兮瞬间清明了起来,快速穿上衣裳仰头凝视房顶,若是她没有听错,刚刚可是裴钰的声音。 房顶瓦片不能轻动,婉兮看了看四周,只有那扇窗户了。 不得不说,婉兮和裴钰是默契的,婉兮刚一打开窗户,裴钰便跳了进来。 “婉兮!”许久没见婉兮的裴钰有些激动,婉兮连忙捂住他的嘴巴,“你怎么来了?”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到。 “冰灵的事情白虎在周旋了,这炙国快要变天了,我是来接你回去大岐的。” 裴钰的话让婉兮皱了皱眉头,她知道他是为她好,可是他却是从来只自己一闷头的向前冲,这炙国如此好的机会她如何能够错过,此时她是不会与裴钰回去的。 “假死药你炼好了吗?”婉兮岔开话题。 “炼好了。”裴钰从怀中拿出药瓶,婉兮伸手要拿,裴钰却是反映过来,“这要我不会给你的,你今日跟我走。”说完,竟然用双手将婉兮箍住,想要强行将婉兮带走。 “你疯了啊!”婉兮狠狠的给了裴钰一记狠踢,裴钰吃痛抱腿蹲下。 活该! 第八十八章 赫连泽兵变 “什么!冰灵被俘!”裴鈺惊讶的踢翻了一旁的凳子,白虎端着的茶盏掉落在地,茶水溅起了老高。 冰灵怎么会被俘呢? 说回婉兮让冰灵带信的当夜,冰灵出宫,却是到了鎏芸宫大门口被人掳了去,这人也忒是大胆,竟然敢在鎏芸宫门口掳人,或者说,鎏芸宫暴露了? 裴鈺和白虎眉头紧锁,门口站着亲眼目睹冰灵被掳走的侍卫,侍卫低着头不敢出声,屋中低沉的气压让人喘不过气来。 “冰灵被抓,若是供出……”白虎虽是也不想如此世故,可是这个尖锐的问题却是关键。 “白虎兄请放心,我们郡王府的暗卫还是懂得如何护主的,冰灵定不会供出鎏芸宫也不会供出婉兮的。”裴鈺目光笃定的看着白虎,白虎点了点头,只是如此便要委屈冰灵姑娘了。 白虎深深叹了口气,“哎……解救冰灵之事,鎏芸宫定会倾巢而出刻不容缓。” “那就谢谢白虎兄了。”裴鈺作了一揖,感谢的对白虎说道。 “世子爷无需这么见外,若是我们宫主在场也定会义不容辞的解救冰灵姑娘的。” 身陷深宫的婉兮并不知道冰灵被抓的消息,只是她等了冰灵许久都不见她回来,便知道出事了,抓冰灵的人到底是谁呢?赫连泽?大皇子?还是王上? 如今的炙国,其他皇子已经不足为惧,只一个大皇子因着是王后嫡子,背后母族势力庞大,再加上三皇子身死,其他皇子皆不是出自四大家族,如今炙国四大家族可谓是皆倾向大皇子一边,纵然他已经被王上囚禁与大皇子府了。 冰灵被抓,这假死药也就没了希望,如今的婉兮如同被蒙了口鼻的人,是寸步难行。 天京城中。 “白虎兄,这假死药已经炼制成功,如今如何才能送进宫中给婉兮呢?”裴鈺握着手中的药瓶,他倒是希望婉兮放弃用假死这个方法,毕竟太伤身体,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白虎却是不能不遵从婉兮的命令,不论结果与否,这假死药还是要尽力而为的,“此事恐怕得从长计议,也不知暗中之人是谁,若是假死药落到暗中之人手中,那宫主就危险了。” 裴鈺点了点头,不过冰灵此次出宫又是所为何事呢? “冰灵此次出宫定是婉兮有什么话要告诉我们,是什么话呢?” 白虎被裴鈺一点拨,心中有了轮廓,“或许是关于假死药的?” 裴鈺也猜不出来,如今这天京是暗潮汹涌,他也说不好婉兮到底有没有什么话要带出来,还是说只是派冰灵来催促他们进行假死药的事情。 终于,就在裴鈺和白虎一筹莫展的时候,宫中传出了王上病重的消息。 王上病重?莫非婉兮要传出的事情便是这个? 裴鈺和白虎当然不信一直康健的炙国皇帝会突然病重,这其中定有蹊跷,或许这也是个接近婉兮的机会。 王上病重,太医们是挠破了头也诊不出个所以然来。 当然,王后准备的药可是来自异域的奇毒,可不是什么人都治得好的。 这些天,太医是一个一个轮着个儿的被拖出去问斩,这才几日太医院便是告假的告假,辞职的辞职。 群臣商议要广募名医为王上诊治,治好者不仅可以封侯封爵还可以赏赐黄金万两,高收益随之的是高风险,虽然有人望而退步,可是还是有人跃跃欲试。 第一批救治王上的民间大夫进了宫,这其中一人看似尚在壮年,一把山羊胡子倒是显得他稳重了几分,穿着青衣布袍,两袖清风是好不自在。 此人正是裴鈺。 王上寝宫,躺在床上的人面色青白,一双眼睛却是狰狞的睁开着,眼球周围遍布黑痕,看着就如同地狱来的恶鬼。 一众大夫为王上一一把过脉,人人脸上都露出了失望之色,可就在此时,裴钰却低声呢喃,“这毒也不是不可解……” 裴钰的这句话让在场的诸多已经失望了的大臣再次燃起希望,王上是不是真的有救了? 事实上,王上这毒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为什么裴钰还说可以救呢?原因无他,裴钰进宫的目的可不是给王上治病的,这毒他倒是可以拖延几日让起不一起爆发,可是若真的说治好,他是没有办法的。 “大夫此话当真?”王后扑到裴钰身前,看似好像十分急切的关心王上病情,可她握着裴钰的手却暴露了她的狼子野心。 裴钰眉毛一挑,没想到这王宫卧虎藏龙,一个久居深宫的王后竟然有如此功力,她刚刚不经意间握住裴钰的手所用之力可以说只有练功三十年以上的人才能使出的力量。 王后握住裴钰的手真的只是不经意吗? 赫连泽可没有错过这精彩的一幕,那个女人又有什么诡计?她握住裴钰的手可不是如裴钰所想只是不经意,她是在试探,试探面前这个大夫究竟会不会功夫。 裴钰师门功法却是独特的很,如同婉兮一般,常人根本看不出她练了功夫,这隐藏在筋脉之下的内力与这世俗间的功法倒是有些背道而驰。 王后收回了手,她已经确信眼前之人没有丝毫武功,“大夫,你有几成把握救王上?” 裴钰弓了弓身子,佯装作了个揖,“不瞒王后娘娘,在下只有一成把握。” “大胆!仅仅只有一成把握也敢在此冲大,你是当本宫好骗吗?” “王后娘娘,这世间,若是我说有一成希望救治王上,恐是没有人敢说有两成希望。” “好大的口气!来人,将这狂妄之人给我拖下去。” 就在侍卫要冲进来时,赫连泽出声了,“王后娘娘为何不敢让神医救治父王,莫不是心中有什么其他打算?” 王后听赫连泽如此一说,双眉一拧,“你这是什么话,我担心你父王身体有什么不对!再者此人来历不明,若是敌国奸细,王上可不就是性命攸关了吗?” 赫连泽轻笑一声,“难道父王现在就不是性命攸关?太医是群废物,皆是治不好父王的病,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人说可能可以治好,可是王后娘娘却又出面百般阻止,如此不得不让人怀疑,王后娘娘是否怕此人会揭穿什么?” 当然后面的这句话是赫连泽走到王后身边悄悄与她说的,只见王后吓得向后一退,双眼仿佛要蹦出来了一般瞪着赫连泽,“你!你!你!” 连说三个“你”把一众大臣搞的是莫名奇妙,泽王与王后说了什么让她如此生气? “哼!”王后一甩袖子站到了一边,赫连泽唇角勾起了笑。 “请神医为父王诊治吧。”赫连泽对裴钰拱了拱手,到此时他还未认出裴钰来,只能说青龙的易容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裴钰上前,快速的在王上身上各处穴位各扎一针,瞬间,王上仿佛是舒服的闭上了眼睛,青白了面色也多了丝红润。 “神医,真是神医啊!”下面的大臣发出感慨,可是裴钰却就此收了手。 “神医为何不继续诊治?”一个大臣好奇的问道。 “王上这毒不是一日而成,解毒也不能一蹴而就,我已经将王上血脉调整好了,明日再继续施针,过几日王上便会好转,七七四十九日后,王上便会痊愈。”裴钰可不会说是七七四十九日后便会归西,不过四十九日后,他恐怕也不在这炙国了吧。 众人被裴钰说服退出了王上寝宫,跟在众人身后的赫连泽却是皱紧了眉头,他怎么不知道这毒何时有解法了? 裴钰在王宫住下了,就在王上寝宫东偏房,与婉兮的西偏房可是已经十分接近了。 赫连泽因为已经在外开府,夜间是不能留宿王宫的,等到宫门上了锁,裴钰便换上了夜行衣,一路摸到了婉兮大概的位置。 婉兮房外有侍卫和丫鬟守候,裴钰不好得手,这厢房后面是池塘,仅有一个窗子相邻,裴钰无法,只好走房顶。 “喵” 婉兮瞬间清明了起来,快速穿上衣裳仰头凝视房顶,若是她没有听错,刚刚可是裴钰的声音。 房顶瓦片不能轻动,婉兮看了看四周,只有那扇窗户了。 不得不说,婉兮和裴钰是默契的,婉兮刚一打开窗户,裴钰便跳了进来。 “婉兮!”许久没见婉兮的裴钰有些激动,婉兮连忙捂住他的嘴巴,“你怎么来了?”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到。 “冰灵的事情白虎在周旋了,这炙国快要变天了,我是来接你回去大岐的。” 裴钰的话让婉兮皱了皱眉头,她知道他是为她好,可是他却是从来只自己一闷头的向前冲,这炙国如此好的机会她如何能够错过,此时她是不会与裴钰回去的。 “假死药你炼好了吗?”婉兮岔开话题。 “炼好了。”裴钰从怀中拿出药瓶,婉兮伸手要拿,裴钰却是反映过来,“这要我不会给你的,你今日跟我走。”说完,竟然用双手将婉兮箍住,想要强行将婉兮带走。 “你疯了啊!”婉兮狠狠的给了裴钰一记狠踢,裴钰吃痛抱腿蹲下。 活该! 第八十九章 赫连泽的回忆 “婉兮,这药吃了伤身子,你还是跟我回大岐吧。”裴鈺一只手揉腿,一只手依旧抓着婉兮不放,仿佛担心她会就此跑掉。 “裴鈺,你应该知道我留在炙国的目的,鎏芸宫在炙国还未稳住脚,我不想与泽王交恶,如今局势你也看到了,这炙国很快就要变天了。”婉兮揉了揉额角,很明显,裴鈺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改变心意。 腿上的痛感稍稍缓解,裴鈺站了起来,“你就不能做个平常家姑娘吗?回大岐我娶你,你无需再考虑鎏芸宫的事情,不是还有云翳公子撑着吗?” 婉兮摇了摇头,他只以为她在乎的只是鎏芸宫,可是他并不知道她对这个未知世界有多么的恐惧,若是不组建起来自己的力量,她害怕有一天上一世的悲剧会重演。 “裴鈺,谢谢你的好心,可是我不会嫁给你,我与你所求的东西不同,终是成不了一路人,那假死药你不给我便罢了吧,我自有其他办法脱身,大不了就留在这炙国一了百了。”婉兮话中带着决绝,可是裴鈺却没有听出来,他还以为…… “你是看中炙国的王后之位吗?” 婉兮被裴鈺的话说的一愣,转头看向他,只见裴鈺双眉拧在一起,目光中带着浓浓的不信任和嘲讽。 他真的误会了! 婉兮心中一痛,却是没有否认,他若误会便误会吧,他要的她给不起,如今因为一己之私让他淌了这趟浑水她已经过意不去了。 见婉兮沉默着不说话,裴鈺心中绞痛了起来,他不过是随意一说,可是为什么她不否认?她的态度深深的刺伤了他对她的信任,回想起边城相遇时的情景,裴鈺眼中含着心痛,却是在转身离开的时候在桌上留下了药瓶。 裴鈺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夜空中,婉兮回过头,不知为何,面上微凉,竟是两行清泪滑落,用手抚摸濡湿的面颊,婉兮也不知道该如何对裴鈺补偿,为什么上一世她没有遇见他? 桌上的药瓶静静的放着,婉兮伸手拿过来,握在手中,瓶上还留着裴鈺丝丝温暖的体温,让人眷恋,却又让人清醒,他恐怕是最后一次帮她了吧。(..info无弹窗广告) 第二日清晨,裴鈺离开了,他借着出宫拿东西而消失的无影无踪,裴鈺的消失给炙国皇宫带来的是最沉重的打击,王上病情急转直下,竟已经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父皇。” 寝宫中竟然没有一人守候,大皇子大摇大摆的走到王上床边,他一声轻喊竟然唤醒了沉睡的王上,“咿……呀……” “你想说什么?”大皇子将头凑到王上身边,却只勉强听见两个字:“孽子。” 原来王上已经知道了害他之人到底是谁。 大皇子倒也没有惊慌失措,目光阴冷的看着眼前散发着腐朽气味的老人,“哈哈哈,你知道了也无妨,谁叫你先对不起我的,这位子你坐了这么多年,也该换人了。” 听到大皇子的话,王上双目瞪得老大,眼角仿佛都裂开了来,“咿……呀……”着口水滴溜溜的淌落到被子上。 大皇子将他一只手狠狠捏住,“快点说你把玉玺放哪里了?” 王上想起玉玺,停止了挣扎,仿佛看着陌生人一般看着这个儿子,“哈……哈……哈……”鸭子般的笑声从王上口中传出来,还好他有先见之明将玉玺藏了起来,没有玉玺,这逆子是没有办法登基的! “你个老不死的,快点说,玉玺在哪里。”大皇子耳边传来难听的笑声,一时间心中烦躁不已,不管床上无法动弹的老父亲,在床上搜找了起来,棉被床单被掀到地上,老皇帝被整个翻了个遍。 “快说,玉玺在哪里!”大皇子从床上转战书桌,将寝宫翻了个遍也没有发现玉玺的踪迹。 恼羞成怒的他上前跨坐在王上腰间,双手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啊……”大皇子的嘶吼,王上的奋力挣扎,这一切都显得无比无情和血腥。 脸上由苍白变得通红,又由通红变得青紫,不一会儿,王上被掐的双目上翻,口中隐隐有白沫溢出。 就在这时,寝宫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只见赫连泽一身黑衣劲袍冲了进来。 “父王!” 他身后跟着一众朝臣和侍卫,大皇子的弑父行为全部都落在了在场的老臣眼中,大家是瞪大了嘴巴,他们无法想像大皇子怎么会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 大皇子被冲进来的众人吓了一跳,松开了掐住父亲脖子的双手。 “将这逆贼拿下!”在大皇子惊慌失措之时,赫连泽一声令下命侍卫拿下了大皇子。 大皇子依旧在挣扎,“王位是我的,王位是我的!”大皇子被人拖下去的时候还在大声喊叫着,仿佛得了失心疯一般,撕扯中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看的一旁围着的大臣们纷纷摇头。 王上从大皇子的魔爪中活了过来,感激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儿子,一直以来他都将这个儿子看作是废物,是累赘,却是不成想,竟然最后时刻就是这个废物救了自己,“啊……”王上已经无法出声,伸手想要拉过赫连泽。 赫连泽连忙关切的上前一步跪在床前,“父王!我这就去传太医。”说着赫连泽就要起身出去传太医,可是手却被王上死死的拽住。 “啊……”赫连泽顺着王上的眼睛向上看去,“父王,你是要我去将那个拿下来吗?”赫连泽怀疑的问道。 “额……额……”王上勉强点了点头,赫连泽运起轻功上去将黄色布包拿了下来。 王上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自己这个废物儿子什么时候武功这么好了? 突然一个想法在他脑中闪现,只见他惊恐的伸出手指指着赫连泽,赫连泽背对着众人,拆开了包裹。 “父王,怎么是玉玺!”众人被赫连泽的惊呼声吸引的看向了玉玺。 赫连泽挡住了王上的身影,惊慌失措的说道:“父王,你是要将这玉玺传给孩儿?孩儿不能要!”说着还作势将玉玺推到王上身边,仿佛真的如狼似虎般不敢接手。 王上此时哪里是想将玉玺传给他,伸着手指死死的指着赫连泽,可惜口中无法说出心中所想。 这时,一位大臣跪在了地上,“泽王请接下王上的旨意吧,如今大皇子被擒,这王位您是当之无愧啊。” 一人如此,其他人也就跟着响应,在他们的视线看来,是赫连泽不接玉玺,而王上指着他让他一定要接下,可是他们却是没有看到赫连泽诡异的勾起的嘴角。 王上被这些糊涂大臣弄得气急败坏,一口气堵在心口,竟然就如此昏死了过去。 “传太医!传太医!” 寝宫中的一出戏很快传到婉兮耳中,轻笑一声,这泽王的恶趣味可真是不敢恭维,恐怕他是早就知道那玉玺所在也早就知道大皇子今日会逼宫,正是如此他才会带着那么多人闯进去的。 夜晚。 寝宫内位被侍卫保护的犹如一个铁桶一般,赫连泽从小门进来,侍卫对他鞠了一躬,“王爷,今日没有一个人外出过。” “嗯,严加防守,一只鸟也不能给我放出去。” “是。” 早在泽王今天冲进寝宫的时候,这所有的侍卫便换成了他的人。 赫连泽很快来到了王上躺着的屋子,太医已经诊过脉,王上这才刚睡下不久,赫连泽的脚步声不重,却还是吵醒了王上。 “咿……”口齿不清的强弩之末,赫连泽讽刺的看了他一眼,嘲笑声传进了王上耳中,随着嘲笑声的还有赫连泽如同恶魔般的声音,“谢谢你的玉玺了。” 赫连泽话中带笑,如同地狱来的夜叉,仿佛这许多年的怨恨在这一刻全部宣泄出来了,“哈哈哈,被自己最爱的儿子和女人下毒的感觉如何?” 王上瞪大了不敢相信的双眼。 “你当真以为老三和老二是死于你那个爱子之手?我不要杀了你的两个儿子,你最喜欢的儿子我可是会留到最后慢慢的玩。”赫连泽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下去陪你的,我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赫连泽停顿了一会儿,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而那个害死你的女人你也别想着要下去和她理论,等你死后,我将把你的魂魄禁锢于这宫殿之下,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咿……咿……”垂暮的老王上嘴角流出了白色泡沫,眼看着就翻起了白眼要昏死过去,说时迟那时快,赫连泽快速的点了他颈后两处穴位,王上长吁一口气,竟然再次恢复了神志。 “你想一死了之?没那么容易,当年我母后被你和那个女人害死,你可知她有多害怕,你可知她有多绝望,你可知她有多舍不得这个世界!”赫连泽双手握拳,指甲嵌进肉中,滴滴答答的血水渗出手掌低落地上溅起了一朵朵鲜红的梅花。 记得他五岁那年,母后便是带着他看了他这辈子看到的最美的梅花,梅林中的那个美丽女人,面孔已经在记忆中模糊,可是她银铃般的笑声却一直回荡在他脑海,他的母后是那么的美,那么的温柔,可这一切却在那一晚化为了泡影。 第九十章 假死药 “母后,父王又特许大哥进书房了,为什么他都不来我们这里啊。(..info好看的小说)”赫连泽依偎在母亲怀中,小脸鼓得像是包子似的,嘟着小嘴郁闷不已。 “泽儿,你父王事情多,没时间到咱们这里来,你大哥比你年岁大,已经到了进学的年龄,当然要去书房看书呀。”温柔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此时王后还十分年轻,光洁的脸庞如同大漠的月亮,高雅清冷,她就是月亮,巫雅族的月亮,自从巫雅族帮助大皇组建了这炙国后,族中的圣女便必须进宫辅佐王上,而赫连泽的母亲也是如此。 赫连泽乖巧的点了点头,只是心中期盼着父王能来母后寝宫看看他们两。 后来王上的确是来了,可是却是带着最残酷的绝望而来。 “将这女人给我活埋了!” 其实,年幼的赫连泽躲在暗处早就看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他的母亲早就死在那个女人手下,父王来了不管不问的补了一刀,这也成了赫连泽最痛恨的地方,对这个明面上的父亲他是连一丝一毫的感情都没有。 记得那晚,赫连泽本是被宫女带去了自己寝宫休息,因为半夜想起留在母亲那里的九曲连环便爬起床独自去了母后寝宫。 “快点,快点,把人给我抬进去。”一个宫女指着几个太监催促着。 赫连泽小小的身子躲在暗处不敢出来,不一会儿便又见那些人提着空麻袋从母后房中出来,不等他们离开,赫连泽便冲了出去,这些人深夜至此必定没安什么好心。 一群人看见瘦小的赫连泽冲出来时皆是一愣,目光中露出惊恐之色,可是很快,这个惊恐被狠戾取代,只见那宫女一咬牙,“把他也绑到杂事房,等贵妃娘娘发落!” 原来时贵妃! 此时的王上只有一个贵妃,正是那大皇子的母妃,从小她便是与王上青梅竹马长大,奈何祖上有遗训,炙国王后只能是巫雅族圣女,所以王上这个青梅竹马长大的表妹便屈居在了赫连泽母妃之下,成了贵妃娘娘。 赫连泽想要反抗,可是小小的身子哪里抵的过几个大人的力气。 “来人啊!有刺客!”赫连泽的声音响彻整个寝宫内外,可是许久也不见人过来,原来,这王后寝宫中的宫女侍卫早就不知在什么时候纷纷换成了贵妃娘娘的人了,也是赫连泽母亲单纯心软,否则以她王后的身份又怎么可能被这些小人伤害。 赫连泽被堵住了嘴巴关进杂事房,手脚暂时用布条捆绑着,他死死的盯着眼前这几人,恨不得将他们拔经放血吃肉,在赫连泽嗜血的怒视下,宫女和太监纷纷打了个寒战,怎么大热天的还会如此? 几人觉得甚是邪乎,心中慢慢渗出了莫名的恐惧,看来这夜路还是少走为妙。 门渐渐关上,并未上锁,几人着急离开,心里想着一个被捆着的小孩子怎么可能逃得了。 不得不说赫连泽运气好,玉质九曲连环此时正静静的躺在他怀中,他本是没有发现,可是在翻身挣扎的时候被胸口一个东西硌的生疼,这才想起了怀中的连环扣。 双说被束缚着,赫连泽当即强拱起身子重重的将自己摔在地上。 啪。 九曲连环应声而烈,碎裂的玉块将仅着寝衣的赫连泽胸口画出了许多鲜红色的伤口,鲜血滴滴答答的落下,转瞬间便染红了衣襟。 “嘶。”赫连泽强忍着痛推开了房门,夜色显得尤为凄厉,因为担心母后的安危,赫连泽捂着伤口忍着痛向母后寝宫跑去,“母后,一定不要出事啊!”他心中祈祷着,巴不得长了八条腿可以快些到母后宫中。 可是一切都未能让赫连泽如愿,刚到母后寝宫门口,他便听到了他这辈子也无法忘记的声音。 “你个贱人,竟然敢背着王上偷人。”那个自诩高贵的女人此时正抓着王后的头发,脸上露出了狰狞,赫连泽与她眼睛正好对上,那嗜血的恨意让赫连泽向后一退,吓得不敢出声。 眼看着母妃被她一刀一刀的毁了容貌,眼看着母妃被她挑断了脚筋,可是王后却始终没有出声,因为就在赫连泽看到贵妃眼睛的时候她便看见了他,为了保全他她不能出声,王后害怕那个傻小子会跑过来,若他真的过来,今夜恐怕死的就不会仅仅是一个人了。 王后已经意识到自己生命的终结,王上已经将家族力量削弱的足以退出四大家族了,如今不仅朝堂上贵妃家族独大,就连宫中也处处都是她的人,今夜寝宫如此安静,她不相信手段通天的王上会不知道今夜发生的事情。 贵妃死死的拽着王后的头发,当着众宫女太监的面撕碎了她的衣裳,衣不遮体的王后赤裸裸的展现在众人面前,这无疑是最大的侮辱,众多宫女太监纷纷底下了头。 一朝王后竟是被一个贵妃如此玩弄,若是传出宫去,着皇家将会脸面无存。 “你这个贱人,怎么不说话了?你那奸夫已经送到王上跟前去了,我看你还如何辩解。”贵妃发了狂似的得意的大笑出声,赫连泽躲在暗处,数次想要冲出去,却都被王后的眼神制止。 “母妃。”赫连泽低声沉吟着,带着哭腔,似是被抛弃了一般,泪流满面。 王后见赫连泽没有跑出来,安下心来,挑眉怒视贵妃一眼,“你以为我死了你就可以成为他心里的唯一了?”王后话中带着讽刺,却是如同一把钢刀刺进了贵妃的心脏。 贵妃顿时嘶声裂肺的哭喊了起来,“你死了,我就可以留住他的心了,你死了,我就可以拥有一切了,凭什么好东西都给你了!”说完便向王后扑去。 从腰间扯出一条缎带,贵妃如同恶鬼般将其系在了王后的脖子上。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缎带越来越紧,王后却露出了笑容,今日之事她本就是逃不掉的,为了皇儿不受牵连,死于她手她是愿意的,至少,他会心存愧疚的留下皇儿性命。 作为一个母亲,她不求皇儿日后多么有出息,只希望他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过完此生,她会在天上看着他的。 看着母后面色越来越苍白,赫连泽捂着嘴巴强迫自己不要哭出来,他是怯懦的,到王后断气的最后一刻他都没敢站出来,而这也成了他一辈子的心魔,每当午夜时分便会在梦中纠缠着他,甚至至今他都不敢熄灭油灯入睡,他害怕黑暗,那种无边无际的恐怖黑暗。 王后被人草草的葬了,连一口棺木都没有,至今赫连泽也不知道自己母亲被葬在了哪里,至今他也只能偷偷的在母后忌日偷偷的想念,连祭拜也不敢。 终于,如今王上病重,昔日的贵妃已经被赫连泽囚禁在了宫中,而那伴随着他童年噩梦的大皇子也身陷天牢,他想要的都得到了,他们该还的债也该开始清算了。 宫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婉兮当然安心在房中待着,这趟浑水她可搅和不得。 白虎那边之前帮了赫连泽一次,这一次也是听从婉兮的命令帮助赫连泽争夺到了大臣的支持,原因无他,白虎手中握住了他们的把柄,若是想要反叛,死的恐怕会是不太好看的。 赫连泽从王上寝宫出来便去了婉兮那里,“婉兮,睡了吗?” 婉兮怎么可能睡得着,台子上正放着裴钰留下的假死药,这药什么时候吃最好呢? 赫连泽的到来倒是出乎意料,婉兮连忙收起药瓶,披上衣裳,给他开了门。 看着赫连泽进门,婉兮关上了门,为什么她觉他并不开心,这部都是他想要的吗? “你怎么来了?” “无事到处逛逛便逛到你这来了。”赫连泽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 “你想要的都在面前了,只差这最后一步了,你有什么不开心呢?” 赫连泽被婉兮的话说的一愣,原来这是不开心啊!一直以来他都是觉得心里堵得慌,却是并未想到这是不开心,该得到的都到手了,为什么会不开心呢?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不开心?那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开心?” “我又不是戏子,我怎么知道如何让你开心?” 赫连泽叹了一口气,“婉兮,不要走行吗?”话中竟然带着哀求,婉兮皱了皱眉头,他今夜到底是怎么了? “你到底怎么了?” 赫连泽摇了摇头,也没有再说什么,独自一人转身离开了婉兮的屋子。 他这一来一走弄的婉兮莫名其妙,但她也有她的烦心事儿,躺在床上,赫连泽的事情便全部抛在了脑后。 赫连泽没有出宫,而是来到了先王后的宫殿,此处早已被废弃,没有了原先的奢华,剩下的只有残垣断壁。 坐在小时候常坐的台阶上,赫连泽有些恍惚,似乎那双记忆中温柔的手会再次从背后抱住他,可物是人非,他躺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似乎只有此时的冰凉才能让他清醒片刻,若能回到小时候该多好啊。 第九十一章 婉兮动心 赫连泽躺在台阶上睡着了,仿佛回到母亲怀中的孩子,长长的睫毛遮盖着双眼,均匀的呼吸,这是他许久以来睡过的最安稳的觉。.info[] 拢了拢手臂,夜露霜重,浑身已经冻得冰凉,赫连泽微微睁开眼睛,记得他小的时候坐在台阶上发呆,母后总是会轻声责怪他不爱惜身体,可是如今,他却是奢望这那份再也不可能存在的责怪。 王宫已经被赫连泽的人控制起来了,他不再像从前偷偷摸摸入不了王宫,如今,他悠闲的漫步于廊亭美苑,将他儿时与母后的所有记忆都过了一遍,终于,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回到宫中了。 不知为何,赫连泽最后还是莫名其妙的走到了婉兮的屋门前,连他自己都觉得诧异,不过是随心而行,却是不成想到了此处。 昼与夜的交接,赫连泽在婉兮门前站了一会儿,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在此处看冉冉升起的太阳竟是那么美。 嘎吱。 赫连泽没动,房门却是被婉兮推开,这一夜她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天才刚刚亮她闲的无事便想出门来走走,可是却没想到,居然遇到了泽王,是偶遇还是他根本就在这里待了一夜? “你在这里待了一夜?”婉兮诧异的出声。 赫连泽没有解释,只微笑着看着婉兮,突然间他觉得第一缕太阳映在她的身上一定很美,若是有她相陪,他这一世应该不会孤单了吧。 婉兮知晓这几日赫连泽不好过,却也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傻到如此地步,这种天气待在外面一夜,不惹个伤寒真是他运气好,“快进来吧,外面凉。” 婉兮转身推门让赫连泽进去,却被一只冰凉的没有一丝的温度的手握住,“陪我看会儿日出。” “你怎么了?” “无事,只是觉得累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赫连泽没有多说,婉兮也没有多问,有的时候即使是陌生的人在身边也是一种安慰。 “为什么一直拒绝我?” 沉静片刻,赫连泽突然出声,婉兮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拒绝了他什么。 “为什么拒绝当我的王后。”赫连泽微笑着解开了婉兮的疑惑,可是疑惑解开,婉兮陷入了更深的迟疑,自己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她从未思考过,对裴鈺,对赫连泽,她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抗拒,这到底是为什么? 伴着升起的太阳,第一次,婉兮好好的思考这这个问题。 赫连泽也没有再催促、询问,只是仰头看着如同蛋黄般的太阳,余光扫过婉兮,只要如此,他便幸福了。 两人坐了许久,直到太阳已经高高的升到了天空,赫连泽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土,“时间不早了,事情还很多,谢谢你愿意陪我,我先走了。” 婉兮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升起了异样的情感,脑海中扫过与赫连泽相遇的一件件事情,从最开始的宫中假山相救,那时她还是个小姑娘,他只是个不受宠的王爷,而等到再次相遇,他是所向披靡的战神,她也肩负起了她应该背负的责任,直到现如今,他的责任和她的责任,突然间她发现他们何其相似,肩上同样的担子,她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累了。 “我只求一生一世一心人,抛开权利,抛开富贵,隐居山林,不问天下。” 说完也不管赫连泽有没有听见,婉兮直接转身进了屋子,靠在门上,婉兮脸颊通红,自己干嘛与他说这些! 赫连泽停下脚步,婉兮的话他听见了,一生一世一心人,自己给的起吗? 转身看着紧闭的屋门,赫连泽想像着婉兮此时的表情,轻笑一声,跨步离开了。 过了许久,婉兮悄悄从窗纱向外看去,哪里还有赫连泽的身影,不知为何,莫名的她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失落。 而赫连泽离开后,整整一个上午脑海中都回荡着婉兮的这句话,手指轻叩黄花梨桌面,扣人心弦的节奏让周围的人心颤不已。 “嘶。”被太医诊完脉的王上竟然清醒了过来,浑浊的眼睛也变得清明,当他看向一旁的赫连泽时,眼中带着丝审度。 知晓他清醒,赫连泽倒也不以为意,“都下去吧。”挥了挥手,让众人下去。 王上却是吐出了清楚的一句话,“先别走,把几个皇子和阁老找来,我有话要说。” 赫连泽挑了挑眉,他这又是要弄哪一出,虽是疑惑,但侍卫用眼神询问他时,他还是点了点头。 这一切都看在王上眼中,王上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真是不了解这个儿子啊。 几个皇子和阁老不一会儿便跪在王上床前,赫连泽并未现身,独自一人坐在王上寝宫的小书房中。 寝宫里的声音他是听得一清二楚。 “寡人已经年迈,如今这天下也该交由新王掌管。”王上顿了一顿,众皇子眼中露出的贪婪和欲望他是丝毫也没有错过,不屑的看着几个儿子,将心中最佳人选说了出来,“泽王年轻有为,战场英明神武,能当此众任,寡人将王位传于泽王,尔等不许违抗。” “王上!”张阁老瞪大了双眼,大皇子如今被囚禁,其他几个皇子无为,他以为这王位会落到他支持的五皇子手中,可事与愿违,竟然便宜了泽王。 “无需多说,我心意已定。” 阁老中数人已经被白虎收买下来,如今王上的旨意,他们更是不会横加阻拦,要知道他们这也算投靠了泽王,泽王得势,他们不是也有好处的吗? 少数意见最终被多数意见淹没,赫连泽在书房中却是死死的握紧了双拳,他倒是打的好算盘。 等到皇子阁老离开,赫连泽从书房走了进来,一脸的阴沉,似是暴风雨来前的宁静。 “泽儿。”王上笑眯眯的看向赫连泽,这可是他第一次如此称呼他,“父王的安排你可满意?” 王上露出老狐狸的笑容,看着吃瘪的赫连泽他笑的是越发开心了,他这个儿子最后还是逃不过他手心,纵然是泽王登基,他手中所握着的力量却是不会给他,既然泽王想做王上,他便给了他,可是这幕后的实权却还是他自己。 “满意。”赫连泽脸上依旧阴沉着,语气中带着冰冷的寒气。 王上得意洋洋的看着赫连泽,此时的王上可丝毫也没有之前的病态,只是双眼的诡谲以及咧开的嘴角让人看着慎得慌。 “哈哈哈,赫连泽,你千算万算没算到我会将王位送给你吧,怎么样,是不是很不服气?到头来这天下还姓赫连,你当王上还是其他皇子当王上我都不在乎,哈哈哈。”王上大笑着,带出阵阵咳嗽声,可是纵然咳的肺都快出来了他还是依旧狂笑着,“哈哈哈,咳咳。” 见他如此,赫连泽双眼中露出的不再是愤恨,这个可怜的男人一辈子被王位栓着,如同那耕地的老牛,到死他却还不自知,以为自己多么高尚多么自豪。 “你可曾对我母亲感到过愧疚?”赫连泽答非所问一般直视着王上。 “愧疚?我为何要愧疚,是她自己耐不住寂寞偷……”话还未说完,喉咙却被赫连泽掐住,赫连泽双目怒火迸发,“你再敢侮辱她,我拧断你脖子,当年你和那贱人做的事以为我不知道吗?若是我母后在天有灵,一定会为我今日所做之事拍手叫好的!” “咔嚓!”赫连泽一脚榻上床榻,直接踩折了手中男人的小拇指。 “啊!”王上的嘶喊响彻整个寝宫,如同当年赫连泽的母后一样,周围没有一人出来问询,赫连泽此时的目光中带着嗜血的仇恨,为什么他身体里还流了这个畜生的血液! 王上额角滑落一滴滴豆大的汗珠,说话声音也带着颤抖。 赫连泽松开了捏住他脖子的手,回到床边站着。 王上颤抖的将自己手抬起,只见半个手掌都呈现出诡异的弧度。 他的这个儿子,他真的不懂! 赫连泽为了让王上更加“舒心”些还不忘补上一刀,“这天下我定然不会再让它姓赫连,我会屠尽世间所有姓赫连的人!” 王上全身一震,咬着牙说道:“你不要忘了,你也姓赫连,你也流着我的血!” “我恨不得放干了这一身脏血,我与赫连一族不共戴天,纵然是身死,也不会放弃屠尽赫连一族的决心,你倒是看看是我死的早还是赫连一族灭族的快。” 赫连泽一直以自己姓赫连而为耻,他恨不得将自己所有血肉全部摧毁,他自己才是他最痛恨的所在,只是这一切无人知道,就连婉兮也从未察觉。 “你放心,在我杀尽赫连一族之后便会隐居山林,不问世事,而且,我也不会让你就这么死了,我要让你看到所有姓赫连的人死于非命,看到整个炙国改姓之后再给你个了结。” 赫连泽说完便转身打开了寝宫大门,王上的嘶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孽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王上亲口下诏传位与泽王,其他人并不知道后来寝宫发生的事情,整个宫里都在有条不紊的继续着泽王登基的日程。 第九十二章 登基 赫连泽躺在台阶上睡着了,仿佛回到母亲怀中的孩子,长长的睫毛遮盖着双眼,均匀的呼吸,这是他许久以来睡过的最安稳的觉。 拢了拢手臂,夜露霜重,浑身已经冻得冰凉,赫连泽微微睁开眼睛,记得他小的时候坐在台阶上发呆,母后总是会轻声责怪他不爱惜身体,可是如今,他却是奢望这那份再也不可能存在的责怪。 王宫已经被赫连泽的人控制起来了,他不再像从前偷偷摸摸入不了王宫,如今,他悠闲的漫步于廊亭美苑,将他儿时与母后的所有记忆都过了一遍,终于,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回到宫中了。 不知为何,赫连泽最后还是莫名其妙的走到了婉兮的屋门前,连他自己都觉得诧异,不过是随心而行,却是不成想到了此处。 昼与夜的交接,赫连泽在婉兮门前站了一会儿,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在此处看冉冉升起的太阳竟是那么美。 嘎吱。 赫连泽没动,房门却是被婉兮推开,这一夜她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天才刚刚亮她闲的无事便想出门来走走,可是却没想到,居然遇到了泽王,是偶遇还是他根本就在这里待了一夜? “你在这里待了一夜?”婉兮诧异的出声。 赫连泽没有解释,只微笑着看着婉兮,突然间他觉得第一缕太阳映在她的身上一定很美,若是有她相陪,他这一世应该不会孤单了吧。 婉兮知晓这几日赫连泽不好过,却也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傻到如此地步,这种天气待在外面一夜,不惹个伤寒真是他运气好,“快进来吧,外面凉。” 婉兮转身推门让赫连泽进去,却被一只冰凉的没有一丝的温度的手握住,“陪我看会儿日出。” “你怎么了?” “无事,只是觉得累了。” 赫连泽没有多说,婉兮也没有多问,有的时候即使是陌生的人在身边也是一种安慰。(..info好看的小说) “为什么一直拒绝我?” 沉静片刻,赫连泽突然出声,婉兮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拒绝了他什么。 “为什么拒绝当我的王后。”赫连泽微笑着解开了婉兮的疑惑,可是疑惑解开,婉兮陷入了更深的迟疑,自己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她从未思考过,对裴鈺,对赫连泽,她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抗拒,这到底是为什么? 伴着升起的太阳,第一次,婉兮好好的思考这这个问题。 赫连泽也没有再催促、询问,只是仰头看着如同蛋黄般的太阳,余光扫过婉兮,只要如此,他便幸福了。 两人坐了许久,直到太阳已经高高的升到了天空,赫连泽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土,“时间不早了,事情还很多,谢谢你愿意陪我,我先走了。” 婉兮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升起了异样的情感,脑海中扫过与赫连泽相遇的一件件事情,从最开始的宫中假山相救,那时她还是个小姑娘,他只是个不受宠的王爷,而等到再次相遇,他是所向披靡的战神,她也肩负起了她应该背负的责任,直到现如今,他的责任和她的责任,突然间她发现他们何其相似,肩上同样的担子,她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累了。 “我只求一生一世一心人,抛开权利,抛开富贵,隐居山林,不问天下。” 说完也不管赫连泽有没有听见,婉兮直接转身进了屋子,靠在门上,婉兮脸颊通红,自己干嘛与他说这些! 赫连泽停下脚步,婉兮的话他听见了,一生一世一心人,自己给的起吗? 转身看着紧闭的屋门,赫连泽想像着婉兮此时的表情,轻笑一声,跨步离开了。.info[] 过了许久,婉兮悄悄从窗纱向外看去,哪里还有赫连泽的身影,不知为何,莫名的她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失落。 而赫连泽离开后,整整一个上午脑海中都回荡着婉兮的这句话,手指轻叩黄花梨桌面,扣人心弦的节奏让周围的人心颤不已。 “嘶。”被太医诊完脉的王上竟然清醒了过来,浑浊的眼睛也变得清明,当他看向一旁的赫连泽时,眼中带着丝审度。 知晓他清醒,赫连泽倒也不以为意,“都下去吧。”挥了挥手,让众人下去。 王上却是吐出了清楚的一句话,“先别走,把几个皇子和阁老找来,我有话要说。” 赫连泽挑了挑眉,他这又是要弄哪一出,虽是疑惑,但侍卫用眼神询问他时,他还是点了点头。 这一切都看在王上眼中,王上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真是不了解这个儿子啊。 几个皇子和阁老不一会儿便跪在王上床前,赫连泽并未现身,独自一人坐在王上寝宫的小书房中。 寝宫里的声音他是听得一清二楚。 “寡人已经年迈,如今这天下也该交由新王掌管。”王上顿了一顿,众皇子眼中露出的贪婪和欲望他是丝毫也没有错过,不屑的看着几个儿子,将心中最佳人选说了出来,“泽王年轻有为,战场英明神武,能当此众任,寡人将王位传于泽王,尔等不许违抗。” “王上!”张阁老瞪大了双眼,大皇子如今被囚禁,其他几个皇子无为,他以为这王位会落到他支持的五皇子手中,可事与愿违,竟然便宜了泽王。 “无需多说,我心意已定。” 阁老中数人已经被白虎收买下来,如今王上的旨意,他们更是不会横加阻拦,要知道他们这也算投靠了泽王,泽王得势,他们不是也有好处的吗? 少数意见最终被多数意见淹没,赫连泽在书房中却是死死的握紧了双拳,他倒是打的好算盘。 等到皇子阁老离开,赫连泽从书房走了进来,一脸的阴沉,似是暴风雨来前的宁静。 “泽儿。”王上笑眯眯的看向赫连泽,这可是他第一次如此称呼他,“父王的安排你可满意?” 王上露出老狐狸的笑容,看着吃瘪的赫连泽他笑的是越发开心了,他这个儿子最后还是逃不过他手心,纵然是泽王登基,他手中所握着的力量却是不会给他,既然泽王想做王上,他便给了他,可是这幕后的实权却还是他自己。 “满意。”赫连泽脸上依旧阴沉着,语气中带着冰冷的寒气。 王上得意洋洋的看着赫连泽,此时的王上可丝毫也没有之前的病态,只是双眼的诡谲以及咧开的嘴角让人看着慎得慌。 “哈哈哈,赫连泽,你千算万算没算到我会将王位送给你吧,怎么样,是不是很不服气?到头来这天下还姓赫连,你当王上还是其他皇子当王上我都不在乎,哈哈哈。”王上大笑着,带出阵阵咳嗽声,可是纵然咳的肺都快出来了他还是依旧狂笑着,“哈哈哈,咳咳。” 见他如此,赫连泽双眼中露出的不再是愤恨,这个可怜的男人一辈子被王位栓着,如同那耕地的老牛,到死他却还不自知,以为自己多么高尚多么自豪。 “你可曾对我母亲感到过愧疚?”赫连泽答非所问一般直视着王上。 “愧疚?我为何要愧疚,是她自己耐不住寂寞偷……”话还未说完,喉咙却被赫连泽掐住,赫连泽双目怒火迸发,“你再敢侮辱她,我拧断你脖子,当年你和那贱人做的事以为我不知道吗?若是我母后在天有灵,一定会为我今日所做之事拍手叫好的!” “咔嚓!”赫连泽一脚榻上床榻,直接踩折了手中男人的小拇指。 “啊!”王上的嘶喊响彻整个寝宫,如同当年赫连泽的母后一样,周围没有一人出来问询,赫连泽此时的目光中带着嗜血的仇恨,为什么他身体里还流了这个畜生的血液! 王上额角滑落一滴滴豆大的汗珠,说话声音也带着颤抖。 赫连泽松开了捏住他脖子的手,回到床边站着。 王上颤抖的将自己手抬起,只见半个手掌都呈现出诡异的弧度。 他的这个儿子,他真的不懂! 赫连泽为了让王上更加“舒心”些还不忘补上一刀,“这天下我定然不会再让它姓赫连,我会屠尽世间所有姓赫连的人!” 王上全身一震,咬着牙说道:“你不要忘了,你也姓赫连,你也流着我的血!” “我恨不得放干了这一身脏血,我与赫连一族不共戴天,纵然是身死,也不会放弃屠尽赫连一族的决心,你倒是看看是我死的早还是赫连一族灭族的快。” 赫连泽一直以自己姓赫连而为耻,他恨不得将自己所有血肉全部摧毁,他自己才是他最痛恨的所在,只是这一切无人知道,就连婉兮也从未察觉。 “你放心,在我杀尽赫连一族之后便会隐居山林,不问世事,而且,我也不会让你就这么死了,我要让你看到所有姓赫连的人死于非命,看到整个炙国改姓之后再给你个了结。” 赫连泽说完便转身打开了寝宫大门,王上的嘶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孽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王上亲口下诏传位与泽王,其他人并不知道后来寝宫发生的事情,整个宫里都在有条不紊的继续着泽王登基的日程。 第九十三章 假死 “我说穆家大小姐,您把我们公子拴在天京是有什么打算啊,就透露给我听听行波?”冰灵双手托腮,蹲在婉兮身前,一脸的无辜模样,真有那么一刹那的冲动婉兮想要告诉她实情。 “你们公子要留下来管我什么事儿,你想太多了。”婉兮扶了扶额,这个话题已经进行了一个上午了。 “怎么不管您的事儿了?我们家公子的心思大小姐您还不知道?” “他什么心思,我怎么知道?”婉兮抚了抚有些褶皱了的裙子,漫不经心的说道。 冰灵向一个小狐狸般偷偷凑到婉兮耳边,“大小姐不知道吧,京城那边已经在准备您和公子的婚事了。” “什么!”婉兮惊讶的站起身子,这不是胡闹吗?爹爹怎么也跟着瞎搞呢? 冰灵见婉兮眼中带着不信,接着说道:“我说的是真的,我们公子早就和将军说好了,等小姐您回去就成婚的。” 看着冰灵无害的小脸,婉兮十分怀疑这是不是她捏造出来的,可是如是想着,心里却又忐忑的不行,这裴鈺为什么就死抓着自己不放呢?这一世她不打算成婚,别说裴鈺了,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愿。 就在婉兮和冰灵聊着身在府外的裴鈺时,赫连泽却意外来到了琼华苑。 “你怎么来了。”若是府中其他美人,见王爷来了,还不得赶紧笑脸迎人,贴身相向啊,可是婉兮却是一脸郁闷,他这间天的往琼华苑跑,真想让这后院的老虎将她生吞下肚啊。 “怎么,不欢迎我?”泽王一脸笑意,丝毫不讲婉兮不愉快的表情放在眼里,今日他本只是经过琼华苑,大可以不进来的,可是心中想到前几天受伤的婉兮,不自觉的便走了进来,“脚怎么样了?” “托您的福,全好了。”婉兮恹恹的从冰灵手上接过一本书看了起来。 赫连泽坐在椅子上被婉兮轻视,顿时有种不自在的感觉,“这就是那日救你的小丫头?”指着冰灵,赫连泽对婉兮问道。 婉兮点了点头。 “那日多亏你了,有什么想要的吗?我赏赐给你。”赫连泽是出于好心,可是冰灵却不愿意了,这可是自家公子赤裸裸的情敌啊,怎么能够善待他。 “不用,我什么都不需要。” 冰灵冷冷冰冰的回答让泽王有些发愣,自己只是得罪她了吗?再转眼看了看低头不语的婉兮,心中感慨,当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啊,面上的表情却跟着严肃了起来,“你且看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才是你的主子,小心我让你将你发卖了。” 听他这么说,婉兮冷笑一声,“泽王多大的面子啊,发卖了,是不是把我也发卖了?” “你到底在跟我生哪门子气?”赫连泽皱起了眉头,今日婉兮太不一样了。 婉兮受伤那日对赫连泽还是客客气气的,原因无他,冰灵得以进琼华苑还得看他一句话,如今冰灵是进了琼华苑了,那兰奴的事情可不能善了,婉兮也不是吃那亏的人。 “我生哪门子气?那兰夫人一句病得不轻便将王爷勾了过去,我能生什么气?”婉兮话中带着酸气,却让赫连泽全身一震。 “婉兮你这是吃醋呢?”笑容在赫连泽脸上化开,好似有多大的好事一般。 见他如此,婉兮转过头勾起了嘴角。 赫连泽抓住婉兮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掰了过来,一旁的冰灵见他如此瞬间就变成了个炸了毛的松鼠。 他怎么能碰小姐!小姐是公子的! 一个趔趄,冰灵本欲离开的身子撞向赫连泽,哗啦一声,桌子上铺着的桌布连着茶具一块儿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见冰灵阻碍,泽王面上怒气渐显,婉兮恰到好处的伸手拉住了冰灵的袖子,“怎么办事儿呢?见到王爷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吧,赶紧起来把东西收拾了出去。” 摔了一跤跪在地上的冰灵连忙点头问罪,她知道自己这次是莽撞了,若是自己真的惹恼泽王被赶了出去,那可就毁了公子的计划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稀里哗啦,冰灵是收拾了茶壶摔了杯子,收拾了碎片摔了茶壶,在一旁看着的赫连泽无奈的抚了抚额头,刚刚他还怀疑这个冰灵故意撞向自己,可是如今他的疑虑是全部打消了,这么个笨手笨脚的小丫头又怎么会那么心思深沉的算计呢? 不得不说赫连泽是关心则乱,面对婉兮他是越陷越深,不再似从前只是单纯的想要将婉兮留下,经过之前婉兮受伤,他惊讶的发现,她已经在自己心里扎根的那般深。 此时裴鈺也在窗前沉思,婉兮正在干什么呢?将冰灵那般跳脱的丫头送过去是对是错?送冰灵过去,其一是因为她高超的轻功,其二便是因为她的性子,好歹可以给婉兮做个伴。 赫连泽在婉兮房中待了许久,两人只是看着书便打发掉了一下午,等在婉兮这里用过晚膳后,赫连泽去了书房。 看着泽王离去的背影,冰灵深深呼了口气,若是他硬要留下来过夜自己也没有办法了,不过幸好,看泽王与小姐这般,也不像是有什么不能说出的关系,她也替自己的主子捏了把汗。 “冰灵,若是要让你出去联系裴鈺是否要我这边安排你出去?”婉兮从烛光中抬起头,看着兰若离开后,对留在房中的冰灵问道。 “小姐无需做什么准备,若要带信,我随时可以出去,这小小王府还拦不住我。” 婉兮有些担心冰灵说大话,皱起了眉头。 “你不信就算了,哼。”见婉兮皱眉,冰灵生气的别过了头。 再说另一边,裴鈺书房中。 “你说大皇子府中有陌生人常来往?”赫连泽刚刚听暗卫的报告,陷入了沉思,没想到这大皇子如今还是贼心不死。 “确定那人身份了没有?” “听口音是大岐人。” “大岐?” 莫非是他? 赫连泽不敢确定心中所想,若真是他找上大皇子也是他倒霉,毕竟之前与他的合作还是挺愉快的。 大岐京城。 三皇子沈珲卓在府中不安的左右踱步,如今父王已经怀疑到他的头上,之前未能将穆将军扳倒没想到自己还引了一身骚。 “郭侯府那帮蠢货,办个事情也磨磨蹭蹭的。” 原来,远在炙国出入炙国大皇子府的人便是郭侯爷的人,他也是贼心不死,死了个郭子晖还胆敢在背后兴风作浪。 而京城鎏芸宫分部。 云翳公子也就是现在的穆丹明,正襟危坐,身在炙国的裴鈺已经快马加鞭将婉兮的消息送到了将军府,不过小心并未送到将军和将军夫人手中便被穆丹明截了下来送到鎏芸宫总部。 “没想到泽王一直将宫主囚禁在王府中。”朱雀满脸阴沉,双手握拳,似乎是巴不得冲到炙国狠狠揍赫连泽一顿。 身边一双细致的手轻轻拍了他一下,朱雀回神,抱歉的看着他身后的人,“让你担心了。” “这一年来你操劳过度,前些日子吐血身子还未全好,医生不是说过了不要动气了吗?” 若是婉兮在旁边一定会惊讶无比,为什么朱雀会吐血?而这安慰他的人又是谁? 朱雀吐血要从婉兮失踪开始说起,婉兮失踪,白虎未回,鎏芸宫一片愁云惨淡,而当时穆丹明又还没有接手,所有的事情便都落在了朱雀一人身上。 鎏芸宫事务繁杂,一人处理本就无暇分心,后白虎又隐隐约约传来婉兮被赫连泽抓到炙国的消息,朱雀便急匆匆的赶到了炙国,谁曾想,半路洛城生变,那罗家人失去了唯一继承人竟然找上鎏芸宫,想要接回青龙继承家业。 可青龙如何会答应,那罗家人便以鎏芸宫在洛城分部做签子要挟青龙,为了摆平此事,还未到炙国的朱雀又连夜赶路去了洛城。 在洛城中与罗家人起冲突,朱雀受伤,幸得当时穆丹明接手鎏芸宫,求将军出面阻止了罗家人,朱雀这才脱身,随后又是带着伤去了边城。 等长途跋涉到了边城,白虎劝他回京城养病,可是因为当时有婉兮的消息,他又不肯听劝,等到等了又等也无法再得知婉兮任何消息后,朱雀已经是瘦的脱了形,被白虎等人强行送回京城后便吐了口鲜血不省人事。 朱雀昏迷,将军府中的蒹葭得到白虎等人的消息连忙出府,等她看到那没有一丝原先俊逸的朱雀时,原本还迷迷糊糊的心中却是豁然开朗,当夜便不顾男女大防坚持守在了朱雀身边照顾。 而后,等朱雀伤势大好,穆丹明便按照之前婉兮留下的信中所说,做主将蒹葭嫁给了朱雀。 再说回鎏芸宫总部,穆丹明拿出裴鈺的传信给大家传看了一遍,大家心中皆是感慨万分。 “宫主为什么不愿随裴公子回来呢?”玄武好奇的问道。 除去单纯的玄武一人,穆丹明、朱雀、青龙、白虎皆是低头沉思,婉兮到底是在做什么打算? 莫非! 一个念头在白虎心头闪现,“会不会宫主是想借此机会将鎏芸宫势力打入炙国?” 穆丹明摇了摇头,“婉兮应该不会如此莽撞行事,她应该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她,也不会不留一点线索便只身去那龙潭虎穴。” 的确,婉兮不是这般没头没尾的人。 可是除却这个理由还有什么理由让她留在炙国呢? 答案在后来几日揭晓,也就是在裴鈺与婉兮碰头之后。 穆丹明再次接到了裴鈺的传信,原来真的与白虎所想相同,只不过婉兮也只是顺势留在了炙国,毕竟有裴鈺传信,她便放心多了。 第九十四章 葬礼 赫连泽始终不能接受婉兮死了的事实,她怎么就会选择这个最愚蠢的方法呢? 赫连泽再一次迷茫了,先是母亲离世,后是婉兮自尽,这一切似乎都是围绕着他的噩梦,或许他是不是民间被称为不详的存在? 原先婉兮住着的小院,婉兮依旧静静的躺在床上,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赫连泽守在床边已经一天一夜了,充满血丝的双眼,青白的皮肤,哪里还有原先丰神俊朗的模样。 “王上,您还是歇息吧,您身体怎么撑得住啊。”凤家家主终于站出来劝说。 赫连泽微微抬眼,“不要叫我王上,我已经把位子传给你孙子了。” 赫连泽登基当日便传位与凤轻,虽然还未有文书仪式,可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您是我们凤家的救命恩人,您永远是我们凤家侍奉的王上。” 赫连泽所做的决定让凤家家主是钦佩不已,可赫连泽也是他最爱的外孙,他如何能不心疼,“泽儿,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凤唯终于没有再对赫连泽用敬语,此时他是以一个外公的身份来劝说赫连泽的。 “命里有时终须有?我命里还有些什么?”赫连泽呆愣着,身边一个个重要的人离去,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如此坚持的目的到底在哪里,他的理想,他的目标,达成后,却发现是那么的一文不值。 “泽儿,婉兮姑娘还是早些下葬吧,如此停放着也不是个事情。” “不,我不要她离开,我要她陪着我!”赫连泽嘶吼着,仿佛想要将心中的郁闷全部舒解出来。 “哎……”凤唯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这个外孙竟是个情痴,若要悟出这人生的大道,也只有他自己才行。 凤唯退出了房间,留下赫连泽一人,夜晚很快到来,烛光影影绰绰,屋外风声嘶吼,整个小院成了禁地,除了赫连泽,竟然没有一人敢来。(..info) 白虎在天京是等了又等也没等到赫连泽发丧,婉兮的时间只有五天,若是那赫连泽还不发丧,恐怕事情就要败露了。 裴鈺已经离开,白虎知道他心中的郁结,婉兮的决定白虎是尊重的,只是心中可惜,错过了裴鈺,这天下间还会有哪个那般好的男人配的上婉兮? 天下起了鹅毛大雪,王宫已经一片银白,为了防止婉兮尸身受影响,屋内没有点银碳,一夜过后,赫连泽全身被冻得青紫,饶是他习武多年也有些抵不过了。 “你怎么这么狠心。”赫连泽摸着婉兮的脸颊,心中是万分不舍,不过他却也知道,若是再拖下去,婉兮就不能安然入葬了,这北地的土层一到冬天就冻的生硬,想要动土恐是不易,要趁这场雪停之前将婉兮下葬,否则土冻着了,婉兮可就无法入土为安了。 躺在床上的婉兮没有回答赫连泽,她也没法回答,赫连泽的良苦用心她并不知道,一直以来的敌对,婉兮不知道他竟是用情如此之深。 看着窗外的皑皑大雪,赫连泽终于起身,离开了小院。 “让人准备准备,以皇后之礼将穆婉兮葬在帝陵。”赫连泽是想等他死后去陪婉兮,让她不要太孤独了。 等白虎接到消息说婉兮出殡时,赫连泽的队伍已经上路,这几日王宫中早就着手准备婉兮的葬礼,大家都知道这个女人对新帝有多重要,纵然是将她以王后之礼葬入帝陵,大家也是没有丝毫诧异。 雪花漫天,仿佛是在为婉兮送行,苍茫的北地,寒风呼啸,奢华的队伍拉着个巨大的棺椁,凤凰泣血金镶玉,无数颗红宝石在棺盖上熠熠生辉,整个天京都弥漫着悲凉的气味,赫连泽一人独坐马上,默默的跟在棺椁旁。 白虎隐没在人群中打算随时动手,可是不知从哪里居然还有一批力量在觊觎着婉兮的尸身。 突然,刀光剑影,那一队人马先动手了。 白虎诧异不已,莫非裴鈺回来了? 赫连泽倒是没有什么惊讶,来人他已看清,“彤香,没想到当时让你逃过一劫,今日竟然还敢来送死。” 没错,来人正是彤香,当时天京混乱,她趁乱从那魔窟逃脱,而后四大家族沦陷,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凭借着前泽王府丫鬟的身份,她成功的说服了四大家族残余力量,上演了这一出闹剧。 “轰隆。”没想到彤香竟然用上了火药,街上人多眼杂,没想到让她钻了个空子,火药在街边爆炸,百姓惊慌失措,抬着棺椁的十八人被百姓冲撞的险些扶不住棺椁。 赫连泽怒目一瞪,“所有侍卫听命,今日四大家族胆敢冲撞王后棺椁,四大家族余孽全部杀无赦。”声音洪亮响彻大街小巷,所有侍卫快速应对,与四大家族的人针锋相对,就在这时,白虎忽然起身,一个飞踢将婉兮的棺盖踢飞,瞬间,穿着华丽的王后凤袍的婉兮暴露与众人眼中。 这是一种怎样的美,纵然身死却依旧透露着丝妖冶,只觉得是在熟睡一般,似乎会被虽是叫醒。 婉兮的美丽暴露与人前,赫连泽心中不快,看见来人是白虎也没了耐性,运起轻功飞身上前,挡住了白虎想到抢夺婉兮的双手。 “泽王,我敬你是条汉子,我主子生在大岐,无论如何我都要带她回去。”白虎落在一旁的屋檐上,对着赫连泽拱了拱手说道。 “白虎,我们也共事了一段时间,再说你还是婉兮的手下,我不想与你对立,只是我不能将婉兮交给你,此去大岐路途遥远,我不能冒险再让她有任何闪失。”赫连泽没有用身份来压白虎,似乎是对一个熟悉的朋友劝说着。 就在这时,只见四大家族的一个人竟然运起轻功抱起火药向婉兮的棺椁而来。 他要毁坏婉兮的尸身! 赫连泽和白虎都是大惊,离婉兮较近的赫连泽干脆从棺椁中将婉兮捞起,飞起一脚踹开了那人,而白虎也同时运功而来,一时收不住功力,竟然一掌向婉兮拍来。 此时两人相距很近,泽王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看着白虎那一掌要拍在婉兮身上,白虎也是大惊,想要强行避开却丝毫没有办法。 啪。 赫连泽转身以背接掌,白虎十成功力打入赫连泽体内,顿时他气血翻涌吐了口血。 白虎吓得无法动弹,他没想到泽王会以背相抵,看着已经收回功力的手掌,白虎瞪大了双眼。 赫连泽回头,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悲凉,刺痛了白虎的双眼,原来泽王对宫主用情已经到了如此之深的地步! 有一个刹那,他犹豫了,是不是应该告诉赫连泽实情,是不是应该替宫主给他个机会? 可不等白虎反应,赫连泽却是卷着婉兮运起轻功,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赫连泽嘴角的血迹犹如开的灿烂的红梅,他舍不得婉兮躺在那个冰冷的墓室,所以他临时改了主意,将婉兮送到了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雪山之巅,此处有一个冰洞,还是他年幼时被大皇子丢在此处是发现的,冰洞中四季结冰,晶莹剔透的冰晶形成了巨型石柱支撑起了这个冰冻,如同冰宫般,出了寒冷,此处别无他物。 赫连泽抱着婉兮走进了冰洞,不顾内力受损快速的将一块巨大的冰凿成了个病床,将婉兮放上去,赫连泽终于脱力的再次喷了口血,体内的真气乱窜着,刺的他生疼,可是不知为何,看着婉兮安详的这张脸,他便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楚。 在此处,赫连泽又是待了一天两夜,直到清晨,看着安详的婉兮,最终他还是离开了,世俗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若是抛开世俗,他倒是愿意在此处陪伴婉兮一辈子。 白虎等人没了赫连泽和婉兮的消息,心中惊慌失措,这可如何是好?宫主失踪,五日后便是她苏醒的日子,也不知道赫连泽会不会发现什么。 街上的动乱被平息了,王后的棺椁依旧被抬到帝陵安葬了,即使只是个空的棺椁,可在帝陵门口的巨大石碑上还是刻下了婉兮的名讳。 赫连泽很快再次投身与朝堂,辅佐凤轻,只是那日受的伤却一直未好,也不知是因为心病还是因为其他,这内伤始终是没有好转,只是暂时抑制住了而已。 白虎在天京没了方向,他将整个天京城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婉兮的身影,而白虎的动作都看在赫连泽眼中,只是他并没有去阻止,他也知道白虎对于婉兮的忠诚和固执。 时间很快到了婉兮服药的第五日,假死药药效慢慢散去,婉兮朦胧中只觉得身处寒潭之中,冷的连心都没办法跳动。 躺在病床上的婉兮勉强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巨大的冰壁,巨大的冰柱,她这是在哪里? 身上穿着厚重的凤袍,婉兮走出了冰洞,站在山巅,仿佛是傲视群雄的火凤一般,睥睨众生。 终于,婉兮搞清楚了自己的情况,“赫连泽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把我放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婉兮迈着小步子漫步在雪山上,穿着凤袍尤为显眼。 第九十四章 回大岐,边城遇旧人 与白虎失去了联系的婉兮为了回到大岐不得不掩人耳目,换下一身凤袍,挽上男髻,一身顺来的粗布短衫,避过了炙国的大城市,绕着小路的婉兮终于到了大岐边境。 此时的赫连泽已经却是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来到了大殿,一身金黄色龙袍似乎与他十分相称,伟岸的身姿被存托的更加的高贵冷峻,自从婉兮“死”后,赫连泽再没有笑过,而今日也正是他退位的大典。 只见凤家嫡孙凤轻,穿着少年版龙袍,由太监从殿前石路上引了进来,赫连泽倚在龙椅上,一脸的慵懒,似乎今日的退位他只是位看客。 “轻儿,如今这王位寡人退位由你继承,你要励精图治,好好治理炙国,我会辅佐你五年,五年后你也是大人了,我也该隐退去过自己的日子了。”赫连泽随意的开口,他的话让周围的大臣有些不适应,毕竟这是继位大典,如此散漫怠惰的情况可真是有些不相符。 凤轻看着龙椅上的表哥,两人年岁虽然相差很大,可是此时的凤轻却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他要放弃那个万人敬仰的位子,难道真的与那个叫做婉兮的女人有关? 关于赫连泽的传闻已经是在大街小巷不胫而走,王上的痴情与专一也为大家所称赞,此时的赫连泽再不是当年被大家不耻的无赖王爷。 凤轻慢慢跪在地上,“凤轻定不会让王上失望的。” 赫连泽点了点头,起身向凤轻走来,他步履有些不稳,面色也显出了异样的苍白。 没错,赫连泽之前的伤势至今未愈,每日想到婉兮身死的场景便会咳血,宫里宫外的医者皆是无法,心病还须心药医,凤轻见赫连泽如此,连忙向前迎去扶住了这个他一直敬仰的表哥,“王上,我扶着您。” 赫连泽轻轻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凤轻的头,“轻儿长大了。” 继位大典上,赫连泽退位后便身体不适被人扶着回到了摄政王府。 五年辅佐的承诺,新王当时便许了赫连泽摄政王的职位,原先的泽王府也焕然一新,牌匾也换成了摄政王府。 赫连泽这还是继位后第一次回到王府,“凤轻那小子真是……”他知道,这一切定然又是凤轻背后安排的,不知从何时起,原先那个一直躲在他身后的小奶娃长成了如今模样。 凤轻长相与赫连泽母后有七分相似,男生女相的他在凤家败落的时候没少受到原四大世家子弟的欺负,要知道这炙国尚武,像凤轻这般的文弱书生模样从来就无法得到大家认可,可偏偏,如此人儿却是坐上了那万人之上的高位,自此,炙国的审美观也跟着变化了。 夜晚很快来临,摄政王府迎来了一位高贵的客人。 “表哥。”来人正是新登基的凤轻。 “你怎么来了?”赫连泽披上外袍,露出一丝诧异,今日也是凤轻纳后大典,此时他本该在王宫中与新后共度良宵,怎么跑到他这里来了? 凤轻身着暗红色盘龙袍,腰带白玉佩。脚踏飞龙靴,头发松散的披着,只在发尾微微束上了一根暗红色发带。 “今日白天您身体不好,我一直担心着,刚结束所有事情便来看看。”凤轻从身后太监捧着的盒子中拿出一件雪白色狐裘,没有一丝杂毛的狐裘倒是与之前赫连泽婉兮专门去猎得的狐裘有些相似。 凤轻将狐裘披在赫连泽身上。 “王上,这颜色太素净了,不适合我。”赫连泽轻笑一声伸手要脱掉狐裘披风。 凤轻却紧紧的抓住不让他脱下来,“表哥最适合这最纯净无暇的颜色,这世上也只有表哥配的上这么纯洁的颜色。” 赫连泽终是在凤轻的坚持下收回了手,轻笑一声回到了软塌上坐下,“我,你也看到了,狐裘你也送到了,快些回去吧,别让你的王后久等了。(..info好看的小说)” 想到王后,赫连泽心又被刺痛了一下,若是婉兮还活着,这王后之位她定然可以坐的顺风顺水。 凤轻凝视着赫连泽,他知道,他又想那个女人了,那个女人在他心中的位置当真那么重要?霎时,他心中莫名的烦躁了起来。 看着站在门口不动的凤轻,赫连泽眯了眯眼睛,看似温柔的眸光中射出了危险的眸色。 见表哥面色不虞,凤轻连忙躬身,“表哥既是无事,凤轻就先回去了。” 赫连泽侧卧在软塌没有出声,直到凤轻走到门口时才开口说道:“以后还是少出宫为好,有事我会去宫中找你的。” 背对着赫连泽的凤轻听到此话,不禁握紧了拳头,咬着牙说道:“凤轻听表哥的。” 凤轻离开了,他始终没有转身,因为他害怕表哥会看到他此时的表情。 赫连泽轻叹一声,无人的夜色中,他起身脱下披着的狐裘,“将这披风收进库里,以后勿要再拿出来了。” 同样的夜色下,婉兮裹了裹身上轻薄的衣衫,周围同样打扮的人不在少数,这炙国本就比大岐贫瘠的多,大冷天做如此打扮也不会引起众人的好奇。 婉兮没有银两,今夜又是只能和百姓挤在草垛里了。 一路上已经适应了的婉兮毫不犹豫的在草垛深处占了个位置,婉兮勾起了满足的微笑,刚开始下了雪山的时候,婉兮还不太适应这草垛,身上也总是因此出现些斑斑点点的瘙痒,可是如今几个月过去了,她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艰苦的生活方式,也真正了解到了穷人的不容易。 次日清晨,炙国城门一开,婉兮便藏到了出城的人群中。 大岐,我终于回来了! 刚从炙国回到大岐的婉兮,深深吸了口大岐的空气,似乎是清新了许多呢。 如今的婉兮已经及笄,虽然当时正值设计大皇子的关键时候,无论是赫连泽还是婉兮都忽略了及笄礼,可是婉兮却是正真成了大姑娘。 修长窈窕的身材,脱去了稚气的小脸,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闪着灵动的眸光,纵然是穿着粗布衣裳,却还是难掩她出尘的气质,为此婉兮还特意将自己脸上抹黑这才混出了炙国。 到了边城,婉兮第一时间便是要去找鎏芸宫的分部,当务之急可是要换下这身衣裳,她已经数月未洗澡了。 就在婉兮踏入边城的瞬间,一道密信便飞到了大皇子手中,“穆家大小姐回边城。” 大皇子捏紧手中的纸条难掩激动,这几年未见婉兮,他这心中似乎是着了魔,知道婉兮下落的可不仅仅只有裴鈺,大皇子的人可是比裴鈺还要先到的天京,可是皇家的规矩他不得不守,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战争他不能因一己之私而再次挑起,为了顾全大局,大皇子只好将婉兮放到一边,只在天京和边城都留下了暗卫。 如今婉兮归国,他又正好被皇上派到边城历练,大皇子觉得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机会,刚收到消息,他便心花怒放的向婉兮的方向而去。 婉兮正在向鎏芸宫分部而去,只见一匹高头大马从街的另一头飞奔而来,不等婉兮反应,她已经落到了骑马之人的怀中。 “婉兮,真的是你!”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却又有些陌生,婉兮抬眼,这才看清楚来人。 竟然是大皇子! “大皇子如何知道我来了边城?”婉兮皱起了眉头,双眼微眯,若是她没有猜错,大皇子身边的人一直跟着她,不说雪山之后,至少在回到大岐的时候他的人一定是跟着他的,若是从边城开始如此,那在天京时又如何呢? 大皇子的情报网大大出乎婉兮的意料,他能如此快的得到消息,那炙国那边难免不会有他的人。 “我刚刚从城外回来,在马上看到了你,本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大皇子含糊了过去。 不过,关于鎏芸宫的事情他还并不知道与婉兮有关,当时云翳公子也就是现在的穆丹明一直操控着鎏芸宫,所以大皇子不作他想的便认为这鎏芸宫是穆丹明的背后势力。 大皇子带着婉兮来到了他落脚的驿站,没有与鎏芸宫碰头,婉兮倒也无所谓,反正回了京城他们也会知晓的。 在大皇子专门给她安排的房间中,婉兮舒舒服服的躺在浴桶里,温暖的水温漫过肩膀,婉兮好久都没有如此舒服的泡一个澡了。 水中的婉兮正在蜕变着,原先漆黑的小脸洗去了污垢,显出了清丽的面容,暗黄色的皮肤也露出了真正的嫩白肤色,起身穿上大皇子准备好的衣裳,婉兮漫步出了房间。 大皇子本是无心的在房中翻着书,见婉兮出来,瞬间只觉得脑海中爆炸了一般,京城中美女如云,却是没有一人比的过婉兮出尘的气质,许是经历两世的缘故,婉兮眼中比之她的同龄人对了分沉静与超脱,也正是如此,此时的她便如同那出水的芙蓉,如那不蔓不枝的莲花,清雅高洁,瞬间撞击了大皇子的心房。 没有想到婉兮竟然出落的如此美丽,当年那个漂亮的小姑娘已经让大皇子倾心不已,如今的婉兮却是让大皇子全身心的陷了进去,可转念一想,这些年婉兮的美丽被赫连泽独享,大皇子这心中又变得不可抑止的扭曲了起来。 第九十五章 回到京城 “有什么不对吗?”婉兮看着大皇子的目光有些疑惑,在脸上摸了摸。.info[] “呵呵,没,没有。”大皇子回过神来,赶紧用咳嗽来掩盖自己的尴尬。 婉兮披散着乌黑长发,水滴滴答答的落在胸前的衣服上,大皇子咽了咽口水,“天气凉着呢,头发怎么不擦干就出来了。” 说着,拿起一旁的帕子想要为婉兮擦头发。 婉兮伸手接过帕子,她与大皇子虽是从小便认识,可到底是非亲非故,怎么能让他来擦头发呢。 看着空荡荡的手掌,大皇子心中也跟着空落落的,似乎有有什么快的抓不住的东西从心中扫过。 “几年不见,婉兮出落成大姑娘了。”大皇子凝视着婉兮的背影,婉兮坐在梳妆台前,透过铜镜悄悄的注视着房中这人,大皇子的心思她大概知道,可连赫连泽她都拒绝了,大皇子还会有结果吗? 婉兮晃了晃脑袋,看来日后得多加防范着些了,毕竟,如今大家都是大人了。 “谢大皇子谬赞了。”婉兮不想与他多言,行为也带了些冷淡,按理说大皇子应该是有眼力的,可不论婉兮如何冷淡,他却是都没有发觉似的。 夜已深了,婉兮无奈的打了个哈欠,大皇子这才起身,“不好意思,打搅你太久了,累了吧,你歇着吧。” 看着大皇子离开的背影,婉兮烦恼的将手中的帕子摔到地上,“真是不消停!” 婉兮与大皇子在边城待了几日便启程回京,大皇子来时并没有带着婉兮,如今婉兮跟着他离开,这些多嘴的地方官员可是对婉兮的身份疑惑不已,有人说是炙国名妓,有人说是凄苦孤女,反正在这边城,婉兮的名声是彻底的响亮了。 对于那些谣言,婉兮倒是乐意,传的越广越好,这样不就可以顺便告诉鎏芸宫众人自己回来的消息了? 马车中,婉兮疲惫的伸了伸腿,这两年一直窝在赫连泽王府,就连功夫都没怎么练了,如今不过是坐了一天的马车便腰酸背痛的难受不已。 “不舒服?”大皇子一直用余光看着婉兮,见她皱着眉头伸腿便开口询问。 “无事,只是坐久了身子有些僵硬罢了。”婉兮换了个姿势,拿起放下的书,接着看了起来。 婉兮便是如此,当危险临近眼前时,她反倒不慌了,与别人不同的是,她更加的愿意用这些平常人慌乱的时间来看看书,她认为这是她思想最集中的时候。 两人虽是坐在同一个马车上,可是却没有什么交流,大皇子虽是试探过几次,可婉兮却如同个软绵花,打上去连个印子都没有。 车队行驶了五日,终于,大皇子忍不住了。 “婉兮,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与你说的话吗?” 婉兮摇了摇头,他与自己说了那么多话,自己怎么可能记得是那句。 大皇子也知道她会不记得,心中虽然紧张却也不恼,“做我女人可好?我许你一生富贵。” 听到大皇子的话,婉兮勾起了唇角,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只是没想到他这么沉不住气,“为何不将那王妃之位给我?” 大皇子没有注意到婉兮话中的锐利,心中欣喜还以为她也对自己有意,闹小性子而已,“婉兮愿意与我白首偕老?” “你连皇子妃的位子都舍不得给我,我干嘛与你白头偕老?”婉兮嘟着嘴巴,看的大皇子一脸陶醉,似乎想要马上占有那水润的唇畔,将婉兮据为己有。 “婉兮,如果你跟了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只是你也知道,皇子妃的位子不是我能决定的,虽然我相信你是清白的,可被掳去炙国数年,重口难平啊。”大皇子皱着眉头,似乎是有多大的遗憾一般。 婉兮歪着头眨了眨眼,“那你的意思是要让我做外室?” 大皇子被婉兮问的一时间无法回答,如同噎住了一般,面色有些难看。 见他如此,婉兮也不再多言,他这样的男人上一世她就见过不少,再者说了,这一世她也不打算依靠任何男人,她相信,凭她自己的力量一定可以扶持住整个将军府的。 婉兮这边看着大皇子的好戏,赫连泽那边却是平淡的出奇,自从那夜凤轻离开后,便真的没有再来过摄政王府,朝中又无大事,赫连泽便干脆甩手在家养伤谁也不见了。 “主子,奴才去雪山时并未发现婉兮小姐的尸身。” 暗卫的这一句话将依靠在软榻上的赫连泽惊的站了起来,“怎么可能?你仔细找过没有,周围有没有什么痕迹。” “属下在山下一处农家找到了王后的凤袍,应该是婉兮小姐留下的。” 赫连泽的面色由青变白,再便的黑沉,怒火在双眼中燃烧着,“该死的!她又骗了我一次!” 赫连泽恨得咬牙切齿,自己对她抛心抛肺,可换来的却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设计,难道她的心真的是铁打的吗? “噗”赫连泽被婉兮气的生生喷出了一口血,鲜红的血液顺着唇角滴落地上,在雪白的衣裳上划出了点点红梅。 一口血水喷出,赫连泽摇晃了几下扶着软塌缓缓倒地,在他倒地时,暗卫的叫喊声他还是听见了的,可是很快,意识就模糊掉了。 等赫连泽再次醒来时,发现一个明黄色衣着的人正坐在床边,他皱了皱眉,根本不用多想便知道此人到底是谁。 “宫中无事?”赫连泽用手将自己撑着坐了起来,凤轻本想扶他,却被赫连泽拒绝。 “听说你吐血晕倒,我如何能不担心你。”凤轻虽是害怕赫连泽的不高兴,可是此刻他却是第一次没用用尊称,他的心中做梦都想和表哥站在同一个高度的。 赫连泽只皱了皱眉头,没有多言,仰着头闭上双眼,这次昏迷他做了个很长的梦,梦中有母后有婉兮,他是多么不想就此醒来。 “我无事了,你回去吧。”淡淡干涩的声音从赫连泽口中传出,凤轻心中仿佛是被针扎了般,握紧双拳,连指甲嵌入肉中都未曾发觉。 凤轻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透露出了无法言说的哀伤,他毫无保留的奉献,可是却得不到他的丝毫回报,可他还是如同飞蛾扑火般一次次的受伤,爬起,再受伤,再爬起,连他自己都怀疑,他这辈子是不是会就在这不断受伤和不断爬起中完结。 凤轻走了,赫连泽深深叹了口气,也不知这孩子何时染上的这个毛病,喜欢男人在炙国虽不是什么奇闻怪事,可从前那软糯的小子怎么也会变的如此? 他一直自信的认为前途一片光明,可是对于婉兮,对于凤轻他真的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对是错。 窗外的枝桠已经没有了一片叶子,光秃秃的僵硬在寒风中,此时,赫连泽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凉,对于婉兮他到底该如何是好? 这两年的相处,他知道她不会轻易屈于人下,她要的唯一他也明白,或许这时间只有婉兮一人如此,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不能抑制的想念着她,爱慕着她。 一生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就在赫连泽下决心退位的时候,他便已经将自己的真心给了婉兮,他愿意做她的一心人,愿意与她隐居山林,可老天却恰恰开了个玩笑,就在他决定靠近的时候,她却选择了诀别,的确,这次是婉兮赢了,赢得那么彻底,不仅赢回了自由,还带走了赫连泽的那颗心。 婉兮跟着大皇子一路到了京城,对于大皇子的示好她已经无数次的拒绝,可是大皇子却依旧一次次的讨好着婉兮,而婉兮也累此不疲的一次次拒绝着。 “爹爹,娘亲,我终于回来了。”刚刚进入京城,婉兮看着马车窗外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街景,努力的将眼中溢满的泪水咽进肚子。 “要不要下去逛逛?”大皇子看婉兮一直注视着窗外,以为她是想要下车去逛逛,却又不好开口,可是不成想,婉兮却一口拒绝了他,“若是大皇子不麻烦,请直接去将军府,若是大皇子有事,婉兮自己回去也是可以的。” “我没事。”大皇子微笑着看着婉兮,“你一定想家了吧。” 马车前行着,此时的鎏芸宫却是全部戒备了起来,穆丹明隐藏在鎏芸宫主楼的暗室中,手中拿着暗卫送来的消息,“朱雀,你主子回来了。” 听到穆丹明的话,朱雀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却很快掩盖下去,“我马上通知白虎让他回来。” “不急。”穆丹明出声制止,“如今炙国新王继位,新王年纪尚幼,这是咱们落脚炙国的大好机会,你派人告诉白虎婉兮回京城了便可,让白虎留在炙国处理那边的事情,等形势安定了,咱们再派人去炙国接应他。” 朱雀点了点头,穆丹明的计谋和沉稳这两年他是见识过的,临危不乱这一点也是他十分欣赏的地方。 如今的鎏芸宫,众人心中虽是记挂着出走的宫主,可是心中却是对这个代理宫主折服不已。 第九十六章 为什么要娶我 婉兮和大皇子站在将军府门前,熟悉的街景,熟悉的大门,婉兮有种不可抑止的兴奋,终于回来了。 咚咚咚。 婉兮敲响大门。 “谁啊。”门口的小厮不认识婉兮,因为刚刚上任,所以连离京许久的大皇子也不认识。 站在门口的婉兮面上一囧,这次回来自己竟然跟客人一般,连下人都不曾认识自己了。 “我是将军府大小姐。”婉兮开口,看门的小厮却是不信,“我家小姐和师傅云游去了,你可别诓我。” 小厮年纪不大,人也单纯,这几日才好不容易找到的事儿,故而没有老油条那般知晓变通。 “我为什么诓你啊。”婉兮看着眼前的小厮倒是起了玩心,“你新来的?多大了?” “瞧瞧瞧,我说你不是我家小姐吧,我家大小姐可是天仙般的人物,怎么可能跟我们这些下人说话。”小厮一边摇着头一边觉得自己说的十分有道理。 婉兮噗哧轻笑一声,用帕子捂住嘴说道:“那我不美吗?” 小厮摇了摇头,“小姐美是美,可没我家小姐美。” 这小厮当着是可爱的紧,婉兮还想多玩会儿,可是大皇子却开口了,“跟你家公子说大皇子送令妹回来了。” 小厮听大皇子出声,这才看到婉兮身边穿着华丽的男人,见他气质不同常人故而也就不再像刚刚那般笑闹。 “公子请稍等片刻,小的马上去传话。” 小厮走了,婉兮无奈的瘪了瘪嘴,这大皇子可真是个烦人的家伙,好好的偏要赶走人家。 大皇子看出了婉兮心中所想,“与一个小厮你你我我的,你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小厮怎么了,小厮就不能开玩笑了?大家都是吃米长大的,难不成小厮还比我们少了什么不成?” 婉兮此言让大皇子十分不乐意,她竟然为了一个小厮跟自己争辩,这几年在外面可真是学坏了不少。 “你怎么能拿小厮与咱们相比,士农工商,三六九等,那些下九流的如何上得了台面。”大皇子心中的阶级观念是根深蒂固的,婉兮听他此言皱起了眉头,连人家赫连泽都知道礼贤下士,这大皇子怎么如此糊涂。 当然,婉兮也不会傻到因为这件事情与大皇子闹翻,见小厮引着云翳公子出来,便不再理他。 “云翳公子,你可得跟我说说,你怎么就成了我大哥了呢?”婉兮抛开大皇子像穆丹明走去,大皇子在她身后皱起了眉头,婉兮这般的不守礼法让他十分的不高兴。 “大皇子。”婉兮不守礼不代表穆丹明也不守礼,没有搭理婉兮,先与大皇子行了一礼,而大皇子这才心中好受了些。 “丹明无需多礼,你家小妹我已经送到了,宫中还有事,我先告辞了。”大皇子不愿多待,从边城回来的一路婉兮与他交流不多,他也不觉得婉兮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一到京城,本能的就越发的觉得婉兮的不对了,故而干脆先行离开,他要好好想想,这穆婉兮还是当年的那个穆婉兮吗? 送走大皇子,穆丹明这才转身面对婉兮,“怎么,你很吃惊?气走大皇子,你目的是什么?” 婉兮轻笑一声,“还是你懂我,有事跟你说,大皇子太碍眼了。” 穆丹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什么事?” 婉兮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没人,拉着穆丹明进了将军府,“此时赫连泽应该知道我没死的消息了,我猜不出他下一步会如何,想让你帮我注意着点。” 婉兮拽着穆丹明的袖子,两人没有丝毫的尴尬,若是凑近了看,这连人除了眼神之外,哪里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嗯,炙国那边我让白虎注意着点,如今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就不要去想那些了,我带你去见娘亲和父亲。” 走在穆丹明身边,婉兮直愣愣的看着他。 “看什么呢!” “只是在想你怎么就成了我的哥哥,咱们也不像啊。” 穆丹明只是轻轻一笑,并未解释,他知道婉兮不过是问问而已,他们两人只见的默契可不是像与不像就可以抹杀掉的。 自从婉兮离开,穆夫人便是一再受打击,将军受伤醒过来了,她又接着病了,如今这整个将军府只靠着穆丹明支撑着,将军和将军夫人都在内院不太出门了。 穆丹明将婉兮送到主屋,屋子里传来咳嗽声,婉兮心中一紧,推门进去,“娘亲,我回来了。” 听到女儿的声音,穆夫人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抬眼一看发现真的是自己的女儿,揉了揉眼睛,霎那间豆大的泪滴落了下来,“婉儿,真的是你吗?” 婉兮一下子扑进娘亲怀中,“娘亲,真的是婉儿,我回来了,你不要在伤心了。” 娘俩抱在一起,刚刚练完剑回来的穆将军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婉兮!” 听见爹爹的声音,婉兮从娘亲怀中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向身后望去,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站在那里,眼泪在打着转儿,仿佛马上就要喷涌出来。 爹爹怎么老了怎么多? 穆将军不顾身上的汗臭味一把抱住了婉兮和妻子,这一幕他想了太久了,之前以为裴鈺可以将她带回来,却不成想竟然也失败了,一而再而二三的失败让他对女儿是发了疯的想念。 “真的回来了?” 带着哭腔的爹爹让婉兮心中一酸,这才几年,爹爹和娘亲经历了这么多,也老了这么多,不过只要活着便好,只要三个人在一起便好。 穆丹明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三人,心中感受着婉兮传递过来的那份激动,此时的他却是如同外人一般,看着眼前三人的团聚,看着眼前一家人的流泪,看着眼前的亲爹亲娘和亲妹妹的幸福。 心中有一丝落寞,却很快被更大的幸福代替,眼前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人,妹妹回来了,他又多了一个亲人。 到底是娘懂儿子,看见穆丹明独自一人站在一边,穆夫人连忙招手让他过来,“丹明,来看看,这是你妹妹,婉兮。” 穆夫人并不知道穆丹明和婉兮之前就认识,而穆丹明也不想说破,信步上前,“妹妹。” 婉兮含泪而笑,这句妹妹是爹爹和娘亲等了多少年才等来了,如今有了哥哥,她也就可以安心的在哥哥羽翼下过一辈子了,不用再带着仇恨和担心而活。 “哥哥。” 整个将军府被幸福笼罩,婉兮回来的消息很快在京城中传开了,因为当年还是有些知晓事实的将士,所以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被俘的婉兮回京城的事情。 而裴鈺在郡王府,一袭藏青色袍子,独立在藤萝边,望着远方,在炙国他抛下了她,不知她可有生气,事实上,裴鈺在离开炙国的瞬间便后悔了,他不该将婉兮独自一人留在那片泥沼中,可离开后的他却很难在混进炙国,而后王上驾崩,他更是没有办法插手,要知道,赫连泽的势力急剧膨胀,可以说整个炙国都是他的眼睛。 带着深深的歉意,裴鈺在当夜便来到了将军府婉兮的小院。 婉兮与爹爹、娘亲吃过团圆饭后便回小院歇息,夜深人静,只有微风轻扫额角,带起些细碎的发丝,婉兮刚走进主屋便知道有客人来了。 遣退丫鬟,婉兮一人进屋,点亮油灯,一个修长的身影驻足在窗口,暗色的衣裳将他完美的掩在了夜色中。 “你来了。”婉兮端着油灯将屋子其他几处灯芯点燃,霎那间屋子亮如白昼。 “你过的可好?”裴鈺带着歉意,不知该如何与她解释,其实也无需解释,他做错了,而且是错的离谱。 婉兮面对这样的裴鈺也有些无所适从,“挺好的,这不是回来了吗?”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沉静几秒后,裴鈺开口,“在炙国,我……” “你无需多说,我知道你的苦衷,路是我自己选得,你能帮我,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裴鈺并不想她这么理智,若是她跑过来打自己一顿,或是骂自己一顿也好,只要不要这般疏离。 “婉兮,我知道错了,只希望你还能够接受我,你可愿嫁给我。”裴鈺直接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他知道婉兮不是平常人家的姑娘,而且他认为他也有信心给她幸福。 又是一个要娶自己的,婉兮十分的郁闷自己到底哪里吸引这些人了。 “裴鈺,我们也认识多年了,到底为什么你这么执着于娶我的这件事情?” 裴鈺没想但婉兮会如此一问,这个问题他也从没有想过,太突然了,他有些诧异的看着婉兮。 “你不用想太多,我想你也知道,在炙国时,赫连泽也将我囚禁在他府中,还许我王后之位,只是我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扪心自问,我并没有特意去勾引过谁,也没有放荡的不知轻重。” 婉兮希望裴鈺能是个可以交心的人,他是男人,与她又认识这么多年,她十分想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可是裴鈺最终却还是让她失望了,或许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吧,看着裴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婉兮叹了口气,不知为何,她竟然想起了远在炙国的赫连泽,若是问他这个问题,他是否会给自己一个答案呢? 第九十七章 没有答案的答案 婉兮和大皇子站在将军府门前,熟悉的街景,熟悉的大门,婉兮有种不可抑止的兴奋,终于回来了。 咚咚咚。 婉兮敲响大门。 “谁啊。”门口的小厮不认识婉兮,因为刚刚上任,所以连离京许久的大皇子也不认识。 站在门口的婉兮面上一囧,这次回来自己竟然跟客人一般,连下人都不曾认识自己了。 “我是将军府大小姐。”婉兮开口,看门的小厮却是不信,“我家小姐和师傅云游去了,你可别诓我。” 小厮年纪不大,人也单纯,这几日才好不容易找到的事儿,故而没有老油条那般知晓变通。 “我为什么诓你啊。”婉兮看着眼前的小厮倒是起了玩心,“你新来的?多大了?” “瞧瞧瞧,我说你不是我家小姐吧,我家大小姐可是天仙般的人物,怎么可能跟我们这些下人说话。”小厮一边摇着头一边觉得自己说的十分有道理。 婉兮噗哧轻笑一声,用帕子捂住嘴说道:“那我不美吗?” 小厮摇了摇头,“小姐美是美,可没我家小姐美。” 这小厮当着是可爱的紧,婉兮还想多玩会儿,可是大皇子却开口了,“跟你家公子说大皇子送令妹回来了。” 小厮听大皇子出声,这才看到婉兮身边穿着华丽的男人,见他气质不同常人故而也就不再像刚刚那般笑闹。 “公子请稍等片刻,小的马上去传话。” 小厮走了,婉兮无奈的瘪了瘪嘴,这大皇子可真是个烦人的家伙,好好的偏要赶走人家。 大皇子看出了婉兮心中所想,“与一个小厮你你我我的,你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小厮怎么了,小厮就不能开玩笑了?大家都是吃米长大的,难不成小厮还比我们少了什么不成?” 婉兮此言让大皇子十分不乐意,她竟然为了一个小厮跟自己争辩,这几年在外面可真是学坏了不少。 “你怎么能拿小厮与咱们相比,士农工商,三六九等,那些下九流的如何上得了台面。”大皇子心中的阶级观念是根深蒂固的,婉兮听他此言皱起了眉头,连人家赫连泽都知道礼贤下士,这大皇子怎么如此糊涂。 当然,婉兮也不会傻到因为这件事情与大皇子闹翻,见小厮引着云翳公子出来,便不再理他。 “云翳公子,你可得跟我说说,你怎么就成了我大哥了呢?”婉兮抛开大皇子像穆丹明走去,大皇子在她身后皱起了眉头,婉兮这般的不守礼法让他十分的不高兴。 “大皇子。”婉兮不守礼不代表穆丹明也不守礼,没有搭理婉兮,先与大皇子行了一礼,而大皇子这才心中好受了些。 “丹明无需多礼,你家小妹我已经送到了,宫中还有事,我先告辞了。”大皇子不愿多待,从边城回来的一路婉兮与他交流不多,他也不觉得婉兮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一到京城,本能的就越发的觉得婉兮的不对了,故而干脆先行离开,他要好好想想,这穆婉兮还是当年的那个穆婉兮吗? 送走大皇子,穆丹明这才转身面对婉兮,“怎么,你很吃惊?气走大皇子,你目的是什么?” 婉兮轻笑一声,“还是你懂我,有事跟你说,大皇子太碍眼了。” 穆丹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什么事?” 婉兮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没人,拉着穆丹明进了将军府,“此时赫连泽应该知道我没死的消息了,我猜不出他下一步会如何,想让你帮我注意着点。” 婉兮拽着穆丹明的袖子,两人没有丝毫的尴尬,若是凑近了看,这连人除了眼神之外,哪里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嗯,炙国那边我让白虎注意着点,如今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就不要去想那些了,我带你去见娘亲和父亲。” 走在穆丹明身边,婉兮直愣愣的看着他。 “看什么呢!” “只是在想你怎么就成了我的哥哥,咱们也不像啊。” 穆丹明只是轻轻一笑,并未解释,他知道婉兮不过是问问而已,他们两人只见的默契可不是像与不像就可以抹杀掉的。 自从婉兮离开,穆夫人便是一再受打击,将军受伤醒过来了,她又接着病了,如今这整个将军府只靠着穆丹明支撑着,将军和将军夫人都在内院不太出门了。 穆丹明将婉兮送到主屋,屋子里传来咳嗽声,婉兮心中一紧,推门进去,“娘亲,我回来了。” 听到女儿的声音,穆夫人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抬眼一看发现真的是自己的女儿,揉了揉眼睛,霎那间豆大的泪滴落了下来,“婉儿,真的是你吗?” 婉兮一下子扑进娘亲怀中,“娘亲,真的是婉儿,我回来了,你不要在伤心了。” 娘俩抱在一起,刚刚练完剑回来的穆将军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婉兮!” 听见爹爹的声音,婉兮从娘亲怀中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向身后望去,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站在那里,眼泪在打着转儿,仿佛马上就要喷涌出来。 爹爹怎么老了怎么多? 穆将军不顾身上的汗臭味一把抱住了婉兮和妻子,这一幕他想了太久了,之前以为裴鈺可以将她带回来,却不成想竟然也失败了,一而再而二三的失败让他对女儿是发了疯的想念。 “真的回来了?” 带着哭腔的爹爹让婉兮心中一酸,这才几年,爹爹和娘亲经历了这么多,也老了这么多,不过只要活着便好,只要三个人在一起便好。 穆丹明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三人,心中感受着婉兮传递过来的那份激动,此时的他却是如同外人一般,看着眼前三人的团聚,看着眼前一家人的流泪,看着眼前的亲爹亲娘和亲妹妹的幸福。 心中有一丝落寞,却很快被更大的幸福代替,眼前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人,妹妹回来了,他又多了一个亲人。 到底是娘懂儿子,看见穆丹明独自一人站在一边,穆夫人连忙招手让他过来,“丹明,来看看,这是你妹妹,婉兮。” 穆夫人并不知道穆丹明和婉兮之前就认识,而穆丹明也不想说破,信步上前,“妹妹。” 婉兮含泪而笑,这句妹妹是爹爹和娘亲等了多少年才等来了,如今有了哥哥,她也就可以安心的在哥哥羽翼下过一辈子了,不用再带着仇恨和担心而活。 “哥哥。” 整个将军府被幸福笼罩,婉兮回来的消息很快在京城中传开了,因为当年还是有些知晓事实的将士,所以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被俘的婉兮回京城的事情。 而裴鈺在郡王府,一袭藏青色袍子,独立在藤萝边,望着远方,在炙国他抛下了她,不知她可有生气,事实上,裴鈺在离开炙国的瞬间便后悔了,他不该将婉兮独自一人留在那片泥沼中,可离开后的他却很难在混进炙国,而后王上驾崩,他更是没有办法插手,要知道,赫连泽的势力急剧膨胀,可以说整个炙国都是他的眼睛。 带着深深的歉意,裴鈺在当夜便来到了将军府婉兮的小院。 婉兮与爹爹、娘亲吃过团圆饭后便回小院歇息,夜深人静,只有微风轻扫额角,带起些细碎的发丝,婉兮刚走进主屋便知道有客人来了。 遣退丫鬟,婉兮一人进屋,点亮油灯,一个修长的身影驻足在窗口,暗色的衣裳将他完美的掩在了夜色中。 “你来了。”婉兮端着油灯将屋子其他几处灯芯点燃,霎那间屋子亮如白昼。 “你过的可好?”裴鈺带着歉意,不知该如何与她解释,其实也无需解释,他做错了,而且是错的离谱。 婉兮面对这样的裴鈺也有些无所适从,“挺好的,这不是回来了吗?”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沉静几秒后,裴鈺开口,“在炙国,我……” “你无需多说,我知道你的苦衷,路是我自己选得,你能帮我,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裴鈺并不想她这么理智,若是她跑过来打自己一顿,或是骂自己一顿也好,只要不要这般疏离。 “婉兮,我知道错了,只希望你还能够接受我,你可愿嫁给我。”裴鈺直接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他知道婉兮不是平常人家的姑娘,而且他认为他也有信心给她幸福。 又是一个要娶自己的,婉兮十分的郁闷自己到底哪里吸引这些人了。 “裴鈺,我们也认识多年了,到底为什么你这么执着于娶我的这件事情?” 裴鈺没想但婉兮会如此一问,这个问题他也从没有想过,太突然了,他有些诧异的看着婉兮。 “你不用想太多,我想你也知道,在炙国时,赫连泽也将我囚禁在他府中,还许我王后之位,只是我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扪心自问,我并没有特意去勾引过谁,也没有放荡的不知轻重。” 婉兮希望裴鈺能是个可以交心的人,他是男人,与她又认识这么多年,她十分想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可是裴鈺最终却还是让她失望了,或许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吧,看着裴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婉兮叹了口气,不知为何,她竟然想起了远在炙国的赫连泽,若是问他这个问题,他是否会给自己一个答案呢? 第九十八章 赫连泽近况 婉兮和大皇子站在将军府门前,熟悉的街景,熟悉的大门,婉兮有种不可抑止的兴奋,终于回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咚咚咚。 婉兮敲响大门。 “谁啊。”门口的小厮不认识婉兮,因为刚刚上任,所以连离京许久的大皇子也不认识。 站在门口的婉兮面上一囧,这次回来自己竟然跟客人一般,连下人都不曾认识自己了。 “我是将军府大小姐。”婉兮开口,看门的小厮却是不信,“我家小姐和师傅云游去了,你可别诓我。” 小厮年纪不大,人也单纯,这几日才好不容易找到的事儿,故而没有老油条那般知晓变通。 “我为什么诓你啊。”婉兮看着眼前的小厮倒是起了玩心,“你新来的?多大了?” “瞧瞧瞧,我说你不是我家小姐吧,我家大小姐可是天仙般的人物,怎么可能跟我们这些下人说话。”小厮一边摇着头一边觉得自己说的十分有道理。 婉兮噗哧轻笑一声,用帕子捂住嘴说道:“那我不美吗?” 小厮摇了摇头,“小姐美是美,可没我家小姐美。” 这小厮当着是可爱的紧,婉兮还想多玩会儿,可是大皇子却开口了,“跟你家公子说大皇子送令妹回来了。” 小厮听大皇子出声,这才看到婉兮身边穿着华丽的男人,见他气质不同常人故而也就不再像刚刚那般笑闹。 “公子请稍等片刻,小的马上去传话。” 小厮走了,婉兮无奈的瘪了瘪嘴,这大皇子可真是个烦人的家伙,好好的偏要赶走人家。 大皇子看出了婉兮心中所想,“与一个小厮你你我我的,你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小厮怎么了,小厮就不能开玩笑了?大家都是吃米长大的,难不成小厮还比我们少了什么不成?” 婉兮此言让大皇子十分不乐意,她竟然为了一个小厮跟自己争辩,这几年在外面可真是学坏了不少。 “你怎么能拿小厮与咱们相比,士农工商,三六九等,那些下九流的如何上得了台面。”大皇子心中的阶级观念是根深蒂固的,婉兮听他此言皱起了眉头,连人家赫连泽都知道礼贤下士,这大皇子怎么如此糊涂。 当然,婉兮也不会傻到因为这件事情与大皇子闹翻,见小厮引着云翳公子出来,便不再理他。 “云翳公子,你可得跟我说说,你怎么就成了我大哥了呢?”婉兮抛开大皇子像穆丹明走去,大皇子在她身后皱起了眉头,婉兮这般的不守礼法让他十分的不高兴。 “大皇子。”婉兮不守礼不代表穆丹明也不守礼,没有搭理婉兮,先与大皇子行了一礼,而大皇子这才心中好受了些。 “丹明无需多礼,你家小妹我已经送到了,宫中还有事,我先告辞了。”大皇子不愿多待,从边城回来的一路婉兮与他交流不多,他也不觉得婉兮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一到京城,本能的就越发的觉得婉兮的不对了,故而干脆先行离开,他要好好想想,这穆婉兮还是当年的那个穆婉兮吗? 送走大皇子,穆丹明这才转身面对婉兮,“怎么,你很吃惊?气走大皇子,你目的是什么?” 婉兮轻笑一声,“还是你懂我,有事跟你说,大皇子太碍眼了。” 穆丹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什么事?” 婉兮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没人,拉着穆丹明进了将军府,“此时赫连泽应该知道我没死的消息了,我猜不出他下一步会如何,想让你帮我注意着点。” 婉兮拽着穆丹明的袖子,两人没有丝毫的尴尬,若是凑近了看,这连人除了眼神之外,哪里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嗯,炙国那边我让白虎注意着点,如今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就不要去想那些了,我带你去见娘亲和父亲。” 走在穆丹明身边,婉兮直愣愣的看着他。 “看什么呢!” “只是在想你怎么就成了我的哥哥,咱们也不像啊。” 穆丹明只是轻轻一笑,并未解释,他知道婉兮不过是问问而已,他们两人只见的默契可不是像与不像就可以抹杀掉的。 自从婉兮离开,穆夫人便是一再受打击,将军受伤醒过来了,她又接着病了,如今这整个将军府只靠着穆丹明支撑着,将军和将军夫人都在内院不太出门了。 穆丹明将婉兮送到主屋,屋子里传来咳嗽声,婉兮心中一紧,推门进去,“娘亲,我回来了。” 听到女儿的声音,穆夫人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抬眼一看发现真的是自己的女儿,揉了揉眼睛,霎那间豆大的泪滴落了下来,“婉儿,真的是你吗?” 婉兮一下子扑进娘亲怀中,“娘亲,真的是婉儿,我回来了,你不要在伤心了。” 娘俩抱在一起,刚刚练完剑回来的穆将军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婉兮!” 听见爹爹的声音,婉兮从娘亲怀中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向身后望去,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站在那里,眼泪在打着转儿,仿佛马上就要喷涌出来。 爹爹怎么老了怎么多? 穆将军不顾身上的汗臭味一把抱住了婉兮和妻子,这一幕他想了太久了,之前以为裴鈺可以将她带回来,却不成想竟然也失败了,一而再而二三的失败让他对女儿是发了疯的想念。 “真的回来了?” 带着哭腔的爹爹让婉兮心中一酸,这才几年,爹爹和娘亲经历了这么多,也老了这么多,不过只要活着便好,只要三个人在一起便好。 穆丹明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三人,心中感受着婉兮传递过来的那份激动,此时的他却是如同外人一般,看着眼前三人的团聚,看着眼前一家人的流泪,看着眼前的亲爹亲娘和亲妹妹的幸福。 心中有一丝落寞,却很快被更大的幸福代替,眼前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人,妹妹回来了,他又多了一个亲人。 到底是娘懂儿子,看见穆丹明独自一人站在一边,穆夫人连忙招手让他过来,“丹明,来看看,这是你妹妹,婉兮。” 穆夫人并不知道穆丹明和婉兮之前就认识,而穆丹明也不想说破,信步上前,“妹妹。” 婉兮含泪而笑,这句妹妹是爹爹和娘亲等了多少年才等来了,如今有了哥哥,她也就可以安心的在哥哥羽翼下过一辈子了,不用再带着仇恨和担心而活。 “哥哥。” 整个将军府被幸福笼罩,婉兮回来的消息很快在京城中传开了,因为当年还是有些知晓事实的将士,所以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被俘的婉兮回京城的事情。 而裴鈺在郡王府,一袭藏青色袍子,独立在藤萝边,望着远方,在炙国他抛下了她,不知她可有生气,事实上,裴鈺在离开炙国的瞬间便后悔了,他不该将婉兮独自一人留在那片泥沼中,可离开后的他却很难在混进炙国,而后王上驾崩,他更是没有办法插手,要知道,赫连泽的势力急剧膨胀,可以说整个炙国都是他的眼睛。 带着深深的歉意,裴鈺在当夜便来到了将军府婉兮的小院。 婉兮与爹爹、娘亲吃过团圆饭后便回小院歇息,夜深人静,只有微风轻扫额角,带起些细碎的发丝,婉兮刚走进主屋便知道有客人来了。 遣退丫鬟,婉兮一人进屋,点亮油灯,一个修长的身影驻足在窗口,暗色的衣裳将他完美的掩在了夜色中。 “你来了。”婉兮端着油灯将屋子其他几处灯芯点燃,霎那间屋子亮如白昼。 “你过的可好?”裴鈺带着歉意,不知该如何与她解释,其实也无需解释,他做错了,而且是错的离谱。 婉兮面对这样的裴鈺也有些无所适从,“挺好的,这不是回来了吗?”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沉静几秒后,裴鈺开口,“在炙国,我……” “你无需多说,我知道你的苦衷,路是我自己选得,你能帮我,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裴鈺并不想她这么理智,若是她跑过来打自己一顿,或是骂自己一顿也好,只要不要这般疏离。 “婉兮,我知道错了,只希望你还能够接受我,你可愿嫁给我。”裴鈺直接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他知道婉兮不是平常人家的姑娘,而且他认为他也有信心给她幸福。 又是一个要娶自己的,婉兮十分的郁闷自己到底哪里吸引这些人了。 “裴鈺,我们也认识多年了,到底为什么你这么执着于娶我的这件事情?” 裴鈺没想但婉兮会如此一问,这个问题他也从没有想过,太突然了,他有些诧异的看着婉兮。 “你不用想太多,我想你也知道,在炙国时,赫连泽也将我囚禁在他府中,还许我王后之位,只是我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扪心自问,我并没有特意去勾引过谁,也没有放荡的不知轻重。” 婉兮希望裴鈺能是个可以交心的人,他是男人,与她又认识这么多年,她十分想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可是裴鈺最终却还是让她失望了,或许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吧,看着裴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婉兮叹了口气,不知为何,她竟然想起了远在炙国的赫连泽,若是问他这个问题,他是否会给自己一个答案呢? 第九十九章 凤轻的疯狂 “你是我的,我不会让你离开炙国的。”空荡荡的大殿,凤轻遣退了所有大臣、奴婢,只余赫连泽一人。 他到底还是说出来了。 赫连泽勾起唇角,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从何时起变得如此偏执,“我不管你变成什么东西,或者把炙国变成什么,凤家的债我替赫连家还了,不要忘了,我体内可不仅流着凤家的血,还流着赫连家的血脉。” 凤轻握紧双拳,双目圆睁,手臂直直的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他不甘心,为什么自己守护了十多年的人的心轻易的被一个女人抢走,自己在他心中到底算什么。 凤轻的思绪回到了赫连泽还是泽王的时候,那年他二十五岁,他十四岁。 “轻儿最近在习什么书?” 听到表哥的声音,凤轻飞快的从书堆中抬起头,一张苍白的如同透明般的小脸显示出了他身体的虚弱,“表哥。” 凤轻绕过书桌向赫连泽跑来。 突然一个趔趄被脚下的圆凳绊倒,“啊!” 惊呼声未落,人却是落进了一个紧实的怀中,“你怎么这般不小心,是否还在挑食?这身子骨比之前更不好了。”赫连泽责备着凤轻,却是轻轻将他扶到了一旁的软榻上,眼中的关切看的凤轻如痴如醉,可是赫连泽却是没有发现凤轻眼中的痴迷,从旁随意拿起一本书翻了翻。 “怎么尽看些没用的,前些时日给你拿来的兵法可看完了?” “表哥,你也知道我不喜欢那些个打打杀杀的,你多给我带些诗词歌赋来可好?”凤轻拉着赫连泽的衣袖撒着娇。 “多大的人了,还撒娇,也不怕人笑话。” 思绪从十四岁那年拉回,此时站在龙椅前的凤轻全然没了当年那个体弱多病的少年模样,锐利的眼眸,刀削般的面颊,或许是因常年未见阳光,面色透露出少女都羡慕的剔透莹白。 阴柔的长相让此时穿着龙袍的凤轻透露出一丝妩媚,或许他自己并未发现,这股妩媚恐怕是连炙国最美的美人也无法比拟的。 当然,这妩媚也只在赫连泽面前时才会看到。 看着如同变了一个人的凤轻,赫连泽皱着眉头,当年他知晓凤轻对自己的不伦之情后,他便可以的疏远了他,再加上后来辛苦的部署夺位之事,凤家那边他也无暇多顾,此时凤轻变成了这样,赫连泽心中也不知到底是苦是甜。 一人在殿上,一人在殿下,如此对望着,凤轻从赫连泽眼中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心中懊恼不已,可赫连泽却是看穿了凤轻的心思,赫连泽琉璃般的双眸透出了一丝不耐。 “近日我便启程去大岐。”赫连泽话中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他是理智的,更加不会给凤轻任何念想。 凤轻愣愣的站在前方,他没有说话,只是直视着赫连泽,想要从他眼中看出点什么。 许久,凤轻眼中透出了绝望,眼前这个男人他看不透,他已不是当年那个关系自己爱护自己的表哥,此时的赫连泽让凤轻心中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凉意。 “什么时候回来?”他知道,他留不住他。 “不确定。” “可是你答应辅佐我五年的。” “本以为你还是孩子,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 “真的要走吗?” 赫连泽没有再回答,撇过脸不再看凤轻。 凤轻快步上前,趁赫连泽不备咬住了他的嘴唇,“你是我的!你永远是我的!” 撕扯着,唇齿间传来淡淡的血腥味,赫连泽一把推开凤轻,厌恶的吐了吐口水,双目中的凌厉看的凤轻心中一凉。 “凤轻,你过分了。” 他没有斥骂,平淡如水的面色看的凤轻更是绝望。 “你骂我啊!打我啊!为什么不理我!”凤轻歇斯底里的哭喊着,匍匐在赫连泽身前,紧紧地拽着赫连泽的衣袍。 “放手!” 冷峻的声音从头顶想起,凤轻直勾勾的抬起了头,赫连泽的声音如同地狱中的恶魔,散发着冰冷的怒意。 凤轻从未见过这样的表哥,他以为他是不同的,可今日,他也是真的触碰了表哥的底线。 凝视着凤轻的双眼,赫连泽抽出匕首。 撕拉一声,凤轻拽着的一角瞬间滑落,赫连泽收起匕首,俯视着凤轻,黝黑的双眸带着暴风雨般的怒意。 “表哥,我错了,表哥绕了我吧。” 赫连泽动了杀心,凤轻看出来了,哪怕他是他关照了十几年的表弟也逃不脱他的嗜血,那双如同恶魔般的眸子看着让人心惊肉跳,凤轻退缩了,他害怕赫连泽会举刀杀了自己,这王位是他夺来的,王上这个头衔他想送给谁就可以送给谁,自己只是他曾经重视的表弟罢了。 赫连泽低头看着眼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凤轻,看着他头上明晃晃的紫金龙冠,到底还是放下了心中的杀意。 心中没有了嗜血的杀意,赫连泽的怒气却丝毫未减,一脚踹开凤轻,任由他重重的摔在石柱上,骤然转身,带起地上一抹青灰,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月色中。 赫连泽离开了,凤轻匍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背影吐出了一口鲜血。 “咳咳,你是我的,你永远是我的。”声音如同魔咒般在大殿响起,虽然除了凤轻一人再没有人听见。 赫连泽回了摄政王府,管家看见他嘴角上的伤口,关切的上前,“王爷,怎么受伤了。” 赫连泽一言不发,双拳紧握,面色黑沉,管家是经过风浪的,立马话锋一转,“王爷累了吧,奴才已经放好洗澡水,王爷是现在就沐浴吗?” 嘴中传来的血腥味让赫连泽厌恶不已,听到管家的话也没有回答,径直走进了浴池。 巨大的四方形浴池镶嵌着数条栩栩如生的盘龙,恐怕这规格在炙国也就赫连泽有资格使用了。 除去衣物,踏进池中,透明的池水散发着腾腾热气,赫连泽舒服的出声,靠在池边石壁上,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在思考着些什么。 池水连接着温泉,潺潺流动,无论时间过去多久都可以保全全池水的温度。 夜已深,赫连泽靠在池中已经将近一个时辰,门外的管家心中有些着急,莫不是王爷出了什么事情?平日王爷又不让婢女伺候,这洗澡也不假人手,时间过了这么久了,可如何是好? “王爷,已经一个时辰了,王爷?”管家心中虽然犹豫,却还是出了口。 只听见浴池中哗啦的水声传来。 赫连泽出浴了。 随意披着件绸缎锦袍,头发不羁的散在脑后,光着脚的赫连泽站在巨大的铜镜前,凝视着镜中之人,伸手摸了摸嘴角边的裂口,不屑的轻笑一声。 砰的一声,铜镜应声倒地,门外跪着的管家吓得瑟瑟发抖,只见赫连泽无事人一般跨步出了房间,向书房而去。 “王爷,头发未干,小心着凉。”管家本想跟着,可是奈何赫连泽走的太快,他话还未说完,赫连泽便消失在了他眼前。 书房中的烛光一根根点亮,此时的书房中只有赫连泽一人慵懒的靠在软榻上,深吸一口气,似乎此处还有他曾经熟悉的味道。 赫连泽侧卧着,眼前似乎闪现出之前婉兮躺在这里的映像,伸手拂过她的发,她的肩,她的脸,她的唇,赫连泽自嘲的笑了笑,“以前都是我非礼你,你可知今日我也被别人非礼。” 眼前闪现与婉兮相遇的一幕幕,赫连泽闭着眼睛,睫毛颤动。 突然,他咻地一声站起来,快步走向一边的暗格,翻找片刻,从中取出一块鹅黄色的东西。 捏着这块布料,赫连泽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这便是他当年出使大岐时,婉兮在假山中丢下的那块肚兜,这么多年,赫连泽一直精心保存着,本想还给婉兮,可是她如同荆棘般的浑身带刺,直到她离开,这最私密的布料还是没能交还于她。 这已经是婉兮留给赫连泽唯一的念想了,一个人远在炙国,一个人远在大岐,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启程去大岐找婉兮,赫连泽将肚兜揉进衣襟,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兴奋和期盼。 可是一切真的能这么顺利吗? 赫连泽准备三日,将炙国所有事情进行了交接,就在第四日,也就是启程的前一天,凤轻出了王城来到了摄政王府。 “表哥,您原谅轻儿了吗?轻儿知错了。”此时的凤轻如同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拖拉着个脑袋,一脸的歉意。 赫连泽看着这样的凤轻,想起从小一犯错便躲在自己羽翼下的表弟,脸上也没了之前的冰冷,只是依旧淡淡的没有一丝感情。 见赫连泽如此,凤轻知晓他已经算是原谅自己了,“表哥,您就要远行大岐,轻儿此次来是为您送行的,您还记得当年在竹林小筑,我为您温酒做饭,您与我琴萧合奏吗?”凤轻眼中纯净的如同刚出生的孩子,今日他没有穿龙袍,只着了件他登基前最常穿的白色锦袍,衬托着他少了分帝王的威吓多了份清雅,“表哥,今日我们再最后一次把酒,最后一次合奏,可好?轻儿知道之前鲁莽了,轻儿知错了,再不会那样了。” 赫连泽看着凤轻,心中一软,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之于凤轻是表哥可也带着份父亲的爱护,点了点头,“轻儿,只希望你日后能做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帝。” 凤轻见赫连泽答应了,喜极而泣,连忙起身,“表哥,轻儿下去准备酒菜,马上就回来。” 第一百章 赫连泽离开炙国 时间点点滴滴过去,凤轻端着酒菜再次走进了赫连泽房中。(..info) “表哥,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酱牛肉,快来吃吧。” 赫连泽放下手中的瑶琴,这是婉兮之前用过的,此时却是与一只长萧并列着放着。 端起酒杯,赫连泽皱起了眉。 一旁的凤轻见状双手有些颤抖,瞪大了双眼,战战兢兢的将酒水喝下了肚。 赫连泽眯了眯眼睛,没有出声,凝视着吞下酒水的凤轻没有任何动作。 “表哥莫不是以为我在酒中下毒?您也看见了,刚刚这酒我也喝了的。”凤轻声音颤抖,放下酒杯,酒杯与桌子发出了碰撞声,这声音在幽静的夜晚尤其的明显。 赫连泽知道这杯中有毒,致命的毒药融入酒水,无色无味,应是来自西域的葬花。 两人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许久未动,赫连泽已经彻底放弃了眼前这个年岁不大的少年,曾经的记忆晃过眼前,一切就让这杯酒烟消云散吧。 仰头喝下杯中酒水,赫连泽放下手中酒杯。 凤轻一把握住赫连泽胳膊,“表哥!” “怎么?后悔了?”声音从赫连泽口中传出,冰冰凉凉,如同夜晚的湖水,没有一丝波纹。 凤轻听到表哥的话跌坐在地上,“你知道了?” 赫连泽没有出声。 “你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喝下去!”泪水从凤轻眼中滑落,他撕心裂肺的喊道,“你为什么喝下去,这有毒啊!” “为什么?”赫连泽摩挲着身前的酒杯,重复着凤轻的话,惨然一笑,“因为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杯酒。” 赫连泽起身,五脏六腑传来的痛楚让他闷哼一声,可纵然是剧烈疼痛着,他依然坚持的推开了门。(..info好看的小说) “主子。”黑衣人早已在此等候,双手捧着一个药瓶。 凤轻看到此人,一脸的惊讶,眼睁睁的看着赫连泽吞下了药瓶中的解药,原来他都知道,他全都知道却还要喝下那杯酒! 冷汗从背上、额头滑落,凤轻全身瘫软,原来,他从未逃出过他的手心,而如今,他却要将自己丢弃了吧。 王位,凤轻并不在乎,可只要想到表哥要弃自己于不顾,凤轻握紧了拳头,他无法接受,他宁愿他夺回王位,甚至夺了他的性命,只要不是将他抛弃。 赫连泽回过头看了凤轻一眼,扯了扯嘴角,跨步离开。 这炙国就留给他自己玩耍吧。 当夜,赫连泽便上路了,同样的马车,若是婉兮看见一定会感到熟悉,这可是她一直用着的马车。 赫连泽在马车中闭目养神,他在炙国的势力已经掩入暗中,而婉兮的势力他也没有去多管,如今的凤轻还没有能力去动摇,就让它自由发展吧。 “婉兮,你要在炙国发展势力我帮了你,如今我去大岐发展我的势力,你可会帮我?” 事情仿佛遵循着某种戏剧性的规律,婉兮吃下假死药的感受,赫连泽通过喝毒酒知晓了几分,当时她定然也是恐惧的,毕竟假死药也是一种毒药。 婉兮为了鎏芸宫远走,而赫连泽此时不也是远走大岐? 赫连泽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鹅黄色的小布,轻笑一声展开来,正是婉兮当年留下的小衣。 手,轻轻勾画,婉兮如今的样子依旧在眼前转动,仿佛依旧在马车中,仿佛依旧在轻声细语。 在某个夜晚,赫连泽有个刹那觉得自己病了,并不是之前夺王位时留下的伤,是婉兮留下的,似乎她总在耳边细语,总在房中走动,这时,赫连泽才知道,他的想念有多深,这恐怕就是世人所说的相思病吧。 大岐京城,自从婉兮回了将军府就不曾出去过,整个京城却是已经被谣言所笼罩,也正是这个时候,远在五台山供佛的皇后亲女浮生公主回了京城。 浮生公主回京,带回的不仅是一队护送的队伍,带回的还有无上之宝,佛骨舍利。 为了迎接舍利和浮生宫主,皇帝大摆宴席,一时间,关于婉兮的谣言便又悄悄的退到了幕后。 公主带着舍利回京,作为将军府大小姐的穆婉兮无论如何也必须出席。 “婉儿,看看这件衣裳,最衬你皮肤了。”穆夫人自从婉兮回来后,身体便大好了,因着要进宫面圣,故而带着裁缝绣娘为女儿专门量衣裳来了。 婉兮在外多年,身材早不似之前的瘦小,如今高挑的身材,以前的衣服是彻底不能穿了。 “娘亲,之前不是做了衣裳了吗?怎么又做啊。”婉兮无奈的任由穆夫人比划着,几乎将裁缝带来的布料在身上试了个遍。 “这不是要面圣了吗?之前几件太素净了,这不是做套喜庆的嘛。”穆夫人如沐春风,面色也比之前好了许多,为了娘亲高兴,婉兮也就没有再抱怨了。 之前做的衣裳皆是淡色不假,随着年岁的增长,婉兮是越发的不喜欢艳丽的色彩,如心一般,越发的淡漠了。 量好身材,裁缝和绣娘离开,婉兮拿起刚刚放下的书接着看了起来,也不知这迎舍利的盛典会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只是想到又要见到大皇子,婉兮这心中却是十分的厌恶的。 婉兮这边安心在家修养,赫连泽那边却遇到了问题,沿路过来,似乎总是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注意着这只队伍。 赫连泽皱着眉头,心中的不安越发的凝重了,到底是为什么? 婉兮进宫了,如同当年那般,大皇子依旧在宫门口等着,一身鲜红色蟒袍的大皇子显得风姿英发,而反观刚到的三皇子马车,婉兮坐在马车中勾起了嘴角。 如今只剩下这三皇子了。 婉兮轻盈的迈步下了马车,大皇子伸手拖住婉兮的手,“婉兮,好久不见。” 面对大皇子,婉兮盈盈一笑,“大皇子好,让大皇子久等了。” 态度与之前从炙国回来完全不同,大皇子如痴如醉的看着婉兮,心中有一丝雀跃又有一丝疑惑,“婉兮怎么……” 话为说完,婉兮却是巧笑盈盈,“如此不好吗?难不成大皇子喜欢别人怒目相向?” “当然不是,如此甚好,哈哈,如此甚好。”大皇子揽着婉兮,不顾旁人的目光进了宫门。 身后的穆将军深深的叹了口气,对于这个女儿,他是越来越看不清了。 婉兮与大皇子一起进了皇城,沿路上的达官贵人纷纷侧目,越发的对这个深入炙国多年还能全身而退的姑娘好奇了。 而这些贵人当中,裴鈺却是一脸阴沉,目光死死的凝视着婉兮揽住大皇子的胳膊上。 该死的,他们什么时候关系怎么近的! 大皇子与婉兮如同金童玉女的面容为人所称赞,可是越是华丽的外表背后却是越真是的苍白,大皇子与婉兮身影一离开,原先赞赏的人们却是骤然换了附嘴脸。 “听说穆家姑娘被炙国人掳去了,怎么还和大皇子走在一起啊。” “你不知道她已经回来了啊。” “不知道啊,我这几日才回的京城。” “不过你看那姑娘,如今才刚刚十五就出落的这般有风味,想来在炙国是没少受人照顾啊。”这人说话的时候带着猥琐,旁人看着却立刻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不会吧,若是真像你说的那样,她怎么有脸回来啊。” “这可就要问那穆大小姐喽。” 说话的是一群纨绔,正巧经过裴鈺身边,话是一句不落的进了裴鈺耳中。 “瞎说什么呢!”裴鈺怒喊一声,吓得那群人一顿。 为首的青年最先反应过来,扯着衣角,一脸的蛮横,似乎是想掩盖刚才丢人的事实,“谁说我瞎说了,我说的是事实,那炙国人多野蛮,她一个小丫头去了那里还能是完璧?早不知被多少人尝过滋味了呢。”说完还舔了舔嘴唇。 青年的话引来了周围人的一阵哄笑,他大着胆子接着说道,“瞧瞧那身段,恐怕都可以和京城花魁比美了,若是以后小爷运气好,没准还能尝尝鲜呢。”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硕大的拳头向着青年而去,乓的一声,裴鈺收回了带血的拳头,只见鼻血顺着那青年的鼻子快速的流了下来。 “流血了!流血了!”青年捂着鼻子尖叫着,一时间周围陷入了一片混乱中。 “好你个裴鈺,你好大的胆子,升了个将军翅膀硬了是不是,竟然敢打我儿子。” 说话的是那青年的老子,也就是与郡王爷最不对盘的户部尚书。 裴鈺纹丝不动,负手而立,看着眼前流着鼻血叫嚷的青年像是看着街头戏耍的小丑一般。 户部尚书见裴鈺不说话,更加的生气了,“好你个裴鈺,竟然敢无视我!叫你老子过来!” 此时身处金銮殿的郡王爷哪里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而大皇子也带着婉兮来到了皇后的寝宫。 “母后,我将婉兮带来了。”大皇子恭恭敬敬的对皇后行了礼,婉兮当然不能不动,屈膝对皇后娘娘一拜,脆生生的说道:“皇后娘娘吉祥。” 第一百零一章 婉兮的不洁 皇后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姑娘,露出了笑意。 “婉兮,婉兮,真的是你吗?” 门外,一个急切的声音几乎是怒吼着冲了进来,皇后抿嘴轻笑,“钥儿,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如此不知轻重。” 原来来人正是离京数月的慕容钥。 自从婉兮失踪,慕容钥在定国公府哭的是死去活来,不吃不喝的,让皇后也跟着担心许久。 所以当慕容钥瘦成皮包骨的时候,皇后娘娘便求了皇上,将慕容钥安排到了江宁,去督促那些盐商,其实也就是名存实亡的职位。 而慕容钥到了江宁,或许是因着气候怡人,这身子也跟着好了些,只是离京城太远,这回京也就成了数月才有一次的定例。 “皇后娘娘,数月不见越发的容光焕发了啊。”慕容钥去了江宁后,别的没有学到,这哄人的招式却是学到了七分,加之之前他本就有的三分,如今恐怕是可以将人哄到蜜里去了。 皇后看着慕容钥挑了挑眉,慕容钥这才不好意思的转向婉兮,“婉兮妹妹,你终于回来了。”话中带着与之前不同样的疏离,慕容钥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婉兮很快便知道了为什么慕容钥转变如此之快的原因,再次看向前头一脸慈爱的皇后,婉兮的心中冷笑一声,看来,如今自己已经成了他们心中所谓的不洁了。 转头看向大皇子,只见大皇子一对上婉兮的眼睛便迅速的别过头去。 婉兮心中冷笑着,看来这人是跟自己撇清的更加彻底。 之前大皇子在回来的路上说的话婉兮当然不会相信,他是自私的,这也是身为皇家之人的第一特性。 “皇后娘娘,我娘最近身体不好,请娘娘允许婉兮先行告退去照顾我母亲。” 皇后点了点头,“去吧,去吧,你母亲是心病,如今你回来了,身子慢慢就会调养好了,你不用太担心了。” 婉兮告退后,慕容钥和大皇子并排在在皇后身边,皇后看着慕容钥,眼中浮现出了满满的担心。 “钥儿,你是否怪我?” 听皇后娘娘如此一问,慕容钥赶忙说道:“钥儿不敢,钥儿知道您都是为我好。” 皇后凝视着低着头的慕容钥,这孩子她是知道的,哪里会如此便轻易说服了的。 “哎……我也老了,你们小辈的事儿我也管不了了,只是你要记住你是定国公府的继承人,你所做的一切在别人眼中都是定国公府的一举一动,断然不要给国公府丢了脸面。” 皇后的话说的很慢,慕容钥也一直低着头未曾抬头,一旁的大皇子听到皇后的教诲,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虽然皇后娘娘并不知他心中所想,可是他却也是的的确确陷入了婉兮的那张大网中。 此一时彼一时,想当年,婉兮是何等风光,而皇上和皇后也是极力的想要促成自家孩子与婉兮的没事,可是如今,却是一切都不同了。 婉兮走在去母亲歇息之处的路上,身后跟着宫女,在这皇宫中,她的一言一行无疑是没有丝毫隐私可言,试想,今日已经是让她烦闷不已,她有如何会贪图一时的风光一辈子住进这皇宫大院呢? 一生一世一心人,婉兮心中所想虽然很难被人们所接受,可是这句话却是在她心中扎了根,大不了今世不嫁,不论如何也不能像前世那般受人欺负了。 赫连泽已经快到炙国和大岐的边境了,原本风和日丽的天气也开始诡谲了起来。 阳光被乌云遮去,顿时电闪雷鸣,雨水如同倾盆般刷刷落下,霎那间,赫连泽行走的山路上便变得雾蒙蒙的了。 “全队停止前进,到山洞中避雨。” 山洞只有一条进去的路,等赫连泽等人进了山洞之后,突然从雨中窜出了一群黑衣人,赫连泽快速反应过来。 对方想要瓮中捉鳖! “山洞有诈,所有人出洞。” 赫连泽的人个个是久经战场的精英,当听到主子命令的时候,纷纷立刻做出了反应,除却已经进入山洞的几人之外,全数迅速的退出了洞外。 已经进入山洞的人也想退出来,可是当他们刚刚向后撤回时,山东中便响起了咻咻的射箭声,不多时,这几人便成了刺猬,倒在了血泊中。 “兄弟们,杀了泽王,为主子报仇!” 原来是前朝余孽! 赫连泽抽出腰间长剑,抽动马鞭,如同利剑般向黑衣人冲去。 因为马的速度很快,加上马上的赫连泽连番砍杀,黑衣人中一小半也是瞬间没了生气。 原先倒像黑衣人的气势陡然转向赫连泽这一方,加上赫连泽手下之人皆是狠辣之辈,三下五除二,那些黑衣人很快被打的零零散散的,没了章法。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行踪的!”赫连泽抓着领头的黑衣人大声质问到。 雷声伴随着雨声隆隆震耳,赫连泽的声音却浑厚的传入人们耳中,那领头人被赫连泽惊得成了痴傻状,他是想到没有想过他的队伍竟然是如此不堪一击,而那赫连泽又是如此厉害。 见他呆愣着不回答,赫连泽干脆抽刀刺去,连着刀柄没入那人心脏,血水喷涌而出,溅到赫连泽身上,让他皱起了眉。 雨水带着身上的血水哗哗的流到地下的黄土里,所有的黑衣人皆是倒在了血泊中,血水混合着泥水快速的流入地下,赫连泽一脸阴沉的站在雨中,手握着剑,死死的没有一丝缝隙。 为什么他的行踪会败露?这一路上他都是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痕迹清除掉,只除去了那人的眼线。 曾经乖巧的凤轻如今心中蛰伏着一只残忍的怪兽,赫连泽是他得不到的奢望,所以他便要毁了这份奢望。 消息是凤轻传出去的,虽然他也犹豫后悔过,可是最终却还是传了出去,对于赫连泽,他下不了手,可是他又如何能够容忍赫连泽出了炙国一去不回? 怀疑、猜忌、犹豫,凤轻日日过的如同地狱一般,赫连泽这才离开几日,他便已经是瘦的不成人形。 赫连泽经历过此次暗杀后接着上路了,身边的人没有询问,只是默默跟随,而那死在洞中的兄弟也被赫连泽郑重的葬在了不远的山坡上,向着天京,向着他们的家人。 婉兮从宫中回来沉默了一小会儿,穆丹明很快发现了她的异样。 “在宫中出了什么事情了?” 婉兮没有想到他会如此一问,但想到穆丹明是何许人也,她淡然一笑,“无事,只是遇到了故人罢了。” “故人?”穆丹明笑出了声音,“婉兮,我可从不知道你竟如此的悲天悯人,怎么,今天见着故人心中感伤了?” 穆丹明的玩笑让婉兮心中的阴郁明朗了些,“是感伤了,难不成我还不能感伤了不成?” “你感伤,多感伤感伤,省的总像个男人似得,回头得没人要你了。”穆丹明说完,明显一顿,的确,如今婉兮已经十五了,可是却还是无人上门议亲,外间的传言他也或多或少的听了些,“你今日莫不是听人说了什么?” 婉兮惊叹于他的敏锐,竟然可以联想到此,可面上还是有些不自在,“没有的事儿,你想多了。” 见婉兮如此,穆丹明心中也知道了大概,“婉兮,你心中可有什么人选?” 没想到穆丹明会如此直白的一问,男女授受不亲,婉兮如何能说自己心中有人,何况她心中也还并无所属。 穆丹明也意识到自己话中的问题,“额,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咱们是亲兄妹,我断不能让你吃了亏,想提前知道你心中所想,我这边也好早些准备。” 不得不说,穆丹明的话让婉兮心中一阵感动,如今母亲和父亲身体不太好,可这将军府还有哥哥撑着不是? “哥哥,我并没有……而且我也知道外人是如何说我的,这一世我只想在家中好好侍奉父母,不去做其他想了。” “这一世?”穆丹明很快找出了婉兮的语误,她为什么说这一世呢? 婉兮皱起了眉头,竟然一时大意了,“我的意思是……是一辈子。” “一辈子。”穆丹明沉吟着,他心中所想却是不敢与婉兮对峙。 婉兮回了小院,穆丹明却还在犹豫着,事情太过离奇,他也不敢贸然去询问婉兮,只是这心中的疑问却是一直缠绕着无法解开。 婉兮并不知道穆丹明的怀疑,回了小院后,看着已经没有了蒹葭的屋子,灿灿的躺在了软塌上。 这一夜注定无眠。 慕容钥在定国公府,看着远处的明月,心中有些悲戚,难道真的要被这定国公的名头所牵绊,难道真的要就此与婉兮错过? 同样感伤的还有郡王府中的裴鈺,想到婉兮,他心中是万分纠结,她不接受自己,而郡王府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世子妃入府,他该怎么办,他放不开婉兮,可是这郡王府又如何能落入那贱妇手中。 郡王妃并不是裴鈺生母,只是后来郡王爷续弦的女人罢了,裴鈺对与这个野心十足的女人是半点好感也没有。 第一百零二章 哥哥与嫂嫂 次日清早,裴鈺便被院中嘈杂声吵醒,女人们尖锐高昂的声音让人听得心惊肉跳。 “来来来,快点排好队,别叽叽喳喳的没个体统。” “哎呀,能到世子院子里来好幸福啊!” “是啊,是啊,昨夜我都兴奋的没有睡着呢。” “你们说世子会不会喜欢我啊。” “嘻嘻。” “哈哈。” 裴鈺起身,揉了揉疼痛的额角,昨夜睡的太晚了,太阳穴突突的疼。 “福子,福子!” 只见裴鈺话音刚落,一个身材不高偏瘦的小厮跑了进来,“世子爷,您醒了啊,怎么不多睡伙儿?” “这么吵还怎么睡啊,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裴鈺揉了揉额头,福子眼疾手快的上前继续为裴鈺揉着太阳穴,“还不是郡王妃给爷找的美人儿,个个水灵灵的,好看的紧。” “她又有什么打算,看来这几日是让她歇的久了。”裴鈺皱着眉头,这一大清早往自己院子塞人,她真当自己是死的? 裴鈺甩开小福子,只披了件外衣便出了房门。 “都给我滚出去!” 一声怒吼,吓得院子里的姑娘们花容失色,可定睛一看是世子爷,个个又是瞬间变得娇羞可人。 “哎呦,世子爷,您醒了啊。”一个身材魁梧的嬷嬷上前,给裴鈺做了个揖,继续说道:“夫人见世子爷年岁也大了,怕您寂寞,便安排了几个可人的伺候您,哎呦喂,老生可是没听说过哪里还有比夫人更好的人了啊。”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裴鈺勾起嘴角,“她是您见过的最好的人了?那您可真是井底之蛙。” “哎呦,世子爷……”那老妇人顿时被裴鈺噎的说不出话来。 郡王夫人在裴鈺幼时害他被贼人掳走,后来又因裴鈺与师傅远游而未曾再见面,这次裴鈺回来,她可是难受了好一阵子了。 “娘亲,娘亲,我可以去找大哥玩吗?”说话的是郡王妃的亲生儿子,也是郡王府次子,裴湘。 “整天就知道玩,世子那里你可不能去打扰,否则小心你的屁股。”郡王府威胁道。 “湘儿不去便是了,娘亲莫要再生气了。” 这裴湘与裴鈺差了十岁,年岁不大却是懂事的很,在王妃和郡王爷之间,恐怕也是更像了郡王爷一些。 再说回裴鈺璃院。 裴鈺训斥完了嬷嬷,一脸阴沉的回到了屋子里,那嬷嬷也是个胆小怕事的,见裴鈺生气了,便怯怯的带着众姑娘离开了。 院子里霎那间清静了下来,裴鈺的睡意早已散去,任由福子穿上衣裳去郡王爷那里请安去了。 将军府,婉兮却是睡到了日上三竿,直到午膳时才被穆丹明吵了起来。 “婉兮,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睡!” 婉兮裹着被子,眯着眼睛,看向来人,“你怎么来了,昨夜睡的晚,今天就多睡了伙儿。” “今日和丞相府约好了,你表姐可是在府中等你呢。” 经穆丹明提醒,婉兮才想起与舅母的约定,“哎呀,约好是下午,着什么急啊。”婉兮翻了个身,还想再睡。 “快些起来,你就不好奇你的新表姐是谁?” 穆丹明的话顿时让婉兮来了精神,“新表姐?” 看着穆丹明神神叨叨不肯说的模样,婉兮咬牙切齿,在穆丹明离去的背影中自己快速穿好了衣服。 “快说,我新表姐是谁?”婉兮快速整理好一切跑出了房间,一推开门,只见穆丹明背对着她负手而立,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婉兮撇了撇嘴,他可不是什么翩翩君子,充其量就是个老狐狸。 想到老狐狸,婉兮立刻想到了赫连泽,若是他不称第一,恐怕就没人敢称第二了。 甩了甩脑袋,将赫连泽的身影从脑中甩开,“我说你还跟我遮遮掩掩什么啊,快告诉我我新表姐到底是谁。” 婉兮跑到穆丹明后面,毫不留情的打破了刚刚诗情画意的景象,一巴掌拍向穆丹明肩膀。 啪。 可是穆丹明背后似乎是长了眼睛,快速避开,婉兮一个巴掌是落空了。 “你竟然敢躲!”婉兮斜着眼,恶狠狠的等着眼前这个自称是自己哥哥的人。 “为什么不躲,你又不是平常小姑娘,这一爪子拍下来我还不得回去运功疗伤啊。”穆丹明摸了摸鼻子,一脸的委屈模样。 两人打打闹闹,花园中,穆夫人漫步而来。 “你们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喜欢打打闹闹。” “娘亲。”婉兮见穆夫人过来,立刻黏了上去,撒娇的在娘亲身上蹭了蹭。 “母亲。”穆丹明严肃的鞠了个躬,不似婉兮那般小丫头模样,虽是年岁相同,可看着却比婉兮成熟的多。 “丹明不要跟你妹妹一般见识,她就是个泼猴儿,有的没得连她自己恐怕都搞不清。” “娘亲怎么这么说自己的女儿,哥哥回来了,娘亲就偏心了,婉兮不依。”婉兮嘟着小嘴,一脸的骄横。 穆丹明觉得眼前一亮,他可是从没见过婉兮这般小女儿的模样,平日里一板一眼的倒真的将他骗了过去。 母女两打闹着,穆丹明无奈的站在一边,心中又想起了婉兮的话,“上一世?”经过一夜的思考,穆丹明越发的肯定自己并未听错。 心中虽是怀疑,可嘴上却没有说出来,穆丹明跟在婉兮和穆夫人身后进了饭厅。 “丹明啊,来来来,陪老子喝一杯。”穆将军早已端坐在了上席,声音洪亮的一点儿也看不出他身体不适。 “好的,父亲。”穆丹明老老实实的上座为父亲倒了杯酒。 穆将军眼中的赞赏一闪而过,可是嘴巴上却继续说道:“你小子就是奶了,什么时候才能陪你爹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对于穆将军的话,穆丹明只是腼腆的一笑,却是没有说话。 婉兮瘪了瘪嘴,穆丹明吃个东西都是优优雅雅,让他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太阳该从西边出来了。 穆丹明没有错过婉兮鄙视的眼神,他只是轻笑一声,优雅的拿起筷子,为婉兮夹了一块酸笋。 午饭过后,婉兮一家人到了丞相府,迎接的是丞相一家人,婉兮看见站在舅母身侧的若水瞪大了眼睛,转过头疑惑的看向穆丹明。 穆丹明点了点头,婉兮这才再次转过头来看向若水,而若水见婉兮如此也只是捂着嘴笑了笑,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不过婉兮也不意外,之前在云翳公子身边的时候她就已经俨然比京城其他闺秀来的高雅大方的多。 婉兮对穆丹明眨了眨眼睛,慢慢移了过去,“什么时候喝你喜酒啊?” 小狐狸般的婉兮让穆丹明勾起了唇角的笑意,她当真是可爱的紧。 “这事儿我说的可不算数,可得你嫂子同意了才行。”穆丹明悄悄对婉兮耳语。 “哟,这都嫂子了,哥,你是不是太心急了啊。” 婉兮与穆丹明说着悄悄话,那边丞相夫人笑着说道:“不愧是双生子,悄悄这才几天,两人都好到偷偷说悄悄话不给咱们听了。” “难不成舅母还吃婉兮的醋不成?”婉兮上前挽住丞相夫人的胳膊,笑嘻嘻的与她打着趣儿。 “哈哈哈,我可不是就吃婉兮你的醋了?丹明这孩子,我可是怎么瞧着怎么喜欢。” “既然舅母这么喜欢我哥哥,将表姐许给我哥哥做我嫂子如何?这样舅母不就把我哥哥收于囊下了吗?”婉兮挑着眉角看着穆丹明说道。 婉兮这话一出,倒是让在场的四位大人吃了一惊,八双眼睛是纷纷看向了若水和丹明,一时间,若水是羞红着脸,巴不得藏进地洞里。 “表妹怎么乱说话,真是羞死人了。”若水轻轻在婉兮肩上拍了以下,小女孩儿的模样的的穆丹明是眼前一亮。 “哟哟哟,我说表姐,我哥哥一表人才的,许给你做夫婿你还吃亏了不成?现在你是怨我,以后可是要好好感谢我呢。” 穆夫人见婉兮嘴巴没个把门的,在若水快要晕倒之前将她拎了过来,“婉兮如何与你表姐说话的,多大的姑娘了,怎么还这般口无遮拦。” 虽然口头上是这么说,可是穆夫人丞相夫妇倒是真的动了结亲的心思,只是众人未表明罢了。 婉兮也是见好就收的,要是再多说恐怕就不美了,穆丹明是个呆的,若水又是女儿家不好多言,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让自己这个糊涂妹妹挑出来是最好不过了,相信今日之后,两家父母都会为此事考虑一二的。 婉兮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进了丞相府,跟在后面的若水狠狠的掐了她一下,刚刚在人前她要装着不认识婉兮,可到了人后,可就不同了。 “哎呦,哥,我嫂子掐我。” 看见父母和舅母舅父走远了,婉兮便毫无顾忌的嚎了一嗓子。 穆丹明回头,懊恼的看着婉兮。 这丫头什么时候便的这么跳脱的? 见他回头,婉兮耸了耸肩,将若水推了过去,“你们好好叙叙旧,我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婉兮便点着脚跑开了。 第一百零二章 次日清早,裴鈺便被院中嘈杂声吵醒,女人们尖锐高昂的声音让人听得心惊肉跳。 “来来来,快点排好队,别叽叽喳喳的没个体统。” “哎呀,能到世子院子里来好幸福啊!” “是啊,是啊,昨夜我都兴奋的没有睡着呢。” “你们说世子会不会喜欢我啊。” “嘻嘻。” “哈哈。” 裴鈺起身,揉了揉疼痛的额角,昨夜睡的太晚了,太阳穴突突的疼。 “福子,福子!” 只见裴鈺话音刚落,一个身材不高偏瘦的小厮跑了进来,“世子爷,您醒了啊,怎么不多睡伙儿?” “这么吵还怎么睡啊,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裴鈺揉了揉额头,福子眼疾手快的上前继续为裴鈺揉着太阳穴,“还不是郡王妃给爷找的美人儿,个个水灵灵的,好看的紧。” “她又有什么打算,看来这几日是让她歇的久了。”裴鈺皱着眉头,这一大清早往自己院子塞人,她真当自己是死的? 裴鈺甩开小福子,只披了件外衣便出了房门。 “都给我滚出去!” 一声怒吼,吓得院子里的姑娘们花容失色,可定睛一看是世子爷,个个又是瞬间变得娇羞可人。 “哎呦,世子爷,您醒了啊。”一个身材魁梧的嬷嬷上前,给裴鈺做了个揖,继续说道:“夫人见世子爷年岁也大了,怕您寂寞,便安排了几个可人的伺候您,哎呦喂,老生可是没听说过哪里还有比夫人更好的人了啊。”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裴鈺勾起嘴角,“她是您见过的最好的人了?那您可真是井底之蛙。” “哎呦,世子爷……”那老妇人顿时被裴鈺噎的说不出话来。 郡王夫人在裴鈺幼时害他被贼人掳走,后来又因裴鈺与师傅远游而未曾再见面,这次裴鈺回来,她可是难受了好一阵子了。 “娘亲,娘亲,我可以去找大哥玩吗?”说话的是郡王妃的亲生儿子,也是郡王府次子,裴湘。 “整天就知道玩,世子那里你可不能去打扰,否则小心你的屁股。”郡王府威胁道。 “湘儿不去便是了,娘亲莫要再生气了。” 这裴湘与裴鈺差了十岁,年岁不大却是懂事的很,在王妃和郡王爷之间,恐怕也是更像了郡王爷一些。 再说回裴鈺璃院。 裴鈺训斥完了嬷嬷,一脸阴沉的回到了屋子里,那嬷嬷也是个胆小怕事的,见裴鈺生气了,便怯怯的带着众姑娘离开了。 院子里霎那间清静了下来,裴鈺的睡意早已散去,任由福子穿上衣裳去郡王爷那里请安去了。 将军府,婉兮却是睡到了日上三竿,直到午膳时才被穆丹明吵了起来。 “婉兮,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睡!” 婉兮裹着被子,眯着眼睛,看向来人,“你怎么来了,昨夜睡的晚,今天就多睡了伙儿。” “今日和丞相府约好了,你表姐可是在府中等你呢。” 经穆丹明提醒,婉兮才想起与舅母的约定,“哎呀,约好是下午,着什么急啊。”婉兮翻了个身,还想再睡。 “快些起来,你就不好奇你的新表姐是谁?” 穆丹明的话顿时让婉兮来了精神,“新表姐?” 看着穆丹明神神叨叨不肯说的模样,婉兮咬牙切齿,在穆丹明离去的背影中自己快速穿好了衣服。 “快说,我新表姐是谁?”婉兮快速整理好一切跑出了房间,一推开门,只见穆丹明背对着她负手而立,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婉兮撇了撇嘴,他可不是什么翩翩君子,充其量就是个老狐狸。 想到老狐狸,婉兮立刻想到了赫连泽,若是他不称第一,恐怕就没人敢称第二了。 甩了甩脑袋,将赫连泽的身影从脑中甩开,“我说你还跟我遮遮掩掩什么啊,快告诉我我新表姐到底是谁。” 婉兮跑到穆丹明后面,毫不留情的打破了刚刚诗情画意的景象,一巴掌拍向穆丹明肩膀。 啪。 可是穆丹明背后似乎是长了眼睛,快速避开,婉兮一个巴掌是落空了。 “你竟然敢躲!”婉兮斜着眼,恶狠狠的等着眼前这个自称是自己哥哥的人。 “为什么不躲,你又不是平常小姑娘,这一爪子拍下来我还不得回去运功疗伤啊。”穆丹明摸了摸鼻子,一脸的委屈模样。 两人打打闹闹,花园中,穆夫人漫步而来。 “你们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喜欢打打闹闹。” “娘亲。”婉兮见穆夫人过来,立刻黏了上去,撒娇的在娘亲身上蹭了蹭。 “母亲。”穆丹明严肃的鞠了个躬,不似婉兮那般小丫头模样,虽是年岁相同,可看着却比婉兮成熟的多。 “丹明不要跟你妹妹一般见识,她就是个泼猴儿,有的没得连她自己恐怕都搞不清。” “娘亲怎么这么说自己的女儿,哥哥回来了,娘亲就偏心了,婉兮不依。”婉兮嘟着小嘴,一脸的骄横。 穆丹明觉得眼前一亮,他可是从没见过婉兮这般小女儿的模样,平日里一板一眼的倒真的将他骗了过去。 母女两打闹着,穆丹明无奈的站在一边,心中又想起了婉兮的话,“上一世?”经过一夜的思考,穆丹明越发的肯定自己并未听错。 心中虽是怀疑,可嘴上却没有说出来,穆丹明跟在婉兮和穆夫人身后进了饭厅。 “丹明啊,来来来,陪老子喝一杯。”穆将军早已端坐在了上席,声音洪亮的一点儿也看不出他身体不适。 “好的,父亲。”穆丹明老老实实的上座为父亲倒了杯酒。 穆将军眼中的赞赏一闪而过,可是嘴巴上却继续说道:“你小子就是奶了,什么时候才能陪你爹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对于穆将军的话,穆丹明只是腼腆的一笑,却是没有说话。 婉兮瘪了瘪嘴,穆丹明吃个东西都是优优雅雅,让他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太阳该从西边出来了。 穆丹明没有错过婉兮鄙视的眼神,他只是轻笑一声,优雅的拿起筷子,为婉兮夹了一块酸笋。 午饭过后,婉兮一家人到了丞相府,迎接的是丞相一家人,婉兮看见站在舅母身侧的若水瞪大了眼睛,转过头疑惑的看向穆丹明。 穆丹明点了点头,婉兮这才再次转过头来看向若水,而若水见婉兮如此也只是捂着嘴笑了笑,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不过婉兮也不意外,之前在云翳公子身边的时候她就已经俨然比京城其他闺秀来的高雅大方的多。 婉兮对穆丹明眨了眨眼睛,慢慢移了过去,“什么时候喝你喜酒啊?” 小狐狸般的婉兮让穆丹明勾起了唇角的笑意,她当真是可爱的紧。 “这事儿我说的可不算数,可得你嫂子同意了才行。”穆丹明悄悄对婉兮耳语。 “哟,这都嫂子了,哥,你是不是太心急了啊。” 婉兮与穆丹明说着悄悄话,那边丞相夫人笑着说道:“不愧是双生子,悄悄这才几天,两人都好到偷偷说悄悄话不给咱们听了。” “难不成舅母还吃婉兮的醋不成?”婉兮上前挽住丞相夫人的胳膊,笑嘻嘻的与她打着趣儿。 “哈哈哈,我可不是就吃婉兮你的醋了?丹明这孩子,我可是怎么瞧着怎么喜欢。” “既然舅母这么喜欢我哥哥,将表姐许给我哥哥做我嫂子如何?这样舅母不就把我哥哥收于囊下了吗?”婉兮挑着眉角看着穆丹明说道。 婉兮这话一出,倒是让在场的四位大人吃了一惊,八双眼睛是纷纷看向了若水和丹明,一时间,若水是羞红着脸,巴不得藏进地洞里。 “表妹怎么乱说话,真是羞死人了。”若水轻轻在婉兮肩上拍了以下,小女孩儿的模样的的穆丹明是眼前一亮。 “哟哟哟,我说表姐,我哥哥一表人才的,许给你做夫婿你还吃亏了不成?现在你是怨我,以后可是要好好感谢我呢。” 穆夫人见婉兮嘴巴没个把门的,在若水快要晕倒之前将她拎了过来,“婉兮如何与你表姐说话的,多大的姑娘了,怎么还这般口无遮拦。” 虽然口头上是这么说,可是穆夫人丞相夫妇倒是真的动了结亲的心思,只是众人未表明罢了。 婉兮也是见好就收的,要是再多说恐怕就不美了,穆丹明是个呆的,若水又是女儿家不好多言,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让自己这个糊涂妹妹挑出来是最好不过了,相信今日之后,两家父母都会为此事考虑一二的。 婉兮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进了丞相府,跟在后面的若水狠狠的掐了她一下,刚刚在人前她要装着不认识婉兮,可到了人后,可就不同了。 “哎呦,哥,我嫂子掐我。” 看见父母和舅母舅父走远了,婉兮便毫无顾忌的嚎了一嗓子。 穆丹明回头,懊恼的看着婉兮。 这丫头什么时候便的这么跳脱的? 见他回头,婉兮耸了耸肩,将若水推了过去,“你们好好叙叙旧,我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婉兮便点着脚跑开了。 1 皇后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姑娘,露出了笑意。 “婉兮,婉兮,真的是你吗?” 门外,一个急切的声音几乎是怒吼着冲了进来,皇后抿嘴轻笑,“钥儿,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如此不知轻重。” 原来来人正是离京数月的慕容钥。 自从婉兮失踪,慕容钥在定国公府哭的是死去活来,不吃不喝的,让皇后也跟着担心许久。 所以当慕容钥瘦成皮包骨的时候,皇后娘娘便求了皇上,将慕容钥安排到了江宁,去督促那些盐商,其实也就是名存实亡的职位。 而慕容钥到了江宁,或许是因着气候怡人,这身子也跟着好了些,只是离京城太远,这回京也就成了数月才有一次的定例。 “皇后娘娘,数月不见越发的容光焕发了啊。”慕容钥去了江宁后,别的没有学到,这哄人的招式却是学到了七分,加之之前他本就有的三分,如今恐怕是可以将人哄到蜜里去了。 皇后看着慕容钥挑了挑眉,慕容钥这才不好意思的转向婉兮,“婉兮妹妹,你终于回来了。”话中带着与之前不同样的疏离,慕容钥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婉兮很快便知道了为什么慕容钥转变如此之快的原因,再次看向前头一脸慈爱的皇后,婉兮的心中冷笑一声,看来,如今自己已经成了他们心中所谓的不洁了。 转头看向大皇子,只见大皇子一对上婉兮的眼睛便迅速的别过头去。 婉兮心中冷笑着,看来这人是跟自己撇清的更加彻底。 之前大皇子在回来的路上说的话婉兮当然不会相信,他是自私的,这也是身为皇家之人的第一特性。 “皇后娘娘,我娘最近身体不好,请娘娘允许婉兮先行告退去照顾我母亲。” 皇后点了点头,“去吧,去吧,你母亲是心病,如今你回来了,身子慢慢就会调养好了,你不用太担心了。” 婉兮告退后,慕容钥和大皇子并排在在皇后身边,皇后看着慕容钥,眼中浮现出了满满的担心。 “钥儿,你是否怪我?” 听皇后娘娘如此一问,慕容钥赶忙说道:“钥儿不敢,钥儿知道您都是为我好。” 皇后凝视着低着头的慕容钥,这孩子她是知道的,哪里会如此便轻易说服了的。 “哎……我也老了,你们小辈的事儿我也管不了了,只是你要记住你是定国公府的继承人,你所做的一切在别人眼中都是定国公府的一举一动,断然不要给国公府丢了脸面。” 皇后的话说的很慢,慕容钥也一直低着头未曾抬头,一旁的大皇子听到皇后的教诲,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虽然皇后娘娘并不知他心中所想,可是他却也是的的确确陷入了婉兮的那张大网中。 此一时彼一时,想当年,婉兮是何等风光,而皇上和皇后也是极力的想要促成自家孩子与婉兮的没事,可是如今,却是一切都不同了。 婉兮走在去母亲歇息之处的路上,身后跟着宫女,在这皇宫中,她的一言一行无疑是没有丝毫隐私可言,试想,今日已经是让她烦闷不已,她有如何会贪图一时的风光一辈子住进这皇宫大院呢? 一生一世一心人,婉兮心中所想虽然很难被人们所接受,可是这句话却是在她心中扎了根,大不了今世不嫁,不论如何也不能像前世那般受人欺负了。 赫连泽已经快到炙国和大岐的边境了,原本风和日丽的天气也开始诡谲了起来。 阳光被乌云遮去,顿时电闪雷鸣,雨水如同倾盆般刷刷落下,霎那间,赫连泽行走的山路上便变得雾蒙蒙的了。 “全队停止前进,到山洞中避雨。” 山洞只有一条进去的路,等赫连泽等人进了山洞之后,突然从雨中窜出了一群黑衣人,赫连泽快速反应过来。 对方想要瓮中捉鳖! “山洞有诈,所有人出洞。” 赫连泽的人个个是久经战场的精英,当听到主子命令的时候,纷纷立刻做出了反应,除却已经进入山洞的几人之外,全数迅速的退出了洞外。 已经进入山洞的人也想退出来,可是当他们刚刚向后撤回时,山东中便响起了咻咻的射箭声,不多时,这几人便成了刺猬,倒在了血泊中。 “兄弟们,杀了泽王,为主子报仇!” 原来是前朝余孽! 赫连泽抽出腰间长剑,抽动马鞭,如同利剑般向黑衣人冲去。 因为马的速度很快,加上马上的赫连泽连番砍杀,黑衣人中一小半也是瞬间没了生气。 原先倒像黑衣人的气势陡然转向赫连泽这一方,加上赫连泽手下之人皆是狠辣之辈,三下五除二,那些黑衣人很快被打的零零散散的,没了章法。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行踪的!”赫连泽抓着领头的黑衣人大声质问到。 雷声伴随着雨声隆隆震耳,赫连泽的声音却浑厚的传入人们耳中,那领头人被赫连泽惊得成了痴傻状,他是想到没有想过他的队伍竟然是如此不堪一击,而那赫连泽又是如此厉害。 见他呆愣着不回答,赫连泽干脆抽刀刺去,连着刀柄没入那人心脏,血水喷涌而出,溅到赫连泽身上,让他皱起了眉。 雨水带着身上的血水哗哗的流到地下的黄土里,所有的黑衣人皆是倒在了血泊中,血水混合着泥水快速的流入地下,赫连泽一脸阴沉的站在雨中,手握着剑,死死的没有一丝缝隙。 为什么他的行踪会败露?这一路上他都是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痕迹清除掉,只除去了那人的眼线。 曾经乖巧的凤轻如今心中蛰伏着一只残忍的怪兽,赫连泽是他得不到的奢望,所以他便要毁了这份奢望。 消息是凤轻传出去的,虽然他也犹豫后悔过,可是最终却还是传了出去,对于赫连泽,他下不了手,可是他又如何能够容忍赫连泽出了炙国一去不回? 怀疑、猜忌、犹豫,凤轻日日过的如同地狱一般,赫连泽这才离开几日,他便已经是瘦的不成人形。 赫连泽经历过此次暗杀后接着上路了,身边的人没有询问,只是默默跟随,而那死在洞中的兄弟也被赫连泽郑重的葬在了不远的山坡上,向着天京,向着他们的家人。 婉兮从宫中回来沉默了一小会儿,穆丹明很快发现了她的异样。 “在宫中出了什么事情了?” 婉兮没有想到他会如此一问,但想到穆丹明是何许人也,她淡然一笑,“无事,只是遇到了故人罢了。” “故人?”穆丹明笑出了声音,“婉兮,我可从不知道你竟如此的悲天悯人,怎么,今天见着故人心中感伤了?” 穆丹明的玩笑让婉兮心中的阴郁明朗了些,“是感伤了,难不成我还不能感伤了不成?” “你感伤,多感伤感伤,省的总像个男人似得,回头得没人要你了。”穆丹明说完,明显一顿,的确,如今婉兮已经十五了,可是却还是无人上门议亲,外间的传言他也或多或少的听了些,“你今日莫不是听人说了什么?” 婉兮惊叹于他的敏锐,竟然可以联想到此,可面上还是有些不自在,“没有的事儿,你想多了。” 见婉兮如此,穆丹明心中也知道了大概,“婉兮,你心中可有什么人选?” 没想到穆丹明会如此直白的一问,男女授受不亲,婉兮如何能说自己心中有人,何况她心中也还并无所属。 穆丹明也意识到自己话中的问题,“额,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咱们是亲兄妹,我断不能让你吃了亏,想提前知道你心中所想,我这边也好早些准备。” 不得不说,穆丹明的话让婉兮心中一阵感动,如今母亲和父亲身体不太好,可这将军府还有哥哥撑着不是? “哥哥,我并没有……而且我也知道外人是如何说我的,这一世我只想在家中好好侍奉父母,不去做其他想了。” “这一世?”穆丹明很快找出了婉兮的语误,她为什么说这一世呢? 婉兮皱起了眉头,竟然一时大意了,“我的意思是……是一辈子。” “一辈子。”穆丹明沉吟着,他心中所想却是不敢与婉兮对峙。 婉兮回了小院,穆丹明却还在犹豫着,事情太过离奇,他也不敢贸然去询问婉兮,只是这心中的疑问却是一直缠绕着无法解开。 婉兮并不知道穆丹明的怀疑,回了小院后,看着已经没有了蒹葭的屋子,灿灿的躺在了软塌上。 这一夜注定无眠。 慕容钥在定国公府,看着远处的明月,心中有些悲戚,难道真的要被这定国公的名头所牵绊,难道真的要就此与婉兮错过? 同样感伤的还有郡王府中的裴鈺,想到婉兮,他心中是万分纠结,她不接受自己,而郡王府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世子妃入府,他该怎么办,他放不开婉兮,可是这郡王府又如何能落入那贱妇手中。 郡王妃并不是裴鈺生母,只是后来郡王爷续弦的女人罢了,裴鈺对与这个野心十足的女人是半点好感也没有。 23 皇后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姑娘,露出了笑意。 “婉兮,婉兮,真的是你吗?” 门外,一个急切的声音几乎是怒吼着冲了进来,皇后抿嘴轻笑,“钥儿,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如此不知轻重。” 原来来人正是离京数月的慕容钥。 自从婉兮失踪,慕容钥在定国公府哭的是死去活来,不吃不喝的,让皇后也跟着担心许久。 所以当慕容钥瘦成皮包骨的时候,皇后娘娘便求了皇上,将慕容钥安排到了江宁,去督促那些盐商,其实也就是名存实亡的职位。 而慕容钥到了江宁,或许是因着气候怡人,这身子也跟着好了些,只是离京城太远,这回京也就成了数月才有一次的定例。 “皇后娘娘,数月不见越发的容光焕发了啊。”慕容钥去了江宁后,别的没有学到,这哄人的招式却是学到了七分,加之之前他本就有的三分,如今恐怕是可以将人哄到蜜里去了。 皇后看着慕容钥挑了挑眉,慕容钥这才不好意思的转向婉兮,“婉兮妹妹,你终于回来了。”话中带着与之前不同样的疏离,慕容钥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婉兮很快便知道了为什么慕容钥转变如此之快的原因,再次看向前头一脸慈爱的皇后,婉兮的心中冷笑一声,看来,如今自己已经成了他们心中所谓的不洁了。 转头看向大皇子,只见大皇子一对上婉兮的眼睛便迅速的别过头去。 婉兮心中冷笑着,看来这人是跟自己撇清的更加彻底。 之前大皇子在回来的路上说的话婉兮当然不会相信,他是自私的,这也是身为皇家之人的第一特性。 “皇后娘娘,我娘最近身体不好,请娘娘允许婉兮先行告退去照顾我母亲。” 皇后点了点头,“去吧,去吧,你母亲是心病,如今你回来了,身子慢慢就会调养好了,你不用太担心了。” 婉兮告退后,慕容钥和大皇子并排在在皇后身边,皇后看着慕容钥,眼中浮现出了满满的担心。 “钥儿,你是否怪我?” 听皇后娘娘如此一问,慕容钥赶忙说道:“钥儿不敢,钥儿知道您都是为我好。” 皇后凝视着低着头的慕容钥,这孩子她是知道的,哪里会如此便轻易说服了的。 “哎……我也老了,你们小辈的事儿我也管不了了,只是你要记住你是定国公府的继承人,你所做的一切在别人眼中都是定国公府的一举一动,断然不要给国公府丢了脸面。” 皇后的话说的很慢,慕容钥也一直低着头未曾抬头,一旁的大皇子听到皇后的教诲,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虽然皇后娘娘并不知他心中所想,可是他却也是的的确确陷入了婉兮的那张大网中。 此一时彼一时,想当年,婉兮是何等风光,而皇上和皇后也是极力的想要促成自家孩子与婉兮的没事,可是如今,却是一切都不同了。 婉兮走在去母亲歇息之处的路上,身后跟着宫女,在这皇宫中,她的一言一行无疑是没有丝毫隐私可言,试想,今日已经是让她烦闷不已,她有如何会贪图一时的风光一辈子住进这皇宫大院呢? 一生一世一心人,婉兮心中所想虽然很难被人们所接受,可是这句话却是在她心中扎了根,大不了今世不嫁,不论如何也不能像前世那般受人欺负了。 赫连泽已经快到炙国和大岐的边境了,原本风和日丽的天气也开始诡谲了起来。 阳光被乌云遮去,顿时电闪雷鸣,雨水如同倾盆般刷刷落下,霎那间,赫连泽行走的山路上便变得雾蒙蒙的了。 “全队停止前进,到山洞中避雨。” 山洞只有一条进去的路,等赫连泽等人进了山洞之后,突然从雨中窜出了一群黑衣人,赫连泽快速反应过来。 对方想要瓮中捉鳖! “山洞有诈,所有人出洞。” 赫连泽的人个个是久经战场的精英,当听到主子命令的时候,纷纷立刻做出了反应,除却已经进入山洞的几人之外,全数迅速的退出了洞外。 已经进入山洞的人也想退出来,可是当他们刚刚向后撤回时,山东中便响起了咻咻的射箭声,不多时,这几人便成了刺猬,倒在了血泊中。 “兄弟们,杀了泽王,为主子报仇!” 原来是前朝余孽! 赫连泽抽出腰间长剑,抽动马鞭,如同利剑般向黑衣人冲去。 因为马的速度很快,加上马上的赫连泽连番砍杀,黑衣人中一小半也是瞬间没了生气。 原先倒像黑衣人的气势陡然转向赫连泽这一方,加上赫连泽手下之人皆是狠辣之辈,三下五除二,那些黑衣人很快被打的零零散散的,没了章法。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行踪的!”赫连泽抓着领头的黑衣人大声质问到。 雷声伴随着雨声隆隆震耳,赫连泽的声音却浑厚的传入人们耳中,那领头人被赫连泽惊得成了痴傻状,他是想到没有想过他的队伍竟然是如此不堪一击,而那赫连泽又是如此厉害。 见他呆愣着不回答,赫连泽干脆抽刀刺去,连着刀柄没入那人心脏,血水喷涌而出,溅到赫连泽身上,让他皱起了眉。 雨水带着身上的血水哗哗的流到地下的黄土里,所有的黑衣人皆是倒在了血泊中,血水混合着泥水快速的流入地下,赫连泽一脸阴沉的站在雨中,手握着剑,死死的没有一丝缝隙。 为什么他的行踪会败露?这一路上他都是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痕迹清除掉,只除去了那人的眼线。 曾经乖巧的凤轻如今心中蛰伏着一只残忍的怪兽,赫连泽是他得不到的奢望,所以他便要毁了这份奢望。 消息是凤轻传出去的,虽然他也犹豫后悔过,可是最终却还是传了出去,对于赫连泽,他下不了手,可是他又如何能够容忍赫连泽出了炙国一去不回? 怀疑、猜忌、犹豫,凤轻日日过的如同地狱一般,赫连泽这才离开几日,他便已经是瘦的不成人形。 赫连泽经历过此次暗杀后接着上路了,身边的人没有询问,只是默默跟随,而那死在洞中的兄弟也被赫连泽郑重的葬在了不远的山坡上,向着天京,向着他们的家人。 婉兮从宫中回来沉默了一小会儿,穆丹明很快发现了她的异样。 “在宫中出了什么事情了?” 婉兮没有想到他会如此一问,但想到穆丹明是何许人也,她淡然一笑,“无事,只是遇到了故人罢了。” “故人?”穆丹明笑出了声音,“婉兮,我可从不知道你竟如此的悲天悯人,怎么,今天见着故人心中感伤了?” 穆丹明的玩笑让婉兮心中的阴郁明朗了些,“是感伤了,难不成我还不能感伤了不成?” “你感伤,多感伤感伤,省的总像个男人似得,回头得没人要你了。”穆丹明说完,明显一顿,的确,如今婉兮已经十五了,可是却还是无人上门议亲,外间的传言他也或多或少的听了些,“你今日莫不是听人说了什么?” 婉兮惊叹于他的敏锐,竟然可以联想到此,可面上还是有些不自在,“没有的事儿,你想多了。” 见婉兮如此,穆丹明心中也知道了大概,“婉兮,你心中可有什么人选?” 没想到穆丹明会如此直白的一问,男女授受不亲,婉兮如何能说自己心中有人,何况她心中也还并无所属。 穆丹明也意识到自己话中的问题,“额,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咱们是亲兄妹,我断不能让你吃了亏,想提前知道你心中所想,我这边也好早些准备。” 不得不说,穆丹明的话让婉兮心中一阵感动,如今母亲和父亲身体不太好,可这将军府还有哥哥撑着不是? “哥哥,我并没有……而且我也知道外人是如何说我的,这一世我只想在家中好好侍奉父母,不去做其他想了。” “这一世?”穆丹明很快找出了婉兮的语误,她为什么说这一世呢? 婉兮皱起了眉头,竟然一时大意了,“我的意思是……是一辈子。” “一辈子。”穆丹明沉吟着,他心中所想却是不敢与婉兮对峙。 婉兮回了小院,穆丹明却还在犹豫着,事情太过离奇,他也不敢贸然去询问婉兮,只是这心中的疑问却是一直缠绕着无法解开。 婉兮并不知道穆丹明的怀疑,回了小院后,看着已经没有了蒹葭的屋子,灿灿的躺在了软塌上。 这一夜注定无眠。 慕容钥在定国公府,看着远处的明月,心中有些悲戚,难道真的要被这定国公的名头所牵绊,难道真的要就此与婉兮错过? 同样感伤的还有郡王府中的裴鈺,想到婉兮,他心中是万分纠结,她不接受自己,而郡王府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世子妃入府,他该怎么办,他放不开婉兮,可是这郡王府又如何能落入那贱妇手中。 郡王妃并不是裴鈺生母,只是后来郡王爷续弦的女人罢了,裴鈺对与这个野心十足的女人是半点好感也没有。 88 “我说穆家大小姐,您把我们公子拴在天京是有什么打算啊,就透露给我听听行波?”冰灵双手托腮,蹲在婉兮身前,一脸的无辜模样,真有那么一刹那的冲动婉兮想要告诉她实情。 “你们公子要留下来管我什么事儿,你想太多了。”婉兮扶了扶额,这个话题已经进行了一个上午了。 “怎么不管您的事儿了?我们家公子的心思大小姐您还不知道?” “他什么心思,我怎么知道?”婉兮抚了抚有些褶皱了的裙子,漫不经心的说道。 冰灵向一个小狐狸般偷偷凑到婉兮耳边,“大小姐不知道吧,京城那边已经在准备您和公子的婚事了。” “什么!”婉兮惊讶的站起身子,这不是胡闹吗?爹爹怎么也跟着瞎搞呢? 冰灵见婉兮眼中带着不信,接着说道:“我说的是真的,我们公子早就和将军说好了,等小姐您回去就成婚的。” 看着冰灵无害的小脸,婉兮十分怀疑这是不是她捏造出来的,可是如是想着,心里却又忐忑的不行,这裴鈺为什么就死抓着自己不放呢?这一世她不打算成婚,别说裴鈺了,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愿。 就在婉兮和冰灵聊着身在府外的裴鈺时,赫连泽却意外来到了琼华苑。 “你怎么来了。”若是府中其他美人,见王爷来了,还不得赶紧笑脸迎人,贴身相向啊,可是婉兮却是一脸郁闷,他这间天的往琼华苑跑,真想让这后院的老虎将她生吞下肚啊。 “怎么,不欢迎我?”泽王一脸笑意,丝毫不讲婉兮不愉快的表情放在眼里,今日他本只是经过琼华苑,大可以不进来的,可是心中想到前几天受伤的婉兮,不自觉的便走了进来,“脚怎么样了?” “托您的福,全好了。”婉兮恹恹的从冰灵手上接过一本书看了起来。 赫连泽坐在椅子上被婉兮轻视,顿时有种不自在的感觉,“这就是那日救你的小丫头?”指着冰灵,赫连泽对婉兮问道。 婉兮点了点头。 “那日多亏你了,有什么想要的吗?我赏赐给你。”赫连泽是出于好心,可是冰灵却不愿意了,这可是自家公子赤裸裸的情敌啊,怎么能够善待他。 “不用,我什么都不需要。” 冰灵冷冷冰冰的回答让泽王有些发愣,自己只是得罪她了吗?再转眼看了看低头不语的婉兮,心中感慨,当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啊,面上的表情却跟着严肃了起来,“你且看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才是你的主子,小心我让你将你发卖了。” 听他这么说,婉兮冷笑一声,“泽王多大的面子啊,发卖了,是不是把我也发卖了?” “你到底在跟我生哪门子气?”赫连泽皱起了眉头,今日婉兮太不一样了。 婉兮受伤那日对赫连泽还是客客气气的,原因无他,冰灵得以进琼华苑还得看他一句话,如今冰灵是进了琼华苑了,那兰奴的事情可不能善了,婉兮也不是吃那亏的人。 “我生哪门子气?那兰夫人一句病得不轻便将王爷勾了过去,我能生什么气?”婉兮话中带着酸气,却让赫连泽全身一震。 “婉兮你这是吃醋呢?”笑容在赫连泽脸上化开,好似有多大的好事一般。 见他如此,婉兮转过头勾起了嘴角。 赫连泽抓住婉兮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掰了过来,一旁的冰灵见他如此瞬间就变成了个炸了毛的松鼠。 他怎么能碰小姐!小姐是公子的! 一个趔趄,冰灵本欲离开的身子撞向赫连泽,哗啦一声,桌子上铺着的桌布连着茶具一块儿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见冰灵阻碍,泽王面上怒气渐显,婉兮恰到好处的伸手拉住了冰灵的袖子,“怎么办事儿呢?见到王爷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吧,赶紧起来把东西收拾了出去。” 摔了一跤跪在地上的冰灵连忙点头问罪,她知道自己这次是莽撞了,若是自己真的惹恼泽王被赶了出去,那可就毁了公子的计划了。 稀里哗啦,冰灵是收拾了茶壶摔了杯子,收拾了碎片摔了茶壶,在一旁看着的赫连泽无奈的抚了抚额头,刚刚他还怀疑这个冰灵故意撞向自己,可是如今他的疑虑是全部打消了,这么个笨手笨脚的小丫头又怎么会那么心思深沉的算计呢? 不得不说赫连泽是关心则乱,面对婉兮他是越陷越深,不再似从前只是单纯的想要将婉兮留下,经过之前婉兮受伤,他惊讶的发现,她已经在自己心里扎根的那般深。 此时裴鈺也在窗前沉思,婉兮正在干什么呢?将冰灵那般跳脱的丫头送过去是对是错?送冰灵过去,其一是因为她高超的轻功,其二便是因为她的性子,好歹可以给婉兮做个伴。 赫连泽在婉兮房中待了许久,两人只是看着书便打发掉了一下午,等在婉兮这里用过晚膳后,赫连泽去了书房。 看着泽王离去的背影,冰灵深深呼了口气,若是他硬要留下来过夜自己也没有办法了,不过幸好,看泽王与小姐这般,也不像是有什么不能说出的关系,她也替自己的主子捏了把汗。 “冰灵,若是要让你出去联系裴鈺是否要我这边安排你出去?”婉兮从烛光中抬起头,看着兰若离开后,对留在房中的冰灵问道。 “小姐无需做什么准备,若要带信,我随时可以出去,这小小王府还拦不住我。” 婉兮有些担心冰灵说大话,皱起了眉头。 “你不信就算了,哼。”见婉兮皱眉,冰灵生气的别过了头。 再说另一边,裴鈺书房中。 “你说大皇子府中有陌生人常来往?”赫连泽刚刚听暗卫的报告,陷入了沉思,没想到这大皇子如今还是贼心不死。 “确定那人身份了没有?” “听口音是大岐人。” “大岐?” 莫非是他? 赫连泽不敢确定心中所想,若真是他找上大皇子也是他倒霉,毕竟之前与他的合作还是挺愉快的。 大岐京城。 三皇子沈珲卓在府中不安的左右踱步,如今父王已经怀疑到他的头上,之前未能将穆将军扳倒没想到自己还引了一身骚。 “郭侯府那帮蠢货,办个事情也磨磨蹭蹭的。” 原来,远在炙国出入炙国大皇子府的人便是郭侯爷的人,他也是贼心不死,死了个郭子晖还胆敢在背后兴风作浪。 而京城鎏芸宫分部。 云翳公子也就是现在的穆丹明,正襟危坐,身在炙国的裴鈺已经快马加鞭将婉兮的消息送到了将军府,不过小心并未送到将军和将军夫人手中便被穆丹明截了下来送到鎏芸宫总部。 “没想到泽王一直将宫主囚禁在王府中。”朱雀满脸阴沉,双手握拳,似乎是巴不得冲到炙国狠狠揍赫连泽一顿。 身边一双细致的手轻轻拍了他一下,朱雀回神,抱歉的看着他身后的人,“让你担心了。” “这一年来你操劳过度,前些日子吐血身子还未全好,医生不是说过了不要动气了吗?” 若是婉兮在旁边一定会惊讶无比,为什么朱雀会吐血?而这安慰他的人又是谁? 朱雀吐血要从婉兮失踪开始说起,婉兮失踪,白虎未回,鎏芸宫一片愁云惨淡,而当时穆丹明又还没有接手,所有的事情便都落在了朱雀一人身上。 鎏芸宫事务繁杂,一人处理本就无暇分心,后白虎又隐隐约约传来婉兮被赫连泽抓到炙国的消息,朱雀便急匆匆的赶到了炙国,谁曾想,半路洛城生变,那罗家人失去了唯一继承人竟然找上鎏芸宫,想要接回青龙继承家业。 可青龙如何会答应,那罗家人便以鎏芸宫在洛城分部做签子要挟青龙,为了摆平此事,还未到炙国的朱雀又连夜赶路去了洛城。 在洛城中与罗家人起冲突,朱雀受伤,幸得当时穆丹明接手鎏芸宫,求将军出面阻止了罗家人,朱雀这才脱身,随后又是带着伤去了边城。 等长途跋涉到了边城,白虎劝他回京城养病,可是因为当时有婉兮的消息,他又不肯听劝,等到等了又等也无法再得知婉兮任何消息后,朱雀已经是瘦的脱了形,被白虎等人强行送回京城后便吐了口鲜血不省人事。 朱雀昏迷,将军府中的蒹葭得到白虎等人的消息连忙出府,等她看到那没有一丝原先俊逸的朱雀时,原本还迷迷糊糊的心中却是豁然开朗,当夜便不顾男女大防坚持守在了朱雀身边照顾。 而后,等朱雀伤势大好,穆丹明便按照之前婉兮留下的信中所说,做主将蒹葭嫁给了朱雀。 再说回鎏芸宫总部,穆丹明拿出裴鈺的传信给大家传看了一遍,大家心中皆是感慨万分。 “宫主为什么不愿随裴公子回来呢?”玄武好奇的问道。 除去单纯的玄武一人,穆丹明、朱雀、青龙、白虎皆是低头沉思,婉兮到底是在做什么打算? 莫非! 一个念头在白虎心头闪现,“会不会宫主是想借此机会将鎏芸宫势力打入炙国?” 穆丹明摇了摇头,“婉兮应该不会如此莽撞行事,她应该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她,也不会不留一点线索便只身去那龙潭虎穴。” 的确,婉兮不是这般没头没尾的人。 可是除却这个理由还有什么理由让她留在炙国呢? 答案在后来几日揭晓,也就是在裴鈺与婉兮碰头之后。 穆丹明再次接到了裴鈺的传信,原来真的与白虎所想相同,只不过婉兮也只是顺势留在了炙国,毕竟有裴鈺传信,她便放心多了。 ee 婉兮本意是让青龙留下,白虎和玄武去处理罗天成,可是趁婉兮不注意,青龙也跟了过去。 “白虎,你负责打腿,我负责打手…” “我负责拔舌头。”一个声音从背后阴恻恻的响起。 白虎和玄武惊讶的回头,“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青龙,那张面瘫脸配上刚刚的口气,想到这里,玄武浑身打了个哆嗦。 玄武看着他,心中有些担忧,可是白虎却心下了然,既然他想来便来吧。 罗天成昨天在家里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小美人”丢了的噩耗,夜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那“小美人”的身影,时而上前时而后退,时而脱衣,时而缠绵,早上一起来他便跑到浴房去冲洗去了。 他也是个胆大的,昨天没有抓住婉兮,今天竟然还想上街去碰碰运气,这不碰还好,一碰就碰上了白虎一行人。 罗大公子在街上转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没有看到“小美人”的影子,心中有些泄气,觉得无味正要回府,却只见一个麻袋劈天盖地的向自己罩来。 “你们是谁!” “要你命的人。” 玄武狠狠的踢了他两脚,和白虎一起扛着到了小湖边。 “这个地方还挺隐秘的,正是杀人的好去处。”玄武松开了罗天成,在他脸上拍了拍说道。 罗天成吓得噗通一声跪在了玄武身前,“大侠饶命,我跟您无冤无仇,大侠饶命啊。” “无冤无仇?”白虎挑了挑眉,一脚直接踢在了他小腿骨上。 咔嚓一声,骨头断成了两节。 “啊!”罗天成哪里想得到,这几个人竟然连原因都没说就动上手来了,脚上钻心的痛让他面色苍白,瞬间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白虎,你那一脚太轻了,看我的。” 啪。 玄武一个回旋踢踢在了罗天成肩膀上,他整个胳膊奇怪的倒了个个儿。 “啊!不要!不要再…” 还不等罗天成说完,白虎抬起一脚踩在了他另一只腿的大腿根,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可以断子绝孙了。 骨头像是酥饼般直接断裂开来,罗天成的那只腿如同青蛙腿一般无力的横在了一边。 这罗天成的娘亲当年差点害死青龙,这利息就先让她儿子来还吧。 啪。 罗天成另一只手在玄武脚下瞬间变成了个奇怪的形状。 四肢被废的罗天成像是死狗一般瘫软在草地上,身上的衣裳已经被汗水浸透,身上骨头断了却是连一丝血水也没有流出,看着眼前这三人,罗天成眼中露出了绝望。 “青龙,剩下的是我来还是你来?”玄武小心的站在了青龙身边。 青龙没有做声,抽出长剑一挥,罗天成的嘴巴被瞬间准确的撬开,一坨血淋淋的肉掉了出来。 “呜呜。”罗天成眼睛睁得大大的,如今他是连痛苦都发泄不出来了。 “完事儿,走呗。”玄武一脸无所谓的将双手放到了头上,跨步离开。 “走吧。”白虎看了眼青龙也走了。 毫无疑问,他们俩都走了,青龙还留在这里干嘛。 三个人走了,留下了绝望的罗天成。 玄武一路上都喳喳的说个不停,白虎面色冷峻没有答话,青龙面色淡漠也没有理他,玄武说了一会儿觉得没有意思便不再多言了。 等他们回了客栈,婉兮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啊? 玄武没有料到这么快就要离开,这洛城分部不是还没去吗? “公子,这么快就走?” “不想走,你可以留下来陪罗大人玩玩。” “我陪那老东西玩什么!”说完,玄武马山捂住了嘴看向青龙。 青龙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不用这个样子,我知道你们这几天照顾我的感受,可是那罗大人对于我早就不是什么亲人而是仇人了,我娘亲是被他活活烧死的。” 听青龙此话一出,婉兮眼神敛了敛,她还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若是如此只收拾了罗天成也太便宜他了。 可是如今最好的机会已经错过了,杀了罗天成已经打草惊蛇,若是留下来定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如今自己断没有理由与他们在此处拼个鱼死网破。 “青龙,你的仇我们一定会为你报的,等我从战场上回来,第一个就帮你解决了那老贼。” 青龙本就不在意,也知晓洛城不能再留,“我们还是不要耽误时间,赶紧走吧。” 刚说完,就看到大街上的官兵向白虎他们刚刚来的方向跑去。 “快走。”白虎顺势上马,婉兮也迅速钻进了马车。 四个人飞快的向城门而去。 与此同时,婉兮身后有一群身穿衙役服装的人正快速集结向同一个方向跑去。 衙役已经发现了婉兮这辆飞奔的马车的异样,勒令他们停下来,可这四个人哪个都不是傻的,玄武抽起缰绳让马车又提了个速度。 城门已经在眼前,门口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在值班,婉兮马车后面领头的衙役大喊道:“将那辆马车拦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马车飞速的穿过了城门,几个守卫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婉兮的马车的劲风刮倒在地。 出了城白虎等人放开了手脚,一路狂奔,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这谋害自己儿子之人竟然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脱了,罗大人生气的将茶杯砸到了衙役头上。 顿时,鲜血裹着茶叶水滚落下来。 罗大人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愤怒,自己唯一的儿子如今已是注定残废,这辈子就是连下床的希望都没有了,可是罗天成的人直接逃脱,如今对于他们的身份是一点眉目都没有,难道儿子就这样白白害成这样吗? 此时的郊外。 “哈哈哈!”玄武放声大笑,“痛快!” 他们一行人见没人追来便放慢了脚步。 “宫主,刚刚马车奔波没有伤到你吧。”青龙开口问道。 他心中知晓,宫主之所以要那样处理罗天成都是为了为自己报仇,要知道宫主可是一直都借刀杀人的。 “我没事,青龙,以后你多说些话,多笑笑,多俊的一人啊,每天板着个脸,看着显老。”婉兮从马车中探出了头坐在玄武身边说道。 “是啊,是啊,青龙,你就听宫主的话吧,你这一笑啊,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姑娘,要是我是女儿身我就找你嫁了。”玄武挥了挥马鞭,拿出水壶递给青龙。 青龙眉毛挑了挑,要是玄武是女儿身他可不敢娶。 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婉兮和白虎、青龙、玄武熟稔了许多,至少与朱雀比起来是差不了多少了。 一路上,白虎像是老大哥,照顾婉兮,照顾玄武,偶尔还照顾照顾青龙。 而青龙,虽然还是不多言,可是相较之前还是能够说上几句话了。 倒是玄武,如今和婉兮已经像是姐妹般的亲热了。 “宫主,宫主,快醒醒,镇子到了。”玄武进马车扯掉婉兮身上的被子,扶着她的肩膀摇了摇。 “这么快就到了?” 路上走了许多日了,婉兮每日除了睡就是吃,如今已经是胖了一圈了。 “快点起来,晚上我们吃点好的。”玄武将婉兮拉了起来,理了理她的头发,将她推出了马车。 “还吃啊,我还没饿呢。” 之前婉兮是太瘦了些,加上总是劳心劳力,身上更是长了几两肉立马就掉了,如今可是个好机会,这几天玄武看婉兮的脸上不仅是有肉了,气色也好了许多,这便天天的给婉兮填鸭式的喂起来了。 玄武没有理会婉兮,用手在她胸前比了比,“嗯,又大了些。” 见玄武如此,婉兮挥起一巴掌拍过去,“你找死啊。” “我这不是为你担心吗?你看看你,瘦不拉几的,以后可没人愿意娶你了。”玄武躲开了婉兮的魔爪。 “青龙,你也不管管你家玄武。” “他不是我家的,跟我没关系。”青龙毫不留情的和玄武撇清了关系,跟在婉兮和玄武身边,这个不说话的竟然也嘴贫了起来。 婉兮就爱开青龙和玄武的玩笑,一则玄武和青龙比较亲近,二来,每次开玩笑都可以看到青龙的面瘫脸破裂,十分的有趣。 “青龙,你好狠得心啊,奴家跟你青梅竹马数十年,你竟然将奴家弃之于不顾。”玄武作势擦了擦眼角。 婉兮在一旁强忍着笑意,这也是每天路上必不可少的情节。 白虎安顿好了马匹和马车,看了眼强忍笑的婉兮便知道定然又是玄武做了什么,他也是见怪不怪了。 “公子,进去吃饭吧。” 四人随便在一张桌子处坐下。 “我听说张家的小姐在探亲的路上被劫了。” “可不是呢,这都第几个了,有钱的他劫,貌美如花的他也劫持,如今这日子可是不好过了啊。” 婉兮听着其中有古怪便转身问道:“劫持什么?” “小公子不知道啊,如今这镇上不太平啊,已经有好几家都被山贼捉走了,女的做压寨夫人,男的做苦力,这镇子真的是不能再待了啊。” “还有此事?”婉兮诧异的问道。 “小公子是外乡人吧,自从那黑龙寨在镇子旁的山上扎了根就没有安定过,他们人多,官府也不敢管,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苦的还不是我们这些老百姓。” “那黑龙寨居然敢进镇子?” “哪里啊,要出镇子的人都要走他们的那座山,他们只要拦在那里就行了。” 这可如何是好,那条路也是婉兮一行人的必经之路。 吃过饭回到房中的婉兮叫来了白虎,“白虎,如今这黑龙寨我们还是不惹微妙,再说时间也不多了,不能在出任何差错了,明天我换成骑马,如此一来咱们脚程可以快些,遇上那黑龙寨也好应对。” “可是骑马你受得了吗?还有一个月的路要走呢。”白虎有些担心,这几日婉兮虽然胖了些,可这小身板儿真的经得住路上的颠簸吗? “没事儿,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你们的。” “那黑龙寨有我和青龙在不会怎么样的,你还是坐马车吧。”白虎不是怕婉兮拖累他们,只是到了边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婉兮的身体不能出任何问题。 “啧,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我是宫主,我说明天换马就换马。” 终于婉兮拿出宫主的身份来压白虎,白虎也没了法子,只好按照婉兮的话连夜去处理了马车牵来了匹马。 次日清晨,婉兮和白虎、朱雀、玄武一起骑马轻装上路了。 沿路的风景不错,这骑马的感觉和坐马车真的是天壤之别。 突然,前方窜出了一群人,“留下钱财,饶你不死。” 33 想到那个俊朗的少年,婉兮心中莫名的有一丝酸楚,自己救了他一命却是终究逃不过这命运的轨迹吗? 伸出想要推门的手迟迟没有收回。 熟悉的声音却从背后响起。 “你怎么来了?” 一只温暖的大手抓住了婉兮正要推门的手问道。 婉兮惊讶的转过了头,这屋内之人不是裴鈺? 裴鈺低头,发现小丫头一脸惊讶过后是浓浓的安慰和笑意。 看来她是在担心自己。 心里似乎有一颗干枯的种子慢慢的发出了芽,自从母亲死后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不过这小丫头未免也太大胆了,这屋内的声响如此的大,她竟然还要推门进去看个究竟,真不知道她这是太过单纯还是…… 看着头上凝视的目光,婉兮面上一红,莫不是他误会自己了? “刚刚我和表姐去后面的院子时看到一个小厮领着你过来,便以为这屋内之人是你,这毕竟是岳王府,若是你,不太好。” 裴鈺瞳孔缩了缩,她低着头,如同白玉的脖颈微微粉红,脸上虽是抹了淡淡的胭脂,却全然无法掩盖她两颊的红霞,点着朱红的小嘴如同樱桃般诱人去采摘。 她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子,自己怎可有如此龌龊的念头。 却在这时屋内男子传来一声释放的巨吼:“吼。”。 裴鈺连忙捂住了婉兮的耳朵,这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未免太放肆了。 这声音她也熟悉的。 是郭子晖! 拉着婉兮离开屋子的裴鈺依旧捂着婉兮的耳朵,两个小小的耳朵在手下隐隐的跳动着。 裴鈺脸上一囧,自己竟会对这小儿人有非分之想。 连忙收回了双手,却是带着浓浓的不舍。 发现屋内之人是郭子晖,婉兮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怀疑的看着裴鈺。 被这丫头知道了? “我们还是赶紧离开此地吧,其他的我等会儿再跟你解释。” 自己今天所做之事非君子所为,如今婉兮却是全都撞见了,而且毕竟她是未出阁的姑娘,如是被人发现了和自己在这里听墙角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两人躲到了旁边另一个荒废的小院。 “这屋内的是郭子晖?” 心中担心婉兮误会了自己,裴鈺连忙解释到。 “是郭侯府设计我,这郭子晖……” 还不等裴鈺说完,婉兮接着说道:“所以你就将计就计让那郭子晖与屋内女子苟合?” 听婉兮说的如此直接,连裴鈺都红了脸:“这是姑娘家的说的话吗!” 自己真真是带坏了小孩子了! 婉兮吐了吐舌头,心里觉得甚是好笑,这裴大公子也有害羞的时候。 “我有一个想法,你可愿意听?” 婉兮将凌婉君刚刚与自己发生的种种告诉给了裴鈺听,她相信裴鈺此时和自己是一条船上的人,必然不会去向别人告密的。 “那凌婉君竟是如此可恶。” 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人儿,那凌婉君太可恨,婉兮可是她亲表妹她也不放过。 “这丞相府小姐配那家丁毕竟不太合适,如今这郭子晖正好在这里,我们是不是给他们配个红线?” 看着婉兮贼贼的笑容,裴鈺懂了。 不过时间紧迫,话不多说便牵着婉兮赶到了凌婉君的屋子里。 “哼~哼~哈~哈~嘿~嘿~咻~咻~” 声音此起彼伏,这一推开门,屋子里如同热浪般让裴鈺一个避闪不及连忙捂着婉兮的眼睛退了出来。 没想到这凌婉君虽是大家闺秀,在床上却是如此放浪,那动作比郭子晖那处的丫鬟不知要疯狂了多少。 “出来干什么,赶紧的,时间来不及了。” 婉兮说的裴鈺面上一滞,这时候如何还能带她进去。 “你在外面,我进去就行了。” “你身上有迷烟没有,能把郭子晖撂倒,你应该带了不少吧。” 这丫头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此时的裴鈺任他有多么强大的内心都被婉兮打败了,这还是心思单纯的九岁小孩子吗? 想归想,做归做。 两人向屋内吹了口迷烟,裴鈺带着的迷烟可都是高档货色,没一会儿屋内就没了声响。 两人相视一笑进了屋子。 屋子里一片氤氲,暧昧的气味让刚刚还一脸兴奋劲儿的婉兮羞赧了起来,裴鈺好笑的看着身边的丫头,明明自己害羞的要死还偏要和自己一块儿处理这事儿。 看到床上纠缠的两人,婉兮却是害羞的拉着裴鈺背过身去,她竟是不希望裴鈺看到那个女人的身体。 “莫不是你拉着我是来参观的?”裴鈺戏谑的说道。 这丫头太可爱了。 手里感受着婉兮温软小手的触感竟是不舍得松开。 “胡说。”听裴鈺如此调侃自己,婉兮作势要打。 “要打我等会儿我让你随意打,咱们先把她们两人的事情解决掉。” 裴鈺将床上的男人拉开,将被子随意裹在了凌婉君身上,拉着婉兮就要出门。 却不想那床上的男人却突然醒来,感觉到身边一凉,作势要将床边的婉兮拉过去。 裴鈺眼中眸色一暗,一个手刀劈过去,瞬间房间里便安静了。 因着裴鈺会轻功,这送人的事情当然归他莫属了。 看着远处飞檐走壁的裴鈺,没想到他年岁不大,功夫竟是如此了得。 趁着裴鈺离开,婉兮看了看门口石桌上的酒壶和杯子。 本是想自己伪装成醉酒等着这捉奸之人过来,正好可以推说是那家丁见凌婉君美色故而用强,而且明眼人知道是凌婉君邀自己来这偏僻的小院,定然也会发现其中的猫腻,自己这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如今既是多出了个郭子晖,这酒杯和酒壶可是不能留了。 婉兮刚解决掉石桌上的东西,裴鈺就回来了,手里扛着个同样的棉被桶子。 “都办好了?”见裴鈺将人处理好走了出来,婉兮问道。 “嗯,想来郭子晖那边的人也该到了,我带你去看好戏去。” 看着裴鈺满眼的精光,婉兮抿嘴笑了笑,这裴鈺干坏事的神情让她心里莫名的觉得愉快。 “你说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大胆,人家家闺女都不知道该羞成什么样了,你看看你,还笑的这么开心。” 听裴鈺如此一说,婉兮面上一红。 “刚刚该打你,还没有打,你说的等处理好一切就让我随便打的。” 没想到小丫头还记得这么一出儿,只好任由婉兮的巴掌拍在自己身上。 “你那迷烟也太没用了,怎的那人会半路醒来,没想到你个郡王世子竟是用如此劣质的东西。” 婉兮柔软的小手打在他这习武之人身上像是抚摸,裴鈺高兴还来不及,可是这迷烟可真真是冤枉自己了。 这烟可是江南特别生产的湘南幻烟,所谓千金难求也不过如此,但是裴鈺却也不想多做解释,毕竟这宅院里的腌渍事儿他看的太多了,今日差点让那人误伤了婉兮,他这心里到现在还在后怕。 “小生这厢给小姐赔不是了,行不行?” 说着,对着婉兮鞠了一个大大的躬。 再说这郭夫人,因着郭子晖相求,今日早早的便来到了岳王府拜见王妃。 郭夫人来拜见自己,岳王妃有点怀疑,郡主生辰只请了各家小姐,有点见识的夫人也会知晓今日王府忙碌,并不会专门在今日来拜见。 莫不是这郭夫人打着什么其他的主意? 这岳王妃又怎会是平常人,岳王府后宅这么多年都管理的顺顺当当的没闹出个幺蛾子,郭夫人肚子里的小九九虽说她猜不到十成,却也可以猜到五六成。 王妃吩咐身边最得力的妈妈注意府里的风吹草动,若是这郭侯府真的胆敢在王府闹出点什么幺蛾子,自己定会叫她好看。 “郭夫人久等了,我在这里给您先陪个不是了。” 岳王妃在内室处理完所有事情后才出来,面上虽是露出有些抱歉的神色,之前却是故意让郭夫人多等些时候的。 看着太阳逐渐高深,一直等在偏房的郭夫人心里越来越着急,可是不能耽误大事啊,见王妃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王妃哪里话,平日里不得空,今日得闲便来拜见王妃,好像咱们自从上次宫宴过后便没有见过面了。” 郭夫人有一着没一着的与王妃聊着。 王妃心生不耐,她是得闲,可是自己忙的焦头烂额啊,看来她是不见黄河心不死。 “郭夫人,今日郡主生辰设宴款待各家小姐,若是郭夫人不嫌弃便和我去后花园走走如何?听说她们在为悦而生辰献才艺呢。” 如此这般的说,可以说是正中郭夫人下怀,刚刚还担心不知该如何与王妃开口。 “早就听闻王府花园可是京中一景,各家小姐们又多才多艺,今日我真是运气好啊。” 王妃与郭夫人向花园走过去时,花园这边才艺表演已经落下了帷幕,而裴鈺正是在辛苦扛人的时候。 等到郭夫人到了花园,婉兮和裴鈺的局已经摆好,只等郭夫人这东风了。 各家小姐见王妃与郭夫人纷纷过来请安。 “母亲你怎么来了?郭夫人好。” “岳郡主又长高了,越发的亭亭玉立了。”郭夫人满口夸赞着。 郭夫人就只得郭子晖一子后便无所出,心里想着找个看着顺眼的媳妇也好当姑娘养养,这岳王府郡主就不错,可惜子晖却是喜欢上了将军府丫头。 不过这岳王府难免高攀,那将军府也是不错的,想着穆夫人当年那满满的嫁妆,郭夫人越发的觉得穆婉兮与自己儿子相配。 拉着王妃,郭夫人故意向着花园偏僻的小院走去。 各家小姐们见王妃游园自是得跟着,这一来一去王妃和郭夫人身后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 而先前王爷带着众人到这小塘另一边饮酒,见着王妃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过来就上前问候,所以到达小院的时候,王妃王爷还有身后一群官家公子小姐们可谓是声势浩大。 “你说这郭夫人等会儿会是怎样的表情啊。”婉兮俏皮的打着趣儿说道。 裴鈺看着和自己一起隐在阴影里的小丫头心下也跟着开朗了起来。 “想过去看看吗?” “当然要去。” 两人悄悄混在了人群中。 见王爷来了郭夫人便有点忐忑,在人群中又并未见着儿子,但是人多了也好,一不做二不休,今日便是那裴鈺身败名裂之时。 小院中郭子晖早先就慢慢清醒了些许,看着身边赤身裸体的女子心里也是一跳,怎么是丞相府大小姐? 不过郭子晖也只是一愣,身边的女子却甚是大胆的不断向自己迎来,虽是知道是被人陷害,可是美人在怀,再加上自己身上媚药还没有全解,郭子晖竟是心里抱着那一丝丝的侥幸,再次覆身上去。 也是这郭子晖贪心,两人正是*潮的时候,岳王爷和王妃却是被郭夫人引到了小院前。 小院屋内传来的暧昧声音甚是剧烈。 瞬间王爷和王妃都黑了脸。 混在人群中的婉兮与裴鈺遥遥一望,两人眼中都闪现出来胜利的光芒。 “哪个混账东西,敢在王府撒野。” 王爷一脚踹开了房门,王妃心道不好,这遮丑已经是来不及了。 郭夫人本是一脸兴奋的嘴角噙着一抹狠厉的轻笑,可是看清床上的两人时,这心里如同掉进了冰窟子一般凉了下来。 “子晖,你怎么在这里?” 郭子晖刚刚还一脸兴奋的征服着身下的美人儿,却不成想王爷竟然带着众人冲了进来,这身下一软,竟是一下子缩了回去。 各家小姐被嬷嬷丫鬟带走了,可是院子里的公子哥儿可不少。 这清白小姐被捉奸在床只会有两个选择,要么浸猪笼要么就委身与人做妾。 凌婉君可是丞相府嫡出大小姐又怎会与人做妾,而且这人还是丞相府死对头。 往日就跟丞相府交好的岳王妃心下却是打起了算盘,自己是不是应该给郭夫人送一份大礼? 郭夫人看着自己所设计之人竟然是自己的儿子。 想着这本是送给裴鈺的大礼,怎么会落在了自己儿子身上,心下这口气便不顺了起来。 “为什么会是子晖,裴鈺呢?” 虽是呢喃,在场的人却是都听清楚了。 岳王爷皱着眉头,心里的怒气隐隐外泄了出来,胆小怕事的郭夫人全身瑟缩,仿佛是被一头野兽盯住了一般。 身上冒着冷汗,郭夫人还是坚持着用棉被盖住了郭子晖露出来的身体。 可这床上棉被就这一条,郭夫人扯过去,凌婉君就完全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啊。”身上一凉,眼看事情不对清醒过来的凌婉君惊叫出声。 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和床上的那一抹红痕,凌婉君想死的心都有了。 怪只怪凌婉君给婉兮下了最强的媚药,郭子晖早就清醒了过来,可她却依旧全身酥软,神志不清。 “你混蛋,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抢过郭子晖身上的棉被裹住了自己,凌婉君失声痛哭。 “郭夫人,你是不是该给个解释,为什么在王府而且还是郡主生辰你儿子做出了此等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郭夫人听王妃如此说两眼一翻,凭什么说的好像全是自己儿子的错,这明明是…… 床上的凌婉君到底是心思敏捷,马上抓到了王妃话的重点。 “呜呜,定是这郭子晖下的药,如若不然我又怎么会……” 屋外的众人了然,原来这平日里一脸温润的郭子晖竟是人面兽心,见着人家小姐的美色竟是如此下三滥。 “凭什么说是我家子晖下的药……” 郭夫人刚要辩解却被王妃狠厉的一眼把话吞回了肚里。 “王府府医已经在路上了,下没下药一会儿就可以见分晓。” 刚刚凌婉君那样子王妃一看就知是被人用了药,否则这初经人事的小姑娘怎的会如此大胆。 府医为凌婉君把完脉心中一阵腹诽,如此狠毒的药为何会用在一个小姑娘身上。 十分不耻的看了眼郭子晖,伸手要为他把脉却被王妃叫住。 “凌小姐是否被人下了药。” “回王妃,丞相府大小姐确实是被人下了药,而且……” 见府医犹豫,王妃有些不耐的说:“而且什么?” “而且这下药之人心思狠毒,此药虽是能让人在房事上欲仙欲死可是对女子却是及其有害的,这身子也就被这药毁了,今后想要有孕怕是不能了。” 听到府医如此说,饶是已经想到事情大概的王妃也惊诧不已,这凌婉君今生竟是无法再生育了。 “你混蛋,我跟你有什么过节,为何要如此害我!” 这是凌婉君自己找来的药她是知道的,可是如今也只能够将事情赖在郭子晖身上了。 “我没有,我没有下药。” 郭子晖也是狡辩,对那裴鈺所下之药他是知道的,并没有如此功效啊。 “我家子晖定然不会下药的,请王妃明鉴。” 听到郭夫人的话,王妃眯了眯眼睛,王爷知道自己的妻子这是动怒了,不过这郭夫人也真是不知好歹,刚刚听嬷嬷大概说了,这件事情定然是与郭夫人脱不了干系。 “哼。”王妃冷哼一声。 岳王府与丞相府一直交好,如今这凌婉君在王府上出了事情,王爷和王妃怎么可能不站在丞相府这边。 而丞相府的马车已经出了府向岳王府赶来。 丞相大人和夫人是一脸的焦急,自己女儿高高兴兴的去参加宴会,怎的会发生如此事情,这郭侯府真是该死。 556 裴钰不知为何婉兮此时不与他一起离开,死死的握着婉兮的手臂。 “他快回来了,你快走。”婉兮着急的想要抽出手臂,却被裴钰死死的握住,“为什么不跟我走,你真的想待在他身边。” 裴钰蒙着面,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婉兮转身看了看赫连泽离开的方向,见没人过来,转身再看向裴钰,可是这一转身,整个人却仿佛跌进了一潭深不见底的清泉,眸光中带着冷意,婉兮知道,他误会了。 此时,婉兮没有时间向他解释什么,赫连泽何其聪明,等他到了失火的地方必然瞧得出端倪,为了裴钰,为了她自己,一定要让裴钰快点离开。 “相信我,我会去找你的,原因回头我再与你解释,今日你若暴露,我这些时日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努力? 裴钰敛了敛心神,审视的看着婉兮,想从她眼中看出点所以然来。 婉兮的眼神清澈的如同泡入水中的水晶,裴钰无法看出任何他怀疑的东西,这才平静的与婉兮对视着:“好,我听你的,我住在跃然客栈。” 见他松口,婉兮暗暗松了口气,她还担心裴钰又钻了牛角尖,如此看来他倒是比之前战场上成熟不少。 “最近你都待在客栈,我会尽量找个中午去找你的,时间我也说不好,但是我一定会尽力脱身的。” 婉兮话中带着焦急,因为她已经隐隐听见远处传来的说话声,是赫连泽回来了。 “好的,我等你。”裴钰抓着婉兮的胳膊,双严重透露出坚持,仿佛若是婉兮不来他就会等她一辈子的坚持。 婉兮没有再说什么,定睛看了眼裴钰便跑开了。 赫连泽到了失火的库房,看着漫天的大火已经来不及救援,双眸中透出从未有过的冷意。 突然,他看见了一道黑影从火场后方的山上迅速而过。 “那边有人,给我追回来。” “是,属下领命。” 一小队赫连泽的亲卫快速飞驰而去,赫连泽目光黑沉,脑中瞬间有一丝想法划过。 “你们,跟我去找穆小姐,其他人留下来救火。”不得不说,赫连泽是冷静的,遇到如此事情都可以如此快速的应对,要知道那库房中可是他多年的积蓄,日后的大业可就指着这些东西呢。 他不想相信是婉兮所为,刚刚他们才达成协议就出了这般事情,难道婉兮背后的势力想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可若不是婉兮所为,那必然是有人幕后想要阻止他们结盟而使的离间之计。 赫连泽和婉兮的计划实施的极为隐秘,又怎么可能会有人察觉,是大皇子,还是其他人,赫连泽陷入深深的沉思。 他带着众人快步来到刚刚和婉兮分开的地方,只见婉兮从角落里跑了出来。 “怎么样,火势控制住了吗?”婉兮努力的想要压下心中的那一抹慌乱,看着赫连泽问道。 “你刚刚去了哪里?”婉兮的不正常即使努力去隐藏,常人或许看不出来,可是赫连泽又如何会被她蒙混过关。 “刚刚随意逛了逛,你怀疑我?”知道随便逛逛的理由很难服众,婉兮干脆引开赫连泽的注意。 赫连泽死死的盯着婉兮,婉兮猜不出他此时心中所想,只是眼中的不信任和责备却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眼,他竟然根本就不掩藏对自己的不信任。 “你既然如此不信任我,那之前说的事情就算了吧。”婉兮故意生气的转过身去,不看赫连泽一眼。 赫连泽双眼露出危险的神色,眯了眯,“我怎么会不信你。” 话虽是如此,可是他却迈步向婉兮刚刚跑出来的角落而去。 婉兮在一旁紧张的心脏噗通噗通乱跳,自己和赫连泽也没说多久的话,也不知裴钰离开了没有,见赫连泽过去,她连忙跟上,“你分明就是不信任我,要是信任我,你何必要救火救了一半就跑过来监视我。” 婉兮大声的对赫连泽说道,她希望她的声音能够引起墙那边裴钰的注意,让他赶紧离开。 赫连泽转头看向婉兮,凝视着她没有说话,空气里的低气压顿时让婉兮有些窒息,看来这赫连泽到底是在自己眼前隐藏了许多,此刻他放出来的气势是从未有过的,如此的阴冷,如此的令人喘不过气来。 婉兮被他看的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什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走了过去。 此刻婉兮心中如同千万只蚂蚁爬过,她祈祷着裴钰已经离开,否则落在赫连泽手上,他定然不会有好下场。 赫连泽迈着大步走到墙后,却没有发现任何人,他目光敛了敛,思忖片刻又转身回来,也没有向婉兮解释什么,只留下了两个字:“回吧。” 说完他便抬脚向庄子外面走去,婉兮见他离开,便只好跟在身后,也不敢上前去打扰,只在他身后默默的跟着,心中却是在庆幸裴钰早先离开。 婉兮此时的力量无法和蓄谋多年的赫连泽相媲美,她不得不隐忍,只有等自己在炙国的力量也发展到与他一样强大时,她才会与他正面对抗,卧薪尝胆这个道理,婉兮还是知晓的。 马车上,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赫连泽依旧面无表情,婉兮无法猜出他到底在想写什么,在马车中用一个姿势坐的久了些,她动了动身子,换了个姿势,可是她一动便引来了赫连泽的注意。 婉兮见他眼神扫过来,连忙示弱:“腿麻了,吵到你了,你继续想你的事情,我不会发声了。” 其实,从上了马车赫连泽一直在用余光看着婉兮,他想从她脸上看出点头绪,可是,很显然,他看上的女人又怎么会那么肤浅的让人看出心中所想,见她一直没有表情,赫连泽也打算放弃了,可是没想到她又一脸谄媚的与自己说她腿麻了,这个女人到底是单纯的可怕还是城府极深呢?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婉兮没有想到他会如此没头没脑的说出这么一句,不解的看着他,自己是什么人?他难道看不出来吗?何来如此一问? “我?” 婉兮刚开口,却只见赫连泽转过头看向窗外,“算了,你当我没问过吧。” 他是脑子出问题了吗?婉兮发自内心觉得慎得慌,他库房被烧、已经怀疑自己与人勾结,竟然还是如此冷静,可以说是冷静的过分了些。 “损失大吗?” 也不知为什么自己问出这么一句话,婉兮只不过是为了找个话题,让气氛轻松一些。 赫连泽见她如此一问有些诧异,“无妨,你知道我的东西都在地下。” 原来如此,难怪他如此平静,原来是没有什么损失,想到这里婉兮倒是有些遗憾,怎么就没有损失? 赫连泽面色急转,轻笑一声,“是不是觉得很可惜?” 听他的话,婉兮全身一颤,他是会读心术吗? 赫连泽哪里会什么读心术,不过是他站在婉兮的角度想了想,若是他损失惨重,必然无暇分心找她麻烦,她定然是乐的清闲的。 婉兮当然不会跟他说掘觉得可惜,“怎么可能,我担心还来不及呢,要是你东西烧了,事情被王上发觉,你泽王府可就要遭殃了。” 的确,赫连泽的庄子是在宫里报备过的,如今庄子失火,多疑的王上必然会使人着手调查,若说此次没有损失也不尽然,赫连泽倒是真的有一段时间要忙了。 “最近我恐怕抽不出身,你老老实实在府里待着不要惹事。”赫连泽轻轻将窗户的帘子拉开了一角看向窗外。 “不是说好我不做你王府的女人了吗?”婉兮见他想赖账,不快的问道。 赫连泽当然没忘这一条,当然他也不会相信婉兮会忘记,只是如今事情太多,要将婉兮安排出府恐怕要等一阵子了。 “等事情了结了,我会安排你出府的,只是最近恐是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的。” 婉兮当然知道他说的机会是什么,自己这个大岐将军女儿的身份确实是扎眼,可是他又有什么打算呢? “你打算怎么做?”婉兮看向赫连泽,好奇的问道。 赫连泽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给你一个新身份,只是这大岐将军大小姐的身份恐怕要找个机会抹掉了。” 婉兮挑了挑眉,“抹掉?”若是抹掉,自己如何回大岐? “不抹掉,怎么可能让上头那位放心?” 婉兮仔细想了想,赫连泽口中那位上头的人的确是多疑了些,连自己的儿子都提防着,他又如何放过自己这个敌国人呢? “好吧,既然你有打算我只管配合就好,只是我不希望回头回了大岐会有什么影响。” 听她说回大岐,赫连泽眸光闪了闪,他真的会放她回大岐吗?放开了她,不说自己的力量削弱了,这放虎归山的事情他可做不出来,当然,若是她愿意不回去待在自己身边,日后那陪在自己身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他会为她准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