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皇商》
第1章 愧悔已太迟
乾元三十三年冬京都远郊
一所破败不堪的院落中,几间瓦房被大雪压垮了房顶。[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院子里唯一的一株枯树却出人意料地依然挺立,有积雪正扑簌簌地往下落。树下,一个新堆的坟头赫然伫立。坟前则空空荡荡,连块墓碑也没有立。
丫鬟晨露苦求莫室宗族让她家小姐能葬入莫氏祖陵被拒,便只得在自己主人最后停留之地,亲手挖了一个坟茔,用主仆俩最后的一点积蓄买了一口薄棺将她葬了进去,却再没钱立墓碑。
在莫宛心坟前点燃了三支香,晨露重重跪了下去,眼眶一红,带着哭音喊道:“小姐,你安心去吧!晨露会守着你,不会让你孤单……”
就在这时,院落的门扉上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门被打开的刹那,晨露不自觉地往后倒退了两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家小姐曾经的夫婿——向良玉,向大少爷。
向良玉一身素衣,不修边幅,瞧不见半点往日里玉公子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样子。他的脸色跟他身上的衣服一样煞白,形容憔悴,神色里有掩不住的疲惫。
“姑爷!”晨露讶然低呼,却又立即收住声音,冷冷地道:“向大少来此,有何贵干?”
向良玉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他仿佛并没有听到晨露的问话一样,一把用手将她拨到一边,用力之猛,险些让她摔倒在地。(..info)
晨露心下更加诧异,一时就愣住了。
前姑爷虽然不喜欢小姐,可一贯是谦谦君子的做派,秉持着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原则,就算被小姐气得脸红耳赤的时候,也不过是避走书房,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即使是在主子两人撕破脸,嚷嚷休妻的那一刻,也没像今日这样对个丫鬟动手的先例。
在晨露兀自纳闷的时候,向良玉已经一眼看到了枯树下那个新堆的坟头,他原本往前的脚步突然就踉跄了一下,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一样,无以名状的难受。他跌跌撞撞地奔到坟前,脸上是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突然,不知是怎么想的,他就疯了一样用双手去扒那坟头。
晨露大骇,心突突狂跳着,可为了小姐,她顾不及尊卑,双手用力,猛地推开了他。
不知怎的,这么个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被晨露一推就推到了地上,但他仿佛对这个丫鬟以下犯上的行为一点也不以为意,只是痴痴地望着那一抔黄土。
“不会的,不会的!……”他喃喃自语着,起身想要继续刚才的动作,却发现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掉了一样,使不出半分力气,就连探出的双手都在不停发抖。
“向大少爷!”晨露见他似乎还想继续,于是大叫着,用双手拦住他,将小姐的坟护到身后,“您这是要做什么?小姐死了,死了,再也妨碍不了您了!您就不能让她安安心心走吗?您非要让小姐她死了也不得安宁么?”
向良玉再次向前的动作在这样撕心裂肺的呼喝下,最终停止了。
他看了看眼前充满敌意的女子,目光逐渐清明,仿佛这才认清了眼前之人是谁。他用双手拽住了晨露的手臂,喑哑的声音在喉咙里翻滚,“告诉我,告诉我,这里面不是你家夫人!不是她!她那般张狂,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掉!她只是想要吓吓我!是不是?是不是?”
晨露听到向良玉竟然此时还不忘诋毁自家小姐,还说小姐张狂,气便不打一处来。
她冷冷一笑,讽道:“这里哪来的什么夫人?我家小姐早就不是什么向夫人了!你不要坏我家小姐清誉!举头三尺有神明,向大少爷请自重!”
“你家小姐她……她临去时,可有……可有什么话留给我?”
“小姐没有话留给向大爷,她早就不爱也不恨向大爷了。”
第2章 一枚诡异的金戒指
“宛心,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当他意识到自己似乎误会了她的时候,她已经被赶出了向府,而他也从未想过要寻回她。(..info好看的小说莫宛心不过是他向良玉人生中的一个错误,改正了就好。
即使是误会又怎样呢?莫宛心从来就不是他要的。虽有几分迟疑,自觉有些对不起她,但比起再次被她缠住,他还是宁愿默默地心怀愧疚比较好。
何况,莫府虽然败落,但莫家依然是大族,她有族人看护,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归宗另嫁的妇人不是没有,她是莫家的长房嫡女,又带回庞大嫁妆,还怕没有好的出路?两人并没有孩子,不趁着这次断得干干净净,万一她再故态复萌,他恐怕是吃不消的。
可这些,都是他的自以为是,在他赶她回莫家的那一刻,就已经断了她的一切生路。
是他,忽略了心中的忐忑不安,自以为是地为两人决定了最终的结局。.info
他内心深处是有些明白的,莫宛心父母皆亡,莫府也已是穷途末路,而莫氏宗族的那些所谓亲戚中又不乏豺狼虎豹之辈,她是被自己休弃的,怎么还会有他以为的活路?
一切都是他的自欺欺人!
可他是真的不喜欢她呀!不喜欢她设局害他,只为了嫁给他;不喜欢她咄咄逼人,只为了要他的真心;不喜欢她撕破他云淡风轻的外表,让他变得不像自己……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原来,一切的一切,她都是无辜的。她同他一样,是被设计被陷害的。
他想来找她,却自觉没有脸面见她。一直等到知晓她的境遇不好,他才鼓足勇气前来,想接回她,却半途就接到了她的死讯。
他的眼前,不断浮现她嫁与他这些年的情状,往事历历在目,才不得不承认,即使自己再怎样否认,她还是在他心底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她对他的好,他从来不屑一顾的好,都在不经意间刻在他心里。是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爱上她,他的心却早已为她所吸引而不自知。
宛心,宛心,你定是故意的吧?不给我后悔的可能,也不给我补偿的机会!
就在向良玉顿足捶胸、追悔莫及的时候,他不知道,其实莫宛心就在他的面前,正对着他挥起手掌,冲着他的脸狠狠扇去,一下,两下,三下!
只不过,她的每一掌都穿过了他的身体,而他毫无所觉。
阴阳相隔,她伤不了他!
她在他耳畔低语,同样也不指望他能听见。
够了!向良玉!
你对我的毫无信任,你对我的漠然置之,你对我的无情休弃,今天这三掌,就权当我还你了。
自今日起,你我再不相欠!这样,我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了?
她的魂魄一直被困在这个小院,上不了碧落,下不了黄泉。她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直到今天她见到向良玉,她以为这是老天爷看她可怜,给她机会出气,让她跟向良玉两清。
她看见向良玉从怀中取出一枚戒指,半跪在她的坟前,“宛心,这是你心爱之物,如今我把它埋在你坟前,希望它能代替我时时刻刻陪伴在你身边。”
莫宛心盯着向良玉掌中的戒指,头莫名有些发晕,甩了甩头,她集中注意力,仔细瞧看。
原来是这物件!
她头晕得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却清晰地勾勒出那枚戒指的样子。
那是一枚镶嵌着红宝石的金戒指,金色纯正,宝石璀璨,极为贵重。原是婆母亲手交给她的向家传家之物,莫宛心便一直戴着,从不离手。而在她被休离那一刻,向良玉特地向她讨要了回去,心心念念拿去讨好他的心上人的。
可为什么还在他手中?还要与她埋在一起?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再与你有任何瓜葛!
莫宛心头疼地要裂开来一样!她又甩了甩头,勉强睁开眼睛,视线扫到那枚戒指,发现戒指上的红宝石闪着妖冶的光芒,仿佛有什么吸力一样,吸着她整个身体往戒指飘去!
这是什么鬼?她惊呼。
她要去地府,要去黄泉!而这戒指要带她去哪里?
无法再集中心神,昏昏沉沉,浑浑噩噩之间,她想,不管去哪里,她都要走了吧?走之前,让她看到向良玉愧悔的这一幕,是想让她走的无怨么?
其实,她早就不怨了,她也并不真正地怪罪他!
她知道,是她的执念害死了自己。
没有执念,就不会有求而不得的苦恼,不会有飞蛾扑火,孤注一掷的心魔。
再不相见,向良玉。
不需要你的后悔,不需要你的伤心,只需要相忘于江湖。
一瞬间,莫宛心完全丧失了意识。
第3章 重返未嫁时
当莫宛心从意识混沌中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碾过一样,又酸又麻,尤其是额头,钻心的疼痛一阵阵袭来,让她头晕眼花。.info
她试图睁开自己的眼睛,却发现自己连掀一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info
自己这回算是死得透透的吧?是入了地府么?不知道父母亲还会不会在那等着她?
之前那红宝石戒指闪现的红光……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正这般胡思乱想着,耳畔突然响起一阵呼唤:“小姐,小姐……”
是谁在喊她?是晨露么?这个傻丫头也跟着自己下来了?怎么可以?!
她心急火燎地想要弄清楚状况,猛地一使力,睁开了双眼,从昏迷中真正醒来,眼前出现了一张稚嫩的脸蛋儿,圆圆的脸,圆圆的眼。(..info棉、花‘糖’小‘说’)
这不是晨露,这是清霜!
清霜?怎么可能是清霜?
是了,清霜为她而死,如今是在地府相见了。清霜被毁的容貌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看起来是年轻了好多,仿佛回到了她刚来自己身边的样子。
清霜,你和晨露一样!都是我的好妹妹!
莫宛心一时感触良多,伸手将探过来看她的清霜揽到了怀中,紧紧抱住。
“清霜,清霜……”两声呼唤,已带了哽咽。
“小姐,你总算是醒了!大夫人刚才都心疼地晕过去了!”清霜亦是情绪激动,又哭又笑的,并没有察觉自家小姐有什么不同。
“大夫人?你是说母亲么?”莫宛心又是一阵激动,老天待我不薄,我又可以见到母亲了吗?
“是啊!除了小姐的母亲之外,谁还能在这府里头自称大夫人不成?”清霜以为自家小姐砸了头,有点晕乎,所以并没在意莫宛心话中的异样。
“府里头?”莫宛心讷讷不成言。
是地府么?怎么有什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她这才松开紧抱着清霜的手,抬眼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这间屋子是这么的眼熟,床的样子,床帐的颜色和图案,还有屋内的摆设,怎么看怎么像自己未出嫁前的闺房。
难道人死之后,去了地府,阎王还能为自己提供这么一个所在?虽然这正是自己最为想念的地方,但也不会这般好运吧?
她有些糊涂了,“清霜,你给我取一面镜子来。”
清霜依言拿了一面铜镜过来,低声道:“小姐放心,额头的伤早就包扎好了,大夫说没有什么大的妨碍,只要按时吃药敷药,过个十天半月就会好,再加上宫里头的生肌养颜丸,您额头上一定不会留疤的。”
额头?留疤?这就能解释为什么额头会疼了。可是,自己什么时候受伤的?这不可能啊!自己是生无可恋,郁郁而终的,死前也并没有受伤啊?做阿飘的时候,没有真实的形体,更没有人能伤得了她!
莫宛心接过清霜手中的铜镜,恍惚中看见铜镜里一张粉嫩妖娆的芙蓉面孔,眼如秋水鬓如云,即使额头染红的白布条也丝毫遮掩不了她的美貌,这与她离世时憔悴枯槁的样子有天壤之别。
即使再迟钝,她也觉出些许不对劲来。
这清霜和自己的容貌,这熟悉的香闺,这额头的伤,桩桩件件都不正指向一个时间?
“清霜,我这伤?”她试探地问道。
“啊,小姐,您真的伤得不轻啊!连三小姐将你推下池塘的事情都忘记了吗?”
真被她猜中了!这不是什么黄泉地府,这就是她的闺房!是她未出嫁之前的闺房!而时间应该是她被二叔家大姑娘莫小莲推下池塘的时候,她现在刚过了十四岁生辰。
她,应该是,重生了!
第4章 亲人再相逢
天哪!怎么会有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呢?
这难道是老天对她前世所受苦楚的一种补偿吗?
再来一次?重活一回?重新回到一切开始之初?在人生悲剧尚未发生的时候!
这,可能吗?这会不会是自己在做梦?
忍不住用手暗暗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好疼!
她只听得自己的心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地跳着,几乎就要跳到嗓子眼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想要大声呼喊,重生的喜悦让她几近失态。[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丫鬟清霜不解地看着自己家小姐有些泛红的面颊和略显激动的眼神。
“清霜,母亲,母亲在哪儿?我要去见她!我这就要去见她!”莫宛心克制不住对母亲的思念之情,恨不得立时立刻就能见到她。.info[]
上次见到母亲是什么时候?一年之前?
那次离别并非生离,而是死别,天人永隔!
父亲母亲的猝然离世是她心中永远的痛!是她不孝!
“小姐,您慢点,慢点!”清霜架不住莫宛心的冲动,也阻止不了她勉强起床的动作。
猛地从床上起来,她一时站立不住,堪堪就要往下倒,幸亏清霜及时扶住了她。
“小姐,您别急啊?要是再有点什么闪失,让奴婢我可怎么办啊?”清霜都快哭出来了,小姐一直温温柔柔,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毛毛躁躁的时候,看来真的是伤到了啊!都怪三小姐!
“我的心儿啊!”
莫宛心还没站稳,就听见房门外有人喑哑哭喊的声音,那声音是如此熟悉又陌生。
有多久没有听见母亲的声音了?泪水一下子就涌出了眼眶,她同样哑了嗓子,“娘,娘……”
“心儿,心儿……”门外的妇人听到声音,立刻就冲了进来,一把抱住了她,“我的儿,你是要吓死为娘的啊?你真真是要心疼死我啊!”荣氏仔仔细细瞧看着莫宛心的周身,“除了额头,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
“没有了,没有了,见到娘亲,我什么都好了!哪儿都不疼了!”莫宛心睁大双眼,贪婪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三十出头的年纪,却看起来像二十几岁的样子,容貌精致,眉眼如画,气质温婉却又有几分干练。这就是她的母亲!
只是此时的母亲,双眼红红的,面上有些许憔悴!
都是因为她啊!一直都是因为她!
前世母亲因为只有她这么一个孩子,一直就对她有着很高的期望,管束严格了些。可她却未曾体会娘亲的良苦用心,竟然会因为娘亲不支持她的想法而疏离了最爱她的人,去相信那些个口蜜腹剑的小人,陷入了无可挽回的境地。
那件事发生之后,父亲母亲为了她不惜得罪所有人,也要给她讨要说法,才让她得以遂了心愿,却让父母在族人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
最后父母罹难的惨事,更是因为她的不懂事而引发的!
虽不是她直接造成,可她一直认为是自己的错,是老天要罚她,却害了最爱她的人。
今生今世,既然得以重来一次,她再也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去伤害自己的父母亲人了!她只想好好守着他们,让他们安稳一世。
娘亲,你不用担心。我不疼了,真的不疼了。有娘亲在,宛心什么都不怕了!
第5章 晨露去哪儿了
安神香的香味缭绕在屋子里,淡淡的,几不可闻,却让人不由得感觉到心下安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莫宛心就在这香味的催眠下,昏昏欲睡。
之前,母女两人在房里简单地用过晚餐,她便劝母亲回去休息了,刚才那番母女相见的场面带来的激动情绪让两个人都有点乏了。
尤其是母亲,先是因她落水而担惊受怕,一晚上没睡,接着又因她的清醒,喜极而泣。母亲向来坚强内敛,情绪很少外露,像这样的大悲大喜更是罕有,那是极为耗费心神的。因此,她非常坚持地劝服母亲回房休息。而她自己也很想就这么睡过去,可是,心底却泛起隐隐的不安!
她强撑着意志,不让自己入睡。..info硬是睁开迷蒙的双眼,看了看在一旁看顾她的清霜。
小丫头许是累了,坐在一旁的脚凳上,低着头,小鸡啄米似的,不停往下点。
莫宛心淡淡笑了笑,看她累,也不想吵醒她。
晨露、清霜、暮雨、朝霞是她身边的四个一等丫鬟,贴身伺候她起居生活的。
暮雨厨艺了得,管着她院里的小厨房,整日里研究食谱,只为了她这个莫家长房的二小姐能享受到天下间的美食。朝霞掌着针线,一手刺绣功夫出神入化,是她这个小姐也比不了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清霜精通医理,本是娘亲为了看顾自己的身体而特特安排在她身边的,可惜,前世她却利用她的长处,做下了违背天理的事情,反害得清霜毁了容貌,最终丢了性命。而晨露则是父亲为她找来的,小丫头懂些拳脚功夫,为人忠诚不二,一向贴身伺候着她,而最后陪着她的就只有晨露了。
可是,她醒来的那些时候,见过清霜,朝霞,也喝了暮雨为她亲自熬制的软糯米粥,却唯独没有见到晨露。她去哪里了?
莫宛心想到此处,再也安不下心来,“清霜,清霜……”
“小姐,怎么了?您要什么?喝水吗?”清霜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忙问道。
“不是,我不喝水。”莫宛心拉住了清霜的手,“晨露,晨露去哪里了?”
清霜一下子愣住了,有些无措,仿佛是不知道如何回答自家小姐的问话。
莫宛心看她不肯言语,似乎有什么隐情,便有些急了,“清霜,晨露在哪里?”在如今她的心目中,这几个忠心耿耿的丫鬟就像是她的亲人一样重要。
“小姐!晨露,晨露她被二夫人关进柴房了!您一定要救救她啊!”
清霜与晨露一直交好,早就想为晨露求情了,只不过大老爷如今不在府里,小姐昏迷着,大夫人却因为小姐落水,急火攻心晕了过去,她一个小小丫鬟,人微言轻,根本就不起作用。
刚才,夫人小姐二人那般激动,她一时也插不上话。等到夫人回房休息,小姐眼见着也要入睡了,熬了一个通宵一个白昼的她,也有点扛不住,打起了瞌睡,这才差点把晨露的事给忘记了。
此刻,自家小姐一提起晨露,清霜先就红了眼眶。
“清霜,你别急,好好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姐,三小姐推您落水。晨露气不过,下水救您的同时,也拉了三小姐下水。可恨府里头那些狗奴才都只顾着去救三小姐,要不是,要不是向大少爷路过,跳下池塘救了您,怕就真的要出大事了。您被救起之后,夫人看您昏迷不醒,自己也晕了过去。等到二夫人赶来,听了珍儿污蔑是小姐您跟晨露一起将三小姐拉入水中的,便吩咐下人打了晨露二十板子,还将她……。”
“你说谁?谁救了我?”
“左相府的向大少爷啊!”
第6章 落水事件
怎么可能是向良玉救了她?
莫宛心前世也是历经了落水事件的,对那事依稀有些印象,救她上来的就只有晨露,并没有别人,是什么地方不对了么?
她记得将她推落荷花池的正是她二叔家的女儿,莫府三小姐莫小莲。[.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这个莫三小姐被她母亲小霍氏彻底宠坏了,脾气骄纵,行事莽撞。
她自心底并不是非常认同这个三妹妹,但她向来孤傲清高,并不喜与人争锋,更何况莫府长房二房并未分家,两人的关系按照常理来说,也只比亲姐妹差了一点点。而莫小莲的亲哥哥莫天安对自己又一向爱护有加,视如亲妹。[..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就是看在大哥哥的份上,她也不会同莫三小姐计较什么。
因此,在言行间,她对莫小莲总是不卑不亢,却也尽量避其锋芒。而她这个三妹妹除了偶尔会从她那里讨要一些钗环首饰之外,也并无什么出格的举动。两人一直以来,也算是相安无事。
可巧,莫宛心在自己十四岁生辰宴上初遇向良玉,为玉公子的风采所倾倒。之后,情窦初开的莫二小姐完全失却了平日里的冷静以及孤傲清高的风骨,竟然满心满眼都是向良玉,做出了一些罹患相思病的小姑娘惯会做的事情,也就是送送手帕、香囊之类的事罢了。(..info好看的小说
也是她不走运,竟然被莫小莲偶然间窥破了端倪。她这个三妹妹也是霸王个性,自以为抓住了她的把柄,便以此要挟她。
她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自然不允,两人之间起了争执,拉扯间,她被莫小莲推下了池塘。
落水之后,她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时只听说莫小莲也落了水,至于详细情况到底如何,她却根本无暇顾及。因为,当时她正在遭受人生第一次重大的打击。
她之所以会被推下水,而没有防备,是由于两人争执之时,莫小莲告诉她向良玉早就有了心爱之人,那就是太后的侄孙女,秦明月。莫小莲让她别痴心妄想了。
心上之人早就心有所属的噩耗让她全没了方向,惶惶然被推落了荷花池。她醒来后更是无心辩解,才被莫小莲恶人先告状,还被禁了足。
被禁足的那一个月,她的确没有见过晨露。而沉浸在自怨自艾情绪中的她就这么忽略了身边丫鬟的去向,或者,那时她以为自己被禁足的同时,也被禁止跟晨露见面,因为晨露会武艺,会私下里带了她出去。
现在想来,保不齐那时候晨露就因她而受了苦。身边其他人却为了顾及她的心情而隐瞒了下来。必定是这样的。可是,再怎样也没有向良玉什么事啊!
“清霜,那向大少爷他……”
“他将小姐救上来就走了!”
“走了?”走得倒快!也是,他必定也不想惹上她这么个麻烦。那个时候那么混乱,会不会并没有旁的人注意到这件事?只要没有人提,就不会有事吧?
“小姐!晨露还被关在柴房!”
“你怎么不早点说?”
“小姐,小姐,清霜只顾着小姐……是清霜的错!”
“不,错不在你!错在二夫人!什么都没有弄清楚,就听了一面之词,定了晨露的罪。更何况,管家的是我的母亲,她不过是协助母亲而已,怎可越过母亲,一个人定夺?”
莫宛心披衣下床,在清霜的帮助下整好了衣裳,又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淡淡笑道:“清霜!走,我们去把晨露救出来。”
“小姐!我们不是应该先告知夫人么?”
“娘亲歇下了,就别去打搅了她。我自己的丫鬟,自己救。”说着话,就已经走出了房间。
清霜看着自家小姐不同往日的举动,有些不解。
小姐向来是不管事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可是她来不及细想,点了盏灯笼,就急急追赶着莫宛心而去。
第7章 夜访柴房
天已然黑了,乌云遮月,不见天光,回廊屋前却都点着风灯,灯光影影绰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清霜举着灯笼在前面带路,莫宛心不急不缓地走着,头脑中盘算着怎样才能将晨露带出柴房。就这么还想着事呢,却已经到了目的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柴房上了锁,门口台阶上守着个婆子,已经裹了袄子,靠着门、蜷着身子,睡着了。
“去把她叫醒。”莫宛心低低的声音道。
“是,小姐。”清霜得了自家小姐的令,上前拿灯笼照在了那婆子的面上,原来是大厨房烧火的魏婆子。
“魏大娘,魏大娘……”清霜喊道,见对方睡得死沉死沉,便蹲下身子,用手推了推那魏婆子。
“谁啊?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喊什么喊?招魂呢?……”魏婆子被人扰了清梦,脾气不小,言语间带出了些污言秽语。[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魏婆子!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眼前的是谁,再想想自己要不要积点口德!”清霜也是火了,对有些人本就不需要客气。
魏婆子听来人口气不对,便觉着肯定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了,睁开一双浑浊的老眼,定睛细看。
“啊!是二小姐!怎么这么晚了,二小姐还来这下人呆的地方?是老婆子瞎了狗眼,瞧我这张臭嘴,冒犯二小姐了。”说着,魏婆子舔着脸,用手打了自己两耳光,听着啪啪响,下手却并不重,连个印子都没有留下。
莫宛心看着这婆子的作态,冷冷笑了笑,“既然知道自己错了,就该有个做错事的样子!难道冲撞主人,这两下就够了么?清霜,还等什么?给我掌嘴!什么时候,我满意了,什么时候停!”
清霜心下诧异,下手却没有留情。因为,今天打晨露板子的,就有这个魏婆子。
于是,只听得“啪啪啪”的巴掌声和魏婆子的求饶声。
魏婆子虽然背后有人撑腰,可也不敢真的和莫家大房嫡出的小姐对上,只得伏低做小地求饶。
莫宛心只想给这魏婆子一个下马威,让这婆子对自己有敬畏之心,这样才能更顺利地将晨露救出来。所以,只打了二三十下,她就淡淡道:“够了,清霜。我看这下魏大娘该长长记性了,以后说话之前,会掂量掂量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以说了。免得污了他人的耳朵。”
“是,是,二小姐,老奴记得了。”魏婆子一向是那种奸滑之人,懂得看清形势。这柴房是莫府里一个偏僻的所在,一般没有人会来,更何况是天已黑了,连半个人影都瞧不见,这个时候不低头,显见着是不行了。
“记得就好!看在魏大娘这么多年来为莫府劳心劳力的份上,今儿个本小姐就不再罚你了。不过,本小姐今晚来这儿还有一件事情要办。你给我把柴房门开开吧!”
“柴房门开开?这,这可不成啊!”魏婆子当然知道莫宛心的来意,柴房里关着二小姐身边一等的大丫鬟,二小姐的意图不言而喻,可这是二夫人关起来的人,她一个老婆子可不敢给轻易放了。
“怎么不成啊?”莫宛心冷冷地道:“这是莫府的柴房,我是莫府的小姐,这柴房里关着的是我身边一等一的大丫鬟,而你,不过是莫府的一个三等下人。凭你,也敢拦我?快点,还不快把门打开!”
第8章 智救晨露
“这,这真不行啊!人是二夫人让关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这晨露犯下的可是谋害三小姐的大罪呀!”魏婆子一边说着,一边心里犯着嘀咕,往日里,二小姐哪会这样为个丫鬟出头啊!
二小姐虽是莫府长房嫡出的小姐,但也只不过是被大夫人捧在手心里娇养大的一朵娇花!清高着呢!目下无尘,却又天真不谙世事,有啥事都是大夫人顶着。像今日这种事情,哭着求大夫人来解决,这是有的。.info[]可大夫人昨日受了惊吓,又一心扑在二小姐身上,哪会有时间顾及柴房里那个小丫头呢!
更何况,大夫人主持着中馈,二夫人是协理。大夫人要强,一向自恃公正严明,晨露明明白白地拉了三小姐跌落池塘,再如何有原因,也是以下犯上,大夫人再怎样护短,也不可能立时立刻就让放人的。
而只要这两天无人过问,晨露这小蹄子,受了二十大板,再不给吃喝地关上几日几夜,就是不死也得掉层皮不是?二夫人的这口恶气才能出得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自己也就可以得些好处。
想不到,本该昏迷不醒,即使醒来也该在床上养病的二小姐居然半夜来要人。这看着柴房的就她一个人,也没人给二夫人报个口信啊!这要她老婆子怎么办呢?
“不行?魏大娘,你可别给脸不要脸啊!”莫宛心上前一步,冷冷哼道:“你可别忘了,莫府里面掌着中馈的是我母亲,你这个当着莫府内宅差事的下人难道不是由我母亲掌管,应该听令我母亲的吗?而昨日里的事,大夫人有吩咐过怎么做?更何况我这个当事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呢!谁是谁非,还没个定论,怎么就把我的人给打了?还关进了这个冷冰冰的柴房里?你们这些不知所谓的东西,难道还想草菅人命么?”
她一句接着一句,咄咄逼人,步步逼近,只把那魏婆子逼到了墙角,心慌意乱间脚下不稳,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哗啦啦,别在魏婆子腰间的一串钥匙也跌了出来。
“小姐,我给你开门!”清霜机灵地立马捡起了那串钥匙,越过魏婆子,去开柴房的门。
“哎吆,哎吆……”魏婆子崴了脚,爬不起来,口中却还不停地喊着:“二小姐,使不得,使不得,这怎么让我跟二夫人交代啊?”
莫宛心低下身子,眼神凌厉地看着魏婆子,低低的声音道:“魏婆子!关了我的人!你该想想怎么向我交代!偷卖厨房的珍贵食材给你嫂嫂那间食铺,你也该好好想想怎么跟我母亲交代!”
听得此话,魏婆子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眼中透露出惊恐的神色,仿佛是见了鬼一样。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妖娆美丽的脸庞,灯火映衬下的那双眸子,清澈如水,自己身上的这些秘密好似都被看透了。
莫宛心直起身子,往柴房里走的同时,丢下一句话:“夜深了,就别去惊扰旁人。若是为了点小事惊动了老夫人,你就等着被发卖吧!”
第9章 夜请闫大夫
晨露是半昏迷着被莫宛心和清霜搀扶回去的。.info[]她和清霜原本住的就是同一间房,因此,主仆两个就把晨露安顿到了她们同住的地方,便于清霜就近照顾。
她们让晨露趴伏在床上,避免再触碰到她背上的伤。
清霜用手探了探晨露的额头,滚烫滚烫,急道:“小姐,晨露烧得十分厉害。”
“清霜,你虽通医理,却不曾治过外伤。看晨露这样子,怕是伤得不轻。”莫宛心沉吟一会儿,道:“清霜,你悄悄地从角门出去,去把别院住着的闫大夫请过来。”
“小姐,这,这闫大夫……”清霜有些犹豫,这个闫大夫疯疯癫癫的,不过是大爷可怜他才收留在莫府别院的,怎好让他来医治晨露呢?
“你放心,我不会拿晨露的性命开玩笑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的,小姐,我去找他过来。”清霜觉得,落水之后,小姐和以往有很大的不同了,小姐说的话,让她不由自主地相信。小姐做的事,也让她打从心底里钦佩。就像刚才,小姐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个魏婆子给搞定了。
小姐虽然一直对她们不错,可是从没有这样子给她们出过头。这要是放在以前,小姐估计就该到大夫人那里哭鼻子了。
不过,这样的小姐真是越来越好了。
清霜走了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莫宛心一个人了。她看着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晨露,瞬间就红了眼眶。
在她心目中,这个前世一直陪在她身边,护她帮她,直到她死都未曾离弃她的丫头早就像亲姐妹一样亲了。如今,晨露又再次为了自己受了苦。
前世她不知道这件事,是她疏忽了,今生,她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一定要为亲如姐妹的晨露,讨回公道。
莫宛心用手轻轻触碰晨露的额头,正如清霜所说,烫得惊人。
显然,挨了板子,又得不到救治,还要忍饥挨饿,晨露就是有再好的身子骨,也熬不住。
看着晨露面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皲裂,莫宛心赶忙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托起她的头,亲自喂她喝水。
可是,昏迷中的晨露,牙关紧咬,水一点也喂不进去,把莫宛心急得泪水涟涟。
“晨露,晨露,是我啊!你多少喝些水,喝些水……”
也不知道是不是主仆两人心灵感应,晨露听得自家小姐的声音,仿佛恢复了一点意识,口中喃喃道:“救小姐,救小姐……”
“我没事了,没事了,晨露,你快喝些水……”莫宛心又喂了水给她,这次总算是喂了几口进去。
“小姐,闫大夫来了。”话音刚落,就见清霜带了一个衣着朴素,长发长须的一位老者进来,老者的身上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袋。
“闫大夫!”莫宛心立即站起来,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晚辈莫宛心恳请闫大夫为我的丫鬟诊治。”
但见那老者神色自若,坦然地受了这一礼,道:“丫头,您要我救的就是床上那娃儿么?不过是贵府上的一个下人,随意请个郎中就成,何必扰了老夫清梦?”
“你……”清霜瞬间就怒了。
这不识好歹的老头,若不是大爷救了他,供他在莫府好吃好喝,他怕是早就冻死饿死在大街上了。
“清霜,不得无礼!”
第10章 闫大夫其人
莫宛心歉然地对着闫大夫笑了一笑,正色道:“晨露虽然是晚辈的丫鬟,但是与我情同姐妹。(..info无弹窗广告)更何况她对我忠心耿耿,也是为了护我才挨了板子,遭了罪的。晚辈自然要请最好的大夫为她医治。闫大夫是家父的朋友,晚辈这才厚着脸皮来求您的。诊金什么的,也必不会少。”
闫大夫仔细看了她一眼,“丫头,你倒是长大不少!”他捋了捋胡须,笑道:“要老夫救她也不难,但是你得应了我一个要求。”
“莫说是一个要求,就是十个百个,只要晚辈做得到,我也必定会答应。.info[]”
“好!好!好!想不到莫程峰有这么个好女儿!丫头,你就在一旁打打下手好了。”说着闫大夫又指了指清霜,“小姑娘,你去打水让我净手。”闫大夫说着,将身上的背袋解下来,放到了桌子上,随手打开,里面是各种治病的器具和药瓶。
莫宛心用眼神压住了清霜的不满,清霜只得一嘟嘴,转身去取水。
清霜不知道闫大夫究竟是何许人也,但她这个重生之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闫神医的赫赫威名呢?
这位寄居莫家别院疯疯癫癫的穷大夫实际上是位真正的隐士。(..info)此人医术高超不说,还有很多其他的本事。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他将自己隐藏了起来。大隐隐于市,他则隐到了丞相府,也是别具一格。
在前世的时候,因缘际会之下,闫神医碰巧救了微服出访的乾元帝的性命,这才名声大噪,被世人争相追捧。
在莫宛心濒临死亡的时候,晨露也曾想去找闫神医的,毕竟闫神医的确在莫家呆过很长一段时间。但是,那个时候,想见到在宫中主治乾元帝病症的闫神医已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而她哀莫大于心死,根本就无心治病。
但今日,晨露的伤势非常凶险,莫宛心为了确保晨露能够得到及时的医治,也只得赌一赌自己的运气。
因为,她知道闫大夫最喜欢忠肝义胆之人,而晨露正是闫神医最欣赏的那种人,他听了自己的述说,必定不会袖手旁观。她笃定闫神医倘若出手,晨露就必定不会有事。
她并没有料错,闫大夫虽然脾气古怪,但确实喜欢衷心不二之人。更何况,她的父亲莫程峰与他乃是莫逆之交,如今故人之女有事相求,他本也不好回绝,便顺水推舟,行个方便。
这棒责之刑,只不过是外伤,以闫大夫的医术而言,根本就是大材小用。因此,医治起来十分轻松。而晨露在医治过程中,偶有清醒,却强忍着一声不吭的脾性更是对了他的胃口。
这么个女娃娃,背上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却不曾软弱流泪或是呼痛喊疼,真是难能可贵。因此,闫大夫更加尽心尽力医治晨露。
“丫头,这娃儿背上的伤,我已经清理过了,也上好了药。我这药可是个好东西,除了能生肌祛疤之外,还有镇痛安神的功效。她这会儿该是要睡上一阵。我呢,再给开一副药,
抓了来熬上,等她醒了,给她灌下去,就没什么大碍了。”
听到晨露没什么大碍,莫宛心终于放下了心来,她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似的,身子晃了晃,险些就要摔倒。
第11章 闫神医收徒
“小姐!”
“丫头!”
“没事!没事!”莫宛心扶住了桌子,唇边露出虚弱的微笑,“我只是有些累而已!”
闫大夫却已经将手搭上了她的脉搏,“丫头,马虎不得啊!”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道:“听说你之前落水了?这又不能安心静养,自然身子虚弱了点……放心,老夫也给你开服药,服上几日,就没事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今日真是太谢谢闫大夫了!我这就让人去抓药……”莫宛心真心感谢,又郑重施了一礼。
“别别别,老夫一直住在莫府,与你父亲也算是渊源颇深。没道理丫头你邀我相帮,我还推辞的道理。你这就让人去前街的清风堂抓药吧,就说我让你们去抓的药,虽是天晚了,但事情紧急,他们会卖老夫这个人情的!”闫大夫说着,从背囊里取出一个小瓶子,道:“这瓶药你拿着,每日里给她上两次药,过个十天半月的,这伤疤应该不会留下痕迹的。(..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多谢闫大夫,晚辈无以为报。这诊金您定要收下。”莫宛心边说,边从首饰匣的隔层取出了几张银票,要交到闫大夫手中。
“丫头莫要这样,这数年来老夫在莫府白吃白喝,难道等我离开的时候,你还要跟我收那食宿的费用么?”
“怎么会?是家父诚心留闫大夫住下的,怎么会收您的钱?”她忙道。
“这就对了!我又怎么会收取诊金呢?小丫头这是要折煞老夫啊!”闫大夫笑道。
莫宛心也不扭捏,收好银票后,又道:“闫大夫,您既然这么说,晚辈就不客气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闫大夫,您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要求,晚辈一定为您达成。”
“呵呵呵!你这么一说,我倒还真有一事想求。”
“闫大夫请说。”莫宛心点头,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看晨露这丫头骨骼清奇,是块练武的材料,怕是她原本就懂些武艺。我,我想收她为徒,传她我的独门绝学。不知可否?”
莫宛心听得此话,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晨露今日有此番际遇,以后定然不同凡响,也是圆了自己想为她谋个好前程的想法。不过……,她狡黠一笑,道:“闫大夫,我自然是愿意的,我想晨露也决不会反对。可是,我想……”
“你想什么?说就是了,何必吞吞吐吐?”
“闫大夫,您收徒弟,收一个也是收,收两个也是收,何不把我这个丫鬟也收下做徒弟呢?”她将清霜推到前面。
“收她?”闫大夫嫌弃地看了清霜一眼,清霜立刻低下了头,知道自己刚才对闫大夫的不恭敬被他看进了眼里。
莫宛心倒是不以为意,继续游说道:“晨露喜欢武艺,对医术是半点不通。可清霜却精通医理,是可造之材呢!”
闫大夫又看了一眼清霜,“你把手掌伸出来,我瞧瞧。”
清霜乖乖地将手掌伸到闫大夫眼前。闫大夫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说道:“倒不是个偷懒耍滑的,好吧,看在丫头的情面上,我也连你一起收做徒弟吧!”
“谢谢师傅!”清霜立刻双膝跪地,行了个拜师大礼。
经过刚才在一边看闫大夫为晨露医治的情景,清霜对这位老大夫早已是心服口服,外加佩服。现在自己竟然可以拜在他门下,真是喜不自胜,拜师便也拜得干脆利落。
“起来起来!”倒是闫大夫不习惯这样的大礼,“老夫向来不拘小节,不喜这些虚礼的。只不过,今后你若跟着老夫学医,定要勤奋刻苦,不能偷懒!”
“一定不偷懒!”清霜举起右手,发誓道。
“你这娃儿!”闫大夫无奈地摇了摇头,“从明天开始,就你给晨露换药吧!”
“知道了,师父!”清霜露齿一笑,圆圆的脸上满是喜悦。
“时辰不早,那老夫就先告辞了!”
“清霜,送送你师父。”莫宛心笑道。
“小姐,这还用您说。”清霜乐呵呵地就要往外走。
“等等!”莫宛心拉住清霜,将手中的药方和碎银递给清霜,“你记得去找丁大,让他去清风堂把药找回来,别忘了报闫大夫的名号。”
“记得了,小姐!”清霜抓过药房和银子,一溜烟地跑了出去,生怕追不上闫大夫。
“这清霜!”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12章 出事了
晨露半夜里醒过一回,清霜喂她喝了药,烧便慢慢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莫宛心直到此刻总算是真正放下心来,她也被清霜催促着喝了一碗药,才返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这一睡下去竟觉得很累很累,没过一会儿就陷入了香甜的梦乡。
第二日,天已经大亮了,她却依然睡得很沉,重生的激动兴奋与忐忑不安,额头的伤以及夜半救晨露的来回奔波,耗尽了她的心力和体力。
“小姐,小姐!”一个和缓的声音在耳畔不疾不徐地唤道。
“清霜!让我再睡一会儿!”她转了个身,继续睡。[.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小姐!小姐醒醒!奴婢是朝霞!晨露,清霜出事了。”
莫宛心皱了皱眉头,不甘不愿地睁开眼,看着面前容貌清秀可人、性子温婉若水的丫鬟朝霞,一时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朝霞扶着她慢慢坐起,递过早就准备好的热毛巾。
她沉默地接过来,敷在脸上好一会儿,才仔细地擦拭了一番。随手将毛巾扔回铜盆,莫宛心站起身,由着朝霞替她换晨起的衣服。
“他们把晨露和清霜都带走了?”她扶着抽疼的额角,皱眉问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是的,小姐。”朝霞温和地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多时辰了,小姐。”朝霞仍是不温不火地说道。
“霞儿,你这脾气不能改改么?她们来带人的时候,你就该叫醒我的。”莫宛心对这个跟在自己身边年月最长的丫鬟是最没辙的,那温吞似水的性子,怎么讲都改不掉!
朝霞一直就是这么个慢性子,永远都是不急不躁的。
她引着自家小姐到桌子旁,桌子上早就布好了早餐,清粥小菜,羊奶蛋羹。看着简单却令人食欲大增。
“小姐昨天很晚才睡下吧?人只有睡好了,吃饱了,头脑才能清醒。而且奴婢已经禀过大夫人了,大夫人用过早餐,也已经过去正厅了。有大夫人在,她们两个不会有事的。”朝霞不紧不慢地说着,手里的速度倒是不慢,不停为莫宛心布菜。
用过餐,净过面,朝霞又帮莫宛心换上了一件簇新的衣衫,银粉色的衣底子,隐约有繁复美丽的暗纹,那并不是绣上去的,而是在织就这匹布料时就织成了如此这般。
衫子的衣领和袖口皆以金线绣上了小朵小朵的百合花,下裳是一条粉红色的裙子,并没有暗纹,却同样绣着百合,却比衣领袖口处的百合大上许多。
这一身衣裳,精工细作,用色大胆,一看就不是凡品。
朝霞又为莫宛心梳了一个双髻,却什么也没有簪,因为她的额头依然缠着纱布。
莫宛心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除却脸色稍显苍白之外,但见那镜中之人,眉如翠羽,眼若秋水,鼻腻鹅脂,腮凝新荔,齿如含贝,腰如束素,自己看着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是了,前世最后的那段时光,她很久很久都不曾照过镜子,偶尔从镜中看到自己,也是一下子就转移了视线。
那个时候的她,精气神都散了,面色晦暗,双目无神,形销骨立,状若疯妇,连她自己都厌弃自己。
人只有自我放弃了才会彻底绝了希望,她如今好好地活着,这便是上苍的恩赐,那她就要活得好好的,再不退让半分!
“走吧!我们这就去会会我的好婶娘和好三妹!”
第13章 莫氏家族
莫宛心走在前面,率先跨出了房间,而朝霞则跟在主人的后面,两人就这般往莫府正厅款款而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一路上,莫二小姐,边走边思考,想着今日不可能像昨晚对付魏婆子一样地去对付她的二婶娘,莫府的二夫人了。
莫氏家大业大,富贵逼人,且族中人口众多,盘根错节,虽不是皇族,也算得上贵族,是大玥王朝三大家族之首。莫氏拥有王朝内半数已上的铁矿、煤矿、盐矿,生意遍布全国上下,族中更有不少栋梁之才,出入朝廷,封侯拜相。.info[]
而莫宛心身处的这一支正是莫家的正统嫡支,她的祖父如今还身居高位,是当朝的右丞相莫千山,与左丞相向英一起同殿为臣,分庭抗礼,共同执掌着大玥朝的朝政。
她的父亲更是莫府嫡长房嫡长子。莫程峰身份贵重自不必说,他的相貌亦是英武不凡,人品更是出众。
唯一让莫宛心祖父不喜的是,自己这个嫡长子不喜为政,不喜经商,独爱武艺,早早就去边疆参了军。戎马倥偬十多年,一直是边塞的一个不败传奇。[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虽然莫宛心的父亲屡立奇功,甚至被皇帝亲封为护国大将军,但比起族中其他青年才俊,立足京师,参与朝政比起来,莫宛心的祖父自然是不满意的。
而莫宛心的二叔莫程平却是照着莫宛心祖父的意愿走的,当官也是当到了二品,正可谓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
承袭莫府生意的则是莫千山的三儿子莫程远,这就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他只管将赚来的一车一车的银子运进莫府,自己却总是以事务繁忙为由,经常过家门而不入,至今也未曾娶妻生子。甚至连过年过节,莫宛心都很难见到她这个三叔。
在这三个嫡子之中,莫宛心的祖父祖母行为处事间自然就更偏向这个二儿子了。再加之,二叔娶的是祖母霍氏的娘家侄女小霍氏,亲上加亲,自是格外受到照拂。
即使莫宛心的母亲荣氏如今还掌着中馈,却难免受到二婶娘的掣肘。今天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
思忖间,莫宛心和朝霞两个就到了正厅门口,只听得里头乱糟糟一团,声音嘈杂,叫嚣声不绝于耳。
“大嫂,你倒是给个说法!难道我协助大嫂做事情是做错了么?要这么半夜里把人领了回去!还将我的人给打了!这算个什么事儿啊?”这是莫宛心二婶小霍氏的声音,尖利刻薄,咄咄逼人。
“那丫头……那丫头将我拉下水,我娘……我娘怎么就不能治她的罪了?二姐姐……二姐姐也太护短了,让……让几个丫头爬到了头顶上!祖母,祖母,您定要为我做主啊!”这边哭边诉苦的是莫宛心二叔家的女儿,莫府的三小姐莫小莲。
“宛心这次确实做得有些过分了,小莲是她的妹妹,她多少应该让着点。她的丫鬟做错事,她这个当主人的不去责罚,反倒包庇护短,这,这哪是一个名门闺秀该有的风范啊?”这个说话依然中气十足的是莫宛心的亲祖母霍氏。
莫宛心停了一会儿,唇边淡淡露出一抹浅笑,抬脚走进了正厅。
“祖母在上,孙女宛心给您请安来了!”
第14章 拜见祖母
莫宛心就仿佛并未听到之前厅内人的谈话一般,袅袅婷婷地行至她祖母的跟前,盈盈下跪,认认真真给磕了个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孙女不孝,这几日病得昏昏沉沉,未及给祖母磕头请安。”她说完这话,一双妙目充满孺慕之情的望着霍氏,显得格外情真意切。
莫宛心本就长得十分好看,声音也是婉转悦耳,又是一副真心诚意的样子。霍氏自然也是心内有所感动。
毕竟,莫宛心受伤的这件事,谁是谁非,她也是心知肚明的。
只不过,她更偏向小儿子这一边。一则,小儿子已经给自己生了长孙;二则,小儿子媳妇是霍氏的娘家侄女,沾亲带故的,比起大儿子执意要娶的荣氏,自然看着就格外顺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过,这个长孙女,人品样貌皆是一流,她也是格外疼爱的。
“宛心,快快起来!你伤势本就没有痊愈,这请不请安的,又有什么要紧呢?祖母的心肝宝贝儿的身体才是头等大事!来来来,给祖母看看,这伤,是不是大好了?”
霍氏向莫宛心招招手,示意她过去,她就依言乖顺地走到霍氏跟前。霍氏将她搂到怀中,细细打量一番。
莫宛心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还缠着纱布,依然有血迹渗出,模样儿楚楚可怜。(..info$>>>棉、花‘糖’小‘說’)
其实,莫二小姐额头的伤口已经不再出血了,但她并没有让朝霞帮她换上新的纱布,因为那旧纱布仍留有血迹。她是想以此提醒别人,她之前的伤有多么严重,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搪塞了过去的。
“我的小乖乖,这是伤得多严重啊!天可怜见的,心疼死祖母了。”
莫宛心知道,祖母虽然不喜她母亲,但是对她父亲和她还是心疼的,毕竟也是血脉相连。她躲入霍氏怀中撒娇的同时,偷眼瞧着厅中各色人等的反应。
莫小莲的母亲小霍氏坐在霍氏的左手边,莫宛心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的讶异,似乎是从来没有见过跟霍氏撒娇的她一般。站在小霍氏身后的莫小莲则趁人不注意,狠狠瞪了她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不屑地将头撇到一边。
荣氏坐在右下首,脸色铁青,不发一语,显然之前被气得够呛,但她看向自己女儿的眼中却透着浓浓的担心和关怀,这让莫宛心不由得心头一暖。
大厅中间,离厅门近些的地方跪着三个人,虚弱的晨露半靠在清霜的怀中,两个丫头虽然跪着,背脊却挺得很直。
另一头跪着的是魏婆子,她虽然低着头,但那一双贼眼,东瞟一眼,西瞟一眼,不安分得狠。
除去这些人,大厅里还坐着张氏和周氏,那是莫宛心父亲的两个庶弟媳妇。
莫宛心的祖父莫千山有一妻二妾,在当朝为官的人里面算是比较洁身自好的了。
正妻霍氏,育有三子一女。霍氏唯一的女儿莫程雪排行第三,十六岁就嫁入了皇室,嫁给了乾元帝最疼爱的胞弟七王爷。
妾氏雪姨娘是通房丫头出身,却是比较得宠的一个,育有两子,都已成家,各自娶的媳妇便是这张氏和周氏。
张氏和周氏的身后分别站着她们各自的女儿,莫府的四小姐莫萍依和五小姐莫岚云。
莫千山的另一个妾氏辛姨娘虽是良妾出身,却并不得宠,甚至未曾育有子女,早早就搬入了佛堂,与青灯古佛为伴。
莫宛心的视线在晨露和清霜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之后,她微微用力,挣开了霍氏的怀抱,再一次跪倒在霍氏的面前。
“祖母,宛心有错,请求您的责罚!”
第15章 针锋相对
莫宛心给霍氏重重地磕了一个头,丝毫不顾及自己额头上的伤。.info
霍氏原是想立即就将她拉起来的,但略一沉吟,便淡淡道:“宛心,你错在何处?说给祖母听听!”
之所以会这么说,那是霍氏想到方才荣氏梗着脖子,一声不吭的倔强样子,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个大儿媳妇确实精明干练,将全府上下打理得齐齐整整,挑不出半点毛病来。但以她的出身来讲,根本就配不上自己的大儿子,真真是门不当户不对的一桩姻缘。
原来,荣氏本名荣臻,她曾是寄居莫府的一介孤女。.info在她五岁的时候,莫相爷将她带回莫府,交于霍氏亲自抚养。
霍氏一度还曾怀疑过这女娃是否是自家老爷在外面的沧海遗珠。莫相爷坚决否认之后,霍氏才渐渐释怀,将她与自己的三女儿莫程雪养在一处,只当是又多了一个女儿。
只她的身世似乎有着颇多忌讳,就连老爷子都是讳莫如深,从不提及。
说实话,霍氏原本对荣臻还是有几分喜欢的,可当自己十分优秀的大儿子喜欢上荣臻后,她就欢喜不起来了。也是,这样身世不明的女子做自己的大媳妇,让霍氏怎么喜欢得起来呢?
奈何大儿子对荣氏情有独钟,还放出非卿不娶的豪言,而莫相爷居然也是赞成的,她这才不得不让步!
可自己寄予厚望的大儿子对这个儿媳妇几乎是独宠,即使她至今没有为莫家生下嫡子,他也不愿纳妾,就连个通房丫头都不曾纳过。[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大儿子如此做法,自然就戳痛了老太太的心,这典型的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啊!
于是,婆媳之间亘古不变的战争也在莫府点燃硝烟!
幸好,这婆媳二人虽然不怎么对盘,但行事都还算磊落。老太太即使有些偏疼二房,但对大儿子仍是十分在意,也就没有十分磋磨这个大儿媳。
老太太一向自诩公平公正,她也不会做得太过偏颇。
如果大孙女能知情识趣,友爱姐妹,那么她也不妨退一步,给这两个媳妇做个和事佬,了却这一桩断不明白的家务事。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她又不是衙门里的老爷,哪里又有这清闲功夫把事情给整明白呢?至多不过是各打五十大板,维持表面上的公平罢了!
霍氏好整以暇,等着自己这个大孙女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心儿……”荣氏忍不住唤了自己的女儿一声,她此时是仅仅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实则内心焦急万分。
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外表看起来清高自傲,实则天真纯良,不理庶务,更不懂宅门内的勾心斗角。莫宛心若是为了息事宁人,在外人面前让了步,那么荣氏自己之前的坚持就成了笑话。
莫宛心冲着荣氏淡淡地笑了一笑,示意母亲稍安勿躁,只见她挺直了背脊,抬头看着她的祖母,眼神坚定地说道:“祖母,孙女错在自己太无能了!”
霍氏皱了皱眉头,“宛心,此话何解啊?你是祖母的好孙女,千万别妄自菲薄了!”
“孙女并不是自谦!祖母,作为莫府的二小姐,身份使然,自该有一番担当!身边大丫鬟的是非对错是不是应该由我自己来判断和定夺?”她望着霍氏,诚心求教。
“这……”霍氏一时说不出话来。
第16章 颠倒乾坤
“现如今,孙女的丫鬟被带走,却没有一人征求过我这个主子的意见,这难道不是孙女的错?我原本秉持着与人为善的想法,却忘记了祖父的教诲:身为主子,要懂得让下人敬畏你,也要懂得保护自己的手下。[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宛心,你说得不错。可是,你年岁还小,以后也不用当官……”
“祖母,宛心不小了,再过一年就要及笄了。更何况,祖父平时经常提及祖母年轻时,聪明干练,掌一府大权,不比寻常男子差!心儿也想着学一学祖母,好帮着管理庶务,替母亲分担一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呵呵呵!”霍氏被莫宛心这马屁拍得乐开了花,“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你倒是说说,你想做什么吧?”
莫宛心又郑重其事地磕了个头,道:“祖母,这两个既然是我的丫头,她们的是非对错自然要由我来断。(..info无弹窗广告)”
“哼!”莫小莲听到此处,冷笑一声,道:“你的丫鬟,你自是会包庇!”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祖母定不会担心我徇私!”她看着莫小莲,一字一句道:“至于你我之间的事,自然也要弄个清楚明白!”
莫小莲被莫宛心盯得心底有些发毛,想到是自己亲手推她下水的,便闭了嘴,不再言语。
而莫宛心也不理睬她,只是走到了跪着的三人面前,视线又从三人身上扫过。
“清霜,你可知罪?”
清霜讶然地望着自己的小姐,不解其意,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怎么?你竟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么?”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划过莫宛心的唇边,“清霜,你是我身边的大丫鬟,一大早不见你在我身边伺候着,却跑到这儿来打扰了祖母休息,你这错犯得可不小!”
“小姐,我,我是被……被抓了来的!”清霜圆圆的脸上皆是委屈。
“抓?是谁不经过本小姐的同意,就来拿我的人?”她目若点漆,视线扫过厅中一众奴婢仆妇,眼中闪现的锋芒令被看的人皆感到了寒意。
众人被莫宛心的气势镇住,一时间竟没有人回答她。
“没人承认么?清霜,你来说,到底是谁不顾及我莫府二小姐的脸面,连知会一声都不曾,就将人给带走了?”
“小姐,是李瑞媳妇带的头。”清霜不忿地说道,如果不是晨露受了伤,即使对方人多势众,她们也不会这么轻易被带走。
“哦?原来是赵大娘?”
李瑞媳妇原本姓赵,跟她丈夫李瑞两个原是霍氏的陪房之一。现如今,一个监管着霍氏院子里的洒扫工作,一个是外院管车马的副管事。
如果真要论起来,该说他们皆是霍氏的人。因此,莫宛心说活还是带着几分客气的,那是看在自己祖母的面子上。
“是,是奴婢。”一个五十岁上下,身量高挑,打扮利落的仆妇站了出来。
莫宛心觉得这仆妇虽然看起来低眉顺目的,其实,神色轻松自若,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是了,她是祖母的人,自然是不怕的。
莫宛心暗自想着,却并不泄气,心念电转间已经有了主意。她回身望着霍氏,泫然欲泣道:“祖母,祖母可是厌弃孙女了么?”
“宛心,你何出此言啊?祖母怎么会厌弃你呢?”
“可是为什么祖母身边的人来我院里拿人,却连知会都不曾知会孙女一下?这如果不是祖母厌弃了我,又如何说得通呢?要知道,孙女身边的大丫鬟无端端被人拿了,这样的事倘若传了出去,孙女的清誉定会受损!祖母一向心慈,对宛心也是关怀有加,绝不会这样做的。”
“当然,祖母怎么会这么做呢?”霍氏说着皱了皱眉,人确实不是她下令拿的,可也是她侄女小霍氏下的令。
“那样的话……”莫宛心停了一停,转回身,脸色一冷,道:“赵大娘,你到底是奉了谁的命?来我院里拿人!又是借了谁的胆,竟想坏我的闺誉?”
“这,这……”李瑞媳妇见霍氏并不担这件事情,也有些急了,她频频看向莫府的二夫人小霍氏。
“难不成……是你自作主张?”莫宛心步步紧逼,不让她有时间思考。
“奴婢怎么……怎么敢?是……是二夫人下的命令。”李瑞媳妇一着急,便吐露了实情。
第17章 三妹妹,你为什么要推我下水?
“是二婶婶么?这就奇了!昨儿晚上,魏婆子说她是奉了二婶婶的命令,今儿这赵大娘同样是这般说辞,我的丫鬟晨露被棒打也是二婶婶下的令。.info[]二婶婶,什么时候你越过了祖母和母亲,掌了莫府的大权了么?”
“二姑娘,瞧你这话说的,好似婶娘我要害你不成?”小霍氏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儿,心中却在暗骂:没用的家伙,连一个黄毛丫头都怕!
她站起身走到莫宛心身边,拉起她的双手,“二姑娘,快消消气,消消气,你是大家小姐,何必跟下人们动气?这事儿呢……确实是婶娘疏忽了,可你婶娘我也是一片好心啊!只要想到这些个以下犯上、欺下瞒上的丫头还待在你身边,我就寝食难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这不,一大早,我就让人把她们给请到老太太这儿,也是想把事情弄清楚了,该打杀的打杀,该发卖的发卖。”
“霍安雯!”荣氏听到这话,气得咬牙切齿,忍不住想要与她理论一番,却被莫宛心抢过了话头。
“侄女竟不知,原来婶婶想要打杀发卖我的丫头,却还是为了我好!”
“自然是为你好!宛心,你落水之后又缠绵病榻数日,恐怕还不知道,当日你这大丫鬟晨露竟然无端端拉了你三妹妹下水,而这清霜也是个胆大妄为的,居然偷了魏婆子的钥匙,放了晨露出柴房。.info[]像此等以下犯上、偷鸡摸狗的丫头片子,你还留着做什么?小心养虎为患!”小霍氏滔滔不绝地说着,仿佛真是一片好心为了莫宛心一样。
“二婶婶,此言差矣。凡事皆有因果,您只看到结果,却并不明白前因。在您看来,晨露是以下犯上,死不足惜。可是,在我看来,晨露衷心为主,值得嘉奖!”
“你……”小霍氏听得此话,气得涨红了脸。
“至于清霜,她是奉了我的命令放的人,自然是一点错处都找不出来!反倒是那魏婆子,昨日已是对我不敬,今日又欺瞒起主子来。明明是我让她开的柴房门,怎么就变成清霜偷了她的钥匙呢?像此等颠倒是非、信口雌黄的仆妇倒是先应该打发了!”
“二姑娘,你这话是怎么说的?你的丫鬟拉了你三妹妹下水,你还要说她值得嘉奖?你是这么对待你三妹妹的?”小霍氏再不能忍,大声质问。
“二婶婶,难道三妹妹没有同您说,是她推我下水的么?是她谋害族姐在前,我的丫鬟不过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倘若晨露真的有错,那二十大板也已经将她的错一笔勾销了!可是,她受了重伤,还被关进柴房,得不到医治,又没吃没喝,这是想要她的命么?她既替我出气,又救我性命,我怎会视若无睹?”
“莫宛心,你莫要血口喷人,我家心莲作甚要推你下水?”这小霍氏一急,自然就无法保持之前一心为她人好的伪善面目了。
“那就要问她了!”莫宛心淡淡一笑,好整以暇地看着莫小莲,道:“三妹妹,你倒是说说看,你为什么要推我下水?”
第18章 谁冤枉了谁
“我没有!”莫小莲大声喊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没有么?三妹妹!”莫宛心缓缓摇头,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虽然当时情况混乱,但我还是记得你推我的时候,我身子往后仰,想要抓住身边的东西,不让自己掉下去,却抓了你的右手手臂一把。那一抓,可不轻啊,该是留下伤痕了吧?”
她前世因为得知向良玉另有所爱而心内彷徨,根本无意辩解,才会被莫小莲反咬一口,后被禁足。.info但现在的她神思清明,很久之前的事情也记了起来。..info莫小莲的手臂被她抓了,留下了痕迹,当初也是她们攻讦她的证据之一,现在反过来成为她证明自己的证据了。
“你,你胡说!”莫小莲下意识地摸着自己右手衣袖,衣袖下确实是包扎伤口的白纱布,而那是她想要在适当的时候露出来给祖母看的,而这正是小霍氏的主意。
她们母女二人思量得很好,如果一开始就推说莫宛心主仆二人拉了莫小莲下水,那么这件事至多也是两位小姐之间起了争执,推搡间都掉下水去了。而且莫宛心伤得更重,碰到了额头,有破相之虞。要知道容貌对一位闺中小姐有多么重要!
这么一来莫小莲的责任无形中就被放大了。
可是,倘若是祖母无意中看到她手臂上的伤口,而她的丫鬟珍儿再趁机点出因她揭破了莫宛心不知羞耻,想要跟外男暗通款曲却被拒之事,恼羞成怒之下推搡自己下水的。而自己是为了莫府的名声,甘愿为姐妹遮掩。
那么,祖母必会为了莫府诸位小姐的名声送这个败坏门庭的二小姐去寺庙,而自己又得了个爱护姐妹,不惜委屈自己的美名。
如此美事,何乐不为呢?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事情不像她想得那样发展呢?
正在莫小莲心急如焚之时,莫宛心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右手手腕,轻轻往上一撩,白色的纱布便显露了出来。
“三妹妹,这是什么?”
“这,这是你抓伤的!是你,是你推我下水的!”
“三妹妹,刚才,我在门外,明明听得你说是我的丫鬟晨露拉你下水的。怎么到了此刻,又变成是我推你下水的呢?”莫宛心轻轻一叹,“三妹妹,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又是假的?姐姐我都弄不明白了!”
“你,是你送给外人的东西被人退了回来……我,我撞见了……你,你就推我下水了!珍儿,珍儿可以为我作证!”莫小莲再没了方寸,原本打算一点点透露的事情,一股脑说了出来,且说得没头没尾的。
莫宛心冷冷看了莫三小姐一眼,回身跪倒在霍氏跟前,“祖母,三妹妹为了给自己脱罪,不但想毁我清誉,而且还污蔑我是那等心狠手辣对自己姐妹下手的杀人凶手。宛心不服,请祖母为宛心做主!”
霍氏被眼前的事弄得一头雾水,不由得怒道:“姐妹之间,本该相亲相爱,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除去二丫头、三丫头,其他不相干人都给我出去!”
第19章 墨玉钗
“姑母!”小霍氏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老太太一个眼锋扫过去,再没了声音,不情不愿地往外走时还不停给莫小莲打眼色。.info[]
厅中众人见老太太是真的发了怒,便也陆陆续续鱼贯而出。
荣氏担心女儿,却也不得不遵从老太太的命令,一步一回头地走出了大厅。
“好了,现在没有外人,二丫头,你先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祖母,原本我是不想说的,可现在事关孙女的清誉,我不得不辩个清楚明白。三妹妹之所以推我下水,不过是为了那支墨玉钗!原本,三妹妹想要什么,我一向是有求必应的。可这是父亲亲手为我打磨的,我怎好随意送人呢?”
莫宛心说的这支墨玉钗,漆黑如墨,色重质腻,一看就知不是凡品,且产自边疆,产量稀少,极为难得。[..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莫小莲也是早就看中了的,原本以为只要她想要,二姐姐必会像往常一样拱手相让,谁知道莫宛心看重的是父亲的心意,没有遂了她的意,便暗恼在心,成心寻衅滋事。
“你胡说!什么墨玉钗!我不稀罕!”
“不稀罕?那这是什么?你且来看看!”说着,莫宛心摊开手掌,掌中是断了两截的墨玉钗。(..info无弹窗广告)
“谁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莫小莲怒极,双目圆睁,高声喊道。
“祖母明鉴,那日三妹妹跟我讨要墨玉钗,我不允,她就生气了,伸手欲夺我发间的墨玉钗。我身子往后仰想避让,她就乘势推了我一把。情急之下,我抓住她的手臂想稳住自己,却被她挣脱了,她手臂上的伤就是那时留下的!”
“你胡说!你冤枉我!”莫小莲在一边急得跳脚。
“是不是胡说,祖母自会有定论,你何必心虚!”
霍氏瞪了莫小莲一眼,道:“三丫头,你安静点,让你二姐姐说完,我会给你机会辩解的!二丫头,你继续说。”
“后来,我跌落湖中,额头磕到了湖石,墨玉钗也碎成了两截。是我的丫鬟晨露救了我,还将我的墨玉钗从湖中捞了出来。晨露或许是拉了三妹妹下水的罪人,在孙女这儿却是我的救命恩人!她因我受罚,被棒打后关入柴房,受的伤得不到及时医治,又不给吃喝,倘若昨晚我没有救她出来,她必定性命堪忧。而这样忠心护主的丫鬟,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呢?清霜不过是奉了我的命令,拿了魏婆子的钥匙,开了柴房的门。是我同她一起带回了晨露。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请祖母明鉴!”莫宛心说完,给霍氏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白纱布上的血迹又一次浸染了出来。
“二丫头,这是做什么?要心疼死祖母吗?”霍氏连忙拉住她的手臂,阻止她继续磕头。
“莫宛心!你这个装腔作势的贱人!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莫府三小姐完全失去了理智,扑上来就想去扯莫宛心的嘴。
“还不快给我住手!”老太太急了,一拐杖打到了莫小莲的背上,“孽障!孽障!当着我的面就敢对长姐不敬,指不定背着人是如何的嚣张!”
莫小莲背上挨了一记,吃不住痛仆倒在地,她回转过来,抱住了霍氏的小腿,面上涕泗横流,“祖母,祖母,是她,是莫宛心诬陷我的。她不知羞耻,一心爱慕向良玉,亲手为他做了一个香囊,送于人家,却被拒收。我不小心撞破了她的丑事,她便如此待我!祖母,你去搜一搜她的房间,一定会找到蛛丝马迹的!一定会的!”
“哦?真有这样的事?”霍氏的视线扫向莫宛心,眼中的质疑不言而喻。
第20章 搜查香闺
“祖母,这,怎么可能呢?孙女向来循规蹈矩,从不曾做出此等自毁声誉的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况且,区区一个向良玉,我还真没有看在眼里。恐怕是三妹妹想左了吧?”莫宛心脸上并无任何紧张的表情,她徐徐而言,言辞间滴水不漏。
“你休要狡辩,你若真的不曾做过,敢不敢让人去搜?”莫小莲依然坚持,似乎是心中有数。
“笑话!我凭什么让人搜我的房间?就凭你信口雌黄,胡乱攀咬?我原本清清白白,被人去我房里这么一闹,没什么也会变成有什么!到时候我找谁去理论?三妹妹,我往日对你不薄啊,你为何要这样待我?先是将我推入荷花池,今日又在祖母跟前污蔑我!”
“二姐姐,我这也是为了莫府的声誉着想。(..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没有凭据的事情我是不会乱说的!你不让搜便是你心虚!二姐姐向来好文采,除了香囊,必定还写了不少情诗以寄托相思之意吧?”莫小莲见她不让搜,心中更是笃定,洋洋得意起来。
莫二小姐心中一冷,前世自己未曾留意过这些细枝末节,如今她倒是能够肯定,自己的院子里出了吃里扒外的东西,否则香囊情诗这些极隐秘的东西是怎么传到了旁人的耳朵里的?
霍氏见自己的大孙女沉默良久,成心试探道:“二丫头,你们两个都有各自的说法。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如果想要让三丫头死心,那么让人搜上一搜,也未尝不可!”
莫宛心沉吟片刻,知道是躲不过,便道:“祖母说搜,孙女也不好再坚持,不然就真显得我心虚了。但是,这得有个说法,不能随随便便就搜,而我的房间也不能阿猫阿狗都进得。”
“这是自然,你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祖母自会依你!”
“祖母,孙女是最信得过您了,可是祖母年岁大了,不好劳累了您老人家。不如就让您身边的林妈妈代劳吧?”
“这个自然可以!”林妈妈是霍氏的心腹,跟随霍氏多年,为人正直,不会轻易被收买,并不像之前的那个赵婆子那么爱贪小便宜。
“还有一点,若是真的搜出东西来,孙女便会自请入家庙清修,吃斋念佛,为祖母祈福。可是,倘若搜不出来,三妹妹,你又会怎么做呢?”
“我,我……”莫小莲对人心狠,对自己却是狠不下心肠。
“祖母,宛心不求三妹妹比照办理,但至少也得让她为之前的事情向我道歉,并且自请禁足房内为祖母抄上三百遍金刚经!”
“恩,二丫头,你是心善之人!就照你说的做!”说着,霍氏唤来了林妈妈,仔细吩咐了她几句。
“祖母,就让朝霞带林妈妈去我房间吧!知道此事的人越少,对莫府门楣的伤害就越少。”
“宛心,你考虑周详,就这么办吧!”
晨露、清霜以及朝霞三人其实就在大厅外候着,不见小姐出来,她们是不会轻易离开的。林妈妈找到了朝霞,带了莫宛心的话给她。这二人便一前一后去办老太太吩咐的事情。
而莫宛心和莫小莲都跪在老太太脚下,老太太则微合着双眼,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一时间,大厅里面,静谧如斯,连一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闻。
铜鼎香炉里燃着三匀香,青烟袅袅,幻化成各种形状。清纯的香气缭绕在大厅之中,本该是让人凝神静气的香味,可随着时间不停地推移,莫小莲却变得越来越心浮气躁,不时回头看向门口哦。
第21章 一枚香囊
莫小莲心下暗叹,可惜她还来不及让人去将那枚可以作为证据的香囊偷出来,可她并不认为她的二姐姐会有时间将香囊毁掉,即使真的找不见那香囊,不还有那些情诗画作吗?总有蛛丝马迹会遗留下来。.info
莫宛心默不作声地跪在那里,依旧心平气和,丝毫不现焦躁之意。
半个时辰就这么过去了,从大厅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老太太倏地睁开了双眼。[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只见林妈妈和朝霞二人走进了大厅。
莫小莲看着林妈妈手里握着个香囊状的物事,想着终于可以让莫宛心好看,一时激动万分。
“怎么样?搜到什么没有?”霍氏淡淡问道。
林妈妈看了莫宛心一眼,有些不忍,但还是将手中的东西交到了霍氏手中,跟在后面的朝霞,沉默不语,脸色苍白。
老太太看着手中之物,慢慢皱紧了眉头。
那是一枚香囊,制作精美,但是无论是从用色上看,抑或是从绣的花纹上看,都不是女子所用之物。
“哈哈!莫宛心,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莫小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二丫头,这……你又作何解释啊?”霍氏脸色冷凝,语气生硬。..info
“老太太,这东西是奴婢绣的!是奴婢……”朝霞突然跪倒在地,急急说道,想要将责任担到自己身上。
“朝霞!即使是你绣的,也是本小姐让你绣的,不是吗?”莫宛心却并不要朝霞替她担责,她也并没有半分惊慌之意。
“小姐!”朝霞心急如焚,她知道小姐对向良玉的心思,也知道那个香囊。
“好一个主仆情深!二丫头,你的这些个丫鬟倒是个个忠心护主,难道就是这么护着主子做糊涂事吗?”霍氏话语里已是带了怒气,声量不自觉地拔高。
“祖母请息怒!其实,这香囊确实是我让朝霞绣的。朝霞绣工一流,我的绣艺虽然与她接近,但仔细分辨,还是有区别的。”莫二小姐并不因老太太发怒而害怕,平心静气地娓娓道来。
“你去看看仔细……”老太太对林妈妈吩咐道。
林妈妈在老太太的示意下凑近了,细看一番后冲霍氏点了点头。
朝霞见状,忽然了悟,终于呼出一口气,脸色也不再那么难看。
莫宛心淡淡一笑,这莫二夫人母女确实有心了!兜兜转转还是想把她对向良玉的心思曝露人前。为了这莫府的富贵荣华,也是够拼的!
不过,她怕是要让她们失望了!
对于向良玉的绮思,她上辈子就已经断得干干净净了,怎么会还留着有关于他的东西?
重生之后,虽然诸事纷扰,但她还是抽出时间将所有有关于向良玉的事物全数毁了,半点不剩,丝毫不留。
她们就是将她的闺房搜个底朝天,也搜不出什么来。
至于这枚香囊么?呵呵!也是巧了!她确实让朝霞绣了一枚相似的香囊。
“二丫头,就像你说的那样,即使是朝霞绣的,也是你让她绣的,这有什么分别吗?”老太太诘问道。
“自然是没有分别!只不过,朝霞她并不清楚我是绣给谁的!”
“哦,那你倒是给我讲讲,你是绣给谁的?”
“她是绣给向良玉的!我亲耳听到她同晨露之间的对话!”莫小莲生怕老太太听信了她的话,急急插话。
“三妹妹,这香囊在这儿又不会跑,你不用如此心急。不过,你的耳朵怕是出了问题,我与晨露分明是说,要把香囊送给大哥哥的。”
“你胡说!”莫小莲几乎要跳脚了。
“是不是胡说,还由不得你下定论!祖母,大哥哥不日将参加乡试,我在庙里为他求到了支上上签,便让朝霞将签文绣到了香囊的内里,预祝他马到成功。这不,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呢,就发生了这样的乌龙事。三妹妹,你是真的误会我了!”
“这并不能证明这个香囊就是送给大哥哥的。现在这样,还不是你说送给谁就送给谁吗?你这是狡辩!狡辩!”莫三小姐气急败坏地道。
“三妹妹,你为何对我这般深的误会?姐姐我是不是平时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
“莫宛心,你这个巧言令色的骗子!没人会相信你的!”
“三小姐,奴婢绣签文的时候,确实将签文上的生辰八字都给绣上去了!只要拆开来看一下,就知道我家小姐有没有撒谎!”朝霞此时已经是坦然自若,一派镇定。
林妈妈立即取了剪子,将香囊的线头一一挑开后,又递还给了霍氏。
霍氏仔细翻看香囊的内里,确实绣着自己大孙子的生辰八字以及签文,签文的寓意也是极好的。
“三丫头,你自己看个明白!”说着,老太太将那香囊递给了莫小莲。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一定还有另外一个香囊被她藏起来了。”莫小莲脸色通红,愤愤不平。
第22章 祖孙对峙
“三小姐,老奴仔仔细细搜过了整个房间。(..info$>>>棉、花‘糖’小‘說’)并没有另一个男子用的香囊,也没有您所说的那些个情诗字画。”林妈妈低声回道。
“不可能,我要亲自带了人去搜,一定会搜出来的!”莫小莲依然不肯善罢甘休。
“胡闹!三丫头,莫府还容不得你胡闹!你是想让你的姐妹们一个个都嫁不出去么?”老太太跺着拐棍,十分生气。
“祖母!祖母!你别信她,别信她……”
“此事就这么作罢!三丫头,按着你二姐姐刚才的说法,你明日便当着众人的面亲自奉茶,赔礼道歉。之后,禁足一月,为我抄写那三百遍的金刚经。”
“祖母,我不要……”
“三丫头,你若还想闹,那不如就送你去家庙住一段时日?”
见莫小莲不再闹腾,老太太又道:“林妈妈,你送三小姐回房。朝霞,你带着那两个丫头也会去吧!我同你们二小姐还有话说。.info”
待到房间里只剩下祖孙二人,老太太细细打量了自己的大孙女一番后,问道:“那个香囊,你处理干净了?”
莫宛心一愣,随即淡然道:“祖母说什么?宛心不明白。”
“二丫头,看来以往是祖母小瞧了你!”霍氏觑了她一眼,笑道:“不过,这样很好!作为一个名门闺秀,大家小姐,未来的当家主母,只是清高孤傲、目下无尘是不可取的,还得有手腕,懂心机,懂得后宅里的弯弯绕绕才行。原本,我还担心你母亲把你保护得太好,天真纯良,连人心都识不破。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祖母,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这么说,您还是信不过宛心么?”她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看着自己的祖母,那样子就好似随时会掉下泪来。
“宛心,你啥时候学会演戏的?”霍氏嘲讽一笑,继续道:“倘若不是熟知三丫头的脾性,我真的会被你骗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三丫头她虽然心思不正,莽撞愚笨,但还不至于蠢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若不是真的看到听到了什么,她是不会这般笃定坚持的。”
“祖母……”
莫宛心想继续辩解,却被霍氏一抬手阻止了接下来的话。
“身为你们的祖母,我本该公平公正,而我之所以不揭破这一层,不过是觉得,若是此事传将出去,说是小姐妹两个为了一支墨玉钗起个争执,虽惹人笑话,总好过莫家二小姐痴心被拒来得更好听些。小孩子家家,做事难免有些不着调,但时日一长,没人会记得这件事。可宛心啊,这么算起来,三丫头倒是替你担过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莫宛心默了一默,知道今天这事是瞒不过去了,便正色道:“祖母,正因如此,孙女也只是让三妹妹在自己房里抄写佛经而已,并没有像她那样想致自家姐妹于死地啊!”
她如此说辞,无异于承认了此事。不过,她面上神情自若,心底也并不怕祖母反悔。
而霍氏听得此话,沉默半晌,方点了点头。
“恩,你说得不错,姐妹间再怎样争斗,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莫府虽家大业大,也怕从根子上坏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这一点上,你是比三丫头要通透许多。”
老太太说着话,从手腕上抹下一对翠玉手镯,递给莫宛心,“丫头,这对镯子你拿了去,就当是补偿你额头所受的伤以及你那丫鬟挨的板子。”
“孙女不敢要!”莫宛心不肯去接那对镯子。
“做戏呢就要做足,不能半途而废!”老太太硬是将那对镯子塞进了她的手里,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祖母!宛心谢过祖母恩赐!”老太太坚持,莫宛心也不好再推拒,于是便双手接下。
“拿着吧,你母亲那里也好说话。她也是个倔强人!必是觉得那小霍氏母女所作所为,是我老婆子纵的。她呀,指不定心里如何怨恨我这个老婆子呢!”
“母亲不敢的!也……也不会这么想!”
“你莫要哄我,祖母还不老。宛心,现如今,你也算知晓世事了。平日里也劝你母亲一劝,过刚者易折,善柔者不败。我呢,还指望她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呢!”
“孙女替母亲谢祖母教诲!”
“以今日之事观之,我的大孙女是真正长大了,心思缜密不说,还处变不惊、临危不乱,是可造之材啊!”
“祖母,您不怪罪孙女已是孙女之大幸!”
老太太长长叹了口气,合上双眼,轻靠在椅背上,道:“退下吧!”
“是,孙女告辞。”说着,她就放轻脚步,往大厅门口退去。
“那向家的少年郎着实不错,这次也亏得他救了你,如果能够结缘,倒不失为一桩美事!以你祖父在朝中的地位,也不是不可成事,你若是想……”
待到她刚退至大厅门口,又听得老太太的声音如此道来,心便是一沉。
第23章 救命之恩
“祖母,不是晨露救了孙女吗?”
“怎么?你竟然不知道真正救了你的是向家那孩子么?”
“我……孙女不知。[..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当然知道,清霜已经告诉她了,她只是不愿意去想,选择逃避,希望当时场面混乱,没有人注意到。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们有了肢体上的接触,男女授受不亲,若是传将出去,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祖母原来已经知道了。
“二丫头,你若是真心喜欢那孩子,祖母可以帮你筹谋,那左相夫人与我还是有些少时情谊的。在这件事上,她这做祖母的,多少也能说得上句话。况且,那么多人都看到他将你从水中救起,他想赖也赖不掉!”
“扑通”一声,莫宛心再次跪倒在地,“祖母,香囊之事,那原是宛心一时糊涂,冰冷的池水里走一遭,我早就清醒了,所以才会把那授人以柄之物毁去。(..info)更何况,那人早有心上之人,强扭的瓜不甜,而孙女也不是那般能委曲求全之人。莫府结亲也是与人结缘,而非结怨。宛心多谢祖母垂爱,但是此事已经翻篇,孙女再不想提。求祖母体谅!”
“你真是这般想的?”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是违心之论?”
“祖母,孙女愿对天发誓,刚才所说的话,句句出自我的真心!”
霍氏看她说得言辞恳切,不像有假,终于点了点头,“你如此想便再好不过,希望你吃一堑,长一智。儿女姻缘得父母长辈做主,因为他们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长!以后万不可有这样糊涂的事了!自毁声誉不说,还会累及家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孙女谨记祖母教诲,万不敢忘!”
“哎……既然如此,我会让那些下人管好自己的嘴,不会有不好听的闲话散出去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孙女儿谢祖母维护!”她真心实意地又给祖母磕了一个头。
“可惜了,向家那孩子,祖母看着也是个好的。”霍氏叹息着摇了摇头,她倒是蛮喜欢向良玉那个年青人的,文才武略,模样儿又是一等一的好,与自己孙女正是绝配。
“祖母,孙女对他,真的一点心思都没有了。”莫宛心说得斩钉截铁,一心打消祖母不切实际的想法,她再不要重蹈覆辙,自毁前途。
“呵呵……瞧你怕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向家孩子是豺狼虎豹,你避之唯恐不及呢!”
倒真是被祖母猜中了,现如今在她的心目中,那向良玉不就是豺狼虎豹么?只有远离了他,她才能真正远离前世的生活轨迹,才能活出一个不一样的自己来。
“祖母,我只是想,他好心救了我,我总不好恩将仇报,强要嫁给他,那不是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了。”
“哦,你这么说,那就是祖母我枉做小人了!”
“祖母,孙女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好了,祖母只是与你开个玩笑,你不必担心。明日里,祖母就去向家,一则,无论如何,他救了你,我们莫府总不好装聋作哑,连个‘谢’字也没有;这,二则,也好跟他们通个气,事情就此作罢,再不要外传,免得影响了你们两个孩子各自的名声。”
“祖母,孙女让您操心了。”莫宛心感激地看着老太太,眼眶湿润了。
“傻孩子,快起来,还跪着作甚?你啊,把自己的身体早些个养好,祖母也好带你出去到处走走,也让大家看看我们莫家二小姐的风采。趁着你还未及笄,好好探寻探寻,哪家有配得上我们宛心的好儿郎!”
“祖母!宛心还小,还想留在祖母身边,好好孝敬您!”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回去吧,我也歇歇。”
“孙女告退。”
“去吧,去吧!”
莫宛心第一次发现,印象中一直偏袒二叔一家的祖母原来也是这么出自真心地疼爱自己,为自己着想。
上一世,由于祖母和母亲之间始终不和,她也就不是很亲近老太太,她总觉得祖母更喜欢大哥哥和三妹妹,而她根本不屑于去争宠,与祖父母之间的感情就变得极淡。到了后来,她既没有在自己生活艰难的时候求助于莫府,也没有在莫府遭受灭顶之灾的时候及时施以援手。一切,概因筑起心墙,沟通不良。
她决定这一世,绝不要这样,她要在莫府出事之前就做好万全准备,不让自己的亲人再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第二日,老太太还真带着谢礼,去了向府道谢。回来的时候,她告诉莫宛心一切都很顺利,向家人收了谢礼,两家老太太也达成了共识,绝不会将这件事外传出去。提心吊胆了一个晚上的莫宛心这才真正安下心来。
她不知道的是,在老太太离开向府的同时,有一架马车从左相府的后院驶出,直奔皇宫。
第24章 整治
莫宛心自重生之后,连夜救晨露,与莫小莲斗智斗勇,跟老太太用心周旋,尤其是担心自己被向良玉所救而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事情一桩接着一桩,根本就没有停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的神经也一直处于紧绷状态,没有松懈下来的时候,直到老太太从向府回来,说事情解决了,她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回过头来,她又想到了一件不容忽视的事。她送香囊被拒的事只有晨露参与,按道理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除非有人扒着窗子偷听了她和晨露之间的对话。
倘若真如她猜测的那样,她的院子里就必定有莫小莲的人或者是有人被收买了,以前是她疏忽,没有这方面的意识,但是从现在开始,她一定要扎紧篱笆,不让别人再有机会打探到她院子里发生的事。
她对自己的四个大丫鬟还是非常信任的,毕竟,前世里,她们一直对她忠心耿耿。[..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此想来,泄密的就极有可能是那些能够进出院子甚至有机会进卧房的二等丫鬟。她院子里的二等丫鬟,洒扫的,洗衣的,烧火的,端茶倒水的……总共有六人。
她毕竟不是以前那个不谙世事的莫二小姐了,做向少夫人那会儿,雷霆手段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莫宛心先是让清霜和暮雨将所有的丫鬟都召集到了院子里,接着,她又让晨露和朝霞两人将小丫鬟们住的房间搜了个底朝天。
这一番大动干戈,竟然真的就被她们搜出了不少猫腻,其中有一个叫小红的小丫鬟的被褥底下竟然藏着晨露曾经丢失的一根玉簪子以及一些银裸子,而她们又在另一个叫柳儿的衣服包袱的夹层里找到了一张十两银子的银票,这也就是朝霞看得仔细,否则还真就搜不出来。
莫宛心坐在那里,看着跪在她面前的小红和柳儿,面沉似水。
“小姐,冤枉!那些东西不是我的,不是我的。(..info好看的小说”小红哭着辩解,不停磕头。
“是啊,那银票不是奴婢的。”柳儿也随声附和,还不时拿着帕子抹眼泪,抽抽噎噎,显得很委屈。
“簪子不是你的?银裸子也不是你的?”她说着偏了偏头,“那银票也不是你的?”
“是的,小姐!”
“不是我的。”
“那倒是奇了怪了,它们都是自己长脚跑到你们那儿的了?”她停顿了一下,又道:“本小姐向来是良善之辈,做不出狠辣之事。可是,我也容不得在我的院子里有此等偷鸡摸狗、吃里扒外的事情发生。你们最好尽早说实话,免得待会儿受皮肉之苦。”
“小姐,东西准备好了。”
“暮雨,端上来吧。”
“是,小姐!”暮雨吩咐两个小丫头将一个生着了火的小炉子端了上来,炉子上是一个装着滚油的锅子,那些油沸腾得突突直冒热气。
“我听说,撒谎的人,最怕这滚油了。你们两个,谁撒谎,谁讲真话,一会儿就能见分晓。”她说着,自腰间取出一个小小的纸封,接着她打开纸封,将纸里面包裹的白色粉末倒进了油锅里。
“小姐,这是什么?”清霜睁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这是我从一个江湖术士那里得来的好东西,将这些白色粉末倒进去,就能够辨明真伪。如果问心无愧的人喝了滚油,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如果撒谎的人喝了这滚油,就会肠穿肚烂而死。”莫宛心随口胡诌着,但她说得煞有介事,在场的人都信了她说的。
“那我去给她们两个盛上两碗,也好尽早抓出我们院子里的害群之马。”暮雨说着,就真的舀了两碗滚油,用棉布包着发烫的碗,放到了小红和柳儿的面前。
“小姐,小姐,那江湖术士定是骗人的,这烫油喝进去可是要没命的啊!”柳儿吓得脸色都苍白了,忙不迭地摇头。
“哦,你是不相信你小姐我呢?还是信不过你自己?”
“小姐,我没有撒谎,那些银裸子和那枚玉簪子都不是我的。我愿意喝!”小红说着,抓起那冒着热气的油碗,一饮而尽。
莫二小姐笑呵呵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没事!我没事!”小红喝完,发现自己什么事都没,开心得跳了起来。
“柳儿,轮到你了!你看到了,小红根本就没事。”
“小姐……”柳儿看着面前的油碗,迟迟不肯动手。
“既然你不愿意自己来,那我只能找人帮帮你了。晨露,给她灌一碗下去。
清霜和暮雨押着柳儿的两条手臂,晨露将柳儿眼前的油碗拿了起来,作势就要给她灌进去,碗晃动着,一滴滚油溅到了柳儿的手臂上,立刻在她手臂上烫出了一溜燎泡来。
“啊!好烫!我不要喝,我不要喝……是三小姐……银票和银裸子都是三小姐给我的,玉簪子是我从晨露那里偷的。”
“早说,不就好了么?晨露,放开她。柳儿,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三小姐会给你这么多银子?这银裸子和玉簪子怎么又跑到了小红的被褥下?”
第25章 赐婚
“三小姐让我把在这院子里听到的,看到的都告诉她听。.info而这些银裸子和玉簪子是为了给我自己找替罪羊才放在小红的被褥底下的。我想不到她们会翻到这张银票。”
“幸好你讲了实话,否则这一碗滚油下去,你少不得要去阎王那里报到了。今日就饶你一命,罚你十板子,然后找牙婆来发卖了。”
“谢谢二小姐!谢谢二小姐!”
“晨露,这十板子等会儿就你来打。.info[]至于小红,你也有错。别人都将东西塞到你被褥底下了,你竟然毫无所觉,有不查之错。就罚你一个月的月钱,贬为三等丫鬟。”
“谢小姐!”小红虽然被罚了钱,降了等级,好歹是留下来了,还是蛮高兴的。
“至于你们其他人,都给我听清楚了,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不能轻易进我的卧房,连卧房外都不能长时间停留。瓜田李下,你们应该懂。如果下次再有人敢吃里扒外,帮着外人来害你们小姐我,我就让她把一整锅的滚油都喝下去。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众人异口同声,不敢怠慢,她们都被小姐的手段给吓到了。
“晨露,你开始用刑吧,你们所有的人都给我看完了才能走。”莫宛心说完,自己倒是返回了卧房休息了,清霜和朝霞跟进去服侍。
“小姐,您真厉害,这以后她们谁敢不服?”清霜圆圆的眼中,尽是佩服,“小姐,那江湖术士给的粉末还有吗?”
“怎么?你也想试试?”莫二小姐眼含笑意地看着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不,不……”
“哦!”朝霞拖长了尾音,道:“你不敢尝试是因为……你心中有鬼?”
“小姐,没有,我没有……”清霜急得额头汗都滴下来了。
“朝霞,你就别逗她了,她可不经逗!”暮雨提着食盒子进来,笑吟吟地道:“清霜,你还真以为有什么江湖术士?”
“啊,没有么?那为什么小红喝了一整碗滚油就没事,那柳儿手臂上滴上一滴,却鬼叫鬼叫的?”
“因为,那碗里的滚油看着冒烟,其实一点都不烫,而滴在柳儿手臂上的是我事先准备在小瓶子里的真正的烫油,故意趁乱滴在她手上的。如果,她们两个问心无愧,敢于自己去喝碗里的滚油,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暮雨好心地为其解惑,一遍将食盒里的午膳取出来,摆放在桌子上。
“暮雨,你好聪明!”清霜一脸崇拜地看着她。
“哪里是我聪明?聪明的是我们小姐!”
“小姐,是不是她们三个都知道,就我不知道啊?”清霜嘟着个嘴,满心不乐意。
“是小姐吩咐暮雨做的,她自然知道。我么,一看就猜出来了,估计晨露也是猜得出来的。至于你……”
“我怎么样?”
“太笨了啦!”朝霞慢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却是一针见血。
“小姐,你看朝霞,就知道欺负我。”
“你们两个,少说几句,小姐得用午饭了。”暮雨已经摆好了碗筷。
“小姐,老太太吩咐您去前厅。”晨露一脚跨进了卧房,头上还有薄薄的细汗,显然刚才用刑,她费了不少力气。
“这个时候?有什么事吗?”莫二小姐有些疑惑,一般这个时候是饭点,除非一早通知她过去用饭,否则不可能过来传人的。
“来传话的小丫头说宫里面来了人,让穿戴整齐的过去。”
“宫里边?”莫宛心听了这话,心里便是一沉。
“小姐,先换衣服吧?”朝霞已经走到箱笼那里,将一套相当庄重高贵的衣服取了出来。
“好,朝霞,等会儿,你陪我过去。你们几个留在院子里,看好了家。”
“是的,小姐。”几个丫鬟异口同声地回答。
莫宛心在丫鬟的帮助下,动作迅速地换了衣服,整了整发髻,就在朝霞的陪同下去了莫府正厅。她到的时候,府里头大大小小,男男女女基本都已经到齐了。
“宛心,快过来。”老太太想她招招手,示意她走到身边。
“祖父祖母!”她想说些什么,却知道在这样的场合,并没有她说话的份。
一身官服的莫相爷冲着自己的大孙女点了点头,神情颇显严肃,而老太太则拉着她的手,对她笑了笑,以示安抚。
“安公公,这人都到齐了,您有什么要宣布的,就请吧。”莫相爷客气地道。
“既然莫二小姐已经到了,那杂家就宣读一下皇上的圣旨吧。跪!”
莫府众人,应声而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右丞相莫千山之孙女莫宛心,蕙质兰心、娴熟大方、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左丞相向英之孙儿向良玉年已弱冠,才德兼备、文韬武略,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莫宛心待字闺中,与向良玉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向良玉为妻。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晚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第26章 受惊
“臣遵旨!”
“臣妇遵旨!”
“谢主隆恩……”
莫家众人皆叩首,唯有莫宛心如遭雷击,呆呆地跪直着身子,不知所措。..info跪在她身边的霍氏一把将她拉低身子,低低地呵斥:“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你这是想累及全家么?”
莫宛心双手撑地,头低低地贴着地砖,惊怒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有掉下来。
“都起来吧!莫相爷,杂家在这要恭喜相爷啊!这婚事一成,左右相府以后可就亲如一家了!这是我们大玥朝的一大幸事啊!”
“公公客气了!这是红包一封,公公请拿好!”莫相爷亲手递过去一个大红包。
“哎哟,杂家怎么好意思收相爷的礼!”说着,已将红包收入袖中。
“安公公,莫某有一事不知,这皇帝他怎么会?”
“哦,这件事啊,你问我可就问对人了。昨日午后,向良玉的母亲文昌郡主亲自进宫求的太后,说他家向大少爷从水里救起了您家孙女,自然就得负这个责任,而且她坦言很喜欢您家孙女,想要这个儿媳妇,所以就求皇后在皇上跟前进言了。(..info)”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多谢安公公据实以告,莫某这厢有礼了。”
“相爷客气,我这不还得去一回向府,杂家这就告辞了。”
“莫某送送安公公。”
“不用,不用……莫丞相留步,留步!”说着,安公公就疾步出了莫府。
“哼,倒是便宜了她!”一旁的莫小莲非常不忿,阴阳怪气道,可她在莫相爷面前并不敢放肆,音量很小,或许只有她身边的丫鬟听到了她的话。
“心儿!”荣氏看自己女儿一直低着头跪着,有些担心地过来搀扶她起来,发现她面色惨白,眼眶通红,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心儿,你怎么了?”
“二丫头怕是高兴坏了吧?这不是正遂了她的心意么?呵呵!”小霍氏满脸的不爽,说出的话也是话里有话。
“你们不要在这儿叽叽喳喳的,都回自己院子里去!这件事老爷没有发话之前,不准往外去传。[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谁要是嚼舌根子,小心老爷和我都不饶他。”霍氏冷冷地道,“荣氏和宛心,你们两个留下来。”
众人听了,都不再议论,默默退了出去,大厅里唯剩下相爷夫妇和荣氏母女。
“宛心,这件事,祖母并不知情,你信也不信?”霍氏看着强忍眼泪,默不作声的莫宛心,问道。
“祖母,宛心……宛心当然信祖母,您……没必要骗我。”
“我当然没必要骗你,我昨日跟左相夫人谈得妥妥的,我看得出来,她也不是敷衍我。我想问题就出在文昌郡主的身上,是她进宫求的太后。”
“宛心,你这是不愿意?”莫相爷诧异地问,“那向良玉长得一表人才,文武双全,我还以为这天下女子没有哪一个是不欢喜的。何况,他与你大哥哥是好友,人品也靠得住。你,竟然是不愿意的么?”
莫相爷很少管内宅之事,今日还是莫宛心重生后第一次见他。
“爷爷!我……”圣旨都下了,这说愿不愿意还有用吗?
“宛心,若是你真不愿意,娘亲就进宫去求皇上收回成命。”荣氏心疼女儿,才不管三七二十一。
“胡闹!圣旨是可以随意违抗的么?”霍氏狠狠瞪了荣氏一眼,“你这个当娘的都不知道轻重,怎么做女儿的表率啊?”
“祖母,不关我娘的事。”
“宛心,除了你上次说的理由,我看不出这桩婚事有什么不妥之处。而且,那恐怕也是你道听途说而来的吧?”
“这婚事有什么不妥吗?宛心,你不妨与祖父说说。”
“祖父,向良玉心中有人,孙女怕与他成为一对怨偶。”
“哦?有人?那向家小子喜欢谁啊?”
“祖父,他喜欢的是太后的侄孙女,秦明月。”
“秦明月?你说的是真的么?那或许我就能猜得出文昌郡主的心意了。”莫相爷皱了皱眉头,很不高兴地说。
“老爷,您这是何意?”
“老婆子,有人拿你孙女作伐,向太后表忠心呢!”
“老爷,何出此言?”
“太后一直想把秦明月许配给太子,而秦明月若是与向良玉两人有情,太后的如意算盘不就落空了么?这文昌郡主是个通透之人,自然不想自己的儿子去趟皇家的浑水,所以才会借此机会把她儿子的婚事给定下来。”
“那,那若是向家小子真……宛心不就……”霍氏亦是有些愤怒。
“宛心,荣臻,你们两个先不要急。圣旨上说得清楚,是择日完婚,这个日子自然要我们两家坐下来定。定日子之前,必然还得对生辰八字,这不还得等宛心及笄之后。这日子一久,容易生变,而这向家小子也不是个低眉顺目的,他如果不想,他自己也会想办法。你们二人都不愿意,这办法总能想出来的。再不济,不是还有个‘拖’字诀吗?”
“祖父祖母,是宛心不孝。”
“宛心啊,这些都是在他向良玉心有所属的前提下。可传言不可尽信,倘若没有这回事,或者他回心转意了,祖父倒是觉得这未尝不是一桩好姻缘。你可以考虑考虑,或者可以先与他接触接触。”
“祖父,宛心定会认真考虑的。”她一定会让向良玉主动提出退亲的。
第27章 窈窕姐妹花
莫宛心手持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清冽的茶香瞬时盈满檀口,齿颊留香、沁人心脾。[..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上等的雪顶银毫,十两银子就只得那么一小罐。而且,这茶叶产自雪山顶上,保存及运送非常不便,是真真的有价无市,想买也买不到的好东西。
她这一罐还是年前父亲从边疆托人给她带来的。
她莫名就有些生气!
这个清霜,好生糊涂,需不需要用这么好的茶叶去招待自己的仇人?
茶盏被重重放下,那声响惊到了面前的这对姐妹花,两人面面相觑,颇有些不知所措。
“二姐姐,我们今日是来给您道喜的。二姐姐能与向公子喜结连理,我们姐妹真是替姐姐高兴。可看起来,二姐姐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啊?”
着一袭粉色衣衫,梳着双丫髻的是莫五小姐莫岚云。
小姑娘心形脸蛋,柳叶眉入鬓,桃花眼入心,不笑时好似含着一汪子秋水,含情脉脉让人怜;一笑又似月牙儿弯弯,俏皮伶俐惹人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会儿那桃花眼中正含着三分担忧,三分委屈,还隐隐有三分畏惧,若是让旁人瞧了去,还以为是自己欺负了她呢!
莫宛心在心中冷哼一声,暗道:小小年纪就如此形貌,天资风流,勾人心神,又加之其心思敏捷、颇有城府,怪不得她前世长大之后会有那番作为?
但她千不该,万不该,拿别人当垫脚石,尤其还是骨肉至亲之人。
自己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还觉得她活泼可爱,天真纯良,对这个最小的妹妹,最是照拂有加,并不因为她的父亲是祖父的庶子而另眼相待。
可惜,隔山隔水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
想前世,莫岚云为了铺平直上云霄的青云路,与太后侄孙女秦明月交好,暗地里搭上太子,设下计中计,局中局,害得自己名誉扫地,累及家门,更害得向良玉对自己心生厌恶,成为一对怨偶。
虽然不是一母同胞,好歹也是血脉相承,怎么就能这么心狠手辣呢?
“是啊,二姐姐,如果你身体还是抱恙,我和岚云就不打扰了,过段时间再来看你!”莫萍依看她很久不答,心下也是打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莫宛心觑了一眼莫萍依,缓缓笑了,“怎么会?我早就没有什么大碍了!正闲着无聊,妹妹们就来了,开心还来不及呢!我只是有些生气,这清霜丫头恁的糊涂,怎么把去年的陈茶给端了上来?这也太过怠慢两位妹妹了。清霜,还不把茶盏拿下去,重新沏了今年的新茶上来!”
“小姐!这可是……”清霜被自家小姐唬得一愣,满心不服,想要辩解。
“让你去,你就去,怎得还多话?”
清霜耷拉着脑袋,将茶盏拿了下去,重新沏了新茶端上来。
这次端上来的只是普通的茶叶。
莫宛心这才舒心顺意,品了一口茶,仔细端详眼前的姐妹花。
若说莫岚云娇俏夺目,七窍玲珑;那么莫萍依就是清丽脱俗,温柔似水。
有句话说得不错,百炼钢成绕指柔。
就向良玉这样原本心有所属,且冷心冷面的人还不是拿她当解语娇花,甚至奉为红颜知己。秉烛夜谈,佳人相伴,,好不惬意!
只苦了她这个向府的大少奶奶,既争不过他心中的明月,还要与自己的族妹分享自己的丈夫。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堂堂莫府,居然姐妹同伺一夫!这成不了娥皇女英的美谈,而是让莫府蒙羞的荒唐之举。
可为什么,他们要坚持送莫萍依进来呢?
是了,那个时候,因为秦明月一副画像,她大动肝火,致使腹中胎儿不保。及至后来,大夫说她很难再有孕,她们便把莫萍依送进了向府,还说是一心为她着想,说即使她真的不能怀孕生子,也可以让莫萍依的孩子寄养到她这个嫡母名下。
两全其美,四角俱全!
真是一片好心!好得很!
呵呵,呵呵……
回头去看这过往的一切,她莫宛心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笨蛋,被所谓亲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二姐姐,莫小莲这次真是太过分了!推二姐姐下水不说,还一心败坏二姐姐名誉!我和四姐姐都不齿与她为伍!幸好老天有眼,给姐姐送来这么一桩好姻缘。”莫岚云一壁说着,一壁拿眼去瞧莫宛心脸上的神情。让她失望的是,莫宛心脸上一片平和,没有她以为的愤怒怨恨,也没有因她的话而对她有半分感激之意。
“五妹妹此言差矣,三妹妹确实冲动鲁莽,可再如何她也是我们的姐妹至亲,这次她也算是得了教训,相信她以后断不会再如此行事了。莫府虽说势大,但是祸起萧墙。我们姐妹几人,说出去都是莫府小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姐妹间断不能真的离了心啊!”
“二姐姐真是慈悲心肠,我与五妹妹必定以二姐姐马首是瞻。”莫萍依莞尔一笑。
“是啊!二姐姐,我们都听你的!”莫岚云一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儿。
看着眼前这一对窈窕姐妹花,不是亲姐妹,甚是亲姐妹的样子,莫宛心的心思百转千回。
要怎么做,才能破了这二人的同盟?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即使一时想不出办法来,只要找到她们的弱点,便可徐徐图之!
第28章 噩梦
春日午后,阳光明媚,和风轻拂,将满园的花香送入厢房内。.info
房门虚掩,珠帘轻垂,美人榻上,有美横卧,窈窕身影,若隐若现。
风动珠帘,叮咚悦耳声不绝,却不曾吵醒午后小憩之人。
朝霞守在房外,手里正绣着一枚香囊。
那香囊的用料是天青色底子的缎面,其上,用银线绣着一簇翠竹,笔直挺拔,尽显风骨。[..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是莫宛心让朝霞重新做了,要亲手送给莫府大少爷莫天安的。
莫天安是莫小莲的亲哥哥,莫府二爷夫妇的大儿子,是莫府的嫡长孙,天资聪颖、文采非凡,深得老相爷和霍氏的喜爱,连带着他的父母妹妹在莫府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不容小觑。
众所周知,莫府大爷夫妇如果真的生不出嫡子,只得莫宛心这么一个女儿的话,那么这偌大的莫府以后就会由莫天安继承。
如此一来,这二房之势就会压过长房。
府里的人惯会见风使舵,捧高踩低。因此,虽然荣氏依然掌着中馈,还是有不少下人暗地里被二夫人收用。魏婆子和李瑞媳妇就是这路人。
莫天安却是一株奇葩,与他的母亲及妹妹为人处世的方法截然不同。
他极为敬重自己的大伯莫程峰,内心向往那种大丈夫横刀立马于沙场之上,与敌寇大战三百回合的军旅生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如不是老相爷和莫二爷压制着,他真的会投笔从戎,奔赴沙场,投靠他的大伯去。
莫天安对莫宛心这个二妹妹也是爱护有加,视如亲妹。加之,兄妹两脾性相投,趣志相似,感情因此颇为深厚。
可惜,上一世,正因为他最终选择了心之向往的生活,最后却不幸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而返,才导致了莫府的分崩离析。
因为,这件事的发生真正割裂了莫府长房与二房之间的亲情纽带,让一家人反目成仇,也促使莫宛心最后无处安身,落魄而终。
而这些隔世的过往和伤痛,已尽数被时空的沙尘所掩埋,不见丝毫踪影。
或许,也还有一个人会被这些过往和伤痛所累,表面看起来盈润美丽,就连额头的伤痕都已淡得几不可见,但是内里却是千疮百孔,心境犹如老妪,日日被噩梦缠绕。
朝霞耳中听到了什么,眉头轻蹙,放下手中的绣活,起身轻轻拨开珠帘,走进了房间。
美人榻上的人仿佛是被噩梦魇住了,身体蜷成了虾米状,神情痛苦不堪。泪水从她紧闭的双目中不断溢出,润湿了莹白的脸颊。她的口中呜咽出声,仿若那受了伤的小兽般。
“小姐,小姐……醒醒……醒醒……”朝霞轻轻摇晃莫宛心的身体,却不敢太用力。因为,此刻的小姐就像是易碎的琉璃瓶,轻轻一碰就会破似的。
其实,朝霞亦是相当困扰。自家小姐被噩梦缠绕的时日已经不短了,自从小姐落水之后,这样的情况就时有发生,多数是在晚上,现在是愈来愈严重了,白日里补眠也时常躲不过噩梦侵袭,就连清霜调制的安神丹也起不了多少作用。
莫宛心倏地睁开眼睛,坐起身子,看到眼前的朝霞,方定了定心神。
“小姐,你又被噩梦魇住了?”朝霞说着,贴心地递过一块热毛巾。
接过热毛巾,敷在冰凉凉、湿漉漉的脸上,莫宛心感觉那温热一点点渗入皮肤,让她全身渐渐回暖。
窗外春日正好,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暖融融的。
但梦中的自己就像是浸在冰水中一样,浑身凉透,没有一点热气,就像前世死于第一场冬雪之时自己那渐趋冰凉的身体。
即使醒过来了,心中也满是挥之不去的绝望和苦涩。
她原以为在死的那一刻,业已看透一切,心中唯有释然。
但重生半月有余,她觉得自己虽然对向良玉不再痴迷眷恋,可回忆中那些来自所谓亲人的伤害和利用,历历在目,那些宛如刀割针扎的伤痛,依然在撕扯她的心神,让她不忿不甘,让她想狠狠报复回去。
或许恰是由于那日莫岚云、莫萍依的到访勾起了她心中的怨愤之情,让她的心情无法得以平复吧!
她这才发现,前世的记忆和经历,虽让她能在后宅的弯弯绕绕中游刃有余、尽显身手;让她能真正帮到辛苦操劳的母亲;让她能得到祖母的赏识,却也把她原本的天真烂漫、少女情怀剔除得干干净净。
她再不是原来的那个她了。
而这日日缠绕的噩梦,也在时刻警醒她,如果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骨肉至亲的命运,那么,即使没有向良玉,还有李良玉,王良玉……也一样会让她身处万劫不复之地。
她是该好好思虑一番,该如何让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莫天安这个好哥哥断不能死,她一定要阻止悲剧的发生!
祖母那日说得不错,莫府长房也是时候该有自己的嫡子了!
让旁人断了不该有的想法,便生不出那许多是非来,或许就能改变所有人的命运了……
第29章 未雨绸缪
如果说前世的莫宛心在出嫁前原本是个清高孤傲、不谙世事的世家小姐,那么,在被生活的不如意磋磨了十多年之后,她早已经不再那么天真蠢笨,仅凭一身孤勇就会致自己于不利的境地。.info[]
更何况,她是死而后生,这样由满心绝望而徒生希望,大悲大喜、五味陈杂的情感体验也着实不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
带着这样复杂的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重生的她,变得非常务实而实际。而前世在向府内宅,在向良玉的后院苦苦挣扎的那些岁月也教会了她何为城府,何为心计!
虽然现在她的外表还是十四岁的样子,青春少艾,惹人艳羡,但唯有她自己明白她的内心较之她的外表至少年长十岁,甚至更多。因为,最后的那几年,她的心境迅速苍老衰败,乃至生无可恋。
对于这样的事实,她并没有试图挽回或者改变,除非有让人失去记忆的灵丹妙药,否则刻在脑海中的记忆是无法真正消除的,她不可能当事情从未发生,去做回她十四岁无忧无虑的莫府二小姐。(..info好看的小说
而且,她不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什么不好。
除了自己想要保护的至亲之人,除了自己想要拥有的亲情,她对很多其他的人、事物以及情感不再执着和纠结。
少了这许多牵绊,她发现自己变得更加自由。
当然,她做事依然有自己的底线,但是,底线之上,便是自由自在!
她也不是没想过报复!不是没想过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同等的代价!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快意恩仇!
但是,比起这些,她更在意的是自己的父母,是对自己视如亲妹的大哥哥的安危,是与自己亲如姐妹的四个小丫头的未来……是自己今后的生活,是她能不能解除与向良玉的婚约。
而为了保有她所在意的这一切,她首先得有自己立足世间的根本,那就是财富,且不为人知的财富。.info
因为,她知道,在前世,最后的最后,莫府那富可敌国的财富被尽数收缴,莫府的势力也同样分崩离析。除了当时在太子羽翼下的莫岚云,以及身在向府的她和莫萍依未曾受到波及以外,其他莫府成员受到的沉重打击,可想而知。
被赶出向府之后,晨露最后求助的是莫氏宗族,而非莫府。
那时的莫府,早已,名存实亡。
而那一方主仆二人得以栖息的破败院落是以莫宛心全数的嫁妆为代价换来的,而之所以会那样行事,全是莫宛心的主意。
她知道即使拥有巨额的财富,倘若成为无主之人,依然是不可能保有这些财富,反而会招来杀身之祸。那院落再破败,亦是莫氏宗族的产业,不会有旁人来寻衅滋事。
即使死,她也可以死得干干净净,不会让身在黄泉地府的父母再次因她而蒙羞。
想到这些,莫宛心不禁心思翻涌,要怎样聚集起足够的财富?
她手头的积蓄并不多,虽然她的月钱并不少,但是往日里她买了不少古琴和字画,费去不少钱财,而这些物件一旦入了闺房,便轻易不得脱手。否则,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要从哪里筹集资金呢?
父亲远在边疆,能帮到自己的就只有娘亲了!
打定了主意,莫宛心便趁着晚饭的时候,去了母亲的房里。荣氏见到女儿到来,自然十分高兴,忙吩咐下人添置了一副碗筷,让她坐下一同用饭。
荣氏在饮食上偏好清淡,吃不惯大厨房的菜,她又颇有些厨艺,有时便会自己下小厨房亲手做几个菜。
饭桌上摆放着四菜一汤:芙蓉墨鱼片,金饼熬茄子,莴笋木耳炒虾仁,蒜蓉小青菜,彩玉排骨汤。
“娘亲,今日心儿真是口福不浅啊!”莫宛心爱娇地说着,夹了一筷子虾仁便往嘴里塞。
“瞧你,慢点吃!怎么还像个孩子?让旁的人看到了,还以为莫府的二小姐是经常饿肚子呢!”说是这么说,荣氏还是又夹了一筷子菜到女儿的碗里。
“这不是娘亲做的菜好吃嘛!”
“想不到我们心儿嘴这么甜,这么会哄人。”荣氏将女儿搂进怀中,摸了摸她的头。
莫宛心将头埋在娘亲温暖的怀中,突然就有点不想起来了。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想就这样一直躲在娘亲的羽翼下,做一个真正十四岁大的女孩,没心没肺,无忧无虑,将一切烦恼事都抛诸脑后。
可惜,她不能。
“娘亲,女儿有件事想求您!”
“母女之间,哪里用得到一个‘求’字?有话就说,别磨蹭!”
“女儿想在母亲这儿借用点私房钱。”
“借钱?借多少?”
“具体数目现在也说不好,但我粗略估计了一下,至少需要五百两。”她一壁说,一壁伸出五个手指头,在荣氏眼前晃了晃。
“五百两?心儿,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荣氏爱女心切,不由得就有些紧张。
第30章 被忽略的细节
“娘亲,您别胡思乱想,女儿没出什么事。(..info好看的小说只不过,女儿想找点营生,赚点零花钱罢了。”
“赚零花钱?心儿,你每月的月钱并不少啊!不够用,就跟娘要,何必抛头露面,出去赚这个辛苦钱呢?”
“女儿不会让自己抛头露面的,虽然这并不算什么,但是我只打算站在幕后,而不会走到人前。这一点,娘亲尽可放心。”
大玥朝风气较之前朝开放不少,不乏许多女子参与经商,也有不少官宦家的小姐隐在幕后开个小店铺,赚些零花钱的先例。虽然荣氏对此颇不以为然,但是女儿求到自己,她也不想就这么直接拒绝了。
“心儿,说说看,你想开什么样的铺子?”
“女儿不想惹人注意,只想开个杂货铺子。”
“杂货铺子?这倒是稀奇!为娘只听说过那些小姐们会开些胭脂水粉、布匹衣服、金银珠宝的铺子,却从未听说她们会开什么杂货铺子。”
“娘亲,女儿也曾想过别的,清霜会医术,可以开医馆;朝霞善刺绣,可以开绣坊;暮雨厨艺了得,就开食坊;还有,还有晨露,她会拳脚功夫,就开武馆收徒弟。呵呵,呵呵,可是,可是这么一来,谁给我当丫鬟啊,哈哈,哈哈哈……”莫宛心说着,说着,自己先笑倒在荣氏的怀里。.info[]
“你这丫头!”荣氏伸出食指,重重点了女儿的额头一记。
“哎哟,娘亲,我都被你点傻了!”她不依地抱着母亲的手臂,摇晃着。
“好了,好了,既然想到开铺子了,就该有个周全的想法,你可不能鲁莽行事。”话是这么说,可荣氏眼中尽是宠溺的神色,怕是把开铺子这件事就权当逗女儿一乐的小事了。
“娘亲,您说的那些铺子与我刚才玩笑说的那些铺子,虽说都很不错,可是都需要有自己的特色,都极难做好。而且,倘若真做好了,就难免引人瞩目,这不是女儿想要的。杂货铺子虽多,但是,多一家不见得就多了,少一家也不见得就少了。铺子里卖的东西又大都是人们平日里都要用的,这样需要的量就比较多。”
荣氏听着她的话,神情渐渐认真起来,还不自觉地点头附和。她发现自己女儿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有认真考虑过。
“那你铺子里的货物从何而来呢?”
“别人家铺子里卖什么,我们也就卖什么。他们从哪里进的货,我们也从哪里进货。不过呢,有一种东西,我们铺子里有得卖,别家铺子里可买不到。”
“哦!那是什么东西?”荣氏不禁被自己女儿勾起了好奇心。
“喏,就是这个。”莫宛心摊开的手掌心里是一个精巧的小陶罐。[..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雪顶银毫?”
“娘亲说得不错,但不仅于此。雪顶银毫毕竟产量稀少,能买得起的人家也不多。可是,边疆的不少货物却是产量丰富,价廉物美,在我们这儿却又不常得见,奇货可居嘛!”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鬼灵精?那你说说,谁为你筹备这些货物呢?”
“萧大叔啊!我知道阿爹经常让萧大叔给您带东西来。”她说着,狡黠一笑。
荣氏点点头,眼中隐约有泪花闪现,她开始为自己的女儿感到骄傲,“你说得不错,萧岗是你父亲莫逆之交,人品可靠。并且,他本就是跑单帮的,这生意与其跟别人做,还不如找个知根知底的人来合作。”
“娘亲,这么说,您是同意了?”她高兴得几乎想蹦起来。
“恩,女儿长大了,娘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反对呢?”
“那我明日就去看铺子!”
“别急,别急,你想在哪里开铺子?”
“前街啊!那里人多热闹,铺子连着铺子,生意也做得起来。”
“心儿,你也不常出去,怎么知晓得这么清楚?”
“啊……是……是暮雨上街采买的时候看到的,她就同我说了!娘亲,你说好不好嘛?”莫宛心心下暗道,好险,自己差点就圆不过来。
“心儿,如果你真想在前街开店铺,这铺子呢,就不用去租了。”
“娘亲,您,您这是反悔了?”
“你别急,娘不是这个意思!”荣氏说着,起身离开饭桌,走进内室,从梳妆匣的暗格里取出一沓纸,交到自己女儿手中。
莫宛心翻了翻,发现是一千两的银票以及一纸房契,竟是前街的一间铺面。
“娘亲,这是……?”
“心儿,你父亲的俸禄大半交在为娘的手中,这点子钱娘还是拿得出来。至于这间铺面,是为娘嫁妆中的一部分,本就是一间卖米面的铺子,铺子里的掌柜伙计也都是娘的人。明日里,就让丁大带你去认个门。”
“娘亲,您,您真是太好了!可也用不了那么多银子啊?”
“就当为娘凑个份子,等你赚到了钱,给娘分红。”荣氏笑呵呵地望着女儿,打趣道。
“娘亲,您就瞧好吧!女儿一定让您的本钱翻翻。”她举起三个手指头,信誓旦旦地说道。
“心儿,娘并不期望你赚多少钱。你也不小了,即使不想嫁入向家,来年及笄之后,也该看人家了。你是莫府嫡出的小姐,嫁的人家必定非富即贵。到时候,少不得也要当起个小家,若是在往大了说,也极有可能掌管一府内宅之事,若是在庶务上一窍不通,怕不得手忙脚乱,惹人笑话?这铺子就当是给你历练的机会,赚多赚少并不重要,关键是懂些事理,手里头也多些人脉。”
“娘,这铺子,女儿定会好好打理。可心儿还小,还想多多孝顺父母,就让我多留些时日在你们身边吧!”她是真的不想考虑什么有的没的,今生,她不想胡乱就把自己给嫁了,尤其是向良玉。
“瞧瞧,这就害羞了!心儿也是大姑娘了,为娘再想留你也留不长咯!”
“娘,讲了这许多话,菜都凉了,您快吃吧!”
“这丫头,是想堵住为娘的嘴么?”
母女两个吃吃笑笑,一顿饭在愉快的氛围中进行着。
用完饭,莫宛心怀揣着那一沓纸回了自己的卧房。她屏退了几个丫鬟,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里,取出银票和房契。银票被她放在一边,她手执房契,细细打量。
娘亲的身世,这无论是在这一世抑或上一世,都是一个谜。原以为作为孤女嫁入莫府的娘亲不会有什么嫁妆,想不到不但有,居然还价值不菲。
前街上的一间铺子,还是在那个寸土寸金的地段,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买下来的,且听娘的意思,那还只是一部分!
这房契与普通的房契没什么两样,只不过看起来纸质泛黄,年代有些久远了,显然这间铺子买入的时间不短!
莫宛心有些疑惑了!娘亲到底出身何处?为何会有这么大笔的嫁妆呢?
她这才发现,前世里很多事情都被她忽略了……
第31章 荣小东家
被人称为“前街”的这块地界是京都最热闹最繁华的街道,其原来的名字就叫“前门大街”,简称“前街”。[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京都乃是天子脚下,达官显贵聚集之地,却也不乏贩夫走卒在此谋求生活。
除去天子居住的皇城,京都被分为上城和下城。
顾名思义,上城是皇亲国戚、高官富豪们生活的地界,皆是朱门高墙,庭院深深、宁静清幽;而下城则是三教九流落脚的地方,尽是小门小户,甚至有不少低矮棚户,鸡鸣狗叫、嘈杂纷扰。
上城与下城,被玉镜海所隔开,向来泾渭分明。下城区的老百姓轻易是不能涉足上城区的,必须有通过关卡的专用玉蝶才行。
那玉镜海不过是一条大江,只是习惯性的被人们称作海。
可是,“前街”在京都却是个例外,不管你是王公贵胄,还是文官武将,抑或是升斗小民,甚至泼皮无赖、流民乞丐,只要你有本事,就能在“前街”有一方立足之地。
当然,这里也不是没人管,只是管得没那么宽而已。
因此,在这条街道上,商铺毗邻着商铺,林林总总,连绵不绝,从街头一直开到了街尾。
酒楼食坊、青楼赌坊、金银首饰铺子、柴米油盐铺子、成衣铺子、绣房、医馆、书肆、当铺……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见不到的。
这一日,风和日丽,碧空如洗,前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谁都没有去留意,有那么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停在一家门面不大的米面铺子前。
马车夫放下脚凳,掀起车帘,一个伶俐的小子就跳下了马车,他的双脚根本就没有触到那脚凳,显见着是有两下子的。
接着下车的,是一位玉面小公子,模样俊俏不说,这一举一动,真是说不出的优雅。他不似先前的小子那般鲁莽,而是足踏脚凳,手扶车辕,缓缓下了马车。
“丁大叔,就是这儿吧?”小公子询问车夫。
“少爷,就是这家铺子!”丁大说完,就去一旁安置马车。
小公子点了点头就往店里走,一回头,却发现自己的小厮没跟上来,皱眉道:“鲁成,还不跟上!”
“哎,小……少爷,等等我……”鲁成险些露了口风,暗自吐了吐舌头。
那米面铺子里,冷冷清清,并没有客人,与街上的热闹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一个伙计模样的人,倚坐在靠门的条凳上,连连打着哈欠。说来也是稀奇,这伙计看到有人上门,也没有立时起来招呼的意思。
小公子见到这幅景象,不由得眉头就是一皱。
那伶俐小厮见自家主子不高兴了,便也不高兴了,横眉立目,大声嚷嚷道:“哎哎哎……有人没人啊!这贵客临门了,怎么也不见有人招待一下啊?”
就这么一嗓子,那伙计倒是还没怎么样,可柜台后面却传来了重物落地声以及一声“哎哟!”
“掌柜的,您没摔着吗?”伙计一壁问,一壁转到了柜台后面,脸上一片笑意,没有半分担心。这就是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主。
却原来,这米面铺的掌柜也在柜台后横了一条凳子,身子歪在上面,歇午觉呢!被鲁成这尖尖的一嗓子,吓得滚下了凳子,险些闪了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谁啊,嚷嚷什么?没见着人在歇午觉吗?要买东西,过一个时辰再来!”年青掌柜揉着后腰,满心不乐意地从柜台后转了出来。
半旧不新的青布衣衫挂在身上,晃晃荡荡,显见着人很瘦,高倒是很高,足足比玉面小公子高出去两个头。这么又瘦又高的,配上身上穿着的衣服,就像极了一个根竹竿。
掌柜的模样倒是生得不错,疏眉朗目,鼻直口阔,天庭饱满,棱角分明,再英气不过的一张俊脸。
只不过,再怎么俊挺的一张脸,现如今都是一副精神萎靡,睡眼迷蒙的样子,大打折扣了都!而且离老远,都能闻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浓郁酒香!这竟还是酒鬼一只?!
玉面小公子一看,气乐了,还真没见过这么开门做生意的。
怪不得,这么好的地段,店里面竟然连个顾客的影子也没见着。
“你就是这铺子的掌柜么?”
“是,我就是掌柜的。”他用手挠了挠头,眯缝着眼睛盯着眼前人直瞧。
“你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怎么?你有意见?”他满不在乎地笑笑。
“你这个做掌柜的,还有你那个伙计,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
“有问题吗?”他朝着他的伙计抛出了个问题,不等那伙计回答,又回头看向小公子,道:“没问题啊!您是贵客,可您又不是来买米买面的,看起来,更像是来砸场子的,我干嘛上赶着来招呼你啊?”
“你……”
“燕掌柜!”丁大拴好了马车,刚跨进店铺,就看着东家和掌柜两个差一点就要吵起来了,急急上前拦在两人中间。
“丁大个!你今天怎么来了?”燕掌柜看见丁大,立时笑得合不拢嘴,“来得好,我正愁没人陪我喝酒呢!等会儿,让小岳去买点好酒好菜,今晚上啊,不醉不归!”
“燕掌柜,燕九!”丁大见他越说越离谱,不由得大喝一声,“还不过来见过荣小东家!”
“荣?荣?……就她?”燕九被吓了一跳,酒醒了一半,讶然问道。
丁大正色道:“是的,正是夫人让我带她来见你的。”
燕九睁大了双眼,上上下下将人看了个仔细,尤不相信地指了指玉面小公子,向丁大询问道:“荣小东家?你确定?”
“在下荣万!”荣小东家一抱拳,又一摊手掌心,上面半枚晶莹剔透的玉佩,“这是今日出门前家母给我的,想来燕掌柜是认得的?”
燕九看到玉佩,眼神就有点变了,似乎有什么情绪在眼中酝酿,却被他生生压了下去。他从荣万手中取下玉佩,又抬手狠狠一拽,从自己脖子上拽下一根红线,红线下方竟也缀着半枚相似的玉佩。两枚半玉一合,严丝合缝,完美无缺。
“见玉佩如见主上!”燕九单膝跪了下去。
总算是让他等到了吗?可惜,义父此刻不在。
荣万看到这样的情景,也有点傻眼。她,她不是来接管一个店铺吗?
丁大忙把燕九扶住,以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道:“小少爷什么也不知道,你不需如此大礼。”
燕九疑惑地眼神看着丁大,低低地道:“那,那她来做什么?而且,她可不是什么小少爷!”
“小小姐,想学做生意。”
荣万,也就是莫宛心莫二小姐,看着这二人嘀咕个不停,也不阻止。今早上出门前,母亲交给她半枚玉佩的时候就跟她说丁大可以信赖,他会帮她处理好一切的。
不过,这燕掌柜,原本目中无人,见了玉佩却态度大变,还说什么,见玉佩如见主上。主上?那又是谁?是谁的主上?而且,那另外的半枚玉佩竟然挂在他的脖子上,这,这也太古怪了!
就在莫宛心暗自思忖的时候,那边两个人也絮叨完了。
“荣……荣小东家,今日到底为何而来,不妨直说。燕九是个粗人,喜欢直来直往,不懂弯弯绕绕。”
“燕掌柜,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详谈?”
燕掌柜看了看店堂,虽然没有半个客人,但是也不好就这么大喇喇地说事,于是点了点头,道:“好吧,里边请,小岳给沏壶茶送进来。丁大个,请你帮我看着门户。”说完这些,他率先走进了店堂后的内室。
“好嘞!”那小伙计早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时倒是机灵,泡茶去了。
莫宛心略一思索,便对身后做男装打扮的晨露道:“你也留在外面。”
“小……小少爷,这……这不妥吧?”
“没事的,你少爷这一身打扮,没人看得出来。”说完,也不等晨露再说什么,便也大步走进了内室。
待到小岳送了茶水进来,又退出去后,这房里两人都还没有开口说话。
“燕掌柜……”
“不敢当,喊我燕九即可。”
“燕……燕九,谁是主上?”莫二小姐一出口,便偏离了话题,她之所以让晨露留在外间,就是因为她实在是太好奇了。自己母亲的身世显然不是一介孤女这么简单,连祖父都讳莫如深的真相就在自己面前,不弄清楚,恐怕她回去会寝食难安。
燕九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荣小东家,听丁大个说,你是为了做生意的事来的?不如,我们直入正题?您想拿这铺子做些什么别的生意呢?”
见到他顾左右而言他,莫宛心的语气便有些生硬,“燕掌柜,明人不说暗话,既然我的母亲将这半枚玉佩交于我,自然是不避讳我,那么,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呢?”
“荣小东家说笑了,我只是一个受雇于人的掌柜,没有什么不能与人言的秘密。至于我刚才说的话,不过是给我玉佩的那人,让我势必要护卫好拥有另外半块玉佩之人。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那是谁给你另外半枚玉佩的?”她知道自己不该再追问下去,这燕九明摆着不肯说,可是架不住自己越来越旺盛的好奇心。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
第32章 小燕杂货铺
“荣小东家,这就是燕九的私事了。(..info无弹窗广告)除了我至亲之人,怕是谁我都不会说的。如果,小东家非要弄清楚,不妨去问问你的母亲。这玉佩既是她交于你,那么她应该比谁都清楚,这玉佩的来历。”燕九挑了挑好看的眉,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莫二小姐冷哼了一声,道:“好吧,如果燕掌柜不肯说,那我也不好强人所难。”
“小东家就是小东家,这气度不是旁人能及的。要不,我们这就言归正传?说说看,东家对这家铺子是怎么想的?是想要收回去吗?要是东家有合适的人选,燕九这就主动让贤。”他被困在这里太久了,如果是荣家让他走人,义父应该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吧?
“燕掌柜……燕九,让你留在这店铺的人,将玉佩交给你的人,怕不会希望看到你主动让贤吧?我说的,对是不对?”她清亮的眸子仿佛看透了什么,唇边的笑意不绝。
“那又如何?”
“你既然受人所托,自然要说话算话。我不说让你走,你自然还是这铺子的掌柜,只不过事事都得听我这个东家的。”
他看着她唇边那狡黠的笑容,看着她眸子里闪现的小得意,忽然又有点不想走了。
“好啊!荣小东家有什么吩咐,燕九我理当遵命!”人生太无聊,而她好似很有趣!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带着几分调侃,毕竟这荣小东家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女娃娃。
是的,女娃娃!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管她如何掩饰,可那白皙如玉、吹弹可破的肌肤以及从她身上传出来的一股子甜香都已分分钟出卖了她。更何况这世上就不可能有这么漂亮的男孩子!
“吩咐谈不上,毕竟我从未做过生意,没有什么实际的经验,这铺子还是得依靠燕掌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莫宛心正色道,虽然前世她的确接触过这些,但毕竟不是精通于此道。这次,她需要有人替她出面,而她能借助的就是她对世事发展的一些了解,如果世事大致的发展没有发生变化的话。
“那荣小东家来这儿的意思是?”看着眼前小女娃故作镇定的表现,他就有些想笑,他想要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燕九,我不想跟你绕圈子。”莫宛心深吸一口气,决定信任眼前的这个人。
虽然他脸上挂着的笑有些不太正经,虽然他看起来根本就不靠谱,但是,他刚才的那一跪,让她觉得有千斤之重,让她觉得倘若自己真的有什么困难,他定然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即使这些只是她的直觉,但她也可以赌上一把。
“燕九,我想把这铺子做成杂货铺子,不但卖米面,还卖些别的东西。”
“哦,有点意思!你想卖什么呢?胭脂水粉么?”
莫宛心摇了摇头,“米和面继续卖,我们还可以跟其他的供货商进些其他平日里用得到的东西。品种越杂,种类越多,就越好。当然,这些只是做些铺陈,关键是我的北货。”
“北货?”
“嗯,我有办法弄到来自边疆的货物,甚至是异族的。”
“比方说?”燕九的兴致愈来愈浓,对于这个女娃娃没提卖胭脂水粉,绫罗绸缎有些出乎意料。
荣小东家从衣袖中取出一物,一个制作精美的小陶罐。
燕掌柜接过来,打开陶罐,发现是茶叶,放至鼻端一闻,清香扑鼻。
“这是……这是雪顶银毫?”
“正是,我还可以弄到更多。”为了让自己可以取信于人,荣小东家可是把自己仅存的这些茶叶全数带了过来,心疼自不必说。(..info$>>>棉、花‘糖’小‘說’)
“这茶叶是好东西,可是,产量有限,你即使把雪山上的所有茶叶都搬过来,也只能做一季的生意。”
“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既然,我能弄到雪顶银毫,自然还有别的。更何况,除了北货这个渠道,我们还可以尝试别的。”
“别的?”
“是啊!你不会没想过海上吧?”
“哈哈!少东家,你这可是在跟我开玩笑!大玥朝严禁海运,你不会不知道吧?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他伸出手刀,在她幼细的颈子旁做出割头的动作,他的手几乎就贴到了她颈子的肌肤上。
她不自在地向后一退,“我没说现在,我只是想可以做些准备,谁知道哪天就放开海运了呢?”事实上,如无意外,这道政令,很快就会由乾元帝亲自颁布,抓住商机的人,自然可以大赚一票。
“少东家倒是会异想天开!燕某,佩服!”他嘴上虽然在讽刺她,心里面却是不由得一惊。诸多迹象表明,海禁迟早会解除。义父此时离开,也真是在筹谋这件事。
可是,她这么个闺中小姐,怎么就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是朝中已传出风声?被她无意间知悉了么?
“你管我怎么想呢?我只是提供一种可能性!总之,我想做杂货铺子,而且俞杂愈好。”
“好嘞,您少东家怎么想,我这掌柜的不还得怎么做,不是吗?”
“燕九,你这铺子是每年缴钱给我母亲吗?”
“东家仁慈,对我们这家铺子没有什么要求,不过,我们每年会上缴一千两银子给东家。”
“一千两?”就这么个生意冷清的小铺子,会有这么好的收益?
“怎么?少东家以为我们是吃白饭的么?”
“不敢,不敢……”
“只不过,我们每年都将钱和账册都交给丁大个子罢了。说实话,我并没有见过东家。”
莫宛心对于整件事情的怪异之处,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如果想要弄清楚,唯有从母亲那里着手,可是她又不想这么做,母亲不想说,她也并不想深究。虽然好奇,但有些事情,揭破了未必是好事。
“燕九,这是五百两银子的银票,你先收起来。”
“少东家,你这是……?”
“就按我刚才所说的做,你帮我进一些其他的货物,到底进什么,你看着办就可以。办完事之后,你将货单给丁大就可以了。”
燕九点了点头,“好吧,少不得还要将那店铺的牌匾给换了,少东家,给咱店铺起个名字吧?”
她沉吟了一会儿,道:“就叫小燕杂货铺吧?”
看见燕九脸上一副被什么噎到的表情,她忍不住“扑哧”一笑。
那笑容灿烂夺目,迷花了人的眼睛……
开铺子做生意的事就这么成了,简单得让莫宛心都觉得像是在做梦。她当然知道,这一切都得益于自己母亲的支持。丁大给燕九介绍自己的时候,说自己是荣小东家。而荣万这个化名也是母亲建议的。
一切的一切都离不开一个“荣”字。可是荣这个姓氏,在大玥朝并没有什么突出。莫宛心不是没有想到过前朝,但是,前朝皇室姓花,不姓荣。
那燕九就像自己料想的那样,卸去了外表的不着调,他的行动力是超强的。第二日晌午,那张购货的单子,价目表以及供货商的名单就摆到了自己的桌案上。
办事井井有条,利落干脆,这是燕九给莫宛心的第二个印象。
当然,即使加上北货和海外的货物,杂货铺子都不一定能开得红红火火。自己的竞争对手又不是傻子,凡事有利可图,自然会跟风而上。自己顶多赚一点快钱,并非长久之计。
可谁都不知道莫宛心的真正想法,唯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在等一个可以一击制胜的机会。没有人会比她更清楚,接下来的一年,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上天给了她机会,她就一定要想办法抓住,只是这些都不足为外人道也,因为,她不知道她的重生是不是也改变了其他的人和其他的事!
但是,她首先要去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那个人,就是她的大哥哥,莫家的大少爷莫天安。
想到这些,莫二小姐就坐不住了,她的确该早些去见见大哥哥,最好设法让他打消投笔从戎的想法才是。
从梳妆匣里取出了那枚朝霞早就做好的香囊,她又吩咐暮雨为她准备了些精致茶点,这才让晨露拎着食盒,陪她一起去找莫天安。
要去找莫天安,势必要去莫府二房,那里的人大都不喜欢见到自己,尤其是在莫三小姐被勒令禁足抄写佛经之后。幸好,莫小莲的禁足令还需要三五日才能解除,否则,要是不小心遇上了,怕是又有一番纠缠。
去莫府二房的路上,她们恰巧碰到了在莫大少爷房里伺候笔墨的小厮青岩,晨露与之关系还不错,就问了一句,得知大少爷正在莫府后花园的荷花池。
主仆二人才这才折返了路线,往荷花池而去。
巧得很,那池子,正是当日莫府二小姐、三小姐落水的池子,周围的景致还不错,绿意盎然,宁静清幽。
人还没有走近,便听到从荷花池的方向传过来泠泠的琴声。
琴音淙淙,清越悠远,如流水淌过溪石,又似清风拂过竹林。
莫宛心原是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她只听那琴声,便能听出抚琴之人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孤高清冷之意。
难道,这不是大哥哥在抚琴?
可是为什么,这琴声是如此熟悉而又陌生,仿佛在久远的过去,有谁也是这么弹琴的。
第33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莫宛心的脑中顿时警铃大作,这能与大哥哥在一起的,又是这样抚琴的手法,必是外男无疑。.info[]
她当然不想在此时此刻与外人有什么接触,徒惹不必要的揣测。而且这琴声,她愈听愈觉得冷,冷入骨髓,冷彻心扉的那一种冷!
可惜,来不及了!
低头走在她后面的晨露并没有发现自家小姐的异样,更没有发现她已经停止的脚步,一头撞上了她的后背。莫宛心被撞得又往前冲了几步,才停下来,稳住身形的一刹那,抚琴之人的样子就这么直直地、直直地撞入了她的视线。
即使隔了老远,她还是一眼就将那人认了出来!
向良玉!
她的身子如遭雷击般伫立不动,脚下更像是灌了铅一样迈不开步子,胸口闷闷的,木木的,并没有痛的感觉。
很好,没有痛的感觉!
她发过誓的,如有来世,再无执念!不再为他心痛,这是个好现象!
她不断地心理建设,不断地提醒着自己。
“小姐!你没事吧?你怎么哭了?我撞痛你了吗?”晨露不小心撞着了自家小姐,又见到不知何时,小姐已是泪流满面,以为自己刚才那一下撞疼了她,于是焦急万分地喊道。
莫宛心被晨露这么一喊,仿佛定身咒被解,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这个丫鬟的大嗓门,在唤醒她的同时,极有可能已经引起荷花池畔的人的注意。
一定不能被看到!
来不及细想,回过神后的她,返身拔腿就跑,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她一般。
“小姐!等等我!”
身后晨露的呼喊也没能让她慢下来分毫,她只知道,要逃,逃得远远的。这一世,再不要与他,有任何交集。
她一路不停地跑着,跑进了自己的院落,跑入了自己的房间。
直至反手将房门拴上,将几个丫头都关在了门外,她这才力气用尽似地瘫靠在门上,慢慢地、慢慢地滑坐到地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门外晨露拍着门唤她。
“离远些,让我一个人静静。”她出声已是粗噶不堪,门外却终于安静了。
自觉脸上冰凉凉的,她用手一抹,湿漉漉的。
那是什么?是泪吗?
为什么,要哭?
是被撞痛了么?定是被撞痛的!否则,自己怎么会痛得哭了呢?
怎么会呢?
她再是如何自制,那泪水也仿佛决了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至!
那一眼,只是那一眼!那人的一切,都悉数收进眼底。
就仿若前世初见时,亦是一眼就将那人看入了眼里,印上了心间。
这一幕是何其相似?就像是往日重现一般……
荷花池畔,向良玉一曲弹罢,双手轻抚琴弦,直至琴音渐渐止息,才抬头看向好友,却发现莫天安在四处观望,仿佛在找什么人。
“子修,你这是……”
“哦,没,没什么……”莫天安有些心不在焉,他刚才好像听到谁喊了这么一嗓子,可是看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
“怎么,我的琴声真的比不过你的二妹妹么?让你这般不耐烦?”
“哪里哪里,我二妹妹虽然技艺超群,可玉公子一曲,也是不遑多让啊!你们两个啊,堪称绝配!”
“哦?听你这么评价,我还真想早一点见到她呢!”
“向良玉,虽然赐婚的圣旨已下,但她还未及笄,你们也并没有交换生辰八字。你可不能私自见她,毁了她的闺誉,我可不会放过你!”
“闺誉?”向良玉在口中将这两个字玩味了一番,轻笑道:“若不是你天天在我耳畔烦,我又怎么会对你的好妹妹这般好奇呢?”
“那还是我的错了?”
“自然是子修的错……”
两个人兀自打着嘴上官司,却没发现不远处有一个鬼祟身影,一晃而过。(..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那鬼祟人影,一边避人耳目,专拣那无人的小径走,一边还口中骂骂咧咧,“哼!差一点就让你给骗过去了。还说什么根本看不上眼!这不是人一来,就巴巴地赶过来!骗子,就是个十足十的骗子,看我怎么在人前揭穿你!你想称心如意地嫁给他?哼,做梦!”
人这一生之中,总会有那么一刻,她碰上了他,在最美好的时节……
春光潋滟,桃李争妍之期,大玥朝莫相爷的府邸后花园中,正在举办一个小型的生日宴。生日宴的主角正是莫府上刚满十四岁的莫二小姐莫宛心,而用心操持这一切的却是莫府大少爷莫天安。这兄妹二人虽然分属莫府长房和二房,但两人之间的感情,由此可见一斑。
莫府后花园地势开阔、精美绝伦,其间花圃桃林、水榭亭台、假山清池……应有尽有!
这莫二小姐生日宴的席面被安排在了两个地方,一处是在落英缤纷、美不胜收的桃花林中,那大玥朝中名门世家的小姐们大都受邀而来,相聚一处,饮酒赏花,对诗和歌,欢声笑语,连绵不绝。
这一幕真真是酒不醉人花醉人,人面桃花相映红。
另一处席面则被安排在了布局精妙的悠然亭中,席中坐着的,也都是莫天安的之交好友,大玥朝中的各色青年才俊。
这群朝气勃发的年轻人聚在一起时,就少不得推杯换盏,借酒抒怀,高谈阔论。
这两处席面却只隔着一汪池水,一池碧荷,一片绿意。
悠然亭地势略高,隔岸依稀可见桃林中花影人影婆娑,相映成趣。虽瞧不真切,看不仔细,却更显神秘吸引。
于是不知不觉中,这生日宴就有那么一点变味了!
坐在宴席上首的是一个头顶双环灵蛇髻,身穿鹅黄春衫的粉雕玉琢的瓷娃娃,她正是我们的小寿星,莫府的二小姐——莫宛心。
只见小姑娘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似乎已经看出了点门道。
事实也的确如此,莫二小姐此时正忍不住腹诽着:大哥哥也真是的,这操得是哪门子的心啊?是因为自她而下,府里头皆是女娃娃的缘故么?这才练就了他人前玉树临风,人后爱妹成狂的特殊体质?几个妹妹都还未到及笄的年龄,他就这么急不可耐地往外推销?
要是被祖父祖母知道他在她生日宴上做的这些小动作,即使平日里再怎么宠他,也非得揭去他几层皮不可!
少不得还得让她这个做妹妹的为他遮掩几分。
轻轻摇了摇头,既无奈又好笑!
就在莫二小姐心不在焉之时,一个圆脸丫鬟悄悄凑近了她,在她耳畔低语了几句。她便起身向身边的几位闺中密友轻声致歉,说要暂时离席一会儿。
“清霜,大哥哥让你带我去哪?”走出桃林的她低声询问身边的丫鬟。
“小姐,这边走。”
清霜引着自家小姐往曲径通幽,人迹罕至处行去,七绕八弯的,竟是绕过了池塘,绕到了悠然亭后的一处假山旁。
“小姐,快点,快点……”清霜低低地催促着。
“你这丫头,这么着急忙慌做什么?”莫二小姐蛮不高兴地问。
“是大少爷吩咐的,小姐!就是这儿了。”
“就是这儿?然后呢?”
“大少爷让我们等着!”
“等什么?”
“奴婢也不知道!”清霜挠挠头,无辜地说,显然她也是一头雾水。
大哥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把话说清楚!
清霜这丫头也是个糊涂的!这可就在悠然亭的下方,虽然很少有人从亭子的这一侧下来,虽然那青石台阶早就被碧草覆盖住了,可也得以防万一不是?若是真有人下来看到了她,那是怎么也说不清的!
她并不想跟着胡闹,转身返回之际,却被一缕清泠泠直上云霄的琴音留住了离开的脚步。
那到底是怎样的琴声?
于莫宛心而言,这琴曲,终其一生,只此一回,值得小心翼翼地珍藏心底,细细回味。
因为,在此之后,莫宛心就再也不曾听到过这样动人心弦的琴音,即使弹琴之人就在她的身边。
而在当时的莫二小姐听来,她只觉得传说中的高山流水,伯牙子期,也不过如此罢?
那琴曲之中,自有花开花落、云聚云散……
她听得痴了,竟不自觉地沿着那被碧草覆盖的青石台阶,缓缓拾级而上。
清霜同样沉浸在琴曲之中,待到回过神来,她看到自家小姐已走到半亭腰,想喊又不敢喊,怕吓着了人,再不小心跌下来,可就糟糕了。
在小丫鬟举棋不定的时候,莫宛心却已经一眼看到了那抚琴之人。
每个人,一生之中,总会遇到那么一个人,于芸芸众生之中,只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
仿佛,她十几年来的成长,就只是为了与他相见。
现在,他就在自己的面前。
心,陡然,就欢喜了。
她睁大了双眼,小心翼翼地贪看他的样子,只怕漏掉了一星半点,就仿佛要将他的容颜刻进脑海中一般。
那人,一袭白衣胜雪,身姿挺拔不凡,举止潇洒自若,说不出的好看,道不尽的风流。
再上几级台阶,看得就更清楚些。
他的脸型犹如刀削斧凿般,线条分明,几近完美。
浓淡得宜的剑眉底下是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眸,瞳仁如墨般漆黑,藏着清洌寒芒。恍惚间,眸中似有笑意划过,冰雪消融般闪亮、剔透,惑人心魂。他的鼻梁很挺,嘴唇很薄,唇色如暖玉,嘴角略弯,笑容浅浅,就如一线明媚的春光,直直射入莫宛心的心田,正中靶心。
她只听得自己心中,悄然,有花开的声音……
第34章 前尘如梦
清濛濛的天际一线曦光微露,千万金线交织汇聚如梭,瞬间划破犹如群山堆叠的厚厚云层,洒下无数耀眼金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缓缓流动的玉镜海静谧优雅,水面上波光粼粼,折射出万点金芒,与天光相映争辉。此时的玉镜海就好似一条镶嵌着无数金钻的玉带,横抱着这座大玥朝最美丽最繁华的都城。
微微的风拂过,杨柳垂髫蹁跹,树影婆娑起舞。
一株柳树下,她正略显不安地等待着。
时不时去摸一下衣袖中藏着的那枚香囊,生怕不小心遗失了这对她而言至关重要的物件。这一针一线皆出自她手的香囊悉数收纳了她这些时日的快乐和思念。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今日之约,她自知不妥,亦是犹豫再三,却无法自控,无法压抑心中炙热的情感。
为此,她筹谋了很久:亲手仿了大哥哥的笔迹;将信混在了大哥哥平日寄出的信件中;让晨露跟着送信人,一直看到信被送入他的手中。
一切,天衣无缝。
不,并非天衣无缝,这里面有个最大的漏洞,那就是她!
她做的一切都违背了这十几年来她所受到的教诲。并且,此次行事的方法,鲁莽而不留退路,真真是蠢透了,而她向来是聪明的。
原本也的确是打算通过大哥哥慢慢结交他,一点点让他看到自己的好……
然而,一个传闻打破了她徐徐图之的计划,让她不得不冒险。假使她知道那个传闻的由来,或许,她就不会将自己送到那人面前,徒惹笑话了!
可惜,此刻的她对事实真相一无所知。她只是凭借着自己的一腔热情以及与生俱来的骨子里的那份孤勇,前来赴约。
这件事,她只告诉了晨露,陪她来的,也就只有躲在一丈开外大树上的小丫头而已。
天光一点点亮起来,一轮红日跃出水面,将一片金红染上了远处的水面,玉镜海正在渐渐苏醒……
他,不会来了吗?
远处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近……
是他?不是他?
她并不敢回头看,一颗心却仿佛要跳出嗓子眼。[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请问,是你下的帖子么?”
耳畔传来他的声音,温醇低沉,格外好听。
她缓缓转过身来,一双眸子又亮又润,紧紧盯着眼前人,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不是子修,你是他的妹妹?”虽是问句,但是他的语气非常笃定。
我当然不是大哥哥,我是莫宛心!
“你的字非常像他,几乎,就将我骗过去了。”他从衣袖中取出那封信笺,夹在两指间摩挲,片刻,他轻笑出声,“你很聪明,那字迹半个时辰后就褪去了。若不是我的小厮不小心碰掉了信笺,我不会再看第二遍的。”
她看着他,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跟她说话,看着他对她笑……
“如果不是太过无聊,又有点好奇,我是不会来的!所以……你是打算一直这样发呆下去么?”他好笑地看着她,看着这个大胆又谨慎的小丫头。
正如他说的那样,他很好奇,想知道下帖子的人到底是子修口中接近完美的二妹妹,还是他那个被宠坏了的,会发点小脾气的三妹妹?
我,我是莫宛心……
“无话可说?那我可是要走了……”他转过身,作势要走。
“我是莫宛心!”她终于说出来了,“我是莫天安的堂妹。”
“莫二小姐?”他转过身,看着她,眸中闪过笑意,暖暖的,“找我有事?”
“我……你……你的琴弹得很好!”她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开口却只憋出这么一句。(..info好看的小说
向良玉侧着头,挑高一边的眉毛,狭长而深邃的眸中闪着疑惑,好似在询问:然后呢?
她觉得自己蠢透了,这次本就是孤注一掷,好不容易将人约出来,却……等他,等他真的订了亲,她就没有半点机会了!
“我喜欢你弹奏的琴曲,我喜欢你弹琴时的样子……我……莫宛心……心悦于你!”她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般,亮晶晶的眸子对上了他的,宣誓般说道。
“你……”他讶然地看着她,惊异于她的大胆直白。
他当然一早就知道了小丫头的心思,甚至在他发现信笺不是出自子修之手的时候,他的心中已有几分明了。以前也不是没有女孩子向他表白过,但她们总是迂回婉转的,小心翼翼的,还从未有人像眼前这个女子,这么直接,这么大胆。子修显然并不是十分了解他的这个二妹妹,至少,他肯定不曾见到过她的这一面。
“这个是我亲手绣的……你能收下么?”她双手递上香囊,眼中满是期待。
他看了看那枚香囊,并没有用手去接,“很抱歉,我不能收!”他歉然地微笑,摇了摇头。
“为什么?是绣得不好吗?”
“你绣得很好,但是……”
“是我不够好么?”
他打量了她一下,小小的个子,身量还未完全长开,巴掌小脸粉粉嫩嫩,精致五官无可挑剔,清透双眸亮晶晶的,像是落了九天的星子在里边似的。这般年纪,已是如此绝色,到真正长大时,还不定会迷倒多少人!
“你很好,很漂亮。但是,我还是不能收,对不起!子修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是因为你要定亲了吗?”
“定亲?没有,没有定亲,不会有了……”他皱了皱眉,神色渐渐冷了下来,“你不是一个人出来的吧?”
“不,还有我的……”
“那我就先告辞了!”他说完,再不看她一眼,大步离开了。
在他转身之际,她的眼泪就这样扑簌簌落了下来,但她心里边反而安定了很多。
他说他不会定亲,那她,就还有机会……
深夜,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房间,在地面上形成一片潋滟的光影,如水波般晕染开来。
莫宛心,突然,就醒了,从梦中。
她轻轻敲了敲额头,又敲了敲,随之,苦笑了一下。
心,也是涩涩的。
真可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已经连着两个晚上都梦到了前世的情景,而且,都是她初见向良玉时发生的事情。
最初是在自己十四岁生辰宴上,她被他的琴声所吸引,攀上悠然亭,一眼就看到了他。正是这惊鸿一瞥,让她不知不觉就陷了进去。
第二回见他,是她冒了大哥哥的名,下了帖子将他约到了玉镜海边。他一早就识破了她的小计谋,可他并没有生气。后来,虽然他拒绝了她,但也说他不会定亲,这让她以为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梦境是如此清晰而真实,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她甚至连他的情绪都能感知。
其实,最初的最初,他对她,虽然没有动情,但也还是温柔的,善意的,虽然那温柔不过是给了好友的妹妹罢了!
当时的她,身心皆在局中,看不破,猜不透。
现在,她就像是旁观者一样审视着梦中的自己,才发现,提到定亲两字时,他立即就变了脸色。
那时的他,应该如她一样,早已深陷情局,无法自拔。
只不过,他爱的,并不是她。
上天弄人而已!
这一世,她重生时,十四岁的生辰宴早就过去了,莫小莲也知悉了自己的心事,还有那枚香囊,虽然已被她毁去,但也确实存在过。
那么,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邀约他相见的蠢事,她也已经干齐了吧?
自己真实蠢笨如猪,接连两世,都做了让自己抬不起头来的事情。
罢,罢,罢,做过的事情也没有办法当做没做过。
可是,就到此为止吧!
一旦她收回自己的执念,一切就再不会起波澜。
至于婚约,就像祖父说的那样,天长日久,自会生变。他不愿意,她也不愿意,总能找到办法。
其实,只要她远离京都,远离他,就不会再陷入那些人的阴谋诡计中,人生的道路也就会在此刻转折。到时候,山长水远,只要她自称病重,不好拖累他,他则顺水推舟,这门亲事还真就不是个问题。
她的计划,也应该提前了。
莫宛心并不知道,在她执意逃离京都的时候,也有人在同一个夜里,做了一个与她相同的梦。
只不过,那个人以为自己一再梦到的正是不久前在玉镜海边送香囊给自己的那个小姑娘,却不知那梦境中的他和她,其实是上一世的他们。
向良玉已经不止一次做梦梦到自己好友的妹妹,那个皇帝给自己定下的未婚妻了,这让他非常尴尬,对好友也难以启齿。
这些梦是因何而起呢?
是了,就是那一次,他出于好奇心,赴约前去玉镜海,见到了那个小丫头,回来后的当天夜里,他就开始做梦梦见她了。
梦里的她,正如他在玉镜海边见到的那个她,小小的,嫩嫩的,粉雕玉琢,眉眼精致,就像是观音座前的瓷娃娃一般,可她却又是那样的大胆直接,热情如火,几乎让人无法招架。
可惜,她太小了。对着她,他根本不可能有什么非分之想。
更何况,他的心中早就印上了一抹挥之不去、驱之不走的窈窕倩影,便再容不下其他人。
至少,他自己是那么认为的。
可现在,他却一次次梦见那个小丫头。
入他梦境的,不该是秦明月吗?让他体会到何为甜蜜,何为苦涩的秦明月啊!
为什么,反而是那个小丫头呢?
他简直无法理解自己!是什么原因让他梦见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梦见她?
梦中的情景,是那么清晰,那么真实,就连小丫头脸上那抹红晕,他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有伸手去触碰的冲动。
天,他的心思竟是这般龌龊吗?他都要开始厌弃自己了。
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了!
他确定自己并没有对她动情,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找时间,定要再亲自会会那位莫二小姐,问问她有没有给自己下蛊虫?否则他怎会这般忘不了她,做梦都再三做到她!
而且,他们两人也该就皇帝乱点鸳鸯谱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达成共识了。这婚约是一定要解除的!就怕那小姑娘不肯。
第35章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莫三叔
春末,这前街街面上的热闹劲就跟这天气似的,火热火热,且一天赛过一天。[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但前街最热闹的地方,还得是那名声在外、客似云来的吉祥酒楼。酒楼位于前街上的中心地带,门脸子很大,两层的酒楼,坐北朝南,甚是阔气。
一楼是大堂,开阔敞亮,除了入门处的柜台,其他地方摆放着十几张桌子,没有阻隔,是一般平头百姓用餐的地方。
大堂西北角还设置了一方布置精美的平台,那是说书人说书的地方。每日里都会有酒楼老板专门请来的说书人说上三场。
二楼皆是隔间,是专门供达官贵人、富户商人宴客相聚的地方。每一间的布置都精美绝伦、又各有不同,还特地取了应景的名称。什么蓬莱仙岛、洞庭泛舟,什么牡丹阁、夏荷苑……诸如此类,一应俱全。
此刻,就在二楼的芙蓉轩,莫宛心正靠在临街的窗格上,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看着楼下人来人往、嘈杂喧哗的景象。若是你自街面上,抬头往上看,就会看到一位银冠束发、清秀俊俏的小公子露出的粉嫩嫩的半张脸。
“二小姐,别让人看见了你!”晨露在一旁劝道。
“没事,没事,就我这样打扮,没人会认得我的。”莫二小姐一回头,露齿一笑,晃得晨露眼前就是一花,端的是模样儿俊俏,笑脸儿迷人的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
“小姐,萧岗萧大爷怎么还没到呢?”
“晨露,你什么时候跟清霜学得一样耐不住性子了?不是萧大叔来晚了,是我们来早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这不是跟府里头说,是出来烧香祈福的么?上头柱香,自然就早早儿出来咯!我们这一等,当然就觉得时间过得慢了。莫急,莫急,你先喝口这吉祥酒楼的茶水,这可一般还喝不到呢!”
小丫头听话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没有咽下去,就给吐了出来,“这是什么茶叶啊,这么难喝?”
“哈哈……哈哈哈……瞧你,这是糟蹋银子呢!这是皋卢茶,先苦而后甘,止渴又明目,是好东西呢!”她说着,取过自己的杯子,也饮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她禁不住吐了吐舌头。看来,自己也不习惯这茶。
“笃笃笃……”隔间的门扉上传来敲门声。
“谁?”晨露低声问道。
“在下萧岗。”
“快请!”莫二小姐示意小丫头去开门,自己则回身坐到了桌边。
门被打开的同时,一个四十岁左右作商人打扮的男子走了进来,此人看上去人高马大的,长相英武,颇有些气势,不像个商人,更像是横刀立马的将军。
“萧大叔!”莫宛心与他倒是熟识,这萧岗原本就是她父亲莫程峰的旧部下,受了重伤,没法上战场之后,就卸甲成了来往南北的商人。
萧岗进来见到主仆二人的男装打扮的时候,愣了一下,心下虽然讶异,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双手递过来一个包袱,道:“见过二小姐,这是您父亲此次托我带来给夫人小姐的东西。.info[]”
“晨露,你将东西收好。萧大叔,不必多礼,请坐,请坐!”她知道萧岗的秉性,让他不用如此恭敬,他也不会听的。
“这,其实,我站着就好!”
“萧大叔,我现在是你的外甥荣万,不是什么莫二小姐。你还不打算入座么?我们可等了你好久呢!”
“荣……荣万?”
莫二小姐点点头,起身行礼,正色道:“外甥荣万,今日有事相求,还望舅舅能相助一二。”
“坐,坐……”萧岗并不是迂腐之人,于是便不再推迟,首先入座,“莫二小姐,你并不用委屈自己,我一日是你父亲的部下,一辈子皆愿意听命于他。若是,小姐真有什么难办的事,萧某人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萧大叔,您是长辈,我称呼您一声舅父,也并不为过。更何况,我这只是先熟悉起来,免得以后出门在外,漏了马脚。”
“这……”萧岗显然不知道莫宛心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眼中竟是疑问。
“萧大叔,我呢,长话短说,您细细听来,看看妥当不妥当。我是想在您下次去边疆的时候,跟着一起去。为了旅途方便,我打算化名荣万,就权当做您的一个小外甥。”
“二小姐是想去找莫将军?”
“是,也不是。见父亲自然是此次行程之一。再者,我在这前街也开了一家杂货铺子,我是想去看看边疆的风物,看看有什么可以拿到铺子里卖的。”
“二小姐,这京都到边疆的路可不好走,这千里迢迢的,你一个小姑娘……你若是真想购入些北货,我倒是可以为您提供一二,并不需要您亲自前往啊。”
“萧大叔,初时,我也是这般打算的。可是,我在京都十数年,从不曾踏出此地半步,也想去外边看看。还有我的父亲,我很想见他。”
“你的母亲知道你的打算吗?”
“萧大叔,事实上,我也有带我母亲同去的想法,但我还未同她商量过。”
萧岗沉吟了一会儿,爽快地道:“我下一次出发去边疆的时间并没有定下,你容我给你父亲去封快信,听听他的看法?”
莫宛心点了点头,“我也修书一封,请萧大叔帮我一同带去给父亲,可以吗?”
“这个自然好,与你父亲通一下气,若是真的成行,他也好派些人在那边接应。毕竟,那是与蛮族交界之处,虽然相安无事多年,担保不得就有危险。”
“那我明日就将信笺送到萧大叔府上?”
“甚好,你让人将信送到云来客栈就行,我暂时在那里落脚。”
“一言为定!萧大叔,我已经点了菜,正事说完了,就让他们上菜吧?”
“二小姐客气了,不巧,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怕是没时间用餐了。”
“下次我再做东请客,萧大叔可不能推辞!”
“那是自然,萧某这就先行告退了。二小姐用完饭,也早些回府,免得夫人担心。”萧岗说完,推门出去了。
“小姐,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菜都点了,不吃就可惜了!让他们上菜吧!”
“哎,小二,上菜!”晨露开了门,对外面的店小二喊道。
“好嘞!”小二热情地回复道。
很快,菜就被一道道端上来,不愧是前街上最出名的酒楼,那些菜色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且香味扑鼻,让人不由得食指大动。
“还等着做什么,快坐下吃啊!”
“小姐,我,我可以做下?”
“又没外人,拘束什么!”
“呵呵,谢谢小姐!清霜她们几个就没有我的口福!”晨露呵呵一笑,坐在桌边,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
莫宛心没有拿筷子,反而拿起了酒壶,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微微品了一口。
上好的罗浮春,味甘而香醇,这是她前世最爱的美酒。
前世的她,白日里苦涩填满心间,却依然要摆出向府大少夫人的谱来。唯有夜间,关上院门,与几个丫鬟,烫上一壶美酒,炒上几个下酒菜,围坐一桌,自斟自饮,借酒消愁。
“一杯罗浮春,远饷采薇客……”她轻轻念了两句诗,眼前浮现出上一世的景象,真真是恍若隔世。
这时,隔间的门扉被推开,最后一道菜上了上来,那是玉镜海的雪银鱼,鱼肉鲜嫩而肥美,上屉清蒸即可。用时配以特殊的酱料,沾着吃,是上等的美味佳肴。
“这道菜名为雪银鱼,因其鳞片呈银白色,在水面下银光闪闪,犹如白雪般晶莹剔透,因此而得名。”上菜的伙计,殷勤地介绍这道菜。
莫宛心莫名觉得有些许奇怪,她忍不住多看了那伙计两眼,才发现那伙计的穿着有些古怪之处。白色的衣服,短至腰间,白色的裤子,竟然就只有两条裤腿,而没有前襟,还有头上那顶高高的白色帽子。
这是什么穿着?她怎么从来没见过?
那伙计压低着头,面目不清,上完菜,也没有往外退的意思。
“小伙计,还有事么?”
“哦,本店今日还为每一位来宾准备了一道餐后甜点,我想问问公子,要不要现在就呈上来?”
“餐后甜点?这是什么?好新鲜的说法!”晨露奇道。
“那就呈上来吧!”莫二小姐同样觉得好奇,也就没有拒绝。
那所谓的餐后甜点被装在一个几乎透明的琉璃碗中呈了上来。那是三颗彩色球,粉色、绿色以及乳白色,也弄不明白到底是什么食材,看上去像雪揉成的球。
那伙计手执一个酒壶,轻轻将壶中的酒淋到了那彩色球之上,接着,他又取出火引子,在彩球上一晃,酒触火势,一下子就腾起一股子火焰,还冒得老高。
“啊!”
晨露吃惊地大喊起来,莫宛心也是睁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奇景。
火焰慢慢降了下来,变成柔柔的,低低的,继续燃烧着。
“公子,不如尝尝看?”那伙计递过一个小勺子给莫宛心。
莫宛心大着胆子,用勺子穿过那燃烧着的幽蓝火焰,舀了一勺子那乳白色球,慢慢放到嘴里,竟然像雪一样冰冷,却是甜甜的滋味。
“这是什么?是雪吗?为什么是甜的?”她忍不住心中的惊讶,将疑惑问出了口。
“这是小人研制的新口味的甜点,叫做火焰冰淇淋。”那伙计一边说,一边退到一旁,却又悄悄地抬眼去瞧莫宛心的反应,待看到她半点不掺假的惊讶表情后,微微不解地皱了皱眉。可还未等他收回视线,就对上了她的视线。
“小三叔!”莫宛心几乎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这人,哪是什么店里的伙计,这分明是她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三叔莫程远。
第36章 记忆中的小三叔
“三……三爷!”晨露被惊得磕磕巴巴,讲话都不利索了。(..info无弹窗广告)
“嗨!”白衣伙计,不,应该说莫三爷莫程远,对着自己的侄女和她的丫鬟挥了挥手,“宛心,好久不见啊!”
“您……真是……真是三爷啊?”晨露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莫府的三爷竟然在吉祥酒楼当伙计,她忽然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难道三爷的生意全倒了?要知道三爷每年都往莫府一车车运银子啊,如果他的生意倒了,以后莫府的生活就艰难了,自己的月钱就要减半了,不对,就要没有了啊!
“小三叔,不带您这样跟自己侄女开玩笑的啊!”
“咱们是彼此彼此啊!”莫三爷指了指莫二小姐的一身装束,“不过,这样打扮起来还真有几分样子!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你是哪个王公贵族府上的小公子呢!”
“小三叔,您怎么会在这儿?”
“很简单,这吉祥酒楼原本就是你三叔开的啊!”
“您开的?”莫二小姐难以置信地问道,恐怕莫府上下就没人知道这前街上最有名的酒楼是自家人开的。
“三爷……原来这是……我们自家的酒楼啊!那我们这顿饭是不是……可不可以赊账啊?”晨露被震得,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二丫头,你这丫鬟真不错,有前途……”莫三爷笑得前仰后合,根本停不下来。
“小姐……”
“你瞧你,就这点出息!这吉祥酒楼是三叔的产业,三叔怎么会要我们的银子,怕是三叔以后还得多多邀请我们来这儿给他试新的菜品吧?”
“二丫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猴精猴精了?以前,你可不这样!”
“就兴三叔捉弄我,我就不能跟三叔开个玩笑吗?再说了,三叔,您不会真的收我的钱吧?”莫二小姐狡黠一笑。
“哪能呢?二丫头,你觉得三叔这火焰冰淇淋怎样?”
莫宛心想了想,抛出连个字,“惊艳!”
“惊艳?”
“对,就是惊艳!不管事造型上,还是口味上。.info[]”
“小姐,真的很好吃吗?啊!小姐,那雪球化掉了!”晨露指着那琉璃碗中的三个彩色雪球,竟然真的像雪一样融化了。
“三叔,这真的是雪做的?可是,雪不是没有味道的吗?”她好奇地看着莫三叔,眼中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和惊讶。
“呜呜,吃不到了……”
“想吃就吃嘛,本小姐又没拦着你!化掉了,也可以吃啊……”
“小姐!”晨露感激地看了她家主子一眼,立刻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已经融化的彩色球,放进嘴里,“好美味!”
莫程远看着这一幕,不禁有些接受无能,“二丫头,你是不是对她们太好了?小心她们爬到你头上来。”
“怎么会?三叔,您还没回答我呢?这是不是雪做的?”此时的莫二小姐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看到从来没有见过的事物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就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全然忘记自己应该回府去了。
莫三爷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道:“这是商业机密,天机不可泄露也!”
莫宛心嘟起嘴巴,“您还是我的三叔吗?您真的是我的三叔吗?”
“二丫头,你出来多久了?”他答非所问。
“啊!晨露,我们该回府了!”
“小姐,呜呜,我还没吃饱……”她对着满桌子的菜,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哈哈……二丫头,你就这么宠你的丫鬟啊!好吧,好吧,我好人做到底,就派个人回府,就说你们碰上了我,我带你们逛逛京都府。”
“三叔,您真是宛心的好三叔。您就说是在静心寺遇见的我们啊!”
“好好好……我这就去办,你们慢慢吃,等会儿,三叔带你们去个聚宝楼开开眼!”
“聚宝楼?三爷……那……那也是您的?”晨露张开的嘴估计就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好你的吃吧!尽给你家小姐丢人!”她说着将自己丫鬟的头掰了回来,“三叔,走好,我们等着您!”
“你这丫头!”莫程远摇头出去,这一番试探什么都没有试出来,但他心里的疑惑没减半分,反倒是更糊涂了,这二丫头,原本真的不是这样的,她要若是当初真有今日的这份机灵劲,也不会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可是,她分明没见过自己做的火焰冰淇淋啊!看来,还得好好观察一下。
听着门扉合拢的“咔哒”声,看着晨露大快朵颐地样子,莫宛心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天!她差点就忘记自己还有这么个至亲之人,那是小时候曾亲手给她扎过花灯、做过精致布娃娃的小三叔啊!她怎么就可以这么轻易将他给忘记了?
是了,前世的自己,进了向府,一切的注意力都是绕着向良玉转,对其他一切都漠不关心。她自以为是的情情爱爱蒙蔽了她的双眼,连父母双亲都顾不及,就那么千年如一日地过着,怎么还可能想起小三叔来?更何况,小三叔向来为着莫家的生意四处奔波,常常是难觅踪迹,她身在向府内宅,就更加得不到他的半点音讯了。
但是,她又怎么可能忘记小三叔呢?即使,那是前世记忆中的小三叔!
之所以,在三叔前面加个“小”字,就是因为他的岁数比她大得并不是很多,八岁吧?是的,是八岁!她如今十四,他二十有二。
在她五岁的时候,父亲莫程峰又一次临危受命,奔赴边疆,抵御蛮族的侵略。
那时,她还未曾知晓世事,并不懂什么民族大义,也不懂什么君命难为!她只知道,她的阿爹不见了,原本可以陪她玩骑马马,玩捉迷藏的那个阿爹不见了!
她的母亲又管着一府内宅,一直很忙很忙,没时间陪她,跟在她身边的就只有比她大上四五岁的丫鬟朝霞,闷闷的朝霞!
她常常一个人躲起来哭,抱着已经旧得不成样子的布娃娃,那是阿爹买给她的,她根本舍不得扔掉,即使朝霞给她做了很多很漂亮的布娃娃。
有那么一次,她一个人躲在莫府桃花林中的一株桃树下,哭得正伤心时,突然就下起了桃花雨,那粉色的花瓣雨仿佛从天而降,美丽得如同仙境。
她呆呆地看着,忘记继续哭泣,然后,她就看见一个人从桃树上跳了下来。
“二丫头!”
“小……小三叔……”小姑娘抽抽噎噎,一时停不下来。
“三叔!叫三叔!不是小三叔!”十三岁的少年很执着地纠正着自己侄女对自己的称呼。
“三叔……”
“真乖!可是,心心,你为什么躲起来哭啊!”
“我不是心心,我是宛心,娘亲都这么叫我!”小姑娘也有小姑娘的执着。
“好吧,宛心,可不可以告诉三叔,你为什么哭啊?”看着眼前泪水还挂在脸颊的粉嫩嫩的小女娃,少年人显得很有耐心地问道。
“阿爹……阿爹不见了!娘亲……没空……布娃娃……布娃娃坏了……”小姑娘越说越伤心,越哭越大声。
他拿过小姑娘手中的旧布娃娃,仔细看着。
那布娃娃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布娃娃的腿断了一只,耷拉在下面,娃娃身上的小衣服也破了几个洞。
“宛心,我送你一个新的,漂亮的布娃娃吧?这个我们就不要了!”
“不行!”她一把夺过旧布娃娃抱在怀中,“那是阿爹给我买的,我就要这个,不要其他的。”
“这,这我可没有办法了……”
“哇哇哇……我的布娃娃……”
“好了,好了……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这样吧,我帮你把这娃娃补好,怎么样?”
“朝霞说补不好了……小三叔……行不行啊?”
“三叔!三叔当然补得好!”
“三叔……是……是好人……”
莫宛心并不清楚她的小三叔是从哪里取出的针线包,也许是她那时小,记不清楚了。不管怎样,她的小三叔在桃树下为她补布娃娃的情景就这么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里,再也不曾忘记。
后来,小三叔不但帮她补好了布娃娃,而且还给她的布娃娃做了很多套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新衣服,让她爱不释手,时时都想着怎么给布娃娃梳最时新的法式,换上最新最美款式的小衣服。
再后来,各种各样的新奇玩具都是经由小三叔之手变出来的。这对于才五六岁大的莫二小姐而言,小三叔简直就是百宝箱一样的存在!
在那一小段她自认为得不到很多关注的童年时光里,小三叔扮演了一个很特殊的角色,像哥哥、像叔叔、像玩伴……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母亲对于管理内宅变得愈来愈游刃有余、驾轻就熟,对她的关注也渐渐回归,一个闺中小姐的生活慢慢在她面前展开,琴棋书画,每一样她都要学习。她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摆弄那些布娃娃以及那些新奇的玩具,也再没有机会跟着小三叔偷溜出去玩个痛快。而小三叔也必须要承接莫府的生意,变得愈来愈忙,常常几个月都见不到人影。
这个给她的童年带来诸多快乐的小三叔,渐渐淡出了她的视线,成为深藏心中的美好回忆。
那么,前世,莫府在一夕间覆灭,家破人亡的时候,小三叔去了哪里呢?
那时,他好像很久没有音讯了!
莫宛心蹙着眉头,强迫自己去回忆,去搜刮记忆中的蛛丝马迹。
突然,她记起来了!
她仿佛曾听母亲念叨过,说她的小三叔在一次坐海船出海之后,就失踪了,生死不明!
第37章 聚宝楼中有百宝
那时的她,自然也是担心的,却因为困在内宅,毫无办法可想。.info[]更何况,她自己的事又让她心力憔悴,根本无暇他顾。
及至后来,父母突然身死,让她全然没有了方向。莫府又在一夕之间败落了,大厦将倾,阖府被抄,相府众人,被贬的被贬,流放的流放……皆作鸟兽散尽。
再后来,她被无情休弃,落魄身死,一切便是尘归尘,土归土……
只是,想不到,她会重新回来,回到一切都还未开始的时候。这,不就是上天赐予她的机会,让她可以有时间,挽回一切悲剧的发生么?
小三叔既然是因出海而失踪的,那就从根子上尽量避免事情的发生。就算三叔当她是胡言乱语,也会有几分留心的。关键时刻,这几分就有可能救得性命。
打定了主意,莫宛心就决定等会儿,小三叔带他们去聚宝楼的时候,提醒他一下。虽然她人微言轻,也必定要尽力而为。
用过餐,莫三爷就带了自己的侄女坐马车去聚宝楼了。
聚宝楼,顾名思义,那楼里面可都是宝贝。像这样以买卖稀世珍宝的店,京都也是有好几家的,可唯有这聚宝楼名气最大。
为什么呢?自然是有其缘由。
这聚宝楼啊,每个月就开张一次,且只卖出一件宝贝,而且这卖的方式还与众不同。
每月初一,这聚宝楼的东家就会派人将记录这个月宝贝详细情况的红纸贴到楼外的告示栏上,进行所谓的拍卖预热。等到这个月十五,聚宝楼张灯结彩,大门洞开,欢迎四方贵客前来竞宝。
是的,竞宝,也就是价高者得之。
那些宝贝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稀世之珍,而那些宝贝最终成交的价格确实也是高得离谱的天价。
这一招聚财之法,足见聚宝楼东家的手段。世人怕是想不到,这居然出自莫府三爷的手笔。[..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莫宛心觉得,单看吉祥酒楼和聚宝楼这两样生意,要说经商之道,这世上恐怕就没有人比得过莫家三爷的了。看来,自己还应该多多向小三叔请教啊!
“宛心,到了。”莫三爷帮着掀起了车帘,示意她们下车。
“三叔,这就到了啊!”说话间,莫二小姐下了马车,站定后,抬头去看那聚宝楼。
不同于两层的吉祥酒楼,聚宝楼很高,足足有五层。每一层的檐角都挂有六只金玲,有风时,风吹动金玲,铃声清脆悠扬,能传出去老远。
“请进吧!”莫三爷说罢,带着莫宛心和晨露从聚宝楼的偏门走了进去。
这聚宝楼的大门只在每月十五开放,平时楼里面的人出入都走偏门,店主本人也不例外。
进了楼里面,她们发现摆放物件的货架是自入口处分两边呈圆形排列的,每个货架都有三层格子,每个格子里摆放了一件珍宝。
且不说那些柜格中的珍宝是如何流光溢彩、如何罕见稀有,单说那每层格子本身,就已经很稀奇了。
因为每层格子都装有类似琉璃的隔片,隔开了格子内外。那隔片说是琉璃,又不能非常肯定,因为琉璃再通透也不是真正透明,犹如无物的。可那些隔片是真正的透明的,如果不是莫宛心不小心碰到了,她都不能相信这世间会有这样透明却坚硬的东西存在,那本身就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啊!
“哇,小姐,好多宝贝啊!”晨露一个劲地东看看,西瞧瞧,她觉得,聚宝楼里只这第一层的东西就已经让人目不暇接,眼睛不够用了,真不知道这楼上还有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宝贝,于是问道:“三爷,我能上楼去看看吗?”
“二楼三楼你可以上去!”莫三爷看着晨露渴望的神情,点了点头,道:“去吧,去吧,只小心别碰坏了,否则,把你卖了也赔不起啊!”
“不会,不会……”晨露乐呵呵跟着楼里的管事上楼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二丫头,你觉得三叔这聚宝楼怎么样啊?”
“三叔,从我小时候起,您就一直给我惊喜。您为我的布娃娃做的小衣裳,我还留着呐!”
“是啊,那些布娃娃……你还记得啊!那你觉得这些玻璃怎么样?”他说着,敲了敲那透明的隔片。
“玻璃?三叔是指这透明的隔片吗?”
“你没有见过或者听说过这东西?”
“没有!从未见过!好稀奇啊!三叔,这是哪里来的?是从海外番邦传进来的吗?”
“海禁未开,番邦之物哪里传得进来呢?宛心,你知道的可还真是不少。”
“听大哥哥给我讲过,我也只是略知一二而已。小三叔,您的生意做得那么大,如果有一天海禁解了,您会不会坐船出海啊?”
“当然了,做生意的都想五湖四海到处去,海禁解了,你三叔我第一个会组商船出海。”他曾经尝试过,怀揣着满腔的热情,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一次,他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最好能够将那个幕后的黑手也揪出来,如果他没有预料错的话,那个人已经在暗处观察他了。有的时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拥有的东西,确实会让旁人疯狂吧!
“小三叔,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呢?”
“什么?”
“宛心听说那大海之上,天气叵测,风谲云诡,转瞬即变,极为凶险,浪高时甚至能将船掀翻……小三叔,那么危险之处,您能不能不要去啊?”
“二丫头,你……”他话到嘴边,不知道如何说下去,宛心担心的是他在大海上出事,而并不是其他潜在的危险。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他们在他出事后,都以为他是在海上失踪的。那么,现在的二丫头亦是……
“小三叔?”
“走,三叔带你上顶层去瞧瞧!”莫程远说着,引着莫宛心走到一处货架遮掩着的地方,那里有一面墙壁,墙壁上挂着一个骆驼头作为装饰。他伸手在骆驼头的眼睛处顺时针转了几圈,又反过来转了几圈,墙面就突然往一侧滑开,原来藏着一扇门,门内是一个隐蔽的隔间。
莫二小姐,愈来愈觉得她这位小三叔不是凡人,聚宝楼中除了那些吸引人眼球的宝物之外,还有很多让人感到新奇的东西,而这些物件的价值并不比那些宝物低,更甚者,就她认为的,要高出许多。
“二丫头,还愣着干嘛呢?上来啊!”莫程远率先走进了那个隔间,回头催促道。
“来了!”她说着走进了隔间,看着那个墙面又重新在眼前滑上,不由好奇地问道:“三叔,这个墙下面装着可以滑动的轮子么?”
莫三爷赞赏地点点头,“想不到小丫头还有些见识,说得不错!”他用手拉了拉悬在上方的摇铃,铃声响过之后,只听得“咯吱,咯吱……”的声音传来。
她觉得自己连同隔间一起在往上移动,且有些微震动,吓得她一把握住了小三叔的手臂。
莫程远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别怕,这很安全的。”
片刻,小隔间终于慢慢止住了震动,稳稳地停了下来,她抓着小三叔手臂的手才松开。
墙面再次滑开,她的眼前就是一亮,引得她一步就跨出了那会移动的隔间,不自觉地往展厅的中心走去,那里陈列着一艘巨大的海船模型。
那真是一件鬼斧神工之作!
即使像莫宛心那样没有真正见过海船的人,也能看得出来,这件模型必定高度还原了真实的海船船体,大到整体架构,小到具体的细节,无一不精雕细刻、巧夺天工。
“二丫头,你能想象这艘大船在一望无际的海上乘风破浪的画面吗?”
“小三叔……”她侧头看着身边的莫程远,发现他眼中星光点点,耀眼极了。
“大海是很美的……来,看看其他的……你若是有喜欢的,三叔送你一件!”
“宛心可不敢要。”她拍了拍心口,全然一副小女子怕怕的表情。
“哈哈……你是我莫程远的侄女……三叔给你的……有什么不敢要的!”
她没有应他,反正她是不会收那么贵重的礼物的。视线从那艘海船模型移开,她观察起了这聚宝楼中极为神秘的最顶层来,这才发现顶层和底层的布置确实不同。
大厅中并没有底层那些排列整齐的货架,显得有些空旷,地面铺设光可鉴人的地砖,看起来与琉璃一样美轮美奂,却显然不像琉璃那样易碎,否则,怕是没有人会踩上去。
除了中心的那艘大船模型,还有不少宝贝简简单单地摆放在零零落落单个的陈列架上。有布满铁锈的古剑,有珠光宝气的头饰却是她从未见过的款式,有看起来毫不起眼却散发着迷人香味的一段木头,有整块的透明璀璨的紫色石头……每一件宝贝看起来都价值不菲,且颇有些来历。
“三叔,这么多宝贝,你就不怕有人来偷吗?”
“这整栋楼里都设有机关,当我走出这里,机关就会启动,没有人会想要尝试那些的。”
“哦!原来如此!”莫宛心说着话,她的目光却被一枚挂在墙上的钥匙吸引住了。
那是一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钥匙,黑兮兮,简简单单的,也看不出是铜是铁,看起来并不像特意展出的宝贝,而仅仅是开锁的一枚普通钥匙而已。
而之所以会吸引她的注意,却是在她不小心靠近这枚钥匙的时候,钥匙的表面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升起蓝蓝的幽光,且越来越炽烈。
“小三叔?”她回头疑惑地看着莫程远。
“宛心,别碰它!”莫程远这才发现钥匙的异象,出口警告,却已经来不及。
她的手摸到那枚钥匙的同时,人也软软地倒了下来。
第38章 墨钥空间
看着软到在地的莫宛心,莫三爷一下子愣住了,他猜测了很多的可能性,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一层,她竟然是墨钥选择的新主人。(..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有一点,他还是十分肯定的,上一世那个藏在暗处,最终致自己于死地的对手并不是她。
如果这一世自己这枚墨钥选择了她,那么,那个潜藏的危险会不会就不存在了呢?
不,一定也还会存在!
因为,不管经历几世,自己的到来都打破了现世的平衡,让这个时空同时有两把墨钥存在,自己的墨钥选择了她,并不代表另一把墨钥就不存在,就不会选择新主人了。如果,得到那枚墨钥之人仍是心怀不轨之徒,那么危险就依然存在。
原本他还在为重生之后进不了墨钥空间而烦恼,现在才明白,墨钥已经选择了新的主人,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想尽了一切办法,却无法再次打开墨钥了。
莫程远是个通透之人,他想明白了一切关节点,反倒冷静了下来,他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墨钥本就是把双刃剑,创造无数财富的同时,也会引来无数人的觊觎。而那潜藏之人既然能打开另一枚墨钥,自然也有可能打开这枚墨钥。两枚墨钥虽然外形相似,但是内在空间却不能同日而语,要是这枚墨钥也落入那人之手,那结果可想而知,会是多么的可怕。
二十岁重生之前的他还不懂得韬光养晦,利用墨钥空间创造了所有这一切,这必然还是会引起那人的关注。但是这一次,他比那人预先知道了对方的存在,他也就抓住了先机。加之,这枚如此重要的墨钥也有了归宿,他就更加无需束手束脚,可以好好地大干一番了。如果筹谋得当,也不一定会出现像上一世那样与对方同归于尽的情况。
那样的话,墨钥此时寻找到新的主人,或许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就是不知道二丫头能够进入第几重墨钥空间?
莫宛心晕过去的刹那,甚至都没听清她小三叔到底喊了什么。[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她只是莫名感到身子一轻,低头就发现脚下的琉璃砖仿佛扭曲融化了似的发出炫目的亮光,接着她就感觉自己在直直往下坠落。
她惊声尖叫,挥舞双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也只是徒劳,她仍然在坠落,不断坠落……
莫宛心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自己会掉到哪里。她的眼前不断有流光划过,未知的恐惧让她不禁闭上了双眼,刹那间,仿佛没有尽头的坠落戛然而止。并没有预想中重重的落地,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浮在半空中,就好像当初做阿飘时的样子。
她又死了吗?
被这个想法唬得一哆嗦,她的身体往下又落了落,脚突然就能踩到实地了。她这才有心情去看周围的一切,入眼是一片迷雾。
“小三叔……小三叔……”她开始大声喊。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她能够想到的便是之前小三叔提到过聚宝楼中的那些机关,一定是因为她不小心触到了那枚奇怪的钥匙引发的。虽然事情有些古怪,但是她并不是十分担心,小三叔现在一定在想办法救她。
莫二小姐自从做过阿飘之后,胆子就比一般的闺中小姐大多了。打定了主意,她开始慢慢移动步子,往前走几步,再走几步……
她发现随着她的走动,雾气开始渐渐变得淡了。越往前走,前面的雾气就越淡。最后,她发现自己来到了一扇大门前,门楣上写着四个大字“墨钥空间”。
上前细看时,才发现那门是上了锁的,她不甘心地想用手去推那门,这才看到自己手里竟然抓着那枚古怪的钥匙。(..info无弹窗广告)
钥匙?
她突然就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于是就用那枚钥匙去开那把锁。
“咔哒”一声,锁真的被打开了。
莫宛心忍不住欢呼了一声,她连忙卸下了那把锁,伸手轻轻一推,门被推开了,一束光线从门内照射出来,印在她的身上。
她觉得那便是出路,便毫不迟疑地跨大步走了进去。
门内,并不如她所想的是另一个摆放珍宝的大厅,反而更像一间供人休憩的卧房。只不过这卧房里的陈设虽然简单,却都是她未曾见到过的。
虽然她既没有看见窗户,也没有看见照明用的蜡烛或油灯,但房间依然非常宽敞明亮,四面墙壁是天空的颜色,一张显眼的白色大床摆放在房间的正中央,没有床幔、没有床柱……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一个巨大的床垫、床单、枕头和被子,如果她没有领会错的话。地面同样是蓝色,却是大海的蓝色,有水波荡漾的感觉,还有白色的海浪一层层涌上来,直直涌上她的脚面,她甚至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却发现海浪过去后,自己的鞋子和脚并没有什么异样。
这难道是自己的幻想?
她蹲下身子,在白色海浪再次涌过来时,用手去触碰,只有冰冰的感觉,手还是干的。讶异地抬起头,发现房顶也是天空的蓝,还有大朵大朵白云在轻轻地飘。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奇怪?”她喃喃自语道。
“这是墨钥空间第七重,主人!”一个有些奇怪的僵硬声音响起在房间里。
莫宛心立刻转头去看,房间布置本就简单,没有什么隐蔽的地方,一目了然,没有任何其他的人存在,但她又实实在在听到了那个声音。
“你,你是谁?”
“我是您最忠诚的仆人,主人!”
“仆人?主人?你在哪里?”
“我就在您的身边,主人。”
她再次环顾四周,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装神弄鬼?还不快出来!”
“我没有要吓主人的意思,可是我也出不来。主人……不……应该说前主人并没有为我设定真实的形体啊!”
“真实的形体?你……你……是人是鬼?不……不……你让我出去,我要出去!”莫二小姐被这莫名其妙的地方吓到了,控制不住地开始喊了起来。
“主人,你好……呃……主人,再见……下次来,主人可以喊我小墨墨!”
那古怪的话音刚落,她只觉得眼前一亮,那天空蓝的墙面、白色的大床、海浪、云朵……一一在眼前分解掉了,化成无数颗粒状的物体从眼前散开去,散开去。光线愈来愈亮,愈来愈亮,让她不能直视,只能紧闭双眼。
“二丫头,二丫头……”
“小三叔!”她睁开双眼,发现小三叔就在面前,而自己竟然仍然在聚宝楼顶层的大厅之中,没有什么奇怪房间,更没有那个所谓的墨钥空间。
“二丫头,你没事吧?”
“我,我怎么了?”
“二丫头,你刚才晕倒了。”
“晕倒?怎么会?我刚才……”
“你刚才怎么了?”
“我好像……小三叔,我一直都在这儿吗?我怎么好像……”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刚才的经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了。
“你是做梦了吗?你梦到了什么?”他并不能直接问她,也不能给她任何提示,墨钥空间的修炼提升只能靠她自己。
“我……我梦到自己掉到了一个地方。”
“怎么样的地方?”他循循善诱着。
“一间卧房。”
“卧房?”
“房间的墙面是天空的颜色,房顶有云朵飘来飘去,地面像大海,海浪会涌上来,还有一张白色大床……”她越说越觉得这是
“啊,第七重?这怎么可能!”他讶然出声,简直不能相信,这墨钥空间不是该一重一重进吗?他修炼了好几年才达到的境地,她居然一开始就能进入?还进了他为自己布置的房间?这还让不让人好好过了?!
“小三叔,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你如果没有什么不舒服,我这就送你回府!”他有点受打击,想要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恩,宛心已经没事了,晨露也该等急了。”
“二丫头,我有一件礼物送你。”他递给她一个小小的木匣子。
“小三叔,宛心不能要您的东西。”她推辞道,毕竟这聚宝楼里随随便便一件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不,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只是你三叔我的一件旧物,你收着,就当是替我保管吧。”
“小三叔这样说,宛心就收下来,当是替您保管着,什么时候您想要了,就尽管来拿回就是。”
“好好好,这匣子,你回到家再打开吧。我这就让人送你和你的丫鬟回府,一路小心。”
莫程远已经无心再留她了,将墨钥空间拱手相让,他也还是有些舍不得的,毕竟这空间前前后后一路跟随自己也有数十年光景了。
但是,既然墨钥空间认定了她做主人,他就不会再强留,即使他已经找到了如何再次进入空间的做法,那就是上一世那歹人的所为,杀人夺舍。
墨钥空间的未来如何,就要看她和它自己的造化了,他能做的就是在一旁保护好她们,顺便将那个潜藏的歹人给揪出来。
是夜,当莫宛心在灯下打开莫三叔送的那个木匣子的时候,一声惊呼,随手就将木匣子连同里面的一枚钥匙给扔在了地上。
第39章 小墨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这可是三爷送的礼物,您别看这枚钥匙外表普普通通,指不定就是万金不换的宝贝呢!”
“别……”莫二小姐都来不及阻止,就看见晨露已经捡起了钥匙,还小心翼翼地吹去了钥匙上面的灰尘,这才放回了木匣子之中。[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小姐,这匣子您可得收好了。”说着,她将那木匣子重新放回了莫宛心的手中。
“你没事么?”
“奴婢能有什么事?”
“没事就好,你也早些休息吧!”
“小姐,今天是奴婢值夜,就在外间,有事喊我。”
“你先退下吧!”她说完,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木匣子,小三叔竟然将这古怪的钥匙给了自己,她明明记得自己在梦中用这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门。
那,真的只是做梦吗?为什么梦里的场景是那样真实而清晰?
可晨露碰到了那枚钥匙,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吗?
强烈的好奇心让她再次打开了木匣子,钥匙躺在匣子里,也就是普普通通一把钥匙而已。
忽然,她发现钥匙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她抽出了那张纸条,展开来看,上面只有寥寥数语:莫氏家传之宝,只传有缘之人。墨钥选择你,你即它之主人。唯切记谨守初心,不起妄念,秘而不宣。
这枚钥匙竟然是莫氏的传家宝?为什么她从未听人说起?为什么要给她?为什么小三叔不当面与她讲清原委?
一堆的问题在脑海里打转,她根本理不清头绪,只想得脑仁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敲了敲发疼的脑袋,她的视线重新落回那枚钥匙上,这才发现钥匙好似又起了变化,淡淡的蓝色雾气萦绕着它。随着时间的流逝,那蓝色雾气变得愈来愈浓,愈来愈浓。
又来?
她把木匣子推得离自己远一些,那萦绕着钥匙的雾气居然变淡了。
所以,那钥匙只对自己起反应?晨露握着钥匙也没事,自己靠近就不行?自己是不是就是小三叔说的有缘人?所以,他才把钥匙给了自己。
应该是这样了,那么,梦中的那个墨钥空间是真是存在的了?
那个地方好奇怪,进去了要怎么出来呢?啊,是了,是了,那时她说了要出来,自己就真的醒来了。这么说,是听她的话了?主人,她是主人啊!嘻嘻!
她要不要再进去看看?
莫二小姐这般想着,就小心翼翼地将木匣子拿到手中,那蓝色的雾气陡然浓了起来。她看着匣子想了想,又将其放到枕边,接着放下了床帐,自己也平躺下来,这才伸手去拿那枚钥匙。
一时间,那种往下直直坠落的感觉又来了。她这次并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惊慌失措,只是闭上了双眼。
须臾之间,下坠感就消失了,她能觉出自己此刻是浮在半空中的。她在心中默念“落”,感觉自己的身子又往下一沉,双脚触到了实地,她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睁开眼睛后,她发现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她落下时就已经站在那扇门前,门楣上四个大字――墨钥空间――在黑暗中熠熠发光。.info
“墨钥空间!”几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她的脸上露出笑容,双眼中闪着好奇和兴奋光芒。她慢慢张开右手,发现那枚钥匙就像上回一样还在细白的掌心上躺着。不再迟疑,她用钥匙开了门锁,双手轻轻一推,门在她眼前敞开。
双手提起裙摆跨过门槛后,她发现自己走进的并不是上次的那间卧房,而是一间布置极为简洁清雅的书房。
书房的空间极大,比她以前见过的最大的书房还要大上几倍。居中位置是一张超大的红木书桌,书桌两边和背后三面都是书墙环绕,她略略扫了一眼,少说也得有几千册的藏书。而书桌正对面的墙面则是空空如也,连幅字画都没有挂。
她的视线被书桌上摆放着的一个小小的画框吸引,那个画框里是她小三叔的一副画像,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画像,她更不知道这是如何画出来的,她只知道画中人真是惟妙惟肖,不能更像了她小三叔了,就好像他近在眼前一般。
只不过,画中的小三叔的打扮和现实中的他截然不同,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他的头发短短的,根根竖直,身上穿着稀奇古怪的衣服,脸上笑容灿烂,眼神柔和温暖。她忍不住拿起那画框,摸了一下,这才发现封着画框的是那种叫做“玻璃”的东西。带着满腹的讶异,她坐了下来,却又立刻惊得跳了起来。椅子为什么会转动啊?
回过头,她发现这椅子也是极为独特的。材质显然不是木头的,倒像是皮制的,扶手是有点像铁又不是铁的那种材料,银白色,冷冰冰的,光可鉴人,能映出她的人影。她用手轻轻拨了拨那椅子,椅子就在她眼前转了一圈。蹲下身子,她发现椅子底下有类似转轴的东西,所以才能让椅子转起来。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然后将双脚也缩到了椅子上,接着她用手猛地一推桌子,那椅子就带着她转了两圈才停下。
“哇!”她不由得惊呼一声,却又连忙用手捂住嘴巴,不让声音传出去。忽然想到,这里应该并不会有其他人,她这才放下心来,又忍不住依样画葫芦地转动椅子,一圈又一圈地直到头晕得吃不住,才停了下来。
“哈哈……真有趣!”她自言自语着,觉得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她的见识虽然并不是很广,但比起一般的闺中小姐还是要好上很多。她觉得这些物件连同聚宝楼中的一些物件显然都不是她这个时代能够拥有的东西,而这个空间的存在也是一个大大的谜团。
莫氏家族为什么会拥有这样一个不为人知且如此不同寻常的神秘空间呢?
“你想知道原因吗?”一个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内响起。
莫宛心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却又很快平静下来,因为她想起来上一次也是这个声音把她吓得逃出了这个墨钥空间,而她依然记得那声音喊她“主人”!
“你是谁?”她强自镇定地出声问道。
“我是谁,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不然,你怎么还会回来呢?难道不是因为想我的缘故吗?这,我可要伤心了,呜呜……”说着说着,竟然就真的哭了起来。而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你,你别哭啊!”莫二小姐并没有哄孩子的经验,幸好那哭泣的声音很快就停止了。
“哈哈,主人担心我了!”就连性子都像极了小孩子,又哭又笑的。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不出来?”她环顾四周,还是没有见到说话的人,但是那声音听起来就在耳边。
“我,我是你的仆人,我就在你的面前啊!”
“可是,我看不见你!”
“你真的想见我吗?这样的话,我就让你看一眼好了。”
话音刚落,她的眼前就凭空冒出一股深蓝色的烟雾,烟雾中隐约有人影闪现。
当雾气散尽的时候,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就那么大喇喇地站在她的面前,把她吓得急急往后退了一步,可当她看清楚男孩子的长相的时候,就一点也不害怕了。
他或许是她见过的最可爱的小男孩了,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精致漂亮的五官,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扑闪扑闪,清澈纯净,眼睫毛又长又翘密密地排成扇形,挺直的鼻梁,花瓣型的嘴唇红润润的。他的头发比画框中小三叔的头发略长一些,但依然是短的,不像她以往见过的那些男孩子,穿着打扮也都是不同的。白色上衣居然是短袖的,下面的黑色裤子就只有两个直筒的裤管。
“主人,主人……我这个样子好看吗?”小男孩在她面前转了一圈后问道。
“呃,好……好看!”看着小男生充满期待的眼神,她根本就不可能给出第二种答案。
“那是,为了你这位新主人,我才变幻出了形体,这可是我的第一次呢!”
“变出形体?你原本是什么样子?是无形的魂魄吗?”
“我就是这空间本身啊!”
“那,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其他的名字,他们都喊我墨钥空间啊!主人,你觉得不好听吗?要不,你给我起个名字吧?”
尽管一切都是这样的诡异,但是被小男孩那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盯着看,她的心简直要融化了,母爱泛滥,“好啊!我就叫你小墨吧?”
“小墨,小墨……真好听!我也有自己的名字了,谢谢,主人!”他兴奋地扑进了她的怀里,抬起头看着她,眉眼弯弯,开心极了。
她扶正他的小身体,问道:“小墨,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为什么在这儿?为什么喊我主人?”她还是以为他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用一些诸如障眼法之类的东西迷惑了别人。
“我是莫氏第十九代墨钥空间,我是这个空间本身,而您是我选定的新主人啊!”
第40章 考验
“而且主人您还是我第一个女主人,所以上次你进来的时候,我太兴奋了,结果……结果就带错了房间。(..info$>>>棉、花‘糖’小‘說’)”小墨说着羞红了脸,还低下了头。
莫宛心并没有注意到小家伙害羞了,她关注的是他话里面隐含的意思,“莫氏?十九代?你是说这个什么墨钥空间一直都存在的么?”
“嗯嗯,墨钥空间原本就是一件上古神器演变而来的宝物,是无意间被莫氏祖先获得的。你的祖先和第一代墨钥空间签订了契约,唯有莫氏族人才能将空间打开,而我们也会在你们莫氏之中寻找有缘人。这样的传承有的时候是一代接着一代,有的时候是隔了好几代人的,端看我们是否找到了合适的人选。作为回报,莫氏族人将会用他们的心血供养神器。”
“我……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她喃喃自语道。
“你当然不会知道,因为只有莫氏家族中有缘之人才能获得这样千载难逢的机缘。而且每个墨钥空间的主人都要严守秘密以及信守当初莫氏祖先签订的承诺,否则……”
“否则会怎样?”
“那后果你不会想要知道,知道了也承受不起!”小墨正色道,那样子一本正经得都不像个小孩子了。
“可是,你既然选择了我成为这空间的主人,难道不应该让我知道事情的原委吗?不然,我为什么要去担负一些我根本不知道缘由的责任呢?难道每一个墨钥空间的主人都是稀里糊涂做事的吗?”
“当然不是,我们是有墨钥大事记和墨钥守则的,每一任空间主人都是在受过考验、经过培训之后,才能真正成为这空间的主人的。”
“那就是了,你为什么不给我看呢?”她很好奇,希望能了解这个空间的由来。
“可是……可是……”小墨欲言又止,显然没有将事情如实相告的意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是什么?你不按规矩来吗?”
“咳咳……咳咳……”
“你怎么不说话?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莫宛心不知不觉中已经能够把小墨当做一个正常的小男孩来交流了。
“可我并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墨钥空间啊!我的大事记里面记载着很多未来的事情,这个,这个怎么可以给你看呢?”
“什么叫做你并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墨钥空间?”莫二小姐更糊涂了。
“这么说吧,我是第十九代墨钥空间,而你们这个时代的墨钥空间只是第十代的。”
“你是说……有两个墨钥空间么?”
“原本只有一个,但是我的主人带我回来了,就有两个了。”
“难道你的主人不是我吗?”
“是之前的主人。”
“呃,之前的主人?你是说小三叔?”
“你……你怎么知道?”小墨讶然地问。
“开启墨钥空间的这枚钥匙是小三叔送我的,还有这书案上的画框里的画像难道不就是我的小三叔吗?”
“你是说那张照片,你可以说里面的人是你的小三叔,也可以说不是。”
“小墨,这是什么意思?”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一切,我们的测试就从现在开始吧!照片里的人确实不叫莫程远,至于他的名字到底叫什么,这就需要你自己寻找答案了。这就作为你需要达成的第一个任务吧!”
“第一个任务?这是要考验我吗?”
“是的,这就是我为你下达的第一个任务,找出照片中这个人的名字。如果你能够找到他的名字,我就告诉你他的来历。”
“小墨,如果你们选中的人不能完成你们的任务呢?你们会怎么做?”
“你说的这种情况有,但是很少。(..info无弹窗广告)如果真的是我们看走了眼,我们还是宁缺毋滥的。”
“那么,他的下场会是怎样的呢?”
“你不用害怕,我们并不伤人性命,顶多让他失去这一段小小的记忆而已。你要知道,这与莫氏所得到的财富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小墨那小小的脸蛋上显示的是与他外表年龄所不符的老练和冷漠。
“有没有人不愿意与你们做这样的交易呢?”她继续追问。
“目前为止,还没有。怎么?你不愿意么?这样,小墨会很伤心的。”他又恢复了小孩子的模样,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我的财富我想要靠自己去累积,而且我并不想惹人注目,我并不认为自己适合做这个墨钥空间的主人。或许这一次,是你选错了人吧?”她的表情淡淡的,这的确不符合她的计划,她只想低调地赚钱。
“我可以配合你低调地赚很多很多的钱。”小墨谄媚地说。
“你又读我的心思?”她有点恼了,瞪了小男孩一眼。
“不,我不会再不经你的同意就读你的心思。”他竖起三根手指,发誓道。
“钱,我想自己赚,我有自己的办法。”
“可是,我真的能帮到你很多。而且,你的小三叔之所以会把钥匙交给你,自然也是有将我托付于你的意思,你是想让他为难吗?”小墨又开始打亲情牌。
莫宛心转过身去,并不理睬他。
“主人,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你小三叔的事吗?”
她还是一声不吭……
“主人,我是真的不能放水,但是这个任务也真的不是很难的。你就勉为其难啦!”他讨好地说,那可爱又可怜的小样儿真是有点让人狠不下心来。
“只要我找到了名字,你就告诉我小三叔的来历?”
“这一点我可以保证,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大丈夫?”莫宛心扫了小墨全身上下一眼,嘲笑地说,“你也算么?”
“怎么?我自然算啊!士可杀不可辱!”小墨一挺胸膛,斩钉截铁地说。事关男人的颜面,他自然不能让步。
“好吧,我这就勉为其难地找一找。如果我在你规定的时间里面找不出答案,那就是我与这墨钥空间无缘啦。你就让我忘记这段稀奇古怪的梦境吧!”
“答案就在这书房里面,你慢慢找,我不会限定时间的,直到你找到为止。”小墨说完,他的身影渐渐淡去,瞬间不见了踪迹。
“喂,你去哪儿?”
“我去休息一下,好困呀!”
“那我怎么找你?”
“你找到答案,我就会现身的,你放心。”小墨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再不可闻。
“这不行,万一我找不到,岂不是要呆在这儿一辈子?”她几乎就要跳脚了,她若是在这空间里呆上一夜,早上等晨露发现她昏迷了,她屋里不就要乱成一锅粥?
可是,那漂亮得不成样子的小男孩再没有半点回应。
莫宛心渐渐平静下来,或许她真的可以试试,找一找这画像中人的名字?
可,那不就是小三叔莫程远吗?还有其他的名字?这不是开玩笑嘛!
她的视线又一次回到了那个画框上,望着画像里栩栩如生的小三叔,她有点疑惑了。右手再一次伸向摆放在书桌上的画像,触碰到的还是那冷冰冰的叫做“玻璃”的东西,这才意识到自己并不能直接地接触到那画像。
那是用什么颜料和画技画上去的呀?怎么会这般惟妙惟肖?难道,真如小墨所言,这不是画像,而是什么照片?
照片又是什么呢?
好吧,她不能再胡思乱想了。她得找到答案才行。
一般人会将名字写在什么地方呢?
往来的信笺或是公文上?
她在书桌上搜寻,桌面光滑如镜,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接着,她打开了抽屉,终于发现一叠白色的类似公文的纸,翻了翻,的确有签名。心底一阵高兴,觉得小墨留下的任务实在有些太过简单,难免有放水之嫌。
可惜,她还是高兴得太早。
那龙飞凤舞的像花儿一样的签名实在是太过为难她了。她端详了半天,只从里面看出一个“莫”字,这还是猜出来的。
而且,这分明不是小三叔的字迹。
她并不是一个容易认输的人,如果不是这样的性格,恐怕上一辈子,她也不会把自己逼成那个惨样子。
还有什么地方会留下书房主人的名字呢?
视线无意间扫过那一排排的藏书,忽然,她又有了想法。于是,她走到一面书墙旁,随手取下一本书翻开来看,发现这书无论是排版还是字体都与自己的认知有很大的出入。不过,对这些她早就见怪不怪了。她并不看书的内容,而是前后翻翻,翻到书的扉页上,寻找书的主人的签名。
还真有!这次不再是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因为根本就不是文字,更像是符号。
什么鬼画符,她一点都看不懂!
她又抓过几本书来看,发现同样画着她看不懂的符号,只得泄气地将手中的几本书重重地扔到了书桌上。
那些书滑出去老远,撞到了放着照片的画框,将那框子撞得散了架,里面的照片露了出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不该这么沉不住气,怎么可以做出扔书这么有辱斯文的事情来呢?还有小三叔的画像!
她急忙拿过那叫做“照片”的画像,想将它再一次装进散了架的画框里。
忽然,她停住了,她看到那张照片的背后,是几个飘逸潇洒的字。
那是小三叔练的瘦金体,她自然看得懂。
莫子龙!
第41章 从头说起
她找到答案了!
“小墨!小墨!我知道他叫什么了!他是莫子龙!”她高兴地喊了起来,那股子兴奋劲几乎让她就这么蹦了起来。.info
“轻一点,轻一点!”小墨的身形渐渐在她面前显现出来,他掏了掏耳朵,打了个哈欠。
“对不对?他叫莫子龙?”她拉住他的胳膊,给他看照片背面的字,“你看,我认得小三叔的字体。”
“对啊,当然对了!照片里面的人就是莫子龙,可不是你的小三叔!你这么喊他是要乱了辈分的。”
“乱了辈分?你浑说什么?”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既然如此,我就先跟你讲讲你的小三叔。不对,其实照片里的人本名莫子龙,是你们莫氏第六十四代孙,亦是第十八代墨钥空间的主人。也就是说莫子龙和我都是来自距现在1200年后的未来。”
“你说……小三叔……他……”
“的确,他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怎么可能!他一直是我的小三叔,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在了啊!他还给我补过娃娃!”
“那就要从头讲起了!”
“你说!”莫二小姐端端正正地坐在那个会旋转的椅子上,双手摆在膝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小墨看见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知道没有个明确的说法,她怕是不能接受。于是就将莫子龙以及第十八代墨钥空间的事情一股脑儿地说与她听。
莫子龙是莫氏的第六十四代子孙,亦是墨钥空间选择的第十八个主人。他在21世纪的商场上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莫氏帝国在全国乃至全世界都有不容小觑的版图。这除了莫子龙本身对商业的敏锐视角以及狠辣手段之外,墨钥空间自然也帮上了不少忙。[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可是,突然有一天,他生病了,而且病得很重。
他的家人找来世界各地的专家会诊也找不出缘由,眼看着他的身体一日比一日虚弱,身体里的器官也渐渐衰竭,却束手无策。
所有人都不知道原因何在,只有莫子龙自己心知肚明。因为出问题的并不是他,而是墨钥空间。墨钥空间本身以莫氏族人的心血养护,空间出了问题,首当其冲的便是墨钥空间的主人,接着就会危及他的至亲之人。
莫子龙当然不想自己出事,更不想自己的家人出事。因此他和第十八代墨钥空间一起想尽办法、追根溯源,才找到出问题的环节,那就是第十代墨钥空间的主人竟然被人杀人夺舍,才造成了这样可怕的后果。
墨钥空间一环连一环,如果其中一环出现问题,那么其后的时空中空间和其主人都会受到危及,而最反应明显的就是最末一环。而他莫子龙正在这最末的一环上。
他必须要阻止这最坏的情况发生!
而他们想出的办法就是魂穿,那是在墨钥空间的犄角旮旯里找到的一本古书里找到的方法,类似于巫术的东西。
这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莫子龙穿越到了莫程远遭遇杀害的刹那,附身其上,却发现那个第十代的墨钥空间已经不见了。而21世纪的他则重度昏迷,成为了植物人。但至少,他的家人是暂时保住了性命。
他为了引出那个莫氏里面的害群之马,利用穿越过来时一起跟来的第十八代墨钥空间,大刀阔斧地开辟着莫氏的生意,还弄出了很多不是这个时代的稀罕之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么做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吊人胃口,引人上钩。
试想,如果那人发现居然还有一个墨钥空间,而且还比他自己掌握的那个更为强大的话,他怎么可能不再次出手呢?
此举确实奏效,不断有人明里暗里查探他,并在生意场上给他下绊子,做手脚,逼他出手。他们交手了几番,各有胜负,或者说莫子龙的赢面更大一些。
但是那人非常谨慎小心,一直隐在暗处,没有露出真容。
直到莫子龙决定出海远航,那人怕错失机会,更怕后患无穷,这才忍不住亲自出手,放手一搏。但出现在莫子龙面前的那人的脸是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脸,木木的,更像是带着人皮面具一样。
两个人在海上斗了很久,弹尽粮绝,最后可谓是同归于尽,与船同沉。
在最后一刻,是莫子龙的墨钥空间释尽法力才封住了他的灵魂,不让其散去,最后让他得以重生回莫程远的身上。
小墨说到此处,冲着莫宛心神秘一笑,“主人,我那一回不但救了他,还救了其他人哦。”
“哦,你还救了谁?那个坏蛋么?”
“呃……有可能,我是封住了所有莫氏人在那一刻逝去的魂灵,如果那歹人的墨钥空间已经诚服于他,救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是,我说的并不是这个……”
“那你还救了谁?”
“你啊!我的新主人!”
“我?”
“如果不是我封住了你的灵魂,你早就被黑白无常带走了,更不用说之后因缘际会之下得以重生了!”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不然你以为我们的机缘来自何处?如果我不是看见你身上带着我救你时留下的封印,我怎么会想到在你身上试上一试?”
“试上一试?”
“是啊!自从主人重生之后就再也没办法打开空间了,说明我和他已经缘尽于此,十八代空间的使命也到此为止了。”
“可是,他和他的家人还需要你去救啊!”
“是啊!我并不是无情的空间,所以,这些希望就在你身上了。”
“我?为什么又是我?”
“因为现在只有你能开启第十九代的墨钥空间啊!你的小三叔需要你去救他,我也需要你来重新塑造空间!”
“重新塑造空间?”
小墨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道:“为了封住那些灵魂,我用尽了全身的法力,空间里面很多地方都遭到了损害,都不能看了。除了之前你见到的那间卧室以及这一间书房之外,一切都是满目狼藉啊!我都不好意思带你去了。”
“哦,哎,你又要睡了么?”她看着小墨歪歪点点的头以及渐渐合上的双眼,急道,“你睡了,我怎么出去啊?”
“你上次是怎样出去的,这次还是那样啊!心随意动,随心所欲……只要记得回来就行……”小墨越说越小声,最后的几个字几不可闻。
看着倒在地上的小墨,莫二小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还有这样的啊?怎么这次不隐身了呢?
她将小墨扶到转椅上,让他舒服地趴在宽敞的书桌上。
怎样才能出去呢?
上次是怎样出去的,这次也还是那样?
心随意动,随心所欲?那是什么意思啊?
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上次她喊了几声“要出去”,就立刻出去了。
这就是所谓的心随意动?随心所欲?试试看吧!
莫宛心在自己心中默念道:我要出去,让我出去吧!
她也没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变化,但是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原来的房间里了。
夜风轻拂床帐,还能听到外间晨露均匀的呼吸声。
她,回来了。
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
但她知道那不是梦境。
“咚!——咚!咚!”
莫宛心听到外面传来的打更声,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在墨钥空间呆多久,至多也就一个时辰,她还以为自己呆了大半夜。
想了想,她将钥匙放进了自己贴身的一个荷包里,又将那荷包放到了枕头底下,这才安安心心地躺下。可是对着床顶,她又有些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小墨对她讲的那些匪夷所思的话在她的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对于他说的话,她是有几分相信的。想当初她魂魄离体,却始终没有办法真正离开那个小院。那时她找不出缘由,现在想来就说得通了。原来是小墨封住了那个时候莫氏族人所有逝去的灵魂,其中也包括了她,所以她才当了那么几天阿飘,最后得以借机重生。
至于她又是借助了什么得以重生的,她心里面也有些了然。应该就是那枚红宝石的金戒指,是向家祖传之物,颇有些来历。她到最后竟然还借了他们向家的光,真是可笑可叹!
莫宛心原本并不相信那些怪力乱神的奇谈,如果上一世的她遇到小墨以及听到小墨说的那些话,她怕是要以为自己疯了,才出现了幻觉。但是现在的她,对于再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了一定的接受能力。她相信她看到的,听到的,也相信小三叔遇到的那些事。相信小三叔来自很遥远的时空,他来是为了拯救自己以及他的家人。
而莫氏这株参天大树上难免也会长出一些歪枝腐叶来,在巨大的诱惑面前,很少有人能真正保持淡定,谨守本分的,更多的人会选择铤而走险,放手一搏。
上一世,自己父母的无端离世以及莫家一夕间的败落并不是毫无缘由的,或许就与那个人的贪心和阴谋不无关系。
这次,她要帮着小三叔找到那个人,将一切防患于未然。
第42章 晨起
在墨钥空间停留的那些时间对莫宛心而言,并没有造成什么大的影响,反倒是回来之后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让她第二天早晨起得有些晚了,幸好这一天并不需要去给老太太请安。(..info)
坐在梳妆台前,默默地看着镜子中为自己梳头的晨露,她淡淡地笑了,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是因为重视的人都在身边,且都好好的。
“小姐,您笑什么?”
“我笑我们晨露愈来愈漂亮了啊!”
“小姐,您就别打趣我了,我手长脚长的,粗人一个,哪里谈得上什么漂亮?”
“我并不是开你玩笑,反倒是你总是妄自菲薄!你看看你,身材高挑匀称,容貌艳丽姣好,走出去那活脱脱就是大美人一个,怎么就成粗人了?本小姐身边可不留粗人啊!”
“小姐!”晨露向来粗线条,架不住人这般夸她,羞得脸都红透了。
看着一向神经大条的小丫头被臊得说不出话,莫二小姐决定大发慈悲,放过她,于是转移了话题,“你最近跟着闫大夫学武,进展如何?他会不会很严厉啊?”
“师父对我们很好!”
“我怎么听清霜说苦得不得了!她都快挨不住了?”
“她苦什么啊?师父不过是让她背药名药性以及喝了药后格式人等的各种反应罢了!又不用她干别的事情。”
“清霜确实喜欢抱怨!若是她再抱怨,我下次啊还是只带你一人出门,让她听得到啊,吃不到!”
“小姐,你可别!若是再这么来一次,我都快要被她们几个联合起来捉弄坏了。想想也是,谁像我那么有口福啊,居然就能吃到三爷亲手做的火焰冰淇淋呢!”
“若不是你昨天刚回来就跑去她们跟前炫耀,她们又怎么会羡慕得口水直流呢?”
“那也就是清霜会这样,朝霞可是一点都不在乎。[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至于暮雨,只是一心想要将那个甜品给研制出来。她不敢叨扰小姐,就老是盯着我,让我为她试菜。”
“哦,暮雨真让你试菜了?”
“是啊,昨天晚上就试过了,今天一早就又让我去试了一回。”
“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是好吃,但不是一个味。”
“我倒是可以帮暮雨去求一求小三叔的配方。”
“这个想法倒是很好,这样我就可以一直有的吃了,呵呵!”
“瞧你这贪吃的模样,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小姐,可没有这样说人家的。”
“我只是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啊!”
就在两个人说说笑笑的时候,朝霞提着食盒,自门外慢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老远就听到晨露你的大嗓门,又在跟小姐嚼什么舌根!”
“朝霞姐姐……”晨露一脸讨好地说,“我这不是逗小姐开心嘛!”
“胡说,小姐是你能逗的吗?你以为你逗的是猫啊!”朝霞一边在外间的桌子上摆放早餐,一边说着话,她的声音软糯,语速很慢,但是言辞却非常犀利。
“朝霞,我不过是没带你们一起出去,你不用这么埋汰你们小姐我吧?”莫二小姐苦笑着说,这个丫头还真敢说。
这就叫人不可貌相,海水啊不可斗量!
朝霞是四个丫鬟里面长得最气质温婉、清丽可人的一个,可也是最让她招架不住的一个。一则,朝霞是母亲指派给她的人,比她年长,跟着她的时间也是最长,感情也是最深;这其二么,她这个大丫鬟虽然性子温吞,但脾气不小,说起话来半点不饶人。小的时候,她几乎就将朝霞看做了自己的姐姐一般,听话的时候居多。[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小姐,朝霞可不敢!朝霞只是觉得像这样借了烧香祈愿的名头出去,却做了一些引人瞩目的事情,难免会遭人诟病。小姐身体才刚痊愈,还是应该小心谨慎为妙。更何况,三小姐那些说您的话,难保不会传出去,若是再被人看到您和外男在一起……”
“朝霞,那可是小三叔!”
“莫三爷的长相怕是府里头很多人都不是很清楚的,旁的人又能清楚多少?”
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
莫程远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能够见得到他的人少之又少,又有几个人能说得清他到底长什么样呢?她或许是个例外,可那时她还小,他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就变成了莫子龙的呢?还是说他原本就长得很像莫程远?又或者她一开始见到的就已经是莫子龙了?下次见到他,定然要好好问问清楚。
“朝霞,你是为我好,这我都明白。可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总不能因噎废食,而什么事情都不去做。只是以后我必定会更加小心,不让人抓了把柄。”
“小姐能明白奴婢的一番苦心,朝霞也就放心了。奴婢刚才言语间冒犯了小姐,请小姐责罚。”
“哼哼,敢把本小姐比作猫,是该罚!就罚你给晨露做一个荷包!”莫二小姐吹胡子瞪眼睛地摆足了架子,却在朝霞的眼神下又软了口气,“她求你好久了,你都没答应给她做!”
“还是小姐疼我!”晨露听了,在一旁开心得直拍手。
朝霞没辙地看了看二人,从衣袖中取出一只粉色的荷包,递给了晨露,“早就做好了,就是不想给你!既然小姐说了,你就拿着吧!”
“谢朝霞姐姐,谢小姐!”晨露将荷包别在腰间,方端起刚才小姐洗漱用的脸盆,走了出去。
“小姐,请用早餐!”
“暮雨怎么没过来?”她一边用早餐,一边问道。
“还不是在想怎么把那个火焰冰淇淋给做出来!”
“你等会儿去跟她讲,我会帮她把制作方法讨来的,让她别费神了。”
“小姐,你又要出去么?”
“怎么?有事?”
“刚才大少爷的小厮过来请大小姐半个时辰之后去悠然亭小聚。”
“你原本并不想我过去?”
“自然不想您过去,您和大少爷的关系越好,三小姐越看您不顺眼。”
“你倒是看得通透。”
“说到底,三小姐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妒忌心难免重了一点。”
“可我却不能因为要让着她,而辜负了大哥哥对我的好!”她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小姐说得也是,我们也不能因为三小姐,怠慢了大少爷,毕竟大少爷是真心为了小姐好。”
“你这算是说对了!”
“那我帮小姐挑件衣服?”
“你呀,总是想着把好看的衣服往我身上套!”
“小姐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我还不是想让小姐穿上我做的衣服,让我也沾沾光。”朝霞说着,从箱笼里拿出一套天水蓝的衣裙,展开来给莫宛心看,“小姐,您瞧这套衣服怎么样?”
莫宛心停了手中的筷子,抬头去看。
只见那衣裙,颜色素雅、式样简洁、线条流畅,唯有一点是与众不同,就是在裙子的下摆,笼着珍珠编成的罩面。那颗颗珍珠,大小匀称、圆润饱满、色泽晶莹。
“你哪里得来的好东西?都缝在我的衣服上,不可惜吗?”
“小姐,您忘记啦,这是大爷上上次托人带的包裹里的东西,是大夫人送过来的啊!”
“这样不会太招摇吗?”
“您是相府嫡长房的小姐,这还谈不上招摇!”
“朝霞,有时候你非常谨慎,有时候又是这般……嗯……”
“理所当然?”
“对啊,这般理所当然!”
“谨慎是为了不让旁的人捡了我们的短去,理所当然是为了不让旁的人小瞧了我们去。这两者之间可有什么冲突么?”
“什么话都给你说完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我倒是发现以我们朝霞的口才和手艺,在我这儿是屈就了呢!”
“小姐这是嫌弃我了?”
“我哪里敢?我稀罕你还来不及呢!好看么?”她说着,转了个圈,那珍珠的罩面瞬间旋成了一朵摇曳的花,一片潋滟的水波。
原来就在两人说话间,这莫二小姐已经用过了早餐,换好了衣裙,一切准备就绪。
“嗯嗯,仙女下凡,不过如此!”
“以后谁再说我们朝霞不会说话,我就跟谁急!”她脸上一派认真,仿佛若真有人此时反驳她的话,她就要与人拼命一般。
“呵呵,这话是谁说的?我不会说话?”朝霞淡定一笑,冷意毕现。
“没,没谁。咱们这就走吧,别让大哥哥等急了。”
“小姐,低一下头。”朝霞说着就将一支镶了东珠的簪子插在她的发髻上。
“走咯,走咯……”莫宛心大摇大摆走出了房间。
“小姐,注意脚下!”
“你去暮雨那里准备些酒菜,给我送到悠然亭,我要跟大哥哥不醉不归!”
“小姐,注意形象!”
可惜莫二小姐并不理会她的叮嘱,背对着她摆了摆手,更显洒脱不羁。
朝霞不解地摇了摇头,她不明白自家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活泼跳脱了!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莫宛心拾级而上,来到悠然亭中,看到莫天安背对着她坐着,身上穿着他平日里常穿的那件绣着翠竹的袍子。因为是朝霞的手艺,所以她一直记得。
她诚心捉弄于他,于是纤纤素手一伸,蒙上了他的双眼。
“猜猜我是谁?”
第43章 不速之客
背对她的人沉默良久,直到她觉得仿佛有什么不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是……莫二小姐?”
“啊!”听得声音不对,她吓得急忙缩回了手。
待到那人转过身来,她一眼瞧见了那人的脸,印证了心中的想法,身子更是往后退却,不想她刚进得悠然亭,背后正是那蜿蜒而上的台阶,这一退再退,便是要跌下去了。
“小心!”那人发现她的窘境,连忙飞身过来,伸手想要拉住她的右手,却不妨她竟然避开了去。
“宛心!”幸亏同一时间,正要走上悠然亭的莫天安自台阶上腾身而起,接住了往下落的莫宛心。
她以为自己这次不死也得残废,想不到竟然得救了,心里不停念叨着满天神佛保佑……
“宛心,你没事吧?”莫天安见她似乎被吓傻了,轻轻拍着她的背脊,低低的声音问道。
她转过头,看着那十几级的台阶,心有余悸地闭了闭眼睛,接着又抬眼看着一脸担心的莫天安,心头一暖,“没事,幸好大哥哥身手了得,否则宛心这下是连性命也要丢了。”
“你也知道自己性命堪忧?那你还躲开我的手?”充满怒气的声音并不是来自莫大少爷,而是出自悠然亭中探出半个身子的向良玉之口。
这简直就是奇迹,向大少爷居然对一个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陌生人的女子大动肝火?他不是一向超脱?即使对那个时候鸠占鹊巢的她,不也是没有半点脾气的么?唯有冷漠!
莫宛心从莫天安的怀中直起了身子,稳住了依然打颤的双腿,一步一步重新走回悠然亭中,轻轻一福,道:“多谢这位大爷伸出援手,怎奈男女授受不亲,宛心自当洁身自好!”
“洁身自好?洁身自好就可以不顾性命?那你刚才还……”
“刚才是宛心脚下打滑,不小心才会跌下去的。(..info好看的小说”她打断了他的话,她不相信刚才的事除了亭中的他和她,还会有第三个人知道,那就没必要让旁的人知道。
或许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可既然她意在解除两人之间的婚约,就真的不想再跟他有丝毫牵扯,一丝一毫都不要,省得再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
之前她跌落荷花池为他所救,那是她昏迷着根本不知情,可这次她清醒着,就再不要他来救,省得他以为自己是故意要赖上他。
她宁死也不愿再受他恩惠!
“宛心,良玉,你们这是?”跟着莫宛心走进悠然亭的莫大少爷被两个人之间莫名的敌意搞得一头雾水,他亲自给倒了一杯茶水,放入她的手中,“宛心,先喝杯茶,压压惊!”
她接过杯子,一口饮尽杯中茶水,这才止住了浑身的轻颤,镇定道:“大哥哥,今天找我来,有什么重要的事么?”
“二妹妹,今天我想要正式介绍你们认识,他就是我的至交好友向良玉!他的名字,你应该不会陌生吧!”莫天安调皮地冲她眨眨眼。
“介绍好友?大哥哥,宛心不小了!男女七岁不同席!更何况是外男?大哥哥的书都白念了!恕宛心不奉陪了!”她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哎哎哎!你们可真算不上外人!宛心!”莫天安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急道。
“呵呵呵!”向良玉被眼前这一幕气乐了。
“你笑什么?”她听到笑声,忍不住回头质问。
“莫二小姐问我笑什么?常言道,五十步笑一百步,今日我总算是开了眼界,这走了足足两百步出去的人反倒是笑起只走了五十步的人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你说,可笑不可笑?”
“哼哼哼!”她从鼻子里冷笑出声,“是挺好笑的!可这人总有年少轻狂走错路的时候,架不住人想回头,不是?佛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佛都让人回头了,你是谁?比佛还厉害么?”
“你这回头的速度倒是有够快的!”
“小女子不久之前曾经落过一次水,生死之间,看透了很多,前尘往事尽数给忘记了。”
“你这忘事的速度也是有够快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忍不住要把话给她顶回去,他原本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干卿底事?”莫宛心一撇头,就那么一副我不承认,你奈我何的模样。
“原本是不****事,可是你也知道有人自作主张将我们两个绑在一起了。这没事也就变成有事了!你说是不是?”
“我们也可以让有事变成没事!我说得对也不对?”她说得再真诚不过。
“你们之前见过?这是,有仇?”莫天安并不笨,他自然听得出这两人言语间的你来我往、针锋相对。
“没见过!对不对啊,向大少爷?”莫二小姐就爱这么睁着眼说瞎话,誓将一切苗头掐死在摇篮里。
“当然,向某人从未见过像莫小姐这样莫名其妙、强词夺理的女子!”他没想到她竟然死不承认,这是要耍赖的节奏啊!
“这可是你说的!谢谢向大少爷谬赞!小女子这厢有礼了!”她盈盈一礼,飘逸潇洒。
“你们,你们这是唱得哪出戏啊?二妹妹,该有的礼数咱们得有,对不?良玉,你也是的,怎么一个大男人就跟个小女子杠上了?你‘玉公子’的风度呢?跑哪儿去了?”
“我是很诚心想来会会子修口中琴艺超绝的二妹妹的,想不到向某人在某些人眼中是如此面目可憎,看来是我不该来啊!”他夸张地摇头叹息,衣服悔不该当初的模样。
“哪里,哪里……二妹妹,你快说句话啊!”
“大哥哥,我不为难你,既然他是来以琴会友的,那么最好在这亭子里先放上一架屏风,可好?”她忽然改变了主意,打算留下来。
“好好好!二妹妹肯留下,自然一切都听二妹妹的。”莫天安见事情有了转机,自然十分高兴,赶忙吩咐人去准备屏风。
这一个是他最好的朋友,一个是他最喜欢的妹妹,两个人有皇帝赐婚在前,他给撮合在后便算不得唐突。这看来是要比琴,两人在琴艺方面都是高手,今天的这一番切磋,自然是格外生动。
片刻之后,一架屏风将悠然亭隔成了两个世界,两个人各据一方。
“你大哥哥不在,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不知道莫二小姐肯不肯据实以告?”隔着屏风,向良玉开了口。
“有什么问题,你想问就问吧!问完了就早点回。”她毫不客气,却也并不回避。她知道今天他是有备而来,但要问的无非也就是皇帝赐婚的事情罢了。又不是她求的圣旨,这没什么好怕的,比起前世被骂的仗势逼婚,她这次要有底气得多。
“圣上赐婚的事情,你怎么看?”果不其然,向良玉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你问我的看法?那你得先说说你自己的想法。”她却把皮球给踢了回去。
“我,我的想法,之前已经表达得非常充分了。”
“之前?我不懂你什么意思!”她装傻充愣的本事是一绝。
“看来,你落水之后真的忘记了很多事。怎么?连上次玉镜海边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我是想忘记来着,也希望向大少爷能忘记,彻底将那天的事一笔勾销,再不要提。”
“为什么?”他很诧异她的转变。
“什么为什么?”她不解地问。
“难道一个人的感情是这么……这么说忘就忘的么?还是那本就是小姐的一个玩笑?”他忽然就有些生气。
“不忘记还能怎样?”她望着那条蜿蜒曲折的石阶,淡淡道。为了这份了悟,她赔上的是前世的短暂一生!
“可是……”
“可是什么?难道被一个人拒绝了,就必须要死缠烂打、死不要脸吗?你希望我那样?还是你认为我就是那样的人?”她质问道,难道她在他眼中就是这么不堪?
“不敢!”
“没什么敢不敢的,我今天之所以愿意留下来,就是希望向大少爷能选择忘记,放过一个因为年少无知而犯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错的小孩子。就当一切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不好吗?”
“无伤大雅的小事?你觉得皇帝的赐婚也是小事吗?”
“那并不是我和我的家人求来的,你若是想要找罪魁祸首,最好去自己家里找!”
“我当然知道是我母亲求了太后,但,这难道不是正中莫二小姐下怀么?”
“向大少爷,你能不能不要妄自揣度别人的想法?此一时,彼一时,我早就不是之前的想法了。如果可能的话,向大少爷若是有能耐将这婚约撤销,我莫宛心定当感激不尽!”她气他对她的恶意揣测,更气自己之前的行为让他有了这样的想法。
“你以为我不曾试过?还是你以为皇帝的金口玉言是说着玩的?能任人随意修改?”
“始作俑者又不是我!若是那时你不来救我,不就没事了吗?”
“哈,原来救人也有错?那你怎么不说自己为什么在我面前落水?这难道不也是故意做的圈套吗?”
“你!你欺人太甚!”
第44章 斗 琴
“你才敢做不敢当!”
“什么叫做敢做不敢当!是,我是送过香囊给你,也说过喜欢你。[.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可是,你不是拒绝了吗?你既无心我便休!我莫宛心不是那等不知羞耻之人,设圈套害人的事我绝对不会做,也不屑去做。我只解释这一遍,信不信由你!至于皇上赐婚的事,我比你还头痛,但是,如果我们两个都不愿意,这事也绝对成不了。”
“那么,你难道不曾做过一些别的事吗?”他迟疑地道。
“什么别的事?我不懂你说什么。”
“比如,让我记住你!”
“什么?您的意思,我不大明白!”
“我是说下蛊……”他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他做梦梦到她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
“下蛊?呵呵……向大少爷,您怎么会有这样莫名其妙的想法?我之后可从未见过你,何曾做过您说的那种事?再说了,这样的事情小女子我闻所未闻,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
“不是你做的?可为什么我会一直做梦梦见你呢?”
“梦见我?向大少爷在梦里是认错人了吧?”她越来越觉得向良玉的脑袋出问题了,他前世可不是这样的,怕是做一辈子梦也不会做到她莫宛心,除非是噩梦。
“是我做的梦,梦见了谁,我还是看得清楚的!”梦里边清清楚楚是这个粉嫩嫩的小姑娘,怎么会错?
“对啊,是你做的梦,又与我何干?你得问问自己存得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我没有骂你这还算是轻的了!”她的怒气隔着屏风都能让人感觉得到。
“你这算是没有骂我?我向来光明磊落,怎么会对个小娃娃存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呢?”向大少也是满腹委屈,他喜欢的只有秦明月,可不是跟前的小娃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对啊,向大爷一向光风霁月,怎么会一边拒绝了人家,一边又做梦梦到了人家呢?”她忍不住要讽刺他。
他二人的声音都是低得不能再低,唯两个人能听见,这自然是防着旁人将话给听了去。她是早就熟识了他的声音,现如今对他这个人都不再放在心上,更何况是他的声音,自是没有半分感觉。他却被她低低的嗓音,扰了心智,只觉得心火一簇簇冒着,就好似做梦做到了她,醒来后的那种感觉,被下了蛊的感觉。
“还说你没对我下蛊?为什么与你说上几句,就……”
“就……就怎样?”她恍然明白过来,骂道:“登徒子!自己心思不正,竟然还怪罪旁人!”
“你……”他有口难辩,确实是自己对她起了意,却半分抓不住她的把柄!
“我?我怎样?早知道你心术不正,我绝不会在这儿跟你闲扯。”说着,她就又想走,她总觉得这向良玉不是以前认识的那一个,他的举止谈吐太不合常理了。
“二妹妹,等急了吧?我将府里头两架最好的琴给你们找来了。半路上还遇到了朝霞,她给你送的酒菜,我也顺手让人给带来了。”
“她人呢?”她望了望他身后,并没有见到人。
“我让她先回了啊!”
“大哥哥!”她有些埋怨地瞪了给自己架琴的莫大少爷一眼。
“好了,好了……这下你们可以切磋一下了。”
“有什么好切磋的?比出个胜负来又如何呢?”莫宛心满脸的不高兴,刚才的谈话让她对接下来的比试兴趣缺缺。
“二妹妹,就当是给我个面子!这回是大哥哥做得有些鲁莽了,下不为例!”莫天安双手作揖,央求道。..info
“这可是你说的,下不为例!若是再有下回,我可真生气!”她一定要跟他敲定了不能再有下回。
“莫二小姐不是又要反悔吧?”向良玉整理了情绪,在那头笃悠悠地问道。
“我虽然是小女子,也是轻易不会反悔的!向大少爷,自请放心!”她端坐下来,素手滑过琴弦,一串音符在纤纤玉指间跳跃,“向大少爷想怎么个以琴会友?”
“还请莫二小姐做主吧!”
“好!那你是想文比,还是武比?”
“什么叫做文比,什么又是武比?”
“文比么,也就是你我各自弹一曲,让大哥哥做评判,定出输赢。”
“那武比呢?”
“武比么,就是你弹一曲,我跟着附和;然后我弹一曲,你跟着一起,直到有人接不上曲子,就算输。”
“这个比法倒是有趣,我不曾见过,我们就武比吧!”
“不妨再出个彩头。”莫宛心在心中不断地打着算盘,这场比试她一定要赢。
“什么彩头?”
“如果比琴我胜了,你就得答应我一个要求,反之,也一样。只不过那要求不能过分,不能强人所难!”
“就依二小姐所言!我没有意见!”
“那就请向公子先吧!”
“好!”他也并不客气,起手几个试音之后,一曲将军令自手中滑出。说实话,他也很想赢,那个彩头很是吸引人,他始终不相信他做梦梦见她是偶然的,倘若他赢了,他是否就可以让她把解药拿出来了?
将军令这首琴曲气势磅礴,很有意境,能让人联想到沙场征战的景象,并不适合像莫宛心这样的小女子弹。向良玉想得不错,可惜,他面前的并不是真正意义上十四岁的女孩子,而是一个活了两世的女子。而且,这个女子前世还做过他的妻子,一个一心想讨好他的妻子。他所有喜欢的琴曲她都熟记于心。所以,难不倒她!
莫宛心略一凝神,手指拨动琴弦,一首将军令弹得有板有眼,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与向良玉配合得天衣无缝。
“好,好,好!”莫天安忍不住鼓起掌来。
莫二小姐琴音一变,变成由她为主导,一曲楚歌悠扬动听。
向良玉琴艺高超,这曲子自然也是难不倒他。接着,他又弹出了一曲阳关三叠,然后是她的平沙落雁……这二人,你来我往,你应我和,琴艺双绝,好不精彩。
自然,向大少爷想赢,那是不可能达成的,而莫宛心想要获胜,也并不容易。
就这样,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依然是胜负未分。
“你们先休息一下吧?等会儿再战?”莫天安怕把两个人给累坏了,于是建议暂停。
“大哥哥,还是速战速决吧!”莫宛心说完,曲音一变,纤纤素手在琴弦上曼妙起舞,竟然就弹奏出一首无人听过的曲子来。
事实上,那曲子是莫宛心在墨钥空间找照片主人的名字的时候,无意间在书中看到的。那首曲子很是特别,她虽然只是粗略地翻了一翻,就已经印象深刻。这时候她凭着记忆,将那曲子分毫不差地弹了出来。
从未听过这首曲子的向大少爷自然就傻眼了,他听得出这曲子编撰得相当精妙,绝无可能是现场临时现编的,那只能是他自己孤陋寡闻,没有听到过了。
向良玉的琴声歇了,莫二小姐自然就赢了这一局。
“良玉,看来,是我二妹妹赢了。”
“莫二小姐,的确是你赢了。”他不得不认输,这是他未曾料到的结局。
“承让,承让!”她话里边谦虚,唇畔的笑容可灿烂夺目得很,“这么说来,向公子欠我一个要求。”
“认赌服输,莫二小姐有什么要求,只要向某人力所能及,自然会帮小姐办到。小姐不如好好考虑考虑,千万倍浪费了这个机会。”
“不用想了,我早就想好了。”
“哦?莫二小姐有何要求,直说无妨。”
“小女子的要求很简单,希望向公子能够想出办法,将你我二人之间的婚约取消掉。”
“宛心!”莫天安被他二妹妹的要求吓了一跳,“这是皇上赐婚,容不得你胡闹的啊!快换一个要求。”
“子修,你别这么紧张!你二妹妹的想法很好,向某也正有此意,但具体怎么做,得容我好好想想。”
“这是自然,您慢慢想。”她很是仁慈地说道。
“倘若我有了办法,也是需要莫二小姐配合的,这不为过吧?”
“恩,可以配合。”
“那我就在这儿,以茶代酒,祝我们二人,心愿达成。”他说是这么说,可隔着屏风并不能看清楚她脸上的表情,也就不知道刚才她所说的话是否代表她的真心,亦或是她以退为进的一种手段。
“以茶代酒!”她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爽快地拿起了茶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哎哎哎,你们两个可别胡闹。若是被长辈们知道了,可是要挨板子的,你们别拖我下水啊。”莫天安看两个人越说越像那么一回事,不由得急了。
“子修,何时胆子这么小了?”他忍不住要讽上一句。
“是啊,大哥哥,你胆量这么小,我看你还是尽早打消投笔从戎的想法吧。”她也跟着附和道。
“你们还说要抗婚,我看你们倒是很默契嘛!何必呢!不是很般配么?”莫天安被两人逼急了,也回击道。
“哼!谁会跟他有默契,大哥哥,你可以去看眼疾了。”
“是啊,子修,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话怎么可以乱说呢?”
“天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莫天安无语问苍天,或许这两人真的不能走到一起,否则以后再没有他说话的份了。
第45章 巡视
斗琴赢了,莫宛心自然十分高兴,婚约的事与向大少爷达成共识,更是让她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info棉、花‘糖’小‘说’)虽然期间有些小插曲,但这并不影响她的好心情。不过,说也奇怪,这向良玉怎么就会做梦梦见她呢?这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这跟她是毫无瓜葛了,相信经过今天的对话,他应该能够了解她对他无意,也就不会把做梦这件事再归咎到她的身上了。
“小姐,你看起来心情很好!”清霜圆圆的脸上尽是好奇。
“嗯,是不错。清霜,你是不是很想跟着本小姐出去啊?”
“小姐,你要出去?!”
“是啊,去一趟店里,看看情况。不知道你们几个谁比较有空啊!”她故意往房外瞧看。
“小姐,我有空,我有空啊!”清霜急急道,生怕小姐不选她跟着,晨露都跟着出去好多次了,每次都能吃到好吃的,这不公平。
“呵呵,好吧,今天我就把你跟晨露一起带着。”晨露是不能拉下的,她会武功,能贴身保护自己,这点安全意识她还是有的。
“太好了,我也能跟着小姐出去了。”
于是乎,莫宛心带着两个丫鬟,坐上马车去了前街。她们先是去了云来客栈,找到了萧岗,取了父亲发自边关的信笺,接着又去了吉祥酒楼和聚宝楼找莫三爷,可惜根本就找不见她小三叔的人影。最后,她们才来到了小燕杂货铺。
出乎莫二小姐的意料,这小燕杂货铺和第一次见到时,简直就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店铺显然翻修过了,粉刷了墙面,做了很多新货架。货架上竖了很多小牌牌,分文别类地标注着货品的名称和价格。她扫了一眼,发现各种货物是一应俱全、琳琅满目。(..info无弹窗广告)
店里很热闹,顾客很多,络绎不绝,显然是生意不错。店里面伙计也多了几个,虽然手头都有活计在忙,但看到她们三人上门,也忙着来招呼她们。不过,燕九和之前那个伙计倒是看不到人影。
难道,在偷懒?
“你们掌柜的呢?”晨露显然很懂小姐的心思。
“掌柜的去谈生意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小姐找我们掌柜的有事?”一个看起来很实诚的小伙子过来回话。
“也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不如,你给我们介绍一下你们铺子里有些什么好东西?”她打算考验考验这新来的伙计。
“小姐想看些什么?我来为您介绍就行!”说话的是从店外走进来的燕九,他一眼就认出了莫宛心,不过还是忍不住在心底惊艳了一把,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身着女装的她。
莫二小姐偏爱浅淡的颜色,前一世她总是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雍容富丽的出现在人前,彰显自己向府少夫人的身份地位。可惜她的丈夫却对她不屑一顾,即使她再美丽再高贵,也不是他心中那个她。这一世,她再不要为了旁人去刻意打扮自己,她要做回那个有些小清高,有些小傲娇的莫二小姐。自己偏爱什么,就穿什么。
像今天,她穿的就是一身鹅黄的衣裙,裙面上绣了大团大团浅紫的花,那是馥郁芬芳的丁香。衣裙外罩着一层如云如雾半透明的薄纱,加上帷帽纱罩下若隐若现的绝色容颜,简直就是九天仙女下凡间。
“哦,你有什么可以介绍给我的,不妨说来听听。”
“女子爱美,我这铺子不卖胭脂水粉,也不卖绫罗绸缎,可是却有一样东西,小姐必然喜欢。”燕九认真极了,就像是真的在为初次来铺子里的顾客解说一样。.info[]
“是什么?”莫二小姐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她倒要看看燕九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边请!”燕九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引着莫宛心来到了一排货架前。那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小巧玲珑的陶瓷瓶子。他取过一只葫芦状的小瓶子,递给了她。
莫二小姐接过瓶子,拔出木头瓶塞,一股香味儿扑鼻而来,清新淡雅,沁人心脾。“这是?”她有些讶异地问道。
“是香料磨制的粉末,这是西兰草的香味,很适合小姐今日的装扮。清新自然,浑然天成的感觉。”燕九快人快语,并不觉得讨好东家有什么不妥。
“我可以把这看做是你对我的称赞么?”她自帷帽的纱罩下窥探他的表情,看到的是他一副神情自若的样子。
“当然,荣小东家这样的装扮很是让人眼前一亮。”
“你知道!”她禁不住提高了音量,她原本还以为对方认不出自己来。
“即使不认得东家,也该认得东家身边的鲁成小哥啊!”他说着指了指晨露,自信地笑了,一口白牙耀人眼。
“小姐!”晨露嘟起了嘴,很不服气的样子。
“看来,我也应该让她带上帷帽。不过,你就不惊讶你的少东家变成了女人么?”
“莫二小姐,如果连自己东家的底细都弄不清楚,我燕九也不用在道上混了。”这刚还是一副正经生意人的表情,此话一出口,立马又带上了一抹痞气。
“你什么都知道了!我有让你打听我的身份么?”她故作生气地问,其实,她迟早也会将自己的情况如实告知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已经把燕九看成是和自己坐同一条船的人了,自然不会刻意隐瞒。
“荣小东家也没说不让我打听啊!我燕九虽然是个掌柜,可总也有权力弄清楚自己跟的东家靠不靠谱,发不发得出工钱啊!”燕九调侃道。
“哼哼!你就不怕我恼羞成怒直接扣你这个月的工钱么?”
“小东家宰相肚里能撑船,不会因为一点点小事作难下属吧?”他做出作揖求饶的姿势,唇边的笑容时隐时现,心情不错的样子。
“这还真不好说,你没听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吗?你东家我恰好既是女子又是小人!燕掌柜,你的麻烦来了。”
“东家,饶了小的吧?”
“好吧,这回就饶了你!下回如果再自作主张,我可不会饶你!不过,燕九,你这些东西很别致啊!”
“那还得托荣小东家的福啊!”
“托我的福?燕掌柜,你是在跟我打哑谜吗?”
“这些是有人特意放在我们铺子里代为售卖的,不过,也确实替我们吸引了不少顾客。”
“谁?这是谁的东西?”她讶然地问。
“这是莫三爷的东西,他说了东西放在我们这儿卖,他收回成本就可以了,盈利的部分就当是给自家侄女的新店贺礼了。”其实他之所以会知道她的身份,也是因为莫程远找上门来的结果。
莫三爷是京都乃至全国生意场上响当当的人物啊,又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自然认得,不仅认得,还亲自打过交道。想不到,莫三爷竟然是小东家的三叔,小东家竟然是相府的二小姐。这绝对是出乎了他的意料。那二小姐的母亲岂不是莫大爷莫将军的夫人了?如此,他也就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义父一直郁郁寡欢的原因了。情之一字,伤人不浅啊!
“呵呵呵,如果卖不掉还要占我们的地方啊!小三叔好小气!真真商人本色!”莫宛心忍不住要吐槽莫三爷。
“荣小东家,你别看这东西小,利润可不薄呢!更何况这东西带来了很多客人,顺带着也带旺了店里其他货物的买卖呢!莫三爷这招以小博大是给我们上的第一课啊!”
“燕掌柜,你倒是对我的小三叔颇为推崇呢!什么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他的吉祥酒楼好好喝上一杯。”
“燕九等着这一天!东家一定别忘记了。”
“这几日看来店里生意不错?”
“自然不错!”
“我近日有可能会亲自去一趟边疆,到时候我会让我的朋友萧岗将一批北货带回来,你记得腾地方收货就行。”莫二小姐低声讲出今日这一行的主要目的。
“边疆?东家此行危险么?你的鲁成护卫,不见得就能抵挡沙盗啊!”对于荣小东家的想法,他不是很赞同,毕竟此去边疆,路途遥远,变数很多。这么娇滴滴的几个女孩子,这不是开玩笑呢!
“自然是有人护卫的,燕掌柜不必担心。”
“这是自然,戍边的大将军是小东家的父亲,到时候精兵开道,的确没什么可担心的,燕某人不担心。”
“怎么可能?我是跟着商队走的。”
“如果是跟着商队走的,东家,能不能把燕某人带上啊!”
“这铺子不用看了?”
“东家,铺子的生意现如今已经有了章程,还有莫三爷罩着,真出不了什么大事。这不是还有小岳在嘛,你别看他平时不着四六的,其实,关键时刻,他也是能独当一面的。”
“燕掌柜真的要跟着去边疆?”
“这不是为了保护东家么?更何况我们铺子里需要哪些个货物,我总比东家清楚些,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你说得也不错!容我考虑考虑。”
“还考虑什么?就这么说定了,日子若是商定好了,您让丁大来知会一声就成。”他这是趁热打铁,将事情就给定了下来。
第46章 琴艺闯关
莫宛心带着晨露和清霜两个在前街兜了一圈,回程的路上带了不少点心回家,打算孝敬她的母亲,当然还少不了另外两个丫鬟的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想到萧大叔给她的父亲的信笺,她等不及就在回家的马车上拆开了看个究竟。让她高兴的是,对于她想带着母亲一起前往边疆的想法,她的父亲予以了全力的支持。
事实上,这么多年来莫程峰一直就有带妻女到身边的想法。之所以一直没有成行,一则是因为那时莫宛心还小,路途颠簸,颇有些风险,就怕半路上出什么事儿;这第二么,自然问题就出在莫宛心的母亲荣氏的身上,荣氏是个很要强的女子,成婚之后就一心扑在了莫府的内宅事务上,她觉得替丈夫管好家,孝敬父母是一件不得不做的大事;再者,边疆在五六年前还是很乱的,战事频发,不像现在这样相对比较和平。
有了父亲的支持,莫二小姐自然就来做母亲的工作了。她带着在前街上买的点心来见她母亲,是德月楼的核桃酥,那是她母亲最喜欢的点心之一。
荣氏见到自己女儿,自然十分欣喜,笑着问:“怎么这个时辰过来?用过晚膳了吗?”
“女儿用过晚饭了,娘亲,今日我去过前街,给您带回来德月楼的核桃酥,您快尝尝。”
“好啊!”荣氏拈了一块核桃酥放进嘴里,赞道:“不愧是德月楼的东西,真好吃,宛心,你也尝一块。”
宛心从善如流地也拿起一块核桃酥放进嘴里,入口即化,齿颊留香。“娘,阿爹来信了。”她从怀中取出信笺,放进荣氏的手里,“阿爹让我们去边疆陪他。”
“真是你阿爹的信呢!”荣氏打开信纸,安安静静、仔仔细细地读着信上的内容,半响,才将信纸放下。[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娘,你怎么不说话?”
荣氏的眼眶红红的,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水珠,叹道:“宛心,娘何尝不想带着你去边疆与你父亲一家团聚。可你父亲是长子,本该挑起家中的大梁,他执意从军去到边疆,那原本就违背了你祖父的意愿,如果我也跟着你父亲走了,那么谁来孝敬你的祖父祖母,谁来操持家中事务呢?”
“不是还有二叔二婶,还有三叔吗?”
“倘若我们一家三口都离了相府,别人背地里就会说你父亲不孝。”
“自古忠孝难两全,阿爹这也是为皇帝尽忠,也是为了大玥朝的黎民百姓能安居乐业啊!怎么能说他不孝呢?”
“这些为娘都懂!可是……”
“娘,女儿真的很想念阿爹。而且,女儿还想能有个弟弟,亲弟弟。”
“宛心,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娘,这些年你的辛苦和委屈,女儿都看在眼里。你与父亲分居两地,虽然勤勤恳恳操持着家业,但是祖母仍是不喜。不过,倘若娘亲能够为父亲诞下麟儿,祖母必然会开怀,这也是祖母的意思啊!”
“真是你祖母的意思?”荣氏有些怀疑。
“是啊!”她重重地点头,“之前,祖母与女儿说起过,说她想要抱孙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宛心!你小小年纪,这都是在操些什么心啊?”荣氏蹙起眉头,不赞同地看着自家女儿。
“娘,阿爹都同意了,沿途又有萧大叔保护,还有燕掌柜同行,不会有事的。”
“燕掌柜?你是说燕九?”
“娘亲知道他?”
“当然知道他,娘亲在他很小的时候还亲手抱过他呢!”提起往事,荣氏的眼中有一丝怅惘。
“娘,您就同意吧!父亲一定盼望着我们去看他呢!”莫宛心眼中充满希冀地望着她的母亲,只等着荣氏点头。
“宛心,我还要去问过你祖父和祖母,倘若他们都同意,我也没什么好反对的。”
“娘这是同意了!”莫二小姐高兴得合不拢嘴。
“你别高兴得太早,你祖父未必同意。”
“他不同意,我就去求他,一直求到他同意为止!”她笑逐颜开,仿佛已经看到前方的曙光。
“好好好,我们一起去求你祖父。”看着女儿的笑颜,荣氏的脸上也是绽放出笑容,久久不曾消散。
母亲的首肯让莫宛心终于放下心来,远离京都,去到边疆,除了是为自己的铺子寻找货源之外,还可以让皇帝赐婚这件事情的热度降下来。过个三年五载,若是向大少爷能够找到解除婚约的办法就最好,否则,她就要称病,主动把婚事给搅黄了。
或许,在外人眼中,这样做的最终后果就是妨碍了自己的婚姻之路。一个因生病而被退婚的女子,恐怕没有人家会愿意接纳吧?但是,经过前世的颠簸人生,她早就真正看淡了一切,也懂得从纷繁复杂的人事中看清一个人的真心为何。如果她真能碰到以真心待她的人,她就不怕对方会介意这些,倘若介意,便也不是心诚之人了。
想清楚了这些关节,她只觉得天大地大,仿佛广袤的边疆的草原和沙漠都在等着她去莅临,等着她去驰骋。
入夜,她躺在自己的床榻上的时候,忽然想到了那枚放在枕头底下的钥匙。她探手一摸,荷包还在,从荷包中取出钥匙,她轻轻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就站在之前到过的那个大门前,门楣上是相当熟悉的四个大字——墨钥空间。
她轻车熟路地用手中的钥匙打开了大门,走进去的时候发现,这次还是书房。
脚步轻快地走到了书桌旁,她一下子就坐到了那个会旋转的椅子上。
“哦哦!”她转了一圈,又一圈,然后起身,朝着书墙走去,寻寻觅觅,终于找定了一本书,翻开来看,正是上次看到过的古琴琴谱。
琴谱一共有数十页,上面的每一首曲子都是她未曾见过或听过的。她的视线不离琴谱,手指在空中不自觉的舞动,姿势优美而灵动。
突然,书房里就响起了乐曲声,正好是她的手指在空中虚拟的节奏。她疑惑地停下了手指的动作,声音也跟着停了下来,她的手指又试着动了动,几个音就冒了出来。
“小墨,是你吗?”她的声音在书房里回旋,格外好听。
“嘻嘻,是我!主人,想我了吗?”小男孩的身影在虚空中渐渐显现,他仿佛长大了一点,却并不明显,如果看得不仔细,也看不出端倪。
“小墨,刚才是你在捣蛋?”
“怎么是捣蛋呢?这本来就是这书房自带的一个功能罢了。”说着,他的小手一挥,书桌正对面原本空空如也的墙面上有光影闪现,一架古琴慢慢浮现在墙面上。
“焦尾?”莫宛心轻呼出声,她上前几步,伸手去摸,却只摸到光滑的墙面,她回头望着小墨,眼中皆是疑惑。
“是焦尾古琴,不过是虚拟的,像你刚才那样弹奏就可以了。相信我,音质音色,丝毫不比真正的焦尾差。”小墨自信满满地说道。
她皱了皱眉,还是忍不住像之前那样,弹动手指,竟然真就感觉到了琴弦的阻隔,还有美妙的声音传出来。调整了心绪,她认真地弹奏起了那本琴谱上的曲子,就是在悠然亭中取胜向良玉时候弹的曲子。
小墨慢慢地坐到了她身边的地板上,双膝盘起,双手托腮,静静聆听。
一曲弹罢,她缓缓绽开笑颜,皓首轻点,道:“不愧是焦尾古琴!”
“呵呵,不错吧!”小墨从地上一跃而起,双手轻拍,墙上的古琴渐渐隐去,重新恢复成洁白无瑕的墙面。
“这真是个有趣的地方!”莫二小姐忍不住赞叹。
“你以后会发现这儿越来越好的,不过,这需要主人你的努力。”
“我的努力?”
“对啊,主人,我有跟你说起过,为了救上一任的主人,我付出了很多,现在这个空间里完好无缺的房间就剩下了两间。你若是想看到更多有趣的房间,就必须努力让空间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小墨,我要怎么做呢?”
“原本我还没有想法,不过,听了主人刚才弹奏的这一曲,我已经找到了方向。”
“什么方向?”
“墨钥空间向来依附主人的心血而生,主人有多少能耐,空间就有多大的可能。主人擅长琴艺,那么空间也会因为主人的技能而有所提升。但是,主人需要不断的闯关,才能将技能提升到极致。”
“闯关?”
“对,题目我已经拟好,就以这本曲谱为题,你若是能够将曲谱上的琴曲全部学会,并且能够领会其中精髓,就有可能闯关成功,替空间至少恢复一个房间。主人,要不要试试?”
“弹琴?”她有些跃跃欲试。
“对,就是弹琴。”
“好的!我愿意试试。”她微微一笑,自信的笑容让她焕发出无人匹敌的神采。
“主人,十日为期,我恭候您的再次到来。这本琴谱就送于您了。”小墨说着,手指轻弹,一点灵光冲她的额头而去。
莫宛心眼前一亮,双眼不自觉地微微闭上,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就躺在床榻之上,一手握着钥匙,另一手里拿着的正是那本古琴琴谱。
第47章 空间升级中
出乎荣氏和莫宛心的预料,莫相爷对于她们去边疆同大儿子相聚的计划非常赞同,并没有什么异议。..info他只是叮嘱荣氏一路上一定要小心为上,至于莫府后宅的内务都交由老太太打理,由小霍氏从旁协助。老爷子还说等到荣氏从边疆回来,再将管家的权力交还给她。而老太太居然也不反对莫相爷的说法。只有小霍氏非常的不乐意,但是两个长辈在上面压着,她也是没有办法。
而萧岗启程的日期是在一个半月之后,足够时间给荣氏将手中的事务一样样交割清楚,也可以让她们对于此次的远行做好充分准备。
至于莫二小姐,也有了充分的时间开始她的练琴大计。小墨给了她十天的期限,而琴谱上的曲子一共有十五首。每一首对于她而言都是陌生的,每一首都让她觉得音乐的美妙和不同凡响。与其说莫二小姐是在苦练琴艺,不如说她在享受弹琴的乐趣以及琴曲中令人陶醉的意境。
在琴棋书画方面,莫宛心从小就受过严格的训练,而前世的她为了能讨好向良玉,即使在婚后,也一直没有放弃过练习,尤其是琴艺。但是,前世的她更加注重技巧而忽视意境,她更喜欢在人前炫技以求得别人的瞩目和肯定,借以自我安慰,认可自己配得上“玉公子”。或者可以这样说,人生中的诸多不如意让她根本无法体会琴曲中的蕴含的内在。
而现在的她,没有负累,一身轻松。既不想在人前扬名立万,也无需去讨好任何人,所以弹奏琴曲于她而言就是一种兴趣所致,是一种挑战。她想要看看墨钥空间中其他的房间是什么样子的,更想看看墨钥空间恢复原貌之后会有怎样不可思议的能量,会不会有很多在小三叔那里见到过的不是这个时空的新鲜事物。[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在这样每天的练习之中,十天很快就过去了。到了第十天的晚上,莫宛心早早就休息了。
她拿出了那枚钥匙,握在手中,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书房,甚至都不需要她用钥匙去打开大门。
书房里,小墨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静静等她。
“小墨,这次怎么不用我开门啊?”她好奇地问道。
“空间的感应门修好了,主人,这说明你的练习颇有成效啊!”小墨站了起来,他的个头一下子拔高了很多,看起来更像一个十二三岁的翩翩美少年了。
“小墨,你长高了!”她惊呼道。
“是啊,要谢谢主人,我正在恢复中,是主人的艰苦训练才有了现在的成果。”小墨露齿一笑,笑容灿烂,牙齿洁白。
“恢复?你原本就很大了么?你不会一直长高吧?”莫二小姐说着,担心地看了天花板一眼,似乎在想象天花板被顶破的样子。
“咳咳……我长到一定高度就不会再长啦!至于第十九代空间么,幻化成人形,大概也就十九岁的样子吧!你放心,我不会变成老头子的。”小墨白净的脸上,显出了淡淡的红晕,好似害羞了一样。
“呵呵,我只是假想一下,如果有冒犯的地方,小墨,你多担待了。(..info棉、花‘糖’小‘说’)”
“主人,开始吧!”小墨手一挥,书桌正对面的白色墙面又一次光影交织,一架古琴渐渐显现出来。
“能更实在一点么?这样很没有感觉!”莫宛心吐槽道。
“你想要一架真正的古琴么?”小墨侧头询问,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疑惑,“这样高端的电光古琴不够好么?主人可真不识货啊!”
“没有就算了,何必啰嗦!”她说着就要作势起音。
“哎哎……等等……谁说没有了!只不过上次取不出来而已。”小墨说着,在虚空中一抓,犹如探囊取物一般自虚空中抓出一把古琴,正是焦尾古琴。
“天啊!你是神仙么?”莫宛心对于小墨展现的技能叹为观止,对于这真正的焦尾古琴则是爱不释手。
“这有什么了不起,主人如果不断进阶成功,也可以做到的。”小墨满不在乎地说道。
莫二小姐却只顾着观赏古琴,而没有将小墨的话给听进去。
“小墨,我们这就开始吧?”她说着,手指轻弹古琴,开始了今日的琴艺闯关。
这么说吧,这十日并不是白练的,而她又很享受这样的过程。在她而言,这闯关的过程就并没有那么艰难。一曲接着一曲,靠的是体力,也是琴艺,更是对曲子的领悟。
婉转动听的琴音在书房里回荡着,小墨在一边静静地听着,原本还有些昏昏欲睡的他,慢慢变得很有精神,全神贯注地听着琴曲。如果莫宛心对她周围的环境有所观察的话,她就会发现,书房变得比平时更亮了,书房里的物件也变得多了起来。当然,全副精力都放在弹琴上的她,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可小墨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
终于,所有的曲子都弹完了,莫宛心轻轻地将双手放平在琴弦上,平复着琴弦的震动以及自己的情绪。
“主人,你太厉害了。你是所有空间主人中弹琴最厉害的那一个。”小墨对莫二小姐竖起两了个大拇指,对她可谓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过奖,过奖!小墨,我过关了吗?”她更关心自己是否过关了。
“这要看空间有没有恢复,主人,来,你亲自来试试看。”小墨引着她走到空白的墙面,他的手轻轻一划,墙面上就显出了一扇门。
“这是?”她讶然地看着他。
小墨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鼓励她。
莫二小姐奕奕发亮的眼眸中带着三分兴奋、三分紧张、三分好奇,终于,她推开了那扇通向未知的门。
门开了,一束亮光照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主人,我们成功了!”小墨激动地抓住了她的手臂,拉着她一起跨进了另一间房间,“来,快进来。”
当莫宛心的双眼终于适应了房间的光线,她才渐渐看清楚房间内的摆设。
这是她未曾到过的一个地方,看起来更像一个店铺,因为有一排排的货架,货架上堆满了货物。
“天哪!主人,你真是了不起!我们最先复原的竟然是这个小型超市!”
“小型超市?”
“对啊,有点像主人您开的那个杂货铺,但是货品比起杂货铺来可多多了。”小墨已经在货架间东瞧瞧,西看看了。
“你连我看杂货铺子的事情也知道?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么?”对于小墨的神通广大,她似乎有点了解了。
“主人,您虽然不带着我出去,但是平时也经常和晨露谈起这些啊!我听得到,自然就知道了。”小墨拿起一罐可乐,用力摇了摇,递给莫宛心,“主人,这个很好喝,你要不要试试?”
“这是什么?”
“这叫可口可乐!”小墨嘿嘿笑笑,“很好喝的哦!我的前任主任,也就是您的小三叔,最喜欢喝这个了。”
莫二小姐自然是好奇的,接过来,入手很冰,她也学着小墨的样子摇了一摇,听到了里面水的声音。
“怎么打开?”
“呐!把这里掰开就可以了。”小墨偷笑。
“是这样吗?”
“对的!就是那样……哎哎哎,不对,别对着我打开啊……啊啊啊……”小墨惊叫着退出去很远,却还是没躲过,易拉罐被打开时,喷出的液体全数碰到了小墨这个始作俑者的身上。
“小墨,你故意的,对不对?”
“主人,你是不是太聪明了!”他扶额叹息。
“这个真的可以喝吗?黑黑的,是不是已经坏掉了?”
“主人,你放心,这个超市的东西全都在保质期以内,不会坏掉的。”
“保质期?”
“嗯嗯,很安全的,你尝一下!”
“你先喝!”她并不是很放心。
“好吧!你看着!”小墨说着,又拿过一听可乐,打开,扬脖,喝了一大口。
莫宛心这才小心翼翼地饮了一口,从来不曾体验过的味道通过味蕾传达到了她的大脑皮层。谈不上好喝还是不好喝,只能说味道很怪,还是可以接受的。
“你不见得会立刻就喜欢这个口味,但是,这个你就一定会喜欢。”小墨手里握着一颗金色纸包装的圆球,神秘兮兮地对她说,“要不要试试看?”
“不!”她摇了摇头,不大想再尝试什么怪味道,可是,那个“不”字还没有说完,嘴巴里就被塞进了一颗黑色的圆球,嘴里立马感觉到了甜甜的滋味。那味道真的不错,甜甜的,入口即化,回味无穷。
“好吃吧!这是费列罗巧克力,女孩子都喜欢的。”他说话时还不忘观察她的表情,知道她也喜欢,就露出了非常得瑟的表情。
“费列罗?真好吃!”
“再看看其他的?”
“好啊!这是什么?”她从货架上拿下一个瓶子,透明的瓶子了装着浓稠的液体,瓶口依稀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这可不是吃的东西!这是洗发水,洗头发用的,你可以带回去试试看。”
“可以吗?”
“只要小心一点,别被人发现了就行。”小墨冲着她眨了眨眼,“今天就先回去吧!再不回去,天都快亮了!”他手指一点白光,弹向她的额头。
第48章 入宫
第二天,莫宛心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精神很好,枕边放着那瓶从空间带回来的洗发水以及一盒费列罗的巧克力,巧克力盒子里有一张纸条,龙飞凤舞几个大字:闯关成功,礼品一份!她哑然失笑,这小墨,倒是很风趣。(..info棉、花‘糖’小‘说’)
她将巧克力分给了四个丫鬟共享,说是小三叔送的神秘礼物。晨露早将莫三爷传得神乎其神,其他三个丫鬟也就信以为真了。不过,这什么巧克力是真的好吃,暮雨又开始发挥她的专研精神,将吃剩下的几颗巧克力一同要走了,让另外几个人羡慕得不得了。
莫宛心一拍脑门,啊,忘了给暮雨去要火焰冰淇淋的配方了,或者下次可以问小墨要要看,恩,巧克力的配方也一起要了。
晌午的时候,皇宫里面突然传来了旨意,三日后,沁兰公主要在皇宫举办生辰宴,邀请一众名门闺秀前往赴宴,莫宛心和莫小莲都在名单上。
这沁兰公主是乾元帝最小的妹妹,两人相差二十多岁,乾元帝几乎就将她看成自己女儿来养,宠得她眼高于顶,到现在双十年华了都还没有找到如意郎君。而且,沁兰公主十分豪爽,喜欢结交朋友,常常呼朋唤友,吃喝玩乐,一掷千金。
莫二小姐并不想去,她对于这一类的宴会早已经免疫。上一世,她参加了太多这样的宴会,一个人挺直了脊梁,面对身后众人的指指点点,内心的孤寂落寞可想而知。可圣旨不可违抗,这是皇帝为她和向良玉赐婚以来,她的第一次公开露面,如果托病不去,怕是要惹人非议,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过,她可以尽量低调行事,泯然众人之中。
倒是没有资格参加宴会的莫岚云和莫萍依两人求到了她这儿,希望她能将她们带上,也好去皇宫见见世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莫二小姐抱歉地表示爱莫能助,毕竟这是皇宫,不是谁谁都能进的,不在邀请名单之上,在宫门口就会被拦下来。难道堂堂莫相府的两位小姐要扮作丫鬟前去么?被人知道了,要笑掉大牙的。两朵姐妹花无功而返,心中的失望自不必提。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到了进宫这一日,朝霞和清霜一早就为莫宛心盛装打扮。这毕竟去的是皇宫,极有可能见到皇帝和皇后,如果草草了事,或许会被定个不敬之罪。
“尽量简单一点,我并不想惹人关注。”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淡淡吩咐道。
“小姐,您现在是向公子的未婚妻,想不惹人关注都不可能!”朝霞一语就扎破了她幻想的泡泡,“与其被人笑话平庸,还不如锋芒尽显,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朝霞,你平和的外表下,有一颗勃勃的野心啊!看不出来,真看不出来。”她虽然烦恼,却也不忘调侃自己的丫鬟。
“小姐谬赞了!”朝霞对于自家小姐的调侃不以为意,她将一套精致的宫装放置到一个特制的衣服架子上,好让莫宛心能看到宫装的全貌。进宫觐见皇室成员,不比其他官员家眷间的小型宴会,必须要穿上符合规制的宫装。
撇开其他的不提,单就这套衣服的别致与巧妙用心,莫二小姐一见就心喜。
“好吧,我听朝霞的,就穿这套衣服。”她在朝霞的帮助下,将衣服穿戴整齐,之后,坐到了梳妆台前,清霜站在她的身后,仔细地为她梳头。
当一切都准备就绪,朝霞和清霜两个看着自家小姐盛装之下的美态,不禁也看呆了去。(..info好看的小说
一身水红色的宫装,外罩近乎透明的轻薄云纱,宽大的裙幅熠熠如水光流动倾洒于地,裙裾上绣着虬枝墨梅,透露不同寻常的倨傲风骨。一条与衣服同色系的繁花织锦腰带将那不盈一握的纤纤细腰束住,无意间显现出姣好身形,引人遐思。织金的暗红色领口微开,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以及锁骨。虽粉黛淡施,颜色却已盛极,欺霜赛雪的肌肤,两抹红晕在双颊若隐若现,那种有如娇嫩花瓣一样的晶莹剔透解读着她的青春少艾、绝色丰采。美眸顾盼生辉,红唇笑意清浅。墨玉般的青丝被绾成简单的飞云髻,斜插一支碧玉梅花簪,坠下细细珍珠流苏,一悠一荡间,尽显少女独有的灵动可爱。
莫宛心自镜中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自己,曾经,那般夺目耀眼的装扮下是一颗渐渐枯萎的心。
幸好,这一世,她没有痴心错付,没有让自己陷入泥潭。人生的画卷才刚刚打开,未来有无限可能,她要将一切都掌握手中。
入宫不能多带人,于是,她只带了性子最为稳妥的朝霞。晨露虽然会武,但有的时候这也是麻烦事,皇宫之中可不容你一个小小丫头鲁莽行事,莫二小姐权衡再三,还是将她留在了相府。
到相府大门口坐马车的时候,莫宛心才发现与莫小莲站在一起的竟然是莫岚云和莫萍依。自从上次受罚之后,莫小莲就没给过莫宛心好脸色看,这次自然也是一样,背过身只当做没有看见她。
莫萍依对着她讪讪一笑,并没搭话。倒是莫岚云一上来就热情地招呼她,“二姐姐,今日三姐姐邀我和四姐姐一同入宫呢!三姐姐同沁兰公主是闺中好友,公主姐姐知道我们也想去宫里见见世面,就亲自下了帖子给我们。二姐姐,你说这是不是太好了?”
“能够去皇宫见见世面自然是好事,只不过,宫里不比外头,这一言一行皆有规矩。妹妹们到时候别只顾着贪玩,将这该守的规矩抛诸脑后啊!”莫二小姐说这话一半是讽刺,一半是警告。
前世的时候这两姐妹出席这样的宴会总是小动作不断,她和向良玉被陷害的那件事,就有她们二人的份。只不过,今世事情发生了变化,虽然她不乐意去想,但至少目前,她和向良玉二人已经成了皇帝钦定的未婚夫妻。她们即使想做手脚,怕也无从下手吧?
“这算是贼喊捉贼么?这莫府里头,最不守规矩的不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莫小莲是半点不饶人的个性,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很冲。
“三妹妹,你是在说你自己吗?见了姐姐连招呼也不打一声?”以前的莫宛心或许会退让,现在的她再不会退半分。
“哼!”莫三小姐冷哼一声,掉头就上了马车,嘴里还不忘催促道:“你们还跟她闲扯什么?还不快上马车!是要让公主久等吗?”
莫岚云和莫萍依坐上了同一辆马车,跟随着莫三小姐的马车,向东而行。
“小姐,我们也出发吧?”朝霞提醒道。
“好吧!出发!”其实她更乐意呆在家里,她总是有不好的预感,仿佛今日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一样。
主仆二人先后上了马车,丁大一声吆喝,马车也向着东面行去,那是皇宫的方向。
大玥朝的皇宫很大,占地很广,气势磅礴、庄严肃穆。
到了宫门口,便要下马车,递了名帖和邀请函进去,才会有一乘小轿前来接人。莫宛心坐进轿子里由轿夫抬着往里进,朝霞就在外面跟着轿子走。她掀起轿帘一角,偷偷朝外看,红墙巍峨高耸,楼阁雕梁画栋,宫殿顶上金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的映衬下闪着耀眼流光,金碧辉煌。一路上有很多同样款式的轿子,里面坐着的应该都是达官显贵的千金。
沁兰公主的生辰宴摆在她居住的听兰殿,而这听兰殿名字的得来有个典故。
据传,沁兰公主因为自己的名字里有一个“兰”字,于是乎就非常喜欢兰花,几乎到了爱兰成痴的地步。皇帝也是宠爱这个妹妹,网罗天下名品兰花,悉数送入沁兰公主居住的宫殿。那个时候,这宫殿还不是现在的名字。由于兰花实在太多,沁兰公主根本就来不及观赏,两只眼睛看不过来啊!所以,公主就想出了一个办法,有的时候,她在皇帝重金为她打造的兰室里边呆上半天,什么也不做,就只是闭着眼睛倾听。听什么呢?听花开的声音!
听兰殿因此而得名。
今日,公主的二十岁生辰宴,兰室中所有的兰花都被搬到了听兰殿的大殿之中,硬是将原本清新淡雅的幽香糅杂成了馥郁芬芳的香味。
殿内,上好白玉铺就的地面闪耀着莹润的光泽,金丝檀木的梁柱笔直伫立,琉璃莲座的灯盏熠熠发光,再加之,盛装出席的各色美人,争奇斗艳,一切都美轮美奂。
莫宛心被安排坐在最不显眼的末座,她笃悠悠地端起面前桌案上的酒杯,放至鼻端轻嗅,却并不急着品尝。她的眼角余光往上座瞟去,发现离沁兰公主最近的一圈人中,除了莫小莲,莫岚云以及莫萍依三人以外,还有一个正巧背对她的紫衣女子。虽然看不出容貌长相,莫二小姐却觉得那背影十分熟悉,熟悉得她眼睛都有点痛了。
怎么会将她给忘记了?上一世,她和沁兰公主就一直关系密切,今日会参加这个生辰宴也应该在预料之中,毕竟她也是常驻宫中。
呵!我本将心向明月!
第49章 献礼
紫衣女子的身材颀长曼妙,背影窈窕、凹凸有致,脖颈挺直优雅有如白天鹅一般,一头乌云秀发在脑后堆叠出垂云髻。..info自后望去,你会发现她乌发间零星点缀着颗颗圆润饱满的白色珍珠。当她侧身时,那侧颜绝对是一副巧夺天工的画作,她的肌肤有如白瓷一般细腻而光泽鲜亮,线条分明的脸型,几近完美。
仿佛是有人喊了她一声,她终于完全转过身来,莫宛心才将她看了个清楚明白。
墨玉般的秀发映衬着瓷白几近透明的肤色,饱满的额头缠绕着一串精美的珍珠,与发间零星的珍珠相互辉映,挺直的鼻梁,两颗紫黑葡萄一样深邃的大眼睛里流光溢彩、顾盼生辉,唇形优美有如花瓣,娇嫩欲滴,引人犯罪。她两耳坠着一对水滴形几乎透明的小珍珠,就像是鲛人落下的两滴眼泪一般璀璨夺目,而她的颈项和手腕上也都挂着极为稀有的淡粉色珍珠链,最难得的是每一颗粉珍珠的大小色泽都是一模一样,别无二致。
这些还不算什么,比起天生丽质的容貌以及价值连城的珍珠首饰,她通身的气派以及优雅的气质更是让人折服,唇畔始终绽放从容淡定的微笑,让人根本就看不出她寄人篱下的艰难处境。当然,她依附的乃是大玥王朝最为尊贵无匹、权势滔天的太后,自然不是常人能够比拟。
见到她,莫宛心的双眼几乎就能冒出火来,她用尽全力才能克制自己愤怒已极的情绪,低下头不让其他人看出端倪。
这样一个人,单看容貌以及谈吐,你是根本就看不出她内里的包藏祸心的。你只会觉得她仪态端方、高贵出尘,是个不可多得的大家闺秀,是京都闺阁小姐们竞相模仿的表率。(..info)唯有前世吃过她大亏的莫二小姐心底才有数,知道她迷人的外表下有着怎样一颗渗着蛇毒的险恶用心。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秦明月吧!
这一世,就离她远远的吧!自己已经和向良玉有了婚约,她就无需再煞费苦心地设什么圈套来摆脱那个对她情有独钟的傻子了吧?
至于报仇,慢慢来吧,总有一日,会将她从高处拉下来的。不作死就不会死,可这个女人显然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主,皇权斗争也不是想象中那样简单,可以任凭她玩弄于股掌之间。但是只要她还有野心,自己就可以推波助澜,让她没有回头路可走。如此,前世的仇,今世就可以了了。
至于向良玉,倘若他真的能让皇上收回成命,解除了两人之间的婚约,她莫二小姐或许就会好心地提醒他一下,千万不要被一个毒妇网罗了心神,迷失了心智。至于他听与不听,知不知好歹,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想到此处,莫宛心心头的怒火才渐渐平息下来。
“莫姐姐?真的是你啊,莫姐姐!”一个声音自旁边传来,透着迟疑和不确定。
莫二小姐循声望去,是一个娇俏可人的女子,那是她认识的一个人。
如果说莫宛心前世灰暗的人生中还有一抹亮色的话,非此人莫属。她是兵部侍郎黄成龙的女儿黄歆儿,是她前世最最要好的闺中密友。
“莫姐姐,你怎么了?不认识歆儿了么?”黄歆儿岁数要比她还小一岁半,一张娃娃脸嫩得掐的出水来,脸蛋红扑扑的,就像是一颗红苹果一样,可爱极了。
“怎么会!歆儿,很久不见啊!”的确是很久没有见到,前世黄歆儿远嫁之后,她们就渐渐断了联络,到最后音讯皆无。(..info好看的小说她曾经寄了很多信给她,但都石沉大海,有去无回。可按黄歆儿与她之间的情谊以及小姑娘直爽的性格,是不可能有信不回的。那么,黄歆儿极有可能是凶多吉少了。毕竟,那是荒芜的南蛮之地,并不是那么让人安心的。只可惜,那时候,她自顾不暇,也没有去查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姐姐,我只不过是去了老家一趟,你就把我忘了,我可不依!”小姑娘爱娇地拉着她的手臂撒娇。
“哪有将你忘了!”
“那我回来有些天了,莫姐姐都不来看我。”黄歆儿嘟着嘴,假装生气。
“我并不知道你回来了啊!”她哑然失笑,觉得这女娃的脾性一直天真可爱,未曾变过。
“现在知道了,那我们一定要经常往来,千万别断了情谊。”
“那是自然的,我心里边一直是有你这个好妹妹的。”
“那就再好不过!呵呵!姐姐,我们不如先去给公主敬酒,将生辰礼物送了,就能完成今日的任务,可以躲到一边好好叙叙旧了。”小姑娘的眼珠子咕噜噜乱转,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
“好啊!大家看来都送过礼物了,我们也不好落在人后啊!”莫二小姐从善如流。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了沁兰公主的身前,盈盈下拜,异口同声地道:
“公主殿下,兵部侍郎黄有龙之女黄歆儿进献礼物!”
“公主殿下,大将军莫程峰之女莫宛心进献礼物!”
“平身!”沁兰公主抬手示意二人免礼。
莫宛心抬头看清了公主的长相,沁兰公主不同于一般大玥朝女子的娇柔婉约,而是一个英气勃勃、直爽利落的女孩,自有一股子潇洒之气。浓眉大眼,一双瞳仁黑如点漆,笔挺的鼻梁,红唇线条分明,透露出坚毅的性格,那是一个从骨子里都透出硬气的女子。
上一世,身处深闺的莫宛心与这位公主并无多少交集,但这位公主惊世骇俗的故事却是街知巷闻,她自然也略知一二。说实话,她相当佩服沁兰公主的勇气和胆量,敢于挑战世俗的眼光,敢于成为大玥朝文武百官、黎明百姓的众矢之的。
“你们进献的是什么礼物啊?”沁兰公主落落大方地问道。
“公主殿下,歆儿进献的是……”小姑娘并没有往下说,而是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此时,一个小丫鬟提着一只鸟笼走到了众人面前,当蒙着鸟笼的绒布被取下的时候,大家都看到笼子里是一直漂亮神气的绿嘴鹦鹉。黄歆儿上前,嘴里小小声逗弄着鹦鹉。突然,那鹦鹉就开口说话了,“沁兰公主,生辰快乐,永远美丽,永远安康……”
小小鹦鹉,马屁拍得不错,黄歆儿的点子也不错。
沁兰公主生在皇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金银首饰、珠宝玉石……什么没见过,也不见得会稀罕,可这小鹦鹉的几句话却是说到了公主心坎里。
“这小东西还真不错!”公主冲着黄歆儿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又望向莫宛心,“你就是莫宛心?”
“正是臣女!”莫宛心又一次行礼,她的眼角余光能看到一边莫小莲幸灾乐祸的表情,以及秦明月复杂难辨的眼神。或许,她们刚才聚在一起谈论的话题就是有关于她的。
“哦,你送的是什么礼物呢?”
莫二小姐并没有回话,而是点头示意朝霞将礼物呈上。礼物放在托盘里面,是一只玲珑剔透的琉璃瓶。
“这是?”沁兰公主不解地看着她,这琉璃瓶虽然别致,但却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件。
“公主,臣女献上的是瓶中之物。”
“拿过来!”沁兰公主的好奇心被调动了起来,她刚才已经听了太多有关于眼前这个女子的故事了。
“让我来吧!”莫宛心亲手取过那琉璃瓶,拔开琉璃瓶塞,一股馥郁的香味弥漫开来。
沁兰公主走近几步,轻轻嗅了嗅,“是香料么?味道倒是好闻!”
“这并不是香料,而是洗发水。”她换掉了洗发水的瓶子,换成了眼前的这个琉璃瓶,因为那个原本的瓶子的材质并不存在于这个时空。
“洗发水?”
“公主殿下,用这个洗头发,头发会染上香气不说,还会更加顺滑柔软、乌黑亮泽。”
“这倒是个稀罕的东西!”沁兰公主本也是个爱美之人,对于这样的好东西自然也是喜欢。
“想不到二姐姐有这样的东西,平时也不见姐姐拿出来给妹妹们看看。”莫岚云在一旁插话,脸上表现出来的是恰到好处的小妒忌。
“对啊,二姐姐,你哪里来这稀罕的物件?好像集市上并没有卖的。可别有什么古怪,丢了面子是小,若是损坏了公主的头发可是大罪啊!”莫小莲要直接许多,话里话外都带着刺。
“公主若是不放心,臣女愿为公主一试。”不见得当场用这个来洗头发,但是可以将这个抹在脸上,证明这洗发水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不必如此!”沁兰公主哈哈一笑,“把东西收起来吧,本公主还不至于如此胆小。”
“是!”一旁的婢子接过莫宛心手中的琉璃瓶,将瓶塞重新塞了回去。
“恭喜公主得了个好东西!”秦明月的声音温润如玉,很是好听。
“呵呵,做寿星公真是不错,一年过一次生辰真是太少了,应该每个月都过一次!哈哈!”沁兰公主爽朗地笑了,为自己有这样奇妙的主意而沾沾自喜。
“你若是真的一个月过一次生辰,我们岂不是都要上街去要饭了?”秦明月调侃地道。
第50章 奈何明月照沟渠
“呵呵呵,你若去要饭,我那太子侄儿不是要心疼死了?”
“公主真会开玩笑!”秦明月显然并不想提及这个话题,便立刻将矛头调转了方向,“倒是莫二小姐,不久前皇上御赐了个如意郎君给你,想来是高兴坏了吧?”她深邃的眼眸凝视着莫宛心,其中喜怒莫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臣女身为大玥子民,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上赐婚,自然是宛心的莫大荣幸,至于对方是谁,这本无什么关系。”莫宛心的视线与秦明月对上,不卑不亢,不躲不闪,而她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一众女子倒抽了一口气。
在大玥朝众多女子的心目中,向良玉一直是个特别的存在,“玉公子”儒雅俊朗、文武双全,绝非浪得虚名。因此,说出那样的话来,莫二小姐难免就成为了众人眼中不识好歹的人。莫小莲不屑地瞟了一眼,嘴唇一撇,就要发难。
就在这个时候,大殿外传来了笑声,“哈哈哈,对方是谁,本无什么关系!说得好,向良玉,你也有被人小瞧的一日!”
“太子殿下……”这个声音醇厚低沉,话音中带着淡淡的无奈,却听不出一丝恼意。
秦明月一听之下,脸色莫名就有些变了。
莫二小姐自然也听出了来人是谁,她心中纳闷的是,这秦明月之所以变了脸色,到底是为了太子殿下呢,抑或是为了另一个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就在她在心底琢磨的时候,那两个说话之人已经走进了大殿。殿中众人都跪倒行礼,除了沁兰公主。
“姑姑,我来为您贺寿了。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来,献上我的贺礼。”
太子的话音刚落,就有四个仆从自殿外抬进来一尊精美无比的珊瑚观音像,个头有真人那么大,精工细作,惟妙惟肖,就连观音脸上悲悯的神情都有如真实。
“太子侄儿,你的礼物选得不错,说出的话,却实在难听。你姑姑我有那么老吗?”
“那我就祝姑姑貌美如花,青春永驻。”太子嘻嘻哈哈,只因为这姑姑岁数跟他实在太近,又不拘小节,让他无法产生丝毫距离感。
“这还差不多!你今日怎么这么有空,竟然屈尊来我的听兰殿?平时可是请都请不来的。”沁兰公主话中有话。
“这今日不是姑姑生辰么!侄儿来献礼也是人之常情啊!”太子却不接这个茬。
“怕就怕你醉翁之意不在酒!”沁兰公主显然是知道些什么,并不打算放过他。
太子摸摸自己的鼻子,讪道:“姑姑这儿有好酒?良玉,你可是来对了,我们跟姑姑讨要些美酒吧!”
“公主殿下,向良玉祝您生辰快乐!这是我的一点小礼物,还望公主笑纳!”他献给公主的是一把鞘匣上镶满了宝石的匕首。
“哇!”沁兰公主就像是一个小孩子那样惊叫起来,“岑老爷子打造的匕首?只有他才会把这么奢侈的珍宝镶嵌在刀鞘上。这礼物真是深得我心。”
“公主喜欢就好,这匕首不但好看,而且实用,异常锋利。公主平日里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他说着,亲自演示着拔出匕首,寒光一闪,冷意毕现。(..info)
“这是当然!我定会小心的。”沁兰公主接过匕首,爱不释手地在掌中把玩着,嘴里还不停地啧啧称赞。
“姑姑,小心些,小心些。”太子拿过鞘匣,将匕首装回去,才正色道:“刚才是谁下了我们向公子的面子啊!站出来,让我瞧瞧!”
莫二小姐身边的人,刷地都后退了半步,将她凸显了出来。
黄歆儿一见,事情要遭,赶忙上前行礼,道:“太子殿下请息怒,莫姐姐并不是故意的。”
“原来是歆儿啊,你这小丫头凑什么热闹,我要找的不是你。”
“太子殿下,刚才是臣女说的话,但臣女并没有对向公子有不敬之意。”她目不斜视地行礼,脸上没有半分紧张的神情。
“哦,原来是莫二小姐,是我们向公子的未婚妻子啊……这话自然说得,说得,哈哈哈……”太子并没有像众人以为的那样生气,反而笑得很开怀。
“太子殿下,刚才您还说有要事要办,说过来送完礼物就走的!”向良玉并不想呆在一众女子中间,也不想自己成为太子取笑的对象,于是好心地提醒着。
“哎!要走你走,明月在的地方,我可要多呆上些时辰。明月,你说我说得对否?”太子摇摇晃晃来到秦明月身边,侧头看着她,嘻嘻一笑。
“太子侄儿,你这酒都没喝怎么就醉了么?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沁兰公主逮到了机会,就不忘捉弄一下自己的侄儿。
秦明月暗地里觑了向良玉一眼,发现对方并没有看自己一眼,不禁有些怨怼,于是忍不住道:“太子殿下,说话请自重。”说完,忿忿地退开几步,与太子保持距离。
“这就是明月妹妹不对了啊!什么自重不自重的,你我之间还需如此生疏么?”太子说完,不顾秦明月的躲闪,又故意往她身边靠近了几步。
莫宛心一直悄悄观察着向良玉的反应,发现“玉公子”的手臂虽垂挂两侧,但手掌早已握拳,显然他的内心并不如外表所显示的那样云淡风轻,不为所动。
还是情根深种啊!看来,这一世向良玉并没有逃过他的情劫,她莫宛心却已经不会再陪着他们玩了。
沁兰公主看太子的行为有些不像话,就一把推开了他,挡在了秦明月的身前,道:“走走走,今儿个这听兰殿是我们女子欢聚的所在,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干嘛凑这个热闹?我送你两坛美酒,和向公子两个去喝个痛快吧!”
太子睨着秦明月,对方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心中难免气结,冷笑道:“成儿听姑姑的,这就走,这就走!良玉,一起走吧?莫二小姐,借你未婚夫一用!不介意吧?”
莫宛心低着头就当没有听见太子的问话。
太子“哈哈”一笑,拖着向良玉走出了听兰殿。
“好了,不相干的人都走干净了,我们坐下来该吃吃,该喝喝,不用客气,也不用讲什么规矩。”沁兰公主热情地招呼大殿中的诸多女子一起落座,酒菜流水一般送到每一位客人面前的案桌上。然后就有人提出要弹琴助兴,各家小姐都急不可耐地拿出看家本领,想在公主面前挣得天大的面子,才名美名能就此传将出去。
黄歆儿和莫二小姐两个则并不为所动,只是坐在靠近大殿门口的末座位置,吃吃喝喝,看看表演,聊聊各自的近况。
她们想要逍遥自在,并不代表别的人愿意放过她们。
“听说莫二小姐琴艺了得,甚至曾经在比试中胜过了向公子。想必在座的每一位都想一饱耳福,聆听莫小姐的琴音。”秦明月朗声说道,大殿中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都看着末座的方向。
莫宛心并不知道这件事怎么会传到了秦明月的耳中,但是她明白今日是甭想置身事外了。于是,她从位置上缓缓站了起来,淡淡道:“秦小姐怕是听错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呢?向公子的琴艺何其了得,我怎么可能胜得了他?这定是谣传,谣传!”自重生以来,她发现自己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是越来越大了。
“怎么可能是谣传呢?这可是向公子亲口告诉我的,说他与莫小姐比试琴艺,竟然输了。说他从未听过你弹出的琴曲,因此输掉了比试。想不到堂堂向大公子,博览群书,钻研琴谱,竟然就有他没听过的曲子,大家说说看,神奇不神奇?”秦明月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说出的话却是不依不饶。
这向良玉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往外说啊!哦,不对,秦明月于她而言,并非外人。就不知道他有没有将自己做梦梦到她的事情也一并给说了出去?还有两个人想要联合抗婚的事!这若是也说出去了,可就大事不妙了!想到此处,莫二小姐心里可就很不是滋味了。等会儿一定要找向大少爷好好说道说道。既然两人达成了一致,有些事情还是得有个章程才行。
“莫二小姐!莫二小姐!”秦明月见她兀自想事情,却没有回答她的问话,便提高了音量。
“嗯?事情确实有,但只不过是向公子承让而已!”
“哈哈,莫二小姐这么说就是谦虚了!”沁兰公主笑道,“比如,今日你就将当日的曲子弹来大家一起听听,看看有没有人能说出曲名。若是说得出来,本公主就出个彩头,作为奖励。”
殿中一众小姐听了公主的建议,都忍不住跃跃欲试,得了公主的赏赐,那是莫大的荣耀,值得争上一争。
“若是没有人知道呢?是不是公主的彩头就归臣女所有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演奏一曲,可也不能白弹琴不是,能得个公主的物件,也是好的。
“这是自然!莫二小姐,请吧!”
“那臣女就献丑了。”她说完,走到大殿中专设了给小姐们弹琴用的古琴前,整了整衣裙,款款坐下,素手拨动琴弦,乐曲静静流淌。
随着曲子的逐渐展开,众人的脸色可谓是精彩纷呈,
第51章 惊才绝艳的莫二
从未有人听过这样的曲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而这样的动听的曲子,倘若听过一次,就不应该被忘记才对。
一曲弹罢,她淡淡一笑,琴音一转,又弹起了小墨给她的琴谱上的另一首曲子,同样的绝妙,同样的动听,同样的闻所未闻,却有着不同的意境。她沉浸在自己的琴曲中,全身心地投入,整个人仿佛会发光一样,吸引众人的视线。整个大殿,静静的,唯有恍若仙乐的琴音袅袅回旋。
终于,最后一个音结束了,她缓缓站起身,微微侧身,施了一礼。
好半响,众人才回过神来。
沁兰公主带头鼓掌道:“真是‘此曲只因天上有’!莫二小姐琴艺过人,世间少有啊!众位,可有说得出这两首曲子的曲名的?”
殿中众人纷纷摇头,表示并没有人知晓。
“想不到,莫二小姐如此了得,竟然一连弹了两首大家都从未听过的曲子,明月真是佩服之至!”秦明月赞叹道,她的脸上笑意盈然,可眼中却一丝笑意也无,只有莫名的冷然。
“是啊,是啊,就不知道莫小姐弹的是什么曲子?”众人纷纷附和,也有不少人好奇那曲子的曲名到底为何。
“献丑了!献丑了!其实,比起著曲人,我还是只得了些皮毛而已。这两首曲子,是我在一本孤本琴谱中看到的。一首名为《天空之城》,另一首是《月之殇》。”
“那本曲谱呢?”
“曲谱并非我所拥有,而是我偶然间遇到的一位隐士的。他为了报答我的一饭之恩,给我翻了翻他的琴谱。我也只是随手一翻,就只记得两首曲子。”她的话半真半假,由于并不想别人一直纠结在琴谱之上,就推说是一位隐士的。.info[]
“看来,莫小姐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秦明月语声淡淡,道出重点。
“谈不上过目不忘,只是记性稍稍好一点而已。”面对秦明月的挑衅,她十分谦虚,并不想在这样的场合与人一争长短。
“那不如我们来考考莫二小姐!”秦明月却并不想放过她。
“好啊,好啊,怎么个考法?”其他人对这个提议都很赞同,一场酒宴,总要出点与众不同的花样,否则也太单调无趣了。
“很简单,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在一张纸上写下点什么,让莫二小姐看一眼,然后在另一张纸上将看到的内容写下来。如果,你写的东西,莫小姐能记下来,你就饮酒一杯,倘若记不下来,就请莫二小姐喝一杯,如何?”
“好啊,这个主意不错!”
“就这么办!”
不少人对这个游戏都表示支持,但明眼人能看得出来这是秦明月在捉弄莫宛心,别的人至多饮一杯酒,可莫宛心若是输了,饮的可能就不止一杯酒了。
“好!我同意!”莫宛心自然看得出对方的恶意,但是她却很爽快地答应了,因为她想看看这秦明月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么想灌醉她,到底意欲何为。
“明月!”沁兰公主不赞同地看着好友,“她会醉的!”
“没事的,你没看到她答应得如此干脆吗?没有精钢钻不揽瓷器活,她必然自己心中有数,无需你我担心。”秦明月低低的声音在沁兰公主的耳畔说道。
“你啊,你啊!事已至此,你又何必如此不甘心。有些人,有些事,还是尽快忘记了才好!”沁兰公主是真心把这个打小一起玩到大的伙伴当做自己的好妹妹看待,所以才劝上一劝。(..info无弹窗广告)
秦明月却并不领情,一意孤行地命人取来了笔墨纸砚,让在场的人都写下了字来。这些闺中小姐,也都是略通笔墨的,有些写了诗词,有些写了短小的文章,有些则写了曲谱……总之是各有章法。
“小姐……这……这不成啊!”朝霞扯了扯自家小姐的衣袖,不赞同地摇头。
将自己的衣袖从朝霞手中扯回,她淡淡一笑,“没事,你这么信不过你家小姐?这些雕虫小技,你家小姐还不放在心上。等会儿,不管出什么事,你都记得远远跟着你家小姐我,但是千万别跟得太近,别让人发现了就行。”
“小姐,你这是想做什么?”
“做什么?钓大鱼而已。”她说着,自衣袖中拿出一颗白色珠子,趁人不备,含在了自己的嘴里。那是她知道自己要入宫赴宴之后,当天晚上就进了墨钥空间,亲自跟小墨讨要的解酒解毒的宝贝。上一世,她就是在酒上吃了大亏,这一次,她必定千般小心,一早就未雨绸缪,准备妥当了。所以,面对秦明月的故意为之,她是胸有成竹、气定神闲,怕就怕她不下黑手,若是真有什么,她也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一会儿工夫,众女就已经在各自的纸上写下了自己要写的东西,唯有黄歆儿和沁兰公主没有写。
“莫姐姐,你小心等会儿别喝醉了。若是真不行,我就来替你挡酒!”小姑娘是真担心,一脸的不放心。
“没事的!只是玩笑罢了,大家只是图个乐子而已。”她安慰道。
“莫二小姐,饮酒不能过量,若到时候不胜酒力,耍赖便是,没有人会较真的。”沁兰公主小小声地道,还冲她眨了眨眼。
“多谢公主,我心中有数。”想不到这个沁兰公主还是个实心实意的人,她不禁对公主产生了些许好感。
“怎样?二小姐不会临阵脱逃了吧?”秦明月用的是激将法,她就怕莫宛心不如套。
“怎么会?大家都费了笔墨和心思,我怎好无端浪费大家的心意?”说着,她来到书案前,拿起一叠纸中的一张,从头至尾看了一眼,然后将纸交于守在身边的宫女手上,自己则大笔一挥,在面前的宣纸上写下了刚才看到的诗作。
待她写完,身旁的宫女上前逐字逐句地核对,竟然就真的一字不差!小宫女朗声道出结果,众人纷纷鼓掌喝彩。
于是,她拿起第二幅字,同样如法炮制,依旧是分毫不差,第三幅,第四幅……一直到了第十幅,才错了几个字。
“这错了三个字,不如我就饮三口酒吧?”她大方地拿起自己的酒杯,饮了三口,当然,她这是故意为之,如果不这样,又怎么能看清楚别人的险恶用心呢?
又拿起一张宣纸,她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这是莫岚云的字,她认得。别的人至多是一首七言绝句,唯有她洋洋洒洒一大张,还真怕她不会醉么?
这一幅字写完,她足足喝了一杯酒,双颊已染上了红晕。当然,她仍旧是故意的,也并不是不能一字不差地写下来。
就这么,一张一张地写。有的时候,无需饮酒,有的时候,一口两口。
最后一张是秦明月的,居然不是汉字,而是一种类似鬼画符一般的字体。莫宛心看了一眼秦明月,呵呵地笑开了,她并没有提笔,而是将字画展开在众人眼前,嘲讽道:“我认输,这写的是什么,我是一个字都看不懂,秦小姐知识渊博,我莫二甘拜下风。”
此话一出,大殿中一众女子都讶然不已。
这本来嘛,那么多人与莫二小姐一人对战,原就胜之不武,她们大都选择的是简练易懂的诗词歌赋,也就是图个一乐,何必为难人家。而在她们心目中的秦明月高贵出尘,大方优雅,是不会做这样强人所难的事情的。可她就这样做了,不但做了,还做得这样没品。这真就出人意料了。
被人当众揭穿,秦明月的脸色自然就不那么好看了,可她还得维持自己的风度,就只能强颜欢笑地道,“不过是一玩笑,莫二小姐可以不喝这一杯酒。”
“不,这酒定然得喝。认赌服输,我可不能输不起,呵呵!”满满一杯酒,她一饮而尽,将空杯子对着秦明月,“看,喝完了吧?”
“那么多幅字,就错了一点点,莫二你好本事,好酒量,性子也豪爽!”沁兰公主觉得这莫二小姐并不想之前她听说的那样,心里面不禁有些喜欢她了,忍不住就赞道,其他人也不停点头称是。
“公主过奖了!只是记性略比别人好些而已,这还不是错了不少!我都有点头晕了,呵呵!公主可否容我到外面走走,散散酒气?”走回座位的时候,莫二小姐的步子就有点虚。
“可以,我让人跟着你!”沁兰公主应道。
“没事,没事,让我的丫鬟跟着就行,不用烦劳别人。”
“那你速去速回,这风吹多了,也不好。”
“多谢公主关心,我去去就回。”
“莫姐姐,我陪着你吧?”黄歆儿主动提出要陪她一起。
“不用,不用,我只是出去一会儿。”她摆了摆手,扶着朝霞的手,慢慢往殿外走。
“小姐,你从未喝过那么多酒,会不会很难受?”朝霞有些担心地问道。
“你觉得你家小姐是不知轻重的人?”她笑看着自己的丫鬟,眼神清明一片,没有半点醉酒的迹象。
“小姐,你!”朝霞讶然地看着她。
“嘘,小声些,我们不能搅了别人唱戏的兴致!慢慢看,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来的。”她狡黠一笑,眼中有正进行恶作剧的兴奋。
第52章 陷阱再现
“小姐,您可不能再喝这么多酒了!您看,这都醉成什么样子了?”朝霞极配合地高声道,就怕别人听不到一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没事,没事,我没醉!”莫二小姐大声回答,人却仿佛不胜酒力一样半个身子都挂到了朝霞的身上,头抵着她的肩膀,低低的声音道:“你找个由头离开,走出几步后折返回来跟着我,远远跟着,别被人发现了。”
“小姐,您要不在石椅上歇歇,奴婢去为您拿醒酒汤。”朝霞心领神会,按着自家小姐意思说了这一番话,就将她扶到了一旁凉亭的石椅上。
“好,好,你去吧!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不会走开的。你放心吧!”她说着,摆了摆手,醉态可掬地呵呵一笑。
朝霞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莫宛心坐在石椅上,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就像是醉酒的人力图保持清醒却无法做到一样,头软软地就伏到了石椅前的石桌上。
“二小姐,二小姐……”
有个很像朝霞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她勉力抬起头,瞪着一双醉眼迷离的眸子看向来人,眼神却好似无法聚焦一样,说话的口吻是迟疑的:“朝霞?”
“是,小姐,是我。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醒酒汤,我们去屋子里喝,顺带歇上一歇?”
“不,不去!”莫二小姐摆了摆手,又要趴伏到石桌上。
“小姐,您这样会着凉的,奴婢扶着您走,几步路就到了。”那人说完,也不顾莫宛心的意愿,将熏醉的人的一条手臂绕到自己的颈项上,一手握着她的手臂,一手环着她的腰,扶起了就走。如果有人看到这幅情景,必然会讶异,为什么这丫鬟模样的人身上虽吃着一个人的分量,却好像不费半点力气似的。(..info好看的小说
两人就这样走出一段距离,前面的路却越来越偏僻了。
“朝霞,我们这是去哪儿啊!”莫二小姐头靠在旁边人的肩膀上,略带疑惑地问道,神智依然不够清醒。
“就到了,就到了……”扶着她的人不断地哄着,看她并没有清醒的迹象,便一如既往地往前走去。
静谧的午后,皇宫中一处偏僻的小径,一个丫鬟模样的人扶着另一个身着宫装的女子,歪歪斜斜地走着,绕过一处小竹林,一个清幽的湖泊就出现在眼前,水面上修建着一座亭台楼阁,入口处的牌匾上刻着几个醒目的大字——风来水榭。对于皇宫略为熟悉的人就会知道,那风来水榭与太子东宫毗连,是太子用来会友的地方之一。
只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今日这水榭之外竟没有一个人把守。这丫鬟搀扶着宫装女子,就这么走进了水榭之中,竟如入无人之境。
水榭的门楣和窗户上都装有青色纱幔,风吹动纱幔,飘然若仙境一般。水榭内里,布置精美而舒适,有上下两层,底层是主人会客的地方,二楼是主人与宾客小憩的所在,是简单隔开的两个卧房。
那丫鬟扶着女子上了二楼,走到其中一间卧房门口,轻轻撩开纱幔,将身边人给扶了进去。房间里弥散着淡淡的檀香味,那丫鬟一手扶着宫装女子的腰,一手掩着自己的口鼻,就像是怕吸入什么不该吸的东西一样。
将已经陷入昏迷的宫装女子放到了卧房中唯一的床榻上,而床榻上显而易见地还躺着一个人,也是同样的昏睡不醒,从通红的面色上看,应该是醉酒的结果。
丫鬟目光冷冷地看着那女子,伸手就解开了女子的领口,还特意往下拉了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接着,她放下了床幔,又走到了香炉旁,将一包白色的粉末撒进了香炉。
做完这一切,丫鬟回头看了一眼床榻,然后走至门边,从纱幔的缝隙里,悄然闪身而出。走出水榭,这丫鬟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顺着那条小径,往更偏僻的地方快速离开。
莫宛心在丫鬟合上床幔的一瞬间睁开了双眼,眼底清明一片,根本就没有昏迷的迹象。她缓缓侧过头,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一张脸,并不是向良玉,而是太子殿下。
这多少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上一世,她们做好的圈套,入局的就是她和向良玉。
不对!忽然,她的脑海中白光一闪,似乎有什么将要浮出水面。
但是,时间不容她细想,她自己踏进局中,是为了看清楚背后的人,而并不是让自己再次陷入困境。想到此处,她悄悄地挪动着身体,为了不惊醒身边的男人。
挪下床榻,她将衣领重新整理好,想要立即离开。刚走了一步,就发现脚下发软,头发晕。饮酒时,她明明含了解酒解毒的珠子,怎么还会中招?她的视线落到了香炉之上,从香炉里升起的袅袅青烟让她恍然大悟。定是这檀香有古怪!
这时,床幔内传来低低的喘息声!显然太子殿下也中招了!
她的头愈来愈昏沉,身体很热,体内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不行,现在可不能倒下!
她一手扶住昏沉的额头,另一手在大腿处狠狠一掐,疼痛的感觉让她的神志恢复不少。她赶忙紧走几步,走出了卧房,刚想往楼下去,就听见远远有人声喧闹的声音,正往这边而来。
来不及了!朝霞好像也并没有跟上来,必然被什么人给绊住了手脚。这些人还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自己就这么碍了他们的眼?这一世两世都要陷她于不忠不义的境地?
她下不了楼,无意间向后退了几步,突然,手臂上一紧,有人抓住了她。她骇得惊呼出声,嘴却被身后人用手掌给捂住了。
“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背后的人扳过了她的脸颊,看清楚了她的容颜,惊讶地低呼。
“向良玉!”她也看清了对方的脸,那是一张她永远不会忘记的脸。
“莫二小姐,你是来找我的?不对!”他摇了摇头,“我分明听见有人进了太子的房间。是你么?原来你舍我而其他,竟是又有了新的目标。看来,是我小瞧了你!既然如此,你何必躲开?让人给堵上了,不正好顺杆往上爬?虽然做不了太子妃,做个侧妃良娣什么的,不也是富贵荣华,享用不尽?你们一个个的,都好大的心啊!”他嘲讽地看着她,缓缓松开捂着她嘴巴的手掌,眼中已是冰寒一片。
莫宛心用力挣开被紧握的手臂,抬起手就是迎面一掌拍了过去。她被任何人讽刺挖苦都可以一笑置之,唯有这个人,这张嘴中出现任何诋毁她的言语,她都无法接受。
上一世最后被赶出向府,虽然有她自己的不对,但终究是被人陷害,而他只顾着护住秦明月,不分青红皂白地一纸休书将她休弃。这一世,什么事情都没有弄明白就又将勾引太子的罪名扣到她的头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惜,她拍过去的那一掌中途就被他截住了!
“怎么?恼羞成怒了?敢做不就得敢当么?”他心底无名火窜得老高,压也压不住,伤人的话就这么不经大脑,直接喷了出去。
“向良玉!你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我想不到堂堂向公子,也会这么不辨是非,胡乱给人定罪?在你的眼中,莫天安向来赞不绝口的妹妹就是这般不知礼义廉耻之人?你是信不过莫天安的眼光,还是信不过莫天安的为人?或是信不过你自己的眼睛?如果我真的是来爬床的,你以为我会这般衣衫整齐地出现在你的面前?”
“那你……”他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她用手捂住了嘴巴。
“向良玉!你如果还当莫天安是你的好友,那么他的妹妹你就不能不救!求求你,救我!”她望着他,嘴里边是恳求,眼中是坚定隐忍的神色。见他还在迟疑,她却已经没有时间了,不再与他纠葛,她几步奔至回廊的另一侧,那里并没有下楼的阶梯,但是楼下正是那一池湖水。即使溺亡湖中,她也不要再给家族蒙羞。前世错一次已经足够,这一世,她再也不要这样!
就在她想翻过横杆往下跳的一瞬间,向良玉扣住了她的腰,“你这是要寻死么?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女人?”说着,他飞身而起,带着她跳了下去。
我一个人跳和同你两人跳,这有什么不同么?莫二小姐在心中腹诽,可架不住往下落的恐惧,紧紧闭上了双眼。但是,想象中落水的一刻并没有到来,她感觉到自己稳稳落在了实地上。这,怎么可能?湖中怎么会有平地?
她连忙睁开眼睛,这才发现,他和她,竟落在停靠湖中的一条小船上。同时,喧闹的人声已经进入了水榭,灯火通明。
“快进来吧!你是想让人发现,好弄个太子妃做做?可别痴心妄想了,太子妃早有人选了。”他说着,率先躲进了小船的船舱内。
她闻言气结,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万不能让人看到,于是也跟着进了船舱。
他却穿过船舱,走到了船尾,将系在水榭底部木桩上的船绳缓缓收起。小船在风力的作用下,静静地往水中央飘去。
她默默坐在船舱中,听着水榭里人声鼎沸的声音,有些遗憾未能看到到底是谁前来捉奸在床!
第53章 信与不信
“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面对他的提问,她沉默了一会儿,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是被陷害的,你会相信吗?”这句话,其实很久很久之前她就想要告诉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前世两个人迫于无奈成亲的时候;在他们相敬如冰,处于冷战之中时;在她被一纸休书休回莫府的时候……她都曾想要开口大声地告诉他,她是被陷害的。但是,那个时候的他根本就不容她辩解什么,他认定了她是错的,就不再去想别的可能性,不给她任何机会。
“陷害你?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这是第一次进宫。怎么?这么快就惹祸上身了?”他的唇边是一抹嘲讽的笑容。
“是啊!人说红颜祸水,有的时候,男人也会成为祸水,不是吗?”她的眼神瞟到了他的身上,意有所指地道。
他用手指指着自己道:“你说的是我?这也可以?找不出借口,就赖我身上?”
“向公子,你别把我当成瞎子。刚才大殿之中,秦明月看你的眼神是怎么样的,你心知肚明。她又是为了什么与太子殿下保持距离,你也不会不知道吧?”她发现当自己不把眼前的人当回事的时候,言辞就特别的锋利,思路也是非常的清晰。
他被她随口说出的话点中了心事,恼羞成怒地一掌扣住了她的咽喉,“是谁准你如此诋毁她的?她的清誉是你可以质疑的?”
“难道我说错了?你敢……对天发誓说……你和她之间没有感情?你这样……欺负一个弱女子……咳咳……算什么本事?”她断断续续说着话,半点没有求饶的意思。
看到她被呛得满面通红,他意识到自己的鲁莽行为,慢慢松开了手,但仍旧冷冷地道:“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女子!还弱女子?你如果称得上是弱女子的话,这个世上就没有刁蛮的女子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为何要回避我的问话?你扪心自问,你对秦明月没有感情?”
“即使我对她有感情,这又****何事?她很快就会成为这大玥朝的太子妃!你最好不要胡言乱语,给你莫府带来麻烦。”
“你对她有情,她对你也并非无意,所以才会有今天这一出,无非是因为皇上给你我二人赐了婚,她心有不甘而已。”她看向船舱外在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淡淡点出事情的起因。
“你往日并不与她相识,才见了她这一面,就比我这个自小与她一同长大的人更了解她了?莫二小姐,你真是好本事!”他全然不相信她的所言。
“青梅竹马么?原来如此!”她点了点头,这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她们之间的事,上一世,他从来不会与她谈心,更没有交心的时候。
“这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也说过,我们要一起将这个可笑的婚约解除掉的。”他对于两人之间的约定开始感到不确定了。
“你放心,这辈子,我不会嫁给你,赖上你,你一定要放心!”她立刻给他吃定心丸。
“你……”听到她这样斩钉截铁地说话,他又有些不是滋味,她或许是京都唯一一个会这么对他讲话的待嫁女了。
“但是,今天的事情,你得还我一个清白。”
“还你一个清白?你真是可笑!我救了你,你的清白并有受损,没有人知道莫府的二小姐竟然摸到了太子殿下的房里。我呢,看在子修的份上,也绝不会把这件事给说出去的。所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你……你不相信我是被陷害的,你虽然于我而言只是个陌生人,但是我也不容许你将我看成那么下作的一个人。所以,你去查明真相,还我清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坚持道。
“这怎么查?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也不在太子殿下的房内,我任何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可以查查我喝酒的杯子里被放了什么进去,我的丫鬟朝霞是被什么绊住了手脚!你也可以查查是哪个人冒充我的丫鬟将我带到了水榭!你更可以看看太子殿下房内的香炉内被放了什么进去,又是谁提议到水榭去查看,是为了什么才要去那里查看!这些,你都可以查!这样,你就会明白我说的都是事实!有人要陷害我,这个人非常熟悉皇宫,而且她必定与我有仇!”
“你!”他举起手指隔空点了点她,“伶牙俐齿,真不知道子修为何对你那么爱护,你都不是他的亲妹妹!”
“这就不用你管了!现在,送我回岸上吧!”她昂着脸,吩咐道。
“哼!”他发出一声冷哼,坐到床尾,慢慢划动船桨,将小船划到了一个相对隐蔽的位置。
“你上去吧,沿着那条小路往前走,见到月亮门洞的时候向右拐,再走几步就能回到听兰殿了。我看你那个小丫鬟该等急了。”
“看来,向公子还不相信我!不过,我也无需你的相信!希望我们,后会无期!”她淡淡地道,提起裙摆,向岸上一跃,就这么跳上了岸,忽视了身后他伸出的想要扶她上岸的大手。
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走掉了,他尴尬地收回自己的手,皱了一下眉,自言自语道:“后会无期?这怎么可能?”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他忽然有些意动,调转船头,往水榭划去。船靠了岸,他轻轻一跃,跳到岸上。想起刚才那小妮子也是这般跳到了岸上,半点不见大家小姐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他脚下的步子并没有停,几步就走到了水榭的门口,碰到了往外走的沁兰公主和秦明月,她们身后是几个守卫。
“公主殿下!”向良玉恭敬地行礼道。
“向公子?你从何而来?”
“公主殿下,适才我与太子殿下饮酒饮得多了,便乘了小船去湖中心散散酒气!”
“哦,那,当时太子在做什么?”
“太子殿下酒也饮得有些多,他说上楼歇歇,我看着他上的楼。是太子殿下出什么事了吗?”他想到刚才莫宛心提到的香炉,心里一紧,虽然太子与他算得上是情敌了,可他也不并想自小一起长大的太子殿下出什么事。
“没,没事!”沁兰公主摇了摇头,“你,你先回去吧!我想今日太子他不会想见什么人了。”
“谁说我不想见人了?”一道慵懒的声音自楼梯口传来,只见太子斜斜靠在扶梯上,一手还搂着个宫女装扮的女子,那女子衣襟半开,露出雪白的颈项。
“你,你……有外人在,这成何体统!”沁兰公主对这个放荡不羁的太子侄子不忍直视,气得大步往外走,秦明月满面通红地跟在公主身后,经过向良玉的时候,抬眼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满是委屈和愤然。然后,她将头一低,疾步走了出去。
“不就是宠幸了一个宫女么?这可是我东宫里头的宫女!还不都是我的人?”太子满不在乎地冲着离开的人喊,声音里尽是戏谑。直到看人走远了,他这才将怀中的宫女一把推开,“还不快给我滚!都给我滚出去!”
那宫女吓得直哆嗦,不发一言地拢紧了衣衫,匆匆跑了出去,连头都不敢回,而那些守卫也都默默地退了出去,大气都不敢出。
“你也要赶我走吗?”向良玉倒是并不怕他,凉凉地问。
“你?你小子滚去哪里了?我找了人的道,你知道吗?”太子气得双眼通红。
“怎么?”向良玉虽然心中有数,但也不好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否则,这黑锅得他来背了。
“你跟我上来!”太子率先上了二楼,向良玉随后跟了上去。
两人走进了太子的卧房,由于窗户只用青纱隔开,因此房里的味道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太子走到香炉边,朝向良玉招了招手,道:“你来看看,这香炉里是什么东西!”
向大公子走上前,拿手捏了一小撮香炉里烧剩的香灰,放到鼻端闻了闻。
“怎么样?知道是什么?”
“有迷药,还有……助兴的药物!”莫宛心并没有骗他,但是也不能排除这是她自己放的,才能知道得这么清楚。可她为什么会半途而废呢?怕被人抓个正着?但是这样的事不就要人发现么?否则,太子若是吃干抹净了反而不承认,她不是亏大了?所以,不是她做的!她也是被陷害的。那么,那个人是谁呢?
“你在想些什么?有什么发现?”
“没有!只是定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我当然知道是有人故意害我!胆子大得很,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太子的面目狰狞可怕,显然为自己被陷害的事情而动了怒。
“是……刚才那个宫女?”他故作疑惑地问道,决不能让太子知道莫二小姐进过他的房间。
“她?她没这个本事混进水榭,也没这个胆子敢给我下药!”太子说着摆了摆手,否决掉这个可能性。
“那是?”
“呵呵……如果不是深知你的为人,我就要怀疑是你了!你可是跟我一块儿喝的酒,一起上的楼。这么会儿工夫,你上哪儿了?”太子斜睨着他问道。
“我刚才头疼得厉害,划了小船去湖心散散酒。”
“你走得可真是时候!”太子呵呵一笑,满脸阴沉。
“太子息怒,是良玉没有守护好太子殿下。”他说着单膝跪下。
“起来,我并没有怪你!其实,我能猜到是谁!”
第54章 各自纠结
“是谁?”
“哼!我想不到她会这么做!向良玉,我都有些妒忌你了!为了你,她都不惜陷害我!”
“你说谁?”向良玉提高了声音。(..info)
“能调开我的守卫,你说这人能是谁?哼!是她的丫鬟说看见有人摸进了水榭里,以为是刺客!也是她带着公主姑姑过来的!不是她,还能是谁?”太子撇了撇嘴,眼中是受伤的神情,“不就是想看我出丑么?我就让她好好看看咯!”
“不可能是她!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向良玉自然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秦明月所为,在他心中,她真的是天际的一轮明月,容不得旁人半点诋毁,即使那诋毁她的人是太子也不行!
“我都没有指名道姓,你就知道我说的是谁!这不就说明你也怀疑她么?”
“太子殿下,即使她真的给你下了迷药,但她又怎么会知道你宫里的人会过来呢?难道你东宫的守卫和宫女都听她的指派么?这不大可能吧!如果你不放心,将门外的守卫喊过来一问便知!要不要我喊他们进来?”
“不……不用……我的人我自己会问!你说得对,那宫女是不小心撞进来的,我和她也并没有发生什么!可是……你真的觉得不是她所为?”
“太子殿下!你觉得一个即将要成为太子妃的人,会用尽心机去陷害自己的未婚夫婿,当今的太子殿下,未来的皇帝陛下么?这可能么?她会那么傻?不顾及她秦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秦明月是这样不识大体的人么?”
“你,可……可她喜欢的……”
“萧诚之!是她自己亲口答应了你的求婚,也是她亲口拒绝了我!你非要让我挖开自己的伤口晾在你的面前,你才满意么?”向良玉气得口不择言,直呼太子的名姓。[..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良玉,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太子殿下,秦明月喜欢的是你,将要嫁的人也是你!而我,也已经有了婚约!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无可挽回。您是太子,高高在上,生杀予夺,您若是真这么不放心,不如赐臣下一死!一了百了!”
“良玉,你这是做什么?你我之间,需不需要为了一个女人,弄成这样?何必呢?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你才是我未来依仗的臂膀!我怎么可能赐你死?起来,起来!”萧诚之说着,双手扶起了向良玉,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又何必当真?”
“太子殿下,实不相瞒,我最近就将离开京都。”
“离开京都?你要去哪?”
“天下之大,总有我的一方天地!”
“可你……大比在即,你不打算考了?”
“比起文举,我更倾向于武举!但是与这些相比,我更想去边疆看看,一则为了散心,一则,我听说北边那些蛮子,蠢蠢欲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也想建功立业,报效家国。太子殿下,我这一去,怕是来不及参加您的大婚了。”
“良玉,你何苦如此!我是相信你的。”
“大丈夫志在四方,功在千秋!比起小儿小女的情情爱爱,我更希望自己能有一番建树,于国家于百姓皆有用处。”
“你能这么想自然是好的!那么,孤就在京都等着你凯旋而归!到那时,孤定要为你大宴天下!你我击掌为誓!”说着,萧诚之举起了右手,向良玉也举起了自己的手与他击了三掌。
“良玉,倘若不是明月所为,你觉得这件事会是谁做的?”
“太子殿下,您身在高位,这宫中这京都想您出丑的人大有人在,无非是想在皇上跟前抹黑你而已。..info既然你与那宫女并没有什么瓜葛,你为何要做出那般惹人误会的举动呢?这事可大可小,但若是有人故意在皇上面前说您的坏话,这不就是平白予人话柄么?”他说这话,意在将太子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人的身上,他既不想让太子怀疑秦明月,也不想将这一切的是是非非引到莫宛心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番分析下来,他似乎更相信这位莫二小姐是无辜的。
“你怎么不早说?哎!是我疏忽了!没想到这一层,我刚才不过是想气气她,看她是否会因我而伤心难过。”太子连连摇头,为自己刚才的鲁莽而后悔不迭。
“没事的,女人么是要哄的,您哄哄她,她或许就不会生您的气了。”为自己的情敌出谋划策这件事,也真是够够的了,伤心伤肺伤肝!希望离开京都之后,他就能将一切不舍都放开了!他自我安慰着,但是又为心中的狐疑而不安着。莫宛心刚才提及的一切他都会去查个水落石出的。倒不是为了莫宛心的清白,而是他要证明这一切都与秦明月无关!他心中的明月绝不会这样不堪!
就在向良玉纠结的时候,莫二小姐已经回到了听兰殿。听兰殿中的一众小姐已经撤了酒席,在一起嬉戏。有玩投壶的,有玩马吊的,有聚在一起吟诗作赋的,有观赏殿内歌舞的……大殿中异常热闹,她的进入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关注,只有黄歆儿一眼就看见了她,并急急走到了她的面前,跟在黄歆儿身后的,正是朝霞。
“莫姐姐,您去哪里了?朝霞找不到你,都快急坏了!我不敢让她在宫中乱闯,因此将她留在了身边。我想,莫姐姐一向行事稳妥,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歆儿,你做得很对!我不过是在皇宫中迷路了,你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入宫。”
“迷路了?”
“是啊!我有些醉酒,朝霞替我回来取醒酒汤。我自己头昏脑涨的,就想四处走走,不知不觉中走出去老远,幸亏后来遇到一位宫女,她给我指明了方向,我才赶了回来。歆儿,我不想别人笑话我酒量浅,你能帮我作证说我早就回转了,与你一起聊天么?”
黄歆儿看了看大殿中的众人,大家都在自己玩自己的,没有人注意到她们在做些什么。于是,她点了点头,“好的,就这么说定了!你早早就回来了,我们一直在聊天。”
“谢谢你,歆儿!”
“莫姐姐,你我之间怎么用得着一个谢字呢?”黄歆儿说着,甜甜一笑。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沁兰公主和秦明月回到了大殿中,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尤其是秦明月,当她的视线与莫宛心对上的时候,她的脸上一片煞白,眼中像是有火在烧一般。莫二小姐倒是非常淡定地看了她一眼后,收回了视线,继续同黄歆儿聊天。
沁兰公主这时十分关注秦明月的心情好坏,当她顺着秦明月的视线看过去的时候,她发现了回到大殿的莫宛心。
“莫二小姐,你回来了?酒醒了吗?”
“醒得差不多了!让公主担心了。”她向着沁兰公主友好地笑笑,真心诚意的。
“酒醒了就好!不像有些人,干脆醉死好了!”沁兰公主说着说着又想到了那个不争气的侄子。
“公主,您这是?”
“我是在说旁的人,不干你的事,你不用担心。”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秦明月说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
“莫姐姐早就回来了,在你们走出大殿的时候,她就回来了。”黄歆儿插嘴道。
“哦,这么早就回来了?”秦明月狐疑地望着莫宛心,弄不明白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酒里面下了迷药,房间里香炉内也焚烧着迷药和催情的药粉,按照道理,这两人是怎么都走不出水榭的,只等着她来捉奸在床。如果这样的话,这莫二会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萧诚之也有了把柄在她手中,她就不用怕治不了他!还有向良玉,他当时不应该就在隔壁的房间吗?当场抓到自己未婚妻和自己好友行苟且之事,他怎么还会要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既然她不能与他在一起,那么别的人也不能与他在一起!至少,他的心应该是自己的才对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是自然,刚才醉酒已是不该,散了酒气,就应该早早回来。否则,在这诺达的皇宫中乱晃悠,万一冲撞了哪位贵人,可就不妙了!秦小姐,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啊?”莫宛心甜甜地笑,一脸的无辜。
“当然,莫小姐说得很对!这皇宫可不是给人乱逛的地方,指不定就惹了什么祸端出来!”
“哎!散了吧!”沁兰公主被刚才的事惹恼了,已经没有兴致继续招待这一众佳丽,于是淡淡地道。
众佳丽看见沁兰公主兴致缺缺,便也知道她心情不好了,于是都纷纷告辞。莫宛心巴不得早些回家,也顺势向公主告别,公主忙命人送上之前说好的彩头,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莫宛心道了谢,又告了退,还与黄歆儿道了别,这才同朝霞一起匆匆出了皇宫。
到宫门前的时候,自然是与莫小莲她们碰上了。虽然不是同乘一辆马车,但总也是一条回家的道,马车停在一处,碰到一起实属正常。
碰上了,就免不了被酸水酸到几句,尤其是莫小莲,她觉得莫宛心得了公主的赏赐,又在生辰宴上大放异彩,于是愤愤不平地在言语上挤兑了几句。奈何莫二小姐并不理她,坐上马车,绝尘而去,只留下莫小莲一个人在原地跳脚。而莫岚云与莫萍依的脸上,则是神情莫辨。
第55章 梦回
莫宛心回到莫府已是入夜,在皇宫中一整天面对着那些一心想要争着出头的闺阁小姐们,她的头有些痛。.info再加之,发生的事情险些让她再次陷入困境,也提醒她不能再这样冲动行事,这样至自己的安危于不顾的蠢事再不能犯。
“小姐,在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朝霞在一旁伺候着她沐浴更衣时,再也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并没有什么大事。”她不想多讲,“你呢?为什么没有跟上来?”
“我跟着来了,可是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宫女给绊住了。”
“你没有受伤吧?”她略有些担心地看着自己的丫鬟。
“她倒是并没有伤我,只是一直盘问我,不让我走。等她走了,我再跟上来的时候,就不见小姐的踪影了。我只能回到大殿,想让黄小姐帮着我一起找你,毕竟她在宫中呆过一段时间,应该会比我们熟悉宫中的环境。可是,她只是让我等着。”
“她做得对!宫里边不比其他地方,这么吵吵嚷嚷地大肆寻人,即使我没什么事情,也指不定会惹怒什么贵人。歆儿也是为我着想。”
“可是,奴婢是真的急死了!”性子一直温吞的朝霞这次也是心急如焚,再没有半点镇定了,若不是黄歆儿拦着,她一定会求沁兰公主帮忙找自家小姐了。.info
“我不是回来了吗?没有缺胳膊也没少腿。”莫二小姐安抚地笑笑。
“小姐,以后不能这么冒险了!”朝霞认真地寻求自家小姐的保证。
“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做了!再如何,也犯不着去冒险,我心里边有数。”她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洗完澡,换上舒适柔和的居家衣裳,莫二小姐一下子就神清气爽了。她自浴房走回自己的卧房,暮雨已经将晚膳布置停当,她只留了晨露在身边,让其他几个丫鬟早早去休息,尤其是朝霞,这一****也是担惊受怕,必然十分的累了。
“小姐,今日宫里边没出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
“奴婢看朝霞的脸色不对,所以才问问。小姐,以后不管去哪里,你都带上我吧?我可以保护小姐!”
“晨露,你的武艺虽然有长进,但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不能妄自尊大。”
“小姐教训的是。”
“我并不是小看你,只是单凭一身武艺而莽撞行事是要吃大亏的。我不希望你有什么闪失!”
“小姐爱护我们,我们也要为小姐出力。”
“没事了,你将这些撤下吧!好了,就在外间歇吧!今日我有些累了,要早些休息。”她放下筷子,用薄荷水漱了漱口,又用清水净了面,然后就往床榻边走去。
躺倒床铺上,她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掉了一样,不到一会儿工夫,就迷迷瞪瞪地睡着了。
可是,她又睡得不是那么踏实,脑海中总有一些影像在晃动,她仿佛回到了熟悉的场景中,又一次经历着前世那可怕的一切。(..info)
那是黄歆儿办的赏花会,也是衣香鬓影,莺声燕语,好不热闹。
当时,她正受情伤之苦,人生第一次爱恋无疾而终,让她胸中的苦闷无处发泄,而桃花酒又甜滋滋的,很好入口,她就贪杯多饮了一些。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慢慢地,桃花酒的后劲就上了头。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将她扶到了一间厢房休息,她迷迷糊糊地感觉房内有人,心中仅剩的一些警醒让她觉得十分不妥,便摇摇晃晃地推门出来,跌跌撞撞地走出很远,绕过了一个院子,看到另一间厢房的门虚掩着,她就直接进去了,回身还拴上了门。
酒气和在之前房间内吸入的香味都让她愈来愈难受,昏昏沉沉地只想找地方躺一会儿。她也真就那么做了,找到房里唯一的一张床榻,就不管不顾地躺了上去。渐渐地,她感觉到身体里面有火在烧,烧得她浑身发热,无意识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然后,她的手碰到了一个冰凉凉的物体,烈火焚身的她自然觉得舒服极了。那个时候,她的神志全失,只觉得自己要被烧死了,就整个身子都贴上了那冰凉凉的物体。
然后,她听到了他的声音。
他的声音,她自然是记得的。
因为在意,所以她只听过一次就记住了。
可是,他喊的并不是她的名字,他喊的是“明月……明月……”,然后他的手就揽上了她,她闻到了扑鼻而来的酒气,比桃花酒浓郁得多的酒气。他喝醉了,她也醉了,他们躺在一张床榻上。她意识到了危险,于是开始挣扎,无声地挣扎,生怕招来旁的人,让他们误会。
可是,他的力气真的很大,这与他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形象大相径庭。他紧紧揽住她的腰肢,接着整个人都翻上来,制住了她不断扭动的四肢。
“向良玉……放开……放开我!我不是……秦……”话没有说出口,就被堵住了唇舌,舌尖品尝到浓烈的酒味,人就更昏沉了。更何况,她体内原本燃烧着的烈火,蹭蹭地直往上冒。这一下,就完全被点着了。
摇摇欲坠的理智警告她危险,一定要挣开这锁住手脚的桎梏,可是她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贴了上去,原本还在推拒的双手已经改为环抱住他的肩膀,想将他拉得更近。
这两人阴差阳错地纠葛在一起,一个借酒浇愁,误以为佳人如梦,甘愿与心中明月在梦中彻底地疯狂一次,另一个则被人下了药,对自己的行为无法自控,也无力推开陷入疯狂的那个人,而且,在她的内心深处,又何尝不被他吸引,想要就此沉沦在他的怀抱。
这是一个陷阱,有心人设下圈套构陷于她,想要陷她于万劫不复之地;这是一个错误,她才出龙潭又如虎穴,至此再也无法走出深渊;这是一场迷梦,他的悲伤与颓废让他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莫宛心突然就清醒了过来,梦里的情境太过真实,她是被吓醒的。醒来时,她只觉得后背一片冰凉,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衫。
她以为自己又一次重蹈了覆辙,又一次踏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幸好,幸好,这只不过是一场噩梦,梦醒了,也就好了。她自我安慰着,身子瑟瑟发抖,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梦里边缓过劲来。
她记起来了,她并不是一开始就被送进他的房间的。所以,后来不管她怎么辩解,他都不曾相信于她,因为,确实是她自己走进了他休息的房间。只不过,她是在被酒中下药之后,又吸入了迷药,才在不知不觉中走错了地方。
所以,即使不是他,也会是另一个人!是不是前世她被送入的也是太子殿下的房间呢?那时,她与向良玉并没有婚约,到底是谁这样恨她,要她被万人唾弃?
秦明月,是你吗?
这一世,如果她爱的是向良玉,自己挡了她的路,她这么做至少还事出有因。那么上一世呢?她又为什么要这么做?自己又碍了谁的路?而就上一世自己查到的蛛丝马迹看来,这事与莫岚云也脱不了干系,那么,这莫五小姐到底又在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
莫宛心默默地躺在自己的床榻上,无声地看着垂花帐顶。她忽然觉得,自己眼前的迷雾并不是消散了,而是更浓烈了,可到底有没有拨云现日的一天呢?
在莫二小姐做噩梦的同时,也有一个人在做同样的梦。
这与他而言,算得上一个十分香艳的美梦。美人在怀,情到浓时,两人纠缠于一处。那光滑的触感,清新的味道,颤动的身躯,压抑的哭声,极乐的悸动……如此清晰可辨,如此难以言说!可当他在梦中将那张芙蓉面孔抬起来的时候,他真真是受到了惊吓,直接就吓醒了。并不是那张脸丑陋之极、不忍直视,反而的的确确是天人之姿,粉嫩嫩,娇艳欲滴。
可是,那是莫宛心啊!他怎么会如此无耻地又梦到了她,还在梦中亵渎了她呢?
他只觉得额头的汗止不住地往下滴,这样的感觉实在太过诡异!他能肯定自己对她并无感情,他也能肯定自己对秦明月有情!可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梦见了莫家二小姐,今日还索性做了这样难以启齿的梦!如果让旁人知道了,必将唾弃他的。
不行!他一定要离开京都!
秦明月已经无可挽回!他也不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人,既然对方无意于自己,那么他还要做那种低三下四、死缠烂打的事情吗?他是必定做不出来的。
而他与莫宛心的婚约本就是一场闹剧,皇上乱点鸳鸯谱,两个人则各自看对方不顺眼,这样的婚姻绝对不是他想要的。
离开一段时间,让一切都淡下来,然后再恳求皇上收回成命。或者,就像莫宛心说的那样,想一些不得不解除婚约的理由出来。
或者,战场上,刀剑无眼,指不定就缺胳膊少腿了。这样,他可以说自己配不上莫府的二小姐,甘愿解除婚约,让她另觅良人。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那么,还是尽早启程吧!离得远远的,看不见她,自己就不会再做这样荒诞的梦了吧?
第56章 离京
由于方方面面的原因,前往边疆的事情一推再推,等到莫宛心母女离京的时候,已经是夏末秋初了。(..info$>>>棉、花‘糖’小‘說’)
荣氏将手中的掌家之权交还给了霍氏,老太太其实精神头很足,又有多年的经验,掌管内宅对于她而言实在是小菜一碟。只不过小霍氏这段时日的脸色特别难看,但这已经影响不到荣氏母女了,她们的心已经迫不及待地飞到了边疆,驰骋在广袤的草原上了。
让莫二小姐想不到的是,就在离家的前一天,那个很久未曾露面的莫三爷特意回了趟家,他似乎对她们的行程有所耳闻,于是前来送行。
屏退了几个丫鬟,她藏了一肚子的问题要问他,却被他一手挡了回去。
“二丫头,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可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讲完的,我相信最基本的那些情况你了解得也差不多了。今日我特意前来,是有几件事情要叮嘱你,你一定要仔细听着。
“您说,我听着!”莫宛心知道他定然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吩咐,便静静地听着。
“这第一呢,我希望空间的存在你对任何人都要守口如瓶,我相信你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小三叔,您放心,我从未对任何人提及此事,以后也绝对不会说。”
“很好,第二,无论你利用空间做什么,都不可以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因为这是要遭天谴的,或早或晚,都会报应回来的。”他的神情相当严肃,显然并非是危言耸听。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虽不是君子,可也懂得这个道理,不会做有违良心的事情。”
“第三,你做任何事都不可以影响天下大势,切记不可参与政事,不可为人利用。”
“小三叔多虑了,我一小女子,怎么可能参与政事?”她觉得那些离她的生活太远,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宛心,你此去边疆,与你父亲团聚。你可知道,你父亲是做什么的?”这话是明知故问。
“保家卫国!”
“对啊!如今边疆虽然相对和平,但也不是说没有一点冲突,有的时候战事一触即发,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陷入战争。那个时候,你难道会袖手旁观?难道不会全力襄助你的父亲?”他心中明镜一样,骨肉亲情不是那般随意割舍得了的,保不住她为了父亲能获胜,就会将空间里面未来的武器拿出来使用,这样就会彻底搅乱这个天下。
“我……那我也得帮得上忙啊?”她觉得自己一介弱女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能耐。
“空间里就有一些不该存于这个世上的东西,非但能够帮得上忙,还有很强的杀伤力。你得向我保证,不到万不得已,性命攸关的时候,绝不可以动用那些东西。”
“小三叔,你是不是在最危险的时候,也没有动用那些东西?”她想到了上一世小三叔与那人同归于尽的事情,是不是只要他用上了那些东西,就不会死?
“我只是习惯了谨守我的承诺,但我不会以同样的标准来要求你。毕竟,命是你的,你有权自己做主。当然,这些只不过是假设,未必就会有那样糟糕的事情发生。”
“我定会将小三叔的话铭记心中,绝不敢忘记!”
“这就好,最后一点,空间的成长依赖于你自身的成长。你一定要不断地提升自己各方面的能力,这空间才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甚至更进一步。..info我希望你能和它很好地融合,浑然一体。”
“这似乎很难,但我愿意一试。”她保证道。
他沉吟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你这次离开京都之后,就在边疆好好呆着吧,等我将那个幕后之人抓出来,你再回来。这一次,千万不能让他再次发现空间的存在了。”
“他真的也跟着回来了?”她低呼出声。
“是的,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而且十有八九与你我的境遇是一样的。”
“……”
“我一直都知道,这一世的你和上一世的你比起来,有很大的不同。不过,你放心,我并不会将事情说出去,这是我们共同的秘密。”
“小三叔,无论如何,你一个人面对危险,一定要小心。而且,你如今并没有墨钥空间相助,是不是……”
“你不用担心我,我自有章程。没有空间在身上,他反而不会对我下手,他的目标在空间。投鼠忌器,他肯定会确定空间存在之后才会出手。所以,你也要小心,虽然离开京都,但也怕有个万一。一定要低调行事,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记住了。”
莫三爷又再三叮嘱了一番,才悄然离开了莫府。
第二天,是她们正式出发前往边疆的日子。她们母女在书房拜别了莫相爷和霍氏,就从莫府的角门出去,与等在那里的萧岗他们会和。莫府上上下下并没有前来送行,因为,这次她们的出行是秘密的,并不想让外界知道。这一路上山长水远,若是有心人士知道她们的行程,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一切都低调从简。
萧岗带着她们乘坐软轿来到了十里坡,那里有他的商队。这商队原本有二三十人,加上莫相爷特意安排的暗卫十余人,也都扮作了商人的模样,混迹在商队之中。燕九则恢复了他江湖人的打扮,披散着头发,一把大刀斜抗在肩上,一副潇洒不羁的样。四个丫鬟,莫宛心带了三个,她将行事最稳重的朝霞留了下来,并几个小丫鬟,还有丁大,看家护院之外还要帮着小岳照看小燕杂货铺。
她们换乘了马车之后,萧岗一声号令,大队人马正式出发。
商队沿着官道走走停停,每到傍晚时分,就会安营扎寨,埋锅煮饭,一切都顺理成章,井然有序。这只能说明萧岗对商队的管理很有一套。
这一日,他们顺利到达了玉门关,只要通过关卡,他们就离边境不远了。
由于有官府加盖印章的通关文书,他们很快就被放行了。
萧岗骑着高头大马来到了莫宛心她们坐的马车旁,与她们的马车并行。
“荣万,出了关,一切都要格外小心了。这一路上,盗匪,蛮族都有可能会出现。如果真的碰上了,你和夫人就躲在马车里,千万不要出来。我们这么多人一定能够保护好你们的,不必太过担忧。”
“谢谢舅舅关心,我们定会照着舅舅的吩咐行事。”一个容貌俊秀的少年人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笑嘻嘻地喊道。为了掩人耳目,她特意穿上了男装,扮作了萧岗的小外甥,称呼他为舅舅。
“今日我们会住在这关外草原上唯一的客栈——玉门客栈,那里形形色色的人都会有。可你无需理睬他们,自己管好自己就行。”
“玉门客栈?在哪儿?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到呢?”她对关外的一切都非常的好奇,忍不住打听起来。
“大概傍晚就能够到达!”
“明白了,舅舅。”
将要说的话说完了,萧岗骑着马来到了队伍的最前面,领着众人继续前行。
化名荣万的莫宛心透过马车的窗帘望向车外,一路上黄土砂砾飞扬,绿色草木稀少,并没有想象中长到人腰际高的蒿草连成片,她难免就有些失望。可是,慢慢地,随着他们的车队越来越深入草原腹地,广袤草原的全景就一点点在她的眼前展开了画卷。
面对着马车外一望无际,郁郁葱葱的草原,她就有一种想要策马飞奔的冲动。可是,她知道这么做是不切实际的,他们首要的任务就是尽快赶到父亲驻兵的营地,而这怕是还要花上两三天的时间。
父亲,是的,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她几乎已经忘记了他的容颜。不管前世抑或今生,父亲对她来讲更像是一个符号,而非实体。因为,他一直驻守边疆,为着他心中的理想而苦苦坚持,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毅力。
她忽然想起了她将父亲写的信笺交于大哥哥时的情景,大哥哥失望迷茫的神情深深刻在她的脑海中。那是她写信央求父亲办的事情,她觉得能够说服大哥哥不去参军的人也就只有自己的父亲了。
她想不到大哥哥是那样意志坚定,并不为父亲的劝说所动。但他也同意先参加大比,先为莫家挣得一份荣耀,然后再寻求说服自己祖父祖母的机会。因为,这个家已经出了一个不听话的莫程远,就不能再出一个叛逆的莫天安。否则,祖父祖母会伤心失望的。
她虽然让事情的发生推迟了,但并没有完全消除这件事发生的可能性。或许,将来的某一天,莫天安还是会按照自己心里的想法去实行自己的计划。等到了那时,她似乎再没有理由去劝说他了,或者,她原本也不会那样去做。
每个人都应该有机会去选择自己想走的路。
像萧岗说的那样,他们在傍晚时分到达了玉门客栈。
就客栈的外表而言,破破烂烂的,没有什么特别。可是,莫宛心知道,这客栈能够成为草原上的唯一,就一定有它的过人之处。当他们进入了客栈之后,才发现他们都低估了这客栈。单就这客栈能够容纳他们这四五十号人,就已经不同凡响,更何况这住店打尖的人可不止他们一家。
第57章 玉门客栈
“各位客官,里边请,里边请!”一个伙计迎了出来,看到来了这么多客人,笑得简直就合不拢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朱大,你这最近生意不错嘛!”萧岗排开众人,走上前去,他显然是认识这个伙计的,或者说这位掌柜。
“萧大爷!原来是您带来的人啊!这可得好好招待。你们今日住店么?”
“朱大,有房间吗?”
“当然有了,即使没有,我腾也得给你腾出来块地来。来人,给客人安排几间上房。”他说着又回过头来问,“萧大爷,你们要几间房间啊?”
“你给准备五间上房,其余的,你安排就好。让我的兄弟吃饱喝足睡暖和就行。”
“好嘞!您就瞧好吧!”
朱大干脆利落地安排着众人的住宿,男装打扮的莫宛心自不好与母亲同居一室,她让暮雨跟着母亲住在二楼东二间,自己则和清霜晨露住在二楼东一间,萧岗、燕九以及商队中另一个负责的各住一间上房。其余的人就三三两两地住进了楼下的普通客房。马匹车辆货物被安顿到了后院,他们就派出专人轮番看管。
一切都安顿好之后,众人又聚到了一起,在客栈的大堂里用餐。这关外的食物自然有着异域特色,大碗的马奶酒,香酥的烙饼,大块的牛肉羊肉,还有整只的烤乳猪……这与莫宛心她们习惯了的精致菜点南辕北辙。但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首先拿起刀子,割下肉片,放入嘴中品尝的竟然是莫宛心的母亲荣氏。
她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淡然一笑,道:“万儿,你也来尝尝,这味道不错呢!比起当初你父亲带我去吃的,也差不离了。”
莫二小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父亲也曾带着母亲游历四方,带着她体会这异域风情。想来那时候,两个相互有情之人,策马茫茫草原,观长河落日,大碗喝酒,大口啖肉,别有一番人生豪情在心中。.info可惜,成婚之后,母亲被困在后院,虽然看起来她十分适应那样的生活,也不曾主动要求去到边疆,但事实上她何尝不想常伴夫君身边,即使边境生活艰苦,也是甘之如饴的吧。
“母亲,我们很快就能见到父亲了。”
荣氏点了点头,眼中隐有泪光闪现。
“母亲,是这样拿刀子吗?”为了不让母亲继续伤怀,于是她转变了话题,故意笨拙地拿起刀子比划。
“不对,是这样!”荣氏笑着握住了女儿的手,手把手地教她如何割下烤乳猪身上的肉。
大伙都开始大快朵颐,毕竟一路上并没有这样好的伙食。
莫宛心饮了一小口马奶酒,酒的味道让她有些不适应,但也不是不能下咽。她看着自己的母亲,想到父母分离了那么多年,不禁感慨万千。这一路上,她只觉得束缚住母亲的无形枷锁一层层被打开,她欣喜于这样的转变,也期待着父母相逢那一刻的动人画面。
默默地又饮了一口酒,她环视客栈内部的各个角落,发现除了他们占据的这几桌之外,还有不少客人三三两两地散坐在其他的座位上。.info[]有和他们一样打扮的商人,也有穿着奇特服装的异族人,还有同燕九差不多形象的江湖人……
而最终吸引她眼球的是一个小女孩,真的是小小的一个女孩,至多不过七八岁的样子。衣服穿得破破烂烂,小小的脸蛋看上去也是脏兮兮的,但是她那双大大的眼睛竟然是天空的颜色,澄澈透明,犹如一块淡蓝色的宝石一般晶莹璀璨。随意披散的头发倒是黑色的,是蓬松自然的微卷。那显然是一个异族的小女孩。
与小女孩一同坐着的是一个汉族老婆子,同样的衣衫褴褛,脏污不堪。她们桌子上并没有多少吃食。
发现那个异族小女孩那双大大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桌子上的烤乳猪,莫宛心暗自一笑。她用刀子将猪肉割成一片片的,放到一个干净的碗里,又割了一些羊肉和牛肉同样放进碗里,然后示意暮雨给小女孩送过去。
暮雨将碗端过去的时候,被那老婆子拦了一拦,但架不住小女孩脸上无辜的表情,她还是放下了拦人的手臂。暮雨就将那碗放到了桌子上,然后返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而那老婆子却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枚银针,在这些肉上面插了几插,这才放到了小女孩的面前。
晨露看见这样的情况,几乎立刻就要拍案而起。莫二小姐一把抓住了晨露的手,冲着她摇了摇头。
“小姐,这老婆子也太不知好歹了!”
“晨露,出门在外,性子不能这么急躁。我们虽是好意,但出门在外,人家小心谨慎点,这本也没错。倒是我们也该学着点,这才不枉我们出来走这一遭。”说完这些,她不在看那个小女孩,而是自己安安静静地吃东西,时不时给母亲夹上点菜。
“大哥哥,你真好看。”那小女孩却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们的桌子边上,说着一口异族口音的汉话。
“谢谢,你也很好看。”莫二小姐抬起头来,如水秋瞳对上了那对蓝眼睛,她出于礼貌,也不吝啬地称赞对方。
“既然你也觉得我好看,那么等我长大了,做你的新娘子可好?”小女孩仰着头,天真地问道。
莫二小姐哑然失笑,想不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女孩求婚了。
“等你长大了,我已经老了,你不会喜欢一个老头子的。”她耐心地解释,并不因为小女孩的荒诞问题而不耐。
“不会的,我会快快长大,你就慢点老,等等我啊!”小女孩继续企图说服对方。
“雅图,快回来。”老婆子嘶哑的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话语。
“绮拉,我喜欢他,我们带他回去吧。”小女孩回头望着那老婆子,央求道。
“雅图,你是叫雅图吗?”
“是啊,我叫雅图,你呢?”
“我是荣万,可是我还有很多事要忙,不能跟你回去呢!你听婆婆的话哦!”
小女孩嘟了一下嘴,满脸的不高兴,“如果你没有事做了,是不是就可以跟我回家了?”
“我也有自己的家啊!怎么能够不回自己的家,而跟别人回家呢?我的爹爹娘亲会伤心的啊!”
“爹爹娘亲?他们才不会伤心!我没有爹爹娘亲!”提及父母,似乎戳中了小女孩的伤心事,那蓝色的眼中顿时涌出泪花,她不再纠缠莫宛心,黯然地回到了绮拉的身边。
莫宛心忽然觉得有些于心不忍,再想说什么的时候,燕九却已经坐到了她对面的位置上,“荣小东家,这出门在外,最忌讳的就是多管闲事。”
“你!”她不禁气结,自己还需要他来教训么?
燕九却不再理她,而是恭敬地冲着荣氏抱拳行礼,“燕九见过主人。”这是他第一次正面面对荣氏,之前的行程中,他一直远远坠在队伍的最后,并没有与荣臻打过招呼。
“九儿,不用称呼我为主人,你喊我荣姨就可以了,小时候,你就是那么喊我的。怎么大了,反倒生疏了?”荣臻淡淡地道,眼中却是闪着极为友善的目光。
“是义父让我……”
“你义父太过固执,我说的话他是听不进去的。想当初你一个小小孩童,什么都不懂,就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这又是何必呢?”荣臻叹道。
“义父于我有再造之恩,我燕九这辈子早就将他视为亲父!我吃的那些苦,与义父受的罪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是个好孩子!”荣臻微笑地望着这个自己自小就认得的孩子,点了点头,觉得那人这一辈子最大的骄傲应该就是养大了燕九,将他培养得这么好。
“主人……”
“喊荣姨,否则我可不理你!”
“荣姨……”燕九这一声荣姨喊出口,莫名就哽咽了。
“你的心,荣姨都明白。可有些事,缘起缘灭是天意,怨不得,恨不得。我想,你师父也应该早就想通了,你也无需一直挂在心中。未来的日子才是我们应该放眼去看去想的。”
荣臻的声音很低,唯有一直在旁边关注两人的莫二小姐听了个清楚明白,只不过她越听越觉得一头雾水。
“娘亲,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她终于被自己的好奇心给打败了。不过也是,这两人在她身边说话,显然也是不避讳让她听到。问一问,应该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宛儿,有些事迟早会让你知道。但并不是现在,等你及笄的时候吧!到那时你就真正长大了,也可以担负一些你本来就该担负的事情。不过,你现在就要记住一点,永远不要把九儿看做你的什么下人。”荣臻说这话的时候,双眼一直看着燕九,“宛儿,九儿的义父曾经救过你娘和你的性命,他的义父对你我有救命之恩。那么你对恩人之子,该有的尊重和感激是不可忘却的,知道吗?”
“万儿知道,燕掌柜就像我的兄长一样!”
“这就好!看到你们能够相互帮助,为娘也就放心了。”
“荣姨,我怎么好做小主人的兄长?”燕九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的心里也有些堵,可是他并不知道原因何在。
“荣姨说你当得,你就当得。”荣臻却非常坚持,她是真不想让燕九再以云氏家奴的身份出现她们母女的身边,这对于燕九这个孩子太过不公平了。
第58章 燕九的刀
燕九看荣臻非常坚持,便没了声音,他当然知道她的心意。.info[]荣臻向来待人以诚,即使是对下人,亦是如此,以她的出身,能够做到这样,实属不易。即使在她落魄困顿到在后宅求存,她的本心也没有改变。而身为她女儿的莫宛心,显然也有一颗一脉相承的赤诚之心。虽然接触并不多,但他看得出来,这位荣小东家是以一片诚心待自己的,给了他尊重和信任。就像这次他要跟来,就算一开始她并没有同意,但后来还是遵从了他的心愿,并没有摆相府大小姐的谱子。
莫二小姐看燕九沉默不语,就笑道:“燕九兄,荣万这厢有礼了!”
“荣小兄弟,燕九认你这个兄弟了!”他原本就是爽利的人,只是龙困浅滩,一直缩在米铺,没有什么施展,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才做出了一副懒散的样子。
“那弟弟我敬哥哥一杯!”莫宛心说着,为燕九倒了一杯酒,自己也举起了酒杯,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燕九深深看了她一眼,端起酒杯亦是一饮而尽。
就在这两人称兄道弟的时候,萧岗已经用完了饭食,跟荣氏打了个招呼后,就带着商队里的几个人去院子里查看货物。
这时候,客栈大门外又来了一伙人。按这伙人的穿衣打扮看不出具体的身份,但是个个腰间挎着刀剑,显然都是练家子出身。带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身高七尺,面相凶恶,满脸的络腮胡子加重了这种倾向,是那种半夜出来能止小儿啼哭的一类人。
他进了客栈之后,往那里一站,双目炯炯有神地环视四周,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扫视了一遍。当他的目光落在那蓝眼睛的小女孩身上的时候,他忽然就盯住不动了。
“这几位客官,是想住店还是打尖啊?”朱大上前热情地招呼着。.info
“吃饭!给我们好酒好菜地上来。”大汉说话时声如洪钟,说完,他大步走到了小女孩和老婆子坐的桌子,一屁股就坐下了。其他的人,则坐到了他旁边的几张桌子旁。
莫宛心就有些愣住了,她不明白明明店里面有那么多空着的位置,为什么这么凶神恶煞地一个人要坐到小女孩的旁边,这显然是有所图。
“荣小东家,别多管闲事。”燕九警告地看着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
小女孩那边却已经有了麻烦。
“你做什么?为什么要欺负我和婆婆?”小女孩那带着异族口音的童稚声音显得慌张而害怕。
莫宛心探出头去看的时候,那老婆子已经被打倒在地,口中接连吐出几口鲜血,她挣扎着还想爬起来。而那个小女孩的小手已经被大汉给扣住了。
“发开我!”小女孩扭动着身体,没被抓住的那只手不停地打着大汉的手臂。
“这是掳小孩的人贩子么?”莫二小姐忍不住直接问出了口,声音还不小。
“这位大爷,您这是?”朱大上前问道。
“你别多管闲事!这不是你能管的!”那大汉冷冷地道,根本不顾旁人的看法。
“大哥哥救我!”那小女孩被拖着经过莫宛心的桌子边的时候,拉住了桌腿。
莫宛心的眼睛正对上小女孩可怜兮兮的眼睛,那双蓝眼睛里满是冀望。
“你等等!”她终究忍不住拍案而起。
大汉慢慢回过了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继续拉着小女孩往前走,小女孩抓着桌腿的小手一点点滑开。
被彻底地无视了,她不顾燕九的阻拦,几步上前挡在了大汉的面前,“这位大侠,你如此人高马大,这般欺负一个小孩子未免有失身份。[..info超多好看小说]有什么事不如坐下来好好谈?”
“不清楚状况就最好别多管闲事,惹祸上身不是那么好玩的。”
“大侠,不管您求的是什么,都绕不过钱财二字。我这里有些绵薄谢礼,不如大侠高抬贵手,放过这位小妹妹?”她说着从衣袖中摸出了两张银票,每张票面都是五百两,这已经算得上是一笔小财。
那大汉看了看银票,依然不为所动,反而冷笑道,“原来是个傻的,你弄清楚她的底细再来出这个头!让开!”
“她不过是个孩子!”
“起开!”那大汉颇为不耐,大手一拨,莫宛心就被推开几步远,身子往前冲,差点就摔倒在地。
燕九一手托住了她的身体,将她扶正,另一手握着大刀,指向了那个大汉,“你站住!”
那大汉想不到这客栈之中,还真有多管闲事的人,还不止一个。他将小女孩交到另一个人手里,回转身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燕九,“她不懂江湖规矩,你还不懂么?她看不来眼色,你也看不来吗?这事儿,是你们该管的吗?”
“我的确不懂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你刚才那只手碰了她,我就卸了你那只手!”
“好大的口气!年轻人,你还是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再来跟大爷我叫板吧!”说完,他不再理睬燕九,自顾自地就要往外走,跟着他进来的那伙人,也都起身离开。
“燕九,帮帮那个小孩!”莫宛心虽然知道自己今日莽撞了,但是她是真的见不得那小女孩无辜可怜的表情。荣臻毕竟也是个女人,心也是软的,“小九,能帮就帮帮她吧!不过,量力而行,千万别伤到了自己。”
燕九点了点头,大刀出鞘,人影一闪,直接就攻向了大汉的后背。
刀的去势很猛,带起一片风声。那大汉两耳闻得风声,知道来者不善,微微侧身避过了刀锋。他想不到眼前的年轻人身体跟着刀势,掠过了他的身边,然后脚蹬前方的一张桌子,返身连人带刀又攻了回来。按理说,刀比剑沉,更何况这把刀刀身很大很沉,一般人耍起来没有这般轻松自如,可这个看起来并不健壮的年轻人却一招接着一招,将这把刀舞得密不透风,虎虎生威。大汉不得不认真对待这场打斗。
在莫宛心眼中,燕九依旧很高很瘦,这与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两样。她自然知道他懂武艺,而且应该工夫还不弱,只是她未曾想到他的兵刃竟然是一把大刀,她更没有想到他的力气奇大无比,竟将一把大刀舞得如此游刃有余,轻松自如。
大汉没想到自己会与这不起眼的年轻人打成了一个平手,如果放在往常,他必定会好好与对方打上个几百回合。可是,今天他有要务在身,不能浪费时间,于是他使了个眼色,一伙人竟然一拥而上,将燕九围在了中间。
燕九本来就跟大汉堪堪打成个平手,现在是以一抵十的打法,双拳难敌四手,自然渐渐支撑不住,眼看就要败下阵来。
正在此时,在院子里查验货物的萧岗被他手下的人喊了回来。萧岗一进来,看到这般情景,立刻飞身上前,跳入那些人的包围圈,与燕九背靠背站立,共同对付敌人。
“萧岗?”那大汉认出了来人,喊了一嗓子。
“老三?”萧岗不确定地问。
“是我啊!”那大汉看见萧岗显得有些激动,“这年轻人是你什么人?”
“老三,快点叫你的手下放下刀剑,这都是一家人,怎么还打起来了?”
“一家人?何出此言?”
“那是莫将军的孩子!老三,你是有眼无珠啊!”萧岗指了指莫宛心。
“莫将军?”大汉大叫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莫二小姐。
“莫程峰正是家父!”
“大家都住手!”大汉立刻让他的手下收回了刀剑。
“荣万,这位也曾经是你父亲的部下。如今卸甲之后,成了边境上赫赫有名的赏金猎人薛方霖。他虽然长相凶恶,却是一个嫉恶如仇的正义之士,你千万不要误会了他啊!”
“薛大侠!刚才是在下鲁莽了。”她一抱拳,以示歉意。不过,她还是担心那小女孩,见危险已经解除了,就立刻上前,想要薛方霖放人。环顾四周,她却发现小女孩找不着了。那个原本抓着小女孩的人被点了穴道,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而刚才躺在地上的老婆子也不见了踪影。
“哎,又被她给跑掉了!”薛方霖叹了一口气。
“那女孩子到底是谁?为什么你要抓她?”她不解为什么堂堂的赏金猎人会对付一个幼小的孩童。
“她是沙盗雅克的妹妹!我只不过想抓住她,以她为饵,引雅克出现,想不到还是让她给跑了。”
“沙盗雅克?”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那小女孩竟然是盗匪的妹妹。
“原来如此,荣万,这雅克非我族类,异常狡诈凶恶,经常在边境杀人越货。过路的商旅若是听到了他的名号,无不人人自危。只因为他抢劫财物不说,还赶尽杀绝,不留活口,是人人得而诛之的一个恶魔。”萧岗经常往来于这一带,对沙盗的事情自然耳熟能详。
“薛大侠,您确定她就是那盗匪的妹妹?不会认错人吗?”她很不愿意相信那个小女孩有这样的背景。
“哎!你千万不要被她无害的外表迷惑,她可不是像她表现得那样天真可爱!这小女娃的残忍你是不会愿意见识的。”
第59章 缥缈步法
“那小女孩?”莫二小姐很是讶异地看着薛方霖,不能相信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会和残忍这两个字连在一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正是那小女孩,还有她身边那个老婆子,都不是省油的灯。下次,你们如果真遇上了,还是离远点吧!”
“薛大侠,如果事情真如您说的那样,就是我莫宛心的错,对不住了。”
“这也不能怪你,不知者不为罪。刚才我也不好明说,怕那两人被我点破了身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施毒,那就害了在座的一众朋友了。”
“施毒?”她的心底又是咯噔一下。
“那陪着她的老婆子就是个毒婆子,今日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两人竟然没有施展她们的看家本领。”薛方霖也有些不解,现在人跑了,自然也不知道真实原因了。他看了看莫宛心,淡淡笑了笑,“你不愧是莫将军的孩子,有一副侠义心肠,但是以后救人,也要看清楚了再救。你这位朋友倒是个厉害的家伙,这把大刀耍得不错。如果有机会,不如跟着我一起吧?”
燕九看了他一眼,缓缓摇了摇头,并不搭话。
薛方霖也并不介怀,他冲着众人一抱拳,道:“萧岗,我要走了,还得继续追那两人。你这一趟看来责任重大,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啊!如果真的有事,你知道怎么联系我的。”
萧岗点了点头,道:“后会有期!”
薛方霖带着他的人如一阵风一样出了客栈。
莫宛心的心里满不是滋味,她愣愣地坐了下来。
“心儿,你不必自责。那女娃儿不是那么好抓的,即使燕九不出手,那薛方霖也未必能奈何得了她。”萧岗安慰道,“只不过,你没有出过远门,不知道这人心险恶。多经历几回,你也就适应了。”
“萧大叔……”她落寞地喊了一声,又看了燕九一眼,“对不起,我该听你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燕九看着她,眼含笑意,“你如果见死不救也就不是你了!顶多,我替那薛方霖将人逮回来就行了。”
“你别冲动行事。如果薛大侠说得不错,那小女孩的背后可是沙盗,不可轻易与之为敌。”她并不希望燕九为此而冒险。
“你放心,我心中有数。”
“心儿,我们回房休息吧,明日一早还得赶路。”荣氏知道自己女儿心中不安,拍了拍她的肩膀。
众人各自回房,莫宛心带着晨露和清霜回了东一间。
“小姐,您别不开心了。那小女孩那般可爱,是谁都不会把她和沙盗联系到一起。那大个子自己又不说清楚,我们怎么会知道?”清霜替自家小姐忿忿不平。
“清霜,那是薛大侠,以后不准叫人大个子。”
“知道了,小姐。”
“清霜说的也没错。”晨露点头道,“任是谁看到那么个凶神恶煞般的大汉去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孩,都不会以为是那小女孩的错的。”
“晨露,你也跟着起哄!”
“对啊,对啊,哪有大侠长成那个样子的。知道的还好,不知道都会以为那是坏人的。”清霜小小声地说。
“你们两个,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啊!难道坏人是将那两个字刻在脑门上的吗?薛大侠长那样,又不是他自己愿意的。”她说着说着,忍不住笑了。
“好了,好了,小姐总算是笑了,这下好了。”清霜抚掌笑道。
“是啊,您不再生闷气,我们两个就阿弥陀佛了。”晨露附和道。
“好了,好了,早些安寝吧!明日还得早起。”
莫宛心睡到了床榻上,清霜和晨露则在房间的两一张床榻上安睡了。(..info好看的小说
夜深沉,莫二小姐却没有办法入眠。想到那个蓝眼睛的小女孩,她始终觉得心里堵得慌。她摸出了挂在脖子上的红绳子,绳子坠着的是那枚钥匙。她的手抓住了钥匙,双目微闭。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墨钥空间。
这一次,她出现的地方,还是那间书房。
她走到书墙边,拿起一本书,坐到了会旋转的椅子上,双脚微微使力,椅子便一圈一圈地转了起来。她手里虽然拿着书本,却一点都看不进去。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精打采的。
“主人,你来了!”小墨渐渐现出身形,看着莫宛心,开心不已。
“小墨!”她看到他的时候,惊讶地站了起来,“你怎么……怎么又长高了?”她看到小墨几乎与她一般高了。
“我在长大啊!主人!”
“你长得也未免太快了!”已经不能再把他看成小孩子了,她发现自己更郁闷了。
“主人,你这是怎么了?”小墨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低落,不无担忧地问。
“没什么,只是发现自己不会看人而已。”
“俗语云: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最难懂的便是人心啊!”小墨摇头晃脑地道。
“你啊!你见过很多人吗?”
“是不多,我现出人形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主人你啊!不过,你的心思我是一目了然。”
“你又用读心术!”莫二小姐怒道,“吃我一掌!”她说完拿起手中的书就作势去打小墨,小墨唬了一跳,忙往旁边躲开。
“主人,你还真打啊!小心点,你可打不过我的。”说完,小墨身形微动,脚下步子轻踏,人就如游鱼一样滑了开去,根本不可能被抓到。
“你停下来,晃得我眼花。”她遮住了双眼,不再看他。
“哈哈,我就说你抓不到我,这可是我最近自学的缥缈步法。怎么样,主人,是不是很好使啊?”
“缥缈步法?”
“对啊,天下逃生第一的缥缈步法。主人,是不是很想学?”
“小墨,为什么这墨钥空间里什么都会有呢?”
“主人,这可是好东西,你学了以后,遇到危险,就可以撒丫子跑了。没几个人能追上你!”
“这是你让我闯的第二关?”莫宛心不上当。
“呵呵,呵呵,看来,有的时候,主人你还是有些小聪明的。”小墨挠挠头皮,呵呵直笑。
“你的意思是我平时很笨?”
“没有,没有!主人是我见过的人中最聪明最好看的!”他拍马屁不打草稿。
“你刚才说我是你现出人形所见到的第一个人!”她冷笑道。
“主人,您是有大智慧的啊!这都被你看穿了!”他摸摸自己的鼻子,傻笑道。
“拿来吧!”她摊开手掌。
“什么?”小墨不解道。
“你这什么缥缈步法的秘籍啊!”
“就在主人您的手中啊!主人,您总是和我这么心意相通,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墨低下头,做害羞状。
莫宛心将手中的书翻了过来,才发现书的封面上,几个字赫然在列:缥缈秘籍。
“这还真有!小墨,我是一点功夫都不会的,你真的认为我能通过这一关?”
“主人,我相信您可以的。这练功夫也得看在哪里练啊!您跟我来!”小墨说着,拉起了莫二小姐的手,来到空白的那面墙边,手轻轻一挥,墙面出现了一道门。
莫宛心用手一推,门开了,外面出现了一片草地。茵茵的绿草,微风一吹,就像是碧绿的湖水一样上下起伏。
“这?”她疑惑地望着小墨,如果空间需要一点点补回来,这是谁做的呢?
“主人,我自己也一直在努力恢复中啊!当然,只有这片草地而已,如果你能过关,这儿就会成为一座花园。”
“好吧,要怎么做?”
小墨走到草地上一处有一堆小树苗的地方,然后开始用小铁锹挖开土地,将一株树苗埋了进去。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来,望着莫宛心道:“主人,你也来帮忙啊!”
莫二小姐默默地走过去,按着小墨的样子,用小铁锹挖开土地,依样画葫芦地将一株树苗埋入了泥土。
于是,这两人就在草地上埋了一排小树苗,每两株树苗之间都隔开了一定的距离。
“这是做什么呢?”她虽然照着小墨的话做了,却并不理解这和练缥缈步法有什么联系。
“主人,你不比我,我虽然有形体,但实际上还是虚无的存在,所以只要我想,我就能做到。你不一样,那就必须要练习。这些小树苗长得很快的。你要在它们长高之前练好功夫。现在,就开始吧,从这些树苗上跳过去吧!”
“跳过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无奈地笑笑,“恐怕衣服不合适吧!”
“主人放心,我早就做好了准备。”他说着,从虚空中拿出一套白色的奇怪衣裤,质地柔软,没有任何装饰,前襟是斜的,松松垮垮。
“这能穿?”
“这是练习跆拳道时候穿的衣服,不会走光的,你就将就着穿吧,下次我为你准备一套更适合地练功服。还有,我不会偷看你换衣服的。”他的身体渐渐隐去。
“等等!”
“怎么了,主人?”
“你就在这儿,背过身去,不准转过来。”她想,他隐身之后,谁知道他看抑或不看,现在的小墨越长越大,都不能拿他当小孩子看了。
“好吧,主人,我这就背过身去。”他转过身,头看着天空。
她则动作快速地将身上的外套脱了,里面的衬衣衬裤都留着,然后快速地套上了那套白色的跆拳道服。
“好了!”
小墨一听她的声音,立刻转过来,“主人,您穿这套衣服可真好看。”
“好了,小墨,我们没有很多时间,快点开始练习吧!”
第60章 响沙湾
“主人,你还是先将秘籍上的口诀默背下来吧!”小墨建议道,“只有做到了心中有数,等会儿练习的时候,才能事半功倍。[..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莫宛心盘腿坐到草地上,将那本秘籍打开,她发现秘籍中每一页都画着一幅图画,而在每一幅图下方都有几句口诀,言简意赅,配合着图片很容易就能记住。更加上她本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很快她就将薄薄一本秘籍中所有的口诀都记得七七八八了。
闭着眼睛在心中再次默背一遍之后,她睁开清澈的双目,道,“好了,然后呢?”
小墨嘻嘻一笑,道:“现在,主人,你就试着从这些小树苗上跳过去吧。”
“跳过去?我未必做得到。”
“相信我,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
“我试试!”她愿意一试,不仅仅想帮助墨钥空间恢复原貌,她还希望如果真的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不拖身边人的后腿。想到这些,她慢慢走到一株小树苗的前面,用力一跃,真的就被她跳了过去,当然这和小树苗的低矮不无关系,而且她总觉得自己站在这片草地上,仿佛身子比以往轻巧不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错觉。
“继续!”
她走了几步,又是一跃,第二株树苗……一连跳过了所有的树苗,她就已经觉得自己的腿有些酸疼了。
“主人,这还只是开始。你将这两个袋子绑到小腿上吧!”小墨从虚空中取出了两个白布袋子,每个袋子上有四条细带子。
虽然心中好奇,她却不再问问题了,因为她知道这一定是小墨训练她的方法,她真的就依言将两个袋子绑到了自己的小腿上。
“走几步看看。”小墨挥了挥手,让她走到自己的身边来。
莫二小姐走了两步,觉得十分吃力,就像是双腿灌了铅一样。
“恩,还不错。[.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那就接着跳吧!”
“这怎么可能跳得过去呢?”她觉得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只要你有心,没有做不到的事。”小墨的脸上是鼓舞的笑容。
她想了想,既然已经开始,就不能这样轻易地放弃,于是提了几次力气,却根本没有办法让自己跳起来。
“我帮你!”小墨用手轻轻一托她的手肘,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轻巧了起来,一跃就跃过了第一株小树苗,接着,却是重重地落下,双脚落地的那一刻,又痛又麻。
她抬起头看着他,道:“再来一次。”
她以微微下蹲的姿势,纵身往第二株小树苗上方跃起,小墨则又一次轻轻托起她的手肘,她再一次跃了过去。
一连跳过几株小树苗,莫二小姐停下来休息时,不禁叹道:“小墨,倘若没有你的帮忙,我就做不到了。”
“其实,缥缈步法的精髓在于它变幻莫测的身形以及出人意料的步法,这并不需要你飞檐走壁、高来高去。”他解释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进行这样的练习呢?”她蹙起了好看的眉头。
“但是,你必须身轻如燕,这样才能将这步法施展到极致。如果你可以自己带着沙袋从小树苗上跃过去,就足够你练就缥缈步法了。”
“只要从小树苗上跃过去就可以了?那这次,你不要帮我了,让我自己试试!”
她站在一株树苗的前面,双目微合,屏气凝神,默念着秘籍上的口诀,感觉身体上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自己的腿上。片刻之后,她睁开了眼睛,用尽力气,往前方一跃。
“主人,你成功了!”小墨看到她真的跳过去了,激动得跑过去抓住了她的手臂。(..info)
“是啊,我成功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身后的树苗,“这,这是真的。”
“我就说只要用心就能做到,这剩下的几株树苗都跳过,今天的练习就结束了。加油!主人!”
莫二小姐断断续续、晃晃悠悠地又将余下的小树苗都跳了过去。当最后一株小树苗已经在她的身后之时,她只感觉自己的双腿仿佛灌了铅一样,重得根本就抬不起来。全身仿佛散了架一样,她也顾不了其他地往草地上一躺。眼望着天空,她这才发现这空间中的天空碧蓝碧蓝,白云悠悠,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忽然,她感觉腿上一松,原来小墨已经帮她解下了沙袋,还替她轻轻地按摩了起来。虽然舒服,却于礼法不合,她忙把腿一缩,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
小墨笑了笑,漂亮的脸蛋上并无不开心,“主人,你可以去第一次去过的那个卧房沐浴更衣。那里有屏蔽,不用担心别人偷看的。”
“不用了,我回去沐浴就可以了。”
“恩,主人,这样的跃高练习还需要很久才可能成功,但是那秘籍之上的口诀和步法你可以每天都练习。即使做不到身轻如燕,一般的人想要抓住你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记得一点,你在现实中,不能像刚才那样的练习,只有在空间中的这片草地上才可以那样练习。”
“是那草地有古怪吗?”她其实早就料到了,就她这样从未习过武的弱质女流怎么可能简简单单就跳过那些树苗。”
“虽然有些借力,但你还是依靠自己的努力有了进步啊!主人,千万别妄自菲薄。而且,这对于你现实中也是有作用的,我只是怕你在现实中这么练习会伤到自己。”
莫宛心点了点头,道:“你转过身去,我换一下衣服。”
小墨依言转过了身体,莫二小姐则快速地换回了衣服。
“小墨,我得回去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练习的。不单单为了空间的恢复,也为了我自己。”
“主人,你比我想象得要坚韧许多,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小墨,你上次给我的白色珠子,可以含在嘴里解毒解酒,有没有可以防备那种毒烟毒雾的珠子呢?”她想到了蓝眼睛小女孩身边的那个毒婆婆,就多提了一句。
“当然有,空间存在了上百年,自然搜罗了不少好东西。你等等,我找找看。”他的手在虚空中划拉了好几下,终于取出一颗熠熠发光的夜明珠。
“这是夜明珠,能解毒吗?”
“主人,你可别小看这颗珠子。这看起来像夜明珠,实际上它是一颗防百毒的珠子,叫‘九转玲珑避毒珠’,你收好了。如果处在毒烟毒雾之中,只要离这颗珠子半臂的距离就都不会中毒。”
“小墨,谢谢你!”
“主人,你我之间,无需言谢。这空间里的宝贝都是你的,如果你学会了从虚空中取物,就不需要每次都跟我拿了,直接自己拿就可以了。即使你人在空间外,也能将东西从空间中取出来。”
“这么神奇?”
“对啊,那是我们的第三关。”小墨笑笑,冲着她挥了挥手,身形渐渐隐去。
莫宛心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自己还是躺在玉门客栈的客房床榻上。微开的窗外明月高悬,还只是半夜。可她只觉得自己汗湿透了衣衫,腿则酸痛难忍。这时候,显然没有办法沐浴更衣,早知如此,还不如在空间的卧房里洗澡呢!说到底,小墨还只是个孩子,更何况他说了那卧房的什么浴室是有屏蔽的,其他人根本看不进去。
现在后悔也晚了,她身上不舒服,迷迷糊糊地睡不踏实,一直挨到了清晨,才立刻喊了晨露清霜帮她去叫热水。
舒舒服服地在浴桶里洗了个热水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她这才满身清爽地下楼吃早饭。
她下楼的时候,依然是男装打扮,俨然是一个俊俏佳公子。
天色还早,大厅里人并不多,她一眼看见燕九坐在桌子旁用早餐,亲切地喊了一声,“燕大哥!”
燕九抬眼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搭话,却将身边的凳子往外拉了拉。莫二小姐也不客气,一下子就坐了下来。她觉得自己现在是以男装示人,如果太过拘谨,就太显眼了。
“给我来一碗阳春面。”她吩咐身边的伙计,看着那小伙计一溜烟地往后厨跑,她淡淡笑了笑,又回过头,“燕大哥,今日我可不可以骑马?”
燕九埋头吃早餐,并不理会她,等他几口将手中的馒头啃完,他才斜睨着眼看她,“你会骑马吗?”
“呃,不会!”她摇了摇头,“但是,我可以学啊!”在空间中半个晚上的练习,她忽然发现自己学东西很快,自信心膨胀。
“学?今日我们就要经过这段路程中最危险的响沙湾,你确定要自己骑马?”
“响沙湾?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一片范围并不是很大的沙漠,但是期间地形甚是险峻奇诡,而且有沙子移动发出的嗡嗡声,由此而得名。事实上,这片沙漠正是沙盗时常出没的地点之一,他们正是在那里劫掠过往的商旅的。或许,那个小女孩正在等你也说不定呢!”他嘲讽一笑,眼中却是寒光一现。
“燕大哥,你不要轻举妄动。”
“如果,不遇上,我自然不会找上门去。但是,倘若遇上了,我也得为了昨日的莽撞付出一些代价。”
“那是我犯的错,并不是你。”她情急之下,右手抓住了他放在桌子上的手。
他只感觉覆着他手的纤纤玉手那么柔软温润,他低头,看着两只交叠的手,白皙与小麦色相称,一时刺得眼睛有些痛。
看燕九愣住了,然后她随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叠在一起的手,一下子慌张起来,赶忙将手拿开。她红着脸低下头,忽视了他脸上浮起的一片可疑的红色。
第61章 沙盗来袭
在距离玉门客栈几百米远的地方有一片沙漠,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地势却非常险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那片沙漠常年发出嗡嗡的声音,仿佛那些沙子是有生命一般,一直在不停移动着,就好像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一样,伺机而动,随时准备着将行人吞噬。事实上,这片沙漠中暗藏着真正的野兽,也就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以雅克为首的一群沙盗。
萧岗常年在这一带行走,自然知道厉害,他的商队中也有不少高手,而其他人同样也有武艺傍身。也是他们一向运气不错,这往来之间,竟然还从未碰上过沙盗。不过,他们是看到过被沙盗洗劫过的商旅的,那样的惨象足以让他们几日吃不进饭去。
可这次他们还带着荣氏母女,这次身上的责任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得多,幸好莫相爷派了暗卫跟随,还有燕九随行,萧岗的心才放下了不少。而根据飞鸽传来的讯息,莫程峰派出的一小队士兵也正在往这边过来。只希望这一行能够顺利,不要横生枝节,否则他萧岗万死也难辞其咎。毕竟他这条性命若没有莫将军相救,早就埋在了黄土之中。
在进入沙漠之前,他们还租用了几匹骆驼,这骆驼在沙漠中可以派上大用场。在沙漠里马车不能行走,除了骑马,也就只有坐这个骆驼了。荣氏又一次让大家吃了一惊,她并没有选择骑骆驼,而是换上了骑马装,带上帷帽,亲自骑上了一匹温顺的母马。三个小丫头则共骑一匹骆驼,而骆驼由一个商队的下人牵着。
身着男装的莫二小姐当然想骑马,但是半点没经验的她面对着高头大马犯了难。燕九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了她的身边,半蹲下,双手十指交握,手心向上,“你一只脚踏在我手上,我送你上马背。[..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莫二小姐狐疑地看着他,双手扶住马鞍,又小心翼翼地将一只脚放进他的手掌。燕九轻轻往上一松,她已经翻身上到了马背上,可发现自己距离地面那么远,她又摇摇欲坠起来。他一把扶住她的手臂,一边对她说,“你把脚放进脚蹬里,双手拉好缰绳,背直起来,眼望前方,保持平衡。对,这样就可以了。我们骑得并不快,你慢慢地,没有问题。”
她按着燕九所说的方法去控制马匹,还真就可以慢慢往前行了。有些小兴奋地,她冲着他甜甜一笑,虽然是身着男装,但也难掩她的天生丽质。燕九看着那笑,愣了一愣,然后也翻身上了自己的马,与莫宛心并骑一处。
商队众人都已经纷纷骑到了马上,几匹骆驼都驮着货物,一行人不紧不慢地行走在沙漠上。
随着商队渐渐深入到沙漠腹地,草木几近荒芜,满眼望去,四周都是连绵不绝的漠漠黄沙。风掀起沙粒,吹得众人一头一脸,而风声呜呜,同时带起一阵嗡嗡声,还真是如传说一样,响沙湾名不虚传。
没有到过沙漠的几个人自然格外兴奋,晨露和清霜都有些控制不住地轻轻惊呼起来,暮雨比起这两人要好一点,却也是满眼惊讶,莫二小姐心下也暗暗称奇。
可是到过这片沙漠的商人们神色都有些紧张,因为这一段就是沙盗出没的地方。
萧岗在队伍的最前面,他向后传话,让大家加快速度,尽快走过这一段路。
莫宛心骑在马上极目远望,金色的黄沙在太阳的映射下发出璀璨的光影,而商队众人的倒影映在沙漠上,则仿若流动的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她忍不住感慨这天下的广大,景色的绮丽,如果不走出莫府的后宅,又怎么可能看到这一切呢?
忽然,她看到在天地交接的地方有一片乌云卷了过来。她侧头问身旁的燕九:“这是要变天吗?”
燕九定睛细看,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催动身下的马匹,赶到了队伍的最前面。莫宛心只看见他与萧岗两人不停地交谈。然后萧岗高举起右手,那是让大家暂停前行的意思,队伍就缓缓地停了下来。
萧岗翻身下马,跑前几步,跪倒在地,将耳朵贴到了地面上,静静地聆听。当他站起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他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高起的沙丘,可以作为防御的壕沟,于是厉声高喊:“是沙盗!年轻人准备迎战,老人和女人快躲到那个沙丘那里,将骆驼围成圈,马匹也藏到里面。”
莫宛心只听见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却一动都动不了。
“快下马!”燕九返身回来,看见还在发愣的她,一把将她从马上拉了下来。
“不……不能跑吗?他们离得很远!”她的声音略略有些沙哑,却依然是冷静的。
“来不及,他们的马跑得很快。如果现在逃跑我们所有人都会被马群冲散的,这样就只能等着被各个击破了。”他一手拉着她,一手拉着她坐骑的缰绳,往沙丘跑去,还不忘给她解释。而在她们的身后,他的那匹马非常乖地跟在主人身后,慢慢地跑着。
“我们能打赢沙盗?”她的眼里是迷惘,想要寻求肯定的答案。
“不能!宛心!保护好自己!你放心,我们能坚持到援兵赶到的时候,你父亲派出的兵士会赶得及来救我们的。还有薛方霖!”他的话声刚落,一声厉啸响彻天际,那是萧岗发出的求救信号。
“薛大侠?对,他会来的!”
“是的,薛大侠也会赶来的。你别怕,除非他们踏过我的尸体,否则没有人能伤到你,我保证!”燕九双眼里是坚定的神色。
“不要,燕九,求你,答应我,保护好我的母亲!”她恳切地哀求他,双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好,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心儿,你没事吧?”荣氏扑将上来,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女儿。
“我没事,娘亲,我们不会有事的!阿爹会来救我们的。”
“娘亲不怕,再大的风浪都经历过了,这小小沙盗,何足为惧?”
“小姐!夫人!”三个小丫鬟聚拢到了一起,将母女两个围在一起。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荣万还要三个丫鬟保护吗?你们先顾好自己!记住,如果有什么万一,抱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记住了吗?”她神色严肃地看着自己的贴身丫鬟,认真地叮嘱着。
“小姐,我们自小深受夫人小姐的恩惠,怎么可能在危急时刻只顾着自己逃生呢?”晨露摇头,“即使万死也要保护小姐夫人安全啊!”
“我们两个虽然不像晨露会武,也不会弃夫人小姐于不顾!”暮雨也是下定了决心,清霜在一旁频频点头。
“你们都是我的好姐妹,我不会让大家有事的。”她说完从衣袖里取出那颗小墨给的夜明珠交到了荣氏的手中,“母亲,这是能防毒的珠子,您拿好了,你们几个也聚到我母亲身边,这样就不会被毒烟毒雾侵袭了。”
“宛心,你自己拿好就行。”荣氏推拒道。
“母亲,我自是和你呆在一起啊!”她将夜明珠硬是塞到了荣氏的手中,接着,她环顾四周,发现防护圈已经准备齐全。
那些骆驼一匹接一匹地跪倒,围城了第一层的防护圈。商队里武艺高强的人都藏身在骆驼背后,这组成了第二层的防护圈。正面的沙丘以及背面的马匹组成了第三层的防护圈,沙丘后面躲着商队里的上了岁数以及武艺较弱的一些人以及她们这几个弱女子。
这些,自然是富有打仗经验的萧岗组织的,虽然已经离开了军营,但是他并没有忘记这一切,因此才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布置好了一切。现在就只能坚守到底,等待援兵的及时赶到了。
燕九和萧岗的判断是准确的,就在他们刚刚布置好一切的时候,沙盗已经赶到了。
他们就像沙漠上的一阵狂风似的,片刻之间就席卷而至。这些沙盗个个身穿黑衣,脸蒙黑巾,骑着皮毛黑得发亮的黑马。由远而至,就真的像是一股黑云一样。
当那些沙盗到得近前时,他们人人口中呼喝声不断,马蹄声也是“得得”作响,二三十匹马绕着沙丘不停地打转,扬起的沙尘就像烟雾一样,四散开来。
躲在防护圈里的众人不为所动,都各自守好了自己的位置,他们只听萧岗的一声号令。
萧岗瞅准了机会,大喝一声:“放!”
那些躲在骆驼后面的人就举起了手中的弩箭,连续发射箭矢,随着“噗噗噗”的声音响起,有五六个沙盗应声落马。
就在此时,一声清啸突兀响起,那些沙盗犹如听得号令般纷纷闪向两边。一根长鞭凌空袭来,卷落箭矢无数,还有些箭矢被反弹了回来,击中了不少骆驼的身体,被击中的骆驼发出了悲鸣声。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一匹白马载着一大一小悠然而来。
莫宛心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小女孩――雅图!
只见她已经卸下了那一身破烂的衣服,换上了华丽的异族服装,头戴精致的花冠,以一袭白色面纱掩住了口鼻,但面纱之上那双犹如璀璨的蓝色宝石般的眼睛出卖了她。
第62章 雅图和雅克
在小女孩的身后坐着一个年青人,一袭白衣,白色头巾,白色面罩掩住半张脸,唯一露出的是与小女孩极为相似的蓝色眼睛。[.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然而与小女孩双眼那纯净如天空的淡蓝色不同,他的蓝眼睛是大海的蓝色,更深沉,更冰冷,仿佛那里面没有半点情绪和情感。他的手里的黑色长鞭就好像吐着信子的毒蛇一样,蠢蠢欲动。
雅图和雅克!没有人会错认这对兄妹,因为他们标志性的蓝眼睛。
莫宛心这才完全相信了薛方霖的话,这看似纯真可爱的小女孩真的是沙盗雅克的妹妹雅图。
萧岗藏身于骆驼身后,大声喊道:“我们只是商人,并不想与人为战。如果雅克大人肯高抬贵手,我们也愿意留下我们的货物,聊表心意。但是,如果你们要危及我们众人的性命,那么我们也是战士,愿与尔等拼死一战。”
雅克冰冷的蓝眸漫不经心地扫过面前的景象,看到那利于防守的三道防护层,眼中忽然就来了兴致。他很久未曾遇到像样的对手了,久到他自己都迷糊了,以为自己就是一个人杀人越货的盗匪。他被白色面罩掩住的唇角扯出了一道不易察觉的弧度,蓝色眼眸也不自觉地弯了一弯。
“好啊!”慵懒的声音显示出他的好心情,“让我放过你们,也不是不可以!我甚至可以不要你们的货物……但是,我得留下你们之中的一个人!”
雅克说完,低下头,宠溺地看着身前的亲妹妹,“雅图,你看上了谁?指给哥哥看看。”
雅图直起了小小的身子,一双蓝眼睛仔仔细细地搜寻着,可她并没有发现自己想要找的那个人,回过头冲着雅克摇了摇头。雅克低头询问了几句,然后重新抬起头,大声地说,“你们把人藏得太好了,我妹妹人小看不清,不过,她记得那人的名字,也知道他就在你们中间。.info只要你们将人留下,我就放其他人离开。雅图,你将那人的名字说给他们听。”
“我要荣万留下来陪我!”
莫二小姐心底就是“咯噔”一下,她知道自己的好心惹来了事端,心中正百般不是滋味的时候,肩膀被人给环住了,回头才发现母亲荣氏将她抱在了怀中,眼含担忧地望着她。
“我没事,娘亲!”她反手握住了母亲的手臂。
“他们只是在为他们的强盗行径找借口罢了,你不必为此而自责。”荣氏是了解自己女儿的,她一定会将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
“雅克大人,这未免太强人所难了!我们所有人都要离开,不会因为令妹一句话,就将一个无辜的人留下。”
“呵呵,你们误会了,我们不会对荣公子不敬的,反而会待他如上宾。人是我妹妹看上的,做哥哥的自然要将人留下来。你们愿意将人留下,那么我们就不需要刀兵相见,如果不愿意,那么只好杀光你们其余的人,荣万……我还是会留下的。.info[]哪一种结果,你们……自己选吧!”雅克说话的声音带着异族的口音,却又出奇的好听,但是他说出的话却是那么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雅克,你未免太小看我们了,人是你说杀光就杀得光的吗?”萧岗被他的话气得血气上涌,若不是顾及着身后的人,他必然早就冲出去,与之一战了。
“杀不杀得光,并不是嘴上说说!我们不如试试,就可以弄明白了。”雅克低头抚弄着手中的长鞭,眼中杀气毕露。
莫二小姐觉得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拖延时间,她并不想看到有人为她而受伤,于是在沙丘后粗声喊道:“雅图!你为什么想要留下我?”
雅图一听他的声音,眼睛亮了一亮,转头对雅克说:“就是他!我要的就是他!”她转回头,童稚的声音传来,“大哥哥,我在客栈说过,我喜欢你,等我长大,我要做你的新娘。”
“雅图,对你而言,我太老了。等你长大了,我都是老头子了,你不会喜欢的。”她重复着在客栈对小女孩的话,心中只觉得荒谬至极,自己身为女子,竟然被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纠缠,还要强抢,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但是这一切又是这么真实地发生了,还因为这样的原因,牵累了大家。
“所以,我要你现在起就陪着我啊!”
“雅图,你是个可爱的小女孩,我也很想陪着你。可是,我有自己的家要回,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书信往来,我们也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莫宛心说的自然是违心之论,即使她再喜欢这个蓝眼睛的小女孩,在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后,也会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的。
“我不要,我就要你留下来陪我!”雅图大喊道,声音尖锐。
“雅图,在客栈我也算帮了你和你的婆婆,你难道是要恩将仇报吗?”
“帮?我根本就不需要你来帮我。如果不是我看上了你,怕伤到你,客栈里所有人都得死!”雅图嘴里说着这样无情的话,脸上却依然是天真的笑容。
“喜欢一个人并不是将那个人据为己有,而是应该用诚心去打动他才对啊?”莫宛心觉得小女孩的想法完全不正常,是因为常年混迹在盗匪中的缘故吗?
“我为了你,饶了那么多人不死,你还不感动吗?”雅图觉得自己当时阻止毒婆婆施毒,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怎么这个荣万还不知道好歹呢?哥哥说过,只要她想要,这世上所有的人或物都是她的。
这是完全说不通的节奏,莫二小姐一时竟然想不出任何话来反驳,即使再多说,雅图也是无法理解的。在她的世界里,或许只有强取豪夺,这是怎样的环境才造成了这样奇葩的想法呢?在她眼中,自己或许只是一个她喜欢的布娃娃而已,想要就抢,玩腻了就扔。
“雅图,何须废话!你想要,我给你抢回来就可以了!”雅克的想法更加直接,做法也同样直接,冰蓝色眼眸冷冷扫过沙丘后荣万的藏身之所,他手掌一拍马鞍,身体就直接从马上飞起。
在空中,他甩出长鞭,卷住了一头已经受伤倒地的骆驼的驼峰,借力使力,连续变换了几个身形,轻易地躲过了几支射向他的箭矢。而同时,他另一手甩出了一把闪着幽幽蓝光的铁蒺藜,显然都是淬了毒的。那些企图阻挡他的人都手忙脚乱地躲避着暗器,一时间自顾不暇。
在他的身子往下落的同时,他的右脚在埋伏于骆驼后面的某个人头顶上轻轻一点,身体又一次飞向空中,直直向沙丘而去。
“小心!”燕九自然也看懂了雅克的目的,用大刀挡掉了几枚铁蒺藜,便急急从第一层防护圈返身飞扑回沙丘。可惜,在他能够拉住莫宛心的手之前,她的手臂已经被长鞭缠住了。
燕九挥舞大刀去砍那长鞭,雅克已落到了沙丘之上,他故意一收长鞭,莫宛心的人就往上飞起,燕九的刀眼看着就要砍刀她的身上,危急之中,他刀锋一偏,砍到了沙子上。就这么一错身的瞬间,雅克已经将莫二小姐擒在手中。
而萧岗他们虽然也都反扑了回来,但投鼠忌器,也不敢轻举妄动。那些沙盗则乘着这个机会,突破了第一道防线,将众人团团围在中间。
这样的变故,大家都始料未及,情势转眼间急转直下。
“心儿!”荣臻眼中只有被擒的女儿,她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
“心儿?”雅克于混乱中听到了这两个字,狐疑地看向手中的荣万。
那眉那眼,瓷白的肌肤,红润的脸颊,在在说明一件事实。
雅克一直是个行动派,有什么疑问都是自己想办法找到答案。他手中鞭子轻轻一挥,直接打散了这个被小妹看上的俊俏男子的发髻。长发如瀑布般顺了下来,而在乌黑秀发的映衬下,一张皎皎的芙蓉面庞直接映入眼帘。
原来是个女人!
“妹妹,你看走眼了。这样的,你还想要带回去吗?不如直接杀了吧!”他的神色变得十分冷峻,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燕九闻言,直接飞身上了沙丘,手中大刀直接砍向雅克。即使知道这样会危机莫宛心,他也不能不有所行动,因为他知道与此人根本没有道理可讲,这魔头杀人如麻,人命在其眼中就如同草芥。一旦这魔头起了杀意,恐怕真就来不及了。
雅克没料到会有人不顾及他手中之人,强攻上来,但他也只是微微一愣神便即刻清醒,手中长鞭舞动,如灵蛇吐信般,与大刀缠斗在一起,而他的另一手从莫宛心的手臂滑向了她的颈项,扣住了她的咽喉。
沙丘之下,商队众人已经与攻进来的沙盗混战一团。而莫相派出的暗卫,也收缩了防护圈,将荣氏及几个丫鬟团团护在中心。
“救心儿……救心儿……求求你们……”荣氏不断地央求着,但那些暗卫却并不为所动。
“夫人,小姐已经被擒,是属下们失职,但我们再不可让他们伤了夫人。等事情了了,我们会去向相爷请罪!”暗卫中一个带头的人回答道。
“哥哥,你留着她的性命!她既然敢骗我,就要付出骗我的代价!这样让她死了,就太过便宜她了。”雅图在战圈范围以外,大声喊道。
第63章 逃脱
“好!我暂且就留着她的一条小命!”雅克一边说,一边与燕九战在一处,他的左手一直扣在莫宛心的咽喉,只要他杀心一起,随时能取了她的性命。[..info超多好看小说]
燕九则趁着与他单手对战的时机,不停地缩短与他们两个人的距离。雅克看出了他的意图,带着手中之人往后急退。手中长鞭却攻势不减,直击燕九的面门。燕九则一心想救出莫宛心,不管不顾地往前扑去,一不留神,脸颊上就被鞭尾扫了一记,右眉上平添一道血痕,血迹立刻渗了出来。
莫宛心在对面看得真切,不由得浑身一颤,心中虽然怒极,头脑却慢慢冷静下来。这个时候,如果不冷静,不但她活不成,燕九也必会受她连累。
她暗暗思索,这雅克武艺高强又生性凶残,却极听他妹妹的话,即使带着她与人打斗不是十分施展得开,也并没有立刻杀了她的意思。如果她能够暂时脱离他的掌控,就一定要立刻逃离,至少不能成为燕九的负累,让他为了她做无谓的牺牲。但雅克长鞭在手,就算她逃开了,也随时都会被卷回去。要怎样做才能逃出魔掌呢?她忽然想起了小墨给她的那本秘籍――缥缈步法!她闭上了双眼,心中默念着口诀,脑海中快速闪过图片上的那些步法。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发现燕九的大刀又缠住了鞭子,一点一点地试图靠近。她一横心,也不顾自己被扣住的咽喉,直接就冲着燕九的刀子撞了上去。她此举并非想自尽,她是在赌,赌雅克对他妹妹的宠溺是否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
幸好,她赌赢了。
雅克见她不要命地撞向刀子,扣住她咽喉的手松开了,另一手的鞭子卷住了她的腰际,一把将她甩到了一边。燕九被她的举动惊出一身冷汗,手中的大刀改变了方向,却正巧撞向雅克的右手手臂。[.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雅克为了躲开他的这一刀,卷着莫宛心腰际的鞭尾撤了回来,挡在自己的身前。
这正是莫宛心等待的好时机。她用一种近似舞蹈的步子在沙丘上行走,每一步都诡异之极。雅克挡开燕九的大刀之后回来,再想用鞭子将她卷回来,却发现已经不能做到。不管他的鞭子如何接近她的身体,都被她像水中游鱼一样地游开了。她并没有那种飞来飞去的轻功,但是身形轻巧,步法奇诡,那鞭子就是碰不到她的衣角。
雅克有些发怔,他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一个毫无内力的人竟然能够逃脱他的掌控,甚至还让他碰不到对方的衣角。这简直是见鬼了!
燕九虽然心下也是不解,但他更关注于眼前的敌人。他知道自己的武艺不如雅克,拼得是股狠劲,那真是不要命的打法,伤敌一百,自损三千。但不管怎样,假使能伤到雅克,让其自己主动退走是最好。于是,他一刀紧似一刀,一刀快似一刀,将发怔的雅克裹在了他的刀影之中。
莫二小姐只专注于自己脚下的步法,对身后缠斗的两人抑或是沙丘下旁人惊异的视线毫无所觉。她跨出一步,又一步,形同舞蹈,缥缈如仙,竟然就这样走出去很远很远。
当她在沙丘上回过身的时候,竟然看到远方正有一群骑着马的人急速赶来。带头那个人边骑着马,边挥舞着一面大大的战旗,上书一个大字――“莫”!
她露出释然的微笑,高声冲着沙丘下依然在打斗的众人喊道:“援兵来啦!援兵来啦!莫将军的援兵到了!”
同一时间,在相反的方向也有人更快一步到达,加入了战局,那是薛方霖带领的赏金猎人。.info薛方霖一马当先,首先冲击的竟然是战局之外的雅图。虽然此举有些胜之不武,却是最有效的一招。
雅克自然不能放任自己的妹妹受伤或是被擒,他想要撤回鞭子,返回去相救,却被燕九的刀缠住了鞭尾。这雅克也是个不要命的狂徒,竟然用自己的身体撞开了燕九的刀子。大刀在他的腹部划了一刀,虽然不深,看着亦是可怖,可雅克却已经飞身返回自己的坐骑,长鞭出手击退了薛方霖的偷袭。
一声清啸,一众沙盗纷纷骑马跳出战局,收拢到了雅克身边。雅克自袖中取出一把淬毒暗器,往向他进攻的众人射去。在他身前的雅图,竟然也取出一根短短地竹管,小嘴一吹,一片黄色的烟雾四散开来。
萧岗大喝一声:“小心有毒!”
一众人等皆用衣袖捂住了口鼻,并快速地往后退去,尽量躲避那些暗器和毒烟。
燕九看到一枚铁蒺藜竟然射向莫宛心,提气飞快地跑向她,将她扑倒,两个人一路滚落沙丘。
“你还好吧?”两人爬起来之后,燕九担心地问。他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就怕她受伤,那些暗器上淬了剧毒,沾染上一点就必死无疑,除非你在瞬间砍掉受伤的部分。
“没事,我很好!燕大哥,你受伤了!”她指的是他眉峰上的鞭痕,取出一方干净的手帕,轻轻压在了他受伤的地方。
“这点小伤,没有什么要紧!”他接过那手帕,自己按住了伤口,退到一旁。
“心儿!”荣氏被暗卫保护得很好,她看到女儿全胳膊全腿地站在那里,情绪激动得抱住了她之后,就放声大哭,这或许是因为女儿就是她的软肋。
“娘亲,女儿很好!一切都好!您放心,我什么事都没有。您看!您看!我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她轻轻推开荣氏,在她面前转了一圈,以示自己没受一点伤。见荣氏的情绪依然激动,她反抱住荣氏,安抚道:“娘亲,阿爹派的人已经到了,我们安全了。女儿以后一定不给您惹麻烦!”
在她们母女相拥的那一刻,情势早就发生了逆转。
那群沙盗已经趁着发出毒暗器和毒烟之际,往另一个方向匆匆逃离,薛方霖则带着他的赏金猎人们一路追击下去。
见危机已经解除,商队中的众人纷纷互相检查有无受伤。不幸中的大幸,商队中只是有人在打斗中受了些轻伤,并没有人被有毒的暗器打中,也没有发现有人有因吸入毒烟而产生的中毒迹象。
片刻之后,莫程峰派来的兵士也已经到达了沙丘附近。
当莫宛心看到举着“莫”字大旗的人时,她愣住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来的人竟然是向良玉,他不是应该在京都么,怎么会先她一步来到了自己父亲的身边?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末将来迟一步,让将军夫人受到惊吓,请将军夫人恕罪!”他单膝跪倒在地,双手抱拳,向着荣氏施礼。
“快起来!你们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荣氏向来大度,更何况正是因为他们及时赶到,那群沙盗才仓皇逃离,否则还不知道事态将怎样发展。
“向良玉!你为什么会在这儿?”莫二小姐不客气地询问,她总觉得这不可能是巧合。
“莫二小姐,我在这儿是因为莫将军派我前来迎接将军夫人和小姐。收到命令之后,我们也是紧赶慢赶,希望能早些确保夫人与小姐的安全。只是,我们没有料到沙盗竟然会明知道商队受莫将军保护的情况下依然选择攻击你们。”
“商队受我父亲的保护?”莫宛心讶然地道。
“是的,并非是我的运气好,常年碰不上沙盗,而是因为我的商队是挂了莫将军旗号的,虽然不是明的,但是大家也都心中有数。”萧岗并不遮掩,其实他的商队除了买卖货物之外,还向军营提供必要的补给,因此也受军队的保护,一般人轻易不敢碰,就连沙盗对他的商队有一定的顾忌。
“那这次的事情都是因为我!”莫二小姐神情落寞,她无比愧疚,正是因为她才让众人跟着陷入了险情。
“这怎么能怪你呢?你无非是处于好心!”萧岗安慰道,“你放心,将军迟早会灭了这些沙盗。好了,不提他们了,大家整理整理东西,稍事休息,我们就继续出发。”
在众人休整的时候,莫宛心找到了身披戎装的向良玉,继续追问他在戍边大营当差的缘由。
“你怎么这样不依不饶呢?刚才受到的惊吓都不能让你安静一会儿吗?”向良玉苦笑着问道。
“你告诉我原因,我自然就不烦你了!我还不是担心你出尔反尔嘛!”
“出尔反尔?我是这样的人吗?这么说吧,事实就是我如今在你父亲手下听差,是你父亲的先锋官。而且,我会继续留下来,一直等到自己建功立业那一天为止,否则,我绝不会返回京都。”
“你说的话,我能信吗?”她依然有些质疑他如此行事的原因。
“莫二小姐,你有什么可怀疑的?你以为我是为了你才来边疆的吗?请你不要自作多情!我来之前,包括我到了之后的一两个月,都不知道你会大驾光临。如果早知道你会来,我一早就会投奔其他的军营,绝不会留在这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总之,和莫宛心在一起,他就不淡定了。
“你!那你明知道是我,怎么还亲自来接我?”
“在军营里,军令如山,莫不敢从!”
第64章 父亲
商队众人迅速地整装待发,向良玉带来的兵士从旁保护,一行人浩浩荡荡向戍边大营的方向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在天黑之前走出了这片沙漠,再往前走出十几里地,就是一个颇具规模的小镇。穿过小镇,往前又走了一炷香的工夫,终于能看见前方一座巍峨的军营大寨。
大寨中瞭望台上的守卫看到了夜色中的这一行人,还隐约看到了“莫”字帅旗,便大声地喊道:“前方是向先锋么?”
向良玉打马向前,来到了寨子底下,“是我,我护送将军夫人和小姐回来了。”
那守卫一边让底下的人赶快打开大门,一边让身旁的同伴去报告将军。
大门缓缓打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吊桥也被放了下来,从大门内大步走出一人,夜色中只觉得这人身材高大挺拔,威风凛凛。在他的身后跟着一队卫兵,这对卫兵在走出大门的瞬间分列成两队,高举刀剑,做出了迎接的姿势。
莫宛心骑着马接近大门边的时候才在灯火的映照下瞧清楚了那人的面目,清俊儒雅、相貌不凡,正是她的父亲莫程峰。
向良玉第一个下马,单膝跪倒在地,恭敬道:“末将幸不辱使命,将军夫人和小姐皆已安全到达!”
“起来,起来,接回来就好!”莫程峰看着翻身下马的萧岗就是哈哈一笑,“萧岗!这趟辛苦你了!听说,路上遇到了沙盗雅克?”
萧岗也是爽朗一笑,“没事,几个毛贼,什么时候我跟随将军,一起将他们给灭了!”
莫程峰的视线接着往后移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终于,对上了那双他一直朝思暮想的翦水秋瞳。四目相对,情意深深,都想将对方的样子看个仔细明白,看看是否同记忆中的一样。他越过众人,来到荣氏的马下,将双手伸向她,眼中是温柔和鼓励。(..info)
荣臻眼中满是久别重逢的激动和浓得化不开的依恋,她将双手放入他的手中,撑着他的手,她翻身下马,落入他早已准备好的怀抱。
两个分开日久的人,终于又一次紧紧相拥在一起。
业已翻身下马的莫二小姐看着这一幕不禁潸然泪下,感动莫名。站在她身旁的燕九及时递上一方绢帕,她接过来拭泪时才发现这正是原来她为他止血用的那一块,却已经清洗干净,不见血迹,隐隐还有淡淡的花香。
她转头感激地看了燕九一眼,眼眶中的泪水虽然并未止住,但她眉眼弯弯,嘴角微翘,白净的脸上是满满的笑意。这笑中带泪,泪中带笑的一幕在这瞬间刻进了燕九的脑海,让他一辈子都不曾忘怀。
在场的众人,也为将军和将军夫人的久别重逢开怀,他们还从未见过莫将军有这么柔情似水的时候,欢呼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荣臻被大家的欢呼声惊醒,才发现自己竟然在那么多人面前如此失态,立时有些慌乱,想要挣脱丈夫的怀抱,莫程峰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在她耳畔低声道:“没事,没事,他们不敢乱嚼舌根的,否则全都以军令论处!”
“哪有你这样的将军?这般儿戏?”荣臻嗔怪道,唇边是止不住的笑意。
莫程峰的视线扫过那三个小丫鬟,却没有发现自己宝贝女儿的踪影,“夫人,我们的女儿呢?她在哪里?”
荣臻神秘一笑,冲着莫宛心招手道:“女儿我没给你带过来,儿子倒是有一个!万儿,过来见你的父亲!”
身着男装的莫二小姐慢慢地走向莫程峰,到得近前,“扑通”一声,她双膝跪倒在地,“女儿莫宛心见过父亲!”
“心儿!快起来,这孩子!自家人何须如此大礼?”莫将军连忙将女儿给扶了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阿爹!”她一下子扑进了莫程峰的怀里,感受父亲那宽大温暖的怀抱,这样踏实的感觉,恍如梦中。荣氏也默默走到他们父女的身边,伸出手臂半抱住两人。
这一刻,没有什么将军,只有一位想念妻女的丈夫;也没有什么当家主母,唯有一个被家人团聚的幸福逼出眼泪的妻子;更加没有什么两世为人的孤独灵魂,仅有一个感恩父母俱在的豆蔻少女……
“好孩子!好孩子!”莫将军拍拍女儿的肩头,又望望自己的妻子,眼眶也瞬间湿润了。离家的时候,女儿还只是个小丫头,转眼已经亭亭玉立,长成大姑娘了,仿佛在告诉他这些年他到底错失了什么。第一次,他对于当年自己的选择产生了怀疑,为了大义,将妻女抛下,到底是不是大丈夫所为?是不是该照着老父期望的那样,留在京都?
“莫将军,夫人小姐一路劳累,让她们快进大营好好休息吧!”萧岗在一旁建议道。
“是,是,快进去!大家这一路都辛苦了,今晚简单吃过便饭,就好好休息吧!明日我摆接风宴为大家洗尘。”莫程峰大声道。
“多谢莫将军!”众人异口同声道。
初秋的边疆,夜凉如水,皎皎的月光透过窗棱照进房间,在地面上投射出一小片莹白的光影。莫宛心躺在床榻上,辗转反复,难以入睡。白天发生的一幕幕在她脑海里回放,雅克和雅图的蓝眼睛,黑色像蛇一样的鞭子,燕九眉峰的伤口,向良玉挥舞的帅旗,父母的相拥而泣……
清霜轮到今日值夜,就睡在外间的床榻上,她听到自己小姐在内间翻来覆去的声音,于是小声地问道:“小姐,你睡不着吗?是因为今日白天的事而受了惊吓吗?”
“清霜,让你们几个跟着我担惊受怕了!”那么危急的时候,她都无法顾及她们。幸好,她们被保护得很好,并没有受伤或是更糟。
“小姐,我们几个都没事。那时,也只是担心小姐的安危。”小姐被抓的那一刻,她们三个都被吓坏了。
“没事就好,早些睡吧!”
“小姐,你那时在沙丘上跳的是什么?真好看?那个沙盗怎么也碰不到你!”
“这是我在一本古书上翻到的一种新奇步法,那并不是什么舞蹈,而是一种逃生的功夫。等空些,我也把这步法交给你们三个,倘若再遇到危险至少能够做到自保。”她决定要将缥缈步法教给自己的三个丫鬟,让她们在危机降临时,可以自行逃脱。
“小姐,你真的要教我们?太好了!明天一早我就跟她们说!”
“好了,睡吧!”
莫宛心从脖子上取下那枚通往墨钥空间的钥匙,轻轻合上双眼……
“主人,主人……”
小墨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小墨就在她的身边,而她正躺在那片绿色的草地上。
“主人,你怎么了?”
“我好累,但是没有办法入眠!”
“主人,我还以为你已经练会了缥缈步法,今天是来闯关的,原来不是吗?”小墨失望地笑笑。
莫宛心一愣,或许,她真的可以试试?
“小墨,这一关是怎么闯的?要怎样才算是成功呢?”
“很简单啊,只要你能在小树苗的上方,走出秘籍上的步法,就算是成功了啊?”小墨指了指草地上那一排的小树苗。
“可是,可是它们长高了很多!”,她惊讶地发现那些小树苗竟然都长高了不少,如此这般,她还能做到吗?
“你当然能做到,只要你心无旁骛,这片神奇的草地就能让你做到这一切!”小墨猜中了她的心思,却仍旧坚定无比地说。
“我……可以试试看……如果不成功……下次还可以试吗?”她有些迟疑,又有些跃跃欲试。
“下次?”小墨狡黠一笑,“它们会长得更高!”
她看了他一眼,认真地问道:“你是否从来没指望我完成这项任务?”
“怎么可能呢?我相信主人的过人能力,如果你不行,我是不可能选中你成为我的主人的,我更相信自己的眼光。”他睁着大眼,比她还认真地说道。
她看着他古灵精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主人,时间宝贵!虽然你在空间待上一个时辰,现实中也就过去了不到一刻的时间,但是我们也得抓紧不是?”
“原来这竟然不是我的错觉!这就是天上一日,地下一年么?”她一直觉得在空间呆了很长的时间,可回到现实中每次都只是半夜。
“没有那么夸张啦!只不过两个不同的空间,在时间上有差别而已!”小墨撇撇嘴,理所当然地道。
“那要换衣服么?”
“不用,不用,你今天这装束正好!”
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却发现身上已经是一套跆拳道的衣服了。
“这说明你和空间融合得越来越好了,就像我一样,想什么就有什么!或许,再过些时日,虚空取物就不是问题了。”他摇晃着脑袋,开心得直笑,毕竟新主人能够和空间融合得好,对他们两个都有想象不到的好处。
“要怎样开始呢?”面对着已经长高不少的树苗,她有些无从下手。
“这次,不需要你跃过这些树苗,而是在树苗的顶上走出缥缈步法,你不用慌,我助你上去,但是余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他说完这句话,右手托住她的左手手肘,往空中轻轻一送,她的人已经往上飞起,落到了第一株树苗之上。
“我不行!”她只觉得脚下踏不住实地,摇摇晃晃地仿佛要落下来一样……
第65章 醉酒
“稳住,你一定行的!”小墨在下面喊道:“闭上眼,想象你自己身轻如燕,想象你正如履平地!这个地方本就是为主人练功而设,只要你想,一切都会成真的!”
莫宛心慢慢闭上眼睛,感受着风从脸上拂过,自己的身体正渐渐适应所处的位置,脚下也不像方才那样虚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提着气,整个人的状态是往上的。
“这样就行了,睁开你的双眼。主人,你可以开始了。”
她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缥缈步法的口诀和招式,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充满了自信。她仿佛又回到了白天的那个沙丘之上,心无旁骛地踏出了步子,每一步都是形同舞蹈的步子。每株树苗之间都有一定的距离,但她就像真正的武林高手那样,在树苗和树苗之间凌空踏步,缥缈如仙。
她练成了!
小墨眼中闪现各种情绪,高兴、惊艳、骄傲……
一直走到最后一株小树苗,莫宛心一个旋身,又往回开始走,她越走越熟练,越走越自如,身影翩跹,步法诡异,一点都看不出是个原本丝毫不懂武功的闺中小姐。那套白色的跆拳道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映衬得她英姿飒爽,就像是一个行走江湖的女侠。
终于她走到了起点,轻轻往下一跃,安全地落地。
“这太不可思议了!我,我真的做到了!小墨,这……出了空间,我就会被打回原形吧?”
“有吗?我怎么看到你就是用着缥缈步法逃离了那盗匪的掌控呢?”
“你看到!你竟然看到了!”她惊呼起来。
“我当然看得到外界发生的一切,我不就在你的脖子上挂着呢,怎么会看不到?”小墨咧嘴一笑,露出标准的八颗雪白牙齿。
“可是,我,我也能腾身而起吗?”
“现在当然还不能,你没有练过内功,自然是做不到的。..info可是,凭借缥缈步法,你的身体就会灵巧很多,再借助那步法本身的变幻莫测,只要你不是自投罗网,一般也不会有人能抓到你。而且,你在空间里练一个时辰的轻功,比你在外面练一年都有效得多。”
“谢谢你,小墨!如果没有你,没有墨钥空间,我这一辈子也不可能达到这样的程度!”
“我们也是互助合作,你成功闯关,这空间恢复起来也会快上许多!对我也是好处多多!”
“那,我……我这是成功了?”
“对啊!我们庆祝一下!”他从虚空中拿出一个托盘,盘子上是一瓶红葡萄酒和两只高脚玻璃杯以及一只开瓶器。
“这是,这是葡萄美酒么?”
“主人,看来您还真是见多识广啊!”小墨说着,将酒和杯子放到了书桌上,用开瓶器打开了酒瓶,将红酒倒入了玻璃杯中。
“我只在书上看到过,不是说‘葡萄美酒夜光杯’么!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夜光杯么?”她说着,指了指那两只玻璃杯。
“当然不是了,这是专门喝红酒的玻璃杯。来,试试,这酒可是藏了好几百年了。”
“几百年?不会坏吗?”她拿起酒杯,看着透明的杯子中红色晶莹的酒液,好奇地问。
“只要妥善保存,酒是年份越长越醇厚啊!你试试将舌头卷起来,像我这样,喝一口下去。”他示范着标准的喝红酒的方式。
她如法炮制,入口之后感觉有些酸,但是一会儿之后,只觉出回甘的味道,于是又喝了几口酒。
“女孩子每天喝一杯,对身体对容貌都会有好处的。”
“嗯嗯,小墨,你懂得可真多……呵呵……”她酒量不好,几口酒下肚,脸上就红扑扑的,眼神就有些聚不了焦,步子也有些碎。[..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主人,你喝醉了,别喝了!”他去抢她的酒杯,却被她灵巧地躲过。在醉酒之下,她竟然不自觉地施展出了缥缈步法,他不由得失笑出声。
莫二小姐一杯红酒饮尽,自己又给倒了一杯,就这样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酒瓶,不肯放手了。
“主人,一杯可以了,您别喝了。”小墨急着去阻止她,又被她一个旋身,给逃开了。这就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节奏么?他一头黑线。
“主人,主人……我难道不是你的主人么?呵呵!”
“是啊!您当然是我的主人。”他哄着她,想要伺机抢回酒瓶和酒杯。
“既然,我是你的主人,难道……难道你不该听我的吗?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听你的呢?这是什么道理?嗯?”又是一杯红酒入肚,她已经完全醉了,和一个喝醉的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主人,您还要回去啊?”小墨急道。
“回去?为什么要回去?睡哪里不是睡?这儿难道没有房间吗?啊?我……我第一次进来的那个房间……就很不错!今天……我就要住那里!”她虽然已经醉得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但是记忆力倒是真的很好,还记得第一次进入墨钥空间时的事情。
小墨无语地看着自己的主人发酒疯,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由得她去疯。
或许,对于一个纤纤弱女子而言,要背负前世无望的人生,经历莫名的重生,接受一般人很难适应的空间……隐藏今日被劫持的恐惧,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也都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来宣泄满溢的情绪吧?
他想到了这一点,也就不打算再阻止她了。
可是,我们的莫二小姐,非常没有用的,两杯酒就已经倒了。值得庆幸的是,她没有摔倒在地,而是歪倒在那转椅上,手中的玻璃杯跌落于地板上,酒瓶倒是还拿在手中,倾斜着,汩汩流到了地上。
小墨扶额苦叹,都怪他自己,给她喝什么酒啊!这一片狼藉,不是还得他来收拾吗?可是,他先得搞定她才行。他上前几步,轻轻蹲下,捡起了地板上的酒杯放到书桌上,从她的手里接过酒瓶也同样放到了书桌上。从虚空中拿出一块毛巾,将地板上的红酒吸干,还是有一些渗进地板里去了。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看了看醉酒不醒的莫二小姐,无奈地耸了耸肩。他弯下腰,一手垫在她的脖子下面,一手穿过她的膝盖,动作轻柔地将她抱了起来。
一个标准的公主抱的姿势,少年的侧影清俊挺拔,女孩不自觉地转动身体,皓首靠到他的胸前,找到了一个更为舒适的位置后,沉入美好的梦乡,色泽莹润的红唇上翘,绽放出甜甜的微笑。明知道她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少年的脚步还是放得轻之又轻,生怕吵醒了怀中的佳人一般。
如果此时莫二小姐睁开双眼,就会看到少年看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一个修炼千年的灵,第一次情意萌动,那会是怎样一种感情呢?或许谁都想象不出来吧!
小墨抱着莫宛心来到了一件卧房,却并不是她第一次进入空间闯入的那间卧室。
这间卧房是完全欧式的风格,是每一个有着公主梦的女孩子梦寐以求的那种房间,浅粉色带有零星紫色花瓣的地板和墙面,粉色的大衣柜上镶有一面巨大的穿衣镜,粉色的公主床上方悬着三角形的粉色床帐,精致的梳妆台上则放着各式各样漂亮的瓶子。最让人惊艳的是房间的天花板,原本也是与墙面一样的粉色,可是当小墨摇动食指,那粉色完全褪去,露出整块透明的玻璃,透过着透明的天花板,可以看到夜空中,满天繁星闪烁,美不胜收。
莫宛心并没有这样的眼福,她睡得很沉。
小墨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粉色公主床上,伸出右手将她垂落脸颊的几缕头发挂到耳后,仔细端详她的睡容。从脸颊到颈项,她晶莹剔透的肌肤上都透着薄薄的红晕。
忽然,他急急拉过一旁轻如羽毛的蚕丝被盖在她的身上,动作稍显粗鲁地放下床帐,转身走出了卧房。
一出卧房,他就感觉自己的鼻端热热湿湿的,用手一摸,竟然流鼻血了!
晕,不就是不小心看到她敞开的领口下那一片柔腻吗?作为一个修炼千年的灵体,竟然如此没用!他自嘲地笑着,反手扇了自己一耳光。
夜色深沉,有人沉睡不知今夕是何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有人难以成眠,枯坐一夜,喝完了一整箱的红酒却依然清醒。
清晨,她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戍边大营中父亲为她特意准备的卧房中,窗外传来整齐的兵士操练的声音。原来,自己就是被这声音吵醒的。
揉了揉发疼的额头,感到一丝晕眩,虽然并不明显,但却提醒她昨晚的一切并不是梦境。自己在闯关成功之后,竟然醉酒了,不但醉酒,还发了酒疯!一定是小墨送她回来的。哦!在一个孩子面前发酒疯,这下丢脸丢大了!她决定短时间内不会再进入墨钥空间了。
“小姐,你醒了?”候在外间的清霜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轻轻问道。
“嗯!你进来吧!”莫二小姐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飘,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轻易喝酒了。
清霜端着梳洗用具进了内间,伺候自家小姐起身,穿衣洗漱、梳妆打扮。等一切都停当之后,暮雨拿着食盒走了进来。
“小姐,大爷为我们准备了小厨房,里面什么都有。我为小姐熬制了清粥,做了几碟小菜,还有羊奶!”暮雨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兴奋。
“瞧你,一个厨房就让你高兴上半天!早饭给母亲送过去了吗?”
“已经送去了,大爷和夫人已经在用了。还有,我去送早饭的时候,大爷吩咐说,让小姐用完早餐之后去见他。小姐,我好像听大爷和夫人说起您和向公子的婚约之事。”
第66章 初来乍到
戍边大营位于边境之上,旁边有一条大江——梨落江,江对岸就是与大玥国划江而治的由仙奴族统治的普罗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两国之间曾经战火不断,连年的征战让边境民不聊生,痛苦不堪。
大约在六七年前,梨落江大战,莫程峰亲自带领大玥朝的铁血将士大败仙奴族的军队,然后两国坐下来和谈,签订了两国交好的合约。普罗国退兵八百里,一直退到了梨落江北岸,并且年年给大玥上缴年赋。
至那以后,两国保持了这么多年的和平,在梨落江上开通了互市,两国的百姓之间也常有往来,甚至有通婚的现象发生。
但是,如果说普罗国真心归顺了大玥朝,没有复仇的野心,这还就真不好说了。仙奴族本是好战的民族,他们必然不甘心于这样表面交好,实则屈辱的合约。然而,被仙奴族人视为“战神”的莫程峰的存在对他们一直有巨大的震慑作用。正是因为如此,莫程峰必然不能轻易班师回朝,而只能驻守在梨落江畔的戍边大营之中。
戍边大营就像一个特殊的自然村落一样,分为前寨和后寨。前寨占据了大营的三分之二的土地,是士兵们居住训练的地方,后寨是则是随军家眷居住和劳作的地方,而如此特殊的军营正是莫程峰一手打造。
由于大部分的士兵常年驻守边疆,他特意向朝中请旨,允许兵士家眷随兵驻营。一来是因为如今边境相对和平,这么做的危险性并不是很大;二来,他手下的军士常年驻扎在边境,如果与亲人长期分隔两地,难免会思乡情切,军心难稳。乾元帝大力地支持了莫将军的想法,这戍边大营由此而成为如今的这番景象。
当然,在前寨的兵士并不是时时都能进入后寨的家中,莫程峰为此制定了休班制。[..info超多好看小说]每一个士兵根据军衔大小都有长短不一的探亲假期,最低阶的士兵也能一个月至少有两次机会得以返回家中。因此,军营中的士兵都是非常积极上进,希望自己能顺利升阶,可以获得更长的假期与亲人团聚。
其实,前寨后寨都是在同一个寨子中,离得并不是很远,每天士兵震天的操练声都能从前寨传至后寨。即使不能****相见,那些随军家眷听到前寨传来的声音,都会非常安心。
后寨之中的将士家眷参与各种不同的劳作,寻常的生活必备品都可以通过自给自足获得,而一些其他的物品则可以通过梨落江上的互市换取或者向萧岗带领的商队购置。
当然,离戍边大营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颇具规模的小镇——安平镇,可以让军营中的人有更多的选择。
荣氏母女就住在后寨中的将军府,这府邸是乾元帝亲自派人过来修建的。可是这许多年来,将军府没有将军夫人,也就形同虚设,只有少许仆役会来打扫维护,而将军就常年待在前寨与士兵同吃同住。
这一次,将军夫人和女儿的到来,让将军府彻底热闹了起来,莫将军早在妻女达到之前,就已命人将府邸打扫干净,布置停当,还安排了不少仆妇侍婢进入将军府,随时听候将军夫人和小姐的差遣。
莫宛心走出自己的卧房之后,就有一个女孩子上前给她行礼,这礼节虽然是京都的礼节,但那女孩做得有些不伦不类,显然是刚学不久,还很生疏。
“小姐,我是燕子,是奉将军之命前来伺候小姐的。我在寨子里住了很多年,对这儿的地形和寨子里的人都很熟悉,可以为您引路。”
莫二小姐看了一眼说话的女孩,她看起来有十七八的样子,乌黑油亮的头发梳成长长的辫子盘在了头上,身上穿着边疆笛族人的服饰,脖子里挂着繁复的银饰,衣服的色彩则非常鲜艳,衣袖和裤管却都比寻常的衣衫短了一截,露出她小麦色的手臂和小腿。[..info超多好看小说]脸蛋上的肌肤也是小麦色的,浓眉大眼,挺括的鼻梁,稍显得有些大却异常丰润的嘴唇,发育良好的身体,高挑健美、丰满圆润,就像是已经完全成熟的果子一样。
“燕子,我要去夫人的房间,你给我带路吧!”她淡淡地道。
“好的,小姐,请走这边。”
“燕子,你多大了?”
“小姐,我十六了。”
“你呆在这大营里多少年了?”
“大概有十二年了,我也不是记得很清楚,如果小姐想知道,我可以去问问我的姐姐!”
“姐姐?你还有个姐姐么?”
“是啊!我姐姐画眉可是寨子里最美的姑娘!”燕子不无自豪地说着,显然是非常崇拜她的姐姐。
莫宛心点了点头,同意道:“这一点,从你身上就看出来了,你也很漂亮。你们的父亲也在将军帐前听令么?”
“没有,那个时候边境一天到晚地打仗,我们的亲人都被仙奴族的坏蛋给害死了。姐姐和我是在战场上被将军救起的,我们无家可归,于是就在这大营里留了下来。”
“哦,那你们平时在寨子里都做些什么呢?”她随意地问着,声音轻柔好听。
“姐姐和我留在了将军府,平时也就是看看园子,照顾将军的起居。可是将军一直住在前寨,都不怎么回府邸。”
“哦,你们不会去前寨吗?”
“不行!没有将军的允许,后寨的人不能轻易踏入前寨,这可是要受罚的!”燕子说着,吐了吐舌头,“将军在校场的时候可凶了!”
“凶?你亲眼见到了?”她听到燕子如此形容自己的父亲,不禁绽开了笑颜,一扫刚才有些郁闷的情绪。
“我是听小虎子说的,是他阿爸告诉他的。”燕子忽然降低了音量,轻轻地道:“小姐,夫人的房间到了。您进去吧,我在外面等您。”
“好的,我这就进去,你无需等我,我认得路了。”说完,她轻轻敲了敲门扉。
“谁?”房间里传出莫将军的声音。
“是女儿,来给父亲母亲请安了。”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正是荣氏,她的脸上红粉菲菲,起色极好。
“心儿,你来了,快进来!”荣氏牵着女儿的手,带她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莫程峰正坐在椅子上饮茶。
莫二小姐将荣氏推坐到父亲旁边的座位上,然后跪倒在地,“父亲母亲在上,不孝女儿莫宛心给你们请安了!祝父亲母亲身体安康,长命百岁,福如东海!”说完,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心儿,你这是做什么?”荣氏心疼地立刻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嗔怪道:“磕头就磕头,干嘛那么用力?你看,额头都红了,你不怕留下印记啊?”
“是啊,女孩子的容貌很要紧的,以后可不能这样了!昨日也是如此,你的孝心,为父清楚。我们父女两人这么多年未见,我走的时候你还只是襁褓中的婴儿。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们母女了!”莫程峰感慨万千,又一次将妻女揽入怀中,心中充满了愧疚之情。
“不辛苦,我们不是团聚了么?这就够了!这就……”荣氏说着说着就又哽咽了,她才是那个心中最为苦涩的人,坚强的外表之下,是柔软的内心,而这份柔软也只会在丈夫和女儿的面前袒露。
“好了,好了……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莫程峰轻轻拍着妻子的背,安抚道。
“怎么可能?只要你在边疆一日,我们就还有分开的一天,我和宛心总不能陪你在这儿待上一辈子。”
“娘亲,过一天日子就开心一天,何必去想以后会怎样?现在我们在一起,平平安安,团团圆圆,这就可以了。”
“瞧!女儿都比你想得开,你又何必伤怀?我不让你回去,我想让你长留我的身边,也不会有人责怪你的。”他抬起手温柔地拭去妻子眼角的泪痕。
“是,是我想不开!你们父女这十多年来都未曾见过几面,就这么默契,不愧是父女!你们都姓莫,我就是个外人罢了!”荣氏故作生气地扭转身子,不打算理会这两个人了。
“你哪里是外人?你是我莫程峰的妻子,是心儿的母亲,你才是我们的主心骨。”
看着堂堂莫大将军伏低做小的样子,荣氏再忍不住,转而破涕为笑。
莫二小姐在一旁稀奇地看着父母秀恩爱,她还从未见过母亲如此小女人的一面,也会撒娇,也会赌气,这简直就是一种颠覆性的认识。而她的父亲也并没有想象中那样严肃,也有温柔小意的一面。
这或许目前最好的状态了,一扫她心中刚冒出头的担心。
“心儿,为父今日让你来找我,我是想问问关于你和向良玉的事情。”莫将军安抚好了妻子的情绪,忽然就给女儿一个突袭。
“我和向公子之间没有什么事啊!”她下意识地就想撇清关系。
“皇上赐婚的圣旨都下了,你们以为这是可以任你们儿戏的吗?”刚刚还一脸温柔的莫大将军,这时候却板起了脸,摆出了严父的样子。
“向良玉到底跟父亲说什么了?让父亲生如此大的气!我要去问问他。”说着,莫二小姐就想遁走。
“你给我回来!我话还没有问完呢!”
莫二小姐只得苦着脸把刚跨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第67章 婚约
“父亲,您要问女儿什么?女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info)”莫宛心乖巧地坐到下首的椅子上。
“皇上给你和向家那孩子赐婚,这件事,即使我身处边疆,也早已知晓。本来,我还有疑虑,不知道皇上为你指的这个人到底好是不好?如果是那等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那作为一个父亲,即使会因此而触怒皇上,我也要为你将这婚事给退了。”
“父亲……”她只觉得心中暖意融融,想不到父亲会为自己做到如此程度。
莫程峰一摆手,打断了她的话,继续说道:“可是,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这向良玉文武全才不说,还有一番报效家国的豪情壮志,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儿。更何况,他外貌出众,是女娃娃们喜欢的那类人。你……你对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父亲,他到底在你这儿乱说了什么?”莫二小姐心中恨恨,觉得这个向良玉太不地道了,竟然先她一步来到了戍边大营,也不知道他在自己父亲面前嚼了什么舌根,才让父亲对自己如此不满。
“正因为他什么都没有说,才让为父弄不明白啊!按道理,他来我这军营,是投奔我这未来的岳丈大人来的。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跟我套过近乎,甚至开始的时候都没有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从最小的兵士做起,靠着真本事,短短两月已经升至了先锋官的位置。我一直以为他不过是与京都向家孩子是同名同姓罢了,谁曾想他就是左相向英的孙子!”
“如果不是他亲自表明的身份,您又何从得知真相的?”她冷哼一声,颇为不屑。
“若不是向英亲笔书信一封,让我照看好他的宝贝孙子,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你说说,如果你们两人之间不是有什么,这向家孩子怎么会默不作声地跑到我这儿来,还隐藏自己的身份,不与我将事情说透呢?昨日,我听你母亲说,你对这婚事百般不乐意,还有退婚的想法?所以,我才一大早将你找来,想问个清楚。(..info)宛心,你可不能对不住人家啊!”
“父亲,我哪有对不住他!”是他对不住她才对,好不好!
“那你说说,你是不是想退婚?”
“是的,我是想退婚。”她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将想法告知了莫程峰。
“为什么?他不好吗?”莫大将军丝毫不能理解女儿的想法,在他的心目中向良玉非常投他的缘,正是最佳的女婿人选。
“他是很好,可他并不是我想要的,我也不是他想要的。”
“这是什么话,你们又没有怎么接触过,怎么就可以下这样的定论?如果他不想要你,怎么会跑到我这儿来?这不是变相地表明心迹么?他一定是想先得到我这个老丈人的首肯,才来参军的。”
“父亲!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草率地妄下定论,谁知道他是什么原因才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或许是脑袋抽风了吧!”
“你这孩子,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不像话!”莫程峰第一次对自己的女儿说重话,说完之后,不禁有些懊悔,于是软了语气道:“心儿,你对向良玉有什么不满的,不妨跟爹爹直说。”
“阿爹,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和他无缘而已。而且,我们相互之间也已经达成了共识,要一起想办法解除婚约。这是我和他的事,阿爹你能不能不要管啊?”她拽着莫程峰的衣袖,撒娇道。
“胡闹!皇上的旨意容得你们如此放肆么?你做事从未考虑后果吗?”莫程峰虽然一直想控制自己的脾气,但是对于这样离经叛道的想法是真的难以理解。(..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父亲,我们会想办法让这件事自然地发生,不会连累各自的家人的。”
“你……”
“程峰!我和女儿才来,你就要摆出严父的架子吗?你这么训斥心儿,是想告诉我没有教养好女儿吗?”荣臻听不下去了,这父女两一上来就针锋相对,这不是惹人笑话吗?
“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
“你十多年都没有教养过女儿,这倒好,我们刚来你就这样……你是不欢迎我们吗?”
“没有,我怎敢啊?夫人,我不说了,不说了……小儿女的事情就让她们自己去解决。”莫大将军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惹妻子生气。
“呵呵……”莫二小姐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还笑!”莫大将军瞪了女儿一眼,还不是这个宝贝女儿惹出来的。
“心儿,你也别怪你父亲训你。你和向良玉之间的事也该好好解决才是。而且,就为娘在旁看着,你们两个也算是门当户对,很是相配的。现在,他在你父亲帐下,你不如多给他点时间,再好好看看清楚,两人是否合适。要知道,错过了,想追回可就不易了啊!”
“娘亲,连你也这么说!”她气得跺了跺脚,“父亲,母亲,女儿还要去寨子里转转,先告退了。”
“宛心!”莫程峰再一次叫住了女儿,他从腰间取出一块腰牌递给她,“你拿着这块腰牌,可以在大营中四处看看,喊上燕子,她会为你带路的。”
莫宛心接过腰牌,仔细看了看,狡黠地一笑,“父亲,是任何地方都能去吗?包括前寨?”
“当然,只要你别故意捣乱就行!”
“嗯嗯,这还差不多!”她喜滋滋地将腰牌放到了衣袖中,想到父亲对自己的特别待遇,心里还是顺畅很多,她可以现在就去找向良玉问清楚,为什么他会到边疆来,为什么要让她的父亲误会她!
看着女儿走了出去,莫大将军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臻儿,你怎么可以这么宠着女儿?还当着女儿的面下我的面子?”
荣氏冲着丈夫柔柔地笑着,“程峰,你啊!女儿都那样大了,再是乖巧,也到了行事叛逆的时候。你想想当年你是怎样不听公公的话的,你就该理解你女儿啊!”
“她……她怎么能和我比呢?”
“怎么就不能比了呢?这女儿肖父,她还不是像你么?”
“像,像我吗?呵呵!”莫大将军傻傻地笑了笑,“可是我觉得女儿就像年轻时候的你!”
“怎么,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老了吗?”
“没有……怎么会?你还是和当年一样……一样让我迷了心智……”他说着轻轻揽住了妻子的腰,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
荣臻拿手挡住了丈夫作怪的嘴唇,嗔道:“你瞧瞧你,这不还正说着女儿的事么!”
“呵呵,你继续说……我就这样听着。”他在她的手心印下了深深的一吻。
荣氏抽回手,挣开了他的怀抱,走到桌子边,倒了一杯茶给丈夫,才又提起了话头,“我是这样想的,女儿大了,有些话她未必就能听进去。我们不如顺着她的意,放手让她去想办法。你也知道皇上的金口玉言不是那样随随便便就能撤回的,心儿也不是那等莽撞之人,她不会拿我们全府人的安危开玩笑。如此这般,她必然要与向良玉两个一起想出个万全之策来。这一来二去,两个人接触多了,或许相互的观感就会好起来,也说不定啊!到时候,水到渠成,无需我们多操心呢!”
“还是夫人睿智,为夫愧不自如啊!”莫程峰感慨道。
“那是自然,否则又怎能将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呢?”荣臻笑望着自己的丈夫,意有所指。
莫程峰再忍不住,一把将人给收入怀中……
莫宛心拿了腰牌,却并没有让燕子带路,而是自己一个人去了前寨,路不知道怎么走的时候,她就随意地问个路边上的人。昨晚上有不少人去寨子外看将军夫人和小姐,因此也有不少认识她的人,都很乐意为她指路。她就这么走走停停,问问走走,很顺利地到了前寨。
前寨的守卫倒是不管她是不是将军的小姐,按规矩将她给拦了下来。
她取出腰牌,在手里扬了扬,道:“我不是要进去,而是要找人,你能不能把向良玉给我叫出来?”
“向……向先锋?”
“是的,就是你们的向先锋。你跟他说,莫宛心找他。”
“好的,莫小姐,你等着,我去喊向先锋。”这个答话的守卫将手中的长矛交到身边同伴的手中,一溜烟跑进了前寨。
片刻工夫,那守卫又跑了回来,脸上带着尴尬又抱歉的神情道:“向先锋正在操练,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他说你可以先回去,或者等他操练好了,他自会出来。”
“好啊!我就在这儿等他!”她还就真不信这个邪了,今日她一定要见到他,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若不是觉得就这么闯进去会有损父亲的威信,她还真就凭着腰牌直接进前寨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从前寨校场的方向走过来一个人,正是向良玉。
莫二小姐远远望着这个与京都的“玉公子”判若两人的向先锋,戎装加身,气势颇盛,身材看上去也比以前壮实了许多,而那一身一脸的灰尘和汗渍则表明刚才那个守卫并没有说谎,他的确是刚从校场下来。
待到向良玉到得近前,莫二小姐劈头盖脸就是一声质问,“向大公子,你能不能说说你为何无缘无故就跑来边疆?还这么巧投入了我父亲的帐下?你可不可以给我个满意的答复?”
第68章 谈判
向良玉皱着眉看了一眼四周,才将视线调回莫二小姐的身上,见她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便无可奈何地拽着她的衣袖,将她往边上没有人的地方带过几步,才低低地声音道:“你想要怎样的答复?”
她甩开他的手,嫌弃地掸了掸衣袖上被他碰过的地方,生气地道:“什么叫做我想要怎样的答复?我自然要听真话!你这么做,你知不知道我父亲会误会?”
“误会什么?我从来没有主动表明身份,也没有刻意接近莫将军的行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我来边疆不过是想要投军报国而已,我唯一没料到的是你也会来。总不能因为你来了,我就做逃兵吧?”
莫二小姐叹了一口气,“我没有那么不近人情!我也相信你绝不会是因为我才来投军的,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但是,我们也不好让我父亲继续误会下去吧!否则,以后就真的说不清楚,也撇不清干系了。你也不想这样的,对吗?”
向良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对这个女人为了撇清和他的关系竟然不惜自我贬低的举动感到十分不解。再怎么说,她也是给他送过香囊,对他表白过的好不好,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不认账了呢?
每次见到他,她都好像是避之唯恐不及,而他却每见她一次,都要梦到她一回。就拿这次他奉命前去响沙湾接她的事情来说,他回来之后就一直梦到她在那沙丘之上翩然起舞的样子。而她呢,却对他不为所动,再也没有当初的花痴行径,眼中更是没了玉镜海边见到他时的那种热烈的情愫。
他莫名就觉得心中十分的不舒服,就好像原本你并不放在心上的东西,有一****突然就将其放在了心上,而那东西却再也找不回来了一样。..info这于他而言,并不是很好的感觉。
看到向大公子竟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而是在认真思考的样子,她是真的急了,“你……你不会是要反悔吧?大……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你可不能反悔!”怎么当初就没让他立下字据呢?如果他反悔,那么就没有人站在她这一边了,想退掉婚事就是难上加难了。莫二小姐这么一想,差点就悔得肠子都青了。
向大公子斜睨她一眼,道:“莫二小姐请放心,我向良玉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
“这样就最好了!你可以不以先跟我父亲讲清楚始末呢?这样他也不会再误会我了。”她央求道。
“讲清楚?讲什么?”他不解地看着她。
“我父亲以为你投到他的帐下是为了向我表明心迹,而我就是那个不识好歹的人!向公子,你不用多费唇舌,只要告诉我父亲你另有所爱就行!”
“另有所爱?”
“对啊,你的心中明月啊!秦明月!你不是心仪她……”
她的话被他的大手堵住,他在她耳畔警告道:“这话你今后不能再说!她即将成为太子妃,以后会是我们大玥朝的皇后,绝对不能传出任何对她声誉不利的闲话来!知不知道?”
“呜呜……呜呜……”被他的大掌捂住了口鼻,她几乎就不能呼吸,而更加让她几近窒息的是他说出的话。为了秦明月的名誉,他竟然这样对她!是不是倘若她不答应,他就要杀她灭口啊?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莫名就绞痛了起来,委屈的泪水也不可遏制地落了下来。
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再为他落泪!怎么可以啊!
他的手被她的泪水烫到,刚想放手,就被人狠狠推了一把,脚下踉跄了几步,手也松开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在做什么?”燕九拉过莫宛心,将她藏到了自己的身后,怒视着欺负她的这个男人。从他认识她至今,还从未见过她哭得如此伤心,即使被沙盗擒住的时候,她都没有掉一滴眼泪。想到这,他连忙转过身,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莫宛心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的,对燕九的问话也是置若罔闻。其实,此时的她正处于一种自我厌弃的状态中,她无法原谅自己居然还会为了那人心痛流泪,她也对于自己无法自控的心境感到害怕,怕自己情不能自控,还会如飞蛾扑火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这对于她简直是灭顶之灾!
燕九非常担心,他情不自禁地用双手捧起她的脸颊,却对上了一双依然流着泪且充满惊惶和无助的眼眸,他的心就是一痛!他回过头来,对上向良玉,狠狠问道:“你对她到底做了什么?”
向良玉被莫宛心的反应弄得不知所措,又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与她亲昵的举动给震得无名火窜得三尺高,于是也不客气地道:“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不干外人的事。”
“你……你欺负她,这就****的事了。”燕九虽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却被向良玉那句“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给激到了,脑子一热,一拳迎面就打了上去。
向良玉没料到这人竟然如此野蛮,一言不合就动手,完全没有防备之下,只来得及往后急退,堪堪躲过对方的掌风。燕九却并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一拳接着一拳,拳拳生风,直往“玉公子”的脸上招呼。向大公子本不想与人动手,毕竟这是戍边大营,军纪严明,而他是将军帐下的先锋官,更不应该带头破坏军中的纪律。这不比以往在京都时,可以率性而为,但架不住对方蛮不讲理的打法,他也只得接招。
燕九拳风凌厉,变化万千,这是在无数次的实战中磨练出来的真功夫;而向良玉自小受名师指点,习的是正统的少林拳,你别看他平时温文尔雅,打出的拳却是力大而沉。这二人遇上正是棋逢对手,不相伯仲,一时半刻是决不出胜负来的。
一旁的莫宛心却渐渐缓过心神,才发现这原本并不相识的两个人竟然打了起来。她回想了一下,似乎耳朵里挂到过燕九的大喊声,这难道是为了自己吗?
“你们别打了!燕大哥别打了……”刚才落泪是她失态,向良玉并没有错。他本就对秦明月痴心一片,即使得不到,也要维护人家的名誉,这很正常。他也就不可能像父亲说的那样是为她而来到边疆,这纯粹就只是个误会而已。
交手的两人并没有停下来,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似乎都是憋着一口气一样,定要分个胜负才罢休。
莫宛心看着情势无法控制,心中难免就有些焦急,这如果让父亲知道了,不管是向良玉,还是燕九都得不了好处。而且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面前的两人是为了她争风吃醋而大打出手的,这可就有冤也无处诉了!
“你们住手,别打了!别打了!”她看着两人打得浑然忘我,像是根本听不进旁人的话一样,又看见有越来越多的兵士聚在前寨的门口,便再无法冷静,脚下步子急踏,一旋身便转入了两人之间,正好挡住了燕九打出的一拳。
燕九眼看自己的拳就要打到莫宛心身上,硬生生收了拳头,内力一下子发不出去了,却反噬了他自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燕大哥!”
“你……他惹你哭……你竟然还护着他?”燕九忽然就灰了心,他自嘲地笑了笑,再不理那两人,返身离开。
“燕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只是他萧瑟的背影刺痛了她的眼。
燕九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离开的脚步。他只是不断地自问: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就为了她一声燕大哥,自己怎么就甘愿……甘愿低入尘埃?
“呵呵!他就是你如此急切地想要消除误会的原因?或者,他就是你改变初衷,甘愿抗旨也要退婚的原因?”向大公子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口气是那么的酸。
“是与不是都和你无关。”她冷冷地道,“我不用你去我父亲面前解释什么了!只要你记得,我们的婚约越早解除越好,如果你想不出办法,那么就由我来想好了。”
“你……你还是不是女人!这样离经叛道的话也说得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她顺了他的意,他却更生气了。
“我是不是女人,这,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说完这一句,她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他一人在原地。
向大公子目送着她离开,越走越远,一直淡出自己的视线,他却仍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口闷闷的,难受至极。忽然,他也吐出了一口血,那是因为刚才他同样收回了差点打到她后背的一招。
“向先锋,你……你没事吧?”那个给他报信的守卫关心地问道。
“没事,只不过跟莫小姐带来的护卫练了练拳而已,这件事就不用和莫将军说起了。”他淡淡地道。
“是,是……向先锋只是与人切磋罢了!本就没什么事,你们说对不对?”他冲着躲在一边偷看的那几个士兵说。
“对,对,没什么事,散了吧,散了吧!”大家纷纷附和,瞬间作鸟兽散。
向良玉苦笑着摇了摇头,也往前寨里走,一边走,他的脑海里一边闪现出莫宛心落泪的情景。其实,刚才,她的眼泪让他觉得很不是滋味,就好像是他真的欺负了她一样,可他不过是捂住了她的嘴,他不希望有人听见他喜欢秦明月的事情。毕竟喜欢一个准太子妃是一件太过危险的事情,无论是对他,还是对秦明月,即使是对她莫宛心,就这样大喇喇地谈论这样的事,也是会引来麻烦的。
第69章 梦到另一个自己
夜深深,秋凉几许……
向良玉躺在自己的营帐中,一忽儿想起白日里莫宛心落泪的那一幕,一忽儿又想起秦明月拒绝自己的情景,一时间,心绪如麻,了无睡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缓缓扯动脖子上挂着的红绳,慢慢将那枚母亲给他的戒指取了出来,那是一枚镶嵌着红宝石的金戒指,金色纯正,宝石璀璨。这是他认清自己心意的那一天,亲自从母亲那里取了来,想要向秦明月求亲用的。
秦明月自小父母皆亡,一直寄养宫中,陪伴于太后的左右。如果他贸贸然向太后求亲,万一她本人并不同意,那就是强人所难了。他不想那样,于是带了戒指,入宫想要向她表明心意。
为了给她一个惊喜,他偷偷地前往她的居所,结果却暗中窥见了她与太子之间的纠葛。他自然是失望愤怒交加,等太子走后,冲动之下他现了身,并且责问于她,既然早已和太子安通款曲,为何又要故作姿态,给他希望?
秦明月起初震惊慌乱、羞愧难当,后来却冷硬决绝,说她就是那种贪恋富贵荣华之人,说嫁于太子总比嫁给他这个丞相之子要好上百倍。他被她气昏了头,拿出那枚戒指,说自己原本是想要像她求亲的,还怕自己是高攀了,可是如此看来,倒是她配不上这枚戒指了。说完,他就扬长而去了。
过了几日,他才从太子那里听说,秦明月终于答应了太后,愿意考虑嫁入东宫了。太子还兴奋地告诉他,虽然太后一直想要促成他们,但是她对这门亲事一直是不大情愿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态度突然就转变了。
向良玉这才明白是自己错怪了秦明月,但是一切都无法挽回。一时错过,就是终身错过了。她自幼深受太后的宠爱,不可能在太后面前出尔反尔。并且,即使她真的悔婚,也再不可能嫁给身为太子好友的他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是他的鲁莽毁了原本可以开花结果的美好缘分!所以,一份爱恋加一份愧疚,秦明月就此深深刻在了他的心间,再不敢忘。
向良玉把玩着手中的戒指,浓浓困意袭来,意识渐渐模糊,眼皮也缓缓耷拉了下来。当他完全沉入梦乡,手中的戒指也不小心掉到了地上,一瞬间,戒指上的红宝石光芒大炽,形成一个柔柔的红色光罩将他团团围住。
此时的向良玉又一次进入了一个奇异的梦境。
梦境中,他回到了向府大门外,远远看到自己的父母都穿着极为喜庆的衣服在大门口迎接络绎不绝的宾客。府门口,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石狮子上、匾额上皆披着红绸,就连向府的仆役身上穿的都是崭新的衣服,每个人的脸上也全是喜气洋洋的。就在他想要抓住身边的一个路人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突然响起的爆竹鞭炮声打断了他的动作。接着,他就看到身穿红色吉服,头带簪有金叶子帽子,骑着高头大马的自己从面前经过,后面跟着的是一顶十二人抬的喜轿。
他吓了一跳,又看了一眼骑在马上的人,很确定那就是他自己,至少是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个箭步,冲到了自己父母身边,想要揭穿那个假冒他的人,却发现父母亲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而是仍旧笑呵呵地看着骑马的那个人射喜箭,踢轿门,背新娘,跨火盆……完成一个娶亲仪式中应该完成的流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向良玉呆呆地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慢慢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在做梦,他挣扎着想要醒来,却怎么都做不到。
这个梦与他以往做的梦不太一样,以往的梦,他就是梦的主角,而这次他更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另一个自己做着他从未做过的事情。是的,他可以肯定,这个梦中的情景并不是他经历过的,而是未曾发生的事情,因为,他从未与谁结过亲。
难道是因为入睡之前他想到了自己向秦明月求亲的事,所以才会做成亲的美梦吗?或者,那新娘就是秦明月?现实中无法实现的事情,在梦中去达成?他是这么懦弱无能,逃避现实,遁入梦境的人么?虽然无比地鄙视自己,他还是往向府中走去,既然没有办法从梦中醒来,他就去看看另一个自己是怎样娶了秦明月的。
只希望这场梦醒之后,他再也不要心怀痴念,彻底断了这份情,他向良玉绝不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男人!
当他走进喜堂的时候,唱礼人正在唱词:“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看着另一个自己拜堂的感觉是怎样的?向良玉也说不清楚,总而言之,是有些怪异。而且,他发现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看起来并不开心,面沉似水,眼含不耐,一副标准的被人惹到的样子。
他无比郁闷地发现那个家伙真的就是自己,因为,他生气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这还是子修跟他讲的,说他板起脸的时候是多么的惹人嫌。
可不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成亲应该高兴才对啊?那家伙这副样子是做给谁看呢?
他在心底小声地吐槽,脚下步子却没停,跟着众人进了新房。
新房里布置得十分喜庆,红红火火、喜气洋洋,一对红烛烧得正旺,新娘被人搀扶到了床榻上坐好。喜娘在一边说些讨巧的话,闹新房的人将新房挤得满满当当,起着哄让新郎掀红盖头。
那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接过了喜娘手中的秤,上前极为随意地挑起了新娘子的红盖头,围观的众人都欢呼叫好起来。
新娘娇羞地低着头,面目模糊,看不清楚。向良玉却猛然意识到,她不是秦明月。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新郎满脸的不高兴了,原来,自己在梦中也是对秦明月情有独钟,娶别人根本就是迫于无奈。
“新娘子看过了,都可以散了吧。”新郎冷冷的话让房内原本的热度瞬间冻结,原本还准备要好好闹一闹洞房的人都收了心思,陆陆续续退出了新房。
直到新房内只剩下两个新人的时候,新郎才又淡淡开口道:“我去前面,你……你不必等我了,先休息吧。”话中是浓浓的疲惫和倦怠,不等对方回答,他就往门口走去。
“你……你今夜是不准备回来了吗?”新娘依旧低着头,露出一截羊脂白玉般的颈项,柔柔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忧伤。
新郎并没有回头,沉默了很久,才又说道:“不用等我了,我不会回来的。你既然一意孤行地嫁入向府,就早该有此觉悟,我是不会和一个满腹心计的人共同生活的。你也算是求仁得仁,该知足了!”说完这番话,他毫不留恋地走出了新房。
“我……我没有……”新娘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头却终于抬起来了,她的视线一直跟随走出新房的那人的背影,直至再也看不见为止。
向良玉这才看清新娘的容貌,姣好的芙蓉面庞,眼神惊惶而无助,泪水爬满脸颊。
说实话,新娘的妆容很浓,脸涂得很白,腮红太艳,唇脂太厚,虽然难掩她的绝色姿容,但也实在是难辨真容。可那双眼以及眼中的神情却又如此熟悉,与他白天看见的那一幕完全重合。
莫宛心!
竟然是她!
他早就该知道,除了莫宛心,他不会再梦到旁的人!秦明月从来不会出现在他的梦中。
可是,这也太过夸张了吧?他居然做梦梦到自己和莫宛心拜堂成亲!不,是另一个自己与她成亲,还那样决绝无情,让她在新婚之夜独守空闺!如此做未免有失厚道,既然娶了人家,难道不该对人家负责任吗?
他忽然有些生起自己的气来,虽然那只是梦中的另一个他。
“我……我真的没有……你误会我了!”莫宛心孤零零地枯坐新房中,嘴中不自觉地喃喃着,大颗大颗的泪水不断地滚落下来。
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个莫二小姐,在他的眼中,她一直是充满了朝气的,粉嫩嫩的,直率的,大胆的,离经叛道的!她很少哭泣,除了今日他用手掩住她的嘴唇时,被她突如其来的泪水烫到了手,也仿佛烫到了心。那时,他的胸口隐隐有痛的感觉,就像现在感觉到的一样。
他不解地低头看了看胸口,那里真的在痛着,就像被一把钝刀子缓缓地割着一样!
为什么?
这,不就是一个梦吗?他甚至只是一个旁观者而已!
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的疼痛,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他不由自主地慢慢地靠进她,蹲在她的身前,抬起手想要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想要拥她入怀。
别再哭了!他听到自己这么说着!
忽然,他的视线对上了她的翦水秋瞳,被泪水洗过的润泽明眸,风致楚楚,可怜可爱。
他唬了一跳!以为她看见了他,就连忙往后一退。这一退却让他站不稳脚跟,整个人往后摔倒。
身体落到地上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才发现自己正躺在戍边大营的营帐之中。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个光怪陆离的梦而已。
怎么会有这样诡异荒诞而又仿若实质的梦呢?他,是不是应该去找大夫来看看?
忽然,他看见地上红光一闪,定睛细瞧,才发现是他的那枚红宝石的金戒指。那可是母亲交给他的传家宝,丢了可不是好玩的,他连忙伸手将戒指捡起来,用手轻拭上面的灰尘,再重新挂到脖子上。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才重新合上双眼,希望这次睡下去的时候,就不要再做梦了。
第70章 江市
莫宛心以为在前寨大门口的打斗会传到自己父亲的耳中,可这件事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样,没有激起一丝波澜。(..info好看的小说她在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猜到一定是有人将事情压下去了,而那个人必定是向良玉无疑。
想到这个人,她的心情就有些低落。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足够洒脱,可以在他面前做到若无其事,把他当做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寻常人来看待。谁曾想他的几句话、几个举动就能严重影响她的情绪,让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化为泡影。
这样的她还能重写自己的人生吗?这样的她要如何顾全她的家人?
在极度自厌的情绪中度过了她来到戍边大营的头几天之后,她觉得以这样的状态下去是绝对不行的,她要找到能让自己全心投入的事情,尽快忘记那天的情景。
除了小墨和小三叔,这个世上并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她无需背负着过去而活着,也不能那样活着。她更不应该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就忘记自己来边疆的初衷。与父亲团聚是一桩,还有就是要为在京都的小燕杂货铺寻找更多的货源。而寻找货源最好的地方就是江市,那是大玥国和普罗国民众自发组织的建在梨落江上的互市。
她选了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决定亲自去江市上看看。但首先,她得去找一个人,一个已经躲了她好多天的人。
“晨露,你打听清楚了吗?”
“是的,小姐,燕掌柜这几天跟着萧大侠一直往寨子外面跑。”她为了替小姐弄清楚燕掌柜的行踪可是费了不少周折。
“那今天他们也要出去?”
“是的,我听为他们备马的马夫说,他们今日一早也要用马。”晨露点头道。
“恩,那就好,我们走。(..info棉、花‘糖’小‘说’)”莫二小姐就怕错过了时间,步子迈得有些大,幸好她今天还是穿着男装。
当她们主仆到得戍边大营的大门口,正巧碰上了翻身上马的燕九和萧岗。晨露知道自家小姐这几天一直在找燕掌柜,她怕他再给跑了,立刻飞奔至他的马前,伸长手臂,将人和马都拦了下来。
“丫头,你这是做什么?不怕危险吗?”萧岗不解地问道,而他身边的燕九却低着头一言不发。
“萧大叔!是我!”莫宛心上前走到萧岗的马旁边,故作不经意地望了燕九一眼,对方却根本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二小姐,你也在?”
“萧大叔,您喊我二丫头吧!或者,还是喊我荣万吧!”她张开手臂,展示自己的这一身男装,俏皮地笑了笑。
“万儿,你这是也要出去?”萧岗在莫宛心和燕九之间看来看去,似乎是看出点门道来,于是顺着她的意思往下问。
“是啊,我备好了马车,就是缺个向导。”她指了指正驶出大营的一辆马车。
“那万儿,你想去哪里?我看看我们是否顺路。”
“顺路,顺路,我们也去江市。”晨露插嘴道,她早就打听清楚了,这两天,他们一直往那儿跑。
莫二小姐扶额,还没见过这么心直口快的丫头!这晨露!人都还没说要去哪里,自己就先露了底。
“哈哈,的确顺路,那就一起吧。丫头,还拦着做什么,还不快上马车?”
“哎!”晨露赶忙放下手臂,道:“小姐,我们快上马车吧?”
莫宛心点了点头,便往马车走,一边走,一边对着晨露小声道:“到了外面,还是喊我少爷吧!”
“遵命,小姐!”晨露伸手去扶莫宛心上马车,却被她避开了。(..info$>>>棉、花‘糖’小‘說’)
“你见过有哪个少爷是由丫鬟扶着上马车的?”说着,双手在马车扶手上轻轻一按,她的人就轻巧地跃上了马车。
见到这一幕的晨露讶然地张大了嘴,那嘴巴张得估计都能塞进一整个鸡蛋去。
而在一旁原本用眼角余光偷窥她的燕九也被惊得转过了头,瞠目结舌地看着她,正好撞上了在马车上抬起头来的她的目光。她见他终于愿意正视自己了,不由得心里高兴,冲着他嫣然一笑。
他偷看她被抓包,以为她是在笑他,尴尬地转回头,右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窘态。
萧岗一直眼望着前方,假装不知道小儿女之间打的哑谜。
“萧大叔,我们出发吧!”等晨露也一起上了马车,莫宛心朗声道。
“好的,出发!”萧岗一挥马鞭子,他的马便如飞一样奔了出去,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这……”莫宛心哭笑不得地望着前方,这也未免太快了吧?
“我认识路,我带你们去。”燕九冷冷地道。
“多谢燕大哥!”她并不因为对方的冷然而退却,那天害他吐血,她心中一直非常不安。
“你……你以后还是喊我燕掌柜吧!”燕九握着缰绳,催动马匹往前走。
对于燕九撇清关系的行为,她一时不知道如何接口,只得吩咐马车夫跟上他的马。幸好,燕九一直走得很慢,并没有因为心中有气而故意甩下她们。
这一人一马,以及后面跟着的一辆马车行进在通往梨落江的宽阔的走马大道上,沿途绿树成荫,行人如织。这一天正好是百姓赶集的日子,等他们赶到江畔,已经到处都是人了。
梨落江上的互市之所以被称为“江市”,顾名思义,这集市是建在江面之上,由近百条江船组成的。两岸的百姓会在开市的日子来到梨落江畔,在船上交易货物,成就买卖,这样热闹非凡的景象被称为梨落江一景,也会吸引来自五湖四海的商人前来寻找商机。
如今莫二小姐也成为其中的一员,其心中的好奇和兴奋自不必说,她急急就下了马车,望着江面上那百船相连的景象,心向往之。
“燕……燕掌柜,我们怎么进去?”她原本还是想要称呼他燕大哥的,这是母亲的愿望,希望他们亲如兄妹,但是他现在不乐意,她也不好强人所难,便改换了称呼。
燕九的脸色却比方才更不好看了,但他的确也不是那种小鸡肚肠的男人。指着不远处的凉亭,他淡淡地道:“去那边交了入市的手续费,就可以下船去挑选货物了。如果你有带来了自己的货物就可以以物易物,如果你只是想用银子买东西,那么手续费会高出些许。”
她点了点头,就往凉亭那边走,却被燕九拽住了手臂,她回头不解地望着他,不懂他为何要拉住自己。
“那边人太多了,你挤不进去的,还是我去吧。你们两个就在这儿等着,别走开。”燕九叮嘱道,接着,他就一个人往凉亭那边走。
莫宛心远远地看着他挤过人群,进入凉亭中,与那里官员模样的人交谈。片刻之后,他返还到她的身边,手里拿着可以进入“江市”的木牌子。
“这样就可以上船了吗?”她望着江面,眼中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他点了点头,“记得跟紧我,别被人挤下江,我可不会水。”
“嗯!”她听话地紧跟在他的身后,寸步不离,她可不想真的掉进这梨落江里。
开市的日子是按一季五天的办法定的,每三月开一次互市,连续开五天。每到开市的日子,梨落江上的这近百条江船就被铁索连在了一起,船与船之间则由横板架起了通道,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平台,让人们能够在上面自由活动,即使江上大风大浪都丝毫不会影响到这“江市”。而一旦撤市,那么这些江船就会被归还到每个船主手中。船主大都是打渔为生的渔民,还有摆渡的渡船主,百姓上交的如是手续费,大部分都是给他们的,作为这几日停工的补偿费。
江市上真是什么都有,既有大玥朝各地的货品,又有普罗国的特产,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莫二小姐和她的丫鬟晨露就像乡下人进城一样,看什么都觉得新奇,从一个货摊走到另一个货摊,几乎经过每个货摊都要停下来。她虽身着男装,但难掩天生丽质,在别人的眼中就是活脱脱一个俊俏风流的佳公子。不少摆摊的姑娘媳妇都忍不住偷眼瞧她,对她特别热情,不管她问什么问题,都会详尽地回答她。
燕九原本是走在她们前面,可每次等他停下来,都不见她的踪影,往回找才发现她还在之前的货摊前。最后,他只好默默地跟在她们的身后,等她看得尽兴,问得彻底后才往下一个货摊走。
半天下来差不多逛了大半个江市,可莫二小姐显然还没有找到她想找的东西。日过正午,三个人没喝一口水,都已经口干舌燥、饥肠辘辘了。
“少爷,我们先找个地方用午餐吧?”晨露饿得不行,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家小姐。
“好的,我也饿了。燕……燕大哥,您意下如何?”她见他跟着她们转了这大半天也没有半句怨言,想来那天的气也该消了,于是试探地换了称呼。
燕九默了一默,觉得还是燕大哥顺耳许多,也就没有再去纠正她的意思,而是点了点头,指了指梨落江对岸,道:“我们去对岸吧!普罗国的吃食颇有特色,既然来了,就不要错过。”
第71章 生鱼脍和果酒
“好啊!”莫宛心爽快地回答,她原本也是有这样的想法,被燕九先说了出来,也就乐得顺水推舟。..info说完,她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晨露则紧随其后。燕九默默望着前方她的背影,唇角微勾,他早就看出了她的这点小心思,所以才顺着她的心意做出这样的提议。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着她志得意满的小样儿,他就觉得天特别蓝,云特别美。
江市的存在不仅方便了两岸百姓之间的货物交易,还带旺了周边各种食铺小吃摊的生意。饭点到了,江市上不管是摊贩还是顾客也都要吃饭不是。所以,一到午时,岸边就飘着各种食物的香味,勾得人们肚子里的馋虫都要爬了出来。
“燕大哥,这几天你一直跟着萧大叔往这儿跑,莫不是就是为了享遍美食?这么好的事,都不带上我,未免太过小气,不如……不如今天这顿就让你来请?”她这么做并不是为了占燕九的便宜,而是为了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她不想自己的合作伙伴与自己不能齐心,也不想辜负母亲希望他们情同兄妹的心愿。
“你是东家,我是掌柜,这请客之事,再怎样都轮不到我。荣小东家,你说,是也不是?”燕九终于撤掉了冷硬的面具,痞痞地回答道。
“我请就我请!哼!这点钱,小爷还是出得起的。”她颠了颠系在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钱不露白!这儿可有不少偷儿,东家,还是小心些为妙。”燕九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颇感无奈。
三个人之中,至少有两个是吃货,这主仆二人同一个德性,都是睁大了双眼,东看西看,到处觅食。燕九好性子地跟在后面,还时不时地上前给她们挡掉几个一个劲跟上来兜售吃食的摊贩。[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对莫宛心这么个整日被关在内宅的闺中小姐而言,这些各式各样的小吃看起来都很美味的样子,且大都是她没有见识过的,她也很有想法要一样样尝试过来。可当她正打算掏钱的时候,燕九却在一旁凉凉地道:“你若不怕吃坏了肚子,就试试吧!”
听了这话,她伸向钱袋的手就缩了回来,却仍旧不甘心地挑眉看他,“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你带我来这是让我干看着吗?”
看着她忿忿不平地样子,他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却又真怕她生气,才随手指了指右前方稍远一些的一个食肆,道:“那里的菜,还不错,也干净。不过,我并不是说这儿这些小食摊太脏,而是你平时的饮食太过干净精细了,恐怕你的肠胃适应不了这些路边小摊上的吃食。荣小东家今天出来的目的应该不是吃,我们就别冒这个险了。”
“好吧,就听你的,我们去那里看看。不过是多走几步路,这还难不倒我。”
他们最终选择在那家简单朴素却干净整洁的食肆里用餐,比较有趣的是那食肆的招牌上没有一个字,只画着一条大大的鱼。显而易见这里的招牌菜就是以鱼为食材的,这店主人的心思也是巧妙。
这时,店里的客人不算多也不算少,没有刚才那些小吃摊热闹,但也坐满了三分之二的位置。
三人选择了靠窗的一个位置,窗外正是秀美的梨落江。
食肆的位置离江市有些远,所以江面上看不到锁在一起的江船,却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江水清澈见底,两岸绿树环绕,风过处,水波潋滟,让人自心底产生一种清凉的感觉。
莫宛心对这个地方感觉很好,即能安静地用餐,又能欣赏江景。[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她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正想喊伙计过来点菜的时候,却发现这食肆中没有伙计,唯有老板和老板娘,一个负责做菜,一个正在生火。
“老板,这菜怎么点啊?”她朗声问道。
老板正忙得不亦乐乎,连头都没有抬,“你看墙上都挂着呢,想吃什么你就报菜名,我记得住!”
她往墙上看,果真,那里挂着一溜的木牌子,每个牌子上都写着一个菜名。那些个菜名还真就和鱼脱不了干系,什么醋溜鱼片、五彩酥鱼片、清蒸鲈鱼、八宝桂鱼、百岁鱼头汤、鲫鱼豆腐汤、松子茄鱼、独鱼腐……甚至还有她从未听过的生鱼脍。
“燕大哥,这生的鱼也能吃吗?”
“当然可以了,人如果在饿极的时候恐怕什么都能拿来吃的。不过,这生鱼脍倒是别具一格,荣小东家,不妨一试。”
莫宛心敬谢不敏地摇头道:“还是不要了吧?你刚才说不干净的东西不能吃,这吃坏肚子可就不美了。”
“你小声些,小心老板赶你出去!”
“怎么会?”老板娘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他们身后了,将他们说的话听了个正着,不过她也不以为杵,依然笑着说道:“这生鱼脍你们吃不惯是正常的,就连我一开始都是无法接受的。我男人原本小时候跟着他爷爷在海船上待过一段时间,就经常吃这个,说是只要刀功够好,鱼片够薄,再加上他祖传秘方的酱料,这生鱼脍简直就是人间美味。不过,他确实说得不错。你看,我自从吃了他亲手做的菜,我就再也离不开他了,只好以身相许,嫁给他了,呵呵。”说完,她也忍不住笑了。
“有你这么夸赞自己丈夫的么?小心把客人给吓跑了!”老板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那咧开的嘴已经背叛他了。
“怎么会?客人还等着品尝我们的招牌菜呢!”
“是的,老板,我们还等着吃你做的菜呢!”莫宛心抬头望着那些木牌子,边看边报菜名:“老板,我们要一个清蒸鲈鱼、一个姜汁墨鱼片、一个红烧鱼杂、一个鱼肉丸子,再来一个百岁鱼头汤……嗯,给这位燕掌柜来一份生鱼脍。”
“要不要再来一份我们自家酿的果酒?”老板娘热心地建议道:“吃生鱼脍,不喝酒是不行的。”
“果酒?会不会醉啊?”她对上一次在墨钥空间里面喝红酒之后醉得不省人事这件事仍然心有余悸,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也醉态萌发,那也太丢脸了。
“不会醉,这个甜甜酸酸,很是爽口,要不要来一瓶?”
“老板娘好会做生意啊!那就来一瓶。”她的双眼晶晶亮的,仿佛对什么事都充满了好奇和期待,这其实并不符合一位世家小姐或是名门闺秀的做派。但毕竟,多活了一世的她与上一世的她已经相去甚远了。
上一世,她困在内宅,更困在她给自己挖的坑里边爬不出来,很少有机会去尝试新鲜的事物。她不知道外面的天地是如此广阔,她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如现在这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恣意而为,潇洒随心。她想,无论如何,她是该感恩的,感谢上天给了她重新活一次的机会。
这家食肆的菜都是现做的,就连鱼都是现杀的,虽然免不了要等上一段时间,但鱼的味道比起一般饭馆酒楼来说,必定是更为鲜美。
第一个菜上来的时候,果酒也被端了上来。
莫宛心拦住了要为他们倒酒的晨露,亲自给燕九斟了一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她举起酒杯,真诚地说道:“燕大哥,这一杯我敬你。从京都到边疆,这一路,你辛苦了。”说完,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燕九默不作声地举起酒杯,一扬脖,喝干了杯中酒。
她又给他倒了一杯酒,同样也在自己的酒杯里添满了果酒,“燕大哥,那天的事情真对不住,我不是故意要帮外人的。我只是不想让你们打起来,冲进来的时候不知怎的就撞到你的拳头上了,还害得你受了内伤,我很过意不去。”她说完,又想依样画葫芦地把酒喝完,却被燕九拿手挡了下来。
“此话当真?”他挑眉,眼神锐利地望着她。
“什么?”她不知道他想问什么。
“你说那人是外人?可是,他和你是有婚约的!”他停顿了一下,讽道:“还是皇上老儿赐的婚!”
“燕大哥,不可这么口无遮拦,这是要惹祸上身的!”她被他后一句话给吓了个正着,不懂为何他对当今的皇上如此不屑。
“你先回答我,向良玉于你而言,真的,就只是个外人?”他关注的点与她完全不同,只追问他想知道的部分。
“是,他于我而言不过是个外人。”未来的人生里唯有剔除了向良玉的存在,她才可能真正摆脱过去。
“哈哈!那就好!”燕九开怀一笑,率先举起酒杯,又是一口喝干。他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只要她的心不在那人身上,那个什么狗屁婚约,也不过是一纸空文。
莫宛心也喝完了杯子里的果酒。
“少爷,不可贪杯。”晨露在一旁有些担心地看着自家小姐,虽然她今日穿着男装,但也不能真的像个男人一样毫无顾忌地喝酒啊。
“没事,这酒一点都不醉人,很好喝。晨露,一起坐下来喝酒。”她拉了晨露的手臂,让她同他们一起坐。
“奴婢不可以这么没规矩!”
“在外面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要守,我让你坐,你就坐。燕大哥也不是外人,我和他亲如兄弟,这是连母亲都认可的。”果酒虽然不醉人,但是架不住莫二小姐的酒量浅,就这么两杯酸甜可口的果酒,她就有些话多得收不住了。
第72章 藏有宝贝的石头
“你先吃些菜垫垫胃,这酒么,两杯也就差不多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再喝,就过了,过犹不及。”燕九抓过了果酒的瓶子,坚决不让她继续饮酒了。
这时,老板娘又上了几道菜,还真是色香味俱全,引得人口齿生津,忍不住想一尝美味。
“晨露,你就听你们小姐的,坐下一起吃吧。”燕九本就是一个不守规矩的人,他觉得人不应该被规矩框死。
“多谢少爷和燕掌柜抬爱。”得到了燕九的首肯,晨露这才坐下来用餐,之所以会如此重视燕九的想法,完全是因为她对于武艺比她高的人天生有种崇拜的感觉。
“荣小东家,你今日在大营门口上马车时,使的那一招叫什么啊?”燕九突如其来地一问,引得晨露也好奇地竖起耳朵,准备听个究竟。
“咦,你说什么,我不是很懂?”她知道自己当日在响沙湾以及今天早上的举动,都太过引人瞩目,可她也没有准备好如何回答,索性装傻。
燕九见她不肯说实话,伸手扣住了她的脉搏,一忽儿,他放开了她的手,疑惑地问,“你没有任何内功,你是怎么练的轻功呢?”
“我没有练过什么内功,也不会什么轻功!”
“那你在响沙湾怎么逃脱雅克的魔掌的?今日早晨,你为什么那么轻易就跳上了马车?”他向来是个行动派,不喜欢遮遮掩掩,有什么疑问会选择直接问出口。
“你说响沙湾?那是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隐士教给我的一种逃生的方法,我走的步子叫做缥缈步法。至于今天早上的事,我只想说,自从我练了这个步法,身体就感觉越来越轻巧了。”她说的基本也能算是事实了,只不过有些事她是无法对任何人说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嗯,你走的步子确实诡异,可想不到这样的步法会让一个根本就没有内力的人获得了等同于轻功的能力,这缥缈步法着实了得。”他虽然对那步法很是好奇,但更多的,是为她能掌握一些逃生的能力而感到高兴。这样,即使他不在她身边,她也能够自保了。
在他们交谈的时候,最后一道菜就要上桌了。只见那位店老板端着一个硕大无比的盘子走到了他们桌子旁,盘子里是一条已经杀好洗净的鱼,他将盘子放在一旁的小桌上,拿起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子,开始片鱼。
莫宛心看了半天,居然真就叫不出这鱼的名字。
“老板,这是什么鱼?”
“这鱼是我们梨落江的特产,别的地方是没有的,我们这些生活在江畔的百姓给这鱼起了一个名字——梨鱼。这梨鱼刺少肉多,肉质甘甜鲜美,最适合做成生鱼脍食用了。其实,这种梨鱼和深海里边的鱼十分相像,都是再干净不过的了。吃了这梨鱼做成的生鱼脍,再喝了我们家的果酒,根本不用担心会吃坏肚子。”店老板的口才和老板娘一样好,他在说话的时候,手里面也没有闲着,动作麻利地将一整条鱼处理好了。
鱼骨被整个地剔除,却又完好地摆放在大盘子里,鱼肉则被片成了薄如蝉翼的薄片,堆叠在另一个小一点的盘子里,盘底还铺着一层薄薄的冰沙。他将那个小一点的盘子呈上来,放到桌子上,然后又放上来一碟他家秘制的酱料。做完这一切,他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继续为其他的顾客做菜。
燕九用筷子夹起一片生鱼片,这薄薄的鱼片,在阳光下显得晶莹剔透,几近透明,看起来就让人垂涎欲滴。他将鱼片放在酱料里一滚,然后放入嘴中咀嚼,还自斟自饮了一杯果酒,且不时地点点头,一副尽享美味的表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荣小东家,你不妨也试试看!”他怂恿道。
莫宛心起先撇过头不理他,可是架不住这美味的诱惑,终于也尝试着夹起了一块生鱼片,如法炮制地在酱料里蘸了蘸才放入嘴中品尝。怎么说呢,这鱼肉没有经过任何形式的烹煮,便有着非同一般的新鲜滑嫩,而那酱料又调得恰如其分,并没有掩盖生鱼片本身的鲜美甘甜,确实是人间极品,值得一试。
燕九替她斟了半杯酒,慷慨大方地道:“这生鱼片必须以酒配之,就许你再饮上半杯果酒吧!”
这一顿午饭,三人吃得意犹未尽,尤其是晨露,在一边一言不发,只顾着大快朵颐。她决定了回去之后,一定不要提及此事,免得被清霜和暮雨围殴。
用完饭,莫二小姐的荷包轻了不少,但是她的兴致依旧很高,决定今日一定要找到令她满意的货物。
三人继续在江市上逛着,却并没有什么特别能吸引她目光的东西。
“燕大哥,这几****在江市上转悠,有觉得哪些货物是适合我们铺子的货物吗?”
燕九从衣袖中抽出一张单子,递了过去,莫宛心接过来看,才发现他已经将看中的货物都列了出来,什么货物什么价格,可以入手多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有你燕掌柜在,是不是我这个东家就可以负责吃喝玩乐了?”她的脸上绽放大大的笑容,心中莫名感动。
燕九眯着眼看了她一眼,又将视线调开,望着梨落江的江面,淡道:“你只要不怕我将你卖了,作如是想,也没什么不可以。”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不会把我卖了!”
“这么相信我?”
“我是相信自己的眼光!”
“……”
“燕大哥,那是什么?”她指着前面一堆人围着的一个货摊,回头问道。
“想知道是什么,挤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他帮身边的两个人开出了一条道,三个人挤了进去。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伙,可是他的面前并没有什么货物,唯有一块大石头。
“这是卖什么的?”莫二小姐讶然地问。
“卖的就是他身边的那块大石头。”身边一个围观的看客回答了她的问题。
“石头?石头要怎么卖?”她更好奇了,竟然还有人卖石头的。
“那不是写着嘛,价高者得之。”旁边有人指着石头边上竖着的一块木牌子。
她顺着说话人手指的方向望去,的确有一块牌子竖在那里,上面正是“价高者得”这么几个字。在她仍然不解的时候,燕九却已经走到了石头跟前,细细地打量起来,还不时用手去摩挲石头的表面。看到燕九的举动,莫宛心也跟着注意起眼前的这块大石头来,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与众不同,才被拿来当做货物贩卖。
那石头表面乌漆墨黑的,而且像是被一层蜡覆盖着一样,从外表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燕大哥,这石头有什么特别吗?”
“是有些不一样!”他对着她点了点头,然后转头问那小伙,“小哥,你这石头怎么卖?”
那小伙子抬了抬眼皮,瞅了燕九一眼,并没有搭话,而是抬手指了指木牌子上的字。
“那如果没有人跟我竞价呢?难道你一两银子也卖吗?”
“卖,怎么不卖!没有人竞价,说明在场的都是有眼无珠之辈,那我将这石头送于唯一识货的人,也未尝不可。”小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得罪了一大片人。
“这人口气好大呀!”
“对啊,什么叫做有眼无珠之辈?你一块破石头卖一两银子也没人会要啊!”
“对啊,对啊,送给我,我也不要。”
“……”
人群开始喧闹起来的时候,燕九已经眼疾手快地从袖中取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给了那小伙。
“你……”小伙打开银票看的时候,有些许讶然和不解,又没有人跟他竞价,他即使真的只出一两银子,他也不能说不卖。
“东西好不好,现在不能说,打开了才知道。可是说它只值一两银子,那是开玩笑了。”
“这位客官,谢谢你!若不是真等钱急用,我也不会拿这块石头出来卖。这是我祖父留给我的,他总说石头里有宝贝,可我也不敢真给它砸开了看,万一什么都没有,我就真没什么希望了。”小伙很实诚,有一说一,收了银票,就想放进自己的衣袖中。
“等一等,我出一千两银子。”人群中居然真有人喊价,围观的众人让出了一条道来,走出来的是一个身穿玄色衣服的高大男人,他戴着黑色的帷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颚,让人根本就看不清他的面目。
“这位仁兄,不好意思,你来晚一步,我已经付过钱了。”燕九指了指货主手中的银票,淡淡说道。
“那不是写着价高者得么?我现在出价比你高,东西自然就应该归我才是。否则,那几个字是写来做什么的呢?”高大男人指着那个木牌子上的字问道。
“如果你是在我们刚才出价的时候竞价,这鹿死谁手,自然还有一番计较。现在都银货两讫了,你还冒出来,这算什么呢?”莫二小姐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燕九的旁边。
“话不能这么说,这银票不是还没有放进去么?这货物你们也还没有拉回去!我想货主对于要把货物卖给谁,心里应该他自己的想法吧?”
“好吧,我们就让这位小哥来决定要把石头卖给谁!”燕九冲着货主咧嘴一笑,说道:“这东西原本是你的,现在就让你来决定,你是要按照我们刚才的约定将东西卖给我呢?还是希望我们两个重新竞价,价高者得呢?”
第73章 遇袭
卖石头的小伙为难地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不知道如何作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燕九从衣袖里又取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道:“我不会与他竞价,如果你愿意,我就补齐这一千两。倘若,你不愿意,那么就是我与这石头无缘。”
“不不不,这我不能收!”听到这话,小伙的脸腾的就红了,手足无措地推拒道:“怎么好再收您的银票?我刚才已经把石头卖给你了,就不能做言而无信的事情。”他又向那玄色衣服的高大男人鞠了一躬,道:“谢谢这位大爷赏脸,但是我已经将东西卖给他们了,就不可以出尔反尔,对不住您了。”说完,他揣好了之前收到的那张银票,匆匆离开了。
围观的众人看这买卖已经尘埃落定也就各自散了,只那玄色衣服的高大男人还停留在原地,看起来像是还未死心。
“不如我出三倍的价钱,你们将这石头卖给我吧?”高大男人突然说道。
“不卖!”燕九斩钉截铁地说,丝毫不给那人面子。
“如果我说我出十倍价钱呢?”
“再多钱也不卖!一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人,不过是只缩头乌龟而已,我没有兴趣跟那样的人做买卖。”燕九冷冷看着他,眼神锋利得似乎要穿透那人帷帽上的黑纱一样。
“呵呵!”那人忽然笑了,笑声非常刺耳,而且他给人的感觉整个都变了,变得慵懒而危险。
莫宛心听到他的笑声,觉得非常耳熟,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拉着晨露就往后退。
“怎么?认出来了?”这话显然是对莫宛心说的,他的视线透过黑色的纱幔,毒蛇一样盯上了她。
“雅克!”她惊呼出声,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幻听,这的确是那个可怕的沙盗雅克的声音,真想不到会在江市遇上他。(..info好看的小说
“不错,还记得我就好,我妹妹可是一直没有将你忘记啊!”
“谁要你们惦记!”晨露恨恨地道,上前一步,挡住了雅克的视线,生怕他对自家小姐不利。
“呵呵……小姑娘,话不可以乱说。上一个对我不敬的人,他坟头的草已经长得老高了。”雅克对于这两个丫头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他虽然在跟她们讲话,但是提起全副心神防备着的还是燕九。
“雅克,你胆子实在是太大了,居然敢跑到戍边大营附近,就不怕被莫将军给灭了么?”燕九故意挑他说话,眼角余光已经将周围的环境观察仔细,他并没有发现其他沙盗的影踪,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怕!怎么不怕!这不,我是来带走他女儿的,这样就该是他怕我了。”雅克得意地说着,仿佛已经稳操胜券。
“雅克,你不要太过猖狂,你以为就凭你一己之力,便能从我手中抢人么?”燕九今日没带他那把大刀,却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剑身长而薄,银光一闪,寒意毕现。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一个人来的?知不知道我盯了你们多久?好不容易等到你们落单的机会,我怎会轻易错过?”他说着,吹响了口中暗藏的竹哨,一声清啸,突然从梨落江的江水中飞出十数个黑衣人,齐齐往燕九攻去。
江市上的货摊摊主和顾客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深怕殃及自身,纷纷带着自己的货物往岸边逃去,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快跑!”燕九虽然被十数个黑衣人团团围在中间,但他心之所系仍旧是一旁的莫宛心。他一边使尽浑身解数,想突破重围来到她的身边,一边大声喊着,想让莫宛心趁着这片混乱赶快逃离现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小姐,快跑!我来拦住他!”晨露面对着步步逼近的雅克,虽然心中害怕,却依旧寸步不让。
莫宛心望望被围住的燕九,又看看挡在自己身前的晨露,还有周围四散的人群,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道:“雅克,你要的是我,让他们两个人离开,我就跟你回去!”
“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雅克仰天大笑,讽道:“你认为你跑得掉?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那么这样呢?”她动作极快地抽了晨露发间的一根簪子,抵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莫小姐,你该不是疯了吧?你的死活与我何干?”
“你不是想拿我要挟我的父亲么?我死了,你非但无法牵制他,恐怕还要面对他的雷霆之怒,你不怕他带兵灭了你这群乌合之众吗?”她极力控制着不让自己拿着簪子的手发抖,继续说道:“还有,你问过雅图没有,她很想要一具尸体做玩偶吗?”
“你说得不错,你活着是比死了对我更有利,但是……呵呵……”他残忍一笑道:“但是我真不相信你会为了这两人连小命都不要了。不如,你先拿那簪子在你的脖子上扎一个洞试试,不会立刻就死的,我医术还不错,救你绰绰有余,而且那样我就会相信你了。”
“小姐,你快走!别听他的胡言乱语。”晨露听着他们两个的对话,越听越急,她怕自家小姐会真的拿簪子扎她自己,于是也不管和雅克之间的实力差多少,赤手空拳地冲上去和他对打。
雅克根本没将这个小丫头当回事,他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一直到晨露的拳头快打到他面门的时候,才微微侧身,滑过晨露的身边,使她的一拳彻底打空。不等她转身再打,雅克甚至头也未回地出右手迅速向后打出一掌,正中晨露的背心。晨露被这一掌打得身体都飞了起来,重重落在几米开外的地方,
“晨露!”莫宛心看着趴在那里动也不动的小丫头,心急如焚,她泪眼婆娑地冲着面前这个看不清面目的男子喊道:“你放了他们!放了他们!你不是要我证明给你看么?我这就证明给你看!”话声一落,她举起簪子,大力地扎向自己的脖子。
雅克并没有出手阻止她的举动,蓝眸透过那层黑纱冷漠地看着,他从来不相信有人会为了区区一个下人就对自己下狠手。就算是莫程峰的这个女儿的确与众不同,那也就是一个疯子而已,一个疯子的死活又与他何干?
可是,当他看到她并不是作假,那拿簪子的手也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反而真的扎进了象牙般白皙的脖子时,在鲜红的血渗出来的那一瞬间,他不由得有些愣神。也就是在这一瞬,一把薄而锋利的剑穿透了他的肩胛,几乎是同一时间,那拿着簪子的纤纤玉手也被人牢牢抓住,簪子再也进不了半分。
燕九抓住了她的手,双眼赤红地吼道:“你是傻子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就这样不相信我?”他一手迅疾地拔出簪子,另一手连点了她伤口附近的几个穴位,为她止血。看到她脖子上的伤口,他才长出一口气,幸好伤口并不是很深,只扎破了一些皮肤,没有什么大的妨碍。
在他们的身后,雅克的肩胛被燕九的剑刺穿了,剑还留在他的身体里,他也是了得,就是这样还想要偷袭二人。燕九听到身后的掌风,将手中的簪子作为武器,用尽最后的力气甩了出去。雅克险些又中招,他身子往后一仰,堪堪避过那簪子。接着,他往后急退数步,转头看了看自己带来的黑衣人,那些黑衣人一个个皆中剑倒地,死的死,伤的伤。
想不到这个姓燕的居然如此难缠,雅克心中恨极,却也知道这回讨不了什么好处,便又一次吹响了哨声。他率先飞身遁入水中,其他只是受了伤却还留着性命的黑衣人拖起了那些已经死掉了的同伙,也紧随其后,自水中遁走。
一场打斗之后,江市上一片狼藉,现场剩下的三个人也都受了伤。
燕九虽然神勇,一人打倒了十几个人,但他身上却早就伤痕累累,血迹斑斑,如果不是硬撑着一口气,怕是早就倒了。雅克带着人一退走,他紧张的情绪一松,双膝一软,人立刻就体力不支地跪了下去,连带着莫宛心也跌坐在地。而晨露则依然趴伏在几米开外的地方,没有丝毫动静,生死不知。唯有莫宛心,虽然伤到了脖子,伤势却并不严重。
“燕大哥,你怎么样?……”看着靠在她肩上的燕九,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一时间她心痛得无以复加。
“我没事……”他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把这药抹到伤口上,就不会留下疤痕的。”
“嗯,我这就给你上药。”她急忙接过药瓶,想为他上药。
“咳咳咳……我不是说我自己,我是……说你……脖子上的伤!”他指了指她受伤的脖子。
“我扎得并不深,我只是想吓唬他,让他放你们走。”她那个时候也不是真想给自己的脖子上扎个大窟窿,只是情势所迫,到那一步上了,不得不为。
他抓住了她的手,言辞恳切地道:“以后一定要记住……永远……不要伤害自己!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可以冒险!听到没有?”
“燕大哥,求你别说了!我知道,我以后一定不会那样做了。”她不停地在他身上的伤口处撒药,却发现这些药好像并没有什么作用似的,鲜血还是不停地自他身上的伤口渗出来。
第74章 救命
“你放心,我没事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他抬起右手点了自己身上的几大要穴,还笑着安慰她:“我皮糙肉厚,这些外伤奈何不了我的。”
“真的不要紧吗?”莫宛心忧心忡忡地望着他身上的伤口,又不时担忧地往晨露的方向望去。
燕九深知她对身边的几个丫头都很看重,于是他双手支地,慢慢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来,“你看,我都可以慢慢站起来了,你别担心我,快去看看晨露那个小丫头吧。”
她也真是担心晨露,抱歉地看了燕九一眼,将手中的小瓷瓶递还给他,就立刻奔到了晨露的身边。她小心翼翼地将小丫头的身体翻转过来,正如她预料到的一样,晨露被刚才雅克那一掌震得晕了过去,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
“晨露,晨露,你醒醒!”莫宛心不敢摇晃晨露的身体,怕她受了内伤禁不住,只得轻拍她的脸颊,试图将她唤醒,但是都起不了什么作用。她连忙跑到靠近水面的地方,取出随身携带的手绢,将手绢放进江水中浸湿了,返回来,将手绢上的水滴到晨露的脸上。如此往返数次,晨露才终于慢慢清醒了过来。
“小姐……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倒是你必定是受了内伤了!”清醒过来的晨露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她的安危,这让她莫名地感到难受。
“小姐,我没感觉怎么样!啊!燕掌柜也受伤了!他摔倒了!”晨露看到燕九摇摇晃晃再次倒地的情景,惊呼道。
莫宛心回头望去,燕九已经倒在了地上,她赶忙扶起晨露,两个人踉踉跄跄地回到了燕九的身边。
“燕大哥!燕大哥……”她不停地呼唤着他,却得不到丝毫的回应。[.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此时的燕九已经陷入了昏迷,脸色苍白得吓人,怎么喊都喊不醒。
将他扶起时,她的手触到了他的后背,感觉到****一片,将手放到眼前一看,竟然满手都是鲜血。原来,他后背上挨了重重的一刀,却一直坚持着没有告诉他。
她的手心,一片冰凉。
“小姐!燕掌柜!”晨露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莫宛心反复地说着,也不知道是说给晨露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她捡起落在他身边的那个小瓷瓶,将瓶子里剩下的药都倒到了他后背的伤口上,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血还是没有止住。
“小姐,我去找人来救命!”
“晨露,你别动,你受了内伤!在这儿等着,我,我去找人!”她将燕九轻轻放倒,又握了握晨露的双手,道:“你在这儿看着他,我很快就会回来。”
“小姐,你小心点!”
莫二小姐跳了起来,拔足狂奔。或许这一辈子,不,连同上辈子一起,她都没有跑得如此快过,都能听见风在耳朵里“呜呜”作响的声音。一跑出江市,她就跑去他们来时马车停靠的地方,却发现马车连同马车夫都不见了。
这下,她几乎傻眼了。原本她是想着让车夫帮忙将燕九搬上马车,就能赶快回戍边大营,找人来救治他了。她环顾四周,发现由于刚才的黑衣人袭击的事件,人们四散逃走,几乎就找不到什么人来帮忙。
这简直就是天要亡她!
燕九!燕九!你千万不能有事!
就在她手足无措、心乱如麻的时候,一眼看见拴在一旁树上的燕九来时骑的那匹马。(..info好看的小说几步上前解开马的缰绳,也不管自己那三脚猫的骑术管不管用,她双手按住马鞍,跃上马背。上了马背之后,她勒紧缰绳,调转马头,又用马鞭狠狠抽打了马儿一记,这一人一马就沿着来时路,策马狂奔起来。
莫二小姐紧紧抓住缰绳,任那匹马如何颠簸,就是不放手,她还趴在马的耳朵边小声说道:“马儿,马儿,你跑快一点!我们这次要救的是你的主人。”她希望这马儿能听懂她的话,千万别给她出什么幺蛾子。
突然,在她的前方出现了一队骑着马的人,相向而来。他们的速度同样很快,而她的马也是狂奔着,根本是停不下来的。危险几乎是一触即发,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景,害怕得死死抱住了马脖子,闭上了双眼。
而对方带队那人也发现了前方的这单人独骑,他果断地从马背上腾身而起,在空中几个腾跃,翻身上了她的马,大力地调转马头,往反方向跑去,这才避免了两方相撞的惨剧。
想象中的撞击和疼痛都久久未曾到来,莫宛心这才敢睁开眼睛,发现眼前并没有那群人,自己也没什么事,她都有些迷糊了。
“怎么?都吓傻了?”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她才反应过来马背上还有另一个人,她回头一看,向良玉那张俊美得不像常人的脸正离她很近很近,近得她都能看到他那长长的睫毛。
“是你救了我?”她喃喃地道。
“不是我还有谁?”他反问。
她忽然从迷糊中清醒过来,大声地喊道:“快,快去救人。”
“我们这不正是去救人么?看你这个根本不会骑马的人都敢那么抱着马脖子狂奔了,我能不知道事情有多紧急!是晨露受伤了么?”他心里其实是有气的,再怎样心急火燎也不该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刚才如果换了旁的人,反应没有这样快,她的小命不就完蛋了?
“是,晨露受了内伤!可是燕九,燕九他背上被人砍了一刀,很严重,他……他就要死了!”她想到这种可能性,浑身发冷,就像被浸到了冷水中一样。
听到她嘴中说出的“燕九”两字,他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你们怎么会来?”
“是马车夫看到你们遇袭,立刻赶回来报的信。你以后出营,还是随身带着护卫吧!这儿是边疆,不比京都,各方面都要更加小心才是。”
他们一路飞驰,很快就到达了梨落江的岸边。
“你带了大夫过来吗?”她一下马就拉着他问道。
“当然带了军医过来,你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他忽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将心急着往江市跑的她给拉了回来。
“你做什么?还不快去救人?”她不解地回头看他。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颈项上,一时脸色也极为难看,沉声道:“你受伤了?谁干的?”
“你还管这些小事做什么?还不快去救人?”她根本无暇顾及自身的这点小伤,转身想走,却被人再次拉了回来,脚下不稳,跌进了他的怀中。“向良玉!”她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想挣脱他大掌的控制,却办不到。
“他们有军医去救,你给我好好待在这里。”他转头对跟来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人立刻奔向江市中心去救人。
“你放开!你凭什么管我?”她气急,对他的霸道十分不耐。
“凭什么?”他气得发笑,“就凭我是你的未婚夫!这样可不可以?”
“你浑说什么?”
“我们的婚约一天未曾解除,你一天就是我的未婚妻子!你看看你,哪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他用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不给她回嘴的机会,又道:“穿着不男不女,连护卫都没带一个,就跟着个野男人跑出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鬼混!自己受了伤,还不知道收敛!你说,你身为我的未婚妻,是不是该给我留点脸面?不然,我如何在这戍边大营里待下去?”
“你,你这个不知所谓的混蛋!谁是你的未婚妻?谁要你管我?啊?放开我!”她双手奋力挣扎着,还用脚去踢他,但是男女之间,毕竟力量悬殊,她怎么样都挣不脱他。
他却眼尖地发现她的伤口又有血渗出来,或许是因为刚才骑马的颠簸,也或许是因为她的不停挣扎。
“停下来,别动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又流血了?”
“我流我自己的血,干卿底事?这脖子上的窟窿还是我自己拿簪子扎的呢?你管得着吗?”她气急之下,口不择言地刺激他。
听了她没头没尾的话,他却立刻想到了其他的地方,她不会无缘无故地扎自己,那么就是跟某人相关了?再想起刚才她为了救那人策马狂奔的样子,那是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啊!一股无名火自心底烧起,越烧越旺,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是为了他么?”他低低地声音问道,就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
“你说什么?你放开我!晨露还受着伤!还有燕……”
那个“九”字还没有说出口,她的嘴就被封住了,这次封住她嘴的并不是他的大手,因为他的两只手为了捉住她扭动的双臂,已经腾不出空来。
他这次是,以吻封缄。
当他的嘴唇触及她柔软香甜的双唇时,他忍不住在心底叹息着,这就和梦中的感觉一模一样,如此让人沉迷其中,让他欲罢不能。
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唐突佳人,他们之间原本就夹缠不清,这么一来就更理不清了。可是,他的身体却根本不听大脑的指挥,只想要的更多,他的手不再抓着她的双臂,改而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的嘴唇也在她唇上辗转反复,更试图突破阻碍,再进一步。
第75章 颠倒的世界
莫宛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震碎了心魂,整个人呆若木鸡,根本想不起来要反抗。(..info棉、花‘糖’小‘说’)
即使是上一世,与他做了那么久的夫妻,他也未曾在两人清醒的时候,像这样深情地吻过她。那或许曾经是她梦寐以求的,代表着他的爱和疼惜,可是现在,她心底升起的唯有羞愤!
当她的神魂逐渐复位,意识到自己的双手是自由的时候,她用尽力气将他猛得推开,又冲上去抬起右手,狠狠甩到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震得她手心发麻,震得他脸颊发疼。
“虽然我不喜欢你不愿意嫁给你,但是我从未想到,你竟然这样无耻!”她抬起手背,用力擦去他在她唇上留下的痕迹和温度。
他看着她跑向梨落江畔的纤弱背影,心里的滋味真是五味杂陈,既有对自己鲁莽行为的不屑与懊悔,又有自心底最深处升起来的那种不足为外人道的终于得偿夙愿的小小甜蜜。当然这些纠缠不清的情愫,都不及那一句“她不喜欢他,她不愿意嫁给他”的话带给他的挫败来得更为强烈。至于,她说他“无耻”,他都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因为,他对自己刚才行为的评价,也正是这两个字。
当所有的情绪汇聚到一起时,他忽然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在他错过了她的表白之后,在他答应她要一起想办法解除婚约之后,他实实在在地喜欢上了她。
而她,正飞奔向另一个男人,连一个回头都不屑给他。
莫宛心跑到了梨落江畔,一眼看到燕九和晨露两个都被抬到了江畔的一个凉棚底下,正在接受军医的治疗。
“大夫,他们怎么样?”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由于担心眼前两个人的伤势,还是因为刚才突发的事情让她情绪不稳。[..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小姐!”晨露终于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人,焦虑的情绪终于彻底平复下来。虽然刚才兵士已经告知她莫二小姐安然无恙,但她也只有见到了自家小姐,才能真正放心。
“晨露,你没事吧?”
“小姐,军医说我被掌风震到了,虽然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但是并无大碍。”知道小姐担心自己,晨露干脆如实地将军医刚才讲的话说了一遍。
“大夫,她说的是真的吗?”
“呵呵,二小姐,的确如此,您的丫鬟需要静养。过一段时日,就又会活蹦乱跳的了。”这军医是个年过五旬的老者,留着几缕山羊胡,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捋捋胡须。
“那燕九呢?”她的心放下了一半,可还有一半是吊着的。
“哎!这位燕兄弟的伤势颇重,我虽然已经为他处理过全身的伤口,也止了血。但是,想必二小姐也清楚,他背上的伤十分的严重,他能不能醒过来,得看他能不能熬过今天晚上。”这军医颇为惋惜地说着,因为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这燕九只怕是凶多吉少。
“大夫,请你救救他!”
“莫二小姐,并不是老夫不想救他,这事真由不得我做主,我们大家都得听天由命。”
她听到这样的答复,觉得眼前一片灰暗,几乎就站不稳脚,身子堪堪往后倒,落进了身后人的怀抱之中,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她身后的向良玉。
“老郑,你一定要竭尽所能地救活他!否则,军令论处!”向良玉面沉似水地说道。
“向先锋,你,你这不是为难老夫嘛!哎,好好好……我一定尽我所能!如果燕兄弟活不过来,我也去陪他好了,谁让我的命是你救的呢!”郑大夫无奈地摇头道。.info
莫宛心躲开了向良玉的怀抱,上前对着军医一揖到底,“郑大夫,我无需你赔命,只要你能让他活下来,求求你了!”
“让莫将军的女儿求我,老夫怎好意思?您快别这样了!医者父母心,我哪能不尽力呢?只不过,按照我以往的经验,今天晚上他必然会发烧。只要这烧能退下去,那他就死不了!但倘若高烧不断,可就凶险了。”
“那我们能做些什么呢?”
“能做的,我刚才都做了,处理了伤口,也喂了老夫秘制的丹药。你知道的,我常年在战场上救治的也就是像他那样的伤患,我想这方圆百里,也不会有人做得比我更好!所以,我们能做的或许就只有等待了。”郑大夫说完,深深叹了一口气。
“老郑,按他的伤势,怕是不能受颠簸之苦吧?”向良玉对这样的事还是颇有经验的。
“这是自然,在江边找户人家,就地安置吧!老夫今夜就守着燕兄弟,不回去咯!”
“宛心,你也看到了,能做的我们都做了。你该放下心来,我相信他吉人自有天相,必定会躲过这一劫的!”
虽然对燕九没什么好感,向良玉也并不希望对方有什么闪失,于是他尽心安排好了一切,便想带着莫宛心尽快回营地去,谁知道她竟然根本不肯离开。
“在他醒来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你可以先带晨露回去,帮我跟父母交代一声,告诉他们事情的原委,我相信他们能理解我的,毕竟我照料的是我的救命恩人。”她的态度十分坚决,行事也非常周全,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向良玉才不想让她留下,他越来越觉得她之所以会对自己冷淡,全是因为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他突然有个奇怪的想法,倘若躺在那里的不是别人,而是他向良玉,她会不会也为了他如此焦虑,如此坚持!
“你不回去,将军和将军夫人必然会非常担心,或许还会劳师动众地赶过来。这样做,除了有潜在的危险之外,未免还有扰民之嫌,对将军的声誉非常不利。再者,你并非医者,对他又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你能比得上郑大夫么?有大夫在,你到底还在担心些什么?”向良玉也不像这样,但他就是心底里泛酸,忍不住要反驳她的意见。
莫二小姐不耐地看了他一眼,道:“燕大哥几次三番舍命救我,在他性命垂危之际,我怎么可能离开?如果你无法理解这一点,那么就请你安静地走开,不要来烦我!”说完,她走到了安顿晨露的马车边,掀开车帘,看着躺在里边的小丫头,笑着道:“丫头,我让他们先送你回去,我要留下来照顾燕大哥。你回去之后,就一五一十地将这里的事情告知我父母亲,不要有任何遗漏,我相信,他们能够理解我的想法和做法的。还有,你一定要好好静养,不用为我担心。”
“小姐,你放心,我一定按您吩咐的去做。”晨露的眼中也有着难掩的担心,她踯躅了一会儿,才又道:“小姐,您一定一定照顾好燕掌柜,别让他……”她有些哽咽,话也说不下去了。
“丫头,你放心,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他有事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嗯!”晨露重重地点了点头。
“向先锋,麻烦你安全护送我的丫鬟回去,千万不要有什么闪失。”这句话她是背对着他说的,话音一落,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燕九临时借住着的民居。
向良玉选的民居还是非常干净舒适的,在这一点上,她挑不出任何的毛病。燕九被安顿到了宽敞明亮的正屋里,大床上的床垫和被褥都是全新的。而民居原本的主人则住到了西边的厢房内,他们收了一袋子银锭,自然是高高兴兴的,并没有什么怨言,还主动提出为他们做晚饭。
晚饭很是丰盛,量也很足,因为留下来的除了她和郑大夫,还有向良玉带来的一半的兵士,另一半人则护送着晨露返还戍边大营。
面对可口的饭菜,莫二小姐却全然没有胃口。因为,正如郑大夫预料的那样,燕九仍然昏迷不醒,而且已经开始发烧,额头烫得吓人。她为他敷了冷毛巾,可一忽儿工夫,那毛巾都变得烫手了,她只得不停地给他重新换上冷毛巾。
在郑大夫的劝说下,她才愿意跟他换手,换她去用晚餐,可是,只要想到燕九牙关紧咬,滴水未进的样子,她就一粒米都咽不下去。
“你如果不打算吃晚饭,那么我这就把你扛回大营!”
她抬起头,惊讶地发现向良玉也没有离开,“你,我不是让你护送晨露返回大营,你怎么还在这儿?”
“你放心,我已经收到了飞鸽传书,晨露已经安全地到达了,你无需担心。”他知道她怎么想的,因此早就关照了手下,一旦到达戍边大营就立刻将消息传递回来,免得她东想西想。
“你不用这样,这儿有郑大夫和那些兵士,我很安全。”她淡淡地道,声音里面没有任何情感,平淡如水。
“我让他们给你收拾好了东厢房,等会儿,你先去休息一下。”他取出了一个小瓶子递给她,“这是我跟郑大夫要的,是上好的伤药,对于去疤痕有很好的效果。你,你等会儿自己擦一点!”他说着,指了指她受伤的脖子。
她原本并不想要他的东西,他冒犯了她,她不可能就这样轻易地原谅。但这一天她实在是累极了,也不想再跟他有什么争执,因此她收下那个小瓶子,却不发一言地往屋外走去。
第76章 每个人的心意
屋外,夜幕渐渐降临,整个庭院被雾霭笼罩着,天际月光黯淡,不见一颗星子。[..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莫二小姐的心不由得往下沉了沉,总觉得这样的天象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入秋的边疆,夜风还是有些凉,她拢了拢衣襟,却看到了手中的药瓶。这药瓶让她想起了燕九给她的那一个,他受了那么重的伤,第一个想到却还是她。她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对你有着怎样感情的人才会把你看得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呢?她猛然间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原来,他竟是喜欢她的么?
“你怎么这般不懂得照顾自己呢?”向良玉站在莫宛心的身后,看到她瑟缩的样子,解下了自己的外袍披到了她的身上。
“不,我不冷!”她拒绝,坚决地将衣服推还给他。
“你,我……之前,是我冒犯了……对不起……可是……”他想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说他好像喜欢上了她吗?可是,再还未厘清自己的情感之前,他说这样的话,对两个人都是不负责任的。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那件事,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她打断他说的话,她不想听。
“怎么可以?我会对你负责的!”话一说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说了最不该说的一句话,虽然懊悔,却追悔莫及。
“负责?哈哈!”她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冒出来了。
“不要笑了!”他扶着她的肩膀,低低地吼,呼吸急促,胸膛上下起伏,“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这样!”
“向良玉,你听好了!我不需要你的什么负责!你好好想想怎么对你自己心负责就可以了!我莫宛心没有这么廉价,去要一个心中没有我,反而藏着别人的人!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不喜欢你,不想嫁你!我只忠诚于自己的心,这就是我对自己负责任的表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只会嫁给我喜欢的,也喜欢我的那个人!很可惜,那个人不是你,这辈子都不会是你!”她将那个药瓶扔到了地上,药瓶碎了,瓶渣和药粉洒了一地。
他感觉自己的心莫名一痛,仿佛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一般,在她返身离开的刹那,问道:“那么,里面的那个人就是你的选择么?”
“这并不干你什么事!”
向良玉看着她半分不留情面地走开,明白自己刚才的话彻底惹怒了她,他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茫然若失。
其实,除了自小一起长大的秦明月,他还从未喜欢过其他的女人,他以为这辈子都会对那份逝去的情感念念不忘,矢志不渝。他当然会娶妻生子,这是他身为向府长子嫡孙的责任,但那应该无关于感情。他会给他的妻子应有的尊重和温情,却绝不会给她他的爱情,因为他的爱情已经随同他的过往一起埋葬在他的心底,轻易不会拿出来示人。
可惜,他想错了。原来人的情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当变数来的时候,再坚强的意志都会被摧毁。
而莫宛心就是他的变数!或许还是他的劫数!
她原本也就是朋友口中聪明伶俐、貌美如花的好妹妹。后来,她模仿子修的笔迹约他去玉镜海,向他表白,她留给他的印象非常深刻,聪明、大胆、直爽、干脆。再后来,他无意中救了落水的她,为了避嫌他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就匆匆离开,避她如蛇蝎。
但是,他们还是没有逃过皇上的指婚,两个人被捆绑到了一起,他心中不平,却以为这必然如了她的意,他这辈子再也甩不掉她了。(..info无弹窗广告)想不到的是,再次见到她的时候,他见识了她的琴艺的同时,也见识到了她的离经叛道,她竟然想连同他一起抗旨拒婚。原本,他还以为这是她的欲擒故纵之计,他虽然答应了她的要求,却并不相信那是她的真心,想看她能翻出什么花样来。想不到,她比他决绝得多,也比他真实得多。
你若无情我便休!我不会去喜欢一个心中藏着别人的人!
这就是她想传达的,想告诉他的,是他一直自以为是,没有将她的话听入心中。
今日他的所作所为更是错上加错,先是不顾她的意愿冒犯了她,刚才又没有抓住机会向她表明心迹,却还说什么负责的话,那在她看来就是一种彻头彻尾的羞辱了。
他忽然感觉非常的灰心,她是不会原谅他了!这辈子怕是都不会原谅他了!
向良玉从未觉得自己是这样的愚蠢和无知,对情感,对人心……
正屋里,莫宛心换下了郑大夫手上的活,让他先去休息。
“二小姐,这夜深了,怕是不妥当吧?这孤男寡女的,不合适啊!”郑大夫有些犹豫,毕竟他听人说这位莫小姐可是向先锋的未婚妻,还是皇上给指的婚。
莫宛心正想说什么,身后却又一次响起了向良玉的声音。
“老郑,你也忙了一天了,先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和莫小姐看着,你就放心吧!”
“哎!有向先锋在,我就放心了,那我,先去客房休息了。”郑大夫终于安心去休息了,留下了房里两个各怀心思的人。
“你其实不用在这儿,我能照顾他。”
“就算你不是我的未婚妻,你也毕竟是名门世家的小姐!即使你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你父母的声誉,你远在京都的祖父和祖母的声誉,你总不能不顾及吧?就让我陪着你吧!你放心,我不会再烦你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说完,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她叹了一口气,也着实不能反驳他什么,毕竟她不是一个人存于世间,她还有父母家人,她还要继续以现在的身份生活下去。
名门世家的小姐?呵呵,似乎她已经做了太多不符合这个身份的事情了。
不过,那又怎样呢?只要能够恣意地活着,做自己乐意做的事情,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而现在,她最希望看到的事情,就是燕九能够早些脱离危险,早些清醒过来。等他醒了,她一定要问一问他,他是不是偷偷喜欢她!
莫宛心又拧了一块湿毛巾,换下燕九额头已经干透了的毛巾。被换下来的毛巾依旧烫手,他的烧显然还没有退下来,这也正是她此刻最忧心的。这么烧下去,可不行啊!
她忽然想到了小墨,那个似乎无所不能的小墨,他能不能救燕九的命呢?无论如何,只要有可能,她都要试一试。
想到这儿,她缓缓靠近椅背,伸手将颈项中的红绳解了下来,将那枚钥匙握到了手中,慢慢合上了双眼。一忽儿之后,她就像是睡着了一样,鼻息均匀,面容祥和,没有什么异样。如果旁的人看到了,不过是以为她累得睡着了,而不会想到其他。
莫宛心这会儿却是已经到了墨钥空间里,但是,让她一筹莫展的是,她根本就找不到小墨。
她找遍了空间里她去过的所有地方,但是,书房里没有,卧室里没有,小超市里没有,就连草地上也没有!她又回到了书房,依然空空如也!
“小墨!小墨!你在不在?”她没有办法,只得大声喊起来,可是除了她的回声,什么声音都没有,小墨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一天的疲累加上焚心的担忧,以及满怀的希望就此落空,让她再也支持不住,跪倒在书房的地板上,失声痛哭起来,“小墨,小墨,你在哪里?”
“哎!我想我还是舍不得你哭的!”温柔的声音响起在她的耳畔。
“小墨!”她抬起头,却在同一时间愣住了,这不是小墨,但又长得很像小墨,是大号的小墨,是长大了的小墨。她混乱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抬起手擦过她的唇边,又指向她的心口,“他吻了你,你却将心给了另一个人!那么,我呢?”
“你说什么?”她没有将他的喃喃自语听进心里,“你是谁?小墨,小墨怎么不见了?”
“主人,我就是小墨啊!为了你,我努力长大,但是,我发现自己错的离谱。”后面的话,他越说越轻,除了他自己,恐怕没人听得清楚他到底是说了什么。
可是他说的第一句话,她还是听清楚了!
“小墨,我是来求你帮忙的!”
“我知道!你想让我帮你救燕九!”
“你知道?怎么会?”
“你忘记了么?只要我在你的身边,你看得到的,我也看得到!”他突然用右手捧住了她的脸颊,左手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白皙颈项上的伤口,那伤口就这么消失了,没有半点痕迹。
莫宛心原本要责备他的无礼举动,却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疼痛感没有了,她抬手一摸受伤的地方,竟然摸不到伤口了。
“小墨!”她惊喜地喊他,“我就知道,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只有你能救燕大哥。”
“主人,我出不了空间,他也进不来。而且我也不可能动用仅有的一点法力去救一个不想干的人。”他无情地点破事实,漂亮得过分的脸上皆是冷漠。
“小墨!”她的笑脸一下子垮掉,脸色十分难看,“这要怎么办?他会死的!”
“他对主人真就这么重要?”
“小墨,你不明白,他几次三番救我……”
“所以,你只是因为要报恩?”
第77章 救命的药
“报恩?”她脸上一片迷茫,无意识地重复着他的话。.info[]
“对,报恩!你心中的悸动不过是因为感激而已,对不对?”小墨的声音低低的,温柔的,带着不易察觉的诱哄。
“小墨,我……我不知道,但是,我要救他,一定要救他!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看着她脸上充满了希冀的表情,他心中忽然一软,“好吧!我帮你救他!”
“小墨!”她破涕为笑,燕九终于有救了。
“主人,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他将一个小瓶子放入她的手中,“燕九之所以高烧不断,应该是伤口发炎所致,这是消炎药,应该能够救他一命。”
“谢谢,小墨!谢谢你!”话声刚落,她的人就倏地从墨钥空间消失了。
小墨愣在当场,原本还想说的话噎在喉咙口,良久,他才自言自语道:“走得还真快,也不问问欠我人情要怎么还!”
正在假寐的向良玉听到房间里传来轻微均匀的呼吸声,缓缓睁开了双眼,看见莫宛心靠在椅背上,脑袋耷拉着,显然是累得睡着了。他站起身,尽量放轻了动作,一步一步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她的身边,深怕将她吵醒了。
他缓缓蹲在她的身前,默默看着她,她的眼睛微微闭着,长长的眼睫毛扇贝一样排列着,眼下有隐隐的青痕,脸上有无法掩饰的倦容,显示她一天的疲累和忧心。
忽然就觉得有心疼满溢胸间,这种情绪包围着他,让他只想将她拥入怀中,替她挡风挡雨,替她担心焦虑……他发现自己正在越陷越深,但根本无法用理智去控制自己的情感。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就好像明知道前方是流沙,会将人吞噬,他却还不由自主地往前走,等待他的,是可以预料的灭顶之灾。(..info无弹窗广告)
她在椅子上转了个身,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在睡梦中也不得安稳。
伸出双手,他想将她抱到东厢房让她好好地睡上一觉,但是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倘若他因此而吵醒了她,她一定不会愿意再睡的,还是让她就这样小憩一会儿吧,他解下身上的袍子,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
向良玉侧头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燕九,燕九脸上的潮红未散,显然仍旧处于发热的状态之中,便弯腰替对方换了一块湿毛巾。不知道如此做到底能不能起到作用,总也算是聊胜于无。
他并不希望燕九有事,虽然之前两个人曾动过手,但其实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有的,也只是误会罢了!他看得出,燕九非常在意莫宛心,应该是对她有情吧!那么,她呢?在几次三番被同一个人搭救之后,是否也真的喜欢上了她的救命恩人?可巧,每次他都是那个晚了一步的人,是不是他与她之间真的就是有缘无分呢?
他退回自己的座位,静静地坐着,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觉得这一刻是如此静谧安稳,躲在他的外袍底下的她是如此娇小纤弱,清丽绝伦。
忽然,她浓密的睫毛像蝶翅一样轻轻颤动起来,他看她就要醒来,连忙调开了视线,不再盯着她的睡颜不放。
莫宛心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下意识地握紧右手,感觉右手中正握着小墨给的那个瓶子,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她慢慢坐直身子,身上披着的外袍缓缓滑落下来,她低头一看,原来是向良玉的那件袍子,这才想起这屋里边还有一个人存在。这,她要怎么解释药瓶的出现呢?
“向先锋,你能不能帮忙换些水来?”她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将他支开,然后赶快将药给燕九喂下去。.info[]想不到莫宛心竟然会理睬自己,还同他说了话,向良玉的心里缓缓舒了一口气,他最怕的就是她不理睬他,把他当成一个陌生人看待。现在,她愿意找他帮忙,是不是说明她并没有真的厌恶了他?
见到向大公子迟迟没有回答,她还以为他不愿意被人使唤,“你不愿意就算了,我自己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愿意?你就是这么揣度我的?看来,我在你心中真是没有留下什么好印象!”他叹了口气,站起身端了水盆就要出去。
“你的衣服!”看到他回过头来讶然地看着她,她小声道:“夜里冷,去井台取水怕是更冷了。”
听了她的话,他难掩开心,爽朗一笑,单手从她手里接过自己的衣服,随意地披在了自己的身上,调侃道:“你还能关心我,这真让人感到欣慰。”说完,也不等她有什么反应,迈步走了出去。
她其实根本没有心思去回想他到底对她说了些什么,见人走了,她立刻将小墨给的药瓶拿了出来,拧开瓶盖,倒出了几颗药。这药与她往常所见的药丸大相径庭,她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从空间出来得太急了,并没有问清楚这药该怎么服用,一次用几颗。但此刻已经太迟了,如果再回去空间,这一出一进必然会耽误燕九的病情。
她倒了一杯清水,手里攥着那几颗药丸,来到床榻前。看到燕九躺在那里,脸色依然红红的,她伸手在他的额头一探,还是烫得惊人。将杯子放到了床边的小几上,她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来半靠在自己的肩上,然后取过水杯,试图先喂一口清水给他。可是陷入昏迷中的燕九牙关紧咬,一口水喂进去,大半都流了出来。
莫宛心看着手里的药,不知如何是好!这水都喂不进去,药如何能让他吞下去?想想向良玉怕是随时都会回来,她要如何解释自己足不出户就有了救命的良药?
情急之下,她将心一横,将几颗药全部放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她将自己的唇贴上了他滚烫皲裂的唇瓣。费了很大的劲,她才把那几颗药喂进他嘴里,又喂了几口水给他,终于让他把药给吞了下去。
将他的身体慢慢放倒在床榻上,重新将湿毛巾敷在他的额头,她才算是真正放下心来。可是,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一直跳个不停,脸上绯红一片,就像是她也被他传染了高热一样。
就在此时,向良玉推门进来,走到她的身后,低低地声音道:“宛心,凉水换好了。”
“嗯,你放那里吧!谢谢你了。”她背对着他站着,都不敢回头,生怕他看出她的异样。
他却并不懂她的心思,只想靠她更近,能与她好好沟通,将之前自己莽撞的行为补救回来。
“燕掌柜好些了吗?”他站到她的身边,一同望着床榻上的燕九。
“恩,好些了。”她低下了头,并不想让向良玉看到她脸上还未褪去的红晕。
他忍不住侧头看她,却疑惑地蹙起了眉头,手不自觉地伸向她的颈项。
“你做什么?”她以为他是故态复萌,又要对她行不尊重之事,因此,急急倒退了一步,柳眉倒竖,怒目圆睁地质问于他。
“我没想做什么!”他看到她过激的反应,才知道她又误会他了,无奈道:“宛心,我不会再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情!你相信我!我只是,你的伤口怎么,怎么消失了?”
莫宛心抬手一摸自己的颈项,那里非但没有伤口,而且皮肤光滑紧致,根本就没有受伤过的痕迹。是小墨好心办了坏事!她心里有被揭破的惶恐,但头脑却在飞转。拿定了主意之后,她并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将自己的衣领慢慢竖起,掩住了白皙如玉的颈项。
“宛心?”他还在等她的答案,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白天的时候,他明明看到她脖子上的伤口还有血渗出来的。
“你很喜欢追根究底么?还是说你很喜欢盯着别人的脖子看?”她觑了他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
“宛心……不是……我……我没有!”向良玉被莫二小姐的这一眼,瞪得有些心虚,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心虚些什么,但总觉得不是很好意思。
“你说你没有?那你倒是告诉我,什么时候你我之间亲近到可以直呼对方的名字了?”她仿佛是抓到了他的七寸般,在言语上趁胜追击。
“宛……莫……你,你别顾左右而言他!”他虽然窘迫,但到底不是寻常之辈,还是能够看出她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什么叫做顾左右而言他?我只是并不觉得自己有向你解释的必要罢了。不过,看在你刚才帮了我的份上,我就好心地为你答疑解惑。首先,我的伤并不像你看到的那样严重,洗干净周围那些血渍之后,其实真正的伤口很小,不易察觉。第二,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我父亲曾经收留过一位闫大夫在莫府住下,他虽然名气不显,但其实医术非常高明。他在我落水磕破额头之后,曾经给过我一瓶秘制的伤药,敷在伤口,无需太多时间,就能愈合伤口,不留痕迹。你看,我额头的伤是不是也看不见了?”她撩高了额发,给他看之前额头的那个伤口。
向良玉仔细看了一看她饱满的额头,的确如她所说,那里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次我受了伤,你给我的那瓶药又被我一气之下摔了!我只好将上次用剩的那些药全部抹了上去,想不到,效果还是出乎意料的好。”
第78章 醒来
“当然,那药虽然神奇,但也并不是那么夸张。(..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最重要的是第三点,那就是――我是女孩子。没有女孩子不喜欢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地示人,所以,我只不过在伤口处抹上了一点粉遮掩了伤口,也算是粉饰太平。省得被某些人看到了,跑我父母跟前去说东道西的,徒惹他们伤心。”她一摊双手问道:“现在,你清楚了吧?要不要再看看仔细?”
说完这些话,她凑到他的近前,假意掀开领口,要给他看个究竟,他却被她的行为吓得往后倒退了一射之地。
“你,你何必如此?你的话,我怎么会不相信!只是抹粉始终对伤口不好,你还不如围上一条丝巾,即可挡挡风尘,也不会遮掩了你的美貌。你放心,我不会跟将军乱说什么的。”
“如此甚好!我要替燕九再换一块湿毛巾,你能不能让一下路?”
“呃,好,好的!”
莫宛心走到放水盆的架子边,重新拧了一块湿毛巾,然后走回床榻边。她取下了燕九额头的毛巾,将湿毛巾放了上去,手指不经意间触及他的额头,发现好像没有那么烫了。她惊喜地看着燕九,发现他脸上的潮红褪去了一些,呼吸也更平稳了。小墨的药奏效了么?她心里边一时间百感交集,眼泪就那么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莫宛心,你怎么了?”向良玉看她弯着腰,整个人仿佛被点了穴一样,定住了,连忙问道。
“我没……没事……是燕九……他……他好像不烧了!”她抬起头,脸颊还挂着珍珠般的泪水,唇边却已经绽开大大的笑容,那是如释重负的泪水,那是拨云见日般的笑容。
“热度退下去,燕掌柜也就没事了。要不,你先去东厢房休息,下半夜我守在这儿就可以了?”他怕她太过劳累,身体会吃不消,因此建议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不,不看到他醒来,我不想离开。”
“你这是对我不放心吗?还是说你担心我对他不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自己完全是出于好心,想让她能够有休息的时间,她却如此不领情。
“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该去休息了,接下去,让老夫来守着吧!医者父母心,莫小姐,这下总该放宽心了吧?”说活的正是军医郑大夫。
“郑大夫,您来的正好,燕九身上不再发热了,您给他看看,这样是不是就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了?”
“莫小姐别急,让老夫来看看。”他走上前,仔细地为燕九做检查。一番查验之后,他惊叹地道:“真没想到!燕公子看来是真的熬过来了,热度都退下去了,伤口好像也没有之前那样可怖了,愈合得还不错。我原以为今晚会极为凶险,所以半夜还爬起来,就怕有个万一。想不到,真想不到!看来,还是年轻人体质好啊!莫小姐,你就放心吧!再过段时日,他呀,又可以生龙活虎了!”
“谢谢,谢谢郑大夫!”
“何须谢我?我不过是做了一个大夫该做的事,他靠的还是他自己啊!当然,还有莫小姐无微不至的照顾。现在,你们两个还不快点去休息?可别等你们累晕了的时候,还要老夫出手来救啊!哈哈!”
“郑大夫说得不错,我们不该给人添乱了。将人交给郑大夫,你也可以放心了!”向良玉劝说道。
她心点了点头,道:“好吧,我这就去休息。如果……如果明日一早他醒了,一定要过来喊我!”
“莫小姐放心,老夫不会忘记的,哈哈!”郑大夫捋了捋自己的三绺胡须,哈哈大笑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向良玉陪着莫宛心去了东厢房,房间里还算干净,主人也都准备好了一应的洗漱用具,水壶里的水还是温的,床榻上的被褥什么的也都是全新的,不仅如此,床边的衣服架子上还挂着两套质地不错的新衣裙,其中一套是棉质的睡衣。
“谢谢你为我想得如此周到!”她当然知道这是出自谁的手笔,若说没有一点点感动,也是不可能的。
“你就在这儿勉强住一晚,明日,我们就可以回戍边大营了。”
“嗯,我知道了,你也去休息吧!”
他望着她,脚下未动,欲言又止。
“我累了……”她淡淡道。
“我明白,只是,等回去了……找一日,我们两个好好谈谈,可以吗?”
“我知道了!你回吧!”她不想再多说什么,暂且答应了下来。
“那我走了,你好好睡。还有,我就在外面,有事就喊我!”他说完退了出去,还将门给带上了。
莫宛心已经很累很累,她没有力气再去想他话里的含义,简单洗漱之后,换好了睡衣,她躺到了床榻上,闭上了双眼,沉沉睡去。
向良玉走出东厢房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抬头看了看院里的那棵大树。略一思忖,只见他脚尖轻点地面,一跃就跃到了树上。他找了一个相对舒适点的位置,身体斜靠在一根树杈上,合上双眼,闭目养神。
他之所以决定守在东厢房的门外,无非是怕沙盗雅克去而复返,再来找麻烦。雅克虽然受了伤,但难保他贼心不死,宛心是他的目标,自然要重点保护。之前两次她遇险的时候,自己都不在她身边,以后他必定要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再让她受一点点的伤害。
月落日升,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当第二天清晨,第一道曙光照进这梨落江畔的一户民居的时候,院子里的那棵大树上,有一个人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从树上轻轻跃下,双脚落到地面的时候没有发出丝毫声响,生怕吵醒了屋内还在沉睡的人儿。他转动略显僵硬的脖子,活动了一下四肢,舒缓全身肌肉的紧绷感,然后放轻脚步,一步一步地离开东厢房的门口。当他经过正屋的时候,却被人小声叫住了。
“向先锋!”
“啊,原来是郑大夫!早上好!我……我这是睡醒了出来溜个弯。”
“向先锋,这树上睡得可还安稳?”郑大夫并不打算放过他。
被人一语道破,他倒也并不尴尬,只是笑道:“我是怕雅克去而复返,所以……”
“老夫懂的,向先锋无需解释!只不过,这三人行,未必有师,恐怕有事啊!”
向良玉的脸色难看得再不能看……
“向先锋,并非是老夫多事,毕竟你曾救我一命,我也想略尽绵薄之力。这女人啊……得哄……哎哎哎!向先锋,你这是去哪儿啊?别走啊!”郑大夫一边说一边还捋着自己的三绺胡须,看到对方并不理他,还急急追了上去,想要当一当这参谋一角。
当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的时候,东厢房的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换回了女式衣裙的莫宛心走了出来,她在头顶上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住,剩下的青丝就随意地披散在身后,长发一直垂到了腰际。走出门之后,她的目的地非常明确,就是燕九住的正屋。
当她走进正屋的时候,发现正屋的门是虚掩着的,门里面没有什么动静,仿佛并没有什么人在一样。她唬了一跳,连忙跑到了床榻边,看到燕九好端端地睡着,往下沉的心才回归正位。她用自己的手背轻触燕九的额头,感受到他正常的体温,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燕九,你总算没有让我失望!在我的心中,你绝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对不对?”她的声音很低,近乎耳语,“你知不知道,这次你真的吓坏我了!若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让我如何是好?”
“没了我燕九,莫二小姐难道就不是莫二小姐了么?”躺在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声音略显沙哑,咬字倒是清晰。
“燕九!你终于醒了!”她情难自禁地握住了他的双手,双眸中显露的光彩让躺着的那人目眩神迷。
“哎,哎,哎!快别这么看我,我又要晕过去了!”他故意拿她的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唇角的笑却是那样的恣意和畅快!
“你胡说什么?快把我的手放开!”她用尽力气想把自己的手抽回去,却怎么都挣不脱。这个人,才刚刚醒来,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不放了,再也不放了!”他一语双关,将她的手牢牢握在手心,贴到了自己的脸颊上,望着她的眼神,是那样温柔又深情。
“你……”
“我怎样?”他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郑重其事地印上一吻,道:“心儿,如果我真的出了事,醒不过来,我也希望你能好好地,好好地把我忘掉!我不过是荣小东家手下的燕掌柜,不过是你的燕大哥。可我命硬,还是活过来了,那么我就不想再做你的什么燕大哥!如果你愿意,如果你不介意我什么都没有,我……”
“你只是因为要报恩!”小墨的声音同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犹如一盆凉水兜头落下。
“等等!燕九,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我必须先弄清楚自己的心意。”她打断了他的告白,现在她的情绪处在非常不稳的时刻,她怕自己会不经思考就答应他。可是,如果有一天,就像小墨说的那样,她发现自己只是因为感恩而答应他,那么这对任何一个人都不公平。
第79章 琢玉
人生头一次的表白被莫二小姐无情地打断了,燕九眼中原本熠熠发光的神采便黯淡了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很快他就又重新振作起来,她没有立即同意,但是,她也没有拒绝。至少,她的担心是真的,她的笑容也是真的。
“你考虑清楚了,就告诉我!”燕九慢慢放开她的手,心中却在暗自发誓:总有一天,他要光明正大地牵起她的手。
她终于收回了自己的手,想到刚才他印在她手背上的那一吻,她总觉得自己手背上被他吻到的那个地方仿佛被烈焰烙印了一般,隐隐发着热。
“我会尽快给你我的答案,但是这一段时间,你必须听大夫的话,好好休养。”她殷殷叮嘱着,生怕他不配合。
“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他安抚道,望着她的眼神充满了宠溺的感觉。
“我到厨房去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用的早餐,你都很久没进食了,有没有觉得很饿?”她暗自责怪自己的粗心,他醒了那么久,自己竟然连一杯水也没倒给他。
“我不饿,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她正走到桌边倒水,不明就里地回头问他。
“你没听过秀色可餐这几个字吗?”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想逗她,想看她脸上泛起红晕,像是朵朵桃花盛开一样。
“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燕九么?”她将手中的茶杯塞到他的手中,狠狠瞪了他一眼,道:“油腔滑调!”
“哈哈哈……”看着她气呼呼离开的背影,他终于爆笑出声。原来,逗她是这么的有趣!喝了一口她给他倒的水,他想,原来清水也可以这样的甜。
等到这天晌午的时候,郑大夫宣布,燕九的伤势恢复神速,乘坐马车也不会有什么妨碍了。于是,一行人轻装简行,返回了戍边大营。(..info好看的小说
出于对救了自家女儿的燕九的感激之情,还有对故人义子的维护之情,莫将军和荣氏将他安顿到了将军府中居住,还派了清霜和暮雨前去照顾。
莫二小姐也会时不时地前去看望她这位救命恩人,只不过,这几日向大公子也经常出没于将军府中,美其名曰是为休假的莫将军传递前寨中的各种军务和消息,实则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也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了。总之,他总是能在莫宛心去看望燕九的时候适时出现,将两人的相处,变成三人的共聚。
在将军府,就算是身为将军女儿的莫二小姐也轻易不能将向先锋给赶出去啊!与公与私,人家可都算是正大光明的来。
次数一多,莫二小姐也就不常往燕九的院子里跑了,免得三个人聚在一起,既无话可说,还尴尬无比。
这一日,莫宛心用过午饭,斜靠在美人榻上,将睡不睡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有人喊她的声音。
“主人!主人!”
“小墨!”她迷迷糊糊之间听出那是小墨的声音,无意识地扯出了颈间的红绳,将那枚钥匙握到了手中。
进入墨钥空间的那一刻,她眯缝的眼前仿佛有什么光闪过,然后她睁大了双眼,看到了那绚丽的一片绿。
那是摆放在书桌旁的黑色花岗岩底座之上的一块巨大的翡翠原石,在灯光的映衬下,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这就是你们买的那块石头,怎么样,割开那平淡无奇的外表,是不是显得特别漂亮?”小墨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犹带着小小的得意。
“我们买的那块石头?”她不解地转过头看着他,想不通那块已经无人问及的石头怎么就跑到墨钥空间里来了。
“对啊,你们那个时候正被人追杀,哪有心思去管这块石头?不是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我只好勉为其难地把它搬回来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小墨双手一摊,好像是真的迫于无奈才这样做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不是说你没有办法走出空间吗?”她还是想象无能。
小墨呵呵一笑,从虚空中取出一个盒子,“你看,我早就让你学这招,虚空取物,你就根本没有听进去过!最近连墨钥空间都不见你进来了,要不是我刚才喊你,你准备什么时候再来闯关呢?”
“小墨,你是说你可以用虚空取物这一招将空间外的东西拿进来?”她心底震惊得无以言表,这是怎样的一种能力,若不善加以控制是不是就会沦为偷盗的工具?
“对啊!”小墨犹自得意,并没有读出莫二小姐心底的担忧。
“可是这和‘偷’有什么分别?”她望着他,不无失望地道。
“喂!话说得不要这样难听!如果不是因为这是你们买的石头,我根本不会拿进来,好不好!墨钥空间一旦修复了,要什么没有?就这么块石头,我还不屑要呢!”小墨气急,他没想到自己的好心会被她踩到脚底下。
“可是,这是燕大哥买的啊!你没有经过允许就拿了,还将石头割开了。”她还是不认同他的做法,小墨虽然外表长大了,但是这随性而为的性子却一点都没有变。
“燕大哥?他不就是你的一个掌柜吗?什么时候东家和掌柜都能称兄道妹了?什么时候掌柜替东家办货,这货就成掌柜的了?”小墨心中有气,说出的话也咄咄逼人。
“小墨,以后可不可以不要窥视我的生活,否则,我怕是只能选择将那枚钥匙放入箱底。”被人窥视的感觉真的很差,在她的心中,小墨就是个大男孩,她没办法只把他看成是一个没有知觉的空间看待。
“哼!全都还给你!”他冷哼一声,将手中的盒子随手扔进了她的怀中。
“小墨!”莫宛心眼见他的身影消失在虚空中,无奈地低头看着手中方方的盒子。
感觉到盒子略沉的重量,她很好奇那里面到底装着什么,打开盒盖,一串让人惊艳到无以复加的翡翠项链出现在她的眼前。很显然,这项链的原材料就是取自那块翡翠原石,而项链上的每一颗翡翠珠子都被打磨得大小一致、圆润晶莹,再加上那被雕琢成滴水观音像的翡翠吊坠,这简直就是价值连城的宝贝。项链扣子是银质的,上面还刻着一个字――宛!
很显然,这串项链是小墨专门为她而打造的。
然而,盒子底部还有一叠画纸,纸上是各式各样翡翠首饰的样子,那些首饰样子上也都画有一个‘宛’字。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有些过分了!就小墨的这番用心,她只怕都无以为报,更何况,原本她进来还存着想要感谢他的心思,感谢他救了燕九一命。现在,人都被她气跑了。
虽然知道,如果他想躲她,她根本就不可能找得到他,她还是一间房一间房的找他。
“小墨,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你,是我看轻了你的心意!”她每到一个房间,都会认真地说这句话,她希望小墨能听到并且可以原谅她。
可是转了一圈,也没有见到小墨的影子。
“小墨,不如你罚我吧?罚我弹琴给你听,还是罚我去练缥缈步法?或者虚空取物?可是,你还没有教我要怎么做才能做到虚空取物。是这样,还是这样?”
她的手在空中比划着,动作有些滑稽可笑,可她却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甚至嘴里还念上几句自创的咒语。当然,这样做,是根本不可能练得成虚空取物的。
“你这么练,练上一百年也甭想练成功!”小墨讽刺道。
“小墨!你终于出来了!你竟敢生你主人的气!”她忿忿不平地说道,眼中闪着泪光。
“主人,你是第一个要求我幻化成人形的主人,既然我幻化成了人,就必然会拥有人所具有的一切情感。我会高兴,也会生气,还会伤心……”
“我知道,所以我刚才说的话让你伤心了,也让你生气了。小墨,对不起!我不该将你的一份心意看成是你自己的贪念。你本就拥有别人无法企及的一切,怎么会将小小的翡翠原石看在眼中,我早该想到这一点的。”
“主人,你真的懂我的心意?”
“我看到了翡翠项链,也看到了那些画着翡翠物件的图纸,还看到了你打算在这些东西上刻的‘宛’字,我知道你不过是想亲手做些礼物送给我而已。”她在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就立即明白了他的想法,他不过是想给她一个惊喜而已,却被她误会成了想要将翡翠原石据为己有。
“主人,这空间中虽然有很多宝贝,可是没有一件是我亲手打造的。这次我也算是借花献佛,借这块翡翠原石,我可以为主人做满整整一箱子的翡翠首饰。”
“我一个人要那么多首饰做什么?除了那根项链,其他的首饰上都不要再刻上字。”她觉得这些首饰如果真能按图纸打造出来,那么每一件都必将是无价之宝。即使有一天将这些首饰拿到京都去卖,也必然会掀起一股佩戴翡翠首饰的热潮来。
“不刻字就不刻字,我知道了,你是想拿这些成品出去,卖给那些达官显贵吗?”小墨的脑筋转得很快,一猜就猜中了她的心思。
“也不能这么说,黄金有价,玉无价!价高者得之!”她觉得当初将石头卖给她的那个小伙子想的这个办法就很好,若不是他们在没人竞价的时候买下了这块大石头,或许他们就真的买不起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已经想好了这次考验的内容――就是你必须亲自雕刻一件翡翠饰品。”
第80章 手艺
“雕刻翡翠饰品?难道不应该是虚空取物吗?”
“虚空取物需要依靠人的念力,你的注意力必须非常集中,并不是一下子就能学会的,而雕刻一件翡翠饰品同样需要全神贯注,将所有的精力凝聚于一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当你能真正完成一件雕刻品的时候,离做到虚空取物也就不远了。而且,你若是想做玉器生意,想要真正快速地了解玉器本身的各种特性,那么成为一个玉雕师,或许是一个不错的捷径。”
“可是,我从来就没有试过做这样的事,我怕……”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更何况莫二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想对美有特殊感觉的人想成为玉雕师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你可以自己选择图样,就选你最擅长画的图样。我会根据你的图样,帮你切割最合适的那一块翡翠石。”
“既然如此,我就勉力一试,若是被我毁了玉石,你可别心疼。”
“那是主人的玉石,尽管毁,我不心疼。”小墨露齿一笑,好似云破现日,尽扫之前的阴霾。
“小墨,能告诉我,这关闯过之后,墨钥空间会恢复哪一个房间吗?”
“以玉引玉,自然是玉器陈列室,你能看到这数百年来,莫氏收集在墨钥空间的所有玉器古玩,这将是一笔不可估量的财富。”小墨冲着她眨了眨眼,问道:“你有没有一秒钟变成小富婆的感觉?”
“你对我就那么有信心?或许,我这一次会搞砸了也不一定啊!”她并不确定,难道每一次自己的运气都那么好?
“信小墨,得永生!你一定会成功的!giveme,five!”他说着,举起了右手。
“呃,你说了什么吗?”她不解地望着他,却有些懵懂地也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小墨抓住机会重重地将自己的手拍在了他的手上,笑道:“成交!”
“我们这是做了什么交易吗?”她愣愣地看了看自己发红的手掌心。
“你这是答应接受挑战了啊!可不能反悔哦!”
“我也没说不答应啊!你干嘛打得我的手这么痛啊!”她后知后觉地甩了甩发疼的手。
“嘿嘿!我报复心很强的哦!谁让你之前说我的行为与偷无异呢?”他的外表或许和成年人没有多大区别,他的岁数或许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大上许多许多,但是作为一个由灵幻化成的人而言,他在心理上其实还是个幼稚小童而已。
“是我说错话了,你就把我说的话彻底忘掉吧!”
“可是我没有得健忘症啊!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得掉呢?主人,你现在是既欠我一个人情,又欠我一个说法,这一笔笔啊,我都会给你记下来的。总有一天,你可都得还给我。”他拿出一个记事本,还真就煞有介事地将事情给记了上去。
“你又说自己没有得什么健忘症,又要把事情都记到记事本上,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这不是给我记的,而是给主人记的,我这不是怕主人耍赖皮嘛,还是记下来比较保险。主人,签字画押!”
他将手中的笔记本递给她,她接过来看的时候,本子上赫然写着:赠药救燕九,主人欠小墨人情一个;将小墨视为贼,主人错怪小墨一次。
“小墨,要怎样才能将欠你的还掉呢?比如后一条,我们还是想办法将其划掉吧?”
“嗯,你想立刻就还掉啊!我想想!”他还真在一旁做认真考虑状,一会儿之后,他道:“啊!我想到了,我不想再喊你主人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可以喊你宛宛吗?”
“宛宛?你要不喊我宛宛姐姐吧!”
“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比你小了?你知不知道我实际都好几百岁了?虽然每次墨钥空间换主人,都会改换名字,但是我还是我啊!”
“宛宛就宛宛吧!你真觉得这么叫好听吗?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好听,当然好听!你记着,这个名字只有我可以叫!宛宛,这是我在做那套翡翠项链的时候,多出来的一块玉料。你看看按着这块玉料的样子和色泽,做成什么比较好?”
她接过他手中巴掌大的一块玉料,细细端详,半响之后,她笑着道:“嗯,我已经想好了!”
“宛宛,你今天就把图样画出来,下一次你来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好的,小墨。”
小墨手一扬,从虚空中取出了文房四宝放到书桌之上,他还在一旁帮着研墨。莫宛心摊开画纸,想了又想,终于开始提笔作画。小墨在一旁看着,只见她寥寥数笔,一朵睡莲便跃然纸上,形态逼真,栩栩如生,真是一朵娉娉婷婷的睡莲。
“这个可以制成什么样的首饰呢?”小墨站在一旁自言自语道。
“可以是一块玉佩呀!”莫宛心的心中早有了成算,甚至她想好了要把这块玉佩送给谁。
“莲花形的玉佩?你是要给自己佩戴的吗?”
莫二小姐摇了摇头,道:“不是给我自己的,是要送人的。”
“是送给我的吗?”小墨充满了冀望的眼睛亮闪闪的,就像有星子落到了里边。
“抱歉,等我完成了这件,下一次就给你做。”
“我就知道,你是想送给那个燕掌柜是不是?想答谢他的救命之恩?这个主意不错,有恩就得报!虽然是他挑中的那块石头,但是我想,照着我那张画纸上的图样雕刻出来的任何一件玉器的价值都远远大于那块石头本身的价值。你画的莲花也不错,就刻一个玉佩给他吧!我们也算是还了他的恩情。”
“小墨,这救命之恩是这么容易就能还上的吗?我刻一枚玉佩给他,也不过是聊表寸心而已。更何况,你曾让我想想清楚,我对他的那种情感到底是感恩呢,还是真正对他产生了感情。这几天,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那你倒是说说,你想清楚了些什么呢?”
“我想好的话自是要第一个对他说,现在,还不能跟你讲。”她神秘一笑,不准备吐露心声。
“你不说我也会知道的。”
“不准使用读心术,也不准偷看我们聊天。”莫二小姐警告道。
“不看就不看,你以为我稀罕么?不过啊,宛宛,你记住恩情和爱情是两个不同的命题,你千万不要搞混了。”
“小墨,你是第一次幻化成人,这哪里来的那么多关于感情的想法?”
他回头指了指那面书墙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更何况,我跟过那么多任主人,他们的情感世界我自然也是一清二楚的。没试过,但看得也是多了。”
“你倒是可以无师自通,可惜,感情这件事又有几个人可以真正参透?”上一世她爱得盲目,只顾着自己的心意,忽视了很多不该被忽视的细节,这一世,她的确应该用理智去思考。
“这是玉器雕刻的入门手册,你拿着,空的时候就翻翻看看。三日之后,你再来墨钥空间,我帮你备好了工具,我们就试着来闯这一关吧?”
“三日?你真的认为我能做到?”
“我又不是要一件大师级的作品,我只要一个初学玉雕的人的第一件作品而已。按你的资质,只要不半途而废,一定能够做到的。记住,这次我们要修炼的是你的专注度和耐心。”
她点点头,接过那本蓝封皮的小册子,“那我走了,小墨。”
“哎!你别忘记我送你的东西。”
“谢谢你的礼物!”她点了点头,将装着翡翠项链的盒子也拿到了手中。
当意识重新回炉,她慢慢睁开眼睛,望着手中的盒子以及那本蓝色的小册子,微微蹙了一下眉,小墨交给她的任务是越来越难了。让一个完全外行的人去做玉雕师傅做的活,这真的能成吗?
随手打开盒子,她将那串翡翠项链取了出来,确实是极上品的东西,无论是翡翠的成色抑或是制作的手艺,都无可挑剔,堪称完美。那块翡翠原石如果都能变成这样的成品,他们就可以在京都再开一家玉器店,只不知那样的翡翠原石是从哪儿得来的,就不知道还有没有相同的石头,或许可以去找一找卖这块石头给他们的那个小伙。
她还得去找一次燕九,那块石头毕竟是他先看中的,小墨不告而取,她却最后默许了小墨这样的行为,多少也该给燕九一个交代。只不知,今日里,向大少爷还会不会来。
对于向良玉的举动,她是很不能理解的,他变得不像她以前认识的那个人,或者说这是他的另一面,只不过,她没有见识过而已,但她已经没有想法要去了解他的这一面了。
用过晚饭之后,她决定再亲自去看一看燕九,这个时辰,向良玉应是回前寨去了。燕九住在将军府的客房,距离她住的地方还是有些远的。她慢慢踱着步,权当是饭后消食了。
到的时候,燕九也已经用过晚餐,正在漱口净面。他本是耐不住的性子,在床上躺了那么久,早就挨不住了,这几日都会坚持起来一些时间,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燕大哥!你怎么起来了?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啊!”她这是第一次看到他离开床榻,自然十分惊讶。
“早就好了!都是那郑大夫诳我,让我在床榻上躺了那么久,骨头都要锈掉了。”
“燕大哥,大夫的话是一定要听的,你快去躺好了。”
第81章 摊牌
“好好好!我这就去躺好!”他从善如流,郑大夫的话可以不理,莫二小姐的话却是不能不听的。(..info$>>>棉、花‘糖’小‘說’)于是,他一步一步挪到了床榻边,然后趴了上去,毕竟他最重的伤在背上。
“小姐,喝茶。”
“清霜,你们怎么不好好看着燕掌柜,他的伤还没有好全,怎么能让他起来乱动呢?”
“小姐,冤枉啊!我和暮雨被夫人派来照顾燕掌柜,一直是按照郑大夫的吩咐做的。可是,燕掌柜不听我们的,老是自作主张,让我们好生为难。”清霜趁着自家小姐在场,好好地告了燕九一状。
“清霜,你可不能在你们小姐面前这么编排我啊!我这不是实在躺不住了,才起来活动活动手脚。谁知道那个郑大夫安的是什么心!一****让我躺着,也不说什么时候可以起来,只怕等我的伤口完全好了,我的人也已经被废掉了。你们说是也不是?”燕九急着解释,莫宛心已经有几天没来看他了,之前,她来的时候,还总是有那向良玉跟着,不让他们独处。现在,好不容易能与她单独说上几句话,他可不想把她给气跑了。
“既然如此,明日我就去替你问问郑大夫,你现在的状况,是不是已经可以起来了?如果他说可以,我不会拦着你,可若是他说还不行,你还是勉为其难地再好好休养一段时日。要知道,身体是最重要的,你可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小姐,是该说说燕掌柜,他才不拿他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呢!”清霜在一旁插嘴道。
“你这丫头,让你来照顾人,可不是让你来给人添堵的!”莫二小姐笑道。
“小姐,你这是嫌弃我了,我不在这儿碍您的眼,我去看看暮雨的骨头汤炖好了没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这些日子啊,暮雨总是变着花地炖些补身体的汤水给燕掌柜喝,我相信,过不了多久,燕掌柜就不需要再躺在床上无所事事了。”
“就你话多,还不快去!”
“你的这几个丫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是不是都跟莫二小姐学的啊?”他看着清霜蹦蹦跳跳地出了房间,调侃道。
“我很厉害么?”她横了他一眼,很不满他对自己的评价。
“哪里不厉害了?这不,一来就让我乖乖就范,我还不敢不听。”他故意苦着一张脸,逗她。
“燕大哥,我也是为了你好,你知道你昏迷的时候,我有多担心吗?”莫二小姐正色道。
“真的很担心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会那么担心我?”他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紧紧盯着她的双眼,想从她的眼中看出些许端倪来。
“我当然很担心你!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几次三番救我,我怎可能不感动么?”她缓缓梳理着自己对他的感受。
“就只有感动?就没有别的什么?”他对这样的说法自然是不能满意的,他缓缓翻过身体,半靠在床榻上。
“你受伤昏迷的时候,我心中很慌,很害怕。”她一点点回忆着,话说得很慢。
“害怕什么?”他很轻的声音问道,生怕惊醒了她,让她落荒而逃。
“怕你真的再也醒不过来,那样我会内疚一辈子的。燕大哥,我们是很好的合作伙伴,母亲让我把你当成我的兄长看待,我也真的就把你视作自己的亲人一样。”
“可我并不想做你的大哥,我不喜欢你喊我燕大哥,我宁愿你喊我燕九。你知不知道,当我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我相信,喊我燕九的莫二小姐并没有把我当成她的什么哥哥,或者是合作伙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你能告诉我,那个时候你把我成什么了吗?”他现在还记得她说的话,记得她说话时的样子。
“我,我不记得了……”
“你那个时候说,若是我真的出了什么事,让你如何是好?燕九本就是贱命一条,生死由天不由人,真的把命丢了也就丢了。莫二小姐顶多也就内疚一段时日也就释怀了,何来如何是好这么一说呢?”
“你怎好如此看轻自己?”她非常不赞同他对自身的看法。
“不是我燕九看轻我自己,而是事实便是如此。我出生的时候,父母就将我遗弃了,是义父把我带回去,让我跟着他。可是,义父他自己也有忙不完的事情,并没有很多时间管我。虽然他教我习武,教我经商,甚至可以说他还教我做人,但是他从来不曾给过我丝毫温情,也没教我如何付出感情。”他说得很慢,这些是他从未向任何人袒露过的深藏心底的秘密。
“燕大哥!”她虽然能够猜到一些关于他过往的事情,但事实总比猜想要来得更让人无奈和难受。
“这么多年来,我曾经跟着义父走南闯北,过着风餐露宿、刀口舔血的日子。后来,我们在京都定居下来,虽然义父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是要四处奔走,连我也常常见不到他的人影,但是,他说,我们的家就是京都了。事实是,他找到了他想找的那个人,但他却还有很多未了的事情要做,我必须留下来看着那间杂货铺子。从那时起,我就成为杂货铺的燕掌柜,我几乎就忘记了我还会武艺,还曾经过着那样你无法想象的生活。我就那样一日一日地在杂货铺子里混着,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自己将会去向何方!”
她望着他,看见他眼底潜藏着的些许悲伤,但那悲伤是非常浅非常浅的,就好似他叙述的不是他自己的事情而是另外一素不相识的人的事情一样。
“燕大哥!”她不忍看他那种无所谓的表情,那只是表象而已,她看到了表象下的隐忍和无奈。
“所以当荣小东家来铺子里的时候,我知道不管如何,我的机会来了,我再也不用去过一种近乎是被人遗忘的生活。不能去江湖闯荡,不能以自己的武艺扬名立万,这些也都不算什么了,我还有机会在生意场上创造我的创奇。所以,在你离开京都的时候,我也一定要跟着你走,那是因为我不想自己再次成为被人遗忘的那个人。”
“燕九,以你的能力,即使没有跟我来边疆,你在京都也一定可以将我们的铺子做得很好。而且,我也相信你的义父不会真的将你给忘记了。”她相信自己双眼看到的事实,也相信他并不是他自己认为的那样处于一个被遗忘的角色。
“莫二小姐,我喜欢听你喊我燕九,而不是燕大哥。比起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燕大哥,我更希望自己是能在生意场上帮到你的合作伙伴。我一直谨守自己的本分,只把你看成是我的东家。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自己变了。心儿,如果你不介意我这样喊你的话,我只想说,心儿,是你让我开始变得有贪念。那天我说的话是真心的,但我也不是那种挟恩图报的人,你无需顾虑其他,只要按照你自己的真实心意行事即可。那么,你可以给我答案了吗?”他最后的问题当然是替自己那一天的表白讨要结果。
“燕九,这段时日,我想了很久,我觉得现在的我并没有资格给你任何承诺。不管我愿不愿意,也不管我承不承认,我和向良玉始终是皇帝给赐婚的未婚夫妻。这婚约一天没有解除,我就不可能去给另外一个人什么虚无缥缈的承诺。燕九,在给你答案之前,我必须是自由的身份。否则,我以向良玉未婚妻的身份,去答应你,那么这对你对我对他都同样的不公平。这会让你我成为众矢之的,会让他背负一个受辱的名声,也会让莫府和向府同时陷入危机。这一切,都不是我愿意看到的。”她缓缓道来,说的却都是她的肺腑之言。她可以任性,但是不能以伤害别人作为代价。
“心儿,如果你是以这个理由来拒绝我,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愿意等,等你们的婚约解除的那一天。”他并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他是那种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一条道走到黑的性子。
“燕九,燕大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是母亲让我视为兄长的人,我怎么可以将你摆在那样低微的一个位置?让你等我?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解除这个婚约,也不知道是不是会因此而触怒皇上,而给自己和莫府带来灭顶之灾。难道,我就因为一个未知的未来而拖着你跟我一起冒险?”她不想这样,她已经欠了他命,就不想再欠他的情。即使此刻她心中真的对他有好感,她也不想在一切都还未有定数之前就拖他下水,这未免太过自私了。
“你所顾虑的我都明白,但是我不在乎这些,我愿意等你,只要你给我机会等你。”他抓住她的手,贴到了脸颊上,一双眼充满了深情地望着她。
她几乎就要沉溺于这样的深情之中,就要忘乎所以地答应他,但是理智在最后一刻拉回了她的心神。她一点点抽回了自己的手,坚决地摇了摇头。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冷了下来,慢慢地就变成了面无表情。
看着他受伤的表情,她的心中真的很难受,但是她也必须暂时放下心中真正的情感,用所有的意志力让自己继续把话说完,“燕大哥,对不起,我现在真的不能答应你,你是我的好伙伴,也是我的好大哥。”
第82章 合作
“如果这就是你给的答案,那么我接受。(..info)”他的语气非常平静,平静得让莫宛心感到惴惴不安。
“燕大哥,我……”她想要安慰他,却不知道如何做才能让他好受一点。
“二小姐,你不用感到为难,是我自己误会了,把一个东家对下属的关心和照顾当成了,当成你对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不是这样的……”看到他心灰意懒的表情,她真想把心中的打算一股脑儿地告诉给他听,再不要有什么顾忌。
“那是怎样的?”他的视线对上她的,目光平静而温和。
“你救了我!”千言万语只化成这一句,最不该说的这一句。
“所以,你彻夜不眠地照顾我,在我昏迷时说那些激励我的话,都只是出于我救了你却因此差点赔上性命的感动、愧疚……”他不停地点头,笑道:“我明白了,我完全懂了,恩情和感情不能混为一谈,是我燕九自以为是,自作多情了。”
“燕大哥,你别这样!”她见不得他如此自贬,在她的心中他是很重要的存在。
“二小姐,虽然,夫人心慈,让你我兄妹相称,但我们毕竟不是真正的兄妹。燕九也不敢如此托大,做莫府小姐的兄长,还是想安安分分做小燕杂货铺的一个小小掌柜即可。以后,二小姐就称呼我燕掌柜吧!这样最好,也不会让燕九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来。二小姐,燕九想要休息一会儿,不如,你请回吧。”他说完,缓缓躺下来,背对着莫宛心,也算是变相地下逐客令了。
她沉默了,心中的决心开始动摇,可是,她还是不能告诉他她的真实想法。毕竟,在她解除婚约之前,她不该那么自私地将他拖入这片混乱之中,让他背负一个本不该由他来承担的罪名。
“燕九,我会尊重你的想法,以后,我们就是东家和掌柜的关系。.info[]但是,在我的心中你就是我的燕大哥,是以命相救的好大哥。没有你燕九,就不会有我完好如初地站在这儿,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她站在他的床榻前沉默良久,才又道:“其实,今日我来,还有另一件事相商,不知道你有没有心情听我说。”
“改日吧,此刻我只想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等我完全好了,我们再做商议。”他没有回头,淡淡道。
“这样也好,等你完全恢复了,我们也要为我们的小燕杂货铺做些其他的打算。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她举步欲走,才意识到自己手中拿的那个盒子,才又顿住了离开的步子。
“你怎么还不走?”没有听到她离开的步子,他有点不耐地问道。
“燕九,你还记得当日你买的那块石头吗?”
“记得,但是我想当时场面那么混乱,该是弄丢了吧?也就是五百两银子的事,我燕九虽然落拓,但这钱还是有的,您放心,我买的石头不会记铺子的账的。”
“燕九,如果不记铺子的账,那么就是我这个东家亏了。不过,这本就是你看中的东西,我也不好抢你的。你提供了原材料,我提供了手艺,这样,等赚了钱,你我不如五五分账?”
“什么五五分账?”他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来,讶异地问道。
她这才将手中的盒子递了过去,示意他打开来看。
燕九接过那个方盒子,打开盒盖,一条璀璨夺目的翡翠项链就这样突如其来地映入他的视线。
“这是?”他还是没有完全领会她的意思,这项链不是凡品,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这就是你的买的那块大石头上取下来的一小部分翡翠原石打造的一条翡翠项链,你看看,这手艺不错吧?多少也该值些钱吧?如果你不满意,那就你六,我四?”她笑望着他,很高兴看到他难得的呆滞表情。..info
“你的意思是石头没丢,你已经找人打开了石头,还……还做成了这条项链?你没有诳我?这真是用那块石头里边的玉料做的?”
“我为什么要诳你?当然,首先要跟你告个罪,未经主人的允许,我就私自做了主张,希望燕掌柜能够原谅则个。”
“这就是我帮你……帮东家买的,用的也是铺子里的钱,我怎么算得上是这石头的主人呢?我当时候虽然心中略有些数,以前也看过人从这样的石头里开出了极好的玉品,但其实还是吃不准到底里边有没有玉料的。原来,这还真是一块藏着宝贝的石头。这宝贝当然就是东家的,与我没有任何干系,你不用分我什么钱。”
“燕九,石头里没有宝贝,你就要替我垫上这五百两,现在石头里取出了价值连城的宝贝,你就要急着撇清干系。做这样的蚀本买卖的掌柜呆在我的铺子里,我的铺子还能赚钱吗?”
“那我,我……我可以请辞。”他不知道她意欲何为,可是话赶话就说到了这个份上。
“好啊,我接受你的口头请辞。”她倒是丝毫没有客气,直接就将燕九从掌柜的位置上赶下去了。
燕九睁大眼看着她,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呵呵……我可是当真的哦!现在你燕九就不是小燕杂货铺的掌柜了,也不是我的下属了,而是我们小燕杂货铺的二东家。”她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对于能够将他绕进她设下的圈套里很是得意。
“这话从何而来?”他更加不能理解她的想法了。
“你不是不要钱么,那你就拿那块石头里边的宝贝入股我们的铺子好了。”她认真地道,“这样,你就真正是我的合作伙伴,而不是什么东家和掌柜的关系。燕九,我相信你能做得很好,你不想试着改变自己的人生吗?”
她的提议非常诱人,改变自己的人生,他就可以和她站在一起,并肩而行。或许,能不能和她在一起尚在其次,能不能和她站在同等的位置,才是最为重要的一件事。
试想,即使刚才她真的答应了他,他和她之间还是有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她是右相府的千金小姐,世家之女,而他不过是不名一文的平头百姓,甚至只是她铺子里的一个掌柜。就算她愿意,她的父母会愿意吗?右相府的长辈会同意?她难道不会成为京都豪门的笑柄么?
一时头昏脑热之下的冲动,带给他们的或许并不是想象中花好月圆人亦团圆的景象,而不过是一场会被众人反对的孽缘而已。难道,自己就真的将右相府的小姐带走,去闯荡江湖,去过风里来、雨里去的辛苦生活么?她愿意,他能舍得吗?
“你的提议我接受!”他终于想明白了,要想得到她,首先就得有和她平起平坐的机会。
“真的吗?这真是太好了。”她对于能够说服他,由衷感到高兴。
“二小姐如此抬爱,我再不接受,就显得我不识好歹了。”
“燕大哥,你接受了我的提议,那你就是我的合作伙伴,以后就别喊我二小姐了,那样太过生疏。”
“那我可以喊你什么?”
他们两个同时都想到了‘心儿’这两个字,但这两个字实在是太过亲密了。
“既然母亲让我们兄妹相称,我想,你可以喊我宛心妹妹。”她想了想,觉得还是这个称呼比较合适。
“宛心妹妹,那其他的玉料,你打算继续让你找的那位高人捉刀么?”
“你怎么知道他是高人?”他有没有见过小墨,怎么就知道小墨是高人?
“我眼睛又不瞎,这样的做工,给玉石增添的价值不知凡几,如果不是玉雕高人,怎么可能有这等功力?”
“你说得不错,玉石就放在那位高人身边,我让他根据玉石的品相来决定到底做成什么。等成品全部出来之后,我想让你回一趟京都。”
“回一趟京都?这就是你刚才想跟我商讨的事情么?”
“对啊!回一趟京都,在小燕杂货铺的旁边,再开一家小燕博玉斋,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竞宝会。”
“博玉斋?竞宝会?”
她颔首微笑,芙蓉面上笑意盈然,秋水目中星光点点,“你还记得卖给我们石头的那个小伙子竖的那块牌子上写的那几个字吗?”
“价高者得之?”燕九自然还记得那木牌之上写了些什么,“你是说每件宝贝也都让他们竞价而得之?”
“对啊!你可以想象,这一笔,我们能够赚上多少!只有赚到了这第一笔钱,我们以后做起生意来才不会束手束脚。”
“可是,我们只有一块玉石,再如何也做不了几件玉品,竞宝会如何开得起来?”
“这也正是我顾虑的,所以,我想再去找一下那位小伙。即使他手头已经没有了翡翠原石了,也可以打探一下,他的祖父是从哪里得到的这块宝贝。”
“你想得不错,我们是可以在这边疆这一块地界好好找寻有没有出玉石的山矿,如果能有源源不断地玉石料,那么我们的博玉斋才能正真开下去,越做越大。”
“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相信我们可以合作愉快!”她举起了右手,示意他也同样动作。当他举起自己的右手的时候,她重重一掌拍在了他的手心,“我们这可就说好了,一言为定,击掌盟誓!你可不能反悔了。”
“都哪里学来的这些!”他的手心被她打得生疼,唇角却终于勾起一抹笑。
第83章 玉雕
“我们这可就说定了!”她扬了扬右手,俏皮一笑。(..info无弹窗广告)
他点了点头,淡淡道:“说定了。”
莫宛心和燕九二人商议好了,他们决定等他的伤好了之后,两个人一起去找那个卖石头的小伙。如果真的能找到玉石的稳定来源,再辅以高人的精湛雕工,那将是稳赚不赔的一项生意。
而对于莫宛心而言,她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完成,那就是如何才能从一个对玉雕一无所知的新手变成一个合格的玉雕师。她的时间并不多,三天,那简直就是不可能达成的任务,可是自己既然已经答应了小墨,她就不可以半途而废。因此,从第二天开始,她一有空就盯着那本小册子看。对于上面记录的如何雕刻一件玉器的流程,她都想尽办法熟记于心。
她还在心中勾画着莲花造型的玉佩,想着那幅画上的莲花是怎样的,自己在作画的时候又是如何下笔的。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想像着自己是如何将玉佩雕刻出来?
她将全部的心思都沉浸于此,希望能够顺利达成任务,帮墨钥空间再恢复一个玉器陈列室,她想看到一代又一代的莫家祖先到底在空间里收藏了哪些玉器。
时间过得飞快,和小墨约定的日子这么快就到了。这一天,莫宛心早早就休息了,她躺在自己的床榻上,从脖子上取下那枚钥匙,握在手中,然后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房间的书案上有打磨玉石、雕刻玉器的所有的物件。显而易见,这些都是小墨为她准备好的。
“主人,您可真准时。”小墨正在房间里等着她。
“那当然了,虽然我不是大丈夫,但说话也是算话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不战而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看来主人是真的胸有成竹了,那么就让我们来看看你是如何大显身手的吧!”小墨抬手指着书案上那幅莲花图,以及那一块巴掌大的玉石原料。
莫宛心坐下来,将玉石原料拿到手中,按照小册子上叙述的办法,仔细地观察石皮的颜色与薄厚,判断其内部的玉质。接着,她在原石上选了一处合适的部位,拿起书案上的金刚石圆锯片在那一点上切割下来一块石皮,使其露出里面玉质。按小册子上的说法,这切割时的面积大与小,以石皮薄厚而定,见到玉质为原则。从中观察玉质颜色及纹理,以便下刀时能与自己的玉雕选题相契合。
对玉石原料的设计,必须内外兼顾,相辅相成。在熟记了小册子上的内容之后,莫宛心知道无论什么样的选题,首先考虑好玉石原料多彩的外包石皮如何在玉雕作品中的利用,其次要摆正设计中主体与石皮陪衬的比例关系。如果把一件玉石工艺品,完全剥离掉它特有的石皮,那只能算是普通玉器。玉的价值将会大大的降低。
她上一次就在玉原石上确定了雕琢玉器主题,那就是莲花。而这一次,她要在画纸上画出莲花形玉佩将要呈现出的品貌。做完这一切,她又开始了画活,也就是在玉原石上画出设计制作的玉器最初图形。如此这般,她才能在雕刻时按着图形线条用磨具雕琢作品雏形。然后再画活再雕琢。如此循环若干次,由表及里,施展雕琢技艺,直至成活,即玉石作品雕琢成功。但是,这还不能说成全部完工,最后还有一道玉器上光工序。
莫宛心按照小册子上的步骤,一步一步地往下做,专心致志、心无旁骛。(..info$>>>棉、花‘糖’小‘說’)时间在慢慢流逝,她手中的玉石也一点点地露出峥嵘,那翡翠的绿如碧水一般清澈灵动,煞是好看。记忆力超强的她,已经将所有步骤都熟记心中并且能准确地运用着各种工具,丝毫没有差错。
小墨在一旁,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是静静地看着。原本他以为自己至少还应该在她踌躇的时候做出适当的提醒和指点,但看到她在雕玉过程中游刃有余的样子,觉得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其实,在历任墨钥空间主人之中,她的学习能力和动手能力都是超强的,心灵手巧,一点就透。他并不后悔选择她成为新一任的主人,也并不后悔幻化成人形出现在她的面前。
在完成最后一道工序之后,她定定看着掌中那枚玉佩,初学的手艺当然谈不上精湛,但好歹也算是一件成品。翡翠的颜色真的是碧绿通透,莲花的形态也是能分辨得出来的,她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觉得自己这几日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小墨,这还可以吗?”她有些不自信地问道:“是不是还不够好?”
站在她身旁,望着她微微仰起的脸,他轻轻摇了摇头,“不,不是不够好,而是很好。对于一个初学者而言,仅凭一本小册子,就能无师自通的人,我还没有见过。”
“你诳我,你不能出墨钥空间,又见过多少人?”她觉得小墨给她这么高的评价是为了安慰她,并不是真的。
“且不说我到底见过多少人,单就是你莫氏那些被墨钥空间选中的先祖,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虽然他们都放弃了从政这条路,但是在其他方面可都是大放异彩的、自成一派的。所以,对于我给出的评价,你该感到高兴才是。”
“那么,这枚玉佩能帮助你恢复玉器陈列室吗?”她还是有些不确定,这样一枚普普通通的玉佩,真的能起到作用吗?
“宛宛,其实,每一次的闯关都并没有一定要让你达到最高境界。墨钥空间更看重的是你其他方面的品质,比如这次,就是想要看看你的定力和勇气,看你是否能全神贯注地坚持到最后一刻,看你是否愿意接受这样高难度的挑战。我想说,你的表现足以让我满意。”
“那玉器陈列室要如何开启,我可以参观一下吗?”对于这个陈列室的好奇,是她制作玉佩的动力之一。
“让我试试!”小墨自她的手心拿过玉佩,来到空着的那面墙边,他伸出手臂在空中轻轻一划,墙面渐渐浮现出一扇门来,门上中心的位置有一块玉石。一瞬间,那玉石发出夺目的光彩,与小墨手中的玉佩发出的光芒交相呼应,镶着玉石的那扇门突然就开了。
小墨将手中的玉佩还给了莫宛心,她却迟疑地问:“每一次都需要这枚玉佩来开启这扇门吗?”
“并不需要,只是第一次需要而已,你可以放心将这玉佩送与旁人。”他说这话多少有些言不由衷,多希望她是将这枚如此有意义的玉佩送给自己。可惜,并不是。
“谢谢!”她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放入自己随身佩戴的香囊之中,这枚她亲自雕刻的玉佩,是要送给燕九的。
莲花有暗藏的花语,代表着忠贞和爱情。她这是在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情感,却又不希望被对方看破。
其实,莫宛心已经想得很清楚,她自然是喜欢燕九的,也愿意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毕竟是再世为人,她不想自己今后的日子还是被困在向府的后宅。如果按照皇帝的旨意,嫁入向府,她就真的是在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即使这一世的向良玉似乎与上一世有了很大的不同,对她的关注也多了起来,但是他对她的唐突以及之后的负责一说,让她的心彻底地凉掉了。幸好,她本没有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而燕九对她的真心有目共睹,怕是没有人会怀疑这一点。而她也自问过,自己对他的情感是否仅仅是出于对他的感激和感动。她梳理着自己的情感脉络,发现虽然的确有感激和感动的成分在,但更多的是欣赏和欢喜。
她想象过他们今后在一起的日子,那必将是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燕九行事不拘小节,必定不会阻止她经商,不会强求她留在内宅。他在情感方面亦是一张白纸,没有爱过谁,也没有被谁爱过,这样,便不存在心中另有所属的可能性。
权衡再三之后,她觉得燕九是她莫宛心的良配,再没有谁是比他更合适自己了。
或许,会有人不赞同莫二小姐对感情的选择,但是在经历了上一世轰轰烈烈却不得善终的感情之后,她已经不可能再像过去那样天真和莽撞。她的顾虑会更多,她的行事也会更加小心和谨慎。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她心中已经认定了燕九,却又拒绝了燕九。
她不想燕九背负夺人妻子的骂名,也不想在事情还未明朗的时候将他拖进这团混乱之中。由于事关皇上的赐婚,这退婚一事就尤为棘手。倘若让上位者知道她有了别的意中人,又打算抗婚,那么对于莫府或者燕九,都将是灭顶之灾。
前世,她就目睹了莫府在一夕之间败落,阖府被抄的情景。府中众人斩首的斩首,流放的流放,死了的人固然可怜,但活着的人也是惶惶不可终日。而她这个向府长媳最终也被无情休弃,居无定所、颠沛流离之下,甚至要靠出卖自己嫁妆才能换取一方立足之地。
唯有经历了那样的人生,今世的她才不会拿自己和燕九的人生做赌注去硬拼一份姻缘。
第84章 我是小富婆
莫宛心是真心想要和燕九在一起,但是她同时觉得此时的他们不能轻举妄动,唯有等待时机,徐徐图之。(..info好看的小说而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她是不会向燕九表明自己的真实心迹的。如此做,必然会有一定的风险,因为没有人能保证在她退婚成功之前,燕九就不会爱上别人。但是,为了美好的未来,她愿意赌一次。
手中拿着装有玉佩的香囊,她觉得这香囊有点沉,这重量压在她的手上,同时也压在她的心上,真可谓是甜蜜的负担。她希望燕九看到这枚玉佩的时候,能够领会她的真实想法,懂得她的良苦用心。
小墨一脚已经跨进了陈列室,回头却看到她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样子,眼神难免有些暗淡,但那只是一瞬间的表情,他很快整理了自己的情绪,笑着问她:“宛宛,怎么不进来?不想看看你努力的成果吗?”
“好啊!”她将香囊放好,跟着小墨的脚步走进了莫氏先祖在墨钥空间留下的这个珍宝陈列室。
如果说小三叔的聚宝楼已经让莫二小姐大开了眼界,那么这个存在于墨钥空间的陈列室就真的颠覆了她的一切想象。这并不是小墨口中简单的玉器陈列室。玉器只是陈列室中的一小部分,还有很多其他的珍宝。每一件宝贝都被安放在玻璃罩中,在灯光的映衬下熠熠发光。可以这么说,放眼望去,满目都是流光溢彩、璀璨耀眼。
你见过翡翠雕刻而成的玉镜海吗?
它正安安稳稳坐落于陈列室中央那个巨大无比的玻璃罩中,碧绿水面上翻滚的浪花甚至都是由无数夜明珠串成的,而由不同玉石制成的各式各样按原物复制的景物也被添置在玉镜海的四周。即使不去考虑制作这么个玉镜海模型要耗费多少玉石,单看它精雕细琢的手工就已经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了。.info
在整个陈列室中,能牢牢吸引莫二小姐眼光的,或许就是那一顶造型奇特瑰丽的百花花冠了。从远处看,她还会以为那是一顶用真花编织成的花冠,但走近了看,她才发现,如此惟妙惟肖的花冠,其上的所有花朵都是由各种宝石镶嵌而成的。并且,这顶花冠的构思极为巧妙,做工格外精细,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要拥有。
她忽然隐隐听到了水流潺潺的声音,循声望去,竟是一个小型的瀑布。那流水闪着光,不停地在灯光下跃动。她忽然意识到那必然也不会是真的流水,于是走上前去看个究竟。果不出她所料,那玉石雕琢的假山假石倒还并不稀奇,只是那瀑布水流却是由一根根坚韧却细如发丝的银色丝线穿上无数米粒大的珍珠制成的。最为精巧的是,这珍珠从银丝滑下,又会从假山的肚子里重新升到山顶,如此循环往复,这瀑布水流源源不绝,还配以不知从哪里发出来的流水的声音,真的是别开生面。
陈列室中像此等构思巧妙的宝贝不知凡几,简直数不胜数,几乎每一件都能让莫二小姐驻足停留,仔细研究。(..info无弹窗广告)
“小墨,这,这些真的都是莫氏的宝贝?”她有些不敢置信,墨钥空间的财富竟然如此之多。
“当然,现在,它们都是你的了!”
“这么说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成为了整个大玥朝最富有的女人了?”她故作得意非凡的样子,到后来却自己先破了功,笑得喘不过气来。
“最富有这个说不好,但是等你把墨钥空间里面所有的房间都恢复了,那就一定是大玥朝最富有的人了。”
“想不到,莫氏先祖竟然如此富可敌国,这要积累多少世,才能有这样的成果?”
“是的,这些是数百年来,每一任墨钥空间的主人不断收集到的宝贝,是莫氏暗藏的一笔财富。或许,这正是上一世,墨钥空间遭人觊觎,莫氏被人抄家灭族的根源所在。”小墨静静地望着莫宛心,眼中隐隐有担心。
“是啊!你的猜测也是不无可能。如果这墨钥空间的秘密真的泄露了出去,那么莫氏就真是‘怀璧其罪’了。大玥朝不管是谁做皇帝,也不可能容忍莫氏如此财大势大吧?”
“宛宛,倘若那人还在,那么墨钥空间就不是什么秘密。”小墨幽幽地说道:“不知道莫三爷在京都有没有什么发现。”
“小墨,小三叔没有空间的保护,不就是将自己曝露在危险之中吗?”
“唯有希望那人的空间恢复得没有我们的快,如此,我想那人也不会轻举妄动,莫三爷也算是暂时安全。”对前主人,小墨还是有革命情谊的,毕竟这一人一空间都是来自遥远的未来,他们之间很多的默契都不是莫二小姐能够体会的。
“我小三叔从来没有见过你幻化成人形的样子吗?真想让他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不知道会不会让他大吃一惊。”她的思维却有些跳脱,想到莫三爷在墨钥空间对着空气讲话的情景,她就有些想笑。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小聪明的,至少,在她看来,小墨是一个很好的玩伴,教会她很多原本未曾接触过的东西,也会给她一些支持。
“等你回到京都,你可以邀请他进来坐坐。”他咧嘴一笑,心里打着小算盘,想着到时候一定要捉弄一下前主人。
“这也行吗?我可以邀请别人进入空间?”
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道:“别人可不行,唯有做过墨钥空间的主人的人才能进来。否则,任何人都能进来,这墨钥空间早就不存在了。”
“小墨,我想让你帮我个忙。”她忽然想到了博玉斋和竞宝会,想要成事,必须要仰仗小墨这位世外高人啊!
“什么?”
“你上次给我看的那些图纸上的宝贝都能做出来吗?”她的大眼睛里面闪着光,崇拜地看着他。
“这是自然了!”对他而言,那是小菜一碟,在现代技术的支持下,什么样的东西弄不出来呢?莫二小姐闯关的时候得靠她自己的努力,可是他又不需要如此,想到自己的工作室里那完整的一套电动工具,他自然敢夸下海口。
“那就好!我想在京都开一个博玉斋,再举办一个竞宝会,这些翡翠制品将成为主要的展品。所以,这就需要你的帮忙了。”
“这自然好,可这些事情你交由谁去替你办呢?”
“燕掌柜,他会跟着展品和我们为杂货铺置办的货物一起返回一趟京都,我想着让他去找一下小三叔。如果小三叔能在幕后提供一些帮助,这竞宝会就一定能开得成功。”她决定修书一封,让燕九带回京都交给莫三爷。
“博玉斋一开,燕掌柜怕是短时间内离不开京都了。宛宛,你舍得吗?”他话中有话,语含试探。
“小墨,你浑说什么!”她并不想跟小墨解释她与燕九之间的事情,虽然小墨现在看起来是翩翩佳公子一个,但是他的有些想法和做法还是显得有些幼稚和固执。
“没说什么!你放心,我一定会快马加鞭把那些东西赶紧地做出来,也好让燕掌柜早日返回京都,远离边疆远离你。”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就是看燕九不顺眼,他也不需要明白,只要宛宛能够离燕九远远的,他是举双手赞成。
“那好,我就静待你的佳音。时辰不早,我想我也该早一点出去了。否则,怕是天都要亮了。”
“等一下!”小墨拉住了她的手腕,给她套上了一串手链,那和百花花冠是同款的。但是,手链上面的花朵比起花冠上的要小很多,是由小颗的宝石和钻石编成了花朵的形状,再用细细的金线将这些小小的花朵串连到了一起,别致很漂亮的一串手链。
“小墨,我不能老是收你的礼物!”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墨钥空间的主人,这里的一切原本就都是你的。我不过是借花献佛而已,更何况这是对你闯关成功的小小奖励。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努力和坚持,我们怎么可能找回失去的陈列室?所以,你就安心地带着吧!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可以说是你找的世外高人送你的见面礼。”他的视线落到她纤细白皙的手腕,在颜色鲜艳的手链的衬托下更美丽了。这真是不错的搭配,什么时候让她带上那顶花冠,一定是美不胜收的一幅图画,他心中暗暗期待。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谢谢你的礼物。再见,小墨!”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链上的小小花朵,慢慢将眼睛闭上。
当莫宛心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原来她昨晚上在墨钥空间呆的时间太长,又耗费了很多心力去雕刻玉佩,因此,一闭上眼睛就索性昏昏睡去了。反正,醒来的时候,也必然在自己的床榻上。
“小姐,小姐,你醒了吗?我给您换衣服吧?”晨露的声音在床帐外响起,这些时日莫二小姐身边的琐事都是由晨露负责的,清霜和暮雨都去负责照顾燕九这个伤患了。
“等等,晨露,你将洗漱的东西放在外面,然后再去暮雨的小厨房看看,今日有些什么好吃的,衣服我自己穿就可以了。”她支开晨露,是不想让她发现自己身上多出来的两样东西,一样是放在香囊里的玉佩,一样是手腕上的手链。
第85章 送礼
“好的,小姐,暮雨一定做了好吃的,我这就去拿。.info[]”晨露听到吃的,自然是满心欢喜地走了。
听着晨露远去的脚步声,她终于缓缓出了一口气,幸亏是晨露守着她,若是换了朝霞,她身上多出来的东西怕就要藏不住了。想到朝霞,莫二小姐觉得自己倒还真是有几分想念她了。
朝霞是她身边行事最稳重也是言辞最犀利的一个丫鬟,正因为如此,她才将朝霞留在京都看家,顺便帮着照看小燕杂货铺。不知道朝霞这段时日过得如何,等燕九回去京都的时候,她一定要让他带些边疆的好东西回去,好好犒劳朝霞,以弥补不能带那丫头不能来边疆的遗憾。嗯,或许她可以亲自琢磨一个玉镯子给她,既有价值又有意义。
她抬起自己的手臂,看着手腕上那串花朵手链,五彩的宝石编成花朵的形状,怎么看怎么觉得美。这小墨的眼光还真是好!忽然,她又不想将链子藏到首饰盒的暗格里了,就这么带着,挺好看的。若是晨露问起,就推说是小三叔以前送的,这样的宝贝也唯有莫三爷会大手笔地随手送人了。
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心情大好的她终于披衣起床,简单洗漱一番之后,就见晨露端着食盒走进了房间。
“小姐,今天暮雨给您做了阳春面,还有一碟水晶虾饺,恩,还有这个!”晨露笑嘻嘻地揭开了一个碗盖,里面竟然是三颗不同颜色的冰淇淋球。
“暮雨做的?”
“是啊,是她做的。前几天,暮雨她收到了莫三爷自京都寄来的食谱,里面还夹了一张纸条,只说是让二小姐在边疆也能尝到吉祥酒楼的菜品。暮雨想给您一个惊喜,就没告诉你,一直自己在小厨房尝试着新菜式。这不,这冰淇淋球一做好,她就呈上来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你等等,我给您看看,是不是真的很成功。”晨露点着了火引,在冰淇淋球上方轻轻一晃,蓝色的火焰就燃烧了起来,煞是好看。
莫二小姐点了点头,道:“想不到小三叔这般有心,也着实辛苦暮雨了。等会儿我去燕掌柜那里的时候,得好好奖励她才是。不过,现在已是秋天了,这寒凉之物不可多食,我顶多用半颗冰淇淋球就足够了。你替我把那草莓味道的舀半个放到小碟子里,剩下的那些,你快点拿去和暮雨清霜一起分享吧,不然化了就不好吃了。”
“我代清霜和暮雨一起谢谢小姐,我这就拿去给她们两个吃。”晨露手脚麻利地替自家小姐舀出半个冰淇淋球放到一边的小碟子里,然后高高兴兴拿着装有冰淇淋球的瓷碗出去了。
看着晨露欢脱的样子,她也忍不住笑了,晨露背上吃货的名头一点都没有冤枉了她。
用过早餐,莫宛心换下了居家的服饰,穿上了一套边疆当地人的服饰,还将一头乌发梳成了两根长长的发辫垂在胸前。在镜子里照了照自己的模样,她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兴致很高地离开了房间。
经过这几天严格的卧床静养,燕九的身体得到了很好的恢复,同时也得到了郑大夫的特赦令,允许他时不时地起来在客房前的小院子里散会步。莫二小姐走进他休养的小院的时候,他正在绕着院子转圈,看到她来,唇角勾了勾,也不说话,只是仍旧绕着院子转了两圈,才终于停了下来。
看到他停了下来,莫二小姐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亲自倒了一杯茶,递到他的手中。
他道了声谢,将茶水一饮而尽。
“怎么样?好得差不多了吧?”
“早就好了,要不是郑大夫坚持,我才不会在床上躺那么多天。[..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上下打量着她的装扮,思忖道:“你这身打扮,是想去找那个卖石头的?你不会自己一个人就想出去吧?”
“我真要去找他,也得拉着你一起。我只是说,如果我们扮成当地人的模样,或许就可以掩人耳目了。我穿着这衣服过来让你看看,也好叫你找一套当地人的衣服来啊!你看怎么样?不错吧?”她揪着自己的两根长辫子,转了一圈。
他看着她身姿翩跹地转圈儿,看着她脸上绽放的灿烂笑容,又想到了她对他的无情拒绝,多少有些郁闷。即使两人已经和解,也抵不住心中的失落,于是兀自站在一旁默默无语。
“你倒是说句话啊,怎么样?”她和他不一样,她是想通了所有症结,弄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只等着披荆斩棘地来到他的面前。所以她的心情就特别放松,在他身边也特别自然,丝毫没有因为之前她拒绝了他而感到尴尬。
燕九无奈地调开视线,嘴里吐出两个字“好看”。
“我是让你看我是不是像当地的女子,哪有问你好看不好看,我自己长什么样我自己知道。”她被自己的话给逗乐了,笑得眉眼弯弯。
“你今日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看你的衣裳?”他看着她带笑的眉眼,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的沉郁一扫而空。
被拒绝了又怎样呢?她的心中并没有其他人,那个与她有婚约的向良玉也不过是个外人而已。他是她最好的合作伙伴,是他的燕大哥,人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总有那么一天,他会成为她最亲密的那个人。
“不是,还有一样礼物要送给你,感谢你的救命之恩,礼物小小不成敬意。”说着,她从香囊中取出了那枚玉佩,递了过去。
玉本身的成色很好,是上等的翡翠,雕刻的功力却并不是很好,上面的莲花也仅是依稀能辨出全貌,勉勉强强算是一枚合格的玉佩而已。
“这是?”他不解地看着她,莫二小姐若是想送他东西,断不会选这样的啊!
“哎!不准嫌弃啊!这是我第一次雕刻东西,能做到这样已经是实属不易。而且,这用的就是那块大石头里面的翡翠原石雕刻成的,颇有纪念价值。所以,我认为这是天底下最好的礼物,不准不收下。”
“你说是你亲手刻的玉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她十指纤纤不沾阳春水的样子,很难想象她会去做那样耗费心神耗费手指的事情。
“对啊!这样够有诚意了吧?”她冲着他眨了眨眼,俏皮地道:“不可以说不喜欢。”
“你亲手做的,我自是欢喜。”他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声音很低。将玉佩握在手中,感觉玉的温润顺着手心直达心底,莫名的感动在这一刻盈满胸臆之间。不管她是出于什么样的感情为他做这样一件事,感恩也罢,兄妹之情也罢,他都会将这份感动收藏心底,以便将来拿出来好好回味。
“喜欢就好!也不枉我这几天的辛苦。那,三日之后,我们一起出去找那个卖石头的?这可就说定了啊!”
“你们这是又要去哪里?”向良玉的声音自小院门口的方向传来。
莫宛心抬眼去看,果然向大公子就站在小院门口的位置,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
“我们要去哪里,好像并不干你什么事。”对于他的不请自来,她感觉很不好,总觉得自己的生活被干扰了,说话的口气就不是那么好。
“二小姐,上一次,你私自出营就惹下那么大的祸,将军早已下令,没有我的陪同,小姐再不可以单独行动。”向良玉大踏步走进了院子,站到了两人的面前,他的视线扫到了燕九手中的那枚玉佩,心不由得往下沉,他想到了玉镜海畔,她递过来的那枚香囊。
“我哪里是单独行动?这不是有燕大哥陪着我吗?”
“燕掌柜刀伤未愈,恐怕不能很好地保护你!更何况,在他并未受伤的时候,你们也差一点就回不来了。所以,将军的顾虑是有原因的,希望二小姐不要让我为难。”他眉眼低垂地摆出了恭敬的样子,可说出的话却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看来向先锋是不相信我燕某的能力了,想来上一次我们还未分出胜负,不如今天就来一决高下如何?”燕九当然听不得他诋毁自己的话,想要直接用武力来解决此事。
“燕大哥,你的伤刚好,不可鲁莽行事。”她担心他身上的伤,自然不可能让他跟向良玉在这个时候比试。
“你有伤在身,我胜之不武。”向良玉说出的话,句句都能将人噎死。
“你……”燕九压不住心头窜起的火,这就想用拳头说话,却被莫二小姐拉住了他的衣袖。
“燕大哥,你别意气用事。”她低低地道,眼中含着恳求。
看着她的眼神,他的火气就一点点压了下来。
“二小姐,你再如何也是有婚约在身的,是不是应该同外男保持一定的距离才好?”向良玉再看不下去,他并不想说这样拈酸吃醋的话,搞得自己像个怨妇一样,但有的时候是真不能忍啊!
莫宛心听了这话,却真就慢慢加大了自己同燕九之间的距离。向良玉说得不错,不管内情如何,她是有皇上御赐婚约在身的,既然不想在这个时候拖燕九下水,她就必须要与他保持距离,这样才是真的在保护他。
“二小姐,如果你三日后真的想要出去,必须由我亲自带人护送着一起去。否则,我怕你是没办法走出这个戍边大营的。”
第86章 各退一步
“向先锋,您的意思我完全明白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那三日后,就要仰仗向先锋给我们做好护卫的工作了。但是,不知我可不可以再提个要求呢?”她知道再怎么说,向良玉也不可能改变他的初衷,而她也不可能放弃去寻找玉石矿的计划,因此只能各自退上一步。
“二小姐,您请说。”向良玉恭敬地道。
“你也看到了我今日的打扮,原本我是想扮作当地人的样子出门,这也是为了尽量不要引人瞩目,减少遇到危险的可能性。所以,三日之后,能不能请向先锋也穿上本地人的衣服呢?还有您带的卫兵最好也能穿上百姓的衣服混在人群之中,而不是排成两列地跟在我们身后。你想如果我们招摇过市,那不就是昭告天下这儿有个人等着你们来劫嘛!那些小毛贼也许会怕了这个阵仗,但我想那是拦不住沙盗雅克的。”
“二小姐的考虑得颇为周全,我自当从命。那三日后,就按照您说的办,我就陪着你们走一趟。只不知,二小姐此次出营,想去做些什么呢?”他继续问着,为了她出营的安全,事无巨细都得问个明白。
“我想去找上次卖石头给我们的那个小伙子。”她既然答应了他跟着他们一起,也就没必要瞒着他了。
“好的,我会在我们出发之前,替你们打听好那个人到底住在什么地方的。”找人这对于他这个先锋官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手下有不少精明干练的探子。
“那就多谢向先锋了。”她款款施了一礼,然后回过身对燕九说道:“燕大哥,你好好休息,我们三日后一同出发。”
燕九点了点头,道:“我一定会到的,你无须担心。”
“那我这就告辞了,燕大哥,多多保重身体。.info[]”她眼含笑意地望着他,同样施了一礼。
“走好,不送。”燕九话说得简洁,眼神却是非常温柔,深深注视着她返身离去的背影,当一旁的另一个人不存在一样。
向良玉看着莫宛心离开,也跟着走出了小院,他快步赶上了前方的她。
“莫宛心,你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欠妥当吗?”他并不想语带责问,但是话一出口就是这样兴师问罪的口吻了。
她听了他的话,慢慢停下了脚步,回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问道:“向先锋,可不可以告诉我,我的做法哪里是有欠妥当了?请您赐教!”
“那燕九虽然救了你的命,但他总也是个外男,而你身为一位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是不能这样无所顾忌地独自去见他的。”他心里的滋味是真的不好受,说出的话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口气。
“你也知道他救了我的命,那么我去关心他一下,这也在情理之中啊!难道大家闺秀就应该冷漠无情吗?”
“并不是只有他救了你一命,难道你忘记了我也曾救过你吗?”他曾经将落水的她救了起来,也没见她对他心怀多少感激啊!现如今还那么不待见他,一心只想将两人的婚约给解除了。
“我当然记得,从未敢忘,你更是无需提醒我这件事情。我们不正是因为此事才被捆在一起的吗?”提及这件事情,她的心情就有些不好,两个人的婚约正是她当前最为困扰的一件事,而事情的起因不就是因为那次落水被救吗?
“正因为我们被捆在一起,所以无论我们哪一个做了有碍声誉的事都会影响到对方……”
“你是指我做了影响你的事情吗?”
“莫宛心,你不觉得自己太过亲近燕九了吗?你有想过大营里边知道你我之间有婚约的人会怎么看吗?我能够在营中做到先锋的位置也是靠了自己大半年来的辛苦付出,而你的所作所为会让我的努力付诸东流,会让我成为我的同袍们的笑话。(..info$>>>棉、花‘糖’小‘說’)以后,我又如何服众,如何在他们的面前抬起头来?你有想过这些吗?”他说了很多话,但是最想说的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更重要的是,莫宛心,是你当初先找上我的,你扰乱了我的梦境,也扰乱了我的心神。我躲到边疆,你竟然也来到了这里!现在,我的心中满满的都是你,你却对我不屑一顾,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原来我的所作所为竟然给你带来那么大的困扰?可是,我做了什么吗?燕九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是我京都铺子里的掌柜。他也是我母亲的故交之子,与我情同兄妹。当然,他还曾两次救我性命,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些还不足以解释我和他之间的交往和友情都是正常的吗?”
“可是,我明明看到你刚才送他玉佩,这也是正常的吗?这难道不是你们的定情信物?”
“向大公子,你真是太会想了!这只是我的谢礼而已,并不是如你猜测的那样是什么定情信物!”虽然她的心中是这么想的,但是她并没有当着燕九的面点破这一点。
“你此言当真?”
“信不信由你!更何况,向大公子,这与你真的毫无关系。你可别忘记了你输了琴之后,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过要想办法解除我们之间的婚约的,可是,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看到你有任何动作呢?你不会是想要反悔了吧?”
他的确是反悔了,但是曾经做出的承诺他又不可以当做从未发生过,这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若是按照当初的承诺,他势必会失去她,但如果就这么反悔了,她一定会看低了他。怎么做,都是错的。
看他低头沉思不语,她又追问了一句,“向大公子,你不会是真的反悔了吧?大丈夫一言九鼎,不能说话不算话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反悔了,只不过,这件事比较棘手,倘若处理不得当对你我两家都会有影响。我们身为小辈即使不能替长辈们分忧,也不应该出来捣乱吧?总也要想出个万全之策才行啊!”
“如果你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可想,就推说我染了恶疾,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我为了不影响你们向府传宗接代的大事,甘愿把婚事退了。你看,这样,行不行?”她把原本考虑过的办法提了出来,这是最后一招了。
“你就这么心急么?甘愿往自己头上泼脏水?你有想过要是真因为这个原因退了婚,还会不会有人来愿意与你结亲!”
“这就是我自己的事了!”
“我也曾想过这样做成功的可能性,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皇上如果固执又坚持呢?他会派太医过来为你诊病,直到你的身体恢复为止。一旦给太医发现,这病是假的,那么一个欺君之罪是怎么也逃不过的。你是想拉着你全家为你垫背吗?
虽然表面上说得振振有词,但其实他也有过类似的想法,只不过他的办法更实际一点,也更好操纵。他的办法就是将自己的小腿敲断了,然后等腿骨长好之后,走路就故作跛行。到那时,他就上书一封,尽数自己的种种不堪,难以匹配莫家二小姐。这样一来,即使皇上不同意他们解除婚约,他也可以拿此作为借口,将婚礼无限期地推迟。
这些原本是他在京都的时候就想好的办法,那个时候他还心心念念要将婚事给退了,想不到现在的想法完全变掉了,而她却还是坚持最初的想法。
“这样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说说看,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她知道自己不可以任性,不能像上一世那样牵累父母,但是这件事不解决了,始终是心中不安。
他摇了摇头道:“很抱歉,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很好的办法。不过,既然你和燕九不过是合作伙伴的情谊,你也没有什么意中人,何必如此着急呢?有些事情,欲速而不达,得慢慢儿来啊。”
“既然你没有什么办法可想,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这句话,莫二小姐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徒留向良玉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发呆。他这几日还是经常会梦到她,那些梦光怪陆离,都是现实生活中未曾发生过的,但是梦境中发生的事又是那么的真实。而且,他发现这梦虽然是一段一段的,却可以让他拼凑出一个连贯的故事来,而那个故事的起始就是那场婚礼。
梦中的世界和现实是完全相反的,梦里边的向良玉对莫宛心这个妻子相当地冷漠,几乎就不到新房里去。即使见到面,也没有一句话的交流,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给她。
而梦境中的莫宛心却显然是爱惨了他,从她那泫然欲泣的眼神中就能看得出来端倪。他每每梦到这样的场景,都忍不住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好生地安慰她。
可是,每一次做梦,他要么是一个全然的旁观者,对于她的痛苦干着急没有任何办法;要么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总是不由自主地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每每从梦境中醒来,他的心情总是万分压抑的,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在梦里他对她那样冷漠。而他对她的情感随着梦境的深入也一点一点地清晰起来,他发现自己真的希望她可以如梦境中一样地爱着自己,他也一定会给予她回应。
可惜,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样阴差阳错。
她爱他的时候,他不爱她;她不爱他的时候,他却不由自主地爱上了她。
第87章 麻烦
莫宛心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院落,正巧碰上了好几日未曾见到的燕子。(..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如果不是见到了燕子,她恐怕都要将这个人完全给忘记了。
“二小姐!”燕子行了一礼。
“燕子,原来是你啊!有事吗?”她觉得有些奇怪,这消失了好几天的人又找她是几个意思。
“二小姐,真的很抱歉,这段时日我姐姐病了,我一直在照顾她,所以就没有时间为小姐做事。”
“你姐姐得的什么病?有没有找大夫给瞧过?”
“谢谢二小姐的关心,我姐姐的病并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她这段时间几乎没有吃过什么东西,睡也睡不安稳,人就坚持不住了。”燕子一说起她的姐姐,眼睛就泛红了。
“哦?不吃东西可不行,人是真的会垮掉的。其实,我身边的丫鬟已经够用了,你无需陪在我的身边,多多照顾你姐姐才是正事!”
“这不行,是将军给我下的命令,我轻易不敢违抗。”燕子很坚持地说道。
“那我就去让父亲收回成命,让你好有时间去照顾你的姐姐。”
“不,这真的不行!将军吩咐的事情我一定要坐到的。若是二小姐不嫌弃,就让我留下来吧?”
“好,既然你如此坚持,又是父亲推荐的人,那么我就让你留下来。但是,有一点,我的卧房不能进,你最多只能呆在花厅。”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人,其实她用着也是不放心的。
“二小姐,请放心,燕子虽然粗鄙,但是这点规矩还是懂的。”
话虽是这么说,但小姑娘的表情还是透露了她心底的很多情绪。莫宛心看得分明,却也并不点破。
“懂就好,那你先下去吧!我想休息一下。”她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可以退下了。
燕子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欲言又止的样子。..info
“怎么?你还有事?”
“二小姐!”燕子“扑通”就跪下了。
“你这是做什么?”她不解地看着面前人的举动。
“二小姐,求您救救我姐姐。”燕子说着,就不住地磕头。
“你姐姐生病了,能救她的应该是大夫吧?我又不是大夫,如何救你的姐姐呢?”
“二小姐,我姐姐说您一定能够救她,她,她想见您一面。”燕子仰起头,看着她,央求道。
“燕子,我与你姐姐素昧平生,该是扯不上丝毫关系的吧?”她越来越觉得事有蹊跷,这燕子的姐姐画眉怕是个事端。
“可是,可是姐姐说只有二小姐才能够救她,所以,所以我就来求您了!求求您了!救救我姐姐吧。”她一边说,一边仍旧磕着头,头皮都磕破了,有血丝渗出来。
“你快起来,有什么话就好好说。你好歹也是父亲派来伺候我的,让人看到了,只怕是要以为我这个做主人的苛待你了。”对于这样有话不好好说的丫鬟,她真是敬谢不敏。
“燕子不敢,只是小姐若是不答应去见我姐姐,我就跪着不起来了。”
“这是谁给的胆子,一个下人,竟然胆敢威胁主子吗?”莫二小姐的脸色瞬间变了,她还从未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下人。
“燕子……燕子不敢,请小姐恕罪。”燕子心中觉得委屈,她不是什么丫鬟。将军救了姐姐和她,让她们在大营中生活下去,可从来没有说过让她们做什么丫鬟的。不过是姐姐为了报恩,才一直帮着打理将军府。可是,将军夫人和小姐一来,她们的身份就变得非常的尴尬。原本也算得上是半个客人,现在这算是什么呢?姐姐还不是就因为这样才生的病!
“你做都做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说实话,我身边伺候的人已经是足够了,不需要再添新的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若不是父亲让你来,我根本就不会收下你。但是你不要以为你是将军派来的,就能在我这儿搞什么特殊,我也只会善待那些衷心于我的人。对于想在我这儿出什么幺蛾子的人,我是不会姑息的。”
“二小姐,我自然愿意听命于小姐。可是,我姐姐她……”
“我想既然将军让你来伺候我,却把你姐姐留在正屋里,那就是让她伺候夫人的。这是个好差事,夫人心善,此次带来的贴身丫鬟也不多,你姐姐若是能尽心尽责照顾好夫人,或许就能提个大丫鬟什么的,这怕就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不过,你姐姐体弱多病,有福也未必能享。你呢,还真应该好好劝一劝你的姐姐,不要东想西想的,该吃吃,该睡睡,这样才能将身体养好了,也才有机会在夫人面前露脸不是?”她原本并不想如此说话,可是架不住有人弄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二小姐……”
“好了,你也别在我跟前跪着了,我呢,是真乏了。本小姐今日心情好,就再准你三天假,好好照顾你姐姐。”她打断了燕子的话,不想再听她废话。这姐妹二人玩的是什么花样,她一看就懂。不过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一对姐妹而已。
如果父亲真的对这画眉有意,早就纳了,还会等母亲来边疆才提及么?那么多年,父亲都很少回将军府,而是一直住在前寨,这就很好地表明父亲根本无意于此。或许,在父亲眼中,那不过是战场上救的一对孤女,见她们无处可去就好心带回营地而已。
倒是这姐妹二人想得太多,以为能傍上将军这棵大树,所以一直赖在将军府,明面上是帮着看家护院,暗地里怕是早就做着成为将军夫人的春秋大梦了吧!
如今正主子来了,美梦碎了,才茶饭不思,生生把自己给熬病了,是想让父亲怜香惜玉不成?竟然还想从她这儿入手,是以为她年纪小,好哄骗么?真真是可笑!以她两世为人的经历以及在后宅浸淫那么多年的功力,这小丫头的心思,她是一目了然。居然让她亲自去见那个痴心妄想的姐姐,真是以为她好欺负呢!而她之所以现在不把这燕子赶走,不过是想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省得她们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做小动作,影响了父母之间的感情。
“小姐,刚才怎么碰到燕子从我们这儿出去?”端着食盒的晨露走了进来,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道。
“对啊!你这人是跑到哪里去了?怎么都不守好门户,随随便便就让人进来!”
“小姐,我是去小厨房拿我们的午饭了。可我是记得锁门了,只是没锁院子的门。”晨露一脸委屈,她这还不是为了小姐考虑么,只有暮雨做的饭菜才对小姐的胃口啊!
“你呀,就知道吃!看来还是得让暮雨和清霜早一点回来,现在燕九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也不需要她们在那里照顾了。”
“燕掌柜的伤已经好了吗?”晨露听到燕九的伤好了,双眼里满是亮光。
“怎么,这么关心燕掌柜?”她有些颇不是滋味地问道。
“当然了,燕掌柜可是好几次都救了小姐的命!而且我还想跟燕掌柜切磋切磋武艺呢!”
“就你这几斤几两重还想跟他切磋武艺?”她不无嫌弃地看着晨露。
“小姐,没得这么小瞧我的,我这几天一直在练习,进步了不少呢!”
“你啊!什么时候将性子收收,好好定下心思来,我看就能练成了。上次我给你看的缥缈步法的口诀都背下来了吗?”
“小姐,我差不多背出来了,就还差一点……就差一点。”晨露用两根手指比出一点点的样子,然后话题急转,“小姐,今日午膳,暮雨可是做了不少好东西,您看,有茄子煨肉、佛跳墙……”
莫宛心摇了摇头,晨露什么都好,忠心耿耿又能吃苦,可就是吃货的本性改不掉。
就在主仆二人用午膳的当口,房间的门上响起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你去看看是谁来了。”莫二小姐夹起一根小青菜放入嘴里,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晨露打开门,讶然道:“燕子,你怎么又来了?”
“晨露姐姐,我家姐想要求见二小姐,能不能帮我们通报一声?”
“小姐在用午膳,现在没空见客。”晨露直接就挡回去了,开玩笑,在吃饭的时候来打断人家,简直不能忍。
“可是,可是我家姐生着病,她特地过来拜见小姐,就不能通融一下么?”
“又不是我家小姐让她来的!燕子,这点规矩你该懂才是,主子吃饭的时候是不能随意来打扰的。你们若是想见,就在院里等着,若是等不急,就先请回吧。”
“燕子,我们等等又何妨?”说话的是画眉,那声音温柔得掐的出水来。
“姐姐,你正病着,今日又没有吃什么东西,这样等下去怕是又要晕倒了。晨露姐姐,求您给通报一声。”燕子的声音里带着哭音。
“我话说得明白,你们好自为之。”晨露并不通融,返身将门又给关上了。
“小姐,是燕子和她的姐姐画眉。真不知道她们这个点过来是做什么?”
“我听到了,就让她们等着吧。”对于这种居心叵测之人,她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这一顿饭,莫二小姐吃得慢条斯理,足足比平时多出去半个时辰。
“小姐,你若是不想见她,我这就把她们赶走,省得碍小姐的眼。”
“晨露,你向来待人很好,这次是怎么了?不帮她们求情,反倒是要赶走她们?”
第88章 画眉
“小姐……”晨露想说什么,却又说不下去了。.info[]
“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她抬眼看了自己的丫头一眼。
“小姐,你别这么看我啊!我说还不行吗?”晨露受不了她家小姐看她的小眼神,于是一股脑儿地将自己听到的风言风语都讲了出来,“这几日,我在寨子里跟不少人也都算是混熟了,她们告诉我说,那姐妹两从来就不拿自己当下人看,反而觉得她们是将军请回来的客人。而且,那个叫画眉的好像非常喜欢粘着将军,以前经常做了饭菜煲了汤去前寨找将军,可是每次都被挡回来了。后来,她们两个就一直住在将军府,对府里头的其他下人指手画脚的,差一点把将军府当成她自己的家了。”
“你了解到的东西还蛮多!”她浅浅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谢谢小姐夸奖。”小丫头犹自沾沾自喜,没发现主子眼中的寒霜。
“你既然知道得那么清楚,怎么没想过要告诉我知道呢?倘若不是我今日问你,怕是你也不会说,对不对?”
“啊!小姐!我不是故意要隐瞒的。我是不想在小姐跟前乱嚼舌根,更何况我看将军和夫人的关系那么好,根本就不会理睬那姐妹两个,所以我想……”
“你想什么?”
“我想这无凭无据的,或许就只是旁人的胡乱猜测,也或许那不过是画眉的一厢情愿,根本不足为惧。”
“晨露,你记住,评判一件事值不值得我放在心上,都应该是我自己的事。你和清霜暮雨她们,都应该是我在内宅立足的耳目。如果,连你们都无法做到对我推心置腹,将看到的听到的说与我听,那么我不就成了耳聋目盲的人了么?”
“小姐,是我错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只要是不符合常规的事情,事无巨细都要告诉我知道。(..info$>>>棉、花‘糖’小‘說’)”
“我明白了,小姐。”
“明白就好,你将桌子上的饭菜收了,然后让她们两个进来说话。”
“是的,小姐。”晨露将餐桌收拾妥当,这才拿着装着残羹冷炙的食盒,走了出去。看到还等在院里的姐妹两,她告诉她们可以进屋去了,小姐愿意见她们了。
燕子这才扶着画眉走进了莫二小姐的闺房中,看到房中简单淡雅却不失富丽高贵的布置和陈设,画眉缓缓地低下了头,眼中有一抹精光闪过。
“我们姐妹给二小姐请安了。”画眉的声音还是像刚才那样温柔,如一缕清凉的泉水般让听到了人自心底感觉到熨帖。
“免礼,两位请坐。”莫二小姐的礼节还是做得很足的。
“二小姐,我们站着说话就可以了。”依然是画眉在回答问题,燕子这时候倒是站在她的身后安静若素。
“你就是画眉?”莫宛心看了她一眼,发觉此女低眉顺目的,身姿纤细若蒲柳。
“正是画眉。”
“那就抬起头来回话。”
“遵命!”画眉慢慢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极为素净的脸。
那素净的脸蛋上还带着些许病态的苍白,就连嘴唇的颜色也是极淡的红。可就是这么一张带着病容的脸上却长着一双黑若点漆的眼睛,那瞳仁黑得几乎能把人的魂灵给吸进去。极淡的容颜配上这样惊心动魄的眸子,奇异地勾勒出不同寻常的美丽,显得楚楚有致,就连身为女人的她看了也会不由自主地从心底隐隐生出怜惜来。
这画眉比起燕子不知胜出多少倍去,难怪燕子会说她姐姐是全寨子里最漂亮的女子。莫二小姐的心不由得往下沉了沉,这么一个容貌不凡、谈吐不俗的女子跟在父亲身边那么多年,难道父亲真的就没有丝毫想法?
“画眉,听燕子说你这几天病了?”
“回二小姐的话,前几日画眉的确病得非常严重,可自从服了大夫给开的药之后,就好很多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好很多也就是没有痊愈,你这不好好呆在自己的房里休养,为什么要心急火燎地来找我呢?我们之间好像并没有什么交集。”
“对啊,你是带病之身,就不怕过了病气给我们小姐?”晨露是时候插刀,一刀见血,稳准狠。
画眉立即知趣地往后退了几步,“二小姐,我只是有些睡不着吃不下,我这病不过人的。”
“不管你的病到底过不过人,你带着病过来,想必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咱们不如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不用遮遮掩掩的。”莫宛心不想跟她再绕什么弯子,也是想看看她到底能够说出什么来。
“二小姐,能不能屏退左右,我们私下里说会儿话?”
“晨露,燕子,你们两个去门外候着,也别走得太远。”
“是,小姐!”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然后都走出了房间。
“现在左右没人,你可以说了。”
“既然二小姐如此爽快,我也就直言不讳了。这么多年来,我之所以一直留在戍边大营,不过是为了想要报答将军的救命之恩。想来,二小姐也听说了,是将军从战场上将我和燕子两个救出来的。当莫将军知道我们姐妹两个无处可去的时候,他便把我们安顿到了大营之中。不管是救命之恩还是接济之恩,我画眉都铭记于心,或不敢忘。”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甘愿为奴为婢,竟是为了报恩,真是其心可嘉。”
“不是这样的,二小姐误会我的意思了。这么多年来,莫将军从来没有将我和燕子视作奴婢看待,他对我们一直很好的。”
“父亲向来心善,他对路边的小猫小狗都非常的关注,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呢?你也不用太过在意什么。”
“可是,对于这份恩情,我画眉却不能不还。”
“哦,那这份恩情,你打算用什么来还呢?”
“画眉知道,莫将军与夫人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再没有其他的孩子。”
“所以?”
“你也应该知道,右相府传男不传女,倘若莫将军没有自己的儿子,那么他辛苦打拼下来的一切都会由别人继承。这样,不是很可惜吗?”
“你说得不无道理,但是家规如此,不容改变,还是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方法自然是有,只是这需要小姐的首肯。”
“哦?”
“二小姐,只要将军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所有事情便迎刃而解了。”画眉谆谆诱导,想让这莫二小姐为己所用。
“这倒是个很好的办法,而且也不无可能。如今,父亲与母亲重新聚首,的确是应该让他们早日为我生下弟弟才是。画眉,你与我是想到一块儿去了。”莫二小姐故意装傻充愣,誓要将人逼疯为止。
“夫人,夫人不是不能生吗?”画眉讶然道。
“不能生?画眉,你开什么玩笑?若是如你所说,我又是从何而来?”
“画眉不敢,我的意思是,小姐想必也知道女人生孩子就好比在鬼门关上走一遭,十分凶险。如今夫人岁数毕竟摆在那里,若是贸贸然怀孕生子,恐是有性命之虞,得不偿失啊!”
“你说得不无道理,这生也不是,不生也不是。这可如何是好?”
“二小姐,画眉愿意为夫人担待一二。”
“怎么个担待一二?”
“画眉愿替夫人为将军生下孩子,这孩子生下来之后,就寄养在夫人名下,是夫人的亲儿子。”
“你想得倒是周全!”
“二小姐,您可千万不要误会我,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报恩,别无其他的想法。我是看到将军在边疆如此辛劳,可若是将军后继无人,这一切都会转头成空,所以,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来报答将军的救命之恩。”
“画眉,你报恩的方式倒是十分奇特,本小姐简直闻所未闻,原来报恩竟然是可以这么报的?你知不知道这叫做什么?”
“画眉不知。”
“你这就叫恩将仇报!”
“二小姐,您定是误会我了。”
“误会?什么误会?难道你不是想爬男主人的床?难道你不是觊觎将军夫人的位置,想要取而代之?难道你不是想出了如此荒诞无稽的办法,想要愚弄本小姐?你真当本小姐是傻子?”莫宛心拍案而起,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就狠狠砸在了地上。
“二小姐息怒。”画眉一下子就跪了下去,门外的燕子与晨露听到声音,立即进到房间里来。
“小姐,怎么了?”晨露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我被恶心到了,我还从未见过如此恬不知耻的人!”
“你说谁?”燕子气愤不过地拉起画眉,想要上前与莫二小姐理论个究竟。
这时,画眉却拉住了她,膝行数步,来到了莫宛心的脚下,“二小姐息怒,是画眉的错……”
“姐姐!”燕子突然惊声尖叫起来,原来那画眉的膝盖下尽是碎掉的杯子碎片,鲜血已经渗了出来,染红了衣裙。
“小姐,这……”晨露焦急地望向了自家小姐。
莫二小姐却冷冷一笑,“既然她如此喜欢跪,就让她继续跪着好了。苦肉计若是不能逼真,不是白费她一番心血?”
“二小姐,你怎能如此待我姐姐?她还是一个病人!”燕子使劲地想把画眉给拉起来,可就是拉不动她。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您不要迁怒燕子。”画眉不停地磕头,不停地流泪,忽然,就这么晕了过去。
第89章 父女
“画眉,我不管你是真晕,还是假晕,你都给我听好了,你那做的是白日梦!”莫二小姐蹲下身子,面对着陷入昏迷的画眉和怒目圆睁的燕子,冷冷说道:“这世上,如果有人想要插进我的父亲母亲之间,我就能将她的皮给剥了,让她现出原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你若是个聪明的,就趁早滚远点,你若是个愚笨的,就夹起尾巴做人。否则,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至于我的父亲,你那么多年都没有得手,就该知道他根本就看不上你,你别以为长得有几分姿色就妄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还有我的母亲,你胆敢让她烦心,我就剜了你的心给她炖汤喝。你若不信,就不妨试上一试。”
“啊!魔鬼,魔鬼!”燕子被莫宛心话中的冷酷和血腥吓得往后一退,惊呼连连地坐到了地上,连带着画眉也摔倒在了她的身上。
“哼!谁敢欺我父母,我就敢拉她下地狱!为了父母,就是做一回魔鬼又如何?还不快带着你的好姐姐滚回去?”
莫二小姐很少动怒,可一旦动怒,那就是雷霆之怒,一般人还真就扛不住。
燕子被这个样子的二小姐吓得几乎就瘫在了当场,可是画眉膝盖上的伤不能等,得尽早治,否则这腿就要废掉了。于是,她抖抖索索地扶着画眉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退出了房间。
“小姐,她们会不会去将军那里告状?”晨露担心地看着自己小姐。
“让她们去,我还怕她们不去呢!”她倒要看看父亲面对这样的情况会是个怎样的反应,这样她就能够判断父亲到底有没有真的背叛母亲。
“小姐,我们要不要先去夫人那里将发生的事情说一下?”
“不用,我先歇个午觉,如果有人来找我,就让他们等着吧。”她伸了个懒腰,舒展一下四肢,打着哈欠,睡午觉去了。(..info$>>>棉、花‘糖’小‘說’)
事情正如晨露担心的那样,那姐妹俩回到她们住的地方,燕子就哭着去找了莫程峰,要为她姐姐讨回公道。莫将军并不是那种没有头脑的人,也没有被画眉的美色迷了心窍,所以他只是先派人去找来了大夫,又让燕子好生照顾她姐姐。
燕子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但莫将军只是说会把事情弄清楚,却并没有立刻将莫二小姐给拘了来审问。燕子无奈,只得先去照顾她的姐姐。
既然没人来找,莫二小姐这一觉就睡了很久。等到她醒来的时候,日头都偏西了。当然,她这么做是故意的,她想看看父亲在这件事上对她的容忍能到一个怎样的地步,她才能对事情做出更好的判断。
晨露见小姐醒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就怕小姐睡得错过了饭点,因为荣氏那里的丫鬟已经来请小姐过去用晚膳了。
“小姐,夫人派雪琴姐姐来请你过去用晚膳。”晨露一边给莫宛心梳头,一边将事情说给她听。
“知道了!”
“小姐,你一点都不惊讶?我问过雪琴姐姐了,那个燕子真的去找过将军了,夫人那个时候也在。”
“这是意料中的事,今日这两姐妹本就是来挑衅的。你真以为她们那么愚蠢?她们原没指望用三言两语就能说服我,她们不过是需要一个机会,让我和我的母亲正面与她们对上,这是想制造误会,将水搅浑,才能浑水摸鱼。”她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那锋利无比的眼神让她恍惚间看到了上一世那个在向府后宅做困兽犹斗的向少夫人。那个时候的她其实并不怕与任何人斗,除了在向良玉面前她会输得一败涂地之外,在其他人面前她都是寸步不让的。
今日这两姐妹的举动落在她的眼里,不过就是跳梁小丑的蹩脚演出而已。[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小姐英明!”
“不用你拍马屁!动作快些,别让父亲母亲久等。”
“遵命,小姐!”晨露动作麻利地给莫宛心梳了一个双丫髻,发髻上面各缠了一串珍珠。头发搞定之后,晨露接着为她上妆,妆面清爽干净,还在她眉心点了朱砂,十分娇俏可爱,显得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上几岁。
“不错,晨露的手艺也是越来越好了。”
“小姐,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这就走吧?”
“是啊,好戏也该开锣了。”拿起一块手绢在眼角擦了擦,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还有些肿。
“小姐,您这是……?”晨露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别大呼小叫的,我不过在手绢上涂了点辣椒面而已!”莫二小姐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吧,还愣着做什么?我们要迟到了。”
“是的,小姐!”晨露紧紧跟着自家小姐,就往莫程峰和荣臻住的院子走去。
她俩刚一到,就看见莫将军和夫人已经坐在了餐桌边,就只等着莫宛心了。
“让父亲母亲久等,是宛心的不是。”
“没事,宛心,过来坐。”莫将军的脸色很正常,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反而招呼着她到餐桌边同坐。
“是的,父亲。”她从善如流,并没有一丝迟疑地坐到了莫将军的身边。
“宛心,你喜欢吃什么,以后就让大厨房给做了端到这儿来。你真应该多过来吃吃饭,老是一个人闷着,也会心情不好的,你母亲也需要你多陪陪她。”
“程峰,宛心吃惯了暮雨做的菜,让她突然改变口味,也是太难为她了。我看她们院子里的小厨房就很好,和家里头的也差不多,倒是能派上大用场。”
“你说好就好吧!我原也是怕你孤单,才想了这么个办法。不过,宛心,你母亲如此为你着想,你也该多陪陪你母亲才是。”
“父亲,我这些天之所以不过来,还不是怕打扰了父亲母亲相聚的时光吗?”
“你这丫头!”荣氏瞪了她一眼,却发现女儿泛红的眼角,“宛心,你这是哭过了吗?”
“没有,只是被沙子迷了眼。”她连忙低下头。
“宛心,你到这儿也有些时日了,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一定要对我讲,或者对你母亲讲,别闷在心里边。”
“是的,父亲,可是女儿并没有什么不开心。”
“好了,我们三人难得聚到一起吃个饭,就别聊不开心的事了。宛心,你尝尝看,这是我吩咐大厨房做的本地菜,别有一番味道。”荣氏知道女儿倔强的脾性,她也不想坏了餐桌上的气氛,于是将话题打住,招呼丈夫和女儿用餐。
于是,三个人其乐融融地用完餐,碗碟都被撤了下去,换上了几杯清茶,一时间房间里一片安静。
“父亲,今日找女儿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对女儿讲。”莫二小姐首先打破了沉默。
“宛心,我的确有些事要问你。”
“父亲请直言,女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程峰,让我来问她。”荣氏拦住了丈夫,她怕两个人因此而有龃龉,“宛心,今日你是不是让燕子和画眉去你那里了?”
“并不是女儿让她们去我那儿的,而是她们不请自来。”
“燕子是我派给你的,想着她对大营熟悉,可以让她带着你四处逛逛。可画眉,她为何要去你那里?”
“女儿不知!”她望着父亲提起画眉的样子,并不见得有情,但明显很重视。
“宛心,那画眉得罪你了?”荣氏继续问道。
“谈不上得罪,只是很可笑罢了。”
“可笑?”莫将军皱起了眉头。
“对啊!是挺可笑的。”
“宛心,燕子和画眉这一对姐妹身世堪怜,是为父从战场上将她们救了回来。看她们无处可去,才让她们在戍边大营中安顿下来。她们虽说是寄人篱下,可我也并没有将她们看成是丫鬟下人。”
“父亲仁慈。”
“可今日这画眉可是带着伤回去的,她的膝盖骨几乎全毁了。”莫将军没有表情的时候,不怒自威,甚是慑人。
“是吗?”她淡淡语气,不愠不火。
“你……宛心,你怎么会如此冷硬心肠?”
“程峰,事情没有弄清楚,你怎么能这样说女儿?”
“臻儿,你不能太宠着她,莫程峰的女儿不可如此骄纵跋扈,不拿别人的性命当回事啊!”
“宛心从来就不是这样子的,她对下人都很好,你可以问问清霜暮雨,也可以问问晨露,晨露不也是你送她的丫鬟吗?”女儿就是荣氏的底线,她不能容忍有任何人诋毁她的女儿。
“母亲,你不用担心,也不用为我辩解。清者自清!”
“清者自清?那你倒是说说那是怎么一回事?”
“父亲,如果你已经全盘相信了别人的话,我再说什么,都是多此一举。但若是你信得过自己的女儿,就不会这样兴师问罪的样子对女儿了。”她心里有失望在升起,父亲真的被那画眉给迷住了吗?
“宛心,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事实。而事实就是那画眉的膝盖鲜血淋漓,你却丝毫无损。她是从你那里被抬回去的!你总要给个说法吧?宛心,我也是为你好,我不想我莫程峰的女儿竟然是这样心狠手辣之人!”
“莫程峰,不允许你如此说宛心!”爱女心切的荣氏挡在了莫程峰的面前,生怕他会伤害自己的女儿。
“臻儿,慈母多败儿!你不可以那么宠她的!”莫将军痛心疾首地说着。
“你那么多年不在京都,你怎能凭一件还没有查清楚的事情就对女儿的品行妄加论断?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莫程峰?”荣氏说着,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第90章 共谋大事
“荣臻,她也是我的女儿!正因为她是我莫程峰的女儿,所以,我才不容许她这样做!”
“母亲……”莫宛心起身离席,跪倒在莫程峰和荣氏的面前,“能否让女儿与父亲单独说话?”
“宛心!”荣臻不赞同地摇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母亲,女儿最不想看到您因为我的事和父亲起了争执。再如何,我也是父亲的女儿,父亲不会不听我的解释就定我的罪,您放心。”她安抚地看着自己的母亲笑,对一旁的晨露和雪琴说道:“你们两个陪夫人去花园散散步。”
“是的,小姐。”
“宛心,同你父亲好好说。”荣氏对女儿的坚持颇感无奈,只得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出了房间,去房前的小花园。
“你先起来,这跪着算什么事?我虽然问你话,但并不代表错一定在你身上。你母亲走了,你有什么话尽可说出来。”
“父亲知道我是故意支开母亲,就该知道我在营地听到了什么样的风言风语。”她依然跪着,背脊却挺得笔直,眼神坚定地望着自己的父亲——莫大将军。
莫程峰上前将女儿扶了起来,却又眼神锐利地望着自己的女儿,“你相信这些无稽之谈?所以才去故意为难那姐妹俩?”
“父亲,你觉得女儿是这样小家子气的人么?只会用那种折磨人的手段?”
“你是觉得那样的手段还不够狠?你怎么半点也不像你的母亲?”莫程峰有些头痛,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女儿会是这个样子的。
“我觉得我们与其讨论我够不够狠毒,不如来说说父亲与画眉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需要您来为她出头?”她非常直接,眼睛紧盯着自己的父亲,不希望遗漏他的任何表情,那样她才能判断出来他的真实想法。.info[]
“宛心,你真的认为我背叛了你的母亲?”
“女儿并不确定,所以才会问。父亲,一切遮掩和含糊其辞只会让事态发展得更为严重。”她不希望好不容易聚到一起的三人,因为这样的原因而不欢而散、分崩离析。
“你是在威胁你的父亲?”莫将军的神情异常严肃。
“这并不是威胁,女儿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那就把事情的原委详细告诉我听。”
“父亲想听真话?”
“自然是真话?”
“我说你就信?”
“自己女儿都不信,却去信旁人?你真的认为你的父亲老眼昏花了?”
“父亲,我只解释一遍,您信与不信,全由您自己判断。今日,是她们姐妹来找的我。”
“按理说,画眉与你毫无瓜葛,她为什么会来找你呢?”
“这恐怕就要父亲来为我解答了,画眉说母亲年龄大了,不能生孩子了,而她……她愿意替母亲为您生儿子,还同意把小孩寄养在母亲身边。父亲,我不懂是谁让她有了这样的痴心妄想……是您吗?父亲?”她跪在那里,双眼直视莫大将军。
“她居然这么说?”莫程峰皱了皱眉头,“所以,是你打碎的茶杯,又让她跪在杯子碎片上的?”
“杯子的确是我打碎的,但也仅此而已。”她并没有让画眉跪,那架不住人家想要跪,这也能怪得到她吗?
莫程峰点了点头,道:“心儿,我信你。”
“信我?信我的话就不会在母亲面前说我心狠手辣,您知不知道她会伤心?父亲,我要说的都说完了,您是不是也可以告诉我,您和这画眉到底有没有……”
“没有!”他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的话,“如果真要有什么,那么多年了……我又何必等到你母亲来这儿呢?宛心,你信不过你父亲?”
“我自然相信父亲的为人,但是我想不明白父亲您为什么要那样不明不白地让她们留在将军府?这样客人不像客人,奴婢不像奴婢,她们到底算什么?难怪那姐妹两个会生出别的想法。[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是您的纵容姑息才造就了现在的她们!”
“宛心,很多事情,你只看到了表面。”莫将军欲言又止。
“那么,父亲留下她们是有什么深层的原因?”她冷冷地道:“那画眉的确是有几分姿色,父亲不会是真的看上她了吧?”
“在你心中,为父就是那样肤浅的一个人么?”
“父亲,从小到大,我见过你的次数寥寥无几,我并不是很清楚您是怎样的人,只是从母亲的叙述中拼凑出来您的大概样子。”
“所以,你觉得你母亲会爱上那样肤浅的一个人?”
“母亲口中的您是大玥朝的英雄,也是她心目中的英雄。可是,做英雄牺牲太大,要常年和妻女分离,不能尽到一个做丈夫做父亲的责任。我宁愿您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不是什么大英雄,那样就可以****陪在我们身边了。”
“这些年,的确是让你们母女两个受苦了。所以,我就更加不会去做对不起你母亲和你的事情,在这一点上我可以用自己的性命发誓。”
“父亲,我不需要您的誓言,我只要真相。您可知道?我才来没几日就听到戍边大营中很多人都说那画眉才是真正的将军夫人。”
“这纯属无稽之谈!”莫程峰怒不可遏地道:“是谁在散布这些谣言?我要将人都给抓起来。”
“父亲,对于这两姐妹,您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宛心,如果我说这两人是普罗国派来的奸细,你信也不信?”莫将军压低了声音,轻轻滴道。
“普罗国的奸细?她们被您所救是在很小的时候,怎么可能是奸细?”她被这种说法给震住了,音量就不由自主地就有些提高。
“一种可能,就是她们打小就被训练成了奸细;还有一种可能是她们被人给收买了。总之,心儿,为父之所以还留着她们,只不过想看看她们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那如果父亲您无意于画眉,她为什么要造成这样的假象?这对她没有半点好处啊!”
“这就是她背后之人让她做的吧,这样可以离间你我父女之间以及我和你母亲之间的感情,能够造成一定的混乱,才能方便他们行事啊。”
“父亲,那画眉笃定我们会相信她所说的,而不怕您的责罚,是因为您给了她什么暗示吗?您为了引出她背后之人,用的这是美男计吗?”
“宛心,你说话一向是这么直接吗?京都的大家闺秀好像不是你这样说话的。”对于女儿的大胆直接,莫大将军有些吃不消。
“您都多少年不回去了,很多事情都已经变了,京都也早就不是您记忆中的京都了啊!父亲,您好像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莫二小姐尽情忽悠着,心情还算是不错,毕竟这个答案比较合理。
“我并没有给她什么暗示,只不过是没有戳破她的想象而已。”和自己的女儿讨论这样的话题,莫大将军绝对是第一次,这感觉非常尴尬。
“父亲,您做任何事情都没问题,只要您觉得有必要。可是,那是有前提的。”
“你是指……你的母亲?”
“对,我的母亲!那是我的底线,也应该是你的底线。如果你做的事情伤害到了我的母亲,我会立刻带她返回京都,再也不回来。”
“臻儿将你教得很好,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母亲。这件事也该是收网的时候了,需要你小小的配合一下。”
“我的配合?”
“替我去画眉那里演一场戏,让她觉得她比你和你母亲更为重要。”他原本还在愁,要怎样才能既将事情做的逼真,又不会让荣臻知道。这下好了,有了女儿这个帮手,一切都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那您如何向母亲解释,她的女儿为什么要让别人跪碎瓷片?燕子来告状的时候,就没有带出什么引人遐想的话来?”她有些好奇父母之间是如何相处的。
“你母亲只相信我说的话,我会跟她说一切都只是误会。”
“您就这么骗她?不怕我将事情和盘托出?”
“善意的谎言总好过讲真话让她东想西想的……你愿意助为父一臂之力吗?”
“您得让我参与整个过程,这样我才知道您是不是也在骗我。”
“可以,不过得让向先锋在旁边保护你。”他可不想出什么意外让自己的女儿受伤。
莫宛心想了想,勉强道:“好吧,成交。”
“宛心,你就那么不喜欢向良玉?”
“父亲,我与他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的。”
“女儿,我发现我错过了太多与你共处的时光,我发现自己根本就跟不上你的想法了。你是不是有些太特立独行了?这样不见得是件好事啊!”他有点想不通,按理说,荣臻教导出来的女儿,应该是温柔善良的名门闺秀啊,怎么就成了这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了?
“女儿肖父,祖父也经常拿您没有办法吧?”她呵呵一笑,乐得看父亲的窘迫。
“你说得不错,你这么多年跟着你母亲长大,到头来这性子却是最像我!”他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父亲,演戏演全套,不如甩我这不孝的女儿一巴掌吧?”
“苦肉计?你愿意,我还舍不得呢!不如多抹点辣椒面?”
“这都被您看出来了?那不是也很容易被旁的人看出来?女儿为了替父亲分忧,愿意吃着一掌。”她说得是真心话,这一巴掌上辈子就该挨的,这辈子还,也不错啊。她突然抓起父亲的大手,就甩向自己的脸。
第91章 谁比谁会演
莫程峰猝不及防,一掌打上了女儿的脸颊,虽然他立即卸了力道,但那红红的印子还是留在了她的脸上。(..info棉、花‘糖’小‘说’)
“宛心!你这是做什么?若是给你母亲看到了,让我怎么交代?”他颇为懊恼地说,万一荣氏看到了,这日子可就没办法过了。
“没事的,我偷偷地走。”她莞尔一笑。
“你疼不疼?”看着那红红的掌印,他心疼地问道。
“女儿一点都不疼!趁着印子还在,我这就去她们那里兴师问罪,也好耍耍我大小姐的威风。”
他拉住女儿,不无担心地道:“小心点!”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莫宛心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正巧外边没什么人,她为了避开荣氏,急急地出了院落,连晨露都没来得及喊上。她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感觉脸颊有些痛,应该是肿起来了。她又取出了那块带有辣椒面的手绢,在眼角擦了擦,眼睛火辣辣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想了想,她就朝着画眉姐妹住的地方走去,她们具体住的位置那还是晨露打听来的。
画眉姐妹住的院落比较偏僻,途经一座小桥。
她一手捂着半边脸颊,另一手气冲冲地砸着院门。
“谁啊!”燕子的声音从门内传来,由远而近。
“快开门!”她气急败坏地喊道,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她双手用力一推,燕子被她推门的力量撞到,倒在了地上。她看都没看燕子一眼,抬脚就往里面走。
“莫小姐!”燕子惊呼,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反应过来时,立刻要去抓她的小腿,却被对方躲开了。
“画眉,你给我滚出来!”莫二小姐这是分分钟变泼妇的节奏。
“我画眉姐姐受了伤卧床休息,她起不来的。”燕子爬起来还想拦人,却不想她怎么都拦不住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莫宛心脚下步子轻巧,几步就跨进了屋子,直接往里屋去。进了卧房,她看到画眉正躺在床上,并没有醒来的迹象。她刚才在屋外喊的那几嗓子竟然没有把人叫醒?
“我姐姐她膝盖受了伤,疼得吃不住,大夫给她配的药里边有镇痛安神的东西,所以她睡下了,一时半会儿是醒不了的。二小姐,有什么话就同燕子说。”赶进来的燕子拉住了她的手臂道。
她甩开了燕子的手,上前扶住了画眉的肩头使劲摇晃,“你装什么装?敢到我父亲跟前告我的状?你说说看,是我让你跪的么?是我让你去我那里的么?”
“莫……莫小姐,不是我姐姐去将军那里告状的,是……是我……你有什么气就向我撒,你欺负一个病人算什么本事?”燕子推开了莫宛心,哭着道。
“你?若不是你姐姐在后面谋划,就你?能让我父亲出手打我?”
“确实是我,姐姐根本就走不动路,莫小姐千万不要怪罪姐姐!”
“燕……燕子?”画眉从昏睡中醒来,唤着妹妹的名字。
“姐姐!”燕子扶着她姐姐坐起来。
画眉看到了怒气冲冲的莫二小姐,“莫小姐,您的脸怎么了?”
“哼!该你乐了!别以为你长着狐媚子的模样,别以为我父亲护着你,我就怕了你!”她作势要打画眉的脸,却被燕子死死抱住了手臂。
“原来是将军打的啊?这真是画眉的错了!我并不知道燕子去将军那里告状了,如果我知道,我定然不会让她去的。”
“少假惺惺了!看我不揭了你狐媚子的皮!”她推开燕子,伸手就去扯画眉的头发。..info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一声大喝阻住了三个人的纠缠。
“父亲!”莫二小姐看到了莫程峰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低下头,立刻蔫了。
“莫将军!”燕子哭喊着跪爬到莫程峰脚下,“莫……莫小姐一来就跟疯了似的,要打我姐姐!”
“燕子,休得胡言乱语。将军,莫小姐是来探我的病的,她也是主动来跟我道歉的。”画眉温柔的笑望着莫程峰。
“小女无礼,你别介意。”莫程峰微微颔首,一把拉住莫宛心的手臂,低声道:“还不快和我回去,还嫌丢人没丢够么?”
“父亲,你竟然帮着一个外人?你就不怕我同母亲去说?”她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眼底有泪花泛起。
“宛心,画眉已经不怪你了,你还想怎样?一错再错么?”他的声音渐趋严厉,面色暗沉。
“不是我让她跪的,也不是我让她的膝盖受伤的。您信她不信我?”她对着父亲喊道,推开了他,哭着跑了。
看到他也要跟着出去,画眉坐直身子,出声喊住了他,“将军留步!”
“你受了伤,需要静养,以后,我不会让宛心再来打扰你们姐妹俩的。”
“将军!小姐性格直爽,她不是故意针对我的,她不过是为了夫人抱不平而已。”画眉的声音柔柔的,一双黑若点漆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
“夫人?她有何可不平的?画眉,你想多了。”
“将军,如果我姐妹二人住在府里不方便,我们愿意搬出去住的。”
“不用,你们那么多年都住下来了,没道理这会儿让你们出去住。别多想,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燕子,你好好照顾你姐姐。以后,小姐那里就不需要你过去了。”
“莫将军,请等等。”
“画眉!”
“燕子,你先出去,我有话同将军说。”
看着燕子走了出去,莫程峰微微皱眉道:“有什么话,必须现在同我说?”
“将军,当初我姐妹二人为您所救,这么多年来又受您的恩惠,得一地栖身。画眉无以为报,希望这辈子能守在将军身边,伺候您。”
“画眉,你还年轻,何苦如此?更何况,我已有荣臻,也不好耽误你。”他话一说完,就往外走。
“将军!”
她见他要走,连忙从床上下来,膝盖一软,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却被他一手环住了腰。她缩在她的怀里,瑟瑟发抖,楚楚可怜。
“画眉,你是个好女孩,不应该将一生羁绊在我的身上。”他将她扶坐到床上,让她重新躺好,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可就算是我再好,将军也不肯认真看我一眼。”她含在眼眶中的泪水扑簌簌落下来,落到他的手背上。
“哎!”他叹了一口长长的气,抬起手指,轻轻拭去了她的泪。
“将军,你就让我跟着你。我不求名分,只求能相伴将军左右。”
“画眉,你让我好好想想。”他的脸上是不舍和怜惜的神情。
“我等着将军的答复。”她默默躺了下去,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他又帮她掖了掖被子,这才起身走了出去。
“姐姐,将军他……”
“呵呵……呵呵……”画眉躺在床上,笑得蜷起了身子,“燕子,再强的男人到了我手里,都是百炼钢成绕指柔,这莫程峰必逃不出我的手心。”
“这么说,我们真能成事?能跟主子复命了?”燕子喜不自禁地道。
“差不多了,你明天一早就把鸽子放出去。早一日告诉主子,就能早一日见到他。燕子,主人会不会已经将我们给忘记了?”
“怎么可能!虽然这么多年未见,但是他一直都有消息传来,这次也是他让你去迷惑莫将军的。可惜,我们进不了前寨,不然整个戍边大营的地形图我们都能够画出来。”
“莫程峰的确不是一个普通人,这么多年一直没怎么回过将军府,让我苦寻接近他的机会而不得。若不是这次觅得良机,我们不知道还要等多久。”画眉叹了一口气道。
“只是姐姐受苦了,这膝盖受了伤,还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后患。”
“为了主子,吃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她本人倒是毫不在意,只想象着同主子相遇的情景。
莫程峰出了画眉住的院子,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父亲!”莫二小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你这丫头,唬我一跳。怎么还在这儿?还不快点回去拿鸡蛋白揉揉脸蛋?”看着她脸上碍眼的红印,他就心里边发虚。
“父亲,您是不是进去得太久了?这美男计可还好用?”她一直在外边盯着。
“胡说什么?这儿是说话的地方吗?快点回你自己的屋去,还有这事千万不可向你母亲提起。”他再三叮嘱,就怕此事传到荣氏的耳中。
“明白了,可是,这样做真的有用吗?”她很怀疑,这样就能抓到背后之人吗?
“我派人盯着呢,一旦她有什么动作,我都会立刻知道。宛心,你就安安心心回你的屋子,回吧!”
“好吧,父亲,那我先回去了,有事别忘记喊上我。”她也想看看是什么人那么早的时候就派人盯着父亲了,这姐妹两个呆在戍边大营可有些年份了,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如果真有那么一个背后之人,那么此人真是太让人感到恐怖了,考虑事情考虑得那么周详,那么久远。
莫二小姐还真就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她回到自己的卧房,让已经回来的晨露帮她到暮雨那里要一个蒸熟的鸡蛋。鸡蛋被剥了壳,她就拿着鸡蛋反复在自己的脸上揉,把那些红印都揉掉。
“小姐,您同将军到底说了些什么?他……他为什么要打你的脸?”
第92章 背后之人
“胡说什么?父亲怎么会打我呢?”她可不希望晨露到处去说这件事。.info[]
“小姐,可是你的脸……”晨露心疼地看着自家小姐发红的脸颊。
“我的脸?”她在镜子里照了照,红色的印记基本已经褪掉了,她转过头望着晨露道:“我的脸不是好好的!记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知道吗?”
“知道了,小姐。”晨露无法,只得答应下来。
“刚才母亲有没有不高兴?”
“夫人一开始很担心将军和小姐会谈不拢,不过,后来将军派人来将夫人请过去了,奴婢就回来了。”
“嗯,这就好。你没有在夫人面前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没有!”晨露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有就好。”父亲和她的初衷是一样的,都不想让荣氏为了这些事情而心烦。只不知那画眉会不会真的有什么动作?
暗夜,乌云遮住了明月,夜黑如泼墨,戍边大营后寨的瞭望塔上,两个士兵正在小声地聊天。
“老钱,你看前面树丛那里是不是有人?”其中一个年轻一点的士兵问道。
“我眼睛不好使,还真看不清楚。”被叫做“老钱”的那个士兵抄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扔了出去,树丛间窜出一只猫咪,“喵呜”一声,就逃走了。
“嗨!原来是只猫,我还以为是个人!”年轻士兵不无失望地说道。
“怎么?你小子还真想出点什么状况,好拿了头功去升官发财啊?”老钱摇了摇头,道:“小夏,你是没上过战场啊,不然,你只会希望现在的舒坦日子能够永远这么过下去。”
“老钱,你再给我说说你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故事吧!”小夏兴致勃勃,对于那些关于战争的故事充满了好奇。
“这深更半夜的,讲那些个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你听了,不会瘆的慌啊?”
“不会,老钱,说吧!明日轮休,我给你打酒喝。(..info好看的小说”
“这还差不多,可不能耍赖啊!”
“我是那样的人吗?说吧,说吧!”
“好嘞,那大概是八九年前的事情了……”老钱说起往事,难免心神都被牵入了旧时光里,而小夏则听得津津有味,这两个人的警觉性自然就降低了不少。
其实,寨子外面也并没有什么动静,自从大玥朝同普罗国签订了合约之后,那么多年了,一直都是如此,相安无事。
可就是这一天,这一刻,两个守卫的士兵正在回忆往昔的时候,有一个黑衣人自后寨里边慢慢攀上了高高的墙头,又从墙头慢慢地往外往下爬。
此时月光被厚厚的云层挡住,除了瞭望塔上两个熊熊燃烧着的火把照到的地方之外,全都是乌漆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黑衣人就隐在那一片黑暗中,无声无息地爬着,像是人形壁虎一样。那人爬到墙底的时候,双手一撑地面,身体翻转过来,脚落到了地面,然后就紧贴着墙面缓缓向旁边滑动。很快那人窜入了旁边的山林中,隐匿了踪迹。这一切似乎都发生得神不知鬼不觉。
戍边大营后寨之外十数米开外的地方是一大片茂密的树林,此时月亮从云层之间透出半个脸来,洒下些许清辉,堪堪能让人看到有人影在山林中飞快地穿梭。而从黑衣人的身形来看,分明是个女子。
她一直在飞快地跑着,身轻如燕,迅疾如风。终于,她停了下来,在她的面前,站定一人,一袭白衣,白纱遮面。
“主子,你终于肯见我了。”她单膝跪倒在地,头低着,眼中有泪花闪烁。
“收到飞鸽传书,知道你有了进展……你做得很好。”他轻轻转动小指上的尾戒,蓝色的宝石在月光下发出耀眼迷人的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您请放心,那莫程峰已经对我上了心。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拿到整个戍边大营的布防图。”
“能这样是最好了,不过,你们也要小心为上,花了那么长时间才取得了姓莫的信任,千万不要在最后一刻横生枝节、功亏一篑。这么多年来,我之所以一直没有给你们布置什么任务,就是怕打草惊蛇。以后,轻易还是不要出来见我了。”
“可是主子,画眉……”
“嘘!”他竖起一根手指,做噤声状,侧耳倾听,半响才又低声道:“出来的时候,有没有人跟着你?”
画眉摇了摇头,“我仔细确定过,并没有人跟着我。”
他上前用双手将她扶了起来,“眉儿,若有一日,普罗国大军能够夺回失去的土地,能够为死去的将士报仇雪恨,我定然以国士之礼相待。”
“为了主子,画眉就算是死也甘之如饴。”她趁势倒入白衣人的怀中,羞涩地将皓首靠在他的肩膀上。
白衣人轻轻推开她,凝视着她的眼睛,道:“雄图大业即成,就是你我相聚之时。”
“你不会嫌弃我吗?”她避开了他的视线,幽幽地道。
“怎么会?”他扶住她的双肩,眼神温柔。
“我虽与那莫程峰虚与委蛇,但若要真的让他对我言听计从,难免……”
“你如此做也是为了我,我又怎么会嫌你呢?别想得太多了!”他自袖中取出一只手镯,亲自套入了她的手腕,“这是送与你的,另一只等你回到我身边的时候再给你带上。”
“画眉一定会达成任务,尽快回到主子身边。”
“时辰不早了,你这么出来冒着很大的危险,快点回去。以后,轻易就不要出来了。”
“嗯,那我先回去了。”她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依依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那被画眉称为主子的白衣人一直站在原地,直等到她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将身上的白色外套脱下来扔在地上,原本温柔的眼神已经变得冰冷,且充满了嫌恶。他逡巡四周,确定没有任何人的时候,才向着相反的方向,飞身而去。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从一株大树上飘然而下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俊逸非凡,女的容色出尘。
“想不到,画眉的主子,竟然是他!”莫宛心望着树林深处,吃惊地道。
“你真的看清楚了?”向良玉心中却有另一个不确定的想法慢慢成形。
“他虽然带着面纱,但是那双蓝眼睛,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雅克,他就是沙盗雅克。”
“看来沙盗雅克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他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以及刚才那两人话中的含义。
“另外一个身份?”她不解地问他。
“他应该就是普罗国的六王子!据传说,那六王子也是长着一双勾魂夺魄的蓝眼睛,应该是错不了的。看来,这太平日子是过不久了。”
“向先锋,我们快点回去跟父亲复命去吧!”她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女子竟然真就牵扯出了如此大的一个阴谋,画眉,画眉,真是人不可貌相!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没有人会相信一个膝盖上有伤的弱女子居然能够攀爬过高墙,来到营地外的树林里与人相会。那伤怕也是有假,这才是最好的掩护吧?
“是的,我们立即就回营地找将军复命去。其实,也不必太过担心。只要盯住了画眉,我们总能得到他的行踪。”他安慰道,知道她对于沙盗雅克还是心有余悸的。
“没事,我并不怕他!他若是敢侵入我大玥朝,我们一定要将他赶出去!”
“走吧,你应该跟得上我的步子。”他刚才已经见识过她与众不同的步法,不会担心她会落在后面。
两个人施展开轻功,风驰电掣般回到了营地。
当夜,向良玉就带着莫宛心去了前寨,见了莫将军,将看到听到的一切都如实相告。
莫程峰沉吟片刻后,道:“看来,我们的判断是正确的,这画眉姐妹的确问题很大。”
“父亲,你是从什么时候看出来她们有问题的?为什么明知道她们有问题还将人给留下了?这实在太过危险了。”
“当初遇见她们的时候,我的确以为她们是误入战场的大玥朝子民。听她们说亲人都已经死了,想着两个人女娃儿若是无家可归,这后果不堪设想,我就起了恻隐之心,这才留她们在后寨居住。后来,我总觉得有些不安。因为,她们的身份根本就没有办法证实。”
“那父亲为什么还让她们看着将军府?难道不应该将她们赶走吗?”
“我虽然不安,但是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她们是奸细,也就不好妄加判断。”
“但是,将军还是防备着她们的,否则,将军不会这么多年来一直住在前寨,很少回后寨的将军府。”
“府中并没有什么机密的文件或是重要的公文,她们愿意去看顾,我也乐得轻松。而且,我考虑过,如果她们的身份真的有问题,那么住在将军府比住在其他地方要好很多。我虽然不在将军府,但是我有一队卫兵一直驻扎在将军府,她们想要出去祸害别人,这难度也是很大的。”
“这么多年,她们都不曾有过什么小动作?”
“暗中的小动作肯定是少不了,可是影响都不大。所以有一段时间,我以为自己想错了,以为她们只是一对普普通通的姐妹。可是,自从你母亲和你来到边疆,她们似乎按捺不住了。”
“因为,那画眉一直以为自己有机会接近你,却想不到母亲会来。这样下去,她们都很有可能要迁出将军府了,所以才急了。”
第93章 筹谋
“狗急跳墙应该就是说的她们,一时动作大了,这才露出了马脚。(..info好看的小说而且,沙盗雅克好像也是最近才出现在梨落江附近的,那么,他同她们联系上的时间应该也不长。”向良玉在一旁补充道。
“听那画眉一直喊雅克主子,她们姐妹俩应该打小就是跟着雅克的。想不到这沙盗雅克居然那么早就在布局了,这真是一个可怕的对手。父亲,您一定要小心才是,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良玉,这雅克应该是个什么来历?”莫将军经验老道,自然听出了问题的症结所在。如果这雅克只是一个小小的沙盗,他就不会跟画眉绕到一起。而且,一个小小的沙盗为什么会暗中派人潜伏戍边大营多年,其目的还是戍边大营的布防图呢?
“将军,按照我的判断,这沙盗雅克应该就是当年普罗国失踪的那个最小的六王子。”
“六王子?蓝眼珠的六王子?那个据传是魔鬼之子的六王子?”莫程峰突然激动起来,如果这就是真相,那么普罗国的归顺就完完全全是假的,事实上他们早就将伏兵深埋在了大玥朝的边境之上,也就是那批无孔不入的沙盗才对。
“是的,将军,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一一对应起来的。最明显的就是沙盗雅克和普罗国六王子都拥有一对勾人魂魄的蓝色眼珠子,其次,沙盗雅克的兴起也正是在六王子无故失踪之后。再者,这雅克和画眉之间的对话非常明显地指向普罗国。将军,这几年之所以普罗国没有动静,以我的观点来看,皆因为他们内乱未平,老国王死了之后,几个王子都在为王位争得你死我活的。但是,最近小半年来,似乎这样的争斗少了很多,会不会他们已经达成一致了?那个雅克会不会已经将王位拿到手里了?”
“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莫程峰赞同向良玉的观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父亲,那要如何做才能防患于未然?”莫宛心第一次发现,即使在相对太平的年月,这国与国之间的斗争同样是这样的风云诡谲,变幻莫测。
“宛心,这次之所以让你参与其中,是因为之前我答应了你。可是,接下去的事情就不是你该关注的,一个女孩子,还是好好呆在内宅比较稳妥,像你母亲就从来没有过问过我在战场上的事情。你和良玉,以后也应该一个主内,一个主外。这样日子才能过得安安稳稳。”他并不希望将女儿也卷进危险中,如果战事真的起来,那么当务之急就是将荣氏母女送回京都去。
“父亲,您千万别想将我和母亲送回京都去,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到一起,不能就这样又散了,一家人天各一方的日子并不好过。这些其实都只是你们的猜测,未必都是真实的。”虽然京都远离危险,但她并不愿就这样回去。
“你怎么就猜中了为父的心思呢?宛心,在危险到来之前,将你和你母亲送走这是上上策。否则,如果有一天一旦打起仗来,你们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父亲,走不了就不走了。女儿不相信,我大玥朝当初能够让普罗国的大军退守梨落江对岸,这次就做不到。”
“你说说,你这是到底像了谁?如此执拗!”他摇了摇头,无奈地苦笑。
“自然是像极了父亲你啊!”莫二小姐嘿嘿一笑,知道暂时不用被送回京都去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将军,这些都还只是我们的推测,在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我们的推测是正确的前提下,我们也不用过分担忧。更何况,我们现在也算是洞悉了对方的目标,只要好好筹谋,未必不能一举将其歼灭。”向良玉内心有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对像他那样的年轻人而言,在危难之际力挽狂澜,建功立业才是真正大丈夫所为。
“良玉,雅克的动向,你要时刻关注到。”
“是的,将军。”
“父亲,我可以帮你看着画眉姐妹。”她主动请缨,也想出自己的一份力。
“宛心,你只是个弱女子,也不会什么武艺,如何去看住她们?万一打草惊蛇,这后果不堪设想。”他可不想将妻女都一起陪送进去。
“可是内宅中的事情交由我不是更好吗?我与画眉已然交恶,盯着她也不过是出于对她这个人的不喜。我看着她,她反而不会疑心到其他事情上,这样不是就有了很好的掩护吗?父亲,你就让我帮你吧!”
“这样……也好!”莫程峰沉吟半响,才终于答应下来,又小心叮嘱道:“但是,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我让良玉就近保护你,你可不能拒绝。毕竟,他同你在一起也算是师出有名,并不会让人感到奇怪。”
“父亲!”
“除非你能够答应我这一点,不然我是不会同意让你掺和进来的。”
“好吧,父亲,我答应你。”
“时辰也不早了,良玉,你替我送她回后寨去。”
“遵命,将军。”
莫宛心和向良玉从莫程峰的书房中退出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后寨走去,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着,一句话也没有说。一直到了莫宛心住的院子门口,向良玉才忍不住开口,“宛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相信你,但是,即使是做戏,我们之间也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你说,对不对?”她眼神平和地望着他,没有一点情绪波澜。
他也回望着她,深深地,回望着她,眼中尽是暗沉,他沉默了半响,才道:“是的,保持距离,我懂。”
“谢谢!”她对他报以笑容,然后返身进入院子。
他看着她走进去,心里边颇不是滋味,她对他的态度云淡风轻,是越来越不在乎了。而他却因为一次又一次地梦到她,越来越无法释怀。而且,那梦境在一点一点地延长,扩展,仿佛是唱得一出高潮迭起、波澜壮阔的大戏一般。他同她在这出戏里边,百般纠缠、千般瓜葛,理不清、扯不断,他看不到结局,更看不到他们的未来。
他在梦境中以伤害她为乐,而且还乐此不彼。看着她求而不得,看着她痛不欲生,他心中就畅快,人生的不如意就找到了宣泄的口子。明知道那样做有失风度,有违常理,但是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有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就像是刺猬一样,针锋相对,不把对方刺得鲜血淋漓就绝不甘休。
那样的梦境太过真实,真实得仿佛曾经发生过一样。他开始怀疑,那梦境的真实性。如果真的发生过那样的事情,那么,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过的呢?难道那梦境是预言?他们将来会成为一对怨偶?
不会啊!梦中的莫宛心对他死心塌地,所有的一切作为都是为了他。可是,现实中的莫二小姐对他不屑一顾,根本就不希望自己和他有太多牵扯。
那么那梦境中的事难道发生在以前?以前?难道……难道是前世发生的事情?
或许吧,这大概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如今的莫宛心对他的态度会有那么巨大的转变!
原本她会冒子修的名约他去玉镜海,向他表白,那么直接地向他袒露心声,告诉他,她心悦他。可是,后来她却对他避之唯恐不及。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比他先想起前世的事情,所以她的态度才有那么大的改变。她是不是也常常梦见他?梦见他那样无情地对待她?梦见她无望地困在向府后宅。
如果这一切的猜测都是真实的,那么,她对他的冷淡,就有了答案。
忽然,他就有些灰心。
他想起梦境中,他为了秦明月的一幅画,跟她起了争执。
那时,她怨恨他****不去他们的新房,反而整日整夜地留在书房中。她去找他,却发现他对着秦明月的画像发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去抢夺他手中的画像。而他的心神全在画像上,生怕她把画像弄坏,不经意地推了她一把。
而那个时候,她已经身怀六甲,再过不久,就要诞下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这一推,将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婚姻彻底推散了架。
梦中的那一幕,生生将他从梦中吓醒。
她被他推开,腰腹撞到了桌子的尖角上。她倒在地上,嘴中发出痛苦不堪地低鸣,鲜血自她的裙底溢出,无边无际,无休无止,染红了他的眼,震痛了他的心。
醒来后的他,心里生疼生疼,仿佛他就在那个现场,却无法阻止悲剧的发生。他为梦中的他而痛,更为梦中的她而疼。这疼痛是刻骨的,是深深烙印上他心口的。
他真的很怕,怕这一切是真实发生过的。他更怕,怕她同他一样,都是清楚记得那一幕的。那么,他们,要如何才能遗忘这一份痛呢?要如何才可能重新开始呢?
假使一切都得以成立,那么,上一世,她追,他退;这一世,他进,她逃。他们永远不在一个点上,这就是宿命?就像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秦明月都只是他的床前明月光一般,可望而不及。
莫宛心,你是否知道,在这一刻,我是想着你的,也是爱着你的。你呢?莫不是只剩下了恨和恐惧?是不是,唯有放手才是最好的,对两个人都是最好的?他,迷茫了!他,困惑了!
梦里的那个他,是那么的混蛋,那么的无情!而她又是那样无助,那样绝望。
要如何,才能擦去她头脑中那些不美好的过往呢?或者,他可以寄希望于,她根本没有像他那样梦到了那些不堪的前尘往事,他还有机会,将她追回来。
第94章 三人行
与燕九约定的日子很快就到来了,当然,这次的出行还多了一个向先锋。..info
向良玉倒是帮了他们大忙,因为,他打听出了那个卖石头的小伙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原来这卖石头的小伙叫林乔,是大玥朝境内,梨落江附近霞山里边的一个山民。他住的村落就在霞山的半山腰,村子里的人大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还有一些是以打猎为生的猎户。唯有这林乔的这户人家是个例外,因为林乔的祖父和父亲都是秀才出身,在村子里教那些小娃娃识字念书。
林乔也是一样,小小年纪就成了秀才。可是,这一家人住的是偏远的山村,村子里的娃娃们至多就学几个大字,能大体上看懂一些官家发布的告示和往来的书信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了。没有哪户人家的娃娃是准备考功名的,也没有哪户人家愿意拿出很多的束脩给先生。因此,林乔一家的生活颇为艰辛。上一次,林乔之所以将那块大石头卖出,也是由于家里粮尽,没米下锅了。
虽然不懂莫宛心找林乔的目的何在,但向良玉还是将一切都打听得清清楚楚。这不,一大清早的,他穿上了当地人的衣服,早早地,就等在大营门口。
不一会儿,同样穿着当地人衣服的莫二小姐和燕掌柜也如约而至。
“我们这就走吧?”向良玉指了指候在门外的马车。
山路崎岖难行,莫二小姐只得上了马车,向良玉和燕九都骑马而行。他们穿着当地人的服饰,目的是低调出行,于是其他的士兵也都装扮成了当地人的模样,混迹在人群之中暗地里保护他们。
一路上风平浪静,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他们非常顺利地到达了霞山脚下。上山的路要难走许多,他们又耗费了一些时辰,才到达半山腰的那个小山村。.info
山里的村民善良淳朴,对他们的到来都报以好奇和欢迎的心态。向良玉早就打听清楚了林乔住的地方,甚至暗中来踩过点,这不他熟门熟路地将莫二小姐和燕掌柜带到了目的地。
给前来应门的林乔的哥哥说明了来意,他们终于见到了当天卖石头的正主。
“怎么会是你们?是那块石头有什么不妥吗?货物既出,恕不退货啊!这可是一早就说好了的。”林乔以为他们兴师动众前来是想要退货。
“小兄弟,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来退货的,而是来送谢礼的。”燕九拿出一只盒子,随手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只翡翠酒杯。
“这是?”林乔惊讶地看着翡翠酒杯。
“鄙人姓燕,你可以称呼我燕掌柜,这是我们东家,姓荣,还有这位是向先锋。今日,我们是来谢你的,谢你将那块宝贝卖给我们,还望你能收下这份谢礼。”燕九将盒子往前递。
“哎哎!这是做什么?”林乔双手往外推,“熟话说,无功不受禄,我怎好意思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林乔,这就是你卖给我们的那块大石头里面的翡翠雕刻而成的酒杯。你说,如果没有你那块这么好的石头,哪会有这么好看的酒杯?”莫宛心笑吟吟地望着他。
“怎么可能?”林乔几乎就要跳起来了,他显然没有想到,这石头里会有这样的好东西。
“为什么不可能?你不是说过石头里面有宝贝吗?”
“那原本是我诳你们的,想不到……想不到……”
“诳我们的?我看你说得像真的一样,怎么会是诳我们的啊?”
“因为这是祖父留下来的,我们家里所有人都认为祖父是骗我们的。(..info$>>>棉、花‘糖’小‘說’)石头里面怎么会真的有宝贝呢?”
“你的祖父的确有一双慧眼,那石头是翡翠原石,开出来是一块很大的绿翡翠,可以做成各式各样的翡翠制品,就像这个翡翠杯子一样。”莫二小姐觉得这林乔的祖父绝对是个异类,明明有点石成金的本领,却宁愿带着一家子人在偏僻的山村开私塾。这是有什么隐情呢?
“祖父没有骗我们!石头里边的确有宝贝!”林乔激动地热泪盈眶,他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拿起来,细细端详,简直爱不释手。半响,他才又将杯子放回到盒子里边,将盒子还给了燕九。
“林乔,这是给你的谢礼,你收下吧?”
“我不能收!我已经收了石头的钱,怎好再收你们的礼?是我们自己不相信祖父,才将石头贱卖,那是我们自己的命,怨不得旁人,也不能收这份重礼。”读书人的骨气,这林乔还是有的。
“如果,我说,这不是谢礼,这是定金呢?你愿不愿意收下?”莫二小姐笑着问道。
“定金?您是什么意思?”
“你祖父既然能找到这块大石头,也就意味着,还有可能存在着其他的石头,甚至是一个玉石矿。”
“你是说……”
“我想,你祖父留下的东西里,或许会有蛛丝马迹可以为我们指明方向。我们是想同你合作,一起去寻找那些藏有宝贝的打石头哦。林乔,你愿不愿意跟我们合作呢?”
“合作?宝贝?”林乔摇了摇头,道:“我没有我祖父的本事,恐怕难以成事。你们还是找别人吧?”
“可是,这是你祖父第一个发现的宝贝,难道你不想继续将你祖父的本事继承下来吗?你可以考虑看看的,我们是诚心诚意同你合作的。”莫宛心试图继续说服林乔。
“我……让我再想想。”他犹豫了,是不是真的应该听从面前人的提议,跟随祖父的足迹,去寻找祖父曾经找到过的宝贝呢?
“你愿意考虑,我们就已经万分感谢了。这翡翠杯子还望你收下,否则,我们占了那么大一个便宜,心中也是不好意思的。”
“既然盛情难却,我就收下了,我替我的祖父谢谢你们。”林乔接过装有翡翠杯子的方盒,欢喜之情溢于言表,“不如你们就留下来吃午饭,让我也聊表地主之谊?”
“会不会太过麻烦?”莫宛心愈加觉得不好意思了,可如果拒绝,似乎又会扫了林乔的面子。
“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去跟我大哥讲!你们稍等,稍等……”他兴冲冲去找自己的大哥,打点午饭的事宜。
“真的要留下来吃饭?”燕九问道,他是怕她不习惯这山野的饭菜。
她点点头,自己并不是非精致饭菜不食之人,想当初,她和晨露在那个小院中,什么苦没吃过,什么样的粗茶淡饭没有尝过。重生以来的每一餐,她都会慢慢咀嚼,细细品味,珍惜这份重拾的幸福。
“荣姑娘,我大哥大嫂在为我们准备吃食,我带你们四处走走吧?”
“好啊,这霞山我们也还是第一次来,如果有好玩好看的地方,尽管带我们去。”莫宛心兴致很高,来边疆这么久,除了去过梨落江,其他地方都没有机会去。
“诸位,这边请。”林乔带着他们往山上走,越往上走,山势越陡峭,及到山顶,云遮雾绕的,恍若仙境。但若不是林乔在前面带路,他们恐怕是到不了山顶的。
“这霞山可真有意思,半山腰还是个热闹的山村,到了山顶竟然空无人烟。”向良玉奇道。
“很多人都是这样的感觉,其实,这也没什么。霞山之所以出名,就是因为山顶的云霞之盛,甚至遮蔽了山路。很多不熟悉山路的人,进了山顶就下不来了,因此,如果没有山里人带着,很少人敢上到山顶来的,即使山里人也不大上来。”
“原来是这样,那你今日带我们上来就不怕吗?”
“燕掌柜,我是打小就跟着祖父来山顶玩的,这崎岖的山路于我而言,算不得什么,我就算是蒙着眼睛也能摸到山顶。”
“真看不出来,林乔你不仅念书好,其他的本事也不小。”
“容小姐,你们刚才提到我祖父看石的本领,我就想到他最多来的就是这霞山山顶。或许,那块大石头就是祖父在这儿发现的也是说不定的。”
“真的吗?”莫宛心的眼睛冒着闪闪亮的光。
“我怎会骗你们呢?不过,可惜的是,我没有学会祖父相石的本领,帮不上你们的忙。燕掌柜,这应该难不倒你吧?”他还记得那日燕九一眼就看中了他的那块大石头,而旁的人却还在笑话他没东西可卖,来卖石头。
燕九嘴角微勾,笑了笑,道:“这样的翡翠原石可遇而不可求,我们也不过是来撞撞运气的。如果运气好,兴许今日我们就会有收获,若是运气不好,再多时日也是无济于事。荣小东家,你可别抱太大希望。”
“燕掌柜,我有分寸,这种东西,得之我幸,不得也在情理之中。对任何东西,我都不会有太多执念了。”
他听了她的话,深深看了她一眼,看得她莫名其妙,就好像她犯了什么错一样。
“走吧,过去那边看看。”向良玉被他们的眉来眼去弄得心情烦躁,就好像他不过是个局外人一样,这样的滋味的确不好受。是不是梦中的莫宛心也是这样的想法,觉得她自己根本就插不进他和秦明月之间,而她却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燕九却仿佛被什么吸引住了一样,往前疾走几步,停下来时,眼睛发着亮光,直直盯着前方的一片山石。
“燕九,你发现什么吗?”莫二小姐也紧跟其后,想要看看那些吸引住他目光的山石。
第95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燕九并不搭话,而是上前摸了摸那些石头,蹲下来仔细地看,甚至整个人都贴到石头上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到底是不是?”莫宛心也依样画葫芦地蹲下来看,却什么也看不懂。在她看来,石头就是石头,和旁的石头也没有什么区别。
燕九依然不做声,细细地看了半响,又拿起地上小块的石头去敲击其中的一块山石,石皮被敲下来不少,内里竟然真的透出了晶莹的绿色。他这才抬起头,重重地点了点。她的眼中闪出光彩来,冲着他笑,发自内心的笑。
向良玉看到这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眼神瞬时就黯淡下去。
“燕掌柜,你没看错吗?”林乔也很激动,他今日只不过想带着客人上山来看看风景,却想不到无心插柳柳成荫,祖父的宝贝石头原来就是在霞山的山顶找到的。
“没看错,这一片山石应该都有可能是。”燕九的手一挥,那可是整整一大片。
“真的吗?是和那翡翠酒杯一样的成色吗?”林乔虽然不像他祖父一样精通此道,但也知道玉的好坏与否。
“这不一定,要切开来之后才能确定。不过,大体上是错不了的。这博玉斋是一定能开起来了。”这最后一句话是说给莫二小姐听的。
“燕大哥,如果想要把这一大片山石运回去,也不是一时半会儿才能做到的事情。”
“这就要靠林兄弟了,你在你们村子里找一些可靠的人,帮我们将山石运到戍边大营。至于说酬劳么,我们就出三倍于上一次买石头的价钱。”
“制成玉石制品,我们再给售价的一成给你们。”莫二小姐补充道。
“这,这也太多了吧。”林乔有些不好意思,他觉得这也不算是他发现的,如果他们找别的人来开凿山石,也就与他没什么关系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可是,他们不但让他参与,还要给他那么多的钱财,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林兄弟,这霞山山势陡峭,能上来的也就是你们村子里熟悉山里边地形的人了。我们需要可靠的人来为我们做这件事,也需要你们替我们保守这个秘密,不能再将山石的事情告诉给外人知道。如果你能做到,出这些价钱也是应该。”她知道如果想让别人死心塌地为你做事,你必须舍得付出,不然谁又会心甘情愿替人做嫁衣呢?那些石头如果真能开出玉石,拿到市面上,就不是这个价了。
“诸位请放心,我林乔在我们村子里说一句话能顶十句话。再说了,有钱的事情,谁不愿意做呢?你们买这些石头还是有风险的,可我们以那么大的价钱将石头卖了,那却是稳赚不赔的生意,村里边的人一定都会同意的。”
“能这样就最好了,我们一言为定。”她举起了手,与林乔击掌为誓。
“我可以留一些我的人在这儿,帮着一起运送这些石头。”向良玉提议道。
“这就太好了。”她一合掌,笑靥若花。
向良玉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无比轻松,仿佛只要看到她快乐,他也就快乐了。(..info无弹窗广告)他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情感,从未以别人的感觉为先过。即使面对着秦明月,也是他爱,他舍,都是他自己的感觉而已。
是不是梦中的世界伤了她,负了她,所以,现实世界,就要如此迁就她,让着她呢?
他说不清楚,也不想说清楚,总之,对她好,他心中就会好受些,就当他前世欠了她,这世特地来还的吧。
莫二小姐夙愿得偿,笑得正欢时,忽而注意到向良玉看她的眼神,那么直接而不加掩饰,她有些招架不住,就挪开了自己的视线,却正撞入另一对暗沉的眸子。一时间,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一个,是她打心底里喜欢着的人,但现在却不能给他以回应;一个,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人,却又不能完完全全地躲开他。这进退两难的境地,她是怎么踏进去的呢?
“诸位,还是先回我家用午膳吧!其他的,就都包在我身上吧,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林乔信心满满地说道。
“我们自然信得过你!”燕九点头道:“这还真有些饿了,我们下去吧!”
于是,一行人又原路返回,由林乔带领着下到了半山腰的村子。林乔的大哥大嫂早就备好了午餐,等着他们返回。山野的饭菜自有山野的味道,可谓是别有一番风味。莫二小姐并没有像其他人以为的那样吃不惯山里的东西,反倒是吃得津津有味,非常尽兴。
用过午膳,他们留下了几个士兵帮着林乔做事,幸亏那些士兵都穿着当地人的服饰,并没有引起村子里人们过多的好奇和探问,只当是林乔家里来了贵客,还要多呆上些时日罢了。
这一切之所以如此低调,无外乎不想引来其他人的关注,尤其是普罗国人的注意。于是乎,莫宛心他们也还是一行三人就这么下山去了,跟着回去的士兵也还是隐在后面,远远地保护他们。
“你们这博玉斋看来要未开先火啊!”向良玉这是没话找话说,他是不想被划在他们两人的外面。
“借你吉言,我们也希望博玉斋的生意能红红火火、日进斗金。”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不想老是与人针锋相对。
“如果用得上我,直说便是,无须客气。我虽然不懂玉石什么的,但是办个赏宝大会,以我们向府的实力也还是绰绰有余的。到时候,达官显贵都会来,你们的玉器如果能够赢得好名声,这生意才能越做越好。”他的确是设身处地为她着想。
“向大少爷有心了,我原本就想在京都举办一个竞宝会,让各界名流都到场,将那些玉器一件一件地摆出来,然后让所有来会场的人竞价,价高者得之。”
“这倒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办法!如果那些翡翠制品真的是极品,这会轰动整个京都的。你们是生意也做了,博玉斋的名声也出来了。能想出这样办法的人,向某人真心佩服。”他说得非常真诚,并不是一意讨好。
“这也并非我们自己想出来的,而是借鉴了当初林乔卖给我们石头时候的做法。要说这法子巧妙,也是林乔想出来的。”她解释道,并不想让他误会是她想出来的主意。
“等到这批玉石制成了成品,我就要启程回京都去了。到时候,东家的安危,还望向先锋能顾全一二。”燕九抱拳行了一礼。
向良玉默了一默,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算个什么事儿?这莫二小姐好歹是他的未婚妻,怎么就要另外一个男人来拜托他照顾了?
“我能照顾好我自己的,不需要别人来顾全。”她有些生气,这燕九未免也太小瞧她了,她又不是小孩子还需要让人时刻关注着。这向大公子,她躲他还来不及,怎么能让他来照顾?
“燕掌柜,你放心。你们东家多少还是与我有些渊源,我不会让她身处险境的。”他这话说得不卑不亢,也是真情实意,他是真的不会让她有什么闪失的。
燕九不顾莫宛心的眼神杀人,又一次抱拳行礼道:“如此这般,我也就放心了。毕竟这戍边大营人口众多,却又各司其职,未必有人能时刻关注到她。有你在,我也就安心许多。”
或许,还真就有人没见过如此和谐的情敌,两个人都是出于一份爱她的心思,百般为她着想。身为当事人的她,不知道是该感动好,还是该生气。
他们三个说着走着,终于走到了山脚下。
莫宛心坐上了来时坐的马车,向良玉和燕九还是骑着他们自己的马。一路上无话,三人沉默着,也不知道他们各自都想些什么。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她并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只听得似乎有打斗的声音。她撩开了车帘,往外看去,这才发现向良玉和燕九两个已经与一群蒙面的黑衣人战作一团。
这时,有一个黑衣人已经发现了探出头的她,慢慢移动到马车附近,想要一举将她拿下,而她也同样注意到了这么一个黑衣人,不免心急如焚。如果继续躲在马车里,施展不开轻功,也是凶多吉少。
于是,她从另一侧下了马车,接着施展起了缥缈步法。只见她在人群中不断变换着脚步,脚步轻快,如同闲庭信步一样,十分惬意。黑衣人纷纷想抓她,却没有一个成功的。而且,那些黑衣人明显不想伤她,并没有对她使出杀招,这才得以让她屡次逃脱。
燕九和向良玉自然担心她的安危,但苦于被黑衣人团团围住,无暇顾及她。可是她轻功再高,却也不是长久之计。
眼看着莫二小姐施展着奇怪的步法,在一片刀光剑影中悠然而行,向良玉和燕九就更加着急了,生怕她掉以轻心,被刀剑伤到。于是,他们拼命地将面前的黑衣人打倒在地,不断地向着莫宛心的方向靠近。
黑衣人显然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人居然与他们那么多人打成了平手,而那个据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莫二小姐,竟然轻功如此之高,那诡异的步法,让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抓住她,甚至连靠近她都成了奢侈。
第96章 遇险
黑衣人虽然人多势众,群起而攻之,但是碰到了这三人,一时半会儿也拿他们没辙。[..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燕九腰中软剑出鞘,点、拨、挑、刺,剑法凌厉诡谲,与他交战者被一剑封喉者多。向良玉内功深厚、拳法周正,大开大合,旁人轻易近不得身,一旦被击中,亦是非死即伤。至于莫二小姐,这飘渺步法已是运用自如,脚步轻盈灵动,虽然半点攻击力也没有,但想要抓住她,拿她当人质,这难度也是极大的。再加之,保护这三人的那些士兵也陆续加入战团,这些黑衣人埋伏在此,想要一击即中的想法已然不能成行。
按常理,像此等暗杀袭击的要则,就是出其不意,一旦失手,也都会立即退走。可这些黑衣人却不依不饶,即使死伤惨重,也仍然缠着不放。燕九心中便有些不好的预感,像这样的打法,他们背后必定还有其他的人正赶来支援。他料想得丝毫不错,突然之间,四面八方又有数不清的黑纱遮面的黑衣人蜂拥而至。为首一人,黑色面纱上一双冰冷的蓝色眼眸是那样熟悉。
沙盗雅克!普罗国的六王子!他怎么会对他们的行踪如此了如指掌?
雅克手中黑色的长鞭舞得像灵蛇一样,而且这长鞭的尾端竟然还多出了很多闪着蓝色幽光的蒺藜,显然是淬着剧毒的。这么一个武艺超绝、心狠手辣的高手加入战局,对战的又是向良玉带来的那些士兵,就好似狼入羊群一般。那些士兵有的被长鞭缠住脖子窒息而死,有的被长鞭上的毒蒺藜刺破皮肤中毒而亡,一时死伤惨重。
这些士兵都是和向良玉朝夕相处的同伴,平日里关系都还不错,甚至他们的家人都是住在戍边大营后寨的,都是与他熟识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向良玉带他们出来,却不能将完好的人带回去。他自然无法接受,因此,不顾身边的那些黑衣人的攻击,他杀红了眼,疯狂地攻向雅克。
雅克的长鞭善远攻,更何况这鞭子上还带着毒蒺藜,向良玉只得在远端与他周旋,近不了他的身。
而在另一边,莫宛心身边的黑衣人越来越多,飘渺步法能施展的空间也是越来越小。
燕九见状,知道今日断然不能善了,于是下手更重,更狠,几乎是一剑一亡魂,那些黑衣人被剑刺中所喷射出的鲜血,染红了他身上的衣衫。他狠狠咬了咬牙,飞身扑向缠着莫宛心的那些黑衣人,手起剑落,一连数剑,刺死了好多个。
“快撤!”他冲着向良玉大喊一声之后,拉起莫宛心的手,夺路狂奔而走。
“向良玉!”她虽被燕九拉着狂跑,但还是回头看了一眼与雅克缠斗在一起的那个人,心中的担忧让她的心狂跳着,几乎就要跳到嗓子眼。
燕九听到她喊那个人的名字,心中酸涩,但还是毅然道:“宛心,你往前跑,别停!千万别回来!我替你去救他,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她拉住返身而走的他,“燕九,别让他死!你……同样不能有事,我还有话要对你说。”
“快走!回营地去!”他运起内力将她送出一丈远,然后,毅然决然地返身去助向良玉。
莫宛心一路狂奔,直至力竭而跌倒在地上。她趴在地上,心中的焦灼让她不知所措。他们两人会不会面对雅克以及那一群黑衣人,有否胜算?她是真的不知道。她只恨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会拖后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在墨钥空间学轻功的时候,她为什么不顺便将武艺也一起学了呢?
她不想就这么一个人逃回去,他们却生死未卜!她望了望四周那参天的大树,忽然想到自己在墨钥空间中在树苗顶上练功时候的情景。虽然这大树比起那些树苗不知要高出多少,但是此时的她,心中唯有那两个人的安危。
她从地上爬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飘渺步法施展到了极致,她的身子整个旋了起来,双脚交替点着树干树枝,一直攀到了大树的顶上。她的视线一下子开阔起来,能望到很远的地方,但还是看不到他们交战的场景。必须到最近的那个位置才能看得到,她走在延伸开去的那个大树杈上,身子摇摇晃晃地,她力求平稳自己的身体,接着双脚一用力,她的身体就向着最近的那棵大树弹了出去。
在惊惶不安的情绪下,她终于战战兢兢地站稳了脚跟。接着,她又往前飞身掠到了另一棵大树上,如此这般,循环往复,一直等到接近他们双方交战的位置,她才隐身于一株大树顶上。背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紧紧贴着她的背脊,风一吹,凉凉的,浑身止不住地发颤,顾不得这些,透过大树茂密的枝叶往下望去,她的心中七上八下的,生怕看到不希望见到的事情。
大树之下,空气仿佛凝固住了,还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雅克和向良玉两人对峙着,都没有轻易地出招。另一边,黑衣人一大半都倒在了燕九的剑下,而燕九也是体力不支地半跪在地,在他的周围,所剩无几的几个黑衣人将他围在中间。
“你们两个也算是有能耐的,不如就跟着我,也好闯一番大事业。”雅克嘿嘿笑道,他脸上蒙面的黑纱也松垮垮地落在下颚的地方,露出一张妖冶到极致的脸庞,配以那一双冰冷蓝眸,尽显他邪魅狂狷的气质。
“呸!”燕九吐出一口血沫子,脸上是不屑的表情。
向良玉淡淡道:“你功夫也是不弱,做沙盗可惜了,不如归顺我们大玥朝。我虽然不才,举荐你做个副官还是绰绰有余。”
“呵呵呵……”燕九笑道:“你这家伙,平时总是道貌岸然的样子,我是一直看你不顺眼。想不到,你埋汰人起来也是嘴不饶人,对我的脾胃。如果,今日能活着回去,该是我们两个好好喝一杯。”
“你看我不顺眼,并不是因为我是什么样子,而是因为她是我的未婚妻。说话别这么言不由衷,好不好!好歹,我们这次也算是生死与共了,何必遮遮掩掩?”向良玉说话一针见血,不给任何人留什么情面。
“她才不是你的未婚妻,那皇帝老儿乱点鸳鸯谱,把两个根本没有感情的人强扭在一起,这算个什么事?如果,这次我能够活着回去,我一定要带着她离开,走得远远的,天高皇帝远,再没有什么人能找到我们。”燕九下定了决心,历经生死,他再不愿有违心意地活着。
“你带走她?让她落一个抗旨不尊的罪名?陷她于不忠不义不孝?让她的家人为她担罪?这是真心喜欢她的表现吗?再者说,她喜欢的就一定是你吗?她有跟你讲过?你知不知道,她曾经像我表白,送我香囊。至少,那个时候,她明确表达过她是喜欢我的。”
“哼!那又怎样?现在的她已经拿你当不相干的人看待,你于她而言,只不过是甩不掉的包袱而已。总有一天,她会解除你们之间的婚约的。我总会等到她的。”
“你们两个!死到临头,还在为一个女人争!真以为我不会杀了你们么?既然你们不愿意投降,那么我也就不客气了。给我上!”雅克招呼着剩下的黑衣人一窝蜂地发起进攻,向良玉和燕九则退守到了一起,背靠着背,对抗着黑衣人,雅克手握长鞭,站在战斗圈的外边,伺机寻找一击狙杀对手的机会。
莫宛心趴在树顶的枝杈上,看着底下的这一幕,脑中飞快地想着要如何才能帮到底下的两个人。单靠自己的力量是居无可能打败雅克的,戍边大营中的大军亦是远水解不了近渴。那么,还有什么办法,才能够救到人呢?
忽然,她的脑海中灵光一闪,她想起了一个人。小墨!对啊!还有墨钥空间,还有小墨。她相信,墨钥空间之中一定有能够制敌取胜的法宝。只不过,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她不可能放下眼前的一切,进入空间。她唯有在内心深处大声地呼喊着小墨的名字。她相信他一定能够感应到她的想法,他也一定看得到外边的情景。
想到这一切,她将颈项中的钥匙拉了出来,握在手中,心里边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小墨的名字。
忽然,她听到了小墨的声音。
“主人!你想要什么?”
“小墨,你看到了,是不是?你一定有办法救他们的,是不是?”
“主人,我曾经跟你讲过,我是墨钥空间本身,我是没有办法从空间里边出来的。如果你想要救他们,只能靠你自己的力量。”
“可是,我除了会缥缈步法之外,其他的本领一点都没有,我又如何能救他们呢?小墨,空间里面有没有什么可以打败雅克的兵刃?”
“主人,空间中的确有能够一招制胜的宝贝,但是,我们不能够轻易动用那些来自未来的武器,何况,你根本就不会使用它们。这样做,非但救不了人,还有可能伤到你自己,我们不能冒险。”
“那么,有什么是我能够用的东西吗?小墨,求求你,一定要想办法救他们。”
“让我想想,主人。”小墨的声音消失了一会儿之后,又响了起来,“有了,主人,我有两样东西能够帮到你。”
第97章 一网成擒
“是什么?”
“宛宛,我这儿有一瓶奇香九转软筋散,能直接放躺下那些武艺高超的人。(..info$>>>棉、花‘糖’小‘說’)你只要服下解药,就不会有任何的妨碍。还有一样,是个材质特殊的渔网,凡事被罩在里边的活物,越是挣扎就会被锁得越紧,这个能助你抓住那个什么沙盗雅克。这两样东西虽然不错,但是有一点,主人,你只有靠你自己的本事,才能从墨钥空间中将东西给拿出来。”
“自己的本事?”莫二小姐简直要抓狂,小墨给她画了好大一个饼,却要她自己去烙饼,这简直太强人所难了。
“虚空取物!宛宛,你忘记了么?之前你练习雕玉,其实已经可以将你自己的全副心神都凝于一点,只要你的注意力再集中一点点,你就能够做到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宛宛,若是要救他们,你就必须做到。”
莫宛心头都痛了,这个时候还要对她有所考验吗?她真的能行吗?但树下的情形又容不得她退缩。她凝神静气,将注意力灌注一点,想象着自己的手正探入墨钥空间之中。她似乎能感受到什么,可就是怎么也不能真正做到自虚空中取出自己想要的东西来。精气神一散,她的第一次尝试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宛宛,你不能急躁,越急越不可能成功,要慢慢来。”小墨安慰道。
“我明白了。”她的视线对着树下,看到雅克那黑色的长鞭就要绕住了燕九的脖子,燕九拿剑去挡,剑身竖起在自己的面前,为自己争取了一隙空间,没有让鞭子完全绕在了脖子上。向良玉被黑衣人团团围住,他双拳难敌四手,并不能脱开身去助燕九一臂之力。
她的心沉了沉,这已是到了千钧一发之际,她不能再犹豫,也不能再失败了。(..info无弹窗广告)她缓缓闭上眼睛,凝神于一线,手慢慢伸出,自虚空中猛然一探,手应该是触到了什么,往外一拎,把她需要的东西给拎了出来。
“宛宛,记住,红色瓶子里的是软筋散,白色瓶子里的是解药。你先将解药服了,然后再撒软筋散。这软筋散虽然见效快,但是效用褪去得也快,所以,放倒了那个雅克,你一定要将渔网罩到他的身上。如此,你们才又可能反败为胜,顺利逃脱。”
“谢谢,小墨。”她说完,再不能等。服了一粒解药之后,将红色瓶子里的软筋散尽数撒了下去。红色的粉末随风而散,弥漫在空气中。那些个黑衣人一个接一个的软倒在地,然后是燕九,再是雅克,最后一个倒地的是练内家功的向良玉。
等到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莫二小姐才旋身从大树顶端跃下,在空中施展出缥缈步法,脚点着树枝树干,借以平衡自己的重心,稳稳地落地。
双脚一着地,她立即将手中渔网状的东西罩到了雅克的身上,抬脚踢了几下,才将他整个踢入了网兜之中,还收了一下口子,这才安心地分别给燕九和向良玉喂了几粒解药。
不一会儿,这两人软筋散的药性都解了。
“宛心!你,你怎么没走?”燕九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好,既气她不听话,去而复返,身犯险境,又感动于她的不离不弃,心地善良。当然更多的是惊讶于她的手段,她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本事,而他却并不知晓。
“你用的是什么东西?”向良玉也是不解。
“软筋散,我给你们喂了解药,就不会有事了。”
“你困住他的又是什么?”燕九上前看了看被捆住的雅克,还用脚尖勾了勾那渔网状的网兜。(..info好看的小说
“是一个破渔网,我是怕软筋散还不能制住他,就用这个将他给绑住了。”她也不知道从何解释起,敷衍地说道。
“这可不是一般的渔网。”燕九看了她一眼,却也不是深究的时候,“我给他个痛快吧!”他说着,已经举起了手中的软剑,打算给这个沙盗雅克扎两个窟窿,来一个透心凉。
“不要杀他!”向良玉赶忙阻止了他的举动,“他的身份不仅仅是沙盗头领这么简单,他还是普罗国的六王子。这是关系到两国之间宣战与否的大事,不能轻率决定。”
“向先锋,我不管他是谁,这个人阴险狡诈,还屡次与我们为敌,杀了,一了百了。”他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只知道此人十分危险,杀了,才是一劳永逸的做法。
“燕大哥!这个人的确杀不得!如果我们能将他带回去,对大玥朝有利,我的父亲也会非常高兴的。”
“既然你们都是这么想的,那就按照你们说的做吧。”话虽然这么说,但他却出手如电,给倒在地上的黑衣人都补了一剑,取了他们的性命。接着,他又用手中软剑直接挑破了雅克的手筋脚筋。不能杀了对手,也要废了他的功夫,这是燕九行走江湖那么多年得出的经验。
雅克虽然被软筋散软倒,但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也一直在运功想要恢复功力。但是他越使劲,身上的渔网就收得越紧。正在无计可施之际,没料到燕九居然给他来了这么一手。手筋脚筋被挑断,多年功力被废,这于他而言,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他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如今形同废人了。他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住燕九,里面刻骨的仇恨几乎能将人焚化。
燕九毫不在意地走到一边,用布擦干净软剑的剑身,然后还剑入鞘。
“燕大哥,其实,无需如此。”莫宛心毕竟是个女人,见不得如此血腥的场面,有些于心不忍。
“妇人之仁!”燕九不留情面地嗤道。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们还是尽早回去吧。在外面逗留的时间越久就越是危险。”向良玉虽然也觉得燕九心狠,但又觉得如此甚好,想到那些死于雅克手下的兵士,他也恨不得再给其补几剑。
莫二小姐将雅克身上的外衣撕下一块,撤成条状,给他的伤口做了包扎。接着,向良玉和燕九将无法行走的雅克抬上了马车。车夫早就逃得不见了踪影,只得由燕九来赶车,莫宛心则坐进了马车里边,看管着雅克。向良玉依然是骑马,另一手还牵着燕九的马。这三个人押着雅克,形容颇有些狼狈地往戍边大营而去。
一路上风驰电掣地,不敢稍作停顿,就怕再遇到什么风险。
颠簸的马车里边,一躺一坐,都呆若木雕似的。一个是无法动弹,一个是不知如何面对。是她想尽办法将他给抓了,又是软筋散,又是无法挣脱的渔网。她不是没想过要将他除去,却未曾亲眼见过一个被挑断了手筋脚筋的人的凄惨模样,也从未见过有人眼中会露出那样可怕的神情,痛苦、绝望、愤怒……多种情绪揉搓在一起,化为利剑,自他冰蓝色的眸子里射向她。
雅克身上中的软筋散慢慢地缓解了,他感受到了四肢伤口上阵阵的疼痛,感受到了被那个奇怪的渔网包裹住的紧缚感,也感受到了胸腔里面燃起的熊熊怒火的烧灼的感觉。这一次,他之所以会选择在半路袭击他们,无非想趁着他们出营之际,将他们一网成擒,以此重创莫程峰。
而他也差一点就要成功了,除了逃脱了这个小女子。他是真的没想到,面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居然每次都有出乎人意料的表现。最初见到的那一次,就是她的那种奇诡的步法让她得以从他的鞭子底下逃生。这一次,自己是彻底着了道,还被废了武功,成了阶下囚。
若是他有逃脱的一日,必然要回来寻仇,他第一个就是要将她给抓了,将自己所受的一切,加倍奉还。还有那个燕九,的确够狠,但是唯一做错的就是没有杀了他,让他有机会报仇雪恨。
“你做什么如此看着我?”她被他看得心慌慌,终于还是忍不住,心底虽虚,也要强自镇定地道。
“你……怕……我!”他的声音嘶哑,既是软筋散的作用,又是怒火攻心哑了嗓子的缘故。
“我怎么就怕你了?现在被抓住的可是你!”
“你……不……杀我,你……会……后悔的!”他看着她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蓝色眼眸中尽是寒霜。
“你不用威胁我,你武功被废,这辈子也别想再威胁到我了。你有今日,也是咎由自取,且不说你以沙盗身份,劫掠了多少往来的商旅,杀了多少无辜的商客。你几次三番寻我们麻烦,偷袭我们,上一次,燕九就差点死在你的手中。就因为这些,我们对你做的,就没什么过分的。更何况,你暗藏狼子野心,想要挑起大玥朝与普罗国之间的战争,坐收渔翁之利,就你的做法,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莫二小姐,你说得很对,我们既有国仇又有家恨,必然容不下对方的存在。所以,你还是亲手杀了我比较好,要不要试试看?”他恢复了很多,说话终于能够顺溜了,就是喉咙还是火辣辣地疼。
“你不用激我对你出手,我不会那样做的,我要将你绑到莫将军的面前,让他来决定你的去留。或者,我的父亲会将你交给你的那些弟兄们,他们一定很期待能够见到你。”
第98章 责任
“哼!”雅克冷哼一声,合上双眼,不再出声。.info[]他知道,对他,那才是最坏的结局。他的那几个兄长,这几年,被他打得落花流水,惶惶不可终日。他们早就对他恨入骨髓,再没有半分的骨肉亲情。假如自己真的落到了他们的手中,结果可想而知。
对于死亡,他其实早就看透,也并不畏惧。但是,就这么死在那班蠢货手里,他是绝对不会甘心的。要死,也应该死在战场上。死前,他应是领着普罗国的大好男儿同大玥朝的军队酣战一场,拼个你死我活。那样,即使是死,也死得痛快,死得其所。
莫宛心见他不再说话,也失了说话的兴致。想想今日一整天的经历,可谓是波澜起伏,悲喜交加。明明一开始还是高兴的,找到了那么一大片翡翠原石,就好像已经看到京都竞宝会上,博玉斋的玉器会大放异彩一样。可是,这半途的袭击将一切美好都打碎了。死了那么多士兵,要怎么跟他们的家人交代?
说实话,她宁愿没有抓到雅克,如果能换回那些士兵的话。可惜没有如果。死掉的士兵再也不可能回来了,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和她一样,有再活一次的机会的。
幸好,燕九没事,那根黑色的鞭子缠上他的时候,她真的很害怕。就算现在想起来,也是后怕的。怕她都来不及告诉他自己喜欢他,他就不在了。是不是应该将所有的顾虑都先放到一边?是不是应该对他表明心迹?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马车停在了戍边大营的前方。营中有守卫看到了他们的狼狈模样,知道一定是出事了。于是号角声响起,两队士兵急速跑步出了大营,分列两旁。不到一会儿,莫程峰也急匆匆赶了出来。毕竟,这次外出的还有他的宝贝女儿。
“出什么事了?怎么就你们几个回来了?”
“将军,向良玉无能,带出去的一队兵只剩一半留在了霞山,跟着我们回来的那些人都死了。(..info无弹窗广告)”他直到此时才真的绷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父亲!”听到莫程峰的声音,坐在马车中的莫二小姐一下子掀开了车帘,一跃而下,奔到父亲身边,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宛心,你没事?”
“女儿无事,只是,因为要保护女儿,那么多人都丢了性命,我……我罪无可恕。”如果不是因为她要出营,他们也不会被盯上,也不会招来杀身之祸。
“将军,其实这与小姐没有什么多大的关系。那沙盗雅克本就针对我们戍边大营,前段时间,我们灭了他们不少人,这次他们多半也是来复仇的,只不过,正好碰上我们出营。如果不是莫小姐机智灵敏,我和燕掌柜也是凶多吉少。而且,我们还有收获。”向良玉并不认为躲在营地里做缩头乌龟就能避免一切事情的发生。
“收获?什么收获?”莫程峰奇道。
“我们抓到了雅克。”向良玉并不希望莫宛心为这件事情担上什么责任,所以直截了当地将这件事告诉给了莫将军知道。
“你们抓到了……抓到了普罗国的六王子?他,在哪儿,带我去看。”他迫不及待地想见一见这位传说中的六王子。
“将军,他就在马车里,他受了伤,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
“这么严重?是谁伤的他?听说他武艺真的很强,按理不会受这样伤才对。”
“是我,将军!”燕九走了出来,总该有人为这件事负责。
“燕九?是你做的?”
“抓住他的并不是我,挑了他手筋脚筋的是我。.info[]”燕九说这话的时候异常平静,并没有因为自己狠辣的手段而感到丝毫的不安。
“哦?抓住他的另有其人?良玉,难道是你?”
“不是我……是,是二小姐。”
“宛心?”莫将军对这样的答案感到匪夷所思,女儿虽然不是长在自己的身边,但妻子书信往来中从未提及有给女儿请武学师傅的事情,难道是她们瞒着他么?
“父亲,我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瓶软筋散,这才不费吹灰之力,将雅克抓住了。女儿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就在他们说话之际,有两个士兵从马车中将雅克给抬了下来,经过莫程峰身边的时候,还停顿了一会儿。
“给他请个大夫,虽然不能让他恢复武功,但至少能保住他的手脚能够像普通人那样动作。不管怎样,他也还是一国的王子,该有的礼遇我们给他。”
“是的,父亲。”她也是这么想的,看来父亲和她的想法很多时候还是能达成一致的。
那雅克闭着眼睛,并没有睁开,他一直视莫程峰是自己的对手,如今,都还没有上战场交战,他就已经一败涂地,被一个小丫头给抓住这样的事情,是极为丢脸的事情,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
“宛心,这渔网也是你给他罩上的?”他看出这渔网有些怪异,收得特别紧,有些还嵌到了他的皮肉里,勒出了一道道红痕。
“是我做的,要我为他解开吗?”她觉得雅克现在已经功力尽失,解开渔网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碍。
“你等等。”燕九一边喊住她,一边连点了雅克周身的几大穴位,道:“现在可以了。”
“呵呵!”那雅克终于忍不住睁开双眼,看着燕九,出声讥讽道:“燕掌柜未必也太小题大做了,我都成了这副样子,手脚都差不多废了,还要防我防成这样吗?”
“对于像你这样的危险人物,我们不妨也不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说得不就是你么?”
“哈哈哈……承蒙莫将军看得起,我一定不会很容易就这么僵掉。”雅克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一样,笑不可抑。
雅克被人抬了下去,莫程峰让燕九和向良玉回去休息,唯独留下了莫宛心,陪着他缓缓往后寨的将军府走。一路无话,一直等到了将军府,他让她跟着去书房。
在书房中,莫程峰将自己的疑惑一一问了出来,尤其是她会轻功这件事情,太过让人无法相信了。
莫宛心并不想欺骗自己的父亲,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尤其是墨钥空间这件事,她不知道父亲能不能够理解。但是,她还得解释。
“父亲,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想问您一件事。不知道您是否可以如实相告?”
“有什么就问吧!”
“父亲,小三叔为什么要选择经商?小三叔那么聪明为何不走科举这条路子?”
“宛心,人各有志,就像我也违背了你祖父的心愿一样,我和你小三叔都走了自己喜欢的路。”
“那么,您有没有听过一个叫墨钥空间的地方?”她小心翼翼地问出口,他不知道莫氏对于墨钥空间的保密程度到达了一个怎样的地步,是不是父亲根本就不知道空间的存在。
“你是说空间?”他瞪大了双眼望着她,几乎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看到莫程峰的表现,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对于墨钥空间绝对不是一无所知的,反而,应该是很有了解才是。这不符合小墨说的墨钥空间是高度机密的事情。可是,父亲是从哪里得知的呢?
“父亲,您真的听说过那个空间?”
“宛心,你的意思是你承接了这个空间吗?”
“您为什么会如此肯定?或许我只是听说呢?”
“是了,一切的与众不同都是有原因的,这样就可以解释清楚了。”
“父亲就如此笃定?”
“自然笃定,这墨钥空间的存在唯有掌握空间的本人知晓得最为清楚,但是每一代家主也是能够从家族的大事记中了解一二。我之所以能够知道,无非是因为你的祖父曾一度想将整个莫家交付我的手上的缘故。他给我看了只有家主才能看的莫氏大事记,我才窥见了一些端倪。”
“原来是这样,所以,我们的很多认知都是有偏差的,墨钥空间的存在并不是什么秘密。”知道墨钥空间的人越多,当初抢夺小三叔空间的人的范围也就越大。但是,这样真的没有违背与墨钥空间签订的那个协议吗?为什么连小墨都不知道莫氏大事记中会有关于墨钥空间的记录呢?莫氏的祖先是不是留了足够的线索让更多的莫氏族人了解这样一个神奇的空间呢?
“当然是极为隐蔽的秘辛咯!莫氏大事记上并没有直白的关于墨钥空间的记录,而是一些非常隐晦的术语,只不过,我喜欢研究这些代表着秘密的术语,所以才得到了比别人更多的信息。”
“那您就从来没有想过要获得如此神奇的空间吗?”她到底在怀疑些什么?为什么要试探自己的父亲?
莫程峰望了她一眼,奇道:“为什么要那样想?那个神奇空间真有那么好?你获得的越多,你肩上的担子就越重。我连莫氏族长的位置都不肯接受,怎么会去接受更为棘手的墨钥空间?你祖父因为我的不识抬举而大发雷霆,差点就将我驱逐出莫府,也未曾改变我的初衷。比起在官场上尔虞我诈,我更喜欢在战场上努力拼杀的感觉。宛心,我没有想到,我逃过了这些责任,最后,竟然是你重新将这些责任给拾了起来!难道说,我欠下的债,就非得我女儿来还吗?”
第99章 互诉衷肠
“所以,在你身上发生的这些出人意料的事情都是因为这墨钥空间?”
“可以这么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小墨的确教会了她很多。
“宛心,你锋芒太露,这很危险。”莫程峰担心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他虽然对那个什么空间了解不深,但是知道那是怀璧其罪的东西。你拥有了别人无法理解的东西,而那又会给你带来无尽的财富,你自然就有了不可推卸的原罪。
“父亲,我懂的。”她当然知道自己有些地方做得过了,会引来他人不必要的揣测。可是,有的时候,情势所迫,她也是不得不为之。
“懂就好,这空间之事,除了你知我知,就没必要让其他的人知晓,最亲近的人也不可以,就连你的母亲都不要说。”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道:“知道得越少,危险也就越少。”
“我不会说的。”她不希望母亲为了她的事情而提心吊胆的。
“想必你今日也累了,还是早些去安置吧。”莫程峰觉得女儿在自己未曾觉察的时候就已经长大了,不管是外表上,亦或是内心里。
她却并没有立刻就走,而是问了他一件事,“父亲,您打算如何处置雅克?”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并没有什么想法,只不过,这次是燕九挑了他的手筋脚筋。我怕如果放虎归山,会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燕掌柜。”
“雅克是普罗国的六王子,如果草率地将他处决,难免会引得两国交战,生灵涂炭。到底拿他如何办,这还得慢慢思量。”这雅克,还真是个烫手的山芋,放不得,还杀不得。
“父亲!”她忽然有些后悔之前阻止燕九除了雅克。
莫程峰抬手阻了她接下来想说的话,“我明白的,你是怕他对燕九不利。[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这雅克暗中动作不断,桩桩件件都是针对我们大玥朝,甚至就是针对我们戍边大营的,我怎么会轻易饶了他呢?他现在被废了武功,明日我就会让向良玉带兵去端了他的盗匪窝,断他的另一副手脚。等过段时日,我再把他交到他的死对头普罗国大王子的手上。我想,他再不会有机会与我们为敌的,也算是为大玥朝除却了最大的隐患。”
“那大王子就没有与我们大玥朝一战的可能?”
“不会,我已收到消息,这大王子被雅克逼得几乎就没有了在普罗国立足的余地,惶惶如丧家之犬,对雅克也是恨之入骨。我们抓了雅克,灭了沙盗,也算是暗中助了大王子一把,他感谢我们还来不及,怎么会在短时间内就兵戎相见呢?更何况,大王子的势力大不如前,他若想趁着这次的机会,消减雅克的势力,重新统一普罗国,没有个三五十年,也是做不到的。所以,我们尽快以安心将城防弄得固若金汤,让他们想打也打不进来。”莫大将军驻守边防那么多年,没有这点老谋深算,也不会让大玥朝尽享那么多年的太平盛世。
虽然觉得这个雅克的结局必然凄惨万分,但是莫宛心到底是放下心来,不为别的,只为了燕九。
“还有画眉姐妹,她们若是听说雅克被俘,必然会想尽办法营救他的,我们不能不防。”
“你顾虑得很对,不过,你尽可放心,我早已有了万全的准备,这戍边大营并不如它的表面看起来那样松散。如果她们真的敢轻举妄动,恐怕离死也就不远了。”当初他的确是出于善念,才收留了这一对来历不明的姐妹,想不到会有一日,他要亲自将她们擒拿,多少有些唏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点了点头,父亲在她面前展现了与以往不同的一面,那是被战争磨砺出来的冷冽和铁腕,虽然有些陌生,但却让她感到安心。
“父亲,你也早些安歇,我先回房了。”说完,她退出了书房,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书房外,夜幕早已降临,空中挂着闪烁的星子,晚风带来凌冽的寒意。莫宛心发现自己正在风中瑟瑟发抖、肚腹中亦是饥肠辘辘,这才意识到她已经大半日未进粒米了。
这一天可真是漫长啊!
紧绷的神经松散下来,头脑中一片空白,就连四肢都是酸疼无力的,但至少,她没有让惨烈的事情发生在自己人的身上。燕九没有事,这让她欣慰得想哭,向良玉也没有事,她是长长出了口气。即使她真的想摆脱与他的婚约,她也从未想过以他的死作为代价。
肩头忽然一暖,她回头去看,发现燕九正站在她的身后,将一件外衣披到她的身上。
“你怎么还在?”
“在等你!”
“等我?”
“想问你一句,那么危险,你为什么要回来?你是为了谁才回来?”他扳过她的肩膀,将那件披在她身上的外衣合拢,仔仔细细地扣上第一枚扣子。
“为了谁才回来?”她喃喃重复着他的话。
“是啊!问问你的心,你是为了谁才回来的?”他极尽温柔地对她笑,与往日里的笑容很不一样。
“为什么想要弄清楚?”她微微仰起头,望着他比星子还明亮的眼眸。
“宛心,我们数次经历生死,差一点就阴阳相隔,难道这还不能让我们开诚布公地面对对方吗?今日,情势那么危险,你明明有机会逃脱,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回来救我们,这就说明你心中必定有放不下的人。我和他,你最放不下的是谁,你的心中应该是最清楚的。”他默了一默,继续说道:“我等在这儿,想了很多,如果你放不下的是他,我愿意祝福你们。毕竟你们本就是未婚夫妻,比起相看两相厌来说,心有牵挂总是好的。可如果你更放不下的是我,那么,你真的不用有那么多的顾虑。名声于我,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只要你给我你的真心,我愿意等,等你们解除婚约,等我们可以在一起的日子。”
一只白玉般的纤纤素手掩住了他的口,只听得她淡淡地道:“你不必说了,我一直都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你也猜中了我的想法,我的确不想让你背上夺人之妻的骂名……”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不安!我怕你今日返回来的那一刻,最记挂的是他,而不是我。”他伸长双臂环抱住她,还将自己的脸埋入她的秀发中,用以掩饰他激动的情绪。
“燕九!”她喊他的名字,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宛心,我并不怕死,却害怕失去你,也害怕你厌恶我。”
“我怎么会厌恶你?”她有些想笑,不明白他这样的想法从何而来。
他慢慢从她的秀发中抬起头,眼神充满了宠溺地望着她,道:“你难道不觉得我心狠手辣吗?我挑断了雅克的手筋脚筋,你应该是第一次看到那样的场面。”
“你是为了我,对不对?”她自然懂得他的心思,“你怕他一直对我不利,所以想杀了他,一了百了。”
“你真的能看懂我的心思!宛心,这样的你,让我如何放手?”他又一次拥她入怀,在她的发顶印上深情的一吻。
她将手环上他的腰际,鼓励地道:“那就别放手!牢牢将我攥在你的手心!”
“是你说的,可不能再反悔了!即使你反悔,我也不会罢手的。这么多年来,你,是我唯一想要拥有的!”
“我也是一样!”她流着泪回应道。
两世为人,她不可能当前世经历的一切都未曾存在过,曾经千疮百孔的心,被燕九对她的好一点一点地填满抚平。说实在的,这一世,能拥有一个真心对她,简简单单只想与她共度人生的良人,这已是上天最大的恩赐。
“宛心,我送你回去。”他牵起她的手,护送她往回走。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在他们离开之后,有一个身影出现在他们曾经站过的地方,默默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那人正是向良玉。
他也正因为牵挂她,才候在那里,燕九问她的那句话,他也一样想要问她。她在那样千钧一发之际,返回去最想救的,到底是谁?
现在,他得到了答案,那其实早就是意料中的事。他有些失落,也有些茫然,胸口还隐隐作痛。
想不到,京都万千少女竞相追捧的“玉公子”,竟然有两段失败的爱恋,这说出于恐怕都没有人会相信。
人生中很长一段时间,他纠结于和秦明月的那一段情,但他最终靠着自己的力量走了出来。他相信,这一次,他依然能够让一切船过水无痕。
或者说,他对她的感情更多的是出于那些不知从何而起,又不知要去往何处的梦境吧!不管那些梦境是不是指向他们的前世,现在的他已经无需再去想了,她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至于她是不是也有那些梦境中的记忆,他也不想去探究了。如果没有,那就是他自作多情,如果有,她不想与他有过多纠缠的想法就有了理由,他也应该可以理解吧!
可是,为什么心会痛呢?即使看到秦明月和太子在一起,他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这真是匪夷所思,秦明月是他自小的一个梦想,而他莫宛心不过是他做过的一些胡乱的梦境中的人而已!
第100章 逃脱
这是戍边大营地下牢房中的一间,还算是干净。(..info)沙盗雅克,也就是普罗国的六王子,正被关在这间牢房中。他手上脚上的伤都经过了处理,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手和脚都使不上力,不能用鞭子,就连多走几步路都显得有些艰难。面对这样的处境,雅克居然也不吵也不闹,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的时候也能睡得着,这安之若素的态度,看着就不是池中之物。
莫大将军提审过他一回,地点就在雅克的牢房里头。
“六殿下,让你住在这儿是委屈你了!可是,我总也要防着点你的那些手下。”
“莫大将军,我对你仰慕已久,总想着什么时候能够在战场上与您好好地打上一场。想不到,我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更想不到的是,我居然是败在莫将军女儿的手中,什么叫做虎父无犬女,这就是吧!”
“过奖过奖,小女只不过是好玩了一点,手头有点可以耍机灵的玩意儿,不足道哉,不足道哉!”莫程峰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自己女儿的那点秘密,知道的人是越少越好。
“那些东西可不是一般女儿家手头玩玩的东西,可见,这还是家学渊源的缘故啊!每次碰上您的女儿,我就没有找着什么好过。是我不自量力了,还想着能抓住令爱,好以她为要挟,想不到真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他到了如此境地,也就不想再遮掩自己的目的,索性畅所欲言了。
“六殿下,大玥朝与普罗国相安无事那么久,以你一己之私,就要打破平衡,陷两国百姓于战火之中,这又是何苦呢?”莫程峰虽然知道说太多也无益于事,可还是想尽自己最后的努力,寄期望于能够说服雅克。
“莫将军,于你而言,这是大玥朝和普罗国睦邻友好的十数年。.info但是,与我父王及我而言,这就是百般屈辱的十数年。自从他在梨落江一战中败给你,他就没有开怀过,最后也是伤病加上心病,郁郁而终。我作为他的儿子,自然想替父亲了却夙愿,但我想不到我的那些好兄长们,竟然从未想过报仇,只想着做个太平盛世的王,做那大玥朝皇帝跟前摇尾乞怜的狗!为了他们的安稳,还想杀了我这个异类和我的亲妹妹。”他冷冷笑了一声,“可惜,我命不该绝,自此成为沙漠里面让人闻风丧胆的沙盗雅克。我既劫大玥朝的商旅,也不放过普罗国的商人。这么多年的筹谋,我有了足够的钱财,够我招兵买马,打造兵器。我也的确将我的好哥哥们一一铲除,就剩下那个苟延残喘的大王子了!那个没用的家伙!父王死去那么多年,他也没有登上王位,反倒让老二捷足先登。”
“殿下将这些告知我,是你已经打算放弃了吗?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在大玥朝的京都有立足之地,我们的皇帝会很愿意招待你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将我终身软禁吗?我倒是宁愿你将我交于那个平庸无德又嫉贤妒能的大王子!那样,还能来个痛快!莫将军,你是那样想的吧?你不想杀我,但也不想放过我。”他那冰蓝色的眸子似乎能将人看透一般。
“殿下睿智,莫某还真是不忍见到你有那样的下场。”这雅克的确可以成为他的对手,若不是两人各为其主,他们倒是可以成为忘年之交。
“呵呵……你之所以不杀我,是怕引起普罗国百姓的同仇敌忾,一致对外。而你将我交给大王子,不过是想借刀杀人,却又不用脏了自己的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其实,莫将军今日前来,不过是为了更好地下定决心而已,而您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就无需多言了。”
“既然如此,那六殿下还是等着大王子早日来接回你吧!”莫程峰轻叹一声,转身出了牢房。
“父亲,他如何说?”莫宛心等在地牢外,看到父亲出来,上前问了一句。
“他宁死也不愿意被囚禁,事已至此,也是天意。”
“父亲,画眉和燕子都不见了,她们的住处人去屋空。”
“意料之中,她们还会回来的。”
“回来救他?”
“是的,良玉剿灭了沙盗的老巢,可还有一些漏网之鱼,难免会同她们勾结到一起。画眉姐妹在大营中生活了那么多年,虽然没有进过前寨,但是对后寨却是非常熟悉,这几日,你同你母亲都该小心着点,我也会多派些人保护你们的。”
“您放心,我会照顾好母亲的!父亲也要小心。”
“不会有事的,网已经张开,还就怕她们不来。”他非常的笃定,她们必然会来,也必然会败。
为了将雅克的势力一网打尽,莫大将军忙得不可开交,几乎****都在排兵布阵,极少回来。莫二小姐虽然身在后寨,但也时刻关注着前寨的动静。为了让保护她们的士兵能够集中兵力,荣氏特地住到了女儿这里。
其实,来边疆之后的这段时日里,卸下了肩上莫氏长媳担子的她与女儿呆在一起的时光反倒是减少了,莫大将军倒是每天都会抽时间与她相聚,两人相处时溢于言表的甜蜜之情真真是羡煞旁人。荣氏更是回归了初为新妇时的妩媚和妖娆,美得不像话。她沉浸在与丈夫共度的时光中,差点就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而现在,住到女儿院子里的荣氏才发现自己似乎太过忽略女儿的感受了,她有些过意不去。莫宛心却不以为意,她希望这段时光快点过去,荣氏能与莫大将军多多相处,夫妻感情更进一步之外,还能为她添个弟弟或妹妹。
一日晚间,前寨终于传来了消息,几间士兵居住的屋子同时着了火,之后又传来了劫狱的消息。看来,那画眉和燕子采取的是声东击西的办法,妄图将雅克从固若金汤的牢房中救出。
可惜,画眉姐妹能够召集的人并不多,而莫程峰又是早有准备,轻易不会被人劫了狱去。反观她们两姐妹,一死一伤,情势非常惨烈,而她们带来的人也是死伤大半。最后,在剩下来的人拼死护卫下,画眉终于逃了出去,而那些人则都把性命留在了戍边大营。
地牢被劫的第二天,莫宛心见到了燕子的尸体,她虽然对这个丫头从来没有好感,却也为她的死感到唏嘘不已。她想不到这两姐妹会真的来硬碰硬,她们不会没有想过失败之后的结果,但还是来了。
画眉的逃脱,让人担心她会不会在之后的几天里,卷土重来,再劫一次狱。
让人出乎意料的是,接下去的几日里,大营之中,一片安稳的景象,并没有预料中再次劫狱的事情发生。
这一日,正是莫程峰同普罗国大王子约定好见面的日子,他率领一众士兵押着雅克来到了梨落江畔,而普罗国大王子就在江上一艘画舫之内。等到画舫一靠岸,自船舱内走出一人,正是普罗国的大王子。
“莫将军,听说你给我带来了一份大礼,我在这儿,先行谢过。”大王子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但架不住他本身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傀儡一样的人。
“带上来!”将军一声令下,两个孔武有力的士兵将雅克押上了船。
“原来是六弟啊!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见上你一面,真不枉我熬了那么久,不肯去死。这么看来,是真的拨云现日了啊!六弟,你放心,等我们回去以后,我得好好招待你。”
他话还没有说完,从梨落江中飞身而出不少黑衣人,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人,就是要救出沙盗雅克。可是,他们一出现,画舫上也突然冒出来很多人来阻截他们。而且,显然是大王子的人战斗力更强。不一会儿的工夫,黑衣人死伤过半,就连带头的画眉也身受重伤。她指着大王子狠狠地骂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对自己的亲兄弟下手。要知道六殿下为的是普罗国的百姓,你却只会为了自己的王位和安稳日子。”
大王子听得此话,恼羞成怒,右手袖箭发出,一击即中,画眉应声而倒,跌入梨落江中,生死不知。雅克虽然一直将画眉看作是自己的一枚棋子,但见到她跌入江中,生死未卜,还是心中一滞。
一场救援就这样偃旗息鼓,雅克再无被劫走的可能。他最终还是被大王子接了回去。至于是生是死,已是不关莫程峰的事了。
“莫将军,不管如何,还是要多谢你的帮忙,不然恐怕我非但抓不住他,而且迟早有一日会死在他的手上。”
“无需言谢,只要你我之间能够达成一致,大玥朝普罗国永不宣战,这样也就可以让我安枕无忧了。”
“这是自然,我绝不是好战之人,愿意与大玥朝世代交好,共享和平盛世。”大王子一抱拳,又道:“我这就带着他回去了。”
莫程峰点了点头,道:“愿你能够成为普罗国下一任的王。”
“借君吉言,到时候必然要请莫将军畅饮一杯。”大王子一声令下,画舫往对岸划去。
画舫到了梨落江的中心之时,大王子已经解开了雅克身上的绳索,“六弟,你怎的如此莽撞,险些将命给搭进去?”
第101章 退婚
夜深沉,莫程峰的书房依然是灯火通明,他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一份探子的邸报,面沉似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父亲!”莫二小姐急匆匆走了进来,神色焦急地道:“听说普罗国大王子死了?”
“谁跟你说这些的?这是该拿到你面前说的事吗?”他将手中的几页纸狠狠摔在书桌上,怒声道。
“父亲,现在并不是追究谁跟我说了这些,而是,这些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我要知道真相!”
莫大将军仿佛受到重创一般,重重跌坐到了太师椅上,颓然道:“是真的!”
“怎么会?不是什么都算好了么?他武功全废,沙盗几乎全灭,还落到了对他恨之入骨的大王子手中。怎么?怎么还会有翻盘的机会?”
“宛心,我们错算了人心!”
“人心?”
“想不到那个看起来贪生怕死、眷恋权位的大王子会是那么一个表里不一的人。宛心,他给我上了一课,有的时候,我们太想当然了。你知不知道,大王子是自杀的。”
“为什么?”
“为了让他手下的人死心,让他们能够下定决心追随雅克,他在一票手下面前自刎而死,他用死将这个魔鬼之子推上了王位,也硬生生打了我们的脸面。”
“是这样么?那样一个人,必定会报复我们的,尤其是燕九。”她的不安变成了事实。
“不!雅克的目标一直是戍边大营,是整个大玥朝!我们借刀杀人不成,反倒是纵虎归山了!”
“宛心,跟着你母亲一起回京都吧!”
“不!我不会走!这事情大半是我惹出来的,我怎么能一走了之?”
“你只是女子,如何去面对血雨腥风的战场?你在,你母亲在,就都会成为我的负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们是一家人,我相信母亲同我一样,都愿意与您同生共死。”
“宛心……”
“况且,事情还没有糟糕到那样一个地步,趁着雅克受着伤,趁着他同大王子的手下还没有融合好,我们可以暗中派人围捕他们,斩草除根!”她知道自己的做法不见得光明磊落,但是父亲、燕九都不是她可以失去的人。
“我已经派人去搜捕他们了,但是,普罗国毕竟是他们自己的地盘,我们的杀手施展不开。或许,过不了多久,这两国之间就要重开战事了,苦的还是百姓。”
“这都是因我而起的么?我们是不是做错了?”她开始怀疑自己。
“战争本来就是你死我活!你并没有惹那个雅克,他不也几次三番想要从你身上下手。他真实的目的在我。你无需将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即使没有你,也还是这样的结局。我们唯一做错的是,低估了大王子的决心。”
“父亲,我想让燕九先回京都,一则我有事想让他去办,二则我也怕雅克会对他不利。”
“你始终是有婚约在身的人,是不是应该同燕九保持一定的距离?”女儿对燕九的过度关心,让莫程峰感到不安。
莫二小姐默默地跪倒在地,“父亲,可否容女儿任性一次?我……我要退了与向良玉的婚约。”
“是因为燕九?”莫大将军皱起了眉头,显得很不开心。
“也可以这样讲!虽然没有燕九,我同样不可能嫁入向家,但是有了他,我的决心下得更快了。”
“你……”他说不下去了,多年不在身边的女儿第一次开口求自己,他却不知道该怎样来决断。燕九是不错,对宛心非常真心,可向良玉是他心目中最理想的女婿人选,怎奈女儿不喜欢。(..info无弹窗广告)
“女儿就求父亲这么一次,以后,我事事都会听您的。”
“你该知道,皇上赐的婚可不好退!”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女儿能求的也只有父亲一人,我知道这让您为难了……”
“婚事还是由我来退!”一道声音响起在书房的门口。
莫程峰父女齐齐看向门口,竟是向良玉接的话茬。
“良玉!你……你来了?”莫程峰知道他将自己父女两个说的话听了个正着,脸上不禁有些热,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莫将军,我来,也是为了二小姐刚才说的事情。我其实早就想好了,连递给皇上的折子也已经写好,只等着将军同意,就往京都送呢!”
“良玉,这……这是小女无状了,委屈你了。”
“没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熟话说强扭的瓜不甜,我们结亲结的是善缘,而非孽缘。凡事强求是求不来一个好结果的,其实,在这一点上,我同二小姐早就达成了共识。只不过,之前时机不成熟,我们才没有将事情点破。现在,二小姐与我都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把这件事情处理好,那么就由我来开口或许会好很多。”
“谢谢你,向良玉。”
“你并不用谢我,我也是为自己考量,我再不济也不会娶一个对自己无意的妻子。我在折子上是这么写的:末将向良玉在与普罗国六王子的交手中,右腿严重受伤,恐难痊愈,未来有跛足的可能。莫二小姐宅心仁厚,与我照拂有加,但,以我残缺之身,自认配不上莫二小姐的蕙质兰心。故,希望皇上能够收回成命,允许我与莫二小姐解除婚约。”
“你的腿受伤了?”她下意识地看向他的右腿,却看不出什么端倪。
“假的,但是如果皇上真的派太医来为我诊病的话,就会变成真的。”他云淡风轻地说着,仿佛这是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一样。
“你不用这样……我……我会觉得对不起你的。”她没想到他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你没有对不起我,要说对不起恐怕要由我来说。”他意有所指,但又希望对方听不懂,他不希望自己在她心目中是那样不好的形象。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那个层面上,她绝不会想到,还有一个人会因为梦境而拥有了对前世的记忆。其实,前世的向良玉和这辈子的他有很多的不一样,而这不一样更多的是因为她看事的角度变了,她不再拘泥于后宅那点小范围的事情,她的眼界更开阔了,也因此看到了不一样的向良玉。虽然不管是在他的身上,还是在她自己的身上都发生了很多的转变,这些转变多半是好的,但是,可惜,她已经不想再为他而停留了。
“谢谢!”她真心道谢,如果解除婚约的事由他提出来,事情就要好办得多。他母亲的身份地位,皇帝对他的青眼有加,这些都会帮他挡掉很多的不满和非议。
“你无需谢我,正如刚才我说的那样,我是为自己。”
“良玉,是我们莫家对不起你!我会替你遍请名医,治好腿伤,不好让你再担上欺君罔上的罪名。”莫将军也觉得相当惭愧,但是既然事已至此,他也唯有尽自己的力量,将事情给圆上。
“这样就最好了,我想皇上不会想到我们会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一致的。”
“是啊!原本是大好的姻缘!哎!是我们宛心没有这个福气。”莫将军长长叹了一口气。
“将军,这是我写好的折子,您过目一下,然后就替我送往京都吧。”
“哎!好……好的。”他说着接过了向良玉递过来的折子。
“将军,我还有几句话想同二小姐说,能否……”
“父亲,我同他先出去了,您早些休息吧。”
“好,你们把话都说开了,也好。走吧,都走吧。”莫大将军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出去。
这对名义上的未婚夫妻就这么一前一后往外走去,准备开诚布公地最后再谈一次。
莫宛心不发一语地跟着前边的人,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了她住的院子外。
“向先锋,有什么话就请说吧!”她停住了脚步,坦然地道。
“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你心意已决,我再多说什么都显得可笑。”他原本想将自己这些时日以来做到的梦境全数讲与她知道,可是,现在再说那些真的还有意义吗?
如果,她并没有前世的记忆,听了他的话,一定会以为他不愿意解除婚约才编造了那样的事情来骗她。如果她真的带着前世的记忆,那么,她对他就只有怨恨了,才会那般躲着他,不给他半分机会。不说破,至少两个人表面上还相安无事,甚至可以说还算得上是朋友,说破了,一切平静都被打破,连表面的和平都维持不下去了。不能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而让她不开心。
“向良玉,其实,这对你我都是一件好事。自始至终,你心底的人都不是我。而我,的确有迷恋过你一段时间,可现在的我是清醒的,我清楚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心底人不是你?”对她的武断,他有些不甘。
“你是个长情的人,即使花多少年,也抹不去她在你心中的位置,而我,并不愿与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她受够了那种煎熬的日子,绝不像让自己再尝试一遍。
“你怎么就能肯定我长情的对象不是你?你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你不能让我忘记别人呢?”
“我不肯定,我不知道,我也……不想试。”她回答得决绝干脆。
“好吧,我明白了,你多保重。”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个她一个同样决绝的背影。
第102章 离别
依依离别情,送别终有时。[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那是通往京都的官道旁的一座凉亭,凉亭中间的石桌上摆放着几个小菜,两杯水酒。
“燕大哥,我敬你一杯,祝你一路顺风,也祝我们的博玉斋能够开门大吉。”她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空杯子对着面前的人。
他笑了,勾起的嘴角形成好看的弧度,“心儿,你又贪杯了。”
“被你发现了啊!”她娇俏地吐了吐舌头,“这酒是真的不错,你,不打算喝了吗?我可是喝完了啊!”
“喝酒误事,不过,你敬我的,即使是毒药,我也甘之如饴。”他也是一口酒喝完了被子里的酒。
“说什么呢?我喂你毒药,你还真会喝啊!这也太昏庸了!”
“因为,我相信你不会害我,我这辈子最相信的人,就是义父和你,你们是我最重要的人了。”
“常常听你提起你的义父,可惜,我到现在还无缘得见。”她很好奇他的义父到底是怎样一个人,那个人可是与她的母亲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至于说,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情况,她到现在也不知道。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你总有一天会见到我的义父的。”
“你浑说什么呢!”她羞恼地捶了他一拳,却被他握住了她的手。
“心儿!”他情不自禁地将她的手贴上了自己的面颊,轻轻摩挲着。
“快放手,被别人看见了成何体统?”她的脸腾地就红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他们离我们有一丈远的距离,看不到什么的。”他刚才早就吩咐商队的人离他们远一点待着了。
“你呀!安的是什么心?幸亏萧大叔没有跟着一起来,否则啊,一定会笑话我们的。”
“你替我好好谢谢萧大叔,他将他的商队借了我,否则,我都不知道这么多贵重的玉器要如何才能带回京都。”
“将东西混在商队中是上佳的选择,旁的人并不能想到这普通的商队带的货物却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而且这商队中的很多人都身怀武艺,再加上祖父的那些暗卫,我想这一趟应该不会有事。何况,沙盗雅克恢复了普罗国六王子的身份,他正忙着如何登基称王,还顾不上我们这一茬,危险比之前是小了不少。”
“心儿,我真想将你也带回去,在边疆多多少少会有危险。如果早知道雅克会称王,当时候,我就该一剑了结了他的性命,也好过他以后找我们报仇。”
“是啊!是我妇人之仁,耽误了正事。”
“这事如何能怪你呢?他身份特殊,我们倘若贸然行事,自然会挑起两国之间的纷争。如果要怪,怕是还应该怪我,不应该意气用事,那样伤他,这仇怕是越结越深了。”
“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他差点就害了你的性命。我们不过是一报还一报,错的是他自己。大玥朝和普罗国相安无事那么久,他才是狼子野心,一意孤行要对我们不利,否则哪会牵扯出那么多的事情来。”她不想让他太过自责,她知道,这些日子,他一直很不安。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这样,会惯坏我的,从来没有人像这样维护过我。我是真的舍不得离开你,你不考虑同我一道回去吗?一道看着我们的博玉斋开业,看着我们如何在竞宝会上一举成名!”
“燕大哥,我也很想参与这一切,可是,父亲母亲都在边疆,我要同他们一起。..info现在,两国交战已是箭在弦上之事,我不能留下他们,我们一家人要共同面对。等到父亲得胜归来,这次,我一定会劝说父亲早日解甲归田,回到京都。那个时候,或许我的婚约已经解除。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让父亲为我们主婚,你说,好不好?”
“你这是向我求婚吗?你怎么可以抢了我的事来做?”
她笑望着他,道:“我这辈子的心愿,就是找一个一心一意待我的人,与他好好相爱,缔结两姓之好,生几个娃娃,过最平凡的日子。你就是我心愿的一部分,就算是我向你求亲,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当然,我也愿意将这件事情留给你来做。要不这样,这次不算,等到我们下次再见的时候,你就首先向我父亲求娶他的女儿?”
“岳父大人啊!我真是有些怕他呢!”
“怕什么?”
“怕他不同意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蕙质兰心的女儿嫁于我!”
“怎么会?父亲同母亲一样,待你如同半子,他们又是那样疼爱我,不会忍心看我们难过的。”
“我是怕我不够好,让他们失望。你知道的,我没有功名,家世也不显赫,甚至没有钱财,我只不过是你铺子里的一个掌柜。心儿,你会不会后悔了?”
“照你这么说,我倒是应该好好考虑考虑,是不是真的应该将自己的终身托付于你了。”她低下头,故作忧愁状。
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笑道:“不行了!不能让你想太多,万一你清醒了,不要我了,我该如何是好?就这样吧,你只能是我燕九的妻子,我再如何都不会放开你了。如果上天觉得我太幸运了,要将这份幸福收回去,我也会同老天斗上一斗,绝不会轻易放弃你的。”
“说什么呢?怎么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只要你我情投意合、意志坚定,我们一定可以在一起的。我不在乎那些虚名,更不在乎浮云般的钱财,我只在乎你的一份真心,那才是最宝贵的东西。”
“心儿,你为什么会这样好?你让我真的舍不得离开你了。”
“走吧,走吧!再说下去就真的要误了出发的时间了。”她故作嫌弃地挥了挥手,催他快点儿离开。
他却将她拥得更紧,还在她洁白的额头印上了深深的一吻。
“我已经给你敲上了我的印章,货物既出,概不退货。你,是我的了。等着我,我会带着我的聘礼,来向岳父大人求娶你的。”说完,他转身疾走向等在远处的商队,不回头,只是将右手高高举起,使劲地挥动着,挥动着,生怕她看不见似的。他不敢回头,一回头就会看见她,看见她就真的不想离开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他不能让她委委屈屈地嫁给他。他总是要让她风风光光地嫁给他的。
她望着商队远去的一幕,望着队伍最前面的一人一骑,视线模糊了。
好舍不得他啊!
这个人,第一次见的时候,不过是一个吊儿郎当、满不在乎年轻人,是她铺子里不靠谱的掌柜。现在,却已经是她难以割舍的一个人。她愿意给他机会,也愿意给自己机会。同他在一起的时候,前世的一切都淡得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他让她忘记了以前受过的情伤和苦痛。他的真心,让她动容,每一次义无反顾地救她,都是那么理所当然,好像她的安危是他首要的职责一般。
被人放在心上,妥善保管的感觉就是这样的么?这样的情感体验对她这个两世为人的人而言是那么的新鲜,那么的深刻,让她不愿意放手,让她最终愿意为了他而争上一回。
“小姐!”晨露走进了凉亭,看着像望夫石一样的小姐,笑道:“燕掌柜都不见影儿了,您还不打算回吗?”
“有你这么说自家小姐的么?居然敢调侃我?回去以后,自己来我这儿领罚!”
“小姐,奴婢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小的吧?”晨露央求道。
“好了,好了,别演了,我们也会去吧。”她叹了一口气,觉得他还未曾走远,自己就开始思念他了。
“我看呐,燕掌柜一走,就将小姐您的心给一并带走了。我呀,真该追上去,让燕掌柜把偷的东西给留下来。否则,以后的日子,我们家小姐可怎么办呐!”
“你这死蹄子,真真是敢说,看我怎么收拾你。”这莫二小姐这次可真打啊,追着晨露跑,边跑还边打,晨露吓得绕着凉亭跑,跑慢了,就得挨自家小姐的拳头。
“小姐,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再不敢了。”
“你不敢?我看你是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她索性施展开了缥缈步法,将晨露撵得差点攀到凉亭的顶上去了。
两个人的笑声,骂声传出去老远,老远。
晨露一边逃跑,一边回头去看,看到小姐笑开怀的样子,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她可是豁出去了,就算是被小姐追打,也好过以后看小姐不开怀的样子!燕掌柜这一走,小姐刚才的表情可不好看,失魂落魄的。可被自己这么一闹,小姐原本的样子又回来了,活泼的,凶悍的,生机勃勃的。这样的小姐,才让她放心啊!
“小姐,天都要黑了,您还要追着我跑吗?那些护送我们的兵哥哥一定在腹诽我们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吧!不然,等回去了,将军一定会怪罪他们。”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胆子肥了,敢取笑你家小姐,我怎么会追着你不放呢?好了,快给我打一下,打一下就解气了。我们也好回去了。”
“啊!还真的要打我啊!我只是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嘛!”晨露委委屈屈地停住了步子,等着自家小姐来打自己。
莫宛心抬起手,却始终没有打下去。自己的丫鬟自己知道,晨露这小心思啊,她心里清楚得很!
第103章 武力值
燕九才走了没几天,莫宛心发现自己就已经开始思念他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在她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好现象,好的感情应该像细水长流般平实却隽永,而不是如烈火燃烧般绚烂却短暂。过分强烈的情感让她感到害怕,让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自己那飞蛾扑火般的爱情。
她一点点收回心底的思念,打算找些事情来做,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觉得自己仅仅会轻功还不够,应该再学一些其它的本事,除了能够自保,还能帮上父亲的忙。而能够让她这么个丝毫没有武学基础的人在短时间内可以达到突飞猛进的效果,唯有小墨能够做到。
每日午膳过后,莫二小姐总是会在美人榻上小眯一会儿。这一日,也不例外,用过午饭,她就又歇在了榻上。与往日不同的是,她今天歇觉的时间有点长。清霜进来看过两次,都不见自家小姐转醒,便又出去守着了。
清霜当然不知道,她家小姐此时正在墨钥空间,缠着小墨要他教她武功呢!
“小墨!你就答应了我吧!坏人来了,光会逃有什么用啊?万一像上次一样,有人需要我去救,我总不好每次都临时抱佛脚啊!”
“宛宛,我之所以让你学缥缈步法,是为了让你远离危险。可是,一旦你学了其他的武功,你就会去招惹危险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小墨坐在转椅中,一双包裹在西装裤里的笔挺长腿交叠着架在书桌上,而他漂亮的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怎么会?在你眼中,我就是那种惹是生非的人吗?我只是为了自保和保护我在乎的人。”她不想以后每次碰到危险,都拖别人后腿。
“你是个女子,应该让别人来保护你,而不是你去保护别人。千万别做个女汉子,没有人会疼惜女汉子的!”那个人如果连保护她都做不到,怎么有脸说什么求娶她?小墨不屑地想着。
“小墨,墨钥空间就不需要我们继续闯关吗?习武也是一项不错的挑战啊!我下了那么大的决心,就一定可以闯关成功的。”她诱之以利,不怕他不答应,虽然墨钥空间已经恢复了很多房间,但是比起它原本拥有的那些来讲,还只是九牛一毛,她就不相信小墨会不希望恢复所有的房间。
“可是,武学从来不是一日两日就能习成的,没有个三五十年是学不下来的,你有那样的耐心吗?”他还是想要打消她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上次练缥缈步法不就很快学会了啊?”
“那是因为你有我的帮助,还有那片神奇的草地。宛宛,你难道没有发现,你的那些丫鬟并没有像你一样学会缥缈步法。”
“所以,我才会来求你啊!如果我真的只是简单地想学武,我只要去找我的父亲,让他教我就可以了。但是,小墨你不同,你有点石成金的本领,你一定可以帮我一日千里地学会我想学的东西。”
“你倒是看得起我,可是女孩子去学那种硬功夫会变得非常的魁梧,不好看啊!你愿意学,我还不愿意教呢!”
“小墨,我可以不学硬功夫,你教我一些别的,只要能够一击制胜就可以了。(..info$>>>棉、花‘糖’小‘說’)”
“容我想一想!”他真的开始思考,在空间的兵器库中有什么是适合她的,“我想到了,还真有非常适合你的东西,学起来也不会很难。”
“我就知道小墨最有办法了!”她笑嘻嘻地道。
“别来这一套,你记住,我不会因为你求我,就没有原则地答应你的所有请求。像这样的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纸老虎,表面看上去强硬,可只要她在他面前一撒娇,他就完全没有了原则。
“我这个主人做得可真憋屈,你既然喊我主人,不该什么事情都听我的吩咐么?为什么,我们的身份好像是颠倒过来了呢?”她开始疑惑,是不是自己误上贼船了?
“走了,宛宛,你不想看看我为你选的趁手的兵器么?”他顾左右而言他,不想她继续纠缠在之前的话题上,难得碰上一个软萌可欺的主人,他可不想让她又自我觉醒了。
“兵器?”
“对啊,上次你学会了虚空取物,墨钥空间恢复的就是兵器库。我们为你选好了兵器,就可以开始练习了。”
“好的!这就去!”她的双眼一亮,从善如流。
墨钥空间中的兵器库简直大得吓人,地板光可鉴人,放着各式各样兵器的架子则按照不同的种类排列着。那些兵器,有她能叫得上名字的,也有她从未见过的。
“宛宛,我真正想配给你的是这个。”他手中握着一个黑黑的小铁匣子,有一个圆圆的铁管,没锋没刃的,看起来根本就伤不了人。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伸手去摸,却被他用另一手挡开。
“哎!别乱动,走火了可不好!”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东西放回陈列架上,“这个东西可不能拿到外面去用,否则,会天下大乱的,历史都会被我们所改变。不管是你,还是我,怕是都要遭天谴了。”
“怎么会?就这个小东西?你不会是危言耸听吧?”她有些难以相信,又看了几眼那个平平无奇的小铁匣子。
“不相信呢,就算了。”他往前走了几步,从架子上拿起一只长长的盒子,“看,这个就是我为你选的兵器。”
莫二小姐上前将盒子接了过来细看,里面放着一把短剑,一套护腕,还有一根细细的竹管。
“这是什么?你给我选的东西都是这么特别!”
“这是一套绝佳的暗器!来,我演示给你看。”说着,他带上了护腕,短剑别在腰间,竹管挂在脖子上。接着,他的手指了指墙面上一个圆圆的靶子,道:“你看仔细了,可别眨眼。”
她往旁退了一步,两步,一直退到她认为的安全距离,静静地作壁上观。
小墨看她退得那么远,不由得笑,“我的暗器射得还是很准的,你大可放心。”话音刚落,他对准靶心,连连挥动双手,从护腕中射出的长针一一正中红心。接着,他拔出腰间的短剑,耍了一套剑法,那剑法也不见得有多出奇,说实话,剑招施展得很慢。可是,剑招耍到最后一招,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暗了哪一个机关,那短剑竟然瞬间爆裂开来,无数银光射向靶子,在靶子上射出了一个心形的图案。
“哇!”她忍不住惊呼出声,“好厉害!”
“嘿嘿,不错吧!这就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很少有人能躲得过这暴雨梨花针的!”小墨得意地笑笑,身穿奇特西装的他耍这些古老的东西,显得奇异的和谐。
“还有这东西呢?”她指着他脖子里挂着的竹管,问道。
“哦,差点忘记了,还有这个。”他以两根手指拿起竹管,放到唇边,轻轻一吹,细如牛毛的小小银针就飞射而出,也都射中了靶心。
“这么细,射中了也不会有事吧?”看过刚才暴雨梨花针的她,对这小细针的威力有所保留。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先前的两种暗器,讲究的是力沉势大,给人以重创。而这最后一种啊,针尖上涂的麻药可以瞬间药倒一头大象,这威力是你没有办法想象的。”
“真不错,我就学这个了。”不需要很多的内力,更讲究巧劲和眼力。
“好啊!你要学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那些针给收回来。”他指了指对面靶子上的那些针,手臂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啊!每次都要收回来吗?”她傻眼了,那么多针啊!收到什么时候去?
“所以,这些东西轻易还是不要动用,保命的时候再用!当然,实在收不回来的时候也没有办法,我备用的还是有几套的,但也是有限的,要知道制作这些针的材质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得来的。”
“好吧,我去收回来。”她嘟着个嘴,不甘不愿地朝着靶子走过去。
“哎,注意,那些最细的针上有足量的麻药,你小心别刺到自己的手指。”小墨看着那个慢悠悠晃过去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足以迷死人的笑容来。
花了好大的工夫,莫二小姐才将那些针全部收回来。小墨还教会她如何将那些针放回护腕,短剑以及主管,哪里是机关所在,哪些关隘是要尤其注意的。
“宛宛,你别看这些暗器好像耍起来很容易。其实,并不是那么简单,这对眼力的要求以及手劲的力度掌控都很有讲究的。从今天起,你每天都要来空间练习。你先将这些东西放回到盒子里,我们在正式使用这些暗器前,先要练习眼力和手劲。”
“好的。”
“还有那套短剑的剑法,你别小看这套剑法,里边的精髓要领,你若是能掌握了,一般的小毛贼不会是你的对手。”小墨仿佛是背后长了眼睛,连她的面部表情都看了个真切。
“你是不是又用了读心术啊!”她不满地嚷嚷。
“没有,我答应你的事情是不会食言的。这一点,你大可不必担心。不过,你的心思,我还不是一猜就猜到了啊!那套剑法虽然慢,但其实和缥缈步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你练好了,就能明白了。
第104章 暗器
莫二小姐就此展开了苦练暗器的生涯,这最先练的就是眼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墨为了她,在上次练轻功的那片草地上装了一个巨大的鸟笼,鸟笼里有五颜六色的鸟儿。她要做的就是,在每次运用轻功,腾身而起的时候,将所用同一色的鸟儿都抓到一个网袋之中。据小墨说,这是他最近在一部武侠剧中看到的场景,于是,他也想依样画葫芦,试试看,是否真如电视剧中所讲的那样,可以拿来练习眼力。
莫宛心并不知道什么叫做电视剧,也不知道这样的练习靠不靠谱,她只知道这练习让她苦不堪言。你要知道,这鸟笼子里装了上百只鸟儿,这鸟屎可是不断地往下落,像下雨一般,每天都弄得她臭臭的。害得她每次练习完了,都要在空间的卧房中好好冲一个澡,才敢出去。
到了第十天,她已经可以将所有鸟儿都按颜色分类抓到网袋中,且一只不差。小墨说,这眼力练得就是很不错了。接下来,每天只需要抓三次鸟就可以了,剩下的时间都要用来练习手劲。
这练习手劲,小墨采取的训练方法也是简单粗暴的,他让莫宛心每天对着箭靶掷箭,不是用弓去射箭,而是用手去投掷。箭靶离她很远,一开始,几乎所有的箭都在半中间掉下来了。慢慢的,能够插到箭靶上的箭有了一两只,三四只……每天都在增长。直到她将所有的箭都投中了靶心,小墨便把箭换成了长长的银针,接着又换成了短一点的银针,最后就是那种轻如牛毛的银针。
当这些练习全都达到了他所要的效果之后,小墨又开始让她练习吹灭跟前的蜡烛,蜡烛越摆越远,直到有一天她将一丈开外的蜡烛一口气吹灭为止。
终于,她被允许带上那些暗器来试练一下。小墨亲自帮她把短剑别到了腰间,绑好了护腕,挂上了细细的竹管。[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就像当初他演示的时候一样,他将她带到了一个靶子前,让她将最开始他所展示的招式重复一遍。
她的表现非常亮眼,所有的针,不管是长的短的,粗的细的,她都射到了靶子上,多半还都是射中了靶心的。
“不错,真不错!”小墨在一旁鼓掌,欣慰地说道。
“是师傅教导有方!”
“去把针都取回来吧,等你好了,我就可以教你短剑的剑法了。”
她默了一默,只得乖乖地走到靶子跟前,将所有的银针又一次收了回来。她心中暗道:以后,不到万不得已,她一定不要用这些银针去杀人,否则,从死人身上拔银针可比从箭靶上拔银针要恐怖得多了。
莫二小姐将所有的银针收回来,有些放入了护腕中,有些放入短剑中,还有那些细如牛毛的银针则收回到了竹管中。之前,已经收过一回银针,第二次收的时候就熟门熟路了。
“这些暗器你都学得不错,但是,还有一样是你必须要学的,那就是那套短剑剑法。其实,这剑法可是当年公孙大娘舞剑的那套剑法演变而来的,为了配合这柄短剑,短剑之前的主人将公孙大娘的剑法做了很多的修改,让这套剑法更适合短剑使用。你好好学,以后防身还是这个更实用一些。”
“好的,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那你好好看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小墨取过短剑,这一次他将剑法演示得淋漓尽致、锋芒毕露,比之前的慢动作不知快出去多少。
“为什么这套剑法可快可慢?”她有些不能理解,也无法相信,几乎就要以为这是两套完全不同的剑法了。
“宛宛,你一定要记住,剑招就在你心中,你掌控着手中的剑的时候,剑法的快慢就在于你自己。你想快就快,想慢就慢,随心而动。来,跟着我试试吧。”他递给她一把竹剑,让她跟着他一起舞剑。
莫宛心非常认真,一招一式地学着,先慢而后快。
渐渐地,她体会到了这套剑法的巧妙之处,那就是每一招每一式都非常的清晰流畅,顺势而为,顺应自然。练剑的时候,她能够感觉到有气流在身体中行走,通达全身经脉、四肢百骸,整个人感到非常的舒服。仿佛练剑的时候就同时修炼了内功一般。
当她将自己的感受说与小墨听的时候,他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很对,这套剑法的精妙之处,就在于它将内功心法一起融入到了剑招之中。你练剑招的同时也修炼了自身的内功,这是事半而功倍的事情。而施展剑招时快慢的不同,会让你觉得你在练两套完全不同的剑招,这就说明这看似简单的招数中暗藏着玄机,其实是变化万端的。这样,你的敌人就不会轻易勘破你的武功,他们很难找到压制你的办法。”
“这么厉害啊?”
“当然了,这可是经过了一代又一代武学名家改进的一套传世剑法,一般人是根本就学不到的。你是运气好,碰到了我,不然,就你的资质,哎,恐怕这辈子也别想学成武艺咯!”
“多谢师父,多谢小墨!”
“好了,我也不求别的,但求以后你千万别再在危急时刻掉链子,我不是每次都能帮到你的。如果再有下次,我恐怕就要拔枪了。那么,等着我们的就只有天谴了。”
“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的,你也别为了我做逆天的事情,那样就不会受天谴了。”她如果逃不过劫难,那就是她自己的命,何苦拉着小墨陪她下黄泉呢?
“好了,好了,不说这样扫兴的话了。你呀,只要好好练,多半还是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的。”
“嗯,我记得了,一定好好练习。”
“那就好!”
接下去的一段时日,莫二小姐除了练习暗器投掷之外,还练习如何将那套短剑剑法舞得信手拈来、熟稔无比。她的资质并没有小墨说得那样差,反之,还是很好的。不然,她也不会每次都能在短时间内闯关成功。不过,这一次,她还是花了比以往更久的时间,才真正闯关成功。
小墨为了给她庆祝成功,特地给她摆了庆功宴,亲自下厨给她做了很多好吃的。
“小墨,想不到你尽然还会做饭?这世上,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事情吗?”她一脸崇拜地望着他,觉得他简直不能更好了。
“有啊!”他回答的理所当然。
“是什么?”她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生小孩!”
“呃……”她无言以对,想不到小墨说话这样的无所顾忌。
“不是连开个玩笑都不行吧!”他看她不发出声音,以为她生气了。
“没有,只是你的答案太让人震惊了,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好了,不开玩笑了,就让我略尽地主之谊,权当是给你庆功吧!千万别跟我别客气!”
小墨做的菜的确美味,她每个菜都品尝了,吃得津津有味、欲罢不能。
在莫二小姐心目中,小墨就是个神奇的存在,仿佛这世上就没有什么能够难得到他的一样。她虽然是他的主人,但在她看来,他更像是她的师父,教会她很多原本不会的甚至都没有接触到的事物。
“小墨,这次闯关成功之后,我们墨钥空间恢复了哪一个房间啊?”她已经将小墨视为自己的家人,将这个空间看作是她第二个家。
“你不如猜猜看,我已经给了你提示了。”小墨神秘一笑,道。
“我猜不到。”她想了想,还是作罢。
“好吧,既然你问起,那我们就去看看,这次,到底恢复了哪一个空间。”小墨带着莫宛心来到了一个从未到过的房间,房间里面一应厨具俱全,竟然是一个超级大的厨房连带一个餐厅。
“竟然是一个厨房?小墨,你的饭菜都是这儿做的吗?”
“对啊!有这样一个大厨房,我就很有做菜的想法了。以后,欢迎你随时来品尝我做的菜。”
“嗯,好的。如果不是你不能出空间,我真的很想介绍你认识暮雨,她在做菜方面很有天赋。之前,小三叔给过她几本菜谱,她都能将那些菜原汁原味地做出来,和小三叔开的酒楼里的菜味道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你倒是个有口福的。”小墨笑道。
“是啊!正是因为有我这样一个爱美食的主人,所以暮雨的厨艺才会精进得很快,这是相辅相成的啊!”
“不但是个有口福的,而且还是个会耍嘴皮子的。”
“除了这些,现在,我还会耍暗器了。这全仰仗于小墨师父的教诲!我在这儿就谢过了。”她看到酒柜上有不少酒,随手取过一瓶,倒了两杯酒,说道:“师父,我敬你一杯酒!”说完,她拿起一杯酒就要喝。
“哎!打住,打住!就你这酒量,喝酒还是免了吧!我可不想照顾一个醉鬼!”他拦住了她,不让她喝酒。
“师父,真扫兴,这么高兴的事情,竟然不准我喝酒。”她嘟囔着。
“师父这两个字呢,我是真的不敢当。你再怎么样,也是墨钥空间的主人,我的主人。好吧,这杯酒就当是我敬你的,为了你的付出,为了你不懈的努力,让我们的空间恢复得越来越好。”他将那杯酒一口喝干了,将另一杯酒递到她的手中,“只准你喝一口!”
她至多喝了两口,结果却还是醉了,只因为她随手拿的是后劲很足的伏特加。
第105章 往事
这一段时日,莫大将军真是头大如斗,因为他派出狙杀雅克的杀手全都石沉大海、音信全无。(..info$>>>棉、花‘糖’小‘說’)这代表雅克在普罗国已经掌握了大部分的势力,才能将进入他势力范围内的外来者尽数清除。
莫程峰原以为雅克不日就会发起疯狂的报复,因此,他对戍边大营以及大玥朝边境进行了严格的布防,提防普罗国的进攻。
可是,大半月过去了,两国的边境仍旧安然无事。普罗国境内传来了六王子登基称王的消息,接着,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雅克竟然上书大玥朝,愿意继续两国之间的协议,甚至提出了同大玥朝会盟梨落江的请求。
这究竟是雅克真心实意的想法,还只是他的缓兵之计呢?或者是他的诱敌深入的诡计?
大玥朝皇帝看了雅克上书的奏折,下旨派了太子亲自前来边疆,由莫程峰陪同一起前往会盟地——梨落江。
太子亲临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在护卫这一块的工作就显得尤为重要,莫程峰将这件事安排给了先锋向良玉。一则,向良玉办事周全妥帖,二则,太子与向良玉是多年好友,一切生活习惯后者都是非常清楚的。
莫宛心虽然在后寨的将军府,但是,她还是一早就收到了消息。她很难理解为什么雅克会选择会盟,他这样的人,有仇必报,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呢?
两国之间的协议说得好听点是和平协议,事实上是普罗国向大玥朝诚服的象征,因为,协约中一切的好处都是归大玥朝享有的,毕竟当初普罗国是在大败的情况下签署的协议。
这雅克竟然会愿意继续这样的协议?按照他的脾性,这有点让人无法理解。
莫宛心虽然知道父亲必然会做好一切部署,但她还是想要为会盟之事尽自己的一份心力。.info她在墨钥空间的武器库中看到过名为防护衣的东西,小墨曾经告诉她,那些是用来防御暗器的。于是,她向小墨要来了一批防护衣,决定交予莫程峰,让他们在会盟的时候穿上,当然,还有那些可以含在嘴中,化解一切毒药和迷药的珠子,她也要来了不少。
这一日,她来到了莫程峰在前寨的营帐中,跟在她身后的是手捧着防护衣的晨露。到了营帐之中,她让父亲屏退了手下,同时也让晨露退了出去。
“父亲!这些是我为你们前去会盟而准备的东西,有防护衣和避毒珠。防护衣可以穿在外衣内,避毒珠可以含在口中,希望这些能帮到你们。”
莫程峰自然知道这些东西来自哪里,也知道这些必然是极好的东西,所以并没有推辞,而是欣然收下了。
“女儿,你有心了。”
“父亲,我还有一事相求。”
“宛心,你不要告诉我你也想跟着我们去会盟地,我绝对不会同意的,这太过危险了。”他自己已经将全部心力都献给了大玥朝军队,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妻女也陷进来。
“父亲,你该知道女儿的决心,如果你不让我去,我自己找机会也会去的。”
“你这是何必呢?”他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知道她是言出必行的。
“那个雅克,我几次与他交手,也算是十分了解他的为人。这次,他提出会盟的请求,我总觉得那不是他会做的事情,我想去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我虽然武艺不精,但是逃跑的本事是有的,而且,最近我在空间里学了一点防身术,自保是没问题的。”
“你一个女孩子,真的不好一直参与在打打杀杀里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你母亲如果知道了我让你去会盟地,她一定会责怪我的。”
“那就不要让她知道!我还可以扮作护卫的模样,危险来临的时候,我第一个就会逃跑的,我保证!”她举起手发誓道。
“希望我不会为我的决定而后悔!”莫大将军长长地叹了口气。
“您是同意了是吗?太好了!”她双掌合十,开心道。
“不过,一切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首要考虑的问题,千万不要顾及其他,顾及我。”他正色道。
“遵命!哦,对了,母亲这几天都没有见到你,她让我叮嘱你一定要注意身体。”
“你回去告诉她,等忙完了会盟的事情,我就会去看她的,让她不要太记挂我。”想到自己的妻子,莫大将军的神色柔和了许多。
“我会同她说的,您放心。父亲,我先退下了。”
回到戍边大营后寨,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荣氏的房间。
荣臻正在做女红,看到女儿来了,她下意识地将手中的针线活藏到了身后。
“心儿,你回来了?”她有些惊慌地说着,脸上有微微的红。
“母亲,你在做什么?”
“没……没什么,只是些小东西。”荣臻更慌乱了,言辞闪烁。
“哦,我刚从父亲那里回来。”
“他怎样?有没有按时吃饭?”提及自己的丈夫,荣臻一下子冷静下来,关心地问道。
“母亲,你如果想父亲了,也可以去看他的,没必要非守着那条禁令,规矩也是人定的,不是一成不变的。”
“你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离经叛道了?我真的有些不认得自己的女儿了,要知道,无规矩不成方圆,我身为将军夫人,怎么可以率性而为?你也是,没事就少去前寨找你的父亲。”
“我哪里没事了?我这不是去传达母亲的思念之情了吗?”她笑嘻嘻地道,知道母亲虽然不见得赞同自己的做法,但是也没有阻拦自己的意思。
“越说越不靠谱,我什么时候说让你传达什么……我是让你去关心下你的父亲,让他多注意自己的身体而已。”
“对啊,我转达了母亲的意思,父亲也让我带话给您了。他说啊,等忙完这段,他就会回来看您!他一定知道您想念他了。嘻嘻!”
荣臻瞪了她一眼,“就你会说!怎么样?今日午膳就在这儿用吧?我让厨房炖了鸡汤,你喝点,补一补。”
“好啊,我正是来蹭饭的。”
“什么蹭不蹭饭,以后多来我这儿,你父亲不在,我一个人也吃不完那么多菜。”
“遵旨,母亲大人的话,女儿一定要听,我一定多来陪陪你。”
说话间,饭菜都已经摆上来了,荣臻就让服侍的人都退了出去,母女两个吃吃饭,话话家常。
“心儿,你同向良玉是真的说好了?真要解除婚约?”荣臻倒是觉得向良玉还不错,只是女儿心意已决,她也不能强摁着牛头吃草。
“是的,我们说好了,他的折子也已经递上去了。”她捧着饭碗,点了点头。
“可是皇帝并没有回复他吧?”
“是的,听说是派了太医过来,会跟着太子一起来的。”她叹了口气,想着这个多事的皇帝。那向良玉的腿根本就没事,还真能给他敲断了啊!
“心儿,我没想到,你会同燕九走到一起。想来,这就是缘分吧!上辈子未尽的缘分,这辈子给补上了。”
“上辈子?”她的上辈子不是给了向良玉吗?
“我是说我自己!”荣臻望着自己的女儿,但她的视线是放空的,仿佛想到了久远的过往。
“母亲……”
“曾经,我差一点就嫁给了燕九的义父。可惜,我同他义父之间有缘无分,倒是与你父亲缘分深厚。”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荣氏的唇边是淡然的微笑,那应该是已经释然的过往,说起来也不过是淡淡的回忆罢了。
“有这样的事?”莫宛心讶然地张开了嘴巴,从来没有人跟她讲过,还有这样的事情。
“是啊!如果你真的决定要和燕九在一起,这些事,你也有权知道。”
“可是,为什么,你们……”
“乱世飘零,情深缘浅!”荣臻给出了这八个字,视线调回女儿身上的时候,眼眶中有晶莹的泪花闪烁,“曾经,我与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的父母同他的父母一早就将我和他的亲事口头约定了下来。我们一同长大,也接受了两人要在一起的事实,甚至都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他待我很好,很迁就我。”她笑了笑,“那时,我的脾气很不好,也只有他愿意跟着我,忍受着我的臭脾气。”
“母亲,你说的真的是你吗?”
“想不到吧?是的,那个时候的我,心高气傲,目中无人,也只有在他的面前才会收敛自己的脾气。”荣氏默了一默,继续道:“就在我们正式定亲的前夕,一场预想不到的大灾难降临了。我的父母皆亡,所有的亲人一夕之间都没有了。而他的父母为了将我们两个救出来,也把命填了进去。原本,我们会在一起,做一对亡命鸳鸯,隐姓埋名,过最普通人的生活。可是,最后我连他也没有保住。他为了救我,掉下了悬崖。我以为他死了,天下之大,我却再没有亲人存于世上。我……我也想一死了之。”
“母亲!”她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母亲的手背上,以示安抚。
“没事,都已经过去了。或许,一切都是命吧!就在我准备寻死的时候,是莫相爷救了我的性命,将我带回了莫府。然后,我遇到了你的父亲。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让我重新活了过来,让我真正有了一个家,有了你。”
第106章 有喜
“可是,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在我怀你的时候,那人带着燕九一起找来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原来,他并没有死,而是摔下了山崖,撞到了头,还失去了记忆,是燕九的父母救的他。等到他恢复记忆的时候,燕九的父母却遇到了仇家,双双遇害,他就收了燕九为义子。”
“后来呢?”
“我已经成亲两年了,还有了你,我与你父亲的感情也非常好。我不可能放下你们,就只能同他断了。是我对不起他!他却为了我留在了京都,带着燕九,替我守着那几间铺子。我平时并不去铺子里,若不是你上次提出来想要做生意,恐怕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去铺子里的。”
“为什么?您从未想过去看看他们吗?”
“今生无缘,何必还要给其希望?我更愿意看到他找到了对的人,不要为我蹉跎了岁月。而我,既然成了你父亲的妻子,你的母亲,我就要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而不是一个三心两意的人。”
“他后来找到对的人了吗?”
荣氏摇了摇头,概叹道:“他是一个固执的人,是打算独身一辈子了。幸好,他还有一个义子陪着他。以后,你若是真的同燕九在一起,就替我好好地孝顺他吧。”
“我会的。”那样一个专情的人,是值得敬佩的,更何况,他是燕九的义父。
“不过,说这些还是太早了!你和向良玉的婚事一日不曾解除,你就不可对外提及燕九的事。即使,你的婚事解除了,你同燕九之间,还要看莫相爷的意思。毕竟,你的婚事,不单单是你们两个的事情。这一点,你身为莫府大小姐,应该心中有数。我会帮你去同相爷说,但是决定权在相爷和你父亲手中。”
“母亲!”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想要无所顾忌地去爱一个人,可是,她也明白,自己是莫程峰唯一的女儿,她的婚事不可儿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心儿,你也无需如此忧愁。”她抚平了女儿眉心的皱褶,微笑道:“或许,不久之后,你就可以有一个弟弟或是妹妹了,到那时,你的担子可能就会轻些了。”
“母亲,您说什么?我要有弟弟或是妹妹了?真的吗?”
“我如何会骗你呢?”荣氏取出了刚才被她藏起来的针线活,居然是一件小孩子的衣服。
“我一直想要一个弟弟!倒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我们莫氏长房。这一次,母亲,您一定会给我生个小弟弟的。哈哈哈!太好了!”她欣喜若狂,母亲会生下另一个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这都是上辈子不曾发生的事情,她的人生将会是不同的,再也不会像上辈子那样凄凄惨惨地过完短暂的一生。
“看你说的,你说了算啊!”荣氏嗔道。
莫二小姐挠挠头,难得显出难为情的样子,道:“我想一想而已,不行吗?父亲知道此事吗?”
“我还不曾得出时间告诉他,这段时日,就先别讲给他听了,让他专心致志地应对会盟的事情吧!”荣氏不想让自己的事情干扰了丈夫的正事,只等着会盟的事情了了,才好将喜事告诉他。”
“这样也好,就别让父亲分心了。可是,母亲可得保重好身体,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我让暮雨来负责母亲的饮食吧,还有清霜,她通医术,知道孕妇该忌讳些什么。还有晨露,让她时时跟着您,万一有个什么,她也能挡一挡。可惜,朝霞没跟了来,这些个针线活,您就别碰了,让女儿来吧。”
“停停停……心儿,这才刚开始,你怎么就跟个老妈子一样,这也担心,那也担心?”女儿的贴心让她感到很温暖,可这个女儿什么时候已经长大得可以独当一面了,就连这样她未曾接触过的事情都可以处理得头头是道,井井有条。.info
“娘,我这不是担心你,担心小弟弟嘛!”她想起了自己上一世那个无缘的孩子,心里面有酸涩,有隐痛,她一定不会让母亲的孩子有任何意外,这个孩子一定要平平安安地生下来,他们莫氏长房才可以安然立足,莫家才不会倒。
“你有这份心,我就倍感安慰了。做母亲的都把你养这么大了,如何保养胎儿,我会没有经验吗?你呀,何必像个小大人一样,事事过问呢?”
“您就让我尽这份孝心吧!不过是借用几个丫鬟给您,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的,您放心。”
“放心,自然放心……心儿已经不用我操心了。”她将女儿搂到了怀里,“可是啊,你长得再大,在娘的心目当中,你依然是娘的孩子,我还是要把你放在手心里疼。”
“娘!我永远是母亲的小女儿,即使母亲有了别的孩子,也不可以不疼我。”她紧紧揽着母亲的腰,泪花花在眼眶里打转。这样依在母亲怀里的幸福不常有,等有了弟弟或是妹妹,她就更不会如此撒娇了。
“你看看你,说你长大了,却又是这样的小女儿态,让我怎么放心将你交于其他人手中呢?可是呢,鸟儿总会有离巢振翅高飞的那一天,我也愿意看到你有那么一天。”
“女儿明白!”
“明白就好。”荣氏欣慰地笑了。
莫宛心回到自己的院落,吩咐了三个丫鬟接下来要好好照顾荣氏,一切以荣氏和她肚中的孩儿为重。她自己则斜靠在美人榻上,手握着那枚钥匙,在睡梦中进了墨钥空间。
“你怎么又来了?”小墨身穿一身唐装出现在她的面前,声音懒懒的,睡眼惺忪,好似一夜没睡似的。
“不欢迎我吗?”莫二小姐斜睨着他问道。
“没有不欢迎,只是最近你来得比较勤快,不像之前很久才来一次,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小墨,你是不是一个人的时候比较孤单啊?也希望有人来陪?”她忽然之间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小墨虽然是个灵体,但是在她看来,他也是有血有肉,有情感有情绪,跟真的年轻人没有半分差别。空间外像他那么大的男孩子都有各种各样的趣事可做,唯有他,守着这个空无一人的空间,不能走出去,也不能将伙伴带进来。
“孤单?我?你开玩笑吧?这墨钥空间无所不包,应有尽有,我想要什么没有呢?”
“可是,你没有朋友啊!”
“我不需要朋友,何况,我不是还有你吗?宛宛,你是我的主人,也是我的徒弟,现在,你愿意成为我的朋友吗?”小墨半开玩笑地说。
“我以为我们早就是朋友了!”她笑看着他,点头道。
“朋友?这对我而言是个新鲜的词!我得慢慢适应我的新身份。”小墨漂亮的眼睛里仿佛有星星在闪烁,亮极了,“朋友的身份会不会比爱人更亲近呢?”
“我觉得这两个是不同的……”
“不同的范畴……嗯,我懂!可是,书上说,朋友是永远的,爱人却不一定。”
“我不懂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可是,那个什么燕九,不一定能陪你走到白头。”
“你!混说什么?”莫宛心气得举手要打,却被他逃了开去。
“就当我没说……就知道那个燕九是你的软肋,说不得,说不得!”小墨举双手做投降状,“可你今日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大玥朝的太子要和普罗国的王在梨落江上会盟,我怕,那是个陷阱,我……”
“宛宛,你好像忘记了,莫氏和墨钥的约定,我们是不能借助空间的力量参与进政治中的,那些防护衣和避毒珠已经是我能做的极限了,你还想让我做什么呢?”
“小墨,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在危险降临的时候,帮助我救出我的父亲。”
“你不该对莫大将军这么没有信心,而且,会盟是两国间的大事,作为普罗国的王,雅克不会轻易动手。否则给了大玥朝借口,派大军灭了普罗也是有的。而且,莫大将军当年梨落江一战大败对手,这在两国的百姓间是有很大的影响力的。你父亲雄风依旧在,他们不敢硬碰硬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雅克也不会几次三番想对你下手了。他的目的无非是想抓住你,才好牵制住你父亲。现在,他手里没有什么筹码,他怎么会轻易开战呢?”小墨作为一个旁观者,可谓是洞若观火。
“你说得不错,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宛宛,救人性命的事,你还是可以做的。你记着,我会为你准备好一些可以拿来救命的东西,到时候,倘若真的有危险,你就施展虚空取物这一招,定能化险为夷。”
“小墨,我真的要谢谢呢!”
“大恩不言谢,你只要记得还就可以了。”他灿烂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我记得的!”
“你欠我那么多,你真的都记得?”他可不相信她会记得自己欠了他的。
“自然记得,不敢忘怀。”
“记得就好!你要知道,你欠的人情,随着时光飞逝,是会利滚利的,别到时候你把自己卖给我就行。”他在心中打着如意算盘,想着让她再多欠点东西给他。
“小墨,你最好了,不会那样做的,对不对?”她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央求道。
第107章 兄妹重逢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至于欠人情么,还人还情都可以啊!我没有那么挑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小墨似真似假地说着。
“小墨!”
“哈哈,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说定了。”
“哼哼,难道我闯了那么多的关,为空间恢复了那么多地方,就不能抵消掉一点人情吗?”
“这可不一样,你每闯一次关,都至少精进了一项技能,这已经是最好的回报。至于,你欠我的人情,那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和空间可没有多大关系。”
“你不就是空间本身吗?这好像是你跟我说的哦。”她抓到了他的小尾巴,笑得有些狡诈。
“对啊,我就是空间本身,我做人太久,久到我都有些忘记这个事实了。”小墨沉默了,眼神晦暗。
“小墨,我同你开玩笑呢!你在我眼中,就是一个好弟弟,好朋友。”她看他神色不对,安慰道。
“弟弟?我才不要做你什么弟弟!”小墨嚷了一句,瞬间消失了。
“小墨!”她喊他,却没有得到回应。
这是,生气了?这么看来,他真的是越来越像人类了,情绪表达非常直接。
“小墨,你不理我了吗?那我先回去了,可是,你答应我的事,可不准反悔哦。”她见小墨还是没有出声,只得自己先出了空间。
会盟的日子就定在半个月后,大玥朝的太子萧诚之早于会盟之日三天到达了戍边大营。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浩浩荡荡的八千精兵,当然还有太医闫大夫。
而这正是让莫二小姐觉得命运终会回归正轨的一个信号,原来闫大夫仍旧救了微服私访的皇帝的性命,虽然地点不同,时间不同,但是结果是殊途同归。闫大夫被钦定为太医院之首,一时间名声大噪,神医之名也不胫而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莫宛心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是心乱如麻。她当然希望闫大夫能够功成名就,但这也意味着,她有可能没有办法战胜天命。难道她这么久的努力都会付诸流水?不,决不能就这么放弃了。这或许就只是一个巧合而已,对的,一定只是一个巧合,她自我安慰道。
就在莫二小姐心神不宁的时候,有一个人却是不期而至,那就是莫府的大少爷莫天安。他听说自己最好的朋友受了重伤,还因为可能会有的后遗症打算解除同自己最好的妹妹的婚约,他就真的坐不住了。他主动到太子跟前请缨,要求同往边疆。太子欣然同意了,就给他安排了一个太子随从的职位,让他一起前往戍边大营。
到了戍边大营,这莫天安也不先去见他很久未见的父亲,也没有去拜见伯母,而是直接去了自己堂妹的院落,可见他对这个妹妹的事情是有多么重视。在他的心中,现在即将要被退婚的妹妹是最脆弱的那一个,她一定是不愿意的,他得去好好安慰她一番,让她别担心,有了闫神医,就什么都能治好了。
莫天安到莫宛心住的地方的时候,看见她正坐在院中的秋千上发呆。
“二妹妹!”他大步流星地上前,站到她的面前。
“大哥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一下子跳了起来,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想你了,就跑来边疆看你了。”他哈哈大笑地抱起她转了个圈,就像小时候一样。
她手忙脚乱地挣脱他的怀抱,“大哥哥,你还以为我是小孩子呢!”
“哦,我们宛心已经是大姑娘了,不可以唐突了。那就请我们的莫二小姐为我带路,去拜见伯父伯母吧!”他帅帅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惹得莫宛心笑得花枝乱颤,差点收不住狂放的笑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父亲在前寨部署会盟的事宜,不如先去见我母亲如何?”她建议道,母亲很喜欢大哥哥,应该会很高兴见到他的。
“好啊!”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宛心,我还有一事问你,你定要如实地告诉我!”
“大哥哥有什么事就请问吧!”
“你同良玉是怎么一回事?他伤得真的很严重吗?”向良玉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他自然非常关心。
她想了想,决定如实相告,于是,摇了摇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他没受什么伤!”
“你说什么?他没受伤?这个混小子!他是故意想悔婚吗?连皇帝的指婚都敢退,连我莫天安的妹妹都敢欺负!就算他是我的朋友,我也饶不了他!你等着,我去打断他的腿给你出气。”说完,还真就气冲冲往外走。
“大哥哥!你等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宛心,你别怕他!”
“是我想你退婚,他帮我撒的谎。”
莫天安愣住了,“为什么呀?良玉长得并不差,能文能武,你为什么想要退婚?”
“并不是一个人长得好,有才学,有武功,我就一定得嫁!婚姻是人一辈子的大事,我必须找一个我喜欢,也喜欢我的人共度人生。”
莫天安看着自己的二妹妹,眼神有些受伤,“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莫宛心吗?以前的你聪慧、善良、识大体、明事理,虽然有些目下无尘,但绝不会这么任性妄为。你们两个是皇上给赐的婚,你们这样是要犯欺君之罪的!你为伯父伯母考虑过吗?你想过祖父祖母么?你想过莫家这么一大家子人么?你有想过我吗?”
“大哥哥!”她忽然觉得,面对着莫天安,自己无言以对。
上辈子,先是她的父母双双殒命。接着,莫府一夕间,分崩离析,家破人亡。然后是她被向良玉休离,死于病榻。这些对于她而言,就像是一个无穷无尽的噩梦一般。
而现在,她和向良玉做的事情,正如莫天安所言,是欺君罔上之罪,一旦被发现,对于莫府或许正是一场灭顶之灾。莫天安的这一连串问话,就像是当头棒喝一般,让她瞬间清醒过来,从心存侥幸的美梦中清醒过来。
“那,那太子已经过去他那边了吗?”
“太子倒是还没有过去,他领着他的八千精兵去了行宫。是,是闫神医去看子修了。幸亏是皇上派了闫神医过来,他同我们家还是有些渊源的,伯父曾经收留他在我们莫府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在来的路上,我也嘱咐过他,一定要医治好子修的腿伤,别坏了我二妹妹的婚姻。他直说好,说只要他出马,不可能救不回子修的一条腿。”
“我,我要过去看看。”
“你现在急了?早做什么去了?净想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大哥哥,回头你再骂我吧!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情况。”
这兄妹两个,一路疾走,到了前寨向良玉住的营房。由守卫的士兵通报之后,他们被请进了营帐之中。
“子修,你怎么来了?”向良玉本是坐在椅子上的,突然见到好友的到来,他猛地站了起来,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一旁的闫大夫连忙扶住了这个十分不配合的伤患。
“你,你的腿?”莫天安见自己的好友根本就站不稳,这腿上的伤显见着是真的不轻,并不像莫宛心说的那样是假装的。
“哎!这不是受了很重的伤嘛!腿断了,要好一段时间才可能好起来。现在这样的时局,恐怕是要拖莫将军的后腿了。幸好,你来了,你可以助将军一臂之力了。”
“闫神医,良玉的腿是真的断了吗?”他不相信地问道。
“是啊!他的腿的确是断了,而且,只有等他好了之后,才能判断会不会跛。”
“怎么可能?”莫天安走上前,用手敲了敲向良玉的伤腿,向良玉立即站立不稳地跌坐在椅子里。
“莫天安,你这是做什么?还嫌我伤得不够重吗?”
“怎么会?宛心说你……”
“子修,我……我对不起你!我的腿伤恐怕会有很严重的后遗症,更会有跛足的可能。二小姐蕙质兰心、天人之姿,我自问不想拖累她。所以,我已经向皇上提出解除婚约的请求。你……你莫要怪罪我才好。”
“你……你们两个……哎!我不管了!”他弄不懂眼前这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我去我伯父那儿了,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只一点,别把所有人都拖下水!”说完,他转身就走,把其他人留在原地。
“你……你的腿!”她呆若木鸡地看着他,“你做了什么?”
“如你所愿!”他心中并不好受,也无心解释什么,更不想让她知道他为她做的事情。
“向先锋的腿断了,伤势的确很重。老朽无能,并不能保证,他的腿伤好了之后,不会留下后遗症。而且向先锋的确很坚决,他想要退婚,不拖累二小姐。这些情况,我会如实禀告皇上,让皇上来定夺你们二人之间的婚事。”
“怎么可能?闫大夫,他……他根本就……”
“二小姐,他的腿的确是断了,这……是事实!你不会信不过我的医术吧?况且,按照皇上的脾气,也一定会再派太医过来的。我,不可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向良玉!你……”她浑身发颤,她以为当初他说的敲断腿只是开开玩笑,真的想不到,他会这样做!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108章 伤情
“我如何?我不过是按照当初说的那样去做而已。.info[]”
“我以为你是在开玩笑,我没想过要你这样做,还是为了我!”
“莫宛心,你可千万别自作多情!我这样做,并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还有我们向府。我不可能像你那样率性而为,既然要把事情给做成了,就得对自己狠一点,让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来。你说,对不对?”
“对不起!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眼前的事情真的很荒谬,向良玉为了成全她,竟然狠心地敲断了自己的腿。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没有谁对不起谁,这是我们共同的意愿。你无心于我,我也无意于你,你我互不相欠。人说佳偶天成,我们两个做不成佳偶,也不能做一对怨偶,是不是?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了。而且,现在有闫神医在身边,我的腿不一定有事,你也无需内疚。”他面上表情淡淡,心中却隐隐作痛。
“向良玉,你我的确不能再做一对怨偶,我莫宛心在这儿真心谢谢你的成全。”她深深施礼,默默垂泪,心中暗道:前尘往事如过眼云烟尽散,你我真的互不相欠了。
“再?”他只听到了一个字,却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重复道。
“你……说什么?”她没有听清楚他说的那个字。
“没什么,你……走吧!子修那里,我会同他说清楚的,他不会怪你的,你放心。”他仿佛是倦了,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我走了,你……保重。”说完,她走出了他的营帐,她知道,这一回,两个人是真的再无瓜葛了。
等到轻盈的脚步声远去,他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刚才说了一个“再”字,也就是说,她是记得的,记得如云如烟般的往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那么,他对于他们上辈子的猜想就是正确的。在那个不能追回的过往里边,她被他伤得遍体鳞伤,所以,这辈子,她对他避之如蛇蝎。
不,一开始她还是喜欢上了他,这或许就是宿命。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改变了呢?她是与他做了一样的梦吗?
往事不可追!他没有办法回到过去,将那些伤害尽数抹去,他做不到这些。于是,这一世,他只能看着她与他渐行渐远,终有一天,再无交集。
其实,这些天,他真的很怕入睡。
因为,只要一睡着,他就会做那些没有尽头的噩梦。是的,是噩梦!他梦到她失去孩子,梦到鲜血从她的裙底不断地渗出,他却无能为力。她望着他的目光从愤怒到绝望,从绝望至湮灭,直至再无半点生气。那种表情,足以让他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然后,就是一夜无眠。
他之所以会下定决心敲断自己的腿,一则是因为皇上派来了闫神医,他伪装的伤势根本就瞒不过去;二则,他被梦中的情景缠绕,想要做一些事情来缓解心里的疼痛,只有身体的上的痛才能让他忘却心上的痛,这似乎有点自虐的倾向,但是他管不了这么多,他想要的是心灵上的平静,不再被那些梦境侵扰的清净。
莫宛心,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么,我愿意给你自由,愿意成全你和他。
她从前寨出来,不辨方向地走着,浑浑噩噩、失魂落魄地走着,就连后边有人喊她,都没有听到。
“莫二小姐!莫二小姐!……”
她终于听到了后面的声音,才停下了脚步,回身看去时,发现喊她的正是闫神医。
“闫神医!”
“嗨!你也这么喊我?什么神医不神医的,你喊我闫大夫就行了。..info”
“闫大夫!”她郑重地施了一礼,“求您,求您一定要治好他的腿,别,别让他真的瘸了。”
“你们这到底是闹得是哪一出啊?把人都给看蒙了,这云里雾里的。那小子如果真的负了你,我保管他的腿一辈子也好不了!”
“没,他没有,他是为了我好。”
“所以,这小子是真的为了你,才把自己的腿给敲断了?”
“敲断了?他真的下手那么狠?”
“狠,怎么不狠?这腿啊,生生给敲断了,而且这伤根本就是新伤,即使他刻意掩饰,但也逃不过我的眼睛。”闫神医顿了顿,又道:“我原以为是他负了你,为了要跟你退婚,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可是,听他话里的意思对你有诸多维护,生怕皇上对你有不好的印象。我才猜测他是为了你才兵行险招,甚至不顾自己的身体。二小姐,我又想啊,大概是你对他无情。可是,你一见我就求我治好他,这不是有情是什么?所以啊,你是真的把老夫给弄晕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闫大夫,求您别问了!这事并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得清楚的,我只能说,我和他是有缘无分,走不到一起了。只不过,皇上那里,求您多费心了。”
“好吧,好吧,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求我,我同你父亲又是至交好友,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二小姐,我这奏折一往上递,这婚事十有八九就成不了了。一个被退婚的女子,这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啊!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考虑清楚了,这就是我想要的,只是也要闫大夫帮担着点风险,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这你就不必担心了,他的伤是真的,目前只有我看到了他的腿伤。皇上即使再派了人来,也要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了。到那时,新伤也早就变成了旧伤。不过,需要他配合一段时间,腿的伤势得慢慢好,不能一蹴而就,否则,就露出马脚来了。”
“多谢闫大夫!”
“哎!丫头,还是需要你为我带个路,我还想去见见你的父亲。”
“好的,请随我来。”她带着闫大夫又原路返回,来到戍边大营的前寨,进入前寨之后,她带着他去了莫大将军的营帐。营帐中,莫程峰正在推演沙盘。
“莫大将军,很久未见了!”闫大夫朗声道。
“闫老哥,欢迎,欢迎!”莫程峰几步走到营帐门口的位置,将两人让进了营帐中。
“这一别多年,你的模样却一点都没变。”闫大夫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好友,感概道。
“哪里,你看,这鬓边都染了霜了,怎么会没变?是真的老了。”
“父亲,闫神医,我先出去了,我就不妨碍你们叙旧了。”
“这样也好,宛心,良玉看起来是真的伤到了腿,你可要好好照顾他。”他也不明白向良玉的腿到底是怎么了,但是十有八九这是跟他们的退婚有关。
“是的,父亲,我会的。”她会将身边最得力的丫鬟派过去,伺候他的起居饮食。
“闫老哥,让你看笑话了!”莫程峰想到女儿的婚事就直摇头。
“莫将军,这小儿女的心思,我们是根本就猜不到的。我们啊,这都上了岁数了。”闫大夫安慰道。
“或许吧,可是,我还不服老呢!我还得把这会盟之事处理妥当,这是功在千秋的大事。”
“这话不错,大人就处理大事,小儿女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谁不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呢?哈哈哈……”
“还是你说得对啊!宛心,你还是先回吧,我同你闫伯伯好好聊聊天。”
“父亲,我让暮雨送一桌席面来,你们可以一边叙旧,一边喝酒。”
“你瞧,女儿多贴心啊!”闫大夫笑着说道。
“让你担心的时候,你是没见着啊!”
“父亲,刚才大哥哥来找过您了吧?他……现在去哪儿了?”她有些不放心莫天安,想要再找他聊聊。
“去你母亲那里了,好似有些不开心的样子,也是为了你的事吧?那向良玉是他最好的朋友,他自然不会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
“父亲,我先告退了。闫大夫,暮雨会给您做好吃的。”
“有好吃的好喝的,我就满足了,还有老友相伴,不枉我走这一趟啊!”
莫宛心从营帐中,退了出来,留下两个好友叙旧聊天。她先是回了自己的院子,吩咐暮雨做一桌酒菜送到将军的营帐,然后,她提了一食盒的菜和汤去荣氏的房间。这几日,暮雨一直就为荣氏做菜煲汤,只为了荣氏能够平平安安养好这一胎。
莫天安果然就在荣氏的房间,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把荣氏给逗笑了。
“你这个孩子,什么时候这么会说笑话了?也就几个月不见,当刮目相看了。”
“伯母,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好不好!”
“你啊!哎!心儿来了啊!快来看看你大哥哥,你们还没见到吧?”荣氏并不知道这两人已经见过面了。
“是没见到,我都快认不出二妹妹了!”莫天安心中有气,说出的话便带着刺。
荣氏听不出来莫天安话中有话,莫宛心自是听出来了。
“大哥哥,真的好久不见了。你能来边疆看我们,我真是很高兴的。”她配合着他说的话,并不想被荣氏看出端倪来,荣氏正怀着胎,情绪不可大起大伏。
“是很高兴吗?我看未必吧!”他有心将事情挑破。
“怎么会不高兴呢!你也该高兴才对,因为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有一个新弟弟了。”她将荣氏怀孕的事情透露出来,希望能够阻止莫天安将事情在荣氏面前摊开。
第109章 洗尘
“啊!伯母,这……这真的要恭喜伯母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你这丫头,还真是什么都敢往外说!”荣氏脸上浮起红晕,“天安,让你见笑了。”
“大哥哥又不是外人!”她脸上的笑甜得腻死人。
莫大少爷整个晕了,原本他是打算把事情摊开来讲,让大伯母好好规劝二妹妹的,想不到大伯母如今是有孕在身。他虽然在这方面懂得不多,但是也知道孕妇受不得刺激,只得打住了话题。对于莫宛心问他的问题,他只能以笑掩了过去。
“伯母,您这可得多休息,劳神不得,我还是不叨扰了。”
“傻孩子,伯母哪有那么弱不禁风。再说了,你怎么可以不用过午膳就走呢?这几日,你大伯是忙得根本不着家,我这正愁没人陪我一起吃饭呢!今天,你就在这儿吃午饭,可不准走。心儿,你让厨房再添几个菜,汤壶酒。”
“好啊!我这就去说。大哥哥,你要什么酒,不如跟我一起去挑。我这儿可有不少存货呢!”
“去吧,天安,挑你爱喝的。”荣氏笑道。
“哎!”莫大少爷跟着莫宛心先去了厨房,接着又去了酒窖。这酒窖是将军府原本就有的,里面的存酒还是蛮丰富的,不过,莫宛心来了之后,又收罗了不少好酒,其中还包括了不少从墨钥空间弄出来的好酒,混在其中。
“大哥哥,你爱喝什么?杜康?竹叶青?桑落?……还是这葡萄酒?”
“二妹妹,你还真以为你大哥哥这么贪杯啊?我跟着出来是有话要对你说。”
她将手中的酒放下,人斜斜靠在酒架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二妹妹,大伯母年岁也有点大了,这一胎可得好好保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还用大哥哥说?如果不是刚才我拦着你,怕是你就要跟我母亲告状了。”她的话中明显有着指控。
“我不是没有说嘛?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你放心,我不会同大伯母再说些什么了。只是,宛心,你和向良玉真的就这样了?”
“不这样,还能怎样?”她叹了口气,想到向良玉,她就满腹愁绪,不管他如何说不****的事,她都知道若不是为了她,他根本不必那样做。
“那他的腿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没受伤吗?可是看他的表情和闫神医的意思,他着实伤得不轻。”莫天安是真的弄不懂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敲断的。”她低低地道。
“你说什么?”他耳尖地听到了什么。
“我说,是他为了能取信闫大夫,为了让皇上收回成命,自己把腿敲断了。”她并没有想要瞒着莫天安的想法,她也急需一个人说说心事。
“他……他怎么就这么糊涂?要是他的腿真的落下了后遗症,他还要不要上阵杀敌?他还要不要娶妻生子?将自己的前途毁了,就为了跟你解除婚约?他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你?”
“我……我不知道!大哥哥,如果一个人心有所属,他还会为了另一个人牺牲自己吗?我看不懂他。”
“你说说,是谁心有所属?”
“他……他一直喜欢的是秦明月!”
“秦明月?秦明月已经是太子妃了,还是未来皇后的不二人选,良玉他……他怎么可能会……”他说不下去了,好友的心思,说他一点都不知情,这就讲不过去了,“宛心,他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不可能不代表他心里已经忘记了她!我不想相伴一生的人,心中有着另一个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大哥哥,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他,就喜欢上了他。甚至,我曾冒了大哥哥的名义,将他约到玉镜海,送他香囊,向他表白。可惜,他拒绝了我。大哥哥,你知道我的为人,我的骄傲不允许我对一个不喜欢我的人倾尽所有。”
“你……”莫大少爷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一下子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是的,大哥哥,我就是那样爱憎分明。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不会成为别人的退而求其次。”
“宛心,良玉是个很好的人。他或许是迷恋过秦明月,但是,就像你一样,他不会去喜欢别人的女人。他既然离开京都,来到边疆,就说明他将过去放下了。如果,你愿意给他机会,他会是个很好的丈夫人选。他为了你敲断了他自己的腿,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他不是对你无心的。”
“或许吧,可惜,太迟了。我也有了自己想要共度一生的人,而那个人,不是他。”
“是谁?”
“这是我的事,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我不想对外宣扬。”
“就连大哥哥我也不能说了吗?”
“我同向良玉的婚约还没有真正解除之前,请容我保守这个秘密。目前为止,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正是因为你是我的大哥哥,我才将事情都说给你听了。至于那人是谁,你总有一天会知道。”
“原来,你同向良玉是错过了时间。”他概叹道。
“或许吧!一切都过去了。我会因为他为我做的事情而感到内疚,但是我不会改变初衷。大哥哥,恕二妹妹不能按着你的想法行事。”
“我不会强迫你去做任何事情,向良玉的确是我最好的朋友,但你莫宛心就跟我的亲妹妹一样。孰轻孰重,我想你该清楚。我刚才对你有火气,更多地是不希望你错过了一个适合你的人。”
“大哥哥,我当然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她脸上的笑容柔柔的,“大哥哥打小就疼我。”
“你知道就好!我们快点走吧,大伯母该等急了。”
两人回到荣氏房间的时候,厨房的菜正巧呈上来,加上莫宛心由小厨房带来的食盒里面的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你们去了那么久,到底是挑到了什么好酒啊?”
莫宛心扬了扬手中的红酒瓶,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这个瓶子倒是别致。”荣氏赞道。
“哦,这是小三叔托人送给我的,是装红酒的玻璃瓶,还有这琉璃杯,是一起的。”
“你小三叔尽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是他的风格。”荣氏笑道。
“哼,小三叔只疼你!”莫天安故作吃醋的样子。
“哪里,这还不是便宜了大哥哥你吗?母亲不能喝酒,我则酒量不好。”她亲自为他倒了一杯酒,“大哥哥,这杯酒就当是为你洗尘了。你能来看我们,真是太好了。”
“为兄谢过了!”他喝了酒,又将酒杯倒满了酒,“伯母,这杯我敬您,祝愿您能为大伯父生个大胖小子,给二妹妹添个小弟弟。您就以汤代酒吧!”
“好好,借你吉言。”荣氏喝了一口汤,笑道:“其实,儿子女儿都是好的,这么多年宛心陪着我,她就是个好的。”
“母亲!”莫二小姐难得地红了脸。
“呵呵,这都害羞了啊?我不过是说一句真话而已!”荣氏调侃自己的女儿道。
“母亲,你才是天底下最好的!”她真心实意地道。
“我们两个这么没完没了地夸赞对方,天安又该笑话我们了。”
“大伯母同二妹妹真是母女情深,羡煞旁人。”莫天安不无羡慕地道,在大伯母家里边,亲情总是那么纯粹,并不掺杂任何其他的东西。
“天安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什么时候找个媳妇儿回来啊?”
“大伯母,男儿先立业,后成家。我现在一事无成,谈何成家?”
“你是莫府长孙,自然担负着为莫府开枝散叶地重担,这可不能含糊啊!得给我们天安找一个大方得体、聪慧温柔的,当然,美丽必不可少,外貌上也得相配才是。”
莫天安见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只能呵呵傻笑,莫宛心在一旁看着他的窘态,也暗自偷笑。
“大哥哥,今天你见到我父亲,都聊了些什么啊?”她好心地替他转移话题,免得他尴尬而死。
“伯父问了问京都家里的一些事,还让我在会盟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行事。”
“你伯父说得对,其实啊,能够不跟去最好,你们莫家有你伯父一个拼命就足够了。”荣氏担心莫程峰却不能说,怕分了他的心,但是莫天安却没必要也去冒这个险。
“伯母,我既然作为随从跟着太子来了边疆,会盟之事就不能不参与。侄儿虽然不才,但是这点勇气和胆色也还是有的。”
“我自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凡事也要替你的父母还有莫府考虑。你即使去,也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万不可掉以轻心。”
“大伯母,我明白的,您和伯父都放心。”
“提到你伯父,我还有一事想求。你再见到他,千万别提我怀宝宝的事,我不想他在关键时候因为我而分心。”荣氏认真叮嘱道。
“侄儿明白,一定不会提起这件事情的。”
三个人说说笑笑,吃吃喝喝,一顿饭就在愉快的气氛中过去了。荣是自从怀了宝宝之后,就特别嗜睡,用过午饭,就要休息了。于是,莫天安和莫宛心二人就退了出来。莫天安打算去看看自己的好友,莫宛心则回去自己的院落。
“大哥哥,你如果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而且,会盟的时候,我也会去的,父亲已经答应我了。”
“你……你怎么也要去?这很危险的。”他不赞成地道。
第110章 萧诚之
“大哥哥,我自然有去的理由,也有自保的能力,才会选择同父亲一起前往。(..info无弹窗广告)到时候,若真的有什么,我们就守望相助吧!”
“你这么做是在添乱啊!伯父怎么会同意呢?”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二妹妹已经学会了缥缈步法和暗器发射,只觉得一个弱女子闯入那么危险的地方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父亲同意我去自有他的理由,而我去也有我自己的想法。”她总觉得整件事情和自己脱不了干系,而她对雅克的了解要比别人多一些,希望能帮到莫程峰。再者,墨钥空间在危急关头还能帮上忙。她想,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如果伯父真的同意你去,我也不好有什么反对意见。”他觉得自己这个二妹妹离开京都之后,似乎改变了很多,让他越来越感到陌生,仿佛再离经叛道的事情到了她这儿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去问问我父亲,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她知道莫天安无法理解他们父女达成的共识,说不定还以为是她骗他的呢!
“我没有不相信你说的,你若是真的跟着去了,一定要跟在我的身边,我会保护你的。”她非要去就让她去好了,他会保护好她的。
“大哥哥,你对宛心是真的好。我就扮作大哥哥的小厮,一直跟着大哥哥。”她嘻嘻一笑,目的达成。原本她可以不告诉莫天安她的计划,但是她想借助他的力量,跟在他的身边,而不是父亲的身边。如此这般,引起别人注意的可能性就要小很多。
“知道我对你好就行!那我还是要去看看向良玉,你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他知道她不会想去,但忍不住要问一句,他们原本是多么般配的两个人,现在却是一团糟糕。
“我先回去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默默地说。
“就没什么话要带给他么?”他还是不死心。
她摇了摇头,“说什么呢?现在的我根本就无力回报他,多说无益。”
“也好,你的顾虑也并不是没有理由。那明日,我再来看你。”他总不能押着她到向良玉的面前,而且,他也想单独同向良玉讲几句话,她在旁边也是不方便的。
“好,明日我会在我的院子里,烹茶以待。”她轻轻施礼,然后返身离开。
莫天安则大步流星地再次来到向良玉的营帐前,却发现还有人同他有一样的想法,那就是来看望自己的好友。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大玥朝的太子殿下萧诚之。听到萧诚之的声音透过营帐传了出来,莫大少爷就往营帐旁走去,隐在后面,因为他想起来向良玉心中的秦明月正是太子妃。
“良玉,你怎的如此不小心?伤了腿是小事,留下后遗症可就不是好玩的事了。”萧诚之的声音听来毫无一点担心,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太子殿下,的确是良玉轻敌了。”向良玉的声音听起来倒是很平静。
“你说说看,你是怎么回事?受伤就受伤了,怎么还要退婚呢?怎么,你是为了大玥朝的江山社稷才受的伤,即使真瘸了,她身为莫府的大小姐,身为皇帝亲自赐婚给你的妻子,还能嫌弃你不成?她若是敢,我就让她吃不了兜着走!你说,是不是他们父女逼你的?”他怒气直冲,好像真会为了这个打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出头,去找莫程峰的晦气一般。
“太子殿下,这是我一意孤行为之,莫小姐并没有嫌弃我。”他依然平静,他不相信萧诚之真的会去找莫将军麻烦,毕竟大玥朝在北疆的防线还是要靠莫将军固守,太子绝不会为了一点芝麻绿豆大的事情跑去质问莫将军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她没有嫌你,你退什么婚啊?我给父王上本折子,让你们尽早完婚,两全其美,好不好!”萧诚之哈哈笑了笑,好像别人的婚姻大事在他这儿就像是儿戏一般。
“太子殿下,千万不可!良玉这腿伤还未愈合,闫神医也说要留待日后才能看得出到底对走路有没有影响,我不好拖累她的。”
“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难道说,真是应了那句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也太没人情味了。”萧诚之哼了一声,对这样的事情嗤之以鼻。
“太子殿下,这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我不想成为一个靠人怜悯和施舍过日子的人。如果我同莫小姐有缘,等我腿伤痊愈之后,且没有什么后遗症的情况下,我会再次同她求婚。”他当然是说说而已,他同莫宛心缘尽于此。
“你麻不麻烦?先退婚?后求婚?你说你图啥?啊?”太子被气乐了。
“图一个心安理得罢了。”向良玉淡淡地说道,图什么?他也想知道自己图什么?亲自把腿敲断了,下手还那么狠,他到底是图什么呢?
“向良玉,你说实话,为什么你非要趁着腿伤未愈的情况下退婚?你是否另有所图?”太子的声音陡然冷了起来。
“我没什么可图的。”他是真的无话可说,对于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要说什么呢?
“没什么可图的就最好,你要知道,明月已经是我的太子妃了,希望你对她不会再有什么非分之想,才让你非要退了这门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亲事。”再如何说,向良玉也算是他太子阵营中的人,与莫程峰的女儿结亲,不仅仅是他们个人的事情,也是他萧诚之的事情。莫不是向良玉还惦记这明月,否则怎么会不顾自己的前途,不顾他萧诚之的利益呢?
“太子殿下,我向良玉绝无这样的念头。”他立即保证道:“而且,我并不想回京都,我只想像莫将军那样在边疆保家卫国,护一方安定。”
“没有就最好了!你得认清楚,秦明月已经是我的妻子,莫再惦记她了。”他与向良玉自小在宫中一起长大,跟在他们身后的正是秦明月,三个人的童年、少年、青年时光是不能抹杀的过往,他不介意之前向良玉对秦明月的感情,但现在和未来,秦明月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向良玉连想一想都是不该的。
向良玉摇了摇头,道:“太子多虑了,我同秦明月本就没有什么瓜葛,怎么还会惦记她呢?”
“希望你心口如一!”萧诚之点了点他心脏的位置。
“我说即我想。”向良玉坚定道。
“好吧,我姑且信你一次。”萧诚之开怀大笑,道:“良玉,你不会怪我吧?”
“微臣不敢。”虽然两人是好友,是发小,但最终会是君臣。
“你呢,就好好养伤,早日复原。如果你真的不想娶莫二小姐,我会帮你物色更好的。”不就是女人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太子出手,给自己好友挑几个合适的,还是不在话下。他自认深谙御人之道,打一下,还得给颗枣才行。
“有劳太子费心了,婚姻之事还是让我自己做主吧?我总也要找一个称心如意的,才行。”向良玉心中气闷,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意气用事。太子常常不按牌理出牌,万一惹恼了了他,得不偿失。他同莫宛心的婚约必须解除,不能有意外。
“看来还是不放心我啊!哈哈……哈哈……我如何会害你?咦?外面谁在那里,进来。”萧诚之感觉营帐外有人影闪过,喊了一句。
莫天安朗声道:“是我,殿下。”说完,他神色自如地走进了营帐。
“原来是莫天安你啊!鬼鬼祟祟的,是为哪般啊?”萧诚之的声音有恢复了他惯有的慵懒和不羁。
“太子殿下,我刚到,听到您的声音,就想着你们是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因此正想着回避一下,您就喊我了。我同良玉一直是好朋友,听说他受伤,所以亲自来看看他。”莫天安在萧诚之面前一向恭敬。
“这我知道,可是你们莫家的那位小姐轻易不要出门了。”他有些迁怒于这个莫家的大少爷。
“为什么?我二妹妹怎么了?”他故作不知地问道。
“你二妹妹是不是嫌弃我们良玉了?”
“怎么会?二妹妹不是那般眼光短浅之人。”莫天安向来是爱妹狂魔,容不得旁人说她一句不好,因此立即回道。
“太子殿下,这不关莫小姐的事情。”他不想将她也一同牵扯进来。
“对啊!我听说了良玉退婚的事情,也是想来亲自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太子殿下在,不如我等会儿再来?”
“好了好了,我在你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吗?看来惹人嫌的那个是我了,我也跟良玉说完话了,这就走了。”萧诚之觉得这莫天安或许会是整件事的变数,让他劝一劝,说不定还能将事情扭转过来。
“太子殿下走好!”莫天安在他身后恭敬道。
等萧诚之走远了,莫天安才回过头来看向良玉。
“你何时这般小心翼翼了?你打算真的跟着他?”向良玉看不惯好友恭敬奉承的样子,讽刺道。
“你和他是好友,自然觉得不该这样,可我不同,为了莫府,我也得对这个未来的皇帝,恭敬有加。”他不以为意地道。
“你都来过一回了,还来做什么?”向良玉扶着椅子的扶手,站了起来。
“哎哎哎!你小心一点,想做什么就让我来做啊!”莫大少爷赶忙上前扶住了好友。
第111章 梦境后续
“我想去床榻上躺着,这都坐了多久了我,你们一个个来,难道都不顾及我这个伤患的感受吗?”
“伤患?你是自找的,我为什么要顾及你的感受?良玉,良玉,你怎么能做出那样傻的事情来?”他说着就重重敲了敲向良玉的腿。(..info)
“哎!你做什么?落井下石吗?”向良玉脸上是吃痛的表情,怒声吼道。
“痛吗?”莫天安的脸上是痞痞的表情。
“废话,能不痛吗?”他气得将莫天安的手挥开,
“那你还下得去手?你用了多大力才将自己的腿给敲断了?”莫大公子脸色一正,严肃地质问自己的好友。
“你……你怎么会知道?”向良玉迟疑地问道。
莫天安并不马上接话,而是将向良玉扶到床榻上躺好,拿了一个枕头放在他的背后。
“怎么,还怕我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在京都风光无限的‘玉公子’竟然会蠢得无可救药。是不是北疆的风太大,将你脑子吹坏了?”莫大公子越说越气,话里风霜刀剑俱全。
“我只是不想我们两家被这件事情耽误了,皇上也不是没有将我们两家连锅端的意思。”向良玉叹了一口气。
“你既然知道皇上有这样的想法,就不该做出那样欺君罔上的事情,你是怕没有把柄被别人捏到手里吗?”
“不会有人知道的,闫神医愿意相信我,太子也来查看过,皇上也就会相信我。而且我的腿伤严重是事实,以后留后遗症的可能性也不小。”
“对啊,留后遗症的可能性也不小,你觉得跛足很优雅很好看很能配上你‘玉公子’的称号?”莫天安嗤道,“你就从来没想过留住我二妹妹的心?你就真的还记挂着秦明月?”
“子修,我来北疆,最大的原因就是为了重新开始。..info我不是那种提得起、放不下的人。秦明月于我,早就是过去的事了。大丈夫何患无妻,她已为人妻,我怎么可能还惦记她?我的骄傲不允许我那样,我也不会那样。”
“那我二妹妹呢?她配不上你?你不喜欢她?”
“子修,你二妹妹有喜欢的人了。”
“这你都知道?你是为了我二妹妹?所以,你心里边是有她的?良玉,你不是那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做这样事情的人。我说的,对吗?”
“是,你说得很对,我是喜欢上她了,很喜欢。”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梦境的原因,他对她总有一种复杂的情感在心中,纠结缠绕,让他念念不忘,想要替她拂去脸上的泪水,想要拥她入怀,虽然,那是在梦中的。
“良玉,你真的喜欢我二妹妹?那你干嘛要放手?那个人究竟是谁?”
“子修,事情已经这样了,多说无益。”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决定的事情,何必再去想。
“看起来,你跟我二妹妹都是一样,心意已决,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子修,此时此刻,你该担心的并不是我和你二妹妹的事情。如果不是为了做成这件事,我一定会陪着莫将军参加两国会盟的。要知道,那个雅克绝非等闲之辈。之前,他被抓到戍边大营,还被挑断了手筋脚筋。我们以为,他一旦登上普罗国的王位,就一定会疯狂报复的,想不到他居然隐忍下来,还愿意继续同我们大玥朝修好。这等城府,根本非常人可以想象。我真的担心,他会在会盟时动手脚。幸好你来了,你一定要护好莫将军。”
“莫将军是我的伯父,这个你不说我也会去做的,你就安心养伤,千万别真的变成瘸子。”他不无担忧地说道。(..info)
“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闫神医?他救了皇上一命的事情,我远在边疆也知道了。”
“是啊,皇上非常信任他,所以才派他跟着太子殿下来北疆治你的腿。你看,皇上是有多器重你!你离开京都,可是让很多人惊讶不已。他们都觉得你今年必定会金榜题名,成为双科状元的。”
“那些虚名,要来何用!远不及我在北疆做的事情有意义。”
“是,是……可你现在断了腿,怎么上疆场杀敌啊?怎么建功立业啊?瘸腿将军?”
“你是看我现在伤了腿,没办法治你吗?”向良玉拿起身边的一个枕头扔了过去,正中莫天安的脸。
“下手这么狠!”
“我对自己都狠,更何况是你!”
“你知道莫宛心也要参加会盟吗?”
“她?她一个女子,去添什么热闹?”
“看,你也是这么说。可是,她说我伯父答应她了。”
“这如何能答应她?那是龙潭虎穴!不是她一个武艺不精的闺阁小姐去的地方。”
“武艺不精?我二妹妹什么时候会武艺了?她一点都不懂的,好不?”莫天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时候二妹妹居然会武艺了?
“她轻功不错!”向良玉说了一句后陷入了沉思,他早就觉得这有些不对劲,却一直忽略心中的感受。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可能?二妹妹闺中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绣工也不错,可我从来没听说过她有请过武术老师。大伯母比较传统,不会让她学武的。”
“子修,你平时多留意一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吧!我会留意的。”
“还有,太子为人处世,看起来潇洒不羁,实则急功近利。在会盟的时候,你千万注意些,他的有些做法我怕会对莫将军不利。”
“你,你不是他的好友吗?我还以为你是******。”
“连你也这么想我吗?我不是任何党,我忠于大玥朝。”
“看来,良玉你是真的心怀天下之人。”莫天安不由感慨道。
“莫天安,你千万别做投机之举,押对了固然可以封侯拜相,押错了,是会掉脑袋的。”向良玉真诚地道。
“我有分寸!”他知道想要青云直上,犹如火中取栗,但是他想要试一试。
“有分寸就好,我可不想看着你出事。”
“良玉,你好生休息,我去天子行宫报备一下,毕竟我一来就往戍边大营跑,那边还没有去过。”再怎么说,他也是跟着太子出来的,虽然是名义上的太子随从,可样子也是要做的。
“子修,如果莫二小姐真的跟着去了,你一定护她周全。”
“这还用你说?那可是我的妹妹,不是你的。原本,你是有资格这么说的,现在你自己放弃了,以后还是别这么关心她了。一个秦明月还不够你伤怀吗?”莫天安摇着头出去了,真是想不明白好友这般人品,怎么一次两次的感情都是无疾而终。
向良玉看着好友离开的身影,默默叹了口气。在这个节骨眼上伤了腿,也不是他想要的,很多事他都不能参与其中,只能置身事外,可他总是有不好的预感,怕这会盟之事,最终无法善了。如果当初燕九再坚决一点,一剑了结了那个什么雅克,就不会有今日的不确定了。燕九,燕九,想不到他真的摘走了莫宛心的芳心。自己终究是晚了一步,或者说他是晚了一世。
这几日,他的梦境又有了进展。落了孩子的她,意志消沉,虽然与他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但是两人形同陌路,十几天都说不上几句话。两个人就像两只刺猬,拿着外面尖尖的利刺相向,内里却柔软而脆弱。孩子的失去,成为两人共同的伤口,但他们却只能独自****伤口。
这次的梦,他并非那个旁观者,而是身在其中。他在梦中,真的很想对她好。可是,她根本不给他机会,而他也并不能很好地掌控梦中自己的言行。他成为了另一个人他,外表冷漠,言语刻薄。两人在针锋相对的时候,都说出了无法挽回的话语。
她说他是凶手,是那个害死她孩子的凶手,这辈子她都不会原谅他。
他说她简直是无理取闹,如果不是她想要撕碎秦明月的画像,他根本就不会推开她,孩子也不会流掉。
她说他已为人夫,却还惦记着太子妃,是道貌岸然,不知廉耻。
他说她当初设了圈套,珠胎暗结,他不得已才去了她,到底是谁不知廉耻。
两人话不投机,最后就是相互冷漠以待,他找了与秦明月相似外貌的妾氏,宠爱有加,她则在后宅之中,各种勾心斗角,大力排除异己。似乎这就是她生活的全部意义。
最后,他的爱妾同样在怀胎的时候落红流产,一切怀疑都指向莫宛心,但是却苦于没有证据。他为了孩子几乎就捏死了她,但是在她仇恨的眼神中败下阵来,仓皇而走。
于是,他更少地踏足后宅,几乎几个月都不会去一趟。
一年之后,莫府将他们的另一个女儿送进了他的后宅。那女子温柔小意,说是愿意替他生儿子后,过继到莫宛心的名下。他出于报复的心态,对那女子极尽宠爱,他倒要看看她是否连自己的亲人也要加害。
这一次,他看到了她脸上支离破碎的表情,犹如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的单薄身体。她在他将人娶进府中之时,选择出府独居。
梦境到这里就中断了。
向良玉醒来之后,觉得汗湿衣襟,浑身发冷。他无法想象她在那样的情境下到底适合心情,他很想知道让他们两个误会重生的那个圈套是不是真的是她设计的。
但是,现在的他直觉那不是她所为。
第112章 会盟
这一天,风和日丽,初冬的太阳暖洋洋的,让穿上冬衣的人们感到无比的温暖。.info[]大玥朝同普罗国的会盟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这会盟地就安排在梨落江中心的一艘大船之上。
地点是普罗国选的,大船是大玥朝提供的,两国的护卫安排了一半一半上船。
大玥朝派出的会盟代表以太子萧诚之为主,大将军莫程峰为辅。而普罗国派出的会盟代表以大王陆翊杨为主,这陆翊杨正是雅克的真名,辅助他的是普罗国的国相陆韬然,也是陆翊杨的兄弟之一。
莫宛心跟着莫天安也上了大船。这大船的船舱有三层,巍峨壮观,气势磅礴,是戍边大营在北疆最大的一艘战船。
之所以会选择一艘战船作为会盟地,这却是太子萧诚之的意思。
这太子觉得,大玥朝当初是用武力打败普罗国的,那么这一次也该用武力来震慑对方,这样才能在会盟中取得压倒性的胜利。他野心勃勃,寄希望于能够在两国新签的协议中获得更多的利益,好在乾元帝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让乾元帝更放心将王位传给他。
今天,莫二小姐并没有用自己的身份上船,而是扮作了太子随从莫天安的小厮。她特地从小墨那里要来了易容用的人皮面具,人皮手套以及放在喉咙口的桃胡用以装作男人的喉结。
小墨交给她的易容手法简直登峰造极,她扮成男人之后,就连与她十分熟识的莫天安都没有将她认出来。一直到她用莫宛心的声音喊他,他才终于认出眼前的人是自己的二妹妹。但是,一转眼,她已经用一种完全不同于她自己声音的男声来讲话,活脱脱就是个机灵的小厮模样。
他问她怎么做到的,她居然说要保密,这样的本事,恕不外传。(..info)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这个二妹妹居然有了不少了不得的本领,或许正如向良玉所说,她是会轻功的也说不定。等空的时候,他要好好拷问一下莫二小姐,到底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就有了这样的本领。
当然,此时此刻,他是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探问这样的事情的。他们两个就跟在太子萧诚之的后面,亦步亦趋地走上了船舱的第三层。
第三层非常宽敞明亮,透过窗户纸吹进来的风也是很舒服的。
萧诚之同陆翊杨分别坐在了长桌的两端,而莫程峰和陆韬然分别坐在长桌的中间位置,两两相对。
会盟就此拉开了帷幕,两国百姓接下来的命运就要仰仗这会盟的完美收官。
“太子殿下,您能亲自前来参加会盟,我陆翊杨真是倍感荣幸,感谢直至。”他说着双手抱拳,行了一个礼。
“大王能够考虑到百姓安危,不轻易挑起争端,这是我的荣幸,更是大玥朝同普罗国两国百姓的福气。”萧诚之回答道。
“我们当然要为百姓着想,熟话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不为他们想,恐怕这王位也是坐不安稳的。”陆翊杨哈哈一笑。
说实话,这陆翊杨长得非常不错,刀削斧凿般的侧脸,眉眼清俊,那冰寒的蓝眼睛更是衬得他高贵出尘,无以伦比。
莫宛心在旁边看得仔细,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难道被挑断手筋脚筋的他根本就没有怒气吗?还是,他的伤早就好了,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萧诚之又开始说话了:“大王说得很对,百姓的安定是一国之根本。我们两国自从签约一来,一直和平相处,未有战乱。希望这次会盟之后,还是能保持之前的状况。[.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也是我所希望的!”陆翊杨点点头道,“我也是为了我们普罗国的百姓而如此做的。”
“这样就最好了,不过呢,我还有一事相商。”萧诚之继续道。
“什么事?”
“就是,此次会盟,能不能请你们普罗国的军队再往后退三十里地?”
“这是为何?为何要我们退?”陆翊杨的脸色立时变了蓝眸中,幽光乍现。
“大王请息怒,当初我们大玥朝的军队大败了普罗国的军队,将他们逼退到了梨落江对岸,以此签订了合约。现在,提出再次会盟的又是你们。我想,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大玥朝的兵力更胜了,应该获得更多的利益才是。”
“这是什么样的想法?太子殿下是想逼我们造反吗?在上一次的协议中,我们普罗国已经损失了太多,我还想着在这次的会盟之上,能够多为我普罗国争取些呢!”
“看来是话不投机啊!大王,这样的协议之所以签订,全然是因为我们大玥朝的军队将你们普罗国的军队打得逃过了梨落江。这是凭实力说话的,不是靠着上下两片嘴皮子说说就可以改弦易辙的,希望大王能够量力而行。”萧诚之哈哈一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坐在桌子另一头的陆翊杨。
“哼,您说得不错,可是,你如何知道现在两国的实力还是像当初一样的情况呢?或许,我们普罗国的军队已经可以和你们的旗鼓相当、分庭抗礼了呢?”陆翊杨脸上的神情十分平和,说出的话却是非常犀利无比。
“你这么说,是不把我们莫将军放在眼里吗?”萧诚之将战火引到了莫程峰那一头。
“怎么会?怎么敢?我不久前还被莫将军的女儿抓到了戍边大营去,险些丢了性命。连女儿都是这么好本事,我怎敢小看莫将军的实力?”提起那件事,他心中的恨意浓炽,恨不得把所有姓莫的都千刀万剐,撕成碎片。他身体里的兽性在不断膨胀,如果不是因为大王子临死之时的嘱托,他就要克制不住自己,直接掀了桌子,与大玥朝的人拼个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他雅克还从未吃过这样的亏,虽然有名医医治他,但是他的功力还是散去大半,手脚也不像过去那样灵活和有力。甚至,他想要挥动自己的鞭子都成了难题。这样的仇恨,怎么可能作罢?
大王子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普罗国需要时间休养生息,几个王子之间的龃龉需要他去一一化解。只有团结了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他们普罗国才有希望,也才有可能将大玥朝的军队打败,以报当年之仇。
本来,他不可能去听大王子的话。就是大王子的母亲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将他们兄妹赶了出去。可是,大王子竟然以死而荐,将普罗国的未来托付与他,非要让他答应下来,一定要有万全准备的时候,才去攻打大玥朝。
他一开始不想接受,但是,最终他还是答应了下来。于是,大王子的势力悉数归于他的门下。后来,他在响沙湾的沙盗组织被大玥朝歼灭,只剩几个散兵游勇回到他的身边。再后来,好几个将军带着各自的军队前来投奔,他才有了比较像样的军队。而这些也是大王子写信出去,将那些将军召回来,集结起来的。
大王子安排好了一切,却又决绝地自杀了事,这在他看来,简直无法理解。陆翊杨当然知道这是大王子为了唤醒他做的事情,而他也真的被唤醒了。将所有能够联合的人都联合到了一起,接掌了大王子的所有势力,然后,他就要寻机而动。看准机会,给戍边大营中的士兵和他们的将军莫程峰当头一棒。
当然,还有莫宛心和燕九,这两个人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他们如果要怨,就要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当初一剑刺死他。挑了他的脚筋手筋,却又不杀他,还给了他逃生的机会,他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纵虎归山,他这头老虎是要吃人的。
听到陆翊杨说他是被莫宛心给抓住的,莫天安终于愿意相信向良玉的话了。他这二妹妹的确有很多地方是与众不同的,虽然为什么会如此转变的原因不明,但是她肯定有很多方面不一样了。
“你是怎么抓住这个魔头的?”莫天安以口型问身边的莫宛心,莫宛心还是一身小厮的装扮,也同样用口型回答他。
“什么抓不抓?机缘巧合而言。你二妹妹我有几斤几两重,你应该很清楚才是。我如何有能力抓住雅克呢?”她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她的事迹,但是如今被雅克这么一宣扬,恐怕外人不想知道都不行了。
“可是……”莫天安还想在说什么,却被莫宛心拦住了话头。
“运气好的时候,拦也拦不住的,这叫瞎猫碰上死耗子。”她用巧合来解释一切。
“我怎么就没碰到呢?你们当初就该杀了他,现在就没我们什么事了!”其实,古语有云,无毒不丈夫,当初就不该放过这个陆翊杨,而普罗国的大王子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的。
莫宛心横了他一眼,不想再同他讲话。她现在也是悔不当初,原以为那个什么大王子和这雅克有仇,必然会借此机会除掉王位的最有力继承人,想不到这大王子居然会为了普罗国而自杀,把自己所有的势力都交于雅克。
她站在萧诚之身后,一直在偷眼打量着陆翊杨,也就是沙盗雅克,她发现一身华服的他,眉宇间的暴戾之气收敛了很多,变得更有城府,更沉得住气了。
但是,越是这样的他,让她感到越害怕!
第113章 袭击
莫氏兄妹两个在萧诚之背后互相用嘴型交流,而大玥朝的太子萧诚之和普罗国的大王陆翊杨两人也在谈判长桌上言语交锋,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莫程峰莫大将军则坐在一旁一语不发,他心中有些不理解萧诚之的做法。
其实,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将协约签下来,只要和之前的协约内容一致,他们就已经完成了任务,会盟的首要任务也就是这个。两国百姓相安无事那么多年,如果上位者为了一己私利,不顾百姓的利益,执意让对方让出土地,那么普罗国也未必愿意不战而退。这样,战事必然掀起,而且大玥朝占不到有理的一方,百姓和士兵也未必会同上位者一样同仇敌忾。这样,在打仗的士气上就会差了很多。归根结底,打仗还是要靠士兵团结一心和众志成城的士气。
虽然莫程峰不苟同太子殿下的做法,但是他也不能在谈判桌上打断主谈判官,他只是辅助太子殿下。只是,他不知道这样的会盟有何意义,用嘴巴让别人退守吗?还是真的想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他能明白太子想要借此次会盟立威的想法,也知道他迫切地想要在乾元帝面前立功表现的意愿,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这样下去会是怎样的结果。
“大玥朝当年不过是因为不想生灵涂炭,不想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才没有派出大军直接灭了你小小普罗国。..info如今,你普罗国被你们几个兄弟弄得四分五裂,根本没有能力像当初那样与我大玥朝抗衡,我莫家军只需弹指间就能将你弹丸小国灭掉。大王,你觉得此次会盟还是同上一次一样么?”萧诚之哼哼冷笑。
陆翊杨面沉似水,一语不发,谈判桌上的气氛瞬间冷凝。
莫宛心站在萧诚之背后,心里也搞不懂这个太子殿下的用意。他这么做不就是想挑得谈判破裂,两国最终交恶开战吗?莫天安也听得皱起了眉毛,因为,他似乎体察到了太子的用心。这太子不是来和谈的,他就是来挑衅的,他想挑得对方耐不住,让两方大打出手,最后,他来坐收渔翁之利。
太子殿下北征,灭了普罗国。这样大的战功诱惑,就有了这样大的狼子野心。或许,这个萧诚之还想着,万一莫程峰在战场上马失前蹄,受伤或是更糟,他萧诚之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接管了戍边大营,接管了他口中的莫家军。不是他莫天安想要用如此的恶意去揣测太子,而是太子就是这样的人。
“太子殿下,大王,戍边大营没有莫家军,只有大玥朝的铁血将士。能不能将普罗国灭掉我不敢说,但是若有人侵犯我大玥朝,我们必定会将他们赶出去。”莫大将军终于在这一片沉默中发声了,他一出口就将自己的心意表明。首先,戍边大营中的将士是大玥朝的将士,不是什么莫家军。其次,他未必会听太子殿下的异想天开,去灭掉普罗国,但是他们来犯,他也必定不会轻饶。
“呵呵,莫将军谦虚了。”太子萧诚之呵呵一笑,化解自己尴尬的表情。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言行不但会让陆翊杨如鲠在喉,而且也会让莫程峰如芒刺在背,但这正是他的目的所在。(..info无弹窗广告)
“太子殿下,大王,我们今日坐到一起就是为了能继续大玥朝和普罗国之间的和平共处的状态,而不是挑起两国之间的征战。熟话说,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们不如各退一步,尽早达成协约事宜,大家也好早一些休息。”莫程峰淡淡道。
“呵呵,是啊!是啊!莫将军说得极是!各退一步,各退一步!”萧诚之哈哈笑笑,顺着莫程峰的话说。
“哼,你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话都被你们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陆翊杨冷哼一声,也没了声音。
谈判桌上的气氛就这么僵持着,仿佛陷入了僵局一般。
陆韬然呵呵一笑道:“哎,我们大家能够坐到一起,说到底都是为了两个国家的百姓。六弟,还是不要意气用事吧!姑且听听莫将军如何说?”
“好吧!莫大将军,你倒是说说看,这谈判桌上,你们大玥朝是谁做主?这话是谁说了算?”陆翊杨冷冷笑道,冰蓝色的眸子对上了萧诚之墨黑的眼睛。
“大玥朝的太子殿下在此,当然是我们太子殿下说了算。”莫程峰正色道。
“莫将军的意思就是我萧诚之的意思。既然大将军让我们比照着以前的协约办理,那么,就将以前的协约拿出来,我们好好看看,到底以前的协约中写了些什么吧,也好过我们在这儿空谈。”这时候的萧诚之看起来对莫程峰倒是尊敬有加,没有半分勉强。
“好,那就这样做吧!来人,将协约呈上来。”陆韬然吩咐了一声,就有人自二楼拾阶而上,手里还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卷已经有些泛黄的羊皮纸卷。
拿着托盘的人穿着普罗国士兵的服装,显然是普罗国的护卫。他走到谈判桌前,靠近莫程峰的位置,将托盘放到了他的面前。然后,他将羊皮纸卷缓缓展开在大家的面前。
那羊皮纸卷比一般的纸卷要厚上一些,大上一些,就在纸卷完全展开的一刹那,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显现了出来。那普罗国士兵手持利刃,直接刺向了身旁的莫程峰。
情势在突然之间转变,闪着寒光的匕首冲着莫程峰的心口就来了,莫程峰也是艺高人胆大,面对这样的变化,仍然面不改色,连人带着凳子往后倒去,避过了刀锋。接着,他双脚轻踩地面,人腾空而起,一掌击出,正中那人的肩头,那普罗国士兵被打飞了出去。
莫程峰却站定了,他没有继续追击,只皱着眉抬起自己的手,掌中心几个窟窿,正汩汩地流出黑色的血来。
莫宛心几乎惊呼出声,她施展缥缈步法,瞬间就来到了莫程峰的身边。
“父亲!”她低低地声音道:“快,这是解毒丹。”她伸出手,手心里是一颗褐色的丹药。
莫程峰望着眼前这个小厮打扮的人,听出了她的声音,他并不说话,而是立即拿过那颗丹药,吞了下去。
而另一边,陆翊杨已经拔剑刺中了那个行刺之人。那普罗国士兵临死之前哈哈大笑道:“莫程峰,你这老匹夫,竟然敢挑断我们大王的手筋脚筋,我就让你不得好死。这毒药是没有解药的,你就别白费心机了。”话落,人已经断了气。
“陆翊杨,你竟然在会盟之时,派人行刺我大玥朝的将军?”
“哼!穿着我普罗国的衣服就是我普罗国的人了?谁知道这张人皮之下到底是包藏着怎样的祸心?我若是想要行刺莫程峰,需要在这样的场合,需要让一个穿着我们军人衣服的人来做这件事情?这明显就是有人想要陷害我普罗国。”陆翊杨对这样的说法嗤之以鼻,点出了事情的不合理性。
“不是你们的人,难道是我们的人么?”萧诚之拍案而起。
就在这一刻,突然有无数的蒙面黑衣人自四面八方破窗而入,都以攻击大玥朝的人为目的,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
萧诚之怒目而视,“现在,你们还能狡辩吗?”话落,他挥剑向陆翊杨刺去。
陆翊杨身边的护卫立即将他团团保护起来,毕竟陆翊杨现在的状况是无法应对别人的进攻的。
“你们休想伤我六弟!”陆韬然拔刀护在陆翊杨身前。
大玥朝这边的护卫也将太子殿下萧诚之护在了中心,而另一边,莫宛心将莫程峰扶坐到一边,而莫天安则护在自己伯父和堂妹的身边。
黑衣人蜂拥而至,不断涌入战船的三层。
莫天安踢翻面前的一个黑衣人,一把扯下他的蒙面巾。那人对着陆翊杨喊道:“头,我们为你报仇!”说着,嗷一嗓子,就扑向莫天安,被莫天安持剑刺死。
这下子,陆翊杨的罪名再如何也洗刷不去了。
会盟现场被破坏,两国在场的人打作一团。
“父亲,你怎么样?”莫宛心握着莫程峰的掌心,将他手掌的血用力往外挤,一直挤到黑血变成了红色的血。
“我没事,你们快走,这里太危险了,天安带着她快走!”莫程峰叮嘱道,今天的情况出乎了他的意料。安排那么周全,按说不会有人能够接近会盟地才是,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让人突破了防线呢?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要走一起走,父亲,我不能把你留在这儿!”
“宛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一定有哪里出错了。你先走,太子殿下没有突出重围前,我不能离开。”他身为戍边大营的将军,旨在辅佐萧诚之,当然不能弃他于不顾。
莫宛心抬头看去,普罗国的护卫已经护着陆翊杨往外冲了。而萧诚之也在众护卫的中心位置,他的安全暂时没有问题。反倒是他们这一边,除了几个莫程峰的手下军官之外,就只剩下莫天安还在他们前面死守,不让黑衣人攻过来。
这确实是一个奇特的画面,那些黑衣人更多地是冲着自己父亲来的。或许是雅克一心复仇,也或许是有人想要借机除掉莫大将军。总之,现在陷入困境的反倒是他们这几个人了。
第114章 一鸣惊人
面对眼前的困境,莫宛心忽然沉静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原本她就一直担心会有危险的事情发生,提心吊胆地,现在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她反倒冷静下来。
莫天安虽然剑法不错,但是毕竟像这样的实战经历得少,难免就有些束手束脚。那些黑衣人下手狠而准,更像是专职杀人的杀手,这些人个个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打法。莫程峰手下的那些军官一个个倒了下去,就连莫天安也吃了几剑,身形摇摇欲坠。
莫宛心知道,今日她若不出手,就只能坐以待毙。幸好,小墨为她准备的暗器,她都带到了身上。
“大哥哥,你往旁退一退。”莫宛心高声喝道。
莫大公子虽然不知道自己的二妹妹想做什么,但是他潜意识里是相信她的,就真的往旁退开了。
在场的众人就看见,这个个子不高的小厮,轻轻挥动双手,从她的护腕中有银色的光芒,****而出,直奔离得最近的几个黑衣人的面门。
“噗噗噗”是银针入肉的声音。
“啊啊啊”是黑衣人惨叫的声音。
那些银针全部射入了那几个黑衣人的眼睛之中,疼得他们满地打滚。众人都惊呆了,他们想不到莫天安身边一个貌不惊人、籍籍无名的小厮居然有如此狠辣的表现。
唯有一个人猜出了她的真实身份,那就是普罗国的王,陆翊杨。他被众人围着往外去,一路上并没有遇到阻碍。他在心中暗暗地冷哼,那背后之人做戏做那么全套,这是想要莫程峰的性命啊!这些黑衣人根本就不是他或者他的手下安排的,一切的一切,就是想杀人嫁祸,只可惜,即使他开口喊冤,也没人会相信。看来,大玥朝与普罗国的这场仗是避无可避了!
在这一片混乱之中,虽然身边有高手护驾,而且那些黑衣人根本就不拦他。(..info好看的小说可是,保不齐那黑衣人杀了莫程峰以及他身边的人之后,不会倒戈相向,再来攻击他们。陆翊杨还是听从兄弟以及手下的劝告,决定远离是非场所。至于打仗,到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开战了。
可他想不到,在混战之中,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异类存在。那样施展暗器的手法,是他从未见过的。几乎是百发百中,而且是直取要害。那个人是那么小的个字,眼神清澈坚定,又只护着莫程峰。除了她,还会有谁吗?为了肯定心中的猜测,他朗声喊了一嗓子,“莫宛心!”
那小个子就真的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让他确定自己猜得很对。这个人,就是莫程峰的女儿莫宛心。是他心心念念想要抓起来折磨她到死的仇人。
陆翊杨邪魅一笑,对着身边的暗卫轻轻说了几句。就跟着自己的护卫往楼下走去。
莫宛心被陆翊杨这一嗓子喊得差点手中暗器失了准头,不过还好,她还是补救了回来。虽然被雅克识破了,但是她现在根本无心顾及这个。护腕中的暗器不一会儿就射完了,可是黑衣人还是不断涌入了战船的三层,让原本就不是很大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
这个时候,就连萧诚之都带人闯了出去,他们这一边就只剩下莫天安和她,还有受了伤的莫程峰。
看到情势不妙,她取出了短剑,将小墨交给她的剑法施展开来。那剑法看似简单,实则巧妙灵活,硬是将一众黑衣人挡住了。可惜,莫宛心毕竟是初学,又没有多少内力辅助,时间一长,就有些捉襟见肘。她一横心,扣动机关,无数长长的暴雨梨花针就向着她面前的黑衣人射了出去。那些针长而锋利,射出去的时候,势大力沉,而莫宛心瞄准的又是这些人的心脏位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被射中的黑衣人个个翻倒在地,立即毙命。
其余的黑衣人看到这样的景象,都往后退了几步。谁都怕死,尤其是这样近乎残酷的死法,就是这些一直在刀口舔血的人也不例外。
莫宛心的手隐隐发抖,心脏的位置也在发抖发冷。
她杀人了!如果刚才射中那些黑衣人的眼睛只是将他们射伤,那么现在,那些倒在地上的人是被长针穿透了心脏,死得透透的了。但是,她的害怕,她的不忍都不能表现出来。一旦胆怯了,黑衣人就会扑上来,将她们几个撕碎。而她身上就只剩下那个小小的竹管以及主管里面几十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了。她慢慢将那竹管移到了嘴边。
这时的莫天安已经退到了莫程峰的身边,将人给扶了起来。他发现虽然自己的大伯中了毒,可是却并没有恶化的迹象,应该是服用了解毒的东西,而且效果极好。
“伯父,你还好吗?”
“我没事,此地不可久留,既然太子已经退走,我们也要及时突围出去。”他看了看以一人之力抵抗黑衣人的女儿,心疼道:“心儿,不可恋战!”
“父亲,我没事。你们先退走,我随后出来。”她淡定道。
“你……”莫程峰中的毒虽然没有深入内脏,但也是全身乏力,他知道自己继续留下,只会成为她的负累,于是说道:“好!你一切小心!天安,你带我出去。”
“我留下,宛心,你带伯父出去!”莫天安好歹也是七尺男儿,怎么肯让个女子替他掩护。
“大哥哥,就当我求你了,带我父亲出去!”她没有回头,却是语带央求。
莫天安也明白这么做是情势所迫,他必须先将伯父护送到安全的地方,才能返回来助她一臂之力。于是,心一横,道:“我定不负你之嘱托!”话落,他就带着莫程峰从一侧的窗户跳了出去。
同一时间,莫宛心嘴唇微动,竹管中银针飞射而出。那细如牛毛的银针肉眼都几乎看不清楚,那些黑衣人避无可避。被射中的人,甚至连血都没有留下来,人已经砰然倒地。那针上的麻药剂量大得吓人,被射中的人根本没有抵抗能力。
剩下的黑衣人继续后退,有一些则想退出这里,继续去追击莫程峰,因为他们的任务就是狙杀这位名震北疆的大将军。可一旦他们显露出这样的意图,莫宛心便施展开缥缈步法,如影随形地跟上来,用竹管中的银针将他们放倒。
这些黑衣人原本都是丧心病狂的杀手,一个个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可是在这个小个子面前,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戾气,只剩下了恐惧。对他们而言,面前之人的轻功诡异莫测,手中的暗器更是见所未见,自己则根本毫无胜算。
剩下的七八个黑衣人萌生了退意,其中一人以低哑的声音道:“我们与你往日无仇、今日无冤,不如就放我们一条生路?”
“是真的无冤无仇吗?实话告诉你们,雅克的手筋脚筋就是我挑断的,这还不是深仇大恨?我今日放过你们,难保你们以后不会再找我麻烦。正是因为当初我心软放过了你们的大王,今日才会有此等祸事。”
“我们并不是陆翊杨派来的,我们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罢了!我们这些人都是杀手,不是沙盗,更不是普罗国的士兵。”
“哦?那你们是拿了陆翊杨的钱才来害我们的,我为什么要放过你们。”她听出了事有蹊跷,也觉得此事应该不会是雅克搞的鬼。这个雅克,虽然行事乖张,但却不像是会买凶复仇的那种人。他的仇应该只有他自己亲手才能报吧!这是她对雅克的看法,却是极准的。
“不是陆翊杨收买我们的!你放我们走,我们自然会告诉你到底是谁收买的我们。”
“好吧,你现在就告诉我吧!”
“是你们大玥朝的太子殿下!”
“怎么可能?”她嘴上虽然说着不信,但是心里却是相信了。这样解释,一切都合理了。萧诚之在谈判桌上的挑衅,唯恐天下不乱的态度,以及后来一口咬定是陆翊杨派来的杀手,都有了顺理成章的理由。
萧诚之这么做,无非是想借机除去自己的父亲,掌控北疆的兵权,又能嫁祸普罗国,挑起战争,利用戍边大营众将士同仇敌忾的心情,打败现在势弱的普罗国士兵。
这就是一石数鸟的计策!既阴险又歹毒!最终获利的只有他萧诚之。
“我们将底牌都摊给你了,可以放我们走了吗?”那个带头的黑衣人继续问道。
“你们能保证不再帮着他害莫大将军吗?”她要得到保证,否则就又是纵虎归山之举。
“我们此次暗杀失败,就不会再接同一单生意。而且,我们败在你的手下,也没有脸再来刺杀。这一点,我们虽是杀手,却也是讲信用的。”
“好,你们走吧!但是记住一点,如果你们去而复返,就别怪我下手狠辣!”她放出狠话,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那几个黑衣人正要退走,却又被莫二小姐喊住了。
“那些人不过是被麻药射中,死不了,也一同带走吧!”她指的是那些中了牛毛细针而倒地昏迷的黑衣人。
“多谢大侠不杀之恩,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们定当效劳。”那喑哑声音的黑衣人抱拳道,说完,他带着那些黑衣人,背上自己的同伴,落荒而逃。
一个人大败了那么多黑衣杀手,莫宛心只觉得浑身发疼发酸,正想伸个懒腰,却被人用手刀劈中后颈,昏了过去。
第115章 被掳
莫天安带着莫程峰跑出去很远,正碰上了一队风驰电掣般飞驰而来的骑兵,骑在队伍最前面的竟然是腿伤未愈的向良玉,惊诧问道:“良玉?你的腿!”
“子修,别管我的腿!将军无事吧?”他看见了莫天安扶着的莫程峰,不由得担心道,尤其是没有发现莫宛心的身影,心中的不安无限放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没事,良玉,宛心……她还在船上。”莫程峰心急如焚,虽然知道女儿有墨钥空间这个助力,但他还是担心她会吃亏。
向良玉听得此话,唬了一跳,什么都顾不及,扔下身旁众人,策马狂奔而去。他身后的骑兵自觉地分成两队,一队留下来保护莫程峰,另一队则追着向良玉往梨落江边赶去。
莫天安向留下来的士兵询问道:“你们先锋的腿伤……”
“没好……向先锋听到探子的回报,知道你们遇险,人都急疯了。他根本不顾我们的劝阻,让我们把他的腿绑在了马镫上,就这么心急火燎地赶来了。闫神医也说他一意孤行,不顾自己的身体的后果是一定会留后遗症的,可向先锋就是不听。”其中一个带头的兵士说道。
“你们保护莫将军回营,我还要去看看江边的情况。回去之后,你们一定要紧闭寨门,除了看到我们几人回来之外,不要让任何人进入,谁都不行。”莫天安越来越觉得今天事有蹊跷,除了自家人,谁都信不过,而他一定要将二妹妹安全地带回来。
“天安,一定将宛心带回来!”莫大将军开始后悔,不该留女儿一人在战船上。
“伯父请放心,就是我死,我也不会让二妹妹有事。”莫天安指天保证道。
“天安,你的安危同样重要,你是莫家长孙,不可轻率行事。(..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伯父放心,我们两个一定都会平安回来的。”莫天安点头道,他骑上了一匹马也飞一般地往梨落江畔奔去。
那一边,向良玉策马飞奔已经来到梨落江畔。他手起刀落,用马刀砍断了绑着自己腿的绳索。接着,他环顾四周,看到岸边有一艘小船,于是他双掌齐拍马鞍,人整个飞了出去,在空中几个腾挪,身体就落到了小船之上。他仅靠一脚一手就稳住了自己的身形,之后,他用篙子重重一点岸边青石,那小船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往梨落江的中心驶去。
到了江心的战船边上,向良玉又用手中的篙子撑住船舷,人借力腾身而起,一下子就飞上了战船的二层。他借助竹篙,继续往楼上去,就在他到达三层会盟之地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黑衣人用手刀劈晕了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还将那小厮背到了肩头。
他的视线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莫宛心,但直觉告诉他不能让那个黑衣人离开,因为他极有可能知道莫宛心的下落。
“站住!”他喊了一声,上前拦住了黑衣人。
那黑衣人蒙着面,看到他,却并不迎战,只是做出防守的样子,伺机夺路而逃。
向良玉看出他的意图,用手中长篙拦住了黑衣人的去路,喝道:“把你背上的人放下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黑衣人并没有搭话,一语不发地抽出挎在腰间的宝剑,直直刺向面前的人。向良玉腿伤有伤,近功会吃亏,于是就拿手中的长篙作为武器,使出一套正宗的少林棍法,与黑衣人纠缠起来。那黑衣人本领不凡,只不过背上还背着莫宛心,总是有些束手束脚,施展不开。而向良玉的棍法再如何厉害,他腿上的伤也阻碍了他的行动。(..info)这两人在这战船的三层楼上就这么打得不分上下,旗鼓相当。
向良玉一边打,一边担心莫宛心的下落。就在他心神不宁的时候。那个被黑衣人背在背上的小厮模样的人头上束发的发巾由于晃动而掉落了下来,一头乌黑发亮的青丝就这么顺了下来。
他立即认出了她来,于是大喊一声“莫宛心”,企图以此来唤醒她,但她刚才显然被黑衣人的手刀打晕,一时半会儿还醒不了。向良玉这下更不会让黑衣人走掉了,灌真气于长篙之上,将一根普普通通的长篙使得虎虎生威,将黑衣人打得节节败退。
黑衣人身负重任,他是绝不会甘心就这么无功而返的。他看出来对手腿脚不便,于是腾挪闪躲,想要调动对方移动脚步,他好趁机攻向对方的伤腿。幸亏向良玉手中的是长篙,能涉及的范围比较广泛,否则还真就拦不住那个黑衣人了。可就在他以为自己能救下莫宛心的时候,黑衣人突然手往地下一甩,一阵浓烟升起,遮住了向良玉的视线。
“别走!”向良玉知道事情要坏,长篙疯狂打出,却并没有碰到任何人的感觉。等到浓烟散去,船舱之中已经没有黑衣人和莫宛心的影子。他立即从窗户跳出,跳到甲板上,可是船舱外面也并没有黑衣人的踪影。
宛心!他竟然眼睁睁看着黑衣人将她掳走了,而自己毫无办法!不行!绝对不可以这样!他撑住长篙,再次上了小船,决定顺着江流而下,去寻找莫宛心的踪迹。
这个时候,跟着他的骑兵以及莫天安都已经到了梨落江畔,向良玉冲着莫天安大喊道:“宛心被黑衣人掳走,我们顺着江水找,你往上游去,我往下游去。找不到,我不会回来的。”
“良玉,找人的事,我来办。你再这么下去,你的腿就彻底废了。”莫天安虽然比谁都担心自己的二妹妹,可他也不忍看着自己的好友废了一条腿。
“废了就废了,那人在我面前掳走了她,我如此无用,还要一条好腿做什么?”
“你!”
“不要浪费时间了,那黑衣人功夫很好,你也要小心。”说完了,他也不管好友有什么反应,长篙一点,小船就顺流而下,疾驰而去。
“你们跟上去保护向先锋,我往上游去。”莫天安无法,只得按着向良玉的吩咐,往上游去找莫宛心。心中暗道,二妹妹,你可千万不要有什么事。
莫宛心被打晕之后,一直处于昏迷之中。黑衣人带着她走的还真是水路,两岸人来人往,目标太大,而主人吩咐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带回,他就不能让外人看到是他掳了这莫二小姐。他其实一直隐在一边,这莫二小姐还真是厉害角色,一个人面对那么多杀手,竟然还能取胜。她的那些暗器也是精良,让一个在武学造诣上只是学得皮毛的女孩子具有了那么强大的攻击力。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问问清楚这些暗器的出处,自己也好打造一套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莫宛心慢慢醒了过来,她只觉得脖子后面生疼生疼,然后身体摇摇晃晃的,头晕晕的,她忽然想起来自己是受到了袭击。这,这是被抓了吗?是那些黑衣人去而复返?
她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小船的船舱内,身边没有人,但是她能看到船舱外有人在摇着船橹,而小船在平稳地前行。
莫二小姐动了动自己的手脚,还好,并没有被绑起来。这,就是有机会逃脱了?
“莫二小姐,你醒了?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我给你喂了毒药,如果没有我的解药,你三日之后就会七窍流血而死。所以,在拿到解药之前,你还是乖乖呆着,千万不要想什么逃跑的事。”
黑衣人感觉到她的醒来,在船舱外说道,声音不高,她却听得清清楚楚。
莫宛心听得此话,也就不再掩饰自己的清醒,慢慢坐了起来。
“你是谁?你和那些杀手不是一伙的!”她非常肯定地说道。
“哦,你如何得知我不是和他们一伙的?”他非常好奇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那些人不过是些受雇与人的杀手,而你,不是。”
“说得很对,而你也该清楚,这次的暗杀并不是普罗国国王的手笔了吧?”他也听到了那些黑衣人的话,对于萧诚之的做法非常不屑。连自己人都下得去手的人,未免太过狠毒。
“所以,你是雅克的人?”这下难以善了了,雅克对她恨之入骨,不知会如何折磨于她。
“你说得对也不对!”反正是要将她交给大王,跟她透个底细也没什么大不了,“我听命于我们的大王,而不是那个沙盗。”
“这有什么不同?不管是普罗国的大王,抑或是响沙湾的雅克,不都是一个人吗?”
“这么说吧,如果他还是响沙湾的沙盗,我就不会站在他的身后。”区区一个沙盗,不值得他为他卖命。
“所以,你是普罗国国王的影卫?”听说每一任普罗国国王都有一个如影随形的影卫跟在身边,既是保护,也是监视,他们会把现任国王做过的事情,记录到普罗国的大事记中,用以评判这些帝王的功过。
“你很聪明,知道的也不少。”他称赞道。
“所以,是我猜对了。那么,难道你不应该阻止你们的国王?”
“阻止?阻止什么?”
“阻止他对我展开报复!你想,按照现在的情势,大玥朝同普罗国的大战一触即发。萧诚之一定会以你们普罗国破坏会盟为借口,让我父亲出兵,与你们开战的。而只有我说的话,我父亲才会相信。”
第116章 陆翊杨
“你说得是不错,可是,我只负责如实记载大王的言行,除非我们的大王做出危害普罗国社稷的事情,其他的,我都不会干涉。[.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所以,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黑衣影卫淡淡地说,没有一点多余的情绪。
莫宛心也知道跟他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也陷入了沉默,她用手在身上摸索,这才发现自己的那些解毒丸和暗器什么的都被搜走了。当她的手往上摸到了自己领子的地方,心彻底沉了下去,那枚钥匙也不见了。
这下,即使放她走,她也走不了了,没了钥匙,让她走也不走啊!
“这位……大哥,你如何称呼?”她试着套近乎。
“……”
“大侠,你要带我去哪里?”她给人带高帽子。
“……”
“喂!我身上的东西,你给我弄到哪里去了?”她气急败坏地道。
“……”
“喂!你哑巴了吗?”她无力地道。
“莫二小姐,我们到了。”黑夜影卫走进船舱,拉起了她,推着她上了岸。
“你要带我去哪里?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走。”她定在那里,死活不肯迈步,现在唯有拖延时间,才有可能让追上来的人找到她,她相信大哥哥一定会找来的。
“带你去见主人。”这一点,他倒是不作隐瞒。
“那我身上的东西呢?你放到哪里去了?”她还是纠结于此,如果能将钥匙找回来,想要脱困还是有可能的。
“这是去见我们的大王,我怎么可能让你身上带着可以危及到他的东西呢?”他的声音仍旧是平静无波,不见半点脾气。
“可是,那些暗器什么,你搜走也就搜走了。可是我母亲给我的东西,你总要给我留下来吧?”她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来,希望能打动他,虽然希望微乎其微。[..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什么东西?你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啊?”他讶然道,除了那一堆暗器和一些不知效用的药丸,也就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啊。
“一枚钥匙,挂在我颈项中的一枚钥匙。你……可以还给我吗?”她还是说了出来,希望黑衣人会大发善心地还给她钥匙。她一旦落到雅克手中,根本就不会有好果子吃。
“钥匙?那枚普普通通的钥匙你倒是当做了宝贝!怎么?是开启什么宝藏的钥匙吗?”
“你真会想,那是我母亲给我的纪念,是我姥姥唯一留给我母亲的东西,然后我母亲留给了我。如果,你愿意将钥匙还给我,我什么都愿意听你的。老老实实跟着你去见雅克,不会逃跑也不会作怪。”
“这么听话?”黑衣人扬了扬眉,疑惑地问道。
莫宛心立刻点了点头,道:“是的。”
“原本我是可以答应你的,但是……”他停顿了一下,道:“我们主人已经吩咐过了,他说你身上有古怪,让我们将你的东西都拿给他。所以,抱歉了,莫二小姐。恕我不能答应你!”
莫宛心觉得自己被耍了,气急地道:“我不走了,你奈我何?我相信我的同伴们会来救我的。”
“那么,我就只好对莫二小姐不恭敬了。”黑衣人说完,拿出身上一只铃铛,握在手中,轻轻一摇。
莫宛心听到铃声,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手脚,一步一步,跟着他往前走。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她惊叫,竟然连声音也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来。
“我还给你下了蛊虫!这是我们主人特地吩咐的。”黑衣人影卫言简意赅,没有半句废话。.info[]说完,他又摇了摇手中的铃,莫宛心又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几步。心里面抗拒着,害怕着,可是身体不听话,她丝毫没有办法。
听到铃声,莫宛心只能顺从地跟在黑衣人的身后,亦步亦趋,没有半分勉强。
两个人上岸的地方是一个位于普罗国内的镇子,有一辆马车正等在岸边。显然,这是他们主仆事先约定好的。
“上马车!”黑衣人低声道,轻轻摇动手中的铃铛。
莫宛心乖乖地上了马车,马车里面非常宽敞,甚至有一张小几,上面摆放着一套雅致的茶具,其中的小茶壶的壶嘴还冒着热气。小几旁正坐着一人,一袭白衣无尘,显得尊贵无比,刀削斧凿般的侧脸,俊美异常,看见她的一瞬间,冰蓝色眸子中冷光闪现。
“莫二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不想露出真容面对我吗?”陆翊杨懒懒地道。
见莫宛心定着不动,黑衣影卫手中摇铃又开始“叮铃铃”作响,莫宛心心中焦急,但是她的双手已经不听使唤地开始动作,先是揭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手上的人皮手套,然后将放在喉咙口的胡桃也取了出来。
这些做完之后,她原本的容貌就无可避免的显露出来,但是,最让她心惊的事,她的手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往下,开始解自己外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她解开了外衫上所有的扣子,手已经放到了内衫的领口。
倍感屈辱的感觉,让莫二小姐眼中的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了下来。
“雪影,把铃铛给我,你退出去吧!”陆翊杨冷冷道。
雪影立即恭敬地将手中的铃铛递到了他的手中,又将一袋东西放到了小几上,然后低着头退了出去,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雪影退出去之后,马车开始缓缓移动。
莫宛心害怕地看着陆翊杨手中的铃铛,生怕他会摇动它。
陆翊杨嘴边带着残忍的微笑,举高右手,开始一摇一摇地晃动铃铛。
莫宛心脱掉了外衫,真的就开始解内衫的扣子,一点点除尽身上的衣服,终至一丝不挂。
她羞愧得想要闭上眼睛,却发现自己连闭上眼睛这么个小小的举动都做不到,大颗大颗的泪珠就从她大睁的眼睛中滚落,模糊了她的视线。
陆翊杨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就像是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一样,又像是看一只待宰羔羊一般。他缓缓走近她,身体靠到了她的身上,嘴唇贴着她的耳畔,以低低的声音道:“莫二小姐,被人扒光了衣服的感觉如何啊?你知不知道,被你们挑断了手筋脚筋的感觉,于我而言,就好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一样,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软弱。我发誓,再也不会让自己处于那样的境地,要么死,要么让别人死。今日你落到我的手中,就别指望我会放过你。”
“你……杀了我!”她低吼出声,这一次喉咙中终于发出了声音来,嘶哑而粗噶,根本就不像是她自己的声音。
“杀了你?不是太浪费我的蛊虫了?你这么听话,我不好好玩弄一番,岂不是太暴殄天物了?”他话是这么说,人却离开了她的身边,回到小几旁坐好,右手拿起一杯茶,轻轻酌饮起来。他的视线始终锁住她的,仿佛只要看见她眼中流露出痛苦和羞愤,他就特别的开心和兴奋。
她非常想要挣脱铃铛的束缚,但是效果并不彰显。内在意志和外在束缚在相互撕扯,僵持着,她能感觉到身体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似的。
莫宛心在墨钥空间是练过虚空取物的,这全靠一个人的意念力。所以,她的意念力较之一般人要强大得多。蛊虫在她的体内想要控制她的行为,而她在极度羞愤中爆发的意念力也是惊人的。两相拉扯之下,她的意念力终于胜出一筹,身体一颤,她终于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了。一旦解除了束缚,她首先俯身去捡拾落在身下的衣衫,快速而略显狼狈地将衣服批到身上。
陆翊杨见她竟然能够控制自己的动作了,下意识地去摇动手中的铃铛,却发现铃铛已经失去了效用。而穿好了衣服的莫宛心,双膝一软,往前一扑,跪了下去,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你!你做了什么?不要命了么?”他扣住她的脉门,才发现她的经脉俱断,而她体内的蛊虫也没有了反应,这完全是两败俱伤的做法。
“你如此羞辱于我,本就是不打算让我活着了。我不过是提前趁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意罢了。怎样?满意了吧?你手筋脚筋被挑断,我则震碎了经脉。这样,算不算扯平了?”她冷笑道,鲜血自她的口中不断地涌出来。
“你这个疯子!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世上没有人能够反噬蛊虫,解掉我养的蛊虫的控制。”
“我很高兴成为第一个,相信我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她感觉体内的热量在不断地流逝,想不到自己竟然真的会死于此地。
“你还不能死,我的仇还没有报!”他用手贴住了她的胸口,将内力注入她的身体。
“滚开,我不要你的假慈悲!”她以为自己是用吼的,但是说出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那样的有气无力。
他本身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渐渐力不从心,而她却不见一点起色。
“雅克,我从未主动招惹你,是你几次三番想要抓我、杀我,现在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你……你若还有半点良知,请将我母亲给我的钥匙还给我!”
“钥匙?那对你很重要?”
“没有什么……重要不重要,那是……我姥姥给我母亲的,是我们……老宅的钥匙,这至多可以说成是……一种传承。”
第117章 般若殿
陆翊杨皱了皱眉头,他本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还是伸向了小几上那一袋雪影留下的东西,快速翻开,找到了那一枚极为普通的钥匙,递到了莫宛心的手中。(..info$>>>棉、花‘糖’小‘說’)
莫宛心拿到那枚钥匙,将它紧紧握在手中,才终于安心地昏迷了过去。
陆翊杨皱着眉头冲马车外喊道:“雪影,快一点,我们首先要找到巫师大人。”
“是的,主人。”驾着马车的雪影挥动马鞭,马车就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向着他们的目的地进发。
看着陷入昏迷的女人唇边鲜红的血迹,扣着她脉搏的手指感受到她微弱的脉搏,陆翊杨心中的感受相当复杂。自己因为这个女人,手筋脚筋俱断,二十多年的功力尽散,就是抽她的筋,拔她的皮都不为过。可是,现在的他看着她的生命迹象一点点流逝,却忽然很不希望她死掉。他对自己解释说,他还没有折磨够她,她还没有吃到苦头,他怎么可以让她死呢?
疾驰的马车终于停顿了下来,雪影在马车外恭敬道:“主人,我们到了。”
陆翊杨掀开车帘,默了一默,道:“别走正门,从北门走吧。”
“是的,主人。”雪影驾着马车绕到了皇廷北边的小门那里。
守门的护卫不认得雪影,但是认得他掌中的玉牌,那是普罗国最高皇权的象征。他们不敢怠慢,也不敢阻拦,由着他驾马车进入了皇廷。马车一直驶到了皇廷中最偏僻的般若殿才停下来,殿中住着的正是性格孤僻却法力高强的普罗国的巫师大人。没人知道巫师大人姓甚名谁,只知道他是普罗国第九代巫师大人。一个人只要成为普罗国的国师,那么他的过往会被全数抹去,就连名姓也不可以留下。.info[]
陆翊杨原本并不相信什么巫师大人的高强法力,但是他被挑断了手筋脚筋之后,正是这位无名无姓、面目模糊的巫师大人帮他接续了经脉,虽然他的内功只恢复了一成,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而且,那些放入人身体内的蛊虫正是这位巫师大人的手笔,现在试过了,效果不错。只是不知道这莫二小姐到底有什么神通,居然能够震死了这些蛊虫。当然,对于她这样损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他是不敢苟同的。没有什么是比活着更重要了!
雪影恭敬地守在马车外,陆翊杨抱着昏迷不醒的莫宛心下了马车。雪影见状,立刻上前想要接过莫宛心。陆翊杨下意识地避开,却在略一思考之后,将手中的人抛给了雪影,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他率先走进了般若殿,雪影抱着莫宛心跟在后面。
般若殿中空空荡荡,不见人影。
“大人!大人!”陆翊杨扬声道。
“大人正在午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小童子,站在陆翊杨的面前,并没有见到普罗国大王的拘谨和害怕,不卑不亢地回话,话中的意思似乎还在责怪他来的不是时候,扰了巫师大人的午休。
“那……我们等他醒来。”陆翊杨在大殿一侧的椅子上坐下,一派恭候的样子。
雪影手中还抱着个女人。这,难道要一直抱着吗?他腹诽道,颇感无所适从。
那小童子看到了雪影手中衣衫凌乱的女子,裸露着的雪白手臂和颈项,惨白的面庞,唇边猩红的血迹,长相倒是难得的绝色。
是啊,不是绝色,怎么可能招了这新大王的眼呢?
小童子难免想歪了,心中不屑,脸上的神色便不好看了。他有心将人给赶出大殿,但是看那女子气若游丝的样子,还是于心不忍。[.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想着巫师大人睡得也差不多了,今日要不就犯戒去唤醒他一回?想想还是不要了,若是扰了大人休息,等会儿,他便会耍脾气了。还给人治病?想都别想,这样,吃亏的还是那位女子。不过,即使巫师大人还没有起来,他倒是可以帮那女子一把。
于是,小童子来到了雪影的身前,瓮声瓮气道:“你跟我来!”
雪影只会听从主人的命令,因此他看向陆翊杨。
“来不来?想要她活命的话,就跟过来!”小童子见他犹犹豫豫,心中怒火腾地升起。
陆翊杨点了点头,雪影才跟上那个小童子的脚步,来到了大殿另一端的角落,那里有一张梨花榻。
“你将她放下来吧,让她躺平。”
雪影按照小童子的吩咐,将莫宛心放了下来,看着这小童子从一旁桌子上摆放的瓶瓶罐罐中挑出了一只白玉瓷瓶。
“这是大人的宝贝雪丹,看这位姐姐可怜,我就先给她吃一颗,保住她的心脉再说。”说着就从白玉瓷瓶中倒出一粒淡红色的丹药,要给莫宛心喂下去。
雪影不假思索地伸手拦住了,他觉得主人是来找巫师大人也不一定就是想要救这个女子,或许是为了他自己的病也说不定。救不救这女子,得主人说了算。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识好歹啊?还是说你想看着她眼睁睁死掉?哼!助纣为虐!”那小童一掌拍开了雪影的手,眼疾手快地将丹药喂入了莫宛心的嘴中。雪影武艺虽好,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拦不住这个黄毛小儿,不禁有些郁闷。不过,他见自家主人并没有阻拦,救这女子应该也是符合他想法的事情,就没有多说什么话。
那小童见雪影并没有后续的动作,倒是有些失望,他还想,若是对方动手,自己就可以好好教训这个助纣为虐的家伙了。
其实,小童子刚才只是把丹药放入她的嘴中,而陷入昏迷中的她根本就咽不下去。他见面前人不再阻拦,这才慢慢悠悠给莫宛心灌了一口水。那丹药遇水即化,即使她不吞咽,也可以起到保护心脉的作用。
看到女子原本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小童子这才退到一旁,安安静静地打坐。雪影看一眼躺在那里的莫宛心,想了想,还是决定站到自己主子的身后。陆翊杨则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大殿之中,安静极了,时间就在这样的静谧中,一点一滴地过去了。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那小童子突然站了起来,轻手轻脚地往内殿走去。
又过了一会儿,自内殿方向走出来一人,此人黑袍加身、长发披散,长眉修目、器宇轩昂,他大步走到陆翊杨身前,俯身行礼,“大王,让您久等了。知秋,怎么不上茶?这么不懂规矩,我要你很用啊?”
小童子立刻回道:“大人,我……我忘记了,这就去倒茶。”其实,他是故意的,对于这样欺负女孩子的人,他才不要给他们倒茶呢!可是大人吩咐的,他不能违抗,只能乖乖地退下去准备茶点去了。
陆翊杨站起身来,平静无波地道:“无碍,并没有等多久,今日我来,是有一事想求。”
“大王,但说无妨。”
“你跟我过来,来看看一个人。”他说着走到了大殿的一端,指了指躺在梨花榻上的莫宛心。
“她怎么了?”
“我对她用了大人给的蛊虫,可是,她似乎用了什么方法跟蛊虫相抗,两败俱伤。”
“相抗?”巫师大人挑高了一边的眉毛,明显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
“是的,大人,我感受不到她体内蛊虫的气息,而她则经脉皆被震碎。”陆翊杨在巫师大人面前没有半点隐瞒,如实相告。
“如此,我就给她看看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先给大王把把脉吧!”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搭在了陆翊杨的脉搏上。不一会儿,他不赞成地道:“你给她输内力了?大王,要知道你的功力也才恢复一成,这么做,会将我之前的努力毁个精光的。”
“事出突然,我只是不想让她轻易死掉。”
“哼!你能对她用这样的蛊,显然并不在意她的死活,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大人,你还是先看看她是怎么回事吧?”
“既然是大王您吩咐的,我自然不会不从。”他走近梨花榻,看着她面上不寻常的红晕,脸色一沉,道:“是谁给她服用了我的雪丹?”
“是我,大人。”正端着茶水进来的知秋见巫师大人发怒了,立即将茶水放到了桌子上,随即跪倒在地,慌张道:“我见那女子气若游丝,随时有断气的可能,想着她身世堪怜,便想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因此,我……我才拿了大人的雪丹去救她。”
“知秋啊知秋,要我如何来说你,你与她显然是素昧平生,怎么就知道她身世堪怜了?”他对自己的这个小徒弟真是无语了,什么事情都凭想象,真不知道这么天真鲁莽的娃儿,他的父母亲怎么放心让他到他的身边学习巫术的?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她衣衫不整,口吐鲜血,必然是宁死不从,是个烈性女子!我救她有何不可?”知秋从地上站了起来,朗声道。
“你做错事,还有理了?还不给我滚去禁室面壁思过去?”他怕这个小徒弟再口出狂言,惹恼了这个新任帝王可就大事不妙了,因此喝令他离开。
“是,遵命!”知秋耷拉个脑袋,拿着个托盘,垂头丧气地退了出去。
第118章 巫师大人
“小徒顽劣,让大王见笑了!”巫师大人歉然一笑,微微俯身致意。(..info)
“此娃儿秉性纯良,有股子侠气,大人教徒有方。”陆翊杨对于知秋的不恭敬,并不在意。对般若殿的人,他有心网开一面,毕竟,在他手筋脚筋俱断之时,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就这么完了,想不到他一向看不起的巫师大人竟然真的有起死回生的本事,接续了他的经脉不说,还让他恢复了一成功力。虽然只有一成,他相信,假以时日,他一定可以像以前一样,拿起自己的长鞭,重新成为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沙盗雅克。
“过奖,过奖。”
“还是要请大人再给她看看。”陆翊杨提醒道。
“大王请放心,知秋给她服用了我的雪丹,她就一定死不了,我这就看看那些蛊虫到底还在不在。”说完,他的手指又搭上了她的手腕。
须臾,他惊诧道:“大王,那些蛊虫的确已经被震死了,可是,我并没有探到她有多少内力,真不知道她是如何震死的蛊虫。不过,也是幸好她没有内力,若是她有很强的内力,以这么同归于尽的做法,她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那她还能好吗?”
“当然,有我在,只要你想让她好起来,我就会让她好起来,关键在于大王如何打算。”他将决定权交于陆翊杨的手中,省得等他把人给救活了,面前的这个人又把人给弄死,这不但浪费他的药材,而且是浪费他的精力嘛!
“大人此话,有何用意吗?恕我猜不到,还请大人直言。”
“我的意思是,你若是想让我救她,她的命就是我的了。你想对她做什么我管不到,但是她的命得给我留下。若是你原本就执意要她的性命,那就别浪费我的时间,我可不是给你们修补玩偶的绣女。(..info无弹窗广告)”
“你……”雪影见巫师对大王言语不敬,忍不住上前怒视着对方。
“雪影,退下!”陆翊杨厉声拦住了他。
“是,主人。”雪影无奈,只得退到了他的身后。
“大王考虑得如何?”
“把她救活!”说完,他看都不看躺在梨花榻上的女子,转身离开了般若殿,雪影紧跟着他一同走了出去。
巫师大人见这主仆二人气不顺地离开了,唇边勾起一抹浅笑,俯身对着依然陷入昏迷的女子,低声道:“我救了你的性命,你要如何回报我呢?不如就告诉我你是怎么弄死我的那些小宝贝的吧?我……是真的很好奇啊!”
莫宛心躺在那里,沉睡不醒,一动不动。
“好,就这么说定了。”巫师大人继续自言自语,替两人做好了交易。
他将她轻轻扶起,整理好了她的衣衫,又让她盘腿而坐,自己则坐到了她的背后,双掌撑住她向后仰倒的身体。他双目微闭,聚集起身体中的真气,通过手掌源源不断地输入她的体内。
幸亏知秋机灵,给她服用了雪丹,否则,即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了。有了雪丹在她体内护了她的心脉,这时他再输以真气,她的性命就算是保住了。更何况她本就没有什么功力,谈不上损失了什么,至多以后会体弱多病一点,使不上力起一点罢了。对于一个女子而言,这也算不了什么,多少闺中小姐,都是身娇体弱的主。
真不知道,就这么一个娇滴滴、水灵灵的女子怎么就招惹了陆翊杨这个魔头了?会让他用上那些可怖的蛊虫。
巫师大人觉得真气输入得差不多了,也不想为了一个陌生女人耗费自己太多的功力,于是,就像将双掌收回来。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手掌就像是黏在了她的后背上一样,拿不下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而他体内的真气还在不断地输进她的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他忍不住嘀咕道,又试了一试,还是不行,这下他可着急了。这样下去,他身体内的百年功力都会转移到她的身上,他自己则会成为废人一个。
早知道这女子有古怪,刚才就不该用这样的方法去救她才是,至少也该让知秋在一旁护法才是。自己的好奇心真的会害死人啊!何必非要把每件事情都搞清楚呢?任她自生自灭不是很好吗?巫师大人悔得肠子都青了。
莫宛心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红得好像要滴出血来,而巫师大人的脸色则越来越苍白,白得好似僵尸的脸一样。
忽然,有人在他们身后惊呼一声“大人!”,就见一个人人影飞速地跑到了他们的身边,用手掌劈开了他们之间的牵连。莫宛心往前倒去,额头磕在了梨花榻的角上,而巫师大人也无力地软倒在了榻上。
“大人,你怎么样?”知秋急得几乎就要哭出来,他从来没有见过大人这副模样。
“我……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嘴上是这么说,其实只有他心底最清楚,那个女子吸走了他一半的功力,也就是五十年的功力。他身上原本拥有的可是他师父传给他以及他自己修炼的百年功力啊,这样就去掉了一半。他恨不得立即劈死这个女子,好为自己和师傅报仇。心思转到一半又停住了,既然她能吸走他的功力,应该也可以将功力还给他吧?一切留待她醒来再说。
“把她扶起来!”他说完慢慢下了梨花榻。
知秋看到那女子往前扑倒,还磕到了头,也是看不过去眼,就将她扶起来,让她重新躺下。他看到她的额头有明显的一块青痕,心中有些担忧,就去搭她的脉搏,却发现她的身体中凭空有了一股强劲内力。这或许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大人的脸色会这么苍白,不过就是救人一命而已,需不需要这么拼啊?
“大人,虽说她是很可怜,但她毕竟是个不相干的人,您何必为她耗损这么多的功力呢?如不是我阻拦您,您是不是要将所有的功力都传给她啊?她虽然漂亮了些,但我才是您的徒弟,继承您衣钵的是我啊!您的功力以后都要传给我的,您可不能耍赖啊!”
“你……你这个混小子!不是去面壁思过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他被自己的徒儿气得几乎一口老血喷出来,就没见过这么没心没肺的人,说出的话能让人气死。
“我……我这不是来问问,今天的晚餐有没有我的份嘛!”知秋委屈地说着。
“原本是有的,但是你擅离禁房,今天的晚饭没得吃。”他整肃面容,说话没有半点余地。
“大人!”知秋几乎是嚷嚷了起来。
“还不快走?”巫师大人厉声命令道。
“走就走,大人明日早晨准备替我收尸吧,我一定是饿死的。”知秋一边走,嘴中还一边念念有词。
巫师大人只当是听不懂,一直等到自己的小徒儿走远,他才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他心中暗道:这下真是亏大了,元气大大耗损,要不是知秋误打误撞进到了殿中,他都不知道自己会成什么样子呢!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梨花榻上的女子,恨不得一掌拍死她,又舍不得那些被她吸走的功力。还得仔细地替她检查,让她尽快好起来。把脉之后,他发现那么多功力进入她的体内,却仿佛被她的身体全数吸纳了一样。在她的体内就存在了这样一股浑厚的融会贯通的内力,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这样,像大海一样将流进来的水全部吸收,而没有半点排斥,这个女人,真是古怪,她的身上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引起了他的极大的好奇心,即使她醒过来,也不能让陆翊杨立刻将她带走。
对她存了那么大的好奇心,他倒是有心情仔细打量她的样子来。女子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剔透、吹弹可破,五官精致漂亮,真可谓是绝色之姿,唇形姣好,嘴角微微翘起,显得有些倔强。这至多也就是一个绝色女子而已,可是她的身上却有着那么多的谜团。
他养的蛊虫从来就没有出过错,却被她用不知什么力量震死了。她经脉尽断,虽然昏迷,却并没有死。他为她疗伤,内力却被她吸取大半。这么多的与众不同,让她显得那么特别,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让她早些清醒过来,想看看她一直紧闭着的双眼会闪现怎样的光芒,想听听她的声音是否如珠玉落盘。
哎,他伺候人可不行,看来还是得早些将知秋放出来,让他来照顾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他这个巫师大人可从来没有伺候过别人啊!
他本是随性所欲的性子,洒脱不羁、自视甚高,虽然被她吸走了半数功力,此时却被对她的好奇心吸引住了全副心神,反倒不怎么在意功力的事,更何况他觉得只要她醒过来,自己就可以得回自己失去的功力了。
知秋在晚饭前被巫师大人放了出来,就像是出了笼的小鸟,欢呼雀跃。他赶紧去用了晚饭,生怕巫师大人再次改变主意。
“怎么样?菜好吃么?”
“大人,很好吃!”
“快点吃,吃好了就给我去照顾那个女的。”
“女的?你是说那个女的?为什么是我去照顾她,我可是男的!”
“怎么?你不去,难道让我去吗?”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这般若殿中,就我们两个人在,自然是你去照顾她了!不然,你就回禁室去,饭别吃了。”
“好,我去照顾她,吃完就去照顾她!”
第119章 昏迷
莫宛心陷入昏迷的时候手中正握着那枚钥匙,在她遁入黑暗的时候,其实,她已经进入了墨钥空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用自己的意念力震碎体内蛊虫的同时,她也震碎了自己的筋脉,幸好她的内力很弱,否则,她强大的意念力会让她直接把小命搞丢。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小墨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并且将她扶到了卧房之中,让她躺到床榻上,这才责备道:“你怎么可以意气用事?难道我教会你集中意念力是让你用来自杀的?”
“让他羞辱我吗?那我宁愿去死!”莫二小姐有自己的坚持,她无法忍受自己被蛊虫控制,在陆翊杨面前毫无抵抗能力。更何况,那是让她赤条条地面对一个男人,她怎么可能接受!
“没有什么是比一个人的生命更重要的了!人死如灯灭,你死了,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这就是你想要的?”小墨毕竟跟着他的主人受过现代教育的熏陶,他对于这种为守贞洁而自我戕害的做法完全无法苟同。在他看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人才是最根本的。
“我没有要自杀,我只是想让那些在我身体中蠕动的虫子死掉。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这只是情急之下的无奈之举,我其实并不想伤害自己,全是不得已而为之。”
“哎,你虽然并不想伤害你自己,但是你的做法等同于自杀。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他的手指搭上了她的脉搏,嘲讽道:“恭喜你,那些虫子都死了,也恭喜你,你的经脉都被震断了,你活不久了。”
“小墨,我在最后一刻拿到了钥匙,就是想让你来救我的。我现在还不能死,我一定要活着回去,我要赶快去告诉父亲,这一切都是太子殿下搞的鬼。[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他一定是想杀了父亲,好取而代之,掌握北疆的兵权。他甚至想挑起两国的战争,好在危机时刻,力挽狂澜,显示他的帝王之才,让他的父皇能放心将王位传给她。为了他的野心,他恐怕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倘若父亲对太子并没有防备,那样就实在太危险了。”莫宛心虽然非常难受,但是她心中的焦急更甚,父亲千万不要有什么事,否则就是死了也会被别人拿来当做垫脚石的,这对父亲而言简直就是侮辱!
“宛宛,你首先该担心的是你自己。现在的你肉身虚弱无比,你的灵魂虽然遁进了空间之中,并不代表你就安全了。倘若你的身体恢复不了,你就会被永远困在墨钥空间之中出不去,成为像我一样的无主灵魂。”小墨不无担心地道。
“小墨,你别危言耸听,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的。而且,小墨,你不是墨钥空间本身吗?你是灵啊!不是什么无主灵魂。”莫宛心被他的说法吓到了,如果一直被困在空间之中,那她恐怕会疯掉的。
“我的确是灵,而且已经有千百年的时间了。但是成为灵之前呢?我好像也是个人呢!只不过时间太久远,我已经把一切都忘记了。”小墨幽幽地道。
“你……你不要捉弄我,现在我的筋脉皆断,又落在了雅克的手中,他恨不得我死,怎么可能为我医治?你……你有么有什么好的办法,能够救我?”她能够求助的人只剩下了小墨,在雅克将她的身体毁坏之前,她一定要走出墨钥空间。.info[]
“宛宛,和我呆在一起不好吗?我一直一个人呆着,很孤单,有你相伴,我会很开心的。”小墨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她,含情脉脉。
“现在这个时候,还要开我的玩笑吗?”莫宛心之前在空间外担惊受怕,又被雅克羞辱,现在小墨还没事人一样地开她玩笑,她是真的生气了,侧过脸,不理睬他。
“好了,别生气了!我是故意这么说的,谁让你自己不珍惜自己的?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你记住一点,没有什么是比你的生命更重要的了!人在,一切都可以重头再来!人没了,万事皆休。”
“小墨……”看着他无比认真的表情,她知道他是为了她好。
“来,把这个吃下去。”小墨将一把白色的丹药放到了她的手中。
“这么多?”这些好像是小墨平时最宝贝的丹药了,应该价值不菲。
“谁让你这么伤害自己的?我只有拿出这些最好的救命良药了,希望能起到效用吧!”
莫宛心将手心中的丹药一颗一颗放入嘴中,这些丹药入口即化,还透着一股子甘甜清香。慢慢的,她的身体暖和起来,有一股暖气在丹田处升腾起来。
“吃了药后,你可以运用缥缈步法中的那套心法口诀让热气行走你的周身,这样,我想应该能够有所补救的。”小墨叹了一口气,又道:“宛宛,幸亏你的功力不够高深,否则,这天底下没有一个人能够救活一个死人的。”
她被他说得十分后怕,倒不是她一定有如何怕死,而是她觉得自己还没有揭开萧诚之的真面目,父亲尚有危险,她不想就这样含恨九泉。还有燕九,她还没有同他道别,怎么可以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呢?
“小墨,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是多么的幼稚鲁莽,她有那么多的办法可以报仇雪恨,又何必一定要以死明志呢?
“你能听明白我说的话就最好了。”小墨对于她的乖巧十分安慰,“那你就开始吧!慢慢来,不用心急,你可以的,一定可以走出墨钥空间的。”
莫二小姐盘腿坐在卧房内的床榻上,手放在自己膝盖的地方,双眼微阖、凝神静气,嘴中也开始念念有词。她念的正是缥缈步法的心法口诀,运用这套口诀,她将丹田升腾的热气引到了四肢百骸之中。
“我去替你盯着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想要拿你怎么办。”小墨的身形隐在虚空之中,卧房内只剩下了她一个。
口诀念了三遍,那股热气也在周身行走了三遍,莫宛心觉得自己好多了。
“宛宛,你放心,他们也给你喂了救命的丹药,你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小墨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奇异地安抚了她不安的心。
她停了一会儿,又开始念口诀,继续将热气引导至周身的各处穴位。
“宛宛,你继续念口诀,千万不要停。”小墨的声音再次传来。
“好的,我会一直不停地念的。”她承诺道。
“对的,不要停。”这次,小墨的声音近在咫尺。
莫宛心知道他就在自己的身边,不过她并没有睁开眼睛来看,依然专心致志地默念口诀。这时,突然她感觉到有一股真气进入她的体内,她不明白这股子真气从何而来,想要睁开眼睛询问小墨。
“别停,这是有人在给你用真气疗伤,我们就借他一点内力用用,呵呵。”小墨笑着道。
她能够感觉到小墨将手贴到了她的背心,他的手就像是有吸力一样,那股进入她体内的真气,被他吸得一直往她的体内跑,源源不断,且温暖着她的四肢百骸。当那些真气也如她自己的真气在她周身转了一遍之后,就与她自己那微乎其微的真气融合到了一起。
那外来的真气突然断了,显而易见,帮她疗伤的人发现了内力被吸的现象,中断了疗伤。莫宛心睁开眼睛道:“为什么要这样?别人为我疗伤,我不应该去抢夺他的内力。
“放心吧,宛宛,那个是普罗国的巫师,就是他治好了陆翊杨的伤。他身体中有超过一甲子的功力。分你一半,他还有很多,根本不用担心他的。”就是那巫师培育的蛊虫,如果不是他的蛊虫,宛宛就不会有事。
“好吧,可是我要那么多内功做什么呢?”她觉得自己体内突然有了这么强大的内力,深怕会控制不住,不能收放自如,会不小心伤到别人。
“此言差矣,你有了内功,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受制于人了。你放心,我会为你引导好体内的真气,让那些真气与你的身体融汇在一起,就不会出现无法控制的现象。”小墨说玩,坐到了她的身后,同样是将双掌贴到了她的后背,引导她体内的真气行走于各大穴位之间。
一炷香的工夫,他终于将她体内的真气都理顺了,而且真气在她的周身都行走了一遍。
“好,该做的我都替你做了。接下来,你要每天都默念缥缈步法的心法口诀,并且按照今天的样子,让那些真气游走在身体的各个部位。放得出去,也得收得回来的。你,听懂了吗?”
“懂了,我什么时候可以从墨钥空间出去呢?”
“这个恐怕还得有一段时间才行,你千万别急躁。”小墨低声叮嘱道:“今晚你就在自己的卧房里呆上一整晚,别再东想细想的。”小墨说完就走出了卧房,留她一人在那里休息。
此时的莫宛心只觉得自己体内真气充沛,受损的筋脉正在慢慢恢复之中。她想,或许明天早上醒来,自己就已经在墨钥空间的外面了。希望如此吧!
小墨在卧房门外,听到房间里面悄无声息,知道她一定是休息了,这才蹑手蹑脚地真正离开。
还好,宛宛是救过来了!而且可以说是因祸得福,阴差阳错之下,她竟然拥有了五十年的功力。
第120章 清醒
清晨,第一缕天光照进般若殿,让这个静谧无声的殿阁有了一丝生机。(..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小童子知秋早早起来打扫殿阁,这是他在巫师大人这儿修习首先要做的一件事。净屋、净己、净心、净灵……唯有纯粹的人才能在巫术上有大智慧。这是巫师大人说的。巫师大人还说什么时候他将过往都忘干净了,什么时候他连自己的名姓也忘干净了,他才有资格成为他巫师大人的正是徒儿。
其实,知秋是巫师大人给他起的名字。他原本的名字,巫师大人已经不准他用了。他是在某年的初秋来到般若殿的,巫师大人看着殿外大树上落下的第一片秋叶,道:“一叶落而知秋。你,就叫做知秋吧!”于是,他就成为了般若殿的童子知秋。
知秋虽然还是个孩子,但是打扫殿阁却是异常用心。他用笤帚扫过一遍地面,又用抹布蘸水擦一遍地面。般若殿的地面被他打扫得光可鉴人。
忽然,他面前的地面上印出一个人影来。
这个时候,巫师大人一定还在睡觉,他是不可能早起的。这般若殿除了大人和他知秋,就还剩下一个昏迷不醒、来路不明的女子。怎么可能还有第四个人呢?
知秋只觉得自己后颈的脖子开始发冷。
是鬼魂吗?
般若殿孤僻冷清,皇廷里头向来有般若殿闹鬼的传说,他来这儿之后,有听到别的殿阁的仆役说到过这件事。虽然他还从未见过,但是这个印象一直在他的头脑中,挥之不去。毕竟是小孩子,对于这种鬼魂的传说,又是好奇,又是害怕。
但是地面上印出的这个人影是这样的清楚,并不是他的想象。
他低着头,不敢抬头看,身体蜷缩起来,双手合十,不断祷告,希望鬼魂能够快些离开,千万不要注意到他。[..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鬼魂啊鬼魂,你快点去找巫师大人吧!
巫师大人,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啊,我相信巫师大人必然有办法能治这鬼魂。
“请问,这儿是……?”鬼魂开口了,声音清脆,如银铃般好听。
鬼魂竟然会说话?还是个女鬼?
咦,不是说太阳出来阳气重,鬼魂就不敢出来了吗?这么这个女鬼的胆子这么大,她就不怕魂飞魄散吗?
难道,这不是鬼?知秋壮着胆子,慢慢抬起头,却被那鬼魂一掌拍到了肩上。
好疼!这是什么鬼?手劲这么大?
是可忍孰不可忍,欺负到我知秋爷爷的头上,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反正大太阳底下,还怕她一个女鬼作乱么?
知秋猛地抬头,看到了一个女子,照进般若殿的晨光正照在她的身上,就好像给她的全身镶上了一层金光一样。一袭简单的白衣掩不住她的绝世容颜,如海藻一般的头发披散下来,光洁漂亮的额头,如远山般的黛眉下是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高挺的鼻梁下是形状优美的润泽红唇,美丽的颈项优雅如天鹅,微敞的领口下肌肤如玉,锁骨的形状尤为美丽,身材匀称姣好,纤纤细腰,不盈一握……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这哪里是什么鬼魂?这分明就是天上的仙女啊!
“神仙姐姐!”知秋喃喃道,竟是看得痴了。他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比皇廷中任何一个妃子宫女都好看。
“小兄弟,这儿是哪里?”她朱唇微启,继续问道。
“这儿?哦,这儿是般若殿。神仙姐姐,你是自天上来凡间的吗?”知秋还在犯痴傻。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儿了,我看到床头的衣服,就换上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这放在我的床头,应该就是给我穿的吧?”她的神情无辜极了,就好像是一个迷了路的小女孩一样。
“床头?衣服?”知秋这才清醒过来,这不就是自己拿给那个昏迷不醒的女子的衣服嘛!
神仙姐姐就是那个昏迷不醒、来路不明的女人?
这,怎么可能?
那个女人美则美矣,但穿着不男不女、不伦不类的衣服,头发凌乱像杂草,脸色苍白如鬼魅,整个人看起来气若游丝、憔悴不堪,更何况,她经脉尽断,即使醒转,也不可能立即就能下床行走。
这两人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呢?
可是,神仙姐姐身上的衣服的确是他拿给那个女人的衣服,而她的身上也有诸多同那个女人相似的地方。
知秋立刻往大殿的另一端跑去,那张梨花榻上的确空无一人,只剩下换下来的那套不伦不类的服饰。
“你怎么了?”那女子跟在他身后,讶异地问道。
“你……你真的是她?这……这太不可思议了!醒过来的你居然是这个样子的!”知秋连连摇头,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元气满满,灵秀出尘,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丽女子。
“我……我是谁?”她顺着他的话头问道。
“你是谁?你不知道你是谁?”知秋终于听出了她话中的问题来,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何人了吗?
“我……我醒来的时候……我头痛……我想不起来……我害怕……”她不停地摇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可怜兮兮的。
“哎!你……你别哭啊!你不知道自己是谁,可是,我知道啊!”知秋从不曾哄过人,他自己都只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正是还需要别人来哄的年纪。
“你知道?那……那我到底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的?”女子抓住他的手臂,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你,你是巫师大人的另一个徒儿,你是忍冬啊!是我的师姐,对,师姐!”知秋被逼急了,就开始胡编乱造。
“师姐?那你刚才怎么喊我神仙姐姐?”她看起来失去了记忆,但是她的智商并没有降低。
“哦,那个啊!我以前也经常开师姐的玩笑啊!只是开玩笑罢了!”知秋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说道。
“那我,我怎么会记不起来以前的事情的?我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有师父有师弟啊!”她还是将信将疑。
“你不小心磕到了头,所以就忘记以前的事情了吧?”他想起来她昨天磕到了头的事情,那抹青痕应该还在,只不过被披散下来的头发给掩住了吧?
“磕到头?”
“对啊!就是昨天白天的事情,我给你拿铜镜照照,你就能相信我说的话了。”说完,知秋拿起桌子上的铜镜,交到女子的书中。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用另一只手撩起了自己一边的头发,一抹青痕清清楚楚地印在额角的位置,在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真是这样啊!”
“是啊,大人昨天让我好好照顾你。但是男女授受不亲,我虽然还是个小孩,但也不好意思替你换衣服,所以才让你穿着脏衣服睡了一个晚上。”他说得越来越顺溜,就连自己也快相信了这一番说辞了。
“可我为什么会穿着那样的衣服,那分明是男人穿的衣服啊!”
“那是因为你昨天女扮男装,想要偷溜出皇廷,去闯荡江湖。大人不让,派出很多人去追你,结果你自己不小心一失足,撞到了额头,这才被去抓你的人送了回来。你回来之后,一直昏迷不醒,是大人耗费了功力来救你,才保住了你一条小命。等会儿,你可要好好谢谢大人。”
“恩,我会的。大人会不会很凶?”
“你放心,巫师大人对我们都很好的。他呀,是面恶心善,你只要好好求他,他什么事情都会答应我们的。”知秋依旧滔滔不绝地讲着,有些是他的经验之谈,有些是他的随口胡诌。
“哦?原来我在知秋的心目中是这样的啊?”巫师大人的声音就这么款款传来。
“啊,大人,你今天起得这么早?”知秋赶忙低头认错状,他见神仙姐姐还是一副不进入状态的模样,赶忙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跟他学。
“有一只麻雀叽叽喳喳,想不早起也难啊!不过,听到知秋对我这样的评价,我还是颇感欣慰。原来,我还以为自己在你的心目中是凶神恶煞呢!”
“巫师大人,您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一向高大,是我敬佩崇拜的对象啊!”知秋人小鬼大,继续溜须拍马。
“好了,这些虚言就不必再讲了。她是怎么回事啊?”
“哦,您是说忍冬啊?她已经醒了,完全好了。”知秋边说,边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冲着巫师大人眨眼睛。
“忍冬?”
“对啊,这还是大人您给起的名字,就跟当初给我起名字是一样的。关键是让我们能够忘了过去,好一心一意地修习巫术。只是忍冬师姐贪玩,才女扮男装偷溜出去玩,结果撞到了头。对了,大人,忍冬她失去了记忆,还请大人好好帮她医治一下,让她尽早记起事情来啊!她连我们都给忘记了。”知秋快人快语将话都给说圆了,希望大人能够配合他。
“嗯!”巫师大人面色一沉,道:“忍冬!你的胆子的确是很大,尽然敢不经我的允许,私自出皇廷,看来这次你也是吃够了苦头。撞了头不说,现在就连记忆也失去了。不过,这也算是因祸得福,成为我们普罗国巫师的第一大要求就是忘记过去,现在,这一点上你是比知秋更快一步了。看来,我是该好好考虑收徒的事宜了。”
第121章 忍冬
“哎!巫师大人,师父,这可不行,您得先收我为徒才行啊!可不能厚此薄彼!”见到自己的恶作剧得来这样一个结果,知秋开始后悔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呵呵,那你也可以选择去把头撞一下,这样我就可以收两个傻徒弟了。”巫师大人漫不经心地敷衍着知秋,他的视线则一直在这女子身上打转。
失忆了?这么巧?就因为昨天他帮她疗伤的时候,脑袋磕到了?还是因为之前经脉被震断,伤势过重陷入昏迷过久的缘故?又或者,她是装的,想要趁机逃跑?按照昨日陆翊杨对她的态度,显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不过,不管她是哪一种失忆,对他全都是好事。因为,在将她交还给陆翊杨之前,他要先把自己的内力要回来。
可这知秋倒好,给他又收了一个徒弟。忍冬?亏他想得出来!
“师父,您总是不让我喊您师父,可师父就是师父。忘记过往是一种修行,不是靠把头撞一下就可以的。否则,我在般若殿的这些年算什么呢?”
“嗯,说得不错,懂得反驳你师父了。”
“师父,您同意我叫您师父了?”知秋高兴得一蹦三丈高,这可是一件意外之喜,他总算可以正式拜师了,还得谢谢神仙姐姐。
“师父!”莫宛心跟着知秋喊,她看着这个巫师大人,有些害怕,刚才他还呵斥她了。
“嗯,忍冬啊,你既然受了伤,就先好好休息,别随意起来走动。”他要好好想想怎么把失去的功力拿回来。
“师父……我,我饿了。”莫宛心昏迷很久,早就饥肠辘辘了,能忍到现在才说,已经是她的耐心好了。
“饿了?”巫师大人微微笑了笑,“知秋,我们的早饭呢?”
“啊!我忘记去拿我们的早饭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对不起!师父,我这就去!”知秋说着飞快地跑了出去。
巫师大人默默走近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他脸上的神情阴晴莫辨,莫宛心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真的失忆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他问这句话的时候,一双眸子沉静地看着她。
“我……我不记得了!醒过来的时候,我头痛,一点都记不起来!”她的脸上一片茫然。
“看来,你是真的不记事了。”他又上前一步,伸出手扣住了她的脉门,看着她害怕瑟缩的样子,笑得很温和,道:“我帮你把把脉,看看你的伤势好些了吗?”
她的脉象非常奇怪,已经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受伤的迹象,他的内力在她的体内运行得很好,她丹田的气息非常充沛。一个原本没什么内力的人吸入了那么多的内力,竟然没有被这些内力反噬,还什么事都没有,在她的身上,一定有隐藏着的秘密,他想他一定会把这些秘密弄清楚的。
“师父!我的伤在额头。”她低低地声音道。
“哦,我看看。”他伸出手指撩高了她额前的发,被头发掩盖的地方是一块明显的青色痕迹。他瞧了她一眼,道:“放心,这没多大关系,涂一些祛瘀消肿的药膏就可以了。至于说,你记不得以前的事情,我想这得慢慢来,说不定哪一天,你就记起来了。”
“是的,师父。”
“师父、师姐,开饭咯!”知秋拿着一个食盒,开心地跑了进来。
“小心点,当心把吃食给洒了!”巫师大人看知秋跳脱的性格,不由得摇了摇头,这知秋跟了他好多年了,性子还是一点都没变,这是他这个做师父的失败吗?
知秋手脚麻利地将早餐布置好了,回头恭敬地道:“师父,师姐,来吃早饭。(..info棉、花‘糖’小‘说’)”
“忍冬,别拘着了,也别想太多,顺其自然就可以了!过来一起用早餐吧?”巫师大人说完,来到了餐桌旁,率先入座。
知秋帮他布好菜,坐在了他左下首的位置,他抬头冲着莫宛心笑:“师姐,你也来啊!”
莫宛心虽然拘谨,但毕竟是饿惨了,也从善如流地入了座。
三个人都是非常用心地在吃早餐,大殿里安静极了,偶尔有知秋发出的吸溜粥的声音。
“知秋,不准发出声音!”巫师大人对这个不拘小节的徒弟头疼极了,但是他发现这个失去记忆的便宜徒弟却非常懂规矩,且姿态优雅,显然是出自好人家的女儿。等有时间,他要好好问问大王,这个女子到底是谁。
“是的,师父。”知秋放轻了声音,学着巫师大人和神仙姐姐的姿势用餐。
“知秋,待会儿带你师姐去她的房间,昨天是因为她受了伤,才让她呆在大殿,让你从旁照顾。现在,她的身体显然没有大碍了,还是让她回她自己的房间休息吧。”一个女子整日住在般若殿的大殿之中,着显然是不成体统的。
“可是,师父……”他哪里知道师姐的房间在哪里啊?
“怎么?你是嫌你师姐住在你隔壁碍你眼了?”
“不,不,我哪敢啊?”哦,是隔壁,等会儿趁她还没有吃完早餐,他就要去布置布置,总也得有些迹象表明那间房是她以前住过的啊!”
“忍冬,等会儿你回了房,就再休息一会儿。昨天那么折腾,你虽然外表看起来没事了,这身体肯定还虚着。我呢,再开两副药,让知秋煎好了,你就喝下去,也好调理调理。”巫师大人关切地问道,尽显作为师父的慈爱。
“谢谢师父!”
“师父,我吃好了,先去帮师姐打扫打扫房间。自从师姐偷跑出去,这房间就很久未曾打扫了,可能很多灰尘。”
“知秋,还是我自己来吧。”
“哎,师姐,你身体虚弱,我来就可以了。你就在这儿等我,我打扫好了,再带你去。想来,你应该也是不记得自己房间的位置了吧?”
“是啊,完全不记得了。”莫宛心点了点头,她确实不知道房间的位置在哪里。
“那师姐你就等着,我去去就回来。”知秋说完,人一溜烟就跑了。
“忍冬,肚子饿了,就多吃点。”巫师大人给她碗里夹了一筷子的菜。
“谢谢,师父。”尽管那并不是她爱吃的菜,她还是把菜吃了下去。
“忍冬,既然你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为师就给你讲讲般若殿的规矩,省得你到时候犯了殿规却不自知。记住,我不会因为你是女孩子就网开一面。”
“是的,师父。”
“首先,你同知秋负责大殿的洒扫以及藏书阁中书籍的规整,还有帮忙照料花圃里面那些花草。这些事情,知秋会重新教会你如何做的,而且鉴于你受伤不久,还没有完全恢复,之前的一个月,你就看着知秋怎么做的就行了。其次,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到我的卧房和书房之中,那是禁地,如果擅闯,一顿皮鞭是少不了的。再次,般若殿中其他地方,你们可以随意进出,但是没有我的许可,不准走出般若殿。我们身处皇廷之中,如果四处闲逛,冲撞了大王或者冲撞了大王的那些美人,到时候就是为师也救不了你。明白了吗?”他对她谆谆教导,好似真的是师父教诲徒弟的样子。
“明白了,师父。”她则真的像是一个徒弟一样聆听着师父的教诲。
“明白就好,你在这儿等知秋带你去你的房间,我去丹庐了。”巫师大人说完,就去他平时炼丹的地方了。
当大殿中只剩下忍冬一个人的时候,她才开始打量自己站的这个地方。这应该就是所谓般若殿的主殿了,是普罗国国师会客的地方。昨晚,她竟然就是在这个地方度过了一个晚上。早上的时候,他好像并不是从正门进来的,那么,巫师大人的卧房应该就是连通着这个主殿的了。听他们师徒话中的意思,知秋应该住在侧殿,也就是她接下去要住的地方。
般若殿在普罗国的皇廷之中,那么,虽然这般若殿看起来除了巫师大人和知秋之外,再没有旁人了,可般若殿之外,肯定有侍卫把守,皇廷之中,也肯定有侍卫巡逻。自己想要逃出般若殿或许不成问题,可是要在完全陌生的皇廷内乱转,或许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留下来,让巫师大人把她留下来,暂时就是最好的结果了。这巫师大人应该不会轻易让她离开的吧?他的一半功力在自己身上,他应该会舍不得的吧?
就不知道巫师大人和普罗国新王之间,谁的权利和势力更大了。
可是,她真的很想逃出去,只有逃出去,才能让父亲知道萧诚之的阴谋诡计,她真怕父亲会被萧诚之在背后捅刀子。可惜,现在的她虽然拥有深厚的内力,但想要赤手空拳打出去,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师姐……忍冬?忍冬!”知秋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呆愣愣的,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啊!知秋!”她被他吓了一跳,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师姐,你的房间我已经打扫过了。”
“谢谢知秋!”
“来吧,看看还满意不!”
知秋带着忍冬来到了她的房间,就像她猜的那样,他们两个住的地方正是在般若殿的偏殿之中,两间房正巧连在一起。
“师姐,这就是你之前住的房间,你还有印象吗?”知秋煞有介事地问道。
第122章 风筝
看着这间布置极为简单朴素的卧房,莫宛心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不管是跟京都她的闺房相比,或是戍边大营后寨的房间相比,抑或是她在墨钥空间的睡房相比,差得都太远了。..info但是,她的心里还是满意的,房间至少很干净,各种用具看起来也是新的。最重要的是,这样一来,她就会有一个独立的空间了,可以让她思考问题,筹谋出逃的路线。否则,就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她要怎样才能制定出逃的计划呢?
“师姐!师姐!你觉得怎样?”知秋见她又开始发愣,连忙喊住她。
“什么?你问什么?”
“我是问你对这间房间还有没有印象?”
莫宛心摇了摇头,“没有了,都不记得了!”她从来没有住过,怎么会有印象?这个知秋恶作剧还没玩够啊!
“看来,师姐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将以前的事情给记起来了。那师姐就先休息吧!以后啊,能记起多少算多少!只有一点,师姐一定要记住,绝对不能乱跑。这般若殿里倒还没什么,可是如果你跑出了般若殿,跑到皇廷的其他地方去,那就麻烦了。有时候,即使师父和我都有可能救不了你。你呢,之前就偷跑过,现在呢又回来了,那就好自为之,以后再不可偷跑了。”知秋讲起话来,老气横秋的,就像是个小老头一样。
“知道了,师弟,我不会偷跑的。”她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我要休息了。”
“啊?”
“我要休息了,师弟可不可以出去呢?”
“好!我走了,这就走。”知秋退出了她的房间。
等知秋前脚跨出门,她后脚就将门给关上了。然后,她将耳朵贴在门上,细细地听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在外面之后,她才走到了铜镜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嗯,额头的淤青有点重,除此之外,都还不错,脸色还红扑扑的。(..info棉、花‘糖’小‘说’)
接着,她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她一边慢慢酌饮着杯子里的茶,一边想着该如何脱困。
她当然没有失去记忆,这是小墨教给她的办法。陆翊杨对她恨之入骨,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但是现在的她住在般若殿,这个殿的主人又是唯一一个可以在皇廷之中与陆翊杨相抗衡的一个人。而她身体里那些深厚的功力成了她暂时的保命符,那个巫师大人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一定会千方百计地将功力弄回去的。她就借这个机会,现在般若殿住下来,然后再伺机而动,找机会逃出皇廷去。
她想那个巫师大人之所以会跟着胡闹的知秋将她认作了徒弟,其目的也无非是想拿回失去的功力罢了。这么一来,他也不会轻易让她走出般若殿。
对自己的处境暂时放下心来,可是对于父亲的安危她又开始着急起来。不尽早找机会逃出去,她是不会甘心的。她决定今日夜间去探探路,因此,她躺到了床榻上,开始养精蓄锐。
半眯着眼睛的她,手下意识地摸到了颈项上的红线,轻轻一扯,钥匙从衣服里面被拉了出来。早上醒来的时候,她的手里还握着这枚钥匙,然后她赶紧带了回去。这失而复得的钥匙,她一定要加倍珍惜。她想要不就和小墨商量一下接下来要怎么做,两个人的脑袋总比一个人的脑袋顶用多了。于是,她用右手轻轻握住了钥匙。
她一合上眼睛,就已经到了墨钥空间之中。
空间宽敞的书房之中,小墨整个人趴在地板上,正在做着什么,似乎并没有看到她的到来。(..info)
莫宛心一眼看过去,只觉得地板上铺着的像是一只巨大的燕子,等到她走近了看,才发现他正在做一只燕子形状的纸风筝。风筝很大,做得很精致,也很好看,还有一些很特别的装置,是她看不懂的。
“小墨,你居然还有闲心做这个?你就没帮我想想怎么逃出去吗?”她忍不住有些埋怨。
“我这不是正帮你想办法吗?”小墨头也不抬地说。
“这个风筝就是你想的办法?”她这回是真的看不懂了,这个风筝能帮到她什么呢?
“不错,终于好了。”小墨直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看了莫宛心一眼,道:“还不快过来帮我捶捶背,这个东西我可是做了整整一个晚上,这腰都差点断了。”
“一个晚上?那你说说看,做这个到底有什么用?”她不情不愿地锤了几下他的背。
“好了,是腰,不是背!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他看见她脸上不开心的表情,笑了笑道:“这只可不是普通的风筝。”
“我知道,是我见过的最大的风筝了。这个风筝能放得起来吗?”
“当然了,你知不知道这普罗国每逢初一十五都是要举行祭天仪式的?”
莫宛心摇了摇头。
“那你知不知道他们祭天都是在皇廷内的秋山上,那是皇廷内地势最高的地方。我算过了,这个月十五那天有大风,你如果能让巫师大人带你一起去参加祭天仪式,就能借助大风离开皇廷了。”
“借助风力?你是让我用这个离开皇廷?”她惊讶地指了指这只大风筝。
“对啊!一点就透,真是孺子可教也!”
“这怎么可能?就凭这只风筝?”她明显不信。
“那我们就去试试吧!”
“去哪里试?”
“草地啊!”说着,小墨拉着莫宛心的手来到了当初他们一起练武的地方。
“这么平坦的地方,怎么同秋山一样呢?”
“跟我来。”小墨带着莫宛心一直往前走,草地的尽头竟然有一座山,而山的外面是是更为广袤的大草原。
“怎么可能?这墨钥空间到底有多大?”她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无法想象着空间到底有多大。
“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小墨得意地笑,然后,他的手自虚空中一探,把那只大风筝用力拉了出来。
“真的要试?”
“当然,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你别怕,我带着你,不过,你先得把这风筝举起来。”
“我?”
“当然是你,在秋山没有其他人能帮助你,你只能自食其力。而且,现在你的体内有那么强大的真气,你一定能行的。”小墨鼓励她。
莫宛心将信将疑,灌真气于自己的双手,抓住了风筝下面的杆子。慢慢地,她还真就将风筝给举了起来。这时候,小墨站到她的身边,和她一起举着风筝。
“风起!”小墨嘴中吐出两个字来,一时间,风真的吹起来了,而且,越吹越大。
“跑!”小墨发出指令,两个人就这么向着面前的悬崖跑了起来,借着风势,两人越跑越快,越跑越快,直到最后,两个人冲出了悬崖。
“啊!”莫二小姐吓得闭上了眼睛,她牢牢抓住了风筝的怕自己会摔得粉身碎骨。
“叫什么,我们不是飞起来了吗?”小墨嘲讽道。
想象当中与大地亲吻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真的就悬在空中。抬头看是瓦蓝瓦蓝的天空,大朵大朵的白云,还有飞鸟,往下看满眼皆是绿色,草原在高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绿色的海洋,风吹过,一波一波的绿色海浪连绵起伏。
风筝正借助风势往高山下方的广袤草原而去,而小墨一直在通过两根从风筝上垂下来的线调整着飞翔的速度和方向,他不停地给莫宛心讲解着,让她亲自尝试如何来掌控这只巨型风筝。莫二小姐渐渐掌握了让风筝在天空中安全飞翔的诀窍,她兴奋得直叫,感觉她自己就像是一只真正的飞鸟,在无边无际的天空中自由翱翔。
“小墨,这东西真是太好了!”她由衷地赞叹道。
“你喜欢就好!记住,这件事能成功的关键在于你体内强大的功力不失去,否则,你一个人是根本没有办法举起这只风筝的。”
“我知道了,我不会让那个什么巫师大人把内力抢回去的。”
“嗯,你能做到我们就胜利了一半。还有一点,就是你一定要小心弓箭手。如果箭法齐准的人在我们背后放箭,这可真是插翅难逃啊!最好能事先就将那些暗藏的弓箭手处理掉。”他想到那样的可能性,不禁背脊一凉。
“那如果真有万一呢?”
“如果真碰上了,那么,你可以扯动这两根线,不但可以左右闪避,上下也是可以的。但是,记住一点,不管做什么样的动作,都要保持绝对的平衡。明白了吗?现在,你来试试看。”小墨实地操作得非常认真,也讲解得非常清晰。
莫宛心按照小墨讲解的方式去人为地控制风筝飞行的速度以及飞行的方向,她做得很好,但是,她也知道这离不开小墨的奇思妙想。
“小墨,真有你的。”
“好了,我们也飞得差不多了,现在,我来教你最后的步骤,那就是如何安全地降落。你看,扯这儿的两根线,一起扯,风筝就会缓缓降落。宛宛,你来试试,看看我们今天能不能掌握要领。”
“好的!”莫宛心按照他给出的建议,扯住了两根细绳,那风筝就像小墨说的那样,速度减缓,一点点降落,一直到她双脚着地为止。
第123章 采花贼
“我们成功了?”她笑着道,看着小墨的眼睛闪闪发亮。(..info)
“是的,我们成功了!”小墨望着她,点了点头,道:“你记住,到了制高点,你最好能够避开旁人的耳目,用虚空取物这一招,将风筝拉出来。那天的风会是北风,皇廷外是一个很大的护城河,你极有可能会落到水里,你会水吗?”
她摇了摇头,自己的水性并不好,不然当初就不会被三妹妹推落水之后,被向良玉搭救了。
“这样的话,你一定要控制风筝飞过护城河,河边是一大片滩涂,只要安全着陆到滩涂之上,你就暂时安全了。”
“小墨,你怎么会对普罗国的皇廷这么熟悉?”她有些不解地问道。
“我曾经有一位主人,他在普罗国皇廷住过很长一段时间。他用化名在普罗国经商,大行其道,被普罗国当时的国王奉为上宾。”
“原来如此,你居然能记住那么多的事情?”
“我每一次都写大事记,这些事就像是刻在我的脑海中一样,当然记得。我唯一不记得的是你原本的那个小三叔被人夺舍之后,在那个墨钥空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墨,原本只有一个墨钥空间,如何会变成现在的两个?”她无法理解,倘若墨钥空间只有一个,又是如何变成两个的呢?
“宛宛,和你这么说吧!那个原本的墨钥空间被人夺走了,按照道理,所有的历史都改变了,墨钥空间会按着那人创造的历史往下走,一直走到未来那一刻。我的历史被人改变了,我其实应该是不复存在的。但是,这里有个时间差,我和我之前的主人在自身还未消失之前,就赶了回来。上一世的时候,和那个夺走墨钥空间的人大战了一场,大家都休眠了一段时间,又通过重生返回了事情发生之初,所以,他创造不同历史的时间延迟了,或者说被冻结了。(..info好看的小说我这个未来空间消失的时间也往后推了。我们必须在他改变历史之前阻止他,你小三叔在京都,一直就未曾离开,就是想要找到那个人,把他揪出来,把那个空间夺回来,让两人空间的前身和未来融合到一起,这样就可以大功告成了。”
“情况居然是这样的复杂,都快把我绕晕了。”
“你看,我们的空间就像是一个灾难现场,任何一个房间的恢复都要靠你的努力来达成,这除了当初大战毁坏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空间在慢慢地往消失的方向走。如果有一天,我们不能将那个夺舍之人消灭,我们就会真正消失。这个世界上,将不会有我,也不会有你的存在。我们是捆绑在一起的,你活,我也存在,我消失的时候,你也就不复存在。宛宛,你会不会后悔?后悔成为这个空间的主人?”
“不会,小墨,你教会了我那么多,我怎么可能后悔?不是因为你,我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闺阁小姐,怎么可能学会那么多的本事?怎么可能成为现在的我?”
“你不后悔就好,我们一起一定能逢凶化吉、化险为夷,创造我们共同的盛世的。”小墨握住了她的手,无比认真地道。
“小墨,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和伙伴,你就像是我的小弟弟一样。”她毕竟两世为人,爱过人,也被人爱过,小墨对她的关心和依恋她能感受到,但是却不能回应。
“你把一个上千岁的人称为你的小弟弟?你的想法真是奇特。”小墨无谓地笑笑,他已经习惯了她隐晦的拒绝。(..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有一点,他小墨在莫宛心身边的位置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代替的,即使是她最亲密的人也是一样。这,或许就足够了吧?
“小墨!”看着眼前这个长相越来越漂亮、身材越来越颀长的男孩子,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但是,不拒绝,难道可以接受吗?自然是不行的。
“宛宛,你回去吧!明日晚间,我们再试练一次用风筝飞行,基本就不会出错了。”小墨淡淡道。
“好的!明天再见。”莫宛心说完,缓缓闭上了眼睛,她看不到,小墨看她的眼神,既依恋又宠溺,既像一个孩子又像一个成年男子,那是极为矛盾的一种情感。
对于一个千年的灵而言,这样的感情却是新鲜的。为了她,他什么事情都愿意去做,他愿意成为站在她背后的那个人,保护着她,引导着她,看到她的成功,他由衷地感到骄傲和欣慰。他不可能走出空间,因为一旦他离开空间,离他的寂灭就不远了,所以,他只能隐在墨钥空间里面看着她,静静地看着她,守护者她。
莫宛心睁开眼睛的时候,屋子里一片寂静,但是这样的寂静是不同寻常的,因为,她能感觉到房间里有人。
她望向房门的方向,看到雅克就站在门边上,或许,现在叫他雅克是不合适的,他已经不是沙盗雅克了,他是普罗国的国王。身为一国之王的他,浑身的气势已经是与以往迥然不同了。身上的华服,眼神的沉稳,举止的优雅,在在显示身份上的转变带来的心态上的变化。即使他现在功力全废,但他依然那么神态闲适,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你是?”莫宛心记起自己现在应该是失忆的状态,立即做出一副不知所以然的表情。
看着陆翊杨慢慢踱着步子走了过来,一步一步,就好像踩在她的心口上,她的神经都紧绷了,但是她极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就像是看着陌生人一样地看着他。
陆翊杨站在她的面前,上上下下打量她,缓慢地道:“听说……你记不起以前的事情来了?”
“你……你是?”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有些瑟缩地望着他,身子不停地往后退。
“我?你竟然把我也给忘记了?敢在我面前做戏,你的胆量不小?”他伸出一只大手扣住了她的咽喉,无视她的拼命挣扎。
“你,你放开我!”她的喉咙被巨掌掐住,发出的声音嘶哑而难听。被掐得实在难受,她手足无措地捶打他,毫无章法可言。
“放开你?你不是轻功无双吗?怎么不使出来?你的暗器呢?藏在哪里?”他唇边的笑危险而冷漠,他的另一只手慢慢攀上她的腰际,缓缓往上滑。
感受到他手的出格动作,她觉得就像身上有一条冰凉滑腻的蛇在爬一样恶心难受,挣扎得更激烈了,妄图将他的手从她的身上甩下去。
她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他的手顽固地往上,一直覆到了她的胸口。她瞪圆了眼睛,所有的挣扎都停止了,就像是在马车中的情况是一样的,她似乎又受到了严重的刺激,仿佛就要崩溃一样。
“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莫程峰的女儿就这点本事?只会靠伤害自己的办法来阻止别人伤害你?”陆翊杨冷冷哼道,对这种平时看起来高贵无比的世家女子嗤之以鼻。
以他这二十几年的人生经历,没有什么比活着更为重要,这种受了一点点刺激就寻死觅活的女人,他是敬谢不敏的。不过,这个女人并不是他要的,而是他要狠狠折磨的。她和那个燕九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他们就该有准备接受他的疯狂报复。
出乎陆翊杨意料的是,这一次莫宛心并没有采取两败俱伤的办法来挣脱他的钳制,也没有妄图用她那种诡异风格的轻功步法逃离他的身边,而是用力抬脚踩住了他的右脚。在他吃痛松开她喉咙的一刻,放声大叫:“师父,救我!有采花贼!”
“你!”他气急地还想上前抓住她,却看见她飞也似地往门外跑,他有心追上去,却感觉自己的右脚几乎被踩废了一样,疼得连知觉都没有了。她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师父!救我!”莫二小姐边跑边叫,声音大得震天响,别人想不听见都难。
“忍冬,你这是怎么了?”知秋从隔壁的房间出来,正看到她飞扑过来的身影。
“师弟,知秋,有采花贼。”她说着,躲到了知秋瘦小的身体背后,瑟瑟发抖。
“采花贼?怎么可能?哪一个不长眼的小毛贼敢在般若殿中撒野?看我不好好治他!”知秋岁数虽然不大,但是口气却是不小。但是,当他看到忍冬口中的采花贼就是普罗国的新国王陆翊杨的时候,他傻眼了,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他心中暗道,这个忍冬,生生把我给坑了,这哪是什么采花贼啊!不对,这就是采花贼,他想起来第一次看到忍冬的情景。原来,大王还是没有放弃欺负忍冬的想法啊!这倒也是,像忍冬这么好看的神仙姐姐,比宫里头那些女人都漂亮不知多少倍去,难怪大王不想放过她。
就在怒气勃发的大王同两个瑟缩的小身子对上的时候,巫师大人终于来解救两个笨徒弟了。
“咳咳,大王,您这是……是不是我的两个徒儿冒犯大王了?我这就罚他们去扫地!”他故意咳嗽了两下,用以表示他尴尬的感觉,“你们两个,还不快去扫地,庭院里的树叶都快堆成山了!”
第124章 抢人
“我们这就去,这就去!”知秋拉着莫宛心的手,一阵风似的,跑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陆翊杨移动脚步想要拦住他,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大王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两个徒弟计较了。”
“徒儿?你什么时候又收了一个徒儿?要知道,人可是我送到大人手上的,为的是让你治好她,别让她死而已。其他的,大人还是不要插手为好。恻隐之心用在她身上,纯属浪费!”
“大王,我们还是正殿说话,有什么事索性聊开了,也就好了。”
“好啊,走吧!”陆翊杨率先走进了般若殿的正殿,巫师大人紧跟其后。
“大王,收这个徒儿,我也不想的。可是,现在她已经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大王又何必为一个小女子耿耿于怀?这世间女子何其多?大王也不差这一个!我这般若殿也少一个可以帮我缝缝补补的丫头,不如就让她留下来吧。”他走近陆翊杨,用极低的声音同他说话,不想让旁的人听到他说话,尤其是忍冬那个丫头,他可不想说的谎话在她面前给拆穿了。虽说她同知秋跑出去了,但难保他们不会躲在殿外偷听。
“大人,你缺人伺候怎么不同我说呢?我可以给你派十个八个来,我从来不是吝啬之人。”陆翊杨没有控制自己说话的音量,他可不在意两人之间的对话被人听到。
“我不要十个八个,你把忍冬给我留下就行了。”他打蛇随棍上,直接要人。
“忍冬?”陆翊杨皱起了眉头,不解地问道。
“对啊,就是我那大徒儿,忍冬啊!”
“大人,您别在这儿跟我开玩笑。这个女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倘若我一定要将她留下来呢?”开玩笑,这一半的功力还没有收回,他怎么可能让她走出般若殿半步?
“大人,您从来不会干涉我的事,为什么这次要从中作梗?你知不知道你口中的忍冬到底是谁?”陆翊杨有些怒了,他可不想跟这个巫师大人胡搅蛮缠下去,莫宛心他是一定要带走的。(..info$>>>棉、花‘糖’小‘說’)
“我才不管她姓甚名谁,她必须留下来!”巫师大人讲话也非常强硬,他的势力在这个皇廷中并不比这个新进的国王小,更何况,不久之前,还是他为新王续了筋脉,恢复了几成功力。
“您真的看上她了?”这是他唯一能做出的解释,这个莫宛心别的没什么,容貌倒真是绝色之姿,的确很吸引人。可真没想到,一向无欲无求的巫师大人竟然也会被美色所迷。看来,这个莫二小姐真是个祸害,不除不行。
“这是什么话!”他想要反驳,转念一想,改口道:“我是真的看上她了,你不如就将她赐给我吧!你是普罗国的王,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不行呢?”赐给他之后,他是用来暖床,还是用来使唤,那都是他的事了。
“大人,实不相瞒,这个女人是大玥朝莫程峰莫将军的女儿莫宛心,我与她有仇,不可能轻易放过她的。”
“莫程峰之女?”虽然知道这个女人与众不同,但是她的真实身份还是让他感到惊讶。
“是的,大人,你也知道,我们同大玥朝随时都可能交战,她是我手中一枚很好的棋子。”他晓之以理,希望能说服对方。
“可是……”可是他必须收回自己失去的功力啊,这件事与人说也太过丢人,“要不,你让她在般若殿住上几天,等我弄清楚她是如何将蛊虫震死的,我再将她给你送回去?”
“她不是一般人,你真的相信她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陆翊杨可不相信他会这么糊涂。(..info好看的小说
“我只知道她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我才不管她记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看来,我们是谈不拢了。雪影,将人带走。”陆翊杨一声令下,大殿外一条人影飞过,朝着刚才知秋和莫宛心离开的方向而去。
“你这是直接抢人啊?呵呵!”巫师大人冷笑一声,心中暗想,你一个雪影就能带走忍冬?做梦吧!
陆翊杨原本防着他怕他阻拦,却不曾想对方根本没有行动,这样一来,雪影应该很容易就能将人给带走。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雪影无功而返,只一人来到了他主人的面前,单膝跪地,道:“雪影无能,让她跑了。”
陆翊杨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雪影是他身边一等一的高手,怎么可能比不过一个黄毛丫头?虽然莫宛心有些能耐,会那种步法奇怪的轻功,可雪影的轻功也不弱,功夫又好,按道理不会拿不住她才对。
“主人,不知道为什么,她身体里有了浑厚的内力。”雪影并不是想要为自己开脱,只是想提醒他的主人,一定要小心那个女子。
“内力?”他转头看向巫师大人,眼中有着质问。
“好吧,好吧!我说,这小女子的确有些古怪。我用内力帮她疗伤的时候,被她吸走了一半的功力。如果不把功力拿过来,我怎么可能放她出般若殿?”他知道瞒不过去,只能说了出来。
“有了你一半功力?那她岂不是很容易就可以逃出皇廷了?更不用说走出你的般若殿了!”
“那不是还有皇廷的三千护卫嘛!哪有这么容易就逃得出去?更何况,她忘记了以前的事,现在她是我的徒弟!你就别来捣乱,等我拿回功力,我就将她还给你,你看如何?”
“你能保证不会让她逃走了?”
“大王,这点本事都没有,我怎么做普罗国的大巫?”
“哼!连内力都会被人吸走,你这个大巫,我看,做得也不怎么样!”陆翊杨连连摇头,道:“我给你五日时间,如果你拿不回功力,我也要将她带走。我还会派皇廷六大高手在你般若殿外布防,料想她插翅也难飞走。”说完,他一甩袍袖,气冲冲地离开了般若殿。
巫师大人被陆翊杨拿话噎得说不出话来,气都不顺了。过了好半天,他才终于平复了心情,心里暗道:你又如何?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丢尽了脸面,若不是我帮你续了经脉,你废人一个,真的能登上普罗国大王的位置么?
五日?要怎样才能让忍冬主动将功力还给自己呢?
如果不是自己不懂吸人功力这种邪乎的本事,他怎么可能还不出手呢?她既然能够从他身上吸走功力,应该也可以将功力送返他的身上吧?其实,他并不在乎自己的功力到底是五十年还是一百年,被她吸走一些也就罢了。可是,他的功力里面有一大半是来自他的师父,如果他放任这种结果,那么师父即使在坟墓里也会爬上来找他的吧?
幸好,她不记得以前的事了,知秋那娃儿又杜撰了她是他大徒弟的事情,而她居然就相信了。这对他是极为有利的,作为一个师父,他真的吩咐她做一些事情,她应该也不会反对的吧?只希望她虽然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但是能够记得怎样将功力吸走的事情,并且也懂得如何将吸走的功力返还给他才好。
“师父!大王走了吗?”自大殿门口探进来一个小脑袋,是知秋的。
看着他探头探脑的样子,巫师大人不由得觉得很好笑,故作生气道:“鬼鬼祟祟做什么?有事就进来说,大王已经离开了。”
“师姐,大王走了!”知秋拉着莫宛心的手,将她拉进了大殿之中,一同面对巫师大人。
“忍冬也来了?”
“师父,刚才大王身边的那个雪影想要来抓忍冬,都被她很轻松的避开了。”
“忍冬好本事啊!”他称赞道,其实暗地里简直是咬牙切齿,这小妮子有了自己一半的功力当然天不怕地不怕了。”
“师父过奖了。”忍冬倒是非常的谦虚,但是又颇感委屈地道:“那个什么大王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欺负我?还有那个坏人想要抓我!”
“咳咳!大王就是普罗国的大王啊!我们住的这个般若殿也是大王的,我们师徒三人也算是寄人篱下。有的时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那我们就别住这般若殿了,也别住在皇廷里边了。师父,我们不如搬出去吧?这样坏人就欺负不到我们了。”
“这怎么行呢?你师父我呢是普罗国的大巫,也是有身份地位的。在皇廷中辟出一个这么大规模的殿阁给我们师徒的可不是现在的大王,而是以前的老国王。现在新王上任,我们就退出皇廷,显见着我们是多么的没用!我是不会走的!你们呢?”
“师父不走,徒儿当然不会走。”知秋信誓旦旦道。
“我也不会走的。”莫宛心的声音很轻的,尽管她是真的非常想离开,但是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她是不会轻举妄动、打草惊蛇的!
“你们啊!让我怎么说你们好?这就叫不识时务!你们如果能够在其他殿获得主子青睐,不比在我这儿呆着强上千百倍啊?”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对于这两个笨徒弟还是很爱护的,也是很欣慰的。
“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我们不会改换门庭的!”知秋大声嚷嚷道。
“是的,我也只有巫师大人一位师父。”
“忍冬啊!你能这么想自然是好事。”
第125章 哄骗
巫师大人想了想,道:“知秋,今日为了庆祝忍冬的醒来,去御厨房多添几道菜。[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好的,师父!”知秋得了指令,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忍冬,我有事与你商量,你跟我来。”他一边说,一边往大殿深处走去。
莫宛心跟在他的身后,想他会跟她说些什么。不过,不管他说什么,她都装傻充愣就行了。走了几步,前面的人忽然停了下来,她正低头寻思呢,差点就撞上了那人的后背。
“忍冬,你还记得当日师父帮你疗伤的事吗?就在这儿!”
她看了看他手指指着的地方,正是那张她醒来时睡着的梨花榻。她茫然地摇了摇头,道:“我只记得自己醒过来的时候睡在这榻上,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对啊,你不记得了。可是,忍冬,你原本是我的一个小徒弟,结果呢?偷溜出去不但撞了头,还受了很重的伤,是为师运功替你疗的伤。”
“多谢师父!”她是该谢谢他的,不是他,她哪里来的五十年的功力?没有这五十年的功力又如何打得赢雪影那样的高手?
“忍冬啊!我们做人得知恩图报,不是吗?”
莫宛心点头如捣蒜,“师父说得不错,忍冬愿意替师父做牛做马,一辈子侍奉师父。”
“哎哎哎,我呢,不需要你侍奉我一生……”他心中暗道,我只想让你把功力还给我,可这话如何说得出口?堂堂普罗国的巫师大人,竟然被一个算不上会武的小姑娘吸走了半数功力,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啊!
“师父要忍冬做什么,忍冬都愿意做的。.info[]”她信誓旦旦,这巫师大人会怎样跟她提这被吸走的五十年的功力呢?
“我……我……我想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他憋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跟自己这个失去了记忆的傻徒弟怎么去解释被吸走功力的事情,于是想了一个傻办法。
“师父,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好不好,也得我说了算。”说着他手搭上了她的脉搏,摇了摇头,道:“忍冬,按你的脉象来看,为师还得为你疗一次伤。”
“师父,我还没有好全吗?”
“嗯,好是好得差不多了,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再疗一次伤吧。”他像试试看,是否她还是同上次一样,会吸人功力。
“忍冬多谢师父关心,如果师父执意再为我疗伤,我也不好拒绝。”长者赐,不可辞。
“那你上榻吧!”他觉得这话怎么就这么不对味呢?好像他别有所图似的。
“嗯,好的,师父。”她并不认为这个巫师大人已经有了什么好的办法,不然他根本就无需同她商量那么久,直接将她身上的功力吸走就是了。于是,她乖顺的坐到了梨花榻上,双腿盘起。虽然她当时陷入半昏迷中,但吸入他的功力之后,有一小段时间,她还是能感觉到有人用双掌贴住了她的后背,那股子热气源源不断地从背后渗入她的体内。后来,她的头撞上了梨花榻,她就真的彻底陷入昏迷,毫无所觉了。
巫师大人也坐到了梨花榻上,双膝盘成莲花座的样子,将双掌运气攻来,贴住了她的背心。[..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一开始,他并不敢运足真气,生怕再次被吸走功力。可是,即使是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也并没有异常的事情发生。他开始疑惑了,难道当日真的是他想多了?不会呀!他失去了半数功力,她体内则盈满了真气,这不会错的啊!
其实,他并不会吸人功力的怪异武功,这次他想要研究他的真气进入她的体内是如何运行的,又到底去了哪里?这样,他才有可能想出办法,依样画葫芦地将功力吸回来。他觉得,对付一个小女子,他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可是,他似乎忘记了,当初她还是昏迷着,他就那她毫无办法,如果不是知秋及时赶到,他怕是全数功力都要被吸走了。
人说吃一堑,长一智,这在巫师大人身上是得不到印证了,他还是太自大了。
他试了很久,没有半点功力被吸的迹象,他只得作罢,想要将双掌慢慢收回来,就在这时,上一次的感觉突然回来了。他运入她体内的真气就好像是泥牛入海,踪迹皆无。而且,他身体里的内力也在开始一点一滴地被吸入她的体内。
又来了!他极力冷静下来,平稳心态,观察真气进入她体内,最终被她身体吸纳的整个过程,希望能够找出症结所在。但是,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判断到底这些真气都跑到了她身体的哪个部分,他也根本学不来这样的本事。仿佛,那并不是她学到的,而是天生的。她的身体就是一个有着无比强大的吸引力的磁场,并且,这个磁场只吸入真气。
巫师大人终于开始害怕了,虽然,他这次运入的真气非常的少,断续进入她体内的真气也非常少,但是架不住她一直吸一直吸啊。这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吃得亏是越来越大了。
“师父!你怎么能这样!趁我不在,又将内力输给师姐!您是真的不想要我这个徒弟了吗?”知秋手里拎着两个食盒走了进来,看见此情此景,气得七窍生烟。到底哪个是真徒弟,哪个是捡来的徒弟?师父是不是老糊涂了?虽然看起来不老,但是脑子肯定是坏掉了。
“知秋……快来……帮我们……散开!”巫师大人断断续续地道。
“哼!”知秋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拍开了巫师大人贴在忍冬背上的手,将两个人彻底分开。
莫宛心的身体止不住地往前冲,但是这一次她是清醒着的,而且她体内的真气越来越充沛,身手也越来越灵活,双手轻轻一推梨花榻的边缘,整个人腾身而起,在空中打了个漂亮的回旋,轻轻落地。
“多谢师父为我疗伤,我的感觉越来越好了!”她知道这一次虽然没有上次吸入的功力多,但是仿佛她的任督二脉都被打通了似的,整个人非常的轻松灵活。
“忍冬!你……你到底练了什么样的邪性功夫?”巫师大人的脸色整个地沉了下来,这次,他又是损失惨重,被吸走的功力虽然没有上一次多,但是也有不少。可以这样说,他现在的功力都及不上眼前这个小女子了。
“师父,您……您说什么?忍冬不懂!”
“不懂?你上一次和这一次加起来吸走了为师大半的功力,为师好心替你疗伤,你却恩将仇报,这是什么道理?”
“师父,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当然不能承认自己知道这件事情,更不能说这是因为在他运真气为她疗伤的时候,她正在念缥缈步法的口诀。是的,这次,她也在心里默念了口诀,而且她让自己体内的真气按照一个八卦的形状游走,他输入的真气也被她吸引着,按照她的方法运行。因此,她再一次从巫师大人那里获得了更多的真气。
“你不知道?你如果没有练邪性的功力,那么就是你这个人本身有问题。忍冬,除非你将从我身上吸走的功力还给我,否则,我真的对你不客气了!”巫师大人整个暴走了,他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耍弄!
“师父,不要……师父,是您非要给我疗伤的……我说不用了,不用了……您就是不听……”莫宛心开始边说边哭,好不凄惨,就好像被欺负的那个是她一样。
明明是巫师大人被人欺负了,好不好!
“哼!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为师惩罚你了。”说时迟,那时快,他迅疾如闪电地出手,将一个东西塞入了她的嘴中,还一拍她的后背,让她把那个不明物体吞入了腹中。
“师父,你给我吃了什么?”莫宛心用手掐住自己的脖子,想要将吞下去的东西吐出来,她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那是上一次雪影喂入她体内的蛊虫。
“哈哈!你再厉害,只要吞下了我培养的蛊虫,你就只能乖乖听我的话了。”巫师大人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他自怀中取出了一面拨浪鼓,轻轻摇晃。
莫宛心只觉得自己腹内翻江倒海一般难受,接着,腹部又开始绞痛,痛得她不顾形象地蹲了下来,最后倒在地上,开始打滚。
“师父……师父……别摇了,别摇了!”她边打滚,边求饶。
“让我不摇也可以,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吸人功力?”他停下拨浪鼓,给她一个喘息的机会。
“师父,徒儿不是已经记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了吗?您让我怎么说得清楚,我没做什么啊!”腹痛渐渐平息,她终于能说出一段完整的话来。
“你还不肯说?那就继续吧……”他作势又要开始摇动拨浪鼓。
“师父,不要……”她抱住了他的大腿,苦苦哀求道:“我真的记不起来了,一旦我记起来,我就将功力还给师父,我不会要师父的功力的!”
“师父,师姐知错了,您扰了她吧!”知秋也帮着她求情,他见过师父用这样的手段整治恶人,那恶人被整得半条命都去掉了。可是,忍冬看起来并不像是恶人啊!而且,难道不是师父主动将功力输给她的吗?
第126章 震怒
“我饶了她,谁饶了我?”他气急,如果被人知道他竟然差点被人吸干了功力,必定会贻笑大方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可是,师父,她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您再逼她也于事无补啊!”知秋死死抱住了巫师大人的手臂,不肯让他继续摇动拨浪鼓。
这是一幅极可笑的画面,这巫师大人的两个傻徒弟,一个抱住了他的小腿,一个抱住了他的手臂,都不肯撒手。
“放开!”他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头晕。
是的,他的头非常晕,功力又被吸走了一些,再加上怒极攻心,差一点就被两个徒弟给联手扳倒了。
“还不放开!”他大喝一声,将两个不知好歹的徒弟给甩开了,手中的拨浪鼓也画着圈飞了出去。
知秋见机立刻跑过去将那拨浪鼓收了起来,这才跑回来,给他的师父大人端茶送水,大献殷勤。可惜,巫师大人并不买账,一屁股坐到了太师椅上,气哼哼地瞪着知秋,道:“小子,你这是想要造反?”
“没有!我只是怕师父气坏了身体!师姐什么都忘记了,您犯不着和她生气啊!记性这个东西得慢慢找回来才行啊!”知秋狗腿地为师父拍着背,顺着气。
“你这个人小鬼大的家伙!我们既然下了套给她,她就不可能想起以前的事情来。如果要她记起以前的事情,难道不应该将所有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她吗?可是对于她的过往,是你知道,还是我知道?”
“可是……”
“好吧,我也没有耐心跟她玩游戏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知秋,你去找雪影来,我们就先把她还给陆翊杨,只要她不被弄死,我总有找回功力的一天。”
“师父!”
“怎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得拿她当菩萨供起来?”他阴沉着脸,满面寒霜。
“好吧,我去找雪影,可是……可是上回雪影不是制不住她?”
“这个你放心,我会让她乖乖听话的,把拨浪鼓还给我!”
“师父!”
“还给我!”
知秋在巫师大人严厉的表情中败下阵来,只得乖乖地将拨浪鼓递了过去,“师父,您别为难忍冬了。”
“快滚!”他狠狠踢了知秋一脚,知秋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大殿。
巫师大人走近仍然趴在地上的忍冬,用一根指头抬起了她的下巴道:“我不管你是谁,从哪里来,也不管你失没失忆,我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来的。你别觉得我好性子,就想要蒙混过关,想从我这儿的便宜而全身而退的人还没有生出来呢!你腹中的蛊虫,不像上次被你震碎的那一只,这只可是最强大的一只。你要是还想要依样画葫芦地将它震碎,怕是你的内脏都会被震得粉碎。你要不要试试看呢?”
“师父……”
“千万别再喊我师父,我可没有你这样欺师灭祖的徒弟!等会儿,让雪影领着你去陆翊杨那里受罪去!等你记起来自己是谁,就回来把我的功力还给我。如果,你不想去呢,现在就可以想起来,如何把从我这儿拿走的东西物归原主。”他原本并不想这样的,虽然他也不懂得什么怜香惜玉,但至少他也不会故意去为难别人,这次是真把他给气着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大人!”雪影很快就到了。
“来了?你这就把这女子带回去给你主人,可别弄死了,我还有用呢!”他说话间,飞快出手,点了她几大要穴。
“师父!”莫宛心并没有防备,事实上,眼前的一切让她有些没有了章法。如果现在硬闯出去,她不知道能不能躲过所有的护卫和皇廷中的高手,可是不走,她又不知道能不能应付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可就在她犹豫的当口,她身上的穴位已经被点住了。
“你千万别妄图挣扎,我的点穴手法,这天下也没有几个人能够解得开。你小心适得其反!我可好心提醒你了,哈哈!”他心情开始大好起来,已经可以想象她在陆翊杨手中,将会是怎样的凄惨样子。
这巫师大人向来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性子,怎么高兴怎么来。你让他开心了,他愿意将你捧上天,你若是惹到了他,他并不介意打你下地狱。所以,轻易没有人会去惹他。这莫宛心也是初来乍到,并不明白真实情况,而她一开始也是阴差阳错才吸了他的功力。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雪影,带她走吧!我暂时不想看到她。”巫师大人挥了挥手,不耐道。
“属下遵命。”雪影上前,一把拎起莫宛心,将她抗在了肩上,大步走出了大殿。
“忍冬……”知秋望着远去的忍冬,心里虽然替她着急,却并不敢阻拦雪影,他既怕师父责罚,又怕雪影的功夫,在一边干着急,却什么都做不成。
“忘记她,道不同不相为谋,她不是你的师姐,也不是什么忍冬!我知道,在这般若殿中,你只有我一个师父相伴,孤单寂寞是难免的,可也不能因此就把敌人当做朋友。”这个时候的巫师大人已经平息了怒火,语重心长地对自己的小徒弟耳提面命。他可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徒弟是个认仇敌当亲人的糊涂虫。
普罗国和大玥朝注定了相斗的局面,不可能有所改变。作为普罗国的巫师,当然要站在自己国家这一边。
“知道了,师父。”知秋虽然岁数小,但也知道自己的使命,他想他会把忍冬永远记入内心深处,不会轻易拿出来与人分享。这个仙女一样的姐姐,他会永远记得的。
看出知秋的心情低落,巫师大人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午膳你拿了什么好吃的过来?我们好好大吃一顿,将不该记得的人和事都忘了吧!”
“啊呀!师父,食盒我都扔到地上了,不知道菜有没有撒掉?”提起吃的,知秋一蹦三尺高,立即小心翼翼地拾起了地上的食盒,打开来看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糟糕。他开心得道:“师父,还可以吃,我肚子都饿了,我们用午膳吧!”
“好啊!别毛毛躁躁,好好摆碗筷。”
这师徒二人一起用午膳,和谐的画面,让人忘记了之前的事情,仿佛忍冬这么个大活人的存在与否,都不影响这般若殿中的一切似的。巫师大人瞥了一眼被他放在桌子旁边的那个拨浪鼓,心中暗道,有了这个东西,那个莫宛心是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此时,被雪影带走的莫宛心正在心中腹诽,早知道,她就硬闯皇廷了,这下,恐怕是没机会去什么祭天仪式了,她和小墨计划的逃跑方案就都泡汤了。
雪影身上背着个人走在皇廷中,但是他像一个没事人一样,根本不在乎别人投在他身上的眼光。一直走到了普罗国大王的寝宫,他才停下了脚步,让寝宫门前的守卫前去通报。
不一会儿,去通报的守卫回来了,抬手示意他们进去。雪影点头,跨步走进了大王的寝宫。
陆翊杨正在批阅奏折,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一样雪影以及他背上的莫宛心。
“将她放地上,你退下吧!”
“主子,她……”他想说这个女子危险万分,却又怕惹怒了大王。
“怎么?你觉得我治不了她?她身上的穴道已经被封,这是巫师大人做的,对不对?”
雪影讶异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主子竟然猜到了一切。
“你退下吧!不用我再说一遍吧?”
“是,主人。我就在外面,您有事就吩咐我去做。”他把背上的莫宛心放到了地上,她的穴道被封,根本就动弹不得。
“呵呵,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他唇边挂着假笑,皮笑肉不笑的,虚伪极了。
雪影知道主人这是生气了,再不多话,走了出去。
陆翊杨并没有立刻就去看躺在地上的莫二小姐,而是继续批阅奏折,一直等到他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全数批阅完场,他才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他好心情地慢慢踱步道了莫宛心的跟前,蹲下身子,看着她道:“莫二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我原本以为,你还会在般若殿多呆上几天,想不到你惹祸的本事真的不小,竟然连我们的巫师大人也给惹怒了。你倒是说说看,你怎么惹到他了?啊!我给忘记了,你吸了他的内力!怎么?他没办法拿回来?”
她闭上眼睛,不想看他,脑海中在不停地打转,怎样才能破解现在的困境呢?落到了陆翊杨的手中,她还有机会逃跑吗?
“莫宛心!你可别一忽儿装失忆,一忽儿装死,在我这儿是行不通的!让我看看,我是先挑断了你的手筋呢,还是你的脚筋,这是不是就叫做一报还一报啊?”
莫宛心能感受到刀锋冰冷的凉意划过了自己的脚踝和手腕,她不禁瑟缩了一下,但是,她并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求饶。毕竟面对沙盗雅克,面对普罗国的大王陆翊杨,她觉得求饶只会适得其反,让他更加兴奋和得意罢了。
他们多次交锋,雅克从来就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他绝不会因为对方是老弱妇孺而网开一面。表现得软弱疑惑表现得怯懦都不可能获得他的同情,只会让他更加地看不起你,让他更残忍地对待你。
第127章 疯子
“怎么?你不出声,我就对付不了你吗?如果说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并没有让你感到害怕的话?那么,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尤其是对于一个绝色女子而言,划花你的容貌,不知道会不会让你睁开双眼看着我?”他手中的锋利匕首轻轻贴上了她白玉无瑕的脸颊。(..info)
她的双眼倏地睁开了,清透如水晶的眸子直直看着他。
“怎么?舍得睁开眼睛了?可惜,已经晚了!我不但要挑了你的手筋脚筋,而且也要划花了你的容貌,我倒想看看当你变成了一个废物,一个丑女,那个什么燕九还会不会为了你卖命!”他举起了匕首就要刺入她的手腕。
“等一下!”她喊住了他,“你不想恢复功力吗?”
他愣住了,接着,爆笑出声,“哈哈哈……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原来,忘记了以前的事,是你骗人的把戏。可竟然就骗过了我们普罗国的大巫,你也是真本事。”
“不管是不是真本事,我吸走了他半数以上的功力,这总是事实吧?”情况危急,她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机会能够说服他,说话只能够尽量切中重点。
“你真的吸走了他的功力?”他对这样的事情仍旧没有办法相信,习武那么多年,他还从未听说过有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
“是的,我是吸走了他的功力。所以,你想不想也学会这样的本事呢?要知道以你现在的功力和身体,要想底下人臣服,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吧?”
“你要教我如何吸取别人的功力?还是要将你身体内的功力输送给我?”他收回了匕首,坐回自己的椅子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唇边一抹笑若隐若现。
“你别管我用怎样的方法,总之,我会让你恢复到以前的功力,这,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你们给我带来的痛苦何止这些?”还有现在的时局,已经混乱不堪,莫程峰带着大军压境,想要要回自己的女儿,而那个大玥朝的太子殿下也带着他自己的精兵从旁策应,两股兵力汇聚到了一起,即将到达普罗国都城的门外。.info[]他还没有想好应该如何应对,才能保住普罗国的几百年基业。
“雅克,你我本来无冤无仇,到底是谁先挑起了事端,你的心里最清楚,你不能将一切的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
“别跟我讲什么大道理,我们看不对盘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怕是上辈子,不是我欠了你,就是你欠了我,这辈子是让我们两清来的。”
“谁跟你这辈子上辈子的,你给个痛快。我若是助你得回了功力,你就放我回去。我会和父亲说是有人从中作梗,破坏和谈,才让我们两个国家兵戎相见。我会让他尽力重启和谈,让两国的百姓少受些苦痛,让两国的士兵也不至于有去无回。你看,这样你是否满意呢?”她开出条件,希望能打动面前这个喜怒无常的人。
“哥哥!”忽然有人闯进了陆翊杨的寝宫。
“雅图,你怎么来了?”陆翊杨还是习惯于喊自己的妹妹“雅图”。
“我听说你抓到了那个人。”雅图话还没有说完,就一眼看到了莫宛心,她讶然地张大了嘴,道:“她……就是她……”
“雅图!”陆翊杨忍不住揉了揉眉心,道:“雅图,你以后进来一定要让守卫通报一声,别冒冒失失地乱闯。”
“哥哥!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雅克哥哥吗?为什么你一到皇廷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你不疼我了吗?”雅图眼中满含失望和伤心,就连见到了莫宛心的讶然都被冲淡了许多。[..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哪里不疼你了?只不过现在我要对整个普罗国以及普罗国的百姓负责,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你而已。等我以后空一点了,我就会经常陪着你的。”
“你总是那么说,可是没有一次是兑现的。我要你陪着我,而不是让那些宫人陪我。”
“雅图,现在是危急时刻,大玥朝的军队兵临城下,还有皇廷内部也有一些与我政见不同的人正伺机而动。如果,连我的亲妹妹都无法体谅我,关心我,那么我又能如何做呢?”
“哥哥!我明白了。”雅图的心软了下来,她伸出小手试图抚平陆翊杨的眉心,不希望他为了一些琐碎的事情殚精竭虑。
“明白了就好,我让人送你回去。”
“哥哥,如果你想让我开心些,就把她送给我吧?”她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莫二小姐。
“她?这不行!她是我的俘虏,也是我费尽心机抓到的一个人,如何可以轻易送给你呢?”他连半点仇都还没有报。
“哥哥,你这也不行,那也不准,你知不知道我在皇廷很孤单,我需要一个玩伴,你把她送给我吧。”
“她是我们的对手莫程峰的女儿,身怀莫名的功夫,是害得你哥哥手筋脚筋俱断的罪魁祸首。我怎么可能把她放到你的身边去?这太危险了。”他自己对待她都要小心谨慎,更何况是妹妹对着她?万一有什么事,他后悔都来不及。
“那还不简单?哥哥,你到底在犹豫什么?以前的沙盗雅克可不是优柔寡断的人。”雅图说着,从腰间拔出了一把短刀,直接就刺向了莫宛心的右手手腕。
“别!”陆翊杨想要阻止,却也晚了。
鲜血从莫宛心的右手手腕喷涌而出,这么重的伤,这右手显见着是废了。雅图却还没有罢手的意思,还想在她左手手腕再照这样子比划一次,却被她哥哥夺走了手中的短刀。
“哥哥,我这是替你报仇雪恨,你为什么还要拦着我呢?只要她的手脚都废了,她想伤我也难了。这样,你就可以把她送给我了。”雅图年岁小小,长着天使一般的容貌,可是她的情感强烈得让她身边的人都有些害怕。她喜欢的人她会即尽可能地去爱,她憎恶的人她又会不择手段地去伤害。
“雅图,你一个女孩子,不许这样,以后会嫁不出去的。”他手扶额头,有些头痛妹妹的性子。以前在沙漠之中,她跟在他们这伙盗匪的身后,看尽了他们的心狠手辣,小小年纪就变得同他们一样。那时的他真是没办法,总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呆在土匪窝,现在来到了皇廷,他以为皇廷中的宫女和教养嬷嬷能改变她的个性,让她重新成为一个正常的女孩子。但是,有些刻进了她骨子里的东西,根深蒂固地,根本没有办法改变分毫。
“这有什么大不了,我只要一直陪着哥哥就可以了。”雅图根本就不在乎,她执着地还要进行她的报复大计,一个伤了她哥哥的女人,她是不会放过的,更何况那女人还曾经愚弄过她。
“可是,哥哥我还想要留着她。她于我,还有很大的用处。”他的确被莫宛心说动了,如果能恢复自己的功力,他就不用老是让雪影跟前跟后了。
“用处?哥哥,你不会看上她了吧?我可不要她做我的嫂子。”小姑娘怒视着躺在地上的莫宛心,又在她身上加了一条罪名,勾引自己的哥哥。
“雅图,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她可以让我恢复以前的功力,所以,我得留着她才行。”
“哼,她还有这样的本事么?”雅图非常地不屑,觉得这是哥哥敷衍她的借口。
“是的,她身上有很古怪的事情,哥哥我都要一一解开。还有即将兵临城下的大玥朝军队,我也要那她当人质才行。所以,今天,你不能带她走。而且,你已经替哥哥我出了气,你做得很好。只是以后这样的事情,你无需亲自动手,让手下人做就行了。”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妹妹手染血腥的样子。
“好吧,我暂且就不带她走了,但是,你得记得,一旦她对你没有了用处,就将她送给我。这么有趣的玩偶,我还没有拥有过。”雅图灿烂一笑,露出的笑容就像是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该有的笑容一样,可从她嘴里说出的话却让人背脊发凉。
“雅图,回去吧,我处理好了手头的事情就去看你。”
“哥哥,一言为定!你可不准食言。”雅图得了哥哥的许诺,开开心心地走了。
陆翊杨回过身来,看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莫宛心,看着她右手手腕的伤口和流出的鲜血,微微皱了皱眉。
“莫二小姐,舍妹有些鲁莽了,你请别介意。”
此时的莫宛心已经被右手手腕的疼痛占据了所有的注意力,她甚至没有听到陆翊杨对她说出的话。当然,如果她听清楚了,恐怕就更要生气了。她的手腕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在他的嘴中就只是“舍妹鲁莽了”这种云淡风轻的说法,是个人都会生气,不是?
她未曾想到,陆翊杨几次三番想要伤她,都没有得手,今天却被一个疯子一样的小丫头伤了右手。这样,她是不是根本就没机会逃出去了,而且,还赔上了一条右手。剧烈的疼痛和满腹的心灰意冷,让她整个人都发冷,冷汗从她的额头不断地冒出来。
陆翊杨原本还想让她继续吃些苦头,但是想到她之前说的话,还是不想逼她太急,怕她因此而不配合,不肯教他如何吸取别人功力的能耐。
第128章 手术
“来人,请巫师大人来。..info”陆翊杨扬声道,立刻就有暗藏的护卫替他去般若殿请人。他想了想,又走到了莫宛心的身边,蹲下来,右手手掌扣着她的下巴,视线对上她的,“你听好了,之前你说的,我答应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替我恢复到原本的功力,我就会放你一马,不再继续挑断你其它的经脉。你看,这单买卖还不错吧?”
莫宛心听清楚了他说的话,心中的怒气差点儿从眼中喷出。
“怎么?不服气?我的脾气是很好,可是我的妹妹脾气不好。如果你不能答应我的要求,那么,你于我就没有什么用处了,我不介意把你扔给她,她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对付你,我可猜不到。”他嘿嘿地笑,笑意并不达眼底,显得阴沉沉的。
“好!”她终于低头,只回答了一个字,她可不想被送到他疯子一样的妹妹手中。
“这才乖!”他轻轻拍了拍她的面颊,得意地点了点头。
“可是,你得让他解开我的穴道……”她要为自己争取更多的自由。
“大王,巫师大人在外等候。”一个护卫模样的人从外面走进来,躬身行礼禀报。
“让他进来吧。”他的声音恢复成平静无波的样子,就跟所有的居上位者一样,别无二致。
巫师大人走了进来,当他看到躺在地上且血染地面的莫宛心时,眼中并没有惊讶。他原就知道陆翊杨不会放过她,但是他想不到还会让他来医治她。
“大王,您既然想要修理她,何必每次伤了她,都让我来救她?”陆翊杨这么做,不是多此一举吗?
“大人,我只是希望不会轻易就将她给玩死了,这多无趣啊!您说是不是?反正,您那儿别的不多,伤药应该是有很多的,就施舍些给她,也无可无不可,对不对?”他并不否认是他伤了莫宛心,因为雅图跟他不分彼此,雅图伤的,就是他伤的,雅图的意愿,也就是他的意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王既然这么说,好吧,我就姑且一试。这伤势,看起来她的这条右手是保不住了。”他仔细地查看她手腕上的伤口,撒上了伤药,然后用白布条替她包扎起来。做了简单的处理之后,他又取出一粒药丸,放入她的口中,“这药你吃下去,你这个伤得修养一段时间,不能用右手。不过,伤口这么深,即使好了之后,你的手也不能用上力了。”
莫宛心将药含到了舌头底下,并没有吞下去。这个巫师大人,之前还喂了她蛊虫,这药丸谁知道是不是毒药!她可不想冒险。
“大王,这样处理应该可以了吧?”巫师大人站了起来,问道。
“死不掉就可以了。”陆翊杨还是一样的调调,她只要不死,就还有利用的价值。
“那我先告退了。”
“等等,巫师大人,请你解开她的穴道,让她能自由行动,我相信她的手受了伤,没有能力威胁到我。”他记起了她的请求,随口说道。
巫师大人愣了愣,他没想到陆翊杨竟然会有这样的要求,不过,他并没有拒绝,而是出手如电地点了莫宛心身上的几个穴位后,说道:“大王,她身上隐藏着我们无法看透的力量,危险至极。我解开了几个穴位,让她能够行动自如,但是,我封住了她的几大要穴,她还是没办法运功的,这样,她就威胁不了您了。”说完,他退了出去。他当然没有尽全力去救治莫宛心,这也是他给她的一个教训。并不是随便哪一个人都能从他这儿得到便宜的,更何况是他半数的内力。[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只有在陆翊杨这儿过得越是凄惨,她才会越记得自己的好。总有一天,她会求他让她回到般若殿中,这样,他就可以跟她提条件了。是愿意将功力还给他呢,还是继续受尽折磨,吃尽苦头?
“你记住,好好想想怎么帮我恢复功力,早一天做到,你的日子才会好过一点。否则的话,我今天能允许雅图给你右手手腕上拉一刀,明天就让她给你左手手腕上拉一刀,权当是她无聊时候的消遣。”陆翊杨语出威胁,想要让莫宛心完全臣服于他。
“我……我已经答应你了……你不用再恫吓我。但是,你……也要给我时间让我的手伤有个恢复的时间吧?”她的声音虚弱无力,穴道被点再加上失血过多,她根本用不出多少力气来。
“莫二小姐能够识时务,那就最好了。来人,将人抬到地牢里面去,好生伺候着。”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两个护卫走了进来,抬起她就走。她最终被抬入了陆翊杨住的寝宫下的一个地牢里面。这或许是经常用来关普罗国大王想要私下里关起来的人的隐蔽所在。
地牢还算干净,但是不通风的地牢里面的味道还是无法让人习惯。莫宛心却顾不得那么多,她急需要一个私人的空间,好让她进入墨钥空间,去跟小墨求助。
护卫退了出去,只剩下莫宛心一个人在牢房里。她四处看了看,然后坐到了牢房中唯一的一张木板床上。她将含在舌头底下的药丸吐到了地上,然后轻轻躺倒下去,人侧向墙面的这一方,左手慢慢摸索,将那枚钥匙拿了出来,缓缓闭上眼睛。
“宛宛!”小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充满了担心和心疼。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非常与众不同的房间里,还躺在一张非常特别的床上,墙壁四面都是白色的,没有任何装饰。在她的上方,是一个圆形的物体,圆形物体上布满了一个个圆形的玻璃片。忽然,那些玻璃片发出了耀眼的亮光。
她被那些亮光刺激得眼睛有些发痛,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宛宛!别怕!”小墨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安抚。
她觉得自己的衣袖被撩了起来,然后是长针刺入皮肤的感觉,有些痒,有些痛。
“小墨!”她想要睁开眼睛,却被他的手掌压住了,不让她看个究竟。慢慢的,她觉得自己的眼皮有些重,抬不起来了。
“宛宛,你的手,伤势很重,即使我运用灵力也无法帮你完全恢复。但是,动手术却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再加上我的灵力,你会很快恢复如常的。只不过,你需要好好睡一觉。”
听了小墨说的话,她并不能理解什么是“动手术”的意思,但是对小墨的信任,让她对他的决定不会有任何的异议,小墨做的事,都是为了她好。
她也只能想到这里了,终于抵不住梦乡的诱惑,沉沉睡去。
这时候,穿着手术服、带着口罩的小墨正拿起了手术刀,动作娴熟地下刀,他的眼神冷静而自持,他的动作标准而优雅。
时间分分秒秒地过去,终于,小墨直起身体,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完全放松了下来。她的手算是保住了,只要再加上他的灵力养护,很快就会好的。
他脱掉了手术服、手套和口罩,小心翼翼地将她从手术台上抱了下来,一直抱着往前走,白色的移门在他面前,一道道打开。他抱着她一直走,走到了她在墨钥空间的卧室里。
莫宛心被放到了柔软的床榻上,他替她盖好了被子,接着抬起右手,自他的手心生出一道柔和的光晕,慢慢包裹住她裹着白纱布的手腕。
过了好半响,他终于收回右手,柔和光晕也瞬间收了回来。他解下外衣,甩在地板上,然后整个人坐到了床边的地板上,上半身趴到了床沿,一只手握住了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
“宛宛,对不起!”原本,今天他差一点就现形了,那样他可以救到她,不让她被雅图的短刀刺到,但是,他最后还是退缩了。因为,一旦他这个隐藏在墨钥空间的灵现出了原形,他离魂飞魄散,灵魂寂灭也就不远了。他在她和自己之间选择了后者,他眼睁睁看着她受伤,却无能为力,让她吃了那么多的苦。
“宛宛,你的手,明天就会好了。”他喃喃着,仿佛这样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么地心疼,心疼她受的罪。
小墨漂亮的眼睛里全都是懊悔,如果再让他选择一次,他或许真的会选择救她,也不管自己的下场将会是怎样的。看着她在他的面前被人伤害的感觉是真的很差。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不应该对她投入太多的情感,不应该喜欢上她。她只是他的主人之一,不是第一个,不是最后一个,更不是唯一一个,他不应该对她特殊对待。
可是,感情这样东西,他虽然接触得不多,但是跟了那么多人主人,他也能感觉得到,那是一种能让人变得不像自己的能量。
而他正变得不像他自己,一点点地变化着……如果当时候他没有幻化成人形,或许如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了吧?
困意袭来,漂亮的大男孩不自禁地打了个哈欠,他头枕着床沿,眼皮慢慢耷拉下来,虽然尽力想要恢复神智,但是终于还是被黑甜的梦乡勾去了魂魄。
墨钥空间中的一间卧室中,两个人,呼吸清浅交融,各自进入了自己的梦境中。
也不知道,他们是否会梦到对方?
在他们的头顶之上是玻璃的天花板,黑色夜空中点点繁星的闪烁星光正穿透透明的玻璃,映照到他们的身上。
第129章 救兵
莫宛心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仍然躺在牢房之中,仿佛昨晚上在墨钥空间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幻梦一般。.info但是,她能够清楚地感到自己的手腕已经没有了疼痛的感觉。
是小墨!一定是他治好了她,用她无法理解的医术治好了她,她还记得头顶的那些灯光。
她仍旧躺在那里,慢慢解开手上的白色布条,似乎这白色布条与昨天巫师大人给她缠上的那个不太一样。她小心地解开了布条,这才发现,她的手腕竟然完好如初了,甚至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她扭动手腕,就连疼痛的感觉也没有了。她想了想,赶紧将布条缠了回去,不想让旁的人看到她手腕的异状。他们本来就在怀疑她身负异禀,如果让他们坐实了想法,她真的有可能被他们认为是异类而被烧死都说不定。
缠好了布条,她翻身坐起,又运了一下功,发现自己被点的穴道也全部解开了。
知她者莫如小墨也!
他知道她不甘心受困,所以才帮助她解开了穴道。还有蛊虫,那个什么巫师大人让她吞了什么蛊虫,简直太恶心了。然后,她开心地发现身体里的蛊虫也消失了。.info[]
小墨万岁!她在心底欢呼着,雀跃着。终于,可以再找机会离开了。
就在她兀自高兴的时候,牢房外传来脚步声,她立刻躺回了自己的木板床,假装还在睡觉。
“哎!吃早饭!”有人打开牢房的门,将装着早饭的食盒放到了牢房的地板上。
莫宛心已经很久不曾进食了,被食物的香气勾得肚子发出了咕噜噜的响声。她终于忍耐不住,从木板床上坐起来,然后下了床,拎起食盒放到了牢房中一张简易的木桌子上。打开来看,发现有小米粥和馒头,她已经饿得顾不得其他,拿起馒头就啃,然后就一口稀粥,免得被噎住。囫囵吞枣般吃完了早餐,身体里有了底气,她恢复了大半的力气。不过,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样子,她仍旧躺回木板床上,不发一语。
过了好一会儿,牢房门又被打开了,应该是来收食盒的人。听脚步声,那人却并没有拿着食盒立刻就离开,而是走到了木板床的旁边。莫宛心觉得有些奇怪,转过身来看,发现一个牢头模样的人站在那里。牢房里光线阴暗,那人的脸她看得不是很清楚,隐约是一张陌生人的脸,但他的身形让她有熟悉的感觉。而就在她疑窦丛生的时候,那人开口了。
“莫宛心,你没事吧!”
“你!”她自然听得出他的声音,这个人除了向良玉还能有谁?
“是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视线锁住她的,又问了一遍,“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你怎么进来的?”她非常惊讶他能够突破重重阻碍,进入到普罗国皇廷中大王寝宫下的地牢里边。
“我们没有过多时间可以说话,我说,你听。”他非常冷静,面无表情地道:“我会带你出去的,你再多给我两日的时间,我一定能带你走。(..info无弹窗广告)你要保重自己,在任何的情况下都不要激怒他。”
“好!”她简简单单给了他一个字,然后想了想,又问道:“你的腿,怎么样?”
他沉默了很久,才道:“管好你自己的伤,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的。我先走了,你一切小心。”
“你也一样。”莫宛心还是表达了自己的关心,虽然今生或许无缘,但是,她会记得有一个人在她身处险境之时,不顾腿伤,为了她而奔波,深入敌人腹地,想方设法,前来救她。
“两天之后,我必定会来救你出去。”他说完,拎起了地上的食盒,走了出去。
她惊讶地发现,他往外走的时候,腿一瘸一瘸的,不是很利索。这到底是为了伪装成另外一个人而故意为之,还是原本他的腿就成这样了。她有心想喊住他问个究竟,但又怕自己的声音过响,吸引了牢房外别人的注意,只得默默看着他从视线里消失。
她能想到在她极力自救的时候,有人也会千方百计地想要救她出去。这个人可能是她的父亲莫程峰,可能是她的大哥哥莫天安,但是,她唯独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向良玉。倒不是她觉得他不会来救她,可他的腿受了严重的伤,怎么可能像没事人一样呢?
那么,刚才他跛着腿走路,就有可能不是装出来的了?
欠他的感觉并不是很好受,她与他,这辈子应该没有交集了才对。
可是,如果他的腿由始至终都是因为她而废掉的,她要怎么来还上这份恩情呢?
这一日,莫宛心被关在地牢里,除了一日三餐之外,并没有人来打扰她。一直到傍晚,用过晚饭之后,她这儿才有了访客。
陆翊杨来见她,身边只带了雪影。
“莫二小姐,你的手伤好多了吧?”他说话时,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话音里也并没有带出多少感情。
“比昨天好些了,但是也没有好得那么快。”她的声音同样平静无波,不卑不亢。
“那么,你什么时候可以帮我恢复功力呢?”
“总要等到我的手完全好之后,我才能把从巫师大人那里得来的功力输送给你吧?”
“或许,你可以先教会我如何才能像你一样吸人功力。”
“这样邪乎的功夫,大王也要学?不怕惹人非议吗?”
他哑然一笑,说道:“莫二小姐可以学,我自然也可以学。”
“大王说得不错,那我先把武功心法写下来,不过,我的右手不能用,得耗费些时日。”她抱歉地笑笑,好像真的很有诚意的样子。
“那就不必你动手写了,你说出来,我来写。”
“怎么敢有劳大王亲自动手?”
“本来,我可以让别人来记录,但是,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莫二小姐,你说是不是?雪影,替我准备文房四宝。”
“好的,主人。”雪影领命之后,立即去取来了文房四宝,摊开在桌子之上。
“莫二小姐,请吧!”陆翊杨坐到了桌子前,雪影在他身旁帮忙磨墨。
莫宛心虽然心中焦急,但是表面上并没有显出来。她真的要将缥缈步法的口诀教给他吗?他并不是晨露她们,一定能参透口诀的奥秘所在的。但是,如果她作假敷衍他,他恐怕没有那么好哄骗。
“怎么?想不起来了?”陆翊杨好整以暇,静静地看着她,一副好有耐心的模样。
“怎么会?烂熟于心。”她转念一笑,纤手一指,道:“那么,他呢?大王也不介意他也学会了吗?”
陆翊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雪影,他愣了一愣。
“属下告退!”雪影立即识趣地就要退下。
“无需如此,你留下!”
“是,主人。”
“哼!好吧,开始吧!”她知道不可能再推脱什么,心思百转间,她将缥缈步法的口诀倒背了下来。
陆翊杨提笔疾书,因她背得那般熟练,并没有想到那心法口诀竟然是反的。他以为她已经被捏在他的手心里,再不敢作怪。却想不到,她内有小墨相助,外有向良玉相帮,并没有被吓坏神智,面对他,还能够自如应对。
“就这些了,虽然简单,但参透不易。”她淡淡地说,当初她也是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弄懂的,而这个倒过来的版本,不知道他能理解否。
“就这么一些心法口诀能让你吸走了普罗国大巫的半数功力?”他看着纸上这些平平无奇的文字,狐疑地望着她。她的身上有很多让人无法理解的东西,绝非这些文字所能解释。
“是啊!大巫在给我疗伤的时候,我正在默念这些口诀,身体中的气息也是按照这上面所说的运行的。”
“你那个时候明明是昏迷着的,怎么可能还在默念口诀呢?”他并不是一个糊涂的人,相反他是一个非常精明的人,在过往的这二十多年中,他为了自己和妹妹能过更好的生活,付出了很多。如果他是个糊涂的人,或许,他们兄妹俩早就不复存在了。
“是的,那个时候我是昏迷着,可是迷迷糊糊间,我觉得自己就是在念这个口诀。因为,我只会这么一个心法口诀,而这个口诀既是我轻功步法的口诀,也是我运功疗伤的口诀,据说是能吸取天地灵气的。我想,是我的印象过于深刻了吧,所以在昏迷中,还念念不忘吧!”
“所以,就连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能吸取他人的功力,是吗?或者,是你的身体有什么不同于别人的地方?”他的眼神扫视她的全身上下,想要看出些什么来。一个大家闺秀,会轻功、会暗器、会吸人功力……这是一个怪物吗?
“哼,我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爱信不信!”
“那你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暗器呢?又是谁替你打造的?”他想起雪影给他的东西里那些造型奇特的暗器,制造这些暗器的人是绝对的心思巧妙之人。还有之前,他被抓的时候是被罩在了一张像渔网一样的东西里,就连挣脱都显得异常困难。这个莫二小姐,真的值得他好好研究一番。
“你既然不相信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第130章 地道
“你该知道,你的性命捏在我的手中,我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他之所以没有付诸行动,无非是想要弄清楚她身上的秘密,并且,她还会是他对付莫程峰的一把利器。不然,按照他的脾性,她死一百次都不可惜。
“正是因为我知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才会将原本秘而不宣的心法口诀背给你听,你并不相信我,我又有什么办法。”
“呵呵,莫二小姐很会说话,我姑且信你一次。若是你的这心法口诀有问题,这次我不会再轻饶你。”陆翊杨将手中的纸递给了雪影,吩咐道:“你拿去试试看,若是有问题就立刻禀告我。”
“是,主人。”雪影双手接过那张写着心法口诀的纸,仔细折好,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莫宛心没料到陆翊杨会这样做,他这个人真是小心谨慎到了极点,并不好糊弄。看来,不用多久,他就会知道自己背给他听的心法口诀是有问题的。到时候,他到底会如何对付她,这是可以想见的事情。
“这个问题解决了,那么,莫二小姐,我之前问你的问题,你可否给我个答案?”
“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想说,你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本事是从哪儿学来的?你的师父又是谁?可否为我引荐一下?”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同寻常的气息,于是他有心想要追根究底,问个清楚。
“我能保守秘密吗?”她可不乐意跟他扯这些,扯多了,容易露陷。
“我想,一个阶下囚是没有秘密。”
“好吧,是一个世外高人教我的,他原本是我们莫府的一个食客。大隐隐于市,他就躲在我们莫府的一个小院子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此人医术超群,武学造诣也是颇为不凡,就是他教会了我一切。现在,他因缘际会之下,救了我们大玥朝的皇帝,已经是名满天下的神医了。这次,他也来到了边疆,是太子殿下身边的随行医官。”
“你说的是薛神医?”他虽然人在普罗国,但是神医的名号他还是略有耳闻的,也听说过此人行事随性,武艺超绝,的确有些不同凡响之处。莫宛心这么解释,也说得通。
“看来大王也听过我师父的名号。”她在心中暗道,薛神医,对不起了,借用了你的名头。不过,想来薛神医应该返回京都向乾元帝复命去了。
“姑且相信你一回,等雪影照着你给你的心法口诀试过,就可以知道你到底可不可信了。”
“等你恢复了功力,你会放我离开吗?”她觉得适时地提些要求可以迷惑他,自己倘若什么要求都不提,他一定会怀疑她是否做了假。
“你恐怕……没有提要求的权力!”陆翊杨淡漠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牢房,雪影紧随其后,也跟着离开了。
地牢里空荡荡的,就只剩下莫宛心一个人。
雪影若想判断出心法口诀的真实与否,没有个两三天是不成的,她现在只有寄希望于向良玉对她的承诺了。如果,真的等不来向良玉,她决定靠自己的力量拼死闯一次。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除了送饭的,并没有其他的人来打扰她。雪影或许正在努力参详心法口诀,他应该很快就可以发现这些心法口诀是有很大问题的。而她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随时打算和他们大战一场。小墨重新为她打造了那些她失去的暗器,而且所有暗器上都涂上了剂量很大的麻醉药。(..info无弹窗广告)她能不能从皇廷闯出去,就要看她的运气了。
到了向良玉说好来救她的那一天,她发现自己居然真的有些坐立不安,她想着他会从以怎样的方式出现。还会像上次一样,扮作牢头的模样吗?还会跛着腿?她是否应该关心地问他一声呢?
从早上一直等到了下午,从下午一直等到了晚上,都没有见到向良玉的踪影。是他放弃了计划了吗?还是他在进入皇廷的时候遇到了麻烦?
忽然,她听到牢房里有不同于往常的声音,好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她一下子有了很特别的想法,连忙趴在地上,用耳朵贴着地面,细细聆听。过了好半响,她才直起了身体,站了起来。她仿佛真的听到了什么,又有些听得不够真切。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她听到木床底下发出好大的声响。她趴下身体,往床底下望去,竟然看见床底下的地面陷下去好大一块。而且,从那个凹陷下去的地洞里,探出一个头来,看模样,正是向良玉。
“宛心,是我。”向良玉冲她粲然一笑,“我来接你了,快下来。”
莫宛心正想往床底下钻的时候,牢房外突然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她连忙站起来,坐到木板床上,双脚遮住了床底下的情景。就在她刚刚坐稳当的时候,牢房的门被一脚踹开了,雪影走了进来。他的脸色苍白而难看,盯着她的视线里难掩愤恨的表情。
“怎么是你?你家主人呢?”没看见陆翊杨,她几乎跳出嗓子眼的小心脏又回到了原位。只要敷衍过去雪影,她还是有机会跟着向良玉连夜逃跑的。
“我家主人要见你,让我来请你。”雪影说话瓮声瓮气的,好似有一肚子的火似的。
“他想见我,我就一定得去吗?”她可不想在这样关键的时候节外生枝,最好是能够打发掉眼前这个人。
“莫二小姐,你的心法口诀根本就是假的!我练这功夫的时候,差点走火入魔。”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心有余悸。
“怎么可能,一定是你自己没有弄懂心法口诀才会出问题的。”她自然不会承认给了假的口诀。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主人都不会放过你了。更何况,就在刚才,大玥朝的军队业已兵临城下,是你父亲带的兵。大王已经去城楼了,他然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我不去,你们想拿我要挟我的父亲,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她不会让父亲因为她而坏了军队的规矩,让父亲的名誉受损。
“呵呵,莫二小姐,这就由不了你做主了。今天,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雪影拔出佩刀,指向莫宛心。
“我,我跟你去。你千万别轻举妄动!”后半句话,其实她是对向良玉说的。雪影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身后还有几个人,显然是他的帮手。如果这个时候向良玉冲动之下跑出来,非但救不了她,还有可能打草惊蛇,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莫二小姐,巾帼不让须眉,佩服,佩服!”雪影说这话的时候,简直是咬牙切齿的,他其实很希望她反抗。那样,他就可以借机修理她了。自己这两天练那不知所谓的心法口诀,几次都觉得丹田沉郁。刚才,他竟然还吐血了,大王请来巫师大人给他把脉,大人说他练错了功夫,差一点就要走火入魔了。如果救助得不及时,他的性命都有危险。
“我走,你别拿刀子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我害怕。”她做出柔弱的样子来,倒不是想要雪影怜香惜玉,而是她自保的一种方法,她当然知道雪影为何会如此恨她,但他要怪就去怪陆翊杨好了。这倒背的心法口诀本来就是为陆翊杨准备的,谁知道他会拉了雪影来做垫背的。
“走快点,别磨蹭。”雪影脾气不好,大声呵斥道。
这或许是莫宛心第一次受到如此的对待,但是她并没有时间去怪雪影。因为,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床底下的向良玉,可别让人发现了他。她已经成为俘虏了,就别再来一个作伴。向良玉,你一定要忍住,别冲出来,否则,他们损失就太大了。折了一个将军女儿,就别再折了一个先锋。不然,她的父亲恐怕真要接受不了了。既然,现在两军已经交上了锋,她一定会被带到战场之上,只希望父亲看见她的时候能保持冷静。
莫宛心并没有刻意地往床底下看,只是拿眼角余光去窥视床底下的情景,还好,牢房的床底下并没有传来更多的声音,也没有冲动的人冲出来,莫宛心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发什么呆?还不快走!”
莫二小姐被雪影推搡着走出了牢房,就这样被押着,一直走到了寝宫外面。那里,有一匹马正等在那儿。雪影将她推上了马,自己也随之翻身上了她的马。一声鞭响,莫宛心的马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往皇廷的城楼跑去,雪影坐在她的身后,替她超控马匹。
莫宛心并不想自己成为陆翊杨要挟她父亲的筹码,她在飞奔的马上突然发难,转身一掌拍向雪影的面门。眼看她的手就要打到雪影的脸上,只见雪影整个身体往后仰去,避开了她这重重的一掌。而正是因为他为了躲开了她这一掌,原本握在他手中的缰绳被松开了。
奔跑中的马匹失去了人为的控制,又有两个人在它身上大打出手,刺激得这匹原本还算温顺的马毫无方向感地横冲直撞起来。一路上,险象环生,惊险连连。可是,马上的两个人都无暇顾及,因为他们还在马上对招,都想要将对方拿下。
第131章 共同对敌
莫宛心除了缥缈步法和暗器之外,什么武学功夫都没有学过,但是在奔跑的马上,她的两样技能都无法施展。[..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出手的招式杂乱无章,纯属乱打乱撞,可架不住她的内力浑厚啊,那可是巫师大人身上一半的功力啊。只要被她拍上,就好不了了。
雪影不但功夫好,而且对危险的敏锐感应也是极好的。他看到莫宛心打出的每一掌虽然没有章法可言,但他能感觉得到她每一掌的掌风都是势大力沉的,一旦被碰上,怕是得不了好。
一开始,他还满心的不理解,可转念一想,他就了然于心了。她必定解开了所有被巫师大人点住的穴位,还有她的右手也已经毫无受伤的迹象。
怪不得大王要说她身上有古怪,看来所言非虚,你见过谁的手腕被重创之后,短短几日就恢复如常的?大王被挑断手筋脚筋,至今为止,手脚都不能长久用力,可是她已经能用曾经受伤的右手打出非常有力的掌风了,自己几乎就招架不住。
再如何困难,他也要为大王生擒她,这次,他一定主动请缨,请求大王让他来审她。他就不相信严刑拷打之下,她还能死鸭子嘴硬。他要撬开她的嘴,为大王问出她的那些隐而不宣的秘密来。
想虽然是这样想,可擒住她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在奔跑的马上面碰上她那样胡搅蛮缠的打法。
“截住马,截住马!”雪影高喊。
皇廷中的护卫看到大王的影卫和一个女子在马上打成了一团,立即找来了绊马索试图将马绊倒。绊马索在马匹经过之前被拉起,马匹轰然倒地。
莫宛心在马匹倒地之前,双掌猛拍马鞍,整个人腾身而起,跃起的高度超乎她自己的想象。就在她惊讶犹豫之际,她的身体失去控制地由高空往下直落,吓得她在空中踏出缥缈步法,身体回转间慢慢落地。.info而就在她双脚着地的瞬间,皇廷中的侍卫已将她团团围住。
幸好,她的身上还带着小墨给她重新打造的暗器,为了突破人墙,她舞动双手,暗器齐发。凡是被她的暗器射中之人,都轰然倒地,因为这次她的所有暗器上都涂有大剂量的麻醉剂,虽然并不取人性命,却能够将人瞬间迷倒。更何况,这次她身上的暗器数量较之前又有所增加,所以侍卫围城的人墙倒了一大片。她所射的暗器都是一个方向的,所以在她的右手边,人墙显出了一个很大的缺口,她走出缥缈步法,从那缺口,夺路狂奔而去。
她的步法的确精妙绝伦,若是人不多的情况下,怕是没有人能拦得住她。可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普罗国的皇廷,又是两国兵戎相见的时期,皇廷内吞重兵把守,一拨人倒下了,另一拨人又围了上来,而她手中的暗器总有用尽的时候。
莫宛心见这样下去实在不是办法,她不能将所有暗器都打光了。于是,她拔出短剑,使出之前小墨教给她的剑招。[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其实,那短剑内也藏有暗器,她却并不急于使用,而是使剑与那些侍卫抗衡。或许是因为她的内力几百倍地增加的原因,那看似平平无奇的剑招由她使出来,真是威力无穷。那些护卫摄于她的剑气,居然不怎么敢靠近她。
即使是这样,她也并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她现在身在虎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不可预料的危险。她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找一个制高点,让她能够将墨钥空间中那只巨大的风筝放飞起来。或许那样,她才会有一线生机。而皇廷中至高之处有两个,一处是祭天用的秋山,另一处就是皇廷最外围的城楼了。
如果她从秋山出去,当然会更安全,显而易见,那里的护卫会少上很多,此刻在她面前的人也不会全往秋山去拦截她,毕竟他们的首要任务是守护好皇廷。而皇廷最外围的城楼是此刻最危险的地方,陆翊杨一定在城楼上督战,她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可她不能让父亲以为她还在他们手中,不能让他因为她而受制于人。打定了主意,她就往皇廷外围的城楼而去。
她的步法诡谲多变,平实的剑法在浑厚内力的辅助下,如虎添翼,也使得她面对众多侍卫之时,毫无惧怕之意。
雪影在外围看到没有人能拦得住她,更看出她想要上城楼的目的,以为她是去找大王的,心中焦急万分,生怕她是想要去刺杀陆翊杨。他飞身而起,脚踩着众多侍卫的肩膀和脑袋,一路疾驰,拦住了莫宛心的去路。
而此时,莫宛心手中短剑使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体内真气运行流畅,剑法与步法相得益彰,在一众侍卫之间,穿梭流转,势如破竹,如入无人之境,让她感受到从来没有的畅快淋漓。看到雪影拦在面前,她竟然没有半点退缩之意,反而跃跃欲试,想要看看自己有没有可能打败像雪影这样的高手。
两人一交上手,就犹如电光火石般火花四溅,不分上下。
雪影的功夫是实打实的,且凶狠无比,一般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而莫宛心在武学上根本就是个一知半解的新手,可因缘际会之下,她又学到了精妙绝伦的轻功步法和朴实无华的剑法,再加上她身体里五十年的功力,那简直就是个再新奇不过的混合体,让雪影非常的不适应。一时间,莫宛心越战越勇,反倒是雪影不断地往后退。
可雪影到底是普罗国皇廷中顶尖的高手,经验老道,脑子也灵活,虽然心中讶异于莫宛心的实力和表现,但是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夺过身边侍卫手中的长枪,挽了个枪花,就再次攻了上去。长枪适合远攻,而短剑有利于近战,莫宛心面对着雪影变化多端的枪法,手中的短剑只有招架之力,根本接近不了他。
在他们的身边,围上来越来越多的侍卫,莫宛心知道如果不能尽快脱身,形势将会越来越危急。她当机立断,转动短剑剑柄上的按钮,暴雨梨花针像漫天飞舞的飞絮一样,射向雪影以及他身边的侍卫。
雪影曾经见识过她暗器的厉害,一直都在关注她手中的短剑。梨花针射出来的时候,他还往旁退了几步,只是想不到这次的与上次见到的有所不同,射出来的针更多更密。他虽然已经躲过了绝大部分的梨花针,却堪堪被其中一根划破了手皮。他一看伤处,渗出鲜红的血丝,心道暗器并没有毒。他却没想到,莫宛心所有暗器上涂抹的都并不是剧毒,而是麻药。
让他最为不解的是,他明明将她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暗器全部搜罗出来交给了大王,怎么她手中还有一模一样的?这几天她一直都是被关押的状态,从哪里弄到了这些东西?难道是大王将暗器还给她了?
就在雪影疑惑的刹那,他感觉自己被针划过的那只手有些发麻,很快是一条手臂抬不起来,最后整个人扑倒在地。他不甘心地努力抬头,只望见飞快往城楼上去的莫宛心的纤细背影。
这个女人难道是大王的劫数吗?
莫宛心将手中的短剑收回衣袖中,脚步不停地往城楼上而去。一路上,不停有侍卫想要拦阻她,却都赶不上她诡谲的步法,被她灵巧地躲过。
而当她冲上城楼之际,已经惊动了城楼之上守护陆翊杨的众多侍卫,大批的侍卫蜂拥而至。就在她以一人之力对抗众多侍卫而捉襟见肘之时,有人加入了她这一方,减轻了她些许的压力,而那人正是伪装成侍卫的向良玉。
“莫二小姐,我本就想让人去请你过来,想不到你自己送上门来。”陆翊杨远远看到了莫宛心,朗声笑道,他又转而对着城楼之下正与普罗国士兵对峙的莫程峰,大声道:“莫大将军,看到没有,你的女儿正在这城楼之上。如果你想让她活着,就缴械投降吧,否则,我很难保证令嫒的性命。”
莫宛心的视线转向城楼之下,看到了她很久未曾见到的父亲,双眼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你明明有机会离开,为何还要冲上城楼?”向良玉与她背靠着背站着,低声问她。
他觉得按她现在的本事,明明有机会从皇廷其他的地方找到突破口离开,为什么她反而要往重兵把守的城楼去呢?他从地洞里出来,砍倒了一个普罗国的侍卫,换上了那侍卫的衣服,伪装成了普罗国侍卫的模样,紧赶慢赶地追着她出来,却来不及阻止她往危险的地方去。
他远远看见她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武功精进神速,神采飞扬跳脱,一个人就这么突破重围,冲上了城楼。
“我就是要让我父亲知道,我不在他们手中。”
“我们现在的状况,就叫做不在他们手中?”他几乎要笑出声来,即使他们两个武功再好,也没有办法打倒这么多侍卫。
“你愿意相信我吗?相信我们能从这困境中脱身?”她原本打算一个人走,现在多了一个他,她就一定要带他一起走,幸好墨钥空间中那只风筝能承载两个人的重量。
“闭眼,屏息!”她低喝道,同时往人群中扔下一颗小墨给的烟雾弹,掩住了她和向良玉两人的行踪。
第132章 飞鸟
陆翊杨看到那团浓重的烟雾,知道事有蹊跷,大喝一声,“拦住他们。.info-79-”
一众‘侍’卫冲向那团烟雾,刀剑劈砍,枪矛‘乱’刺,可等到烟雾散尽,大家才发现,早就没有了两人的踪迹。
“快看,在那边!”‘混’‘乱’之中,有人喊了这么一嗓子。
陆翊杨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有一只燕子形状的巨大风筝飞在半空中,而风筝底下挂着两个人,正是莫宛心和向良‘玉’。
“放箭!快给我放箭‘射’死他们。”陆翊杨咬牙切齿地道,他决不能让她就这样跑了。
她身上的秘密多到已经让他感到了害怕,那种不能用常理解释的情况,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而他却在能够‘弄’死她的时候,没有立即采取行动,才让她有机会逃脱他的掌控。
一排弓箭手站到了城楼的最前面,指挥官一声令下,弓箭手动作整齐划一地拉弓放箭,箭矢如漫天的飞雨,向着半空中那只巨型的燕子飞去。
莫宛心其实早就预料到了他们会用箭进行攻击,因此,她先一步防备着,尽量控制着风筝往远的高的地方走,视线扫到城楼上那排弓箭手搭弓放箭的行为时,她扯动风筝上垂挂下来的绳索,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将风筝整个竖了起来,以风筝挡住了那片箭雨。出乎预料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那些‘射’到了风筝的箭矢并没有穿透风筝,而是纷纷落下,仿佛是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一样。
这怎么可能?
城楼上的弓箭手彻底傻眼了,这是什么样材质的风筝,居然能挡住犀利的箭矢?这是什么样架构的风筝,载人之外,还能控制方向?而且,所有城楼上的人脑海里都有一个大大的问号,那就是这个莫二小姐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一架巨大的风筝?明明她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那可不是什么小东西,可以随意地藏起来的。
陆翊杨的心中也有同样的疑问,她究竟是人还是神?明明是一个再弱不过的‘女’子,却有这样不可思议的能量。忽然,他有了将她收入囊中的想法,如果说之前,他只是想要报复,想要利用她恢复功力,那么现在的他则想要拥有她,想要她的真心。[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假使有她全力襄助他,那么他的霸业还愁不成吗?
他抬起右手,无声地阻止了弓箭手再次放箭的行为。一则,如此做已经毫无意义,二则,他也已经改变了主意,不想要真的伤了她。他眼看着她将风筝调到了正常的状态,朝着大玥朝驻扎在皇廷外的军营飞去了。
陆翊杨在心中暗道:这一次,是最后一次让你逃脱我的掌控,我一定会让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莫程峰看着‘女’儿驾着大鸟一样的风筝从天而降,他心里不由得喜忧参半。欢喜的是‘女’儿安然无恙,忧心的是如此招摇的做法势必会招惹来旁人‘艳’羡的眼光,而怀疑会随后而至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拥有着旁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宝贝,这会成为她最大的罪过,成为众人竞相争夺的目标。想到这些,他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幸好,她之前还懂得用烟雾遮蔽了自己的行踪,否则那风筝如果是凭空出现的,是真的要引起轩然大‘波’了。
“父亲!”莫宛心已经走到了莫程峰的面前,双膝跪倒在地,“是‘女’儿不孝,让父亲担心了。”
“宛心,是为父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苦了。”他连忙将她扶了起来,上下打量一番后,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一切都好。”现在的她的确是一切都好,也就没有必要将之前受伤的事告诉父亲,徒惹他心疼了。
“良‘玉’,你的‘腿’……”莫程峰看着这个年轻人,眼中满是惋贤愧疚。向良‘玉’为了救宛心,根本就不顾及他自己那条受伤的‘腿’,东奔西走,就为了找回宛心。如今,人是顺利回来了,可是他的‘腿’估计是坏得透透的了,再没有恢复的可能。让一个翩翩佳公子变成一个跛子,这真是太残忍了。
两个孩子的婚事又彻底黄了,这是在‘女’儿被掳时候发生的事,皇帝相信了薛神医的话,也相信了向良‘玉’退婚的决心,下了圣旨允许两人取消婚事。这样一来,莫家和向家就没有多少瓜葛了。可,向良‘玉’却为了宛心伤了‘腿’。这份人情要拿什么来还呢?
“将军,我没事,您不用担心。”向良‘玉’并不想让别人同情他,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的同情,尤其是他在意的人。
“向良‘玉’,你,你为什么……”莫宛心想说他为什么这样傻,却怎么也不忍心再去说他什么。
“莫小姐好大的本事啊!”太子萧诚之走到了莫宛心的身边,赞叹道,之前,他一直在研究那架巨型风筝。
“太子殿下过奖了。”她此刻是最见不得他的,因为她真的恨不得扒下他虚伪的外表,将他险恶的用心展示到每个人的面前,让大家都看清楚他的真实为人。
“这怎么是过奖呢?有了这样的风筝,破城指日可待,即使想要踏平普罗国,也不是没有可能。”萧诚之已经在做他的黄粱美梦了。
“可这风筝只有这么一架,而且经过这一役,怕是再难飞上天空了。”莫宛心两手一摊,做无奈状。
“怎么会!只要找到了为莫小姐制作风筝的人,不是想要怎样的风筝,就有怎样的风筝吗?”
“太子殿下,小‘女’和向先锋才刚刚历险回来,怕是需要静养休息。其他的事,我们过一段时间再提吧。”莫程峰恨不能将‘女’儿藏起来,怎么会愿意萧诚之这么迫不及待地刨根问底呢?
“是的,好好休息,是该好好休息一下!”萧诚之笑呵呵地道,一双眼黏在莫宛心身上就没有放松过,仿佛是发现了什么稀世之宝一样。
“太子殿下,今日这仗还打是不打?”
“莫将军,人都救回来了,今日就作罢,明日再战也不迟。”萧诚之看起来心情大好,仗也不想打了。
“好的,既然如此,来人呐,鸣金收兵!”莫程峰吩咐手下的传令官将在战场之上的士兵都召回来,自己则带着‘女’儿和向良‘玉’返回自己的营帐。
“向良‘玉’,你还是来我的中军大帐吧,薛神医虽然不在,我这儿还有几位太医,也好给你看看‘腿’疾。”萧诚之并不想让向良‘玉’和莫宛心走得太近,这二人婚事虽然解除了,可是两人的关系还是掺杂不清,否则,怎么会一个被掳,一个拼着不要一条‘腿’,也要将人给救回来呢?
原先,他并不在意向良‘玉’同哪个‘女’人纠缠,只要那‘女’人不是秦明月就成,可是今日看到空中的那只巨大的燕子风筝,他改变了主意。这个莫宛心太不简单,这样的‘女’人如果不能收归己用,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除掉。而他目前还没有除掉她的打算,他更想要将她以及她的那些不同寻常的本事一起掌控在手中。
原来那个关于莫家的传说并不是空‘穴’来风!而且极有可能莫家这一代掌握宝藏的就是这个莫宛心。如果能让她臣服于自己,还有什么不能达成的事呢?虽然自己已经有了秦明月,可他是太子,不还可以娶太子侧妃吗?莫宛心才遭退婚,心情一定低落,他这个时候趁虚而入,再许她太子侧妃之位,她的芳心还不是手到擒来!
“太子殿下,我的‘腿’不用看了,我想回自己的营帐休息。”向良‘玉’知道自己的‘腿’根本就看不好了,再多的尝试也是多此一举。
“你怎么可以这般不在乎自己呢?要知道你不但是我萧诚之的好友,也是我们大玥朝的栋梁之才,怎么可以说不治‘腿’就不治‘腿’呢?良‘玉’,你别太固执了,如果你的‘腿’真的跛了,你让我怎么回去同左相‘交’代呢?”萧诚之故作痛心疾首状,只为在人前表现自己对好友的关心维护之意。
“我自己会同我爷爷说的,这根本就怪不到您的头上。”向良‘玉’依然故我地往自己原先的营帐走去,边走边思考,这些时日以来,他为了她而做的桩桩件件的事都在他的脑海中过了一遍。
想到当时驾着小船,顺流而下,却根本找不到她一星半点儿的踪迹时的焦急;想到终于有了她的消息之后的他松了一口气的畅快;想到听说她被割断了右手经脉时候的心急如焚……
他的确为了救她耽误了医治自己‘腿’伤的机会,而他的‘腿’根本就没有办法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以前的他或许还会在乎,现在的他根本就不在意了。跛了就跛了,能恢复是最好的,不能恢复,也就这样吧。
莫宛心跟着莫程峰进入了他的营帐之中,她一进去就屏退了所有的人,然后郑重其事地对莫程峰说:“父亲,您知道上次那些黑衣人是谁派来的吗?”
“难道不是雅克吗?”莫程峰虽然也觉得有些不是很对劲,但是还没有往其他方向想。
“不是他,父亲,是我们的太子殿下。”她说话的音量尽可能放到最低,不希望有人将话给听了去。
“你是说……萧诚之?”莫程峰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根本想不到会是他。
第133章 错过
“是的,父亲,就是他,他是真的想害了您。..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这样,他才好接管戍边大营,进一步掌控北疆的兵权。还能以此为借口挑起两国间的战事,如果他临危受命、平定了战事,父亲,这可是大功一件。”并不是她想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人心,只不过事实就是如此,揭开人与人之间温和的面纱,底下的肮脏和不堪总是让你防不胜防。
“宛心,我相信你说的。可是,倘若那些黑衣人是太子派来的,那你怎么会落到陆翊杨的手中?”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虽然打退了那些黑衣人,却被陆翊杨的人背后袭击,这才被掳进了普罗国的皇廷之中。其实,这恐怕也正中太子的下怀,这样他攻打普罗国,才师出有名。”
“你说得不错,他的真面目,我们现在还不能揭开。否则,阵前兵‘乱’,我们的大军将会不攻自破。若真到了这个地步,我们都成了大玥朝的罪人了。”莫程峰虽然对太子这样的做法颇为不屑,但他投鼠忌器,是不会再这个时候跟太子撕破脸的。
“父亲,我们总也要给他点颜‘色’瞧瞧,否则,他这次不成,还会有下次,我们防不胜防。”
“宛心,你放心,这件事,我心中有数。倒是你,这一次如此招摇行事,太过惹眼,怕是已经种下祸根。”莫程峰不无担忧地说。
“的确是‘女’儿欠缺考虑,让父亲担心了。”虽然她是为了不让父亲在军阵前为难,可她的确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些不能用常理解释的情景,就好像她到底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巨大的风筝,又是藏在什么地方,才这么轻而易举地从敌方的阵营用这样夸张的方式逃脱的。
“事已至此,再责怪你也是枉然。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谨慎,千万别再‘露’出什么迹象,让别人起疑。这次的事,就说是向良‘玉’暗中为你准备的逃脱方法,是事先准备好的。幸好,你用了烟雾‘迷’‘惑’众人,否则……”他摇了摇头,从来没有想过,莫氏保守几代人的秘密有可能因为他的‘女’儿而公之于众。
“‘女’儿明白。”
“向良‘玉’看到全部了?”
“是的,他都看到了。..info”她想起自己用虚空取物这一招将大风筝自墨钥空间拉出来的时候,向良‘玉’就站在她的身边,虽然他们身处浓烟之中,但他一定是看得真真切切,才会讶然地大张了嘴巴。想到这一点,她不禁有些头痛。
“宛心,原本你们是多么般配的一对璧人。即使他真的知道了空间的存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以他的为人必定不会去到处传扬。可惜,你们有缘无分。皇上的旨意已经颁下来了,准许你们两个解除婚约,圣旨就在良‘玉’那里。”
“父亲,这意味着我和他没有关系了!”她有些懵了,一直盼望的事情终于达成了,但是她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甸甸的。此时她的心情,五味杂陈,谈不上开心,也谈不上难过,就是有些不怎么舒服,这或许同他受伤的‘腿’有关系。
“是的,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可是为了救你,他却宁愿废了自己的一条‘腿’。宛心,我们莫家这是欠了人家大大的人情了啊!”莫程峰猜不透这对小儿‘女’的心思,可是自己‘女’儿欠了人家的,他却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清楚楚。
“不是莫家欠他,是我莫宛心欠他的。”她认下了这笔人情债,但是,她却觉得自己恐怕这辈子也还不清了这份人情了。为什么上辈子她想他对她好的时候,他对她不屑一顾,反而是这一世,她想要跟他撇清关系了,他却为她做了那么多事?这算不算是一个天大的讽刺呢?
“你也不用将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你们之间的亲事是我们向莫两个家族之间的事,祖父和我会为你处理好的。”他不忍心看到‘女’儿压力满肩的样子,他希望她能够回到以前的那个她,无忧无虑的过她大小姐的日子。这样的愿望或许再也实现不了了,作为莫氏隐形的掌舵人,她的压力远远比表面上的家主要大得多。
“‘女’儿谢父亲为我着想,但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还是让我们自己解决吧!”她和向良‘玉’之间两世的纠葛,又岂是用家族联姻可以简单解释的?
“这样也好,你也该去看看他,我都不知道他是怎样拖着受伤的‘腿’‘混’进普罗国皇廷中的。他这个人,有的时候,真是犟得像一头驴。”莫程峰摇头叹息,“还有你大哥哥……哎!”
“大哥哥,大哥哥怎么了?”她回来之后,按说大哥哥一定会来看她,可是她刚才在人群中没有看见他,到现在,他也没有现身,这太不符合常理。
“你大哥哥当日和良‘玉’二人说定了要分头找你,可一直等到良‘玉’无功而返,他都没有没回来。一直到了第二天晚间,他才被人抬了回来。”
“抬了回来?大哥哥他怎么了?”她的心中有非常不好的预感,上一世,莫天安就是在北疆的战场上殒命的,这对莫府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也让莫府长房和二房之间产生了不可消除的龃龉。
“天安他被送回来的时候就昏‘迷’着,直到现在还没有醒来。”莫大将军这几天真是心如火焚,侄儿昏‘迷’,‘女’儿被劫,北疆战事一触即发,这所有的一切都压到了他的身上。身为戍边大营的总指挥官,大玥朝的将军,他即使想亲自潜入普罗国皇廷救出‘女’儿,也不能放下肩头的责任,一意孤行。
“我……我去看看大哥哥!”她不能让大哥哥有事,往事不能重演,否则,她的人生是不是仍将回归原来的轨迹?她的一切努力是不是都会如镜‘花’水月般转头成空?想到这些,她顾不得其他,飞一般出了营帐。
“宛心,你别急,你大哥哥在戍边大营……”莫程峰追出‘门’来,只来得及喊出这么一句,已经连‘女’儿的人影也看不到了。
莫宛心听到了父亲的话,却停不下自己的脚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拼命的跑,一直跑到大哥哥身边,她要救回他,她不能让他有事。大哥哥向来对她好,拿她当亲妹妹看待,这次他也是为了要救她才出的事。他怎么可以有事?不可以!
她跑出了大玥朝的营地,一直往戍边大营的方向跑,可她现在身处普罗国腹地,离戍边大营有着很远的距离,根本不可能跑着就去到大哥哥的身边。她终于停了下来,双膝一软,跌坐在地上,脑海中一片空白。
“子修不会有事的,你尽可放心,薛神医已经在他身边照顾他了。你信不过旁人,还信不过薛神医么?”
莫宛心听到熟悉的声音,一回头,向良‘玉’就站在她的身后,望着她的眼中满含同情和关切。
“为什么要跟着我出来?”她猛地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抬起头望着他的双眼。
“我……我担心你!”他听到了莫将军喊的那句话,知道她是为了莫天安的事,心中难受才会这样。他担心她就跟着她出来了,远远地缀在她身后,也不阻拦她,一直到她自己停下来。
“为什么要砸断自己的‘腿’?”她上前一步,继续问道。
“你想要自由。”他往后退了小半步。
“既然给我自由,那我们就该毫无瓜葛才是,为什么不顾‘腿’伤还来救我?你让我如何还你的大恩?”她又进了一步。
“你落在陆翊杨手中……你和他有宿仇……我不需要你还我什么,你不欠我!”面对她的‘逼’问,他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
“怎么不欠?我欠你一条完好的‘腿’!我欠你一个‘玉’树临风、潇洒风流的‘‘玉’公子’!这样的责任,你让我如何担得起?为什么你真的要砸断自己的‘腿’?我以为……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你是说的气话!”她有些控制不住,眼泪开始扑簌簌往下落。
“别哭!别哭!‘腿’是我自己砸的,去救你,也是我自己愿意的。而且,好像我是反被你救了,我们扯平了,互不相欠。”他脸上有笑容,暖暖的,纯粹的。
“你……你为什么要对我好?我不想和你有牵扯,不想……”她的身上,压力重重,纠结的情绪一下子崩盘,失控的泪水是怎样都收不回去了。
“我们已经没有牵扯了,皇帝的圣旨已经下了,我们之间没有婚约了。你可以和任何你喜欢的人在一起,我们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成为一对怨偶了,你不用害怕。”
“像以前那样?”她猛然抓住了他话中的漏‘洞’,立时惊得犹如被雷电击中了一般,瞬间石化。
向良‘玉’苦笑,没想到自己竟然说漏了嘴,将深藏心中的话给说了出来。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他们两个是与众不同的,虽然活在当下,却都带着上一世的记忆。
她比他更早记起来,就开始躲避他,远离他,而他比她晚一些记起来,后知后觉地想着要尽力弥补她受到的伤害。可是,两人在时间上是错开的,她喜欢他的时候,他只把她当成好友任‘性’热情的妹妹。当他爱上她的时候,她已经避他如蛇蝎。而随着梦境的不断展开,他害怕了,那样的伤害,是他能够弥补得了的吗?
第134章 两清
对不起!”他觉得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他很早就想跟她说这三个字了,“宛心,以前是我对不起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难道,你也是……重生的?”她的声音整个是颤抖的,最后几个字就像是呓语一样。她一直面对的并不是一个对过往一无所知的一个全新的向良‘玉’,而是一个拥有前世记忆的和她一样转世重生的向良‘玉’?
重生?虽然她说得很轻,但这两个字像是自有意识一样钻进了他的耳朵。原来,她跟他不一样。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她踏前一步,身体几乎贴上他的,不依不饶地继续问道:“你也是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的么?所以,你愧疚?呵呵!我早该想到,你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上我?你不过是觉得冤枉了我,亏欠了我,所以想要施舍我?对不对?向良‘玉’怎么可能爱上莫宛心!怎么可能?向良‘玉’一辈子想得都是他的心中明月,在他心中,从来没有莫宛心的半分位置。可是,我最不稀罕的就是别人的同情和愧疚!”
“宛心!”他看到她愤怒而绝望地望着他,与梦境中的那个她完全重合了。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所以,她就还是前世的那个莫宛心?那个爱他成痴的莫宛心?那样爱他的她怎么可能爱上别人?
“别这么喊我!你从来不会这么喊我!”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记住,不管你我过去如何,现在我们两不相欠!你的一条‘腿’抵我的一个孩子!我们,两清了!”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心是钝痛的。原来有些伤痛即使隔世也无法消除,那伤痛,是刻进她骨子里的。
孩子!真的有孩子!那真的不是他的梦境,他们有过孩子,而后失去……他望着她决绝转身的背影,无言以对。
如果梦境中的一切皆是真实,他又有何面目面对她?
她带着那样不堪的记忆重生,在面对他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拿把刀子捅进他的身体呢?
莫宛心往回走着,她有心不让后面的人跟上来,使出了缥缈步法。
脚步如飞,心‘乱’如麻。
她从来没有想过他和她竟然是一样的,倘若他也拥有前世的记忆,那么他看她的时候是用什么样的眼光呢?高高在上的?怜悯的?嘲笑的?
呵呵,她还在想他怎么同上一世完全不同了,怎么会转了‘性’子来喜欢她,原来是事出有因,她差一点就真的相信了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幸好,她守住了自己的心,没有让自己沦为别人自我救赎的工具。
莫宛心向着京都的方向,默念道:燕九,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这一日深夜,向良‘玉’躺在自己的营帐中,感受着‘腿’伤带来的阵阵疼痛感,辗转反侧,根本无法入睡。他一直在想白天莫宛心对他说的话,“重生”两个字在他的脑海中不停地回旋。
原本,他也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事,但是,梦境中的画面是那样清晰,很多时候,即使他在梦里只是个旁观者,他对于她的伤痛都能感同身受。更何况,有很多的梦里面,他就是前世的向良‘玉’,面对着她真实的愤怒和绝望,他心中涌起的是无尽的心疼和怜惜。
他清楚知道自己并不是带着前世记忆的重生者,只是这些并不完整的梦境让他一点点了解前世可能发生过的事情。他做的梦虽然零碎、断续,却已足够让他了解,他欠着她一份无以为报的深情,欠着她一个未出世的孩子,甚至有可能还欠着她一条命。
他不明白前世的向良‘玉’为什么会如此憎恶她,为了诸多不相干的人,不惜伤害身为自己妻子的她。有一点,他非常明确,不管是前世的她,还是今生的她,都值得他用心呵护,而非冷漠以待。
她或许并不是那种非常完美的‘女’孩,但是,在她的身上,充满了朝气、热情和生命力。
前世的她,所有的热情都给了他,却在他的冷漠对待下,慢慢变得沉默寡言。
而在接二连三地遭受打击之后,她在向府后宅的争斗中,就开始变得不择手段。昔日世家大族的小姐,转眼却变得面目全非。
梦境中的向良‘玉’见到这样的莫宛心,只觉得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她原本就是这样的人,不过是之前没有表‘露’出来罢了,现在还不是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而作为旁观者的他这个真实的向良‘玉’看来,只觉得她的每一分每一毫的变化都是因为前世的他对待她的方式有问题。
古语云,至亲至疏夫妻。他和她,在前世,应该是印证了“至疏”这两个字吧?
可是,莫宛心如果真的是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的,在‘玉’镜海边,她怎么会对他告白呢?不,那个时候的她应该还没有前世的记忆才对。
是了,一切的转变都应该是她落水之后的事情。按理说,他救了她的命,她多少也应该对自己心存感‘激’才对,可她对他的态度就完全变了。那个时候的她就已经是带着前世记忆重生之后的她了吧?这样的她的确不会给他好脸‘色’看。如此一来,就什么都能解释得通了。
宛心,你让我拿你如何是好?
如果你还带着前世的记忆,你应该仍旧是我向良‘玉’的妻子才对。那么,你怎么能带着对我记忆去嫁给另外的男人呢?
向良‘玉’的的思绪有些‘混’‘乱’了,终于,他还是陷入了黑甜的梦想。
不出所料的是,他又做梦了。并且,在梦里,他还是回到了向府后宅,那个他同她婚后居住的地方。
庭院深深深几许,却困住了她的脚步,限制了她的自由。
如果,他们是相爱的,那么这样的限制是甜蜜的,温馨的,是她甘之如饴的。可事实上,他们两个却是相看两相厌。那么,失去了自由的她,就像是被折了翼翅的鸟儿一样,只有坐等着死亡的来临,看不到半点希望。
他往她的卧房走的时候,脚步有些迟疑,这或许就是近乡情怯吧!他害怕看见她眼中的愤怒和绝望,更怕看到她眼中连愤怒都消失了,只剩下沉寂。可他必须去揭开谜底,她到底是怎样离开的向府,她到底是怎样丢掉的‘性’命。
最后一步,在他即将踏入她的卧房的时候,有什么穿透了他的身体,先他一步进入了房间。他抬头去看,看到一个人的侧影,那是他经常在镜子中看到过的面容,是他自己的面容。原来这一次他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去揭开谜底的。
这时,房间里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然后是一声低低地怒吼。
他不再犹豫,快步走进了房间。
房间内,向良‘玉’满面寒霜地站在那里,在他的脚下,一片狼藉,瓷器的碎片撒了一地。而在那一堆碎片之中,跪坐着一人,正是莫宛心。她低着头,不发一语。
两个人都保持着沉默,整个房间里一片死寂,压抑的气氛弥漫开来,让人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良久,向良‘玉’终于开口了,“我们……和离吧!”
“不,还是你休了我吧!”她终于抬起头来,望着他,脸上竟然还带着笑。
那样的笑容,让旁观的那个向良‘玉’,心口闷闷地发疼。
“你何苦如此,和离了,你想再嫁也并非难事。你的嫁妆,我会如数奉还,你就只当……我们从未相识过。”他说出口的话平静至极,残忍至极。
“你,休了我吧!”她重复说道。
“你既然如此固执,那我就如你所愿!你别对我心存幻想,这次我绝不会再留你在向府,多一日都不会!莫宛心,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动秦明月,你早该知道,她是我的底线。”
“良‘玉’,你我多年夫妻,我只说一句,我没有动过她分毫。你,信是不信?”她视线锁住他的,想要一个结果,让自己死心的结果。
向良‘玉’摇了摇头,道:“你让我如何信你?你连自己的族妹都不曾放过,更何况是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明月呢?明月心善,还让我放过你!可,正因为她心善,我更是要保护她,不能让你的存在威胁到她的生命安全。”
“呵呵,呵呵,她秦明月就是你心头的宝,我莫宛心不过是你脚下的泥!是啊,我早该知道这一点,呵呵,是我太天真,以为你的心是捂得热的。是我痴心妄想,是我愚蠢至极。呵呵……呵呵呵……”她的眼中不断有泪水滚落,可她还在笑,笑得前仰后合。
“你们两个原本就是不同的,比较,又有何意义?其实,只要你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也不会将你赶出莫府,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既然不愿和离,那我只好给你一封休书,你好自为之。”说完,他拿着她摆放在书桌上的纸笔,洋洋洒洒写了一封休书,并且签上了自己的大名。他又自腰间的香囊中取出一枚印章,在休书上印了自己的印鉴。随后,他将休书扔到了她的脚边。
她将那封休书拿了起来,随意看了看,便也扔到了地上。
“莫宛心,你明日一早就必须搬离向府,别再让我看到你。”说完,向良‘玉’就想离开,却忽然记起来什么又走了回来,他蹲到莫宛心身边,摊出手掌来,道:“你能将我母亲送给你的戒指还给我吗?”
第135章 夜障
“把我母亲的戒指还给我!”向良‘玉’面目狰狞地望着她,向她索要那枚红宝石的金戒指。(..info好看的小说-.79xs.-
“戒指?你就连婆母给我的戒指都要要回去?那并不是你给我的!”她冲着他不甘地吼道,她并不是舍不得一枚戒指,而是舍不得向府中唯一对她不错的婆母的一份心意。
“可那是向府的传家之宝,我不会让你带着它离开向府的。我可以为这枚戒指再给你额外的一笔钱。”他斩钉截铁地道,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何况,他觉得自己对她已经仁至义尽。
“你是迫不及待地要将这戒指拿去讨好她了,是吗?好,我还给你!”她不顾疼痛,将戒指从自己的右手食指上硬生生拔了下来,重重扔到他的脚下。
“你!”他脸上明显有愤怒的表情,却被他极力克制了下来。他俯身捡起了脚下的戒指,小心翼翼地放在手心,吹掉了戒指上沾染的尘土。然后,他将戒指扣在手心,看都不看她一眼,毫无留恋地离开了。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口,她才抬头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大声地喊了一声:“向良‘玉’!”
她的声音嘶哑难听,回‘荡’在房间里,却再没有人能回应她了。
她捡起那张孤零零躺在地上的休书,从头至尾,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那些字浮在她的眼前,好像都在嘲笑她一样。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就这样结束了,即使她并没有老去。
明日一早,她就会被‘逼’离开向府,离开这个她虚度了多年光‘阴’的地方,这个耗尽了她所有感情的地方。
一无所有,她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父母走了,莫府垮了。这天下虽大,哪有她的立足之地?
穷途末路,她的面前已经无路可走。
他作为她的丈夫,却根本就不曾顾及过这些,这足以表明他的绝情和冷漠,且只对她。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窗外没有天光,窗内没有烛火。她只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好像都被‘抽’空了似的,房间中的四面墙壁仿佛向着她压了过来,让她透不过气来,几乎就要窒息了。
“啊!”她大叫一声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而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梦境而已。(..info)
原来,是做梦啊!有多久不曾梦到前世的事情了?久到她都忘记了以前的事,久到她以为那些事都不曾发生过。所以,她才会对向良‘玉’好声好气,才会因为他的‘腿’伤而感到愧疚。可那都是他欠她的啊!
最让她想不到的是,他竟然也是重生的,带着前世的记忆,做一些假情假意的事情,只为了求得良心上的好过吗?看着她因为他而犹豫,而担心,他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只有她才是个傻的,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她再睡不着,披衣下‘床’,出了营帐。
营帐外,月明星稀,冷风阵阵,并不适合她半夜游‘荡’。她皱了眉,觉得自己被刚才的梦境冲昏了头脑,竟然这个时候出来,遂转身往回走,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我以为是谁,原来是莫二小姐啊!怎么这个时候还不睡?”
她听到对方的声音,眉头皱得更紧了,行了一礼,道:“拜见太子殿下!”
“哎!不用多礼!”萧诚之一把扶住了她,道:“宛心,何必这么见外?”
莫宛心闻到刺鼻的酒气,急急向后退了一步,又施一礼,道:“太子殿下,天‘色’已晚,我不好扰您休息,就此告退!”
“哪里,哪里,我们这个时候能见到面,这是你我有缘。说实话,我正是因为想到了二小姐白日里的潇洒风姿,才夜不能寐,出来透透气。想不到,这心里想着你,还真能见到你。你说,这是不是你我之间心有灵犀啊?”太子并不顾她的退却,依旧笑嘻嘻地往她身上黏,看上去真是醉得不轻。
“太子殿下,您不要开我的玩笑了。”她并不想招惹萧诚之,她是很想揭穿他的真面目,可是父亲说得很对,两军‘交’战,他们不能自‘乱’阵脚。此时此刻,她虽然有能力,也不能以下犯上,真的去教训他一顿。因此,她还是想要绕过萧诚之,回到自己的营帐之中。
她不想犯人,但是有人却恬不知耻,不依不饶。
“宛心,你如今已经和良‘玉’解除了婚约。我想,不管是什么原因,一个‘女’子被退了婚,这婚事啊总是难以顺遂。本太子倒是十分的欣赏你,你不如跟了我,做我的侧妃,你意下如何?”萧诚之出语孟‘浪’,行为更是出格,竟然张开双臂,想要搂住她。
“太子您是喝醉了么?怎么胡言‘乱’语的?我听不懂!”莫宛心实在气不过,脚下使出缥缈步法,让过了他的怀抱,肩头一斜,撞在了他的背上,将他撞了个趔趄,险些站不住脚。
萧诚之自小尊贵无比,身边人向来是将他捧在手心,哪里吃过这样的亏?他恼羞成怒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太子看得上你,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一个被人退婚的货‘色’,你以为自己还是什么宝贝么?”
“太子殿下,我祖父是皇上身边肱骨之臣,对大玥朝忠心耿耿,殚‘精’竭虑只为了让皇上的天下更昌盛。我父亲也可称得上栋梁之才,驻守北疆十数年,身先士卒、风餐‘露’宿,只为了皇上的边疆更稳固。他们为了萧家的天下付出了自己毕生的心血,并不是为了把莫府的‘女’儿送进皇家求荣求宠的,也不是为了让别人来羞辱莫府的‘女’儿的。难道说,他们的衷心在皇家人的眼中是太大的笑话?他们只不过是别人说弃就能弃的棋子?”
“呵呵,呵呵呵……莫二小姐才真是会开玩笑!莫老相爷和莫大将军都是我们大玥朝的镇国之宝,怎么是棋子呢?我也不过是喝多了酒,又倾慕莫小姐的风采,这才说错了话,吓着二小姐了。抱歉,抱歉!”萧诚之连连作揖道歉,诚心求饶的样子。
“太子殿下,今夜您没有见过我,我也没有见过您。您说,对不对?”
“对,对,对,我喝多了,走错了路。哎!看我这糊涂的。”萧诚之摇摇晃晃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莫宛心这才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回了自己的营帐。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萧诚之停下了脚步,如鹰隼一样的眼睛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营帐的入口,‘唇’边是冷冷的笑,自言自语道:“胆子倒是不小,敢教训我?以为我真的不敢动莫家?”说完,他转身往回走,脚步稳稳的,丝毫不见醉意。
当一切都平静下来,有一个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脚步略微有些跛,正是向良‘玉’。
他今夜又做了梦,梦到了前世的莫宛心被他无情休离。他在梦中只是一个旁观者,根本就无力阻止事情的发生,眼睁睁看着她被人冤枉,受尽折辱,最终被赶出莫府。
他还梦到了莫府一夕之间被抄家灭族,分崩离析,那个时候,他却找不到梦境中的莫宛心了。
难道她也被砍了头?前世,她竟是死得如此悲惨?
他被自己做的梦吓醒,一身冷汗淋漓,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怎么都安不下心来,他才想着来她的营帐外看看,也并不是想立刻见到她,只是能在离她比较近的地方,他就会安心一点。
想不到,居然会看到太子调戏她的一幕。
他是真的没想到,萧诚之会打莫宛心的主意。
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错?
虽然太子平时行事是荒唐了些,但是他对秦明月的用心众所周知。不然,向良‘玉’也不会对秦明月轻言放弃。可是,现在,太子又盯上了莫宛心,这就让他心绪难平了。太子并不是真心待她,那么她身上就有太子志在必得的东西。是莫府的势力?是北疆的兵权,还是莫宛心的能力?
他绝对不会让太子因为这些而将她困入太子东宫,甚至后宫的!
莫宛心的上一辈子已经在向府后宅蹉跎掉了,这一辈子就让她顺着自己的心意过活吧!
燕九,会给她一个不一样的未来吧?如果那人真的能让她快乐,他愿意放手。远远看着她快乐地生活,是他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
这是他想了很久才想通的事情。
虽然,他一度觉得,如果她是带着前世记忆而重生的,那么她在根本上还是他向良‘玉’的妻子,怎么可以改嫁他人。他甚至觉得她爱的也还是他,她的心在他的身上,怎么可以让她就这么跟他失之‘交’臂?
可是,每一次他觉得自己不该放开她的时候,他的梦境就会告诉他,前世的时候,他是多么的‘混’账,伤得她又有多么深。梦境让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对她就是一种伤害。他能做的,唯有远离,远离她的世界,还她一片宁静。
他站在她的营帐之外,痴愣愣地望着她被烛火印在帐幕上的纤弱身影,心中是一种钝痛和酸涩‘混’杂的感觉。
有的时候,一个人的清醒,原来要‘花’上那么长的时间。
于他,就是一辈子,两世人。
莫宛心营帐中的烛火再一次熄灭了,帐幕上自然也看不到她的身影,一片寂静,她应该是歇下了。
向良‘玉’又伫立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默默离开,他的背影萧瑟而孤寂。
第136章 宿命
莫宛心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昏沉沉的,被那梦境扰了半夜,再加上萧诚之给她的惊吓,让她的后半夜也是辗转难眠。(..info好看的小说,最新章节访问:.。她觉得自己出格的行为是真的为自己招来了无法预料的祸端,她想来想去,太子之所以会对她产生兴趣,无外乎是惊异于她的表现。她身上发生的一切,与众不同的那些东西,陆翊杨看出来了,萧诚之自然也看出来了。
上位者的相同表现就是想将一切有利于自己的人和物都掌握手中,不管是普罗国的王,还是大玥朝的太子,面对这些‘诱’‘惑’人心的事物的时候,就连采取的手段都是别无二致的。
只不过一个是直截了当地抢夺,一个是居心叵测的‘诱’哄。
他们真的以为她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么?他们未免太想当然了。
她或许只是一个弱‘女’子,但是她并不是那种随‘波’逐流的‘女’子,她也不是随遇而安的‘女’子。
大玥朝的军队驻扎在普罗国的皇廷之外,随时准备发起进攻。陆翊杨手中已经没有莫宛心这颗筹码了,莫程峰自然没有什么顾忌了。
虽然这场仗现在看来,是众人被太子萧诚之给耍了,但是,如今的形势就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样,根本不能改弦易辙了。莫程峰作为大玥朝的大将军,他一向心系大玥朝的天下和百姓,即使面对排挤和被背叛,他也做不出在阵前‘乱’军心的事情来。
和萧诚之的账只能这次之后,班师回朝后,到皇帝跟前去算个清楚明白了。
而陆翊杨,在他只是雅克的时候,狼子野心已经是藏也藏不住了,更何况,现在他已经是一国之王。
所以,这仗是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躲是躲不过了。
莫宛心找到父亲的时候,他正在准备今日的进攻计划,萧诚之也在,向良‘玉’也在,这两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都在,她倒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宛心,你有事?”莫程峰看见自己的‘女’儿进来,关心地问道,昨天她为了莫天安的事情,心情‘激’动地跑了出去,后来虽然安全回来了,他还是有些担心的。
“父亲,我是来看看自己能不能帮到忙,毕竟,我在皇廷住了一段时间,多少知道一点里面的情况。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留下,她是真的信不过萧诚之。否则,她早就会戍边大营去找莫天安了。幸好有薛神医在,大哥哥必定会没事的。
“莫二小姐巾帼不让须眉,看来同莫将军一样,也是一心为国,值得嘉奖。”此时的萧诚之一改平时的荒唐不羁的表现,显得再一本正经不过。
“太子殿下过誉了,小‘女’只是担心我这个老父,所以才这般不知轻重。其实,战场之上,哪还用得到她这样的‘女’子啊!”莫程峰呵呵一笑,一语带过。
“哎!莫二小姐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不但武功高强,而且总有出人意料的表现。那么大的一个风筝,又岂是旁人说拿得出来就拿得出来的。”萧诚之想要探听风筝的事,他并不暗地里打听,而是在众人面前将事情讲了出来,他倒要看看这莫氏父‘女’两个要如何自圆其说。如果,莫家真的拥有不出世的宝贝,那真是罪孽深重。你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的宝贝还不得都归他萧家所有?有如此宝贝而不知道进献,即使是父皇,恐怕也不能轻饶莫家吧!
如果,他真的能拿到确实的证据,相信父皇也不会顾念旧情,一定会责罚莫府。若是能趁此机会,将北疆兵权收回来,也算是为他顺利登上皇位扫清了障碍。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这并不是小‘女’的手笔。”
“怎么可能?不是莫二小姐做的,难道是向良‘玉’做的?”
“这恰恰就是向先锋做的,他为了小‘女’想尽了一切办法,既挖了通往地牢的地道,有准备了从空中遁逃的风筝,因此,我的‘女’儿才能获救。这一切都要感谢向先锋才是啊!良‘玉’,我作为宛心的父亲,多谢你了。虽然,你同宛心缘分浅薄,但是你的这份侠义之心,我们父‘女’必会一直铭记。”莫程峰冲着向良‘玉’深深鞠了一躬。
向良‘玉’吓得往旁退开一步,道:“莫将军,您是北疆主帅,如果要您为了‘女’儿的是忧心‘操’劳,那是卑职的失职。救回莫小姐,不仅仅是为了将军一人,更是为了大玥朝同普罗国的这一仗,这都是末将应该做的,不足挂齿。”
“良‘玉’,那只大风筝是你准备的?”萧诚之自然是不信的,可是他却苦于没有什么证据,那个时候只有他们两个在城墙之上,烟雾之后,谁知道是哪一个人将风筝给‘弄’了出来的?
“太子殿下,当日为了救莫二小姐,我准备了好几套方案,其中之一就是借助巨型风筝的力量,从空中逃走。风筝是我让北疆的风筝手艺人帮忙赶制的,就藏在了陆翊杨的眼皮子底下,我学过一些障眼法的本事,骗过了他们。如果,太子殿下不相信,想要我再演示一遍,也不是不可以。”
“这是什么话,良‘玉’说的话,我又怎么可能不相信呢?”萧诚之为了表达自己对向良‘玉’的信任,只有将心中的疑‘惑’强行压下。
“呵呵,太子殿下,等回了京都,一定要好好在皇上面前替我们向先锋美言几句。没有他,我的小‘女’必定不会这么容易就脱险的。”
“这是自然,我一定会替他跟父皇讨个大大的恩典。”
“太子殿下,您别开末将玩笑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无需讨赏。”向良‘玉’不卑不亢地说道。
“良‘玉’,你何时变得如此无趣了?我们还是不是最要好的朋友啊?”
“自然是的,只不过这儿是阵前,良‘玉’眼中只有身负督战之职的太子殿下罢了。”
“你说得不错!好了,我们言归正传,这普罗国的皇廷要如何攻下来?莫二小姐,不知道你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但是我知道有一处隐蔽的地方,我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攻上去。”
“哦,真有这么一处好地方?”
“是的,的确有,就是皇廷中祭天的地方,秋山。”
“秋山?”
“恩,就是那里。虽然秋山地势有点陡峭,但那个地方并非不能上去,只不过那密道被草木掩盖,很多人都不知道了。”
“你是从何得知的?”萧诚之颇感兴趣地问道。
“我是从一本有关于普罗国的传记中得知的。”
“传记?从何而来?”萧诚之刨根问底,也顾不上自己的矜持和脸面了。
“是莫家一位经商的前辈,在普罗国皇廷呆过一段时日,他隐姓埋名,只是为了开拓市场而已。但是他却记录了很多皇廷内的事情以及地形。而这本册子就放在了小三叔的书房中,被我偶尔之中发现,我看过一遍,就记住了。”
“莫二小姐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真是难能可贵,让人佩服之至。”
“只是记‘性’好一点而已,但是秋山的密道却可以帮到我们,我们不妨一试。”
“好,不妨一试!那么,就请莫二小姐将看到的密道图形画出来,让我们大家也好参详参详。”
“好的。”莫宛心走到书桌边,提笔就将在墨钥空间中小墨给她看过的秋山的地形图给画了出来,若不是当日她并没有很多机会在皇廷中自由活动,她或许早就沿着那条密道逃出生天了。今日,如果地形图真的能帮到父亲,那就太好了。
地形图很快就画好了,莫程峰派出了暗探,按着图中所指,先去探看一番。不过,今日大玥朝的军队还是摆开了阵势,佯装进宫,为的是不让普罗国的军队起疑,尤其是陆翊杨,他是个城府很深,心思百转之人,如果你的行为不合常理,他一定会看出端倪,那就不妙了。
一方面,大玥朝的军队还是继续攻城,一方面,派出的暗探也传回来了消息,密道的确存在,也可以行走。这样的消息无疑振奋人心。于是,大钥朝的军队兵分两路,正面军队佯装进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另一支军队开上了皇廷的秋山之上,从普罗**队的背后发起了进攻。
一切都像预料中有一样,非常的顺利。普罗国士兵腹背受敌,输得很惨。
但是,有一样,是众人未曾想到的。
原来,莫宛心脱困之时,陆翊杨已经带着皇廷中最‘精’锐的士兵,从另外的密道离开了。他好似早就料到了如今的结果,所以,未雨绸缪,一走了之。
其实普罗国原本就是个游牧民族转变而来,他们并不在乎固定的居所,更喜欢不断地迁徙到水土‘肥’美的地方,所以,对于他们而言,放弃皇廷的确不是非常好受,可也并非不能接受。或许,他们正准备着再次的进攻也不一定呢。莫宛心觉得,她同雅克的恩怨远没有结束,他不会轻易放过她的,而她也准备好了,一旦他攻击他们,她也要给对方点颜‘色’瞧瞧。
总之,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无论是国与国之间,还是人与人之间。这大概就是宿命吧。
她其实早就想起来了,前世,父母正是途径北疆的一片沙漠出的事。那时候她并没有追根究底的能力,可现在想来,未必就不是响沙湾,不定就是这沙盗雅克的所为。
第137章 捉弄
普罗国的皇廷被攻破了,这看起来像是大玥朝的重大胜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但实际上,莫程峰他们获得的不过是个空壳子。
原来,皇廷之中的财富早就被彻底搬空了。还有普罗国最‘精’锐的军队,也在瞬息间销声匿迹。这让莫大将军感到非常不安和忐忑,仿佛是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圈套之中。
倒是萧诚之异常开怀,不止一次地在众人面前嘲笑普罗国的新王是个夹着尾巴逃跑的丧家之犬。像这样不战而败之人,何惧之有!他决定在皇廷之中宴请北疆的众将士,犒劳三军。这个决定虽然遭到了莫程峰的反对,但是太子殿下一意孤行,以北疆总督军的名头,命令莫大将军一定要出席宴会。
莫程峰对于萧诚之忘乎所以的行为非常反感,要知道攻破了普罗国的皇廷,并不代表就征服了普罗国。普罗国大部分百姓都还是逐水而居的游牧民族,只有王族才是固定的居住在皇廷之中的。其实在普罗国人骨子里还是喜欢那种放马牧羊、居无定所的生活,他们的血液里有着狂野的‘性’子,才会生出像雅克和雅图这样的兄妹来。
现在,陆翊杨带领军队走出皇廷,反倒是更加如鱼得水了,凭借他在沙漠中游走十数年的经验,这就是猛虎归山,蛟龙入海。可萧诚之却表现得好像,他们已经征服了普罗国一样,这简直就是太天真了。化整为零的普罗**队,非兵非匪,亦兵亦匪,只会让人更头痛。而普罗国幅员辽阔,地广人稀,大玥朝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兵力去统辖整个普罗国。所以,这样的胜利也仅仅是聊以自慰而已。
如果,他们是在全歼陆翊杨以及普罗国‘精’锐军队的情势下,或许他们还可以开怀畅饮,庆祝胜利。可现在,说什么都还太早。
莫宛心对这样的宴请更是没有丝毫兴趣,她已经骑上快马,飞奔向戍边大营了。大哥哥不知道怎么样了!她的心里火烧火燎的,只希望自己能够长出翅膀,倏地一下,就飞到了他的身边。
快马加鞭,她赶了三个日夜,终于回到了戍边大营。
她翻身下马,来不及让人通报,就冲进了大营中。抓住一个守卫,问明了莫天安所在的方向,飞掠而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莫天安这几日一直在戍边大营的将军府中,由荣氏和薛神医照料。虽然,有薛神医的‘药’续着命,但他一直未曾醒来。薛神医想尽了一切办法,还是未见成效,荣氏急得险些动了胎气,幸好神医在侧,才没有酿成大祸。
“娘亲!”莫宛心一走进莫天安的房间,就看到了荣氏。
“宛心,你……你怎么回来了?你父亲呢?他没事吧?”荣氏看到自己‘女’儿回来很是惊讶,还以为丈夫出了什么事。
事实上,莫程峰一直没有将莫宛心被掳走的事情告诉荣氏,因为在他想告诉她事实真相之前,他发现妻子已经怀有身孕,在这个时候,他当然不会将‘女’儿出事的事情跟荣臻说。他只推说‘女’儿和向良‘玉’两个已经先一步去了普罗国的皇廷附近,他们只是扮作商人的模样,不会有危险的。
莫天安被昏‘迷’着送回来以后,荣氏一直非常担心自己的‘女’儿,但是莫程峰信誓旦旦说‘女’儿没事,有他的人从旁保护着,根本不可能有事,她才渐渐安下心来,只是一直担心莫天安,怕他真的醒不过来。还好有薛神医在,否则只凭她一人,她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今日见到‘女’儿平安回来,她心中大石落下的同时,又开始担心起自己的丈夫来。
“父亲没事,我们得了大胜仗,已经攻破了普罗国的皇廷。他们还要在皇廷中大宴三军将士,还要有几日才能回来。‘女’儿先一步回来,是为了来看大哥哥的。大哥哥他,还没有醒吗?”她走到了房间中唯一的一张大‘床’旁,看到莫天安闭着眼睛,躺在那里,没有半分苏醒的迹象。
“你大哥哥他,还没有醒来。我这几日真是****忧心,生怕他醒不过来。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和你父亲要怎样对你二叔‘交’代啊?还有你的祖父和祖母,不要急疯掉啊!”荣臻说着,眼眶先红了。莫天安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人好心善,孝敬长辈,爱护弟妹,是个极好的孩子。
“娘亲,大哥哥,吉人自有天相,他不会有事的。”莫宛心心‘乱’如麻,却还要强颜欢笑地安慰母亲,为了母亲腹中的小弟弟,她一定不能让母亲忧心。
“宛心,可是就连薛神医都束手无策,这天底下,还有谁能救你的大哥哥呢?”荣氏这几日,一直盼着莫天安可以突然醒过来,却每天都是在失望中度过的。
“娘亲,你不要太担心,还是先去休息吧!我回来了,就让我来照顾大哥哥吧。”
“我怎么能放心,你大哥哥可是莫府的长孙。”
“可是母亲肚子里怀的才是我们莫府长房的长子嫡孙,也是一样金贵。”她扶着荣氏往外走,细声细语地安抚,“您一定要安心养胎,给我添一个弟弟。”
“你这孩子,也有可能是妹妹。”荣氏说起腹中的胎儿,眉眼都弯了,笑容浅浅,这个孩子她和程峰都等了太久了。
“所以啊,为了这个弟弟或是妹妹,您一定要好好的。大哥哥,有我,他不会有事的。”她不行,也还有小墨。她一定不会让他就这样一睡不醒的。
“你自己也要小心身体,前段时间,我一直梦到你小时候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非常担心你,就怕你出事。”其实,莫天安被抬回来的时候,她以为‘女’儿也出事了,以为丈夫瞒着她。现在看到‘女’儿好好的,就在眼前,她才觉得心里面踏实了。
“您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的,一直好好的。”她扶着荣氏走进了主屋的卧房,吩咐荣氏身边的几个贴身丫鬟好生照料荣氏,自己回到了大哥哥的房间。
“二小姐,你回来了?”端着汤‘药’的薛神医正好也走进了房间,看到莫宛心,脸上显出讶异的神情。
“薛神医,我大哥哥会醒过来吗?”
“按理说,他早该醒了。他的身体上并没有严重的伤,内伤也没有。我行医那么多年,真的没见过这样的情况。什么都是好的,却怎么都醒不过来。现在,唯有用老参吊着,否则,真怕他就这么睡过去。”薛神医摇头叹息,这或许是他这么多年来在行医方面首尝败绩的一个病例了。
“薛神医,我们还远没有到放弃的时候。大哥哥一定会醒过来的。”她俯下身,看着躺在‘床’榻上的莫天安。如果不是知道他昏‘迷’着,她还以为他只是睡着了,随时都会醒过来。
“二小姐说的是,不到最后一刻,我们都不可以说放弃。”
“多谢薛神医为了大哥哥半路折返!”莫宛心深深施礼,认真道谢。
“哎,即使我半路折返,可是我的折子还是传回了京都。你和向先锋的事,皇上已经颁下圣旨,没有回旋余地了,可惜了。他为了你,连‘腿’都可以不要,我看你就是要他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命也给你。这样真心对你的人,你怎么就会弃之如敝履呢?”
“薛神医,他再好,也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是管不了了。”薛神医摇了摇头,知道再说,她也不会听了,“这参汤,你给莫大公子喂下去吧。”
“好的,让我来。”莫宛心接过了汤碗,坐到‘床’沿,一小口一小口地喂莫天安。虽然莫天安昏‘迷’着,可是汤‘药’还是能够喂进去的,这或许也就是为什么他的脸‘色’看起来红润的原因吧。
一碗参汤喂了一炷香的功夫,即使端着汤碗的手都发酸了,但是莫宛心还是甘之如饴。因为,这碗参汤一滴不剩地被喂入了他的口中。这样看来,大哥哥应该不会有事才对,可是,他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呢?
莫宛心趴在‘床’沿,手握住了那枚进入墨钥空间的钥匙。
她进入空间之后,到处找小墨,从一个房间到另外一个房间,一直在她的卧房才找到了睡在她‘床’榻上的大男孩。
“小墨!小墨!”她喊了好几声,却不见他醒过来,她又动手推他,他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吓到她了,难道,小墨也和大哥哥一样,醒不过来了?
“小墨,你别吓我!”她使劲摇晃他,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怎么会这样?大哥哥醒不过来,小墨也醒不过来了吗?她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泪水哗一下就下来了。
她的泪水一滴滴落到了他那漂亮的脸蛋上,落到了他长长微翘的睫‘毛’上,那睫‘毛’颤动了下,又颤动了下……终于,他睁开了眼睛,眸子里透着狡黠和调皮。
“宛宛,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小墨伸出手臂,接住她不断落下的晶莹的泪珠子,疑‘惑’地望着她。
“小墨,你没事?”她看到他安然无恙,一下子愣住了,然后情绪完全失控,扑到他身上,双手不停地捶打他,“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捉‘弄’我!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第138章 救赎
“我只是睡得沉了一点,哪里是醒不过来了?”他可不敢跟她说他是故意的!
他这么做,就是想看看,她到底会不会也担心他呢?她的心中除了燕九、向良‘玉’和莫天安之外,到底有没有他的位置?他没想到她会哭得那样伤心!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也就不再吓唬她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79xs.-
“你……你知不知道大哥哥他……我看到你这样,我以为……以为你和大哥哥一样……”她还是收不住泪水,想到大哥哥,她真是心意难平。大哥哥对她那样好,也是为了要救她才出的事,她觉得自己真的是罪孽深重。
更深层次的原因,她觉得一切都按着她前世的轨迹发展,那么是不是正因为她重生了,所以这一世的莫天安也还是要英年早逝呢?如果真是这样,她是不是原不该重生的呢?或许,没有她,这一世的所有人都将有一个不同于前世的人生呢?
她知道自己不该胡思‘乱’想,可是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你大哥哥也会没事的,你放心。”小墨最见不得她难过,右手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道。
“小墨,你是不是知道怎么救大哥哥?一定是,我知道小墨最有本事了,唯有你能救大哥哥。”她充满了希冀地望着他。
“宛宛,我并不是万能的。这次能救他的并不是我,而是你。”不是每一次他都可以帮到她的,墨钥空间以外的事情,他能帮到忙的就很少。
“我?我要怎么救他?我并不懂医术。”她不懂小墨的意思。
“你大哥哥身体内外都没有伤,这是薛神医讲的,对不对?”他循循善‘诱’道。
“是啊!”正因为找不到外伤,也没有内伤,事情才棘手。
“没有受伤,却陷入昏‘迷’,这大约是不可能的。可是,我不能出去墨钥空间,不然就能知道他昏‘迷’的原因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可是,我觉得造成现在这种局面,有这么几个可能‘性’。一是他脑部受伤,因此,你出去之后要好好看看他的后脑勺,看有没有受过伤。二他有可能是窒息时间太长,大脑缺氧所致。这个一般看是看不出来的。不过,就算你真的看不出来原因,你也可以救他。你可以每天在他‘床’前同他说话,给他唱歌,说你们小时候的事情,说他最熟悉的事情。”
“这样就可以救他?我怎么从来没有听到过有这样的治疗方法?”这样就行?她还真是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家人的关心和爱护有时候比世间所有的良‘药’都要管用。”小墨如此解释,事实上这样的方法奏效的例子比比皆是。
“那他很快就会醒来吗?”她觉得小墨这次的方法并不靠谱。
“这样的事,就要看他的运气,还要看你们给他多少温暖了。他或许并不想醒来,也说不定。”有些人就是宁愿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不想醒来?”怎么可能?大哥哥向来豁达,从没有轻生的念头,怎么可能会不想醒来呢?
“我只是提供给你各种可能‘性’,最终的判断还是要由你来下。”
“小墨,就没有什么良‘药’可以让他立即就醒过来?”她还是觉得如果有什么灵丹妙‘药’就好了。
“很抱歉,没有这样的‘药’。”他无奈地摇摇头,莫天安醒不过来,很大的原因是他自身的问题,真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样的刺‘激’,才让他宁愿不醒来。
“我明白了,我会按着你说的去做。”如果同大哥哥说话能让他清醒过来,她一定会一直跟他讲话的,一直讲到他醒来为止。
“宛宛,记住一点,现在这种情况,急是没用的。你大哥哥或许下一刻就醒了,也有可能两三天才醒……”他没有往下说,可是想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是不是,还有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她是剔透的,一听就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不会那么糟糕的。宛宛,你笑一个给我看,要知道笑容甜美的‘女’孩,运气总不会差的。”小墨不喜欢看到她颓丧的样子,鼓励她道。
莫宛心扯开‘唇’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这样是不行的。如果连你都不开心,甚至很灰心,他又怎么能感受到亲人的存在和温暖呢?”
她觉得小墨说得不错,如果连她自己都信心不足,怎么让大哥哥醒过来呢?于是,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绽放最甜美的微笑。
他痴痴地看着她,好想将这样的笑容捧在手心,“宛宛,我希望你一直这样笑,却又希望你只对我一人这样笑。”
“小墨!”
“你走吧!”小墨背转身,催促她离开。每次,她都是毫不犹豫就离开的!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她愿意留在墨钥空间?
她在小墨这儿拿定了主意,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墨钥空间,她要尽快地回到大哥哥身边,跟他说话,唱歌给他听。
当卧房里恢复了原本的寂静的时候,小墨转过身,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不发一语地走回卧房的‘床’榻,重新躺了上去。这房间宛宛并没有住过几次,但他总能感觉到房间里有她的气息。当空间中只剩下他一人的时候,他更喜欢呆在这儿。
或许,当初他选择幻化人形的时候,就做错了。那么多年都过来了,只作为一个虚无缥缈的灵,这没什么不好。可为什么要听她的话,化成一个人的样子呢?不然,他绝不会有生而为人的烦恼。
莫宛心从空间中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仍旧趴在莫天安的‘床’前,大哥哥的呼吸非常均匀,真的好像睡着了一样。
“大哥哥,你怎么还在睡?可以醒醒了!知不知道宛心很害怕,害怕你就这样醒不过来。我们远在京都的祖父祖母如果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伤心‘欲’绝的,你真的忍心让他们这么大把年纪,还为我们这些小辈忧心吗?大哥哥,你小时候对宛心可真好,那个时候我都以为你是我的亲哥哥……”莫宛心不停地讲,不停地讲,说得口干舌燥都不愿意停下来。
“大哥哥,我给你唱一首歌吧?你最喜欢是什么样的曲子呢?”她想了又想,决定唱一首童谣,那是祖母曾经唱给她们两个听的。
歌曲本身非常好听,而她唱得也好。可是,直到她唱完了最后一个字,莫天安都没有丝毫回应。小墨说的话她都牢牢记在心中,这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长此以往。有可能是一日,有可能是十日,也有可能更久……
她并不知道,其实只要她的声音在莫天安的耳边响起来,他就离醒来不远了。
当日莫天安和向良‘玉’兵分两路,去找莫宛心。莫天安心急火燎地到处找她,并且他觉得当时自己根本就不该让她一个人留下来面对那么多的黑衣人,所以他的心里是十分歉疚的。
也就在他像只无头苍蝇,到处‘乱’转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是看见了莫宛心的。因为他看到几个黑衣人在他前面飞快地奔跑着,其中一人身上还抗着一人。他丝毫没有怀疑那就是带走莫宛心的黑衣人。他紧跟在他们的身后,不敢稍作停留,怕跟丢了,也不敢跟得太近,怕他们看见他而伤害莫宛心。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条河边,那个肩上扛着人的黑衣人竟然直接将人扔进了河里。莫天安再不能忍,他可不能让人伤害到莫宛心分毫。于是,他也不顾对方有很多人,而他只有一个人,就这么冲了上去。
等到冲上去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双拳难敌四手,他武功再好也很难以一敌众,更何况而他一心想做的,就是跳进河里去救莫宛心,无心恋战。
就在他排开黑衣人,准备跳入水中的时候,有人自他背后猛击他的后脑,他整个人都拍在水面上,然后开始往下沉。
那一刻他想得竟是二妹妹如果真的死了,他愿意去陪着她,同她一道共赴黄泉。
莫天安潜意识里认为莫宛心已经死了,而他也是不能苟活的,所以才一直不愿醒来。
可是,有人不依不饶地在梦境之中呼唤他,跟他讲话,为他唱歌。听声音真的很像他的二妹妹。
“大哥哥,你什么时候才会醒来?你知不知道我们都非常地担心你!”
宛心?真的是宛心的声音!她还活着?
莫天安终于愿意面对现实了,只要莫宛心还活着,他就不会选择死亡。
“宛心?宛心?”莫天安自呓语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榻上,而莫宛心的脸就在他的面前。
“大哥哥!您终于醒啦!”莫宛心惊喜‘交’加地喊道,她是想不到这唱歌会如此管用。
“宛心!你没事!”莫天安高兴地看到自己的二妹妹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而不是沉入黑漆漆的河里。
“我当然没事,有事的是大哥哥啊!你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了吗?”莫宛心觉得莫天安的醒来对她而言,无疑是一次救赎。
“我昏‘迷’了多久?”莫天安想起来自己是被人打了之后,落入河水中的,自己怎么会好端端的呢?是谁救了自己?
“好几个日夜了吧!”她不能确定他昏‘迷’的时间,只能说出一个大概来,“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昏‘迷’的吗?”
第139章 洗尘
“我去找你,看见你被人扔到水里,就想跟着跳到水里,却被人自脑后一棍子打倒后落水,我以为自己死定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79xs.-而且,还救不了你。”
“所以,你即使获救了,也不肯醒过来?大哥哥,你是不是傻了?你知道不知道我们是多么担心呢?”
莫天安非常无辜地望着她,道:“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救不了你,让你眼睁睁在我的面前被人扔到了河里,自己也一样,我已经想不出还有什么活路了。或许,这就是我醒不过来的原因吧。可是,后来,我听到你在说话,还有歌声,我觉得你就在我的身边。我还以为我们是一起到了天上呢!”
“所以,你就醒了?”
“是啊,我总要睁开眼睛看看,是不是你啊!结果睁眼一看,还真的是你!”莫天安自嘲一笑。
“大哥哥,以后可不准这样了!不管怎样,你一定要活着,你是我们莫府的希望。没有了你,我们莫府就会垮了。”
“怎么会?莫府有大伯大伯母,还有你,还有……”
“不管有谁在,你都是最重要的。莫府的长孙,这个身份注定了你身上背负的责任。大哥哥,宛心希望你能好好的,一直好好的。”
“二妹妹,你放心,我一定会保重自己的。”
“那就好,大哥哥。”莫宛心莞尔一笑。
“天安醒了?”荣氏收到消息就赶了过来。
“让大伯母担心了!”莫天安见到荣氏,赶忙从‘床’榻上爬了起来。
“哎,别,你别起来!身体还没有好,就好好躺着。”
“娘亲,大哥哥已经躺得太久了,是该起来好好活动活动了。”莫二小姐在一旁笑道。
“二妹妹说得对,再不起来,我怕她就要打我了。”莫天安一副小生怕怕的表情
“宛心!你对你大哥哥做了什么?”荣氏故意板起了脸,兴师问罪。
“我哪里敢?我不过是摇了摇他,晃了晃他,那也是想要让他尽快醒来而已。”她看到荣氏的神情越来越难看,立刻改口道:“没有,我说着玩的,我只不过唱了一首歌给大哥哥听,他就醒过来了。”
“古灵‘精’怪!哪里来这么多异想天开的想法?”荣氏嗔怪地瞪了‘女’儿一眼,可是她‘唇’边的笑容却泄‘露’了她的真实想法,她从内心里是对这个‘女’儿感到骄傲的。.info[]
“若不是二妹妹这么做,我还醒不过来呢!可见二妹妹的做法是好的。”
“你别宠着她。”荣氏看到兄妹两个如此友好,也是很欣慰。莫家到了莫程峰这一代,长房和二房之间的关系一直并不是很融洽,但小辈能够‘交’好,也算是为了莫府的将来有了一个好的开端。
“宛心是我的妹妹,当哥哥的不宠她,谁宠?”
“你啊!天安,你刚醒来,先好好休息。我已经吩咐了厨房给你做些容易克化的吃食,也该送过来了。你好几天没有进食,得一点点补回来。”
“大哥哥,现在娘亲只疼你,都不疼我了!”莫宛心撒娇道。
“怎么不疼你了?我也让她们做了你喜欢的吃食,一块儿送过来的。”荣氏拿食指在她额头点了一下。
“谢谢娘亲!”
不过一会儿,暮雨就送来了好些吃食,三个人就一起用了一些。莫天安看着莫宛心碗里的东西,馋得慌,很可惜,有荣氏看着,他不能偷尝,被勒令喝清粥。
用完了餐的当口,薛神医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他今日一天都在寨子外面的山上采草‘药’,所以并没有一早收到莫天安醒来的消息。他一回府就有人跟他讲莫大公子醒了,于是,他紧赶慢赶地赶了来。他来了之后,仔细给莫天安做了检查,发现一切都好,真是惊讶极了。听到是因为莫宛心做的事情起了作用,他就开始缠着莫宛心让她讲述她所做的一切事情。
莫二小姐没办法,只得将自己做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讲了一遍。薛神医听了之后,啧啧称奇,觉得这样的事情是闻所未闻,只是在昏‘迷’不醒的病人身旁讲了几句话,唱了一首歌,病人就醒了。但是,薛神医之所以成为神医,是因为他的悟‘性’很高,他多少能够从莫宛心做的事情中看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送走了薛神医,莫宛心又叮嘱着清霜和暮雨好生照料莫天安,她自己则扶着娘亲回了将军府的正屋。
“宛心,来,坐我边上。”荣氏倚在‘床’榻上,招了招手,让‘女’儿坐到身边来。
“娘亲!”她走过去,靠着荣氏身边坐了。
“你大哥哥醒过来,我就放心了,可是,我有一件事要你答应我。”
“您说,我什么事情都答应。”
“以后,别跟着你父亲去什么战场了,那是男儿去的地方,不是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应该去的。”她不想‘女’儿总是涉险,这一路北疆之行,‘女’儿变了很多。那些变化让她这个当娘的非常担心,因为有些变化是不合常理的。她虽然想要问清楚‘女’儿,可是丈夫让她别过问,说‘女’儿的事他都知道,说‘女’儿是莫氏选中的人,可她并不想‘女’儿担什么重任,只希望她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嗯,我答应娘亲。”她点了点头,为了让荣氏宽心,她什么要求都会答应她的。
“还有一件事,你既然同向良‘玉’解除了婚约。那么,你同燕九的事进展又是如何呢?”
“娘亲!”
“怎么?你以为当娘的什么都不知道?燕九是个好的,为了你,他几次身犯险境、奋不顾身。将你‘交’给他,我也是安心的。只不过,你祖父祖母那边怕是会反对。毕竟,燕九的身份……不过,你也不用着急,我会想法子的。”
“娘,您现在只要平平安安将小弟弟生下来,祖父祖母就会开心得什么事情都答应我们了。”长房生下嫡子,很多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你以为娘是跟你说笑呢?我可以让燕九改头换面,让他换一种身份来莫府提亲,你祖父必定不会拒绝的。”荣氏郑重其事地道。
“‘女’儿当然相信娘亲有这样的能力,等我们真的需要您的帮助,一定会求到您这儿的。”她知道自己母亲的身份必定有些不同凡响,可是现在不是将事情揭开的好时机。荣氏需要静养,不宜心绪起伏太大。大哥哥的事情已经让她耗费心神,自己的事就暂且不要影响到她了。
“嗯,‘女’儿,只要你记住,你想做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谢谢娘亲!”
“早些回去,晚膳就在房里吃好了,你这一段时日奔‘波’来去,也需要好好休息。”荣氏看到‘女’儿稍显清瘦的脸颊,颇有些心疼。
“那‘女’儿告退了。”
莫宛心从荣氏房里退出来,回到了自己房中时,晨‘露’正在房间里候着她。
“小姐!”晨‘露’几步跑到自己小姐身边,一把抱住了她。
“丫头,你这是做什么?”
“小姐受苦了。”晨‘露’的话声中带着哽咽。
“你说什么?我不过就是出去了一回,哪里就受苦了?”
“我都知道了,您……”
“嘘!”莫二小姐将一根手指放到了‘唇’边,示意晨‘露’噤声,而后低声道:“不管你从哪里听来了什么,都不要在这儿说。要知道隔墙有耳,万一那些风言风语落到夫人的耳朵里,她若是受到什么惊吓,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懂不懂?”
“我懂,所以,我一个人都没有说。可是,我有多担心小姐您知不知道。若不是为了保护夫人,我早就来找小姐了。”
“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听师父说起的,他也是说漏了嘴,还叮嘱我万不可说与旁人知道。”
“你和清霜这段时日有没有跟着薛神医再学些本事?”自从这两个丫头跟着自己来到北疆之后,她们同薛神医之间的联络也少了。这次,幸好神医来北疆,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从师父那里取取经那就太傻了。
“有的,清霜和我这几天都有用心学本领的。”
“那就好!什么时候正式出师了,我帮你们摆谢师宴。”
“多谢小姐!”晨‘露’破涕为笑。
“好了,快去洗把脸,这副样子像什么?”
“嗯,我这就去。等会儿,我去取些水来,小姐好好洗漱一番。暮雨做了一大桌好吃的,等着给小姐接风洗尘呢!”
“暮雨这丫头,不是让她留在大哥哥那边照顾吗?怎么又两头跑?不累吗?”她摇头叹道。
“小姐回来了,她不做几个好吃的,必然不甘心,您就别管她了。”晨‘露’乐呵呵地走了。
过不了多久,晨‘露’真的给她挑来了一大桶的热水,莫宛心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热水澡,洗去尘土与疲惫。这一段时日的纷纷扰扰真的让她非常非常的累,幸好,她又回来了。
虽然,陆翊杨仍旧是一个最大的隐患,可是,毕竟这次他算是仓皇出逃。短时间内,他也需要休养生息,应该不会立即出来生事的吧?
在莫宛心兀自思索的时候,晨‘露’和暮雨已经将一桌子的菜都摆好了。
“小姐,您多久没有吃我做的菜了?”暮雨抱怨道。
“就是因为吃不到,才更想念暮雨做的菜啊!”莫二小姐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放入嘴里边,不停地道:“好吃,真好吃!”
第140章 噩耗
“你们不等我就吃了啊!”清霜的声音传来,人也走了进来,看到正在吃菜的是自家小姐,立刻软了声音,“是小姐在……偷吃啊!”
“本小姐不是在偷吃,而是光明正大地吃。(..info好看的小说-.79xs.-你们既然人都齐了,就一起吃吧!”
“哎!谨遵小姐吩咐。”三个小丫头也围着桌子坐下了。
晨‘露’给莫宛心斟了一杯酒,也给两个要好的姐妹斟满了酒,最后在自己的酒杯里倒满了酒,道:“小姐,我们三个一起敬你一杯酒。”
“好,你们敬的酒,我自然要喝。不过你们小姐酒量向来不行,我就喝这么一杯酒。”说完,拿起酒杯和三个人都碰了杯,然后一饮而尽。
三个丫鬟也是将杯中酒喝干了。
“晨‘露’有话对小姐说。”晨‘露’喝了酒,脸上红扑扑的,她的眼睛湿漉漉的。
“想说什么就说吧!”
“以后小姐出‘门’,一定要带上晨‘露’,别再让我在家担惊受怕了。”
“你这话说得不对,晨‘露’,这次我留你在将军府,是为了让你好好保护夫人。没有你守着夫人,我岂能安心?”
“还有我们呢?您不带晨‘露’,也可以带我们去啊!”暮雨自斟自饮,已是有些醉了。
“是啊!我和暮雨,至少您可以带上一个。”清霜最是酒量好,依然非常清醒。
“小姐,我们是您的贴身丫鬟,如果一直被您抛在身后,这不就是对外人说我们做得不好吗?”晨‘露’继续道,她这次是真的吓到了,听说小姐被普罗国的人掳走了,她是真的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是夫人这边也需要她照顾和保护,她根本就脱不开身。她也非常怨自己学艺不‘精’,并不能帮上小姐多少忙。这一次,又见到师父之后,她求着师父又教了不少本领,她想着自己如果真的很有长进,是不是就能跟着自家小姐了。
“你们做得很好,谁说你们不好,我就替你们去出头。但是,你们要知道,我当时去的地方非常危险,我不能明知有危险还让你们去啊!”
“可既然那样危险,小姐您为什么要去呢?”清霜有些不解地问道。
“以后不会了,我答应了母亲,以后再不会冒险了。这样,你们就可以安心了吧?”既然答应了母亲,何妨再答应这些丫头。..info她这个小姐做得也是憋屈,竟然还受丫鬟的管束。她颇感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了,你们两个也别太‘逼’着小姐了,还是多吃点我做的菜吧!”暮雨两眼‘迷’离,嚷嚷道,她最喜欢的就是看着小姐吃她做的菜,如果好吃,小姐必然还会夹第二筷子,她就可以找出小姐爱吃的菜,下次多做些了。
“你们几个,还是暮雨对我最好,知道本小姐爱美食。”她又饮了一杯酒,吃了一筷子菜。
“小姐,你不是说只喝一杯酒吗?”
“晨‘露’,今日就让我多喝几杯吧!我们几个有多久不曾像这样围坐一桌喝酒吃菜了?破例一次吧!”
“小姐,你只要明天别喊头疼就行!”
“呵呵,不管那么多了。”莫宛心又喝了一杯酒,“可惜,朝霞不在,都有些想念她了!”
“是啊,都不知道朝霞姐姐在京都怎么样!”清霜嘟囔道。
“你们是不是都想念京都了?都想回去了么?”
“看小姐说的,我们是小姐在哪儿,我们就跟着去哪儿,只要小姐别将我们抛下就行。”晨‘露’还是满心纠结,小姐遇险的时候,她们三个都不在她的身边,这是她们最大的失职。
“好好好,你们以后都跟着我。我发誓,发誓还不行吗?”莫宛心举起三个手指头道:“以后再也不会抛下晨‘露’、清霜和暮雨了,这样行不行?”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可是,晨‘露’,你确定你家小姐是君子么?好像更像淑‘女’多一点呢!”莫二小姐几杯酒下肚,也是有些醉了。
这主仆四人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一直喝到了月上中天,一个个都醉眼惺忪、‘迷’‘迷’瞪瞪。唯一稍微好一点的是清霜,她将晨‘露’和暮雨先后扶回了房间,又伺候自家小姐宽衣睡下,自己睡在外间,权当是守夜了。
第二天,莫宛心宿醉醒来时,已是日上中天。她敲敲疼痛不已的额头,暗骂自己贪杯。
“小姐,你好些了吗?”清霜比她醒得早,已经煮好了醒酒茶和清粥,在一旁静候,等着自家小姐醒来。
“恩,什么时候了?母亲有来过吗?”她一边洗漱,一边问道。
“小姐您睡得迟了,夫人让人来请过小姐去用早饭。不过,我已经帮小姐回夫人说,小姐昨夜睡得晚,今天会起得晚一些,夫人又派人来回话说让您去一起用午膳。”清霜在一旁帮忙递水递‘毛’巾。
“没跟夫人说我是宿醉没醒吧?”她可不希望母亲为她担心。
“当然没有了。小姐,先喝些醒酒茶吧?”
她接过黑漆漆的苦茶,一口气喝光,眉头都皱了起来。
“小姐,糖渍梅子。”清霜适时地递过来小零嘴,给她解解苦味。
莫二小姐挑了一颗梅子放进嘴里,终于将嘴里边的苦涩味道给压了下去。
“小姐,这早餐就用点清粥吧?”她不比暮雨会做很多早点,她只会烧清粥。可暮雨还醉得不省人事,她是怎么喊都喊不醒她,只得自己进厨房了。如果这时候跑到大厨房去要早点,肯定是要引人侧目的。
“好的。”她只喝了小半碗粥,也不敢多吃,等会儿还得陪着母亲用午饭呢!
莫宛心用过早饭之后,又洗了个澡,将身上的酒气都洗净了,换了身干净衣服,还让清霜帮着梳了个头。打理好一切之后,这才往荣氏的房间去。
可是半道上,莫宛心就被人拦住了去路,那人从草丛中窜出来的时候,蓬头垢面,浑身是血,吓得她连连后退。
“宛心,是我!”
“向……向良‘玉’!你……你受伤了?”她从那人的声音听出来是谁,竟然是向良‘玉’。
“是我!”向良‘玉’压低了声音,左右看看,一把将莫宛心拉进了旁边的假山山‘洞’。
“是不是我父亲出事了?”看到眼前这不同寻常的一幕,除了能想到父亲出事之外,她想不出其他任何的可能。向良‘玉’虽然不是她的良人,可他从来不会将自己‘弄’得不修边幅、邋遢不堪的模样。
“将军没事!你记住这一点,将军他仍然活着。”他牢牢地握住她的肩膀,脸‘色’严肃,“旁人说的话,你一概不要相信。就记住一点,将军虽然生死未卜,但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此之前,戍边大营的军权绝对不能旁落。”
“父亲真的出事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这让母亲怎么办?她腹中还有孩子!”
“莫宛心!你听不懂我说的话么?将军没事,只是失踪了。我一定会找到他的,可是,在我找回他之前,这儿的一切都要靠你了。”
“你不要走,话不说清楚,你怎么可以一走了之?”她扯住他的衣袖,不让他这么不明不白地离开。
“我们在皇廷遇袭,陆翊杨带着他的人马,从地道进来,杀了一个回马枪。我们的酒里被下了‘药’,死伤无数……”
“我父亲!我要去找我父亲!”她的心突突直跳,脸‘色’煞白一片。
“将军并没有喝酒,他带着我们突围出去。可是……后来非常‘混’‘乱’,将军不见了……”他‘欲’言又止,转了话题,继续道:“萧诚之带着他的人就要来了,他们是来抓我的,我不得不走!”再不走就走不掉了,他并不怕太子,但是如果他就这么被抓,再没有人能救出莫将军了。
“太子为什么要抓你?你到底做了什么?”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再三要走,这儿是戍边大营,既然将军失踪,他这个先锋官难道不应该赶紧带着大伙儿四处去找莫程峰么?
“萧诚之或许会跟你说是我勾结陆翊杨,害了一众将士和莫将军!呵呵……或许吧!”向良‘玉’苦涩一笑,低声道。
“不可能!你不会害我父亲。”
“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话真不能多说了,你得去护着你母亲。他们就要来了,我不能再耽搁。”说完,他甩开了她的手,从小路遁走。他在戍边大营呆的时间比她长多了,对于这样的小路,他是了如指掌,所以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大营。
莫宛心还想拦着他,但是她心底更是忧心母亲。如果萧诚之直接带来最坏的消息,荣氏恐怕是受不住刺‘激’的,这样她肚子中的孩子都会保不住的。想到这儿,她飞快地从假山山‘洞’出来,整了整衣服,往荣氏住的地方,急急赶了过去。
她到的时候,正好萧诚之带人也到了。看到她,萧诚之紧紧盯着她不放。
“太子殿下!”荣氏看到萧诚之,立即行了一礼。莫宛心走到母亲身边,也学着母亲的样子,行了一礼。
“哎,不用多礼,快请起,快请起!”他说着就要去搀扶莫宛心,被她躲开了。
“太子殿下,何事大驾光临?来人,上茶。”荣氏也是见过世面的,招呼起萧诚之来。但是她的心中却有很不好的预感,明明丈夫应该同他在一起,可是,现在却是太子独自前来。难道是程峰出事了?
第141章 夺权
“将军夫人,是诚之对不起您。.info[]-.79xs.-”萧诚之脸上显出痛惜的表情。
“太子殿下,您那里就对不起我母亲了?不过是将我父亲留在普罗国维护百姓的安全罢了!我父亲作为大朝的将军,这些正是他的职责所在。母亲,刚才太子殿下已经在外面跟我表达过歉意了,我能体谅太子殿下的苦心,也能明白父亲的用心,您同样理解他的吧?”她在太子殿下再次开口前,将话错了开去,还以眼神示意他别‘乱’说话。
那太子倒也配合,并没有再往下说,反而无可无不可地笑了一笑。
“宛心,太子殿下面前,岂容你放肆?还不快跟殿下道歉!”
“没事的。莫二小姐聪慧灵秀,我非常欣赏她。”
“那我家大爷什么时候才能返家?”荣氏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不放心地问道。
“过一段时间,父亲就会回来了。母亲,不必过于担心,小心身体才是。”莫宛心安抚道,又转头望着萧诚之,道:“太子殿下,您可别让我父亲驻守皇廷太久,我母亲如今怀有身孕,也需要有人在旁照顾。”
“这是自然,莫小姐的吩咐,我萧诚之自当考虑。既然莫夫人有孕在身,需要休养,那我就不打搅了。不知道能不能请莫小姐带我参观一下戍边大营呢?”
“母亲,您先用膳吧,别耽搁了。我陪着太子殿下在营中四处转转?”
“好吧!你好生招待殿下。”
于是,莫宛心在前,领着萧诚之在戍边大营中到处走,一直走到了一处僻静的所在,她才停了下来。
“太子殿下,多谢你刚才替我瞒住母亲。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实话,我父亲究竟如何了?”
“怎么?原来你并不知道?我还以为你知道我来的缘由,所以才阻了我说话,我还想莫小姐的消息真是灵通呢!”他怀疑向良‘玉’已经来过,所以莫宛心才会事先知晓莫程峰出事了。可听她话的意思,她并不清楚。
“我只是不想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伤害到我的母亲罢了!要知道我母亲现在怀了孩子,她受不得半点刺‘激’。”
“你怎么能认定我带来的不是好消息呢?”他并不信她。
“如果你带来的是好消息,怎么会那样的表情?你明明是想告诉我母亲一个让她无法接受的消息。[..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而现在,你可以将事实告诉我了,我想我可以承受的。”她站在那里,脸上是义无反顾的表情。她不能泄‘露’出半点对事情已经了解了的迹象,否则,这个萧诚之必定会知道向良‘玉’来过府中。
“你的确聪明!我虽然不想跟你说实情,但事已至此也不得不说。我们在皇廷摆宴,本是想犒劳三军。想不到有人勾结了陆翊杨,在我们的酒菜中下毒。后来,普罗国的军队从密道中攻了进来,我们大朝的士兵死伤了很多,包括了您的父亲。莫二小姐,莫将军是大朝的顶梁柱,失去他,我也悲痛万分。可是人死不能复生,我不得不将此噩耗告知你们。”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我以为……父亲他……只是受了伤!怎么可能就死了呢?”莫宛心踉踉跄跄往前走了几步,险些就要摔倒,萧诚之立即扶住了她。
“宛心,你节哀顺变,千万不可太过伤心,这是要伤身体的啊!”他温言软语,不过是想在她的心中留下个好印象,才好趁虚而入。此时怕是她最伤心最无助的时候了,如果他能够成为她依赖的人,还怕好事不成?
“父亲,我父亲人呢?”她推开他的手臂,急急又问。
“什么?”他不解地问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能听你空口白话就将人给说死了!”她按着向良‘玉’给的提示继续提问,想要看出对方的破绽来。
“这……莫将军是跌落了万丈深渊,那悬崖下怪石林立,只怕再武艺高超的人从那里落下,都是凶多吉少。”他亲眼见着人从悬崖上跌落,总不可能再有什么意外发生了。
“父亲!”她泪如雨下,看他说得斩钉截铁的,真怕那就是事实了。不过比起他,她更愿意相信向良‘玉’。
“莫二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抓住恶人,替莫将军报仇雪恨的。”
“谁是恶人?谁通敌卖国?”
“这……我说了你可别‘激’动。”
“你说!我倒要看看是谁害我父亲!”她咬牙切齿道
“是……是向良‘玉’!哎!我也没想到我最好的朋友竟然背叛我!我之所以紧赶慢赶地过来,无非是害怕他再来害你和你的母亲。”萧诚之说起向良‘玉’,面上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他也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一样。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就算是我不愿意与他在一起,他也不好这样害我父亲啊!”
“原来如此,这样就能很好地解释他的行为了。原来他并不想和莫二小姐解除婚约啊!或者说,他原来是愿意的,可是他的‘腿’彻底废了之后,他才会有这样巨大的转变。我懂了!哎!良‘玉’真是糊涂啊!”他说着摇了摇头,不停地叹息道。
“可是,没见到我父亲的……我都不会相信任何有关于他的说法的!太子殿下,如果真如你说的那样的话,请将我父亲自悬崖底请上来!”
“这是自然,我会让我的手下去办这件事的,你放心,我不会让将军的英灵不安的。”萧诚之信誓旦旦地道。
“殿下,我愿意信任你。”
“莫二小姐,其实今日我来,还有一事想求。”
“殿下请说。”
“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势非常危急,莫将军出了那样的事情,我必须当机立断,将戍边大营的军权握在手中,才不会让军心涣散,毁了大朝千里之堤。所以,我原本是想让将军夫人出面的,现在这样的情况,莫二小姐出面也是一样的。”他此次的目的,无非就是拿回军权,有没有她,他都一样要做到这件事,她能配合是最好,倘若不能配合,他也有自己的办法,解决此事。
“可是,我父亲还没有找到,怎么可以如此迫不及待地夺了他的军权呢?”
“难道,我说了那么多,二小姐还是信不过在下?”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想不到这莫宛心会如此难缠。
“不是信不过,但是如果要我父亲的手下听命于殿下,如果没有一个确切的说法,我想他们都不会服气的。太子殿下,其实只要莫大将军能入土为安,跟着他出生入死的那些将领和士兵就都会唯殿下马首是瞻。”她尽可能表达自己的这种想让他帮忙找回莫程峰的想法,让他不要对她起疑。其实,她这么做更多地是想要拖延时间,为向良‘玉’争取时间,将父亲活着找到。
“你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但至少,今日你得陪同我去前寨之中,和驻守大营的众多将领好好谈谈。”他想尽快接手戍边大营,可如果他贸贸然地过去,怕是要引起哗变,毕竟这些士兵和将领都是莫程峰一兵一卒带出来的,不是很好收拢的。但莫宛心是莫程峰的‘女’儿,她的话,这些将领反倒是会卖她一个面子。
“太子殿下,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接受这个事实呢?现在,我真的不想见外人。”
“如果你不成,我可以找莫夫人。”他拿荣氏来压她,无非是吃准了她不想让荣氏知情的这个弱点。
“千万不要!太子殿下,你就再给我一点时间?明日,明日一早,我就带您去前寨之中。”她双目中泪水不断地涌出,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萧诚之忽然心就一软,“好吧,明日一早,不能更晚了,我也是完全看在你的面子上。”其实,他的人已经将戍边大营团团围住了,还在前后寨之间派了重兵把守,他根本就不怕她作怪。
“谢太子殿下恩典。”她深深施礼,心中却非常地憎恶这个人。她当然知道一切都是他在背后‘阴’谋策划,从之前梨落江上的会盟开始,他就一步步地安排好了,想要至她父亲于死地。这北疆的兵权对他如此重要,或者,他想趁势回京都‘逼’宫都很有可能。这样的人,狼子野心、唯利是图,才会和外人勾结,陷害国之栋梁。希望父亲正如向良‘玉’所说,还好好活着。
“这不是什么恩典,而是对你的一份心意。宛心,希望你能对我的好有所感觉。向良‘玉’已经完全靠不住了,我是很愿意让你依靠的,只要你愿意。”萧诚之对莫宛心所拥有的强大能力垂涎已久,而她同时也是美人一个,同秦明月相比,各有千秋。等他登上了帝位,后宫之中也并不介意给她一席之位。
“太子殿下,宛心对您的恩情感怀在心。可现在,我实在没有心情想这些事情。我要想的是,怎样让父亲的部下能真心服从殿下您的号令,为我父亲报仇雪恨。我还要想想,怎样让我母亲能够相信父亲一直在普罗国皇廷驻守,安心诞下父亲的孩子。这些就够我头疼的了,其他的我无心也无力去想。只能再次感谢太子殿下厚爱了。”
“你的心思我明白,我也不会过于‘逼’迫于你,但是你也要好好考虑我的想法才是啊!”
第142章 布局
“太子殿下,宛心会认真考虑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79-”此时的她为了稳住形势,不得不跟陆翊杨虚与委蛇,“太子殿下,请容我告退。”她盈盈施礼。
“退下吧!”萧诚之挥了挥手,眼神颇为温柔地看着她,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莫宛心‘唇’角扯出一抹笑容,同样非常温柔地看了他一眼,可当她转身之际,她的脸‘色’就完全变了,变得充满了怨愤。
这太子的居心何其险恶,为了一己‘私’‘欲’,根本不顾及大朝的江山社稷,也不顾及天下黎民百姓,更不顾父亲在北疆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的用心经营。
她心里非常焦急,可行动上却不能显出来,更不敢用跑的。等一直走到对方绝对看不见的地方,她才慢慢开始疾走,到了最后,她是用尽全力在跑,一直跑到了莫天安的院落。
此时,莫大公子正在院子里兜着圈子踱步,他在‘床’榻上躺了太久,全身的骨头都不得劲,需要锻炼锻炼,才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大哥哥!”莫宛心一直跑到了他的身边,扯住了他的衣袖,将他拉进了屋子,这才以极为严肃的表情对他道:“大哥哥,我父亲出事了。”
“什么?”莫天安一时间还转不过弯来,讶然地问。
“父亲出事了!他们在皇廷被陆翊杨带兵自密道偷袭,宴席上的酒水被下了‘药’,很多人都死了。”
“那伯父?”莫天安脸‘色’一下子惨白,这可是攸关‘性’命的大事,而且这不仅是大伯一个人的事,也事关整个莫府。
“父亲跌落悬崖,生死不明,向良‘玉’正在找我父亲。但是,听太子的意思是我父亲必死无疑。”
“他怎么能够如此武断?”莫天安愤怒地道。
“只有我父亲没了,他才可以接手戍边大营的所有军队,掌控北疆的兵权。”她的嗓音压到极低,两只眼睛紧紧盯着他。
“你的意思是……”莫天安讶然地长大了嘴,虽然他知道太子的野心,但是他是真的没想到太子会这样胆大妄为。
“大哥哥,你明白就好,我们一定要小心太子。”
“那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此事颇为棘手,他一时也没了主意。
“我们不能让他拿走父亲在北疆经营多年的心血,也不能让我们的将士成为他争夺皇权的筹码。[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她不能让父亲带出来的将士参与到太子抢班夺权的争斗中去,万一行差踏错,跟着倒霉的就是莫氏百年基业,还有莫府上上下下几百号人。
“你说得很对,可是,现在还有谁能代替伯父接掌戍边大营的军队呢?这个人必须能服众才行。”
“大哥哥,你是莫府的长孙,戍边大营中的将士是跟着父亲出生入死多年的莫家军。虽然父亲一直不让我们这样说,但是他们只会听命于父亲,是确确实实的莫家军。我想如果有了父亲的印信,应该能让他们以你为首。只不过,这件事会冒一些风险,还会得罪太子殿下。你,如果不愿,我也绝不会勉强你。”这件事危险之极,稍一个不慎,满盘皆落子。
“宛心,你说什么呢?你我都是莫府的子孙,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如果大伯的兵权这么容易就被人拿走,我们莫府的颜面何在?我愿意坚守住大伯在北疆的一切,等着大伯回来。”莫大公子在危急之时,主动站了出来,愿意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
“大哥哥,谢谢你!”她微笑着,眼中的泪水慢慢滑下。这个时候,她太需要一个可以信赖可以依靠的家人了。
“宛心,别哭,有我在。所有一切,我们共同承担。”莫天安握住她的肩膀,双目中透出坚毅的光芒。
“我要将实情告诉母亲,如果瞒着她,一旦她知晓了,后果不堪设想。”她原本是想瞒住母亲的,可是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她怕自己分身乏力,让别的人有机可乘,将不实的消息透‘露’给母亲,那就糟糕了。
“你想得不错,与其让别人告诉伯母,还不如你亲自去告知。”
“大哥哥,你可不可以想办法去前寨联络父亲的部下?这个时候,怕是前后寨的通路都被太子给封锁了,大哥哥一定要格外小心才是。”
“你放心,我有我的办法。但是,伯父的印信你也要尽快找到才行。”一旦有了伯父的印信,才能取信于前寨的那些将士。
“好,我们分头行事。”她要去父亲的书房好好找一下,到底将军的印信有没有留在将军府。
莫宛心离开莫天安住的地方之后,立即赶回了荣氏住的地方,荣氏见她去而复返,心中已知不妙。
“宛心,是不是有什么不妥?那太子殿下到底怎么回事?”她总觉得太子这趟来是来者不善。
莫二小姐深深吸了一口气,毅然决然地道:“母亲,我接下去说的话也许会让您接受不了,但是您现在最重要的是腹中的孩子,没有什么事比这还重要了。所以,您一定要‘挺’住!”
“是你父亲出事了?是不是他……”荣氏听了‘女’儿的话,不由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娘亲,您放心,父亲没事,向良‘玉’正在找他。”她担心母亲的身体,因此不敢将事情说得太严重。
“找他?他失踪了?”荣氏忍不住提高了音量,用力抓住了‘女’儿的手臂。
“是的,父亲的确是失踪了,可向良‘玉’已经在设法找他了。”
“那太子为什么不当面与我说清楚?是你……刚才是你拦住了他,不让他说?为什么?”荣氏忽然想起来,刚才是‘女’儿将太子要说的话给打断了。
“‘女’儿之所以打断太子,是怕他危言耸听,吓到了娘亲。”
“危言耸听?还有什么更不好的说法吗?”荣氏的心又被吊了起来。
“太子他居心叵测想要接掌父亲在北疆的兵权,因此他假称父亲已死。但那不是事实,向良‘玉’亲自同我说,父亲还活着,我相信他,娘亲,父亲福大命大,您千万不要太过忧心。”
“程峰!”荣氏耳朵里嗡的一声,身体晃了一晃,险些摔倒。
“娘亲,您先别急,父亲不会有事的。”莫宛心连忙扶住荣氏,让她坐下来。
“可是,你说他失踪了。人都找不到,怎么知道是没事的?”不是她信不过‘女’儿,而是真怕有个万一,她该如何是好?
“娘亲,正因为现在情势不明,所以我们才不能自‘乱’阵脚。如果我们‘乱’了方寸,就会让父亲驻守北疆的十数年的努力化为泡影,那样,即使他平安回来了,我们也会举步维艰的。假使太子殿下用父亲的军队做出了对大朝不利的事情,以后的骂名都得是父亲来背。娘亲,我们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能让父亲的一世英名,都付诸流水。”她必须要说服母亲支持她的做法,也要让母亲相信父亲还活着,只有抱着希望,她们才能坚持下去。
“宛心,你说得很对,我们作为你父亲最亲近的人不能让他的名声受损。‘女’儿,你希望为娘替你做些什么,尽管直说。”荣氏心中替丈夫感到非常不安,但同时又为‘女’儿的冷静和坚强感到非常骄傲,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养在深闺的‘女’儿有这样独当一面的时候。
“娘亲,您现在首要做的是养好身体,其他的事情都让‘女’儿来做。只要你能平平安安,我就不会分心他顾了。”
“宛心,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好好的,我一定会好好的,你放心。”荣氏将‘女’儿搂入怀中,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落。以往她身在京都,虽然知道丈夫是在疆场浴血奋战,也是时常担心他,但毕竟不同于现在跟在身边看得如此真切。她有些后悔,不该同意丈夫一直驻守北疆的决定,而是应该让他尽早返回京都才是。
“娘亲,我会让晨‘露’她们守着您的,还会拜托薛神医照顾好您腹中的胎儿,您就安安心心呆在这儿。”晨‘露’她们或许战斗力并不强,可薛神医武功超群,一般人还真拿他没有办法。况且,她如果能争取到前寨将士们的支持,她还会让他们派一队人来保护母亲,这样或许就可以万无一失了。
“嗯,为娘都听你的。”荣氏点了点头。
“我还要去父亲的书房找他的印信,这样才能取得前寨将士们的信任。”
“是将军府的书房还是他在前寨军营里面的书房?”
“我不知道父亲的印信在哪里?还有一种可能是在他的身边带着。但我总要一试,才能放心。”
“我知道你父亲在书房藏东西的地方,你跟我来。”荣氏拉着‘女’儿的手,两人来到了莫程峰的书房。
那书房原本一直空关着,莫程峰从来不用,可这次荣氏母‘女’两个来北疆之后,莫程峰呆在后寨的时间无限延长,书房也因此而启用。莫宛心知道父亲将东西藏在这个书房的可能‘性’很小,但她不试上一试,是不会死心的。
两人进入书房之后,在书架和‘抽’屉里都反复地寻找,除了一些往来文书之后,并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宛心,你父亲在这儿有一个暗格,我们可以看看你父亲的印信是不是在里边。”荣氏走到书房中的神龛之前,转动摆放在神龛中的神像手臂。
第143章 印信
神像手臂被转动的瞬间,神龛里边的一个暗格被打开了。(..info).访问:.。荣氏从暗格中拿出来一个盒子,‘交’到了‘女’儿手中。
“这盒子里是你父亲平时收藏的一些重要物件,你看看有没有你想找的印信?”
莫宛心点了点头,她接过那个盒子,又找到父亲平时批阅的公文,查看印信的图案,这才打开了盒子。可盒子里里外外都翻遍了,却还是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东西没找到吗?”荣氏看到‘女’儿皱起了眉头,猜到东西有可能不在这盒子里。
“看来,我还得去前寨军营中一趟。”她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母亲,无奈道。
“你这么贸贸然过去,安不安全?会不会太子的人已经把控了前寨?”荣氏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普通‘妇’人,她经历过的事情足以让她对危险有十分敏锐的感觉。
“应该还没有这么快,母亲放心,还有大哥哥会帮着我的。”
“可别太冒险了,宛心,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可是,做任何事之前,首先要想到娘亲会担心你。”荣氏不无担心地看着‘女’儿。
“嗯,‘女’儿一定会牢记母亲的话,小心行事,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困境的。”她会尽力保全自己,不让母亲为自己而担心的。
没有在将军府书房中找到父亲的印信,莫宛心决定今日夜间再去前寨军营父亲的营帐看看。做这样的事情既要躲过太子的耳目,也不能被军营中的其他将士看到,否则,非但不能取信于人,还有可能让那些将士对她和莫天安产生怀疑。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莫二小姐已经做好了夜入军营的所有准备可以融入夜‘色’之中的黑‘色’夜行衣,薄薄的人皮面具,装备齐全的暗器,还有能够解开一切锁的万能钥匙。当然,这一切都是小墨帮她准备的。
又等了一段时间,当高悬空中的明月也隐入云层之后,莫宛心终于出发了。她就像是一抹影子一样飘出了将军府。她的缥缈步法已经达到了日臻完美的境地,而且她体内的真气也已经和她自己的真气融合成为一体。她在武学上的‘精’进完全是‘阴’差阳错的结果,却比别人努力了一辈子所能达到的程度都要高上许多。
莫二小姐身上穿着的那套衣服帮到了她很多忙,让她骗过了在前后寨之间站岗的太子殿下的手下,也骗过了前寨军营中站岗的岗哨和巡逻的士兵。[..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之前父亲呆过的营帐,偷偷地溜了进去。
营帐中更是一片漆黑,她从容不迫地自夜行衣的帽子上拉下来一副夜视镜,戴到了眼睛上,营帐中的一切就都能看得清楚了。她小心翼翼地在营帐中翻找着,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依然是一无所获!
她终于可以肯定,父亲的印信并不在戍边大营之中,极有可能是带在他的身边。看来她的计划必须要作出调整,该想想如何用别的办法让那些将士们相信他说的话。
莫宛心从营帐之中出来,按原路返回,很快就回到了前后寨‘交’界的地方。她发现前面有火光,为了避免让别人看到自己,她灵巧地躲到了一株大树上。
那火光却原来是火把的光芒,一队士兵正在与方才站岗的士兵‘交’接。而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进行‘交’接工作的的那个人显然正是太子萧诚之手下的人,是她依稀见过的。只听得那人正在大声地呵斥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按照你们刚才的样子,我就根本无需提醒你们,让你们直接消失在刀口上就好了。”
的确,如果她刚才起了杀心,这些人一个都别想逃掉。可惜,她并非是那种赶尽杀绝之人,不到万不得已,她绝对不会伤人害人。
等到两队人‘交’接完成,之前守夜的那队人就跟着那个刚才呵斥他们的人一起离开。莫宛心远远坠在他们的后面,她打算跟过去看看,是否真的是太子派来的人,他们又有着怎样的计划。
她一直跟到了太子在北疆的行宫,才确定自己的判断并没有出错。眼看着那些人进去了,她也跟着进去了。可就这么跟着肯定会让人发现的,所以她飞身上了房顶,压低身体,放轻脚步,跟着地上的那队人。
而那队人在一个拐角处和那领队的人分开了。莫宛心随着那领头的人,一直到了行宫深处的内殿。
她攀到了屋顶最高的地方,找准中心的位置,揭开了几张瓦片,往下看。
内殿中,正坐着太子萧诚之,那领头人半跪在他的跟前。
“太子,并没有发现有人进入前寨之中。”
“不可能吧?总有人会按捺不住的,等着瞧吧!谁跳出来,我就拿谁开刀。”
“那如果是莫二小姐呢?”
“她?一介‘女’流,我还没看在眼里。”虽然知道莫宛心可能拥有莫氏的宝贝,拥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但是,他还不至于把她当做对手来看。
“莫将军那里,会不会?”
“怎么可能?那么高的悬崖,我不信他还有生还的可能‘性’。倒是向良‘玉’,有没有他的消息?”
“属下无能,还没有。”
“没用!连个人都找不到!他没地方可去,总不可能回京都了吧?”
“我们在所有通往京都的关卡都派了人蹲守,不会让他有机会回京都告状的。”
“哼!谅他也不敢!即使他真那么做了,也没有人会相信他的。当时在内殿的人,几乎都死绝了,事情的真相是如何的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呵呵!”萧诚之‘唇’边扯出一抹冷笑,忽而,神情整肃,又道:“前寨现在还是很平静么?”
“嗯,目前还是很平静。”
“怎么可能呢?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哼!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我们不能等了。明日一早,让我们的人进驻戍边大营。”
“太子所言极是,群龙不可无首。现在,还有谁比您更有资格接管戍边大营呢?”
“说得不错!刘龙,你说得很对!哈哈!”萧诚之大笑着,仿佛已经将自己想要的东西收入囊中一般。
莫宛心在屋顶上听得心头火起,为了争夺皇位,竟然谋害国之栋梁,简直丧心病狂。
“殿下,莫程峰的死讯要不要往上呈报?”
“再缓缓,可以先发一封他失踪的邸报上去,等我正式接手了他余下的军队再说,可不能让旁的人过来分一杯羹。”如果将莫程峰的死讯报上去了,父皇一定会派人来接手北疆。可若是他稳定了北疆的局势,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那父皇就会高看他一眼,加大了自己继承皇位的筹码。
“太子高见,末将甘拜下风。”
“好了,不用奉承我了。若不是父皇有了另立皇储的心思,我也不会行此下策。如此行事,也是要冒着很大风险的。可惜了,我还因此折损了以为自小一起长大的好友。”
“太子的意思是指向公子?”
“是啊!虽然我与他情同兄弟,但他如今握住了我的把柄,留他不得了。”太子的声音中透着刻骨的寒冷。
“属下定不负太子殿下所托,一定会为殿下除掉心中隐患。”刘龙信誓旦旦地道。
莫宛心在房顶将所有的话都听了个真切,觉得太子此人真是无耻到了极点。她如今了解了一切状况,觉得再没有听下去的必要,于是悄悄将瓦片放了回去,准备撤退。就在她蹑手蹑脚往屋顶边缘走去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个与她一样穿着夜行衣的‘蒙’面人。她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被发现了,正要发‘射’暗器之时,那人揭开了脸上的‘蒙’面巾。此时,云层消散,月光之下,正是一张她非常熟悉的英俊无匹的脸向良‘玉’。
向良‘玉’用手指了指下面,示意她下去再说,她无声地点了点头,两人先后从屋顶飞身下到地面。一前一后,潜出了太子的行宫。出了行宫之后,两人又走出很远的距离才停了下来。
“向良‘玉’,我父亲到底怎么样了?”莫宛心一停下来就忍不住问道。
“对不起,我下到悬崖底,可是并没有找到将军。”
“你说过我父亲会没事的!”她扯住了他的衣袖。
“将军必定还活着,因为我找到了这个!”他递给她一枚印章,“这是我在悬崖底的草丛中发现的,是将军的印信,也就是说将军在那里停留过。”
“我正需要这个!”她接过印章,扣在手心,心里微微发颤,就仿佛上面还有父亲的温度的一样。
“我知道,所以我捡到之后,就送过来了。”
“你为什么不回大营?你可以将所有的一切都讲给将士们听,这样他们更容易相信我们。”
“刚才,你也该听到萧诚之的话了,我进不了大营就会被他们杀了,按上通敌卖国的罪名。我死不要紧,我不能给向家和我祖父带来千古骂名。”
“你说得很对,你千万不能回来。”她被说服了,向良‘玉’不能回来,她刚才亲耳听到萧诚之要杀他。
“如果我能找到莫将军,我就会与他一起回来,一定是附近有人救了他,我相信我能找到他的。宛心,你也要小心为上,太子其人并不是好相与的。”他非常想站到她的身边帮她,可是,目前还不行,唯有尽早找到了莫将军才能把局势挽回过来。
第144章 表面的平和
这一日晌午,当萧诚之带着自己的人马进入前寨中军大帐的时候,他发现莫天安带着一众将领已经等在那里了,见到他来都跪倒行礼。[..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免礼!”对于这样的状况,萧诚之倒也是泰然处之。因为,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不费一兵一卒接管北疆兵权,这本就是不现实的事情。只是,他想不到前来阻止他的人竟然是莫天安。
“莫天安,听说你之前一直昏‘迷’不醒,这倒是醒得‘挺’及时的。”萧诚之哈哈一笑,在大帐中的主位坐了下来。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天安前两日就醒了。本来我也还在休养之中,可是惊闻伯父失踪,才不得不站出来。毕竟北疆这块地界一直是伯父呕心沥血经营之地,我不能让伯父的心血付诸东流,这才召集了伯父麾下的将士,共同商讨寻找将军的事宜,想不到太子殿下今日也来了。”莫天安不卑不亢地道。
“其实,本太子昨日就来过戍边大营,原是想将莫将军出事的事情立即告知将军夫人。可是,莫二小姐说莫夫人有孕在身,受不得刺‘激’,所以就将事情给耽搁下来了。不过,我转念一想,这么大的事总不可能就此真的瞒下来,因此今日不得不跑这么一趟。”
“有劳太子殿下了!”莫天安又施了一礼。
“唉!事出突然,莫将军跌落悬崖,生死未卜,我们自当尽快将人找到。但是,这偌大一个军营,不能没有掌舵者,否则,岂不是要‘乱’套了?”太子面容一整,正‘色’道。
“跌落悬崖?”
“生死未卜?”
“……”
众将士听到如此消息,纷纷议论起来,他们只听得莫天安说将军失踪,并不知道事情已经严重到如此地步。
“太子殿下,众位将士,我伯父虽然坠崖,但并不意味着他一定就有生命危险。如今人还没有找到,我们不能妄下定论。”莫天安朗声道,他不能让太子将伯父遇害的事情给坐实了。
“这是自然,本太子也相信莫将军福大命大,必定不会有事,可营中不可一日无主,我今日来是作为皇帝亲封的北疆督军的身份来的,我想以我的身份应该能够担此重任吧?”萧诚之单刀直入,真奔主题,他不想再‘浪’费任何时间。[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莫天安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是他没想到的。虽然莫天安在京都也是小有名气,可是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世家子弟而已。
“太子殿下自然可以担此重任,可是按照父亲的意思,会更希望大哥哥能够为莫家尽这份心力。”话音落处,一身华服的莫宛心自营帐外走了进来。
萧诚之看到莫宛心走进来,又听到她说的话,脸‘色’微微就有些变了,“莫二小姐,何出此言?更何况,我们此刻讨论的可是重大军务,好像您并不适合参与意见?”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父亲的生死大事,我如何就不能参与意见呢?我想,此时此刻,尽快增派人手去寻找我的父亲才是首要的大事,而非在这儿讨论什么接掌戍边大营的事宜吧?我的父亲,活要见人,死……即使是死也该让我们见到他的遗体,这才可以下定论吧?”莫宛心边说,边偷偷拭去眼角的泪水,显得十分伤心。
“莫二小姐的心情,本太子当然理解。可是,找人和我们现在讨论的事情并不冲突啊?现在,我们和普罗国之间的战事,风起云涌,随时有再次大战一场的可能。如果营中无人能够统帅三军,到时候大兵压境,谁能够为此负责呢?而且,关于寻找莫将军一事,也得有人主导啊!”太子心中恼怒,但是在众人面前又不好真的冲莫宛心发火,否则,那么多莫程峰麾下的将领,恐怕也不会服他。
“太子殿下,我相信我的父亲必定会安然无恙地回来。因此,如今只要找一个我父亲信得过的,三军将士都愿意听命于他的人暂代将军一职就可以了,并不需要大张旗鼓地去推选谁取代我父亲的位置。要不然,当他回来之后,怕是会感到心寒吧!难道真的就是人走茶凉了么?哼!”
“二小姐所言极是!太子殿下,我们真的就只需要选出一人暂代将军一职就完全可以了。”莫程峰麾下的一名将领站了出来,他非常赞同莫宛心所言。
“哦?你们难道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太子笑呵呵地道,但是他的眼底并不见任何笑意。他心中暗道:到底是哪一个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跟他作对?
“合适的人选并不是我挑选出来的。”莫宛心泰然自若地道。
“那是谁选出来的?”太子不解地问道。
“是我的父亲,他亲自选的。”莫宛心语出惊人。
“莫二小姐,你莫不是糊涂了?你父亲生死不明,他要如何亲自挑选人来暂代他的职位?呵呵!真是荒诞至极!”太子呵呵直笑,觉得莫宛心说的话都是无稽之谈。
“我没有糊涂,你们看看我手中握着的是什么?”莫宛心将手中的将军印信展示给众人看。
“见印信如见将军!”一众将士皆单膝跪倒,众口一词。
“这是我父亲的印信以及他留下来的一封信,父亲在信中清清楚楚写着,如果他在战场上有什么意外,他希望大哥哥能够暂代他的职务。”她将印信以及那封信都‘交’到了莫天安的手中。
“伯父真有这么说?我莫天安何德何能竟然能让伯父委以如此重任?真是惭愧惭愧!可是,既然伯父有此重托,我必然会担起这份重责,定不让伯父失望。”莫天安说罢,就将那印信和信笺展示给众将领看,并当场宣读了这封信。
莫程峰在信中写着,倘若自己在疆场上有个什么意外,希望众将士能够支持他莫氏的未来接班人莫天安,也算是让莫府在军中后继有人,好继承他报效家国的衣钵。
“怎么会有这样一封信?莫将军出战普罗国之时,莫天安已经昏‘迷’不醒,莫将军再不济,也不会将这样的重任放到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身上吧?”萧诚之根本不相信这封信笺是真实的,他想不到这莫宛心在情急之下竟然会用如此雕虫小技来糊‘弄’他,这简直是以下犯上,目无王法。
“太子殿下,您恐怕是有所不知。父亲临行前,薛神医已经返回戍边大营。父亲必定是相信以薛神医的医术,大哥哥自然会完好无损,并且很快就能醒来。而父亲之所以会留下这封有反常态的信笺,其用意之一,恐怕也是想祈祷大哥哥快点醒来。因为大哥哥身上肩负着这样大的使命和责任,他就更不可能一睡不醒,这也算是一种美好的祝愿和嘱托吧。只是想不到父亲一语成谶,竟然就真的出事了。”莫宛心话到此处,又忍不住开始嘤嘤哭泣起来。
她这番作态,有违她平时的行事风格,引得莫天安侧目。其实,莫二小姐如此做,也是想要以弱示人,博人同情,她希望父亲麾下的这些将领能够同情她,进而支持她。
她同莫天安,一刚一柔,刚柔并济,期待着能够力挽狂澜,将太子的‘阴’谋化解于无形。
“这确实是将军的字迹,印信也是真的。二小姐,这两样东西,您是从何得来的?”莫程峰麾下的一个姓何名辰的副将看了印信和信笺之后问道。
“是我在父亲书房的暗格中找到的,他曾对我母亲说过,如果万一战事有变,可以取出暗格中的书信。”她的话半真半假,其他人也听不出破绽来。最关键的是这枚印信是真的,而信纸上的字迹也的确是莫程峰的。
“看来将军早有万全的准备,或者说,将军对于危险一直有很敏锐的感觉,这才让他能够未雨绸缪,将事情安排妥当。”何辰如此说道,他觉得这的确像是将军为人处世的方式,很多事情都是先考虑好了后招。其实,莫将军如此做也的确无可厚非,戍边大营的一砖一瓦、一兵一卒都是他亲自筹措起来的,他在北疆十数年的努力和经营,不可能轻易地拱手相让。
“即使这真是莫将军的意思,莫天安从未领过兵打过仗,又岂能胜任代将军一职呢?这不是儿戏嘛!莫将军向来谨慎小心,怎会犯如此大的错误呢?”萧诚之颇为不满地道。
“父亲会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大哥哥文才武略皆不弱,怎知他一定就不能做到呢?而且,这只是暂时的,一旦父亲回来,所有事都可以迎刃而解。太子殿下,不必多虑!”
“二小姐,既然有莫将军的印信和亲笔书信,我们自当听命于将军之令。”何辰拱手施礼道。
“多谢诸位相帮!”莫宛心同样抱拳还礼,接着,她又对萧诚之说道:“太子殿下,您本就为大朝殚‘精’竭虑,所思甚多。但是,既然我父亲已经有此安排,还请殿下能够支持大哥哥。”她此时并不想与太子撕破脸,只想与他维持表面上的平和,最希望不过就是父亲能够平平安安地回来。
“你们既然握有莫将军的印信和信笺,我自是会支持莫大公子了。”太子呵呵一笑,已无来时的咄咄‘逼’人的气势。
第145章 敌军来犯
面对手握莫将军印信和亲笔信的莫二小姐,萧诚之无计可施,只得作罢。[.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
他是可以动用武力解决面前的事情,但是站在莫氏兄妹身边的是跟随莫程峰出生入死的那些铁血将领,他们如今还抱着将军未死的希望,当然不会轻易易主而‘侍’。此时他若硬来,必然得不到什么好处。可看如今的形势,他已是骑虎难下,如果他此次北疆之行无法将戍边大营的兵权收入囊中,万一有一天莫程峰坠崖的真相会大白于天下,到那时,他如何面对父皇的诘问和朝臣的弹劾?
或许他该再下一剂猛‘药’,让这些无知小儿尝尝厉害。莫天安从未领过兵打过仗,只要陆翊杨带着‘精’兵来犯,不要说渡过梨落江了,就是攻破戍边大营也是轻而易举。到那时,他再‘挺’身而出,击退敌兵,便可以在北疆立威了。
想到此处,萧诚之呵呵一笑,“莫大公子临危受命,自当亲力亲为,挑起这个重担。本太子既然身负议和以及督战两项职责,也会尽全力帮助你们维护好北疆的安定,静待莫大将军的回归。”
“如此便多谢太子殿下了。”莫天安郑重施礼道。
“何必言谢,你们都是我大朝的大好儿郎,为了保家卫国,舍身忘死,该说谢谢的是本太子啊!”萧诚之同样郑重还礼,“好了,既然你们已有主帅,那么本太子就先回行宫了。一旦莫将军有了消息,请尽快通知我。”
“这是自然,恭送太子殿下。”莫天安带着众人起身送太子萧诚之离开。
待太子离开之后,众人重新返回中军大帐。
“代将军,现如今我们该如何行事?”何辰站在莫天安的下首,问道。
“何副将,这几日可有从普罗国皇廷回转的将士?”
“有一些,并不多。但是回来的人当夜都没有进入内殿,当他们知道出事想要进去的时候已经被大股的普罗国士兵拦在了大殿之外,所以并不清楚内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的战斗很是‘激’烈,死伤无数,再加之,莫将军的失踪,这次对于我们戍边大营而言,简直是损失惨重。”
“那普罗国的皇廷,现在又再次落入了陆翊杨的手中?”莫宛心点出问题的症结所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听逃回来的士兵所言,的确如此。我们的损失如此惨重,可为何太子殿下和他的人都能全身而退?”何辰百思不得其解,质疑道。
“这也正是我们想知道的,按太子的说法,勾结外敌、暗中下毒的是向良‘玉’。”
“二小姐,这是太子同你说的?这怎么可能?向先锋的为人我们都是知道的,他不可能这么做的。”何辰大声道,义愤填膺。
“如今想要真相,就必须等向良‘玉’将我的父亲找回来。”莫宛心心里犯着嘀咕,父亲何时才能回来呢?向良‘玉’真的能找回他吗?
“二小姐的意思是您见过向先锋?”
“是的,我是见过他,而他的说法和太子的说法迥然不同。向先锋在悬崖底下并没有找到我父亲,那我父亲必然还活着。”
“如要判断他们谁说的是真话,那我们就不能什么都不做,我们得派出人手去寻找我伯父。一队人马去他坠崖的崖底仔细搜索,另一队人马去山崖周围的村落寻找。”莫天安当然相信自己的好友不可能背叛自己的伯父,可唯有向良‘玉’一人在外寻找伯父显然是不够的。
“代将军,除了这件事之外,还有一件事是非常重要的。我们必须加紧布防,否则普罗国的军队一旦反扑,怕是连我们这个戍边大营都会保不住。”
“何副将所言极是,我们可以在梨落江畔布防,凭借梨落江这个自然屏障,或许可以支撑一段时间。”
“大哥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的确是有人在酒水中下毒,通敌叛国,那么此刻他们在并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的时候,会不会继续引狼入室啊?”莫宛心对于太子刚才的退让心存疑虑,她觉得太子对于北疆的兵权仍然没有死心,他一定还会故技重施。
“二妹妹,还是你考虑周详,我会派人盯着各处的。”
两队寻找莫程峰的人马被先后派了出去,因为他们去的是敌国境内,因而都是易了容化了妆,轻装简行。莫天安在梨落江畔的布防也是非常严密,另有几个人被派去盯着太子的行宫。
一切都准备停当之后,莫天安和莫宛心才有时间稍作休息。
“大哥哥,父亲能回来吗?”
“我信得过良‘玉’,他说伯父没事就一定没事。而且我们派出了两队人马,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有伯父的消息。二妹妹,你不必太过担心。”莫天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地道。
“大哥哥,我其实更想自己去找父亲。”莫宛心叹息道。
“宛心,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现在情势危急,普罗国随时都有可能反扑过来,我需要有人在戍边大营坐镇。”
“大哥哥,你是想去梨落江畔么?”她猜到了他的心思。
“作为代将军,我必须去镇守梨落江这条防线。我有预感,普罗国的人很快就会攻过来。派出去那么多人,防卫戍边大营的人就不多了。可是大营之中,除了将士,还有那么多的‘妇’孺,我们不能不为他们考虑。宛心,我相信以你的聪明,一定可以带领大家护好家园的。”他信得过的人不多,自己的二妹妹,他却是信得过的。
“既然大哥哥让我护好家园,我必定会做到的。”
“我看过地形图,戍边大营,易守难攻。二妹妹只要掌握先机,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而且,我还会让何副将留下来指挥士兵的。”
“我明白大哥哥的用意,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还有我母亲的。”
“如此这般就最好不过了。”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二妹妹和伯母了,让她们安安稳稳在戍边大营之中呆着,才是他愿意看到的。而且正如他所说,戍边大营地势非常之绝妙,易守难攻,一般的人根本就攻不进去。
“大哥哥,你万事都得小心。”战场是修罗地狱,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宛心,你且放宽心,我不会有事的。”
当天夜里,莫天安就去了梨落江畔亲自参与布防。而莫宛心则在戍边大营中集结了剩余的兵力以及后寨中的‘妇’孺,她划分了小组。一共十二组人,每一组人负责每天一个时辰的站岗放哨,时刻监视戍边大营外的每一条通路,倘若真的有外敌意图闯入,就敲响铜锣,警示大家,而营中众人也会随时准备迎战。
结果,一天一夜过去了,梨落江畔大营外根本就没人来过。
一直到了第二天夜里,营中用来警示的铜锣真的被敲响了。
莫宛心一骨碌从‘床’榻上爬起来,飞快地跑到了大营正‘门’的地方。她跑上城墙之后,往外望去,却是一大片敌军。
这些敌军从何而来?他们是如何绕过莫天安设置的防线的?这一切她都无从知晓,只知道接下来将是一场硬仗。
“二小姐,你还是快下去吧,这儿有我们。”何辰怕莫宛心站在城墙之上会有生命危险,于是提议道。
“不,我要和你们一起作战。”越是危险时刻,她越是沉静。
戍边大营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何副将又是经验非常丰富的战将。因此,虽然敌兵来了不少,但一时想要攻破戍边大营的营‘门’还是非常困难的。
同时,前方的探子来报,梨落江畔两军也正式‘交’上了手。
让莫宛心疑‘惑’的是,两线同时‘交’战,以普罗国如今的兵力,怎么能够支撑得住呢?
可是,敌军就是源源不断地攻上来,打退了一批,又来一批。
“何副将,像这样打下去,弓箭手的箭矢都要打光了。”莫宛心观察入微,不无担心地道。
“想不到他们的兵力这么充足!看来是我们低估普罗国的实力了。”何副将轻叹一声,觉得今日之战怕是不能善了。
“这般看来,或者是他们隐藏了真实的实力,或者是他们请到了别国的援助。可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对我们非常不利。”这个陆翊杨真是狡诈至极!
“我们营中之人本就不多,原以为借助地理形势能够拼上一把,可像这样打下去并不是长久之策。”
“何副将,你派一队士兵同我回一趟将军府。父亲在将军府中还有一间兵器库,应该还有一批弓弩。我们取了来,也能派一时之用。”
“这,我并不知晓。”
“父亲有这样的准备,也是防一时之需,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如此甚好!”不管兵器有多少,总也是聊胜于无。
莫宛心带着一队士兵,快速地回了将军府的一间仓储房前。她让他们先在外等候,自己则进屋查看。
须臾,她打开仓储房的大‘门’。当这队士兵走进去的时候,皆都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排排崭新的弓弩,皆是他们未曾见到过的式样,但是一看就知道是绝好的兵器。还有一箱箱弩箭,足够大家使用。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搬到城楼之上?”莫宛心冲着那些发呆的士兵喊道,她的额头渗着汗,要在片刻之间从墨钥空间将这些东西取出来,也是费了她好大的力气。
第146章 新式武器
莫宛心带着那小队人马回到城墙之上,当他们把抬过来的箱子打开之时,众人都倒‘抽’了一口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就连何辰都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多的弓弩。
何辰欣喜若狂地拿起一把弓弩,想要试一试,却对这样稍有些怪异的弓弩无从下手,“二小姐,恕何某眼拙,虽然知道这些是弓弩,但是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使用。”
“这是经过改良的弓弩,一般弓弩最多连‘射’三箭,这样的弓弩可以做到连‘射’六箭。你看,装箭的时候是连着箭匣一起装的,上下两排,一共六只箭。发‘射’的时候,只要扣动一个机关,就可以了。”莫宛心一边说,一边拿起一把弓弩展示给众人看,讲到最后,她对准了城墙下的敌国士兵,扣动了弓弩上的一个机关,六只箭矢同时挂着劲风向着城墙下‘射’去。
如果说众人对这些弓弩的外表都是感到吃惊的话,那么对于它的效力就更是惊讶了,因为那六只箭矢‘射’倒了一排人。弓弩发‘射’出的箭矢的力量非常之大,而且这些箭矢的箭头由玄铁制成,锋利异常。这六只箭矢皆是先‘射’中一人之后,穿透了他们的身体,又‘射’中了第二个人,甚至是第三个人。
“天!这是什么样的兵器?竟然如此霸道!”何辰不禁惊呼出声道。
“这是改装过的连环弩,‘射’程远、力量大,而你们必须往人堆里‘射’,才能够发挥它最大的用处。来,你们每个人都试一次,我教你们如何使用连环弩。”莫二小姐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指点城墙上的士兵如何来使用连环弩。
“二小姐,是不是这样?”何辰的领悟能力非常高,他只是看莫宛心使用一遍,就学会了如何使用连环弩。一匣子箭矢‘射’出,城墙下也是倒了一大片。于是,众将士纷纷效仿,城墙下一片大‘乱’。
“做得很好。”莫宛心点了点头,虽然她并不喜欢战争和血腥,但是这样的情势之下,容不得她半点犹豫。
有了这些改良的连环弩,戍边大营中的将士如虎添翼,将来犯的敌军打得落‘花’流水,纷纷后退,不敢离城墙太近。
“二小姐,想不到将军留有这样的后手,末将还从未见过比这个还厉害的弓弩,今日真是大开眼界。..info”何辰非常兴奋地道。
“父亲未雨绸缪,的确是为我们创造了先机。”她不好说这都是墨钥空间中取出来的,而且都是经过小墨改装过的,只好假托是父亲事先准备的。她相信若是父亲平安归来,定是能替她圆这个谎。父亲,你到底在什么地方?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普罗国的士兵经过修整,又开始进攻,这一次,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厚厚的铁甲盾牌,用以防范城楼上‘射’下来的弩箭。
“二小姐,他们用上了铁甲盾牌,这弓弩会不会起不了作用了?”
“怎么可能?”莫宛心上前打开了其中一箱箭矢,那些箭矢的箭头明显比之前的要更加坚硬和锐利,“何副将,你试试看用这些箭矢。”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何辰赞叹道,取过其中一匣箭矢安装好,扣动机关,箭矢应声而出,那些弩箭直直穿透了厚厚的铁甲盾牌,‘射’中了盾牌后藏着的普罗国的士兵。
敌军看根本无法突破箭阵,于是再次败走。
“他们攻不进来,会不会想其他的办法?”莫宛心提醒何辰道。
“我已经加强了防卫力度,如果其他方向遭到攻击,我们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何副将辛苦了。”莫宛心施了一礼。
“二小姐不必多礼,这是末将分内之事。只是不知道此时此刻,梨落江的战事如何了。”何辰遥望梨落江的方向,深深叹息。
“大哥哥一定能够抵挡对方的进攻的。”她对莫天安充满了信心。
“二小姐,二小姐!不好了!”清霜在城楼下大声喊道:“二小姐,有黑衣人潜进将军府,意图劫持夫人。薛神医和晨‘露’正在抵抗他们……”
清霜的话音未落,莫宛心已经纵身一跃,从城楼上跳下。她在半空中施展出缥缈步法,脚尖点着城楼的墙面,闲庭信步般走了下来,看得众人目瞪口呆。他们其实从未见过莫宛心施展轻功,今日一见,还真是惊世骇俗。
其实,莫宛心的缥缈步法练得越发好了,而她的内功也更加地‘精’进,收放自如。
莫二小姐却全然不顾众人的眼光,飞一般往后寨将军府而去。
母亲千万不能有事!母亲千万不能有事!她的头脑中唯有这么一个想法,缥缈步法施展到极致之时,路过的人都根本看不清她的身影,只感觉到一道影子掠过身边,带起一道疾风。
不过须臾,莫宛心已经飞身到了将军府,听到府中打斗声未停,她的心中才略微定了一定。薛大夫和晨‘露’还在与敌缠斗,母亲应该还没有事。
她几步到了荣氏居住的正屋前,确实发现十数个黑衣人正在围攻薛大夫和晨‘露’,母亲被一队影卫护在中间,并没有什么不妥。
莫宛心取出短剑,加入战团,这一次,她甚至都没有动用短剑中的暗器,就已经将黑衣人一一解决。一剑封喉,她的动作之快,下手之狠,都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尤其是薛神医对她的表现尤为惊讶,他仿佛从未想过,这么一个大家闺秀,世家小姐,竟然也有如此狠辣的一刻。
最后一个黑衣人倒下之后,她用一方绣帕擦拭短剑上沾染的鲜血,然后将绣帕扔到空中,挥舞短剑,将绣帕割成碎片。
“宛心!”荣氏暗暗心惊,呼唤了‘女’儿一声。
“娘亲,你没事吧?”莫宛心走上几步,却又停了下来,怕自己身上的血腥气让母亲难受。
“我没事,薛神医和晨‘露’他们将我保护得很好。到是你自己,有没有受伤。”
莫二小姐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沾染了别人的血迹,看起来有些可怖,可是自己上上下下都没有伤到分毫。看来,下次要注意千万别染上血迹,让母亲平白担忧。
“娘亲,吓到你了。我去沐浴一番,再来见您。”她往自己的房间走的时候,随口吩咐道:“晨‘露’,找些人将院子和房间打扫干净,然后扶母亲回房休息。”
“遵命,小姐。”晨‘露’接到小姐的命令,立即找来府中的下人,将院子打扫干净。
莫宛心回了自己的卧房,清霜已经亲自抬了水进来,给她沐浴之用。她洗这个澡,换了好几桶水,最后还放了鲜‘花’瓣进去。一直到闻不到身上有半点血腥气为止,她才从浴桶中爬了起来。
倒不是她有什么洁癖,也没有因为刚才的杀戮而懊悔,只不过不想怀孕的母亲闻到了气味感觉不舒服罢了。在这样的情急之中,如果给她第二次机会,她仍旧会选择速战速决,将这些黑衣人解决掉的。以她现在的武学造诣,一般人还真就不是她的对手。
洗完澡,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熏了一会儿香,然后才缓步来到荣氏的房间。荣氏房里头并没有发生打斗,因此一切井然有序。唯有荣氏自己惨白着一张脸坐在那里,显然刚才受惊不小。
“娘亲,您没事吧?清霜,夫人没事吧?”莫宛心觉得母亲的脸白得有些过分了,于是探问道。
“宛心,你过来。”荣氏并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她叫到了身边。
莫二小姐走到荣氏身边,轻轻跪下,头靠到母亲的膝盖上,“‘女’儿不孝,让母亲受惊了。”
“乖‘女’儿,你这是什么话?如果不是你来救我,我还不知道我自己会如何呢?”
“娘亲,您不怪我在您面前大开杀戒吗?这并不是一个世家小姐应有的做派。”
“傻‘女’儿,你奋不顾身来救我,难道我还要怪你没有淑‘女’的风范吗?你今日活脱脱就是一个替天行道的侠‘女’啊!娘亲喜欢你这样的。”荣氏这才明白‘女’儿为何要洗完澡才与自己亲近,原来是怕让自己闻到血腥味啊!她想到这里,连忙将‘女’儿搂入怀中,“宛心,你全然是为了娘亲好,我又如何会介意这些?”
“娘,您不介意,我介意啊!”怕是没有一个母亲会希望自己按照名‘门’闺秀培养的‘女’儿在自己的面前犹如地狱修罗一般,大开杀戒了。哎,这次是自己情急之下疏忽了,下次只要使用一下短剑中的暗器就可以了。死不了人,也不会让他们再有动手的能力。
“这是非常时刻,自然要用雷霆手段。宛心,你千万不要有什么顾虑。即使是你的父亲也会认为你这样做是对的。”荣氏可不想让‘女’儿的心上再背负什么沉重的包袱,因此尽力开导她。
“娘亲,城楼之上,想必战斗还未停止。既然母亲这儿没什么事了,我想我还是回城楼再看看。”她是一颗心两头挂,两边都没有真正放下心来。
“宛心,吃过饭再过去。瞧你的模样,定是不吃不喝有一段时间了吧?”荣氏吩咐暮雨给莫宛心做了爽口的小菜,煮了清粥,呈了上来。
莫宛心闻到清粥的甜香味,这才发觉自己根本就没用早餐,一时间饥肠辘辘,难受极了。她拿起面前的碗筷,丝毫不客地大快朵颐起来。
第147章 突如其来
荣氏看着自己‘女’儿埋头吃饭的样子,心里泛起心疼。(..info)-79-如果说一年之前,有人跟她说,她的‘女’儿会手舞短剑,转瞬就解决掉一批黑衣杀手,她是如何都不会相信的。可是,现在为了保护自己,原本只会舞文‘弄’墨的‘女’儿却‘挺’身而出,不惜手染鲜血,要她如何不心疼?
“娘亲,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莫宛心抬起头来,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最近瘦了不少,多吃点菜。”荣氏说着,夹了一筷子菜到‘女’儿的碗中。
“嗯,我还真是饿了。”莫二小姐风卷残云地将碗中的米饭吃了个‘精’光。
“还要不要再来一碗?”荣氏怕她还饿,就想给她再添一碗饭。
“不,够了。娘亲,我怕是……还得去城楼上盯着。”她的眼中有着犹豫,那是对母亲的不放心。
“你去吧,我没事。”荣氏温柔地笑笑。
“我给那些影卫配备了更好的兵器,他们的攻击力会大大加强。如果只是像这样的小股刺杀者,问题应该不大。但是,母亲,我还是需要您配合我。”
“你尽管说,我一定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女’儿要委屈母亲待在暗室之中,以保证您的人身安全。”那些黑衣人虽然已经被解决掉了,但并不意味着危险已经解除。而且他们是怎么进入戍边大营的,这一点还没有‘弄’清楚。因此,那些伺机而动的黑衣人随时都有可能卷土重来。
“哪里就谈得上委屈呢?你这是为了保护我。”为了腹中的孩子,为了不让‘女’儿分心,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如今只是让她躲起来,有什么可委屈的呢?
莫宛心让晨‘露’、暮雨和清霜陪着荣氏待在了暗室中,薛神医并不愿意随同她们一起藏起来,他扮作园丁的样子,在廊檐下除草剪枝,沉静安稳。那些影卫四散在将军府的各个要道,随时准备拦截来自各个方向的敌手。
看到一切都布置停当,莫二小姐这才返回戍边大营正‘门’的城楼之上,她发现城楼上的一众将士都在就地休息。
何辰一眼看到了莫宛心,于是上前问道:“二小姐,夫人没事吧?”
“一切都好,那些黑衣刺客都被我们解决了,多谢何副将关心。(..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这边战况如何?”她往城楼外望了一望,没有见到普罗国的一兵一卒。
“他们发起了好多次进攻,但都是无功而返。而且我们的新式弓弩他们显然无法适应,这不,这次他们的退守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何辰说起这些新式弓弩,心情大好,他还从未见过比这些更厉害的弓弩了,打得那些普罗国的士兵落‘花’流水。
“这样就不错,如果我们能够继续坚守,我相信对方也有力竭而退的时候。”
“就是不知道梨落江上,代将军他们打得如何了。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何辰有些担心地说。
“对方兵力原本就不是非常强大,而且今日他们是分散了来攻击我们,我并不认为他们能够调派很多兵力去梨落江。而且,大哥哥虽然领兵打仗的经历并不多,但是以他的聪明才智,何副将大可放心。”
“希望如此吧!唉,二小姐您看,那是太子殿下的兵马吗?”何辰指着城楼下出现的一批人马,惊讶地问道。
莫宛心往城楼下望去,不远处有一批骑着马的士兵。带头一人,银盔银甲,看不清长相,但那印在旗帜上大大的“萧”字非常醒目,的确是太子的兵马。
“看起来应该是,只是不知道他们此刻前来,用意何在。”如果太子有心驰援,早在戍边大营遭受敌军攻击之时,就应该出现了。现在敌兵已经被他们打跑了好几次了,他们这才姗姗来迟,真不知道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抢功的。
“开‘门’迎接他们进来吗?”
“稍安勿躁,看看情形再说。”她对太子的居心总是很不放心,不敢轻易让他们在这个时候进来。
就在城楼上两人对话的时候,城楼下方已经有人在喊话了,“太子殿下驾到,还不大开营‘门’迎接!”
莫宛心看了看喊话的人,又看了看坐在马上纹丝不动的萧诚之,心里边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可是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
“太子殿下,今日普罗**队已经数度攻击过我们,都被我们击退了。可是他们贼心不死,极有可能再次发起攻击。这城楼‘门’口并非安全的所在,还请速速离去,以确保您的安全。”何副将大声地喊了回去。
“我们此来就是为了增援你们的,怎么好就这样不战而退了呢?敌军不来是他们运气好,若是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萧诚之朗声道。
莫宛心皱了皱眉,用眼神询问何副将。
何副将想了一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此时打开营‘门’,未免风险过大。谁都不能保证普罗国的士兵不会躲在暗处伺机而动,准备着要偷袭我们。二小姐,想办法拒绝他。”
她点了点头,朱‘唇’微启,清越的‘女’声传至城楼下,“太子殿下,莫宛心代家父感谢您的增援,但是今日情势,若开得营‘门’,怕是会让敌军有可乘之机,还请殿下谅解。”
“二小姐,我身为皇帝亲派的督军,对战局亦有责任在身,怎能不亲自督战?你如此作为,怕是不妥。”萧诚之是铁了心要进入戍边大营,异常坚持。
站在城楼之上的莫宛心皱了眉头,她再怀疑萧诚之,也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证据。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让太子进戍边大营,说好了是她谨慎,说不好了就是她抗命,再怎样也是个错。
“何副将,太子殿下如此坚持,我们如何是好?”
“要不,让他进来,我们派人多盯着点?”何辰也是没有了章法,毕竟对方是大玥朝的太子,从身份上说是他们的主子,他们根本就没有理由不让他们进入。
莫宛心叹了一口气道:“好吧,那就让他们进来。”
戍边大营前寨的正‘门’被缓缓打开,萧诚之带着他的兵马陆续进入了大营。莫宛心带着何副将以及几个亲兵下了城楼去迎接。
“太子殿下,有失远迎,是宛心的过错,还望海涵。”
“莫二小姐说的是什么话?现在是战时,无需客套。”萧诚之哈哈一笑。
就在两人寒暄之际,萧诚之身边的一名亲卫猛地上前,腰刀出鞘,横在了萧诚之的脖子之上。在他们身后,所有萧诚之带来的士兵都纷纷亮出了兵器,显然是来者不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大家面面相觑,根本就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太子殿下,您这是开什么玩笑?”莫宛心不解地问道。
“莫二小姐,是本太子无能。”萧诚之面‘露’尴尬之‘色’,抱歉地道。
“呵呵!莫宛心,我们又见面了。”那名亲卫原本一直低着头,看不清面目,这时,他抬起脸,‘露’出一双湛蓝‘色’的眸子,居然是陆翊杨,或者说是雅克。
莫二小姐心如擂鼓,她极力镇定下来,短剑出鞘,大喝一声:“贼人进来了,大家围起来。”
旁边的士兵呼啦啦一下子将这些闯入者围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城楼上有人喊道:“敌军来啦!他们又攻上来啦!快点把大‘门’关上。”
可是,大‘门’已经被陆翊杨带来的士兵给控制住了,根本无法关闭。
“太子殿下,再怎样也不能引狼入室,你如此做,就不怕皇上怪罪下来吗?”莫宛心恨声道。
“二小姐,我也是迫于无奈,他们将我抓住了,胁迫我,如果我不听从他们的命令,他们就会杀了我。”萧诚之无奈道:“我的那些亲兵都已经死的死,伤的伤,大半被俘。”
“太子,现在还要演戏吗?你以为我们真的不知道你已经与贼人勾结在一起,害了我的父亲,又来害我。”莫宛心短剑直指萧诚之,眼中杀意毕现。
“二小姐,你说的话,我完全不懂。今日是萧某人对不起你们了,但是我身负江山社稷的重任,不能轻易舍生就义,还望二小姐能够将我从贼人手中救出来。我想父皇一定会因此而嘉奖你们的。”
“好了,别废话了,今日一战,你们以为自己还会有生路么?别做梦啦!”陆翊杨嘲笑道,他的手一挥,身边伪装成太子亲卫的普罗国士兵‘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举刀就开始砍杀戍边大营中的将士。
两边的人马开始了战斗,而营‘门’外边不断有普罗国士兵涌进‘门’内。
莫宛心虽然心中焦急,但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她清啸一声,短剑直‘逼’萧诚之,吓得萧诚之往旁边退去。莫宛心的短剑却并不追着他,而是转了方向,直刺陆翊杨。
擒贼先擒王,如果能够一举将陆翊杨拿下,那么今日或许还有胜算。
陆翊杨面对直刺而来的短剑,却是不疾不徐地轻轻往后掠去。
莫宛心惊异于他的武功恢复神速,丝毫不敢怠慢,扣动短剑上的按钮,银针飞出,朝着陆翊杨退走的方向就‘射’了过去。
“好暗器!”陆翊杨赞了一声,人生生往高处拔起,跃到了半空之中,躲过了那些银针的袭击,可是站在他背后的那些普罗国士兵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大都中了银针,瞬间倒地,不复清醒。
第148章 变幻莫测的情势
“莫宛心,你总是让人出乎意料!”陆翊杨哈哈一笑,道:“不过,我喜欢!你就是我命定的‘女’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我如此大费周章,想要的无非就是将你收入囊中。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巫师大人如何对我说?”
莫宛心根本就不听他所言,一味疯狂地想着陆翊杨进攻。她已经孤注一掷,如果今日不能将他拿下,那么,整个戍边大营都将陷入危机。她不能让父亲多年的心血付诸一炬。只见她的身形飘忽不定,手中各种暗器随手掷出,全部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陆翊杨。
“我听说,骂是亲,打是爱。你这么想着我死,是不是爱死我了啊?”陆翊杨故意‘混’淆视听,想要‘激’怒莫宛心,好趁机浑水‘摸’鱼。
“你闭嘴!”莫宛心冷冷地道。
“我还没有对你说我们的巫师大人为我们占卜的结果呢!如何就可以闭嘴了?巫师大人,你也认识的啊!他的话,你该相信的。他说,我们是天赐良缘,我陆翊杨若是能够得到莫二小姐的相助,平定天下,指日可待。你看,我们是不是绝配啊?”陆翊杨边说,边不停地闪躲。原本他的功力被全部卸去,想尽办法也只恢复了一二成,可是现在看来,他的功力已经恢复了大半,也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办法。
“呸!我和你今生今世都不会有任何牵扯,你没做梦了。”
“怎么就不会有牵扯?如果不是你教给我吸人功力的办法,我怎么可能恢复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好?我还要好好谢谢你呢!没有你,我怕是永远就只是个废人了。”陆翊杨狡黠一笑,他就是要让莫宛心气得‘乱’了方寸,才好将她拿下。一旦拿下她,他就不会放她走了。这么个宝贝,他怎样都不会放手的。得了她,天下于他而言,就犹如探囊取物一般。他已经探知了她的些许秘密,虽然还只是冰山一角,但只这一点,就让他感觉到异常兴奋。
“你休要胡言‘乱’语!我什么时候传给你吸人功力的办法了?那些都是假的,你不知道吗?你就不怕走火入魔么?”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管你是在真的里面掺了假的,还是你在假的里面掺了真的。(..info)总之,我在其中研究出了适合我的办法,还真的让我能够吸人功力。这不谢谢你,要谢谢谁呢?不然,我的功夫会恢复得如此之快吗?莫宛心,今日种种,皆是拜你所赐。无论是我功力尽失,还是我功力悉数恢复,都得感谢你。你我之间的牵扯,怕是解不开了。”
萧诚之在一旁听到了这样的话语,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想不到居然有人和他是一样的居心,都想将这个谜一样的‘女’人收入掌中。不过,他现在还不能暴‘露’出这样的想法,但是他也不会轻易让陆翊杨将人带走。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不介意做一个渔翁。和陆翊杨之间的合作,随时都可以解除,只要目的达成,他们就会从盟友变成对手。大玥朝和普罗国永远不会真的成为朋友,他和陆翊杨之间也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他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拿到北疆的兵权,而陆翊杨则希望能够在同大玥朝的谈判中拿到更重的筹码。想不到,事实上,陆翊杨还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莫程峰的‘女’儿莫宛心。
他萧诚之不会让他第二个目标得逞的,莫宛心是他的。现在他更加能够肯定,莫宛心必然还有他不了解的能力,才能引得陆翊杨这样的人不肯放手。
莫宛心听得陆翊杨的疯言疯语,心中气闷,她不相信对方真的是从她给他的那些胡‘乱’写的武功心法中找到蛛丝马迹,研究出了真正的吸人功力的办法。可是,他功力恢复得如此之快,是真的让人难以理解。
“怎么样?想通了吧?今日你这个戍边大营肯定是保不住了,而你双拳难敌四手,终将一败,不如就直接降了我,还能让我好好地怜香惜‘玉’一番。你放心,我会真心待你好的。只要你愿意助我夺得天下,我愿意今生今世就你一个妻子,绝不负你。”他是一个极端自傲的人,觉得能够匹配自己的必然是人中龙凤,就像眼前的这个莫宛心。所以,他说的这些话倒并不是虚言,而是真心实意的话。
可是,这样的无所顾忌,这样的狂妄自大,让莫宛心非常的反感。她觉得对方说的话根本就听不入耳,即使她心中没有所属之人,也不会对这么个人有什么想法,尽管陆翊杨长得确实异常俊美,也不是她的菜。
莫宛心和陆翊杨你来我往,不停地变换着对攻的招式。莫宛心手中是短剑,陆翊杨手中是腰刀,两个人打得是旗鼓相当。她还不时将暗器发出,却不能伤到他分毫,只是苦了他身边的那些普罗国的士兵,每每被暗器‘射’到,都是瞬间倒地,昏‘迷’不醒。
莫宛心并不是杀心很重之人,所以她的暗器上大都是剂量极重的‘迷’‘药’,这些‘迷’‘药’足够让那些中了暗器的人昏‘迷’上三日三夜,并且自此武功尽失,失去了根本的战斗力。
这是小墨给她想的两全之策,她不想杀人,也不想让那些人继续为敌对方所用,唯有想出这样的办法,才能两全其美。
“好霸道的暗器!”陆翊杨看见自己的人凡是中了暗器的都不省人事,忍不住出声道:“想不到莫二小姐的绣‘花’针除了能够绣‘花’之外,还能如此使用,佩服佩服!”
莫宛心和陆翊杨的打斗仍在继续,而城楼之上的那些弓弩手还在努力‘射’杀城楼下的普罗国士兵,攻入戍边大营的普罗国士兵则不停地想要功上城楼,解决掉那些弓弩手。那些新式的弩箭实在是让人太过心惊胆战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弩箭,‘射’程如此之远,力量如此之大,给他们造成的威胁是致命的。
如果不是大王想出了这样的办法,同大玥朝的太子殿下联合,恐怕他们永远都不可能攻入戍边大营。
何辰拦在通往城楼的阶梯上,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他浑身上下皆是鲜血,几乎就成了一个血人。也不知道是别人的血多一些,还是他自己的血多一些。他心中懊悔万分,不该开启营‘门’,引狼入室的。所以,他一定不能让他们再往前一步。只要拦住了他们,城楼上的弓弩手才能尽可能狙杀普罗国的士兵,才会有转机。
莫宛心眼角余光看到如今的形势,更加希望能够速战速决,她使出了浑身解数,剑招变幻多端,剑芒将两人笼罩在其中,外人几乎就是看不清楚。陆翊杨身在其中,也是暗暗吃惊。他并不认为莫宛心原本就有这样的本事,她的进步之快,简直让人难以想象。别人耗费二三十年才能达到的水平,她只短短大半年时间就进益道如此程度,让人不禁叹为观止,也更加深了他想要获得她的心愿。当他心中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虽然更为急迫地想要将她拿下,却也怕伤了她的‘性’命,因此,身手有些施展不开来,两个人之间的缠斗愈加难分难解起来。
萧诚之在一旁冷眼看着,对于莫宛心的实力有了大概的了解,他之前从来只拿莫宛心当成世家小姐来看待,直到此次北疆之行,才对她有了颠覆‘性’的认识。可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意识到她突飞猛进的武功,他想她的如此种种,都与莫家怀有的宝藏有关,假如他能够得到那些隐秘的宝藏,也一定会有改头换面的变化。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同陆翊杨联合,平白多了一个争夺莫宛心的对手。
其实,他的人都隐在暗处,随时等候他发布的命令。原本,他是想在关键时刻让他的人攻击莫宛心的人,他只想拿下北疆的兵权和管辖北疆重镇的权力,倘若戍边大营中的人冥顽不灵,他并不介意借助陆翊杨的手将人杀个片甲不留。
可是,现在,夺得莫宛心成了他最大的愿望,他就要好好考虑如何布局,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虽然莫宛心指认他勾结了陆翊杨,但是他并没有承认。此时,如果自己站到了她的身边,想必事后,她也会感谢自己的。
如果他现在任由陆翊杨带走莫宛心,他自己的愿望就要完全落空,他绝不甘心是这样的结果。
戍边大营可以变成一个空营,可是莫宛心不能落入旁人之手。
思前想后,陆翊杨还是决定这一刻开始,自己要站在戍边大营的一边,站在莫二小姐的一边。就算是得不到她的感‘激’,至少也不会让她真的觉得自己就是内外勾结的罪魁祸首。
拿定了主意,萧诚之拔出了宝剑,跳入了战团,他攻击的目标竟然是陆翊杨。
普罗国的大王陆翊杨,曾经的沙盗雅克,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跟自己暗地里结盟的太子殿下会在此刻反水,他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也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因为萧诚之每一招都是杀招,招招都是挂着风声,往他身上最险要的‘穴’位而去,再加上原本就和他不相上下的莫宛心,这局面让他不敢有半点大意。
第149章 他的归来
莫二小姐也是暗暗心惊,她原本以为萧诚之加入战局是针对自己而来,她想这回这位太子殿下要露出真面目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想不到,他会来帮自己。这让她一头雾水,根本就不明白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太子明明就是勾结了陆翊杨,一起来攻打戍边大营的。他应该是破釜沉舟,想要将戍边大营中的所有人一网打尽,怎么就回来襄助自己呢?她一边防着太子殿下,一边还要和陆翊杨相斗,是非常累人的一件事。可是,当萧诚之和陆翊杨对上,她反倒是轻松了下来。她觉得既然他们两人斗了起来,自己不如跳出战局来看个究竟,也好借此机会休息片刻。
怎么想就是怎么做的,莫二小姐虚晃一招,跳出圈外,一边联手何辰拦住了想要攻上城楼的普罗国士兵,一边观察那边两个居心叵测的人的举动。
“你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我们约定的事情中还有做戏这么一条么?我怎么就不记得呢?”陆翊杨以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
“哼哼!我总不能在我的将士面前直接表明是自己出卖了他们的事实吧?做戏当然要做全套。”萧诚之接口道,但是他下手非常之狠,并不像他嘴里面说的那样。
“你好像做戏做得太过逼真了,不仅仅莫二小姐会相信你是真心帮她,就连我也觉得你是想要置我于死地!怎么,这么快就打算过河拆桥了?你不怕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拆穿你吗?”
“我只是想要让她相信我而已,你就配合一点吧!”
“让她相信你?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你也是想要获取她身上的不同寻常之物吗?看来我们两个是英雄所见略同,可是,莫二小姐只有一个,你我之间无可避免将有一场战斗,所以你才打算先发制人么?”陆翊杨冷哼道。(..info)
“她是大玥朝的人,她身上的秘密也是属于大玥朝的,你本不该觊觎不属于你们的东西。还是尽早放开手,别和我争了。”萧诚之异常认真地道。
“这不可能!她,我是势在必得,你我还是各凭本事吧!”陆翊杨决然而然地道。
萧诚之呵呵一笑,朗声道:“陆翊杨,你我今日必将分出一个胜负。其他人只要观战即可。”话音刚落,有几个隐身在一旁的太子亲卫突然发难,攻向那些乔装打扮的普罗国人。”
莫宛心越来越觉得萧诚之捉摸不定,明明他就是她怀疑的对象,可是这一次他却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可是不管怎样,现在的变化是好的,不管他是何居心,现在她至少能腾出手来,对付这些不断涌入的普罗国人。
只见,莫二小姐,闪展腾挪之间掠到了普罗国人的上方,万针齐发之下,倒下者数不胜数。她的手轻轻一抖,银光大炽,普罗国士兵又倒下一片。倒下之后的那些士兵,再无爬起来战斗的可能。如此惊人的表演,让陆翊杨带来的人胆寒,让戍边大营中的将士士气大振。
太子带来的亲卫也加入了战团,而且他们对付的敌手也是普罗国人,因此,反倒是戍边大营中的将士在这场混战中占了上风,慢慢地将攻入营中的敌军逼到了营门之外。再加之,城楼之上那些孜孜不倦的弓弩手还在箭不虚发地射杀对手,陆翊杨带来的人是愈来愈少。
“萧诚之,你这是要过河拆桥啊!怎么,你还想要骗取她的信任么?她怎会信你?你是她的杀父仇人,你可别忘记了!”陆翊杨的声音越来越大声,似乎想要将这些话传入莫挖心的耳中。(..info无弹窗广告)
萧诚之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莫宛心的踪迹,他向后一看,总算是发现了她的身影,且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她正在试图将戍边大营的营门关上,应该并没有听到陆翊杨的话。
他这才放下心来,可是又觉得有些微不妥。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这个陆翊杨必须得死,他才可以挽回自己的声誉,进一步取得莫二小姐的信任。想到此处,太子下手就更狠了,真就恨不得一剑就将他刺死。
陆翊杨见萧诚之这次是来真格的了,不免恼羞成怒。他想着眼前这个人连半点余地都不给自己留,说翻脸就翻脸,简直太过分了,不给对方点颜色看看是不行的了。于是,他一手拿腰刀格开了对方宝剑,另一手贴上了他的后背背心。
萧诚之被对方贴住了后背背心,一开始还并无所觉,可是只是片刻功夫,他就觉得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自他自己的体内流向了对方的体内。
难道,这就是刚才萧诚之和莫宛心谈话之中提到的事情?吸人功力的本事?这世上还真有这样诡异霸道的功夫?
萧诚之还在心中犯着嘀咕,可是架不住内力流失太快,几乎就要软倒在当场。
此时的莫宛心已经将大营的门给关闭了,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而当她回头看时,正巧看到陆翊杨在吸取萧诚之的功力。她并不想要帮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可毕竟萧诚之在,他还能抵挡一阵。他若是不在,那些他带来的亲兵会如何就不知道了。
于是,莫宛心趁着陆翊杨专注于吸取萧诚之功力的时候,一把暴雨梨花针就射向了他的后背。也是亏得陆翊杨耳听八方、眼观六路,感觉到不对,立即撤回手,人往旁边急急掠去,躲开了暗器的攻击。可是他闪开了,萧诚之还在原地,他被吸了不少功力,根本就躲不开眼前的暗器。
莫宛心眼看不妙,立即施展缥缈步法快一步到达了太子的近前,将他整个带起到半空,躲过了大半的梨花针。可还是有几根梨花针射中了他的大腿和脚踝。他双目圆睁,以为这次自己在劫难逃。因为他根本没想到那些暗器上并没有涂抹毒药,而是剂量极大的麻醉药。来不及细想,萧诚之已经昏迷了过去。
“太子!”那些亲卫一个个返回到他的身边。
“太子殿下不会有事的!”莫宛心将一颗丹药塞在他的嘴里,然后坦然地对那些亲卫说道。
其中一个亲卫俯下身子,亲自探了探太子殿下的鼻息,发现太子的确是昏迷过去,并没有真正死掉,他向着其他亲卫点了点头。太子的一众亲兵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否则他们这些人是难逃一死。
“你们留几个人护好太子殿下,其他人跟着我继续打!”莫宛心可不想就这样没了这股子助力,于是主动招呼他们继续打。
那边厢,陆翊杨正带着他的人设法突围,他可不想自己被人给连锅端了。他和萧诚之早就盘算好了,要怎样将戍边大营打下来,如何分利之类的。可是,现在因为萧诚之阵前倒戈,他已经再无半点胜算。
看着离自己并不远的莫宛心,陆翊杨的心中翻腾着不甘的情绪,他并不想就这样撤了,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再次将莫宛心掳走,然后将她藏得谁也找不到。
这样想时,他终于再次出手,像一只大鹏鸟一样腾身而起,掠过众人的头顶,直奔莫宛心而来。他想要一击即中,随即抽出自己新制成的黑色长鞭,甩向莫宛心,想要将她整个人卷起来带走。
就在长鞭扣上了莫宛心的腰际之时,一把大刀横空出世,砍向长鞭。虽然使刀之人并没有将长鞭砍断,但还是将缠在莫宛心腰间的长鞭给震开了。
陆翊杨长鞭急收,缠回自己的手腕,然后定睛细瞧,这一看,看得他是目眦欲裂。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个人就是他最大的仇人,挑断他手筋脚筋的仇人,燕九是也!
“宛心!”燕九大声地呼喊莫宛心的名字,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莫宛心听到这样熟悉的声音,眼眶中的眼泪先是落了下来,出语已是哽咽,“燕大哥!”
“宛心,莫怕!我回来了。”燕九安慰道,而后举刀对准了陆翊杨,轻蔑地道:“你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怎么,勉强好一些,就又想要兴风作浪?挑断你一次筋脉还不够,还想来第二次?燕某人并不介意再给你来几刀。”
陆翊杨虽然已经完全恢复了功力,而且他的功力如今绝不在燕九之下,但是对于这个亲手挑断了自己手筋脚筋的恶人,他还是有所忌惮,心里的阴影面积还是很大。再加上自己以及自己所带来的人是以一种被人关门打狗的方式在围猎,这种不安就更强烈了。
在这样的心境下,陆翊杨当然不会再恋战,他也顾不了自己带来的那些人了。他踩上自己人的头顶,直直往上掠上了城楼,打翻几个弓弩手,自城楼上一跃而下,逃逸而去。
等到那些弓弩手反应过来,他已经跑到了射程以外。
“竟然又被他逃掉了。”莫宛心不无可惜地说,如果这次能够抓到他,她绝不会再阻拦燕九将他给杀了,就是她自己也想着要将他大卸八块才能解恨。
“没事的,下一次,我们一定将他给解决掉。”燕九信誓旦旦。
“你,你怎么回来了?”问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几乎就要跳到嗓子眼了。眼里心里满满都是这个让她魂萦梦牵的男人。
第150章 父亲回来了
“想你,就回来了!怎么?不欢迎么?”他慢慢走近她,唇边挂着浅浅笑意,眼中的温柔能够让人沉迷其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燕大哥!”她又喊了一声,犹自不相信他是真的回来了。
他又上前一步,这才将她整个人用力揽入怀中,紧紧抱住了,再不放手。
她也伸出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脸更是整个埋入了他的怀中,感受着他的气息,感受着他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汇成一首难以言说的心曲。
就在两人浓情隽语的时刻,戍边大营中的将士以及太子带来的亲兵正在围剿陆翊杨留下来的那些普罗国士兵。如此激烈的战斗,如此血腥的画面,依然不能减弱两人重逢的喜悦和那种自然流淌在两人眉眼间的浓情蜜意。
“心儿,我不会再离开你半步,以后有什么事,都我们两人共同去解决。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担心你。快马加鞭地赶回来,你就让我看这一幕?你武学造诣再高再好,也不一定敌得过他们自小练武的人。你千万别太托大了,等到吃了苦头就知道了。”他满怀着心疼地看着她,觉得她较之以往清瘦了不少,一定是经历了他不知道的一些磨难。
“我明白,我懂,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的。”莫宛心点头道,她当然听出了他的心疼,他的忐忑,有人这么关心着爱护着的感觉真好。
燕九将她推开些许,将她的脸捧在手心,看着她透亮的双眸,说道:“心儿,说话得算数。你是我的东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可别到时候又变卦了。”
“说什么呢?”她撤身往后推开些许,又瞪了他一眼,美目流盼之下,神采奕奕。
“莫二小姐,所有戍边大营中的普罗国士兵都已经被我们俘虏了,接下来,该如何做?”何辰虽然也不想打搅莫宛心与燕九,也想让他们尽诉离别之情,但是,该解决的问题还得解决不是。..info
莫宛心的脸腾地就红了,她在见到燕九之后就已经忘记自己身在何处了,眼里也再没有了别人。此时被人唤醒,想到刚才自己肆无忌惮的举动,忽然想就地挖一个地洞钻进去才好。
“何……何副将,你决定就好!只不过,我们可以派出一些探子,去梨落江畔看看大哥哥的战况如何,需不需要我们施以援手。我……我要去后寨看看母亲的情况如何。”莫宛心红着脸将要说的话说完,人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向着后寨飞掠而去。她既不想面对戍边大营中的一众将领,也不想面对唇边挂着笑意的燕九。总觉得他在心底笑话自己。
“莫……”何副将看着被自己吓走的莫二小姐,忽然觉得自己刚才不该打扰了两人的。
“没事,她只是有些累了。你们将战场打扫好,只要留一些人关注是否敌军还会再来就可以了,其他人可以稍作休整。我想那个陆翊杨不会这么快就返回的,毕竟他丢了很多士兵在这儿,一个人跑了。其他的人或许也会考虑看看,要不要继续替他卖命。”燕九虽然刚到戍边大营,但是他对形势的估算非常之准,就好像所有的事情他都了解了一样。
“燕公子所言极是,我们会派人轮流守卫的。还有莫二小姐刚才说的,我们也会派人去打探梨落江畔的战况的。”
“如此就太好了,何副将你也好好休整一下吧!你身上的伤也还是尽快处理一下吧!”燕九见到何辰浑身是血,以为他伤得很重。
“多谢燕公子关心,我并没有受什么伤,都是别人的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说这句话的时候,何辰是相当自豪的。
“何副将英勇!”燕九赞赏道。
“二小姐亦是英勇无敌。”何辰同样拜服莫宛心,他不禁为向先锋感到可惜,这么好的未婚妻怎么就弄丢了呢?如果是他,他绝不会放手。
“恩,这儿就拜托给何副将了,我也去见见将军夫人。”他是该去见见荣姨了,这次见莫宛心的母亲,他一定要亲自提亲。如今的他已经有了资本,绝对可以向莫府的小姐提亲了。
燕九微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就往后寨将军府走去,边走还边想着等会儿要如何措辞,才能赢得荣姨的好感,让她能够同意自己与心儿的婚事。当他到将军府的时候,他并没有见到莫宛心,只见到了荣姨。
“九儿,你终于回来了。荣姨很想念你!”荣氏上上下下打量燕九,眼中有欣喜的光芒透出。
“我也很想念荣姨,还有宛心。荣姨,这次我回来,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恳求将军和荣姨能够答应我。”
“什么事?你尽管说。”荣氏猜到了他可能会说什么,但是只要孩子们开心,她并不介意两家联姻。
“荣姨,我……我对宛心一片赤诚之心,想要荣姨能够成全我和宛心,将她嫁于我。”燕九说这话的时候虽然忐忑不安,但是他心性坚定,并不会因为一点打击而后退。
“九儿,你的心思我很早就知道了,我也知道你同宛儿是两情相悦,我本该现在就答应你的要求。可是,莫将军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不能一个人就做出将女儿嫁于你的决定。只有等他回来,问过他的意见之后再做决定。九儿,就请你稍安勿躁,耐心等待吧!”荣氏慈爱地看着他,并没有半分勉强之意,只要女儿愿意,她也绝不会反对。
“荣姨考虑得周详,是我唐突了。不过,荣姨也不用太过担心,莫将军是福大命大之人,定然能够安全回来。到时候,我备下厚礼,再前来好好的求娶一番。”他今日来也不过是想要探探荣姨的口风而已,如果她能很爽快地答应他,说明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如果荣姨说还要考虑看看,那么可能性就不大了。可是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会轻言放弃,一定要争取到心中之人。
“你也不用太过小心,你是个好孩子,莫将军也是看好你的。只不过现在非常时期,我们必须等他回来再做决定。”
“这是自然,我也已经派出我的人手去寻找莫将军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消息传来,荣姨一定请放宽心。”
“恩,借你吉言,我也想尽快见到宛心的父亲。”荣氏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有泪光闪现。
“那我就不打扰荣姨休息了,我过些时日再来。”燕九说着,慢慢退了出去。
等到他走得不见影儿了,躲在内室的莫宛心才走了出来。
“母亲!”
“女儿,燕九对你非常用心,我都看到了,也相信他以后会尽心尽力地对你。你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也就一心一意地待他吧。你同他总也会像我与你父亲一样的,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母亲所言差矣,我看您与父亲更多的是如胶似漆,相濡以沫。”莫宛心自己说着就笑了,她觉得自己和燕九也一定能够像自己的父亲母亲一样恩爱的。
可是,父亲,你到底在哪里呢?是否一切都安好?
向良玉可有找到你?
向良玉!
她想起向良玉,心中忽然有些发闷。这段时日,他奔波劳累,为了她,为了她的父亲。他的一条腿可以说是彻底废了,跛了。昔日“玉公子”的风采不再,而这一切可以说都是因为她。而她却不可能陪在他的身边,照顾他,安慰他。
因为一切的这些举动如果只是出于感恩,而不是出于爱,对他或许都是一种亵渎。
更何况现在他还在继续奔波操劳,只为了找回自己的父亲。
她要如何还他这份恩情呢?他到底为何会与前世判若两人?如果他也是重生而来的,为什么他没有带着上一世对她的怨恨而来呢?如果他能够像上一世那样地对她,她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为难了。
给他金银?他本就不缺。给他武功秘籍?他或许并不在乎。
她想要治好他的腿!
是的,如果她能治好他的腿,或许并不能算是还了他的情,但至少她的内心可以好过一些。她能够求助的人唯有小墨,只有他才有可能将不可能变成可能。不管要她付出什么,她都要治好他的腿。
这样,她才有安心嫁给燕九的一天。否则,什么都是空谈。
“宛心,你在想些什么?”看着女儿出神的样子,荣氏知道她在为一些事情犯难。
“没什么,我只是想父亲了。”
“我也想你父亲了。”荣氏的泪再次决堤,她为了自己腹中的孩子不得不坚强,可是她真的非常担心丈夫的安危。
“母亲,是女儿不好,让您伤心了。”莫宛心擦掉母亲眼角的泪水,将母亲揽在了自己的怀中。
母女两个相拥而泣,都在为莫大将军而暗自伤怀。
莫宛心决定自己还是要走一趟,无论是向良玉,还是燕九,都是她极为信任的人。可是身为女儿,她觉得或许自己会和父亲有一些感应,能够尽快找回他。
就在莫宛心下定决心要去寻找父亲的一刻,晨露由外面飞快地跑了进来,边跑边喊道:“夫人,小姐,将军回来了。”
“晨露,别大呼小叫的,你说说,谁回来了?”
“将军……大爷……他回来了。是向先锋陪着他一起回来的,就快到将军府了。”
第151章 留人
“父亲!”莫宛心整个人站了起来,她回头看母亲,荣氏已是两行眼泪。[..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走到母亲身边,搀扶着母亲,“娘亲,我们去接父亲。”
“好,我们一起去接他。”荣氏紧紧握住了女儿伸过来的手,连连点头道。
母女两个,相互搀扶着刚走到大门的时候,她们看到一辆马车徐徐停到将军府的门口。
莫宛心先是看到了风尘仆仆的向良玉,他正从马车上下来,然后是她的父亲莫程峰。
莫大将军此番历劫归来,看起来瘦了不少,穿在身上的衣服都好似宽大了不少,脸也瘦了,双眼也凹陷下去了,甚至连双鬓都染上了灰白。
但是,莫宛心还是长长舒了一口气,他是完完整整地回来了。或许受过伤,至少现在看起来还不错,能够走下马车,这对于荣氏母女已是最大的安慰。
“程峰!”荣氏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每个人都听得真切,并没有其他人去打断她的呼喊。
莫大将军看见小腹微凸的妻子,眼眶一热,险些掉下泪来。他几大步走到妻子的跟前,定定打量了妻子一番,而后伸手将妻子温柔的揽入怀中,“臻儿,莫怕,我回来了。”
一句话让怀中的丽人瞬时哭成了泪人,莫大将军将脸埋在了妻子的乌发中,掩盖自己落泪的景象。
莫宛心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两人相拥的情景,喜极而涕。
虽然危机并没有完全过去,但是他们一家人总算是团聚了。她暗暗发誓,再不能让别人将他们一家人分开,永远也不能。
看到父亲和母亲且还有好一段互诉衷肠的时间,莫宛心忍不住道:“父亲,母亲,还是进去府中,好好叙一叙相思之苦。”她的潜台词是别在将军府门外这般缠绵难分了。(..info好看的小说
荣氏先就红了脸,瞪了女儿一眼,道:“哪有这样说你父亲母亲的?”不过,她还是擦干了眼泪,拉着莫程峰的手,往府门里走。
莫大小姐看着父亲母亲的背影,开心地笑了。尔后,她看向一直站在一边没有说话的向良玉。
“向先锋,此行辛苦你了,莫宛心在这儿真心地谢谢你了。”说完,她认认真真行了一个大礼。
向良玉急忙上前拦住了她,正色道:“二小姐无需如此多礼,莫将军是我的主帅,我身为他麾下先锋官,保护将军的安危原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向先锋,您如何想与我并无多大的关系。我只知道是您冒着千难万险救回了我的父亲,让我一家人不至于天各一方。这于我而言,就是天大的恩情。而且,您的腿,是因我而……我……”
“二小姐,此言差矣,我的腿是我自己的选择,与您没有多大的关系,您万不可因为此而有什么负担。”向良玉淡淡地道,情绪并没有什么大的起伏。
其实,经过这次变故,他已经比之前更加沉稳,也更看透生死。那么多平日里与他朝夕相处的同袍在一夜之间天人永隔,将军遇险,也是九死一生才捡回一条命。当时的他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一定不能让将军有事,大玥朝的北疆绝对不能少了莫将军,正是在这样的信念支持下,他才能够排除千难万险,将莫程峰给带了回来。
至于说他的腿伤,早就没有救治的可能,虽然从一个翩翩佳公子变成一个跛子,或许会让人难以接受,但是于他向良玉而言,看过亲密战友的枉死,看过莫程峰的遇险,他都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不过就是一条腿,至少,他还活着。
他看着眼前女人,莫宛心,他在这段时间已经将自己的梦境完完全全地连贯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他甚至梦到了她的坟茔,她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他知道了一切事情的真相,却已经无力将她救返回来。
虽然,他非常非常想要弥补前世的过错,想要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但是,如今的向良玉,身体上的残缺不说,他或者已经成为太子萧诚之的眼中钉,肉中刺,他如何能将她也牵累进来。
最大的原因,是她已经心有所属,他就不要再让她左右为难了。就让她的这一世能够安安稳稳地嫁一个她喜欢的人,只要那人对她也好。一切足矣!
“向先锋,我们也别堵着门聊天了。你这一路辛苦护送,不如进来喝杯清茶,洗洗风尘?”
他想了想,觉得和莫将军之间还是有事要交代的,于是点了点头,走进了将军府。
莫宛心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对自己跛足而行的不以为意,忽然眼眶酸涩,再次落下泪来。这次并不是之前看到父母团聚的喜极而泣,而是真正出自内心深处的酸楚。无论两人之前有何过节,有何误会,现在的他总让她感觉到愧疚和辛酸。她是真的不想欠他分毫,可是事情越往下发展,她就欠他越多。真怕有一天,还也还不清这份人情债。
两人走到了正厅,暮雨正好端了上好的茶水上来。向良玉也的确是口渴了,接过茶杯,饮了几大口,才将茶杯放在座位旁的茶几上。
“向先锋,今日就别去前寨了,就在将军府的客房歇息吧。我让薛神医来给您看看,身体是否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还是让薛神医先给将军看看吧!”
“父亲?父亲看起来……并无大碍!”莫宛心疑惑地说,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难道父亲……”她急得站了起来。
“没事,二小姐不必太过忧虑。将军受了点内伤,但并无性命之忧,不过或许要卧床休息一段时间。”
“父亲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原来,他是受了很重的内伤吗?”她想要去父母的卧房看看情况,却又不便将向良玉一个人扔在这儿,于是她吩咐一旁的晨露道:“晨露,你快去请薛神医,给将军好好查验一番,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晨露这就去。”说完,她就赶快地去找薛神医了。
“二小姐放宽心,有薛神医在,将军不会有事的。”向良玉忍不住安慰道,他还是看不得莫宛心忧心的样子。
“嗯,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家人经历了那么多,绝对不会有事的。”她是说给自己听的,她需要这样的信念来支撑自己。
向良玉看着眼前的人,他觉得她既是梦中的人,又仿佛已经和那个梦中的人判若两人了。那一世的莫宛心是个不谙世事、清高孤傲的世家小姐。对他有着再热烈不过的爱恋和执着,性子中也有着执拗的一面,所以才会在他的后宅之中,与他的那些姬妾争斗,弄得她自己面目全非,失了本真。
但是一切的一切追究起来,还真就是他的错!是他将那个圈套看做了是她的手笔,对同是受害人的她百般冷落嘲讽,将她原本一颗炽热的心浇得凉透凉透。
她为了他失了孩子,为了他困于内宅,为了他失了本真……
再看看眼前的她,虽然带着前世的经历重生,但却摈弃了前世所有的那些阴暗和执着,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一样。
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成长了,变得云淡风轻,却又耀眼而夺目。那是能够吸引所有人眼光的一个女子,那般独特,那般通透,是现在的他遥望而不可及的。
他只能放手,虽然心中的钝痛让他几乎就承受不住了。
“二小姐,我还是会前寨去吧,明日再来见将军。”他站起身,就要离开。
“不准走,在薛神医给你看过之前,不准离开。”情急之下,莫宛心脱口而出。
向良玉对于这样类似命令的口吻却丝毫不以为杵,莫宛心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她在内心深处是关心他的,怕他有伤在身。不管她是出于感激,还是出于愧疚,抑或是其他,总之,她的心中还有他的一席之地,即使是很小很小的一个位置,他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好,我不走,我去客房休息。等薛神医给将军看好了,就拜托他来为我诊治一番吧。向良玉在这儿,谢过二小姐了。”他行了一礼,然后往客房而去。
“暮雨,带向先锋过去,为他准备些热水,再送些点心过去,让他先垫垫胃。”
“好的,小姐。”暮雨点头,疾走几步,走到了向良玉的前面带路。
莫宛心看着向良玉走出了正厅,这才缓缓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从现在开始,她就要想办法让向良玉留在将军府,她才有可能让小墨来医治他的腿。什么时候,他的腿治好了,压在她心上的重石头才能被挪开。
“宛心,听说将军回来了。”燕九走了进来,看到兀自发呆的莫大小姐,不由得有些担心。
“燕大哥!是的,父亲终于回来了。他和母亲在卧房,薛神医在给父亲检查身体。”
“这是好事啊,你怎么看来无精打采的?”
“没有,就是有些累了。”她按了按自己的额头,笑望着他。
他不大喜欢她这样的笑,好像她累了很久一样,好像她的神魂都不在他的身上一样。
于是,他上前,站到她的身旁,将她揽入怀中,一只手扶着她的肩头,一只手帮她按摩额头和肩颈,希望能够让她消除疲劳,恢复成往日里那个神采奕奕的莫宛心。
第152章 龃龉
她感觉到他的大掌带着暖融的温度在她的额头和颈项游走,力度适中,手法娴熟,片刻工夫就让她觉得自己舒服多了,‘精’神为之一爽。.info。wщw.更新好快。
她推开他的手,笑道:“你哪里学来这样的本事?是不是也给谁这么按摩过啊?”
他好笑地握住她的手,道:“你今日该不是喝过醋了吧?怎么说出的话如此之酸呢?”
“胡说八道!”她一掌拍了过去,气势虽盛,可真的拍到他手臂上的时候却变得非常轻柔,根本不可能将人给打疼了。
他按住了她那只作怪的手,另一手轻点她的额头,“我的确给人按摩过,但那人是我的义父。我的义父有头疾,常常犯头疼,我为了帮他消除症状才自学的按摩之术。”
“是我误会了你的一片拳拳孝心,对不住啦!”
“你只要不是真的以为我会背着你有什么不轨的行为就好了。我燕九这一生,唯一喜欢的‘女’人就是你,过去没有别人,现在没有,将来更不会有。”他无比认真地看着她,不想错漏她眼中一分一毫的神情,他已经听说了向良‘玉’为了她毁了自己一条‘腿’的事情,他怕她心软,怕她动摇。
“我相信你。”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觉得能够成为他心中的唯一是她这一辈子最大的幸事。
“莫将军已经回来了,等他恢复好了,我就会正式登‘门’提亲。心儿,我等不及想要娶你过‘门’了。”
“燕大哥,还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去做,希望你能够谅解我。”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坦诚相告。她觉得既然两个人下定决心要在一起,就不要有什么相互隐瞒的事情。
“你说。”
“向良‘玉’的‘腿’因我而废,这件事让我寝食难安,而我的父亲又是他救回来的,身为人子,我对他自然感‘激’万分。其实,我原不想欠他任何东西,可世事难料,我竟然欠了他那么多。欠他的如果不能还清,我也不能安安稳稳地嫁做人‘妇’。燕大哥,你懂我的心思么?”
“心儿,那么你想如何做呢?如何来还他的这份深情?”
“在我眼中,看不到什么深情,只有大恩。我想做的也不过是治好他的‘腿’,并无其他。[..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她对自己的心意非常清楚,她不会因为向良‘玉’对她有情,就左右摇摆。今生认定了燕九,她就会一直保持初心,不会轻易改变。
“心儿,我可以为他遍请名医,一定治好他的‘腿’。你不是大夫,并不需要你亲自出面。”说他自‘私’也好,说他小心眼也罢,但他是真的不希望宛心还和那个什么向良‘玉’有过多的牵扯,毕竟他二人原是未婚夫妻,如果整日里朝夕相处,保不定就有死灰复燃的一天。不是他信不过莫宛心,他是信不过向大公子。他看得清楚,这向大公子对莫宛心的这份心意并不亚于他燕九。
“燕大哥,如果遍请名医能够救得了他的‘腿’,我早就那样去做了。就连薛神医都对他受伤的‘腿’束手无策,更何况一般的大夫?”薛神医早就对她讲过,向良‘玉’在‘腿’伤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时候,为了找她,不辞辛劳,四处奔‘波’,把原本有可能将‘腿’将养好的机会白白错失。再加之后来他为了救莫程峰,一直就没有顾及过他自己的这条伤‘腿’。现如今,即使是扁鹊再世,怕也根本救不了他的一条‘腿’了。
“你既然知道他的伤‘腿’恢复不了了,为什么你还说要将他的‘腿’治好了再论嫁娶之事?你这是想拒绝我吗?”他的眼中尽是受伤的神情。
“燕大哥,我对你的心意,日月可鉴。但是,他的‘腿’我必定要治好,我有我的办法,但到底如何去做,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支持我,放手让我去医治他的伤‘腿’。等事情一了,你就去向我的父亲求亲,如此这般,可好?”她并不方便将墨钥空间和小墨的事情告知燕九,但是她能说的都已经说了,她相信燕九能够理解她,支持她的。
“心儿,你我以后若是成婚,就是合而一体的。难道,你还要对我保守什么秘密吗?”
“燕大哥,我只是现在还不确定要如何做,等我确定了,我再告诉你,可以吗?”
“心儿,你的身上有很多谜团,你的轻功从何而来?你的暗器又是跟谁学的?如今你说你能治好连薛神医都束手无策的‘腿’伤!宛心,你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这些,你是不是连我也不能说呢?”
“燕大哥,我知道这些让你非常疑‘惑’,但是我的确不能现在就告诉你。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一定会让你知道的。”她必须要征求小墨的意见,还要征求祖父和父亲意见,才能决定是否将她的秘密告诉给燕九知道。因为,这毕竟并不是她一个人的秘密,而是整个莫氏的秘密,同时也是小墨的秘密。
“你……”燕九有些说不下去了,他不懂莫宛心为什么要刻意隐瞒,难道真的如义父所说,在她的身上有一个惊天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正是义父所求的吗?他要如何做,才能既不辜负了义父的养育之恩,又不会伤害到宛心呢?想到这一点,燕九的脸‘色’就很不好看。
“燕大哥,你生气了?”她看到燕九那难看的脸‘色’,以为对方是因为自己而生气了,颇有些难过和无奈。
“没有,我并没有生气,你无需多想。”燕九站起身,面无表情地道:“心儿,那我先回了。等莫将军好些了,我就来看望他。”燕九之前在将军府就有他居住的院落,虽然他离开了一段时日,但是那个院落还给他留着,并没有派做其他的用途。所以他一回来就去了那里,将从京都带回来的东西,都放在他的院子里了。毕竟,那些东西之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他想要再求亲时拿出来的聘礼。
“燕大哥,你先去休息吧,我想明日我父亲就应该没有大碍了。”
“那么,我就明日再来。”燕九点了点头,走出了正厅。
莫宛心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莫名一痛,他终究是有些怪她了吧?
“二小姐,你怎么了?”清霜刚从将军以及夫人的卧房中出来,正好看到了自家小姐眼中落寞萧瑟的神情,担忧地问道。
“清霜,薛神医怎么说?我父亲的身体有问题吗?”
“师父说将军之前受了很重的内伤,虽然静养了一段时间,但是救治得并不是很及时,这对将军的身体是有很大伤害的。虽然外表看不出什么来,但是以后慢慢地就会一点一点显出来。这要慢慢养着,或许将军以后很难有机会再上沙场了。”暮雨一字一句如实复述了自己师父的话给莫宛心,虽然她心中难过,也怕小姐担心,但她不敢有丝毫隐瞒。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看父亲的脸‘色’不是很好。”
“小姐,你也别太担心了。”
“清霜,我父亲能够平安回来,已是大幸之事。不能上沙场杀敌?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她觉得是时候让父亲辞去北疆的重任了,返回京都才是正途。既然太子想要这兵权,送给他又何妨?省得他心心念念地想出各种手段来暗害父亲。
想到太子,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疏忽了,太子中了暗器,虽然只是划破点皮,也够让他躺上一天的了。这会儿,也该是清醒过来了。她倒是该派个人去问问情况,否则,这个太子若是挑起刺来,怕不是好事。
“清霜,你去前寨跟何副将探听一下太子的状况。”
“好的,我这就去。小姐,夫人让您去她的房里用饭。”清霜记起来她过来正厅的头等大事,刚才看到自家小姐落寞的神情,她只顾着关心小姐,结果差点把正事给忘记了。
“我知道了,这就去。”
莫宛心来到了她父母亲的房间,看到自己母亲正扶着父亲到桌边,准备用餐。
“父亲,母亲!”她换上笑颜,走上前去。
“宛心,你来了?快,快过来坐,早该饿了吧?”荣氏脸上带笑地招呼‘女’儿,可她的笑容却有些僵硬。
“父亲,您的伤,没有大碍吧?”莫宛心看着自己的父亲,心中难免伤怀,那么一个铮铮铁骨的父亲,以后就要与汤‘药’为伴了吗?
“没事!并无大碍!”莫程峰对自己的情况心知肚明,这一次自己能够全身而返已经是奇迹了,身体彻底垮掉早就是意料中事,他虽然不好受,但是却不想妻子‘女’儿再为自己担惊受怕,因此,他表‘露’出来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大起大伏。
“这就好,父亲,我们慢慢将养着,过个一两年,您的身体总会恢复如常的。”
“是啊,将养着。”莫大将军还是叹了一口气,看到妻‘女’担心的表情,他又笑了出来,“祸兮福所倚,借这个机会正好向皇上提出辞呈,我终于可以返回京都了。等我们的第二个孩子出世,我就可以好好地陪伴他长大,以弥补以前宛心出生时,我没有尽心做一个好父亲的遗憾。”
“父亲,你疼弟弟可不能厚此薄彼,不然,我可不依!”莫二小姐故作吃醋道,惹得将军夫‘妇’笑出了声,消解了房间中原本的黯淡之意。
第153章 夜谈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吃完饭,莫宛心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觉得是时候该回自己房间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于是,她起身与父母亲道别。
“宛心,你等等,跟我到书房去一趟。臻儿,你如今是有身子的人,好好休息,我晚一些回来。”
“好,你们父‘女’两个是该好好聊聊,只是,别太晚了。”荣氏虽然担心丈夫身体,却并不表现在脸上,更不会在言语之间表‘露’出来。毕竟莫程峰是一代名将,原本壮志凌云、豪情万丈,现如今,他的身体不允许他继续驰骋疆场。作为妻子,她并不想时刻去提醒他这件事情,她只要默默地在一旁支持他就可以了。
莫宛心跟着父亲来到了将军府的书房之中,她拎起桌子上的茶壶,亲自倒了一杯茶,送到父亲手中。
莫程峰饮了一口茶,又将茶杯轻轻放到了桌子上,双目如电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问道:“宛心,你对现在的形势是如何看的?”
“父亲,我觉得这次陆翊杨落败之后,应该不会很快再卷土重来了,毕竟这次他将那么多誓死追随他的人扔在戍边大营,已经失了人心。”
“你说得不错,梨落江畔的普罗**队也已经退走,你大哥哥明日就可以回来了。”
“真的吗?这太好了!我还在担心怎么大哥哥还没有音讯传回来。”莫宛心喜笑颜开,这次他们莫氏兄妹也算是旗开得胜了。
“可是,宛心,你有没有想过,这次我们莫氏要如何从北疆战局中全身而退?”
“父亲,借病辞官吧!”这个念头她其实很早就有了,太子殿下种种行为都让人非常不忿,与其介入党争,还不如‘抽’身而退呢。
“这次,为父是不退也得退了。不是借病辞官,而是我的身体不允许我再呆在现在的位置上。”
“父亲,您若是不甘心就此隐退,‘女’儿可以想办法让您的身体得到彻底地恢复。”她或许没有很多方法,但是小墨必定是有法子的。
莫程峰摆了摆手,道:“不需要,只有我现在这个样子,皇上才能知道他到底生了一个怎样的好儿子。”
“父亲,您有确凿的证据指证太子吗?”
莫程峰摇了摇头,“太子殿下的所作所为,我心知肚明。.info可是我们并没有拿得出手的证据证明这一点,至多算得上是怀疑,而他绝对会将罪责推得一干二净。”
“那我们要如何是好?就看着他逍遥法外吗?”
“在皇上眼中,他是可堪重任的继位者,而我们不过是上位者手中的一枚小小棋子。我们与太子之间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所以,为父即使真的去争一个说法,恐怕也未必能得偿所愿。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年我不愿留在京都而甘愿自我放逐于北疆的最大原因。我原以为北疆的这片天空能让我一展抱负,谁曾想,经营了那么多年,到头来竟然成为别人眼中的绊脚石,恨不得将我踩平才甘心。原来,勾心斗角、党同伐异任何地方都有,并不是只有朝堂上才有,是为父太过天真了。”
“父亲,您为保大玥朝社稷安定、百姓安康,数十年如一日地坚守北疆重地,这份坚韧的心‘性’并不是常人所能拥有,而您在沙场上的赫赫威名也不是宵小之辈能够抹杀。大玥朝的皇帝未必能看得到您的付出,可大玥朝的百姓却都记着您的好。”
“宛心,我之所以做这些,并不是想让别人记住我。”
“我知道!”莫宛心挽着父亲的手臂,爱娇地道:“我的父亲是我心中的大英雄,这一点,就够了。”
“哈哈!……”这是莫程峰自回来之后的第一次开怀大笑。
“父亲,我们回京都吧!我想家了。”离开京都日久,她已经开始思乡情切了。
“那就回去吧,一家人一起回去。马车慢慢行,你母亲有薛神医在身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等我们回到京都,就应该是开‘春’的季节了。”他也是时候回去了,他的身体,他的心态都不再适合继续坚守北疆,是时候让年轻人来接替他的职责了,不过,他一定要替北疆找到一个好的继任者,不能轻易让北疆的兵权落入太子手中。
“父亲,在回京都之前,我想要办一件事,我也想就此请示于您。”
“但说无妨。”
“向良‘玉’为我想要退婚而自伤了一条‘腿’,又是因为要救我而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如今他的‘腿’残了,我于心不忍。所以,我想……”
“你想怎样?宛心,良‘玉’的确是个好孩子,这次也是他拼死保护了我,反倒是让他和太子有了嫌隙。这样的人,我是相当看好的,也希望你们能有好的结果。可是,你并不需要因为感‘激’他而勉强了自己。只有感‘激’是不能延续一份情感的,为父不希望你们两个好孩子有朝一日成为一对怨偶。你做任何事之前都该想好后果,不可盲目行事。”
“父亲!”莫宛心眼中有泪,她想不到父亲竟然会如此为她考量,“我并没有因感‘激’而同他在一起的意思,我只是想通过墨钥空间医治他的‘腿’伤,让他能够恢复如常。这样,我才会好过一些。只是,这样做,我就不得不让他知道空间的秘密了。父亲,您同意‘女’儿这样做吗?”
“尽管兹事体大,但为了向良‘玉’,这个救了我们父‘女’两人的恩人,我们不妨就破例一次。你或许可以想些办法,让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父亲说得极是,我是该想些办法……”莫宛心点了点头,父亲的建议是极好的,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女’儿啊,若是良‘玉’的‘腿’真能治好,我们欠着人家的情才可以稍稍还上一些。”他叹了一口气,直慨叹情之一字太过捉‘弄’人。
幸好他运气够好,碰上了荣臻,两个人也算是在对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两情相悦,媲美鸳鸯成双。若是荣臻真能为他再添一子,凑成一个好字,他莫程峰后继有人,这日子就真的能过得赛神仙了。他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何必将一整个人生都耗在北疆呢?
“父亲,您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他的‘腿’。”并不是说,她治好了向良‘玉’的‘腿’,她就不再欠他什么了。可至少,她在开心快乐的时候,并不会有一个人因她而过着孤苦伶仃的生活。
她相信,以向良‘玉’的容貌人品,想要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妻子并不难。只要她治好了他的伤‘腿’,他家里面的人一定能够说服他尽快娶妻生子的。想当初,他再不屑于她,不也娶了她吗?这一次他们两个不再凑成一对怨偶,相信他们各自会有一番不同的光景。
“能如此就再好不过了,你好好安排,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会替你做好一切的。”
“父亲,我和燕九……”她想起燕九想要来看望父亲的事情,怕到时候万一燕九说起两人之间的事情,父亲没有准备之下不知道如何应对。
“你们两个的事,我心中有数。不过,真要有个结果,还得等回京都再说,这毕竟还要征求你爷爷‘奶’‘奶’的意见。”莫程峰并不会介意燕九的出身太低,但是难保莫老相爷会有反对之意。倘若他们先斩后奏,到时候怕是就收不了场了,还是谨慎些为好。
“父亲,我明白了,我会同他说的。”她和燕九的事情急不得,好事多磨,只要他们两个心‘性’坚定,没有人能拆散他们。
“宛心,你早些去休息吧,明日还有很多事要做。”莫程峰叮嘱道。
“父亲也是一样,早些回房,母亲一定还在等您呢。”她行了礼,自书房退了出来。
回到自己的卧房之后,莫二小姐沐浴更衣之后,躺下了。她今日晚间还得去一次墨钥空间,找小墨商讨如何诊治向良‘玉’伤‘腿’的事情。
当她进入墨钥空间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类似厨房的房间之中,之所以将这个与她家厨房大相径庭的房间称作厨房,是因为她看到了做菜的锅子以及切菜的刀子。
小墨正在摆‘弄’一个颇为古怪的东西,那东西是玻璃制成的,里边是黑漆漆的水,她想他应该是在煮东西,因为满室都是好闻的香味。
他见到她来也并没有抬头看她,而是专注地看着眼前玻璃容器中的黑‘色’水沸腾的样子。他专注的样子以及那漂亮的侧颜几乎让她看呆了去。并不想打扰小墨难得的兴致,于是,她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一直等到东西煮好,小墨倒了两杯出来,递一杯给她,一杯给自己。
莫宛心之前并没有喝过这样黑漆漆的东西,香是香的,味道却不知道会如何。她没有立即就喝,而是看着小墨喝了一口之后,才慢慢饮了一口,却被那苦涩的味道吓住,“小墨!捉‘弄’人可不是这么干的,你自己难道就不觉得苦么?”
小墨眼中闪现笑意,“我可没有捉‘弄’你,这是清咖啡,本就是又苦又涩。但是,等你回过味来,却是醇香饶舌,回味无穷,你不如再试试喝一口?”
“我可不要再喝了,你自己喝吧。”她将咖啡杯放在桌子上,不打算再去碰它。
他摇了摇头,“这咖啡豆可是极品,你别‘浪’费了啊!”
莫宛心坚决地摇头,她才不会上两次当。
第154章 商定
小墨端起她的那杯咖啡,走到一个橱柜前,拿出一个白‘色’的罐子,从里面取出两块白‘色’的四四方方的小糖块,放入了咖啡杯中,接着取过一根小汤匙搅拌了一会儿,这才重新拿回给莫宛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他笑着道:“尝尝看,这次保证不苦了。”
莫宛心接过来,狐疑地看了小墨一眼,还是将信将疑地抿了一口咖啡。确实不怎么苦了,有甜味,也有一种不同寻常的香醇味道。
“怎么样?没骗你吧?”小墨得意地道。
“是还不错!”她将咖啡杯放在琉璃台上,转身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厨房,“这是空间新增的房间吗?”
“对啊!不错吧,这是空间中我最喜欢的一间厨房了。”
“小墨,我这么晚来,可不是只为了喝你煮的咖啡的。我今日来是有事相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我?”
“我不答应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你先说来听听,看看我有没有可能做到。”他其实早就知道宛宛所求何事,只不过他还在犹豫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答应。
如果真的将人渡进空间里面来做手术,极有可能将空间的秘密暴‘露’人前,倘若对方起了‘私’心,这对莫宛心和墨钥空间都将是一个大灾难。
“小墨,你不会不知道我想治好向良‘玉’的‘腿’这件事吧?我说话可从来没有避讳过你啊!”她不相信小墨会不知道她的想法,那么,也就是说他不想答应此事了?这可怎么办?
“我知道。”
“你知道……可是,你不想答应?”
“宛宛,你想过没有,若要医治好他的伤‘腿’,我能做的就是给他动手术,这是需要空间里的设备以及我这个主刀医生的。即使设备能够出去,我也出不去啊!宛宛,我实话跟你说吧,一旦我出了这个墨钥空间,我就离魂飞魄散不远了。这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小墨,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允许你走出空间半步。你就是空间,空间就是你,人怎么能走出自己的身体呢?”
“好好好,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开玩笑的。”他安抚她受惊的情绪,却在心中默默补了一句话,如果出事的人是宛宛你,那么就该另当别论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只希望那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吧!
“可是,向良‘玉’的‘腿’也要治啊!”正在愁眉不展的时候,她又忽然想起父亲的话来,只要向良‘玉’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事情不就可以解决了吗?
“好吧,那你说说看要怎么解决我刚才提出的问题。”
“我会事先让他服下令他陷入昏‘迷’的‘药’物,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给带进来。等到手术完成之后,我再给他服用解‘药’,让他恢复清醒。”
“这恐怕不成!”小墨摇头道。
“为什么不成?”这是她能想出的唯一的方法了,如果连这个法子都不成的话,那她要怎么办呢?
“因为我给他动这个手术的时候,只会给他做局部麻醉,我需要他给我一些反映。否则,下刀时没有一个轻重可不行啊!”
“这样,这样势必会让墨钥空间曝‘露’于人前。”她没想到会是这样两难的选择。
“主人,这就需要你自己去衡量了,哪一个更加重要一点,是向公子的‘腿’伤重要,还是保守墨钥空间存在的秘密更重要。”他这个时候又唤她为主人了。
“我想好了,无论如何我都要治好他的‘腿’,我……我愿意相信他。”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愣了一下,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愿意相信向良‘玉’了?
“既然主人这么想,我也没什么好反对的。”他淡淡地道。
“小墨!”莫宛心没想到他会这样轻易就答应下来,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原本她还以为要求小墨很久才能让他答应呢!
“宛宛,你始终是我的主人,你的事我自当尽心尽力去完成。”
其实,小墨之所以会如此爽快地答应去为向良‘玉’治‘腿’伤,无非是因为向良‘玉’为宛宛做的那些事情,让他觉得此人还是不错的。事情的经过,他只知道了个大概,却是很欣赏向大公子的所作所为。
虽然前世的向良‘玉’有很多不足,可这一世的他待宛宛还是不错的,自己并不介意为他治‘腿’疾。还有一点,他的‘腿’疾一日不好,宛宛就会将他放在心上一日,牵肠挂肚的,可如果他的‘腿’疾好了,宛宛或许就不会太过关注他了。
“小墨,我实在是太感谢你了,每一次都让你帮忙,我……”
“你我之间,本就应当共同进退,相辅相成,这点事又有什么可谢的呢?”
“还是要谢的,毕竟我求你帮忙的时候要多得多啊!”
“你放心,我会让你还的。”小墨狡黠一笑,道:“宛宛,你觉得你有把握说服向大公子接受手术治疗吗?”
“我会尽力说服他的。小墨,他的‘腿’到底能不能治?”
“究竟能不能治,这得等我给他做个详细的检查才能确定。”小墨并不敢夸下海口。
莫宛心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一旦我和他谈妥了,我就带他到空间中来先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如此甚好!你记住,若是想要带人进入空间,你必须握住那人的左手,两人的意念要一致,不能各自为政。”
“明白了,多谢小墨指点。”
“宛宛,这墨钥空间还从未来过客人,这是头一次。”他对宛宛提出的要求从来都是答应的,连带人进墨钥空间这样出格的事情,他都应下了!他不禁要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宠溺宛宛了?
“我知道,所以心中惶恐。”
“宛宛,无需惶恐,我会将事情处理好。”虽然他心里边想着的那件事他之前从未曾尝试过,但他还是想要试试看,是不是能够依靠催眠,抹去人的记忆。如此一来,就不必担心墨钥空间的秘密外泄了。
莫宛心回到自己的卧房中之时,夜已深,而她也累了一天了,头刚沾枕头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一早,莫宛心早早就起‘床’了,今日她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办,就是要说服向良‘玉’,接受她的安排,让小墨为他诊治‘腿’疾。
她用完早膳之后,就来到了向良‘玉’住的客房找他。向良‘玉’起得也很早,正在客房‘门’前的空地上打拳。
等到他将一套拳打下来,已经是一炷香之后了。莫宛心并没有觉得不耐烦,这是她第一次看他打拳,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二小姐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要跟良‘玉’说吗?”收住拳风之后,他走到莫宛心的跟前,问道。
“昨日薛神医有过来为向先锋检查身体吗?”她想先听听薛神医的说法再作判断。
“有的,他来过了。”薛神医自然是来过了的,他身体其他地方也并没有什么不妥,除了他的伤‘腿’。薛神医昨日离开的时候,可以说是被他给气走的。薛神医还说他的一世英名就败在了他的手中,因为他的‘腿’是真的治不好了。
“你能不能告知薛神医是如何说的?”
“他说我的身体并没有大的问题,事实上,今日我就想要去前寨了。二小姐过来,我也正好向您告辞。”他冲着她行了一礼。
“薛神医有没有说你的‘腿’……可还有得治?”
“我的‘腿’?你刚才也看到了,我的‘腿’并不妨碍我打拳,我能跑,能跳,没什么不好。”他无所谓地说道,在他下定决心去救她的时候,早就置生死与度外。如今,他只是伤了一条‘腿’,至多的影响也就是走路的时候有一点跛而已,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什么叫没什么不好?你的‘腿’没有办法恢复到以前那样,你就一点都不上心吗?”
“我的‘腿’不可能恢复到以前那样了,我再上心又能如何?”他看着她着急的样子,不免觉得好笑,他都不急,她又何必如此呢?
“向良‘玉’!你的‘腿’我会想办法找人帮你治好的,但是,你能不能配合我先去做一次检查呢?”
“做检查?这是多此一举,薛神医都没办法做到的事情,你觉得这世上还有人能做到?”
“做不做得到,那是我的事,配不配合,那就是你的事情了。”她睁着一双澄澈的眸子望着他,里面倔强和坚持兼有,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气势。
“如果二小姐坚持,我愿意配合。你求的不过是一个心安,我给你便是。但如果这次检查之后,得出的结论仍然是治不好,还望您以后别再做同样的事情了。”
“好,我同意。”小墨是她能想到的最后一人,如果连他都不能治好向良‘玉’,那她就真的无计可施了。
“如此这般就最好了!”他淡然一笑,如果能就此避开她的关注,此次就依她一回又能如何。
他并不在乎自己的跛足,也不在乎别人看他的眼光,他唯一受不住的是她的关心和同情,那是他最不想要的。如果她不能给他她的爱,还不如什么都不要给他才好。
“那我同大夫约好了时间和地点之后,再通知你,还望向先锋这几日就住在将军府,方便我找的大夫为您诊治。”莫宛心总算是放下了一颗悬着心。她最怕的就是他不答应她,排斥别人来为他诊病。
第155章 暗潮汹涌
暗室寂然,烛火明灭,一男一‘女’,共处一室,再无旁人。(..info好看的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倘若此番景象给有心人士看到,怕是难免就要想歪了。但这两人是再不会让别人有其他想法的,因为他们原本是皇上钦定的未婚夫妻,可两个人却费尽心机让皇帝收回了成命,若他们还是牵扯不清,这不是上赶着让皇上责罚他们么?
这二人并不是别人,正是莫二小姐和向大公子,而今日也正是他们约定要给向大公子诊治‘腿’伤的日子。
此时的向大公子正是满腹狐疑,他左右看看,实在是看不出这间极为隐蔽的房间中有第三个人存在。于是,他忍不住问道:“二小姐,你说的大夫为什么还没有现身?”
其实,向良‘玉’对于莫宛心的话本就是将信将疑,因为如果真有这么个妙手回‘春’的大夫存在,为什么他从来就不曾听闻过呢?这不合常理!不过她的身上的确有很多不合常理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和她重生的经历有关。
“向大公子,我做事自有我的章法,如果你真的信得过我,就不要再多问什么。”她不知道要如何跟他解释墨钥空间的存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身临其境,切身体会空间中的一切。
向良‘玉’听到她这样说,默了一默,索‘性’就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双目如电地看着她,想看看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莫宛心则被向良‘玉’看得浑身不自在,反倒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向大公子淡淡一笑,转了个头,望向墙面,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其实,他对自己的伤‘腿’已经不在乎了。他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总感觉稍稍弥补了上一世的过错。虽然没有办法和眼前的‘女’子有更好的结局,但是看到她这样鲜活无比地存在着,总好过看到上一世那孤零零的坟茔。
想到此处,他又调回了视线,想要再看一眼这让他魂萦梦绕了那么久的‘女’子,他想他是看一眼就少一眼了。因为,他知道她以后会是别人的妻子,自己不可能有机会时常见到她。以他的身份更是应该要避嫌才是。
向大少爷这一看可不得了了。
莫二小姐此时此刻不在做别的,她竟然在解衣服的扣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你这是做什么?”向良‘玉’的脸腾地就红了。
“哎!你怎么又盯着我看了?转过去!”莫宛心急了,推着他转身。
“宛心,你无需如此……我的‘腿’是我愿意的!除非你是我的妻子,否则……否则我不会碰你的!”向良‘玉’被脑海中的想法冲昏头了,开始语无伦次起来。他们两个以往就是因为没有成婚就……才造成了后来的困局,虽然他们是受人陷害,却为此而苦了一辈子。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你胡说什么啊!我哪里是那个意思!快转过头去!”莫宛心同样是面红耳赤的,她被他话里边的意思气到了,她不过是想要把钥匙取出来而已。
“好好,我转头,你把扣子扣好。你该知道,在一个男人面前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向良‘玉’转过了头,脑海中却浮现出她白皙的颈项和羞红的芙蓉面孔。
暗室中有一种烧灼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萦绕回旋。
“好了,转回头吧。”莫宛心终于将钥匙扣在了手中,也已经扣好了扣子。
向良‘玉’转回头,视线不受控制地看向她的领口,看到她的扣子已经全数扣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知道为什么,又颇觉得有些失望。被自己的想法震到,他呆在了当场。
“哎!你发什么呆啊!我们并没有多少时间。”莫宛心看着对方那木愣愣的表情,心火真的越烧越旺,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向大公子这才清醒过来,“莫宛心,你的大夫到底还来不来?不来我就走了。”他起身,作势要走。
“哎!”她抓住了他的衣袖,将另一只手展开,一把平平无奇的钥匙就这般躺在她的手心。
“这是什么?”他疑‘惑’地望着她。
“向良‘玉’,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一切,因为说来话长,如果都说与你知道,怕是要‘花’个一日一夜的工夫,我们却没那么多的时间。况且这关乎莫氏的秘密,你也不好知道得太过详尽。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别问,相信我,跟着我就可以了。”说完,她拉着他衣袖的手向下滑到了他的手上,扣住了他的手掌,十指紧握。她拦着他坐到椅子上,自己也坐到了旁边的一张椅子上。
向良‘玉’再次被震到,他能够感觉和她十指紧扣的那只手掌想火烧火燎一般地发烫,那种热度一直延续到他心脏的位置。他痴痴看着她,感觉心中的悸动不绵不绝。
莫宛心却并没有这样的感觉,她的全副心神都在如何将他带入墨钥空间这一点上,她在想她是否能够成功,她怕自己不成功,那一切都是枉然。
“闭上眼睛。”她轻轻道,率先合上眼睑。
向良‘玉’是真的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愿意听她的。于是,他也慢慢合上了眼睛。
暗室中的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两把靠得很近的椅子上,皆是双目微合,闭目养神状。不过,仔细看会发现,他们相邻的两只手正紧紧握在一起。
如果真的有外人看见这一幕,即使心中不信,但也不得不相信这两人是有些什么了吧?
幸好,暗室中并没有第三个人。
而此刻的莫宛心早就神魂出窍,进入了墨钥空间。当她睁开眼睛的刹那,她第一时间就是看向良‘玉’在不在。
在的!他就在她的身旁,一手还紧紧握着她的一只柔夷,眼睛还闭着,没有睁开。
想不到他会如此听话。
她挣开了两人紧握的手,道:“睁开眼睛吧!我们到了。”
向良‘玉’原本正沉浸在两人十指紧扣的悸动中,他能感受到她手的柔软和温暖。他忽然生出一股执念,想要牢牢抓住这只手,永远也不放开。正想更紧地握住她的手的时候,却发现掌中已经空无一物,耳畔还听到了她的话语。他睁开眼,视线第一时间锁住了她的眸子,想要将心中的话说出来,错过今天,就再没有机会了。
可是,莫宛心却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她虽然也正看着他,但是她神情中的紧张和忐忑却明显得让他一看就发现了。
“怎么了?你?”他没有将心中的话说出口,反而是惊诧于她的不安。
她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视线扫过四周,重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他这时才觉出些不对劲来,因为原本他的心思都在她的身上,现在跟随着她的视线扫过周围,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不在那暗室之中。
他现在所处的房间非常宽敞,三面墙壁皆是书墙,中间是一张硕大的书桌。
这怎么可能?
他们刚才根本就没有移动过半分,怎么就凭空换了个地方?而且,他们刚才是坐在椅子上的,现在两人却是站着的。
“莫宛心!这……是什么地方?”
“你答应我暂时不问的,我们并没有很多时间。”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他刚才被她的手握住,根本就忘记了要回答她的话。
“不反对自然就是默认了。”她拿眼觑他,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尔后,她开始高声地喊道:“小墨!人我带进来了,你可以出来了。”
“急什么?我不是一直在这儿吗?只是你没发现而已。”小墨原就坐在书桌后的转椅中,只不过椅背是背对二人的,他们没有发现而已。此时,他连人带椅地转了过来,视线扫过向良‘玉’,定格在莫宛心的脸上。
“小墨!快一点,我们的时间并不多。我不想让人发现了我和他的异状。”以往她都是入睡的时候进入墨钥空间的,可这一次她总不好让向良‘玉’和她共躺一榻,只能两人都坐在暗室中。一旦被外人看见两人同坐在椅子中,却仿佛是睡着了一样,必定会吓到人,且让外人发现不对劲的。
“宛宛,你无需着急,今日我只是给他做一个检查而已,并不是要动手术,这耗时并不会太过长久的。”小墨站了起来,慢慢踱步到两人的面前,“这就是向大公子么?”他这话虽然问的是莫宛心,一双眼睛斜着打量的却是向良‘玉’,而且那漂亮的过分的眼中还带了些微不屑出来。
向良‘玉’虽然对眼下的诡异情势非常不解,但在一个将莫宛心喊作“宛宛”的陌生男子面前,他忽然整个人都沉静了下来,看着小墨的一双眸子暗沉如海。他的那种经历过世事的沉稳大气都显现了出来,反倒显得小墨略有些轻率浮躁了。
“小墨,他就是向良‘玉’。他的‘腿’正是因为我而伤的,你给他好好检查一下,是否能通过手术医治好他的‘腿’。”莫宛心根本就没有察觉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一心只扑在向良‘玉’的伤‘腿’上面。
“好吧!”小墨虽然对这个前世让莫宛心伤得惨痛的男人并无好感,但是宛宛的话他还是听的,他可不希望宛宛用恳求的语气同他说话,这样显得自己多没人情味似的,尽管他也不能称自己为人。
第156章 猫屎咖啡
“宛宛,向大公子,请跟我来。..info。wщw.更新好快。”小墨脸上换上再正经不过的表情,走到了那面空白的墙面之前,修长白净的手轻轻一挥,墙面上就现出一扇‘门’来,他打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莫宛心看了向良‘玉’一眼,担心他的反应,却发现他的脸上并没有惊骇的表情,遂舒了一口气。其实,向大公子内心的惊涛骇‘浪’,她自外表又如何真的看得出来呢?
三个人走进的是一间诊疗室,满目皆是纯净的白‘色’,一应设备俱全。小墨走得快,他在身后两人打量房间的时候,掩入一个屏风之后,出来时已经换下了原本的西装外套,穿上了纯白的医生服,鼻梁上还架了一副眼镜。
“我得先给他拍个片子。”小墨冲着莫宛心温柔地道,看着她的眼神也是温柔至极。
“好的,他需要做什么吗?”
“躺到那里就行。”小墨说着,指了指诊室右侧的一张空无一物的‘床’。
“向良‘玉’,小墨要给你拍一个片子,能照出你伤‘腿’的骨骼到底受伤到怎样的程度。”
“拍片子?”向良‘玉’咀嚼着这些对他而言异常新奇的字眼,虽然他非常想要问清楚一切,但是他仍旧记得莫宛心的嘱咐,于是非常配合地走到了‘床’边,脱掉鞋子,躺了上去,他感觉后背冰凉凉的,那‘床’的材质显然并非木头的。
小墨走到了一个小小的用玻璃隔开的隔间里边,‘操’作按钮,一个圆盘状的物体就从上方降到向良‘玉’双‘腿’的上方,停留了片刻之后,又移动到另一个角度,继续停留片刻,继续变换角度。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那圆盘状的东西终于缓缓上升到它原来的位置。
“好了,宛宛,让向公子起来吧。”小墨在隔间里喊道。
向良‘玉’起身,穿鞋,静默地站在莫宛心的身后。(..info好看的小说莫宛心朝他一笑,示意他在房间中的椅子上坐下来。
一炷香之后,小墨从隔间之中出来,手里拿着一张黑‘色’的特殊材质的东西。
“我们还是去书房谈吧。”小墨笑着对莫宛心道,“宛宛,我终于找到了珍藏的猫屎咖啡豆,这次煮出来的咖啡一定更醇香,你必须尝一尝。”
“猫屎?你确定?”莫二小姐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对他特殊的爱好颇不以为然。
“呵呵!”小墨不介意地笑笑,带着二人重新返回了那间大书房。
“小墨,他的‘腿’能治好吗?”比起小墨的谈笑风生以及向良‘玉’的淡定从容,莫宛心或许是三个人里边最关心向大公子的‘腿’能不能治好的那一个了。
“别急,让我看看片子再做定论。”小墨指了指书桌前的两张椅子,“二位请坐,容我把咖啡端上来。”他说完,走到墙边,手又是轻轻一挥,又是一道‘门’出现在墙面上。他推‘门’而入,不一会儿,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盘子里是三杯冒着香气的咖啡以及一个装着方糖的‘精’致罐子。
他将咖啡放到桌子上,右手做了一个请姿势。
“小墨,我哪还有心思喝咖啡啊?”莫宛心看着小墨不疾不徐的样子,略有些不耐地道。
“宛心,你别急。客随主便,我们就尝尝墨先生给我们煮的……”向良‘玉’忘记那杯子里装的东西叫什么名字了。
“咖啡,这是猫屎咖啡,谢向大公子的赏识。”小墨笑着提醒道,漂亮的眼睛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看到这个叫小墨的盯着自己看,眼睛一眨不眨,仿佛在等着自己品尝这有着古怪名字的东西,向良‘玉’出于礼貌,抿了一口这看起来黑兮兮,闻起来倒是有独特香味的东西。
这咖啡中并未加糖,向良‘玉’的感受可想而知,但是他极为镇定,脸‘色’也没有分毫改变。
莫宛心看到向良‘玉’喝了咖啡,想到小墨颇有些小孩心‘性’,决定还是尝一口他的咖啡,免得他借故东拉西扯,耽误事情。可当她拿起咖啡杯的时候,小墨拉住了她的手,笑着道:“糖都还没有放,你不会喜欢的。”
莫宛心惊了一下,充满同情地看了向良‘玉’一眼,“这个我们是喝不惯的,得加糖。”她用勺子在罐子里舀了几块方糖放入咖啡杯,搅拌了一下,才端起来喝了一口。
“怎么样?和上一次比起来,是不是味道更好了?”小墨谄媚道。
“我喝不惯这个,也辨不出好坏。”莫宛心重重放下了咖啡杯,正‘色’道:“小墨,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们结果了?”
“宛宛,你就不能放松一点吗?好,好,我这就看片子。”小墨走回书桌后,拉开窗帘,让阳光透进来,他将片子拿起来对着太阳光,仔细地查看。他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丝毫不见刚才的戏谑。
向良‘玉’坐在椅子上,环顾四周,似乎想要找些端倪出来。他其实并不关心自己的伤‘腿’到底如何,那是因为他并不觉得这‘腿’伤能够治好,就连薛神医都做不到的事情,眼前这个大男孩就能做到吗?即使这大男孩好像有些不得了的本事。
“小墨,到底如何?”莫二小姐见小墨迟迟不曾开口,于是再次开口询问。
“一句话,这伤包在我身上。”小墨并不多言什么,自信满满地道。
“需要开刀吗?”
“这是自然,他‘腿’里边的碎骨头要取干净才行。”
“你说行,我信你。那我们约什么时候动手术?”
“两日后的这个时间吧!”他事先还要做些准备,“到时候,还需要你给做我助手。”
“好的,那两日后我们再来。”莫宛心站了起来,朝着向良‘玉’伸出了自己的手。
向良‘玉’不明所以地望着她,不解她这是什么意思。
“我怎样带你进来的,就怎样带你出去。”她又一次将自己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然后偏了偏头,示意对方握住她的手。
向良‘玉’瞬间顿悟,伸出手将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扣入掌中,而后又转动手掌,两人的手变成十指紧扣在一起。
莫宛心讶然地看着他,他则抬起两人扣在一起的手,点了点头。
小墨的眼里几乎就要冒出火,就在他上前想要将两人的手分开的刹那,眼前的两个人突然从这个空间消失了。
向良‘玉’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是坐在暗室之中的椅子上,旁边是同样坐在椅子上的莫宛心,还有两人紧紧相握在一起的双手。这时,莫宛心也睁开了眼睛,看到向大公子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颇不自然地收回了自己与他握在一起的手。
“宛心,你能告诉我这时怎么回事吗?”向良‘玉’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如果不‘弄’清楚这究竟是怎样一回事,他恐怕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那所谓的手术。
“我知道你一定会问我,那么我就稍稍解释一下,你刚才去的那个地方叫做墨钥空间,这空间就存在于我的这枚钥匙之中。”她将那枚普普通通的钥匙拿了给他看。
“墨钥空间?”向良‘玉’摇了摇头,表示从未听闻有这么个地方。他从她的手心拿过那枚钥匙,反反复复地看,也并没有看出这钥匙与别的钥匙有什么不同之处,便又放回了她的手心之中。
“这是我们莫氏先祖得到的一件上古神器,里面住着活了上千年的灵,也就是你刚才看见的小墨。你别以为他外表看起来年纪不大,其实已经活了千年之久了。”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向良‘玉’很难相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开玩笑?怎么会?难道刚才你身临其境却依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
“不是还有障眼法吗?”他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个叫小墨布局的,而且那人明显居心不良。
“向良‘玉’,你我都可以重生而来,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宛心,我并不是……”他并不是重生的,他只不过做了很多有关于前世的梦而已。
“我们不要再牵扯这些话题了,你要知道,为今之计,就是让小墨帮助你开刀,治好你的伤‘腿’。你总不会以为我是在害你吧?
第157章 午后
“好吧,你先离开,我会小心为上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他点了点头,示意她先一步离开。她这般冒险全都是为了他的伤,虽然他并不认为这次治疗会有什么用,虽然他知道她只是为了心安,但心中也是感‘激’的,暖暖的。因此,他自然不希望她因为这件事而受到牵累。
莫宛心走了之后,向良‘玉’又在暗室中呆了将近一个时辰,这才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也并不怕有谁会看到。即使真有人看到了,也不会将他和莫二小姐联系到一起。
那个墨钥空间,那个小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这是否和莫宛心的重生有关?是否又和她身上莫名拥有的武学有关?倘若真的有关联,那倒是不能小觑了这个墨钥空间,更是不能低估了那个小墨在她心中的位置。
说实在的,他别的不怕,就怕宛心轻信他人,对她自身有损。
上一世他伤她颇深,这一世,就算最终站在她身边的人不是自己,他也想要护她一世安稳。
他对自己的‘腿’伤根本就无意治疗,之所以愿意配合莫宛心,也愿意接受小墨给他动什么“手术”,不过是想要‘弄’清楚这‘乱’成麻的一切。
向大公子这一边思虑重重,莫二小姐这一边却是心情舒畅。
小墨说向良‘玉’的‘腿’能治就一定能治,只要治好了他的‘腿’,她的心就能放下一半了。即使以后她真的和燕九在一处,也不至于还要时时牵挂有一个人因为她的缘故跛了‘腿’,风华不再,且耽误了姻缘和前程。
莫宛心回到自己的房间已是用午饭的时候,暮雨正在房间里布置碗筷,见到自家小姐回来,开口询问道:“小姐这半天是去了哪里?出去也不带个人跟着,害得我们找了好几处地方,都没有找到。”
“找我?是有人来了吗?”
“燕掌柜来过,他等了大半个时辰,不见小姐回来,就离开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是吗?”他来了?是有什么事吗?还是单纯地来见她?
“是啊!他走的时候好像很遗憾的样子,看来是很想见小姐一面。”
“我知道了,晨‘露’和清霜去哪儿了?怎么没见着人?”
“他们去薛神医那里了,说是趁着师父在,要让师父给再好好点拨点拨。”
“她们倒是有心,是该如此。”薛神医的本事大得很,这两个丫鬟能拜他为师,也算是祖上烧了高香的,怎么能不跟着多学点呢?
“小姐,饿了吧?快点用午膳吧?”
“这就来。”莫宛心洗了手,净了面,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了筷子,看着满桌子的菜,笑道:“今天的饭菜很丰富啊?”
“是夫人吩咐的,这段时间小姐辛苦了,让我们好好给小姐补一补。”
“补一补,也别把你们小姐当猪喂啊!”
“哪有!”暮雨说着给莫宛心舀了一碗‘鸡’汤递了过去。
莫宛心接过来,喝了一口,道:“用过午膳,我去一下燕掌柜那儿,你帮我备一点好吃的点心,一起带过去。”
“好的,燕掌柜有特别喜欢的点心吗?”
“恩,好像没有特别喜欢的,哦,对了,他似乎蛮喜欢榛子酥和玫瑰糕,这两样你可以多备一点,其它的挑几样放进去就可以了。”
“好,小姐你慢慢吃着,我去准备糕点。”
“你去吧,这儿不用你伺候了。”
“是。”暮雨边说边退了出去。
用过午膳之后,莫宛心提着暮雨准备的点心盒去了燕九住的院子。她到的时候,燕九竟然也不在,她就坐在他院子里的石桌前等他。
午后的阳光透过头顶斑驳的树影,稀稀落落照到她的身上,暖暖的,让人昏昏‘欲’睡。她渐渐支撑不住,半个身子伏到了石桌上,就这样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仿佛有羽‘毛’轻柔地拂过她的额头,她的眼帘,脸颊以及‘唇’瓣,刺痒刺痒的。
她被吵了好觉,不禁蹙紧眉头,慢慢睁开眼睛,看见一双再熟悉不过的充满了深情的眼睛。
“燕大哥,你回来了?”从梦中被唤醒,她的嗓音有些黯哑。
燕九心中不禁一动,眼神放得更为柔和,“你过来,怎么也不让人先来知会我一声?让你在这儿等我,我会心疼的。”
“你不也等了我很久?现在换我等你,我心中就安稳了。”她抬头望着他笑,斑驳光影落到了她的脸上,无端端让她的美貌又增添了几分。
“你啊!以后不管是出去还是来我这儿身边都该带个人,否则我可不大放心。”他抬手理了理她因为枕着手臂而凌‘乱’的额发,“早上你去哪里了?”
“我……去见了一个大夫。”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据实以告的意思。向良‘玉’是知道她重生一事的,都没有相信墨钥空间的存在,燕九却什么都不知道,他会不会以为她在胡言‘乱’语,以为她神智‘混’‘乱’?
“大夫?就是你所说的请来医治向先锋‘腿’伤的大夫么?”
“是,就是他。”
“如何?能治吗?”
她点了点头,道:“大夫说可以试试。”
“大夫既然这么说,就是还有希望能治好,你也无需太过忧心了。”燕九安慰道,“宛心,那大夫是从哪里请来的?连薛神医都束手无策的病人,他都能治,我倒是有兴趣见见他。”
“我请的大夫是一位隐士,并没有多大的声名,也不轻易见人。”莫宛心并不想话题一直绕着这位神秘的大夫展开,于是她打开了食盒,将装着各式点心的碟子拿出来放在石桌上,“燕大哥,我给你带来了暮雨做的点心,你且尝尝看,好不好吃?”
燕九拿起一块玫瑰糕放入嘴中,忍不住赞道:“暮雨的手艺是越来越‘精’湛了。”
“我就知道燕大哥会喜欢,以后若是有什么想吃的,直接吩咐暮雨去做就可以了
“我怎么好使唤你的丫头?”燕九笑着摇了摇头,“什么时候暮雨为你做了,你记得给我留一些就可以了。”
“那样也好,以后我都给你留一份,让人给你送过来。”她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扑哧一笑。
“你想到了什么?有什么是那么好笑的?”他看到她笑得开怀,忍不住想要‘弄’个清楚。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如果不是带着暮雨,我这北疆之行怕是早就结束了。我的吃食若不是她在打理,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三天。燕大哥,我想念京都了……等我治好了他的‘腿’……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好啊,等回了京都,我就带你去见识见识我们的博‘玉’斋。”他提到两人的店铺的时候,心情不错,铺子里的生意一直很好,也算是引领了京都‘玉’器行的新风‘潮’。
“一言为定。”莫宛心的双眸亮亮的,仿佛有星子在闪烁,这个铺子是两人以后生活的新起点,即使祖父祖母不同意两人的婚事,即使为了和燕九在一起,她要叛出家‘门’,只要有这些铺子作为基础,他们还是可以很好地过下去。
“宛心,其实今日我到你那里,是还有一事想要在我们回京都前办妥。”他犹豫再三还是想将一早上就去找她的原因如实说出来。
“你是想见我父亲一面,对么?”她猜到了,对于燕大哥而言,这是大事,不敢或忘的大事。
“我没说你就知道了么?你我这是不是可以称之为心有灵犀一点通?”
“燕大哥,我和父亲谈过我们之间的事,父亲说他会认真考虑,但是具体事宜要等回到京都才能详谈。”父亲母亲的这一关好过,可是返回京都之后,祖父祖母那里却未必能过关。
“回京都?莫将军要班师回朝?”他并没有想到这一层。
“父亲的身体已经不容许他再上疆场了,所以,他返回京都是势在必行。此事,宜早不宜迟,只有父亲回京述职然后再提出辞呈,皇上才能尽快找到接替我父亲差事的人。只有这样,北疆才能够长久地安稳下去。”此时的她想不出来还有谁能够代替父亲,统领北疆一众将士,也不知道父亲心中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宛心……你我之间的事,难道莫将军不能做决定吗?”
“我们的事,父亲说不仅是你我之间的事,还要祖父祖母同意才行。”
他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以他的出身,即使如今家产万贯,富甲一方,莫老相爷和老夫人恐怕也是看不上的吧?
“燕大哥,你别担心,我认定的事,不会轻易更改。”
“宛心,我并不希望你为了我同家里闹翻了,这不是我的初衷。你我在一起,一定要有长辈的祝福的。该是你放心,我会尽自己所有的力量让莫老相爷接受我的。”
“燕大哥,你很好,不必妄自菲薄。”她不希望他因为她而看轻自己,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宛心,你也很好。”他拉起她,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拥住。
在这个静谧的冬日午后,两个人就这样相拥在一起,静静感受着彼此的温度,萦绕在两人之间的尽是甜蜜宁静的气息。
良久,两人才分开。
莫二小姐的脸颊布满红晕,而燕九则有些微尴尬神情。
“我,我先回去了。”
“好,我送你?”
“不,不用了。这食盒我会让暮雨过来收的。”她说完了,匆匆跑开了。
燕九目送着她离开,久久未曾收回视线。
第158章 手术
自那一日太子萧诚之误中了莫宛心的麻‘药’银针而被他的属下抬回行宫之后,他就没有再出现在莫氏父‘女’的眼前。(..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也不知道他是因为那一日的情况太过丢脸,还是莫将军平安归来,他怕对方找他的麻烦才躲在行宫不肯出来。
而莫程峰在回来的第二天就向京都提‘交’了想要回京述职的奏折,同时他还寄出了一封给皇帝的亲笔信,信中详述了他因为伤病而无法再上疆场的情况,希望皇上能够体谅他,让他能尽早卸去在北疆的职务,好回家静养。
在等候皇上回复的这些日子里,莫大将军安排好了前寨的一切事宜,又让莫天安代为掌管着前寨,他这才挪出时间来陪着荣臻一起。眼看着妻子的肚子一日比一日大,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新奇和为人父的骄傲。
毕竟,荣氏怀着莫宛心的时候,他并不在京都,错过了妻子怀胎十月的辛苦,错过了‘女’儿诞生时的忧心和‘激’动……现在,他有机会陪伴着妻子了,便不想再离开,一时半刻都不行。
而莫二小姐则一心全扑在向良‘玉’的手术上,不时地和小墨探讨着具体的流程和需注意的事项,直到确定好一切,安排好具体时间。
动手术那一日,莫宛心早早就将向良‘玉’约到了暗室,这暗室其实是在莫将军的书房之中。这书房本就没有人敢轻易靠近,再加之暗室相当隐蔽,一般人根本就发现不了,所以是最合适的地方。
这一次,两人进入暗室之后,并没有多加赘言,莫宛心一手拿出钥匙,一手握住了他的手。
转瞬间,两人就到了墨钥空间之中。这一次他们并没有到书房,而是直接到了手术室,小墨穿着医生的手术服已经等在那里了。
“宛宛,你们很准时哦!”小墨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
“当然,这可半点马虎不得。”
“好的,你们把衣服换上。”小墨指了指两间不同的换衣间,要求病患和护士分别穿上符合自己身份的衣服。
向大公子和莫二小姐面面相觑了一番,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照着小墨所言,到各自的换衣间换上了衣服。
“恩,不错,这衣服穿在宛宛身上就是好看。”小墨不忘调侃莫二小姐,试图缓解一下手术室中的低气压。(..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小墨!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开玩笑呢?”动手术不该是一件严肃的事情吗?为什么小墨还是这般放松呢?
“放轻松,宛宛,你该相信我的实力。向大公子,我有几件事要在手术之前告知你,首先,这次手术的主要目的是取出你伤‘腿’里面的碎骨。其次,我会给你做局部麻醉,你能感受到我在做什么,但是不会觉得疼痛。最后一点,不管我多有把握,手术的风险还是存在的。你,听明白了吗?”
向良‘玉’点了点头,道:“我们还是尽早开始吧,时间拖得越久,怕是我们的行迹就会暴‘露’。”
“你放心,墨钥空间中的时间和现实的时间还是有差别的。我们在空间中呆上几个时辰,外面才过去几刻钟而已。”
向大公子不敢相信地看了莫宛心一眼,她则冲着他点了点头,证实小墨说的都是真实的。
“好了,向大公子,我们开始吧,请躺到手术台上。”
向良‘玉’依言躺到了冰凉的手术台上,他对于这样任人宰割的状况感到非常的不适应,但他还是隐忍了下来。因为,他渐渐相信,莫宛心对他说的都是真实的。果真如此的话,这小墨的自信便是有缘由的,他的‘腿’说不定就真的能治。想到这一点,他内心中突如其来的喜悦让他有了前所未有的情感体验。
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他表面上一点都不在意‘腿’伤,可是他的内心深处却还是在意的。一个立志在沙场上奋勇杀敌的将士,怎么可能愿意自己下半辈子就跛着‘腿’走路呢?
“现在我要给你打麻醉针了,这是刚才提到过的,局部麻醉。”
当粗粗的针头刺入向良‘玉’皮肤的时候,他感觉到了疼痛,虽然并不好受,但还未到无法忍受的地步。
“向大公子,我会尝试敲击你的膝盖,什么时候你感觉不到我的举动的时候,我们的手术就可以开始了。”
起初,小墨敲击他膝盖的时候,他还能有所察觉,慢慢的,他的感觉越来与迟钝。最后,他完全失去了痛觉。
“宛宛,我们开始吧!”小墨说完,正式开始了他的手术进程。而莫宛心则站在他的身旁,帮忙给他递手术用的工具。
她亲眼看到他手执手术刀切开向良‘玉’的皮肤,看到他取出伤‘腿’里边的碎骨头……那种鲜血淋漓的场面几乎就让她夺‘门’而出,但是为了向良‘玉’的‘腿’能够治好,她都忍了下来。
躺在那里的向大公子略微能够感受到小墨到底在做些什么,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他还是能够想象出那个画面。惊叹于‘腿’伤还能如此治的同时,他愈来愈觉得自己的神志飘忽不定,仿佛就能这么睡过去一样。
时间分分秒秒地过去,小墨抬眼看了挂在墙上的钟面一眼,已经三个小时过去了。
莫宛心看到了小墨额头渗出的晶莹的汗水,她连忙拿备好的‘毛’巾为他擦汗,小墨转头对她报以感‘激’的一笑。
就这样,又一个小时过去了,小墨开始了手术的收尾工作,开始缝合伤口。
“宛心,你放心,他的‘腿’只需要好好静养上一个月,再辅以复健活动,就能完全恢复了。”小墨做好手头最后的工作之后,对着神情依然紧张的莫二小姐如此说道。
“小墨,谢谢你。”她真心实意地谢他。
“宛宛,你我之间,又何必言谢?”他虽然疲累,但眼中是释然的微笑,“推他去病房吧,不能一直呆在手术室啊!”
“好!”
于是,两人合力将向良‘玉’推回了诊室的病房中。莫宛心看着脸‘色’苍白的向良‘玉’,不无担心地道:“小墨,如果我们出了空间,他这个样子,如何能瞒得过旁人?”
“你放心,我早有准备。”小墨从案头拿了一个瓷瓶,倒出一颗粉‘色’的‘药’丸,喂入了向良‘玉’的口中。接着,他站在病‘床’边,集中灵力于手心,燃起一抹幽蓝的光芒,然后将手掌从向良‘玉’的伤‘腿’划过。
“小墨,你这是……”
“我让他的伤至少在表面上不会被看出来,而且他绝对能够走回自己的房间。之后,他就可以好好地静养了,而且恢复起来也比较快。”
“你为此耗费灵力,对你可有什么损伤?”
“损伤谈不上,就是有些累而已,休息一两日就能恢复了。”小墨的脸上一片倦容,他打了个哈欠道:“你看着他,只要麻‘药’醒了,再给他喂一粒‘药’丸,你们就可以出去了。我要去睡上一会儿,若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可以喊醒我。”
“好,我看着他,你去休息吧。”
小墨脱下了手术服,人影一闪,消失在虚空之中。
莫宛心回过身,看着仍旧身处半昏‘迷’状态的向良‘玉’,长长舒了一口气。她别的不求,惟愿这一次,他的‘腿’伤能够尽快康复,还他一个健康如常人的身体。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向良‘玉’终于转醒,莫宛心连忙按照小墨的嘱托又喂了一颗‘药’丸给他服下。
“向良‘玉’,手术非常成功。但是,你必须静养一个月,之后还要按照他所述的方法进行复健,我之后会将一切要注意的事项记录下来,‘交’于你手中。只要你看着小墨所说的行事,你的伤‘腿’便会恢复如常。”
“若真能恢复如常,那再好也不过。如果无法做到,你也不必再费心,你已经尽力了。”他配合她一次,了了她的心愿,这也就足够了。
“恩,你相信我,一定可以的。此刻,你可以自己走回你住的地方,因为小墨用灵力封住了你的伤口,不会显‘露’出分毫不妥,只不过返回之后,一定要好好静养一月,我会让清霜过来服‘侍’你的,你千万不要推辞。”她就怕他不按照医嘱,像以前那样莽撞行事。
“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再拿自己的‘腿’开玩笑的。”
“这样最好了!现在,你慢慢起来,看看有什么不妥?”
向良‘玉’依言慢慢站了起来,他竟然没有感到丝毫疼痛,明明在动手术的时候感受到了刀子割破皮肤的,怎么可能会如此呢?”他有些不敢置信,“宛心,我去把身上的这身衣服换下来。”
“你小心些。”
向良‘玉’走到原本的那间换衣间,在换衣服的时候他检查了自己的伤‘腿’,竟然发现没有一丝伤痕,就连旧伤的伤痕也消失不见了,他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刚才自己走进来的时候,‘腿’并不是跛的。那小墨的手术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功效吗?
他重新走到了莫宛心的跟前,“宛心,为什么我的‘腿’好得如此之快,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向良‘玉’,我刚才说过小墨用灵力封了你的伤口,所以现在你什么感觉都没有,还能如常人一般行走。但是内里,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回去之后,一定要静养。”
“宛心,你如此为我,真的就只是想要撇清你我之间的关系吗?就没有一点点是出于关心我吗?”
第159章 互不相欠
“向良‘玉’,你我之间经历了以前的纠葛,相看两相厌不说,还伤人伤己。.info[]。wщw.更新好快。”莫宛心静静的望着他,眸中情绪没有半点起伏,“我想……我们是再无可能回到原点了,还是井水不犯河水比较好。我感‘激’你之前为我所做的一切,也希望你今后的人生能够顺遂安稳。选择往前看,你会看到很多不同的人生风景。”
他一时无语,沉默地望着她,良久,才蹦出一句话来,“你真的变了很多。”他这才想起,她已经不是梦中那个爱他至深的莫宛心了,梦中的她是绝不会用这样的口‘吻’和如此的措辞与他说话的。
“每个人都会改变,向大公子也是一样,以前的你绝不会想知道我是否关心你。”那时的他对她避之唯恐不及,哪里会去揣度她的心思。
“你说得很对,我们都变了。莫宛心,不管这次我的‘腿’能不能够治好,你都尽力了,我们之间也两清了,互不相欠,这样很好。”他也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表情变得如同她一样云淡风轻。
“好!互不相欠!”她极喜欢这个词,于是微勾‘唇’角,‘露’出浅淡的笑容。接着,她向他伸出右手,示意他握住她的手。
他慢慢伸过手去,将她纤细白皙的手握住,缓缓合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回到了暗室之中。
“这一次,你先离开。”
“好,我先走了,你保重。”向良‘玉’拱手施礼之后往外走去,一直走到暗室与书房相连的暗‘门’才重新停了下来,他回过头去看她,“莫宛心,我想,我欠你一句话,这次不说怕是再没机会说了。”他停了一下,郑重其事地道:“对不起。”
尔后,他转身,再无留恋地大步离开。
莫宛心移步走到椅子前,无力地坐下,面对一室静谧,默默无语良久。
她仿佛知道,他和她之间真的两清了,再也没有任何瓜葛。她原本想笑的,却不妨先落下泪来,晶莹剔透的泪珠扑簌簌滚落,止都止不住。
她不想这样的,可是那一句“对不起”就像是一个触发器,令过往的回忆排山倒海而来。她以为自己早已忘却了的,却不妨只是压在心底,压得越深,此时此刻,反弹得越是厉害。[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原来,她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坚强。面对他时所表现出来的冷漠和平静,不过是柔软的心上覆盖的那层厚厚的硬壳罢了,唯令她的感觉迟钝而已。
莫二小姐在暗室之中痛痛快快哭了一场,遂感觉轻松不少,好似是将上一世的委屈和痛苦消融在泪水之中,尽数流出体外。
最终,她平复了情绪,拭干了泪痕,整好了衣衫,理好了云鬓,这才缓步走出暗室。
暗室之外正是莫大将军的书房,她原以为父亲此时应该不会在书房,却不想莫程峰正坐在书桌前,认真无比地翻阅着公文。
“父亲,您在?”她讶然道。
“是啊,才刚过来。怎么?你的事已经处理清楚了?”
“是的,父亲,只要向良‘玉’能配合复健,他的‘腿’过上两三个月就能痊愈了。”她做这些事既然动用了父亲书房的暗室,自然都跟父亲报备过。
“那倒是一件值得我们高兴的事!”莫大将军开怀一笑,道:“今日让暮雨做几个好菜,我们一家人好好庆祝一下。”
“庆祝?”她不明白父亲为何兴致如此之高,毕竟向良‘玉’的‘腿’并不是立即就能好的,还得看后续的复健能否跟上。
“对啊!庆祝我们能够尽早返回京都,与家人团聚。”莫将军给出的理由却是另一个。
“皇上恩准了父亲的请辞?”
“是啊!我如今的身体怎能继续担当北疆边防的重任?皇上他还是顾念我的,他已经应允了。只是在我返回之前,必须找到接替我的人。现在,你替我解决了这一问题,我还能不好好庆祝一番?”
“父亲,您的意思是让向良‘玉’接替您的位置?”
“良‘玉’这孩子还年轻,我自然不可能让他一下子全盘接手。但是,他的确是最佳人选,在我军营任先锋官的这段时日,为父看出他将来绝非池中之物,必能成就一番功业。如果他的伤‘腿’真能恢复如常,那么我会向皇上推荐他的。”
“父亲,你不会推荐大哥哥,是吗?”她心里很复杂,既想帮助大哥哥实现他的梦想,又怕上一世的悲剧重演,矛盾得很。
“即使我想,你祖父也不会同意的,我还是别做让他老人家动怒的事了。天安很好,但是我得把他带回去。”如果他把莫天安留在了北疆,自己怕是也不用回去京都了,必然未进家‘门’就给老父棍‘棒’赶出来了。
“如果大哥哥一定想要留在北疆呢?要知道,梨落江一战,他付出了不少。”
“这我都知道,可是在你祖父眼中,莫家的未来是在朝堂,而非疆场。”
“父亲,如果大哥哥执意留下,您准备如何做呢?”按照莫天安的个‘性’,这样做是极有可能的。
“他是你祖父心目中最好的继承者,我违背过你祖父一次,不会做第二次,就算是用绑的,也要把他绑回京都的。
莫宛心暗自为大哥哥捏了一把汗,但是又莫名感到心安,大哥哥远离疆场,就不会有前世战死疆场的结局了吧?
“父亲,您与大哥哥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一定好好跟他说。”
“宛心,你怎么如此忧心?你怕你大哥哥会不听我的?这一点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在莫家,恐怕你大哥哥最听的就是我的话了。”莫大将军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莫天安自小就敬仰他这位伯父,也因此向往横刀立马,驰骋疆场的生活。他这个当伯父的说上一句,莫大少爷还是会听的。
“如果真的能说服大哥哥,那自然是最好了。父亲,今日家宴也喊上大哥哥吧。”
“这自然好,你去好好准备一下,也知会你母亲一声。”
“是,‘女’儿先告退了。”她恭敬施礼道。
“走吧!我还得看一会京都来的邸报。”说着,他拿起书案上的邸报,细细看了起来。
“还请父亲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她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毕竟父亲的内伤短时间内是康复不了的。
“嗯。”莫大将军随意地应了一下,便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中的东西,甚至连头都未曾抬一下。
莫宛心看着父亲重新沉浸于他的公事之中,不禁摇了摇头,一个已经递‘交’辞呈的大将军,却仍然有那么多的公务要办,这是有多敬业!她甚至能感受到父亲平和外表下的焦虑情绪,他应该是想在离开之前,将北疆的一切事宜安排妥当,才会不顾自己的伤情,闷声不响地埋头苦干。
她阻止不了,可这不是还有母亲吗?只要母亲亲自出马,父亲多多少少也会注意自己的身体一些,毕竟现在将军府最大的那个人非母亲莫属。
想到此处,她并没有先返回自己的院落,而是选择先前往母亲的房间。
荣氏由于身怀有孕,又是时隔那么多年再次怀孕,因此对这一胎十分小心谨慎,一直在静养之中。再加之,薛神医每日里都会过来把脉,查看一下她的身体状况,值得庆幸的是,到目前为止,这一胎非常安稳,并没有任何不妥的迹象。
“母亲,‘女’儿来给您请安了。”莫二小姐按照礼制,给荣氏施了一个大礼。
“你这孩子,平白施这么个大礼是做什么?”荣氏赶忙将‘女’儿从地上拉起来,责备道。
“母亲,这段时日一直没有顾上给母亲请安,因此今日一并补上。”莫宛心笑嘻嘻地道。
“你啊,总是有这么多理由。说吧,今日来找我,是不是有事?”
“是父亲让我来知会母亲一声,今日摆家宴,我们一家四口要好好吃一顿,还让我去请大哥哥呢!”
“好好好!是该请你大哥哥来这儿,与我们话话家常。你让暮雨多准备些拿手菜,烫几壶好酒,到时候让你大哥哥陪你父亲饮上几杯。”
“母亲,父亲那身体还能饮酒么?”
“宛心,我自是知道以你父亲现在的身体,最好是把酒给戒了。可是,我又不忍让他感觉到一切都变了,就让他略略喝上几杯,也无大的妨碍。”
“母亲,您还是该劝父亲一劝,既然他已经决定辞去北疆的职务,班师回朝了,就别费那么多的心思在公务上了,还是养好身体比较重要。”
“心儿!”荣氏‘揉’了‘揉’‘女’儿的发顶,叹了一口气道:“你该理解你的父亲,如果他不把北疆的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他又如何会愿意跟着你我返回京都呢?他要做什么也不是我们能拦得住的。我们能做的除了支持他,还能有什么呢?或许,我此刻真能劝住他,可倘若等他到了京都,心中却仍旧牵挂着北疆,这不还是耗费心神吗?所以啊,只要身边人关注到了,由着他的‘性’子又何妨?”
莫宛心听了母亲的话,突然之间,茅塞顿开。确实如母亲所言,父亲如果不把事情做好了,怕是也不能安安心心回京都去。
“母亲,我明白了,我会让父亲身边的人好好照顾他的。只希望等我们返回京都的时候,父亲已经是无事一身轻了。”
“乖‘女’儿,一点就透!”
第160章 家宴
这一晚的宴席规模并不大,充满了自家人相聚一堂的其乐融融,菜肴‘精’致,赏心悦目之外还味道鲜美,不愧于出自暮雨的手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
莫二小姐看着褪下戎装,尽显儒雅和慈爱的父亲,小腹微隆、气‘色’上佳的母亲以及恢复了往日里在京都时的洒脱和幽默的大哥哥,她的心中无端端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感觉。
她最爱的人正在她的身边,大啖美食、谈笑风生,这难道不是上一世她悲惨离世时最向往的一幕吗?她应该感‘激’上苍的,让她有机会重新活过,让她有机会保有人生的美好和幸福。她越来越赞同父亲的想法,必须将大哥哥带回京都去。
“宛心,你怎么不吃菜?”荣氏看到‘女’儿在那里发呆,关心地夹了她最爱吃的菜到她的碗里。
“谢谢母亲!”莫二小姐清醒过来,为母亲舀了一碗汤,“母亲,这是滋补的,您多喝些,也好让我弟弟快快长大。”
“瞧你说的,也有可能是妹妹的,你可别让她不高兴了。”
“就算是妹妹,莫大将军的‘女’儿也断无可能如此小器的。父亲,我说得可对?”
“你啊!弟弟或是妹妹都还未生出来,你就这样欺负人家!以后啊,在我这里你可得往后靠了,我会更保护伯母腹中这个娃娃了。”莫天安调侃道。
“原来大哥哥对宛心也不过如此,有了新的弟弟妹妹就不疼我了吗?”莫二小姐故作生气的样子,撇过头不理他。
“哎,我只是跟妹妹开个玩笑,你怎么就真的生气了?”
“哼哼,我还是不是你最疼的妹妹?”
“这自然是,自然是了。”莫天安见不得她不理他,于是告饶道。
“你啊,就是太宠她了,看看她吃定你这个哥哥的样子!无法无天!”荣氏看着这兄妹两人叽歪的样子,不由得笑道。
“娘亲,连您也说‘女’儿的不是!我不依!”莫宛心难得小‘女’儿作态,无非想博得在座人一笑。
“好了,好了,不说你了。”荣氏也败在‘女’儿小鹿般无辜的眼神下。
“大哥哥,等我们回了京都,你可得带我去吃好吃的,不然我可不原谅你。(..info)”莫二小姐得寸进尺。
“好啊,等哪天回了京都,我一定带你去。”莫天安不以为意地道,不就吃个好吃的,这有何难?
“那就说定了,过一段时日,父亲就要班师回朝了,大哥哥跟我们一起回京都去吧,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莫宛心打蛇随棍上,想要把事情敲定了。
“这……二妹妹,我这次是跟着太子一起来北疆的,要回去也是该跟着他一起回去吧?”莫天安‘私’心里并不想就这样返回京都,因此开始找各种借口。
“可是太子已经先一步返回京都了,天安,你怎么没跟着一起回呢?”
“伯父,我一直在戍边大营前寨里呆着,不曾想太子竟然连知会都不知会我一声就提前回京都去了。”
“这就是了,难道你不能跟着太子一起回京都,这就不回去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良‘玉’的‘腿’伤未愈,我还想多陪伴他一段时日,等他的‘腿’伤好了,我就和他一起回去。”
“那倘若向先锋不回去了呢?你也不回去了?”莫大将军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良‘玉’不回去吗?他的‘腿’……”若是良‘玉’连受了‘腿’伤也不回去,自己岂不是更不应该回去了吗?
“他的‘腿’再过上一段时日就能够恢复如常了,这一点大哥哥尽可放心。而且,父亲有意让他继续留在戍边大营。”
“伯父,您的意思是让向良‘玉’接掌北疆吗?他这次得罪的可是太子,太子能容他在北疆做大?皇上会不起疑心?这会不会陷良‘玉’于危险的境地?”莫天安是真的为自己好友的处境担心,于是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天安,想不到你是真的长大了,考虑事情也比以往周全许多。不过,你尽可放心,我平安归来,太子殿下的很多话就不攻自破,他这次急于返回京都也是怕在皇上那里失了先机,怕我告他一状。但我敢打包票他是绝无可能在皇上面前构陷向良‘玉’的,因为我还活着,向良‘玉’是忠是‘奸’,是好是坏,那得我说了算。他若是想要构陷忠良,那就必须连我一起陷害了,他还没有这个胆子。我在这个时候重用向良‘玉’,也是为了向皇上表明向良‘玉’是我愿意信任的人。而他出身向府,并非是我莫氏族人,我也是让皇上知道,我虽然驻守北疆那么多年,但并没有将北疆视作我莫程峰的囊中之物,更没有半点想要居功自傲的意思。你伯父我这已算是急流勇退了,但是,这退也要退得干干净净,不留后患。”
莫大将军说完,不由得面‘露’怅惘之‘色’,他不是不可以将戍边大营‘交’到莫天安手中,即使莫老相爷怪罪,他也可以拿莫氏的荣耀来反驳。但是,如此一来,就坐实了他对北疆的野心,这恐怕是皇上不能容忍之事吧。
“伯父,天安受教了!”莫天安对于自己伯父清晰的思路以及不恋权位的豪气感佩在怀,不由得举杯敬了一杯酒。
“因此,天安,即使伯父知道你的心思,也不得不带着你一同返回京都。我的用心,你能明白么?”
“天安明白,可是让良‘玉’一人留在北疆我不放心,何况他现在‘腿’伤未愈,我……”
“这你大可放心,戍边大营中并非只有良‘玉’一人,何副将以及一众将士都会以他马首是瞻,不会让他身处险境的。而且,你二妹妹带出来的弓弩营也不是一般敌人能够轻易击退的,哈哈!”
“父亲,您就爱‘乱’夸赞‘女’儿,那些弓弩都是您留在将军府以备不时之需的,‘女’儿不过是在危急时刻让那些东西发挥了它们本该起到的作用而已。”
“我也听说了妹妹的事迹,传说那些弓弩厉害无比,我真想见识一下。”莫天安当时在梨落江畔抗敌,没有一睹那些弓弩的厉害,心里面非常遗憾。
“你们不是在说向先锋么,怎么话题绕着绕着就绕到我身上了?”
“那伯父何时启程返回京都?”他要趁着回去之前,再去观察观察好友的伤势,以便做出准确的判断,到底自己是不是该留下。
“再过个三五十日,一则,还要等向良‘玉’的‘腿’伤再恢复得好些,二则,戍边大营中的各种事务,我也要处理妥当。”
“明白了,伯父,那您什么时候找良‘玉’将您的决定告诉他?”
“就这几日,我还要听听他的想法。”
“好了,饭桌之上,本不该谈公事。你们几个还是多吃些菜,免得辜负了暮雨的一番好手艺啊。”荣氏见不得饭桌上的三人话说个没完了,因此板着一张脸,发话了。
“遵命!”莫宛心顽皮地一笑,开始大口大口地吃饭。
莫天安见状,也依样画葫芦地说了一声“遵命”,夹了菜放入嘴中。
最后,莫大将军满目含笑地夹了一筷子荣氏最喜爱的菜给她,讨好地说了一声,“遵命,我的夫人。”
于是饭桌上恢复了一开始的和谐画面,一家人和和乐乐分享着美食。
几日后,莫大将军找到了向良‘玉’,将自己的想法如实奉告。当听到莫大将军有意让自己接受北疆防护重责的时候,向良‘玉’感觉到了深深的压力,但还是欣然同意了。
向良‘玉’本就不想返回京都,这一次他已经把萧诚之这位昔日好友给得罪狠了,即使太子返回京都之后不在皇上面前参自己一本,他们之间也势必成了水火不容的局势。得罪了太子,又没有真凭实据能够扳倒太子,那么他向良‘玉’在京都就不可能有很好的发展。与其在京都举步维艰,还不如在北疆开创自己的事业。而且,这本就是他来北疆的志愿,更何况,现在他已经完全相信自己的伤‘腿’会恢复如初的。
薛神医为他检查过‘腿’伤,神医脸上讶然的表情让他明白自己的‘腿’伤的恢复有了希望。后来,薛神医还对莫二小姐派人送来的图册赞不绝口。图册上面画着复健的方法,还标注着复健时需要注意的事项,甚至还开出了复健时的饮食单子。
莫程峰在得到了向良‘玉’的同意之后,召集了他自己最得力的几名部下开了一个小范围的会议,将自己的决定公布出来。虽然莫大将军的想法让大家非常意外,但是他的部下再有异议也要顾及将军自身的健康状况,因此大都还是同意了将军的决定。
当然,对于向良‘玉’的任命还是要皇帝亲自下旨才能作数。莫将军此刻的安排只能说是权宜之计,在他离开北疆之后,皇帝还未亲自下旨之前,向良‘玉’只能是代理将军之职。
幸好,那些部将向来是极为信服莫程峰的,对于他的决定,都愿意尽力去执行。而向良‘玉’在作为先锋官的这段时间,给大家的印象本就是极好的,一个世家公子能够完全放下以往的少爷架子,和士兵同吃同住,不怕苦不怕累,这已经是极为难能可贵的品质了。更何况,将军的‘性’命是他顶着太子的压力执意去救的,单凭这一点,那些部将也愿意听从他的指令。
第161章 回朝
莫大将军班师回朝,仅打算带走戍边大营三分之一的兵力,并且这些将士在莫程峰一家人到达京都之后,会立即快马返回到北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访问:.。
离开之前,莫程峰还同养伤之中的向良‘玉’密谈了整整一日一夜,部署好了北疆防护的一切事宜,何副将也参与其中,成为了向良‘玉’的左膀右臂,毕竟在他的‘腿’伤没有完全康复之前,对何副将的倚重是必不可少的。莫程峰还央求了薛神医多留一段时日,帮着照看向良‘玉’的‘腿’伤,莫宛心则将晨‘露’和清霜留了下来,从旁伺候。
离开北疆那一天,莫天安一马当先走在队伍的最前头,莫程峰因为身体的原因和荣氏坐在马车之中,莫二小姐换了男装骑着马就陪在马车的旁边,而燕九则骑着马,缀在队伍的最后,负责殿后。
“娘亲,您还坐得惯马车吗?如果累了就同我说,我好让大哥哥吩咐队伍就地休息。”
“我没事,一切都好,你放心吧。”荣氏撩起了车窗的帘子,笑看了莫二小姐一眼,回头对闭目养神的丈夫道:“程峰,你瞧瞧,如果不认识她的人看了,必定会以为这是哪家的帅小伙呢!”
莫将军掀开了眼皮,看了一眼‘女’扮男装的‘女’儿,摇头叹息道:“臻儿,你看看她现在还哪有一点点名‘门’淑‘女’的样子?就这样,你还夸她?看来,是我们太宠着她了!在北疆,民风淳朴,认识她的人又不多,大家对她如此穿着的确不曾有什么异议。可一旦回到京都,她这样的行事做派就难免会受人诟病了。宛心,等离京都近一些了,就将这身衣服换下来,也和我们一起坐马车吧!”莫将军最后一句话与其说是建议,不如说是命令更为恰当。
“父亲!”莫二小姐喊出的两个字所挂的尾音,可明明白白地显示出了她的不满来。
“并非为父想要管束你,事实上,我是想要尽可能地保护你。[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行事与众不同尽管可以彰显一个人的风骨,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是大家小姐,并不适合太过张扬的个‘性’……你能明白为父的用心良苦吗?”
“父亲,如果返回京都,我就要变回那个循规蹈矩、唯命是从的闺阁小姐的话,是否意味着我同燕九也不可能跨越‘门’第的鸿沟而走到一起呢?”她一直以为父亲对她是宽容的,以为父亲对她同燕九的事情是支持的,如今听来,怕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我说过,你同他之间的事,得等到回到京都才能做决定,因为你的婚事并不是一件小事。之前皇上还为你赐过婚,虽然现在解除了婚约,但是你若再次定亲,你选的人势必会引起各方的关注。如果你找了一个各方面都不如向良‘玉’的人,这不就是在打皇帝的脸吗?”莫程峰之所以会这样说,是因为自己的‘女’儿的这段感情势必会遭到各种反对,他是以这样的方法给‘女’儿一点心理准备而已。
“燕九很好!”她坚定道。什么叫做各方面都不如向良‘玉’?燕九有那么不堪吗?莫宛心第一次对父亲有了质疑。
“我当然知道他还不错,否则你以为我会让他跟你频繁接触吗?可是,你作为我莫程峰的‘女’儿,作为莫府的嫡长孙‘女’,身上的责任和担子就从来没有减轻过,更何况你还……”
虽然莫程峰没有将话讲完,莫二小姐还是听出了弦外之音。她是墨钥空间选择的主人,她的人生早就和莫氏的兴衰绑在了一起,怕是就连她的婚姻也不是轻易可以许下的。
“程峰,你又何必如此吓她?父亲一向开明豁达,否则我们的婚事也成不了。我相信如果我们两个都同意,父亲也不会反对的。至于说皇上那里,我们是该好好想想,如何让这桩婚事顺理成章,而不会显得生硬突兀。若是惹恼了皇上,这可不是好事。”
“好吧,但是在我们想出对策之前,你同燕九最好保持距离,别让人抓住了把柄,失了先机,最后不好收场。”莫程峰之所以会这样慎重其事,其实也是出于一片拳拳爱‘女’之心。他是怕自己的‘女’儿行差踏错,最后毁了自己的人生。
“父亲母亲,‘女’儿明白了。”莫宛心虽然心中郁闷,但毕竟她经历得颇多,不是那种脑袋一热就犯冲的主,她能够体会到父母亲对她的那种深沉的爱。
“宛心,别怪父亲丑话说在前头,京都的情势实是比北疆要凶险得多,我们还是要小心谨慎才是上上之策啊!”
“‘女’儿知道您是为了我好。”
“知道就好。”莫将军点了点头,重新合上眼,闭目养神。
荣氏则以‘唇’语对‘女’儿说了一句话,“你别把你父亲说的话放在心上,想如何做,就如何做吧!我会帮你的。”
莫宛心感‘激’地看了母亲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
荣氏则将车窗的帘子拉住,不让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影响丈夫休息,毕竟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而这一段时间为了能够安心离开北疆又不辞辛劳地筹谋全局,身体上更是近乎透支。她心疼地看着丈夫脸上的倦容,轻抬素手,抚了抚丈夫的脸颊。
就在她想要将手撤回的时候,却被丈夫的大掌握住了手。“臻儿,你也休息一会儿,小心累着了宝宝。”他的另一手抚上了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双眼并未睁开,‘唇’边却含着笑意,那是心满意足的笑容。
荣氏将头轻轻靠在丈夫的肩头,也闭上了双眼。莫程峰松开了她的手,大掌环上了她肩膀,让她能够靠得更舒服一些。
这一幕若是让莫二小姐看到了,还不知道会羡慕成什么样子。这一对恩爱有加的夫妻,十多年如一日,深情从未减过分毫。
莫宛心骑着马,走在马车边上,脸上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她虽然能够理解父亲的担忧,也明白自己的婚事并非她一个人的事情,而是关乎整个莫府的大事,但她总是心存侥幸,希望父亲能够全力支持她的想法,希望母亲能够为她筹谋,达成她的心愿,希望祖父通情达理,应允燕九的提亲……
但今日,就父亲这儿都还没有顺利过关,更何谈其他呢?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往队伍的最后面看去。燕九骑着马的身姿非常‘精’神,英姿勃发,一改他往日的不羁形象。
其实,燕九一直在关注莫宛心,当他捕捉到她看向他的视线的时候,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还毫无顾忌地向她挥了挥手。
莫宛心看到燕九向她挥手,也抬起手臂,轻轻挥动。
两人隔着这长长的行军队伍,视线相会,聊解相思之苦。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事先和他将事情说开,不然到了京都,人多眼杂,两人不好轻易相见。于是,她缓缓放慢速度,渐渐拉到了队伍的后面,与燕九并肩而行。
“心儿,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燕九心系莫宛心,自然观察入微,只一眼就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之处。
“燕大哥,我的确有心事。回到京都之后,你我相见怕是更难了。”
“为什么?是你不愿见到我?还是将军不让你见我?”燕九心中不好受,语气也失了平时的沉稳。
“都不是,是你我之事必须先求得我祖父祖母的同意,否则‘私’相授受,会授人话柄。我虽并不在意外人会如何看我,但是莫府的声誉,我不得不顾。”
“你不会是想放弃我们之间的约定?”
“燕大哥,你信不信我一定能够说服我的祖父祖母,我们一定能够在一起?”她怕他生气,怕他失望,因此立即做出保证。
“心儿,你是对我没有信心么?我们之间的事情必须要让你去承担一切吗?我也会有我的方法,让莫府的长辈接纳我,同意你我之间的婚事的。”燕九不忍心看到莫宛心为了他而忧心的模样,将心中的计划如实相告。
“燕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万全之策?”她忽然好奇他想如何做才能让祖父祖母接纳他。
“天机不可泄‘露’,说出来就不灵了。”他故作神秘地说。
“好,你我一起努力,我相信我们可以做到的。”
“你回过去吧,即使不在京都,我们也应该保持距离。只要你记得我的心中有你,这就可以了。”燕九深情地凝望着她,想把她深深印入心中,这才可以度过往后不常相见的日子。
“你也一样,要记得在我莫宛心的心中唯有燕九一人。”她神情坚定地望着他,眼中亦是深情一片。
“回吧!”他催促她,怕莫将军和莫夫人看到了,她会被责怪。
“好,你一路上负责殿后,一定要小心行事。”
“多谢心儿关心燕九。”
她冲着他柔柔一笑,这才驱马向前而去,一直骑马至自己父母的马车旁,才放缓速度,与马车并列而行。
与燕九这一番相谈,让莫二小姐心中豁然开朗,只要他们二人心在一处,再有什么样的难题也是能解决的。燕九爱她,又是个有担当的,她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这让她感受到了以往不曾有的温暖。
而这一点温暖对她而言,是真正弥足珍贵的东西。
第162章 见礼
这一路行来,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并没有什么横生枝节的事情,他们甚至能赶在年前回到京都。.info-79-而荣氏的胎像也是非常平稳,莫程峰的伤势则在渐渐恢复中。
大队人马慢慢接近京都,莫二小姐这提着的心才渐渐放下。那陆翊杨虽然遭到了重创,但是保不齐他身边还有能够帮到他的能人异士,万一在他们返回京都途中下手,惹出点什么事来。她倒是不怕,但若是让荣氏受到了惊吓,动了胎气,这可就难办了。
因此,一路的防护工作都由莫天安负责,他也做得异常到位。在戍边大营的将士的重重护卫下,外人想要接近莫程峰和荣臻的马车几乎是不可能的。而莫宛心骑着马走在马车旁边,也就是这最后一道防线。如今的莫二小姐同当初刚来北疆的她早就不可同日而语。轻功和暗器是她防身的两大最佳利器,再加上她身后背着的弓弩,怕只这些都可以让那些有心要生些事端的人头疼不已。
不管是的确没有人起歹念,或者是那些有歹念的人被这防护的阵仗所吓倒,总之,从北疆到京都的这一路,什么事儿都没有。
一直到他们走到了京都的城‘门’口,莫天安这才驱马来到了莫程峰乘坐的马车前。
“伯父,不让队伍入城吗?”
“嗯,就按之前安排好的行事,让他们回去吧。”莫将军整了整衣冠,下了马车,面对着一众护送他们的将士深深行了一礼,道:“各位同袍将士,我莫某人在北疆一二十年都是仰仗了大家的鼎力相助,如今我因身体原因,不得不离开北疆,但是我的心与你们同在。今日承‘蒙’各位相送,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前面就是京都,大家这就请回吧!”
“将军保重!”众将士异口同声地道。(..info好看的小说
尔后,这些将士在他们副将的带领下,整队往着相反的方向行去。
莫程峰站在原地,目送着一众将士远去的身影,眼中的落寞和萧瑟,让莫二小姐不忍再看。
“父亲,如今天寒地冻的,不宜在外面停留过久,您还是上马车吧?”她言辞恳切地规劝着。
“好,现在大军撤走,虽然京都就在眼前,大家还是小心行事。”莫程峰‘交’代清楚之后,就重新返回了马车之中。
“父亲,请放心。”莫宛心看着大哥哥莫天安,燕九还有一队当初她们来北疆时带出来的影卫以及一直追随莫程峰的数十个府兵,朗声道:“京都就在眼前,还请大家加紧赶路,赶在天黑之前回到莫府。”
于是,这支小小的队伍加快了速度,转眼就来到了京都的正城‘门’。
守城‘门’的护卫别的不认识,莫府的孙少爷莫天安他们是认得的。因此,他们少不得恭恭敬敬地放行这支队伍,虽然难免在心中嘀咕,但也还是记得这位莫公子当初出城的时候是跟着太子走的,如今分两拨回京都也不无可能。
他们无论如何也是猜想不到赫赫威名的莫大将军会就带着这几个人,悄无声息地返回京都。因为,以往莫大将军班师回朝,都是至少带着上千人马的,且是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地回来,何曾像这样轻车简从地回来呢?
莫宛心骑着马跟在莫天安的身后,她虽然没有遵照父亲的意思换回‘女’装,安静地呆在马车内,但她也是做了变通的。她带上了小墨亲手给她做的人皮面具,改头换面,成了一个容貌清秀却并不惹眼的小伙子。
一行人在京都的大道上不快不慢地行进着,京都向来是达官显贵聚居之地,也经常有带着府兵的皇亲国戚、高官贵胄往来街市之上,所以,这队人马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关注。
一直到这队人马在莫府‘门’前停驻,守‘门’的家丁看到自家孙少爷,立即大开府‘门’,有迎了上来的,也有飞快跑进府‘门’去通知主人的。
事实上,莫程峰的家信早几天就到了,所以莫府早就准备好了要迎接远归的莫府大爷,而收到消息,快步迎出府‘门’的是莫府的二爷莫程平以及他的夫人小霍氏。
莫天安立即翻身下马,见过了自己的父母后,退到一旁。
“大哥!”莫程平来到马车前,朗声道。
“程平!”莫将军掀开车帘,从马车中钻了出来,莫程平赶忙上前扶了自己的长兄一下。
待到莫将军下了马车,暮雨上前扶着小腹微凸的荣氏下了马车。
“嫂嫂这是……这是大喜啊!”小霍氏并没有收到荣氏怀孕的消息,惊讶之余,声音就有点不自觉地拔高。
荣氏微微点了点头,笑道:“这段时间,辛苦二爷二婶照拂家中了。”
“大哥,大嫂,还请快快入得府中,父亲母亲一早收到你们今日便能到家的消息,正在正堂等着呢!”莫程平一招手,便有人抬了两顶软轿来到跟前,“大哥,大嫂,不如坐了软轿进府?”
“让你大嫂坐了软轿进府,我还是跟着二弟走几步。”莫程峰虽然身体欠佳,但是这府‘门’口到正堂的几步路他还是走得下来的。
“咦,怎么没看到二侄‘女’啊?”小霍氏在人群中并没有发现莫宛心,疑‘惑’地问道。她知道莫宛心与向良‘玉’已经退了婚约,心中暗自欢喜,自然想当面嘲讽几句。
“哦,是我怀了这一胎,口味有些变了,又有些嘴馋,就让她去为我买我想吃的糕点了。”
“娘亲!”换回‘女’装,卸下面具的莫宛心拿着买好的点心正巧赶上了众人入府的一刻,“二叔二婶,宛心这厢有礼了。”她一边说话,一边认认真真地给面前的人行了一个礼。
“哎,宛心啊,说曹‘操’曹‘操’就到,你这真是到得及时。”小霍氏呵呵一笑。
“母亲,宛心扶你。”莫二小姐扶着荣氏进入软轿,随后就跟在轿子边上,吩咐抬轿子的下人要各种小心。
莫程峰在进府之前则嘱咐莫天安好生安顿他带回来的那些府兵,至于那些暗卫,在到达莫府之前就已经化整为零,消散于人群中了。而燕九也在进入京都之后,与莫宛心打过招呼之后就返回他的店铺去了。莫宛心看他离开时稍显郁郁的背影,心中也颇不是滋味。
莫程峰带着妻子‘女’儿进入了莫府的正堂,莫老相爷和老太太正坐在上首。
“父亲,母亲在上,不孝子莫程峰给二老请安了。”莫程峰率先拜倒在地行大礼,莫宛心扶着母亲荣氏接着跪倒。
“免了,没看到你媳‘妇’怀着孩子么?行什么大礼?还不快拦着点!”莫老相爷对于自己的大儿子向来没有好脸‘色’,但是对于大儿子媳‘妇’却又一向疼爱有加,现在荣氏又怀着身孕,他自然不会让这一家子太过为难。
老太太却是更心疼儿子一些,“程峰啊,你信上说是因为身体的缘故才辞去北疆的职务,这既然身体有恙,又怎好行这般大礼?地上凉,还不快点起来!”
“父亲,母亲,程峰年少离家,不顾您二老的反对,一走就是一二十年,没有尽到身为人子孝心。如今却拖着病体返回家中,还要劳烦二老忧心,实属大不孝。这大礼,自然要行的,以表儿子的一片歉意。”说完,他又叩了一个头。
荣氏见丈夫如此,自然也不愿意贸然起身,规规矩矩地又叩了一个头。莫宛心是小辈,扶着母亲也在那里行礼。
“你们这一大家子,这是做什么?好了,程峰,为父早就原谅你了,这还不行吗?快点扶你媳‘妇’起来,若是她腹中胎儿有个一二,为父真要生气了!”莫老相爷知道儿子是想求得自己的原谅,才这样不肯起来,他倒是有心折腾一下自己的这个大儿子,可是投鼠忌器,大媳‘妇’怀着身子,他怎么好意思继续折腾这一大家子呢。
“谢父亲宽容!”莫程峰这才赶忙起身去搀扶荣氏,莫宛心也在旁架住了荣氏的另一侧手臂,两人一起将荣氏扶了起来。
“臻儿,你没事吧!”莫将军小声地询问荣氏,生怕妻子有什么不舒服。
荣氏安抚地笑笑,“没事,你放心。”
“娘亲,您还是坐下来吧。”莫宛心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大家都听见。
“是啊,荣氏,你怀着身子,还是坐下来的好。”老太太虽然并不待见这个大儿媳‘妇’,但是对于她腹中的孩子还是相当看重的。她希望这一次荣氏能够诞下男孩子,才好为莫程峰延续香火,让莫氏大房也有继承之人。
有下人立刻给荣氏端了一把椅子,荣氏这才在‘女’儿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给你们大爷也搬一把椅子过来吧!”说这话的竟然是莫老相爷,可以想见,老相爷内心深处也是心疼这个儿子的。
“父亲,我并不用……”
“让你坐,你就坐,哪有那么多的话?你这身体,我看一眼就知道不能与往日相比了。你啊!让我怎么说你好呢?”老相爷还是有气,这好好的一个儿子送去打仗,就这么体虚病弱的回来了,让他如何能不生气呢?
“儿子没事,父亲不必过于忧心。”莫程峰还是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们既然都来了,就都来见见你们大哥吧!还有你们这些小字辈的,怕是很多人对他都没有印象了吧!”莫老相爷吩咐自己的儿孙都来见过自己这常年征战在外的大儿子。
第163章 家事与国事
家里面的大大小小都来见过了他们莫府出的这位大将军,说实话,虽然莫老相爷不赞成大儿子参军,但是莫大将军在北疆的表现一直是家里的儿孙辈以及下人们津津乐道的事情,说出去那都是脸上增光的。(..info无弹窗广告)。wщw.更新好快。
这一次,莫将军辞去了北疆的职务,冷冷清清地就这般回了府,归了家,大家心中也都是不太好受的,总觉得家里的一面大大的旗帜倒了。
但众人看到莫程峰虽然身体明显大不如前,但是‘精’神头还好,谈笑风生,眉角眼梢都带着自信和常人没有的那种气势,心底的那份尊敬和骄傲便没有减弱分毫。再加之,荣氏如今怀有身孕,倘若她真的生下男孩,这莫府未来的当家人到底‘花’落哪家,可就说不准了。
因此,很多人都趁着见礼的这一刻,急着跟莫府大房套好关系,生怕落了人后。
这番情景让本就心中郁闷的小霍氏更加恨得咬牙切齿,但又要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实在是辛苦。
“好了好了,见过了就都下去吧!”莫老相爷看着大家围着大儿子大儿媳不放了,这脸就往下沉了沉。
“是啊!程峰和他媳‘妇’远道而来,又都是需要静养的人,你们见过了就都下去吧。”老太太也是一样的说辞,她可心疼自己的大儿子和媳‘妇’腹中的孙子了。
听了二老的话,大家便也不好意思围着这夫‘妇’二人转了,都先后告辞出了正堂。
“程峰,你什么时候进宫面圣啊?”莫老相爷沉‘吟’片刻后问道。
“等我回去沐浴更衣之后,立即就进宫去。”
“这也好,那么你们先回内院,等你准备妥当了,就快点进宫去吧。”莫相爷叮嘱道。
“一早接到你的书信,我就命人给你们住的院子打扫了一番。还有那个叫朝霞的丫鬟实在是不错,你们不在的这段日子,把你们住的地方整理得井井有条,这一回来啊就可以住进去了。”
“谢谢母亲关怀。”莫程峰带着妻子‘女’儿又施了一礼。
于是,这一家三口起身回了自己住的院落。
暮雨早就先一步去了小厨房,给他们准备了一桌‘精’致爽口的美味佳肴,就等着他们回来用餐。朝霞则候在院子‘门’口,等着自家主人的回来。终于见到主人的那一刻,沉稳如朝霞也是忍不住湿了眼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大爷,夫人,洗漱用品,一应都准备妥当了。”她恭敬道。
“朝霞,你做得很好。”荣氏赞赏地点了点头,陪着莫程峰一起进了屋子。
“小姐,您屋子里东西也都准备好了……其实早就准备好了,我一直在等你们回来。”她转而对着莫宛心道。
“朝霞,我好想你。”莫二小姐非但没有顾及自家丫鬟的‘激’动情绪,反而火上加油,勾起了朝霞一个人呆在京都的孤独之感。
“想我?我看是未必!小姐,你们真是好狠的心肠,一去就去了那么久,让我一个人在这院子里想念着你们。”说着说着,朝霞的眼泪都落了下来。
“我们也想你啊!”
“哼,小姐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否则,怎么会走了那么久,怕是早就乐不思蜀了吧?”
“朝霞姐姐,这可不像你了!”莫二小姐祭出了杀手锏,拿小时候的称呼喊她。
“好了好了,我也不过是发发牢‘骚’而已。虽然一直都有想念你们,但是我也是很忙的,既要照看杂货铺子,还要去时不时去博‘玉’斋走动,哪有那么多工夫想念你们啊!”朝霞终于收了眼泪,平复了情绪。
“这才像是我的朝霞姐姐,你一直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让我们每个都感到怕怕的朝霞姐姐啊!”
“小姐这是什么话?我怎敢让小姐怕我?这话实在太诛心了。”
“呵呵,你终于变回来了,我更适应现在的朝霞姐姐。得理不饶人,连我这个主人说的话也敢反驳。”
“小姐,快点进屋去洗漱一番。暮雨早就准备好了饭菜等着大爷夫人和小姐一起用餐呢!”
“好好,我这就进屋!”莫二小姐说着,进了自己的厢房。
房间里铺着地龙,简直就是温暖如‘春’。房间中央早就摆好了一大桶热气腾腾的水,水面上还漂浮着透着清香的梅‘花’‘花’瓣。朝霞替自己小姐关上了房‘门’之后,便退了出来。因为,她知道自家小姐洗澡的时候,不大喜欢有人在旁伺候。
莫二小姐先是解下了自己脖子上的红绳,将那枚钥匙用绢帕包好,放进了衣箱之中。然后才宽衣解带,钻进了热水之中,洗去了一身的尘土和寒冷。
等洗完热水澡,她换上了朝霞早就备好在衣架上纯棉制成的居家服饰,然后取过一旁的干‘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房间里的温度很高,她的头发很快就干得差不多了。等头发完全干了,她将一头青丝在脑后挽成松松的发髻,用一根碧‘玉’簪簪住。然后,她披上了朝霞亲自缝制的披风,手里还握着一个朝霞替她准备好的手炉,出‘门’了。
莫二小姐一边往荣氏的主屋走去,一边还在感慨:这在家就是不一样,有朝霞在身边就是不一样啊!
等她到了主屋,发现房间里就只剩下了荣氏一人,父亲早就不在房间里了。
“母亲,父亲这是入宫去了?”
“是啊,他洗漱好了,草草吃了些饭菜,就急急赶着入宫去了。”荣氏想到丈夫的身体,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母亲,您别担心。等父亲和皇上‘交’代清楚了,他就可以退下来了。到时候啊,他整天在家,您别觉着烦就可以了。”她说着说着把自己给逗乐了。
“你啊!这是在背后说你父亲的不是呢!怎么?等他回来了我就告诉他?”
“母亲,您千万不要!我只是逗您一乐,您这还当真了么?”
“好了,别贫嘴了,陪着我吃点东西,这暮雨眼看着手艺又‘精’近了不少。”
“好的,母亲,您一定得多吃点,让弟弟多长些‘肉’啊!”
“一天到晚,弟弟弟弟的叫着,指不定到时候就生一个跟你一样的丫头片子出来?”荣氏调侃道。
“怎么可能?我说是男孩就一定是男孩。”莫宛心给荣氏舀了一碗‘鸡’汤,递了过去。
荣氏接过汤碗,慢慢酌饮,好一会儿才将一碗‘鸡’汤全数喝干净了。
“真不知道你父亲在皇帝那儿怎么样了。”荣氏把碗放到了桌子上,脸上有难掩的愁容。
莫宛心给荣氏夹了一筷子菜,安慰道:“父亲乃是股肱之臣,对大朝忠心不二。在北疆这一二十年,父亲防卫边疆、抵御外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放心,皇上不会为难他的。”
“这道理我懂,只是那太子居心叵测,我怕他会对你父亲不利。”
“此次父亲身受重伤归来,而太子却是毫发无损,他即使想要构陷父亲,也没有理据。而且,皇上本就不是非常喜爱我们的这位太子殿下,他在皇上面前也就不敢造次,更不会轻易冒着将自己牵连进去的危险来针对父亲的。”
“心儿,你说得很有道理,是我多虑了。”荣氏笑着将‘女’儿夹给她的拿筷子菜吃了下去,“我会安心在家里等你父亲回来的。”
“母亲能想通,那就最好了。”
“你啊!如今真是机敏聪慧,什么事情到了你这儿都变得条理清晰,很容易应对了。”荣氏对于‘女’儿的表现自然觉得非常骄傲。
“母亲,您这话是褒是贬?难道我往日里就不够聪明吗?”莫宛心爱娇地靠在母亲的身上。
“聪明,当然聪明!我看啊再没有比我家宛心更聪明的娃儿了。”
“母亲这样说不是要羞死‘女’儿吗?”
“哦,我看看,脸红了没有?”
母‘女’两个说说笑笑,一顿饭吃得非常开怀。
莫将军是在掌灯时分回到相府的,回来之后,他将‘女’儿和侄子一起喊进了书房。
“伯父,皇上对于北疆的事有说什么吗?”
“这一次我们未曾与普罗国签订合约,又与他们正式‘交’恶,皇上自然不会太过开心。但是,好歹我们将普罗国的主要兵力绞杀在戍边大营。如今的陆翊杨身边虽然还有一些追随者,但是他在北疆的势力已经消减很多,并不会对我们构成多大的危险。”
“所以,皇上没有责备父亲?”
“皇上体念我身体有恙,已经准了我的辞呈。至于我提出让向良‘玉’接替我的职务,皇上说还要好好考虑一下。”
“父亲,你既然已经从那个位置上退了下来,我想很多事情可以慢慢放下了。皇上会选什么样的人也并非是你可以左右的。”
“你说得不错,可如今是多事之秋,如果边疆不稳,这对于我们大朝非常不利。”
“伯父的一片拳拳爱国之心,天安懂得。”
“天安,今日之所以将你一起喊过来,是因为皇上对于你在梨落江击退普罗**队一事,非常赞赏,他有意让你重返北疆。”
“伯父,皇上真这么说?”莫天安听到此话,自然非常兴奋,若是此次真能成事,他这一生的夙愿就可达成。更何况,向良‘玉’在北疆,他们原就是至‘交’好友,若是能并肩作战,不是再好也没有了吗?
“皇上此举是因为毕竟北疆是我经营了多年的地方,那些将士对你多少会有些情谊。只是,这件事最终的决定权在你的祖父,他若是不同意,怕是皇上也没柰何的。”
第164章 特种兵
“伯父,我会说服我的父母的,男儿志在四方,比起在朝堂上与各‘色’人等周旋,我更喜欢驰骋疆场的感觉。..info。wщw.更新好快。而且,我在梨落江上和普罗国的士兵‘交’过手,多少也有些经验了。”
“你这些经验也算不得什么,只不过如今莫氏中能够拿得出手的或许就只有你了。皇上是信得过我们莫氏的,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嘉奖吧。当然,在皇上心中自己有他平衡各方力量的一杆秤,我们也不好妄自揣度圣意。”
“太子殿下就没有任何异议吗?”莫宛心以为太子既然想要将北疆的兵权收归囊中,就不可能对这件事不发表任何看法。
“太子他当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他在北疆的所作所为,无非就是想要将北疆纳入他的势力范围。但是临危受命,力挽狂澜,获得众将士的拥戴,同在皇上面前夺得兵权,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他就是再想,手也伸不了那么长。”
“不会吧,那么‘阴’险的一个人在皇上面前就成为了一个缩头乌龟么?”
“这倒不是,他推荐好几个他的人来接替为父的位置,他尤其反对让向良‘玉’来坐这个位置。皇上都懵了,因为皇上认为向良‘玉’一直是太子的人。”
“所以,皇上才会想到大哥哥么?”
“或许吧!就不知道皇上最后的决定会是什么,这得等皇上考虑清楚了才会有结果。天安,你劝服你的父母还不够,关键是祖父那一关你过得了吗?”
“大哥哥,我总觉得北疆太过凶险,你呆在京都也可以施展自己的抱负啊!不一定非要去战场上实现自己的梦想的。”莫宛心还是担心莫天安会出事,上一辈子他最终战死疆场,这事在她的脑海中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宛心,一旦上了战场,我岂会怕凶险与否?更何况,如果能够将我的毕生所学施展出来,让我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也在所不惜。”
“我不会阻碍大哥哥前进的脚步,唯有一点,希望大哥哥能够保重自己的身体,行事也要小心为上。”莫宛心知道自己根本劝不住莫天安,便退而求其次地要求莫天安答应一定要小心。[.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二妹妹,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你无需太过忧心。如果祖父执意不肯让我去,我或许没有大伯当年离家的勇气。”毕竟他是自己父母亲唯一的儿子,他肩上的担子比当年的伯父还要重上许多。
“天安,我也会尽力为你争取的。”
“多谢伯父了。”
“无需谢我,北疆是大玥朝的‘门’户,我也不希望我经营十数年的地方没有一个可靠的人接手。向良‘玉’一个人总是太过单薄,有你帮他,我会放心很多。”
“伯父,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守好北疆,守好大玥朝的‘门’户的,绝对不会有负您的重托。”莫天安恭敬道。
“天安,你一路上很是辛苦,早些回去休息吧,事情缓两日再说也不迟。”
“伯父,我就此告退。”莫天安说着,退了出去。
“父亲,您今日同样辛苦了,不如也早些回房?母亲一定还在等着你呢!”
“宛心,我还有些事要同你商量。”
“父亲,您说。”
“我这样急流勇退,虽然是迫于自己身体的原因,但总也是将北疆抛下了。现在看起来普罗国并没有多少战力,但是,世事无绝对。一旦他们集齐军队,怕还是会掀起战事。向良‘玉’和你大哥哥虽都是青年才俊,文武双全,但于战事并没有过多的研究,有的也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
“父亲,如果您是这么想的,为什么还要将他们推上前线?就不能换上有经验的人吗?”
“宛心,朝廷之中,有经验的将士是有,但是不陷入党争的却极少。我不想让我的那些部将有一天成为党争的筹码和牺牲品。所以,我必须找那些无心朝堂的人来接替我的位置。向良‘玉’是一个,你大哥哥也是一个。可他们毕竟年轻,缺乏经验,我又怕他们吃亏。”
“父亲,你想让我怎么做?”
“你本身是没有治军之才,可是墨钥空间之中无所不包,无所不有。我想你能不能为为父找到一些有关于排兵布阵的书籍,还有比那些改良的弓弩更为厉害的武器,让你大哥哥带去北疆,也好解一解燃眉之急。”
“既然父亲有此请求,‘女’儿一定会全力支持。”这是为了保家卫国,与涉足朝堂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她想小墨一定会应允的。
“那我就静待你的佳音。”
“父亲,‘女’儿告退。”
莫二小姐从莫程峰的书房退了出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朝霞正在房间中等她。
“今天是轮到你值夜吗?”莫宛心走到镜子前,开始摘头发上的发饰。
“是的,小姐。”朝霞走到了莫二小姐的身后,为她梳理头发,“我已经为小姐铺好了‘床’铺,洗漱的用具也摆放好了,我还点了安神香,您今日可以好好休息了。”
“朝霞姐姐,你一直是如此体贴,是我不该把你留在京都,让你看家,实在是大材小用了。”她瞬间变身小‘女’孩,拉着自己丫鬟的手,爱娇地道。
“小姐何必这样说呢?再多说,就假了啊!”朝霞‘抽’回了自己的手,继续为她将一头秀发理顺。
“呵呵,朝霞姐姐想必是已经不生气了,才会对我这般好。”
“你是小姐,我怎敢生小姐的气呢?”朝霞瞪着镜子中那张姣好的芙蓉面孔,没好气地说。
“朝霞,你放心,这次回来,本小姐再不离开了。而且,两间铺子你打理得很好,今后我可就要多多仰仗你了,带人出去的时候,多半也是带着你的。”
“小姐,晨‘露’和清霜不在,暮雨要留在厨房。除了我,你还能带着谁?”她一句话就道破了天机。
“你要不要这么聪明啊?丫鬟这么聪明,难道是准备把小姐给卖了?”
“是……我是准备将您卖个好价钱,到时候还要劳烦小姐替我数钱呢!”
“好了,别贫嘴了,早点休息吧。你今晚就睡外间好了,我累了,会睡得很沉,半夜应该不会醒。”她今晚要去一次墨钥空间,找小墨问一下有没有合适的排兵布阵的书籍以及新式的武器。
“好的,小姐。”朝霞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莫宛心洗漱好了,换了干净舒适的睡袍,躺到‘床’上,取出了那枚普普通通的钥匙。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墨钥空间。
“宛宛,很高兴见到你一个人进来。”小墨今日穿着一身奇奇怪怪的衣服,甚至脸上都涂得‘花’‘花’绿绿的。
莫二小姐见到这样的小墨,一下子没认出来,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宛宛?”小墨不解地望着她。
“小墨?”她这才听出他的声音,将他给认了出来,“你为什么要打扮成这个样子?”
“哎,不是你父亲想要求教一些排兵布阵的方法吗?我这是示范给你看啊!”
“示范?你这是什么示范?”她根本看不出小墨的意图。
“我这一身可是标准的特种兵的配备,除了不能给你枪械之外,其他的都配齐了。”小墨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这是‘迷’彩服,最适合帮助将士们隐藏在草木丛中。而且经过我的改良,这衣服看似轻便,可是刀枪不入啊!还有你看看这个……”他说着,拔出了藏在皮靴中的匕首,一道寒光乍现,“这匕首削金断‘玉’,是无价之宝。还有这夜视镜,即使在黑暗的环境中,也能够让人清楚视物。”
“小墨,你所谓的特种兵是不是用来偷袭敌营的?”
“我的宛宛的确不同凡响,一点就透!特种兵最大的作用就是偷袭,还可以作为先锋营,在每次打仗的时候,先一步‘插’入敌人的心脏。有了这么一支队伍,我保证,即使你想抓住陆翊杨,也是手到擒来之事。”小墨得意地道,而他脸上的油彩让人不忍直视。
“那你脸上的这些也是为了更好地掩藏自己?”
“对啊!我配备了好几套衣服,可以让你们掩藏在草木中、沙漠中、雪地中,甚至是水里边。你想想,只要你训练出这样一支‘精’锐的部队,还愁攻不破普罗国的皇廷?”
“好是好,可我们的皇上会不会忌惮这样的军队啊?”莫宛心有自己的顾忌,她不像小墨可以什么都不顾,可以天马行空地去做事。
“做大事不拘小节,你训练好了这支军队,把他们拉到北疆,别返回京都不就行了。而且,你别大张旗鼓,只需要三十人足矣。区区三十人,你们莫府的影卫都不止这个数,对不?”
“三十人?真能起到那样的作用?”她虽然相信这样的队伍会有很强的战斗力,但是她不敢相信就区区三十人就能改变战局。
“按照我的方法去训练,配以我改良的一系列的武器,你放心,别说三十人,就是一人也可抵他们百人。”
“那我要怎么训练他们?总不能把他们都拉入空间之中吧?”这是个难题啊,小墨又不能走出墨钥空间,她总不能把接受训练的人都拉进空间中吧?这可是要出大事的。
“嘿嘿!”小墨不怀好意地笑笑,“宛宛,你很久不闯关了。让我先来训练你,让你成为我最好的作品吧!相信我,你一定会成为最出‘色’的特种兵的。”
第165章 分发礼物
“我?”莫二小姐指着自己的鼻子,讶然道。..info.访问:.。
“对!就是你!你一直是最好的,我相信你可以成为最好的特种兵。你成功了,不仅可以让墨钥空间更加完善,也可以亲自去为你的大哥哥训练一支战斗力超强的府兵,到时候,你所担心的你大哥哥的安全问题也可以迎刃而解了。相信我,我们能够做到的。”
莫二小姐被说服了,她最关心的就是大哥哥的安全问题,如果真能解决这个问题,她当然愿意一试。
“考虑得怎么样?要不要试试?”小墨‘诱’‘惑’道。
“我怎么觉得你不怀好意?”她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总觉得他有些居心叵测的样子。
“哈哈!哪有?我难道不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了么?”小墨脸上是无辜的表情,唯有那双漂亮的眼睛中有狡黠的光芒。
“不管你是不是故意引我上钩,为了大哥哥的安全,我愿意成为你的试验品。”
“ok!成‘交’!”小墨抬起了他的右手,与莫宛心击掌盟誓。
“那我们今天就开始吗?”
“今天不适合,你已经长途奔‘波’了很久才返回京都,还是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晚上再来接受我的魔鬼式训练吧!”小墨看着莫宛心眼下现出的青痕,善心大发地说道。
“好,就这么说定了。”她决定的事都会认真去做,不会轻言放弃。
莫宛心从空间出来,直接就睡觉了,她得安安稳稳地睡这一觉,才能应付明日晚上的特别训练。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窗棱照进了她的卧房,她听到朝霞在‘床’帐外轻轻呼唤她的声音。
“小姐,你醒了吗?”
“嗯!”她应了一声,然后又闭目养神了一会儿,这才道:“帮我起身吧!”
朝霞帮着小姐穿上了居家服,先是洗漱,又用了早餐,之后净了面,换了衣服,梳了头,上了妆。
当一切都‘弄’得妥妥当当,莫宛心看着镜子中齐齐整整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日我要去给祖母请安,你给我簪上祖母送的那支白‘玉’簪吧。”祖母的好还是要讨的,她离开京都那么久,与祖母之间的情感必定会生疏许多,她如今回来了,自然要修缮与祖母之间的关系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还有母亲,如今身怀有孕,这后宅之中,还是需要祖母的照拂,若是不能讨得祖母的欢心,怕是日子过起来不是滋味。
上一世的她太过清高孤傲,不屑于在祖母跟前争宠。可如今,她看得透彻,祖母再如何也是她的亲人,与她‘交’好,讨她欢心,也没什么不好。
“朝霞,我带回来的千手观音像装匣了么?”那是她特特去求了北疆佛罗寺中的高僧给开了光,念了经的。佛罗寺是北疆著名的佛寺,里面的高僧也是名声在外的。在启程回京都之前,她特地去求了这尊观音像,只为了给礼佛的霍老太太一份诚心诚意的礼物来。
“都已经装好了,还有其他‘女’眷的礼物也都备好了,一并带过去吧。夫人如今身怀有孕,这些事还是小姐做来比较妥当。”
“你说得不错,就趁给老太太请安的机会,全数送出去吧。”她点了点头,“我们这就走吧。”
两人前头走着,后面还跟着两个小丫头抬着礼物,这不紧不慢地,不一会儿,也就到了老太太的房间。
莫二小姐进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也赶来请安的荣氏,母‘女’二人相携着就进了房间。
房里面,老太太已经起了,正在用早餐,小霍氏站在一边给老太太布着菜。
“媳‘妇’荣臻给母亲请安了。”
“孙‘女’给祖母请安了。”
二人异口同声跪拜下去,行了大礼。
“哎,荣氏,快快起来,以你如今的身体,以后再不需要行这样的大礼了。”霍老太太心疼自己的孙子,自然不会再为难这怀着金孙的媳‘妇’了。
“谢母亲!”荣氏缓缓起身。
“宛心,乖孙‘女’,你也快快起来,从旁照顾你的母亲吧!”
“孙‘女’谨遵祖母之命。”她起来之后就站到了母亲的身后。
“还不快让你母亲坐下。”老太太吩咐道。
莫宛心于是扶着荣氏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下,趁着低头至荣氏耳边的机会,莫宛心耳语了几句。荣氏看了‘女’儿一眼,点了点头。
“母亲,我们从北疆回来之前,特地去佛罗寺请了一座千手观音像,还请寺中高僧给开了光,念了经。”荣氏知道‘女’儿做的事,既然‘女’儿有意让她呈给老太太,她便也从善如流了。
“好好好!你有心了!这佛罗寺闻名全国,能求到那里的高僧开过光的观音像,实属不易。”老太太非常高兴。
莫宛心亲手将观音像呈给了老太太,那是一尊‘玉’石雕琢的千手观音像,‘玉’石碧绿通透,雕功‘精’细巧妙,委实是一座罕见的珍品。
“光看这观音像本身就不是凡品,更何况是高僧开过光的,真不错!”老太太看着摆放在桌案上的观音像,赞不绝口道。
“母亲还命我给婶婶也挑了礼物。”莫宛心从小丫鬟手中接过了送给小霍氏的礼物,呈了上去。那是一件‘精’致的双面绣的摆件,圆形的绣面上,正面绣着金鱼戏水,反面则绣着‘花’中之王牡丹。
“还有给我的礼物啊!大侄‘女’,你真是有心了。”小霍氏虽然对荣氏母‘女’颇多不满,可是礼多人不怪,这礼物又是‘精’致得让人欣喜不已。
“这是母亲吩咐的,我自然要好好挑选。”说好好挑选,也就是在墨钥空间的仓库里随手挑的,小墨那里好东西大把,随便拿一件都是珍品。关键在小墨眼中,这摆件什么的真不值几个钱。
“谢谢大嫂了。”
“你我姐妹之间,何须言谢?”荣氏微微侧身,淡淡一笑。
“二婶婶,还有给三妹妹的礼物,怎么不见三妹妹?”她回府之后就没见过三妹妹,昨日相聚正堂的时候,就没见着,今天还是没有见到。
“你三妹妹啊,正在绣她的嫁妆。过完年,她就要嫁出去了。”说起自己‘女’儿的时候,小霍氏的神‘色’有些黯然,就连老太太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莫宛心有些暗暗吃惊,虽然三妹妹也到了适婚年龄,可是她这个莫府的二小姐都还没有嫁人,家里人怎么会这么急急地将莫小莲给嫁出去?看二婶婶的神情,莫不是她不在的时候又出了什么事呢?
“原来是这样,那宛心倒是要恭喜二婶婶了。我这儿还给三妹妹带了一份礼物来,不如就请二婶婶代为转‘交’?”
“大侄‘女’是真的客气了,你和小莲本就是同辈,何须送她什么礼物呢?”
“就当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给她添妆了。”莫宛心说着,命小丫鬟将准备好的礼物呈了上来。
她送给莫小莲的是一串手链,手链上的珠子都是上品的翡翠,颗颗晶莹剔透,成‘色’上佳,那是博‘玉’斋出品的,因为装手链的盒子可是博‘玉’斋独有的那一种。
“让大侄‘女’破费了。”小霍氏笑得眉开眼笑,这博‘玉’斋的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博‘玉’斋如今可是京都‘玉’器行中首屈一指的金字招牌,铺子里多数的翡翠制品都是要通过拍卖这一渠道购得的,价格比原先的都要翻上好几倍的。
“这也是赶巧了,如果早知道三妹妹大喜之日将近,我一定会选更贵重的礼物送她。”
“我看这件礼物就很好,再贵重,也要看那丫头镇不镇得住。”老太太的口气并不好,提起莫小莲,她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母亲说得是,大侄‘女’送的这件礼物已经很好了。”小霍氏见老太太不高兴了,连忙附和道。
这时候,‘门’帘被掀开,走进来一对绝‘色’姐妹‘花’,正是莫萍依和莫岚云。
两人袅袅婷婷地来到老太太的面前,屈膝下跪,道:“祖母在上,孙‘女’给您请安来了。”
“起吧!”老太太淡淡地说了一句,再无其他话给这二人。
“二姐姐,这一路风餐‘露’宿的,可还安好?昨日我们姐妹都没有跟你说上话。”莫萍依弱柳扶风般走到了莫宛心的面前,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越来越娇‘艳’‘欲’滴的莫岚云。
“两位妹妹,昨日里确实是不得闲,今天说上话也不迟,我给而为妹妹也备了礼物。”她轻轻抬手。
朝霞领会了她的意思,走到小丫鬟处,拿过了两份一模一样的礼物盒子,分别‘交’到了莫四小姐和莫五小姐的手中。
莫岚云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是一支碧‘玉’钗,钗头被雕成了‘玉’兰‘花’的样子,碧‘玉’通透,‘玉’兰脱俗。
“谢谢二姐姐,四姐姐,你的与我的一样么?”
“我看看……”莫萍依笑着将盒子打开,却原来是一支由羊脂白‘玉’雕成的‘玉’兰‘花’钗。
虽然两只钗形状相似,但是‘玉’质不同,透出的感觉也是不同的。
“这钗真好看,谢谢二姐姐了。”莫萍依莞尔一笑,犹如‘春’风拂面。
“是啊,只要我们两带着这钗出‘门’去,怕是都能看出我们是两姐妹呢!”莫岚云一边说,一边笑,笑得‘花’枝‘乱’颤,美不胜收。
莫宛心觉得这两姐妹的美貌又提升了一个档次,都是让人一见就心生怜意的主。只不知,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这一对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的姐妹‘花’又掀起过那些风‘浪’。
第166章 三小姐的亲事
“妹妹听说向家良‘玉’同二姐姐解除了婚约,这真是可惜了。(..info好看的小说,最新章节访问:.。”莫萍依一脸惋惜地道:“他的‘腿’是真的治不好了吗?可如果我是姐姐……绝对不会在向公子受伤的时候,弃他于不顾。毕竟,这样的是事情若是传了出去,怕是有些不明事理的人会说二姐姐的不是。”
“正如四妹妹所说,只有不知真相、不明事理的人才会妄自揣度她们并不清楚的事情,所以我并不会介怀别人怎么想。清者自清,一切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莫宛心脸上带着浅淡的微笑,淡定自若地说着。
“可是这么一来,二姐姐就成了被退过婚的‘女’子了,这于婚姻一途可并不是好事。”莫岚云巧笑倩兮地说着,仿佛她说的并不是这么诛心的话一样。
“‘混’说些什么!宛心的婚事是皇上做主订的,也是皇上做主解除的。不管是向家那孩子还是皇上都是为了我们宛心好,怎么就不是好事了?”老太太本就更维护自己的大孙‘女’,而且这五丫头的话是真的很不中听。
“祖母,云儿并没有存什么坏心,只是替二姐姐担心而已。您看三姐姐都要嫁人了,可二姐姐的婚事还没有着落。”
“别在我面前提什么三丫头!”老太太一下子就怒了。
“母亲,小莲也是您的亲孙‘女’,您气了那么久,也该消消气了吧?”事关自己的‘女’儿,小霍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样。
“正因为她是我的亲孙‘女’,我才……”老太太看了几个孙‘女’一眼,话到一半吞了下去,“你们几个,也别在老婆子这儿带着了,出去散散心吧!”
“是,孙‘女’告退。”莫萍依和莫岚云两个异口同声地道。
“‘女’儿和您一起走吧?”莫二小姐低声问自己的母亲。
“是啊,大儿媳‘妇’你也回吧,怀着身子该多养着点。”老太太点头道。
“母亲,那我先告退了。”荣氏起身,在‘女’儿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两人缓步而行,一直走到了相府‘花’园之中。此时虽已是冬日,但是相府之中还是种着一些四季常青的树木和植物,放眼望去倒也并非只有枯黄。
“娘亲,我们可以走几步。您虽然需要静养,但是适当的运动还是需要的。(..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她在小墨的书房中找到了一本专‘门’给孕‘妇’看的书,她当然不好就这么直接拿给母亲,就自己先看了,然后把需要注意的事项讲给母亲听。
“好,以后你就多陪我走几步。”荣氏轻轻拍了拍‘女’儿环在自己手臂上的手。
“谨遵太后懿旨。”莫二小姐在荣氏的耳边,小小声地道。
“你啊,总是这么调皮,越长大,‘性’子却越是跳脱。”荣氏看着已经长成大姑娘的‘女’儿,不禁感慨道。
“这样不好吗?人活一世,开开心心总好过愁眉苦脸。”她的笑容之中洋溢着自信和洒脱。
“嗯!”荣氏点了点头,“这样自然好,可是宛心,虽然你妹妹的话并不中听,但是你的婚事的确应该提到议事日程上来了。你和燕九到底有个怎样的章程?”
“母亲,这件事怕是一时半会儿定不下来。您知道的,父亲的意思是必须得到祖父祖母的同意,可就连父亲也担心他们会因为‘门’第的关系而拒绝燕九的提亲。”提起这件事情,莫宛心眼中的光彩暗淡了一些。
“如果仅仅是因为‘门’第的原因,那宛心你大可不必担心,这件事就‘交’给我吧。”荣氏信心满满地说。
“母亲,以您现在的身体情况,我怎好再让您为我的事情而忧心呢?”
“你的婚事,我心中也是一直记挂着,与其东想西想,还不如亲自主导。”荣氏侧头看了身旁的莫宛心一眼,“心儿,相信我,我可以让你心想事成。”
“那‘女’儿就先谢过母亲了。”莫宛心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母亲,您知道为何三妹妹的婚事如此仓促么?”她心里总有些疑‘惑’,莫小莲的婚事内中肯定是藏有玄机,否则老太太不会那么生气,小霍氏也不会那样气急败坏。
“朝霞没跟你讲么?是了,她不会知道得那么清楚。”荣氏沉‘吟’了一会儿,“你三妹妹她……她已经怀有身孕了。”
“啊?”莫二小姐能猜到很多种可能‘性’,但是唯独没有猜到这一种。
“是的,三个月了,就快藏不住了。”荣氏的声音很低,几不可闻。
“怎么可能?家里面会容她这般行事?”她讶然地道。
“因为让她怀孕的人不同凡响。”
“不同凡响?是谁?”到底是谁才能让相爷府的小姐怀了身孕却能全身而退的?
“是东宫那位!”
“太子?那三妹妹出嫁时嫁去太子府?”
“是啊!本来,太子就打算将她一乘软轿抬进府的,但是你祖父去御前闹了一通,这才准备以太子良娣的身份纳进去。据说太子动怒了,所以才不管不顾地请了旨意去北疆,这婚事才一直拖着。现在太子回来了,应该会提上议事日程了。否则,你祖父的颜面真是要扫地了。所以,你祖母才会那般生气。”
“这太子!哼!”
“哎,你小声些,要知道隔墙有耳。”
“知道了,娘亲。只是这萧……也未免欺人太甚了。在京都,欺我姐妹,在北疆,想要暗害父亲。这样的人,很难让我有好的观感。”
“心儿,你父亲的事情过去了,就不能再提。没有证据的事情即使闹到御前,皇上难道会不帮自己的儿子而帮一个外人吗?”
莫宛心摇了摇头,皇上不会帮着父亲发落太子爷的,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父亲才会在皇上面前只字不提这件事。
“那就是了,如今你三妹妹就要嫁进太子府了,这太子就跟我们莫府成姻亲了,我们如何同他撕破脸?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你可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女’儿明白,会谨言慎行的,不会给父亲招祸的。”
“你一向是个乖孩子,等你和燕九成了亲,就另辟新府吧!到时候,没人能管得到你们的。”
“母亲!”莫宛心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好了,走得差不多了,我们回房去吧。”
“嗯。”
母‘女’两个就这般悠闲自在地逛了回去。
莫宛心回到自己住的厢房,一见到朝霞就拉着她的手问道:“朝霞姐姐,关于我三姐姐的婚事你知道多少?”
“小姐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件事?”
“在祖母那里听人说了,所以就问问。”
“这件事我知道的真不多,不然我昨日就跟您讲了。”
“可是她怎么会同太子走到一起去的?”到底是莫小莲故意接近太子,还是太子有意勾引的她呢?
“我一直守着我们的院子,还经常去铺子里,所以家里的事情反倒是关注得不多。但是有一点我是知道的,那就是三小姐有一段时间和四小姐五小姐走得很近,但是突然之间又冷了下来,几乎就像是陌路人一样了。”朝霞一边回忆,一边说着。
“是这样么?”莫二小姐沉默了,这三个‘女’人一台戏,看来这戏还是蛮‘精’彩的。
“后来据说二老爷房中闹得厉害,还闹到了老太太跟前。但是到底是什么事,奴婢就真的不知道了。府中各种传言,但是都被压了下去。凡是嚼舌根的都被重责了,后来就悄无声息了。只知道三小姐定了亲,到底定了谁,我们做下人的都不知道。”朝霞脸带疑‘惑’,似乎想让莫宛心给她答疑解‘惑’。
“这个你还是先不知道的好,等三小姐真的嫁出去了,你自然会知道了。”
“小姐!”朝霞简直不能相信,自家小姐提起了话头,却不给她一个最终的答案。什么叫做好奇心杀死猫,这就是啊!
“朝霞,你可从来不是好事之人!难道,我看错了不成?”
“哼!小姐歇着吧,我去给你沏壶茶。”朝霞自知今日是必定听不到答案了,就不想在这个吊着人胃口的主跟前呆着了,自己就给自己找了活计。
“好啊,我正好口渴了,不过,可别给我泡苦茶啊!”
“知道了,小姐,您是要和甜茶吗?”
“清茶,清茶足矣!”苦茶她不爱喝,腻死人的甜茶她是同样敬谢不敏。
“知道了,小姐。”朝霞退了出去。
莫宛心则半倚在美人榻上闭目养神,不过她的思绪却没有停止。
这莫小莲和太子之间到底是谁给谁下的套?莫小莲和莫岚云莫萍依之间又有那些纠缠?
她必须得搞清楚这一切,因为一旦莫府和太子府有所牵扯,那么无疑于给自己埋下了很大的隐患,这是否意味着上一世莫府的覆灭在这一世还将重来呢?
她莫宛心不能让那样的事情真的发生,更不能让自己的至亲骨‘肉’再次体验那种生离死别的痛。
莫二小姐轻轻叹了一口气,对于莫府的前景充满了担忧。太子这个不定因素,让她感觉非常无力。还记得在北疆的时候,这个太子爷萧诚之还对她示过好,表示可以许她太子侧妃之位,却想不到他早就让身在京都的莫三小姐怀了身孕。
就是这样一个不堪的人,怎么就能是太子爷呢?将来还要荣登九五之尊之位?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到时候,得罪过这位太子爷的她和父亲又该如何自处?
她不禁深深担忧起来。
第167章 忍耐力
用过午膳之后,莫宛心好好睡了一个午觉,养‘精’蓄锐只为了晚上的时候能够‘精’力充沛的接受小墨的训练。.info[]。wщw.更新好快。她想要做成这件事,能够训练出一支争斗力超强的特种兵部队,让他们跟随大哥哥,保护大哥哥,避免上一世的悲剧重演。
朝霞对莫宛心今日的行为却感觉很好奇,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小姐会如此贪睡。中午睡了一觉,结果晚上很早就又安置了。她虽然劝了几句,说睡多了不好,容易头疼,但是小姐却说她是因为之前长途奔‘波’累到了,要把没睡好的觉给补回来。这么一说,朝霞也没辙了,只得任由主人早早窝在‘床’上。
“朝霞姐姐,你放心啦,我自己有分寸的。今日我会睡得很安稳的,不用你在房间里服‘侍’,你还是睡外间的‘床’上比较舒服,‘床’踏上可以点都睡不好的。”
“若是夫人和老太太知道我这样惫懒,怕是要责罚我了。”按理说,值夜的丫鬟是必须睡在主人睡‘床’旁的‘床’踏上的,这样可以便于就近照顾主人。但是莫宛心却一直很体恤她们几个,总是让她们睡到外间的小‘床’上。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莫宛心狡黠一笑。
“好吧,如果晚上要起夜,一定记得喊我起来。现在天冷了,可不能疏忽了。要是风寒入体,恢复起来可就慢了。”朝霞还是不放心地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小管家婆!”她推着朝霞,“去吧,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
朝霞退出了莫宛心的卧房,心里面还是嘀嘀咕咕,觉得自家小姐好生奇怪。
看着自己的大丫鬟退了出去,莫二小姐在‘床’榻上舒展了一下四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尔后,握着那枚钥匙,缓缓躺到在‘床’榻上。
当她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的时候,看到自己已经在墨钥空间的卧房之中了。
卧房中并没有人,在她那张大‘床’上,摆放着一套上次她见小墨穿过的那种‘迷’彩服,不过明显要小一号。在衣服旁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换好衣服,来小树林找我。
莫宛心只看了纸条一眼,想都没想就将衣服换上了。当她拴好了腰间的皮带的时候,无意间抬头,发现她正对面的粉‘色’衣橱中间,出现了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女’孩子。..info她疑‘惑’地上前,发现那‘女’孩子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她伸出手去碰那个‘女’孩,自己的手却碰到了冰凉凉的物体。
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衣橱上镶嵌的落地玻璃镜将她映照了出来。她以前来这件卧室的时候,不是昏昏‘欲’睡,就是喝醉了酒摇摇‘欲’坠,从来没有注意到这面玻璃镜子。
莫二小姐‘弄’明白了缘由,就开始仔仔细细地看镜子中的自己,她以往一直是从铜镜中看自己,从来就没有看得像今天这样清楚过。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以往她看到的玻璃都是透明的,今天的这面玻璃镜子却并不是透明的,却能够清清楚楚地将她的样子映照出来。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穿着奇奇怪怪的‘迷’彩服,她忽然觉得这样的衣服配自己一头散开的青丝好像有些不合适。她想了想将头发盘成了一个简单至极的发髻,就像是男子盘的那种发髻一样,可惜她手头没有‘玉’簪,无法固定。她在卧房中四处看了看,才在‘床’头柜上发现了另外一些东西,其中就有一支银‘色’的簪子。
她顺手取过银簪‘插’入发髻之中,稳稳地固定住了她的一头青丝。而后,她将那些东西一一配置到身上。
先是一把匕首,她将匕首拔出鞘,寒光闪闪,冷意‘逼’人。她想起来匕首是应该放在靴子里的,可她现在脚上什么都没有穿。于是她在‘床’边上找,终于找到了一双小羊皮靴。她穿好了皮靴,将匕首连着刀鞘一起‘插’入皮靴的隔层之中。接着,她又拿起了那副戴上之后能够夜间视物的眼镜,她就学着小墨一样,将眼镜戴在前额。还有一张异常小巧的弓弩,她将其背在身后。接下来就是小墨之前设计的那些暗器,她数了数,好像又多了几样,她将这些暗器一一放置到自己的身上。
然后,她看到了两颗鸽子蛋大小的珠子,想了想,她将两颗珠子放入了自己随身带的香囊之中,挂在自己腰间。
一切穿戴妥当,她这才推开了卧房的‘门’,‘门’外正对着一片绿草地,是她以前练缥缈步法的场地。那些她和小墨一起种植的小树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还真就形成了一片小树林。
她走进了小树林,环顾左右,却并没有发现小墨的踪迹。
这个小墨,到底藏到哪里去了?她暗自思忖着。
她又走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小墨。
就在她想要大喊小墨的名字的时候,莫二小姐面前的一堆枯叶突然飞扬起来,当那些枯叶自空中往下坠落的刹那,有一个人手持银剑,人剑合一般飞身向她扑来。
她是真的没想到,在墨钥空间之中还有人会袭击她。可是她很快她就明白过来,那必定是小墨,是来试探她的。于是,莫二小姐直直往后倒退,躲开了银剑的袭击。可是这一招刚躲过,下一招就又来了。她连忙俯身拔出了匕首,开始像模像样地接招。
两人对了十几招,小墨向外一跳,率先停止了攻击。莫宛心这才有机会看清楚小墨穿在身上的‘迷’彩服与之前穿的那套又有了区别,那衣服上竟然都是枯黄的栩栩如生的树叶图案,这才让小墨能够躲在枯叶中而不被她发现。
“不错吧,这样的偷袭让人防不胜防。”小墨得意道。
“我的确没有发现你,如果换做敌人,你早就一击即中了吧?”她看着他,眼中透着崇拜。
“别这么看着我,我可不需要你拿我当偶像看。”
“偶像?”她听不懂这两个字的意思。
“嗯,你这样既崇拜又欣赏的目光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小墨,我们开始吧,如何训练?”
“体能训练我们靠后再练,来,先练练你该如何隐藏自己。就是这片小树林,我出去片刻,你尽快找地方躲藏,尔后,我会过来找你的。”小墨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小树林。
莫二小姐四处看看,想着自己可以藏在哪里。自己身上这套衣服是以绿‘色’为主,还有斑驳的黄‘色’。不像地上的枯叶,倒是和那些低矮的灌木丛有些接近。于是,她猫着腰躲入了灌木丛中。她为了不让小墨能够一眼就找到她,尽量保持着身体的平衡,一动不动的。
可是,小墨过了很久都还不曾进来。
莫宛心只觉得手脚都僵麻了,好像有千百只蚂蚁在她的手心脚心爬动一样。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只得直起身子,站了起来。
就在这一刻,小墨唱着小曲走进了小树林,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揉’着手心的莫二小姐,他呵呵一笑,道:“抓住你了!”
“这怎么能算数?我等了你那么久,你才进来。”
小墨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道:“我让你练的不仅仅是眼力,找到那个能够将你隐蔽得更好的地方。同时,我还在让你练另一种能力。”
“什么?”
“那就是忍耐力!如果这支队伍要行突袭之事,必须要找到最好的时机,而这就必须要求这支特种兵的队员能忍常人之不能忍。你作为他们未来的教官,自然必须身先士卒。”小墨看着她,眼中闪现着挑衅的光芒,似乎是看轻了她不能做到一样。
“我懂了,我可以做到。这忍耐力要如何练就?”
“很简单,就像刚才你躲在那里一样,你再躲一炷香的工夫,不能动,也不能起身。”这次他不再故‘弄’玄虚,而是直接下达命令。
莫二小姐移步灌木丛,按照刚才的样子,猫着腰,躲了进去。小墨翻身上了一棵参天大树的枝杈之上,就在树上找了一个极佳的位置,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只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很慢,这一炷香的时间怕是她这一生感受过的最慢的一段时光了。
可是她不能动,是真的一动不动。
终于,小墨从树杈上跳了下来,拍了拍双手,道:“时间到!宛宛做得不错,快些起来吧!”
莫宛心慢慢地站起身来,一个不稳,整个人都往旁边倒去。
小墨伸出长手,将她揽入怀中,漂亮的眼睛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你这是想贿赂我?我这个教官可是很严格的哦!不过这样的投怀送抱,我喜欢!不妨多多益善。”
“以后别开这样的玩笑!”她尽力站稳了身体,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
小墨耸了耸肩,道:“不开就不开。好了,我们进入第二轮练习。”
“练什么?”
“还是练耐力,这次加大难度。”小墨说着,修长的手指自虚空中一抓,竟然抓到了一只小兔子。
“兔子?怎么会有只兔子?”她兴奋地看着这只通体雪白的兔子,‘摸’了‘摸’它柔软的皮‘毛’。
“等会儿,你就躲起来,等兔子接近你躲的地方,然后抓住它。记住!必须做到一击即中。”
“我行吗?”
“相信我,你必定做得到。”
于是,莫二小姐再一次躲入灌木丛中,像是泥塑木雕一般,纹丝不动。小墨这才将怀中的兔子放下地,还轻轻拍了拍兔子的后背,让它往前走去。
第168章 荣氏的秘密
她静静地躲在灌木丛中,全副注意力都在那只‘毛’茸茸且‘玉’雪可爱的小白兔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而小白兔慢慢悠悠地踱着步,东边吃吃草,西边吃吃草,就这么一步一步接近了她躲着的地方。
时间一点点地推移着,她只觉得小白兔的每一步都仿佛有着千钧之力一样,在在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全身上下变得又酸又麻,几乎就要发起抖来。可是她仍旧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移动半分。
小白兔终于走到了她的近前,几乎是触手可及。她稳了稳自己的心神,而后迅疾如电地往前扑出,伸手将小白兔牢牢地抓住了。她把小白兔拎了起来,包在怀中,温柔地抚‘摸’小兔子的皮‘毛’。
“干得漂亮!”小墨兴奋地几步就到了她的近前,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她抬起头,略有些傲娇地说:“那还用说!也不看看我是谁?”
“嗯,能够耐得住‘性’子,这是第一步,在关键时刻出手,一击即中,这是第二步……”
“那第三步呢?还要做些什么?”
“特种兵需要悄无声息地切入敌人的心脏位置,并不是大开大合的打法,更多的是出其不意地偷袭,所以你还要学习的是近身搏击。”
“近身搏击?”她从来没有听过有这样的武学套路,但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小墨是来自他口中的那个未来之地。
“嗯,是的。近身搏击并不需要招式上的‘花’哨和潇洒,讲求的就是一击即中和切中要害,用最小的损失来达到最大的杀伤敌人的效果,这就是今天我接下来要教给你的东西。你领悟力不错,应该很快就能学会。”
“谢谢小墨师父的肯定。”莫二小姐拱手施礼道。
“看招!”话音刚落,小墨的攻击就开始了,只见他一招紧似一招,一招快似一招。
那种灵活多变的招式,不讲求好看,只讲求实效的打法确实出乎莫宛心的意料,更是让她几乎难以招架。就在她手忙脚‘乱’的刹那,小墨的手刀已经抵在了她的咽喉之处。
“承让了!”小墨得意地笑笑。
“这近身搏击之术着实厉害。”莫宛心虽然并非自小就练武,但好歹她的父亲和大哥哥都是文武双全之人,上一辈子的夫婿向良‘玉’在武学上造诣也颇深,她多多少少见识过他们的武功招式。[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及至后来,‘阴’差阳错之下,她也学了缥缈步法,还与人‘交’过手,但是,她从未见过像今日小墨施展的那种搏击之术。
“我刚才演练的搏击之术最重要的内容可以囊括成三个字,那就是――快!准!狠!而我之所以选择传授你这个,是因为只要勤加苦练,即使没有内力的人也能将搏击术施展得很好。再配以我特地研究的人体‘穴’位图,我们的每一击都可以命中人体的要‘穴’,做到真正的一击即中,一击毙命。”小墨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如果可以,我并不想夺人‘性’命。”莫二小姐不禁轻叹了一声,她似乎于名‘门’淑‘女’一途背道而驰很久了。
“我知道你心善,可是战场不比其他地方,容不得心善这种品质,好歹并不是让你去上战场,你也无需太过介怀。”他安慰地道。
莫宛心点了点头,“好吧,你教我吧,每一招每一式,我都要学会,我一定要为大哥哥训练一支足以保他安全的‘精’兵。”
“你可以做到的。”小墨总是无条件地相信她,因为她是他自己选的主人,他自然对自己的眼光十分的有信心。
就这样,两人在小树林中,在树与树之间狭小的空间中开始练习搏击之术。一个教得认真仔细,一个学得有模有样。时间在不断地流逝,他们二人却浑然未觉,忘我地投入到搏击演练之中。
每一招每一式,她都用心体会着,揣摩着,反复演练着,直到掌握要领,她才会让小墨继续教她下一个招式。慢慢的,莫宛心已经能够‘摸’索出一些‘门’道,懂得了一些要领,在招式上也能够模仿一二。她愈练愈起劲,仿佛不知疲倦一般。小墨却看出来她的身体状况已经到达了极限,之前在灌木丛中蹲守多时,如今又不间断地练习着搏击之术,这已经超出了她自身体力能够承受的范围。
小墨看出她已经几近力竭,于是收招束手,道:“宛心,今日就到这儿吧,我们明日继续。”
“小墨,我还可以再练一会儿的。”莫宛心却是意犹未尽道。
“再练下去,怕是天都快亮了,你确定明日想睡到日上三竿再起来?”小墨调侃道。
她想了想,觉得小墨说的不无道理,这才决定停手。
“宛宛,你去浴室泡个澡,纾解一下疲劳,之后再出空间吧。”小墨向来为她想得周全。
“好,小墨你也早些休息吧!”她早就将小墨看做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师父和伙伴,几乎忘记了他是千年都不灭的“灵”的身份,是根本不会饿、不会渴、不会累的存在了。
小墨淡淡一笑,点了点头,转身率先走出了小树林。莫宛心跟在小墨的身后往回走,她这才发现自己连快步走路都成了问题,身上的每个部位都仿佛不是她自己的了。
就这么一瘸一拐地,莫宛心回到了她在墨钥空间的卧室。在和卧室相连的浴室中好好洗了一个香喷喷的泡泡浴,莫二小姐神清气爽地换上了自己原本的那套睡衣,躺到了卧室的大‘床’上,手握着那枚钥匙,闭上了眼睛。
莫宛心并没有再睁开眼睛的意思,因为她已经能够闻到自己在相府的卧室中点的那种沉水香的味道。在经历了那么久的训练之后,她终于踏踏实实、安安稳稳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莫宛心全身的骨头都仿佛是被碾碎了一样,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是酸疼的。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耳边却听到了朝霞的声音,“小姐,小姐!醒了吗?”
“是母亲喊我过去吗?”她知道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情,朝霞是不会来打搅她的,通常会让她睡到自然醒。
“是的,夫人派人来问过两次了,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与小姐探讨吧?”朝霞猜测道。
“那就起吧。”她说着撑起了自己身子,却忍不住发出一声呼痛声。
“小姐,怎么了?”朝霞听到小姐的惊叫声,连忙拉开了‘床’帐,看到自家小姐咬牙切齿的样子,几乎就吓到了。
“没,没事!不过是起得急,扭到了脖子。”
“小姐!怎么这般莽撞?”朝霞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双手却是自觉地放到了莫宛心的脖颈处替她‘揉’捏了起来。
莫二小姐的这个大丫鬟还是很有些不同凡响之处的,这按摩之道她掌握得非常‘精’准,就一会儿功夫,就让莫宛心感觉到说不出的舒服。
“嗯,肩膀也捏捏吧,还有手臂。”她不自觉地吩咐着。
“小姐,你不是扭了脖子吗?怎么就连手臂也有问题了?”朝霞觉得自家小姐这两日的行为透‘露’着说不出的古怪之处。
“啊,不是……是朝霞你按摩的本事见长啊,让我舒服得都不想起来了。”
“小姐,夫人找您。”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起来,你去将洗漱的东西拿进来吧,给我添些热水,我想敷一敷脖颈处。”她支开了朝霞,开始慢慢地动作,这次她可学乖了,起身的动作幅度极小,一点点将自己的身体挪到了‘床’沿。
用过早饭之后,莫宛心带着朝霞来到了荣氏的房间,见到了自己的母亲。
“娘亲,您找‘女’儿有事?”
荣氏并没有立马搭话,而是看了看两旁,她屋里的‘侍’‘女’心领神会地退了出去。莫宛心知道母亲是想单独与她说话,于是也回头看了朝霞一眼,朝霞也识趣地退了出去。
“娘亲,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的吗?”
荣氏点了点头,“宛心,我这儿有一封信,你托燕九带给他义父。”
“娘亲?”她的心中有疑问,只是一封书信而已,娘亲有必要屏退下人吗?
“这封书信的事情,你谁都别告诉,尤其是你的父亲。”
“可是,为什么?”她更不解了,为什么要避着父亲呢?
荣氏莫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燕九的义父年少的时候与我曾有过婚约……”
“父……父亲……知道吗?”莫二小姐一听这话,立即睁圆了眼睛,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父亲当然知道这件事,当年他有意于我的时候,我就跟他讲明了一切。”荣氏看到自己‘女’儿如此讶然的表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如此这般,荣氏反倒是放松了心情,娓娓道来,“我虽然与那人自小就有婚约,可是他与我身逢‘乱’世,被迫离散天涯。很多年,他行踪成谜,渺无音讯,及至后来,甚至有他的死讯传来,让我以为他已经不在世上了。再后来,我就被老相爷带回了相府,遇到了你的父亲。你父亲对我是一见钟情,虽然我将自己曾有婚约的事情如实相告,但他仍旧以一片赤忱之心待我,爱重我、怜惜我。而我亦是非常仰慕你父亲的才华和人品,这才最终答应了你父亲的恳求,嫁给了你的父亲。”
第169章 博玉斋
“可是,燕九的义父现在还活着。(..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访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彼此错过?
“是啊!人活在世上,很多时候都是被命运推着走的,我们自己根本就无能为力,丝毫阻止不了事态的发展。”荣氏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光彩瞬时黯淡了下来。
“母亲!”莫二小姐见到母亲眼中的萧索,立即握住了她的手,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她。
“没事!上天将你父亲和你给了我,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了。”荣氏微笑地望着自己的‘女’儿。
“我还即将有一个可爱的小弟弟。”母亲虽然失了曾经的未婚夫,却最终收获了自己真实的幸福,这样就足够了。
“是的,还有他。”荣氏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母‘性’的光辉一瞬间点亮了她美丽的脸庞,“我有你们,这一世就再无遗憾!我欠了那人的,唯有来世再还了。”
“是当初传信的人误传了么?”
“也算不上是误传,那人在坐船出海的时候遇上暴风雨,船翻了。船上的所有人都死了,他却非常幸运地抱住了一段浮木,漂到了海中的一个小岛上。那个小岛上虽然有人居住,但是那些人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回来。他在岛上住了好多年,终于遇到了一艘途经小岛的商船,这才得以回到了大朝。他回来的那一年,我刚好生下你,而燕九正是他从岛上带出来的孩子。”荣氏神情安然地娓娓道来,这一切在她这儿已经过去了。
“岛上?”她从未听燕九提过,而且,他长得也并没有与大朝人有什么不同之处,看不出丝毫他是来自海上的迹象。
“是的,而且据我所知,燕九的身世并没有那样简单,当年跟着他义父出来是为了避祸。现在如果能够找回他的身份,应该能够配得上大朝相府的小姐了。”
“所以,你修书一封,想让他义父带着他回岛上去找回身份?可是,母亲,若是真如你所说,当年燕九之所以离开那座岛是为了避祸,那么现在他回去岛上,怎知就没有危险?如果明知有危险而去冒险,我宁可他还是现在的身份。”
“‘女’儿,你放心,这些年,他义父与岛上的人时常有书信往来,岛上到底是个怎样的情形,他心中有数,我不会让他们去冒险的。.info[]如果真有可能因此而促成你们的婚事,我们何乐而不为呢?”
“母亲,你和燕九的衣服还互通音讯?”不然母亲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呢?
“也不是,只不过我曾经把我在京都的几个铺面‘交’于他们父子打理,丁大会帮我传些话回来而已。这次,我也是因为你才让丁大去打听过而已。”
“母亲是怕燕九他们居无定所,又怕赠给他们财物而让他们感觉受辱,才将铺子‘交’给他们打理的吗?”她想她猜得到母亲的用意。
荣氏点了点头,“的确如你所说,那人知道我已经结婚生子,自然不想再与我有任何瓜葛,更不用说接受我赠予他的财物了!所以,我央求他为我打理铺面,他才勉强答应了下来。这件事你父亲其实也是知道的。不过,你父亲在银钱上虽大度,但是在有些事上心眼是十分小的。所以,我平时从不会与那人有任何联系,只是会从丁大的口中零星得知一些他的近况而已。这两年,那人经常不在京都,到处去云游四海,铺子也‘交’给了燕九打理。但是,我近日听人说他回来了,所以我才想到了他或许能帮上你和燕九,这才修书一封,希望能起到作用。”
“好,我听母亲的,会将这封信‘交’给燕九的义父,让他试着去找回燕九的身份和过往。”
“这才对,乖孩子!更何况这只是娘亲想到的第一个办法,或许这并不是最简单的方法,但是至少以后燕九可以用他自己真实的身份面对世人。倘若用了为娘的第二个办法,那么他以后都将顶着别人的身份过日子,我想这未免太过委屈他了,我不想在你们还未结亲的时候就埋下了不可预估的隐患。两个人相爱,彼此之间的关系最好是对等的,而不是一方强势一方弱势,否则,总会有一些不和谐的东西让你们心怀芥蒂。”荣氏谆谆教导着自己的‘女’儿,教给她夫妻相处之道,希望她能经营好自己的婚姻,获得她自己的幸福。
“还是您考虑得周全,多谢娘亲了。”其实,前一世,荣氏也经常跟她说这些,只是那个时候的她根本就听不进去,她将自己放到极低的位置,仰视着向大公子,却最终被人弃之敝履。是啊!两人之间至少应该是对等的,旗鼓相当,彼此尊重,日子才能过得长久。
“母‘女’之间,又有什么可谢的呢?只要你和小九儿能成其好事,快快乐乐地在一起,平平安安过一辈子,为娘就放心了。”荣臻看着自己的‘女’儿,想象着儿孙绕膝的景象,笑得格外欢畅。
“娘亲放心,我一定会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她知道母亲一直对她的期望就是如此简单,平安快乐,再无其他。这一世是如此,上一世亦是如此。是她自己当时太过执念,让母亲失望了。幸好,她又回来了,才有机会得以弥补以往的过错。
“你啊,有的时候已经能够独当一面,有的时候却天真得还像是一个孩子。”荣氏‘摸’了‘摸’‘女’儿的头,叹气道。
“‘女’儿再大也是娘亲的‘女’儿。”她轻轻靠在荣氏的肩头,撒娇道。
“是啊,你就是长到了七老八十岁依然是我的‘女’儿,只是不知道那个时候,我还在吗?”
“娘亲自是要活到一百岁还身体康泰,平安喜乐。”
“你啊!”荣氏用食指点了自己‘女’儿的额头一下,颇感无奈地摇了摇头。
母‘女’两个又聊了一会儿心里话,莫宛心这才将那封信收好,出了荣氏的房间。她是用过午饭之后,才出府去的。她先是去了小燕杂货铺,燕九并不在,可铺子里的生意却出奇的好,这主要是因为他们自北疆带回来了些货物,且大受欢迎之故。她在铺子里停留了一会儿,想着燕九不在这儿就必定在博‘玉’斋,就坐了马车又去了博‘玉’斋。
博‘玉’斋开在前街最繁华的地段,坐北朝南,‘门’脸儿极大。如果说小燕杂货铺生意很好,那么博‘玉’斋就显得冷清很多,几乎看不到什么客人,这让莫二小姐颇感疑‘惑’。
不是说博‘玉’斋的翡翠‘玉’石千金难买吗?这可看不出来有什么人愿意来一掷千金的!
“这位小姐,是来观‘玉’的吗?”当她进‘门’的时候,一个伙计迎了上来。
“观‘玉’?”她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所以反问道。
“是啊!小姐您是第一次来我们博‘玉’斋吧?”这伙计引着莫宛心往里面走,一边走,还一边介绍着:“通常来我们博‘玉’斋的客人第一件事情就是观‘玉’,然后还会有赏‘玉’、品‘玉’,最后才是竞‘玉’。”
“原来还有这么多‘门’道!”
“是啊!观‘玉’呢就是走过我们这条长长的回廊,一边走,一边观看我们放在这些玻璃格子中的翡翠‘玉’石。当你看到有眼缘的宝贝的时候呢,就可以‘交’一点会员费,也就是一两银子,便可以成为我们的会员,这样你就得到了赏‘玉’的机会。”
“哦,这倒是蛮稀奇的,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做法。那么,什么是赏‘玉’呢?”
“赏‘玉’就是我们会将客人看中的那件‘玉’石从玻璃格子中取出来,放到他的面前,让客人好好鉴赏。”
“然后就是品‘玉’了?”品‘玉’又有些什么‘花’样呢?她倒是想要好好了解了解。离开京都一段时日,她发现自己都快跟不上京都的节奏了。
“品‘玉’并不是人人都能参与的活动,客人必须再‘交’一笔钱,一般从十两到一百两不等,作为晋升会员资格的费用。”
“这‘玉’都没有碰到过分毫,就要让客人再‘交’钱,他们会愿意吗?”她非常吃惊地问道。
“大多数客人都愿意,为什么不呢?来博‘玉’斋的客人本就非富即贵,如果他们真的喜欢我们博‘玉’斋的宝贝,这点钱都还是愿意出的。”
“那如何是品‘玉’?同赏‘玉’有何不同呢?”莫宛心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个不停。
“观‘玉’赏‘玉’都是只能用眼睛来看,但是品‘玉’就是更近距离的接触了。况且‘玉’器有各种各样的作用,你都可以尝试一下。比如酒杯用来喝酒,‘玉’饰可以佩戴……”
“懂了!竞‘玉’我是知道的,‘玉’器在那里,价高者得之。”这个燕九和她讲过,但是其他的‘花’样,他还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看来小姐还是懂得我们博‘玉’斋的规矩的,这竞‘玉’并不是每日都有,是每月十五一天,然后在十五之前的三天会把此次参与竞‘玉’的宝贝的图形挂到外边,让大家好好的看看。到了那一天,唯有参与过品‘玉’的顾客才又资格参与竞‘玉’。当然,如果有顾客一次**齐会费,也是可以参加竞‘玉’的。小姐,您是没见过当时的盛况啊,我们博‘玉’斋在京都‘玉’器行可是首屈一指,引领了风‘潮’啊!”
“小安!你在做什么?”
“啊!东家,我在给顾客介绍我们博‘玉’斋竞‘玉’的流程呢!”
第170章 不分彼此
“哪位客人……宛心?”燕九讶然地看着不期而至的莫宛心,瞬间眼中迸发出无限的光彩来。(..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燕大哥!”她看到燕九,眼中也透着亮光。
“东家……这……这位是?”小安吓得说不出话来,这是什么样的贵客啊,让东家这么神采飞扬。
“小安,你下去吧!我与这位客人是熟识的,以后,她若是过来就直接带来后堂见我吧。”燕九泰然自若地说着。
“好,好……”小安一边往外退,一边偷眼打量莫宛心,他的东家还从未对一个‘女’子如此之上心,看来这或许就是以后的老板娘啊!老板娘真好看啊,看这个派头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东家可真是好福气。..info
燕九瞪了小安一眼,小安这才赶忙低了头,不再磨磨唧唧,直接往店‘门’那里走去。燕九向莫宛心伸出手,道“来,我带你看看我们的博‘玉’斋。”
“好!”莫宛心莞尔一笑,将自己的右手放入他温暖的手心。
燕九一把握住了她柔软的纤纤‘玉’手,拉着她往观‘玉’的长廊走去,长廊上的玻璃格子中放着各种各样的翡翠‘玉’器,每一件都是巧夺天空、流光溢彩。
她一边看,一边点头,小墨的雕工确实不同凡响,而且非常流畅,没有那种雕琢时会留下的小瑕疵。她也曾经动手雕琢过‘玉’器,知道一件‘玉’器成品的所有流程和难度,要达到这样的完美,不知要耗费多少心血。她想自己该好好谢谢小墨,若是没有他,燕九的这博‘玉’斋怕是没有这么顺利就能吸引住所有京都人挑剔的眼光。
当然,‘玉’器本身是最本质的保证,可是像博‘玉’斋这样的经营方法她是头一次见到。真不知道燕九是怎么想出这样的方法,让更多的人参与到竞宝之中,让博‘玉’斋的生意如此红红火火。
“燕大哥,博‘玉’斋如此卖东西是你想出来的吗?”莫宛心好奇地道。
燕九摇了摇头,道:“并不是,是莫三爷指点我的。”
“小三叔?”她没想到燕九同自己小三叔之间也如此相熟。
“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他一猜就猜到这铺子跟你有联系,就过来帮了我们很多忙。包括这铺子的装修,柜子的陈列,‘玉’器的摆放,诸如此类,他都一一想到了,而最重要的是他想出了竞宝的流程,观‘玉’、赏‘玉’、品‘玉’、竞‘玉’,正是这样的手段让我们博‘玉’斋成为京都‘玉’器行的翘楚。其实,我原本也曾怀疑过这么做是不是会有客人上‘门’,但是效果却是出其不意的好。莫三爷天资聪颖,于经商一道有他的不同凡响之处,就连我义父都对他推崇备至。”燕九说起莫三爷,那简直就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的感觉。
第171章 幽巷
燕九的义父住在‘玉’镜海边上一个幽静的巷子里,巷子深深,静谧安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
到了巷口,马车是进不去了,于是,他们两人下了马车,一前一后,往巷子深处走去。
“义父住的地方,很是不好找,马车又进不来,还得累你走上几步。”燕九深感歉意地说。
“我没有你想的那样娇弱,走几步还能赏赏风景,有何不好?这么长的巷子,我可是第一次来,正觉得有趣呢!”莫宛心倒是没有觉得累,只觉得这样的地方别有风味,小跑步地行在前面,往后看燕九一眼,道:“不如,你试试看追我,看你追是追不到?”她说完,脚下施展开缥缈步法,身形灵动飘逸,往巷子的更深处而去。
“哎!我拿着礼物和糕点要如何追你啊?”燕九嘴上说追不到,步子却也加快了,在这长长的巷子中施展开轻功,追了上去。
两个人你追我赶,一条长长的巷子很快就要走完了,拐过一个弯的地方,有一棵大槐树。
“宛儿,到了。”燕九怕莫宛心走过头,立刻出声喊道。
莫二小姐听到喊声,滴溜溜原地转了个圈,身姿无比潇洒地停了下来,“你没追到!”
“没见你这么贪玩过!”燕九笑道,“我们到了,这就是我义父住的房子。”他指了指槐树旁的那扇大‘门’。
“嗯,你去敲‘门’吧。”
燕九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礼物和糕点‘交’到了莫宛心的手中,自己则上前,叩响了‘门’环。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呀”从里面被打开了,一个小童从‘门’内出来,见到燕九,开心地迎了上来,“九少爷,您回来了?”
“是啊!我还带了客人来,你快去禀告义父,就说我带着莫二小姐来拜访他。”
“好,我这就去通报。”那小童一溜烟就没影了。
“我们往里走吧!”燕九在前面带路,莫宛心跟在她的身后,两人绕过了影壁,往里走。
宅子比莫宛心想象中要大上很多,三进的屋子,前有庭院,后有‘花’园,整个装修的风格是古朴大气,简洁明快,可见燕九说他义父喜好的时候,半点没说错。
“九少爷,老爷让您将客人带到偏厅。”那小童子又是一溜烟地跑了回来。
“知道了,你给客人沏壶好茶来。(..info)”燕九吩咐道。
“好的。”小童子刚才在‘门’口的时候只顾着燕九,没有看清楚来客的容貌,此时,他偷眼瞧莫宛心,却被她的美貌震到,看呆在那里。
“还不快去!”燕九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哦……这就去!”小童子的脸腾地红了,羞得无地自容一般,跺跺脚就跑掉了,比之前的速度都要快,仿佛身后有人在追赶一样。
“这孩子,你别见怪,他怕是还从未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人!”
“你浑说什么呢?没个正经!”莫宛心嗔怪道。
“哪里是浑说?你的美貌一直印在我的脑海中,没有一刻是忘得掉的。”燕九不失时机地表白着自己的心迹。
“你快收声,万一被你义父听去了,要笑话我们两个了。”她低低地声音道,脸上也是红粉菲菲。
“义父人很好,他不会笑话你我的。”燕九安抚道,“好了,我们先去偏厅等着,义父估‘摸’着还需要一些时候才能过来。所以,你一点都不用担心,他不会听到的。况且,就算他听到了你我的对话,他也不会笑话我们的。”
“快点走吧,我可不想给你义父留个不好的印象。”莫二小姐催促道。
“几步路的距离,你何必如此害怕呢?这不,我们已经到了。”
两个人进了偏厅,厅里面并没有人。
“心儿,你先坐下来,我义父肯定很快就能到了。”
“不,不用了,我站一会儿就成。”莫宛心摆了摆手,她想燕九都还站在那里,她大喇喇坐下,恐怕不妥当。
“九少爷,莫二小姐,请喝茶。”小安端了茶水进来,这次他可是连头都不敢抬一下了,只把茶杯放下了,就退了出去。
“宛心,你尝尝,这茶是义父自南边儿带回来的,口味独特,先苦而后回甘,名为苦丁茶。”
莫宛心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的确如燕九所言,入口苦而涩,可是等到回味过来,还是能体会到一些清香与甘甜。
就在两人品茶之事,自厅外走进来一人,身量很高,面容俊美,气度儒雅,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商人,更像是有着名士风流的读书人,唯有他的一双眼中透着商人独有的圆融和‘精’明。莫宛心听燕九提过,他义父姓殷名长风,应该有四十多岁了,但此人看起来顶多也就三十来岁的模样。
“燕九见过义父,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莫二小姐,莫宛心。”燕九将茶杯放到茶几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位置,让自己的义父能够清楚看到一旁的莫宛心。
“九儿,还不快让客人坐。”殷长风看着莫宛心,有些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她的‘女’儿会这般像她,真正的貌美动人。
“莫宛心见过伯父,这厢有礼了。”她也已经将茶杯放下了,而后温温和和地行了一礼,将手中的礼物恭恭敬敬地放到了书案上,说:“这是一点薄礼,聊表寸心,还请伯父笑纳。”
“好孩子,来就来了,又何必如此破费?”
“您是燕九的义父,是我尊敬的前辈,我来看您,怎好空手而来?”
“义父,这是宛心同我一起挑选的礼物,您看看喜不喜欢。”燕九指了指那个装着‘玉’珏的盒子。
“好好,你们快快坐下吧!”殷长风拿过那个盒子,打开看了一眼,笑道:“果然是好东西,很合我心意,是博‘玉’斋出品吧!你们两个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然将京都其他的‘玉’器行都压了一头。看来,我不服老不行啊!”
“伯父,您哪里就老了?”
“是啊,义父,您还年轻!”
“怎么,这还没成一家人就开始说一家话了?”殷长风笑看着这对小情侣,忍不住调侃道。
“义父!”燕九连忙看向莫宛心,怕她会生气。
莫宛心却冲着他淡淡地笑了笑,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生气。
“瞧你急的,我看莫小姐是大度之人,不会因为我的一个玩笑就不开心吧?”
“伯父,我没有不高兴。”
“这就好!宛心,算起来,你其实可以喊我一声‘殷叔叔’。”
“殷叔叔!”莫二小姐从善如流。
“哈哈!这真是一件让人感到高兴的事!我没有想到,你虽然容貌上跟你母亲有**分相似,可是‘性’格上却有如此大的不同。”
“母亲也经常说我‘性’格太过跳脱,并没有她年轻时那样娴静端庄。”莫二小姐莞尔一笑,想起母亲总是对她的个‘性’又爱又头疼,生怕她失礼于人前,而被外人诟病。
“哎!这说的是什么话!还是活泼可爱一点更好!‘女’孩子嘛,就该是朝气勃勃的。”殷长风不赞同地道。
“对啊!不管你是什么样子的,在我眼中都是最好的。”燕九以低低的声音在莫宛心的耳畔说了一句心里话,让她瞬间红了脸庞。
“小子,你当着义父的面对人家小姑娘做什么呢!”殷长风不满地瞪了燕九一眼,在他眼中,臻儿的‘女’儿和自己的义子是一样重要的。
“没什么,不过是说了一句真心话而已。”燕九在莫宛心看不到的时候,冲着自己的义父嬉皮笑脸地拱手讨饶。
“那也不该当着我的面说,这成何体统啊!”看来一天不教训这小子,就敢上墙揭瓦了!
“是的,义父!以后不敢了。”他苦着一张脸道。
莫宛心仿佛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燕九,这么顽皮的他,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看得便有些呆了。
“怎么?不认识我了?”燕九看到他发呆的样子,忍不住发笑,点了她的额头一下。
“你们这两个孩子,要卿卿我我,还不一边儿去!”殷长风受不了地摇了摇头。
莫二小姐连忙推开了燕九,正襟危坐,不再多看他一眼。燕九怕她真的生气了,便也不敢再造次。
“这是什么?”殷长风的注意力被另一个盒子吸引了,他抬手打开了盒子。
“义父,这是宛心带来的红枣糕,您……”您不爱吃啊!
燕九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自己的义父已经拈起了一块红枣糕,放入嘴中。
莫宛心同样有些讶异地看着殷长风,不是说他不爱吃甜食吗?
“这红枣糕味道不错,是你母亲做的?”殷长风说着已经拿起了第二块红枣糕放入了口中。
“正是家母亲手所做。”
“还是当年的味道,没有改变。”他点了点头,感慨道,“你母亲近些年来,可还安好?”
“母亲一切都好。”
“你母亲……她这一辈子若是……能够平安喜乐,我也就放心了。”
“我此次来,母亲还让我带了一封信给伯父您。”莫宛心自衣袖中取出了那封信笺,递了过去。
燕九看了莫宛心一眼,不明白她为何一开始没有跟他说起。
殷长风接过信笺,放在一旁,并没有立即就拆开看的意思。
“母亲说她在信中所求之事,若是有半点风险,此事就作罢,请伯父只当我母亲没有写过这封信。”这句话是她自己加的,她并不希望燕九和他的义父为此而受到伤害。
殷长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么多年了,你母亲是第一次有事让我为她帮忙,我定会尽力的。”
第172章 三人成宴
“宛心,你母亲到底求了义父什么事?”燕九不明所以,讶然地看着莫宛心。(..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母亲只是让我将信转‘交’给伯父,还让我说如果此事有风险就作罢,可她并没有告诉我,到底求了伯父什么事。”
“是这样么?”燕九显然对信中的内容非常感兴趣,可是他也不好让义父将信给他看。
莫宛心只是点了点头,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她觉得如果燕九知道了母亲的想法肯定会去冒险,可事情到底有没有危险,得殷长风说了算。
“是啊,这是大人之间的事,你就别瞎掺和了。宛心,你回去告诉你母亲,她所求的事,无论多困难,我都会替她办成的。”殷长风将那封信放入衣袖中,不顾燕九好奇的神情,并没有立时打开来看的意思。
“伯父,母亲再三叮嘱,若是有风险就一定要放弃,事情再重要,也没有伯父您的安全重要。”莫宛心可不想因为她的事让殷长风去冒险,否则到时候她和燕九有如何自处呢?
“我心中有数,你不必担心。”殷长风哈哈一笑,“今日难得你过来,就在这儿用过午饭再回去吧!我让厨房多做几个好菜,我和燕九爷儿两个也好好喝几盅酒。”
“好的,伯父,就让燕九陪您喝上几杯。”她如今早就不是那种困在后宅的‘女’子,倒有几分江湖儿‘女’的潇洒和大气。
“好!小子,你的眼光不错。”殷长风忍不住感慨道。
燕九得意地看了他的义父一眼,仿佛在说:那还用说!
“你啊,带着宛心去后‘花’园逛逛,等开饭了,我让人来喊你们。”殷长风催促他们两个出去散散心。
“好的,义父。”燕九说着站了起来,莫宛心也跟着站了起来,向殷长风施了一礼,这才跟着燕九走出了偏厅。
两人慢慢逛到了后‘花’园中,殷府的后‘花’园同样是疏阔大气的风格,很适合两个人漫无目的地闲逛。
“义父人还不错吧!”
“是啊!很热心,很仗义。”一个男人能够对曾经未婚妻的请求如此二话不说就去达成,这个人待人也是诚恳。
“以后相处得久了,你就会知道义父向来是这样一个人。他对没有血缘关系的我都这么好,足见他的人是有多好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明白的,我会像你一样去对待他的,你放心。”她知道他的担忧,不吝惜地表达自己的心意。
他轻轻握住了她的肩膀,将她转向自己,四目相对,情意自然地流淌……
“九少爷,莫小姐……”小安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迷’思。
“我们在这儿。”燕九提高了音量,喊了一嗓子。
“老爷让你们去用午膳。”小安子跑到他们跟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好,我们这就去。”
客厅中的餐桌上早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非常丰盛,燕九和莫宛心两个净了手之后,就先后入了座。上菜的下人们陆续退了出去,客厅中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宛心,你别介意,我素来不喜欢他们伺候着,我们自己动手,总还吃得香一点。”
“伯父,这是哪里话,我并没有那么娇气,没外人在,我们吃起来也畅快些。看见这满桌子的菜,我想今日我是来对了。”莫二小姐笑意盈盈地道。
“宛心,你是第一次来,伯父也不知道你爱吃些什么,就让厨房各种菜式都做了些。你呢,也别拘束,也别客气,爱吃什么就吃什么。以后啊,爱吃什么就直接说,我让厨房为你做。”
“谢谢伯父。”
“别说谢,多说就见外了不是?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不对自家人好,要对谁好呢?这些都是应该的。”
燕九夹了一筷子莫宛心爱吃的菜放到了她的碗里,“快点吃吧,别等菜凉了。”
“是啊!吃菜,吃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是,伯父。”她夹起了燕九放到碗里的菜放入嘴中,心里面暖暖的,甜甜的,觉得这样其乐融融的生活就是过一辈子也不会觉得厌烦。
燕九给殷长风倒满了一杯酒,“义父,我敬你一杯酒,多谢您这么多年的照拂之情,若没有你,也就没有今日的燕九。”他说完,向着他的义父一举杯,将自己杯中的酒一口饮尽。
“好孩子,我知道你心中一直记挂着义父,这就足够了。我别无所求,若是你今后的日子能够过得安稳,我也就放心了。宛心,燕九自小跟着我漂泊,居无定所,我想他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家。你们今后如果真的能够走到一起,真心对待彼此,相互扶持,一定会有你们无尽快乐的日子。”殷长风说完这番话,似有感触,眼中有泪光闪现,他用衣袖掩住了酒杯,手一抬,一杯酒入了喉。
这父子两人就这样你敬一杯,我敬一杯,一壶酒不一会儿就见了底。莫宛心在一边忙着夹菜吃,有的时候也停下来为两人斟个酒,她自己倒是一口都没有喝,她怕自己酒量不好,在长辈面前丢了丑。
“燕九,你去厨房再让他们烫一壶好酒过来,你我很久没有喝酒了,这一壶怎么尽兴呢?”
“好的,义父,我这就去!”燕九起身走了出去。
殷长风看着燕九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转头对莫宛心道:“宛心,你母亲信中提到的那件事,就算她不说,我也本就是要去做的。你回去之后,让你母亲尽管放心,我不会让燕九的出身成为横亘在你和他之间的阻碍。”
“谢谢伯父!”
“无需谢我,燕九这个孩子一向孝顺,心地善良,是难得的好孩子,为了他我也会排除万难,让他能够得回他自己应有的身份。若真是能够做成这件事,你同他的婚事,根本无需担心大家会反对。”
“燕九他……他到底……”莫宛心想要问问燕九的真实身份,却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于是收了声。
“义父,好酒来了。”燕九一手拿了一瓶酒,脚步不稳地走了进来。
“看你这个样子,不如我们还是改日再喝酒吧?”殷长风让他去拿酒原就只是想支开他,现在看他走路都有些醉态了,觉得这始终不是很好,毕竟等会儿,燕九还得送莫宛心回府,若是让人看到他醉醺醺的样子就不好了。
“这陪义父喝酒怎么能只喝一半呢?”燕九将两壶酒分别放在殷长风和自己的面前,转头问莫宛心道:“宛心,今日兴致正高,想与义父多喝几杯,你不会怪罪吧?”
莫宛心摇了摇头,笑道:“难得你今日这般高兴,我有什么好怪罪你的?顶多等会儿若是你喝醉了,我就把你扔这儿,自己先回府去了。”
“好哇,你竟然这么狠心,要将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么?”他佯装生气的样子,却半分都吓不到她。
“有伯父陪着你,我是十分放心的,不然你喝醉了,我可抬不动你!”
“我才不会管个醉鬼,顶多将人扔到大街上。”殷长风开玩笑道。
“呵呵……”莫二小姐听了,忍俊不禁,笑得前仰后合的。
“义父,你帮她不帮我?”燕九急道。
“她是‘女’孩子,又是贵客,我不帮她,还能帮谁?”殷长风反问道,“难道帮你吗?”
“好吧,这虽然是你们第一次见面,但显然是一见如故,这不,都已经开始一致对付我了。”燕九一摊手,深表无奈。
“你还是少喝些吧,等会儿真的醉了,如何送宛心回去啊?”殷长风再次劝说燕九,就怕他不开窍。
“好好好……我就再陪义父喝一杯!”他竖起一根手指头摇了摇,“就一杯!”
莫宛心看着这样醉态可掬的燕九,忍不住笑道:“都喝得这般醉了,还不忘讨酒喝,真是一只醉猫。”
“好了,我们今日就此作罢,改日再喝。”殷长风一锤定音。
“义父,那我们改日再喝,到时候一定要一醉方休。”燕九睁着有些‘迷’‘蒙’的眼,笑呵呵地说。
“燕九,你是真的醉了,不如就在伯父这儿休息一下吧,我可以自己坐马车回府。”
“什么话?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回去?义父,我先送她回去了,改日再来陪您喝酒。”
“好,好,你先用热水净个面,喝杯解酒茶,散去些酒气。”殷长风起身吩咐厅外的下人端来了热水热茶。
莫宛心和燕九两人分别漱了口,净了面,这才准备返回,殷长风将二人送到了‘门’口。
那条长长的巷子还在那里,莫宛心与来时的心境已有不同。
她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燕九,虽然有些失礼人前的地方,但是让她看到了真心情的他,有些小孩子心‘性’,没有那么冷静和内敛。他与义父之间的情谊让她体会到了不一样的家庭温暖,更随‘性’一些。
“宛儿!”燕九慢慢靠近她,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
“嗯?”她抬头望着他靠近的脸,眼中有疑‘惑’。
“会不会觉得你误上了贼船?”
“什么?”她不解地问他,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
“我并不如你想象的那样……”他皱了眉,仿佛找不到合适的词。
“我想象的那样?你知道我怎么想你的?”莫二小姐好笑地看着他,抬起没有被握住的那只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不管你和你义父在一起时是什么样子的,那都是真实的你,你愿意用最真实的一面面对我,我难道会怪罪你吗?”
第173章 心事
“宛儿,你真好。.info[],最新章节访问:.。”他将自己的额头轻轻地抵着她的,深情的眸子专注地望着她,眼中像是有星子在闪。
“你醉了!”她有些怕这样的他,那样的温柔几乎要将她淹没了。
他原本握着她手的大掌环上了她纤细的腰际,将她轻轻提起,另一只手捧住了她的脸,头慢慢地往下压,“几杯酒怎么能让我醉?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是你……让我……”他最后的几个字已经模糊不清,消失在她的‘唇’边。
清洌的冬,‘唇’齿间清洌的酒香,让莫二小姐在很多年之后回想起来,还能清晰地回忆起那时‘胸’臆间充斥的悸动。
“燕九,先送你回博‘玉’斋吧,有丁大叔在,我自己回府没有问题的。”她红着脸,坚持道。
“好,就听你的。”燕九拉着她的手,往巷子外走去。
到巷口的时候,她挣开了他的手,径直往马车停靠的地方而去。他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莫名地笑了笑,跟了上去。
“丁大叔,我们先去博‘玉’斋。”莫宛心上了马车之后,吩咐了一声,眼神扫到跟进来的燕九时,她连忙低下了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竟然还会为了一个‘吻’而害羞成这个样子。
或许是因为彼此的真心以待吧!
“宛儿,别不理我,我也是情不自禁。”燕九靠过来,讨好地说。
“我看你是借酒装疯!一身酒气,离我远一点。”她将他推开一臂远的距离,娇嗔道。
“好好,离你远一些。”燕九举起双手,往后一直退,却不想一头撞到了车板上。
莫宛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是觉得又好笑又好气。
“会笑就代表没事了。”燕九用手‘揉’着自己的头,脸上却是喜笑颜开,他原是怕唐突了佳人,被她列为拒绝往来户,可现在她终于笑了出来,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睨了他一眼,“没有成亲之前,你我还是继续保持距离的好。”
“成亲?谁和谁成亲啊?宛儿,你是等不及要嫁给我了吗?”
莫二小姐一时哑了,她没想到燕九竟然会开这样的玩笑,等她醒过神来,一记粉拳就打了过去。
燕九也没有躲,生生吃了重重一拳。
“你怎么不躲开?”莫宛心本以为他会躲开,却不曾想他动也未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一拳下去,别说他痛不痛,单是她自己的手都生疼生疼的。
燕九看她吃痛的表情,连忙拉起她的手,‘揉’了‘揉’,“还痛不痛?”
“你这傻子,打人的是我,你怎么问我痛不痛?痛的人不应该是你吗?”
“人都说,打是疼骂是爱,我希望你多打我几下呢!可是又怕把你的手给打疼了。”
“你什么时候成这个样子了?这可不是我认识的燕九!”
“你不是不介意我表现出真实的一面吗?”
“这么说,你一直带着假面具面对我吗?”她脸上是得意的表情,就好像是抓住了他的小辫子一样。
“被你发现了啊?怎么办?你是逃不掉了!”他张开手臂,作势要扑过来的样子。
莫宛心身形一偏,就躲了开去,轻嚷道:“别闹了。”
就在这个时候,马车停了下来,丁大的声音自马车外传来,“二小姐,博‘玉’斋到了。”
燕九十分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宛儿,下一次我们见面要等到什么时候呢?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真想现在就上莫府去提亲。”
“现在时机还未成熟,请稍安勿躁,但是你放心,我会找到机会出府来的。”她不忍心地宽慰他。
“是我太心急了,你不必放在心上。”燕九脸上的光彩慢慢熄了,“是我想得太简单,以为你我心意相通,一切就都不是问题,我没有想过你我之间会有那么多的阻碍,而这些阻碍并不是能轻易跨越的。宛儿,是不是……我错了?我太过异想天开了?一介平民怎好随意攀折养在相府的娇‘花’?”
“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就要生气了!我对你的心意,你当也是明白的。等找对了时机,我就会同家中长辈提及此事的。这总比你贸贸然上‘门’提亲要有成算的多。”
“宛儿,假若……我是说假若你家里始终不同意,你会怎么做?”自返回京都之中,他已经忐忑不安了很久,这恐怕是他生命中第一次这么患得患失的,变得不像以往的他了。她于他而言,实在是太过珍贵的存在了,就像是一缕阳光照入他晦暗的人生,他已经抓在手中的幸福决不能轻易地失去了。
“燕九,我的决心你应该是清楚的,否则我如何能让皇上收回成命,解除了我同向良‘玉’的婚事呢?同样的,我们之间的事,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解决的,需要我们有足够的耐心。何况,我父母对于我们的事情都是知情的,也并没有反对我们之间的来往,你真的不需要担心我的想法会有什么样的改变。”
燕九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宛儿,是我太过在乎你了,才会像这样不自信,并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自己竟然能够赢得你的芳心,就像是做梦一样,才会怕好梦突然之间就醒了,更怕在我醒了之后,就找不到你了。”他停顿了一下,尔后,放开她,对着她释然一笑,“今日是我多喝了几杯酒,情绪难免有些失控了,今后不会了。但是,我不会只做那个静静等着的人,我要和你一起努力,达成你我共同的夙愿。”燕九说罢,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上一‘吻’,飞快地掀起车帘,跃下了马车,不给莫二小姐一点点反应的时间。
“丁大叔,送你们小姐回吧!”燕九说完,闪身进入了博‘玉’斋。
丁大挥动马鞭,赶着马车往莫相府行去。
莫宛心愣在那里良久,刚才额头的一‘吻’又让她的理智退散,等到她醒过神来,马车早就走出好长一段路了,而燕九更是早就不见了踪影。
这个人,真是的!
她开始有些后悔,不该把那封信当着燕九的面‘交’给殷长风,他若是真的探知了信的内容,那么无论那个海外小岛有多少凶险在等着他,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赶过去的。她之所以当着他的面将信转‘交’,就是怕有一****知道了她有递过这样一封信给殷长风而不让他知道,他会觉得自己瞒着他,可现在她宁愿他到时候怨她,也好过他有可能为了她而冒险。
还有那个殷长风,显然对母亲并没有忘情,否则怎么会为了母亲的一个请求,根本就不顾及未知的危险呢?
她的心里非常的矛盾,既希望燕九能够恢复他的身份,又希望他们两个千万不要有事。她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如果,他们真的决定要前往那个大海中孤独的小岛,她也要跟着前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尽管她只是个小‘女’子,她也不愿自己是那个坐享其成的人。
如此想定了,她倒也不再纠结,也不再苦着一张脸。她想着总也要在成事之前,在府中长辈面前埋下伏笔,让他们多多少少有个准备,总好过在未来的某一天被这个惊雷惊到了,而一时无法接受。可是,怎么去说也是一个难题,既不能太过直白,将人给吓到,也不能过于隐晦,说了等于白说,这个两全其美之策还真是很难想出来。
“二小姐,到家了。”丁大在马车外大声道。
“知道了。”她缓缓下了马车,款步走进了莫府大‘门’。
晚饭莫宛心是在荣氏房里用的,将今日见到殷长风的事情同荣氏‘私’下里说了,同时也说了自己担忧的事情。
“‘女’儿,你既然想要嫁于燕九,行事又怎能如此瞻前顾后?你要知道,如果他只是一介平民,想要成为相府的乘龙快婿几乎是不可能的,这也就是你父亲迟迟未曾答应你的原因所在,即使你祖父祖母再疼爱你,也不会让你如此任‘性’妄为的。”
“母亲,我们可以选择您当初所说的第二种方法啊!您说过的,若是不能找回燕九的身份,我们还有别的方法可想。”
“别的方法只是用我们手头的财富为他造一个假身份,即使我们做得天衣无缝,也难保没有被拆穿的一刻。况且,以燕九的心‘性’,他也未必愿意顶着一个莫须有的身份活在这个世上。可是他真实的身份就不同了,就算是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岛,可他也是一岛之主的长子。他义父曾经说过,在前朝时,那小岛之国就曾经派出使者来朝觐过当时的皇朝帝王。如果燕九能继承他亲身父亲的王位,与大朝缔结友好盟约,那么你和他的婚事就极有可能成事。那样的话,你们就可以生活在阳光下,无需欺瞒伪装。‘女’儿,我所有的举动,出发点都是为了你今后的幸福考虑。”荣氏语重心长地说了一长串,她知道‘女’儿不希望别人再为她牺牲的心情,可是有的事情,必须去试过才知道能不能成功。
“母亲,我只是不想再有人为了我而伤害他们自己。您知道吗?我一直想起向良‘玉’,我想知道他的‘腿’到底好了没有,我深怕因为我的缘故,他今后过得不如意。我总是想,若不是因为我,他的‘腿’根本就不会断,走路也不会跛。他那样光风霁月的一个人,怎么能忍受自己变成那个样子呢?”这是她第一次对母亲吐‘露’这样的心事,这些心事藏在她的心中很久很久了。
“‘女’儿,母亲懂的,你心善,自然会替她担心。”
第174章 清者自清
“所以,我不希望燕九成为第二个向良‘玉’,我不想他身犯险境。.info-.79xs.-”她望着自己的母亲,无比认真地道。
“凡事我们往好的方向想,殷长风行事稳重,不筹谋好了一切,他绝对不会贸然行事的,这一点,你大可放心。”荣氏安抚道,她是为了‘女’儿将来的幸福着想,并不觉得冒这点风险有什么不对。
“母亲如此说,我多少放心些。”她轻轻舒了一口气,“母亲,大哥哥的事可有眉目了?”
“你父亲单独找你祖父谈过一次,没被骂出来已经是很好的开端,只不知最后会是怎样的结局。”荣氏无奈地摇了摇头,想到自己的丈夫做的事情也是非常棘手,既讨不了莫相爷的好,还有可能被他的弟弟弟媳怨恨,她就觉得丈夫不该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
“可是大哥哥心意已决,如果父亲不能说服大家,他极有可能自己悄悄去北疆,这样的危险‘性’不是更大?”前世的莫天安就这是这样做的,没有带任何一个人贴身跟随,就独自前往北疆,结果身死异乡,再没有回来。
“你大哥哥一向孝顺,他真会这样做?”
“大哥哥他一心就想投军,去过北疆,且在梨落江同普罗国人打过一仗之后,他就更坚定了投笔从戎的决心。我想,没人能够阻止他。”莫宛心从未怀疑过莫天安的决心和行动力,如今皇上都想让他代替她父亲去北疆,还有什么能够阻止他呢?祖父之所以没有痛骂她的父亲,恐怕也是在考虑莫氏在北疆的多年经营,不能就这样无声无息就全数作废吧!
“那也不该由你父亲去提出来!当年,你父亲违背相爷的心愿,去了北疆,如今又是你父亲为你大哥哥说项,都不知道你祖父会如何想他,怕是唯有‘逆子’二字才比较贴切吧?还有你二叔二婶又不知道会怎样想你父亲,他们怕是要说,如今我怀有身孕,你父亲就迫不及待地要送你大哥哥去战场,简直就是居心不良。”并不是她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母亲,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解释再多,他们也是无法理解的,那就不要去理会他们。”她现在要想的是,怎样尽快学会小墨教的那一套,帮助大哥哥训练出一支行动力超强的特种兵队伍,既可以保护大哥哥,又可以帮助大哥哥建功立业。[..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说得也是不错,我原就没有时间理会他们。”荣氏‘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腹部,充满慈爱地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他可比你乖多了,你在我肚中的时候,顽皮得紧,我是被你折腾得够呛。你父亲那时候还写信来说等这小子出来了,一定要好好打一顿。结果,竟然就是个闺‘女’,你父亲别说打了,连抱都没怎么抱过,一走就是那么多年……”想起往事,荣氏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母亲,至少现在父亲陪在我们身边了啊!他能看到弟弟的出生,他能陪着弟弟长大,他会永远都陪着我们的。”她知道自己的母亲想起了伤心过往,立即上前握住了母亲的手,安慰道。
“是啊!或许这段时间是我最开心的时光了……”
“娘亲,‘女’儿向你保证,以后的每一天都是我们一家人最开心的时光。”
“你呀,只要你能安安稳稳、开开心心的,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了。”
“我会将娘亲的话放到心上的,安安稳稳、开开心心,这也是我这一辈子所求的。”
“既如此就再好不过了。”
两人正说着话呢,莫大将军走了进来。
“程峰,你回来了?”荣氏迎了上去,接过了丈夫手中的外套。
“父亲!”莫宛心也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陪母亲。”说完,她行了一礼,便要退出去。
“宛心,你等一等……”莫程峰喊住了自己的‘女’儿,“我还有话同你说。”
“那你们父‘女’先聊着,我去厨房让她们准备一份宵夜过来。”荣氏退了出去,留给父‘女’俩单独说话的空间。
“宛心,你大哥哥去北疆的事情基本上定下来了,你祖父也同意了。”
“怎么会这么快就同意了?”莫宛心有些不解,这转变未免也太快了吧!
“皇上亲自找你祖父谈过了,还有莫氏族中的长辈,都希望你大哥哥可以代表莫氏继续接掌北疆的兵权。这算是皇上对莫氏的信任,也是给予莫氏的一种奖赏和鼓励。你祖父迫于几方的压力,只能勉强答应。”
“那向良‘玉’?”难道执掌北疆的大权是给了大哥哥吗?那向良‘玉’呢?他要怎么办?继续做他的先锋官吗?
“皇上的意思,是希望他们二人共同执掌,一正一副,相得益彰。”
“谁为正谁为负?”
“皇上让他们自己决定,大概是觉得他们本就是至‘交’好友,应该会有一个合理的分配吧。”
“哪有这样草率的决定?”莫宛心几乎不能相信,皇帝会这样率‘性’而为。
“没事,我和你大哥哥说过了此事了,他说他和向良‘玉’不分彼此,而且他愿意听命于向良‘玉’。我觉得这样也好,你大哥哥不是争强好胜之人,对于向良‘玉’也是服气的,他们二人联手,心意相通、珠联璧合,必将创造北疆的新气象。”
“祖父也是愿意的?”
“这也算是歪打正着,合了你祖父的心意吧!你祖父并不想让你大哥哥一直在北疆待下去,只要‘混’出些名堂来,就想让他回京都来,谋求一官半职,所以你祖父他并不在乎你大哥哥是不是担任正职。”
“这样也是好事,大哥哥的心愿可以达成,父亲在北疆的经营也不至于拱手让人,祖父也有了大哥哥可以早些回京都的希望。”
“你这丫头,考虑事情何必事事都想得周全?”
“父亲,大哥哥何时启程去北疆?他带不带府兵随行?”
“正式启程,应该会在新年之后。皇上亲自点了三千‘精’兵作为他的护卫,你祖父也将府中最‘精’锐的五百人作为你大哥哥的随行府兵,还有三十个影卫隐在暗处,你放心,你大哥哥此去并不会有多少危险。”莫程峰知道她们兄妹情深,她会担心莫天安的安危也在情理之中。
“父亲,我有一事想求,不知道父亲能否答应。”
“你说,若是我能答应的,自然会应允你。”
“那三十人的影卫能否让我训练呢一段时间?”
“这,你的用意何在?”
“我最近学会了一种培养‘特种兵’的训练之法,能够让这些人的攻击力增加一倍以上,我想这对于大哥哥而言是极为有用的。主要是时间有限,否则我可以将那五百人作为我的训练目标。不过,只要这三十人掌握了这样的训练之法,以后去了北疆他们同样可以再训练出更多的高手,来去敌营毫无压力,保护主帅也轻松自如。”莫宛心十分自信,小墨对她的训练之法就是这样奇特而有效。
“你若真能让这些影卫争斗力提升一倍,最开心的莫过于你祖父了,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战场之上,刀剑无眼,生怕你大哥哥有个万一,这事我会同你祖父好好商量,给你找一个隐蔽的训练场所,让你尽可能地施展所学。”
“谢谢父亲的信任。”
“你在我面前也无需如此拘束,父‘女’之间信任是必然的,哪有为这样的事而道谢的呢?难道,说谢谢的不该是我才对吗?”莫程峰哈哈一笑,觉得父‘女’两个谢来谢去太过好笑了。
“是啊!是我太过拘谨了。”
“宛心,是我常年不在你身边,平时又以严肃的面貌示人,才让你与我生疏了。慢慢来,以后你就能找回成为我心目中的小公主的感觉了。”
“以后?等弟弟诞生后,父亲怕是在无暇顾及我这个‘女’儿了吧?”莫二小姐故意撒娇道,虽然从来没有在父亲面前这样过,但是撒起娇来竟也是这样自然。
“怎么?晚饭在你母亲这儿是尽吃些酸的东西了吗?”
莫大将军的幽默感还是让她惊喜的,原本她还以为自己的父亲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人呢!
“夜宵来了。”荣氏走了进来,在她身后是捧着托盘的丫鬟,托盘上是热气腾腾的两碗阳‘春’面。
“母亲,好香的面啊!”
“就知道你喜欢,肚子是饿了吧?快点吃吧!程峰,你也吃点?”
“母亲,我才刚吃好晚饭,根本就不饿。您啊,一定是怕父亲饿到了。”莫宛心调侃道。
“是啊!我是饿了。”莫程峰拿起其中的一碗面,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非常卖荣氏的面子。
“母亲,我看小弟必定是饿了,你也吃一点,别让我弟弟饿到了。”
“你何时开始有这样的想法呢?我们两人一人一半,尽快吃完面吧。”
“好,母亲先吃,给我留一点就行了。”莫宛心笑了笑道。
荣氏于是将大碗中的面,舀了一半到另一个干净的碗中,她将那只碗放到莫宛心的面前,自己则端起了面碗,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显见着是饿坏了。
莫宛心知道怀着孩子的人都很容易饿,于是将自己碗中的面又舀了一些到荣氏的碗中。
第175章 试炼
“你这孩子,不多吃一些吗?你不觉得这段时间你都瘦了吗?”荣氏不赞同地看着自己‘女’儿的举动。(..info棉、花‘糖’小‘说’)。wщw.更新好快。
“娘亲,我不饿,可是弟弟好像饿了。”她笑嘻嘻地道:“还是您多吃一点吧!”
“臻儿,‘女’儿说得不错,当初在北疆我们没有很好的条件,你在吃食上并没有得到特殊的照顾。现在回了京都,想吃什么就让厨房做,不用有什么顾虑。”莫程峰看着自己的妻子,觉得自己平时对她的关心还是太少了。
“是啊!暮雨一向手巧,母亲想吃什么就跟她讲,一定能让您满意。”
“宛心,你说得很对,这段时日就让暮雨管着你母亲的饮食,让她变着‘花’地做些好吃的给你母亲吃。”
“你们父‘女’两人真是的,我当初怀心儿的时候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小心。”
“那时我不在你身边,我管不着,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一定要守着你,平平安安将我们孩子生下来。”莫程峰说着,不自禁地握住了妻子的手。
莫二小姐觉得此刻自己不该再留在父母的房间里,便几口就将碗里的面给吃完了,“父亲,母亲,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们也早些休息吧。”
“好吧,你回去吧,也早一点休息,别累到了。”荣氏叮嘱道。
莫宛心退出了父母的房间,回到了自己的闺房中。
“小姐,您回来了?我给您准备了燕窝粥,您用一点吧!”朝霞在房间中等着莫宛心,看到她进来,立刻迎了上来。
“刚在母亲房里吃过宵夜了,这粥就你自己用吧。”
“我的手艺虽然没有暮雨好,但也不差,小姐就不愿意赏个脸吗?”朝霞有些不开心地道。
“好,好,我们家呀是丫鬟最大!我喝还不行吗?”莫二小姐三下五除二,将一小碗燕窝粥喝下了肚,觉得自己真实命苦,走哪儿都要被硬‘逼’着吃宵夜。
“小姐这是哪里的话?若不是这段时间觉得小姐偏瘦了,我会这么辛苦,亲自下厨吗?”
“暮雨呢?暮雨去哪里了?怎么能让我们的朝霞亲自下厨呢?”莫二小姐嚷嚷道。
“她家里边有些事,回去了,明日一早就能赶回来的。”
“这么晚都将她叫回去就肯定不是小事,明日等她回来,问问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能帮上忙的一定得帮一下。..info”莫宛心不放心地道。
“小姐说得是,明日等她回来我就问她。”朝霞点头道。
“今日我想早点休息。”
“小姐,你是否这段时间特别累?”朝霞觉得很奇怪,这段时日,小姐总是很早就休息了,可是往往早睡了,第二日起来还是没有‘精’神。
“还好,有了你给煮的燕窝粥,我很有‘精’神的,只是冬日寒冷,想早点休息罢了。”莫二小姐哈哈笑着,一语带过。
“我这就去给小姐准备洗漱的东西,您先歇一会儿,喝杯茶。”朝霞倒了一杯热茶放到了自家小姐的面前。
莫宛心拿起茶杯,轻轻酌了一口茶,点头道:“你去忙吧!”她懒懒地靠在美人榻上,看着自己的大丫鬟退了出去,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事情一桩接一桩,燕九的,大哥哥的……每一桩都必须办妥当了,她才能放心。而迫在眉睫的就是将那三十人的影卫训练成为一支战斗力超强的队伍,之后,她才能安心跟着殷长风和燕九一起去海上小岛。
就这么想着想着,困意上头,她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小姐,热水都准备妥当了。”朝霞低低的声音在莫宛心的耳旁响起,唤醒了几乎昏昏‘欲’睡莫二小姐。
“嗯,好,你放在那里吧!”她睁开了‘迷’‘蒙’的眼睛,挥了挥手,示意朝霞退出去。
“小姐累了,不如让朝霞帮你吧?”她一边说,一边试着将自家小姐扶了起来。
“不,我自己来。”莫宛心摆了摆手,“你去外间休息吧,有事我会找你的。”
“是的,小姐。”
莫二小姐洗漱好之后,换了干净的就寝的衣物,躺到了‘床’榻上,取出那枚普通的钥匙,很快就进入了墨钥空间之中。
这次她踏入的还是她在墨钥空间的卧房,大‘床’上放着一套干净的白‘色’的衣物,材质非常特殊,面料柔软而轻薄,但是穿在身上却非常暖和。她整好了衣物,将同‘色’系同等材质的配套的帽子戴在了头上,将一头青丝藏到了帽子底下。然后她穿上了一双同样是白‘色’的小皮靴,里面‘毛’绒绒的,脚放进去非常舒适温暖。
做好这些之后,她走到卧房的‘门’口,推开了‘门’。‘门’外并不是书房,而是白茫茫一片,竟然是大雪覆盖的草地。风很冷,吹到脸上像是刀割一样,可是被衣物覆盖的地方却并不感觉到冷。
“宛宛,今天的第一个任务是必须要找到我,这是锻炼你的眼力和观察力。”小墨的声音传来,却让莫宛心根本辨不到方向。
她走出去几步,靴子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环顾四周,一片雪白,无论是原本青葱的草地上,还是小树林上,山丘上……她根本就看不到小墨的影子,这要怎么找?
小墨会藏在那里呢?她一低头看到身上白‘色’的衣‘裤’,还有帽子和靴子,忽然想到小墨或许也是一样的打扮,藏在那片白‘色’里边。
她几乎踩过了覆盖着皑皑白雪的整片草地,也没有发现小墨的踪迹。然后,她进入了恍若人间仙境的小树林,那些树上也都覆盖着白‘色’的积雪,你都不知道哪堆积雪下是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墨。
她想了想,说不准小墨就藏在那些树上,于是,她运起内力,一掌一掌击打在树干上,白‘色’的积雪簌簌往下落,有的时候是一大块一大块地往下落,落到地面的时候,碎开,腾起一片片白雾。在这‘迷’‘蒙’的白雾之中,她仿佛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一闪而过。她立即踏出缥缈步法,紧追不舍地跟了上去。
可是,等她穿过那片白‘色’的雾气时,却再次失去了他的踪影。她心里惊叹着这样的隐藏之术,却也有些不服气,她一定要亲手将他揪出来。
那么,小墨到底会藏在哪里呢?树上是肯定不会再躲了,她低头看了看地面,这小树林中的地面不比刚才的草地那般平缓,高低不平、坑坑洼洼的,若是一寸寸踩一遍,不知道要踩到什么时候。
她想了想,决定另辟蹊径,她蹲下身子,拨开脚下的积雪,捡拾起十数片枯叶,然后飞身上了树。在树上,她将手中的枯树叶当成了暗器,素手一甩,几片枯叶向着一块地面急速飞去。
“噗噗噗!”枯叶都钉在了积雪中,若是雪中真有人,怕早就一蹦三尺高了。
然后,她又转了一个方向,又是几枚枯叶甩出,同样钉在了雪地中。如法炮制,她将手中的所有枯叶都钉到了雪地中,可是并没有发现小墨的踪影,他显然并不在树林中。
莫宛心几个腾跃出了小树林,径直往山崖而去,一路上她并没有以很快的速度往山崖赶,而是时不时停下来,观察一下白雪覆盖的地面,却一无所获。
上了山崖,她往外望去,是无边无际的大海。
可是,小墨在那里呢?
她闭上眼睛,静静聆听,希望能够听到一点不同寻常的声音。
时间如白马过隙般过去,终于,她仿佛听到了什么,或者是感觉到了什么。睁开了双眼,走到山崖的边缘,纵身一跃而下,在空中转了个圈之后,看到悬在山崖上的人形冰凌时,她闪电出手,一掌抓了过去。
小墨像一只灵猴一样攀上山崖,又试图再一次隐去踪迹,莫二小姐也顺着他往上攀的线路,紧紧追了上去。她一边跑,一边随手抓了地上的一把雪,扔了过去,正击中了小墨的后背。小墨的身形一滞,她已经到了他的身后,抓住了他的右手手臂。
“我抓到你了!”她兴奋地道。
“祝贺你,你成功了。”小墨轻轻一挣,挣脱了她的手,转回头来冲着她咧嘴笑,“你还是‘挺’厉害的,怎么知道我藏在山崖底下?”
“感觉,是一种感觉。我在闭目冥想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你的呼吸声从山崖下传来。”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当你的注意力集中于一点的时候,你感觉的敏锐程度将超过以往任何时候,你做得很好!”
“小墨,为什么墨钥空间中有山有海?这空间到底是有多大啊?”她不解地问,对于空间中未知的部分非常好奇。
“空间的版图随着主人你的成长在不断地扩展开去,但也不过是恢复了以前的十分之一而已。等以后,你就会慢慢习惯于它的成长和恢复。”
“小墨,那这一关我也过了,我还要学习些什么呢?”
“接下来就是这个!”他扔了一本书给莫宛心,书的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野外生存技能。
“这是什么?”
小墨嘿嘿一笑,“有的时候,行军打仗不仅仅是跟敌人斗,更多的是跟自然环境斗,是跟自己斗。所以,你想象一下,如果你的身边没有其他的伙伴,没有生存的必需品,你要怎么在条件恶劣的环境下活下来呢?所以,接下去,我就要训练你的野外生存技能。你先把书里面的一切都记牢了,然后,我会将你扔到一个杳无人烟的地方,让你靠自己的力量存活下来。”
第176章 野外生存守则
莫二小姐打开小墨递给她的那本书,书是厚厚的一本,分了不同的章节,比如说野外生存装备知多少?你知道哪些动植物是可以食用的吗?阳光和星子教会你怎样走出丛林……可以说,这本书图文并茂、事无巨细地将在野外如何存活的每个小技巧都分析得非常透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这样的书,她之前从来就没有看到过,她相信这也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而是小墨口中那个未来之物。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将这样的事情写成书,列为教本。但是,我可以想象,这样的经验将会给我们的军队带来怎样的财富,谢谢你,小墨。”她真心实意地道。
“我知道你记忆力超好,看过一遍之后就将书还给我,书中的内容你都要记住了才能在最危急的状态下,想到解决问题的答案。”
“我的记‘性’是特别好,可是如何保证我训练的人也和我有一样好的记‘性’呢?”
“要成为优秀的‘特种兵’,那些人本身就应该是相当优秀的人,就好像你首先想到的是训练那些影卫,我想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也是因为他们本就是训练有素的保镖兼杀手,对不?所以,你真的不必担心,那三十个人中间总会有几个过目不忘的人。一队人里边只要有几个那样的人即可。其实,一个好的队伍,每个人的个‘性’和能力如果能达成互补,那才是最佳的组合。”
“那你为什么要我掌握所有的技能呢?”
“因为你是教练啊,如果连你都没有掌握这些必需的技能,又怎么去培训其他的人呢?”
“你说得不错,可是我的时间并不多了,大哥哥一旦得到皇帝的指派,很快就要去北疆了,我必须在那之前将那些影卫训练成‘特种兵’。”
“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见识过那些影卫的本事,只要方法正确,那些影卫很快就能成为你心目中的‘特种兵’的。”小墨笑呵呵的,好似有十足的把握似的。
莫宛心一边和小墨聊着天,一边翻看着手中的书,很快,一本书被她从头翻到了尾。
“如何?记住了吗?”小墨侧头看她。
莫二小姐点了点头,“记住了一些,内容很多,我的记‘性’再好,也并不能完全记住。.info[]”
“好,今日的时间也是不够了,我再给你一些时间,你将书上的内容都记牢了。”小墨将一个背囊扔给了莫宛心,“给,这是给你的装备和粮食,你也‘摸’索清楚用法。这样吧,明天你再来墨钥空间,我带你去‘迷’雾森林。”
“‘迷’雾森林?”
“你别误会,‘迷’雾森林可不是我们那个小树林。”他手指了指大海的方向,“在海上有一个小岛,岛上有一座原始森林,你若是能在我限定的时间走出那座森林,就算闯关成功。”
“海上小岛?你是因为我想帮燕九找回他的身份,才让我去闯这个‘迷’雾森林的吗?”
“这也算是一举两得吧!原始森林可谓是最为危险的野外之地,对于你练习野外生存的技能是最合适不过的地方了。再加之,你既然下定决心要帮着燕九找回他的身份,我自然得为你铺路,免得到时候遇上麻烦,手忙脚‘乱’,不知道如何是好。”小墨冲着她笑了笑,“你是墨钥空间的主人,我总不能让你太丢我的脸,你说是不是?”
“哼!这话我可不爱听了,我什么时候丢过你的脸?”她不服气地道,从开始到现在,有哪一次闯关她有失败过呢?
“宛宛,只是一句玩笑,你又何必当真?不过,海岛上的环境你是真的要熟悉一下,这可不比你平时到过的地方。”
“小墨,你总是给我惊喜。”小墨一直是那般体贴的一个人啊!做每件事情看似是在考验她,实则都是为她想做的事情做好万全的准备。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迷’雾森林并不是那么容易走出来的,你若是在天亮之前走不出来,闯关就算是失败了。”
“明白了,你该对我有信心才是,明晚上见。”说完,她笑着消失在他的面前。
“越来越来去自如了,宛宛,我看好你。”小墨对着一片虚空说。
莫宛心睁开眼睛,她正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也不是那套白‘色’的衣服,而是朝霞为她做的一套棉质的睡衣。她在‘床’榻上伸了一个懒腰,之后又缓缓爬起来,穿上鞋子,走到桌子边倒了一杯茶。她喝了一口茶,竟然还是微温的。这墨钥空间中的时间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总是不同步,她以为过了很久,在空间外往往只过了很短的一段时光。
她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小墨能够给她答案。
“小姐,你醒了吗?”朝霞听到动静,便爬起来问道。
“没事,你睡吧,我只是口渴了而已,已经喝了茶水了。”
“小姐,这茶冷了吧,我去帮你换过一壶。”
“别,不烫不冷,正好喝,换了反倒会烫得入不了口,别麻烦了。”
“小姐还有其他的事情吩咐我去做吗?”
“你好好睡着就行,我喝完这杯茶,也就睡了。”她又喝了几口茶,这才回到‘床’榻上躺好。躺下的时候,她似乎是碰到了什么东西似的,她‘摸’索着将那东西拿到眼前,就着窗外招进来的昏暗月光,她发现自己手里拿着的正是那本自墨钥空间中带出来的书――野外生存技能。
“可是,小墨给的背囊呢?”她自言自语道。
于是,她伸手‘摸’索着,在‘床’尾‘摸’到了那只背囊,这才松了一口气。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她将书和背囊都放到了一个空置的箱子里,尔后返回‘床’榻上躺好,安安稳稳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莫宛心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其实,每次去过墨钥空间,尤其是闯过关之后,她都会比平时起得晚。不过再晚,也不能误了正事儿,她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今日一定要召集那些即将跟着大哥哥出发去北疆的影卫,不然,等她掌握了所有的技能,他们却已经离开了,那就什么都做不成了。
“小姐,你终于醒了!为什么每次你越是早睡,第二天起得就越晚呢?”朝霞不解地问道。
“朝霞,母亲有派人来找过我吗?”她硬生生转移了话题,不让朝霞纠结在那些细节问题上。
“夫人?今日倒是没有来找。只是,如今小姐已经返回了京都,返回了莫相府,是不是每天都该早一点起来,去给老太太请安呢?”
“你说得对,今日虽然晚了,可请安还是得请。”她想顺带着去看看老相爷,向他要那三十个影卫的实际控制权。
“小姐,那我们可得快一点了,否则,等我们去的时候,老太太就该留我们用午膳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莫二小姐还是用最快的速度洗漱了一番,换上了衣服,又扒拉了几口早饭,就急匆匆地赶到了老太太的房里。
她进去的时候,老太太房中其他来请安的人早就散去了,可巧,莫相爷竟然在。
“宛心给祖父、祖母请安了。”她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宛心今日起得有些迟,来晚了,还望二老原谅。”
“哎!快起来!有什么晚不晚的!这不,我也才刚起来,正和你祖父用早餐呢!你吃了没?如果没有,就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吧!”老太太如今还是非常疼惜这个大孙‘女’的,大孙‘女’去了一趟北疆之后,仿佛较之以前更加乖巧懂事了。不像三丫头,出了那样的事情,还不知悔改,更不像莫萍依和莫岚云两个,看着是好的,实则包藏祸心,竟然对自家人下黑手。这大孙‘女’是越看越舒心,越看越欢喜。
“宛心已经吃过了!”虽然只扒拉了几口白粥,肚子现在还饿着,莫二小姐还真不敢就这样大喇喇地坐到祖父祖母的餐桌前用餐啊!
“你这孩子,何必如此拘谨?让你坐下来,你就坐下来!”莫相爷也想和大孙‘女’多说会儿话,于是用命令的口‘吻’吩咐道。
“是的,祖父。”既然相爷开口了,莫宛心再推迟就是驳了二老的面子,因此,她最终还是坐到了餐桌前。
“还不给加一双碗筷!”老太太对站在身边的下人说道。
很快新添的碗筷被拿了上来,莫宛心接过来,自己盛了一碗粥,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来,吃一个豆沙馅的包子,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老太太给她夹了一个豆沙包子,放到她的碗里。
莫宛心的确最喜欢这馅料的包子了,不过,她可不敢在祖父祖母面前狼吞虎咽,还是小口小口地咬着包子。
“就知道你爱吃这个,喜欢就多吃几个。”
“谢谢祖母,我用过早饭才过来的,不能再多吃了。”她克制住自己想要再来一个的想法,坚定地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你祖母一番好意,你怎可让她失望?让你吃,你就吃,做什么这般扭捏?”莫相爷说话向来很直,无论是在朝堂,还是在相爷府。
“好,宛心听祖父祖母的,即使我吃成了一个大胖子,我也愿意。”她说着,又夹起了一个豆沙馅的包子,往嘴里边放。
“哪就这么容易成为一个大胖子了?几个包子而已!你看你,都瘦了。”老太太心疼道。
第177章 对谈
在祖父祖母这儿吃了几个皮薄馅多的豆沙包,莫二小姐简直可以用心满意足来形容,她早上在自己房里边囫囵吞枣只吃了几口早饭,肚子还没有填饱。.info[]-.79xs.-
“宛心,你如今从北疆回来了,和向家那孩子的婚事也作罢了。过几天,我带着你去各府走动走动,也该筹谋筹谋你的终身大事了。”
“孙‘女’多谢祖母为我考虑,但是我才刚回来,母亲身边又需要人照顾,我想我的婚事还是等母亲生下弟弟妹妹之后再行考虑吧!”
“可是,这两者之间又不冲突,家里那么多人,怎么会少了照顾你母亲的人呢?”老太太不赞同地看了自己的大孙‘女’一眼。
自家大孙‘女’原本和向家孩子有着一段很好的姻缘,可是没想到向家那孩子没有福气,竟然就这么伤了‘腿’、跛了脚,为了不拖累自家孙‘女’,还把婚事给退了。而宛心这孩子对自己的婚事也不上心,要知道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退过婚的‘女’子在婚姻一事上总是会吃点亏的,如今荣氏怀了身孕,不方便走动,她这个做祖母的总该为自己的孙‘女’出点力。
“孙‘女’知道了。”她这个时候并不能拿燕九来说事儿,只能随口敷衍。
“嗯,你能明白就好,回头我给你好好琢磨琢磨,哪家的孩子好。你若白日里还有事,就去忙吧,也不用总陪着我们两个,多没劲啊!”
“怎么会没劲?更何况,我这会儿就有些事想跟祖父讨教讨教。”
“哦?有事情就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是关于大哥哥的。”
“怎么?他让你来替他求情么?我不是已经答应他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莫相爷对于自己长孙的决定心中还是有气,这就跟当年莫宛心的父亲莫程峰要去北疆时候一样,他自内心来说是不同意的。
有他为子孙铺好的朝堂之路不好好走,非要去战场上冒这个风险,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如今,莫程峰一身伤病,从北疆回来,到底又得到了些什么呢?但这次的事是皇上亲自找他谈的,皇上的面子他不能驳,大儿子在北疆的努力打拼这么多年的基业也不能轻易放手,所以他才勉强答应了让莫天安去北疆的事。
“我知道祖父答应了大哥哥,但是我并不是为这件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哦,那是为了什么?”莫相爷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他倒是想听听自己的大孙‘女’会讲出些什么来。
“这……”她心里的话并不能大喇喇地就这么说出来。
莫相爷看她这么支吾的样子,就知道她的事并非小事一桩,“这样吧,你也别扰了你祖母休息,我们去书房谈。”
“是的,祖父。”她站了起来,向着老太太施了一礼,“祖母在上,孙‘女’宛心告退。”
“哎,你去吧,去吧!有什么事啊尽管让你祖父帮你!”
“嗯,是的,祖母。”她说完,跟着莫老相爷移步书房。
“现在,就只有你和我在,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祖父,我想在大哥哥启程去北疆之前,见一见他要带走的那些影卫。”
“影卫?”
“是的,我有些想法,想将那些影卫训练成可以直‘插’敌人心脏的尖刀,帮助大哥哥建功立业。”她没有别的办法可想,唯有开‘门’见山,没有保留。
“宛心,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有那样不切实际的想法?你什么时候不学琴棋书画,改学兵法了?”莫老爷子觉得今天真是奇了怪了,连自己的大孙‘女’都有些与平常不同了。
莫宛心没有直接回答祖父的问题,而是从衣袖中拿出一本小册子,递了过去。小册子上是她自己整理的有关“特种兵”训练的一些方式和理念,以及她这段时间通过训练得出的一些经验。
“这是……你写的?”莫相爷非常惊讶于这册子上记录的内容。
“是我记录下来的,并不能算作是我写的。”她并没有将这功劳揽到自己身上的意思。
“可是,你又是从哪里看到了这样的东西?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莫相爷虽然并不是军旅出身,但是眼光还是毒辣的,他当然可以看出这册子上的东西到底有多重要。
“祖父,有一件事,宛心一直没有如实相告。”她说着将那枚钥匙递了过去。
莫相爷接过了那把钥匙,其实他在看到钥匙的那一刻就已经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可你小三叔怎么会无端端将这枚钥匙给了你?”
“是它选择了我。”她指了指那枚钥匙,“那时候小三叔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打不开空间之‘门’了,我恰巧去了小三叔的聚宝楼,然后这钥匙就选择我成为了接替小三叔的人。我在空间中学会了很多我之前不会的事情,包括这练兵之法,所以才会想替大哥哥训练出一支能够保证他安全以及为他所用的‘特种兵’。”
“宛心,我真的没想到,这墨钥空间会选择你成为它的主人。这么多年来,我还从未听说过,它会选一名‘女’子成为她的主人。不过,既然它选择了你自然有它的道理,你能想到利用空间中学到的东西替莫府出谋划策,为你大哥哥着想,这是你身为莫家子孙的责任所在,也是你的善心所致,祖父我很是高兴。”莫老相爷虽然惊讶,但还是非常欣慰。这大儿子夫妻和二儿子夫妻并不是非常的热络,但是小一辈的长孙和大孙‘女’却关系非常好,比嫡亲的兄妹还要好上几分。
“祖父,您是同意了?”
“当然了,你大哥哥去北疆,我本就不是非常同意,为的就是战场凶险,担心他的安危。若是有了你训练出来的‘特种兵’贴身保护他,我就能放心很多。”
“谢谢祖父支持!”她想了一会儿,又问:“祖父,大哥哥去北疆的事情,二叔二婶知道了吗?”
“你祖母已经知道了,他们岂有不知道的道理。”
“那二叔二婶会不会埋怨我父亲啊!”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二丫头,你担心的事情未免也太多了。这归根结底是皇上的意思,他们总不好去埋怨皇上吧?我派了那么多府兵和影卫去保护他,你二叔二婶也不会太过担心的。再者说,你大哥哥毕竟不是担任戍边大营正职的位置,却也不是那些需要冲锋陷阵的职位,只要他自己不冒进,危险并不是很大。人都说富贵险中求,你大哥哥去北疆磨练几年,等回来了,富贵荣华不在话下。毕竟,你父亲在北疆的付出包括此次的受伤,皇上心中还是有数的。而你大哥哥也不是那种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我相信他一定能有自己的一番建树。”
“祖父说得很对,是我多虑了。”
“宛心,你该记得你是孙‘女’,你是‘女’儿,你是妹妹……即使你手中握着那把钥匙,你也不该给自己太多的压力。空间于莫氏而言是一个助力,却也不是能救世的万能之物,你也一样。”
“孙‘女’明白了。”
“明白就好!这枚‘玉’珏给你,可以号令全府的影卫。”莫相爷将一枚羊脂白‘玉’制成的‘玉’珏‘交’到了莫宛心的手中。
“我只需要那三十名跟着大哥哥的影卫即可,并不需要……”
“这‘玉’珏你拿着,你以后行事,手下也需要一些人。等你训练完了护着你大哥哥的那三十个影卫,你自己再挑拣些人手,放在身边。”
“我并不需要。”
“怎么就不需要了?如今你的身份总也能算是特殊的,别不拿自己当回事。”
“谢谢祖父抬爱!我想早些开始训练那些影卫,否则,圣旨一旦颁布,大哥哥即日就要启程,到时候就怕没时间了。”
“你说得很对,那些影卫已经到你大哥哥身边了,你先和你大哥哥打个招呼,然后再将那三十人带出来训练。你打算将人带到哪里去啊?”
“我想去京都郊外的南山那里,人烟稀少,地势险峻,最适合我们的训练了。”
“好!就这么办了。你要不要你大哥哥一起去的?”
“当然了,那是他的贴身影卫,自然以他马首是瞻。”
莫老相爷点了点头,不无感慨道:“宛心,你长大了。”
“当然了,否则,祖母不会一直想要将我嫁出去……祖父,能不能帮我劝劝祖母,我身上带着这枚钥匙,又如何嫁入别家去?”她带着莫氏的宝贝,祖父怕是不会让她轻易嫁人。
“宛心,你不会以为你身上带着这枚钥匙,祖父就会将你扣在家中,让你终生不嫁吧?”莫相爷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祖父当然不会这样做,但是,我想在求祖父给我自由选择夫婿的权力。”
“自由选择?”
“是的,祖父,若是让我自己选择,我首先不会选择在大玥朝有权有势的人家,更加不会是皇族。”
“这是为什么?”
“我想其他人或许不会知道我身上有一个墨钥空间,可是与我共处一室、同‘床’共枕的人肯定会发现我身上的秘密。而一旦我身上的秘密被揭破,那么那些人家势必会希望得到空间这一助力,到时候的‘混’‘乱’场景,我几乎无法想象。但是,如果我找的人并不是那么有权势,他的想法就会简单很多。”
“宛心,你心目中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第178章 影卫
“呃……”莫宛心一时间答不上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自己的祖父,她又不想在祖父面前说谎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最新章节访问:.。
“那就是有了?宛心,‘私’相授受、‘私’定终身,这些……可都不是大家闺秀的做派!”莫老相爷的神‘色’一整,威严的气势马上就显示了出来,“那人究竟是谁?”
“祖父,的确有这么一个人,他曾经在北疆数次救我‘性’命,我感念他的相救之恩,又钦佩他的为人。可是,我们一直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并没有什么逾矩之处。”
“你们有了约定?”
“谈不上约定,只是那人有说过想来莫府提亲,但被我阻止了。”
“为什么要阻止他呢?如果那人真如你所说的那般好,自然也能入得了你父母的眼,这难道不是喜事一桩吗?”
“祖父,那人什么都好,只不过他的出身……”
“出身如何?不好么?”
“也不能说不好,只不过他自幼与家人离散,一直是他养父将他带大,自然比不上京都中的皇室贵胄、高官富户。”
“所以,你才说要这个自由选择的权力?就是为了那个人而求的?”
“祖父,孙‘女’斗胆恳求您,让我自己来决定我的婚事。”
“宛心,你觉得自己是为了莫氏考虑,去找一个出身并不显赫的人家。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对方出身不显,才更会钻营,更加会觊觎别人的财富和宝贝呢?”
“我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燕大哥才不是那种人。
“人都是会变的,或许有一天,当他知道你拥有的是世间最无价的宝贝的时候,他或许就会生出贪婪之心。”很少有人能够在墨钥空间这样的宝贝面前把持得住。
“我相信他不会改变初衷。”她觉得自己对燕九还是看得十分透彻的,她并不认为燕九将来有一天会生出什么贪婪之心。
“如果他真有你说得那样好,找一天让他来莫府求亲。”莫老相爷早就明白,遇上这样的事情,堵是没有用的,你越是反对,他们越是分不开。
“短时间内,他不会来求亲了。”
“为何?他对你无意?”
“怎么会?只不过,为了能够配得上莫府的显赫家世,他的义父正准备带着他去找回他的身份。(..info无弹窗广告)”
“这么说,他的真实身份不同凡响?”
“他的身份确实有点特殊,但是这都要等一切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我才能知道具体的原委。祖父,在此之前,我都会恪守莫府嫡小姐的本分,不会做让莫氏‘蒙’羞的事情。”
“我相信你说的话,那我们就等他找回自己的身份之后,让他亲自来莫府提亲吧!但是,同不同意,得到时候见到了人才能决定,而且,决定权也不会在你的身上。能够让一个身家在京都排不上号的人来提亲,已经是我能够做的最大的让步了。”
“多谢祖父给予他这么个机会。”她相信,只要祖父见过燕九,就一定不会轻易地否定他们之间的情谊。
“好了,你的心思也该收一收了。在他找回自己的身份之前,都不要再见他了,一心一意,为你大哥哥训练一支战斗力极强的‘特种兵’吧!”
“是的,祖父!那我现在就去找大哥哥商量训练影卫的事情。”她要跟着去岛上的决定还是先不要告诉祖父了,免得还没有成行,就遭到全家人的反对。
“你退下吧。”莫老相爷看着自己的大孙‘女’走出了书房,不由得摇了摇头,莫小莲已经给相府的声誉带来无法挽回的损害,就算她最终成了太子的良娣,又能挽回些什么呢?
现在就连大孙‘女’‘私’下里都有了自己的心仪之人,还准备让人上‘门’来提亲,而他这个做祖父的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这岂不是很可笑!看来,莫宛心身边的人是该好好查一查了,毕竟她和莫小莲不一样,她还是墨钥空间选中的主人。如果有人处心积虑地接近她,那么或许莫氏空间的秘密早就被外人知晓了。
莫宛心并不知道莫老相爷心中的纠结,她此时正找到了大哥哥莫天安,向他说明自己的来意。
“大哥哥,这就是我在野史上摘抄的特殊的练兵方式,您先看看,通过这样的方法是否能锻造出一支战斗力超强的队伍来。”她将同样的一本册子递了过去。
莫天安已经是上过战场的人,也拥有了实战的经验,他原就是极为聪明的一个人,一点就透。当他看了册子上的内容,脸部的表情显得特别‘激’动。
“二妹妹,你总是能给人惊喜。其实,你瞒了我一些事情,对不对?”他神神秘秘地说,“你不告诉我,我也是知道的。”
“你知道些什么?”她以为自己身携墨钥空间的秘密被大哥哥识破了,心里面自然有些紧张,可转念一想,大哥哥并不是外人,真的知道了也就罢了。
“宛心,你老是跟我说,你是不是拜了什么世外高人做师父啊?一定是的,对不对?否则你小时候从来就没有练过武功,也没有习过兵法,如今怎么就变得如此厉害?别说什么野史孤本什么的,你看的书里边哪会有这些东西?”莫天安一副我多聪明睿智的得意表情,仿佛还等着对方来表扬他一样。
“呃……也可以这么说吧!”莫宛心愣住了,不过也不能说大哥哥猜错了,因为,小墨算起来不就是她的师父!只不过这个师父是存在于墨钥空间之中的。
“你看,我就知道!被我猜中了吧!”莫天安嘿嘿一笑,“你这个师父,实在是太厉害了,从轻功到暗器,从弓弩到兵法,简直是神了!二妹妹,如果可能的话,就为大哥哥我引见一下吧!我真想亲自见见这样的世外高人。”
“大哥哥,并不是我想藏‘私’,但是,你既然知道我师父是世外高人,他就不会愿意轻易见人。我也是因缘际会之下才得到了跟着他学习的机会,如果我惹他不高兴了,难保他以后就不来见我了,这不是得不偿失吗?大哥哥,你放心,我师父教了我什么,我都会‘交’给那些影卫的,你是他们的主人,自然可以监督他们训练,这样,我学会的东西,你不就也学会了吗?”
“你说得也对,轻易见人的也算不上什么世外高人了。不过,宛心,你的运气是真的很好,一定要好好珍惜这样的机会,千万不要惹你师父不高兴了。这样吧,我现在就为你召集我身边的这些影卫,其实祖父早就将他们派在我的身边,让我们相互适应,等到了北疆,他们就是成为我的极大的助力。”
“大哥哥,您放心,等他们接受了我的训练,一定会有更好的表现的。大哥哥原就是聪明英武,等有了这样的‘特种兵’贴身跟随大哥哥,这就是如虎添翼,您必定能很快建功立业的。”
“哎!我也不想这些,我只想着北疆一线是大玥朝的防护要冲,现在大伯父退回京都了,向良‘玉’的‘腿’又没有完全康复,我是真的非常不放心边境的安全以及他的安全。我真是想快马加鞭,赶到北疆去。”
“大哥哥,您并不介意屈居向良‘玉’之下?”
“怎么会?向良‘玉’毕竟在边疆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对那里的方方面面都比我熟悉很多,而且他上战场的次数比我多得多,经验更是比我丰富。最重要的是,我和他是至‘交’好友,好得就像是一个人似的,我怎么会介意做他的副手呢?”莫天安说这话是真心实意的,而且他知道正是因为他只不过是个副手,祖父才会同意他去北疆。否则,如果他像大伯父那样将大半辈子的时光都耗在北疆,他祖父会不会同意他尚且不知道,他父母必定不会同意。就算是现在的局面,他的母亲每天都哭天抹泪的,让他十分烦恼。
“大哥哥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原来你还是担心他的吗?”莫天安第一时间想到了向良‘玉’。
“我是担心大哥哥,哪里就是担心外人了呢!如果大哥哥在北疆过得不开心,我自然也会不开心啊!”
“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你是怕我生了向良‘玉’的气,嫉妒他,会对他不利!”
“大哥哥,他早就跟我没有瓜葛了!”
“哎!你们两个啊!你知不知道,他最近有写信过来,一是催促我尽快赶去北疆,第二件事情,就是他要让我向你表达他的谢意,他的‘腿’恢复得很好,他也在认真做复健,相信不久的将来,他就能健步如飞了。”
“那样就最好了,我无需他谢我,毕竟他会那样也是因为我。我只是希望他能恢复到从前的样子,我心里就会好过很多了。”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下来了,如果真像他信中所说,那么他的‘腿’是真的能够恢复了,这样就再好也不过了。
“好了,你今日来是为了帮我训练那些影卫的,还是让我们言归正传吧!宛心,你的训练从今天开始吗?”
“明天吧!明天,你将那些影卫全数带到南山,我们在山里边进行训练。我会事先替他们准备好‘特种兵’的衣服和随身携带的兵器和工具,还会给他们制定出适合他们的训练课程。我希望能够通过半个月的训练,让他们改头换面,成为真正的战士。”
第179章 路遇莫三小姐
“这样也好,等过完年,我就启程前往北疆,去和向良‘玉’汇合。.info-79-”
“大哥哥放心,我不会耽误你多少行程,毕竟皇上的圣旨还没有下,你此刻也还不能动身出发。”她想祖父应该也是这么个意思,而且过完年之后莫小莲就要被抬入太子府了,虽然只是个良娣的身份,也是会大摆酒宴的,他这个身为大哥的,亲妹妹成亲,又怎好不在身边呢?
“你说得也对,我现在急躁不得,还是静待皇上颁下圣旨,派我去北疆吧!”
“这才对啊!祖父都答应你了,他就不会再变卦,你放心吧!”
“那我们就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琢磨一下你的这本小册子,将我的这些影卫好好锻炼一下。”
“大哥哥,等到了北疆,你可以让这些影卫继续训练你带去的府兵,这样,这支‘特种兵’的队伍就会壮大,会真正成为能够直‘插’敌人心脏的一把尖刀,在关键时刻派上大用场。”
“特种兵?”莫天安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叫法,将这个词在嘴里边滚了滚,不禁笑了,“这个词好,就是特种兵!不同于影卫,不同于府兵,叫得响!”
“大哥哥,明天早晨,我们南山见。”
“一言为定!”
莫宛心跟莫天安敲定了时间,就往回走,还没有走出莫家二房的大院子,就迎面碰上了禁足在家的莫小莲。她已经很久不曾见到这个三妹妹了,一时间差点就没认出人来。这倒是不能怪莫二小姐,是因为这莫三小姐形容上改变了很多。按说,如今的莫小莲应该发福才对,可是她却是面黄肌瘦、骨瘦如柴,只腹部微微隆起,能看得出是怀了身孕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三妹妹?”莫宛心讶然地道,她对于莫小莲如今的模样很是不解,就算是她做了败坏莫府名声的事情,可太子萧诚之已经愿意将她娶进‘门’去,这不就是求仁得仁吗?她怎么还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呢?这小霍氏也由着她?家里人都没有人管她?这不太可能吧?
“哦,原来是二姐姐!”莫小莲直勾勾地盯着她,冷冷地笑了笑。
“是我,我们很久没见了,一回来就听说你要嫁入太子府了,恭喜你。”她的这番说辞完全是看在莫天安的份上,她也丝毫没有嘲讽莫小莲的意思。
可是,这样的话听在莫小莲耳中,无异于讽刺挖苦加挑衅。
“二姐姐,你何必如此假惺惺?我坏了你的好事,你该是狠毒了我吧?”莫三小姐的脸上绽开诡异的笑容。
“我不是很懂三妹妹的意思,你哪里就坏了我的好事了?”她们两人,如今是毫无瓜葛,好不好!
“怎么?难道是我听错了?我可是听太子妃说的,说我们这位太子爷根本就不想娶我,他说啊,要娶莫府的小姐,他只愿意娶莫二小姐。而且,他愿意以太子侧妃之位求之。呵呵,二姐姐,你倒是好心教教妹妹,如何才能勾住太子爷的心?就当我求求你了!”
莫宛心惊讶得几乎就要跳起来!这个萧诚之到底是在搞什么鬼?他居然还是没有死心?
“三妹妹说得话,我听不懂,以后还是不要在我的面前说这样的话了。”
“听不懂?你怎么会不懂呢?你处心积虑解除了跟向良‘玉’的婚事,难道不是因为勾搭上了太子爷?若不是我早一步怀上了他的孩子,从这个莫府中嫁入太子府的怕就是你莫二小姐了。怎么样?是不是很伤心啊?”莫小莲得意地笑,皱巴巴的脸上全是干纹。
“三妹妹,不管你信是不信,这个话呢,我只说一遍,我跟萧诚之半点关系都没有,我对于太子府更是没有丝毫想法。”
“哼!就属你清高,是吗?你是不是想说是太子爷死乞白赖地看上你了?”莫小莲恨恨地看着她,道:“不管怎么样,过年之后,我就要嫁入太子府了,以后,你也得忌讳着点,少往太子爷跟前凑!若是惹到了我,惹到了太子妃,你可没有好果子吃!”
“三妹妹,看来,我是对牛弹琴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表明你是在乎你未来的丈夫的,我祝愿你们能够白头偕老,百年好合。”说完这话,她转身就走,根本就不想再多看莫小莲一眼。
“你不能走,你听着,你以后不准出现在他的面前,听到了没有?”她抓住了莫宛心的衣袖,不依不饶的样子。
“莫小莲!放开!”她挣了挣自己的衣袖,没有挣开。
“太子他最爱的是太子妃,接下来就是我了。我现在怀了他的孩子,母凭子贵,只要我为他生下长子,他就会让我做太子侧妃的。你,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莫二小姐不可思议地看着莫小莲疯疯癫癫的样子,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小莲,你……你到底怎么了?”
“我?我怎么了?我高兴啊!你得不到的东西,我得到了……哈哈……”莫小莲越说越兴奋,越说越疯狂。
“三小姐,你怎么出来了?”有两个小丫鬟模样的人跑了过来。
“是你们在照顾三小姐?”莫宛心并不认得这两个丫鬟,但是听她说的话能够猜到这一点。
“是的,您是……您是二小姐吧?我叫铃铛,她是锦绣。”铃铛向着莫宛心行了一个礼,又去扶莫小莲,“三小姐,我们回房去吧,如果给二爷看到了,一定会责罚您的。”
“罚什么罚?我就要成为太子良娣了,以后就是太子侧妃,谁敢罚我?”
“是的,您以后就是太子侧妃了,而且您肚子里还有太子的子嗣,一定要好好保养自己的身体,我给三小姐熬了燕窝粥,不如,我们这就去用一些燕窝粥?”锦绣提议道。
“燕窝粥?好啊!锦绣,我们回去,这就回去!”莫小莲拉着锦绣的手,两人往房里走。
”铃铛。”莫二小姐喊住了那个叫铃铛的小丫鬟,“你家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小姐的情况,我也说不好。其实,我来莫府的时候,她已经是这样了。”铃铛恭恭敬敬地回答莫二小姐的问话。
“你来的时候?”
“是啊,三小姐身边的所有下人都被替换了,我们都是新来的。”铃铛如实以告,并无保留。
“原来竟是这样么?”看来无论是祖父还是莫二爷,对莫小莲的容忍程度都已经到了极限,否则只要禁她的足即可,又何必将她身旁的人都给替换掉呢?可是,搭上太子这条线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我只是听说原本三小姐并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的,至多也就是有些落落寡欢而已。”铃铛‘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自己讲这些事该不该让眼前人知道。
“后来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让你们家三小姐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听说是去了一趟太子府之后,回来就这样了。”
“就算是这样,可你家小姐怎么会瘦成这个样子?家里面又不是没有吃的!”这是她最不能理解的地方,按说怀孕了应该是胖起来才对,怎么反倒是瘦了下去呢?
“三小姐如今是吃什么吐什么,根本就没有真正吃进东西去。”
“就没有请大夫来给她瞧瞧?”
“二爷好像很生三小姐的气,说三小姐败坏了‘门’庭,让她自生自灭!就连二夫人也拿二爷没办法,只得平时偷偷地来看三小姐。”
“这也不是个办法,你们三小姐看起来不仅身体上出现了问题,似乎‘精’神上也有很大的问题,一定得找个大夫来瞧一瞧。否则,如何撑得到她成亲的时候呢?”
“二小姐!”铃铛直接就给莫二小姐跪下了,“求二小姐救救我和锦绣的‘性’命!”
“这又是哪里的话呢?”
“二小姐,我同锦绣被安排来照顾三小姐,可是家里的其他人就把三小姐当成空气一般,根本不闻不问。可好歹三小姐也是府上的小姐,若真的出了事,还是得算在我和锦绣头上,我们现在是骑虎难下了。正如二小姐您看到的那样,三小姐不单单是身体上吃不消了,而且她的头脑里面的想法也是稀奇古怪的,总是会想着有人要害她。我们真怕有一天三小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锦绣就得给她填命去了。”铃铛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你们大少爷也不管三小姐吗?”大哥哥并不是那样的人啊,他虽然和她的感情很好,但是莫小莲毕竟是他的亲妹妹,以前他也是十分宠溺这个亲妹妹的,没道理这次回来,他会对自己的亲妹妹不理不睬啊!
“大少爷倒是想来看我们三小姐来着,但是二爷不让,说待嫁‘女’不能见兄长。”
“这是哪里来的规矩呢?”她并没有听过这样的说法,看来是二叔真的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有好日子过,这又是为什么呢?难道他真的想让莫小莲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吗?人都说,虎毒不食子,二叔不该是那样狠心的人啊!
太子再如何也是上位者,是皇位的继承者,二叔走的又是仕途,按道理应该会想要和太子‘交’好才是啊!即使不‘交’好,也不该成仇啊!
难道,他已经另择明主?所以才想和太子划清界限?这样想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二小姐,您救一救三小姐吧!铃铛求您了!”
第180章 拜见二叔
“我会先找二叔谈一谈,尔后,我会派人去请宫中的太医来为你们三小姐好好把把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
“多谢二小姐,三小姐以及我们两个小丫鬟的‘性’命就都‘交’到您的手中了。”
“铃铛,我的手很小,握不住你们三个人的‘性’命。以后,别动不动说这样的话,我可是担不起的。我能做的,不过就是尽力而为。”她并不是什么观世音菩萨,上一世,她连自己都保不住,这一世,她也不认为自己会有什么大的改变。
至于莫小莲,虽然她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姐妹情谊,自己对她也不见得有什么感情。但是,好歹一笔写不出两个莫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能帮上一把的时候,她并不介意帮一把,就算是看在莫天安的情面上,可再多也就没有了。
“只要二小姐能够在二爷面前好好地说说,那么我们主仆三人的日子总也会好过一些。”铃铛最怕的就是府里头对莫三小姐的态度,那是任其自身自灭的意思。可三小姐如果真的出了事,那再怎么说也是太子良娣啊,她和锦绣不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吗?小命都会‘交’代在这莫府中。
“明白了,你先去照顾你们家三小姐,等我有了回音,会跟你说的。”
“谢谢二小姐。”铃铛施了个大礼,而后返回去照顾莫小莲。
看着这个小丫头远去的身影,莫宛心陷入了沉思,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才转了方向,去找二叔。
其实,莫宛心是有些想不通的,莫程平走的是仕途,按道理莫小莲去做太子良娣,总也算好事一桩,怎么就让他这般不待见呢?或者,他并不想站在太子这一边?那么,莫府打算战队那一边呢?四皇子还是五皇子?难道莫府真的要陷入皇权的争斗吗?
上一世,她死的时候,乾元帝也已经处于弥留之际,薛神医一直在皇帝身边伺候着,以至于晨‘露’想要找薛神医帮她医病都不得其‘门’而入。那个时候,她记得太子势大,登基称帝应是大势所趋,她并没有听说过有其他的皇子能与太子抗衡。
这一世,虽然太子所作所为都让她不齿,但是她并不认为有哪个皇子能够取代太子的地位。道不同不相为谋,敬而远之是没问题的,可是如果去参与党争,那样实在是太过冒险。(..info无弹窗广告)是不是上一世莫府在一夕之间分崩离析,也是因为府中有人站错了队,参与了夺嫡之争呢?
未尝没有这种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她要如何做才能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宛心?你怎么过来了?”
“二叔,您在家啊!”莫宛心发现自己边走边想,竟然已经走到了她二叔二婶住的屋子外面,正好碰上了莫程平。
“怎么?大侄‘女’是来找我的?”
“是啊,二叔,我是来看看您的。”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她是临时起意,两手空空地就来了,这多少有些唐突。忽然想到自己还有虚空取物这一招,她就将手偷偷伸到了袖中,通过意念力从墨钥空间之中拿出了一件宝贝来。
“好啊!去我书房坐吧,我还有一些好茶叶。”莫二爷领着她往自己的书房走,一路上吩咐碰到的小丫鬟去烧水泡茶拿糕点。
跟着莫程平来到了书房,莫二小姐将装着宝贝的盒子递给了莫程平,“二叔,这是我在北疆的时候觅到的好东西,今日特地带来送给二叔。”
莫程平颇有些惊讶地看着莫宛心,“你这娃儿,哪有长辈收小辈礼物的道理呢?还不快收回去!”
“这是侄‘女’的一片孝心,您就勉为其难……收下吧!”她伸着的手并没有收回的意思。
“好吧,那二叔就却之不恭了。”莫程平接过盒子,打开来看。
盒子里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确实是好东西。
“宛心,这未免太贵重了,而且珠子什么的不是你们‘女’孩子家最喜欢的东西吗?你自己留着也是有用的,给我是‘浪’费了。”莫程平想不出来为什么大侄‘女’要送自己这么个价值连城的东西,有点儿不敢收。
“二叔,您不喜欢不代表二婶婶不喜欢……或者……三妹妹过年之后就要嫁了,您拿给三妹妹做压箱底的物件,也不是不可以,是不是?”她笑着,仿佛是无意间提到了莫小莲一样。
听到自己‘女’儿的名字,莫程平立即脸‘色’沉了下来,“怎么?你原来是为了那个孽障来的?”他将手中装着夜明珠的盒子塞回了莫二小姐的手中,“如果你是为了她来求情,就大可不必开口。”
“二叔,我不懂您在说什么,我就是来看您的啊!”
“不懂?那你今天在我面前就别提莫小莲这三个字。”
莫宛心被噎住了,不提莫小莲,她今日来还有何意义呢?
“怎么?没话说了?那就请回吧!”莫程平面沉似水,对自己的这个大侄‘女’也是不假辞‘色’。
“不!我有话说,我想派人去请太医来给三妹妹把把脉。”她知道今天不直说是不行了。
“这不可能,家丑不可外扬!”
“可是,三妹妹的情况看起来不是很好。”
“她就是现在立即死了,我也不会给她找大夫来看的,大侄‘女’,你就别多管闲事了。”
“三妹妹到底是二叔您的‘女’儿啊!以她如今的身体状况,我看未必能撑到年后,您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莫小莲也曾是二叔二婶的掌上明珠,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她被二叔厌弃至此?
“哼!死了倒是干净!省得污了莫府‘门’楣。”莫程平冷冷地道,出口的话冷漠至极,丝毫没有对自己‘女’儿的怜惜之意。
“我虽然不知道三妹妹到底做了什么让二叔对她如此失望,但我知道爱之深责之切,您心中并不是不疼惜三妹妹了。可若是真的这样对三妹妹不闻不问,等到真的发生了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二叔,您会后悔的!”
“宛心,我记得你同她并没有如此深的情谊,你今日为何再三为她求情?”
“我虽同三妹妹向来不和,可她毕竟是大哥哥的亲妹妹,我是怕大哥哥伤心。”
“天安那里,你就别跟他多说什么了。”
“如果三妹妹真有什么事,大哥哥怎么会不知道呢?而且,二叔此举,祖父知道吗?我父亲知道吗?他们也同意您的做法?我不相信!”至少,她不会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莫府之中。
“宛心,你知不知道那个孽障做了什么事情?”莫二爷痛心疾首地道:“她竟然……竟然给太子爷下‘药’!你说,这么个胆大包天的祸害还留着干嘛?还不如一丈白绫,勒死了事!省得她把我们莫府上下都给害了!”
“下‘药’?可是……如果真是她下的‘药’,太子爷怎么会认下这件事?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啊!二叔,是不是您‘弄’错了?”
“太子爷当然不想认,若不是你祖父去皇上面前去大闹了一场,她怎么可能嫁得进太子府?可是,这样嫁进去,不是给我们莫府惹祸吗?你说太子是怎样的一个人,他能容忍别人给他下套?外人只会以为你二叔我是卖‘女’求荣,攀上了高枝,可又有谁能知道我们这是生生把太子爷给惹‘毛’了。这叫什么?这叫里外不是人!那个孽障,还不如死了干净!”
“二叔,我虽然离开京都有一段时日了,但是三妹妹的‘性’子,我想我还是了解的。她或许莽撞骄纵,但并不是胆大妄为的那种人。这件事情,怕还有隐情。”
“能有什么隐情,她自己都跟我招认了,你说还会有什么样的隐情?”
“就算事情是她做下的,难保她不是受了谁的蛊‘惑’和‘蒙’骗。二叔,并不是我小瞧了三妹妹,但是就凭她炮仗一样的脾气,她如何能不‘露’一丝痕迹地安排好了一切?太子爷身边护卫如此之多,可三妹妹竟然就真的得逞了?这难道不奇怪吗?总有人帮她引开那些护卫吧?那人是谁呢?”她‘抽’丝剥茧,缓缓道来,将疑点一一指出。
“即使真有人帮了她,可是做下此等不知羞耻之事的,不还是她吗?”莫程平也知道此事可能有蹊跷,可就算真的找到了那么一个背后之人,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太子会因此而不怨恨自己的‘女’儿吗?
“我想说的是,我们必须找到这个人,因为这人的目的不纯,她以后还会做什么,我们大家都不清楚,所以这是一个潜在的危险,随时都会爆发。再者,有这么个人,就能说明三妹妹是受人‘蒙’蔽的,她虽然有错,但是不应该被如此重罚。”
“宛心,我看得出,你是真心为小莲求情的,她以前那么对你,你还如此以德报怨,真是让我惭愧!你……你是好孩子!”莫程平被说动了,之前他全是凭着一股子恼羞成怒之气支撑着,根本就不想看莫小莲一眼。
“二叔,越是这样,我们越是不能让三妹妹有事,不然不就在太子爷跟前坐实了三妹妹下‘药’之事吗?”
“好,就按你的意思,去请太医过来给她诊诊。”莫二爷总算是松口了。
“宛心这就去办!二叔放心,三妹妹一定会没事的,我们还要抓出那个幕后之人。”
“薛神医并不在京都,还是我去请个相熟的太医来府上吧!”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第181章 迷雾森林
这太医不愧是莫程平熟识之人,没过多久就来到了莫府。[..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莫宛心怕刺‘激’到莫小莲而影响了太医诊病,因此她一直躲在‘门’外,侧耳倾听。
太医的结论其实跟她心中的判断别无二致,胎像不稳、有轻微流产的迹象,母体营养不良,情绪不稳。
而莫程平有很多时日未曾见过自己的‘女’儿了,当他第一眼看到‘女’儿面黄肌瘦,骨瘦如柴却腹部微隆的样子的时候,再多的怨恨都变成了心痛。他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执拗和忽视,自己曾经捧在手心的‘女’儿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太医给开了‘药’方,莫程平立即派人去‘药’房抓‘药’。尔后,他亲自送了太医出府,还封了一个大红包给那位太医,除了感谢太医来给自己的‘女’儿诊病之外,还希望对方可以对今日在莫府的所见所闻都守口如瓶。那太医自然欣然同意,将大红包收入囊中。
“二叔,好好照顾三妹妹,再如何,她腹中怀的是皇室子嗣,若是真的不小心有个闪失,太子爷怕是要发难我们莫府了。”
“你说得很对,我会照顾好小莲的。”莫程平讲这句话的时候仿佛回归了平和,再没有之前又喜又怒的情绪。
从莫府二房出来,已近午时,莫二小姐不由得感觉到饥肠辘辘。她回到了自己的闺房,才发现暮雨早就为她备好了一桌极为丰盛的午膳。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今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于是净了面、洗了手,坐定桌前,大快朵颐起来。
用完午膳,她在自己的院子了里兜了好几个圈子,只为了消消食。等她兜完圈子,她又回到房里睡午觉,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够养‘精’蓄锐,面对晚上的挑战。她要遵照小墨的意思,穿越‘迷’雾森林,完成对她的最终试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的腥气,糅杂着各种‘花’的芳香和草木的清香,不断刺‘激’着她的嗅觉。而各种虫鸟鸣叫的声音又汇聚成一种奇异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嗡嗡作响,扰得她无法安眠。
莫宛心虽然闭着双眼,但是她也能渐渐感觉出自己并不是躺在自己闺房中的‘床’榻上,因为,此刻背脊下细小的石子根本就不会出现在柔软的‘床’垫下,那些细碎的石子让她觉得自己的后背和四肢被硌得生疼生疼。[..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不得不慢慢睁开眼睛,入眼的是遮天蔽日、‘交’错相连的伞盖般的树荫,是两旁无数笔直的缠绕着藤蔓的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树干,是一只只展着翅膀翩然飞舞的墨绿‘色’的绝美的蝴蝶……
自己这是在什么地方?她此刻不是应该在墨钥空间吗?
她还记得自己躺在‘床’榻上握住钥匙的那一刻,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定是小墨搞得鬼!
她撑起自己的身体,慢慢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真的是直接躺在地上。而就在她躺着的地方,铺满着落叶,可其间也夹杂着不少细小的石子。
怪不得会这样痛!
“小墨!”她叫了一声,却并没有人回答她。显然,她的四周并没有人,一个都没有。
放眼望去,全都是树,各种各样、奇形怪状,无边无际……四周整个都是‘阴’‘阴’的,凉凉的,几乎连阳光都无法穿透这些层层叠叠的树荫,只洒落下来点点光影,让她知道这里还是白天。
‘迷’雾森林!
这里就是‘迷’雾森林吧?是小墨说起过的那个在墨钥空间中那片海域之中的孤岛上的原始森林吧?
他直接就把自己扔到了森林里边?这样的试炼真是让她猝不及防!
她原以为在自己出发之前,他会对她耳提面命一番,想不到这次就直接将她扔进了森林里,不给她任何心理准备。难道连那本书上写着的工具都没有给她一件两件吗?
莫宛心在自己原本躺着的地方找了找,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背包。她急忙打开背包,发现里面有那本有关于野外生存的书中提到过的许多工具以及少量的水和食物。虽然那些食物真是少得可怜,并不能让她坚持多久,一切似乎还得靠她自己,但总也是聊胜于无。
背包里还有一张纸条,是小墨留给她的,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几排大字:宛宛,你有一天一夜的时间来完成这项挑战,请你放心,我有调整过空间中的时间,‘迷’雾森林中的一天一夜正好是空间外面一夜的时长。如果你在限定的时间内还没有完成任务,就会被强制出空间,也就是说即使你闯关不成功,我也会把你准时送出空间的。好了,不多废话,你的任务就是走出这片森林,找到大海。所有你需要的东西都在背包里了。祝好运!
好吧,原来这就开始了!
她拿起背包,从包里面取出一瓶水,拧开瓶盖,扬脖喝了一口。入口的清水甘甜而清冽,她记得小墨说过,这叫做矿泉水。虽然多了一个名头,但不是和平时喝的山泉水差不多嘛!有什么不同?就是拿个瓶子装起来?
她将瓶盖拧紧,晃了晃瓶子。好吧,这个瓶子不错,装水不会漏,也不会有异味。
把装有矿泉水的瓶子放回背包中,接着,她又从背包中取出了一套小墨特地为她准备的衣服和鞋帽换上,这衣服和帽子穿戴在身上的时候是非常贴身的,且柔软而灵活,将身体、四肢和脸都严严实实地遮掩了起来,这下蛇虫鼠蚁不能伤害到她了。而她的脚上穿的,也是小墨给她找出来的专‘门’适合在森林里边走路的鞋子,防湿防滑,穿在脚上非常舒服。
莫二小姐又在包里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了那本书上画着的一个东西,叫做指南针的东西。她还拿出了一块怀表以及一根折叠拐杖,将拐杖拉直了,试了试,还蛮称手。然后,她将背包的拉链拉好,将背包背在身前,这是小墨告诉她的,只有自己眼睛看得到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她知道,一旦背包中的东西遗失了,她想要走出这片森林,难度就会增加几倍。
她的身前背着背包,一手拿着指南针,另一手拿着拐杖,脚踩在落叶上,一步一步往指南针指着的地方走去。她走得并不快,书上说,在原始森林中行走,要注意保持体力,不能一下子疾走,消耗掉所有的体力,不然等时间长了,就会没有一点点力气往前去了。
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她将口袋中的怀表拿出来看了一看,最短的指针走过了两个格子,按照小墨教给她的方法,应该是走了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的距离。
她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却并没有去吃背包中的食物,而是在就近的地方去找寻那种没有毒‘性’的果子来吃,因为背包中的食物是应急的,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拿出来吃。
森林里面的果子是很多的,但并不是所有的果子都能吃的。按照那本书上画的那样,她找到了一种表皮是绛红‘色’,果‘肉’是白‘色’的果子。她用刀子将果皮削掉,然后试着吃了一口。果‘肉’非常清甜,味道不错。虽然小册子上说这样的果子并没有毒,但是她也不敢多吃,只吃掉了两个,就将剩下的果子放到了背包的隔层里面。然后,她再次出发,往南走去。
她又走了一个时辰,只觉得越往前走,林中的雾气越浓,渐渐‘迷’‘蒙’了前方的路,直到后来,简直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她记得小墨在书上最后的批注,‘迷’雾森林以终年不散的雾气得名,如果你遇到了大雾,原地休息,一直等到雾散开的时候再往前走,否则,必然‘迷’路。
于是,她停了下来,放下背包,将几颗避毒珠子围成一圈,然后以莲‘花’坐姿坐在圈子中央,闭目养神。
墨钥空间自有它的好处,物资充沛这一点是最让莫宛心觉得好的地方。别的没有,珍奇宝贝一大堆,想取就取,想拿就拿。这些避毒珠子就是她通过虚空取物直接从墨钥空间中拿出来的,这是为了避免被森林中的各种毒物袭击的最好方法。
原地休息了一炷香的时间,莫宛心睁开眼睛,发现雾气已经淡去了许多。她站起来,动了动四肢,活动活动身体,将背包重新背上,开始继续往南行走。
忽然,她发现自己手中的指南针竟然飞快地旋转起来,根本不受控制。当指南针再次停了下来的时候,那指针就这样停在那里不动了,不管她转向哪一个方向,都不动了。
这是,这是坏掉了吗?
莫宛心抬头,无语问苍天,如果没有了指南针的帮助,她要怎样才能往南去呢?这个如此陌生的环境,这些疯长的植物,开始给她带来浓浓的压迫感。
她又摇动了一下指南针,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这要怎么办?这个小墨实在是太不靠谱了,没有指南针要她如何才能准确地找准方向,走出这片‘迷’雾森林,到达大海边呢?
她忽然想起,可以跟着流水走。因为不管是哪里的水,最终的去处就是大海。那么这片‘迷’雾森林中的山涧水是不是也流向大海呢?
不管是不是,总也是一条出路。
于是,她开始倾听森林中的各种声音,妄图能分辨出流水的声音来。她想只要能够找到森林中的水源,她就能走出这片一眼望不到头的森林了。
第182章 北极星辰
莫宛心侧耳听了很久,依稀有水流的声音从较远一些的地方传来,她循声往前走了一段路,终于找到了一条汩汩流动的山涧。..info-79-溪水清凌凌的,干净清透,她忍不住掬起溪水,喝了一口,甘甜爽冽,沁人心脾。她又喝了几口,还用溪水净了面,然后取出背包中的矿泉水瓶灌了一些溪水进去,将瓶子装满。
做好这一切,她整好行囊,沿着溪水往下游走。海纳百川,每条水流的最终归宿都是大海。她相信自己一定能找到溪水入海的地方,这样她就能达成任务了。抬头看了一下天,日头洒下来的光影更少了,森林中的雾气好似又开始有升腾的迹象。她得快一点了。
饿了,她吃一点路边采摘的果子和背包里的食物,渴了,她喝点溪水,困了,她就攀到山涧旁的大树树杈上,小憩一会儿。然后,她继续随着溪流流动的方向走。
她原以为自己这次一定能够成功,谁曾想,越往前走,山涧中的水越少,及至渐渐干涸。站在一堆砂砾石的面前,她微微皱了眉,前方已经没有水流的痕迹,即使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估计很快就会‘迷’失了方向。她忽然很好奇,这片森林到底有多大,她有没有可能走出去呢?她要看一看,自己究竟在哪里。
抬头看着参天的大树,她从背包中取出一条绳索,绕住其中一棵巨树的树干,用环扣扣住,又将绳索的另一端固定住了自己的腰。接着,她将背包背在身后,像一只灵猴一样开始攀爬,每爬上几步,她就调整绳索的位置。其实,她也可以施展轻功,轻松登顶,但是她必须保持体力,因此,她选择了一种最节省体力的方式。
当终于攀到树顶的时候,她调整了绳索的位置,让自己有更大的活动空间。尔后,她施展轻功,站到了最高的枝桠上。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她还是被自己看到的景象惊呆了。这片森林无边无际,就像是树的海洋一样,一眼望不到头。她发现自己爬上来的举动,对她往哪里走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助益。
当她整个人都站在树顶上的时候,极目远望,一眼望不到头的是树的海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此时应是傍晚时分了,晚霞染红了西边的天际,彤云一大片一大片的,斑驳而美丽。
她一时间忽然觉得天地间只剩下她自己一人,一种孤寂自心底缓缓升起。
其实,自重生以来,这样的感觉她一直都有。有时候,再热闹的场面下,她一个人也会陷入一种无望的孤独之中。她也会怀疑,在她面前的一切是不是只是一场‘迷’梦而已,是她死之前的不甘心让她的灵魂陷入这场梦中间。会不会有一天,她的梦就会醒来,发现这些幻想如泡沫般散去。只不过,此时此刻,这种感觉以一种具象展现在她的眼前,一望无际的树海之顶,天地间唯有她一人,之前种种,与她隔着千山万水。
忽然就觉得面颊一湿,用手一抹,竟然是两行清泪,不受她控制地流了下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心里面空空的?难受得紧?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感伤?
她之所以回来,是为了父母亲人,为了还上一辈子欠下的债,让亲人过得更好。同样的,也是为了圆上一辈子的梦,不再纠结那些得不到的东西,而是找一个真正对自己好的人,和和美美的度过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她何其幸运,得以重走一次人生路,还有什么是值得她如此感伤的呢?
用双手将脸上的泪水一一抹尽,她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便开始考虑自己要如何走出这片森林。没有了指南针的指引,同样找不到流向大海的水流,站在千树万树之巅,她也看不到自己的出路,她忽然对自己的前路‘迷’茫起来。难道就只能等到和小墨约定的时间到的那一刻?被迫退出空间?以失败告终?
这或许并不影响她去训练那些影卫,也并不妨碍她去寻找海上的小岛,但是,这关乎到墨钥空间的扩展,关乎到她自己的成长。当然,还有小墨对她的期待。
墨钥空间之中,白天还没有过去,黑夜也并未降临,她还有时间,让她去寻找‘迷’雾森林的出路。
莫宛心向下望了望离她非常远的地面,她将扣在大树上的绳索解开,尔后,就像一只飞鸟一样,双脚‘交’替着踩着笔直的树干,转着圈地往下走去。
她的缥缈步法早已经练得登峰造极,这样的行走在外人看来是惊世骇俗的,但在她而言,就像是闲庭信步一样。
当双脚踩到地面的时候,她微微叹了一口气。
上去折腾了一番,依然还是没有出路,那么她只能等黑夜的到来,在黑夜到来之前,她打算小憩一番,养‘精’蓄锐。在那之前,她喝掉了矿泉水瓶中的半瓶水,将背包中的食物吃掉了一半。再一次将避毒珠子围成了一圈,她坐到圈子中央,莲‘花’坐姿,双眼微阖、气息均匀,吸纳自然界的清灵之气,与身体内的真气汇聚到一起,行走全身,一气呵成,浑然天成。
阳光一点一点从森林中褪去,夜幕渐渐降临,傍晚若隐若现的雾气在此时变得愈来愈浓厚……
倏地,她睁开了眼睛,感觉到空气中危险的气息。
天已经全然黑了,月光并不具备太阳光那样的穿透力,整个林子被笼罩在黑暗中。可是,莫宛心的注意力全都被‘混’沌的黑暗中的两点幽光吸引住了。
到底是什么?
她听到了压抑的呜呜声,好似是某种动物发出的声音,那种声音让她头皮发麻,浑身发凉。慢慢站起身,悄悄捡起地上一根小手臂粗的枯枝,另一手在背包中取出火石,将火石打着,点燃了枯枝,火光瞬间照亮了她的周围。终于能够看清,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一头双眼闪着冰冷寒光的孤狼紧紧盯着她。
她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不管她现在是不是拥有超群的武艺,‘女’孩子天生对这样凶猛的野兽怀有惧怕感。
那头狼却明显不像她那么紧张,它悠哉悠哉地往她面前靠近,即使面对她手中的燃着火光的枯枝也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她向着那头身形庞大的孤狼挥舞着手中的枯枝,可是对方却仍旧不停地靠进她,直到离她只剩半臂的距离,它才终于停了下来。
莫宛心直视着狼的眼睛,同样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她知道一旦自己有惧怕畏缩的样子,它恐怕就会扑将上来,将她撕成粉碎。
可是渐渐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盯着它看得太久而产生了幻觉,她仿佛看到了它眼中的笑意,好似它并没有想拿她当晚餐的意思。她有些懵了,甚至感觉这头狼是认识自己的一样。
孤狼冲着她点了点头,尔后,转身离开。可走出几步之后,它又返回来看着她。
“你……你是让我跟着你走?”莫二小姐发现自己仿佛是魔怔了一样,竟然对着一头野兽说话。
可那头狼还真的回应般地点了点头,之后,就转回头,昂首大步而去。
“哎!你等等我啊!”莫宛心整理好背包,急急追了上去。
虽然她施展开了缥缈步法,但是不管她怎么追,始终是只能堪堪跟上那头狼的步伐。她手中的枯枝很快烧到了头,她将火灭了之后,又点燃了另一根枯枝,继续往前追。幸好那头狼会时不时停下来等她,否则她真不敢保证自己能追得上它。
忽然,那头狼快速地奔跑起来,不再等她。她使尽全力,紧随其后,却在一瞬间失去了它的踪影,就好像是那头孤狼是凭空消失的一样。
她茫然地四处逡巡,也没有发现那头狼的踪迹。但是,在环顾四周的过程中,她发现如今她所处的地方,树木相对少了很多,至少当她抬头看的时候,能够看到天上闪烁的星子。
北极星!
小墨给她看的书上曾经写过北极星能指引你往北方而去,这一次,她选择的方向是正北。
她找到了天上最亮的那颗星,追随着这颗星星,疾驰而去。冷冷的夜风砸在她的脸颊上,生疼生疼,而她的两耳中也尽是呼呼的风声,可是她已经不顾及这些了,因为她知道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就这样,不知道奔跑了多久,也不知道奔跑出多少距离,她始终追随着北极星的方向,没有丝毫的懈怠。
在她的面前,地势越来越开阔,树木越来越稀少,她觉得自己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终于,她跑到了一片空旷的地界,却仍旧脚步不停地朝着北方一直跑一直跑。
突然,她一个骤停,生生刹住了自己的脚步,在她的脚下是深深的悬崖。
即使她手中的枯枝早就燃尽,即使悬崖下是漆黑一片,她也可以肯定悬崖下是浩淼的大海,因为她能听到黑夜中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咸咸的湿润的气息。
她恍惚听到小墨说过一句话,他说,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和大海。
而在她的面前正是满天的闪亮星辰以及那片未知的茫茫海洋。
她在天亮之前,到达了目的地。
“小墨!”她大声喊道,却并没有人回应她的呼喊。
难道,她并没有完成任务?不对,她的目的地是大海,而并不是海边的这出悬崖。她环顾四周,却并没有发现能够让她下到悬崖底部的路途,返身却还是那片森林。
要如何才能下去呢?她突然纵身一跃,飞扑向那片汪洋大海。
第183章 痛
莫宛心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急速下降,迎面而来的是咸咸的海风,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展开着翅膀的鸟儿一样,向下滑翔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及至半空,她猛地腰际使力,整个人翻转过来,面朝上,背朝下。而后,她集中所有的注意力于一点,意念所至,尽展虚空取物这一招,手中已是飞爪在手。她畅然一笑,右手用力一抖,飞爪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往上飞去,紧紧攀住了悬崖边凸出来的一块。双臂吃到力量,带动整个身体,她的身体由横着变成竖了起来,向着悬崖壁撞去。眼看着迎面就要撞上崖壁,她却不慌不忙地踢出双脚,在崖壁上飞快地点出几步,卸掉了撞击的力量,最后她的双脚稳稳地抵住了崖壁,控制住了身体。
她在心中为自己叫了一声好!
尔后,她开始一点一点往下走,有的时候,顺着绳索往下滑一段,全凭她随心所致。
终于,大海就在眼前。
她运真气于双脚,在崖壁上用力蹬了一下,整个人就像飞鱼一样,走一条完美抛物线的路径,避过了正下方的暗礁,钻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她在大海中像游鱼一样潜了一会儿。
当她冒出头来的时候,她大喊道:“小墨!小墨!我做到了。”
“是的,你做到了。..info”小墨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她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小墨的身影,却在礁石之上再次看到了那头孤狼。
“小墨!”她看到狼眼中显‘露’的笑意,终于意识到这是小墨幻化出来的幻影。
孤狼的影子渐渐淡去,大海和悬崖也在飞速淡去,莫宛心讶然地看着周遭的一切都尽数褪去……
当一切退散,最终,她发现自己正一身狼狈地站在墨钥空间的书房之中,脚下是一滩湿湿的水迹。
“小墨!要做就做到最好,这样算什么意思?”看着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她没好气地说。
“怎么?你想让我替你将衣服换下来吗?”小墨从书桌后的椅子上站起来,眯着眼笑,“我乐意之至!”
“停!”莫宛心伸出一手,阻止他,“我还是回卧室自己换的好。”
“宛心,你不走‘门’试试,我发现你的意念力变得非常强大,或者,你也可以做到移形换位了,至少空间里是一定能行了。”小墨随口道。
她挑高一边眉‘毛’,恣意地笑,觉得他或许说得很对,她能够做到的。
小墨望着书房中央的莫二小姐,忽然就讶然地长大了嘴巴,她的身影真的就淡去了。
她做到了!
他哑然失笑,是啊,经过这一役,她和空间的成长都是不可估量的。他对于她的表现是非常满意的,一个像她那样外表柔弱的‘女’孩子,内在却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在无人之地,在绝境之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和怨怼,更是没有想过要放弃。
宛宛,如果我能够活在空间之外,你是否可以有不同的选择?
在墨钥空间中的另一个房间中,莫二小姐正‘激’动得无法抑制自己的心情,她的表情似哭似笑的,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最美的笑容,眼中的泪水同样是最真实的。她没有想到,自己又一次做到了小墨嘴中的“移形换位”,她觉得束缚自己身体和心灵的枷锁正在一层层被解开,两世为人,此刻的她是最自由的。
她被这种‘激’动震得全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当她恢复意识的时候,自己已经在浴室之中,被头顶落下来的冷水冻得一个‘激’灵,这才完全清醒过来。她调好了水温,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洗了一个热水澡之后,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尔后,站在落地镜面前的她,忽然很想再试一下“移形换位”。
一瞬间,她又回到了书房中,正对着一面书墙,她乐不可支地几乎笑倒在地。
“你这是玩上瘾了?”小墨站在她身后,撇嘴道。
“小墨!”她转回身,难以自持地握住他的手臂,“我做到了,你看,我也可以和你一样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是啊!你进步神速,做到了我的前任主人们没有做到的事情。恭喜你!”他张开手臂,环抱了她一下后,立即放开。
莫宛心有点晕,这才发现自己失态地抓住了他的手臂,连忙放开他,“我在空间外也可以这样吗?”
“我劝你还是不要那样做,不然会被人当做怪物给抓起来的,你不会想要那样吧?”他好笑地看着她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当然不要了,什么时辰了,我得回去了,早上还约了大哥哥去南山。”
“嗯,你总算是想起来了,你还可以睡两个时辰,回吧!”小墨伸出食指在她的眉心点了一下,她身子一软,倒了下来,人以及陷入了黑甜的梦想之中。
小墨接住了她软倒的身体,打横抱起她,走到空白墙面的位置,手轻轻一挥,一扇‘门’出现了。他推开‘门’,‘门’外正是她的卧室。他用手在莫宛心眉心一指,又往卧室‘床’榻上她躺着的方向一指。他怀中的人就幻化成一道灵光,直直飞向‘床’榻上的真实的她。
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他想要看清楚她躺在自己的‘床’榻上的样子,犹豫着踏出自己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出空间,来到了她的‘床’榻边,望着她沉睡的容颜。
莫宛心睡得很沉,姣
第184章 影卫队
南山是京都郊外的一座孤山,山势陡峭,山路崎岖,山中没有烟火鼎盛的名寺古刹,却常有野兽出没。..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因此,南山密林中的早晨非常幽静,人迹罕至。这一点,和墨钥空间中的‘迷’雾森林还是有些许相似的。
莫二小姐坐的马车到达山脚下的时候,就没有办法再往上走了。她让丁大将马车靠路边停了,自己则掀开车帘,轻轻松松跳了下来。
“丁大叔,您先回去,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丁大地位特殊,按她的推算,他应该是母亲身边的老人了,她一向对此人尊敬有加。
“二小姐,这山里边可是不太平啊!还是让我陪您上去吧?”丁大听说过南山中有野兽出没的事情,因此非常不放心让莫宛心一个人上山。
“没事,大哥哥在上面等着我呢,我不会有事的,回来的时候我就搭乘他的马车,就不用来接我了。”她其实更相信莫天安会骑着马过来,到时候她借来骑一下,也是蛮有意思的,自北疆回来之后,她骑马的机会就少了很多,还是有点怪想念的。
“可是,二小姐……”丁大还想劝她。
“没有那么多可是,今日我做的事情是极为隐蔽的,如果您送我出来,那么长时间没有回去,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就会影响到我正在做的事情。丁大叔,至于安全问题,我自己也有考虑到,这个真的无需多虑。”她当然知道丁大叔是一心护主,可是她训练影卫的事情是莫府的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既然二小姐如此坚持,我就不陪您上去了,但这一路上是真的要小心谨慎,如果遇到危险您就吹响这个竹笛。我会在原地等上一个时辰后再离开,以确保你安全到达了山顶。”丁大叮嘱道,将一根细细小小的竹笛放到了她的手中。
莫宛心接过竹笛细细看了看,道:“丁大叔,这根您还是收着吧,我也有这样的竹笛。你瞧!”她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了一个相似的竹笛,“如果遇到危险,我就会吹响它的。”
“这就好,我们可以互相应和,二小姐如果安全上去了,也可以给我吹奏一曲平安调,让我知道您平安无事。.info[]”丁大考虑事情非常周密稳妥,在他的心中,小小姐和小姐一样,都处在一个极为重要的位置。
“好,就这样说定了。”莫宛心举步往山上走,一开始她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可是渐渐的,她施展开了缥缈步法,身形移动得越来越快,简直就像是在山林中游走的‘精’灵一样,飘忽而灵动。她之所以走得那么快,是怕自己去得晚了,那些影卫已经早她一步到了。那样,她这个“特种兵”教头做得就太不称职了。
虽然地势极为陡峭,山路很不好走,到了有些地方,甚至需要手脚并用地爬上去,但是,这一切都难不倒莫二小姐。其实,在她见识了‘迷’雾森林之后,南山的险峻在她眼中就像是小巫见大巫一样,根本不值得一提。
并没有‘花’费很大的力气,莫宛心就已经攀上了南山的最顶峰,让她觉得幸运的是,还没有其他人上得山来。
山顶有一片茂密的树林,她在林中一片空地上站定,然后,集中意念力,通过虚空取物,将她用来装备这支“特种兵”的物件都配备齐了。
就在她把这些东西都准备好,并用竹笛将“平安调”吹奏了一遍之后,她听到了自己身后传来的细碎的脚步声。
“宛心?你来得很早啊。”大哥哥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
她转头一看,看见莫天安带着一队人马正站在她的身后,正是那三十个影卫。
“大哥哥,你来了?”
“是的,来见过二小姐。”
“二小姐!”三十人异口同声道。
宛心扯出一抹笑,点了点头,“大哥哥,你看我的穿戴,就该想到我本来不想表明真实身份的,你倒好,直接给我‘露’了底。”
“呃!”莫天安抬手挠了挠头发,有些不知道如何接话。
“我和你开玩笑的!”看着莫天安有些局促的样子,她嘿嘿一笑,道:“今天来的人里面,本就有些是熟面孔,是曾护卫我和母亲前往北疆的,我还不曾谢过各位。”她双手抱拳,郑重地施了一礼,而三十个影卫也齐刷刷地回了她一礼。
“不过,今日我们来南山,并不是为了叙旧而来。各位是我们莫府的‘精’英,而且即将跟随我大哥哥前往北疆,担负起保护我大哥哥以及为他所用的重任,我在这儿先行谢过各位了,因为,我要将大哥哥‘交’到各位手中。”她又郑重其事地施了一礼,站在她对面的三十影卫又都整齐地回了一礼。
她略一停顿,又继续道:“各位身上担着如此重担,因此,今日我才将各位请上南山进行一定的特殊训练,让你们具有更强的战斗力,能更好地完成保护大哥哥的任务。”
莫二小姐的话音刚落,站在她对面的三十个影卫就并不像一开始那样平静了,虽然影卫需要遵守的严格的纪律让他们并不敢反抗主人的命令,但是这些人相互之间‘交’流的那种眼神就可以看出他们对于她来训练他们这件事情并不服气。
“如果各位有什么异议,可以提出来,否则,如果我发出的命令你们不能严格去执行的话,一切都会成为空谈,还是让我们开诚布公地谈谈。”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清高孤傲的世家小姐,如今的她做事情相当的直接和务实,她希望在短时间内让这些人服气。
这时,从三十人的影卫队伍中站出来一人,长相虽然普普通通,但是身材高大,行动敏捷,双目炯炯有神,看起来像是这一队影卫的领头人。他先是行了一礼,尔后,才颇为认真地道:“二小姐所言极是,我们身上担负着贴身护卫大少爷的重任,出不得半点差错,为此,我们这些人也会竭尽所能、死而后已。但我们这些人本就是训练有素的影子护卫,刀口‘舔’血日久,经验自是丰富,并不需要什么特殊训练,尤其不需要像二小姐这样的弱质‘女’流来训练我们!”
说到底这些人都是自小就受到了严格的训练的,是极为厉害的杀手和保镖,他们也有他们的骄傲,更有过人的胆识。他们认定的主子是莫大公子,却并不是莫宛心,因此,这人才会说出如此以下犯上的话来。
“放肆!”莫天安低喝一声,脸‘色’沉了下来。
还未等那个影卫说些什么,莫宛心已经阻断了莫天安接下来的话,“大哥哥,他们的想法无可厚非,影卫本就只听令于他们认定的主人,我什么都不是,却要让他们听我的,他们自然会有些不忿。不过,我打算跟你们打个赌,如果你们输了,就得任我差遣。”她最后一句话是对着那些影卫说的。
“打什么赌?”那个带头的影卫问道。
“这个木盒子里藏了一块‘玉’珏,我现在就将这木盒子放到这棵树上。”她说着,将手中的木盒子展示给大家看,然后飞身上了旁边的一棵大树,她把装有‘玉’珏的盒子放在了最高的树杈上,然后飞身下了地。
“然后呢?”那个影卫的头领正等着下文。
“然后……我们来比一比,谁能拿到盒子里的‘玉’佩。如果是你们三十个人里边任何一个人拿到了,就算我输,我立即下山,就当今天没有来过南山。但倘若我赢了,那么,你们在出发去北疆之前的这段时间中,除了要听大哥哥的命令之外,还得听我的命令。
“三十人对一人?这样我们会胜之不武,不如就由我同二小姐比一比?”
“一个个比实在太耗费时间,还是一起吧,至多我让大哥哥帮我。”她侧头冲着莫天安一笑,“大哥哥,你是愿意站在我这一边的吧?”
“当然了,不站在你这儿,站哪里?”莫大公子理所当然地道。
“就这样定下了,不过我们在拿这个木盒之前,每个人都要到山脚下去兜一圈,去取山脚下那棵红梅树上的一朵红梅作为抢夺木盒的资格。”她又提出了额外的要求,这个任务自然不能简单完成。
“好,我代表我们这三十个人接受二小姐的挑战。”那个影卫的带头人如此说道。
“在出发之前,你们可以好好商量一下。”莫宛心拉着莫天安的衣袖,将他扯到了一边,“我们也来商量一下。”
“二妹妹,以二抵三十?你真的觉得赢的会是我们吗?”莫大公子虽然愿意站在莫宛心这一边,但是他对于自己这一队能获胜还是不抱任何希望,毕竟敌众我寡,怎么可能轻易获胜呢?
“当然,否则,我还怎么做他们的总教头呢?还怎么训练出一支媲美‘特种兵’的队伍呢?我当然要他们心服口服才行啊!”她并不像莫天安一样没有信心,而是势在必得。
“我们商量好了。”影卫的那个头领说道,“是不是从现在就开始呢?”
“是的,现在就可以开始。记住一点,这样的对抗赛并没有时间限制,以拿到‘玉’珏为最终的胜利。我们还需要一个鉴证人,你们影卫中出一个人保护这个盒子不会被中途劫走。”
第185章 夺玉
“好,就让我来做这个鉴证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79-”从影卫队中走出一人,虽然是简单的男子打扮,可那清脆的嗓音和清丽的容颜,分明显示这是一位‘女’子。
“你是?”
“莫二小姐可以喊我凤舞。”
“那就有劳凤舞姑娘了!既然你愿意做这个鉴证人,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处于中立的位置,两不相帮,一直到有人拿着红梅‘花’来到这株树下为止。”
“二小姐请放心,我对谁都不会放水的。”凤舞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记住,唯有手握红梅‘花’的那个人才能有资格上树寻宝夺‘玉’。”
“明白了,二小姐。”凤舞粲然一笑,几步就站到了树下,双手环‘胸’背靠在树干上,以一种悠然闲适的状态守卫着‘玉’珏。
“这出发令也由你来说。”
‘女’影卫凤舞微微一笑道:“开始!”
两队人分别从不同的方向飞快地下山。
莫二小姐的速度非常快,飘渺步法已经施展得如火纯青。
莫天安紧随其后,不敢稍有松懈。
说实话,他对于二妹妹的巨大变化也是暗暗吃惊,可他本就是一个爱护妹妹的大哥哥,这个对他脾胃的二妹妹就愈加让他于荣有焉。他始终认为她是最‘棒’的,或许她是真的受到了世外高人的指点,悟‘性’极高才有了如此成就。..info
一言以蔽之,莫大少爷根本就不会去质疑她这种一日千里的‘精’进速度,只会为她感到无比骄傲。
此时此刻,他追随着她的脚步,只觉得自己渐渐跟不上她的速度,但他仍旧咬牙坚持,他可不想被二妹妹给看轻了。
“大哥哥,您帮我断后吧,他们人多,势必会派人阻击我们……”莫宛心的声音远远传来。
“好的!”莫天安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面对紧追不舍的影卫。
莫二小姐的推测丝毫不差,在他们身后正有十来个影卫紧紧跟随,若不是莫二小姐的速度极快,他们早就赶上来了。
那些影卫虽然尊敬主人,听命主人,但是他们并不会将身为主人的他们的战斗力看在眼中。可即使如此,他们为了达成目的也会做好万全准备,这才兵分两路,一路下山去折红梅,一路跟着莫宛心他们,试图阻止他们。
对于莫天安而言,要打败这十来个影卫是绝无可能的。但是,要拦下他们,不让他们追上莫宛心,还是游刃有余的。
莫天安看到跟过来的十数个影卫,慢慢定下了心,他不能让他们阻了二妹妹的路,拔出佩剑,他严阵以待。
虽然这只是一场比试,但没有人掉以轻心,并没有人将这场比赛当成游戏,所有人都是全力以赴。
对莫宛心而言,这是他们能否听令于她的关键,对莫天安而言,他也想借此机会真正收服这些影卫的忠心,而对这些影卫而言,是对自身尊严和荣誉的捍卫。
莫天安手挽剑‘花’、先发制人,向着追得最近的一个影卫刺去,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那影卫也没有一味躲闪,而是举刀硬生生地将剑格开。
一时间,刀剑相撞,火‘花’四溅,震得两人虎口发麻,双臂发酸,都往后退了一步。
稍一停顿,莫天安已经又刺出一剑,却是刺向另一个想要伺机追上去的影卫,那影卫原本是在急速前进中,却被这一剑阻了,脚步滞了一滞。
莫大公子攻势凌厉,每出一剑,却都只是阻了一个影卫的追击,并没有与之纠缠的意思。
那些影卫自然也看出了他的目的,眼神‘交’流之后,迅速分成了两队。一队人团团将莫天安围住,另一队人飞快地追击莫二小姐而去。
莫天安被五六个人围在中央,他们将他围住,却并不与他打斗,目的只是拖着他而已。他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突破这个包围圈,一时间却没有想出很好的办法。不过让他感觉心安的是,莫宛心的影踪早就无从探寻,这些追击的影卫同样是徒劳无功。
就在莫大公子与追击上来的影卫纠缠的时候,莫二小姐已经狂飙到了山下的那棵红梅树下,而在她的前面并没有任何影卫。她伸手就折了一枝红梅,用绢布包裹好,放入怀中。
莫宛心原本想就此转身离开,可是,她又想了想,还是从地上捡起来一根枯枝。运气于树枝之上,尔后,她出手如电,迅疾地刺向那些依旧挂在枝头的红梅‘花’儿。
只一会儿功夫,空中旋转着的都是破碎的梅‘花’‘花’瓣,像是下了一场红‘色’的‘花’瓣雨,而这红梅树上就没有一朵完整的‘花’了。
这也算是釜底‘抽’薪吧!虽然这株梅‘花’开得正炽,虽然她也为不得不毁了这一树的红梅而感到可惜,但到底达到目的才更为重要的事,而她也没有时间为此而感伤,还得立时就赶回去。
莫二小姐没有选择原路返回,也没有从影卫们下山的那个方向上去,而是从另外一条山路上去。唯有尽量避开与那些影卫相遇,她才能不被她们阻挠,节省下更多的时间,去夺取‘玉’珏。
她选择的是一条被杂草遮蔽的小路,其实,那几乎也谈不上是路,其陡峭程度并不会让任何其他的人将它称之为路。可即使是这样,也已经难不住她了。她以虚空取物从墨钥空间中取出了攀岩用的飞爪,将飞爪甩上了半山腰的一株老树。她抓紧了绳索,用
第186章 背囊
莫宛心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叫凤舞的‘女’子如此厉害,她原以为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在那些影卫回来之前将那枚‘玉’珏抢到手,却没想到在最后一刻遇到了如此大的阻力,她甚至可以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xs.-她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并不多了,当那些影卫到达树下之后,就会对她形成合围之势,以一敌三十,她恐怕没有这样的能力。因此,她必须在几招之内,制服凤舞,抢到‘玉’珏才行。
想到此处,莫二小姐扣动手中短剑的机关按钮,无数银针‘射’出,直奔向凤舞。凤舞功夫也是了得,只见她将一把弯刀舞得虎虎生风、滴水不漏,根本就没有银针能突破她的刀芒。
莫宛心见此情状却并不气馁,继续发出各式各样的暗器,人紧随那些暗器,到了凤舞的跟前,趁着对方忙于对付暗器的当口,出手击中了对方的手腕。
凤舞被击中手腕,弯刀脱手落地。还没有等她再次拿起弯刀,莫宛心的粉拳就到了,那样凌厉的拳风和不按常理出牌的招式显然让凤舞不能适应,一时间手忙脚‘乱’、捉襟见肘,几乎就是‘乱’了阵脚。
而那其实是小墨教莫二小姐的近身搏击招式,每一招每一式都以打倒对方为目的,一点都不‘花’里胡哨,非常实用,倒是有些像凤舞刚才使弯刀的架势。
莫二小姐一番连环出拳‘逼’退对手之后,却并不恋战,而是在其他的影卫赶到之时,飞身上了那棵藏有‘玉’珏的树。
没有折到红梅的人是不能够上树抢夺‘玉’珏的,站在树下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莫宛心将那个装有‘玉’珏的盒子拿到了手中,并立即打开了盒子,取出‘玉’珏,出示给众人看。
那些影卫看到那枚‘玉’珏的第一刻起,就悉数跪倒在地,没有一星半点的勉强。
莫天安站在树下,看着二妹妹手握‘玉’珏的样子,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info[]
“莫二小姐,既然你都有了号令影卫的令牌了,又何必多此一举,‘弄’什么比试呢?”凤舞首先发声,一针见血地问道。
“令牌是祖父给的,这拿出来的确能号令莫府所有影卫,我也相信你们的衷心。但是,我接下去这些时日的训练将是一种不按常规的训练,我怕你们虽然愿意听从我的命令,但是会在心中质疑我。那样,我对你们的训练产生的效果将会大打折扣。可是,今日我既然赢了你们,你们接下去就必须打从心底接受我的命令,那样才不枉费我的一番心思。”
“我愿意誓死效忠大少爷和二小姐。”凤舞带头表明自己的衷心,她试过莫宛心的功夫,二小姐竟然可以在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中自由切换,武学造诣真是深不可测。再加之,莫相爷能够把那么重要的‘玉’珏给她,只能说明她在相爷心目中的地位之高。
“我们愿意誓死效忠大少爷和二小姐。”一众影卫跟着说道。
“我只是你们一时的教头,教你们几天也就算了,你们誓死追随的应该是大少爷才是。”莫宛心可不想跟大哥哥抢人心。
“二妹妹,你谦虚了。再说,你我之间还分彼此么?”莫天安不赞同地道。
“大哥哥所言极是,是我想太多了。”她笑着抬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你们起来吧,从今天起,你们就要听从二小姐的命令了。”
“是!”
“好,首先,我会将你们分成三队,请先列队。”
三十个影卫依照莫二小姐的指示,排成了一列。之后,她让他们报数,分别报三个数字:一、二、三。
“报到数字一的请出列,排成一队……数字二的也请出列,排成二队,剩下的就是三队。以后,你们就是按照这样的队伍进行‘操’练和比赛。”她的这些做法都是从小墨给的书本上学到的,非常灵活便利。
队伍分好之后,莫宛心点了点头,道:“今日我们学的是近身搏击术,每一招每一式都请认真观看。凤舞,你出列,给我喂招。”
“是。”
“凤舞,你就将我们刚才的对战再演示给大家看一遍。”说完,她和凤舞在众人面前又打斗了一番。
近身搏击讲究的是快准狠,一击即中、迅速放倒的那种,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直击要害,没有半点‘花’里胡哨的东西。这些影卫包括莫大少爷看得都是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与众不同的打法。虽然他们很多人出手也是快如闪电,狠厉无比,可是却与莫二小姐演示的那种打法相去甚远,可以说,她的这种打法更加实用‘精’准。
莫府的影卫本就是训练有素的,再加之莫二小姐非常有耐心地指导,不到半天的时间,对于近身搏击术的要诀他们已经掌握了个大概。
看着半日的成果,莫宛心点了点头,“大家一早上就来南山,现在也该是饥肠辘辘,我为大家准备了食物。”她走到了放置着事先准备好的“特种兵”装备的地方,“你们一共有三十个人,这些背囊你们每个人一个,就当是我送给大家的见面礼。”她看着大家都不动,笑道:“别客气,请吧!”
凤舞第一个上前,拿起一个背囊,“我来看看二小姐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吃的。”当她将背囊打开来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错了,那背囊里并不只有吃的,而是有很多称手的装备。凤舞将这些装备一一取了出来,有锋利的光可鉴人的匕首,攀岩走壁用的飞爪,一组制作‘精’良的暗器,一把小型的连环弓弩,一套像古怪的绿黄相间的衣‘裤’,一个小小的圆盘……
莫宛心上前也取过一个背囊,在一堆东西中,将压缩饼干和牛‘肉’干翻了出来,“这个味道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只少量食用就能饱腹,还有这个,味道还是不错的,不如大家拿出来吃吃看?”她笑着撕开包装,将饼干和牛‘肉’干递给莫天安,“大哥哥,你尝尝看。”
莫天安取过接过来,放到嘴里,咀嚼了几下,点了点头,“味道还行,就是有点太干了,难以下咽啊!”
“差点忘记了这个。”莫宛心又从背囊中取出了一瓶矿泉水,拧开了递过去。
影卫们看到莫大少爷勇于尝试的模样,也纷纷开始品尝这些新鲜的吃食,如果说着压缩饼干的味道并不是很好,但是这牛‘肉’干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饼干无需多食,当心撑到了。”莫二小姐开玩笑地道。
用过午膳之后,莫宛心吩咐一众影卫就地休息,这其实也是一种训练。身为“特种兵”,能够用来休息的时间都是零碎的,利用好这些零碎的时间让自己得到充分的休息,才能够更好地保存自己的体力。
“二妹妹,下午还得继续吗?”
她点了点头,道:“是的,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过完年,皇上随时都会安排大哥哥你启程去北疆的。”
“我知道你是出于对我的关心,可是也不用太累了。”
“我会注意分寸的,大哥哥请放心。”她当然知道单靠短时间的训练并不能训练出一支真正的“特种兵”来,她还应该培养一个出‘色’的头领出来,让那人带着他们一直训练,即使到了北疆也不放松,这样才能让这支人马得到不断地完善和成长。想到这里,她踱步道了凤舞休息的地方,“凤舞,跟我来一下。”
凤舞原本是背靠着大树树干,席地而坐的,听到莫二小姐的话,她一跃而起,跟着走出了几步。
“二小姐,有何吩咐?”
“凤舞,你们影卫的头领是谁?”
“二小姐是说我们这三十人的头领吗?”
“是啊!”
“我们是相爷挑选出来保护莫大少爷的,相爷让我们听命于大少爷。当然,二小姐手中有能够号令府中所有‘玉’珏,我们也是必须听命二小姐的。”
“我并非这个意思……难道你们三十人都是各自为政的?”
“也可以这么说,我们影卫原本的任务只是隐在暗处,不惜一切保护莫大公子,更像是影子保镖,虽然彼此之间默契有加,但并没有所谓的头领
第187章 查探
“二小姐所说的麻醉剂,我可以尝试,可东西再好,也未必适应我啊!”凤舞还是喜欢自己研制的剧毒,她觉得唯有这样厉害的毒‘药’才配得上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
“你说得不错,我也只是这么一说,还要看你自己的想法。”莫宛心并没有强求的意思,毕竟每个人的想法是不同的,“凤舞,我看大家休息得差不多了,让他们站成一排,你排在排头。”
“是,二小姐。”凤舞招呼那些在一边休息的影卫站成了一排,自己则站在了队伍的排头。
于是,莫二小姐将背囊中所有的物件以及它们的用途都讲了一遍,有些物件她还当场示范了一遍。所有的物件中有的东西其实很普通,也常见,只不过那些物件的材质和做工都比寻常的物件好上几倍,非常的‘精’致。可是,背囊中还有一些东西是这些影卫从未见过的,他们对于这些物品的用途非常好奇,虽然听了讲解之后,也不过是一知半解,但是他们已经能够感觉到这些东西的与众不同之处。
“今日夜间,我们要进行第二次试炼,我会将你们三十人分成两队,一队跟着我,一队跟着大哥哥,我们再进行一次比试。”
其实,夜间的训练计划已经在她的脑海中转了很多次了,她会将三十个影卫分成两队,进行突袭与反突袭的训练。
红队进攻,蓝队防守。
防守的这一队就地驻营,主帐中放置着进攻这一队想要抢走的物资和装备,他们的任务就是要将物资装备保护好,不让进攻的红队将东西抢走。而红队的任务自然是想尽一切办法将蓝队在主账的物资装备全部取走。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偷也好,抢也好……只要能够顺利将东西‘弄’到手,就算是成功了。
莫宛心负责带红队,而莫天安则负责带蓝队。
当任务布置下来的时候,莫宛心带着红队下到半山腰,等到月亮升起来的那一刻就开始进攻。她将凤舞带在身边,让她近距离学习她的做法。
“我们的进攻虽然是在月亮升起来的那一刻,但是如果我们此刻面对的是真实的敌人,就不会这样听话地真在月亮升起来那一刻才行动。所以,我们今天也要偷跑。我会派出两个人侦察他们是如何安营扎寨的,他们是不是真的把那些物资都放在中军大帐。.info[]所以,谁能够担任侦察的任务呢?”她的视线扫过身边的十五个影卫,微笑着问道。
“二小姐,我去。”凤舞站出来说道。
“那你准备带着谁一起呢?”她又问。
“甄平,我带着他一起。”凤舞指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男孩子道。
“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吗?”莫宛心想要了解队伍中的每一个人以及他们的特长,作为一个指挥官如果连自己的队伍中有谁都不知道,这简直就是失败。
“他身材瘦小,会缩骨功,能够将自己躲藏起来,不引人瞩目,非常适合侦查的任务。”凤舞解释自己会带上甄平的原因,甄平看起来岁数小,其实他的实际年龄远远超过他给人的感觉。
“这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不过,我还有更好的东西,让你们可以不被人发现。”莫二小姐说着,从自己的背囊中拿出了那套‘迷’彩服。“凤舞,虽然我刚才解释过这套衣服是用来隐藏自己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何利用这套衣服隐藏自己呢?”
凤舞知道,既然二小姐会主动提到这一套衣服,自然有她的用意,她也将自己背囊中的衣服拿了出来,仔细观察,“这套衣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它的颜‘色’与众不同,像是树叶的颜‘色’一样,我想这是为了让我们便于隐藏自己?让我们躲藏在树上或是灌木丛中而不被发现。”
“你说得不错,你们两个先将衣服穿起来,我来为你满演示如何将自己藏起来。”
凤舞和甄平二人分别走到避人之处将那套‘迷’彩服穿到了身上,然后又走回莫宛心的面前。
“我还得给你们加点料。”莫二小姐说着,从背囊中拿出了一支笔,她用笔在两人的脸上涂抹着,同样是斑驳的绿‘色’,和衣服同样的颜‘色’,又将两顶同‘色’系的帽子递给他们,让他们戴起来。
凤舞和甄平相互之间看了看,都笑了出来。
“很可笑吗?这装扮虽然古怪了点,但是他们很难从那些树木草丛中将你们辨认出来,这也是保命的好方法。你们藏到那灌木丛中,让大家看看效果。”
凤舞和甄平依言而行,即使大家都看着他们躲了进去,还是为那极好的隐藏效果而感觉到无比的神奇。
当他们从灌木丛中出来之后,莫宛心又递了东西给凤舞和甄平,“还有这副眼镜,是夜视镜,晚上带着,看出去的景‘色’就好像是白昼一样,你们试试看。”莫宛心让他们带上了夜视镜,体会真实的感受。
凤舞从背囊中取出眼镜戴上,还真的能将夜幕笼罩下的一草一木看得清清楚楚,“二小姐,这真是太神奇了,刚才听你说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可是现在却觉得实在是让人惊叹的东西。
“喜欢就好,这是图纸和笔,你拿着,将他们营地的地图画出来,我之前提过,这些纸笔都是可以防雨水的。”
“是的,二小姐。”凤舞接过来,揣在怀中。
“好,你们出发吧,时间不要拖得太长,尽早回来……这样吧,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如果出事被俘,一定要将这颗信号弹放上天,这样我们就能知道你们的情况了。”她再一次详细解释了信号弹的用法。
“二小姐放心,我们定不辱使命。”凤舞信誓旦旦地道,她心中也是如此认为的,二小姐给的装备她都是第一次见到,但是她自然能觉出这些东西的不同凡响来。她觉得凭着自己和甄平的本事,加上这些东西的助力,想要完成侦察任务并非难事。
“祝你们一路顺风。”她拱手行礼道。
凤舞还了一礼,转身往山上走去,跟在她身后的是甄平。两人的速度慢慢加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拐角处。
莫宛心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转身对其他的影卫道:“我们也不能无所事事地等在原地,现将衣服换上,尔后,我再解说一次使用背囊中的物品的方法。”
那些影卫都避开了她,将‘迷’彩服穿到了身上,并且用背囊中的油彩笔为同伴将脸上涂抹好了相同的颜‘色’。
莫宛心看了看身穿‘迷’彩服的一众影卫,赞同地点了点头。这衣服穿起来,脸上装扮起来“特种兵”的感觉就找到了。接着,她再次将自己背囊中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解释如何使用的方法,并且教会他们如何放置到身上,还让他们切实地尝试这些新型的东西。
时间慢慢流逝,当她解说好的时候,月儿已经悄悄爬上了树梢,青‘色’的雾霭渐渐将南山笼罩期间。莫宛心突然觉得这一刻的南山和‘迷’雾森林是那样的相似,她仿佛又回到了一个人身处原始森林的那一刻,寂寞而又充满着对未知的好奇。
不过,南山她还是熟悉的,小时候也跟着大哥哥来过好多次。
就在她回忆往昔的时候凤舞和甄平安然回来了。
“如何,顺利吗?”莫宛心笑望着凤舞问道。
“还行,刚才差一点就被他们发现了。还好,还是掩饰过去了。”凤舞淡淡道,她从身上取出那张地图,在莫宛心的面前展开来,“二小姐,幸不辱使命,这是我画的地形图。”
“好,大家都来看看。”莫宛心招手,让这一队所有的人都聚拢来,“可以了,你开始说吧。”
“这是他们主帐的位置,在主帐内有四人,帐外四人,还在四个方向安排了哨兵,剩下的三人是巡逻兵。”
“他们的主帅呢?”大哥哥将所有的影卫都用上了,那么,他自己又在什么位置呢?
“您是说莫大少爷?他在主帐上方的树上。”凤舞有些不能理解,一方主帅怎么就爬到树上了呢?
“上树了?”莫宛心呵呵一笑,“怎么,他们没有人休息么?就想这么硬撑着熬一夜?”
“似乎是这样的。”凤舞点头道。
“你们还发现了什么?甄平,你有没有走得近一点去看?”
“他潜进了去了,但是并没有更多的收获,对方行动很谨慎,也很沉默。”凤舞替甄平回答道。
“二小姐,我差点就被他们发现了。”甄平觉得没有必要掩饰自己的失误,他的确只差一点就被发现了,因此没有得到更多的信息。
“你们以往是保护人为主,先这样的侦查工作做得并不多,我能理解,慢慢来。”莫宛心并没有责怪对方的意思,很多时候,事情并不是一蹴而就的。
“是,二小姐。”凤舞和甄平异口同声道。
“好吧,既然他们等着我们过去,我们就偏不过去。”莫宛心狡黠一笑,“就地休息,到半夜的时候再进攻。那时候,他们的防守应该是最弱的。”她说完索‘性’坐了下来,莞尔一笑,“大家无需拘束,坐下来一起休息。”
凤舞心领神会,哈哈一笑道:“二小姐说得好,以逸待劳,这个主意不错。”她说完也坐了下来。
于是,影卫们各自找了地方,坐下来休息。
第188章 不是突袭的突袭
夜深沉,风刺骨,郁郁南山都被笼在黑暗之中。(..info好看的小说-.79xs.-
遥遥天际,乌云遮月,光线黯淡,唯有几颗寥落的星子四散着,投下些许星光。
莫二小姐背靠着一棵大树,闭目养神,她也已经换上了‘迷’彩服,因为今日夜间是重头戏,她得带队去偷袭大哥哥的营地。
“凤舞,你觉得他们的物资真的放在主帐之中?”她轻声问身旁的凤舞,并没有睁开眼睛。
“我去的时候,见到的情景是这样的,但是我并没有潜进主帐去看个究竟。而甄平潜进去的时候,差点被发现,所以我们两个谁都不能确认营帐中到底有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凤舞如实以告,这也是她担心的地方。
“那万一主帐之中并没有我们以为的物资,你觉得,他们有可能将东西藏在什么地方?”莫二小姐继续问道。
“我和甄平在周围‘摸’索了一遍,并没有找到蛛丝马迹,所以,最可能的,东西还是在营帐内。”凤舞分析着,她想不出他们还会将东西放在何处。
“我觉得大哥哥一定会将东西转移出去的,他不会让我们轻易找到的。”莫宛心几乎可以肯定这一点,那么,东西会在哪里呢?能避开凤舞和甄平的视线,那些东西会被藏在什么地方呢?这真该好好想一想。
“二小姐,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嗯,是差不多了,一炷香之后,我们正式出发。”她的人都等不及了,更何况是大哥哥的那队影卫呢?等人是最心焦的,那些影卫怕是神经一直紧绷,从未松懈过,而现在这个时辰正是人体最需要休息的时候,这是消耗他们耐心和‘精’力的最好方法。她带的人以充沛的‘精’力去和一队几乎可以称之为强弩之末的队伍进行比赛,没有比之前,已经是赢了一半。
一炷香的时间终于过去了,凤舞将所有的人召集了起来,布置了突袭的任务,每一个人都有他们要做的事情。有‘诱’开敌兵的人,有佯装进攻的人,有入内一探虚实的人,有真正实施抢夺的人……每一个环节都是‘精’密设计好的,需要这些影卫的严格执行,这些都是她和莫二小姐两人一起探讨出来的方案。
说实话,现在的凤舞对于莫二小姐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位二小姐真是人不可貌相,如此娇滴滴一个美人,武功超群不说,还有那样灵活的头脑,能够严密部署出这样的方案来。.info[]最难能可贵的是,她能够有那么大的能量,居然有如此多新奇却实用的物资配备,这样的人作为莫家的后代,怕是莫家会一直繁荣兴盛下去。
“大家听着,虽然我们的部署非常完备,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一定要随时准备着突发状况的发生。一旦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你们都要听从凤舞的安排。”
“二小姐,难道不是您现场指挥吗?”凤舞不解地问。
“我得去找大哥哥聊聊天,看看有没有可能套出他的话来,要知道,我始终不相信他会如此简单地将那些物资配备放在大帐之中。”
“二小姐说得极是,凤舞受教了,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嗯,那我们此刻就出发吧!”莫宛心一声令下,她身边的影卫就四散到山间林中,向着山顶而去。她如此安排是顺势而为,这些影卫以往的任务都是各自为政的,目标却是相同的。现在,她给他们布置的任务也是各自为政的,顶多两三人的小合作,看似每个任务之间没有多大的关联,但是在看似杂‘乱’无章的行动中,却又一个人将所有的行动都串联了起来,那就是凤舞。
当然,虽然她安排了一切,但是她并不相信他们能拿到想要的东西,因为,大哥哥根本就不可能将东西放在中军大帐。
莫宛心看所有的影卫都已经不见了踪影,这才施展开缥缈步法,往山顶营地而去。
她的速度极快,身姿轻盈,仿佛山中‘精’灵,在‘迷’雾森林的那一场试炼,让她在陡峭的南山之中行进着,却如履平地。
不到一会儿的工夫,她就已经到达了莫天安的营地,凤舞带着影卫早就开始了按部就班的进攻。她看到自己这一方步步紧‘逼’,而蓝方是节节败退,自己之前每一个环节的设计都达到了预期的目标。但是,她并没有为此而沾沾自喜,她这一方越是顺利,她就越是觉得有诈。
根据凤舞所言,大哥哥自己是在营帐上方的大树上。她轻轻跃上了树梢,然后继续往上,在树与树之间,腾挪跳跃,辗转飞舞,就像是一只灵猴。
很快,她就看到那个斜斜躺在树杈上的莫天安。大哥哥闲适的状态,让她更加确定自己的揣测,即使自己这一方真的能够攻进对方的营帐,也将是徒劳一场,两手空空而归。
“大哥哥,你好悠闲啊!”她飞身道了莫天安的身边,笑看着他,说道。
“二妹妹,你怎么上来了?不去看看你们红队的战果吗?”莫天安双眼闪闪的,透着小小的得意。
“我们有战果吗?”
“咦,你们红队不是已经攻进了我方的中军大帐了么?你这个督军的身份,就不去看看?”
“倘若真如大哥哥所言,该下去的不应该是大哥哥你吗?你怎么可能还如此神态自若地躺着看好戏?”
“哦!看来宛心有不一样的想法。”
“是啊,大哥哥,那大帐之中什么都没有放,对不对?”
“错,并不是什么都没有放,而是那些东西并不是你想要的。”
“我早就料到了。”莫宛心点了点头,“大哥哥好手段。”
“哎!宛心,你的排兵布阵真的很不错。如果不是我事先知道你们要来袭击,怕是定会让你们将物资配备给夺走的。可是,这场比试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突袭,是在对方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的。而今天,你将什么都说透了,你说,若是我仍旧输了,不是太没用了吗?”莫天安自己开心,却也不忘记安慰莫宛心。
“怎么?大哥哥认为我一定输了?”莫宛心有些好笑地望着莫天安。
“你连东西在哪里都不知道,难道还有什么力挽狂澜的可能?”莫天安不相信自己的安排会‘露’馅。
此时,在大树下,凤舞已经带着人全面进入了中军大帐,可惜她们翻找出来的不过是些‘迷’‘惑’人的无用之物。凤舞冲出了大帐,向着大树上做了一个手势,那是莫宛心教给她的,代表一无所获。
“看来,你们早就知道我在树上呆着?一早就来侦查了吗?可惜,你们还是来得太晚了。”
莫宛心撇了撇嘴,冲着下面的凤舞大喊道:“凤舞,信号弹。”
凤舞得令,立刻取出信号弹,对着半空发‘射’。
信号弹升空之后,发出强烈的光线,几乎照亮了半边的天空。所有的人都抬头看天,也都看到了高高挂在参天大树上的一个个背囊。原来,所有的物资装备都在高空挂着,背囊原就是和‘迷’彩服同样的‘色’彩和图案,也是极好隐藏的东西。倘若不是信号弹强烈的光线,那么再多时间,都不会有人能发现它们。
凤舞眼中闪出光彩,她吹了声口哨,所有红方的人都先一步上了树。
蓝方的人反应虽然慢了半拍,可也都紧随其后,想要阻止红方的行动,一场在树枝树杈间的角逐开始了。
“大哥哥,你不想去帮帮你的队员吗?”莫宛心回头笑看了莫天安一眼,挑衅道。
“你不是也没有去帮忙吗?我为什么要去?同样的十五个影卫,难道你挑选的人就比我选的要好吗?”
“人是一样的,本事也不相上下。可是,你的人并没有用我的装备,他们没有带夜视镜啊!刚才的信号弹让一切都亮如白昼,现在一下子又暗了下来,你觉得他们的视线能够适应这乍明乍暗的光线吗?大哥哥,你能适应吗?”
莫天安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确有些看不清楚眼前莫宛心的脸,这才觉得大事不好。
“大哥哥,你不会是想要去帮忙吧?还是算了吧,你我二人就在这儿好好地看着,到底是鹿死谁手!”她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双‘腿’挂在那里晃来晃去的,悠哉悠哉。
莫天安摇了摇头,知道自己肯定是走不了的,这场比试自然是输定了,于是也依样画葫芦地坐了下来,看着自己这一方被打得落‘花’流水。
“宛心,你真的不一样了,就没有什么要跟大哥哥说一说的吗?”
“大哥哥,我只能说,我遇到了一个世外高人,他教会了我一切,让我变得像如今这个样子,不再像一个身处深闺的世家小姐。但是,我喜欢现在的我,能够帮到大哥哥,帮到家里面,我乐意之至。”她真诚地望着莫天安,‘唇’边绽开绚丽的笑容。
“宛心,真该让向良‘玉’看看现在的你。你不觉得现在的你们是最般配的吗?如果你们二人联手,大玥朝的北疆必将固若金汤。”
“怎么?大哥哥愿意留下来了?如果是这样,我并不介意替你去北疆。”她乐呵呵一笑。
“算了算了,好不容易得到长辈的同意,我才不会轻易放弃这次机会。而且,你舍得离开京都,怕是也舍不得离开燕九吧!宛心,你真的认准了这个人吗?他就那么好?”
“他或许不是最好的,却是最适合我的。”
莫二小姐的话音刚落,底下已经是尘埃落定,红方大获全胜。
第189章 偶遇
一直到凌晨时分,莫二小姐才回到了莫府自己的闺房。.info[]。wщw.更新好快。朝霞仍旧等在那里,见她回来之后,立刻送上热水和宵夜。用完宵夜,洗漱过后,莫宛心终于能够躺到了自己的‘床’榻上。
这一天注定是疲累的一天,可是莫宛心却仍旧很兴奋。她觉得自己又往前踏出了一步,小墨口中的“特种兵”并不是纸上谈兵,而是可以实现的梦想。那些影卫适应能力很强,学习能力更强,而凤舞更是让她出乎意料,表现得非常抢眼。
她相信在接下去的这段日子里,只要勤加训练,这些影卫单兵作战以及协同作战的能力必定能够突飞猛进。那么,过年之后,他们就真的能够独当一面地替大哥哥办事了,而不只是担任护卫的职责。
如果,还能继续在莫府带去北疆的府兵中发展这样的“特种兵”队伍,那么这些人的能力将不会弱于北疆的那些士兵,甚至因其特殊‘性’而成为‘插’入敌人心脏的一把尖刀。想象着这些“特种兵”能够起到的作用,她觉得非常自豪。
当然,还应该好好谢谢小墨,是他让她渐渐成长,让她自信独立,她的视线变得宽广,体会着人生中极大的自由。这些,是上一世的她根本无法想象的。
在接下去的时日中,莫二小姐的重心就在于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训练这支由影卫组成的“特种兵”。当她的训练卓有成效的时候,新年就要到来了。
于是,莫二小姐给影卫们放了年假,让他们能够和家人一起共度节日。倘若他们去到北疆,或许有些年不能和家人一起共度‘春’节了。
给影卫们放了年假,实质上就是给她自己放了年假,她也有好些时日没有去博‘玉’斋见燕九了。趁着这会儿空着,府里头众人正在忙碌地准备着过年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当口,莫二小姐大摇大摆出了府‘门’,坐了丁大的马车,直接就奔博‘玉’斋而来。
可惜,燕九并不在博‘玉’斋之中,据说是去了小燕杂货铺。于是,她又坐马车赶到了杂货铺子里,终于在燕九再次离开之前,找到了他。
燕九见到朝思暮想的人儿,自然是非常高兴,他原本以为年前是甭想见到她了,可她却亲自来见他了。
“宛儿,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么?如果不欢迎,我可就走了啊!”莫宛心作势要走,却被燕九扯住了衣袖。[.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如何会不欢迎你?你别走,我想你还来不及。”他将人给扯进了店铺里间,直直扯进自己的怀中。
“做什么?快放开,若是让人看到了……”
“不会的,他们没有我的吩咐不会进来的。”燕九言语含糊地道,他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颈边秀发之中,汲取着她身上的清甜香味。
“燕九,快起来,好好说话!”她推拒着他,觉得两个人如此做好似有些不妥。
“宛儿,你不喜欢我了吗?”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喜欢我怎么会不喜欢我的碰触?”燕九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喑哑。
“燕九,这于礼不合!”她终于用双手撑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嗔怪道。
“可是,我太久未曾见到你了,你难道不该补偿我吗?”燕九是真的太久没有见到她了,心中难免有些患得患失。他最怕的就是她的家人已经给她安排好了婚事,让他的一切努力和希望都化为泡影。
“怎么补偿?”她有些‘弄’不明白他的意思了。
燕九低下头,双手捧着她的脸颊,蜻蜓点水般‘吻’过她的额头、鼻尖以及‘唇’角……他气息不稳地道:“这样的补偿,我想了很久了。你知不知道,我是每一天都在盼着你来。”
“我有让暮雨给你带过口信,说这几天太忙,不能过来。”莫二小姐的脸嫣红嫣红的,像是涂了胭脂一样,她轻轻挣扎了一下,就挣开了他的双手,往后退开了一步。
“是有这么一回事,可是我不曾想这几天会是那么久的时间。”他以颇为无辜的眼神望着她,“而且我过完年就要离开一段时间,我怕自己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你了。”
“离开?是和你的义父一起么?”
“你怎么知道?”燕九讶异地望着她。
“去海上?”她是打定了主意要跟他一起去的,所以也不怕说破了。
“你知道了。”他这句话并不是问句。
“是的,那个提议是我母亲提出来的。因为我母亲从你义父那里知道了你的身世,就想让你能找回你原有的身份,这样,你和我之间的事就可以在我祖父祖母面前提出来。”
“这么说,你母亲并没有反对你我在一起?”燕九咧嘴笑了,显得很开心。
“燕九,你不觉得我的家人很势利么?”她当然不会觉得自己的母亲是势利的人,母亲会提出那样的要求完全是为了她考虑,但是燕九会怎么想她们莫府呢?
“怎么会,婚姻大事本就是讲究‘门’当户对,以我如今的身份自然难以入得了你府上长辈的眼。这我早就料到了,说实话,是我痴心妄想,想要攀折你这朵凌霄‘花’。”他拉过她的双手,“心儿,我这辈子唯一的执念就是你了,外人再如何不看好你我,我也是要一意孤行到底了。如果有一天你放弃我了,我怕自己是承受不了那样的打击的。”
“怎么会有那样的事呢?我不会的,我也是认定了你的。”莫宛心以坚定的眼神望着他,温柔的笑着。
“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跟着我的义父去海上的那个小岛,我要找回自己的身份,这样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向你们莫府提亲了。你知道当义父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是有多么高兴么?”他情不自禁地将她拥入怀中。
“燕九,我要跟着你一起去。”
“你说什么?”燕九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要跟你一起去。”莫宛心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望着他。
“不行,海上并不是大玥朝,那个小岛上隐藏着各种危险,我不能让你跟我去冒险。”
“正是因为前路不明,危险丛生,我才要跟着你去。你是为了我们两人的未来在努力,我怎么可以安然地等在家中?我不是那种柔弱地只会躲在人后的‘女’人,我要和你一起并肩战斗。”
“心儿,我知道你本事越来越大,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你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我也不允许你跟着我去冒生命危险。你要知道,那个岛上有人不想让我回去,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挠我回去认亲,这一路的困难是你无法想象的。”他身为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女’人去冒这个险呢?
“你是为了我才去的,难道我就不能为了你?”她说到‘激’动之处,眼眶泛红,隐隐有泪光。
“心儿,听话,你别让我为难。”燕九再一次拉她入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燕九,倘若,我是说倘若你为了我返回那个岛上去,真的遇到什么凶险……你让我如何自处?还不如不要去了,我今日就到祖父跟前去说你我之间的事,若是他们同意便罢,若是不同意……”她说不出跟着他走的话,毕竟她已经不是上一世那个不懂事的莫宛心了。
“你做不到,我也不会让你这么做,我一定要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我!这个话题我们打住,我有义父帮我,不会有问题的。况且,你若是想跟我一起去,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你用什么样的名义去呢?莫府里的长辈会同意你出海吗?”燕九极力打消她的念头。
莫宛心静默了,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找出方法跟着去的,只是现在不能跟燕九讲,甚至在去之前都已经不适合告诉他了,他一定会阻止她的。
燕九以为自己说服了她,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心儿,今日你好不容易出府来,不如就同我一起去看望一下我义父吧?他这几日一直在念叨你怎么不去看他了。”
“好的,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去吧。我们去前街买些你义父爱吃的糕点一起带过去?”
“你总是比我这个做儿子的想得还周到些。”燕九很乐意看到莫宛心和自己的义父亲近,他们两个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有着不可取代的位置。
“走吧。”莫宛心催促道。
于是两个人先是逛了一趟前街,买了殷长风爱吃的点心和一些茶叶,尔后去了‘玉’镜海边上那个幽静的巷子。
令她没想到的是,当他们见到殷长风的时候,他正在见客。而那客人并不是别人,正是莫宛心的三叔莫三爷。
“三叔!你怎么在这儿?”
“宛心,我也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啊!你这是?”莫三爷同样非常惊讶。
“啊!是我忘记告诉莫老弟了,你这侄‘女’与我也算是忘年之‘交’。”殷长风并没有讲出实情,而是为莫宛心和燕九掩饰了一二。
燕九站在一边就有些尴尬,毕竟莫三爷是认识自己的。他知道自己是小燕杂货铺的掌柜,也知道自己开的博‘玉’斋,幕后老板是莫宛心,更在生意场上帮了不少自己的忙。
“三叔,殷伯父是燕九的义父。”莫宛心却不想让这父子俩为自己掩饰,也不想让他们心中不好受。
第190章 莫三爷的愤怒
“哦!原来如此!”莫程远还是看出了什么似的,视线不断在莫宛心和燕九之间来回地逡巡,还拖长了说话的尾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
“莫三爷!”燕九终究是年轻气盛,忍不住,急道:“我……我知道自己有些自不量力,但是我对宛心真心一片,我恳请三爷能成全我们。”
“燕掌柜,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就听不懂呢?”
“我燕九与宛心情意相投,还望莫三爷成全。”燕九郑重其事地给莫三爷行了个大礼。
莫程远往旁边让了让,避开了燕九行的大礼,“我只不过是宛心的叔父,却不是她的父亲,这个我拿不了主意。如果你真有这个心思,该上莫府求亲才是,而不是像这样‘私’下里同她见面。”莫三爷在生意场上非常吃得开,向来是笑脸迎人,很少有这样板着脸说话的时候。
“三叔!”莫宛心想要解释,却被莫三爷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我要听燕掌柜怎么说,你先不要开口。”莫程远冷冷开口道,眼神之中没有半分温度。
“我是想上莫府求亲,可也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份根本就如不了莫相爷的眼……”燕九这几句话说得很是艰难。
“还算是有自知之明。”莫三爷点头道。
“莫程远,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了!什么叫做有自知之明?我儿子哪点不好了?怎么就配不上你们莫府的小姐了?”殷长风直呼莫三爷的名字,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这做法就配不上了,在莫府还没有过明路,这就往家带,算是怎么回事啊?合着你们是儿子,我们家是‘女’孩啊?!”
“三叔!父亲和母亲都知道这事。”
“知道?知道不代表同意,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让人不省心呢?还不快跟我回去?”莫程平干脆站了起来,打算就这么带着莫宛心离开了。
“我是来拜访殷伯父的,怎么能就这样走掉?三叔,如果我有什么做错的地方,我们可以回去说。但是,现在我不会离开的。”她当然知道自己不听三叔的话,会让他不开心。但是,她又不想让燕九难做人,只能等回去再求三叔原谅了。
“你!”莫三爷简直气急,拂袖而去。
“三叔!”莫宛心见莫三爷生大气了,立即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您别生气,是宛心不好。(..info)”
“你没什么不好,不过是‘女’大不中留!”他甩开了她的衣袖,转身就走。
“莫老弟!你这是做什么呢?”殷长风上前拦住了他,“你我之间也算是朋友一场,你这是何必呢?就不能有话好好说吗?”
莫三爷瞪了殷长风一眼,“朋友?你明知道我是她的三叔,却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曾跟我明言,还算是我的朋友吗?”他根本就听不进去,挡开了殷长风的手,继续大步往外走,一点情面都不留。
莫二小姐见状,知道是自己帮着外人的态度惹恼了莫三叔,急忙追出去几步,又回过头,为难地看了燕九和殷长风一眼,“殷伯父,我……”
“你快去,别让你三叔真的生气了,若是把你们两个的事情捅到莫相爷的跟前,那就太得不偿失了,也会坏了我们正在筹谋的事情的。”殷长风可不想断了跟莫府的关系,因此催促莫宛心快一点追出去。
“宛心,你先回去,过两天我来找你。”燕九虽然心里不高兴,但到底面上没有显出来。
“燕九,我为三叔的话,向你和殷伯父说一声抱歉了。”她说完,施展缥缈步法追了出去。
她一直追到了巷子口,才追上了莫三爷,可是莫三爷只顾着自己往前走,根本就不理她。
“三叔,三叔……小三叔!”莫宛心急道,声音之中都带出了点哭音。
莫三爷终是硬不下心肠,停下了脚步,却始终不看她一眼。
“三叔,你别不理我啊!”
“哼!‘女’生外向,胳膊肘往外拐,你还记得我是你的三叔?”莫三爷最生气的就是她向着外人的态度。
“你当然是我的三叔,是我最最崇拜的小三叔。”莫宛心讨好地道。
“别,别给我灌‘迷’魂汤!你先给我说说看,你和那个燕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不就是你铺子里的一个掌柜吗?怎么就成了你们两情相悦了呢?宛心,咱能不能别自贬身价呢?”他就不明白了,堂堂莫府的小姐怎么就看上了一个铺子里的小小掌柜呢?
“三叔,我和燕九之间的事,我会好好跟你说清楚的。可是,在此之前,能不能先不要这样给他下定论呢?”莫宛心受不了自己至亲之人这么说燕九。
“好,我等着你跟我说清楚。”
叔侄两人来到了‘玉’镜海边,静谧的‘玉’镜海在冬日暖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美丽动人。
莫宛心望着‘波’光粼粼的‘玉’镜海,仿佛望见了自己同燕九之间一幕幕相处的情景,她将两人相识以来的一切事情都娓娓道来。燕九几次三番地救了自己,他对她的好……那些个往事,都深深印在她的脑海之中。
“这么说来,你是被他给感动了。”莫三爷有些理解莫宛心的想法和行为,但他又有自己不同的看法,“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感动未必就是爱情。他救了你的命,他对你好,这些都让你倍感珍贵。可是,你真的爱他么?你或许是出于感‘激’,或许只是因为他的在乎他的重视让你感觉到了温暖,仅此而已。”他毕竟是来自未来的一缕魂魄,对事情看得非常通透。她未必就真的爱上了燕九,只不过燕九给她的温暖是她一直以来渴望的。于是,她就以为自己爱上了他。
“小三叔,他的所作所为的确让我感动,让我感觉到了温暖。难道,这些还不够吗?人生苦短,找到一个人真心对你好,你因为他而倍感温暖,觉得心底踏实,愿意与他共度一生。即使是平淡度日,亦是岁月静好。这于我而言,就足够了。”
莫程远看着自己的侄‘女’儿沐浴在阳光下,光影投‘射’下来,为她的全身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她的表情是那样的平和与满足。忽然,他就释然了,如果她觉得这样对她自己是最好的,他又何必从中阻挠。即使他有天大的理由想要隔开她同那对父子,可他毕竟没有确凿的证据,说出来她也未必会信。他能做的唯有继续深入的调查,直到手握证据,才能让她看清楚事实。
或者,是他错了,那么他也该祝福一对有情人才是。他并不是那种‘门’第观念很强烈的人,事实上,以他现代人的意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两情相悦。这正是他在燕九和宛心之间看到的东西。他真的要为了还没有影的事情而拆散他们吗?
“宛心,那么,你是如何打算的呢?你该知道,以你的身份是不可能嫁给一介布衣的。”
“我们正在想办法,其实,燕九的身世非常复杂,他的亲身父亲并不是寻常人。如果他能找回他的身份,配一个相府的小姐是绰绰有余的。”这并不是她自己的随意杜撰,而是荣氏亲口告诉她的。
“真是这样就好了,可是你怎么知道那是真的,而不是他用来欺骗你的借口呢?”他觉得陷入爱情中的‘女’子智商是真的为零,宛心就是最好的例子,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就没有疑虑过吗?
“因为,最先告诉我有这么一件事情的人并不是他自己,也不是他的义父,而是我的母亲。”
“你母亲?”莫程远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是的,是我母亲。她从其他的地方得到了这个消息,就希望燕九能早日认祖归宗,这样,我和燕九之间就应该再无阻力了。”
“认祖归宗?这么多年都没有认回自己的父母,现在找上‘门’去就一定能认祖归宗吗?”
“世事无绝对,可是不去做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她当然知道存在很多变数,可是如果让她还未曾努力就轻言放弃,这已经不是她的风格了。
“燕九……他到底是个什么身世?你们又打算如何去为他找回身份呢?”莫程远不放心地问道。
“燕九出身在海上的一个小岛,岛主自立为王,在很多年前还曾到大玥朝来觐见过我们的皇上,得到了皇上的认可。”
“所以?他其实是岛主的后代?”
“是的,只要找回了他的身份,或许祖父就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了。”
“你认为一个海上小岛的岛主后代足以配得上大玥朝丞相府的小姐么?你是不是太小看你的祖父了?”莫三爷并不认为他的父亲会因为这样而改变自己原有的观念,除非莫丞相会认为燕九这个人足够入得了他的眼。
“三叔,你认为祖父再如何都不会接受燕九成为他的孙‘女’婿吗?”
“我没有这样说,只不过你觉得重要的点未必是莫相爷看重的。虽然我是那个最不像他的儿子,但我觉得他不会因为‘门’第之见而否定燕九,也不会因为他是什么一岛之王而接受他的。”莫三爷冷静地分析道。
“小三叔,你觉得我现在就应该去跟祖父坦白吗?”
莫三爷摇了摇头,道:“我也并不认为现在的燕九入得了他的眼。”
“小三叔只要说你看不上燕九就是了!可那只是因为他曾经是我铺子里的掌柜吗?”她回过头,眼中是极度的不理解。
“宛心,你现在已经是陷入爱情中的‘女’孩,智商为零了,怕是我再多说什么,你都不会认同我的。我作为你的长辈,只希望你在做任何决定之前,三思而后行。”很多事情,他现在还不能说破,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191章 拜年
这一天,正是大年三十。(..info棉、花‘糖’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莫宛心穿上了喜气漂亮的新衣服,打扮得就像任何一位世家小姐一样,端庄大方、温婉秀丽。她一早就去了祖父祖母房里给二老请安,得到了两封大大的红包。然后,又去了自己父母那里请安,莫程峰和荣氏同样封了红包给她。
莫二小姐一早上的收获就颇丰,心情自然无比顺畅,这多少让她好受了些。
几日前,和莫三爷之间的争执让她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她原以为小三叔一定会站在自己这一边,想不到身为商人的他会如此排斥燕九,明明之前他还帮过燕九的。
小三叔还说不管燕九是什么身份,祖父都不会将他看在眼里,他如何能这么肯定呢?
在她的眼中,除了所谓的‘门’当户对之外,燕九又哪里差了呢?现在只要恢复他的身份,就连这最后的阻力也会消失。她怎么可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轻言放弃呢?
哼,想不到小三叔也是如此的……她还是不想用不好的说辞来形容小三叔,毕竟儿时他对自己是最好的。他如今会这样看低燕九,无非是因为他不理解燕九。等有一天,他明白了燕九的为人,就不会反对他们了吧?
日久见人心!
小三叔根本就不知道燕九是怎样的一个人,他或许以为燕九的所有成就都是因为她的缘故,以为燕九同她在一起纯粹是因为她是莫相府的小姐,因此才反对他们也说不定。
幸好小三叔答应她暂时不会和祖父说起这事,但是小三叔也让她保持与燕九之间的距离,退一步好好想想是否真要和他在一起。她并没有应承下来,只是沉默以对。
其实,那个时候莫程远想要再劝她一劝的,可看着她倔强的样子,也是无语,想想也是作罢。
这一日,给至亲的长辈们请过安之后,就得是平辈之间的见礼,往往都是岁数小的给岁数大的见礼。莫宛心当然很乐意去大哥哥那里,她还想跟他一起探讨一下影卫们训练的情况。
走到莫天安院子里的时候,他正在打一套拳。
“大哥哥,要不要如此认真啊?过年都不忘练习武艺?”她乐呵呵地调侃道。
莫天安见到是她来了,点了点头,却并没有立即停下来,还是将一套拳给完整地打完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莫宛心拿起石桌上的‘毛’巾递给了满头是汗的莫大少爷,“大哥哥,看你的身手,这是又有进益了啊!”
“不能同二妹妹相比,从一个不懂武功的人到如今身负绝技的你,我真是差得太远了。若不是一直看着你长大,我还真要怀疑你是不是我的二妹妹了。”莫天安是个耿直的人,有什么就说什么,心里一直以来的疑‘惑’也就这样随意地出了口。
“我当然是你的二妹妹,如假包换!至于你说的什么身负绝技也不过是因为我练习的东西都是四两拨千斤,以巧取胜的。看起来厉害,实则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难以习成。你看,我练的都是适合逃跑的轻功啊,还有适合偷袭的暗器,是不是同你这样硬桥硬马的武功有很大的不同啊?”她并不想骗莫天安,可也不能将墨钥空间的事情和盘托出,只能尽可能合理地解释。
“你说得也对,你虽然是厉害,但是更厉害的是为你做装备的人。宛心,什么时候也让我见识见识这位高人,你要知道我的那些个府兵对于影卫们的特殊装备可是羡慕得不得了。”有了那些装备,再加以训练,真可以说是如虎添翼的一件事情。
“大哥哥请放心,这是在议事日程上的事情。在你离开京都之前,我会为你的府兵配备好所有的一切,等到了北疆,凤舞会替我训练他们的,他们一定也可以做到像那些影卫一样的。”这本就是她计划内的事情,即使大哥哥不说,她也会那样去做的。
“你想得非常周到,倒是要辛苦你的朋友了。”他还是对二妹妹的这位朋友非常好奇,可看二妹妹的样子,好像并没有替他引荐的意思。他倒也不以为意,不过是觉得有些可惜,这么厉害的有一个人物,没法得见,也是遗憾。
莫宛心当然乐意让大哥哥见一见小墨,可是小墨却不能走出空间,这要让她如何介绍二人相识呢?带大哥哥去空间么?这恐怕会吓到大哥哥的!墨钥空间的事情也不能让大家知道,她当然只有装傻充愣,只当没有听出大哥哥的意思来。
“大哥哥,这是我亲手给你绣的荷包,虽然做工不如朝霞,也好歹是我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她将话题带开,不再绕着那个神秘的厉害的朋友打转。
莫天安接过那个荷包,手指能感觉出荷包里装着东西,拿出来看的时候,里面是一枚‘玉’珏,正是那个时候莫宛心用来号令全体影卫的那枚。
“这个我不能收,既然是祖父给你的,我怎好收下呢?”他收了荷包,却把‘玉’珏递还给莫宛心。
“大哥哥,祖父之所以给我这个,是怕那些影卫看我是个弱质‘女’流而不会轻易听命于我。可现在我已经差不多完成了我的任务,这枚‘玉’珏于我而言就没什么意义了。可是,大哥哥却是要和那些影卫一直相处下去的,这枚‘玉’珏虽然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但好歹是号令他们的一个象征,留在你这个主人身边,是再好不过的了。”
“你若是不用了,可以还给祖父啊!”
“今日我去请安的时候就提过这件事,祖父说我们留着也没什么大碍。我想着祖父的意思就是说我们两个,你拿着跟我拿着都是可以的。大哥哥,你就收下吧。我在京都安享平安喜乐,你却要去北疆守护我们的国家,这留在你身边我比较安心。”
“既然你如此坚持,我不收下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好,二妹妹的这份大礼我就收下了。多谢了啊!”他将‘玉’珏放回了荷包,将荷包放入怀中。
“大哥哥,那些影卫训练得都差不多了。我将自己整理的手札都给了凤舞,我想让她带着他们在北疆的时候都勤加锻炼。凤舞是个‘女’孩子,她的心比较细,跟着我的这段时间她一直表现得相当优秀,可以胜任队长一职。我觉得你还可以从中选出一个副队长,一男一‘女’,一动一静,相得益彰。当然,他们之间也可以相互牵制,免得出现一些不容易掌控的局面。”她虽然对凤舞非常放心,但是有的时候,人心是最难揣摩的东西。她并不知道祖父是从哪里找来这些人充当影卫,但是,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弱点的,有了牵制,多少让她放心一些。
“你想太多了,祖父手下的影卫,看似散漫,各自为政,但他们是绝对不会背叛莫府,背叛你我的。这一点,你根本无需担心。他们的家人跟莫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不会拿自己的亲人做赌注的。”
“家人?以家人牵制他们么?如此这样,他们能够心甘情愿为莫府做事吗?”她并不认同这样的做法,虽然有效,但是未免失了人心。
“你怎么如此小看祖父呢?身为影卫的那些人都是当年跟随祖父出生入死的那些人的后代,祖父对那些人极好,他们才甘愿将自己的孩子送到莫府。莫府给予他们的,岂止是荣华富贵这么简单。宛心,你还是不够了解我们的莫相爷啊!”莫天安呵呵笑了,终于找到了莫宛心的一个弱点,他心里平衡不少。不过也是,她原本是一介‘女’流,只负责在闺房里勤习琴棋书画,怎么会对莫府的过去了解那么多呢?怕是根本没有人同她讲这些吧!
“这样就最好了。”如果真如大哥哥所言,当年莫府怎么会在一夕间分崩离析,根本就回天无力呢?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了,别多想了。你送我如此大礼,我该如何回敬呢?让我好好想想。”莫天安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宛心,我想到送你什么大礼了。你们两个就别躲着了,出来见一见吧!”莫天安冲着屋内大声喊道。
这时候,从莫天安住的屋子里走出来两个人,一左一右,将莫宛心围在中间。
“小姐!总算是见到你了。”
“小姐,我们好想你。”
“晨‘露’、清霜?你们怎么回来了?”莫二小姐讶异地道。
“怎么?小姐不希望我们回来吗?我们可是心心念念都是小姐啊!”清霜不依地道。
“好了好了,你们别废话了,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两个丫头奉了她的命令,负责照顾向良‘玉’,如今没有她的同意,竟然就会了京都,这多少让她有些意外。
“向公子让我们回来的。”清霜嚷道。
“晨‘露’,我想听你说。”
“小姐,正如清霜所言,是向公子派人送我们回来的,他给大少爷带了信和礼物,所以我们就先到大少爷这儿来了。”
“好了,宛心,她们就是怕你责罚她们,这才先来我这儿的。你就别怪她们了,的确是向良‘玉’让她们回来的。”莫天安打着圆场,替两个小丫鬟求情。
“是的,小姐,向公子按着你留下的指示,一直在做复健,而且到后来他总是加倍的练,现在已经能够正常的走动了,大体上与常人无异。所以,他就觉得我们两个碍眼了,就借给大少爷送礼物的名头,将我们两个给赶回来了。”
第192章 远方来信
“这么说,他的‘腿’完全好了?”莫宛心脸上依然是很镇定的神情,但在她的心里早就是百味杂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的‘腿’完全好了,她压在心上的大石头终于可以卸下了。
向良‘玉’一直是她心上最大的一根刺,他的‘腿’若是一直不好,她恐怕就要一直担心下去,永世难安。
“是的,小姐,向公子如今是健步如飞,你就放心吧!”晨‘露’知道自家小姐担心向大公子的‘腿’,因此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和清霜所说,绝无虚言。向公子现在代管着戍边大营,那么多人听他的指令,可威风了。听大少爷说皇上还要封他做大将军,他一定会越来越厉害的。”
“那你们为什么不继续跟在他的身边呢?大将军的‘侍’‘女’听上去也是很威风啊!”莫二小姐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小姐!我们可是你的贴身丫鬟,怎么好一直跟在别人身边?”清霜抗议道。
“对啊!清霜说得不错,再说了,向大公子也不让我们跟着。如果不是起先他一直躺在‘床’上养伤,怕是早就把我们赶回来了。”
“晨‘露’,看你这么惋惜的样子,不如我就把你送给向良‘玉’,这样你就可以做大将军的‘侍’‘女’了。”
“小姐!晨‘露’不愿意。”晨‘露’惶恐地跪倒在地,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家小姐有一天会说出将她送人的话来。
“我还以为你会乐意之至呢!不会是碍着我的情面吧?没关系的,我不会介意的。”
直到这个时候,晨‘露’才辨过味来,原来自家小姐是生气了,“小姐,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才不要做什么大将军的‘侍’‘女’,我只要一直陪着小姐就好。”
“宛心,你就别逗她了,你这个丫鬟会当真的。”莫天安给晨‘露’解围道。
“有吗?我以为她更想待在什么大将军的身边。”
“小姐,我没有!”晨‘露’都快急哭了。
“好了,我当然知道你没有。可是你和清霜回京都怎么连口信都没有给我捎回来,这一路都平安无事吧?”
“是向公子安排了他的人护送我们会京都的,之所以没有给小姐写信,是因为事出突然,如果等小姐的回信,怕是要到年后才能回京都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清霜解释道:“向公子一个是的确不需要我们在旁伺候了,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让我们给大少爷带了信和礼物回来。我们这才第一时间来了大少爷这儿。”
“你们这一路,也是辛苦了,先回我们自己院子休息一下吧!我同大哥哥还有话说,晚些时候再回来。”
“是的,小姐。”晨‘露’和清霜异口同声地道。
一直等到两个丫鬟消失在视线中,莫二小姐这才又回头问莫天安,“大哥哥,他在信上说了些什么?能让我知道吗?”
“良‘玉’是告诉我他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让我不必再为他担心,他还让我过完年就早一些去北疆……一些琐事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事,他不过是想报个平安给我。”莫天安倒是觉得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不过,向良‘玉’在信上的确也没有说什么重要的事。这一次,应该是找个由头将这两个丫鬟给送了回来,怕是他也不想再跟自己的二妹妹有什么瓜葛了吧!
这两个人,他曾经非常看好,甚至都是皇上御赐的婚约,结果却走到如今这一步,也算是有缘无分,他这个做哥哥以及好友的,也为他们感到非常的惋惜。
“他平安就好!”莫宛心点了点头,“哥哥,你写回信的时候替我跟他问一声好,祝贺他的‘腿’恢复如常。”
“你不打算亲自写信给他吗?毕竟他这‘腿’伤也是为了你……”
“不了!虽然我心中对他是怀着歉疚,但作为一对解除了婚约的男‘女’,现在我和他还是保持距离为好!幸好,他的‘腿’能够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我这心里面也算是安心了。”
“或许你说得对,你们之间是应该保持距离。”莫天安无奈道,“那你和……”他看了看身边两个小丫头,将话吞了回去。
“我现在一切都好,大哥哥不必担心。”她知道他想说什么,他一定是担心自己和燕九之间的事,“我一定会说服祖父祖母的。”
“宛心,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事情,你尽管说,在我还没有去北疆之前,我还是能帮你一下的……等去了北疆,山高路远,我就护不到你了。”
莫二小姐笑了笑,“大哥哥,你替我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有的时候,我自己的事情还是需要我自己去面对。”
“二妹妹,你是真的长大了!”莫天安感慨道。
“好一副兄妹情深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嫡亲兄妹呢?”从院子外面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讲话。
莫宛心循着声音往院外看去,莫小莲‘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正站在院外,看着院内的两个人。
“小莲?!”莫天安回来之后就一直没见过莫小莲,他一直以为亲妹妹是因为待嫁而不见外人,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竟然有了身孕。
“哼!你还知道有我莫小莲这个妹妹么?”
“三妹妹,有话进来说吧!”莫宛心觉得这兄妹两个若是隔着个院‘门’说话,让人看到了自然不是太好。
“我当然会进来!这是我的家,并不是你的,他是我的哥哥,也不是你的。”
“小莲,你怎么?你这是……那个人是谁!我找他算账去!”莫天安忍不住了,亲妹妹还未嫁就怀了孩子!
“哥哥,你觉得会是谁?难道我怀着别人的孩子就能嫁进太子府?”莫小莲笑了,笑得不可自抑,眼泪都流了下来。
“是太子!”莫天安气得目眦‘欲’裂,他虽然知道小莲要嫁给太子做良娣,但是没想到尽然会是这样,“就算他是太子,也不能任‘性’妄为!我找他算账去!”
“大哥哥!你别冲动!”莫宛心劝道,他事情都没有‘弄’清楚,就这么莽撞地去找人算账,会出事的。
“宛心,放手!”
“哥!你找他算什么账?是我给太子下的‘药’!”莫小莲冷冷一笑,眼中却半分笑意都没有。
“你!”莫天安听了这话,简直就像是五雷轰顶一般,“莫小莲!你……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扬起了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莫宛心眼明手快地截住了他的这个巴掌,“大哥哥,她怀着身孕,这是皇家子嗣,你动不得!”
“不要你假好心!”莫小莲将莫宛心推到了一边。
“哎!我莫天安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妹妹?”
“呵呵!你当然不愿意有我这样的妹妹,你有她这个好妹妹就足够了。我算什么呢?”莫小莲越说越气,哭哭笑笑,状似疯‘妇’,“莫天安,你从北疆回来那么久,都没有来看过我一次!你哪里还记得有我这个亲妹妹呢?我怀孕结亲你一律不管,我是死是活,你也毫不在乎!我今日……今日特地备了礼物来给你送你,却看到……看到你们两个比亲兄妹还亲,我这个真正的妹妹早就被你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你胡说些什么?我早就想来看你,是父亲说你成亲在即,要安心待嫁,不让我来见你。”
“父亲说什么就是什么?倘若你有心,难道不会偷偷地来见一见我这个亲妹妹?”
“莫小莲,你现在跟我说这些还有意义吗?若不是你在婚前就珠胎暗结,父亲会不让我来见你么?你丢尽了莫府的脸面,父亲没有将你禁足已经是宽待你了,你还想怎样?”
“不愧是父子两个,父亲也恨不得我死了,你也是一样,对不对?若不是祖父替我到皇上面前大闹了一番,‘逼’着太子娶我,我的小命怕是早就没有了。”莫小莲从未这样心寒过。
“祖父去大闹?他怕是不知道是你下的‘药’吧?就因为你贪慕虚荣,是要将整个莫府都拖下水吗?”
“莫天安!你也觉得真是我下的‘药’?”
“这是你刚才告诉我的!”
“我这么说,你就相信了?你就没想过为什么祖父会替我出面跟皇上争?”
“为什么?”他也很好奇,祖父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怎么就不顾一切和皇帝去争执呢?
“因为我告诉祖父,就算一切证据都指向我,我也不会承认是我下的‘药’,我绝对不会认我没做过的事情。”莫小莲神情悲伤,并不似在讲假话,“祖父信我,全府上下,唯有祖父信我!哈哈!就连我的亲生父母都不愿信我!一直将我软禁在屋子里,不让我出来,是嫌我丢人现眼!今日,若不是我让人引开了守卫,怕是真要等到成亲那日才能见到大哥哥你了。”
“小莲,若真不是你下的‘药’,你今日就不该拦着我去找萧诚之!”
“大哥哥,你去找他又能如何?他会承认吗?皇家已经给了我一个‘交’代,让我去做什么太子良娣,我不是该感恩戴德吗?”
“莫小莲,你身为莫家人的骨气呢?”
“骨气?我莫小莲何曾有过这种东西?在你们眼中,我不是一向贪慕虚荣,不折手段吗?”莫三小姐说话时,情绪起伏较大,整个人摇摇‘欲’坠。
“你何苦如此贬低自己,虽然在很多事情上我为未必认同你的做法,可是你至始至终都是我的亲妹妹。”莫天安伸出手去,将莫小莲慢慢扶到院中石凳上坐下。
“亲妹妹?你真的这么想?”莫小莲反扣住莫天安的手臂,急切地问道。
第193章 兄妹情深
“血浓于水,骨‘肉’亲情是那么容易割舍的吗?”莫天安想了一想,对莫宛心道:“宛心,能帮我进屋给小莲倒一杯水吗?”
“好,你等着。(..info好看的小说.访问:.。”莫宛心知道,大哥哥让自己倒水是假,想要支开自己,同莫小莲说些他们兄妹俩之间的体己话是真。于是,便独自走进了房间里。
莫二小姐在房间里找到了一个软垫,又走到桌边给倒了一杯热茶,却并不急于出去。她知道大哥哥想同莫小莲单独说话,刚才她听莫小莲的意思,这‘药’还真不是她下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她愿意相信莫小莲。
一则,祖父既然愿意为她出面,自然是相信了她的话。在莫二小姐心目中,祖父一直是‘胸’中有丘壑,谨慎周全的人,他不会无缘无故地替莫小莲出头。
二则,这件事情像极了上一世她着了道的那一次。再加之,莫岚云和莫萍依这两个人应该是‘插’了一脚进去的,她就更相信莫小莲是被陷害的了。
只不过,怕是除了祖父之外,没有人愿意相信莫三小姐了。何况,就算大家都相信莫小莲是被陷害的,那又如何呢?她怀了太子的孩子,不可能再有别的出路,即使是莫天安也是无力反天的。
一旦莫小莲嫁给了太子,其实就是将莫府给拖进了夺嫡之战中,即使莫府表明中立的态度,也不会有人愿意相信的。至此以后,莫府就跟太子府拴在了一起。
祖父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但是为了自己的孙‘女’,他也着实顾不了那么多了。或许,祖父是在赌,赌萧诚之能够顺利登基,那么莫府的荣耀至少表面上还是能维持的。
可是萧诚之是真的入不了自己的眼,为了趁机掌控北疆的兵权,他可以和敌国密谋想要害死父亲。在和莫小莲有婚约的状况下,还跟她说要让她做他的侧妃……这样的太子,这样的未来皇上,能给大玥朝带来怎样的新气象?怕是会将大玥朝拖入泥潭吧!不晓得祖父知道了父亲辞官的真相以后,会不会后悔让莫小莲嫁入太子府。
此时就算是后悔恐怕也来不及了,新年一过,莫小莲就要嫁入太子府了。莫府除非想让皇上灭族,否则绝无可能抗旨不尊,而且这个太子良娣还是莫相爷去争来的,皇上怎么会容许一个臣子出尔反尔呢?
莫二小姐头疼得扶额,真是一团‘乱’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又等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够久了,就拿了茶水和软垫出去。
“大哥哥,茶水来了。”她将茶杯递到莫天安手中,又拿着软垫子走到莫小莲的面前,“石凳上凉,还是放上一个软垫子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莫小莲将头瞥到一边,看都不看她一眼。
“莫小莲,这是你二姐姐!”莫天安低喝道。
“我只有你这个哥哥,可没什么姐姐。”莫小莲倔强地说道。
“莫小莲,你不喜欢我这我知道,同样的,我也不喜欢你。在这一点上,我们是可以达成共识的。”莫二小姐不以为意地莞尔一笑,继续说道:“可是,你是大哥哥的亲妹妹,我看在大哥哥的份上也会对你容忍一二的。再加之,你我总算是堂姐妹,都是莫府里的小姐,身上流的都是莫家的血。莫府的荣耀是我们应该共同坚守的,说实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之间再是相互讨厌,也不能否认这一点。”
“怎么?你是看我即将成为太子的人,所以才说这番话来讨好我的吗?你往日里的清高哪里去了?我怎么都不认识你了啊?”莫小莲还是没有什么好话。
“三妹妹,你觉得你成为太子的人,就能呼风唤雨了吗?你觉得区区一个太子良娣就可以让你高高在上了?我看未必吧?倘若那时候下‘药’的真不是你,也未必就是太子啊!可如果他觉得是你陷害的他呢?”那正是上一世她的写照,她被陷害了,可是在向良‘玉’心中,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一辈子都没有洗去这个污名。
“你……你是在咒我吗?”她望着莫宛心,神情狰狞,她是真的恨不得撕了这个在她面前一直高高在上的人。
“我是在向你提供一种可能‘性’啊!而且,这个可能‘性’非常之大。”莫宛心并不介意莫三小姐的歇斯底里,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小莲,你二姐说的话有些道理。你没有下‘药’,并不代表太子就下‘药’了,也有可能有旁的人想害你们两个。”莫天安思忖到,“那段时间,若不是我正巧去了南面,我肯定不会放过那个害了你的人!小莲,你太糊涂了,我回来的时候,你怎么就不同我说呢?你们都瞒着我,连你同太子定了亲都未曾告诉我!我去北疆这一路,萧诚之都不曾说过他同你的婚事,他何曾将你放在心上过?何曾看得起我们莫府?”他越说越是生气,想起在北疆的点点滴滴,真心觉得这个太子爷根本就不是一个良配。可惜他的这个亲妹妹,太过糊涂,攀龙附凤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有的时候,爬得越高,摔得越痛啊!
“这就更好地证明了太子并没有下‘药’,而且对我们莫府‘逼’婚的排斥。”莫二小姐越发觉得自己的揣测正在慢慢接近真相。
“你如何就能这样肯定呢?”莫三小姐对她的说法嗤之以鼻。
“很简单,若真是他下的‘药’,那么他无非就是想要和你在一起,进一步加强他同祖父的关系,让我们莫府不得不站入他的阵营。可从后来的表现看,他并没有这个想法。那他下‘药’又是为了什么?纯粹地想要挑衅莫府么?他还没有这么愚蠢,所以,还另有一种可能,你是被身边的人给陷害了。”就像当初她被陷害一样,这种手段和那时的如出一辙。
“身边的人?”
“你想一下,那个时候谁同你走得最近?”唯有亲近的人才能伤害到你,而你却毫无防备。
“我……是……是……”莫三小姐‘欲’言又止,她虽然也产生了怀疑,但还是不愿在莫宛心面前低了一头,所以迟迟不愿意将事实说出来。。
“是莫岚云和莫萍依,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莫三小姐讶异极了,她想不通为什么莫宛心会如此清楚一切。
因为上一辈子的我就是被那两个人给毁了!
莫宛心很想大声地说出来,最终却只能化作一声叹息,“我猜的。”
“你猜对了,那个时候,我跟她们两个的确走得很近。而我们去太子府,实际上也她们两个提议的。”莫小莲开始慢慢想起些以前的事情。
“那么如今呢?”莫二小姐幽幽地问道。
“现在,形同陌路!”莫小莲忽然觉得很不对劲,为什么那么热络的关系说冷就冷下来了呢?她以前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是形同陌路?什么时候才变成了这样的呢?”莫宛心继续追问着,她觉得自己很快接近真相了。
“那件事情出了之后,她们两个觉得是我故意勾引了太子,跟我翻脸了。”她慢慢回忆着,觉得自己头脑中的东西太多了,但是她还是能够记起来。
“翻脸?说你是故意的?真是连措辞都是一样的啊!”当年她也是一样被自家姐妹唾弃,渐渐断了跟这些所谓姐妹的联系。
“什么措辞?”莫天安问道。
“我的意思是,她们的行事作风向来如此,会这样说也不足为奇。可是,莫府的声誉对她们两个待嫁‘女’而言,也是很重要的。她们就一点都不曾维护过你吗?”
莫小莲仔细想了想,道:“没有,她们根本就没有保护我什么。”
“这就对了,十有**,这事就跟他们两个扯上关系了。”她点了点头道。
“如果真是她们两个做的,我不会放过他们的。”莫天安信誓旦旦地道。
“自然是不能放过,可大哥哥还是不能冲动。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做任何事都得为我们莫府考虑再三。我说的都只是推测,需要我们慢慢求证。”莫宛心最怕的就是大哥哥会冲动行事,这个时候保持冷静的头脑才是最为重要的一件事。
“小莲,你真的要嫁给太子吗?”莫天安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怀了他的孩子,除了嫁他,并无其他出路可循。”莫小莲的语气认命了很多,神情颓丧。
“可是……”莫天安说不下去了,要他说什么呢?让小莲不要嫁?抗旨不尊,那可是要牵连整个莫府的。他是无所谓,可其他人呢?其他人岂不无辜?
“大哥哥,这件事情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我自然是要‘弄’清楚的。可是,太子我也是嫁定了。嫁给他并没有什么不好,太子也是一表人才,又是东宫之主。不出意外的话,将来他就是执掌大玥朝的皇帝,我就会成为他的妃子。对我们莫府而言,这也算是一种荣耀!”莫小莲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没有‘激’动,也没有伤心。
这样的莫小莲让莫大少爷看着心疼,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放心,以后若是太子爷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尽管跟我说,等我同向良‘玉’掌了北疆的兵权,他绝不敢对你不好。”
“哥哥!”莫小莲哽咽了,她原本一直以为自己的哥哥对自己漠不关心,今日才发现,他也是爱护自己这个妹妹的。如果真的有事情发生,他还是愿意‘挺’身而出的,为了她。
第194章 回温
莫天安也是无奈之举,但凡有一点可能,他都不会让自己的妹妹嫁给太子。.info[].访问:.。可她腹中已经怀了萧诚之的孩子,一个怀了皇嗣的‘女’子,除了嫁入皇家,还有别的出路吗?再者说了,还有整个莫府也不能为此而背上欺君罔上的罪名。如今这个状况是真的叫做骑虎难下了。
“小莲,你……真的心意已决?”莫天安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若是你不愿意,我这就去求皇上。”
“哥!此事没有回头的可能了。就算‘药’不是我下的,但也是我自己去接近太子的,这才给了别人可乘之机。父亲将我禁足那么久,我想了很多,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我知道都是我自找的,怪不得别人。虽说,太子爷摆明了是厌恶我的,但是,我也不是那种会亏待了自己的人。哥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更何况,如今我身怀有孕,这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只要我顺利把孩子生下来,那么,即使他不喜欢我,也奈何不了我。若是我这一胎争气,一举得男,皇上也会高看我一眼的。”莫小莲卸去了以往的骄纵之气,也没有了刚才的怨怼,此刻的她平和而淡然,“大哥哥,你知道为什么我隔了那么久才嫁入太子府吗?”
“为什么?”他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要等到妹妹显怀了才将人送进太子府。
“外人都以为是因为太子不想娶我,甚至为了避开我,还去了一趟北疆。但说实话,这正中我下怀,就算他回到了京都,我也并没有立即去求皇上让我提早进入太子府。我这样是为了保护我腹中的胎儿,现在已经三个月了,胎儿已经稳定了很多。母亲也为我寻了可信赖的医‘女’和稳婆同往,只为了能安然生下孩子。哥哥,你尽可以放心。”
“你这么说,我更加不放心了。万一,有人想害你……”
“哥哥,就算太子府是龙潭虎‘穴’,我也是要去闯的。”莫小莲如此说的时候,自有一股子凌然傲气,相爷府的小姐该有的架势。
“大哥哥,你别担心,让薛神医跟着三妹妹吧!”莫宛心建议道。
“薛神医不是被皇上召回宫中去了吗?”
“没事的,我让人给他送封信,如果皇上那里并无大碍,他还是能够出宫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而且,我想皇上应该会愿意割爱的,毕竟三妹妹腹中是皇孙,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马虎不得。”
“还是你想得周到,只要薛神医在,小莲腹中的孩子必定不会有事的。”莫天安总算是安心一点了。
“谢谢,二……姐姐!”莫小莲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犹豫,又有些尴尬,毕竟她们二人曾经也是水火不容的局面。那个时候,她将这个处处都高出自己一头的莫二小姐当成了自己最大的对手,一直是针锋相对,寸步不让的。想不到,在自己陷入困境的时候,这个向来与自己不对盘的二姐姐,居然愿意帮自己,这让她非常意外,也有些触动。
“你我虽然一直不和,但那是关起‘门’来的事情,怎么闹怎么吵也没什么。可一旦站到人前,一笔写不出两个莫字来,我们还是一家人。”莫宛心表情非常淡然,也没有很热络的意思,但是她话中的意思却很好地表达了她的真实想法。
她想过很多回,如何才能让莫府一直屹立不倒,不走上一世抄家灭‘门’的老路,家人之间的团结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唯有他们内部固若金汤、牢不可破,外边的力量才渗不进来,否则,莫府就是一盘散沙,很容易就会被击倒。对于莫小莲,她愿意先跨出这一步,因为她们之间还有一个莫天安。他是莫小莲的亲哥哥,又同自己比亲兄妹还要亲,就算是为了他,她也愿意退一步。
莫小莲听了莫宛心的话,想了想,觉得颇有些道理,遂点了点头,“是的,我们是一家人。以前是我不懂事,嫉妒心作祟,总觉得你事事比我强,就连我的亲哥哥也要抢走。因此,一直针对你,还害你落了水,伤了头。对不起!”
莫宛心微微笑了笑,“你能这么说,只能说明你长大了。吃一堑、长一智,我相信以后的你可以很好地看清楚人心,懂得什么是真心对你的人,什么是包藏祸心的人。三妹妹,莫府的将来是要靠我们大家一起好好维护的。莫府是我们的根,人不能忘本,也不能断了根基,只有莫府一直繁荣兴盛下去,我们的未来才会越来越好。”
“宛心,你说得对!”莫天安也是非常赞同她的话。
“好了,大哥哥,说了那么多,都不请我喝杯茶么?”
“这是自然,今日不如午膳就在我这儿吃?等晚膳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祖父祖母那里?”莫天安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干脆留人吃饭。
“我就不去了,祖母看到我,又该生气了。”莫小莲低头落寞地道,她知道祖母是觉得她未婚先孕,是丢了莫府的脸面,这会儿她再顶着个肚子出去,不就是自己找没趣么。
“过年也要孤零零地过?你跟着我去,我替你跟祖母说。其他人,你更不用放在心上。”
“大哥哥,祖父祖母那里人多嘴杂。倒不是怕了他们,可是三妹妹如今的身子金贵,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们得不偿失。不如,我们早些出来,到三妹妹的院子陪着她过年。”莫宛心考虑事情总是更细心一些,她觉得没必要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而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二姐姐说得对,哥哥,你若真是心疼妹妹的,就早些来陪陪我。”莫小莲也不想去凑这个热闹,给人当靶子。
“既然你们两个都这么说,我就不强求了,那午膳就在这儿用。”
“哥,我是偷溜出来的,怕是不成。”
“在我们自己院子里,怕什么?我差人去父亲那里说一声,就说是我非要接你出来,不就成了?”莫天安说着,就去吩咐下人做事了。
“二姐姐,你这么待我,我真的……真的……”
“三妹妹,你不用说什么,我也明白你的心意。毕竟,我们再如何不和,也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很多时候,我们看到的世界都太小了,局限在后宅,拘泥于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其实,看事情不能如此眼光浅薄,以前我不懂这个道理,可是北疆之行,让我看清楚了很多事情。我们大可以将眼光放远一些,站在高处,看看莫府的过去,看看莫府的将来。”
“二姐姐,你与以前好像不一样了。”莫小莲看着眼前的二姐姐,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她的感觉了。
“也没有什么不一样,不过是更成熟了,想法更周全了而已。其实,作为‘女’孩子,只有自家家族好了,才是真的好,才能有娘家的倚靠,如果将来有一天,莫府没落了,我们在夫家的日子也不会多么好过。尤其是你,三妹妹,你嫁入皇族,更是需要家里的支持。你我姐妹一场,也可以说是同气连枝,荣辱与共,以后再不可为了一些小事儿让你我之间起了隔阂。”
“我愿意听二姐姐的话。”莫小莲觉得叫二姐姐叫得非常顺口了。
“也不是非要听我的,只不过,我说的话你耳朵里过一遍,心里面想一想。能认同呢就最好,可是你有自己的想法,也未必一定要按照着我说的话去做。我在一本书里面看到过这么一句话――求同存异!这句话让我有茅塞顿开之感。”这话还是她在墨钥空间的书房中看书时看到的。
“你们两个还在聊什么呢?聊得如此热闹。”莫天安从外面回来了,他冲着莫小莲点了点头,道:“和父亲打好了招呼,你可以留下来用午膳。”
“太好了!”莫小莲‘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有太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把菜都端上来吧!”莫天安冲着院外喊道,然后领着两个妹妹走进了饭厅。
下人们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一一将手中的菜肴放到餐桌上,菜‘色’丰富,‘色’香味俱全。而且,大多菜肴以清淡为主,这是考虑到孕‘妇’不能吃辛辣的菜肴,莫天安特地关照了厨房好好做的。
“好多菜呢!”莫宛心率先坐到了餐桌前,“大哥哥,三妹妹,快来用饭吧。”
莫天安扶着自己妹妹坐到了餐桌旁,亲自给添饭布菜,还盛了一碗汤,这才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
莫小莲夹了一筷子菜往嘴里送,赞道:“这菜真不错!”
“小莲,你多吃点,你看看自己太瘦了。”莫天安看着自己妹妹瘦得那副样子,心疼地道。
“哥哥,你放心,从今天起,我一定会好好吃饭的,不为我自己,也得为我腹中的孩子。”
“三妹妹,上次那个太医还来过吗?”
“这件事情,我还没有谢过二姐姐,上一次若不是你请了太医来为我把脉,替我开了几副安胎‘药’,我怕是保不住这孩子的。”莫小莲发现自己欠着莫宛心的还真多,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谢了。
“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我总不能看到了只当看不到吧?你放心,我回去就修书给薛神医,以后就让他给你把脉。”
“那我先谢过二姐姐了,我以汤代酒,敬二姐姐。”莫小莲拿起汤碗,自己喝了一口。
“说什么谢呢!你肚子里的孩子还不得叫我一声姨!”
“嗯,说得不错,得喊我舅舅。”
第195章 婚礼
太子纳良娣,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端看太子重视不重视,当然最后还是看皇上的意思。[.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wщw.更新好快。
原本萧诚之是只打算一抬软轿将人抬进太子府,可是莫相爷不同意,亲自去求了皇上。莫相爷一向对乾元帝忠心耿耿,对大玥朝居功至伟,皇帝自然要卖他的面子,因此一口答应下来。按照皇帝和莫相爷的意思,这两人早早就该办婚礼的,结果萧诚之去了北疆,而莫小莲也并没有急着要嫁的意思。
等萧诚之从北疆回来,乾元帝几次找他谈,这才将婚期定在了大年初二,除了盛大的迎亲仪式之外,还会在太子府内大摆筵席,这也算是给足了莫府面子。
大年初二,正是太子萧诚之同莫府三小姐莫小莲的婚期。
这一天,莫府‘门’前热闹非凡,十里红妆望不到头,让过来看热闹的百姓都‘艳’羡不已。
太子府派出了十六人抬的大红喜轿来接亲,身着吉服的太子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他虽然神‘色’严肃,但好在容貌英俊,做工考究的吉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格外‘精’神。说实话,这萧诚之长得实在是不错,如此装扮下更是风姿尽显,一路上‘迷’晕了了一大批大姑娘小媳‘妇’,都道莫府的三小姐是个好福气的。
当迎亲队伍来到了莫府‘门’口,唢呐滴滴答答吹个不停。这时,穿着正红‘色’吉服的新娘子被莫府大少爷莫天安给抱了出来,一直抱到了喜轿前,小心翼翼地抱进了喜轿中。
“妹妹,你记着,我一直就是你的后盾,有什么事,我给你担着。”莫天安不放心地在她耳边说道。
“哥哥,我记住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莫小莲安静懂事得仿佛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她的内心里对莫天安充满了感‘激’。
喜轿的帘子落下的时候,十六人抬的喜轿就被轿夫稳稳地抬了起来。
“太子殿下,我妹妹就托付给您了。”莫天安冲着萧诚之一抱拳,神情认真地道。
萧诚之看了他一眼,思忖了一会儿,终于微微点了一下头,尔后,双脚夹了夹马腹,高头大马自然就往前走去,迎亲的队伍接了新娘,唢呐继续滴滴答答,往前行进。[..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莫二小姐今日穿了粉‘色’的衣服,简单的妆容,喜气而不招摇,隐在人群中也并不显眼。她看了迎亲的整个过程,这婚事的一切仪式都是按照太子府的规格来的。看来,皇上还是非常关注这场婚礼的,否则如果让太子爷来做,就不可能有这样的排场。
之前,她从莫钥空间取了一副‘精’致的头面,亲自送到了莫小莲那里,给她添妆。她和莫小莲之间不可能一下子就化干戈为‘玉’帛,可看在莫天安的面上,她也不想和莫小莲再有什么龃龉,让大哥哥夹在中间难做人。
就在莫宛心想事情的时候,她忽然有被人盯上的感觉。她抬头时,正对上太子锐利的眼神,在他的眼神中有一种让她觉得‘毛’骨悚然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唯有寒意自背脊缓缓升起。
她连忙调开视线,不再看他,却始终有被人紧紧盯上的感觉。
这个萧诚之真是太不像话了!难道他娶了莫小莲,竟然还对自己有企图?她越来越觉得莫小莲嫁给太子是一个天大的错误,而这个错误还极有可能将莫府拖入泥潭。
可惜,错误已经铸成,也不是靠她一个人的力量就能扭转局面的。为今之计,唯有和祖父好好商量一下,怎么来防患于未然。
莫天安跟着迎亲的队伍去了太子府,莫宛心则留了下来,因为此时的荣氏肚子已经大得惊人,不能再‘操’劳。而莫府里也开了好几十桌宴席,她这个莫二小姐,身为主人也是要招待好‘女’眷们的。
等所有客人都离开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浓了。莫宛心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一番洗漱之后,就早早上了‘床’榻,休息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给长辈们请安的时间,不过这是能够理解的。毕竟,昨天的一整天对莫府里上上下下、老老少少而言都是繁忙的一天,也都是心累的一天。
终于,将莫小莲嫁了出去,她今后的生活幸福与否,就要看太子是否将她放到心上了,或者说,要看她能不能平安地将孩子生下来。熟话说,母凭子贵,只要莫小莲能够平平安安生下太子的第一个儿子,那么她这一辈子也就有了依靠,无需再看人眼‘色’,甚至是太子爷要对她礼让三分。
莫宛心想到这些的同时,还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太子妃秦明月,是向良‘玉’心尖尖上的人。
秦明月与太子大婚至今,一直没有孩子,这成为她受人诟病的主要原因,甚至还屡传太子要停妻再娶,想要找一个能为他传宗接代的人。而秦明月则自我幽闭于太子府中,极少出来走动。
就不知道莫小莲嫁进去了,能不能都把握住局面?还是会掀起太子府后院的‘波’澜。
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莫小莲也是一样,旁人再多的担心也是没有多大用处的。想通了这一点,莫二小姐倒是觉得自己饿了。于是,将自己洗漱干净之后,就让人将早餐送了进来。
可就在莫二小姐用早餐的时候,皇上的圣旨下来了。府里头大大小小主子都要去大堂接旨,莫宛心也不例外。
她急忙让朝霞给她换上了正式的‘女’子朝服,不紧不慢地来到了莫府的大堂之中。人到得也差不多了,她就将自己隐在暗处,并不想太过惹人注意。
来颁布圣上旨意的内‘侍’一直等到人齐之后,才慢慢地揭开了圣旨,徐徐道来。
皇上的旨意唯有一个,就是封莫家长孙莫天安为驻守北疆的平北大将军,即日起启程,前往北疆,连同向良‘玉’一起打理戍边大营。
等旨意念完了,莫程峰就出面同内‘侍’寒暄,他还问起了向良‘玉’到底被封了什么官,得到的答复是向良‘玉’被封为征北大将军。这一个平北大将军,一个征北大将军,足以看出来皇上的野心。
“那他们二人谁为正?谁又为辅呢?”莫程峰继续探问道。
“皇上没有说,圣旨上也没有点明。大约皇上知道他二人一直是好友,觉得又何必非要分出一个正副呢?”
“这于礼不合啊!”莫程峰对皇上的决定觉得匪夷所思,怎么可能在北疆分封两个同等职位的大将军呢?如果二人有意见不一致的时候呢?到底听谁的?谁说了算呢?再好的朋友也不可能一直是一个意思吧?
“没事,皇上还说了,若是真的不放心,可以由他们两个人自行决定谁为正谁为辅,到时候再报上去就可以了。”
“谢谢李公公,您这回去的一路上可得小心着点,安全为上。”莫程峰说着递给他一个大大的红包。
“谢谢莫将军!”李公公笑逐颜开地道,显然很满意这份礼物。
等到内‘侍’都退出了莫府,莫府中的人就聚拢到莫天安的身边,恭喜他荣升为大将军一职。莫天安倒是并不感觉有什么可喜的。这个皇帝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竟然就没有安排好他们在北疆的职位,这是想看到他们内讧的好戏吗?
皇帝命令莫天安即日起启程,前往北疆。而莫天安自己给自己的出发日子则是莫小莲的三朝回‘门’之后。他还要确定一下自己的妹妹是否得到了应有的尊重和照顾。
等到回‘门’之日过去了,莫天安确认了妹妹没有被亏待,便安心地穿上了盔甲,跨上了战马,带着影卫和府兵出发了。莫宛心换了男装,一直将大哥哥送出了京都的城‘门’外。
“大哥哥,这一路,山长水远,一定要保重自己啊!还有那些影卫,一定要勤加训练,等到了北疆,也可以着手训练府兵了,他们需要的装备我都让凤舞派人带上了。凤舞这人能用上一用,但是也要留意她,我总觉得她的‘性’子有些野。”
“我会注意的,你放心,那些影卫被训练得很好,比之以往,战斗力强了不知多少。这些,都是因为有你,我的好妹妹。哎!同样是我的妹妹,你已经无需我过多‘操’心,就能够独当一面,而小莲,我总是放不下心啊!”
“你放心,我让凤舞留下了一个影卫,一直关注着太子府中的事情,小莲有人暗中护着,再加上薛神医的照拂,问题不大,定然能将孩子平安生下来。”
“宛心,谢谢你。以你同小莲的关系,还能为她做到这个样子,你真是个好姐姐。”
“大哥哥,不瞒您说,我这么做,都是因为你的缘故。我不希望你在守卫边疆的时候还要分心京都的事情,那样很危险。”莫二小姐也不遮掩自己的真实想法,如果说她同莫小莲姐妹情深,恐怕她自己听了都会发笑的。
“不管你出于什么样的心思,能够这么去做,已经是你善心的体现了。我总希望将来有一日,你同小莲之间能够真正亲如姐妹。”
“会有那么一天的,只要她像现在这个样子,慢慢懂事起来,我也会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的。”莫宛心微笑着答应莫天安,让他能够安心地出发。
“你回吧!”
“好的,一路顺风!大哥哥!”
“宛心,你有没有什么话让我带给向良‘玉’的?”
“跟他说,我与他两清了,只盼将来能够相忘于江湖,不再有任何‘交’集。”
“你这丫头!”莫天安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196章 初上海岛
莫小莲嫁入了太子府,莫天安远走北疆。(..info无弹窗广告)。wщw.更新好快。两件事情一了,莫宛心知道自己该去找殷长风商量去海上小岛的事情了。
可是,真让她这个时候离开莫府,她又相当放心不下荣氏,毕竟荣氏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按日子推算,也就是这几日,这小宝贝就要呱呱坠地了。但她又不能不走,让燕九和殷长风两个人去海上,她着实不大放心,她最担心的莫过于燕九一声不响地就离开了京都。
因此,她特地一个人去了趟殷长风的住处。一见到殷长风,她就开‘门’见山地将自己的来意说了个清楚明白。说如果他们真的要去海上小岛,她就一定要跟着去,她不放心他们两人独自前往。既然事情是跟她有关的,那么她去也是合情合理的。殷长风原本是不答应的,他觉得跟着个千金小姐,碍手碍脚的,帮不上忙不说,还要拖人后‘腿’。
莫宛心为了让殷长风答应她的请求,‘露’了一手,缥缈步法加上弓弩连发,让殷长风看得目瞪口呆。燕九从来没有将莫宛心懂得功夫的事情告诉给他知道。他想不到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姐能够有这样的本事。
他的脸‘色’有一时变得很难看,但是最终他答应了莫宛心的请求。不过,他跟莫宛心一样,都担心荣氏的这一胎,所以,他决定等荣氏生下孩子,再启程奔赴海上。
当然,他不会这么直截了当地跟莫宛心说他担心她的母亲,只不过说自己还有些事情未了,不能立即出发,总还要过上些时日再动身。
这正和莫二小姐的心意,她干脆就提出来要等荣氏生下孩子再走。
殷长风自然欣然同意,他还答应到时候让她偷溜上船,避过燕九的耳目。
莫宛心离开的时候,非常高兴,事情能够这样解决,让她可以事事都周全顾及,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几日之后的某一个晚上,荣氏发作了,肚子疼了一天一夜,这才将小宝宝给生下来,且是个男孩。这对于莫程峰而言,是喜出望外的事情,想不到在‘女’儿诞生的十多年之后,他又有了一个儿子。孩子非常健康,荣氏虽然很是受了一番折腾,但是身子并没有大碍,恢复得很快。
莫宛心也是高兴的,莫府长房终于后继有人了,他们一家在莫府的根基就扎得更深了。.info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大哥哥,但是莫府长房是断断不能终结在自己父亲这一代的,这是传承的大事,相信大哥哥也会为他们全家高兴的。
等荣氏出了月子,身体已经恢复得很好了,她亲自照顾着自己的小儿子莫天宇,一切都亲力亲为,绝不不假手于人。还有已经卸了官职的莫程峰,也是绕着妻子儿子转,享受着孩子在身边一点点成长的天伦之乐。
这个时候,莫宛心提出来要出去为自己的铺子办点货,恳请父母亲能够让她出一趟京都。
荣氏隐有所觉,莫宛心却怎么都不承认,每次都是将话题绕得远远的。莫程峰本不想让‘女’儿出远‘门’,可不料莫相爷先一步答应了莫宛心的请求。
莫相爷这是将莫宛心看做了墨钥空间的主人,而不仅仅是莫府的二小姐。他觉得既然每一任墨钥空间的主人都是经商为主,那么他就不能将莫宛心圈在家中。而且,这个时候,莫宛心的几个铺子,包括博‘玉’斋已经开始向莫府上缴银钱了。
莫相爷同意的事情,即使别人再有异议,也是没用的。
于是,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莫宛心将贴身护卫的影卫留在了莫府,用以照顾荣氏。她什么人都没有带,只一人扮作了水手的样子,登上了殷长风父子两人远航的海船。
在此之前,燕九几次都想找她,她都避而不见,是怕自己在他面前‘露’了口风。
此时的大玥朝海禁虽然还未解除,但解除海禁的风声不断地自朝堂传出来,而实际上已经有不少海船出海行商,这已经是一种不成文的规定,并没有人来阻碍。
他们乘坐的海船很大,十数个水手,加上殷长风父子。
等到船在海上行驶了一天一夜之后,莫宛心故意‘露’出了破绽,将自己的真实身份曝‘露’在燕九的面前。燕九自然是非常惊讶,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莫宛心会真的跟了来,而且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度过了一天一夜而没有被他发现,虽然有人皮面具的功劳,但好歹她的身形和动作他已经是很熟悉了。
燕九自然生气了,可大海茫茫,他又不能将她扔下海,再加上殷长风的劝解,他也只得接受事实,只再三叮嘱莫宛心一定要小心跟在他的身边,不准她离开他的视线。
莫二小姐自然敲万好地答应了下来,她惬意地看着从未看到过的海上风景,觉得这番出海还是值得的。
他们的海船停靠在了海中间的一座海岛上,那艘大船和水手们都留了下来。殷长风带着燕九和莫宛心驾驶一艘小船开始前往赤焰岛。
是的,那个海上不知名的小岛是有它自己的名字的,只不过知道人并不多。
殷长风因缘际会,小时候在海岛上住过一段时间,后来落难的时候到海岛避祸,再后来受赤焰王的重托将燕九带出了海岛,一走就是十多年。
这次回来,虽然是多年后的第一次,但是海上的路途他还是熟识的。
船慢慢地往前行驶,能看见的范围却越来越小。
“怎么突然之间雾变的那么大了?”莫宛心环顾四周,可见度十分低,往远处望去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看来我们已经到海岛的边境了.”殷长风用修长的手指触碰着海水,淡淡地道。
“殷伯父,此话怎讲,不是说海岛是一个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没有破坏没有战争的类似世外桃源的一个地方吗?就连海岛周围的海水都泛着甜味.”她是听殷长风这么说起过,便有些不解地问道。
“那还是赤焰王在的时候的事情了,如今由王妃控制着海岛,她不想让人寻到这座海岛,使了手段,导致海岛四周布满着浓雾,海水也变的寒冷刺骨,所以现在人们都叫它雾岛,因为它四周的雾实在是太大了,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义父,那赤焰王现在何处呢?”
“有传闻说赤焰王因得重病已经死了。”殷长风着眉头思索着这个传闻是否属实。
“那帮燕九找回他的身世这不是又难上加难了?原以为只要找到赤焰王问清即可,那现在如何是好?”莫宛心握着燕九的手担心道。
“我们先去王妃那里探个虚实,毕竟当年我与赤焰王和王妃的‘交’情不浅,我相信她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
“可是我们现在连海岛都不能靠近!”
“虽然现在能见度很低,但我小时候在这岛上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就算我闭着眼睛都记得回去的路。”殷长风挑了挑眉自信道。
殷长风吃下一个丹‘药’后脱下外衣,打着赤膊将船头绑着的绳系在自己的腰间,在莫宛心和燕九诧异之时跳入了海水中,好似一条回归母亲怀抱的小鱼一般快速的游着,不一会就拉着小船穿过了浓雾来到一个类似溶‘洞’的地方,这时殷长风从水中一跃而出,回到了船上。
“殷伯父,这里是哪里?”
“这地方是我小时候游泳时无意中发现的,它直接通向赤焰王城池边的树林。”
“殷伯父,你看那里是什么。”莫宛心用油灯照了照前方的石壁。
“九儿,快划过去看看。”
“是,义父。”燕九使出吃‘奶’的劲向莫宛心照的地方划去。
莫宛心将灯‘交’给了燕九,又随手从空间掏出一把匕首,轻轻在石壁上刮了几下,石壁上好似有什么粉末从上面刮落下来,莫宛心伸手将它接住,靠近灯一看“殷伯父,这好像...这好像是黄金....”
“黄金...”殷长风拿起燕九手中的灯靠近石壁一看,石壁里隐约带着金‘色’,“还真的是黄金,看来这地方还没被外人发现,所以到现在都没被开采。”
“义父,那我们现在该则么办?”
“先将九儿的身世找回来,对于这里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的。”
“那我们赶紧走吧!”莫宛心对燕九说道。
燕九若有所思的又重新投入了船夫的角‘色’,他的背影是如此的沉重。
不知道划了多久,黑暗的溶‘洞’终于迎来了光亮。
“燕九燕九,那里有光!”莫宛心兴奋的指着前方,好似得到了胜利一般。
当小船冲出黑暗的重误,耀眼的光明让人睁不开双眼却洒进了小船上所有人的心里,暖意让人想起了母亲的怀抱,慢慢适应了光亮的三人看着周围茂密的绿意,就像来到了自然的国度。
“燕九,这里好美啊!”莫宛心不停的张望着。
“是啊,真的好美!”燕九看着被阳光照‘射’下的莫宛心暖暖的笑着。
就在这时,早已跳上岸的殷长风不解风情的对沉浸在他们的世界的两人喊道“还不快上岸,磨蹭什么啊!”被殷长风打扰的两人都黑着脸一言不发的上了岸。
“殷伯父,现在该往哪里走?这林子那么大,都分不清方向。”
“跟着我吧,对这里我还是有点印象的。”殷伯父走在了前头。
一路上并没有什么异常,十分的平静,就好似暴风雨前的平静一般,让人感觉隐隐不安。他们三人却仍继续往前走,来到城‘门’口。
第197章 王妃称王
雄伟巍峨的城‘门’上雕刻着奇怪的‘花’纹,仔细看会发现那是一幅蕴含深意的图画:一个勇士正用刀划开了自己的手腕,鲜血慢慢滴入一旁想要喷发的小山,奇异的画面定格在瞬间,一边是熔岩喷发的场景,一边却是已经冷却的岩浆,显然是那位勇士的鲜血起到了不可思议的作用。[..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xs.-
这让莫二小姐不禁心生疑虑,怎样的鲜血会有这样的作用呢?这图画到底是人们的想象,还是真实的存在呢?经历了很多事情的莫宛心自然已经对各种稀奇的事情见怪不怪了,她更倾向于这样的事情是真实存在过的,才被用图画的形式记录了下来。可是,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能够拥有如此神奇的血液呢?
就在莫宛心出于好奇,凑近了端详这幅画的同时,城上的守卫也发现了他们三个人。
“来者何人?意‘欲’何为?”城上的守卫高声向他们喊着。
殷长风掏出令牌,以同样的音量冲着城上大声喊道:“我是赤焰王夫‘妇’的朋友,前来拜见大王和王妃。”
当那个喊话的守卫看到殷长风掏出只属于他们的黄金腰牌时,明显愣了一下,可他马上反应了过来对着其他人喊道:“快开城‘门’,快开城‘门’,有客人到了!”
城‘门’缓缓开启,从大‘门’里面,整齐地跑出来两列训练有素的士兵,在他们身前站定,然后两列士兵的带头人带着自己的手下,分别站在他们三个人的身侧。
这时,一个穿着银质盔甲、身型健壮的中年男子迈着缓慢而庄重的步伐来到他们面前,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礼,道:“在下乃守城大将,不知先生到来,在下有失远迎,我这就带你们前去面见王妃。”
“好!”殷长风简洁地回答道。
“这边请。”守城大将伸手恭敬的向停靠在一边的马车的方向指去。
待殷长风等人上了马车后,守城大将骑上了前面的白马,就像一个久经沙场的大将军那样,指挥着他的一众手下,他高声喝道:“走!”
当马车进入市集后,就算坐在马车中不向外看也感觉的出来,这里并不像大玥朝一样人来人往十分热闹,这里显得如此的寂静萧条,就像一座死城,莫宛心偷偷的撩起车的窗帘往外看去,街上的人寥寥无几,而店铺基本上大部分都紧闭大‘门’,只有一两家还开着维持生计。.info[]
当他们路过时,就连开着的两三家也赶紧关上了大‘门’,而殷长风一行人的感觉就像是行走在一座死城中一般,令人心生不安和恐惧。
莫宛心低语道:“我怎么觉得那些百姓好似很害怕我们呢?我们什么时候如此面目可憎,如此惹人厌烦了么?”
“那些人并不是害怕我们,而是害怕那些军官。”正在闭目养神的殷长风开了口,简直就事一语中的。
“这...从何看出?”宛心看着从容淡定的殷长风,小声地问道,她是真的没有看出来这一点。
“刚才你撩窗帘的时候,不远处的小巷子里有几名士兵在踢打百姓,路过的百姓看到那些士兵都流‘露’出了恐惧害怕的神‘色’,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各家店铺的店面虽然是关着的,但不难看出曾经也辉煌过。而且,看起来这些店铺都关着,其实他们是在我们到来之前急急忙忙关的。你看,有些新鲜的蔬菜水果都没来得及搬进去,显然是为了躲避什么人而不得不这样做的。”殷长风突然张开双眼,“看来这里面有很大的问题啊。”
“停!”将军抬手示意了一下,下马后来到马车前,“宫‘门’已到,马车不便进入,请先生们下车徒步进宫可好?”
“好!”殷长风准备下车前,低声说道:“记住进去别‘乱’说话,看我眼‘色’行事,知道不?”看到莫宛心和燕九点了点头便先行下了车,他们随后也下了车。
白‘色’的宫墙里用金丝绘画了不同的赤焰龙的样子,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放光、栩栩如生,从不同的角度望过去赤焰龙好似有了自己的情绪一样,宫‘门’上同样印着与城‘门’一样的图案,不同的却是用金丝勾勒出来的,就连宫墙上的瓦砖也掺杂着黄金,无处不宣誓着这里主人的身份地位。
将军带领着他们来到宫‘门’,对‘门’口的公公恭了恭手,“这些人是主子的贵宾,还劳请公公为他们带路。”
“大将军,哪里的话,这是咱家应该的.”公公净鞭一甩,“各位跟咱家来吧。”
当他们穿过宏伟的宫‘门’,入眼看到的不是什么富丽堂皇而只是四面墙,只有不远处还有着同样一扇宫‘门’。
“怎么这里什么都没有?”莫宛心不解地问道。
“这位小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地方坚不可摧,是阻挡敌人的关键地方,只要敌人一旦进入这里,这两扇‘门’就会关上,上面的铁‘门’也会掉落下来,就算你想强攻也需要个把个时辰,你别看两边只是简单的墙,墙上有的是机关,就算机关失灵了,那还有我们的士兵站在上面万箭齐发或是别的什么,所以说看事物别只看它的表面。”公公将头抬的高高的很骄傲的介绍着。
再次穿过宫‘门’后,不再是之前的宫墙,坐落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殿的四角高高翘起,就好像将要腾飞而起的龙,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殿前摆放着像狮子却非狮子,像龙又非龙的汉白‘玉’石像。
“这个是什么啊,龙不像龙,麒麟不像麒麟,狮子不像狮子。”莫宛心指着石像问道。
“这可是我们的保护兽,知道为啥我们国叫赤焰国,就是因为这赤焰龙。我们岛上有一座活火山,每一百年会爆发一次,传说都是赤焰龙将喷出的岩浆都吸入自己的身体里,才保的我们国家百年平安,所以说不管在那里你只要还在这座岛上,都会看到我们的守护之神,我们不信天不信佛,我们只信赤焰龙,只有它才会为我们带来幸福。”公公对石像微微拜了拜,像宫殿走去:“各位,‘女’王,正在里面等着各位,请各位进去吧。”
“将军,哪里的话,这是咱家应该做的。”公公净鞭一甩,恭敬道:“各位跟咱家来吧。”
殷长风皱着眉头:“‘女’王?什么时候王妃成‘女’王了?”
耳尖的公公自然是听到了,对于殷长风的质疑也是了然于心,微微一笑道:“自从赤焰王过世后,‘女’王虽然悲痛万分无心正事,但是因为朝政无人打理,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她便用自己的全部意志里支撑起整个国家。各大臣便提议让‘女’王自己称帝,一开始‘女’王是拒绝的,但是放眼望去,无人能与‘女’王的能力媲美,便有了‘女’王。整个赤焰岛上下无不以‘女’王马首是瞻。”
“那赤焰王的王子们呢?我记得赤焰王有很多子嗣啊!”殷长风疑‘惑’道。
“这.....”公公看了看殷长风又若有所思:“不瞒您说,王子们,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能有什么能力?其实,自从赤焰王过世后,他们更是加变本加厉,天天在自己的寝宫里酒池‘肉’林,不问世事。”
“一直呆在自己的寝宫?”殷长风的眉头越来越紧锁,觉得事有蹊跷,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对啊,听说里面时常有欢歌笑语声透‘露’出来,哪有半点身为赤焰王继承人的样子。”公公眼中充满了不屑。
“怎么会这样?”殷长风还想问什么时,公公却出口打断了他的思路:“快和咱家走吧,不然误了时辰,‘女’王会怪罪我的。”
“好的,烦请公公带路。”殷长风继续道。
“没什么问题,你们跟着我就可以了。”这公公就带着他们在宫廷里边穿梭,走走停停,一直到了一座宫殿前站定。
“我进去禀告‘女’王,看她现在愿不愿意让我们就这么进去。”公公进入大殿之中,只停留了一会儿,很快又出来了。
“怎么样?我们可以进去了吗?”殷长风淡淡问道,以前的赤焰王还没有如今的这个排场,想不到王妃称王之后,排场居然这么大!明知道是他来了,还要再三通报,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有些让人心里面不爽了。不过,殷长风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
“可以了,‘女’王让你们进去。”公公说道。
“谢,公公。”殷长风向公公拱手谢道。
“不客气,请进去吧,咱家就先退下了。”公公说完净鞭一甩转身就走了,只留下他们三人站在原地。
“我们进去吧!”殷长风微微一叹,心中为自己的老友不值,遂带着燕九和莫宛心二人径直走进了大殿。
莫宛心跟着殷长风慢慢往里面走,她一边走,一边还偷眼打量大殿内的陈设。她发现这宫殿的布局与大玥朝平常的王爷府别无两样,但是它的装饰用度却和天子的等同,可以更过分的说比天子居所还要富丽堂皇,金光闪闪。并且,无论是它的桌椅还是茶具都极品中的极品,一看就能知道绝非凡品。
让人眼前一亮的是正前方的两个主椅,主椅上还是雕刻着赤焰龙,就连主椅后的墙面也画着赤焰龙,处处彰显着主人高贵的身份和赤焰王的标志。
第198章 北疆的云和天
其实,就在莫宛心跟着殷长风父子做客赤焰岛的时候,北疆的戍边大营也渐渐发生了一些改变……
‘春’寒料峭,乍暖还寒,尤其是北疆的风吹到人的脸上和身上时,依然是刺骨的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最新章节访问:.。
这一天正是戍边大营中的士兵出营练兵的日子,营‘门’‘洞’开的刹那,两列士兵踩着整齐的步伐从大营内跑了出来。这两列士兵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其中一列身着玄‘色’衣服,另一列穿着藏青‘色’的衣服,并且在他们的额头都系着同‘色’系的丝带,显得十分‘精’神。
当他们跑出大营之后,两列人走的是不同的方向,但是他们的目标是同一个,就是戍边大营背靠的那座大山。
今日带队的人正是戍边大营如今的两位主事者,玄‘色’这一列士兵是由向良‘玉’领队,而藏青‘色’这一列士兵的领队者正是向良‘玉’的好朋友――莫天安。
自从莫天安来到北疆之后,像这样训练士兵的方法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两位主事者乐此不彼地磋磨着手下,同时也磋磨着自己。虽然这些士兵‘私’下里怨声载道,但是在两位不分上下、不分彼此的主事者面前,谁都不敢胡言‘乱’语。因为,他们知道,一旦他们有所抱怨,第二日的训练量将会是翻倍的上升。那还不如什么都不说,也许什么时候这两位主事者心情好的时候能够放他们一马。
这些士兵都是戍边大营中原有的士兵,并非跟着莫天安来北疆的影卫或是府兵。之所以他们现在也按照着“特种兵”的标准被训练着,全是因为有一次凤舞在训练莫府府兵的时候,被向良‘玉’撞到了。
尔后,向良‘玉’就开始埋怨莫天安藏‘私’,这么好的练兵方法竟然不跟好兄弟分享,这算是个什么事呢?
莫天安自然不愿意背这个黑锅,将莫宛心训练影卫的事情和盘托出,还将莫宛心整理的练兵札记给拿了出来。向良‘玉’毫不客气地拿过来看了之后,赞不绝口,啧啧称奇,笑称莫天安运气太好,有一个堪称军士奇才的好妹妹。
莫天安看着自己的好朋友轻松自然地提及前未婚妻,一点纠结伤心的表情都没有,他这才相信自己的这位好朋友是真的走出来了,也不在乎宛心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良‘玉’,宛心确实有不同凡响之处,让我这个做哥哥的都非常吃惊。你会不会后悔?”
“后悔?后悔什么?”
“后悔主动跟皇上提出来要与她解除婚约!”
“良‘玉’,一切都过去了。自从我的‘腿’恢复之后,我就好像是得以重生了,而这一切都应该要感谢你的妹妹。如今的我对莫二小姐唯有感‘激’,并无后悔。不过……”向良‘玉’话锋一转,又道:“为了表达她的歉意,我想她应该会很乐意将这本练兵札记送给我吧?”
“你真的要用这本兵书上的方法来‘操’练戍边大营中的士兵吗?”莫天安想不到向良‘玉’对莫宛心的练兵之法如此推崇。
“当然,怎么?你觉得我戍边大营中的这些将士比不得你莫府中的影卫和府兵?”向良‘玉’挑衅地看着莫天安,大有你倒是敢说个“是”字就揭了你的皮的意思。
“我哪里有这样说了?但是,我看凤舞还没有训练好府兵,怕是没有时间来训练那么多的士兵啊!”
“谁说要用你们莫府的人来训练士兵了?难道我们两个就不是领兵打仗的人吗?而且,子修,你我之间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总也得有个正副之分吧?”
“我早就跟你讲过了,我愿意以你马首是瞻!”莫天安是真的无所谓,两个人是好得不能再好的朋友,谁正谁副,又有什么关系?
“子修,皇上的旨意下来的时候,将我们二人都封了大将军的称号,甚至还让我们两人自己决定这戍边大营的正职之位。但他真正想看到的是你我之间为此而产生嫌隙,从而互相牵制,不至于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即使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在外人看来也不应该如此和谐,否则会成为他们心中的芒刺,所以,我们也该争一争的。”向良‘玉’说这话的时候,神情非常的淡然,‘唇’边的笑容亦是淡淡。
“争?如何争?”莫天安讶异地问道。
“我们在大营中各自挑二十人,按照莫二小姐手札中的方法来训练他们,以一月为期,到时候两队人好好比试一番,哪一队胜出,谁就做这个戍边大营的头。子修,我会全力以赴的。”向良‘玉’拍了拍莫天安的肩膀,认真地道。
“做戏做全套么?你也太小心翼翼了!”莫天安不禁摇头叹息。
“子修,你大伯为了北疆勤勤恳恳努力了那么多年,太子一心想要陷他于死地,皇上有没有为你大伯说一句公道话?有没有责罚太子一分一毫?所以,我们在上位者眼中不过就是棋子罢了。他想要如何摆布我们,我们就按照他的设想陪他玩一局?”
“我早就说过了,来北疆就是以你马首是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愿意配合你。不过……呵呵,万一胜出的是我这一队,你真的愿意屈居我之下么?”莫天安好笑地看着好友道。
“你尽管放马过来,等一个月之后,我们看看到底谁能胜了谁!”
“你如此说,我倒是有了斗志,我可不相信自己会输。”毕竟莫宛心在京都训练影卫的时候他是全程参与的,到底应该如何训练,如何配备军需,他都了如指掌,而向良‘玉’只靠一本手札,怕是一知半解,无法理解完全的。
“那就比比看呗!”
于是,自那天起,隔三差五,这戍边大营中都会跑出两队身着不同颜‘色’衣服的兵士来,跑到大营背后的那座大山上训练。
因此,戍边大营这段时日里是热火朝天的,有凤舞带着影卫和府兵训练,有莫天安、向良‘玉’带着各自挑选出来的二十人在训练,大有大干一场的气势。
这一日两队人马又跑到了山里边拉练,向良‘玉’带着自己身后的二十人以极快地速度向着山顶行进着,他自己则跑在第一个。
当他们登上山顶的时候,另一队人还没有登顶成功,向良‘玉’立即吩咐自己的手下就地掩藏好自己,静待对手上来的时候,实施袭击。这算是他的临时起意,原本他们今日比的是速度,看哪一队先到山顶。
不过一会儿,莫天安带领的那队人也攀上了山顶,当他们看到山顶没有人的时候,都以为自己这一队获胜了,都很开心,松懈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向良‘玉’向躲在暗处的士兵比出了一个进攻的手势,一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就此展开。他手下的人各个身手矫健、气势如虹,打了另一队人马一个猝不及防,手忙脚‘乱’。
而向良‘玉’在同一时间直奔莫天安,他深谙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因此出手如电地攻向自己最好的朋友。
起先,莫天安虽然有些惊愕,但还是迅速做出了反应,并且第一时间发出了防御的指令,他自己也同向良‘玉’战在了一处。
两队人马在主事者的带领下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战斗,因为进行过袭击训练的缘故,这些队员都是用近身搏斗术来跟对方较量。你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唯有拳拳到‘肉’的沉重的击打声。
两队人马酣战了将近一个时辰,最终以向良‘玉’带的这队人马获胜为最后的结局。莫天安亦是一样,败在了好友手下。
当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两队士兵都已经累得抬不起手脚,一个个跌坐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你这小子,竟然不声不响搞偷袭!”莫天安一拳头打在向良‘玉’肩头,郁郁道。
“子修,你觉得如果我是你的敌人,会通知你我要来偷袭你们了吗?”
莫天安觉得好友的说法在理,因此,摇了摇头。
“那不就是了嘛!敌人若是想要偷袭我们,就根本不会通知我们,那么我们训练的时候就应该将这样的状况预先准备起来啊!而且,你不觉得这样的偷袭和防御非常真实吗?能够让他们更好地掌握近身搏斗术的‘精’髓。”
“我承认你说得在理,但是我可不承认今日的比试我们输了,因此回去之后,甭想我们这一队人给你们洗衣服。”
“哎!话可不能这样说,就算我们不比偷袭和防御,我们单比爬山,也是我们这一队人先到目的地啊!你们不照样是输?”
“谁说的?至少我们站在山顶上的时候,除了我们自己队的人,就没别的人了。你们之后冒出来,谁知道你们是先到了,还是晚到了,才故‘弄’玄虚搞什么偷袭?”莫天安狡黠地笑了笑,继续道:“算了,我们大人有大量,今日就算是打个平手好了。”
“你倒是会讨便宜,哼,算了,我们才是真的大人有大量,今日就算是打成了平手。”向良‘玉’知道再说怕是也说不过莫天安,只得作罢。
“这可是你说的啊!”莫天安哈哈一笑道:“我们等一月之期,好好再比试一番。”
“一言为定!到时候必定要分个胜负输赢!”向良‘玉’瞪着自己的好友,咬牙切齿道。
“不就是没让你们赢吗!何必耿耿于怀?”莫天安笑嘻嘻地道。
“都爬起来,整队回去!”向良‘玉’吩咐道。
第199章 我后悔了
“我哪里有耿耿于怀呢?不过是我原本想着可以让我的手下借机会休息一番,也享受一下被人伺候的生活。(..info棉、花‘糖’小‘说’)-.79xs.-结果,你两三句话就把这我们的胜利成果给推翻了,略略有些不爽而已。”向良‘玉’撇撇嘴,哼了一声。
“有的时候,过犹不及,怕就是这个道理。你们只要规规矩矩行事,刚才不就赢定了吗?谁让你们擅自改了章程,不然我们一定会认赌服输的。”莫天安乐呵呵地道。
“良‘玉’,原本你可不是这样的!”
“哦……原本我是哪样的?”
“谦谦君子,最是守信,说出的话绝无反悔的时候。”
“那……现在我又是怎样呢?”
“能赖则赖,毫无原则……是不是跟那些当兵的‘混’在一起太久了的缘故?”莫天安觉得,一定是这样,良‘玉’在北疆也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潜移默化的,连原本的‘性’子都变掉了。
“入乡随俗!倘若你在这儿也呆上个三五年的,恐怕比我变得还要多。”向良‘玉’并不介意莫天安如此说他,他知道莫大公子不过是跟他开个玩笑而已。
“你说得不错,到时候,我绝对会比你更像一个兵油子!哈哈!这感觉好!”莫天安兴致很高,想象着三五年之后的自己,必然跟现在有所不同。
“子修,你我再如何也不会成为什么兵油子。”他相信单凭两人的本‘性’和本心,来北疆自然是要创一番事业的。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莫天安正‘色’道。
“好了,我们回吧!这时候回去,正好赶上大营中开午饭的时辰。”
“回去?午饭?呵呵,子修,你必定没有好好研究过莫二小姐给你的手札。”
“我看过了,怎么能说我没研究过?”莫大公子对好友的话可一点都不赞同。
“手札上说,身为‘特种兵’得有耐得住饥寒以及就地取材找到食物的能力。今日,我们比过登山,比过突袭与防御,既然没有分出胜负,不如再比一次,如何?”向良‘玉’轻轻一笑。
“好吧,看来你还是不死心,再比一次就再比一次。你说说,我们再比些什么呢?”他也是好奇自己的好友能想出什么样的点子来。
“就比哪一队能在这山上找到更多的食材,你看如何?”
“就现在这天气,能找到什么好的食材呢?”莫天安环顾四周,虽然是初‘春’,但仍旧是天寒地冻,没有丝毫回暖的迹象,草木依旧稀疏,飞禽走兽更是少有踪迹。[..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越是艰难,越是能磨练人的品‘性’和耐力。”向良‘玉’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还挑起了一边的眉‘毛’。
“好吧,我接受你的挑战。”莫大公子无法,只得答应下来。
“不是你,我们两个都不准参与此事,就看看这两队人哪一队更有野外生存的潜在能力。”他嘴里的这些别具一格的词都是那本手札之中的,概括得还很好。
于是,两个好朋友重新召集起自己的手下,将比试的规则宣布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规则,不过就是要求两队人马在一个时辰以内各自寻找可以入口的食材,比试结束之后比谁找到的食材多,价值大。
命令下达下去之后,两队人马立刻四散开去,开始分头寻找食物。
而莫天安和向良‘玉’两人则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背靠大树,静待两队人比赛的结果。
“子修,你二妹妹怎么会懂那么多?你真的相信她是跟什么世外高人学的本事?”向良‘玉’疑颇感疑‘惑’地问道,在他的梦里边,前世的莫宛心根本就不懂武学,也不懂兵法。
“相信啊!为什么不相信?她是我的妹妹!”莫天安耸了耸肩,没有半分犹豫地说道。
“当我没问!”向良‘玉’从好友的嘴中根本就套不出任何话来,可是他却不相信什么世外高人之说。他还记得在她怀疑他的时候,她告诉过他,她是重生而来的,有着前世所有的记忆,而她之所以告诉他这些,是以为他同她一样,也是重生之人。可即使她有着常人没有的奇异经历,也没道理在短短的时间内学会了那么多原本并不会的本事。
这毫无疑问就是上一世那个莫宛心,却又是一个完全不同的莫宛心。
在他的梦中,上一世的她被困在内宅,受尽他的冷落,为了求之而不得的感情,最终郁郁而终。这一世的她全然不被自己闺阁‘女’子的身份所限,武功超绝,‘精’通练兵之道,眼界更是开阔,令他十分意外。
这样的‘女’子,比起梦中的那个她,那个让他倍感心疼的她,更让他感到好奇,让他放不下。这种感觉,在他看了她的手札之后,更甚。那样娟秀漂亮的字体,记录的竟然是那样‘精’妙绝伦、周密详尽的练兵之道,这简直可以说是天纵奇才。
向良‘玉’觉得自己沉寂已久的心,就像是冰面下的水一样,依然缓缓流动着。
“良‘玉’,你在想些什么?怎么一直不说话?”莫天安看着沉默的好友,笑着问道:“不会是怕这次比试还是得不到你想要的结果吧?”
“你这人,有时候还真是没心没肺!”向良‘玉’忍不住捶了自己的好友一记,讽道。
“怎么?你还是在怀疑我二妹妹为什么会懂这么多吗?可是‘弄’明白了又怎样?她是我的二妹妹,她在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我好,为了莫府好,为了大玥朝好。知道这些就足够了,为什么一定要寻根问底呢?”
“原来并不是你不好奇,而是你根本就不想要知道缘由。”他叹了一口气,对这样的莫天安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是啊,祖父和大伯都没说什么,我有什么好质疑的?”
“是啊!她的至亲之人都没有起疑心,我这个八竿子打不到的外人倒真是多此一举了。”
“你可不是外人,你差一点就成了宛心最亲近的人,我的妹夫。可惜,棋差一招,竟然被姓燕的那个小子捷足先登。良‘玉’,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后悔了?”莫天安看着向良‘玉’嘿嘿坏笑道。
“是啊!我是后悔了,可那又怎样?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不是吗?难道皇上的旨意是可以朝令夕改的么?”向良‘玉’倒也不遮不掩,直白坦率,他忽然之间看清了自己的心。
“啊!你……你后悔了?可是……”莫大公子惊讶地跳了起来,指着好友,结结巴巴,说不完整话。
“没什么可是的!起来吧,看看时间,他们也该回来了。”向良‘玉’站了起来,拍了拍沾染着草屑的衣袍,云淡风轻地道。
“不是,你……你既然对我二妹妹有意,你为什么要解除婚约?为什么不好好争取?”莫天安忍不住质问道,在他的心中自己的二妹妹当然是跟向良‘玉’最是般配,那个什么燕九,来路都不甚明了,绝非良配。
“襄王有意,神‘女’无心!我不是强人所难的人!”
“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
“子修,如果你真是为了你的二妹妹好,就让她按着自己的心意去选择陪她共度一辈子的人吧!”他是喜欢上了她,喜欢那个梦中爱他至深的莫宛心,也喜欢如今这个惊才绝‘艳’的莫二小姐,可是,他尊重她的选择,对生活的选择。即使以后她真的嫁作他人‘妇’,也不妨碍他继续喜欢她。她是他心中最美好的存在,永远都是。
“我是真的‘弄’不懂你了,你告诉我你后悔了,你还是喜欢我的二妹妹的!可是,你又不打算将她抢回来?你这样的喜欢,我真是看不懂。”
“天安,你若是什么时候真的喜欢上了一个人,你就会明白我的感受。爱一个人并不是一定要将那个人圈在自己身边,唯有当她拥有了她认为的幸福,我也就舒心了。”
“我倒是不知道,我这个相‘交’了那么多年的好友,却原来是个圣人!佩服佩服!”莫大公子抱拳作揖,恭恭敬敬。
“哼!”向良‘玉’看着莫大公子装腔作势的模样,哼了一声,背转身去。
“良‘玉’,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么你为什么至今对那轮明月的事情无法释怀呢?”莫大公子还是不肯就这样放过他,继续追问道。
“那是不一样的,子修,我可以非常负责任地告诉你,我已经不喜欢那个‘女’人了。之所以无法选择原谅,是因为她欺骗了我,让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你知道的,只要是个男人,就很难去原谅这样一个‘女’人,但那并不是说我还放不下她。其实,你说得也不对,我如今已经释怀了。自从喜欢上宛心,我早就不把那个人再放在心上了,那人真的不值得我那么做。”确切一点说,自从他在梦中看到那个‘女’人是如何陷害了莫宛心,害他失去理智将莫宛心赶出向府,害莫宛心最后郁郁而终,他就再也不可能对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观感。除了对自己前世‘混’蛋行为的痛恨,他也深深痛恨着那个‘女’人的一切。
“恭喜你!终于摆脱了那个心思深沉的‘女’人!”莫大公子不禁鼓掌庆贺,他从来就没看好过那个什么明月。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当口,那两队出去寻找食物的士兵各自带着自己的战利品回来了。
看起来,还是收获颇丰的。
经过清点,最后居然是莫天安这一组的人胜出了,这让莫天安和他的手下欣喜若狂。莫大公子却实时地表示了大度,说不会将打赌当真,无需对方为他们这一队人洗衣服。
向良‘玉’却不接受这番好意,他说认赌服输,人不能言而无信。
第200章 觐见女王
北疆的两个主事者在不停地‘操’练着士兵,他们之间的比试将在一月之后正式展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到时候,究竟鹿死谁手是一件大家都不能猜到的事情。可是,无论结果如何,这都不会影响到两人亲密无间的友情。
只不过,有的时候,还得在外人面前演演戏罢了。让皇上派驻北疆的探子看到他们两个为了一个主导的位置针锋相对,相互猜忌,这样皇上的心就会安了。
其实,向良‘玉’觉得,那个时候太子之所以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谋害皇上亲封的北疆大将军莫程峰,怕是也有点皇上的意思在里头。乾元帝怕是曾经在太子面前显‘露’过想要将北疆兵权收回来的意思,这才让急功近利的太子爷选择了铤而走险这一招。
如今,分封了两个大将军,其用意真真是不言而喻,若不是这两个都想在战场上有所建树,都想要为这大玥朝百姓做些实事,怕是他们二人早就挂印辞官而去了。
大玥朝的天下是大玥朝百姓的天下,北疆是大玥朝百姓的北疆,如果这长长的防线被外族攻破,到时候倒霉遭殃的不还是那些无辜百姓吗?虽然,普罗国如今看似国力衰败,其皇族亦是悄无声息的,可是那些暗藏的势力未必就不会卷土重来。
就在北疆的形势风云诡谲之时,远在大海上的那个小岛之上,情况同样令人担忧。
此时此刻,莫宛心跟着殷长风父子站到了赤焰王庭的大殿上,静静等候着‘女’王的到来。
忽然,一个公公模样的人突然从内室的方向走了出来,“‘女’王驾到!”尖锐的非男非‘女’的声音传了出来。
珠帘慢慢地被两个长相清秀的丫鬟掀起,从帘子后缓缓地走出来一位‘女’子,绣着繁复金线图案的黑‘色’王袍加身,纹丝不‘乱’的牡丹头发式,正中央‘插’着口含珍珠的金凤凰的发簪,那展翅‘欲’飞的金‘色’凤凰真的是栩栩如生。两鬓‘插’有金‘色’‘花’朵的样式,画着青黑‘色’的分梢眉,眉心贴着形似梅‘花’的‘花’钿,朱‘唇’一点红,洁白的两颊上微微涂撒了腮红,皇袍内里穿的是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整个人都透‘露’着霸气,她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坐在主椅上。
刚刚那个不男不‘女’有着尖锐嗓子的公公对着殷长风说:“见到‘女’王还不下跪?”
“对不起……我可从来不知道什么‘女’王,我只知道赤焰王和王妃!”殷长风直盯着那‘女’子,缓缓地道。(..info)
“大胆刁民……”还没等公公说完,‘女’王雪芸姬便开口说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殿前如此放肆?”
“王妃嫂嫂,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长风啊!”殷长风看着‘女’王,不打算漏掉‘女’王的任何表情,想要从中看出一些端倪来。
“长风?”‘女’王一脸疑‘惑’的看着殷长风,仿佛在记忆中寻找眼前人过去的样子。
“王妃你忘了吗?当年我与赤焰王结拜为兄弟,还是你为我们置办的呢?就连这黄金腰牌也是你亲手‘交’到我的手里的!”殷长风拿出黄金腰牌给雪芸姬看。
‘女’王站了起来,走到殷长风的面前,“原来是贤弟啊,多年未见你,变化甚大,做嫂子的都认不出你来了。别怪嫂子,这几日事务繁忙,记‘性’是越来越差了。”
“王妃,许久没回岛上了,这里变化甚大,怎么就不见大哥呢?”殷长风往两边看了看,又一脸茫然地望着雪芸姬。当然,他心中却好似明镜一样,知道赤焰王十有**是遭了眼前这个‘女’人的道了。
“你大哥....你大哥已经.....”‘女’王半掩着脸难过地嘤嘤哭泣起来,就好似她是有多伤心似的。
“我在来的路上听说大哥已经....可是我不信,我不信大哥就这么没了……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殷长风略带难过地说道:“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去年年底不行的,就这样抛下我走了……呜呜……长风,你说让我一个人如何活下去呢?”‘女’王一边用绢帕拭泪,一边偷眼打量面前的人。
“王妃,我想前去祭拜祭拜大哥,瞻仰瞻仰我大哥的遗容。”殷长风话锋一转,“听说这岛上每一代赤焰王驾崩后,都会利用这里独特的火山石来保留已故帝王的容貌三年。这三年未过,想必我还是能再见大哥一面的。”
“这......”雪芸姬有些许‘欲’言又止的样子。
“王妃这是怎么了?我连大哥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难道……现在我想瞻仰一下大哥的遗容,这都不行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女’王咬了咬娇‘艳’‘欲’滴的朱‘唇’,犹豫了一会儿,道:“你大哥死后,他的尸身就不见了,我们没办法,就以你大哥的贴身衣物代替他的真身下葬的,可他的遗体至今还未曾找到。”
“什么!?大哥的尸身不见了?这怎么可能....”殷长风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真心觉得太不可以思议了。没有尸体,不就意味着大哥未必真的死了,至多是生死未卜,这雪芸姬居然就自个儿称王了!
‘女’王还没说话,边上的公公吊着嗓子:“当年,赤焰王举办冬季狩猎会,他正在追杀一只麋鹿,不知道怎么了,好像马受惊了,将赤焰王摔倒在地,好在赤焰王功夫了得,一个翻身就稳稳的站在地上,当赤焰王将麋鹿‘逼’到悬崖边上,可能麋鹿的求生本能‘激’发了它的斗志,一头向赤焰王飞奔而去,原本孔武有力的赤焰王不知道怎么了在那一瞬间看起来失去了力气,被麋鹿的角刺入了‘胸’膛,虽然赤焰王一剑刺进了麋鹿的后背,可能疼痛让它不停的左摇右摆,最后它带着赤焰王一起摔进了万丈深渊,我们有试图去找过,但那里是禁地,进去寻找的人基本都没再回来,能出来的人要么疯的疯傻的傻,根本没人能说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在喊火焰,火焰,别杀我别杀我……”
‘女’王好似想起来什么恐怖的事情,神情紧张地道:“我累了,我先回房休息了。”‘女’王指了指边上的公公:“王公公,你去给他们安排住所,如果怠慢了他们,唯你是问!”
“奴才遵命。”那尖利的,非男非‘女’的嗓音继续说道。
‘女’王好似真的是头疼不已,只见她一手捂着头,大半个身子靠在搀扶她的丫鬟身上,慢慢的向内厅走去。
“恭送‘女’王大人。”那个王公公仍然吊嗓子喊道。
王公公净鞭一挥:“各位,请往这边走。”
殷长风点了点头,看来此刻再想从雪芸姬那里套出些有用的话来是不可能了,只得暂时作罢。
“我们走吧。”殷长风回头对燕九和莫宛心说道。
于是三个人就跟着王公公来到了安置他们的客房。三间客房是连在一起的,就在王庭的一个独立的院子里。房间虽然并不是很大,却非常干净舒适,一应用具都是齐全的。
院子里还有一个小厨房,如果对下人们送来的吃食不满意,还可以自己煮些东西吃,莫宛心对此可以说是非常的满意的。她虽然平时并不经常动手煮东西,可是暮雨很会做吃的,每次做了,还会告诉她是怎么做的。于是,她也掌握了不少简单易学的做菜方式。莫二小姐觉得,依照自己的绝顶聪明,一定可以做出美味可口的菜肴,绝不会比暮雨差多少。
燕九对此表示举双手赞成,莫宛心说什么,他自然就听什么,莫宛心做什么,怕是再不好吃,他也会吃下去的。
殷长风对此不置可否,反正他对吃的东西向来不挑,反正会有下人将每日的吃食都送过来的,也就不会介意莫宛心到底会不会做菜了。
其实三人旅途奔‘波’也是有些累了,都想要好好洗漱一番,早些休息。
幸好‘女’王离开之前吩咐了王公公好生照顾她的故‘交’,因此,这王公公还真的就没有怠慢这三人的意思。早早地吩咐了院子里的下人一定要让尊贵的客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他们要了热水,热水很快就被送入各自的房间。
莫宛心在大大的木质的浴桶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热水澡,将一身的咸湿味道全部洗了个干干净净。在海上坐海船的那段时间,简直没有办法好好洗个澡。如今这一番洗漱,才让她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不过,她也是非常好奇,四面环海的赤焰岛上怎么就会有淡水呢?难道淡水不是稀缺的宝物么?怎么还会让他们用来洗澡呢?
她掬起一捧水来,凑近鼻端,闻了闻,竟然有一股硫磺的味道。浴桶中有鲜‘花’的‘花’瓣,因此掩盖了这种味道,直到她将水凑近自己,才能够真切地闻到硫磺的味道。
看来,今日看到的那些图案并非是天马行空的‘乱’涂‘乱’抹,而是有一定依据的。也就是说,在这座岛上真的有火山的存在,而且这些火山曾经喷发过。
可是,为什么勇士的鲜血能够将喷发的火山熔岩给冻结呢?这不会是真的吧?或者,这些都只是人们的美好想象,想象着当灾难降临的时候,会有这样大无畏的勇士愿意献出自己的鲜血和生命,来挽救岛上的百姓。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小岛,还有那个‘女’王,虽然看起来对自己王夫的逝世悲痛‘欲’绝,可是,她的悲伤却分明没达眼底。她的悲伤应该是假的。
或者,赤焰王的失踪就是出自她的手笔。
若真是这样,想要寻回燕九的身份不是难上加难了吗?
这绝非她和燕九想要看到的结果。
第201章 许久未见的小墨
平躺在‘床’上的莫宛心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她总觉得自己身处的这个海上小岛透着一股子诡异的气息,让她感觉到难言的危险正在慢慢靠近。(..info棉、花‘糖’小‘说’).访问:.。或许小墨会知道点什么?他这个经历了千百年的灵,总会比她知道得更多些。是不是应该去找他呢?
心动不如行动,她打算这就去找小墨。
莫二小姐取出颈项中的钥匙,她用手紧紧握住,轻轻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就在墨钥空间的书房之中,小墨的身上穿着一身她从未见过的衣服站在她的面前。
“怎么样?这套水手服好看吗?”小墨微微一笑,问她。
“水手服?”她并没有听过这个词,感觉到很新鲜。
“或者你更喜欢看我穿着海军军服的样子?”小墨抬起右手,轻轻一挥,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如果刚才那一套衣服让他看起来特别显小特别年轻,那么现在这一套衣服穿起来就英武不凡了,非常的有气势。
“小墨,我不是来看你穿衣服的。”莫宛心扶额道。
“怎么?这么说,你喜欢我不穿衣服的样子?如果你真的有这样的要求,我也会满足你的。”小墨从善如流地道。
“停!”莫二小姐见小墨真的要解开自己衣服的扣子,连忙抬手阻止他,“我来是有正经事情要问你,不是来开玩笑的。”
“什么正经事情?”小墨放下假意解扣子的手,正‘色’道,虽然她的来意他已经猜到了一点,但具体她想知道什么,他还是得等她亲口告诉他的时候,才能‘弄’个分明。
“当然是这赤焰岛的事情,我总觉得这岛上,处处都透着诡异,所以想让你为我答疑解‘惑’。”
“哦,哪些地方让你有这样的感觉?能说来听一听吗?”
“比如说城‘门’上的那幅画,喷发的火山,勇士的鲜血,凝结的岩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用人的血就能阻止火山喷发?那得是什么样的鲜血呢?”她一直对这幅画非常好奇。
“你观察的确细致,城‘门’上的那些画也不是随意画画的,俗语云,空‘穴’来风,未必无音。这赤焰岛上住着的人里边,的确有几个不同凡响的人,他们的血液中也确实有让人感觉吃惊的元素。(..info无弹窗广告)”他其实知道的,却不想直接告诉她,她还年轻,得一点一滴积累经验。
“小墨,你真的知道!”莫二小姐‘激’动地抓住了小墨的衣袖。
“当然,这赤焰岛可是很有名的。”在他的记忆中,赤焰岛可不像现在这样寂寂无名。
“有名吗?可是我在大玥朝的时候从未听说过这座岛屿啊?”
“你从未听说过,不代表别人没有听说过!现在不出名,不代表以后都会不出名。漫漫历史长河,无论哪一个环节都不能少,否则就对不上号了。”小墨难得好心地给解释一番。
“你说得很对,所以,这岛屿是以后会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了?”莫宛心点头道。
“是的,我记得最终是因为火山喷发而致使整座岛上的人都死光了,并且小岛也沉入了大海之中?”小墨在记忆中搜索着这座赤焰岛的一切信息。
“所以那些勇士之血,最终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不,当然起作用了。否则,这座小岛早几百年前就已经没有了。”
“小墨,能给些实质‘性’的信息吗?”
“你想让我详尽地告诉你现任‘女’王的事情?很抱歉,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赤焰岛的来历,这赤焰岛原本就是个火山岛。岛上有很多处活火山,每隔十几年都会爆发一次。然而,岛上的原住民身体中流淌着一种与众不同的血液,就像你在城‘门’口看到的那幅图画一样,只要在火山喷发时,逆流而上,来到火山口,将血液滴入火山口,那么这场火山喷发就有可能消弭于无踪。”小墨走到书桌旁坐下,以和缓的语速娓娓道来。
“这是真的吗?”莫宛心睁大了眼睛,对于自己听到的事情感觉非常的惊讶,就算她根据那些图画推测到了什么,可是,她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
“不清楚,毕竟没有亲历过火山喷发的场面。或许这只是一个传说,也或许确有其事。反正这些是与否跟我们的关系也不大。你来岛上的目的,你自己应该很清楚,不会走偏了吧?有些事情可并不需要你去探索。”小墨并不希望她去寻找这座赤焰岛的秘密,那太过神秘,也太过危险,并不适合人们来猎奇。
“我当然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可是,好奇心人人皆有,我也不例外。而且,那个什么‘女’王显然不是非常好相处的,我自然是想更多地掌握一点她的情况,所以才来找你。”
“怕是我让你失望了?”除了这个传说之外,我的记忆中好像没有更多的信息了。
“怎么会这样?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她根本就不需要来找小墨了,因为她早就猜到了。”
小墨看莫宛心郁郁寡欢的样子,不忍心让她就这样不开心下去,因此,他继续说道:“我还知道这座火山岛上有丰富的矿产,尤其是以黄金矿居多。如果能够让赤焰王给你黄金矿的开发权,那你恐怕就要发达了。”
“怎么可能?他们自己不会开采吗?”
“当然会,可是他们的人手不够,开采技术也不够先进啊!你就不同,你还有我,我会帮助你的。”
“小墨,你对于赚钱这件事还是相当敏感的。”
“你说得不错,我会让你赚个盆满钵满的,毕竟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为莫氏提供资金,让莫氏不至于在资金方面出现任何问题。”小墨微微一笑,“身为莫氏之人,承继莫要空间者,必须为莫氏提供大量的资金,这在历代墨钥空间主人那里都是头等大事。而你,好似荒废好多天了吧?”
“好像是的,我会努力争取金矿的开采权的。”莫宛心竟然无言以对,虽然她为莫氏做了很多事情,她最该做的事情却并没有认真去做。
“宛宛,你记住,离那些随时会喷发的火山远一点,可别赔上了自己的小命。”小墨非常关心莫宛心,却只能以开玩笑的方式提醒她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我会的,你放心,我跑得比谁都快。”莫宛心安抚道。
“这一点我自然信,我就是怕你被什么缠住了手脚,施展不开啊!”
“小墨,我会注意的,你放心好了。还有什么火焰岛的事情要跟我说吗?”她还是想要更多地了解这个岛屿的其他信息。
“如果我说殷长风的义兄赤焰王并没有死,你相信吗?”小墨看着莫宛心微微一笑,问道。
“我自然相信,为什么不信?可是,他失踪那么久,究竟是去了哪里呢?总不可能是被人给藏起来了吧?”她皱着眉头,苦苦思索着。
“为什么不可能是被人给藏起来了呢?或许就是藏起来了,更有甚者,是被人给囚禁起来了。”小墨提供了各种可能‘性’。
“你是说,赤焰王被‘女’王给囚禁起来了。为什么?她与赤焰王的关系已经差到如此地步了吗?可是,你刚才还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呢!”
“宛宛,我说的一切都只是揣测,因为我一一排除了其他的可能‘性’,那么剩下的就非常接近真相了。但是,到底是不是如我们所想,那赤焰王又到底被囚禁在什么地方,就只能靠你自己去追查了。”小墨递给莫宛心一直‘精’致可爱的瓶子。
“这里面是什么?”莫宛心打开瓶盖,闻了闻,清香扑鼻,令人心旷神怡。
“是防毒防瘴气的清心丸,如果你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异样的时候,就服用一粒。放心,这个根本就没有什么副作用。”
“谢谢你,小墨,你总是为我安排妥帖。”她将装清心丸的小瓶子放入了自己怀中,感‘激’地道。
“你我相互依存,唯有你健健康康,安全无忧,我才可能在做事的时候全心投入,不会有其他的担忧,你真的无需谢我。”小墨停顿了一下,又道:“这赤焰岛上有一种人,被称为勇士。”
“勇士?”
“你一旦见到勇士,就必须要特别留意,那些人就很有可能是能够阻止火山喷发的人。赤焰岛上的人们非常尊崇这些勇士,给予他们无限的殊荣,只为了在火山喷发的一刻,这些勇士能够救他们的命。”
“就为了一个传说,岛上的人都相信这一点吗?所以才如此看待所谓的勇士?”
“似乎是这样。”小墨点头道。
“我明白了,我会留心的。小墨,我想我还是先回去了。”莫宛心的心情一直没有什么巨大起伏,总觉得能够获得的信息也就那么多了。
“也好,你回去以后,自己要注意安全,不能太过大意。”小墨叮嘱道。
“我明白的,小墨你自己也是一样。下次来的时候,我希望你走的是成熟男人的风格,让我看看不同面貌的你。”莫宛心玩笑道。每次见小墨,都有些不同寻常的面貌让她认识。
“懂了,我记到心里了。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希望是惊喜,而非惊吓。”莫宛心吐槽道。
“你放心,或许到时候你还会跟我要这衣服做留念呢!”
“呵呵,你的衣服,我要来做什么呢?摆着看吗?”
第202章 勇士
第二天一大早上,‘女’王雪芸姬就特地派人来请殷长风父子,说是要召见殷长风和燕九两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然而,她并没有召见莫宛心。
莫宛心在她住着的院子里等了又等,也不见人回来。看起来,短时间内,他们是不会回来了。百无聊赖之下,莫宛心打算到皇庭中四处逛逛,带着王公公给的腰牌,她的这一路畅通无阻。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当她停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小山前,这皇庭中竟然还有这么一座小山。或许,等她攀上山顶,就能将整个皇庭尽收眼底。
好奇心作祟,她环顾四周,并没有什么人,于是,施展开缥缈步法,很快就攀到了小山顶。还没有等她回过身去看皇庭的布局,就已经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了所有注意力。
原来,小山之外,竟然就是蔚蓝的大海。景‘色’之美,让她根本就移不开视线。
其实,她对大海的印象并不是很好,因为在海上坐船的时候,她晕船得厉害,根本就无心去观赏大海的美景。而且对于这个令她胃里面无比难受的大海没有太多的好感。
可现在,她站在小山之上,往远处望去,目之所及,皆是各种层次的蓝‘色’。
其时,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进岛之前看到的浓雾,竟然是一点踪迹皆无。
‘春’日暖融的阳光投‘射’在这片如同巨大的绿宝石般的海面上,碧‘波’‘荡’漾间,‘波’光粼粼、碎金点点。
莫宛心不知道的是,这看似恬静平和的海域,底下却是暗流湍急、汹涌异常,显然鲜少有人敢行船其上。她看下去时候,只觉得水‘波’潋滟,非常柔和。可实际却是正好相反,有暗礁,有漩涡……
可偏有一叶扁舟,漂在这一望无垠的海面上。
舟子之上,风帆业已落下,却不见有人。小船随着起伏不定的海水载沉载浮,却始终在原地打转,没有被海水冲走,原来小船已落锚在其下的一处暗礁。
莫宛心功力‘精’进,目力极好,一眼就能看到海面上飘着的这一叶小舟。她也是奇怪,怎么这小舟不会随‘波’逐流地被海水带走,她猜到了或许小舟已经下了锚,抓住了底下礁石间柔软的泥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是,舟子上的人呢?如果有人下了锚,那么,人哪儿去了?
风止了,海面‘波’澜不兴、平滑如镜;海天之间,万籁俱寂,静谧而神秘。
突然,传来“呼啦”水声,打破海天之间的沉寂。是有人自碧海中一跃而出,扬起一片水雾。在阳光的折‘射’下,水雾变换着七彩‘色’泽,瑰丽夺目。
而那个有如蛟龙出海的身影,已稳稳落在了船头。
阳光中的他,浑身散发着大海的气息,湿漉漉的黑发紧贴着俊朗的脸庞,晶莹的水珠自发梢滑下,蜿蜒至肌理分明的‘胸’膛,古铜‘色’的肌肤在烈日下闪现‘诱’人的光泽。
即使未着上衣,他依然以无比优雅的姿势,盘膝坐于船头。接着,他将手中还在滴水的袋子往面前轻轻一扔,几只碗口大的紫‘色’贝壳便骨碌碌滚出袋口,落到船板上。他随手取过一只紫贝,用锋利的小刀,‘插’入缝隙,小心翼翼地打开,自贝‘肉’中取出一颗椭圆形的粉‘色’珍珠来。他将粉‘色’的珍珠放到一只锦囊中,又把那只紫‘色’贝壳重新合上,抛入大海。如此反复,袋子里的贝壳越来越少,而锦囊中的珍珠越来越多。忽而,他轻快地吹响了口哨,清越的哨声显示他极佳的心情。
在他摊开的掌心上,滚动着一颗圆润晶莹、‘色’泽匀称,拇指般大的黑珍珠。
莫宛心居高临下,将此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虽然知道这么盯着人看极为不礼貌,可她居然没有非礼勿视地移开自己的视线,这就连她自己都觉得非常地不可思议。
只见那人满意地将装满战利品的锦囊收在腰间,还抬头看了看天。
看那意思,他是要返航了。
他大步走至船尾,想要将船锚拉起时,忽然又一次抬头,这次他看的并不是天,而是向着莫宛心站着的地方看了过来。
莫宛心见那人往自己这儿看过来了,连忙一侧身,躲到了一棵大树背后。
她不能够确定对方是否有看到自己,心中存着侥幸心理,希望对方没有发现自己。可是,她又转念一想,自己并不是故意的,不过是不小心看到了。他真的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是这么说,可一个大家闺秀盯着一个男子看,总不符应有的规矩。
她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辣的,发着烫。她用自己的双手贴住了自己的脸颊,寄期望于能以此让自己的脸恢复原来的温度。
过了半响,当她再次探出头去,望向碧‘波’‘荡’漾的大海的时候,那艘小船已经张起了风帆,驶出有一段距离了。风帆转动间,小船乘着风势,飞快地往北驶去。
莫二小姐张望着远去的小船,莫名叹了一口气,却又觉得自己的心在扑扑直跳,这是第一次她窥视一个男人,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毕竟是有违礼制。幸亏并没有人发现,否则她莫府二小姐的名声怕是要全毁了。
想及此处,她还是觉得此地不可久留,于是,她不在停留,直接往小山下奔去,希望自己能早一点回到住的那个院子。或许此时燕九正在满皇庭找她呢!
她猜测得一点没错,从‘女’王那里回来的燕九没有见到她的身影,正在到处找她呢!
而莫二小姐刚才见到的海面上的那叶舟子,正行驶到了赤焰岛的入口处,准备进入。
倘若,这半抱着大玥朝的苍兰海域是镶嵌在大玥朝这顶皇冠上的一颗绿‘色’宝石的话,那么赤焰岛就是这颗宝石中心的一抹流光,若隐若现、神秘飘忽。
的确,除了赤焰岛上的人之外,很少有外人能到达这座岛屿,即使驾船技术再好的船老大,也不敢轻易靠近赤焰岛。
其实,赤焰岛之所以如此神秘莫测、难以企及,皆是因为这座岛屿四周还有无数不知名的小岛,星罗棋布,参差错‘乱’,将主岛团团围住。而且赤焰岛四周的海面常年有雾,海路异常凶险,一般船只是根本无法靠近的。
此时此刻,有一艘收了帆的小船正缓缓驶入这片就连正午的阳光也无法穿透的浓雾之中。船上身形矫健的男人,轻轻划动着手中的木浆,一点点靠近记忆中的目标。当他终于到达一处暗礁之后,他压低身子,伸手探入海水,自暗礁背面拉起一条手臂粗的铁锁,并将小船扣在了铁锁之上。
接着,自他的口中传出了低低的哨音,那几乎是一种奇异的声音,低回婉转,如泣如诉,却不似人声。直到雾气中也传出相同的声音,那个男人才停下哨音,并且吐出口中的一只小螺。原来那样奇特的声音是依靠这小小的海螺完成的。
铁锁被人拉动了,小船被拉进了更重的雾气之中,速度奇快,瞬间就失去了踪影。
雾气渐渐消散的地方,却原来是一处天然岩‘洞’,湿漉漉的岩壁上倒挂着无数巨大的石笋和钟‘乳’石,形状各异,‘色’彩缤纷。‘洞’中还散布着许多暗河与浅溪,‘交’错,皆与海相通,如果没有铁锁的牵引,也许永远也找不到出路。而且越往里去,地势就越高,如果没有借力,就如逆水行舟,寸步难行,再加上暗哨林立,着实就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这大概就是海盗们选择在此落脚的原因之一吧!
小船终于停靠在一方碎石浅滩,一位身着紫‘色’衣衫的妙龄少‘女’正恭敬地守候在那里,她的‘胸’前垂着一根乌黑发亮的长长的大辫子,她的头微微低着,却用眼角余光飞快地扫了船上的男子一眼,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主人,您总算回来了,‘女’王正到处找您呢!”她的声音里面蕴含着一种难以察觉的情怀,那是介乎崇敬与爱慕之间的感情。
可惜,她的主人却一点也没有听出来。
少‘女’正疑‘惑’主人为什么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对自己展‘露’笑颜,亲切地唤自己的名字,或者跳上岸拍拍自己的肩膀,以示感‘激’,抬眼间她才发现,她的主人正脚步不停地往前走着,根本就没有顾及她是否有跟上来。
“主人,等等我!主人,‘女’王召见,您可一定要去啊!”雪竹轻呼了一声,赶忙跟了上去。
而她的话终于让她的主人正眼看她了,但他眼中展现的凌厉,让她忍不住瑟缩,才刚升起盘根究底的勇气,差点化为无形。
“主人……‘女’王陛下让您……”
“雪竹,你,未免管得太多了。”丢下这句份量不轻的话,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是真的生气了,他一向将雪竹看作是自己的妹子,对她并不像对待自己的下属那样严厉凶狠,有时还会跟她开点小玩笑,看到她笑的样子,觉得很温馨,毕竟这个岛,是太过冰冷了。
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失控了,或许是‘女’王的召见,让他失了好耐心。
每次,只要‘女’王的召见令一发出来,他就莫名烦躁。
雪竹站在原地,完全无法动弹,主人很久没有向自己发过这样大的火,那句不咸不淡的话让她的心,隐隐作痛。
她捂着‘胸’口,缓缓蹲下身来,望着那人的背影渐渐远去,眼泪夺眶而出。
展扬的番外(二)
他,一袭白衣,站在凤仪宫的宫门外,静静凝视着十六年来自己居住的地方,不明白此刻的心情是留恋呢?还是对就要离开此地而感到格外轻松!
她依然是想错了吧!即使在这儿长大,也改变不了他出身的卑微,以至于她一离开,他就要被送走。那个人像是要甩掉一个包袱一样甩掉他,没有一丝父子的温情在。
漠北,那个风沙漫天的地方,那个去了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的地方!自己是没有选择的吧?那个人一开口,他就同意了,是因为这自小生长的地方已经没有了让他留下来的理由。
他唯一的至亲,他的娘亲绾素已经在一月前香消玉殒,离恨九重天了。
还清晰地记得,那日推开娘亲的房门,看到悬于屋梁上的她,脸色刷白,已然没有了气息。这还是那个对着自己轻吟浅笑的娘亲吗?他跌扑上前,抱住了她的双腿,她的身体竟然是那么的冰凉。
下一刻,他猛然醒悟,夺门而出,狂奔而去。
他一定要找个地方躲起来,躲起来!一定是有人害了她,娘亲昨日晨间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绝不会自尽的,不会的!那么是什么人要害她啊?娘亲和自己是那么无足轻重的人,是谁要赶尽杀绝!
他在宫中漫无目的地跑着,找不到可以躲藏的地方。宫里那么大,可是除了凤仪宫的那个偏僻小院,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所。此时的他眼里酸涩,可是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来!为什么,为什么听从娘亲的话,不恨不怨,默默无闻,但求平安,却要落到这样的结果!他仰天,无声的怒吼,喑哑的喉间只滚出几声呜咽,像是受了伤的小兽,绝望而无助。
天渐渐黑了下来,他不敢回去。他并不怕死,娘亲已经走了,多想跟她一起,也好有个依伴。可是,他还不能死!没有找出害了娘亲的凶手前,他一定还不能死。
忽然,他发现自己在宫里面绕来绕去,竟又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他站在院外的林子里,向着里面张望。多想进去呵,好看看娘亲,自己不该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的。夜凉了,她一定冷了,该给她加件衣服才行,该把她从那梁上放下来的!自己是多么的不孝啊!
他哭笑出声,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定下心神,准备无论如何也要让娘亲走好,他迈下了进去的步子。
到了门口,才发现,院里面上着灯火,人头攒动,地上还黑压压跪倒着一片。
“六皇子回来了!找到他了!”
有什么人在喊着,展扬苦笑,原来还有人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然后,他看见了那个被叫做他父皇的人正担心地看着他。展扬怀疑,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他。
“扬儿!”
他的呼唤竟然让他立时有了落泪的冲动,还有人会喊他这个名字吗?原以为会喊他“扬儿”的人,今生再无。
但是他不能哭,展扬只是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那个人。
为什么那个人的声音里有着他不能理解的情绪,那是怜爱吗?不可能的,若不是那个人从来不曾保护过他们母子两人,那么娘亲怎么会这样轻易地就离他而去呢?
事实也是如此,那晚之后,展扬再次见到那个人时,居然是被告知要被送到远离皇城的漠北去。说是娘亲病故后,那个人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宫里,而北将军岑连衣会很好的照顾他的,而他身为皇子,也应该好好地去磨练一下了。
多么可笑啊!病故?那个人在掩饰什么呢?是在保护谁吗?磨练?真正需要磨练的是那些个养尊处优的皇子们吧!
那个人其实是想甩掉他吧?自己的存在应该是被那个人视为污点的吧?娘亲一走,就迫不及待地要将他送走,一点犹豫也没有的。
其实自己对这一切早就不抱什么幻想了,所以也不该有失望的感觉的,不是吗?为什么还会觉得心痛呢?为什么还在这里望着十六年来居住的地方,心里泛起酸涩呢?
毕竟,离开其实也是好的吧?这个皇宫里已经没有能让他记挂在心头的人了!遥远的漠北才是他应该去的地方呵!
站在凤仪宫的宫门外,白衣青年的脸庞依然青涩,可是那双墨染似的眼眸里却透露出了不符他年龄的,仿佛历经沧桑似的冷然,而那具温润如玉的面具下是一颗渐趋冷硬的心。
展扬的番外(三) 拥仇人入怀
她竟然忘记了我!
我从来没有想过,再次见面之时,她居然早就将我给忘记了。
是啊,凭什么要她记得我,只有我才会牢牢记住她吧!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对于她的记忆却越来越清晰。
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很爱记仇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对我的不好,我统统都不记得了,即使是父皇的冷落也只是让我不愿再想起他而已。可是,只有她的一切,却让我记忆犹新。
她当时那嫌恶的眼神、高高在上的表情、哭的时候的红彤彤的脸以及专程来看我挨板子时故作矜持的样子,都像是印在我的脑海里一样,没有办法抹去。
我当然知道原因所在,小时候的我实在太过卑微,虽然身为皇子,却是宫女所出,遭到父皇的冷落,宫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欺负我们母子,这样的皇子实在是太过窝囊,我宁可自己是一个平头百姓,至少那样我还能拥有最平凡的自尊。可惜,我只是一个被人瞧不起的皇子。若不是我最终远离了宫廷,恐怕现在的我依然生活在周围人的歧视之中,或者我早就因为受不了这种生活,而随着娘亲一同走了也说不定。
可是,她不一样。
韩若柔,这是宫里面最响亮的名字。太后最疼爱的芷月公主是她的母亲,朝中年纪最轻但是官阶最大的右相韩覃远是她的父亲。太后和父皇都将她捧在手心里疼。她虽然不是父皇的孩子,却被封为泰宁公主。父皇对她的宠爱远远超过了对任何一个亲生子女的宠爱。
她和我,一个是天,一个是地,彼此的人生境遇有着天壤之别。而那次的冲突,是天和地之间的首次交集,也是唯一一次。接着,我们就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发展。
而我并不能很好的解释自己为什么清楚记得她的点点滴滴。也许是出于愤怒,毕竟我是因为她而被杖责的。或许是因为嫉妒,要知道她总是能轻易获得我所梦寐以求的父皇的关爱。
不管怎样,我是将她记在心里了。
**************************************************************8
我原本以为,长大了的她,虽然漂亮,但是肯定会比小时候更加恶劣,更加嚣张跋扈,更加不可一世。
可是,我错了!
并不是她变丑了,其实她是更美了,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我这个深深恨着她的人,都没有办法移开视线分毫。
而她,是跑向我的,就像当初那样,跑向我,眼中却没有我!
我的视线追逐着她,一刻不离,而她,离我,越来越近。
直到,她伸展开双臂,扬起头,大笑出声,却笑得满脸都是泪水。
她为什么在哭?
这个宫里头还有人能欺负到她的头上吗?
我的心里有莫名的愤怒,是什么人惹到她了?是什么人抢到了我的前头?
是的,只有我,才是那个会让她哭的人。
决定回皇城,其实有两件事要做:一是我要找到害死我娘亲的真凶,还她一个清白;再者,我要让欠了我的人,将一切都如数给我还回来。而她,韩若柔,首当其冲。我不会放过她的,不然怎么能够化解我这么多年以来,对她如此深刻的仇恨?
可是,她还在哭,边哭边跑,丝毫不顾形象的。忽然她的脚绊住了她的裙子上,眼看就要摔倒。原本应该很高兴看到她出丑的,可是我的手却自动自发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拉进了我的怀里,解除了她那花容月貌的脸破相的危险。
她的身上有淡淡的清香,诱人犯罪。
“你没事吧?”我不得不开口,否则怕自己会忍不住俯身撷取她后颈处的一片白皙凝脂。
怎么会这样?我的定力一向是我引以为傲的地方,即使是面对漠北最娇艳的花魁雪莲,我也能够做到坐怀不乱的地步,怎么碰上这个丫头,一切都走了样了呢?她可是我的仇人,我提醒着自己。
好像也察觉出她和我之间颇为尴尬的局面,她从我的怀中脱身而出。
在她离开我怀抱的刹那,我感觉到自己的怀中空落落的,心里也是。
我是着魔了不成?她还真是个妖女啊!
可是,她看我的眼神却让我的心情荡入了谷底。
她,不认识我,甚至是连一点印象也没有。
她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有讶异、有羞涩、有迷惑、还有一点点喜欢,我在很多女孩眼里看到过这样的情愫,而这最后的一点取悦了我,让我不自禁地对她露出了笑容。接着我就后悔了,因为我原本打算不给她好脸色看的。而结果是,她用她那秋水一样清澈的眼眸直直盯着我看,根本就不怕我。
“看够了吗?”我尽力想让自己变得很凶,可是显然不起作用。我说的话,只是让她的脸上飞起了红云一片,而那片红一直蔓延到了她的耳际,我才知道她是真的脸红了。
韩若柔居然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脸红?这是我没有想到过的。
看着她低头的样子,我忍不住要捉弄她,“你是想告诉我你的颈项也很美吗?”
也就是这句话让她的眼泪再次滂沱,而我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别哭了!”我叹息着将她拥进了怀里,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脊,而她的手也搂住了我的腰。
我的仇人居然在我的怀里,还把她的泪水全部都抹到了我上好的衣料上!
这是个什么局面?这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我原本所能想到的见面场景会很火爆,会是剑拔弩张,互不相让的。
可是,这又算什么呢?
无奈地看着在我怀里一耸一耸的肩膀,我无语问苍天!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八十三章 卷土重来(三)
夜半,纷乱嘈杂的人声将我从睡梦吵醒。(ap,1k更新最快)。依然闭着眼,我将手很自然地伸向床榻的另一边,可是并没有人。我睁开眼,看着身边被褥里空空如也,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我从帷帐探出头来,发现房内也同样没有展扬的踪迹。屏息侧耳细听之下,才听清楚外面到底是在喊些什么,“走水了!走水了!”这喊声离得应该不是很近,却也能听得分明。
“小琴,外面出什么事了!”我喊着外屋的小琴,想弄明白是哪里走水了。
小琴一挑帘从外屋进来了,显然她是早就候在外面的,并没有睡着。
“小姐,是宫里边走水了,太爷已经过去看了。离这儿应该还有段距离,对太晔殿不会有影响的。太爷走的时候吩咐过让您好好歇着,不用担心的。”小琴说着,上前来想将我的帷帐掖好,我抬手阻止了她。
“是哪里着火了!”我不安地问她。
“小姐,是……”她欲言又止的样,让我更加忧心忡忡。
“不会是皇上那里吧?”我心急如焚地问道。
“不!不是!”“那是哪里啊?你快告诉我呀!”
“小姐,您不要生气啊!是太爷不让我告诉您的。”
“你是我的丫鬟,还是他的?要是你不认自己是我的丫鬟,你是可以走的!”对于她的刻意隐瞒,我心里有气,说出地话也就没那么好听了。
“奴婢不敢对小姐有所隐瞒!是……是太后的慈安宫着火了。”小琴在我的逼问下终于说出了实情,可真相却让我大吃一惊!太后外婆。她会不会有危险?即使对太后所做地事再怎么不能认同,我也不希望她出事!我起身穿戴整齐,想要去探个究竟。
“小姐。太爷吩咐您哪里都不可以去的,现在宫很乱!”小琴急道。
我不理会她地劝阻。一心就想去确认太后的安慰。刚跨出门才发现慈安宫方向的天空已经被火势映红了,这火可不小!展扬,他也过去了,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披上外裳,我疾走几步。却被小琴拦住了去路。
“小姐!那里很危险的!您还是不要去了!”
“你不要再拦我,我今日是非去不可。我既不能不顾太后,也不能不管太爷!”小琴见拦不住我便说道:“好吧,就让小琴陪您一起去吧!”
我点了点头道:“你跟着来吧!小心一点就是了。”说完,我不再停留,急急向慈安宫跑去。
慈安宫的火势要比我想象得更为猛烈,整个宫殿就那样被熊熊火焰包裹着,吞噬着,缠绕着。内侍和宫人们来来往往地抬水来灭火。可惜,杯水车薪,根本就派不上什么用场。木质结构地房屋见火就着。迎风更旺,已经有了坍塌的危险。
我抓住一个跑过我面前的宫人问道:“太爷呢?他在哪里?”
“太爷去了承乾宫!”
“承乾宫?那里也着火了吗?”
“不。没有着火。可是太爷怕有人会趁乱对皇上不利,就和右相一起赶了过去。”宫人回答道。
“父亲大人也在宫里边?”
“是的。右相大人今日当值。”
“那太后呢?她没事吧?”
“没事!太爷派人先救出了太后才走的。”
听到宫人如此说,我的心才彻底放下了,展扬并没有因为仇恨而失去理智,置太后的生死于不顾。
“那么,太后此刻在哪里?”
“就在那里。”
顺着这个宫人手指着的地方望去,我见到了太后。只见他孤零零地靠坐在一棵大树的底下,衣衫不整、神情呆滞,显然没有从这场惊吓回过神来。
我慢慢靠近她,不想惊扰了她。
当走到近前,我才发现,她仿佛一夕间老了很多,头发近乎全白,脸上全然没有了往昔地不怒自威的气势,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妇一样,甚至比实际年龄更老上几岁!
“外婆!”我小心地喊着她。
她听到了我地呼唤,抬起头来看我,眼神里渐渐有了反应,那是一种悲喜难辨的情绪。
“若柔?”她喃喃道:“是你吗?”
她向我张开了双臂,我扑到了她地怀里,没有想到她还会有接受我地这一天。
“是我,我是若柔!”
“若柔!若柔!是你!”太后紧紧搂着我,我发现她的双臂微微颤抖着,有些异样。
“外婆,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是他!是他回来了!他来索我地命了!”她在我的耳畔低语。
“谁?谁回来了?”我不解她指的是谁的儿回来找我报仇了!若柔,我该怎么办?”太后说着,声音里有着莫名的恐惧。
“外婆,你说的是真的?”我退出她的怀抱,扶住了她的肩膀,想要确认她说的话是真的,而不是她的幻觉。
“我一直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我蔡寰亲手杀了自己的兄长,会有报应的,会有的!”太后的神色又开始恍惚起来,只顾着自言自语,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外婆,告诉我,陈君昊进来皇宫了吗?”我想要确认,如果真的是八皇!他的目的一定是承乾宫,皇上舅舅,展扬!我忍不住惊呼出声!
“小琴,你照顾好太后,一定要顾及他的安全。”我回头对跟着我来地小琴说完。拔腿往承乾宫的方向而去。来得及吗?展扬!你一定不能有事!
承乾宫的宫门隐蔽在黑暗之,一片寂静,与慈安宫门前地人声鼎沸形成了截然相反的局面。可是我却能隐隐感觉到其潜藏地危险。
掩身在一棵树的背后,我不知道现在该做些什么。只能紧紧盯着宫门,想要看出蛛丝马迹。月儿从云层里钻了出来,照在承乾宫的宫门之上,显现出一种诡异的静谧。
为什么门前连一个侍卫也没有?是已经出事了吗?我心下忐忑不安,脑里一片空白。但是我还是抑制着进到门里边一探究竟的冲动,知道此刻若是真地有事,仅靠我一人之力,恐怕是没有办法帮到忙的,反倒会成为负累。
承乾宫的宫门忽而“吱呀”一声被开启了,有两个侍卫模样的人出来,一边走,一边还整理着自己的衣物。我细细回想,怎么也想不起来见过这两个侍卫。那脸孔都是陌生的。他们绝对不是宫里的人!看到他们警觉地巡视着四周,我紧紧贴着树干,不让自己显出身形来。那两个人在离我不远处停了下来。低声交谈起来。
“不会有人过来吧?他们此刻定然是在慈安宫里救火吧!”
“这把火烧得可真旺,八皇该是称心如意了吧!”
我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两人回转身形。重新回到了承乾宫的宫门门
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思索着要如何做才是明智之举。父亲和展扬都在里面。若是连他们也不能控制局面,那么陈君昊带来的人肯定是不少,而且和上次一样,一定都是死士。在这京畿重地,还有谁是能力挽狂澜,救皇族于危难之际地?
我的心里忽然冒上来一个人的名字,岑连衣!是地,只有他才行!我一定要找到他!展扬,你一定要支持住啊!我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就着阴影,一点点向后退去我骑着快马,飞奔在安平大街之上,心里还感谢着哥哥教会我如何骑马。快马加鞭之下,岑将军的府邸近在眼前。我收住缰绳,一下从马上滑下来。跑到门边,我叩响了门楣。半晌,才听到有人来应门,门人带着我来到了将军府地客厅,然后去禀告将军。
岑连衣很快就出来了,看到是我,难掩惊讶地表情。
“老臣见过太妃!”
“不用多礼!”
“老臣不知道太妃深夜到访,所为何来?”岑连衣很快收拾了惊讶的表情,恢复了镇定。“岑将军,事情紧急,我就直言不讳了。”
“太妃有事就请直说。”
我一刻也不想耽搁,直接就将所发生地事一股脑地说了出来,没有半分保留。
岑连衣听了之后,面无表情地沉吟来片刻道:“太妃真地看清楚了?这事可是非同小可啊!”
“我会拿这样大的事开玩笑吗?”
“不会!”岑连衣肯定地道。
“那么,我们就快些进宫吧?皇上和太还等着我们救援呢?”对于他能信任我,我心下暗喜。
“好是好,不过……”岑连衣定在那里,显然是有话要说。
“不过什么?”
“岑某人为国家尽心尽力,即使是抛了性命也在所不辞!可是此去凶险难测,老臣还有一事放不下心来。”
“什么事?”我已经是急得不想再多说一句话了。
“老臣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女婉婉了。若是老臣有什么不测,还望太妃能代为照顾小女,让她有个好的归宿。”
“岑将军,您是国之栋梁,您地女儿我们自然是会好好对待的啊!”
“太妃,老臣地意思是,我想要让婉婉成为您地妹妹,和您一起伺候太爷。臣恳请太妃能答应臣地不情之请!”岑连衣说完,“噗通”一下跪倒在我地面前。
我愣在当场,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你……你是想借机要挟我吗?”我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老臣不敢!只是臣之爱女对太爷一往情深,矢志要嫁他为妻。臣感念女儿一片真情,不得不出此下策。还望太妃体谅我的不得已而为之。”
“我,如果我不答应呢?你是不是要置皇上太于不顾?”
“如若太妃您不答应,老臣只有选择一死以报君恩。这对于臣而言乃是千载难逢之机,臣若是错过,恐怕小女这一辈就要蹉跎一生了,臣不忍看她如此,只能这样做了。太妃要是以大事为重就该答应老臣,更何况,您如果能亲自接小女入宫,臣和小女都会对您感激涕零,以后也会以太妃马首是瞻。臣请太妃成全!”
现如今的情势是处于千钧一发之际,展扬和皇上生死未卜,而有能力救他们于危难的就只有岑连衣了,可是他竟然提出来这样无礼的要求,我是一百个不愿意的。可我是展扬的妻,不能不顾他的生死,也不能不顾父亲的生死,还有皇上和这陈氏皇朝的安危。我心乱如麻,却不得不强自镇定。与人共事一夫在我韩青是万万不能的,于太妃韩若柔而言恐怕是早晚的事,即使展扬曾经答应过我不会另娶他人,可是这皇族血脉自是不能太过单薄,到时候也会有人提出来的。而现在一个很好的例摆在那里,情势容不得我多做考虑,再三思量之下,我只得艰难地点了点头,这样违心的决定几乎就让我咬碎了银牙。
岑连衣一头磕了下去,口直呼到:“太妃英明大度,臣钦佩之至,多谢太妃成全小女。”
“你起来吧!我把话说在前头,你若是尽力救出皇上和太爷,什么都好说话,否则……”“这太妃就不用忧心了!太爷是小女此生的依靠,臣定当竭尽全力,死而后已!”
“你不用说了,快点吧!”我无力地挥了一下手,心里一片凄惶!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八十四章 卷土重来(四)
乌云遮月,暗夜深沉,这晚发生的一切,让我感到这夜是如此的漫长。(1^6^k^更新最快)。
当我和岑连衣匆忙赶到皇宫之时,才发现事态的严重,已经出乎了我们的意料之外。我们竟然被拦阻在了皇宫的宫门之外,无法顺利进入了。只因为,皇宫那巍巍的城头之上,竟然驻守了不少的兵士,远望过去,是黑压压的一片,而且就他们的穿着而言,并不是我朝的服饰。
他们一看见岑连衣带着大队人马来到时,立即一字排开,手搭弓箭,随时准备射杀我们。而我观望两旁时,才发现岑连衣的部下们,也已经是手握兵刃,准备奋力一战。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一刻,在城墙之上,对方的人群忽然走出一个人。看他的衣着,应该是高级将领的打扮,与普通兵士不尽相同。此人还留着让人过目不忘的络腮胡,其气势很是霸道嚣张。只见他向着岑连衣一拱手道:“岑将军,好久不见了啊!想不到吧!我们竟然会在这儿相见。呵呵!”
“我道是谁!却原来是你啊!怎么?既然是从漠北那荒蛮之地千里迢迢而来,就没想过来见见我这老朋友吗?我也是很想念你啊!”岑连衣高声说话,气十足,没有半点怯懦之相。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是久未谋面的老友在相见甚欢呢!
可是,我离岑连衣很近,近得能看清楚,火光之下,他脸部的肌肉异常紧绷,就连皮肤下的青筋也是突兀地显露出来的。他在紧张。非常紧张,抓着马缰绳的手微微颤着,不细看是看不出来地。我靠近他。低声问道:“他们是什么人?和岑将军是认识的吗?”
“太妃不用着急,他是我的老友了。漠北穆野王地手下大将袁展就是他了。”他出口轻松自若,可是我却知道,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漠北?穆野王?那不就是我们的宿敌吗?他们怎么会把皇宫给占了呢?突然,有个念头一下击了我。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安若尘会那么轻易地出入皇宫内苑了!是陈君昊,一定是他把皇宫地暗道透露给了他。他们是早有准备啊!那个八皇。他竟然不惜联合敌军来攻打他的父兄吗?这样的话,展扬和皇上舅舅不就是危在旦夕了吗?还有宫里的其他人,他们的命运会是怎样呢?我不敢再往下想。
“呵呵!那就是太妃吧!我们世找得您好苦啊!想不到您和岑将军在一起啊!”城墙之上,袁展冲着我大声怪叫,语气里充满了暧昧,让人忍不住有所联想。尔后,他又放肆地大笑起来。
“太妃?您认识他们地世?是哪一个?”岑连衣神情严肃地问着我。
“不,不能算是认得。”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我和安若尘之间的关系。
“太妃,事关重大。您要是真的认识他们的世,兴许能解此时之困,否则要攻上去。谈何容易啊!”
“我,我……”
没等我说完。城墙之上的袁展又叫道:“岑将军。今日之战,恐怕袁某要占你的便宜了。想必你也猜到了。现在我家世手握有你们皇上和太,你难道还会有什么扭转乾坤的妙计吗?呵呵!不过,你能这么神速地赶来,也真不愧是北将军岑连衣啊!袁某还是佩服你啊!”
“袁展,你不要说这些风凉话。你直话直说,你们倾巢而出,究竟所为何来?我岑连衣虽然不才,可如若你们对我们皇上和太胆敢有什么不利之举,我岑连衣就算是拼上的老命也定要与你们一搏,定要把你和你的主上留下来。”
“岑老弟,火气不要太大啊!”袁展哈哈大笑道:“我想你岑连衣是个聪明人,你也知道投鼠忌器地道理,要是你真的不顾你们皇上和太的性命,尽管攻上来试试啊!哼哼!谅你也不敢!”
“你!……”岑连衣气得说不出话来,却没有反驳他地理由。他们的手里握有筹码,我们这边是不敢轻举妄动地。
我上前一步,道:“袁将军,不知可否听我一言?”
“太妃有话尽管说,我们世说了,绝对不能怠慢您。”袁展撂了撂络腮胡说道。
“袁将军,我有一事不明?为什么你们要不顾自己地生死,只身犯险,来到我们国家的皇城?你们难道不怕有命来没命走吗?”
“太妃此话差矣,您恐怕还不知道,是谁带着我们那么轻易地进入你们地皇宫内苑的吧?”袁展一副胸有成竹的样,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
“呵呵!”我笑着道:“你怎知我不知道?你难道没有听过什么叫请君入瓮吗?一个八皇就让你们放弃了警惕了吗?那么你们要怎样才能打败我们呢?”
我故作轻松,想要迷惑他。
“你,你说你知道是八皇?你怎么会知道?”袁展对我的话透露出的信息将信将疑。
“袁将军,你刚才不是还在质疑我为什么这么神速就来到了皇城吗?你想一下,要是八皇是我们的人,一切不就很好解释了吗?你若不信,可以去看看你们的世,可还安好?呵呵!”岑连衣知道我在演戏,尽力地配合我。
“你们!你们真是狡诈之极!”袁展相信了我们的默契配合下的谎言,带着一对兵士急冲冲离开了,而城头上剩下的士兵显然也是神色惶惶,担忧着是不是着了人的道。
岑连衣见到袁展离开了,便对他其的一个部下使了个眼色,那个部下立即带着一小队人马,在夜色的掩护下向城墙进发,准备搭着云梯攀上墙头攻入皇宫。忽而号角声起,战鼓雷动,攻城的战斗立时引发。顿时,军士的呐喊声、战马的嘶鸣声、士兵从城墙墙头跌落时发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那惨况,让我捂住了耳朵,闭起了眼睛,不看不想。
岑连衣的亲卫军确实是训练有素,不同凡响。那么难攻的城墙,在他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岑家军面前,没有丝毫难度。皇宫的宫门很快就被爬进宫门的军士从里面打开了。我和岑连衣快速地进入皇宫,直奔承乾宫。
一路上,我们又遇到了小股的敌兵,都被岑连衣带着人一一化解。过了不多久,我们就站在了承乾宫的门外。承乾宫的宫门外空无一人,而承乾宫的宫门则被人从里面拴上了,让我们一时不得其门而入。
“岑将军,现在要怎么办?”我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太妃,怕是老臣也没有办法啊!他们手里握有皇上和太的性命,若是他们狗急跳墙,就极有可能伤到皇上和太爷的金贵之体啊!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围而不攻,等待和他们进行谈判。太妃,就老臣的意思,承乾宫里的是八皇和穆野王的联合军队。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最好我们能够分而化之,各个击破。”岑连衣的眼里有着很深的谋算,让我知道他的心里有了主张。
“那么,依岑将军的想法,我们该怎样分而化之呢?”我询问道。
岑连衣看了我一眼,道:“太妃,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点了点头,跟随着岑连衣来到了远离众人的地方,探讨救人之策。
“太妃,恕老臣直言不讳!”
“你有什么就说吧!现在不是拘礼之时。”
“刚才老臣听那袁展所言,那穆野王的世与您是旧识,并且对您好像是有所期待,这应该是一个突破口。就不知道太妃愿不愿意为太爷冒这个险了!”我?你是说让我去谈判吗?”我要确认他的意思。
“老臣惶恐,老臣决无逼迫您的意思,还请太妃自己思量!”岑连衣的脸上有淡淡的笑意,不着痕迹的。
“你真的认为他会听我的吗?”
“老臣不知事情的原委,自然不能确定这么做会不会有用。可是事有轻重缓急,还望太妃感念与太的夫妻情分,不拘小节,救皇上与太于危难之际。当然还有这天下苍生的福祸也都倚仗您了!”岑连衣说完,向着我深深一拜,尔后转身离开了,徒留我一人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展扬,你怎样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我,真的能救你吗?安若尘,你会因为与韩若柔的关系而改变初衷吗?我能不能做到呢?我注视着承乾宫的宫门,心内纷乱杂陈。
半晌,我决然地走近岑连衣,说道:“岑将军,就请您替我安排了。我要进去和他们的世谈判!”
岑连衣略显激动地说道:“老臣谢太妃!老臣感佩太妃的无量仁德!”
我对于他的恭维一无所觉,我此刻想的是要怎样让安若尘能信我,他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呵!我该怎样做才能救皇上和展扬呢?我真的做得到吗?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八十五章 卷土重来(五)
我跟随袁展沿着承乾宫长长的甬道走着,我们要前往的是紫辰殿,那是往昔皇上办公的地方,现如今却成了叛军的指挥总部。(ap,16k更新最快)。
想起刚才岑连衣向着承乾宫喊话说是要谈判解决此时的困局,而出来应话的便是袁展。他还为刚才被我和岑连衣联手欺骗的事忿忿不平,可是一听到我要亲自与安若尘交涉,他就立马答应了,还很有礼地在我前面带路。
“太妃,刚才好手段啊!还真是骗过了我这个大老粗。”他嘿嘿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在那么黝黑的皮肤的映衬下,显得特别滑稽。
“袁将军,我有一事相求。”我诚恳地说,想要他能信任我。
“有什么事就请直说吧!您是世的贵客,您的要求,我当然会尽力满足。”他豪爽地答应了。
“我想要先单独见见你家主人。”我说完,盯着他的脸,希望他能答应我。
“这样啊!”络腮胡挠了挠头,点头答应道:“好吧!您就在这而等吧!我去给您通报。”
我忽然发现他并没有外表显露的那样嚣张跋扈,至少比他的主人跟容易相处。安若尘并没有让我等得太久,当他神清气爽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时,一脸的笑意。
“若柔,想不到你会来找我!”他笑着说道。
他的笑容得很干净,很纯粹,就连眉眼都是弯弯的,给人很容易接近的感觉。如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无害地,是良善的。可只有我自己清楚。在他靠近我的一瞬间,我地汗毛直竖,身体好像被无形的手攫住一样动弹不得。他对于我而言。是危险地,更何况我还要在他面前演戏。若是被识破了,我大概就无法脱身了吧!想到此,我挺直了背脊,背水一战。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对他说一句话。
“若柔。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你来找我,应该是有事啊!还是,你是来替那个陈展扬求情的?我告诉你,即使以前我对你是言听计从,可是在你没有恢复往昔的记忆之前,我是不会听你的。你也不用妄想用眼泪攻势来软化我,我安若尘是最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地。”
“呵呵!”我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他皱着眉头问道。
我止住笑,脸色变得异常严肃地说道:“你这个笨蛋!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想让我回心转意?你以为我会要你这个没有用的家伙?一走就是那么久,也不知道要给我报个平安!让我独撑大局、举步维艰。差点就失去了机会!在我好不容易让事态按着我的方向走的时候,再冒出来,给我添堵添乱?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说完。背对着他站着,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这么说会不会让他相信我。
“若柔!你是说。你没有失忆?你记得我!”他的声音里虽然有难掩的兴奋,却还听得出是带着一丝疑问的。
“记得不记得有差吗?反正现在我不想再见到你!”我举步就走。不理会他的追问。
“若柔,不要走!你还是原来地你!这就够了!”他从身后一把抱住了我,双手缠着我的腰,脸贴上我的脸,耳鬓厮磨地,不肯有一刻放松。
“放开我!”我喝道:“我是不会要一个笨蛋的。”
“若柔,你一定要体谅我。我被陈裴打落山崖,获救以后回到了漠北。我地父王知道事情地原委之后,异常震怒,发誓要替我报仇。正巧碰上陈君昊来投靠,他们二人一拍即合,达成了协议。这次原本是不让我来的,可是我想见你,才使出浑身解数让父王答应了我地请求。我不是故意要坏了你的谋划的。”他说完将头埋进了我的发间,湿润的唇贴着我的颈项游走,印下一串串吻痕……
我强自压抑着推开他的冲动,说道:“那么现在呢?你和陈君昊坏了我的大事,你明知道他要的是这陈氏江山,而我也绝不会让大权旁落,你要站在哪一边呢?”
“这还用说吗?我自然是要站在你这一边啊!”
他的大手已经攀缘而上,到了我的胸前,我再也忍不住,重重拍掉了他的手。他在我身后叫了一声。当我回过头看着他的时候,发现他正在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望着我。不过那种神情一闪而逝,快得仿佛不曾出现过。我来不及分辨其深含的寓意,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是说真的吗?你愿意帮我,万一你的父王怪罪下来,你要怎么办?”
“那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要知道,我迟早要接替他穆野王的位置。早一点,晚一点,没有什么大的差别。更何况,他要是知道了,这陈氏王朝也将是我的囊之物,他会高兴得合不拢嘴的。这比陈君昊开出的条件要优厚多了!他们本来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那能比得上你我的情比金坚呢!”他说着又想来搂我的腰,被我一闪身躲过了。
“若柔,你以往可不是这样的。你对我很热情的啊!”安若尘面带无辜地说道。
“谁让你坏了我的事呢?你说你要怎么补救?”
“你怎么说怎么是了!只要我们联手,这天下就是我们的!”他笑得很自信,仿佛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
“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我安若尘说的,只要是韩若柔让我做的事,我定当竭力而为。”
“好,我要你帮我解了这承乾宫之困,你可做得到?”
“你还是要我救陈展扬啊!”安若尘笑了,可是笑意却未达眼底。
“不救他,难道要等陈君昊登上皇位吗?那到时候还有我的位置吗?我们还怎样夺取天下?”我反问道。
“我们就不能把他们都灭了,一了百了呢?”他眼杀意尽显。
“你认为你能同时对付陈君昊的死士和岑连衣的亲卫军吗?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看来是我错了。”我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
“呵呵!虽然我不能同时对付他们,可是我却有能力全身而退。否则我怎么能在别人的宫殿之来去自如呢?”安若尘脸上又转变了神色,一派笑容可掬,无忧闲情。
“一定是陈君昊告知了你皇宫内苑暗藏的地道所在,才让你能这样无所顾忌地游走其间!”我肯定地说。
“若柔,你真是冰雪聪明。可惜!还没有完全猜对!”
“那你倒是告诉我真相啊!”
“真相就是我已经将原来并不毗连的密道统统打通,这地底下四通八达的,并且,只有我一人知晓全部的出口。”
我为自己亲耳听到的秘密感到吃惊不小,可是现在没有时间来询问密道的事,我要尽快让他答应帮我救出展扬和皇上舅舅。
“我不会跟你逃离此地的,我筹谋了那么久,不能白费了!而陈君昊向来是我的敌人,我不会让他把这皇位夺了去的。”
“这样吗?若柔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凡事都不肯善罢甘休呢!”
正在我想继续说服安若尘的当口,袁展跑了过来道:“世,陈君昊知道了太妃来谈判,想要立刻见到太妃。”
“若柔,看来我不帮你是不行了!陈君昊他对陈氏一族恨之入骨,连你也不例外!你只身前来,恐怕是正下怀。”安若尘正色道,看来他所言不虚。
我也知道八皇定然是恨我的,今次前来,我是冒着很大的风险,只希望这个安若尘真如他自己所说,对韩若柔言听计从,那么我和展扬还有一线生机。
对于陈君昊,我的心里有一种深藏的仇恨。就是他,残忍地杀害了紫玉;就是他,让陈裴生死不明!我没有办法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即使是来谈判的,即使希望从他的手里救出皇上舅舅和展扬,可是,站在紫辰殿的我依然不能控制自己向他投去憎恨的目光。而陈君昊看向我的眼神里同样充满了恨意,因为是我的背离让他的全盘计划形同虚设,不得不孤注一掷,奋力一搏,可到头来却弄得要亡命天涯。
陈君昊眯着眼盯着我道:“呵呵!想不到这岑连衣竟然会让你来做说客!他难道以为你的影响力就这么大?或者他以为我是那种沉迷美色而甘愿俯首称臣的那种昏庸之辈?他也太小看我陈君昊了吧!”这并不是岑将军一个人的主意,是我也同意的。不过我不是什么说客,我是来谈判的。”
“有差吗?不管是说客也好,还是谈判的使者也好,你认为我会听你的话吗?简直是痴心妄想!如今我手里握有两张王牌,你认为你们还有什么筹码来跟我谈判?”陈君昊一脸蔑视地看着我。
“八皇此言差矣,要知道岑将军已经将承乾宫团团围住,谅你们是插翅难飞!”
“韩若柔,你确实能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搬来救兵。可是,他敢攻进来吗?你就不怕我结果了陈展扬的小命?”陈君昊冷笑着道。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八十六章 龙之殇
“你就不怕我结果了展扬的小命吗?”陈君昊冷笑着道。(16k,电脑站,16k更新最快)。
“他是你的兄弟,你亲手弑兄,难道不怕天下人耻笑吗?即使你夺得皇位,恐怕也难逃千古骂名!”
“耻笑?我像丧家之犬一样颠沛流离之时就不被人耻笑?千古骂名?我陈君昊在乎这些虚名?你以为三言两语就能让我回心转意?你以为你是谁?更何况,你背叛我在先,我怎么可能信你?你今日是自寻死路,还想为别人求情!真是可笑之极!”
“八皇,您就不能听我一言吗?这不会浪费你多少时间的。”
“我没有兴趣!”
“八皇,鄙人倒是很想听听太妃有什么好的建议。”说话的人是站在陈君昊旁边的一位老者,清瘦矍铄,双目有神,是儒士的打扮“哦!程先生是这样想的啊!那好吧,你就说来听听。”
陈君昊好像很尊重这位被称为程先生的人。他又是哪一个?我看向他时,他也正看着我,脸上有淡淡的笑意。
“八皇,我韩若柔今日既然主动来找你,自是有很好的方法来化解这一场困局,不让它成为两败俱伤的悲剧。说实话,我对于这宫廷的生活已经非常厌烦,我只想和展扬一起能远走他乡,不管世事。而八皇您显然比起我们更加适合管理一个国家。所以,您可否让我同展扬见上一面,让我劝服他让出太位。而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这样的话,我们各得其所。不是就可以皆大欢喜了吗?”我说得头头是道,就连我自己都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在我的心里,这才是我所想要的生活吧!就不知道他相不相信了!
陈君昊看着我。带着怀疑地神色,道:“你是这么想的?那么展扬也会这么想吗?”
“我说的话千真万确。你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可是让我们见上一面,你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你还可以派人监视我地。”“程先生觉得如何呢?”陈君昊侧过头询问程先生。
“八皇可以按她所说的做!反正他们是砧板上地肉,逃不了的。”
“那好吧!我让你去见老。不过,你要劝服的是父皇,你让他即刻禅位于我,我就放过他们。还有必须有人跟你一起去才行!”
“就让我跟着去吧!”一直在旁边观望的安若尘此时走上前说道。
“世愿意为我效劳,我自然是乐意之至了!”陈君昊笑着说,尔后转过头来对我说道:“你可不要耍什么心眼啊,太妃!”
“太妃,随我来吧!”
安若尘走到我的面前说道,在陈君昊看不见地时候。冲着我眨了一下眼,而我只能当作没看见。
我随着安若尘朝皇上就寝的内室走去,据安若尘所说。展扬也被囚在此地。
“若柔,待会儿见到了可别表现得太伤心啊!即使是假的。我也会吃醋的!”安若尘在我耳边低语道。
“你是说展扬受伤了?”我的心一下揪紧了。
“不要用这种语气提他!若柔。你要是再在我的面前显露出这样的神情,我会忍不住要杀了他的。”
安若尘认真的表情让我知道他是说真地。我收拾心情,明白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我一定会救出展扬的。
“你真是小气,我不明白我怎么就会喜欢上你这样小鸡肚肠地人的。”我嗔道。
“若柔,你说过你就是喜欢我对你地在意,你不记得了吗?”
“是吗?你有说过吗?我记不大清了!”我随口敷衍着。
“若柔,到了!”安若尘说着,冲着看守地死士点了点头,从怀拿出了一块虎符扬了一扬,这几名死士便让出了去路。
门被推开的一刹那,我就看见了被牢牢绑在椅上地展扬,他的头无力地低垂,脸上身上都是血迹斑斑,仿佛被毒打了一顿似的。
“你好好跟他说吧!我不在这儿了,免得看得我心烦。”安若尘在我背后说道。
我回身拉住了他,问道:“你答应过我的事,要怎么办?”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了!我去把岑连衣放进来就是了!”
他贴近我的耳垂吐出这几句话,在别的人看来就犹如情人在耳语般,那几个死士见状,皆背过了头去。安若尘说完,便离开了!
我回过头,几乎是冲向了展扬,门在我身后被重重地关上了。
极力控制住发抖的双手,我扶住了展扬的头,细细查看他的伤势。看到展扬身上的伤痕累累,我恨不能亲手杀了陈君昊。而展扬就好似昏了过去般,没有任何反应。
“展扬,你醒醒,我是若柔,你醒醒啊!”我低声喊着,泪夺眶而出,一颗颗犹如珍珠似的滚落在他的脸上。
“若柔?”展扬皱了皱眉,睁开了眼,嗓音沙哑地道:“你怎么也在这儿?他有没有对你怎样?”
“我,我很好!你怎么样?”
“我能有什么事?”他故作轻松地笑道:“瞧你!有什么好哭的!就是被捶了几下,我还嫌太轻,不够力道呢!”我定了定神,提高了音量道:“展扬,八皇让我来告诉你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尽劝父皇让出皇位,才是明智之举!”
在展扬疑惑愤怒地眼神里,我贴上了他的脸颊,耳语道:“岑将军就在承乾宫外,我会尽全力配合他攻进来的。”
“若柔!”这两个字包含了千言万语,而在他的眼有着顿悟和感激。“父皇在里边吗?”我指了指里间问道。
“是的。你将我解开,我要去看看他!父皇被那疯气到不行了!”展扬地话里有着焦急和心痛。
“好!”我急忙解开了展扬身上的绳索,扶住他进到里间。
只见父皇的半个身体挂在床边。手几乎触到了地上,展扬跌扑上去。抱住了他。“父皇!”展扬大叫了一声,声嘶力竭地。
我上前探了探他地鼻息,没有事,我长长吐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在刚才那一刻是屏住呼吸的。
“展扬。父皇没事地,你不要着急。”我说着,将父皇扶到了床上,取来桌上的参茶,喂了一口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父皇才睁开眼睛。他看了看我和展扬,点了点头。
“父皇,您怎么样?好些了吗?”展扬关切地问。
“朕没事!只是那畜生尽然这么打你,可有半点把你当成他的兄长?朕到底是犯了什么错。会生下这样的逆!”
“父皇,八弟自小深受左相的教诲,把争夺皇位放在了第一位。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即使前次失败了,可是也早该料到他会有卷土重来地一天啊!我夺了他的太位。他这么对我。也在情理之。父皇,生在皇家。又身为太,我也早就这样的心理准备,您就不必替我难过了。”
“展扬!记住,无论是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你都要替朕保住陈氏江山,切不可犯朕和朕的先辈同样的错误。万万不能让大权旁落。朕再也不想看到,外戚专权的局面再次出现了!”皇上的眼充满了愧疚和激动,他重重地咳嗽起来,不停的,仿佛要连肺也咳出来一样!
“父皇,您好好休息。外面地事,我会处理好的。您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展扬,朕怕是不行了!你和若柔好好的撑起这个天下!那么朕就算是死也瞑目了!”“父皇,不要这样说,您一定会好起来地!”我握着他的手,哭着安慰他,心底也期待着他能快点好起来。毕竟除了父亲韩覃远之外,他是另一个让我感受到了父爱地人。
“若柔,你不要哭了!只要展扬和你能举案齐眉、白头偕老,朕也就安心了!”
“好一幅感人至深地图画啊!要是我不来看看,还真是错过了呢!”陈君昊一边拍手一边走了进来。
“有什么事,我们外面去说,不要让父皇再受气了!”看到他进来,展扬立即站起身,挡在了他的面前说道。
“父皇?他还配做我地父皇?派人通缉我、抓捕我,不肯放我一条生路,这就是我的父皇?你哪里有半点为人父的样?你趁早把皇位传给我,我还会尊称你一声父皇,否则的话,就休怪我无情!”陈君昊不以为然地说道。
“逆!你给朕滚出去!”皇上气得坐起了身,挥舞着手臂,挥向陈君昊的方向,却又徒然倒下,头磕在了床沿,发出重重的声响。
“父皇!”我扑上前去扶起他,接着,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额角淌下的鲜血蜿蜒而下。
“你!……”展扬冲上去想要和陈君昊拼命,却被随同他进来的死士架住了臂膀,陈君昊则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狠狠地往他的腹部打去,鲜血瞬间从展扬的嘴迸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不要!住手!”我回身冲过去抱住陈君昊的手臂,不让他再次出手,却被他一甩手甩开,跌倒在地。
“你答应我的,你住手!”
“答应?是啊!我是让你来警告他们,若是不让出皇位就准备受死!可惜,我等不及了要来看看结果!而我看到了什么?韩若柔,你好大的本事,能支开安若尘,你给了他什么好处?是我小看了你!不过,幸亏我没有那么轻易信一个人,否则岂不是被卖掉还要替人数钱?”
“若柔,你快看看父皇!他……”展扬哽咽了。
发现了事情不太对,我跪爬回床前,才发现父皇已经气绝身亡了。而陈君昊和他所带来的死士一下都愣住了,展扬才得以从他们的手挣脱,连滚带爬地来到我身边。他从我手接过父皇的身体,一把抱住,紧紧地,不肯松手。
“父皇!”展扬失声痛哭。我也悲鸣不止,再怎样也料想不到是这样的结果,父皇就这么去了!
“呵呵!这也省事!我就不用再管他愿不愿意了!至于你们,何不随他一同去呢?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我对外就说,太和太妃感念皇上的无上恩典,自愿殉葬追随先皇左右,以尽为人之孝道。遂让位于八皇。你们说,这是不是两全其美。呵呵!”陈君昊狰狞地笑着,目露凶光,杀意顿现。展扬纵身跃起,一把抽出放在桌案上供人赏玩的青峰宝剑,对准了陈君昊就刺了过去,却被他闪身躲过,而他身旁的死士立刻将展扬团团围住,群起而攻之。
我依然紧紧握着皇上的手,泪眼婆娑,眼睁睁看着陈君昊的大手向我抓来。我闭起了双眼,暗道:是不是我的死期将至!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八十七章 缠斗
我闭起了双眼,暗道:是不是我的死期将至!
“若柔!”展扬的惊呼远远地传来,可是预料的剧痛并没有到来,我睁开眼看到有个人挡在我的身前,是安若尘。(电脑站)。
“你做什么?”陈君昊厉声喝问。
“不好意思,你不能杀她!”安若尘懒懒地回答道,还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为什么?”陈君昊满脸疑惑地问,而后不可置信地道:“就那么一会工夫,世就被她给迷上了?韩若柔,你真是祸水,今日我必将取你性命。”
陈君昊抽出了佩刀,对准我砍过来,刀刀致命,却被安若尘用剑一一化解。二人缠斗在一起,一时难分胜负。
浑身是伤的展扬此刻却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兽一样,疯狂地向着几倍于他的敌人狂砍狂刺,那是一种近乎拼命的打法,他已经全然不顾及自己的伤势了。看出在疯狂的背后,是他的伤心欲绝,我的泪不断地落下。
展扬,不要,不要以命相抵,我不想你死啊!我的心在狂喊,可是喉咙就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情势那么危急,安若尘也看不出有什么胜算,更别说展扬的强力支撑了!我必须去搬救兵!想到此,我避开战局,一点点往门外转移。就在我到达门口时,突然有一个人冲了进来,堪堪就撞到了我。
“太妃!”袁展出手扶住了我,咧嘴一笑!
“袁将军。”我惊喜地叫道:“快去相助你家主人。”
“世?世怎么同八皇打起来了?”他疑惑不解地挠挠了头。
“不要多管,你快去助战才是。”
“好!世、八皇,你们不要打啦!”
袁展大叫一声。上前想要阻止二人。怎奈两人大战正酣,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他只得加入战局,助安若尘一臂之力。
我回首看到展扬浑身是血地身处战局之。他身边的死士已经少了一半,而他身上的伤口却是多了一倍。我的心猛烈地抽痛起来。
突然我看到一个已经倒地地死士。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拿着手的剑想要刺向展扬的后背,而展扬没有丝毫防备。
不知道从哪里来地气力,我飞快的从地上捡起了一把长剑,拼尽全力。向那个想要偷袭展扬地死士刺去。长剑整个没入了他的背心,我几乎能听见剑身撕裂皮肉的声音。他缓缓回过头来,目眦俱裂地看着我。我惊骇莫名地松开手的剑,向后跌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光了一样。而那个死士拿着手地剑,转而向我走来,一步步地,他身上的鲜血随着他的走动不断地滴落。在能够触到我之前,他颓然扑倒在地。手的剑也应声而落。
我处在初次杀人的自厌和惊恐,久久不能回神。
“若柔!没事的。”展扬从身后搂住了我,头靠在我的肩上。呼吸急促。
我回过神来,才发现围攻他的死士都倒在了地上。而他身上伤痕累累。不忍目睹。
“展扬!你怎么样?”我喊着他的名字。双手环抱住他。
“我不要紧地!父皇…他…”展扬哽咽了,一时痛极攻心。又加上本身伤势不轻,一时晕了过去。
“展扬…”
“若柔!”充满怒气的声音是来自安若尘的,他看到相拥地我们,立即一闪身跳出了战圈,对我们怒目相向。
我无奈地看着安若尘,无法给他任何表示,我不是那个爱他的韩若柔,我只是希望展扬能够平安。仿佛是读懂了我地心思一样,安若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嘴角下拉,眼里浮现杀机。我知道他想对展扬不利,而我能做地只是紧紧环抱住已经力竭虚脱的展扬,然后回望向安若尘,平静而决绝地。
安若尘接触到我的目光,一瞬间显露在脸上的表情是绝望而无助的,他自言自语道:“你不是她,我早该知道的,你不是她!”
就在此刻,门外不远处,响起了鼎沸的人声,依稀可辨是岑连衣带着人马赶来了。我终于可以长长呼出一口气了,却发现一柄长剑已经抵在了我的喉头。
安若尘失魂落魄地看着我道:“既然你不是她,就不该再占着她的身体!你不配!你该死!”
我知道这是我欠他的,我扬起了头,直视着他,笑靥如花,视死如归。只要能保住展扬,这是我唯一想到的。
仿佛等了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剑却并没有落下。
我张开了双眸,眼前已经没有了安若尘的人影,就连陈君昊和袁展也不见了踪影。只有刚跨进门的岑连衣一脸焦急地看着靠在我身上的展扬。太怎样了!”
“太没事!”我顿了一顿,又说道:“皇上殡天了。”
“皇上!”岑连衣哭着,一下跪倒在地,他的身后跪倒了一片。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以太妃的名义命令你即刻抓捕叛逆陈君昊!”
“老臣遵旨,只是还有穆野王的世呢?也一并抓捕吗?”
“不用了!他不会再回来的,毕竟是他放你们进来的。”
我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做法并不是明智之举,还有可能受人话柄,可是,我顾不了那么多了。安若尘毕竟是救了我和展扬,我不能恩将仇报。
“臣遵旨,臣定会将八皇缉拿归案。”岑连衣说完,留下了数名护卫保护我和展扬,随后带着大队人马去围捕陈君昊我让护卫帮我扶起展扬,又派人去找来太医为他诊治。
太医告诉我,展扬是由于失血过多才昏迷了,虽然伤得不轻,可是他年轻体健,并无生命危险。可是对于皇上,确实是无力回天了。
我知道,若是等展扬醒过来,还不定要怎样伤心!
可是,有些事是无法避免、也无法挽回的。现在我最希望的就是岑连衣能够抓住陈君昊,让他受到他应有的惩罚,让死去的人能瞑目。就不知道他逃到了哪里?
“太妃!”一名侍卫进来禀报:“岑将军找到了八皇!”
“找到?抓住了没有?”
“还没有。”
“为什么没有?”我禁不住提高了音量。
“太妃请息怒,只因为八皇劫持了太后!”
“太后?”我站了起来,怒不可遏,道:“怎么会这样?”
“岑将军请太妃过去,八皇点名说要见您!”
“想见我?好,我正想过去看看,你带路。”我说完,整了整衣服,拢了拢头发,走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展扬,道:“等我,展扬。”二更啊票嘿嘿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八十八章 太后的大限
据前来禀报的侍卫说,太后是在深入慈安宫寻物之时被奔逃至此的陈君昊截住的,而为什么太后要冒险进入火场,这其他的人就不得而知了。(,1k更新最快)。现在的情况是,太后被陈君昊控制着,躲在一处半颓的危屋之,虽然这房的火早已被扑灭了,可还是有缕缕黑烟从断壁残垣处冒出来,呈现一片荒凉景色。岑连衣所带的大队人马早已将这屋团团围住,而由于关乎太后安危,所以并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看到我前来,岑连衣赶忙上前行礼后,道:“太妃,如今情势十分紧迫,太后被八皇挟持,命在旦夕,而八皇非要让微臣来请太妃,臣不得不劳您大驾,走这一遭。”
“岑将军无需解释,太后乃我外婆,虽说她有行事不当之处,但她仍然是太后,并且血缘亲情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她有难,我自然要帮他。更何况,八皇谋逆造反,也是应该立即抓捕的。”
“太妃说得是。”
我不再与岑连衣多说什么,而是开始向着里面喊话:“八皇,我韩若柔来了,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只要不伤害太后即可。”想起往昔太后外婆对我的好,想起她如今被软禁而风光不再的现状,心里禁不住戚戚然,我决心不能让她有丝毫闪失。
“韩若柔,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在乎这个老太婆的死活呢!”陈君昊的话从屋里传来。
“八皇,太后也是你的至亲,请不要出言不逊。”对于他对太后的不敬,我很不是滋味,再怎样。太后也是他地至亲。“你不要假惺惺了,你大概巴不得我将她给杀了,这样你和展扬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你在此地也是为了确认我是不是会杀她吧?哈哈哈!老太婆。你看看你,高高在上一辈。现如今是没有人不巴望着你快点死!”
太后没有出声,我不清楚现在的她是怎样一个情况,到底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伤得很重?“八皇,太后现在怎样?你看在她这么大岁数的份上。放过她吧!”
“我放过她,谁又来放过我?”
“我韩若柔,以太妃地名义向你保证,只要你放了太后,我一定将围捕你的人撤了,让你能安全出宫去!”虽然也想抓到他,为很多人报仇,可是我说地却是实话,皇上已经驾崩了。我不希望太后再有事。
“好啊!可是我不相信你!除非……”陈君昊没有再往下说。
“除非怎样?”
“除非太妃愿意来替换太后,陪我离开,我才会放心。只要到了皇宫外。我一定会放太妃回来的。”
“太妃不要听他一派胡言,您怎可冒这个险?要是您有个万一。老臣如何向太交代?”岑连衣挡在我前面说道。
“呵呵!看来你韩若柔对太后也不过如此。你要是不敢进来也就作罢!我是不会强人所难的。”陈君昊语带讽刺地说。
“岑将军,多谢您的一片好意。可是太后素来待我不薄。为了太和皇上我已经对不起她,因此,我再不能让她有任何危险。”我转回头,对着房里大喊:“好的,我愿意来替换太后,可是您要让我确定她还活着。”
“呵呵!信不过我啊!老太婆叫几声来听听!……叫啊!你嘴硬是不是,可休怪我了……”
屋内传来了强自抑制地闷哼声,虽然模糊,但是我还是听得出是太后的声音。
“住手,你做了什么,住手!”我担心地大叫。
“是你让我做的啊!现在反倒要我住手,你太反复无常了吧!”陈君昊带着恶意地说道,接着屋里边传来鞭抽打的声音,惊心动魄的。
我再也无法冷静,冲进了那间房。
房里边,我所看到的一幕,让我惊讶地呆住了。太后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并没有受到毒打的样,还笑吟吟地看着我,而一边的陈君昊手里拿着马鞭对着桌椅抽打。
“太后!”我讶然道。
“若柔,你为什么就没有学乖呢?如此感情用事,怎么成就大业?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太后轻蔑地看着我,不无挖苦地说。
我闭上了眼,心里剧烈的疼痛几乎让我叫出了声来,身一阵又一阵地痉挛,慢慢蜷缩到了一起。
“她怎么了?该不是耍什么诈!”
“不是,她大概是犯病了!你也有这个病么?”太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地问。
“什么病?”陈君昊看着我倒地,不解地问。
太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她应该是和她地母亲一样,有心疾之症。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跟你母亲得的是一个病。是了!母连心,病是一个病,心也是一颗心,没有二致。都是长了一颗背叛我的心!为了别地男人,都要背叛我!所以也只可能有相同的命运。”
“母亲……她是你害死地?”我强忍疼痛,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太后看了我一眼,没有半点怜悯地蹲下来,说道:“我没有害她,只是她接受不了她亲手杀了她最敬爱的大嫂地事实,怒极攻心引致心疾复发而亡。呵呵呵!知道吗?你的母亲杀了展扬的生母,你们要怎么才能白头偕老呢?不可能吧?”
“不可能!母亲不可能这么做的!”
“可是那碗安胎药是她亲自端过去的啊!否则先皇后怎么可能没有半点怀疑的就喝下去了呢?”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让你的亲人痛苦于你有什么好处?太后,我不明白?你争了一辈,与自己最亲的人争,到底争来了什么?”我心头地痛慢慢平缓下去,能够顺畅地表述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那是我一直以来就想跟太后说的话。
“问得好!为什么?为什么要与人争?君昊,你也一直好奇,为什么我就是不想让你坐上太之位。为什么我会那么绝情地杀了你的外公吧!”
“哼!我才不想知道!只要你现在清楚,我们是合作关系就行了。我们各取所需。我要她死!你是想要回自己地东西。”陈君昊说着,扬了扬手细长型的铁盒。
“把那东西给我!”太后一见到那只盒立刻两眼放光,心急地想上前抢夺,却被陈君昊一手推开。“我很好奇那里是什么东西?”陈君昊看了一眼盒上的锁,睨了太后一眼道:“把钥匙给我。我要看看里面是什么宝贝。”
“不行!”太后一口回绝。
“为什么不行?”
“做人要信守承诺,你既然答应我只要把她骗来,就把这个物件还我,就要言而有信。”
“这样啊!我是说你帮我把她弄死,我才会还给你啊!可是她还没有死呢!”
“什么意思?你要我杀了她吗?”太后怒道:“你不会自己动手的吗?”
“当然要你动手啊!否则我是不会把这盒给你的。”陈君昊将一把匕首扔到了地上。
“君昊,杀了她,并不是一个明智地做法。杀了她,你要怎么离开?”
“这不用你来担心,我既然进得宫来。自然就出得去。”陈君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
“可惜,我不会亲手杀她的!你别白费心机了!”
“为什么?舍不得?你亲手杀了我的外公,你的哥哥!不见你有什么伤心难过?现在要你除了这个背叛了你的小妮。你倒是不忍心下手了?太可笑了?”陈君昊慢慢踱步到我跟前,停了一下。尔后抬起右脚重重踢在我的胸口。让我刚刚平复的心痛再次猛烈地袭来。
“你做什么?”太后叫道。
“我的太后奶奶,你还真地心疼她啊!既然你不是嗜杀成性。那么,现在我倒有兴趣想知道你为什么要亲手杀了那个一直帮着你的人,我的外公了!”
“帮着我吗?他是帮着他自己吧!”太后眼神恍惚,仿佛想起了如烟往事,道:“你知不知道,他为了荣华富贵,为了飞黄腾达,就想尽办法把我送进宫去。说得好听是为了我,其实都是为了他自己。他是为了让我在宫立稳脚跟,进而入主东宫,付出了不少。可是他不是也应为我地原因而官拜品,加封为左相,权倾朝野吗?而且还命我插手朝政,好让他行事更为便利。而我则落个内宫干政的骂名。”
“内宫干政?那好像是你自己地爱好所在吧?你不是为了扶植自己地势力,不惜利用亲生女儿吗?”陈君昊对于太后的说法嗤之以鼻。
“是啊!我为什么要为人作嫁衣?我为什么不能为自己筹谋?芷月太傻,居然为了韩覃远,为了她地皇上哥哥,而与我作对!她有没有想过是谁培养了她,是谁让她能与自己喜欢的人结成连理,而不是送她到蛮荒的地方和亲去?你们一个个都背弃我!”太后的心里有太多的怨怼,困住了她的
“你不要嗦,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杀我外公!他虽然利用了你,可是他并没有背叛你!”陈君昊不耐地问到。
“呵呵!他是没有背叛我,可是他为了送我入宫,却害死了归!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一直清楚!呵呵!我这么多年来就等着有一天能名正言顺地除掉他!终于,我等到了!归,我为你报仇了!”
归?是太后外婆喜欢的人吗?当太后提到那个名字时,她的脸上显出了幸福的神情!
“归是谁?你为他杀了我的外公!他到底是谁?”陈君昊厉声问到。
“他就在那个盒里!你快点还给我!”太后近乎疯狂地扑了上去,要争夺那只铁盒。
陈君昊抓住了太后的头发,将她往墙壁上撞去。
“不!”我挣扎着想起来,却是无力地扑倒在地上。
眼看着太后地头就要撞到墙上了。忽然从房里的隐蔽的一个角落,窜出一个人影,挡在了太后和墙壁地间。
陈君昊看到来人愣了一下道:“程先生为何不在地道里等我?而要来救这个老太婆?你不用太好心的!她可不是个好人。她是个连亲生哥哥都杀地人!”
“八皇,你也算不上好人。我不是连你也救了吗?”程先生拥着太后的手并没有放开,他将太后带离陈君昊的身边,走至另一边。这时太后忽然惊呼了一声,她用手掩住了嘴,眼眶霎时红了。太后用她的另一只手抚上程先生的脸颊。说道:“归!是你吗?是你来带我走了吗?”
陈君昊一听此言,拿起一旁地鞭对准了程先生,问道:“你究竟是谁!你意欲何为?”
“八皇,你不用太过惊慌!我不会对你怎样的。”那个程先生说完,转而对着怀的太后温柔地说道:“寰寰,是我,我是归,我来接你了!”
“归!我以为你死了!为什么?是哥哥把你推下湖的啊!”
“寰寰,我命大。我没死,你不高兴吗?”
“高兴,当然高兴!可是你没死。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来过,可是你已经是皇上的爱妃了。你是那么雍容华贵。那么高高在上。我给不了你这样的生活。我以为你会想要那样的生活。所以,我离开了!”
“你以为?是谁让你这样以为?”太后手握成拳。重重击打在归的胸口,满腹的委屈。
“寰寰,是我错了!是我自以为是!如果我知道你是这样痛苦,我绝不会留你一人在宫里边地。”归的眼满是懊悔,却是已经无法挽回了。
这两个有情人旁若无人地倾述离情别绪,而另两个却是怒目而向。我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死在这儿,展扬还在等我,我必须自救。我竭力想要站起身来,而陈君昊看我想要逃,便拿着鞭冲着我而来,口还叫道:“你的命我是要定了,接着再去收拾那两个奸夫淫妇地命!”
而屋外,岑连衣也在喊着什么:“屋里的人听着,再不放太妃出来,我就要放火烧房了!”
陈君昊嘿嘿笑了起来,说道:“听见没?那个老匹夫要放火烧房!他也想置你于死地呢!”
我地心一下沉了下去,为什么?岑连衣在想什么?在为她地女儿扫清障碍吗?不会的!我答应过他,会让展扬娶他女儿地!我若死了,展扬不会放过他的,他不会那么糊涂吧!
“既然那么多人想要你死,就让我先结果你吧!”陈君昊说着,扬起鞭就打了下来。
鞭落到身上的感觉,火辣辣地,每一鞭都嵌到了皮肉里,我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
“快,归,救她!”
程归冲上来猛推了陈君昊一把,陈君昊跌倒在地。程归弯腰想要把我抱起来,却一下停顿了动作,有一把剑穿透了他的身体。他动作缓慢地回转过身,看向地上的陈君昊。陈君昊的一只手还握着剑柄,他一抖手,剑抽出,剑刃上鲜血淋漓。
“不!归!”太后冲上来抱住缓缓倾倒的程归,两个人重重摔倒了地上。
陈君昊不再管他们,只是举着剑向我而来,一剑刺来,我滚向一边,剑锋刮到了我的右肩,剧痛袭来,我却顾不得了,只想着要从这个疯手里逃出命去。
在我奔逃之时,猛听得太后的叫声,转过头看时,才发现太后将那柄陈君昊丢在地上的匕首刺进了他的身体。
陈君昊睁着一双不甘的眼,慢慢倒下,撞翻了身边的一只桌,而他手的佩剑也跌落在地。
太后回转身去,抱着已然没有了气息的程归,痛哭出声。
屋外,岑连衣已经开始下令要放火,我心急如焚,不能就这么死去,也不能让太后死。我想要爬起来冲出屋去,却发现自己的腿被压在倒地的桌底下,刚才情急没有所觉,现在我的腿也痛得厉害。
我冲着外面大喊大叫,告诉他们陈君昊已死,可是外面仿佛没有人听见我的呼喊一样。火被点燃了,岑连衣是真的要置我于死地!
我看着火势一点点蔓延,心里面绝望也一点点蔓延。
忽然,我腿上的重量一轻,桌被人移开了,是太后外婆。
“外婆!”我哽咽了。
“若柔!你走吧!”太后费力地将我移到地道边,将那只细长的铁盒放到我的手里,又转回身回去紧紧抱住了程归。
“外婆,你不走吗?”
她看着我,眼含热泪,却又露出释然的微笑,说道:“我不走,我要和归一起。这一生还能再和他一起,我已经了无遗憾了。”
“外婆!”
“若柔!快走吧!你还不能死啊!你还有展扬,不能这么被轻易打败!有那么多人要拆散你们!不要像我这样,一辈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快走啊!”太后挥着手,示意我离开。
火慢慢地烧到里面,围绕着他们。太后外婆的笑却是那么美,她的一生真的是余愿以足吗?
回过头,我无法在想得更多!不然我怕我自己会忍不住回过去陪着外婆。我,不能那么做!我还有展扬!还有父兄!
一点点地,我爬进了地道……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八十九章 明灭
我的眼前是熊熊的火光,太后外婆搂着程归,在一片火海的包围下,露出了无比幸福的微笑。(,1k更新最快)。那是我不曾见过的太后,不,她是蔡寰,是终于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的幸福女人,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为追逐权力而不惜牺牲亲情,利用亲情的太后。
可是,为什么我的泪水不断地从眼涌出?
不是为了我,程归也不会死!不是为了我,外婆也不会安然受死,!
他们可以顺着地道逃出去不是吗?去到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度过本已经不会太过长久的生活,安享晚年,不是吗?
是我,让一切都变得不可能!
可是,我还是要跑,为了展扬,我不得不跑!
我要告诉他,岑连衣,那个忠君报国的岑连衣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大公无私,那么刚正不阿!他绝对是个危险人物!即使是为了女儿,他所做的也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他到底安得是什么心?他会不会对展扬不利?
我在阴暗的地道内努力地却是异常缓慢地向前爬行着,受伤的手臂和脚踝剧烈地疼痛着,阻滞了我的速度,困扰着我的思绪,使我的力气一点点流失。“柔儿!柔儿!”我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喊我!是谁的声音这么急迫?是谁的声音这般苍老?是谁的声音如此让我心安?
父亲是你吗?是你来寻我了吗?
女儿不孝,都忘记了你也同展扬一起困在了承乾宫!忘记了你也一样生死未卜!你不会有事吧?千万不要有事啊!
浓烈的烟味儿钻进我的鼻腔、咽喉,深入到肺部,引起强烈的咳嗽;又刺痛了我地双眼,让泪流不止的双眸更加地酸痛难当。我的双目渐渐无法看清地道内地物体。
我用手背揉了揉眼眶,却发现没有半点好转,反而越来越坏。
为什么我眼前的地道是那么地黑?为什么我的眼前一片黑暗?为什么我什么也看不清楚!
心里的惶恐和害怕让我无法正常的呼吸。心头的剧痛再次袭来,我地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有一双手突然抱住了我,耳畔传来了熟悉慈爱的声音:“柔儿!你没事吧!”
是父亲!真的是父亲!躺在父亲温暖的怀,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我再也无法坚持,一下陷入了昏迷。
这一觉漫长无比。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头因为久睡而昏昏沉沉,眼睛也依然肿痛不已,就连意识也还不是很清楚,身上的伤倒是已经包扎好了。
小琴的噪聒却是不期而至,她又哭又笑地,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
“小琴,轻一点,轻一点。我的头好痛哦!”我地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虚弱无力。
“我地好小姐,只要你答应小琴,再也不要那么睡上几日几夜地不愿醒来。我就保证不再吵你了!”小琴的话音还带有哭腔,那是好不容易抑制住哭泣地结果。
“小琴。不要伤心了。我不是好好的吗?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半夜吗?你怎么都不点灯啊?”我疑惑地问。
小琴半天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听到了瓷碗落地的声音。猛然间,我想起了眼睛的肿痛,我想起了昏迷前的不能视物。
“小琴,快点告诉我啊!现在是什么时候?”我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不敢置信地绝望。
小琴依然没有回答,抽噎声断断续续传来。
我将手臂伸出床幔,那是我平日里晨起时最爱做的动作,冬天的日头虽然不如夏天那样炙热,可是依然有透过窗棱的阳光暖暖地映照在我的手臂上。可是此刻的那一线温暖却让我的心头无比冰寒。
“小姐!”小琴终于控制不住,放声大哭。
“不要哭,快去宣太医!”我的声音冷静自持,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是花了多少的自制力才勉强得以控制。
小琴应声就往外走去,又被我叫住。“小琴,展扬的伤势怎样?”我的心里还记挂着一个人。
“回小姐话,太的伤不轻,不过太医已经看过,也在精心治疗,不会有大碍的。”小琴的声音闷闷的,仿佛有什么心事一样。
“他有人照顾吗?”我不放心地又问。
“小姐,他是太,自然会有人巴巴地去照顾他,您还是顾好自己吧!我这就去给您请太医。”小琴的话里明显有着不开心,但是她却不愿告诉我。
“小琴,暂时不要告诉展扬,我的眼睛……”
“小姐,这么大的事!”小琴的话有着不认同,可是又忍住了。
“快去快回!”我不再多说什么,静静地躺回床榻,泪水软弱地爬满了我的面颊。太医的诊断很快出来了,我的眼睛是因为在大火被烟熏到了,又加上伤心过度,流泪过多而导致了暂时性的失明。说是暂时性的,却又没有办法立刻就好,虽然涂上了太医给的药,凉凉的,不再疼痛不止了,可是看不见东西让我沮丧不已。
而我急切地想要去确认展扬的安好,想要去告诉他岑连衣的包藏祸
岑连衣,他竟然说我是自己冲进了危房,不明原因的,不听劝阻的,惹来了诸多麻烦,让他不能顺利地抓到陈君昊。他,到底在暗示什么?而最可恶的是,他居然还说,火是太后放的。致使宫里面流传的版本是太后为了给不明身份的人殉情才亲手点燃了房。若不是右相韩覃远从火场救出了太妃,恐怕太妃也要命丧黄泉了。
当小琴告诉我她从外面打听来的所有事情时,我气得无法抑制,想要爬起来冲到展扬那里,辩个清楚明白,让展扬知道,就是这个岑连衣,就是他想要置我于死地,就是他害死了太后!我一定要展扬置他一个欺君罔上的罪!
可是小琴却告诉我,太有旨,要我好好在凤仪阁修养生息,不要轻举妄动。
不要轻举妄动?这是什么意思?
“小琴?你告诉展扬我的眼睛的事了?”我不解其意地问道。
“没有啊!我还嘱咐太医暂时不要告诉太这件事!”
“那么,为什么他有伤在身的时候还要勒令我在凤仪阁修养,不准我外出呢?”我满腹狐疑,不得其解。
“小姐!”小琴跪下了,哭道:“我原本不想告诉小姐的,可是我又不能不说。再不说就晚了!”
“什么事?你直说就是,为什么要哭?”我的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吗?
“小姐,您有所不知!这几日,在太身边伺候他的,是岑将军的女儿岑婉。她每时每刻都守在太身边,衣不解带,凡事都不假他人之手。还有……”
“还有什么?”我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严厉。
“还有就是,岑将军已经奏禀太知晓,说太妃您曾亲口答应了要将岑婉带入宫,许给太为侧妃。小姐,这不会是真的吧?”
“那么……太怎么说?”
“我听太身边的内侍说,太听了岑将军的话好像有点不开心,不过他最后说,如果这是太妃的意思,他何乐而不为!”
我听到此,如遭雷击,我想不到岑连衣竟然如此迫不及待!一定是他看我没有死,因此想先下手为强,让生米煮成熟饭,以此逼我就范。而展扬竟然连问都不问我,就答应下来了,他难道没有想过答应过我什么吗?
“小姐,您一定要和太爷说清楚啊!否则的话,我怕他们的婚事会很快就定下来的。毕竟这次岑连衣救驾有功,太爷也不太好拒绝他啊!”
“小琴,替我换衣,我要见展扬。”
“可是,太下的令!”
“他让我静养,可没有让我不去见他!”我镇定地回答到,我要去收回我的承诺!岑连衣既然害我在先,我也不用信守承诺!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九十章 冷淡到底(一)
岑连衣,你到底居心何在?你这样迫不及待就只是为了你女儿对展扬的感情吗?还是你另有所图?我怎能让你就这样瞒天过海、胡作妄为!我定要揭穿你的阴谋诡计。(16k,手机站ap,16k更新最快)。
我将手搭在小琴的手上,在她的指引之下来到了展扬现在暂时居住的承乾宫。自从父皇驾崩,展扬就再没有离开过那里。虽然听说他的伤势好多了,已经可以下地走动,可是他仍然不愿离开那里,我知道他其实是不愿离开他的父皇。
“小姐,太爷此刻正在紫辰殿批阅奏章。”小琴上前询问了承乾宫的内侍后,回到我身边低低地告诉我。
我点了点头道:“那么,我们就去紫辰殿。”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在紫辰殿的门外,内侍将我们拦了下来,说太爷暂不见外人。
“你好大的胆,你觉得我们太妃是外人吗?”小琴气不过地说。
“小琴,你别为难人家,让他进去通报一下吧,就说太妃有事求见。”我淡淡地说道。
“太妃……这……”我虽然看不到这个内侍的表情,但是他说话吞吞吐吐地,难道紫辰殿有什么章?“让你去通报一下也不成吗?你也太放肆了!”小琴怒道。
“是啊!难道我见一下太爷有这么困难吗?”我稍稍提高了音量,语气带有一丝怒意。
“小人不敢,小人这就去通报。”内侍唯唯诺诺地走了。
我听到此人的脚步走远后,便对小琴说:“你看为什么展扬不让人进去?”“奴婢不敢私下揣度太爷的意思。”小琴这时倒是收敛了怒意,乖巧地答道。
“你这个丫头。平日里叽叽喳喳,一到关键时刻就蔫了。”我略带嘲弄地说道。
“太妃,太爷请您进去!”那个内侍回报道。
“等一下!你告诉我这紫辰殿里可还有别的什么人?”
“回太妃。皇上伤还没有大好,岑大小姐随侍在皇上的身边。”内侍战战兢兢地说。
“岑大小姐?是哪个岑大小姐?”我故意质疑道。
“太妃。这岑大小姐就是岑将军地女儿岑婉,她为了太爷的病日夜守候在一旁。”我想错了这个内侍,他的胆倒是不小,说这话不就是编排我没有尽到一个太妃地责任,好好照顾展扬吗?是谁给了他这个胆?是谁让他以为他可以和我这样说话?
“恩!你退下吧。”我不动声色地让他退下。没必要和他制气,我会让所有的人知道,无论是展扬对我,还是我对展扬,都是真心以待地,不容他人怀疑。
“小姐!奴婢陪您进去。”小琴挽着我的手臂慢慢地走进紫辰殿。小琴用低低的只有我能够听到的声音为我指引着道路,并且告诉我展扬坐着的位置。
这个殿里还有其他地人,而这个人是我十分在意的,我不想让外人知道我失明的事。至于展扬,等没人的时候我会告诉他的,他一定会为我着急、为我心痛的。不过不要紧,我会好起来的。我会成为展扬最好的助益。帮着他一起治理好这个国家的。
想到此,我微扬起头。面带笑容,朝着那个方向缓缓颌首,说道:“展扬,我来了。”
预想急切地拥抱并没有到来,我原本以为经过了此番劫难之后,我和他之间应该更加能体会到对方的想法,显然是我错了。
“是你啊!不是让你在凤仪阁好好静养吗?为什么要擅自出来呢?”
我看不见展扬说这话时的表情,可是他地语气却是那么冷淡疏离,没有半点温度。我的心一下沉了下去。难道仅仅几日地不见,他对我地温柔就已经不存在了吗?还是他的温柔已给了他人。
“岑婉拜见姐姐。”一个银铃般地声音在我的面前响起。
我还在为展扬刚才话里的冷淡暗自神伤,再加上我看不清眼前的状况,也就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太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礼,没有看到婉婉在向你行礼吗?”展扬的声音里已有怒气在升腾。
婉婉!他那么亲密地叫她,说到她的名字时,展扬的声音明显变温柔了!他怎么可以当着我的面那么温柔地唤另一个女人的名字?他怎么可以在我的面前那么维护另一个女人?我的心被刺痛了!
“婉婉?我不记得我有这样一个妹妹!”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无法不让自己说出更加失礼的话来,嫉妒就像是细小的虫一样噬咬着我的
“展扬哥哥!”岑婉委屈至极地唤着展扬。
她是不是正扑进那个往昔只有我能占据的温暖的怀抱?她是不是正用泫然欲泣的表情瓦解着展扬的理智?我比任何时候都气自己的眼睛不争气,而展扬随后的话又让我的心寒上几分。
“婉婉,没事的。韩若柔!你太过分了!”
这是第一次,展扬那么生气地叫我的全名!这也是第一次,展扬当着外人指责我的不是!
“我如何过分了?身为太,一国的将来,你怎么可以留一个外人在宫里边陪侍在你的身边?皇上刚走,你怎么可以就想着要纳妃新娶?”我被心的嫉恨弄得口不择言,我第一次深刻地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在乎他,那让我成了一个失去理智的妒妇,完全乱了方寸。话一出口,我就知道错了,展扬他怎么可能不在乎皇上?我说了自己最不该说的话,可是,已经晚了!
“呵呵!好一个恶人先告状!到底是谁在岑将军面前极力讨好,并且擅自替我立下承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在陷我和婉婉于不义!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我和婉婉有什么苟且之事!你把一个清白姑娘的名声至于何地?是谁在我昏迷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弃我于一边,跑得人影也不见?这就是一个为人妻应该做的吗?大难临头各自飞!我算是领教了!又是谁因为自己莽撞行事而险些把命都给丢了?你知不知道你是太妃,你的生死事关重大,你若是有个闪失,你要这天下百姓用何种眼光来看皇室贵胄,看这陈氏天下?”
展扬的话让我节节后退,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竟是这么看我的么?
“太爷明鉴,我家小姐……”小琴想说点什么,却被打断了。“这里没有你家小姐!在右相府可以任你胡作非为,可是这是在宫里,这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你身为太妃就更应该识大体。”展扬没有留半分情面给我。
我只恨看不见他的脸,我是真想看看这个说话的人的脸,他哪里还是那个我所熟悉的展扬啊!这样地盲目地听信别人的话,误会我,这样地不分青红皂白,不给我一点解释的机会,就定了我的罪!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九十一章 冷淡到底(二)
我真想看看展扬此刻的面目!我开始怀疑此刻站在我面前严厉指责我的并不是真正的展扬!他只是一个声音和他很相象的人而已!当然这样的自我安慰是连我自己都蒙骗不了的。(1k电脑站,1k更新最快)。我不能让展扬对我有那么深的误会,我没有刻意讨好岑连衣!我更加没有弃展扬于不顾!
“展扬,我们不可以单独聊聊吗?”我克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平心静气地问他,希望他给我解释的机会,我不要我们因为误会而彼此仇视,那不是我要的。
“婉婉又不是外人,她是你替我选的侧妃,你难道连她也信不过吗?”展扬的话里有着轻讽。
“展扬,不要这样,好吗?”我语带哀求地说。
他沉吟了片刻,说道:“好吧,我也想听听你是怎么说的!婉婉,你先出去一下!”
我也让小琴退了出去,有些事我必须单独面对。
当紫辰殿就省下我和展扬时,我反倒不知要如何开口了。沉默在我们两人之间蔓延着,我虽然看不见他,可是我能感觉到他注视着我的目光,冷淡凛冽,那样的感觉让我犹如芒刺在背。
“有什么话就说吧!我洗耳恭听!”“展扬,不要这样和我说话!这不是我认识的你!”
“呵呵!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我?也许这才是我啊!就像我错看了你一样,你也错看了我!”
“我没有错看你!展扬你不信任我了吗?那么我再多说什么也是枉然。”我一下没有了辩解的**,由于他的不信任。
“你不说要我怎么信你?还是你本就是心虚。”
“展扬,我从没有想过要讨好岑连衣!让岑婉进宫也并非我的主张!是岑将军主动提出来的。”我知道展扬对于岑连衣有着特殊地情感,在最困难的时候。是岑连衣帮助了他。那种亦师亦父的相交是支持展扬度过那段灰色时光地最重要的动力。我不知道我地话,他能听进去几分!
“笑话!岑连衣主动提的?他提你就答应啊!”
“展扬,情势危机。如果不答应,就来不及救你了啊!”
“一派胡言!你竟然指控岑连衣要挟你吗?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也太小看我了!”
“我没有胡说。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不是这样,我有什么目的要去讨好他呢?这不是更加说不通吗?”我不知道该如何让他信我,可是我和展扬已是夫妻,他不该信我吗?
“你是怎么想地。我怎么会清楚呢?也许你只是想要拉拢岑将军!也许你是想表现你的宽容大度!谁知道呢?谁知道你在想些什么!那么轻易的就将我送出去,你得到的一定不少吧?还是你有了别人,就不想要我了呢?”
我感觉到自己的下巴被他的手指挑起,灼人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我无法看见他的表情,对于这样地情况感到很不安,我禁不住低垂下眼睑。
“怎么不敢看我吗?你默认了?”他的语气虽然轻柔,我却能感觉到他心积聚的滔天怒气,
“默认什么?”被他地气息干扰。我没有弄懂他的意思。
“你还真会装傻!那个安若尘难道不是你地旧情人吗?你迫不及待地从昏迷着地我的身边跑开,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冲进那里,不是为了找他吗?”展扬说着甩开了我地脸。就像是不想碰到我一样!
“不,我没有!不是这样的!”我惊骇于他知道安若尘。也不懂为什么他会将我的一切行为都按上了不忠的解释。仿佛一切都是个套,只等着我来钻一样!
“没有?你敢说你不认识安若尘?你敢说他没有为了你临阵变卦。摆了老八一记?你敢说你们以前没有暧昧?还是,你认为我该感谢你们,感谢他救了我一命?韩若柔,我是宁可死了,也不要他来救的!”
我听出了展扬怒气后的伤心,他对我失望了!我已经管不了到底是谁将一切合盘告诉了他,我只是觉得他不会再相信我了!
“展扬,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以前是认识安若尘,可是现在我不认识他了。我是说我忘记了他!”我无法解释,如果告诉展扬我是来自千年之后的人,恐怕会被看作理屈词穷后发胡言乱语吧!我忍不住苦笑了,知道一切解释都是枉然了。可是,这么多天的相处,他竟然还是不相信我啊!
“你笑什么?连你自己都觉得你的说法是多么的可笑了吧!又是认识又是不认识的,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其实,我早该知道的!韩若柔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呢!你只是在等待最好的时机吧!你知不知道岑将军在太后那里搜出了什么?太后准备了称帝用的锦袍,可是为什么她连你的衣服也准备了?还有那枚玺印,监国公主,这就是她许诺给你的吗?为什么改变主意了?发现皇后之位更利于你接近你的目标?发现我只是个被爱冲昏了头脑的白痴吗?什么专爱你一人?都只是你的伎俩吧!”
“我没有!”我的声音低不可闻。
“韩若柔,你看错我了!我不是父皇,我不会成为你的傀儡!你不是要我娶岑婉吗?我成全你!看到我对她的好,你害怕了!告诉你,晚了!一切都晚了!我看清楚你了!”我站定在那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来辩解,一切展扬不该知道的事情他都知道了,虽然其实与我都没有关系,可是表面来看没有半点漏洞,布局的人想到了一切,让我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除非展扬信我,象相信他自己一样相信我,可是,显然那是我的痴心妄想。
“你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吗?”展扬诘问道。我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的心很累很累!不被人相信的感觉是那么的差劲,尤其是自己全心信任的人那么误解你,更让我心灰意冷。
“展扬,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会认为我在狡辩,你不信任我,我多说无益。可是你好好回忆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问问你的心,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如果你的心不能让你明白,我想我也没有办法了。”我说着想要离开此地,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找到来路,不辨方向的结果是,撞到了什么东西,我重重摔倒在地上,落地时手先撑地的缘故,手好似折了,剧痛袭来,却抵不过心里的痛。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展扬的怒意背后可还潜藏着关心?即使是伤心难过,可是我的心忍不住想要
知道他对我是否还有情!
“你是想用苦肉计吗?抱歉得很,我没心情陪你演戏!”
我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没有意外的话,今天应该会有第二章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九十二章 冷淡到底(三
用没有受伤的那一只手支撑着地面,我艰难地想要爬起来。[1--6--k,电脑站,16k更新最快]。可是,却因为眼睛看不见东西的缘故,我再次撞到了头。
“你的眼睛是瞎了吗?你觉得用头去撞椅很好玩吗?”展扬说着把我一把拎了起来,像是再也受不了我的愚钝一样,那样气急败坏的骂着。
被人怒斥的尴尬、让人像拎东西一样,下手没有半分温柔地拎起来的窘迫,让我的情绪一下失去了控制,再也抑制不住那滂沱的泪水,我失声痛哭出来。
“我是瞎了啊!你看不出来吗?我看不见了。这下你高兴了吧!如你所愿,我这个祸害是再也作不了怪了啊!你终于可以把我甩开了,反正你身边已经有了一个让你称心如意的婉婉了!”我哭得就像是一个小孩,没有一点顾忌的,不在乎是怎样的丑态,也无所谓展扬会如何看我,我先前背负的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刻完全释放。反正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我反倒不再患得患失了。
依稀间,我听到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而后,我被拥进一个熟悉的怀抱,让人沉醉其间的温暖怀抱,还有一只大手轻轻拍着我的背脊,一下又一下的。“展扬?”我疑惑地问着,不明白他此刻的举动是不是意味着和好,是不是意味着相信我了。听不到他的回答,我也不想追问他,只为了不打破这一刻的温馨宁静。
感觉到细碎的吻印在我的发顶、颈间,接着落在了我布满泪痕的脸颊,尔后是我已然无法视物地双眸上,那么轻柔、那么怜惜。抚慰了我受伤的心。我不自禁地仰起头,献上柔唇,承接他温柔的吻。
诺大地紫辰殿。静谧无声,唯有低低的喘息声充斥其间。
当展扬放开我地时候。我的脸**辣的,一定是红透了。为什么他给一点温柔,我就懵了?想到自己的不争气,我恼羞成怒地用双手推开他,却再次弄痛了受伤的手。我痛呼出声。“怎么还这么莽撞,你地手怎么了?”展扬责怪的说。
“不用你管。”我的心里还有气,并不是他一个吻就能消弭的。
展扬搂过我,轻轻捧起我受伤的手查看,而后,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么不小心!又这么任性,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他打横抱起了我,不知道要带我去哪里。我看不见。只能用没有受伤的手搂上他的颈项,那么悬空的被人抱着,让我没来由的感到不安起来。
“你要带我去哪里?”
“自然是回凤仪阁。不然还能去哪里?”展扬地声音淡淡的。
“那么你呢?你不回来吗?”
“我还要给父皇守灵,你放心。等父皇大殓之后。我会回来的。展扬似乎要给我保证,他对先前地事已经不在意了吗?他说的时候可是义正言辞地。就是一会儿地工夫就全忘记了吗?
“展扬?你选择相信我了吗?”我充满希望地问他。
他沉默了,一路上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直到回到凤仪阁,他将我放到床上。而后,他说道:“若柔,很多事情是没办法挽回地。即使你现在想收回对岑连衣的承诺,我也无法答应你了!”他的声音里有无比的惋惜。
“为什么?”我激动得想要做起来,却被他摁住了肩膀。
“你该知道的,他是我的恩师,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保护了我的人。我尊敬他,我不能也不愿折辱他。而婉婉,她不辞辛苦地照顾我,全然不顾及自己的名誉,我不能辜负她。若柔,是你自己亲手造成的,不是吗?”
“你还是不信我?那你为什么要吻我!为什么要给我一个假象,这样很好玩吗?”我生气地道。
“若柔,你是我的太妃,不管你到底包藏着怎样的心思,你都是我的人了!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也不会让你再作出有辱皇室的事来,你最好有这个心理准备。”
“你胡说什么?我没有!”
我的挣扎悉数被他瓦解,他贴着我的耳继续说道:“到底是有或是没有,我已经不在意了。我想通了,现在是多事之秋,决不能再曝出什么丑闻来。太后的事已经够让我焦头烂额的了,我不希望再添一笔。而我对你,还没想过要放开,你就乖乖待在这儿吧。你放心,我会让太医来给你治眼睛的,还有你的手。我不会对外人说你眼睛的事,免得让人家质疑你做太妃的资格。所以你还是不要到处乱跑的好,否则你就连太妃也做不成了!那多可惜啊!”
“我才不稀罕什么太妃!”我大叫着,想用脚去踢他,却根本碰不到他。
“是吗?违心的话就不要说了!我不介意让你成为太妃,甚至是皇后,但是你要是想要得更多,我恐怕就不能迁就你了!你记住永远也不要想动其他歪脑筋!”
“你为什么不信我?”我无力地问他,却已经不想再从他嘴里听到伤人的话。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一切事实都摆在眼前。你从小就尽得太后的衣钵,不会那么轻易改变的。曾经,我是那么愿意信任你,可惜,我错了!我不会再犯那样的错误的。父皇已经去了,我的身边也没有兄弟可以助我一臂之力,我只能靠自己了。若柔,让我们彼此相安无事吧!你不要再生事端了。”他的声音里有说不出的疲惫。
我无言以对,不知道该怎么让他回心转意!我输了!输给了他对岑连衣的信任,输给了他对我的成见。我还能说什么?
“你走,我不想见到你!”我心力憔悴地说道。
他依言放开了我,没有丝毫留恋地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歇斯底里地发作。
展扬,为什么你还是不相信我?
你真的是要将我对你的爱都消磨殆尽吗?
为什么我会感到那么的寒冷?
这个曾经温暖无比的房间,已经无法让我感觉到往昔的温度!
hu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九十三章 不如归去(一)
话说小醉又要被训了的女主好白哦是,小醉弱弱地说,各位大大姑且看看吧小醉第一次写,难免有考虑欠缺的地方,行不成熟的地方是要是现在换种写法,让女主变得很厉害很强大,恐怕就连题目也要改了醉今天真的很伤心哦差点连都要开天窗了是,有人跟我说,给你提意见的人是希望你写得更好些,是出于好意想想也是是为了完成这本书,恐怕小醉还会被训的哦只是大大们手下留情哦
我站在雨,安静而肃穆地站着,听着史官念着追忆先皇的祷,沉痛而冗长。(16k,电脑站,16k更新最快)。
这是在陈氏祖宗的陵寝前举行的落葬仪式,经此这一遭,皇上舅舅就将永远地离开我了,他将会与他的先祖一样,长眠于此地。想到他一辈受制与人,想到他到最后是被亲生儿气得不治身亡,我的泪禁不住簌簌落下。
我想如果不是身为五至尊,舅舅兴许还能够含饴弄孙,尽享天伦之乐;如果不是身在帝王家,我的母亲芷月公主,也不会那么过早的亡故;如果不是身陷宫廷争斗,我和展扬之间也不会弄到这步田地。
我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泪也汹涌而出。
小琴在我身边搀扶着我,她不停地劝慰我,要我不要太过伤心。说这样对我的眼睛不好。仪式进行到一半,我和展扬应该要一同上前叩拜。正想着要如何才能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上前去,我的手突然被一只有力地大手紧紧握住。
“跟我来。”展扬在我耳边低低地说道。这是这些天来他同我说的第一句话,也是第一次身体上的接触。
我对于他。本能地还有些排斥,想要挣脱他的手,却被他更紧地握着。
“你要做什么?在这样地场合,你就不能安分点吗?”
他声音里的不耐激怒了我,我更加用力地想要抽出手。而他则上前拥住了我,阻止了我的不合作。
“若柔,听话,就当我求你!让我们一起送父皇,让他安心。”他难得地放下了身段。
展扬的话终于让我安静下来,想起父皇临终时的嘱托,我不能让他走地不安心啊。
“小琴,太妃身体不适,你来扶一把。”
小琴依言上前扶住了我。她并不知道我和展扬之间的暗潮汹涌。
展扬在我的右侧,而小琴在我的另一边。我在他们两个的搀扶下步上了石阶,终于到达了高高的祭台。在祭台之上。我和展扬面朝着父皇下葬的方位,焚香。跪下。诚心叩拜,希望父皇能安心离开。早登极乐。
我在心默默颂祷,祝愿父皇能一路走好,达到一个没有悲伤没有痛苦的地方。他的一生都笼罩在了太后地阴影之下,为了能保住自己心爱的妻儿,他不得不违背自己的天性,用尽心机,却也伤害了无辜地人,还让展扬恨了他半辈。即使后来澄清了误会,可是隔阂犹在,展扬对他始终没有彻底打开心结。他在临终之时,曾希望我和展扬能共同撑起这一片天地,恐怕也要让他失望了。
皇上舅舅,我一直努力着,可是,现在,我累了,很累很累,你能告诉我要怎么做吗?我无声地问着,没有人能回答,只有淅淅沥沥的冬雨打在身上,湿冷至极,寒气入
落葬仪式完毕之后,我乘坐在车撵之,徐徐往太晔殿而去,陪着我地只有小琴。我没有问及展扬地去处。虽然他答应过等皇上舅舅大殓之后,他会回凤仪阁,可是现在的我反倒不希望有和他接触地时候。
对于他的不信任,我无法释怀,我更怕听到他再说些指责的言辞来令我伤心。因此,他并没有依言回来,我真的是松了一口气。
夜半,风起。
风打在窗棱之上,呼啦啦作响;风打在窗外的树杈上,呜呜的犹如哭泣;风打在倚在窗口的我的脸上,刀割一样的疼……
我的眼前一片黑暗,而我的心里也是黑暗一片。
脸颊上的泪已经被风吹干了,可是心上的伤怕是一时半刻好不了了!
眼睛是酸涩的,隐隐有针刺般的疼痛。
记起当日,太医为我诊治之后曾留下话来,要我断断不能再伤心落泪了,否则长此以往,就很难痊愈了。我苦笑了,这样的状况,想要不伤心,还真的很难。父皇的离去,太后的决绝,展扬的指控,每一样都足以让我伤心不已。
几日来,我思前想后,可就是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错在哪里,为什么不久前的温馨甜蜜会那么快就消失无踪?为什么展扬宁可相信他人,也不愿相信我?为什么单纯的相知相守会是这么的难?这就是生在帝王之家的悲哀吗?任何一个举动都会被有心人附上另一种与本意相去甚远的诠释!而他居然也就这么样的相信了!
在窗口站久了,手是那么的冰,可是再怎样也不及心上的冷!
第一次,我萌发了深深的去意。也许,离开,才是明智之举。那本就是我的初衷,不是吗?只是这一次,我没有将展扬包括在内记了曾经许下过要和我一起离开,逍遥世外的诺言了。更何况,还有诸多误会横亘在他和我之间,想要轻易逾越这道鸿沟,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达成的。
而我,已经倦了,身心俱疲,不堪重负!我是真的不适应这宫的生活,与人为善是无法在这宫平安地生存下去的。当去意已定,我反倒是一身轻松,倦意也翩然而至。
我用手背掩着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在黑暗,我一点点地摸索着往床塌的方向而去,期间有几次差点被绊倒,都奇迹般的化险为夷,我暗自庆幸着,否则刚接上的手骨怕是又要受伤了。
当我终于摸到了床边上时,忽然有人从背后贴上来,紧紧将我搂在怀里。我害怕得差点要尖叫出声,可是熟悉的淡淡的麝香的味道混合着酒味袭来时,我知道是展扬。
害怕是没有了,可是对于他的亲近,我却是不情愿的。为什么一边用那么伤人的言语伤害我,一边却可以没有半分犹疑地拥住我?难道……真的可以分野得这么清晰吗?
我开始用力地挣扎,这儿没有武百官的瞩目,我不用再有所顾忌!
可是,我的挣扎却让他更加用力地拥紧我。他将我拽到了床上,开始撕扯我的衣物。不想被这样对待,我惊慌失措地挥舞着双手,反抗着,绝望的心却不断下沉。
我的手在慌乱打到了他的脸,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似乎让他清醒了一些,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但是整个人却倒在了我的身上,重重的酒味扑鼻而来,他喝醉了吗?
“若柔,若柔……”他呢喃着我的名字,声音里有着深深的痛苦和疲惫。
我推了推他,想要让他从我的身上起来,这样的身体接触总是太过危险了,可是他不动如山,不断的呓语从他的唇边流出。
“若柔,父皇走了,他走了。为什么他不要我?我不好吗?为什么?”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很不连贯。
“你起来说话!”我又开始推他。
“若柔,你也不要我了吗?娘亲走了!父皇也走了!就连你也不要我了吗?”他说着搂紧了我,唇贴着我的颈项,吻,逐一落下。
这不是平日里的展扬,即使是我和他还是在刚刚大婚的时候,他也不曾在我面前露出过这样软弱的一面。
今日父皇的落葬刺激到他了吗?永远无法再与父皇见面的想法让他想到了他娘亲的死?那个自缢身亡的宫女,那个一直与他相依为命的娘亲?
我心里的某一个部分柔软了下来,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心软,我知道应该要把他推开的。可是,我已经决心离开了,不是吗?那么就当作离别前的纪念吧!毕竟我是真心爱过这个男人!
双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背,我的意识渐渐游离,他的热情则尽数在我身上释放……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九十四章 不如归去(二)
我,一夜无眠;他,却睡得十分安稳。(ap,16k更新最快)。
当身边终于有了动静,我轻轻吸了一口气,想着要怎样措辞,才能让他不为难我,放我走。
他没有出声,只是穿着衣服,许是以为我还睡着,想来个不告而别,也或许,他已经开始为昨日酒醉后显露的软弱而后悔了。他,想要逃吗?
在他想起身离开床榻的那一刻,我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显然没有料到我此刻是清醒的,他沉默了良久,才道:“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还要去早朝,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办。”他说得很急,仿佛很怕我对他说出什么话来一样。
“我的事也很重要。”我淡淡地说道。
“那你说吧!我洗耳恭听。”他的话里充满了讥诮和讽刺。
他以为我会说什么呢?是旧事重提?让他相信我?因为一夜缠绵而有非分的要求?想到这里,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展扬,我确实有一事相求,希望你能念在我们往昔的情分上答应我。”我恳求道。
“你说吧!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是会满足你的。毕竟你还是我的太妃。”
“展扬,我想要出宫。”
“你想要回相府吗?好吧,也该回去一趟,右相也很担心你的。我会派人送你过去的。”展扬明显松了一口气,就连语气也轻松多了。
“你没有弄明白我的意思。”我艰难地再次开口说道:“我是想回去相府,但是,我是不会再回来了。”沉默,依然是沉默。我看不见他的脸,也不清楚他脸上是怎样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我唯一能确定地是,他在看着我。我能感受他视线的注视,我对于他在想些什么也能猜得出几分。他莫不是想确认我说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吗?
“这就是你的伎俩吗?”他停顿了一会儿又问:“或者,你是想以退为进?”他地语气有着不确定。
我反问道:“你以为呢?我有必要这样来试探你吗?如果你答应了我,我能得到什么?我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吗?”我希望他不要再猜疑我,那真的让我很不好受。
“所以。你,是认真地?”
“是的,很认真。”我确定地说。
“给我一个理由。”他说得很淡然。
“我是真的累了。而且,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想来也不适合做什么太妃。”我不无疲惫地说着,感觉太阳穴那里隐隐作痛着。
“是吗?你确定不是因为别的男人才想要离开我?”
“我没有!你可以否定一切,但是不可以否定我对你的感情!”对于他地不实指控,我的反应异常激烈,虽然告诉自己要冷静。可是我是真的无法忍受他对我无端的怀疑。
我的脸颊被他用食指挑起,他贴上来低语着:“若果想要证明你对我的感情,那么就留下来。不要走,不要做逃兵。不然。我只能这么想。你是为了要和那个什么安若尘双宿双飞,才选择背弃你的誓言。离开我。而这样的话,恐怕你会牵累到你的父兄,你应该不希望见到这样地事情发生吧?”
“我没有!”我辩解着,却知道没有办法说服他,而他对我的威胁也让我无法不顾一切地要求离开。
“有没有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
“可是,展扬,我这个样,是没有办法当好太妃地啊!”我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想要让他明白,放我离开是对我最好的安排。
“若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没有自信?太医不是说了,你眼睛地状况只是暂时性地,你会好起来的。至于这段时间,这后宫地诸多事宜,我会让婉婉替你料理的。”说完,他放开了我的脸,起身准备离开。
“婉婉?”我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是的,婉婉!你该不会还认为我会为了你而拒绝回应她对我的感情吧?她至少比你对我要真心多了,也单纯多了。我已经下令封她为侧妃了,她不日将正式进宫,我希望你们能相处融洽,你这个做姐姐的可要好好地照顾提点她啊!”
为什么这么温柔的声音说出的却是这么伤人的话?
我无法克制地叫道:“你放我走!放我走!”我想要从床上爬起来拦住他,却扑了一个空,往床下栽去。
一个温热的身体接住了下坠的我,展扬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何必展扬,这不都是你要的吗?我只是成全你做个贤妃而已,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为什么这么恨我?”我能感觉他说这话时内心的愤懑,我不懂他为了什么事要如此恨我。我怎么会恨你?我的太妃!如此大度到要为我亲自择侧妃的妻,我要到哪里去找呢?你太多心了!”
“展扬!”我抓着他的手臂恳求道:“那么让我回相府住上一段时间好吗?我不想现在的样让人看到,等我的眼睛好了,我再回来!”现在只要能让我先离开这个地方,怎样都好,即使是要我求他。我是一刻也不想留在这儿了。
“你早这样不是就没问题了吗?我又不是不让你会相府!更何况,岳父大人也跟我提过要接你回去小住。我将你眼睛失明的事告诉了他,他毕竟是你的父亲,没有必要瞒着。”
“你是说父亲知道了?”我想着父亲不定要难过成怎样,更加归心似箭起来。
“我会安排人跟你回相府的。不过,小琴恐怕要留下来。”
“为什么?”小琴是我的丫鬟,可是他为什么要将她留下来?是为了怕我逃走吗?
“若柔,你总应该让我放心,你还是会回来的吧?”展扬笑着说道,为他自己万无一失的设想感到十分满意。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发现你是这样卑鄙的一个人呢?”我语带失望地说道。“是吗?我也没有发现呢?”
听到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终至于无,我的泪簌簌落下。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九十五章 不速之客
我静静地坐在相府后园的水榭之,手抚弄着案几上的瑶琴,几个清脆的音符便蹦跳着从指间跃动而出。(1k电脑站,1k更新最快)。
有多久没这样闲适了,有多久没有碰过琴弦了,我几乎都忘记了要怎样才能弹奏出美妙动听的旋律了。
虽然看不到琴弦,我却能通过手指描摹出它的样,静下心来,凝神细想,几款熟悉的乐曲似乎在心里缓缓流动,当心的乐曲渐渐止息,才发现自己的灵台一片清明,似乎没有什么再能困扰我了。
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弹奏一曲笑红尘,前世的最爱,现在我的写照。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这几句歌词不就是我此时此刻最深有感触的吗?
我的痴心让人能轻易伤到我,那么是不是只要收拾心思,不再傻傻的将心交付出去,就能让自己不再受到伤害呢?
可是,感情要是真的能收放自如,那还叫作感情吗?感情要是计较多少,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面对背叛我的莫冉,我可以放手,因为心已经在别人身上的他,不值得我再去争取,不值得我再去付出!那么,展扬呢?我也可以做到放手了吗?
心是矛盾的,他的不信任让我受伤,可是他那么生气,是不是出于我擅自答应了岑连衣的请求,要将岑婉接进宫来的缘故呢?是不是安若尘的存在让他感到了威胁呢?
相爱容易相处难!两个原本生活在不同的环境里地两个人要真的互相信任,彼此依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我和他身处于那么复杂多变地皇廷争斗之。
我渐渐能明白展扬的心态。但是明白不等于谅解,明白不等于赞成。
因为,我不是别人。我是他要与之共同相处数十年之久地结发妻,我是将全部心思都毫无保留地交付于他的那个深爱着他的人。他若是连我也提防,那我和他之间就没有路可以往下走了。
我要的是一个能全心疼爱我的丈夫,而不是一个高高在上、却要时刻怀疑着身边人地五之尊。
先前的韩若柔或许看的是权势荣华,可是现在的这个躯壳里住着的是一颗来自未来的自由灵魂。先前出于很多原因,我选择留下来。一脚踩进了这个泥潭,不管不顾的,只为了心牵念的人。可是,默然回首,却发现自己已满身是伤。
现在,我清楚自己并不适应这寂寞清冷的皇宫,并不适应这永无休止地争斗,我从来也不是个复杂的人,即使从小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我也不是那种看透世间冷暖而变得冷清冷心地人,只要有一点阳光。我就会积极地生活。先是有梁妈妈的照顾,让我地童年得以完整,再来是莫冉。即使是他后来背叛了我,可是我也从来不曾否认。他给我带来过快乐地时光。那让我的清涩青春变得多姿多彩。
而当我误打误撞地来到了这个时空,我无意碰到了展扬。初次地见面,我的心怦然而动;他舍身救我的时候,我有了深深的感动;而当我们互述衷肠时,我心里有的只是满满的幸福。我想我不会后悔,与他结为夫妻,曾经的相知相守和共同度过的飘摇风雨,应该会让我的下半辈过得平静而惬意。我的心有了思量,这皇室应该不会要一个双目失明的太妃,更不会要一个残疾的皇后吧!那么就让我的眼睛永远好不了吧!等他渐渐淡忘了我,忽视了我的存在,那么我就可以离开这里,带着与他的共同生活的回忆,去过我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雀跃不已,却又一下陷入了淡淡的迷惘,要是他能放下一切,和我一起离开,那会有多么好啊!可是父皇的离世,将一切都变得不可能了!他的心,只怕是没有比这江山更重的东西了!
压下心迭起的淡淡愁绪,我轻叹了一口气,却突然感到身边有人。不会是相府的下人。由于我不想被人打搅,所以遣退了他们,不到时间,他们是不会擅自闯入的,更何况,要真的是下人,早就出声了,不会这么悄无声息的。
“有人吗?”我试探道。
没人应声,可是这种存在感却越来越强烈。我强作镇定,想要起身走开,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现。可是没有走出几步路,就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而出口的呼救也被一只手掌给捂了个严严实实。
我开始挣扎呜咽,却被人低低恫吓道:“再闹,再闹我要了你的命!反正这本来也不是你的身体!”
听清楚了他话里的含义,也分明地感受到了他没有丝毫隐藏的杀意,我的恐惧更加剧烈,这个世上,只有他知道我的底细,他来取我的性命了,我一直选择忽略当日他离开时说的话,可现在却不得不面对。
“不闹了?这才乖啊!你看,这样不是很好吗?来,我放开你,可你要是想乘机喊人的话,我会掐断你的脖,让你去你该去的地方,听懂了就点点头!”
知道逃不过,我不再做无谓地挣扎,顺从地点点头,他这才将我放开。
“我问你答,希望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问吧!”
“你从哪里来的?”
“我,来自千年以后,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这个回答。”
“我信!”
“你信我!你不当我是妖言惑众吗?”我几乎有点不相信我的耳朵。
“为什么不信?你既然不是韩若柔,那么你是谁,你是哪里来的,对我,又有什么区别?”安若尘不无哀伤地说道。
“那你还要问我?”
“你不用管那么多,只要回答我就行了!你为什么会附到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在我的世界因为遇到祸事死了,灵魂就到了这个时空,至于为什么会附到她的身上,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知道,她是自己失足落水而亡的。”我不想牵扯进小琴,怕他会对小琴不利。
“你说的都是真的?”安若尘怀疑地说。
“我没有必要骗你,你知道了我的秘密,随时可以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我怎么还会对你有所隐瞒呢?”
“算你识相!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不小心被烟熏了。”我淡然道。
“不小心?你要是损坏了这副皮相,我不会轻饶你的!不过,看来不会太严重,我会为你治好的,以后不可以再有那么多不小心!”他吩咐道。
“哦!”我不明白他话里的含义,只是下意识地回应道。
“有人过来了!我先走了!你记住,我会回来的。”
身边风一动,没有了刚才的压迫感,我知道,他已经走了。而脚步声响,来接我回房的下人来了。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九十六章 喜从何来(一)
安若尘的神出鬼没让我的日难以过得平静。[1--6--k,手机站ap,16k更新最快]。
他到底想做什么呢?知道我不是韩若柔,也不急于来戳穿我,只是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地来刺激一下,就像是逗弄一只手到擒来的猎物一样,饶有兴致的。
不过他倒是没有实言,专程为我带来了治眼睛的药。据他所说,这种药可遇而不可求,那是从一种生长在异域的昙花的花上汲取的露水炼制而成的,对于治疗眼疾有奇效。而这种花百年才开一次,并且只开一个时辰,便迅速凋零了。至于他是怎么将药弄到手的,他并没有告诉我,只是吩咐我白日里每隔半个时辰,将药水滴入眼睛一次,周而复始。他还说要不了多久,我的眼睛就会痊愈了。说真的,安若尘似乎比我还关心我的这双眼睛,或者说他对我的这具躯壳投入了无比的关心,可是对于我本人,他表现得还是十分冷淡的。
渐渐的,我发现自己已经能模模糊糊地看见眼前的一些景物了,虽然不是十分清晰,只是影影绰绰的一个大致风貌,就好像是那些物体被一大团一大团的浓雾罩着一样,可是,我知道,我的眼睛在慢慢好起来。可是我并没有把这件是告诉给别人知道,因为宫里面一直有人来催我回去,都是展扬派来的。
我不知道展扬是怎么想的,不久前,他已经正式将岑连衣的女儿岑婉接进了宫,还封了侧妃,并且让她暂代太妃的位置,处理后宫事宜。
这按理说素来是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他应该早已将我抛诸脑后才对,可为什么还要这样三番五次地派人来询问我的眼睛是否有了起色,问我何时才能回宫去。
而我是打定主意不想再回去了。在这儿听到他另纳新妃地消息,我姑且可以一笑了之。只当是眼不见心不烦,可是真要回到宫里看他们在我面前卿卿我我的样,我真怕自己会被嫉妒吞噬,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来,那是我最不想发生地事。而且。我也不想再卷入到宫廷争斗的是是非非去了。想起岑连衣地老奸巨猾、行事滴水不漏,我到现在脖颈后的寒毛都是竖起的。
我回到相府之后,曾仔细询问过父亲当日他从火场将我救出的情形。据父亲所说,当他赶到之时,火势已经得到了控制,岑连衣和他的手下一直在救火,他们还派人冲入火场多次寻找我地踪迹却一直没有收获。而当父亲冲进火势渐熄的火场的时候,很清楚的看到太后和一个男人相拥在一起,已经烧成了焦炭。八皇则倒在了地上,背后插着一把匕首。而在房间的角落里还留有半残的装火油的罐和点火用的火折。按照烧灼的痕迹来看,很明显太后和程归是在身上浇了火油。点火**、殉情而亡地。所以,在父亲自地道里救出了我以后。是他与岑连衣一同到太那里回报了情况的。
当然父亲并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和太后她们被困屋。所以当岑连衣说我是自己执意要进入屋内的,父亲并不能为我辩解什么。父亲认为。只要等我醒来,一切都会迎刃而解了。他或许没有想到,展扬并没有给我机会解释就定了我地罪,其实我后来还是得到了与展扬说明原委的机会了地,可惜地是,展扬不相信我。
后来,我还曾让父亲帮我探听一下当时来紫辰殿请我的那名侍卫地下落,可却得到的回应却是查无此人。
幸好,父亲是信我的。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来佐证我的说法,他也不能轻举妄动。毕竟如今是多事之秋,如果贸贸然有所行动,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误会,让人指责他是为了女儿争宠而罔顾朝纲。而父亲此刻最关心的倒不是我在宫的地位,他最关心的是我的眼睛和我的情绪。
那一日,我将自己想留在相府的想法毫无保留地告诉了父亲,他沉吟片刻之后说道:“只要你愿意,家里的大门是永远为你而敞开的。可是,你自己要想清楚,你是真的不愿再回到展扬身边了吗?还是只是赌气他不信任你呢?如果将来你后悔了,到时候想回去怕就难了!还有,你的想法固然情有可原,可是你想过没有,展扬将来是要做皇上的人,不可能永远只守着你一人,纳妃也是情理的事。你身为太妃若是连这点容人之量也没有,这条路可是不好走啊!”“父亲,难道您要我接受自己的丈夫另结新欢吗?”我真的无法想象专情的父亲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若柔,没有人会愿意将自己的爱人与人分享的。这就是我为了你的母亲终身不续弦的原因,我是想着还要到地下去见她,不能让她伤心失望啊。”
“那您还让我……”
“我没有要你现在就作出决定,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在这皇宫里边是没有办法要求一个上位者将你视为唯一的。就像你的皇上舅舅,那么疼爱先皇后,还不是为了别的女人差点弄到两个人不欢而散,后来还是皇上放下了身段求得了先皇后的原谅,可是有些错已经铸成,连累了无辜不说,也让展扬受了不少委屈。若柔,你爱展扬,我看得很分明,展扬那孩对你也并非不是没有半分感情。要是你们先前真的能够抛下一切,远走高飞,那么此刻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了。你们既然选择了留下,也就是选择了要面对一切重压和艰难,若柔,你真的要轻言放弃吗?”
“父亲,我想我做不到那么大度来接受别的女人与我分享一个丈夫。虽然那时情急答应了岑将军,可是,我现在后悔了,我真的做不到。而展扬的不信任更加让我心灰意冷,与其在宫里伤心难过,顾影自怜,还不如抽身而退,乐得轻松自在。”
“看来你的心意已决,那么你就要学会真正放下,不要拖泥带水,自寻烦恼。展扬那里,我会同他去说的。”韩覃远那么轻松自如地说着,仿佛这是最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我的心里自然知道这样的要求有多么的过分,类似于休夫的举动,父亲也要替我去达成,全然不顾可能惹怒龙颜,给自身招来祸事。那样没有原则的袒护,真的是右相大人所为吗?我的心里有深深的感动。
可是事情却以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方式发展着,让我不得不感叹人算不如天算!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九十七章 喜从何来(二)
当我的眼睛能很清晰地看见眼前的景物的时候,父亲从宫里面带回了展扬即将登基的消息。[1--6--k,手机站ap,16k更新最快]。
父亲还告诉我,当他亲口向展扬提及我因为眼睛的不便而想要长留相府的事之后,这位未来的皇帝面无表情地长久沉默着,最后,他依然没有给父亲一个明确的答案,只是淡淡地说这事以后再说,让我安心养病为先,千万不要多思多想。
这算什么呢?既然不信任我,何不给彼此一个台阶下,接受我的建议,那么我和他就可以相安无事了,不是吗?他做他的帝王,我过我的日,还可以没有障碍的让他的婉婉成为名副其实的皇后,不好吗?
据说那个婉婉在宫里面如鱼得水,将后宫诸多事宜处理得井井有条,丝毫不见生涩胆怯,比我不知胜出凡几。我想起那个青春少艾,粉面若桃花的纯真女孩,很难想象她主持大局,行事利落的样。可是转念一想,她是岑连衣的女儿,自然不会是省油的灯,也许在那张太真无伪的心型脸孔下,藏着的是一颗和她的父亲一样深不可测的心。
想到这儿,我对于那个在我的思绪里渐渐模糊了的皇宫内苑更加厌恶上了几分。回去就意味着要为一些我本就不看的东西去争去抢,精疲力竭之后,会发现自己已经面目全非,那绝对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我是不会回去了,以前是为了展扬,现在就连这个理由都不存在了。他对我的不信任让我身心俱疲,只想放下,就像父亲所说的那样彻彻底底地放下。
可是。展扬并不打算放过我,他给父亲的答案,在父亲回府后的第二天就接踵而至。那是一纸诏书,是封后地诏书。上面书写着:
太即位。后宫也不可虚之,遵祖宗皇法,太妃韩氏若柔,贤良温驯,贞静淑德。集国母之风,显国母之仪,故立韩氏为宫皇后,坐镇宫。特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那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即使是不想放过我,也不用封我为皇后,即使是在相府足不出户,我还是听到了不少闲言闲语。说太妃的皇后之位恐怕是保不住了。因为朝堂之上对于立谁为后这件事早就有了不同地声音,不少王公大臣称颂北将军岑连衣之女岑婉在这次危难始终站在展扬的身边,后又暂代太妃之职。克尽己守,有国母风范。是最佳地皇后人选。再加上父亲的请求。展扬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地就将皇后之位送给我才对啊,他不是认为我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吗?那为什么要将这顶皇后的大帽强套到我的头上呢?更何况我又是那么地不情愿!
对于这件事。我百思不得其解,可是也不想就这样被赶鸭上架。一个瞎了眼的皇后,一个充满了野心的后宫之主,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央求父亲在展扬登基之前让他来见我一面,彼此好好地谈谈,化解这一刻的尴尬局面,让一切都回归正途。他会有一个真正适合他的皇后,我也会有自己逍遥自在,平凡踏实的日可以过。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展扬真的亲临相府了,却不是我期待的那样微服私访。他带着一众人马,浩浩荡荡而来,御驾亲临,来相府亲自接我回去。他甚至还带上了岑婉,是顺带来耀武扬威地吗?
我与父亲不得不穿戴整齐出来迎接圣驾,他虽然没有登基,可是一切礼仪规格都已经是皇上的级别了。
当然,在他面前,我依然是那个瞎了眼的太妃,我不能让自己露了馅,否则想要置身事外就难了。若柔,我来接你回宫了。你已经在岳父这儿叨扰了很久了,再留在这儿不肯跟我回宫,还让人家以为是我欺负了你!”
展扬地语气带着自嘲,就像是一个真正惦念着心上人的丈夫来接赌气回了娘家地妻一样。而我知道,那不过是假象而已。可是这假象却蒙蔽了许多人,那些跟在展扬身后地王公大臣们都是随身附和着,有几个的语气还很重,就好像如果我不答应就是不识好歹、不知轻重。而那个伴在他身边地婉婉,也诚心诚意地唤我姐姐,并且恳求我回去。我真不知道,他这么大费周章,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如果他真想我回去,只要派个人下个旨就可以了,虽然我不情愿,可还不至于抗旨不尊,连累父亲的事,我还不忍心去做。不过,他这样的举动倒是给了我一个脱身的机会。
我睁着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那是我长久练习的成果),故意没有对准他的方向,盈盈下拜。尔后,我听见了有人抽气的声音。
“太妃,这是……”有人忍不住发问,随后又立即住嘴。
“诸如各位所见,我已经瞎了。是在后宫失火那日被烟熏瞎的,一切都是我莽撞行事带来的后果,不能够怨天尤人。若柔承蒙太厚爱,即使是知道我瞎了,太爷也依然没有一点嫌弃之意,还执意要封我为皇后。可是,连日来,我自问一个瞎了眼的女又怎么能厚颜占据一国之后的位置,成为新皇的负累,让他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呢?所以,若柔恳请太爷能免去我太妃的头衔,让我素衣出宫,常驻相府。我定会日日焚香祈祷上苍赐福于我朝,赐福于新皇新后的。”一番话绕得我够呛,对着怨怼的人说出这么违心的话,着实恶心到我了,我感到一股酸水涌上了喉头,不好在人前失仪,我强压了下去。
低着头,听着面前大臣们大声的窃窃私语,都不外乎非常赞同我的说法,太爷有我这样的贤妃是生来带着福气什么的。我的心里一松,可是即刻感受到了展扬强烈不满的注视,我额头渗出了薄薄的汗,成败在此一举,我的紧张自是难免。
“太妃所说的话,不无道理,可是太医并没有说太妃的眼睛就一定不能痊愈。若是我此刻废去你太妃的头衔,那若是你的眼睛好了,这后宫不就失去了以为贤明大度的好皇后了吗?而我又岂是那种负心凉薄之人,难道你要我背负一个昏君的骂名吗?”展扬又将球踢到了我这边。
“若柔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若柔只是觉得有比我更合适成为皇后的人选而已!”
“哦!我怎么不知道还有比你更合适成为皇后的人选呢?”
听到这句话,我明显感到在他怀的那具柔美身躯僵硬了一下,随后又恢复正常。
“太爷此话差矣,这天下佳丽如云,怎么可能选不出一位可以胜任皇后的人选呢?我的心目就有那么一个人!”
“哦!你说来听听。”
“若柔听说柳吉柳大学士有个才学满腹的女儿柳如云还未出阁,我想……”
“好好好,真真是我的好若柔,处处都为我着想。”展扬不怒反笑,可那笑声在我听来却是有些可怖。
我本想做个顺水人情,建议让岑婉成为皇后,这样我也好及时脱身,可是临到嘴边却是变了心意,我告诉自己是因为岑连衣的野心,但是这个理由用来说服我自己都是不能!因为那边相拥的两人在我看来是那么的刺眼!
“我想要和太妃到相府后园单独谈谈。”展扬冷然说道。“好吧。”我轻叹了一口气,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我的,在我又一次惹怒他之后。
相府后园,镜心湖畔。
“韩若柔,你总是会给我带来惊喜。”“若柔不懂太爷的意思。”展扬话里的讽刺我不是听不出,只是假作不知。
“你不懂?你几次三番把我推向别的女人的身边,究竟安得是什么
我叹了一口气,放柔了声音道:“展扬,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我只是想从这一团乱麻抽身而出。你是皇上舅舅的儿,你要继承他的遗志,将这个国家打理好,你不能离开。可是我不一样,我要的是自由之身。原本如果我们彼此信任,同此一心的话,我是会和你并肩作战的。可惜,我们之间的误会实在是太多了,你不信我,我也就没有必要再留在你身边了。虽然我是真的爱你,可是也许我更爱自己,我不想到头来弄得满身是伤,却依然被你嫌弃。“说得好听!”展扬嗤道。
“你看,我说真话,你不信我!展扬,我的眼睛在这个时候出了事,是老天在帮我们啊!让我可以顺理成章地离开,让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另立新妃,这是对我们而言两全其美的结果,不是吗?你又何必跟天争呢?”我循循善诱,只希望能逃出生天,不再为情为势所累!
“真的是天意吗?”展扬冷笑道。
话音刚落,他就狠狠推了我一把。在我身后,是冰冷的镜心湖水,情急之下我抓住了他的衣袖,尔后,我对上了他了然的双眸,那里是如同湖水一样的冰冷。
我定定看着他,莫名的害怕涌上心头。一定要离开他,心里有个声音小声的提醒我。尔后,我孤注一掷地放开了手的衣袖,放任自己跌入湖。往后仰倒的一刻,我看见他眼泛起的狂怒和紧张。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九十八章 喜从何来(三)
往后仰倒的一刻,我看见他眼泛起的狂怒和紧张。(ap,16k更新最快)。
他还会紧张我吗?在跌入水的那一刻,我这样想着。
接着,冰冷的湖水不断地从我的眼耳口鼻涌进来,身上厚重的袍服吸附了湖水后变得铁一般沉重,将我往湖底拉去。而眼前的水草伸展着、舞动着,缠住了我的手脚,就像是要把我拉到另一个世界似的。
当我感觉自己就快要窒息了的时候,有人潜入水,一手把我的脸托出了水面,另一手划动湖水,将我往湖岸边带去,而此时的岸边早已是一片喧嚣吵闹。我看不清救我的人的脸,却识得他的那件紫色的衣服。
展扬,你既然把我推下去,又何必救我?
你的心为什么这般反复,就好像那里面住着两个你!一个是想要靠近我,像以往那样呵护我;而另一个却是用尽一切手段来试探我,防备我!
被人七手八脚抬上岸的时候,我的头昏沉沉的,眼前一片模糊,身体沉重、四肢麻木,仿佛这具身躯不是自己的一样。
如果刚才就那样从这个世界消失,不知道,他会怎样?
可会为我落泪?可会永远记得我?我这样想的时候,感到小腹一阵纠结,似乎有什么要从身体里抽离,接着,我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惊呼道:“展扬哥哥,她流血了!”
我的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耳边似乎总有人在不停地说着话,听不清楚,只感到说话的人似乎很忧伤。
渐渐的。我的意识恢复过来,耳边地声音也能听得到了。
“……不要睡了……若柔…是我……我知道不该逼你的……”
我睁开眼看见展扬的双手牢牢地握住了我地左手,他的头抵在自己地手上。嘴里面不停地说着话。我动了动自己被握住的左手,他立刻抬起头。眼有抑制不住的狂喜。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他将我一把拥进怀里,脸贴着我的脸。
我一时不能适应这样的展扬,用力从他地怀里挣脱,又把手抽回。我从他眼里看到了黯然的神情。
“我这是怎么了?”
“你……你落到了湖里。”他呐呐的,语意含混不清。
虽然一时搞不清楚状况。可是只一下我就记起了被他推入镜心湖的情景,我两眼冒火地瞪着他,心里面将他诅咒了一千次一万次,我差点就被他害死了!
“我只是想让你自己承认你的眼睛已经好了,可是没想到你为了离开我,竟然……”看到我生气的样,展扬急忙为自己辩解。
“竟然怎么样?竟然连死也不怕,是吗?呵呵!展扬,我是真的累了。我们就当一切是一场梦吧!放开我。也放开你自己!”我叹了一口气,感到自己对眼前的这个人已经没有奢望了。
“可是,放不开了啊!若柔。你也走不脱了。”展扬脸上的神情十分古怪。
“为什么?这样互相折磨很好玩吗?”我对于他地坚持很不以为然。
“你不知道吗?若柔?”他抓起我的手放在了我的小腹上,眼温柔似水地道:“你地这里。正孕育着我们两人的孩啊!”
就像是被晴天霹雳劈到一样。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上天是在开我地玩笑吗?这个孩来地是多么不合时宜啊!我的心纷乱无比,不知道要怎样安放?
看出我没有他预想地那样高兴。展扬重又握住了我的手,说道:“怎么了?你不高兴吗?若柔,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多问题,可是,这个孩会改变一切的!你会成为我的皇后的!不要胡思乱想,这是天意,顺其自然不好吗?”
我的额角没有征兆的开始痛起来,我将展扬从身边推开,手指按住了太阳穴的地方,然后在他讶然的神情说道:“让我静一下,我要好好想想。”
展扬看了看我,欲言又止,最终不发一言地退了出去,徒留一室静谧给我,而我却已经慌了阵脚。
怎么办?这不是我能预想到的结果!
孩!一个孩正在我的腹成长,这带给我的何止是惊讶,简直就是五味杂陈。如果早些时候知道这个消息,我一定会欣喜若狂!可是,现在的我已经决定离开展扬的身边了。我要怎样带着他的孩离开他啊?这几乎就是不可能达成的愿望,展扬必定不会放过我了!
如此混乱的局面,让我无法招架!
可是,这毕竟是一个小生命啊!在我的身体里悄然生长着,慢慢成形的这个小生命带给我的冲击是让人无法想象的。我思索良久,却发现自己的去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坚定,也更为急迫。因为我不能让我的孩生活在一个像皇宫那么危险的地方,我要给这个孩一个平凡安全的未来,一片广阔无垠的天空。
我将手轻轻放在小腹上,想着他或者她的生命力是那么的顽强,即使是刚才我落入了水,也没能将这个小生命从我身边带走。我十二万分地庆幸着,第一次感到老天待我不薄。
往后靠在床栏上,我闭上眼,在脑海里描摹着未来小孩的样,唇边露出了一抹笑意。
展扬没能将我接回宫,却好心地派回了小琴来照顾我。他以为有了孩的我是再也不会想要离开他了,他想错了。
小琴多日没有见到我,这一下见着面了,又知道了我落水和怀孕的事情,免不了哭哭笑笑的,叽叽喳喳个没完。
“小姐,以后再不准丢下我一个了,没我在你的身边你可怎么办啊?你看,不是出事了吗?”
“我没有丢下你,是他硬要将你留下的。”提到这件事情,我的脸色阴郁起来,虽然展扬没有强迫我立即同他一道回宫,可是他留下了不少宫侍卫,美其名曰是保护太妃的安全,可是谁知道不是提防我逃走呢?而且,我还正有着一份心思啊!至少在他正式登基之前我一定要离开,不然他一定会逼我成为皇后,尔后随他一同进宫的。
我本来只想安安稳稳地呆在相府,做一个被休离的下堂妻,一个瞎了眼没有能力主持后宫的前太妃。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现在有了龙裔,而展扬又对外宣布我的眼睛因为落水的突然刺激之后奇迹般的好了,因此那些纷纷扰扰的有关于皇后册立的声音又消失无声了。
右相府一下又开始受人瞩目了,毕竟我这个太妃现在是皇后的不二人选,又身怀龙裔,如果真的生下了小皇,恐怕就更不得了了。
我的心情却没办法好起来,自从知道了自己怀孕开始。一切先前没有的症状全都冒头了。先是吃不下东西,后来演变到吃什么吐什么,连胆汁都快要吐出来了;而且我对任何气味都严重敏感,不管是香的还是臭的,以至于房间里都不能摆放鲜花了;还有就是我开始嗜睡如命,人总是昏昏沉沉,无精打采的。
处在这样境况的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思考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还不能因此连累了我的父兄。而展扬却三天两头往这儿跑,不是来看我,就是来找我的父亲,希望父亲能劝服我跟他回去。他对我还算体贴,不时让御厨为我烹制可口的佳肴,还让御医为我调制安胎药,在我面前总是陪着笑脸,不提让我不高兴的事。
然而,对于他的转变,我丝毫没有心动的感觉。因为我知道,他并没有真正地信任我,他从来就没有为他的不信任向我道歉,他还在固执地认定我犯下了不可原谅的错。那么他为什么又要刻意地讨好我呢?是为了这个还没有出世的小孩?也许他还在意我父亲手的兵权,他要维护他手并不稳固的皇权吗?
我没有办法让自己不去想他的目的,我开始慢慢回忆我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最后,我竟然悲哀地发现,比起在意我,他或许更在意我父亲能给他带来的助益。我越来越无法懂他,这个人于我而言竟是异常陌生。
今天只有一更是要可耻地求推荐票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九十九章 筹谋
看着展扬在我身边忙前忙后,像任何一个准父亲一样,对怀孕的妻极尽温柔之能事。[1--6--k,手机站ap,16k更新最快]。我却越来越怀疑,也许我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人。即使我们已经成婚多时,即使此刻我的腹正怀着他的孩,我也没有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全然信任他。
他的好、他的温柔永远都是那么收放自如,让我无法确定这一切的真实性。我猜不透他什么时候又会翻脸无情,因此也就没有办法接受他此时此刻表现出的好。
在我的心里依然盘算着要如何才能离开他,怎样才能走得顺理成章,不会给父兄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而展扬似乎认准了我会因为孩的事而放弃与他继续对着干,他除了隔三差五来看我之外,还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登基的仪式。对他而言,太后、八皇都已先后而亡,已经不存在阻止他将大权收回手的障碍了。只要登基典礼一成,他就可以如愿以偿地完成父皇的遗愿了。我虽然也替父皇感到欣慰,毕竟这是他一生的夙愿,若是他地下有知,也应该含笑泉了,可是,我却无法真正高兴起来。想着登基典礼的日益临近,我知道自己必须要行动了单单靠我一人是没有办法不着痕迹地离开相府的,想起展扬自宫里调派过来的侍卫,我就郁闷不已,想要从他们眼皮底下离开,几乎是不可能的,我需要有人能帮助我,而这个人竟然不请自来了。
这日午后,我如往常一样躺在梨花木的躺椅上小睡片刻。迷迷糊糊,我感到房里有人。开始我还以为是小琴,便不以为意。可是,不久我就感到了危险的气息。睁开眼时才发现,眼前站着的是很久没有出现地安若尘。
他愣愣地看着我微凸的小腹。神情呆滞,仿佛是受到了惊吓。
我原本以为他这段时间再没有来打扰我是因为相府园里遍布着宫侍卫,他没有办法进来,今天才发现他确实是本事不小,似乎不管是皇宫还是相府。他都能做到来去自如。
安若尘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我,我想那是出于他对韩若柔的爱,因此见到他,我也没有一开始那样害怕了。而看到他能在相府如入无人之境,我忽然就有了主意。
“安公,很久没见了!我要谢谢你地赠药之情!”礼多人不怪,我的眼睛能这么快就好,是多亏了他给我带来地药。
他似乎不能适应我的主动示好,又好像是心情不佳。沉着一张脸瞪了我半天才说道:“你的眼睛好了啊!……你……有喜了?”他的语气里有着不确定。
我点了点头,没有必要说谎,而且微凸的小腹也是瞒不了人地。
安若尘瞪大了眼。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一样,可是又马上镇定了下来。
“你打算要回宫了?回去做你的皇后?”这次。他的语气是肯定的。他似乎认定了我会因为这个孩而回到展扬的身边。
我看着他的眼睛,下定了决心地摇了摇头。现在。他成了我的救命稻草。
安若尘狐疑地眯起了眼睛,用一种研判的眼神打量着我,似乎不理解我摇头的意思。
“我有个不情之请,你能答应我吗?”
“是么?数来听听!”
“我想要离开,你能帮我吗?”
“离开?为什么?那晚,你不顾自己地安危,冒险进入承乾宫,在我们面前演足了戏码,下了那么大的工夫,不就是为了让陈展扬能登上皇位吗?现在你们成功了,你也可以成为容显一世的皇后,富贵荣耀皆是唾手可得之物,你这算急流勇退吗?”
迎着他怀疑地目光,我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安公,如果我告诉你,我从来就不曾想要什么富贵荣耀,从来也没有希冀过成为皇后,你信我不信。”
“是吗?那你是为了什么才这么不顾生死呢?”安若尘嗤道,他显然不相信我的话,以为这是无稽之谈。
“我是为了一个人。”我想即使我不明说,他也应该猜得到。
“哈哈!你不会想要告诉我,你是为了那个陈展扬吧?你就那么爱他?”安若尘笑得很古怪。
“这在你地眼里就那么可笑吗?你不也是为了韩若柔才几次三番闯入皇宫吗?”我反将他一军,不想在他面前示弱。你说地不错,我是不该笑你。”他看了我一眼,道:“你和她还真是一点也不像!”
“是吗?她是怎样一个人?”我知道他口的她是真正地韩若柔,对于她,我还是很好奇的。
“她啊!她是那种宁可我负人,不让人负我的那种人!她绝对不会为了谁而去牺牲自己,她永远是以自己为心的。”安若尘在说到她的时候,眼充满了神采。
“那你还爱她?”我不能理解他们之间的感情。
“为什么不?她和我是那么的相像,我和她在一起就像是看到了我自己。再没有谁能比她更契合我了!如果她还在,这天下必定是我们的!”
如此意气风发的安若尘是我不曾见到过的,而他眼的那种狂热让我有些犹豫是不是要将离开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你说你想要离开?”安若尘收敛了自己的表情问我道。
“是的。”
“那你的太爷怎么办?”
“他就要登基了,那么多事够他忙的,而且,他已经不在乎我了,是不会注意到我离开的。”我怕他不带我走,便故意隐瞒了展扬对我的重视。“是吗?你现在怀了龙裔,他会不在乎你?这园的侍卫难道是假的吗?我可是费了好多周章才进来的啊!”安若尘明显不相信我。
“你能不惊动任何人就进得来,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带我走!”我心里激动不已。
“我可没有答应带你走!更何况,我又能从得到什么好处?”
我沉默了,是的,我没有任何好处可以给他,他没理由帮我!
安若尘见我不说话了,反倒笑了,说道:“我也没说不带你走啊!”
“你是说你答应了?”我惊喜地看着他。
“谁让你和她有着一样的容颜呢?我从来就没有拒绝过她的任何要求,你也不例外!”
他看着我,眼里是一种让我想要逃开的热切。我忽然有种想要放弃的念头,跟他走会不会更加危险呢?
“你等我的消息吧!我会为你做好所有准备的,一定让你顺利地离开此地。”安若尘眼神灼灼,仿佛有什么一闪而过。
晚了一点,见谅哦!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一百章 暗度陈仓
右相府的朱漆大门外,锣鼓喧天,热闹异常。(ap,1k更新最快)。那专司皇后乘坐的御撵,正稳稳当当地守候在距大门几步之遥的那棵香樟树下。路的两旁,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他们都想一睹新晋皇后的风采。而宫派出的侍卫们排成了两列,横握着手的枪杆,将这些围观的百姓尽可能推到了边上,好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来,方便御撵的行进。
小琴将从门缝里看到的相府外的一切都如实告知了我,包括来了多少侍卫,包括御撵的样。她虽然不懂我为什么对这些格外关心,可还是事无巨细地说给我听。我心里有了谱,便不再多问。如果露出破绽,让小琴知道得太多,那只会害了她。我并没有打算带她走,那是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让她跟着我浪迹天涯,更不能让她无辜受到牵连。
想到今天就能彻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的心里有激动,也有不安,但是更多地是对前途无法预计的茫然和即将离别的伤感。想到要带着腹的宝宝一同逃亡,我也有着担心和害怕。可是,在安若尘写给我的信上,他再三保证一定让我安全地离开,那让我还是定下了心。其实,这段时日也是够我受的了,忧心忡忡的我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自那日安若尘答应了要帮我离开之后,他便消失无踪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会信守承诺,肯带我离开。总之,距展扬正式登基的日是越来越近了,他也更加积极地游说我和我父亲要让我及早回宫。他说一国之后不能一直待在娘家,更何况我还怀有皇嗣。不该由着性来。我知道再不答应他,也许就会被强制回宫,到时候就连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我必须为自己争取时间。因此我告诉展扬,我会在他登基的前一天回宫。在此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见到我终于松口,展扬十分高兴,他告诉我一定会派人来接我,让我风风光光地回宫。我则无比悲哀地感到,他根本就不了解我到底想要什么。或者他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可是安若尘那边却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他难道已经忘记了答应我的事?或者是他出了什么事吗?我心急如焚,可是面上没有露出分毫来。我下定决心,即使他不能来带我走,那么我也要努力自救啊!我不能牵累家里,就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如果是我私自逃逸,那么右相韩覃远必定也难辞其咎。可是如果是在回宫途被人劫持呢?那么至少没有人会怪责父亲吧!至于会不会在朝引起轩然大波,我已经无暇顾及了。即使是为了给孩一个平安地生存环境,我也要试试。
就在我为如何实践自己的计策而想破脑袋之时,安若尘终于有了消息。他让人送了一封信给我。信上说让我一定要上宫里面派来接我的御撵,他会在途带我离开。对于细节。他只字未提。只是再三保证说他有能力带我安全离开而不惊动任何人。
我很好奇。他要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带我离开,那几乎是不可能地事。但事到如今。我似乎只有相信他一次。
当御撵终于缓缓起行的时候,我地心里仍然无法猜透安若尘的用意何在。这撵车里根本就没有能让人藏身的地方,而车外又有侍卫随户,想要在途将我带离,他这不是自寻死路吗?我微微皱起了眉头,心里的焦急自是不在话下,进了这个宫,想要出来可就不易了。
“小姐,你怎么了?”身边的小琴大概也看出了我地心烦意乱,颇为担心地问我。
“我没事,只是这外面实在是太吵了。”我随口编了个理由敷衍她。
而车外是真的很吵,不知道为什么前方围观的群众像是潮水一样将道路堵了个水泄不通,带队的侍卫统领好像在和什么人争吵,行进的队伍渐渐缓了下来,御撵也停住了。
“小琴,这外面是怎么了?你到前头去看看吧!”我想要借机将她支开,这是安若尘在信特意提到的,毕竟小琴是一眼就能认出他来的,我也不能保证她不会对展扬讲出实情。
“好啊!”小琴掀开帘门,一弯腰就跳下了御撵,一路小跑着,赶到路的前方去看个究竟。
就在小琴出去的一瞬间,我好像听到有人敲击木板地声音,而那声音就从我的脚下传出来。
我讶异地盯着脚底下那块木板,忍不住也用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想不到立刻就有了回应。接着,那块木板被很用力的往上顶开了,原来是个可以活动地暗门,正好可以允许一个人通过。安若尘就在那底下笑看着我,向我伸出了手。
我惊讶急了,这样就可以了吗?我抬头看了看窗外,侍卫们毫无所觉,他们都仿佛被前方发生的什么事情吸引住了,而小琴也一定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手脚,脱不开身。
“怎么了?不想走了吗?为了你我可费了不少力气呢!要是你现在说不走,我可也要把你绑走了啊!”
“可是要怎么让他们知道我不是自愿跟你走地呢?”我不能不考虑到这个问题。
“这还不简单!”他说着从怀里取出了一块白色地绢帕往地上一扔。
即使离得很远,我依然能够闻到这方绢帕上浓烈的气味,令人窒息地气味。我屏住了呼吸,然后不假思索地把头发上的簪花、凤钗取下,置于地上。
我慢慢地,猫一样的,没有发出一点声息地穿过那个暗门,安若尘接住了我,接着我便落到了平地上。
由于有从御撵上挂下的布幅阻挡,没有人能看到车下的景象,我和安若尘才没有被人们发现。而正对着御撵下方的那块青石板竟然也是可以松动的,取下石板后,居然有一路石阶通往下方。慢慢步下石阶之后,安若尘又重新将石板阖上,我这个太妃就这样消失在众人的眼皮底下。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一百零一章 招魂大法(一)
这是位于皇城西边某个深宅大院的一处偏僻小屋,屋前曲径深幽,人烟罕至。[1--6--k,电脑站,16k更新最快]。若是身处小屋之,你即使是喊破了喉咙,怕是也不会有人能听到。这本来是一个极佳的藏身之所,可现在却让我陷入了困境。是的,我从来就没想过自己出逃的结果是陷入另一种困境。
其实,我早该想到,安若尘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帮助我离开。他喜欢的是韩若柔,听命的也是韩若柔,而我是韩青。这就可以很好的解释我现在的处境了,此刻的我被一条柔软却韧劲十足的绳索牢牢绑缚在了椅上,甚至不能挣扎。因为只要我一动,这绳索便会更加紧地箍住我。当然,我可以呼救,可是没有人会听到,我只是徒然地将自己的嗓喊哑而已。我不知道安若尘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做。我只知道他出去了,而且已经有一个时辰了。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我狠狠瞪着走进门来的安若尘,而他对我的怒目而视却恍然未觉,因为他正全力和一个穿着奇特的女孩较着劲。
这个女孩个头小小的,她穿着藏青色的衣服,身上挂满了叮叮当当的银饰,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一双圆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而她的嘴里还塞着布条,咿咿呀呀地好似在怒骂着什么。当安若尘将她口的布条取下之后,她终于可以骂出声音来了。
“你这个骗!骗!放开我!”她不停地扭动着身体,试图用脚去踢安若尘,却都被轻易地闪避开了。可她还是不屈不挠地努力着,看来是对他恨之入骨。
“闹够了没?你是不想见小枫了吗?”安若尘对于这样的纠缠显然没有了耐心。他皱紧了眉头。
那个女孩本来还在大喊大叫的,可是一听到安若尘提到的那个名字,便立刻安静了下来。既不说话,也不再打闹了。乖觉得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怎么?没话说了吗?你要知道,你们姐弟地命都攥在我的手里,你该知道不听我话的后果。”安若尘话说得极狠,那双漂亮地眼里尽是凶戾的神情,与先前地他判若两人。
女孩彻底安静下来。她那圆圆的大眼水光潋滟,似乎要滴下泪来,可终究是忍住了,她以极为平静的口吻问道:“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是不是我为你做了你想让我做的事情,我就可以和小枫离开这里了?”
“呵呵!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很聪明,知道我不过是想借你的手替我办件事而已。事成之后,我会放你们回去地。”安若尘很满意这女孩的表现,不停地点头。
“到底是什么事?值得你费那么大的劲将我和小枫骗出寨。还大老远带到这儿来?”小女孩的话里有着暗讽,似乎对于安若尘的做法很是不满。
他们是被骗来的吗?安若尘想让这个女孩做什么呢?满腹狐疑的我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人,想看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女孩应该不是住在皇城的人。刚听她说是被安若尘从寨里骗了出来地,那么她也许是来自南方某个深山的部族。看她的穿衣打扮。我想我猜得**不离十。
“我要你做地事其实很简单。你看见她了吗?”安若尘用手指了指我的方向,道:“她是借了别人地身体还了魂。而我想让你将这具躯壳地原主人唤回来。”
“这怎么可能?”小女孩惊叫起来。
“为什么不可能?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不然我干嘛千辛万苦带你们来皇城?”安若尘一脸理所当然。
“原来是这样,那日你在寨里偷看了我们的祭天仪式!”
“是地,我知道你懂得招魂术,这就足够了!我要你招她回来!”安若尘的眼闪着希冀的光芒,他的嘴角扯出一抹笑。
“我是懂得招魂,可是我不会为你杀人,你找错人了!”女孩坚定地拒绝。“什么杀人?我哪里有要你杀人?”
“你让我将这躯壳的原主人召回,不就是要我杀了这个女人吗?”女孩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地转开脸。
“这怎么能一样呢?她占据了原本不属于她的躯壳,是她害了人,现在我只是将一切导向正途,怎么能说是我们杀了她呢?”安若尘走近我,用手指抬起我的下颚。他心醉神迷地看着这张脸,可在触到我的眼神的时候,又嫌恶地将自己的手指抽回。
“她既然能借着这句躯壳还魂,那必定是冥冥自有天意,而天意不可违,我又怎么能逆天而行呢?”女孩眼光深沉,说的头头是道。
“我才不管什么逆不逆天的,你只要告诉我,行还是不行!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若是带不回若柔,我要你们几个一起陪葬,谁也别想活!”安若尘眼光凶恶,近乎疯狂。
“对不起,我不能帮你!你还是另请高明吧!”女孩的神情冷冷的,她阖上了眼,不再言语。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安若尘狞笑着冲出屋去,不一会工夫就又带回一个年纪很小的男孩,男孩被重重摔倒了地上,却不见他呼痛,应该是早就昏迷了过去。
女孩听到声响,睁眼看到了那个男孩,她立刻大声喊道:“小枫!小枫!你把小枫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
“只是给他吃了点容易睡觉的药而已!可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不会对他那么客气了,你不会想让你的弟弟死于非命吧?为了一个陌生人的命,你就要舍下的亲弟弟吗?”
“不要,你放了小枫!你放了他!”女孩很激动,可见她对自己的弟弟是有着很深的感情的。
我看到这个情景,知道这女孩早晚会答应安若尘的,心里面一片沮丧!这是我太过轻信别人的结果,怨不得别人。可是腹的小孩怎么办?即使能留下来,可是真正的韩若柔是断不会留着他的吧?
“不,不要这么对我!”我大声的喊着。争取两更哦!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一百零二章 招魂大法(二)
“不,不要这么对我!”我大声地喊着,心里的恐惧超过了一切,我不能有事,更不能让腹的孩受到任何伤害。(16k,电脑站.更新最快)。
“怎么办?我并不想伤害你的!可是,这是若柔的脸,这是若柔的身体,不是你的,不是!我要她回来,要她回来!那就只好委屈你了!”安若尘看着我,他的脸上显露出无比遗憾的表情,仿佛他有多不忍似的。
“放了我!”
“我真的很想答应你,可是我做不到。丫头,你怎么样?考虑好了吗?”安若尘不再理我,全副心思都放到了女孩身上。
“只要你答应放了小枫,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那个女孩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眼神也不再犹豫。
“你为我达成了心愿,我自然会放了你们两个。”
“不行!我信不过你,你必须先放了小枫!否则,你甭想我为你做事。”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安若尘俊美的面容扭曲着,有点狰狞。
“我只是实话实说,只要你让小枫到达安全的地方,我一定会遵守我的承诺,绝不食言。”
安若尘看了看女孩,点了点头,然后喂了一颗药给那个叫小枫的男孩。没等多长时间,那男孩便慢慢醒过来了。
“小枫,你没事吧!”女孩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姐姐!姐姐!你这个恶人,快放开我姐姐!”
小枫从地上爬了起来,冲上前和安若尘厮打,却被安若尘一把拎住了后脖领。安若尘手轻轻一甩,小枫便再次摔倒在地。住手。你不要伤害小枫!不然我跟你没完!”
“你没有看到是他先动的手吗?没有头脑的女人!”安若尘对于女孩的指责嗤之以鼻。
“小枫,过来!姐姐有话要说。”
小枫走到了女孩的跟前,女孩凑近他耳语起来。小枫涨红了脸反驳了几句,似乎并不同意女孩地主张。可当女孩沉下脸来。小枫也只能勉强地答应了。
他们最终达成了一致,安若尘同意让女孩送小枫到门口,看着他安全离开才算数。而女孩必须在送走小枫之后,就开始施展她的招魂**,帮助安若尘找回韩若柔。
而我这个当事人完全被忽视了。即使我大喊大叫,眼前的两个人都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我终于知道眼前地女孩叫小罗,是她亲口告诉我的。而她小小年纪,却是他们寨里最好地招魂师,而她此刻正打算要为韩若柔招魂。她说当灵魂出窍的时候,我是不会有什么痛苦的。
我孤立无援地躺在一张非常宽大的桌上,四肢都被绳索绑着。有一长串铃铛按照我的人形摆放着。在我地头顶前方的一只托盘上摆放着一件衣服,那是韩若柔穿过的衣服,上面有她的气息。能方便招魂师招来她的魂魄。
女孩身上的绳索已经解开了,她脸上带着面具,只露出了两只大大的眼睛。十分怜悯地看着我。而她的手握着一只大型的铃铛,不停地摇着。她地嘴不知在喃喃念着什么。安若尘在一旁看着。眼角眉梢都带着急迫神情。
也不知是风过还是什么。我身边的铃铛忽然一下都晃动了起来,并且这种晃动越来越急。叮叮当当的声音全汇聚到了一起。
是她地魂魄回来了吗?我睁大了眼睛,眼前却是虚无一片。
小罗嘴里的声音越来越响,铃声也是。
我感到鼻腔里地空气越来越稀薄,意识也慢慢变得模糊,灵魂似乎就要被抽离一样。就在那一瞬间,系着铃铛地绳突然间断了,那些原本还在有节奏地摇动的铃铛都滚落到了地上。新鲜空气猛地灌进了我地身体,一下岔了气,我大声地咳嗽起来。“若柔,是你吗?”
看着安若尘充满了希冀的眼眸,我忽然有些可怜这个人了!
没有等到预想的结果,安若尘回身抓住小罗,急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罗抬手将面具摘下,不明所以地上下打量着我。
“怎么回事?为什么她没有回来?”希望破灭,安若尘有些歇斯底里。小罗的眼光最后停驻在我微凸的小腹上,一丝冷笑逸出她的薄唇。
“她怀孕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呢?也省得我多费工夫了!”
“这是什么意思?”
小罗捋了捋衣袖,好整以暇地看着安若尘,一字一顿地说:“意思就是她再也不是一缕无主孤魂了,她与这具躯壳已经融为一体了。我没有能力把她的魂魄从她的身体里赶走了!”
“我希望这不是你在故意糊弄我!”安若尘将捆着我的绳索解开,拉着我就往外走。
小罗拦住他问道:“你要做什么?”
“简单啊!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不!”一声惊呼出自我的口,我听懂了他话里的含义,我不敢相信他竟然是如此的疯狂。
“没用的。即使失去了孩,你的若柔也不可能回来了!”小罗薄唇吐出的话对我而言却犹如救命稻草一样珍贵。
“你说什么?”
“我说即使没有这个孩,你的若柔也不会回来了。我按着你给的生辰八字去找,带回来的只是她留在世间的一丝记忆,并没有她的魂魄!”小罗淡淡地说,平静而沉着。
“为什么会没有她的魂魄?”安若尘犹如鹦鹉学舌一样重复着小罗的话。
小罗无奈地一摊双手,“这还不理解吗?也许你的若柔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就像她一样,也许你的若柔根本就早已投胎,再世为人了啊!这要我怎么找啊?”
“胡说!你胡说!”安若尘气得将桌都掀翻了,他回转身,双眼赤红,“你们!你们都等着给她陪葬吧!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小罗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生死有命,我骆小罗无力违天,能做的我都做了,你想要我的命就拿去吧!”
“你!好,你既然不怕死,我就成全你!”安若尘用双手牢牢扣住了骆小罗的喉咙,他的手越收越紧,骆小罗眼看着就要被他掐死了。
我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而没有任何动作,虽然小罗刚才还想帮着安若尘将我的魂魄赶出这具躯壳,可是她毕竟还只是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即使是不自量力,我也不能让她就死在我的眼前。
正在我想要上去帮忙骆小罗的时候,小屋的门和窗户同时被大力地撞开,飞身进来四五个黑衣人,都是脸蒙黑纱,手握利刃。其有一人指着我对其余的几个人道:“就是她了,抓活的!屋里的其他人格杀勿论!”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一百零三章 劫后余生
这几个黑衣人明显受过专门的训练。[1--6--k,电脑站,16k更新最快]。他们看起来不慌不忙,其一个人守住了窗户,而那个带头的则守住了门口,而另外三个人一齐攻向了安若尘。安若尘双手一松,回身应战,骆小罗就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她用手护住了脖,大口喘着气。
在这个屋里面,只有安若尘看起来是身怀武功的。黑衣人定然是想先摆平了安若尘,到时候,我们就只能任他们摆布了!
我看着面前的战局,心里却想着刚才那个领头的黑衣人所说的话。显而易见,他们的目标是我,并且他们不打算留下活口,安若尘也好,骆小罗也好,他们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的。他们想要抓我而非救我,他们下手狠毒,绝非良善,那么我落到这伙黑衣人手里,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会是谁派他们来的呢?
我没有办法不联想到一个人!岑连衣,会是他吗?再三地害我的人会是他吗?如果真的是他,那么他一定会趁此机会,除去我的,我不敢再往下想。
就在我胡乱猜测的时候,黑衣人对安若尘的攻击更为加强了。安若尘看起来武功不弱,可是被三个训练有素的死士围攻,又有另两个在一旁虎视眈眈,他自然是有点吃紧。我想虽然此刻还没有显露出败迹,但也不会支持很久的。
现在未尝不是一个逃跑的绝佳机会,可是要如何才能躲过另两个人的围堵呢?我的目光不禁落到了骆小罗的身上,而她也正看着我,一双圆圆地眼眸似乎正在传递着什么迅息。她也想要跑吗?这个念头闪电般掠过我的脑海。可是要怎么跑?
正在我犹豫的时候,骆小罗猛然间跳起来冲向我。一手勾住了我地脖,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弯刀,那刀锋亮亮地闪着蓝光。堪堪对着我的心口。
“住手!”她大声地喊着:“你们谁要是再动一下,我就让她死!你们不是要活口吗?我这刀上涂了剧毒。只要稍稍划破她的皮肤,她就会成为一具尸体!你们要带着尸体去交差吗?”
屋里所有的人都没有预料到这个变故,就连我也想错了她目光里所包含的深意。我悲哀地想,自己真是命运多舛,没有一刻地安宁。每时每刻都有着未知的危险在等着我,就连一个看起来小小的女孩都敢用刀指着我。
“安若尘,你愣着干什么?快过来!”骆小罗命令道。
安若尘在黑衣人有所行动之前快速地飞身到我们的跟前,接过骆小罗手的弯刀,抵住了我的喉咙。这时候,他们倒是成了盟友了!
“嘿嘿!你们太天真了!不能抓活的就杀无赦!主上的命令是这么下的,你们以为还逃得出去吗?”带头地黑衣人站在门边冷笑连连。谁是你们的主上?是谁居然能找到这儿来?不会是岑大将军吧?真没想到他居然会过河拆桥!”安若尘轻蔑地说。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就更加留你不得,你也不要怪将军心狠,实在是这个女人留不得!将军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嘿嘿!你们两个,就给她陪葬吧!”
“是吗?这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安若尘突然发作。将手泛着蓝光的弯刀向着那个带头地黑衣人用力掷去,弯刀划着弧线。几乎就要扎进领头黑衣人的咽喉。他一闪身躲过了。可就在他一闪身躲过弯刀地刹那,骆小罗纤手一扬。几条银光从她地衣袖里飞出,分别射向他的几大要穴。
我只听得惨叫声响起,这个带头地黑衣人一手捂住伤处,一手指着小罗,然后砰然倒地。细看才发现他的脸上已是布满黑气,显然是毒而亡。
安若尘也在同时闪电出手,手的软剑直取离他最近那个黑衣人的咽喉,一剑下去,便刺了那人。另几个黑衣人见主将阵亡,同伴命丧,立时慌了手脚,被安若尘逼得节节败退。安若尘士气大涨,一抖手,挽出几个剑花,银色的剑芒就将围攻他的三人围了起来。而骆小罗眼神专注地在一旁观战,她的衣袖似有隐约的银光闪动。
安若尘又点倒了一人,另一个想要逃,被他一剑洞穿后背,而最后的一个黑衣人趁机想要从后面袭击安若尘,却被小罗袖飞出的银线击,也立时毙命。安若尘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又抬眼看了看骆小罗。
骆小罗没有理他,只是自怀取出一只小笛,放到唇边,轻轻吹响。那几道银光又重新爬回骆小罗袖,竟然是几条小银蛇。
“你是来自苗疆吗?”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什么苗疆?那是我们寨里的人专门用来防身的。安若尘,你该知道你刚才捡了一条命吧?”骆小罗冷冷地道。
“哼!”安若尘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我们不能待在这儿!一定还会有人来的。”我说道。
“你说的不错!刚才拿你当人质是万不得已,你不会介意吧!”骆小罗首次对我露出了友善的微笑。
我摇了摇头,我是真的不介意,因为她其实救了我,也救了安若尘。现在我们三个是同坐一条船,而危险随时会再出现。
“现在你还要杀我们吗?”骆小罗走到安若尘的面前,故作轻松地问,可是在她大大的眼里却有说不出的伤感。
安若尘沉着一张俊脸转过头,莫不作声,可是我看见他眼的杀意已悉数褪去。
我看着这两个人怪异的样,一下恍然大悟!我怎么还会以为骆小罗是个小女孩呢?她会被安若尘掳劫到这儿来也是有原因的吧?不然她只要放出那几条小蛇,我想安若尘也未必对付得了。只是看着安若尘对韩若柔的架势,只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骆小罗的这条路也是走得艰难啊!也许,这样的经历对她未尝不是件坏事,经此一遭,她也许会很快的长大吧?
“这屋是不能待了!安若尘,人说狡兔三窟,你不会只有这一处藏身之所吧?要知道我们现在一定是被描绘成劫持皇后的十恶不赦之徒,是不能露脸的啊!我骆小罗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被按上这么个大的名头,最后还要被凌迟处死。安若尘,你快点想办法啊!”骆小罗好似换了个人似的,或者可以说她在很短的时间里恢复了本性,她本就是一个活泼的女孩,只是突然遇到了变故,又担心着自己弟弟的安全,才在一开始的时候对着安若尘拳打脚踢的。现在,小枫已经脱离了危险,她没有了后顾之忧,而情势又将我们三人绑在了一起,她一定有了不同的想法。
“我不杀你们,不代表要带着你们走!若柔既然已经回不来了,我为什么还要留你们在身边?你们走,不然的话,我也许会改变主意的,毕竟杀你们不费我吹灰之力!”安若尘仰天长叹,浑身散发出冷寂的气息,也许今天他所受的打击也是不小。
我想要马上离开,因为自己并不想做强人所难的事,也害怕安若尘再次情绪失控而下杀手,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忽然我又想起了一件事,我回转过头,问道:“安若尘,我这次那么容易就被你带离,是不是岑连衣在里面插了一脚啊?”
“呵呵!要调动那么多的人手开掘那么一条地道,自然不是我一人能做到的。我只是想不到他连我也敢杀!我不会轻易放过他的!至于你,我没有亲手结果你,你可不要被那老贼给杀了啊!要是若柔,绝对会回敬他的。而最好的回敬就是把你的敌人最想要的东西抢到手,让他功亏一篑,永无翻身之日。你要是有这个想法,我会帮你的!”安若尘低沉的声音是蛊惑人心的,有一刹那,我几乎就被他动摇了决心。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听他的诱导。
“小罗,要不要跟我一起离开?我们可以先去找你的弟弟!”我知道如果没有人点醒骆小罗,她也许会迷了心窍跟着安若尘,却因此而赔上性命!安若尘随时都有可能发疯,要人给真正的韩若柔陪葬!
骆小罗深深看了安若尘一眼,然后,毅然决然地抓起了我的手,跟我一起迈出了这间小屋。
“你叫什么?”在逃亡的路上,骆小罗问我。
我看了看骆小罗,不明白她的用意。
“我不想喊你韩若柔,我讨厌这个名字!我要知道你本来叫什么!”提到那个名字,骆小罗就皱起了眉头。
“韩青!”我笑开,很久没有用这个名字了,现在却真的想做回韩青。
“骆小罗!”她也笑开,再次重申了她的名字。
“你真的能召回人的魂魄吗?”
“你说呢?”骆小罗圆圆的眼睛亮闪闪的,显露着一丝调皮的神色。
“也许吧!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我不就是一个例吗?”
骆小罗摘了一片树放到嘴边,吹出了扬的曲。
一曲完毕之后,她看着我,笑得苦涩,“如果我告诉你,刚才差点就让她回来了,你会怎么想?可是,我不想!我宁可死也不会让她回来的!他要她回来,我就偏不!”
骆小罗的眼有着固执,也有着泪光……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一百零四章 石破天惊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ap,16k更新最快)。
初春时节,满眼皆是一片葱绿,空气里弥漫着各种花草的清香。卸去了厚重的衣服,连走路也觉着轻快起来。如果不是逃亡的话,兴许我和骆小罗还能好好的游玩一番。当然对于我们俩,这就是奢望。不定什么时候,岑连衣派出的追兵就会赶到,单靠小罗袖的几条小蛇也许并不能解决问题。所以,我们只有不停地赶路。幸好,怀孕初期的不适已渐渐消失,随着小腹的逐渐隆起,我的食量也每日都有增加,身体反倒比先前看上去更加强健起来。骆小罗总是在我们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好奇地将耳朵贴到我的小腹上,想听听孩动的时候的声音,我告诉她,那也许还要等上一段时间,她就会有点失望地抿一下唇,可是随即又会很期待地盯着我的肚看一会儿。
我和骆小罗一样,对于肚里的宝宝也很期待,每天睡觉前都会在心里面描绘一下他或者她的样,而后我忽然发现,虽然离开皇城越来越远了,可是,展扬的样却越来越清晰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这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女人都很多愁善感呢?
我们逃亡的路线是明确的,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小罗自小居住的寨,而一路上之所以走走停停,却是因为小罗在沿途寻找她的弟弟小枫。
小罗和她的弟弟小枫这次是瞒着寨里的人偷偷跑出来的,她发誓一定要带着小枫安全地回到家。而我则要找个地方平安地生下宝宝,小罗自小生长的山寨对我而言似乎是个不错地选择,因为那个寨地处深山,不是熟门熟路的人。是很难找上去的,那个地方非常适合隐居。而小罗很乐意接收我,她已经自行决定要做我宝宝地干娘了。
可是事情往往不能顺着人们美好的愿望发展。接下来发生地一件事彻底打乱了我的计划,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而这件事的起因源自于一个人。在我们从小屋出逃的第五日上,这个人就追上我们了。追来地并不是岑连衣派出的死士,来的是一位故人,也是我的至亲,韩陌。
当我看到哥哥出现在我的眼前时。我的心里是万分愧疚的。他满身都是尘土,甚至已经看不清他身上衣服原本的颜色了,而他的脸上是一种说不出地疲惫,仿佛是被什么事困扰着无法摆脱一样。能让哥哥显现出这样的神色,必定是出了大事了,而且十有**是跟父亲有关。是我连累了父亲吗?我的心不断往下沉!
骆小罗警觉地看着拦在我们面前地韩陌,抬起了手腕。
“小罗,那是我的哥哥。”在她出手之前,我及时制止了她地举动。
“若柔。终于找到你了!你没事吧?”韩陌虽然看上去疲惫不堪,但是见到我地第一句话还是出于他对我这个妹妹的关心,我地鼻头不禁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我让骆小罗在一旁等我,自己则和哥哥走到路边的一株大树下。
“哥哥。你怎么来了?”
韩陌上下打量着我。看到我的样还不错,他笑了。可是就连他的笑容也是充满了倦意的。我忍不住问:“哥哥,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你的突然失踪算不算大事呢?”韩陌的话里有着不谅解,“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和父亲都寝食难安,深怕你有个闪失!若柔,你可是即将要为人母了啊!你既然已经脱离危险了,即使是不立刻回家,难道就不能让人给我们带个口信、报个平安吗?”
“哥哥!”
“若柔,我有多担心你,你知道吗?”韩陌眼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几夜没合眼了。
“我知道我有错!父亲不会生我的气吧?他怎么样了?”
韩陌还是舍不得责怪我,他将我拉进怀里,紧紧拥住,“若柔,我不想深究你是怎么离开皇上派来接你回宫的御撵的。被劫持也罢,私自出逃也罢,总之,你现在没事就好!我看现在这个架势,你是不想回宫了,对吗?你不要急于否认,做哥哥的一直知道你想要离开宫廷纷争的想法,我也会一直支持你的。我之所以一定要找到你,就是想带父亲的话给你,他让我告诉你,把以前的一切都忘记了吧!过去种种好比昨日死,往后样样犹如今日生。父亲和我不能在你的身边照顾你了,你就按照你自己的意愿,好好的过日。”
韩陌的一番话说得我很不是滋味,父亲和兄长为了我将一切都揽下了,他甚至都不愿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我真的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的,一走了之吗?我想我做不到!
“哥哥,父亲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父亲能出什么事?他只是担心你的安危,现在你没事了,我回去会和他说的。”韩陌的笑容隐约有一丝犹豫,可是他终究是没有说。
“哥哥,如果你不告诉我到底父亲发生了什么事,我不会走的。即使我真的走了,这一生我也不会开心的。你真想让我一辈都活在愧疚吗?”
“若柔,没有事!我为什么要骗你呢?如果真有事,我还会在这儿吗?”为了宽我的心,他拍了拍我的肩头。我知道是不能从他的嘴里听到实情了,可是越是这样,我越加对父亲的处境感到担忧。
韩陌没有停留很久,他建议我和骆小罗尽快赶路,而他要往回去了。
看着哥哥骑马远去的身影,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小罗,看来我是没有办法跟着你离开了!”
“为什么?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要放弃吗?”
“小罗,你会不管小枫自己回山寨吗?”
“当然不会,我是一定要找到他的!”骆小罗没有半分犹豫。
“同样的道理,我也不会抛下我的父亲和兄长,独自离开的。”
“那你先前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
“小罗,原本我以为我失踪的真相不会被人知道,到最后也会不了了之,父兄更不会受到连累。可现在看来,是我太过幼稚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是不会放过我的,更何况又有人在他边上捕风捉影、添油加醋的,难保他不会对我的家人下手。而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要想给我的父兄安个莫须有的罪名也不是做不到。我想父亲现在的日定然是不好过的,不去看看他到底怎么了,我是无法安心的。”
“可是,如果一切都是你在自寻烦恼呢?你哥哥不是说了没事。”
骆小罗一直想要打消我回皇城的念头,她甚至跟着我往回走了一段路,直到我们在离皇城不远的一个集镇上探听到一个消息,说是皇上下旨将右相韩覃远的兵权收了回去,还将他下了大狱,而下狱的罪名似乎是和通敌卖国有关。虽然早就有所预料,可是这么一个罪名还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当然,我知道这也许就只是一个陷阱,等着我去跳。可是我也不能不回去呵,毕竟父亲一世的英名容不得小人来污蔑!我要还父亲一个清白!
“韩青!我知道劝不住你!可是一切小心为上,既然回去就不要被人欺负了去!我必须去找小枫,等找到了小枫,我还会回来见你的。”
我和骆小罗在小镇分手,她要去找她的弟弟,而我要去往皇城救出我的父亲!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一百零五章 宽容的帝王
这是一场无比盛大的宴会。(1k手机站ap,1k更新最快)。之所以如此隆重,只因为自新皇登基以来,这是首次由皇上和皇后联袂出席的场合。
这段时日,皇后由于身体的原因,并没有在正式场合出现过,甚至连新皇登基这样大事,她都错过了!原本这是很容易被人诟病的,可是当答案正式揭晓,人们才明白皇后是因为有孕在身,才不得不在凤仪阁静养安胎。而现在怀孕初期的不适反应都消失了,皇后自然是可以出来见人了。朝有传言说,身为国母,又身怀龙裔,这皇后的地位看来是牢不可破了。
坐在离首座最近的那个位置,看着底下武百官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的景象,我有一种恍惚的感觉。几日前还在为了远离宫廷而颠沛流离,今天却坐在这儿,接受满朝武的恭贺,听着虚伪逢迎的话,想起那日匆忙赶回相府的情形,我只感到一阵恶寒自心底升起。
当日我从右相府的后门悄悄潜入府,入目的一切却让我目瞪口呆。那么大的阵仗还只为了恭候我一人,我无言以对,心里面的感受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自投罗网。
新上任的皇帝果然不同凡响,只见他,一袭紫衣,坐在巨大的紫金色伞盖下,身边是朝的两大重臣,一个是面带伪善笑容的北将军岑连衣,另一个是脸色灰败的右相韩覃远。
“没有想到,岑将军还真是料事如神啊!你说皇后今日会出现在相府,朕还不信,可如今看来,你所言不虚啊!朕的皇后。你无故失踪,却又出现在这儿,当作何解释啊?”陈展扬的话虽然是对岑连衣说的。可他的眼神却是一直紧紧盯着我。
“皇上,恕老臣无礼。只是若柔此番必定是受了不小地惊吓,她又有孕在身。还恳请皇上让她好好休息一晚,然后再慢慢问她话吧!”
看着父亲屈膝跪倒在他的跟前,而他面色暗沉,默然不语。我心里的气一时涌上来。亲,让他问吧!有什么事说清楚比较好!”我此刻倒不像刚才那样惊慌失措,有一种豁出去地想法。
“哈哈!岳父大人,你看见了!是她想要说清楚,朕怎能不如她所愿啊!若柔,你知不知道,当岑将军跟我讲,只要对外放出风去,说右相犯了重罪。被打入大牢,那么朕的逃妻就会自动自觉地回到皇城时,朕还是不相信的。毕竟朕的皇后是在入宫的御撵上被人劫持的。并不是与人私逃。可是,现在你要朕作何感想啊?你说啊!你要朕怎么相信你!”
“是地。我是想要离开你。但是我没有与人私逃!”我直视着他,眼里没有半分闪躲。我的心情是平静的,说出来轻松多了!
“离开朕?你是朕的皇后,没有朕的允许,竟然妄想离开?”他双目赤红,语带控诉。
“皇后?你给我的,我受不起!”我侧过脸,不看他的眼。
“受不起?是不想吧!你是跟着那个安若尘走的,不要以为朕不知道!岑将军差点就逮住你们了!你还想狡辩吗?”
“你不信我,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你!”他气得抬起了手,却始终没有落下。
“皇上请恕小女冒犯龙颜之罪!”
“右相大人,你教出来地好女
韩覃远依然跪着,看着他的背影,我的心大恸!
“这是你我之间地事,跟我父亲没有关系,他一点也不知情!他更不会通敌叛国,你为了逼出我,不惜诋毁我父亲的名声,想我父亲一心为国,鞠躬尽瘁,你身为帝王又于心何忍?”
“你说地冠冕堂皇!身为国丈,没有能力管教好自己地女儿,这就是他的失职!”
“老臣知罪,只请皇上能看在老臣地面上,不要责罚若柔。”
“父亲,不要为了我求他,是他不信我!妄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心内磊落光明,何惧之有?”我走到父亲身边,想要将他扶起来,却被父亲拒绝了。“若柔,展扬始终是你的丈夫,是你肚孩的父亲,你不要太执拗了!这次你被劫,皇上是寝食难安啊!他心担心你,说话自然就重了,你身为皇后,也应该体谅他才是,怎可这般任性啊!”父亲边说,边用担心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他是在保护我,这样的情势之下,硬拗怕是不行的。可是,父亲不懂我,不懂我不肯屈就的心思,我无法和一个不信任我的人在一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不想一辈在宫里边过着勾心斗角的日,更不想和共度一生的人整日里互相猜忌,彼此怀疑。
“你们退下,朕要和皇后好好谈谈!”展扬示意众人退下,独留我一人。
父亲虽然担心我,可也不得不退下,而岑连衣则是高深莫测地看了我眼,然后也退了出去,整个相府后园就只剩下我和展扬两个人了。
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这张脸,我忽然感到很是悲伤,毕竟这个人是我爱着的人,而我的腹还有和他共同孕育的孩。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一回事。如果他愿意相信我,我真的很想能有一个有力的臂弯能让我依靠呵!但是,这显然是痴心妄想的事之后,还能面不改色,义正言辞呢?我是真的不明白!你为了那个安若尘而离开我,现在竟然还要矢口否认,你怎么能这样呢?”
这是再次相见之后,我听到的,他第一次用“我”这个字来跟我交谈,我还以为他已经忘记了这个字怎么念呢!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默认了吗?”看我没有想要回应他,他几乎有些抓狂。
“你要我说什么?你不信我,你要我说什么?”
“说啊!我信你!你让我信你啊!”
“展扬,若是我告诉你,这次被劫和岑连衣脱不了干系,你信我吗?安若尘能顺利将我带走,是岑连衣暗帮忙,你信我吗?不信是不是,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两手一摊,无奈的苦笑。
“你为什么处处针对岑将军?他和你父亲一样,是这个朝廷的忠臣!就因为岑婉威胁到了你的地位,所以你容不下他们父女吗?”
“哈哈哈!到底是谁容不下谁?是谁步步为营,拖我下水,让你不信任我,让我不得不离开你!展扬,你终究是不相信我!那么,在我们反目成仇之前,放我离开吧!不要再彼此折磨了,让我们保留心最美好的东西,不好吗?”我真心诚意的说,他对我而言只能是一个美好的过去。
“若柔,你以前是我的太妃,现在是我的皇后,还将是我的皇的母亲,你以为这皇宫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以前的事,我不想再追究了,可是,我警告你,好好给我做你的皇后,安分守己地生下皇。不然,恐怕不仅仅是你没好日过,就连你的父亲兄长都会受到牵连,你也不希望这样吧?”
我看着眼前这个威胁我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我的良人,这就是我腹宝宝的父亲!我不怒反笑,“好伟大啊!皇上真是宽容大度,居然会原谅一个与人私逃的妻,我真是好佩服!”
“你不用激我,朕不会放你走的!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你最好有自知之明!还有,你最好不要再做出让你自己后悔的事来!”
晚了一点,抱歉啊!实在是有点卡!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一百零六章 柳妃
“你最好不要再做出让你自己后悔的事来!”想到展扬说这句话时的眼神,我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手里的酒也溅出了酒杯,弄湿了衣襟。(1k电脑站,1k更新最快)。
“若柔,你怎么了?”身边传来关切的声音,我侧头对上展扬冰冷的眸。一个人怎么可以脸上带着笑,眼却是那样冷?我低头,不想回答他的话。可是,他却故作温柔地揽住了我的肩头,浅笑着说:“皇后有孕在身,自是不能贪杯,是朕疏忽了,给皇后换上羊奶吧!”很快就有侍婢奉上了一杯浓浓的羊奶,可是我却不喜欢这膻味,我转过了头,不做理会。
“怎么,还要朕亲自喂你吗?真是任性啊!哈哈!”他端起了杯,递了过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众人表现出对我的关心,只是我真的没有办法面对这种异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他揽住我肩头的手很用力的将我扳回,另一只手将杯盏送到我的唇边,硬是让我饮了半杯下去才罢休。
我难受极了,却不能表现出来,我不想在满朝武的面前失了态。我勉强地冲着众人笑了笑,而后起身离席而去,不去管射向我后背的眼神有多么灼热,我知道自己又惹他不快了。
刚到殿外,我就不行了,扶住了回廊的柱,我将刚才饮进去的羊奶全数又吐了出来,胃里面是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娘娘!”有个柔婉的声音在我的背后响起。我回转头看见一个身穿浅绿色衣服的女站在我的身后,她是那样温柔静好,一双漾着雾气地翦水瞳眸,秀挺的瑶鼻,不点而朱的润泽唇瓣。皮肤白皙,身段丰润,整个人看起来清丽秀美。温婉雅致,真真是个绝色佳人。
这是谁?我在心里回忆着。确定自己以前没有见过她。
“娘娘,请恕小女冒犯之罪,我乃是柳吉地女儿柳如云。承蒙皇后娘娘垂青,小女才得以被召入宫,封为贵妃。小女在这儿谢过了!”我看着这个躬身向我拜谢的柳如云,禁不住大笑出声!一个个都是我召来地么?他是想惩罚我吗?柳妃?如此貌美,又才学满腹的那个柳如云吗?我记起了小琴跟我说起过有这么一个人,是柳大学士的掌上明珠。我是在展扬面前提起过她,可是有必要做的这么明显吗?他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吧!还有一个婉婉,他还有什么不满足地?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抓我回来?为什么?
“娘娘,你怎么了?”柳如云被我的笑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她站在那里。疑惑地看着我。
“没事!我只是高兴!替皇上高兴,有你这样的佳人相伴,他真是好福气!”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娘娘谬赞了!您才是惊才绝艳。如云早有耳闻,今日得见才知道这世上竟然有这样脱俗绝尘又气质高贵的人。如云是自愧不如。”柳如云眸带笑。口吻真诚无伪。可是在我听来,这些赞美根本入不了我的耳。韩若柔的美貌和高贵身份根本就无法给我带来幸福。只会将我禁锢在这金碧辉煌的鸟笼里,让我永远也飞不出去。比起自由,美貌算得了什么?
“娘娘你的身体不要紧吧!”柳如云脸上有担心的神色,她必定是看到了什么。
“你怎么了?”我们地身后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他怎么会出来了?他不是应该还在宴会上和他的臣们喝个痛快吗?
柳如云看到了展扬,立刻跪了下去,而我还是站得笔直。
“怎么,你竟然连一个妃都不如吗?不懂宫里地规矩?你可是自小就生活在宫里面的呢?”
“娘娘!”柳如云拉了拉我地衣袖,示意我跪下,见我不动,便对展扬说:“娘娘一定是身体不舒服了,她刚才还吐过。”
“你没事吗?”展扬听了柳如云地话,不再追究我不懂礼仪的问题,而是上前将我地手握住了。我淡淡看了他一眼,将手抽回,道:“臣妾没有什么事,只是不习惯羊奶的味道罢了!”面对这个始作俑者,我没有半点好气。
“那你为什么刚才不说?”
“说了你就信吗?”我暗讽道。
展扬看着我,露出了疲惫的眼神,“若柔,我们不要再吵了,好吗?这样对你不好,对我们的小孩也不好!”展扬说着,蹲下身来,环住我的腰,还将头靠在了我的小腹上。低头看着这个在我面前显示出他软弱一面的男人,我无比悲哀的想,他的软弱只是一时的,而这一招已经用旧了啊!每次都这样,在我对他生气失望的时候,他就将他最柔软的一面呈现在我的面前;而当我全心全意对他的时候,他又恶劣地将我推开,让我伤心!他怎么就不想想,也许这一招对我已经没有用了呢?我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扳开,挣脱他的环抱,退到一边。转头看时,才发现柳如云已经退开了,她,还是一个看得懂形势的人呢!至少比我强。我苦笑了一下!
站起身来的一刻,展扬已经收敛了他的软弱,恢复成了一个帝王的样,甚至带着一点点倨傲,一点点嚣张。
“你要是没事了,就回大殿吧!身为皇后,你总不能半途离席吧?”
“知道了!我会回去的。”我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不再理会他,我举步往大殿走去。
回到宴会时,才发现原来在我座位的下方,还坐着几位嫔妃模样的女。细细看去,却原来是岑婉和柳如云,还有一个,是那么眼熟,雪莲,还是凤歌?她现在又叫什么名字呢?
他连她也召进宫来了吗?“怎么,你终于肯抬眼看看有什么人坐在你下面了吗?要知道她们一个个都想要取代你的位置。这天下有多少人是觊觎着皇后的宝座,你不知道吗?你为什么要掩饰你的本性?你不想做皇后?那么皇帝呢?我将这个位置让给你,怎么样?你想要,我就给你!”展扬凑近我的耳朵,用只有我一人能听见的声音对我说,他的唇边还挂着笑,底下的人一定以为他在说笑话逗我高兴呢!怕是绝对不会有人能猜到他对我说的话,其实就连我自己也无法相信他会变成这样!他不停的试探,是因为始终不放心我吗?
我看着他,无奈地说:“既然有那么多人争着抢着做你的皇后,你何必强迫我呢?放我走……”
“休想!你休想!”他恶狠狠地说着,然后一口饮尽了杯酒,接着搂我入怀,将酒悉数喂入我的嘴。我红着脸将他推开,而底下一时静寂无声,显然是都被这位新晋皇帝的无礼举止给吓到了。可是他却没有半分羞耻的感觉,依然故我,他肆无忌惮地用眼神扫过我的唇,似乎是意犹未尽。
为什么我们会成为这样,真是无语问苍天!无法面对这样的他,我将视线调回座位下方,却看见柳如云正对着我露出善意的笑容。而岑婉是瞪了我一眼,转过了头,她以为是我抢了他的展扬哥哥吗?而凤歌,她正用一种充满深情的眼光朝我的这个方向看来,但是她的眼里没有我,只有展扬!她对展扬用情竟然是这样深吗?
说实话,如果可以,我宁可和她们换个位置,离开他越远,对于我而言就越安全。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一百零七章 青梅竹马
展扬在宴会上的举动让我成为了某些人的眼钉。(1*6*k更新最快)。
过了很久,我才想明白,这也许是他故意的,他看不得我无动于衷的表现,想要给我的宫生活制造点色彩。
而最先到凤仪阁来寻衅闹事的是岑婉,展扬的青梅竹马。
我并不知道,他们在漠北的时候,到底经历过什么。总之,这位岑大小姐是一点也不把我放在眼里的,她以为她嘴里挂着的展扬哥哥只是她一个人的,而展扬会娶我不过是他的权宜之计。她的直言不讳也让我更加看透了一些事,那就是他接近我果然是有目的的,不外乎是为了给他那枉死的娘亲报仇吧!那么当他知道他的母亲并非绾素,而是先皇后之时,他又是怎么想的呢?为什么不在那时抽身而退呢?何必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甚至讨厌的人呢?
我忽然发现,自己即便是知道了真相,也没有很强烈的感觉了。现在的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腹的孩身上。就像此刻,岑婉不停地在我的面前炫耀着她的展扬哥哥有多么对她好,他们是如何在漠北骑马打猎、野游放鹰;当初离别之时,又是如何依依不舍、两情依依,而我却是毫无所觉,只是用手轻轻放在渐渐隆起的小腹上,感觉着宝宝在腹的动静。
猛地,腹的宝宝动了一下,又一下。我满心惊喜地发现他居然开始有胎动了。我的兴奋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岑婉见我根本不在听她说话,于是,气鼓鼓地问我。她那双好看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没有了一点弧度,这样地她可真像一只青蛙啊。我好笑地想,若是被她知道了我此时的想法,那她必定更加生气了。
“呵呵!你兀自说得高兴。我听不听有差吗?不过,我倒是真的要谢谢你了。我不在地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让你替我打理这后宫事宜。现在我既然回来了,就不好再劳烦妹妹你了!”我轻瞟了那张心型的脸蛋一眼,好心情地没有和她计较她的无礼。身为妃。怎么可以用“你”来直呼皇后呢?真是以为自己可以凌驾在我的上头了吗?我现在既然没有办法脱身,就是意味着我还要在这宫里边住上一段时日,那么我就必须将后宫的权力收回来,只有那样才不会让人欺负到我身上来。就算是为了有能力保护腹的宝宝,我也不能示弱!
“是展扬哥哥让我打理后宫地,我只听他的。更何况,你有什么权利命令我?要知道,展扬哥哥一点也不喜欢你!他讨厌你!”
这个甜美的女孩在情敌的面前就像是刺猬一样竖起了全身的刺。她真有那么讨厌我吗?我苦笑着摇头,如果展扬真如她所说的那么讨厌我。她又何必跑到我跟前来向我示威呢?这样做还真是多余!
“你笑什么?我很可笑吗?”她嘟起了殷桃似的小嘴,脸颊上浅浅的梨涡时隐时现。
“我没有笑你,我只是笑我自己!身为皇后。怎么可以让人对我这么不敬?这不是我的失职是什么?看来,这后宫是该好好整顿整顿了!”我意有所指地说。
“你。你既然不爱展扬哥哥。还与人私逃,那为什么还要回来?我没见过这么不知羞耻地人。”岑婉一张心型小脸胀得通红。看来是气得不轻,出口的话也就愈加没有分寸起来。
“婉妃,有些话可不能乱说!你是从哪里听来这些话的?”我地声音听来有些冷。我不禁要猜测,难道是展扬告诉她的吗?他应该不会这么口无遮拦,毕竟于他而言,这也并不是什么光彩地事。
“你管我从哪里听来地,反正无风不起浪,你要是心里面没有鬼,你怕什么?”
“婉妃,说话要分个轻重,如果真如你所说的,我是与人私逃,你认为皇上还会让我待在这凤仪阁吗?怕是早就将我打入冷宫了!你这样散布谣言,到底居心何在?”看得出并不是展扬告诉她地,否则她岂会不说出来。
“我没有散布谣言,是我爹爹他……”岑婉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没有再往下说。
“哦!原来是北将军散布的谣言!”我不急不慢地说道。
“你无凭无据,怎么能污蔑我爹爹!”
“是啊!借你的话,无凭无据,你又怎么能认定我与人私逃呢?你这何尝不是污蔑!我想北将军也不是信口开河之人,不会说这样没有根据的话。而你,婉妃,宫里边有宫里边的规矩,你身为贵妃,虽然位高权重,但是比起皇后怎么说也差着那么一截。你是个聪明人,不会不清楚我说的是什么吧!除非你的展扬哥哥不要我做这个皇后了,可是在那之前,你还是应该谨守一个贵妃的本分,不要逾越了自己的身份才对。本宫累了,小琴,替我送客!”
“你!哼!”岑婉没有想到我会这般强硬,气得说不出话来。
“婉妃娘娘,这边请吧!”小琴抬手指着门的方向,奉我的命令请岑婉出去。
岑婉没有办法再发作,只得走了,我知道她必定会去和展扬诉说委屈,这件事不可能就这样完结了,我让小琴替我沏好了一杯香茗,慢慢品着茶香,等着展扬来替岑婉出头。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展扬并没有来。听内侍传话说,皇上今天晚上留在柳妃那里了。实际上,这几日他都是在柳妃那里过夜的,看来这位温柔婉约的柳如云还是甚得他欢心的。
挥去心里面不合时宜、不明所以的酸涩的感觉,我开始觉得如果自己守好自己的心,做到心如止水,也许就不会受到伤害了吧?往往是你最在乎的人伤你最深,那么不在乎了呢?就不会有受伤的感觉了吧?无欲则刚,我真的能够做到吗?不再期待,也不再失望!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一百零八章 心有千结(一)
春醒倦起懒梳妆,晓梦初惊衾枕湿。(,1k更新最快)。
一夜辗转反侧,直到天明时分,我才昏昏睡去。
可是,并没有睡很久,我就被光怪陆离的梦魇所惊醒。醒来后,却发现自己的衾衣已经被冷汗浸湿,而我依稀记得梦到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却怎么也记不起到底是梦到了什么事。
早膳过后,我就坐到了铜镜台前。只因为,一大早的,小琴就来禀报说哥哥韩陌要进宫来看我。心里面高兴,也不想让自己的倦容疲态引起哥哥的担心,我只得认真打理自己的装束。
让小琴将我头顶的几绺头发用发带圈住,简单挽了一个髻,再用一支色泽暗沉的乌木钗别住,而余下的秀发则自然地垂在背后。
我的身上穿着的是浅绿色的高腰襦裙,外头罩着一件同色系的宽幅广袖的织金锦缎外裳,一起都是以简约舒适为先,没有半点繁复的感觉。
看着镜不施脂粉,素面朝天的女,是那么真实自然,清丽淡雅,我终于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这才是真正的我,没有修饰,朴实无华,哥哥会乐意见到这样的我吧?
我在凤仪阁的偏厅见到了我的哥哥韩陌。据说,这是皇上恩准的。而我很快就知道了为什么陈展扬要卖那么大一个面给哥哥和我,全因为哥哥就要奉命离开皇城去驻守漠北了。
对于这个消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漠北原是岑连衣的驻地,他入皇城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却没有要回去的意思。这次岑连衣甚至力荐了哥哥韩陌去驻守漠北,他必定是不怀好意。漠北是他岑连衣的地盘。他没道理会将手的兵权交出才是,他到底在盘算些什么呢?
我看着为了能去漠北而意气奋发地哥哥,不无担心地说:“哥哥。你真的要去漠北吗?可不可以不要去?”
韩陌爽朗地笑了,摸了摸我的头。“怎么了?我还没走,你就开始想我了吗?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写信地。”
“不是,我只是担心,你知道。漠北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我怕你有事。”我真地很想打消他的念头,让他回心转意。
“若柔,这是上天赐给哥哥我最好的机会,我怎么可以不好好把握呢?漠北是一片很广阔的天地,你哥哥是一只雄鹰,只有在那里才能施展抱负啊!若柔,你不为我高兴吗?皇上说了,给我半年时间。若是我能一举捣毁穆野王的老巢,擒住贼首,这北将军地头衔就赐给我了。”韩陌的眼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而我的忧虑更甚了,岑连衣会轻易将北将军的位置让出?
“哥哥。你要去对付穆野
“是啊!穆野王贼心不死。一直对我朝虎视眈眈。最近,他们又颇多动作。看来是有什么阴谋诡计。漠北的情势将会越来越吃紧,所以皇上才想让我能为他出力,而我也想报效国家啊!”
“可是,为什么岑连衣自己不去呢?为什么要让你去?”
“若柔,你怎么了?你是在暗示什么吗?”韩陌没有见过这样的我,他不懂我为什么会这样。
“哥哥,很多事,父亲都不让我告诉你,可是再不说,就来不及了。你知道吗?岑连衣,他居心叵测,心怀不轨,他一心想要让他的女儿岑婉取代我,还曾经对我痛下杀手。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我真正怕地是他觊觎皇权,我怕他会对展扬不利。而这次你要是真的去了漠北,我怕你会回不来。”
韩陌看着我,脸上是无比惊讶的表情,“怎么可能?这是真地吗?岑将军真的这样做了吗?若柔,你有没有和皇上好好谈过这个话题?”
“他不信我。”我低下了头,心里头五味杂陈,不被人信任地感觉真是很不好受。“你信我吗?”我抬头望着哥哥,想从他地眼看出他的想法,我真怕哥哥也不相信我。
韩陌看了我半晌,眼神极为认真,“我当然信你,你是我地妹妹啊!可是,要想指证他就必须有真凭实据。如果没有凭证,皇上也很难判断的,毕竟岑连衣为朝廷作了不少贡献,他的名声在外啊!”韩陌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然后抬头坚定地说道:“若柔,这样我就更应该去漠北了。只有到了那里,才能将岑连衣的真正面目给找出来,毕竟他在那边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一个人能够装好人一时,可是经年累月的伪装而不露出马脚却是不可能的。真正了解他的,我看只有他的手下的兵士了。只要到了漠北,我就会去明察暗访,帮你收集证据,这样就有可能让皇上相信你了!”
虽然感动于哥哥的真心为我,可是我却一再地摇头,我不要他为我冒险,“不行的,若是他真的那么轻易就会被人看穿,展扬多年在他身边,不早就看清楚他的为人了吗?哥哥,我真的很怕这就是一个陷阱,只等着你来跳了。”
韩陌对着我笑,是一种让人放心的笑,“若柔,我会照顾自己的,我怎么会等着人来害我呢?”
“哥哥!”我还想劝他。
“我已经答应了皇上,怎可反悔?你不要太多虑了,好好照顾好你自己。我还等着做小皇的舅舅呢!”
看着哥哥心意已决的样,我更加地担心了,要怎样打消他的念头呢?
展扬,只要他能收回成命,哥哥就不用去漠北了。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一百零九章 心有千结(二)
打定主意不去见展扬的我,这一刻不得不对自己食言了。[1--6--k,手机站ap,16k更新最快]。
这是为了哥哥,也是为了我自己。
我无法想象,若是哥哥有个万一,我还能这么心如止水地待在这个宫里吗?
展扬,即使不再对你有所期待,可是,我也不想恨你,恨太累人,也太伤神。
可是,我忽然发现,要见这位新科帝王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凤仪阁了,就连承乾宫也不见他的踪迹。他到哪里去了呢?我不得不让小琴去替我打听清楚。
小琴费了好些工夫才问到,原来皇上去了北苑围猎,同去的还有三位贵妃娘娘。
他还真会享受,就连去打猎也要美人环侍左右,而我这个做皇后的,居然连皇上去了哪里都不知道。这不是很可笑吗?
虽然极不愿意去见他,可是,为了哥哥,我不得不走这一趟。
当载着我的马车徐徐往北苑而去的时候,我还真有些近乡情怯之意。
北苑,这个尘封在我的记忆里的地方,这个有着我和展扬的美好回忆的地方,是不是依然美丽?是的,现如今,北苑依然是美丽如昔,而人的心情却已今时不同往日了,真的就应验了那句话:物是人非事事休!
当我出现在展扬的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有点吃惊的,可是那种讶然的表情只是眨眼工夫就看不见了,换上的是他惯常的儒雅倜傥地样。
看着他对别的女人笑,也是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我恍然明白。对他而言,我从来就不是特别地。他对我,对岑婉。对凤歌,甚至是对柳如云都是一样的。并没有分别。
在他用他那温和无害地外表蛊惑人心的时候,他所虏获的绝不仅仅是一颗颗为他沉沦的芳心,更是一个个通向皇座的基石。我怎么就没有想过,看来没有私心地人,也许他的野心才是最大的呢?
眼前的情形容不得我多想。我必须阻止哥哥前往漠北,我不能让他只身犯险。
“你不留在宫里静养,怎么到这儿来了?”展扬有些愠怒,看来,他对于我私自离宫来这儿,很是不满。
“皇上,请恕臣妾莽撞之罪,只是,臣妾真的是有一事相求。还望皇上您海涵。”
“哦?朕还不曾见过皇后求过人呢!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朕答应你就是。”展扬笑得很开怀,好似我有事求他让他很开心似的。
“哼!”一声冷哼出自坐在展扬怀里的岑婉口,我故意忽略她的存在。可是她却不甘被人遗忘。
“婉婉怎么了?”展扬关切地问着怀的佳人,神情宠溺之极。
“没什么?只是婉婉觉得皇上此举未免太过轻率。要是被人抓住了机会。提出些过分地要求,皇上岂不是也要兑现?婉婉是替皇上不值啊!”说完。还挑衅似的瞟了我一眼。
“婉婉说得也有道理,就不知皇后要求我什么?”
“皇上,皇后肯定是有要紧的事要跟您商讨。如云认为,皇后决不是那种投机取巧地人,还请皇上明辨。”
我听见了柳如云的话,心里面对她很是感激。想不到一个外人都能够看清楚我地为人,而他,却不能做到全心信任我。
“皇上,若柔想单独与您谈谈。”
“有什么事是不能让我们听到地吗?”岑婉仍然不肯放过我,“还是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想让我们知道?”
我没有理会岑婉,只是面无惧色地看着展扬。而他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好了,现在没人了,你可以说了。”展扬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等着我求他。
“皇上,我只求你不要让我地兄长到莫北去。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挂在展扬脸上的笑慢慢凝住,他的眼有风暴在积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作为皇后怎可妄议朝政,怎可插手军事务?”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出于对哥哥的关心,我怕他会出事。”我并不想惹怒他,这样只会让事情更加的糟糕。
“会出什么事?你的兄长身为朝武官,为国效忠是他的本分,更何况他对于此番出征漠北也是毫无异议。你又凭什么让朕收回已经下达的旨意呢?你不要说了,回宫去。”展扬一脸不耐的表情,连多看我一眼都嫌烦似的。
“可是……”我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韩若柔,你别不知好歹!”陈展扬抓住了我的手臂摇晃着,我看得出他在努力隐忍什么,而效果却并不显着。
“放开我,我要回宫了。”我皱了眉头,知道不能说服他,那么这个地方待久了也是多余。
“怎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一点也不把朕放在眼里吗?”
“有那么多人在你身边还不够吗?何必再多我一个?”我冷冷的,不想再多说什么。
“让你在这儿陪朕你就不肯,为了别人倒是紧赶慢赶的过来求我。”
“那个别人正好是我的兄长。我不可能不管自己的兄长啊!”我对于展扬的话几乎是哭笑不得。
“若柔,你不要以为自己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你。你不让韩陌去漠北无非是害怕他会和安若尘两个人拼个你死我活,你是不想他们两败俱伤而已。”
“为什么你总是要曲解我的话呢?为什么你就不能信我一次?”今日双更,推荐票哦票哦的话给我张呵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一百零十章 心有千结(三)
“为什么你总是要曲解我的话呢?为什么你就不能信我一次?”话出口的一瞬间,我就后悔了。(16k,手机站ap.更新最快)。明摆着的事,还有什么可问的呢?唇边逸出苦笑,为了自己的多此一问。
“即使朕相信你如此做法,只是出于对你哥哥关心,这件事也没有了转圜的余地。今日清晨,韩陌已经点兵出发了,现在是想追也追不上了。皇后也不用太过担心了,你哥哥是年轻将领的佼佼者,而这次出征,是他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等他凯旋而归之日,就是他封侯拜相的时候,这样不好吗?”陈展扬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而我已经被这个消息震得说不出话来。
哥哥,你就这样离开了吗?为什么不等我?
心灰到了极点,我不想再面对他。转身面朝北方,极目远眺,那是哥哥远行的方向。我不禁在心想象着哥哥身着戎装时的样,此刻的他必定是器宇轩昂、英姿勃发。可当我一想到哥哥是为了我这个没有用的妹妹,才下定决心只身犯险,深入漠北,我的眼渐渐泛起了湿意。
我能做的难道就只是默默祈祷他能平安归来吗?
不,我不能再让爱我的人为了保护我而受到伤害,我不能永远躲在别人的后面。
为了爱我的人,我,不惜一战!
我回身缓缓施礼,“皇上,是臣妾说话有欠考虑,为国尽忠本就是哥哥的职责,臣妾不该让皇上为难的。”
“皇后要是真能这么想,朕就安心了。”展扬对我的示弱不置可否。淡笑道:“既然你已经来了,就不用急着走了,陪朕到处走走。这儿的景色还是不错地。”
北苑的春色正浓,空气到处弥漫着芬芳的花香和青草地气息。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挡住了天光,林里特别地幽静清凉,清冽的溪水在山涧汩汩流淌着,各种鸟的鸣叫声交汇成了一曲天音。展扬和我在侍卫的守护下走在最前面,在我们身后不远处。走着的是三位人比花娇地可人儿。
倘若不是身后还有两道视线紧紧盯着我,让我犹如芒刺在背般的不舒服,我恐怕就真会沉醉在这美丽的山景了,而会用眼神狠狠瞪着我的,除了那个岑婉再不会有第二个人了。柳如云一直在向我示好;而凤歌却仿佛记不得我了一样,根本就懒得理我,她的眼里就只有展扬;而岑婉是从始至终都对我没有好脸色,她一定以为我是故意到北苑来纠缠展扬的。
她或许根本就不知道,此时此刻。我和展扬两人,彼此之间的隔阂已经很深很深,走在一起时。也就只是互相虚应着,更多的是试探和猜疑。并没有心灵之间的交流。
“皇后可还记得这里?”展扬停住脚步。一双利眸牢牢盯住了我地双眼,想从我眼看出端倪。
我环顾四周。心里面一动,前尘往事一并袭来,却让我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怎么?你已经忘记了?”
“臣妾怎么敢忘?这是皇上舍身救我于危难的地方,臣妾自当铭记于心,不敢或忘。”我低眉顺眼地回答。
“哼!答得没有诚心,朕看你是早已忘了个干净!”对我的回答不甚满意,他转身就走,脚下步很急,让我没法跟上。
不想跟上去自讨没趣,我对他是早已淡了心思,让我表现出一副感恩戴德地模样怕是不可能了,那么还是不要惹他嫌为妙。
我不跟,自然就有别人跟,一个粉色的身影从我身边小跑着经过,留下一阵香风,让我因怀孕而过度敏感地鼻很是受了一点刺激,小小地打了个喷嚏。
掩住了口鼻,我望向前方的一对璧人。岑婉早已将手圈进了展扬地臂弯,而展扬也放任她整个人都贴着他的手臂。眼前的这一幕怎么这么扎眼呢?我不是早就对他不抱希望了吗?何必还要在乎这两人在我面前的亲密演出呢?
“娘娘是不是感到冷啊?要知道这个时候很是关键,可不能感染风寒啊!”话音刚落,一件外裳就披在了我的肩头。我认得那个声音的主人,是柳如云。
“我没有事,谢谢你的关心。”我对于她的示好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因为在这后宫之,无缘无故对你好的人未必就是存有好心,这是在我屡屡受挫后的心得。
“娘娘,我看你还是休息一下吧!”
“怎么,我的脸色很不好吗?”我是觉得有些累,看来是该停下来歇息了,“那么就在这儿歇歇吧!”
“当然没有,娘娘气色红润,凤体康泰,乃是百姓之福。”柳如云也随我停了下来,我们就坐在一块平整的大石上稍事休息。
“呵呵!你这是什么道理?说来听听。”
见我终于对她的话来了兴致,柳如云煞有介事地说:“娘娘怀的龙裔,倘若是个小皇,将来就会继承大统,自然就关乎百姓社稷了。”
皇?我倒宁可她是个女娃,这样她就可以远离纷争了。“是么?也许是个小公主呢!”我没有将藏在心里的话说全。
“若是个公主就一定会像娘娘般貌美无双!如云极为钦羡。”
我看了一眼柳如云,只见她说得很是真诚,不似在作假。
“柳妃,论容貌,你已是上上之选;论才学,柳学士的女儿自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你又何必过于自谦呢?”我淡淡地说道。
“娘娘谬赞,如云自愧不如!”柳如云脸颊绯红,好像是害羞了。我还未曾见过后宫之有谁会因一句赞美而红了脸颊,对她倒是有了几分好感。比起处处与我为难的婉妃和对我视若无睹的莲妃凤歌,这个柳妃自是要好多了。
“柳妃,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不是连皇上都为你倾倒了吗?”
“娘娘,您是在怪罪如云么?如云知道不该让皇上连着数日都留宿在飞絮阁,可是这……”柳如云眼眶都红了,好像是真的很委屈。
“柳妃,我绝对没有怪罪你的意思。皇上想住哪里就住哪里,我怎么会干涉呢?你千万不要多心了!”
“如云不敢,只是,皇上他……”柳如云说着,泫然欲泣,似另有隐情。
“皇上他怎么了?”我其实并不想知道展扬在她那里的事情,可是她既然有这么一说,我也不好不问。
柳如云看着我正待要讲什么,忽然她的大眼显出惊慌的神色,大叫了一声,扑到我的身上。
这声惊叫将不远处的众人都吸引了过来,让我想不到的是,最先赶到,并将我从柳如云身下抱出来的是陈展扬,我能看得见他的脸色略显苍白。
直到这一刻,我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放眼查看柳如云的情况,才发现她似乎已经晕了过去。我拿手推了推紧紧护住我的展扬,“快点看看她!她怎么了?”
较之众人而言,更为冷静的是凤歌,她靠近柳如云仔细查验,而后说道:“她的手臂上有两个齿痕,看起来是被毒蛇咬了,不过这毒只是令她昏迷,并没有要了她的性命。”凤歌边解说,边手脚利落地从衣袖取出了一个小瓷瓶,在柳如云的伤口上撒上了一些药粉,又解下了头上的发带,将柳如云伤口上方的手臂紧紧缠住。
我忽然觉得要对这个凤歌另眼相看了,她的手法很专业,行动也很自如,而我也想起来她曾经是展扬派在八皇身边的暗探。那么,她此刻的身份,真的是展扬的宠妃吗?
来了来了了一点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一百零十一章 后妃的斗争(一)
新皇登基后的首次北苑之行就这样草草结束了。(ap,1k更新最快)。
幸好,柳如云的伤势不是很严重,虽然那条蛇有毒,可是毒性并不强,而且她手臂上的伤口得到了及时有效的护理,毒并没有扩散的迹象。回宫后,太医又给她诊治了几回,配了几副汤药,熬了喝下去后,不久就好了。
我很想去看看她,不管怎样,是她救了我。如果是我被蛇咬,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虽然蛇毒不是很强,可是难保不会影响到我腹的小生命,所以,我还是很感激她的,但是我被禁足了。
那日,陈展扬脸色铁青地陪同我一起回到宫。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的他,及至到了凤仪阁,才撂下话说,今日我险些被毒蛇咬伤,差点就伤及龙裔,还累及柳妃受伤,皆是我这个皇后擅自离宫引起的,全部责任也都该由我来负责。若是我不懂得爱惜自己,那么他就要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来好好管束我。作为我擅自离宫的惩罚,我被勒令禁足五日,不得到处乱跑,需待在凤仪阁静养安胎,而我想要看一眼柳如云的请求也被驳回了。
百无聊赖地待在凤仪阁,我心里兀自生着闷气。凭什么禁我的足,甚至连我想要去道谢都不行!这个人当上了皇帝之后就变得这样霸道不讲理,以前是本点也没有看出来,还真是时移世易,也许这就是他的本性也说不定,以前我是被他蒙蔽了。
为了这样的原因,再加上本就对他不满,连着几日我都对来凤仪阁小坐片刻的展扬不假辞色,冷脸以对。他也悻悻然地很是无趣。总是很快就离开了,至于他去了哪里,我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皇宫那么大,自有他的容身之所。
我当然不想就这样乖乖待在凤仪阁地。没有必要样样都听他的。可是当我想堂而皇之地走出凤仪阁时,却被手持兵器的侍卫拦了下来,说皇上之命不可违。我若是执意要出去,他们也不敢对我动手,却都将利刃对准了他们自己。说如果我踏出凤仪阁半步,他们就都没脸去面对皇上了,只有一死以报君恩。
君恩?这样拿别人地生命不当一回事的皇帝有什么恩典可言!虽然被气得够呛,可是这样地方法确实阻碍了我的行动。我也曾想过扮作宫女的模样,可是有谁见过大腹便便的宫女呢?就在我为自己没有办法去见柳如云而苦恼时,小琴来禀报说柳妃前来谒见皇后,问我见不见。因为有前次岑婉来闹场的前车之鉴,小琴对于来见我地人,总是抱着一种隐隐的敌意。她是害怕有人会让我生气,让我伤心。不过由于这次柳如云的舍身相救,我才能平安回来。小琴对柳妃还是极为尊敬的。
我一听到柳如云来见我,就迫不及待地来到凤仪阁的偏殿见她。待到看到她气色红润。显然是已经恢复过来的样。我才彻底安下心来。
“柳妃给皇后娘娘请安了。”柳如云说着就要下拜,被我上前搀扶住了。
“你又何必多礼?怎么不多休息几日?请安这种事免了也罢!”我语带责怪地说。是心疼伤势刚痊愈就急着来见我这份心。
“皇后娘娘,如云今日来就是要告诉您,我已经大好了。如云是怕娘娘会惦念我的伤势,才特意赶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惦念你的伤势,我都没有来看你!”我自责地说道。
“皇上将一切都告诉如云了,娘娘为了如云都好几日没有理会皇上了,如云心里委实不安,还望娘娘看在皇上对您地关心份上,不要太过冷落了皇上。”
“如云,你千万不要把一切都揽上身,这不关你的事。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和他之间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即使他没有禁止我来看你,我还是不会对他有好脸色地。只是这次他做得实在太过分,你舍身救了我,他却连看也不让我来看你,这样的举动是没有人能理解地,也说不过去,不是吗?还好你没事,否则地话,我会后悔一辈的,也会很他一辈地。如云,以后再也不要做这样的事了,你要先保护好你自己才对啊!”
“可是您是皇后啊!而且您还怀着龙裔,您现在是来不得半点闪失的。如云愿意为了您而舍了这条命。”
“柳妃,我的命是命,你的命也是命,你我的命是同样宝贵的。”
“皇后娘娘!如云谨记皇后娘娘的教诲,我会保重好自己的。”
“如云,无论如何,这次你救了我,而实际上你是救了我的孩,我真的是非常感激你的。你若是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得到,我一定会为你实现的。”
“皇后娘娘,如云别无他求,唯一想做的就是喊您一声,姐姐!”柳如云真诚地说。
“这有何难,从今往后,你柳如云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的好妹妹!”我也爽快的答应,在这后宫之能有这样一个一心向着我的好妹妹,好帮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承蒙皇后娘娘抬爱,有您这样的姐姐,如云真是三生有幸。”
“呵呵!瞧你说的,就像我有多么了不起似的。”
“娘娘当然了不起啊!能让皇上这样念念不忘的,也就是娘娘您了,如云真是羡慕啊!”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是很清楚?什么叫做念念不忘?”
“娘娘,您不知道吗?皇上晚上在梦里总是喊着您的名字啊!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啊!”柳如云笑着说道。“哼!也许他是太过恨我才会在梦里喊我的名字吧!”我冷嘲道。
“怎么会呢?皇上为了您不近女色,这总是真的……”柳如云话到一半,便掩上了嘴,担心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他不是每日都在你那里歇着吗?”
“皇后娘娘!”柳如云说着眼眶就红了,“皇上确实日日守在我那里,可是他却并不…“你说他不和你同床?”我讶异极了,对于这样的事是一点也不信的,这一定是无稽之谈!
“是的,如云绝不敢欺瞒娘娘!”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云初时也不明白,直到后来婉妃跑来闹,我才想明白,如云只是皇上的挡箭牌而已。皇上是为了躲婉妃,才来我这儿的。而皇上这么做,为的都是您啊!”
“如云,我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对你!他太过分了,我会去和他说的。”
“娘娘,您千万不要去为如云出头。如云之所以告诉您这些,只是希望您能好好和皇上谈谈,化解彼此的心结,两个相爱的人是不该互不理睬的。”
“柳妃,有些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我和他,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一百零十二章 后妃的斗争(二)
“如云只是皇上的一支挡箭牌而已。(1k手机站ap,1k更新最快)。”柳如云的话在我的心里激起了久未兴起的波澜。
虽然一直克制着自己不去想,但是展扬身边那三位如花似玉的贵妃娘娘的存在就像是深扎在我心底的刺一样,一碰一疼。
时至今日,展扬的纳妃之举已是横亘在我和他之间不可逾越的障碍。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他将当初的誓言全数抛于脑后,权当没有发生过的行为,已经让我灰了心、冷了情。
故意忽略这一点,继续留在他身边的我,想要做的无非就是让我的至亲能平安无事,也包括我腹的宝宝。有家、有父兄、有孩,唯有如此,我的生命才算完整。前世的我,孑然一身、孤苦无依;这一世,我就要牢牢抓住这许多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再不让遗憾错铸。
我不再纠葛于和展扬之间的爱恨情仇,就是因为他不相信我。
没有信任做基础的爱就犹如流沙,握得越紧,失去的就越多。我想透了,就不再奢望一切会从头。
可是,如今却有人告诉我:他,对我念念不忘;他,梦里会喊我的名;他,为了我不近女色。多么可笑,在我欲放手之际,他却仿佛还恋着我,恋着这个他并不相信的女。
心的涟漪不能说没有,可是心的疲惫也日益加
现在的我,很难,再无所畏惧地付出。
怕了,他冷然的眼;怕了,他转身的背影;怕了。他质疑的口吻。
我无力承受,唯有逃避,唯有将心思全部放在身处漠北地哥哥韩陌身上。我虽然不能在哥哥身边助他一臂之力。但是我也要尽我所能为他扫除出自于皇城的干扰。对付穆野王已经是一件颇为棘手的事了,我不能让他还要为了应对暗处地冷箭而分心。我要他平平安安的回来。
可是,苦于禁足地命令还没有解除,我每日里只能从小琴口得知些许关于漠北战事的情况,而即便是这些许的情报,也是她费了很大的劲才从承乾宫的内侍那里探听来地。就像是今日。小琴出去了很久都还没有回来,我的心不禁提到了嗓眼,该不会是漠北传回了不好的消息吧?
小琴终于在午膳之前回到了凤仪阁,给我带来了漠北战事的最新消息,是能让我饱餐一顿的好消息。据说,哥哥韩陌带领的军队已经成功到达了漠北岑连衣旧部所在的驻地,并且在首次与穆野王军队的交锋大获全胜,将一直游弋于漠北一带穆野王的散兵游勇赶回了他们地老巢。
我能想象哥哥带兵打仗时豪气干云的样,他天生具有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豪气。他也必定是一个身先士卒、爱兵如地统帅。哥哥不同于生活在皇城养尊处优的皇室贵胄。他甚至也跟那些个仰仗祖荫地官家弟不同。虽然身为右相地儿,理应显赫富贵、享尽荣华,可是他却不愿做一个永远被父亲庇佑的无能地二世。这大概是基于父亲对他的教诲,也可说他的本性如此。看似笃厚好脾气的哥哥。其实是有着铮铮傲骨的大男人。漠北也许真的是他能一展抱负的地方。只是暗处四伏的危险太多,不知道何时就会冒出来。即使我已经提醒过他。也不能保证他就一定能躲过有心人的构陷和冷箭。扬来到了凤仪阁,已经用完晚膳的他,看起来是要在凤仪阁就寝了。我自然是不希望他留下来,因为我和他之间现在的相处模式就像是两个最亲密的陌生人。我们两个虽然名为夫妻,可是却远比陌生人还来得疏远。大多数时候,我们都是沉默的,相敬如冰就是我们的写照。可今晚的他似乎有些不同,他晚膳时必定是饮酒了,淡淡的酒的气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喝得还不少啊!他墨染似的眸里有着淡淡的忧郁,好看的唇上挂着一抹苦涩的笑容,尤其是看到我对于他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后,那种苦涩意味就更浓更深了。
“看来,柳妃是骗了我呵!你并不想见到我,对吗?”展扬靠近我的步有些散乱,他是真的醉了吗?
“皇上在说什么?臣妾不明白。”我往后退了几步,不想离他这么近,他看起来有些危险。
“皇上?哦!我该称自己为朕,呵呵!我差点就忘记了,我差点就以为我还是我!若柔,你说我还是我吗?”他继续靠近我,语无伦次的。
“您是皇上,这才是最重要的。”我垂下眼帘,不想看他。
“是吗?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对我这个当皇上的不屑一顾呢?你不想我留下来吗?”他不依不饶。
“臣妾不敢,只是臣妾觉得自己无法服侍皇上,皇上应该多去去三位贵妃那里才对。”
“你想要把我推给别人吗?你知不知道柳妃今天对我说了什么?”
“她说了什么吗?”
“她说皇后非常思念我,想要我过来看望一下。可是显然不是那么一回事!你根本就不想见到我。”展扬很肯定地说。
“是的,我是不想见到你!”
“你还真直接啊!那么说,柳妃是犯了欺君之罪了啊!我的皇后娘娘,你是后宫之主,你倒是说说该怎样来惩戒她呢?”
“你要惩戒就惩戒我吧!我不在乎被多禁足几天的!”我没好气地说,不想因为我和展扬之间的矛盾而牵累无辜。“你这个皇后还真仁慈啊!可是骗朕的又不是你,朕为什么要惩戒你呢?你想让朕当一个昏君吗?”
“你到底想怎样呢?是想让我承认想你吗?可是我不想说谎啊!而且,你这么对柳妃,我看不是很好!”我想起了柳如云前日的话来,不觉为她感到不值。
展扬仿佛是支撑不了自己酒醉后的身体,一下坐到了床榻上,半个身靠在了床柱上,用一双醉意熏染的眼眸盯着我瞧,“什么叫不是很好?她究竟跟你说了什么?”
“展扬,你既然已经纳她为妃,就不该冷落了她!”
“冷落?皇后怎会有此一说?朕不是天天到柳妃那里报到吗?莫不是你吃醋了,在说反话?”不好意思,实在是太忙了,更新晚了点,字数也少了点,等下个星期一定补回来。读者大大要继续支持小醉啊推荐票啊推荐票啊砸小醉吧!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一百零十三章 后妃的斗争(三)
“冷落?皇后怎会有此一说?朕不是天天到柳妃那里报到吗?莫不是你吃醋了,在说反话?”展扬带着笑意问道,好像很想看我吃醋的样。(16k,手机站ap.更新最快)。
“为什么你的自我感觉会这么良好呢?”我以他听不见的声音,自言自语道。
“你说什么?”展扬听不清楚我在说什么,而他又仿佛很好奇我到底在喃喃些什么,于是,他整个人从靠坐在床榻上的姿势变成了正襟危坐的姿势,像是在等着我的回答。
“臣妾说的是,皇上您真是太料事如神了,连臣妾的小心思都被你看穿了。”
“哦,这么说来你是吃味了?”他好心情地看着我,带着醉意的眼神贪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想看看一个皇后吃味的样是怎么样的。
“我是吃味了!可是那又怎样呢?如果我告诉你,我看不得你对别人好,我要你把岑婉送出宫去,你会怎么做呢?”如果真如柳如云所说,他为了我而不近女色,那么他会为我做到那种地步吗?
“你是说真的吗?你真想让我送她回去?”展扬看着我,非常认真地看着我,就在我以为他会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的时候,他忽然摇了摇头,叹道:“太迟了,若柔,这关乎社稷安危,朕做不到。”
“那不就是了,皇上是以皇上的身份在想事情,那么臣妾也只能以皇后的身份想问题。你认为一位好皇后应该去吃妃嫔们的醋吗?”我的声音冷若冰霜。
对上我冷然的眸,展扬颇感无奈地靠回床帏上,“一个好皇后确实不该是个妒妇,那么就直话直说吧!不要拐弯抹角了,朕可不想猜谜。”
我很恭敬地站在那里。用很平静地语调说道:“臣妾只是听柳妃说皇上虽然是在她那里过夜,却不与她同床,这是真的吗?臣妾觉得皇上对柳妃做得未免太过分了。”
“她是这么同你说的?”展扬地话冷冰冰的。让我地背脊发凉。
“是臣妾问起,她才说的。你千万不要怪罪她。是臣妾觉得,皇上既然将人招进宫来,就不该这么对待她,你对她而言是天是夫婿,你不该让她觉得受冷落。皇上应该知道后宫的规矩是雨露均沾。平分秋色,不该厚此薄彼才是。也唯有这样才能让后宫平平静静,安安宁宁,我这个做皇后的也好轻松一点。”
“那么你呢?朕对你而言也是天是夫婿吗?”他的话没有起伏,只有探问,仿佛他地情绪并没有什么波动。可是,只有我知道平静背后的波澜起伏,只有我知道他这样说话代表着他的怒极,而我已经不在乎了。
“皇上对我而言就只是皇上而已。我现在只想做一个合格的皇后,而做一个合格的皇后是不能把皇帝仅仅当作她的丈夫的,在这之前。她必须明白她的丈夫是皇上。”
“皇后真是好明白,好知趣啊!有这样的皇后。看来朕真地会成为一个好皇上呢!朕的皇后既然这么知书达礼、这么宽容大度。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得贤妻若此,夫复何求啊!哈哈!”他抚掌而笑。可是笑意却未达眼底,而是阴霾密布,恶狠狠地瞪着我。他地身体紧绷,一触即发。他就像是盯住猎物的兽一样,似乎就要向我扑来,我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气氛诡异地一刻,内侍来通报说婉妃身边地贴身丫鬟香儿求见皇上一面。
“朕知道了!你去跟她说,明日朕会去婉妃那里的,你让她先回去吧!”展扬不耐地说道。
内侍兜了一圈又回来说那个香儿不愿离开,似乎是有很重要地事要说。
展扬没有再开口,似乎想让不速之客自行离去。
“皇上,婉妹妹看来是有事,您还是先过去吧!”我提醒着,暗自祈祷他能速速离去,我只希望来人能将他请走,否则的话,我真不知要怎样面对一只被激怒的兽。
过了一会儿,内侍回禀说那个香儿依然不肯走,还真是个不屈不挠的主。而展扬依然坐着,一双利眸盯着我直瞧。
无法再在他的注视下保持平静,我踱步到门边,一把拉开门,看见内侍身后站着的正是岑婉的贴身丫鬟香儿,我曾经在宴会上见到过她站在婉妃的身后,应该是个很伶俐的丫头。她看到是我来开门,便很冷漠地行了个礼,“奴婢参见皇后娘娘!”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婉妃要请皇上过去啊?”我很想做成这个顺水人情,很想赶走门里的这位瘟神。
“奴婢拜见皇上。”她向着不知道何时走到我身后的展扬行礼后道:“我们主恳请皇上能去见见她。”说着,这个香儿便抽噎起来。
“你家主怎么了?病了吗?”我顺着她的话说,知道不外乎是类似这样的理由。
“皇后娘娘说得对极,我家主病了好几天了,都不见大好。但是她知道皇上这几日都在为了漠北战事而烦心,所以并不让人禀报皇上。可是奴婢是实在看不过去了,我家主是为了皇上生的病。她是太想念皇上了,御医说是相思成疾。所以今日奴婢斗胆过来请皇上过去看看我家主。”香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皇上,婉婉妹妹的病可不能马虎啊!心病还须心药医,相信只要皇上过去看望,她就一定能恢复健康的。”我躬身就拜,作出了送客的样。
展扬看着我,沉着脸问道:“你真要我过去?这,就是你想要的?”
我也直视着他,忽略心里异样的感觉,点了点头。“好,你好!朕这就去看望你家主,你先回去吧!”后面的话,他是对着香儿说的。
直到香儿离开,展扬才重新看着我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是在将朕推开!如果这就是你要的,朕就满足你!”
“臣妾恭送皇上!”我盈盈下拜,不去理会他话里的深意。
展扬看我无所觉,双目赤红,生气至极下竟然一拳挥来,重重地打在了门框上。
他的手必然是受伤了,我下意识地去握他的手,被他甩开。
“你想做个好皇后,朕就满足你!知不知道婉婉的生辰就在七日之后,皇后若有心,就请你为她操办这个生日吧!朕会很感激皇后的。”
“臣妾定然不负所托。”
“哼!”他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我知道,从今以后,我就只是他的皇后而已,他应该不会再来这凤仪阁了!
可是,这真的就是我想要的吗?
为什么我还是高兴不起来?我对于自己的心情也捉摸不透,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呢?
想得头痛,就干脆不想了!
转身回房,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我心空落落的,到不了实处!
忽然感到腹一动,原来是宝宝踢了我一下,我不自禁地笑了,还有这个小家伙啊!即使是失去了一切,有他,我就知足了。一个小生命在我的腹成长着,这种感觉真是奇妙啊!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一百零十四章 后妃的斗争(四)
明知道我怀有身孕,行动不是很方便,却还是要我来操办岑婉的生辰宴。(1^6^k^更新最快)。展扬是想故意为难我吗?
我激怒了他,他就用这样的方式来惩戒我。我的心里虽然愤愤不平,却也说不出话来,因为后宫里的诸多事宜确实该由皇后来主导。
自从岑婉替我主理后宫以来,这是我首次以皇后的身份来主导一个庆典。我知道这次的生辰宴若是办不好,那么身为皇后的我将会颜面尽失,而宫的人心也会倒向岑婉。
其实在她主理后宫的这段时日,她可没忘记要笼络人心,宫女内侍她也没少收买。并且,她自从进宫后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是端庄稳重,小心谨慎的。她必是想向人们透露一个迅息,那就是她很适合做皇后,比起我来更加适合。
我想起初见那个心型脸蛋的女孩之时,她总是将喜怒放在脸上,尤其是不会掩饰对我的憎厌之情。她是怎样才能在这宫如鱼得水的呢?想必她的那个父亲教会了她很多。而要我来给她办生辰宴,我还真是提不起劲来。
也幸亏了柳如云,她一知道皇上要我来操办岑婉的生辰宴,便主动跑来凤仪阁找我。柳如云说她不想我累坏了,大的事情由我拿主意,那些繁琐累人的活就有她来做。我虽然很不好意思让她替我操劳,可我也不想逞能,毕竟我是真的受不得累。于是,我很自然地接受了柳如云的帮助,而她也着实卖力。我只是在大的几个方面做了稍许布置,她就将一切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妥妥当当。让我省下了不少心思。
婉妃生辰宴的那一天,皇宫地御花园里搭了个戏台,却并不像往常一样请皇城里最有名的戏班来唱戏。在戏台上表演的都换成了宫里面地宫女和女官。演的也不再是戏,而是按照我前世地记忆来排练的节目。
第一个出场的节目就有够炫目夺人的。当戏台上红色的帷幕拉起之时,身着金色霓裳羽衣地宫女已经站成了一列。而台下众人还在自顾自地谈笑,就在这时,超凡脱俗的乐曲缓缓流泻出来,仿若天籁一般。让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音乐一顿,复又响起,而跟随着音乐的律动,站在队列最前面的宫女用她那白皙纤长的手臂开始以一种充满节奏感的方式灵动地伸展舞动起来。她用她的手做出了各种姿势造型,接着站在她身后的宫女的手臂也开始加入进来,一个又一个地加入进来。她们的手腕、手肘以及肩胛处皆有金色的装饰物,而手指上还套上了长长地金色的指甲,一切都是金灿灿地,让人炫目。宫女们用自己神奇地手让舞台之上绽放出了层层叠叠的佛光普照。她们地眼神静穆纯净。气质娴静端庄,的千手婀娜柔媚,色彩金碧辉煌……美得令人几乎就要窒息。炫得让人陶醉在期间。
看着众人惊艳的表情,我和柳如云相视一笑。那可是费了我们好一番工夫才成就今天这夺人眼球的一幕。光是置办那些行头。就够柳如云奔忙的了,更何况要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排出那么高难度的节目来。七天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那些个宫女在歌舞方面虽然是训练有素,可也只能做到形似而已,亏了那些个绚丽的舞衣,才弥补了她们在表演方面的生涩。
接着,一个个精彩绝伦的歌舞表演陆续登场,台下的众人皆是一副如醉如痴的表情,就连展扬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演出,我知道我成功了!
而当那首极为熟悉的乐曲响起时,我发现自己的眼眶湿润了,我轻轻跟唱着: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天越高心越小
台下众人皆为这样的动听的旋律和潇洒自若的歌词所倾倒,几乎没有人察觉到我的异样。可是有一个人却留意到了我的眼泪,一块纯白柔软的绢帕悄悄递到了我的手里。我握紧了手的绢帕,极力抗拒着因为这份无言的温柔而引起的波动。我告诫自己再也不能被他随意的温柔打动,而忘记了他会随时会翻脸不认人。我的握着绢帕的手最终还是松开了,白色的手绢飘然落到了地上。“娘娘,您的手绢掉了。”柳如云拾起了手绢递还给我,她还以为那是我的。
“你留着吧!”我的视线停留在了舞台上,故意忽略身旁双眼喷火的某人。
“婉婉,你觉得今天的生辰过得怎样?开心吗?”皇帝的声音温柔至极,这样的殷勤备至可不像他。
舞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着,可是我已经没有心情再看了,起身想回凤仪阁,身旁却传来了展扬的声音,“怎么?皇后现在就走吗?朕还没有赏赐你呢?”
“臣妾不图您的赏赐,这是臣妾分内之事,臣妾自当尽力办好,更何况柳妃也帮了我不少!皇上要赏就赏她吧!”
“皇后真是宽厚大度啊!婉婉还不谢谢皇后,她为了你可真花了不少心思啊!”展扬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着话。
“不用了!”我办这台表演多半还是为了我自己,是太我想看这样的节目了。
“怎么能不用呢?婉婉对今晚的表演实在是太满意了。皇后娘娘果然是天资聪颖、不同寻常啊!不过唯一美不足的是婉婉其实还想看一个节目却看不到。”
“是什么节目?婉婉,你说啊!皇后说不定就能满足你的要求呢!”
“真的吗?婉婉其实很想听皇后娘娘弹琴,就不知道皇后娘娘肯不肯满足婉婉了?”
“婉婉你是真的很聪明啊!连皇后娘娘擅长弹琴你都知道,看来皇后娘娘是该满足你的请求,为你弹奏一曲了。皇后,你说是吗?”
我闭上了双眼,极力控制自己濒临崩溃的情绪,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我,难道不是很幼稚的表现吗?
“皇上,您还是不要为难皇后了!婉妃想听人弹琴,那么就让我来为大家献丑一曲好了。”
我睁开眼看向说话的人,竟然是凤歌!她居然会为我解围,我是真的没有想到。
没有理会我惊讶的表情,凤歌站起身往舞台翩然而去。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一百零十五章 后妃的斗争(五)
当悦耳动听的琴音自凤歌的指尖缓缓流出的时候,在场的人都沉醉期间,仿佛忘记了刚才的一段尴尬的小插曲。(16k,手机站ap.更新最快)。皇帝的视线回到了戏台上,而岑婉悻悻然地瞟了我眼,也调开了视线。唯有柳如云上前来扶住了我,她的眼里有怜惜和不忿。
而我已经出离愤怒了,就连身体也难以自控地轻颤着。此刻,我的情绪就像易碎的琉璃一样,轻轻一碰就会支离破碎。
“皇后姐姐,您身体不舒服吗?让如云陪您回去吧!”柳如云担心地看着我。
摆了摆手,我重新落座。身为皇后,又怎么能不战而逃呢?既然他那么想令我难堪,那么我就成全他。
凤歌一曲即毕,下得台来,回到席间坐定后,她对着皇帝,淡淡道:“凤歌献丑了!”
展扬的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吭声,脸上也难辨喜怒。
“皇上,凤姐姐的琴弹得真好!就不知,她与皇后姐姐到底哪个弹得更好?婉婉还真的很想听啊!”岑婉故作小女儿姿态,侧头问着皇帝。这次,展扬没有言语,只是皱了一下眉头,似是他自己也厌烦了这样无聊的游戏。
我立起身,走至皇帝面前站定,直到他的视线完全对上我时,我才平心静气地说道:“臣妾十分愿意为婉妃演奏乐曲,只是希望皇上能答应臣妾一个请求。”
“皇后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展扬疑惑地看着我,似乎他并不理解我的用意何在。
“皇上,我韩若柔虽然有彩衣以娱众人的想法,但是身为皇后若是在人前这么做,是有违祖制和礼法的。所以。我恳请皇上将我贬为庶民,那么我就能为婉妃演奏了。”我说这番话的时候紧紧盯住展扬地眼,想看他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我的话音刚落。现场一片哗然,而后又渐渐转至静默。没有人想到我会说这样地话。一个身怀龙裔的皇后居然请旨废后,这是怎样地讽刺,又是怎样的可笑呵!
“皇后,你的意思是指,朕是个不遵礼法、不守祖制的昏君吗?”展扬的眼有很深很深地落寞。
“臣妾不敢!”
“不敢?你是真的不敢吗?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有很多事都是臣妾不敢做的。而今日臣妾只是实话实说,并没有冒犯皇上的意思。可是皇上若是想要误会臣妾,那臣妾也是没有办法的。”
“哈哈!好一个实话实说,你这可是在变着法地骂我啊!”
“我说没有,你偏不信我。那还有什么可说的?”我转过脸不再看他。
柳如云走到我的身边,跪倒在地上,说道:“皇上,如云求皇上不要再难为皇后娘娘了。皇后娘娘身怀甲,是不能受气的。”“她不能受气。就让朕来受气!柳妃,朕知道你们姐妹情深,可是你也该听听她说地是什么话?皇后是说不当就不当的吗?”
“柳妃。你不用替我求情,做错事的人才需要求情。”我争着这一口气也要让他明白不能再这么对我。
“好个做错事才需要求情。今日朕算是领教了皇后讲话地本事。既然是你自己的请求。那么……”展扬停下了话,视线扫过众人后又回到了我地脸上。说:“朕就告诉你,朕是绝对不会答应你地这个请求的。皇宫里地乐师舞姬不可胜数,也不缺你这一个。可是朕的皇后就只有一位,少了可要朕再到哪里去找呢?”
原本以为一切都可以在今天结束,此时才发现这只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的想法。他还不想就这么放过我。更何况我还怀着皇嗣。
展扬看清楚了我脸上茫然若失的表情,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上前一步,靠近我,用只有我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看来朕是让你失望了!你还真以为我会放你走啊?你最好有这个自觉,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你……”我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想要说的话,就被他打断了。
“朕想趁此机会给大家说一个好消息。”他停顿了一下,直到确定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时,他才又说道:“今日朕收到了漠北传回的战报,我们的统帅韩陌带领着军队已经马踏穆野王老巢,一举歼灭穆野王的军队。而同时穆野王被迫出逃,成了惶惶不可终日的丧家之犬,再也不可能威胁到我朝百姓的生活。而此番出征,统帅韩陌功不可没,待到他班师回朝的那一天,朕定要好好褒奖他。朕相信皇后刚才会有此一说,必定是连日来担心兄长的安危而心神不定导致的。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他故作关心地问我,我却没有心思和他在众人面前演戏。
“既然皇上并不想看若柔的演出,那么臣妾就恕不奉陪了。柳妃,陪我一同回去吧?”
我拉起柳如云的手,不再理会皇帝和其他人的眼光,从这婉妃的生辰宴上退了出来,就将那地方留给他们好了,我可没有心思再留在那里了。
哥哥打胜了!他就快要回来了!没有比这个更让我高兴的消息了。哥哥韩陌很平安,还大获全胜。他就要回来了!
“如云,你听到了吗?我的哥哥可以平安回来了。”我开心地紧紧抓着柳如云的手。
“皇后的兄长是吉人天相,自然可以得胜而归,现在皇后您的地位应该是很稳固了吧?右相在朝举足轻重;少将军又这么奋勇杀敌、屡战屡胜;而您还怀有皇嗣,没有人能动摇您在宫的位置。那些个宵小之辈是无法动摇您在皇帝心的地位的。如云真替皇后娘娘您感到高兴。”
“如云,如果你处在我的位置,皇上也对你时时处处怀疑着,你就会知道这有多么的难受了。如云,你听过功高震主这句话吗?无上容显的背后潜藏着危险。”我叹道,刚才欢欣雀跃的心情一下荡到了谷底。我只希望我的亲人能全身而退,我并不稀罕富贵荣耀加身。
“皇后娘娘,你也太多虑了。”柳如云摇了摇头,很不赞同我的说法。
我也在心希望我的假设不会成为现实。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一百十六章 风雨飘摇空庭冷
我站在紫辰殿外汉白玉雕成的栏杆边,极目远眺,却望不出这皇宫的天空。(16k,手机站ap.更新最快)。而就是这片天空正乌云压顶,风雨欲来。此刻我的心情也好似这天空一样阴霾密布。
前日里还从展扬口听到兄长韩陌即将得胜而归,可是就在今天,宫竟然传出韩陌在漠北遇袭的消息。我心里忧急,想要去找展扬直接求证。虽然我和他正在冷战,平日里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就是见了面也是没有半句话的,可是,为了兄长,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小姐,看来就要下雨了,你这就要过去吗?”小琴站在我的身后说道。
“不去不行啊!小琴,哥哥会没事吧?”我想要寻求一点支持,而小琴是唯一我自宫外带来的人,我们之间的情谊已经超越了主仆,就如同姐妹一样亲厚。
“小姐,您不要太过担心了。少将军遇事沉着冷静,又身怀绝世武艺,平常人是伤不了他的。更何况,小琴看少将军天庭饱满,双目炯炯有神,绝非福薄之人。”小琴安慰道。
“但愿如你所说。”我转念一想,回身看了小琴一眼,笑道:“小琴,你看我哥哥看得可真仔细!”
“小姐!小琴是真心为您解忧,您却开起小琴的玩笑来了!”
我拉起了她的手,道:“小琴,我待你亲如姐妹,也希望你能有个好的归宿。若是你有情,哥哥韩陌也有意,这未尝不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等哥哥回来了,我就好好替你问问。”
“小姐。小琴只是个丫鬟,怎敢有此想法?您就不要取笑我了。”小琴羞红了脸,反倒是让人看出她确实对哥哥有情。
“小琴。我哥哥常年军旅生涯,身边正缺个人照顾。你细心体贴,又身怀武功,对他是个很大的助益。而我哥哥也不是个拘泥于小节的人,若是他真对你有意,他是不会顾及什么出身地。其实。若是他娶的是娇滴滴的豪门名媛,也未必会幸福地。当然这要看哥哥的心意了,现在说得太多反倒是不好了。不过,你地事我是一定会放在心上的。”
“小姐……”小琴一时说不出话来,还有些哽咽。
“我们走吧!去承乾宫御书房。”我说完,走在前头,小琴打起伞跟在我身后。
此刻的宫廷,天地一片昏暗,狂风乱舞。豆大的雨点开始噼噼啪啪地往下落,激起了尘土一片片,远看仿佛是地上冒起了烟。密集的雨点慢慢地织就了一张网。将我和小琴笼罩其,我们到达承乾宫地时候。已然天似半倾。雨如瓢泼,是滂沱一片。
当展扬看到我来时。他惊讶地瞪大了眼,因为我极少主动来找他。不过,很快他就猜到了我的来意,恢复了正常的表情,甚至还有一丝不耐烦的表情。他是不想我来找他吗?我也不想的,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展扬看了一眼窗外,然后说道:“雨下的这么大,皇后还来这儿,真好的兴致啊!”他明明知道我的来意,却是顾左右而言他。
“皇上,如果没有急事,臣妾怎会冒雨前来?”
“是啊!这么大地雨,你不好好在凤仪阁休息,来这儿做什么呢?若是有个万一,伤及皇嗣,你要怎么跟我交代,怎么跟天下人交代?”
“我想不到自己还这么重要啊!如果可以,我宁可自己是个普通人,我的孩儿也是个普通人。”
“可是,这已经是不可能了。你是朕的皇后,我们地皇儿将继承朕的江山,所以没有如果这个词了。我们都是要为这天下操劳地人,这是父皇给予我们地重任,我们不能不铭记于心。皇后,还是回去休息吧!有些事还是不要知道为好。”他猜到了我的来意,却不想我追问究竟,这更加让我感到忧心忡忡,是不是我哥哥真地出了什么大事?
“展扬,你不要瞒我,是不是哥哥他……”我激动地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看了我一眼,满眼的不忍之意,叹道:“若柔,你不要急。没事的,你哥哥他一定会没事的。”
“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我不依不饶地追问,眼泪已经簌簌而下,心下彷徨无依。
“若柔,你哥哥韩陌他带领军队追击穆野王的残部时,在漠北的北煞岭遭遇伏击。两军交战,死伤无数。若柔,当时的场面异常混乱,每个人都在拼死搏杀,待到战事结束后,随行的军士才发现你哥哥和穆野王都已失去了踪影,想来两个人是激战得忘乎所以,出了战局。于是,他们四处去找,却没有他们的任何消息。可是,若柔,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他一定会没事的。”
“没事,没事,你怎么会知道没事?如果没事,哥哥怎么会不回来?”我失控地冲着展扬大喊,心里的担心烦忧无以言表。展扬一把将张牙舞爪的我抱住了,他试图安抚我,却被我推开,“你走开,我不需要你的虚情假意,你走开!是你,是你让他去的,都是因为你。”
展扬默默地收回了手,背到身后,“若柔,你的伤心我可以理解,可是你身为皇后,该知道为国效力,甚至是为国捐躯都是作为一个军人随时随地该做好的准备。你应该为你的兄长感到骄傲,而不是这样伤心欲绝,这样又怎么是个皇后的样呢?”
“皇后?身为皇后却保不住自己的亲人!我不要做这个皇后,你让我走,让我走!”
“你不要无理取闹!你该好好冷静一下!来人哪!”他高声喊道。
小琴从门外跑了进来,看到里面的情形,她愣了一下,而后急急来扶住我。
“你带皇后到里面好好歇歇,让她平稳一下情绪。”展扬指了指御书房的内间,那是平日里他批阅奏章累的时候休息的地方。
“不,我不要留在这儿,我要回凤仪阁。小琴,我们走。”我不想留在这个冷情人的身边,一刻也不想。
“小姐,是不是少将军他……”走出承乾宫,小琴就急急问道。
“小琴,你可不可以帮我,帮我去找哥哥!我信得过的就只有你了!”我抓住了小琴的胳膊,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只因我已经完全乱了方寸,原本以为我可以帮上哥哥的,可是,现在我才发现自己一点用也没有。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一百十七章 裂帛
小琴离开皇城已经一个多月了,却是如石沉大海般杳无音讯。(电脑站)。我开始后悔不迭,我不该让小琴单人匹马地去往漠北,虽然她有武艺傍身,可也是无异于将她置于莫测的危险之。现在的我不仅要担心哥哥韩陌的生死,还要担心小琴的安危。对我而言,这一个多月过得真可谓是度日如年。没有小琴在身边,我总是心神不定,仿佛觉得少了点什么!我和展扬正处于冷战阶段,是很少见面的,即使见了面也没有话说,我们谁都不愿意先做出让步。幸亏这宫里边还有一个柳如云,她一直陪着我,让我不至于因为孤单寂寞而消沉下去。
这一日晌午,我慵懒地躺在贵妃塌上,眼神落在了窗外雨后尽显娇艳欲滴的牡丹花上。这株牡丹是小琴亲自栽种的,现如今花已盛放,人却失去了消息。想起那日父亲来宫里看我时也提到了哥哥。父亲虽然笑着让我一定放宽心,还说皇上已经派出人,去漠北寻哥哥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消息传来。可是,看到父亲泛白的鬓角,听到他背着我时的唏嘘叹息,我也忍不住要热泪盈眶,更加无法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如果展扬没有让他去漠北,如果兄长肯听我的留下来,那么一切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
“皇后娘娘,您是又在想令兄长了吗?”
柳如云的话传来,我才意识到自己是走神了,忘记了这屋里还有另一个人,一个和我没有血缘却还是关心着我的人。当然,她对我好有可能是出于真心,也有可能只是因为我是皇后。但是不管怎样,她确实帮到了我不少。
“如云,你有兄长吗?”我浅笑着问道。
“兄长?如云没有兄弟姐妹。如云一直是一个人。其实如云是真的很羡慕那些有姐姐疼爱的人,如云有个不情之请。只是不知道皇后娘娘愿不愿意答应如
“莫不是你想做我的妹妹?”我笑看着她。
“如云斗胆,若是能够认皇后您做姐姐,就是如云前世修来地福气了!”
“你说什么呢?要是真有你这样一个妹妹,不也是我的福气吗?”
“姐姐!”柳如云的眼有晶莹地泪光。
“傻妹妹,哭什么呢?这是该高兴的事啊!”我用绢帕抹去了她地泪。嗔道。
“是啊!如云是高兴得掉眼泪啊!”“如云,陪我去园里走走吧!”我指的是御花园,那里的空气清新,是我散步的最好地方了。
“好!”如云扶着我,出了门。
新雨过后,太阳破云而出,映照在御花园繁花绿上,皆是晶莹点点,美不胜收。更有那。七彩虹桥横过天际,瞬时变幻的色彩迷了人地眼。
“皇后姐姐,这彩虹可真美!”柳如云感叹道。
“是很美!”我赞同地点头。
“姐姐。您累不累?我们去亭里坐坐吧!”
柳如云扶着我步上石阶,慢慢地来到了轩然亭。这亭坐落于御花园里地势最高的地方。轩然亭正对着的是长长的石阶。就是我们上来的地方。来到亭,我才发现有一个人比我们更早的来到了这里。
此人穿着鹅黄色高腰襦裙。外罩一件葱绿色锦纹外衫;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她有一张心型可爱的脸蛋,一双大大的可以弯成好看弧度地眼。当她也看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而后上前行了个礼,很是散漫的。
“岑婉见过皇后娘娘!”她的话说得没有半分诚意。
“我道是谁,原来是婉妃,不需要那么多礼地。”我冷淡道,我发现自己对她也谈不上有什么感觉,没有恨也没有喜欢,没有羡慕也没有嫉妒。是不是我对展扬已经失去了信心,连带的我对岑婉也没有什么强烈地感觉了!
可是岑婉似乎并不是对我毫无所觉,她用一对大大地眼睨着我,而后上前一步,说道:“今日岑婉运气真好,居然可以在这里见到皇后娘娘,真是让人意外啊!”
“你要做什么?”柳如云挡在了我和岑婉之间。
“怎么?你怕什么?我能对你的皇后主做什么呢?”岑婉不屑地看了柳如云一眼。
“如云,你不要紧张,毕竟聪明人是不会对她地主心存恶意的。”
“你说谁是谁的主?”岑婉怒道。“婉妃,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说本宫是柳妃的主,那么本宫自然也就是你的主了。”
“哼!想做我的主,你也配!你以为你皇后的位置就坐得那么稳当吗?你以为展扬哥哥是真的喜欢你吗?他不过是忌惮你父兄在朝的势力,才对你诸多忍让罢了!你知不知道他爱的是我,那是他亲口告诉我。”岑婉面带得色地说道。
“皇后娘娘,你不要听她胡说,皇上是喜欢你的。”柳如云怕我信了她的话,急急反驳道。
我用手覆住了柳如云的手,转而对着岑婉,淡淡地笑了,“是么?他是这么说的?”
“你笑什么?你不相信吗?”岑婉见我不为所动,有些生气。
“没有什么信不信的!他若是真如婉妃你所说的那么爱你就会为了你而废了我,可是他没有这么做不是吗?即使是我自请废后,他也没有答应,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是啊!皇后娘娘说的对,皇上还不是为了要躲你,才到我那里去的么?”
“你说什么?”岑婉拔高了音量,只因如云踩到了她的痛处。
“我说什么你自己清楚,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如云不同寻常的强势,让我感到了些许不安,岑婉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然,岑婉气急败坏地冲上来对着柳如云的脸就是一掌,打得如云的脸偏到了一边。
“如云!”我唤道,看见如云被打的这边嘴角渗出了鲜血。
岑婉打了人,还不忘骂道:“你只不过是个小小学士的女儿,就敢这么对我说话!你不想活了吗?”
“啪!”我气急地反手也给了岑婉一记耳光,“你呢?你一个妃,在皇后面前也敢放肆?”
“你……”岑婉涨红了脸,上前一步,却似乎还是忌惮我皇后的身份,不敢跟我动手。她转而像发疯了一样追打柳如云。柳如云没有还手,只是不断向后退去,直退到了石阶边。“如云,小心!婉妃,你住手!不要打了!”我上前想要拉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却是不得章法。
突然,我的腰上被人推了一把,整个人便向后仰去,身后是空空的石阶。
跌落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岑婉惊慌失措的眼!我看到了柳如云奋不顾身地想要过来拉住我,最后也随着我一起跌落石阶。如云终于抱住了我,一路从石阶往下滚。
身体撞击到石阶的疼痛在那一刻显得特别的清晰,而我的心如擂鼓一样,我只知道我的孩要保不住了!
痛,漫无边际……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一百十八章 心痛
漫无边际的痛楚,自心口传来……
天地间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一样,只剩下重重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的,震得我的耳膜生疼。(16k,电脑站.更新最快)。我的身体就好像漂浮在水面上一样,使不出一点力来,就连动一下小手指都显得那么困难。
我是怎么了?是了,我从高处被人推落,柳如云为了救我也掉下来了,她用身体护住我,在落地的时候,她就垫在我的身下,是她救了我。
如云,如云,你怎样了?你伤得重不重?
我的孩,我还没有见过你的面,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若柔,若柔……”有个声音不停地在耳边呼唤着我,多么温柔的声音呵,多么像是展扬的声音,那个曾经温柔的他。可是,不会是他的,现在的他只会对着我生气。
“若柔,若柔……”那个声音依然在我耳畔不停地唤着我的名字,是不想让我睡去吗?
“孩,孩……”我下意识地开口。
“若柔,孩没事,是你有事,你快点清醒过来!不能再睡了!不然……”
我听不清楚到底他说了什么,因为来自心脏的痛攫住了我的神智,让我没有办法集精神去倾听。
我的意识时而昏沉时而清楚,却始终无法挣脱剧痛的束缚真正清醒过来。
总是断断续续地听到有人在我耳边争论着,可是我好像被蒙在一层厚厚的布,外界的声音没有办法清晰地传入我的耳。就在这时,忽然有一句话却像是透过云层的雷电一样牢牢扯住了我地思绪,我能异常分明地听到展扬尖锐的声音:“不要孩。我不要孩!”
孩,他不要我的孩!他想对孩怎么样?
我一下清醒过来,看到了在我面前焦急地看着我地展扬。他的眼布满了血丝,在看到我醒来地那一刻。他的眼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难道,刚才我听到的话是我的幻觉吗?不管是不是幻觉,我都不能让他伤害到孩!
“你要对孩做什么?”话出口地一刹那,我才发现自己根本就发不出声音。
“若柔,若柔。你终于醒了!你觉得怎么样?”展扬将我抱在怀里,
“孩……”我费了好大的力才说出那两个字。
“没事,孩没事,你觉得怎样?”
“不准……伤害……我的孩!”我用唇形告诉他我想说的话。
展扬显然是看懂了我的唇语,他点点头道:“你好好的,好好的,孩就会没事的。”
“如云……她怎么样?”不问清楚如云的情况,我不放心。
“她受了点伤,不过你放心。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及要害,过几日她就能来看你了。”展扬安慰我道。
“没事就好!”听到柳如云没事。我才能安心,轻轻阖上了眼。感到就是这么会儿工夫。我就累得不行了。我是怎么了?
“若柔……”
“不要吵我,让我睡会儿!”我动了动嘴唇。不知道他看不看得清我在说什么,我是真地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从那么高的地方滚下来,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疼痛不已。幸亏有如云救我,是她用身体护住了我,我地孩才得以保全,真要好好的感谢她。还有岑婉,是她推我地吧?我能感觉到推我地人用了很大的力,那个人一定是故意地!我虽然没有看清是谁推我,可是除了岑婉还会有谁呢?等睡醒了就告诉展扬吧,我要看看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可是,现在我要好好睡会儿。“不要,我不要你的孩!”我的面前出现了展扬扭曲的脸,他的双目赤红,很是骇人。他手握着一把剑向我劈来,而岑婉在他的身后冷冷地看着我笑。我回身避开,可是他却追着我不放,他要伤我的孩。不!我一下醒了过来,发现展扬并没有持剑而来,而是趴在床沿睡着了。原来是梦!我这才发现身上的衣衫被冷汗浸湿了,身体依然是虚弱得没有办法动弹分毫。
像是感应到我已经醒过来了,展扬也睁开了眼,他扯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想不想吃点东西?”
想起梦凶神恶煞般的他,我还是有些害怕,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他已经取来了一碗清粥。他将我抱在怀里,然后用汤匙一勺一勺地喂我。我看着眼前这个温柔得有点不可思议的陈展扬,真的很难分辨到底什么才是梦境,什么才是现实。
喝下温热的粥,我才感到自己身体里的力量一点点回来了,也有力气开口说话了。
“展扬,是岑婉……“若柔,太医说你需要静养,其他的事就不要想了。”展扬明显不想提起这个话题。
“我如何能不想?是岑婉推我下去的,是她要害我,是她要害我的孩!”我说着又感到了心口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
仿佛是看出了我的不适,展扬小心地扶我躺下后道:“若柔,我不想惹你生气,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平心静气,你要知道你素有心疾,更何况,你还怀有身孕,现在又受到了这么大的惊吓,端端是马虎不得。太医告诫过,你的情绪不能再有波动了。听话,别的事,我会处理的,你就不要操心了。”
“她伤了我,伤了如云,你就打算不了了之吗?”我就连愤怒都是虚弱的,声音也渐渐低落,身体的孱弱让我说不了更多的话。
“你不要激动,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展扬不停地安抚我,我却不领情,因为明明就是岑婉推我的,如果不是她,还会是柳如云吗?他却想庇护她,是了,岑婉说得不错,他是爱她的,就是这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心还会痛,我不是早就对他失望了吗?是他的温柔让我迷惑了吗?我的意识渐渐混乱,眼前昏暗一片,看不清楚展扬的脸。
“若柔,若柔……太医,太医……”
不要吵,我好累,好累,……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一百十九章 药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屋里的烛光映出殷红一片迷离光晕。(1k手机站ap,1k更新最快)。心口的痛好似平复了下去,又好像隐隐还有一些。
“若柔,你醒了吗?”展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仿佛是与我隔了一堵墙似的,闷闷的。我循声而去,眼前出现的是模糊的人影,看不分明。我不由自主地摇头想将眼前人看清楚,却发现自己的眼就像是被罩上了一层纱似的。我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搂在一个温暖的怀,额上有柔软的触感,然后是脸颊,是他在吻我吗?
“若柔,你会好的,喝了这药,你就会好的。”那声音断断续续,压抑沉闷。
一碗冒着热气的药被人端到了我的面前,那刺鼻的气味让我本能地想要逃开,可是我被人箍在怀里根本就逃不开。抱着我的人将碗的药一点点地灌入我的嘴,而后滑落喉头。我感觉到搂着我的人很用力地抱了我一下,然后,他将我放开。失去温暖怀抱的我渐渐感觉到了寒冷一点点爬上我的手臂,蔓延至我的全身。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当钝痛袭来的时候,我开始觉得有什么不对了。小腹坠胀得就像是有什么要从身体里面掉落出来一样,一股细细的温热自身体汩汩流出,我能闻得到空气弥漫着血的味道。
是孩!我的孩。虽然头依然是昏昏沉沉,可是我的心智却变得异常清明,我正在失去我的孩,而一切的根源都来自那碗药。
那是什么?是毒药吗?是毒害我孩的药吗?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放过我地孩!
不,来人啊!救救我的孩。我无声地呐喊。却没有人能回应。而胸口的痛却开始剧烈起来,昏天黑地,席卷而来。
这样也好。让我随着我地孩一起去吧!没有人能再分开我们。
是什么人在我耳畔嘤嘤哭泣?是什么人在我耳畔唤我的名?
我地孩!我失去他了!
我睁开眼,对上了一双赤红的眸。然后是一张放大的扭曲的脸,这人是展扬?抑或是魔鬼?我想要伸出手去抓他的脸,我要抓下他地脸皮,看一看是否是魔鬼幻化成他的形!否则他怎么可能来害他的亲儿。可是,我无力的手抓不住他。只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指痕。我只能用眼神控诉他,他似乎是无力承受我杀人的眼光,避开了眼,不敢与我直视。
“若柔,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们再……”他说不下去了,侧过了头去。
“滚……”我用尽了力气吐出了这个字。
他回过头,看着我的眼有近乎绝望的神情。
“柳妃。你好好劝劝皇后,让她不要太伤心了。”他长长叹息了一声,无奈离开。
“姐姐……是我。我是如云啊!你不认得我了吗?”
我努力集精神,看着眼前地人。她的额上扎着白布。半条手臂也用布条挂在胸口,她也伤得不轻啊。
“如云。是我连累你了!”我内疚地说道。
“是如云没用,不能好好保护姐姐你,不然也不会出这样的事了!都是我地错。”说着,她又哭了起来。
“不要哭,不要哭……”说着不哭,我的泪却是滂沱而下,无法抑制。
“姐姐,是如云地错,如云害你失去了孩,是如云没能保护好你!”
“怎么能怪你呢?”
“如果不是如云没有拉住姐姐,那么小皇怎么可能未出世就早夭呢?如云真想用自己地命去换小皇的命啊!”
“小皇?是男孩么?”
“是地,是小皇,可怜还未完全成形就……”
“我的孩,我要见他!我的孩!”我多想见他一见!
“姐姐,不要这样,您是见不到他的啊!不会有人给您见他的。”柳如云劝着我。
“如云,就当姐姐求你!好不好!我要见见他,我不能就这样让他孤单地离开!”
“姐姐,你不要哭啊!皇上是让我来劝您的啊!”
“劝我?就是他,就是他害了我的孩!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吃那药?为什么?”我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烧得我的肺腑那么的痛,那么的痛!
“是皇上!”柳如云惊呼道,然后不信地摇头,“不可能啊!为什么?难道…他们是合谋的?他们怕您生出了皇来?天!怪不得…”
“什么?你知道了什么?”
“姐姐,如云开始的时候也不能理解,现在才明白。您知道吗?出事以后,皇上并没有责罚岑婉!现在就可以说得通了啊!可是他们何其残忍?人说虎毒不食啊!姐姐,如云真为你不值啊!”如云哭诉着,眼里是深深的仇恨。“呵呵…呵呵……”我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感觉自己轻飘飘的,身体就像是要飘起来一样。
“姐姐,您怎么了?姐姐,不要吓我啊!您不要太伤心了,您的要求我会答应您的,我这就去给您带小皇来。”
当我意识到如云已经退了出去时,整个屋是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我仍然抑制不住地发出轻笑,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大颗大颗地滚落!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感觉到自己那种轻飘飘的感觉更甚了,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仿佛曾经有过这样的感觉,可是一时记不起是什么时候了!呵!是了,前世遭遇车祸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吧!我的魂魄飞上了天,跨越了千年来到了这儿,那么,旧事又要重演了吗?我就要死了吗?这样也不错啊!
“姐姐,如云来了!”
是如云,她又回来了,她没受伤的手里抱着一只竹篮。
那是什么?为什么如云看向我的眼有一丝悲悯?为什么她的嘴角有一丝冷笑?是我的眼花了吗?是我的幻觉吗?她为什么要笑?
“姐姐,我为您带小皇来了!”
小皇?我的孩,我的孩!
我颤抖着双手想要去接,却在半途停住了,而如云为我揭开了扣在篮上的盖……
“啊!”尖叫在我的心爆开,却是没有声音的,有人用手捂住了我的嘴,让我的尖叫全吞进了肚里。
“姐姐,你不要叫,不要叫,会有人发现的。如云是冒着生命危险给您带来的啊!”
我的眼像是粘在了那团血肉模糊上,那是我的孩么?我的孩!我无力地摔倒在床榻上,黑暗再次席卷了我的全身。
韩青:你是我的后妈吗?
小醉:默说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大,你就这么怀疑我?
韩青:可是,可是他们都说你是我的后妈!可不可以给我看出生证明啊!
小醉:默去找起点的编辑啦们能证明你是你老妈原创的,绝无假冒!
韩青:可你为什么要这么虐我啊!
小醉:我也不想的啊!乖啦!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韩青:哦!可是他们还说我笨乃!你的基因是不是不好啊?
……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二百章 疯了
我知道,这,一定是梦!
可是,我走不出去这梦魇!
这个梦是血红色的,梦里面有个小孩在叫我妈妈。(16k,电脑站.更新最快)。可是,当他转身时,他的面目却是模糊一片,根本连五官还没有长成。我看到他的时候,心底里并没有害怕,只有无尽的悲哀,那是我的孩,我的孩!还没有长成就离我而去的我的孩!我想要抓住他,他却咯咯笑着跑开了。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到了他的声音。我想上去追他,却怎么也赶不上他。
为什么要跑开呢?是不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实在是太失败?是不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没有安全感?是不是我还不称职做你的母亲?是不是我还不够好?不够好到让你这个小天使留下来?
我在后面追得很累很累,心又开始痛了!这个身体本不是我的身体,所以才那么折磨我么?我终于追上了他,可是面前的人并不是什么小孩,他转过身,是一张温润如玉的脸,带着笑的,是展扬,我的夫!他的手里捧着的是什么?我看清楚时,才发现是一碗药!在他的身后露出来一张心型的脸蛋,带着明显的嫌恶眼神的大大的眼。我想起来了,他们想害我,他们是害死我孩的凶手!我下意识地护住腹部,往后节节退去,直退到了一个人的身上!我回过头,是如云,我新认的妹妹,那个唯一愿意保护我的人,可是她为什么要笑?
是啊!她在笑!阴沉的笑!她的手里捧着个篮!那里是什么?
如云开口了,她告诉我那是我的孩!可是,那个跑开地小孩又是谁?我的胸口剧烈地疼痛起来。连带的我地头也开始痛了!电光火石间,忽然有一个影像划过我的脑际,像是一记重锤击了我。那个画面。我正在往下坠落,身后是空空地石阶。我是被人推下去的,而腰间那只推我的手的主人是她!竟然是她!柳如云!
为什么?那是我一直不肯承认的吗?我地潜意识一直告诉我是岑婉推的我,只是因为我想要逃避吗?逃避这天底下竟然找不出我能够信任的人,一切美好的背后都掩藏着可怕的真面目!
为什么会是这样?这世上,还有谁是我可以信任的?还有谁?
这是梦。这一定是梦!为什么我还不醒过来?醒过来就会没事了!
可是,为什么,我醒不过来?我就像是被裹在梦里,醒不过来,意识是轻飘飘的,仿佛飘荡在空一样。
我这是怎么了?
忽然有一线光源吸引了我的注意,我跟随着这道光源而去,才发现自己是在凤仪阁的卧房里,而那线光源就是我床头地那盏琉璃灯。
灯下是一幅温馨的画面。我先看到的是一个男人地背影,那个背影很熟悉。他坐在床沿,有一个柔若无骨的女靠在他地怀里。她长长地秀发披散在他的臂弯,形成了很优美地弧度。
我忽然认出了这个背影是谁。除了皇帝。还会有谁在凤仪阁的卧房?可是,那个女是谁呢?是谁占了我的床榻?
我慢慢地上前去看时。才发现靠在陈展扬臂弯里的女,竟然是我!我惊得退开了几步,可是又忍不住上前细看,确实是我,只不过我的眼神涣散,已经没有了焦点。如果不是这具身躯的胸前还在起伏,我会以为我已经死了,就像前世一样。但是,我明显还活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微臣无能,微臣看不出皇后娘娘到底患的是什么病。”
听到声音,我才发现这屋里还有人,是太医,他跪倒在皇帝的身前,忙不迭地磕头,对于皇后的病看来是束手无策。
病?我生病了?
“是么?看不出来?你身为太医却连皇后患的是什么病也看不出来?”展扬的话里有丝毫不加掩饰愤怒,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
“皇上,恕臣斗胆,皇后娘娘这个病……”太医嗫嚅着不敢往下说。
“快说“皇后娘娘恐怕是受了什么刺激,得了失心疯!”太医说完,将头低得不能再低。
“你说什么?失心疯?这是什么意思?”展扬提高了音量,太医被吓得神无主。
“微臣的意思是说皇后可能是疯了!”最后两个字太医说的是犹如蚊,可是听在屋里另两个人的耳里却仿若惊雷。
“你是说皇后疯了?”展扬不可置信地看着怀的人儿。
“微臣也是猜测,可是看这情形,十有**是……”
“住嘴!若柔不可能是疯了,她只是气我罢了!”展扬用手紧紧将我抱在怀里,眼有着无法化解的浓浓的悲哀。
哈哈哈!我疯了!受了那样的刺激确实是会让人疯狂吧!我竟然是这么没用的人吗?即使是疯也只是选择逃避!为什么不去将害我的人一个个都揪出来,狠狠地报复呢?现在的我只是一缕无主的幽魂,什么都办不到!而我的魂魄从韩若柔的身体里出来了,她是失了魂的人。可是,没了魂魄的人怎么还活着?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是哪里,都让我离开吧!让我回到我应该去的地方吧!我往门外而去,想要离开这个伤心地。刚想出门去,可是却像被什么力量往回拉一样,怎么也无法跨出门去一步,不管我怎么努力也没有用,我被困住了。
日升日落,白昼黑夜,时间对我仿佛已经没有了意义,我不知道自己被困在这凤仪阁多久了。一个时辰?一天?三天?还是七日?我只知道凤仪阁内进进出出,来诊病的大夫不知道换了几拨,皇宫的太医和皇城里的名医都来了个遍,可是没有人能治好皇后的病。而皇帝至始至终都不承认皇后是患了疯病,他告诫每个来就诊的大夫不能到外面去胡乱议论皇后的病情,违令者斩,弄得大夫们来去都战战兢兢的。
可是,即使怎样隐瞒,外面也一定是闹翻了天了。皇后失去了皇嗣,又得了严重的病,弄到足不出户的地步。那样的话各种猜测都是会有的吧!他这么做是欲盖弥彰,越想藏越藏不住!多么好笑!在做出那样的事之前他就没有想过会有今天的后果吗?现在才来担心不嫌太晚吗?何不索性将这个皇后打入冷宫呢?这样不是更加干净利落!我忍不住要嘲笑那个每日里都来凤仪阁报到的男人,嘲笑他的拖泥带水,嘲笑他不能当机立断,一劳永逸。我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地看着这房里发生的一切。
可是,我自己却遇到了更加大的麻烦。我出不去,我没办法出去,无论是门还是窗,我都试过了,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我就要被永远地困在这个地方了吗?
没有人能够看到我,我也没有办法移动任何东西,我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窝在房间的一角……
第一人称的女主疯了要怎么写?我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方法了!会不会怪怪的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二百零一章 夜有客来
没有人能够看到我,我也没有办法移动任何东西,我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窝在房间的一角……
白天黑夜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而展扬对于那具空壳所表现出来的异乎寻常的细心和爱护也不能让我的心再起涟漪。(1k手机站ap,1k更新最快)。此时此刻,在我的心里,他只不过是害死我孩的凶手,再无其他。
被伤得过重,我对于他的一切举动都是充满了怀疑的。我忍不住要嘲弄似地自问,此刻的温柔是不是在下一刻就会幻化成利剑刺入我心底最柔软的部分?此刻的关怀是不是他仅存的一点罪恶感在作祟?此刻的忧心忡忡是不是掩人耳目的花招和伎俩?
其实,即使是这些询问也只不过是我穷极无聊时打发时间用的。如果我的手能提得起剑,我必定毫不犹豫地刺入他的心脏,为我的孩报仇;如果我可以从这间屋离开,我必定会毫无眷恋地走开,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即使是做孤魂野鬼也好过在这令人窒息的皇宫待着。
可是,如果毕竟是如果。我还是只能看着他在人前扮作一个好皇帝好丈夫的样,为了皇后妻的病而不辞辛劳,四处奔波;只能看着他在亲来探望我时博同情,表现出一副悲痛伤心的模样;只能看着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将那具空壳搂入怀,说着一些我听不懂也不想听的话。每到他这样做时,我都会躲到角落,带着冷笑看着他的表演。我是不会再相信他了,连亲儿都要害的人,根本就不值得我信。
今夜他并没有来。
留下来照顾韩若柔的宫女。在韩若柔睡下之后也退了出去。房里地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线,一室静谧。
躲在角落里,蜷起身体。我冷冷地笑了,一具失却了灵魂的身躯终究是及不上温香软玉来得更吸引人吧?是岑婉还是柳如云?这两个人原来是半斤八两。有得一比啊!呵呵,谁都不是省油地灯。唯有我,还会去傻傻地相信柳如云,只因为她弥补了小琴不在我身边的空缺,让我不至于孤单。即使对她地心思早有预料。也觉得她无非是想利用我来接近皇上而已。再怎样都想不到,她是这样包藏祸心的一个人,那么歹毒阴险,妄想一箭双雕,除掉我和岑婉。可是她的如意算盘终究是落空了,只因为这皇上对我虽然不咋地,可是对岑婉却是纵容庇护的。这么大的罪证握在手里,却迟迟不肯发落岑婉,这不是有情是什么?比起对我地处处针对。他对这个岑婉可是好了不知是百倍还是千倍!
我虽然不喜欢岑婉的咄咄逼人,可是我更加看不惯柳如云的伪善,她是间接害死我孩的凶手。如果不是她故意推我,我又怎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有机会的话。我必定是要让她自己也尝尝这颗苦果。
忽然。我听到房里有了声响,像是有什么人在敲击墙面似的。接着。有一面墙体被推动了,出现了一个暗格。我惊讶地看着墙面,我在这儿住了那么长时间,竟然不知道这堵墙有着这样巧妙的机关。从暗格里居然钻出了一个人来,看她的身形,很明显是个女娃儿。她的个头小小地,当她转过脸时,我看到了一双大大圆圆的眼。
见到骆小罗的一刻,我似乎看到了希望,改变自己现状地希望。
只见她穿着一身夜行衣,猫着身走到了床边。她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身躯,接着惊讶地轻呼了一声。
她在屋里转了好几圈,在我面前还一度停留了好些时候,让我以为她看得见我。而后,她回到了床边,皱起了眉头,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一样。
暗格那里再次有了动静,一个颀长地身体钻了出来。此人玉树临风、面容俊美,在夜明珠地映衬下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不是安若尘还会有谁?
安若尘走到了骆小罗的身后,双眼紧紧盯住床上地那具空壳,低声问道:“她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好在外面等我的吗?不给我放好哨,万一有人来可怎么好,这可是皇宫内苑,要是碰上皇帝的暗卫怎么办?你逃得快,我若是被抓住了可就连小命都弄丢了。”骆小罗狠狠地说着,仿佛对安若尘十分不满。
“嗦什么,她到底是怎么了?”
“哼,就知道关心她,她可不是你的韩若柔,你千万不要搞错了才好。”在安若尘发飙之前,骆小罗补充道:“算了,不跟你绕了,怎么说韩青也算是我的好朋友。要是她真是韩若柔,我是不会救她的。没有道理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情敌的,你说是不是?不要瞪我哦,我可是会紧张的,一紧张就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了。”
“我只知道你再不说,我就立刻带着她离开。”安若尘不受威胁地说。
“好啊!你带她走啊!带走她的人,带不走她的魂。你是想让她一命呜呼,还是想让她永远就做一个行尸走肉?”
“小罗……”安若尘无奈地喊了她的名。
“这才像是求人的样嘛!好了,告诉你吧!我对眼前的状况也不是很清楚。”骆小罗肩头一耸,双手一摊。
“你这是在玩我吗?”安若尘的声音非常轻柔,脸上的笑容很是诱惑,可是说出的话却是充满了危险。
可是骆小罗仿佛一点也不怕他似的,甜甜一笑,“瞧你急的,我虽然不清楚状况,可是没说我不救她。根据我的观察,韩青现在是三魂魄走掉了一半,就和得了失心疯的人是一样的状况,会吃会睡,可是不会思考,不会说话,心智和三岁的小娃儿无异。不过让我奇怪的是,我好像能感觉到她走掉的魂魄还在这间屋里,并没有走开。按理说,是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除非……”
“除非什么?”
“啊!有了。”骆小罗从韩若柔的颈项上取下了一件物事,是一枚闪动着幽幽绿光的碧绿色玉珏。“这是什么?”
“好东西啊!看得出是不同寻常的宝物,虽然不知道它的来历,可是我想这韩青的魂魄还能聚拢在这里,必定是与它有关。”骆小罗啧啧称奇地把玩着手里的碧色玉珏,不停地点头。
“你说她的魂魄还在这里,那么快点让她回到她的身体里啊!”
“我就不明白了,她既然不是韩若柔,你干嘛这么关心她?人的外表就真的这么重要吗?”骆小罗看着安若尘的眼神里淡淡的伤感一闪而逝。而后,她将玉珏放回到韩若柔的身上,转身离开。
“你这是……”安若尘唤住她。
骆小罗停下来环顾四周说道:“韩青姐姐,我知道你在这儿。你放心,小罗会救你的。不过现在不行,你等等我哦,我明日还回来的。”说完,也不再看安若尘一眼,又钻回了暗格里。
安若尘也学着骆小罗的样环顾四周,不过没有说话,接着也跟了上去。
不,我不要会到那具躯壳里,带我走啊!我追上去,却被那股力量重新拉回。我现在才发现,那力量的源头尽然真的是那枚闪动着幽幽光芒的碧绿色的玉珏,那是陈裴的玉珏。
陈裴,这个名字那么熟悉而又陌生,我有多久不曾想起你来……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二百零二章 小罗大师
小罗说她还会回来的,虽然她要做的事情并非我所想的那样带我离开,可是至少是能让我摆脱目前的困境,这也算是聊胜于无。(1^6^k^更新最快)。也许,我可以将我想要离开的意思透露给她,那样的话,走出皇宫并不是不可能的事。她说明日将再来,我可以期待吗?
我在等待显得无限焦急,我已经等得太久了。我猜测她会在夜晚来临的时候,再次从那个暗格的地方出现,我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那里。我还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今天晚上展扬会和昨日一样,不会到凤仪阁来,那样的话,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我的注意力都集在暗格上,因此,当我意识到有人进入了这间屋的时候,我并没有太过在意,无非是又有哪个大夫揭了皇榜来医治韩若柔了,无非是又一个束手无策、无功而返的庸医而已。这皇榜在皇城门上已经贴了有十几日了吧!开始来的人还很多,都想一举成名,都想名利双收,可是没有人能将一个失了魂魄的人救过来。在皇帝失望愤怒的眼神下,很少有不害怕自己会脑袋搬家、身首异处的人,毕竟陈展扬的眼神太过骇人,这仿佛不是原来那个温润如玉的皇了。虽然他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下令责罚那些个战战兢兢的大夫,可是光是那眼神就让很多人都受不了了,难保哪一天他不会大开杀戒,为他的失了魂的皇后找几个垫背的。慢慢的,人来得越来越少了,今天会有人来,也是出乎我地意料之外的。
“大师,您真的有办法治好皇后地病?”陈展扬充满疑惑口吻的话在我听来未免好笑。什么时候这个皇帝才能在众人面前撤下那副虚伪良善地面具?
“病?我可不是来看病的。”一个压低嗓的清脆声音突然响起。很熟悉的一个声音,虽然她故作老成,虽然她极力掩饰。可是我还是一下就听清楚了,是骆小罗。
我的眼睛立刻从暗格那里移开。牢牢钉在这个穿着怪异、个头矮小地人身上。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那张晦涩姜黄的脸上有几根稀疏的胡须,她一说话那胡须就一抖一抖的。那身怪异的庞大的五颜色的拖把一样地衣服可笑地耷拉在她小小的身上,让人无法不嘲笑此人特殊的审美眼光。唯一能让我确定她就是骆小罗地,是那双突兀的很不协调地出现在了这张陌生地脸上的圆圆地大眼睛。那双大眼睛里的古灵精怪让我几乎就要落下泪来。可是,她就这样贸贸然地大摇大摆地进宫来,还是让我不得不为她捏一把汗。据我的了解,陈展扬对于无法医治韩若柔的那些个庸医能网开一面,可是对一个成心蒙骗她的巫师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他是很难原谅别人的欺骗和背叛的,在这一点上,我跟他何其相似。
在我胡思乱想之际,陈展扬说话了,“那么在大师看来。朕的皇后到底是怎么了?”
“呵呵!”骆小罗怪笑两声,“皇上看都没有让我看皇后的面目,本大师又怎么能确定皇后到底是怎么了呢?”
“你……”展扬想要发怒。却硬生生压下,而后说道:“那么大师的意思是要给皇后相面?这恐怕于理不合。即使是宫的御医也是在朕的允许下才能看见皇后的容貌。”
“这就不对了啊!皇上。这皇后的性命就比得上这虚无的礼教吗?若是皇上您坚持,那么。阿成啊,我们走。”
被唤作阿成的那个高个仆从引起了我的注意,如果不是我此刻尴尬的处境,我怕我会笑上三日三夜也停不下来。一身仆从的打扮根本就掩饰不了他出尘的气质,虽然在装扮上已经竭力掩饰了,可是他天生的那种惑人气质还是从他的一举手一投足表露无遗。也许要感谢他的那张可怕的脸,才让外人忽略了他的本质。那张脸上坑坑洼洼的,在左边脸上还有一颗很大很大的痦,这张丑陋的脸看了一边也许就不会让人有看第二遍的**。而他至始至终都将眼帘下垂,让那双魅惑人的桃花眼藏得很
阿成并没有应答骆小罗的话,只是恭敬地垂首站立在她的身后,一副言听计从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以为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仆人而已,恐怕没人会认出他就是穆野王的小儿安若尘。
“大师留步,是朕太过拘泥于俗世礼教了。此时此刻,朕唯一的愿望就是让朕的皇后能恢复过来。朕并不介意您看到皇后的容貌,只是,朕并不想让皇后此刻的样成为黎明百姓饭后的谈资。”陈展扬让步了,很无奈的让步。
“呵呵,皇上您是信不过本大师喽!您以为本大师是会到处去嚼舌根的人吗?”骆小罗的话里有很强烈的指责,似乎她并不想让这位皇帝大人太好过。
“大师……”
“阿成,我们走。”骆小罗又做出了想要离开的样。
“咳咳咳……”安若尘并没有接话,只是狠狠咳嗽了几声,大概是提醒骆小罗戏不要演得太过。
骆小罗听到了带有暗示性的咳嗽声,话转的就很生硬,“呵呵,皇上啊,说实话,本大师最痛恨的就是别人信不过我。要知道,像干我这一行的就是忌讳这个。你不信我,我干嘛还为你卖力,您说对不对啊!”
“这个,大师说得不错。”陈展扬看来很郁闷,他显然没有碰到过像骆小罗那么难缠的人。
“那么,还等什么啊!”骆小罗将手背在身后,笑得很畅快。
“大师请这边。”陈展扬将小罗大师请到了床榻边,揭开了床幔,露出了躺在床上的韩若柔。
骆小罗故作惊奇地仔仔细细看了那具躺在床上的身躯,然后啧啧称奇道:“皇上,这样的情况本大师还是第一次见到。”
“是什么情况?她还能恢复吗?”
“很难!”骆小罗面上带着笑,“不过,本大师出马,没有不成功的。也是皇上您洪福齐天,正巧碰上本大师在皇城,否则,再过上三五时日,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救您的宝贝皇后了。”
“大师,此话怎讲?皇后她到底是得了什么病?”陈展扬面露忧色地问道。
“这就要问皇上您了。”
“问朕?问什么?”
骆小罗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很是信心满满地说:“皇后她此刻出现的情况,普通人称之为失心疯。其实呢,就是她的三魂魄的半数,暂时离开了她的身体,只要把丢失的魂魄找回来,她就可以恢复正常了,不过这是很难做到的。如果没有得到及时的救助,恐怕皇后一辈就会像现在这样,痴痴呆呆、无心无情的过一辈了。不过,有本大师在,皇上您就放心吧。本大师最擅长的就是招魂之术。但是,在那之前,本大师想要了解,是什么样的刺激令皇后走了一半的魂魄?”
皇帝的脸沉了下来,他并没有正面回答骆小罗的话,而是提出了一个建议,“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不过,大师既然这么信心十足,那么,可否与朕立下个字据?”
“什么字据?”骆小罗不解地问,她身后的安若尘却是抬了抬眼皮,瞟了陈展扬一眼,然后又垂下,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朕觉得,大师如此信心百倍,那么大师如果真的救了皇后,那么高官厚禄任你挑选,朕必定满足您。”
“哦?”骆小罗的声音里有很兴奋的情绪在。
“不过,若是大师您并没有按照约定让皇后恢复健康,那么朕就只能以妖言惑众、欺君罔上的罪名将您下狱了。毕竟没有救回皇后,又探知了朕的私隐,这样的人,朕是不会轻饶的。”陈展扬最后的话说得很重,显然对这个所谓的大师有很大的不满。
“你……”骆小罗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当然,若是大师您没有把握,朕容许你知难而退。”显然陈展扬并不信她。
“哼,哼,哼,本大师还就不信这个邪了,本大师等着让皇上您付出代价。”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二百零三章 小罗的问题
“是什么样的刺激令皇后走了一半的魂魄?”
骆小罗的这个问题攫住了我的思绪,让我再度想起了那可怕可怖的一幕,想起了展扬手里那黑漆漆的药碗;想起了柳如云悲悯的眼神和唇畔的冷笑。(16k,电脑站,16k更新最快)。
即使是这样想想,也足够让我伤心欲绝,无法抑制,让悲伤弥漫全身。但是,我也不得不竖起了耳朵,去聆听皇帝和骆小罗之间的对话。因为,我是想要听听皇帝会如何花言巧语地来为他自己辩解开脱。
“既然我答应了皇上的要求,那么就请皇上您如实以告吧。”骆小罗背起了手,做出了洗耳恭听的样,那双大大的圆眼睛里是期待知道真相的神情。
“咳!”皇帝咳了一声,内侍宫女都退了出去,只剩下骆小罗和她的仆从阿成,而阿成并没有移动分毫。
“呵呵,还要清场啊!阿成,你也先退下吧。”骆小罗转头对身后的安若尘吩咐道。
被唤作阿成,对安若尘而言,已经是极大的贬低了,现在还要他退出去,他显然是不愿意的。不过,在骆小罗摄人的眼神,阿成放弃了无声的抗议,不情不愿地,也退了出去,还将房门给拉上了。
“皇上,现在可以说了吧?要知道,只有真正了解了前因后果,本大师才能将皇后失却的魂魄召回来,否则若是出了什么事,本大师可概不负责啊!”
“你说得玄之又玄,朕姑且信之,希望你真的能恪守诺言,将皇后救回。否则。朕一定不会轻饶。”展扬显然对于骆小罗提出的问题很是不满,对她的夸夸其谈更是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那是当然,事关本大师地荣华富贵。本大师又怎么会不看重呢?皇上您就不要顾虑多多了。”
“皇后……她……是因为失去了龙裔……受了极大的刺激……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的。”皇帝地这几句话说得极为艰难,仿佛有什么哽在他的喉头一样。让他不能很准确地表达清楚他自己的意思。
骆小罗望着皇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可是,皇帝沉默了。
“还有呢?就这些吗?如果只有这些,那么我大可不必问皇上您的。要知道。在入宫之前,这些情况我都已经了如指掌了。这皇城里有关皇后的事,早已是传得沸沸扬扬了啊!本大师要知道的是谁害地皇后,这一点很重要。”骆小罗强调着。
“这真的很重要吗?如果朕说那一切都只是意外呢?”皇帝一手摁在额头,似乎是为这个问题而苦恼着。
“意外!”骆小罗惊呼道,明显是不相信这番说辞的,却也不好反驳,因为她并不真的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意外!我听得心内五脏俱焚,亏他说得出来。如果不是他手段狠辣,我的孩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呢?这个凶手居然还有脸说这是个意外。
“是的,只是个意外。皇后她为了劝阻朕的两位妃嫔的厮打。不小心从石阶上摔了下去,动到了胎气。孩就这样没了。而她伤心过度就成了此时这副模样。”
我看着这个满嘴谎言、虚伪至极的人,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说谎地时候就连脸都没有红。他这样说是想保护谁呢?岑婉?还是他自己?或者是柳如云?我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并不在乎我是怎么想的。
“真地是个意外?”骆小罗再一次确认。
皇帝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如果真是个意外,皇后只是因为失之痛而变成这样,那么事情就好办了。这屋里没有她害怕或痛恨的人,那么本大师就有把握能将皇后地魂魄带回来了。”
“大师地意思是如果这屋里有皇后痛恨或是害怕的人,她就不会回来吗?”
“也不是说她就一定不回来,但是,她会排斥回到这副身躯了里,这样就会比较麻烦而已。”骆小罗整了整衣襟,脸上浮现一抹笑意“那么就劳烦大师了,如果真地能治好皇后的病,朕是绝不会实言的。”陈展扬保证着。
“好吧,把阿成叫进来吧。开坛设法还是需要他的帮忙的,本大师是不会去做一些琐碎的事情的。”
“那好吧,朕就将你的仆从叫进来,再叫上几个宫女内侍来协助大师,大师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他们好了。”
“怎么,皇上您不打算留在这儿吗?”骆小罗张着一双大大的圆眼睛对着陈展扬。
“大师,朕还是回避的好。”
“皇上您是皇后至亲的人,也是皇后熟悉的人,您还是留在这儿吧!这有助于召回皇后失却的一半魂魄。”骆小罗建议道。
“是吗?那好吧。”陈展扬似乎并不想留下来。我想他是出于心虚,他应该知道他就是那个令我痛恨着的人。
一切似乎和前次并没有什么不同,依然是放置成*人形的铃铛,托盘里是我曾穿过的衣服,还有一枚自韩若柔的颈项上取下的玉珏。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所要召回的魂魄,并不是韩若柔的,而是我韩青的。
骆小罗的脸上依旧带着面具,手里是一只很大的铃铛,她不停地摇着。而放置成*人型的那些小铃铛也开始不停地晃动起来。
我渐渐感到,那枚玉珏所散发出的力量正在不断的加强,它将我游移的魂魄不停地向着床榻的方向拉去。我知道,我即将要回到我的身躯里去了,尽管那不是我最想要的。
当我的眼前白光闪现的时候,我一下看不清了任何东西。
“若柔……”皇帝迟疑地唤我的名字。
我慢慢睁开了眼,看见了一双充满了担忧的眸。我竟然真的回到了这具身躯。我的第一个反应是很不开心,而后是极度的悲哀。为了自己还要回到这冰冷的皇宫里头;为了自己不知何时才能真正摆脱宿命的安排,找到自己的出路;也为了我失去的孩。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第二百零四章 心智清明
“若柔……”皇帝迟疑地唤我的名字。(,16k更新最快)。
“啊……”尖叫声顿时响彻凤仪阁,我就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一样地逃出他的怀抱,手脚并用地往床榻的另一边爬去,我,要远离他。
像是一个真正的疯受惊后的模样,我蜷缩着身体,双手环抱住肩头,眼神闪烁飘忽,嘴里念念有词。
“若柔!”他试图来抱我,却被我一掌狠命地拍开。我更加抖索起身体,喃喃道:“走开,走开,……”我将头埋入蜷起的双膝,身体不停地颤抖,显示我的害怕有多么真实。
“若柔,是我啊!”他还是不放弃地要来搂我入怀,我躲不过,便张开嘴一口咬在他的手上,拼命地咬,用尽了全身力气地咬,宣泄我心头隐藏最深的恨意。他并没有甩开我,任凭我咬得多么紧多么用力,他也没有吭一声。我的嘴里泛起一片腥甜,他的手被我咬伤了。我终于松开了他的手,退开时我看到他的手上有一排深深的细密的齿印,还渗着血丝。我爬到一边看着他手上的伤,又开始发呆。
“她怎么了?你把她怎么了?”展扬似乎是不能接受回魂后的我是这般模样,他回头质问骆小罗。
“这就要问皇上您了。”骆小罗不卑不亢地说道。
“问朕?你将皇后医成这样,还要问朕么?你还自称什么大师,朕看你是空有其表罢了。你就等着朕来惩罚你吧。”
“皇上,话可不能这么说。骆小罗已经是尽了全力,才将皇后的魂魄召回她的体内。她现在的表现也是出乎我的预料,而唯一地解释就是她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这屋里必定有她极为害怕的某人存在。而那人正是导致她得了失心疯地人之一,也是导致她在魂魄归位之后,依然表现疯癫的原因。而恕小罗斗胆猜测。这个让皇后如此害怕地人,恐怕就是皇上您吧?您显然没有将事实的真相据实以告。那么小罗又何罪之有呢?您又怎么能随意惩罚我呢?”骆小罗没有丝毫惧怕地对上皇帝的眸,在她身后的安若尘依然低垂着眼眸,可是他的身体却是紧绷地,就像是一位护主的忠实仆从。而他的眼角余光扫过床榻上的我,稍作停留。又恢复了正常,我知道他在看我。
“你的胆不小,竟敢指责朕撒谎。”展扬看着眼前不为所动的主仆二人,颇感无奈地说:“是的,有些事,朕是做了保留的。可是,朕也是出于无奈。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伤口摊开来给人看吧?朕也不例外。”
骆小罗显然没有预料到皇帝竟然会说出这样感性地话来,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回应,而安若尘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床榻上的皇后。也就是我,嘴里依然喃喃有词,可实际上。我也屏息凝神,静等他地下。
“朕只想对一个人说。朕想说的也只有一句话。”他回过身对着我。深情款款地说:“在这件事上,不管朕做了什么。都是为了若柔,为了她好。”
“那么皇上究竟做了什么?”骆小罗追问道,她显然对发生地事非常好奇。“朕……皇后地孩儿是朕……亲手打掉的,可是朕是为了她好。”
“啊!怎么会?”骆小罗惊呼出声,而我地双手指甲则深深嵌入了手心,只有那刺痛才能让我不至于现在就冲上前去与他拼命。
“是啊!怎么会这样?朕也会问自己。虎毒不食,可是朕竟然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皇帝的神情落寞忧伤,可是在我看来他只是在做戏而已。
展扬忽然上前扣住了我的肩头,他盯着我的脸颊,低低叫道:“若柔,你是听得见我的话的吧?你恨我是不是?不然你也不会落泪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泪已经肆虐,而我的嘴里还发出了像是受伤的小兽一样的呜呜声。我无法自己地浑身颤抖着,我的贝齿紧紧咬着下唇,那么紧,将唇瓣也咬破了。
“若柔,不要这样,你的嘴唇出血了,还有你的手,也流血了,不要这么折磨自己。”展扬一只手扣住了我的嘴,让我的牙齿再不能要到下唇,而他的另一只手则将我的双手紧紧抓牢。他回过身问骆小罗:“她有意识,她听得懂我的话。她是不是已经好了?”
骆小罗望着我的眼有晶莹的泪光,但是她很快就抑制住了自己,而安若尘的双手已紧握成拳。
得不到回应的皇帝,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我身上,他继续说道:“若柔,你是不是恨朕,恨朕就快点醒过来,要杀要剐,也要等你醒来才可以办到啊!”
“皇上为什么要这样做?本大师看皇上对皇后也并非无情,可是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小罗替我问出了心最大的疑惑。
“若柔,你是不是也想知道?若柔,你该知道的,朕一直以为你知道,朕还以为朕的苦心你会明了,看来是朕错了。”展扬将浑身战栗的我搂进怀里后,说道:“若柔,你的这儿病得很重,那个时候,朕要是不能下定决心,那么朕失去的就绝不仅仅是朕的皇儿了。”他将扣住我嘴的那只手放到了我的心口上,“若柔,如果不这样做,朕就会失去你了。朕并非是要为自己辩解什么,可是这全都是事实啊。”
不!你是骗,不是这样的,你是怕我,怕我会像太后外婆那样把持朝政,怕我会夺了你的皇权,才不要我的孩的。
我在心以最坏的想法去揣度你,其实我何尝没有想过,你也许是为了救我,但是,你要我如何承认,孩是因为我的缘故才失去的呢?这叫我情何以堪?这具身体要是真的没有办法诞下麟儿,那么何必给我一个美梦,让孩在我腹孕育呢?
不,不是这样的,必定是你想蒙骗我。不然,你又怎么可能不加罪于岑婉?虽然她并没有推我,可是一切证据都指向她,你是为了什么才这般维护她呢?你这般维护她,连谋害皇后和皇嗣的重罪都不能让你惩罚她,那么你还有什么是不会为她去做的呢?也包括害死我的皇儿,我不要听你的花言巧语,我不要相信你。
“孩,我的孩,你是我的孩么?”我捧住了展扬的脸,思绪混乱的我,神情也是混乱的,言语也是混乱的,我哭哭笑笑的,开始不停地拉扯着展扬的衣袖,刚才一时的神志清明仿佛只是幻觉而已。
我不知道该去相信什么?而这世上能让我脱离苦海的,也许就只有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我的骆小罗了,她的眼有着了然。
“皇上,在本大师看来,皇后受到的刺激过重,她看来是真的疯了。”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125 你的心为什么我不懂
不好意思啊把一百二十章写成了二百章,接着有读者提醒我,我居然没有看出来vip章节自己是没办法改标题的啊所以只有声明一下,现在开始用数字标记,就简单多了吧会影响阅读的,所以不要担心“皇上,在本大师看来,皇后受到的刺激过重,她看来是真的疯了。(1k手机站ap,1k更新最快)。”骆小罗得出了最后的结论。
“是么?可是刚才朕说话时,皇后的反应还是很大的啊!大师,你既然有本事召回皇后的魂魄,那么也必定能治好她。”皇帝殷切地看着骆小罗,只希望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皇上,本大师是有招魂的本领,也顺利地召回了皇后的魂魄。可是要治好皇后的疯癫之症却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见成效的,毕竟她所受到的打击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这恐怕要从长计议,切忌操之过急,反而会得不偿失。”
“从长计议么?”皇帝转过头看向依旧哭哭笑笑的我,他用手梳理了一下我的头发,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么就有劳大师了!大师有什么要求尽量提,只要朕能办到的,定然不会推脱。只要你能治好皇后,朕一定会兑现先前的承诺,高官厚禄,必不会少。”
“高官就不必了,想本大师云游各方,四海为家。并不想长时间地停留在同一个地方。本大师只要皇上能多赐些金帛细软之类的,也就足够了“这是当然,朕绝对不会实言的。就不知大师准备怎样来医治皇后的病?”
“皇后需要静养。不能让人来打扰她,特别是会让她受到刺激地人。接下来。本大师就会为皇后诵读清心咒,用来释放皇后心的怨怼之情,最好能让她自行化解心结。如果能成功的话,皇后恢复到以往地样将不会是奢望。只是在此期间,希望皇上能准许本大师暂居在这凤仪阁。因为清心咒是必须每隔半个时辰诵读一次的,而这凤仪阁地摆设也要换一下位置才行,还要点上可以使人凝神静气的檀香木。”骆小罗说着,就在这屋内踱起方步来,似乎是在观察这屋里的摆设是否符合她的要求。而被唤作阿成的安若尘则跟在她地身后,听从她的指挥。
“大师的请求,朕准了。你主仆二人就在凤仪阁的偏殿住下吧,朕会为你们二人派几个宫女内侍过去的。”
“谢皇上的安排,本大师定当尽力而为。让皇后能恢复以往的风采。本大师现在就去准备一下,半个时辰之后就来为皇后诵读清心咒。”
“大师,走好。”皇帝将主仆二人送到了门口。而后又折了回来。
屋里就剩下皇帝和我两个人,他走到床榻边。坐下。看着我,长长叹了一口气。“若柔,朕知道你还气朕,可是,你应该知道,朕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这个样,是朕最不想看到的,早点好起来吧,你是朕的皇后,永远都是,朕不会抛下你不管地。”皇帝伸长了手,欲将我再次揽入怀,我故作害怕地逃开了。他的手落了空,慢慢握成了拳,他的唇边泛起一抹苦笑,“如果不是大师说你疯癫了,朕还以为你已经好了,不然怎么会躲着朕呢?朕会认为你只是气朕才不想好地,你说是不是?”
我没有吭气,什么都不想回应,我好与不好有什么差别吗?永远是皇后?那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身为皇帝,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弄明白我想要什么,他一直以为富贵权势是我所热衷地。他不愿意为我打开心扉,他也不愿意来了解我地心声,否则的话,他就会明白,我早已不是那个韩若柔了。我所要地无非就是两个人之间的相知相守,不管是在皇宫还是在乡野,只要有一份真情在,任何地方都会成为乐土。现在,一切都晚了,在那样的伤害之后,我的心再也泛不起一丝涟漪,即使真如他所说他是为了救我而做出了那样的事,我也已经无力再将感情投注于他的身上。哀莫大于心死,也许说的就是我此刻的心境吧!
甚至,现在的我,真的就像骆小罗所说的,心充满了怨怼之情,对展扬,对岑婉,对柳如云。我没有办法不恨他们,就是他们联手害死了我的孩。而这种情绪对我而言是很陌生的,那是一种真的能使人近乎疯狂的情绪。
“若柔,不要恨朕。”皇帝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这个疯癫的皇后,他似乎是陷入了一种极为低落的情绪之,这是第一次,他在我面前剖白内心,不管我愿不愿意听,他都执意要将心事说尽一样。皇帝用他低低的声音这样说道:“若柔,虽然开始的时候,我接近你确实存有朕的私心。可是那也无非是为了查出娘亲的死因,我才刻意接近你。你是那个最接近权力核心的人,只有你才能让太后放下心防,只有你才能为我查出真相,可惜真相却不是我所预料的那样。而多年来对你的恨也是我接近你的原因之一,我一直是个很小气的人,我一直想为小时候的我出一口气,让你也尝尝被伤害的滋味。可是越是接近你就越被你吸引,你甚至都让我忘记了岑婉,那个我一直喜欢着的女,那个我想要真心以对的女。我一直想要告诫自己,她才是我的真命天女,可是我却真的为你所吸引,我甚至想过,抛下一切,与你归隐山林,做一对闲云野鹤。虽然对不起婉婉,可是那时的我已经没有办法忽略自己的心动,只有在面对你的时候才会有的悸动。及至后来,父皇让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让我明白我身上肩负的重责,我才不得不留下来,挑起这副重担。那个时候的我,其实很害怕,害怕你会是太后的暗棋,害怕自己终将和你兵刃相向。所以,我才处处防范你,一有风吹草动,就针对你。那是我在害怕,怕你终将是我的镜花水月,让我空欢喜一场。而且,我认为只有我足够的强大,你才会永远在我的身边。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怀了我的孩,我有多么的高兴,我想你再也离不开我了,你不会在逃了。可是,我没有想过事情竟然会这样发展。”展扬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若柔,你知道吗?我有很多对不起你的地方,可是我是真的想让你做我的皇后,想要一个你和我的孩。你是那么聪慧美丽,我们的孩也必定是非同凡响,将来必是人龙凤。我当然也顾虑过,要是你仍然与太后存着一样的心思,我岂不是白白送给你一个机会来重掌皇权。可是,我观察了好久,发现你变了,现在的你和过去的你真的是大相径庭,你再也不是那个骄纵跋扈的小公主了。你会是我孩的好母亲,你也会是我的好妻。可是天意弄人,若柔,你不要怪我狠心,我真的不想你有事才会那样做的。若柔,你清醒的时候,我没有办法告诉你这一切,可是,我又多么希望现在的你是清醒着的,那么我们就可以达成谅解,这样该有多好啊!若柔,我知道你一定听得清我说的话,快点好起来吧。”陈展扬充满希冀的看着我,他似乎是希望有奇迹出现,而我,却一时无法消化他所说的话,我也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
多么可笑,在我那么期盼他给予我信任的时候,他没有选择相信我;当他敞开心扉面对我的时候,我却又不能全然相信他,我害怕会被伤得更重,我只能选择沉默……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126 谁演得更好
焚烧檀香木所散发出的袅袅烟气在屋里弥漫开来,清幽爽冽地甘甜味一点点地渗入人的四肢百骸,沁人心脾之余也使人的灵台清明。(ap,16k更新最快)。
骆小罗压抑着嗓音诵读出的清心咒缓慢而丝毫没有抑扬顿挫之感,却奇异地让人的心绪开阔到极致,仿佛是面对着无垠的大海和天空,心内只有平静和坦荡。
我原本还以为骆小罗是想假借为我诵读清心咒来制造和我独处的机会。而现在看来,这清心咒确实能让人的情绪回复到一种平稳的状态,也在无形之消弭了一些我对于展扬的怨怼之情。
我慢慢愿意相信或许他的那番说辞真的是有他的肺腑之言,但是我发现当自己想起他时,情绪已经不再有什么波动。更多的时候,我的心里是一种虚无到无以名状的感觉,就像是心口原本有一个伤口,现在虽然是结痂了,可是冷冷的风还是能够从这伤口灌入,让我心的温度始终保持在冰点。没有了恨的同时,爱也消失了。
现在的我,想得最多的是如何在众多宫女环侍的情况下,将我真正的心思传达给骆小罗。尽管我认为她应该早已清楚我的想法,可是毕竟数日来,她并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连那个扮作仆从的安若尘也像一个真正的仆从那样,做着琐碎的杂事,没有一点不适应的地方。
我心里着急,可是表面上却依然要装作疯疯癫癫的样,现在的我是没有办法好起来的,只有一个疯癫的皇后才能从众人地视线逐渐淡出,而只有一个无关紧要、形同虚设的皇后的消失才不会引起轩然大波。而我能借助地人就只有这两个显然没有忘记过我的旧识了。
要怎样才能确定骆小罗也有助我离开地意思呢?忽然我有了想法。我开始喃喃自语起两句诗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一遍一遍轻声的念着,只想让骆小罗知道我的心意。宫女内侍见惯了我的自说自话。应该不会注意到我在说什么的。
忽然,骆小罗诵读地清心咒也出现了不同寻常的诗句:“借君一对双飞翼。天高地远任尔飞。”她的声音依然是低低的,没有抑扬顿挫的,可是在我听来,这两个句却像重锤击打在我的耳际一样,振聋发聩。我差点就要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可我还是尽力不让自己露出丝毫端倪来。骆小罗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有属于她的俏皮和狡黠,还有一种让我感动的了然和鼓励。直到此刻,我有了她地支持,才真正感觉到自己还有生路可走,我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宫人来禀报,说柳妃带着皇上的口谕来谒见大师,说她得了旨意来襄助大师治愈皇后的病。
我一听到她地名字。好不容易遏制的愤怒情绪又开始膨胀。大概是感应到了我地不平静,骆小罗关心地看着我,想确定我是不是想见她。
我抬起头看着骆小罗。我想此刻我地眼必定是充满了恨意。
“让她进来吧!”骆小罗替我说道,她似乎是看出了我其实是想见她的。
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我确实是想再见她一面。
柳如云进来地时候。我正抬头望向她的方向。只不过我的眼神好似穿过了她一般,钉在她身后的某个地方。她依然没有改变。还是那么温婉可人,楚楚动人。如果不是已经洞悉了她的险恶用心,恐怕我还是会把她当作最好的姐妹来看待吧?我为自己如此轻易就信任她人而汗颜,我不得不承认我之所以会失去孩,有一大半的原因是由于我的识人不清。
“如云见过大师。”柳如云盈盈纳了一福,浅笑在唇边勾勒出好看的弧度。面对这样柔到骨里的笑容,饶是再铁硬心肠的男人也会对她充满怜惜的。可惜,在她面前的是骆小罗,一个如假包换的大姑娘,她是不会对她假以辞色的。因为从我的眼,小罗看到了无尽的恨意,那么她自然会猜测到这个柳如云绝不会如她的外表所表现的那样纯良和善。
“在下见过柳妃娘娘。”骆小罗作了一揖,而后故作惊讶地说道:“本大师在凤仪阁为皇后治病,曾经禀告过皇上不许外人来打扰的,皇后的身体也是不宜见客的。就不知道柳妃大驾光临,所为何来?”
“大师是怪罪如云了,如云惭愧。如云不请自来,多有冒犯之处,还请大师海量汪涵。其实,如云与皇后娘娘情同姐妹,这次姐姐她出了这么大的事,如云也是难辞其咎。当日若不是为了劝开婉妃对如云的纠缠,姐姐她又怎会失足跌落石阶,酿此大祸呢?如云一直担心着姐姐的凤体安康,每日里度日如年、惴惴不安,就怕姐姐有个万一。后来听说姐姐得了很严重的病,如云就更加内疚自责,虽然如云也为救姐姐而身受重伤,可是如云总想着来见见姐姐,只是皇上不让。今日里,如云好不容易求得皇上恩准,允许如云来见姐姐,皇上说如云同皇后姐姐素来亲厚,想必能令姐姐更好地恢复。所以如云便冒冒失失地来了,让大师不高兴,是如云的错。可是如云的一番真心还请大师明鉴。”
“柳妃娘娘严重了,想在下只不过一介布衣,怎么敢对娘娘您不恭敬呢?只不过本大师以为这凤仪阁除了皇上来得以为是不会有人来的,毕竟皇后的病需要静养,不能受到打扰。本大师并不知道柳妃娘娘同皇后的一段渊源。想来皇上也是因为皇后同您的关系不错,才想到要您来,大约是想让你唤回皇后的神智吧?”
“唤回神智?大师的意思是皇后她……”
“正如娘娘您所见到的,皇后她受了太大的刺激,已经疯癫了。”骆小罗指了指眼神涣散迷茫的我。
“姐姐……”柳如云哀叫一声,扑到了我的身上,未语泪先流,“姐姐,您怎么会这样了?您是要急煞如云吗?这可怎么是好?怎么是好?”如云摇晃着我,泪流满面。
“柳妃娘娘,您快别这样了!皇后她会被您吓到的。”
骆小罗话音刚落,一声接一声的尖利叫喊打破了凤仪阁的平静。我一边往后退去,一边剧烈地震颤着身体,故技重施,只不过这次我的口大声地喊着:“不要,不要推我!不要,不要推我!”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127 第一回合
“不要,不要推我!不要,不要推我!”我的尖叫声不绝于耳,在此同时,我一直往后退去,就好像在我面前的是什么凶神恶煞似的。(ap,16k更新最快)。
“皇后姐姐,您这是怎么了?是我,我是如云啊!您真的已经不认得我了吗?”柳如云满面愁容地说道,她的眼泪光闪现,其态可怜之极。
而我,就像是没有听到她所说的话那样,依然躲得她远远的,我低下头,手指头绕着衣角不放。我还时不时的拿眼去瞟她,然后又极为害怕似的急急收回视线。
柳如云显然是没有料到自己会被我排斥成这样,她也许以为即使我疯了,她依然能够得到我的好感和信任,不然,我想她是不会出现在凤仪阁的,而我也很好奇她是如何说服皇帝的。姐姐!”柳如云有些不甘心地想继续靠近我。
可还没等她碰到我,我就大叫着退到更远的地方,我的口里还不停地嚷嚷着:“不要推我,求求你,不要推我。”我十分卖力地表演,脸上的表情应该是很逼真的,因为我的眼角余光扫到了一个不该在此刻出现在凤仪阁的人。说来也巧,平时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御书房批阅奏章吗?今日怎么就来了呢?
见到我对她浓厚的敌意,柳如云也有点急了,她用手握住了我的肩膀,很用力地扳过我的身体,想让我看清楚她,“姐姐,不是如云推您的,是婉妃。她推您的!您可不要弄错了啊!”
肩头被她弄得生疼,我开始挣扎起来,想甩开她的手。却不得章法,想不到她地力气是这样的大。她的手不是受伤了吗?
“柳妃娘娘,您就不要再为难皇后娘娘了,皇后娘娘她是受不得刺激地。再者说了,您与皇后娘娘计较什么呢?她现在或许根本就不认得您,她也许是认错人了。也或者,那时的情况太过混乱,她以为是您推地她也不一定啊!”骆小罗一定从我的表现参透了什么,可是她故意不看身后,不咸不淡地说出这几句话。
“可是,我明明没有……”柳如云回身想要辩解,却发现展扬就站在骆小罗的身后,她吓得连忙放开我,退到一边。而后整了整衣服,对着皇帝行大礼,“臣妾见过皇上。”
骆小罗也回过身冲着皇上行了一礼。唯有我对于他的出现不理不睬,因为现在的我神智是不清楚地。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象。一个用以掩人耳目的假象而已。
“柳妃,是你三番五次对朕说。你和皇后情同姐妹,你有办法让皇后开心起来,让她恢复到以往的样,朕才让你来协助大师的。可是,你就是这么做事情的吗?”皇帝很不悦,面上也将这种情绪带了出来。他越过面前的两个人,径直来到我的跟前。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摸了摸我的额头和脸颊。我不想让他碰我,瑟缩地想往后退,却再次被人扣住了肩膀,无法动弹。还不是一样,我暗忖道,都是一副德行,霸道自私,没有什么不同,或许他们两个才是真正合适地一对。
“若柔,你今天好些了吗?”皇帝柔声问道,就像是问小孩一样,而我已经习惯了不去回应他难辨真假的温柔。他见我对他的话没有半点回应,还一个劲地扭动身体,想要挣开他地手去,他无奈地松开了扣着我肩头的手,终于还是放开了我,随后他又轻轻摇了摇头,神情略显失望。
“皇上,您可否再让如云试试,如云保证一定让皇后恢复过来。”柳如云大概是不想放弃在皇上面前表现地机会。我这是第一次发现,柳如云是那样地不依不饶。现在看来,她的个性也许本来就是这样强势,只是平时都掩藏了起来,没有被人发现罢了。
“你还是这么有把握?”展扬以一种不信任地眼光审视着柳如云。最后,他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再试试。
柳如云握住了我的手,她这次很小心地控制着手的力量,脸上是谄媚的笑,“姐姐,您好好看看我,是我,如云。是我救了您,您忘记了吗?如云的手还受伤了呢,现在好了,可是还是留下了疤哦!”她撩起了一只袖管,露出了手臂上狰狞的疤痕,那疤痕就像是爬在白皙手臂上的一条巨大的虫,丑陋极了。可是比起我的丧之痛,这,又算得了什么?这个柳如云终究是达到了她的目的。
我眼神迷离地看着她,歪着脑袋,“如云,如云……”我不停地念着她的名字,不停的。
柳如云笑眼含着泪光,她回过头对皇帝说:“皇上,皇后姐姐记得臣妾的名字,这真真是臣妾的福分啊!”那么真诚的话语是从那么一个蛇蝎心肠的人的嘴里说出来,我不觉反胃。
“如云,哈!如云,带我的孩来见我了,如云!”我嘻嘻笑起来,“如云,孩,带来,孩……我的孩……”我的心像是再次被划过了一道伤口,光是想象那时的情景都有让我再度疯狂的可能,她的心是这样的狠,不逼疯我,她是不肯罢休啊!或者,她真正想的是逼死我吧?还是有这样的可能的。在那样的情况下,我并非没有可能自尽,只不过,在那之前,我已经疯了。
我突然想起来,那时她带来的兴许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她是不会冒这个险去将孩偷出来的。那么,极有可能是别人的孩。不是面目不清吗?也或许只是小猫或小狗。毕竟,那时的我心内大恸,分辨是非的能力也是丧失大半。
柳如云在听到我的话的时候,脸色煞白,难掩惊慌失措的表情,就连她的手也有些颤抖。
展扬的脸色也开始有了变化,他似乎在怀疑什么。只是,他能不能想到,在我疯掉之前,最后来见我的,也是这个柳如云呢?如果他想到了,他对她起疑了,那么,这第一回合,可不可以算我赢呢?我是这样期待着的,期待着为我的孩儿报仇。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128 反击
“如云,哈!如云,带我的孩来见我了,如云!”我嘻嘻笑起来,“如云,孩,带来,孩……我的孩……”
柳如云在听到我的话的时候,脸色煞白,难掩惊慌失措的表情,就连她的手也有些颤抖。(ap,16k更新最快)。
展扬的脸色也开始有了变化,他似乎在怀疑什么。
我颠三倒四的话却引起了屋里所有人的内心波动,就连骆小罗也仿佛猜到了什么似的,睁大了一双圆圆的眼睛,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柳如云,毕竟柳如云的外貌是有一定迷惑性的,很少有人会想到,在那副温婉柔美的外表下包藏着比任何人都要险恶的用心。
我不就是那个被骗得最惨的人吗?只是我不明白,我与她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她为什么会这样地来害我?下手竟是一点犹豫也没有!
难道,就仅仅为了在后宫出头吗?她难道就没有想过,即使除掉了我,她也不能一步登天的啊!有多少人在觊觎皇后的宝座,又有多少然为了权势而疯狂。真真疯的人不是我,是柳如云,是那些为了权力汲汲营营的人。可怜我的孩,就成了权利争斗的牺牲品。
“孩……呜呜呜……孩……”我越想越难过,禁不住悲从来,难以抑制地开始哭泣起来。我哭得就像是个孩一样,“呜呜呜……我的孩……”我将手边的枕头紧紧抱在怀里,然后将脸贴了上去。泪水浸湿了枕头,我衣服的前襟也濡湿了一大片。
“皇后姐姐……”柳如云上前展开双臂,环抱住我。她也许是想要化解刚才的尴尬,可是。我已经不可能再给她机会洗脱嫌疑。
我强忍泪意,抬头冲着她绽开一笑:“如云,你看。孩……像我吗?”
“像,姐姐的孩自然像姐姐!”柳如云不自然地说道。她地眼神避开了枕头,也许进过那件事之后,有心理障碍的不止我一人。
“可是,他没有脸,他的脸呢?脸在哪里?”我开始慌乱起来。揪着柳如云地袖,苦苦哀求,“如云,孩的脸呢?这不是我地孩,不是,他没有脸,没有,他不是我的孩,啊……”我扔了枕头。抱住了自己的头,大叫起来。
柳如云想让我安静下来,可是她又不敢在皇帝面前用力来摁住我。她只能看着我发狂一样地哀叫着,束手无策。
“皇上。这样不行的。快制止皇后娘娘。”骆小罗惊呼道。
展扬这才幡然醒悟一样,上前将我困在怀里。他的身体也是轻颤地。眼有着莫可名状的痛楚。他轻声地安抚着我,“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若柔,不要再自苦了,是朕的错,是朕错了。你不要惩罚自己,惩罚朕就可以了。”错?哈哈哈!一个错字,就能挽回我所失去的一切吗?
我的心在泣血,你可知道?
就是你,是你将她们一个个召进宫来,是你让我陷入了危险之,也是你亲手毁了我的幸福!是你酿了一杯苦酒,却要我来喝!
我越想越难过,越想心越痛。这副没有用的病躯,我却还是看重的。只为了我要给我的孩儿报仇,只为了我要走出这片天空。我不能死在这儿,不然就是一辈也走不出这皇宫了啊!
为了抑制心底地痛,我拼命咬住了自己的手臂,想让手上的痛来吸引我地大部分注意力,好让我忽略心底的剧痛。
“若柔,你做什么?不要这样!”展扬将我地手臂从我地嘴夺出,当看到我转而开始咬自己的下唇地时候,他将自己的手放进了我的嘴里,“咬吧!你受不住就咬我吧!”
我愣了一下,然后一口咬了下去,死死咬住,这是我第二次咬他,我依然没有心软。
“皇上!”柳如云惊呼道,却在展扬的注视下没了声音。
“柳妃,在皇后变成这个样之前,最后一个在她身边的人,好像是你,你好好想想该怎么跟我解释这一切!”展扬的声音异常冷淡。
“皇上,如云……”柳如云一下坐在了地上,不知该如何回应。
“皇上,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让本大师来试试。”骆小罗终于看完了戏,上得前来,又从衣兜里取出了一枚香丸,放到了我的鼻端,一股安神静心的幽香直扑而来,我的身体渐渐松软,紧咬住皇帝手臂的牙齿也松开了。我感觉自己很累,很累,渐渐的,倦意袭上,几欲睡去,却还强撑着,直到骆小罗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我才安心睡去。在睡着之前,我还听得骆小罗低哑的嗓音在对皇帝说着话:“皇上,皇后娘娘这样下去会越陷越深的,那么治愈的机会也就更小了,本大师说过不可操之过急,皇上是信不过我吗?非要来这么一出,你以为本大师就一定能善后吗?”
当我醒来的时候,屋里面已经没人了,空气有浓浓的檀香木的香味。我摁住了发疼的太阳穴,想起骆小罗刚才在我耳边说的一句话,“你放心,我会让她百倍还你的。”就是听了这句话,我才能安心入睡的。
此刻的我,却还是不放心,柳如云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她的狡诈奸猾从她施展的苦肉计就可见一斑。那么高的石阶也肯陪同我一起滚下来,对自己尚且那么狠,更何况是他人?
想到此,我开始惴惴不安起来,我不要骆小罗也陷入困境,她是能带我走的唯一的希望了啊!
而柳如云就留给我来对付吧!我要亲手为孩儿报仇,我要反击,对那些害我的人,我也决不轻饶。因为我慢慢体悟到,在这宫里面,仁慈就是懦弱的代名词,只要我还在这宫里一日,就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一日。
不对自己好,又怎么谈得上对别人好呢?
看到小醉半夜还在码字的份上,多给小醉票票吧什么票都要哦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129 设局
凤仪阁檀香木的香味依然浓郁,骆小罗双腿盘坐在蒲团之上,还是如同往常一样低声念着清心咒,而她的仆从阿成正垂手站立在她身后,凤仪阁的三两个宫女则随侍一旁。(,1k更新最快)。我如同骆小罗保持着一样的坐姿,坐在她的对面。我的双目微阖,手搁在膝上,呼吸平稳,表情平静。这样的情景只传达出一种迅息,那就是皇后的身体在日益好转。
其实,自那日之后,凤仪阁再无访客。皇上已经勒令宫一切人等没有他的命令就不允许再踏入凤仪阁半步,绝对不能干扰了小罗大师对皇后娘娘的诊治,违令者严惩。
可是,他并没有惩治柳如云。我并不知道柳如云是如何跟陈展扬解释这一切的,总之这位皇帝大人大概是听信了她的说辞,并没有拿她怎么样。这是预料之的事,柳如云并不是一个轻易就能对付的人。而让人不解的是,这位英明神武的皇帝大人对待别人总是比对我要仁慈得多。似乎,他只有面对我的时候,才会那么多疑,那么咄咄逼人。
而此时的皇宫里开始流传着一条消息,那就是皇后娘娘的身体在小罗大师的调理下日渐好转。而等皇后好了,那么一切都会大白于天下,当日将皇后娘娘推下石阶的人就会浮出水面,皇上对皇后娘娘那么紧张,自然会彻查此事,严惩加害皇裔的凶手。
我知道这应该都是骆小罗布下的局,对于她做的这些事,我俩是心照不宣的。可是,我还是没有把握就真地能让柳如云钻入套。毕竟,柳如云素来是个小心谨慎的人。
骆小罗诵读经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然后我听到她喊了一声“皇上。”
我慢慢睁开了眼,看到笑吟吟地看着我地展扬,他的眼里有着惊讶和欢喜。对我恢复地情况看来是十分满意,他看着我。问的却是骆小罗:“小罗大师,皇后的情况怎么样了?”
“回禀皇上,本大师以为,皇后娘娘的情况已经好多了。不过,还是要观察一段时间。因为这病也是有反复的可能地。”骆小罗已经从蒲团上站起了身,躬身站在边上。
“朕看皇后的气色不错,也许可以出席今晚的宴会了。”
宴会?他想做什么?我的心里暗忖道,他曾经极力隐瞒我的病情,为什么今天却要我在人前出现?他不怕皇后得了疯病的事被人发现吗?小罗应该会帮我推了的吧?
“本大师觉得皇后这几日的情况还算稳定,让皇后到人多的地方适应一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要皇上能小心照顾到皇后娘娘地情绪,应该是没问题的。”骆小罗的话让我疑窦丛生,他们何时变得这么有默契地?为什么骆小罗会答应他呢?
“好,就这么决定了。你们为皇后好好打理一番,晚一点,朕亲自来接皇后。”展扬对着那几个宫女吩咐道。然后转回头对我说:“若柔,好好的。等会儿。朕就来接你。”他在我地额头印下了一吻,满意地离开了。
我将视线转到了骆小罗地脸上。她善意地笑了笑,而后,说道“皇后娘娘的精神确实比以前好多了,这清心咒地功效真是不可小觑。皇后娘娘,鄙人将这本清心咒送于您,得空的时候,一定要翻看翻看啊!”说着,她将一本黑色封皮的书递到了我的手,还很刻意地用食指点了点这本书。我知道这书必有蹊跷,也许可以解释为什么她会赞同展扬的做法。
“那么就先让皇后娘娘好好休息一下吧,等到晚上她也会有精力来出席皇上的宴会。”骆小罗对着那几个宫女建议道。然后骆小罗和阿成两个人率先走了出去,那几个宫女也随后退到了门外守候。
待到屋里就剩下了我一人,我才慢慢翻开了骆小罗递给我的清心咒,里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书页上也的确是清心咒的经,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东西,每日里都要听上几遍的东西,要我背诵的话,也有可能背得出来了。那么她的用意何在呢?我不解地皱起了眉头,将这本书颠来倒去地翻看,终于发现了一张嵌在书封里的小纸条。
我打开纸条,上面书写着简单的四句诗:席间鬓影丽如云,御苑风景美若画。饮酒赏花两不误,我自逍遥我自狂。
这是暗示么?御苑应该就是御花园,而如云当然是指柳如云。那么后面两句又是什么意思呢?是让我在席间饮酒,还是让我去御花园赏花?最后一句是我最不能理解的,这个骆小罗何必故作神秘,直接告诉我不好吗?我摇了摇头,将纸片在檀香木上点燃。燃烧的纸片就像是旋转的蝴蝶一样飞落香炉。凤仪阁的宫女为我盛装打扮,骆小罗在看到我的样的时候,露出了惊艳的表情。而站在她身后的安若尘则是第一次长时间地抬头,他近乎迷恋地看着我,不,他看的是韩若柔。
是骆小罗先回过神来,她看到了安若尘的样,趁别人不注意,就狠狠地给了他一肘。我看着安若尘捂着肚的样,差点就笑了出来。我悲哀地发现这是我这么多时日来第一次真心地笑,这样轻松的时刻对于我而言真是少之又少。
宴会是设在御花园水榭之,看来真是饮酒赏花两不误。我坐在席间默然不语,面前堆起的小山一样的菜肴,是展扬亲手夹给我的,可惜我没有丝毫食欲。要和一桌我讨厌的人共餐,对我只能是折磨。
这餐桌上,除了展扬,还坐着岑婉和柳如云。看起来其乐融融,真是皇帝一家亲啊!可惜的是,这只是表面现象,真正的情形若是用各怀鬼胎来形容也不为过。让我感到悲哀的是,我也是那个心存恶念的人,只是这恶念是被眼前人给逼出来的。但凡,害我的人有些人性,我又怎么会改变自己的初衷呢?
昨天本来想双更的,可惜小醉写写着写着睡着了天和明天小醉都在加班,所以不保证双更,如果有可能还是会双更的。然后给朋友打个广告
英雄也有少年时,嬉笑打闹爱八卦,闲来无事泡美女,正太罗莉闯天下!
敬请关注《三国枭雄们的青春期》,天策真鸾出品,书号148077,七月pk,请多支持^^撞到神》,书号:1024237
我凌雨又回来了!x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130 各怀鬼胎
外人如果看到了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围桌而坐的情形,难免是会生出些许羡慕来的,更多的人或许是会对皇帝的艳福无边感到嫉妒吧!毕竟坐在皇帝身边的三位佳人都是绝色容颜,天人之姿。(ap,16k更新最快)。
但是,外人怕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三位后妃,一个是外表良善却心思恶毒的伪善妃,她甚至还是害死了龙裔的杀人凶手;一个是长相甜美却刁蛮骄纵的大小姐,更可怕的是她还有一个居心叵测的父亲;剩下的一个是还未痊愈的疯皇后。你若知道了这一切你还会羡慕皇帝吗?当然皇帝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腹曲折的心思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才不是无辜的那一个。我几乎就要为了这想法大笑三声,可是心里的苦楚却日益加
坐在席上的我,面对着这些人真是觉得自己快无法呼吸了,更不用说将堆叠在面前的菜肴吃进肚里去了。而皇帝似乎对美女环绕的境况极为满意,杯的酒空了又满,满了又空。他那对墨染似的眸也渐渐染上了醉意,“皇后,又能和你共饮,朕真是高兴啊!来,饮下这一杯,就当朕祝贺你身体康复了。”
岑婉哼了一声,转过头喝了一口闷酒,我注意到席间的她也已经喝了不少了,她的心型脸蛋红扑扑的,像是染上了一层胭脂。我忽然有些可怜她了,原本展扬只是她一人的,可是现在她却不得不忍受情郎被人瓜分的局面,有些愤懑是难免的。
“皇上,皇后姐姐虽然身体好了,可还是不适合多饮酒的。不如就让如云替皇后姐姐饮了这杯酒吧!”柳如云地声音依然柔婉温顺,好似她从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一样。一个人怎么能作假做得这么自然呢?我不禁心生佩服。
“这是朕敬皇后的酒,怎么可以让你代劳呢?”陈展扬醉得都有些口齿不清了。他将酒杯硬是塞到了我地手。
呆呆看着杯酒,酒色晶莹。酒香扑鼻,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傻若柔就连酒都不会喝了?像这样,懂了吗?”他示范性地将杯酒一饮而尽。看我还是愣在那里,他就握着我的手将杯酒悉数喂入了我地嘴。
酒很烈,刚一入肚。我就感到腹**辣的,就连头也开始犯晕起来。
正在这时,水榭里又走进来一个人,只见她身着宽幅广袖,衣袂飘飘,身形娉婷婀娜,眉目妩媚传情,不是凤歌又是谁。她对着皇上行了个大礼后就落座了,对于其他人。她一向都是采取漠视的态度,她还是没有变啊!
这下可真是齐全了,皇帝真可谓是坐享齐人之福。我扶住了发晕的额头。觉得刚才的那杯酒有问题,可又说不出问题在哪里。我地身体软软地、不受控制地靠在了展扬的身上。展扬怜惜地摸了摸我的额头。“凤歌是你来了啊!正好。皇后喝醉了,你替朕送她回去吧!”展扬真是醉了。否则他又怎么可能让一个贵妃来服侍人呢?虽然,我贵为皇后,可是也不应该是她来扶我啊,这儿不是有很多宫女吗?
凤歌却是很听皇帝的话,走上前扶起我就往水榭外走去。我的头继续犯着晕,只得任由她扶着我往回走。
刚走出水榭,凤歌就放开了我,她深深看了我一眼,丢下了一句“跟上来”就走在了前头。身为贵妃却被指使去当皇后的使唤丫头,她再怎么好的性也会不高兴的,更何况凤歌的性也决不能称之为好。她素来是自命清高地,她虽然救过我,可是却从来不曾跟我攀过交情,更不用说挟恩求报了。我总是觉得她或许是展扬放在后宫的一枚眼线,在宫里头继续着她的暗探地使命,可是每每见到她看着展扬时专注的眼神,似乎又是有情地,就不知道展扬知不知情。可惜,即使他知道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是多了一个死心塌地地人被他利用罢了!
我摇了摇越来越沉重的头,觉得自己就快要晕倒了。忽然,我发现走在前头地凤歌不见了踪影,而我走的这条路也不像是回凤仪阁的路。树影婆娑间,就只剩下了我一人,还是头昏脑胀的一个。
这里是哪里?我扶着额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起来,却不是十分成功。
突然,从我的身后窜出了一道人影。我迷迷糊糊地看清楚眼前人是蒙着脸的。看身形是个女人,是柳如云吗?
她上来就掐我的脖,她想杀我!她真的想杀我。而我浑身无力,似乎是只能任人宰割。在我倒地的同时,我扯落了她脸上的蒙面巾,居然是岑婉!
我忽然脑海闪现出了一些场景,那杯酒,这个人,凤歌,他们都是串通好了的吗?他们想干吗?还有那首诗,骆小罗是知道这一切的,但是她是不会害我的,她到底是想提醒我什么呢?她明明说的是柳如云,为什么是岑婉?岑婉也想杀我吗?
“你不要想不通,就是你抢了展扬哥哥对我的爱,我今日就要你去死。你已经疯了,凭什么还让展扬哥哥绕着你转?是不是还想要借机生事?想让展扬哥哥责罚我,想说是我推你下石阶的?我没有,没有推你,知不知道!可是展扬哥哥竟然为了这个不理我了。你说你该不该死?”她的脸上恶狠狠的,手也拼命地掐住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手上并没有用力,也许是那酒的关系让我的感觉变迟钝了?我渐渐感到呼吸困难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娇斥在不远处响起,岑婉大约是怕行迹败露,捡起蒙面巾捂住了大半边脸,往另一边逃去了。而赶来的是凤歌,她不及细查我的伤势,拔腿追了上去。
虽然我很难受,但是我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缓一口气了,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一张熟悉不过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她终究是不想放过我。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131 请君入瓮
她终究还是不愿放过我,而我也不会放过她。(1*6*k更新最快)。
现在的我虽然没有办法反抗,但是我知道这次逃不过的是她。
我现在才明白这前前后后不过是一个局,她虽然小心谨慎,却也看不破,只因她身在局,却早已迷失了心智。
柳如云蹲下身来,轻声道:“姐姐,你怎么了?”
我心底冷笑一声,叹道:就连这个时候她还不忘做戏!可惜,她放到我的脖上的手已经暴露了她的杀机。
柳如云近乎扭曲的脸就这样凑了过来,她贴着我的耳朵叹息道:“姐姐,你知道的,你我姐妹一场,其实,如云也不想的。如果你就这样疯一辈难道不好吗?为什么要好起来呢?为什么要在皇帝面前泄我的底?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是我推的你?还有那个孩,呵呵,也是我故意给你看的。那当然不是你的孩了,你真的很笨呢,连这也信!”
柳如云往后退了退,而后直视我的眼睛,她的眼里又是那种悲悯的神情,“可惜,你只是疯了。我一直在想,你怎么不选择自尽呢?那样不是就好了吗?一了百了,也不会给我惹麻烦。”她的眼神渐趋狂乱,似乎是受了不小的刺激,“可恨,皇上竟然不治岑婉的罪,为什么?我做得那么天衣无缝,他竟然信她不信我!现在好了,终于又有了机会了,岑婉是逃不过的,你也一样,我的皇后姐姐,你要认命。而我就会代替你成为他的皇后。成为他的妻。他会爱我地,就像我爱他一样。”柳如云的脸上出现了陶醉的神情,“只要没有你。这一切都会成为现实。”然后她脸色一变,狠戾乍现。她慢慢收拢十指,想要借机置于我于死地。
在那一刻,我忽然感到自己地头不再晕了,疲软的手脚也可以行动自如了,那酒地效力已经过了吗?我猛然间想起了骆小罗给我的纸条的最后一句话。“我自逍遥我自狂”,我恍然大悟,想明白了一件事我开始挣扎,拼命挣扎,手脚并用,柳如云一时不察,竟然被我挣脱开去。“啊!……啊!……”我尖叫连连地爬向另一边,慌不择路地逃跑,却并不开口呼救。
我能够感觉到柳如云就在我身后,紧追不舍。是的。她在追我,立时就要追上我。
“住手!”我听到有人大喝一声,就犹如惊雷劈空。我转回头。看到安若尘抓住了柳如云的右手,与安若尘同时出手按住了柳如云另一只手地人正是凤歌。那个去而复返的凤歌。
而兀自挣扎不休的柳如云那高举着的右手。握着的是一块尖锐的石头,我知道自己刚才险些就性命不保了。
我惊呼一声。蹲了下去,身体蜷缩起来,双手环膝,浑身战栗,嘴不停地低鸣,就像是受伤的小兽的叫声。这时,有一双大手按住我的肩头,即使不去看他,我也知道是谁。
“若柔,没事了,没事了……”展扬轻声安慰着,我却止不住地颤抖。
“皇上,鄙人提醒过您,这样做是会刺激到皇后的。鄙人的一番心血怕是要付诸东流了。”骆小罗在一旁冷冷地说道,很不齿展扬拿我当饵地做法。定是骆小罗曾抗议过这样的布局,却没成功,所以才会在书夹了纸片来提醒我,她还怕我突然之间转好而惹来装疯地嫌疑,才会用最后一句诗来提醒我。
“大师,朕自然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情况出现,可是为朕未出世地皇儿报仇,不但是朕的愿望,也是皇后地愿望,她会明白的。不过,大师的仆从真是好身手,朕替皇后谢谢他了。”展扬说完,冲着安若尘点了点头,然后抱起了我,就欲离开。
在经过柳如云身边的时候,展扬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径自往前走去。被展扬抱在怀里的我正巧看进了柳如云的眼,那里一片死寂。
然后,我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岑婉,她嘟着嘴站在那里,“展扬哥哥,你不会再怪我了吧?”
“堪堪将功补过,以后不要再莽撞行事了。”展扬冷着脸扔下了这句话,越过岑婉,往凤仪阁方向而去。
凤仪阁内灯火通明,展扬遣退了宫女,执意要为我上药。即使我依然哭闹不休,他也没有发怒的迹象。面对我这个有疯癫之症的皇后,他似乎已经习惯,还找到了应对之策,那就是比我更有耐心。不管我怎样躲他,怎样咬他,怎样与他撕打,怎样胡搅蛮缠,他都甘之如饴。
虽然心里面难免会有不安,可是,我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有些事也许不能全怪他,可是,让我继续留在这充满了悲伤回忆的地方,面对这个捉摸不定的帝王,我怕是再也做不到了。若柔,忍着点疼。”展扬手里拿着御医配置的药酒,替我涂抹在伤口。我的手臂上,小腿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而我的脖上传来一阵阵的刺痛。药酒涂上去以后,先是热热的,而后又是凉凉的,不到一会儿工夫,疼痛的感觉已经消失了。我乖觉地任他为我上药,因为我知道挣扎也没有用。而和他独处让我觉得不安,我只希望他能尽快上好药离开。可是,即使是已经上好了药,他都没有离开的意思,我的不安更胜以往。
他的手扣在了我的腰间,我不舒服的扭动身躯,想要挣开他的控制,可是他也同我较上了劲,我的力气又怎么敌得过他呢?被他揽在怀里,头被按到了他的胸口,我甚至听得见他的心跳声。
“若柔,一会儿就好。你快点好起来吧!为什么我总有一种感觉,你其实已经好了,你只不过是不想面对我罢了,是不是?我给你时间调整心情,可是不要让我等太久,我的耐心有限。呵呵,瞧我在说些什么?若是你根本就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我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展扬苦笑着说道。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132 皇后的旧情人(一)
展扬在凤仪阁驻留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是一直等到我睡着才离开的。(ap,16k更新最快)。
当他一走出去,躺在床上的我就睁开了眼睛,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我的心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就连我自己也是说不清、道不明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我披衣起身,来到窗边,双手一推,将窗户打开。窗外月明星稀,月光似水流一般蜿蜒在屋顶的琉璃瓦上、树影婆娑的月桂树梢上、铺成小径的莹白色鹅卵石上……
清风吹拂过耳际,痒痒的,柔柔的。我忽然间羡慕起风来,风是自由自在的,想到哪里就到哪里,不像我一心向往着海阔天空,却身在皇宫内苑。
“你要原谅他了吗?”安若尘的声音从我的背后传来,我惊讶地回头看着他,他用手指了指暗格,表明他是从那里进来的。
“你不该在这儿,你该在客房才对。”在他的面前,我无须再掩饰什么,既然骆小罗已经洞悉了我的秘密,那么我对安若尘而言已经没什么秘密可言了。
安若尘对我的话索性选择忽略,只是一味地问着同一句话:“你要原谅他了吗?”替你报了仇,而你真的就想这样原谅他吗?”
“我想我是怨他的,虽然罪魁祸首是柳如云,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忘记是他亲手喂我喝下了那碗药。我其实隐隐知道原因,可是我真的不愿意承认这就是事情的真相,是没用的我留不住孩。即使我和他可以达成谅解,这份伤痛也不是我能够承受的。我和他之间地痛太多了。多到我只想做一个逃兵。阿成,带我走吧!我知道你可以的。”
安若尘将手放到了我的肩上,稳稳扶住我。我知道他想给我信心和力量。
“阿成,我真没有想到你会来。小罗来救我。我很感激,也很庆幸自己交到了她这样一个朋友。而你来,是出乎我地意料的一件事。”
“你真地不知道是为什么吗?”他牢牢盯住我,双目有什么东西亮闪闪的。
我摇了摇头,“我不是她。你一定要弄清楚,她不在了,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我知道,可是我没有办法见到她受苦,即使这具身躯的灵魂已经不在了。若柔,我可不可以……”他向着我张开了双臂,一双近乎美丽的眼是迷恋和期待的神情。
我知道他想要拥抱地人并不是我,他期待的人也不是我。可是在这一刻,我忽然觉得无法拒绝他。他不羁的外表之下是一颗有情有义的心,不然他就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到这宫里面,还甘愿扮作骆小罗的仆从。
安若尘的怀抱在这一刻竟然让我生出想要依靠的念头。
可是。不行,真那样做的话。我对不起的绝对不止一个人。
就在我犹豫地时候。安若尘却一把抱住了我。他绝对不是一个缺乏行动力的人,他更加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
我想要挣脱他地怀抱。他却哀求道:“若柔,就一会儿,让我把你当作她吧!”
他话音里的莫名忧伤成功阻止了我更激烈地挣扎,我地心软了。就在我慢慢靠上他肩头的时候,我看到了在我们身后站着地骆小罗,她的大眼里有深深受伤的表情。我立刻推开了安若尘,他也感觉到了身后有人,却没有回头。
“小罗。”我叫了一声,她不发一语,转身从暗格离开了。我想要追上去,却被安若尘拉住了手臂。
“你做什么?不解释清楚,她会误会的。”我真的很急,我不想伤害骆小罗。
“就让她误会吧!”安若尘恢复了神情,甚至有点冰冷。
“你是故意的?你知道她会来,就故意做这一幕给她看?你到底想怎么样?小罗是个好女孩。”我有点激动地说。
“我知道她很好……”他的眼有了然和落寞,让我把想说的话都吞进了肚里。
“你早点休息吧!我会带你走的。”安若尘给予我承诺,然后自暗格离开。
窗外的月儿躲进了云层,暗夜更暗了,风也止了,我感觉闷闷的,似乎有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我对柳如云自然是恨着的,可是当我从皇帝口听到她的死讯的时候,我并没有如我先前想的那样高兴,毕竟任何的一切都抵偿不了我所失去的那些。而她的死,于我,并不能算是得。她是在被杖责五十大板后被打入冷宫的,当天晚上就悬梁自尽了,那么决绝,没有半分犹豫。她对别人是那么心狠手辣,对自己也并不手下留情。
皇帝的表现却让我觉得十分奇怪,因为当他告诉我柳如云自尽的消息的时候,表情异常平静甚至冷漠,仿佛在说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既无愤恨,更无悲伤。他甚至不再像以往一样观察我听到这个消息后的表情,仿佛他对于我的病是否有好转也不甚在乎了。也许柳如云的自尽让他回忆起了很多不开心的过往;也许他和我一样,即使让自己恨着的人尝到了苦果,可是并不能减轻自己内心的痛苦。
我想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我和展扬之间至始至终是有缘无分的。虽然还是放不下父亲大人,可是我更加挂念远在漠北却音信全无的哥哥韩陌和那个跟我亲如姐妹的小琴。我要找到他们,知道他们平安无事,我的心才会安定。
下定决心要走,能帮到我的就只有骆小罗和安若尘了。可是,今天他们两个都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是不是昨晚发生的事,让一切有了变化?是不是骆小罗不愿意原谅我?我的心里忐忑不安起来,毕竟骆小罗是那个救了我命的人,毕竟她是除了小琴之外,我最信赖的一个朋友,我可不想因为误会而失去她,我更不希望她有什么不开心。
安若尘只是韩若柔的过去,却并不是我韩青的过去,我真希望她能理解这一点。
推荐票啊念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133 皇后的旧情人(二)
当骆小罗漏夜来告知我,她和安若尘已经准备好带我离开皇宫的时候,她的心情看起来已经平复了。(16k,手机站ap,16k更新最快)。可是她的神情还是与往常不一样,似乎很落寞。让我不得不怀疑那晚之后,安若尘又跟她说了什么。
骆小罗在晚上送来的檀香木里下了**,当檀香木燃烧的时候,宫女们一个个都睡着了,而我因为喝了她白天送来的汤药的缘故,还是很清醒的。我知道她是想趁着展扬今日不过来的机会,要与我商讨出宫的事宜。而我只想让她知道我同安若尘什么都没有,我不希望她对此有所误会。
“小罗,你知道的,我和安……”我的话没有说完,她就摆了摆手阻止我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的,他还是忘不了她,仅此而已。”骆小罗给了我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过,我不会放弃的。现在,我们必须要考虑的是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你带离皇宫。若柔姐姐,你真的决定要离开吗?”骆小罗想要确认我的想法。
“是的,我想要离开皇宫,唯有离开才是我想要的。”
“可是,皇上他很在乎你。”骆小罗迟疑地说道,这段时间下来,她似乎对展扬的观感也有所改变。
“他在乎我也不会和我一起离开的,而我对他已经没有感觉了。小罗,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一想起他,就会想起那一幕,我没有办法忘记是他亲手喂我喝的药,即使他这么做是为我好,我也无法接受。小罗。你也可以说我自私,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在这伤心地继续呆下去。也许分开。对我对他都有好处。”我知道自己的神情必然和骆小罗一样落寞忧伤,我无法控制自己低落的情绪。
“若柔姐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带你离开地。安大哥和我都商量好了,我们就从地道离开。”
“可是,自从上次被八皇攻入皇宫起,展扬他对皇宫的密道都有过翻查。”我不无担忧地说道。
“还是有一些没有被堵上的。想来是没有被发现吧!再说了,我和安大哥不就是从地道进来过吗?应该不成问题地。”骆小罗安慰道。
“要让你们为我冒险,我真的很过意不去。”我开始犹豫,因为我知道若是真地逃不出去,我会连累到这两个好心帮助我的人的。“若柔姐,安大哥他是心甘情愿的,而我也愿意助你一臂之力。我希望你能幸福,我希望你的身体健康,那样地话。安大哥就可以放心了。到那个时候,他就会有时间转过身来看看我了。”
“小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想你一定会成功的。”我很佩服骆小罗的勇气和耐心。我只希望她的情路能比我顺畅。不要再为情所苦。可是,碰到了安若尘。她的路似乎也不太好走。
我们将离开的日定在了三天之后,因为那天展扬将会有重要的事情要出宫去办。这个消息是骆小罗在宫探知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们必须很好的把握这个机会。我们被困住了。
我们被牢牢困在了皇宫内卫地包围之,简直是插翅难飞。
安若尘和骆小罗将我护在心,虽然他们面对的是内卫手尖锐的利器,面对地是生命受到威胁险境,可是他们保护我的姿态却一点也没有犹豫和退缩。
这样地场景似曾相识。我记起在八皇地别院,陈裴和小琴也是这样护卫我的,而他们两个人到现在都还是杳无音信,我对他们地思念则与日俱增。
我暗道自己何德何能,竟让这许多人为我搏命?
“小罗,你们走吧!不要顾虑我了,带着我,你们是没办法走脱的。”我压低了声音劝道。照这样的情形下去,不用说我,就连他们也很难脱身,而这对他们而言将会有生命的危险。
“不,既然是来带你走的就绝对不能半途而废。”安若尘背对着我沉声说道,他声音里的坚定几乎就让我想不顾一切地跟着他们走。
就在这时,包围圈忽然散开了一个通道,一个身着紫金色袍服的年轻帝王大步流星而来,他脸色铁青,双眼似要冒出火来。他的双手在身体两侧紧握成拳,似乎随时准备要将某个人狠狠揍上一顿。
然后,他停住了脚步,锐利的视线越过众人,找到了我。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周围的一切都像是静止了一样,仿佛回到了初见那一刻,可是当时的震撼和心动在此时已经荡然无存。两个曾经如斯相爱的人,在此刻只剩下了对彼此的怨怼。我不无悲哀地想到。
展扬狂怒的眼神似乎在问我,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他?
我率先移开了视线,因为我不能心软,我不能认输,不然我还是没有办法离开此地。
为什么会再见到他?他不是离宫了吗?为什么他还会追上来?让我无声无息地离开,不是很好吗?
至少,在他身边还有岑婉,以后也会有更多的妃嫔充实进他的后宫。何必,何必还要困住我不放呢?我这个形似疯癫的皇后只能让他面上无光。
而让我最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我们考虑再三的计划会落空?到底我们是错在什么地方?有什么遗漏了吗?为什么我们一出密道口就被皇宫内卫堵了个正着?
“没有想到吧?阿成,还是要叫你安若尘?”展扬一开口就道破了安若尘的伪装,“我们终于见面了。朕是真的没有想到,你还会有胆再踏进这皇宫一步。看来,是朕小瞧你了,可是你未免也太不把这皇宫当回事了,你以为,你真的能来去自如吗?你以为朕是一个糊涂虫吗?现在看来,你也不见得就聪明,一个伎俩用了一次,再用第二次就太愚蠢了。”
安若尘大笑着说:“皇帝好眼力,既然瞒不过你,那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安若尘除去了伪装,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134 皇后的旧情人(三)
安若尘大笑着说:“皇帝真是好眼力,既然瞒不过你,那也就没什么好计较的。(ap,1k更新最快)。”安若尘动手除去了伪装,露出了本来的面貌。他的样貌英俊清朗丝毫不逊于展扬,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也是颠倒众生。只是此时的他,更有一种决绝坚毅显露在脸上。
“既然你承认了自己就是穆野王的世,那么朕就更不能放过你了。你该知道,穆野王一向与我朝敌对。现如今,虽然穆野王被打败了,可是他的余孽依然在漠北横行。抓住你将是对你父亲旧部的一个最有利的牵制。而且你也要为你的大胆付出代价,朕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乔装打扮进入朕的皇宫?你的目的究竟何在?此时此刻,你带着朕的皇后又是打算去哪里?”展扬说这话的同时,一双锐利眸仍旧紧紧盯着我。
“这不关安大哥的事。”骆小罗从我身后走了出来,“是我要带若柔姐姐走。”
“你是?”展扬皱起了眉头,不解地问眼前这个长相甜美的女孩。
“皇上真是贵人多忘事,连本大师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吗?”骆小罗压低了声音道。
“是你?小罗大师?”展扬看着女装打扮的骆小罗,恍然大悟。
“怎么?仆从是伪装的,主人自然也是伪装的。皇上连这一点也看不破吗?”骆小罗嘲讽道。
展扬摇了摇头道:“朕只是不明白这么一个女孩为什么要甘冒杀头的危险帮助一个朝廷重犯劫持皇后?”
“劫持?我们没有……”骆小罗正待反驳展扬的指控,却被安若尘打断了。
“是的,是我们劫持了皇后。所以,你这个做皇帝的人最好闪开,让我们走。否则地话。别怪我不客气。”安若尘说着,一手拉过了我,反手将手的宝剑横在了我的项上。
“快点放开朕地皇后。若是伤到了她分毫,朕决不会轻饶。”
“到底是谁伤害了若柔姐姐。你的心里最清楚不过。我骆小罗今天一定要带若柔姐姐离开皇宫。你若是真心对若柔姐姐,就让我们三个一起走。”
“若柔,你是清醒着地吗?你真的要和他们一起离开?”皇帝质问道。
我望着皇帝不发一语,可是我的沉默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
“既然如此不识抬举,那么今天你们谁也别想离开此地。”皇帝恼羞成怒。一声令下,内卫们便继续围攻我们。安若尘自然不会真的对我下手,而展扬也应该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没有妥协。
安若尘和骆小罗一边要护着我,一边又要与众多内卫斗法,他们两人终究是势单力薄,渐渐显露出了疲态。而且两个人都还挂了彩,手臂上、腿上都受了伤。
我知道长此以往,他们必定会因为寡不敌众而败下阵来。可是。我并不想连累他们,看着越聚越多的内卫蜂拥而上,我地心反倒冷静下来。今日看来是真的走不了了。那么我也不要连累骆小罗和安若尘。
“住手!”我冲着展扬大声叫喊,而他也如我所愿地示意众人停止攻击。“皇后有话要说?”展扬挑了挑眉。气定神闲地问道。
“是的。皇上,我要和他们一起离开皇宫。希望皇上能恩准我的请求。”
“休想,皇宫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皇后的神智看来还是没有恢复,满嘴胡言乱语。”
“是吗?那么这样呢?”我从地上捡起了一把利刃,横到了自己的颈项上,“放他们二人离开,否则……”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朕?你疯了吗?”展扬痛苦地质问我,“就为了这个安若尘,你就这样对我吗?”
“无论你怎么说,你都要放了这他们两个。那么我才会心平气和地跟你回去。”
“你胆敢威胁朕?”
“正如你所说我疯了,现在没有什么是我不敢做的事了。而我的唯一要求就是你让他们两个走。”
“若柔姐姐……”骆小罗地眼有着满满的抱歉。
“小罗,快点带着你的安大哥离开吧!此地多留无益。”我劝道。
“若柔。”安若尘低低叫了我地名字,我知道他是不甘就这样放弃了我。
“只有你们离开,才有机会再来救我。”我无计可施,只有这样来劝离他们两人。
“你们谁都别想离开。”展扬吼道,一众内卫呼啦一下重新围了上来。
我手的刀一颤,在我地脖上留下了一道血口,火辣辣地疼。
“住手!”展扬大概是看到了我颈上的伤,于是下令内卫们住手。
安若尘抓住了稍纵即逝地机会,抱起骆小罗飞身上了屋顶,几个腾挪闪躲间,一眨眼工夫便不见了踪影。
我握着刀的手一软,刀一下就被展扬夺了过去,扔在了地上。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然后向着安若尘消失的那个方向喝道:“还不快追?”只见几道人影箭一般飞出,向着安若尘消失的方向,狂奔而下。
“这不关他们的事,你放过他们。”
“你最好管好你自己的事,问问我会不会放过你?至始至终,你是不是都在骗我?失心疯也好?回魂后的疯癫也好?都是假的吧?你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为什么总是在我想要对你好的时候,背叛我?”展扬痛心疾首地问道。
我望着他,感觉到我和他之间真的是渐行渐远,已经支离破碎的关系已经没有办法再恢复了。
“我是不会让你再离开我的。”展扬宣誓一般说道,他将我打横抱起,向着凤仪阁方向而去。
一进到凤仪阁我的卧房,展扬将我扔在了床榻之上,我被摔得眼冒金星,差点缓不过来。待我恢复过来,展扬早已危险地逼近我,将我困在他的身下。
“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做一个丈夫能做的事情啊!免得被你说朕冷落了你,才让你急不可耐地去寻自己的旧情人啊!”
“你不要含血喷人!安若尘只是想帮我,我和他什么都没看有发生过。”
“是吗?你认为朕是眼瞎心盲吗?那日你们抱在一起的情景,朕还是历历在目,你觉得朕这么快就忘记了吗?朕可不是个健忘的人啊!”
原来他看见了,怪不得他会料到我们会逃,而他也一定是盯着很久了,才能在关键时候阻止我出宫。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135 黄金锁
我被困在展扬的身下,此刻的他看起来危险无比,他充满愤怒的眼神让我感到害怕。(,1k更新最快)。
“你知不知道,当朕看见你靠在他的怀里,朕是怎样的感觉?朕觉得自己被骗了,这么多的日日夜夜,朕为你忧心,朕对你的怜惜,居然都错付了。你甚至不愿意让朕知道你已经好了,或者你从来就没有疯过。你是想要看朕的笑话吗?你是不是一直在心里嘲笑朕?”展扬重重一拳击在榻上,砰然作响。
“没有,我没有骗你。若是没有骆小罗,也就是那位假扮大师的女孩,我就再也回不来了,这都是真的。”我解释道,知道不把这一切说清楚,他的怒气不会消。
“那么后来呢?你明明就好了,却不想告诉朕,对不对?你让朕替你惩治了柳如云,报了仇之后,你却想一走了之。你想抛下朕,跟着那个姓安的走,只因为他才是你的心头所好,对不对?你是个骗。”展扬完全误会了我和安若尘之间的关系,他激动地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我惊慌失措地按住了他的手,“我和安若尘之间什么都没有,没有……展扬,我不告诉你,我已经好了……是因为我想要离开,我没有办法再留在宫里头。这儿发生的事,对我而言太痛苦了,你让我走吧,我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你应该明白的。”
“哈哈!明白什么?明白你是要抛下朕吗?你们一个个都要抛下朕?若柔,是你不明白,你是朕的皇后,朕是不会让你走的,不会……”展扬仿佛失去了理智。三两下就扒下了他自己的衣物,然后又开始拉扯我的,这个时候。也许他才是疯狂地那一个。
不想让自己遭受这样不堪的对待,我拳打脚踢。极力反抗。可是再怎么样,我的力气都是气不过他地。展扬用他的一只大手就扣住了我地双手,他又用他坚实的大腿压住了我的双腿。他空出的另一只手大力扯开了我的前襟,我胸前大片凝脂般地肌肤顿时曝露在空气,被夜风一吹。泛起阵阵寒意,却敌不过我心头的冰冷。
我冷冷地睨着他,以不屑的口吻道:“身为堂堂帝王,你竟然要对自己的妻用强吗?”
“皇后既然有身为人妻的自觉,就不该反抗我。”
他不由分说地吻上了我的唇,大手也探上我的丰盈。我阖上了嘴唇,身体僵硬无比。感觉到我的不合作,他的手忽然重重一握,我痛呼出声。他地舌便随即跟上,热烈地缠住了我的舌,纠缠嬉戏。他的手则在我身上不停游移。我沁凉地身体渐渐变得火热。
可是,理智却让我的身心得以分离。抑制着身体地躁动。我用冰冷地眼神看着他。倔强地告诉他,我绝不妥协。
展扬略略抬高身体。待看清楚我的表情后,他地嘴角勾起一抹嗤笑。接着,他重新覆上我的身,他的薄唇贴在了我的耳后,吹拂**,无所不用其极。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让我缴械投降,因为他知道,那里是我身体最敏感的地方。
意识渐渐模糊,理智渐渐抽离,我的呼吸加重,面上潮热一片,白皙的肌肤也开始泛起红晕,这是动情的表象。心底最后的一丝清明让我极度自厌,对着这个人,我居然还会动情。
以为我已经放弃了反抗,展扬不再扣住我的手,反而拉过我的双手环上了他的背脊。然后,他一手握着我的腰,另一手拉起了我的右腿,他的火热正抵着我的柔软,蓄势待发。
而我趁着自己手自由的当口,反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
“你做什么?”他怒极地想要打我,举起的手却最终没有落下。
“皇上若是想要,臣妾自然会给。可是,你难道忘记了我才刚失去孩儿吗?你这么做与禽兽何异?”我嘲讽地说道。
展扬的脸色突变,一时间晦暗无光,眼神流露出自厌的情绪。他猛然放开了我,拾起地上的衣物穿上。就在我以为他会独自离开的时候,他却从衣柜找来干净的衣物替我穿戴整齐。
“朕不会再让你有逃脱的机会。”说完,他再次将我抱起。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要留在这里。”我不安地问道。
“承乾宫!”展扬说完这三个字后便不再言语,任凭我怎么挣扎,都不放开我。
他无视一路上跪倒在地的宫女内侍,径直走向承乾宫。待到到了他的寝宫,他将我放倒在床上。
“你以后就留在朕的身边,这样你就逃不脱了。来,朕给你带上。”他的手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的黄金环,其上雕龙镌凤。而最让我感到惊讶的是,那只黄金环上竟然还连着一条手臂粗的金链。
“你这是要做什么?”我惊呼道。
“做什么?当然是留你在身边啊!”他拉过了我的手臂,黄金环“啪嗒”一声扣在了我的手肘处。我急急用另一只手想去解开这只金环,却发现根本无法打开暗扣。
“你不用徒劳了,能解开这只黄金环的钥匙只有一枚。”展扬给我看了看他手的钥匙。
“放开我!你这么做有什么用?困住我的人,就能解决一切吗?我还是会逃的。”他举动让我害怕,这个人还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吗?
展扬丝毫不理会我的怒骂,他将金链栓在了寝宫一根巨型的柱上,还上了锁。最后,他将那枚钥匙随手往窗外一扔。
“不要!”我知道窗外是一个栽满荷花的池,底下尽是淤泥。钥匙被扔在了池就很难再找回了,除非把水抽干,把淤泥清除才有可能寻得回来。
“现在好了,你再也走不了了。”展扬满意地笑了,“知道么?自从得知了你的去意,朕就在想,要如何才能困住你。然后,朕让人去打了这把锁。”
“你疯了!”展扬就在我的面前,可是我已经不认得他了。
“是么?你疯了,朕也疯了。你不觉得我们很配吗?”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136 锁住人锁不住心
“是么?你疯了,朕也疯了。(ap,16k更新最快)。你不觉得我们很配吗?”自从展扬扔下这句话走了之后,他已经很久不曾出现在我的面前了。也许他也无法面对我被绑的事实,即使这是出自他的手笔。
皇后要离宫而去,还是跟着她的旧情人走的这个版本怕是会在皇宫里流传好久,而这个故事的后续发展也就是皇后最终被绑在了承乾宫。若是被人知道了事实真相,他的面上也会挂不住吧?所以,守在寝宫的居然不是什么宫女内侍,而是另一位妃嫔,或者是皇上在宫的暗卫才对,她就是凤歌,我还记得她的另一个名字叫做雪莲。
凤歌也住到了承乾宫,但是她是住在侧殿。与其说她是来保护我的,不如说她是来监视我的。其实,这根本就没有必要,能解开黄金锁的钥匙被扔到了荷花池,想要将钥匙取出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想要不被人察觉地将钥匙取出来几乎可以说是难于上青天。所以,更确切地说凤歌是来陪伴我的,尽管她始终是一张冷脸待我。幸好我知道她素来如此,也就没什么好计较的。
“你去将皇上叫来,让他放了我吧!你看现在的我成什么样了,难道我是个囚犯吗?”我已经跟凤歌商量了好久,她却不为所动。我很懊恼,因为自己被锁住了,行动不便,就连这屋也走不出去,更不用说是离开皇宫了。
凤歌对我不理不睬,仿佛我是空气一样,也许她根本就不想来看着我、伺候我;也许她是出于莫种原因而痛恨我。总而言之,她对我十分的不友善。而我却非常希望能跟她建立良好的关系。这样有助于我打听到骆小罗和安若尘的消息,毕竟凤歌是我与外界联系的唯一纽带。我真地希望骆小罗和安若尘能平安无事,那样我的心会安定很多。
“凤歌。求你了,去叫皇上过来。我这个样若是传了出去。皇上的威信就要扫地了。哪里有将自己地皇后锁住的皇上呢?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我继续游说道。
“皇后娘娘,您不要白费心机了,我是不会替您传话地。皇上若是想来他自己会来,现在恐怕他是不想见到你的,而我也不想勉强他。”凤歌淡淡地说道。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一样。
“凤歌,我知道你关心展扬,可是他现在这样做,其实他内心里也是不会好受的。你要是真的想他好,就让他放开我。”凤歌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我想骆小罗和安若尘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回来救我地了。
“皇后娘娘,这就是您的不对了。皇上对您那么好,您为什么要跟着别人走呢?”凤歌的话里有着不谅解。
“凤歌,我想问你件事。你究竟是展扬真正的妃。或者你至始至终都只是他安插在后宫的一枚暗棋?”我对凤歌的身份一向是存疑的,因为一切迹象都表明,凤歌她只不过是展扬的暗卫而已。展扬对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感在。
凤歌地眼神闪烁了一下,又回复到平静无波的神情。“皇后认为是怎样的就是怎样地。”她又将球踢了回来。“你是这么想的吗?”我苦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地,我认为凤歌你对皇上有很深地感情。”
她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泛起了阵阵涟漪。“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没道理他会看不出来地呀!”她的自言自语透露了她的心思。
“皇上怎么会看不出来呢?他只是故作不知而已。凤歌,若是我走了,那么他对你的关注自然就会上升。你该明白怎样才是对你有利的啊!”
“皇后您不用劝我的,凤歌只会为了皇上的高兴而高兴,惹他不开心的事,我是不会去做的。”凤歌很坚决地说道。
“可是,凤歌,像你这样心思剔透细密的人儿,怎么就会这么糊涂呢?你真的就认为皇上现在就会高兴开心吗?你不觉得他放了我的同时也是放了他自己吗?皇上强留我在身边,只是因为他的骄傲使然,并无其他。岑婉和你或许还可以给他带来快乐,我不行,我和他在一起,只会互相仇视,只会想起不开心的往事。我离开,对我自己对他都是好事啊!你就不肯助我一臂之力吗?”我已是苦口婆心,她却依旧岿然不动。“你就这样看你我之间的关系吗?”展扬的声音自门口传来,凤歌站立起来,向着这位皇帝大人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你就这样看你我之间的关系吗?”展扬又问了一遍,似乎得不到答案就不会罢休似的。
“是的,我们两个现如今是相看两相厌。皇上放我走才是上上之策。你用一把锁,只能锁住我的人,而无法锁住我的心。展扬,念在你我相识一番的份上,给彼此留个好印象吧!”
“好个锁住人锁不住心!你的心是不是都跑到了安若尘的身上了,你真就以为朕抓不住他吗?”
“你抓住他们了?你把他们怎么了?”没办法克制自己的真心,我的焦急溢于言表。
“抓住他们只是迟早的事,朕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皇上,您何必咄咄逼人呢?他们不过是好心想帮我而已。您真的要怪罪就怪罪我好了,我愿意受罚。”
“帮着你逃离朕?这就是他们的好心么?若柔,你难道真就忘记了父皇临终前给我们留下的话了吗?他要我们共同治理好这个国家,他要我们白头偕老。你真就忘记了吗?”“展扬,我走了,不代表我的父亲就不支持你了。也许,我走了,你我之间再没有误会和伤害,父亲能更好地辅佐你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朕不让你离开并不是怕右相将不再支持我。若柔,你该知道你父亲绝对不是这样公私不分的人。”
“那么你是为了什么呢?你千万不要说你是喜欢我的,我是不会相信。皇上若是真的喜欢臣妾就不会将我锁起来了。真正喜欢一个人是希望对方能过得幸福,而不是将一个已经不再喜欢自己的人锁在身边。”
展扬沉默了,他似乎被我说出的话伤到了,他的脸上是真的有受伤的表情。
“若柔,不管你怎么说,朕也不会放你走呵,这可怎么办呢?”展扬的笑容里尽是苦涩的味儿。
“那么,也许我封了心,再次回到失了魂魄那时的我,你就会希望我能离开了吧?”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137 夜那样沉(景同楔子)
夜凉如水,薄雾渐起,似梦且幻,模糊了周遭景致,唯有晕黄的月色穿透湿冷的雾气映照在皇帝的寝宫----承乾宫之上,让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孤寂清幽。(1k电脑站,1k更新最快)。
我静静躺在床榻之上,翻来覆去,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只因为我想起了那日我与展扬之间的争执。我还记得自己曾问起过展扬,是不是我封闭了自己的心,对任何事都不再做出任何回应,就像先前我的魂魄游离一样,他就会放开我了。
展扬当时并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而那一眼却让我记忆犹新。他似乎想要通过他的眼神告诉我,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因为那是不管用的,他的决心是不会改变的。虽然明白了他的心思,可我总还是想要试试。
于是,自那日起,我就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我是用沉默来抗议展扬的禁锢,我是用冷淡来抗议他加诸与我身上的黄金锁。
而宫里面又开始流传起皇后疯了的消息,并且,这个版本更为离谱,说是皇后要跟着她的旧情人逃跑,却为皇上阻挠,最终皇后的旧情人为皇上所伤,不知所踪。皇后则因为忧虑过度而再次得了失心疯,就连皇上也不认得了。我不知道散布这个消息的人是谁,总之一句话,此人是唯恐天下不乱。
忽然之间,我听到了极为熟悉的脚步声。于是,我阖上了眼。那是因为,我知道是展扬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连着好几个夜晚,他都会伫立在我的床前。凝视我半晌才会离开。不同于白日里的剑拔弩张,这个时候的我多半会选择假寐。夜的深沉总是让我地心情格外忐忑,让我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今天也是一样。我尽可能让自己放松,可效果却是不大。
一声低低的恍若呢喃的叹息在这静谧地深宫响起。就好像是在平静无波的水面泛起地一丝涟漪。而发出这一声叹息的恰恰是这承乾宫主人,初登基不久的年轻君王。他为什么要叹息?这叹息似乎有多少愁思纠结,似乎有多少烦恼扰心。可是,该愁该烦的难道不是我吗?我真的很不理解。
不过,我能想象得出。他一袭金色锦衣加身地样:身形清瘦修长,容貌俊秀出尘,气质温润如玉,那都在在显示了他是位不可多得的君主。可惜,能做成一位好君主的他未必就能成为一个好丈夫。他就像是一个被抢走了玩具的小孩一样,不顾一切。即使将玩具给毁了,也不惜一切地要将玩具抢回来。而我很不幸地成为了这件玩具,他拥有的时候,并不见得多么懂得珍惜。现在的他只是想尽一切办法要将这玩具留在身边,全然不顾这件玩具已经是伤痕累累。
虽然闭着眼,我也能感觉到他在我脸上逡巡的视线。那么专注,甚至火热。就好像要将我镌刻进他的心里一样。其实。有什么好看的呢?他身边地人儿个个都是人间绝色,而他就是坐享齐人之福的那一个。那么。多一个,少一个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啊!
然后,我感觉到他用手梳理了一下我鬓边凌乱地发丝,姿势之轻,就像他碰的是易碎地琉璃一样。我在心底无声地冷笑,为了他地惺惺作态,为了他的虚情假意,也为了自己地无动于衷、冷情冷心。
然后他的唇如春风拂面般,一一点过了我的额头、鼻间、脸颊,最后停驻在我的唇上。他渐渐加深了这个吻。我心底的忐忑更甚,不安一点点爬上来,上次他放过了我,不代表这次他也会放过我。我开始不安地扭动身躯,就像是发梦一样地呓语出声。他终于停下了攻城略地的进程,可是我依然能感觉到他的注视,他一定还是站在我的床前看着我。
然后,我听到了他犹如宣誓一样的言语,“若柔,即使被你知道我最爱的不是你,即使你已经开始恨我入骨,即使你真的疯了,我也不会放手!你依然是我的皇后,我给你的承诺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年轻君王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几句话后,我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展扬,你最爱的自不必是我!这天下,这皇位,这父皇的遗命,哪一样不比我强?甚至婉婉都比我得到来自你更多的关爱,只因为你信她多过我。
展扬,你自是不必介意我恨你!我的恨最大的杀伤力也不过如此。于你而言,什么都无法影响你。我真想看你惊慌失措的样,有什么是你真正害怕失去的?
展扬,你自是不必放手!我的疯狂也多是表现为自苦而已。苦的是自己的身,更苦自己的心。我甚至从不曾将恨意化作实际,让你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夜依然暗沉,时间仿佛停驻在了此刻。
刚才还好似沉睡着的人儿,扇贝似的睫毛如蝶翅般开始抖动,我的泪水也随之慢慢地溢出,且越流越急,终于布满了整张芙蓉面。哀痛的呜咽声是始终被压抑着的,莹白的贝齿也紧紧扣住了下唇,我慢慢蜷缩起身,悄悄滑入衾被,只露出一只紧握住被角的芊芊素手。
我的手臂没有办法完全放进被褥,那是因为……借着月光,你也许能够看见这只裸露着的手肘处戴着的是一只黄金环,而你也许会惊讶于这黄金环还连着一条粗粗的黄金链,链的另一头连在寝宫一根丹朱色的巨柱上。
你若是看到了这一幕,你必定会猜测,为什么年轻君王的绝色皇后竟然是被锁住的,并且还锁在了君王的寝宫。
你也许还会感慨,也许还会不解,可是你却无法改变这一切,无法改变我被锁着的事实,只因,他才是皇上,他才是那个主宰着一切的人。
而这一切又怎是个乱字了得!
夜是那样的深沉,在这暗夜却又掩藏着那么多不为人知的一面。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138 你爱我时我已转身(一)
花开花谢,春华秋实,一切都在漫长的等待度过。(手机站)。至于我还在等什么就连我自己也不甚明白了。被锁了起来,被禁锢住,失去了最基本的自由,我还能期待什么?我头顶的那一片天空,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窄。其实,我只能从窗棱的缝隙看到几许天光,我只能从凤歌每日里从御花园采摘的鲜花,感受到四季更迭。今天她拿来的竟是一株寒梅,虽然还只是几点淡黄的花骨朵,却仿佛已经能闻到沁人的幽香了。我无比感慨地叹息,居然已经是冬天了呵!
以我的身体,我还能过得了这个冬天吗?我会这样自问,全因为我已经有几日粒米未进了,空腹过久的烧灼感,昏沉乏力的虚弱感都缠绕着我,撕扯着我,让我没有办法平静,也许还有低烧,因为整个人都很燥热,面上,颈上摸起来都很烫手。凤歌想了无数办法都不能让我正常进食,她也开始焦急起来。
说实话,并不是我想要绝食抗议什么的,我并不是一个喜欢自虐的人,我从来都不曾有过放弃自己的念头。可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我开始变得不想吃东西,看到食物,我都有一种很厌恶的情绪,提不起一点点食欲来。我知道自己兴许是得了厌食症,我的身体自发性地排斥食物,也许是我的潜意识里有想要抗议的情绪在。总之,我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而结果是我眼冒金星,身体绵软无力,很难集起注意力来。
“皇后娘娘,您多少吃点下去。”凤歌用汤匙汲了一点稀粥,慢慢地喂我。我也尽力地吞咽了下去。可是,不到一会儿功夫,胃里立即翻江倒海起来。吃进去的全数被吐了出来,正好吐在凤歌的裙裾上。她急忙取来湿巾擦拭我的嘴角。却没有顾及被我弄脏了的衣裙。
“凤歌,你好歹是个贵妃,何苦在这儿受累,任我自生自灭吧。”我仰躺在床榻上,自暴自弃地说道。皇后娘娘。您知道我并不是为了您才在留在这儿地。而您这样做,是故意的吗?您再这样下去,恐怕就活不长了。”凤歌的表情还是冷冷地,她一语道破我的糟糕前景。
“我知道啊!可是,你看到了,不是我不配合,是实在没有办法。”我无奈地想笑,可是我就连笑道力气都没有了。
“您这么虚弱,就不要说话了。皇上来地时候。又不见你说。你要是真的不愿意被锁着,就跟皇上说啊!服个软、低个头就那么困难吗?”
“凤歌什么时候也这么婆妈了?你一向不屑管我跟皇上的这点破事的啊!”我嘲讽她,也嘲讽自己。
“我是不想管。那你也好歹要有个人样啊,这么不死不活的。看了让人……”凤歌停住了话头。又不言语了,她素来不习惯将自己地心思摊在人前。
“怎么?可怜我。不必了。若是你真的看不下去,要么就自己走人,眼不见为净;要么就放我走。你跟我说过的,皇上明日就要去北苑围猎,这是今年的最后一次了,这也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我怕是真的过不了这一冬了。”我停了下来,说那么久的话已经成为了我的负担。
“我为什么要帮您?”凤歌冷笑着说道。
“帮我自然也是为了帮你,你应该清楚你自己的心意。”游说凤歌让我又有了一丝精神,这是数个月来,我每日地必修。因为我能见到的只有她,因为能帮我的也只剩下她了。
“我自己都不清楚地事,皇后娘娘竟然会清楚?若是我真的爱着皇上,那么将您私自放走,不是就触犯了天怒吗?他还会喜欢我吗?我甚至连命都会不保,您认为我会去做那么愚蠢地事吗?”凤歌就像是看一个傻瓜一样地看着我。
“不帮就不帮,有必要这么激动吗?”我轻轻叹气。
“皇后地父亲昨日曾向皇上提出要来看看您……”“不要!我不要父亲看到我现在的样,我不要他伤心。”虽然我很想见父亲,可是他已经为兄长地事情操碎了心,我又怎么忍心让他再伤心呢?
“皇后不要着急,皇上已经拒绝了右相大人的请求。”凤歌不紧不慢地说道。
“他怎么可以不让父亲见我?他太过分了。”我又开始对展扬的做法大肆鞭挞,没有想过自己刚才也不想父亲见到我现在的模样。
“皇上只是觉得您需要静养。”
“哼!”我对展扬的所作所为嗤之以鼻。
“皇后对皇上太多成见了。”凤歌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恐怕正好相反,是他对我成见太深。我们不要提他了,反正我和他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我对他而言,将永远就只是一个疯皇后而已。”
“皇后快别这么说了,您难道不知道有多少大臣在拿这个事情说事。若不是皇上坚持,您早就被废了。这会儿当皇后的就是岑婉了,她的呼声一向很高的。”凤歌劝诫道。
“这样才好,我和她可以各得其所,有什么不好呢?”是啊,各得其所,我才不管谁会坐上皇后这个位置呢!其实,我也弄不懂展扬的心思,他曾经站在我的床头跟我说他最爱的不是我,那么除了岑婉,他还能爱谁呢?那么,让自己心爱的人当上皇后难道不好么?何必非要栓着一个相看两相厌的人在他的寝宫呢?弄得他连自己的寝宫都很少回,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就这么想时,凤歌忽然站了起来,向着门口的方向行礼。我知道是展扬来了,于是闭上双眼,不再说话。
“凤歌,皇后今日可有进食?”展扬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朝堂上的事情很多吗?再多也不需要我管。
“刚喝了点稀粥,又全部吐了出来。这样下去恐怕是不行的,皇上还是要想想办法。”凤歌在展扬面前也是冷冷的,没有激动,也没有怨怼,仿佛身为一个贵妃来伺候疯癫的皇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
“怎么,她还是吃不下去么?你先下去吧。”展扬吩咐道。
“凤歌告退。”说完,她走了出去,轻盈的脚步声渐去渐远,屋里就剩下了很久未曾谋面的两个人,而且还彼此恨着。
“你怎么又不吃呢?是想要饿死自己让朕内疚吗?”内疚?这是你也会有的情绪吗?我在心里责问着,却并不开口答话,我已经习惯了和他之间的沉默相对。
“你该知道,你这样,朕是会难过的。”
难过?会吗?你也会难过,若不是闭着眼,我还真想看看你难过的表情,是不是如我想象的那样虚伪。
“若柔,你怎么就不明白,朕是喜欢你的呢?朕不希望看到你现在的样。”
喜欢?你的喜欢是那么随便就给的吗?你喜欢的表现就是将人绑起来吗?那么,这样的喜欢,恕我承受不起。
“若柔,为什么没有声音,你还是连话都不愿同朕说吗?明日朕就要去北苑了,可是你这个样叫朕怎么走呢?若是,等朕回来了却见不到你,这要朕情何以堪?”走吧!走吧!你在这儿我更吃不下饭,你走了,兴许我就能吃得下了。我在心里面想着,为这样的可能性暗自窃笑。或许,等他走了,我可以让凤歌给我煮上一大桌美食,好让我大快朵颐。
“哎!若柔,你这样,朕真的不放心。要不,朕就不走了?”他说着,还用他的手来碰触我的脸颊。
我猛然睁开了双眼,直直看着他。
“怎么,听到朕说不走,你太高兴了吗?”
我依然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然后又闭上了眼,随他去胡说八道。
“你还是要这个样吗?你知不知道朝已经有人上奏说要让朕废了你的皇后之位,说是我朝不能有一个疯疯癫癫的皇后,说是皇帝的嗣必须是正常的妃嫔产下的皇儿才行。你说你要朕怎么办?要朕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你爱干嘛干嘛,跟我说什么说?
我感觉到展扬将我搂到了怀里,“若柔,你放心,朕不会废了你的。我说过,你永远都是朕的皇后,这一点都不会改变的。”
你的永远不改变,却要让我用青春甚至生命来配合。那么你决意不改变,难道我就不能改变吗?我才不要变成永远掌控在你手的样。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139 你爱我时我已转身(二)
皇帝为我推迟了行程,而我依然没有办法进食。(16k,手机站ap.更新最快)。御医们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出什么好主意。一大群人在皇帝的威慑下愁眉苦脸,战战兢兢。御医这方面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他们只是开了一些调理身体的药方,熬些补药强灌下去,也是多数被我吐了出来。展扬所能想到的更好的办法,就是让宫的御厨变着法地给我做菜做点心,他总是希望我多少能吃些进去,但是效用也并不是很大。
我的身体一日比一日虚弱,我的内心也是一天比一天绝望,我真的要死在这宫禁森严的皇宫之了吗?
“皇上,依凤歌的看法,皇后娘娘是留在承乾宫时日太久了,整日里都不见外边的日头,才会郁郁寡欢,到最后是连饭也吃不下去了。这次皇上去北苑围猎,不如就将皇后娘娘也带上吧,也好让皇后娘娘多呼吸点新鲜空气。
不,凤歌,你这是在帮我吗?我才不要去什么北苑,我躲他还来不及呢。
“她现在这个样是不适合出门的。”展扬一句话打落了凤歌的一番好意,也让我暂时送了一口气。
“皇上,即使不出门,您也可以将皇后娘娘手上的黄金环取下来啊!皇上,凤歌斗胆权皇上一句,任何人被链锁住了都不会好受的,只怕皇后娘娘的心结正在此处也说不定啊。”凤歌分析的倒也合情合理,更合我的心意,若是真能劝到皇上将我手上的链取下,那么她可是大功一件啊!
展扬没有回答凤歌的话,而是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窗外。窗外正是荷花池。入冬了。荷花池早已是破败不堪。我知道他一定是想起了那把被他扔进了荷花池地钥匙。而只要能得到这把钥匙,我就有离开皇宫的可能性了。
“皇上……”凤歌不解地看着展扬,而他依然没有发表意见。
“若柔。你这个样,要朕如何是好呢?”皇帝轻轻梳理我秀发。从窗外收回的视线落在我地脸上,一副颇感无奈的样。
我闭上了双眼,不想去理他,到了这个时候,他依然是不想将我放开么?
“凤歌。你替皇后娘娘去取一碗参汤来。”展扬随口吩咐道,而凤歌也依言出去了,我能听见她地脚步声往门外去了。
他想做什么呢?想要亲自喂我吗?我有些疑惑,却也不想表现出来,依然闭着眼睛,并没有将双眸睁开。
感觉到皇帝的手在我的秀发间穿梭,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他手上的轻柔,他目光地专注。似乎都在显示他有多么关心我,多么重视我一样。我能感觉到这一切,可是我的心却并不想相信这一切。
“若柔。若是放开你真的能让你好起来,朕会那么去做的。可是。你至少要看看朕。告诉朕你的心意啊!你这样对朕,不理不睬。仿佛朕是空气一样,你要朕怎么放开你?”他的话的苦涩意味若是让旁的人听到兴许真的会相信他地真诚了,可惜他面对的是我,已经是无心无情的我。
见我还是没有什么转变,皇帝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用手将我搂到怀里,轻轻摇晃着,就像他怀地是一个小孩一般。
“若柔,只要你好起来,朕是会为你做一切的。”他低低地声音诉说着他地心思,他地妥协。
“皇上,这是参汤。”去而复返的凤歌带来了参汤。
“凤歌,你喂皇后吧!朕走了。”展扬放开了我。
“皇上,您这是?”凤歌当然是不解皇帝地举动,她必定在想在她离开的这时间里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吧!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展扬他是自己想通了吧?
“朕的行程不能耽搁,凤歌,你替朕好好照顾皇后,务必让她能敞开心扉,服下药膳,让她一定以自己的身体为重,切不可做出自残身体的举动来。”展扬说完这一番话,便直直往外走,在走出这间屋之前,他又停住了,“凤歌,钥匙在荷花池。皇后可以到御花园散散步,但是仅此而已。”
凤歌听到这些话,显然是愣住了,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我睁开眼时,凤歌还是有些呆呆的,屋里就剩下我和凤歌了,皇帝早就没了踪影。想必他早已看破我的伪装,知道我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才不理不睬,故作失心疯的模样,那其实是一种无声地抗议。并且,他必定将我的不能进食也看做我放抗他的手段之一,他大概全然没有想过,我是真的无法进食,而不是在惺惺作态。
“皇后娘娘,看来皇上是网开一面了。”凤歌的眼有着些许激动,她居然会为了我的事而开心?这凤歌倒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她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皇后娘娘,您快将参汤喝了吧。有了力气,凤歌带你到御花园走走。”凤歌显然是对自己的提议蠢蠢欲动,她端上了那一碗参汤,就要喂我。
“钥匙。”我虚弱地吐出这两个字,即使只是两个字,也让我累得够呛。
“不行!皇后娘娘,您先将参汤饮下,凤歌才会去给您找那钥匙,不然,凤歌就对不起皇上了。”凤歌有的时候是挺固执的,那脾气不是一般人可比。
“你……”我想骂人,却没有力气,只得点头。
她一勺一勺地将参汤全数喂进了我的口,还站在一边看着我会不会将参汤吐出来。这一次,仿佛是奇迹一样,我竟然没有吐。
“皇后娘娘果然是故意的,您是想以此要挟皇上放了您吧?”凤歌得出的结论让我彻底无语,这是什么逻辑。可是我为什么在展扬离开后却能将整碗参汤都喝了下去呢?这是连我自己也无法解释的,只能说连我的身体都排斥他了吧?
“钥匙。”我又重复了一边,这次大概是喝下了参汤的缘故,有了一点点力气,说出的话也有了底气。
“凤歌会替皇后娘娘将那钥匙取回的,您就放心吧。”凤歌扶我躺下,然后吩咐宫的内侍去将窗外荷花池的池水放干,然后又吩咐他们去池里面将淤泥清除,她对我说一定会将那把钥匙找出来的。
我躺在榻上,想着自己自由之后能做的事,渐渐有了力气。我知道这次是展扬主动让步了,当然他还是留下了凤歌看着我,他必定认为以凤歌的能力,看住我是小菜一碟,可是,他有没有想过,凤歌是有被我说动的可能的。我拿定了主意,必定要在展杨回宫之前,离开这是非之地。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140 逃逃逃
冬日午后,阳光和煦,温暖如春,躺在梨花木折椅上的我,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平和宁静,还就想这么睡过去,不愿醒来。(16k,手机站ap,16k更新最快)。
“皇后娘娘,好不容易解开了这黄金环,您就不想出去走走吗?这御花园的梅花正开得好,您就不想看看吗?”凤歌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道,我却不以为意。
“有什么好看的?虽然解了黄金锁,可是只要身在皇宫,那么和身在樊笼又有什么区别?”我懒懒地说道。
“可是,御医说了,像皇后您这样的情况,最好能多出去走走,不然还是有可能继续发病的。”
“凤歌,我能走到哪里去呢?我想要出宫,你能让我去吗?你看我虽然身为皇后,可还要被你这贵妃娘娘管着。”我不无嘲讽地道。“皇后娘娘。”凤歌有些抹不开脸,颊上泛起了红晕。
“好了,我不说了,免得得罪了你,待会儿再给我安上锁链,我可得不偿失了。”我继续说道,知道自己心的气不该撒在她的身上,可是又有些忍不住。
“凤歌哪敢啊!这次可是皇上下的命令,我怎敢抗旨不遵呢?”凤歌的话里也带着气,却不是很明显。
“凤歌,你不要生我的气,你该知道我的苦衷。不管是谁,被这样锁着过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心里都会很难受的。”我长长出了一口气。
“那也是你和皇上之间的事,与凤歌何干呢?”凤歌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道:“您就真的不想和皇上和好了吗?你该知道皇上他还是很在意你的。我坚决地摇头,“你见过我和他之间地相处之道,你真的认为我和他还能回到以前吗?凤歌。我只想过我自己喜欢的生活,不一定要荣华富贵,不一定要权势滔天。我只想简简单单。平平凡凡地过活,而这是他给不了我地。除非。他跟着我一起走,你说现在的皇上还会放下他地皇位,和我一起离开吗?不可能,对不对,那么就让我走。我离开,这对我对他都好,不是吗?”
“可是,您答应过先皇要辅助皇上的啊!”凤歌显然是被我说动了,可是她依然坚持着。
“是的,我答应过,可是我反悔了,不可以吗?而且,即使没有我。皇上还会是一位好皇上,他有足够的能力将这个国家治理好,不需要我的帮助。而且。我在,也许带给他地是不利的东西。你也看得到。不是吗?”
“您恨他吗?”
“恨?谈不上了。这样说吧。现在的他对于我而言,已经不具任何意义了。我不恨也不爱了。我累了。让我睡一会儿吧!”我阖上眼,不想再多说什么,她终究是展扬的人,我若是想走,恐怕得自己想办法了。
暗沉的天际朔云密布,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气温早就降至冰点,眼看着一场暴风雪就要到来。
在这么糟糕的情形下赶路本来就已经是一件艰难的事,更何况身后还有追兵紧追不舍。
“若柔姐,你不要紧吧?”大概是看出我的不适,骆小罗担心地问我。
“没事,我们快走吧!”我对她地关心报以一笑,强打精神,策马跟在她的身后。
“是啊!安大哥一定已经找好了船只,在江边等着我们了。”骆小罗的脸上露出笑容,那是鼓舞人心地笑容。“小罗,这次实在太出乎我的意料了,你们竟然还在皇城。”我从心底里面感谢眼前地这个女孩,她真是一个重情义地人。我原本以为,自己将会是一个人孤胆闯天涯了,不曾想还会有人伴在我的身边。
“若柔姐,不管是我还是安大哥都不会留下你一个在皇宫地。这次也是多亏了凤歌姐姐,不然我和安大哥是没有办法这么顺利地救出你来的。”
“是啊,没有凤歌,我是绝对走不了的。”我感叹道,我没有想到,这次帮了我大忙的居然是凤歌。虽然我一直想要说服她放我一马,可实际上我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毕竟她是皇帝的人,毕竟她对皇帝有很深的感情,要她站在我这一边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现在这却成了事实,她不但放我走,而且还联系了骆小罗和安若尘,让我能够顺利出逃。
还记得今天凤歌将我扮作了宫女,然后借故带我出宫,而骆小罗就候在那天出宫必经的大道上。原来是凤歌跟他们早有联系,只等着将我救出去,就由骆小罗和安若尘接应,然后带我离开皇城。凤歌能主动助我逃离皇宫还真是让我吃惊不小的,她一向是以皇上的命令为命令的。这次居然为了我,而不惜开罪皇上,我实在是无以为报。
凤歌,你就这样放走了我,你要怎么跟展扬解释呢?我是不是已经连累了你?我的心里忐忑不安起来,真想回去看看。可是我好不容易出来了,又怎能回去自投罗网呢?再往前去就是海阔天空,我期待已久,怎么都不能就此放手。那么凤歌,你的大恩我只有等以后再报了,只希望展扬看在你为他付出良多的份上,不会过于苛责你。
其实在和凤歌分手的时候,我曾今问起她为什么会选择帮我离开皇宫,她很淡然地说那是因为她不愿意再看着皇上为我伤神,她说她看得太多我和皇上之间的彼此折磨,常常弄得两败俱伤,对谁都没有好处,还不如将我放了,一了白了,也好断了皇上的念想,让他能专心致志地为百姓,为社稷出力。如此一来,展扬就会成为一位好皇帝的,这就是她毕生的夙愿。
虽然凤歌信誓旦旦她不会因为这件事而被皇上责罚,但我却认为她一定是为了让我安心才那样说的。依展扬的个性,若是让他知道这次是凤歌放我离开的,那么她极有可能会被重罚的。不过现在的我却没有办法去顾及她了,因为我的身后还有追兵,是谁发现了皇后出逃,是谁紧追不舍?不会是展扬,他还在北苑,那么到底是谁跟在我们身后呢?眼看着就要追上来了。我们是往南走的,前面就有一条大江,只要我们坐上船,船借风势会走得很快,
那么追兵就拿我们没有办法了。“若柔姐,快看,是安大哥。”小罗兴奋地大叫起来。我随着她手指着的方向望过去,只见江面上有一扁舟,舟之上有一白衣青年岿然而立,衣袂飘动,犹如谪仙。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141 大江东去
“若柔姐,快看,是安大哥。(ap,16k更新最快)。”小罗兴奋地大叫起来。我随着她手指着的方向望过去,只见江面上有一扁舟,舟之上有一白衣青年岿然而立,衣袂飘动,犹如谪仙。
安若尘也看到了我们,他眯起了一双漂亮的眼,笑着向着我们挥了挥手,示意我们上船。
就在骆小罗和我跳下马想要上船之际,紧紧跟在身后的追兵也赶到了,我和骆小罗加快了脚下的步。
“若柔!”一声呼唤让我停了下来,带着一小队人马追上来的竟是父亲。
“父亲!”我回身,几步上前,双膝一软,跪倒在了他的面前。有多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的见过父亲了,我终究是个不孝的女儿。
“若柔,你这是……”韩覃远的脸上有着震惊和不解,更多的是心疼和紧张。
“我,是若柔不对,让父亲担心了。”我忽然对自己的决定感到惶恐不已,因为我竟然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那就是会波及到我的父亲。身为皇后的父亲,身为右相,他要如何面对女儿的出逃,他要如何面对自己的皇帝女婿?
“若柔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骆小罗拉了拉我的手臂,想将我拉起来,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不决。
“小罗,我怕是不能走了。”我为难极了,骆小罗和安若尘几次三番帮我,我却要让他们失望了。可是,若是我不顾父亲,那么我不是太自私了吗?
“你还想回到那个地方吗?我以为你是宁死也不肯回去了!若柔姐,你就不能理智一点吗?”骆小罗冷冷道。她生气了,气我的迟疑反复,气我的犹豫不决。
“若柔!”父亲看出了我的为难。他用双手扶起了我,“虽然我不知道你和皇上之间到底是怎么了。可是你病着。皇上他却不让我来看你,我就知道你们之间的问题已经很严重了。你必定是受了很大地委屈,是父亲没有用,帮不到你。我老了,只希望你和你哥哥能平平安安的。其他的,为父地也不会奢望。你既然想走,就走吧!为父不拦你,只是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再见到你。”父亲说着,眼眶湿润了。
“父亲,我不能走。你这么放我走,皇上会怪罪你的,若柔万不能连累了父亲啊!”
“若柔。为父早就想过要卸甲归田,只是一直想不好该如何跟皇上说。这次看来是时候了。”韩覃远脸带微笑地说,我知道他是想要安慰我。
“父亲……”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若柔。为父知道远离这是非之地,对你才是最好地。你就放心走吧。只不过。若柔。只身在外,你自己一定要小心。”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可是……”
“若柔。你的心意,我都知道,可是不是到了万不得已,你也不会下此决心。我追来,无非是想在你走之前看你一眼。若柔,多说无益,快些走吧!不然再有人追上来,可就麻烦了。”
“是啊!若柔姐,不走就来不及了。”骆小罗拉着我往舟上去,我还频频回头看父亲,只见父亲挥了挥手,让我快些离开。
想到这就要和父亲分开,不知何年何月才有可能相聚,我的泪潸然而下。我转回头,不让父亲看到我落泪,不能让他再为我伤心了。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回来见我的父亲。到那时,我必定要好好报答他地恩情。我用袖擦干了眼泪,然后笑着回头,挥手告别父亲。却听到不远处,马蹄声急,似乎又有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我定睛细看,骑在最头里的那个人身着紫金色的斗篷,胯下宝马四蹄飞扬,速度极快,转眼间已经到了岸边。是他,他追来了。怎么会?他不是在北苑吗?
“安大哥,我要下去,他会对父亲不利的。”我想到父亲被皇上抓了个正着,不知会被如何惩罚,就顾不得舟也已离河岸有一段距离,就想往河里面跳,被身后的骆小罗一把死死拖住。
“若柔姐,你这一回去就再没有脱身的机会了。你真的想一辈被关在皇宫吗?”
骆小罗的话让我想起了那条黄金制成的锁链,想起了被关在寝宫地日日夜夜,我犹豫了,就在那一刻,岸上传来了展扬的怒喝。“若柔,你给我回来!快回来!”他的话顺着风势传到了我地而耳。
我没有回答,也不看他,安若尘一抖手拉起了风帆,舟借着风势一下就出去好远。
“韩若柔,你身为皇后,不知道自重自爱。竟然不顾身份,几次三番与人私逃。你若是不回来,就休怪我绝情!”
展扬话里的恨意,让我心底发憷,我禁不住看了他一眼。却看到在他地身后,一排内卫,搭起了弓箭,齐齐瞄准了我们。我还看见父亲跪倒在了展扬身前,像是在为我求情,而展扬并没有看他一眼。展扬地眼牢牢盯住了我,即使隔了那么远,我依然能够看清楚他眼的狂怒和绝望。只要他高扬地手一落,那些弓箭手就会放箭,而我们就会成为靶。
“让我下去,你们犯不着跟着我送命。”我一边哀求道,一边想要挣脱骆小罗的手。
“不要,都走到这一步,你就不要犹豫了。像他那样绝情的人合该永远是个孤家寡人。”安若尘拖住了我,对着我摇头,不让我走。
“若柔!你背叛我。”随着一声怒吼,我能够听到箭矢破空而来的声音,他真的下令了吗?他真的绝情到这等地步,我的心不断往下沉。
我回过头,看见无数的箭矢迎面袭来,安若尘一把将我和骆小罗拉到身后,举剑格挡。也亏得安若尘武艺精湛,将射到舟上的箭矢都挡落了。而我们的舟轻巧,又接着风势,行得极快。眼看着就能走脱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支箭矢呼啸飞至,冲着我就来了。安若尘一把将我抱在怀里,用他的背挡住了那支箭。箭堪堪射了安若尘的背心,他吃痛跌扑在我的肩头。
这一幕何其熟悉,曾经也有人将我这么护在怀,替我遮挡危险。可是,此时此刻,我从安若尘的肩头望过去,却看得分明,就是那个曾经救过我的人亲手将箭射出。
他想要我的命!
我怒极,让骆小罗扶住安若尘。而后,我抬手,取下头上的发簪,长发便如瀑布般落下。一手拾起安若尘的剑,另一手握住发尾,我手的宝剑划过一个弧度,长发被削成了及耳短发。
我用尽平生的力气大喊过去,“今日你我一别,再无相见之日。你我之情分,犹如这断发,再无重续之可能。”而后,我将头发抛落江,让这逝去的情缘随水而去。
我知道,和展扬的这一页,将被永远的翻过。
第二卷 一入深宫深似海 142 随波逐流
我挺直了背脊,站在舟之上,视线落在皇帝的身上,等着他再次发出箭矢。(,16k更新最快)。这一刻,我已经无所畏惧。
“韩若柔……”随着这一声仿佛痛彻心扉的喊叫,皇帝重新拉弓搭箭,对准了我,而我则闭起了双眼。
但是,等了很久,预想的痛楚并没有到来。我睁开眼,发现皇帝伫立在岸边,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却始终没有真正发出这一箭。直到我们的舟驶出很远很远,他的手才颓然落下,那下落的姿势就像是他已经失去了浑身的力量一样。
我长出了一口气,想到还有人为我受了伤,便赶忙蹲下身来,想查看安若尘的伤势。
“小罗,若尘怎么样?”我问骆小罗,她正怀抱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安若尘。我发现骆小罗已经傻了眼,她的泪流了满面。我心里突地一凉,颤颤地探手到安若尘的鼻端,还有呼吸,我紧绷的神经一松,跌坐在舟之上。
“小罗!”我用手拍了拍骆小罗的额头,坚定地对她说:“不要这样,你的安大哥还有救,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若柔姐……”骆小罗哽咽地说不出话来,两眼红通通的,里面有害怕和心痛。
我强打精神,露出鼓励地笑容,“我们必须把他的箭头拔出来,小罗,你身上有没有上好的伤药?”
“有的,有的。”小罗连忙从衣襟里取出了一只袋,又从袋里面的瓶瓶罐罐找出了两只小巧的瓶,“这是敷在伤口上地,这是口服的。”
“来。你抱着他,我来把箭头拔出来。”我指挥道,这时候我必须要镇静下来。
骆小罗按照我的吩咐。将安若尘翻过身,他地背便整个地呈现在我的眼前。我看了看他地伤势。心里忧心不已,面上却不敢露出来,就怕骆小罗也支撑不住。
从来就没有治伤的经验,我只好凭着记忆,不断回想前世电视出现过的类似镜头。我将随身带着的绢帕卷成了卷。塞进了安若尘紧闭的牙关,怕等会儿拔箭头时,他吃痛咬到了舌头。然后,我仔细看了看那支嵌入他背心地箭头,确定在此之上并没有倒钩和上毒,才放了心。虽然血染红了他的后背,可是箭头并没有想象嵌入的那么深。这大概是因为当时舟行得已经很远的缘故。但是要把箭头顺利取出来,就必须要割开箭头旁边的肉才行,还缺少工具。
“小罗。有没有刀?”
小罗苍白着脸,又从身上取出一把匕首。我将匕首拔出鞘,只见寒光一闪。是一把又薄又锋利的刀。我点了点头,向小罗要了火折。点燃了火折。我将刀在火上烤了一会儿。直到刀微微泛起了红色才作罢。
“若柔姐,要不要我来。”骆小罗迟疑地说道。
我看了看她依然发白的脸色。摇了摇头。关心则乱,她对安若尘用情颇深,是下不去手的。
“小罗,你放心,我会很小心的。”虽然我面上很镇定自若,其实我知道自己地手都有些发软了。我暗自定了定心神,先用手的匕首将安若尘的衣服割开,然后在他地背上伤口处划开了一道口,让箭尖能稍稍显露在我的眼前。接着,我便用力将箭头拔了出来。他吃痛地闷哼一声。我急忙给他上了药,小心地缠上从衣服上撕下来作为绷带用地布条,又从安若尘口取出绢帕,给他喂了药。所有地过程一气呵成,我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有做大夫的潜质,只是这样地场面我可不希望一直碰到。
“若柔姐,谢谢你。”骆小罗真心地说道。
我很高兴看到骆小罗的脸色没有像刚才那么苍白了,稍稍有了一点血色。
“傻丫头,这有什么好谢的?若不是因为我,你们怎么可能以身犯险呢?你的安大哥也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如果说谢,也是我该谢谢你们才对啊!”
“若柔姐,我真没用。”骆小罗破涕为笑,梨花带雨的小脸楚楚动人。
“真该让安若尘看看现在的你,让他知道有一个人是多么的担心他。”我取笑道。
骆小罗的脸红了,她低下头没有言语。
得到了救治,安若尘的情形比之刚才要好多了。我们让他趴在了舟之上,骆小罗细心地照料他。我也得以观察现在我们所处的境地,舟是借着风势顺流而下的,而此刻天色已经全然暗沉了,并且地飘起了雪花。也幸亏老天帮忙,虽说是下雪了,可是并不是想象的暴风雪。不然若是船沉江底,我们就真要葬身鱼腹,命丧于此了。不过,单是这寒冷,也足够让我们去掉半条小命的,更何况还有受伤的安若尘。
我想了想,安若尘不是个粗枝大的人,他在找到这条舟的同时,必定也会考虑到这一点,他不会连一点准备也没有的。我在舟之上四处寻找,终于给我找到了一个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御寒的棉衣,最值得高兴的是,里面还有一小壶白酒。
我们都穿上了棉衣,又都灌了几口白酒,身上便立刻暖和了起来。而安若尘喝不得酒,骆小罗便拥紧了他,给他温暖。这个女孩是真的将心思全部花在了安若尘的身上呵!只希望不要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只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只希望不要再走我和展扬的旧路。
靠在船舷上,听着江水缓缓流动的声音。这时候的我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已经逃了出来。虽然此刻的境况不是很好,可是比起锦衣玉食却毫无自由可言的樊笼生活,现在的我,心要安定许多,思绪也豁然开朗很多。
我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我的兄长韩陌,还有我亲如姐妹的丫鬟小琴。想象家人团聚的喜悦冲淡了现实的辛苦和疲劳。不过,刚才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现在放松下来,还真是有些困乏,眼睛渐渐地阖了起来,虽然告知自己还不能睡,但是敌不过睡意的侵袭,我竟然打起瞌睡来。耳际传来了小罗的声音:“若柔姐,你睡吧,我会看着安大哥的。”
第三卷 历尽千山万水几时回 142 姐弟情深(一)
我是被冻醒的。(,1k更新最快)。虽然有棉衣御寒,可我还是浑身冰冷,就像是在冰窟里一般。睁开眼时,才发现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雪。而雪已经停了。我看到了水天交界的地方,一轮红日正冉冉升起。一开始,还是暗红色的,周围仿佛有水汽包裹着,看去还有些模糊,可是当它离开水面的一霎那,万丈光芒瞬时四射,我的眼被晃得不行,立时闭了起来。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已经稍稍适应了这耀眼的光线。我把视线调回,看到舟之上的另外两个人,安若尘趴在骆小罗的怀里,而她的头则枕着他的肩膀,他们的身上同样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这副景象就仿佛一幅天然的剪影,温馨而甜美。
不过我并没有忘记安若尘的伤,我走过去,轻轻拍去他们身上的雪花。然后我用手试了试安若尘的体温,还好,一切正常,这都亏了骆小罗用身体护着他。我又检查了一下安若尘背上的伤,因为处理得当,还有骆小罗的药,伤势被控制住了。
“若柔姐……”骆小罗醒了过来,她略显紧张地看了看安若尘,确认他没事,才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小罗,你就放心吧,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若柔姐,他好不好关我什么事?”骆小罗年轻的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煞是好看。
“口不应心,该罚!”我调侃道。
“哪有?”骆小罗嗔道。
小妮害羞的样倒是很难得,她一向是很勇敢也很主动的,我打算放过她,不再揪着她不放。我转过身面对着滔滔江水。望着眼前陌生的地方,问道:“我们这是要往哪里去?”
“再走一天,我们就靠岸。然后往南再赶一天的路。就可以到我们寨了,那里外人去得少。不易被人发现。”骆小罗地声音自我的身后传来。
“小罗,以后不要叫我若柔姐了,叫我韩青吧。”我淡淡地道,不再是韩若柔了,我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
“那我就叫你青姐。”
“韩青……”安若尘不知何时醒过来了。他听到了我和骆小罗地对话,念叨着我的名。
我转回头,正巧看到骆小罗猛然间将安若尘推开了,她大概是发现他们之间暧昧地姿势,却忘记了安若尘的伤。
“哦!你想害死我吗?”安若尘痛得叫了起来。
“你没事吧?”骆小罗有些后悔,又有些担
“你说有事没事?”安若尘没好气地说道。
看到这番情景,我却笑出了声。赶忙上前和骆小罗一起将他安顿好,调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给他趴着,因为他伤到的是背。
“韩青。”安若尘又叫了一遍我的名字。
“是啊!韩青。这才是我地名字。”
安若尘没有再说话,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大概是刚才被推开时。扯到了伤口的缘故。
“青姐,我们先靠下岸。我去买些吃食和药材吧。”骆小罗建议道。
“可是。万一有人认出了你来……”
“没事的,你忘记了我骆小罗的易容术是很高明的吗?”骆小罗洋洋得意道。
不到一会儿功夫。骆小罗就已经化好了妆,她扮作了一个老婆。脸上皱纹堆叠,还驼着背,真是惟妙惟肖。她撑起篙,将船停在了靠近岸边的一处芦苇丛。
“青姐,你照顾一下安大哥,我去去就回。”
“好吧,你千万小心,我们就在船上等你。”
骆小罗上了岸,船上就剩下了我和安若尘。
“谢谢你救了我。”我对于安若尘的救命之恩还是非常感激的。
安若尘没有看我一眼,他沉声道:“我救地是韩若柔,不是韩青。”
“我知道,所以……以后还请安公认清楚了我是谁,不要再为了救我而弄伤自己,那不值得。”这么说似乎有些过河拆桥,可是我想彻底断了安若尘的念想,这对我、对他、对小罗都好。因为安若尘拼死救我的一幕,还浮现在我地脑海里。我想那时候在他的眼里心里必定还是将我看作是以前地那个韩若柔了,不然,他也不会不顾及自己地性命的。可是,真正地韩若柔却是已经回不来了。“那么说来,我是多此一举了?”安若尘的声音有些冷。
“韩青并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受了安公这么大的恩惠,我是真的无以为报。若是安公以后有用得到我韩青的,即使是赴汤蹈火,我韩青也在所不辞。”我说的豪情万丈,可是我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对他是没有半分助益的。
“你以为我安若尘是挟恩图报的人么?你就这么看轻我?即使我确实是因为韩若柔而救你,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与你何干?”
安若尘闭上了眼,不再理我。我知道安若尘自有他的骄傲,而我是在言语上冒犯了他。可是话已经出口,再怎样也收不回来了。我悻悻然地坐到一边,不再言语。
当骆小罗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我和安若尘不发一言的状况。她不疑有他,只是将手的食物分给我和安若尘。
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看着手的馒头,我才感到自己是真的饿了。再也不顾及雅庄重,我狼吞虎咽起来。
“这是堂堂一国皇后该有的仪表吗?”安若尘嘲笑道。
我对于他的暗讽不以为意,“我早就不是什么皇后了,而且我是真的饿了。”
“安大哥,你也快点吃吧!”骆小罗塞了一个馒头到安若尘的嘴里,堵住了他即将出口的话。
船继续前行,除了骆小罗之外,船上的其他两个人都很安静。而骆小罗大约是近乡情怯的缘故,话特别多。
骆小罗为我详尽介绍了他们山寨的一些情况,她是想让我对今后要住的地方有个心理准备。而她说的最多的是她的弟弟,骆小枫。骆小罗告诉我,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留下她和年纪更小的弟弟两人相依为命。骆小罗还告诉我说,其实小枫的天资才是最好的,只不过他岁数还小,假以时日,他必定会成为他们家族里最厉害的招魂师。骆小罗似乎很以她的弟弟为荣。我和骆小枫有过一面之缘,就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长高了。那么可爱的男孩,不用说小罗,就连我也很想再见见他。
我没有告诉骆小罗我自己的打算,我不可能在山寨呆上很久,我还要去找我的哥哥和小琴。就像骆小罗对小枫的感情一样,我对哥哥韩陌也是非常引以为傲的,并且我很担心哥哥和小琴的处境。只有找到他和小琴,我才能安心。
第三卷 历尽千山万水几时回 144 姐弟情深(二)
前面一章的序号又错了不好意思啊
我们弃船步行的时候,都是化好了装的。(16k,手机站ap.更新最快)。因为安若尘受了伤,行动不便,我们就雇了辆马车。骆小罗扮作车夫,安若尘扮作身染重病的老妇,而我则扮作老妇的儿媳。上了岸才发现一路上气氛的紧张,每一个关卡都禁卫森严,对过往的行人都实施了仔细的盘查。而路途,我们发现士兵们对各个港口的检查更是严密,幸亏我们上岸的地方人烟罕至,否则就有被发现的危险。而每一个关卡的城墙之上甚至都贴着画影图形,是安若尘和骆小罗的人头画像,唯独缺了我的图像。应该是皇帝不想让皇后出逃的这一消息外传,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我最想知道的是右相韩覃远的消息,可是却没有丝毫迅息。
“青姐,前面有盘查的士兵。”骆小罗在马车外轻声说道。
我即刻用棉被将安若尘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病态十足的老妇人的脸。我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确定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就在此时,我听到了马车外咋咋呼呼的人声和骆小罗喝停马车的声音。
“让里面的人下来,军爷要检查马车。”有一个声音很大声地说道。
“对不起,军爷,马车里是我们家老夫人,身上还带着病,还请军爷网开一面。就这么看看吧!”骆小罗压低了声音说道。
“不行!上头有了吩咐,过往行人必须要接受最严格的盘查。我们追查的是朝廷钦犯,可不能掉以轻心。快点。快点,否则的话就不要怪军爷我不讲情面。”
我知道自己不出面是不行了。于是一挑车帘,探出脸来。现在我顶的这张脸可是样貌平平,没有半点姿色,这是骆小罗故意为之,怕惹来不必要地麻烦。“各位军爷。民女这厢有礼了。实在是我婆婆得了重病,下不得马车,不然的话,我们怎么敢违抗军爷的意思?还望军爷能高抬贵手,让我们过去,民女实在是感激不尽。”说着,我取出一些碎银递上前去,“这些聊表寸心,还望笑纳。”
为首地那个军官推开我递到跟前的银。讪讪一笑,“这要是在往常,军爷我也不会不通情理。可是这是非常时候,上面耳提面命。若是放走了逃犯。我们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地。所以,下车吧!”他一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那么,民女就请军爷上车检查吧!反正我婆婆是动弹不得的,您若是真要叫我婆婆下车,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还请军爷替民女我做主。”我说完跳下了马车,撩开了帘,让他查看。
为首的军官冲我摇了摇头,似乎是拿我没有什么办法。他将脑袋探进了马车,看见了躺在里面的安若尘。安若尘那皱纹堆叠地脸上还有斑斑点点,样甚是骇人。我听得那军官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婆婆得的是什么病?”他喝问道。
“民女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一夜之间婆婆便身体虚弱,高烧不断,全身还发出了很多白斑,就像她脸上的那样。”当我说完,我看见那个军官一下退出去很远。
“快走,快走,找大夫去。”他挥了挥手,示意我们快走。
“军爷不检查了吗?”我故作不解地问道。
他却连看都不往这儿看了,带着身后的军士急急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我和骆小罗相视一笑,随后故作矜持的先后上了马车。骆小罗挥动手里的皮鞭,赶着马车继续前行。
“你们倒好,把我扮作麻风病人。虽然这是退敌的良方,可也太糟蹋我了吧?”安若尘这个时候才睁开了眼,一副不敢苟同的样。
“委屈你了,安公!”我忍不住笑意,用手掩住了嘴,浑身不住地抖动。
“骆小罗,还有多久才能到你们寨?”安若尘问道。
“快了,快了。”骆小罗将头探了进来,笑嘻嘻地说道。
“最好是快了,我可不想一天到晚都带着这张人皮面具。”安若尘咕哝了一句,翻身睡了。他的伤还没有好全,我们又急着赶路,还要委屈他带着这样地面具,倒是真的辛苦他了。
马车渐渐行到了山路上,一忽儿往上行,一忽儿又往下行,曲十八弯的,不是个熟悉路地,怕是早就要迷失在这山路了。**我是在山路上的分割线“青姐,再往前就是山寨了。”小罗地声音显得特别轻快,充满了兴奋和激动。我想那是因为她就要见到她地弟弟了。
我挑开了车帘,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片碧绿,甚至还有些不知名地鲜花盛开期间。那是很难想象的事情,因为现在是冬季。可是这山坳里却是郁郁葱葱,碧绿晶莹。或许都是些四季常绿植物,也或许深山气温异于尘世的缘故。总而言之,这儿就像是世外桃源的入口一般,让我对于骆小罗自小长大的山寨有了很大的期待。
我们卸下了伪装,恢复了原本的面貌,然后骆小罗继续驾着马车前行。我从车窗望出去,发现当我们转过一段山路后,有一座木结构的巨大塔楼出现在眼前。塔楼上有一个望台,而望台上的人看到了我们后,似乎是有人吹响了类似竹笛的东西,发出清脆的曲调。这时候骆小罗从身边的树枝上摘下了一片树,放到嘴边,吹出了同样的曲调。然后塔楼的的一个小角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年人,结实壮硕,眼神精明。
“二叔。”骆小罗高兴地叫道。是小罗啊!”
“二叔,我还带了客人来。”骆小罗指了指马车车厢内挑高了帘,探出脑袋的我。
“叨扰了,二叔。”我笑着说。
“小罗的朋友就是我们寨的朋友,没什么叨扰的。”年人笑着为我们打开了山寨塔楼的大门。
马车缓缓驶进了山寨,一条山道将寨分作了两边,路上遇到了的大人孩都跟小罗打着招呼。
就在马车停到一间房舍前的时候,从屋里冲出来一个身影,正巧撞在了刚下马车的骆小罗的怀里。
“姐姐!”骆小枫抱着他的姐姐不肯放手,还是个粘人的孩呢!
“小枫,让姐姐瞧瞧。恩,又调皮了吧!”骆小罗上上下下打量着小枫,最后得出了结论,因为骆小枫浑身上下的衣服都沾满了草屑,显然不久之前在草堆里打了滚的缘故。
“嘿嘿。”骆小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红着脸低下了头。
“小枫,这是你青姐和安大哥,你都见过的。”
“哼!”骆小枫冲着被我扶下马车的安若尘冷哼了一声,他显然还记着前面的事情,对安若尘没有什么好感。不过,他对我倒是很热情,“青姐姐,你不要扶着这个人了,他不是好人。”
“小枫,你胡说什么?这么没礼貌?”骆小罗板起了脸,很生气地斥道。小枫显然对他的姐姐很有些忌惮,立刻就不说话了。
我看着脸上满是委屈神情的骆小枫,心里很是不舍,“小罗,小孩慢慢教,再说他也是关心啊!谁让有些人喜欢欺负人呢?”我说着瞪了安若尘一眼,若不是他以前留给骆小枫的印象不好,人家又怎么会这么说他?
安若尘苦笑了一下,也不多说什么,因为受着伤,又旅途奔波,他的体力早已透支,随时都有晕倒的可能。我和骆小罗赶忙将他扶进了屋,让他躺倒骆小枫的床上。虽然小枫百般不愿,也拿他姐姐没辙。我们就在骆小罗的家里安顿了下来。我和小罗住一间,小枫和安若尘住一间。想来安若尘的日不会太好过。
第三卷 历尽千山万水几时回 145 医者仁心
山寨里来了外来客,自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电脑站)。可是安若尘还伤着,他需要静养,因此小罗谢绝了很多人的来访,想过一段时间再让我们融入山寨的生活。许是太过劳累,安若尘的伤时好时坏,这让小罗和我都担心不已,于是小罗请来了山寨里唯一的大夫前来治伤。
这位名叫楚霄的大夫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的年纪很轻,却有点怪。说他怪是因为:那么冷的天,他还穿着单薄的青衣长衫。而在他清瘦的脸上却始终挂着一抹超乎他年龄的随性笑容,就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架势。
虽然没有见过山寨的其他人,但是我也觉得楚霄有点跟这个寨格格不入。最后还是骆小罗给了我答案,原本他们的山寨里是没有大夫的,若是谁家的人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随手采了山里面的草药回家煮了喝了事的。直到这个人误闯进了山里边,被捕猎器伤到后,又被寨里的二叔救了回来。后来就留了下来,而让出乎大家意料的是,这个人居然是个大夫,医术还很好,人品也不错。慢慢的,他就在寨里有了一点声望。
楚霄给安若尘的伤口做了一番处理,又开了一张药方,说是抓药要到医馆去。楚霄的医馆据说离骆小罗的家很近,我就提议让我跟着他去抓药。我是想尽早熟悉山寨里的地形,空的时候也好出去走走,总不能一直闷在屋里。
“安公是的箭伤吧?”楚霄边走边问,似乎对于安若尘的伤很好奇。
“是啊!是我练射箭的时候伤到了他。”
“啊?韩姑娘还会射箭?”楚霄脸上地笑容有点变形,他大概是没有预料到我会这样回答。
“不会。”我对上楚霄疑惑的眼。“正因为不会,才把箭射到了别人的身上。现在我是连弓箭都不敢碰了。”
“是这样啊,这真是太危险了。我原本还以为韩姑娘箭法了得。才一箭射了安公地背心,却原来不是这样一回事。幸亏韩姑娘你的力道不大。否则地话,安公性命堪舆。”楚霄担忧地说道,如果不是他一本正经的样,我会认为他在嘲笑我。
“我和安公无冤无仇,又怎么会故意伤他呢?”
“哦!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毕竟小罗对安公有情,而安公似乎更加地喜欢韩姑娘你啊!”楚霄说这话时就好像在说一句最最普通不过的话一样,丝毫不见困窘尴尬。
直到此刻我才能确定这位楚大夫在拿我开涮,而且还是那种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楚大夫何出此言?想不到楚大夫不仅医术高明,就连乱嚼舌根的本事也很厉害。”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对初相识地人口出恶言的人,可是这个楚霄却有把圣人逼疯的能耐。
“呵呵,我只是实话实说,想不到惹韩姑娘生气了。看,前面就到我的医馆了。”楚霄指了指前面的小屋。青瓦白墙,还竖了一个招牌。招牌上写着:行云医馆。
我跟在楚霄的身后,莫不作声。
“行云是楚某人的字。”楚霄见我不说话。就主动找话说。
“楚大夫快些给我抓药吧,小罗还等着我呢。”
“你把药方给小柳就行了。”楚霄指着医馆里的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说道。
“楚大夫。”叫做小柳地男孩一看见楚霄就高兴地跳了起来。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楚大夫。王阿伯又来了。”似乎这个王阿伯让小柳很为难。
“在里屋吗?”楚霄问道。
小柳点了点头。
“好吧。我去看看他。你帮这位韩姑娘抓药。”楚霄一低头就进了里屋,那里应该是他看诊的地方。
“韩姐姐。你就是小罗姐带回来地客人吗?”小柳睁着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问道。
“是啊!你叫小柳?”我还是很喜欢这个虎头虎脑地孩地,他没有小枫俊秀,却是有一股憨直的劲头。
“恩,我姓柳,我叫柳沐天,大家都叫我小柳。我老爹说我应该学会一技之长,以后好有口饭吃,所以把我送来做楚大夫地学徒。”
“这是药方。”我将药方递给了小柳,他接过去,就在南面墙上的那一排药柜里开始翻找起药材来。
“小柳,你家楚大夫是哪里人啊?”我随口一问,问完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知道楚霄的出身。
“呵呵,韩姐姐,我也不知道,楚大夫从没有提起过。”
“怎么想知道我的过去吗?你可以直接来问我啊!不过要拿你的过去来换就是了。”楚霄自里屋探出了头,笑呵呵地道。
这个楚霄的耳朵还真灵,我在心里面暗暗骂道。
“小柳不要光顾着聊天,药抓好了,就进屋来帮我。”
楚霄对着小柳一番命令,害得小柳再不敢跟我闲聊,急急就把药给抓好了,一副送客的模样。
“这些要多少钱?”我从怀里取出银,问小柳小柳摇了摇手,“不用钱的,楚大夫看诊从来就不收钱的。”
“不用钱?你们平时吃什么?喝西北风么?”
“楚大夫说了,医者仁心,不为金银。若是你愿意,有米就送些米来,有酒就送些酒来。这就是行云医馆的规矩。”小柳说得很自豪,仿佛身为医馆的一员也提升了他的形象一样。“哦,是这样。不过你家楚大夫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他的幸运。”若不是这儿民风淳朴,山寨里的人都知恩图报的话,恐怕这楚霄就没这么逍遥了。
“韩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楚大夫?”小柳很小心的问。
“我为什么要喜欢他?”我有些好笑地看着小柳。
“可是寨里每个人都很喜欢楚大夫啊!”小柳显然是把楚霄看作了效仿的榜样。
“我走了,谢谢你啊!”我不想再过多纠缠在这个话题之上。
“小柳,送韩姑娘一程,她不认得路的。”里屋传来了楚霄的声音。
“好的。”小柳高兴极了,拉着我就往外走。
我看了看他,不解地问,“你似乎不想留在那里啊!为什么?”
“还不就是那个王阿伯!”小柳捂住了嘴,“不该说的,楚大夫会骂。楚大夫说医者仁心,当一视同仁。”
“又是医者仁心,这个楚大夫还真是很好这虚名啊!”我摇了摇头。
“韩姐姐,你真是很讨厌楚大夫呢!”小柳是个机灵的孩,能够从我的话里分辨出我的喜恶。“不说你的楚大夫了,快点走,你可以去跟小枫玩啊!”我提议道。
“小枫,他在家吗?”还真是个孩,一听到可以跟同龄的孩一起玩,就跑得飞也似的。
第三卷 历尽千山万水几时回 145 我是医馆小学徒
在山寨的日过得极为平静,每一日都很相似,每一日也都很漫长。(手机站)。为了让日过得更加充实有趣,我每天都会出去逛逛,跟着寨里的女人们学织布;和寨里的老人们闲话家常;给寨里的小孩们讲些生动好玩的故事。
我渐渐熟悉了这乡风淳朴的山村寨,也渐渐能融入进这村寨人们的生活里了。我知道寨里大约有百来口人,而这里的老老少少大都能自给自足,米和蔬菜是地里种的;布是自家织的;山里面又可以打到山珍美味;山里面除了有数不尽的木材之外,还有一个铁矿;寨边还有一个湖,湖里的鱼虾也甚是美味。山寨里鲜少有人出了寨去跟外面的商家买卖物品的。只是有时候寨里会来一两个知根知底的卖货郎,带些山外面的新奇玩意儿来卖,每每这个时候总会引起人们的驻足围观。
寨里似乎有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不成的规定,那就是不允许寨里的人随意外出。他们该是不想让外界的纷扰打破这里的宁静祥和吧。
而骆小罗是个例外,她会不顾这样的规定独自出寨,却不会有人过分苛责她。因为她是招魂师,受到寨里边所有人的尊敬,而她的招魂术也必定要经过历练才会有所长进。
寨最有威望的人就是当日我们初来乍到时,给我们开角门的那个被骆小罗称作二叔的人。山寨的很多事,他都亲力亲为。邻里间发生的摩擦和纠纷都由他来调解,他地话在人们心目是最有分量的。而山寨的护卫队也是由二叔带领地,这支护卫队大都由年轻的壮丁组成,平时和其他人没有分别。也都会去打猎种地。只是每个月都会抽出三四天地时间来参加守护寨的工作,若是有什么紧急事件,只要一声号令。这些护卫队的成员们就会立刻集合起来,共同行事。
我也跟骆小罗一样称他为二叔。他没有过多地探究我和安若尘的来历,就像他并没有探究楚霄的来历一样。
我总觉得若是想要在这山寨继续呆下去,就必须要为山寨出一份力。不然即使人们不说,我自己心里也会不好受。可是要找到适合我地工作却很难。像我这样,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很多事都不会做。虽然我也想过跟着骆小罗学招魂,可是毕竟是没有这天分。安若尘倒是能安之若素,他伤一好就成了护卫队的首席教头,因为他的武功不错,被二叔给相了。
我在寨里兜兜转转,终于给我找到了一个可以让我有所发挥的地方。虽然对某个人很不感冒,可是为了我自己的生存大计,我也必须做出一定的牺牲。而那个地方就是楚霄的行云医馆。因为医馆里没有女大夫,所以很多时候寨里的女人得了病。就还是依照原来地做法,采些草药自己医治。可是也有不得法的时候,也有迫不得已要楚霄出手的时候。那时就有诸多不便和尴尬。毕竟这儿地人们思想还是很保守的。如果我能学到些楚霄地医术,即便只是些皮毛。我也能让楚霄从旁指导。给寨里地女人们治病了。唯有这样,我才能心安理得地留在这里。然后等外面的风声不那么紧地时候。再启程去找我的哥哥和小琴。现在的我,只得把这份对哥哥和小琴的思念之心压埋在内心深处。
去行云医馆的路我还是熟识的,因为我后来还曾去过那里几次,都是去给安若尘抓药。
“韩姐姐,你来抓药吗?”小柳看到我来,热情地招呼道。
“不是,我来找楚大夫,他不在吗?”
“楚大夫出去就诊了。韩姐姐你坐会儿,他很快就会回来了。”小柳端上了一杯清茶给我。
“谢谢啊!”我举了举茶杯,笑着说道。
“韩姐姐生病了吗?”小柳上下打量我,看我不似生病的样,他有点儿疑惑。
“不是,我是来找工作的。”我打算实话实说,小柳虽然岁数小,可是他却已经是个懂事的孩了。
“找工作?韩姐姐也要来医馆做学徒吗?”
“你说得不错,我也想来这行云医馆做学徒,你欢不欢迎啊?”对于医馆的人,我决定逐个攻破。先把小柳拉来做同盟军,等会儿就好办了。
“当然欢迎。”小柳似乎很想有个伴,“可是楚大夫不一定会收你的。”
“我知道,所以我要说服他。小柳,你们寨里的女人生病找不找楚大夫啊?”
小柳摇了摇头道:“很少,她们大都不来找楚大夫。楚大夫是不介意的,他说医者仁心,当一视同仁。可是寨里的女人们说什么男女有别。”
“小柳,你怎么三句话不离楚大夫说啊?”我感叹道,这楚霄洗脑洗得彻底。
“若是你想来,你也得背这医者仁心。”楚霄的话从门口传来,一袭青衫的他然而至。
“想来楚大夫还有偷听人说话的爱好。”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他所说的话,我总是想反击。
“楚某人是不是哪里得罪了韩姑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不惯楚大夫的行事,想来你是该好好检讨自己了。”
“这样的态度是一个有求于人的人该持有的吗?”楚霄沉下了脸,似乎想要赶人。
我不去看他那难看的脸色,径自说道:“我还以为楚大夫是个大度的人。难道不是吗?”
“大度?若是你做了我的学徒,却依然是这副样,那我是不会收你的。毕竟师者为尊,你对老师都不尊敬,你要别人怎么教你。”楚霄反驳道。
“那样说来只要我能尊师重教,楚大夫是会收我做学徒咯?”我这叫以退为进,事半功倍。
楚霄看了我一眼,“你是在这儿等着我啊!不过,我会收你是因为这寨里的女病人也需要救治。看在这一点上,我才会收你的。不过,若是你不勤奋,不努力,我还是会踢你出去的。还有,你最好确保你自己能很快上手,不然,我也会考虑赶你走的。”楚霄似乎是想到了踢我出医馆的情形,得意地笑了。
“你该对我有信心才对,你见过了安若尘的伤口,知道我给他做的及时处理的情况。”我提醒他在这方面我还是很有天分的。
“差强人意,你就这点本事?”楚霄语带嘲讽,故意刺激我。
我不去理他,转身往外走去。
“怎么,你不留下来吗?”楚霄在我身后问道。
“我还要去告知小罗一声,明日我再来。”小罗对我的决定很赞成,她觉得要是我能够学得一技之长,又能帮到寨里的人,那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可是安若尘显然很不乐意我跟那个楚霄混在一起,不过当听到我暂时不会住在医馆时,他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其实,我走出这里去学医,也是为了给安若尘和骆小罗创造机会。我发现这段时日,安若尘看着我的眼神让我很有负担。而小罗的苦恼我也看在眼里,我真希望能点醒安若尘,让他能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不可能做回他的韩若柔,我要做的是原本的我。
第三卷 历尽千山万水几时回 147 行云医馆
当真正做上了行云医馆的学徒后,我才深深地后悔了。(,1k更新最快)。这楚霄大概是对我的出言不逊是真的火了,或是他原本就是以折磨人为乐。反正医馆一切打杂的活都落到了我的头上,他还告诉我,要在医馆当学徒,必须要从最基本的做起。
打扫庭院、晾晒药材、洗衣煮饭、烧水沏茶……数不尽的活计在等着我,一日下来就已经腰酸背痛,若不是我要会小罗家,我想他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我私底下问过小柳,是不是他也做过这么多活。小柳回说做过,但不会一下做那么多。小柳还安慰我说,大概楚大夫是要磨练我,让我好早日成才。我看着这个被某个人洗脑过度的小孩,心里面忍不住开始骂人。但是,医馆我还是要去的,我不能就这么轻易被打败。
第二天,依然是很多琐事要做,并且还多了一样工作,就是背诵“医者仁心”。现在我才知道小柳口时不时冒出的“医者仁心”竟然有二十条那么多,据说是楚霄自己总结的。我揉揉疼痛的额角,发现这个楚霄真是好为人师。
一边干苦力,一边背诵医德心经的好处是,所干的活似乎不再那么枯燥乏味了。时间也过得比昨日快了许多。
当我在同一时间想要回小罗家的时候,楚霄又布置了另一项工作给我。他让我将他写好的药名贴到每一只装着药材的抽屉上,好方便辨认。
我看着手一大叠写着药名的纸条,为难地说:“今天弄不好的,明天我再做吧?”
“明天还有明天要做地事,这些必须今天完成。”楚霄的话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可是,药材我还不熟啊!”
“就因为不熟,才要你去记。不然我干嘛费这许多工夫写药名。我跟小柳对这些药材都知道地一清二楚了,而你必须快点记住它们。不然要怎么给病人抓药呢?”
楚霄的理由很充分,让我无话可说,我只得留下来继续工作。
贴药名并不是件容易地事,虽然这几天在晾晒药材的时候,我已经认得了很多药材。也叫得出它们的名字。可是真要一样样分辨出来,还贴上名字,这还是要花费掉我很多时间和精力的。
我沉浸在工作,却忘记了天色渐暗,夜幕降临。
“还没有好吗?”楚霄的声音在我地身后响起。
转回头,我看见楚霄倚在门边,双手交叉在胸前,很是哉游哉的样。
“你看不见吗?这么多,我可没本事一下就全都贴好。”我没好气地说道。
“做学徒本来就不是见惬意的事。你既然选择了要做医馆的学徒,应该是早有准备才是啊!更何况,我这是在帮你早些进入状况。你该感激我才对,青
“青儿?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叫我。”我皱起了眉头。
“你现在是我医馆的学徒。我再叫你韩姑娘似乎就太见外了。我不是也叫柳沐天为小柳吗?再说青儿这个名字。我喜欢。”楚霄脸上的笑容很让人想要揍他一拳。可是我不喜欢,你可以叫我韩青。但是千万别叫什么青儿。”我受不了地瞪了楚霄一眼,这个人行事太过乖张嚣张。我第一次觉得其实来做医馆的学徒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也许我可以想想别的方法。想到这里,我放下了手的纸条,“太晚了,我要回去了。余下这些我明天会弄好地。”
“希望你不是想要放弃,我想青儿该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楚霄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意一样,用话堵我。
“我没说要放弃,我只是觉得今天我学到地够多了。”
“好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认得路。”
“天色晚了,还是让我送你一程吧。”楚霄很坚持。
“不劳楚大夫费心了,我来带她回去。”说话的是刚一脚跨进屋地安若尘。
“是安公,你地伤无碍了吗?”
“多亏了楚大夫的药,我恢复得很好。”
“是啊!我听说了,你成了护卫队地首席教头。”
“我早该来谢谢楚大夫你的,今天碰巧了,我来也算是给您道谢了。”安若尘极为潇洒地一抱拳,双眼笑成了两弯月牙。
“安公太见外了,治病救人实乃楚某人的爱好,不需言谢。”楚霄也笑了,笑得仿若清风拂月。
“楚大夫的爱好实在是好,以后若是有机会定当邀您一起饮酒。今日晚了,我就告辞了。韩青,我们走吧。”
我跟在安若尘身后走出了医馆。
山里的空气清新自然,夜风有点冷,一弯月牙儿挂在天际,满天的星斗相映生辉。
“若柔,你真的打算在这儿住下了?”安若尘停下了脚步,抬头仰望天际。
“不然呢?我还能有什么别的打算吗?”
“若柔……”
“还是叫我韩青吧!”
“可是那个家伙叫你青儿。”安若尘转过身,有点愤怒地说道。
“如果你有听到我和他的全部对话,你就会知道是他自作主张,而我是不会让他叫我青儿的。”我冷静地说道,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可是在我心目你就是若柔,不是什么韩青。”安若尘有点激动。
“若尘。”我第一次唤他的名,我和他都愣了一下。
“若尘,你救了我的命。姑且不论你是救韩若柔还是救我韩青,事实上你都是救了我。为此,我是非常感激你的。我愿意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但是,再多就不可以了。因为我不想骗你,也不想骗我自己。我知道你对韩若柔的感情很深,可是,她不在了。我也决定了不再顶着她的名过一辈,我只想以我自己的方式生活。所以,不要试图把我当作韩若柔了,好吗?”我这番话早就想对他说,却一直没有机会,今天能够对他吐露心声,我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安若尘看来我很久,才黯然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要把你变成以前的那个韩若柔呢?你怎么就不能认为我是喜欢上了现在的你呢?”
“若尘,我们没有必要互相欺骗。即使你喜欢的是现在的我,我也不可能接受你。你该知道,我现在是心如止水,对感情没有任何想法。而你就更没必要去追逐一个虚无缥缈的幻影。你的身边有很好的人在等你,能不能抓住幸福端看你如何选择了。我言尽于此,你要怎么做,我没办法干涉,也无意干涉。”一吐心所想,我轻松了很多。不再停留,我越过安若尘,大步往前去。
“那个楚霄呢?他又算什么?”安若尘不甘心地叫道。
“他对我而言,就更加是个外人了。不过他现在算是我的师傅,我暂时归他管。但是仅限于医术的探讨上,不可能再有其他。”
第三卷 历尽千山万水几时回 148 夜来求医者
反复思量了一个晚上,我还是决定先在行云医馆工作一段时间再说。(16k,电脑站,16k更新最快)。因为比起楚霄,安若尘的想法更加让我感到不安。他似乎把对韩若柔的所有感情都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我知道这是移情作用的关系。我也知道自己必须委婉地拒绝他,可是又不能伤到他,毕竟他救过我的命。而最让我感到为难的是,骆小罗对安若尘有很深的感情在,我不想我和安若尘之间的纠缠不清伤到了这个甜美善良的女孩,我希望他们能有一个美满的将来。
为了尽量减少和安若尘的见面机会,我每天都工作到很晚。而在这段时间里,我对于医馆的日常工作有了大致的了解,我还学会了很多东西。就像是辨别药材、将药材分类、按药方配药、按医嘱煎药等等诸如此类的活,我都能应付自如。甚至,我还能通过望闻问切的方法来判断出来就诊的病人得的是什么病。就连楚霄也对我的进步赞不绝口,他说我真是有行医的天分,他还说不用等太久我就能给寨里的女人们治病了。我知道自己会看的只是些小毛小病,但是就是这一点点的进步都让我高兴了很长一段时间。
也许是因为我来到行云医馆,分担了楚霄和小柳的一些工作,让楚霄能腾出手来做其他的事,他现在出诊的频率比之往常提高了。让我和小柳看家,他似乎很放心。而就是在这样一个与平常没什么两样的晚上,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情。
当时行云医馆已经关门了,我和小柳留在医馆里做些整理药材,清理打扫的工作。更确切地说,我们在等楚霄出诊回来。他走了已经有半个时辰这么久了。应该很快就能回来。就在这个时候,医馆的大门被拍得震天价响,似乎有什么人在喊楚霄地名。我和小柳面面相觑。还是决定先看看是谁这么晚还来求医,如果不是什么严重的病症就让人先回去。明天再来。
小柳将门打开,却发现二叔站在门外,在他的身后有两三个陌生地面孔,其一人身上还背着个人。他们不像是山寨里面的人,倒像是山外边来地人。
“二叔!”我惊讶地唤道。
“韩青啊!楚霄呢?他不在吗?”他的脸上很是焦急的模样。显然有很重要的事要找楚霄。
“楚大夫出诊去了,还没有回。”小柳替我回答道。
“这下可糟糕了。”二叔对着身后的人说着,然后又转过来道:“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按理说他现在就该回来了,可是不知道被什么事给绊住了。”我回到道。
“那么知不知道他是去了哪一家?”二叔继续问道。
“是去了山南边。”小柳说道。这时,这几个陌生人看起来年纪稍长一点地问道:“那么你们谁会治箭伤呢?这可等不得地。”
小柳立即摇了摇头。我下意识地也想摇头,却忽然记起来曾经帮安若尘治过箭伤。
看到了我的迟疑,那个年纪稍长的陌生人似乎明白了什么,“那么就请这位姑娘帮我们一个忙了,拜托了。”
我被眼前的事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当初给安若尘治箭伤是迫不得已,可是现在这情况似乎也很紧急。我是不应该袖手旁观,情急之下我默背了一句楚霄的医者仁心。救人救急,尽力而为。
“好吧!我尽力而为。我需要有人给我打个下手。”我沉住了气。尽量让人觉得我很可靠。我想要别人信任我。我也想要信任我自己。
“爷,我来就行了。”背着伤者的那个高个男人只说了这一句话。但是他的话音里强自压抑的激动让我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他的头上戴了一顶斗笠,他地脸整个掩在斗笠的暗影里,看不清楚。
“阿非,照顾好少爷。”
“是的,老爷。”这个阿非看来是这一老一少地仆从之一,当他走近我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真地很高。
“小柳,你去替我准备热水和伤药。阿非是吗?你跟我来吧。”
我将背着伤者地阿非让进了内屋,他把背上的伤者放到了床上,我才发现这个被称作少爷地人伤得很重。一支断箭插在了他的胸口,若是再偏上分毫,他早就一命呜呼了。饶是这样,他也已经陷入了昏迷。
“我背他的时候避开了他的伤口,希望没有加重他的伤势。”阿非说道,他在屋内还是没有解下头上的斗笠,低着头的他让我看不清他的面貌。
“你做得很好,等会儿我需要你做的是,在我拔出箭头的时候,按住他,不要让他因为疼痛而扯裂了伤“好的,我会按你的吩咐去做的。大夫您好年轻,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我没有想到这个只会听命于人的阿非也会想要知道我的名字,也许是出于礼貌,但是他没有听到二叔喊我韩青吗?
“我姓韩名青,你可以喊我韩青。”我淡然道。
“韩青……”
这两个字从他的口喊出,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过,我现在的全副注意都放到了伤者身上,顾不及去思量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你家少爷叫什么?”我随口一问。
“任星远。”阿非回答道。
我不再言语,只是低头仔细查看任星远的伤势。断箭馅得很深,让我吃惊的是虽然箭上没有喂毒,可是却有倒刺,若是随意拔出,将会带起整片皮肉。这放箭之人可谓心狠手辣。
“箭上有倒刺,你家少爷得罪了厉害的人物啊!”
“我家少爷得罪的是小人。”阿非言简意赅。
“呵呵!你很忠心。”我给出评论。
“少爷对我恩重如山。”阿飞解释道。
“好吧,我们开始吧。”我取过小柳递过来的干净的湿巾,将箭伤附近的血迹擦干,又喂了一颗楚霄最宝贝的救命丹给这个任星远。一切准备就绪,我将一把薄如蝉翼的专门用来手术的刀在烛火上烤到通红,然后用这把刀,将那些个嵌入任星远皮肉的倒刺一根根剔除。在任星远嘴里塞上了软木条之后,我示意阿非摁住他家少爷,接着我双手使力,一把将箭尖给拔了出来。小柳眼疾手快地在伤口的地方撒上止血散,然后他又将干净的布条一层层缠上任星远的身体,接手了余下的工作。
大功告成,我长长出了一口气,却发现阿非隐藏在斗笠下的一双眸正在注视着我,好像已经注视了很久很久。
第三卷 历尽千山万水几时回 149 救了黑道大哥
当我回到骆小罗的小屋时已经是半夜了。(,16k更新最快)。
是小柳送我回来的,他坚持要送我,我也不好推脱。小柳送我到门口,他就走了。
我原本以为屋里的人必定都睡下了,可是屋里却还亮着灯。我推开门,发现小罗坐在桌边,她一定是在等我回来。
“青姐,你回来了。”小罗看见我进屋,站了起来,却又立刻背过身去。
在骆小罗转身的刹那,我仿佛看见她的眼红红的,她是哭了么?
我心里一沉,急急走到她的面前问道:“你怎么了?小罗。”
骆小罗抬起头,笑得很勉强,“没事儿,只是等得有些久了,刚才我都差点睡着了。”她的眼眶是有些红,却不像是哭过的样,大概只是困了罗问道。
“哦!刚想回来的时候,二叔带了病人来,楚大夫又不在,所以我就留下来了,折腾了半天才走的。”
“二叔带来的?是什么人啊?”骆小罗必定很好奇是什么人居然要二叔亲自领过来。
“是个受了伤的年轻人,叫任星远的,不是我们寨里的人。”我说的虽然是任星远,可是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个人的样。高高的个,一直带着斗笠却不拿下来,隐藏在斗笠下的脸。阿非,他看起来不像是给人做仆从的。
“任星远?你确定?”骆小罗似乎很兴奋,大叫着问。
“怎么,你认得那个人吗?”我好笑地看着骆小罗。
骆小罗摇了摇头,可是还是难掩一脸兴奋。“不认识,可是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那么你救的这个人可是非同凡响。”
“非同凡响?”我记起了那个被阿非称作老爷的人确实气度非凡。而从任星远地衣着上去判断,也能轻易知道他们是非富即贵的一家人。
“是啊!你知不知道。这天下除了有个正儿八经的皇上外,还有个草莽皇帝。”
说实话,我还真不想提到什么皇上不皇上地,可是看骆小罗这样,不问问还真对不起她这份劲头。“是什么草莽皇帝啊?”
“青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江湖人士虽然和朝廷并没有分庭抗礼,可也是自成一脉。而在这些人,有一个是最了不起的人物,只要他一说话,那可是呼百应。他就是统领三山五岳地总瓢把,任常山。而他有一个儿就叫任星远,也是个厉害人物,继承了他父亲的衣钵,在江湖上很有声望的。我还真不知道。我们的二叔居然能认识任星远。”
“是吗?也许只是同名同姓罢了!再说了,若真是这位草莽皇帝的儿,这么容易就被人伤到吗?”我虽然嘴上反驳。可是心里已经是觉得**不离十了。只不过,这件事二叔嘴上没说。可是保不定是件私密地事。我不该随口就说出来,最重要的是。那对骆小罗未必是件好事。我又想到倘若让小罗知道,其实任常山都来了行云医馆,她又会怎样呢?
“这也是啊!也许是我多想了。”骆小罗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看来又犯困了。
“小罗,刚才你是不是哭了?”我还是忍不住将心底的怀疑问出了口,这个想法堵在我心里,不是很好受,我很怕安若尘给她起受。
“哭?没有啊!我怎么会哭呢?”
“小罗,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就尽管跟我说,也不枉你称我一声姐姐。”我拍了拍骆小罗的肩头,很有诚意地说道。骆小罗冲我眨了眨眼,“你看,都没有眼泪的,我哪里哭了。若是真有什么事我自会告诉青姐你的。我真的只是等你等得乏了。我保证。”骆小罗还举起了一只手做发誓状,却扑哧笑出声。
我忍不住也跟着笑了,“没有不开心就最好了,我当你是妹妹看的,若是有谁欺负了你,你一定告诉我,我必定会替你报仇的。”
“有青姐地一句话,我骆小罗就谁都不怕了。”
“瞧你说的,把我说得像是洪水猛兽一样。”我睨了骆小罗一眼。
“没有啦!你是我最漂亮的青姐。”
我扯了骆小罗地半边脸皮,调侃道:“让我看看,你的舌头上是不是涂了蜜*汁,这么甜。”
“青姐,饶了我吧!我真地困了呢,你也早些睡啊!明天一早你又要去医馆了。”
“是啊!都早些歇着吧。”我点点头道。
躺在床上,我却难以入眠,从腰际摸出了一枚铜钱。月光之下,这枚铜钱与旁地铜钱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在这之上多了一个“任”字。那是任星远的父亲在离开行云医馆地时候送给我的,他告诉我说,以后有什么用得到他的地方就尽管说。当时我不以为意,现在我才知道这枚钱币代表着什么。
他就是任常山吧?看起来也很普通啊!就像是个家底殷实的富人模样,竟是江湖上的大佬啊!真是没想到。不过看他们倒是很谨慎的,连夜就走了。
现在将整件事想了个透,才发现,若不是楚霄的救命丹,恐怕任星远的伤没那么好治,若是真出了点事,我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了?想起来就有点后怕了。以后行事还是小心点好,不能强自出头。不过,今天也是巧了,这个楚霄,什么时候不走,偏偏这个时候走,还不带回来的,真是的,明天一定要问问他是到哪里去了。
还有那个阿非,为什么我总会想起他来呢?是因为他的沉默吗?还是因为他的神秘?我看不清楚他的脸,可是我仿佛能感觉到斗笠下他的一些表情。这又是为什么?
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可是梦里边还会出现那张带着斗笠的模糊的脸,似乎和某个熟悉的人的脸重合了,可是怎么样也想不起到底是谁。
第三卷 历尽千山万水几时回 150 似是故人来
第二天到医馆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那里等着我了。(,1k更新最快)。
“青儿,这人是来找你的。”楚霄指了指坐在医馆里,头戴斗笠的黑衣男人。
我顾不上楚霄对我的称呼,我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阿非会再次到医馆来。莫不是因为昨晚上我梦到了他,他就来了?又或者是任星远的伤出了问题,要拿我问罪?阿非,你怎么来了?你家少爷的伤怎么样了?”我担心地问道。
“真想不到,我们青儿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啊!”楚霄在一旁调侃道:“昨晚的事,小柳都告诉我了。可是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是不是你的医术太差了啊?青儿你可不能搞砸了我们行云医馆的名声啊!”楚霄在一边唱念俱佳地表演着,可是我和阿非都没有想要理他的意思。
阿非站起来向我行了一礼,“韩姑娘,我家少爷已经没有大碍了。您放心就是。”
“那你今天来又是为了什么呢?”我有点疑惑地问。
“您是我家少爷的救命恩人,今天我前来是替我家老爷来致谢的。我家老爷命我奉上一份薄礼,聊表寸心,还请您一定收下。”说着,阿非将放在桌上的一只雕刻有简单花纹的盒递给了我。
我接过了这只样式看上去大方质朴的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串晶莹剔透的珍珠链,每一颗珍珠都圆润饱满,泛着光泽,而最重要的是这些珍珠都是黑色的。黑珍珠是很罕见的,这么一大串就更加稀有了。这么贵重地东西当然是不能收的。我将盒盖盖上,然后放到了桌上道:“阿非,这样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再说昨天你家老爷已经给过我谢礼了。”
“青儿啊!我们行云医馆向来是不收人钱财地,你昨天收了什么啊?”楚霄在旁边凉凉地说。
“一枚铜钱。”我淡淡地道。不想多做解释。
“一枚铜钱?你可是用了我的救命丹地,就值一枚铜钱?”楚霄的眼都瞪直了,似乎心有不甘。
“不是你说的,不能收人钱财的吗?”我将话扔了回去。
楚霄悻悻然地不说话了,我这才发现把阿非给凉在那里了。
“阿非。东西你拿回去吧,我真的不能收。”我再次申明。
“是啊!这东西虽然好,可是也不知道来路正不再说了哪有给人送礼,还带着个斗笠,将脸给藏个严严实实地道理的呢?”楚霄在边上凉凉地又扔出了一句话。
虽然我也很想看清楚阿非的面貌,可是我不好意思说。所以,这时候,我也等着阿非的回应。
“我来是替主人将礼物送上,韩大夫若是想要送回礼物就直接送还我家老爷吧!我告辞了。”阿非说完。起身就走。
“哎,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走呢?我可不知道你家老爷住在哪里,要我怎么送回去呢?”我抓起桌上的盒就想要追上去拉住阿非。眼看就要抓到他的衣袖了,可是他只是轻轻移动了一下身形。我伸出的手就落了空。
“还是位高手。”楚霄大笑了一声。长手一伸拦住了阿非的去路。
“楚大夫,你这是……”阿非停住了脚步。
“哦!我只是好奇。还有就是我们行云医馆的招牌不能丢。这样吧,你要么将这份贵重地礼物收回去,要么就揭下斗笠让我们瞧瞧你的样。二者择其一,我还是很好说话的吧?”楚霄笑容满面,不知道地还以为他和阿非是多么要好的朋友呢!“楚大夫这是要为难在下吗?”阿非往后退了一步。
“楚某人没有想要为难你地意思,只是规矩不能破啊!我行云医馆从来就不收人钱财,更何况是这价值连城地贵重东西。不过,若是你摘下面具,楚某人就当你是朋友了,那么朋友的礼物,收了也就收了,没什么大不了地。若不然,还请你将这串珍珠收回,我想青儿也不会贪你一串珠链。”
“是不是我摘下斗笠,你就让韩大夫收下这礼物了?”阿非问道。
“是啊!我是她的师傅,我说了算。”
“好吧!希望你不要食言而肥。”
“楚某人说话向来是一言鼎,你尽可放心。”楚霄拍着胸脯应下了。
“我信得过楚大夫的。”阿非说着,一抬手就将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
我和楚霄一起,瞪大了眼瞅他,却发现斗笠拿不拿下来并没有什么分别。因为在阿非的脸上,竟然还带着一个银色的面具,面具遮住了他的大半边脸,只露出了前额和下颚,以及一双好看的眸。而这双眼眸,我是似曾相识。
“我是不是认得你?”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脱口而出这句话,可是我是真的觉得这双眼睛很熟悉。
“是啊,韩大夫昨天还见过我的。”
“我是说在这之前,我一定在哪里见过你的。”我上前一步想要看清楚他的脸,我甚至有股冲动想要摘下他的面具来看个真切。
阿非闪至一旁,道:“在下已经将斗笠摘下了,希望两位能遵守承诺,收下这分礼物,也让我能完成老爷的吩咐,安心回去。”他说完,冲着我们一拱手就往门外走去。
我想要拦住他,却被楚霄伸手挡住了去路。
“你做什么?”我瞪了他一眼。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既然答应了他,就不会违背诺言,你还是让他走吧!”楚霄很认真地说道。“可是他这样和没摘斗笠有什么分别?”我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而我根本就不想收下这份礼物。
“青儿,想要看到他的真面目来日方长,你急什么?”楚霄好像很有把握的样。
“不要叫我青儿,我难道没有跟你说清楚吗?你可以叫我韩青,也可以叫我小韩,就是别叫我青儿,我跟你没那么熟,好不好。”对着这个厚脸皮的人,我忍不住就气急败坏了。
楚霄摇了摇头,“好吧,好吧,就叫小青好了,不能再改了啊!”
我无话可说,转身就像要出去,却被楚霄拉住了手臂。
“你做什么?”
“把那个珍珠收好啊!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可以随便乱放?”楚霄指了指桌上的盒。“谁决定收下的谁拿去,我可没有要。”
“人家是送给你的,你怎么可以不收呢?”楚霄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道。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二叔,问道任常山的住的地方,然后将东西送回去。
第三卷 历尽千山万水几时回 151 酷哥阿非
直到找到了二叔,我才能肯定,昨天晚上来的那个老爷正是任常山,受伤的那个也的确是他的宝贝儿任星远,而我则无意救了江湖上的大佬。(16k,电脑站.更新最快)。按照二叔的意思是,既然别人很有诚意地送了礼来,收下就是了,没有必要再还回去。可是我总觉得楚霄说得不错,行云医馆的招牌不能砸在我的手里,这么重的礼是不能收的。更何况我已经收了那枚铜钱,就再不该收那串珍珠了。
在我的坚持下,二叔终于告诉我,任常山和他的儿任星远并没有离开山寨,此刻就住在他的家里。而他们此行本来是路经山寨,并没有打算来拜访,却在离山寨不远的地方遇袭,任星远还受了伤,于是不得不转而来投奔二叔的。
二叔对我说,之所以告诉我这些是因为见我昨天给任星远治伤的时候,有条不紊,心思细密的样,就想我应该是个可靠的人。他不希望我将这件事告诉给其他人,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任星远的伤势虽说是没有大碍了,可是也需要有人继续照顾,他觉得我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楚霄要顾着行云医馆是脱不开身的,而我就方便许多。我答应了二叔,继续照顾任星远,而我就可以借此机会将珍珠链送还给任常山了。
回到医馆,我跟楚霄告了假,又取了一些药材出来,就转而去了二叔的家。在那里我并没有遇到任常山,倒是见到了阿非。
“韩大夫是来看少爷的吧?”阿非很恭敬地问道。
“是啊!二叔让我来看看你家少爷的伤好得怎样了?而我还想见一下你家老爷。”
阿非瞥了一眼我手的木盒,心下了然,“我家老爷不在,那么我就带韩大夫您到少爷房里吧?”
“好啊。就先去看看你家少爷。”我应声道,跟着阿非就往里走。
任星远住着地屋是在二叔家的最里面的一间,这大概也是出于要掩人耳目地目的。给任星远治伤地时候。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伤口之上,并没有对他的样貌有多么关注。现在才发现。这任星远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帅哥啊。只见他,面如冠玉、剑眉朗目、鼻似悬胆、唇红齿白,一看就是一个阳光美少年,怎么也和江湖大佬扯不上半点边。可是记得骆小罗说过,他早已继承了他父亲任常山地衣钵。是个能独当一面的人物了。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算是见识到了。
“阿非,这位是……”在我打量任星远的同时,他也在观察我。
“少爷,这位就是为您治伤的韩大夫。”阿非一板一眼地说。
我发现,这个阿非在任常山父面前更加地沉默和不苟言笑,带着银色面具的他真是很酷啊。
“韩大夫?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想不到救我的人居然是这么美丽的姑娘。”任星远似乎是想起来。却因为箭伤没有好全的缘故,一起身就扯痛了伤口,龇牙咧嘴地。
任星远那副喜不自禁的模样让我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怎么这个美少年这么轻浮呢?我在心里不住地叹息。“少爷,您地伤还没有好。”阿非在一边提醒道。
“我知道。可是你总不能让我一直呆在床上吧?更何况是我的救命恩人来了。我不能没有半点礼貌吧?韩大夫,你说是吗?”
任星远笑得很谄媚。这让我浑身不舒服。就好像你原本以为见到了一件稀世珍宝,走近一看却原来是赝品一样。“我是来看看任公地伤好了没有地。”我的表情冷淡至极,对于这样地人我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这样啊,你就给我看看吧。”任星远立刻躺好了,等我来看。
我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从何下手。给他治伤的时候,他昏迷着,而我的眼里只有伤口。现在,我却有点为难了。毕竟他是个活生生的大男人,而且还是个轻浮的人。
“我来吧。”阿非这时候挺身而出,解开了任星远的衣服前襟,将包扎伤口的布条一层层解开。我能看到任星远瞪着阿非的眼神,恨不能将他踢走一样。
“你笨手笨脚的,怎么可以……痛,痛啊!”
我从没见过一个男人这么无所顾忌地喊痛,这个任星远真是个另类角色,让我哭笑不得。
“好了。”阿非面无表情地退到一旁,任星远的伤口就呈现在我的面前。
“恩,的确没什么大碍了。给他重新上药吧。”我递上从医馆里带来的伤药,让阿非替任星远上药。
“这就好了吗?”任星远失望地哇哇大叫起来,而阿非则是莫不作声地给他上药,包扎,一丝不苟。
这一主一仆,一动一静,一轻浮一沉稳,倒是颇为有趣。
“啊!我差点忘记了,我原本有东西要还给任老爷,他不在,我就还给你好了。”我对着任星远说道。
“是什么东西?”任星远好奇地问道。
见到我将盒递给了任星远,阿非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我想大概是因为他没有完成任务所致。我想只能跟他说抱歉了。
任星远打开木盒,见到了里面的东西后,惊讶地张开了嘴:“这不是……”他话没说完,双眼就盯着阿非看了。
“是啊,这东西太贵重了,我受不起。”我想他是被这东西的价值给吓到了。
“这是老爷让我送给韩大夫的,韩大夫也答应了收下的,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阿非的话里有着质问。
“不是我要收下的,是楚大夫自作主张的。我可从来没有说要收下。”我知道自己有些强词夺理,对阿非有些不公平。可是,我是拿这件东西来还给任常山,我会跟他好好解释的。
“这就是韩大夫太见外了,既然人家一片心意送给你,你就应该收下才对啊。”任星远说话间,一下变得很恭敬的样,刚才的轻浮模样全消。
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为什么会这样呢?
“可是,任公就勉为其难收回这串珠链吧?我是真的不能收啊!”
“恐怕这不行,韩大夫还是收下好了,要知道这串珍珠可是有人冒着生命危险才从海里面采上来的,韩大夫还是应该珍惜啊!”任星远话有话,让我如入一团迷雾之。
“韩大夫,既然已经给少爷查完了伤,还请回吧,这珍珠就不要再退却了。”他将木盒塞到我的怀里,将我推出了门去。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接着从门内发出一阵狂笑,我听得出是任星远那个小在笑。
他在笑些什么呢?
第三卷 历尽千山万水几时回 152 是个帅哥
任星远的伤势好得极快,毕竟是年纪轻身体又壮实,加上楚霄的极品救命丹,想不好也难。(ap,16k更新最快)。可是我宁可他永远都好不起来,至少他不会来缠着我。这个任星远看起来高高大大,潇潇洒洒的,可是缠人的功夫却比任何人都厉害。我是真的没有把他和什么江湖上的大哥联系起来,没有半分狠霸的样的他,要怎么才能继承他父亲的衣钵,统领一众江湖人士呢?
就像今天,他一早就来到了行云医馆,说是来帮我这个救命恩人打扫医馆的,可是他一来就和楚霄混在了一处,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我不明白,楚霄怎么就和任星远熟稔起来的,想来是这两人臭味相投之故吧。
“韩大夫。”任星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到了我的身后。
“有事吗?”我没什么好气地说道,因为这三天来,他每天都来行云医馆,说是来报恩的,可是一件实际的事情都没有做过。
我觉得任星远看起来虽然是嘻嘻哈哈,粗枝大的,其实他是来观察我的。当然他不是明目张胆地看我,但是我总是能感觉到他紧迫盯人的目光绕着我转。我很讨厌被人研究的这种感觉,即使是被一个帅哥看,我也不是很喜欢。尤其是他明显是带着目的地看我。任星远的老爹其实早就离开了这个山寨,只有他和那个酷酷的仆从阿非留了下来。而我很希望他也能早些离开,这样我就不会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没事就不能喊你吗?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任星远漂亮的眉头皱了皱,帅哥是做什么表情都好看。如果他不是这么整天缠着我,我会很高兴有这样一个赏心悦目地朋友的。
“有事就说,没事就走开。你没看到我在忙吗?”我在把晒好的药材按品名分类,这是一件需要耐心和细心地活计,不能受到像任星远这样的人地干扰。
任星远举起了右手食指。在我眼前晃动,“像你这么美的女人可不适合这样不耐烦的表情。你也并不适合这样的工作。我已经替你跟楚霄请了假了,现在,你跟我走吧。”说着,他就来牵我的手。
“你做什么?我没有时间跟你瞎闹。”我挥开了他地手,继续工作。我并不相信他能说服楚霄,我也没有想过要跟他一起出去。
任星远并没有在乎我拒绝的姿势,再次拉起我的手就走。我没有他大力,可是我也不是好惹的,我使劲推开他的手。
“怎么?你是想让我点你的穴道吗?我很愿意背你出去。”任星远笑着威胁道,但是我不认为他是在说笑话。
“你这是做什么?楚大夫!”
楚霄听到了我的叫声,从里屋出来,看了我一眼,慢吞吞地道:“既然是你的未婚夫。你就和他好好谈谈。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就解开来。想解除婚约也要当面说清楚,躲躲藏藏并不是一件好事。”
“谁是谁地未婚夫?”我大叫着,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然是我啊!你不会连我这个未婚夫都不认得了吧?你看你脖上不是还带着我的玉珏吗?那可是我们家的传家之宝啊!你总不能不认吧?”任星远舔着脸笑。似乎认定了我就是他地未婚妻一样。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枚玉珏是谁的,可是他又是这么信誓旦旦地模样。难道他知道这枚玉珏地主人是谁?并且他还跟这枚玉珏的主人有联系?我地心扑通扑通地跳的厉害。
见我没有了声音。任星远将我拉了出去。而楚霄的眼神比之往常,似乎暗沉了许多。
“你怎么会知道我脖上的这枚玉珏?”从行云医馆出来。我们走到了山寨的一处清幽之处,我迫不及待地问道。
任星远不慌不忙地看着我,道:“我看见了呗!所以就顺口胡说了。不然这位楚大夫怎么会让你跟我走呢?”任星远说着很是无赖地眨了眨眼。
“你既然不想多说,我就走了。”我不想浪费时间,也许他只不过碰巧说起,或者是他纯粹胡说。
任星远将一条手臂拦在我的身前,“不要急着走,你就真的不想知道这枚玉珏的主人现在在哪里吗?”
“我不认为你知道这枚玉珏的主人在哪里,我也不想听你在我面前胡说八道,我更加不希望别人误会你我之间有什么。你最好让我离开,否则,我会让二叔将你赶出寨的。而且我看你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会再需要我的治疗了。”如果我一个劲地让他告诉我实情,他未必会说,可是我对他知道的事不屑一顾,他就会亟不可待地想要告诉我一些真相,来让我相信他所言不虚。
任星远见我还是不相信他,还急着要走,他果然像我预料的那样,说出了一句让我停下脚步的话来,“你不会忘记了那个曾经舍命救过你的人了吧?”
我回过头,看着他,这个非常之帅的人,此刻就像是个得不到玩具的小孩一样,脸上是不甘愿的表情。
“你现在愿意相信我了?”他见我停住了脚步,笑逐颜开。
“我愿意听你说说看,因为的确有一个人曾经为了我不顾自己的性命。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的目的何在?要知道你给我的印象并不好。”我很认真地问道。
任星远摸了摸自己英挺的鼻,诧异道:“你是第个对我有不好印象的女人,要知道很多女人都会主动围到我的身边来,她们一个个对我印象都好得不得了。”
“你是被人宠坏了。”我总结道,当然任星远是有被人宠坏的资本,这一句我留在心里面,并没有说出来。
“可是你就是不待见我。”任星远委屈道。
“你不要在顾左右而言他了,我要知道真相。到底你是怎么知道他的?”
第三卷 历尽千山万水几时回 153 你到底是谁
“可是你就是不待见我。(ap,16k更新最快)。”任星远委屈道。
“你不要再顾左右而言他了,我要知道真相。到底你是怎么知道他的?”我不去理会任星远的委屈表情,只想确定他所指的那个人正是我心所想的那个人。
“谁?你指的是谁?”任星远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样。
“当然是告诉你这枚玉珏的人,当然是那个曾今为我舍命的人。”我直截了当地说道。
“好吧,好吧,看你这么认真,我就告诉你好了。我并不能确定我认识的那个人就是你心所想的那个人。我唯一确定的是,曾经有人画出图纸让我仿制这枚玉珏,说这枚玉珏是他的家传之物,十分重要,可惜他不小心遗失了。而我能感觉出他的心有人,而他愿意为这个人舍命。如此而已,一切都是我的猜测罢了。你也不要抱有太大希望,不然,到时候希望越大,难免失望也越大。”任星远说这番话时,倒是面容严肃,不像是骗人的。
“那你告诉我这个人在哪里,我去证实就可以了。”我已经能够确定这个人就是三皇陈裴,因为这枚玉珏正是他的传家之宝,除了他,不会再有别人。我的心因为这个想法而激动不已,毕竟他为我做了很多很多,而我也一直牵挂着他的安慰,只有看到他平安无事,我的心才能放下一半,我的心的另一半牵挂的就是我的兄长韩陌和小琴地生死了。
“可惜啊!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任星远摇了摇头,叹息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是在逗着我玩吗?”我有点急了,上前抓住了任星远的衣袖。
“这个人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可是我是真地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的行踪总是飘忽不定,很少有人能够找到他。唯一能见到他地办法就只有等他来找我了。”
我的心往下沉,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陈裴。想着他一个人在外漂泊,我有种对不起他的感觉。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真想将他找回,确定他的安危,确定他的安好。
见我不说话,任星远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了?是不是很失望?你放心。他现在虽然居无定所,但是过得应该还不错。你不用太过担心他地。”任星远安慰我道。
“他真的过得不错吗?”“是啊!你难道不相信我吗?我没有必要骗你的,而且我还想替我的朋友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确认你对我朋友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什么样的感觉?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他对我的好,我是无以为报。我希望他能平安,他能幸福,他能安稳度日。”我将心所想一一道来,只希望通过任星远能传达我对三皇的感激之情和歉疚之情。
任星远细细查看我地面部表情,大概是想看明白我的心意。那么他其实是知道陈裴在哪里的吗?他只不过是想替陈裴确定我地心意?我的心里重新生出些许希望,或许陈裴就在离我们不远地地方,或许他就在暗处看着我。
“任公。你真地不能带我去见他吗?我是真的非常希望能立刻就见到他,我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得到他地消息了。如果你能联系到他。就请一定告知我。”我想我的诚意或许能让任星远主动告知我陈裴的消息也说不定。
任星远摇了摇头道:“我真希望被你这么牵念着的人是我。可惜了,我比他晚。但是。你对他就只有感激之情吗?要知道,只有感激是不行的。”
“那是什么意思?”我有点跟不上任星远的思路。
“我是说,他受了很严重的伤。”任星远的样很悲痛。
“他受伤了?还是很严重的伤?”我的声音有些尖锐,有些刺耳。
“你不要紧张,也不要心急。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受了很严重的伤。可是他还是得到了救治的。只不过有些东西是永远也回不来了。比方说英俊的容貌,比方说原本的自信。”任星远在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我的眼睛。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呢?”我还是没有办法从他的话听出全部的意思来。
“你怎么这么笨呢?我是想告诉你他毁容了,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英俊青年了,他失去了让人倾慕的容貌,也失去寻找真爱的自信。换句话说,他根本就不敢见他的故人,包括你。”
我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他知道陈裴在哪里,甚至陈裴也知道我的存在,只不过,他的容貌毁了,他不敢见我。那么只有一个人因为任星远而见过我,只有一个人在我的跟前却没有让我见到他的容貌,只有他才有可能是陈裴。
“是阿非,是他,对不对。”我将任星远的衣袖拽得死死的,我的泪水扑簌簌落下,泪眼朦胧我只希望看到任星远的点头。
“哎,不想告诉你的,可是你为什么要猜出来呢,他会恨死我的。”
任星远的回答间接证实了我的想法,我甩开他的衣袖,就往来的路上跑去,他一定还在二叔家,我要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
“你等等我,我还没有问完呢。”任星远伸手拦住了我的去路。
“什么话非要现在问?”
“你要知道,他是非常喜欢你的。可是在我看来你对他只有感激,这对他并不是一件好事。他是我的兄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他受伤。你知不知道,那串他借爹爹的名义送给你的珠链,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才从海底采摘上来的。我也是见到了那串链,才知道你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人。而见到了你脖上的玉珏,我才能确定你就是他舍命相救的人,我通过你还带着他的玉珏这件事,能确定你对他也并非无情。可是他需要的爱情,并不是你的感激,不然他自己就会跟你相认了。你若是不能给他所要的,我劝你还是不要跟他相认。我不想我的兄弟身体受了伤,连心也要受伤。”这个时候的任星远完全没有了戏谑的样,完全是一个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好兄弟模样。
他的话让我急切的脚步停了下来,“我……现在的我心如止水,我不可能给他他想要的,可是我也不可能不跟他相认。他是一个好兄长,好朋友。可是,仅此而已。”我说完,毅然决然地大踏步往回走。我不能给陈裴他想要的,可是我却无法不跟他相认,他对我的意义很重大。我真的很想要问他一句,“你到底是谁。”
第三卷 历尽千山万水几时回 154 被绑
想着终于能见到陈裴了,我的心里是五味杂陈,他为我付出良多,他为我不顾性命,直到他为八皇所害,生死未卜,下落不明。(16k,电脑站,16k更新最快)。我心内虽然对他牵念良久,但是始终没有为他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我欠他的,怕是今生无法还清了。
从和任星远的话话,我知道陈裴对我的心意从未改变,那串珠链就是最好的证明。黑珍珠本就难得,又是颗颗圆润晶莹,真是从大海采上来的吗?他这些年到底是经历过什么?只可惜,我的心早已千疮百孔,再也没有心力说爱。
现在,是两个老友相会,能给彼此的只是友谊罢了。可是,他又会怎么想呢?
眼看着二叔的家就在眼前,我的脚步迟疑缓慢下来,相见又有点怕见他啊!忽然我的眼前一黑,直觉自己是被套进了一只套。接着我的膝下一软,似乎是被人扣住了膝盖,扛上了肩头。那扛着我的人,脚下生风,根本容不得我呼救,就将我带出好远去。
是谁,在这大天白日的,就敢劫持我?我大喊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被闷住了,应该是我的头正巧压在了这人的后背,声音没有办法传出去。
没有人看到这一幕吗?这儿山寨里的人彼此都熟识,他要怎么蒙混过关?或者他本就是山寨里的人?但是,他又为什么劫持我?我脑海的思绪不停地翻转,都找不出半点我会被劫持的理由来。这儿民风淳朴,没道理会有人对我不利啊!
莫不是,是他的人找来了?我的心因为这个想法而渐渐泛起冷意。宁可是被不相识地人劫持,也不希望是他找来了。
当头上的套被解开的同时。光线一下投射到我地脸上,我的眼睛有些刺痛。我张开酸涩地眼,看到自己正站在一间宽敞的屋央。在我的面前则站着一个陌生面孔的人。不像是他派来的,倒像是什么江洋大盗之类地人物。因为这个人身材高大魁伟。还蓄着络腮胡,身上脸上都是黝黑黝黑的,一双眼睛向外凸起着,面露凶相。
“你就是韩青韩大夫?”这个人的声音咋咋呼呼的,说起话来好像在打雷一样。
我看了看四周。不认为自己有从他面前安然逃脱的可能,也没有大声呼救而不被他发现的可能。于是,我很配合地说道:“你说得不错,我就是韩青,只不过不知道你是谁,又是为了什么劫持我到这儿来?”
“韩大夫,我是蒋彻,我来是为了一个人。”他以一种很得意的口吻说着,仿佛认为他的名字别人都会知道一样。恐怕这次要另他失望了。毕竟我是真的不认识他啊!而且我也并不知道这个名字,于是,我选择沉默。
看到我莫不作声。蒋彻好像没有了耐心,“怎么你没有听说过我吗?那么任常山你总该知道吧?”
“任常山?你是为了他而来地吗?”
“看来你还是蛮聪明的嘛!知道我是来找他的。”络腮胡很高兴地拍了拍我地肩膀道。
“如果你真的消息灵通。就会知道他已经离开山寨了。”我避实就虚。希望能让蒋彻早点离开才好。
“我当然知道他已经离开了,可是我也知道他地儿任星远并没有走。而你韩青韩大夫正是任星远地主治大夫。”络腮胡显然做好了调查。是有备而来的。
“那么,你莫不就是那个在半路埋伏,袭击任星远地人?”我猜出了他的身份,便直言不讳。
“哈哈!”蒋彻大笑道:“你猜得不错。正是我伤了任星远,现在我是来结果他小命的。而这一切的达成就要靠韩大夫你了。”
我摇了摇头道:“我一个女流之辈,手无缚鸡之力,又有什么办法帮到你?你难道是想让我下毒害他吗?这是要毁了我们行云医馆的名声的,我不会帮你的。”
“我堂堂蒋彻会需要一个女流之辈帮我下毒吗?我只不过要用你来引出任星远,找到他之后,我会找他一较高低,看看到底是谁比较厉害。”蒋彻的话半真半假,我不敢全信。
“我不认为任星远会为了救我而甘冒生命的危险。”我所说的正是我心所想,希望这个蒋彻不是个糊涂的人,单凭道听途说就认定了我对于任星远而言就是无比重要的人。“可是这几日他就每天往你们行云医馆跑啊!我看在眼里,自是知道你对他意义非凡。不然像他这么一个大男人,会每天来你们医馆瞎转啊?”蒋彻看去是粗枝大的,没想到也有细心的一面。可是,他还是看错了。这个任星远绝非因为喜欢我而跑来医馆,他是为了他的好兄弟而来。
“我不认为,他任星远是为了我才来医馆的。”我否认到底,不想承认虚乌有的事情。如果蒋彻会看,就会知道我和任星远什么问题都没有。不然,也就不会将我绑来了。
“你不用否认,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的。”蒋彻故作聪明地说道,而他的话让我很无力。
“那么你劫持我来就是为了要等来任星远吗?”我没好气地说蒋彻点了点头道:“是的,据我的推算,任星远是不会让我失望的。他很快就能赶到这儿的。我从来就不曾低估过他的能力。”
“可是,也许你高估了他对我的看重。”我很遗憾地说着。
“是吗?我和你的想法正好相反。我看得出他是很在乎你的。”
“你已经观察我们很久了吗?”
“是的,不然我怎么会这么容易就逮到你呢?”蒋彻很有信心任星远会来。
今天的,少了一点,抱歉啊
第三卷 历尽千山万水几时回 155 救我的人是他
蒋彻用绳索将我牢牢捆在了椅之上,然后就一个劲地往门外探看,他是想确定任星远有没有来。(16k,电脑站.更新最快)。
“他怎么会知道你在这儿?”我心里面担心没有人能找到这儿来。
蒋彻看了我一眼,“丫头,不用担心,我给他留了线索。他任星远若是没有办法找来,那他也太没有本事了。与其跟着他,你不如就跟着我。我早晚有一天会做上任常山的位置,比那个黄毛小,我可是更加的会疼人哩。”说着,他就想用手来摸我的脸,我侧头避开,然后用眼睛死死盯住他,让他的手停在半路。
“我有告诉过你我跟任星远根本就没有任何瓜葛,想你蒋彻乃江湖上名声在外的人物,竟然会以一个弱质女流来要挟他人,你就不怕惹人耻笑吗?”我想用激将法来使他放我走,可惜效用并不大。蒋彻不再看我,专心一意地注视着门外,如临大敌。
蒋彻虽然暂时不会伤到我,可是难保不会动杀机,而我现在的状况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实在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不过我也知道,任星远若是真的能参透蒋彻留下的线索,也必定会来救我。任星远虽然轻佻,可是应该不是个会牵累无辜的人,也不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人,只是怕就怕他没有看到什么线索留下,或者他干脆以为我跟陈裴找地方躲起来了。到那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我可是没有办法脱身了。
我兀自担心,而蒋彻好似一点没有怀疑任星远对我的看重以及任星远的寻人的本事一样。也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一声重重地咳嗽声响起。我听得出是任星远的声音,他果然还是来了。
蒋彻听到了声音,看了我一眼。笑了,像是在说:看到了没。他来了。我侧过脸不去看他,没有必要去欣赏他的志得意满。而且,他也没有料准我和任星远地关系,那就是我跟任星远并没有什么关系。看着蒋彻一个箭步跳出门去,我不免吐出一口气。
“原来是你啊!蒋门主。我还以为是谁在跟在下开这么个玩笑。”任星远一派潇洒自如的声音传来,没有一点急迫地意味。
“当然是我,不然你以为还有谁能混得进这门禁森严的地方?若不是我易容术了得,你真认为我能在这个地方呆上数日而不被人发觉吗?”蒋彻嘿嘿笑着。“那你现在又以真面目示人,你就真的认为能全身而退?还是在杀了我的情况下?”任星远现在的口吻就像是在谈论今天地天气一样。
蒋彻嘿嘿怪笑几声,“还是任少侠识得我蒋某人的脾性,省得我还要装什么好人。”
“怕是你已经装惯了,遇到不知道你底细的人,你就是想要装吧。”任星远嘲笑道。
“那么在你的面前。我就没有什么好装的了。可是你在美女面前揭穿我的下场就是让她给你陪葬,你也未免太过狠心了吧?”
“你就认定我会败在你的手里?”
“为什么不?你的女人在我的手里,只要你有什么行动。她都会死无葬身之地,你舍得吗?怕是舍不得吧?如此。你就乖乖束手就擒。我好免去她临死前地苦痛,也给你个痛快。你要知道。我除了易容术了得,这设置机关陷阱的本领也容不得旁人小觑啊!”
蒋彻的话让我不由得睁大了眼四处张望,莫不是他已经在这间房间步下了天罗地网,只等救我地人到来,就一网成擒?又或者是玉石俱焚?
“蒋门主,想不到你真的会以一个女来逼我就范,这要是传出去是会让人笑掉大牙地,你还是不要这么做为好。而且,说实话,我与里面地人,真的不是很熟。充其量她是为我治了一回伤,当然她地恩情我是该报答,可是也要看时机。你若是让我拿自己的性命来交换,我任星远还没有傻到这个地步。而且,她为我治伤,我父亲都是已经付了代价的。人说银货两讫,虽说我应该对她感恩戴德,可惜,也要看我自己能不能自保不是吗?而你蒋门主为了置我于死地,却是弄错了对象,闹了一个大笑话,这也是一件令人发笑的事情啊!不如,你就放她走,我们来个公平决斗,这样于你于我都好。而我呢,也保证不会让这件事传到江湖上去,保你蒋门主的名誉不受损,这不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吗?蒋门主何乐不为呢?”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若不是因为我制住了她,你会来这里吗?若不是因为她是你的心头好,她会影响到你吗?”蒋彻是根本不会相信任星远的,而任星远还在跟他东拉西扯,没个完。
“韩大夫……”我的耳畔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阿非,又或者陈裴。
“你怎么来了?”我有些惊讶,又有些感动,仿佛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我有了危难,他总是会及时赶到我的身边。
“我是奉少爷的命令来救你的,你等等,千万不要动。”阿非似乎还并不知道我已经晓得他就是陈裴了。他依然带着银面具,他依然称任星远为少爷,他似乎还叫我韩大夫。
“陈……阿非,你要小出口的话拐了个弯,我终究是没有与他立刻相认,此刻他是分不得心的,这房间里不定哪个地方就有着机关埋伏。
阿非在房间里仔仔细细地查看,最终搜出了不少机关装置,他甚至在我的椅下面找到了硫磺硝石。如果是任星远单枪匹马前来,恐怕很难脱身。可是此刻在我面前的是阿非,是陈裴,我的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安定。他必定会救我出去,我就是知道这一点,虽然他好像是在逃避我的目光。
门外的两个人避无可避地交起手来,而阿非开始解开缠着我的绳结,这个结打得异常的紧。阿非的头上已经沁出汗来,而他的目光却是炯炯。
“你要小心,动作一定要轻,我和少爷可是费了牛二虎之力才找到这儿的。我可不想你有什么闪失,否则,我要怎样同少爷交代?”阿非说着,开始解开绑住我脚的绳,我看见他的头低的不能再低,心里一阵酸楚,他堂堂一个王爷,何至于为我变成这样?
“就只是为了你家少爷吗?”话一出口,我就无比后悔,我没有一颗完好的心给他,我何苦又去惹他呢?我这是在做什么啊?
第三卷 历尽千山万水几时回 156 咫尺天涯
“就只是为了你家少爷吗?”话一出口,我就无比后悔,我没有一颗完好的心给他,我何苦又去惹他呢?我这是在做什么啊?
阿非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出声,而我也明白此时此刻并不是一个相认的好时机。(电脑站)。
“你千万别动啊!这个蒋彻满肚的坏水,虽然椅底下的机关埋伏都解除了,但是指不定还有什么我没有发现的陷阱呢。”阿非说着,小心翼翼地将绑着我的绳索一圈圈从我身上取下来,直到最后仍然是轻手轻脚,丝毫不敢怠慢。当然这样做确实有了不小的收获,直到解到绳索的最后,才能发现这绳的尾端竟然连接着一把小弩,而上了弦的弩箭箭头上荧光闪闪,是暗沉的蓝,那必定是很厉害的毒。
阿非很小心很小心地将那弩箭擒在手里,一点点卸了下来。透过窗棱,溜进房间的几缕阳光投射在他银质的面具上,熠熠生辉。而在面具之上,他的额际有一层薄薄的汗,晶莹闪烁。阿非的眼神认真专注,曾今的闲散惫懒荡然无存,我恍惚间觉得他很陌生。
“你跟我来。”阿非用手指了指房间里面北的窗口,很小声地说道。我蹑手蹑脚地跟上,到了窗口,阿非让我先抓住了窗棱,然后扣住我的腰,将我往上一送,我就稳稳地站到了窗台上。我往外一看,窗台距离地面很远,如果就这么跳下去,极有可能会摔倒鼻青脸肿,甚至扭伤脚踝。我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么了?还愣着做什么呢?”阿非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跳下去。
我摇了摇头,“我恐怕不行,我怕高。”
“这并没有什么的。我就在你的身边,我和你一起往下跳就可以了啊。”阿非也已经踏上了窗台。
我是想往下跳。可是不知怎么就双膝发软,一时僵在那里,动也不动。正犹疑间,阿非的手再次扣住了我地腰,抱着我就往下跳。我吓得闭起了眼睛。直到双脚落到地面才重新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安然无恙。
“你要不要回去助任星远一臂之力?”我看着他拉了我就走的架势,似乎没有去帮忙的打算。
“少爷应付得来,而且这次地祸本就是他闯的,他自己能解决。”阿非说完,再不看前院一眼,只是拉着我地手,七绕八弯的,转出了这所院。
将我带到了院外。我才发现这不过就是山寨很普通的一间屋,原也是山寨的百姓居住的地方。
“阿非,原来这屋地主人不会是有事吧?”我担心这蒋彻是不是将人给害了。
“韩大夫不用担心。人我已经救出来了。被关在了地窖,只是饿了几天。没有大碍。”
我不觉松了一口气。真不希望会有无辜的人枉送了性命,这些江湖纷争同宫廷争斗一样。让我从心底里感到厌烦。
“韩大夫,我就送你到这儿了。少爷毕竟是少爷,我还要回去看看。”阿非说着就要往回走。
“阿非!”我叫了一声,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韩大夫,有事吗?”阿非平心静气地问道。
如果他的神情有一丝异样,他的眼神能透露出一些信息,也许,我会很自然地问出口。可是,他是那么的平静,看着我的时候,也像是看着一个最普通的认识的人,没有一点拘束,没有一点特殊,我一下竟然不能确定他就是陈裴,他就是那个屡次救我于危难的三皇。忽然,我记起我地胸前还挂着一枚玉珏,他应该会记得的吧?
我从颈项上解下了那枚玉珏,递了过去,“阿非,你认不认得这枚玉珏?”
我细心留意他的眼神地变化,可惜,我失望了,他的眼神平静无波,“韩大夫,对不起,虽说我地主并不是一个很好地主,可是我还是要去看看他的。而且,我并不认识这枚玉珏。”阿非在转身离开地刹那停住了脚步,因为任星远就站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
“还真是的,阿非,你也够忠心的,还记得本少爷我呢?可是,你这么晚才过来,你家少爷怕是早就被那个蒋彻给灭了呢!”任星远说这话时,似怒非怒,似笑非笑。
“少爷,这件事怪不得别人。”阿非躬身而立,可是话说得并不客气。
“怎么到现在还在生我的气?是,是我明知道这个蒋彻藏在山寨里,而没有吭气;是我知道他是冲着我来的,我还如约而至;是我知道他想绑韩大夫而没有及时告诉你,让你担心了。可是,我这么做是有我的原因的。我如果不这么做,韩大夫又怎么会知道有个人一直一直跟着她,想要保护她周全,却不想让她知道的呢?韩大夫原本定然以为是我让你留下来照顾我,可是她又怎么会知道是有人求我父亲答应他让他留下来呢?”任星远完全不顾阿非怒目而视,只是自己讲个痛快,“阿非,我就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磨磨唧唧,堂堂大男人坦率一点不好吗?”
“我的事不用你管。”阿非看来是生气了,生了很大的气,他气的是他的主人任星远呢?还是我这个想一探究竟的故人。
“好吧,不管,不管,反正这蒋彻已经被我打跑了,一时半会他是不会再回到这山寨里来了。我现在可以离开这儿了,那么我的阿非大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呢?”任星远没好气地说道。
我看着阿非,看着他转身,“陈裴……”我终于叫出声来,这一句犹如千斤重担,压得我透不过起来。我多希望他就是陈裴,我多怕是我认错,我多怕他不认我。
“韩大夫,你认错人了!你千万不要听我家少爷胡说,他只是好玩而已。”阿非,不,陈裴没有在回头看我,举步就匆匆离开了。
第三卷 历尽千山万水几时回 157 纵使相逢应不识
“阿非,你等等我。(1k手机站ap,1k更新最快)。”我追了上去,其实心里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样的局面,只是知道不能就这样让他走。
阿非在前面走得很快,就快走出我的视线。我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如果这次让他就这么离开,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他如果故意躲我,我是没有办法找到他的。
陈裴,你,为什么不认我?明明相遇了,却假作不相识,我们竟然是这么的生疏了吗?
“阿非,不管你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我都要谢谢你的,你又一次救了我。”
听到了这句话,阿非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从容不迫地面对着我,我于是也停了下来。
“我家少爷于我有恩,我为了我家少爷本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而韩大夫宅心仁厚,救了我家少爷,阿非自然是佩服之至,并且这次韩大夫被绑也是因为少爷的缘故,阿非怎能坐视不理呢?韩大夫,刚才受惊了,还请早些回医馆,好生修养。我还有事,就先行一步。”
“阿非,就算是为了你家少爷,你才救的我,那么这珠链呢?这真是你家老爷送给我的吗?你家少爷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是你亲自从海里采上来的,你是不是也要否认呢?”我从怀里取出了黑珍珠的链给他看,想知道他有什么说法。
阿非呆呆看了看我手的链,淡然一笑,“这是我从海采上来的,原本我是想送给一位故人。可惜,我和她早就断了联系。也不会再有瓜葛。而这次为了感谢韩大夫对我家少爷的救命之恩,我才将珍藏已久的链送给了韩大夫您。可是怎料我家少爷误会了,他必定以为您就是我地故人。所以才会对韩大夫说些古古怪怪的话来,还希望韩大夫不要见外。也不要怪罪我家少爷才好。”
“可是……”我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阿非打断了。
“韩大夫,就您的说法,您一定也有失散地故人,阿非能理解您的心情。可是阿非并非您要找地那个人,我也希望您能找到您要找的那个人。”阿非一抱拳,就要离开。
“你别走。”我拉住了他的衣角,“我想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陈裴,三皇。”
“韩大夫,阿非说过,您认错人了。”
阿非想将自己的衣角从我地手夺回,我不让。我死死拽住他的衣角,不想让这个人从我的眼前消失。
“韩大夫……”阿非无奈地道。
“若是想让我放开你,那么就让我看看你的脸。”我很固执。我只想要找回一个故友,他却更加固执地想要逃开。
“我的脸?”阿非的声音有些迟疑困惑。他的手摸上了那银质的面具。
“是的。你地脸怎么了?这就是你不想和我相认的症结所在吗?”我想起了八皇放的那场火,想起了在火场找到地这枚玉珏。他的脸,他地银制地面具……一切都串联了起来,我突然有所顿悟,便立刻觉得自己愚不可及。
“呵呵,没什么的。既然韩大夫想看,我就给你看好了。”说着他就要去揭开面具。“不要!”我地手按在了他的手上,不让他揭开面具。因为,我忽然感到害怕。
当然,我并不是害怕看到一张被火灼伤的脸,即使再丑的脸,他也依然是我所熟识的那个陈裴。我害怕的是,这个已经不习惯在阳光下曝露自己脸的人会情绪失控。曾经的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在就因为我的强求,就要把他的伤口,他的痛处都一一展示在人前吗?
“为什么又不想看了?”阿非问道。
“不,我想是我认错人了。我相信你不是他,我不用看你的脸我就能知道,你不是他。”我只好退让,我不能伤他。
阿非深深看了我一眼,银制的面具底下,露出好看的嘴唇和下颚。唇际勾出的笑容是那么熟悉而生动。
“韩大夫,是你说不想看的,那么以后也没有机会了。阿非代替少爷跟您道别了,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我们不能再给山寨带来麻烦了,相信只要我们离开,就不会再有人会处心积虑地混进来。”阿非的语气非常轻松,似乎因为我不再纠缠,他开心了很多。
“阿非,你们要回到哪里去?”“我们这次是回漠北的总舵,应该会去很长一段时间吧!也许老爷会把少爷关起来一段时间,而我会陪在老爷身边。”
“漠北?”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因为漠北,我记起了很多事情。
“是的,任老爷的家也在漠北,那是一个很荒凉,也很富庶的地方。”阿非似乎是对漠北深有感触。
“你在那里很多年了吗?”也许这么些时光,他都是在那里度过的,怪不得怎么也没有他的消息。漠北占地之广,不是其他地方能够比拟分毫的。
“没有,我走南闯北,哪里都去。漠北,我只去过三次,每次都最多住上半月而已。其他时间,我陪同少爷四处巡视云游,没有固定的地方歇脚。
他显然走了很多的路,到过很多地方,也吃了不少苦。那么一个养尊处优,平日里没有吃过一点苦的皇,却由于我的原因流落江湖,吃尽苦头,却依然想着我,甚至还为了我去海底采珠,我已经无话可说,只感到自己亏欠他太多。
“阿非,那珠是那里采来的?”
“这是有一次跟着少爷走得远了,去了东海边,看到了捕珠的渔民,跟着他们下海采的。险些要了我的命。”阿非笑着回忆道。
“你本来是打算送给一位故人的,那位故人是你的什么人,你为她连性命都可以不顾?”
“是我很看重的一个人,对我有很大意义的一个人。可惜今生,我再也无法同她见面了。”
“为什么?”
“你也看到了,我总是带着银面具,即使碰上了,她也认不出我来了吧?”阿非自嘲地说道。
第三卷 历尽千山万水几时回 158 北去漠北(一)
“你也看到了,我总是带着银面具,即使碰上了,她也认不出我来了吧?”阿非笑着说道。(1k手机站ap,1k更新最快)。
“不会的,你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她一定会认出你来的。阿非,你真的不是我找的那个人吗?”
“我也希望自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可惜,不是啊!”
“恩,那这珠链你还是留着,等到你找到了她再给她吧,我不能你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韩大夫,我送出的礼物没有收回的道理。我想今生我不可能再见到她了,就当你是我找的那个人,就当我已经找到了我要找的人。”阿非看着我手的珠链喃喃地说。
“这样啊,好吧,我暂时替你收着,等到你见到了她,我就将这珠链还给你。”我不再强求让他认我,我知道他有他的考量,他有他的难处。
我看着阿非渐渐离我而去,我发现自己真是太过大意,他的背影分明没有改变,我为什么先前没有发现呢?他是阿非,他也是陈裴,只不过他不愿意认我,我就不迫他了,而他也不会真的以为我相信了他的说辞,我和他也算是彼此心照不宣。
“你们这个样算是什么呢?这不是自欺欺人嘛!”
我转回头发现任星远就站在我的身后,他的脸上满是不以为然的神色,显然他听到了我和阿非的对话。我苦笑了一下,知道他为了阿非做了很多事,只不过,我们没有按照他的设定往下演。
“让你失望了。”我淡淡地道。
“失望?我有什么好失望的?我原本以为自己在为这个木头好,现在才发现他根本就不领我的情。那么我何必又自作多情呢?我就是想不通。你怎么也跟他一个样。说不认就不认,还要装作互不相识,这样很好玩吗?我一直以为韩大夫是个爽快磊落地女豪杰。怎么也是个扭捏的人呢?”
“任公,这人生所遇之事十有**是不如意的。岂能每一件都只想到要爽快称心呢?我是想认回故人,这份心意绝对不容置疑。可是,他不想认我,若是我强求,他必定会逃离。若是此番他逃离。那么我想我不可能再有机会见到他。比起这样,我宁可不认他,却能和他彼此有个联系,知道他地安好,这就够了。他对我有恩,而这恩情怕是倾我所能也无法回报一二,大恩不言报,意也在此。”我是这么想的,我要在他地身边。看着他,尽我所能,为他做些事。也许只是洗几件衣服,也许只是泡一壶茶。“任公。我有一事相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我。”
“有什么事。你就痛快讲,哪有那么多客套?”任星远有些不耐烦我的嗦。
“我知道你和阿非就要启程回漠北去了,我想任公能否带上我一程?”我的心意在一瞬间定了下来,我本就要去那里,现在我更加有理由前往漠北了。
“你要跟我走?那么我怎么和阿非说呢?你又怎么跟楚霄说呢?”任星远问道。
“我本就要去漠北寻亲,就这么说,也没有差啊!”
“这样……我没有意见,我明日就启程了,你跟着来吧。“谢谢任公了。”我感激道。
“韩大夫,问一句不该问的,你跟我家阿非真的没有感情上地瓜葛吗?”任星远的眼眸亮晶晶的,里面有着笑意。
“我尊敬他,感激他,他是我的亲人。可是,在男女情事上,我心如止水,没有他想。”是的,我的心疲累至此,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了。“韩大夫,很多人都做不到心口如一,希望你说的是你真心所想。”任星远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我是分隔线
“你要离开?你到我的医馆才多久,你就要离开?早知道这样,我又怎么会收你?”看着眼前暴怒地楚霄,我第一次发现他也是有脾气的,只是被掩饰在仿佛对什么都无所谓的外表下了。此刻地他才是真实的他吧?
“楚大夫,对不起,可是我是真地有万不得已地事要去做,不得不离开山寨,我都还没有来得及跟小罗说,就先来告知您了,可见,我是很尊重您的。”我低下了头,对他地怒气故作不知“尊重?这就是你的尊重,在我教会你一切的时候,弃我而去?当初是你死乞白赖地要跟着我学医,要来行云医馆,如今,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呢?”楚霄的脸涨红着,有些变形,有些可怖。他一向是个波澜不兴的,可是这会儿,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楚大夫,我也是不得已的,我原本就要去漠北寻亲,可是我一弱女,路途这么遥远,自是不能成行。这次,任公真巧是会漠北,我就想路上好有个照应,这才下了决心要走,就请楚大夫体谅我一片思亲之心,让我走吧。”我的确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我没有办法不走。楚霄对于我的决定已经这样震怒,我很难想象若是骆小罗和安若尘知道了我的决定会怎么想。
“任公?你总算是说出了一句真话来,你是为了他,才要离开的吧?我真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一个人,就因为他是任常山的公,你就巴巴地跟着他走?你以为他会对你有什么真心?说什么他是你的未婚夫婿,我是一个字也不信的。这都是像他那样的人的手段,你却一头扎了进去,我原本以为你是不同的,现在看来你同别个女人没有什么不同。”
“楚大夫,我想,不管我是怎样的人,都和你没有多大的关系吧?”听了他的这番话,我知道楚霄误会我了,可是,他是没有任何立场这样指责我的,他不是我的什么人,充其量就是我的老板,或者至多是我的师傅而已。我不想做过多的解释,虽然我很尊敬他,可是,我也不想听他这样的说辞。
“呵呵,没有关系,是啊,是没有什么关系!我算什么?那么,你走,给我走,走了就别再回来了。”楚霄指着门,让我离开。
第三卷 历尽千山万水几时回 159 北去漠北(二)
“呵呵,没有关系,是啊,是没有什么关系!我算什么?那么,你走,给我走,走了就别再回来了。[1--6--k,手机站ap,16k更新最快]。”楚霄指着门,让我离开。
我向着楚霄深深鞠了一躬,“楚大夫,这么多日来承蒙您的关照和教导,楚大夫的这份恩情,韩青没齿难忘。韩青没有什么是能回报楚大夫您的,只有在这里,祝愿楚大夫身体康健,万事顺达。”
楚霄背过身去,大概是不想再看我一眼。我知道多说无益,也不再停留,因为我的决定不会改变,而我欠了楚霄的,是没有办法还了,我想他虽然生气,可也不至于那么小气。楚霄平日里看起来淡定自如,可是今天他发的这通火却让我有些意外,也许他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对一切都无所谓。
我回到家的时候,小罗姐弟正巧都在,却没有见到安若尘。不知道为什么,小罗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小罗,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有些担心她,她已经很久没有展开笑颜了,是安若尘的缘故吗?
“青姐……”骆小罗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话讲了一半没有往下说。
我的担心更深了,“是不是安若尘欺负你了?我去替你说他。”我就要走了,我多想在走之前能让她和安若尘有个好的开始。
“没有,青姐。”骆小罗拉住了我的衣袖,脸色更显苍白,“小枫,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你青姐说。”
“好的。”骆小枫一溜烟跑出了门。
我拉着骆小罗走到窗户旁边。“小罗,你有什么就直说,不要把我当外人。我们是好朋友,好姐妹。”
其实。一想到要和小罗分开,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在这山寨住着,就像是在世外桃源一样,没有什么烦恼,没有什么纷争。于我而言是个很好的安身之所。可是,我有我必须要做地事情,我不得不走。一来是为了寻找哥哥和小琴;二来是为了阿非,能就近照顾他,是我的心愿,即使我能为他做的,是那么地微不足道。
“青姐,我没有事,不是我的事。”骆小罗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一肚地心事要说。
看到小罗这样,我突然之间有了不好的预感,“小罗。是不是……是不是……”我不敢再往下说,我不希望真的像我想的那样。“青姐。你千万不要着急。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找到这儿来的。”骆小罗扶住了摇摇欲坠地我。
骆小罗的话证实了我的想法,“他真的。真的找来了?是这样吗?”我的身一下无力地靠在了骆小罗的身上,心突突地跳个不停,这不是我在做梦吧?
“青姐!”骆小罗忧心忡忡地望着我,眼里的神色很是沉重,看来事态很不好。
“到底,他找到哪里了?”
骆小罗扶我坐下,给我倒上一杯茶,才又说道,“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今天我出去了一趟,却听到外边在传皇帝出游的事情,说是正往这边来,一路上百官相迎,好不热闹。可是,我怕他出游是假,打着幌寻你是真。要是他真地找来,我们还是早做准备为好。要不,我和安大哥一起护着你离开?”
“小罗,你让我想一想。”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却觉得口苦涩无比。
“青姐,你不要太担心了。或许,他只是出游而已,他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这儿。”骆小罗安慰我道。
我苦笑了一下,“不管是怎样,我都不能留在山寨。要是有个万一,我就会牵累到山寨里的老老少少,我于心何忍。走,是一定要走的。只是,你和安若尘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没有必要为了我再四处奔波,你们留下。”
“这怎么可以?青姐,我们是一起地,我怎么能抛下你不管?再说,你一个弱女,没有人保护,怎么离开?又能去哪里?在山寨,好歹有人照应着,出去了,若没有我和安大哥护着,要是出点事,你要让我一辈难过自责吗?”骆小罗说到激动处,禁不住红了眼眶。
“小罗,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要我怎么报答你才好?”
“报答?你将小罗当作什么?再这么说话,我可不理你了。”骆小罗有些生气,将头转到了一边。
“小罗……你还真的不理我啊?”我摇了摇她地手臂,心里面担心着她地反应,原本的担心反倒是淡了。
“只要你不再这么说话,我就理你。”骆小罗是没办法一直生气下去地。
“小罗,你认真听我说,我们不能再一起走了。”
“为什么?”小罗的眼有疑惑,有担心。
“因为,我不想再耽误你和安若尘了。我想要是没有我在你们身边,他的心思会收敛很多,他会看到你的好的。而且,我也不会是一个人离开,我已经找到了带我离开的人,他们会很好的保护我的。”
骆小罗看了我半晌,然后说道:“不管有没有人护送你离开,我都会送你的。至于安大哥,我没有办法替他做决定,他要是想去,腿长在他身上,我管不了,也不想管。这么多天,我看清楚了,也想清楚了。虽然,我知道青姐你跟他说得很清楚了,可是他的心思长在他的身上,我没有办法让他收回对你的感情,我也没有办法死乞白赖地要他喜欢我。即使他真的勉强自己和我在一起,可是他的心不在我身上,我也没有办法接受一个这样的人。青姐,以后就不要再提什么我和他之间的事了。”
“小罗,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一直很有信心的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在我关注阿非的时候,安若尘和骆小罗之间起了摩擦吗?都怪我太不关心他们了。
“没有,青姐,是我累了,一直追着一个人,可是永远也追不上,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停下来,看看身后的我。”骆小罗灰心地说,她的头无精打采地垂着。
我还想说点什么来安慰她,却发现安若尘站在门口,静静地站着,他脸上的神情,让人捉摸不定。
北去漠北(三)
我还想说点什么来安慰她,却发现安若尘站在门口,静静地站着,他脸上的神情,让人捉摸不定。(,1k更新最快)。
“你要离开?”安若尘看了骆小罗一眼,然后转向我问道。
“是的,也容韩青我喊你一声安大哥。这么多日以来,多亏了安大哥的帮助才让我得以逃出生天,才让我能够再世为人。安大哥的救命之恩,我定会铭记在心。”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够说什么,仿佛一路来都是我欠了别人的,陈裴如是,安若尘如是,就连楚霄也是这样。
“安大哥?”安若尘口念着这几个字,神情颓然。
骆小罗看着失魂落魄的安若尘,她眼的倦意更深,唇边绽出的笑却和哭没什么两样。
“青姐。”骆小罗牵起我的手,走到安若尘的身边,然后她又拉起了安若尘的手。
“小罗?”我狐疑地望着骆小罗,不明白她想做什么。
“青姐,我和你们在一起不是一日两日了。我看得出来,安大哥对你是真心实意的,而青姐你是不可能再回去了。就给安大哥一个机会吧,让他照顾你,保护你,那么小罗也安心了。”骆小罗说着,将我的手放进了安若尘的手,然后看着我们两个,笑了,而她的泪在眼打转。
“小罗……”我想喊她,可是她却转身就跑出了屋。这个傻丫头,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不行,我要把她追回来。就在我也想跟出去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手还握在安若尘的手,而他并没有放开的意思。反而是更加地攥紧了。“安大哥,骆小罗地一片真情,你真的要辜负吗?”我忍不住将话说出口。因为我是真的心疼小罗。
“她地一片真情?那么我呢?我的真情又向谁诉说呢?”安若尘将我拉到他地身边,他的脸离我就只有几公分的距离。
“安大哥。你我都心知肚明,你爱着的那个人不是我韩青,是真正的韩若柔。你是真地不该为了追逐一个人的影,而放弃了真心待你的小罗。”我用力地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却发现自己是徒劳的。
“这就是你想的?”安若尘笑了起来。
他的笑让我感到非常不安。而事实也证明了我的不安是有根据的。安若尘似乎是失去了理智一般,用力地吻上我地唇。我抗拒地推着他,转动头颅想要避开他的唇。可是他的一只手紧紧箍住了我地腰,另一只手则托住了我的后脑勺,他地嘴唇黏着我,一点都不放松。
这不是一个温柔地吻,我的嘴唇被噬咬得很痛,我地心也好痛。
大概是因为感觉不到我的回应,安若尘渐渐放轻了力道。他极温柔地吻着我。而我的唇。依然麻木而冰冷,丝毫没有因为他的缠绵温存而火热起来。然后,他停了下来。我轻轻一推。他就放开了我。
“你该死心了吧?我不是她,永远都不可能是她。”我累极地问。
安若尘在我离开他身边的刹那拉住了我的手。“你怎么就不明白?她不在了。你在我心里也不是她。你就是你。“安大哥,对不起。”我对于他的表白无言以对。我和他,我从来就没有想过。我扳开他的手指,缓缓走过他的身边。**********我是分割线
找到骆小罗的时候,她坐在溪边,看着汩汩流动的溪水发呆。我也学着她的样席地而坐。
“小罗,你怎么那么傻?”我敲了她的额角一记,以示惩罚。
“青姐,你怎么欺负我?”骆小罗委屈地落下泪来,她扑到我的怀里,开始哭泣,像个孩一样地放声哭泣。
我搂着她,不说话,让她尽情地发泄内心的委屈和不舍,逝去的恋情总是让人伤心难过,尤其是没有回应的单恋,可这是成长必经的过程。
骆小罗哭了好久,直到嗓都有点哑了,她才渐渐停了下来。我扶起她,将她的眼泪用手绢抹干。
“小罗,真的不要他了?真的要把他送给我吗?”我笑着问道。
骆小罗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下了好大的决心一样。小罗,没有送不送的,安大哥好歹也是个大活人。他有他自己的自由,就像你有喜欢他的自由一样。”我语重心长地说。
“青姐,他喜欢的是你啊!”
“他有喜欢我的自由,我也有不喜欢他的自由。”
“可是……”
“没有可是,小罗,我经历过的那么多,我累了。安大哥很好,他真的很好。可是,现在的我真的没有心力去谈感情。我需要休息,需要平静。而且,小罗,我不想再拖累任何人。你知不知道,若是有一天我被找到,那么在我身边的那个人,你认为会有好结果吗?”
“可是安大哥会伤心。”
“傻小罗,他是大男人,连你都能懂得放手,不强求。他会不懂这个道理吗?小罗,你是那么好的女孩,会有人看到你的好的,你的路还长。”
“青姐,我只是觉得如果你能和安大哥在一起,那么我的心里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我懂,你是觉得,如果我和你安大哥在一起了,你的退出就有了意义,你是想要彻底断了念头,你也想让安大哥幸福。可是,人生就是那么无奈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们是绕进去了,没有为什么,我们都将会为了自己的执着而付出代价。小罗,我没有能为你做的事了,只有一句话送给你,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如果你能看得更深远,就不会那么难受了,这也是我想了好久才相通的。”
“青姐,我想我明白了,我会好好的。”骆小罗眼的伤心迷惘渐渐褪去,眼神也变得澄澈起来。“青姐,你真的不用我陪同你离开吗?我舍不得你啊!”
“小罗,我也舍不得你,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不想你再为我冒险,我希望小罗能安安稳稳地在山寨里生活。”
“青姐,你若是找到了你的兄长,记得让人带信给我。”
“一定会的,只是,小罗,你们也要小心,你们救了我,难保不会有人来找你们的麻烦。”
“没事的,我会保护好自己的。青姐,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吧!我跟着任星远一起走,他会照顾我的。你就不要送我了,让我悄悄地走。”
“青姐,此去一定要保重。”
“你也是,一定要过得开《极品店小二》林家成最新力作
一个惫懒不失可爱的女主,一个神秘的酒楼主人,盛世的洛阳城,构成一副武唐的市井图。
161 北去漠北(四)
一路往北,越走越荒凉,且时已入夏,气候也变得燥热起来。(ap,16k更新最快)。因此,行程并不十分轻松。与任星远、阿非一样,我也是骑马而行的。为了能够不被人认出来,骆小罗教了我一些乔装改扮的小伎俩。于是乎,阿非和我,一个是任大少爷的仆从,一个则成了他的丫鬟。
我是瞒着安若尘上路的,我不知道这样做究竟对是不对。安若尘的心思是越来越捉摸不定了,那日他的表白也让我着实吃了一惊。安若尘一向骄傲,不会说言不由衷的话。我相信他的真心,可是我却无法接受。或者说,我从来就没有想过我和他之间会有什么更深一步的进展。谈不上是出于我嫁过人的缘故,更加不是因为我还想着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只是纯粹的,我就把他当作了自己的好朋友。
“小青,骑马走这么远的路,没有事吧?”任星远关心地问,比起阿非,他似乎更加怜香惜玉。
“没有事的,少爷。”我毕恭毕敬地道,即使此刻官道上人烟稀少,我都不想掉以轻心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你这样,让我很担心。要不,我们还是租一辆马车省事?”
“少爷,哪有少爷骑马,丫鬟坐车的道理,这样会引起怀疑的。你没有看到,各个关卡对于马车盘查得极严吗?”我淡淡地道。
“本少爷就弄不明白了,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这么怕官家的盘查?你是杀了人,还是放了火啊?”
任星远没有摸清我的底,虽然他知道阿非。也就是陈裴的心里装着我,可是他大概从来就没有想过,在他面前的这一位曾经是执掌后宫地皇后娘娘。那么。也就是说,他虽然救了陈裴。可是也没有弄清楚陈裴的皇身份,所以才会那么无所顾忌的让陈裴以仆从地身份留了下来。如果,任星远知道了身前的这两个人曾经地显赫身份,会怎样呢?大概会一笑了之吧!“少爷,您就不要多问了。因为您再问。我也不会说的。”我牵起了缰绳,小腿催动马腹,骑到了阿非的身边。我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并没有为我和任星远的谈话所动,依然双目直视远方,不发一语。
“小青啊!你就不要再搭理这个人了,他居然在跟我怄气。”任星远唱念俱佳地说着,脸上是委屈至极的表情。
我不解地将目光重新投回到任星远地身上,他却不说话了。
“少爷。话不要说一半,阿非这是怎么了?一路上是半句话也没有。”
“他生我气,这可是你害的哦!”任星远的话被阿非的一记利眸瞪得噎了回去。“你看看我还算什么少爷啊!丫鬟不听我的话。仆人还这么瞪我。”任星远一甩镫,骑出去好远。将我和阿非留在了后面。
“你是不想我跟来吗?”我看着阿非的侧脸问道。他脸上银制的面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不是。”阿非言简意赅。
“你的表情很像。”
“韩大夫,阿非没有恶意。只是路途遥远。你会很辛苦的。”“阿非,漠北我是不得不去。即使不跟着你们走,我自己也会去。我有很重要地人在那里,我要去找他们。所以,欢迎我加入吧。”我笑望着阿非,希望他不要再将我拒之千里之外。
“我没有不欢迎你啊!可是,是不是换乘马车更好呢?”
“没有关系,我还能坚持的。”**********我是分割线
说是能坚持,其实只是大话而已。走不过两三天的路程,我地身体已经是扛不住了。在太阳底下晒得过久,我晕倒了。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马车里了。任星远不好意思地看着我道:“都是我不好,早该找辆车地。不过,我是为了你好。”他冲着我眨了眨眼,而我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看着我迷茫地表情,任星远摇头叹气道:“我是想看看阿非到底对你在不在意啊!他不肯认你,可是他却不会不关心你啊!你都不知道,你晕过去的时候,多亏了阿非眼疾手快才没有让你跌下马来啊。他那担心地眼神,绝对不会是对你无情的表现。”
“任公,我和阿非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你是不是因为他的脸毁了,所以才不愿意承认自己对他有情?”任星远一改促狭的表情,很严肃地说道。
“他的脸……他的脸真的毁了吗?”我的心一下收紧了,感觉像是被什么利器狠狠扎了一下,生疼生疼的。
我虽然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可是我的内心深处,还是有另一种假设,那就是他只是因为不想抛头露面,不想让人认出来,才想出了以面具遮面这样的方法。可是,现在看来,我是不能再抱有这样的良好期望了。陈裴终究是为了我才会弄成这样的,这让我无法安心。
“是的,你如果看见了他的脸,你才会知道他历经了怎样的事情。所以,你不要抛弃他,不要让他再受打击。他此时不认你,是他的自卑心里在作怪。若是你有心,总有一天,他会敞开心扉,接纳你的。这就要看你怎么做了?你这次跟来有一大半原因也是因为他吧?你不放心他就好好待他,不要等他的心彻底冷了,再来后悔莫及。”任星远语重心长,仿佛一下,他就跟原本的他不一样了。
“我虽然不能跟你解释过多,也不能就这样答应你什么,但是有一点是我要说的,我会好好照顾阿非的。我欠他的,我一定会还。”面对任星远质疑的目光,我没有半分犹豫地说道。
“这不是欠不欠的问题……”任星远还想说什么,阿非却探头进来,他的手里是一碗沁着冷气的酸梅汤。“韩大夫,你将就点喝吧,这是最解暑的。”
我用双手接过了碗,好冰,居然是加了冰块的,他是从哪里弄来的?
“咳咳,阿非,你好似是我的仆人啊!”任星远有点不是滋味地退了出去。
“怎么样?好些了吗?”
“我没事,倒是你,让你受累了。”看着他带着面具的脸,想象他被火灼伤的脸,我忽然有欲哭的冲动。
162 东边牧马 西边放羊(一)
之后的几天,我的思绪一直陷在陈裴的容貌被毁的这件事情上。(16k,电脑站,16k更新最快)。很难想象,一个尊贵的皇,英俊容颜尽毁,还落到为人仆从的境地。他的内心必定是不会好受。我当然知道,任星远其实并没有视他为仆从,而是将他看成是自己的朋友。可是,无论是从陈裴的言语还是行动上,我都能看出来,陈裴是真的将自己当成了任星远的仆从看待。分不清,他是因为感恩才这样做,还是有点自暴自弃的意味。也许,毁容这件事对他打击颇深,又或者,他是想彻底忘记自己的皇身份,因为他是为自己的兄弟所害,他已经对自己的家族失望?
我现在想的是,自己到底能为他做什么?虽然我还没有想到方法解开他的心结,但是,我能肯定的是,我不希望他这样卑微的活着,我希望他能够自信而快乐的生活。而漠北这块广袤的疆域,会不会让陈裴打开心结呢?这就不得而知了。
一路上,陈裴依然保持高度的沉默,甚至很少跟任星远交谈,大概他还在生任星远的气,气任星远让我跟来。
任星远的父亲任常山的府邸修在漠北重镇歧州的南面,任常山常年居住于此,而他的分舵及手下遍布天下。其实,任常山祖上并不是混迹江湖的武林高手,而是很本分的生意人,他们贩卖的是自家牧场上品种纯良的马匹和牛羊。直到任常山十七八岁的时候,他的家族因为某些原因得罪了当地的官吏,被构陷而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牧场地生意一落千丈,而任常山的父亲也郁郁而终。任常山为了出这一口胸恶气,四处拜师学艺。后又闯荡江湖。由于他吃得起苦,又性格坚毅果断,再加上天资聪颖。为人仗义,处事公允。渐渐在江湖上闯出了一点名堂,也有不少江湖有能之士前来投奔于他。于是他先是成立了义字堂,势力越来越大,门徒越收越多,到后来还被江湖上三山五岳的人推举为武林盟主。其实也就是江湖上地总瓢把,号称是江湖皇帝。
当然,任常山始终没有忘记漠北这块故地,也没有忘记家仇。只不过因为身份特殊,不能立时回去漠北。过了几年武林盟主的日,他终于回到了漠北,重新买下了自家原本地那块牧场,还将之拓展了不少。然后,他借了一个契机。终于惩治了当初陷害任家的贪官污吏,为自己家族报了一仇。然后,任常山虽然每年都出外巡视各个堂口。但是最后总会回到漠北这片牧场来居住。在他的心里,这才是他落归根的故土。随着岁数的增长。他已经想把自己地事业转交给自己的儿任星远来打理。不过,这次任星远为人所伤。倒是让他萌生了退意。毕竟树大招风,是否让儿来接管也成了一个问题。因为任常山希望自己的儿能平安地生活,而不是一直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
这些零零总总的事情,都是在前往漠北的路途上,任星远告诉我的。而我对于我即将到达的地方,充满了好奇和期待。因为在此之前,我从没有见过真正的牧场。一想到能在蓝天白云之下,徜徉在无边无际地绿色大草原上,观赏“风吹草低现牛羊”景色,我压抑了好久的心情一下兴奋起来。
在连续赶路的第二十天上,我们终于到达了任常山修建地位于漠北重镇歧州以南的牧场。在马车上闷了好多天地我,一跳下马车就看到了一望无际地大草原,那真是碧草如茵,远望过去,真是像极了一张巨大的铺就在苍穹底下地美丽的毯。你即使没有踏在上面你也能想象得出它的柔软舒适。等到你真的踏足其上,你才会发现自己的渺小,因为有些没有经过牛羊啃噬的草丛,都有一人多高。你身处其,甚至没有人会发现你。当你仰躺在草原上的时候,你会发现,你从未见过这么蔚蓝这么澄澈的天,这么洁白这么多变的云。并且,天际离你是那么的近,你似乎只要一抬手就能扯上一块云彩当作自己的棉被似的。
我之所以会有这么多的感受,是因为我下了马车之后,就已经被这美景所蛊惑,全然忘记了身边还有两个大活人,我就像是小孩一样在草原上奔跑雀跃,追逐羊群,开心地笑,跑累了就仰躺下来,欣赏天际的流云,感觉心境再没有比此刻更加宁静平和。这才是我向往的生活呵!
当我最终意识到,在马车停驻的地方,还有两个人在等我,而他们必定因为我的行为而诧异惊奇的时候,我的脸一下红了起来,而这片红,直烧到了耳际。
我回到了马车旁,看到了扶着马车,狂笑不止的任星远,还有功力深厚,依然没有表情的陈裴。不过,我发现,我错了,就连陈裴,他的眼也充满了笑意,那是这一路以来不曾发生过的事情。我的尴尬生气忽然烟消云散了,能让他放下心防,露出真心的微笑才是我真正关注的事情。
“笑什么?这是一个没有见过大草原的人最正常的反应,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才会顾及自己的形象和身份。而我只是表达我的愉悦心情而已。”我狠狠睨了任星远一眼,却没有阻止他继续狂笑不止。
“早知道,一片牧场也值得小青高兴成这样,我早就带你来这儿了。难得看到像小青这样真性情的人,任某人只是一时失控而已。我保证以后绝对不笑你了,可是,我们不能只在这儿晃荡啊!父亲早就得知了我回来的消息,该是在外面等好久了哦。快点,如果,父亲知道我把救命恩人带了回来,他一准高兴。阿非,你也是,父亲一定也想你了。”任星远说完,没有丝毫顾忌地分别拉了阿非和我的手,大咧咧地往东而去,在草原的尽头,有一座巨大的类似于古堡模样的建筑巍然耸立期间,让这草原多了一份凝重和神秘。介绍朋友的新书:红裔新书《凤皇》开坑,敬请收藏圈养!世间若无你,我还成什么神?书号:1036649求8月pk票!!
163 东边牧马 西边放羊(二)
在草原的尽头,有一座巨大的,类似于古堡模样的建筑,巍然耸立其间,让这草原多了一份凝重和神秘。(1^6^k^更新最快)。
“这就是你的家?”我难掩惊奇地问站在一旁的任星远,对于这样一座古朴却又恢宏的古堡建筑充满了莫可名状的好奇。真想立刻就进去好好参观一下,这古堡里面是不是如我所想的那么神秘。
“怎么?对你所见到的还满意吗?这段时间,你可以住在这儿,好好研究一下我的家。里面很多的假山亭阁、小桥流水、家具摆设都是我设计布置的。”任星远对于我表露出来的惊讶很是满意,“你大概还不知道,你住的地方是漠北最豪华的地方。就算是穆野王的行宫也比不上这儿呢!”
“穆野王?你知道他的行宫在哪里吗?”我心里面咯噔一下,想到自己还要寻找兄长,而线索似乎唯有在穆野王这里才能找到。
“怎么会不知道?我们虽然和政治答不上边,可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在人家边上,他也会忌惮几分,当然是一心交好了。不过,穆野王兵败之后,就没了消息。倒是他的几个儿又重新开始招兵买马,企图重整旗鼓了。“那么你可知道当日跟穆野王交战的那位将领可有消息?”我心急地问。
“少爷,是老爷。”阿非打断了我和任星远的话题,让我没有办法立刻得到哥哥的迅息。不过我也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样的问法是很欠考虑的,若是引起了任星远地怀疑,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幸好阿非转移了任星远的注意力,不然。我都不知道要如和回答他接下来地问题,他必定会问我跟哥哥韩陌的关系了。牵一发而动全身,任星远是个聪明人。自然就能举一反三,有所联想。那么我和阿非地身份都会被揭穿。而这一点其实越少人知道越好,对任星远而言也是不知道为好。
“父亲!”任星远果然无暇顾及我的问题,开心地大步走向带着众人前来迎接他的任常山。
“远儿,你看起来没事了。”任常山大力地拍了拍任星远的肩头,一脸骄傲。
“让父亲担心了。有阿非的细心照顾。我想不好也难。更何况还有韩大夫为我诊治,我当然会生龙活虎啊!父亲,您看我带谁来了。”
任常山这才看向任星远身后地我们,阿非很恭敬地给任常山行了一礼。任常山很欣慰地夸奖了阿非几句,随后将注意力都集到了我的身上。看到他疑惑的表情,我才想到自己是易了容,做了装扮的,他不能认出我,也属常理。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的伪装却被他一语道破。
“是韩大夫么?这么一打扮,老夫还真的认不出来了呢?”与我面面相觑之后,任星远很疑惑地问任常山:“父亲怎么会知道她就是韩大夫呢?”
“傻小。难道我真的就让阿非一个人护着你吗?虽说阿非的武艺超绝,可是双拳难敌四手。难保不会出事。所以这一路都有人跟着你们,为你们扫清障碍。难道远儿就一点也没有察觉吗?”任常山有点失望地摇了摇头道,显然他对任星远地表现很不满意。
“阿非,是真的吗?”任星远不甘心地问阿非。
“少爷,这一路确实有人跟着我们。可是我看他们没有恶意,想也知道定是老爷不放心,才派人暗保护你的。所以,我就没有告诉你。”阿非不卑不亢地说着,仿佛一切于他而言,都没有什么大不了地。“可是,你好歹只会一声,那么我就不至于在父亲面前丢丑了啊!”
“这是老爷派人吩咐我的,让我不要声张,更加不要告诉你。”阿非无视任星远地怒气,退到一旁,低垂下头,我却能看到他嘴角上扬地弧度,他在笑?捉弄了任星远,他显然很开心。我真的不知道他还有这样地一面,那让我觉得到了漠北这片广袤的草原,不仅我的心情放松了,就连阿非也似乎更加开朗了。
“阿非,你到底站在哪一边啊?”任星远轻轻地斥道,语气倒不是很重。
“阿非只是希望少爷能平安到达漠北,要是按照少爷的脾气,若是知道有人跟着我们,又是安的这样的心思,早就把他们赶走了呢!”阿非的话说的恰到好处,让任星远憋了一肚的气,却是无话可说。
“远儿啊,你怎就不让为父的省心呢?明明是你自己掉以轻心,怎么可以怪阿非没有告诉你呢?好歹你也是跟着我在江湖上混了好久,怎么行事还是这么鲁莽?怎么能继承我的衣钵,在江湖上立足呢?你看人家阿非就沉得住气,而且观察敏锐……”任常山显然对自己的儿要求很高。
“父亲,你总是拿我同阿非比,不如这样,你就认了阿非做养,然后让他来继承你的衣钵就行了。”任星远半开玩笑地说道。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如果我真的收了阿非做养,你还真就只有靠边站的份了。”任常山似乎对阿非是真的很看重。
“老爷,少爷只是跟您开玩笑而已,他怎么会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踪呢?老爷,外面日头大,有什么事,我们进屋说吧?”阿非及时转移话题,大概是不想让自己成为话题的焦点。
“韩大夫,这次是真的多亏了你的照顾,远儿才恢复得那么快。既然你也来了漠北,就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吧!安心住下,我会给你派个贴身的丫头,你若是有什么要求啊,尽管吩咐下去。”任常山带着笑意对我说,一副慈祥可亲的样,让我不由得想起了父亲。
“多谢任老爷收留,韩青这儿谢过了。”
“说什么谢,莫要太见外了。来来来,大家都进屋吧。还是阿非说得对,这大日头底下可没什么好站的。”任常山一挥手,一众人等都跟着进了古堡。
我在古堡的入口看到了嵌在石壁的三个朱红色的大字:任家堡。
164 任家堡
任家堡在江湖上赫赫有名,那是因为这是任常山的府邸,而另一个原因就是,任家堡出产的宝马良驹是全天下最好的,每年往来于漠北商道上的人有泰半都是冲着任家堡的马匹而来。(ap,1k更新最快)。即使漠北是一块危险的地域,因为朝廷同穆野王的交战几乎从来就没有停息过,但是这也没有阻碍了任家堡于其他地方的商贾们买卖马匹。这不仅让任家堡收获了更多的财富和名誉,也让他们和朝廷的关系变得相当微妙。
因为他们每年都会向朝廷上供不少优良马匹,可是如果朝廷的死敌穆野王带着重金前来购马,任常山也不会将财神爷推到门外。这样一来,似乎就有点和朝廷对着干的意思。可是朝廷碍于任家堡在江湖上的地位和任家堡所处的地理位置以及任家堡每年进攻的宝马良驹,就没有轻易动他们任家堡。但是防范是不会没有的,这芥蒂也是存在的。朝廷尤其害怕的无非也就是怕逼急了任常山,他就会和穆野王沆瀣一气,反过头来对付朝廷。现在穆野王兵败如山倒,而穆野王的几个儿虽然又在招兵买马,可是还不成气候。任家堡还是对朝廷很是忌惮的,怕朝廷会把在漠北的全副注意力都投注到任家堡。毕竟现在若是说起漠北最大的势力,无非也就是任家堡一家了。
我能够在短短几天里边对于漠北的形势就摸得这样透彻,当然要感谢任家堡的少主人任星远的仔细讲解了。他这几天陪着我在任家堡内内外外逛了个遍,还不时地将任家堡的情况告知我。
“任公,你说这么多给我知道,就不怕我是朝廷派来的奸细吗?”我对于任星远地坦率感到很不解。跟他相处久了,我真的越来越不能理解他了。一个已经有了一定江湖阅历的少主,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相信了我呢?他为什么这么详尽地为我讲解任家堡地一切呢?他是真的不怕我会对外去说。还是对于我这个人他根本就没有看在眼里呢?“呵呵!韩大夫,我是有私心地。你跟着楚霄学了一段时间的医。再加上你的聪颖,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位很好的大夫,我们任家堡也正需要你这样一位优秀的大夫啊!”任星远英俊地脸上满是真诚和阳光,让我几乎就想这么相信了他。
“可是,任家堡这个地方绝对不可能没有医术高超的大夫。我的这点雕虫小技怎么能端得上台面?”我当然还是没有轻易相信他的说辞,他显然有其他的目的。
“韩大夫不是很容易就能相信人呢!那么这样说吧,我父亲和我都想留下阿非,可是,他似乎并不是一个会在任家堡呆一辈的人。当然我们并不想挟恩图报,如果我们能为他找到一位终身伴侣,让他在任家堡扎下根来,那么一切都会有所不同。而你韩大夫,显然是最佳的人选了。”任星远笑笑地看着我。他始终没有放弃要撮合我和阿非。
“你真是用心良苦,可是你又怎么能确定我会呆在任家堡一生一世呢?我也不过是一个过客而已。比起阿非,我是更加有可能走呢。”我偏不想如任星远的愿。我才不是他们用来收买人心地一枚棋,这是我最讨厌的角色。
“可是。你无处可去不是吗?”任星远看着我。眼含笑。
“你怎么知道我无处可去,我还可以回山寨去。”我生气地说道。
“山寨?那里也并不是你的家啊!如果你真地能留在那里。那么你就不会选择离开。而且一路上你的小心翼翼,无非也就是怕了朝廷地人。那么无论你是犯了什么事,任家堡就是你最好地选择。恐怕这如今这全天下,朝廷唯一不会派兵进驻的也就只有任家堡这块地界了。你在这儿是最安全也是最保险地地方。更何况你还要寻找亲人,而我们任家堡别的不说,光是这在漠北的关系网就令人咋舌,还有我父亲在江湖上的关系,你只要将你要找的人的姓名身份告知,我想不用太久,你就会找到你要找的人。”任星远信心满满地说道,他以为我一定会答应的。
“任公,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说得是怎样的天花乱坠,我还是那句话。我和阿非是不可能的。其实,我想要告诉你的是,现在的我心如止水,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想法。我系那个任公也算是个见过世面,且很讲义气的人,不会为难我一个弱女吧?”我淡淡地问道。
“韩大夫,我并没有丝毫逼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与阿非是有情有缘的,何苦这样彼此蹉跎了呢?”任星远大概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他的语气放缓了。
“任公的好意,韩青心领了。可是万事不能强求,否则就会让大家都难堪了。”我的口吻还是平静无波的。
“好吧,好吧,我们不谈这些了。这几天光想着让你了解任家堡了,我就没想到还有一个去处必定是你想去的,我这就带你去。”
“什么地方?”
“跟我来就是了。”任星远说完,带着我来到了任家堡出口的地方。那里伫立着一座塔楼,是任家堡最高的建筑,是用来望周围的情势的一个绝佳之所。
当我们顺着塔楼里回旋上升的阶梯一点点攀上塔楼顶部时,我已经是气喘吁吁,说不出话来。
“韩大夫,你到这儿来看。”任星远引领我穿过一个门洞,站到塔楼外延的一个平台上。
高空的风在耳边呜呜作响,吹起我鬓边的发丝。我极目远眺,那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再次呈现在我的眼前,只是这一次是在高空往下俯视,看得更远,景色也更加的壮观美丽。草原一片碧绿,期间有白玉石般在太阳底下放射出银光的溪流湖泊,还有大片大片的羊群、牛群以及马群。我将这片富饶美丽的大草原尽收眼底,心的震撼感动不可谓不深。大自然的神奇和壮观让我真的就想在这儿呆上一辈。
“韩大夫,你是第一个对这儿这么感兴趣的女。要知道,很多女人向往的都是京都皇城的繁华,她们不会喜欢这儿。而你是真的不同凡响,让我见识到了很不一样的女人。”任星远很真心地说道。
“我又没有说过什么,你怎么就能那么肯定我会喜欢这儿呢?”我虽然心里十分喜欢这儿,可是我却不想轻易承认这一点。
“我从你的眼就能感受到这一点啊!而且,我发现自己很喜欢你。”任星远看着我,他的眼有被什么东西迷惑的神色。
“喜欢?你刚才还在劝我和阿非在一起,你现在却说什么喜欢我?”我皱了皱眉头,转身就像离开。
“别走。”任星远拉住了我的手臂,将我带向他的怀。我猝不及防,脚下一滑,冲着他的胸膛投怀送抱。我的脸红的彻底,那是气红的,而我的手只来得及抵住他的胸口,才没有让自己一头就栽进他的怀。
“你放开我。”我使劲想要挣脱他的怀抱,他却将我抱得更紧。
“青儿,别动。如果你真的对阿非无意,那么你可以考虑我看看,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
“你胡说什么?我说了我心如止水,不是对阿非这样,是对所有男人。你放开我!”
“我不相信你的说辞,你只是还没有遇到一个足够强的男人而已。”任星远说着就要将他的唇印上来,就在这个时候,有一道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及时打断了任星远无礼的举动。
“少爷,老爷找你。”阿非的声音里很平静,而我却看到他放在身体两侧的紧握的双拳。
红裔新书《凤皇》开坑,敬请收藏圈养!世间若无你,我还成什么神?书号:1036649求8月pk票!!
165 试探
“我不相信你的说辞,你只是还没有遇到一个足够强的男人而已。(1*6*k更新最快)。”任星远说着,眼看就要将他的唇印上来,正在这个时候,有一道清晰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及时打断了任星远无礼的举动。
“少爷,老爷找你。”阿非的声音,看似很平静,没有波澜,但是,我却清楚看到他放在身体两侧的那紧握的双拳。“是阿非啊!怎么,我父亲找得我很急吗?都被你找到这儿来了。”任星远笑着说话的时候,他的大手还扣着我的腰,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我却早已脸颊一片绯红,就像是要烧起来一样。竟然被阿非瞧见任星远想要吻我的样,他会怎么想我?我被这样的思绪击,无法进一步思考,我甚至忘记了,这个时候,我应该做的不是发呆,而是将自己纤腰上的任星远的大手给掰开,好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来才是。不过,任星远终于主动放开了我。他转身面对阿非,一双利眸盯着阿非,想看他的表情。
“少爷,老爷的确是找你找得很急,他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与你商谈。老爷说了,他在书房等你,让你快点儿去。”阿非狭长的凤眼,有一双近乎透明的眸。他直视着任星远,没有半点心虚的神色,自然地道。
“哦!真是的,有什么事非要现在找我谈?”任星远摇了摇头,对于他自己父亲的做法,似乎不能苟同,可是,却不可能真的不去管。于是。任星远只得将我留下,“青儿,你自个儿再逛逛。我先走了,阿非。好好照顾韩大夫。”说完,任星远急速离开,没有稍作停留,他似乎是真的很怕他的父亲。
“韩大夫,你没事吧?”阿非并没有随任星远一起离开。而是关切地望着仍旧发呆地我,担心地问。
“阿非?我没事。”想起了刚才这一幕,我觉得,之所以会被阿非看到,定然是任星远想出的主意。不然怎么那么巧,阿非就能找到这儿来?事实上,任星远一路往北而来,对我都是恭敬客气的,并没有像今天那样地出格表现。那么。他刚才之所以会这样做,无非是想让阿非看见,好逼他承认对我的感情吧?我虽然并不能十分确定。但也猜得**不离十了。
“没事就好,韩大夫还是一起下楼吧。不然要是您一直留在这儿。日头那么毒,会暑地。况且也并不能解决任何事情。”阿非低低地道。将他自己全数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不能解决任何事情?”我看了一眼阿非,“你是什么意思呢?”我之所以问得详细,是因为我能从阿非的这句话听出些许嘲讽的意味。他竟然在讽刺我,我是不是什么地方做错了“阿非没有特殊的意思,韩大夫请不要介意。”阿非低下了头,想要默默地离开,
“可是,我还是很想知道,说这句话地时候,阿非,你究竟在想些什么?”我不想就这么放过他。
“阿非知道韩大夫是来漠北寻亲的,阿非以为您想要借助少爷的力量而已。不过,阿非斗胆提醒韩大夫,如果没有保留地将一切都告诉少爷,未必是一间好事。他必定会追根究底,不会放弃任何线索。那么到时候,韩大夫会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阿非第一次对我说那么多话。
“你是怕你的秘密会被我揭穿吧?”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看不惯阿非的言行了。他是真的想将自己缩在坚硬的壳,永远也不出来了么“阿非不懂韩大夫在说什么?”阿非的声音有些不稳。
“不要左一个阿非,右一个阿非的,你明明不是阿非,你也不应该是任何人地仆从。你这么隐瞒着,真的觉得自己永远也不会被发现吗?”我原本是想慢慢来的,等阿非知道了我是绝对地好意,才揭穿他的身份。可是,他平静得近乎死寂地样,让我想狠狠地将他平静地面容打碎。我是真的看不惯他这个样,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样。
“阿非不懂韩大夫在说些什么,阿非只知道,尽心尽责保护好少爷,您是少爷地贵客,阿非也会很好地照顾你的。”阿非对我的话明显没有所动,他依然平静,甚至是平静得有点吓人了。
“阿非,好了,我们不要争辩了。我现在唯一想做的是,揭开你的面具,让我可以好好看看你。”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发现自己是说了什么,而阿非则僵直了身躯站在我的面前。我竟然将心所想说了出来,我是不是冒犯了阿非?
“你真的想看么?”阿非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我不是,我只是好奇,你是不是和那个我想要找的人长得一模一样呢?”我努力挽回着自己的形象,却发现徒劳无功,阿非根本就认为我是故意的。
“已经说过了我不是他,你还是不死心。那么为了让你相信,我就要将自己的脸给你看吗?”阿非挑衅地说着,慢慢向我靠近,我的头有些晕眩,大概是在塔顶上时间过久,被太阳,直接曝晒得昏昏沉沉的缘故吧?
直到近得不能再近,我几乎就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清新自然,没有半分矫揉造作。阿非才停了下来。我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他的双臂和平台的扶栏杆之间,我忽然很想逃开。
“阿非,你这是要做什么呢?快点让开。”我有点惊慌失措的感觉,这主仆二人还真是有点像。
“你不是要看我吗?我是想让你看得仔细啊。”阿非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为他语气里的无所谓感到愤怒,他不该是现在这样的一个人。可是,这偏偏就是他啊!真实的他。
“你到底想不想看?”阿非的嗓音低沉,双眼泛着光彩,似乎真的很期待我去揭开他的面具一样。
我的手不受我控制地抚上阿非的银质面具,真想就这样揭开他的真面目算了。
166 岑家王朝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抚上阿非的银质面具,真想就这样揭开他的真面目算了。(1k手机站ap,1k更新最快)。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生气。与其说是气他,不如说是气自己来得更加恰当。躲藏在面具后的他,于我而言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恭敬、顺从甚至有的时候还很卑微,这些特质都是跟原本的他完全相反的。而这一切的起因都是那场毁了他的脸的大火,而罪魁祸首却是我,他是因为要救我才弄成现在这副样。心里面的内疚不是没有,可是奇怪的是心疼和不忍要占很大的成分,还有无处宣泄的气愤几乎让我抓狂。
想起当初,仿佛每当我一遇到困难,他就会出现在我的眼前。即使明知道我不爱他,他也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抛下我不管。现在,他的疏离和排斥那么明显,可是我也不会将他抛下。我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治愈他脸上的伤,我更加不肯定能不能治愈他心上的伤。我只希望,他能够恢复像以往一样的自信和骄傲。
是不是将他的脸呈现在阳光底下就是第一步呢?如果他永远都躲在面具下生活,我想我再也不可能找回原本的他了。
看着我的手停留在他的面具之上,阿非的眼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看不分明,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时他眼渐渐泛起的犹疑和阴郁,让我最终还是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我还是缩回了手,还是狠不下心将他的伤**裸展示在青天白日下。
虽然我知道,无论是脸上的伤还是心上的伤,如果不能得到及时救治。那么,这伤就会溃疡、腐烂,最终坏死。可是。我还是不忍心,我还是没有办法。
“怎么样?你又不想看了吗?”阿非地声音低沉而喑哑。他的头压得很低。
“呵呵呵!”我干笑几声,“我是开玩笑的,阿非,我没有揭人伤疤地习惯,我要下去了。这儿的风景很好。你慢慢欣赏。”说着,我钻出了他地双臂,不敢再回看一眼的匆匆跑下了塔楼。
当听到身后传来阿非紧随的脚步声时,我心里慌张不已,是我惹恼了他么?神思恍惚的结果,是后脚绊在了前脚上,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地直直往下扑去。就在我无措地闭上了眼准备迎接石阶的时候,有人揽住了我地腰,将我护在了怀里。而他则做了我的垫背的。当我们落地的时候,我整个人扑在他的怀里,虽然是闭着眼睛。我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唇撞在了一片柔软之上。他的脸上带着面具,唯一露出来的是他的下颚和嘴唇。我知道自己触到了什么。于是我地脸无法抑制的红了。
“呃!你能起来么?我的腰硌在石阶上了。”阿非地声音压抑而低沉,仿佛就在我的耳边说道。
我一下窘怕难当。也不敢睁开眼睛看,只是七手八脚地从他地身上爬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压到了他地伤口,令阿非轻呼出声。
“你怎么了?伤到了吗?”我终于睁开了眼,看着扶着腰站起身的阿非,想去搀扶一下。
“没事。”阿非避开了我地手,他的眼神暗沉,下颚线条绷得紧紧的,似乎在克制什么,他生气了吗?因为我的莽撞和无用?
“阿非……”
“韩大夫,阿非还有事在身,我先走了。希望韩大夫能听阿非一句,阿非会尽力帮你寻找你的兄长的,不要再去找任星远了。”话落,阿非转身下了石阶,消失在我的眼前。*我是分割线
听从了阿非的建议,不再向任星远打听哥哥的下落,我知道如果向任星远坦诚一切,确实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的复杂。于是,我换上了一身男装,作了些改扮,打算亲自去漠北重镇歧州转转,那里,或许会有我想要的消息。向任家堡的大管家借了一匹快马,我问清楚方向,奔着歧州而去。
不愧是出产宝马良驹的地方,大管家随意为我牵来的马匹,已经是速度脚力都相当惊人的好马了。虽然草原广袤,但是不到半日光景,我已经哉游哉地在歧州最为繁华的最为心的大街上晃了。
漫无目的地游走在陌生的地方,周围都是形形色色陌生的人群,我突然之间感到难以忽略的空茫感受自胸臆间升腾而上。是不是有一句诗是这么写的:念天地之,读怆然而涕下。现在我的心情就是这样,天大地大,人来人往,却都不是我所求的那一个。曾经自认为拥有的快乐早已烟消云散,不见踪影。而我的未来也看不出任何幸福的端倪,最重要的是我自己的心态,好像再没有往昔的轻松和乐观,一切事情都是往最坏的方面去考量,敬小慎微地将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害怕终有一天会失去全部。
就在我自怨自艾地随着人流来来去去的时候,前方突然铜锣大作,鼓乐齐鸣,有一队仪仗列队浩浩荡荡而来。街上的人群被手持长矛的军士赶到了路的两边,其包括牵着马的我。
我的心开始突突直跳,看这阵仗,来的绝对不是什么小人物。会不会是他?我低下头,背过了身,暗暗担心起来。真不该一个人出来的。
身边的气氛越来越喧闹嘈杂,我周围的人都急迫地踮起了脚尖,伸长了脖,想要看个究竟。
“这是谁的队伍?”我不能就这么背着身,这样会反而会让人起疑的。于是,我侧过身,依然是低着头,问我边上的一位青年。
“哦,你是外乡人吧?你不知道吗?今天来的人可是大有来头啊!是原本漠北驻军的统领岑连衣岑将军啊!他很久没有回漠北来的,你没看到这么多老百姓都来夹道欢迎吗?人家现在可是不同了,原本是大将军,现在好像还当上了丞相吧!他的女儿又是新皇的宠妃,还听说有可能会成为皇后。要知道,现在朝,原本的左相已经被诛杀,而右相又挂靴辞官而去,这岑相爷如今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啧啧,权倾朝野,只手遮天啊!”青年人说到最后,压低了嗓音,脸上尽是艳羡之色。
挂靴辞官?父亲,你真的这么做了么?皇上放过你了么?心的冲击太大,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了?听得傻眼了吧!你必定是山里边来的吧,没见过什么市面。嘿嘿。”青年人不解我的反应,将我自动归类为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乡野村夫。
“是啊!兄台的话的确让小弟我大开眼界,这世上还有这么尊贵显赫的家族啊!”我淡淡地道,我的语气和我所说的内容根本就不搭界。
“是啊!真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岑家的势力现如今是朝一家独大的呵。好在新皇英名,没有嫉贤妒能,对岑将军礼遇有加,若不是这样,难保不给他治个功高盖主之罪。不过啊,我看这新皇多半对岑将军还是有所忌惮的,绝对不会轻易动岑家的,要知道岑相爷手下的百万兵马,可不是吃素的哦!”
“兄台好像对官场颇多了解嘛?”我对于身边这位仁兄的八卦程度十分佩服,居然能打探到这么多的消息,而且还有一定的分析能力。
“嘿嘿,我是一心想要投靠岑相爷的,当然要好好地参透官场的运作,才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
这个青年人看来对仕途保有无限的向往,我也不好将他的泡泡戳破,而我已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想牵着马走开,反正也没有什么能够吸引我的。
“哎,你怎么要走吗?难道你不想一睹岑相爷的风采?即使对相爷没有兴趣,看看新皇的宠妃岑相爷的掌上明珠婉妃也好啊!”青年的眼闪着亮光,那是兴奋和期待的亮光。
岑婉?我的心开始慢慢抽痛,居然会在这儿遇到故人吗?他岑连衣带着女儿回来,这算是衣锦还乡吗?我几乎就要冷哼出声,却被身边这鲁莽的青年人拉着跪倒在地,原来岑连衣和岑婉的座驾正缓缓从我们身边进过。
我没有抬头,只是借着眼底余光看过去。岑连衣和岑婉一齐坐在马车上,车帘大开,能清楚看到他们向着百姓挥手致意的样。那么志得意满,那么荣耀显贵,就好像这天下真的就是他们岑家的一样。这就是你想要的吗,陈展扬?害怕我会坐大,害怕我们韩家独大,却最终也逃不脱命运的安排吧?你依然要面临这个问题,你依然会陷入你祖辈的老路,多么可笑啊!
我始终低着头,不想被人认出来,直到这队列完全从我的身边经过。
“你怎么不起来?”青年人搀了我的手臂就将我扶了起来,“吓呆了啊?你的胆可真小,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吧?”
“呵呵,是啊!是没有见过。”我说完,冲这青年人一抱拳,道了声“再见”,就牵着马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谁说只羡鸳鸯不羡仙,她就羡仙!誓要将修仙进行到底!
凝烟云新书《人鱼羡仙》x
167 真相离我那么近
“你怎么不起来?”青年人搀了我的手臂就将我扶了起来,“吓呆了啊?你的胆可真小,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吧?”
“呵呵,是啊!是没有见过。(,16k更新最快)。”我说完,冲这青年人一抱拳,道了声“再见”,就牵着马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我一边低着头往前走,一边回想刚才的那一幕,岑婉比之以前,看上去有了很大的不同。依然是心型的脸蛋,依然是弯弯的笑眼,可是,在她的脸上,曾经的青涩稚气已然消失,现在的她多了一份沉静,多了一份雍容华贵的韵致。并且,停留在她唇边的笑意,是那么浓酽甜蜜,而她的眼神却又让人觉得她有一种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气度。如此大的转变是我不曾预见到的,想来还是岑婉身边的岑相爷对她有颇多提点吧?毕竟是一家人,他们还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也必然越来越相像。而展扬一定也会很满意这样的皇后,就不知道岑婉何时才能如愿入主东宫了?
我苦笑了一下,复又想起,刚才那位青年人曾提起过父亲韩覃远。就不知道那则挂靴辞官而去的消息是不是真的?在我私逃出宫这件事上,父亲韩覃远必定是受了不少委屈,而女的相继离开,应该是他辞官的真正原因。
让我感到宽慰的是,陈展扬虽然说不上是一位好丈夫,但至少他也不是什么无道昏君,他并没有因为我的私逃,而迁怒于父亲。在这一点上,我似乎又应该心存感激。即使彼此已经没有了爱,没有了感情。可是,这些年的相守,也不能说。是什么都没有了。他能放过我的父亲,就是一个证明吧!
其实。自逃出宫的那一天起,我就从来没有安心过。深埋在我内心地恐惧与日俱增,我担心身处朝堂的父亲的安危,我怕展扬会对他不利。让我更加害怕地是,展扬会因为恨我的缘故而加害父亲。最终让我和他不得不成为仇人。那样惨烈地情况,会让我对人生彻底绝望,让我没有办法再生存下去。幸好,一切都过去了,境况似乎并没有那么糟糕。
现在,虽然我对于岑家的得势很不以为然,可我又忽然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似乎一切都是可以重新来过的。朝堂再没有我所牵挂的人和物,展扬放过了父亲。只要岑婉登上了皇后的宝座,这位新皇能记起我来地时间,就更加的少了。他一旦能忘记我。不再恨我,也不再寻我。那么这对我而言。就是再好不过第一件事了。
即使曾经答应过先皇舅舅,要和展扬一起。励精图治,将国家治理好,可是时移世易,现在的我,能够做的,就是像闲云野鹤般的生活。什么情啊爱啊的,对我都太过奢侈,太过遥远了。将来,对我而言,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找到父兄,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度过这一生。
“小兄弟……小兄弟,不要走那么快嘛。”
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唤声,我转回头,发现追上来的就是刚才站在我边上地青年人。我并不想理睬一个陌生人,于是,我脚下并没有放慢步,依然这样不紧不慢地走着。
“小兄弟,你等等我啊!”青年人紧赶了几步,抢到我的前头,将我拦了下来。
我不解其意地看着他,想他总会有拦我的理由和说辞,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他说一个字,我有些急了,“哎,你到底是什么事啊?干嘛拦着我?”
“小兄弟,你地火气很大啊?我只是觉得我们很投缘啊,要不要一起去吃饭?”青年人笑着发出了邀请。“投缘?吃饭?”我惊讶地看着他,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就那么几句话就投缘啦?
“对啊,不如就这家吧!”青年人指了指边上地一家餐馆,盛情邀请。
我是很想不理他就此走开地,可忽然想到他似乎对官场上的事了解得很清楚,那么同他一起吃个饭,顺带问他一些问题,也不失为是一件对我有益地事。至于他如此热情好客的出发点又在哪里,我却并不十分在意。
“好吧,正巧我也饿了,就多谢兄台盛情了。”我说着,将马交到了看门的店小二的手上,随着这位青年人一起走进了这家酒店。******我是分割线直到酒足饭饱之后,我才知道,坐我对面的这位青年人的名字,他叫袁穆。袁穆最大的愿望莫过于上京去,能够在皇上大选人才之际脱颖而出,成为可造之材。
“袁兄,你的志向远大,他日一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我客套地说道。
“韩兄弟,你也不要小瞧了自己。我看你一表人才,也绝非池之物。”袁穆冲着我笑了一笑,道。
“我倒是没有这样的雄心壮志,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寻到亲人,能一家人团聚。”
“这么说,韩兄弟是来漠北寻亲的?你要找谁?说来听听,或许,我能帮你一二。”
“如果袁兄真能帮我,那就太感谢了。”
“说什么谢?那也只是举手之劳。”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知道袁兄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人?”
“韩兄弟直说无妨。”
“那个人与我同性,也姓韩,叫韩陌,是当初朝廷派来剿灭穆野王一部的主要将领,也是右相韩覃远的长。可是自从与穆野王一战后,就失去了踪影。”我压低了声音,问道。
“韩陌?这个名字的确有些耳熟,可是,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他是你什么人?”袁穆有些迟疑,大约是想问清楚我的底细。
“我和韩陌并没有多大关系,只不过是沾亲带故,他是我的堂兄,我是奉了家族里面老人的命令,前来寻他的。若是寻不到,恐怕家里面的人不会善待我。还请袁兄多多指教提携,好让我能顺利完成任务,早些带人回去。”
“是这样啊,我怕是很难帮到你了。”青年人微微皱了眉头,为难地说道。
“为什么?刚才你还答应我要好好帮我找人的,怎么就这么一点点工夫,你就改变主意了呢?”
“你要找的人在这块地界是提不得的,没有人警告过你吗?”
“为什么?”
“你没有听过,韩陌有可能已经跟穆野王勾结了的消息吗?”袁穆同样压低了声音说道。
“不可能!”我一句话否定掉,这怎么可能呢?
“你还不知道吧?这次岑相爷来这里,极有可能就是顺带查这件事来了。”袁穆神秘兮兮地说道。
168 故人相会
“你还不知道吧?这次岑相爷来这里,极有可能就是顺带查这件事来了。”袁穆神秘兮兮地说道。
这样的消息于我而言就几乎是晴天霹雳,哥哥生死未卜已经是让人难以接受了,现在居然还有人想要诬陷他通敌卖国。真可笑,是哥哥带着军队去捣毁了穆野王的巢穴,他又怎么可能会勾结穆野王呢?反倒是哥哥极有可能已经查到了岑连衣的底细,但却着了人的道,反被人陷害了。这样说来,哥哥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但是,岑连衣既然是此时来查,那表明哥哥并没有被他捉去或者加害。哥哥还有一线生机,我还有一线希望。
“韩兄弟,你怎么了?吓傻了吗?”袁穆看到我发呆,推了推我。
“没有,只是想不到是这样。要是真如兄台所言,我岂不是空跑一场?但是,我总觉得韩陌韩将军不是这样的人,我虽然跟他见面不多,但至少还清楚韩家人的秉性,若是就这么空口白话地说韩陌通敌叛国,我是死也不会相信的。”我小心地试探着,不想让身边这个人对我起疑,毕竟他也说了他是极想要投靠岑连衣的。
“韩兄弟不必当真,具体如何,我也不是很清楚,大多也是我道听途说而来。只不过无风不起浪,韩兄弟还是要小心。本来诸事都与你无关,可你若是真的趟进一脚来,就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否则的话,难保不会受到牵连。我看韩兄弟一表人才,若是因为这件事出点什么状况,那就太可惜了。”
袁穆的眼神看起来倒是一派清明。仿佛是真的为我担心而已。可是,一个根本就算不上相识的人会对你如此关心,这本就不是一件正常地事。回想起刚才他的主动搭讪。(16k,电脑站.更新最快)。后来又追上来请我吃饭,我发现这个人真的有点居心叵测。或者他已经识破了我地伪装,而故意来试探我的?可在这人生地不熟地漠北,又有谁能一眼就识破我呢?似乎又不大可能。但是,我已经不想再同这个袁穆多说废话,我也不想再从他那里套取什么消息。只希望能顺利回到任家堡,一切从长计议。
“袁兄,小弟我忽然想起来,我家还有要事。此刻,家里人必定是等我等急了,我必须要走了。今天,真是多谢袁兄盛情,请我吃这一餐。若是得空,我必定会回请袁兄的。”我冲着他一抱拳。起身离席而去。
牵着马走出一段路,刚想要上马离开,就冷不防被人从后拉住了手臂。直拉进了一边的小巷,连手牵着的马儿都脱手了。回身看时。才发现是袁穆。一改刚才的亲切热情,此时地他严肃而紧张。
“你做什么?”我厉声喝道。想借机提高音量,希望有人能发现我们。没等我喊出第二声,袁穆的手已经牢牢封住了我的嘴,我发现他的力量惊人,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抗衡。但是,我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于是曲起膝盖,我攻向男人最薄弱的地方。
“柔儿!”袁穆急急避开我踢出的一脚的同时地喊道。我则因为这称呼而停下了脚上的攻击。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叫做袁穆的青年人,我地眼泪刷的一下落了下来。“柔儿,别哭,是我啊!我是你哥哥。”
“哥哥,你真的是哥哥?”我掩住了嘴,激动地难以控制自己地情绪,“可是,你的脸?”
袁穆,不,应该说是韩陌,笑着擦干了我地眼泪,“你地脸不是也……”
“是啊!我的脸,可是,你怎么会认出我来?”我开始佩服兄长地眼力,毕竟我也是改扮了才出来的。
“我一开始也不敢确定,可是,你的声音我认得出来啊!然后我就故意跟你攀谈,请你吃饭,套你的话。”韩陌笑了笑。
我看着他的脸,哪里有一点有韩陌的影,可是,我就是知道了,他是我兄长。我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竟然这么容易就找到了韩陌。
“这看来还是要感谢岑连衣啊!”韩陌感慨地说道。
“为什么要感谢他?”我不解地问他。
“如果不是为了来看看他今日来漠北意欲何为,我又怎么可能出来抛头露面,这毕竟是冒了风险的。而你若不是为了不想让人认出来,又怎么会故意回避这仪仗队,让我对你的身份起疑。听了你的声音,我才确定是你,而这,不就是他岑连衣助了我们兄妹相认吗?”
“兄长,你真的跟穆野王勾结了吗?”我开始有点不确定了,因为哥哥明显是好好的,可他却没有回皇城去,而且还易容了,这不是在躲官府又是在做什么呢?
“柔儿,这,就说来话长了。就好像哥哥也要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一样,你一时半会也是说不清楚的吧?这样吧,你跟我走,我们找个隐蔽之所,好好谈谈。”韩陌拉着我的手就走。
“放开青儿。”忽然,有一道掌风就直直打响了韩陌的面门。韩陌一让身,松开了我的手。来人第二掌就打了过来。韩陌看来着不善,也就不敢轻敌,一招一式地拆解起来,嘴里还喊着,“韩兄弟,你快走。”
我被突发的情况吓到了,细看时才发现,攻击韩陌的竟然是带着面具的阿非。我怕他们伤到了彼此,忙喊道:“阿非,住手,他是我的兄长。”
两个男人听到了我的喊声,才停了下来。彼此打量着,都没有放下对对方的警惕。我无语地抬头看了一下天,上前说道:“阿非,这是我的兄长,你该知道他是谁。哥哥,这是……这是阿非,是我的朋友。”
“既然是柔儿的朋友,那么我这里说声抱歉了。”韩陌大方地说道。而阿非没有说话,只是用他的眼神在我的周身打量了一圈,确定我没有事,才不再看我。
“柔儿,这,你朋友要不要跟来?”韩陌问道,“我想有一个人,你也想见的。”
“阿非,你陪不赔我去?”我看这情形,阿非必定还没有完全信任韩陌,于是询问道。阿非看了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你们跟着来。”
韩陌随即带着我们穿巷过街,来到了一处僻静之所。虽说是僻静,其实也是闹取静,是在毗连大街的一个小巷里的一所单门独户的小院。韩陌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娇俏可人,一双忽闪的大眼睛顾盼生姿。
“小琴!”我开心地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
169 不变的权力之争(一)
“小琴!”我开心地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
娇俏可人的女不自禁地张大了嘴,想要叫却没叫出声来,她那圆圆的大眼睛里,晶莹的泪水顺着眼眶“哗”一下就出来了。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激动的心情一时没有办法宣泄,于是,伸出双臂将她拥在怀,泪水也就这么不可遏抑地爬满了整张脸。
“瞧瞧你们这些女人,真是水做的。”韩陌调侃的话语说得也不是很顺畅,就好像是有有什么梗在喉头一样,“快些进去吧,不要让人看去了。”韩陌推着我的后背,将门口抱作一团的两人推进了院。
等到了院里,私下没有旁人。我和小琴两个才如梦方醒一般,惊喜地尖叫起来。
“小姐,小姐,真的是你吗?”小琴拽着我的手,摇晃着,“可是,你的脸?”
我的脸上必定是溢满笑容,无奈地瞟了韩陌一眼,“我不是和哥哥一样吗?我们都易容了。”说着,我将脸上的掩饰都去了个干净,露出原本一张肤如凝脂,艳若桃李的脸来。
“小姐,真的是你……刚才你叫我,我,我知道是你……可是,你的脸……我不敢认。”小琴哽咽地将话说得断断续续,又想哭又想笑的。
“还不就是我嘛,嘿嘿,哥哥,你也给我看看你的脸。”我看看边上的哥哥,觉得真的非常想看见他的脸,这才发现他也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眼竟然也有星星点点的湿意。
“好好,柔儿想看。我自然答应。”他一转身揭开了脸上地面具,转回来时,就是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庞。(手机站)。依然是小麦色的肤色,依然是温柔沉静地眼眸。现在的他比之以往更加地淡定沉稳。隐隐散发一种安定人心的气场,似乎只要哥哥在,就一切都有他顶着的感觉。
“哥哥……”我就像是一个小孩一样,一头扎进了哥哥的怀,却发现小琴眼一闪而逝别扭的神情。我地心忽然一动,忙抬起头来。“哥哥,你这个怀抱是不是已经不属于我了。”我无辜兼无奈地问道,恶意地笑看着小琴的脸霎时红透。
“小姐。”小琴害羞地低下了头。
“我可没有说你哦,你干嘛那么快就认啊!”我继续捉弄小琴,顺带也用揶揄的眼光瞅着哥哥。
“柔儿,我和小琴已经订婚了。”韩陌说话间揽住了小琴的肩头,神色自然大方,没有半点扭捏。小琴想要挣开哥哥的怀抱。却被搂得更紧。
“太好了,这可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啊!”我开心极了,觉得哥哥能得到幸福也是我的幸福。我拉住了小琴的手。认真地说道:“小琴,我的哥哥。可就交给你了。你要替我好好照顾他啊!”
“小姐……”小琴喜极而泣。复又低下头,不好意思起来。
“瞧你。哭什么呢?我哥哥可是万里挑一地人哦,你可要抓紧了。”我抑制住了兴奋的心情,转头看着陈裴,现在我的身边有我最亲地三个人,我该知足了。然后,我想起了站在我身后的阿非,“小琴,我忘记给你介绍了,这是阿非,我地好朋友。”
“阿非,你好。”小琴地眼滴溜溜地在陈裴脸上打转,好像想看穿他脸上的面具一样,想见到他地真面目。
阿非对于小琴的好意也不好意思回绝,他冲着小琴点了一下头,说道:“我是任家堡少爷的贴身仆从,韩大夫是任家堡的贵宾。”
他故意要撇清他和我的关系,那让我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但是又不好说什么,只好一笑了之。
“来,我们屋里坐,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说。”韩陌引着大家往屋里去,小琴则为我们沏茶倒水,忙得不亦乐乎。
“小琴,不要忙进忙出的,坐下来我们好好聊。”我拉了小琴就进了里屋,女孩之间总是有些私密话要说。于是乎,小琴和我在里屋聊了很久,将自己这些时日的经历都一一道来,说给对方知道。而韩陌和阿非则在外间,不进来打扰我和小琴的久别重逢。
我从小琴的叙述才得知,她到了漠北之后,吃了不少苦,也费了很大的劲,才找到了我哥哥韩陌。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哥哥韩陌似乎和穆野王真的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是一起失踪的,即使是现在他们也还有联系。小琴没有说的更多,因为有些事就连她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她很肯定地说,她相信韩陌不会通敌叛国,他一定是有自己的考量。我当然相信哥哥的为人,我也很开心小琴能相信哥哥,看来,他们两个倒是做到了不离不弃。
我忽然间感慨丛生,两个人在一起的基础不就是彼此信任,互不生疑吗?看到小琴和哥哥相处的模式,我知道他们是对方的唯一,这真的很好。
走到外屋的时候,我发现哥哥和阿非聊得也很尽兴。似乎是久违了的老友一样。这样的情况好像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原本以为阿非会很冷淡,就不知道兄长是如何让阿非放下心防的,男人之间的情谊有时也会让人捉摸不透。
我虽然很想和哥哥小琴呆在一起,可也不能就这样不告而别,我还要回去和任星远说一声。
而哥哥却并不想让我和他们一起,他说目前任何人在他身边都会遇到危险的事情,他让我将小琴也带回任家堡去,在那里会安全许多,他也会放心。
“哥哥,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我有点不安地问他。
“没事的,柔儿,只不过,我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而已。”韩陌安慰我道。
“可是,哥哥,我和爹爹都离开了朝廷,你不能也放弃吗?任何事都不要再去管,和小琴安安稳稳过日不好吗?”我的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我不想让哥哥离开。
“柔儿,我答应你,会放下一切跟你和小琴走的。可是,在此之前,我必须去做一件我认为值得的事情。你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
《极品店小二》林家成最新力作
一个惫懒不失可爱的女主,一个神秘的酒楼主人,盛世的洛阳城,构成一副武唐的市井图。x
170 不变的权力之争(二)
“柔儿,我答应你,会放下一切跟你和小琴走的。可是,在此之前,我必须去做一件我认为值得的事情。你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
我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改变哥哥的决定,于是点了点头道:“哥哥,我答应你,把小琴带回去。我们会在任家堡等你,可是,你必须告诉我你的计划,好让我安心。”有的时候,我也很固执。
哥哥韩陌看了看我,笑了笑,“那么就在这儿吃了饭再回去吧!我让小琴给你们做几个好菜下酒。阿非,你现在这儿坐坐,我和柔儿说会儿话。柔儿,你跟我来。”
跟着哥哥来到了屋前的小院里,院里有一棵樟树,树下是小巧精致的石台石凳,而我和哥哥就在树下坐定。“柔儿,我身在漠北,可是你的事,我也知道一二。我知道你逃出了宫廷,逃离了皇上。柔儿,你对展扬一往情深,为何这次会这样决绝?”韩陌一开口,却并没有告知我计划,反而是问起了我的事。
“哥哥,有些事,是没有办法的。即使我再如何喜欢他,也会有情淡爱驰的那一天。更何况,这么多的事情接二连三而来,我没有应对的能力。是的,我曾经喜欢过他,可他对我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接近,到后来他又是那般的独断专行。他不信我,却把我绑在他的身边。他伤害我,却还想让我永远爱他。我虽然愚钝,可也没有自残的想法。我和他,或许曾经相爱,可是这份爱也早已在诸多阴谋争斗消失殆尽了。”我淡淡地说道。这番话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
“柔儿,也许,事情并非你所想的那样。也许,他是爱你的。只是用错了方法。”韩陌的神情有些犹豫,也有些担心。
“哥哥,现在是我不再爱他了。.电脑站,我不想知道。哥哥,莫非你和皇上还有联系?”我惊讶地发现自己猜对了。因为哥哥沉默了,而他脸上地表情证实了我的想法。“哥哥,你千万不要告诉他我在这儿。”我一下惊慌失措起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韩陌拉住了我的手,认真地说道:“不会地,我不会告诉他的。你不要担心,没有你地首肯,我是怎么也不会让你去做你不愿意的事。你是我的妹妹,我做任何事情都是为了你。如果你不愿意,我断断不会让他知道你的行踪。”
哥哥的话让我暂时平静了下来,心地不安渐渐平缓了。可是那种压抑的感觉却如鲠在喉。怎么也消散不了。
“哥哥,你是为皇上做事的?”我问出了心所想。
韩陌笑了笑。抬头望向天际。“我初时也不明白皇上派我到漠北的用心,直到那场大战之后。我受了很重的伤,穆野王也一样。可是,我们在打斗竟然互相生出了敬佩之心。战争结束了,而我们两个居然被人追杀,那些黑衣人不单单是想杀了穆野王,就连我也不放过。而想同时置我们于死地的,除了岑连衣就没有别人了。”哥哥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因为我从穆野王口知道,十几年来,岑连衣驻守漠北,他们两个之间可谓是互相利用的关系。穆野王在漠北横行,烧杀劫掠,而岑连衣虽然每次都出兵征讨,看似每次都大胜而归,其实,每次都手下留情,放穆野王一马。如果不是这样,那穆野王怎么可能在漠北站稳脚跟。岑连衣既不让穆野王太过嚣张,但也不会赶尽杀绝。因为只有这样,岑连衣才既可以向朝廷邀功领赏,又可以带领大军驻守漠北,培养自己的军队和手下。”
“哥哥说的不错,岑连衣确实是老奸巨猾之辈,他对皇上,并没有外人看到地那么忠心无二。”
“是的,如果不是穆野王亲口告诉我,我也不能想象北将军岑连衣居然是这么一个道貌岸然的人。等到皇登上了皇位,岑连衣就认为大势已定,他决定回京,而穆野王地存在对他就是个威胁了。于是,他就想假借我的手来灭了穆野王,并且他也想着一箭双雕,同时让我不能再活着回到皇城。”
“哥哥……”想象那时地凶险,我都为哥哥感到害怕。
“没事了,傻丫头。”哥哥摸了摸我地头,继续道:“我和穆野王被追杀得很惨,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死在漠北的时候,有人救了我们。”
“是谁救了哥哥?”
“是皇上派出地人。然后,我才明白皇上布了很深的局,他让我出征漠北也不是听信了岑连衣的话才这么做的。”
“哥哥是说,他早已识破了岑连衣?”我难以想象展扬居然是知道的,他到底知道多少?
“皇上的特使并没有说太多,他只是给了我皇上的密函,让我继续潜伏漠北,襄助他查出岑连衣的底。”
“他是真的要对付岑连衣?”
“不一定,也许他想查出一些证据来,让岑连衣有所顾忌,知难而退。皇上是想将权力都收回。若柔,展扬他,是个有远见卓识的皇帝,他不是个昏庸之辈。若是论私,我自然不会放过他。可是,论公,我希望他能治理好这个国家。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带着小琴一走了之的原因。”
哥哥的话让我陷入了沉默,他竟然是个好皇帝吗?
“柔儿,我知道你听不进去。可是,你知不知道,其实皇上的心里也很苦的,他的密函里还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韩陌的话里有着不确定。“你还是不要说了,我不想听。”我捂住了耳朵,我不想听到有关他的任何消息。
“好了,不说就不说,你不要难过。我说了,我对皇上在治理国家上很佩服,但不表示我就会原谅他对我妹妹的所作所为。”韩陌将我揽入怀,安慰道。
我哀伤地伏在哥哥怀里,心里的痛再次袭来,一个好皇帝吗?他达成了舅舅的夙愿,而我却是被他放弃的那一个。
“柔儿,你并没有完全忘记他,对吗?”
“不,我已经忘记了。我不可能还记着他,好皇帝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低低地道,慢慢站起身来,心情已经得到平复。
“柔儿……”哥哥欲言又止,似乎还想劝我。
“哥哥,我别无所求,唯一想让哥哥帮我的就只有一件事,不要将我的行踪告诉他。我不想见他,我只想远离他。”
“我答应你,岑连衣来了漠北。这一次,我要和他正面较量了。所以,好好替我照顾小琴。”
“我会的,哥哥,你一定要小
“柔儿,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不知道是不是一切都会好起来,我只是觉得似乎有一张网将我兜头罩了进去,为什么怎么也无法逃开他呢?我不想让自己去想他,可是总有些事,总有些人,让我不得不听到他的消息。
是我走得还不够远吗?
171 若即若离(一)
回到任家堡,安顿好小琴之后,我从自己住的屋里出来。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我爬上了任家堡最高的建筑----塔楼。
爬上塔楼的顶端的时候,天色已是暗沉一片,唯有太阳下落的地方,依然有彤云映红了天际。我遥望远方,暮霭沉沉,大草原也融入了暮色之,草天连接的地方已然无法分辨。而我此刻的心情就犹如这天色,即将沉入黑暗一样的茫然,一样的灰暗。
今天,我所经历的事情太过纷繁复杂:目睹了岑连衣和岑婉的车驾从我身边驶过、终于见到了久违的兄长和小琴、还知道了一些他的迅息。这些对于我而言,已经太多太多,我的心情也一时间难以平复。
抓起手上的酒壶,我灌了一口入喉,这酒甘醇可口,是我从任家堡的厨房拿来的。不告而取谓之偷,想不到,我也会有这样的举动。不过,酒是真的很好喝,我又喝了一口。感觉自己的额头渐渐开始热烫起来,面上也是泛着热,看起来定然是潮红一片。看来,这酒的后劲还很足。我觉得自己的人轻飘飘的,身体仿佛浮在空一样。
此刻的我,身体是微醺的,头脑却还是清醒的,这样的感觉很不一样。我心情糟糕得只想哭,可是酒喝多了的结果是我“呵呵”笑出了声。
夜风裹挟着丝丝凉意,迎面而来,让我纷乱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我眼神迷离地望着远方,过往的景象却像过电影般的,在我脑海里一幕幕浮现。
曾经。我的肩上背负了很多很多东西,我必须顾及到方方面面,那样地我。并不开心。现在我逃出来了,虽然要割舍掉以往自认为很重要的人和物。.手机站更新最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我能做地,唯心而已。顺应心所向往的方向,不再被外力所干扰。这就是我能为自己做地事了。
就在我沉吟思考的时候,我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阿非。他的脸依然藏在银制的面具后面,一双狭长的眼睛透着精芒。
“你怎么来了?”我口齿不清地问道。
“阿非看见韩大夫一个人上了塔楼,我不是很放心,所以就跟来了。”阿非地话淡淡的,却是很暖人心的。
“谢谢你啊!以后就不要叫我韩大夫了,我有名有姓的。你叫我阿青,或是韩青都可以的。”我走上前,用没有拿酒壶的这只手。拍了拍他的肩头。
“韩大夫,你好些了吗?”阿非不着痕迹地将酒壶从我的手拿走。
“为什么这样问?”他看出了我的不开心吗?
“我看你在回来地路上一言不发。应该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吧?”阿非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我。他地视线投射在远方。
我也学着他的样,看着远方。“阿非,你很关心我啊?呵呵!”我地笑,克制不住。
“韩大夫,你是少爷带回府地贵宾,阿非是少爷的仆从,自然要关心你地。”阿非依然是毕恭毕敬的,一点也不可爱。
“是这样啊!”我摇了摇头,想也知道他会这样说的。阿非没有再回答,静默在我们之间无限延长。我的头变得沉甸甸的,一不小心就磕在身边人的肩头,没有抬起的意愿,我太累了,头开始发昏,喝太多了。
当夜幕完全降临时,星星开始出现在夜的帷幕上。在这空气质量极好的地方,可视度非常之高,而站在这高台之上,繁星点点,就仿佛触手可及般地近在眼前。我睁着惺忪醉眸,发现天上的星斗如同钻石般闪烁,放射出迷人的光芒。伸出一只手,幻想着自己可以将天上的星,轻易采摘。却发现,这,只是徒劳。天上的星再怎么离我近,也是遥不可及的。
“阿非,看见天上的星星没?有些东西是永远也抓不到手的。”我如同呓语般道出心所想,此刻的胸口,竟然是觉得痛。
“是吗?你很想要天上的星星吗?”阿非看着醉酒的我,认真地问道。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玩笑而已,当不得真。”我想去够他手的酒壶,却被他身手敏捷地躲过了。
“你等等我。”阿非轻轻地说道,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只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发呆。阿非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张荷,那是夏日荷塘的荷,碧绿碧绿的,还泛着清香。
“这是什么?”我难掩好奇地问。
阿非冲着我笑了一下,手捧着荷来到了我的身边。他将酒壶剩余的酒全都倒入了荷之。于是乎,荷央呈现了一泓清水。我猜测到了他的用意,可还是忍不住,凑近了来看水的景象。
荷,天上璀璨星的倒影依然清亮如钻。我小心翼翼地从阿非的手接过了荷,于是,我也可以捧着天上的星了。
“我抓着它们了。”我巧笑倩兮地说道。
“是的,你抓着它们了。”阿非的眼神也在一瞬间轻松起来,那里的光彩让人目眩。“你真好,裴。”我的声音低如蚊,几不可闻。
阿非的身形只是稍稍停滞了一下,便又自若地想要从我身边踱开步去。
我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手的荷连同酒一起散落在了地上,清香扑鼻。
“韩大夫……”
“任家堡的仆从再好,也不会为我去摘天上的星星。”我任性地打断了他的话,“陈裴,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一刻失去控制,也许是因为我醉了,也许我已经不想再装作不认识他,他是陈裴,我知道的,他就是陈裴。
陈裴扶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你那么好,我只是想看见你笑。”
“你真傻。”我的泪在眼积聚,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可是,这份深情要如何才能回报呢?“裴,当初我爱上的人为什么不是你?现在我的心,已经残破不堪,你的这份情要我怎么还?”
“还?也许,在以前我还想着如何才能让你爱上我,让你跟我走。可是现在的我,也只能做任家堡大少爷的仆从吧?”
他的笑容那么苦涩,那么难懂,我不想看到他这样笑,我想伸手去抹掉他唇边的苦涩笑意。可是头昏沉得难以想象,在我的手触及他的脸之前,我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之。
172 若即若离(二)
醉酒的结果,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很好上口的酒,后劲居然那么足,而我喝得太多,真是失策之举。
昨夜的记忆,在我的脑海里是非常模糊和零碎的。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卧房的,只记得昨晚上,我的手,捧着天上璀璨的星,我还在阿非的眼睛里,看到了点点星芒,耀眼而夺目。是阿非送我回来的?不,他是陈裴。只有陈裴,才会对我这样的好,即使是天上的星,也会为我摘下。忽然间,我非常想见到他,没有原因的,只是想见到他,我还想抚平他脸上的那抹似有若无的苦笑。
披衣起身,穿戴整齐,去找陈裴。我脚下的步似乎有些急进,有些不稳。
在回廊的拐角,我正巧碰上了任星远主仆二人,他们看起来是要出门去的样。
“青儿?这么巧,我有好些时候没见到你了,你在忙些什么?”任星远一脸笑意地问道,依然是那么然自得的模样。
“任公,不好意思,我有事想找阿非谈谈。”我直奔主题,看到任星远面上尴尬的表情。
“咳咳,阿非,是找你的。”任星远在我这儿讨了个没趣,就踱着步,走开去了。
“裴……”
“韩大夫找我有事?”阿非说话间,往后退了一步。
陈裴就在我的眼前,可是他此刻的样,和昨天晚上相去甚远。他,躬身而立,双手放在身体的两侧。头低着,让我看不清楚他的眼地神情。
“裴,你怎么了?”我上前一步。.。
“韩大夫是在叫小的我吗?我是阿非。”他的声音毕恭毕敬,没有起伏。
“我知道你是阿非。可你也是陈裴,是皇上地哥哥,是当朝的三皇。你实在不必这个样对我,你敢说昨天为我摘下天上星地人,不是你吗?”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我只是不想看到他故意做出一副唯唯诺诺、诚惶诚恐的样。那不是他,不是陈裴。我想看到的是意气奋发的他,倜傥潇洒的他。
“韩大夫说地人确定是小的我吗?我不记得自己有为你摘过什么天上的星,小的我没有这个能耐。我更不可能是什么三皇,你有见过戴着面具,不敢见人的三皇吗?韩大夫说这话,是要折煞小的吗?”阿非说话的时候,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陈裴……”
“小的是阿非。”他的头低地不能再低了。
他的一句话就将我堵死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昨晚上真的是我喝醉酒之后,产生地幻觉吗?那么温柔的他,只是我地一个幻觉?
或者。我本就不该贪享那样地温柔,甚至还沉溺其间。我那破败不堪的心。只配孑然一人。廖度余生?是我错了,不该为那样醉人地夜而有所心动。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不再多做争辩,他如果不愿意将他的伤口呈现在我的眼前,他如果不愿意我和他一起分担他的伤痛,那么强人所难的结果,只会让大家都尴尬难堪。冷静想来,我其实也只不过是一时冲动,这冲动之下涵盖着怎样的心意,又或者想要一个怎样的结局,是连我自己都不曾想过的事情。那么,他的冷静,比之,我的冲动,反倒是我太过不理智了。
我一步步往后退去,心里骤然升起无法排遣的失落感,让我觉得自己方才的言行可笑无比。我实在是无法忍受这样的场面,想要立刻离开。
转身的同时,我撞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是任星远。
任星远担忧地看着我,“青儿,你怎么哭了?是阿非欺负你了吗?”
我慌乱地低下头,用手胡乱地抹着自己的脸,真的是湿漉漉的一片。这个样让人撞见了,是嫌我还不够狼狈吗?我躲开任星远同情的眼眸,和他想要安抚我的大手,夺路而逃。
“青儿……”任星远的声音里没有了平日的吊儿郎当,有的只是些微的恼怒和焦急。
任星远在我跑进屋之前拦住了我,追上来的,就只有他。
“青儿,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如果阿非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让你伤心了,我会去说他的。”
“没有,这跟阿非没有关系。我没哭,只是眼里边进了沙而已,现在好了。”泪水已经在脸上风干,心情也渐渐平复,觉得自己太过情绪化。
“青儿,如果有事,就不要埋在心里头。我们虽然算不上很熟,但好歹也能算是朋友了。更何况,是我带你来任家堡的,我不希望你在这儿过得不开心。”任星远拍了拍我的肩头,眼神温和地说。“谢谢你,任公,是我叨扰你了。我还带回了我曾经的丫鬟小琴,给你添麻烦了。”
“小琴的事,阿非已经同我说了,没事的,你此行本就是找人来的。找到了,我当然要负责款待的啊!只有一点,你要答应我才好。”
“任公有什么就直说,是不是我有什么做得欠妥当的?”是啊!有一件事,你是欠妥当了。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可是你怎么还是一口一个任公的叫,要知道这很伤我的心啊!”
“我,任公,不然我应该叫什么呢?”
“你看,我都叫你青儿的。你就叫我星远吧,这样也亲切一点。”任星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这样恐怕不好。”我摇了摇头,不想因为这样的称呼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没什么不好,如果你当我是你的好朋友,就不要这么拘束。”
“好的,以后我就叫你星远好了。”是的,只是个称呼而已,没有那么多讲究,是我自己将自己困住了。任星远是真诚的,他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青儿,如果,如果你和阿非之间,有用得到我的,你尽管说。”
“我,我只想好好静一下
“好吧,青儿,不要太为难自己。”任星远体谅地说道。
等任星远走远,我才脚步虚浮地进了屋,一下坐在了椅上。
陈裴,这就是你要的吗?是我强人所难了吗?那么昨晚上,只是一个永远无法再现的梦吗?
173 铁面下的那张脸(一)
这些日以来,我都是过得浑浑噩噩、昏昏沉沉的。因为,我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那一天的晚上,陈裴亲手将天上的星捧到我手时的情景。那真的只是我酒醉后的幻想吗?还是真的就发生过那样的事情?我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在意这件事情。
不管是梦境还是真实,平日里的阿非却是继续一丝不苟地尽到了一个仆从的责任,而且他有变得越来越沉默的迹象。尤其在任星远和我相谈甚欢的时候,阿非的沉默更加地明显,他总是规规矩矩地站在任星远的身后,面无表情,低垂着头,目视脚下的地板。即使,我们的话题再有趣、再稀奇,也提不起他半点的兴趣。
我有好几次差点就要放弃了让阿非主动认我的想法,但是每次任星远都会不停地冲我眨眼睛,示意我一定要坚持下去。我知道任星远也是一片好意,于是就配合他继续在阿非面前演戏。
“青儿,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喜欢你的。”任星远的话让我直起鸡皮疙瘩,也成功地令阿非皱起了眉头。我很想不理任星远,但是我又不好当着阿非的面就这样甩手走开。可是,任星远的玩笑是不是开过头了呢?
“青儿,你怎么都不说话呢?”任星远搭着我的肩膀,故作不解地问。
我警告地看了任星远一眼,不希望他开更大的玩笑,也不喜欢如此举止轻佻的他,他以为自己在帮我吗?阿非的症结是他那被烧坏的脸,这不是靠一两个情敌就能瓦解地心结。十k学网
“青儿。你真是的,这么不可爱。”任星远在我严厉眼光的注视下,只得摸摸鼻。将搭着我肩头地手挪开了。
“任公……”
“你怎么又喊错了?”任星远不甚满意地打断我的话,在他地脸上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神情。
我吐了吐舌头。叫道:“星远。”为什么这两个字是这么的拗口呢。
“这就对了,青儿,今天我上街,你也一起去吧。”任星远不由分说地就要去拉我的手。
“星远,阿非也跟来吗?”我用低地不能再低的声音问道。
“当然。他是我的贴身仆从,怎么会不跟来呢?”任星远说完,向后努了努嘴。他料得不错,阿非是真的跟了过来。但依然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与平时没有半点不同。
我想起了阿非死都不肯认我的样,心里面的涟漪一点点地被平复了下去。任星远拉着我的手,往外走去,阿非就在我们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我是分界线任星远将我带出了任家堡。他告诉我,今天是漠北的百姓赶集地日,家家户户都会派人到集市上去走一遭。任家堡也不例外。而他这个少当家的正好可以借这个由头,出外散散心。要知道。自从受伤以后。他真的很少有机会可以走出任家堡。
“青儿,看看这儿热闹吧?”任星远手指着熙来攘往地路人。问我道。
我点了点头,虽然漠北这块儿地界,比不得皇城繁华热闹,可是这集市也算是规模初具,不容小觑了。我附和着任星远的说法,仔细地看着周围地人群。发现人群之,有很多奇装异服地人。都是外族人吧?我不敢确定。
“青儿,看看,这儿好玩吧?这个市场可是我的曾祖父首先开创地。”任星远得意地问着我。
“是吗?真是很不错的一个市场,可以给漠北的百姓一个物资流通的场所。你的曾祖父真的很厉害。”我竖起了大拇指,对于任星远曾祖父所作出的贡献,表示钦佩。
任星远“嘿嘿”笑了,而他的脸却是奇迹般地红了。我从没想过,任星远竟然是这么个脸嫩的人。他还会脸红?
“阿非,你替我好好照顾青儿,我还有点事,急着要去办。”任星远将我和阿非两个人就那么扔在了集市上。不一会儿,他一个人就走得没有影踪了。
而我和阿非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对方讲话,只好任凭沉默在我们两个人之间不断蔓延。
“阿非,你喜欢逛集市吗?”我先打破了禁忌,这其实算不上是一个好问题。把我当作你最好的朋友吗?”
阿非的沉默让我非常难堪,我不想再问他任何问题,因为那只会是徒劳。
我们就这么安静地走在集市上,别人的喧闹于我们而言都是噪音。
突然,我不小心撞倒了一个人的身上,他看清楚我的脸的时候,嘴里“咦”了一声。我忽然发现自己今天并没有易容,就出来了。而刚才那个人似乎认得我,我转头去看时,那个人已经没有了踪影。是我多心了吗?
还没有等我想明白,就在那时,从街道拐角处,突然跳出几个黑衣蒙面人,一齐向我发起了进攻。我并不会武功,只有挨打的份。幸好,我的身边还有阿非。他虽然不喜欢跟我说话,可是,他对于如何保护我,显然十分得心应手。黑衣蒙面人,一时拿他没有办法,根本就打不过他。
我想起刚才自己撞到了人,而那个人声音很像女的,可是身形并不是女的。我忽然想起,会不会我撞倒的那个人是皇宫里的内侍呢?是跟着岑婉出来服侍她的呢?所以才会识得我,所以才回去告诉了岑婉,也因此会出现想置我于死地的黑衣蒙面人。
一定是这样了,只不过,阿非能不能打败他们呢?我心乱如麻,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看着阿非与他们对打,却想不出好办法来帮助他。
那几个黑衣蒙面人并不是阿非的对手,他们节节败退。终于,有人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几个人迅速离开,分头而逃。
阿非并不想放过这些人,便循着其一个人逃匿的方向而去,我也紧紧跟了上去。
就在我快要追上阿非的时候,看见那个黑衣蒙面人,袖一挥,有一股白色的粉末迎风飘扬。
174 铁面下的那张脸(二)
阿非并不想放过这些人,便循着其一个人逃匿的方向而去,我也紧紧跟了上去。
就在我快要追上阿非的时候,看见那个黑衣蒙面人,袖一挥,有一股白色的粉末迎风飘扬。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一瞬间,我并不没有看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在我能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阿非和那个黑衣蒙面人已经同时倒在了地上。
我吓到了,飞快地跑上前去,才发现那个黑衣人的胸口插着阿非的剑,而阿非则双手捂着眼睛,虽然没有痛呼出声,但是我也能感觉出他的剧痛,因为他的身是颤抖的。
“阿非,你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将阿非扶起来。
“我的眼睛被毒砂击了,你帮我把剑取回来,我们快点回去。”阿非说完,就陷入了昏迷。
我知道阿非的毒得不轻,而这毒砂应该还含有**,不然阿非不会这么容易就晕了。于是,我从自己的衣兜里,取出楚霄送给我的解毒丹,喂了一颗给阿非,这解毒丹是能克制毒性继续扩散的,希望能有效果。
接着,我按照阿非的吩咐,将剑从那个黑衣人身上拔了出来,我还仔细地查看了一下黑衣人的衣兜,找到了一些装着粉末的小瓶,并不能确定那一种是解药,我就全部揣在了怀里。不过,我并没有从黑衣人身上发现什么能证明他身份的物件。于是,我放弃了查找。
还有其他的黑衣人在周围,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走远。如果此刻再让他们发现我和阿非的行踪,那么我们就只有坐以待毙了。任星远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看来。一路看网首发.只有将阿非带回任家堡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我用尽全身地力气,再次将阿非扶了起来,但是以我的身量要扶着毫无知觉的他。几乎是不可能地,我真的是举步维艰。我停下来。看看四周,才发现就是想找人帮忙都是不可能地事。
刚才追过来的时候,没有发觉,我们竟然追入了一个人烟罕至的空旷之地,现在的我是没有办法向人求救了。思量再三。我决定先给阿非解毒,如果他能清醒过来,那么我们两个就有救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其他地黑衣人发现我们。我一步一步将阿非搀扶到一大丛蒿草间,然后我又回过去,将那个已经死掉的黑衣人的尸体拖到了另一处草地,再用枯草将尸体掩藏了起来。做完这些事后,我已经是气喘吁吁。但是,我不能停下来。因为阿非还在等着我为他解毒。
拿出那些从黑衣人身上搜出来的小瓶。我仔细查看,还用鼻去闻。找到白色的粉末后,我小心地将毒砂倒在自己的手背上。手背立刻刺痛难当,肿起了一块。左手立刻麻木得无法动弹。接着。我用依然能动的右手将其他的药粉倒在手上,一一试验。才最终确定了哪一瓶才是解药。
要给阿非治伤,就必须取下他脸上的银制面具。虽然早就知道他是陈裴,虽然早就知道他地脸被火灼伤,可是,我的手依然控制不住地轻颤。
面具被揭下的刻,我地心瞬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揪紧了。
并不是说陈裴地脸有多么骇人,其实比之我地想象,他脸上的情况要好很多。因为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很久,陈裴脸上被火灼伤地地方早已经愈合了,只是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
单看陈裴右侧的脸,还能依稀看出当初清俊的样。而左侧脸上密布着的泛白的大片伤痕则破坏了原本近乎漂亮的脸颊。
看着这些伤痕,我并没有觉得它们有多么丑陋,只是觉得胸口闷闷的,心痛得慌,就好像有一把钝钝的刀在心上一下又一下地割着。泪珠仿若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落下来,止也止不住。
但是不容我考虑得更多了,我不能再让陈裴的眼睛也毁了。
给陈裴受伤的双眼上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他的眼睛已经红肿得无法睁开,身边又没有清水给他洗眼。可是不把毒清干净,即使上了药,也很难好起来。
情急之下,我只得抛却顾忌,先服下一颗解毒丹,然后俯下身,柔软的唇贴上他的眼,伸出湿润的舌头,将他的眼睛舔舐干净。
直到将解药涂抹在他的眼睑内外,看着他的眼睛一点点消肿,我的心才渐渐安定下来。
放松下来,我才发现自己晕乎乎的,大概是将毒吞进了嘴里的缘故,虽然有楚霄的解毒丹,也并不能真的一点影响也没有。可是,我不能晕啊,我还要守着陈裴,若是黑衣人又回来,可怎么办?我虽然很着急,身体却不能自控地发软发晕。不行,我不能这样没用,总是让别人救我,而我却没有办法保护别人。
我拔下头上的发簪,狠狠扎进了了自己的小腿,剧痛让我一下清醒了很多。依靠这样的办法,我一直支撑着自己。渐渐的,鲜血已经染红了裙裾。
就在我无法坚持下去的时候,我听到陈裴在唤一个对我而言已然陌生的名字。从他干涸地嘴唇喊出的是若柔”两个字,他的眉头紧紧皱着,伸出手,似乎想要抓到点什么。我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他就牢牢抓住了不放,眉头也舒展开来,神情满足的样就像是个小孩。
我一直知道他对我的感情,只是想不到他埋得那样深,只会在陷入昏迷的时候,才将他的心思表达出来。
将陈裴的手牢牢抓住,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脸上,我感觉到自己的心,从来就没有像此刻这样平静祥和过。现在我们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可是,我没有一点害怕和焦急的情绪。只是感觉到幸福感溢满心田。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牢牢抓住一个与我相知相守的人,直到永远。
时间在一点一滴流逝,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我觉得自己饥肠辘辘,胃空得十分难受。我自身边拔了一些草根,放到嘴里嚼烂,喂进了陈裴的嘴里。然后自己也食不知味地吃了一些草根。再难吃,我也要吃下去,只有保持体力,才能坚持到最后。希望任星远能及时发现我们的失踪,能快点找到我们。
看样,黑衣人是不会再回来了吧?头很晕,身体也很乏,我是真的很想就这样睡去。可是,不行。我举起簪想再次扎进小腿,却发现就连这样的力气都没有了。簪掉落在草地上,我则无力地靠在了陈裴的身上。身体里**的成分发作,再加上失血过多,我最后还是陷入了昏迷之。
175 冰雪融化
是什么人在用手轻触着我的脸颊?
这个人的动作是这样的轻柔!轻轻地、轻轻地抚弄我的脸颊,我的头发。让我感觉自己被宠爱,被珍重,被关怀。我想张开自己的双眼看清楚身前的人,却发现自己的眼皮是这样的重,没有办法睁开。
“若柔,你醒醒,快醒醒。”温和低沉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他的气息吹拂在我的脸颊上,柔柔的、痒痒的。他到底是谁?扰人清梦可不是件好事,我醒不过来,我还想继续睡。
“若柔,你告诉我,你没事,对不对?不要再睡了,你到底要怎样才肯醒过来?”说话的人加大了音量,他的双手开始摇晃我的肩膀,决心不让我好眠。
我收回刚才觉得他很温柔的话,这个人怎生这般野蛮,居然如此大力地摇晃我。等我醒过来,看不把你狠狠打一顿!
在这个人不断的摇晃,我不得不睁开眼睛。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张被火灼伤了的脸。
陈裴眼神的焦急担心是那么的真切,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恐惧。他在害怕些什么呢?
“你怎么了?”我不解地抬手去碰他的额头,想要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我不喜欢看到他这么忧心忡忡的样。
“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陈裴的声音里有着颤抖,他握着我肩膀的手用了很大很大的力气,都将我弄疼了。
“裴,你没事了,你的眼睛好了。”我雀跃着,想要坐起身来。却被陈裴一把搂进怀里,那么紧,那么紧地搂进了怀里。我趴在他的肩头。心里感到踏实无比,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他是怎么了。我将他推开了一点,看着他地眼睛问道:“裴,你为什么会害怕?”
“害怕?是的,我在害怕,你看看你的样。你地腿是怎么回事?”他很大声地质问我。.1-6-k,电脑站,.
我随着陈裴的目光看向自己地小腿。裙裾和裤腿都被鲜血染红了,从裤腿上破开的口可以看到我的腿上伤痕累累,都是刀划开的口,鲜血早已凝固,可是仍然触目惊心。
“我,我是想保持清醒,可还是睡着了。”我尴尬地笑了笑,想要让这个话题早些过去。
“保持清醒就这样伤害自己吗?”陈裴怒不可遏,对我这样伤害自己。他非常的生气,蓬勃地怒气就要灼伤我了。
其实我并没有错,在那样的情况下。这么做是没有办法。可我还是被他的怒气吓到了,觉得是自己错了。我不敢看他。悄悄低下头去。却被他的大手紧紧扣住了下巴。不得不抬眼看着他,而他的眼神专注在我的唇上。我一时间觉得口干舌燥。嘴唇热烫得好似肿了一样。你的嘴唇又是怎么一回事?”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似乎对我的样很不满意。
“嘴唇?”我不解地反问。
陈裴扣着我下巴地大手手指轻轻拂过我的唇,我立即痛呼出声。嘴唇上就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痛。我抬手轻触自己的唇瓣,才发现我地嘴已经高高肿起。即使看不到自己的嘴唇,也能摸得出,我地唇定是像两根腊肠一样挂在嘴上。我真是欲哭无泪!
“这到底是怎么了?”陈裴依然逼问我,他地一双狭长双眸现在已经是没事了,可是为什么我的嘴唇会遭此大劫?
“放开我。”我挣动肩膀,想要从他双手地钳制逃脱出去,却发现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能够确定他已经完全好了。“告诉我,我就放开你。”陈裴诱哄着,不让我轻易避开这个话题。他真是个好奇宝宝。
“还不就是因为你,你的眼睛受伤了,我……”
“你给我清的毒。”他的这句话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为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神清气爽?
“是的,是的,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我宁可让你的眼睛肿成腊肠。”我赌气地说道。
我的耳畔响起了陈裴放肆的大笑,那么毫无顾忌的大笑。我发现这个人已经完完全全回来了,他是陈裴,不是阿非。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你这么可恶,我为什么要救你?现在不用把你的脸遮起来了吗?”我被他笑得很是烦恼,于是我故意这样说,想看他手忙脚乱将脸遮起来的样,也好让他停止对我的嘲笑。
可是没想到的是,陈裴根本就不为所动。他只是用深沉的眼神望着我,一直望到我低下头。“若柔,你不害怕我的这张脸吗?”他的声音里有着一丝不确定。
“为什么要害怕?你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没有了英俊的外表,你还是你!”我认真地说道。“这样啊!那么你就再也逃不了了。你知道吗?我发过誓,如果有哪一个女人看到了这张面具下的脸,她就必须要嫁给我。现在,你是我的了。”陈裴看着目瞪口呆的我,笑着总结道。
“哪有这样的?”他一定是在讹我,我才不相信他的说辞。
“所以,我才不让你看我的脸啊!可是,没想到有人这么急色,趁着我昏迷的时候偷看。”陈裴此刻的话语里有明显的调侃和笑意。
“我是为了要救你啊!你怎么可以这般无赖?”
“救我?那么我就更加要以身相许了,而且以姑娘你此时的容貌,恐怕也只有我才配得上你吧?”陈裴说完,干脆大笑了三声,我知道他是在嘲笑我嘴唇的丑样。
“太过分了,救了你,也不知道要说谢,还嘲笑我。”
我扑过去想要打他,却被他扣住了双手。陈裴轻轻一会用力,我的脸就被带到了他的面前,他慢慢地接近我的脸,越来越近,我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
然后,我听到扑哧一声笑。“若柔,我怕是吻不下去啊!还真是像腊肠。”
我睁开眼想要怒喝,却发现自己的眼前,有一双狭长眼眸牢牢盯着我,让我无法动弹,而我的唇瓣上也被贴上了柔软清凉的双唇。
唇上的触觉是有些刺痒,有些痛,还有些凉。陈裴一点点施加力道,直到我吃痛地想要推开他,他才放柔了力道。然后他湿软的舌溜了出来,在我红肿的唇瓣上来回滑动,像是在安抚我一样,肿痛的双唇顿时感到非常舒服,我贪恋着唇上的感觉,竟然忘记了要抗议。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开了我的手腕,一只手环住了我的腰,另一只手则轻轻抚摸着我的脸,然后下滑到了我的颈项,我的锁骨,接着又从我敞开的衣领探了进去。
我吃惊地用手按住了他放肆的手,开口想要阻止他的举动,却给了他机会,他的舌滑溜地伸进了我的嘴里,和我的舌纠缠嬉戏,不亦乐乎。不过,他的手倒是没有了进一步的举动。
时间仿佛停驻了,只有风拂过耳畔的低吟声。
直到我们都气喘吁吁,没有办法呼吸时,他才放开我,将头靠在我的颈侧,调整呼吸。
“你……”我嗔怪地想要说他几句,才发现自己的嗓音低哑难辨。“若柔,不要怪我,你知道这是我魂萦梦牵的一刻,你知道我盼望了有多久,不能怪我贪心。其实,我还算是隐忍的。”陈裴的嘴角挂着轻柔的笑意,可他的眼像是着了火。
“韩青,我叫韩青。”当我终于能正常说话的时候,我只说了这一句。
176 你的命是我的了
草原的晨,静谧而祥和。太阳还没有升起来的时候,天色灰蒙蒙的,大朵又大朵的云彩将天空整个遮蔽了起来,它们似乎是想挡住天光,好让夜之女神逗留得更长久一点。入眼的景色便都是模糊的,难以分辨的。可是那毕竟只是徒劳,当晨曦穿透厚厚的云层,一点点地把金色洒向大地的时候,黑夜便悄无声息地退走了,将这广袤的草原留给了白昼。天际的云彩也不得不缴械投降,它们或是被金色的阳光穿透,或是被热烫的朝阳映红了身躯。
晨光一点点地在草原上推进,将所到之处的一切都染上了漂亮的金色,活泼的金色,耀眼的金色。这金色就好像魔术师手的权杖,将一切都变得如梦似幻:草尖上的露珠折射出了五彩斑斓的光芒;树梢枝头也披上了飘逸的金色薄纱;远处缓缓流动着的山涧溪流也是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陈裴和我仰躺在草地上,沐浴着阳光,感受着夏日清晨特有的凉爽清新的空气。尤其是这千年之前的大草原上没有受过任何污染的空气。陈裴的眼睛已经完全的好了,而我小腿上的伤口也做了适当的处理。
“韩青……”陈裴将这两个字在口反复念叨咀嚼,似乎很感兴趣的样。
我侧过头,看着陈裴,他并没有将面具带回去,受伤的容貌在阳光下看得更为清楚。我忍不住用手去触摸他的面颊,他的身躯震动了一下,但他并没有躲避我的手。手掌下的肌肤凹凸不平,光滑不再,我地手一点点地在他的脸颊上摸索着。我的心隐隐地痛。丝丝地痛,然后,我无法抑制地。.。一下,又一下。停不下来。最后,我地唇印上了他的唇,我拼命地吻他,想将心的痛消除。
陈裴一开始并没有动,直到我吻得没了力气。整个人靠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才如梦方醒似的狠狠地吻我,甚至是在咬我,他将我地唇咬破了一个口,血的味道充塞了口腔。我吃痛地推了推陈裴,他才停止蹂躏我的唇。
“青,我没有办法放开你,你知道的,我等了你有多久。我让自己不去想你怎么会离开了皇宫;我也不想知道你是不是因为同情我。可怜我才对我那么好;我更加不去考虑自己这个样是不是配得上你。青,我救过你,这次。我又救了你。所以,你的命是我的了……”陈裴捧着我的脸。每说一句话。就印下一个吻,直到细密的吻印满了我的脸颊。
“只要你不介意我曾经爱过别人。只要你不介意我地这颗心已经千疮百孔。如果,你是真的不介意,那么,你就不要放开好了,一辈都不要放开好了。”我抱紧了他,开心地大笑。
陈裴摇了摇头,又摇了摇。
“怎么,你后悔了?”我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其事地问道。
“我是说我不介意,你爱过别人,并不是爱着,那么我就该庆幸你已经不爱他了。你地心千疮百孔,那么我就拿我的来跟你换。”陈裴抓着我地手放到了他地胸口,“青,你现在准备好了要和我在一起吗?”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守着一份充满了算计充满了谎言的逝去地爱情自怨自艾地过完余生。对于爱情的失望,让我疲累不堪,让我的心千疮百孔,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为我所做的事情足以让我感动,虽然只是短暂的相处,但是我受伤的心却在慢慢愈合。我是真的愿意将后半辈的时光都交付到他的手,跟他一起,简简单单地却幸福地生活。于是,我重重地点头。
笑意充满了陈裴漂亮的狭长眼眸,他的唇角也满意地向上勾起。
“那么,你呢?你也准备好了吗?”我忐忑地反问。
“青,你这么说,我会生气的。这颗心,从来就没有停止想念你。”陈裴的眼,满是对我的深情,那是足以抚慰我心灵的情意。********我是分割线
回到任家堡,我们才知道任星远找我们都快找疯了,就连小琴也担心得就快要哭出来了。看到我们安全回来,虽然都受了伤,可是我们两个的起色和神情都不错。他们这才彻底安
然后,任星远发现了我跟陈裴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于是就抓着我们想要刨根问底。不过,陈裴和我两个,都是守口如瓶,没有泄露一点迅息给他。任星远就只得在一边干着急,却想不出任何办法来套我们的话。
“青儿,你就说说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任星远缠着我问个不停,因为陈裴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样。戴着面具的他在任星远面前还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任星远根本就无从下手。
“我说过很多遍了,我们遇到了袭击。陈裴受了点伤,我们找你又找不到。只好藏起来,等到早上,我们才回来。”我重复了一遍已经说过很多遍的话。
“这个你已经说过了,我想知道具体的细节。比如说,陈裴的伤是在哪里,你又是怎么为他治的伤?”
想到自己为陈裴治伤的情景,我的脸腾地就红了。
“看看,说到这个,你的脸都红了。一定有蹊跷,你快点如实回答,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任星远义正言辞地说道。
“哪里?任公怎么可以妄自揣测?我的脸会红,是因为天太热了,你又问个没完没了。我又热又气,所以脸才会红啊!”幸好我的嘴唇已经恢复了原样,不然这任星远又不知道会怎么想了。
“青儿,你怎么可以如此敷衍我呢?我也算是你们两个的月老了,如果没有我,你怎么能跟到漠北来呢?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这就是过河拆桥,太不仗义了。”“任公,你还是不要再问了,我可没有什么稀奇的事来满足你的好奇心。还有,以后不要再叫我青儿了,你的这招不管用。”想起陈裴吃味地告诫我不能让任星远再喊我“青儿”的样,我笑出了声。
“你这个样,要我怎么相信你们没什么呢?还不让我喊你青儿,肯定有古怪。”
任星远还在自说自话的时候,我已经走开了。我可不想再被他缠着,问东问西的,要是我一下露了口风,他必定会嘲笑我和陈裴的。不过,我是感谢他的,没有他,也许我和陈裴就没有现在的两情相悦了。
177 风波乍起
在任家堡的日过得安逸而温暖,一切都美好得就像是在梦。
陈裴和我之间与之前并没有大的不同,只是有时候一个眼神或是一个微笑也能传达彼此的心意。旁的人,并没有察觉到这样的变化,就连心存疑惑的任星远也无法捕捉到蛛丝马迹。在他的面前,陈裴和我都很有默契,收敛了对对方的情意。这样做,并不是信不过任星远,只不过不想给他或是任家堡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岑连衣还在漠北,而我的行踪其实已经曝露,不知道什么时候,杀手就会找上门来。还有当今的皇帝,当初他射我的那一箭还让我记忆犹新,他是宁可将我毁了,也绝不会让我痛陈裴在一起的,而他手下的影卫也不是形同虚设的,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找到我。陈裴同我的将来并不是一片光明,我们没有必要因为彼此之间的感情而连累了任星远。
小琴小心翼翼地问及了我在皇宫的遭遇,她离开的时候,我还怀着龙裔,而现在我却是一个人漂泊在外,她必然心存疑惑。我言简意赅地将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她,尽量将我所遭到的不幸一语带过。我不想小琴为我伤心,可是,她还是哭红了鼻,一个劲地自责,说她不该放我一个人在宫里,不然就不会这样。我抱着她,告诉她是我让她去找哥哥的,她无须自责,因为即使她在,也许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不一样。虽然提起伤心往事,我还是难免唏嘘叹息,但是时过境迁,跳脱出当时困境的我。更加深刻地发现自己并不适合在皇宫生存。我的内心总是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皇宫的勾心斗角并不是我所能应对地。现在的我,洗尽铅华。抛却富贵荣华,呼吸着宫廷外自由的空气。就好似重新又活过一回一样。身体里充满了活力和希望。
小琴慢慢能够接受我是真心想要摆脱皇后这个虚名,摆脱以前地种种,去过一种平静而自然的生活。其实,她也希望我地哥哥韩陌能够多陪伴在她的身边,不去做一些让她担惊受怕的事情。可另一方面,她又不想我哥哥因为她的缘故而不能一展抱负。其实哥哥韩陌多少有点像我们的父亲,他地心里面装着社稷安危,百姓喜乐。他是很难像我一样将一切都看得很开的,他对皇帝的看法与我也并不完全一样。或许他会心疼妹妹的遭遇,可是他又会从另一方面看到皇帝的好。他是注定会生活在这样的矛盾了,好在我不会坚持要哥哥与我保持一样的观点,我也不会让他为了我的感受而放弃在朝为官。.1#6#k#.一切都顺其自然吧,只要能和陈裴在一起。我别无所求。我没有告诉小琴阿非就是陈裴,我不想让陈裴的身份曝光,我不想把他放在一个危险地境地。和陈裴也会有独处的时候。他会笑着看我,满眼柔情地看我。我们并没有做出出格的举动。更多时候。我们在交流对将来地看法和憧憬。我告诉他,我希望有自己的牧场。不用太大,可以在牧场地间盖上一座小木屋,屋顶要做成平地,在屋顶上修一个露台,种满花草。等到秋的时候,在繁花似锦地露台上把酒持螯,对月而歌,这仿佛就是一切了。
在我说话的时候,陈裴会很安静地聆听。当我说完了以后,他执起我的手,告诉我他一定会让我的愿望达成,不会让我失望。
当然,谈话并不总是充满了温馨甜蜜,毕竟还有很多会让人伤心的往事不得不提及。当我将那枚碧绿晶莹的玉珏放进了陈裴的手心,当我将安怡贵妃的死讯娓娓说来,陈裴的眼眶湿润了。
“裴,安怡贵妃是懂得你的,也是关心你的,这些都是她亲口告诉我的。她走的时候,并没有很痛苦,她知道你还活着,她很开心。”我将手盖在了陈裴的手上,希望他能够坚强。
“青,谢谢你,能够在那样的情况下还陪在她的身边。”陈裴淡淡地说道,只有我知道他内心的痛楚和激动,因为他反握住我的手时,用了很大的力气。
“裴,父皇也走了。你知道吗?”
“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很想去见他一面,可是,我当时伤得很重。当我能够走出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后来,我知道你当上了皇后,我想你们会过得很好,我也不想再来打扰你们。其实,我是怕触景伤情。”陈裴说得很平静,很淡然。
“裴,我过得不好。我不想说谁对谁错,总之我跟他之间是一团糟糕。我和他总是彼此伤害,无法沟通,直到两个人都伤痕累累,筋疲力尽。最终,我逃出来了。裴,如果他找到我,他不会放过我的。如果他知道你和我一起,他也不会放过你。”这其实是我最担忧的事情,这天下都是他的,我们能躲到哪里去呢?万一真的被他找到,我就会连累到裴。
陈裴抓住了我的手,“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放你走了。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人也是我的。”
“是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要在一起***我是分隔线
总有些事情是不尽如人意的,总有些事情是会来凑热闹的。
当我从下人口得知岑连衣要来任家堡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好运气快要用完了。岑连衣是代表皇帝来任家堡征收马匹的,据说皇帝要三百匹良驹。虽说任家堡立足江湖,气势如虹,可是毕竟是皇帝亲自委派的人,所以任家堡上下还是做了一番布置的。迎接岑连衣的排场不能太寒碜了。
我告知任星远我不方便见客。朝廷来地人我是应该要回避的,毕竟我不是堡里的人。任星远这次倒也没有坚持。只是让我自己小心,不要不小心冲撞了朝廷地人。我点头称是。于是决定和小琴两个人一直就呆在房间里。直到岑连衣离开为止。即使是这样,我还是不放心。可要是现在刻意离开。会让任星远起疑,而且保不准就是岑连衣知道我在堡上,想来一招敲山震虎,若是我现在离开,也许正好就落入了他的圈套。只要我按兵不动。一直呆在房间,他岑连衣也绝对不会一间一间地来搜房间。就算他敢来搜,任常山也不会放任他来搜地。
在我得知岑连衣要来任家堡的第三日,岑相爷就带着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开进了任家堡。这个排场让任家堡的很多人都吃了一惊,似乎很奇怪为什么选几匹马竟然要带那么多人来。任家堡的下人们议论纷纷,而我却冷汗涔涔。他必定是为我而来,我要连累到任家堡的人了么?我一定要在事发之前离开此地,否则地话,怎么对得起任星远?
我让堡上的丫鬟叫来了任星远。打算告诉他我的事,让他好安排我离开。
来到我房间的不止是任星远,还有陈裴。
我顾不得很多了。至少我是相信任星远的。“任公,快点安排我出府吧!”我开门见上。不想再耽搁了。
“怎么了。青儿。”任星远不解地看着我。
“我只能说这次岑连衣带了那么多人来任家堡绝非来买马这么简单,他是来找我的。如果我还留在任家堡会连累到你们的。”一下也不能将一切都说完。我也不能直接告诉他我就皇后,不然会引起更大的风波来的。
“你居然得罪了当朝地相爷?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是犯了什么事,竟然会是这样。”任星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可是他还是没有弄明白事实的真相。
“不管事情是怎样地,我还是离开比较好。”
“傻丫头,要是他就等着你出去呢?在任家堡好歹有我照应着,他是不敢拿你怎样的。到了外面他还会同你客气吗?”
“可是,他带了那么多人来。”
“任家堡又不是吃素地,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我们是不会怕他地,你就不要担心了。”
“可是,就因为我,要连累你们,我怎么可以那么做?”我还是想要坚持。
“青儿,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地恩我还没有报答,怎么可以就这么让你走呢?你放心,好好在这儿呆上一段时间。最多,我再给你们找个隐蔽一点的地方,好好躲起来。”任星远最后这样说道,似乎他没有让我们就这样离开的意思。
我看了一眼陈裴,用眼神询问他。
“我也觉得少爷的办法比较行得通。少爷,就让我带她们去个隐蔽的地方吧?”
“好吧,我也不能离开太久。父亲还在招待他们,现在应该在客厅,他的人马也都在前厅,就趁现在带她们去暗室。”任星远拍了拍陈裴的肩头,转身就离开了。
陈裴按照任星远的意思,带我们来到了任家堡的暗室。这暗室与别处不一样,并不是在偏僻幽静的地方,反倒是在一座假山的洞腹内。
“你们就在这儿呆着,在这儿,前面要是发生些什么,你们也好有个知道,不会心里没底。放心,有时间,我会来看你们的。”
我顾不得小琴在我的身边,一把拉住了陈裴的衣袖,“你也要小
陈裴拍了拍我的手背,点了点头,然后也离开了。“小姐,这位阿非,他是?”小琴好奇地问道。
“阿非就是阿非。”我很抱歉还不能将阿非的真实身份告诉给小琴,只有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说。
178 合围(一)
陈裴说得不错,这个假山洞腹里自有乾坤。有一块巨大的岩石是空的,暗室就建在里面。暗室虽小,五脏俱全,除了桌椅之外,甚至还有一张床榻可供人休息。并且,在暗室还储藏了不少的干粮和清水。看来,即使在这里带上个三五十天也不成问题了。最让我感到安心的是,向外的岩石上有一道缝隙,你可以通过这道缝隙清楚看到外面的情况。而出人意料的是,这座假山正对着任家堡最大的议事厅。看来,陈裴将我带到这儿来,是有他的考虑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而陈裴也知道,我一定在担心岑连衣的来意。如果我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就没有办法做出及时的回应。
“小姐,外面的情况怎么样?”小琴见我趴在缝隙上向外看,似乎没有收回视线的打算,于是,她很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我就看到了岑连衣的手下将这议事大厅内外站了个水泄不通。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如果只是为了来替皇帝征收马匹,用得到带上这许多人吗?”我一多半是在自言自语,心里面的不安更加的深了。
我并不怕岑连衣会在任家堡里面搜查我的行踪,因为,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相信他绝对不会料到我其实就在这议事大厅正对面的假山里面。我害怕的是,他抓不到我,就会拿任家堡的人出气,万一真的牵累到任家堡的人,我是绝不会袖手旁观的。这大概也是陈裴将我安置在这儿地原因,他懂我。正如我懂他,我是绝对不会愿意看到有人为我牺牲的。如果岑连衣果真那么做,我绝对会义无反顾地走出来。.,只不过。如果我和陈裴的幸福是建立在别人地流血牺牲上,那么我们是宁为玉碎而不为瓦全的。
“小姐,他们会不会真地是来抓你的?”小琴担心地问道。
“不会的,抓我,对他并没有好处。我在宫外面呆着。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又何必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想要斩草除根,也并非没有这个可能性,不然我和阿非就不会遇袭了。”我叹了一口气,觉得现在的情况真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小姐,我一定会保护你地。”小琴的手握着一把剑,她无比认真地说道。
“小琴,这剑是哪里来的?”我并没有见到她带着剑进来。
“是在这屋里找到的,这可是把宝剑。”小琴将剑从剑鞘抽出一点,立时银光一闪。耀眼无比,实在是一把好剑。
“想不到,这儿是别有洞天。而且东西也很齐备。不过,小琴。如果等会儿我走出去。你可千万别跟出来。”我思量再三,便这么嘱咐小琴。
“为什么小姐要走出去?外面很危险。你却不打算让我跟着你?”
小琴不理解我到底在想些什么,我也不便告诉她实情。于是,我严肃地道:“不要问为什么,我是你的小姐,你自然要听我的。我料想他岑连衣还不至于在这任家堡就要我的性命。所以,你才是那个关键。如果我被带走,你就一定要找到哥哥,让他来救我,或者是为我报仇。”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如果我真的……那么能给我报仇的也就只有哥哥了,也只有他才能拿到岑连衣地罪证,替我讨回公道了。
“小姐!”小琴拉着我的手,眼泪就往下掉,“我一定会保护好小姐的。“有时,你保护好自己,也就是保护好我了,你必须听我地。再者一说,这也就只是我的揣测而已,他岑连衣也许就只是为了宝马良驹才来任家堡地,也不必非要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我说地话,小琴未必能全都理解,不过,将来她就会明白了。
“小姐,我听你的。”小琴柔顺地说道,可她地眼眶还红的。
我拉过小琴的手,安慰地说道:“早就让你不要喊我小姐了,你我一直情同姐妹。更何况,以后我都要改口叫你嫂嫂了。你还一口一个小姐的叫着,你不怕哥哥不开心,我还怕他追着我打呢!”我故意调侃道,想把气氛调节一下,让她忘记刚才的话题。
小琴的脸一下就红了,她还是不能适应在我的面前提起她和哥哥的事情。“小姐,你不要取笑我。”
“我怎么感取笑我的未来嫂嫂?以后就叫我小青吧,不要再叫小姐了。”我必须把小琴的习惯改正过来,不然以后哥哥看到小琴对我的过度忠心,还真的是会抓狂的。
“为什么要叫你小青?不是若柔吗?”小琴不能理解我为什么要让她叫我小青,充满了疑惑的眼睛盯着我看。
“呃,我只是想要改变一下心情,于是就改了名字。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我想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将名字改掉不失为一个好方法。”我随口说着,我总不能告诉她我不是韩若柔,我就是韩青。
“小青。”小琴终于喊出了我的名字,还紧紧地抱住了我,“我知道你必定是因为皇上的缘故才会有这样的转变。以后,我会同你哥哥一起好好照顾你的,你不要再难过了。”
“我没有难过,我很开心。”看着小琴疑惑地将我推开一些,确认我眼已经没有半分忧伤的影,她才真的明白我已经不会为了皇上的事而难过了。她只是不知道这都是因为陈裴的缘故,我才会有了重生的感觉。
“开心就好。”小琴终于露出了笑容,不再替我难过哀伤。
就在这时候,外面有了很嘈杂的声音,似乎是有什么人来到了议事厅。我再次将头凑近岩石的缝隙,正巧看见了被一群人簇拥着进入议事大厅的岑连衣和岑婉。就连岑婉也来了?她为什么也会到这儿来呢?是单纯地只想来见识一下任家堡,抑或是想来见一下故人?
我无法确定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当日在街上碰上了他们的车驾,也曾经惊鸿一瞥地见过岑婉一眼,可现在他们就站在议事大厅之,离我不过几尺远,我的心又开始震颤了,仿佛回到了往昔在皇宫之的情景。
179 合围(二)
我无法确定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当日在街上碰上了他们的车驾,也曾经惊鸿一瞥地见过岑婉一眼,可现在他们就站在议事大厅之,离我不过几尺远,我的心又开始震颤了,仿佛回到了往昔在皇宫之的情景。
那时的岑婉外表甜美,她有一张可爱的心型脸蛋,还有笑起来会弯成月牙状的双眸,那会让外人很容易就忽略了她骄纵的大小姐脾气,而将她归入面慈心善的一类人。大概没有人会相信她是那种一言不和就大打出手的强势女人,大多人都还把她当作无害的纯良女孩吧。
而现在的岑婉,青涩已然褪去,眼神迷人却不再清澈。原本可以一眼看穿她,是因为她将所有情绪都显现在她的脸上。可现在的她愈来愈像她的父亲,不动如山的外表下面就不知道会存着怎样的心思了。
着一身镶嵌有蝶戏百花滚边的淡紫色束腰宫装,梳着双凤盘珠髻的她,清丽高雅,雍容不凡。细看时,你会发现她原本心型的脸蛋比之以前瘦了,长成了瓜型,她的肤色是那种绝对不会在太阳底下曝晒的珍珠白,而她原本时常弯起的双眸现在是圆睁着的,她好像不爱笑了,眉宇间淡淡的忧愁,让人不解。那日在大街上看到的那个志得意满的岑婉,难道是我的错觉吗?还是突然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换了心情。或者就是因为我的出现?我对她的影响力会有那么大吗?我笑着摇了摇头,绝对不会是我,我对她已经够不成任何威胁了。1--6--k--小--说--网
任常山对岑连衣的招待可谓是非常周到殷勤,任常山能够在江湖立稳脚跟,这跟他的为人处世地圆滑世故有很大的联系。无论他的心对岑连衣是什么样地感觉。面上他对朝廷来的官吏都是客客气气,和气生财地。我想对于征收宝马良驹入皇城的事情,他们谈得应该是极为顺畅的。因为我能听到他们相谈甚欢时发出的大笑声。如果他们能达成共识,那么在用过午膳之后。他们就会到牧场上去检验马匹的质量,并且岑连衣不会再回到任家堡,而是会返回他在漠北地驻地,那么潜藏的被他们发现的危险,也将会远离我。
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阿非来过一趟,他除了告诉我这些外,还给我和小琴带了一些饭菜来。他让我们安心等待,保证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从这儿出去了。
原本在议事厅谈完正事之后,主人应该会带着贵客到餐厅用餐的,一切早已布置停当。而事情显然没有这么安原本的路走,似乎有什么耽搁了他们的脚步,有什么让谈话的内容发生了转变。总之。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听清楚他们到底在争论什么。渐渐地,宾主之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火药味也渐渐浓厚了起来。我有看到岑连衣带来的手下都将手放到了兵刃上,而任家堡地家丁侍卫也警觉地往议事厅聚拢。一场争斗正蓄势待发。而我极有可能就是这场争斗的导火索。因为我终于听清楚了岑连衣所说地话。
“任堡主,你可千万不要这么固执。这个女可是朝廷地钦犯。你包庇收留她可是犯了重罪的。念在你一直为朝廷培育战马地功劳上,只要你交出那名女,我会在皇帝跟前替你说尽好话,绝对不会牵连到你的,而我一向认为任堡主是识时务的俊杰。”岑连衣的话说得缓慢而压迫感十足,他是个能吃透人心理的诡诈之人。
岑连衣的话可谓是软硬兼施,我不知道任常山会不会为了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我开罪代表着朝廷,甚至代表着皇帝的岑相爷。我只知道,要是自己真的被抓了,一定会立刻被他们害死的,因为我的罪名是朝廷钦犯。而事实上,我这个朝廷钦犯是永远也不会被押解回皇城,交到皇上手的。岑连衣只会在半路上杀了我,并将我弃尸荒野,想到这儿我就不寒而栗。我一定要活着,但是我也不想连累任家堡的人。
任常山的话让我的胡思乱想告一段落,他声如洪钟地大笑起来,“岑相爷,你给我任家堡安的罪名可不小啊!私藏朝廷钦犯,这么大的罪名,我任常山可不敢当。而我相信无凭无据的,岑相爷也不会妄加臆断吧?”
“这么说来,你们是不想承认了?我的手下明明看见那名朝廷钦犯随着你们府上的人回了任家堡,难道是我手下看错了?又或者是你们故意为之?”岑连衣老神在在地说道。
“是我府上的人带了朝廷钦犯回的任家堡?”任常山提高了音量,他的眼神扫视了在场任家堡的人一眼,“若是如此,岑相爷就不必客气,直接指出是那一个不长眼的,居然包庇朝廷要犯,还带人回堡。如果事实果真如此,我是不会包庇手下的。”
“恩,看来任堡主是真的不知道。那么我是有这个责任告诉堡主实情,免得因为一两个人的言行而坏了任家堡的名声。”岑连衣说着,嘴角抽*动,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府上有没有一位带着面具的家仆。”
阿非明明就站在任星远的身后,他脸上的面具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不容人忽视,他脸上就有带着面具,岑连衣是明知故问。
“阿非……”任常山淡淡地唤了他的名字。
“老爷。”阿非对着任常山深深鞠了一躬后,转身不卑不亢地直接面对岑连衣,道:“岑相爷,您可以让您的手下来指认我了,我很乐意之至听到您的手下道出实情。”阿非的优雅举止和谈吐,都让人认为他不可能只是个家仆。但是他对于任常山和任星远的忠心却没有人会质疑他的身份,对于他将重伤的朋友带回任家堡疗伤,每个人都表示谅解。谁没有一个两个朋友呢?
“就是他,是他救了我们要找的人。”岑连衣的手下尖锐的嗓音叫道:“就是他带走了那个朝廷钦犯。”
180 合围(三)
“就是他,是他救了我们要找的人。”岑连衣的其一个手下,扯着尖锐的嗓音叫道:“就是他带走了那个朝廷钦犯。”
“朝廷钦犯?”阿非笑了,淡淡地道:“请问阁下可有画影图形?可有皇上手谕?或者我该问问你们想抓的到底是谁?”
“你……”岑连衣的那名手下一时语塞,答不上话来。阿非向着任常山又是一揖:“老爷,那日我们遇袭,碰上的不是官差而是杀手。他们个个穿着黑衣又蒙着面,对我们是痛下杀手,分明不想留活口。我想那些人绝对不会是岑相爷的手下吧?”阿非话锋一转,又指向岑连衣。
他这是要做什么?先发制人?或者是转移目标?不管怎样,陈裴都会将引火上身。不出我所料,岑连衣的双眼眯了起来,他大概是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始终站立在任星远身后的家仆。他注视了一下陈裴,然后笑了,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笑,看了特别的不舒服。“这位小兄弟,说得不错。那些袭击你们的当然不是我的人,只不过,我的手下也没有说错,那就是任家堡确实藏着我要找的人。你只要将她交出来,那么我自然不会为难任家堡的任何一个人。”
“那么,请岑相爷说出您要找的人的姓名,不然我怎么知道您要找的是谁。”阿非仍然是不松口,他必定是料到岑连衣不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他要找的人是当今的皇后,是私逃出宫的皇后。因为他并没有想要接皇后回宫,而是想剔除他地女儿在成为皇后这条路上的障碍。.1k电脑站,.
“本相爷并不想以势压人。而你们任家堡最近新来的客人,我看也不会多。你只要把那名女交给我就行了。何必非要撕破脸皮呢?任堡主,你说老夫说得可对?”岑连衣似乎是想让任常山帮着劝劝阿非。
“相爷此话差矣。因为听了这么久,我也不明白岑相爷到底是想抓谁。可否请相爷明示。不然,就请相爷恕任某人愚钝之罪。”
“我相信我说得很明白了,就是一名年轻女,有绝色容貌,气度不凡。这样地人是不多见的。”岑连衣已经有些隐怒。他大概是没有想过会遇到这么棘手地主仆。
躲在山洞的我,没想到岑连衣对于我的评价还蛮高的。
“岑相爷似乎是小瞧了我们任家堡的人,想相爷所说地那种女,我能从堡为您找出三五个来。若是岑相爷只是想找几个绝色女,您尽管说,看来是我任某人招待不周了,还请相爷海涵。”任常山故意曲解岑连衣的话,他的脸上堆满暧昧的笑意,似乎是在指岑连衣贪图美色。
岑连衣的脸很快就沉了下来。怒道:“你们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难道你们任家堡最近就没有姓韩的女来投靠吗?那女姓韩,我说得够清楚了吧?”岑连衣一挥衣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他的手下齐齐亮出了兵刃。
虽然如果真的开打,任家堡众人未必会输。可是两败俱伤是免不了的。我地攀着缝隙的指节开始泛白。身也开始发颤。退开几步,我拢了拢头发。就打算往外走。
“小姐你去哪里?”小琴一把拉住了我。
“我不能让别人为我流血。”我坚持道。
“再看看,不到万不得已,我们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自投罗网的结果,岑连衣也未必会放过任家堡地人。”
小琴的话不无道理,我发现那么长时间没见,她仿佛成熟了很多,遇事也更加沉着了。于是,我又重新自岩石缝隙里往外看去。只见两边人马都剑拔弩张,互不相让。这时候,陈裴微微躬身,说道:“岑相爷,您必定是弄错了。您说地这位姓韩地姑娘,不巧正是在下的未婚妻。她乃一山野村妇,哪里来地什么绝色姿容?只不过会一点草药偏方,恰巧救了我家少爷的命。所以少爷就让我将她带到了任家堡一起打理少爷的饮食起居,她绝对不会是岑相爷想要找的人。或许,她只是有一点像而已。”
“你说什么?她是你的未婚妻?”这突兀的女声是发自岑婉之口,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阿非,摇了摇头,道:“我不相信。你让她出来见我一面,我不可能看错。”“那么并非是岑相爷要找我的未婚妻,而是娘娘您要见她吗?我的未婚妻是山野粗俗之人,恐怕会污了娘娘的眼睛,还是不要见为妙。”阿非继续说道。
他想做什么?想让我以他未婚妻的方式,出现在众人面前。让他们以为我是另外一个人?我是真的不理解他这么做的用意。可是我随即就明白了,因为在我身后的小琴点了我的穴道,我的身体立刻无法动弹了。小琴接着解开了我的衣服,跟我对调了衣物和发饰。我听到了身后的声音,不确定她在做什么。
“小琴,你这是要做什么?不要做傻事,他们同样认得出你的。”我低低喝道,希望她能回心转意。
“小姐,你放心,阿非已经布置好了一切,我们会躲过这一劫的。”
小琴的脸忽然在我面前放大,我发现她变了,变得不像她,反倒有些像我,又不是太像,只是神韵有点像而已。
“小姐,你看,这样他们既认不出是你,也认不出是我。那么他们就没有理由再危难任家堡了。即使我被识破,你也不会曝露身份。这样就是万无一失了。”小琴开心地笑了。
“什么叫万无一失,你若有个三长两短,要我如何向哥哥交代?”我气急了她的自作主张,可是仿佛什么地方又出了问题,只是一时有点想不明白。
“对不起了,小姐。”小琴最后点了我的哑穴,然后就出去了。
我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无能为力,我又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能,总是要别人来保护我的周全。
181 合围(四)
我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无能为力,我又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能,总是要别人来保护我的周全。
此刻我所能做的就是从岩石的缝隙里观察事态的发展。外面的气氛愈来愈僵,岑婉不见到我是不会放心的。她的脸色暗沉,双唇紧抿,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将一方绣帕揪得死紧。我听到她冲着阿非说道:“你将你的未婚妻唤来见见大家,如果不是我要找的人,那么一切都好说话。不然,如果是为了一个小小仆从的女人而坏了朝廷跟任家堡的关系,你担待得起吗?”
阿非收敛了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他瞟了一眼假山这儿,然后镇定自若地说道:“如果娘娘真的不介意见乡野村妇,那么我也不好藏拙。我这就去请她出来。”慢着。”岑婉唤住了阿非,“让我的人去请。”
“不行,你们会伤害她的。”
“那好,我让人跟着你过去,省的你们动什么手脚。”
岑婉给身边的一名丫鬟使了一个眼色,这丫鬟便跟着阿非进入了内堂。我知道他们必定是往我的房间去了。这一切都是算计好了的,陈裴跟小琴事先一定通过气了,却瞒着我。虽然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为什么有一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当然,这两个人对我的好,对我的忠心,我是不会有丝毫质疑的。可是,我还是感觉有什么是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在进行着。
不到片刻工夫,阿非带着改扮后的小琴来到了议事厅,那名丫鬟也跟在他们身后。
当戴着人皮面具的小琴来到了众人的眼前,任家堡地众人好像早已经熟识她一样。.ap..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惊讶之色。而岑婉和岑连衣则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我知道小琴现在戴着人皮面具,看上去是很像我,可是分明又不是我。那么岑婉就会认为当日她身边地内侍必定是认错了人。才会将事态闹到了这样的局面。但是,阿非刚才地言行难道不会让岑连衣起疑吗?岑连衣不会没有察觉出阿非的敌意和意有所指。
“呵呵。看来是我弄错了,的确不是我要找的人,更加不是什么朝廷钦犯。”岑婉举起手的绢帕掩嘴而笑,她笑眼弯弯地,眼的阴霾已然散去。可是在她身边。岑连衣的眉头却越锁越紧,眼神也凌厉起来。我知道阿非的这一出戏只会让他更加地对任家堡起疑。
“是啊!是我们弄错了。那么,本相爷就给这位韩姑娘请罪了。”岑连衣说着就要给小琴作揖。
这是多么怪异的一幕,堂堂相爷会给一个仆从的未婚妻作揖,这必然有诈。而我不却不能够提醒小琴。正如我预料的那样,当小琴想去阻止岑连衣的时候,他立即发难了。原本向下的手,此时翻起,五指成爪。抓向小琴地手臂。这一爪若是真的挨上小琴的手臂,那么她地手臂就定然废了。小琴当然也察觉了他的意图,于是身形往后急速退去。躲过了这一爪,却暴露了自己地身份。决不是什么山野村妇。
“哈哈哈!好个山野村妇。居然能躲得过本相地这一招,想来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那么。我倒要问问任堡主,为何如此戏弄于我,难道本相是这么好欺负的吗?任常山,你设此局,到底意欲何为?”岑连衣怒目圆睁,质问任常山。
“呵呵,不愧是岑相爷,好眼力,好身手。如果不是受人之托,忠君之事,那么任某人必定会与您成为朋友地。但是,谁让托我办事的人与我的关系铁呢?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凡事分个先来后到,也分个亲疏之别,相爷就见谅了。”任常山依然满脸笑意,似乎是一切尽在把握之。
“你就不要废话了,到底是谁找本相爷的麻烦?”
“爹爹,会不会是她,是韩若柔?”
“哼,我猜是穆野王这条丧家之犬。”岑连衣淡淡吐出这三个字,一副不屑的模样。
“哈哈哈!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老朋友,好久不见啊!”说话人从议事厅的内堂走了出来。
那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他是安若尘的父亲,穆野王本人。接着,我看见了跟在他身后出来的,竟然是安若尘,他也来了?那么骆小罗呢?
我又一次觉得自己也成为了这个局里面的一颗棋。陈裴,连你也骗我吗?
情势不容我多想,暗示外的局面已经是呈现出白热化的状态。
“哼,想不到还会见到你。怎么,没有被我们的大军剿灭,如今是来自投罗网吗?”
“岑将军,哦,不对,是岑相爷。你如今得到了一切你想要的东西,好歹也该分一杯羹给这个昔日的合作伙伴吧?就这么独吞未免太不讲情面了。”穆野王笑着说道,但是他的眼却冰寒一片,没有一点笑意。安若尘则站在穆野王身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我是对手,是敌人,何来伙伴之称谓,你是想污我清名吗?”岑连衣义愤填膺,对于穆野王的指控是一概不认。
“想不到岑连衣是敢做不敢当的人,不过我也早该知道。在你怂恿你家主派了韩陌对我赶尽杀绝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彻头彻尾的一个小人。你是不是着我和韩陌两败俱伤,然后就会轻易死在你派出的杀手手啊?你没想到的是,正是由于你所派出的那些杀手,才让我跟韩陌停止了互相残杀,而联合对敌。不然,我跟他倒是有同归于尽的可能,只怪你太过心急了。”“哼,想不到韩陌居然会和你同流合污。”岑连衣恶人先告状,对于自己的行为一概不认。
“岑连衣,再装就不像了哦!你我这十几二十年的交情,在漠北做下的那些勾当,可不是想抹就抹得去的。你还不知道我给你送的那些抢夺来的物品,我都列了清单的吧?你说说,要是我把这清单往你家主那里一递,你家主只要将你抄家,就会知道我所言不虚了。”穆野王胸有成竹地说道。
“怎么,你以为你还有出去的机会吗?今天我就让你死在这儿,而这任家堡的人会为你陪葬。这卖国通敌的罪名,可是你安给他们的啊!”岑连衣举起手的杯往地上一摔,他的手下呼啦一下就将议事厅团团围住。
“岑连衣,你好歹也是个将军呢!你以为凭你的这几个人就能打败我们吗?”穆野王嘲笑地说道。
“这就不需要你的关心了,你以为我这个北将军是白当的吗?我早就在门外设下了埋伏,你们就别想逃了。”
182 合围(五)
“这就不需要你的关心了,你以为我这个北将军是白当的吗?我早已经在任家堡外设下了埋伏,你们就谁也别想逃了。”
岑连衣说完这话,就将双掌相合,连击了三下。我见到屋顶之上,一时间,火光四射,是有人发出了进攻的信号。可是,议事厅的众人都没有表现出惊慌失措的神色,就连前去应战的人都没有。岑连衣见此情景,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是感觉到了事情有变。而岑连衣带入任家堡的侍卫则退到了岑连衣和岑婉的身边,以便保护他们的主人。
穆野王看了一眼满脸狐疑的岑连衣,淡淡地笑了,“怎么?你的人没来吗?”
“哼,即使没人来,我也能将你们这些反叛之人一网成擒。”岑连衣将身上的佩剑拔了出来,示意身边的侍卫保护好已经被吓坏的岑婉。岑连衣舞动着手的宝剑,一心想要劈杀离他最近的任家堡的一个护卫,可是,岑连衣的剑被人格挡住了。
我一眼就认出那个挡住了岑连衣宝剑的人,就是我的哥哥韩陌。只见他,一身戎装,英姿勃发,帅气潇洒,而在他的身后,是一大队全副武装的军士。我发现当岑连衣看到韩陌身后的士兵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没想到吧,岑相爷?你的这些伏兵,竟然都是我的人啊!说实话,岑相爷对自己还是太没有自信了啊!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你向皇上进言让我来漠北,其实就是你最大的败笔吗?至少这些曾经以你马首是瞻的士兵们,如今却得听从我的号令。1---6---k而且我早已经掌握了你所有的罪状,我还成功地说服了穆野王向皇上投诚。他还打算亲自去皇上面前指认你地所有罪行。这样,岑相爷你就不可能再有机会推脱你的罪行了。”韩陌清清楚楚地告知岑连衣他将面临的一切。
“呵呵,原来是韩陌啊!你居然还活着。”岑连衣地眼有一瞬间的惊慌。但是很快就被他压制了下来,“你与我好歹也是同朝为官。一起为皇上做事,你怎么会帮着这些逆贼呢?”岑连衣不怒反笑。
“岑相爷颠倒是非地本事堪称一流,韩某人佩服之至。不过,我也不想跟你再废话,有什么话。我们就到皇上面前去说个清楚明白。到底是谁设下埋伏,想置我于死地;到底是谁颠倒黑白将任家堡列入叛贼名单;到底是谁和穆野王常年勾结,蒙骗皇上,我想皇上对于这一切必定会非常想要知道。”
韩陌每说一句话,都说到了点上,岑连衣的脸胀得通红,他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我暗暗发笑,对于哥哥的表现非常满意,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咄咄逼人的兄长。看着岑连衣吃瘪的样。我地心非常解气。看来哥哥是真的准备好了一切,誓要向岑连衣讨回公道。
岑连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岑婉则是害怕得缩成了一团。我想他们看来就只有束手就擒的分了。却不曾想,岑连衣忽然发难。将手的佩剑再次举起。向着哥哥韩陌狠命地劈杀过去。韩陌则好似料到了岑连衣会有的举动一般,轻轻往身边一闪。堪堪躲过了岑连衣的进攻,反手一剑刺向了岑连衣的胸口。岑连衣也并非什么省油的灯,他将手地剑稳稳横着举起,挡住了韩陌刺来的剑势。韩陌见到自己的剑招被挡,于是就重新变化招式,再次袭来。他们两个人,就这样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缠打在了一起。而岑连衣地手下也同任家堡的家丁护卫一起,开打了。这是一团混战,可是胜负早已清楚。岑连衣带来地人虽然不少,可是再多再勇,也敌不过任家堡、穆野王跟韩陌三家地联合。而且漠北的将士地反戈一击,对于岑连衣而言,是个不大不小的打击。他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自己曾经的手下会选择背叛自己。这是他永远也不会预料到的事情。没有人会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岑连衣也是如此。
可是即使岑连衣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事实也不会改变。而他拼死搏命的样,让人看了都觉得胆寒。我想他必定是想要杀出一条血路,好早些回到皇城去告状。他也许认为这一切都只是韩陌和穆野王搞的鬼,而皇上还是会相信他的清白的。
我呆在暗室之,渐渐感觉到自己的四肢恢复了知觉。我的穴道自动解开了,但是手脚发麻,那让我仍然无法轻易移动自己。我也知道,自己没有本事帮到外面的这些人,懂得如何保护好自己才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看来一切尽在哥哥韩陌和穆野王以及任常山的掌握,只是就不知道这三个人是什么时候联合到一起的。皇上是不是知道哥哥的一片赤胆忠能不能理解哥哥的所作所为。虽然对于新帝,我已经没有了什么想法,可是哥哥依然有想要以自己的一技之长来报效祖国,为黎民百姓的安居乐业出力的志向,我不希望哥哥因为我的原因而最终无法达成自己的心愿。所以,此时此刻,不出去添乱,我才能真正帮到哥哥韩陌。
但愿哥哥能尽快将岑连衣抓住,我在暗室,头趴在岩石的缝隙上,专注地看向外面。岑连衣的确不愧是北将军,不愧是当年带领着兵士,南征北讨的将军,他举重若轻地出剑,将哥哥韩陌的剑招,一一化解于无形。我开始为哥哥担心,因为哥哥并没有让其他的人来帮助他,是骄傲让哥哥要亲手抓住岑连衣。
直到后来,岑连衣带去的侍卫都已经被击败被俘获,只除了岑连衣一人。场一下安静下来,只剩下哥哥韩陌和岑连衣两个人交战的声音。其他人都围拢来,观看这两人的生死相搏。我的心也提到了嗓眼,几乎就不忍再看下去。而小琴也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从她拽紧衣角的手来看,她的紧张绝对不下于我,只不过害怕情绪失控会影响到韩陌,因此她才一直压抑着。“哐啷”一声响,岑连衣的宝剑被韩陌的剑磕飞了开去。韩陌进身一剑,剑尖抵在了岑连衣的喉咙口。
大获全胜,一切都归于平静。
183 皇宫里来人
当韩陌手的剑直指岑连衣的喉咙的时候,一切都仿佛静止了。
岑连衣的手虽然还握着兵刃,但是在他的眼,已经呈现了大势已去的神情。
哥哥韩陌于是淡淡地道:“岑相爷,我还是劝你,放下你手的兵刃,束手就擒吧!现在,即使你想负隅顽抗,你也要看看在你的身边还有没有能为你出生入死的人才对啊!而且相爷大概还不知道,我是有皇上的手谕的,缉拿相爷你,那可是当今皇上的旨意。”
“哼!叛国逆贼也敢假传圣旨,你胆倒是不小。就不知道你敢不敢将皇上的手谕拿出来我瞧瞧。”岑连衣虽然被制,但是口舌上仍然不想吃亏,而且,他看上去是真的不相信哥哥韩陌会有皇上的手谕,他大概还不相信哥哥真的得到了皇上的首肯,才会来抓他回朝的。他必定不会相信,一直对他十分信任的皇上,会来这一招釜底抽薪,在他离开皇城的时候,让别人来治他的罪。
“岑相爷,你不用在这里多说废话,只要到了朝堂之上,你就会知道皇上有没有下这道手谕给我了。”韩陌将视线调回岑连衣的那群被俘的手下,他淡淡地道:“你们也不相信我的话吗?那么尽管再战,你们就是区区这几十个人,若是我想将你们一网打尽,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只不过,看在同僚一场的份上,我愿意给你们机会,就看你们怎么做了。”
岑连衣的这些手下,互相看了看,也不知道是谁先扔下兵刃后高举双手就地跪下的。1-6-k-小-说-网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你们这群小人,想老夫平日待你们不薄,今日竟然一个个都背弃于我。”岑连衣激动万分。双眼赤红,并且破口大骂。
“相爷。你已被擒,若是我们再顽抗,也于事无补,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岑连衣其的一个手下,跪在地上。俯首说道。
“废物,一群废物,看你们平日里威风八面,紧要关头却没有半点用处,老夫要你们何用?”岑连衣双眼神采尽失,一瞬间仿佛老了很多。
“这些废话就不必再说,相爷,既然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益。况且按照相爷地说法。你是一等一的大忠臣,那么就让我们到皇上那里评个是非曲直吧!我韩陌可不是那些卑鄙小人,会玩杀人灭口的把戏。”韩陌命人将岑连衣绑了起来。看到自己地父亲要被人绑起来。岑婉这才如梦方醒般扑上前,拉扯厮打。哭喊求救。但是,此时此刻是没有人会理她的。两个侍卫将她拉到一旁。
“娘娘,皇上有让微臣要好好照顾你地,若是你对皇上的手谕有什么不满,可以当面去问他,而不是在这儿妨碍我奉旨行事。”韩陌看似温和地说道,但是他的眼没有一丝动摇。
“韩陌,你口口声声说什么手谕,什么圣旨。没有几个人看到过,你与敌人勾结,联合起来构陷我,罗列我的罪状,你以为皇上就会相信你么?”岑连衣冷笑着说道。
韩陌听到这儿,皱了皱眉,他不紧不慢地从怀取出了一方金黄色的卷轴,轻轻展开,放到了岑连衣地眼前。然后,岑连衣就犹如泥塑木雕般瘫坐在地上,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父亲,这不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岑婉哭喊着,不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而她的父亲岑相爷已经神思恍惚,顾不得哭泣不休的她了。
看着外面这两个瞬间从高处跌落谷底的人,我摇了摇头,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了。对于他们我是不会有什么同情之心的,所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也无非就是这个样。可是会让我情绪出现起伏的,是皇上地目的。他一向都是完全信任岑连衣的,甚至可以说是盲目地信任。而这次居然会给哥哥手谕,让哥哥来将抓岑连衣,真是出乎我地意料。
皇上会这样做,当然是出于哥哥韩陌掌握了岑连衣的罪证,但是也不排除他想要将大权完全收入囊地可能性。当初陈展扬对我地忌惮,无非就是怕我有朝一日会掌握大权,怕我岑家会外戚专权。而如今皇上会相信哥哥的话,而对岑家下手,大约也是出于对岑家地忌惮吧?古来君王都如是,伴君恰犹如伴虎。岑婉大概是看不破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心恐怕早已碎成一片片吧,又是一个破灭的人。
就在韩陌和任家堡的众人打算要将岑连衣和岑婉请去客房看守的时候,有个小厮模样的人跑到了任常山的身边,嘀嘀咕咕了一番。任常山的脸色变得非常严肃起来。
任常山对着韩陌说道:“宫里边来人了,要见你。”
韩陌看了看眼前的局面,点了点头,道:“让他到这儿来吧。
任常山点了点头,亲自去迎接了。
来人是皇上亲自派来的,带来了皇上的圣旨,于是呼啦啦跪倒一片。唯独穆野王依然站在一旁,没有下跪的意愿,而皇上派来的人竟然也没有执意要他下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圣旨上的话,我并没有听进去多少,因为我此刻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不远处。黄罗伞盖底下,有一人巍然伫立,静静地看着他眼前的一幕。虽然,看不清晰这个人的容貌,但是依稀还能分辨出他的模样。
是他,竟然是他,他亲自来了。
跪在地上的众人并没有发现,只有我看到了。我立时转身,想将自己藏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还身处暗室之,外人是看不到我的,我不必那么惊慌失措,他是看不到我的,必定是看不到我的。我又何必自乱阵脚?
而跪在地上的人们依然没有发现皇上的到来,他们静静聆听着皇上的圣旨,一片肃穆。
我的心,慌乱无比,担心自己被发现,担心情势有变,担心哥哥韩陌的安危,一切都让我无比担心。小小修改了下,为给读者大大带来的不便,小醉不好意思了
184 成王败寇
当意识到他是看不见我的,自己是安全的,我才慢慢平静下来。然后我的双眼便停留在了他的身上,无法移开。
随着皇帝的缓步走近,我发现,他的样貌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可似乎又有什么地方是不同的了。依然是玉树临风的站姿,依然是温尔雅的笑容,依然是瞳色如墨的双眸,不同的是,在他的身上,已经隐隐有了王者之气,一种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气。他的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卓尔不群,他的脸上并没有傲慢的神色,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如此高不可攀,他离我是越来越远了。他是真正的皇帝了,手执掌着生杀大权,心所系的是江山社稷,他毕竟是不同于以往了。
静静地凝视他良久,然后,我释然地笑了,是真正的舒心的微笑。因为,我发现,再次看见他,我的心已经不痛了。不爱也不恨,这就是我和他的结局。虽然淡淡的有如轻烟般的怅然在胸臆间徘徊踟蹰,可是转瞬间就已经灰飞烟灭,只剩下满满的重生般的喜悦和欣慰。
注视着他,恍然是见到了久违相见的故友,曾经的一切悲欢离合就在这次的注视,已然释怀无可否认,他已经成为了一位称职的帝王,而且在成为明君这条道上沉稳地继续前行着,旁落的大权也被他一一收归囊。他,再也不会重蹈他父辈的覆辙。
我不想再追究当初的对错,因为帝王的爱原本就是对天下的大爱,而不会是只对我一人地爱,是我看不清,才会死死拽住执念不放。险些毁了自己的人生。1%6%k%小%说%网真个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而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惘然。反而是将当初地感情都化作了美好的回忆,并且自动剔除那些让我不愿再记起地惨烈经历。
当我的视线不期然地转到了走在他身后的那个人的身上时。泪水忽然不期而至。我必须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才能抑制住脱口而出地呼唤,而我的手在颤抖。
阔,是阔!
多少年了,不是没有思念过这个像是自家弟弟般的亲人。不是没有回忆过他给予我的最为无私最为纯净的爱意。可是,我从来就没有想过会再见到他,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也不曾想过要去投靠他,是因为不想让自己的悲惨模样展露在他的面前,让他澄澈的眼眸染上伤痛。我是自私地,我只希望在他的心目,我依旧是那个完好的、美丽地、幸福的样。
可是,竟然在这样地一片纷乱见到了他。褪去了青涩稚嫩地他,如今已是风度翩翩。原本就出众的样貌,此刻更是耀眼夺目,而他地气度又是那样的自信沉稳。内敛淡定,丝毫不逊色于走在他前方的皇帝。阔是回到了他的身边来助他一臂之力吗?有了阔。他更加如虎添翼了。怪不得,敢将岑连衣也挑落马下。
就在一个又一个震惊将我击得头晕目眩的时候。他的到来也被其他的人发现了。第一个发现的,自然是没有下跪的穆野王,他见到皇帝的到来,也只是稍稍有些讶异地挑了一下眉,并没有诚惶诚恐的样。真不愧是穆野王,好气魄,好定力。而陈展扬也并没有对于穆野王的出现表现出什么过多的情绪来,也许,他是知道穆野王的存在的。
接着,跪在地上的人也发现了陈展扬。而最激动的莫过于岑婉,她整个人就这样扑了上去,跪倒他的脚下,双手抱住了他的腿。她用颤抖的声音说道:“皇上,您终于来了。您是来救爹爹的吗?他们,他们竟然想要栽赃嫁祸爹爹通敌卖国,这不是真的,对不对,皇上。肯定不是真的,他们甚至还假传圣旨,您一定要治这些人的罪。”岑婉涕泪纵横,但是又破涕为笑。她大概以为她的展扬哥哥来了,她和她的爹爹就有救了。
殊不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她面前的这个人。如此设计自己的恩师,他也必定也不好受吧?可是比起这个,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更是难以忍受。所以他才痛下决心,所以他才布下此局。怕是以岑连衣此时此刻如日天的权势,若是在皇城动手。反倒是成为掣肘了。而岑连衣必然是没有想到,原本是他的地盘的漠北,居然张了那么一张大网在等着他。
陈展扬看着抱着他的腿的岑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然是温儒雅地笑着,可是他的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他看着她,没有怜惜,甚至也没有仇恨,只有淡淡的不耐烦。不过,他并没有推开她,我想,他毕竟是心软的。
而反应过来的众人,都重新将头磕到地上,齐声道:“皇上,万岁,万万岁。”
陈展扬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都站起来。然后他看向任家堡的堡主任常山,说道:“打扰了,任堡主,不知可否让我的宫女带贵妃娘娘去梳洗休息。”
任常山立刻拱手道:“当然可以。”
于是,有陈展扬随行的宫女和任家堡的丫鬟一起想搀扶起岑婉,带她去厢房休息。可是岑婉并不配合,她只是死死抱住了展扬的大腿,哭诉道:“皇上,您怎么了?您不信臣妾的,不信我父亲的,却要相信外人吗?”
展扬这是才低下头,一手握住了岑婉的手臂,他叹了口气,道:“婉婉,如果可以,朕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过下去。毕竟你是朕的妃,而岑相爷是朕的恩师。再怎样我也会顾及这份情面的。可是,你问问你的父亲到底做了些什么?他这次回来漠北又到底想做些什么?如果不是他太过分,朕又怎么可能千里迢迢赶过来呢?如果这次朕不治他的罪,不定什么时候,朕就会被他给拉下了皇位来。婉婉,你不可能不明白朕是不得已的。”
“皇上……”岑婉还想说什么,却已经没有机会,那几个宫女手脚麻利地将岑婉扶了出去。待她们走远,陈展扬才转过脸来面对呆若木鸡的岑连衣道:“岑相爷,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岑连衣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回应,可是慢慢地他却放声大笑起来,他的口还念念有词道:“成者王败者寇,成者王败者寇……”
185 看清我 你还要我吗
岑连衣双眼无神地看着远方,嘴里边依然不停地重复着那几个字:“成者王败者寇,成者王败者寇……”
陈展扬看了一眼岑连衣,淡淡地道:“看来岑相爷是不打算再为自己辩解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朕其实已经掌握了所有的不利于你的证据,你多年来和穆野王相互勾结,一起在漠北的所作所为,朕知道的一清二楚;你屡次陷害皇后的事实也昭然若揭,不容你否认;你还派杀手谋害韩陌和穆野王,想要行杀人灭口之事,朕也是了如指掌。可惜啊,可惜,朕奉你为朕的恩师,一向对你信任有加,无非也是念在你当年对朕的扶助之恩。而你竟然不知道满足,一心想要谋夺朕的江山,在你女儿的事上,做足了手脚。你难道真的认为朕是无能之辈吗?朕真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吗?”
“呵呵呵!老夫确实是小看了你啊!”岑连衣忽然清醒过来,他看着陈展扬,大笑着说道:“老夫一直以为,你是可造之材,可也是优柔寡断之辈。以你对我的依赖和看重,以你对婉婉的关心爱护,我认为婉婉必定能成为你的皇后。那么我也没有什么好操心的了,因为你和婉婉的孩将会成为太,将来能继承大统,登上皇位。这也是我选择帮助你,而不是其他人的原因所在。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喜欢上韩若柔,并且将她娶为正妻。那么你登上宝座之后,皇后之位就轮不到我的婉婉了。其实婉婉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但是她对你是死心塌地,其他人谁也不入她的眼。所以。我就不得不为她的将来稍作铺垫了。”
“哼,一派胡言。你哪里是为了婉婉。你若是为了婉婉,又怎么可能早早地勾结了穆野王。你若是为了婉婉,现在她在后宫已经是说一不二。你怎么还在反呢?一切都只不过是你地借口罢了。.ap,.”陈展扬冷笑连连,对于岑连衣的说法嗤之以鼻。
“老夫所言,绝对不虚,之所以会和穆野王有联系,原本的初衷是想为皇上你找到坚实后盾。只是老夫忽略了他地野心。才让事情并没有按照的我地方向发展。在他兵败以后,原本,我是可以将穆野王的部队轻松收编的,只是念在他在我的宏图大业的展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地份上,我才停下来,稍作调整,并且想着穆野王会有回来的这一天。只是让老夫没有想到的是,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背弃了我。我成为了众矢之的,成为了过街老鼠,就好像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的。只是。皇上,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要反。在一切都对我有利的情况下,我为什么要陷自己于不义?”岑连衣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婉婉虽然没有成为皇后,但是也如愿成为了贵妃。她以为自己会成为你最最宠爱的人,她以为你是迫不得已才娶了韩若柔那个高傲的女人,她以为她地嗣才是你想要的。可惜,她错了,错的离谱,因为你已经不要我们家婉婉了。什么青梅竹马,什么情投意和,都被你抛到了脑后,你真正喜欢地竟然是那个女人,那个出身高贵却目无人的女人。所以,婉婉是必然要伤心失望了。可是,婉婉不是别人,她可是我地掌上明珠啊!凭什么要让她承受苦痛?凭什么?由此,我岑连衣处事地重心,就从对你的辅佐转向了对婉婉地支持。我用尽了一切手段,就是想让婉婉有一个更好的生存空间。而你的最爱----韩若柔,也如我所愿的那样,在行为处事方面,不断触怒你。你们的关系最终走向决裂,那让我很高兴了,婉婉的机会来了。只要给她时间,她是可以重新把你赢回来的。但是,我的希望还是破灭了,你对于韩若柔的执着出乎了我的意料。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对她的感情居然是越来越深厚,那更是让我吃惊。我知道,你早晚会把对皇后的思念之情化作对婉婉甚至是对我的怨怼之情,那么还不如让我来将一切都毁灭好了。当然我反你的另一个原因是,婉婉不可能怀有你的孩,因为你根本就不碰她。我不能让婉婉受这样的奇耻大辱……”
岑连衣的话,让我感到无限悲哀。这位叱咤风云的北将军,这位功勋显赫的岑相爷,之所以会站到皇帝的对立面上,居然只是因为爱女心切。这样的理由毕竟太过薄弱,可是却是可信的,应该离事实也不会太远。岑婉,我开始同情你了,看似风光的背后,潜藏着这样让人痛苦的事实。
当岑连衣说完,现场一片寂静,大概没有人会料想到,事实的真相会是这样的。陈展扬也沉默着,似乎也不能接受这样的说法。他苦笑了一下道:“岑相爷,不管你的理由为何,一切都不会改变,谋逆就是谋逆,这样的重罪是不会被宽恕的。至于,你提到了岑婉,那么我提醒你一遍,她是我的妃,她若是愿意,那么可以继续过她的逍遥日。若是她想求去,我也不想为难她。”
“谢皇上恩典。”岑连衣跪倒在地,重重磕了几个响头。
陈展扬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那是我极为熟悉的他的小动作,我知道他累了,是打心底里累了。他对岑婉,必定是有了亏欠的。说到底,他这么做,也是全然没有必要的。得知陈展扬至今都不曾碰过岑婉,我不能说不震动,可是他如此做法,却让我没办法理解,也并没有生出过多感动的情愫。我无法将他的做法都归结到我的头上,我没有这样的自大,只觉得,他为了皇位的稳固,作出了巨大的牺牲。他终究是怕自己落到与他的先辈,与他的父亲同样的境地吧?他终究是没有信任他身边的任何人吧?我如此,岑婉亦如此。
我不禁唏嘘叹息,要在弱肉强食的后宫立足,要在帝王的心占有一席之地,都是难于上青天之事呵!
议事厅的众人都渐渐散去了!在此之前,罪臣被羁押,功臣被封赏,而皇上并没有多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其他人,他大概也累了,所以才会没有看到戴着人皮面具的小琴,不然他就会发现,小琴的这张脸与我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他也没有看到始终低垂着头颅的阿非,不然他就会发现,那是一双漂亮的眼睛,那是一双他识得的双眸。
当陈展扬在任常山的引导下,到任家堡最富丽堂皇的房间歇息的时候,暗室的门才在我身后被打开,阿非端着一只金漆食盒走了进来。
“青,你饿了吧?快来吃点东西吧?”阿非的话里没有起伏,他似乎非常平静,仿佛并没有受到陈展扬的一丝一毫的影响一样。
我看了一眼阿非,总觉得他太过平静了。
“裴,你没事吧?”我还是将担心问出了口,可是,我很快就后悔了,那样问,他必定会很不开心的。
“我怎么会有事?听到皇上为你守身如玉,我并没有什么感觉。你呢?你有什么感觉?”陈裴咬牙切齿地问着这样的问题。
我走过去,抬起手,轻轻抚着陈裴的背脊,一下又一下,他这才放松下来。
“裴,我能有什么感觉?过去的就已经过去了。裴,我也是自私的,我没有办法适应宫的生活。我只想和心爱的人一起,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觉得很不错。裴,你看清楚我,这样自私的我,你还要我吗?”
“要,只要你不跟别人走,我自然是要你的,要定了。”
186 我要做你的新娘
“要,只要你不跟别人走,我自然是要你的,要定了。”
我看着陈裴略显压抑的眼神,心里也并不好受。我知道他是受了刺激了,也许他还没有忘记当初我在他和陈展扬之间选择的并不是他;也许面对已经身为皇帝的陈展扬,他并不是十分自信;也许他心里面更加害怕的是,我毕竟和陈展扬有过共同生活的一段时光。为了我和陈裴的将来,我必须消除他的疑虑,我要让他明白,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他了。我将双手探过桌面,牢牢握住了他的右手,拉起,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陈裴讶然地看着我,我则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容。
“小青,你……”
“裴,你知道吗?在我们两个人之,如果非要有一个人会为我们的将来担心的话,那个人必定是我。因为,你是那么好,好到让我会害怕有一天会失去你对我的好。”
“不会的,不会有那么一天的。”陈裴急急地道,然后放缓了语速,道:“小青,你是在安慰我,对吗?你看看现在的我,不但没有地位,也没有钱,还毁了容。你确定真的要跟着我吗?或者,你更希望跟着弟一起回宫去?”
“你就这么希望我离开你吗?”我气得想放开他的手,却被他反握住,挣脱不开。
“小青,我是开玩笑的。即使你想走,我也不会放手了。是老没有抓住你,看牢你,是他没有福气。怪不得我的。”陈裴将我从椅上拉起。进而环住了我的腰,头抵在我的额际,双眸紧紧盯着我。眸光里充满了笑意和满足。接着,一个温柔似水地吻落在了我的额上。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刻意拉开我和他之间的距离。陈裴不想放开我,我却很坚持地要从他地怀里挣脱开来。
“怎么了,小青?”陈裴不解地放开我。
“裴,哥哥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是谁了?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欢人骗我。”我地表情应该是很严肃的。我说的也是真心话。
“你不要生气,你哥哥是一早就看出了我是谁,他让我帮他,我不得不帮。他让我不要告诉你,我知道他也是为了你好,就答应了。1-6-k-小-说-网我和他都是想最大限度地保护你,因为你是我们最关心的人。”陈裴一边说,一边很担心地看着我,我知道他怕我生气。怕我不再理他。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不该骗我。你们甚至都让小琴知道了你们的计划,却唯独没有告诉我。这让我很不安。如果任何事情都是我最后一个知道,那么我又能为你们做什么呢?我是你们最关心地人。难道你们认为我就不关心你们吗?你们以为在你们冒险玩命的时候。我就不担心吗?”我越说越气,几乎就要哭出来了。
“小青。我知道了,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有什么事,我都会跟你商量的。我不会再让你担心我在想什么,在做什么了。”陈裴说着,向我伸出了双手,他的眼满是温柔的期待。
我眨掉了眼的水汽,一步步走进了陈裴的怀。
“对不起,小青,不要再气了。”陈裴拍了拍我的背脊,恳求道。
“你要记住你说过的话,不管有什么事,我们都要一起面对。千万不要做一些你自以为对我好,其实却在伤害我地事。我没有办法再次承受来自我最亲近的人的伤害了。”
“我不会伤害你地,永远也不会。”陈裴将我揽进怀里,紧紧抱住。
“裴,这可是你说的,你永远也不能伤害我。”
“好。”
“裴,等他们都离开了,我们就找一块小牧场,安顿下来吧?”
“好。”
“裴,安顿下来之后,就让我做你地新娘吧?”
“好。”
陈裴说完,愣了一下,才发现我最后一句话说地是什么。他一下抓住了我的肩膀,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你永远不能伤害我。”
“不是这句。”
“我希望我们能找一块小牧场,安顿下来。”
“是最后那一句话,并不是这一句。”陈裴急切地问道。
“还有吗?我还说了什么?”我故作不知地问道。
“有地,当然有,你说你要嫁给我,你要做我的新娘。小青,你是说真的,对不对?”
“是的,裴,我说真的。”不想再为难陈裴,我终于松口了。然后,我只得任由陈裴将我紧紧拥在怀里。*************我是分割线*******陈裴无法在暗室久留,而留在暗室的我,一直等到皇帝离开任家堡后,才从里面出来。今天这一关算是渡过去了,但是潜在的危险并没有解除,因为陈展扬还留在漠北,他没有立刻回皇城去。
哥哥韩陌找机会来见了我一面。他告诉我,这次,皇帝亲自来漠北的目的,一是要将岑连衣的阴谋彻底打破,二是要面见穆野王,皇帝是想要收服穆野王的余部。虽然穆野王早已兵败,但是他的几个儿却在漠北各自为王,给百姓带来了无数灾难和苦痛。如果是一个个去击破他们,那就又要引起战争,而且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那么,若是穆野王将他的儿们召集拢来,并且能说服他们一齐归顺皇帝,那么就可以事半功倍。为了收服穆野王,皇帝已经决定封他为异姓王,其实也就是为穆野王正名。
我越来越觉得,陈展扬能够成为一位很好的帝王,他应该能给天下百姓安稳富足的生活。看来,当初他留在皇宫的决定并没有错。只不过,我并不是能帮助到他的那一个人而已。
当我若有所思的时候,哥哥在一旁察言观色,而后,他小心翼翼地说道:“若柔,你有没有想过回皇上的身边?你与他之间发生过什么,我并不十分清楚,也不能给什么意见。可是,这么些时日,我同他相处下来,发现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皇帝。而且,我发现,即使他嘴上不说,但其实,他一直在想着你。不然,他也不会一见到安若尘,就急着问他你的事了。”
“哥哥,你不会把我在任家堡的事,告诉陈展扬了吧?”我担心地说道。
“没有,当然没有了。不经过你的同意,我怎么可能这么做呢?毕竟,你才是我的妹妹,是我最亲近的那个人。皇上再怎么圣明,他也不过是皇上而已,怎么能跟我的亲妹妹相比呢?”哥哥笑着说道。
“是吗?我是你最亲近的人?那么小琴呢?我和小琴,哪一个是你最亲近的人?”我好笑地看着哥哥,故意为难他。
哥哥韩陌一时无法回答我的问题,瞪着我,哑口无言。
“怎么,回答不上来了?我是不介意你更加亲近小琴的哦!”
“若柔,你明知道我嘴笨,怎么还这样捉弄你的兄长呢?小琴和你都是我最亲近的人,等我们找到了父亲,一家人团团圆圆了,那才好呢!只是,我做兄长的,不能不为你考虑,你总不能永远一个人过吧?虽说,皇上有很多不对的地方,可是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在,他将大权都收了回去,不会再受制于人。以后,你们的日会好过很多的。我也相信,我的妹妹会成为一位受人尊敬的皇后。你也没有忘记先皇舅舅给你的嘱托吧?若柔,相信我,皇上是真的很喜欢你的。”
“哥哥,不要再提了,很多事情过去了就无法挽回。更何况,我心的结是无法解开的。”
“若柔,是因为三皇吗?”
“哥哥,你知道他是三皇。”我的语气是肯定的,我早就觉得哥哥和陈裴之间是有默契的,而陈裴也已经承认了。
“若柔,你不要生气。其实第一次见他,我就认出他来了。不然他也不好配合我演这场请君入瓮的戏码,当然,他还帮着我说服了任堡主。”
“所以,你们合起来骗了我?”
“若柔,想要扳倒岑连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于你而言,也是不知道才好啊!至于三皇,他完全是不想让你担心,才没有告诉你的。若柔,你真的要和三皇在一起吗?你有没有想过,一旦皇上知道这件事,那么他们兄弟必定会反目,而且皇上也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你们两个的。这样,真的好吗?”
“哥哥顾虑的事,我都想到了。只不过,这是妹妹如今最大的愿望,再无其他。”“若柔,你想清楚了就好。哥哥希望你幸福。”
早就应该更新的,可是小醉居然写着写着睡着了,哭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者,支持正版阅读!)
187 再嫁唯从心
入夜时分,爽冽清风,徐徐而至;丝丝凉意,沁人心脾。眼看着夏日即将过去,天气渐渐凉爽起来,人的心情也出奇的好起来。原因无他,只是当哥哥无意间提及皇上将要回宫去的消息时,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皇上一离开漠北,我和陈裴就可以不用那么担心了。
但是,有一件事却让我心里还存着遗憾,皇上回宫,意味着阔也会离开,而我至今还没有与他单独见上一面。那么久未见的朋友,近在咫尺,却无缘相见,这不可谓不是一件憾事!
虽然我真的很想见阔,问候他的安好,了解他的近况,可我还是不敢冒险。要是此时被陈展扬抓个正着,那么我所做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就算我的心里有很多疑惑需要解开,我也不会急于一时。我更加不会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去自投罗网。于是,我只得在心里默默地跟阔道歉,若是有机会,我定会去澹澹州看望他,到时候,就是跟陈裴同行了。
还有一个人,也是我想见而不能见的,那就是安若尘。想见他,是因为希望从他口得知骆小罗的迅息,不见他是不想惹来是非。虽然有些对不住安若尘,可是,相见不如不见,我只希望他将我忘却。就不知道安若尘是如何回应皇上提出的问题的,他会告诉陈展扬,我的不告而别、不知所踪吗?陈展扬会不会因为不相信他的话而为难他?想来,我是给安若尘惹麻烦了,还有展扬射他的那一箭,他也不会轻易忘记。两个互相不待见的人碰到了一起,还有些仇怨。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会是怎样的互动?真希望这两个人能够冰释前嫌,站到一起。一路看网首发漠北王跟皇上之间地事情,将来还是要靠安若尘来达成的吧?安若尘看起来放荡不羁的样。其实他是很有自己地见地的。
得知哥哥韩陌将要护驾回宫,我并没有什么异样。毕竟这是在意料之地事。可哥哥将离开漠北,返回皇城,这对小琴而言不啻是个晴天霹雳。她好不容易见到我,现在如果随哥哥离开,她又放心不下我。若是不随哥哥一起。她又舍不得。于是,跟着哥哥走,还是在漠北继续照顾我,成了她近几日来考虑得最多的事情,也是最为难的事情。我当然是想让她跟着哥哥走了,这两个人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就没有必要再分开了。可是,小琴却认为我的身边没有亲人照顾,是万万使不得的。
“小琴。你现在最重要地是跟着我哥哥,照顾他,关心他。”我看着固执的小琴。有点无奈的感觉了。
“小姐,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漠北。如果有人能替我照顾你。那么我就可以随你哥哥回皇城了。”我听得出小琴是话有话。难道这半个时辰以来的争论。只不过是她的一个策略?小琴是想套我的话,哥哥大概早就告诉她我和陈裴的事了。她无非是想听我亲口告诉她罢了。
“不要再叫我小姐了,你是哥哥未来的妻,是我未过门的嫂。你就喊我青儿好了,或者你随我哥,叫我若柔也行。只是别再喊我小姐,哥哥听到了必定会不开心地。你难道要哥哥讨厌我吗?”我顾左右而言他,不想就这么痛快地告诉她实情。毕竟她让我以为她是真的舍不得离开我,让我以为,在我和哥哥之间,我对她而言,更加重要。我不想承认自己是自作多情了。
“小琴可不敢有那么坏的心思,我怎么会希望你哥哥讨厌你呢?没有地事。”小琴有些傻眼了,她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那么就不要再喊我小姐了啊!我呢,就喊你嫂嫂。”我嘴里的“嫂嫂”两字满含着调侃地味道,让小琴立刻就红了脸颊。
“小……青儿,你有没有想过找个人来照顾你啊?”小琴试探地问道。
“你是说再找个丫鬟吗?这倒是个好主意,毕竟我最好地丫鬟被哥哥抢去做夫人了。”我不无遗憾地道。
“青儿,你再这么笑我,我可要告诉你哥哥了。就说你,说你对嫂嫂不敬。”小琴说完,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刚忙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不说话了。
“呵呵呵,看看你,有这么快就自称嫂嫂地么?羞也不羞?”我用手刮了刮自己的脸,笑道。小琴的脸更加的红了,然后生气地转过了身,不看我,她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你就只会笑我,把我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我怕她是真的生气了,忙将她的身扳过来,道:“我的好嫂嫂,我怎么会笑话你呢?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哥哥才是你最好的归宿,你不能永远留在我的身边,可是你若是真的和哥哥成了亲,那么你永远都是我的亲人了,这是我乐见其成的一件好事。我希望你把握好,不要错过。而我,自然会有人来照顾我,对我好。”
“青儿,你早些告诉我,阿非就是三皇不就得了?你告诉了你哥,却不打算告诉我,对不对?我在这儿套了你半天话,也不见你告诉我实情。”
“小琴,我不是不告诉你,我将给哥哥听,也就是讲给你听啊!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你真的要跟着三皇么?那么皇上要怎么办呢?”小琴喃喃地道。
“小琴,我已经从皇宫出来了,我不会再回去。现在的我,能做的,是随心所想,随心而为。我会嫁给陈裴,是因为我喜欢他,他也一样。我们是真心的,没有一点虚假。“青儿,你喊我一声嫂嫂,那么我就不能不说,你有没有想过,皇上对你也是真心,只是他要面对的并不只是你一个人。也许,现在的他有能力顾你周全了,不会再让你吃苦了呢?”小琴看着我的眼神有一些犹豫,有一些担心。
“我明白他的难处,所以我不怨他了,可是我没办法接受。或者说,我不愿意再回到那个充满了悲伤记忆的地方。我要重新开始,我没办法顾及他是怎么想的。小琴,你或许会说我自私,可是将我推得老远,然后告诉我是为了我好。那不是我能够接受的事实,只能说他用错了方法。好了,小琴,不要再提他了,你就不能开心一点祝福我吗?”
“青儿,我是真的希望你幸福。”“那就好了啊!我很幸福。”
188 明天我要嫁给你了
夜沉似水,更深露重,任家堡业已一片寂静,人们大都已经沉入梦乡,而我的房间却还透出一丝光线。那是点燃的蜡烛发出的光亮。我,任家堡的上宾,任家堡少主人的救命恩人,正端坐在烛火之下,低着头,在一袭红色的锦袍上绣着一簇有一簇的鲜花,那鲜花竞相怒放,惟妙惟肖。间或,我会停下来,唇边露出甜蜜的微笑,想着连日来的种种,想着明日将会发生的一幕幕,无法抑制地露出笑容。
此时此刻,小琴并没有陪伴在我的左右,那是因为,在我的坚持之下,小琴最终还是决定跟着哥哥韩陌,虽然她由于将要跟我再次分离而显得闷闷不乐,恋恋不舍。但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既然哥哥仍然想继承父亲的衣钵,继续辅助皇上,为天下百姓造福,那么我就没有理由硬拉着他跟我一起隐居山林,忘却尘世。
每个人各自追求的东西是不同的,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我们因为是这世上彼此最为接近的人,所以我和哥哥都不会强求,不会逼着对方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可是,让我十分苦恼的是,皇上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竟然没有离开漠北的打算。岑连衣和他的属下早就被押送回皇城,等待着他们的是严厉的审问和惩罚;穆野王也重新回到了他原本的府邸,带领着他的儿们重建家园,他甚至已经立下了王储,是他最疼爱的幺儿,安若尘。可是,皇上却没有即刻回宫的迹象。他似乎是对漠北风光流连忘返,乐不思蜀。而我就只能战战兢兢地躲在任家堡内,不敢踏出任家堡一步。就怕被他或是他的眼线给认出来。
终于,陈裴和我向任星远提出要离开任家堡。离开漠北地请求。任星远自然不肯放我们走,而当他知道我们两人已经互诉衷肠,情投意和之后,://.他说作为主人和朋友,他都有责任要给我们两人办一个隆重的婚礼。而不是让我们这么随随便便就走了。陈裴和我自然是竭力推辞,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是闹出点动静来,那就是打草惊蛇、自投罗网啊!
可是,任星远并不知道陈裴和我的真实身份,他十分坚持他自己地主张,并且威胁说如果不让他做我们两人的主婚人,他就不放我们走。有句话叫做盛情难却,我和陈裴也不能免俗,更何况。我们并不想是去这个朋友。于是,我们只能要求任星远将婚礼一切从简,而且除了他之外。不能告诉任何人。任星远见我们如此坚持,便不得不答应下我们地要求。举办一个简单而低调的婚礼。
婚房就设在我暂居任家堡的卧房内。由于小琴已经去了哥哥那里,所以婚房是我亲手布置的。红色的喜帐。红色地被褥,红色的喜字,红色的蜡烛,一切都红红火火,喜气洋洋。可不知为什么,这满室的红,却让我眼皮发跳,心里升起异样的感觉。我把这种不同寻常的感觉归类为大喜之前的紧张和局促。想到明天,我就可以嫁给陈裴,我心里的感觉真是五味杂陈,高兴有之,兴奋有之,害怕有之,怅惘有之……
我不知道该如何排遣心的紧张情绪,毕竟我曾经嫁过一次,我对于陈裴是不完整地,无论身心。陈裴不会介意,可是我却没有办法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想自己会有这样的情绪也是正常的,要知道我嫁给陈裴,其实也是在给他惹来万劫不复地麻烦。若是真相大白于天下,我和他或许会成为历史上最出名的奸夫淫妇。我是皇后,他是皇上地兄长。作为兄长地却要娶自己的弟媳,这无论如何也是说不通地。我是不是正在做一件伤害他的事?我是不是太过任性妄为?我没有办法回答自己的问题,我只是知道,明日一旦我和他结为夫妇,那么终其一生,我和他都将背负骂名。我是已经无所畏惧,而他呢?有朝一日,他会不会怨我?
我的内心纷乱无比,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婚前综合症?我苦笑了一下,继续在我明日要穿的喜服上,秀上一朵又一朵玫瑰,这是我自己亲手制成的喜服,喜服上有八十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象征着我与他之间的爱情常开不败。
“小青。”一声低唤传来,那么熟悉的声音,让我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卧房的门,发现陈裴正站在门外,而他的眼是深深的思念之情,而我不过跟他分开了不到一天的光景。因为任星远说结婚之前,新人见面是不吉利的,所以我执意在婚礼之前都不见他,而他显然已经没有办法忍耐见不到我的感觉了。
“你怎么来了?”虽然明知道他的心意,可是我还是不得不以责问的口气问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小青,你不高兴吗?我太想你了,见不到你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入睡。”陈裴看着我的眸有不容错辨的深情,他将我一把拉入怀,他的头顺势靠在了我的颈间,他的鼻息吹拂在我的耳畔。“小青,真的很难相信,明天你就将属于我了。这是真的吗?”
那么难以置信的口吻,那么没有自信的表现,全因为要嫁给他的那个人是我吗?我的心里微微的发疼,那是对陈裴的心疼啊!
“怎么不是真的呢?明天,我就要嫁给你了,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事情吗?还是你不乐意了?如果你不乐意,我可以离开的,毕竟我在这个时代,只能算是残花败柳。”我略显悲伤地转过了头,故意误解他的意思,想看他为我心慌的样。
陈裴看着我,哑然失笑,用手揉乱了我的头发。“青儿,你真的很大胆,这么戏弄我吗?想要看我惊慌失措的表情?不过,让你失望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不会后悔娶你,你也不是什么残花败柳,你是我陈裴心永远的宝贝。”
“真的吗?我是说,不管我是谁,我都是你的宝贝吗?”我转回头,眨着一双亮亮的眼眸,想要看清楚他的表情犹豫。
“如果,我不是韩若柔呢?”我试探地问道。
“什么叫做你不是韩若柔?你就是你,我一直要你的。或者说,我更希望你是韩青,那么就不会有人来阻挠我们在一起了。”
我淡淡地笑了,不再纠结于韩若柔还是韩青这件事上。他说得对,不管我是谁,他要的就是我,这个在他的面前活生生的我。
“裴,明天我就要嫁给你了,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说吧!任何事我都会答应你的。”
“明天,把这个面具拿下来吧!我希望我的丈夫在娶我的时候,能对我敞开心扉,给予我最大的信任,相信我能接受你现在的容貌。其实,在我的心里,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你都是最好看的。”
“恩,我答应你。”陈裴笑着说道。
我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留下一个吻,然后将他推出了门去,反手将门关上。我靠在房门上,任凭笑意爬满我的脸颊,这是幸福的笑容。
189 故人相见(一)
其实,这么快就要嫁给陈裴的这件事让我还是分外紧张的,我总是觉得像我这样的人是没办法得到真正的幸福的。而此刻幸福就在眼前,我却没有办法正视,总害怕那是一场镜花水月,到头来落得空欢喜一场。
即使,在得知皇上已经于今晨离开了漠北,起驾回宫了,我心的不安还是没有放下。我不想将我的不安表露出来,影响了婚礼的进行,所以,我不断地在心里面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这样做能稍稍安抚我慌乱的情绪,让我可以笑着面对众人。
但是,皇上的离开,显得仓促而诡异,仿佛有什么事让他不得不离开似的,而这又让我的神经再次紧绷。唯一让我庆幸的是,皇上并没有立召哥哥韩陌回宫,而是指派他成为新任北将军,让哥哥能够在留在漠北,小琴也就不需要立刻从我的身边离开了,而她和哥哥都将成为我的婚礼的见证人。于是,出席我婚礼的人员,又增加了两位。我知道自己再无遗憾,哥哥能够在我的身边,看着我嫁给心爱的人,一切足矣。
吉时已到,我穿着自己亲手缝制的喜服,上面还有我绣好的花朵,在哥哥韩陌的引领下,一步步走向布置好的喜堂。那里,陈裴在等着我。
我从红色的盖头下偷眼瞧陈裴,才发现,他的面具已经揭下,他曾被火烧灼过的脸上,神色自若,丝毫没有紧张的表情,而他的眼难掩欣喜。我知道。他在等着我走近,正式走入他的生活。
任星远和任常山也都出席了我跟陈裴地婚礼,他们送上了贺礼。一路网.并且他们还是这场婚礼的证婚人。小琴则站在一边,独自落泪。我知道。那是幸福和感动的泪水。
婚礼一开始进行得很顺利,并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那种强烈地失去一切的感觉在一瞬间蜂拥而至,击了我。也就在这个时候,有什么人涌进了婚礼地现场。又有什么人将我们团团围住,我知道一切都无法再躲过去了。
陈裴将我护到他的身后,我发觉他的身微微轻颤着,仿佛他也难以面对他眼前的人。我知道自己是避无可避,躲藏反倒是显得可笑了。于是,我揭下了头上的红色盖头,从陈裴身后探出半个身,才终于看清楚挡在陈裴跟前地人是何方神圣。
正如我所料的那样,当今皇上。陈展扬正双目灼灼地望着我们,而属于皇上调遣的禁卫军已经将我们团团围住。说实话,现在的我。根本就无法分辨他目光的喜与怒,只觉得自己的头“嗡”的一声胀得很大。
“若柔。三哥……想不到。会在这儿相见,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陈展扬嘴里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可是他地眼光却像刀一样剜着我的心,剜着我的血肉。
我感觉到自己就像是扑火地飞蛾,被捕在网央,再没有振翅欲飞的机会了。我发现陈裴移了移自己地位置,将我全部掩在他地身后,我知道他在尽自己的能力保护我。尽管,这样地保护实质上起不了什么作用。
看到这样的阵仗,听到这样的称呼,即使是再镇定的人,都会无法镇定下来。在这个喜堂内,唯一不清楚事情缘由的任家堡的两个人,一下懵了,他们看看皇上,再看看我和陈裴,无法再保持冷静。
“呵呵,任堡主,让你见笑了。即使身为皇上,也会有他解决不了的家务事。让我来为您引见一下,这位是我的三哥陈裴殿下,这位是我的……皇后韩若柔,他们是我最亲近的人了,可惜,他们自己未必觉得,我是他们最亲近的人。”陈展扬的话听上去很轻松,还有些微的自嘲,可是他的话却让所有在场的人都无法轻松,无法一笑了之。
我知道,逃避已是不大可能,在这里,还有我最想保护的几个人,我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于是,我从陈裴背后走出来,不想再做一个躲藏在别人身后的胆小鬼。无论是陈展扬还是陈裴,我都不应该避开他们的痛苦,来成就我自己一个人的幸福。
“展扬,我,能不能单独和你说几句。”我轻轻地开口,但是我的声音却清楚的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
“单独?我的皇后陛下,既然你要和我好好谈谈,我岂有不答应的道理。事实上,我也有很多话要同你说。”陈展扬一挥手,禁卫军呼啦一下,潮水一样从喜堂退了出去。
我看了看以担忧的神色看着我的陈裴和兄长,还有至今没有再看我一眼的小琴,心下忽然如明镜似的清晰起来。“裴,哥哥,我是真的想同他讲几句话。如果有事,我会喊你们的,放心吧。”
陈裴和哥哥看着我,脚下的步并没有移动,他们大概是不放心我吧?可是身为堂堂一国之君,陈展扬是不会在这儿对一个弱女下手的。我推着陈裴和哥哥的身体,将他们推出了门去,小琴也跟了出去。我将门掩上,深吸一口气,然后回过身,面对陈展扬,这个我很久未曾见过的人,这个我一心忘却的人。
“很久没见了……是小琴告诉你我在这里的吗?终究还是我身边的人将我卖给了你啊!”我是那么肯定,不需要再怀疑。
“若柔,你真的很聪明。小琴早就投入朕的帐下,只不过她维护你比较多。你才没有发觉身边安插了一个我的眼线。可惜了,她是那么喜欢你的哥哥。现在,她也许无法面对你的哥哥了。不过,他们两个是罪有应得,那么重要的事,竟敢试图隐瞒朕。呵呵,还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朕还是逮到了你。可是,看看,朕的皇后竟然恬不知耻地想要跟别人成亲,那人还是朕的兄长,你倒说说,这是不是很讽刺?”陈展扬笑了,笑得很难看。
我转过头,不忍看他这样的表情,我知道,这样的事实伤他很重。可是,长痛不如短痛,如果他能够释然,那么也许我们能够回到当初,重头开始,做一对很好的朋友和兄妹。
可是,在这一刻,我忽然意识到,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190 故人相见(二)
我转过头,不忍看他这样的表情,我知道,这样的事实伤他很重。可是,长痛不如短痛,如果他能够释然,那么也许我们能够回到当初,重头开始,做一对很好的朋友和兄妹。
可是,在这一刻,我忽然意识到,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因为站在我身旁的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身为五至尊的皇上。他的尊严不容人忽视,他的权威不容人挑战。而我和陈裴触及的是他的底线,他自然不会放过我们。但是,我还是要奋力一争。
“皇上,可否在您定我的罪之前,先听我说上几句话?”我回过身,恭敬地屈膝跪在他的跟前。之所以会有这一跪,是因为他是当今皇上,手执掌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其也包括我和陈裴的。如果,我的服软能让他消气,那么一跪又有何不可呢?我愿意为了自己和陈裴的将来向他低头,只要他能放过我们。
“有什么就说吧,我不觉得以前的你会这么小心翼翼。”陈展扬懒懒地说道,可是他的眼却是阴云密布,丝毫不减轻松。
“皇上,我知道我和三皇今日的举动必定让你非常生气。可是,我想告诉你的是,嫁给三皇的并非韩若柔,而是韩青。身为皇后的韩若柔早就死在皇上的追命一箭上,你想见也来不及了。而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是获得了新生的韩青,绝不会再为情所困的韩青。”我说得极慢,也想给面前的人以思考地时间。
“这么说来,你是在怪朕吗?”陈展扬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我想说的是。世事无常,谁都不能保证永远都不变。而有地时候,我们只能接受已经改变的事实。1-6-k-小-说-网曾经。我相信自己遇上了这一生最珍贵地感情,于是。我倾尽所有,没有一丝保留,只想为所爱之人付出一切,让他能平安快乐。可惜,那一次的经验让我明白。并不是所有的感情都弥足珍贵,并不是所有的缘分都能开花结果,因为我们之间,还有各自心不同的目地与外在潜藏的危险会破坏这份感情的持续。而加速这份感情瓦解的是我们两人彼此之间的不信任和猜忌,那彻底毁了你我之间岌岌可危的关系。最后,我们两个又都用错了方法,当你自认为发现自己心意的时候,却笨拙地将我禁锢,认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一辈。却忘记了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我也绝对不甘于成为你的禁脔。于是,逃跑就成了唯一让我能活下去的动力,不然地话。兴许我早就是你后宫的一捧卑微的泥土,彻底被人遗忘在角落。幸好。我没有按照既有地路去走。反而是兵行险招,执意离宫而去。我想强调的是。我绝对没有一点虚情假意或是说我如此作为只为了引起你地注意地意思。我是真的想要离开皇宫,去寻找我心地那一方乐土。如果皇上您的记忆没错的话,您就该知道,那一直是我的心头所好。只是为了维护您以及皇上舅舅留下的基业,而让我放弃了一直追寻的东西。”我抵挡不住心的想法,只想让他明白我所想的,于是,我没有保留地将心所想一并说了出来。
听完我一口气所说的话,陈展扬盯着我若有所思地看了良久,“若柔,你就这样将你我之间的感情都一笔抹煞吗?是的,朕是对你有所怀疑,可是,有的时候,朕也是无奈之举。你应该知道,为了将皇权收入手,朕有时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朕并不想为自己开脱什么,可是朕是男人,不能眼看着自己的皇后几次三番想逃离我而没有反应。当初放这一箭,是朕的错,是朕气糊涂了。若柔,再如何,你也是朕的皇后,你怎么可以做出再嫁的举动呢?你将朕的脸面置于何地?”
“如果,你是为了自己的脸面,那么你就对外宣布皇后重病不治而逝好了。我在外从来就没有以韩若柔的名字示人过。你大可放心,没有人会知道。我相信任家堡的人也会为皇上守口如瓶的。”
“你明知道朕的心意并非如此,却这样误解朕,你让朕情何以堪?朕知道让你受了不少委屈,可是,以后不会这样了。朕已经是真正的皇帝了,再没有人能够阻挠我们,离间我们了。朕会亲自去将韩相爷请回来,让你们父女团聚,朕会将后宫的一切事宜都交给你管理,从此以后,你就可以母仪天下,再不用提心吊胆会有人来害你了。朕相信你能够将后宫治理得妥妥帖贴,井井有条。若柔,你难道已经忘记了父皇临终之前对我们说的话了吗?他让我们一定要将国家治理好,他让你帮助朕管理国家的啊?”陈展扬走到我的身边,将双手搭在我的肩头,“若柔,回来吧!你离开得已经够久了,朕非常想念你。”他用手臂环住我的颈项,将我拉近他,他的头靠在我的肩上。
我挣不脱他的控制,于是无奈地说:“皇上,您未必就要我成为您的皇后的,我相信岑婉能够成为一名很好的皇后。虽然她的父亲充满野心,可是她对您绝对是一片真情。只要你能够在发落岑相爷的时候,手下留情。那么,岑婉对您必定会死心塌地,您又何必舍近而求远呢?”
“你说得是什么话?朕要的就是一个皇后吗?朕要的是自己的妻!你怎么能眼瞎心盲地看不见朕对你的心意?”
“我知道,您对岑婉也并非无情,而且这份情还在我之前。”
“你说得不错,可是朕的心就是被你勾去了,一点都没法留给别的人了。朕确实是对不起婉婉,可是,朕也没有办法。”
“我感谢皇上的错爱,可惜我已经再也不想回到皇宫去了。那里对我而言,是一个伤心地。我如果再回去,我想到的就只是我所受的伤,我那没有福分的孩,我不会快乐的。也许,皇上与我之间确实曾经有过感情。可是我们总是错过,在我想要一心一意对您的时候,您总是怀疑我。在您想要留下我的时候,我却只想离开。现在,您想挽回的时候,我却只想重新开始。皇上,念在你我往昔的情分上,不要再有什么不愉快的经历了。陈裴为我付出良多,我想用我的后半辈回报他,我请皇上成全我的一片心意。”
“回报?你若是想要回报他,朕可以给他封王,给他土地,给他财富。但是,朕不会将朕的妻让给他。”
“那些都是你的,不是我的,我只有我,别无其他。”我苦笑着说。
“你爱上他了?”
“我想是的,他对我的情让我感动,让我爱上他。而且,他能给我想要的生活。”
“可你是朕的妻,是朕的皇后,你这么做,将朕置于何地?”
“所以,我才恳求您的允许。”我重重地叩首,表明我的心意。
191 帝王之怒(一)
“所以,我才恳求您的允许。”我重重地叩首,用以表明我的心意。
“允许?你凭什么认为朕会答应你如此荒谬的要求?”展扬将跪在地上的我一把拉起,怒目瞪视我,他的手用力地握着我的手臂,那力道让我痛得皱起了眉头。他的瞳色如墨的双眸倒映出我的样,脆弱而倔强。
“我知道自己的要求确实让你为难,或者说我本不该抱有你会不计前嫌,成全我和陈裴的奢望。是我太愚蠢了,竟然会向你提这样的要求,呵呵。”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嘲笑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我怎么会认为陈展扬会放过我们呢?即使他不要我了,他也不可能把他的女人让给别人啊!
“你既然知道自己的要求有多么过分荒唐,那么就无需多言了。打理好你自己,跟朕回宫吧。”展扬放开了我的手臂,顺了顺他自己的衣袖,他的口吻就像是已经决定了一切似的,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我沉默着,直到皇上用充满疑问的眼神看着我,我才坚定地道:“皇上,即使不跟陈裴在一起,我也不会再回宫了。其实,我们之间总是错过了对方,在我全心全意爱你的时候,你对我只有猜忌和利用;当我想要离开的时候,你却又想将我锁在你的身边。我永远没有办法猜透你的想法,://ap.16说实话,我之所以离开是因为我根本就不适应宫的生活,我不可能成为一个好的皇后,我甚至不能成为一个好的母亲,我连自己地孩都无法保护。”我抑制不住自己的伤心。不禁落下泪来。
“你至始至终都在怪朕,你怪朕亲手打掉了你的孩,所以。你要用你地离开,来惩罚朕。是这样吗?可是,朕是为了要救你啊!我即使是失去了一切,也不能失去你。”陈展扬的眼满含着忧伤,那并不是经常出现在他眼地神情。
“虽然我那时伤心欲绝,可是。我也并不糊涂。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才那样做的。在孩和我之间,你选择了我,我相信你也非常难受,所以,我并不恨你。但那并不表示我愿意再回到皇宫去,对我而言,那是个伤心之地。”
“若柔,不会了。朕绝对不会再陷你于危险之,朕会一直陪着你。丧之痛并不是你一人在承受。朕也一样心痛如绞。若柔,你没有办法走出自己的心结,才会看不到朕对你的情意。看不到朕的改变和努力。你知不知道,自从你离开朕。朕无一日安眠。每时每刻。朕都在想着你,想着即使要找遍天下也一定要找到你。然后,再也不放开你。若柔,难道不能再给朕一个机会吗?让时间来证明一切。”说完,陈展扬伸出手来,想将我再次拉起来。我轻轻一闪身,躲开了。他地手在空僵持了一会儿,无力地落下,他的脸上是落寞的神情。
“若柔对于皇上的厚爱,感激不尽。但是,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不能为了你的一句话,就又回到你的身边。要知道,陈裴为了我付出良多,他脸上的伤,就是当初为了从八皇手救我而留下来的。其实,他完全可以挟恩图报,回到皇城来坐享荣华富贵的,可是,他没有那么做。他甚至愿意只做一个仆从地工作,也没有想过回到皇城来当他的八皇。他对于目前的生活是真地觉得甘之如饴,而我也爱极了现在的生活。皇上,这才是我向往地生活,而这也是你根本无法给我地生活。我们各自的选择不同,因此也始终无法走到一起。若柔求皇上成全。”
陈展扬“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理我。
“皇上,若是你无法答应我自请下堂地请求,我是不会起来的。”说完,我又重新跪在了他的面前。
“自请下堂?”展扬转过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对我的说法非常不理解。
“是的,希望你能答应我。其实,如果可以,我是会选择休夫的,那样就没那么多纠缠了。”我平静地说道。
“休夫?你哪里来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照你这么说,朕是不是应该感谢你给朕留着情面啊?你就那么想跟陈裴在一起?你就这个样来羞辱朕?”展扬说着,一掌重重地击在桌上,“朕不相信,你对朕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你说的那样平静冷情,都是装的吧?”展扬用双手捧住了我的脸颊,然后,吻了我。
我想用自己的手去扳开他的手,却发现以自己的力量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他。情非得已之下,我咬了他。一丝血腥从我们相合的唇渐渐弥漫开来。陈展扬终于放开了我,然后,我发现他的唇上有一道细小的伤口,他的双眼冒着熊熊怒火。我被他的怒火吓到了,想到是我将他的嘴唇咬出伤口,我开始慌乱无措起来。我趁着他的注意力在其他地方的时候,想要爬开几步,不想直接面对他的怒气,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陈展扬大手一捞,再次将我揽入怀,他用一只手扣住了我的双手,接着,他的唇便又一次印了上来。他先是用他的双唇轻轻刷过我的唇,不停地来回滑动,令人酥痒难耐。然后,他也像我一样,野蛮地将我的嘴唇咬破。我吃痛地挣扎起来,却没办法挣脱他的钳制。他细密的吻落在我的脸上,颈上,一直往下。我感觉到了他吻的去向,于是剧烈地挣扎起来,却被他惩罚性地,在颈项上烙上印记一枚。
“现在好了,没人会怀疑,你是我的。”他看着我颈项上的吻痕,很愉悦地说道。
192 帝王之怒(二)
“现在好了,没人会怀疑,你是我的。”他看着我颈项上的吻痕,很愉悦地说道。
“放开我。”逃也似的从他的怀抱挣脱开来,我起身跑到离他几步开外的地方。离他越远,才会越安全。“我不是你的,也不是任何人的,我只属于我自己。”我大声地宣告,想让他明白我的想法。
“若柔,不要再任性了。你出来很久了,可以回去了。身为皇后,是不能由着性来的。你也该替朕想想,替江山社稷、黎明百姓想想。朕知道以前委屈你了,朕一定会尽力弥补你的。朕知道三皇兄对你有恩,你无以为报,朕会替你回报他的。无论他要什么,朕都会答应他的,唯独有一点,那就是朕不会将你让给他。你是朕的皇后,永远都是朕的皇后。”
“展扬,你是你,我是我。虽然我曾经嫁给你,并且当上了皇后。但是,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那其实是一个错误,而错误就应该被纠正。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们不应该明知道是错,还一直错下去。欠了陈裴良多的那个人是我,我自会对他好,无需你来回报。而且,我同陈裴之间,并非是报恩那么简单。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和他之间彼此喜欢,而且相互信任。我和他向往着同样恬静安稳的生活,我和他同是胸无大志的人,我和他是最为相配的人。”我知道这样说会惹怒陈展扬,可是如果不下猛药,他是拗不过弯来的。
听了我的话,陈展扬的脸色顿时又沉了几分,他往前走了一步。.1-6-k,电脑站,.我便骇得往后退,一直退到了房门边上,我地背脊靠在了门上。只要他再进一步。我就准备着夺门而逃。
陈展扬见到我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样,眼神瞬时黯淡下来。他将手放在了太阳穴上。轻轻地揉了几下,叹道:“若柔,你不要怕朕,朕从来就不是有心伤你。只是,你不能丢下朕不管。你不能这个样。你知不知道,自从你离开皇宫之后,朕有多想你。只要你肯回到朕的身边,朕不惜一切代价。”
“不惜一切代价?”我嗤笑一声,“如果我让你让出皇位呢?如果我让你跟我隐居山林呢?”我不相信他能答应我,因此我才提出这样苛刻地要求。
“你是说真的吗?只要朕放弃皇位,你就跟朕走?”
“你肯么?”我睨了他一眼,料准他不会答应。
“若柔,你明知道朕为了这江山社稷付出了多少血汗。你明知道父皇地遗愿就是让朕好好的治理国家,让百姓能安居乐业。你还要提出这样的要求,你这是在故意为难朕吗”
“我并没有想要为难你。我只是没有办法再回到那个于我而言唯有痛苦的地方去。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就说好了要一起离开的。可是。我们并没有走成。或者说,当初你假意允诺我。只是敷衍我地,你从来就不曾想要和我一起离开。是我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了。”想起往事,我只能笑自己当初想得太过简单,以为别人都与我一样,视富贵权势如浮云。却不想,会一头栽到这纷繁复杂的皇权争斗去。最终,只是让自己伤痕累累,惨不忍睹。如今,我无法放下心结,答应他的要求,原因之一,也是自己曾经伤的太重,不肯轻易相信他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
“什么?”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时无法明白他话所指。
“朕是说,如果朕答应了你的要求,你就会回到朕的身边?”
我被陈展扬所说地话吓到,不敢相信他真的会考虑我的要求,一时反应不过来,愣在当场。连他几步上前,扣住我肩头地举动,都没有所觉。
“若是你说的都是真地。只有放弃皇位才能重新赢回你地真心,那么,我,答应你。我会将皇位传给三哥或者十四弟,然后,我们一起离开。”展扬抬手揉了揉我的头顶,接着将脸埋入我地发丝,叹息道:“若柔,我是真的想你了。”
那般温柔的声音是展扬的吗?那样不可思议的承诺是他给的吗?我根本就无法想象,他竟然会答应我这样过分的要求。在江山和我之间,他竟然会选我!这怎么可能?是我的耳朵出了问题吗?在我离开他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有了这样大的转变。如果在以前听到他这样的话,我必定会感动莫名,会不顾一切,跟他走,毫不犹豫。可惜,太迟了。
“你说了什么吗?什么太迟了?”展扬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我,我才发现我将心所想说出了
是的,太迟了。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了。我不能为了他,而伤害另一个爱我至深的人。虽然,我真的很意外他会有这样的决心,但是,一切都太迟了。
我一点点地将他推离我,那样的坚决,那样的残忍。是的,我忽然发现自己真的很残忍。我感觉到胸腔里空荡荡一片,似乎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那种虚空的感觉让我异常难受。但是,我又不得不这样做。
展扬的神情在我将他推开后,变得支离破碎。
“你,拒绝我?”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一定没有想过,在他愿意为了我放弃一切的时候,我依然不肯答应他。
“对不起。”
“他,有什么好?”
“对不起。”他不够完美,却与我刚刚好。“若柔,不要离开我,求你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无法自己地轻颤起来,一遍遍说着那三个字,仿佛只要这么说了,就能解决眼前的乱局。展扬这样做,出乎我的意料,让我非常震动。而陈裴,我不可能再辜负他,我不忍心再让他失望。
“不要再说了,不要说对不起,说你愿意,你愿意跟我走。我将皇位给他,给他,只要他将你还给我,我将皇位给他。”
于是,三个人是一个没有出路的一个乱局,三个人是永远也无法解开的一个心结。
193 帝王之怒(三)
“不要再说了,不要说对不起,说你愿意,你愿意跟我走。我将皇位给他,给他,只要他将你还给我,我就将这皇位给他。”
“展扬,你不要这样。”看着面前激动的人,我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原本我以为,我不可能再见到他,即使再见到,他也决不会放弃一切跟我走。可是,是什么让他改变?为什么要等到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时候?“展扬,你的努力,我有看到,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很好的皇帝,你能达成舅舅的心愿。不要为了我,就轻言放弃。我不过是你生命的一个过客,有缘无分,无法强求。”
“得到了天下,可是却失去了你,这天下,对我而言又有什么意义?若柔,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他无限落寞地看着我,寻求一个我根本不可能答应的保证。
我再也无法面对这难解的乱局,只想逃离,唯有逃离。
“若柔,别走。”展扬喊着我的名字,自身后将想开门离开的我,紧紧抱住,他的脸埋入我的发丝,他的胸膛紧紧靠着我的背脊。
他恳求的话让我的心一时软了下来,我安静地站在那里,任由他将我紧紧拥抱。
为什么会弄成今天这个局面?明明就是两个有情的人却无法相守一生。在我们的相处有多少无关爱情的东西在让我们最终无法坚持下去。
一滴清泪顺着我的脸颊往下落,落到了扣着我的腰地他的手臂。接着,又是一滴。别哭啊!若柔。”展扬必定是感觉到了手臂上的湿意,他安抚地说道:“若柔,你放心。一路网我再也不会让你伤心落泪地。”
他想将我的身体扳过来面对他,而我却不想让他看到我哭,我不想让他误会我还对他抱有什么想法。我哭。是因为我觉得世事无常,而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却让人没有办法逃开。我哭,是因为当初我们原本可以一起离开,去过与世无争地日。可是很多事都不会因我所想而改变。我哭,是因为这重情重义的陈展扬出现得太晚了。
而陈裴,是我再无法放开的人。
我并不觉得让这样两个出色的男人为了我而争斗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那么拖泥带水就显得太过矫情了。想到这里,我依然是挣扎着跪在了展扬地面前。他的眼在我双膝落地的那一刻,变得冰寒无比。
“皇上,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辜负了皇上对我的一片情。但,还是恳请皇上将我贬为庶民,给我一条生路。”
“你怎么能这么冷静地说出这样不近人情的话来?你怎么能将朕亲自捧到你眼前的一颗心,踩到脚下?你真以为朕不会惩罚你,舍不得杀你?”
“如果皇上认为我最罪该当诛。那么我就不会有二话。”我知道,如果展扬执意不放过我们,等着我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你就仗着朕舍不得杀你。真可恶。不杀你,我也不会放过你。你不是想走吗?你不是想跟他在一起吗?朕就偏不如你所愿。朕今日就要朕的皇后侍寝。你只要还是朕的皇后一日。就必须要尽到自己地责任。”
展扬的话,让我警觉地退开。但还是不够快,展扬疯了一样将我压在身下,手和脚都缠上我的。
“你可以呼救,那么你就给了朕杀他地理由。”展扬在我的耳侧冷冷地说道。
本想大声呼救地我,终究是没有将到口边地叫喊咽了下去,我怕,怕展扬真的会选择鱼死网破,一拍两散。
我是皇后,是他地妻。这个时代没有离婚,也没听过休夫。似乎只有他放手,我才能有自由的机会。而我所说的话,在他听来,必定是惊世骇俗。那么他失控的怒气,似乎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可是,这并不代表我会对他蛮横强硬的举动逆来顺受。我默默地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地反抗他的侵犯。可男女体型力气上的差距,让我渐渐落到下风。
我的双手被他的一只大掌牢牢固定在头顶;我的衣物在他丝毫不见温柔的手上崩裂;我的身体被他火热的大掌抚过;我莹白的肌肤还烙上了他冰冷湿滑的吻。
没有办法忍受被自己最亲近的人这样粗暴对待,我的意识开始逐渐游离,我的身体对他的碰触也毫无反应。我在他的身下,眼神没有焦距地望着上方,就像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头娃娃一样。
展扬被我这副不死不活的样气到,他近乎残忍地噬咬着我的肌肤,许是想让我痛得有所反应。而我,依然没有一点点反应,连痛觉也似乎是消失了。
“你这样算什么?为了你丈夫以外的另一个男人,守身如玉?你给他了吗?你是不是已经将自己给他了?”
展扬摇晃着我,大概是想将我摇醒。
而我则闭上了眼睛,无视他的怒气,让自己的意识继续游离,这样的我才不会有心痛的感觉袭上心头。
其实,陈展扬并没有真的侵犯我,甚至,他加诸于我身上的力道都是有所控制的。这是后来我发觉的。我才知道他终究不能狠下心,真正伤害我。而当时,意识游离的我,只是忽然感觉到身上一轻,是他放开了我。然后,就是杯盘被扫落地上的声音。
接着,门被打开,有人冲了进来。
我听到裴的声音,“小青”,他的声音颤抖,痛惜爱怜之情漫溢。我略略睁开眼,望进一双担忧不已的眸。
“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我下意识地吐出这句话,是不想让他太过忧虑,也不想让他因为愤怒而作出不理智的举动。毕竟,那个人掌握着生杀大权。
“我不会再放任你离开我的视线,你不会有事的。”裴解下身上的衣服,盖在我的身上,然后将我抱起,往外走,却被侍卫的刀剑拦下。
“让他们走。”展扬吩咐道:“但是不许他们离开任家堡。”
展扬的话起到了作用,侍卫们让出了一条通道,使得裴和我得以离开这间屋。给看我的筒们道歉,实在纠结,所以有时断更,还请体谅。白天上班,晚上瑜伽,写的时间有限,而且卡。呜呜呜,新也没有头绪。给我支持吧,虽然自己觉得确实写得不是很好,但是还请支持我的下一本还没成形的。小醉,会努力有所进步的。不过,发新当然是在这篇完结之后了。么么大家。
194 无法承受君王情
陈裴抱着我,来到了我在任家堡的房间。
“小青,你没事吧?”陈裴将我放到了床上,扯过一旁的锦被盖在我的身上。
我摇了摇头,道:“裴,我没事,他并没有对我……”到嘴边的话梗住了,说不出来,泪恣意而落。
“你不要哭,我,我去找他。”陈裴的声音低沉压抑。
“不要去。”我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裴,你现在去,他不会放过你的。”
“小青,我不能躲在你的身后,我要带你走,就必须去见他。”
“但是,我们不可能说服得了他的。”我觉得想要说服展扬让我们离开是不可能的事,接下来会怎样,我真的不敢想。
“小青,我不会放弃你的。让你满身是伤的是他,让你心如死灰的是他……我不会让他再有机会伤到你。”陈裴握住我的手,贴在他的脸颊,而他眼神的坚决忽然让我有了不安的感觉。
“裴,求你,不要冲动行事,我不希望任何人为了我而受到伤害。”我的心纷乱无比,我不希望陈裴为了我而冒险,可是,如果展扬有事,我怕也不能安心。是不是,我才是那个最该消失的人?没有我,那么这两个人就不会这样剑拔弩张,互相为敌?
“你在想什么?”裴的手上加重了一点力气,将我的思绪拉回。
“没有,我没想什么。”我心虚地回答。
“不管怎样,你都不要离开我。”陈裴的眼神牢牢地缠住我的,://.“好。我不离开,至死都不理开。”被他地眼神蛊惑,我将承诺说出口。然后,看见他眼漾出喜色。
陈裴伸手。连人带被一起将我搂入怀。“小青,有了你的承诺,我才能为了我们的将来去争取。我真怕你地心还在他那里,那么我的努力就会变得可笑复可悲。”他地吻落在我的发丝上,那么轻柔。像是怕会碰碎琉璃一样的小心,而他抱着我的手却是那么大力,泄露了他心底的不安。
展扬竟然给了他这样多地压力,还是他感觉出了我的迟疑不定?
“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的,你小睡一会儿。”陈裴说完,转身离开。
当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我才放任自己,埋入锦被。失声痛哭。巨大的压力和纷繁复杂的心绪让我无所适从。哭得累了,感觉到困意袭上,慢慢地。我沉入了梦乡。虽然是睡着了,可是梦魇不断。睡得并不踏实。我是分割线
当一觉醒来的时候。夜已经暗沉,分不清是什么时候了。只觉得腹,空碌碌的,难受的紧。我爬起来,将身上皱巴巴地喜服换掉,换上一套素净的衣服。然后,我坐到铜镜前,卸掉了新娘的妆扮,又用铜盆里地水洗干净自己的脸。想到这原本应该是我和陈裴地新婚之夜,我地心里难免惆怅。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这一天?
腹饥饿的感觉更加地明显了,我打算去找点食物。即使再难过,该吃的还是要吃。只有吃饱了,有力气了,才能去想别的。
打开门,却发现展扬带来的侍卫正守在门外,应该是用来监视我的。我被软禁了吗?我淡淡地苦笑了一下。
“皇后娘娘要去哪里?”带头的侍卫眼见地看见了我,于是恭敬地问道。我要去一趟厨房,找些吃的。”我实话实说,并不想为难这些个侍卫。
“皇后娘娘要吃什么,尽管吩咐,让小的为您去准备。您只要在房稍等片刻就行了,小的,一定为您弄来。”这个带头的侍卫显然不想放我单独离开,所以才会有这样一番说辞。
我微微地皱眉,返回房间,罔顾自己正叫嚣抗议的胃,反手将门关上。走到桌边上,倒了一杯冷茶,灌入喉间,一时苦涩难当。这样下去,该怎么办?如果被带回宫,怕是也要这样被软禁一辈吧?想起那根曾经锁着我的黄金锁链,我的心一阵阵发寒。
胡思乱想之际,门上响起轻轻的敲击声。打开门,我发现站在门外的是展扬,在他的身后,有两个侍女模样的年轻女。这两名女手各自端着一只托盘,托盘上放着碗盅。
“她们是宫里的宫女,将让她们暂时照顾你的起居,朕还派了几名侍卫保护你的安全。”展扬淡淡地道。
“这算是软禁吗?”
展扬摇了摇头,并没有因为我的问题而生气,他平静地道:“你有在任家堡行动的自由,你甚至可以离开任家堡,只不过,若是你离开,那么这堡里的人自然要为你的任性付出代价。朕很看好任星远,并不希望失去这样一位盟友。朕相信,你也不会想要失去这样一位朋友。据说,这任家堡的少主人和你的交情很
“正如你所说,任星远只是一位普通朋友,皇上没有必要为了我而去为难他,我不会离开任家堡。展扬,你不会为难陈裴的,是吗?”我发现我开始担心陈裴的安全,他没道理会离开那么久。
“你若是能够少提他或是不提他,那么他就会很安全。”
“你把他怎么了?展扬,你不能……他是你的兄长。”我心里焦急,语气很急。
展扬盯着我看了良久,然后道:“朕知道他是朕的兄长,只不过,他未必认得朕是他兄弟,不然怎么有这样堂而皇之地来向弟弟讨要弟媳的?是你让他来的吗?”
“他来找你?怎么会?”我讶异地问道。
“他告诉朕,他能给你想要的生活,而朕只会让你伤心,他还让朕放了你。呵呵,朕真是没有想到,朕的皇后会这样吸引人。无论是朕的皇兄,抑或是穆野王的世,都想着朕的皇后。只不过,朕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展扬抬起手,似乎是想碰触我的脸,最终,他放弃了,“朕看你没吃什么东西,就命人给你做了燕窝粥和人参汤,你快些用餐吧,不要饿到了。”展扬侧过身,让门外的两名宫女能够进到房间,将碗盅放到桌上。
燕窝粥和人参汤透出浓郁的香味,让我更加感到饥肠辘辘,我也顾不得其他,就拿起汤匙,大快朵颐起来。再如何忧心忡忡,也不能让我的胃空着。我甚至没有过多关注展扬注视着我的时候的温柔眼光。
195 相爱不如相忘(一)
我发现自己再次被软禁了起来,就像在宫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并没有一条黄金的链锁住我。展扬带来的两名宫女负责我的生活起居,而我的门外则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侍卫。没有人能自由进出我的房间,我也无法出去,那两个门神一样的侍卫总是在不伤害我的情况下将我拦在屋内。
我非常担心陈裴,自从那一日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我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是,我知道他不可能无缘无故不来看我。他是不是也像我一样被软禁了,或者发生了更糟糕的事情?陈裴冲动之下去找皇帝的结果,一定不会太好,但是展扬不至于伤了他自己皇兄的性命吧?
不,一定不会的。我不断安慰着自己,可还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我一定要亲眼见到陈裴平安,才能放心。
于是,我径自走到门边,再次打开房门,如同往常一样,我面对的是交叉相向的兵刃。
“皇后娘娘,皇上吩咐过,您不能出去。”我房的两位宫女之一对我说道。
“为什么不能出去?我是任家堡的上宾,自是可以在任家堡自由出入。”我往前跨出了一步,堪堪撞上了侍卫的利刃,那两名侍卫同时往后退了一步,我就又往前进了一步。
“皇后娘娘,请您回房。刀剑无眼,若是伤到了您分毫,皇上一定会治我们罪的。”一名侍卫单膝跪地,恳请我回房去。
“让开。”我执意要离开这间屋,我必须要找到人来帮我,任星远会是那个愿意帮助我和陈裴的人。
“对不起。皇后娘娘,皇上的命令,我们不得不执行。”那两名侍卫想要架起我。将我送回屋内。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清朗的声音阻止了他们地举动。
我随着这道似曾相识的声音望过去,看见回廊处有一个英姿飒爽的身影。我地眼眶瞬时湿润了。“阔。”我激动地唤着来人的名字,://.16
“王爷。”两名侍卫躬身行礼。
“你们退下吧。”阔冲着侍卫宫女说道。
“王爷,皇上吩咐过……”
“就是皇上让我来看望皇后地。”阔扬了扬手的金色令牌,宫女侍卫就都施礼退走了。
“臣弟拜见皇嫂。”阔对着我躬身行君臣礼。
“是他让你来见我的?”我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尖锐起来,其实我并不想这样。我和阔很多年没有见面了。以我和他当初地情意,可谓是堪比姐弟。只能说展扬太过了解我了,知道我不会对阔冷脸以对,所以才会派了他过来我这儿。
“若柔姐,是我想来见你。”阔转变了对我的称谓,他的眼有一如往昔的清澈和温暖。高大英俊的他,已经隐隐有王者之风,再不是当初那个一直跟在我身后的惨绿少年。
“阔,你什么时候起开始在展扬的身边了?”
“是我想在正式继承外公的王位之前。回皇城看望皇兄和皇嫂的。正巧碰上皇兄要来漠北,我就随他一起来了。让我没有想到地是,会在这儿见到若柔姐。真是不枉费我来这一趟。若柔姐,我们真是太久没见了。”阔说着。眼有水光在闪烁。
“是啊。太久没见你了。阔,你。过得好吗?”
“恩,很好。只是非常想念你……和皇兄。”
“我也一直挂念着你。”
“若柔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阔欲言又止,似乎有很多话想问。
“你是想问我和你皇兄之间的事情吗?”我心里当然知道他想问些什么,因此就主动提及。
“若柔姐,愿意告诉我吗?”阔也并不避讳,极为自然地看着我问道。
“阔,你皇兄是怎样跟你说他和我之间的事地?”我边走边说,往园里走去,想借着机会找我要找的人。
“皇兄并没有多说,只说是他对不起你。”阔也跟上了我地脚步,走在我地身旁,“我看得出皇兄非常后悔,他对你的感情很深。你们两人也是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地。为什么你不能原谅他呢?”
“你是来替你皇兄当说客的?”我嘲讽地笑笑。
“若柔姐,我是真心希望你能过得好。”阔的眼有难掩的关心,“可是,看到你们现在的样,我真的很担心。皇兄到底做过什么,让你要执意离开他?你知不知道他整日里都愁眉不展,借酒浇愁,却只是在你的门外踟蹰徘徊,不敢进来见你。”
“是这样吗?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我只知道被限制了人生自由的那个人是我,而不是他。”
“若柔姐,当初你们两个的交好,我历历在目。可是,当我回到皇城的时候,却被告知你离开了,我真是没有办法接受。虽然也听人说起过发生的事情,可总不能明白,为什么当初的浓情蜜意,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
“前尘往事一言难诉,阔,我和他是彼此错过了。只能说他是一位好皇上,却不是我的好归宿。”
“那么三皇兄就是你的好归宿吗?”阔,你见过陈裴了?他怎么样?皇上有没有为难他?”我心下一急,就抓住了阔的衣袖。
“若柔姐,你是真的很担心三皇兄。”阔的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个误会,却想不到是真的。”
“阔,你若是见过你三皇兄,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做了。”
“你是说三皇兄脸上的伤?那伤是因为你而有的吗?”
“你真的见过他了吗?请你告诉我,他到底怎样了?他在哪里?”阔真的见过陈裴,那么陈裴应该没有事吧?我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但还是非常想知道他的境况。
“若柔姐,你放心,三皇兄没有事。他毕竟是皇上的兄长,皇上是不会对他不利的。只不过,三皇兄不顾君臣之礼,兄弟之义,非要让皇上将你让给他。皇上拿他没辙,只能将他关了起来。皇上下过命令,一旦你们回皇城了,就将三皇兄放了,不会为难他的。皇上原本并不让我将这件事告诉你的,我见你这么担心,也就不隐瞒了。若柔姐,你听我一句劝,皇上对你的心意,我看在眼里,他一定会对你好的。你对三皇兄有的只是感激和亏欠之情,未必是你所认为的男女之情。若柔姐,你一定要三思啊!”
“我知道你和皇上手足情深,可是,你不能因为这样就站在他的一边。其实,我们两个的情谊也不比你和他的差啊,你怎么就不替我想呢?阔,如果再让我会到那个皇宫,我怕自己会抑郁而亡的。在那个皇宫里头,我不开心,我真的不开心。这些年,我失去的太多,让我对皇上的感情也已经消磨殆尽,我没有办法再和他一起了。一切事有因必有果,他对我的猜疑让我和他之间有了鸿沟,而其后发生的事,不管错在谁的身上,都没有办法挽回了。后来,我失去了孩,我便失去了对他所有的期待。甚至,我的心也跟着死了。是陈裴让我恢复了一切,让我看到了生活还有希望。你是希望我跟着皇上回去,过那样死气沉沉的日,还是希望我能够过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呢?我对你三皇兄,绝不止感激和愧疚之情那么浅薄。很多事,你是不会理解的。”
“若柔姐,你所说的真的是你内心所想的吗?如果你真的是这样想的,我无话可说,因为我是真的希望你幸福。可是,如果连你自己都弄不清自己的心意,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
“我会好好想的,但是,现在的我只想看到陈裴平安,你能让我去见他吗?”
“你真的这么想见他?放不开他?那我就让你去见他。”展扬的声音在我们身侧响起,我随着声音望过去,看见他就这样站在那里。
196 相爱不如相忘(二)
“你真的这么想见他?放不开他?那朕就让你去见他。”展扬的声音在我们身侧响起,我随着声音望过去,看见他就这样站立在风,衣袂飘飘。他的双手手握成拳,放在身体两侧。他的脸上明显有隐忍的表情。
沉默地看着他,我不相信他真的会让我去见陈裴。他这样举动后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怎么,你不是想见他吗?如果你不想见的话,朕也无需多此一举了。”展扬一挥衣袖,就要离开。
“不,我要见他,谢皇上成全。”我沉不住气地上前几步,拦在他的身前,不想错失一个见到陈裴的机会。
“成全?朕从来都不曾有要成全你们两个的意思。你依然是朕的皇后,谁都不能将你从我的身边夺走,即使是朕的兄弟也不行。朕会带你去见他,但是,你必须首先答应朕的要求。否则一切免谈。”
“要求?什么要求?”我疑惑不解地问,怎样的要求,才能让他满意,让他愿意带我去见陈裴的。
“朕可以带你去见他,但不是让你跟他去叙旧情,而是让你去告诉他,你选择的是朕,不是他。朕要你跟他绝交,自此不再来往。朕要你甘心情愿地随着回宫。”
“你做梦!”我气氛地低吼道“是不是做梦,咱们走着瞧。如果,你不愿意,那么朕是不会让你再看见他的,这辈都不要想再见到他。”展扬沉着声音说道,他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你要对他做什么?”我尖锐地叫起来。1----6----k“他是你的兄长啊!”
“哈哈!”展扬笑道:“兄长?一个会跟朕抢妻的兄长?不要也罢!”
“不许,不许你伤害他。”
“不许?你是朕地谁?
“跟着来吧!”展扬说着,就转身疾步离开。
我心里面忐忑不安。但还是小跑步地跟上他,已经顾不得身后的阔有没有跟上来了。我心心念念都是数日未见的陈裴。
跟着展扬在任家堡飞快地走着,身边碰上地,无论是宫里来的人还是任家堡内地人,都无一例外地跪下行礼。而身为皇上的展扬并没有理睬跪在地下的人,他径自带着我来到了任家堡内的囚室。
“往里走。第三间就是了。”展扬在我耳边轻声说道,看来,他并没有想要和我一起进去的意思。
我顾不得其他,急急往里面就冲。囚室还算干净,里面并没有关着什么人。第一二间房都是空着地。直到第三间,我才看见里面有人,那人席地而坐,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在手上。看着那人的身影。我当然知道,他就是陈裴。只是不是到道他有没有受伤。
“裴,裴……”我用非常轻非常轻的声音唤他的名。清楚地看见那个坐在地上的人的肩胛骨微微抖动,然后。他立刻抬起头来。我看见他的脸色略显苍白。但是他的身上似乎并没有伤,精神看来也还好。他的眼神略微有些散。但是在扫视到我地刹那,慢慢聚焦。
“青,小青,是你吗……真的是你。”他的声音里透着些许地迟疑和难掩的欣喜,狭长地双眸在确定是我地一刻,喜极地眯起,嘴唇勾起漂亮的弧度。
“是我,裴,你怎么样?他,他有没有伤你?”虽然陈裴看上去不像是受伤地样,但是保不齐他是受了什么内伤之类的。
“你不用担心,好歹我也是他的三皇兄,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倒是你,他没有欺负你吧?那天,听了我的话,他可真的是怒不可遏啊!青,他对你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啊!我们是不是错了?”
“错了?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想说,其实,他并没有如你想得那样糟糕;其实,他对你有很深的感情;其实,你们之间有很深的误会,误会解开来,也许就能回到从前。”
陈裴的话说得很快,很急,仿佛不这样说完,他就说不下去了一样。
“裴,你的意思是想要放弃我吗?你不要我了吗?”我开始害怕了,害怕他放弃我,就像丢弃一件衣服。兄弟如手足,妻如衣服。是这样吗?我和他之间的感情,始终比不得他们的兄弟情吗?我如遭雷击,整个人无法移动分毫。
“青,你怎么了?”看着我呆如木鸡的样,陈裴真正急了,“青,我没有要放弃你。对不起,你不要这样。我只是害怕,我看到了他的样,他对你的深情。怎么办?他是那么爱你,不惜跪下来求我,求我不要带你走。明明是我去求他的,可是他反过来求我。身为五至尊,竟然放弃了尊贵的身份来求我。他对你的感情和决心让我害怕,我怕你最终会发现你爱的始终都是他。我怕你是可怜我,感激我,而不是爱我。”
“裴,你为什么要如此自贬?你的好,不是别的人能够替代。你不用因为他对我的感情而退缩啊!如果他真有你说的那么情深义重,就根本不会给我出宫的机会,更加不会给我移情别恋的机会。我对他死心了,我不爱他了。裴,我现在爱的人是你,想要相伴一生的人也是你。”我急急保证,感觉到自己突突的心跳声。“青,好好想想,不要急于保证。我给你机会思考我们三人的关系,你也给你自己选择的机会。不要急,不要乱,给我们三个机会,好好想。青,如果真的爱我,就给我全部的你。如果你选他,就忘了我。”
“为什么让我选?我们不是认定彼此了吗?你后悔了吗?你是想将我推开吗?”
“没有,青,我没有要推开你,我只是不希望你将来会后悔。我不希望你只是因为要逃避他,才会和我在一起。”
“裴,不要这么对我,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不要想,我知道自己是爱你的就足够了。我和他已经不可能了。”
“青,那么就去告诉那个人,你不爱他了,你要跟着我一起走。”陈裴微笑着鼓励我。
197 相爱不如相忘(三)
“青,那么就去告诉那个人,你不爱他了,你要跟着我一起走。”陈裴微笑着鼓励我。
“裴……”
“长痛不如短痛,你和他总要有个了断。如果你愿意跟我一起,那么上碧落下黄泉,你我都一起。就算他是五至尊,我陈裴又何惧之有。”陈裴自囚室内伸出手来,握住了我的手,紧紧地握住。
被陈裴眼坚决的神情所震撼,我从没有想过他的感情是那么的炙热和决绝。我何德何能,竟会有人愿意与我生死相随,一时竟是相对无言。
见我没有回答,陈裴的眼神瞬时黯淡,“如果,你选择的是他。那么,我唯有祝福你们。”说完,他撤回了手。
我想哭,又想笑,脸上的表情必是笑含泪,“我知道怎么做了。”转过身的时候,我看见那个人正站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默默地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要跟他走吗?即使是死也在所不惜?”展扬的眉锁成了一个川字。
“我……”我合上了双眼,道:“展扬,你就放我们走吧?”
“为什么?这是对我的惩罚吗?惩罚我没有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保护你?是这样吗?就因为一时的错,你就宣判我的死刑。若柔,你忘记了在父皇面前发下的誓言吗?你怎么能够,怎么能够就这么说走就走?”展扬的声音疲惫而忧伤。
“对不起,是我不够好,是我无法胜任皇后的位置。.,.展扬,放我走吧!里面这个人比起你来更加需要我。也只有他才能给我想要的宁静,而你,会碰到更适合你的人。”
“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我。没有人比我更需要你。”展扬贴近了我,在我耳畔低语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喃喃地道,泪水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脸颊。
“小青,不要难过,唯心而已。”身后陈裴地声音淡定而温和。
我转回头,看着唇边漾着温柔笑意的陈裴。再转过头看看目光忧郁哀伤的展扬。我忽然手足无措起来,似乎无论我如何抉择都会将一个人地心伤透。
看着彷徨无助的我地样,展扬扣住了我的双肩,道:“若柔,我不会放你走。我让你来这儿只是为了让你知道,只要你跟我走,我不会伤害我的兄弟。我想让你安心地跟我回去,而不是让你跟他一起来计划着离开我。你想都不要想离开我,想都不要想。”说完。他牵起我的手,拉着我就走。
“放开,放开。你放开我。”我频频回头看向一脸担忧的陈裴。
“你真地以为我不敢动他吗?你真的想让我背负上弑兄的骂名吗?”展扬的唇贴着我的耳朵,狠劲十足地低语道。
“不。你不会的。”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不相信他会那么做。
“失去了你,我怕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失去的太多了。现在我就只有你了,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呢?”展扬低头恶狠狠地噬咬我的唇瓣,我吃痛地低呼,感觉到唇瓣上的痛楚一点一滴地透入我地心扉。
他为什么总是这个样?为什么总是逼我入绝境?他要伤害陈裴,他要毁了他自己的一世英名吗?他难道不知道他这样只会让我离开他越来越远?
“小青。”陈裴在身后焦急地呼唤着我,他在用力地撞击着囚室的铁门。
“陈裴。”我想转过头去看陈裴,却被展扬用双手固定住头颅,在他地眼里,我看见的是深深地嫉妒。“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个样?”我将心地绝望问出口。
展扬看了我眼,苦笑道:“我也想像他一样大度,等你去选择,可是我做不到。我怕,你会离开我。我甚至连你看着他,我都受不了。若柔,忘记他,我们重新开始,这次,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展扬热切地说着,他似乎根本就看不清我眼地痛苦。
“你真的不明白你这么做只会将我推得更远吗?”我的泪簌簌落下,为了这个人和我已经到了尽头的缘分。到了最后,他依然只想到他自己,他依然只懂得用他手的权力来困住我。他永远也不会明白,单单是扣住我的人,是不行的。
“我若是让你选,你就会跟着他走了。身为皇帝若是守不住自己的皇后,那是会成为天下人笑柄的,我输不起。若柔,对不起。”展扬紧紧将我拥在怀里,将头埋在我的发间。
我感觉到发际湿濡一片,他在落泪吗?我的心泛起了一片空茫的感觉,只感到胸口的痛愈发激烈。为什么我还会为他而感到心痛呢?
突然,我感觉到后颈一痛。颓然软倒的我,看见了展扬眼的愧疚之情。我是分割线
今天是离开任家堡的日,虽然曾经答应了陈裴要彼此生死相随的。可是,毕竟不想让爱我的人身首异处,也不希望另一个人背负弑兄的骂名,我能做的决定就是随同展扬离开漠北。其实,我也是身不由己。展扬扣住的不仅仅是陈裴一人而已,还有我的兄嫂,还有任家堡的上上下下。我可以和陈裴不顾一切,可是却不能连累那些无辜的人。无论是怎样的原因,现在的我都坐上了回宫的御撵,身边是一脸神清气爽的陈展扬,他天真的以为只要将我带回去,时间长了,我就会愿意与他重新开始。
他不知道的是,或许我的时日也无多了。因为,这几日,我胸口的痛时有时无,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多,发作的时候,那种痛楚也越来越厉害了。我不能不想到,自己的心疾之症是不是加重了?若真是这样,回到那个冰冷冷的后宫,无异于送我入坟墓,我多半是会郁郁而终了。到时候,他会不会满意呢?我终究是一辈也不能离开他了。
唯有想到陈裴的时候,想到这辈还有这么一个人心里会牵挂着我,我会倍感温暖。但是我又希望陈裴能忘记我,不要去找展扬。我终是不忍让陈裴陪我一起下黄泉的。
有的时候,时不我与,相爱不如相忘。
198 逝去的爱
有的时候,时不我与,相爱不如相忘。
可是真的相忘又谈何容易?
陈裴,我原本以为,这后半生就要同你一起度过,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生离的一刻。当然,我也可以选择与你同死,只是这样未免太过惨烈。我既不忍心你因我而丧命,也不想他背上弑兄的骂名。我是不是想要的太多?陈裴,你会不会怨我?怨我没有选择与你同生共死,没有坚持到最后。
坐在御撵之,从垂挂的珠帘向外面望,可以看见一望无垠的草原,也可以看见任家堡前黑压压一片送驾的人群,而站在人群最前头的是任家堡的堡主任常山和少堡主任星远。
“老夫携任家堡一众老小恭送圣驾回宫,皇上盛世明君,福泽绵长,万岁万岁万万岁。”任常山一边说一边跪倒在地,其他的人也随着他一起跪倒在地,口也同时三呼万岁。
“任堡主,无需多礼,快请起吧!”站在任常山面前的陈展扬,亲手扶起了任常山,道:“老英雄,这漠北的安稳,老百姓的平安,除了朝廷之外,还要仰仗你任家堡啊!朕在这里,就先行谢过了。至于朝廷同穆野王,也已经达成了协议。穆野王同意接受朝廷的封赏,同时愿意向朝廷称臣。那么,漠北的百姓,近些年的生活应该会好过一点吧!”
“皇上说的极是,这是您的功劳啊!”
“呵呵,老英雄客气了。若不是你从斡旋,我想朕同穆野王也不会这么快就达成一致。1---6---k今日一别,就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呢!”
“老夫随时欢迎皇上到漠北来。”
“当然。朕一定会再来的。”
“皇上,老夫有一请求,不知道。皇上能否答应老夫?”
“有什么事,任堡主尽管说。”展扬笑着说道。
“真是如此就再好不过了!皇上有所不知。韩大夫是老夫犬的救命恩人,老夫同犬一直都非常感谢她,将她奉为任家堡地上宾。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韩大夫竟然是当今的皇后,这是老夫再如何猜都猜不到地。如今。韩大夫,不,是皇后要随您回宫。怕是以后都不会再见。老夫恳请皇上能恩准我父同皇后娘娘再见上一面,聊表我们的感激之情。”
“如此说来,朕倒是不能不准。那么,待朕问问皇后再说。”展扬几步走至御撵之前,道:“若柔,任堡主想要见你一面,不如。你下来与他们一见。”
我点了点头,身边地两名宫女便为我揭开了珠帘。我踏着木梯,下得御撵来。任常山携着众人便拜。
“任常山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皇后娘娘见谅。”
“任堡主快快起来吧!”我抬手,示意众人起来。“任堡主不知者不罪。更何况,任堡主您待我贵如上宾。我只有感激之情,怎么会怪罪您呢?”
“呵呵,娘娘,想老夫必是几辈修来的福分。犬为您所救,而且您还大驾光临寒舍,令任家堡蓬荜生辉。老夫,也是面上有光啊!星远,快,将礼物呈上。”
任星远手捧着一只锦盒,在我的面前打开,那里面是一块碧绿通透的玉珏。是陈裴的玉珏,是我故意留在任家堡客房地物件,我的原意,是让陈裴另择良缘。可是,现在这枚玉珏又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任堡主,您太客气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什么都不说,展扬难免起疑,他未必就不记得这枚玉珏的来历。
“这是家父……他的一片心意,皇后娘娘您一定要收下,他一定会永远记得您的。”任星远恭敬地说道。
“少堡主,这片心意,我就收下了。我也会一直记得在任家堡的这段日,这是我这一辈过得最快乐的时光,我不会忘记的。”我接过那只装有玉珏地锦盒,忍不住泪盈于睫。
“若柔,不要难过,如果你想,朕会带你回来任家堡的。将来,只要你想,朕就会带你去任何地方。”展扬走上前来,揽住了我的肩头,将我拉向了他地怀。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此人一身狼狈,面色惨白,以往笑起来弯弯地眼,此时充满着仇恨地望着我和展扬。她大声地笑道:“好个郎情妾意,哈哈哈!陈展扬,你将我岑婉置于何地?”
“婉儿,你,你怎么在此?”展扬不解地问道。
“是啊!我为什么会在这儿,为什么要看见你们浓情蜜意地样?为什么?”岑婉说着,嘤嘤哭泣起来。
“婉儿,你不是先朕一步回皇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有,你这孝是为谁而带?”
岑婉听了展扬的话,“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展扬哥哥,爹爹,是爹爹。在回皇城的路上,病逝了。”岑婉哭着扑进了展扬的怀里,身边的侍卫想要拦住她,却被展扬一挥手制止了。
我被岑婉挤到了一边,愣愣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知道该如何自处。看来,回到御撵上坐着,是最好的选择了。就在我想要回身的时候,忽然眼睛瞥到了银光一闪。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体像是有自主意识般地扑到了展扬身前。在推开他的时候,岑婉手的匕首插到了我的胸口。她用了十足的力量,刀刃几乎就没入我的身体。她看见匕首刺了我,整个人犹如泥塑木雕般呆立当场。
这算什么?我几乎笑了出来,可是,剧痛撕扯着我的身体和意识,让我根本就笑不出来。
“若柔。”展扬扑到我近前,他颤抖着双手,将我扶起来。
“哈哈哈!这样也好,你让我失去了所有,我也让你失去你最宝贝的人。哈哈哈!这比杀死你更好。”岑婉如梦方醒般地狂笑起来,她虽然被人制住了,可是,她仿佛早就不在乎了,在她脸上是狰狞的笑容。
我开始可怜她,而正是这个可怜的人,却给了我致命一击。我知道,我不可能躲过这劫数了。
199 皇后之死
“哈哈哈,展扬哥哥,这样不是很好吗?你我都是这天下最失意的人,我们真是绝配啊!”岑婉不断地笑着,挣扎着要上前来。
“将她押下去,我再也不要见到她。”展扬冷冷地说道,不再看她一眼。
“展扬哥哥,你好狠的心啊!不见我,不见我,可是,你也见不到她了,哈哈哈。”岑婉大笑着被人带走了。
剧痛撕扯着我的身体,我的意识,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耳边的声音也仿佛隔着什么似的,听不清晰,反而是我的呼吸声、心跳声变得缓慢而沉重。慢慢的,我感觉到了意识的游离,仿佛轻飘飘地要飞向高处,又仿佛被什么东西拉扯住不放。有人在耳边不断呼唤着我的名字,是展扬,他在说些什么,他的脸上有着深切的恐惧。
“若柔,若柔,你怎么样?”展扬的手捂着我的伤口,可是鲜血却不断地从他的手指缝涌出来。他又连点了我的几处穴道,但是收效甚微。
“皇上,这是上好的止血灵药,虽不能包治百病,也能暂时止住流血。”任常山递上了一只瓷白的药瓶。
展扬喂了几颗药丸给我,药丸入口即化。
“若柔,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不要睡,千万不要睡,我不允许你离开我。太医,太医!”
我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恐惧的男人,看着晶亮的泪水不断地从他的眼眶滑落,我的心也愈发地痛起来。我这样地一个人,居然会为了他舍命,我潜意识里对他的感情竟然是那么的深刻。出乎我自己地意料之外。一路网我用力抬起自己的手,将他脸上地泪水抹去。“不要哭。”我虚弱地说道:“你是皇帝,没道理这般脆弱。我只是一个私逃的皇后。不值得你为我哭。”
“朕是天,朕不准你离开我。若柔。不要离开我。”
随行太医上得前来,仔细检查了一番后道:“恕微臣无能,皇后伤的是要害,怕是不好了。”
“胡说什么?你这个庸医,给朕拉下去斩了……”
“展扬。你何苦要牵累别人?”我摇了摇头,阻止他作出这样无谓的举动。
“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答应你。”展扬搂着我的手发着抖,双目赤红,几近疯狂。
“展扬,这是天意。你我缘分尽了,不是生离,既是死别。”我苦涩地笑了,感觉到胸口地疼痛已经麻木了。仿佛连痛觉都没有了一样,只是感到寒冷,深入骨髓的寒冷侵袭着我。身体的温度在慢慢下降。
“朕是天,天也要顺遂我的心意。朕不准你死!”
“展扬。我冷。”我的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
“我不会让你冷的。”展扬更加紧地拥着我。
“展扬。那枚玉珏,我要那枚玉珏。”我心慌地发现原本在我手的盒不知道去了哪里。这是陈裴给我的玉珏,我不能弄丢,这是我和他唯一的牵念。
“玉珏?”展扬四处张望着,身边有人将地上地玉珏拾起,递给了展扬。“你还是忘不了他吗?这是他的东西。”
“呵呵,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我伸出手,接过玉珏,感到一股温润的暖流从手上延伸到身体里。
“有什么事,是朕不知道地?朕只不过不想做得太绝而已,可是,朕还是错了。朕不该把你强拉在身边,朕应该放你走。是朕错了,是我错了。”展扬说到最后,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展扬,我不后悔……救你,我也不后悔……这辈爱上你。”
“若柔……”
“展扬,我想……见他。”我想见陈裴,我对不起他,我甚至无法做到与他两相忘,就要永远离开他了。
“若柔,你等等,我让他来见你,我让他来见你。”展扬冲着身边的人高声地喊道:“让陈裴来见皇后,让他来。”
“犬已经去找三皇了,皇后莫要心急,还望保重身体。”任常山忧虑地看着我道,其实,他也知道,我地伤是没有办法治了。
“展扬,谢谢你……愿意让我见他。”我的话说得断续,只觉得自己已经筋疲力尽,力量和生机在一点点流失。
“若柔,你千万不要睡,不然,你就见不到三哥了。”展扬在我耳边说道。
“小青。”一声大吼自不远处传来,紧跟而来地是一个风驰电掣般的身影,原本围拢在我们身边的众人,分成了两半,让出了一条道路让他通过。
陈裴,你终于来了吗?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你在哪里啊?为什么我看不见你?为什么我只能听见你的声音,却无法看见你?为什么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小青,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陈裴的声音就在我的耳畔响起。
陈裴的声音离我很近,而我是真的看不见他。我瞎了。
“裴,你来了吗?”
“是的,是我。”陈裴握住了我的一只手。
“陈裴……对不起。我没有……选跟你一起同生共死……你不要怨我。现在,我还是要……永远地离开你了。”“小青,怎么会弄成这样?我不怨你,你无论是怎样决定,我都不会怨你。可是,你怎么可以这样离开呢?你要我情何以堪?”陈裴将我的手贴在了他的脸上,我能感觉到他的泪水,滑落在了我的手心。
“裴,是我不好……这一辈终究是我辜负了你。但是……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下辈,下辈,你等着我,我一定来找你。”我反握住了陈裴的手,然后我伸出了另一只手,“展扬,你一定要做一个好皇帝,让后世的人们都能知道你。”
“若柔,我答应你。”展扬握住了我伸出的手。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的脑海里仿若过电影般,一幕幕地呈现出,我这一世的点点滴滴。
接着,我沉入了漫无边际的黑暗之。终于,可以放下一切了。
这不是最后的结局哦,请大家不要骂我。555……而且,最初的设定就是这样的,还有后续的。
200 回归
我的周围一片黑暗,无边的黑暗笼罩着我。
天地间,寂静无声,也没有任何人的气息。仿佛在这个空间,孤零零的,就剩下我一个。
我到底在哪里?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展扬,你在哪里?陈裴,你又在哪里?为什么就剩下我一个?你们都离开我了吗?只因为我的犹豫不决,我的摇摆不定?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
我不想一个人呆着,我无法忍受这样的孤寂清冷。
我的头是那样的痛,突然,我记起了在我的意识沉入黑暗之前发生的事。是的,我记起来了,我的胸口被刺了。是岑婉,是她想要刺杀展扬,而我,竟然替展扬挨了这致命的伤。我比我想象的还要在乎他的生死,我不想他死。但是,这样做,我就辜负了陈裴,那个一直为我付出,无怨无悔的男人;那个让我感到温暖和痛惜的男人。
按照太医的说法,那时的我是没有救了。那么现在,我是活着,还是已经死去?我要前往何方?如果这是黄泉,这是地府,为什么我看不见牛头马面,我看不见奈何桥,我碰不上孟婆,碰不上阎王?
抑或,我只是一缕孤魂野鬼,没有办法得到超生。只因为,我终究是辜负了陈裴,也让展扬真正失去了他的皇后,失去了他可以相伴一生的人。一路看学网
我的心底出现了一丝慌乱,我开始害怕,是真的害怕,只有我一个人的那种孤寂和彷徨。无论是我爱地人。还是爱我的人,都不在我的身边,我要怎么办?
突然。在我地眼前,出现了白茫茫一团亮光。
于是。我赶紧向着这团亮光而去,我要抓住这难得的机会,我不想永远一个人,我要离开这漆黑地地方,我要找到自己的出路。
在我到达亮光的心时。我的眼睛由于受不了这强光的刺激,我阖上了双眼。
当我再度睁开眼睛地时候,却有点无法适应我所看到的一切。那必定不会是真的,那必定是我的幻觉。
我再次闭上了眼睛,但是脑海依然浮现出了我所看到的景象。
我看到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而不是那种由房梁组成的古色古香的屋顶。甚至于,天花板上有一盏时尚地吊灯,那是一盏绝对不会出现在那个时代的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回来了?从千年之前回到了我原本生存的那个时代?我再次穿越了吗?
真地不敢相信,我看到的是真地。
我再次睁开了眼睛。但是,眼前地一切却真真切切地告诉我,我回来了躺在一张宽大舒适的病床上面。之所以会将这装潢考究地房间认作病房。那是因为我的手上还插着挂点滴的针管。那透明的管里,有液体在一点一滴地输入我的静脉。我的手臂。由于液体的输入,冰冰凉凉的。
从我这个角度,我还能看见前方有一扇落地的窗户,微微合起的浅绿色的百窗挡住了窗外的景色,窗边什物桌上摆放着一只浅绿色透明的玻璃花瓶,正有一簇火红的天堂鸟怒放在其。那曾是我最喜爱的花。是什么人,知道我的喜好?是什么人将我安置在这儿?
我的视线一点点游移,并没有发现宽敞的病房里有其他的人。我想要移动身体,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四肢麻木得无法动弹,好似我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一样。
可是,我不能一直这样躺着,我想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费了牛二虎之力,我终于能够举起没有插着针管的那只手,摁响了床头的那个红色的按钮。
清脆的铃声过后,我能够听到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的心开始扑通扑通地跳得很急,接着,一个身着护士装的小护士推门而入,带着一脸惊讶异常的表情。看到醒着的我,她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样。“呀”的叫了一声,她又立刻退了出去。
不到片刻工夫,外边嘈杂声传来,就有一群医生护士急冲冲赶了进来。
他们看到醒着的我,脸上也难掩惊讶的表情。但是,他们并没有也与我多话,只是分工明确地仔细地给我做着身体检查。还一个劲地低声讨论着,说些什么,我听得并不真切。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名戴眼镜的医生问我道:“你知道自己是谁吗?你知道你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茫然地看着他,因为我并不知道,这次穿越是穿在了谁的身上。看来似乎,这位本尊的条件也是很好的。也许,装失忆仍然是一个百试不爽的好方法。
可是,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我说道:“可不可以给我一面镜?”
镜很快被递到了我的手,我拿镜的手轻微地颤抖着。
一点点的,从晃动的镜,我看到了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那是我几乎就要忘记的一张脸。
“之前,我发生了车祸?”我问那位医生。
“是的,你还记得啊!真是太好了。你是不是担心会毁容啊!呵呵,你很幸运,并没有伤到脸。怎么样?记起来了吧?韩小姐!你可是躺了有三年的时间啊!能够醒来,真是个不大不小的奇迹呢!”那名医生,推了推眼睛,很开心地说道。
三年?我躺了三年。
那么在千年之前的一切,总不可能是我的南柯一梦吧?
尾卷 置之死地而后生 201 剪不断理还乱
三年?我躺了三年。
那么在千年之前的一切,总不可能是我的南柯一梦吧?
我开始害怕起来,害怕之前所经历的,只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境,不管是展扬也好,陈裴也好,只不过是我梦境的人物。那样的话,为什么我只要我一想起他们,我的心还隐隐作痛?
在医生和护士的悉心照料下,我的身体很快地恢复起来。负责照顾我的护士小周是个娃娃脸的女孩,她悄悄告诉我说,每个周末,我的男友就会来看我,陪我,照顾我。她还说,我的男友英俊潇洒,一看就是一个成功人士,并且难能可贵的是,他还对我深情一片,三年来一直等着我醒来。这次,如不是他去了其他的城市出差,一定会第一时间赶来的。不过按照他对我的重视程度,很快就会赶过来的。
男友?我还有一个对我一往情深的男友么?这怎么可能?我一直记得,那个酒会,那场订婚仪式,那个背叛了我的人。除了他,我哪里来的男友?而他,莫冉,应该早就成了别人的丈夫才对。
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在我醒来的第三天早上,我就能够不需要小周的搀扶,自己下床走动了。
看着镜的自己,我忽然觉得有些不能适应。因为这是一张清秀有余,魅力不足的平凡的脸庞。想起韩若柔那惊世绝艳的美貌,我更加觉得我经历的一切如梦似幻,很不真
忽然,我的心一动。因为,我看见我的颈项上有一条细细地红绳。因为坠着什么物件。这条细细的红绳隐入我的领口。我不记得,我身上有过什么挂件。
将红绳拉出领口,一抹碧绿跳脱出来。我讶然地张大了嘴。目瞪口呆地看着挂在我胸前闪动着流光溢彩地碧绿色玉珏。1--6--k-小-说-网
我并没有在做梦,一切都是真的。这玉珏。这是陈裴地玉珏,如今却挂在我的胸前。
我看着镜的自己,禁不住泪流满面,那种忧伤哀戚,紧紧萦绕着我。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些什么。心已经茫然失措。
门被撞开的声音传入我的耳,然后,我在镜与来人地视线相融合。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是莫冉。
莫冉穿着谈吐确实如小周所说,是那种一看就很成功的人士,多金而潇洒。但是,在我看来,他未免太过清瘦。此刻,他带有难以置信神情的眼。就好像燃着一簇小小的火苗。同我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而刻意讨好。
我的一个眼神,我的一个动作。都会被他细心解读。他会适时地递上水杯,他会体贴地为我调整靠枕。而他的转变并没有让我欣喜若狂或是感激涕零。虽然知道小周口那个千好万好地男友就是他。虽然他一直守了我三年,可是。我发现我对他的感情,已经悄然消失,无影无踪。现在的我,对他既没有恨,也没有了爱。面对他,我非常平静,就好像看着一个多年未见地老友,就好像是一笑泯尽了恩仇。
莫冉一直没有提及我出车祸之前的事,他应该是在刻意回避。我也没有故意提及,知道他会尴尬,而我早已释怀。
但是,他地举动,体贴入微,事事以我为先,处处为我考虑。我又开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在我,其实在释怀地一刻,已经不再为他动情,至多只是将他看作最为普通的朋友。而他似乎并不是这么想地,我能够察觉他看我的眼神有很深的感情,那是我现在最无法消受的东西。但是,我又不忍点破,毕竟他守了我三年时间,我应该给他一段缓冲的时间。
事情总是以出乎我意料的方式在进行着,我的病房在莫冉赶来的第二天就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位不速之客,不是别人,正是莫冉当初让我痛不欲生的主角,那位莫冉所在公司老板的女儿,那位与莫冉订婚的美丽的豪门千金。她的一举一动都散发着尊贵优雅的气息,她的气质真的同韩若柔真是非常相近的。幸好,我也做过很长时间的相府小姐。虽然我回到了原本的躯壳,但是当初的礼仪举止,我还是清晰记得。因此,虽然容貌不及这位美丽的小姐,可是就气场而言,我并没有相形见绌之感。反倒是我的沉默不语,冷静以对,让她有些无措。
莫冉在这位小姐进到病房之后,脸色就一直在变。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会儿黑,精彩至极。
“莫冉,你怎么不告诉我韩小姐醒过来了呢?如果不是父亲提醒我,我还被蒙在鼓里。”美丽小姐责备的声音动听悦耳,她嗔怪的眼神顾盼生姿。
“你,你先回去。就算我求你,不要再说了,医生说,小青受不得刺激。”莫冉一开口就是恳求的低语,让我一时摸不到头脑。
“我怎么能回去呢?我要恭喜韩小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姓莫的就是她的福气,心心念念等了三年,不离不弃,多感人啊!我也要恭喜你,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一番功夫没有白费。有了正主儿,就可以将我抛开了。”
只要是美女,就算是落泪,也是美丽的。可是,我还是没有弄清楚这到底是唱得哪一出?又或者,我是已经看懂了戏码,却没有兴趣点破。反正有人会忍不住将一切都说个清楚明白的。
“你不要说了,走,快回家去。”莫冉开始将美丽的小姐往外推,而我已经记不得这位小姐的尊姓大名了。
“我不走,我不走。莫冉,你要怎么办?我就在这儿看着你,看看你究竟打算怎么办。莫冉,我怀着你的孩,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一走了之。”美女开始声嘶力竭地大声哭闹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当初我就告诉过你,我不爱你,我爱的是小青。是你死乞白赖地缠着我,是你说,只要她醒来,你就离开我。是你捧着钱来的,我是为了钱,没办法,没办法……我要救小青。”莫冉双手抱头,痛苦不堪的样。
这样的戏码虽然精彩,我却无心观赏。
我走上前,抓住莫冉的衣领,狠狠甩了他一耳光,我的耳根终于清静了。
看着眼前不再出声的两人,我叹了口气,说道:“莫冉,这是你欠我的。现在我打回来,就算我们将过往一笔勾销了。当然,这些年,你为我做的,我很感激。可是,我的感激并不能转变成感情。况且,你的情况也不适合一脚踏两船。她已经有了你的孩,你就应该负起责任来。更何况,你还收了她的钱。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你欠她的已经超过了你欠我的。那么,你接下来,就应该开始还她的债了。如果,你放下心结,你就会发现,你如今爱的是她。我还是了解你的,如果你不爱她,以你的个性,是不会让她怀你的孩的。既然事已至此,就不要再做出让你自己后悔的事情来。人,错了一次已经足够,千万不要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小青……”莫冉看着我,说不出话来,他眼的神情复杂难辨。
而我,淡淡地笑了。
202 梦回他乡(一)
“小青……”莫冉看着我,说不出话来,他眼的神情复杂难辨。
而我,淡淡地笑了。
“莫冉,带她离开吧!孕妇是不能这样激动的,她受不得刺激。”将想说的话说出来,我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莫冉和我的一段感情已经过去很久了,而他必须要为他的行为负责。
莫冉担心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一语不发地抓起了经过一番哭闹犹自美丽若梨花带雨的美丽女的手臂,带着她离开了病房。
等他们离开,我一头栽倒在病床上,感觉说了这么一大段话之后,自己已经近乎虚脱了。这具身体毕竟躺了有三年之久,还不能适应这样的激动情绪。
虽然对莫冉这样脚踏两船的行为颇感失望,但是,我这失望就像是风吹即散的云烟一样,不值一提。也许是心意已经改变的缘故,我对莫冉已经不可能再表现出强烈的情感了。
而莫冉,就如我所说的,他也许还在因为我出车祸而自责,想要对我做出弥补。但是,若说他现在对我是爱情,莫不说是愧疚更确切一些。
莫冉自有他的傲气,为了钱而去同豪门小姐**还让她怀了孩,这样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除非,他对她,还是有感情的,莫冉刚才眼的挣扎正好说明了这一切。而我,并没有想法去拆散这一对苦命鸳鸯。想必,这三年,他们两个也不会太好过,就让过去烟消云散吧。
摸着颈项的玉珏,困意一点点袭来。我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的场景稀奇又古怪,竟然是一个陈设肃穆的灵堂。一路看网首发.灵堂内。满世界地白纱黑绸,满世界的香烟缭绕。满世界的哭哭啼啼,满世界地阿弥陀佛诵经声……人头攒动,熙来攘往,每个人的脸上都无比哀戚。
我飘忽来,飘忽去。并没有人看得见我,而我看到了一张张无比熟悉地面容。小腹微凸的小琴跪坐在地上,哭红了双眼,几欲昏厥。哥哥韩陌揽着小琴的肩头,将她拥入怀,而他的眼也是红红的,看起来也是哭过地。
在他们的身边有黑色的灵柩安然摆放,棺木并没有完全盖上,还留有一定的空隙。我慢慢飘将过去。看到虚掩的棺木一张妆容精致的脸,是我,不。是韩若柔。我吓得一下弹开,但是又忍不住慢慢飘回去。确实是千年之前我的身体。那具我曾经借用了很久的身体。在千年之前,我的确是死了。岑婉地匕首给了我致命的一击。我再无存活的可能。
看着陷入痛苦地哥哥嫂嫂,我也忍不住悲从来,泪水像是珍珠一样滑落我的脸颊。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高大挺拔地身形在灵柩前站定,他地手捻了三柱香,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当他终于抬起了头,我才看清楚他是谁,是与我亲若姐弟的陈阔。
“若柔姐,你为什么就这样走了?你要哥哥们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你这一走,你可知道会有多少人为你伤心难过?”说着,说着,阔就禁不住落下泪来。
看到阔难过地样,我也不好受。我想上前去安慰他,但是,我忽然意识到,他并不能看到我。
“若柔姐……若柔,如果,当初带你走的是我,也许,一切都会有所不同。”阔擦干了眼泪,走上前深深看了棺木的韩若柔一眼,转身离开。他的背影落寞而寂寥,也让我忍不住鼻酸。
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开始四处逡巡,找熟悉的身影,却始终找不到我想要找的人。慢慢的,我的身体飘离了灵堂。接着,我发现自己所处的这个地方是那么的熟悉。我虽然极不愿意回到这个地方,可是到了最后,还是免不了要回到这里。
皇宫,是的,这里是皇宫,我回来了。
那么陈裴在哪里?展扬又在哪里呢?我担心他们的情况,于是,到处去找。
我在皇帝的寝宫找到了喝得烂醉如泥的陈展扬,他的脸因为醉酒的缘故,红彤彤的,眼神迷离,他的嘴里不停的念着“若柔”两个字,他似乎还没有从我已死的阴影走出来。
我想要用手去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可以穿透他的身体,而他显然也是看不见我的。
“展扬,不要这么消沉,你还要做一个好皇帝的,不是么?你怎么可以食言呢?”我对着颓废的皇帝大喊大叫,尽管知道他根本就听不见我的声音,可我就是忍不住要对他吼。
“若柔,为什么你不肯入我梦来?为什么不让我再见你一面?”陈展扬喃喃自语道,又猛灌了一口酒。
“不要这个样,展扬,我在这儿,在你身边啊!你是皇帝,你不能感情用事,你必须坚强。”我握紧了拳头,想要劝慰他,但实际是没有半点用处的。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走进了皇帝的寝宫,有人夺走了皇帝手上的酒瓶。
“做什么?把朕的酒瓶还给我!”展扬如梦方醒般去争夺酒瓶,可是因为酒喝多了的缘故,脚下不稳,手也有些发抖,真真是徒劳无功。
“看看你,你还是皇帝吗?看看你,你哪里值得小青用命去救你?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吗?”陈裴大声地在展扬耳边吼道,他扔掉了酒瓶,双手抓住了展扬的肩膀,大力摇晃着,试图摇醒这只醉猫。
“不要管我,你给朕走,不然休怪朕对你不客气。”没有看陈裴一眼的展扬,想要拾起地上的酒瓶。
陈裴一脚将酒瓶踢得老远,酒瓶的酒洒落一地,酒香弥漫在皇帝的寝宫。“不客气?怎样不客气?你已经害得我最重要的宝贝失去了踪影,你还能对我如何?要我的命吗?请便!我自是愿意下去陪她的。”
“不准,若柔是朕的皇后,要陪也应该是我陪,你算什么?给朕滚出去。”
“我会离开,但是,你要知道,你必须要为天下百姓着想,你必须要为离开的小青想想。你给我振作起来,你必须实践给小青的诺言,做一个好皇帝。不然,小青不会原谅你的。”
“小青?小青是谁?”陈展扬有些糊涂了,他一直叫我若柔的。
“小青就是若柔啊!韩青是她的化名。”
“若柔,若柔,她在哪里?”展扬似乎还醉着,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她死了,为了你,皇上,若柔死了。求你为了她振作一点,不要让她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不然,我这就带她离开皇宫。”陈裴嘴上威胁道,而他的眼神透着难掩的忧伤。
203 梦回他乡(二)
“她死了,为了你,皇上,若柔死了。求你为了她振作一点,不要让她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不然,我这就带她离开皇宫。”陈裴嘴上威胁道,而他的眼神透着难掩的忧伤。
我想要去抚平陈裴眉宇间的忧愁,却也只是徒劳。是不是我带给他们的,就只有痛苦呢?
“不,你不能带她走。她是我的皇后,朕要将她葬在皇陵。等朕百年之后,要与她同寝。”展扬的眼神在一瞬间清明起来,“三皇兄,朕会成为一个好皇帝的,只要这是若柔想的。”
“皇上能够振作,我想若柔若是泉下有知,也会瞑目的。”
“三皇兄,谢谢你。”展扬向着陈裴伸出了自己的手。
陈裴迟疑了一会儿,才缓缓握住了皇帝的手,“若柔到死都是爱你的,她希望你好,我只不过想让她的愿望能够达成而已。”说完,陈裴率先走出了皇帝的寝宫,他的脸上是释怀的表情。
我愣愣看着这两个男人为了我而和解的一幕,说不感动是骗人的。我知道自己是在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醒不过来。
梦的场景忽然变化了,当天色暗沉下来之后,我身处在皇宫的一个角落。然后,我见到了另外两个我熟识的人正翻越宫墙进到了皇宫之。安若尘和骆小罗,即使他们变了装,我依然能认出他们来。他们一路来到了灵堂外,我也尾随其后,没有人发现他们,更不会有人看得见我。
我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却看到安若尘自身上取出了一只翠绿的小竹管,他在竹管的一端轻轻一吹,一股白色的烟雾就这样迅速散开在灵堂内。1----6----k不到一会儿。灵堂内的所有人都悄无声息地软倒了身。
骆小罗小心翼翼地跪倒在灵柩前,重重磕了几个头。而安若尘则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走吧,不然会被发现地,我们两个可不是受欢迎的人。”安若尘淡淡地说道。
“还不行,我要确定一件事情。”骆小罗走到了棺木前,双手合十。冲着韩若柔说道:“姐姐,你不要怪我冒犯你啊!”说完,骆小罗自韩若柔的脖上取下了那枚玉珏,仔细地看了看,道:“果然如此。”
“什么事?”安若尘问道。
“姐姐地魂魄困在玉珏里了。”骆小罗回应道。
“你是说,她还有救?”
“也不能这么说,只不过如果我能助青姐姐回去,她也许还有救。”
“你是什么意思?”安若尘不解地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你只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青姐姐好就行了。”骆小罗微微一笑,将玉珏揣进了自己地袖,“走了。还真站在这儿等人来发现我们啊?”
安若尘挑了挑好看的眉毛,走上前揽住了骆小罗的腰。一提气。带着骆小罗飞身上了宫墙,几个腾落。就没了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她手拿着我的玉珏,那么我颈上挂着的玉珏又是哪里来地呢?我随手想去摸自己的玉珏,摸到了!
然后,我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还躺在医院里。
梦的景象是这样的真实,难道一切都是真的吗?为什么我会做这样一个梦?如果梦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么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记忆?真的是骆小罗救了我,我才得以回来地吗?是这枚玉珏困住了我的灵魂?是这枚玉珏救了我?
那么这枚玉珏是怎样到了我的身上地呢?
“小青,你醒了?”推门而入的莫冉看到我地若有所思,担心地问道。
“莫冉,我想问你,这是谁挂在我脖上地?”我指了指那枚通体碧绿的玉珏,问莫冉。
莫冉看了看这枚玉珏,疑惑地摇了摇头,然后忽然想起来似地说道:“哦,是这枚玉啊!是你的阿姨给你的礼物。”
“阿姨?我哪里来的阿姨?”我困惑地问道,我自小都是一个孤儿,没有任何亲人才是啊!从哪里冒出来的阿姨?
“我也不是很清楚,一个月前,有位女士找到了我,说是你已逝母亲的好朋友,说是找了你很久,终于找到你了,只是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状况。我起初也有点不相信,但是她只是给了我这枚玉珏,让我给你带上,说是会给你带来好运气。然后,她就离开了。看她的样又不像什么骗,而且,我看这枚玉珏价值不菲,就给你带上了。我也是真的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气,想不到你真的醒来了。”莫冉一点点回忆,一点点说道。
“你有问她姓什么吗?”
“她说她姓安。”
“安?”我轻轻摇了摇头,哑然失笑。谢谢你,小罗,你也会很幸福吧?
看到我的笑,莫冉不明白地问道:“怎么了,小青。”
“没事。”我看了莫冉一眼,转换了话题,“莫冉,那位小姐没事吧?”
“小青,我……”
“不用多说什么了?莫冉,好好照顾她吧!既然这样了,你就要负起责任来。”
“可是我爱的是你,始终是你。”
“那个巴掌还没有打醒你吗?我知道我出车祸这件事情给你很大震动,但是,你还想再经历一次后悔莫及的感觉吗?我请你想象一下,如果你失去了她和孩,你会是怎样的感觉?你好好想想,然后再来跟我说吧!”
莫冉闭上了眼睛,沉思了一会儿,苦笑着道:“你说得不错,如果我是去了他们,我会生不如死的。你竟然比我还要懂得我的心,可是,你,你怎么办?没有了你,我又要怎么办?”
“莫冉,做人不能太贪心。你有了他们就应该知足了。至于我,我想我会过得很好的,你放心,我已经再世为人了。很多事,我都看得很清楚了,我不会亏待我自己的。”
“是这样吗?小青,你真是一个好女孩。失去你,是我最大的遗憾。可是,让我照顾你吧!我是说单纯的照顾,就像你是我的亲妹妹一样。暂时的,等你有了着落,我就能安心放开你了。”
“好吧,我好像正巧缺一个哥哥。”我从善如流,解决了莫冉的事,真是觉得一身轻松,我是真的不再爱他了。
204 玉珏带我回他的身边
今天,我参加了莫冉的婚礼。
莫冉,曾经是我这辈唯一要嫁的人,但那已经是几辈前的事情了;而现在,他成了别人的丈夫,他们的婚事,还是我一手促成的。
看着两位新人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接受众人的祝福,我也非常高兴,毕竟,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而,第二件高兴的事情是,再过三个月,他们的宝宝就要降临了,我很荣幸地成为了他们宝宝的干妈。
看着手漂亮的新娘捧花,我知道这是这对新人给我的最好的礼物。他们希望将自己的幸福传递给我,让我也成为被幸福庇佑的人。而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一生也许再也顾不到什么幸福不幸福了,因为,我已经将幸福用尽,在千年之前的那个空间,我邂逅了爱我至深和我爱至深的两个人。现在的我,如何再能爱上别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但是,即使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不会孤单。莫冉真的实践了他的诺言,将我视作亲妹妹,他将自己对我的爱化作了对我的亲情。他对我体贴入微,无微不至地照顾我,用以弥补对我的伤害,用以化解他自己的愧疚。而他的新娘,那个富有的美丽的女,对我只有感激。
走出宴会大厅,我抬头,看着无数美丽夺目的烟火陆续升空,在黑丝绒般的夜幕,演绎着它们自己的缤纷绚烂的短暂一生。
这一刹那,被烟火的绚丽光芒所围绕,我的周身也仿佛通体透明起来。低头看时,才发现。我胸口真地透出了碧绿澄澈的光芒。这样的光芒我并非没有见过,我知道那是挂在我胸口地玉珏所发出的光芒。一路看网首发这枚玉珏一直是神奇地东西,每次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总会保护着我,让我得以化险为夷。今天。它又发出了这样的光芒,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我环顾四周,发现在我身边的路人,都被天空的美丽烟火所吸引,并没有看到我身上所发生地异象。而随着最后一束最为耀眼最为硕大的烟火升到空。我身上的光芒也徒然大炽,就像是要将我吸入这光芒一样。
“小青!”
听到了嘈杂的声音,莫冉微弱的惊呼,我转头,看到刚刚走出宴会大厅的莫冉惊恐地看着我。我冲着他迷人的一笑,用口型告诉他,我没事,再见了。
然后,我就像是一下被吸入了时间的黑洞一样。瞬时进入了一片黑暗之。我闭上了眼睛,心里面虽然忐忑不安,倒也镇定自如。毕竟已经经历过一次穿越。并且,我知道。这次是这枚玉珏在带我离开。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我地眼前出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四处都是参天大树,树荫遮蔽之下。将大大的日头挡在了外面,阴凉舒畅至极。我神情自若地深吸了一口气,甘冽清新地空气一下灌入了我的胸腔。我对自己说,活着真好。
看着林,遍地绿草如茵,还有各种各样不知名地花卉竞相开放,这美景让我怦然心动,忍不住热泪盈眶。我侧耳细听,有溪流汩汩流动地声音,有鸟儿在树丛引颈高歌,二者交相辉映,洗涤人心的浮躁和嘈杂。
我知道,自己不能在树林多待,不然如果遇到猛兽,就得不偿失了。而顺着溪流而下,应该会找到村庄。于是,我小心翼翼地找到了欢快流动着地小溪,弯腰掬一泓清泉,悉数饮入口,甘甜爽口,沁人心脾。接着我用溪水洗脸洗手,这时,水倒映出了一张清秀有余,美貌不足的脸来。我这才能确定,这次,我是恋人带魂地穿越了。唯一让我担心的是,我来到的时空,还有没有我心心念念的人。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我要立刻去查明真相。
接着,我就开始往溪水的下游走。一路上,并没有遇到路人。还好,也没有遇到野兽。只是,山路并不好走,一路上磕磕绊绊的,行来也颇感吃力。走了很长一段路,也没有看见有什么村庄或是路人。我有些泄气,真不知道这玉珏带我来的地方,是哪里。
行行复行行,停停又走走。
终于,在天黑之前,我看到了前方不远处有袅袅的炊烟升腾。有人家,我高兴地跳了起来,然后又泄气地坐到了路边的大石上。我想到身上虽然有钱,可是并不能用;我想到了身上这一副打扮,也许会吓到别人。
思虑良久,并没有什么想到什么办法,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幸好,我为了出席莫冉的婚礼,将我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戴在了身上。当然也不过就是一对钻石的耳环,还是n年前,莫冉送给我的礼物。我打算用这对钻石去换一些生活必需的用品。我只得期待碰到一位识货的贵人吧!
然后,我看了看我穿的衣服,是一套裙装,不过,幸好是秋装而非夏装,能够遮住大部分身体,只露出了长裙下、皮靴上的一点点肌肤。应该不会被当作伤风败俗的人被赶走或是抓起来吧?我将长裙尽量往下拉了拉,好更多地将裸露的部分遮起来,鼓足了勇气地向着不远处的村庄进发。
在进入村庄的乡间小道上,我碰上了一个放牛的小女娃。扎着冲天辫,穿着粗布衣衫,赤着小脚丫,趴在牛背上,手里还拿着一管竹笛的小女娃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疑惑地看着我。
“你是谁?”女娃儿的声音干净清脆,像是这山涧里的清泉叮咚的声音。
“我叫韩青,我迷路了。”我据实以告,只不过隐瞒了自己穿越的事实。
“哦,你迷路了。你是哪里人?家在哪里啊?”小女娃发扬刨根问底的精神,继续问道。
我想她多半没有见过什么外人,才会对我如此好奇。我想了想,回答道:“我的家在皇城,我是跟随家里人,去亲戚家做客的。可是,一不小心就与家人失散了,又迷了路。又饿又累的,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的神情沮丧,眼泪在眼眶打转。
“你别哭啊!你饿了,就来我家吃饭好了,我让奶奶给你做馒头吃就是了。”小女孩看我就要哭出来,有些急了,出口就邀请我去她家里吃饭。
虽然欺骗小孩有些令人不齿,可是这是情急之下,不得已而为之,实属无奈之举,我想上天会原谅我的吧!
205 今夕是何夕
来到小女孩的家,见到了她口念念不忘的奶奶,是个慈祥和蔼老人家。
老人家虽然对我的穿着颇感吃惊,但是依然热情地招待了我。她拿出了家里仅剩的面粉,揉**捏,做了香喷喷的馒头给我吃,这实在让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款待,我打算好好报答她。如果将手里的钻石就这样给她,恐怕起不了大的作用,并不能改善祖孙二人的生活。
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就是将这钻石当掉。于是,吃过饭,我就向老人家借了一套衣服,让小女孩筝筝带我到离村不远的镇上逛逛。
大,来来往往也就那么几个人。可还是被我找到了我要找的地方,那就是当铺。
什么啊?”筝筝好奇地问我。有钱,就只能将我的耳环当掉做盘缠啊!”我笑笑地说道。
石,眼有好奇的神色,
“那是什么东西做的啊?亮亮的。”头,很值钱的。”我将钻石耳环取下来一只,放到筝筝的手,
“这个就当是青姐姐送给你的,留作纪念吧!急需要钱的时候,拿来换钱也是好的。看,可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小女孩摇摇头,不肯收。
把我当作你的姐姐的话,就收下来。”我将筝筝的小手包在自己的掌,看着她地眼睛说道。
.ap..的点点头。环走进了当铺。在跟当铺老板一顿讨价还价之后。
我用这只小小的耳环,换了十两纹银。换到地银虽然不是很多,但也足够我花好一阵了。
服,又买了一袋米、几块肉和一些鸡蛋,我跟筝筝也算是满载而归了。
当筝筝的奶奶看到我们带了这许多东西回来后。高兴得合不拢嘴。筝筝家过了一夜,第二天,我就准备前往皇城。
我并不真地清楚此行的目的,但是,我的心有一个声音在催促我,让我去那里看看,一定要去那里看看。
际。我就踏上了行程。我并不想跟筝筝道别,毕竟,离愁别绪只会让人心情不好。
可是。小女孩似乎知道了我的想法一样,早早就起来了。她为我煮了两个鸡蛋。
让我路上吃。手心里碰了两个热腾腾地鸡蛋,就连心里也是暖暖的。感的。
虽然说是萍水相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和筝筝是真的很投缘。我再次来到了山脚下的小镇。
此刻的我早已换上了昨日买的衣服,是一套适合行走江湖地男装,再加上刻意的装扮,我就成了一个不是很起眼的书生模样。
在集镇上买了一匹脚力不错地马和路上食用的干粮,并且问清楚了皇城地方向,我就挥动马鞭,向着西南面,疾驰而下。
就这样折腾了十多日之久,一路上虽然也磕磕碰碰,但我到底是无惊无险地到达了目地地。
样,巍峨伫立在我的面前。城门口,熙来攘往地人们川流不息。起了一股近乡情怯的感觉,竟然勒住了马头,不敢往前踏出一步。
去吗?就我这副模样,去告诉他我是韩若柔,他会相信吗?如果,他真的认不出我,我怎么办?
如果,他认出了我,我又该怎么办?道该怎么办。就在这个时候,皇城的城门口,士兵们列起了队列,像是要迎接什么大人物。
百姓们都被禁止了通行,驱赶至两旁。我和马也随着人群的拥挤,来到了路边上。
我跳下马来,摸着马头,安抚马的情绪。平大街上也跟城外一样,老百姓都站在路的两边,一个个都拉长了脖,向着路的尽头望去。
马蹄
“得得”的声音由远而近,缓缓行来。然后出现在人们眼的是,由八匹高头大马牵引的一辆巨大的车撵。
那车撵的装饰物都是紫金色的,这是皇族的颜色。看情形,这应该是只有五至尊才能乘坐的御撵。
皇城就见到了他?这怎么可能?我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要知道,就凭我现在的样,是不可能进到宫里面去见他的。
都依次跪倒在地。我也同样跪倒在地,但是我并没有低头,反而抬高了头,睁大了眼眸,打算看个仔细。
就在这个时候,撵车停在了皇城门口。首先自撵车上下来的是一个小男孩。
他漂亮的容貌让人移不开眼睛,眉眼间还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是谁?
我怎么从来就不曾见过这样一个小男孩?还没等我想明白,撵车上又走下了一位宫装美女,她正低下身去牵小男孩的手。
看她窈窕的身段,必定是一位绝代佳人。候,我彻底惊呆了。她的模样就跟韩若柔是一个模里刻出来的一样,分毫不差。
这,是怎么一回事?传来,最后走下御撵的,正是这天下的主人,身着龙袍的帝王,陈展扬。
长相一致的美女回头翩然一笑,松开了牵着男孩手的柔荑,回身投入了陈展扬的怀抱,小男孩也跟着扑到了这对璧人的身上,柔柔的童音喊道:“父皇,母妃。”佛周围并没有人,仿佛这世间并没有人。
那里,嘴里苦涩一片,眼扑簌簌滑下泪来。谁?事如何,请登陆.qidia,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
207 回家的路(一)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满天灿烂的星斗。雨早就停了,烧也退了。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才发现我买的那匹马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摸了摸身上,幸好银没有丢。
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再次回到这里,我本就没有要回皇宫里去的打算,我不是韩若柔,更加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就凭我现在的情况,去宫里头当个宫女到还有可能,想让陈展扬相信我就是韩若柔,或者直接告诉他我是穿的,这都是头脑发热时才会去做的事情,而且其结果多半会很惨烈。我两世为人,早就不该抱有这样的幻想了。
现在的展扬有妻有,还是受人尊敬的好皇帝。这不就是韩若柔临死前的愿望吗?既然他已经按着我当时的愿望去生活了,我又有什么好伤心的呢?后位空悬,是对陈展扬于我的一种补偿,能够让他心安地过完这一生,他该表达的也已经表达了,我就应该学会放下了,不是吗?
不断地做着心理调整,我渐渐可以凭着一颗平常心去看待白日里所看见的一切。虽然还有些伤感,虽然难免惆怅,但终归是起到了一些作用,已经不再那么难过了。
看着四周黑沉沉一片,一个人影也看不见,我开始有些害怕了,应该快些找个打尖歇脚的地方才对。回皇城是最快的,但是,我却已经不想再回去了。于是,我仰望星空,找到了那颗指引人方向的北极星。按着北极星的方向。我徒步而行。
在天光放亮的时候,我终于敲开了一家旅店地房门。草草吃了点东西,我倒头便睡。://.我终于又精力充沛了。下楼来的时候,发现这间上面客房下面饭馆的旅店虽然不大。倒也一应俱全。
选了店堂里西边儿角落坐下,喊了一壶茉莉花茶,又叫了一些小点心,我静静地坐着,边喝茶边想事情。
皇城是回不去了。那么这天下之大,我要去哪里呢?那枚将我带回来地玉珏正挂在我的胸口,可是现在这玉珏又恢复了平常地样,虽然晶莹剔透,玉质上乘,可是也看不出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即使明知道正是这枚玉珏带我穿越的,但是,我不知道要怎样做,才能让我回到现代去。如果回不去了。我该怎么办呢?未雨绸缪看来是必须的。而想到了那枚玉珏,我便想到了陈裴。这玉珏原本就是陈裴母亲的家传宝贝,若是真有些什么玄机。也就只有陈裴知道了。要不要去找他呢?他是否也早就有了可以相伴一生地人了呢?
去偷偷地看一眼吧!我对自己说。如果,他的身边也已经有美相伴。那么我也就可以放心了;如果他是形单影只的一个人。那么就留在他身边吧!反正,他是认不出我来的。就做一个婢女留在他的身边,照顾他,把上辈亏欠他的都补足给他。
可是,陈裴现在会在哪里呢?虽然他有可能在皇城,但是,就我对他的理解,最大的可能,他依然会在漠北,在任家堡。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比起展扬,他更愿意和任星远在一起。
既然不能去皇城,那么就去漠北看看吧!能够见到他,就是我和他还有缘,若是真的错过了,那也只能说是天意。
要怎样去漠北是一个很大地问题,身上的银两并不一定就能够让我顺利到达漠北。现在的我既不是什么公主,也不是什么皇后,没有锦衣玉食在等着我,也没有人会将我捧在手心,悉心呵护,我有地只有我自己的一双手。手头地那些银两虽然能撑一段时日,但绝非长久之计,要在皇宫外头,以一个平民百姓地身份过活,就必须有赖以为生的本事。我忽然想到了,我在行云医馆还学过医术,小毛小病倒是难不倒我。那么作为一名游医,我便可以一边看病,一边往漠北而去。
想到这里,我终于可以安心地好好吃一顿了。于是,我又点了几个菜,并且要了一些可以路上吃地干粮。到集市上又买了一匹马,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就踏上了前往漠北的道路。
我停停走走,有时赶路,有时诊病,一路上倒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最后,我碰上了一支二十多人的商队,他们的头领在路上病得不轻,于是找上了我。那时我的手上撑着一根竹竿,竹竿上有一领白布,上面写着:治病救人。
而我的运气是极好的,这支商队正巧是去往漠北的。他们的头领知道我也要去漠北,就让我跟着他们一起,让我为他们生病的成员治病,他们就免费为我提供食宿。这是我求之不得的好事,于是,我很爽快就答应了下来。
于是,我在跟着商队走了十二天之后,终于到达了漠北。
漠北的大草原还是那么美,而任家堡依然伫立在草原之。好运气的是,这商队的头领知道我是想要到任家堡找人,就向任家堡的堡主推荐了我,说我的医术如何了得。任家堡就收下了我。
当我看到任家堡的堡主的时候,我才知道如今这任家堡的主人早已换人当了。当初那个潇洒自如、风流倜傥的任星远,现如今已然是一位正气凌然、英姿勃发的大侠模样了。
他对我这个新到任的大夫倒是礼遇有加,丝毫没有怠慢之处。而当他知道我的名字是韩青之后,明显愣了一下。
“韩青?任家堡曾经也有过一个名叫韩青的大夫。”任星远自言自语道,尔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对着我抱歉地一笑,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想不到,这会儿又来了一个名叫韩青的大夫,真该叫他来看看,呵呵。”
“任堡主说的是谁?”是陈裴吗?他真的在这儿?
“只是一个朋友,韩大夫不必介意。”任星远显然不希望继续这个话题,“韩大夫要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任某人会尽力而为的,只要,你能尽心尽力为我任家堡出力,我自是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任堡主了,我只求三餐温饱,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我不想告诉他,我是来找陈裴的,不然,他一定会认为我动机不良。到时候,将我逐出任家堡是小,断了找陈裴的线索才是大。
实在是很想结稿,却发现这结尾不是那么容易,只有一点点写来,原谅醉醉的龟速。我数了数,好像是欠了七天的债,小醉尽力弥补。发现时间不够用天上班,晚上还要去健身房锻炼身体。醉醉好忙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208 回家的路(二)
求三餐温饱,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我不想告诉他,我是来找陈裴的,不然,他一定会认为我动机不良。
到时候,将我逐出任家堡是小,断了找陈裴的线索才是大。然是能够满足。
不过,作为一堡之主,我要对任家堡负责。即使你是我的好友介绍过来的,我也不希望你对我有所隐瞒。”任星远的表情有点严肃,他似乎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很明白,可不可以明示?”我直截了当地问他,不想跟他猜什么哑谜。
任家堡的时候,能以自己的真实面目示人。”什么?”为何要扮作男人呢?”任星远的一双利眸盯着我,不肯放松。
我之所以会这么打扮,完全是为了行走江湖方便。而且,我也没有刻意隐瞒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不重要而已。
任堡主关心的该是我的医术好不好,而不是我是男还是女。”被识破了女儿身,我倒也坦然,否则一天到晚遮遮掩掩,并不符合我的心性。
本我还以为你们同名同姓,性也会差不多,想不到完全不一样啊!”任星远冲着我一笑,那笑容轻松自如,他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样。
换回了女装,那是一套简单到极致的装束。淡淡湖绿色的高腰襦裙。外罩一件精致地小坎肩。
…手机站n这一身穿着让我倍感精神,镜的自己虽然不及韩若柔那么姣美雅致,但是也算得上清秀佳人了。
我之后。很久没有回过神,而当他回过神来说地第一句话就是
“你的眼睛真像一个人。”说那个和我同名同姓地人?任堡主再三提及那个和我同名同姓的人。
不知道那个是什么人?”我明知故问,希望任星远能由此而谈及陈裴的近况才好。
人,也是个很不幸的人。她同时被两个男人深爱着,却又都无福消受。
哎!不谈也罢。”交情不错,只是不知道这个人。现如今她在哪里?”我抱着打破沙锅问到底地决心,不把陈裴现在的情况问清楚了决不罢休。
的去处的。”任星远摇头叹息道。的话,那么我不介意做一个很好的听众,我洗耳恭听。”就说给你听。
你有没有听说过韩皇后的事?”当今皇上地皇后吗?我在来漠北的路上听说过一些,说是当今皇上誓不立后,只为了要纪念逝去的皇后。”那么仙逝地皇后姓韩,与你同名同姓的人也姓韩。
你该知道其地玄机了吧?”难道竟然是同一个人吗?可是,为什么韩皇后会在任家堡当大夫呢?”举一反三。
地确。任家堡曾经的那位韩大夫正是韩皇后。至于,她为什么会在任家堡。
全都是为了一个人。”付出真心。而不求回报地人。韩皇后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希望以身相许来报答他的恩情。”以?
她不是皇后吗?”从别人的口听到了自己的故事。感受是那样的不同。
倒不是因为她是皇后,而是,她怎么可以就为了恩情而将终身托付,她既然爱的不是我这位朋友,她凭什么以为用一具没有心的躯壳就可以换我朋友一生的真情相待?”任星远看来有些激动,他似乎很为他的朋友不值。
陈裴还是有心的,没有他说得那么不堪。会逝去?你的朋友又怎样了?”我忽略心的不满,继续问道。
帝,她是为了救皇帝而死的。她居然如此狠心,在即将与我朋友大婚之际,竟然为了另一个男人而死。
你说说,我朋友要如何自处?他情何以堪?”爱他啊!”我辩驳道,内心却是底气不足,我为陈裴做的事,实在是太少了。
爱他,可是她最爱的那个人,就一定不是他。而且,皇后总是让我朋友身处险境。
就连她死的时候也一样。”皇后临终的时候给了我朋友来世之约,说什么来世必定要和我的朋友再续前缘。
她也不想想,今生不能在一起,我的朋友已经伤心难过不已,她为什么还要将我朋友的下辈也毁掉。
而我这朋友就那么傻,他甚至想要用自尽以求转世投胎,去赴来那个世之约。
你说说看,我朋友傻不傻?”任星远摇头不止,显然是看不惯陈裴对我那么痴心相守。
要紧?他真的很傻。”陈裴,为了我而死,你真是不值得。我非常担心陈裴真的做了傻事,可是又不好直接地将一切说透。
不至于英年早逝。但是,那时候,他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就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朋友很感兴趣?”任星远看了我一眼,有些疑惑的问道。
事太好,让我情不自禁想要知道结果。”我只得故意这么说。这是真的。
后来,我的朋友遇到了贵人的指点,才没有继续自残身体。”自然有他想要去的地方。”任星远继续打着哑谜。
以然来,任星远是不会说的,他是故意要有所隐瞒,他不会告诉我陈裴的去处。
我决定从长计议,先在任家堡住下来,然后慢慢打听陈裴的下落。只要他还在漠北,只要他还是任星远的朋友,我就一定会找到蛛丝马迹,一直等我找到他为止。
事如何,请登陆.qidia,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
209 回家的路(三)
任家堡依然是我所熟悉的任家堡,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那样地值得我回忆。彼时的我曾经有机会抓住幸福的尾巴,与那个爱我至深的人相伴一生。可是,正如任星远所说,我,是一个幸福而又不幸的人,有两个人同时爱我至深,但我却无福消受。现在,我以另一个身份,另一个样回来了。只想要再见一面陈裴却不可得。陈裴,你到底在哪里?如果真的如任星远所说,你因为我的来世之约,而曾想过要自尽,那么我是不是罪孽深重呢?因为我的自私,而累及你;因为我的犹豫不决,而伤了你的心;因为我的贪心,差点就要了你的命。那么,我是不是该安静地走开,而不是心心念念地要找到你?不,我本就不欲打扰你,只是想要知道你的安好而已。跟着任星远,总有一天会见到你的,裴。
我对任星远的一举一动都很留意,可是他是真的很忙,几日下来,我根本就不能从他的身上得到我要的答案。
失望之余,我放弃了这样毫无效果的行为。而这一天,任星远却要我出诊,说是他的一位亲戚病了。
坐马车在草原上颠簸了一个上午,直到日头正对着头顶,我才到达了目的地。为我带路的是任家堡的一个马夫,他将我放在了一栋小屋前,就不顾我的惊呼,径直驾着马车飞快离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等我诊完病,要我怎么回去啊?难道这家的主人会派人送我回去吗?可是,看着这栋小屋,只用竹篱笆围了一下,连个像样的院都没有。怎么可能有送我回任家堡的马车啊?
既来之,则安之,诊病为先。好歹我也是吃任家堡的这口饭过活地。总应该为任星远办些事才对。
推开竹篱笆上的矮门,我走进了小院。…ap.1院虽然小。拾掇得倒也干净。院里有一株梧桐树,梧桐树下是供人休息的石桌石椅,磨地水亮光滑的。院里还种着几株桃树和桂花树。如今是金桂飘香地时节,缕缕馨香传来,沁人心脾。
我上了几级石阶。来到了小屋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却没有人应门,而那扇门却是吱呀一声开了,原来是虚掩着的。怕是屋主人病得不轻,于是便不拘小节,推门而入。
这小屋是两进的屋,有一内间并一外间。外间应该是主人待客的地方,所有的陈设,无论是竹制地桌椅茶几、琴案上的古琴。还是粉墙上的书画墨宝,简单朴素却显露着屋主人不流于俗的雅致品位。最让我感觉到心动的,莫过于茶几上摆放的那一丛芦花。洋洋洒洒,那般恣意。毫不保留。这低矮到尘土的花。却给这静室平添一份生机,一份活力。
还没有见到这屋的主人。我却已经知道,我必定可以与他成为朋友了,只因为这份难能可贵的心意相通。
“有人吗?”我轻轻唤了一声,不好意思就这么闯进内室。
一室静谧,没有人回答,难道是睡着了吗?可是,如果主人病着,就没有一个家人或是仆从相伴吗?
“有人吗?我是任家堡堡主派来诊病地。”我又唤了一声,还顺带自报家门。
依然没有人回应我,我开始有些担心,莫不是生病的人病得很严重?
救人如救火,我不能再等,于是,推开了门,进到内屋。却发现内屋同样没有一个人在。这,是怎么回事?任星远不可能开我玩笑,那么这屋的主人难道被送到了其他大夫那里了?是我来晚了一步吗?
想到这里,我倒是平静了下来。一定是这样地,所以才能解释这屋一个人都没有,而门还是虚掩着的,说明屋里地人走得很匆忙。
安下心来,我才有心思观察这内屋地摆设。同外屋不一样的是,这内间布置得很温馨。有一个双面绣地屏风放在屋里正对着门的地方,让进来内屋的人并不能一眼就看完所有的摆设。绕过屏风,是同色系同木质的一桌一椅并一张床。
看不到病人,我合该要回去了。虽然没有马车,但还是有可能会碰上牧马的牧民,那样我就可以借用马匹回到任家堡了。要趁太阳还没有落山之前回去,不然的话,就会回不去了。入夜的大草原可不安全,会有狼群和其他野兽的。
出了屋,我正要往院外走去,忽然发现迎面走来一个人。因为从屋内往外走,眼睛还不能适应屋外的日头,所以看不清来者的面目。只是觉得太阳打在他的身上,就好像给他全身的衣服上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纱一样。
待他走得近了,我的眼也恢复了正常的时候,我才发现,他就是我寻寻觅觅良久的陈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愣愣地看着他走得更近,看着他脸上越来越淡的灼伤痕迹,看着他因为看见自己家里来了陌生人而蹙起了眉头,我做不出任何反应。
“你是谁?”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似乎不能理解他的家里何时来了一个陌生人。
“我,我……”我这才发现面前的这个人根本就没有生病的迹象,那么,是任星远骗了我?任星远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发现了我的目的,他知道我是谁了?可是,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你到底是谁?怎么在我家里?”陈裴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些微不耐。
“是任堡主让我来的,他让我替你收拾下屋。”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说实话,只是如果我说实话,他反而不会信我。
“我说过用不着他替我操心,你回去告诉你们堡主,就说以后别没事就派个人来。”陈裴不再理我,径自往屋内走去。
我在他的身后近乎贪婪地注视着他的后背,看着那清瘦挺拔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门内。我发现自己是那么地想念着他,只要想到他就在那间屋里面,他还好好的活着,我就感觉到很满足了。
我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在这儿了,否则我就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冲进屋去告诉他我就韩若柔,我就是那个他思念着的人。
就在我想要离开的瞬间,屋里传出了陈裴的话:“你叫什么?我为什么从来没有在任家堡见过你。”
“我叫韩青。”我背对着他低低地吐出这几个字,确保他不会听见,然后逃也似地跑出了院。
可是,没跑出几步,就发现被人拦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陈裴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他的轻功可真了得,我暗道。
“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呃,我没有说啊!”
“你有,你说……你叫韩青。”陈裴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这样也能听见么?
210 双飞燕(一)
韩青。”样也能听见么?起我的脸,细细端详着。他的眼神是那么专注,似乎想在我的脸上寻找到什么一样。
我下意识地低垂了眉睫,不想泄露眼的不安让他知道。开了我,
“你不是她,你不是她……”萧索寂寥。我忽然有些不忍心,很想去牵他的手,告诉他我就是韩青,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就是说不出口来。
主,我这儿不需要他再派人来了。”内屋里传来了陈裴略显疲倦的声音。
定。我就是任星远派来照顾陈裴的侍婢,我不走了,我要留下来照顾他。
里四处转转。我找到了藏在屋后面的一间小厨房,厨房边上还有一口水井。
厨房虽小,该有的却都有了,柴米油盐是不缺的,还有些鸡蛋腊肉什么的食材,甚至连新鲜蔬菜都一应俱全,应该是任星远这家伙给陈裴备下的。
可是,陈裴是个大男人,以前还是个皇,锦衣玉食惯了的,他动用到这厨房的机会似乎不多。
任星远应该会在陈裴的身边安排上一两位下人给他打点饮食起居才对啊,为什么在这院里我看不到其他人的影呢?
怎么活过来的?我的心底渐渐泛起了痛惜的感觉。卷起了袖口,拎起了水桶。
我到井台汲水,然后开始淘米洗菜。….n做好下厨地准备以后,我就给灶台生火。
那废了我好些工夫。等米下了锅以后,我又开始做菜。我的厨艺并不精湛。
只会一些家常菜,倒是还入得了口就是了。己的劳动成果来到正屋里。
将四道菜一道汤放好在外屋地桌上,我敲了敲里屋的门,轻声道:“我做好了饭菜。请陈公出来用餐。”加重了一些力道,再次敲了敲门。
还是没有回应,于是,我抬高手,准备大力敲门地时候,里屋的门突然打开了,陈裴站在那里,满脸的不耐烦。
“你怎么还没有走?我不需要人来照顾我!告诉你的主人不要再让人过来了,让我自生自灭不是更好。”行事。
如果不能照顾好你,主人会赶我出堡的。还请陈公能体谅我地难处。”我之所以如此说。
是因为陈裴虽然看起来高傲冷漠,其实他的心是最柔软的。的难处?我又不认识你,我为什么要体谅你的难处?
我不想有人打扰到我的生活,你还是快些走吧!若是天黑了,这草原上可是会有狼的,你即使想走也走不了了。
还有,孤男寡女,我是不会收留你的。”说完,他又回转身,走进了里屋。
哐当一声,里屋的门再次关上了。道该怎样反应。没有想过,陈裴地脾气有了这么大的转变,也有可能,他的温柔只会在韩若柔面前展现。
牙关,摇了摇头,我不能就这样放任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他是因为我才会变成这样地,他原本可以得到的幸福,就是被我打破地。
为了他,我不能半途而废。我又敲了敲门,道:“陈公,菜在你地桌上,你若是饿了,就吃些吧!不管怎样,我是不会离开的,你说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于理不合,那么以后,我就住在厨房了。”安身地地方,就是那高高的柴垛,虽然睡在上面不会很舒服,但到底也是可以过夜的地方。
我小心翼翼地爬上了柴垛,整理一番之后,觉得还不错。就在我想要爬下来的时候,忽然发现厨房的门口站着一个人,他高大的身材将透入厨房的日光都遮挡了。
大喝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啊!陈公居然吝啬到连厨房也不给我待吗?”我望了望窗外暗沉的天色,
“现在已经很晚了,你难道想让我去喂狼吗?”道:“这儿能住人吗?你难道不怕蛇虫鼠蚁吗?”底气不足地说道,那些小东西,我是最怕的。
榻上吧!”的,我暗自开心,正想从柴垛上爬下来,就听得陈裴继续说道:“明天一早,你就给我回任家堡,一刻也不要多留。我明天醒来,不想见到你。”上,所有的开心一下烟消云散。
而厨房门口,已经没有了陈裴的踪影。现桌上的饭菜并没有被动过,就更不好受了。
转念一想,如果我就这样放弃了,那么我能够为他做什么事呢?就像当初他为我做了那么多的事,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放弃我一样,我也不可以轻言放弃。
于是,我再次来到他的门边上,敲门道:“陈公,我做好了饭菜,还是请你尝一尝。你明天就要赶我走了,那么至少今天你就答应我的这个请求吧!”仍旧没有反应。
我以为他不会理我了,门却开了,陈裴从内屋走了出来。他并没有对我说一句话,而是走到桌边上,端起饭碗,拿起筷,慢条斯理地吃将起来。
吃。”陈裴不着感情地命令道。了。”主仆之分,我还是知道的。来,哪里来这么多废话?”坐在桌边,也学着他的样,端起饭碗,夹了些菜,安静地吃了起来。
许是真的饿了,这顿饭吃起来真是特别的香。事如何,请登陆.qidia,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
211 双飞燕(二)
清晨,当第一道曙光自窗外透过窗棱照进屋内,我就醒了。从梨花木的躺椅上坐了起来,我看着紧闭着的内室的门愣愣地发呆。
陈裴收留了我一晚,并不表示他会一直将我留在身边。我想起他昨天说的话,他让我今天一早就回任家堡去。
而我,并没有离开的打算。如果,他醒来发现我还留在这儿,或许会将我扔出去也不一定。
知道自己不受欢迎,我苦笑了一下。想不了那么多了,我必须为自己留下创造条件,我要让陈裴知道,他让我留下将是个多么正确的选择。
上,将这院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打扫干净。然后,我去厨房熬了一锅小米粥,自己先盛了一碗品尝,入口即化,还真不错。
喂饱了自己的胃之后,我又盛了一大碗,送到正屋。的青瓷碗险些拿不稳。
小心地将青瓷碗放到了桌上,我才转过来,面对着生气的陈裴。离开?”陈裴依然很大声地责问我。
一些粥,你总不能让我饿着肚回去吧?当然,我也顺带多熬了些给你。”我故意不去理会他恶劣的态度,维持自己的好心情。
的小米粥,冷道:“我不饿,你若是吃完了,就请回吧,我这儿不留外人。”是任家堡的马车送我来的。
我,并不认识回去地路。”我轻声说道。1k…了。”陈裴冷然道。离的神色,他那种拒人千里之外地冷漠。
让我很难过。韩若柔的死已经将他所有地生气都带走了,我要怎么做。
才能让他重新恢复原本的样呢?派我来的。他不让我回去,我就不会走。”冷冷地看着我。
什么,是你在自说自话而已。”冷哼,他上前抓住了我的手臂。将我一把拖出了屋。
我,放开我。”我不知道他想要将我怎样,真的要把我扔出去吗?他却反身进了院,在我跟进之前,将我关在了院门之外。
行,
“陈裴,你这样欺负一个弱女。算什么英雄?任堡主好好意让我来照顾你,你却将我赶出来,你将任堡主对你地情谊置于何地?你不在乎自己是怎么活的。可是你也不能将别人的关心踩在脚底。”说着说着,我的泪刷的滑下来。
“陈裴。死者已矣,你这样如何能让死去的人安心呢?”铁青着脸站在那里,
“你知道些什么?”只是听任堡主说你最亲的人离开你了。其实每个人,不管是你的亲人还是仇人,总有一天都会离你而去的,难道你都要这样将自己一个人关起来吗?
那么,你地亲人即使离开你,她也不会安心的,你想让她不安心吗?”是我的什么人,居然敢教训我?
是谁给了你胆,是任星远吗?”说着,他又来抓我地手。陈裴拉着我来到院外屋后的空地上,那里,有一匹马栓在篱笆桩上。
兀自挣扎,却没有半点用,他仅以一只手就制住了我所有地动作。朝下横放于马上,然后他也翻身上马。
他用右手制住我所有地挣扎,又用左手控制住马缰绳。陈裴催动缰绳,马开始跑了起来。
我的耳边是呼呼地风的声音,除了草地,我什么都看不见。地奔跑了很久,才终于停了下来。
我的头昏昏的,胃里也翻江倒海的,难受极了。陈裴将我抓下马来时,我摇摇晃晃的,连站立都成了问题。
进去回复你的主,就说是我将你给扔了出来。”陈裴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会儿后,转身上马,想要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阿非!”堡主任星远,他此刻正站在任家堡的望台上看着我们。音,只微微愣了一下,却没有下马的意思,反而再次催动缰绳,想要就此离开。
裴的想法,他从那高高的望台上一跃而下,身形优雅地落在了陈裴的马前。
“阿非,怎么急着走?也不想见见我这个老朋友啊?”任星远冲着陈裴笑道。
任星远一眼,并不答话。你是成心想要气我吗?”任星远脸上全是受伤的表情。
转过了头,不看任星远。么样,你真是要气死我了,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吗?”你自己心里有数,还要我来说吗?”陈裴终于开口了,可是一出口就是嘲讽的话。
都是为了你好吗?你常年心伤成疾,我让韩大夫来给你看看,这有什么不对吗?”来照顾我的侍女吗?
怎么又成了韩大夫?”啊!她可是我任家堡新任的大夫,我专程命她来给你治疗心疾的。
难道她没有告诉你吗?”大夫,我,都不需要。这次我给你送她回来,下次我就将她丢在给狼群,让她自生自灭。”吧!
反正也不干我的事。”任星远嬉皮笑脸地说道,一点也没有一堡之主的样。
么?韩大夫,她叫韩青是吗?舍不得,同一个名字就会让我舍不得吗?
在你的心里,是这么小瞧我的吗?”这儿就知道了。”任星远拉过被他们俩遗忘的我,抬手就解了我衣服上的两颗盘扣。
被他抓住了手,他手脚极快地将我颈的红绳拉了出来,而随同红绳一起被拉了出来的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碧绿色的玉珏。
我想要遮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陈裴早就看到了,他激动地从马上翻身而下。
陈裴的眼几乎要冒出火来。事如何,请登陆.qidia,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
212 双飞燕(三)
“你这是哪里来的?”陈裴的眼几乎要冒出火来。应不过来,不知道要如何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他会不会相信,因此,只能选择沉默。
会在你的手上?”陈裴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腕,催促着。你何干?”情急之下我只好乱说一气。
物?”陈裴怒极反笑,
“呵呵!你还真敢说!你如果不说实话,我就送你进官衙,治你个偷盗之罪。”开我。”我扭动手臂,想要挣开他的大手,却反而弄痛了自己的手腕,痛得我险些落下泪来。
谅你也没这个胆去盗皇后之墓,只不过,我想要知道到底是谁派你来的,一会儿是同名同姓,一会儿又身藏玉珏,你究竟意欲何为?
你在拿我当猴耍吗?”派我来,这本就是我的家传之物,信不信由你。”裴,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吧!
可是,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出实话。其实,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是皇帝派你来试探我的,对不对?
他还是不放心我吗?怕我一直惦记若柔,怕我记恨他一辈?怕我终有一天会找他去算账?
他以为我这个做兄长的不会放过他?五年了,他还是不放心。所以让你来试探我,你回去告诉你的主人,://.可是,我也永远不会停止对若柔的思念,即使她是他地皇后。”陈裴慢慢放松对我的钳制。
神色有些许落寞。呢?”任星远脸带笑容地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笑让我很不安。
明是我亲手给若柔带上地,希望它能陪着她直到永远。有这本事,自她身上取下来这玉珏的,除了他。
还有谁?你真地以为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盗皇后的墓葬吗?偷了去,还会特意让这丫头到我跟前晃?
不是他,会有谁?”
“阿非,曾经有一个人,告诉我,韩若柔还会回来的。我当时没有相信,可现如今,我相信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她就会回来,这是那个人告诉我的。”任星远继续买着关。
跟你讲这些有地没的?你就不要故弄玄虚了,快说吧。我可没有多大的耐心,还是你也希望我将你扔出去?”陈裴挥挥手。
不耐烦地说道。指着我说道:“她就是那个你心心念念的人。怎么。不认识了吗?”了吗?”陈裴嘲讽道。
道:“你不相信就算了。反正,五年前有个人告诉我,韩若柔会回来的。而那个时候,那个人手就拿着这枚玉珏,她告诉我以此为凭证。虽然,我不知道她如何才能让人死而复生,但是我信得过她就是了。所以这次我才会送韩大夫到你这儿来的。”本就没有跟若柔一起下葬。”陈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定是那个人拿走的。”的声音有些不稳。罗,她是一位会招魂的大师,我与她曾有过一面之缘。”任星远边说,边拦住了想偷偷逃走的我地去路。
失心疯地时候,就是仰仗了小罗大师地神力,才让皇后的三魂七魄回归本原地。”一大堆,就是想要告诉我,这个疯丫头是韩若柔么?
可是,我怎么可能相信这么可笑的笑话。现在我倒是能猜到,这个人是你请回来寻我开心的。
你是想看我的笑话吗?”想,我也没有办法了。因为我也并不相信,世上会有还魂转世之说。
但是,这一次,我宁可相信这是真的。因为,我不希望我的朋友永远这样毫无生气地活着。
阿非,五年了,你这五年过得怎样,只有我最清楚。原谅我那时没有办法为你留下若柔,那是我任星远欠你的。
这次,我就当我一并还给你。”任星远走上前,拍了拍陈裴的肩膀,安慰道。
到,更何况你。与皇家斗,怎么斗得过?”陈裴黯然道。不想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吗?”任星远指了指我,问陈裴。
一眼,
“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不过,让她把玉珏留下来,那不是她可以戴的东西。”这玉珏的确是这位陈公之物,并且对他意义重大,还请韩大夫能将这玉珏还给他。”说些什么,毕竟这玉珏是关乎我能否回去的重要物件,没有了它,我怕是一辈都要呆在这儿了。
但是,我看到陈裴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这枚玉珏之上,他仿佛想从这枚玉珏看出点什么来的样,让我于心不忍。
于是,我将玉珏递给了任星远。了玉珏,轻轻摩挲、仔细端详,似是见了多年未见的老友般久久不能自已。
尔后,他抬起了头,看着我,道:“这玉珏你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真的是那位小罗大师给你的吗?”你还是跟任堡主回去吧!
我这儿不需要人照顾。”握着玉珏,陈裴淡然道:“想要回屋去。忽然感到心里空落落的,我不想让他就这样走出我的生命。我大声喊道:“如果我说是小罗大师带我来的,你会怎么想我呢?”来,背脊挺得直直的,他声音颤抖地问道:“是你吗?真的是你?”我也不想再骗他了,我跑过去,从背后抱住了陈裴,
“是我,我是韩青。”事如何,请登陆.qidia,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
213 双飞燕(四)
“是我,我是韩青。”我紧紧抱着陈裴宽阔的后背,嘴里面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必须在他赶我离开之前告诉他,我就是他想要见的那个人,我就是和他有来世之约的那个人。
我不能再骗自己了,我想留下来,留在他身边。他对我的爱,至死不渝,今生不变。
这份爱随着时间的流逝更加显得弥足珍贵,我不能辜负了这份爱。陈裴是我最终的也是唯一的归宿。
已经消失,再回去,怕是已经不能。陈展扬,他的世界或许能容得下一个真正的韩青,可是韩青却不可能在他的宫廷生活得长长久久,快快乐乐。
十年,我没有道理错过这份真爱。双手捧起了我的脸。他凝视着我的眼睛,仿佛要望进我的心里面去。
明是她的眼睛,我怎么可以认不出她来呢?”陈裴用手摩挲着我的脸颊,他手的力道很轻很轻,像是怕碰坏了什么宝贝似的。
那么快就相信了我,感到有些惊讶。我带你去个地方。”陈裴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
怎么这就要丢下我啊?”任星远在我们身后叫着,却并不真的来追,他知道我和陈裴之间有很多话要说。
原上驰骋,那一望无际的绿色海洋在日头的映衬下显得瑰丽神奇。看着眼前陌生的景物,我忍不住问道。
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1k.手机站ap.”陈裴淡淡地说道。到我们面前出现了一栋美丽的屋。
它地大小外观跟陈裴住的屋相差无几,唯一不同地是那屋的屋顶是平整的。
没有屋脊,只有一个平台。陈裴没有多做解释,而是将我带上了屋顶。
如茵。各色花卉在草丛怒放,娇艳欲滴。就会来这儿,想象着你就在我的身边,想象着你的笑靥如花,想象着你与我一起赏花赏月、把酒持螯地景象。”陈裴眼含深意地看着我,似乎在等着我的回应。
这是我的愿望,在草原上能有一座属于我的小屋,小屋的屋顶是一个可以观景的平台。
月圆之夜,我们可以赏花赏月。把酒持螯,这就是我的,而你。已经替我实现了这个。
裴,你还不相信我就是韩青吗?”我冲着陈裴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知道自己将会被他完全信任地感觉真好。怀里。他的手都是颤抖的,
“这是怎么做到地?你真的回来了。这是怎么做到地……”韩青。”我靠在陈裴地怀里,轻轻地道。
裴紧紧用手紧紧地箍住了我的身,他地泪滴落到了我的颈项,凉凉的。
可要走了。”我假意地想要推开他,反被他抱得更紧。变了,我当然会有所怀疑了,你就不要怪我了。”陈裴央求道。
罢了,现在还怀疑我?”信,如果真有人来冒名顶替,若是我真的认错了人,你岂非更加要怪我了?”陈裴委屈地道。
就原谅你了。”我笑了,其实,我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这样百般陪着小心的陈裴是我没有见过的,而且被人宠着的滋味也真是好啊!
的?我还以为要等到下辈去呢!”下辈了吗?而且,裴,这才是真正的我啊!
你对我的皮囊还满意吗?”我对自己的容貌是很有自信的,可是,和韩若柔一比,就天差地远了。
就不知道陈裴会不会失望呢?要是韩青,不管你长成什么样,我都很满意。”评价不高哦!
你一定觉得韩若柔这样的才是美人吧?”我叹了口气,很是不开心。时候,确实美丽无双,天下间少有。
可是那样的美丽给你带来的只有痛苦,而不是开心快乐的日。现在的你,虽然没有绝世的美貌,可是依然清丽可人,是我陈裴喜欢的类型,而且也不会让太多的人觊觎你的美色,这样的你会活得更为轻松自在的。”没有看出来,我们三皇还会哄人。”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姑且原谅了他。
这是怎么回事?”可是很漫长的一个故事啊!”促膝谈心,我将我的经历一一告知陈裴,毫无保留。
我要让他知道,从一开始,我就是来自未来的那一缕魂魄;我要让他知道,我是怎样死而复生,还换了一身皮囊;我要让他知道,如果没有那一枚玉珏,或许我就再也回不来了。
然道:“想不到这玉珏还有这么大的作用,青,看来我们是真的有缘分,不然的话,怎么正好是这枚玉珏带你回来呢?你注定了要当我的新娘。”还真敢说。”我摇头笑了。
我就将这枚玉珏好好保存,我可不想有朝一日,你生我气的时候,一时冲动,就借着这枚玉珏的力量回到你的世界去了。”陈裴认真地说道,还真的将玉珏收入囊,再没有拿出来的意思。
解地望着我。丽啊!”我有些许的忐忑不安,无缘无故的不安。呢!你虽然没有韩若柔美,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美丽,要有待真心对待他们的人去挖掘。
我就觉得现在的你比以前的你更让我心动。”油嘴滑舌?”边,我就会让你见识到各种各样不同的我的面貌。”直呆在你的身边的。”我信誓旦旦地说道,不想让他再有什么不安了。
容温馨,神情满足。吗?毕竟我并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最亲近的人,无论你是从哪里来的,你都是我最爱的那个人,并且,我爱的从来就不是那副皮囊。”好。”《皖雅公主》苹果新作《诱爱》正在pk,希望包月亲们支持投票
214 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一)
得很快,一切都仿佛就在眼前,一切仿佛瞬间就过去了。我们有很多事要忙,大片的农场需要我们自己管理,还有大群的牛羊需要我们放牧。
生活虽然很辛苦,但是很舒心快乐。家里又增加了一位新成员,她的父亲给她起名陈曦儿,她是在晨曦微露之际,降临人世的。
她的啼哭声让我和陈裴两人都激动地落下泪来,因为宫里的御医曾经告诉我,由于流产,我很难再怀有宝宝,即使怀了,也会因为我的心疾之症的日趋严重而留不得了。
那时的我非常伤心,整日里以泪洗面,难以想象未来的日要如何度过。
恳求,也许是因为我换了一具皮囊,我很顺利的怀孕了,并且,心疾之症也没有再缠上我这副皮囊。
我们母女二人都是那么健康平安,这是换了皮囊之后,最好的事情了。
外,我们又多了一项工作,那就是养育这个上天恩赐给我们的小天使。
我将自己对那个未曾出世的小娃儿的爱一并都给了曦儿,看着她牙牙学语,看着她蹒跚学步,看着她露出无齿笑容,看着她哇哇啼哭……每一件事都让我对生命有了全新的感受。
而陈裴,一直在我们身边守候着,寸步不离。天,皇帝会发现我的存在,发现我就是韩若柔,他害怕皇帝会再次将我带离他的身边。
我总是安慰陈裴。1k.电脑站.告诉他,那个人根本就认不出我来,而我。
也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回到那个人的身边。那次会去看他,无非是想看他有没有成为一位真正的好皇帝而已。
我想过地生活。是和他在一起,和陈曦儿在一起,无忧无虑地过日。之常情。
我总是想,如果弟没有做皇帝。那么你是不会离开他身边的。”当下。
当下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你和曦儿,这就足可以解释一切了。你没有必要担心,我不会离开我地生命,要知道现如今的我,离开你和曦儿,根本就无法活下去地。”来风,因为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三皇的婚事也惊动了生活在皇城的那个人。那个人其实也一直暗暗关心着他兄长地生活,至于目的为何,就不得而知了。
皇城的那位,下了一道旨意。说是要见见他皇兄皇嫂和他们的女儿。这道圣旨是由任星远带来给我们的。
陈裴很害怕,害怕我的真实身份被外人察觉。但是如果直接拒绝也会引起怀疑。
再三商议的结果,我们要坦坦荡荡地前往皇城,坦坦荡荡地接受召见。
毕竟,我已经不再是韩若柔了,而皇帝,也早就有了三宫院,有了妃皇儿,他应该早就忘记了那个埋入尘土的先皇后了。
即使他真地没有忘记,我的容貌也早就不是问题了。而皇妃雪柔则召见了我和陈曦。
我当然记得这位被皇帝唤作
“柔儿”的美人,她地样貌和韩若柔并无二致。我在想,如果陈裴见到了她,会不会把她认作韩青。
女儿曦儿啊!”皇妃看了看在我身边地陈曦儿。儿。”我轻轻推了推陈曦儿,
“给您的婶婶行个礼。”你可别吓到她。”安。”小娃儿奶声奶气说着话,又跪倒地上拜了拜,这是我和陈裴在临出发之前教给她地皇家礼仪,她的记性还不错。
但是小娃儿拜完之后,就一直好奇地盯着雪柔皇妃看。儿,你在看什么?”我怕娃儿冲撞了贵妃,曦儿可是我的命根,不能让她有事。
儿口齿不清,说出的话就像含在嘴里一样。亮。”我帮着翻译道。后,开心地笑了,
“皇嫂好福气,曦儿真的很讨人喜欢。”只是个乡野丫头而已,没有见过大场面,比不得那些皇室贵胄。”很好。”之时,有个十五岁的男孩走了进来。
他似乎没有料到皇妃这儿有客人,明显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走到雪柔皇妃跟前,弯腰行礼道:“儿臣叩见母妃。”好,快来见见你的三伯母和小堂妹。
皇嫂,这是我的孩儿陈天宇。”陈天宇鞠躬行礼之后,有冲着曦儿点了点头道:“妹妹你好。”我提醒她该叫哥哥。
欢叫着扑进了陈天宇的怀里,似乎很高兴看到这位未曾谋面的兄长。自己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小娃儿嘴角的口水印在了陈天宇干净的衣服上。
意思地冲着陈天宇笑笑。脸上依然是和气的微笑,只不过挂在他唇边的微笑僵硬了一点而已。
曦儿却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依然大张着双手,想要去抱她的皇兄。
哈!皇兄看来,我们应该早点来。”音,转过身来的时候,看到他也正看着我,他的视线与我的视线相交,然后错开。
的陈裴道:“这就是皇嫂吗?皇兄好福气。”身而拜,却被陈展扬一把扶住,
“何必这么客气,都是自家人。”陈展扬盯着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让我怀疑,我是不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让他看穿了。贱内都是皇上的臣民,见了皇上,自然要拜。”陈裴不着痕迹地扶住了我的肩膀,将我和曦儿拥在了怀,避开了陈展扬的手。
了。你们都是朕的家人啊!”陈展扬笑笑地松开手,神情并没有改变。
然你们都来了,臣妾就吩咐开饭了。”雪柔对于皇帝的到来很是欣喜,忙吩咐手下丫鬟仆从开饭上菜。
皇妃的宫殿里,就围坐在一起,用起饭来。天,我正在补。事如何,请登陆.qidia,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
215 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二)
夜半,风起,呼呼的风声将浅眠的我吵醒了。看着睡在我身边的一大一小,我忍不住满足地笑了。
有夫有女若此,夫复何求?悄悄披衣起身,又为这两人拉好了被,在小曦儿的额头以及两边脸颊各印上一吻,我才缓缓行至窗边,将窗户关紧,不让室内的暖意被寒风吹走。
无法真正入睡,总不能忘记这是我住过很久的地方,在这儿发生的一幕幕犹如过电影般在眼前一一浮现。
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看看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那种冲动让我忘记了现在是半夜,外面正刮着大风。
熟路的,没有耗费吹灰之力,我就来到了太晔殿的凤仪阁,那曾经是我的寝宫。
不知道为什么,这诺大的宫却并没有太监和宫女守候。一个人行走其间,虽然有些孤单之感,但毕竟是我住了很久的地方,这儿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是那么熟稔,倒也并不害怕。
儿的所有摆设都没有改变,仍然与当初我在的时候一个模样。再想想,也是的,他并没有再立后,怕是这殿阁就这样空置了起来,没有改变也是合乎情理的。
只不过,既然是空置起来了,为什么每一件家具器物上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灰尘呢?
难不成这殿阁还有人每日打扫不成?是我该考虑的,既然已经到这儿来过了,也算是了却了我的一桩心事。
那么及早回去,回到陈裴身边才是我该做的。不然,他若是醒了,见不到我。
必定会担心的。头路了。却忽而听闻凤仪阁我往常居住地寝室内传出了人声。
似乎是有什么人在**。我虽然害怕,却止不住心好奇。慢慢移步到了门边上,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却发现门内是一股酒气冲天。
似乎屋内有什么人喝醉了。底是谁,自己出现在这儿总是不妥的,还是走为上策。
1k…我刚想举步离开,脚下却被什么绊住了,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的呓语,我才明白那个醉倒在凤仪阁地人是谁。忍不住停下脚步,蹲下来看个仔细。
就着由屋外映射进来的黯淡地天光。我看到陈展扬怀抱了个酒坛,靠墙躺着。
发现我在这儿。到时候,是会讲不清楚的。我知道自己明智的选择是立刻离开此地。
可是他口不停地唤着
“若柔”两字。让我心有不忍。我推了推陈展扬,发现他醉得厉害。应该不会轻易醒来,于是,我从床上找来了枕头被褥。
将枕头垫在了他的脑后,有将被褥盖在了他的身上。即使他明日醒来,也会以为是那个宫女所为,绝不会怀疑到我地头上。
事,才会任我摆布而没有丝毫反应。而我也得以这样近距离地看着他。
虽然视线模糊,但是我依稀分辨出他紧锁的眉头,那么深的愁绪缠绕着他,而他口不断地呓语,却让我心里有细微的疼痛。
我对着他轻轻道出心底的歉疚,但这却改变不了已经成为事实的一切,我和他终究是一场镜花水月已成空。
陈展扬,我决绝地起身离开,离开我曾经以为可以相守终身的良人。他们依然没有醒。
曦儿地头侧靠在陈裴肩上,小嘴微张。我躺在陈裴的另一侧,怕自己身上的寒冷惊醒了他,将身离得他远远地。
才躺下去,却被陈裴用手搂进了温暖的怀抱。他唇边淡淡地笑,他地眼依然闭着,可是他居然醒着。
边……有些放不下,知道回来就好。”陈裴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揽过我的颈项,将我地头埋入他的胸前。
前,那是感动的、释怀的泪,能够得到陈裴的爱,我的一生再无遗憾。
天,陈裴就急着带我回漠北了。虽然曦儿很舍不得陈天宇,离开时还大哭了一场,可是,我们却有不得不离开的原因。
妃,陈展扬在韩若柔死后纳了不少妃嫔。可是,他的每一位妃于我而言,都似曾相识,这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开始的时候,我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还不明缘由,后来看到了陈裴难看的脸色,才发现这些妃或多或少都在某些地方像极了韩若柔。
有的是眼睛像,有的是嘴唇像,有的是声音像,有的是神情像……而最像韩若柔的当然是雪柔皇妃,她也是最得宠的。
就连皇都由她来抚养。原来陈天宇并非雪柔皇妃亲生之,他的生母只不过是一位地位卑下的宫女而已,而据说那位宫女的笑容很像韩若柔。
非常害怕,陈裴也一样。因为我们都察觉到了皇上的视线经常停留在我的身上。
而我全身上下都跟韩若柔没有半点联系,唯独一双眼眸的神韵是与韩若柔是别无二致的。
陈裴不想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因此他一早就为我们回漠北做着准备。
料想不到的,他的确成为了一位好皇帝,但是,他仍然没有懂得如何去做一位好丈夫或者是好父亲。
陈天宇很崇拜他的父亲,但同时对这位父亲也有着隐约的恨意,大概是为了那个并不得宠的母亲,实质上陈展扬只临幸过他母亲一次,只这一次就要耗尽一位妙龄少女的一生一世,最过分的是他将陈天宇带离他母亲的身边,让他们母相隔,见不得面。
同,但是我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去给这位帝王提出自己的意见看法,我不能冒这个险,我还有陈裴和陈曦儿要维护。
净成了最好的方法,保护自己的方法。若柔;幸好这位皇帝并没有将算盘打到兄嫂身上;幸好在宫的这些时日,陈裴没有稍离我的身边。
样,让我有些许的感伤。我明白,这样的他是不会快乐的,是韩若柔的死让他无法快乐起来,是韩若柔的死让他到处寻找相似的影,沉溺其间,无法自拔。
旁观。在皇宫,他只想带我离开,于是禀明皇帝,说是思念漠北的一草一木,想要尽早回到漠北,农场还有诸多农活要做,不能离开太久。
皇上倒是很好说话,很爽快地答应我们,准许我们即刻动身,返回漠北,还钦赐了不少钱银珠宝给我们。
扬亲自送我和陈裴到皇城门口,他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目送我们离开。
当我回望城楼的那一瞬,往事浮现眼前,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日,我初见陈展扬一家三口登上城楼的时候。
那时,我与陈展扬视线相交,他并没有将我认出来。此刻,我们同样的视线相触,他依然没有将我认出来,只是轻轻地皱起了眉头,好似想起了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裴轻轻一笑。我的笑容,不解地问道。于可以回家了啊!我高兴,很高兴。”看着坐在陈裴身前的曦儿,我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终于结稿了,呼呼从四月份开始写这篇以来,大半年过去了。小醉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间的迷惑犹豫,到最后稍稍有些懈怠,但不管怎样,还是将这篇写完了。
各位看官,陪着小醉一路追,也辛苦了,么么大家。小醉的还是按着计划结束了,是一件值得我和大家高兴的事情。
呵呵然,答应大家的番外还是会放在公众版章节里的,不过要等小醉的新上传的时候再放了。
希望大家也能支持我的新。新貌似还没有影,不过小醉保证下一本会更好看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