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邪王,绝宠蛇蝎妖妃》 第1章 神君可知爱为何物 传上古时代,洪荒之野,于丘陵之寒暮所幻一秘境,九重天阙,隐于月霜,浮于乌云墨染中。(..info好看的小说 幽宫深处,白浮玉石溶而雕化的锁链下,禁锢着万年的寒冰。 她皓肤如雪,冰叽玉骨,没有半分血色,四肢已被锁链长久的禁锢打磨的幽红。 她的躯体浸于这上古的寒冰中动弹不得,乌木般的长发落至脚腕,久久哀怨的眼神尽是透着挣扎和不甘。 那日,国破城亡,武王大军攻上朝歌,她眼见自己所爱之人****于他亲手为她搭建的鹿台之上,赤红朱火弥熏染了整个朝歌的天空。在世人眼里,她是祸国妖妃,蛇蝎心肠做尽天下恶事,可是在他眼里,她又是谁呢? 不过是一个拼尽全力要为他守住江山的女子罢。[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寒冰愈发冷的刺骨,冷气逼人。 她以祸国妖女之罪名,被禁锢于这九重天阙九尺寒冰所建的未央宫中,已有千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妖狐,女娲娘娘念你欲度你走出这情劫,千年之期已满,你若知道悔改,好好修行不再涉足尘世之中,我这便送你离开九重天重回六道再度修行。” 金光闪过,在这到处是冷霜的幽宫中,竟显得刺眼。银色的披风下修长的身影,面若白玉,眸似琅星,睁睁望着眼前这寒谭中的女子。 她熟悉这道光,千年来她被禁锢在这里,幽禁她的,是九重天的未央宫主,白笙, 嘴角上扬,她扬了一眼狐媚的眸子,轻蔑道:“神君看了我一千年,怎么还看得不够么?” “妖狐终究是妖狐,畜性不改,”白笙的眼神却是刻意的躲开了,右耳侧的银色冰石,晃得她眼睛生疼。 “贪恋红尘,贪恋****,即便是囚禁你万年,你也仍是这卑贱的狐妖。” 她冷笑几声,有些嘶吼的声音回荡在寒谭周围。 白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眸子低沉的没有光茫,却也干净的见底。 良久,在他银色狐袍的背影即将淡出未央边际的那一刻, 她突然唤他停下。 “我在这寒峭极冰之中囚禁了一千年不老不死不化不灭,神君可知爱为何物?” 他诧异, 自上古时期自己幻型于天地间,苦心修炼成神,执掌九重天数千万年,竟然一时无言爱为何物。 朝歌已然覆灭千年,妲己深爱着的纣王,怕是早已经过无数次的六道轮回了吧。 目光凝聚,眉眼的轮廓忧郁而深邃。 转身抛出手中紧握的古蜀银枪。随身禁锢她的锁链被银枪划过,伴着一声声刺耳尖锐的摩擦,碎了一地。 她凌空越起,青丝柔柔,幔纱环绕,纵身越出了这未央寒谭。 白笙说,妲己,我保留你今世的记忆放你去寻找你要找的人,只是出了这未央宫,你便幻化为人再无灵力, 白笙说,妲己,你只有一世的机会,这一世好好做人。 夜琴想要拦下妲己的时候,白笙的目光一定是凝重的,不然她不会在自己与白笙四目相对的时候有退了回去。 一句劝解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白笙一副已然知晓目光给抵了回去。 他解下自己银绒狐袍的披风带,瞥了一眼被自己划断的白玉锁链,落至地上,已然与这寒谭之冰溶为一体。顺手将披风递给夜琴。 额角的鬓发被这寒谭的冷气侵蚀的渐渐飘动起来,“这寒谭,终是不再折磨着人了。” 自夜琴由这上古魔琴幻成人性之时她便不解,主人的背影为何这般寂寥。 第2章 静如墨玉 素若琅琅 我叫琅琅。[..info超多好看小说] 依稀记得娘亲给我取下的名字,静如墨玉,素若琅琅,听九娘说我娘是个温婉如玉的女子,她自是希望我也能如画中笔墨一般无尘无染,只是娘亲留下这个名字之后,我便在没见过她的影子。 九娘给我送来苏绣朱锦金栾嫁衣的时候,我还沉浸在刚刚出城的场景,那日南离战败,东夏国的兵马侵战城门,南离百姓心惊胆战民不聊生,南离王无奈选择和亲之举,而唯一有资格为南离百姓以及家人走这一趟的人,便是我,南离国唯一的公主,琅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听闻我要嫁的人,是东夏国的五皇子,一个从来未曾谋面的人。 东夏帝王有五子,长子日渊,次子夜寐,三子扶风,四子沉央。传言四人金戈铁马骁勇善战杀声震天,所经之战战无不胜所攻之成攻无不克。 倒是这五皇子向来不喜战事,像只闲云野鹤终日游山玩水好生自在。 自然,这一切,边都是九娘告诉我的。..info 九娘说嫁给五皇子终是好的,这样便不会卷入皇位的纷争。 自我幼时起,九娘便一直照顾着我了,这一路陪我来到皇城脚下,显然也是久经颠簸劳累的很。 我便由她回房睡去了。 而眼前烛台下摆放的嫁衣,映着烛火,流珠璀璨,定是九娘这日子一针一线为我镶上去的。 夜已渐深,月胧当头,火映红妆,对着铜镜卸下婉着青丝的紫玉发簪,梳弄着缓缓散落的长发。 十六年来,我常常在做同样的一个梦。 梦里我是一只不老不死,无形无相,无生亦不灭的九尾狐,在那冰天彻骨的寒谭里被白玉石炼化的锁链禁锢着四肢,梦里我欲是挣扎,便越被这锁链打磨的生疼。 我梦见无数次当我渐渐要神型俱散的时候,总会出现一道金光,好似那道金光支撑着我内心的某个渴望,一种不知名的意念让我渴望着踏出去,渴望着重生 我自然不知那是怎样的一种渴望,以至于每次醒来的时候,总会有一种从头彻骨的凉。 幼师父王曾许诺说,待到我的琅琅长大了,父王定许你一个全天下最好的男子。 全天下最好的男子。 九娘也说,我的琅琅公主,自然是要有全天下最好的男子相伴。 然后和亲之前,朝中众人都说琅琅公主要嫁的,自然就是全天下最好的男子。 而这句话,出自自幼疼我宠我的父王、 琅琅琅琅。 静如墨玉,素若琅琅。 这半句娘亲留下的诗。 我在想,娘亲还在,究竟舍不舍得琅琅孤身一人离家而去。 我也会想,娘亲不辞而别的时候,是不是也曾难以割舍襁褓中的琅琅,是不是也为我写下过剩下的半句诗呢? 第3章 亡女和亲 东夏国的宫殿是红木雕纹金漆饰壁装饰而成的,大殿的两侧还摆放这两排青铜纹花古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换上出嫁女子入府时穿着的苏绣朱锦金栾嫁衣,头戴婉月幻光灵珠金簪,上面还镶嵌着九娘亲手缝制的夜明流珠。穿过大殿,芷若幽兰,栖身而坐。 群臣议论不断,宴桌上玉盘珍馐秀色可餐,金色镶嵌着游龙花纹的酒杯中乘着香气沁人的雨露琼浆。 隐约碎碎听到许多赞美我的话,可这和亲之日,却怎么也不见五皇子的身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成亲当日新郎竟然都没有在大殿之上,倒是让我这心里好生不痛快。 瞥了一眼龙椅上高高在上的东夏国王,眉眼间的英气还在,只是有些年老的脸上渐渐溢出一些浅浅的横纹。 大殿中央是一群绫罗粉黛的女子轻歌曼舞,我识得那段舞蹈,此舞唤作凌波舞,脚踏绸带凌空越起幻影空中,便恍若人间仙子一般。 我自很小的时候,便识得这种舞了,眼前的女子们虽然跳的甚好,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我们南离国的女子,虽不敌陛下的子嗣骁勇善战无法上阵杀敌,却也是个个冰雪聪明蕙质兰心的。.info[]” 九娘悄悄的示意了我眼色,大概是要我不要说这些了。 我却丝毫不理会,伴着琴音,袅娜腰肢,尽兴舞了起来。 我自小不解诗词不懂歌赋琴棋书画皆不出众,倒是自幼跟宫中弦乐姑姑练了这一身灵动若仙的好身姿,弦乐姑姑是宫里的老舞教了,听九娘说,当年我娘一曲凌波舞就是弦乐姑姑传授的,弦乐姑姑常说,我跳起舞来,尽是我娘亲的影子,只是我临行的前几日,父王便放她回乡去了,按照九娘的话说,弦乐姑姑在这宫中舞了半辈子了,也是累了。 跳的东夏王好生高兴。众人惊叹之余,又有人浅声道:“这舞姿比起苏妃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初到皇城的宴会从头至尾,我都没有看见五皇子,真是可笑,哪有女子成亲的日子,都不曾见过新郎影子的。 之后我也是在雏瑾的口中,隐约了解到了苏妃的事。 那日宴会过后,我被安置在了皇宫左侧方的悦仙宫,富丽堂皇暂且不说,总算还算清幽,想来在南离的日子,父王虽只有我这一个公主,但南离素来崇尚节俭,因此皇宫算不得奢华。 大殿去往悦仙宫是一道白梅幽岸的玉石子路,忘前路五步一楼,十步一阁,长桥卧波,古琴涔涔,走上这十五步,便是悦仙宫了。 中原人人皆知的四大奇女子,东夏苏梅,缨旋转星宿摇,花蔓振作龙蛇动,其舞姿恍若天上神宿,不似人间女子。 西蜀、谷香寒,其制香手段百转千回,绿琦生尘,音断指凉。 南离,乔惜若,剑眉冷指,空谷幽兰,未卜先知,天下事尽在其弹指之间, 北海,女将古灵儿,丁香结子芙蓉绦,不系明珠系宝刀,持一把矛雪剑,又胜于世间多少男子 他们口中的苏梅是东夏王长子殷日渊的妃子,而乔惜若,正是我记忆中仅存片刻画面的娘亲。 第4章 他不爱我 已有半月有余,我还未曾见过五皇子。(..info无弹窗广告) 若不是雏瑾告诉我,我竟不知他是这般好听的名字,殷墨九。 雏瑾的性子向来不喜热闹,沉默寡言,你问她什么,她便一副奴婢知无不言冷冰冰的样子来作答。 九娘说要不要换个贴身侍候的宫女来。 我说不必,这雏瑾虽说少言寡语,但是这无欲无求的性子,留在身边也是不会生事,反倒那些伶牙俐齿的宫女小妮子,倒是最会惹出事端。 我深知这里不比南离,美其名曰和亲,不过就是敌国之女留此当作人质罢了,更要万分小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寝宫倒是别有一番风韵,像极了在南离时候的闺帐,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紫色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白梅花。 殷墨九闯进来的时候,我正睡的酣香。 隐约中感到紫琉璃珠帘被一股强大的力撕扯而散落的声音。 而后是静止在我床榻前的脚步。和渐渐平稳的喘息。 我惊醒,呈现在眼前的画面,是一个眉眼如湖水般平和的男子,半隐半现的紫烛光映着他侧脸如雕刻出一般精致的轮廓,这目光竟让我觉得太过熟悉,可又从未谋面。[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雏瑾慌忙跪下,“殿下,是娘娘有言吩咐我们落下这红灯笼的。” 眼前的男子示意了以下,便让雏瑾退下了。 他轻轻扶起床榻上还在惊慌的我,我看到他白祥云纹的长袍袖口下,绣着一支支典雅的竹叶花纹。 “公主竟以这样的方式来迎接自己的新婚相公么。”他莞尔一笑。 我随眼望去搁着幔纱之外的大门两个已被我熄灭半月有余的红灯笼,我自幼长在深宫,和亲之时才刚刚是出嫁的年纪,在他之前,从未接触过任何男子,进宫这半月我还从来不曾慌张,可是如今眼见着自己的枕边人,竟有些含羞。 想到成亲之日不曾出现,即便是成过了亲,也是半月之后,心里总有些不平的。 “东夏国的方式,便是成亲后半月有余在来掀这红盖头么?” 他没有理会我的反问,也没坐任何表情。 依旧是很平静的目光,那么沉稳,那么亲和,温柔的让人有些恐惧。 他没作我的任何回答,侧卧躺下,面向我的是他的的肩胛骨,和笔直的脊心。 “睡下吧。”他说。 床榻上的一对鹧鸪鸳鸯软玉枕上的金丝是九娘亲手秀上的,九娘说,爱人爱人,便是这夜夜与你相守的人了,自然也要睡的安实。 我与殷墨九的第一个夜晚。 醒来枕边只有一个空空的棉蚕绣鹃被子床榻上还有些淡淡的余温 我不知道他是几时离开的,但我清楚的记得,那一晚他在我们之间的床榻上,摆放了一碗合欢酒 我也清楚的记得,那一晚我一整夜都没有睡,而那碗酒,一直平放在那里,碗中的酒并未有丝毫波澜。 南离的女子若是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也绝不会对着禁锢而来的爱情摇尾乞怜。 第5章 我嫁的人是殷墨九! 悦仙宫的宫人们自是人人都知道,南离公主和亲三月有余,五殿下只来过一次。..info 而琅琅公主,自是成了这王宫中人人的口中茶余饭后的笑柄。 我一开始是不屑一顾的,纵是殷墨九不宠爱我,我也挂得这南离公主的头衔,而且还是五皇子的正室,这宫中自然不会有人怠慢我。 总之在这深宫不得宠爱,也是不能在这屋子里憋坏了的。 我便学起了在南离皇宫的时候的行头。 那时父王总是盼我多学些锦绣织纺,我却偏偏喜爱宫外的热闹,每逢中秋节上元节皇城的景像总是熙熙攘攘灯火通明的,总爱买些市井人家的小玩意儿带去皇宫,每次回去即便是被父王发现了,也只是轻声斥责几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在过几日,便是上元节了,一路到东夏途中颠簸,半路也没有心思看什么风景,如今即便到了深宫又不得宠爱,除了与殷日渊那个自负的大魔头碰过几次面其它的倒是也没接触的什么人。 说道殷日渊,便是东夏位分最高的九诛王爷,人生的倒是高大俊朗,只是剑眉下的一双眼睛透着无尽的权欲与贪婪,仿佛事事尽在其眼中的样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日渊,夜寐,扶风,沉央,而我嫁的人唤墨九。 中元节的当晚,我称病没有去参加宫里举行的家宴。 东夏的家宴,怎会喜欢容纳一个敌国的女子。 叫雏瑾为我准备一身男子的行头。一路从后花园的小宫墙翻越而出。 我虽然不懂武功,不过自幼习武,武舞相同,这手脚还算的灵活。 翻墙这等小事,早就是我出嫁前就经常上演的小戏码了。 东夏皇城的上元节,比起我南离来,果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直通皇城的道路两侧挂着火红色的粘纸红灯笼,各种卖面具的小摊贩,杂耍,舞蹈喧闹在街上,街心还在表古老的面具脸谱,靠城北的湖边映着霓虹烛光灯放在天空放起了烟花。离开了家乡,难得再见这么美丽的光景。 我看到了去往南方的哪条路,繁华过后却是幽暗的很,若不是心念南离的父王和百姓,谁愿意呆在东夏皇宫这个鬼地方。 美景再美,终究是一个人, 想到宫里提心掉胆的九娘,自己这般玩闹,实在是不该。 雏瑾虽冷言冷语说的话却也不无道理,“雏瑾入宫十六年,还不见得哪个妃子如娘娘这般贪玩的。“ 我向来不喜欢底下的人对我阿谀奉承,倒是雏瑾这种不言不语不卑不亢的,反倒讨我心思。 突然夜色有些渐凉,我跑到人群混着坊台上的女子在红灯笼下舞了起来。 恍惚间一男子一身银袍,面如冠玉,伴着渐渐幽冷,轻喃在我耳边。 “你果然找到了。” 声音有些熟悉,有些恐惧。 一字一句,听的好清楚。 惊诧之余眼角辟了一眼那男子,乌青的黑发,银袍领口的白色狐绒镶着浅浅冰蚕丝。 再转头,一切舞罗娟袖,没有人影。 突然,脚下某一个地方塌陷了下去,随着一声阿!的惨叫我整个人笔直的就这么坠了下去。 第6章 你这般胆小么 我从密室上层跌落下来的时候,接住我的人竟然是殷墨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四周是一番古铜色的铜镜,晃的我眼睛生疼,这光亮,竟让我有很熟悉的感觉。殷墨九一脸诧异的横抱着我。我仔细打量了殷墨九的衣服,一身再普通不过的夜行衣。(..info好看的小说 他没有接住我多久,迟了几秒,他把我放了下来。 还没来得及起身,铜镜中竟显出一抹同是夜行衣的人影来。 “小心!”我大声喊道。 殷墨九侧身后仰,脚下滑出了轻轻的尘土。 人影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跟我走,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这本是上元宫宴的日子为何他会一身夜行衣的在这隐匿不露的密室中,我只是直直盯着殷墨九的影子,比起那日在我床榻安睡的美男子,此时的殷墨九竟然看起来成熟了许多。[..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去哪儿?”我问道, 他不言。 强有力且带些温度的手掌抑住了我的手腕,带我纵身越出了这密室。 出来的时候,我和殷墨九被一群身穿麒麟金甲的武士紧紧的围住,刚刚还喧闹繁华的街上此时除了些残垣木桩外在空无一人。 这金光在夜色下竟晃得刺眼。 我怎会不识得这金光,麒麟金甲是东夏国最强悍的精英,那日南离的数万兵马在麒麟金甲的手中被厮杀的满场销熔。 好似那日南离战败的场景, 殷墨九紧紧牵著我的手并没有松掉,他下意识的挡在我的身前,修长的脖颈遮住我半边脸。 眼神并不是丝毫不恐惧的,只是不安中,又有一股子莫名的坚毅和镇定。 我心里不寒而栗 “呵!”殷墨九的额前的碎发被凉风吹的散乱,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轻蔑。“他还是不肯放过我。”一字一字,他嘴唇咬的这般决绝。 “主上的命令,是要五殿下死!” 金甲之中传出的声音。 我能感受到殷墨九的手心有些潮湿了,只是抓我抓的更紧,抓的我手腕生疼。 他转头看着i已然惊恐到愣住的我。 “南离的女子,怎么都似你这般胆小么。”他突然温柔的笑了一笑,笑容很暖,很轻松。 “小公主,你这么顽皮,好好的妃子不当,非要大半夜跑到这来陪夫君送死么?” 我瞥了他一眼。 “笑话,纵是不是这些人的对手,我南离的女子又怎会怕区区几个麒麟金甲。” 新婚之夜便没见他,初见只是竟是新婚三月之后,而再见,我却要陪他丧命在这皇城脚下了。 总之遇上这殷墨九,便是我自认倒霉了。 他突然一把揽住了我,然后俯下头,温柔的轻轻将头埋在我颈间,让我有那么一股彻骨的凉意,他的嘴唇顺着我脖颈的痕迹划耳畔,让我麻木了全身顿时没有了将他推开的气力。 然后他无谓的笑了笑,轻声低沉道。 “小公主,今夜你要陪我死在这了,你怕不怕?” 月光笼罩,殷墨九漆黑的双眸似两个深不见底的寒谭。 本该被麒麟金甲晃到双眼的我,此时的眼中,只有清冷的月光与殷墨九修长的身影。 第7章 小公主,你怪我么。 麒麟金甲凌空跃起在夜色中与婉月交接之处形成了一道金色的虹光,这锋芒直逼眼睛。[.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枪尖的寒光被镜子般的水面一映,发出一片闪光。一股凛冽至极的锋芒正朝着殷墨九的后心袭来,他纵身一躲,腾空之上,却反被这气贯长虹的金光给扑了下来。 殷墨九狠狠地摔落在地上,后退了几步。 十二支金枪凌空支起,发出刺眼的光茫直袭已然受了伤的墨九和被他紧紧护在身后的我。 “殿下不怕,臣妾也不会怕。” 五殿下向来不喜征战,连个贴身的利器都没有,如何能赢得了这东夏国最强悍的兵马。.info[] 殷墨九大口的鲜血喷在了我胸襟上淡淡的素竹秀锦上。 然后头沉了下去。 “殷墨九,五殿下,殿下!” 殷墨九阿殷墨九,你虽然不敌你哥哥们骁勇善战武功盖世,可这战斗力也不至于低成这样罢。 我一面摇晃着殷墨九瘫软的身子,一面看着那几个麒麟金甲一步步的随着金光逼近。 这一刻,我将自己的心看的很清, 这一刻,我并不想要回南离国,不想回到东夏的王宫坐我的王妃,不像做一个万千宠爱与一身的女子,这一刻,我最希望的不过是他能醒过来,东夏国的五皇子,我只有两面之缘的相公,殷墨九,我希望他醒来。.info[]我从未这样渴望生命能够多赐予我和他一些时间,几分,几秒便好。 自出生便于乱世,见过了太多的成王败寇血染城池,如今,竟这般不舍一个男子。 骤然间,烟雾四起,乌烟缭绕,漂悬空中。 月色,黑夜,金甲,虹光,完全淹没在了浓烟之中。 “跟我走。” 殷墨九猛地抬头轻咳了几声,随手朝身后的麒麟金甲扔了几颗浓烟弹,然后紧紧拉起了我,一路向竹林的方向跑去。 我惊呆,想不到殷墨九还留了这一手。 一切云里雾里捉摸不清。 我只感觉双腿麻木的同时耳边一阵有一阵凉风飞速涌过, “不要跑了,停下来,殷墨九,我说不要跑了。” 我捂着自己极速滴答的胸口,大口的喘着嘘气。步伐也越来越缓慢。 殷墨九依旧没有停下来,任我极度疯狂的嘶吼着他也没有理会,最后干脆顺势把我扛在肩膀上一路朝竹林奔去。 这深夜漆黑的没有半分光亮,就连本事月圆月明的月色,也被这竹林遮挡的一丝也看不到了。 “拖油瓶,”殷墨九一脸不情愿的把我放了下来,“若不是因为有你,麒麟金甲又如何,害的本殿下这般狼狈。” 额角上的青筋暴起,大颗的汗珠从他额间滴落下来。 经过了刚刚好大一番的折腾,确认了没有人追来,我整个人便瘫软在了地上。 “殿下怕我拖累,大可放下我自己一个人逃命便是了。” 殷墨九栖身坐在了我身旁,深叹了一口气。 “小公主,你怪我么?”殷墨九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柔和 还是初次相遇的眼神,深邃又温柔 怪,怪我自己不够讨人喜爱把, “臣妾不敢” 我避开了他的目光,转头望向别处。 他却猛地伸手托住我的下颚,硬生生的将我的头扳了回来。明明没有任何了解的两个人,此刻我竟觉得仿佛熟识过很久很久。 第8章 你不是要我做小寡妇吧。 我猛地向后躲了一下,“臣妾哪敢怪罪殿下,不过殿下已然这般不谙世事了为何还会有人对你痛下这等杀手,想必能驾驭东夏精兵的人,来头一定不会在殿下之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莫不是殷墨九得罪了什么人,我将心中的疑问道了出来。 “听我讲一个故事把,琅琅。”他说。 月色隐约的透了进来映着他脸庞精致英俊,却还稚气未脱的脸庞,浮现着淡淡的不安与忧伤。 这是第一次除我父王之外有男子唤我的名字。[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眼望四周,漆黑一片,偶尔有凉风吹过竹叶瑟瑟抖动的声音,与城中繁华的景象已然隔绝。[..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个很美的故事。 我终于知道为何殷墨九宁愿云游四海不愿在这宫中多停留一刻,也终于明白为何殷墨九的眼神中总是暖中有透着无尽的凉意。 要杀殷墨九的人,正是他的大哥殷日渊,东夏国最精良的兵马的主将,享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诛王爷。 而他们所爱,竟是同一女子,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所爱之人,嫁进了大哥附中,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分明看见月光映出了他眼眶中打转着的珠子,隐忍倔强着不愿落下。 殷墨九所说之人,正是殷日渊的王妃,东夏第一奇女子,苏梅。 缨旋转星宿摇摆,蔓振作龙蛇动 这是世人形容苏梅的句子,我虽然早就听过苏梅的相貌惊为天人,却从未见得一面。原来殷墨九心中一直念念不忘的女子,是他的大嫂。 殷墨九说起苏梅的时候,再不像我之前所见风流不羁的皇子,如今的他像个做错了事的孩童一般,显得孤独惶恐又无助。 我仿佛看见他与她初识那年的样子,他轻轻插下一朵兰花束于她的发间。 我仿佛看见她温婉如玉,笑靥如花的眸子朝他微微含笑。 我仿佛看见她为他翩翩起舞的样子,她青丝墨染,彩袖飘逸,若仙若灵,他清笛一曲,悠扬环绕于山水之间。 我仿佛看见她已为人妃,他唤她大嫂之时的悲凉眸子。 殷墨九并没有说是何人派来的杀手,我心中自然明白,以殷日渊眼里揉不得沙的狂妄性子,又怎会容得下自己的妻子心中有别人 我轻叹,“过去的事情便让它过去把,我既来了这里,也是要把南离忘得一干二净的。” 殷墨九的气息却突然变得很微弱。由大口的喘息渐渐变得稀稀落落的抽搐。最后干脆晕了过去。 我猛然想起刚刚他为我挡了那一下,又背着我跑了这么远,一定受伤不轻。 “殷墨九啊殷墨九,你新婚之时不肯露面我不怪你,你成亲三月对我这般冷淡我也不怪你,今夜遇上你我差点死在你大哥的手上我也不怪你,莫不真是见了你第二面,你就要我做小寡妇吧。” 我一边大声叫着他的名字一边用力摇晃他的身子。 可是眼前倒在地上的殷墨九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第9章 本座是上古神君白笙 如今夜色沉寂的吓人,偌大的一片皇城脚下静的似乎只有我和此时昏迷不醒的殷墨九,若是天亮之前在不回到皇宫,明日九娘和雏瑾可就有苦头吃了。(..info棉、花‘糖’小‘说’) 想想自己本来是想出宫清闲一番的,如今身边还躺着个不省人事的皇子,被困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山竹林里冻得直发抖。 自己向来不懂医术,若是九娘在就好了,倒是可以看看殷墨九的伤势如何。 我打量着他的侧脸,若不是如雕刻般的轮廓摆在那儿,怕是美的被人认成女子了。 竹林的竹子排排相交似乎没有小路,像我这样不熟悉路的人在这大晚上是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的,可若是耽搁了五皇子的伤势,我便真的要成小寡妇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扶他起来,正想着连拖带拽的往前走。 忽然间周围一片夜色骤然间如晴天般光亮无比,我看到天际一道金光闪过,划落至我的面前映的周围一片通红明亮。(..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我竟然有些惧怕那金光。 一银色身影从虹光之中缓缓落下,模糊之中我看不清此人的样子。 月黑风高的,该不会是撞鬼了吧。 不过这番通亮,又有哪个鬼怪敢靠近,难不成遇上神仙了? 有些惊喜,怎么我只溜出宫一晚,竟经历了这么多十六年都未曾经历过的事。 眼前是一男子,右耳廓镶着一颗刺眼的冰石,剑眉冷指。白如青瓷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蓝黑色的瞳孔如暗夜的星辰一般闪烁。 白色狐绒相衬的银色披风,并没有掩饰出他出尘修长的身躯。 他伫立微风之中,金光映着他的青丝有些明黄。鬓棱随风微浮。 我突然想起,就在我掉落在殷墨九的密室之前,曾恍惚见过眼前的人。 一张好看到我从未见过的面孔,轮廓的精致决不再殷墨九之下。 莫不是上天同情我这个苦命的小女子,派他来帮助我不成。 “你终究是找到他了”在我摸不清头绪刚要开口求他帮助的时候,他却走上前来。“我会让你明白,一千年前你的选择是错的,重来一次,你还是错。” 金光渐渐褪去,只留下眼前男子修长俊逸的影子。 什么千年之前千年之后的。 惶恐,惊诧。 “你是神仙?” 金光,右耳廓的冰石,冰,寒冰,狐绒领子,银袍,我仿佛觉得脑海中有很多本已支离破碎的画面欲重新拼凑在一起,我却是逃避,头就越发的疼。 “神仙有何稀罕?” “呵,”男子冷笑了几声,“本座是上古神君白笙。” 按照白笙的话说,我若真的活了一千年,我自然会保佑南离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又怎会有如今和亲一说。 白笙为殷墨九疗伤的时候我心里暗自在想,我南离若有这般神人,又何惧多少东夏精兵。 不过片刻,殷墨九便由之前的纹丝不动,唤出了淡淡睡熟的喘息。 “琅琅替五皇子谢过神君救他一命。” 殷墨九啊殷墨九,死到临头都有神仙来救你。 “你之前可从未对我这般客气过。” 白笙说。 我想他定是认错人了,不过他把我认作谁都是无关紧要的,重要的是殷墨九没有了性命之忧。 “若你千年之前也如此温顺,便不会受那么多折磨了。” 白笙说着,身影却渐渐开始变得透明,直至消失在夜色尽头。 只留下一声响彻山谷。那声音冷峻孤傲 本座定会眼看着你在这贪恋执念的尘世中被伤到体无完肤,到那时你自会明白情乃毒物…… 第10章 阮瑟是个贱人!(1) 醒来的时候,我正躺在悦仙宫的紫色鲛绡宝罗帐中,一排的宫女正站在床边轮流伺候。[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昨晚的一切,上元节,灯会,殷墨九,麒麟金甲,宫外竹林,以及为殷墨九疗伤的神,白笙,都像是一场梦。..info “五殿下待娘娘真是好,一路从宫门把娘娘给背了进来,临走还吩咐别吵醒了娘娘。” 见我醒来,柠翠端起一碗汤,“昨晚娘娘想必是着凉了,快喝些热汤补补身子。” 眼忘四周,一大堆的宫女太监都在床榻前候着,却唯独不见九娘和雏瑾的身影,直起身子,感到四肢就像定住了一样,昨晚好大一番的折腾,现在整个人丢了魂一般的乏力。[.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昨晚遇上那神仙之后我便昏睡了过去,这殷墨九竟然醒的比我还早,还把我一路从竹林背了回来。 真难想象,一身夜行衣的王爷背着蓬头垢面一身男装王妃走过宫门时候那守将侍卫们的眼神。 我接过柠翠送上来的热汤,盛汤的碗很是精致,青玉石上刻着几滴水波银纹,“怎么不见九娘和雏瑾?” 柠翠的脸色突然变得很慌张,“回娘娘的话,今早娘娘过了请安的时辰,王后娘娘不知哪里听来的消息,命阮瑟娘娘前来搜宫,把九娘姑姑和雏瑾也带走了。” 阮瑟阮瑟,又是这个阮瑟。 阮瑟本事五皇子殷墨九的正室,只因我南离公主的身份和亲至此,王后才撤了她的正妃改作侧妃,这阮瑟是辅政大臣阮逸辅的嫡出,听人说向来嚣张跋扈,我向来不想多生事端,所以处处避免与她的争执,如今九娘和雏瑾落入了她的手里,定会吃尽苦头的。 “给本宫更衣!“ 我抛开了身体的乏力,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生硬的掀开了琉璃紫玉珠帘,换上了宫服,顾不得身后的紫玉珠帘因为我的大力紧紧缠到了一起。 除了悦仙宫,我穿过花园两岸的小路,朝离圣翡宫最近的小路飞奔而去。 圣翡宫是整个东夏皇宫的中心,是东夏王和王后长居的地方。 顾不及还未梳理的长发已经散落至腰间,我一路越过长廊穿过大殿两侧的浮古金钟直到金銮凤椅前一个踉跄猛地扑倒在了地上。 又起身猛地拂了拂衣衫上的尘土,然后噗通跪倒再地。 “臣妾请安来迟了还请母后赎罪。” 然后抬起头还未等我说九娘和雏瑾的事便被坐在金銮凤椅上抚摸两侧雕刻凤头红冠的王后一个犀利的眼色打了个寒颤、 我也是初次如此接近的注视着东夏国的王后。 有些渐老的脸上还能看得出她年轻时貌美的影子,褐红色的朱唇,柳叶弯眉之角故将眉尖画至上挑,显得妆容妖娆之中又不失庄严肃穆。 深蓝色对振式收腰托底罗裙,褐紫色的茉莉淡淡的开满双袖,绾起一个高顶的云髻,腰间饰这红木所制的提苏华贵中透着素雅。胸衣纹一金凤,凤眼是那赤红宝石所镶嵌。 好不犀利。 对视了几秒,她竟没有说要我平身。 余光看了一眼四周,好在只是王后一人的寝殿,除了一脸春光得意在王后身边侍奉的阮瑟之外,也只有几个其它皇子的妻妾而已。 第11章 阮瑟是个贱人!(2) 公主这请的是哪门子的安,早安,还是午安?” 说这话的,是阮瑟,身穿纹胸薄纱裙的女子,样貌看上有十八九的年纪,五官很是精致,眉宇之间更是比常人多了好几分的机灵劲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王后还未曾开口说话,怎却由得她在这放肆。 “辰时还未过,自然是请得早安了,莫非阮瑟妹妹一早晨在我悦仙宫闹腾糊涂了不成?” 一个白眼甩过,我是对是错,就是不能在她面前输了阵势。 见阮瑟刚要还口,王后便作了示意她收敛的眼神,这才嘟囔着退到大殿的锦帘后面不吭声了。 王后却瞬时没有了方才的气场,一脸慈眉善目,只是完全一副笑里藏刀的模样。..info “都是本宫自家的儿媳,早些晚些都是无妨的,不过昨晚你私自出宫一事,总要该给我个交代。 交代?我该怎么交待,交待昨晚我偷溜出去遇上你大儿子追杀你小儿子?交待昨晚你小儿子重伤却遇上了神仙所救么?还是交待你大儿子抢了你小儿子心爱的女子? 头脑里千思万绪想着如何搪塞王后的话柄,阮瑟却又扇风点起火来。 “怕是这样下去,以后宫中女子都要效仿我们的公主了。” 想着被她们抓走的九娘和雏瑾,九娘自幼侍奉我身边我自然视她如亲人一般,雏瑾虽跟我不久又少言寡语,说到底也是个安心稳重的姑娘,这两人我自然不能不管。.info[] “臣妾有罪,母后抓了我便是,九娘和雏瑾本就是下人又怎么做的了我的主?”东夏的日子果真不安生,也怪我自己不安分,好好的呆在皇宫里便是了,如今弄了这么一出,还得两个无辜的人为我所连累。 “你初到皇城,宫中一切难免生疏,主子做错了便是手下的宫人不安分,”皇后嘴角上扬,瞥了我一眼道:“九娘是你的陪嫁宫人,本宫还你便是。” 随后从殿上珠帘门后两个身着常服的官女把九娘带了出来。 “带回你的悦仙宫,以后好生管教。” 赶忙上前,仔细的打量了九娘一番,还好,不如我想象的那般恶劣,总算九娘只是眼神有些疲态,身上就干净的很并无伤痕。 九娘赶忙俯身跪拜:“是奴婢侍奉不周,以后一定谨记于心。” 此景却让我心中好生酸楚。 九娘是我娘亲的陪嫁丫头,伺候了我娘亲半辈子,从我出生便又开始侍奉我,在我们南离父王也是对她好生尊敬,从不会如下人一般使唤,如今跟着我到了这里,竟受了这般委屈。 九娘起身,一个眼色示意我她很好,并未受什么委屈。 我慢步上前,轻轻俯身叩拜,“谢母后,”然后反问道,“那臣妾宫中的雏瑾姑娘呢?” “人犯了错,总是要罚的,就让她替你们受罚吧。” 我想王后还是忌惮着南离的,虽然是败国和亲,却总是不能不顾及我父王的面子,所以才让这自幼没背景没家世就长在宫中的雏瑾待我们受罚。” 只是我自己犯得错,又怎能强加于别人? “不可以!” 我应声道,旁边的一个梳着花冠云髻的女子想来也是哪位皇子的妃妾,扯了扯我的衣角,大概是示意我万万不可再说下去了。 我也意识道不能在争论了,于是又俯身行了个礼,便带着九娘退下了。 阮瑟阿阮瑟,若是雏瑾今日受了什么委屈,我定不会让你好过! 回宫的路上走上花园柳溪岸边的云水桥,我遣散了身边随行的侍女,召来柠翠,柠翠从前是侍奉王后的。 柠翠说王后向来宽厚绝非狠毒之人,顶多不过是挨记下板子,罚几月俸禄了。 九娘说,东夏不比南离,绝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想来九娘说的有道理,今日我若执意救雏瑾,必会惹怒了王后,我虽然对待下人向来温和,却也不至于因为雏瑾弄得自己上下两难。我终究还是无可奈何的。 雏瑾,今日之事,就当本宫亏欠你罢。 第12章 本尊不想囚禁的人,女娲又奈我何 九重天阙,苍云袅袅,雾霜缭绕、悬于未央宫四周,浮于苍穹之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天穹斗月,擎天冰柱,隐玉双龙盘旋于未央上空,隐约闻见丝丝游龙吟啸。 白笙一袭银袍,身姿飘渺,墨发三千,,未央宫数千万年镂冰劚雪,是极寒之地,男子银袍素纱,颈间的白狐领子,亦然包裹不住修长的脖颈。 瞳孔如莫蓝色的湖水般幽暗,在这绝顶风凌,看尽人间世事。(..info棉、花‘糖’小‘说’) 夜琴睁睁的躲在冰柱之后眼忘师尊幽凉的背影,想自己本是上古神琴,镇守九重天宫却反被妖孽邪气所侵,日夜被这魔气生生折磨生不如死之时,是白笙凌空而现,驱走琴身的魔气助她幻化任性,跟随白笙修行万年。 她怎会不知他的心思。 主人眼望的,正是那没有了妖狐的未央寒谭。 自妲己走后,主人便再没去过那里了,可夜琴明白,主人的心里,是从来不曾放下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眼忘白笙在凛风之中拂起的碎发,精致的侧脸,取来狐绒蚕丝所制的披风,上前,小心披在了白笙的肩膀。 白笙回了她一个冷峻的目光。 “主人,妲己刑期未满,主人私自放了他,竟不顾女娲娘娘怪罪吗?” 明知白笙为何放掉妲己,不过夜琴倒是宁愿相信主人不过是要与那狐妖进行一场赌局,赌着红尘之中真爱究竟值得几分义无反顾。 白笙冷笑。“这九重天宫,本尊不想囚禁的人,女娲又奈我何?” 右耳廓闪着银光的冰石晃了夜琴以下。 数万年来,主人一直如此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凌人的傲气仿佛一切尽在眼中却又都不放在眼里。 主人向来喜欢孤影独行,来去无踪,与神界的各路神君似乎都不曾有什么往来,即便是对夜琴,也是冷言冷语的。 可是各路妖魔仙家听到白笙的名字,却又好生敬畏。 “若她妖性未改,祸乱人间呢?” 见主人铁了心放了这妖狐苏妲己,夜琴忍不住顶撞了一句。 “我心有数,不必多说了。” 白笙挥手示意夜琴退下,然而转身抚摸这冰柱上的雕纹,五指纤长,恍若白玉。 这雕纹是他封印妲己那日的掌力所形成。 良久。 “那妖狐,已然不是从前的狐妖了。” 白笙说罢,凌空飞起,伴着未央宫的寒气,纵身越下飞出了未央宫,只留给夜琴一抹银霜背影,玲珑消逝。 夜琴想,自己,也该去回去做自己要做的人了。 第13章 我本不应该在这里(1) 很冷很冷,销魂蚀骨的寒冷,痛到我如万箭穿心般的撕裂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四肢的枷锁依旧是那样的沉重,我近乎疯狂的挣扎着,却仿佛感到枷锁愈勒愈紧,紧到我无法呼吸。 这寒冰之地让我如洪兽渴食般渴望着温暖与光亮。 湖底犯上的寒气一点一点的侵蚀着我只覆盖一件轻薄纱衣的躯体,窒息般的冰冷孤独。 我又做了同样的梦。 醒来时从头到脚都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看到九娘我为绣的金丝棉被,总算还好,不过一场梦罢了。 自我记事起,梦到的除了记忆力仅存片刻画面的娘亲,便是我被人幽禁在一个很冷很冷的地方,很多很多年月。 雏瑾受了鞭刑,如今还病在躺在病塌上不能动弹,听柠翠说雏瑾身子本就弱,如今怕是半条命都丢了出去。 说来到底是因为我的过失,银子和首饰的搭上也是万万不及的。 出宫的风波总算过了,吩咐小膳房备上补药,去看看雏瑾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依旧是一脸不卑不亢的态度,比起其它宫女的恭维毕尊敬阿谀奉承,雏瑾倒是多了几分真性情。 分位雏瑾还是略高一筹的,毕竟是我悦仙宫的长事姑姑。 “雏瑾不过是个奴婢,不唠娘娘挂心”我看到雏瑾胳膊上於下的青痕,想必定是万分疼痛了,可是却摆出一副不疼不痒的模样,“娘娘再这般下去,怕是哪天遭殃的,便不止雏瑾一人了。” 好生倔强的性子,眼角的泪痕还未干,竟伪装的这般逞强。 “今日之事,总算是本宫负了你。”望了望四周雏瑾住的房子,很是简陋,长事姑姑的房子竟然还不如宫女的屋子。“ “好生养病,宫中的事,就交给九娘和柠翠吧,” 我托人赏了雏瑾些补药和膳食,便起身走了。 回宫的路上,宫岸两侧葱郁的竹林流淌着清澈的溪水,看着东夏皇宫的风景,各个角落楼阁都无不似人间仙境。 若王后娘娘向来宽厚,雏瑾这般重伤,定是阮瑟从中作梗了。 柠翠小声附上我耳畔说:“娘娘恕奴婢多言,雏瑾的性子向来都是形单影只的,这宫中也没什么贴己的人,可娘娘本就是主子,奴婢为主子受罚是天经地义的,娘娘实在不比这般上心。” 柠翠话中之意,不会是觉得我堂堂一个公主如今的皇子妃却在一个宫女那里吃了闭门羹吧。 隐约有种直觉,总觉得雏瑾这个女子,很是熟悉却又从未见过。 也隐约觉得她必定是个重情义的女子。 当然,一切都是我的直觉。对于柠翠我没有多言,作了个已然知晓的表情,便示意她退下了。 这宫中人人都说最好的主子,便是悦仙宫的琅琅公主了。 入宫三月,还没好好熟悉这宫里的楼阁廊阙呢。 这宫中风景最好的,是琅钥阁,梅花长开,秋至,梅花便如落叶一般随风飘落,人间奇景。 第14章 我本不应该在这里(2) 听宫里的人说,这琅钥阁的梅花,是一痴情之人从极北的苦寒之地一棵棵的取来栽种而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想或许以后很久的很久,我的脑海中都不能抹去苏梅在红梅之下出尘入仙,彩袖飘逸的样子,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如梦如幻。 。 第一次来琅钥阁的时候我便遇上了苏梅。 那是琅钥阁排舞的场景,东夏舞姿号称人间一绝,这之中,自然都是苏梅的功劳。 传闻中的东夏奇女子,黛眉开娇横远岫,粉饰腰身醉如柳。 也是大皇子殷日渊的妃子,我的嫂子,亦是殷墨九,我相公的心上女子。 霓裳舞摆,断水流魂。(..info无弹窗广告) 我停在门亭前的梅树下,被这舞姿惊呆了神,并没有上前。 舞娘门排练过后,便都一一散了去,只剩下她愣在那里,望着红梅思惘凝神 琴师挽起悠扬的琴律,只是这曲子,竟悲凉的让人只想落泪。 苏梅伴着音律独舞了起来。 舞姿并无曼妙,甚至有些迟缓,只是一颦一簇之间,尽是无尽的悲凉。 想必她此刻心念的的,定是殷墨九了。 我心里竟然有些酸涩。 更酸涩的还在后头。 我想如此悲凉的舞蹈,苏梅定是不会让她人看见,我却再此偷看了这一幕。 直到我看见躲在前方梅树后目光凝重,紧紧凝视这她的殷墨九。[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自那日回宫便在没人影,如今竟偷偷跑到心上人练舞的地方。 换做我之前的性子,早就一耳朵揪着他回来,如今我却迟迟没有挪动脚步,是没有勇气,还是不忍? 向来玩世不恭的殷墨九,也只有遇上他所爱之人的时候,眸子才会如此忧伤吧。 我看到他慢步上前,伴着音律,轻轻将双手揽于她的腰间。头倾侧于她的发髻。 他说,“跟我走吧。”一字一句,款款情深。 “去哪儿?”苏梅强忍着眼角的泪痕,抬头回应着。 “去没有人阻碍我们的地方,趁我还有能力带你离开,” 琅琅阿琅琅,听到这里你还不离开么,听着自己的相公对着别的女人诉说清肠,你还想听多久这样的情话? 我心里想着却怎么也挪不动脚步。 才子佳人紧紧相拥,伴着着飘落梅花,好一副悠扬风景。 而我,本该是南离的小公主,而我本不该和亲,而我本该好好的呆在南离深宫,而我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还为等到苏梅作答,我猛地一个踉跄从亭台上滚了下来。 一直摔到殷墨九和苏梅的面前。 身体磕的好疼,此刻却顾不得这些了,抬起头苏梅慌张的面孔连忙闪躲到一边,倒是殷墨九,看见自己的娘子撞见自己与别的女人在一起,竟然没有半点慌张的神色。 惊倒是惊讶了。 “你,你们继续。” 一般遇到这种事除了上前教训所谓的狐狸精一顿,便只有知难而退了,而我的情况,似乎更适合后者。 想一闪为快,却被殷墨九叫住了。 “你们南离的女子,都这么喜欢偷听别人说话么?” 怎么殷墨九一遇上我,就立马换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我应声反驳到:“别拿你的狭隘来看待我,我们南里的女子,要听只会大大方方的听,绝不会做这偷听的勾当。” 因为刚刚激烈的受伤所以现在还是气喘吁吁。 也对,毕竟是自己一个不留神跑了出来,煞坏了人家花前月下的风景。 底气不足,随后又补了一句, “我只是凑巧……” “凑巧,还不就是偷听么?”还未等我说完,便被殷墨九打断了,然后一脸不屑的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莫要以为你嫁了我,就能束缚着我,本殿下想喜欢谁不想喜欢谁,还没人能做的了主的。” 一字一句,很是清晰。 比起初见我之日眉眼如湖水一般温暖清澈的男子,比起那日在竹林以命护我的男子,比起那晚在我面前谈到伤心处如孩子般无助的男子, 此刻的殷墨九判若两人! 第15章 我本不应该在这里(3) “呵,”殷墨九,你怎能这般羞辱我。[.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怎会稀罕要你喜欢,我若喜欢,也自会喜欢一个心中坦荡的男子!” 大概是触到了殷墨九的痛处,他的眼神由最初的狂妄自负,一点点转为盛怒。 我看到他紧紧攥着的拳头青筋暴起 苏梅似乎看出了这其中的端倪,细细打量,轻施粉黛,端庄的发髻,大气的妆容,想必也是个识大体的女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轻叹一声,她隐忍着,咬了咬嘴唇。 转头像殷墨九说道:“以后,我们都不必在见了。” 苏梅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殷墨九的眼睛。 也许看到他的眼睛,她便不忍心说了。 然后含泪跑了出去,在我身侧的时候,稍作停顿打量了我一眼,便离开了。 殷墨九并没有追出去,整个琅钥阁的梅园里,只有睁睁伫立在那的殷墨九,和满身灰尘的我。..info 我拍拍身上的尘土,理了理凌乱的发丝。 “追出去的勇气都没有,谈何情深?” 我故作高傲的瞥了他一眼,算了报了他在其它女子面前羞辱我的仇了。 殷墨九并未回答。 只是走到一株红梅前,折下了盛开如血色般红艳的梅花。 心中有些不安。 正打算不再理会这些事,回自己的悦仙宫的时候, “琅琅。”殷墨九叫住了我。 他只是叫了我的名字,目光却依旧没有打量我一眼。 良久, 他说,琅琅,你走吧,这一生我不想再见到你。 出乎意料平静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暖与平和。 “这一生我不想再见到你。” 一字一句,却好像句句戳在我的心里。 我说好,于是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离开琅钥阁大概十几米左右的时候,我分明感觉到我眼中有晶莹的液体就散落下来,我没有回头,没有留恋,可是新婚刚刚三月,我,的相公,我未来的枕边人,我这一生无法改变的命运,竟然告诉我,他这一生都不想再见到我。 我没有在想殷墨九此刻在想什么,也没有想他是不是会带着苏梅远走高飞,也没有想他有没有后悔刚刚对我说的那番话,尽管这之前我与殷墨九所经历的都一幕一幕尽在眼前。 尽管他曾把他坚强的,执拗的,脆弱的,无助的,和狂妄的都曾毫无保留的呈现在我面前。 殷墨九,从今日起,你是生是死,是福是祸,都再与我无关。 第16章 苏梅之死(1) 昨日月圆之夜,并蒂之时,宜妃娘娘喜得一女,取名寒星。(..info) 宫里一下子热闹开了,由正殿到侧殿,即便是许久无人住的亭台楼阁,也是装饰的一番华丽。 东夏王好生欢喜,举国欢庆,上至皇子王妃宰相,下至知府县丞百姓,无不张灯结彩以示庆贺。 我稍作装饰一番,便让雏瑾柠翠随着身后,去往宜妃的合欢殿了。 自那琅钥阁起,我便在没有见过殷墨九。 自己幼时对女爱情全部的憧憬,皆在我嫁入东夏皇宫时破灭。 昨日听柠翠说起,殷墨九今日夜夜留宿阮瑟寝宫,两人琴瑟和鸣嬉笑打闹,好生自在。 我训斥她多嘴,她便不敢在言说了。 贺礼是我和亲之时父王所赠的青玉浮石镯子,做工精细生的小巧,薄荷碧玉般的清翠透明,自是出自我南离最为精巧的玉匠之手。 宜妃显然好生喜爱,放在手上把玩个不停。 其实这宜妃不止寒星一子的,还有一子名唤沉央,皇子中排行老四,只是常年征战沙场,金戈铁马,很少在宫中。[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襁褓里的小寒星真是可爱至极,面色殷红,如那院内桃花般好看。 忍不住把小寒星抱在怀里,听那咿咿呀呀的声音,欢喜个不停。 宜妃见景珉笑道:“琅琅若这般喜欢,到不如跟五殿下早生一个。” 人前所见,我和殷墨九仍是恩爱的皇子与妃子,可是人后,谁又晓得那般悲凉。 我说好,“要是哪天真生了个,小公主这姑姑也便有玩伴了。” 摸了摸小寒星粉嫩的小脸,“小公主生的这般可爱,真是像极了娘娘。” 轻轻放下襁褓中的小公主,宜妃望着小公主的眼神却泛起了淡淡忧伤。 “我只盼望寒星能健健康康的长大,可是出身皇族世家,便是有太多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站在她面前的,不正是个身不由己嫁了不爱自己之人的落魄公主吗? 宜妃轻叹了一口气:“众多皇子中,唯有沉央和墨九向来甚好,墨九可曾提起过他的消息?” 果真儿行千里母担忧,纵是再诞新子,宜妃的眼中,也未见欢喜多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公主如此得陛下喜爱,普天同庆,想必过些日子,四殿下也该回来了。”我安慰道。 东夏王的妃子甚多,皇后虽然看起来母仪天下温文尔雅,实则私下也做了不少违背宫规的事,唯有这宜妃娘娘,从来不谙争宠。 在我逗弄着小寒星好生开心的时候,好一阵刺鼻的香料气味扑来。 迎面而来花红柳枝如蝴蝶般婀娜多姿走来的,是阮瑟。 一身赤红的皖纱金丝常服,艳的人眼睛生疼。 眉梢上挑,眼角上扬,唇色呈淡红色,勾勒的甚是妖媚。 当然此刻跟她你侬我侬的,是殷墨九。 每日同这香料美人过日子,不怕会打喷嚏么? 阮瑟仰起头好一副高傲的模样随着殷墨九身后穿过大殿直接无视了我。 至于殷墨九,按照宫中的规矩还是要行个礼数的。 我轻轻俯身行了个礼,不知他有没有注意我。总之我并没有看他。 “昨日父王特地让儿臣告诉四哥小公主出生的事,四哥这两日便经快马进宫了。” 宜妃一听当然是高兴的不得了。连忙赐坐这二人。 然后转向愣在一旁的我。 殷墨九,纵使你再也不愿见我,我也是你正室的妃子,我终究还是要在你眼前的。 “听闻琅琅公主的舞蹈惊为天人,那日和亲宴上本宫未能一见,不知道公主愿不愿意为本宫和五殿下,还有小公主跳上一曲?” 凌波舞一舞飘飞气势如虹,宜妃殊不知在南离这种舞一生只为一人而跳,那边是出嫁女子的枕边爱人。 要我跳舞给阮瑟内个贱人看,想都别想。 我以身子不适的理由回绝了她。 哪知这阮瑟不依不饶,“我看莫不是太久没人看了,都忘了如何跳了吧。“ 好一副轻蔑的样子。 上回雏瑾之事,我还未与她计较,如今她早知五皇子不宠我,故意这般挑衅。 好,那本宫就跟你算算总账。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落下,阮瑟的脸上顿时印上了一掌幽红的手印。 然后颤抖着指着我聂声聂气带着哭腔颤抖道“你,你……” 我上前一步,扬手一挥,“啪”又是一个耳光下去,阮瑟顺着掌风一下子跌在地上。 好生清脆,让宜妃以及这殿里侍奉着的宫女太监看傻了眼。 我轻蔑道。 “这第一个巴掌,是打你入宫已有时日,见到位分之上的人却不懂行礼数。” 然后瞥了她一眼,俯身摸了摸她有些红肿的脸侧。 “第二个巴掌,打你作为侧室对着正室竟然不自称臣妾!” 阮瑟的声调由一开始的颤抖转化为渐渐的哭腔。 附上她的耳畔。 “我南离的女子向来绝非大凶大恶之人,不过也定不会任人欺凌。” “今日就当给你个教训,日后这深宫,你也好摆正自己的位置。” 阮瑟被我这么一弄,顿时没了刚刚的嚣张跋扈。 踉跄着爬了起来,一脸委屈嘟囔着挽起了殷墨九的胳膊。 我知道殷墨九不爱阮瑟,我的所作所为,在殷墨九的眼里并没有看到半点愤怒,而是对着眼前哭哭啼啼的阮瑟,一副冷冰冰的厌恶模样。 我自然知道,他这般宠你阮瑟,无非是因为这宫里他只有两个妃子,若不在我这,必然就要在她那里。 或者是,他这般宠腻阮瑟,是因为他讨厌我。 第17章 苏梅之死(2) 大概是看出了殷墨九不悦的神色,阮瑟闹腾一番,便不闹腾了。(..info$>>>棉、花‘糖’小‘說’) 宜妃大概也是惊呆了眼,一向温文尔雅的我,怎么竟然如此刁蛮起来。 “娘娘让你跳,你跳便是。” 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一般,眼前的殷墨九浑身都围绕一股子冰冷气息,冷的吓人。 阮瑟也大概被这静的下人的气氛吓得不敢吭声。 我看了殷墨九一眼,很好看,很干净的眸子,只是明明就离我不道三尺远的男子,我却觉得离我太远太远。 我无从拒绝,伴着长笛的奏乐凌空越起彩袖飘零,瀑布般的长发随微风飘飞着。 婀娜腰肢轻莲移步灵动若仙,亦幻亦真。 我识得这长笛的曲子,名唤挽弦歌。 情丝斩,幽弦断,生生如月,寂寥如歌。 这是我娘亲写的曲子。 情致深处,不禁潸然泪下,魅影婆娑,两袖坠落,笛声终止。[.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抬眼望去,我看到了同我一样忧郁着,只是眼神同样悲伤的殷墨九睁睁看着我的影子, 那眼神就似那日在琅钥阁,同样忧郁的眼神望着苏梅的样子。 生生如月,寂寥如歌。 不过岁岁年年,曲尽人终散罢了。 自那日在宜妃的合欢殿打了阮瑟两巴掌之后,殷墨九再没去过阮瑟的宫殿。 这宫中,皇子自然是没有单独的行宫的,当然唯一拥有独立行宫的人,便是当下的准太子,九诛王爷殷日渊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殷墨九并非是皇后的儿子,而是继子。 继子,既是庶出,入宫时间久了,听的闲言碎语也就多了,二十年前,殷墨九的母妃本是无名无份的宫女,只因被临幸生了殷墨九,才封上妃子没几日,便因病郁郁寡欢的死去了。 东夏王的子嗣向来不多,所以殷墨九才得以在这宫中享受和其它皇子一样的待遇。(..info) 只是这储位之争,怎会轮到一个庶出之子? 怕是殷墨九也不稀罕吧。 梳洗过后,对着铜镜卸下妆容,看看自己总算这张面孔,倒愈发的有姿色了。 正直秋夜,夜色有些微凉。 透过窗子的薄纱望去,月色正浓,婉月之上浮着乌云,若隐若现。 躺进了紫色流珠香帐之中,正准备安寝,忽然月色之下,一抹黑色人影闪过,蜡烛的烛芯也因为抹过的风有些震动。 这黑影我看记得,正是那日上元节在宫外和殷墨九在密室里见到的黑影。 倒要看看你是何来头, 顺着黑影一路追了出去,我不识武功,可是身子还算灵活,轻功也是上乘。 追至皇宫中偏僻一湖边,便在没了那黑色的影子。 眼忘四周,月色正浓,给周围披上了一层白色的银霜。 周围的一切都很静,隐隐约约透着些许楼阁的烛光。 眼前出现一女子,妙曼身姿,青丝墨发婉于一碧玉银簪。 我识得她的容貌,是苏梅。 看着身影,想必刚刚穿夜行衣的那人,也是她了。 “你引我来这里,是何目的?” 该不是楚楚可怜的求我成全她和殷墨九吧。 “有个女子,她救过一个小皇子,”苏梅没回答我的问话,“她寻了这世界上最好的舞教坊,苦练十年,只为能选入舞姬进宫与他相伴。” 我没有打断她的对话,终究是个痴情的女子。 “她受了这时间最严酷的训练,终于在众佳丽中飞上枝头,入宫做了舞女。” 苏梅说着,眼底哀怨的忧伤。 “终于又是三年,她成了四大奇女子之首。” “她以为自己终于不再卑贱可以嫁他为妻,新婚之夜,揭下她红盖头的,竟是他的大哥。” “她曾几度寻死,只是转念瞬间,她想,生,总比死是好的,至少活着,便能见他。” 眼前的苏梅早已泣不成声,倾城的脸上挂满了悲凉的泪痕缓缓落下。 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 眼前的女子却让我怜惜起来。 苏梅抽搐着,目光却又忧伤柔弱转为了不甘和愤恨。 她突然睁睁的望向我的眼睛。 “你可知,琅钥阁梅园,为何我要那般决绝。” 幽怨的眸子,彻骨的哀伤。 我自然不知。 苏梅冷笑。“你可知我有万分不忍?” 看似单薄的苏梅,却有一份骨子里的傲娇。 我迎着她的眸子对上她的双眼,没有丝毫的恐惧,反问到:“既然不舍为何不同他离开?” 强硬的语气。 “哈哈哈……” 苏梅却突然大笑了起来,表情随之变得可怕、 她愤恨的瞪着双眼,狰狞的望向我的眼睛,那是一种无尽的幽怨如同要把我融进骨头中一般。 “因为从你跌落下来的那一刻,我在他眼里只看到你!” “呵,呵……” 长发散落,迎着月光,那样一个如仙人般的女子,如今竟苦笑的这般狼狈。 我想她定是误解了,殷墨九讨厌我,他亲口对我说,这一生都不想再见到我。 第18章 苏梅之死(3) 只是当我想要去解释的时候,苏梅大口的鲜血喷在了衣襟上,染红了领口绣着莲花的薄纱飘带。(..info棉、花‘糖’小‘说’) 我上前扶住她已然支撑不住的身子,缓缓的倒下。 我眼睁睁的看到她的双眼一点一点的没有了焦距,嘴角大口的鲜血流了下来。 我听见她用仅有的气力呢喃着一句话。 我拼命摇晃着苏梅的身子,用尽所有力气喊太医。 一切静如止水,没有丝毫反映。 “嘘!” 此时,我感到一双强有力的手掌把握拖了出去,刚想叫喊嘴巴却被捂得严严实实。[..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好像就这样被人拖出了十几米,直到一个茂密的数从中。 我拼了命想要挣脱,双手双脚开始胡乱挥舞起来。 “笨蛋,我是救了你,那姑娘显然是服了毒了。”说话的是一男子,声音清清脆脆, 被捂着嘴的我胡乱说不清的让他放手。 “我放手你不许出声音奥。把宫里的侍卫引出来,你定与此时断不了关系。” 我赶忙练练点头。这才松开了手。 由于被闷了好久,我大口的喘息着。(..info棉、花‘糖’小‘说’)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大胆,这深更半夜的偷听我们谈话? 转头望向这男子,眉目俊朗大气,举手投足间还带点俏皮。身上的绿色水绣纹服,领口的蚕丝葫芦绣纹,配着头上的绿色发带好生阳光俊俏。 还未等我问,他指了指前方苏梅倒下的地方,此刻已经因为我的大声叫喊,围了一堆的侍卫。 我不得不清新眼前之人救了我,若是我孤身一人,怕是此刻早就说不清楚了。 “多谢了哈,” “别说话,你快看。” 再度望向苏梅刚刚倒下的地方,侍卫少了许多,只是多了一个一身盔甲的男子将她抱在怀里撕心裂肺的嘶喊着。 那是殷日渊一声声肝肠寸断的怒吼 如同将皮肉剥离得疼。 “那女子是谁,竟让大哥这般伤心。” 男子叫殷日渊大哥,莫不也是哪个皇子? “她是苏梅,是……”我的语气却变得有些迟缓,“是你的大嫂。” 男子叹了一口气,“怪不得,从小到大,还没见大哥为哪个人这样过。” 看了看我疑惑的眼神,男子笑道:“我叫沉央,” 面容不似殷日渊那般狠辣,也不级殷墨九那般冰冷。而是非常平和的笑容,让人看了很心安。 “原来是,四哥。” 原来他便是宜妃娘娘的长子,沉央。 都说四子沉央金戈铁马,四面楚歌,今日一见其落落大方,完全不似这战场中的男子。 “你这小妮子,莫不是哪个娘娘的公主,怎唤我四哥?” 沉央笑笑,一脸俏皮关心的模样。 “我是琅琅,是五殿下的妃妾。”说起殷墨九的时候,心里总会微微颤抖。 “哦。原来如此,“沉央已然做了一个知晓的模样,““几年不在,老五都成亲了。” “不管怎样,四哥今日这般助我,琅琅自会记在心上。” 想到苏梅的死,怕是明日殷墨九听到这个消息,内心的痛绝不会少于殷日渊吧。 可是苏梅又为什么会服毒自尽呢。 想到苏梅最后对我说的那句轻声细语,气息很微弱,只隐约听了几个字,“明知……怎能。” 第19章 薄情之人,负了多少痴心女子 沉央见我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笑道。..info“还不快回寝宫等着我大哥麒麟金甲来抓你不成?” 一个美的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女子,一个自己相公的心上人自己的头号情敌,即便我深知有她在我便永远得不到幸福,可是当这样一个痴情的悲凉女子惨死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心里的滋味是疼的。 那一整晚,我都未曾合上眼。 眼中尽是苏梅临死前绝望而又不甘的眼神,瞳孔就这样一点一点没有了焦距,一点一点的散开。 薄情之人,负了多少痴心女子。 想那朱红鲜血大口喷出,必然如沉央所说的自缢而死,可是宁愿在不爱之人怀中苟延残喘,只为了一见所爱之人的苏梅,怎么可能会轻易了断自己的性命。 一个有一个的谜团就这样在我脑海。 若是那日琅钥阁,她允了殷墨九一同离去,会不会又是另一种结局呢 次日,镇国九诛王爷正室王妃苏氏梅女,因病猝死与长乐殿中,追封镇国夫人,葬于王室陵墓。 宫中的规矩就是这样,宫人妃子或是哪家不得宠的娘娘被谁谋害或是被逼自缢,都是以因病猝死公诸于世。(..info好看的小说 在殷墨九一早冲进来之前,我以为他会是一副疯了一般的样子直奔苏梅灵柩之前。 谁知没有,他的眼神很是平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苏梅之死,皇宫在殷日渊分位之下的皇子大臣理应都去吊唁,殷墨九以示如此。 他竟然没有找阮瑟。 “跟我走。”他突然冲进我的香帐,、猛地把我从床榻上拎了起来、 惊的手忙脚乱我半遮半掩的掩着我还未穿好的衣衫。 “有什么可挡的,”殷墨九瞥了一眼我凌乱的头发,紧接又不屑的看了一眼我双手紧抱着的肩膀。“竹林那夜早就被我看个干净了。” “你!”心中好生愤怒,所爱之人刚死不过一日,他竟有心思对我说这般肤浅的话。 “为什么你不找阮瑟?”记得之前,凡是能和殷墨九同时出现场合阮瑟定是不会错过的。 他并未理会我的问题,只是唤来随身的宫女,拿起一身华贵的常服,扔在了我的床榻上。 “给她换上。” 然后七八个宫女一边慌张忙乱的给我更衣,一边口中碎碎念,娘娘得罪了,娘娘得罪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顾不得我允不允许,一身刺有彩鹊银丝的白色冠服这样强加到我的身上。 我知道,殷墨九选我的理由定是我虽然在这宫中没有半点人脉,总算跟那阮瑟比起来,还是识大体的女子。 长乐殿内。 作一花梨紫檀木棺,摆放于长乐大殿的中央,棺中女子含羞闭目,完全不似死去多时。 殷日渊一身黄金铠甲,赤月宝岛跨于腰间,睁睁伫立棺木之前。 长乐殿中所有人皆是一身白衣,唯有这一身明黄的金色铠甲,是对妻子最后的悼念。 看眼前一九尺男儿为一女子这般深情执念裂肺撕心,自然是爱到深处。 而殷墨九,却并不是如我想象那般痛楚,难过。 只是眼前殷日渊看殷墨九的眼神,如暗瞳嗜血一般的狰狞。 殷日渊两侧额穴的青筋暴起,双手紧紧赚拳我仿佛听见了骨头因为巨大的力量而粉碎的声音。 而殷墨九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苏梅的灵柩前不曾离开。 黄金铠甲发出距离摩擦“滋滋”的声响,殷日渊的每一步,脚步都生硬的吓人。 然后走到殷墨九的面前,咬紧牙齿,一字一句的对他说:“小梅的死,我定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血的代价,这殷日渊好生霸道,强娶人家的青梅竹马心上人,处处追杀人家,如今她郁郁寡欢自缢而死,居然还把这份愤怒强加在殷墨九身上。 没灯殷墨九开口,我便听不下去了。 殷墨九纵然没有开口却丝毫不甘示弱,眼神已然隐忍到极致的目光让我觉得大事不妙。 一个横步挡在了殷墨九前面。 纵使我百般厌烦这殷日渊,可是宫中女子,礼数总是要有的,我轻轻行了个礼道:“如今已然吊唁过,忘王爷节哀,五殿下这就与嫔妾回宫去了。” 怕是这两人再对视几分几秒,便是又一场血腥了。 然后不顾殷墨九愤怒的眼神,硬生生将他扯了出去。 我和殷墨九的歩撵走出长乐殿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身后一股子的阴风,那是殷日渊恨到蚀骨的眼神。 尽管我仍是不解,苏梅的死,为何让他这般迁怒于殷墨九。 “你疯了?你以为你在救我?” 大概是殷墨九太出乎意料我的举动,或是认为我此举让他在殷日渊的面前好生丢了面子。 总之他此刻的眼神,如同要生吃了我一般。 “自以为是的女人,你以为我会怕了他?” 当真是是非不分,竟然这般好心当做驴肝肺。 “我怎会稀罕救你?,我救的是苏梅姑娘。” “呵!”殷墨九的嘴角抹过一丝嘲讽, 我心中的怒火已然压倒了极致。 “停下,落轿!” 抬歩撵的小太监们因为我这一声震后下的一下子将歩撵摔在地上然后立刻跪地大呼奴才该死。 我凑近同样有些惊住的殷墨九,附上他耳边一次一句清清楚楚的说道, “你给我听着我知道我向来不讨你喜欢!但我下面要说的话,不管你要不要听,想不想听,你都给我好好的听着便是!” 大概是一向温顺的我如此的震怒,也着实惊到了殷墨九,一向在我面前狂妄不羁自以为是的殷墨九,竟然一下子不知所措顺着我的意点起头来。 “苏梅姑娘尸骨未寒,若你们两个在她灵柩前打了起来,你要她如何安生?” 尸骨未寒这四个字,让殷墨九的眼神一下子凝固了。 片刻变得柔软至极。 殷墨九阿殷墨九,在你心里真的这般讨厌我? 我的确是个蠢女人,不然怎会在他所爱之人死后,仍旧这般护她。 我叫退了所以伺候身边的宫女侍卫,孤身一人甩袖而去。 留下殷墨九一人暗淡下来的目光。 殷墨九,你这般厌我,我走便是。 第20章 求神君取尽琅琅之血,救我南离百姓 甩袖而去,原意本是让人追回。.info[] 可是我从未想过能让殷墨九追我回来。 爱与不爱,在我踏进东夏的时候,便注定一生离不得这皇宫。 下元十月,满城杏花落雨,芳香四沁。 连这悦仙宫也一样,琅钥阁因为苏梅的死,那一园园的梅树被人连根拔去,换做杏树,雨落飘零,孤芳自赏。 边疆守将派人来报,西蜀精兵盘浮与边境之处来势汹汹岁时准备北上。中原四国之中,唯东夏实力最为雄厚,那夜南离无岸城中的一场大战已然民不聊生不得不以和亲来作停战的幌子,北海属于极北之地,向来不与其他三国有何交往,唯有西蜀与东夏连年战火,边境民不聊生。 自然这些对于我来说,都是不重要的。 直到南离瘟疫四起,百姓深受瘟毒折磨,传的整个皇宫人心惶惶。 我对着铜镜脱下外服,目光掠过木槿花绣的抹胸长裙,移上了左肩。[..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左肩上,清晰的印着一个九尾狐纹。 这是我生来便有的胎记,也正是这个胎记让我有着异于常人的禀赋,南离琅琅,狐纹之血,可医百蛊,可解百毒。 我请旨王后,愿她容我回南离一次。 结果可想而知。 既已囚生,谈何囚亡? 他们自然不愿放过任何一个消灭敌国的机会,瘟疫,战乱,管他是精兵勇士还是平民百姓。 我定会想办法将自己的血送回南离,无关生死,无论代价。 夜色当头,一轮皎月挂于苍穹之上,宛如月霜。 我远在南离的亲人,是否也能看到这同一月光。 满夜月空却渺无星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骤然间却是狂风突起,垂落了我绾着三千青丝的玉簪,长发被风袭拂凌狂四起,肩上披风随风飘飞,骤然无法抵御的寒冷。 一身影缓缓而下,似从这月宫而来,又似自那苍穹而现。 依旧是银色的披风银色的影子, 和那颗在月色之下,右耳廓愈发刺眼的冰石,和一张雕的精致唯美的脸。 和那如暗夜尘星一般幽暗的眸子。 我识得他,是那晚在宫外竹林为殷墨九疗伤的人,不,是神。 “是你。”他缓缓落在悦仙宫的望月台上,与我四目相对。 “我知道,你叫白笙。”我莞尔一笑。 这是他第二次在月色之下出现在我面前,他的眼神暗藏着某一种摄人魂魄的威严,冰冷无上的至尊却又透着无尽的凉意,他却反问道:“你当真……只记得我叫白笙?” 想起他曾经在竹林之中与我说的那番话,莫不是他果真认识我,或者是我自己都不记得,我曾经是什么人? 我上前几步,应声答道:“神君忘了,那日在竹林,你亲口告诉我的。” 狂风也随着白笙的现形变得骤然平静。 “看来这一世,你早已把本座忘得一干二净了。”他低沉着,目光移开,忘了忘映着明月的湖水。 这番话却越来越让我疑惑,那夜竹林之中我只当他认错了人,可是回宫之后联想到自己身上的九尾狐纹,自己十六年来夜夜缠绕的梦魇,莫不是我的前生,或是我所遗忘的,当真与眼前的人有关? 我细细打量眼前的男子,面如冠玉,眸如尘星。 为何我的梦里,却迟迟不曾出现这个人? “莫非你知我前世?”我将心中疑惑一一道出:“大人,若你知道,请告诉我究竟是何人,为何我的狐纹之血能救人性命,又为何我夜夜被同一个梦魇缠绕?” 我睁睁望着他的眸子,我看出他欲言又止,却睁睁避开了我的目光。 “你不过一介凡人,你的事与本座何干?” 他冷笑了几声,一字一句尽是高傲和嘲讽。 总之他定然知道什么,却也不想回答。 我忽然想到南离正瘟疫四起,百姓正民不聊生。 我是琅琅,是南离王唯一的女儿,是南离百姓人人拥戴的公主殿下。 此人是神,虽看似清冷孤傲,可终究救过殷墨九的性命,若此人能帮我,定能救南离百姓于水火之中。 “大人,你是神,神都有无上的法力与修为对不对?” 白笙傲骨凌人高高在上,“自然” “那神仙自然穿梭于世间各处是不是只用一瞬间便足够?” 嗯……“那又如何?” 我俯身跪地,乌黑的长发同这长裙同时散落在地。 挽起云袖,举起手臂。 我一字一句,句句真真。 “求神君取尽琅琅之血,送于我南离的百姓,救我南离子民于水深火热之中!” 抬起头,已是尘满面,泪两行…… 第21章 凡人之事,与本座何干? 他没有回应我,目光却满是诧异。.info[] “你……当真?” 我竟搞不懂他为何这般诧异, “琅琅字字句句,皆是真心,求神君助我南离子民。 良久。 他冷笑:“呵,凡人之事,自有天帝运筹帷幄,与本座何干?” 亦是如此。 神仙竟也这般冷血。 “大人,你曾说你是上古神君,你修行万年,究竟为的是什么?” 所谓高高在上的神又何时顾忌过凡人的生老病死灾难横祸。 他愣住,我迎着他的目光丝毫不惧道:“就是为了得到这至高无上的法力,逍遥于天地之间任谁也不敢阻挡你么?” 他的眼神由最初的惊诧渐渐的转为盛怒,眼中透出一股仿佛将我融进那金光般的刺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月色之下凌光盛起! 原来神发起怒的样子,竟是这么可怕。 盛怒之下他突然猛地伸出纤长的手指紧紧扼住我的咽喉将我整个人凌空抓起、 眼神中透杀气,睁睁望着我的眼睛。[.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妖孽,你有何资格来教训本尊!” 那手掌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呵!同你的心一样冰冷。 我的咽喉紧紧的被他扼住,我仿佛听见我的脖筋被拧断,发出咯咯的声响。 妖孽,呵呵,比起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神灵,即便是妖孽又如何? 喉咙被扼的将要窒息,我挣扎着想要将他偌大有利的手掌掰开,才发现尽是徒劳。 琅琅,你就要死去了吗,死在一个神仙的手上,死在你不明不白的身世里。 死在东夏,死在本该是与所爱之人夜夜承欢的悦仙宫中。 我不再挣扎,紧闭双眼,眼角的泪滴缓缓落下。 就在我以为我的灵魂将要脱离肉体的那一刻,我猛地从高空坠下,狠狠摔在了地上。 只觉得身体的每一寸骨骼,都是至极的疼痛着,撕裂着。 睁开眼,月色,湖水,杏花落雨,婉月银霜、 水面平入镜的映月波纹。 一切的一切,都似乎从未发生过。 那个叫白笙的神,已然消失在了这夜色了。 他没有杀我,杀他口中口口声声的妖孽。 身上的衣衫已被这狂风吹的四散。 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四周是沉寂的一片树木。 由头至尾的寒冷。 我看到雏瑾一身宫女服,提着九宫阁坊的红梅灯笼,随行几个宫女一路朝这方向来。 雏瑾将绒锦披风披于我肩上,悄悄附上我耳边。 “给奴婢一盅血,我定拼力寻访时间高人配置解药,若娘娘信得过奴婢。” 她怎会知道我血液的秘密? 第二天,雏瑾便策马离宫,理由是为皇子妃出外采办。 雏瑾说,娘娘若信雏瑾,一切便等雏瑾回来在来相问。 我不敢万分信她,可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办法。 总算有了一线生机。 想不到这深宫中真心待我的,竟是个曾经这般执拗倔强的女子。 第22章 琅琅,以后我会好好对你。 闲来无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派人命城中最好的铸琴师为我打造了一把长琴。 悦仙宫后庭百花绽放,亭台朗阁,好生景色。 哪只弹着尽兴,竟会遇上殷日渊这个大魔头。 据说西蜀进犯,过不几日,东夏便会派兵去攻打西蜀,而这守将,责无旁贷定是东夏第一勇士九诛王爷殷日渊了。 真不知道此人在这宫里就不能做些别的事了么,为何处处与我悦仙宫做对。 朝中上下伦分位,除了东夏国王,便在无人能及殷日渊的位子。 所以这位准太子,宫中人人都趋炎附势不敢得罪。 殷日渊一行人走过的时候,柠翠上前示意了我一眼,可是指尖的琴音却不想因此停下来。 辟了一眼那一行队列,衣冠楚楚的皇子们,认得一个,同殷日渊有说有笑的那个,是沉央。 沉央的性子温和大方,定是与所有人都能谈得来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殷日渊过,听至琴音,停了下来。随后紧跟的是沉央。 一路笑脸迎合说:“琅琅公主的琴声真是甚妙,还未到这悦仙宫,便把我们吸引来了。” 弦音断,沉央一席素银色的水波纹绣服在这阳光的映衬下显得各位透亮。 “见过王爷,见过四殿下。” 我轻轻行礼道。 “哈哈哈…”沉央爽朗的笑了几声道:“如此晨光明媚美景佳人美妙弦音,怎么不见墨九?” 我要怎么回答,难不成要我说,自我入宫见这殷墨九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的? 瞬间脸上有些羞涩。 沉央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含羞,转头看向身边的殷日渊介绍道:“这便是我同你所说五弟的正妃南离的琅琅公主了。” 显然,沉央并不知苏梅这一回事,也并不知我与殷日渊其实早已见过面了。 殷日渊轻佻的眼神望向我的脸。 随后轻浮道:“那日五弟走的太匆忙,没细细打量这五弟妹竟有这般姿色。(..info$>>>棉、花‘糖’小‘說’)” 随后上前手竟然渐渐扶上我的下颚。 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这殷日渊果真不是什么善茬。 正想着如何一躲为快的时候,沉央大概是看出了其中的不妙,也看出了殷日渊今日的反常。 然后若无其事的附和道:“当然,南离的公主自然不能与平常女子相比了。” 随后镇定的拍了拍殷日渊的肩膀,以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殷日渊却躲开了沉央,随后不顾沉央的阻拦,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轻声在我耳畔,一股子气息让我顿时觉得好生不自在好生厌恶。 “你明知道五弟心里没有你,倒不如跟了我,省的夜夜寂寞。” 我亦附上他的耳边:“你真让我恶心。“ “哈哈哈……”殷日渊随后大笑起来,眼中尽是轻蔑和嘲讽。 周围的宫人太监明知殷日渊的本性,都静的不敢吭声。 “够了大哥。”沉央上前一把拉住殷日渊的衣袖,“父王还要我们去商议西蜀的事……” 沉央暗沉下来的脸,一脸的不安。 殷日渊猛地甩开沉央的手,然后像我逼近。 逼得我步步后退, “这般美丽的女子,五弟当真是不知福份,“他讽笑着,一点一点把握逼到凉亭的柱子角落。 我一步一步后退,在后望,却已然退到墙壁再无退路。 我看到他的右手一点点的抬起,朝外的脸颊拂过来。 我挣扎着表情,努力闪躲着自己的脸。 沉央焦急不堪却也无法阻拦。 忽然,一只有利白皙的手紧紧的扼住了殷日渊的手腕。 我看到那双手青筋微微突起,就知道已然用了很大的力度。 抬起头,是殷墨九完美无瑕的侧脸,高挺的鼻子,深邃的眼眸印着淡淡的忧伤。他的发微微拂过我的脸庞,一阵幽幽的清香,暖人心脾。 骤然间觉得这般心安。 殷日渊不甘的眼神狠狠的盯着殷墨九,再一次四目相对,如同烈火般的燃烧。 殷墨九的手仍旧没有放开,紧紧扼住他的手腕。 “唯独这个女人,你碰不得。” 殷墨九咬紧牙齿,一字一句的狠狠说。 眼中的怒火仿佛已经燃烧到极致。 我突然觉得,似乎很久很久,深知很多年,我第一次觉得这般温暖。 沉央见状上前。“大哥就莫在这与五弟玩笑了,父王还在正殿等候呢。” 然后掰开了殷日渊与殷墨九狠狠较量的手臂。 我分明听见殷墨九字字咬紧牙关,字字狠辣的对殷日渊说。 “你若伤她,我定穷尽此生与你为敌。” 殷日渊轻蔑大笑,五弟当真开不起玩笑后,便同沉央离去,这是那眼神,怕是因为此时,他们之间的仇恨便又多了一分吧。 殷墨九却猛地扼住我的手腕,一把将我扯如他的怀里。 衣襟处散发着干净的幽香。 怀抱温暖而安逸, 我听见了他的心跳。 我在他怀中抬头仰望他的侧脸,眉目精致,黯然忧伤,却如同丢了心爱之物的孩子一般抱的我骨骼生疼。 他说琅琅,对不起 他说琅琅,以后我会好好对你。 我将头轻埋于他的胸口,这一刻,竟觉得这些日子,甚至着十六年的孤独,都是值得的。 第23章 少了那碗酒 悦仙月下,琅琅笙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真好,因为殷墨九,总算这悦仙宫中,多了好些温暖。 火烛映窗,今夜甚是萧条,却唯有我这悦仙宫灯火通明,整夜欢歌。 大殿之上,台下的舞姬翩翩起舞,,樱粉舞服,衣挽云袖 “五殿下不是向来天南地北,不愿被这深宫束缚么。怎么好些日子竟赖在臣妾这不走了。” 我嘴角珉笑,与殷墨九同坐,逗弄着他道。 殷墨九瞥了我一眼,随后冷冷的说道:“累了,不想漂泊了。” 随眉后笑颜开,故作挑弄的朝我笑了笑:“公主若是不喜欢,那我去阮瑟那里好了。” 起身作势要走的模样。 走便走,我不作理会。(..info无弹窗广告) 殷墨九看我无动于衷,便一股脑子朝大殿门口走了过去。 青木绣花锦的常服一点一点靠近门外的夜色。 殷墨九,你还真走。当真是头也不回。 你向来桀骜不驯,终究是不肯为了我稍作一点点的忍让和宠溺。 眼看着背影消失在了大殿门口,我猛的冲了出去。飘洒至拖地的月胧荷纱长裙好险被红桐木的桌子绊了一跤、 “殷墨九,你……” 站在大殿门口张望,一股子醋意涌上心头。 正觉得心中万分委屈,突然一双手轻轻环住我的腰间,耳边传来一股子温柔又熟悉的气息,那独有的味道和香气。 殷墨九的嘴唇附上我的耳畔, “你吃醋了。” 一股子从头到脚的麻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我才不会,”我扭了扭头,转向另一侧。 他又一次将头埋在我的颈间,那感觉很熟悉,就如同那竹林的夜晚,他发丝的气息,脸颊的温度,都让我难以忘记。 然后他说,“我不会走,琅琅赶我,我都不会走。” 那笑容这般的诚恳,那眼神这般的认真,仿佛我便是他的全世界。 殷墨九,你自然不知道,自我听到你名字的那一刻起便觉得你是我的宿命。 你也不知道,那夜紫竹林若是能用我命,换得你命,我亦心甘情愿。 你同样不知道,那日琅钥阁,你说你这一生都不想再见我的时候,我浑身上下仿佛撕裂每一寸皮肉的疼痛。 你也同样不会知道,想到你紧紧拥着苏梅的时候,我有多渴望我能做一次苏梅,尽管香消玉殒,尽管这十几年都不曾与你好好的相爱过,可至少她在你心里。 那夜红烛灯火,锦帘床榻之上。 那一对鹧鸪鸳鸯软玉枕,终究有一个,枕着殷墨九美到极致的脸庞。 那夜月色格外皎洁, 殷墨九轻轻呢喃在我耳边。 他说琅琅,其实从你从密室上空跌落下来的那次,我便忘不了你那纯真的,却也执拗倔强的眸子。 鸳鸯金丝棉蚕被下,终究多了些温暖。 紫色帐纱缓缓落下…… 只是少了那碗合欢酒。 醒来的时候,床榻上只我一人。 心里竟然有些恐惧。 唤来柠翠,柠翠赶忙上前道:“陛下召辅政大臣以及五位皇子商议西蜀一战,五殿下一早便被叫走了。” 看来东夏和西蜀,终究是免不了一场战乱的。 只是西蜀与我父王向来交好,怕是这样一次,父皇便又要左右为难了。 起身更衣,对着铜镜梳妆。 面色红润,眸似桃花。 前几日收到雏瑾的来信,信中说她已然寻得神医秘方,正日夜赶往南离,与我的血液配置解药。” 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着实踏实了不少。 南离终是有一线希望了。 只是这东夏王放着骁勇善战的四位殿下不用,为何要把殷墨九叫去。 这才想到,阮瑟的父亲是当朝一品辅政大臣,为东夏立过不少的汗马功劳,自是这阮逸辅阮大人有意让殷墨九参与政事,有意收收他这闲云野鹤的心。 不过依我看到的殷墨九,他自是不稀罕这些的。 想到殷墨九一早便去了朝政大殿了,于是叫人准备了些许点心,待殷墨九回来一同享用。 这便是我想要的生活了吧。 亦或是,这悦仙宫便是我的家,我,和殷墨九的家。 第24章 布防图在手,墨九事半功倍 殷墨九回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幅横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由于辅政大臣阮逸辅的一再坚持,东夏王终于决定让毫无任何作战经验的殷墨九出战边疆,与西蜀交锋,用殷墨九的话说,打仗靠的不仅仅是武力和蛮力,更重要的是脑子。 看着我一脸的不悦,殷墨九浅笑道:“怎么,你是怕我到了战场,自己做了小寡妇不成。” 想想那晚在竹林殷墨九低到不能在低的战斗力,倒是真为这样一个人捏了一把汗。 也不禁想到他逃跑的本领还是蛮厉害的。(..info$>>>棉、花‘糖’小‘說’) “哈哈……”不禁笑出了声,然后靠在殷墨九宽厚的肩膀上笑道:“我相公逃跑的本领,也当真是一绝呢。” 殷墨九大概也是想到了那晚竹林放烟雾弹的事,竟有些小羞涩。“总算本殿下够机灵,不然我们就都死在那了……” 今日悦仙宫的早膳,是我在这南离半年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一次。 殷墨九出征的日期定在三天之后。这些日子阮瑟常常来缠着墨九,墨九不愿见她便在我的寝宫大闹,总之这阮瑟刁蛮任性,但是总是不能不顾及她爹的面子。 我取下颈间那块通明玉石,交于殷墨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这是我生来时我娘亲手为我所刻制的,也是在这记忆力仅存的母亲留给我唯一能让我有些念想的信物。 玉石,可终保平安。我将它交于殷墨九后,便一人睡去了。他则是在烛台之下,夜夜研究那手中的横幅,烛光映着他轮廓精致的脸庞,俊逸修长的侧影。 不敢多问,但是定然是十分隐秘宝贵的东西,一向不谙世事的殷墨九,竟会如此认真的这般对待这个东西。 想必这横幅中的,一定是万分宝贵,也罢,人终究是要成长的,殷墨九也纵然不会一生只是个逍遥自在的皇子。 出城那日,满城百姓欢呼,十里长江,落叶飘零。 转眼已是深秋。 殷墨九一身银甲,坐骑于千里血马之上,挂东夏横旗,一行银甲军队,主将墨九,副将夜魅行走于茫茫长路之上。 而没有殷日渊。 少了这个死对头对他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我站在城楼顶端,薄凉霓裳,墨发飘洒,眼余泪光。眼望一行军队气势如虹,眼忘殷墨九的银色铠甲闪着刺眼的光芒渐行渐远。 心底却有些莫名的不安。 临行前,我将那跟随我16年的通明玉石系于他的颈间,愿这玉石护他平安,保他周全。 他说琅琅大可放心,有这边城事布防图在手,墨九事半功倍。 他说琅琅,等我回来,我要给你的,才只是刚刚开始。 他说琅琅,在哭就真的要成小寡妇了。 我竟有些体会到那日和亲之时父王站在城楼之上悲凉的影子,亦或如此,父王怎会不疼爱我,只是他除了是琅琅的父王,更是南离千万子民的信仰,只是琅琅一人,不及他眼中的天下黎民。 走的人并不会有多坎坷难行,反而留下来的人,望着渐渐消散的影子,才最是悲伤。 不知此刻的南离是什么样子,是否恢复了往日的荣光,也不知父王此刻是何模样,是不是思绪上心头,已然鬓如霜。 琅琅啊琅琅,你当真是个不孝的女子。 也不知道雏瑾现在如何,总之在这如牢笼一般的深宫,我什么都做不了。 总之在这举目无亲之处,除了殷墨九,琅琅一无所有。 呵呵,我轻叹到。 其实有他,便够了。 第25章 瘟疫啊,瘟疫! 雏瑾被医蜀司刑房囚禁起来的时候,是柠翠跑来告诉我的。(..info好看的小说 柠翠从一老远的宫门口跑进来,额前的发髻有些被汗水浸湿了,然后大口喘息着跑到正在宜妃大殿请早安的我。 东夏王也在。柠翠叩拜过后急冲冲的跑到了我耳边悄悄的说:“娘娘不好了,宫人来报,雏瑾姑姑被医蜀的司刑房抓起来了。” 雏瑾竟然这么快便回来了,还被医蜀的人给抓了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鎏金长毯一路铺到坐龙台,东夏王身披九龙冕服,头戴金龙冠,虽已是不惑之年那一副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 我正想着以一个什么借口尽快离开。 宜妃娘娘或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婉着点点笑意道:“公主已经请过早安了,若是有别的什么急事,就先退下吧。” 随后对着东夏王浅笑道:“臣妾也有日子不曾去琅钥阁后的的御花园了,不如陛下陪臣妾走走?” 随后示意了我一个眼色,意欲叫我尽快离去,东夏王的眼神掠过此刻低头栖在一边不敢吭声的柠翠,随后霸气爽朗应了宜妃。(..info无弹窗广告) 叩拜了东夏王和宜妃,出了宜妃的合欢殿门口,便急着朝皇宫西南方向的医蜀苑跑了过去。 今日出门特意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素装,袖子长裙不飘零不拖塌,总算跑起来还不算吃力。 到了漆着朱红色鎏金边的城墙外面,我便被两个侍卫交叉着腰刀拦在了医蜀苑门口,医蜀苑的牌匾呈幽金色,据说是前朝神医长亭暮雪所刻制 我自然不会让他们拦得到我,雏瑾还在里面,莫非是雏瑾犯了什么罪,可是即便是犯了什么罪,也该被囚禁在刑房大牢之中,怎会被抓紧这里。 “让开,我要进去找一个人!” 这侍卫自然认得我,怕也只是作作样子吧,我便蓄势着往里冲。 两个侍卫抱拳跪地道:“娘娘恕罪,奴才不能放娘娘进去!” 焦急愤怒想要尽快了解到南离如今的状况,也是好生担心雏瑾。(..info$>>>棉、花‘糖’小‘說’) “若本宫偏要进去呢?” 我凌空拂起,一个后空翻飞侧身闪过一下子将那两个侍卫的腰刀踢落在了地上。 区区两个侍卫,还难不倒我。 冲进前门,一路带着柠翠横冲直撞走了进去。 顾不得两个受了伤的侍卫大声喊叫着:“娘娘,瘟疫啊,小心瘟疫……” 装着药草的一箱箱草药柜前,一个白眉须发身着官服的老人叫住了我。 “娘娘这般莽撞,究竟要找何人?” 这老人眉慈目善,仙风道骨的模样,约莫六七十岁的年纪,让人顿生敬意。 我连忙歉意道:“我本无心冒犯,只是听说我宫中的雏瑾姑姑被你们囚禁在了这里,好生着急。” 老人细微打量了我一眼,若有所思的表情,随身从袖口拿出一张浸有微微草药香气的面纱。 “娘娘若要见那姑娘,先带上这个。”说罢叹了一口气,“唉,年纪轻轻的女子……”然后便缓慢的迈着步伐,“跟我来吧。”老人说。 漆黑一片,暗无天日的墙面上隐约透着几个因为常年没有修补而出现的漏孔透进了墙外的余光。 那是这暗室唯一的光亮,一股子的霉味和潮湿味,还有那类似幼小动物尸体腐烂的味道。 走进暗室深处,一根根潮湿的黑木组成的牢房,房中铺着杂草。 想不到琳琅满目鎏金奢华的冬夏皇宫,竟然有这般脏乱不堪的地方。 偶尔听见几声仿佛垂死之人痛苦的呻吟。 身边的柠翠不停地打着寒颤,口中絮絮不断竟是这个鬼地方。 白发老人缓缓上前,打开了一扇牢房缠绕在木桩之间生了绣的铁链锁。 那张由杂草编织的草席上,凌乱不堪。 眼前一女子蓬头垢面,面无血色印堂幽青发紫,眼眶凹陷,嘴唇呈黑褐色,一动不动的平台在那里。 是雏瑾! 柠翠认出雏瑾的时候,下意识的向后躲了一下。 我却骤然间明白了,雏瑾为救南离百姓,替我寻访天下名医,终于将神药带回南离,而自己同样感染了瘟疫,只是在回宫的路上才一点点的发作起来。 她将解药给了南离王城的每一个人,却唯独忘了留一份给自己。 衣袖的薄纱飘动着,我栖身蹲在雏瑾的身体旁边。 “这姑娘没得救了,”老人叹了一口气,“,染了这种瘟疫,怕是连个全尸,也留不得了。” 我抚摸着雏瑾因为病魔已然面目全非的脸庞。 她微弱的喘息着,犹如生命最后的气息。 眼泪划过我的脸颊。 我吩咐柠翠回宫准备为雏瑾换洗的衣裳,随后叫人呈上来一把匕首。在戴着青玉石镯子的手腕处,浅浅划了一刀。 一抹殷红由线状渗透我的手腕,然后缓缓滴落至雏瑾的嘴角。 我的血,能医百蛊,能解百毒。 轻轻在手腕处缠上纱带,见雏瑾的脸色微微有些转好,便谢过那老人, 老人看到雏瑾的面目渐渐有了一丝血色,然后惊诧的看着我缠着纱带的手腕处。 我莞尔一笑:“今日之事,还望老人家定要替琅琅保守秘密。” “罢了罢了……”老人挥挥手,轻咳了几声,我谢过老人,便叫人抬着雏瑾回宫去了。 第26章 你会,可我没说我会啊 我叫退了宫中所有宫女侍卫,孤身一人守护在雏瑾病塌之前。[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特意命人在雏瑾的房中摆满了木槿花。 无论如何,眼前这女子这些日子所受的罪孽,终究是我亏欠她的。 经过几日细心的调养,雏瑾的脸终究恢复了如原来一般清秀的面貌。只是有些苍白。 她缓缓睁开双眼,呆滞的目光,模糊的焦距。 “怎么娘娘……不怕染上瘟疫么?”雏瑾冷笑、苍白无力的嘴唇颤抖着。[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端起桌上早已命人煎好的补药,喂进了雏瑾的嘴唇。“你受了这么多罪,终究是本宫欠你的。” 雏瑾颤抖着嘴唇微微一笑,病态而苍凉。“南离的百姓……都得救了。”雏瑾咳着,右手捂着心口。一个向来冷言冷语的人,笑起来的模样真是让人赏心悦目。雏瑾,以后有我在一日,必定会拼命护你周全。[..info超多好看小说] 雏瑾终于颤颤巍巍的向我吐出了几个字,她说其实那一晚,我跟白笙之间的谈话,被躲在杏花丛中的雏瑾看的一清二楚。 白笙?呵呵,所谓上古之神。竟然不如一个瘦弱纤细的女子。雏瑾的瘟疫已然解了,只是身体有些疲乏。我吩咐宫人来好生伺候,安抚她睡下,便离开了。 回到寝宫,望着那一对鹧鸪鸳鸯软玉枕,轻轻躺下,枕上还残留这殷墨九的余温。或许他此刻,正是金戈铁马,四面楚歌。从殷墨九离开,已然半月有余,快乐的日子,总是那么喜欢稍纵即逝。 想来刚入宫时,没有殷墨九的日子,我也便是这样一日一夜熬过来的,可是如今有了殷墨九,这日子竟是这么漫长。原来时间最苦的,不是得不到,而是得到之后,便匆匆失去。 沉央一早便在悦仙宫的门口,说要见我。风和日丽,叶洒微光。东夏连年少雨,总是****一副明媚春色。 东夏王的五子我已然见过四个了,撇开殷墨九不算,殷日渊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殷夜魅属于日渊一派,貌似与什么江湖帮派有的关联,也是在这深宫神出鬼没。倒是这殷沉央,性格爽朗,重情重义,也好生与我投缘。 总是一身碧玉衣冠偏偏公子的儒雅大方气质下更多了几分俏皮的模样。听说这沉央已然二十有五,却仍未婚娶。 “四哥今日好生清闲,怎么想到来我这悦仙宫了。”杏花飘落的季节,九娘特地亲手为我放了一件薄纱挽袖杏花云锦衣,穿着好生清凉、 “小公主,带你去个好地方!”沉央一边召唤我,一边挥动着手中从杏园处折下的杏花。 这些日子的琐事,也当真让我好生压抑。“去哪儿?”我迈出了悦仙宫大殿的大门,穿过两侧的杏花,径直走向沉央所在的地方,“不过这宫外,可是去不得的。 我抹嘴笑了笑,上次的教训可是买下了。沉央朗笑:“怎么小公主如今变得这般胆小了。莫不是让我五弟调教的不成?“ 今时不同往日,那时我初到深宫无人在意我无人宠爱我。如今我已然是殷墨九名正言实的妃子,万万不可在那般贪玩了。 …… “好了好了,”沉央似乎看出了我的为难。“你是五皇子的妃子,想要去宫外大大方方的去便是,干嘛做些翻墙的勾当。” 好一副似笑非笑又憋着笑的模样。咦?沉央怎会知道这些事的。 我摆了摆手,一副可怜的某样:“还是回宫好了。”说罢欲转身回去。 “额咳!”沉央可以提高了音调。“老五走之前可是刻意交待我了,生怕这皇宫闷坏了你,所以才告诉我一个世外桃源。”随后向我眨眼道:“小公主当真不去?” 既是殷墨九交待的,只觉得瞬间天空就变得好生晴朗。 “走你!” 我便同沉央一起,大大方方的从正门大步走了过去。“小公主,你会不会骑马?”沉央转头看向我, “当然。”我南离女子的骑术决不再男儿之下。沉央一声哨声,一片白玉宝马迎面飞奔而来,“怎么只有一匹马。” “上马吧。”沉央指着,眼前好生模样的白马道。 “怎么,你不上马么?”我疑惑道。 “我不会!”沉央睁睁看着我的眼睛,“你会,可我没说我会啊、” …… …… 心里暗自想这东夏的人果真都好生奇怪,不会骑马养这样一匹俊俏的白玉宝马作甚…… 我跨上马背,身后带着因为恐高紧紧抓着马鞍子的沉央,朝皇城街道飞奔而去…… 第27章 一段不愿言说的故事 那景色的确是个世外桃源。[..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青草萋萋,流水潺潺,两岸桃花满至山野,雨落飘零…… 水音叮咚,偶尔几条小鱼儿窜出水面。没有皇宫之中的奢华之气,没有皇城脚下的市井之气,如仙侣楼阁一般幽美撩人、 漫天桃花,随微风缓缓飘散,如落花微雨一般。跟那如牢笼一般的皇宫相比,任谁都想一世呆在这与世无争的地方。 这是皇城脚下最偏城南的一座桃花林。沉央说,小的时候自己总是被大哥二哥欺压,唯有墨九时时护着自己。 所以自幼只要在皇宫受了委屈,便都会躲到这桃花林来。最过粗壮的一颗桃树之下,挂着一座百花编织的秋千。(..info好看的小说百花盛开红颜绿色,在这清粉微花的衬托下很是美丽。 我问沉央,既然宫中如此烦闷,为何不同墨九同上战场?这东夏四子的武功,可都是普天之下赫赫有名的。“呵呵,论武功,这世间没有几人在我之上,可是……” 沉央开始吞吐起来。我便更生好奇了。“可是什么?”我问道。 “可是我不会骑马。”沉央说罢,爽朗的笑了起来。 …… 轻身一跳,越上了那百花编织的秋千上。绿色的藤蔓挽起片片叶子,百花齐放,好一副美丽的风景。秋千摆动着。一前一后的飘飞着。 那一刻,我仿佛回到了我十岁那年。那南离皇宫父王亲手为我编织的秋千之上。(..info) 我绾着还未成年女子的两个发髻,笑眼弯弯,眉目含笑。目光如水般清澈透亮。 父王轻声到我身后,为我推起秋千。然后他说,待我的琅琅长大了,定许你一个世间最好的男子。 那年我十岁,那个还不懂爱人,还看不穿世事的年岁,那个以为可以在南离,可以在父王身边栖息一生的年岁、 不禁潸然泪下。 “小可。” 见沉央突然唤出这样一个名字,对着眼角微微挂着,飘荡在秋千上,薄纱环绕青丝飘飞的我。 “嗯?””这小可,是何人的名字。他望着我愣了愣神,随后又笑笑:“冒犯公主了,” 然后是沉央暗淡下去的目光。我停留在秋千上不再摆动。 “小可是我的副将,巾帼不让须眉,这秋千,是三年前我亲手为她建造。”难怪沉央二十有五了仍旧未曾娶亲,原来心中已有所爱。 可是自入宫以来,我却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这叫小可的女子。 “怎么从来不见你身边有这样一个女子?”我缓缓从秋千上落下,迈着轻纱步伐,一步步走在碧绿青草之上。 漫天桃花,如雨如风,散落飘零。“她已经死了。”沉央说到这,一向如浩日凌空的眸子竟也变得深邃起来。 “五年前同西蜀的那场恶战,三万精兵无一生还,她死了,死在战场上,死在我眼前。” 沉央说着,靠于一课桃树之前,席地而坐、“我眼见她被数万利剑穿心,倒在血泊里。” 原来每个痴情的男子,总有那么一段不愿言说的故事。 原来自那日小可为沉央万千穿心而死,他便再未将任何女人看在眼中。 我便油然而生想到苏梅。 很多时候,我想问问殷墨九,在他心中我与苏梅孰轻孰重。又恍然觉得是个愚蠢至极的问题。 好多次欲言又止,尽是自己安慰自己,如今何尝不是最好的结局。 也许苏梅,就如同小可在沉央心中一般,是一段痛到噬骨却不愿忘记的故事。 我说沉央,即便是小可,也希望你过的快乐不是么? 他只是笑笑,小公主,你怎么会懂。“我轻轻闭上眼,感受微风中飘落花瓣的幽香。 。 我故意挑逗了沉央一下。 “不要扫了这好兴致嘛。” 用力的拍了以下沉央的肩膀。 “走吧.”沉央说,指了指他口中自己并不会骑的白马。 …… 我轻叹,罢了罢了,上马吧。 一路载着沉央飞奔而驰。 第28章 殷墨九生死未卜 回宫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info好看的小说 策马带着沉央到了镶着鎏金瓦石的宫门前的时候,一个贴身侍奉东夏王的小太监一路匆急的赶了过来。 然后附在沉央耳边,似乎说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我自然不理会那些,既然人家不愿我听见,我便后退了几步。 沉央的神色逐渐变得惶恐不安。 随后便一路朝着宣正殿的方向随那小太监走去了。 沉央果真说的有道理,要出宫。大大方方的走出去便是了,为什么以前生出了这么多事端。 如今桃花飞雨,落瓣清香。 我却不再向往了。 刚一进悦仙宫的大门。 几个小宫女太监连忙前呼后拥的絮叨着“娘娘可好生让奴才们担心。” 我转头像柠翠道:“今日宫中可有什么人来过么?”随手卸去了头上的挽花簪换做金菊红珠点缀的步摇.放在了曲阳红木所制的香案上。 一股子的香料气息熏得我头晕。(..info好看的小说 柠翠若有所思道:“倒是晌午的时候阮瑟娘娘来过,在宫中闹了一大圈发现不见娘娘,便走了”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好像有很急的事情。” 阮瑟?向来与我不相合,她能有什么急事。 作了一个已然知晓的手势,唤柠翠为我换上梅花纹纱云锦宫装,梳妆一番,披上轻柔湖兰薄纱,走出了悦仙宫门,穿过宫门两侧盛开的杏花丛。 我到要去看看,天大的事,竟敢在我宫中这般闹腾。 悦仙宫于皇宫以南,而阮瑟所居住的北音宫于皇宫以北,这一南一北,显然见面的次数也很少。 嵌着九凤凰冠的歩撵随着柠翠到了宫门口,抬歩撵的是八个看似身体还算不错的侍卫。 叫退了他们,我自小,便是不喜欢这些东西的。 花开白样红,看来这北音宫,自是与我悦仙宫有着太多的不同的。 比起我悦仙宫那清一单调的杏花,阮瑟这里花红柳绿莺莺燕燕好生妖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进了宫门,柠翠欲宣阮瑟接驾。 我示意她不要吭声,入了宫门口便径直的朝大殿走去。 碉楼画栋,红墙黄瓦,金碧辉煌 怕是王后娘娘的圣翡宫,都不及此处的琳琅满目吧。 至红木屏障前,前脚刚欲迈出,便听到一男子的声音。 听阮瑟叫他爹,想必就是辅政大臣阮逸辅了吧。 我并未做声,而是在屏障之前停留些许片刻。 “爹,你不是辅政大臣吗?你想办法叫陛下在派些精兵到西蜀边界去不就可以了吗?“ 阮瑟的音调高高的,却也好生着急的样子。 阮逸辅一边叹气,一边回应道:“不是爹不帮忙,不过就算是陛下答应派精兵出战,也着实救不了那五殿下了。“ “为什么救不了……爹,派大皇子啊,他不是有麒麟金甲天下无敌吗?” 阮瑟一边执拗的求着阮逸辅,一面执拗的哭着闹着。 “瑟瑟,你怎么就不懂呢。”阮逸辅显然无可奈何:“五殿下丢的是布防图,边疆守将一旦被人看穿布局,即便麒麟精兵全数出阵,也救不回五殿下和那几座城池了。” 阮瑟一边大喊要追随五殿下,一边哭求着阮逸辅救救他、 忽然屏障因为一股强有力的撞击而倒下,扬起一地的灰尘,倒在北音宫大殿的白金鎏地毯上。 闪现的,是我的身影。 镇定的伫立在那,睁睁的忘着阮逸辅和阮瑟这对父女。 他们显然被我的突然出现,以及仿佛能射出剑光的眼神吓了一跳。 “你们说的,可当真?” 我盯着阮瑟还含着泪光的眼睛,硬生生的问道。 “当……当真。” 阮瑟有些抖动的音色回应着。 我没有如她一般折腾哭嚎,也没有落下一滴眼泪。 眼泪可以宽慰自己,却救不得别人。 我转过身,飞奔着回到悦仙宫,牵起了沉央因为匆急仍在皇宫正门口的那匹白玉宝马。 此刻我的脑海中,只有殷墨九。 那个就在不久之前还在我耳边轻轻诉说待他归来会呵护我万分的殷墨九。 那个眉眼,如女子般好看的男子。 那精致的轮廓,那不羁的性格,那身体的温度,那怀抱的温暖。 那颗看似洒脱高傲,却又如孩童般柔弱的心。 那个情致深处,拥我在怀中隐忍落泪的男子。 哪个曾经紧紧扼住殷日渊的手腕,尽管万分吃力,也亦然要护我周全的男子。 那个为了我,愿意穷尽此生与之为敌的男子。 我心中有一万分的把握,若我早一天到了边城,便早一天能救出殷墨九。 黄昏古道,树木枯零。 身着薄纱骑于马上,顾不得三千长发因为大力的颠簸缓缓散落飘飞。白梅轻纱在空中飘飞,我拼尽全部的气力抽动着马鞭…… 微风逝过,尽是悲凉。 我没有回头眼望那渐渐消逝的东夏皇宫,没有了殷墨九的皇宫,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枯树暗沙,马儿你定要快些,快些…… 第29章 本座偏要你看尽这世间情爱薄凉 那日明月寒沙,平野天荒、马革裹尸,血染城池。(..info$>>>棉、花‘糖’小‘說’)空气中凝聚着血液的熏腥,残破的东夏大旗还伫立在边城之上。 城门脚下尸横遍野,血肉模糊。漫天的黄沙弥漫着,狂风咆哮卷噬着每一寸土地。 我轻衣薄纱,站在边城城墙之上,狂风袭来,发丝散落狂舞,拂过脸庞 刀光剑影闪刺着我的眼睛。身上的衣衫也因为几日的连途劳累变得残破不堪。 俯瞰城下,血拼厮杀,遍地残垣。战争,圆了多少人的帝王梦,又破碎了多少人本该温暖和睦的安逸生活。 我看到了殷墨九。我看到了他一身银甲沾满血迹,一脸的血纹沧桑、我看到他如狂狮般的怒吼着,腰间的偃月弯刀一次次的刺进敌人的腹部,砍过敌人的头颅。 我看到鲜血一股股的飞洒涌出。我看到城池另一边西蜀大军声势如虹,高高屹立于群山之前如长龙摆舞。我看到殷墨九和仅剩不多的东夏残兵。 我一盏素衣自残荒城门缓缓飘落,手中拿着临行前父王赐予我的匕首。[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殷墨九,今夜生与死,琅琅都陪着你。殷墨九猛地转身。 是一身狼狈,发丝衣衫凌乱不堪的我、因为血拼厮杀而被鲜血喷洒的脸,依然印着昔日精致的轮廓。那充着红色血丝的眼角,如火山般的狂怒着。 一个西蜀的兵士举着砍刀向我袭来。殷墨九一个侧身横档在我面前偃月金刀划过刹那破了那人的咽喉。 “你走,这不是该你来的地方!” 殷墨九顾不得身后的我,一个有一个的西蜀将士袭来,眼见东夏兵马越来越稀少,一个个的倒下。 殷墨九一个又一个的破血封喉。又一把横刀刺来,我纵身一躲,那刀刃将我腰间的束带划至两半散落。 刀落,一束青丝缓缓被削落至地。我看到殷墨九狂怒的眼神撕心的怒吼一刀将那削去我头发的人自头顶劈作两半、 我却并未有丝毫的恐惧,轻吟道:“殷墨九,你终究是在乎我的。” 我侧步冲上前,刺向一个满身是血的敌人的喉咙。 那是我第一次亲手杀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为了我的爱人。城上东夏大旗缓缓落下。西蜀的将士控制了整个交界的边城、仅剩的东夏兵马,一个,一个的倒下,倒在血泊里 终于,殷墨九厮杀的气力全无,偃月金刀一举刺在地上,单膝至地,苦撑着身子。 我,和殷墨九。我们两个人被数万西蜀精兵团团围住。殷墨九抬起头,轻抚我被鲜血溅然的幽红的脸庞、 他说,小公主,你还真是傻。 他说小公主,为何好好的妃子不当,次次都要陪相公来送死。如同那夜的竹林,一脸英俊的轮廓,一汪温暖安逸的眸子。浅浅的看着我道:“小公主,你怕不怕。” 他将我散落额前的鬓发轻轻的束到耳后。然后低声问我道:“今日我们怕是真的要死在这了……琅琅,你怕不怕。” 我踮起脚尖,轻轻附上嘴唇,覆盖在了殷墨九冰凉的没有温度的嘴唇上。 “殿下不怕,臣妾也不怕。” 黄沙漫天,这沙子进了眼中,却是怎么都哭不出来了。西蜀数万精兵持弓箭高举于上空。朝着我和殷墨九的方向瞄准。 我闭上眼睛, 如同竹林那夜。殷墨九紧紧牵着我手的温度,仍旧是那么熟悉。 无数支箭如暴雨一般朝我和殷墨九袭来,支支黑色,覆盖了整片天空顿时变得黝黑。 呵呵,真是好笑。我还未曾受过这万箭穿心的滋味。我听见殷墨九颤抖着奄奄一息的气息。微弱的说了几个字。 他说来生,只想做个普通人,只想好好和琅琅在一起。 莫要走的太快。 莫让琅琅一个人孤孤单单…… 万箭穿心,并不如我想象的那般疼。预想中的疼痛感并没有袭来。缓缓睁开眼。 仿佛一个巨大的屏障罩住了我。周围是并未刺来的箭散落在屏障周围一地。我看到殷墨九被乱箭刺得体无完肤,倒在血泊里。我看到屏障上空缓缓升腾着一个人的影子。 那一身银袍,那修长身影,那寂寥墨发。漫天黄沙,狂风噬吼。那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背影。 是他,是白笙。那日在月色之下不愿助我南离百姓的冷酷神君。 白笙啊白笙,你既是神,为何却只护我一人。“神君收回屏障吧,”我抬起头,望了白笙一眼道:“琅琅但求一死。” 人总是惧怕死亡的,可是眼望已然让我认不出尸体的殷墨九,我竟然这般渴望死去。 “呵呵……”白笙冷笑。“你想死,本座偏要救你。本座偏要你看尽这世间****薄凉。” “大人为何要这般折磨我?” 眼角泪痕浸湿,尘满面,鬓苍凉,执拗的望着白笙的眸子,已然看淡生与死、右耳廓的冰石,永远是盛气凌人的刺眼。 他仍旧在屏障上空没有落下,眼中尽是冷酷,愤怒,还有点点的不甘。 “因为你把本座忘得一干二净!” 孤傲的眸子,那闪烁出凝聚的光芒竟让我有些恐惧。 我说大人,琅琅愿为你孝犬马之劳,琅琅愿永远记得大人唯大人之命听从。我轻轻俯身蹲在墨九的身体身边。只求大人救殷墨九一命。 白笙从上空缓缓落下。银色的影子近身走到我面前,细细打量着我的脸颊。 “这便是你所谓的爱为何物吗?“那幽暗的眸子却泛着点点星光。孤寂,苍凉。 我不解。白笙说好,我救他便是。 然后我只觉得瞬间天昏地暗,完全没有了意识,失去了直觉。 白笙说琅琅,你要记得你今日说的话。 第30章 毒蛇蛊刑 醒来的时候,我回到了东夏皇宫。[..info超多好看小说]躺在悦仙宫的紫色薄纱帐中。 殷墨九说我孤身一人来到边城寻他,东夏兵败,沉央寻到了昏迷中的他和没有意识的我。薄纱映衬着他一脸的温暖,柔软的眸子,睁睁望着我的眼睛。依旧是轮廓精致的侧脸,平静如湖水的目光,白笙果真救了他。 “你醒了。”他将热粥轻轻喂到我的唇瓣之间。若有所思的模样。 “我以为我不会见到你了。” 惺忪的睁开双眼,我拉了拉没有盖紧的被角,暗沉下去的目光望向别处。他将我扶起,然后坐在床榻之上,将我拦在怀中。 “嗯……琅琅。” 殷墨九吞吐着,眼神移开了关乎我的视线。将手中的热粥放在床榻边的香案上。窗外又是那熟悉的杏花芬芳。 嗯?我反问道。 “琅琅,你有没有看过我的布防图?”吞吐许久,殷墨九终究还是说了出来。依旧是一副温暖平和的容貌,可是瞬间,竟让我觉得这般陌生。(..info$>>>棉、花‘糖’小‘說’)他的手轻轻扶上我的脸庞,他说琅琅不要怕,我会跟你一起承担。 我拼尽全力日夜赶赴边城只为与他同生死。我苦许那白笙诺言,只为了能救他一命,或是一命抵一命,我又怎能不甘愿。可是如今他竟然疑我, 疑我偷看了那布防图。我挣脱了他的怀抱。反问他为什么,他说那日西蜀精兵的总指挥,是我南离的将领。 若没有那布防图,凭他西蜀多大的本事,也是攻不进这边城的。 殷墨九,你当真不信我。正说罢,门外数十个身穿麒麟金甲的护卫包围了我悦仙宫。 殷日渊进来的时候,殷墨九大概看出事情不妙,一下子挡在了我的身前。病塌上的我昏迷许久刚刚醒来,身体显然虚弱的很。 殷日渊拿出镶有绣金边的龙纹御旨。然后轻蔑挑衅的说道:“陛下要我好好审审这琅琅公主,怎么五弟有异议么。” “你敢伤她!”又一次四目相对,狰狞的怒火。[.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老五你看好了,这可是父王的执意,你要抗旨不成!”殷日渊一把将圣旨拍到香案上。 沉思许久,殷墨九终究退了下去。 两个身穿麒麟金甲的人,将我从床榻上架了下去。透过香案上的铜镜,我看到自己苍白的面孔,毫无血色的唇。凌乱的发丝。我知道此去会有怎样的结果,也知道殷日渊向来的酷刑。 殷墨九亦然知道。 出寝宫门口的一瞬间,我看到他将自己的唇咬出了血迹,紧紧攥着拳头的手臂青筋暴起。 我说殷墨九,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说殷墨九,你要相信我。我就这样,被架出了悦仙宫。 殷墨九隐忍的眸子手掌紧紧握着大殿门的两框,青筋爆起。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着,久久伫立在宫门口的身影 我怎么舍得让他为难。虚弱的身子已然支撑不住如此的颠簸,我只觉得整个人仿佛没有了任何力气,整个人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直觉得浑身冰冷异常,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的四肢被绑在木桩之上,浑身已然被冰水侵透。我竟不觉得恐惧,仿佛这场景经历过很久,很久。 眼睛模糊着,周围一片漆黑的暗房上挂着许许多多的铁锁链。映出这房间昏暗的,是中间那坛子烧到最旺火红的炉火。 我整个人被绑在木桩之上,动弹不得。一股股冷到蚀骨的冰水总我的头上缓缓浇落我的身体,蚀进我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 暗夜之下,现形的是殷日渊那张狰狞恐惧的面孔,一纸诉状递在我面前。他说小公主,若你招出此事是殷墨九利欲熏心指使你所为,我便让你死得痛快些。 然后一字一句恶狠狠道:“这里的刑法,你是受不住的。” 我轻蔑,“好一副恶心的嘴脸,如此手足相残。” 哈哈哈……他却突然大笑起来。“我恶心,我手足相残,你可知那殷墨九比我残忍万分。”殷日渊的眼神幽怨着,狰狞着。“你可知小梅……” 殷日渊说道苏梅,却欲言又止。 我说与我何干,我定是不会做这陷害人的事的。“那我便要你尝尽这万毒噬骨的滋味!”殷日渊恶狠狠地目光,我却丝毫不曾恐惧。 殷日渊暗黑的影子一点点的走出暗房。仅有的一点点火光,却晃得我眼睛生疼。 骤然间。 我看到那暗房的门缝里,千万条蛇一点点的爬行涌进来。那是一种从头麻至脚腕的恐惧。 我自幼但是堪比男儿,唯独看都不敢看的,是蛇!而今是千万条毒蛇 我拼命的挣扎,我眼见那毒蛇一点点靠近禁锢着我的木桩,我拼尽全力想要挣扎却根本无用,我看那毒蛇一点点的爬上我的躯体,钻入我的衣袖,仿佛钻入我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附于我的耳畔、 那蛇体蠕动的声音愈来愈清晰,我拼命的叫喊,我拼命的挣扎。 我拼命的喊着殷墨九的名字, 直到那千万条毒蛇一点一点覆盖了我的全身,让我无法呼吸 我用尽全部的力气,我挣不开那紧紧纠缠我的枷锁。我拼命的哭喊着,嘶吼着,拼命的嚎叫着。 我直觉得千万条毒蛇的毒液就这样融入我的五脏六腑。 我无力的嘶吼着救命。 殷墨九救救我…… 为什么不能救我,救我…… 第31章 火刑,前世 醒来的时候,太阳的灼热好生的刺眼,恍惚之中我睁开眼睛,只觉得那上空的阳光,足以灼伤我的眼睛,整个人被牢牢地用铁锁捆在木桩之上,只是凌空竖起,踏着一堆堆高叠的木柴。[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想要用手挡住那刺眼的灼光,却发现自己已然无力挣脱。昨晚的蛇毒之刑,我竟受的过来了么? 水,干涸的咽喉已然发不出任何声音,我只觉得好热,好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发丝蓬乱的散落在额前,眼角的余光仍然能看到手腕处那被毒蛇侵蚀而留下的点点血孔,恍然听见耳边嘈杂的人群中议论着。 人群之中纷扰杂乱的声音萦绕在我的耳畔周围,低头望向声音的来源,我发现自己被几百个侍卫团团围住,高高架在木柴火堆之上,几个身穿麒麟金甲的侍卫横在我面前,手中燃烧着猛烈的火把。 是城外么,皇城脚下,对我除以怎样的极刑呢。 “这妖女,害得我边城惨死几万的精兵,真该烧死了她”火堆之下人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南离会送入这等妖女入宫,定有图谋。” 我听到了殷日渊的声音,字字狠辣的说:“泼醒她,熬过蛇毒刑都不死,也真是命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然后我感到有一股冰冷刺骨的冰水从发髻直至浇入我的每一寸肌肤。 这冷水,反倒让我清醒了许多,望着周围的场景,皇城脚下,百姓议论纷纷,我衣衫褴褛被牢牢锁在木桩之上,受尽所有人唾骂。 东夏王身边伺候的贴身小太监女生女气的读起了圣旨。 “南离妖女,祸乱宫闱,蝎毒心性,盗我布防图,害我十万精兵惨死,其罪当诛!” 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朗朗晴空,明媚生光。殷日渊仍旧不肯死心,附上我身旁轻声道:“你若把这罪责都推在殷墨九身上,我定然能保全你一命,如何?” 我却大声朗笑起来:“你要杀便杀,何须多言?”想到昨晚那噬骨般的疼痛和恐惧,如今的一切,我已然不再惧怕。 白笙说我是妖孽,东夏皇城的每一个人都说我是妖孽,可我终究是父王从小到大疼爱的公主,终究是歌十六年岁的女子,在这本该如水般纯真的年月里,受尽了这世上最惨绝人寰的折磨。 如今,我又有何惧? 殷日渊见我这般执拗,一声令下,无数的火把像我袭来,点燃了禁锢着我的木桩脚下那一堆堆的木柴,烈火一点点的汹涌起来,霎时变得浓烟冲天,大火肆虐的蔓延着,沿着木柴,沿着木桩。 熊熊火堆之中,搁着由于火势的猛烈而升起的黑烟,我努力睁着双眼拼命的寻找人群中,究竟有没有殷墨九的影子。 火燎熏烟,燎原烈火,漫天弥漫,整个东夏的皇城上空被映的一片绯红。 我只觉得那股子被烧焦的味道,离我愈来愈近,不再挣脱,因为火势汹涌,空气中弥漫着的浓烟熏伤了我的眼睛,只觉得眼中刀割般的疼痛。 我闭上眼,等待着燎原之火一点点侵蚀我的躯体,燃烧我的每一寸肌肤。 我最终,还是没有等来殷墨九。 闭眼的瞬间,彻骨的疼痛,我恍惚看见大火之中,一千年前,国破城亡,断壁残垣,我所爱之人自焚于鹿台之上。 我恍惚看见一直白色的九尾狐要,无生无死,不容不灭,被囚禁于寒毒噬骨的潭底,一年过后,又是一年。 我恍惚看见看守这寒谭的神君,俊逸脸庞,银袍落隐,墨发三千。恍惚看见那耳廓的冰石,总是闪的寒谭之低的我,眼睛生疼。 我恍惚看见,我的四肢被寒冰所制的铁链紧紧的拴在冰石之壁,我愈是挣扎,便愈发的心痛难忍人,然后那个看守了我一千年的神对我说, “妲己,你只有这一世的机会,这一世你要好好做人。” 一切的一切在大火之中融进我的脑海,那个梦,竟然是我已然遗忘的前生记忆。 如今心被撕裂,噬痛难忍,我竟恍然想起,原来前生,我竟做了那么多恶事,原来这世上,终有因果。 第32章 妲己 白笙 意识越来越模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骤然之间,火势静止,浓烟静止,所以议论纷纷的人都定在了哪里,时间仿佛没有流转,只是我的意识,还没有被消散。 突然狂风四起,落叶飘飞,狂风的肆虐扑灭了所有熊熊燃烧的烈火。刚刚还琅琅晴空的天色骤然间乌云密布遮住了所有光亮。 暗夜之中,听到铁链被击碎的声音,我被融进了一个冰冷的,心却在跳动的怀抱里。 我能感觉到我的头紧紧贴着那没有温度的胸口,可我分明听见了心脏炽热的跳动,我被抱的很紧,很紧,如同要窒息一般。 那体温和气息,并不然我觉得熟悉。发丝在狂风中四起飞乱着,身上已然破旧不堪衣不蔽体的轻纱也被这狂风卷袭的飘飞着,尘埃四起,我用仅有的意识抬头仰望那张脸,我看到了那右耳廓的冰石,是白笙。 “神君,你又救了我。”嘴唇颤抖着,面色苍白无力。[.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白笙的眼神仍旧是高傲冰冷的凝视着,只是不曾落到我的身上。 狂风之中,白笙用他银色的袍子紧紧裹住了我单薄的躯体,“神君,放了我吧。”我无力的含笑着,“若我这般跟你走了,墨九定然逃不了干系。” 琅琅终究是琅琅,纵是前生我恶事做尽,蛇蝎心肠,今世,我终究是那曾经不谙世事,如水般纯真的琅琅公主。 盛气凌人的眸子,白笙冷冷道:“你没有资格与本座讲条件。” 白笙拥我在怀里,在这肆虐的狂风之中从东夏上空缓缓飘落,而周围的一切,仿佛已然停止了时间的流动。 “大人是高高在上的神,论今世,何苦管我一个凡人的死活。”千年的记忆时有时无,若隐若现,折磨着我全部的意识,又道出下句:“论前生,我不过是个卑贱的狐妖。(..info)” 缓缓落地,他却并没有将我放下,反而将我在他的胸膛贴的更紧。 我想要挣扎,却已然没了半点体力,只好一遍又一遍的求他,放我回去,放我回到那大火之中。 良久,我看到他的眼神中闪现了一丝的柔情,他终于应声道:“跟我走吧,我渡你再度修行。” 第一次,白笙面对着我,一个在神的面前无比低贱的狐妖转世,没有高高在上的目光,也没有自称本座。 “哈哈哈……”我自嘲的讽笑了几声,然后紧紧凝望他的眸子:“神君要带我去哪儿,回到那寒毒噬骨的寒峭极冰之地吗?”眼中尽是嘲讽与无奈。 他说琅琅,跟我回去,我定不再囚禁折磨于你,我会渡你修行,早日成仙。白笙说这句话的时候,终究放下了那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眼中竟也有了一丝柔情。 是同情?还是可怜?要知道,我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他将我囚在那未央寒谭整整一千年,也同样令我恐惧。 成仙有何好,白笙修炼了数万年,不也同样无情无欲,也无心么?我字字坚决的说:“若是神君今日不放琅琅,我自是爬,也要爬回去的。” 一向高高在上的他遭到了我的屡次拒绝和讽刺,眼中渐渐燃起了怒火。他低下头,在靠近我没有血色的唇近半分的时候,他贴近我的耳边,一股子冰冷的气息袭来。 “本座能渡你救你囚你,也能捏死你如蝼蚁一般,” 那眼神凌厉,怒不可遏,拒人于万里,“在本座面前,你永远都只能是卑贱的狐妖或是卑微的凡人。” 我用尽全部的气力掰开了他的手臂,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 白笙一脸的不甘与惊诧,眼中燃起了愤怒的火焰,我没有理会他的背影,我也没有力气在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大口的鲜血喷涌了出来。 “既然如此……神君大人…小妖自己退下便是了。”抹去了嘴角的鲜血,白笙想要上前却停住了脚步,他的高傲,怎会允许他怜悯一个卑贱的狐妖。 我终究没有了支撑自己的力气,整个人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一步一步的向前爬,我要爬回东夏宫,爬回那火堆之上,爬到那人群中,因为只要我在,殷墨九便永远不会被冠上私通敌国的罪名。 狂风平静,乌云散去,一切如常。 刚刚还静止的人群骤然又变得沸腾起来,殷日渊朝着躺在地上的我大喊:“把她给我架起来!” “住手!”抬眼望去,沉央策马而来,这个自称不会骑马的男子,却在此时如疾风飞驰一般的朝刑场之上赶来,“住手,陛下有旨。”马蹄划在地面滋滋的作响,沉央大口的喘着粗气。 “南离诏书已发,南离王愿舍尽半国城池,换取琅琅公主一命!” 沉央下马,将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我横抱起来,浮于马鞍之上,带我策马飞奔而去。 半国城池,父王为了救我,竟舍下了一半的南离换我性命。 马蹄的颠簸,头脑的撞击,意识的模糊,落柳扶风,沉央载我一路飞奔至悦仙宫。隐约我听到沉央焦急的喘息着说:“小公主,你要坚持,从现在起一切都过去了,过去了。“ 终于气息微弱,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第33章 殷墨九番外 篇 爱人,碍人、 婉月苍穹,玉盘挂于浩瀚暗夜之上,映着一汪平静的湖水面,纹波未动,静的无声,静的摄人心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悦仙宫暗月楼阁之上,一抹身影萧条凄凉,伫立月光之下,墨发飘飞,雕刻俊廓,夜色与这静的慎人的湖水融为一体,印着殷墨九满目的深邃忧伤。 抬头望月,“琅琅,你可是熬过了今夜。” 殷墨九浅叹了一口气,昨日朝中又有两个忠良将士被殷日渊谋杀,连其家属也斩草除根,抛尸荒野,死状惨烈,世代名门忠臣,竟然落得这般下次。 心中久久都是苏梅那黯然倾城,却也满面忧伤的脸庞。 殷墨九自七岁那年,便遇上苏梅了,那个受尽千百折磨入宫只为他的女子,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女子。 那夜,殷墨九骗得苏梅饮酒赏月,却在哪杯酒中偷偷的加了浮石散,浮石散乃中原奇毒,中毒着面色无异,只是过得半个时辰之后会突然血液凝固暴毙而忘。.info 那日苏梅芳龄雏稚,在万千女子中一跃枝头入宫做了舞女,只为有朝一日能配得上他五皇子的身份,可是当她终于等来新婚之夜,却被他亲手送到了他大哥的房间。 她除了是倾城之色的天下第一奇女子,除了是九诛王爷殷日渊的正宫王妃,她也是殷墨九一手栽培训练的杀手。自新婚之夜被别人践踏之时起,她便隐匿于九诛王府,找准时机窃取殷日渊暴虐施政的证据。 只是多年来的一无所获,让殷墨九逐渐起了戒心。 竹林那一夜,她说她身份败露,殷日渊却对她倍加宠爱,他终究是怕她对殷日渊动了真情,于是在那酒中偷偷下了毒,以灭口。 只因殷墨九万分清楚,若是被殷日渊抓得了这证据,自己必死无疑。.info[] 殷墨九的脑海中一直苦苦回荡着苏梅喝下毒酒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她说殷墨九,这么多年,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他却无从回答。 月夜之下,手中紧握着苏梅那颗常常插于发髻的珠花簪子,额角的青筋颤抖着,眼中隐忍着泪光。 师父曾说过,要殷墨九去寻一个左肩上印有九尾狐纹的转生妖孽,也说缘到之时,自然会遇到,只是这印有九尾狐纹的女子,能助他夺得天下,亦能带给他与生致命的劫难。 故作游山玩水苦寻多年,却仍旧无果。 他以为此生再不会寻到那个人,直到那日悦仙宫的紫色纱帐之中,琅琅瓷白的左肩分明印着一个清晰幽红的九尾狐纹。 那时他惊诧,如此一个眉眼如水般清澈的女子,怎会是转生的妖孽。 月色朦胧,一身着道袍的女子手持白色浮尘落尘而入,坠落至殷墨九的身后,白沙遮面,浮沉一挥,缓缓降落。 殷墨九顿时单膝伏地道:”弟子见过师父。” 那女子示意殷墨九起身,声音飘渺空灵:“你可照为师的吩咐做了?”殷墨九起身,从衣襟中取出一副城池图,上面俨然将南离一半的城池交于东夏。 女子接过那城池图,胸有成竹的腔调,“果真不出我所料,”然后递给殷墨九“过些日子,你便等着封七诛王爷吧,” 殷墨九暗淡下来的目光。 树影婆娑,女子轻蔑反问道:“怎么,你舍不得那妖孽了?” 殷墨九避开了女子的眼神,怔怔的回答:“不是,只是未免对琅琅太残忍了。” 女子冷笑:“呵,残忍,你可知她曾做过多少恶事!” 殷墨九握紧了手中的城池图,不肯做声了,女子欲转身离去,他究心中不忍,大声道出:“师父为何口口声声说琅琅是妖孽!” 脑海中一幕幕尽是琅琅的影子,那执拗的眸子,那清澈见底的眉眼。 女子瞥了殷墨九一个白眼:“此事与你无关。” 女子穿过树丛飘飞而去,殷墨九再次单膝伏地,“恭送师父。” 其实从头至尾,不过是他设计的一场局。 他有意将那布防图带回宫中,边城交战那夜,他明明看见南离将士偷偷潜入城营偷取布防图却没有阻拦,边城之战,断壁残垣,尸横遍野,数万精兵惨死于血泊之中, 和琅琅这****夜夜所承受的非人的折磨酷刑。 本就是他精心布好的一场局。 只因父王交待,若谁能得了南离半国城池,定然亲封他为七诛王爷。 而殷墨九手中那么重要的一张牌,便是东夏唯一的公主,琅琅。 一个他不得不利用的女子。 果真不除殷墨九所料,南离王用这半国城池,换了琅琅公主的性命。 自己向来就是这般很辣不是么,殷墨九冷笑,面色有些苍白,然后望了望东夏皇宫朝政殿的方向,攥紧了拳头。 第34章 若有来生,我非王,你非妖 朝歌城灭,武王大军攻上鹿台,纣王眼见自己江山百年基业落入他人之手,皆是因自己宠幸蛇蝎女子暴虐无道,摘星楼之上,纣王满目苍凉冠抛银戴,头冠上的珠帘一颗颗的应声扯落,今日之果,不过是自己自作孽不可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妲己的苍白无力的脸庞没有半点血色,乌黑的墨发也因妖形渐露而变得渐渐雪白,墨瞳侵染了整个瞳孔,肤色越发的发青,灵力一点点的耗尽,她终究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纣王身上伤痕无数,刀痕滴血,将她拥在自己怀中。 妲己抬头,满面泪痕,双瞳颤抖,却是浅笑着:“大王,臣妾本就是妖孽,今日的结果,你可曾后悔过?”指甲愈发的长尖发白,一双纤手渐渐如冰瓷一般寒冷,扶上纣王的脸庞,擦去他嘴角的血痕。 纣王眺望,绣着周字大旗的军队已然攻上鹿台。 他轻抚她的脸庞,再无半点血色,妖孽的眸子,僵硬的笑道:“我会落下千古的骂命,可是你开心过,就值得。[.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没有用孤自称自己,眼中满满都是男子对女子的爱怜。 她浅笑,够了,足够了。终究在他怀中一点点褪去人的面色,一点点由皮肉化为银毛,最后幻化成原型。 纣王怀中的小银狐,却懂得怎么流泪了。 纣王用尽自己仅剩最后的气力,用尽全力将那小狐狸一扔,扔出了城墙之外。眼中尽是含情脉脉,尽是万般不舍却也万般无奈。 为了你,负了天下又如何? 随身拿起周围的火把,点燃在了自己的胸口,烧尽了自己衣衫所包裹的躯体。 火势雄起,漫天硝烟,熊熊大火燃烧在整个鹿台之上,城外刀剑相杀,城中大火燎原。 若有来生,我不做王,你不作妖,我们好好相爱一场。 泪水终究从眼角划落,含笑绝望着与这朝歌王城一同燃为灰烬…… “不要,大王不要!” 我从床榻上惊醒,用尽全力的伸手向前拉,拽到了殷墨九干净素雅的衣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显然吃了一惊,望着床榻上初醒的我愣神了,摸了摸自己额前的虚汗,千年之前的一幕幕在我的脑海里,竟然是这么的清晰。 殷墨九温暖关切的眸子望着我,然后扶我躺下,拉了拉我没盖紧的辈子,轻轻擦去我额头的汗水,“伤还没好,还不躺下。” 紫玉珠帘琉璃帐内,熏着木兰花的清香,我又能见到殷墨九了,真好,这眼眸,这剑眉,这温暖的眉眼,这不羁的高傲,都像极了千年之前的纣王。 只是经过了这么多世的轮回,容貌显然不似千年前的模样了,只是更年轻,更精致了。 我却猛地起身紧紧拥住殷墨九修长的脖颈,青衣素纱的薄袖拂上殷墨九的清晰的锁骨,身体还很虚弱,我却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紧紧的拥住他。 既然我想起了前生,这一世,我定拼尽全力在他身边。 殷墨九显然对我突然的拥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惊诧了分秒,然后同样伸出双手安慰的拍着我的背,“过去了,”用了些轻微的力道,他说琅琅:“都过去了,以后我好好保护你。” 脑海中时隐时现的前生记忆,让我分不清我究竟是蛇蝎心肠的妲己,还是不谙世事的琅琅。 心中久久难以平复,“父王怎么样了?”。殷墨九将香案上的一碗汤药缓缓送入我的口中,苦涩的很,可是药苦,心怎会是甜的。 殷墨九避开了我的眼神:“你父亲还是南离王,只是这半国城池,是要不回来了。”然后转身将汤药放在了香案上。心中百感交集,我从未像这一刻一般觉得有亲人疼爱竟然这般幸运,只是终究是我害苦了父王和南离。“我真很没用,害了你,也害了父王是不是?”我抬头反问殷墨九,他浅笑,“怎么会,如果那****没有冲到战场上,我恐怕早就死了。”然后拂了拂我额前的碎发,揽着我的肩,抱着我靠在了玉锦红木纹有浴水鸳鸯的柱子上,我苍白无力的面色,散落纤长的墨发,安静的躺在了他的怀里。 修长有力的手臂,温暖安实的怀抱。“不要动,好好的呆着。”强有力的手紧紧攥着我的手。手掌的温度让我顿时心暖。 我将头埋在他的颈间,仿佛这样,我便只有殷墨九,世间的世事,便都在与我无关了。良久,我才发出微弱的声音轻声问他,“若那****真的死了,你会不会像记挂苏梅一样记得我一辈子。” 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我便知道我定是问错了话,可是殷墨九并没有像我想象中哪样暗淡下来的目光, “你是我的妻子,你的地位是没人能取代的。”然后俯下身抚着我的下颚,满眼深情的将嘴唇向我的冰冷薄唇一点点的靠近,一股子从头到脚的麻木气息扑鼻而来,在将要双唇触碰那一刹那,我将手挡在了唇前,,“难道只是妻子么?”我何尝不想如苏梅一般,无名无份,却是他心上的唯一。 “你还想要什么?”殷墨九与我对视的眼神停住,然后从俯身的角度移开,“从前我不宠你,你不是也自在的很么?” “得到了便想得到更多的女人。”这些日子向来对我如水般温情百般照顾的殷墨九,却在我提到苏梅的时候如同换了一个人。我心愤怒委屈,刚要辩解,却猛地生咳了起来,眼睛也因为大口的喘息和生咳而溢出了眼泪。 我双手紧紧撕扯着九娘为我绣的金丝残棉被子,这留有殷墨九余温的被子,殷墨九大概也察觉我的不妙,赶忙狂怒的喊着宣太医。 我一边生咳着,一边断断续续要他走, 心中怎会甘愿,前生的纣王,找寻千年的男子,我竟然在一个已然死去的女人面前,败得一塌糊涂、尽管我听见他心急如焚的吼着太医,治不好王妃定取他命。 第35章 你不要死。 “王爷,王妃体质本虚弱,再加上受了极刑,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太医撤下我腕上的金丝,叹了一口气,什么?难道太医言中之意,便是我要死了么、 我看到殷墨九如狂狮一般愤怒的扼住太医的衣领,然后字字狠辣的说:“她不能死,本王绝不允许她死!”眼中充血,带着极致盛怒的火焰。..info 太医连忙跪地叩拜:“王爷,王妃受的,可是毒蛇噬骨的极刑啊。”太医说这句话的时候,分明有了颤抖着的哭腔。殷墨九骤然吃了一惊,“什么,毒蛇?”太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脸无奈道:“这毒蛇蛊是世上罕见的毒刑,千万剧毒蛊蛇从毛孔施以全身,穿过心脏再由毛孔出来,这其中的折磨,王妃一个女子,能醒过来已然是奇迹了。” 我看到殷墨九凝视过来怜惜的目光,故意将头转向另一侧。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你受了蛇刑?”他冷冷的问。受刑?自我那日挨过万条毒蛇之后,什么痛,都变得不痛了。(..info无弹窗广告) 太医陆续说道:“王妃已然毒液遍布全身了,怕是神现在世,也救不了了、”然后整理者衣箱,准备离去,却被殷墨九一把拦下。 “可否延续她的寿命?” 殷墨九但求太医一试,银针差至我的四肢,头颅,额穴,顿时只觉得浑身都没有了气力,整个人躺在那,仿佛一场梦,一切的一切,朝歌,纣王,妲己,未央宫,白笙,寒谭,雏瑾,殷墨九,也好,就这样散了吧,散了吧。 我听到殷墨九狂奔出去,离开了我的病塌之上。 一屋子的人抽泣着,胸口疼得愈来愈厉害,在一咳,竟咳出了血。就在我觉得我已然要一命呜呼的时候殷墨九又冲了进来,横抱起病塌上只穿着薄薄衣纱的我便上了马。 后面以九娘和柠翠为首的人在那一边跪拜一边求着哭着说:“娘娘的身子可禁不起这般折腾啊。”殷墨九并未理会,解下他马装斗篷,裹住了我冰凉的躯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凌空上马,把我揽入怀中坐于马鞍之前,双手环过我的腰间紧紧地抓住了马缰。 马上颠簸,发丝狂舞,我惨白的面色,嘴唇也因为剧毒而变得幽紫。“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儿……”我断断续续的喘息着。 殷墨九并不理会只是用着疾驰的速度一路带我在马上狂奔。因为剧烈颠簸殷墨九有了微微的喘息:“别说话,不想死就别说话,”清风拂过,殷墨九的手紧紧的夹住怀中的我,仿佛是生怕我因为剧烈的颠簸而摔下马。 我终究不在挣扎,乖乖的在他怀中,意识越来越模糊,我仿佛听见殷墨九说,琅琅,你不能死,琅琅,你不要死,我仿佛能感觉到一地湿润的,像是眼泪一般的东西滴落在我的脸上,瞬间划落我的脸颊。 虚弱的身体已然承受不住剧烈的颠簸,好几次我都昏了过去。 我总能听到殷墨九在我耳边,那声音焦急无助,他说琅琅,师父说若我们走过这三千里路到了那盘山岩的磐石洞中,她定能救你一命。 我恍惚听见殷墨九紧紧的抱着我,仿佛要将我溶进他的骨骼中一般。 仿佛听见他有些抽泣的声音在我耳边说,琅琅,你明知道我最爱的是你,为何总是相比她人?我也仿佛听见殷墨九如孩子般的摇晃着我的躯体。 他说琅琅,你别死好不好,你不要死。 意识越来越弱,时好时坏,可是这三千里的路程岂是那么好走的,夜深了,秋夜的微寒也有些刺骨,殷墨九找来林子中的火把,点燃一堆放在中央,然后把奄奄一息颤抖着的我紧紧地裹进他的袍子里,烛火映着殷墨九唯美的脸庞,也摇曳着我与他依偎的身影。 望着他如犯了错孩子一般紧紧贴着我的侧脸,仿佛一个不注意,我便离去了、 我轻声喘息笑他,“怎么了,……白天还,那么……嚣张的。”然后又是一阵轻咳,他的力道又用多了几分抱着我,“不要说话,”然后睁睁望着我:“冷吗?” 一字一句,字字情深,重新填了几根柴,余光中,看到殷墨九这自幼长在王宫里的人竟有这样的一面,心里好些暖。 我说不冷,然后抬头望向天上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挂苍穹,换若玉盘,隐若银霜。 小的时候,每当想起娘亲,总会喜欢这月光,幼时总觉着这月光便是所有人的,每个你念想的人,都会看到。 月光,冰石,银袍,白笙……头一阵剧烈的疼痛,我怎会想起白笙,前生的记忆又出现了,我挣扎着,嘶吼着,那记忆时隐时现,折磨着我的脑海。 殷墨九紧紧地裹住我的躯体,任由我疯狂的颤抖着,灵魂如同被撕裂的疼痛,那些记忆我都能一点点的想起,唯独脑海中有那么一些时日的记忆是完全空白的,甚至每当我想到的时候,心就如容被撕裂一般的疼。寒冷的侵蚀,蛊毒的折磨。 我问殷墨九,“我是不是熬不过今夜了。” 殷墨九紧紧把下颚抵在我的头上,一面拼命的用双手不停地搓着我的掌心,用尽全力给我取暖:“在胡说我就把你扔下了。“殷墨九一边说着,却反而把我抓得更紧了。 夜色之中,恍恍惚惚我看不清殷墨九那么好看的双眼,四周一片寂寥。 第36章 乔惜若(1) 盘山岩的磐石洞中,清幽的红谷木房子,窗前绾着几株雕刻花景,园中花红柳绿,确是这山岩之中别致的别院,一看这院子,居住的定是与世无争的人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殷墨九这些日子将我从东夏带到盘山岩,着实耗费了好些体力,我醒来的时候,他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睡的香甜。 果真神清气爽,自入了东夏宫,还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体力这么充沛,不过这清幽雅致的房子,好像里里外外只有我和殷墨九两人。 俯身蹲在殷墨九的檀香木床榻之前,看着他安睡的侧脸,纤长的睫毛,白皙的脸庞如同女子般的好看,,显然这几天已经把他累坏了,望着窗外柳絮飘飞,东夏就是这样,一年四季都恍若春天。 看着他那有些樱红的唇,唇间发出微微的喘息声,殷墨九安静的样子,还真是歌美到极致的男子呢,突然起了一个念头,我轻轻拂了拂他熟睡的脸庞,然后娇羞闭上眼睛,想要将我的唇靠在他的唇上。 “你……要干嘛?” 当我正要俯身下去的时候,殷墨九一个闪身躲了过去,我整张脸扎在软绵绵的枕头上面,他一脸惺忪睡眼惊诧的目光看着我的时候,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不是看到了么,亲枕头啊。”脸色娇羞的泛红,我也太丢面子了,竟然趁人家睡熟吻人家,还被抓了个正着。.info[]殷墨九起身,披上挂在床头的外罩轻纱,发间束于发带,修长身形,墨发三千。然后突然靠近我的脸,一脸的抚弄玩笑着说; “怎么才刚刚解了毒,就这么想亲我?” 窗外柳絮飘飞,挽花幽红,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身上的粉色桃花薄纱衣伴起了悠风浮动,像个新婚夜娇羞的小娘子。 殷墨九猛地起身,将我纤瘦的躯体揽在怀里,然后生硬的将嘴唇覆盖在我的唇上。我能清晰的看到他微闭的双眼,闻到他墨发的清香,持续了良久,他抬头,望着一脸惊呆的我:“记住了,以后再要吻我,正大光明的吻便是。” 怔怔望着我的目光,满是深情,我内心着实诧异,眼前这忽冷忽热的男子,究竟对我有几分深情。我避开了他的目光,扯开话题,“我很久都没好好见过阳光了。” 然后望向窗外,日光明媚,树郁葱葱,篱笆庄外柳絮飘飞,青枝随着微风浮荡。 殷墨九理了理我散落脸颊的头发,我飘散着长发,两侧的发丝披在胸前,一抹桃花薄纱白衣恍若仙子,不知竟何时起,这长发已然长到脚踝那般长了。 “琅琅,你真美。”殷墨九说,然后拉起我走出了门外。 我站在朗阁台前,望着这眼前景色,发丝飘飞,殷墨九站在我身后,双手轻轻环着我的腰间,真好,出了那东夏皇宫,他便只是我一个人的殷墨九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突然我却捂住了肚子的部位,疼痛得呻吟了几声。 “不好,又毒发了!”殷墨九见状,赶忙上前扶住了我,我却娇羞低头轻声说了句:“不是,我只是有点饿了。” 殷墨九释了一口气,刮了刮我的鼻子,然后俏皮的走向了厨房。 朗阁中央的红木香案前布满了一桌子菜的时候,我一下子惊呆了双眼,这香气,这菜色,比起女子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想不到之前一向性格多变让人觉得好难接触的殷墨九还练的这样一手的好厨艺。 “东夏的男子,也是可以下厨房的,不过只能给妻子一人。”殷墨九将精致的白玉瓷碗放在我面前,然后轻轻为舀了一勺子琥珀杏仁,放在了碗里。 然后一脸关切的模样,让我好生心暖,没过多久,香案上琳琅满目的菜肴被我一人吃的所剩无几,殷墨九望着一桌子的空盘瓷碗,惊诧的擦拭去了我嘴边的油迹,然后浅笑,目光恍若平湖之水一脸柔情,“怎么南离的女子,是不是都像你这么能吃。” 自从从战场上寻到殷墨九回来,****夜夜的折腾,我便真的没吃什么东西,显然已经是饿极了,忽然想到刚刚在窗外竟不见他的白马,然后疑惑问道:“怎么不见你的马?” 殷墨九的目光泛起一抹忧伤,随后又平复了起来,“我带你跑了五天五夜,马儿已经累死在路上了。”原来我们竟然走了五天五夜的时日,我反问道:“从东夏皇宫到这里,你带我走了多久?”我挽手将青丝婉于脑后,望着殷墨九。 然后我才知道,原来马儿死了之后,殷墨九整整背了我两天两夜,而那两天两夜我完全失去了意识,所以每耽搁一分,便多一份危险,原来他竟为了救我,带我走了这么久。 我知道从东夏宫到盘山岩这一路,毒蛇猛兽狂沙风暴,可当我问起他的时候,他却什么都不愿说了,只是说如今我好了,便是最好的。 殷墨九,我就知道,你心中怎会没有我, 其实这里真好,不富丽堂皇,可是却只有我和殷墨九两人,出了这东夏宫,他不再是阮瑟的相公,不再是东夏的五皇子,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说殷墨九,我为你跳支舞吧。“其实那日在宜妃寝宫,你不知道,南离女子的舞抹袖倾魂,但是一生,却只能为一人而跳。” 殷墨九扬起竖笛,俊逸身影在扶风之中笛声幽起,仿佛来自天外的空灵之音,万缕丛中,我桃花纱衣轻薄飘起,踮脚飘飞,恍若重影,青丝柔柔,薄纱曼舞。 我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把,没有我恍恍惚惚的前世,没有那人心险恶的东夏皇宫,没有那场凶狠的夺嘀之战,没有人同我拥有一个爱人。 眼角余光,我仿佛看见一个白衣道袍的女子手持浮沉一闪而过,转头望去,却发现不见身影,莫不是这盘山岩的主人不成? 殷墨九说他的师父精通卜卦之术,天下事尽在眼中,无欲无争不谙世事隐居与幽深暗林之中不愿涉足尘世,但却是个集武功智谋于一身的女子。 笛音静止,霓裳飘落。那道袍白浮尘女子找到我的时候,我还在朗阁之中愣神,殷墨九听闻盘山岩中有能补我气血的灵药,便去了。 我栖身坐在朗阁之前的石凳上,抚摸这放在白石香案之上殷墨九的碧玉青笛,想到这几日安生平津的日子,心里便好生晴朗。 “妖孽,毒解了还不快离开我这盘山岩?”不知何时起,这道袍浮尘女子,幔纱遮住了容貌,已经站在我的身后。妖孽,又是妖孽,口口声声的妖孽。 我谙魅这眼神回头看去,冷笑了一声:“妖孽?就凭你这肉眼凡胎?”怎么当除白笙之外的人说起我是妖孽的时候,我竟如此厌恶至极。 “你这狐妖前生恶事做尽,若不是看你今世已然脱胎换骨变为凡人,我一定收了你。”骤然搁着面纱,我也依然能感觉到那女子愤怒的气息。白色浮尘仙风道骨,到真有几分世外仙人的模样。 我无惧那凛冽的眼神,然后慢步上前轻声问道:“你既然知道的前世,为何还要救我?”眼前这女子的气息,这女子的一切,竟然我觉得那么熟悉。 第37章 乔惜若(2) 女子目光凛冽过后,深叹了一口气:“你终究是我诞下的罪孽,若不是你能助我那徒儿,我定会亲手杀了你。[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然后背过身去,不再看我。 女子的每一句话都让我好生疑惑:“你究竟是谁?”我问道。 我能看出微风之中女子微微抖动,也能看出她刻意不去看我的脸庞,只听见一丝带着不忍却有些生硬的语气,对我说:“我救了你,可我更想杀了你。” 然后猛地一个转身,手中拂尘紧紧缠住了我的咽喉,女子面纱散落,道袍彭起,这面容不过三是多岁,却让我前所未有的熟悉,但是就是先不起在何处见过。 女子的眼神之中透着杀机,可是眼角,却分明含着不忍的眼泪。我拼命的挣扎,想要睁开那缠的我快要窒息的拂尘,却怎么也挣不开。 此时忽然一横剑袭来,一剑斩断了那拂尘,殷墨九凌空划过,一个侧身横在我面前,单膝伏地口中哀求:“请师父收手” 女子冷笑轻蔑道:“怎么?你要阻拦为师么?” 心如骨寒,为何这世间之人都想要我死,白笙要我死,殷日渊要我死,东夏万民要我死,而这女子,亦要我死。 琅琅今生从未害人,为何竟有这么多人不容我。 殷墨九俊逸的目光低沉着不做声,良久,他跪在地上轻声说:“师父要杀杀了弟子便是,但绝不能杀这个女人。“声音低沉,却又字字坚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白色拂尘散落漫天飘飞,女子一脸诧异冷笑:“你竟然真的爱上了这个妖孽!“ 殷墨九咬紧嘴唇,青筋暴起,然后抬眼狠狠望着女子,一字一句道:“弟子从未觉得,琅琅是妖孽。”一脸的执拗与不羁。 我望向殷墨九坚毅的脸庞,纵是他俯身跪下,气势却全然不输那女子。 女子扔下拂尘幻化一把青铁玄剑,然后纵身飞起,直直像我刺来,我愣住,来不及转身,殷墨九揽住我的腰间带我凌空越起一个转身躲开了女子的剑。 女子眼含热泪却又目光凝重:“今日,我定要取她性命。”随后一个剑步划过转身扬起尘土然后直击我的咽喉,殷墨九将我向上一推单只手撑我高高挂于空中然后纤细白皙的手掌迅速夺取了那女子的剑,桃花薄纱,漫天飘飞,殷墨九一席黑袍麒麟绣纹在这风中微微抖动。 恍然间我看到那女子领间袖帕的八个字,那让我看的并不清晰的八个字。 猛然那女子的剑在殷墨九的手中仿佛失去的灵气,如自寻方向一般的狂怒着,风靡乱舞,上下四飞,任凭那女子怎么召唤都没有半点反映。 知道那剑如流行飞石一般的朝那女子冲去,殷墨九凌空飞起欲拦下…… 剑停住了,我白皙稚嫩的手掌汹涌这滚滚的血液流动不停,一滴,一滴的滴在了浮石香案上,我挡在那女子身前用自己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剑刃,鲜血流淌,我却并未觉得有半分疼。 殷墨九和女子惊诧的目光。 如此接近那女子,我望向那领口袖帕上的几个字,那几个字如此清晰的印在我的眼前。 忘尘因果,不如归去。 我自幼带在身上的袖帕上缺掉的八个字,原诗本是,静如墨玉,素若琅琅,忘尘因果,不如归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鲜血如泉涌般的流淌,怎么也止不住。 殷墨九扯下身上的袍子,迅速裹住我的手心,那女子眼含泪光,颤抖着眸子问我:“为什么……” 剑眉冷指,空谷幽兰,未卜先知,天下事尽在弹指间。 我抬起头,已是泪痕满面。“娘亲,为何你不认我?”我的双目死死盯着那女子衣领处的手帕,满脸的不甘和心痛,原来我一直觉得那么熟悉的影子,竟然是我的娘亲。 她狠下目光不再看我。,然后冷冷的道了一句:“我不是你的娘亲……我怎会生下一个妖孽。“可我去分明听见那声音中微微带着颤抖。 本就大病初愈,再加上失血过多,我一下子瘫倒在地上,我分明看见了那她眼中万分焦急,却又不愿多看我一眼。 殷墨九支撑起我柔弱的躯体,一步一步搀扶着我走到女子面前。 我说娘亲,琅琅今生从未做过任何恶事,为何娘亲口口声声唤我妖孽……泪流满面,心在滴血,我曾无数次幻想自幼不曾得到母爱半分的我拥有娘亲那一天,可我怎会想到,她刚刚险些杀了我,还口口声声唤我是妖孽,既然这般恨我,当初又为何生了我? 乔惜若,那是我娘亲的名字,那个我十六年唯独夜夜咋梦里才会梦到的名字。 殷墨九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痕,而乔惜若,却始终不愿多看我一眼。良久,我跪在乔惜若面前,一个十六年不曾有过娘亲的女儿苦苦的哀求,却丝毫不知被无情抛弃的缘由。 我说娘亲,你当真不认我。 直到良久,乔惜若扶我起身,却在我耳畔一字一句声声凛冽的说:“我若早知你是妖孽,定不会生你来到这世上。” 一字一句,如同刀子一般撕裂我一寸寸的心脏,头痛万分,前生的一幕幕都重现在我的脑海刨腹挖心。酒肉池林,炮烙,蛇刑,这一切的一切,隐隐约约,当真是我前生犯下的罪行吗? 我又被这无尽的前生无尽的罪孽折磨到撕裂每一寸皮肉。 可是前生的记忆模糊不清,这一世我不是狐妖,不是妲己,我没有半但灵力,我已然转生投胎,尽是我是琅琅,我不曾害过任何一个人。 掌中的鲜血还流动不止,我转头望向殷墨九同样忧伤的瞳孔,我说殷墨九,带我走吧,她不是我的娘亲。 殷墨九说好,然后将我横抱起,揽在胸前,长发散落,雨落飘零。 微风之中,我没有回头去看乔惜若的身影,我仍旧是琅琅,那个为爱执着,心如之水的琅琅,只是这一切的一切,却再也不能让我回到从前那般单纯无邪了。 只是我十六年来全部的希望,从今日起,我琅琅,便再也没有娘亲了。原来她宁愿生下我抛弃我不愿认我离我和父王而去让我孤苦十六年,她不愿原谅一个只一心想做好人的女儿。 这样的娘亲,怕是琅琅早已不需要了。 殷墨九说,原来天真执拗的我竟有这般痛彻心扉的模样。 我将头轻靠在他的手臂上,其实琅琅如今并不是孤苦一人。 其实殷墨九不知道,我悄悄在乔惜若耳边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说乔惜若,我终究是你所生,你让我孤苦无依却也让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可我终究是亏欠你的,我还你生命,我们两清。 乔惜若说那句:“那就尽快动手吧,”的时候,我知道她是不忍的。可是已然不重要了,如今我对这个娘亲,显然只有仇恨和陌生、 我终于明白她离开我的缘由,乔惜若精通卜卦之术,天下事都在其眼中,她早知我是转生妖孽,前生恶事做尽,才会抛下我离去。 你生得琅琅,如今要琅琅死,琅琅还你便是。 “墨九……”我浅声唤殷墨九的名字,“嗯?”他低头轻声答道,如今只要在他怀中,我便是安心的,这盘山岩山路崎岖,陡峭的很,殷墨九一路拦抱着我,我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心痛的模样:“好累,你放我下来好不好?”手掌上的鲜血已然止住,可是心上的血液,又该如何让它停止呢。 殷墨九应了我一声,将我了下来。我知道此刻他冰冷的眸子心中也定是万分挣扎,我看他紧锁的眉头,却是不解他在挣扎什么。 “别怕。”殷墨九轻轻俯下身呢喃在我耳边,他说从此以后,这些事都与我们无关了。我靠在他的胸口,只觉得万般温暖。 身后是一片望无止境的悬崖深渊,我浅笑:“可不可以问你一句话?”望向殷墨九的脸庞,他心疼极致,然后点了点头。 微风之中,这山谷却是有些寒冷了。我轻轻附上他的耳畔,俏皮问道:“那你一定不要生气奥。” 因墨将下额抵在我的头上,然后笑了笑:“不生气,一定不生气。” 我轻声细语,心中万般沉淀,我问他:“我和苏梅姑娘在你心里,究竟谁重几分?” 眼泪顺着脸颊划落,我竟万分不舍,殷墨九低沉许久,良久,他轻声说:“从来都只有琅琅一人。”然后轻轻拥我入怀,清风拂着他的墨发,映着英俊的轮廓。 这怀抱来的太安逸,殷墨九认真起来的样子,竟让我觉得这般安实,也是这般迷人。 我说好,然后浅吻过他的脸颊,猛地将他推开。 然后纵身越下了这山谷,这万丈深渊,这暗无天日的崖底,我终究脱不了这转世妖孽的身份,我终究不能安安心心的做琅琅,安心和你过完这一生,我想殷墨九,若是有来生,你非王子,我非妖孽罢。 下坠的力道冲击着我的脑海,我看见殷墨九如狂狮般的怒吼在山谷的顶端,我看见殷墨九望着我点点下落的躯体眼神中充满着血丝和眼泪,我看到他的纤手拼命的伸向我跳下的方向,我看见他无力的嘶吼着不要跳,直到声音嘶哑…… 有了殷墨九那句,从来都只有琅琅一人,便也足够了。 闭上眼睛,人间世事,妲己,琅琅,还是妖孽,都在与我无关, 梦里命里,云里雾里,都再与我无关。 第38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谷含香笑的时候,总是一副晴朗的模样,十五六岁的年纪,嘴角有着浅浅的梨涡。(..info棉、花‘糖’小‘说’)我到是还蛮喜欢跟她在一块的,总觉得她呆呆笨笨的,可是却总透着几分似有似无的机灵劲儿。 谷含香说那日在崖低就我的时候,费了她好大的力气,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竟然就是西蜀奇女子,制香世家的女子谷含香。 显然是我命大,那盘山深渊竟然没摔死我,也是这含香菜药经过途中遇到摔下山崖昏迷不醒的我,总之既然大难不死,心里倒也有了几分庆幸。 总之我也不再欠谁的了。 含香老是笑我那日在悬崖底的那一副惨样,每次说道这的时候,含香就老师睁大着眼睛捂着嘴笑个不停,所以我总是问她究竟是何模样,又喜欢她那副答不上来的呆呆表情。 之前我以为这西蜀奇女子该是怎样隐居世外的高人,没想到竟然是个天真无邪乳臭未干还带着几分机灵劲儿的小姑娘, “姐姐,你是不是无家可回了,我带你回西蜀吧,”含香采完了草药,想着总是在这东夏边境很是危险,非要带我回去看看西蜀的风光,正好我大难不死,不想回宫,也不想回南离倒不如随着小妮子走上一段。这含香一口一个姐姐倒是叫的我好生心暖,在南离父王不过只有我一个女儿而已,向来不曾有过姐妹,这小丫头双手灵巧百转千回,竟然生的这样一副清澈无邪的面孔。[.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总算没有了殷墨九,没有了那些宫中弥漫的硝烟,这路上一路景色,和身边如同呢鸟儿一般叽叽喳喳的含香倒是真让我心里好生明朗,含香说自己是庶女,家中地位本就悬殊,生母又身份地位早年死去,原来这西蜀奇女子也并不似外人看的那么风光。 桐木牌匾上镶嵌着红木刻制的四个大字,茹裳香坊。 含香说这便是她的家了,也说此时大娘不在,正好让我入府,好给我安顿。 西蜀皇宫进贡独家香坊,便是谷含香的家了,穿过大门走入长廊的软石路子,果真这香坊中每一寸空气仿佛都凝聚着清新怡人的香气。 一如丫鬟打扮穿着的女子见含香带我进来轻轻漂了我一眼,然后小声对着含香的耳边说:“二小姐,夫人可是禁止府中来客的呀。”一脸惊慌的模样,似乎又不怎么将这二小姐放在眼里。含香倒是来的爽快,没顾那女子的叮嘱,倒是将我安置在了香坊南侧的客房里。那丫鬟瞥了我一眼,然后就退下了。这府里的人,还真是不好接触呢。 含香说大夫人向来霸道,不但禁止老爷纳妾,反而飞扬跋扈,在这府中欺凌吓人,尤其是她那姐姐,仗着夫人的强势又是嫡出,没少给她苦吃,不过总算老爷还是有几分威严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含香!”一声尖锐发嗲的嗓音冲击着我的耳朵,然后随眼望去,一玲珑身段画着桃花妆的妖娆女子泛着满身刺鼻的浓香无首弄姿的朝含香走来。 “怎么怎么,听玲儿说,你把外人带到咱们府中来了。”那女子声声尖锐,一脸刁钻的模样,站在我客房的门前,朝含香嚷着。 “奥,是这样的,长姐。”含香不紧不忙很有耐心的温柔道来:“琅琅姐姐是我路上所救,一时没有定所,才让她来家里住些时日。”闪着大眼睛绯红的脸颊一脸天真的对着那女子说。 那刁蛮女子凶狠一笑:“你那么喜欢没事救个夜猫野狗的,要是都弄到府里来,这府里还不成了野竹林了?”然后搔首弄姿的摸了摸头发,好生恶心。 夜猫野狗,居然把本公主说成野猫野狗!这一下子倒是燃起了我的怒火,不再躲避着,我一个横步上前指着平庸姿色但浓妆艳抹的脸一脸不屑的说:“香料涂成这样,不怕熏了鼻子?” 那女子被我一激显然更愤怒了,然后破口而出:“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来羞辱本小姐?” 含香在一旁拼命的拉扯着我的衣衫,意欲我不要与这女子起了争执,我淡定的笑笑回她:“无妨无妨” 阮瑟那样的女子亦被窝收拾的服服帖帖,更何况是区区一个富人家的小姐? 我胸有成竹一脸镇定:“人说茹裳香坊所制之香年年进贡陛下,可是不想这茹裳香坊的嫡出大小姐,竟然不懂这自作聪明画社添足的道理,“然后一脸轻蔑的指向她:“大小姐,这府中人人对香气了如指掌,竟没人告诉你你身上这味道令人作呕么?” 这大小姐被我这么一说,赶忙上下闻了闻自己,含香还在一旁安慰到:“没有的长姐,其实这香料很好的,琅琅姐姐毕竟不懂制香……”话音还未落,那飞扬跋扈的大小姐一个巴掌打了过来,含香稚嫩白皙的脸庞,顿时被打上了幽红。 含香的眼睛里含着点点滴滴的眼泪打转在眼眶,但是没有落下来,这女子竟然如此嚣张,难得在这样环境下生长十几年的含香,竟然能这般干净纯真。 含香也因为这巨大的掌力而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还未等我扶起含香,那女子便留下了一句,歇够了,好好收拾收拾,别赖在这不走就好,然后婀娜拥姿甩袖而去。 “你没事吧,她总是这样欺负你吗?”扶起含香,含香显然被这一巴掌打的惊了,然后有低头强笑着:“没事的琅琅姐姐,你就安心住着,长姐向来就是这样,我保证不再让她找你麻烦了。”然后梳着双发髻的可爱模样,离开了房间。 既然这次跳崖没摔死我,那我以后一定好好活着。 大厅用午饭的时候,我才看到含香的父亲,这茹裳香坊的主人,谷柏青。似乎谷老爷并不介意我的到来,反而吩咐下人们好生照顾我,那谷夫人同她大女儿一样,浓妆艳抹,完全没有半点这个年纪女子该有的端着典雅,桌子上琳琅满目的菜肴,含香不顾那对母女凶巴巴的眼神一直夹好吃的菜给我,这几天的折腾,我也是着实饿坏了不少。 谷老爷膝下无子,夫人又不允许纳妾,所以这整个茹裳香坊,便只有含香和她姐姐了,她叫谷含若,用谷老爷的话说,“含若秀气端庄,能打理府中上下,含香聪明机灵,能学得各种配香。 我便有些暗自笑了起来,这样一个刁蛮跋扈的女子,会将这茹裳香坊管成什么模样? 有谷老爷照着,这谷夫人自然是不敢为难我,只是含香性子柔弱,怕是经常要受这母女的欺负了。 这些日子含香总说,生活给予了自己不好的,就定能让自己收获最好的,想想她说的也有道理,含香自幼没少受了这夫人和长姐的气,却在磨砺之中练得一手制香秘方,据说这天下间最名贵的香料,便是要用含香的眼泪作辅料制成的,总之和这样一个很是奇妙机灵的女子在一起,那东夏皇宫,仿佛已经是前生的事了,只是…… 只是殷墨九,可曾寻找过我,或是正在寻找着我? 终究想到殷墨九,心里是暖的,也是疼的。 第39章 天下之大,姐姐带你去哪儿都好 有点想九娘了,也不知道这些日子因为自己她可曾受了牵连,自己在西蜀的茹裳香坊中好生逍遥自在,每日与含香一同玩耍,也不知道我的亲人在南离如何,也不知道九娘在那东夏宫中生活的如何。[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含香总是说琅琅姐姐有的时候让她好怕,我笑问她为何这么说,她一脸天真的眸子说不知道,然后说总之琅琅姐姐不是坏人。我说含香你都十五岁了,也该换个发髻了吧。 夜色之下,对着铜镜,我缓缓梳着含香的三千青丝瀑布长发,垂落至腰间,这小妮子,放下了那两个如包子般的发髻,倒也有些青城之色了,含香眸子单纯的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似乎是出乎意料的美,她说琅琅姐姐你真好,在这之前从未有人好好替我梳过一次头发。然后转过头望着我的眼睛,浅笑着说:“姐姐有没有喜欢的人?” 见我笑而不语,她又不甘心的撒着娇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然后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我只是笑着将她的三千青丝婉于一个玉簪,然后轻声对她说:”喜欢了,便没有退路了。” 含香从怀中拿出一个香囊递给我,我向来是不爱配饰香囊一类的东西,可是含香所赠的香囊,却让我只闻了一下,便舍不得离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倒也真是个不同凡响的女子。 后来我才知道,含香之所以为我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原来是因为她要出嫁了,听府中的人说嫁的是一位番邦的将军,好像是从北海来的,北海地处偏僻,长年与三国不相来往,不过这将军自然是个权贵之人,我倒是见那将军来过府上几次,粗眉横目的,一脸凶煞的模样,倒是那大夫人好一番奉承,一副副为母之尊的样子惹人恶心,将含香嫁于将军之府中,非但少了含香这个分家产的障碍,还让谷府有了番邦之人的庇护,真是一箭双雕的计策。 含香似乎表面上看起来是无异的,用她的话说,就是女子既然到了该嫁的的时候,就该顺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却声声反驳,心是自己的,凭什么要为着他人而活。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含香一副子可怜憧憬的模样,似乎在我口中的世界看到了些许的未来光景。 转眼间离开东夏已然三月了,之前一切的一切,就恍若一场梦,含香只知道我是东夏有钱人家的女儿一时不愿回家,全然不知我东夏皇子妃的身份,心中的种种酸涩,种种苦楚,也着实不忍心对着这样一个女子道出。(..info好看的小说 出嫁那日,大红彩锦装饰着整个花轿,我亲手为含香带上那栾金双飞采凤头饰,含香的双目闪烁着,仿佛对之后未知的生活未知的路极其的恐惧着,却又不得不甘于命运,想着一路进喜阁之前大夫人和含香长姐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样,若是所嫁之人年岁和她稍微有些相配,便也是欣慰的。 出阁的迎亲队伍一排红龙挂满整条长街,这阵势当真不输我曾和亲于东夏的场景,铜镜前的含香眼角滴下两行的泪水,终究是恋恋不舍。我却从始至终,都未曾看见过谷老爷的身影,含香的心里,自然是难过的吧。 我轻轻揽过含香的头,突然不知道用什么话语来安慰,往昔的画面都一直回荡在脑海,就如同我那日从南离一路和亲至东夏王宫,那凤锦栾轿中不知哭湿了多少衣襟,却终究逃不脱这宿命。我仍旧记得那酷刑所带给我的疼痛侵蚀着我每一寸的肌肤,可是又如何,至少那里曾有人爱过我,只是我再也不想做回琅琅了。 比起眼前无助绝望着抽泣的含香,我想我是幸福的,想着含香要嫁那人的模样秉性,满嘴胡茬好生凶狠,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帮含香穿上纹着碎绣镀金丝的大红喜服,两个丫鬟递上这红盖头,也是我亲手将盖头盖在她的头上。 忽然之前,她猛地拽下了红盖头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她说琅琅姐姐,我从未知道爱与被爱是和滋味。 瞳孔忧伤,散射出了无奈的渴望,却又天真憧憬着的目光,她睁睁望着我的眼睛,这个还稚嫩天真的女子,就要为了所谓的利益嫁给一个年纪如她父亲一般凶残的男子。 一丝念头闪过,只是一瞬,我扯下她头上的头饰,然后牵起了含香的手,我说含香不要怕,姐姐救你出去,她眼神顿时充满希望,我带着她从红木扇纸并未关好的窗子一跃而出…… 将她新娘装换成侍女的模样,我和含香就这样溜出了府中,这举动是对是错都已然不重要了,只是含香毕竟就过我的性命,我怎忍心这一含苞花朵还未开放便坠入了无尽苦海之中。 想必此刻,那大夫人和谷寒若定是把我骂个狗血喷头了。 我说这香坊我们定是暂时回不去了,然后一脸俏皮的对着还有些心有余悸的含香说:“天下之大,姐姐带你去哪儿都好。”然后她却是浅笑了,又恢复了往昔的纯真温暖。 只是我没有想到千里迢迢从东夏一路找到我的人,是沉央。 也许是从谷府中打探到了我的下落,他便阴魂不散的一直跟在我和含香的身旁,一席浅色银衣,随意松散发冠五官精致的沉央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着实吃了一惊,而含香则是一脸痴迷的模样,不停悄悄扯着我衣角紧咬着牙齿眉开眼笑说好好看好好看的男子。 沉央的脸大概被这含香花痴的有些微红,然后刻意转了话题:“就知道你这小公主大难不死,寻了你整整三月,你再不同我回宫,老五要真是急疯了。” 在沉央眼前的,是有些面容憔悴的含香和我,逃离香坊这些日子我们到处奔波,住了客栈所剩下的银子也不多了,所以才落了个这般的可怜模样,我说四哥不必多言,还是先给我留下些银子便好。 沉央显然有些惊诧,我一边将在我身边如小鸟般安静依人的含香作给他介绍,一边又觉得含香那脸颊微红的样子好生可笑,沉央向她示意了一个浅浅的微笑,笑声暖心迷人,直弄得含香着小妮子险些被勾去了魂,沉央疑惑到:“怎么,五弟妹不随我回东夏么?” 心里霎时有些感触,我依然不想在做琅琅了,我反问那个让我伤心有万分苦痛的地方,我又何苦回去? 第40章 再入宫(1) 直到我看到沉央明媚的眸子暗淡下来的目光,东夏的皇子个个高大俊朗,这沉央的眸子,倒还真的有几分与殷墨九相似,见沉央浅叹了一口气,然后随声说道:“可怜我那五弟思你成疾,若不是父王要他重新挂阵对抗西蜀,他才苦求我定要寻到你。[..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听到殷墨九的名字我只觉得我内心某个些许柔软的地方又一次深深沦陷。 那些片刻记忆拼凑的场景,又一次涌现在我的脑海,前世,今生,纣王,殷墨九,狐妖,为何这时隐时现的记忆,每当我想起的时候便是万分的疼痛呢。 我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到东夏,其实我不为权利,不为名分,也不为了那安逸生活,殷墨九,我只是为了你。[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含香说能不能带她一起离去,她的心思我自然是看得出的,一个情窦初开的花季女子,在遇上沉央的时候眼睛折射出的光芒是憧憬渴望的,总之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且制香手法极其高明,那日婚礼上大闹一场,含香显然已经无家可归了。 含香从来都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只是我奉劝她毕竟谷老爷还是她的生父,如今一去不知何时归来,还是要像父亲拜个别的。 陪着含香回到茹裳香坊,沉央则是不怎么言语,一直在身后保护着我们。[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只是在回到的时候,眼前的场景着实让我惊到了,镶着四个金边的大字的牌匾已然被人砸的细碎掉落在地上,府中院内满目狼藉,莫不是遭了强盗? 我急忙跑进去,沉央一面唤我小心,一面紧随我跟了进去,可是此刻院中展现在我面前的,尽是深重横刀竖刀流血倒地的仆人丫鬟们,就连门口那两个青瓷的花瓶,也被渐上了很多的血痕。 含香吓得险些晕了过去。 “爹,”含香轻轻唤了一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便朝着谷老爷的中段正房狂奔而去。这一路仆人丫鬟的尸体,就那样横七竖八的躺在了那里。 路过东厢房的侧殿门口,我看到了谷含香的长姐谷寒若的尸体,那么刁钻跋扈的一个女子,如今却也是四巧流血,连眼睛也没有闭上。 我轻轻俯身闭上了她的眼睛,这一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等我赶到谷老爷的房间的时候,我看到含香满脸泪痕的跪在地上,旁边是附上的大夫人,显然已经死去多时,而正躺在地上的谷老爷,似乎还有微弱的气息。 沉央下意识的护在我身前,我却不顾他,赶忙上前去。 瞳孔涣散,面色苍白,印堂暗紫,想必也没有片刻的时日了。 谷老爷不再是一副子严厉的面孔,此刻却是如父爱一般的慈祥,我听见他轻轻在含香耳边说:“这些年……爹……没给你什么,爹对不起……你,和你娘,别……怪爹。” 然后整个身体直直平躺在了地上,在每有了气息。 沉央随身在地上捡了一只屠刀,然后示意我让我看那刻在屠刀上的符文,那符文我见过,如白虎形状一般,正如那****所见的番邦男子身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含香终于再也扛不住这突然而来的一切,放声的哀嚎起来,我也终于有所顿悟,定是那****与含香在成亲之日逃离,番邦人最注重的是颜面,所以恼羞成怒,干脆入府中砍了含香的家人。 我千算万算,千想万想,可我竟然没想到他们会对含香的家人打击报复。 含香闪烁着含着泪水的眼睛,然后一字一句的对我说,她说姐姐,之前我的日子再难过,这香坊还是我的家,如今我却连家都没有了。 我紧紧拥住了此刻在没有任何依靠的含香,那娇弱的,单薄的身子,我说妹妹,以后就跟姐姐在一起吧,只要有姐姐在,定会保护你周全。” 含香终是在我怀中大哭了起来,如同歌无家可归的孩子一般。 第41章 再入宫(2) 从西蜀再回到东夏,若是驾马,也得是八九日的路程,含香一路闷闷不乐得模样,弄的我也好生自责,本来就性子恬淡的她怎么能驾驭得了马呢,索性我便以自己马术尚浅唯有挑弄她和沉央同骑一匹马,倒是有些发现,这只有偶尔能与沉央搭上话的时候,含香的眼中才会有着点点光亮。(..info$>>>棉、花‘糖’小‘說’)再加上这西蜀地势偏僻,自边城大败,途经东夏这条路连人家都少有,更何况是客栈呢,沉央浅笑,明眸温暖,夜色下取来火把点燃在这林子中的一块空地上,一边抚弄着那匹英姿飒爽的白马的马鬃,看着含香靠在一颗粗壮的树干上显然已经睡熟了,我瞥了沉央一眼,喃喃道:“不是不会骑马么。” 此时已然是深秋,虽然这东夏边境算不得寒冷,可是毕竟是夜晚,还是有些凉意的,我取下那日殷墨九留给我裹在身体上的袍子,轻轻的盖在了有些伴着轻微喘息熟睡的含香身上,月光衬着她浓密的睫毛,熟睡之中天真无邪娇小客人的模样,脸颊还泛着微红,沉央大概是听到了我自己絮叨着什么,走了过来,然后用余光看了一眼我披在含香身上的袍子, “你这丫头好生单纯,我说什么你便信么,”沉央朗笑。(..info好看的小说 “你自己就不怕冷么?”他看了我一眼。 加了几根火把,沉央栖身坐在我旁边,火光映着他的侧脸,竟真的与墨九有几分相似,大概是他也看出了我脱下袍子一身轻薄纱衣包裹着的身子瑟瑟发抖,然后取下自己的披风,披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也当真是有些冻着了,于是很理所应当的说了一声谢了,将他的披风紧紧裹在身上,沉央却爽朗自腰间掏出一壶酒,然后转过头问我:“小公主,陪我喝了这壶酒,” 我说好,然后猛地接过酒壶,一饮而尽,此酒浓烈,喝了几口,便只觉得愈发的恍惚了,恍惚之中我看见沉央一脸温柔的面孔看着我, “我找了你三个月,真的不想再把你送回那里。” 我却恍惚之中将沉央看成了殷墨九的脸庞,将所有爱到极致的愤怒与不甘全部发现在了沉央身上,他不挣扎,不抵抗,任我疯狂的捶打他撕咬他怒吼他为何这些日子都不来找我。 自古借酒消愁愁更愁,可是往往更让人贪恋的,偏偏是那一时的麻木沉沦。.info[] 为何如此浓烈的酒,却让沉央那样清醒,然后我恍惚觉得他将我靠于一棵大树前,将披风盖在了我的身上,很暖,我恍惚听见他在说。 他说琅琅,天亮了我便送你回五弟那里。 酒劲儿上头,我便疲乏的睡了过去。 仍旧是这红木金漆雕饰的东夏宫城,人就是这城里城外热闹的喧嚣叫喊,我之前所经受的一切,所经历的一切,一切的一切,让我以为这里会有所不同。 皇宫之中依然杏花芬芳,柳絮飘飞,无论城外如何战火缭绕,城中永远是一副世外桃源的景象,原来我真的多虑了,原来这里并不会因为缺少了我,而发生任何的改变。 入了宫门口,侍卫横刀将我拦下,昼日颠簸劳累,眼看着进了宫门口了,还被这侍卫给一举拦下了,这一举动倒是惹怒了沉央,猛地闯了进去一个箭步凌空飞越一下子将那侍卫手里的刀踢飞。 “瞎了你的狗眼,凭你二人的刀也配拦本殿下?”沉央愤怒道。 一贯温和开朗的眸子竟有这般凛冽不羁的一面,着实把我身边的含香惊了一跳,这一路只要有沉央在的地方,含香便都如个小女子一般的模样,他说什么,她便听的很仔细。 还未入宫门,我便已然看见那悦仙宫望月台上高高耸立的白梅树了,新生万分感触,原来在回到这里的时候,一切并没有什么不同。 入了宫门口,通报了一声,这便有了许许多多的娘娘主子宫女们来到这后宫宫门接驾,一面阿谀奉承的喊着天佑娘娘,一面来回前前后后跑上跑下的不知张罗着什么。 只是如此多的人,忙碌着,我却没有看到殷墨九。 我心里暗自想着,若是殷墨九见了我完好无损回来的模样,那副脸上高兴的样子,入了悦仙宫,两侧宫女太监排成对在鎏金红毯之上跪地叩拜。 这阵势显然把我身边本就这些日子惊魂未定的含香吓坏了,看着她那一脸惊愕的模样,我安慰到:“不理会她们便是了。”然后被含香挽着,雏瑾柠翠身旁伺候着,风风光光的进了大殿。 “娘娘,奴婢真是病了太久,再醒来娘娘居然都不再宫中了。”眼前的雏瑾婉于一个含苞发髻,一身翠绿宫装,倒是先前那不苟言笑的模样少了几分。 我正坐在大殿正座上,赐含香侧座,然后接过了雏瑾手中的薄荷清茶,喝过抿了嘴角,浅笑道:“雏瑾姑娘的身子可还好些?” “娘娘赐得良药,奴婢已经痊愈了,”雏瑾说道:“只是这些日子雏瑾未能追随娘娘,实在是心中有愧。” 雏瑾能说这些话,必定是出自内心的心思,绝不是奉承。 我嘴角扬起向上,看了一眼整个宫殿,竟与我离去之前未有半点差别:“本宫还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以后你便替本宫打理好这悦仙宫的上下事物,本宫定不会薄待了你。” 座旁候着的柠翠瞟了一眼雏瑾,便不做声的为我斟茶,雏瑾跪地叩拜:“谢娘娘,”抬起头,尽是一脸诚恳的模样。 我将含香拉入上座,吩咐柠翠召集了悦仙宫上下所有的长事女官和宫女太监,吩咐下去了今日起含香便是我的妹妹,几分待我,便要几分待她。 看着身旁惊魂未定的含香一脸纯真娇羞的模样,心里就对这个并无外界所传那般神奇不可近人的妹妹好生喜爱。 然后含香低沉着在我耳边小声说道:“那送我们回来的哥哥究竟是什么人?、” 我含笑回她:“是东夏当朝的四皇子,也是我相公的四哥。” 含香一脸大吃一惊的表情,原来他竟是东夏王最骁勇善战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四子,沉央。原来他竟是她自幼听起名字便会心生憧憬向往的沉央哥哥。 第42章 再入宫(3) 殷墨九如急火燎原般的冲到悦仙宫门口的时候,甚至因为大力的冲击让整个悦仙宫大殿门前的鎏金珠帘都扯落了一地,我暗自窃喜,如今那悬崖没摔死我,再度重逢,想必他定是记挂我的,仍旧是那俊朗到极致的面庞,只是穿上了一身蓝玉铠甲,衬得他眉眼如水晶般的高傲,想不到些许时日不见,如今他看起来已经这般沉稳冷峻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你……居然真的回来了。”殷墨九睁睁愣在那,目光从未离开细细打量我的从头到脚。 我挑逗的浅笑:“莫不是你希望我死掉不成。” 一旁的含香看的笑开了眼,柠翠却轻声道:“娘娘不知,娘娘离宫的这些日子殿下在夜里对着悦仙宫发呆呢。” 殷墨九甩了一个冷峻的眼神,柠翠知自己说错了话,便唯唯诺诺的退下了,我向来是不喜欢柠翠的,人到还认真老实,但是总有些似有似无的小心计,在我离宫之前便看出了,每次有皇子在的时候,便总想着出个什么风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殷墨九的目光有些黯淡下来,我却好生疑惑,那****在悬崖之边声声的怒吼,为何如今我回来了,却在他眼中看不到半点开心的模样。 良久,殷墨九爽朗笑道,“小琅琅,你终究还是逃不过本殿下的手掌心。”然后生猛的一把将我拉入怀中:“这次回来了,我便不再让你走了。” 然后中指在我的鼻梁上轻轻一刮:“免得一离开我,总会丢了半条命。” 是啊,殷墨九,每次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总会丢掉半条命,却又总会大难不死。 这动作有些孤傲霸气,却也是暖心的,我将头轻轻浮在他的胸口,脸颊泛上幽红,今生,前世,妲己,琅琅,经历了这么多,怕是只有见到我的墨九的时候,才觉得害羞吧。(..info好看的小说 依旧是淡淡木兰花的清香,皇子和皇子妃好生恩爱,宫中两侧侍奉的宫女们都低头回避着,唯独我看见九娘的眼神,泛着淡淡不安和忧伤。 整个下午,殷墨九都在悦仙宫中陪伴我,他给我讲了许多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他说我跳崖之后曾经疯狂的找寻过我,可是父王却生生派他领兵打仗将功补过,他只好求沉央帮忙寻找我。 他说琅琅,其实我每一天都在找你。 他说琅琅,战场上我每遇到一个敌人的时候我便在想,我还有没有命再见到你。 我说我信,望着他一脸深情俊逸的眸子,和他每一个温暖呵护到极致的动作,都让我觉得,他的一切,我都必须要去相信。 吩咐雏瑾去准备好夜晚的晚宴,我笑道苦命鸳鸯久别重逢,定要多多喝上几杯。 殷墨九有些语塞,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笑他:”大男人何必吞吞吐吐。” “瑟瑟怀孕了。”殷墨九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我的眼睛,其实我庆幸他没有看我的眼睛,因为此刻我的眼睛竟然有些湿润了。 我强忍着心中酸涩:“那又如何?” “太医说……瑟瑟身体寒气太重,少有情绪或是身体不适,便会滑胎……”隔着紫玉流连珠子,他望了一眼宫外。 “所以?”嘴角讽过一丝冷笑,我反问他。 从那****放下所以伪装的执拗抱着我说以后会好好对我,知道我上一秒之前,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我一个人的,那么亲切,那么熟悉。 可是这一秒,我竟然觉得似乎我从未认真了解过眼前这个男子。 他说,“我要去陪瑟瑟了,我不在她会……哭的。” 眼神睁睁望着窗外,仿佛一刻不愿多做停留。 他说琅琅,我心里从来只有你,可我还是当今的五皇子,我能爱你,却给不了你我所有的爱。 殷墨九,你从前对阮瑟可不是这个态度的,莫不是因为她有了你的孩子,还是从内心深处,你便渴望是一个父亲的, 可是殷墨九,我的孩子呢,你记不记得那日布防图丢失,那日殷日渊的毒蛇蛊刑,我就在那千万条毒蛇穿腹噬骨的折磨下,那孩子便一点点的流失了。 甚至我还未曾告诉你,我爱你有了一种新得方式延续着, 甚至至今我还未曾告诉过你,那日太医在你离开我床榻之前的时候对着雏瑾说:“怕是娘娘这一生,都不会再有子嗣了。” 它却已经不在了,也意味着,我将永远无法做一个母亲。 他生生怜她惜她疼她,竟不知我曾为他受过比这疼痛千万分的苦么? 我以为再见我之时他该是多么欣喜若狂,我以为即便是在宫里,他也会时时护在我身边,我以为即便他有其它的嫔妾,我与他,仍旧胜过所有人,原来这一切,只是我以为。 原来一个有了子嗣的阮瑟,竟夺取了他对我的所有。 强忍眼泪,我爽朗示意明白了,摆出一副莫不在意的表情任由他去,果真我点头之后他立刻便离开了,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第43章 再入宫(4) 据说东夏王众多子嗣中,还未有一个诞下过嫡嗣,所以对阮瑟怀的这个孩子极为珍重,殷墨九自是不许任何人靠近阮瑟宫中的,包括我,真是好笑,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若恨谁,即便拿了刀子找她拼命去,也不会做这背后陷害人的勾当。(..info无弹窗广告) 今日含香总是问我,为何久久未见沉央,我笑道我与沉央虽有些交情,可我毕竟是他的弟媳,在这宫中总是要避嫌的,然后挑弄着笑她:“莫不是想我那四哥了不成?” 含香一脸娇羞的模样避开我的目光绣起了手中的鸳鸯绣巾,然后浅声说道:“哪有,哪有。” 同是女儿家怎会不懂女儿家的心思。然后坐在了含香身边,那忽闪忽闪的睫毛闪着明晃的眼睛,一脸天真稚嫩,我笑道:“我正要把四哥的袍子还给他,这就派人去通报了。(..info)” 果真没过多久,沉央便来了,宫中的常服与宫外的服饰不同,若是碰上有外宾或是外国使臣的时候,东夏五子便会换上七窍麒麟玲珑战袍,各式颜色象征着各种权利,殷日渊属赤火麒麟,象征着权利与傲气,沉央是白浮麒麟,象征着温和与典雅,而墨九的蓝玉麒麟,象征着洪水与猛兽。其它两位皇子倒是没见过,也很少听人提起。 白浮麒麟与我这悦仙宫的杏花林倒是映的融洽的很,含香掩藏不住一脸欣喜的模样,雏瑾亦似笑非笑的看了寒香一眼,仿佛早已明白其心事。 “小公主,”沉央朗笑,眉目晴朗:“哈哈……才几日不见,就想念四哥了么?” 似有非有的挑逗,果真人如他的衣服一般,温暖平和,那如湖水般清亮的眸子,让人看了便觉得踏实。[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我早已将他那冷夜之中裹在我身上的袍子洗的干净,然后叠得整齐,双手奉上:“四哥几次三番帮助琅琅,琅琅一定记在心上。” 那袍子上,侵染过含香独特的玉瑾花香,只一闻了,便会神清气爽。 他双手接过道:“不敢不敢、”随后浅笑附和:“只盼小公主与五弟恩爱有余别忘了我这孤家寡人的四哥就好。” 恩爱有余,其实知道现在我才发现,我对殷墨九竟然一无所知,他的秉性,他的习惯,他偶尔的温情似水,偶尔的暴烈入火,都让我觉得无比陌生。 这样的殷墨九,真的是我受尽千年苦楚也要寻找的纣王吗? 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沉央见状,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目光凝重,良久,他问我:“是他对你不好么?” 我哽咽了一下,又故作无谓的浅笑道:“怎会,五殿下对我好的很。”余光闪烁,我看到了不远处含香有些失落的眸子。 “哈哈……原来是我多虑了。”沉央的目光闪过一丝凌厉,随后却又变得爽朗柔和,怕是他也心中知道我与墨九和阮瑟之间的事,只是既然我已然这么说了,他也不便多说。 我将离我老远的含香一把拉了过来,含香显然有些羞瑟,沉央栖身坐在了宫中的白浮石登上,映着侧脸英俊开朗的轮廓,眉目分明。 含香脸颊微红,我却丝毫没有顾虑的将含香认认真真的说给沉央听,我这么一弄,显然把只想做个安静美男子的沉央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大概是初次有个小姑娘这般娇羞的站在自己面前,沉央坐立不安的模样仿佛怎么做都不自在。 “你……要说什么?”沉央一脸的呆蒙疑惑。 屏退下人,我将含香和我的故事从头到脚将给了沉央听。 其实我心中很是自责,若不是我一时冲动带着含香从婚礼上逃跑,那番邦人也就不会狂行大发杀了含香全家,总之我是有愧的,像含香这样一个天真单纯的女孩子,实在是不应该有这般凄惨的身世。 真当我把呆萌着的沉央说的摸不清头脑的时候, 大殿中我们三人有说有笑,门口却闪现一俊逸修长身影,仔细看去,是殷墨九低沉下来凝望着我们的目光。 然后一脸盛气凌人丝毫不屑一顾的样子走了进来,却直直坐在了我面前的白玉浮石凳上,猛地揽住了我的肩膀向下一拉,将一脸惊慌的我摁在他的怀里。 大力的拉扯让我的肩膀有些生疼,沉央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殷墨九,此刻你不是该陪你的瑟瑟么,你这忽冷忽热忽阴忽阳的要搞什么名堂? 第44章 你打的我万念俱灰。 第四十二章 殷墨九搂住我的时候我是想睁开的,无奈他力气很大,怎么都挣不开,一副霸道的模样死死的搂着我不放故作温柔的抚弄着我脸颊的碎发,我故意将头撇向一边,却被他硬生生的扳了回来。.info 沉央显然有些不知做错,殷墨九则紧紧揽住我。嘴角抹过一丝冰冷高傲,轻蔑的瞥了一沉央道:“怎么四哥是找我有事?” 眼前殷墨九的样子,让我觉得甚至他是另外一个人,铠甲肩端的蓝玉麒麟有铬的我肩膀生疼,可是那强有力的力度却并未有丝毫的松懈,而是愈发的想要将我溶进他的骨头里,沉央愣住,或许他是惊讶,曾经与他一同惺惺相惜的好兄弟在几时起竟变作了这副模样。 殷墨九自嘲的冷笑了几声,面目冰冷:“日后四哥若是要找我,去瑟瑟的北音宫便是。” 沉央显然有些语塞,似乎看出了殷墨九醋意凝重的神情,慌忙解释道:“老五这个大醋坛子,怎么都不信四哥了?” 殷墨九却未理会沉央似乎想要缓和气氛而略带玩笑的话语,而是轻浮的抚摸着我的脸颊,我厌恶的挣开,却反倒被他抓得更紧。 “呵,”冰冷的眸子发出一声冷笑:“四哥也该懂得避嫌的道理吧。” 沉央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快的样子,而殷墨九又紧紧的揽住我和坐在了中心大殿的石阶上,好像时时刻刻都在证明着他才是这悦仙宫的主人。 对,他才是这悦仙宫的主人,即便他不在这里,即便我不知道他爱不爱我。(..info$>>>棉、花‘糖’小‘說’) “殷墨九你够了“我用尽浑身的力气将他一推从他怀中挣了出去,险些跌倒,我看到沉央欲上前扶我一把的,只是殷墨九那低沉下来的眸子告诉他他不可以这么做,然后紧紧遏制住我的手腕。 沉央说既然如此,老五你当真伤了情分、 然后孤傲清影甩袖而去,我心想沉央当真是个好人,如今却因为我在殷墨九这受了好大一番羞辱,含香急忙跑着朝着沉央追了出去,殷墨九再度训退所以侍卫宫女,满目膀煌的大殿只有我和殷墨九二人。所有人都不在的时候,他终于将那紧紧抓着我的手腕松开。 “你既然心中无我,有何必这么折磨我?”心中委屈愤涌至心口,险些化成眼泪落下来。我似乎有些歇斯底里的朝着殷墨九。 “嫁了我便是我的妾,即便我扔了你,你也是我的人!”殷墨九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轻描淡写的说道。 原来一个人,一个我曾经以为可以保护我一辈子的人,是什么再这并不漫长的日子里将他彻头彻尾的改变了,变得面目全非。 妾,我堂堂南离的公主,作正妃和亲于他,可是在他眼中,我竟然只是妾。 当真如此绝情。 “好。”我隐忍住泪光,心如刀割般的疼痛,“我不会再见任何人,以后我这悦仙宫,你也不要来了。”一字一句,句句噬心。 情能断,心怎断。 他唤我名字,他说琅琅,你又是何必呢。 “从你和亲的那一天你就该知道,你所嫁的,注定是个不能集所有宠爱于你一人的男人。”殷墨九目光凝重,可我看出他字字真心。 我看到他瞳孔中闪烁出的无奈与怜惜,我看到他清俊如女子般的面孔,可惜这张面孔,终究不是我的,可惜我要的,终究不是他的怜惜。 我说好,“前我不知,如今,我却懂了。”含泪点头。 我曾以为他是个高山流水闲云野鹤之辈,我以为他暖如湖水的眸子有多么无欲无求,我以为他从不在意这皇权之争,可我知道,他这般宠溺阮瑟,无非就是因为她爹是辅政大臣,我亦知道,他这般冷落我,无非是南离已然对东夏构不成任何的威胁。[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他说琅琅,我还和以前一样宠你爱你,只要你愿意和瑟瑟共同拥有我,那么一切,便都能回到从前。 我浅笑拒绝。 我说宁为枕上玉,不做琉璃瓦。 我听见殷墨九浅叹的那句:“你终究那么执拗。”窗外一侍女小声来报,一脸急上眉梢的模样“阮瑟娘娘找不到殿下又哭又闹,还请殿下去看看吧。”然后有意轻佻的瞥了我一眼。 呵呵,这些勾心斗角的勾当,我又怎会理会。 殷墨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焦急,便匆匆随那侍女而去了,我一身薄纱,散发披肩,轻轻依靠在珠帘两侧的红木之上,何必回头,何必去看他的背影。 第二天一早,阮瑟流产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皇宫,听雏瑾说,这宫中今日内凡是接触过阮瑟的人统统被抓了去,听说东夏王好生愤怒,因为毕竟第一个长孙嫡嗣就这样没了,果真还没多久,正待含香为我梳妆之时,我便被几个侍卫押去了,就连含香他们也一同带了去,听说阮瑟深受打击,身体已经虚弱到不成样子,而丧子之痛又让殷墨九痛下决心要找出那个害阮瑟流产的人。本来是无关九娘什么事的,可是自幼便是九娘照顾我保护我,如今我被抓了去,九娘自是决定下决心跟在我身边,所以那侍卫头子一个不耐烦,便把九娘一同带到了阮瑟的北音宫中。 宫门口仍旧是琳琅满目的辉煌金饰,正殿门口跪了整整两大排的宫女太监,似乎吓的连头都不敢抬,含香自昨日追出沉央回来开始便有些魂不守舍的,似乎还有些心事重重,可是任凭我怎么问,她都不肯回答,不过罢了,若是此时牵连到了含香,我定会拼命护她周全。 正殿鸳鸯金榻上镶嵌着软玉明珠,一棵棵红凤眼的珠子串成了一缕缕锦瑟珠帘,搁着珠帘望去去殷墨九俊逸的身影,一身青衣,将那病塌之上气微娇喘的阮瑟轻轻揽在怀里。 而东夏王和王后便紧紧坐在那大殿锦栾高台之上,一屋子的妃子皇子妃,及后宫的各种女官,长事等,太医院全部的太医也被召集了进来,只是毕竟是宫中嫔妃的房间,多有不便,所以并未见阮逸辅的身影。 我带九娘含香等一众宫人,叩拜过东夏王,可是东夏王的脸上横眉怒目龙颜冲天,就让我觉得事情不妙,跪了良久却并未有人让我们起身。 王后示意了侍卫一个眼色,那身穿麒麟金甲的侍卫便猛地冲到我身前扼住了一整条胳膊将我摁到在地上,一把扯下那日含香赠与我我一直佩戴在腰间的香包。 果真不出我所料,今日之事,当真只是冲我一人。 含香有些胆怯的扶上了我的胳膊,我轻声安慰她没事,我说不管发生什么,姐姐都护得你周全。 那看似有些阅历的老太医将我那香包闻了一下,立刻面目惊惶的掀起朝袍跪倒在地,似乎大事不妙的表情,然后双手屈指于眼前说道:“导致阮瑟娘娘滑胎的香料,与这琅琅娘娘身上所佩戴的是出自一体啊。” 我惊讶,自我回宫便没见过那阮瑟,殷墨九也时时被她霸占着,我怎会有机会害她?倒是急坏了含香,刚要张嘴作解释我示意了一个眼神过去,不想含香被牵连,总之这深宫里的这些勾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经历的还少么? 不过都一切尽在眼中罢了。 王后娘娘接过香包,又朝我扔了过了,径直的扔在了我的眼前。 宜妃娘娘在旁边轻声说到:“臣妾相信琅琅定不会做这样的事。”东夏王一个令列的眼神抛了过去,大概是宜妃也看出了东夏王已然愤怒至极,所以便不敢吭声了。 我睁睁望着那个香包,一针一线,都是含香为我所绣。 我若害她,只当拿着刀子与她拼命就是,我为何会害那腹中还未成型的胎儿?显然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人设计好的。 我该如何辩解,那不成说这香包是含香为我所绣,而这香料全宫上下便只有我一人有,若有人要害阮瑟,究竟是如何得来的香料呢? 若我招出含香所赠,岂不是再度害了她,我见识过东夏惨绝人寰的酷刑,含香是万万熬不住的。 “本宫问你,你为何要害阮瑟?”皇后一脸的端庄威严,比起身旁一脸愤怒却是又有些漫不经心的东夏王,到真有一国之母的风范。 我要紧嘴唇,微微浅笑,我说:“臣妾没有。” 一字一句,字字坚定,我与那皇后目光对视着,我说,臣妾,没有。 “当真要本宫拿出证据你才肯招出来?”王后挥手示意,于是王后宫殿的长事姑姑便端着一潭子如我香包一样的香料过来了。 她说琅琅公主,你还作何解释? 如此阴险的戏码,不过是趁我被抓此审问之际,有人偷偷放在我宫中罢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含香,我终究还是不能害了你的,若是她们一一追查,查到此香乃西蜀所出,那你这个本就是西蜀的女子自会被当作奸细受尽折磨,我怎仁心让她再受折磨。 总之是有人要害我的,如今我怎么说,便也说不清了。 我跪在地上,长发散落,眼眸暗伤,却在拼命的示意这含香不要多嘴。“来人,将琅琅公主带入司刑房大牢,等候发落。” 九娘却拼了命的挡在我面前,大吼一切都是奴婢做的与娘娘无关。 自然无人理会一个奴婢说的话,要害我之人的目标,也不过是为了我。 “母后,先等一等。”传来的,是殷墨九平和的声音,殷墨九,你还会如那时一般,无论何时都护在我身边么。 隔着锦帘,我看见他将阮瑟虚弱的身子小心翼翼的平放在床榻上,然后朝我走来,他缓缓走到我面前,目光柔和,没有我想象中的愤怒, “琅琅,是你么?”他的目光中闪烁着期待,同样闪烁着愤恨。 我多想告诉他不是我,这一切,不过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可这样一来他们若追查下去,含香定然性命不保。 我终究选择了沉默。 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久久未曾回答,我看到他眼睛充斥着红色血丝,额角青筋暴起,由平和转为没有耐心的盛怒。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打在了我的脸上,大力灼烧得我的脸如撕裂般的生疼,抬起头,我看见殷墨九落在我脸上的手掌,目光中有些悔意,却也咬紧了牙齿,猛地掐住了我的喉咙,一字一句拼命摇晃着我说:“是,不,是,你!” 这一巴掌,血液顺着我的嘴角缓缓落下,又被他掐的喘不过气来。 我仍旧选择沉默,没有落泪,我直直迎合他的目光,丝毫没有畏惧。殷墨九,这一巴掌,你打碎了我全部的憧憬和希望,你将一个一心只要追随你的女人,打的万念俱灰。 所有人都被殷墨九吓呆了眼,侍卫上前赶忙拦下了他,将他硬生生的和我扯开,他狂怒着注视我的目光,如同要生吞了我一般,就那么清晰的刻在我的脑海里。 第45章 本座若是爱了,妖孽又如何? 我又回到这暗无天日的司刑房中了,这房间幽暗的令我恐惧,那毒蛇的阴影还未褪去,我便又被关到这里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已经是多少时日了?三天,七天?还是九天? 记不得了,这幽暗漆黑的房中,除了那蹂躏折磨人的刑拘,便只有那烧的通红的铁炉子,我再一次被牢牢定在了木桩上,动弹不得。 这次他们又要怎样害我呢,是毒蛇,还是火烧,无所谓了。脑海中的记忆摇晃的很厉害,自那****想起自己曾是九尾狐要的时候,这所有的日子,都恍若做梦一般,可是我受了千年的极性,要追随的,竟是今生不再有半分在意我的人么? 黑夜,恐惧,孤独。 暗无天日的死寂漆黑之中,白笙的身影幽透明至清晰,一点点的闪现在这房间了。 一身银袍,面如刀削,右耳钻闪耀的冰石,只是三千墨发之中,多了一缕银发散在脸侧,我知道,定是那神君来救我了。 我还记起自己曾经讽笑他这个可悲的神,修行万年,却不知情为何物。如今我终于尝到了情为何物,却反倒有些羡慕他了,漆黑的牢房中打开了一条缝隙,送上了一坛子已然凉透的饭菜,这些人当真可笑,明知我手脚被禁锢着,还送饭菜来作甚。 我被抓来之前殷墨九的那两个字。[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说,妖孽!始终回荡在我耳边。 他终是也觉得我是妖孽了,白笙的身影如星穿银河般矫健清朗,火光映着他英俊高傲的脸庞,如冰般寒冷,目光凝重,嘴角上扬。 “这便是你要找的情么?”白笙闪现于人性,坐在了浮石凳上,端起了桌上的酒杯似有似无的打量着,一脸未解的模样。 他瞥一眼被禁锢在木桩上的我,发丝凌乱,气息柔弱不堪。我冷笑道:“神君要笑琅琅,就尽管笑吧。” 他却如移行穿梭般闪现道我面前,然后睁睁望着我的目光,“若你知罪,本座现在就可救了你。”当真是自以为是,以为人人都想如他一般做神仙么,那未央寒谭的苦,我受得一千年了,如今不想再受了。 我转头,轻蔑道:“我……从未觉得我是错的。”因为好几天没有进食的缘故,我显然已经极为虚弱不堪,如今竟然连说话都是若有若无的气力。[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白笙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一碗清粥,一碟小菜,不过是东夏宫中最低等宫女的餐食,深宫不就是如此么,一但没了地位没了宠爱,任你曾无限风光,多风光过,结过便是多萧条。 他似乎也注意到了我已经体力不支,然后持白瓷汤勺轻轻舀起热粥,站在我面前,高大俊逸,睁睁高出我一头,超乎想象的温柔,白皙的纤手拿起瓷白的汤勺,竟然如此的温暖好看。 他将热粥送与我的唇边,铁链因为触碰弄得“咯咯”作响。然后对着我紧闭着的浅声道:“把嘴张开。” 此刻我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子,并不如我想象的那般冰冷,眼前着高高在上的神,身上竟然也有了人的温度。 我愣住了没有反应,白笙见状,又凑近了一步。 “张开嘴。”话语温柔, 他一字一句的说,手中端着那碗热粥,我的四肢因为铁链的禁锢早已通红的不成样子,如今显然也已经饿坏了。 他竟然一口一口,细心的将一碗热粥喂进了我的嘴里。 一举一动都如此温暖轻柔,他向来高高在上,从来未曾看得起过我,我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卑贱的狐妖,可是如今,他这万年高高在上连女娲都不屑一顾的神,竟然亲手,喂我一个转生的狐妖。 银袍的白狐领子微微飘动着,如同他脸颊的微微羞涩, 我却挑逗他:“怎么神君大人,离我这狐妖近了,倒是学会害羞了。” 嘴角抹过一丝冷笑,更多的是自嘲吧。白笙避开了我的目光,将空碗放至于桌上,刚刚那一幕,我的虚弱无力,他的温暖照顾,竟然我觉得异常的熟悉。 我甚至有些觉得我是个记忆残缺的人,也罢,如今一切的一切,对于我来说又有何用。 “你若直接说出那香包是谁赠与你的,此时定还了你清白。”良久,白笙道出。他是神,天下事尽在其眼中,定然能明白。 我说大人,你当真相信此事不是我做的? 白笙细细打量了我一眼,然后轻蔑说道:“那凡俗人家的女儿怎配与你耍心计。”白笙却突然像个孩子,眼中闪着好奇执拗的目光,望向了我脸颊的一片幽红之处。 良久,他的纤手抚摸着我脸颊那一片绯红,那是殷墨九的掌痕。 “你做什么?” 我下意识的扭过头去,他却未将扶在我脸上的手划落,而是轻柔的,小心的拂过我的脸庞。 他嘲弄的笑我:“疼不疼。” 火色银袍,神终究是神,神的气息终究与凡人有着不同,每当白笙离我近的时候我竟然有些惧怕,要知道,他可曾是囚禁了我一千年。 我说疼有如何,脸疼,总比心疼来的好些。 我看到了白笙的脸上附上一丝怜惜的目光,然后手掌泛起金色的虹光,伴着那虹光手掌划过我的脸庞,我知道,那是神的灵力,如同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那么盛气凌人,那么让人憧憬。 轻抚过后,脸上的掌痕依然不在,灼烧生疼的温度,也没有了。 其实神又有何不好,只是轻轻拂过,便能治愈一切伤口。 “谢大人,”我冰冷的唇间散发出了这句话,白笙忧郁而怜惜的目光,似乎是对这命运一波多折的我新生同情,可是谁又能说,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我我咎由自取呢。 我笑问他:“大人难道无事可做么,为何时时守在琅琅身边。”抚弄了一眼狐媚的眸子,白笙果真避开了,看来这高高在上的神,也是有弱点的。 “笑话!”白笙冷笑了几声,面容执拗:“本座怎会守你这狐妖,”一脸高傲不羁的面容道:“我不过是想亲眼看着,你如何败给自己的执拗,败给你自己的欲望。” 可是大人,如今你不是已然看到琅琅败得如此彻骨了吗。 我虚弱无力的眸子睁睁望着白笙的目光,忽然之间,他的唇轻轻靠在我耳边,扶着我的耳廓轻叹道:“跟我走吧,他能给的,本座亦能给。” 原来我与白笙的这场赌局,从他想要带我离开的时候,他便已经输了。 尽管他高高在上的心与身份并不会容忍他爱上一个卑微低贱的转生妖孽,可是他这么做了,就注定他输了,神怎能有感情、 我没有躲开,没有挣扎,只是浅笑:“可惜神君不是他。” 我笑他,大人,你几次囚我,羞辱我,口口声声的妖孽,如今你还不是爱上了妖孽? 他附在我颈间的头并没有离开,良久,他的嘴角抹过一丝轻蔑, “本座若是爱了,妖孽又如何?” 第46章 你要本座杀,本座就杀了他 我总觉得每当我跟白笙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不似我对殷墨九的那般爱恋与冲动,也没有与沉央接触时的那般安心,同白笙在一起的时候,我内心是有些恐惧的,毕竟他是神,而我今生虽然已经不是妖,不过前世的记忆还在脑海,毕竟我曾被他囚禁了一千年,也是他放我轮回转生,所谓又敬又怕,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我说大人,琅琅是殷墨九的妾侍,不会跟你走。 我不知自己为何要用妾侍两个字,或许潜意识里,我自己已然认为我就是殷墨九的妾了。 白笙将下颚抵在我的头顶,揽住我在木桩之上没有丝毫气力的身躯,久久没有离开,我想挣脱,可我挣脱不了,这个怀抱的确很温暖,只是让我惊的不敢有一丝动弹。 不甘的怒火燃烧在白笙眼中,右耳钻的冰石由银色转化成了血红色,银发拂起,目光如尖利的刀刃一般,让我恐惧,让我不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良久,他空灵冰冷的声音浅吟在我耳边,那声音温柔似水,却又字字如利刃一般直击我脑海之中。 他说,“卑贱的妖孽,你当真不识好歹?”然后冷笑道:“你信不信本座现在就杀了他。” 狂怒的眼神傲气凌人,仿佛下一秒便要将我单薄的身子融入他的血肉之中,如吞噬我一般的狂怒着,我苦笑,“信不信又如何,杀了他,我便与他同去好了。” 大概是我丝毫的不畏惧不妥协刺激到了向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白笙,如今有人在他面前这般威胁于他,那浑身上下的傲骨怎会允许自己数万年于世独尊在一个妖孽这里吃了闭门羹。 殷墨九,我千年不生不死,受尽那寒谭噬骨的折磨,我只为这一世寻到你,你曾说若有来生,你不作王,我不作妖,可今世你却偏偏有了一统天下之心,而我亦然还是所有人口中的妖孽,尽管我真的,真的自骨子里,便是琅琅,而不是妲己。(..info无弹窗广告) 尽管如今你也将我看成了妖孽。 白笙望着我,眼神之中不甘而又忧伤,他说琅琅,你要本座杀,本座就杀了他。 在他转身将要渐渐淡出这死寂沉沉的暗黑之中,那银袍银发点点变得模糊之时,我用尽所有的气力,颤抖着唤住他,“大人……不要,不要杀他。” 我用尽所有的气力嘶吼着,生怕这个天上地下人间四海穿梭如光影的神就这样走了。 心如刀割,眼泪划落眼角,这铁链真是冰冷,忘了从何时起,我竟脆弱到这么容易流泪了,他愤怒中透着怜惜亦透着不解的眼神,“嗯?”他转过头,银发飘渺,身影空灵,忧郁着的眸子望着此刻没有半点骄傲和自尊,满脸一副哀求眸子的我。 我说神君,我知道你杀人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我也知道这一千年你连玉帝都不会放在眼里,琅琅不敢跟大人谈条件。 尘满面,泪两行。 “一千年了,我还未曾好好多看他几眼,我不甘心。”满脸泪痕,我苦苦哀求,我竟第一次,敢直视这高高在上的神君,没有一丝的恐惧。 “大人,求求你不要杀他……” 若不是被这铁链禁锢着,跪给白笙又有何妨。 我分明看到,白笙幽蓝色的瞳孔中有着分明的晶亮,我分明看到,在我苦苦哀求他的时候,白笙落泪了。 数万年来高高在上的神,竟然真的落泪了,为我落泪了。原来如此高冷如此让人遥不可及的神,内心深处也是柔软的。 他刻意背开我的眼神,似乎怕被我看到他动了情的样子,他始终是不会放下那颗高高在上的心。 “为什么?”他说琅琅,这究竟是为什么。 “本座竟比不上一个前世的昏君,今生的凡人?” 我含泪浅笑,“因为大人终究是大人,大人不是纣王,也不是我的墨九。”暗黑之中,中间的火炉闪着幽红的光芒,白笙银白飘渺的背影,却让我感觉那么的孤寂。 他凌空越起,双手高举,银袍焕袖摇曳空中,两道虹光涌出掌心,直输我的身体。从那日毒蛇蛊之后,我便身体虚寒,如今的折腾,恐怕只觉得我要丢了半条命了,我知道,白笙是在救我。 灵力的涌出震动着禁锢我的铁链咯咯作响,他缓缓降落,没有多言,我却分明看出他眼底的忧伤,他纤手一指,幻化一把灵琴于手掌之中,金光闪烁。 恍惚记得,那是夜琴。 我自是向来不知道夜琴与白笙究竟是何渊源,我只知道她唤他师父,我只知道白笙命夜琴守在九重天阙的未央宫外看守我千年,我也只知道那九重天阙苦寒如冰,每至夜色来临,我总能在那寒谭之中听到宫外那忧伤空灵的琴音。 我只知道每次听到那琴音的时候,我便也愈发的疼。 琴还是那把琴,可是似乎缺少了什么。白笙低头,温柔抚摸琴身,之间划过琴弦,挽起幻入蝴蝶般的琴音飘渺。 良久,他对那琴弦轻叹,“为师是不是有些残忍了。”轻抚琴身,他温柔道。 他说琅琅,明日你自会被放出,好生保重,在没有看我一眼,然后他在这幽红火光的映衬下,抱着那把琴,渐渐的幻作透明消散。 嘴角还残留着热粥的余温,这背影,这苍凉,这婉于唇边的温暖,我竟觉得似曾相识却无半点印象,也罢,既然我已追随到了这里,既然命运让我与殷墨九再遇上,我总是要生活的。 第47章 侧妃琅氏? 神果真是神,当真第二天日落,我便被放了出来,只是这正妃的封号没有了,降为侧室,开门的守将一脸的不情愿,而在司刑房大殿门口的两岸石路上等我的,也只有九娘和含香,即便降了侧室,也不至于这般寒酸吧,九娘见我出来,关切的问我在狱中是不是受了哭,含香眼睛里含着眼泪,声声道对不起姐姐。(..info好看的小说 我自然是无所谓的笑笑,让她们安心我并未受什么委屈,见到阳光总是好的,只是只怕日后我在这宫中真的是寸步难行了。 听九娘说,之所以我会被放出来,是雏瑾连夜拼死闯王后寝宫,身重数刀,但却也与皇后道出了这南离东夏的是非,王后亦觉得雏瑾虽然犯上但是所言有理,虽然那日火刑父王已然为换我命割让了半国城池,如今南离已然构不成威胁,但我毕竟是南离的公主,穿了出去天下人自会笑他东夏阴险狡诈,两面三刀。 所以让雏瑾挨了几鞭子也就不惩罚了。 一路上几个宫女堆在杏花丛侧窃窃私语,见我走过也只是小声的行了个礼便如躲瘟疫一般的躲了过去,怕是今后我在宫中的日子,定是不好过了。 不过能活着总是好的,我又想起了苏梅的那番话,什么,都没有活着重要。 这悦仙宫也是愈发的冷清了,宫女侍卫被撤走了一大半,仅剩下来的几个还一脸不甘不愿的模样,九娘气愤道若是不愿在这领了赏钱走入便是,她们倒也不敢吭声了。 桌子上的香烛也是半月前的,也没有人换过,不过是几日,这悦仙宫中竟起了网了,九娘将我扶到紫玉珠帘的床榻前替我盖好被子,安慰我不用想太多,重要的是养好身体。(..info$>>>棉、花‘糖’小‘說’) 只是殷墨九,你还会来我的悦仙宫么,你真的相信,琅琅会做这样的事么。 九娘退下,我便歇息了,恍惚之中觉得自己好渴,嗓子干枯的发不出声音,“水,我要水,来人……“ 好几声都没有反映,也罢,如今不比从前了,树倒猢狲散,刚要准备起身自己倒水,只觉得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我的床榻之边,然后端起水来,喂向我的唇边。 抬眼望去,是沉央一脸干净阳光的眸子,接过沉央手中的白玉瓷碗,我浅笑:“怎么四哥又来我的悦仙宫了。” 沉央的脸上却是一脸的认真阴沉,然后道:“总算我是来了,我要是不来,这些下人都要欺负到你头上了。” 我宽慰沉央不过是一时疏忽伺候罢了,哪有那么严重。 “你以前对着父王和大哥都丝毫不畏惧的,还有阮瑟那一巴掌,现在怎么这么怕事了。”沉央说的时候有些愤怒和不甘,望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的说。 “从前的琅琅公主去哪儿了?”沉央说。 是阿,从前的琅琅公主去哪儿了,怕是早已死了,死在那千万条毒蛇的侵蚀下,死在那被万人唾骂的火场之上,还是死在那悬崖之边,然而一切都不是,我所有的意念都消逝在了那日殷墨九那个灼伤我脸的巴掌,和那句让我痛入噬骨的“妖孽”。..info 沉央的语气中带着喘息,显然很愤怒和着急,良久,他孩童般阳光的侧脸下闪过一丝忧郁,他说:“琅琅,我带你走吧,我们离开这里,永远不再回来了。” 我被沉央这话着实下了一跳,径直的从床榻上一下子做了起来,珠帘也因为大力的碰撞发出了响声,我愣住了:“四哥,你说什么?” 沉央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惊讶,很认真的告诉我:“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若是在宫外我就带你离开,你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我心中只觉得沉央好笑,我为何要同他离开? “五弟的心太野,你留不住他的。” 一字一句,沉央亲口对我说。 我说留不留得住他,是我琅琅的本事,就不劳四哥来操心了。我故作送客的模样,可是沉央却并未打算离开。 他凝望着我的眸子,然后一字一句、 他说琅琅,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你为了你的情敌哭的死去活来,那个时候我便觉得这姑娘怎么这么傻。 我笑道:“那又如何,四哥多次护我我谢你,可我只当你是四哥。” 沉央目光凝重,然后又生硬的朗笑着:“哈哈……这天下的好姑娘,怎么都被五弟夺了去了。”紧紧攥着的拳头也放松了下来。 良久,他问我:“小公主,你会不会回到从前?” 我沉默,沉央此刻正一脸认真的望着我,面目依旧如阳光般的晴朗,却猛然听到周围有女子哭泣的声音,我下了床榻,发现大殿锦帘薄纱之后含香满脸泪痕的伤心样子,睁睁的望着我和沉央。 第一瞬间我便觉得大事不好了,然后跑上去慌忙的与含香解释,含香苦笑,见我追来却又转身哭着跑去了,难不成我与沉央之间的对话,全都被含香听了去? 她定然误解了我和他的关系了。“她在干嘛?”沉央闻声赶来,望了望含香离去的方向,“还不去追?”我拍了一下沉央的肩膀。沉央满头雾水摸不清:“为何我要去追?” “笨蛋,你看不出来她喜欢你吗?”果真是空有俊朗外表却没有半点情商,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是独身一人。有些为沉央的情商捉急了。 “那又如何。”沉央一副“她喜欢我是她的事”的无所谓表情。 我无奈:“就算你不喜欢人家,要是她因为今天出了什么事,你会愧疚一辈子的。”我使劲把沉央往门外推…… “可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沉央一脸认真的边被我推着边回头。 “先去啦!”我用尽全力将沉央推出了门外,用力关上大门,“噗……”总算缓了一口气。我知道沉央一定会去追含香的,即便他不爱她,他也不想亏欠她。 我靠着宫门俯身蹲了下来,身上的薄纱有些凉,如今到了这步田地,我已然不想在失去含香了,双手紧紧的抱住肩膀,我竟发现我是这般的无助。 忽然听到门外有人轻声唤:“娘娘可好些了?” 是雏瑾的声音,自从我入宫雏瑾跟了我,也受了不少的苦了。 我打开门,雏瑾面目清秀,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手中端着的白瓷碗盛着满满的圆花羹,看到此刻失魂落魄的我惊到了 “娘娘怎么一个人在这,怕是会着凉的。” 然后赶忙拿起以前浅白色的蚕丝披风,披在了我的肩膀上,多一个人照顾,总是好的。 我说雏瑾,伤势可还有大碍? 她莞尔一笑:“奴婢不打紧,倒是娘娘无论如何都要爱惜自己的身子。” 望着她单薄的身躯,我就在想,如此瘦弱的身体,究竟是多大的勇气,让她为我闯宫门,受酷刑。 “圣旨到……”门外传来的声音。 我稍作整理,便出了寝宫接旨,雏瑾后再一旁。传旨的是东夏王身边的贴身小太监,一副矫势得宠的样子,瞥了一眼我和雏瑾,然后高调声音说了句:“这悦仙宫竟然连个通报的人都没有。” 说的我心中有些气氛,这些日子已经够倒霉了,竟然这小太监也来对我指手画脚。 “公公若是来宣旨的,只管宣旨便是。”我没好气儿的回了他一句。 那小太监意识到尴尬轻咳两声,宣旨道:“陛下诏书,五殿下墨九,性子恬淡,智谋过人,又屡建功勋,赐其诛王冠爵,封七诛。七诛正妃阮氏贤良淑德,其父功勋卓著。侧妃琅氏,端庄典雅。钦此。 贤良淑德?阮瑟?我心暗笑,当真是贤良淑德。 接了这圣旨,如今王爷王妃,而我,则如局外人一般,那种痛就如同将你从你自己的生活中生生的剥离,却又让你亲眼看着别人来替代你的生活。 第48章 爱你是我天大的笑柄 殷墨九册封礼那日,阮瑟一大红朱彩琉璃金边蚕纹赤火服于殷墨九侧,大殿中央之上,东夏王距力最顶端的高台上,王后位其身侧,四下,宜,宁,穆,瑾四妃侯之,鎏金红毯之上则特溜了一位置空于喜妃。.info[] 我知道,此位置定是殷墨九留给他母亲的,想来我也明白,为何殷墨九苦苦隐藏多年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封亲王出人头地,自幼庶子身份在这宫中步步为营,想必也是举步艰难的。 这册封礼上最大的笑柄莫过于我,琅琅,南离的公主,七诛亲王殷墨九的前正妃,今妾侍。 作为妾侍,自是没有资格走上这鎏金红毯的。 殷墨九一身蓝玉铠甲眼眸如水般蔚蓝清澈,只是眉宇之间,再不似从前那般干净无邪,多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多多逼人的眸子。 他的眼睛里只有阮瑟,阮瑟到是有了些王妃的样子,妆容不似从前那般粗俗,反而端庄典雅。 从前,殷墨九的眼睛里只有苏梅,现在,我在他眼睛里看到的满满都是阮瑟,可是我呢,他以为阮瑟流产是我琅琅所为,可我的孩子呢,还有我这一生都被剥夺的做母亲的权利呢,十七岁的女子,自己尚且只是个孩子,却也永远做不了母亲了。 高台金毯之上,此二人满目赢光,台下千呼万和,唯独我一人暗沉的目光。 所有人行附拜之礼,含香于我身侧,不安的目光看着我,我轻声安慰道没关系,他落难之时有人守他,他风光之时有人陪他,总是好的。 只是殷墨九,这前前后后,可是两人? 阮瑟走过我身边的时候,那一脸的高傲恨不得把头仰到天上去,我本就是待罪之身,不愿去其起争执,可已经是万分忍让了,却还是被她一个横步挡在了我面前。 装束多么得体又如何?骨子里那副刁钻妩媚的劲儿是藏不住的。 “呦,”极其轻佻的瞟了我一眼,我欲躲开,却被她侍女一掌拦了下来。.info[] “本宫今儿还真是为难了,对着琅琅公主,也不知该叫姐姐,还是叫妹妹了呢。“ 身边侍女一副奉承献主的模样,一边轻声细语没好气儿的嘲笑着我,一边还不忘给有些出汗的阮瑟扇扇子。 含香有些看不过去,刚要张口,我却示意她停下,随后不再看阮瑟,遇从这小道绕了过去、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就这样打在我的脸上。”这一巴掌是打你见到正位竟然不懂得行礼!“ 高八分的音调,学我,嗯哼? 我以为我会很愤怒的回她一个巴掌,然后这羞辱疼痛远远没有我想的那么强烈,我浅笑,稍作拘礼,“娘娘打够了么。娘娘打够了,臣妾便回去了。” 嘴角有些炽热, 含香搀住了我,我摆手示意她无关紧要。 “本宫可没说让你回去!”阮瑟嘴角上扬,一脸的嘲笑与高傲,然后恶语相向:“你这贱人毁了本宫一个孩子不要紧,如今墨九天天宿在我宫中,在怀上是迟早的事。” 随后又补充一句道:“哎呀姐姐,王爷可说了让我唤他名字的。” 搔首弄姿,柳枝纤细,一脸春光明媚的眸子,我心里说不吃醋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我低头轻吟道:“那臣妾便祝贺娘娘了。”随后清唤含香,随行的也不过几个侍女,本来悦仙宫的宫女已然不多了。 头顶浓烈的日光晒得我有些头晕,本来身子就弱,阮瑟头顶上晃着金光的鎏金头饰和多多逼人的语气也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身子稍微有些不支。 “姐……”含香上前扶了我以下,我说没关系,我们走吧。 谁知那阮瑟竟命人疯了一般将含香摁在了地上,猛抽着耳光。 我今日明知她本就是要找茬的,只是何苦为难了含香。[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你一女婢之身,怎能管堂堂七诛王爷的妾叫姐姐?”又一个耳光向含香抽去,含香本就单薄的身子无力挣扎,脸颊被打的幽红。 阮瑟说“妾”这个字的时候,音调升了八分。 如此牵强的理由,让含香平白为我受了委屈。 阮瑟,我向来不爱与你计较,如今你当真得了势给脸不要脸么? 三个宫女将含香狠狠按在地上,含香只得哭着认错,好,既然如此,本宫也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我凌空拂起,空翻于阮瑟头顶是上空,然后反转一侧当头一脚踢在了阮瑟的后背上,一下子将她踢倒在地上,随后又反手一指掐住了那几个按着含香的宫女的手腕,一个力道将他们手腕骨头拧至脱落。 青丝柔柔,幔纱环宇身侧,长发飘落,我缓缓落地,周围是倒了一片的宫女和疼得直叫唤的阮瑟。 我恍惚觉得,何必要忍于她让于她,这才是我琅琅的本性。 “你羞辱我我忍着让这,可是琅琅性子向来如此,你若伤了我身边的人,我定拼了全力同你拼命不可。” 一字一句,我紧紧抓着阮瑟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拎起,眼中满是愤怒,“所以你怎么打含香的,我就要怎么打回来。” 身旁的含香脸颊炽红,一脸委屈的模样。 我刚要一掌朝着那阮瑟的脸颊打下去,忽然一只强有力的白皙手掌紧紧扼住了我的手腕,然后大力的将我扔到了一边,狠狠的摔到地上。 呈现在我面前的,是殷墨九那张充斥着愤怒和不可思议的脸。 我狠狠倒在地上,未曾有半分主意我,而是轻柔的,小心翼翼的扶起了身边的阮瑟。 曾有几时,他也是这般柔情待我的。 “小心,瑟瑟。”我看到他清唤阮瑟的名字,然后紧紧揽住她的纤腰,阮瑟顿时妩媚作态眉开眼笑一脸娇气道:“就是这个贱人……就是她,打我!” 好生受了委屈的模样,殷墨九,难道你真的宁愿喜欢这样装腔作势的女人,不愿多看琅琅一眼么。 殷墨九将我摔在地上的力度并没有多大,可是却将我的心摔得万分疼。 又是曾几时起,他对我的目光,变得如此厌恶。 他一步一步靠近我,身上仍旧是那熟悉的气息,只是目光中对我在没有一丝的疼爱,冰冷如水,仿佛我都不在他眼中一般。 他高大俊逸的身影,将我弱小匍匐在地上的身躯遮得什么也看不见。 他冷冷道:“给瑟瑟道歉,本王今日便不追究了。” 话语中狠狠强硬着,没有一丝的怜爱,也没有一丝挣扎的余地。 道歉?为何要我道歉。 我没有依靠任何人,自己站了起来,拂了拂身上的尘土,抬起头,绝望的眸子望向他:“我若不呢?” 然后他一字一句,恶狠狠的望着我,眼神绝情的不留一丝余地,他说今日你若不道歉,本王立刻将你赶出宫去。 :哈……哈哈……“我苦笑着,赶出宫,我反问他:“为何,你不干脆杀了我?” 他揽住阮瑟腰间的手并没有松开,他轻抚他的发丝,眼中满满都是怜爱,然而眼前的一幕一幕,都如刀子一般割在我的心上。 “呵呵呵……”殷墨九同样冷笑:“你以为本王不想?只是杀了你,我东夏如何向南离交待。” 一字一句,我心滴血。 原来如此,原来我如今还在世上的唯一理由,不是因为我们曾有过那么多好时光,也不是因为我曾是他的妻子,原来我还能活着的唯一理由,竟然是我还是南离的公主。 殷墨九说,你杀了我和瑟瑟的孩子,我要你一生生不如死…… 我竟无言以对。 我至死不愿给阮瑟道歉,殷墨九唤来侍卫,将我整个人拖在地上,要把我拖出宫,任凭含香拼命的叫喊不要,可是我仍旧被几个侍卫五花大绑的往宫门口抬去。 大概是含香的喊声唤来了人,拦下那侍卫的,我万万没想到是殷日渊。 殷日渊横刀架在殷墨九脖子上的时候,殷墨九和阮瑟都吃了一惊,当然包括此刻被人架着的我。那把赤红****剑将殷墨九的白皙脖颈烧灼出了一道浅浅的横纹。 “不过是个七诛王爷,你太高估自己了。”殷日渊的剑横逼着殷墨九的脖颈,一字一句恶狠狠道。 殷墨九同样凛冽的目光迎上殷日渊:“你信不信,总有一天我亲手将你踩在脚下。” 殷日渊大笑:“怎么?你是要靠女人来往上爬么?”一脸嘲讽鄙视的眸子。 两人又一次四目相对如烈火般的炽热,殷墨九咬紧牙齿,仿佛触及他最不愿接陋的伤疤:“你敢不敢再说一次……” 殷日渊笑声愈来愈嘲讽:“从前是小梅,现在是这个傻到没脑子的小公主,五弟你真让我看不起。” 殷墨九的肩抵在殷日渊的剑上,嘲讽道:“小梅,她被我利用至死,可始终心里只有我,哈哈哈……你什么都没有。” 这句话大概触怒了殷日渊的底线,之间他青筋暴起,目光凝聚成火焰,一拳如火山喷涌之势打向殷墨九的额头,却猛地在落在他头上之前收了手。 强大的力道让他自己反被震了一下。 我有些奇怪殷墨九的哪句话,苏梅明明是服毒自杀,为何殷墨九说是被他自己利用死的。 殷日渊指向那几个抬着我的侍卫道:“本王今日要救她,拦我着死!” 那几个侍卫手一颤,吓得哆嗦的将我放了下来。 多大的笑柄,今日要伤我之人是我曾拼劲性命想要救之人,而今日救我之人,则是曾经想尽办法只为杀我之人。 琅琅,今日你竟到了这部田地。 殷日渊一把将我拎起,凌空一跃,带我跃出了这方圆之中,留下殷墨九和阮瑟两人的身影,我没有去看殷墨九的目光,我没有留恋,如今我已万念俱灰。 第49章 你有没有爱过我? 想不到在我落难之时救我的,竟然是殷日渊,有些纳闷,他不是一直都想杀我的么? 用殷日渊的话说,就是他的权利是无上的,所以他想干嘛,便干嘛。[..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想不到此刻除了殷墨九,所有人都让我倍感亲切,我浅笑:“不如来我悦仙宫望月阁痛快畅饮吧。”殷日渊应允,就是醉人心魄的东西,可是如今除了酒,还有什么是让我在这深宫活下去的支撑呢。 我才发现殷日渊并不似我想象中的那般,他表面上看起来凶神恶煞,一副凶狠的样子,听人说也做过不少的坏事,不过在我看来觉得他只是有些太过于强势而已,所有人必须都听从他的吩咐,虽然性子也是个性情中人,可是毕竟这样唯我独尊的性子是不适合做储君的,更不适合做皇帝。 月色之上,琅钥阁下湖水映月水波银纹,良宵美景,我却只想醉在夜色里。 古石香案之上摆了几蝶小菜,和两坦北海进贡的无香酒,酒色醇浓却也无香无味,想必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了。 我始终相信殷日渊是深爱着苏梅的,不然不会如此一个强势霸道的男人自苏梅入府便之宠她一人,如今即便是苏梅死了,他也未曾纳过妾。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甚至我觉得殷日渊对苏梅的这份爱,甚至超过殷墨九太多太多。 “你有什么打算?”此刻的殷日渊并不似之前哪样让你恐惧不敢靠近,反而看起来随和许多。 “什么什么打算?”我反问他。 “老五这么对你,你还要在这宫中一辈子么。”他冷笑几声,对月一口饮尽了杯子中的酒。 我心中感叹,殷日渊说的不无道理,如今他心中已经没有我了,前世的记忆忽隐忽现,我甚至都搞不清楚我是谁,不想回那九重天阙,我又能去哪。 良久,我想了想,“回南离吧,”我说。 殷日渊听到我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暗沉了下来,随后又变得如常,然后道:“来,喝酒!” 我举杯痛饮,若是殷日渊没了那傲气凌人的样子,看起来也算高大俊朗,一席墨黑色的常服,束黑冠与发髻。 “你可以向父王奏请。”良久,殷日渊说。 我说嗯,然后打量了殷日渊一番,其实这世界上本就没有坏人,在歹毒的人,内心总会有柔软的地方。 “小梅,已经走了一年了。”他说。 暗沉的眸子没有光芒。 的确,苏梅走了,已然有一年的光景了。.info 他痛心疾首:“我做过太多恶事,可是苏梅是无辜的,她就要被我打动了,可是殷墨九……殷墨九连多活几天的机会都不给她。” 我迷惘,“苏梅的死,和殷墨九有什么关系。” 我饮了一口杯中酒,殷日渊有些哽咽,良久,他突然情绪高涨道:“人人说我殷日渊恶事做尽飞扬跋扈,却无人知道墨九比我阴险万分。” 大口大口的酒吞下,他的眼神变得怒火充斥,变得通红。 “殷日渊,你到底再说什么?” 他的话,却愈发的让我不解了,迎着月光,他猛地上前紧紧的抓住我,“你知道么?苏梅就是他杀死的,他怕自己做的事情败露,他杀她灭口!” 拼命的摇晃,我被他摇晃的差点窒息,我惊讶:“你胡说,殷墨九不会做这样的事。” 他却哈哈大笑起来,一失常态:“你知道吗……全天下只有你一个傻子才会信他!” 殷墨九是有些重于权势,有些让我捉摸不透,可是他怎会做这样的事,每次当我提到苏梅的时候,他所表现的痛心疾首,惋惜不及,却不是能伪装的出来的。 他却猛烈摇晃着我,他说你知道么,我有多想你。 他说小梅,我对所有人无情无义,可我只对你一人一心一意。 烈酒的趋势,与他心中的痛楚,他全然已经把我当成苏梅了,知道殷日渊那满嘴酒气一点点的想要靠近我,我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他突然紧紧抱住我,“小梅,我不做什么九诛王爷了,跟我走好不好,我们离开这。” 我用力的推他,我说殷日渊你醒醒,你认错人了。 可是却没有用,他将我抱的很紧,让我的骨骼生疼,他的语调中分明带着哭腔,万分柔情的对我说:“小梅,你活过来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做这个王爷了。” 我用尽各种方式告诉他我不是苏梅,我是琅琅,也许是情深所致,加上酒的浓烈,完全不起作用,知道他一点一点的,把我逼到墙面之上。 我见没有退路,猛地凌空飞起想逃出去,我想凭我的轻功,自然不在话下,却被他一个有力的掌风给按了回去。 猛地,夜色之中一黑衣身影冲了过来,一掌打在殷日渊的头上,因为酒气殷日渊i显然有些意识不清楚,那黑衣人紧紧扼住他的喉咙将他按倒在地,然后膝盖抵至他的腰间,狠狠将他踩在脚下。 殷日渊想要翻身,大概是烈酒麻痹了神经,功夫显然大不如前,他釜底抽薪迅速跃起,却被那黑衣人一掌打了下去,两人暗月无影版的打斗着。 慌乱之中,黑衣人的面具被扯落,我看到一张月色之下黑衣映衬着的如雕刻般的极美脸庞,是他,是殷墨九。 为何你要救我,为何在你总是让我一次次的死心,一次次的万年具灰,又一次次的给我希望。 殷日渊终究体力不支瘫倒在地上,殷墨九踩在他身上,狠狠的揪住他的衣领,一字一句道:“大哥,我说过,唯独这个女人,你动弹不得。” 殷日渊满口的吐着鲜血,就这样晕了过去。 他将他拖到浮石香案侧的草丛里,瞥了一眼我似乎有些担忧的目光,冷冷的扔了句:“放心,他死不了。” 准备转身离去。 这一刻我甚至觉得,一切都没有变,他还是我的殷墨九,那个每当有危险总会将我护在怀中的殷墨九。 望着他修长的背影,纤长的指尖握着一把蓝玉冰刀将要消失在这夜色,我唤他停下,我说殷墨九,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他停了一下,没有作答。 我双眼含泪,衣衫薄凉,长发散落,在这月色之中,满脸渴望满脸哀求的望着他的背影。 良久,他说:“以后……不要喝酒了,你不该喝酒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树影婆娑,薄纱幽石,我说殷墨九,我只问你,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他终究没有回答我, 我说好,即然如此,我明天一早便请宫回南离,从此不再回来。 “随你。” 殷墨九说着,黑色身影消失在月色之中,我想他定是回阮瑟寝宫,与其夜夜相伴了。 第50章 逃离的代价。 递上去的请旨回南离小居的旨意还没下来,我便被禁足了在了悦仙宫里,理由是殷墨九集合了太医蜀所有太医为阮瑟调理身子再生子嗣,故曰为妨小人从中作梗,所以便禁了其她嫔妃,与其说其它嫔妃,倒不如说是我罢了,毕竟殷墨九现在,即便是封了亲王,也不过只有我和阮瑟两个妃子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 好几次沉央从宫外溜进来看我,亦好几次想要带我出宫,被我婉拒了,倒是含香每次都开心的很,不过话说这沉央向来不懂如何言表感情,对含香更是不冷不热的,五月初春,悦仙宫百花齐放万紫千红,撤了那清一色的杏色,倒是也添了几分色彩。 宜妃娘娘的小寒星倒是也长大了,生的一副俏皮惹人怜爱的模样,闪烁大眼脸颊绯红,樱桃双唇,说起话来更是俏皮伶俐好生伶牙俐齿,可比她那沉央哥哥机灵多了。 宫中向来只有这一个公主,所以东夏王对其也是万分疼爱,小寒星也仍旧识得我的模样,与我很是亲切,只是自我禁足起,好几次寒星溜到我薄纱帐后的木槿窗前垫着小脚蹦着向我问好,都被那乳娘一脸担忧的给抱了回去。 宫女的月俸也愈发的比从前少了,整个宫中的人除了雏瑾和九娘外,就连柠翠也是一副慵懒的模样,桌子上的紫檀香炉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换过了。 雏瑾作为长事姑姑也训斥过她们几次,不过都是一副阿谀奉承的嘴脸小人罢了,今日听进去了,明日便又怠慢了。自然时间久了,我也就见怪不怪了。 殷墨九愈发得东夏王的赏识,在阮逸辅的帮助下步步高升,如今已然有了自己的精兵,当真可笑,刚刚训练成精英的骑兵未能去战场上抛卢洒血,倒是来我这悦仙宫看起大门来了。(..info)十几个幽蓝铠甲的侍卫将我这悦仙宫正门围的水泄不通。 明月当头,轻纱银爽,檀木窗前将明月的月影完全的投射到了薄纱帐之中,竟不记得我被困在这已有几日了。 不知不觉,自我如东夏已然有一年了,从一个天真无邪怀揣憧憬的小公主,到如今好生心酸的落魄模样,亦不知总何时起我竟学会认命了。 自那日含香生气跑出去被沉央追回来之后,便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眉眼不再似从前那般天真无邪,而是有了些挣扎与深邃,穿衣着装也变得有些感性妖媚了起来,我自然是明白,这孩子定是误会了我与沉央的关系,才会如此反常的,我自是没敢去问含香沉央对她说了什么,想含香也不过是个孩子,心地善良,待我同她解释清楚,也便不会有这般隔阂了。 这宫中竟然有些凉意了。 我掀开薄纱轻帐,挽指纤柔,探出头轻唤,:“来人。” 有些回音渗入了我的耳朵,眼忘四周,烛火竟也不知何时熄灭了,等待许久,总算来了一个人,是雏瑾。 “娘娘请吩咐。”雏瑾微微拘礼道。 显然这夜深,所有宫人便都睡下了,而雏瑾衣装整齐,显然这半夜都未曾休息过。我轻叹:“如今竟轮到长事姑姑来守夜了。” 雏瑾浅笑,眉目端着清秀,额间一点玫红:“娘娘多虑了,是奴婢想亲自守着娘娘的,” 雏瑾不过是在安慰我,如今我已和一个打入冷宫的妃妾没有任何不同,怕是此刻还愿意深夜守我身边任我差遣的,除了自幼视我如女儿般的九娘,也就是雏瑾了。 “本宫有点冷了,加床被子吧,”心里有些酸涩,初春的夜色算不得冷的,恐怕让这悦仙宫一凉到底的,是人心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雏瑾赶忙道遵命,然后匆匆赶去侧殿,为我抱来一床绣着百灵鸟的蚕丝棉绒被子,我忘了忘此刻披在身上的绣有鸳鸯鹧鸪的金丝被,上面还残留着殷墨九的余温,我瞥了一眼,向雏瑾道:“撤了这个吧。”然后轻叹一口气。 鸳鸯鸳鸯,不过入对成双,如今这里只我一人,便留不得这鸳鸯了。 抬头望月,窗外树影婆娑,想再南离的时候,每到月圆之夜,自己总爱顽皮的坐在南离城墙的最高顶端,吹起那白玉笛子,想着父王曾说要许我一个全天下最好的男子。 那时我总在想,全天下最好的男子,会是何模样。 南离的日子,没有殷墨九,没有我前世模糊的记忆,没有白笙,南离的日子,我是整个皇城之中人人疼爱的小公主,在那一览群山的最高城墙之上,等待着我心中那全天下最好的男子。 只是如今整整一年,我再没回过那深宫。 我不过是孤身一人,来到了一个并不属于我的地方,皇宫不容我,殷墨九不容我,可是他曾给过的温暖,又怎能让我心中不容他呢。 数万南离子民的性命让我不得不选择和亲,可是以后的路要怎样走,却都是要我自己决定的,我又何必认了命。 既然这里不容我,殷墨九你不容我,我走便是,我偏偏不信,殷墨九你不会有半点心痛。 眼望窗外,夜深人静,可仍有殷墨九的侍卫看守的铠甲折射出那湛蓝的光。 我该怎样能离开这里呢。 如今悦仙宫被围的水泄不通,我该如何逃出去,况且还有含香九娘和雏瑾,难道就要扔下她们么。王后虽然打理后宫有些严厉,可绝非大奸大恶之人,可难保她们不会因为我收到牵连,含香已然升了一等调香师深受王后喜爱,自然不会因为我受什么罪过,可是九娘和雏瑾怎么办。 我忽然想到一个人,白笙。 准确的说他是一个神,无所不能的神。 我将我的心思告诉九娘和雏瑾的时候,她们显然吃了一惊,我说我会带他们离开,回南离,回不了南离,天涯海角,我们三个去哪儿都好。 她们显然懂我的心思,也愿意陪伴我身边。 可是我要何时才能见到白笙,白笙白笙,不是每次我有危险的时候,大人都会出现么? 这一整晚,我翻来覆去。 次日月圆正浓,九娘说想念一个人不必大声讲出来,在心里莫念便好,我虽然不喜欢白笙,但终究是有求于他,灵与不灵,试试便好。 我心中莫念,“大人,大人……” 果真有用,不过良久几分的时间,白笙一席银袍修长身影坐在我床榻前的白玉浮石香案侧的时候,我还真是吓了一跳。 依旧冷峻高傲的面孔,一缕银发垂于脸侧,墨蓝的瞳孔凝聚着忧伤,右耳廓的银白冰石,依旧那么明晃着。 不声不响,纤手拿起桌上的清茶,一饮而下。 “凡人的茶,尽是世俗的味道、”他不羁的瞥了一眼茶壶,缓缓放下茶杯“不好喝,”白笙说。 我大步上前,抬头仰望他。我说大人,琅琅有求于你。 “本座凭什么帮你?”轻蔑的看了一眼我的脸庞。 “大人不想帮我,便不会来。”我迎上他的目光,胸有成竹。 我深知既然我唤了他,他出现,定是为了帮我,况且如今我已然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这高高在上的上古神仙,对我这转生妖孽非同一般,我不知他是何感觉,总之他会帮我,我认定他会帮我。 “只是你要怎么谢本座呢?”眉目轻佻,他挑逗的抬手拂起我的下颚,我生硬的躲了一下,然后道:“如何谢,这世间还有什么是大人要的,而没有的呢?” 白笙愣住,良久,他说好,本座帮你便是…… 白笙轻挥云袖,泛起弄黑尘烟,窗外一切戛然而止,如同时间凝固了一般,果真,树不再动夜不再摇,就连这宫门两侧的水波也没有任何的波动反而将月色映的明亮透明。 眉入剑刃,目若吟霜。 原来白笙让一切,全都静止在了同一时间。 未来得及谢他,我便赶紧唤来九娘和雏瑾,一同逃往宫门口,一路的一切仿佛都精致了一般,门前的侍卫,守夜的小太监,和巡逻的精兵。 仿佛只有我们三人是存在的。一路狂奔至东夏皇城的大殿,这精致的玄铁门,人言这门若是里面的人不打开,外力则是如何都攻不进来的。 殷墨九,从此琅琅是生是死,都不再是你的侍妾。 九娘将为我整理好的行装挎于我的肩上,将我送出宫门,我诧异,还没等我问为何不同我一起出来的时候,九娘和雏瑾各自退到门的两侧,然后用尽全力,关上了那玄铁门。 渐渐合拢的夹缝之中,我惊诧撕心的目光望向她们,为何她们不愿同我一起离开。 一点一点我想要冲上前,可那门缝一点一点的变得狭小,一点一点的并拢,我知道,一旦玄铁门合上,凭我的力量,是万万打不开的。 直到我看到九娘和雏瑾脸上模糊不清的浅笑:“犯了错总是要有人扛的,奴婢知道娘娘苦,让奴婢为你扛下……” 直到我看到雏瑾眼角滴落的泪水,与九娘相视一笑,那城门随着“咚“的一声响,彻底的将我关在了皇城之外。 第51章 亡我国,破我城,谁在操纵?(1) 黄沙落幔鸣哀啸,枯骨稀凉鸟无回。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虞伯说他见到我的时候我一身狼狈的从马上摔了下来,摔在了南离城门的大门口,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虞婶一个眼神示意过去貌似在提醒着他什么,虞伯是我在南离宫外的亲人,虽然没有半分血缘,可是却如爷爷般的疼惜我,况且那时我也与虞伯的小孙女敏儿很是投缘,虞伯一家三口勤劳朴实,靠着在南离皇城脚下一家客栈为生,我还是南离小公主的时候便也帮了他们不少的忙,他们一家也并未因为我是公主的身份而奉承我,一如始初的平和温暖。 这次能再见到虞伯和虞婶,便如见到亲人这般温暖,从东夏一路逃往至此,一路颠簸,体力也要透支了,虞婶为我熬了一碗红薯汤,还是儿时的味道,真好。 房间算不上雅致,但也干净,红木的地板门窗,和透明的薄纱帐篷,虞伯夫妇向来勤俭,即便是买不起昂贵奢华的装饰,也将这客栈的每一间房子都打扫的干净整洁。 虞婶唤来丫鬟,将我一身狼狈的幔珠薄纱衣换下,为我梳上一个简单的发髻,“我说虞伯,能见到你们可真是好。” 只是这次回来竟然没有了敏儿的身影,要知道在南离,我可就只有这一个朋友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虞伯显然对我的突如其来很生惊讶:“你怎回来了,记得你和亲那日,你婶子还哭了好一阵子呢。” “说来话长,”喝了一口碗中的红薯清汤,家乡最醇浓的味道,我叹了一口气:“琅琅不能停留太久,我马上就要回宫见父王。” 许久未回家,还不知那日瘟疫过后,父王的身体如何。 我说要回宫的时候,我明显的注意到了虞伯的眼神中隐匿这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一边整理者账本入账记录,手中握着毛笔若有所思的模样。 虞婶赶忙转移起了话题,“不急不急,养好了身子再去。“一边热心端来为我熬的汤药,我透过窗子眼望窗外,我自幼在南离皇城长大,自然熟悉这皇城脚下的街景,向来都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如今不但虞伯客战中往客稀疏,就连街上也只是寥寥几个人影,全无昔日的琳琅风光。(..info$>>>棉、花‘糖’小‘說’) 敏儿自幼都没离开过虞伯夫妇,只是这一次竟然没有见到她。 我谢绝了虞婶端来的汤药,我心中已然有了些猜测,如今南离的一切,绝对非同寻常,若是换做之前我来到虞伯这,四家的街坊亲戚们早就来凑热闹了,如今整个客栈着一条街好像都只有我们三个人。 “虞伯,你可有事情瞒着我?”我早已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妙。望向虞伯逼问这。 虞伯夫妇二人的脸上立刻写满了惊慌,我越发觉得不对,于是接连问道:“为何这么久我都没看见敏儿?” 豆大的汗珠从虞伯苍老的横纹之中落下,他显然心力交瘁的惊慌着,双唇微微有些颤抖,夫妇二人却始终不说一句话。 将自幼疼我的虞伯逼到这个份上,我显然有些不忍心。 我说既然您二人不愿告诉我,我自己去便是, 我猛地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冲出了纱帐,疯了一般的冲向门外,我倒要看看,这客栈之外,究竟发生了什么。 “公主……”虞伯有些无力的叫喊。 我转头,虞伯夫妇一同跪在了地上,满目沧桑老泪纵横。 我被这一跪惊呆了,立刻冲上前扶起了二老:“您二位这是作甚,”虞伯的银发已然布满全头了,的确,自我离开起苍老了许多。 “公主不要出去!这里……早就不是南离了。” 虞伯满脸泪痕,横纹交措的抽搐着:“公主出去,定会让人抓了去……” 虞婶的袖帕抹着眼泪,也不知从何时起,故有酒家西施之称的虞婶,两鬓也已然斑白了。 我猛地心底一颤,为何虞伯要这样说,为何这里早已不是南离了,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南离究竟发生了什么? 怪不得这里从头至尾,都是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气息。 安抚了虞伯夫妇的老泪纵横,不顾他们的阻拦。我顺着门外飞奔了出去。 荒木枯骨,落瓦残砖,门前枝柳柳叶干枯倒地,正直初夏,却如同冬天一般萧瑟了。 我策马飞奔到皇城脚下,才发现那皇城最高处悬挂的南离大旗已然被蹂躏的残破不堪的飘摇着,父王最注重的就是这南离大旗,象征着无上的权贵,怎会容许它这般的残破。 那面渐满鲜血的大旗岁在风中摇曳着,眼忘整个南离深宫,在没有了半点生机。 为何这皇城脚下只有街上来去匆匆的撩撩几人,为何这些人见了我都如躲瘟疫一般? 我踏入皇宫,古铜木色的琉璃砖瓦暗淡失色,想那往日一进宫门最耀眼的不过是首门乐坊那****笙歌的舞蹈了,如今却寂寥稀疏,空无一人。 朝内殿走去,为何这硕大的南离皇宫,竟然连一个宫女的影子都没有。 直到我进了大殿,我想我此生都不会忘记这样一个场景。 让我撕心裂肺的场景,无数侍卫宫女的尸体堆积如山,被残忍的抛弃在大殿的断臂残垣之中,凌乱不堪,眼前的一切让我疯狂的抽搐着,跪倒在了地上。 我发誓,无论是今世,还是前生的记忆,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尸体,还是我熟悉的人。 毒酒,白绫,剑杀,刀割,凌迟,一切的一切 我看到那个昔日喜欢抱着一张纸卜卦星相的小太监淳丰,我总是笑他痴傻笑他笨,总是各种玩闹的捉弄他,总嘲讽他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太监。他总是憨憨傻傻笑而不语。如今他也死了,胸口的刀痕已然不再流血,显然死去多时,而手中,还紧握着他卜卦用的龟壳与一张薄纸。 我如撕裂般的心痛,含着眼泪打开那张渐满了血迹的纸,上面写着我南离的族语,原来他早知我要和亲,他一直卜算的,竟是我和亲之后的所有劫难和其避祸的办法、,只是那不过年方十三四的痴傻小太监,还未来得及交给我…… 我看到一心想要为了家人出人头地的小宫女木瑜穿着乐坊最高舞教的舞服,眉尖一点幽红,安静的躺在那里,如同睡熟一般,手中拿着那灌满毒酒的酒杯。 我看到太多太多在这深宫只一心一意好好努力的人,就那样躺在那里,满目苍白,肢体寒凉。 究竟是谁,将这些淳朴善良,从未做过任何坏事的人,残忍的杀害? 原来曾经夜夜笙歌,灯火通明的南离皇宫,如今只剩下我一人…… 第52章 亡我国,破我城,谁在操纵?(2) 整个南离皇城,残砖断瓦,枯木倾塌,浓烟之中,在没有了半点人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 父王,我的父王和我南离的族人呢。 “公主,你快走!”长廊两侧早已因长久无人剪修而快要长到屋顶一般的枯木杂草之中,早已辞宫多年的弦乐姑姑跑了出来。 “快离开,公主,这里早就不是南离了,你留在会死的。”弦乐姑姑谨慎的提防着四周,确认没有他国的兵马,这才钻了出来。面容焦急的模样,一脸的沧桑。 我还未晃过神,弦乐姑姑想将我拉近那草丛之中逃出去,我却甩开了她的衣袖。 “姑姑,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是南离的公主,如今整个皇宫都不见父王和我的族人,我定要和南离同生死的。 “父王,我的父王呢?”凝目眉梢,我睁睁望着此刻同样一身狼狈的弦乐姑姑,显然自然是从大战之中逃出来的。 我南离半国城池虽不敌从前兵强马壮,可是却也不愿有战乱纷争只想守着自家百姓安居乐业,直到三月之前…… 东夏联合西蜀攻我南离皇城,那日黄沙硝烟,漫天幽寂,上次瘟疫一事本就是东夏联合西蜀共同祸害我南离子民,父王向来体弱又没有一代霸主的胆识,抗不起这大军进犯,南离百姓民不聊生,举国上下生灵涂炭。.info[] 东夏逼人请旨,若南离王同意让位于东夏,自然保佑南离皇族享受皇室爵位的待遇,自然保证我南离百姓从此国泰民安在不受战乱之苦。 父王无奈断位让贤,本以为整个南离王族不过是换了个国家的统治,本以为南离百姓从此便能过上安心的生活。本以为我从此便能安心坐我的七诛王妃。 直到半月之前。 那夜,狂风侵蚀,暴雨倾盆,连着三天三夜的疾风骤雨,父王前脚下旨意退位,后脚东夏便派精兵攻入皇城,那夜,血流成河马革裹尸,整个皇宫一片幽红血腥,屠肉模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血水融入倾盆暴雨之中流淌在南离皇城的每一个角落。 父王死了,亲王死了,将军死了,数万个南离愿放下兵器求和于东夏的王室族人一夜之间被东夏的精兵军队杀个精光,血洗城楼尸横遍野。 东夏没有信守他们的诺言,西蜀亦不甘南离皇城就这样被东夏夺取,征战多时却未分胜负,得知南离小公主逃离东夏所以东夏西蜀一直都在天罗地网的搜寻我,故有携天子以令诸侯之势强占我南离。才能应对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然后一把大火,烧掉了四分之三的南离皇宫,只剩下了几个宫女太监的偏殿…… 沿着南离宫中仅存的一条密道,这本是儿时我贪玩与伴读侍女们玩游戏时唤人挖的地道,如今却派上了用场。 弦乐姑姑跪在南离宫外一片隐匿的竹林之中,那个父王,还有几个亲王的潦草墓碑之前。 她对我讲诉完这些的时候,早已泣不成声。 一字一句,都让我的心狠狠的滴着血,我终于如此不甘,不甘自己为何只是歌转生的妖孽,而不是真的妖孽。 若是前生,若我还是苏妲己,若我还拥有那一千年的灵力,我定然要回到东夏,定然替我南离死去的每一个人报仇! 我终于明白殷墨九囚禁并不是因为怕我去伤害阮瑟,而是他必须要囚禁我,唯有禁锢着我,东夏才能堂堂正正的,侵占我南离的每一寸土地。 弦乐姑姑没有找到父王的尸体,只找到了父王和几个亲王的衣冠,连坟墓也是如此的潦草,只能立在这偏僻之处。 弦乐姑姑说琅琅你快走吧,天下人都在找你。 我含泪讽笑:“我又能去哪儿呢?”父王走了,族人走了,这皇宫中每一个人都不在了,我恍惚觉得如今我竟是这么的形单影只,甚至天下这么大,早已没有了我的容身之处。 城楼之上,我轻纱白衣,衣衫褴褛,发丝飘零% 就在曾经,同样的这里,没有多久之前,我还是南离的小公主,还是百姓人人爱戴的小公主,还是那个喜欢在最高城楼之上,俯瞰皇城之外的世界,还是那个憧憬着自己十几岁那年会遇到怎样的男子,会有怎样的爱情…… 可是如今,一切都来的太仓促,让我措手不及,父王不在了,我南离族人都不在了,那么就让我来保护这断臂残垣吧, 风中摇曳着我的衣衫,吹拂着我的发丝,发间的白束发带薄丝飘零着。 我说弦乐姑姑,你走吧,琅琅这十七年从未勇敢过,今日让琅琅自己面对。 弦乐姑姑终是走了,她做的已经够多,又何必再白白搭上弦乐姑姑的性命。能多救一个人,总是好的。我拼劲了力气柔弱的身躯扶起那倒下的南离大旗,重新束于城楼之上。 城楼之上,西蜀东夏大战在即,琅琅不属于任何一方,我只想与这南离皇城,与我自幼长大的地方,与我南离的每一个族人,同生死。 第53章 琅琅,我们回家。 东夏西蜀大军攻城的时候,黄沙萧瑟之中,我想这南离皇城,大概只有我一个人了罢,我没有丝毫的畏惧,没有半分的沮丧,我安然的伫立在城楼之上,长发飘飞,衣衫拂起,宛若风中仙女一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经历过残酷的毒刑,父王的死,族人的惨遭屠杀,和殷墨九从始至终的利用,我忽然觉得,什么疼,都不是疼了。 一股子血腥的气息弥漫到皇城之上,俯瞰城下金戈铁马,大军已至,我仿佛回到那日殷墨九出征,我千里寻夫的场景,同样的硝烟弥漫,同样的血肉模糊,那时他拼命护我,我伤的半分,他便将伤我之人狠狠撕裂。 只是那时,是我甘愿陪他死在战场之上,而如今,却是他要杀我。 殷墨九一身蓝玉铠甲,阳光的灼热之下闪着一脸的刺眼虹光,透过断壁城墙的映射,摄入我的眼睛,晃得我眼睛生疼,两侧队伍分东西继而攻城,殷墨九守城楼西侧,西蜀将领守城楼东侧,大概是东夏西蜀实力均衡,多时的血战仍旧未能分出个结果胜负,竟协商出要分割我南离的土地作半。 皇城之上的我却肆虐的狂笑起来:“你们这群强盗当真好笑,我南离的土地,什么时候伦得你们来瓜分了?”眼神中充斥着愤怒的红血丝,我望着城下的殷墨九,城下每一个企图霸占我南离的人嘶吼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城之上,满目苍凉,我孤身倩影屹立在皇城最高处。 “是那逃走的小公主!” 下面兵士议论纷纷,“杀了她,杀了那个妖孽!”声音雄起,群向呼之,台下士兵悠悠众口却也异口同声。 我冷笑,“我若真是妖孽,就凭你们也配站在我皇城脚下!” 殷墨九凝聚的目光闪烁出一道银光,继而望向我的方向,一脸的惊诧,他将手中紧握着的那把蓝玉冰刃置入腰带侧,然后抬头仰望城楼上孤身一人飘零风中的我。 “琅琅……”他清唤。然后愤怒凌厉的目光抬手示意底下的人闭嘴,目光深邃而忧伤,他眼中更多的,尽是无可奈何。 然后整片东夏精兵一片幽静,没有半点声音。 我轻蔑的瞟了他一眼,如今你们害的我南离这般境地,你唤我做甚。 西蜀旁侧的士兵却士气迸发,一鼓作气鼓舞起来:“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接连不断的叫唤,我看见殷墨九狂怒的眼神望向西蜀的将领,那将领似乎被这眼神给惊到了,我看到殷墨九青筋暴起,紧紧攥拳,可是西蜀军队的呐喊声并未有半分减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杀吧,杀了我也好,我总是与南离共存亡了。 良久,殷墨九狂吼一声,抽出腰间的蓝玉冰刀,伴着撕心裂肺的怒吼之声,向那西蜀将领头子的战马砍去,霎时战马翻腾到底,那将军凌空一翻,险些一个踉跄摔下马来。 顿时,城楼之下鸦雀无声。 良久,殷墨九睁睁望着城楼之上落魄不堪的我说,“琅琅……你下来,我们回家好不好。” 当真是天大的笑话,你毁了我的家,你又让我如何同你回家? 我狂怒的冷笑着:“哈哈哈……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一字一句,发自内心的狂吼着…… 殷墨九倔强执拗的面孔闪现了一丝莫名的温柔,语气中带着刻不容缓却又哀求道:“不要闹,你相信我,你赶快下来,他们会杀了你的,你会死的!” 狂风黄沙之中,殷墨九眼眸深情,每一句,都让我觉得是发自内心,都让我觉得那般真实。 我并未理会他,用尽全力的向下嘶吼:“来阿,你们攻城吧,杀了我,看天下人如何让你东夏和西蜀沦为笑柄!” 我从来不是个多勇敢的人,可如今大军兵临城下,而我孤身一人形单影只,我却未有半分胆怯。 “不要……”殷墨九清唤,随后倔强执拗的语气遍布哀求,他两眼望我,柔情似水,暖如朝阳。 “琅琅,你下来吧,我求求你!” 他终究放下了所有的执拗,眼中尽是不舍和哀求。一步步向前贴近我的城门…… 殷墨九,你是爱我,还是我若死了,便在没有人能让你这般利用于股掌之间了呢? 西蜀的将领终究是没了耐心,看我和殷墨九几分折腾不分上下,也看我定是铁了心要与南离皇城共生死。 “举箭!”那将领喊道,遇上数万兵临城下的西蜀精兵将数万支箭悬于攻上,如刺针毯子一般的密集。 我闭上双眼,等待着万箭穿心的降临。 殷墨九,前世你错了太多,或许今世,你是对的,而我爱你,就交给来生吧。 “不要!”狂狮般的呐喊,猎豹般的嘶吼,殷墨九的双眼黑瞳之外的白色布满了血丝,他拼尽全力向上一跃凌空跃起,如凌空飞鹰一般越如城楼之上,扶住城楼之上已然没有重心支撑的我,然后用力将我揽在怀里,整个人将我包裹着,挡在了我身前。 这怀抱太温暖太温暖,我找寻千年,不过只想要这样一个怀抱,可惜殷墨九,我们都回不去了。 黄沙弥漫,血雨漫天…… 他将我放置于城楼的暗格之上,然后孤身一人站在城楼中央。西蜀将领愣住,或是他很清楚若殷墨九死在他西蜀的手上,东夏大军必然踏平了他西蜀皇城。 他敢举箭,却不敢令其发箭。 我听到殷墨九一字一句,坚定决绝。 “你若敢伤了我妻子,我定倾尽余生,也让你尝尽这挫骨扬灰之痛!” 数万只箭凌于空中,却迟迟没有发出来。 可我却分明听见殷墨九在天下人面前口口声声唤我妻子,他漫步走进,温柔的扶起我,轻声唤:“我带你回去,” 他试图抱起我。 “滚”我拼尽全力挣扎在他怀中。我说殷墨九,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他稍作用力扼制着我的四肢,将我求困于他的怀中,目光深邃的凝望着我,我看到他眼角含着的微微泪光,含情脉脉,怀中是多日的折腾早已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的我。 我分明看到了他眼中的万般无奈与挣扎。 他说琅琅,不是我,杀你父王族人的,真的不是我…… 他说的那么真诚,他的眸子那么好看,差点让我想要信以为真。 我仍旧奋力的挣扎着,他万般无奈之下猛地用力的敲在我的后脑处,一瞬间我只觉得天昏地暗,意识模糊,渐渐晕了过去。 恍惚中我听到他的低沉叹气…… 第54章 我定要你死在我前面! 我居然被殷墨九打晕了活生生的一路抗回了东夏! 等我在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又在悦仙宫中了,醒来当头我就跑去阮瑟的南音宫大闹了一通,自然目的不是为了找阮瑟,而是殷墨九。(..info无弹窗广告) 一早都顾不得整理衣衫,直奔阮瑟南音宫的大殿之门,任凭侍卫怎么阻拦,我一脚踹开了殿门之前的屏障直奔寝宫,掀开翠绿色的屏风,将床榻宫闱之上穿着薄纹睡袍搂着阮瑟睡的正香的殷墨九径直从床上拽了下来,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把那么高大的他猛地拖到了地下。 阮瑟大呼小叫的掀开被子阻拦我的时候,我朝她那只穿着一件轻薄睡裙的胸口狠狠踹了一脚,“滚开!贱人!” 心中如怒火冲天满是愤恨:“你这贱人最好不要来招惹我!”恶狠狠的瞪着阮瑟的眼睛,一下子就把她踹到了宫帐的角落里,殷墨九被大力的撞击惊醒,头脑强烈的撞击了以下,伸出纤长的手指摸了摸额头,呆滞的看着眼前一脸盛怒之中的我。 他大概是发现了自己怎么会在地板上,然后阮瑟传来哭泣着娇滴滴的身影,一点点的抽搐着,殷墨九没有顾我太多,反而一脸焦急柔情的跑到阮瑟面前, “瑟瑟,你怎么样,她有没有弄疼你?” 一脸的温柔焦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我心中的怒火不知怎么就更加旺盛了,然后我一个箭步冲上了床榻,作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将躺在殷墨九怀中的阮瑟一把抡起,扔到一边。然后紧紧抓住殷墨九干净清香的绣纹衣领:“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将我带回来,为什么不让我死在南离城上!” 我想用指尖紧紧扼住他的咽喉,但是现在我已然不是妖孽了,没有半点灵力。 阮瑟被我这举动吓得在一旁颤抖起来,殷墨九不屑之中有些惊诧的瞟了我一眼:“你疯了?”然后将头转向侧,侧脸晴朗俊美。白若青瓷。 我心中有些自嘲我的这点小力气,怎能与殷墨九相比,我这般紧抓着他,也不过是他不愿还手罢了。 “我就是疯了!”抓着殷墨九衣领的手侵注了我全部的力气,多日的疲惫让我双眼惺忪,充斥着鲜红的血丝,“你杀我父王杀我族人,你为什么不连我一起杀了?”我狠狠靠近他的呼吸拼尽全力的嘶吼着:“我很卑微是不是,你杀了我所有亲人,我还要在你的手下苟且偷生,你很享受这种感觉对不对!” 我疯狂的咆哮着,第一次在殷墨九面前,这般的撕心裂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先是震惊,嘴角上扬,轻蔑的看着我:“不然你以为?嗯?”他反问我:“正如你说,杀了你,我如何光明正大的占领南离?” 他轻轻一挣,便挣开了我的手,冷冷道来:“我没有杀你父王和族人,信不信随你。” 一字一句,削骨穿筋般的生疼,我怎会再信你! 我将全部的力气凝聚在右手之上,望着他那俊美至极轮廓如雕刻般的白瓷面容,“啪!”一个巴掌甩在了殷墨九的脸上。 “你……无耻!” 我如同视仇人一般的目光狠狠的瞪着他,这一巴掌的力道太大,血液顺着他左边的嘴角缓缓的划落,流淌在了白瓷一般干净的脸上…… 他纤指拭去嘴角的血,瞟了一眼粘在之间上的血液。 为何这一巴掌打下去的时候,我的心仍旧是疼的? 阮瑟见状匆匆的跑上来娇滴滴的作出惊慌的模样,他却并未瞧她一眼,他伫立在那,所有的目光,冰冷的,深邃的,痛苦的,纠结的,都凝聚在我的身上。 我近乎失态的疯狂大笑着,我说殷墨九,你错了,要生要死,总是我自己决定的。 可是殷墨九,我定会死在你后面! 我掏出怀中藏匿许久的匕首,如猎豹一般凌风的速度冲到殷墨九面前,我不懂武功,可是轮轻功,这世间也少有人能比得上我。 尖锐的匕首透过窗外的阳光,映射出耀眼的虹光,我浅笑着,对准他的胸口,只一刀狠狠的刺了下去…… 可是为什么,明明我刺的是他的心脏,可我的心,却又如同被撕裂了一般的疼呢。 我想我杀他的时候,他是万分没有想到的,这样一个一切只为他的女子,这样一个一心一意只有他的女子,如今竟然亲手将刀子插入他的胸膛。 可是又为什么,在他倒下的时候,我眼中隐匿的泪水却由泉涌一般的流淌出来。 他明明可以躲开的,凭他的身手,明明可以躲开我的,我并未用尽所有的力气,可是为何在我刀子即将插入他心口的那一刹那,他却迎面扑在了刀子上! 他急促的呼吸,他雪白的衣襟侵染肆虐蔓延的鲜血流淌开来,就在刚刚还不屑一顾,此刻的眼眸变得如水般的柔情。 他温暖起来那样好看的眼睛,他笑起来那么俊美的面孔,他白若青瓷没有半点瑕疵的脸庞,就要死了么?被我一时的冲动杀死了么? 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父王和族人的死,另有隐情呢。 他狠狠的捂住胸口,我嘴唇颤抖着,整个人都在颤抖着,我的呼吸因为惊吓和害怕变成了过度急促的喘息。 我望着他,不,我不该杀他,他是殷墨九,是我前生的纣王,是我琅琅第一个嫁的男子,他在月夜麒麟之下紧紧将我护在怀中温柔问我:“小公主,你怕不怕?”他为救我性命徒手背我穿越过这世间最难走的道路,他在天下人面前起誓我是他的妻子,为何我如今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却忘记了他曾给过的好呢? “不要啊,不要……” 鲜血一直流淌在他胸口,余留在外面的半片刀子也被侵染的通红,我满脸泪痕的摇晃着他将要渐渐失去意识的身躯,跪在他倒地的身旁。用力扶起他的身体,紧紧揽在怀中,鲜血侵染了我薄凉的纱衣。 他却朝我笑了,苍白的指尖没有血色,冰冷的温度抚摸我的脸颊,虚弱的面目尽是温柔…… “不哭……”他说。 第55章 浮生若梦,白浅笙歌。 我带着哭腔撕裂的喊叫:“来人宣太医啊,宣太医……” 尽管我双手用力捂住他流血的胸口,可是血液依然顺着我的之间流淌下来,门外几个侍卫冲进来的时候,殷墨九用仅有的微弱气息大喊了一声:“都滚!“ 那几个侍卫见状惊的不行,又不敢多吭声。(..info无弹窗广告)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宣太医,”我两眼含泪,眼前的殷墨九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断断续续,我似乎有些明白了他为何这么做,若是宣了太医,瞬时就会变得满城风雨,殷墨九是我刺杀的,阮瑟吓得晕了过去,若此事宣扬出去,刺杀当朝皇子定是要凌迟处死的。 可是殷墨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宁可自己流血致死,都不愿意连累我呢? 好,我救你。我自幼便知,琅琅之血,可医百蛊,可解百毒,自然也能延续人的性命。我扯下宫帐之上的薄纱,用力的堵在他流血的胸口。[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然后轻轻将那刀子在他的身体里抽了出来,拭向自己纤细白皙的手腕,狠狠的划了一刀。 幽红渐隐,鲜血从刀痕处缓缓滴落。 我将手腕放在他苍白无色的唇边,让我的血一滴一滴的流入他的唇间,他已然昏了过去没有意识,我要救活他,我总能救活他。 沉央进来的时候,诺大的房间里只有满脸泪痕得我守着晕倒在地上身上满是鲜血的殷墨九,沉央显然被这一幕吓得惊呆了,理智的人一般在这个时候不会去问前因后果,而是救人。 他迅速从衣襟之中取出一个瓶状的东西,打开塞子,将一粒粒粉红色的药丸喂到殷墨九的嘴里。扶他坐起,一掌打向他的左肩,殷墨九颤了一下,鲜血却止住了。 沉央迅速的扯下衣襟上的白金刺绣腰带,包裹在我的手腕上。(..info$>>>棉、花‘糖’小‘說’)殷墨九发丝凌乱,面孔苍白,沉央将他扶上了床,盖好了被子,望着此刻满身鲜血的我。 我被眼前这发生的一幕幕吓得说不出话来,良久,颤抖道:“你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沉央避开了我的目光,轻叹道:“我看门口的侍卫都被撤了去,就觉得事情不妙!”然后瞟了一眼床榻上不省人事的殷墨九,和角落里晕倒的阮瑟道:“老五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是谁干的?” 我低沉的目光落在了殷墨九的脸上,惨白的脸色,精致的轮廓,睫毛如女子一般的画扇纤长,心竟然这么疼痛。 “是我,四哥要去告发,便去吧。” 我缓缓走到殷墨九的窗前,俯下身子,用包扎着伤口的手,抚摸着他的脸庞。 “唉……难怪!”沉央叹气道:“难怪老五要支开所有的侍卫,还不是心里有你?、” 我没理会沉央低沉下来的目光,此刻我的眼中没有兵临城下灭我南离的将军,没有朝堂之上掌阔我脸的薄情王爷,没有那给我带来一次又一次伤害的负心之人,我的眼中只有他,此刻安静的,气息微弱的躺在床上的殷墨九。 原来我对他的感情,在这些爱恨交加的日子里,早就变得更加深厚了。 轻抚他的脸庞,今日他真的死了,我也会后悔一生。 沉央瞟了一眼角落里不省人事的阮瑟,嘴角上扬一笑道:“哈哈……这阮娘娘你可打算如何处理? ” 我瞥了一眼阮瑟的狼狈样,这贱人自从我入宫就与我为敌,总算是昏了就让她多睡会好了。 “不管她,让她晕着好了!” 沉央浅笑,嘱咐了我几句便离去了,他说父王那,自有四哥给你担着。 我应声谢过,的确这些时日,沉央帮过我不少,难得这阴险狡诈的深宫之中还有如此真性情的人。 想把阮瑟谅在一旁,可是却又忽然想到,这阮瑟刚刚流产不久,若是着了凉伤了身子,日后肯定会落下病根的。 好了好了,谁让本公主天真无邪善良可爱呢,我扶起倒在角落里的阮瑟,连拖带拽把她拽到了殷墨九的床上,衣衫因为我的撕扯裂了几道纹印,顾不得那么多了,我将她拽到殷墨九的身侧躺下。 贱人,就便宜你在跟我的殷墨九多躺一会,只是这毕竟不是悦仙宫,一直留在这总是多有不便,还好沉央给殷墨九吃了药丸,据沉央说那是西域年年进贡的奇药,一颗提神醒目,三颗延年益寿,五颗唤人心魄,吃上十颗,便有起死回生之效。 总算殷墨九无大碍, 至于内个阮瑟么,向沉央借了许多白浮侍卫,日夜隐匿将阮瑟的北音宫封歌水泄不通,在殷墨九醒来之前,我自然是不会让阮瑟离开宫门一步的。 唤来雏瑾对着殷墨九昼夜侍奉着,这宫中我还能信得过的宫人,除了自幼照顾我的九娘,怕是也就只有她了罢。 弦灵空音,指若微凉,浮生若梦,白浅笙歌。 若我放下一切仇恨,你愿不愿意同我从相识那日重新开始呢? 第56章 无力的挣扎。 九月,天色微凉的时节,这夜晚的风,竟有些凉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昨日沉央离宫之时阵势壮大,一排排东夏精兵如银白战帆,气势雄伟,好似沉央已有年头没领兵打过仗了,这些年在边城,也不过是做些军师之类的,总之很多年前那个女子的死,给沉央的心里蒙上了重重的阴影,此次重披战袍,定是东夏王下了必诛西蜀势在必得的死命令。 整个东西啊皇城的百姓俯身叩拜,高呼千岁。沉央享尽荣光身披白玉战袍银甲,呼喝四方。 自然这一切都是九娘告诉我的,沉央出城那日,我没有去,因为殷墨九说过不许我和沉央有半点的往来,我笑他当真是忘恩负义,那日若不是他救了你,你早就归西去了。 然后他诡异坏笑揽过我的腰间凑上他的唇: “嗯……” “那你以后还杀不杀你的相公了?” 到底是如雕刻般的面孔,就连笑起来邪邪的模样,都好生迷人。我避开他的唇脸颊抹上幽红道:“谁让你搂着那阮瑟好像搂的很自在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 有些醋意浓浓,还有些害羞。 “你躲什么……”他伸出白皙的纤手,捏住我的下颚,目光柔情之中带着邪邪的戏弄之意,我避开他的眼睛,他却硬生生的将我的头掰了过来,微微气息的唇凑近我的耳边道:“说到底,你不是吃别的女人的醋。” 躲闪不及,我猛地用力推了他一下。 “啊!啊啊……”殷墨九突然很疼的样子捂着胸口,又好像旧疾复发了一样顺势坐在了地上。 “喂,你怎么了阿。”我焦急的俯身扶住了他,心里有点慌张,自我把他刺伤那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早就该痊愈了,莫不是那时的伤口还未痊愈留下病根了,如今被我这么一推又旧疾复发了么? 哎呀,我可真是不解风情,被他调戏一下就调戏下好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能像现在这样子的。 殷墨九的额头有些汗珠,我扶住他的肩膀将他的头揽在手臂上,“太医,传太医!”唤了几个宫女进来,我大喊道。心中万分焦急。 此刻我却没有主意到殷墨九坏坏的抹了一下嘴角然后好像疼晕了过去。 我使劲儿的摇晃着他的身子。 “醒醒,殷墨九,你醒醒阿,”任我怎么摇,都没有反映。 这些酒囊饭袋的庸医怎么还不到! 我很是焦急,甚至有些要急的落泪,正在此时,那怀中昏迷着的家伙猛地一个起身,反手将我扣住,牢牢的将我摁在他的怀里,面色温暖,满目柔和,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info[] 他的手紧紧遏制住我的手腕,我整个人躺在他的怀里,他浅笑:“我记得,那****刺杀我之后,也是这副模样。” 柔和的温度,淡淡的幽香,和如雕刻般精致的脸庞, “好啊,原来你骗我!”这家伙原来是骗我的,我故作生气的挣扎着,却被他抱的更紧了,他将头埋于我的发丝之间,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他说琅琅,我怎么就那么喜欢看你着急的样子。 浅目墨瞳,如湖水般的清澈。我说殷墨九,你个大坏蛋!他总是喜欢这样捉弄我,时而目光温柔淡雅,时而附上邪邪的坏笑,总之每一个模样,都让我觉得温暖。 其实那日殷墨九被我刺伤那夜,整个东夏下了三天三夜的暴雨。我终究没能抑制住我心中沉寂已久的孤独和悲伤,我跑到他昏迷的床榻之前,看着服过药后睡熟的他。 窗外倾盆大雨,响彻天空,电闪雷鸣。 我坐在他的床榻之侧,映着烛光,望着他那么好看的脸,那一夜,我给他讲了许多的故事,我告诉他其实我之所以来到这个世上就注定是要找他的,我告诉他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便沉沦在他温暖的目光里,我告诉他我自幼是个不详之人,唯有他给了我从未有过的温暖。 告诉他阮瑟的孩子真的不是我杀的,我告诉他那****为了阮瑟打我的时候,我的心如刀割一般的疼,可是看他那么难过的样子,我又多希望阮瑟的孩子可以回来,我告诉他那****说要我一生生不如死的时候我就在想,只怕死,都没有此刻的痛来的强烈了。 直到后来的语无伦次,我不知道我究竟说了多少,我只是想把我心中所有的压抑都发泄出来,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渴望,越是不甘。 闪电投影到屏风之上,将这屋子里打出了一道亮光。 每一句,都是真话,因为我知道,昏睡之中的他,又怎能听到我这些奢求的温暖。 映着烛光,我抚摸他脸部精致的轮廓,烛光映的他的脸有些幽红,真好,若是他只是我一个人的,该有多好。 潸然泪下,眼眸幽红,我握着他的手,哭的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殷墨九把我抱在怀里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我看到他大病初愈的白皙脸庞,执拗的眼角两道泪痕缓缓落下。 我才知道,原来我刚刚说的每一字,每一句,他都听见了。 直到他将被子盖在我的身上,然后紧紧的抱在我,任窗外的雨打风吹。 他如同收获至宝一般的狠狠将我搂在怀里,我贴近他的胸口,他抚摸着我轻柔的发丝小心翼翼,好像生怕失去我一般。 我抬起头,泪光滴落,冰凉脸庞,满目忧伤。 “我真的已经没有父王,没有家人了,你可不可以对我好一点……” 没有执拗,没有倔强,我放下所有的逞强望着他的眸子泣不成声。他目光低沉着,我想此刻,我放下所有奢求于他的时候,他的心一定是疼得,不然他不会同我一起流泪,不然他不会将我抱得生疼,不然他也不会一句一句的对不起重复在我耳边。 想到数月前的一切如梦初醒,殷墨九看我有些愣神,轻轻的刮了刮我的鼻尖,不得不承认我很喜欢这个动作, “以后不要动不动就拿了刀子跟人拼命了,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他点着我的鼻尖,温柔浅笑道。 “好啊,那你以后不许总找内个阮瑟!” 我故作撒娇的模样,扭过头不去看他。 “……” “看你表现!”殷墨九又一次大力的将我的头掰了过来,就好像他每次捏住我的下颚我挣扎不了的时候都好有成就感的样子! 按照他的话说,就是他说话的时候,别人必须看着他的眼睛。 “去就去,谁稀罕给你表现!” 我扑腾扑腾脑袋,发髻散落了下来。 “你说的奥!”他浅笑,邪邪的目光瞥了我一眼,然后一把将我推开起身朝寝宫宫门方向走去。 “喂!”望着他修长俊逸身影一席白衣,我大声喊道:“殷墨九,不许去……” “……”没声音? 他潇洒甩袖,居然没回头看我一眼。 “殷墨九……你给我站住!“任凭我在原地大声喊叫,这家伙居然看都不看我一眼径直朝外面走去。 “我错了行不行阿,呜呜,“…… 我朝着他那白衣英俊身影狂奔而去,狠狠扑上搂住他修长的脖颈,怎么都不放手的耍起赖来 第57章 殷墨九大婚?(1) 不出几天,殷墨九就又去阮瑟的北音宫了,我虽然不是什么刁钻跋扈之人,心里也是酸酸的,想来九娘说的也有道理,毕竟现在阮瑟才是他的正室,他总不能不顾及辅政大臣阮逸辅的面子。.info[] 十月初,城芳落,半月凉,也不知怎的,往年的冬夏皇宫四季暖如春天,可到了今年便愈发的有些寒冷了。司制房上至长事女官,下至低等宫女,都筹备起了入冬的宫服。 十月的东夏宫不似剩下那般百花齐放,万紫千红,也没有那柳絮飘飞的樱花落雨,可这没有了莺莺燕燕的时节,整个世界都好像肃静许多。 我倒是开始适应起了宫中生活,既来之则安置,如今已然落到这步田地,倒不如如这宫中女子一般只一心一意恪守一人。想到有些日子竟不见含香,自从那日沉央走了之后,她便终日呆在香制坊调香,含香这丫头在宫里呆的久了,头脑也不似从前哪样傻傻呆呆的,倒是机灵了许多,听雏瑾说含香很是讨王后的喜爱,她调制出的香料,熏衣不染,妖而不艳,香而淡雅,宫中很多的妃子娘娘们都争着抢着想把含香收到自己宫里来。(..info) 只是偶尔会想起在南离的日子,如今这东夏皇宫看似一片安静,实则暗潮汹涌波澜不惊,每一个人忠心诚挚的外表下,似乎都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南离城灭,父王的死,族人的惨遭屠杀,这一切若真的不是殷墨九做的,能发下这样侵灭南离的旨意,只有东夏王一人。 九娘说我变了,从前的琅琅公主敢爱敢恨,从来不会像这般胆怯。 我浅笑九娘是看着我长大的,琅琅的性子,九娘怎会不知。 如今南离已灭,我娘又对天起誓此生与我不复相见,除了这皇宫,我又能去哪儿? 难道要一个落难公主带着九娘和雏瑾两个丫鬟浪迹天涯不成? 故有万般不舍殷墨九给过的温暖,我留在东夏的目的,绝非只是因为爱情,我会报仇,总有一天我会找出真相,招出南离数万子民族人究竟为何惨遭杀害,又是谁人从中作梗。(..info$>>>棉、花‘糖’小‘說’) 殷墨九加封了八诛王爷,只差一株,便能与殷日渊平起平坐了,朝中官员则分两党,准太子殷日渊,和八诛王爷殷墨九,倒是那东夏王的眼中只有殷日渊,现在时不时的还要他上朝处理朝政,倒是让那殷日渊添了更多几分嚣张跋扈的气焰。 殷墨九跟我说起这些的时候,总是愁眉紧锁。 我笑问他有没有夺嫡之意,他伸手捂住我的嘴唇道:“话不可乱说。”我笑他平时一副高傲霸道的模样,如今提起夺嫡怎么就这么胆怯了。 小寒星长大了,水灵的模样,说起话来娇俏可人,宜妃娘娘在这宫里人缘倒是不错,唯独小寒星自幼只跟我一个人亲,好几次到悦仙宫都不走正门,总喜欢在我寝宫之外挂着锦帘的窗子前悄悄的向我摆手。 我总爱带着小寒星去御花园的后侧殿玩,那里是东夏王专门为寒星所建的花园,取名作望星阁,望星阁内琳琅珠宝,满目益光,尤其是中央那挽花织成的秋千,是这小家伙的最爱呢。 这小妮子有些胆小,自幼照顾她的乳娘她都不让碰一下,唯独喜欢每天跟着我,宜妃娘娘总是怕给我填了麻烦,我自嘲道:“有何麻烦,总之我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望星阁总有一股子清雅的想起飘散在宫殿上空,让人只一闻,便觉得身心舒畅,这香气绝不是没来由的,不过几尺距离,便能望见含香的香制坊了。 小寒星将含香调给王后熏衣服的香料打碎在地的时候,含香的眼神是我万分想不到的,不过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却让含香愤怒的目光足以能吞了他一般,直到小寒星吓得在我怀中哭了起来,我才发现他当真是被含香吓到了。 谷含香,西蜀的奇女子,第一制香世家的唯一传人,曾经一副天真无邪的面孔水灵清澈的眼睛也如在我怀中的小寒星一般的可人。 细细打量眼前的含香,红衣披肩,发髻之上红花锦簇,一金凰落眼赤红簪子插于发间转起淡淡流苏。红唇淡漠,朱砂隐于眉心,原来许久不见,眼前的含香,愈发的妖娆妩媚了。 只是如今近在眼前的含香,竟让我觉得变了一个人。 望星阁廊坊之上,四周是刷满金漆的红木柱子,她想伸出手教训寒星的时候,被我猛地拦下。我说含香你是不是疯了。 她却一脸让人琢磨不透的模样道:“弄坏了东西就该受罚,宜妃的的公主又怎样?“,他轻蔑的瞥了我一眼:”打碎的可是进贡给王后的香料!” 这还是我之前认识的含香么? 第58章 殷墨九大婚?(2) 要说小寒星好歹也是个公主吧,虽然不是皇后所出,但也是受东夏王万分疼爱的,这含香性子一向温顺,今日是吃豹子胆了不成。..info 小寒星一脸无辜的模样闪着大眼睛,脚下是打落一地的青瓷凭和泛着浓浓想起的香料。 “好啦好啦!“我上前一步,无所谓的揽起含香的肩:“才几日不见,这么认真干嘛。”含香下意识的后退了一下,刻意与我拉远了距离,我想她今日是怎么了,自从沉央走了以后整个人都是怪怪的,她对沉央的心思我自然是知道,可是也不至于因为想念沉央性子都变得刻薄了吧。 “姐姐姐姐,这个姐姐好凶的。” 小寒星将头埋在我的裙摆中,扭捏着不看含香生气的眼睛。 “娘娘这般护着公主,含香不敢说什么,但是此事一定要有个交待的。”极其认真的语气,从我认识含香的时候起还第一次见她这么认真过。 我说含香你至于么,不过就是个两三岁的孩子,宜妃娘娘尚且没说什么,回去再做一份就好了,干嘛为难一个小孩子? 她倒是也没多说什么,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至于这件事的结局么,自然是闹到了王后那里。 从圣翡宫出来的时候,我耷拉着脑袋,一脸死气沉沉的模样,回廊里遇上殷日渊那家伙还不忘调侃我几句:“五弟妹吃了死老鼠不成?”然后带着周围侍卫捧腹大笑。 这人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时而冷酷阴险,时而心狠手辣,现在又好一副无聊到家的样子,我没理会他,甩了他一个白眼就从长廊穿了过去。(..info$>>>棉、花‘糖’小‘說’) 王后倒是没有责怪小寒星的莽撞,倒是给我训斥了一顿,说什么我为妾不得体之类的话,真好笑,我又没撞到谁家的香料,怎么到成了我不得体了。唉,自然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说说便是了。 那阮瑟仍旧一句两句的不时在大殿上给我泼着冷水,结果可想而知,美其名曰怕我陪伴小寒星太过劳累伤了身体,实则就是不再允许小寒星到我这悦仙宫来,乳娘把小寒星带走的时候,我看到小寒星那可怜巴巴又不敢说话的模样,想想就心疼。 总之如今这东夏宫里,自是人人都看我不顺眼了。 王后娘娘下旨把含香赐给殷墨九的时候,我差点没一下子撅过去,之后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顾不得殷墨九那句“别动不动就跟人动刀子”的忠告想去闯圣翡宫来着,却被雏瑾连拉带拽的拦了下来。 我总算找到了为何我现在这么胆怯这么不勇敢的理由,只是因为每次我想勇敢的时候都被雏瑾给拉了回去,我说雏瑾你怕什么,我先走这副样子,生和死有什么区别,明显的欺负人么,我跟那皇后拼命去就是了。 雏瑾不敢多言,但就是硬拽着我不让我去。一个阮瑟折腾的还不够,还要多加一个妃子,加谁不好,偏偏是就过我性命同我姐妹情深的含香? 王后的旨意送到我悦仙宫的时候,真相一脚将内个猥琐的小太监踢出去,雏瑾在一侧毕恭毕敬的候着,我硬着头皮接了旨,心里却是波涛汹涌。.info 下至赐妃,七日后成婚? 这不是乱点鸳鸯谱么,含香心里明明喜欢的是沉央! 这些日子殷墨九一直都没来过我宫中,若不是几次在后花园看到他和阮瑟在一起我还以为他是不想娶含香逃婚去了,看着一脸悠闲自得的样子好像此事他没有半点拒绝的意思,他如今倒是对我还好,只是总让我觉得缺了点什么,我也习惯了同阮瑟夺来夺去,总之我知道他心里有我,只是他不能不管小鸟依人楚楚可怜的阮瑟。 我心暗想有本事你就别来找我好了,于是自己在我的悦仙宫每日跳跳舞,弹弹琴,偶尔溜出宫外几次被殷日渊抓到,这个总是不放过一丝机会想除掉我和殷墨九的人居然也没说什么。 一切的一切,仿佛那么的平和,却又是那么的暗潮汹涌。 整个皇宫都张灯结彩了起来,红色的赤珠锦帘,金色的龙纹边画,虽然不是娶妻,但是纳个妾,也自然不想失了王室血统的高贵,听柠翠说阮瑟在北音宫又哭又闹,缠着他爹给她想办法别人含香嫁进来,还把王后送去装饰北音宫的金銮彩凤锦缎给撕得一塌糊涂,这阮瑟向来嚣张跋扈,自那****在北音宫大闹一场她心里便气愤,如今多了个含香嫁进来她还以为我会和含香连成一气来对付她呢,我心中只是暗自觉得她好笑,我若真想对付她,怎会需要别人里应外合? 这些不起眼的小手段,跟我前生比起来,简直是小乌见大乌呢。 昨日殷墨九来过,他说这几天阮瑟闹腾的他实在烦,所以想到悦仙宫来清闲几天,我生着闷气将他打发走了,其实挺希望他留下的,不过他这个人倔强的很,我若不开口挽留,他是不会留下来的。 我始终相信那句话,我南离的女子若是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也绝不会对着禁锢来的爱情摇尾乞怜。 雏瑾说我又是何必的,宫中的女子就应该认命的。 我说我已经认命到这个份上了,不能再认了,只是我总在想,王后的安排,会不会委屈了含香? 自那日在长廊上小寒星打碎了含香的香料瓷碗之后我便也没见过她,不得不承认我和含香之间真的生疏了,那个平日只会在我左右唤我姐姐的女子,如今却如陌生人一般。 殷墨九大婚晚,整个东夏皇宫灯火通明夜夜笙歌,悦仙宫的最高处,我看到皇宫个个亭台楼阁都挂上了喜竹红灯。 真是好笑,我和亲的时候,都没有这般的阵势。 宫中家宴上至东夏王和王后,下至才人侍女官女子都要参加,总是三宫六院的妃子们都要来,九娘要我好生打扮,我说本宫天生丽质,无需那些胭脂粉黛,一下子穿过大殿群臣栖坐在皇子妃的偏座上。 旁坐的阮瑟画着红梅妆高贵妖娆,身旁的侍女也是穿的和常人不同,她翻了一个白眼等了我一眼,我懒得理会她,桌上雨露琼浆,桃花清糕,水果缤纷,看着点点中央起舞的舞女,我不禁想起我竟有多少日子没跳过舞了。 两侧便是皇子与皇子妃的的座位,自然是殷日渊在上位,我和阮瑟在下位,殷日渊倒是纳了两个妃妾,看起来端庄典雅的样子,一个好像是什么边境将军的女儿,一个是商州富商之女。我觉得殷日渊对她们是没有爱情的,因为在他的眼睛里,我看不到半点对她们的欲望。 东夏王两鬓的白发愈发的多了。 我承认我一直在强忍着心中的酸楚和难过,强忍着内中所爱之人被人生生夺取的滋味,我以为我伪装的足够好,就不会有人看出我的脆弱了。 知道琴声歌舞戛然而止,我看到大殿门口一席珠链锦彩凤嫁衣,盖着红色镀金流苏盖头的纤细动人的身影,我看到英俊白皙的脸庞衬着红色的株王冠冕,一席赤红火麒麟锦缎新郎服的殷墨九,我看到他的目光如利刃般的深邃,看到他的鼻梁如刀刻般的挺直。 我看到他们手中共同牵着的大红锦缎,我看到那新娘娇羞在喜婆的搀扶下走上大殿鎏金红毯的时候。 那一刻我的眼泪不由自主的从眼眶滑落下来。 殷墨九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新娘的身上,他一进大殿的时候就好像努力的在搜寻着什么,直到与我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他的视线在没离开过我。 四目相对,我恍惚觉得这个人真的不是我的。 他的目光始终凝聚在我身上没有看新娘一眼,关心的,温柔的,大殿之上的所有人都好像主意到了这些,纷纷向我投来了目光,我有些惶恐的避开了殷墨九的目光,将杯子里的雨露琼浆泼在地上,让随身侍奉的雏瑾替我倒满了烈酒,然后望着举杯大口饮下。 我从来不知道穿着嫁衣与自己的爱人共同叩拜天地是怎样的感觉,因为我这一生唯一嫁过的一个人,却没给过我一个真正的婚礼。 殷墨九有些迟疑的脚步,我知道他此刻分分钟都在顾虑我的感受,我有些自作多情的怕他此刻会冲上来打乱了这场婚礼,我也怕含香收到伤害。 我低头自顾自的喝起闷酒来…… 第59章 我可不可以再娶你一次! 烈酒上头,顿时觉得有些头晕。.info 雏瑾在侧轻轻搀扶了我一把小声唤了一声娘娘小心,我摇头说并无大碍,只是有些疲乏了,倒不如借这个幌子离开好了,免得在这尴尬的地方,吩咐雏瑾到皇后侧告知我身体不适,皇后目光看向我的时候,我分明也看到殷墨九担忧的目光传来。 皇后允准后,没理会金毯之上牵着新娘大红绢子的殷墨九,我一个侧身悄悄的从后殿退了回去,出殿门前我悄悄瞥了一眼红毯,殷墨九竟然欲有追我出来的样子,倒是那喜婆伸手拦了他一把,耳边悄悄说着什么,我便出了宫门。 殿门之后,小桥柳树,玉树匆匆,隐玉闭月,这柳枝遮起了头上的一苍穹月光,僻月银霜,透过着玉叶丛中投射过来。 让雏瑾自己回宫去了。一开始她说什么也不肯,我只好拿出主子的气势命令她,既是这样,她也不愿退下,直到最终我说我只想静静,不会有事,她才退下了。 我知道雏瑾的心思,她是怕我想不开做了什么傻事,未免也太小瞧我了,我怎会为了他这样一个薄情之人白白送了性命。[.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可是人若真能如心中所想,便好了。 我还是没能控制住我的眼泪,整个人醉倒在了地上,其实我并没有什么酒量,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他人面前硬撑着好了,亡国之女如何,妾侍又如何,我才不会让人看了我的笑话。 自古男儿驰骋疆场,谁人不想覆手天下,殷墨九又有何例外。 只是他将自己伪装的太好,他将自己的野心深藏不漏,或是我被自己的贪念蒙蔽了双眼,我竟然这么久才知道他早有与殷日渊一绝高下之意。 自古宫闱倾乍,手足相残, 我心里明知,此二人,若是有一方夺了这帝位,另一人定会死于万劫不复。 夜初静,皇宫正殿灯火通明,映红这周围一片的景色。 十七岁,本该稚嫩女子娇羞出阁的时日,我却已经经历这么多的轮回变故了,很多时候我就在想,前生我做了那么多恶事,害了那么多好人,这一世,会不会是上天给我的惩罚呢。(..info棉、花‘糖’小‘说’) 白笙说,妲己,这一世你要做个好人。 前生我是妖孽,我被天下人唾骂****,今生我是琅琅,仍旧是体无完肤。 我穿过小桥,栖身坐在柳河边,身上薄凉的纱衣被这月色笼罩的,竟显得这么出尘多俗了,随着铜锣声的敲响,对岸大殿之上的新人,定是被送入洞房了。 不想回宫,悦仙宫的古木铜镜,紫玉珠帘,薄丝纱帐,每个地方都有着殷墨九的气息,而我现在最怕的,就是他的气息。 我顺着宫中柳河岸边往前走,这方向应该是偏东,越走越远了,河中央是一座长满桃花的长亭,迎着月光,将那长亭之中的景色映的好像人间仙境一般。 这里真好,总算是看不到大殿上的红灯笼,听不到那热闹的歌舞声了。 我小的时候,每次受了委屈,就会站在南离皇城的最高处,把我所有的不开心都喊出来。 望着一汪碧波荡漾银霜映月的湖水,我咬了咬牙! “殷!墨!九!” 我对着月夜湖水一片漆黑的交际之处,扔了一大块石头,大声喊去, 果真心里敞亮多了。 “喂……殷墨九!” “殷墨九你会不会听见啊……” “混蛋王八蛋,一个阮瑟还不够,你还要娶含香,不要脸!” 一声声的回声空灵过后,便没有了回音, 空灵的回音拂过我的耳畔,寂静夜色之中,喊累了,我叹了一口气。 你可不可以别喜欢她…… 低沉着叹气,抬头一看,不知何时起这长亭之中竟然泛起了点点红光。 一个黑影拂过,飞速转到我身后揽住了我的腰身,这黑影稍作用力,一个凌空回旋,顺势将我揽紧,然后凌空一跃,带着我如蜻蜓点水般划过湖面。 在我耳边呢喃:“背后骂人还被人当场抓到,你这小姑娘不觉得羞么?” 微风之中,只觉得是那熟悉的气息和发丝拂过我脸颊的温柔。 有点肆意戏弄的声音,长亭之上,婉月之间,殷墨九一脸温柔的眸子,浅笑的看着我,瞬间我就惊呆了。 此时的他,不是该在在他的大红蜡烛混房里跟含香在一起么。 看着他一脸阳光浅笑的眸子,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我没打算理他,转身要向长亭尽头走去。 殷墨九下意识的拉住我的袖子,“不要走。”他说。 他说琅琅,你看。 长亭之中每一株桃树上都系满了红色的同心结,长亭红砖屋顶处每隔一段,便挂上了一个烫金喜烛的红灯笼,我抬起头,刹那之间,整个长亭及湖水被映的通红。 殷墨九换了一身衣服,没有之前在大殿上的精致,却也是一身赤红从头至尾,让我不解。 月光,红烛,同心结,以及这长亭波岸的万缕幽红。 我惊诧,刚要问他这是作甚,他冰冷纤长的食指和中指轻轻覆盖在我的唇上,“嘘,不要说话。” 我再度抬眼望去,湖面上不知何时起,泛起了一座座的小船,每个小船上都燃烧着火光,仔细一看,数百条小船从湖面与夜色交接处漂过来,漂往这长亭中央,近了一看,原来每一座小船上都有一颗赤红色的喜烛。 原来那些日子他不理我,不是因为他不爱我,而是他怕我心里会难过,一早为我做了这些。 他温柔浅笑:“小公主,我可不可以再娶你一次。” 他笑的那么好看,新婚之夜,他抛弃了王后为他赐婚的新娘,在这给我一场精心准备的婚礼。 我愣神住了。 第60章 行尸迷团(1) 殷日渊的妃子死了,死于一种奇怪的毒,具体是什么毒,连宫中医德颇深的老太医也未能察觉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听说那女子好像有些来路,其父好像是商州走运丝绸的富商,家财万贯,却又商周神女之成,听人说这女子心思缜密,料事如神,善于心计布防,所以殷日渊才收了她当妃子,哪想这才短短几日,就一命呜呼了。 殷日渊盛怒之下给了太医院这些医蜀们三天之内查不出死因定株其九族的指令,几个资历尚高的仵作,****夜夜的守在那女子的尸首前精心研究着什么,还是没有结果。 听说那女子死相很惨,脸色苍白嘴唇呈乌青色,更可怕的是脸上和脖颈都被人似利爪一样划出了一道道淤血的浓痕。 好好的一个姑娘,就这么毁了。近几日,皇城宫外,这样的例子也不是第一次。好几日前宫外传出有女子被利刃一般的利器割得面目全非,如今竟然蔓延到了宫中,搞的这里人心惶惶,殷墨九旗下的蓝玉冰甲负责守护东夏王和皇宫的巡逻,可是没有一点风吹草动。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皇宫中的小宫女太监们私下议论此时一定不是人所为,所以一传十,十传百,就传出了东夏皇宫有杀人的妖怪。(..info棉、花‘糖’小‘说’) 所以晚上守夜的宫女宁愿被罚俸禄被扁浣衣局,都不愿意为各宫娘娘守夜了。 我只觉得这些人好笑,若真是妖孽所为,岂是她们这般躲躲藏藏就能逃避的。 直到有一天雏瑾看似微妙的一句话提醒了我她说娘娘有没有发现,死的都是同殷日渊有关的人,我当时想莫不是他做的坏事太多了,连妖怪都觉得不平了。 中秋灯会真是热闹,出了深宫,就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轻松了许多,殷墨九笑我胆子真大,城里出了这样的事,还想深夜跑到宫外来,我求着他替我向王后请一道旨来他又不肯,我就威胁他说你不帮我求圣旨我就自己从城楼上跳出去好了,他又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扔了一句“你随意”之后便忙他的事去了。 如果不是早就了解他的性格,我还以为他这个人人格分裂呢。 若即若离的好,时有时无的感动。 结果中秋灯会的前一天,我被王后特赦可以出宫一日,这可让宫里的嫔妃娘娘们羡慕坏了,尤其是内个阮瑟,看我的的时候恨不得把白眼撅到头顶上去,我才懒得理会她,殷墨九常说阮瑟表面上看起来刁蛮跋扈,其实也是个没脑子的女人,我愤怒的问他为什么要用“也是”这两个字,他笑而不语坏坏的样子我也能才出几分。(..info无弹窗广告) 灯会那晚殷墨九吩咐好几十个侍卫陪着我,我说他若是弄成这个阵势,倒不如在宫中呆着的好,他拗不过我,最终还是放我一个人出了城。 他就是这样,表面上看似不经心,可是却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什么都为我做到了。我没有带上雏瑾,这世界上最扫兴的事,就是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以没有顾虑玩到尽兴的机会,却被一个一本正经十分无聊的人扫了兴。 这诺大的王宫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我自幼轻功极好,若是真遇了那杀人的人,打不过,跑了就是。 城中盛行的妖孽杀人一说似乎并没有影响到整个中秋的气氛,街道上已然是灯火通明,天上一轮玉盘外月挂于苍穹,城中街景热闹非凡,街边小吃的商贩子,翠红楼门前唤客的莺莺燕燕的俏娘子,和那多彩万千的戏法舞蹈,东夏的一切,在这个看似宁静的城中包裹着,表面的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安静祥和。 我明白,其实殷墨九想要的,也不过是东夏如现在这般风调雨顺,子民安康。 古月月明故人休,相思思量两相忘。 只是如今,我竟觉得连这明月也不是我的了。 前生我喜爱这婉月苍穹,他不惜动用天下人力建造摘星楼。 他说,这世间最美的,是妲己的一颦一笑,尽管我的蛇蝎心肠放纵贪欲害的他国破自焚,沦为天下人唾骂的千古暴君。 我那么清晰的记得我是妲己,可是,又好像妲己不是我。 这些记忆,时隐时现,模糊不清。 隐约觉得有个人跟着我,余光瞟了一眼,果真身后有人鬼鬼祟祟的附在拥挤的人群里,猛地一回头,那人竟然不见了。 我故作不知道,继续自由自在的逛着我的灯会,时不时的抚弄下路边商摊上的小玩意儿。 我猛地一脚将那个人踩在地上的时候,那人抱着头大声一口一个“女侠饶命“的喊个不停,人群围观过来,竟然指责起了我,一副一个刁蛮女子欺负弱小的模样。 任他自己扑腾扑腾身上的土怕了起来,眉目还算精致,只是年纪尚小还没张开的样子,可是这个头却又九尺高了。 我惊诧这个人我知道,叫苏枫,是殷墨九手底下的小将士,听说身世与一神医特别有渊源,倒是这与神医就没医医他的脑子么? “是五王爷派末将来保护娘娘的。” 苏枫小声说道,有点胆怯的样子,但也没有退缩的意思。 “你……保护我?”这殷墨九分明就是成心不想保护我,所以才找了一个武功这么差,脑子又不灵光的人来保护我。 苏枫有些不悦的样子 “娘娘这是看不起末将么。” 分明只有十五六的年纪,却非得摆出一副气势磅礴的模样,让我只觉得好笑。 我放下手中的狐狸面具,放在了挂着各式各样面具的商摊上,这小孩倔强的样子倒还有趣, “你若是追上了本宫,本宫就让五王爷封你个副将当当,你说可好?”我抿嘴一笑。 愣愣呆呆的样子,领口的竹绣文刺衬得他更是腼腆。握紧了手上还没有拿稳的剑柄愣了愣神,他轻声道:“此话……当真?” 我只觉得这小将士好笑:“当真。”我浅笑。 第61章 行尸谜团(2) 青衣薄纱,墨千发丝,我挥袖飘起,十步点地,步履拂尘,我逗笑那小侍卫:“看你能不能追上本宫。(..info)” 那傻愣愣的小侍卫咬了咬牙,飞速奔跑起来,一边跑一边推壤着周围拥挤的人群。 中秋月圆,红灯高挂,翠红楼花魁之夜两岸红灯高挂形一拱门,映的这皇城街灯火通明。我俏皮的从那小侍卫的肩上踩过,凌空一越,便单足站立在高悬于空中的灯笼之上。 火烛映红了我的侧脸,俯瞰下面的小侍卫满头大汗, “娘娘轻功这么好,又何必拐着弯的取笑末将。” 小侍卫干脆不跑了,径直杵在那里,一脸不悦又不敢犯上的模样。 我笑看他稚气未脱的脸:“怎么,不是殷墨九派你来保护我的么?”嘴角抹上一丝媚笑,戏弄道:“那本宫到哪里,你都得跟着了。” 小侍卫一愣,似乎又想起了自己的职责是保护我的,呆呆萌萌的样子很是可爱,他愣住点头,我没理会他,在众人眼忘之中纵身一跃,朝楼阁之顶拂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站在翠红楼阁顶端的时候,能看到整个东夏皇城的街景,万紫千红,熙熙攘攘,万筹交错,一片灯火通明。 我听见那小侍卫在下面朝我大喊:“娘娘!” “末将……那末将爬上去保护娘娘” 被拥挤的人群推壤着,那小侍卫一路穿过爬上了楼阁左侧的通天柱子。 突然人群中不知发生了什么。人山人海一片沸腾,尖叫声,嘶吼声,一片逃窜狼藉,好像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闯入了人群之中,引的一大片人如逃命一般的四处涌动。 我俯身飞下,点在树梢之上,才发现有人在杀人。 准确的说不是在杀人,而是如利刃般的指甲来夺命歌喉。.info 倒下一个又一个的人,行凶的人,绝非是一个,我小心靠近,要是此时落在地上,疯狂逃窜的人不死也得把我踩残废了, 恍惚之中,我看见了那些杀人之人的面孔,面色惨白,瞳孔呈殷红色,肢体麻木,三魂不见了气魄的模样。 那个卖面具的老妇人被人掐住喉咙的时候,苏枫一路从柱子上爬下来飞奔过去替老妇人挡了以下,想不到这个看似胆小稚嫩的小侍卫,倒还挺勇敢。 苏枫使劲全力扼制住了那红眼怪物的手,哪知那怪物的力道竟然如此强大,一下子就把那小侍卫摁到在地上,那手指呈乌青色如中毒一般紧紧抵着苏枫的咽喉。 我翻身一脚,正中那怪物的脊背,用尽了八分的力度以为能把他踢倒地上,却怎料到一点都没动,苏枫的脖颈上被那妖怪的指甲滑出了一道血痕,这血痕,跟宫中死的那位妃子的一模一样, 人群中一片撕心喊叫,一片血肉模糊。 我迅速拿出出宫之时殷墨九给我防身的金错刀,一把扎进了那怪物的胸膛,楞了一下,居然没有流血,也没有到底,如此长的刀插入胸口,那怪物定然一点反映都没有。 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原来宫中传言绝非空穴来风,做这一切的,果然不是人。 救起倒在地上的苏枫,我告诉他用手捂住伤口别让血痕满眼,他却反手一指自封了自己胸口间的穴道,摆脱那怪物,我扶着他迅速离开,他却挣开了我的手。 他说娘娘,末将要去救那些百姓。 我惊叹道你是不是疯了,连你自己都是我救的,你怎么救那些百姓。 苏枫执意要去救那些人,我命令他赶紧跟我离开,他却一字一句认真到:“如果末将今天没被这些妖怪杀死,回来任凭娘娘处置。” 然后消失在血泊人群之中。 脚下不知道被什么撞了一下,猛地一惊,一个面色惨白的女孩,梳着双发髻的可爱模样,脸上被划了一道黑紫的愈痕,倒在我的脚下的血泊里。 然后数十个,不对,是几十个行尸走肉眼闪红光的向我走来,仿佛没有半点意识,只有那无比尖刃的利爪。想逃才发现即便是再好的轻功,也越不过这么一大片的屏障。 黑夜之中那身影如鬼魅一半,带着恐怖的呻吟之声,向我袭来。 我往后退,才发现自己已然被环于一圈的行尸紧紧地包裹在里面。 空气中散发着血腥的恶臭,那行尸鬼魅一点点的像我袭来,动作很齐,似乎被什么操纵着一般,横身一脚踢在它的头上,却被好几个利爪紧紧夹住动弹不得,那股血腥的,恶心的气息扑来。 哪有那么倒霉,上一次出宫被殷日渊追杀,这次出宫又被死人追杀么? 难道离了那东夏宫,我就注定被追杀么。 直到莫名笛声想起,一具具行尸走肉发疯般的朝我扑来,将我埋没。 我直觉的无数支利爪在我的身上抓阿抓,抓得我皮毛耸立的恐惧,灯笼的红光晃得这一片的血腥幽红。 “不要啊!”我抱着头大喊。 第62章 行尸谜团(3) 一悠扬轻萧空灵拂过,碧玉之笙,浮云吹奏,笙声婉转清越,响彻天际。[..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皎月暗夜,幽水楼阁,若隐若现。一白衣清影落在飘渺凌峰之上,凉风轻逝,羽冠飘零。墨发潇洒如流水侧脸精致如雕刻。其萧玉色晶润,被这婉月如霜映的如白玉般的透明。 右耳钻刺眼的冰石闪烁了整个星空。 那是来自苍穹天阙的曲子。 周围的世界一片戛然而止,我缓缓起身,望着楼阁之上一抹白衣清逸俊影,如高山流水般的飘渺空灵,浅笑道:“大人,你又救了琅琅。” 那些不明身份的行尸走肉如同被下了咒语一般的停在那里。 他将那玉箫随手抛出,凌空划起一道弧线,我双手接过,却随着那玉箫凌于空中,落在楼阁之上的白笙身旁。 夜空中映着他白皙如冰瓷一般的侧脸,墨蓝色的瞳孔闪烁着神的灵魂,孤独清冷,让人不敢直眼去看。 那首曲子我识得,是人间被誉天上音的曲子,寒天阙。[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大人竟也吹起这人间的曲子了?” 白笙的出现让周围的一切都平静的没有一丝声音,前一秒还如同炉火之水一样沸腾的人群,现在就像时间停住了一般站在那里。 也是,这么厉害的神就在自己身边,任谁都会有安全感。 白笙凝望这下面静止的人群,夜色微凉,良久,他说:“在人间呆的久了,便听了几曲。”目光凝重幽暗,反问我道:“为什么人间的曲子都这么悲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我干脆坐在楼阁冰凉的瓦砖上,我说大人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他对人间的事情好像也有了些兴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眼睛。 我抬头望着他一盏白衣的影子,恍若楼阁上仙一般飘渺清扬,可是同他说起话来却怎么说都觉得怎么别扭。 “我说神君大人,您可不可以不要那么高阿,我这样说话很辛苦的!” 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白笙一眼。 “……” 没有回应,白笙的脸依旧是一副漠不关心冷冰冰的样子:“要说便说,不说就罢了。” 说罢挥袖要走的模样。 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这么大的胆量,猛地站起身来拉住旁边白笙的袖子,我发誓这是我第一次敢这么大胆的去碰他,以前他每到我身边的时候,总觉的心里怵怵的。 原来神仙的衣服,也跟我们凡人的差不多么。只是觉得自己触碰他的时候,如同手身在冰冷的湖水一般的凉。 白笙愣住,没有反映过来,一把被我拽的坐了下来。 “嗯?”他有些害羞,但却极力掩饰的模样。 我避开了他满是惊诧的眼睛,故作镇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原来碰神仙身体的感觉这么好。 “好啦好啦,这样说起话来舒服多了。” 不敢看白笙的眼睛,我自顾自的说道。 我给他讲“寒天阙”故事的时候,他从始之中没有说一句话,我和他静坐在楼阁顶端,望着天上皎洁如玉盘的明月,望着地上仿佛时间已然静止的人群。 那是我儿时,九娘给我讲的故事。 千年之前,有一男子对一女子因爱生痴,祸害苍生做下许多恶事。 他们就要死的时候,神惩罚她们,让女子化为千年寒冰生存在天宫之上的极寒之地,将男子封为火神,生生世世看守那一谭的寒冰。 彼此相爱相折磨。 冰火怎相溶? 女子最终化成水,流落凡间,水流谱写了这样一曲寒天阙。 我看到白笙深邃的目光隐匿着什么,手中玉箫渐渐变作虚无,起身要走的模样。 “大人!”我伸开双臂猛地挡在他前面、“大人就这样走了吗?” 他淡淡看了我一眼,嘴角抹过一丝冰冷:“……不然呢?”他说。 我问他若是他走了这些百姓怎么办,下面的行尸还会不会继续杀人,他说自然,一切会如常。 “大人,你是神啊,神不是就要解救苍生的吗,”我拦在他面前,一脸执拗的望着他:“你若是走了,这些人都会死的。” 眼眶有些湿润的祈求着,我说大人你救救他们,救救东夏的子民。他们都是无辜的。 白笙没有任何反映,在我面前的白色清影渐渐的化为透明,知道消失不见,我猛地回头,他已然在我身后了。 我噗通一跪,用尽全力大喊:“大人你等一等。” 白笙回眸,面若银霜,目色幽暗,不解的目光凝望着我,良久,他说:“你记不记得那日大火之中,正是你口中这些所谓无辜的人个个都要你死?” 或许他是不解,为何我仍旧愿意救他们吧。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日大火之中,我被殷日渊架在木桩上,每一个看热闹的百姓都在唾骂我,都想要我死。 我也不会忘记南离的族人子民都是如何惨死在东夏人之手的。 只是。 那又如何,即便是天下人都负了我,殷墨九不愿看到他们死,我便拼尽全力救他们。 殷墨九,即便全天下的人都说你是个大骗子,只要你不承认,我便信你。 我说大人,我求求你救他们,我整个人瘫软的跪在白笙面前。 第63章 行尸谜团(4) 白笙停下,冷眸冰霜,一脸的不解。..info 他是神,高高在上了数万年的神,怎会理解人的情感,怎能理解人的喜怒哀乐,欢寡痴狂。 “我说过,凡人的事,与本座无关。”他轻瞄淡写的说了一句。 我望着他冰冷的目光,望着城下精致的人群和行尸,想着若是白笙走后这里会是一副怎样的模样,之前我没有为这些人的死感到惋惜,是因为我知道,凭我一己之力救不了这些人,如今白笙出现了,他们能得救了,我又怎甘心放下这希望。 我说大人,那我呢。 望着他伫立月色的飘渺身影,我说:“大人不为苍生不为天下不为凡人,就当是为了琅琅,好不好。” 眼含泪光,我看着白笙,我到是希望我这样一句刻骨动情的话能让白笙有所触动。 “我……” 他愣住,,却又冷冷道:“笑话,本座为你这妖孽,做什么。” “是么?”我媚笑,几分戏弄的模样,“若是大人真觉得我是妖孽,大可把我收了便是,又何苦救我。”我婀娜挪步,青丝幔绕,走进他,点起脚尖,抹过一丝妖娆媚笑,附上他耳根的发髻之处对着那修长的脖颈吹了一口凉气,轻声道:“大人,琅琅现在……像不像妖孽呢?” 我分明的感觉白笙整个身子颤了一下,目光凝重,却又不敢看我,直到我轻浮的道了一句:“原来大人身上的味道,也让我这个妖孽贪恋呢。[.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白笙终究是被我激怒了,大有几分脑羞成怒的样子。 右耳廓的冰石猛地晃了一下,将我的眼睛刺的睁不开,我闪头躲开,却被他一掌狠狠的拍在了右肩处,大力让我以下子腾空划起,迅速猛烈的又跌落在地上。 这狠狠的一摔,将地上扶起了好大一片灰尘,或许他只用了千分之一的力道,而对于一个凡人来说这是近乎致命的攻击。 右肩如刺骨裂痕一般的疼,发丝散乱下来,我抿了抿嘴角的血液,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却仍然倔强的,身体伏在地上,倔强道:“大人若不喜欢我,又何必这样。” 白笙伸出纤长玉指,一瓶瓷白的青瓶幻形于手掌之上,朝我扔了过来,重重的砸在了我的肩膀上,白衣婉月,若是平凡女子,那俊逸身影只要让人看上一眼,都觉得不复此生了罢。(..info$>>>棉、花‘糖’小‘說’) “这便是你同本座轻薄的下场!” 白笙挥袖飞去,朝那婉月之上,俊逸如星辰,悠扬若皎月,我打开那青瓷瓶,瓶中是无色无味的神水。 闪着耀眼的虹光,幽寂夜色四周传来白笙空灵无暗的声音。 “此青瓶洒入城下,可化妖孽,可救活人……” 他终究,还是一个善良的好神仙的,我浅笑,用力爬起来俯身跪拜:“谢谢神君大人,神君大人真是个好人!” 心中欢喜的不得了。 第一次我对这个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神仙除了害怕,还有点敬佩的感觉。 但是神水只能救她们一次,不是每次这里的人被行尸杀害的时候,都有白笙来帮忙的,看他们刚刚的样子,一定是有人蓄意的操纵着,只是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可以让这么多的行尸走肉来听命于他呢。 我摇醒苏枫那小侍卫的时候,他身上的伤痕已经全然消失,整个皇城夜色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这小子一脸傻傻呆呆的模样为我刚刚发生了什么,我说没什么,你爬通天柱子的时候摔了下来,摔傻了脑子。 我瞥了他一身狼狈不知所措的模样:“回去告诉你们五王爷,下子再派人保护我,派个脑子灵光的好不好。” 一路上,苏枫都不敢同我说话,只是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好像没气什么作用的剑,一路跟在我身后,垂头丧气的模样。 城外真是个是非之地,待我回宫一定好好想想,如何把这控制行尸之人抓出来。 到了宫门口,见一女子一身男装打扮在宫门口与那侍卫纠缠,我仔细一看,竟然是含香,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袱,心里好生纳闷,这么晚了,含香穿成男装出宫去做什么。那侍卫明知道含香是殷墨九的侍妾,还在因为出宫没有令牌而纠缠着她。 看着含香被一群小守卫纠缠着,我示意了一路闷闷不乐的苏枫一个眼神,他立刻作出一副已然知晓的模样,我有点不敢琢磨,这傻小子真能领会我的意思么。 苏枫一把冲到侍卫门前,狠狠的撰着含香的手腕大喊起:“宫中有规矩后宫女子没有令牌不得出宫,我这就抓你去见五王爷!” 我惊呆…… 傻小子,我是要你帮她解围,谁要你抓她了,还大喊了起来。 我快速狂奔过去,威严的瞪了那几个小守卫道:“是本宫带着她出去的,本宫可是有令牌请了自己的好姐妹陪自己出宫,不可以么?” 话都这么说了,那几个小守卫也就不敢多说什么了。苏枫这个脑袋不会转弯的家伙进了宫门就把他打发走了。 我轻轻挽起含香的胳膊,朝她笑了一眼,我说:“刚刚好险。” 含香却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睁开了我的手,目光没有看我一眼,“姐姐若是没什么事,妹妹就回去了。” 她冷冰冰的说了一句,就自顾自的扔下我自己向前走去。 “等等”我突然叫住她的背影,这些日子含香的表现实在让我很难过,我不想因为我们嫁了同一个人,便如仇人一般,况且,她喜欢的,不是沉央吗? “含香,你是不是还因为那晚新婚夜的事……”我故作试探的为她。 含香有些哽咽住了,良久,她说:“没有,含香不想同姐姐抢丈夫,只是王后的旨意,含香不敢违抗。 ” 我说没关系,含香,以后我们姐妹好好生活在一起。 她却发狠咬了咬嘴唇,她说姐姐,我喜欢沉央的时候,沉央心里只有你,如今我不得不嫁给墨九,可他心里也只有你。 含香一字一句,句句凛冽的说:“连床榻之上,他唤的也是你的名字。 夜色之中,我却分明能看见含香的眼神中透着绝望,又透着一抹仇恨。 含香说姐姐你什么都不要说了,从我陪你入宫的时候起,我们就注定回不到以前。 第64章 行尸谜团(5) 原来所谓的姐妹之情,在男人面前,什么都不是,甚至败得一败涂地。(..info) 我仍旧关心的提醒她:“城外行尸出没,以后不要这么晚出去了。”含香稍作拘礼,冷冷道:“谢过姐姐教诲。” 我叹了一口气,也罢,你曾经救我性命,你来我真心待你,你走,我也不会惋惜。陌路也好,或许现在我与含香之间,这样便是最好的。 回到悦仙宫我就知道,殷墨九定是又跑到阮瑟那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唤来雏瑾为我点上敢寝宫的每个烛台,雏瑾说要在宫门口为我守夜的时候我拒绝了她,自己向来不是刁钻刻薄的主子,况且如今雏瑾在我心中,早就如同亲人一样了。 一个个谜团在我脑海中,我越是不想去理会,便越发的清晰,强大的好奇心让我一度的怀疑为何含香这么晚没有宫中的任何命令私自从宫外回来,莫不是这城中的行尸案与她有关? 又安慰自己含香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哪里来的本事掌控那些尸体。 倒是雏瑾的一句话点醒了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雏瑾说西蜀虽然是中原大国实力雄厚,可毕竟其始祖来着番邦异族,西蜀的制香手段向来百转千回,加上那里奇花异草,蛇蝎蛊毒样样都有,说不定也能控人心魄呢。 含香身为制香世家的奇女子,怎能不懂得用香料控人魂魄的手段? 越想越惊恐,我觉得凭我自己认识的含香,无论皇宫里让她改变了什么,也万万做不出这等事情的。 直到我派去监视含香的侍卫一个个的有去无归,知道我发现含香整日除了呆在房门里几乎不接触什么人,直到我发现含香越来越诡异的神情和越来越妖娆的装扮。 行尸一事,显然让东夏王大怒,下旨让殷日渊倾尽全力也必然要查出是谁在作祟,然而半月有余,城中百姓接二连三的有人死亡却始终没有头绪,这也倒是让殷日渊那嚣张的气焰少了不少,终日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只能拿他手底下那群酒囊饭袋撒气。 殷墨九的性子倒是让人觉得越来越随和,他人面前表现出的,自是一副与世无争却又中心为国的人,东夏王时常打赏些番邦进贡的珍宝给殷墨九,看得出,东夏王开始重视殷墨九了。(..info) 由于肩膀被白笙用力打了一掌,浑身上下就如同骨头被撕裂一般的疼,闭门谢客,九娘找来太医蜀的太医说娘娘不慎从城门跌落开几副舒筋愈骨的方子,味道极苦,喝了几日了却怎么都不见效果。 躺在床榻上,闭上眼睛,总是那天晚上那一幕,到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心惊胆战。 寝宫外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 “让本王进去!“充斥着愤怒的声音。 然后传来的,是柠翠委屈到颤抖的声音:“娘娘吩咐过,今日谁也不见,奴婢们真的不能放王爷进去。” 是殷墨九,一大清早的,他要来我这悦仙宫闯宫不成。 他抬脚一踹,整个宫门因为大力的撞击而打开,闪现在我面前的,是殷墨九的一身蓝玉铠甲,蓝玉羽冠,闪烁着如水晶般的光芒。 径直的朝我的床榻走过来,不知为何刚刚还烈焰嚣张的气场,看到床榻之上的我竟然又变得无比温柔。门外的宫人们跪了一地:“娘娘恕罪,奴婢们真的拦不住王爷,” 殷墨九朝我浅笑,挥手示意她们退下,走上我的床榻,栖身坐在我身侧。 “你……可有十七岁,怎么还能从城楼上摔下来。” 他眉眼温和,一脸责备之中又带着关心的语气,轻轻抚摸我耳侧的发丝。他笑起来总是那么好看,尤其是他眼睛里只对我温柔的时候,竟然让我不知所措羞红了脸。 抹过头不去看他, 我说殷墨九你真腹黑,明知道城外行尸横行,还派个没脑子的人保护我。 他却一脸笑意道:“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么,现在却怕了?” 我撇嘴道:“我才不怕,我福大命大,城楼上摔下来怎么了,还不是好好的。” 其实我真的不怕,若说这世界上还有一点让我怕的,是我会怕再也见不到你。 心中暗想。 殷墨九坏坏的邪笑俯身凑上我的耳畔:“那要不要……要不要我现在跟母后说再放你出宫几日?”满嘴的戏弄挑逗之意。 “……” 我可怜巴巴的转过头,一脸妥协的模样,任他故作嘲笑的坏坏看着我。 他亲手为我熬好药,让我起身轻依在床头,然后小心温柔的喂进我的嘴里, 良久,他温柔问我,药苦不苦。 我笑答他是有些苦涩的味道,却不及心里的甜。 轻轻躺在他的腿上,汲取他怀中所有的温暖,他说琅琅,以后这里你谁都可以不见,不要不见我。 然后我一脸纯真笑意半含羞的附上他的耳边轻声道:“我告诉你个秘密奥,我喜欢你。” “我知道啊……”他回应。 “你……知道啊。”我有点语塞。 他浅笑:“我还知道,你喜欢我比我喜欢你更早。” 我娇羞的把头蒙进被子里不去看他,他掀开被子我就躲到另一边,让他抓不到我。 “你说是你先喜欢我的,我就出来。” 我俏皮的探出头冲他做了个鬼脸,殷墨九无奈的笑笑,却又万般耐心的一字一句回答道, “琅琅,是我先喜欢你的,好不好?”轻声细语,无限温柔。 我猛地从被子里窜了出来,一把搂住他修长的脖颈,他愣住,我却大笑:“我说殷墨九,以后不要那么冷冰冰的了,现在这样子真讨人喜欢。” 他坏笑着反扑道我身上来,将头轻轻埋在我脖颈之间。 “那么我这样,你喜欢吗?” 第65章 水落石出 真相大白 红烛映窗,披弥月色,他轻身附在我耳边道:“我想……”唇语间的气息麻痹了我全身的神经,不敢抬头望着他深情又有点邪恶的眼睛,我像木头人一样杵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他附过唇来,温柔将我散落额前的发丝拢在耳后,缓缓的落下了紫色的薄纱帐…… 凉风吹的这纱帐轻轻飘飞,我浅笑着闭上眼睛。 …… 夜色寂寥,暗夜吟霜。映着我和殷墨九的影子。 骤然间狂风四起,一黑色幽影闯入宫门将我整个人从床榻之上拦腰夹起飞了出去。 “喂,你干什么?”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殷墨九猛地缓过神来,抽出宝剑,却被那人一指定在了床榻之上动弹不得。 我被他的胳膊紧紧夹住,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只能用力的用双手拍打他的侧腰,却被他生硬的腰带铬的手疼。 暗夜之中我只觉得他如光一般的速度,疾驶的飞风让我挣不开眼睛。 一个幽寂的竹林了,他将惊慌的喊了一路的我放了下来,我倒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强盗,即便是硬抢了我,也不能分个时候么。 刚下大骂哪个混蛋将本宫弄到这里来,抬起头看看清楚,白笙一脸凝重威严的气场伫立在暗黑之中,顿时把我的怒火压了回去。 我哭笑不得:“大人,你是疯了么,偏偏要挑这个时侯把我带到这里来?” 突然想起了什么,我慌忙捂了捂自己还半遮半掩的衣衫,才意识到自己连衣服都没有穿好,惊慌的转过头去。 长发散落,薄纱飘飞, 白笙愣住,慌忙的扭过头,故作镇定道:“本座没有兴趣看你这妖孽。” 整理好衣衫,我看着白笙,一席黑衣墨袍子,终究是神仙,要什么,便能有什么。(..info棉、花‘糖’小‘说’)真是荒谬,我居然在和殷墨九洞房的时候,被一个神仙生生抢了去。 “大人用这样的方式把我带到这来,究竟要做什么?” 他却挥手一指,竹林伸出,好似几个人影涌动的样子,有似乎有什么异样的光,他面无表情的说道:“去看看吧,这就是你们凡人无知的举动。” 我疑惑,抬眼望去,好像是一个熟悉的影子。 还未等我一问他究竟,他却猛地扯住我胸前的衣领,然后一个大力将我拉扯至撞击到他身上,没等我缓过神来,他一副幽怨目光凝望着我的脸,嘴唇贴近我的唇只差分毫的地方轻声道, “……本座不想再看到今天这一幕。” 一字一句,句句如命令一般,让我胆怯。 我想他定然是疯了,管天管地,连我同谁洞房他也要管么?还未等我问及究竟,他的飘渺身影就在这夜色之中一点点的消退了,与这空谷幽竹褪成一体。 我顺着白笙所指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拨开挡在眼前的那些细小的竹笋,是行尸!数十个行尸,空气中弥漫着如同能勾人魂魄一般的香气,我抬眼望去,一女子手掌举于空中,手中托着一鼎香炉,口中碎碎念着什么。 那行尸便如同有人指引一般,依次像个个方向走去。香炉中飘着红色的熏香,渗入那行尸的眼中成了红色,便如同着了魔一样疯狂的寻找嗜血的人。 我躲在竹笋后面不敢出声,哪知这不争气的裙子因为大力的拉扯挂在竹子上传出了声音。 女子谨慎的猛然回头, 原来那张脸我再熟悉不过,是含香,只是昔日含香脸上清澈的如水般的笑颜,如今却成了一个妖女一般,操纵着手中的香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我的心猛地一颤,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做的,是她操纵着行尸残害这城中那么多人的性命,也是她那夜控制着行尸,想让他们杀了我。 其实我早就想到了,只不过自己不愿意去相信,如今我亲眼目睹,却又不得不信了。 含香的脸,幽紫色的唇,映着那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眼中闪过一丝邪恶。 “姐姐,终究还是被你发现了。” 含香媚笑,如同妖媚魍魉一般,之间呈乌紫色抿了抿唇角。竟然让我觉得有点恐惧。 “为什么……”我轻轻走上前,睁睁望着含香的脸。 她却冰冷大笑道:“什么为什么,你还看不出么?”邪恶的眼神拂过眼角:“这一切,都是我做的,这城中死的那么多人,都是我杀的。” 她亲口承认的那一瞬间,我落泪了。 曾经那个在崖低见到我的含香,那个救我性命的含香,那个孤苦凌弱在府中常常被人欺负的含香,那个梳着双发髻,眉眼如水般清澈的含香,如今竟成了这副模样。 我却走上前,靠近她,抬手抚摸她的脸庞。 “含香,跟姐姐回宫好不好,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你收手好不好。” 只觉得整颗心都在隐隐刺痛着。 她一挣,甩开了我的手,望着我大声笑道:“姐姐?你可知道,那夜中秋赏月,那些行尸,便是我派来杀你的,我的好姐姐……“ “哈哈哈……”如同着魔一般的笑声,震慑在空谷幽竹的每个角落。 “可惜你有神仙保护,”她狠狠的望着我的眼睛:“那神仙好厉害,我竟然杀不了你,可是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我知道我与含香之间再回不到从前,我也知道她心中怨我,只是我不知道,她竟然这般恨我入骨,这般想要我死。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杀我的……“ 我不再挣扎着劝她回头,只是想知道究竟我做了什么,能让她这般恨我。 直到她一字一句咬着牙狠狠说道,其实在那****全家被那番邦大胡子屠杀的时候,她便开始恨我了,如果不是我的一番话,她也不会对沉央萌生情谊,逃离了婚礼,她父亲也就不会死。 含香眼含泪光,执拗的,狠辣的说:“可是为何我同你离开了,去寻找自由的时候,所有人爱的都是你?” 她怒吼着,撕裂着,继而说道:“沉央的心里只有你,那夜在树林深处,我假装睡熟,因为我知道他将自己的袍子脱下给了你,” 眼泪在她眼中执拗的打转,却迟迟不肯落下:“王后要为我赐婚的时候你可知我有多开心,可是偏偏赐的还是你的男人。” 直到含香泣不成声,她说为何我们是如此不同的命运。我只笑她太傻,她只知道如今殷墨九宠我疼我,却不知我曾经为他付出过多么惨重的代价,我的父王,我的族人,我夜夜挣扎恐惧的毒蛇,还有我那流失负重的孩子。 这一路的苦难,她可曾知道。 我说你不回头便罢了,城中百姓不能白死,等我回宫一定要告诉墨九。 她却突然痴笑我:“你真是傻,你以为凭我一个人,就敢操纵这些行尸吗,哈哈哈……,”她狂笑起来。 含香这话是什么意思。 然后她靠近我,走到我身边,一字一句尽是嘲讽:“这一切,我可都是听从五王爷的命令。”妩媚坏笑,却如同给了我一个晴天霹雳。 “你……说什么?是殷墨九?” 含香冷笑:“不然呢,凭我一个深宫小女子,怎会知道行尸藏在何处。” 她说琅琅,你自以为很聪明,其实不过是个被爱冲昏了头的傻子。 我只觉得瞬间天旋地转,只觉得好不安,这才突入起来的温暖,竟要这么快流失么,只是殷墨九为何要这么做,他为何,要这般歹毒。含香笑够了,淡淡的提醒了我一句:“其实五王爷,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然后便离开了。 我不知道那些行尸去往哪里,也不再关心它们究竟会伤害多少人,我只觉得一瞬间,整个人如同崩溃了一般。 我回到悦仙宫的时候,白笙施给殷墨九的法术显然已经解除了。直到他跑到悦仙宫来质问我,昨晚将我带走的人,究竟是谁。 我自然没有告诉他是白笙,我告诉他我安然无恙,有人将我带到竹林深处,亲眼目睹了行尸。 直到我万念俱灰,望着不过昨夜还与我缠绵相拥的人,今日,竟让我觉得这么可怕。我说殷墨九,我什么都知道了,我只是不知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殷墨九紧紧将我拥入怀:“我不再问是谁把你带走,行尸的事,你就当不知道,好不好。” 他望着我一脸深情的样子,他每一个五官的轮廓都那么好看,他是个看起来那么温暖善良的人,他看着我的时候,我甚至觉得昨晚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我贴近他的胸口,那么殷墨九,你现在就收手,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放下了拥着我的手臂:“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我在做什么。” “你不收手,我就会像全天下人道出你做的恶事!”我猛地推开他,飞速向殿外跑去,他生硬的一扯,再度将我扯入怀里,他说琅琅不要,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泪盈眶,眸成霜,我抬起头仰望他脸部精致的轮廓,眼神中深邃不舍的目光,我说殷墨九,你对我,究竟有几分真。 他的手臂紧紧的环绕着我,我没有挣扎,在他怀中安静的等待他的回答。 他说,琅琅,我这一生只爱你这一次。 他略显抽泣的声音,眼神中分明有些打转的眼泪,将头深深埋在我的脖颈,万般不舍却又挣扎着道, “琅琅,我这次真的要牺牲你了,对不起……” 第66章 穿魂之剑 挫骨扬灰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十几个蓝玉麒麟的侍卫,手持冰刃矛刀,将我和殷墨九团团围住,在我困惑的看着殷墨九的时候,他将我一推,推到在地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上奏陛下,就说操纵行尸之人已找到,把她带去刑房天牢。” 殷墨九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变了一个模样,让人恐惧的模样。 我俯身在地上,长发飘落,苦苦冷笑,原来你设计好的一切,不过是让我,再度成为你的工具。 他没有再看我一眼,将我留给那几个蓝玉铠甲发落,一个背影渐渐消逝在我眼前,就在刚刚,还拥我入怀的人,就在刚刚还说一生只爱这一次的人。 我只觉得,原来我自己,真是世间最大的笑柄。 我被那几个侍卫带到刑房天牢,这里不同我之前所呆的那般幽暗,木桩的牢门,落魄的围草,和几碗馊了的粗茶淡饭。 我被两个狱卒恶狠狠的推了进去,头撞在墙上,立刻涌现出了血液,我心中苦笑,这次,他们又将如何折磨我,南离对他们已经没有威胁了,他们会不会杀了我? 我靠在墙角下瘫软着,内心如刀割般的疼,原来生活真的不会眷顾我,不过是短短几日的安生日子,如今我又要颠沛流离了。 听门口两个狱卒小声议论:“这外邦来的公主真是命苦,这才一年多,就进了司刑房三次了。” 我闭上眼睛,却始终流不出眼泪来。 殷墨九第二天看我的时候是在早晨,因为我隐约看到屋子里闪现出来的阳光,头上的伤口也不知道是何时止住的,总之不再流血了。 他看到我头上的伤痕,愤怒之中将那狱卒叫过来狠狠的踢了两脚,“再敢怠慢王妃,本王摘了你的狗头,” 那两个侍卫一脸胆小讽刺的模样下跪叩拜到:“奴才错了,粗才再也不敢了。(..info)” 他打开牢门,走进来,还是熟悉的影子,还是熟悉的气息,我却不愿意抬头看他一眼,径直的坐在那里,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人,真是好笑,我现在这副样子,同那城外的行尸又有何区别。 “琅琅,你抬头看看我好不好,” 他走到靠墙瘫坐的我面前,俯身蹲下,轻轻抚摸我凌乱的发丝。我甩头,如同疯子一样狠狠咬住他的手,用尽全部的力道,他没有躲,咬紧着牙关,直到我感觉嘴里侵入了一股血腥之期,才放开了他血流不止的手掌。 我低沉着目光,心是疼的,却没有看他。 他的手依旧托着我的脸庞,一脸温柔,一脸的不舍,“只要你答应不再提及此时,我现在就放你出去,好不好?” 要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同你这险恶的小人夜夜承欢么? 我没有说话,继而肆虐的狂笑起来。 殷墨九说,琅琅,你不要吓我。 他再度将我揽在怀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答应我,我放了你,我回去同你解释好不好。” 他用了三个好不好,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耐心,所有的愤怒,都只为我,只是在他心里,我终究敌不过他自己。 他将我的头靠在他的肩上,他紧紧的揽着我,我能感受到他的心脏,我没有挣扎,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眼神无光。 他说琅琅,你不会体会到一个庶出之子在宫中的处境有多艰难,我隐忍多年苦心拉拢各方势力,如今终于熬到了这一步 “如今大哥数十日都没能破了这行尸之案,父王显然已经没了耐心,待我再用行尸操纵几日,我便能一举击垮他。[.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轻声在我耳边,一字一句,句句深情,他说琅琅,我不过想给你全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宠爱。 他说的那么真实,他的眼神那么温暖,只是如今,我还能再信他吗? 几个侍卫闯进来要把我带走的时候,殷墨九的眼神闪过一丝惊慌。我知道他在怕什么,他怕我在大殿之上,在君王大臣的面前供出一切都是殷墨九做的。 他有些迟疑的目光看着我,我没理会他,径自跟着他们走了。 我一身囚衣,长发散落,面色苍白,在脚镣的禁锢之下步步艰难的踏上了大殿的金毯,周围群臣突然一片喧闹,紧随我身后的,是殷墨九。 我听见大殿之上指指点点 “妖女,早知道那日大火就该给她烧死……” “想不到这妖孽还会操纵尸体。” 一人一句,碎碎议论着,我辟了一眼嘈杂的人群,抬起头,东夏王冷峻威严的面孔,高大王冠戴于发髻之上,年老的鬓霜至此仍然能看到当年叱诧风云的痕迹。 “妖孽,你可认罪?” 东夏王高高在上,一声怒吼道。 我倒是没有被惊到,倒是喧闹的大臣们,立刻安静了下来,一个看似有几分学问的大臣附拜上前道:“启奏陛下,这妖女是南离的皇宫余孽,若是不杀之在我宫中自会留下祸害。” 一副一心只为朝廷的模样。 大殿左侧,我回头忘了一眼殷墨九,他的眼睛睁睁望着我,眼中无限的期待,又有些低沉的目光,我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是期待我招认了,还是期待我被无罪释放,再同他回到从前呢。 我将发迹处的头发括别而后,朝东夏王冷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东夏王倒是被我此句震撼了, “你有和苦楚尽管到来,若当真冤屈,本王定会为你做主!” 我再度看了殷墨九一眼,他好看的眉眼,他高大的身影,记得我最喜欢他的手指,如同女子一般白皙纤长,我最喜欢他的眼睛,如同湖水一般柔和温暖。 他给过我有生以来前所未有的温暖,他真忍心要我死么? 就在昨日,他说他这一生,只爱我这一次。 一生只爱一次,他说的那么认真。一个天下女人唾手可得的男人,竟然愿意只为我爱这一次。 我如同被这句话勾去了心魄一般,他有些惊慌的望着我,我回给他一个淡淡的笑意,这一刻,只觉得整颗心都晴朗了。 那么殷墨九,就让琅琅,来给你扛下这一切吧。 我起身向前,靠近离高台最近的地方,几个侍卫欲把我拦下,我却没理会,睁睁望着东夏王的龙椅步步向前走去,铁链磨的金毯“咯咯”作响,那几个侍卫误认为我要刺杀东夏王,几只长矛朝我袭来,狠狠刺入我的右肩骨。 鲜血直流,侵染了散落胸前的发丝,我痛苦着,却仍旧一步一步的向前爬,捂着自己的伤口,鲜血从指缝中溢了出来,殷墨九想要冲上来,我回给了他一个没关系的眼神。 至少这一刻,我在他眼里,看到了心疼。 鲜血染红了鎏金毯,“陛下,我是妖孽,城外所有的人都是我杀的,那些行尸,也是我操纵的。” 我浅笑着,万念俱灰。 正当东夏王要下旨处斩我的时候,殷日渊从大殿之门一路冲了进来,我万般想不到,原来此刻愿意为我解围的,是这个无数次想杀我的人。 “父王,儿臣肯定,背后操纵不是这个女人。” 一身麒麟金甲晃得我眼睛生疼,我应声道:“王爷,琅琅自己都认了,你这又是何必。” 殷日渊只是一脸同情的看着我,“琅琅,你真傻。” 东夏王有些迟疑的目光,正在犹豫着斩与不斩,台下一白发须眉的老臣占了出来:“老陈府中有一把自祖先从仙人手中所得的穿魂剑,此剑若穿过常人,人必死无疑,此剑若穿过妖孽,也会立即灰飞烟灭。” 东夏王应允,我心中只觉得何必,总之,都是要我死的。不过死死了个清白之身。 几个侍卫冲上来架起我,殷日渊大声阻拦:“父王切莫伤了无辜人的性命。” 东夏王此意已决,我知道,作为南离后裔,他自然不愿让我留在宫中,他亦是不希望这宫中有妖孽作祟,所以我无论是人是妖,这个结果,对他的东夏来说都是最好的。 穿魂剑奉上,东夏王挥手拒绝,转而像殷墨九说:“老五,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便罢。” 殷墨九接过那剑的时候,双手是颤抖的,我从未见过他如此惊慌,我整个人摊在大殿之上,鲜血止不住,侵染了衣衫,双眼无力的看着他。 他步步向前,剑刃冲着此刻在他面前如此低微的我。殷日渊在一侧大喊:“混蛋!”殷墨九的眼神充斥着血丝,狠狠咬着苍白的嘴唇。 他举这把剑的时候,用的是双手,沉央曾说,男儿驰骋沙场,举箭,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守护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如今,他要用这剑,杀他最爱的人么。 身体愈发的无力,我伸手抓了一把那地毯,抓出了血,挣扎着向前。 我分明看到,殷墨九落泪了。 我用自己全部的力气,嘴唇间轻声道, “杀了我,让我解脱……” 我说没关系,我真的,真的不会怪你 所有人都在齐声喊着:“杀了她,杀了她…” 他终究颤抖着,一剑狠狠刺入我的胸膛。 第67章 潜入西蜀 天外飞仙 穿魂剑,穿其魂,摄其魄,撕裂其骨骼。(..info无弹窗广告) 我发誓,那是一种撕裂到每一寸肌肤的疼。但是没夺去我的性命,那把剑摄入我的心脏,将我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给予销魂噬骨的疼,如同狂狮一般的嘶吼,那是来自灵魂的呐喊,无数到虹光之击我的心脏,让我痛到神不如死,我狂吼着,嘶叫着。 前生的一幕幕再次充斥我的脑海。 一幕幕的片段在我的记忆里闪过,一切的一切,竟然那么的清晰。 前生,我是乾坤三妖洞修行千年的九尾狐妖,从未享受过人间****是和滋味,女娲要我下凡人间,迷惑那作诗轻薄他的帝王。 他本是明君,商汤基业,传承百年,他将这江山守的稳固,直到他第一次见我,便道来:“妲己要什么,孤便给什么。” 我从未享受过人情冷暖,他给了我至高无上的宠爱和权利,我开始变得贪婪,变得残忍,妖性难除,我在他无底线的宠爱之中肆虐着,放纵着,直到天下人为止愤怒,群起而攻。 强弩之末,美人之殆,他的江山因为而亡,因我而终。 那日武王大军攻上朝歌,那日焚化燎原的通天烈火,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护我周全,只说了一句。 我从来不爱这天下,我只爱你。 随着熊熊烈火,自焚在他不惜动用天下人力为我建造的摘星楼之上。 殷墨九,我早已认定你是纣王的转世,我苦寻千年,不过想在这一世,做个好人,做个能好好爱着你的人。 前生我害你国破人亡,沦为千古骂名的暴君,这一世,我真的不怪你。 眼泪顺着眼角滴落,我翻滚着,吼叫着,我说墨九,救救我…… 苍白无力的嘶吼。 …… 我只觉得我突然被人紧紧的搂在怀里。眼神早已因为疼痛而变得模糊,我感觉到一个温柔怀抱将我揽在怀里,轻声温柔道:“娘娘不要怕,奴婢陪着你。” 这声音因为剧痛来的有些迟缓,我看见雏瑾单薄的身子,紧紧的揽住我瘫软的身体,穿魂剑的虹光将她整个人震得要飞出去一般,她依然狠狠的抓住我,陪我一同受尽这搓骨削皮的疼。 她的头紧紧贴着我的头,她疼痛着,抽泣着,这穿魂剑的力道岂是她一柔弱身躯的女子能受得住的,雏瑾紧紧的护着我,任穿魂剑的每一个力道刺痛她的全身…… 直到我整个人如同被掏空了一般,却没有死。(..info好看的小说雏瑾倒在一旁昏厥了过去,我隐约听见殷日渊恶狠狠的对着殷墨九说:“这下子你满意了?” 殷墨九似乎没有理会她,他俯身坐在地上,将奄奄一息的我扶起揽入怀中,抚摸着我苍白的脸庞:“为什么……” 他将我横抱起,让人把雏瑾送下去好好调理,然后抱着我,一路穿过了大殿上的群臣,不顾所有人的阻拦。 我听到他一字一句坚定的说:“谁若再敢伤我妻子半分,除非我死……“ 他没有顾忌他的父王,没有顾忌日后他还要拉拢的群臣,他只是抱着我,穿过所有人,走了出去…… 再醒来的时候,雏瑾都已经好的跟常人无异了,我却这么一睡,就睡了大半个月,其实我也总在想,那穿魂剑人受了会死,妖受了会魂飞魄散,为何我只是觉得如撕裂般的疼然后昏睡了这么久,便无大碍了呢。 我想会不会我是介于这两者之间的,前生是妖,今生是人,所以才不受穿魂剑的伤害,如今又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行尸的事在这宫中渐渐褪去了,东夏王也有些不信任殷日渊,殷墨九大概也不想起无谓的遮拦,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让含香褪去了那些行尸。 如今这皇城又恢复的安安静静,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如今祥和一片,却又引人思绪万千,阮瑟倒是最近也收敛了不少,很久没来悦仙宫闹腾了,含香说她不会再把我当姐姐,也不会再同我抢丈夫,她喜欢的,从来都是沉央。 殷墨九许诺含香说沉央向来同他最好,她若帮了自己,自己就有办法让她和沉央在一起,含香终究受不了这诱惑,才做了错事。 如今我同含香,不过是这深宫里的陌路人了吧。 直到阮瑟再度怀孕的消息充斥了整个后宫,我这才大病初愈,殷墨九便又跑到阮瑟那里,东夏王下了圣旨,无论如何也要保住阮瑟第二个孩子。 阮逸辅也参与其中,每日加强戒备,说白了,就是防着我,他们眼中的妖孽。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究竟是谁害了阮瑟的第一个孩子,可是她的孩子没有了,还能有第二个,我与殷墨九,却永远不可能再有孩子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九娘今日的脸上增添了不少的横纹,我总是让她多用一点皇宫名贵的香粉,她总是自嘲一大把的年纪了,抹那么珍贵的东西浪费。 是阿,从我出生我娘便走了,九娘一直是我的乳娘,自从我和亲来到这里,为我受尽了苦,如今两鬓也有些斑白了,我常常说若是没有九娘悉心的照顾,琅琅也不会好好的成长道今天。 九娘只是莞尔一笑:“琅琅公主是全天下最好的主子。” 我却有些不悦,九娘在我心里,早就如同亲人一般了,何苦主子主子叫的这么生分。 好几次路过御花园的时候,看见殷墨九背着阮瑟,那阮瑟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放着风筝,柠翠说入宫这么多年从未看见五王爷背过哪个女子,我听出了其话中的挑拨之意,这柠翠今日越发的不安分了,我训斥了她几句,教诲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这才收住了嘴。 柠翠虽然有心计,但是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一度以为他对阮瑟只是利用,却不知在孩子的面前,我还是败得一败涂地。 殷墨九说他是个不懂感情的人,当遇上我想要照顾我一生的时候,无奈自己却是个王爷。 他说他无数次在梦魇中挣扎,他利用过的人,一个个被他亲手杀死,在我疑惑之中他告诉我,其实苏梅死的那一晚,他就躲在我们身后。 苏梅喝了殷墨九的毒酒,死在了我眼前。 我惊恐诧异,却有了一点同情,他说苏梅从入宫的那一天起便被他利用,他哄她骗他,他说若除掉了殷日渊,他便与她离开这里,从此天涯相伴。 单纯善良的苏梅哪里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他故作利用她的幌子。 她被殷日渊识破身份,殷日渊无微不至的宠爱让殷墨九担心苏梅会沦陷其中,所以按耐不住,为妨自己被抓到证据,所以先行下手,干脆杀了苏梅。 殷墨九说苏梅死前问他的那个问题。 这么多年,他究竟有没有爱过她,他竟然回答不上来。以至于他日后夜夜都在冥思苦想,他究竟有没有爱国她。 他说知道遇上我的时候,他才知道何为动情。 “可惜你太过善良,我不得不去利用别人。”殷墨九自己都承认,他的确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不肯说的时候我总在猜疑他怨他,如今他将一切都告诉我了,我竟然有些他同情他,自幼父王只有我一个公主,我在万千宠爱之中长大,而殷墨九是庶子,母亲出身地位,在这宫中受尽了各种心酸委屈,步步为营,终于一步一步,爬上了今日的八诛王爷之位。 我想,如果善良也成了一种罪过,那我为你变作蛇蝎又何妨。 我内心痛苦着,扭曲着,不甘着,我不甘前生万般宠溺我的男子,今世竟要我分割给另一个女人。 我说殷墨九,若我能帮你夺得地位,你愿不愿意倾尽余生,只宠溺我一个人?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分明看见他极美的眼神闪现了一丝惊恐,他说琅琅,这样不像你。 “我只问你,你答不答应呢?” 他说好, “若我夺得帝位,定然封你为后,宠冠天下。” 我心中暗想,只是我怕的,是那个时候,我在不是琅琅了,我靠着他的肩膀,映着窗前的烛光,我浅浅笑道:“你只记得我是琅琅么?” 故作试探的问他,还记不记得前生。 “嗯?”殷墨九似乎听不明白我的意思,反问了一句。 “没什么啦。”我无所谓的笑笑,搂着他修长的脖子,蹭着他的肩膀,他温柔的拍拍我的头:“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他笑起来真好看。 “嗯……”我说:“你有没有,听过纣王和妲己的故事?” “纣王?”他看向我,反问道:“好好的,怎么想起这个了。”我偏不依他,撒娇道:“你给我讲纣王和妲己的故事好不好。” 殷墨九被我缠的没办法,揽着我靠在床榻边的墙上,将被子把我们包裹的紧紧的。 “纣王是个昏君,暴虐无道,女娲派妲己下凡扰乱他的心破了朝歌城,谁知妲己反而助纣为虐……” 我伸手捂上他的嘴,“不是啦,不是这样的,纣王之前是很好的……” 殷墨九撇撇嘴,“好像你很了解一样……” 直到他讲给我好多关于纣王和妲己的事,我才知道,原来在他心里,纣王与妲己的爱情是多么的荒谬,那一刻我真的很想告诉他,妲己是真心爱纣王的,她为了找他,受了一千年的苦。 直到他讲给我好多关于纣王和妲己的事,我才知道,原来在他心里,纣王与妲己的爱情是多么的荒谬,那一刻我真的很想告诉他,妲己是真心爱纣王的,她整整找他一千年。 我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白笙说,这一世,你一定要好好做人,是啊,我真的好好做人了,却弄得如此千疮百孔 殷墨九说琅琅,你看你怪怪的样子,真好笑。 我只是轻声叹了一口气,便睡下了……。 我以神医之名现身在西蜀皇城的时候,整个城里的人将我传的如神仙一般的变幻莫测,人人无不知城里来了个塞外神医唤作白羽。 我就是有这个本事,将初到西蜀的自己弄得如天外来客一般的神秘。 临行前的时候,殷墨九说他这个决定真是太错误了,半月之前,西蜀张贴皇榜与南城之外,若谁能治愈西蜀皇子储君那痴傻的顽疾,定赐其黄金万两,城池十座。 我自然不是冲着那黄金城池去的,一早便有探子将此事告知于东夏,殷墨九上奏东夏王撤了那些自幼训练宫中的细作女子,力保我若置身西蜀必然能为东夏离宫,自然一开始选我这个东夏皇宫头号危险人物是谁人都不同意的。 直到我在大殿之上满是底气的说:“我才不为了什么黎明百姓,我只为了我的墨九!” 这一句话,倒是把东夏王给震慑住了。 略读了基本简单的医书,我便只带了雏瑾一人来到这里,换了个全身的行头,白衣飘飘,换名白羽,在西蜀城楼上大肆吹嘘着我的医术有多高明。 那些人看我轻功这么好,还以为我是天外来的神仙。 “哇,娘亲,你看你看,神仙姐姐诶!”一小男孩闪着稚嫩脸庞拉扯着他娘的衣袖蹦跳着朝我大喊、 “不错不错,本姑娘正是来自九重天阙的神裔后人绝世妙手,白羽。” 我高傲仰头,在众人欢呼声中缓缓自城门飘落,一副老练仙姑的模样,可是刚要伸手去揭皇榜,哪知道还没碰到,就被一个毛头小子一把抢了过去,一溜烟跑得没影儿。 “喂!还我皇榜啊……” 做细作的第一天,竟然这么出师不利,“站住!”穿过喧闹的人群,我如风速般的狂追了上去…… 第68章 初遇小澈 丢失皇榜 那小子跑的还真是快,一溜烟的功夫倒是在街道上跑了个没影儿,雏瑾说没了这皇榜,我们怎么能进得了西蜀皇宫。[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我笑她真是扫兴,好不容易离开那囚禁人的皇宫里,这热闹的皇城街,还不能好好玩一番。雏瑾倒也不敢多说了,只是冷冷的杵在那里。 不过几日,汝阳城里便传满了神仙后裔白羽的故事,我笑他们这些人还真是痴傻,一个暴虐的皇帝守着一个痴傻的儿子被一群无知的百姓簇拥着,亡国是早晚的事。 夜里挑了汝阳城中最好的一家客栈,留宿了起来,这夜里倒是有些萧瑟,天色渐凉了,马上就入了深秋,付房钱的时候那眼角长着一颗黑痣的凶巴巴的老板娘瞥了我一眼,一副怀疑我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样子,我懂她的意思,笑道:“掌柜的只管开了房间便是。“然后一钉沉甸甸的金子放在了她的红木台上,那老板娘见了金子眼睛如同发了光一般,狠狠咬了几口。 我一转头,便过了楼梯上侧。 正跟雏瑾说着如何进那西蜀皇宫一事,窗外有人敲起门来,我谨慎问道:“是谁?” 打开房门,一个额前发丝遮住眼睛的店小二弓搂着背,将饭菜端了进来:“客官,您的菜。”店小二轻声说罢,低着头退了出去。 “有饭便好,这一天也给我饿坏了。” 说罢撩起轻纱袖管,准备大吃一场,“娘娘,等等。”雏瑾倒是有些谨慎的望着碗里的饭菜:“让奴婢试一下,这菜有没有度。” 说罢挽指要取下头上的银簪。 我抓住了她的手道:“你未免也太大惊小怪了。”我也是饿到了极致,不顾雏瑾的阻拦,狂吃了起来,几蝶小菜倒是别有异国的风韵,是东夏吃不到的美食,吃着吃着好像想起来什么。于是提醒雏瑾道, “以后不要叫娘娘了,叫姑娘吧,免得让人疑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雏瑾应了一声,目光温暖平和,与我初识之时那倔强冷面的女子判若两人,她微微拘礼,退下了,我吃了个八分饱,走上窗前,香檀木的窗子还能问道点点沁人心脾的方向,窗前婉月高挂,我心中只是在想殷墨九,自己离宫已有几日,他可还好,可有记挂着我。 心口的伤还有点隐隐作痛,有的时候我也匪夷所思为何我要为殷墨九做这些,为何即便他利用我我也会原谅他,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还得他前生犯下滔天罪孽沦为千古暴君,所以这一世我要把亏欠他的都还给他。 转念一想,呵呵,殷墨九是殷墨九,这一世他不是纣王,这一切,不过是为我自己对他的痴恋找的借口罢了。 琅钥笙歌,秋色的晚风有些微凉,我轻轻关上窗子,褪去了罩在外面的薄纱,掀开床榻上的被子,一股脑子的钻了进去。 这里的环境不算奢华,但总还干净清幽,到底也是西蜀皇城数一数二的客栈,好像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绽放着暖人心魄的幽香。 折腾了一整天,是该想想下一步要怎么做了,该死的毛头小子,居然敢坏我大事抢了我的皇榜! 不知是不是太疲乏了,只觉得头有些疼,旧伤还未痊愈,心口也有些颤振了起来,恍惚间好想躺下来休息,好好睡上一觉。 我轻放下薄薄一层的纱帐,迅速的进入了睡梦中。(..info好看的小说 “神医?白羽,皇城中传的人心惶惶的,竟是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么?” 咦?是谁在说话,难道是有人闯到我的房间来了,我猛地起身,才发现四肢瘫软,想要睁开眼睛,却不知眼睛被什么样的东西遮着。 伸手朝四处摸了摸,好像我自己并不在客栈中。 “谁在说话,有本事正大光明的站出来阿,给人下了迷药算什么本事!”我采用了激怒他的办法,若是他站出来给了我解药,凭我的轻功若是想逃,他是万万都追不上的。 “呵!”那声音冷笑一声,“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也敢去揭了皇榜?” 这是什么情况,我好好的在客栈睡着,哪知醒了就被人带到了这个满无天日的地方,什么都看不清,就连想跑,四肢也柔弱乏力。 我无奈圆滑恳求道:“好汉饶命,小女子初到这是不是冒犯了好汉了。”然后伸出手东西摸摸,四周没有一点动静,但是我却能感觉到我身边的绝对不只是一个人。 “好汉好汉,放了我吧,我这就哪来的回哪儿去。“ “主人,这姑娘来路非凡,不能放了她。” 我听见一个声音,毕恭毕敬的再叫同我说话那男子主人。想必把我抓到这里的人,也是有来路的,只是眼睛被蒙着,就如同被放空了一般不知所措。 然后一个邪笑声传来:“公子,这姑娘长的这般俊俏,不如给公子做了妾侍如何?” 我惊恐,莫不是这朗朗乾坤的,你们要活生生抢了我这良家少女吧。 然后便没有声音了。 那个被人成为“公子”,“主人”的人,我感觉到他一点点靠近我,“我不想伤人性命。”然后似乎有了妥协道:“你刚刚说哪里来的便回到哪儿去,可当真?” 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他就要放我走了,我小的时候一直相信一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这条小命几经波折都没有死,难不成要被几个土匪强盗夺了去? 我连忙答应:“当真当真,真的当真。” 然后自己被两个人架起,不知要把我带到哪儿去,那男子在我身后轻声道:“皇榜这件事你不许再管,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应允了他,只是脑海中思索着,这皇榜,究竟和眼前这个人有什么关系?揭皇榜是为了治东夏嫡子的痴傻顽疾的,莫不是那个不甘心储君之位被人夺了去的王爷? 我暗自心想;”无论如何,这西蜀皇宫,我是一定要去的。” 那两个人直接把我扔在客栈后面的枯井旁边,若是再用点力度,我就差点被丢到井里去了,药劲儿已过,四肢渐渐有了直觉,猛地摘开眼罩,那两个人早已跑的无影无踪。 早知道当时听了父王的话,学点武功便好了,也不至于初来乍到就弄得这么狼狈,我一身狼狈的时候从客栈门前走过去的时候,那老板娘奇怪的目光又辟了我一眼,然后跟身边的不知什么贵族家的夫人议论着:“早就说这姑娘不干好事去了……” 我才懒得理会她,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只是昨日那个店小二,竟然再也没有看到,难怪,原来昨日给我饭菜里下毒的,便是今日要抓我的人,早知道就应该听了雏瑾的话。 城外皇榜再次张贴出来的时候,人群沸腾,我躲在一个角落暗处等待着,让雏瑾去揭那皇榜,总有一种预感,那个昨日抢我皇榜的毛头小子今天一定会出现。 我躲在人群之中注视着城楼上的一切,果然,雏瑾的手刚伸向皇榜,那毛头小子便一溜烟的从人群中窜了出来,直接抢了过去。 “终于让我逮到你了。”我猛地凌空跃起,直飞城楼,一把狠狠扼住那小子的手腕向后折了一下,他五指因剧痛而分开,手中的皇榜也从皇城上坠落了下来。 一个凌空翻,我又纵身越下,将径直下坠的皇榜握在了手中。 台下的城民们纷纷叫好,一口一个惊叹果真是天外来客。 将那毛头小子从城楼上一把抓了下来,长的倒还是挺俊朗的,身形也算高大,只是一脸稚嫩的模样,如瓷娃娃一般的脸还落着折腾到脸上的尘土。 他扭着嘴唇,向来也有十六七的年纪了,穿着也像个大户人家的公子,青衣鹤冠,细碎的头发散落额前,倒是给他添了几分阳光稚嫩。 总算看起来也如个孩子一般,我用指尖轻点他的头,故作很生气的杨子道:“小弟弟,”坏笑了以下:“你强姐姐的皇榜做什么.” 谁知他执拗一躲,嘟着嘴道:“翠儿姐姐说了,别人拍我的头,我会长不高的,不要拍我的头!“一脸执拗童真的眸子着实有些惊呆了我,按理说他的年纪应该同我差不多大,为何说起话来,竟如五六岁的孩童一般? 我说好,姐姐不碰你的头了,你告诉姐姐,为什么要抢姐姐的东西呢。 “我饿啊。”丝毫没有犹豫,他一把把我手里的皇榜抢了过来,猛地撕开生硬的吞到了嘴里大口的阻嚼着,我惊叹这怎么能吃,刚要强回来,他却胡塞一通一口全吞进了肚子里! 我却有些明白了,这男子虽然跟我差不多大的年纪,却是个长不大的痴傻儿,只是可怜了这样一副英俊好看的容貌。 雏瑾示意我不要再管这些,我没理会她,她这个人就是这么罗嗦,尽管我知道她都是为我好,我俯身蹲在这男子惊慌害怕模样的面前,浅笑道:“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给了他一个梨花飘絮一般的微笑。 他小心的迎合我的目光,轻声道:“我叫洛染澈,染坊的染,清澈的澈” 他既然能知道自己名字的寓意,想必也没有到痴傻的程度,我说好,然后朝他有些害怕的缩在角落里身影伸出手道:“姐姐不生气,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他胆小着,眼中有点惊慌和好奇的向我伸出手,那一刻我强大的保护欲望爆棚,只是转念一想,这两天接连遇到的事儿,为何偏偏是我揭皇榜的时候被他抢了去。 我心中暗想,如今眼前这有些痴傻幼稚的男子,绝非那么简单。 第69章 痴傻男子 竟是储君 洛染澈把一桌子琳琅满目的食物吃的精光光的时候,我甚至还没来得及拿起筷子,刚刚周围那一群人看我们的眼神,如同吃了大口的死老鼠一般,他吞吞吐吐的不知嘟囔着什么,我赶忙上前道:“慢些慢些,没人跟你抢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直到他如猛虎吞食一般把桌子上所有的都扫荡干净,这才擦擦嘴,抬头看我的时候,不知怎么眼神就忽然定住了,眨了眨眼睛愣神道:“姐姐真好看,比翠儿姐姐还要好看。”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如今自己的任务还没有进展,又在半路上捡了你这样一个痴傻的男子,下一步真的不知道怎么走了。 洛染澈说自己是从家里跑出去的,至于家里是哪父母姓甚名谁他都说不出来,不过看他的装束打扮,也像个有钱人家的贵公子。 雏瑾劝我不要管这么多闲事,可是看他一脸清澈单纯的模样,还真不忍心丢下他,也罢,想想当初自己认识含香的时候不也是很天真无邪么,如今又是什么下场,纠结了很久,善良终究征服了理智,我很认真的对洛染澈说,以后在你没找到家人的时候,就跟着我吧。 洛染澈闪着一汪水亮亮的眼睛,这男子长的如此白皙清透,若不是那发式冠术,说不定还被人认成女孩子了,我偷笑将自己的薄纱裙装套在洛染澈的身上,他却撇了撇嘴道:“不要,这是女孩子才穿的衣服,”我挑逗的敲了一下他的头:“你也不傻嘛。” 洛染澈坐在红木香案前,双手拄着腮,愣愣的看着我:“姐姐,爹娘都不疼我,翠儿姐姐最疼我,现在姐姐比翠儿姐姐更疼我。” 轻轻摇晃着脑袋,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若是能找到他口中的翠儿姐姐,自然也就能知道他到底是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夜半更深的时候,我把洛染澈送到侧面的房间,哪知道这家伙死活都不去硬要拉着我一起睡,我现在刀有些怀疑这斯是不是故意装傻子骗财骗色的,虽说他只有如几岁孩子一般的心智,可说到底也是个同我年龄相仿的俊逸男子,孤男寡女的确不妥。 谁知我怎么说,这家伙竟听不进去,还在我的香塌上打起了滚儿,我故作生气道:“小澈,你真的非要跟我一起睡吗?” “嗯,”洛染澈干脆赖在我的床上还理直气壮的说,我瞥了他一眼道,我说好,哪只这家伙笑逐颜开,爬进我的被子里枕着我的枕头笑了起来,我妙计横生,转身下了木梯子,叫来那脑满肠肥的老板娘,一锭金子甩了过去,那老板娘横着满身肥肉流着口水冲向洛染澈的时候,他一股脑子吓得爬起来从床上摔了下去,我捂嘴珉笑到:“哼,看你还敢不敢赖。” 这个妙计,倒是把洛染澈吓的回去了。 让他吃得饱喝的足了,皇榜两次被强,西蜀定会派人一查究竟,我只要守在皇城城门口等待那守将出现揭了了皇榜便是。 一早便带着洛染澈来到城门口,这洛染澈别看智商痴傻,可是这个头,竟然比我高出了整整一头还要多,要我一个比他矮一大截的人处处护着他,也真觉得别扭。 人群纷扰的看着我,我手持羽扇,身披白纱,三千发丝婉于一碧玉银簪之间,小声踮脚抬头冲着洛染澈道:“这次你可不许再捣乱了。” 洛染澈连连点头。 果真皇榜刚一贴上,我便一个腾空飞起越上城门,一把揭了那皇榜,缓缓落地之时,只见几个手持矛枪的侍卫追了上来。 西蜀的侍卫虽然穿着远远不及东夏那般盛装,可是这功夫也是显而易见的厉害。[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远处有侍卫大喊:“快来人啊,偷皇榜的贼出现了!” 我愣住,哪有賊哪有賊,这皇榜都到了我手里了,跑不了了。 几十个侍卫把我围上的时候,我当时还有点纳闷,我一边大声附和着:“抓贼阿……”一边又得意洋洋的向他们炫耀皇榜已经在我手上了。 几个侍卫凶狠的看着我,把我包围了起来,洛染澈一直悄悄的拉着我的手臂,在我耳边吃力的小声说道:“额……姐姐,他们说的贼,是你啊……” 我愣了愣神,才发现,原来他们要抓的贼,是我。 “各位大哥一定是误会了,我是来揭皇榜的,我不是贼……”我连忙摆手道,几个侍卫似乎也不买我的帐,一下子冲了上来。 “别废话,擒了她!” 几十支矛枪向我刺了过来,我紧紧抓着洛染澈的手猛地一跃,将那几十支枪尖踩在脚下,无奈我轻功虽好,带着一个人,总是飞不起来的。 洛染澈笑笑,还摆了一副胸有成竹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我说莫不是这个时候真的犯傻了,我猛地抓起他的手腕,“快跑啊!”我大声叫,拉着洛染澈在人群之中迅速的穿过了一道小路,划出了猛烈的尘土,呛的人群沸沸扬扬。 这家伙竟然倔强的很,跑了几步,说什么就不懂地方了。 我说拜托:“虽然你叫我神仙姐姐,可是我不是神仙我打不过他们的,我们现在不跑一会就惨了。” 他没理会我,仍旧杵在那里一动都不动,我心想洛染澈真是疯了,我吼他,“你到底要不要走!“ 大概是被我一吼,这洛染澈倒是有些委屈几分的模样,然后轻声道:“我都要到家了,为什么要跑……” 咦?到家了,莫非他说的,是西蜀皇宫,我突然不跑了,与他睁睁愣在原地,我说洛染澈你说什么,再说一便。 然后他似乎有些被我凶的不情愿的道:“那里就是我的家啊。”伸出手指着被我们一路甩在后面的侍卫,和偌大的西蜀皇宫。 莫非他就是榜上所言的那个西蜀痴傻的嫡子,只是嫡子乃是储君之位,是将来的一国之王,为何会是这般年少的男子。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自己一直想尽办法混进西蜀,如今自己和西蜀离家出走的储君打得火热,真是天助我也。 我忽然就明白了,语气也温和了几分,我说小澈,我们不跑了,姐姐送你回家好不好。 洛染澈却低着头轻声道:“小澈不想回家,回家了,就见不到姐姐了。” 我浅笑回答他,怎么会,姐姐同你一起回家。 望着洛染澈一脸稚气未脱的脸庞,心里真的有些难过,毕竟自己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自己如此依赖,这个明明和我一般大的男子,痴痴傻傻的,却总喜欢用他的方式给了我许多意想不到的温暖。 那几个侍卫沿途追了上来,将我和洛染澈按着进了皇宫,据说是要把我们压入天牢之中,尽管一直在努力证明我身边的洛染澈就是西蜀的皇子,未来的储君,这些侍卫几乎一点都不信,也难怪,东城门向来是文物大臣王宫贵族的出没之地,为何竟没有人识得这堂堂的一国储君? 果然天下间的牢房都一个样,暗黑的潮湿气,不见天日的幽黑,和木桩制成的牢门,几个狱卒打开牢门,我和洛染澈被人猛地一推,推了进去。 “父王最疼我了,姐姐放心,父王一定会救我的。”洛染澈撇着小嘴瞪了那两个狱卒一眼,那俩人捂嘴笑笑,说今日碰到傻子了, 我将暗房之中的稻草铺好,让洛染澈坐在了上面。 一个身穿碧玉罗兰青纱裙的女子出现在牢门前的时候,我竟差点在这牢房中昏睡着了,洛染澈则是有点小开心的把我叫醒说:“姐姐你看,翠儿姐姐来了。” 他猛地朝那女子扑了上去,那女子双手支撑在门柱之间,一脸担心的模样,历声唤来了狱卒,狠狠的教训了几句,那几个狱卒连忙跪在地上直说瞎了自己的狗眼,那女子看似有二十几岁的年纪,梳着宫中长事女官的发髻,看起来还算端着稳重的模样,白皙干净的脸没有过多的装白,粉黛轻施,却也有一种别致的美。 那女子俯身叩拜在洛染澈面前:“殿下,你可让奴婢好找。” 我倚着冰凉的墙,可隐约却总觉得此二人没有那么简单。 小澈显然因为得救而兴奋,赶忙跑过来拉起了我的手,我一愣,第一次被除了殷墨九之外的男子拉手,那姑娘看我和小澈的眼神有些惊诧,小澈将我带到那姑娘面前,我朝她浅笑,她亦回了个礼,小澈牵着我的手始终没有放开,而是一脸阳光的对着那女子说:“翠儿姐姐,你看神仙姐姐多好看,我要带她去见父王。” 牢门一开,小澈便牵着我一蹦一跳的出了大牢,只留下那女子在身后暗淡下来的目光。 我终究用了一种自己万分没有想到的方式进入了西蜀皇城,我很清楚自己的任务,潜伏,传递,盗取西蜀的镇国布防图。 对于这布防图我倒是了解不少,只是听殷墨九说,若有了这布防图,万千西蜀精兵便都能被自己自由掌控,攻破西蜀指日可待。 听说这布防图中每一城,每一斥,每一寸土地的攻守防布都画的轻轻楚楚。只是这西蜀皇宫如此之大,我又该从何下手,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安,从此便要在这里步步为营了。 我始终记得我对殷墨九说的那句话,若是善良也成了一种罪过,我为你变作蛇蝎有何妨? 第70章 舍血染花 一念执着 西蜀皇宫楼阁高耸,向北构筑宫殿,折而向西,一直通到皇城。..info水和两条河流入宫墙。走五步、十步就能看到一座楼阁,突起的檐角尖耸,犹如禽鸟仰首啄物;宫殿阁楼形地而建东西交错,如盘龙环绕一般,这也不过才紧紧是西蜀皇帝与储君的寝殿。 想必那布防图,定然藏在这极为隐蔽复杂的地形之中吧,大殿之上,我极为自信的告诉那西蜀皇帝,其爱子洛染澈的顽疾,天下之间唯有我白羽一人能治。 那皇帝显然半信半疑,不过看那飒爽英姿,一副老练的模样,手掌间看起来僵硬的横纹,定是身经百战驰骋沙场的一匹野马了,他高坐在龙椅之上,威严凛冽的样子让我有点发怵,想起自己连那几本的小医书都没看明白,如何治得了洛染澈这般痴傻的病? 倒是还算圆滑,我故作此病既然天下人无人能医,必然是罕见的顽疾之症,若是未曾受过外界的创伤,或许是三魂不见了七魄…… 沉默了许久,我又若有所思到:“亦或是,本就是自身在作怪!” 皇帝瞬间怒气横眉,气愤吼道:“你是说朕的儿子在骗朕了?”火上眉梢,其实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的,毕竟那洛染澈时而有些呆呆傻傻,时而又有些小孩子的滑头样子。良久我诺诺道:“民女不敢,不过是打个比方了。” 那皇帝显然是在意洛染澈的痴症的,不然也不会礼遇待我,我胡乱说了几味这世间都少有的药材,几个太医苑的老太医被我说的一脸迷,却又信以为真的模样。 回宫的时候是洛染澈站在大殿门口,用他的话说,就是他怕我在这皇宫走丢了。 小河两岸水路的清池,泛着一中点点的幽兰,洛染澈穿起这太子的衣服,倒是越发的俊逸好看了,要不是他说起话来还是一副傻傻呆呆的样子,我还真以为洛染澈傻了不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碧波荡漾,空谷幽兰,那个叫翠儿的长事宫女在洛染澈后面一路侍奉着,不时向我投来几个怀疑的眼神,这女子向来要与我做对,刨根问底的,还好我早有防备,早已将自己的身份掩饰的天衣无缝。 因为这里,没有人叫琅琅。 目光投注在河池中心的一株青白色的花朵,叫不出名字,却又在这清池之中傲骨凌人,周围一片花色皆因其失了色彩暗淡无光,只有那一株青白色的盛开于清池指尖孤芳绽放着,我俯下身,仔细观察,这细白的花瓣之中竟然有了一丝丝如血丝一般的颜色。 我低下头,轻轻嗅着那花的清香,虽然很好闻,但是却给人一种莫名的恐惧。 “神仙姐姐不要啊!”后面的洛染澈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上来,一把朝我扑了过来,我猛地一躲,他整个高大的身躯直接落在了清池之中,溅起了巨大的水花打落了周围的花草。 我吃惊大叫一声,洛染澈在水里扑腾着,然后大口喘息着断断续续说:“救我,我不会水……” 眼看着就要沉底了,洛染澈扑腾扑腾了几下子便沉了下去,天阿,要是西蜀的太子死在这,我定然没命在出去了,还找什么布防图呢。翠儿一老远的就飞奔了过来,奈何宫中女官的衣服实在是跑不开,我狠心一咬牙,望着洛染澈落水的方向,猛地扑了下去。 心想这傻子果真是傻,自己不就是闻闻一朵花吗,至于整个人扑过来阻拦我吗。这水里倒还清澈,待我把洛染澈救上来的时候他已然昏迷不醒,我拼命的摇晃着,这是那翠儿才慢吞吞的赶到,这些个贤良淑德大方得体的女子,关键的时候真是一点作用都没有。.info “喂,你醒醒阿……” 洛染澈整个脸色有些苍白,顾不上翠儿慢吞吞的动作,我迅速跑了出去,离这里不远处的长亭里,几个守卫的小太监唤来了太医。 洛染澈向来是不喜欢身边有人跟随的,若说这里能与他形影不离的,之前是翠儿,如今便是我了。 好在他还无大碍,只是喝了些水,太医们日夜侍奉在床前,几十个宫女太监在那忙碌着,都被我打发走了,,紫檀木精致的床榻之上,金龙纹锦床帐之内,洛染澈如瓷娃娃般的脸庞安静的躺在那里。 翠儿显然有些怨恨,愤愤不平喃喃道:“弄成今日这般,还不都是你在捣乱。” 一边又心痛的看着洛染澈,我只觉得她好笑,莫不是在做什么被太子依赖温暖一夜飞高做太子妃的梦?人是我下水去救的,太医是我叫人传来的,她和我发的哪门子火? 我瞥了她一眼道:“姑姑没什么事就回去吧,小澈醒来只想看到我就好了、” 故意提高了“姑姑”这两个字,心想本姑娘青城之色花容月貌,又懂得如和按心思取人欢愉,当然会更讨太子殿下的喜欢。 “大胆!”谁知那翠儿竟训斥了我起来,“太子殿下的名字,岂是你一介民女可以叫的。” “太子殿下,可还是唤本民女姐姐类,”我嘴角抹过一丝挑衅朝她说道:“太子殿下如今有了我这个姐姐了,以后便唤你翠儿姑姑吧。” 抹嘴浅笑,那翠儿倒是一副认真的样子,只是有些隐忍和愤怒退了下去。 坐在小澈的床边,看着他睡熟的模样,稚气未脱的脸庞。就这样一直守了半夜,掌灯的宫女已然来换过三次的油烛。 小澈缓缓睁开一双如丹凤桃花一般的眼睛,迷迷糊糊中叫着姐姐。 我温柔笑道:“姐姐在这。” 小澈却猛地坐了起来:“那花不可以摘的,那花叫茉苡,是毒花,姐姐只要轻轻碰它的花瓣就会中毒的。“ 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他这般痴傻舍命扑过来,竟然是怕我被那花瓣刺伤。 望着他一双认真执拗的眸子,突然心底有些无限的悲伤,这世间从未有人愿意这般舍命救我,而如今我对他这般照顾,也不过是为了利用他。 后来我才知道,那换名茉苡的花在其花蕾花瓣为白色的时候是毒性最深的,知道微微边城淡粉色扔不可触碰,直到花开并蒂,变作血红一般的颜色十里盛开,宛若一片红绸飘舞一般,那时的茉苡花,便褪去了所有的毒性 洛染澈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之觉得他那认真的正儿八经的样子很可爱,然后还小心的提醒我千万不要碰,我表面上耐心答应着,心中却想,难不成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是傻子不成。 我反问洛染澈为何白皙之花会渐渐便的血红呢。 “嘘!”小澈呆呆的忘了一眼四周,然后轻声在我耳边道:“要用鲜血喂养奥!” 我听了猛地一颤,原来世间还有这种花,如此残忍的吸食人的血液来增添花瓣的色彩,难过我碰触之时会觉得有恐惧的感觉,鲜血滋养的花瓣固然美艳的销魂噬魄,却也让人心底寒凉。 为何一株普通的花瓣当真要用鲜血来供养,难不成只是为了让人欣赏么?我暗想。 还是这株不惜以人血滋润的花瓣之下,隐藏着什么样隐匿的秘密? 我朝着小澈浅笑道:“等到花没有毒的时候,一定很美吧。”映着月光,映着小澈的脸白皙无暇,脱了那身太子的金袍倒是显得不那么隆重了,一身白丝银纹的睡衣让眼前这个男子显得无比清澈干净。 “姐姐喜欢吗?”小澈抬着头,迎上我的目光道。 我望着他天真的样子温柔道:“喜欢喜欢,小澈喜欢的,姐姐便喜欢。” “嗯……”小澈若有所思的模样:“可惜现在还开不到红色……”轻叹了一口气,我抿嘴偷笑安慰他道:’姐姐说笑的,那有毒的东西,我们不碰。” 小澈终究是翻身折腾了几下便睡熟了,我望着他睡熟的样子,虽然不像殷墨九那样俊朗美貌,却也是一脸的干净眼光。 这一刻竟有些期待自己真的是绝世神医了,有种想把他马上治好的冲动,迅速理智战胜了情感,不行,要是把他治好了,我要以什么理由呆在南离,而且小澈,和那日客栈绑架我的男子,究竟有什么关系?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小澈的床榻上只剩了个空空的被子,堂堂一国太子不去正殿也不问政事如今竟玩起这躲猫猫的游戏了,难过皇帝下了决心将宫廷这般丢脸的事公布天下只为治好其长子的顽疾。 自己大概昨晚是累了,所以醒来的时候伏在小澈的床榻之上,身上还盖着一件温暖的袍子,那袍子我认得,上面绣着九龙金翅的符文,是洛染澈的袍子。 床上凉凉的,丝毫没有体温,好像是小澈走了很久的样子。 刚刚要出寝宫门找他的时候,他却回来了,手里捧着一株鲜红的花束,只是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就连瞳孔也显得有些落寞。 那花我识得,正是昨日他给我讲的茉苡,只是如今变得殷红。 他缓慢的走到我面前,一脸的病态,却如孩童般天真晴朗的笑着说:“姐姐,你喜欢的花。” 身体有些支撑不住,小澈整个人向后倾斜了一番,我赶忙上前扶起他,他闪着天真的眸子,虚弱无力的气息,将下颚抵在我的头上,然后轻声问我:“姐姐……喜不喜欢呢……”然后整个人靠在我的肩上晕了过去。 “小澈,小澈?”就要支撑不住他,用力将他整个人扶在床上。 这茉苡若要从白色变为殷红,需鲜血滋养数月,才可答道效果,可是如今不出一夜,小澈是怎样将这雪白的剧毒之花,变作无毒的殷红色呢? 第71章 稚嫩初心 不忍利用 扶他躺下缓了一会儿,直到我看到他故意躲藏着什么,我故作生气的要他将手伸出来,他不肯,我便恐吓他若是不伸出来我可就走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这才小心翼翼的将镶着梧桐银丝饰物的袖口向上撩开,露出白皙有力的手臂,手腕处一道浅浅带着血色刚刚有些愈合的横纹。 他这才不情愿的嘟囔着说,是自己用自己的鲜血侵染了这无毒的茉苡花,我轻叹,傻子终究是个傻子,安慰他几句,唤了宫女来侍奉他,便转身离开了。 手中捧着那株小澈用自己的血为我滋养的鲜花,的确很美,胭脂幽红,幻灵飘香,捧在手中仿佛娇艳的要滴出血来却又没有半点血腥之气,香消断魂的气味凝聚在空气之中。 一瞬间很想好好呵护手中的茉苡花,虽然故以邪花支撑,但是整颗心,只觉得有些柔软了。 翠儿出现在我身后的时候,我吓了一大跳。 “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大白天的你要让我见了鬼不成?”我转头,一脸目光呆滞的翠儿站在那里,一身翠绿色的长事宫装,梳着简单盘于脑上的发髻,我这么一喊,倒是把她也惊着了,那副子“咯噔”的表情也只让我觉得好笑。 “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吗。要不是为了太子殿下的病能早些好……“翠儿瞥了我一眼,反驳道,然后语气有些缓和了:“以后我便是你的贴身宫女,这宫中大大小小的事,你都问我便可。”然后极不情愿的俯身行了个礼。 我大笑:“免礼免礼,不过不要象个鬼魂一样的跟着我,耽误了本神医治病的思路,你可担待得起?”我向来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虽然不喜欢这个翠儿,虽然从我来到西蜀皇宫这姑娘处处看我不顺眼与我为敌,但是终究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info好看的小说 久而久之我才发现这西蜀皇宫的建筑真的是妙不可言,一环一环一路一路,环环相通却又让人找不到出口,我也是在翠儿口中得知,太子洛染澈本是神童妙子,三岁识千字,五岁背群诗,七岁之时已然能为西蜀出谋划策辅佐江山了,只是八岁那年,他母亲死去的那一夜洛染澈高烧不退,醒来之后智商只停留在八岁那时的模样,然而那些才貌学识,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所以尽管皇帝处处宠爱他,也终究有照顾不到的时候,所以自八岁那年起,便在宫中受尽了欺凌,翠儿名为太子殿下的长事宫女,实则是皇上拍去日夜保护洛染澈的女侍卫。 西蜀皇帝向来不信任任何皇子,所以这兵马大全都是由朝中的吴照大将军掌控的,这吴照大将军是皇上多年来的心腹,据说祖上世世代代皆是功臣名将,辅佐了一代又一代的江山。 据说此人有脱缰野马之勇,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血战沙场数十年很少打过败仗,西蜀子民无不对其敬仰膜拜。 据说此人上朝的时候,可挎尚方宝剑,可持九刺金刀。 据说朝中势力最为庞大的皇子,乃是三皇子洛君夜,此人之母乃是当是当朝贵妃锦俞娘娘,其外公乃是护国一品宰相,上有宰相撑腰,又与执掌兵权的吴照大将军私交甚好,为人办事干净果断智谋过人,故世人都认为,即便如今洛染澈是太子,这皇位早晚都是三皇子洛君夜的,试问又有谁能江天下赋予一个痴傻之人的手里。 翠儿告诉我这一切的时候,由衷的为洛染澈叹了口气,他说这些年洛染澈在宫中步步艰难,人人都觊觎太子之位,若不是有皇帝护着,怕是早就被人暗害了。 然后小声轻叹:“若有天皇上归西,世人岂能容他来执掌皇权呢,” 我却灵机一动道:“我看不见得,”翠儿见我如此肯定,疑惑道:“为何这么说呢?” 我朗笑,宫中多年的女子,怎也不懂这功高震主的道理,如今吴照大将军收揽半个天下的兵权,而三皇子又与大将军私交甚好,起外祖父又是当朝宰相,皇上怎能任其二人如此逍遥自在。(..info好看的小说 然后转头一脸自信的朝翠儿浅笑道:“你可知为何先皇后故去多年,锦俞娘娘侍奉皇上几十年却迟迟不封后呢。” 翠儿不解,我笑她莫不是真的以为皇上痴念先皇后情深不愿立后吧,我说世间男子,动情容易,守情南,守的住含苞绽放时,守不住落红归尘处。 我冷笑道:“若是封了锦俞娘娘为后,随便谁暗害了太子殿下,三皇子都能名正言顺的坐上储君之位。”然后望着翠儿一脸惊诧,“所以只有一日不立皇后,皇上的江山不会被威胁,太子也能保全。“ 翠儿睁睁伫立在那,仿佛被我说愣了一样。 我只是栖身坐在清池之旁,望着那昨日白色茉苡花盛开的地方,如今以被小澈拔了去。良久,翠儿缓过神来吃惊到:“怎么你竟然懂得这些……” 我随手捡起一块石子,仍如了清池中,池面泛起点点的浪花,我笑道若我如平常人一般,你觉得我还治得了太子殿下的顽疾么? 这茉苡之花的花梗有细微的小刺,盛开在偌大的清池中央,若是被那看似微不足道的小刺刺伤了手,便会深重剧毒而死,那日小澈为了不让我触碰那株花扑向了水中,一个完全不识水性的人,是怎样在水中摸索着,一步步为我摘下那毒花的花茎呢。 后来我才知道,小澈出宫的原因不过是宫中几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笑他是傻子,他心里不忿,才嘟囔着赌气出了宫。 如今西蜀皇帝已然觉得我势必能治好小澈的病,而我却对此事没有半点头绪,我试着帮小澈回忆以前,可是没有半点效果,翻过类似的医典医书,若要治愈此等病症无论如何也要数十年,火上眉头,我该怎么做能获取西蜀皇帝的信任,拿到这布防图呢。 皇帝的心思如此的运筹帷幄百转千回,我又该如何一步步的完成我自己的任务。 小澈总说,其实他一点都不喜欢做什么太子,我笑问他要做什么,他却突然冒出:“姐姐,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他那副英俊天真的面孔,只让我觉得又好笑,又同情,我糊弄他道:“小澈不能离宫,若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他却忽然高兴惊喜起来:“我可以保护姐姐的,而且姐姐会飞的……” 我赶忙捂住他的嘴,他差点一个趔趄没站稳,我小声说:“嘘,姐姐会飞是个秘密,一定不要让别人知道奥。” 他连连点头,那么好看的模样,然后轻声的爬上我耳边道:”姐姐不让说,小澈就不说。“一脸天真的眸子闪烁着如阳光般的温暖,仿佛”姐姐“这两个字便是他的全部。 我撇着嘴道:“干嘛老是教我姐姐,我们明明差不多大。”他却伸出手摸上我的脸颊,然后歪着头,用手挤着我的两腮晃来晃去。 “对小澈好的人,小澈喜欢叫姐姐,翠儿对小澈好,神仙姐姐也对小澈好。” 那么好看的模样,然后轻声的爬上我耳边道:”姐姐不让说,小澈就不说。“一脸天真的眸子闪烁着如阳光般的温暖,仿佛”姐姐“这两个字便是他的全部。 我撇着嘴道:“干嘛老是教我姐姐,我们明明差不多大。”他却伸出手摸上我的脸颊,然后歪着头,用手挤着我的两腮晃来晃去。 “对小澈好的人,小澈喜欢叫姐姐,翠儿对小澈好,神仙姐姐也对小澈好。” 偏殿的朗阁长廊之中,小澈如孩子一般天真的面孔,若他是个心智健全的男子,如此飒爽的英姿,如此干净的脸庞,也定是世间罕见的美男子了。 猛然听到后方长廊尽头,有着两男子私语交谈的声音,走上前一看,似二人高达清影官服战袍不知在谈论着什么。 “姐姐,有人在说话诶!” 小澈有点兴奋的大声叫了起来,拜托,这斯是没见过男人说话吗。至不至于兴奋成这样。 “蹲下!”我猛地捂住他的最,栖身道长廊脚下的草丛之间,望着不远处两男子对话的身影,“不许说话,好不好?“我望着小澈,小声命令道。他则是闪着无辜的大眼睛,练练的点着头,额前的碎发更是添了几分俏皮。 “丞相,夜儿从未想过与大哥争储君的位子!” 见不远处一黄衣清影,高大修长,发丝轻拂于微风之中,脸侧的轮廓有些看不清。 那黄衣清影手持宝剑,对那冠顶官服的老年男子自称夜儿,想必定是当朝三皇子洛君夜了,我看的出男子的手紧紧握着手中的金銮宝剑,很挣扎的样子。 那老年男子相貌威严,侧身对着洛君夜,语调老练威严道:“你当真要看天下落入太子那个傻子手里吗?” 说罢上前拍拍洛君夜的肩膀道:“十年前的事,老臣一手操纵,殿下也脱不了干系。” 声音洪亮清晰,大概他们也意识不到还会有人躲在这里吧。十年前三个字一下子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而小澈在我身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一亮,仿佛那一瞬间无比的凝重认真着,良久,又暗淡了下来,我没理会小澈一样的目光,细细的偷听那二人说来。 “十年前你一手操纵大哥才会变成这般模样,收手吧丞相……我从未想过跟大哥争!”那男子的影子沉稳落寞,语调中尽是尊敬缓和的语气。 那老大臣栖身坐在白玉浮石的桌凳上,拿起红木香案上的青瓷茶碗,抬头饮下。 “你不争,如今东夏边城虎视眈眈,你叫那傻子如何执掌的了江山?” 然后仰天长叹一口气:“罢了罢了,殿下不争,老臣替殿下争!” 我听的这话心里一颤,原来这丞相大人早已有了蓄谋的心思,身边听话躲着的小澈眼神一亮,想要说什么,“嘘!”我上前捂住他的嘴,硬生生的堵了回去。 他只是痴痴的目光看着我,有那么一丝失落。 直到那两人走后,我缓缓松开小澈的嘴,他却一脸不悦难过的模样,呆呆的杵在那里,良久,他忽然抬头问我:“姐姐……” “嗯?”我转头看向他。他轻声问道。 “他们说的傻子,可是我?” 那一双总在微笑憧憬着的明媚眸子,竟然第一次这么落寞悲凉。 那么一瞬间,我的心竟然有点疼,我浅笑道:“怎会,他们说的才不是我的小澈。” 第72章 世间本无 断肠之草 我才发现原来皇城中最偏僻角落一座唤名“水云阁”的清池之中整整开了一池子的茉苡花,纯色白皙,白到有些让人不寒而栗,十里百花侵染着说不出的妖香之气,未经过人血侵染的茉苡花有着噬骨的剧毒,想必正是如此,才会在如此偏僻的角落开出这样一片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只是国之正统,必是凛然正气之处,为何要开着这么多能噬人心魄的邪花。 在小澈身上下了许多功夫,却没有什么结果,只是那个翠儿表面上是作我助手的模样,心里却处处怀疑我,只是雏瑾在宫外为我的身世打点的很好,所以她也抓不到什么证据,几次靠近那个盛开茉苡花的楼阁,都被几个团团围住一层又一层的侍卫给呵斥了回去,西蜀皇帝见我这些日子医治小澈没有什么起色,已然对我失去了耐心,我求他再给我些时日,不是为了治小澈的病,自是为了我能留在这里,寻找布防图的线索。 直到那夜我再次偷偷潜入水云阁的时候,偶然偷听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那夜皎月映空,子时过后,我便独自一人自宫殿后方绕去,既然我从地下进去总被人发现,那么这次我就试试从楼顶探身下去。 轻功好也真是一件好事,我自后面的小山陵上纵身一跃,便越上了水云阁的屋顶之上,里面楼梯摆设环环相扣,殷墨九说纵横曲折的房间就是深藏暗器的隐蔽之处,我一身黑色夜衣,那群就囊饭袋之顾得地下,哪里知道我天外飞仙的本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探头望向楼阁之中,却只看见两人于朗阁中央在密谋着什么,窗外是守了几排的侍卫。仔细望去,那不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锦俞娘娘么,一身楼兰水袖轻纱,高髻发婉于一银月金簪,端庄雅致的模样,坐在那浮石香案前,坐在她对面的,是她的父亲,当朝的宰相大人卢哲。 此父女二人深夜再次,究竟是在商量着什么,我凝神屏息偷听起来。 “小夜这孩子向来性子沉稳,硬要让他去做这么大的事,我怕……”锦俞娘娘一脸担忧,还没等她说完,便被卢宰相厉声打断道:“你我父女二人处心积虑多年,如今万事俱备,可这小夜却偏偏不争气起来。” 卢宰相叹了一口气,老谋深算的样子。 “十年前,真不该让小夜去做这件事……” 锦俞娘娘一脸的愁容,饮尽了杯中的酒。 接下来的谈话,一切的一切,被我听的一清二楚,原来十年之前,那时的卢宰相还是一个小小的户部侍郎,为助锦俞娘娘夺位,想出了密谋毒死皇后的法子,在皇后生产公主之时买通了产婆喂尽红花汁,使其胎死腹中,皇后也因难产而死。 皇后死后,皇帝便愈发的对太子小澈好,有意早日立他为储君,此二人见大事不妙,特地从西蜀第一制香世家威逼利诱引得一种能多人心智的毒药,将其兑在膳食之中,便可使人心智迷失,永远如几岁的孩童一般。 西蜀制香世家,不就是含香的家么? 小澈和洛君夜自幼兄弟情深,只是八岁那年同玩御花园,洛君夜在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掺杂着毒药的樱粉糕给了小澈。(..info好看的小说 从此以后,小澈的心智,便永远都如八岁那边了。 直到后来洛君夜在锦俞娘娘的丫鬟口中得知这件事,那丫鬟被赐死不说,此事也成了洛君夜心中永远抹不去的伤疤。 我忽然就懂得了,洛君夜上有锦俞娘娘宠冠后宫的生母,有当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撑腰,还有独揽半片江山兵马的吴照大将军为谋,却真的,不愿意同小澈抢江山,原来同样他也带着愧疚生活了很多年。 我突然就想到了殷墨九,若是他也能如洛君夜一般,或许我们都不会受那么多的折磨。 想到这里一走神,脚下的砖瓦却滑出了一道响声。 “是谁!”下面传来了警惕的声音,我刚要踮起双脚准备跃身离开,锦俞娘娘一个飞旋穿过瓦阁径直出现在我面前,我蒙住面孔她自然不识得我是谁,只是我却认得她。 锦俞娘娘竟然会这般的好功夫,她纵身起越身子前倾,欲向前一抓,我向后一躲,只觉得不知什么东西如散沙一般飘洒在我眼前,顿时觉得眼睛如刀割般的生疼。 顾不及眼睛的疼痛,我以飞速的轻功一举越下城楼,飞过了树林之外…… 我从寝宫楼顶直越而下的时候,只觉得我将一个不知名的物体压在了身下。 “姐姐,你这么喜欢从天上掉下来吗?” 听那声音是小澈,我想睁开眼睛看看小澈的样子,可是但凡动一下,眼睛都如同被刀割一般的疼,我故意转过头不让小澈看我的眼睛、 “你走吧,我累了,我要休息。” 没理会小澈,我径直走入了寝宫,哪知小澈竟然跟了进来,我回头没好气的说:“你怎么还不走!”不想小澈看到我受了伤的样子,哪知他却俏皮的从我身后钻了过来,冲着我道:“姐姐,你看好看不好看。”然后将一个不知名的东西带在了我的头上,像是花环一类的东西。 顾不得理会他在说什么,我只觉得我的眼睛如钻心一般的疼, 手紧紧的捂住眼睛,整个人疼到如撕裂一般的恍惚着,“你走吧,你赶紧走啊。”我甩开了小澈的手,用最凶的语气吼他。然后转过头捂住眼睛不去看他,整个人瘫软的坐在了床上。 “眼睛,你的眼睛!”小澈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么沉着冷峻,甚至有些让人联想到他是个正常的男子,“神仙姐姐,你眼睛看不到了是不是。” 我看不到小澈的样子,眼中一片雾白,只觉得彻骨的生疼。 “我没事。”我冷冷的回答了一句,我能感觉到小澈开始焦急起来,然后试图用手去揉我的眼睛,被我一把扯开。 “小澈去找翠儿,小澈去给姐姐找太医,姐姐不怕、”稚嫩之中的焦急,如同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不行!”我大声呵斥道,若是被他找了翠儿,我的身份定然会被人怀疑。 我顺着他声音的方向走去,一把把他拦下。 “好,小澈不去,小澈不去姐姐就会好了。”他乖巧的坐在了我身边,我能感觉到他大口的焦急和喘息,然后手扶向我的眼睛,“姐姐还疼吗?” “别碰我!”强烈的恐惧和疼痛,让我把所有的怨气都发在了小澈的身上。 小澈猛地一愣,然后略带着哭腔的声音乞求着:“小澈去求父皇,父皇一定能救姐姐的……” 他此刻的关怀,他的痴傻,却越发的让我觉得恼怒,我只希望自己能静下来,不要让他看到我这般狼狈的样子,我狠狠捂住眼睛,紧紧将头抵在了墙壁上。 终究怒气爆发,我冲着小澈的方向大喊。 “你给我滚开,你个傻子,你个白痴。”然后怒吼道:“你不是想救我吗?” 然后我编了一个故事,我并不知道我为何要编造这样一个故事,我说宫外断肠崖下,有一种七色的断肠草,此草能以毒攻毒,你找到那颗断肠草,我就有救了。 其实我当时只是想用这样一个方式将他打发走,我以为他不会当真,因为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七色的断肠草,而我中的毒,除了有些生疼意外,真的无关紧要,因为我的血,自幼能医百蛊,能解百毒。 小澈匆匆离开后,很久都没有声音,我将自己的血滴在眼睛里,不过多久,便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我望着小澈远去的方向,没有了人影,心中有些懊悔起来。 直到太子殿下再次失踪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西蜀皇宫的时候,我才觉得真的大事不好了。如今过去已经有了六日,都不见小澈回来。 翠儿兴师问罪的来问我是不是将小澈藏起来了,我冷笑:“有本事你就自己去找好了。”翠儿说她定会将此时告诉皇上,我笑她随便吧,因为我内心知道,即便翠儿也能看出来小澈有多喜欢同我在一起,若是我受了连累,怕是小澈一辈子也不愿意回到这皇宫来。 我想明白了她不会将此事告诉皇上,却也明白了凡是心智健全之人都会知道这世上本无断肠草,我却忘了他不过只是歌有着八岁孩童心智的男子。 莫不是,他当真为了我去取那本就不存在的七色断肠草吗? 我唤来宝马,策马离宫,扬长而去,心中懊悔,这样一个百般依赖自己的“孩子”,这样一个心如止水般的纯净男子,我当日又为何要痴笑他是傻子。 脑海中尽是他叫我姐姐时的浅笑模样,如春天盛开的葵花种子。 断肠崖侧,这悬崖深不见底,四周长满了翠绿色的滕蔓,如此之高的万丈深渊,即便是我这轻功出神入化的女子,跌下去也是必死无疑。 和况是小澈。 我本就是潜入西蜀的东夏女子,一心一意只为了找到布防图,让我的墨九一举拿下西蜀。 我俯下身,朝着崖低一片白雾茫茫,轻叹:“小澈……” 顿时觉得自己如灵魂被抽走了一般,跪在了断肠崖前,风拂墨发,纤指挽过藤蔓,想象着小澈在这里时候的样子。 我为殷墨九赴汤蹈火的代价,今却要让一个处处为我之人因我而死吗? 第73章 茉苡泣血 小澈之死 我将头抵在悬崖边,眼中竟湿润了。.info 云雾袅绕,葱郁茫茫。鸟儿掠过天空,竟然划出的弧线,都让人感伤。崖边好冷,我却只想伫立在那,不想离开。 如今小澈已死,我的路,又该怎样走呢。 只怕以后在西蜀的日子,也要步步为营了,作为一个细作,绝不能被感情绊住了脚步,今生我注定要亏欠的,让来世再来还吧。 我将身上的毛绒披风裹紧了,将发丝挽了起来,路,终究还是要走的,我不会忘记我的使命,寻找布防图,让我的殷墨九一举拿下西蜀,坐上这储君之位。 如今天色已暗,皎月当头,格外的股冷凄凉。 起身刚要离去,之间山崖边的草丛有了微微响动。 我猛地警惕起来,做好了决一死战的准备。 一个呆头呆脑的男子,褴褛的衣衫,被滕蔓划的尽是血印,脸上如同抹了尼一般狼狈,发丝凌乱却在微风之中浅笑着,笑的如此纯真。 手中的瓶子挂满了血印,却焕发着点点的金光,那金光很耀眼,很美。 我愣在那,嘴角却慧心的笑了。 小澈的目光闪烁着,笨拙的从草丛里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夜色之中,手中的瓶子闪闪发着金光,然后一脸兴奋的跑向了我。 小澈站在我面前,比我整整高出一头,他跑到我面前扶住我的肩膀,映着月光,他说姐姐,你看。 打开手中的瓶子,无数只带着光亮的银火虫从瓶子里飞了出来,漫天四起,照亮了整个夜空,如天上的苍穹星河一般,将这一切,映的明晃闪亮。 抬眼望去,漫天的银火虫飘飞着,小澈傻傻的笑着,同我一起看着天空,我隐忍着,不知是感动还是庆幸,眼泪终究滑落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他说姐姐,好看吗? 他说姐姐,我找了三天三夜都没有找到那种草,可是姐姐,我在崖低抓了一百只萤火虫给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看着他的手臂上,身上,残破的衣衫上,都是被荆棘划过的痕迹,然后伸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眼泪,轻声问我:“姐姐,你感觉到了吗?” 我哭着,大声的哭着,我说姐姐感觉到了,我说姐姐能看到了,“小澈的萤火虫,让我什么都看到了、”他满脸的天真和惊奇,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真的吗?” 他有些不相信的晃着手掌。 我握住了他的手腕,我说真的,姐姐都看到了。 小澈猛地拦腰抱起我,开心的旋转着,裙摆飞扬,发丝飘渺。夜色之中幻形幻逸的影子,他说真好,真好。 转着转着,小澈竟然晕了过去,我掉落下来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映着银霜月色,我望着他的脸庞,嘴唇呈乌青色,就连面容,也是无力的苍白着,虚弱的气息喘息着,整个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就在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从草丛中爬出来的人,让那萤火虫漫天飘飞的人,如今竟如死尸一般的躺在这里。 抚摸他的脉象,在看这面色,我也是懂了几分,看样子,定是中了毒了。 我掏出匕首,扶上自己的手腕,刀割下之前我却想了想,几日前我刚刚用血为自己解了毒,如今本就气血不足身体虚寒,若是在为别人解毒,怕是会气血逆行而亡。 可是他毕竟是为我,他为博我欢心用血染了那株茉苡花,他为救我听我一句愚弄他的玩笑话坠落悬崖如今生死未卜。 他拼尽全力为我捉的一百只萤火虫,他身上那被荆棘划得一道道的伤痕。 四周静而无声,萤火虫也飘散而去,我轻抚他的脸颊,那稚气未脱的样子,轻叹,“我本就是个细作,你又为何这般待我。” “我根本不会治什么痴傻的顽疾,我也从来没有想过真心待你,我不过是利用你。” 月色之下,他就哪样躺在那里,整个人只有微弱的喘息伴着微凉的寒风。.info 月光照的他的脸愈发的惨白。 “可你却为我险些丢了性命,我若是救你,怕是保不了我自己了。” 我抚摸他的发丝,凌乱的拂过脸颊,直到一只萤火虫,带着点点的金光落在我的手上,这崖低该是怎样的深渊,一个丝毫不懂武功的人,又是如何一只一只的为我捉到一百只萤火虫呢? 我笑着,匕首割破手指,喂向他的唇间,割出了深深的一道血沟,鲜血从我的指尖划落,缓缓渗入他的唇中。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中,我看到他的脸似乎有了些起色,我却因失血过多无力的倒在了地上,见他醒来我终是欣慰的,朝他浅笑,只看到他一副沉着冷峻的面庞,目光凝聚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恐惧。 我不解,“小澈,你没事了。” 他却冷冷的朝我笑了笑,然后一个眼神,周围的草丛里猛地窜出十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将刺刀狠狠的抵在我的颈间,将虚弱无力伏在地上的我包围了起来。 我只觉得天玄地暗,顿时晕了过去。 …… 醒来的时候,我被幽禁在水云阁的茉苡毒花池里的浮石台上,四肢不知在何时被捆住了牢牢地铁锁链。 这场景似曾相识,前生,我不正是被这样囚禁了一千年么,眼忘四周,尽是纯白无暇的茉苡花株,白如冰瓷,却也是毒入十分。 我在浮石台上站了起来,四肢的锁链打在水中,打起了微微的水花,那一池子的茉苡花开正盛,我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何我被困在了毒花中央。 四周燃起了熊熊的火把,照亮了整个夜空。 小澈来看我的时候,我竟然没有认出他来,不对,也许不该叫他小澈,而是太子殿下。他一身四爪蟒袍,金丝刺绣,金冠置发,英俊眸子如利刃一般,完全不似前几日,那个如孩童般纯真痴傻的男子。 越发的英气逼人了,威风凛凛的样子,手持金龙羽扇,身后是成排的侍卫,铠甲泛着耀眼的光芒,翠儿服侍左右,亦是一身英气的宫女装。 但愿一切,不如我所想那般,我想要向前走去,却被那茉苡毒花生生的挡了回来,挣扎了几下,我无力的瘫坐在了浮石台上。 “你……”我望向小澈,唇间虚弱的唤出了这样一个字。 洛染澈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示意了翠儿一个眼色,翠儿清唤遵命,上前道来:“你还不明白吗,这一切,不过是给你设的局,目的就是要抓了你这敌国来的奸细!” 呵呵,果真不出我所料。 难怪自己在西蜀除了翠儿从未遭任何人怀疑,原来一切的一切,不过早就是为我设好的局。 洛染澈退了翠儿,走向前,睁睁望着我。 “谢谢你,你的确救了我。” 原来人若是变了,就真的会变的彻头彻尾。 “你第一次揭皇榜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你了,只是我没想到,你是东夏派来的人。” 我恍然,原来那日将我蒙着眼睛抓了去的人,竟然是洛染澈,“呵呵……原来你从未痴傻过。” 洛染澈冷笑,上前轻轻捏一株茉苡花瓣,闪着不可琢磨的眼神将那花瓣放在鼻前闻了闻,蔑笑道:“其实几年前我便不傻了,我要的,是皇位。” “就连你,也爱那皇位吗?”我冷笑,原来时间男子,皆是一个样子。 “嗯?”洛染澈语调一惊,随即冷笑道:“这世上有哪个男子不爱皇位?”火光映红了他的脸,映的他那么高深莫测。 映的那蟒袍之中的四爪神兽如同要幻形出来吃人一般。 “你知道你坐的浮石台下面是什么吗?” 他继而反问道,我面无表情,不作答。他说这浮石台下面是水云阁的暗室,暗室里面,便是我处心积虑要找的布防图。 他说你真的很徒劳,琅琅公主。 他说琅琅公主的时候,特地加重了语调,语气中尽是轻蔑。我面色苍白冷笑道:“要杀便杀吧,何必这般取笑我。” 他说东夏皇族害的你还不够惨么。何苦这般为他们。 我浅笑:“小澈,你怎会懂。” 他却告诉我,这布防图早已被忠心耿耿的吴照大将军牢牢记在心里,而这暗室里的布防图,永远没有能打开的钥匙。 “前来窃取布防图的人不止你一个,江湖老手,世外高人,”洛染澈走上前,手中的金龙羽扇闪闪发光:“可是即便他们发现了这暗格也打不开它。” 我疑惑的目光望向他,他却缓缓向前,走到池边,搁着清池,缓缓地拉起了我的手,猛地抵在他心口的位置,然后轻声道:“钥匙,在这儿。” 他的目光如这皎月一般柔和,浅笑着,无限温存。 他说,唯有我世代蜀国嫡子的心脏之血,方可打开这万回交措的暗室之门,否则即便是挖地三尺,也是打不开的。 原来如此,也意味着,我将永远拿不到这布防图。 “哈哈哈~”他却大笑了起来:“我让你知道了这个秘密,你觉得你还能活吗?” 他屏退了下人和侍卫,孤傲的月色之中只剩他一人:“人人都说南离的琅琅公主是妖孽,若是留了你这妖孽,岂不是要我西蜀做第二个亡国南离不成?” 语气中尽是嘲讽。 他纵身跃起,一把飞上了浮石台,高高站立在浮石台上威风凛凛,我却虚弱无力的爬在了浮石台上,我缓缓起身,径直的站在他面前,手指拂过耳后的发丝,我望着他避开我的目光。 “小澈,这之前的一切,你可有过真心为我?” 我恍然想起那个处处依赖我的如同瓷娃娃一般天真的男子,他笑起来,如春天的葵花种子一般,他叫我神仙姐姐,他为我舍血染花,他为救我跌落悬崖,他为我捉一百只萤火虫。 曾几时我真的以为,他真如我的弟弟一般。 “我是西蜀的太子。”他只冷冷的答了一句,抽出腰间的古龙金剑,锋利的光芒刺痛着我的眼睛,剑刃抵着我的脖颈。 我闭上眼睛,我听到刀剑刺入肉体的声音,那样的清脆,那样的尽在咫尺。 可是我没有感到任何的疼,亦或是我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酷刑之中,不懂什么是疼了吧。茉苡之花万毒攻心的滋味,也不过如此了吧。 睁开眼,洛染澈的左心口插着一把长长的剑,大口的喷涌着鲜血,嘴角汹涌的涌出了血液,他竟然,把剑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他却笑了,缓缓地倒在了地上。鲜血从他的心口大肆的喷涌出来,染红了这一池子的茉苡毒花。我俯身抱住他,早已泣不成声 “小澈,为什么,我不过是个东夏的奸细,南离的妖孽。” 他浅笑着,目光如同从前那般温暖,他抬手轻拭我的眼泪。 “哪有这么好的妖孽……”然后他轻轻转头,大口的鲜血从嘴里涌出来,他望向着早已被他自己鲜血染红的一池子茉苡花,火光映的十里幽红。 “好看吗?”他喘息着,轻声问我,我抽泣的说不出话来连连点头。“一百只萤火虫,是真的……我对姐姐,也是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抱着小澈的身体,只觉得撕心裂肺的疼,疼到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肉。 他浅笑着,将我的手放在了他的心口上,鲜血迅速从我的指缝中蔓延开来,然后虚弱无力的轻声道:“拿着它,走……” 他死了,手划过心口,坠落在地。 缭绕笙歌,婉月银霜。连这幽红十里的茉苡之花,也如同泣血一般…… 第74章 摄筋鞭刑 惨绝人寰 我被洛君夜带精兵围在整个茉苡谭水中央的时候,偷偷取了洛染澈心脏处的血液藏于袖口中,虽然这么做真的很残忍,可是我又不得不去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洛君夜看着小澈的尸体横躺在水池中央的时候,目光暗沉了下来,然后命人将太子殿下的尸体抬走,放置于楼兰宫的金棺内,如今我已身份暴漏,来不及顾忌将我围的水泄不通的精兵,只想着如何将这一小瓶子的血液藏起来不被人发现。 我终究是辜负了小澈,我想我一生不会忘记洛染澈死时候的模样,可是现在千钧一发之际,我脑海中只想着早些完成任务,和如何能脱离这囚困之中。 火光映的周围的脸一个比一个狰狞,四条铁链牢固的禁锢着我的四肢,只是这茉苡花经过小澈的血侵染过,便再无毒性了。 我想着如何能在吴照大将军赶来之前挣脱这铁锁,固然身体气血不足,可是求生的欲望,也总能让我使出浑身解数。 可是为时已晚,吴照大将军带领众多侍卫守将赶来的时候,那身侧幽红的火光晃得我眼睛生疼,我睁睁坐在那冰凉的浮石台上长发散落,眼神尽是轻蔑,夜色寒凉,我想这大将军定是将半个皇宫的守将都调到此处的水云阁了,苦笑他们就是何必,不过是要对付一个女子,难道真把我当了妖孽不成。 清楚的看到吴照横眉怒目的英姿,剑眉冷指夜萧条,一副久经沙场的样子,那随身震慑出的威严之气却是让人有些寒怵,他手中持一把白须长鞭,怒火赤龙刻与手把之上,夜色下隐约散发着浩然正气,他迈开步子靠着池边走来,踏上了一步步的浮石阶。 “妖孽,”吴照将军紧咬着牙齿,额处的穴位青筋暴起,眉头深陷,如同要生吞了我一般:“你害我朝太子储君惨死,我要让你这东夏妖孽尝尽搓骨削皮之痛!” 他反手一掌,打向手中的白须长鞭,那鞭子顿时金光萦绕,巨大的威力震慑道了人群,就连我的身子也是向后倾了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 “太子的死与我何干?“我轻蔑的瞥了他们一眼,然后媚笑道:”怎么这么多的男人,都是来看我这个小女子衣不蔽体的么?” “不知羞耻的妖妇!” 那将军双拳紧握,将手中的白须鞭子举于凌空,对准我的心口。 我只觉得一股子强烈的金光冲击着我的眼睛。 “师父等等……”听一男子清唤前来阻拦, 洛君夜一席黑翼夜袍,侧身站在吴照将军的面前,脚迈上了浮石台阶上,目光沉着若有所思道:“一切都还未查明因果,将军当真要现在了了她性命吗?” 吴照将军反而大声冷笑道:“你可知这是何女子,南离城破,皆因这小妖女不知羞耻迷恋东夏的王爷,断送了自己几万的族人性命,现在又祸乱起我西蜀皇宫来了。” 极度厌恶我的目光袭来, “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子,不该千刀万剐么?” 吴照说这句话的时候,睁睁冲洛君夜的目光,洛君夜固然是三皇子,却也没有这大将军南征北战金戈铁马的阵势,硬生生的被这凛冽的训斥之气给压了回去。 那白须长鞭的威力愈发的强大,那虹光眼看就要震慑我的心口,落君夜竟然为我求起情来。 “将军在战场之上都不曾用过摄筋鞭,如今真要拿它来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吗?” 吴照没理会洛君夜此番话,执拗着他的怒气冲天,将所有的愤怒融入手中的鞭子之中。(..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摄筋鞭,摄筋鞭,中原四大镇邪之宝,穿魂剑,摄筋鞭,噬骨散,裂皮汤。这是自上古之时仙境所幻化的四大神器,残忍至极却又除得妖性,即便是修行万年的妖但凡沾了此四物也定会魂飞魄散万劫不复。摄筋鞭,寓意搓骨拔筋之痛,若是妖受了此刑十二筋脉深化腐蚀,磨骨削皮硬生生抽离躯体之中,若是人受了此鞭不会死,只是比死疼上一万倍。 人体十二经络贯连其五脏六腑之正气,此鞭一落,将十二筋络各自抽离其中如游蛇一般行走于肉体之间百转千回生生抽离搓骨削皮之后又生生归于原位。 我前生是一只修行了一千年的妖,怎会不知这散落人间的四大镇妖神器呢。 想到这里,从来未曾惧怕的我,经开始寒毛悚立了。原来这世上最惨绝人寰的噬妖之物,竟被我这个凡人家的女子受过两个了么。 吴照一意孤行,一掌将我击倒在浮石台上,四肢被铁链禁锢的通红,手腕处磨出滴滴流血,口中竟是自己体内的血腥之气,头重重的磕在了浮石台上,台下群起而攻,“杀了她。为太子殿下报仇!” 我只是冷笑:“太子生时,你们又何尝善待过他。” 他狠狠挥起白须摄筋鞭,重重的落在了我的薄凉衣纱包裹的躯体之上。 “不……” 我已然不知用如何惨绝人寰的嘶叫来发泄我此刻的痛苦,那是如同抽离了灵魂一般的痛苦,整个人三魂抽去七魄,只剩下一副躯壳在这受着空前绝后的酷刑。 手紧紧抓着浮石台的圆边,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已然被磨的血肉模糊,我轻咬了咬嘴唇,却怎么也控制不住整个躯体的颤抖。 第二鞭打下来的时候,那摄筋鞭伴随着如游龙一般的吼叫之声,狠狠落在了我的后腰之上,我只觉得我整个人如同被断裂了一般,浑身的每一寸皮肉,都如同噬骨抽筋一般的疼。 用尽全部的力气,我紧紧握着手中存着小澈心脏之血的瓶子。 搓骨扬鞭的声音充斥在整个皇宫之中,婉月之下几声苍狼的哀嚎,我如同框狮一般的呻吟痛苦着,嘶吼着,那鞭子一下一下打落在我的身上,一千年前在那寒冰之中,我都那么渴望自己能够活下去,如今这生不如死的滋味,我要挨到何时? 一鞭一鞭的落下,我整个人翻滚在浮石台之上,身体上的薄纱已然被打的透明,血痕一片片的从薄纱渗出来,染的身体一片幽红。 没关系,不就是撕裂皮肉的痛吗,我知道我自己不会死,殷墨九,我知道我不会死,我总能挨过这痛,拿到布防图,从此只让你宠爱我一人。 可这惨无人道的酷刑,让我奄奄一息,几次让我想要死去,却被那硬生生打在身体上抽裂之痛狠狠的唤醒,我紧咬着牙齿,鲜血几近流干。 …… 我听到洛君夜噗通跪倒在地抽搐着向执鞭的吴照求情,我听到众人刚刚还愤怒的私欲之声如今竟然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之气,整个浮石白玉台被鲜血侵染成了一片血红,我知道那气味,我自己身体里流动半身的血液,我怎会不知。 四肢手腕的禁锢之处已然被玄铁锁链磨到有些腐烂。 骤然间狂风四起…… 白笙自苍穹天际而来,银袍墨发,冰石耳钻,自暗黑银河飞速如箭般的袭来,迅猛的闪现在我的视野,眼神盛怒冷峻,寒冰如霜,狂风肆虐,他凌驾与皇宫高空之上,身体发出暗夜星辰一般耀眼的银光,抬手一掌,将那执鞭鞭策打我的吴照将军大出了十米之远的距离,顿时那老将军铠甲散解如粉尘一般飘散四周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顿时口吐鲜血。 吴照手中的摄筋鞭缓缓由地面升入暗夜之上,白笙浮于夜空,银袍暗影,飘逸拂风的袍子遮住了半个天空。 “凭你也配用它么?“ 白笙飘渺空灵,摄人心魄的声音,自天际而来,婉转苍穹之上。 他手持摄筋鞭缓缓降落,人群惊叹,却都无不被如此高傲强大的凌厉之气震慑的拂拂贴贴。 白笙轻蔑着望向下面他眼中微不足道的凡人,眼神中尽是厌恶与讽刺, 他一掌打落在幽禁我的浮石凳四周,虹光骤起,将我整个躯体护在里面,却也震的之外的人狠狠向后退了一大圈。 白笙那一掌不过用了碾死一只蚂蚁的力度,却让吴照大将军整个人如同断裂一般的躺在地上鲜血直流。 我如丢了魂魄一般的无力抬头,轻声唤:“大人……”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身体如被抽离了魂魄一般力不从心。 白笙自夜空缓缓降落,手持摄筋鞭,那鞭子到了他手里竟然变得犹如贴身神物一般,他银发垂落额前,挡住了右耳钻那闪耀的冰石,缓缓落在我身边。 他不言,将我拦腰抱起,横抱在怀中,银色袍子遮揽着我冰如白瓷的躯体,和凌乱不堪的衣衫,暗夜之中,他带我凌空飞起,寒风划过直奔向那婉月深处。 他轻指一捻,将那摄筋鞭化作如粉尘一般的灰烬,散落在苍穹夜空,幻作了暗月迷尘散落人间…… “不怕,这世上从此再无摄筋鞭了……” 他横抱着我的身子,神的气息如寒霜一般冰冷,将我的头埋在他的脖颈之间,温柔的俯下下颚将唇埋在我的发丝之中,拂上月空…… 第75章 九重天阙 恍若隔世 九重天阙,浮云渺渺,白雾苍穹,止于纷扰浮华之世,浮于仙阙幻层之中。..info 未央宫上,天穹飘渺,浮云墨染,白雾之中的冰石宫殿,有如白玉浮尘一百伫立在漫雾环绕之中。 醒来的时候,枕边放着那张我梦寐以求的布防图。 寒冰浮椅,隐玉雕床,白纱缭绕仙迷幻境,透过白玉浮石的宫门望去,外面一片云雾流水,仙云环绕,有些彻骨的寒凉,却让人恍若隔世。 身边一女子如雕刻之像一般站在那里动也不动,我发现布防图的时候赶忙紧紧的抓在怀里,生怕会被人偷走了一番,我想定是白笙。 这里是九重天阙的极寒之地,这寒玉未央宫的下面,便是那曾囚禁我一千年的未央寒谭。我怎会不知如今自己又回到了这里,只是这里不是那寒毒噬骨的潭水,而是九重天阙的未央长殿。 白笙是要再度把我囚禁起来么。 我下了那寒冰玉榻,想要冲出去的时候,被那女子一把并未出鞘的剑柄挡在了颈前。 惊慌之中细细打量那女子的容貌,好像记得,她是常常跟随白笙身边的那个小仙,好像是自魔琴幻化而来,唤名夜琴。 姣好的容貌,冷峻的面庞,眉尖一点赤红朱砂,一身如弦般的银丝铠甲,颇有几番男子般的英气。 “主人说你不可以离开这。” 夜琴冷冷道了一句,持剑将我向后逼退几步。 我轻轻取下发髻上一根细玉簪,长发散落,挽了几挽,插于发间。 “那他……人呢?”我看自己倒怎么也不是那夜琴的对手,毕竟人家也是神仙,而我不过是个有着几分功夫的凡人,所以这才妥协了老老实实坐在那里。 “主人的行踪,我怎么会知道。”面无表情,她冷冷答了一句。 那夜琴似乎很敌意我的样子,千年之前她就是这样,到了现在,即便是他的主人都愿意放我转身为人了,她还是这样一副样子。(..info$>>>棉、花‘糖’小‘說’) 仙境就是仙境,整个人顿时就如同重唤新生一般的精神,倒是白笙囚我禁我辱我,漠视这天下间所有微不足道的妖孽,却又几次三番的救我。 夜琴眼望着我,眼中如赤火般的愤怒,狠狠道:“倒是你这妖孽几次三番连累主人,在武王伐纣那日,你便早就该死了。” 我心想这夜琴真是怪,我自前生轮今世一共都没跟她说过几句话,怎么说话竟这般咄咄逼人,一口一个妖孽。 前生的事情连他的主人都不追究了,她这个小小的半仙还在这与我为敌。 我推开她挡在我胸前的剑柄道:“你们做神仙的都欺负我们凡人么,小心我到你家主人那里告你一状。“ 她却更加凛冽的将剑柄抵在我的胸口道:“你这妖孽,真以为自己成了人,便没了罪孽么?” 罪孽罪孽,通通都是罪孽,若我前生恶事做尽,若我受了那一千年的噬骨寒冰还不够的话,今世的也要算上么? 所有苦难所有折磨都统统来好了,谁让我前生是妖孽,是个本就该死的妖孽。 我瞥了一眼抵在我胸口的剑,上面有九龙啸天的图案,我一个愣神凌空飞起,衣纱翻绕,纵身飘飞,朝着那寒冰石阶之下的十里殿门之外飞去。 夜琴一个反映,迅速的在我后面紧追着。 浩瀚苍穹,清云漫雾,恍若隔世仙境一般。 脚下是湛蓝泛白的浮生云,给人一种一个不小心便会踩空跌落凡间的感觉,我轻步跃过那一百八十阶的浮石高台,回头望着那未央寒宫高高之上隐于晨雾,亦幻亦真。 有些被这微凉的幽风吹的瑟瑟发抖。 银树之下,苍云之间。 我看见白笙白衣清影,如瀑墨发无风自舞,银丝冠带束于发间,苍穹茫茫,孤守一身清冽寒气,在这九重天阙之上,俯瞰一切世间苍凉。 “主上,是弟子未能看住这妖孽……” 夜琴紧随我后,迅速冲了上来。(..info无弹窗广告) 他转过身,白衣如梦,云淡风轻。 他看了紧追我而来的夜琴一眼,示意了他退下,眸如尘霜,目色苍凉,冰树白衣称的他孤冷出尘,眼落尘星。 “你过来,琅琅。” 温润如玉,却又冰冷如霜。 我小心踏上那浮于之间,心中有些担心,慢步到白笙身旁,他没有穿往日那袍子,一身白衣如画中云雾一般飘渺孤傲,走到他身边瞬时就觉得更加寒冷了几分。 “大人又要把我抓回那噬骨寒谭吗?” 我抬起头,尘满面,睁睁望着他的目光,良久,他转过头,迎着那通往人世间的方向,一片薄雾茫茫,浮云之间,环水音魄。 他不语,却让我心里有了万分的害怕,生怕他一个彻怒就将我重新困在那寒谭里。 忽然之间听到身后有一股子强大物体的嘶吼,那声音欲震破耳骨一般,仿佛看见一只巨大的利爪在我的身后。 白笙如同光影一般的速度闪过,猛地一掌将我推开了好远,我整个人重重摔落在浮云石阶上。 未央殿下,一百零八阶石阶之下,一巨刑洪水猛兽,虎齿人爪,牛眼羊身,麒麟犄角,四目黑皮,长颈四足,极其凶悍。 白笙腾空飞起浮于乌云之上,手中幻化出一如白须拂尘之物,墨发飘飞衣纱落凌,雕刻般的侧脸晃着右耳钻的冰石,与那神兽对峙于天阙之上。 我抬眼望去,那神兽声如鼓响袭人耳侧。 夜琴手持神剑飞速跃起像那神兽袭来,却被他后足发出的光芒生生的弹了回去,重重摔落在地。 “是饕餮……” 夜琴清唤,眼中尽是担忧的表情,望着白笙孤傲清影凌于上空的模样 饕餮,传说龙有九子,长子囚牛,次子睚眦,三子狴犴,四子狻猊,而五子,正是饕餮,性凶悍,极贪吃,是人人忌惮的上古洪荒之兽。 那饕餮全身寒气围绕,惨凶恶兽,如嘶吼般响彻骨膜的声音道:“今日,是专程谢过我救命恩人的,哈哈哈……” 那声音响彻天际,是来自洪兽粗嗓的声音。 白笙淡尘如霜,未曾有一丝的惊慌,“你这畜生今日又来生事么?”白笙浅笑,拂尘一挥,腾空而起数丈寒冰将那猛兽封印了在那。 谁知不过良久,那寒冰竟然化掉了。 “哈哈哈……”那饕餮大笑着,凶口利雅,狰狞面目,“若不是你那日打破了寒冰之阵,救了那狐狸,我也不会有今日之神力。” 白笙的目光迅速暗沉下来。 它在说什么,这邪恶神兽的出现,竟然与我前生有关么,可当然白笙只是放我一人转生,何来这神兽的解脱呢。 夜琴却在此刻不忿的向我道来:“你可知未央寒谭囚禁的是天下所有幻形与天地之间的凶猛妖兽。”语气中尽是愤怒与厌恶:“主上打破了那寒冰之阵的白玉锁链,放了你,亦是放了所有被囚禁了千年万年的洪荒猛兽。” 我心中猛地一颤,“若是他没有放我呢,” 夜琴逝去嘴角因为刚刚重伤溢出来的血液,紧紧抓着宝剑,暗墨的瞳孔瞪了我一眼道:“你会同那些妖蝎猛兽一同化作寒谭的冰水,永生永世。” 那饕餮抬手一掌,巨大的手掌粗壮利刃的指甲,震落在地上扬起了百丈的迷雾浮云。 “大人小心……”情不自禁,大声喊了出来。 白笙轻扶衣尘,身倾向后,整个人在凌空云端滑出了一道苍茫的弧线,手持拂尘如风飘扬,轻松一闪便躲了过去。 然后凌空越起离地百丈,轻挥拂尘,墨发轻舞薄纱环绕,眸如利刃闪烁出刺人眼眸的光芒,狠狠一击, 饕餮狰狞的命苦痛苦了几分,整个身子向后退了好几步,抬起前爪痛苦的挣扎了几分,被那拂尘狠狠的击到了犄角。 原来如此,那一千年,他未曾给过我半分好脸色,他讽刺我羞辱我,我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卑贱到最底层的狐妖,他是高高在上的神君,他折磨****了我一千年,他将我囚在那寒冰之地一千年,他让我尝尽了何为生不如死的折磨,可是他却救了我。 我执迷不悟不愿悔改,他多次三番要我断去红尘执念,便能重获新生,否则便会化为寒谭中的极冰之水,永生永世,我这般的执拗倔强,他却用他一贯,独有的方式救了我。 以至于这上古洪荒之兽再度肆虐三界。 他从未说过他是在救我,他只说他不过是想与我一赌,世上****本就是虚假之物,欲念之根。 他只不过是说他想眼睁睁看着我如何败在这红尘执念之中遍体鳞伤。 他的眼眸终究转为盛怒,凌空速起,将那拂尘幻于一把银刃玉剑,冰石摄眼,狠狠刺入那饕餮的左肩骨,如疾风一般的速度响彻云霄, 那神兽因为极大的刺痛狠狠的嚎叫着,转瞬化为一团云烟逃走散去。 白笙没有追去,目光淡然冷漠的忘了一眼那云烟,然后缓缓坠落,白若冰瓷的脸,映着左耳的冰石,拂尘在他手中渐渐幻于银色的粉尘,随风散去,散落在这浮云之上。 我匍匐在石阶之上,白衣长裙,如花清崭,他却走向夜琴,将一颗丹药幻于手掌之间给了夜琴。 “下去疗伤吧,”白笙说。 我起身快步走到白笙身旁,睁睁望着他恍若隔世一般完美精致的脸庞,白如冰瓷,目淡如霜,幽兰的瞳孔透着无限的神秘与孤傲,微风浮云之中,我却不知该说什么。 “三日之后,本座会送你回凡间。” 声音飘渺空灵,给我的感觉却再也没有从前那般凛冽孤傲了。我心中百感交集,惧怕,愤恨,和感动。 白笙一袭白衣淡出这浮云白雾之间,踏上那白玉石阶的时候。 我猛的唤住他:“大人……” 他冷了一下,没有转头。 “谢谢你……”我轻声浅笑,如阳光般晴朗。 他惊诧转过头,蓝眸深邃,云淡风轻。 “什么?”他说。 “谢,谢,你……”我将双手扩于嘴边,朗笑着大声朝他喊道,那是我在白笙面前,第一次笑的这么晴朗。 他愣住望我几分,然后转身离去,一抹清影逝向那未央寒宫的方向,我好像分明看到了,他的嘴角有上扬过。 第76章 布防图毁 万念俱灰 再回东夏,望着那鎏宫殿偌大宫门两侧的绿柳成荫,一别已有一年了,雏瑾在身侧望着宫门笑道:“娘娘我们总算是回家了。(..info棉、花‘糖’小‘说’)” 我心自是冷笑,家,这里当真是家么。 进了宫门,门口的是侍卫守将都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惊诧着,几个侍女见到我和雏瑾回宫甚至疯狂的尖叫了起来,直到九娘她老泪纵横的告诉我半年之前西蜀早已公告天下,琅琅公主惨死于西蜀皇宫的消息,这才宫中人都认为我死了。 桃花四溢,年年如常,苏枫将我拦在悦仙宫门口的时候,我没好气儿的说:“我要见殷墨九。”这布防图一直牢牢的揣在我的衣襟里,我一定要亲手将这布防图交给他,一年了,这小侍卫显然成熟了不少,眉眼也颇有几分成熟英姿了,悦仙宫的一切景致都没有半分改变,一如我离开时的样子。 “王爷他……”苏枫欲言又止,停在了宫门口,只是挡着我的去路,即便是不用脑子想我也知道他会在哪。 “他在阮瑟宫里,是不是?”眼神中充斥着些许愤怒,我推开了拦在我面前的苏枫,径直朝着阮瑟的北音宫走去。 再回深宫,一年后一切如常,只是我的心,却再也不同往日了。 横冲直撞闯过所有宫门揽着的太监宫女们,我一把推开了阮瑟寝宫的宫门。 我从未想过一年之后再见殷墨九的时候会是这样一番情景。紫檀木的香案上,阮瑟怀中抱着一襁褓婴孩,妆容淡雅,宛若梨花。殷墨九没有穿那件美到极致的蓝玉铠甲,一身普通的素白袍子,只是那张如雕刻般完美精致的侧脸,依然那么沉美绝伦。 他浅目暗眸,揽着阮瑟的肩膀,不时伸出手指逗弄那襁褓中的孩子,如湖水般的温暖柔情。 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殷墨九,褪去了所有权势的光环,褪去了那颗冰冷的内心,褪去了他所有的保护层,如此温暖慈爱的目光注视着襁褓中的孩子。(..info) 此刻的他们不再像是王爷同王妃,而是寻常人家的夫妻,没有什么大起大落,却一如既往的恩爱平和。 我忽然就觉得,也许我是错的。 殷墨九看见我的时候,眼神中分明闪现一丝欣喜,然后便是惊讶了,阮瑟轻轻起身,一副淡薄安稳的样子,大体庄重的面容,再不似从前那般。 我能感觉到我揣在胸口的布防图让我整颗心都是隐隐作痛的,殷墨九,一年之前你说,若是我成功归来,你定万千宠爱只给我一人。 “你真的还活着,”他走上前,眼神中充斥着温暖与欣喜,还是那股子熟悉的清香,可我闻起来,竟然有些惧怕了。 阮瑟的目光闪过一丝担忧,欲作势上前抓住殷墨九,又慢慢退了回去。 我望着阮瑟脸上不安的表情,望着那襁褓中的孩子因为父王的离开而大声的哭泣,我突然觉得,或许我真的不该回来。 我浅笑:“王爷,臣妾回来不过是向王爷和王妃请个安,臣妾这便告退了。” 说罢转身欲走,却被殷墨九一把抓住衣袖,我在殷墨九的眼中看到了深情,看到了挣扎,也看到了无奈,或许,他并不是不爱我,或许他只是爱的不够深,或许他爱我终究不敌爱他自己。 他的目光闪现一丝隐忍和挣扎,“回来就好。”他说。我看到他脸上略带期盼的模样,我知道他在期望着什么,我将怀中的布防图递给他,告诉他,我从没有一天忘记过自己的使命。 那布防图上还染着鲜血,是小澈的鲜血,他当然不知道小澈是谁,也不会知道这布防图是如何得来的,更不会知道我经历过怎样非人的折磨,这一切,我自然不会让他知道。 “琅琅,跟我走。”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带着我朝宫门口走去,阮瑟终究按耐不住,眼中尽是担忧,“王爷,你忘记你答应臣妾和孩子的吗?” 我从未见过阮瑟这般的祈求,这般的渴望,向来刁蛮任性的她,竟然也有了如今这般痴情的样子,殷墨九愣住了一下,径直带我冲了出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走到悦仙宫后的梨花林中,我再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难过与酸楚,一把甩开他的手。“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我冷冷问道,殷墨九站在那里,细细打量我浑身上下,手中紧握着那布防图。他却猛地将我拥入怀中,力道仿佛要将我融进骨头里一般。 梨花落雨,纷飞漫天。 熟悉的味道,温暖的怀抱,我想要的,不过就是他现在这样的温暖和珍惜,只他一人,便够了。我再抑制不住眼中暗藏许久的眼泪,我承认我嫉妒,嫉妒他将所有的柔情和温暖都只给了阮瑟和孩子一人,我也害怕,我怕我受尽折磨只为答应他拿到布防图,他却忘记自己对我的承诺。 我双手紧紧环住他修长的脖颈,仿佛搂的越紧,他便再也跑不掉,我说殷墨九,我拿到布防图了,你可不可以答应你说的,从此只宠爱我一人。 我说殷墨九,在外这一年颠沛流离,可我从未有一天停止过想你。 他只是紧紧拥着我整个身躯,一直重复着,他说:“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心酸无奈,我想此刻,我便该想到是什么答案了。 “没关系,我把布防图打开给你看啊。”我抹去眼泪,笑了笑,打开了布防图,告诉他每一个城池是如何分部的精兵与军队。 我兴冲冲的讲着,我完全没有主意到他眼神中异样的神情。我说,我拿到布防图了,你要开心是不是,你马上就能做九诛王爷了。 他只是敷衍着点头,眼中却没有半分欣喜,对那布防图也显然没有丝毫兴趣。 “你拿它去找父王好不好,父王一定会赏识你的,你就有出头之日了、”我兴奋的在殷墨九耳边,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全世界最正确的事。 良久,他却轻声唤道:“来人!” 好几个精兵侍卫在我不解疑惑的目光中从四周飞跃过来,一把按住了我的四肢,将我重重的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殷墨九手持那布防图,细细打量几眼,眼中尽是孤独落寞的神情。 我大声叫喊,殷墨九,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他命人取来火把,照亮在布防图之上,目光凝聚着。 “殷墨九你要做什么?你要烧了它吗?”我几近崩溃的语气大声喊着,想要挣扎着冲上去抢下来却被人狠狠按在地上,“殷墨九,不是你想要这布防图吗,如今我取来了、”我断断续续大口喘息着道:“不要烧,求求你不要烧。” 殷墨九始终不说话,目光凝聚在那张图上,我被人按在地上拼命的求他,求他,他愣在那里好久,最终举起火把,点燃了那布防图的一角。 火光就哪样弥漫在我的眼前,那张布防图,一点点的,在我面前化为灰烬,而我却无能为力。 “不要啊……求求你不要烧。”我哭嚎着,嘶吼着。 “那是小澈的命换来的,我求求你……” 他暗沉的目光无限挣扎,那图化为灰烬的时候,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能换回那摄筋鞭的极刑吗,对不起能还给我那搓骨削皮的疼吗?对不起,能救的活小澈的命么。 他为了救我,为了成全我去爱我所爱之人,他死了,如今他用性命换回来的东西,在殷墨九眼中,竟然一文不值。 我眼中尽是小澈那痴傻天真的样子,那最终含笑在我怀中死去的样子,连我唯一一点内疚和仁慈,都同这布防图一同化为灰烬了。 小澈,连你为我而死,都变得这般可笑不值。 我狂怒的嘶吼着,无力,挣扎…… 殷墨九挥手示意,那几个侍卫便离开退下了 “小澈是谁?”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质问道。 ,我瘫软在那里,睁睁望着地上的残垣灰烬,想到小澈,我终究怒火彻魂,凌空而起,一把掐住殷墨九的脖颈,用着全身的力道。 “我杀了你!” 他没有闪躲,没有挣扎,他的目光越是平静就让我越是愤恨和不甘,他因为我几近窒息的拭喉而青筋暴起,他咬着牙齿紧紧低出这样几个字:“你可知……为人父母,是何感觉?” 我不解。 “当我和……瑟瑟孩子出生的时候,那一刻,皇权,势力,都不重要了。” 他说起孩子的时候,目光是那么的温暖,温暖的让我妒忌,让我难过。 “他们让我厌倦了皇权之争,也答应了瑟瑟,以后……只一心对她和孩子。” 殷墨九说,他从未感受过父亲的温暖,他不想让他的第一个孩子自出生便和他一般。 我的力度松垮了,在没有半点力气扼住他的咽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那我的孩子呢,”我无力的冲他嘶吼着:“在你怀疑我偷了东夏布防图的那一晚,我被殷日渊抓去受尽这惨绝人寰的毒蛇之刑,那毒蛇,将我们的孩子也吃掉了。” 殷墨九震惊,接着充斥着愤恨,睁睁望着我的目光。 我上前轻抚他的脸庞:“疼不疼,可是我却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了。” 我看到一滴眼泪顺着他的眼睛划落,落在那精致的面庞上,脸上尽是悔意,我不知他此刻为何是这般他痛苦的表情,也不解为何他这么痛苦是因为我的孩子没有了,还是还有别的原因,总之我明白了,如今他出了是我的爱人,也是别的女人的丈夫,也是人家孩子的生身父亲。 血浓于水,任我再爱他为他,哪怕是苦苦千年等待他,也终究敌不过他如今心里最看重的两个人。 我说殷墨九,我只问你,你还爱我吗? 良久,他说:“我爱你,可我不能爱你。” 我信了,他爱我,我信,可是他爱我终究敌不过爱他自己。我擦去眼泪,浅笑着告诉他我知道了。 转身要走的时候,殷墨九下意识的拉住我的手腕,我一根一根掰开他纤长的手指,他的手终究划落。我告诉他我真的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然后隐匿着泪光,背对着他离去。 任他一人在梨花飞雨之中孤独清影,不再回头…… 第77章 为爱舍爱 女子出征 我挂女将战袍出征西蜀的时候,殷墨九没有来送我,那日漫天彩霞,夕阳如画,映的整个东夏皇宫幽红一片金碧辉煌,我独领区区五万军队离开了东夏皇城,皇后没有来,宜妃没有来,各宫曾经与我向来有些交情的妃子也没有来,昨日阮瑟说,她会好好照顾殷墨九,会一直代替我照顾他。.info[]我不知道此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是她有多么期盼我死在战场不要回来,语句之间没有任何的讽刺,满脸的真诚,只是目光总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一年以后的阮瑟有了孩子,又有了殷墨九的宠爱,朝堂之上又有阮逸辅罩着捧着,她却也没了刁蛮任性的样子,开始学着贤淑起来。 我策马前行,金戈铠甲,身后是一群整装待发的精兵,一个从未有过作战经验的敌国公主,我不知道此去究竟会是什么结果,也不知道东夏王是不是不足以信任我,才会派着区区五万中等精兵给我,整个队伍也还算磅礴浩大,九娘却是满脸的忧伤,问我这究竟是何苦,雏瑾更是执意要追随我同去,我笑她又不懂武功,到了战场又有何用,严厉的拿出主子的架子,才让她不吭声了,没想到在这皇宫这几年,到最后自己居然落了个奔赴战场领兵打仗的下场,而前来相送的,不过只有雏瑾和九娘两人。 也罢,终归是有人相送的,总比一人孤孤单单离去为好。 宾凰六年,西蜀来犯边境,屠杀东夏边城子民,东夏王欲选派一猛虎之将,四子之中沉央常年征战在外,夜魅是江湖第一大毒邪宫的宫主,扶风自小离宫不知去向,殷日渊镇守整个皇城如盘龙之势坚不可摧,所以当选之人,唯有如今东夏王越来越器重的殷墨九。 东夏四守边境皆出于番邦外族之中,常年遭人侵犯,如今加上北海不知何时起开始虎视眈眈,所以能调出的精兵不多。.info[] 东夏王下令要殷墨九领兵出阵,必然誓死抵挡住西蜀侵犯,南离之战,本就丧失了太多的东夏精兵,如今兵马显然已不足以运转同西蜀抗衡。 西蜀在这个时候进犯,东夏边城岌岌可危。 殷墨九本该带兵出征的前三日,我跑去东夏王正殿面前长跪三天三夜,三日的大雨倾盆,电闪雷鸣,我在那狂风暴雨之中长跪不起,理由是我比殷墨九更适合出征西蜀,打退敌军。 全臣上下的议政殿中,所有人都在匪夷所思我是不是疯了,阮逸辅那老大臣更是嘲笑我荒谬,说什么战场岂是一女子的妇人之仁便能去的,连向来居功自大狂妄的殷日渊,也被窝此举惊到了。 群臣们纷纷觐见,说我是南离余下的妖孽,留在宫里已然后患无穷,怎能领兵打仗? 我笑他们这些人真是世俗的眼光,我一句句爽朗道来,丝毫没有畏惧,我说我在西蜀皇宫近一年,比所有人都熟悉那里的人的作战方式,我既然能活着回来,也必然有办法退了敌军。 东夏王犹豫着。我却镇定道来:“琅琅愿立下军令状,若是退不得敌群,自行提头赋予陛下!” 军令状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我望着伫立在东夏王金龙栾椅身边的殷墨九,他万般不安的眼神看着我,惊讶着,却又没有为我说半句话。 我浅笑:“大家觉得如何呢?” 东夏王狠下圣旨:“本王便与你赌这一把!” 宾凰六年五月,封八诛王爷殷墨九侧妃琅氏为霓凰女将,赐金凰泣血剑,率领精兵五万,即日前往东夏边城! 圣旨一下,我却觉得我整个人都心安了,缓缓的舒了一口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我知道殷墨九的内心,我怎会不懂他,他放弃了争权,放弃了夺位,我不在的这一年,他有了儿子,有了有权势又温婉可人的妻子,他那样爱那个新生的生命,他那么渴望那听到那小生命会说话的时候叫他父王的声音,他贪恋这份想要小心呵护的亲情,正如他所说,他是爱我的,可是终究敌不过他爱他自己。 我知道,我们再也无法回到那个时候,我初次进宫,我们一起在宫外的幽竹林里被殷日渊追杀,他什么都不说,只是将我护在怀中,自己挡住了所有锋利的光芒, 再也回不到向来倔强的他如同孩子一般在我怀里卸去所有皮囊,泣不成声。他给了我从未有过的温暖,那是我第一次对爱情有了如此真实的憧憬。 那时候有多好,我知道,他也知道,只是我们都回不去了。 他是庶出之子,身份低微,自小备受欺凌从未感受过父爱的温暖,如今他自己有了儿子,他不过是想求得一番安生,不愿在这般腥风血雨了。 我怎能不懂他,我怎么舍得不成全他。 西蜀之战,千钧一发,兵力薄弱,若是败不了西蜀大军,失了边城之守,回宫便是赐罪而死,若是赢得此战,赢得几率几乎是零。 去与不去,成与败,都是死,那么殷墨九,为什么你从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自始至终都愿意追随你的选择呢。 他才刚刚有了孩子,他在百般挣扎之中终于愿意忘记所有痛苦的过去归于平淡,那么这一切的血雨腥风,我愿意替他挨过。 想到此处,孤影凄凉,潸然泪下,皇城之巅,终究没有殷墨九的影子…… 我转过身,正欲整装出发,浩大军队尾随其后, 殷日渊一身麒麟金甲,白玉战马横档在我面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为了老五吗?” 他的眼神中尽是不解和匪夷所思,硬生生的挡在了我面前,让我无从前进。 我抬头看他,一身麒麟金甲晃得我眼睛生疼,“与你无关。”我冷冷答道。 “这般负心薄情之人,你这么为他,值得吗?” 殷日渊咬紧牙齿,在金光的闪耀之下,睁睁看着我的眼睛:“你可知道殷墨九不过是个阴险卑鄙的小人!” 我只是冷冷嘲笑他:“像你这样为权势丧心病狂的人,怎会懂得何为爱情。” 他的目光挣扎不解,依旧是一番横眉冷指,英气逼人,却瞬时暗淡了下来,我忽然想到苏梅,是啊,他怎会不爱一个人,只是这么多年让他不再爱谁的理由,正是因为他深爱着一个人,即便很多年也不会散去,苏梅是幸福的,她不是为他而死,他却愿意记挂着她一生。 我的心忽然就不再那么僵硬了,然后轻声问道:“王爷,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他问我,麒麟宝剑紧紧握在手中,我认真的祈求道:“墨九已经不想再争储君之位了,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再同他为敌。” 他紧紧攥着拳头,沉思了许久,良久,他说好,若他真的断了与我为敌的心思,我也会放过他。 我双手作揖:“那琅琅便多谢了。” 然后准备策马出发。 “等一等……” 夕阳之下,黄昏之中,映着漫天彩霞,将含香的薄纱青衣照的幽红,这女子一路从宫门追至城门,气喘吁吁,脸颊有些泛红。 许久不见,含香双目暗淡着,一副无欲无争的模样,初识之时的稚嫩之气全都写进了满脸的沧桑,发髻上也没有过多的修饰,我识得她身上那件桃花薄纱青衣,那是王爷妾侍的服饰,看来她现在依旧还是殷墨九的侍妾,只是我能看得出来,她已孤身一人多久了。 世上终无两全的事,爱一个人,便会注定负了她人。 她跑过来,站在了我身边,我的马鞍之侧,手中握着一个精致绣边的香囊。 她眼中淡薄,有着些许悔意,将香囊上举递给我:“你记不记得,那日我们还未曾来到这,我做了一个香囊给你,你闻着那香气,你说好喜欢。” 她轻声叹着,眼中尽是悲凉。 我接过她手中的香囊,紫色的丝绸绒纱,精致的绣纹金边,那香气依旧是浓香浓色,醉人心魄,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含香能制出如此美妙的香气了,只是这香气,再不似从前那般清新怡人了。 我礼貌浅笑回应她:“这一年,你过得可好?” 含香笑笑,微风扶着脸颊的碎发,“好与不好,终究是我自食恶果。” “其实阮瑟流掉的第一个孩子,是我陷害了你,是我将能滑胎的香料故意制出你香囊的气味,藏在了她的枕头里。” 她说到这,眼泪打转在眼眶。 我惊讶,可是却再也不想恨她了,也不会原谅她,一个失了宠的侍妾,终日只能与香料为伴,她已经想用她的一声来忏悔她的过错,我又何必揪着过去不放。 黄昏之下,晚霞清影,缘起缘灭,都让它随风而去吧。 我将香囊放进胸口,淡淡的道谢,然后在这晚霞如画闪着金光的皇城宫门,浩荡出发。没有难过,没有心酸,也没有回头,我不恨含香,却终究再不能原谅她了。 “姐姐……” 只留下含香一人跪倒在地,黄昏之中泣不成声…… 第78章 神怒杀人 爱若能启齿 边城的气候就是这样,漫天黄沙,暗谷幽红加上常年战乱,本就是乱世当道,边城的子民早已以为战乱纷纷而逃的不见踪影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安营扎寨住下来的时候,军队大旗屹立在营寨之上,风中飘摇着,军中将士虽然人人自知道此战不过是飞蛾扑火以卵击石罢了,但总算也没人气馁,只是想到明知是死路一条,也为这些人感到好生遗憾。 此城名为幻成,寓意好像是什么上古洪荒之时遗留下来的古村,所以才是这个名字,城中人烟稀疏,街上也嫌少有人行走,据探子来报,西蜀大军在三皇子洛君夜的带领之下匍匐在城外三里之处安营扎寨,准备随时攻我幻成。 澈退了城中所有的子民,我便早已有了葬送在此的决心。 硝烟四起,战火燎人,黄沙漫天,只是我没想到切竟然来的如此之快,让我有些措手不及,西蜀大军攻上幻城那日,幻成眼看失守,我身披金凰铠甲,手持赤金剑,自城门缓缓飘落,城下浴血奋战,马革裹尸,尽是厮杀怒吼的哀嚎之声,本是银白的刀子刺入人的腹中再抽出来便变得殷红,一个有一个的将士倒下,慌乱之中看不清是敌军还是我东夏的军队。 我怒吼着,火上眉头,飞速越下,对着西蜀一将士的心口狠狠的刺了进去,又迅速的抽出了赤金剑,鲜血喷在我的铠甲之上,空气之中的血腥味道弥漫在整个城楼之上。 几个西蜀精兵将我围城一团,长枪狠狠的刺过来,眼看我无从逃脱,却被人一剑拦了下来,我抬起头,是洛染澈的弟弟洛君夜,西蜀国的三皇子,他一剑划过那几个将士向后退了好几步,正纳闷到他为何要救我,他却猛地跃起,将我带到城楼之上。(..info无弹窗广告) “你走吧,离开这,女子怎能领兵打仗?” 他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道,洛君夜的模样不及小澈那般清秀俊朗,可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坚毅之气,忧郁的目光沉稳平和,仿佛总在隐匿着什么。 “你要救我?我可是敌国的将军。” 我不解望向洛君夜道,哪知道他却是异常镇定的点了点头。 “大哥愿意舍掉性命为之的人,一定不是坏人。”良久,他却又沉思道 “你走吧,凭这区区几万精兵,是拦不住我西蜀的。” 我身子向后退了几步,渐渐退出他的视野,我谢他愿这般信任我,也谢他那日摄筋鞭下苦苦为我求情,只是这前后的因因果果,即便是我今日要葬身于此,也是注定的, 我怎能扔下这无辜的五万士兵独自一人逃走? 我再度冲下城楼,举起宝剑,对着敌人一剑刺下,洛君夜轻叹摇头,回到了西蜀的阵营,他那么高傲的凌驾于骏马之上,同事带兵打仗的守将,我却狼狈的如此。 鲜血模糊了我的眼睛,战乱之中金戈铁马纷纷倒下,一个又一个的东夏士兵倒地而死,鲜血直流,如今幻成脚下血流成河,惨不忍睹,伴随着这漫天黄沙,侵袭着每一个人被血痕灼伤的脸,让着孤城如同死寂一般的沉默着,城下浴血奋战,绝命厮杀,东夏的区区五万如何抵挡的住西蜀磅礴好大的十几万大军,眼见五万大军被屠杀倒尸叠如山,鲜血侵红了我整个的铠甲,连发丝都充斥着血腥之气,我眼睁睁的望着一个又一个在我面前到底而死的人。那又如何,即便是只剩了我自己,也要尽了我所有的力气,保住这幻城。(..info$>>>棉、花‘糖’小‘說’) 金凰头盔被人砍成了两半,我怒吼着,径直越上天空,一剑朝那砍下我头盔的人狠狠此去,胸口喷涌出的鲜血大肆的溅在了我的脸上。 洛君夜冲入战场之中,我如同猛兽一般杀红了眼,黄沙将我的发丝裹上厚厚的尘土,我轻抹脸上的血痕,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快走,你留在这便是死路一条。”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猛地甩开他的手臂,一个极速转身,砍下一西蜀士兵的头颅,继而再一个凌空飞转,切下一士兵的左臂。 洛君夜睁睁的愣在那,我疯狂的怒吼着,厮杀着,却被一把银刃利箭狠狠的扎在了右心口,顿时之觉得丢了一般的气力,望着那箭的方向寻去,是那吴照大将军一身斩妖除魔义不容辞的嘴脸。 我咬紧了牙齿,将深深插在我胸口的箭支用力拔下,扔在了地上,然后一个闪躲,再刺入敌人的胸膛,洛君夜想要上前拦下,却被吴照派人硬生生抓了回去。 血雨之中,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刺向每一个人,东夏所有的兵士纷纷倒下,倒在了城楼脚下,血流成河,我越上那叠如崇山的尸体之上,用尽全力向前极速飞去,想要取下那吴照的首级。 第二知箭飞速袭来,射如我左心口的时候,我只觉得我整个身子都要离掉魂魄了一般,空中腾空而起的身子也随着利箭的冲击之力狠狠的从上空跌落下来,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右胸口的鲜血还在流淌,左心口又受了一箭,望着城门上的东夏大旗已然被鲜血染得幽红,在狂风肆虐之中摇摇晃晃的飘忽着,我捂住心口,大口的鲜血喷涌在地上。 咬紧牙关,我将手中的宝剑插在地上,支撑着我自己的身体。 眼睛充斥着帜热的血丝,我嘶吼一声,将右肩的箭硬生生的折断了下来,然后无力的举剑一挥,狠狠砍在那个遇靠近我的敌人腰间。 西蜀将士围成一圈,举起长枪,朝我狠狠袭来,我用尽仅剩的力气凌空而起,悬挂于半空之中,抬眼望去,西蜀排兵之处大军环绕于整个山谷,吴照举起弓箭,三箭齐发,凛冽朝我袭来。 我再无从闪躲。 那箭对准我眉心的时候,却突然幻化如粉尘一般,随风而逝…… 白笙自天际而落,落在人群中央,随身溅起极具冲击的气力让一圈子的士兵纷纷倒在了地上,他冰冷的眼神,睁睁的凝望着此刻如此狼狈的我。 “这就是你贪恋的人世么?” 他用他宽大的银袍,将我整个身体护在其中,右耳钻的冰石,晃得我眼睛生疼。 “琅琅甘之如饴……” 我说,我望着他的眼神,没有恐惧,没有退缩,甘之如饴,这是我对这人世二十年来全部的念想。 尽管我的身体自那日穿魂剑便在没如往日一般好起来,尽管摄筋鞭的伤害至今还存留在我每根骨头的缝隙之中,尽管我有多狼狈不堪多么无力,我仍旧甘之如饴。 他额角的青筋微微突起,眼神中充斥着愤怒和不甘,万恶的眼神望向周围在他眼中捻指即死的凡人,他闭上眼睛,一切安静了下来,听不到一丝声音,我能感觉到神发怒的气息,骤然间天昏地暗,狂风四起,白笙宽大的银袍子遮住了半边皓蓝天空,半空之上,浮云之间,一抹银发垂于脸侧,一股强大的虹光自白笙身周袭来,霎时周围一切的一切,尸体,血腥,敌军,统统幻化成了粉尘,归于尘土之中。 “不要,大人不可以……” 我大声嘶吼着。 自上空跌落狠狠摔在地上,我惊诧,我不解,甚至如此强大的气场让我全身都在颤抖着,白笙竟然,在狂怒之中,将所有西蜀的人都杀掉了,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就在刚刚,兵临城下,浴血奋战,尸横遍野,如今的幻成脚下,只有我和白笙两人。 他降落之际,我飞奔至前拼命的捶打他,我是东夏的人,我是为了殷墨九愿意替他去承受本该他承受的,我是一生都不会忘记吴照大将军为我施以怎样的极性,可是我从未想过要他们死,甚至从未想过要他们万劫不复,灰飞烟灭。 “你是神,你怎么可以杀人,你把他们找回来,好不好……” 我只觉得整片天空都坍塌了,只是拼命拉着白笙的衣袍,苦苦哀求他。 “你说什么?”白笙转身,眸如冰霜,面如磐石。 我声音颤抖着,被刚刚的一幕吓去了魂魄,就在刚刚还如围如群山浩大声势的队伍,如今竟然空无一人。 我瘫坐在幻城脚下,整个人如同吓傻了一般。 “这样……不是你想要的么?”白笙不解,孤冷高傲。 白笙上前,我却生生躲避着他的目光不敢靠近他,他是神,九重天阙人人忌惮人人敬仰的上古神君,他竟然会杀人。 我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想赢了这看似不可能的战役,我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想留着性命回去好再见我心爱之人一面,可我从未想过要这么多人因我而死。 我总是觉得自己前生恶事做尽,今世不过是个一心只为寻到所爱之人的好人,却不想自己早就在这一次次的无形之中,犯下太多的罪孽了。 神终究是神,无欲无情,说什么普渡苍生,也不过是空有一副不死之身的皮囊罢了。 我转过身,再没理会白笙,捂着还在滴血的胸口,一步步蹒跚着走在漫天荒野之中。 第79章 香消玉殒 孤魂终解脱 自那日破了西蜀十几万的大军,班师回朝的时候,只有我一人落魄的站在城门口,这一下子就成了东夏整个大街小巷人人口中的奇迹,于是各式各样的耀眼和不堪的猜测都纷纷入了我的耳,有人盛传我是什么江湖上什么怪门邪宫的隐匿杀手,还有人说我是做错了事被人惩罚下落凡间的神仙,有人说我是天煞温魔凡是接触了我的人都非死不可,当然这皇城中传的人心惊胆战的,说我是妖孽。(..info无弹窗广告) 我早就听够了这样的话柄,也不会理会他人说的什么,班师回朝,东夏王大悦,赐我镇国女将爵位,捧着沉甸甸的圣旨我仍旧是心有余悸,那么多的人因我而死,也不知道白笙有没有将他们救回来,那日西蜀在我南离屠城的时候,又何曾想过我南离子民的无辜,我心中暗叹,父王,我总算是为你抱了愁了。 我信殷墨九,他曾不止一次的向我解释道,当他赶到南离残宫的时候,父王已经被西蜀的人杀害了,他故意放的风声引弦乐姑姑前来,不过是能让他好好安葬父王,一切是不是真的,无从查证,却让我深信不疑。 真可笑,二十年岁的女子本该在家中相夫教子贤良淑德,我却已经身经百战遍体鳞伤,这次西蜀兵力大大折损,国不可无将,猛将之死,败战惨重,这西蜀已然如同掉了牙的老虎没什么气力了,我也成了东夏王最最赏识也是最最忌惮的女子,一下子享尽了万千富贵,向来被认为是非之地无人问津的悦仙宫一下子被各宫的妃子娘娘们险些踏破了门坎。 我向来最讨厌这些人趋炎附势的面孔,让九娘出面说辞了几句,便将他们打发走了,习惯了独自一个人承受这冷清,在宫中也没什么朋友,不过都是些见风使舵的阿谀之人罢了。 我猛然想到了洛君夜,小澈的弟弟,白笙将他也杀死了,要知道他可曾经救过我,我总在想,究竟是什么触怒了白笙,让他如此狂性大发一下子杀了那么多人,不行,我一定要找到白笙,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把洛君夜救回来。(..info无弹窗广告) 雏瑾急匆匆的一路小跑自宫门口进来,一身宫女装扮收的步伐有些紧,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大声喘息到:“娘娘,不好了,楚月宫的香娘娘她……” 香娘娘,她是说楚月宫的含香吗?我惊诧:“何是这么惊慌,香娘娘她怎么了。” “楚月宫的宫女来报,香娘娘终日郁郁寡欢,恐怕已经不行了,请娘娘去上一趟。”雏瑾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紧锁着。 我惊慌之中赶忙梳妆更衣,一个趔趄差点摔在了地上,只是不可思议,据我出城不过才半月,她怎么会……然后飞速朝着含香的楚月宫跑去。 顾不得柠翠派来的歩撵,我凌空点地,以最快的极速穿越过了宫廊两岸的桃花树,一下子冲到了含香的楚月宫里。 这楚月宫本就是皇宫中偏僻之地,宫墙上都结了网了,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来,也很久没人打扫过了,门前的桃花树因为常年未曾修剪连树枝也干枯着,整个寝宫外,在没有任何的装饰景物,只有一张看似许久都没有人坐的大理石纹香案。 打开门,连空气都是凉的,屋内简洁的摆设,干净的青木香塌,素雅的白锦帐,整个房间,只有含香的贴身丫鬟青梅跪在含香的病塌之前,不时拿手帕擦拭着眼睛。 隐约能听到几声锦帐之内含香轻咳的声音,虚弱无力着。 “哭有什么用,主子身体不适便是你们这些下人怠慢了,可有请了太医去?” 我厉声责问了青梅几句,“娘娘恕罪,奴婢****都请太医,可是没人愿意来救我家娘娘。”青梅一边说一边跪在地上抽泣着。 “没人救治?这太医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 好歹也是八诛王爷的侍妾怎能这般怠慢。 青梅抽泣着断断续续道来:“娘娘从来就不受宠,这些人早就冷眼对娘娘了,娘娘从来都不肯说……” 我以为含香此生是生与死早已与我无关,但是当青梅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心竟然还是有些疼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青梅,不要……再……说了。”锦帐中传来含香虚弱的声音,我掀开那锦帘,含香整张脸惨白如霜,面无血色,嘴唇也是淡几乎没什么印记,目光暗淡,无力的躺在香塌上咳着。 含香又咳了几声,随身拿起床榻侧上的手帕捂住了嘴,手帕上印出了点点的血迹。 “你还是来了。”含香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我没有回答她,坐在她的床榻边上,冷冷的望着她虚弱无力的目光。 “我好想念我们初遇的时候,你为我梳那双发髻……你再,为我梳一次好不好?”含香的语气再没有那么盛气凌人,柔弱着,如同我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 我只是轻轻点头,屏退了所有下人,将她扶到床头的青木铜镜之前,铜镜中映着她仍旧那么美,只是美到惨白凄凉没有半分血色的眼,散漫无光的瞳孔,我拿起香案上的古桐梳子,梳理着她瀑布般的长发。 “咳……咳……”她又轻咳了几声,赶忙用手捂住了嘴。 我梳好了发髻,将一个银蝶流苏插在了她的发间,还是那天真无邪的模样,只是那面容,却再也不似从前了。 “真好看。”她对着铜镜笑了笑,嘴唇苍凉颤抖着说, 抚摸着自己的长发,她浅笑着,然后倒在了地上。 “含香!”我终于将内心所有与她的恩怨都抛之脑后,整个人扑向将她扶起来,扶到了床头。她猛烈的咳着,鲜血大肆的喷涌出来,她不想让我看到,拼命的用手捂着,却怎么也捂不住了。 我抓起她的手攥在掌心,轻轻抹去她嘴角的血迹,“没事的,没事的……” 她咳着,口中清唤,那声音模糊不清,凑近一听,她却无力的呢喃着:“沉央……沉……央。” 是啊,沉央一直都没有消息,殷墨九终究没有兑现自己的承诺让她和沉央在一起,我紧紧握着她的手温柔的告诉她:“你要坚持,我现在就派人去找他。” 说罢要转身,却被含香紧紧抓住了我的衣袖,她无力的挣扎着,喘息着,拼命的摇着头:“你原……凉我,原谅……我,好吗?” 我没有作答,只是紧咬着嘴唇,看着眼前的含香奄奄一息无力挣扎的样子,始终咽不下这样一口气。 她突然用力的抓紧我的手腕,乞求道:“你原谅我,好不好……姐姐。” “求求……你,” 我的心如同被掏空了一样的疼,看着她无助的样子苦苦哀求着我,一个临死之人,即便是她做了再大的错事,她也已经得到惩罚了,更何况她曾救过我的命。世间又有多少人,曾如她那般待我如真。 眼泪从眼角划落,我哭泣着,练练点头,我说含香,我原谅你了,真的原谅你了…… 她心安的笑了笑,突然就不咳了,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我看见她惨白的唇轻轻颤抖着,我抹着眼泪凑上前去听,她浅笑的如孩子一般:“沉央哥哥……也会……原谅我吗……” 我凑近他的耳边,“会的,他一定也原谅你的,一定。” 我擦拭着含香嘴角的血液,却止不住它大肆的流淌,她浅笑:“他……听姐姐的话……“ 然后用尽最后的力气附上我的耳边: “我好想……回到那****第一次……成亲……姐姐说,”她又猛烈的咳了起来,头部剧烈的震动着。 她笑了,只剩满目苍凉:““姐姐说……人的命……是可以自己做主的,可我……可我终究逃不过这……宿命……” 眼泪自她的眼角缓缓落下,她整个头沉了下去,倒在了金丝被鲜血染红的绣枕之上,不再动,也不再咳了。 我抱着含香一点点冰凉的身体,再没有了任何喘息,她今生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狠狠的印在了我的心里,原来当日我不过无心的一句话,却造就了她如今所有因痴念落得的下场。 含香,是姐姐害了你。 始作俑者,原来真的是我。 悲伤之中,门猛被人踢开,殷墨九冲了进来,望着眼前已经死去的含香和抱着含香泪痕满面,眉眼尽是绝望的我。 水蓝明袍,白玉幽冠,眸如墨湖“她死了?”殷墨九看似漫不经心,却掩饰不了眼中的惊诧。 他高大的影子衬得我如此的柔弱不堪,我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万念俱灰,“你来的未免太早了些。”我甩给他一个白眼。 “死了便死了,她的心又不在我这。” 殷墨九瞥了一眼含香的尸体,我却愈发大力的将她拥在怀中,她的心的确不再他这,可我的心呢,我所有的所有都在殷墨九的身上,倒不如含香一死了之来的痛快。 从几时起,他变得这般冷血无情了。 “可你总算是娶过她的,殷墨九,你若但凡在她宫门前路过几次,她也不会被宫中下人这般欺凌郁郁寡欢而死!” 我望向殷墨九,冲着他呢一脸冷血的模样大声的喊了出来。 “你是白痴么。她可是几次三番的要害你!”殷墨九有些愤怒的目光看了我,然后邪邪的说了一句:“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瑟瑟的第一个孩子是怎么死的?” 原来他这一切,他早就知道。继而他又讽笑我道:“你真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为这个为那个,你什么时候为过你自己。” 原来一切他都知道,可是他明明知道,为何还要那么折磨我。 我始终没有勇气问出口。 他换了人将含香带下去择日以嫔妃之礼厚葬,然后一步步逼近在愣住在地上还如同梦中惊醒一般的我,眼神中带着深不可测的恐惧,他第一次那么认真的跟我说话, “你告诉我,西蜀之战人人皆知下场会是如何,为何你偏偏以少敌多全军覆没只有你一人回来?” 我只是含泪望着殷墨九的脸:“你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不再相问的。” 他的手狠狠托住我的下颚,凑上他冰冷的唇,狠狠在我唇边,眼神中带着如利刃一般的光芒:“我只问你,你说,还是不说。” 第80章 薄情隐忍 心若能自控 我只是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一个冷傲的眼神甩了过去:“你要我说什么?”用力的转过头,甩开了他的手,哪知道他却把我捏的更紧,眼神中充斥着冷峻与愤怒,直视我的目光道:“十几万的大军顷刻之间灰飞烟灭,究竟为何?” 我从没有看见殷墨九如这般认真的看着我,或是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看过我了,这个眼神凛冽到让我大了一个寒颤。[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我不会告诉他白笙的事,我也不会告诉他我前生是妖孽,是他的妲己,他没有半点前生的记忆,可是我认得他,纵是茫茫人海,弱水三千,纵是隔了一千年他已不知道转生多少次,我依然认得他。 他好不容易才愿意甘做平凡的心,我怎能再让他陷入前生的冤孽之中。 我无言以对,原来他早早就在我军营的身边埋下了眼线,那日幻城之下凄凉残忍的一幕,统统尽在殷墨九的耳朵里。 “……” 我没有说话,只是起身,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痕,准备离去。 他却猛地拉住我的袖子,生生将我扯进他的怀里。我竟不知自己已经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怀抱了,始终是那样暖,那样安心,如同那夜竹林,他也是这样紧紧将我拥在怀中,舍身护住了我的躯体。 “为什么不说话。”他轻声的,温柔的在我耳畔说道。那声音平和温暖,极致的耐心,可我知道,他对我已然没有多少耐心了。 我抬起头望着他的脸,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看过他了,尽管他伤我入骨,尽管他一次次的利用我又一次次的给我伤害,可是当他每次温柔的将我拥入怀中的时候,我总会有一种从头彻尾的温暖和惊喜。[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他还是那样好看,明眉皓齿,俊逸出尘,他的眼睛还和从前一样的温暖,让我尽管万分惧他,却又不得不飞蛾扑火。 “难道你真的如世人所说,是妖孽么?” 他轻抚我的脸庞,将我拥入怀中,柔情万千的眼神之中透着怀疑,我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抱的更紧了,我抬起头,眸若晨珠,悲凉如霜。 “王爷不信,我便不是,若王爷信了,我是不是又有何区别?” 我握住了他的手,让它离开了我的脸侧,缓缓滑落下去、 然后挣脱了他的怀抱,轻步的向宫门走去,微风摇的床榻之前的风铃伶仃作响,殷墨九高大俊逸的影子径直的杵在那,我知道他还想问我什么,只是不知道如何启齿了。 “从此以后,你做你的王爷,我做我的镇国将军,”我停住脚步,一字一句的告诉他:“我们各不相干。” 在我即将踏出宫门的那一刹那,殷墨九却突然如同孩子一般执拗的双手挡在了门口,挡在我面前,淡蓝色的袍子挡住了半个宫门,他的墨发随微风轻逝着,脸部的轮廓如明镜玉雕一般精致。 我想要挤过去,却被他狠狠的堵在了宫门口。 “你当真要走?” 他却突然邪笑着,挑逗的附上我的嘴唇,我撇开了头不去看他,他轻声道:“你怎么就舍得我。”殷墨九步步向前,轻薄的目光望着我,把我逼得步步后退。 直到把我逼到了含香床榻的角落之处,我整个人团团嗦嗦的杵在那。 “你要干什么?” 惊慌之中,殷墨九突然无谓的笑了笑,就在刚刚狠狠贴着我的身子也后退了几步,然后冷笑道:“从你入我东夏皇城的时候起,便注定一生都是我的人。” 他转过头,瞟了一眼我因为恐惧有些颤抖的身子道:“所以我想干什么,便干什么。[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我只觉得他阴晴不定,明明不久之前还要我远离他,还要一心之对他的阮瑟和孩子好,可今日竟然又对我这般轻薄的举止和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殷墨九,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想到刚刚的含香和那个死去很久的痴情女子苏梅,宫中女子百媚千娇,可这香消玉殒,也不过是一瞬的事了。 “如同含香一样么,或是苏梅?利用过了,就孤独惨死在这里了。” 我冰冷的望着他,他一字一句,坚定的告诉我;”琅琅,你怎可拿自己同她们相比。” “你在父王寝宫跪了三天三夜,我知道。”他一边抚弄着香案上的琉璃青瓷,一边低沉的道来:“我怎会不知,你有多舍身为我、” 他说了那么多,他说琅琅,所有人都说你死了,我不信,我派人日夜寻找你,可是没有下落。他说琅琅,你真的不知道,在听到你被摄筋鞭所杀死的时候,我心如那摄筋鞭刑更胜百倍的疼。 “那个时候,我决定将你同这十几年来所有的苦心策划一起忘记。” 他的手狠狠捏着香案上的青瓷碗,青筋暴起,瓷碗顿时粉碎,手掌被碎片割得滴血:“你回来了,我不愿给你一个好眼色,甚至不屑再靠近你。”他的目光转向就在刚刚含香死去的地方:“可我的心,又怎能不想着你。” 他说到这的时候,我整个人早已泣不成声,我不知道他心中究竟隐匿这什么,也不知道他这一番话意味着什么,可是却让我明白,他是爱我的,不管这份爱出于什么,他对我的感情,远远不止他表面上流露的那些,我却突然蹲在了地上,捂着膝盖,放声大哭了起来。 我从来没有这么肆无忌惮的在殷墨九面前哭,哭道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释放了自己,殷墨九大概是愣住了,他总是喜欢凶凶的冷冰冰的对着我,连他施舍给我的温柔都让我觉得平和的恐惧,可是或许正如殷墨九所说,他越是爱我,才越是想利用我。 直到周围除了我的哭声一片静的无声,殷墨九才温柔点点我的肩膀,有些讽笑的说:“你要再哭下去,只怕要给母后请来了。” 我这才嘟囔着收了声音,殷墨九轻声附在我耳畔笑道:“我说琅琅大将军,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哭了多久。” 我抹了抹通红的鼻子,羞羞的转过身背着他,再擦去眼角的泪水,他扶起我的身子,将我扶在床榻边上坐下。 “我以为你真的那么讨厌我,真的不要我了。” 隐约还带着点抽泣,又怕殷墨九笑话不敢大声哭出来,我只是低着头,一脸委屈的轻声说,从刚刚那个还股冷高傲一股子决心的高傲娘娘,立刻变成一个温柔含羞的小女人。 殷墨九举起我的胳膊,拉起我的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鼻涕…… “额……” 我更羞了,那有被人家用自己的袖子给自己擦鼻涕的,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转过了身,殷墨九在我背后偷笑:“你要是再这样鼻涕眼泪一脸的话,我可就真不要你了。” 他抓起我另一个袖管往我脸上抹去, “不要这么过分啊!”我轻声吼他,却被他两只手抓住手臂,如同逗弄小孩子一般在脸上划来划去,我记不起自己已经有多久没看过殷墨九这样子了,他温暖柔和的眼光,好像他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一般。 我躲来躲去,没有他的力气大,身下一滑径直躺了下去,却被他翻身狠狠压在床上,我闪着目光望着他的眼睛,真好看,比我初遇殷墨九的时候更添了几分深邃。 他望着我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子,将头埋在我的脖颈。 “等一等!”我将双手护在胸前道:“殷墨九,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吗?” 他一愣,反问我:“什么?”目光不解。 “就像你第一天认识我的时候,重新开始……”我胆怯的看着他,同时也期待着答案。 “好啊?”殷墨九倒是很爽朗,“不过嘛……” 他突然又邪邪的笑了起来,若有所思的模样,“不过什么啊……”我故作撒娇的缠着他,要他接着说下去。 “不过,你这里其实真的不用护的……”随着目光望向我紧紧双手捂住的胸口,然后又呆呆的辟了一眼他自己的胸口:“我们明明……差不多嘛……” 他嘴角抹过一个坏笑,猛地闪了身,我抓起床上的香枕朝他扔了过去:“好啊,看我不打扁你!”殷墨九一个溜烟儿,便起身从宫门溜了出去。 和他追追赶赶一路,他轻功不如我,我武功有不如他,两个人你追我赶,打打闹闹了一下午,宫中一下子炸开了锅,连九娘也在感叹如今这一幕也不知是福是祸了。 傍晚之时,我要殷墨九去阮瑟的北音宫陪着他,他却怎么都不肯硬要留下来,我倒是想开了许多,他除了是我要寻找的人,除了是我一直痴念的人,也是阮瑟儿子的父亲,这份血浓与水的亲情,是我万万都无法割断的。 他如同一个孩子一般紧紧揽住我的手臂睡熟在悦仙宫的薄纱帐内,我只是呆呆望着他枕着鎏金鸳鸯枕的侧脸,我忽然想到纣王,前生的记忆在我的脑海,我不知道自己是妲己多一点还是琅琅多一点,脑海里突然闪现纣王的影子,那浓眉暗瞳,曾是朝歌王城享尽天下荣华的帝王,只为讨我欢心博我一笑,做出了那么多惨绝人寰的荒谬之事,今生的殷墨九,却一心只想做上皇位,励精图治,治理整个江山。 我知道,殷墨九还有许多没有说,我怎会看不出他的心思,如今我是东夏王亲封的镇国女将十余万的精兵再手,西蜀被我这么一弄一半的国土都已被东夏收服,东夏王忌惮我又觉得我无论是世人所说的天外飞仙也好还是妖孽也好,总归是战场上以少胜多胜的离奇的奇才。 殷日渊有皇后撑腰,朝中势力稳固,殷墨九自然不舍得我这个手掌天下精兵的妾侍离他而去,我心中暗想,但愿他只是纯粹的对我说这些,同我镇国女将的身份无关。 自我唤醒前生记忆的时候,便一直活在痛苦和悔恨中,我总觉得我亏欠殷墨九的那么多,前生我害他沦为千古骂名自焚于烈火燎原之中,那毒火攻心直至化为粉尘,那么殷墨九,今生我为你受的罪孽,是不是就算还给你了呢。 我轻吻了一下他如雕刻般精致挺拔的鼻梁,将头埋在他的身侧安心睡去。 第81章 沉央归来 墨九生醋意 “五嫂嫂!”宜妃娘娘的小寒星在宫门口偷偷的探出头来跟我打招呼的时候,我竟差点没认出她来,要不是她一声亲切的“五嫂嫂”我还以为这是谁家的孩子,不过两年的光景这孩子便长的愈发的美丽机灵了,眉宇之间多了几分玲珑剔透的样子,一身薄纱焕袖紧致宫裙,彩蝶双翼插于发髻,更是像那小花仙子一般。(..info) 一晃的光景,已经有两年没见过这小丫头了,王后曾下命令不许寒星到我的宫里来,如今我重新得宠,又得了势力,来悦仙宫的人也愈发的多了,宜妃娘娘千般小心,这小公主还是喜欢往我这里凑活。 我一曲琴筝弹奏于珠帘椅后,见小寒星来,放下琴弦道:“这是谁家的小丫头跑错了宫门不成?”捂嘴偷笑,那寒星几分灵巧嘟囔着小嘴道:“五嫂嫂不认识寒星了……”有点失落的小模样,我忙是好生怜爱的将她抱了起来。 “寒星今年是几岁了呢?”我浅笑着逗弄她,水仙花汁的指甲轻刮着她的小脸蛋道。这小家伙若有所思伸出手指头数了数道:“一二三四……五六……寒星六岁了呢” 我只觉得这小丫头越发可爱,只是可惜自己却无法再体会道做母亲是何滋味了,若我和殷墨九那孩子没有流失,怕是也同寒星一般大了、 暗眸伤身,却无意间见那寒星颈间的琉璃锁,小巧精致,不像是这宫中的东西,我抱着小寒星肉嘟嘟的身体,抚弄着她脖子前的琉璃锁道:“小锁子真好看,一定是你父王送的对不对?” 小寒星忽闪忽闪着睫毛,然后一脸骄傲的拍着胸脯道:“才不是嘞,是三哥哥送的、” 三哥哥,难道是沉央回宫了么,为什么我这没收到半点消息呢。 “三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反问小寒星道,那孩子一脸天真稚嫩的嘟囔着说:“三哥哥昨日回宫,带了好多东西,”然后鼓捣着脖子前的琉璃锁道:“母妃去了,娘娘们都去了,五哥哥去了,坏蛋大哥哥也去了。” 原来沉央已在昨日回了宫,按理来说悦仙宫地处如今也算不得偏僻,这些阿谀奉承的下人们但凡宫里有了什么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禀报来,为何沉央回宫这件事,没有人告诉我呢。 “那小寒星带我去找你三哥哥好不好?” 哪知那寒星却突然一脸不情愿的模样道:“是五哥哥说不让五嫂嫂见三哥哥的……” 我这才想起,殷墨九还留了这么一首,我同沉央不过是君子之交好不好,殷墨九定然是多心了,不过他这样,到让我觉得其实我在他心中更重几分。(..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含香的死,我一定要亲口告诉他,告诉他含香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的都是他,我一定要将他带到含香的目前,她生的时候做了许多恶事,可是她已经付出代价了,何不也了了她一个心愿。 直到她死的时候,她还在担心他会不会原谅她,会不会认为她是坏女人。尽管他早已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我轻声向寒星说道:“没关系,嘘……我们不让你五哥哥知道,好不好?” 寒星不依,我便吩咐雏瑾做了悦仙宫最好的杏花糕给她吃,这才答应带我去找沉央、 当我再见到沉央的时候,已经是三年后。 他一身水墨袍子,绣刺云水,御花园之中行云之剑如流水狂舞,荆棘两侧,银光刺眼,夺人利刃,如水走游龙一般出神入化,墨发飘洒,俊逸出尘,我爽朗唤出他的名字,他轻轻转头,还是那总带着温暖的面庞如阳光般的灿烂,只是久经沙场,不免多了些暗淡苍凉。 东夏王五子之中,殷日渊的眼如雄鹰般锐利,墨九杏眼如湖水般的清澈幽兰,唯一有一双勾人心魄的丹凤眼的,是沉央。 他腾空翻越坠地,墨袍下落,多了几分英俊神武,转身问我道:“好久不见。” 我走近他,这才发现他修长脖颈间一道狠狠的刀疤,环绕着半个脖颈,我愣住看了看,他却丝毫没有在意道:“昨日归来盛宴,宫中所有娘娘妃妾都来了,只是不见你……” 我有些迟疑道,不好意思的笑笑:“昨日宫中的事情多了点……” “呵呵……”还没等我说完,沉央就打断了我的说话,然后一阵冷笑道:“好了好了,还不是就那么点原因么。” 沉央坐在了御花园的石凳上将杯中清茶一饮而尽,我正有些语塞不知道说什么,沉央却细细打量我眼神微妙道:“怎么着三年,你竟成了镇国女将了,五万人击退十几万精兵,听起来像神话一样。” 异样的目光不可思议的望着我,我不屑,只是淡淡说了句:“你也未免太小瞧了我吧。” “哈哈……”他朗声笑道:“当初我若知道你这小丫头还有这潜力,就该从老五手里把你抢了去。(..info)” 我只是故作玩笑的叫他不要再说这等玩笑话,然后才想起了正事,走到他对面坐下认真问他:“你可还记得含香?” 他沉思了许久,无谓道:“是那个你带进宫来,会制香的小丫头吗?;’”他反问我道,我连连点头。 “我记得阿,那****撞见我们在一起后我追着她跑了出去,”沉央说起那日含香误会我们时的情景:“那姑娘脑子一根筋一般,非要我说出我喜欢的人是谁她才肯罢休放手,我无奈之下敷衍她说了是你……” “你说什么?你对含香说你喜欢我?”我眼睛睁得老大,沉央被我这一举动有些愣住道:“怎么,有什么问题么?” 怪不得含香总在怪我抢了她的沉央,怪不得含香会那样恨我作出害我的事,怪不得含香千方百计的要我死,原来自那个时候,她心中恨我的缘由便一点点的种下了。 我恍然彻悟,沉央却被我的一如反常摸不着头脑,疑问道:“怎么这几日都没有见她?” 良久,我轻声叹了一口气,“她死了、” 沉央的目光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震惊,淡然的模样,仿佛早就知道一般,良久,只是淡淡的回了我一句:“哦。“沉央说。 “跟我走!”我猛地起身拉住了沉央的手臂便向前跑去,沉央杵在那我却怎么拉也拉不动。 “你干嘛?”沉央一头的雾水,我转过头对着他的脸一字一句的说:“你去看看她好不好,她生前只想着你。” 沉央生硬的甩开了我的手臂,转身回到那浮石凳前:“这些年我虽然不在宫中,不过宫中的事也大都知晓一二。” 继而冷冷道:“她这样的女人,操控行尸杀人无数,邪香之气几次陷害与你,死有余辜。” 原来他竟然从未对含香有过丝毫的情谊和怜惜,只可怜含香终究为爱冲昏了头脑,到头来却只是一人在此孤苦折怜。 “我不管,你今天一定要同我去看她。” 我一把掐住沉央的手腕,他浅笑道:“你打赢我,我便同你去看她。” 我怒目冲他道:“哼,就算打不赢你,你也要去看她!”一字一句,镇定决绝,我一个空翻至沉央后脊,一脚踢过,却被沉央侧身躲了回去。” 他讽笑我道:“怎么时隔三年,你还是这三脚猫的功夫。“嘴角抹过一丝逗笑道。我一脸自强不息的望着他,整个人径直的扑了上去,大声道:”本宫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三角猫的功夫!” 我又一个箭步横过,直冲向前,袖间环带四散而发,直直扼住沉央的手腕,缠的紧紧的,沉央挣扎了几下,动不了,我嘴角抹过一丝骄傲,瞥了他一眼道:“三脚猫的功夫,也是会长进的,让你瞧不起人。” 沉央被我那素白环带缠的紧紧的,脸上仍旧没有服输的意思,我一股子大声道:“你不服输,我绑也要绑了你去见含香。” 然后抻着环带的一头径直的把沉央拖着走,那知这厮竟然一动都不动,任我怎么拖也拖不走,沉央却突然笑了起来,白色的环带四散而裂,被沉央大力的震落化作碎片飘落四方。 横步向前,他反手一指,点在了我的咽喉之处,然后纵身一跃翻身一跳向我后脊之处又点了一指,继而侧身划过如行云流水一般点在了我的侧腰之处,接着一个飞速急转,在我连影子都没看清的时候向上一跃,一指点在我的头中央。 他没有用多大的力度,只是轻轻一指,不过所指之处尽是招招致命的地方,他缓缓落下,我整个人直愣在那,他朗笑道:“服气了吗?” 我怒火中烧攥紧拳头,一拳朝他打了过去,他纵身一躲,我扑了个空,眼看要摔落在地上,他伸手一拦,将我拦在了怀中,我纵身躲开,齐步直上,踏他肩膀凌于空中然后飞速直下,却被他一掌狠狠扼住手腕动弹不得。 “放手!”我使劲的挣扎,却被他紧紧的掐住了手腕,我怒目横视他的目光道:“我叫你放手啊!” 沉央望着我手腕处微微泛起的红肿,挑弄道:“你若认了你堂堂镇国女将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我便放了你。” “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小女子,算何本事,我就是不认!”我翻身一躲,却怎么也躲不过他大力的手掌。 “无论如何,你都要同我去见含香……” 正挣扎着,一把纸扇狠狠打在了沉央紧抓着我的手腕之处,抬头一看,殷墨九一席白衣清影,纸扇幅画,眸似朗星,深邃的目光凝望着沉央握住我的手掌,眼中尽是醋意。 沉央拉住我纵身一躲,殷墨九反掌朝下又是一扇,立刻将沉央紧紧抓住我的手腕打的退了回去。继而一个横步上前横档在我和沉央之间,纸扇打开,一幅山水文墨之画呈现在眼前,他薄纱白衣,恍若梦中人一般俊逸出尘。 我望着殷墨九的眼神,眼中并未有半分看我,却让我觉得无比的温暖。 沉央略带盛怒,抬手一掌,殷墨九侧身后退,因为强大的内力周身的桃花缓缓飘落,在殷墨九的白衣清影之外形成一阵如桃花雨一般的美景。 他反手一推将我推出桃花阵外,然后如狂风一般在桃花雨的卷袭之中狠狠向沉央冲去,沉央显然有些手足无措,殷墨九凌波之步飞速环绕于沉央周身,如移形换影一般,纸扇狂舞如凌空作画,良久,花雨飘落,幻影静止,殷墨九薄纱白衣,静若清风,轻轻伫立于风中。 我在一旁看呆了眼,竟不知殷墨九何时练了这样一番出神入化的好身手。 殷墨九睁睁走到我面前,浅浅的看了我一眼,牵起了我的手腕。 “回家。” 他冷冷的扔下了一句,可我却在他的眼神之中看到了醋意浓发的样子,只是他自己不愿意表露出来。 “等等!”沉央唤住殷墨九,殷墨九停住了脚步,沉央语气中略有不甘道:“老五,我们何不正大光明的比一场。” 殷墨九转身,却紧紧牵着我的手臂生怕我丢了一般,“三哥可看自己颈下三寸之处,但凡我刚刚稍用些力气,三哥就不能站在这了。” 殷墨九一副漠不关心又手下留情的模样。 沉央迎着殷墨九冷冷的语气,寻着自己颈下三寸,摸到了衣袍上一道淡淡的却又力道够深的口子,愣在了清风之中。 殷墨九瞥了我一眼望着沉央好奇的样子,顿时生了醋意道:“你还要不要跟我走!” 我愣愣的点了点头,他牵着我,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前走去。 等我回过神来,轻轻浅笑解释道:“其实你误会了,我……” 还未等我说完,殷墨九一个眼神使了过来,我便知道自己犯了错,不敢再吭声了,他用力的捏着我的手腕,刚刚被沉央捏了好一番,如今他抓得我更疼了。 “喂,你抓的我好疼啊。” 我甩了甩,却反而被殷墨九抓得更紧,他瞥了一眼我手腕处幽红的痕迹,然后凑上我的耳边轻声道:“你的功夫真的好烂……” 然后眉目晴朗,径直向前跑去,我回过神来再后面紧追不舍道:“殷墨九!你看我追不追的上你!” 他一溜烟的跑着,白衣清影幻神幻逸,不时回过头来朝我浅笑道:“喂喂喂你的手不疼了啊……” 我极速紧追:“扁了你一顿就不疼了!” 第82章 白笙篇 女娲 白笙 骊山幽云,澈染云间,幻生若梦,仙若清影,轮回重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上有三十二座无量天宫,下有七十二层琼花宝殿,骊山圣楼前,芙蓉殿,降纱衣,柔月之株,婉荷中央,一女子白衣珍刺,薄倚轻纱,眉心一点皓石钻,水晶之眼,青镜明眉,发如千墨,浑身上下散发着如幻如梦的银白之光。 女子轻纱绝美沉沦,却又至尊无量,在这云雾圣楼间,苍云渺渺,目视前方,眉眼之间确如幻灵圣母一般的尊贵之气,臂环之间仙带飘渺,层层环绕。 圣楼前侧,三十二位白衣仙女幻若星辰,云中伫立,手持拂尘轻纱,风中衣衫轻白,晃若清梦。 白笙目淡如尘,被四位紫纱女子压制骊山圣楼宫的大殿之内,白衣仙女们两侧环绕,大殿之上,冰石案阁,冰莲之椅,女娲仙气环绕无上至尊,浮于冰莲之上。 “白笙,你可知罪?” 女娲缓缓坐在冰莲之上,望着台下白笙孤傲的眸子,声音空灵飘渺,摄人心魄。 白笙抬头,目光凝聚在女娲的脸庞上,嘴角淡淡浅笑,轻蔑道:“想罚,就罚了我便是。“语调冰冷,抬头直迎女娲的目光。 台下弟子们纷纷诧异,盘古开天,万物于世皆自称于女娲娘娘小神,为何如今到了白笙这,竟然敢自称我,此是何等的大不敬。 可是大殿之上仙云飘渺,众人心中虽万般不解却也静若无声。 白笙叱咤神界数万年,镇守九重天宫,万事妖魔皆伏于其下,无欲清念,不谙尘世。性格清冷孤傲,故使各路神仙都不敢与其往来却又无不对其心生敬畏。一席银袍清影浮于九重天阙看尽世间万事,却唯独看不清一人。 女娲目光严肃深邃,轻下冰莲,幔纱环绕,大地之母灵幻之光,字字句句:“身为上古之神,你私放狐妖逃离九重天阙祸乱人间,如今又为一己之私残害生灵,竟不知自己罪在何处?” 女娲目光沉冷,心凝愁绪,几万年了,他孤揽九重天阙数万年,如寒冰一般无欲无争,如今千年之前自己将那狐妖苏妲己交于他,竟惹出了这么多祸事,亦或是,他自何时起,变得有贪欲了。(..info无弹窗广告) 白笙不言,银色的袍子在这浮云之间仿若幻生青梦,摄人心魄的美幻至极,琅俊星眸,自他与她最后一次分别,已经数万年了,这数万年,她在她的骊山圣母宫普渡众生,他于他的九重未央谭看守妖孽,数万年来他无心无念无欲无求,只是心里仍旧放不下一劫难,他清冷孤傲看淡世事,却唯独看不清他自己。 他缓缓取下自己右耳钻的冰石,纤指恍若白玉,冰石放置于掌心,银光耀眼。他眼望高高在上的女娲娘娘,鸣栾清影,无上尊容,轻声道:“冰石是娘娘给的,娘娘收了去罢,” 他眼望自己手中的冰石,在那浮云虹光闪耀之下,刺眼光芒,他不禁猛然想起,那个曾被他囚禁与九重天阙一千年的妖孽,最是惧怕这样的光芒、 “你为千年狐妖负于众生,饕餮重现人间,若你能立即收了那妖孽回来再囚回饕餮,本座念你将功补过,免你一切罪责。” 女娲拂袖而坐于冰莲之上,肃穆庄严,大地之母的一颦一笑宛若皓空皎月,却也让人遥不可及。 “小神不会从命。” 白笙一字一句,句句坚决,说道小神的时候,他的目光凝聚着,隐忍着,却又是万痛噬心的滋味,他已记得自己遗失了多久的温暖,数万年前,恍若重生隔世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女娲娘娘眉目盛怒高声呵起道:“白笙,你当真以为本座不敢处置你不成?” 女娲挥袖而起,一道浮云墨光圈染于白笙身侧,白笙整个身子被墨光包围,整个人凌空扶起被团团的控制,苍白的面色痛苦的表情,仿佛入骨噬心一般的疼,女娲娘娘灵力无上至尊魂灵,所用力道皆道道噬心,白笙浮于大殿高出,被这墨光侵蚀的绞痛难忍。 只是他没有半分的反抗和挣扎,他想,怕是这世间敢如此对自己,又能如此对自己的人,也只有她了罢。 女娲愁容闪过,白笙也尝尽了灵力的了力道显然很痛苦,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慈爱也隐忍,轻指而下,墨光散去,白笙狠狠跌在地上,贱起了微微的青云。 他紧紧攥着手中的冰石,整个人跌落在地上灵力散尽大半,他与她一同是上古之神,修为法力只能是更胜女娲一筹,只是他宁愿被她这样惩罚着,却不愿又一丝一毫的反抗。 良久,他嘴角抹过一丝轻蔑,冷笑道:“娘娘这几万年,难道就没负过什么人么?” 抬头睁睁望向女娲的眸子,目光中尽是嘲讽和冷笑,台下弟子都愣住,以为世尊如此至高无上怎会由白笙在自己面前这般无理撒野。 只有女娲心里明白,数万年前自己心之博爱,彩石补天,抵御洪荒猛兽,捏土造人,一心只为天下苍生,修成仙果,隐于仙世万人敬仰,却唯独负了一人。 “前尘因果,本座早已融入这几万年的清修之中了。”她轻声叹道,“只是你不该为一妖孽如此沉沦。” 白笙只是不再看她的眼睛,暗自冷笑道:“薄情之人,同妖孽又有何区别?” 语句一处,满场惊慌。 台下一仙女凌空飘起持剑而飞,朝着白笙袭来道:“大胆,竟敢对神尊如此无力,”白笙冷眸闪过,身侧倾斜,反手一指,将那仙女的剑夹于两指之间反手一弹,便折为两段。 台下众仙女举箭四起,纷纷飞越,凌空袭来,将白笙紧紧围城一团四流而下,白笙云淡风轻,抹过一丝轻蔑的微笑,银袍四起,幻出摄人心魄的极光,散落整个大殿之上,将那众仙女纷纷打落在地,白衣飘散。 女娲心中一惊,几万年了,她以为那九重天阙的孤冷寒冰之地能让他有所悔改,想不到他仍旧如几万年前那般冰冷无情,冷若冰霜。 她起身见众弟子纷纷飞落在地,白笙此番犯下罪孽自己身为神界之母不能不罚,凌空飞起纤指拂过,幻灵之光浮于空中,掌心相对,顿时天宫之上如乌云蔽日一般,一掌直击白笙身影,将那三魂七魄打除体外,白笙眼见,却没有闪躲。 三魂飘出体外的时候,白笙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被掏空了一般猛地震了一下。 “你残害十几万凡人性命,本座今日便要以你不死之魄来换回那些人的灵魂,你好自为之。” 众弟子纷纷叩拜。 白笙稍稍缓了许久,起身,影如尘霜,没有回头一眼,转身走出着圣母宫外走去、 女娲空灵皖月的声音传来。 “你仍是上古神君,只是从此在没有不死之身了,所以万事需谨慎……” 白笙走出骊山圣母宫的那一刹那,顿时整座圣楼宫殿被乌云所环绕,隐蔽于乌云之中,夜琴凌空飞速袭来,坠落在白笙身边,冷峻的脸侧尽显担忧。 “主人,你怎么样。” 夜琴退下至白笙身侧,墨发飘散,一缕幽红发色隐于发间,眉心一点赤红朱砂,脸颊一段问死琴洛若隐若现。 白笙不应声,向来穿梭如流光的他如今却一点点的前行着,知道离开骊山圣母宫好大一段距离的时候,白笙猛地捂住心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喷涌出来。 即便是他被她所伤,因她而伤,他也不愿意让她看见。 他知道,自己这一生都注定是镇守九重天阙的上古神君,而她是大地之母女娲,世人朝拜,万人敬仰。白笙隐忍着,银色的袖口擦去了唇边的血迹。 夜琴心里满是担心,却又不敢表露出来,生怕哪句话触怒了主人便会惹得他新生不快,数万年了,在白笙身边依旧是这样,她是陪伴他的主上最长的人,可是说过的话,还没有主上同那个妖孽说的多。 她只是手持利剑,默默的在身后保护身受重伤的主上,直到良久,他突然转头问她:“夜琴,我杀了那么多人,是不是不配做你的主上。” 夜琴受宠若惊,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的看着她,第一次这样认真的问她问题。 惊慌之余她答道:“主人没错,即便有错,也是那妖孽的错。” 白笙的目光在夜琴提到妖孽二字的时候,顿时就变得凝重了,他只是在如墨山水间轻叹,“夜琴,你跟了我几万年,却终究猜不透我的心思、” 白笙说罢,一抹银袍清影凌于空中,浮云之间缓缓飘去…… 夜琴不免想到琅琅,她是琅琅身边最熟悉的人,自她转生的那一刻起,她便被白笙收了琴神幻魄成人下凡保护于她,那样一个如水般清纯干净的女子,当真还是那个祸国妖孽苏妲己么。 她转身落下,幻成一道光芒跌落凡间,只留下一琴身漂浮于乌云之中。 骊山圣母,蛇尾人身,普渡众生,女娲神母的光环之下,将白笙的不死之魄紧紧捏在手中,良久,她轻轻挥洒,不死之魄散落人间,让那十几万的亡灵得以重生。 她转过身独自一人飘向浮云深处,背影至尊在上,只惜无人知她眼中哀伤…… 第83章 不要叫我小九九 第八十一章 昨夜湖水皎月,清风微扬,我跑出去放殷墨九亲手为我画的纸鸢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把那纸鸢刮飞了,殷墨九声声怒气要扒了我的皮。(..info)然后又无奈笑笑一个纵身拂起飞至那纸鸢飘落处找寻去了。 昨日看到了乔惜若,很神秘的样子夜空中飞来飞去的,一个拂尘便把殷墨九叫唤了去,她是乔惜若也好,是我娘也好,是倾尽天下的神算妙手也好,总归也是这么多年苦心为殷墨九绸缪话策的师父,我以为她再见我第一句话一定会问我为什么在这,或是为什么跟殷墨九在一起,只是我万万没想到,我亲生娘亲再见到我的时候只是隔着面纱冷冷的说了句:“你这妖孽竟然还没有死。” 心中隐隐作痛,殷墨九小心翼翼的牵起了我的手掌,倒是给了我不少安全感,他这个人平时一会冷冰冰一会油嘴滑舌的,但是在他师父面前,到还是一番毕恭毕敬惟命是从的模样。 我只是无所谓的回了她一句:“跳崖那日已经把命还给你了,现在我的命是我自己的。” 殷墨九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掌,示意我不要出声,我却把脸转向另外一边,自那****要杀我,她口口声声唤我妖孽,我同她之间,便再无母女之情了,也未曾想过自己还会见到她。 殷墨九小心将我护在身后,大概是他自己都看出来了,像我娘亲这么薄情无义的女人,口口声声想要除掉我,趁我一个不注意,杀了我倒也不是不可能的。 “师父深夜出山,是有何吩咐。” 殷墨九稍作拘礼,目光谨慎,认真着毕恭毕敬的样子。 乔惜若不言,只是冷冷瞥了我一眼道:“让她走。” 我不悦,应声反驳道:“凭什么要我走,我住在这皇宫,我想在哪儿就在哪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殷墨九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再度示意我不要出声,乔惜若却应眸冷笑道:“凭你这妖孽也有资格在这说话。” 心中怒火至极,若不是她亲口承认,若不是那锦帕上的半句诗,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娘竟然会这般仇视我。 殷墨九转过身,温柔目光迎上来,轻声在我耳边道:“听话,先回去。” 我却不屑的瞟了一眼乔惜若,那半遮掩面的面纱,落在湖间望月台之上,心中轻声一叹,为何她竟这么容不下我。 殷墨九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失落,蓄意挑逗道:“怎么,这么一会都离不得相公么?” 我羞红了脸,只好退下了。 天知道乔惜若又要跟墨九说什么,会不会又说我是什么百年难遇的妖孽转世,或者是要他离开我,随她去好了。 夜色冰湖,湖面上泛起的冷气很是寒凉,我顺着整个望月台四周一路走去,这夜色凄凉,我也已不知看过多少个这样的夜色了。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皇宫以北,一曲悲凉琵琶琴声悠扬传来,在这月色之中孤独幽寂,皎月生怜。 阮瑟的北音宫,不知何时卸去了那万紫千红,也开始归于质朴平淡了。 宫殿之前无人看守,守夜的宫女太监们也不知去了那里,隐约透着宫墙还能看到那微弱的烛光,猛然想起自那日自己与殷墨九打开心扉之后他便每日除了负责整个东夏王城的巡城便都留宿在悦仙宫里,去看阮瑟和那孩子的时间也是极少,向来嚣张跋扈的阮瑟也不吭声了,终日闷在自己的北音宫里与那小王子相伴。 想到这里,心中竟有些酸楚。 深宫落寞,枯骨化蝶,这绵绵无尽期的日子,莫过于所爱之人不爱自己,自己却再无爱人之力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殿门没有关严,我慢步走了进去,长廊之上烛光微弱,竟没有一个守在身旁伺候的宫女,我轻声走了进去,流珠锦帘之后是阮瑟的身影,一曲琵琶空谷幽怜,长发散落梳于铜镜之前,素袍轻衣,床榻上睡着那不过两岁多的小皇子。 我刚要走进来,那阮瑟的琵琶声停了,显然已经察觉到了我,我从未去过阮瑟的寝宫,之前一直以为她不过是个娇气的千金大小姐,如今看着房间中的景致,大有些母仪天下的典雅简约风范。 她轻轻转身,与在珠帘之外的我四目相对,怎么那张曾经灵巧抚媚的脸,卸去了妆容,竟然这般暗淡无光了,不过总算还算干净素雅,与之前嚣张跋扈的阮瑟判若两人。 她竟然走到我面前,拉起了我的衣袖,走到小王子睡熟的床榻之前。 “我恰好路过,所以进来……” “嘘”还没等我说完,阮瑟便轻声的打断了我的话,然后看着床上熟睡的小王子,睡梦中眉目晴朗憨甜的笑意,浅笑道:“你看,衍儿好看吗?” 曾经那气场爆表的阮瑟如今这般低声下气起来,倒也让人觉得有几分同情,我细细打量了以下小王子的脸,因为是殷墨九的孩子看了便会难过,所以从未好好看过他,如今见这眉目精致,面色桃红,真于殷墨九的样子有着几分极其相似呢。 “好看,像他……”我望着床榻上金銮襁褓之内的小衍儿,轻声道。 “呵呵……”阮瑟的脸上泛起甜美的笑意,轻轻抚摸小衍儿的脸道:“这眉毛,这眼睛像极了他的父亲,极美。” 阮瑟的脸庞,苦笑着尽是哀伤。 “我十四岁那年,便嫁给他了。”阮瑟栖身坐在床榻之侧,眼神中尽是笑意,温婉轻声的向我说着:“那时人人都说我当朝宰相的女儿,何必要嫁给一个不受宠爱的庶出皇子?” 阮瑟大我一岁,十四岁那年嫁给殷墨九的话,如今已然二十一岁了,她已然陪伴她七年了。 她目光闪过一丝灵动,继而浅笑道:“呵呵,我偏不听他们的,我一眼便看重了那个五皇子,他长的真是好看。”她说着,轻轻拆下发髻之中的玉簪抚弄着,满脸温柔:“他待我极好,忍着由着我的小性子,”抬头目光看向我:“你入宫之前,他从来都只宠溺着我一个人。” “所有人都说你死在西蜀,我们有了孩子,他答应我忘记你,可是,他没有一天笑过。“ 她的手仍旧抚弄着手中的玉簪:“我那么希望你死,却又那么希望你活着,因为只要有你,他的眼睛里才会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光。” 说到这,她突然满脸泪痕的跪在地上,向我乞求道:“衍儿不能没有父亲,我也不能没有他,” 我被这突入其来的一跪惊到了:“你这是做什么?” 阮瑟绝望着,满目哀伤。 “我早就无心再跟你争了,只求你能把他让给我一点点,哪怕常来看看我们母子,好不好?” 曾经那个飞扬跋扈仗着父亲几次三番大闹我悦仙宫的阮瑟娘娘,愿意为了她的孩子,和她在这宫里生存的唯一一点执念,跪下来求我。 我有些触动,却没有答应她什么,不顾她的满目哀求,我只是轻声道了去:“感情的事,是让不得的。“然后转头离去。 回宫的路上我一路都在想,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自私了,可我从未霸占着殷墨九,只是如我当初所想,我同他如平凡人家的夫妻一般恩爱,只一心,只一人,人人都说自己苦,可是我的苦呢,我为寻他,我为找到这样的温暖,受尽的万千折磨,又有谁知道。 后来整个人都在悦仙宫的紫色青纱帐之内,一直在想着阮瑟宫中那一幕,殷墨九说真不该把我一个人扔在望月台内如今撞了邪了,我嘟囔着嘴说他总爱欺负我,他只是一脸笑意道:“你一定是想知道师父跟我说了什么吧。“ 我回了他一个白眼,“我才懒得关心你们的事。“ 陪我放了一晚上的纸鸢又被师父叫去不知做了什么,殷墨九显然已经累的很倦了,其实我平时最喜欢的就是趁他睡着的时候默默的看着那张那么好看的脸,想到只属于我就满心的骄傲,然后趁他睡熟,偷偷吻他一下。 今天却怎么都无法入眠,良久,我轻轻推了推要昏昏欲睡的殷墨九说:“嗯……明晚,你去北音宫好不好……” “嗯?”殷墨九半睡半醒:“去北音宫做什么?” “去陪陪阮瑟吧,她很想念你。” 我一字一句,很坚定的对殷墨九说。 我看到殷墨九迷迷糊糊的目光有些暗淡了下来,转过头不说话,背对着我睡去。 “喂!你干嘛不说话。”我摇了摇他,没反应,再摇摇:“殷墨九,你说话啊,你要不要去么。” …… 还是没反应。 我知道他一定是生气了,才背对着我,我故意把头转到他那一边,食指轻轻点了点他挺拔的鼻梁道:“小九九……” 他猛地一起身一个侧翻将我压了下去,整个人被他高大的躯体压得动弹不得,嘴角抹上一丝邪笑道:“我说过多少次,不要叫我小九九……“ 我俏皮的笑了笑:“小九九,小九九,小九九……” “你……“殷墨九哭笑不得,我就喜欢看他这副明明很生气,却又舍不得生气的无奈样子。 他看着我的目光突然变得温柔交措,满是怜爱,抬手,硬生生将紫色的青纱帐扯落…… …… 果真第二天天还没亮,殷墨九就没了人影,我威严逼问那小侍卫苏枫殷墨九去了哪儿,他才胆怯着说去了北音宫。 哼,就算是我要你去的,你也不用这么积极吧。 第84章 宁做蛇蝎女 不做痴心人 殷墨九好几天都没有来过了,不是因为别的,从那晚梦到小澈的时候,第二天一早他便质问我小澈是谁,我不想想起那段痛苦的记忆,也一直在逃避小澈的死,每当想起殷墨九烧掉的那张布防图,仍旧是心有余悸,总是为小澈的死不值得,可是自己又不得不去原谅他,所以当殷墨九一脸不悦问起小澈是谁的时候,我没有告诉他。(..info$>>>棉、花‘糖’小‘說’) 后来的结果,当然是他一怒之下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总是想把殷墨九推倒阮瑟那里,不是因为我不爱他,也不是因为阮瑟那日下跪求我,我只为了阮瑟诞下的那个孩子,无论如何,他是殷墨九的儿子,在本该父母尽享父母之爱的襁褓之时,我不该横刀夺去他的父亲,殷墨九似乎看出了我的冷淡,对于小澈的隐藏他显然也没了什么耐心,这才好久都不愿到我这里来。 我正日把自己闷在悦仙宫里,虽有这南离掌握十万精病的镇国女将之称,可是西蜀养精蓄锐,北海风平浪静,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处在无比的宁静之中,所以也就没有什么能用到我的地方,说是如神话般的巾帼镇国女将,说到底,还是白笙帮了我的忙,才让我侥幸没有死在那战场上,我常常在想,他杀了那么多人,神不是该保护人的么,为什么他会一怒之下残杀生灵呢。 光年久矣,我没再见过白笙。 柠翠说昨日五王爷同王妃与小王子在后花园中抚琴练剑,其乐融融,我训告她若是再有此类的事便不要再告诉我了,五王爷愿意陪着谁是他的事情。 女人真的很怪,一心一意只宠你一人的时候你却闲他待别人薄情,如今他听了你的去陪了别人你还在这里闷闷不乐。我对着铜镜,心中暗想着。 九娘在一侧候着,抹笑道:“公主若是想念五王爷尽管说出来,何必在这闷着自己?”我只是对着镜子轻轻叹了一口气:“九娘,琅琅是不是不够好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九娘一脸宽慰的在我身侧说道:“哪有,公主的样貌还和在南离的时候一样,一点都没有变。”说道南离的时候,我的心疼了一下,如今,还有南离么,九娘也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紧声道:“倒是奴婢,一天比一天老了,”叹息道:“也不知道还能照顾公主多久……” 此话一出,倒是让我好生心酸,想到那个一心只想杀我只是给了我生命却从未照顾过我一天的娘亲,和如今眼前这个自己好久都不曾好好看过两鬓已有些斑白的乳娘,一个与我尚无任何血亲的女人都能待我如己出二十年,为何乔惜若永远都不愿容我。 我起身,故作撒娇的走到九娘面前,轻轻捧了捧她的脸颊,有些皱纹了,然后调皮笑道:“哪有,我的九娘也还和从前一样呢。” 隐约看见九娘脸侧的面皮有一种超出寻常的褶皱,如同粘上去的一般,我惊讶问道:“九娘,你的脸……怎么了?” 九娘下意识的后退了以下,连忙捂住半边来道:“大概,是沾了什么东西吧。”九娘的神情有些慌张,立刻便以夏日清热为我煮碗莲子羹的借口退下了,我只是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想什么。 看着熟悉的蝴蝶纸鸢飘于上空,是从北音宫飘过来的,我心中叹了一口气,殷墨九的性子若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疼起一个女子来,那种幸福感是即便要死去也要心甘情愿的。 心里有点酸楚,殷墨九,你不是说过,你只愿意陪我一个人放风筝么。 双手伏在香案上的古铜木镜上,闭上眼睛扒了一会,镜子里映出了我好像愈发精致好看的脸,突然,一双熟悉的手掌悄悄蒙住我的眼睛,掌心是我熟悉的味道,我转过头,殷墨九就在我身后。[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一袭淡蓝丝袍,眸如湖水,瓷白色的脸庞好看的让女子见了也羡慕。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当你在想念一个人的时候,你一转身,他就在你身边。 他手中拿着一只蝴蝶纸鸢,比刚刚飘在天空上的那只还要美,彩带飘逸,灵动出尘,我起身不去看他,他却叫住了我的名字,双手轻轻环上我的腰间,俯下头轻声在我耳畔道:“我说过,我只会陪你一个人放纸鸢。”他的呼吸流动在我的四周,让我觉得无比温暖。“还有……只为你做我没做过的事……” 他轻声在我耳边呢喃,他发丝的飘香是那么的独特,沁人心脾。 我多想如世人平凡夫妻一般,如同他的前世一般,只宠爱我一人,可是我终究拗不过自己的良知,我按住他的手,缓缓从我腰间离开。 我转身,他的目光尽是诧异,随后又满眼的笑意耐心道:“这么多天,也消气了吧、”然后抬起手指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尖,满脸的温柔溺爱。 我甩开头:“其实我真的不喜欢放纸鸢,你还是走吧。”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生气,继而耐心的同我解释道:“我答应你,以后都不跟你吵架了,好不好?”温柔的声音回荡在我的耳畔,他拿起手中的蝴蝶纸鸢给我看,这是他亲自为我做的纸鸢。 “我都说了我不喜欢!”我猛地一声愤怒的朝他吼道:“是我没有用,我没能跟你生个孩子,你去陪你的孩子啊,孩子是无辜的,所有人都是无辜的……” 我说起孩子的时候,他轻轻将我拥入怀中,他说没关系,即便我们没有孩子,我一样会爱你。 他说他一样会爱我,可是我终究过不了我自己这一关,阮瑟同他之间剪不断的,是他们的孩子,可我,却再不能为我所爱之人诞下爱他的延续了。 我想到那日的毒蛇蛊刑,那万蛇穿腹的滋味,穿走了所有的知觉和痛楚,也带走了我此生唯一可以有的孩子。 “你走吧,去阮瑟那里,她和孩子,比我更需要你。” 我挣开殷墨九的怀抱,冷冷的目光没有一丝缓和的余地,直到我看到他暗淡下来的眼神,才一字一句认真的说:“她们真的,比我更需要你。” 殷墨九冷笑:“呵,为何如今经历了这么多,你却越发软弱了。” 是啊,我是很软弱,软弱到我那么爱他,为他伤筋彻骨,为他体无完肤,却又不敢勇敢面对他的爱。 殷墨九还是走了,带着失望走的,我看到他出了寝宫宫门的那一刹那,将手中的纸鸢丢在了道路两侧的荷花池里,然后再没回头看我一眼。 确定他已经走出的时候,我猛地冲了出去,一头栽进荷花池里寻找着纸鸢,可是纸终究是纸,遇上水,便融化的没有形状了,我捞出湿成一团的纸鸢,紧紧抱在怀里,泪流满面。 雏瑾追出来的时候,我浑身湿透的坐在地上,如同疯子一般抱着手中不成样子的纸鸢,她为我披上一件纱衣,叹我娘娘这是何苦,我抬起头泪满面,问她我是不是还不够勇敢。 她沉默不作声,只是搀扶着浑身湿透的我回了悦仙宫。 直到那次以后的很长一段日子,我都没有再见到殷墨九,宫里宫外的人都觉得奇怪,从来形影不离的五王爷和琅琅公主,如今怎么同陌路人一般。 我知道殷墨九心中是有我的,不然我也不会知道他带阮瑟去过的所有地方,都是同我一起去过的。 初夏时节,含香的墓前盛开了幽紫的丁香花,总算还好,她已殷墨九侧身妾侍的名义总算葬在这王墓陵园的一角,尽管是个偏僻的角落,也终究,是这东夏王室的人了。 沉央从我身后冒出来的时候吓了我一大跳,那****怎么说他都不来,如今竟悄悄跟了我自己来了:“好啊,你跟踪我!”我鄙视的瞥了沉央一眼,沉央一身黑衣纹着四爪金蟒,冷冷的瞟了我一眼道:“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来看看她的么、” 落花凋零凋零,红泥尘土,莫叹谁是无情人。 若是那****没有带含香来东夏,或许一切的一切,就不会发生。原来这时间的因因果果,冥冥之中早有注定,从前我不信命,却被这命运伤的遍体鳞伤。 “爱与不爱,她记挂着我,也终究是我负了她。”沉央目光凝重,望着含香的陵墓,“但愿来生,宁做蛇蝎女,不做痴心人。” 其实一切都变了,就如同我了解了殷日渊之后才知道他也不是外界所说的那般狠辣,就如同这次沉央回来,眉眼之间在没有了曾经那如阳光般的笑容。 丁香花树,落瓣飘零,他目光凝重的转头向我道:“宫闱倾乍,你若深陷其中,只怕会比她更惨……” 我笑他:“哪有那么严重,你可知道本公主幸福的很呢。” 掩饰着内心的失落,勉强笑着,沉央其实早就看出了我的心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良久,他转身背对着我,不去看我。 “五弟真的不是从前的五弟了,他远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沉央这么说,自然有他的缘由,他自幼与墨九一同长大,从小墨九的庶出身份便被人看不起,是他处处护着墨九,所以墨九才能在这宫中站稳了脚步,五个皇子各有心思,只有他同墨九向来一条心,可是如今兄弟两人再没有以前那般和睦,倒是有些水火不相容起来。 望着沉央远去的背影,我想,比寒香更惨,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死吧,死便死了,有什么可恐惧的,若是让我再见不到墨九,只怕比死还疼上一百倍。 第85章 枯骨成灰 阮瑟自尽 阮瑟的衍儿王子两岁生辰那日,我本是不想去的,可是白天宫中盛宴再三的推脱显然已经让东夏王不满,到了晚上若是再不去的话怕是有些说不过去了,衍儿王子的生辰设宴在阮瑟的北音宫,我看见琉璃金椅台上的阮瑟身边坐着一脸温柔笑意的殷墨九,小衍儿一身红色的金边肚兜梳着两个可爱的娃娃发髻坐在殷墨九身边,倒是把他喜欢的不行,我不过是个侧室,白日宫中盛宴已过,而现在不过一个短短的小家宴倒是让我的心里越发的难过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寒星不顾宜妃娘娘的阻拦,硬要陪着我一起来,小寒星一脸天真的模样说他是不是可以叫自己姑姑了,宴会过后众人散去,从早晨到现在殷墨九没有跟我说一句话,也没有看我一眼,阮瑟的这个孩子很得东夏王的喜爱,赐了九诛郡王冠,字里话语间,尽是此儿可成大器的意思。 留下来自己也没什么性质,只是自找尴尬罢了,阮瑟的脸上温若阳春,贤良淑德的样子,我自己自是比不上她那温柔恬静的风范,果真生了孩子的女人便真的不同往日。正要转身离去,却被阮瑟叫住在了北音宫的长环大殿上。 “既然都来了,就陪衍儿呆一会,总归也是他的姨娘的。” 阮瑟上前,殷墨九冰冷的目光径直坐在大殿的琉璃金台上,眼神只是停留在小衍儿和阮瑟的身上,非常看我半分,我抬头看了看殷墨九,想必他也不希望我留在这吧。 我自嘲的笑了笑:“不必了,夜已深了,待改日臣妾再来看衍儿。”说罢瞥了一眼殷墨九那一脸沉默的表情,转身向大殿之门走去。 窗外的月光映射进来,映的夜里烛光幽红,阮瑟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不悦,继而一脸温柔笑意的拉着我的衣袖道:“妹妹留下便是,我和衍儿能有今日,还多谢妹妹成全。(..info无弹窗广告)”阮瑟从来没有这般谦卑的跟我说过话,或许她真的不是伪装出来的,或许她现在心中想的,只是能留住殷墨九便是,至少不必在这深宫孤独一生。 我的心里却愈发的不耐烦和愤怒,要我留在这做什么,留在这看他们相依相守守着这爱情的结晶么,况且他又不愿多看我一眼,自己也是个多余的人,我猛地甩开阮瑟的衣袖,却因为力道过大,阮瑟一个没站稳脚下一滑。 殷墨九自金台上腾空跃起揽住阮瑟纤腰的时候,目光中的柔情真的让我很难过,也很嫉妒,他轻轻将阮瑟搂在腰间拦住她整个的身体,轻声责备道:“瑟瑟,你怎么样。” 我站在那,真恨不得我立即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小寒星在一旁拉拉我的衣袖道:“五嫂嫂,这里真的不好玩,寒星去后殿玩好不好?” 殷墨九脸沉了下来,拉着阮瑟的手对小寒星说道:“寒星不可以胡乱叫,她才是你的五嫂嫂。” 小寒星倒是没顾忌什么,一蹦一跳的就被小丫环带到后殿去玩了,我叮嘱她不要玩的太久,过些时分我便同她一起回去。 “王爷,王妃,”沉思了许久,终究还是觉得终归是要说句话的:“若是没什么事臣妾便告退了。”殷墨九的目光始终都定在阮瑟的身上,阮瑟眼中尽是受宠万分的笑意。 他没理会我,却眉宇俊朗深情的朝着阮瑟说:“以后不要再觉得我是谁让给你的,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他轻吻了阮瑟的额头,却让我的心疼得犹如针扎。 “王爷,你说的可是真的?”阮瑟眼含泪光,字字柔情的想着殷墨九轻声道,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温柔道:“瑟瑟,我想珍惜一直珍惜我的人,有何不好?” 眼前的一幕,一时之间,我竟觉得我与生的存在都是个巨大的笑柄。(..info好看的小说 突然之间一股子呛人的浓烟袭来,整个屋子顿时开始烟雾缭绕,这才发现后殿传来宫女门的大声喊叫,原来是着了火,火势如盘龙一般烧进了大殿之中,开始燃烧一切所能燃烧的东西,火势蔓延开来,点燃了面前的红木香案,浓烟之中顿时看不清殷墨九,也看不清阮瑟,我躲在角落无处寻觅方向,浓烟呛的胸口很疼,我捂住心口大声咳了起来,屋顶之上猛的一根柱子坍塌了下来,顿时大殿之上宫女主子门乱成了一团,黑烟四起,熏得周围如幽天暗日一般,呛得人难以呼吸,有人逃了出去,我拼命的跑却看不清任何的方向,原本我对阮瑟的北音宫就不是很熟悉,如今空气中遍是浓烟,更是无从寻找,在我被这缭绕黑烟呛的快要断了呼吸的时候,我听见慌乱之中有人一直在喊我的名字,琅琅,你在哪儿。 “琅琅,你在哪儿……”我听见轻咳之中,殷墨九极致怒吼却又声音嘶哑的声音,焦急着,疯狂寻找着我:“琅琅,琅琅你在哪儿!” 又一根柱子自屋顶跌落下来,火龙盘旋的燃烧着,我被逼到墙角之处呛得发不出声音,仍旧捂着胸口竭尽全力的喊道:“墨九……我在这……” 浓烟之中迅速袭来一身影,冲进熊熊火势之中将我横抱而起,迷糊之中我睁开被浓烟熏得生疼的眼睛,是殷墨九那张温暖,好看的侧脸。 我就知道,他终究还是在乎我的。 殷墨九,若是我们能活着走出这被大火包围的北音宫,我定不会再把你让给任何人。 殷墨九带我腾空跃起,飞速闪出,宫外的所有侍卫宫女太监都在纷纷救火,可是火势太过凶猛,九娘跑了过来,连忙侵湿了手帕为我擦洗着脸。 我躺在殷墨九的怀中,他拼命摇动着我的身子:“对不起,你不可以死……对不起……” 我惊了一惊却猛地起身,不好,小寒星还在后殿! 我望着殷墨九,阮瑟和孩子也没有逃出来,我转头大声朝殷墨九吼道:“阮瑟呢,孩子呢,你为什么不救她们。” 殷墨九说自己派了两个功夫绝不在他之下的侍卫去救阮瑟和孩子,我来不及同他说什么,猛地冲进了大殿,冲入了火堆之中。 阮瑟和小衍儿被那两个轻功极好的侍卫救出来的时候,好像快要奄奄一息的样子,殷墨九没来得及看他们一眼,随着我闯进了火海之中。 火势凶猛,浓烟四起,殷墨九狠狠拽住我的手臂:“你不要命了,会烧死你的!” 我挣开了他,不过六岁的小寒星还在里面,我怎能置身一个孩子于不顾!“你怕死,你走便是了!”火势之中,我大声朝殷墨九喊道。 整个屋顶开始塌陷在火海之中,在即将砸到我身子的那一刹那,殷墨九紧紧将我护在身后,他额头滴落了豆大的汗珠:“相信我,我一定能救出寒星,你先走,好不好!” 他一字一句,那么认真,那么焦急。 我终究还是听了他的话,无论之前如何曾经如何,这一次我一定会信他,若是小寒星没了命,我又如何能存活于世上呢。 我心中惊鸿之石猛烈跳动着的心脏,在我看到殷墨九在浓烟烈火之中抱着小寒星冲了出来的时候,整个北音宫的大殿在他身后缓缓倒在了火海里。 确定怀中的小寒星没事,我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殷墨九好像这才想起来阮瑟和她的儿子,连忙冲上去看阮瑟怀抱中的孩子,只是我在阮瑟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种使我恐惧的愤恨,和终究无力的绝望。 她看着殷墨九的眼神,有爱,有恨,有不舍,有不甘。 我发誓,那是我无论是做妖还是做人这一千多年,看到过最为悲凉的眼神,仿佛已看尽了一切,心空如矣。 北音宫那场大火终究没有扑灭,整个大殿,和阮瑟的寝宫,也随着那场大火一同化为了灰烬,他终究是爱着我的,那场大火,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他的妻子也不是他的儿子,而是我,或许他不是一个好夫君,也不是一个好父亲,可至少对于我来说,这便是我梦寐以求的温暖。 皎月如勾,悦仙宫的紫色薄纱帐内,殷墨九整个人紧紧环抱着我,面色苍白,瑟瑟发抖,如同一个孩子一样生怕我丢了一般,我疑惑到他这是怎么了,他说琅琅,你知道么,我也不知道我自己为什么那么怕火。 他说他在火海之中的时候,脑袋里出现了很多没有过的画面,他看到自己被火烧死,他看到自己的心如冰凉。 他说他怕,他恐惧。 我才恍然彻悟,前生他自焚于燎原烈火之中,万念俱灰,今生他怎会不惧怕着火毒噬骨呢,可正是因为这样一个火势过后会吓到在我怀中发抖的男子,却愿意为了我,不惜冒着葬身火海的代价救我两次。 我要他去陪陪阮瑟,毕竟他在生死关头在我和她与他们的孩子之间选择了我,她心里一定很受伤。 殷墨九不言,只是紧紧的抱着我,良久,他说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真的怕我再见不到你了。 不知怎么,心中的柔软之处瞬间塌陷了,我说殷墨九,从此以后,我都不会再把你让给任何人。 他也答应了我,明天一早,我们无论如何,都要给阮瑟一个安慰和交待…… 第二天,随着北音宫打扫废墟的宫女一片惨叫,阮瑟王妃娘娘自尽而死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皇宫…… 第86章 苏枫寻仇 惨死腹黑剑下 阮瑟是服毒自尽的,死相很惨,听北音宫的宫女说,阮瑟娘娘那一整晚都在北音宫的废墟之中不愿离去,只是睁睁望着残破的烛光发呆,其实一早便察觉出了阮瑟眼神的不对劲,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她会想不开,或是在万念俱灰之下,同那颗绝望的心一起死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突然觉得很悲伤,不是因为阮瑟的死,是因为殷墨九说他无论如何也要担起一个父亲的责任的时候,她还没来得及听到他的坦诚,就已经死了。 殷墨九几天没有进食,也没有在悦仙宫陪我,听他手下的小侍卫苏枫说他只是夜夜一把蓝玉银剑,孤身一人站在城楼之上守着皇城,我派人把小衍儿接到自己的宫里来,让苏枫传话给殷墨九,从此以后,我会把衍儿当作自己的孩子来看待。 只是阮瑟的父亲当朝辅政宰相阮逸辅岂能为自己女儿的死善罢甘休。 昨日撞见殷日渊的时候,他正跟阮逸辅不知窃谋着什么,我闪了一个弯绕过来,见他们二人正从东夏王的议政殿中走出来,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宫中人人窃窃私语阮瑟之死,其父阮逸辅必定不会放过我,果真不出几日,东夏王厉声威严的在龙台之上贬殷墨九削去爵位流放黄沙边城半年的时候,殷墨九转头看身侧殷日渊的眼神,如同火龙噬毒一般的愤恨,不用想也知道,那阮逸辅虽然是辅国元勋,但终究只是个文官宰相,若是没有当朝最得势力的九诛王爷殷日渊的撑腰自然是不敢串联起来谋害皇子的,这一切都是苏枫告诉我的,我深处悦仙宫中,却也能看出这几分意思,阮瑟为殷墨九而死,阮逸辅岂会放过我们? 沉央来找我的时候,一身墨黑袍子,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模样,他说阮逸辅不会放过我,只是殷日渊不想我死,所以便联合上书撤了我八株王殷墨九侧室的名分,归于镇国女将统筹十万精兵,世事无常,总是那么变化多端,我才不会领他的情:“若你们兄弟之间有一人为墨九说情,他便不是这个下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沉央口口声声自幼同他兄弟情深,为何如今到了这个时候,竟不愿助他一臂之力。 我婉言谢绝了沉央的好意,我说无论什么时候,从我如皇宫的那一天起,便没想过会离开墨九,我们南离的女子,嫁一人,忠一生。 无论如何,总归是要见墨九一面的,然后是生是死,我甘愿死生相伴。 苏枫伴我左右,殷墨九一日没被废除,我便还是八诛王爷侧室的名分,即便墨九失势,我也还是这镇国女将,那些看守天牢的侍卫自然不敢拦我。 苏枫说如今五爷的形势很不妙,大王爷同阮逸辅联合道一起,目的,就是为了一举击垮五爷在大王心中的地位,阮瑟的死,让阮逸辅更是狂怒。 我却云淡风轻的笑他:“怎么你这小侍卫,现在才明白么。” 苏枫手中提着一筒子的点心,自阮瑟死后,殷墨九就没怎么进食,特地吩咐了苏枫带这些,无论如何,身体总是最要紧的。 殷墨九一身白色的囚衣,墨发飘散,额前的刘海垂落脸颊,背对着牢门坐在蒲草之上,天牢里湿气凝重,又暗无天日,所以一切,都得观察的谨慎不算还要摸索着前行。 我一脚踢开那粗大的铁链,直接将木门踹了出去,猛地冲了进去。 殷墨九缓缓抬头,面色有些苍白,冷冷的看了我一眼道:“以后不要来这里了。” 望着他的样子我只觉得心疼,这突入其来的一切让我还未来得及适应,但是我却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明白,该面对的,迟早是要面对。 我接过苏枫筒子里的糕点,俯下身子,一盘一盘摆在了殷墨九面前的简陋红木香案上,配着一壶清丝绕,他轻饮一杯酒,我轻轻走上前,双手环在他的腰间上,他的气息仍旧是那么独特,让我痴恋,我轻声道:“没想到那场大火,竟有这样的劫难。” 他温柔的转过身,唇有些苍白,眼神的疲态却掩盖不住那如湖水般湛蓝的眸子,他将我的头埋在他怀里,轻声道:“瑟瑟死了,这是我应得的。(..info无弹窗广告)”继而抬起头,“嗯……三哥一定会救你的,你听他的话好不好,” 我不解,只是看着他的眼睛:“殷墨九,你要我听什么?” 他轻声在我耳畔:“此次我流放边城实则是给了那些要杀我的人最大的机会,出了皇宫我便会命不久矣,大哥早想杀我,但是,他不会杀你。” 他第一次,在所有困惑与所有惩罚之上,第一次这般为我着想,继而说道:“离开我,做你的镇国女将,从此奢靡天下,富贵荣华。” 他的目光那么坚定,他那么认真的对我说,要我如何离开他。 我紧紧抓着他两边的袖子,怎么也不离开他的怀里,任他想把我甩开,我却死死的抱着怎么都不放手,我说殷墨九,我们离开这吧,凭你的武功,一定能离开天牢的。 他说离开又如何,离开了,便背负一生罪人之名。 我心中暗想,离开了,他便一生都在无缘与皇宫,他不愿同我离开,不是他不够勇敢,而是他仍旧放不下太多,可是即便这样又如何。 苏枫睁睁愣在一旁不敢出声,任我黏在殷墨九的怀里, “我才不管,无论上刀山还是下地狱,我都跟定你了,”我贴上他的胸口大声道:“你别想把我甩开。” 殷墨九的目光闪过一丝愤怒,语气变得有些坚硬到:“你走不走!“ 我知道他决定的事情就是无法改变的,可是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离开他了,我猛烈的摇着头:“我不走,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 殷墨九猛地将我推开,我整个人重心不稳摔在地上,苏枫小心的上前扶了一下被我一把甩开,殷墨九盛怒的目光看着我,大声道:“我在问你,你走,还是不走!” 我丝毫不惧怕的站了起来睁睁迎上他的目光道:“我告诉你,除非你杀了我,不然我死也跟在你身边!” 殷墨九的目光闪过一丝惊诧,一向对他惟命是从的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有了这样的勇气,丝毫不惧怕的迎着他的目光,仿佛此刻最愤怒的人,是我。 “那我就杀了你……”殷墨九说着,挥袖一掌打了过来,我整个人下意识的向后倾了一下,可是他向来深厚的内功掌力却并没有发出来,他却突然嘴唇溢出鲜血整个人面色苍白指着香案上的酒:“这酒……有……毒……。” 我惊到,竟然有人在酒中下了毒。 “你……你竟要杀我?”他口吐鲜血,整个人青筋暴起,我不停的摇着头,使劲的向他解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这酒是我吩咐苏枫去准备的,莫不是他…… 我抬起头,苏枫拔出腰间的宝剑,向来温顺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气,径直向我和殷墨九逼近…… “原来是你……”我抬起头,惊诧的望着他,苏枫却突然冷声大笑起来:“怎么不是我,我苦心在他面前忍受这么多年,如今终于可以杀了他了。” 我刚要割腕取血,苏枫却笑道:“娘娘还是省省吧,这是一种喝了能让人内力尽是的药,唤名归尘散“ 他举着剑,一步步的逼近我和殷墨九,来不及多想,我张开双臂横档在了殷墨九面前,却被瘫软在地上的殷墨九一下子推开。 “本王向来待你不薄,你若现在收手,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他劝着苏枫,苏枫的眼中却满是愤怒和不屑:“你先顾好你自己吧,妹妹,今日我终于能替你报仇了。” 原来他苦心潜伏在殷墨九身边多年,竟然是苏梅的哥哥,苏梅,苏枫,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之间的联系呢。 苏枫步步逼近殷墨九,我飞速的冲了过去,在他的剑即将插入殷墨九心脏的时候,我大喊了一声不要,“苏梅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 苏枫愣住,眼中除了盛怒和极致的狂暴,剩下的却满是忧伤, “心甘情愿?,小梅入宫十五载每一日都在他的控制之下,他控制了小梅的感情让她沦为傀儡,最终只落了个被他灭口的下场……”苏枫说到这,终究控制不住哽咽在了那里:“这便是所谓的心甘情愿么?” “若有天你也爱上一个人,你便懂了,何为甘之如饴。”我说。 冲了上去,横档在内力尽是气息柔弱的殷墨九面前,他的面色愈来愈苍白了,若是这样下去一定会送了命。 苏风听到“甘之如饴”四个字的时候,目光柔软了下来。 见他正要把剑缓缓放下的时候,殷墨九纵身而起白衣飘扬,飞旋转身一把抢过苏枫的剑柄,在我不解惊诧的目光之中一剑狠狠刺入苏枫的胸口。 然后一脸鄙夷的朝躺在地上心口流血的苏枫道:“你当真以为本王看不出那有问题的酒么?” 殷墨九甩甩衣袖,全然没有了刚刚那副剧毒噬心的模样,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他伪装出来的,原来他早就看出了那酒有毒。 我走到苏风身侧,他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胸口的鲜血止不住的流淌,他目光柔和安逸的看着我,如同当你那个行尸攻城,呆呆傻傻要保护天下的小侍卫,他的嘴唇颤抖好像在说什么,附耳唇边,他轻声道:“娘娘,甘之如饴……末将如今懂了……” 苏风死了,死在了殷墨九的剑下,苏梅的哥哥,跟了殷墨九五年的小侍卫。 “你心疼他了?”殷墨九走上前,瞥了一眼苏枫的尸体,向我道。 我摇了摇头。只是很难过,为何苏梅已经死了,殷墨九不能为了这个舍身舍命为他十几年的女子,饶恕她哥哥一次呢。 我终于明白,原来殷墨九,真的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那么……你仍要陪我流放么?” 在我转身要走出牢门的那一刻,他叫住了我,我转过身,望着他期待的目光,浅浅回了一句:“你真的需要我吗?” 他的心思缜密到离奇的地步,他的智慧犹如皓月斗空一般的旋转,他真的,真的还需要我么。 “如果我说我需要呢?”他焦急的语气,期待的目光,他讲起话来那么认真好看的样子。 我浅笑,若你真的需要我,我为你舍尽一切又何妨 第87章 情归于心 墨九筋脉尽断 流放边城不过半年,但是我和他都知道,这半年的每一天我们都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生活,在我视死如归追随殷墨九在马车长龙般的侍卫队伍的时候,雏瑾从十里之外的皇宫一路追了过来,我只笑她太傻,自从她跟了我入悦仙宫尽是陪我颠沛流离受尽各种磨难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沉央说侍卫的总统令他已经吩咐过了,马车换下囚车,他说他能为我们做的,也只有这么多,出城前一夜监牢之中,沉央曾去探望过墨九,要他万分小心,殷日渊和阮逸辅随时准备在流放的途中杀掉他,殷墨九总是一副让人琢磨不透的样子,即便是如今到了这个下场,他也未曾哀怨过什么。 边城的一路总是黄沙漫天,在这死寂沉沉的军队之中只觉得比囚禁着更难过,回头忘了一眼东夏王宫,我在殷墨九的眼神里看到了愤恨和不干。 颠沛流离,我卸去了宫中妃子的华贵妆容只留了一支能挽住三千发丝的簪子,一身素雅的水袖薄纱,殷墨九仍旧是一席淡蓝色的袍子,看起来那么好看。 “还想回去吗?”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惘思凝眉,望着窗外黄沙漫天的枯骨树林,我拉下了马车车窗的链子,浅笑道:“跟你在一起,在那都是好的。” 他笑而不语,良久温柔言声道:“只怕我们真的要做亡命鸳鸯了,”然后轻轻揽住我肩膀于怀中,“你怕不怕呢、” 那场景让我回到竹林那夜,我和他初见的时候,他温柔的将我护在怀里,孤身一人抵挡住所有的锋芒,然后轻声问我,小公主,你怕不怕。 “怕,我当然怕了。”我故意嘟囔着小嘴转过头不去看他。 “嗯?”他的语调有些惊讶,侧脸环绕过来,轻声道:“就知道你是胆小鬼。[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我伸出双手捏着他的脸颊,他的脸很清瘦,棱角分明,捏起来也没什么肉肉,浅浅做了个鬼脸道:“我怕你丢下我自己先跑啊……” “哪有流放边城了,还像你这么开心的。”殷墨九无奈的笑笑,浅瞳之中尽是柔光,我把头倚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双手环住他修长的脖颈,撒娇道:“本公主就是开心,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他的食指轻轻在我额头俏皮的点了一下:“死都不肯放过我是不是!” 紧紧环住我的肩膀,我整个人躺下在他的双腿之上,触及那衣装独有的香气,我睁大着眼睛望着他唯美的脸庞,小心问道:“殷墨九,你真的不后悔么?” 他凝视着窗外的目光,深邃的瞳孔,温柔的抚摸我的额头俯下身来朝我笑了笑,“我后悔……”他说。 然后目光凝重,紧紧迎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后悔自己连累了你,害你这般为我颠沛流离。”殷墨九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折射出的光直直刺进我的心脏,那么一瞬间让我觉得只为这一时的温暖即便付出一生也是甘愿的。 骤然之间,他猛地将我推开,一下子推到了地上,我惊诧之中抬起头,才发现一只刺有金纹的利箭狠狠的插在了马车之上,殷墨九迅速取下,我识得那支箭头,那是殷日渊旗下风靡天下的麒麟金甲独有的标志。(..info好看的小说 无数支箭朝马车内袭来,殷墨九迅速抽出腰间的蓝玉银剑,凌空挥起,幻于无形,只几下便将那无数支箭挡了下去。 “小心!”他神色惊恐,在我惊慌之余一支箭朝我射来的时候,他猛地挥袖,替我挡了一箭,那支镶有金纹的利箭狠狠插在了他的手腕处,他面色有些苍白,隐忍着,忍着疼痛拔下了那支箭。 “快走!”他紧紧拉住我的手腕带我纵身越起,除了马车我才发现,地上成群的尸体,原来押送我们的那些精兵侍卫竟在一瞬间被人杀光,四周幽竹丛林,殷墨九带我腾空四起,我看到他为我中了箭的手腕之处还在狠狠的滴血。 几十个麒麟金甲侍卫自幽竹深处而来,伴随着刺眼的虹光,殷日渊当真忍心对着自己的亲弟弟下手,尽管我们早就料到半路会遭不测,只是不想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你轻功好,快走!” 一片金箭之雨朝我们袭来,殷墨九紧紧将我护在身后,用受了伤的手腕挥动着手中的银剑,幻于无形之力,将那箭雨弹回。 “我好不容易才追到你出来,我不要跟你分开。” 狂风嘶吼,飞箭如雨,殷墨九的手腕之处还在狠狠滴血,显然已经体力不支,我俯瞰下面,雏瑾正被几个麒麟金甲狠狠的架了起来,不行,雏瑾为我而来,我怎能置她于不顾。 我飞速冲下,穿过金甲勇士的人群,那虹光借着太阳的炽热之力晃得我整个人豆大的汗珠侵湿了薄凉衣衫。我挥剑直下,冲到了人群之中,紧紧护在了雏瑾面前。 “娘娘,你快走,不要管奴婢!” 雏瑾大口的喘着粗气,我挥剑而起挡住了在我们头上直直劈下来的金刀,擦出了火花的声音,“我说过,但凡我活着,便不会丢下你一人。”我被十几个麒麟金甲团团围住,毅然保护着丝毫不会武功的雏瑾。 一把金刀刺来,睁睁的劈在我的右肩骨上,极大的痛楚让我手中的金刀因为疼到握不住而掉落在地,殷墨九穿过麒麟金甲飞速而来,紧紧将我护在怀里,极速向前飞越而去。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右肩骨如撕裂了一般的疼,我能闻到自己身上血腥的气味,我望着殷墨九因疼痛而苍白的脸庞,看着他还在滴血的手腕。 终究没了气力,我和他整个人双双掉落在地上,落在了一颗巨大的梧桐老树侧。 “琅琅,你怎么样,”他挣扎起身走到我面前,将我扶起,我拼命捂着自己的右肩骨可是仍旧血流不停,“你的手……” 我望着他手腕处流动的血液,他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左手紧紧将我护在怀中。 我望着日照尽头那刺眼虹光之处,那麒麟金甲举箭步步逼近,无数支金箭落雨朝我和殷墨九的方向袭来。 我浅笑说,殷墨九,真的没关系,我追随你而来,便早已做好了为你死的打算。 箭雨袭来的时候,他整个的身子前倾在我面前,将我整个人埋进他的怀抱之中,他用他的身子作肉盾,为我当下了那如雨般的箭阵。 “你绝不可以死!”他毅然决然的说。 他整个人因箭的力道而飞起,直直的连身体一同被钉在了身后巨大的梧桐树上,血迹纷飞,伤孔喷血,四肢被牢牢的箭雨钉在那梧桐树干上。 我在极度崩溃之中望着殷墨九浑身是孔的身子,才发现那箭雨落在了地上的,远比在他身上钉住的要多得多。 他死了么,就这样死了么。我追寻了一千年的爱人,我的纣王,我的墨九,这一世,他也这样为我死去了么、 我绝望的跪在地上,只觉得顿时天昏地暗。 殷日渊自金甲深处而来,刺眼虹光金凰燎人,我抬起头,一身明黄的铠甲高大的屹立在我的面前,我抬起袖子遮住了眼睛,我惧怕这样的金光。 “他没死,既然我答应了你,便不会杀他。”殷日渊的语气中,字字奸诈狠辣。 殷日渊终归是心狠手辣的殷日渊,是我太天真,以为他救过我几次便是好人,以为他会放过殷墨九。我嘶吼着,狂怒着,奋力一跃而起紧紧扼住了殷日渊的咽喉,如同疯子一般嘶吼着,声音沙哑。 “你还我墨九,你还我墨九!”眼神充斥着狂怒的血丝,周围的金甲看我袭击他们的主上,纷纷一跃而起,朝我袭来,却在殷日渊一个眼神示意之下又纷纷退了回去。 我用尽全力紧紧掐着他的咽喉,顾不得右肩骨噬心般的疼痛,我如狂狮一般恨不得将他融进我的骨头里。 他反手一掌打在我的心口,我极速后退,狠狠摔落在地上。 “他不该死么?他连小梅的哥哥都不放过。” 殷日渊说这话的时候,紧咬着牙齿,额头上青筋暴起,金甲头盔在日光灼晒之下发出了刺眼的光芒,他手中紧紧握着麒麟宝剑,怒目的望着我。 我拼命的跑到盯住殷墨九的树干上,薄纱被鲜血染得通红,我挣扎着抚摸着殷墨九的脸,和遍是伤痕的身体,被利箭穿出了一个有一个的口子,鲜血缓缓滴落下来。 挣扎着爬起,我满脸泪痕,拂上殷墨九的脸颊,我的脸紧紧贴着他尽管凌乱不堪却仍旧美到极致的侧脸,轻轻亲吻他脸上的血痕。 “告诉我,我怎样才能救你……” 我抽搐着,哭泣着,狂风之中发丝肆虐的卷袭着脸颊,我轻抚殷墨九的脸庞,柔声在他耳边说道。 良久,殷日渊朝着万念俱灰的我,扔下了一句话,他说殷墨九没有死,也不会死。 “我断了他十二条筋脉,从此与废人无异,我目的已达到,不会再同你们为敌。” 殷日渊仰天大笑几声,便同那一排排的麒麟金甲一起退出了幽竹林。 第88章 滴血救人 愿从此温柔以待 沐月城。[.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是东夏亡国最地处偏僻的边城,虽说是边城,可是这城中车水马龙熙熙攘攘,也不比东夏王城清幽多少。我却在沐月城与北海的相接之处,一个人感受着城楼之上的冷风,天色入冬,这边城的天气不比皇城那般四季如春,冬天雪落飘冷,若不是身上披着那件皇宫中带出来的银绒袍子,这样寒冰河岸白雪纷飞之地,恐怕是要给我冻坏了。 我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被殷墨九气哭了来到这里来,自那日殷墨九筋脉尽断之后,已经有三个月了,尽管我努力寻遍天下名医可是人人都说即便是神仙也接不上这根根尽断的筋脉,殷墨九终日躺在床上,看起外表来犹如一个浅浅睡意的美男子一般,怎也看不出来已是筋脉尽断之身。 这三个月,殷墨九没有看我一眼,也没有跟我说一句话,我看不出他脸上有多悲伤,只是终日躺在床榻之上,他不愿表露,我又怎会不知他心中的不甘和折磨,尽可能的安慰他陪伴他寻遍天下名医可是始终徒劳无果,这三个月他不曾给过我一个好脸色,无论我如何耐心的守在他身边,他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我知道,他再以另一种方式让我自己选择离开。 寒冬腊月,白雪飘飞,寒江之边,雪花洁白如玉,心中却冰冷如霜。 雏瑾一路追着我过来,缓缓上前:“娘娘,天凉了。”轻轻褪下她身上的袍子,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顿时觉得暖和不少,我回头看了一眼雏瑾的样子,年方花季的女子却这些日子陪我颠沛流离眼角也有些疲意了,那****毅然决然的愿意陪我出宫流放,如今更是陪我守在墨九身边不离不弃,我摇摇头,将她披在我肩上的袍子解了下来,又重新披在她的肩上。 “我不冷,倒是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骨木荒凉,雏瑾却突然低头请罪:“娘娘,是奴婢无能,奴婢没能让五爷吃下这早膳……”看着她的委屈模样,自殷墨九断了筋脉之后,没发过脾气,没说过话,每日安静的躺在床上,对着我的永远是一张背影,不吃不喝,整个人如同丢了魂一般。.info[] 我摸摸眼泪,强迫自己笑了笑道:“走吧,我没事了。”雏瑾上前轻轻挽起我的胳膊,耐心说道:“不要灰心,我相信总有一天娘娘会找到救五爷的方子的。” 或许这世界上,也只有她,才会这般信我。 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的房子虽然没有多么雍容华贵但也还算干净清雅,院中的池子里盛开着一池子的莲花,叮咚泉水,却也别有一番景致。 我坐在殷墨九床边,语句温柔无比耐心道:“吃些东西好不好,小九九。“ 我伸出手指轻轻捏着他的肩膀,他却没有丝毫的感觉,只是一张略显苍白的脸在墨发垂落的映衬之下显得极为精致美幻绝伦,闭上眼睛,那修长的睫毛垂落眼睑,望着那张美到极致的脸,我浅笑道:“生病了还这么好看,真让人极度。” 我知道他醒着,他却在床榻之上刻意的装睡,以前每次我叫他小九九的时候,无论他在干什么,都一定会转过身敲敲我的额头要我闭嘴,那想发脾气又不忍心发的模样真让我喜欢,见他不语,我又倾俯下身子埋在他的耳畔道:“以后你怎么对我,我都不走了,好不好?” 我伸出手揽住他的肩膀,想要轻轻把他动弹不得的身体转过来,却被那床榻前头的玲珑纹络割伤了手指,鲜血从伤口中滴落下来,我轻声的“阿”了一声,殷墨九睁开眼睛,转过头来看着我,担忧的眸子望着我流血的手指,我赶忙捂住自己的手不让他看见,他却一脸担忧的望着我的手指。 “你还是那么笨。”他轻声说。 他说话了,他开口对我说话了,这是这三个月以来,他第一次正眼看我,第一次责备温柔的对我说话。[.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雏瑾在一旁差点欣喜的跳了起来。 我立刻放开了手,顾不得滴血的手指,强笑着对他说:“没关系没关系阿,我又不是第一天这么笨了。” 将自己流血的手藏到身后面,一脸惊喜的要雏瑾把准备好的膳食给墨九端过来。 “不包上,你要流血流死么?”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英俊的眸子依然那么让人沉沦。 那么一瞬间,我顿时觉得很多东西涌上心头,伤心,难过,还是委屈,尽管他也是没好气儿的跟我说这两句话,可是我分明听得出语气当中带着责备的关心。 我再也控制不住隐忍了三个月的眼泪,猛地扑在了他的身上,放声大哭了起来,眼泪止不住的流动着,顾不得滴血的手紧紧抱着他的身体。 他只是轻声的叹息,我将头埋在他修长白皙的脖颈喉结之处,感觉到他锁骨的气息,声音抽搐着断断续续说:“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一定可以把你治好的,一定可以的。” “你哭了。“他叹了口气,轻声在我耳畔说道:”可是,我却没力气抱着你了。“ 我猛然想起之前,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多大的误会,我哭的时候他总会将我抱在怀中,任我在他胸口哭泣,如今他却只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二十年的努力,二十年的辛苦,他心中那么多没有完成的宏图梦想,他那么坚定的一颗仁爱帝王之心,如今都没有了。 他千方百计隐忍着所得到的,如今也什么都没有了,我心痛,我还可以哭出来,他的痛,却只能默默的藏在心里,孤独着。 我紧紧的搂着他,仿佛要融进他的骨头里一般:“这三个月我没有一天放弃,你也不要放弃,好不好……“大声哭着,抽搐着,所有的一切瞬时涌上了心头。 手中的鲜血流出来,染在了他衣襟的肩膀处,顿时融入他的身体,化为无形。 我不知道我自己哭着吼着求着他再说些什么,只是一些别放弃的话,他不答应我便一直求一直求,我说等你好了,我们就离开这里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的生活一辈子。 殷墨九,我只求你,答应我好不好。 鲜血融入他的身体里,他最终点了头。 我看见他的眼睛,有一滴黯然的眼泪滴落下来,是感动还是伤痛,我起身的时候,分明看见他的左手动了一下。 惊慌之余,难道是我的血? 我的血融进他的身体里,竟然能救他么? 我大声呼叫起来,我说殷墨九你看,我的血,我的血能救你,“我这就取血给你,你马上就会好了……”我抽出他曾经送我的随身携带的金错刀,殷墨九的眼神似乎再说不可以,顾不得那么多,救他最要紧,只要让他好起来,让他能像个平凡之人一样,让他的心里不在这么苦,那么一切的后果,让我一人承担便是。 我将鲜血缓缓滴入殷墨九的唇间…… 三月之后…… 银子已经花的光光了,好歹从前在皇宫的时候同含香学了些做香料的本事,如今靠着每日菜花采草制香料卖给那些莹红阁楼的姑娘们也能赚的不少银两。 寒冬已过,初春暖阳,三生崖上,一躲圣白无暇的冰莲盛开在崖边,我轻轻采下,雏瑾听这里的老人说,此崖名唤三生崖,听闻几百年前曾有一女子爱上一男子,只惜遭世人所不容,两人双双跳了下去,听闻从这里跳下去的人三生三世都会在一起。 我笑雏瑾真是个傻丫头,传说你也信。 雏瑾却一脸纯真的望着三生崖低感叹道:“什么时候我也能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呢?” 我抿嘴一笑:“你这是想嫁人了不成?” 雏瑾有些害羞的模样:”娘娘就知道取笑奴婢。“ 我安慰她好了好了不说了,可是没等我说完,脑袋一晕,自己便栽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殷墨九温柔的侧脸附在我床边,我抬头看他整个人活灵活现和一切一样那么英俊好看,显然已经痊愈了,筋脉已连,只是…… 只是这些年苦心所练的武功和内力都回不来了,虽然身体已与常人无异,但是武功尽废,我尝试着多滴些血给他,才发现就算是我浑身的血液都给了他,也换不回他的好身手和功力了。 我向殷墨九说对不起的时候,他突然一下子狠狠将我揽在胸口,尽管没了武功,可是他的力道仍如从前那般,他抱我的时候仍旧那么紧。 他说琅琅。从此以后即便负了全天下,我也不再负你了。 雏瑾见我醒来抿嘴一笑说:“刚刚好险,娘娘差点就直接倒下悬崖了、” 我俏皮伸舌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况且现在我相公也好起来了,我高兴。”然后美滋滋的看了一眼殷墨九,他轻轻端着一碗药汤细心的一勺一勺吹凉了喂到我的嘴里。 雏瑾偷笑着便关上门退了出去。 殷墨九将我喝完的药腕放在了香案上,然后起身挤进了我的蚕丝被子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我轻轻将头靠了上去,他浅笑:“下次再晕,晕在这里好了。” 我细细打量着他的脸,这三月他的身子好了,笑容也多了起来,如同从前的殷墨九一样,远离了那皇宫的喧嚣,归于平淡的生活,我将被子搭在了身上,故作调戏的抬起他的下颚道:“小九九,你怎么总是这么好看。” 殷墨九坏坏的笑了一下,“调戏了人家,可是要以身相许奥、” 我撇嘴道:“我不是早就以身相许了么。” “哈哈,是你自己非要以身相许的嘛。“殷墨九一脸邪笑,故作调戏的说道。 ”你你你……“我假装生气不去理他将头扭了过去。 ”好了好了,“他说。 他温柔笑意,浅浅将我揽在怀中,柔声道:“琅琅,以后四海天下,你想去哪,我们便去哪儿、” “好。”我浅浅笑容依偎再他胸口,突然觉得自己所有的苦楚都是值得的。 浮石三梦天涯侧,沉鱼四海落雁飞。 饮一杯红尘苦酒,便真能唤来一世永恒么? 想去哪便去哪儿,若人真能随心,便就好了、 第89章 三生暗夜 魔君现身 殷墨九再大街上被人毒打的时候,我还跟雏瑾一路蹦蹦跳跳的在街上嬉笑玩耍着,殷墨九出门的时候我问他做什么去,他还一番倔强执拗道“才不用你管”如今大街上热闹非凡的人群一下子包围到一团的时候,为了凑热闹我兴冲冲的挤了进去,才发现很多个九尺壮汉拳打脚踢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男子,旁边一浓妆艳抹盈燕衣装的女子两手叉腰搔首弄姿一副霸气的样子冲着躺在地上的男子道:“看到了吧,这便是与老娘抢东西的下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然后扔了个白眼挥手示意那几个壮汉停下,“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轻蔑的语气上扬的嘴角,好一副盛气凌人的刁钻模样。 我刚想是哪个倒霉蛋惹了这个刁钻很辣一点不像女人的千金大小姐,朝那紧紧被包围的人群中一看,躺在地上的男子衣装干净,白纱素雅,发髻俊逸,只是嘴角溢出了鲜血脸上有着轻微的愈痕,横躺在地上任人宰割。 我认出他是殷墨九的时候,心里的怒火和愤恨一下子喷上了天。 心中怒火燎原,我纵身越起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翻身后踢踢在了那女子的胸口,一下子把她踢倒在地上,她手下那几个壮汉一起冲了上来,我随身侧抽出手中的金错刀,恨不得杀了他们,抬手跃起一刀扎入他们的肩膀,凌速环绕一周,三分的力道划过他们的脖颈之间,手起刀落,那几个人纷纷倒地,刚想抬手刺入他们心口的时候,我心中挣扎了一下,终究只给了他们一个教训,没有伤害他们的性命。 再一个凌空后翻白纱飘零,素手纤指,一掌打在那女子的心口,女子整个身体颤了以下,倒在了地上。 我缓缓坠落傲气凌人走到那女子匍匐着的身边道:“我今天本该杀了你!” 尽管我不知道武功尽失的殷墨九为何在大街上被人打成这样,尽管我不知谁对谁错,总之她伤了我的墨九,我本就该杀了她。 那女子狠狠咳了几声,一脸不甘却又不敢张狂的朝我大喊:“你可知道本小姐是谁,惹怒了本小姐,以后有你好看!” 她奋力起身,大口喘着粗气,信誓旦旦的嘴里不知道狠狠说着什么便带着那几个壮汉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 人群散去,殷墨九白皙无暇的脸上尽是淤青,我轻轻将他扶起来问他怎么样,他只是浅笑安慰我没事。然后凭着自己的力气,躲开了我的搀扶,爬了起来。 我分明看到了他手中紧紧握着的青玉镯子,上面印着天然形成的桃花银纹。 青玉产自南离皇城,而桃花,是我南离一年四季常开之物。 我在他身后望着他的背影,走起路有些不稳,如今武功尽废的殷墨九,曾经叱咤天下,古有凌云之勇的殷墨九,如今竟为了这支象征着我家乡的镯子,被几个普通人打到遍体鳞伤。 他没有说出了,也没有给我,可是我知道,他定是为我才受了这般。 我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不吭声,雏瑾则是躲到一侧更不敢说话,他那么好看的脸上拂上了几抹愈痕,对于一个武功尽废的男子来说,想必一定是疼的。 桃园之中的青竹木屋前,他进门的时候,回头看着在一旁默默不吭声的我,笑了笑叫我过来,强笑着故作安慰道:“以后可就靠你来保护我了。” 我知道他不想让我伤心,也不想让我因为他伤心而为他难过,所以他把他所有的不甘和失落都藏在了心里。 我上前故作淡定的拍拍他的肩膀,“你都保护我那么久了,现在我保护保护你过把瘾么。” 他只是暗淡的目光面前笑了笑,进了屋子。 在他看不到我的时候,我偷偷跟在他身后,看见他把那支手中紧紧握了很久的青玉镯子扔进了桃花林深处,花雨之中的黯然飘渺背影,只是给我的心里更添了一分哀伤。 我喜欢这样的日子,我们终于可以脱离皇宫,脱离那些世俗之时,只我们两个人,可是我又惧怕这样的生活,从前的殷墨九满是自信,睥睨天下,如今竟便的这般卑微,我都替他落寞,他的心里更会是何等的凄苦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雏瑾走了,我传信给九娘打点了上下,殷墨九流放的日子已到,殷日渊定是谎报我们死在途中了,可是我不能让雏瑾陪我这般颠沛流离,自从她跟了我这个主子,一直在为我受苦,九娘信中说她很好,要我保重,她说宜妃和皇后娘娘也是善待她的。 我将雏瑾送回那宫中,不为别的,只是这般居无定所的日子,我自己尚且对未来都是未知的,不该连累了她。 雏瑾走的时候,千般的不甘,眼中尽是眼泪,我笑她为何要哭呢,或许有一日,我还会回到那皇宫的。 她的眼神闪现了一丝欣喜,我心中明白,自己不过是安慰她罢了,倒是我,这一辈子也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了。 殷墨九说今晚最后一夜在此,明日清晨我们边离开这,他说先陪我回到南离的故土,然后浪迹天涯,了无牵挂。 可是就在我们停留在沐月城的最后一夜,白天那女子竟然调了几十个沐月城的侍卫守将,然后我才得知,原来她是沐月城太守的千金,沐月古城地处偏僻向来不被朝廷所终是,这古城太守削波民劳,向来纵横跋扈,所以他家的女儿才有这个本事当街打人。 一切都来不及,周围围着一群火把朝竹屋扔过来的时候,我正躺在殷墨九的怀里睡的香甜。 只觉得一股子浓黑的熏烟刺入我的鼻子,惺忪睁开眼睛,才发现四周已然一片熊熊大火,我猛地摇醒殷墨九,可是火势已然包围整个竹屋,外面是那大小姐刁钻跋扈的喊声。 “烧死他们,烧死他们这对狗男女。” “你先走!” 殷墨九下意识的镇定着,想要凌空跃起,才发现自己使不出半点气力,我拉起他的手飞速想外跑去,头顶上却猛地一个房梁塌落伴随着火势燃烧砸了下来,将我和殷墨九紧紧牵着的手砸开。 “墨九……”我大声呼喊,殷墨九被火势呛得捂住了鼻子,他神色再火光之下映的通红,颤抖着身躯笼罩在熊熊烈火之中。 我拼命的伸手去抓他,手却被大火撩的生疼又缩了回去,有一个木桩砸了下来,我纵身一躲,却怎么都看不清里面火势之中殷墨九在哪里。 猛然之间我听到他剧烈的喘咳,躲避开了砸下来的硬物,我径直的冲了进去,他的筋脉刚刚接连,整个人刚刚恢复如常,如今在这大火之中怎能禁得住这番折腾。 我看见他躺在青竹香案的桌脚之下,整个人奄奄一息的在火苗蔓延之中喘息着,头发身体和衣衫被通红明火映出一片赤色。 我蹲在他身边擦去他额头上的汗珠,他神智虚弱微微喘息, “……琅琅,我怕……火……” 他的声音满是恐惧,如同一个虚弱无力的孩子。 我在烈火焚龙之中猛地将他高大的躯体背起,躲过重重伴着烈火砸下来的障碍,从后门一路映着月色,皎月如勾,穿过浓密的桃花林,在这一片暗夜之中一直向前跑着,衣衫被焚火烧撩的残破不堪,我闭上眼睛一路背着他跑着 直到没有人主意到我们,知道跑到了沐月城最最偏僻的一处地方,三生崖。 崖低是遗忘无尽的忘川低谷,幽云浮绕,远处的山林之中映着皎月笙歌,听到几声苍狼的哀鸣。 树影如梭,暗月如冥,我将殷墨九昏厥的身体轻放在了地上,抱起他的身子,他脸色苍白唇间毫无半点血色,我将他揽在怀中。 额头上是被烈火熏染的黑烟,我轻轻为他擦去。 “我们逃出来了……” 我将头埋在他的发丝之中,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过去了,不怕了、” 暗夜之中他俊美的面庞,只是此时的殷墨九,再禁不起任何的血雨风霜,哪怕微微的一次劫难,也许会让他心智成痴再度筋脉尽断。 我的血能救他一时恢复常人,却救不了他一世。 突然狂风四起,嗜血蝙蝠一群群飞过皎月上空,鄂幽之处千墨亡灵,一黑衣夜炮男子,通如冥火,出若地狱,肩侧幽红凤毛麟角,酒红长发随风舞动,小臂弯刀此人灼目,煞气一般的眉宇之间,一缕乌黑银印隐于额中央,黑袍暗夜幻翅,凌空而起,凌空而持。 我被眼前这个人惊了一惊,或是准确的说,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人。 那人的瞳孔成褐棕冥红,一股子由头至尾的杀气贯穿整个三生崖的夜空。 我知道我一定是见过这个人的,只是我前生残缺模糊的记忆让我有些想不起来他是谁。 他缓缓漂浮至我头顶上空,一股子寒凉煞气让我毛骨耸立。 “痛心么,”他大声狂笑,声音如同来自幽暗冥谷一般, “关你什么事!”我却一股子怒气的朝这个如同地狱使者一般的人喊道:“你要是能救他就救他,不救他就赶紧给我走,大半夜的耍什么帅!” 我突然有些想念白笙,每次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总是一副白衣飘零,银袍如玉,自九重天际而来,浮生若梦,一次次的救我。 “我可以让他找回所有失去的回到从前,”然后嘴角抹过一丝邪笑道:“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看着人的样子显然不像什么好人,至少跟白笙不同,可我还是头脑一昏答应了他,因为除了这个我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能让殷墨九快乐起来,找回那些他不甘的,不愿的。 “你要我做什么?” 我抬头问他,他的目光如幽冥之火一般深不可测,他凌人目色凛冽光芒,右小臂的蝙蝠弯刀发出耀眼的银光,“我要你,把我装在你心里。” 暗邪的目光,如同来自幽冥之谷的飘渺声音。映着那火酒红的长发…… “好,我答应你。” 我抬起头,字字坚决。心里想了想,豁出去了,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可是这世间最大的代价无非就是死么,如今我连活着都不怕,还会惧怕死么。 他弯刀轻挥,一股子虹光之力进入殷墨九的体内,升起点点金光,目光深不可测。 “妲己,你这一世注定不能好好做人……” 他凝眉思眸,胸有成竹,仿佛一切尽在眼中。 他竟然知道我叫妲己。幽魅身影,暗若天食,黑羽翅膀凌空散开,夜冥袍子虽黑夜幽光缓缓淡化在尘世之中, “你到底是谁?” 我大声唤去,望着他渐渐隐退的飘渺身影。 他微微转头,邪恶冰冷的目光轻轻道了句。 “魔君……” 第90章 誓言尽毁 再负琅琅入深宫 “下一站我们去哪儿奥。..info” 我轻轻依偎在殷墨九的怀里,坐在竹屋前的花藤秋千架上,那是殷墨九亲手给为我而搭,抬头仰望着他侧脸英俊的轮廓,木兰薄纱的华服在阳光会赢下透过竹叶的缝隙,显得那么美幻美伦。 那夜莫名其妙遇上一个叫魔君的,样子倒是很吓人,不过终究答应我救了殷墨九,并且如今的殷墨九和从前一般千丈凌云,昔日所失去的筋脉和武功通通找了回来, 他说随我,我兴冲冲的整理好行装,如今一切烦恼都没有了,心里晴朗的如同天空的太阳,殷墨九手中紧握那把蓝玉宝剑,我取下身侧一个轻纱薄带,束于他的发间,整个人身型飘渺白衣若梦,剑眉凝眸,想想自己以后就要跟这么大一美男子浪迹天涯了,心里美滋滋到不行呢。 大病初愈,殷墨九的脸上定然有着喜色,只是不知道那眼神之中总有那么一股子莫名的哀伤。 我收拾了一个简单的包裹,换上一身男装,将发髻高高属于头上,额前碎发散落,照照镜子倒还挺象个男孩子的。 学着殷墨九的样子,自己也挎上了一把宝剑,想着从此就要神仙眷侣浪迹江湖了,才觉得自己真的是不枉此生来了一趟。 轻轻甩了甩额前的碎发,我一个爽朗眼神跑过去,踮着脚伸手揽住殷墨九的肩膀、 “老兄,高兴点嘛,以后呢,本女侠就要和你一起浪迹江湖了呐。” 殷墨九逗弄着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我这一身男装和走起路来故意英姿飒爽不羁洒脱的模样觉得好笑,“你穿成这样,还挺象个男人的。” 我差点想说“我本来就是个男人。”后来回过神想想好像这么说有哪里不对,便一股脑子噎了回去。.info[] 明明一切的烦恼都过去了,可是看他好像在想什么的样子,手中紧紧握着那把蓝玉宝剑。 望着他发呆的样子我却有点不高兴了。 “喂喂喂,你还没告诉我呢,下一站我们去哪啊。” 我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有些愣神的神色,伸出手弹了一下他的肩膀,“干嘛发愣。” “嗯?”殷墨九迟疑几秒才缓过神来,面无表情,随后却浅笑:“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我正在想这殷墨九是怎么了么,又仔细想想他经常是这样一副模样,忽冷忽热的也不是第一次了,早就该习惯了。 “嗯……”我没顾在身后的他,径直走向院门幽竹上拴着的那匹白马,自言自语一边想着一边道:“我想去三生崖,”然后转头朝着竹叶微风之中白衣伫立的殷墨九,“三生崖的风景其实很美呢。”转身环绕了一圈,才想起自己穿的是男装不是衣裙,然后傻傻的尴尬了以下在自顾自的说道:“以后呢,什么地方最漂亮最热闹我们就去什么地方,好不好?” 我朝殷墨九挥手,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他看到我猛地愣了一下身,然后轻步走过来。 不知怎么的,我总觉的他并不快乐,即便他答应我过,至此余生,陪我浪迹天涯。 我兴冲冲跑上前去拉他,他只是淡淡的笑笑,随我过来:“看你急的,我又不会逃走。” 我俏皮的做了个鬼脸回应他,然后一路小跑着拉着他从衣料上剪下的一块布包成的包袱中取出一大香囊袋子中白花花的银两。 “小瞧了我吧,别看我从小呆在皇宫里,可是伦赚钱的话,你这大王爷可差得远类。” 殷墨九只是回了我一个冷笑,我以为他是大病初愈还未进入状态,所以总在常常想尽办法逗他开心。(..info棉、花‘糖’小‘说’) “足够我们花好久了。” 我跑上前轻轻挽住他的手臂,感受他身上独特的幽香,他伸出手轻轻揽住我的肩膀,我伏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开心一点嘛。所有的不好都过去了。” 殷墨九点点头,“你这个鬼灵精整天逗我笑,我想不开心都不行,” 他回给我一个温暖的笑容,那笑容让我贪恋,让我痴迷。 “我想去三生崖,然后回南离,你不是说过要陪我回南离的么,我好想念家……” 我轻轻在殷墨九耳边道,可是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很荒唐,如今除了有殷墨九的地方,那里还有我琅琅的家。 “好,”殷墨九捏了捏我的脸庞,“就依着你……” 我径自一人跳到了马上,只觉得离开了这里,我所有向往的一切便唾手可得了。 我朝马下还没有动地方的殷墨九道:“我是不是好傻,我们有这么多的时间在一起,我却偏偏想着一天计划好了。” 眼中有些失落,可是随即心中的暗自欣喜就把这失落冲了回去。 朝殷墨九浅浅笑道:“反正只要跟你在一块,在哪儿都好。” 殷墨九猛地上马,在我身后双手环过我的腰间紧紧抓着缰绳,将头环在我的肩膀处,轻声问道:“琅琅,你真的觉得,跟我在一起,在哪都好么?” “是啊是啊,我们可以去好多好多地方……” “我想……”殷墨九眼眸暗淡,沉思良久。 “我要回宫,回到东夏。” 殷墨九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那么坚决,却又仿佛给了我一个擎天霹雳,其实我本就应该猜到了,只是自己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感觉。 同我在外面这些日子,他并不快乐,或许他也是快乐的,只是缺少了什么。 缺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夺位之争,缺了他八诛王爷睥睨天下的凌云傲气,缺了那深宫独一无二的养尊处优,我早就该知道,即便我做的再多,同他的这些比起来,我都是那么的卑微。 可是殷墨九,明明不久之前你还对我说,你说天下之大,我想去哪,你便带我去哪。 你还那么认真那么认真的告诉我,从此以后,即便你负了天下,都不会再负琅琅了。 一切的一切如同昨日,你都忘记了么。 从我愿意舍血救他的时候起,从那日三生崖侧魔君恢复他所有的筋脉和武功的时候起,我便会想到,如此不可一世如此城府极深不甘平凡的殷墨九,怎会愿意舍弃繁华陪我颠沛流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的眼泪想落下来,但我忍住了。 我没有看他,纵身跳下了马。 我极致强忍着眼中的失落,转头朝他浅笑道:“没关系啊,你回你的东夏,这些地方我自己也能去的,”我莞尔一笑,琅心悦目。 他站在马上,目光深邃,“你不同我回去么。” 我摇头,我说我这一生,都不想回到那东夏皇宫了。 “好了好了你快走吧,我们好聚好散,天涯再见喽!” 我转过头,一股脑子跑进了他再次亲手为我搭的竹屋里面。转头的那一刹那,我的眼泪就那么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我不想让他看见,也不想让我自己这般卑微。 我以为他会不顾一切的冲进来,告诉我他不能失去我,但凡他有半点不舍我,我也愿意同他一起回到那个地狱般的皇宫。 可是他没有,我偷偷透过竹缝望向外面的时候,桃花林侧畔雨落清风,只是终究没有了殷墨九的身影。 他策马而去,没有不舍,没有回头。 我突然就觉得整个世界都坍塌了,几近晕厥,在没有支撑着我的力量,倒在地上,这屋子里的每一处,都尽是他的影子。 我做的一切的一切,我一路千里的追随,我这些日子所承受的痛苦,如今竟换来他离我而去么。 那么殷墨九,琅琅在你心里,真的就连你一个转身都不值得么。 我闭上眼睛。万念俱灰。 一股子熟悉的幽香袭来,我只觉得我被人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学我又学不像,就自己偷偷跑到这里哭了么?” 抬起头,殷墨九那张美到精致的脸就那么呈现在我眼前。 “你……没走?” 我整个人静止在他的怀里,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动了一下,他便扔下我自己离去了。 “你还在这,我怎么会走……” 他将我整个人拦腰抱了起来,霸道径直的走向门外。 “你要带我去哪儿?” 虽然嘴上倔强着,可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当你在想念一个人的时候,他就那么活生生在你眼前。 “你必须跟我走!”他猛地将我抱上了马。 他带我策马飞越,薄风柔纱,发丝微微溅起,他紧紧环住我的腰间,我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马儿飞驰,他紧紧将我护在怀中一路颠簸。 他说琅琅,对不起,我终究放不下我所能拥有的一切。 他说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我却偏偏给了他希望。 他很少会对我有真情流露的模样,可是每一次,却都让我那么信以为真。 古刹黄昏,白衣飘零,马儿飞扬, “驾……”马儿极速飞驰穿过黄沙穿过竹林踏过河岸,清风未央柳絮飘之中,他策马扬鞭,形如风掣,轻声在我耳边道, “我放不下宫中权势繁华,但决不能没有你。“ 第91章 遭人陷害 日渊被囚焚火台 长和八年,东夏行宫,五子墨九历劫已过,返功回城,加株冠,封九诛镇国亲王。[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其侧室妃妾前南离之女琅琅,天赋柔顺,慈惠贞淑,撤其镇国女将封号,加封九诛亲王正室,封号镇国王妃。 我没有再回悦仙宫,墨九的行宫自皇城以北仍未建成,所以东夏王特许我二人在宫中为我新起一所素玉殿,素玉殿是殷墨九起的名字,他说素玉这两个字真好,如同我的名字一般。 他夜夜宿在我的素玉殿中,白日在朝中三省官员中苦心拉拢人脉,夜晚便将所有不开心的事统统向我倾诉。 他终究达成了他这么多年想要的,同殷日渊平起平坐了。 我知道他心有不甘,才苦心熬到了今天的位子。 一夜之间,传言殷日渊被东夏王盛怒之下幽禁在焚火台中,细细叫人打探,才知道他酒后失言顶撞了东夏王,我才知道,原来殷日渊,也不是王后的儿子。 这也是宜妃娘娘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保密才肯告诉我的,原来如今的九诛王爷殷日渊的母亲竟是一来路不明的宫外女子,东夏王年轻时,狩猎于群山之间,见一女子身披轻纱皎月起舞,心向往之,故有一夜春宵,只是那时候的东夏王还是个太子,所以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为夺帝位才不的不娶如今贵族之女也是当今的王后,只是王后其父曾是当朝一品辅政,逼迫之下让东夏王杀了自己心中所爱的女子,只留下襁褓中的殷日渊。.info 宜妃娘娘本事东夏王身边的小宫女,一路看尽了这沧桑。 东夏王登位之后,第一件事便是除了那个要挟他的辅政大臣,可是那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女人,却再也回不来了,所以这么多年,纵是殷日渊恶事做尽他也总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他心中念着其母的愧疚,迟迟不愿责怪。 原来如今看似威严老练的东夏王,竟也是个痴情种子。 正听宜妃娘娘说的起劲儿,她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得把小寒星交给了乳娘带下去,我伸出手同寒星再见,这小丫头一脸不甘愿的下去了。 宜妃娘娘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头上的步摇伶仃作响,“我看你定是个有福之人,之后必能在这深宫站稳脚步。” 我诧异,开什么玩笑,折腾了这么多次好几次差点没命了,这样也算有福之人? 宜妃继而叹息道:“不像那阮姑娘,命薄……” 宜妃说这话的时候,心中若有所思的模样,我倒是在他这几句话里听出了几分言外之意,故作镇定的饮了香案之中的一杯清茶。 宜妃娘娘轻声在我身侧道:“你当真以为阮瑟的第一个孩子是宫中女子陷害的?” “难道,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吗?”听到了这样的话茬,我着急的接了上去,恨不得立马就从宜妃口中听出个所以然来。 “如今阮家势力已灭,告诉你也无妨。”宜妃沉思良久,叹息道:“那时阮瑟流产所有人都将毛头指向了你,却远远想不到别的。” 想起那时自己还真是为了这件事受了好几番的委屈。 宜妃继而说道:“其父阮逸辅与朝中上下私交甚好,辅国宰相手中又有兵权,即便没有谋反之心难保日后不被人蛊惑。(..info好看的小说” “陛下怎能容许阮家女子所生的孩子来到人世?” 宜妃一边说一边轻叹,这宫中的尔虞我诈,她早已看的尽了,所以一直什么都不说。 原来这一切,早就是东夏王的旨意,转念一想也不对,阮瑟的第二个孩子衍儿不是也平安出生了么。“为何衍儿却没事?” 宜妃穿过薄纱屏障,侧身到香案后的坐台上,故作神秘的饮下一杯酒,嘴角闪过一丝邪魅。 “所以,她必须要在大火之中看出五殿下对你的感情,绝望而死。” 一切的一切,在我了然于心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想的真的太简单,怪不得那日本是一片美好祥和,却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就起了大火,怪不得自始至终殷墨九都没有注意过阮瑟母子,可是这一切的一切,真的因为阮瑟的父亲是权倾半个天下的阮逸辅么。 想到这,自己才恍然大悟,却又突然心如冰凉。 我抬起头,质疑的问宜妃:“那么从始至终,殷墨九都知道,对么?” 察觉到此时涉及到墨九,宜妃娘娘赶忙撇清了关系,她说过多的,她便也不知道了。 会是殷墨九么,这一切的一切殷墨九真的知情么,我不敢去问宜妃,至少不问,我心里还存有一丝疑惑,我怕我问出了真相,便在不敢去相信他了。 那么好看的男子,给我那么多温暖的男子,当真是这般薄情蛇蝎么。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唤来雏瑾,告别了宜妃便回到素玉殿了。 我拍人将那殷日渊宫中贴身侍奉的小太监带来了所有他用过的器皿,再找来宫中资历颇深的老太医,听闻这老太医并非是太医院的学士,而是自宫外而来的奇人,整个皇宫只他一人无所不知,却又来自宫外。 我拿起诸多器皿中那日殷日渊用来喝酒的纹龙杯,走到那老太医面前毕恭毕敬:“我知道大人是正义之人,本宫恳请大人好好看看,这杯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其实我本可以不去管这些的,虽然殷日渊救过我,可是我的第一个孩子,也终究是因他而死,可是越是好奇,就越有一股强大力量推动着我前行。 那老太医接过端详了几番,又在鼻尖嗅了嗅,随意目光沉思,唤其徒弟取来一碗汤药,洒于杯中,顿时沸腾的白色泡沫浮于杯面上。 那老太医面色镇定,眼中却闪过一丝惊诧,捋了捋银白的胡子,俯身将杯子呈于我道:“这辈子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加了一味药。” “还请大人明说。”我心中想着,既然此时我看出了端倪,我就一定要管到底。 “竹叶灰,此药本无毒,可是唯独与这御用的纹龙杯不相溶,长期饮了此杯中的酒,轻则心智迷乱胡言乱语,重则癫疯狂乱本性丧失。” 原来竟是有人故意在殷日渊的杯子里做了手脚, 可是这纹龙杯本就是御用之物,太子尚未册封,这龙案本就是东夏王才可以有的,为何在殷日渊的宫中还偏偏被人撞见了他用这纹龙杯,即便是他野心再大,也不至于在人前显漏了这杀头的罪名。 无论怎样,还是先同他见上一面。 殷墨九愤怒的冲进来的时候,喝令所有人退下,否则统统杀头,一脸不知名的怒火,直朝大殿之内的锦帘香案之处大步走来。 我又看到他穿蓝玉铠甲了,一双杏眼如女子般美丽夺目,他硬抢过我手中的纹龙杯,狠狠的摔在地上,“不要管他的事!“ 殷墨九冲着我,脸上尽是愤怒,吓退了跪在一侧的宫女,我轻唤了句退下吧,她们便都缩着脑袋弯着腰退了下去。 “殷墨九,你这是做什么?” 我甩开他的手,他却更生气了:“你在追查殷日渊的事是不是,你是不是没脑子,他把我们在宫外害的还不够么!” 他整个人整整比我高了一头还要多,这么庞大的身躯穿的那么坚硬还对我大呼小叫。 “墨九,我只是觉得事有蹊跷……” “蹊不蹊跷与你何干,”还没等我说完,这厮便如吃了火药一般打断了我,“你到底是我殷墨九的妃子,还是我大哥的女人!” “你胡说八道”我猛地推了他一下,他没有动,反而我自己杯弹了回来。 他双手紧紧按着我的肩膀,强大的力道让我感觉生疼,我很少见殷墨九会这样焦急生气,“喂,你弄疼我了!” 我朝他吼,他却声声打断我:“你是傻还是没脑子,若再管这些跟你无关的事,信不信我把你关在这素玉殿里!” “我……” 殷墨九猛地甩开我,气冲冲的向门外走去。 我只是觉得很委屈。 “我就是没脑子!对啊,我就是没脑子,殷墨九!” 我撕声大喊,朝着他的背影,他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因为情绪的激动我语调里略带哭腔的说:“我若是有脑子,也不会一次次的被你利用被你骗,我那么相信你……” 我蹲在了地上,薄纱缓缓坠落在地,开出了一片花海。 “你说什么?”他转过头,语调中少了些盛怒,看我哭了,反而有些迟疑后悔的模样。 “没什么……我不再管这些事了,你不要生气……” 我睁睁望着他的目光,却也好像明白了什么。 明白了为什么阮瑟的第一个孩子死后,他那么快就加封了八诛王爷,明白了这次阮瑟明明是因他而死,惨遭流放受尽苦楚再回宫竟然不出几日便被加封了九诛王爷。 原来所有的一切,他都知道。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这么想,那场大火是因他而起,而阮瑟的第一个孩子,是他亲手…… 我不敢在往下想了,我宁愿相信我的墨九是全天下最能给我安全感的人,那个向来倔强,可看到我有一丝流泪便会为我心软的人。 我宁愿相信,一切与他无关。 第92章 飞刀割喉,真相渐渐浮水面 我才知道,原来殷日渊醉酒之后向东夏王提及了其生母之事,东夏王夜夜梦魇缠绕寝食南安,自从墨九为东夏王破了梦魇之后他便愈发的赏识他,只是这一切,却让我怎么都高兴不起来。.info[] 最终,介于这些年殷日渊飞扬跋扈无储君之德犯下的错,从此杯贬庶人,在焚火别院之中了此残生。 我知道会是这个结局,因为自此之后每当东夏王看见殷日渊的时候,就会想到其母来索命的样子。 殷墨九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方法破了梦魇,他只是看似不经意的提醒他的父王,若是永远都见不到大哥,便永远不会有这梦魇了。 我还是去看了看他。 焚火台上,他仍旧是一副霸气冷傲的样子,仿佛全世界都是他的,他永远都是赢家。 “小公主,想不到现在能来看我的人,会是你。” 他冷傲嘴角抹过,整个身子杯绑在焚火台上,我淡然道:“还记得这里么,我的孩子,就在这里一点点的流走的。“ 想到那个还未到人世的孩子,心中很愤恨,可是又望着眼前可怜之人,他毕竟救过我许多次。 他冷笑,“我若知道你有孩子,我不会害你。” 他说的很随心,一副无论我信不信的语气。 “你不曾想过那孩子夜里回来向你索命么。”我紧咬着牙齿,望着他。 高高在上的焚火台上,他依旧是一脸的唯我独尊,“哈哈哈!”继而大声说到:“我殷日渊一生恶事做尽,杀过那么多人,要是人人向我索命我还能活到今日?” 也对,不是每个做紧了恶事的人,都要死的,比如我。 我前生,不是一样做了那么多惨绝人寰的恶事么。 我转过身,留下了些许银子好让他日后打点宫中上下不至于过的太清苦,我只是淡淡的留下了一句:“你救过我,我知道那酒有问题,对不起。(..info无弹窗广告)” 我轻叹:“但我不能救你。” 我将一囊银两放在了困住他的木桩左侧,转过身朝大门走去。 他却猛地一脚将地上的银两踢开,然后面目盛怒仰天大笑,眼神中尽是杀气,“想我九诛亲王三千麒麟金甲驰骋沙场如流星逐日,平南定北曾打下过多少江山,怎用得着你一女子施舍同情!” 那声音满是高亢,的确,若他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定是以为驰骋疆场的护国良将。 一股强大的气流应声而起,“嘭!”的一声木桩碎裂,木屑四建,殷日渊整张脸青筋暴起,额头豆大的汗珠划落,然后将全部气力归于右手抬手一掌狠狠打向自己的胸口。 我转身之时,他鲜血从口中四溅开来,表情却仍旧是执拗倔强的霸气样子,心有不甘却孤独狂妄。 “哈哈哈!”他朗声大笑,声音震耳,“我一生霸气盖世享尽权利繁华,绝不会郁郁而死!” 我跑上前轻轻扶住他的身体,他得意的朝我笑,他说小公主,我赢了,我比老五更早见到小梅。 “活着不好么……”我扶着他的身体,瘫软下来,轻声说。 他的力气终究消失殆尽,虚弱的抬起手指指向前方,短短续续的喘息,“小梅……” 他涣散的瞳孔直直望着手指的方向,声声叫着苏梅的名字。 “小梅……我来陪你了……” 我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看不到。 殷日渊的嘴角抹上一丝微笑,如暖阳般的幸福。 他的身子重重的跌落下去,死掉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狂妄不羁一生霸主的男人,就那样死在自己眼前的时候,我的心还是会一颤。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原来他至死,都念着她,尽管她几次致他于死地,尽管她心里一直都有别人。 虎落平阳,竟也这般落寞。 “大哥……” 我转头,沉央一身墨色黑袍,束腰冠发,站在我身后。 沉央上前,擦去殷日渊尸体上嘴角的血迹,目光凝重,“大哥,你好强一生,却为何不能忍辱这片刻。” 我只是感叹,“如今他落得这个下场,也算得洗清罪孽了吧。” 沉央的目光却满是愤怒,扭头向我吼道:“你知道什么?” “大哥一生为尊强者,权倾半个天下,总是心毒手辣残害过人,他杀的也都是该杀的人。” 沉央杵在殷日渊的尸体前,情绪异常激动,我反驳道:“那墨九呢,墨九是他的亲兄弟,也该杀吗?”他曾几次三番害过墨九,如今这样死去,也算两清了。 沉央冷笑,我不知道他笑为何意,却让我感觉整个人从头凉到脚。 “那苏妃呢,苏妃该杀么。”他反问我,一时间我竟愣住,我轻描淡写道:“痴情女子,一切皆是心甘情愿。” “好一个心甘情愿。”他狂笑了几声,愤恨道:“那你毒蛇刑下流掉的孩子呢,你父王及你数万族人的惨死,都是心甘情愿么?” 他到底在说什么,我父王的死,不是西蜀东夏大军入境兵乱至死么,我的族人不是被西蜀兵士屠城之时所害么,跟苏妃,跟殷日渊,和墨九之间的恩怨有什么关系? “你说什么,”跑上前,紧紧看着沉央的目光,“你知道我父王和族人是因何而死的对不对。” 沉央不语,似乎有些为刚刚所说的话后悔,接着便什么都不对我说了,眼睛之中充斥着血丝,我拼尽全力的拉扯他的身子,求他告诉我,他却什么都不肯再说了。 “你说啊!”我冲着沉央大吼。 “琅琅,我只是希望你能快乐。” 良久,沉央轻叹。 “可是你现在让我不快乐,你话说道一半,你要我如何快乐的起来。”听到有关我父王与族人的死之后,我两眼含泪情绪激动,“我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 他墨色的瞳孔无限的挣扎着,似乎有极大的苦衷说不出口。 “我求求你,父王之死若你知道真像,你要我如何快乐的活着;?” 我苦苦的哀求他,终究,他轻叹了一口气\/ “好,我今日告诉你真相,只怕从此你便在不能无忧无虑的活着了。” 我心里暗想,从那日焚火之中我知道我是九尾狐妖转世的时候,便就不会无忧无虑的活着了。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殷日渊苍白的尸体,“其实从来没有人想杀你,只是你若不受些委屈,你父王怎会先让出一半的南离土地。” 那日父王让出了一般的土地,之后国之兵力薄弱,财政削波,便在没有了与他国抗衡之力了,只能任人欺凌。 “那么这一切,是有人策划好的么?” 我反问,沉央继而回忆起那日的场景道来:“屠城那夜,电闪雷鸣,暴雨倾盆,南离皇城被……” “啊!” 还未等沉央说完这句话,一把青铜飞刀窗外飞进,径直刺入了沉央的咽喉,不过半寸的力度,却让他整个人掐在了喉咙之处说不出话来。 他紧紧捂着自己流血的脖颈,面目痛苦,嗓子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谁!” 我猛地转身,只见一黑影自窗前拂过,犹如移形换影之势飞速转移,让我看不清头尾。 在转过头,沉央痛苦挣扎的表情靠着焚火台的擎天柱上缓缓倒在地上,他恐惧着挣扎着眼中有丝毫的不甘可是却说不出话来。 “四哥!”我冲上去扶住他,迅速拔下了他喉间的那把飞刀。 一刀锁喉,中刀者不会死,只是喉咙被人一道割去从此再说不出话来。 沉央的功夫也算上乘,竟是何人能有这般本事一刀割了当朝四皇子的喉咙。 “对不起,都是琅琅害了你。” 眼看我心中所有的谜团马上要浮出水面,却在这个关键时候唯一能告诉我真相的沉央再也说不出话来,到底是谁害了我父王,血洗我南离数万族人,我定要他尝尽比这十倍的痛。 沉央被人扶下去的时候,心里酸酸的。 我真的是那个会害尽所有爱我之人的妖孽么。 沉央被人抬回他的皇子寝宫,回到素玉殿的时候,我向九娘说了这一切,雏瑾无心的提醒了一句:“若是嘴不能说话,等四殿下身子好了拿笔写下来也不是不可啊。” 看似无心的一句提醒,却让我惊醒了一件事。 有人故意毁了他的喉咙,可是连雏瑾都能想到的,那个有意害他之人怎会想不到,待东夏王派兵保护已然来不及,我叫九娘为我调来数百御林军,整个人飞奔一样跑向沉央的寝宫。 飞速穿过两岸的林荫长廊,我一定要快一点,若是晚了,怕是沉央的性命都保不住了,如今他这般被人割去了喉咙我已无法原谅自己,若是他因为我固执的询问而被人蓄意灭了口,我这一生都将受到良心的谴责。 一切的一切看似要浮出水面,却又仿佛一个不经意之间便会石沉大海,到底是谁杀了我父王,屠我南离皇城,我到底要不要将这一切告诉墨九,毕竟沉央和他是从小最好的兄弟。 算了,待我到了沉央寝宫派人保护好他,再告诉墨九不迟。 第93章 生不如死 琅琅忍痛杀沉央 当我赶到沉央宫的时候,长事宫女再,守卫中将也在,大殿四周为了一群的侍卫。.info[] 大事不好,当我冲进去的时候,沉央整个人气息薄弱,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因为巨大的喘息胸口猛烈的起伏。 两个侍卫当头将我揽住,我厉声道:“让本宫进去!” 两人纹丝未动,当我正要准备踢翻他们的交措刀时,沉央昔日的贴身手下青玉将军上前拘礼道:“太医已在里面,娘娘还是不要进了。” “太医?:就凭他们那些酒囊饭袋能医的好吗?”我愤怒朝手持宝剑身穿铠甲的青玉将军喊道,“不让我进去,本宫今日要了你狗命!” 他有意阻拦,却也耐不过我。 十几个太医围着沉央的床榻之上,沉央的四肢脚腕手腕都有一道浅浅的刀割之痕,这痕虽浅,可是我明白,腕之力道,愈浅,意喻伤越重。 他的意识不是很模糊,眼睛惺忪的睁着,昔日那如朝阳一般总是带着笑容的脸上如今变得死气沉沉,嘴唇干裂着。 太医说他手筋脚筋皆被人一刀割断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终究来晚了一步。 刹那间只觉得整个人都要崩溃掉,我瘫软在地上,众宫女纷纷赶来扶起却被我推开,瘫软着走到沉央的床榻边上, “对不起,都是我,是我害了你。” 我明知殷日渊的死是有人蓄意谋害,我明知道殷墨九回宫的第一件事就是报殷日渊那断裂筋脉之仇,阮家势力已败落,我明知道殷日渊的酒杯上被人涂满了竹叶灰,即便在大的错他终究是九诛王爷权倾半个天下,罪不至被废楚禁深宫,我明知道殷墨九日夜在他父王耳边蓄意提醒,若是破了梦魇,只要大哥永远不出现在父王面前。 我明知道这一切是殷墨九策划的,我却始终没有说出来。..info 我常常再说自己今生并未做个任何恶事,可这世间的每一个生灵都是灵,殷日渊是,沉央也一样。 逝者已去,沉央却在我一次次的追问之下被人灭了口受了这般折磨,现在如同废人行尸走肉动弹不得的身体,只能****夜夜在着床上,曾经那眉眼笑靥如阳光般晴朗的男子,皆因为我这莫须有的执着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他的痛,我怎会不懂。 若是他可以活过来,我宁愿不再追问我父王究竟是被谁所害,可是一切的一切,皆因为我的贪念,我的自私,害了沉央。 殷墨九陪同东夏王一同进来的时候,东夏王显然震怒了。 殷墨九看我瘫软在地上,连忙上前扶我起来,我轻轻依靠着他的身体,东夏王撕心盛怒,如今自己爱子竟然成了这副模样, “五儿墨九!“ 殷墨九跪膝于地,手中的蓝玉宝剑狠狠扎在地上,“儿臣在!” 周围所有侍卫宫女守将通通跪地, “本王要你挖地三尺,定要将害我四儿之人搓骨抽心!” 东夏王一身龙袍威严于世,两鬓却终究泛上了斑白,龙冠前的珠帘狠狠撞击,我在他眼里,除了看到一个皇帝的威严也同样看到了他眼中失去爱子的不舍和悲凉。 “儿臣遵旨。”殷墨九毅然决然。 东夏麒麟五子,一个自杀而死,一个四肢尽断,除了殷墨九,剩下两个皆金戈铁马,厮杀人间。 他起身,一只手撑着我的身体,我整个人瘫软在他身上,他蓝玉所制的铠甲冰晶如体,蓝澈如水,剑眉冷目,他将我整个人揽在他的身子上,头埋在他的胸口,我因为过度的惊吓和伤心整个人近乎晕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没事了,一切有我。”他轻轻擦去我额头上的汗珠,将我拦腰抱起,整个人拥在他的怀里。 他总是这样,在乎近乎崩溃的时候,几次的出现在我身边,在恰好的时候,不早,也不晚。 他握紧了手中的蓝玉宝剑,转头深邃凝眸望着床榻上沉央苟延残喘的躯体,然后抱着我,离开了他的寝宫。 殷墨九说,世间所有我不敢面对的,他来面对,世间所有我扛不下的,他都替我扛。 “那么真的如你所说,是西蜀的人害了我父王,屠杀我族人吗?” 我含泪问他的时候,他却反问我:“琅琅,你不信我。” 我从来都信他。我也从来都相信,这世上无论他害过多少人,真心待过几人,他心中都是有我的。所以即便有一天全世界都唾骂他如何的薄情负义,只要他真心待我一人,我便义无反顾。 我总觉得一个人不会彻头彻尾的改变,无论是前生还是今生,无论是那个为我沦为千古骂名的纣王,还是如今心思缜密让人不敢去猜的墨九,肉身会变,灵魂会轮回,可是那最本质的精华,却始终隐匿于灵魂深处,只是还未到一个时机,打开他心中的某些东西。 秋末,弦丝断,落花尽,幻红泥,终消散。 再去看沉央已经是三个月之后。 殷墨九一直都没有放弃追查沉央的事情,毕竟五位皇子之中,他同沉央自幼一起长大,手足情深。 听雏瑾说沉央的情绪貌似好些,不像前几日终日咽不下食物,整个人如同停止了呼吸一般,毕竟,一日一日的躺在床榻之上,作为年少正气血气方刚的男子,如何受的过这无绝期的日子。 服饰沉央的是曾在东夏王身旁服侍的侧殿宫女晴儿,听闻为人极其稳重,机灵懂事,果真百闻不如一见,那是个如桃花般温柔的女子,一盏素衣纹着桃花纹络,清婉一根发丝,我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沉央的床榻之前细心的将食物喂在他的唇间。 沉央扭过头,转向了侧面。 晴儿叹了口气,转身退下才发现我站在身后,连忙想要下跪拘礼,我浅笑道不必,接过她手中的香案盘子,便吩咐她退下了。 她担忧的目光望了一眼床榻上一动不动的沉央,轻声退下了。 我走上前,坐在沉央的床榻之侧,这场景似曾相识,如同殷墨九筋脉尽断那日,我在他身侧的模样,可是沉央终究不是墨九,他的筋脉连根断裂,怕是耗尽了我浑身的血液,也再接不上了。 我拿着汤勺在一碗清粥中间搅了搅,轻声道:“是我。” 听到我的声音,沉央缓缓转头,依旧是那明朗的眸子,却满目的哀伤,发丝也有些蓬乱,尽管宫女们在殷墨九的威严之下没有一丝怠慢过,可是终究敌不过内心的悲凉。 我以为他会吃一些东西,可是当我喂给他的时候,他侧开头,粥洒在了他修长的脖颈之上。 “烫到了吧,对不起对不起。” 我小心的为他擦去颈间的热粥,脖颈棱角分明的喉结,仍旧是那么好看的一个男子,却再也不会笑了。 对上他目光的时候,我分明看见他流泪了。 虽然他喉咙以被割去,双唇却在颤抖着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我给他最大的痛,不是让他死,而是让他生不如死。 这也是我的痛。 我浅笑着安慰他:“我们就吃一点点,好不好。” 他躺在玉枕之上的身躯一动不动,只是渴望的眼神望着我,空中喃喃着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我看到了他眼神中的万般焦急和无奈只是动弹不得,所以什么都表露不出。 “你想说什么?”我温柔的伏在他的耳畔,“想做什么就告诉我,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好久好久,我终于知道他再说什么。 我看到他的口型,猜想过无数种可能,唯一能与他口型对上的一句话,我却看懂了。 “杀了我,……” 从他看到我的时候,便一直无力的再挣扎着这样一句话。是啊,这世间比死更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热粥将他的脖颈烫的幽红,在热粥洒落他脖颈的时候他只能忍着这疼痛而不能说也不能做,东夏四子叱咤风云让人闻风丧胆,如今他变成了这般残缺之体,活着,亦不如死去。 如今的下场,意味着他此生,也便只能在这里了。 “杀了我……”他一遍一遍的对着口型,或许怕我听不懂,眼神中尽是无力的挣扎和渴求。 我从没见过一个人如此的在人面前这般摇尾乞怜,更胜一个街头乞丐渴望食物一般。 那么死,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我突然觉得,若我真的对不起他,倒不如成全了他。 “好……“我轻抚他的脸庞,温柔笑意,“四哥,琅琅注定一生都是不幸之人,但愿有来生,莫在遇上我了。” 我伏在他身上,咬紧牙齿,掏出了怀中的金错刀狠狠扎在了他的心口,头埋在他的枕边,他的气息从喘息直至微弱,直到他没有了一丝的气息。 我才缓缓起身,终究眉眼尽开,不再忧郁悲凉了。 他笑了,在我一刀刺入心脏的疼痛之中,笑着死去了。 或许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吧。 我何尝不知沉央心念着我,他默默为我做的我都看在眼里,只是我此生早已注定为一人万劫不复,若今生欠了什么情债,也无力在偿还了。 手轻轻拂过沉央的脸颊,为他冰凉的尸体裹紧了被子。 第94章 妖灵解封 神妖痴恋已相忘 长和六年,东夏四子沉央暴毙而亡,追溢桓亲王,葬于东夏皇陵。(..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夜魅,暗夜之光幻于苍穹,听人说王后生夜魅于极阴之时,子时子夜,乌云蔽日之间,一闪电打落,男婴出世,胸口纹一闪电符文,故取名夜魅。 夜魅是东夏二子,自我入宫还没见过他,不过自殷日渊死了之后,宫中人人都在阴声怪气的传着夜魅即将归来,也不知道他们怕的是什么。 听说东夏王一早就派人带去了殷墨九,大概是与沉央的死有关,那****一刀了结了沉央性命之后便要去东夏行宫自行请罪,殷墨九半路将我拦下,如他所说一切交给他便好。 素玉殿中,花雨之间,一把素指琴弦轻拨指间,可是如今的殷墨九已经不是从前的殷墨九,一定会有万分的防备和打算。 派去打探消息的人还没回来。 “哈哈哈”一团白色烟雾环绕于空中,一绝美女子白色绒毛发丝锦带,冰钻镶眉彩绘勾勒,从空中幻灵化成人形,浮在素玉殿的上空。 那女子眉宇之间妖媚十足,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散发着一股子妖气,紫唇幽眉,细看那张脸…… 那是一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 “你是谁?” 我一惊,整个身子向后退了以下,那女子凌于上空,眼神尽是抚媚,婀娜笑靥道:“我就是你啊,我的琅琅公主。” “你是个什么妖孽,以为本宫会怕了你不成。” 我猛地抽出随身携带的金错刀,直朝那妖孽刺去,那女子却身形一动,元神涣散之后重聚漂浮于空中。 “傻姑娘,你傻了我,便就是杀了你自己呀。” 那女子冷笑几声,一缕紫烟自唇间吐出, “是么,我倒要试试看,”我再一个纵身飞起,直奔那凌空的妖娆女子,一刀刺过,我再次穿过了那女子的身体,坠落至地,转身回头,那女子妖媚傲娇身影凌于上空。(..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人家都说了么,你杀不了我的,除非我们,一起死呢。”女子抚唇媚笑道:“小公主,你莫不是怕了吧,哈哈哈。” “笑话,”我冷傲辟了那妖孽有一眼,“本宫天界神尊魔界君王有哪个没见过,怎会怕了你这小妖。” 那女子再度媚笑几声,幻作一团紫烟环绕我耳边道:“我不是说了呢,我便是你,你便是我。” 然后再度转回空中,渐渐幻于狐身人头,妩媚音色,抚弄着自己的脸庞。 “也不对呢,我是你,也不是你。”继而媚笑道:“你是琅琅,而我,是九尾狐妖。” “你,是我?”难道是我的前世,“你是,我的前世么。” 女子终究幻作人性,狐媚妖艳,只是与我相同的容貌,我向来是淡妆素雅,那女子浓妆艳抹无不一副鬼魅妖娆之气,真如狐妖一般。 “呵。“那妖孽不屑冷笑:”把我和你这个蠢女人说在一起,真是丢了我九尾狐的脸。” “我早就不是九尾狐妖了,我是琅琅,我是凡人。” 我黯然伤身,我不是早已转世二十年,如今怎还会有前生的一切来找上门来? “好吧,告诉你也无妨了,”女子轻蔑的瞟了我一眼,“一千年前你我本是一体,我们挥度朝歌,祸害苍生,”然后邪恶抹上嘴角:“那天神将我们抓了去囚禁在未央寒谭,善念之灵化身琅琅转世投胎,而恶念之灵,而我,被人永远地封在了你的体内。” 怪不得,怪不得前生的记忆若隐若现我只记得纣王只记得我是妲己,对于自己做过的恶事却那么模糊了,怪不得一千年在未央寒谭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的模糊,原来白笙将我所有的恶念都封在了体内,只留下那个最真实的我转生投胎。.info[] “所以,你永远都摆脱不了你妖孽的命运,而我,本就是你……” 她大声媚笑,却让我整颗心陷入了完全的恐惧。 “我杀了你,你就不会在回到我身体了,你这个妖孽!” 我近乎崩溃的跃起,一刀刺向她,才发现根本无济于事,破了她的意念,她还会再幻化一道紫烟来去自如。 “别枉费心思了,你根本杀不了我,是你的愚蠢再次解开了我的封印,”她一字一句,响彻空中:“这样不好么,我和你,又可以在一起作恶了。哈哈哈哈……” 一股从头至尾的毛骨悚然,我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拥着自己的肩膀,万般无助、 “我不是妲己,我不是九尾狐,我是琅琅,我是琅琅,我不是坏女人……” “哈哈哈……由不得你!” 我愈发无助,她的气势便愈发的强大,直到那团紫烟即将进入我身体的那一刻。 白笙手持银丝拂尘,自苍穹天际而落,一身白纱如梦如幻,一双眉目美幻绝伦,冰肌玉骨,面若白瓷,那如湖水般幽兰的目光带着冰冷与愤怒,额间一点银丝印高高在上深不可测,云淡风轻,他浮云而至,飘落人间。 拂尘一挥,紧紧将那紫烟妖孽困在一团,那妖孽挣扎着,撕裂着,怒吼着,却杯白笙的银丝拂尘缠绕的动弹不得。 “妖孽,信不信本座这就要你魂飞魄散。” 白笙腕施千回,凌空直上,发丝飘飞,琅眉星目、恍若隔世仙人。 “哈哈哈……”那妖女疯狂大笑:“你杀呀,杀了我呀,我就是她,你忍心杀我么……” 白笙冰冷的目光看了一眼在地上柔弱无力泣不成声的我,又瞥了一眼被他囚禁的妖孽,果真是一模一样的容貌。 那妖孽大概是察觉了什么,媚笑道:“大人,怎么我这张脸,你舍得杀我么?” 白笙的眼神中分明有了忧郁。 我跪在地上,俯瞰上空,望着白笙飘渺如蝉翼的影子,“大人,琅琅死事小,可万不能再让妖孽祸害苍生了。” 他只是狠狠囚禁着那妖孽,却迟迟不肯动手。 “你是怕我祸害你的墨九吧……”她竟懂我心思,难不成真的与我出自一体么,痛苦中带着呻吟,但又丝毫不屈服的望着白笙:“哈哈哈,你孤傲尽揽神界数万年又如何,你高高在上无人能敌又如何,她宁愿爱一个转世昏君,都不愿意多看你一眼……” 白笙的目光闪过一丝盛怒,盛怒之中看着我的眼睛,我竟然无从以对,冷眸剑眉,皓目星辰,白笙薄纱飘起,狂风肆虐。 “这张脸,我杀不得,我却可以毁了你!” 白笙盛怒,指尖泛起虹光,对着那妖女紫烟中的面容狠狠一指,顿时如烈火般的燃烧。然后极速穿过那紫烟,白衣飘零,只剩那紫烟化为浑浊精元再度封印于我体内。 风而静,树亦止。 我只觉得整个灵魂颤动了。 “几千年,真的比不上他一世么?” 白笙转过头,目光凝重,却又如山水墨画中的男子,云淡风轻。 白衣清影,恍若隔世,我疑问:“大人在说什么?” 他目光骤然失色,冰冷如霜,黯然失魂,他说, “小狐狸,原来你真的忘记了。” 他缓缓飘落,花雨之中如女子般的丝毫不染一丝凡尘之气,“普天之下能解我封印的,除了神母女娲,便只有一人。” “是谁?”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的身体,竟不是我自己的。 “你可遇到过魔君?”他手中拂尘渐渐化为散星,直至消散,他转过头,如冰般深邃的眸子,这是我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他,他脖颈修长,脸完美到没有瑕疵,也罢,神终究是神,高高在上,是我等“妖孽”永远无法睥睨的神。 魔君?我记得,那日三生崖边殷墨九筋脉尽断危在旦夕之时我的确遇到过魔君,是他已一个奇怪的条件交换救活了墨九,他说要我把他装在心里,难不成,是我把魔之恶念装在心里,所以才解封了恶念妖灵么。 他纤手掌间幻化成一玉色清笛,我伸出手接过,他的眼神在我手腕处的愈痕之上停留片刻,然后一扫而过。 那疤痕,是那日摄筋鞭的噬魂抽打之下所残留的,怕是此生,都褪不了这道愈痕了。 他冰冷的目光中竟也有了同情。 “以后若她再出来作怪,你吹了此笛便可。” 我双手接过,白笙却猛地牵起我的手腕,他的掌心冰冷,没有温度,却为何让我觉得这感觉似乎似曾相识却又那么模糊短暂。 他的手指划过我的手腕,为我抹去那道此生都褪不去的疤痕。 然后幻灵清影,渐渐消失在浮云花雨之中…… 一切烟消云散,跑来的却是曾经侍奉沉央的小宫女晴儿,满头大汗的跪在我面前,“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这么惊慌,你不是曾经侍奉四皇子的晴儿么?”我转身坐在石凳上,抚摸着桌子上的琴弦,好似一切没有发生过。 “是的,娘娘,可是陛下要在大殿之前,惩罚五王爷拭兄之罪呢。” 殷墨九?拭兄之罪?沉央的死与他何干,莫不是他自己一人为我扛下了一切不成? 不行,我绝不能让我所爱之人为我连累! 第95章 为爱顶罪 只恨命运不由心 东夏行宫正殿之上,九龙盘旋,纹凤啸天,正殿之前的一百六十二阶台阶之上,殷墨九低头跪地,东夏王威严高高在上,两侧鎏金地毯的君臣附跪叩首,整个大殿之前静若无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我正要冲上前去,却被两个身穿铠甲的侍卫捂着嘴脱了下去,想要叫喊上下,却被那两个侍卫按在侍卫长队里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但是却能眼睁睁看着大殿之上的一切。 “娘娘,得罪了!” 一个侍卫侧身挡在我面前,好像是受了什么人的致使,故意讲我掩埋在人群里不暴露身份。 我心暗想真是好大的胆子,连我都敢拦,待我穴道解开之后定然找你们问罪! 这东夏王不知搞个什么名堂,高高坐于飞龙金椅之上,手中紧握一把白须长鞭,眉骨威严,龙袍金冠,赤火珠帘。 “行刑!”东夏王挥鞭落下,交于一武将手里,那武将威风凛凛剑眉英目,执鞭而落,第一鞭打在殷墨九的身上,我就知道,他定是为了我才会受这般惩罚。 弑兄知罪,其因情有可原,但于理于国法不容,他定是猜透了我心思,所以才舍了他自己为了护我替我挡下了所有的罪名。 “鞭祭亡灵!” 那武将口中含着,一鞭子再狠狠抽在殷墨九身上,“五子墨九,你可知你罪孽深重!” 强力的鞭子抽打着他的身体,白衣清袍顿时浮上一道道血的痕迹,我发了疯的想冲出人群却被人点了穴道无论如何也冲不出去。 “儿臣甘愿领罪!” 殷墨九咬紧牙关面目痛苦,承受着一鞭一鞭的巨响,响彻凌空,身上愈痕无数,却仍旧执拗的跪在大殿之前。 我心中万般疼痛,却怎么都挣扎不开,那侍卫一字一句坚决的告诉我,五王爷有令,哪怕是他今日死在这行政殿上,也绝不能让王妃娘娘站出来! 台下群臣漠然,无一人敢大声喧哗。..info 烈日灼烧,殷墨九汗流脸颊,发丝侵湿,我在台下却是痛彻撕心,眼见烈日烧灼着他白皙的脸庞,那鞭子一鞭一鞭的抽在他身上,我的心如滴血般的疼。 他终究也愿意舍尽一切为我的。 他也由一开始的执拗倔强毅力不倒,知道体力透支意识模糊的瘫倒在地上,他们点住了我的穴道,我不能说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为我受苦,如同一千年前,我眼睁睁的看着纣王自焚在我面前,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流泪,眼泪划过眼角划落脸颊,我不知我竟是几分的疼痛,只知道从头至尾,我都好像承受着同他一样的疼。 不知道抽了多少鞭,知道殷墨九的身体血肉模糊。 宜妃从远处的朗阁之中衣衫薄纱琉璃裙飞奔而来,“陛下,收手吧,五殿下会没命的。” 宜妃飞奔过来,扑在了殷墨九身前:“墨九同沉央自幼情同手足,他之所以这么做也不过是想解脱了他,要是沉央还活着,如废人一般的活着就真的是他所愿么?” 宜妃满面焦急,那将军却突然一把扯开宜妃,继而猛烈的抽动着鞭子,打在殷墨九奄奄一息的身体上,不知道打了几十鞭,还是几百鞭。 他白若青瓷的脸变得血肉模糊满是愈痕,发丝凌乱着挣扎爬起,爬上一百六十二阶白玉浮石阶,所经之路尽是血痕,然后扯着东夏王的龙袍衣角,奄奄一息,狠狠咬紧还在流血的牙齿道:“墨九,愿意承受这罪孽!” “求父王,惩罚……” 与其说他说他愿意承受着罪孽,倒不如他说愿意替我承受着罪孽,他回头遥望,看在了人群中动弹不得的我,只是微微示意了我一个浅笑的表情,然后晕厥过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突然,乔惜若不知何时幻形道我身后,面纱遮面,在我左肩一点,解开了我的穴道,随后又如风般幻影散去,奇怪,她为何能在这宫里来去自如呢? 顾不了那么多,解开穴道的一瞬间我冲了上去,哪两个小侍卫意识到,却没拦得住我。 我从侍卫长龙之中跑出来,猛地跪在了鎏金地毯之上,高高在上的东夏王眉眼震怒道:“大胆!正殿之上,岂是你一女子可以涉足的,” 我一股脑子就在想,若我现在说出了真相,殷墨九便不会再被惩罚了,可是若我说出了真相,殷墨九为我所做的一切,真的还有意义么,他不会笑我太愚蠢么。 他舍身为我,不过是为了保全我的性命,我怎能辜负了他的一片心。 “陛下息怒,琅琅不过是有几句话要说给陛下听!” 我俯身跪拜,望着高高在上的东夏王,和瘫软在石阶上奄奄一息的殷墨九。 “你快退下,在这里瞎逞什么能。”宜妃焦急的盯了我一眼,连忙小声让我退下去,“不行,我不能让墨九受苦了。” 我毅然决然的跪在大殿之上,群臣目瞪口呆,哗然静止,宜妃娘娘却小心提醒道:“你快走,不要把事情闹大,陛下不想杀墨九,不过是给世人一个交待罢了。” 宜妃娘娘说的也有道理,弑兄之罪天理不容,岂是几鞭子就能了事的,东夏王有意放墨九一命,若是我再介入其中,只怕会将事情闹的更大! 可是殷墨九终究是一介凡人,若是这样打下去,再折腾几次非没命了不成。 “陛下,自古女子从夫,臣妾是五殿下唯一的侍妾,殿下剩下的刑,由臣妾来带受可好?” 东夏王冷笑,眉目英武,额前株冠闪闪发光:“想不到前南离的公主,还能有这般的巾帼胆识。”然后瞥了我一眼疑问道:“你可知道这鞭子打下去是何滋味?” 鞭子,我是个连摄魂鞭都尝尽过的人,还会惧怕这凡间的鞭子么。 “我不知道,可我愿意为了他而受。” “迂腐!妇人之见,我堂堂东夏帝国五皇子,怎会需要你一女人来替他受刑,哈哈哈”东夏王的语气中霸气带着震怒,“来人,继续打!” 那武将上前,抽打殷墨九打的汗流浃背,可是却仍然用尽最大的力道狠狠抽打在殷墨九身上,他呻吟疼痛,却又万般隐忍,整个人如丢了魂魄一般在众目睽睽之下受着毒打。 “不要啊,不要打了……” 我跪在地上,拼命的朝着东夏王磕头,我说不要打了,一切都是我做的,人是我杀得,都是我做的。 额头都撞的流血了,却没人肯听我一句。 知道殷墨九雪白的薄纱衣被染得通红,整个人如同死了一般的匍匐在石阶上,气息微弱,我仍旧无力的跪在地上,除了求陛下,除了磕头认罪,我不知道我该做些什么才能让他收手。 “我求求你……不要打了……”我哭泣着,抽搐着,却没有人愿意听我一句。 殷墨九薄弱的意识趴在地上回头望了我一眼,口中说着什么,我却一点都听不清,我只是跪在地上,拼命的求东夏王不要再打了。 直到他彻底昏厥的时候,我冲出人群猛地飞上一百六十二阶浮石台阶,落在殷墨九的身旁,发丝飘零,强大的鞭力让我整个人后退了一下,迅速起身,我散落伏在了殷墨九浑身是血的身体上。 我紧紧抱着他的身体用纤瘦的肢体轻薄的纱衣护着他的头。 “我陪你一起受……” 我将头紧紧贴在他的后脖颈,强力的鞭子落在了我的身上,疼得我无力挣扎,一鞭一鞭的抽在了我的身体上,殷墨九如同死去了一般在我身下在没有了半点喘息,我用尽我所有能护着他的地方紧紧护着他的躯体。 鲜血从我的嘴角划落下来,我只是紧紧护着殷墨九的身子,试图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那鞭子狠狠打在我的背上,无从挣扎,只能生生面对的疼痛感噬心的袭来。 我整个人如杯抽裂了一般,但我不后悔,也不怕疼。 “陛下,你已经失去两个儿子了,你还要失去你最器重最懂事的墨九吗?” 鞭打戛然而止。 我疼痛转头,宜妃娘娘满脸泪痕,跪在大殿中央,乞求着高高在上的东夏王,我紧紧贴着他的身体,痛彻心扉,殷墨九,你都是为我,为了我…… 东夏王起身回行宫的时候,我知道,宜妃娘娘触到他心中最痛的了。 当一切人潮散去,整个行政大殿前的浮石阶上,殷墨九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我狠狠搂着他的身体,捂住他身上每一道流血的疤痕。 太医赶来的时候,说若在不带五王爷回宫,怕是伤痕感染便再也无力回天了。 我却只是愣在那里,紧紧地搂着他,顾不得自己的疼和嘴角的血,我生怕他被别人带走,或是他离开我的怀抱,就如前生那般眼睁睁的在我面前死去了。 殷墨九,我常常觉得你野心叵测,我常常怀疑你阴阳两面,我却忘了,你我最原始的感情。 “娘娘,快让王爷回宫吧,” 九娘在我身侧,温柔的告诉我,他一定不会有事,我生来最听九娘的话,望着她慈爱如母般的眼神,我信她,也信我自己。 殷墨九,你就是命大,你是这世界上命最大的人,你要好好活下来,不管你以后怎么欺负我我都不怪你了,我也不生气了,我什么都不会在任性的瞒着你了,我要做一个贤良淑德的王妃,好不好? 第96章 九娘落泪 琅琅恨毒亲生母 “身子差成这样,也要逞能救人么?”殷墨九一身素白袍子满脸抱怨的坐在我的床头,我醒来的时候,模模糊糊惺忪之中看着殷墨九趴在我床头的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墨九,你没事啦。”我猛地一个起身狠狠摇着殷墨九的肩膀,“你真的没事啦,太好了,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我当然会活着。”殷墨九无奈的瞥了我一眼,“倒是这些天只是照顾你什么都没做,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睡了多久?” 我浅笑:“额,我睡了多久。” 殷墨九抬起纤长手指捏着我的脸,挑弄笑道:“七天七夜啊!” 伸出手,一,二,三四五六七,我竟然整整睡了七天,一丝不屑,继而反问殷墨九:“那你又睡了多久。” 殷墨九无奈笑笑,将我散乱的发丝整理于脑后,伸出一根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 “一天啊。” “一天!”我一惊,这家伙当时被打的就剩一口气了,居然才昏迷了一天,而我这个向来自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人却整整睡了七天七夜。 “怎么才一天……”我失落的叹叹气。 “嗯?”殷墨九不解,淡淡的目光,“你是……嫌我昏迷的时间短?” 锦帘帐篷之外大殿两侧的宫女们嘴角都扶上了笑容,在我身侧侍奉的雏瑾也捂嘴偷笑,九娘上前温柔笑意轻声在我耳边道:“娘娘不可这么说的……” 我尴尬的笑了笑:“我当然希望你没事了,只是早知道你这家伙这么扛打,我就不去救你了。” 雏瑾插话进来:“娘娘真是有所不知呢,娘娘昏迷的这些日子,王爷夜夜守在床头,也没吃什么东西,王爷自己的伤也在疼着,还****夜夜想着娘娘呢。” 我含羞低头,殷墨九伸手在我鼻尖刮了刮,“我是盼着你早点醒来,好不用这么天天照顾你。.info[]” 我叹气,唉,殷墨九,你就不能说些好话么、 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是你派人点住我的穴道,不让我到大殿上的是不是。” “嗯。”殷墨九看着我的眼睛,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不然以你的性子,为了救我说出了真相,倒霉的可是我们两个。” 我心里暗想,事情告一段落,我们不是很好么,谁也没缺斤少两的。 转念一问:“那你知不知道,是谁解了我的穴道!” 殷墨九转头,“是谁?” “乔惜若。” 我说出乔惜若这三个字的时候,边上侍奉的九娘手中的茶杯惊慌打落在地上,慌张捡起,“奴婢该死,惊吓到娘娘了。” 我起身下榻,扶起跪在地上的九娘,“九娘这是做什么,你我之间不需要这种拘礼的。” 想到那个一心只想杀我的亲娘乔惜若,和自我出生便照顾我的九娘,这份感情,更胜于给我生命血肉的娘亲。 “是师尊……”殷墨九惊讶,墨瞳如水,起身走到烛台之前,望着窗外,“不过琅琅,你不该直叫你娘亲名字的。” 我离开九娘,起身走到殷墨九床边,“她才不是我娘亲,她从来都只想着杀我。” 我却没注意道九娘失心落魄的身影,也没有看到她竟然偷偷的抹了眼泪。 “或许师尊有她的苦衷吧。” 殷墨九轻叹一口气,目光深邃。 “她的苦衷,她自我出生便把我抛下一人离去,只留下什么不着边际的半句诗,如今不认我还几次三番要杀我。” 想到乔惜若对我做的一幕一幕,身体发肤授之父母,只是跳崖那日,我早已将我的整个躯体还给了她,从此以后,我都不再欠乔惜若半分恩情。[.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墨九,你可了解你师父是谁?” 我回头的时候才发现,九娘哭了,眼睛通红,纵然她已不再年轻貌美,鬓发也有些斑白,而且最近我总是发现九娘的面色很干,几次脸颊都如同要裂开一般,我派了许多滋补养颜的补药给她,她却总是舍不得用。 九娘为何,在我提到我娘的时候,总是这么伤心落魄。 我拉起九娘的手,如女儿般的擦去她日渐苍老脸颊拂过的眼泪,她为我半生,伴我颠沛流离,这份恩情,即便是亲生母亲也是很难做到的。 “九娘,你怎么哭了。”我不知她的眼泪因何而起,九娘向来坚强,却在我提到如何憎恨我娘的时候,潸然泪下。 她勉强笑了笑:“奴婢没事,只是有些想念王后娘娘了,公主真的那么恨娘娘么、” 她的目光里闪烁着一丝期待,却又那么言不由衷。 “我当然恨她,恨她生我却不曾养我,不曾给过我一丝温暖,让我一人孤苦伶仃二十年,”提到乔惜若的时候,我总是那么愤恨,“她曾经不止一次的想杀我,我可是她的亲生女儿。” 九娘慈爱的看着我,泪光闪烁,如母亲一般的眼神。我浅笑着安慰她道:“九娘在我心里,早就是琅琅的母亲了,日后琅琅会如待母亲一般待你。” 九娘退下了,我只觉得那身影万分悲凉。 殷墨九冷冷的说:“你未免有些太怜惜奴婢了。” 我轻声叹息,“你不知的,我自生来便没有娘亲,是九娘一直照顾我,”又想到了刚刚没说完的话题,“你知不知道,乔惜若到底是什么人。” 他只是轻轻揽住我的肩膀,将我的头靠在他的肩上,“你可知中原四大奇女子。” …… 四大奇女子我当然知道,四个,因为你死掉了两个。 当然我没有说出来,我不想触及他心里的伤疤,因为眼前的,远远比过去重要。 我点点头,殷墨九继而目光深邃,侧脸美幻绝伦。 “我师父是南海神族卜算一派的仙人,据说其捻指成花,天下所有事无不在其眼中,可我也不明白,她为何总是叫你妖孽。” “妖孽……”我轻声叹,殷墨九只是将我揽的更紧,浅笑说:“随他们怎么说罢,反正我不觉得你是。“ 他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是难过,殷墨九,若你永远不会想起自己是纣王,若你知道我前生真的是妖孽,你还会香现在这样信任我吗? 我愣神,却一直不敢对他说前生的事,我不想让这一世的他再度卷入前生的恩怨之中。 “想什么呢?”他微笑着轻轻敲了敲我的头,“哪有像你这么笨的妖孽……” 他说的那么温暖,他对我不曾有丝毫的质疑,他在没问过我我究竟是怎么逃出了西蜀的摄筋鞭,他也没问我为什么我左肩印有那么如幻如真的九尾狐纹,他也没问我为什么我的血能治百毒,能解百蛊。 他从不相问,却让我更是担忧。 我忽然想到小澈,小澈死在我怀里的时候,也是那么天真的对我说,世上哪有这么好的妖孽。 可他却因为而死了,因我挚爱别人的执拗而死了。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东夏王身边的贴身公公一脸正经的走进了宫殿。 “圣旨到……”公公前脚踏入宫门,“九诛王爷接旨……” 那公公穿的也算是华丽,毕竟是东夏王身边的老公公了,这些太监就是这样,若真要得主子的赏识,即便是我们这些做王妃的,也得毕恭毕敬。 殷墨九墨发清袍,跪地戒指,我侍奉身旁一侧,同跪地。 那公公娘生娘气的宣旨道:“中秋国宴,上至皇宫贵族,下至文物大臣,皆在九日之后若凌王夜魅归来之时,举国同庆,普天同贺。” “儿臣知晓,儿臣接旨,” 殷墨九听到夜魅两个字的时候,冷峻的目光闪过一丝惊恐。 那太监走后,我问殷墨九为何他如此惊慌,他浅浅安慰我没事,然后莫名其妙的说,只要他有命在一日,便护我一日。 我只是心里暗自告诉他,你要天下,我便倾尽一切为你夺天下,你要我死,我便愿意为你而死。 乳娘急冲冲的抱着小衍儿跑了上来,这小孩子如今已颤颤悠悠的能走些路了。 “娘娘不好了,王子殿下哭着喊着要找娘娘,奴婢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我让他退下,接过了衍儿,阮瑟留下的孩子,无论如何,他终究是殷墨九的孩子,若我此生不能在做一个母亲,就让我代替阮瑟去爱她和墨九的孩子吧。 很多时候我在想,若是我和殷墨九能有一个孩子,会不会就不会有这一切,会不会一切,会和现在有所不同。 可是命运就是这样,它给了你什么,你就要同等的失去什么。 可为何琅琅这一路,命运给我的皆是嘲讽与折磨、 小衍儿梳着红丝发髻,浅浅的红肚兜,肉嘟嘟的粉嫩笑脸,嘟囔着小嘴唇,我抱着他,他怎么也不哭了。 “衍儿不哭,娘亲抱你好不好?” 我逗弄着他的小嘴唇,他“噗哧”的笑了出来,睫毛修长,如同墨九一样。 挥着肉嘟嘟的小胳膊捏我的脸,殷墨九看着我怀中的小衍儿, “琅琅,这世间怎会有像你这么傻的女子。” 他深情的目光看着我,他的眼睛那么好看,好看的让我嫉妒。 “哼,你才傻。”我瞥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哄的小衍儿手舞足蹈 第97章 夜魅归来 妖孽前生恐被揭 “喂喂喂,你走路眼睛都是看天上的吗?” 我被人当头一撞撞倒在御花园两侧的刺梅草丛里,手腕杯刺出了血,抬起头,一个小侍卫慌忙跪倒在地,看样子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铠甲显得倒还稚嫩,“末将该死,冲撞了娘娘。(..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后面一排宫女要跑上前,我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腰间挎着一把幽暗的宝剑,那小侍卫只是跪在那里一声都不出,我瞟了他一眼:“你不打算扶本宫起来?” 良久,那小侍卫才缓过神来,将杯草丛紧紧缠住身子的我给服了起来。 我抬头,这小侍卫眼生的很,“你是哪宫哪殿的侍卫,怎么没见过你。” 小侍卫双手拘礼,一副稚嫩干净的样子,白皙的皮肤,嫩嫩的一点都不想行军打仗之人,“噢娘娘,”他继而到:“我不是侍卫,我是东夏皇族凌阳王之子,殷千沧。” 怪不得从来没见过此人,原来是墨九皇叔凌阳王的儿子,我迟疑道、 “凌阳王向来镇守北海一宫,如今怎么到皇城来了。” 殷千沧毕恭毕敬的笑了笑,“噢,是这样。”他说起话来的样子,到还是挺有皇族气派的,“我父王同夜魅皇子一同入宫,我是跟随父王来的。” 夜魅?可是如今东夏的二皇子,尚未封诛的若凌王爷,传说此人生于极阴之时,子时子夜,暗夜暴雨电闪雷鸣之中,胸口一闪电符文极阴极邪。 “想必这位娘娘,就是镇国王妃琅琅公主吧。” 他笑起来的样子,让我想到了沉央,记得我初见沉央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张清澈的脸。 见远处三人影子向这边走来,我忙着遣散了随我身后的宫女,一把拽住殷千沧蹲在了草丛之中,“嘘,别说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我拽着他深深躲在草丛里,拨开浓密的草叶看那走过来的三人。 其中一人有些年长,红眉鹰木,肤色黝黑,一身棕纹桐木的衣袍,声音铿锵有力。“你所说的可是真的?” 另一个人我知道,那是东夏王身边的老太监,脸上都生了横纹了,平日仗着自己是宫里的老人没少欺压宫女太监,一路上阿谀奉承的在那歌红眉鹰目的人身边点头哈腰阿谀奉承的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不过这一句我倒是听的很清楚。 “奴才就算是有天大的胆,也不敢欺瞒二皇子和王爷啊。”那身子恨不得蹲到地上去侍候旁边,“大皇子和四皇子的惨状,就是那五皇子搞的鬼。” 两个人一路研究自我面前走过,我躲在草丛里,他们说的一定是殷墨九,唯独那个一身黑跑如来自地狱幽谷的亡灵一般的身影,一男子墨发浓眉,脸色极其的惨白,犹如病态,尤其是那呈深紫色的唇,映着那高大的暗夜身影,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那老太监继而小心的说:“二位不再宫中这些日子,那五皇子已经封了九诛王爷了,老奴可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想必那红眉毛的一脸威严的男人,一定是当今镇守北海边城的凌阳王了,我双手捂住殷千沧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 那三人径直走到隐藏着我的对面的时候,一身黑袍幽暗瞳孔的男子,苍白病塌的脸色,倒也算英俊,只是有些让人打怵。(..info无弹窗广告)他猛地一转头,望向我躲着的草丛里,我对上他的目光。 他一定是看见我了,我可以确定,他一定是看见我了。 那目光如雄鹰一般锐利,在于他四目相对的时候,整个人打了一个寒颤。 他挥手示意那两人停下,那老太监一副奉承嘴脸走到那男子身边,“二皇子有何吩咐,老奴一定去做。” “有……妖。” 他淡淡的目光,轻轻吐出了这两个字。 一股子从头到脚的寒冷,我刚想躲得深一点,他突然以疾风之势飞速朝我袭来,窜入草丛猛地讲躲在里面的我揪了出来,将我整个人摔在地上。 他抬手一掌想要打向我的时候,殷千沧突然跑出来。 “不要二皇子,她是镇国王妃。” 掌力顿收,我能感觉到那掌边还存在的余力,触及着我整个大脑。微微卷起我的发丝。 我猛地起身,睁睁对上他的目光。“光天化日说话可是要有证据的,你说谁是妖?” 凌阳王手扼住了夜魅的手腕,然后行了个礼数,“王妃娘娘,老臣有理了。”然后转头看向殷千沧,“你怎么会和王妃娘娘在一起。” 殷千沧傻傻的挠挠头,“说来话长。” 夜魅冷冷道出,“原来是以一人之力灭数万西蜀大军的镇国王妃。“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怪怪的,倒也还算恭敬,只是若他不是东夏的二皇子,给人的感觉还真的如同来自地狱的人一样。 “臣弟失敬。“他细细打量我脸庞过后,便走了。 果真东夏的皇子们个个都不简单。 殷千沧随后告诉我,夜魅同日渊情谊极深,如今日渊一死,夜魅回宫,就是查出一切的真相。 我被几个莫名其妙的侍卫抓去道行政大殿的时候,我已经分不清自己到了东夏之后这是第几次杯抓去大殿了,只是觉得自己和这里到还是颇有缘的。 大殿之上,只有东夏王和二子沉央,四周却围了一房子的守卫。 “给镇国王妃赐坐。”东夏王示意人给我搬了一座椅子来,我谢过后坐在了上面,疑问道这样大动干戈的将我抓来究竟有何事。 东夏王高耸威严,“夜魅,你常年涉足江湖,不晓得宫中事,若真如你所说九诛王妃是妖孽,你又能作何证明呢。” 夜魅单膝下跪,目光狠狠的盯着我的脸,我轻蔑道:“我且尊你一声二哥,不过我好歹也是陛下亲封的镇国王妃,二哥是听了什么空穴来风?” “父王,”夜魅句句认真,“大哥之死尚且不明不白,四弟被人割去喉咙筋脉尽断最好被人一刀刺杀也尚未查出结果,我东夏帝国昌盛百年,何时竟出了这些荒唐事?” 夜魅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着光,好像要吞了我一样的光芒。 “迂腐!我东夏皇宫有神龙护体,岂会有妖孽放肆。” 沉央的死的确让我有愧,可是夜魅并不知晓沉央因何而死,殷墨九说过,倘若有天夜魅回宫,恐怕他自己会性命难保。 如今夜魅真的回宫了,他第一次见我便叫我妖孽,难不成这恨人的前生,会让我害了殷墨九么。 “父王请听我一言,儿臣胸口自幼生有闪电符文,妖鬼邪魅自退避三舍,只要儿臣驱动符文之力,此女子定会魂飞魄散。” 东夏王应允,我被几个侍卫牢牢地摁在地上,“凭什么,凭什么要抓我。” 夜魅黑袍凌空蓬起,口中喃喃念着什么,胸口一道闪电符文强光袭来,狠狠地打在了我的腹部,我只是受了重重一创瘫软在地上,并没有魂飞魄散。 “怎么会这样……”夜魅匪夷所思,如他所想,我本该魂飞魄散才是。 殷墨九闯进来的时候,一神蓝玉铠甲,一剑朝夜魅刺来,夜魅虽躲闪开但是伦伸手显然不如墨九,腰间的黑色纹带被殷墨九的蓝玉宝剑划出了破痕。 他没有再出手伤夜魅,而是众目睽睽之下扶起了因为闪电符文剧烈重创受了伤的我。 他的怀抱真温暖,我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会来,”我说。 殷墨九没有说话,倒是东夏王阻拦道:“五儿,休得放肆!” 他将我拦腰抱在怀里,表情极度哀伤,他没有看夜魅,也没有看他的父王,良久。 “为什么,只要我一离开她片刻,你们就非伤她不可……” 他愁眉交措,目光沉重而哀伤。 莫名的感动和温暖,我只是抬眼望他, “殷墨九,我真的不是妖孽,你信我吗?” 他笑了笑,他笑起来那么好看,这张俊美绝伦的脸,只属于我一个人。他轻轻摸了摸我额头,将我横抱起来, “我不信你,便不会来了。”他温柔笑意,琅眉星眸,“你真是傻。” 东夏王拍案怒起:“这是你同父王说话的态度吗?” 龙颜威震,四周群而跪下,夜魅也如此,殷墨九只是抱着我,一步一步走向宫门,没有理会任何人。 夜魅起身揽住殷墨九,横档在他面前。 “大哥的死,我一定不会罢休。” 他一字一句,恶狠狠的对着殷墨九,目光犹如暗夜地狱一般,殷墨九干净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轻蔑,轻佻的看了他一眼道。 “是又如何,他早就该死。”此二人故意小声,却字字狠辣。 “只是你若再敢动她,下一个就是你……”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殷墨九,尽管他是为了护我 ,可这样的他仍旧让我感到害怕,我靠在他胸口轻声的说:“不要说了,我们走吧。” 他点点头。 夜魅的脸抹上一邪笑,面目可憎中带着狰狞,望着殷墨九抱着我的身影,他的目光邪的吓人,幽怨之眼,我对上了他极其恐惧的目光,他说。 “一切,才只是刚刚开始……” 第98章 香魂已逝 刨腹取子救婴儿 宜妃合欢殿前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宫人来报宜妃娘娘难产的时候小寒星公主正在我身边玩的起劲儿,听到宜妃难产这个消息的时候胡闪着大眼睛天真的问我五嫂嫂什么是难产,一个不过六岁的小孩子我总不能告诉她难产就是意味着或许会死亡吧,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自己亲手为她梳的公主双发髻,说难产就是所有的人都要去看你母妃了,五嫂嫂也要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小寒星天真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那寒星可不可以去呢?”嘟囔着小嘴好生怜爱。 “喏,大人的事,小孩子是不可以去的,你乖乖在这等五嫂嫂和母妃回来,好不好?” 叫雏瑾去膳房拿了好多点心给她,她这才不情愿的跟四周伺候的小宫女们玩了起来。 沉央出了事以后宜妃娘娘大病了一场,却在这个时候怀上了龙嗣,之前前去问诊的太医说娘娘身子虚寒,精神萎靡,本就受了重创,不宜生子。 可是东夏王不愿就此流失掉一个皇子的可能,所以坚持要宜妃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孩子。 东夏王在龙撵之上等待着宜妃的消息。 床榻紧紧围着的锦帘四周跪了一地的太医,里面传来宜妃撕心裂肺的痛苦呻吟,不过刚刚失去了一个儿子,又能作何准备去迎接另一个新的生命。 我没有做过一个母亲,也不会再做母亲,可我却比谁都能懂这种悲哀。 太医跪地传来宜妃娘娘恐怕母子性命不保的时候东夏王盛怒,大声呵斥若是宜妃和腹中孩子有了半点闪失定灭这帮酒囊饭袋的九族。 我脑海里一念头闪过。 “让我试试!”然后毅然决然一股脑子扎进了宜妃的宫帐之中。 那孩子万万全全在腹中,已到临盆之日,却没有丝毫出来的迹象,宜妃大汗淋漓,发丝侵湿,痛苦的哀嚎着。(..info无弹窗广告)我知道,恐怕真的是回天乏术了。 不过我倒是有一办法真的可以一试。 宜妃娘娘将绣着鸳鸯金丝的床榻蚕被抓出了一道有一道的棉絮,她挣扎着,嚎叫着,我叫退了她身边所有的无论是宫中的御医还是民间的产婆,只留我一人在帐中。 我坚定信念握着她的手,告诉她不要怕, “我知道沉央的死,你不会原谅我,只是我真的情非得已。” 我轻声在她耳边,她狂怒的挣扎眼神中的盛怒如同要吃了我一般,那是一个丧子的母亲来自心底的呐喊,和来自心底的狂怒。 我的身影却愈发紧张的颤抖了, “我有办法可以让你们活下来一个,但是,只能是一个。” 我暗沉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里,宜妃的眼神突然间就不那么愤恨了,她狰狞痛苦着满脸泪痕,眼睛充斥着血丝, “是皇子……对不对……” 宜妃苍白的脸大声喘息着。 我点点头,整个心沉沉跌入低谷,宜妃浅笑了,虽然年龄已错过了貌美如花的年纪,却仍旧是温文尔雅风韵犹存。 她闭上眼睛,微微浅笑,“那就好……就好……” 苍白无力的唇间轻吐:“陛下……他最爱皇子……了。” 我懂了,宜妃奄奄一息的模样,闭上眼任一切顺其自然。我隐忍着问她可还有什么心愿,她只是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己腹中的生命。 “我欠了沉央一生,就在这个孩子身上偿还,你可安心?” 我告诉她,我会保护这个皇子,只要我活着。 我说娘娘,对不起,我终究负了沉央。也负了你。 那么温文尔雅的女人,一直默默陪伴东夏王身边几十年,即便不得宠爱,却仍旧不会同谁争抢。.info 宜妃猛地紧紧握住了我的手,又瞬间放下,安心的闭着眼。 “来人!刨腹取子!”我含泪大声吼道。 …… 取出来的婴儿的确是个皇子,只是生命已然濒临绝止,那新生婴儿的生命,我将他紧紧抱在怀中,狠狠咬下自己的手指,将血喂进他的嘴里。 不过良久,他便活了过来。 只是宜妃死了,死在了床榻之上,我抱着那婴儿的时候轻声对她说,“你的母亲很爱你,你要一生都记得她。” 可是襁褓中不过刚刚出世的婴儿,又能懂什么。 周围人纷纷惊叹,一时间宫里盛传我的血绝非凡类。 殷墨九被东夏王叫去,我便一直将宜妃娘娘的孩子带在身边,或许是出于对沉央的亏欠,才让我这么毅然决然的想保护这个孩子。 东夏王显然很喜欢这个孩子,赐名夙文,不过一出生便加了三株冠,我请旨要将其带在身边,居然也奇迹般的被应允了,只是一夜之间寒星也没了母亲。 我没有将真相告诉她,她总是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问我母妃去了哪里,我说母妃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天寒星长大了,她便会回来。 “很远是多远?” 她常常这样问我,然后却又很无辜的问我,“是不是寒星总是不乖,母妃不要寒星了,四哥哥也不要寒星了。” 我浅笑哪里会,寒星是这世界上最乖的孩子。 我伸出手指,甜美笑意对她:“拉勾勾呢,寒星一定要快乐的长大,母妃和四哥哥就都回来了。” 寒星连连点头,好像什么都领会了一样,笑的那么阳光, “寒星一定听五嫂嫂的话,等母妃想寒星了,她就会回来了,是不是。” 我点点头,却怎么也忍不住自己眼中的泪水,不得不转过身偷偷擦掉。 不过六岁的寒星一直沉浸在母亲还在的梦里,她一直都很乖,她总觉得,只要她怪了,母亲便会回来了,只是她愈发的憧憬,却让我的心愈发的疼。 素玉殿的观星阁之上,琅月苍穹,皎洁笙歌。 观星阁是整个东夏皇城最高的地方,为悼念宜妃,整个皇宫七日不得夜魅红烛,不得烛火通明,所以这几天,每到深夜,各宫中都息了烛火,所以这皎月照应的观星阁,湖水之间重楼之上,则成了宫里最亮的地方。 “寒星,你小心一点奥,这里很高的。”观星阁的水晶浮石台上,小寒星呆呆的坐在上面,双腿垂下,呆呆望着下面的一汪湖水。 “我知道啦,寒星最喜欢五嫂嫂这里了。”她俏皮的办了个鬼脸 九娘将一件保暖的金蚕丝披风披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回头一笑,却越发觉得九娘的脸有些不对,从前的九娘脸色红润,皮肤还算姣好,如今却愈发的干裂了。甚至鬓发之处,有了浅浅的裂纹。 “九娘,你的脸是怎么了。”我起身细细上前打量,她却慌张用袖子遮挡住自己的半边脸道:“娘娘莫惊,人总是要老的……” 她有些慌张,却让我愈发觉得奇怪,若是衰老,只会脸上长了横纹便罢,怎么会干裂开呢,“到底怎么回事……” 九娘赶忙向后退了一步,差点撅了过去,慌忙捂住自己的脸,“娘娘还是不要看了,莫吓坏了娘娘……” 我正觉得我同九娘如同亲手母女一般,又怎么会被她吓坏呢。 “啊……” 坐在阁楼边上的小寒星,一个不小心整个人直直坠下跌了下去…… 我飞奔至前,正要自水晶台上迎着月光跳下去,却一男子白衣身影闪过,飞速直下,在极速坠落之中紧紧抱住小寒星,纵身一跃,飞奔了上来。 向来喜欢调皮搞怪的小寒星老老实实的缩在殷墨九高达身躯的怀里,婉月的余光印着殷墨九的影子,寒星红着小脸抬着头认真的看着自己的五哥哥。 “偏不听你五嫂嫂的话,差点掉下去了吧。” 殷墨九假装故作生气的看着寒星,故意露出严厉的模样,寒星这小家伙非但没害怕,还一本正经的望着殷墨九发呆。 然后含羞呆萌的娃娃音道:“五哥哥,你怎么这么好看。” 殷墨九一脸笑意清澈如湖水,温文尔雅蹲在寒星面前,扶住她的小肩膀,“有么?”他浅笑,目淡如尘,。 小寒星傻傻的用手指点着他的鼻子眼睛头发眉毛,一直碎碎念:“这里好看……这里好看……这里这里都好看……” 殷墨九却朝我坏坏的笑了一下,“我这么帅的相公,你有没有很骄傲啊。” 他故意挑弄了一个眼神,好一副自恋的样子,我撇嘴,“哼,想得美。”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银丝制成的银环,一环又一环的手镯,月色之下伶仃作响闪闪发着银白色的光,细心套在了寒星肉嘟嘟的小手上。 “寒星喜不喜欢啊?”殷墨九的嘴角抹上一丝俏皮。 小寒星练练点头,他继而看了一眼没理会他的我,然后悄悄在小寒星耳边不知说了什么,我撇着嘴却忍不住想去偷听, 他悄悄在寒星耳边说,“你说五哥哥比五嫂嫂还好看,这个就是你的了。” 他没注意到我在身后,好啊殷墨九,想不到你骨子里这么自恋,长的好看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抬手一拳,狠狠敲了他的后脖颈,“打扁你个自恋狂!” 殷墨九赶忙闪身溜了过去,一边溜还不忘逗弄着寒星说:“你看她你看她啊,这就叫,恼羞成怒!” 我紧紧追他过去:“怒你个头啦……” …… 皎月笙歌,苍穹当头,我却没有告诉任何人,那夜宜妃临死之前猛地交到我手里紧紧攥住的布料,上面依稀用血写着三个字,殷墨九。 那日出了合欢殿,我便将那块布烧的干干净净。 第99章 再遭陷害 琅琅失手杀挚爱 宫里最邪魅的皇子夜魅,听说他好像每天都刻骨钻研着什么,身边一求仙得法的道士伴其左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宫中人人都在议论,东夏王亦求成仙长生之术,荒废朝政。.info[] 他将炼丹寻药的事交给了夜魅,宫中的一切事物都交给墨九打理,自己则每日在耗费巨金所见的寻仙台上,苦练求仙之道。 我自然知道,一切,都是夜魅搞的鬼。 自古君王落败有三,暴虐施政,红颜祸水,第三便是贪恋长生,殷墨九说当真是个笑话,这世间哪有什么长生之术。 他待我真的极好,虽然总是喜欢故意捉弄我看我着急的样子,却又对我万般柔情呵护,百依百顺,一早还破天荒的我自在小膳房为还未睡醒的我准备了早膳。 宫中人人都说,琅琅公主天下****权利,皆揽于己身。 可又有谁知道,如今的一切,背后又有多少代价。 我整日将小寒星带在身边,宜妃娘娘的小儿子夙文尚且幼小,所以就交给了九娘照顾,小衍儿更是天天在素玉殿里和小寒星玩的很是欢喜,小寒星很少在跟我提及母妃的事,只是自从那夜带了她去观星阁,她便愈发的喜欢那里了,常常一个人跑到那么高的地方去发呆。 东夏王将护宫大将军一职交给了殷千沧,其墨九统领之下,倒是这宫里多个了瑞阳王的郡主,璃雪,两人据说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只是这殷千沧说什么都不提及取璃雪郡主的事,可人总是这样,轻易能得到的便愈发不被珍惜了,而得不到的,却总想着怎么去得到。 就想璃雪郡主一样,称霸一方的瑞阳王千金郡主,天下书生才子麒麟将军何愁所得,却偏偏十七年来只中情殷千沧一人。 “五嫂嫂,我要去观星阁,你带我去好不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小寒星嘟囔着小嘴扯着我的薄纱裙角,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这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总爱往高出爬,看着那粉嫩的小脸蛋仿佛能捏的出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瞪着我。 “那里好高的,要是寒星摔下来可怎么办……” 我拒绝了她,唤来雏瑾将她抱了起来,想要把她带回素玉殿,可是小寒星被雏瑾抱在肩上的时候,眼睛里执拗的小泪珠却在打转。 竟然有点心疼,这才吩咐雏瑾把她放下。 一向乖巧懂事天真活泼的小寒星,怎么今日却哭了。 知道小寒星扑在我怀里哇哇大哭,然后抹着一脸的鼻涕眼泪,一边打哆嗦一边抽搐着对我说。 “寒星好想母妃,寒星真的好想母妃……” 我将她抱在怀里,她从来没有这样过,即便是她最后一次见宜妃,然后知道自己不会再见到的时候她也笑着说等她长大了母亲就回来了,可是禁不住这宫里的口舌,即便是六七岁的孩子,也该懂得一些了。可是她明知道自己的母妃不会再回来了,但从来没有再任何人面前表现的恐惧过,害怕过。 “寒星不哭,以后五嫂嫂像母妃一样陪着你,好不好?” 我温柔的抚摸她的头,心里百感交集。 她强忍着止住了哭声,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一副委屈又不敢出声的样子,“寒星不敢跟五嫂嫂吵闹,寒星怕有一天连五嫂嫂也不要我了……” 那么一瞬间我突然很想落泪,“怎么会,五嫂嫂会一直配着你的,还有弟弟,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她终于安静了下来,两岸绿荫的长廊上,远处是许久没有人烟的悦仙宫。 她伸出肉嘟嘟的手指,指着悦仙宫的方向, “五嫂嫂,你为什么不住在那里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悦仙宫的方向,四周桃花盛开,风景依旧,只是我再也不是那个纯净如初的琅琅了。 “因为嫂嫂要和五哥哥在一起呢?” 我浅笑回答她,放她下来牵着她的小手,蝴蝶薄纱裙摆灵动的飘着,到底是个小孩子,不过一会便开心了起来。 “五嫂嫂会一直跟寒星在一起,对不对!” 我温柔点点头,她这才一跑一跳的朝着观星阁的方向去了。 “小心啊,寒星……” 瞬间竟然有一种头疼如崩裂的声音,我瘫坐在两岸的花丛里,裙摆开出了大片的花海,侍奉一排的宫女们赶紧跑了过来,扶住我的身体。 一个妩媚妖娆的声音传来, “我的小公主,近来可好呀。”那声音如同来自我的心脏,又好像来自我的身体,一句一句空灵回音回荡着我的脑海。 是九尾狐妖的恶念妖灵,我乃善念妖灵的化身,恶念妖灵,被白笙再次封印在了我的体内。 我是琅琅,而我体内的妖灵,是真正的九尾狐妖! “退下!”我狂怒的吼向身边的一群宫女,她们一惊纷纷离开。 “大人已将你封印在我身体内,为何你仍能出现在我脑海!” 头痛距离,我紧紧捂着自己的耳朵,那日,白笙明明已经将她再度封印在我身体里,为何我竟能第二次听到她的声音。 她的声音令我恐惧,“笑话,他封得住我一时,但我和你,终究是一体……”她仰天冷笑的声音回荡在我整个脑海,让我从上到下充斥着寒冷。 “琅琅,你在这宫中活不久的,倒不如我们再度结为一体……”嘲讽嘻笑的声音传来。 “住嘴!”还没等她说完我便打断,“我怎么可能与你为伍!” 我突然想起白笙给我的玉笛,我轻念咒语,玉笛幻形于手掌之间,那妖孽的声音狠毒凛冽的传来,“没有我,你当真以为东夏会容得下你?还是你的墨九保护你么?” 她的声音里尽是满满的嘲笑,“你可别忘了,他今生可不是纣王。” 我心里一念头闪过,“谁要听你的废话!”大喊一声,那狐妖显然被我讽刺到了,只让我觉得整个脑袋扯裂一般的疼。 我将玉笛抚在唇边,发丝微扬,凌空飘起,一曲笙歌回荡与整个空灵上空,那恶念元灵的声音,果真没有了。 白笙的东西还真的好管用呢。 终于再次拜托了这个妖孽,自己深深叹了一口气,抬头望着观月阁,寒星竟然一个人坐在上面,下面是无限的深渊、 不好,若是一个不小心跌落下去非摔死不可。 我凌空跃起,腾宇空中飘飞游走,带动浅浅的薄纱,丝带飘零,迅速爬到观月阁。 可今日四肢不知怎的,总觉得麻木的很,莫不是刚刚那个妖孽搞的鬼? 寒星一个人在水晶浮石台上,触着最边缘的地方,回头朝我浅笑。 “五哥哥说想天上的每颗星星都代表着一个人,我要找我的母妃和四哥哥。” 她笑起来那么天真无邪,那么浅涡梨花、 只是寒星向来稚嫩的脸上如今让我感觉怪怪的! “寒星,你快下来,那里危险的。” 我赶紧跑上前。 她却没有东地方,而是俯身向下看了一眼,整个人半倾在边缘上,只差一点就要坠下去了。 “五哥哥送我的手环掉下去了……” 寒星失落的声音,呆呆望着下面。 来不及想别的,若是她再停留片刻非跌下去不可,离浮石台还有好远的距离,我纵身越起,极速闪过,冲着寒星的方向。 “寒星不要怕,我来救你!” 想要救她的那一瞬间双手却突然麻木了,不好,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不听使唤了。 我整个人还在瞬间极速朝着寒星的方向冲去。 停下来,停下来,可我只觉得,我的身体,真的不是我的了,这不是我的身体,我驾驭不了我的轻功,驾驭不了我的手。 我明明是要救寒星的手,此刻却完全不听我的掌控。 小寒星恐惧渴望的眼神望着我,仿佛在期待我救他。 而我,她口中的五嫂嫂,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她稚嫩的目光之中看到这世上除了母妃之外第二个对她好的人,狠狠的将她推了下去。 当我的手生生推在她身体上的时候,那一刻我便知道,我要万劫不复了。 我用尽全部的力气,可我就在那一瞬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也就在那一瞬间,我将寒星推了下去。 不过七岁的小寒星。 她坠落的那一瞬间,我的身体迅速的恢复了控制,当我冲下观星阁想要在那深渊之中接住她的时候,她已狠狠摔在观星阁下,一片血肉模糊。 她整个人一片血肉,没有半点轮廓的小身体,就那么躺在地上。 为什么,我明明是要救她,我真的是要救她,那一瞬间究竟是谁控制了我的身体让我将她推了下去,让我整个人动弹不得。 我终于懂了,我本不该回来,一千年前我本该了却尘缘之事同白笙好好修行,我不该转生成人,我总觉得自己太无辜,却不知一次次的无形之中,我已犯下那么多的罪孽。 我本不该同殷墨九回来,我本不该一念执着要去找转生的纣王,或许早在武王伐纣那日,周字大旗攻上鹿台那日,我毕生所爱之人自焚于摘星楼那日,我就早该受到惩罚了。 或许,那时的九尾狐妖 苏妲己,就该自食恶果,就该死的干干净净。 第100章 夜魅屠妖 苟延残喘任宰割 殷千沧的身影就在我的身后,一群侍卫手持矛枪将整个观星阁紧紧包围了起来,尖利的矛枪在地上划出了火花。[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地上躺着的寒星小身体,早已摔得不成样子,我轻轻解下自己的薄纱衣披在她身上,凌阳王和夜魅感到的时候,我被人紧紧包裹住,我没有想逃,尽管我不知道为何刚刚空无一人的地方如今却多了这么多侍卫和殷千沧,我也没有想推脱,没有人会相信我身体被人控制的理由,而且寒星,总归是死在我手上。 “千沧,你可是亲眼看到王妃娘娘将小公主推了下来?”凌阳王老练横秋的样子,红眉须发,质问着千沧。 他许是犹豫了片刻,最终点点头。 我没有理会他们,我也不会在乎他们,我只是看着寒星的身子,心如滴血般的疼,一个不过七岁的小生命,如今连人形的轮廓都没有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任何人,我却害了这么多人。 小澈,含香,父王,族人,沉央,如今连小寒星,也因我而死。 殷千沧说他在观星阁下亲眼看到我将小寒星推了下来,他奋力跃起,却仍旧挡不住下坠的力道,直到眼睁睁的看她摔得血肉模糊。 “我早说过她是妖孽、”夜魅向前走来,暗色的袍子冰冷的目光,邪魅的脸庞,脖颈之间印有一只毒蝎纹络,“如今,你可还有什么话好说……” 是啊,如今,我又有什么话好说,我无话可说,只是眼中的泪水却怎么都止不住的流淌着,滴落在小寒星的尸体上,那种痛,绝不亚于丧子之痛,有人要害我让我死,而我,却只能孤独的任人宰割。[..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来人,将她拖去斩妖台,千刀万剐了这妖孽!” 夜魅下令,句句狠辣,但是终究无人敢动手,我好歹也是陛下亲封的九诛镇国王妃,他不过一个才封了若凌王的皇子,纵使深得东夏王信任,但也不敢轻易动了我。 周围的侍卫愣住,这是凌阳王才跑来圆场说,“毕竟是九诛王爷的妃子,论头衔,万万不可轻易诛杀!” “难道要由着妖孽继续害人祸乱宫闱不成?”夜魅语气充斥着愤怒,目光恶狠狠地盯着我,如同要把我生吞了一般。 我愤怒起身,直径走到夜魅面前,心中从未有过的盛怒与凛冽,我紧紧抵住夜魅冷邪的目光,整个人怒视着他的脸,咬紧牙齿,一字一句很辣说道 “是你控制了我的身体,对不对?” 夜魅听后却突然朗声大笑,震得四周树荫匆匆涌动,“妖言惑众,”然后轻声附在我耳畔。“莫说不是,即便是了,你有能把本王如何?” 然后一副一切了然于心的模样,发丝微微浮摆,整个人暗黑的袍子如同来自幽谷地狱一般的邪魅,“你们不信,我便让你们看看什么是妖孽!” 殷千沧下意识的上前替我拦了一下,却仍旧敌不过夜魅的掌力,一掌将他打在了凌阳王身后,然后他极速闪过,邪魅身影朝我袭来! 我向后一躲,薄纱划起了淡淡的尘土,发丝飘飞,他的掌力涌动着我的脸颊,我终究敌不过他,夜魅腾空而起一个金印回旋狠狠打在我的胸口之上。(..info无弹窗广告) 我一个措手不及,重重受了一击,倒在了地上。 想要挣扎着起来,我却没有任何力气,柔弱的身子狠狠摔在冰凉的石路上,头撞在了那根通天神柱之上,头破血流。 我狠狠的怒视着他, “若真是你害了寒星,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从未这样愤恨过一个人,总有一天,我会找出是谁驾驭了我的身体。 夜魅大步向前,暗黑的身影遮住了我眼前所有的视线,强大的极光掠过,殷千沧喘息着跑过来拦住了夜魅,横档在他身前。 “此人身份尊于二皇子之上,二皇子万万不可胡来!” 夜魅狠怒,一掌将殷千沧推过,殷千沧因为刚刚的重创显然力不从心,夜魅一步一步,目光凛冽,带着无限杀气的逼近我,一点点的逼近我。 “没有人信么,好,本王便让你们看看!” 他抬手起掌,掌心幻化一强大力道,那力道带着刺眼的虹光,却又时而转变了一阵黑烟,咬紧牙齿,用尽全力,夜魅盛怒着一掌狠狠朝我打了过来。 “噗……”我无力闪躲,一大口鲜血涌出喷在了地上,溅染了我雪白的纱衣,夜魅又一掌打过来,我整个人被人腾空抡起,在空中数圈的回旋,直觉的撕心之痛天昏地暗,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我听到了我身体里肋骨断裂的声音,断的那么清脆,那么生疼。 两掌起落,我瘫软在地上四周鲜血蔓延充斥,残喘气息,狼狈不堪。 他再度上前紧紧贴着我的身子,溅得满是鲜血的身子,步步逼近,然后紧紧抓住我胸前的衣襟,将我整个人向上抛之天空,然后又重重摔落在地上。 他如猛兽一般嘶吼着,盛怒的扯开了我外披的薄纱,我听到轻纱撕碎的声音,九尾狐纹显露在白皙的肩膀之处。 那么多人生生盯着我肩膀,闪闪泛着银光的九尾狐纹, 我拼命的捂着肩膀,拼命的想要挡住,尽管我肋骨尽裂,尽管我每动一下,都如刀割般的生疼。 夜魅自凌阳王那里取来宝剑,狠狠刺入我印有九尾狐纹的肩膀,半尺之身的力道。猛然之间那九尾狐纹泛起强烈银光,恍若天际响彻云霄,折射在周围包围我一众人的眼睛里。 那力道生疼强大,让所有人统统倒在了地上,唯独夜魅毅力银光之中,却也被那光芒灼伤了眼睛。 他闭上眼睛又一剑,狠狠地刺在了我的右肩。 我双肩中剑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地上任人宰割,他再举箭,朝我的胸口袭来,凌阳王却觉得事情不妙,拦住夜魅的手臂。 “此事,还是交给陛下处理吧。” 凌阳王镇定的使了个眼色,夜魅或许是听进去了,终究不情愿的放下了宝剑,“上锁链吧,以免她狂性大发。” 夜魅说。 我被四条极粗的铁链伶仃作响的囚禁住了四肢,被扔到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上身已然肋骨尽断动弹不得,只是被人狠狠摔在地上,苟延残喘。 这都不重要,一切的一切,远远不及寒星的死。 若我真的多受些苦,哪怕惨无人道,哪怕惨绝人寰,若寒星还能活过来,我也甘愿。 我如同残废之躯瘫软在地上,殷墨九派人将我带上大殿的时候,我发现我连走路,也走不了了,一路被人拖在地上。 大殿之上,殷墨九一身四爪蟒袍,如今敢穿蟒袍的人,无疑是意味着将被册封东宫太子,他仍旧是那么好看的脸,穿上金龙蟒袍,美玉株冠,倒是更显得几分霸气的模样了,我被人直接扔在大殿中央的时候,高高在上的殷墨九,王子郡王侍侧位,辅国宰相侍双侧位,下位则是满朝的文武百官。 他真好看,琅若星眉的白皙脸庞,睥睨天下的天子气势。 我重重的摔在地上,四肢杯禁锢的锁链磨烂了手腕脚腕,发丝嘭垢,嘴角鲜血之流,指甲狠狠的抓着地面。 一双纹龙金丝挺拔的鞋子出现在我面前,抬起头,是殷墨九一席金袍,高高在上的影子。 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愤恨和不解,解下自己的衣服披在了我的身上,盖住了我凌乱不堪的衣衫,他俯下身,目光尽是心疼。 “告诉我,是谁把你弄成这副样子……” 他抚摸着我的脸颊,四周皇子群臣不解,他没理会任何人的眼光,只是俯下身,温柔的擦拭着我脸上的伤痕。 我摇摇头,嘴唇已经干裂的说不出话来,“寒星……不是我杀的……” 我瘫软在大殿之上苟延残喘,殷墨九的目光是犹如万箭穿心的坚决,“我没有亲眼见到的事,我是不会信的。” 他告诉我,也告诉所有人,他没有亲眼见到,所以他不会信。 这样的一句话,便也足够了。 “给她解锁!”殷墨九甩袖一挥,凛冽狠辣。 几个侍卫纷纷上殿,手中拿着这粗锁链的钥匙。 “且慢,”夜魅应声拦住,群臣之前,鎏金大殿之上,“你不过是个九诛王爷,尚未封太子,没有权利放了她。” 殷墨九青筋暴起,俊美的脸颊有些颤抖着迎上夜魅的目光,我从来没有看过如此阴险邪恶的殷墨九,他的表情如猛兽一般。 “你本该庆幸我没有当太子,”殷墨九冷笑,不顾群臣的眼睛一字一句在夜魅耳边说。“否则,我第一个就要杀了你!” 夜魅丝毫不惧迎着他的目光,“老五,那便要看你的本事了。” 锁链被解去的时候,我的手腕脚腕已经被磨得流着鲜血,殷墨九蹲下撕开了金丝的蟒爪袍子,细心系在了我的身体上。 然后横抱起我,一老大臣跪地阻拦,求殷墨九诛杀我这个心狠手辣的祸国妖孽,殷墨九再三令他起身,他不听,群臣皆而跪地叩拜。 “还请王爷杀了这个不详污秽的妖妃!” 那老大臣喊道,白眉须发,显然已有些年纪了。 “杀了她,杀了她!” 众人纷纷叩拜,夜魅得意邪魅的眼神望着殷墨九怀中气息薄弱的我。 殷墨九盛怒,抽出宝剑,狠狠刺在了那老大臣的胸口。 老大臣流血倒下的时候,周围一片鸦雀无声。 殷墨九用他一贯的方式,他独有的方式,保护着我,心疼着我。 “我说过,胆敢伤害我妻子半分的人,都要死……” 第101章 凌辱休妻 二十年来真面目 夜魅一个眼色驶过,一众侍卫身披铠甲在大殿之上将殷墨九和身受重伤的我紧紧包围了起来,夜魅冷笑了一声,抚弄着腰间的白玉配饰。(..info无弹窗广告) “将这妖孽千刀万剐!” 夜魅厉声大呵,几个侍卫冲了上来,一刀狠狠刺向殷墨九,群臣惊悚跪地,夜魅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殷墨九向后划过,那刀割破了我的衣衫。 殷墨九盛怒,纵身越起,将我划落的衣衫披在我身体上,抬手一指,横剑飞过,狠狠刺穿了那欲杀我之人的咽喉。 他在所有人面前紧紧地抱着我,他不愿我收到伤害,他咬牙起誓, “挡我者死!”他说。 然后凌空回旋,身影如雄鹰般矫健,剑光一般的速度径直抵在了夜魅的咽喉,“你当真不放过她?” 夜魅故意大笑了几声,没理会殷墨九骨子里的愤怒,转而向群臣,“前南离皇朝的琅琅公主,当朝的镇国王妃,若她不是妖孽,怎能一人灭了十几万大军?” 群臣恍然惊叹,那时只顾着胜利的姣姣自得。却忘了追问这战果是因何而来。 夜魅继而一字一句,环绕到殷墨九身后,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我再问王爷,若她不是妖孽,为何在西蜀的摄筋鞭下还能得以生还?” 殷墨九颤抖着双唇,望着怀中的我。 “哈哈哈!”夜魅大笑。“若五弟还不信,那么,她若不是妖孽,为何要亲手将寒星公主推下了观星阁?” 殷墨九听到寒星之死的时候,双眸顿时让我觉得陌生,他依旧大力的拥着我的身体,然后俯下头柔情问我。 “他说的,是真的?” 我迎上殷墨九的目光,身体里每一寸骨骼都如噬骨抽筋般的疼,我没有回答他,亦或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五弟不信么?”夜魅如幽暗魅影一般穿梭到已经愣住的殷千沧旁边,众人眼光齐聚,“若是还不信,千沧等一众将军亲眼所见,总是事实了罢,” 殷墨九隐忍的目光,他就那么杵在那里,夜魅继而煽风点火道:“你不知小寒星死的时候有多惨,血肉模糊,连个躯壳都没有了……” 他一直望着我,他在等待我的回答,我只是含着眼泪摇着头。.info[] 小寒星毕竟是宫中唯一一个公主,他的亲生妹妹,他怎会不顾血肉之情。 他将头轻轻贴在我耳侧,柔声道:“告诉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的声音那么轻柔,却又柔中有力,让我恐惧着。 台下老陈们群起告知,“王爷切莫为了妖女之迷惑断送了整个东夏啊!”台下老臣跪跪嚷嚷,纷纷说道。 我想发出声音,却没有力气,亦或是没有勇气,那么殷墨九,你究竟,信不信我呢。 夜魅邪恶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整个眼睛暗谷幽瞳般的闪寐,然后肆意嘲讽的在殷墨九耳边说道。 “如果你还不信,那九尾狐纹又是什么。”夜魅故作嘲弄的说。 殷墨九的眼睛充斥着血丝,怒目横眉的迎上夜魅的目光,紧攥拳头,青筋暴起。 “你怎知九尾狐纹的事?” “哈哈哈……我还知道王妃娘娘香的很,她勾引本王的时候,本王知道她浑身都是香的……” 他怎能这般胡言乱语。 “你胡……说!”我猛地大喊,生生指着夜魅的脸,“咳……咳”却猛地咳出了血,“墨九……不要信他……” 殷墨九整个人顿时充斥着愤怒的火焰,整个人如狂狮般的怒吼,重重将我摔在地上,我听到了我骨骼震碎的声音。 他的发丝猛烈的拂起,蓝玉铠甲闪着耀眼的光芒,一剑刺向夜魅的咽喉,他大声的狂怒着,嘶吼着,咆哮着,整个人如同崩溃到了极点。 “我杀了你!”他一件狠狠刺过,却被本在修仙问道却突然出现在夜魅面前的东夏王横挡了下来,东夏王一身龙袍威严霸气的挡下了墨九的剑,横剑飞起,跌落在地上,擦起了火花。(..info) “孽障,你要杀你父王吗?” 东夏王横眉怒目,却也是一副老练横秋的模样,夜魅得意的埋在东夏王的身后诡笑着, “孤早就怀疑这女子来路不凡,墨九,你当真要被一妖孽迷了心?” 东夏王霸气闪身,走上金台,栖身坐在九头龙椅之上。 我趴在地上,殷墨九的眼神如同要吃了我一般,那是愤恨到极致的眼神,我知道,我再无从说清了。“不要信他……我,不是……妖。”我含泪苦苦哀求他,殷墨九只是睁睁看着我的目光,然后噗通跪倒在东夏王的面前,痛彻心扉。 他仰天怒吼一声,那声音响彻天际,他将手中的蓝玉宝剑狠狠扎在地上。 东夏王高高在上,口气凛冽。 “琅琅,你祸乱宫闱,无贞无节,亦亲手杀死孤王的小公主,孤王今日定将你挫骨扬灰!” 夜魅思索一翻,上前下跪道:“儿臣该死,受了这妖女的诱惑,请父王恕罪,可男人毕竟挡不住这美色,所以才破了这宫闱规矩,求父王惩罚!” 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瞟了一眼殷墨九。 殷墨九只是跪在大殿之上,将自己的嘴唇狠狠的咬出了血,眼神如死寂般的可怕。 我在地上挣扎着爬向殷墨九,指甲被磨得血肉模糊,上身如同断裂了一般,每爬一步,都是刻骨的生疼。 紧紧抓着殷墨九额衣角,被我侵染了血印。 “墨九……不要信他们,好不好……” 我拼命的拉动着他的衣角,他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殷墨九,是你告诉我,你没有亲眼见过的,你不会信,你让我信了真情信了你,却为何到头来没有任何一个人信我了。 “皇室之中,绝不可有如此污秽的女子,”东夏王转念挥手,“休书奉上!” 殷墨九听到休书两个字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东夏王,东夏王手持休书,厉声问殷墨九,“你可还怜惜她?” 殷墨九咬紧了牙齿,摇了摇头,他说琅琅,我从未想过你会背叛我。 “我没有……真的……没有……” 前南离皇朝公主,今九诛王妃琅氏,贞德尽失,祸乱宫围,妖性沦丧,今一纸休书撤掉妻室废为庶人,从此与我九诛王爵位再无瓜葛…… “不要……” 我哭着求他相信我。他却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 尽管他明明知道我不会做这些事,可是所有真相都摆在眼前的时候,他却不得不信了。 殷墨九,我曾想过你会利用我害我杀我,可是,我从未想过你会休了我。 前生你教会了我如何去爱,为何到了今世,我却再也放不开了呢。 我从没有这般卑微的向谁摇尾乞怜,可是殷墨九,我只求你信我。 “你自己种的因,便由自己结了果吧。” 东夏王一柄宝剑扔下,殷墨九凌空跃起接起宝剑,转身望着我,我匍匐在他的脚下,哭求着向他解释,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他那么美的轮廓,他那么好看的眼睛,他一身恍若湖水的蓝玉铠甲,可如今在他眼里,我只看到了恨我入骨。 他一步步的逼近我,手中的宝剑如此坚决。 他抬起手臂,我却看到了久经沙场驰骋天下的他却颤抖着,台下众人纷纷说道,“不可忧郁了,此人不杀必酿成大祸……” 我摇着头哀求他不要。 他却说。 琅琅,我想到过你这一生为我死为我生,为我颠沛流离,为我受尽折磨,可我从没想过你会背叛我。 他说琅琅,之前的一切,你背叛了我一次,我们就扯平了罢。 他绝望的闭上眼睛,一剑狠狠朝我刺过来。 在剧痛的侵袭之下,我闭上眼睛,琅琅这一生,从未爱过别人。 想象中的疼痛感似乎没有向我袭来,睁开眼,九娘不知何时挡在我面前,缓缓倒在了我面前的血泊了。 她的脸,早已令人恐惧的干裂开来。 “九娘……”你到底是何苦要救我。 我挣扎着爬着,拉起她的手,我看清了,她的脸是另外一张人皮,可惜早已与脸剥离了,她的嘴唇呈青紫色,显然是中毒已深。 我揭开她脸上的那张人皮,人皮落下,呈现的是一副绝世的容颜,美的如同仙女,那容颜我好似在哪见过。 知道殷墨九一声“师父……”的轻叹。 是她!是乔惜若,是抛弃了我二十年的娘亲。 原来九娘,一直都是乔惜若。 原来这二十年,我娘从未离开过,她只是用另一个身份守护我,原来这二十年的每一天,她都不曾放弃过一个娘亲的责任。 九娘浅笑:”琅琅,莫哭,” 我挣扎着爬到她流血的躯体旁边,“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告诉我……” 九娘喘息着,整张脸苍白幽紫:“我是南海神族的后裔,自我怀你之时,我便知道你是转生的妖孽,自古神与妖不容,我不得不抛下你离去。” 她落泪了,我却觉得我整片世界都坍塌了。 “要想人皮不坏掉,要用曼陀罗花汁侵染人皮敷在脸上,我在你身边做了二十年的九娘,却没有做过你一天的母亲……” 我哭着摇头,原来我自小以为我丢失了的温暖,其实每一天都在我身边,只是我从来没有发现。 “不哭……”九娘浅笑着摸着我满是血痕泪痕的脸,“我终归是要死的,曼陀罗花汁独有奇毒,我勉强撑了二十年,今日也死得其所了……” 她说她心怀天下,万事皆在弹指之间,却唯独负了她的女儿。 乔惜若死了,她做了二十年的九娘,也不得不做她的乔惜若。 她死的时候,我的心是剧痛的,可却不知道什么是痛了,我却也明白,原来所有人拥有的,我都曾经拥有过了。 第102章 炮烙酷刑 前生相爱换相杀 大殿之上,殷墨九的眼里全都是悲痛和愤恨,乔惜若死了,他手中的宝剑冰冷的掉落在地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琅琅,你真的是妖孽……”他问我。 万念俱灰,我挣扎着残破不堪的衣衫,浑身是血的身子,到了这个时候,我是人是妖,又有何区别。 抬起头,我挣扎着向前爬着,想要爬到殷墨九身边,抓住他干净的裙角,染上了血迹,我不知道别人眼里该是怎样的嘲笑,当我好不容易挣扎着爬到殷墨九身边的时候,他却猛地后退了一下。 我分明在他的目光之中看到了愤恨和些许的厌恶,还有恐惧。 那么一刹那间,我所有的执念都没有了。 我唇齿颤动, “我是。” 闭上眼睛,一滴泪水划落眼角,等待着所有的酷刑。十指滴血,意识模糊,眼前的殷墨九也愈来愈模糊,模糊到让我看不见。 当那么多人生生死在我面前的时候,就注定我这一生都要为自己前生的恶事所付出代价,虽然我并不想做个坏女人。 我好像看见了纣王,那个权倾天下,万载帝王的男人,那个舍尽天下城池只为博我一笑的男人,那个连死,都宁愿要死在我后面的男人。 纣王曾说,若有天我们终究要为自己所做的恶事付出代价,你一定要走在我前面,至少我还能再护你一路。 他的确是护了我一路,武王伐纣那日,他将灵力尽是被打回原型的我扔出了城楼,他给了我最后一个目光要我安心,自己却自焚而死。 他终究付出代价了,他的江山,因我而灭,因我而终,他也因为落得千古骂名。甚至死,都不得个善终。 而我,却还这般可笑的去转生在寻他,我仍旧是我,是一千年前的苏妲己,我带着前生的记忆来到人世,可是我最爱的纣王,却不知在这几千年的时光里,转生了多少次,前生的因果,前生的罪孽和****,早已轮回的干干净净。.info 我苦苦寻了一千年,可是一千年后,我还是我,他却再不是他了。 我抬起头,泪满面,孤芳魂,眸如苍穹,眼如寒冰。 “大王,你可还记得千年前的妲己?” 他疑惑,我知道他在疑惑什么,原来墨九终究是墨九,尽管那眉眼是那么的相似,尽管他身上我仍就能看到前生纣王的影子,可是他终究不是纣王。 一滴泪珠滴落在地上,心落成灰,殷墨九的目光挣扎着,痛苦着,他转过身,只是冷冷留下了一句。 “既是妖孽,便择日执行火刑罢。” …… 身体寒冰如霜,我只觉得我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胸口极裂的疼,我知道我肋骨尽断,骨骼尽碎,甚至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惺忪着睁开眼,黑暗之中只有点点火光,空气中到处都是发霉腐烂的味道,我恐惧着,如蝼蚁一般苟且偷生的活着。 一直毒蜈蚣爬上了我的手臂,我想要将它打落,却没有半点力气,只能任由那无数只脚的恐怖东西在我的身体里窜动着,浑身每一根汗毛都是恐惧冰冷的。 白衣清影,幻于苍穹,白笙一席白衣,银袍墨发,闪现在了暗黑之中。 他没有靠近我,冷冷的浮于上空,他眼眸如墨,鬓凝银发,恍若天上宫阙中的一抹银树,我看着他,想要说话,却只能无力的颤动着嘴唇。 他抬手一掌,将在我身上穿梭于我衣衫躯体之间的蜈蚣顿时化为粉尘。 他是来救我的吗?他从未给过我一个好脸色,他冷的让人那样恐惧,他高高在上让人永远无法睥睨,可是,他总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这场景似乎在我脑海之中出现过,却让我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缓缓下落,走到我面前,白纱飘起了一股独特的香气,他的目光闪烁着同情,可他的高傲,怎容许他同情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跟我走吧,回九重天阙。” 他俯身蹲下,美到极致的脸庞,眸如朗星,靠近我的脸颊,“这不是你该承受的……” 我轻微颤动,禁锢我四肢的铁链磨得地面作响,我摇摇头,“大人……我不想再做妖了……九重天宫,容不下我。” 即便如此,即便身败名裂,即便成了废人,即便如此在殷墨九的皇宫苟延残喘,我都不想再回到九重天阙了。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他分明有了些许温柔,我细细打量着他精致的脸,恍若隔世,却唯独不见了右耳钻那颗代表着他不死之魄的冰石。 “大人的……不死之魄呢……” 我气息柔弱,他没有回答我,只是睁睁望着我的眼睛,整个人犹如定住了一般,然后猛地在我无力躲闪无力挣脱之际,对着我还在流血的嘴角,狠狠的覆盖上了他的唇。 他是冰冷的,他靠近我的身子是冰冷的,他的唇也是冰冷的。 白笙吸干了我嘴角所有的血液,他的唇紧紧覆盖在我的唇上,他大力的吻让我觉得有些疼,时间就静止在了这一刻,他抬起头离开我嘴唇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他眼角滴落的泪光。 他是那么孤傲冰冷的神君,毒霸九重天阙数万年,却为了我一个妖孽,落了两次泪。 “大人这是做什么,羞辱我么……” 我气息微弱,却仍旧倔强说道。 他背过身,擦拭了自己的嘴角,却又猛地转头。“跟我走,你要做人,这一世,本座护你安好。” 我摇摇头,我想在他身边。 我说。白笙却冷笑了,他说那恶念妖灵说的没错,自己活了几万年,竟不及你这短短做人二十年活的透彻。 白笙说,若千年之前,你在他之前遇上我,你还会这般执着为他吗? 我无从回答,白笙孤傲清影,闪褪在了暗黑夜色之中…… 缘起缘灭,因因果果,琅琅从不想任何人为我承担。 我再次被人牢牢用铁链囚禁在城楼之上,那紧紧为我打造的玄铁桩子,将我的四肢牢牢的钉在上面,四周烽火缭绕,满场侍卫,城楼之外整个皇城脚下的百姓纷纷围绕着我,抬头仰望如今桩子之上奄奄一息被人硬架在上面的我。 我发丝蓬乱,衣衫褴褛,脚下的木柴还未燃烧。 “陛下有令,今我皇朝除妖女,告诫天下之人,莫作恶事,终有因果。” 鼓声想起,模糊之中烈日照的我眼睛生疼,我只能用自己蓬乱的发丝遮挡,我听到皇城脚下的人纷纷议论。 “又是这个妖女,听闻她可是杀了当今小公主呢。” “妖言惑众,狐媚后宫,早就该死!” “银荡女人,听闻勾引二皇子夜魅,二皇子怎会看上她!” 各种凶言恶语的讽刺,似乎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巴不得我死。 我被高高架在城楼之上,褴褛衣衫,夜魅凌空而起,一件扯开我外面的薄纱衣,天下人面前,我的躯体露出了一半,尤其是左肩的九尾狐纹。 “不要……我的衣服。”我想要用手遮挡,我拼了命却动弹不得。狂风吹拂着我褴褛的衣衫,我的九尾狐纹,姑娘家的身子增能随便给这么多人看…… 我拼命的求夜魅干脆直接杀了我,他丝毫不理会,依旧一副胜利者的样子, “求求你,把衣服还给我……” 他冷傲的看了我一眼,“这不过才刚刚开始……”夜魅说。 “我求求你,杀了我,你已害我失去名节,你不该这般羞辱我……” 我哭求他,哀求他,可是没有人救我。 “点火!” 夜魅声音回荡整个上空,城楼之下,周围并将纷纷点燃两侧的火堆,大伙熊熊的燃烧起来,我发现火势并没有向上蔓延,他们并不是想要烧死我,在我疑惑之余,我身体紧紧贴着的玄铁桩子开始愈发的热了。 我听到下面有人在恐惧着喧哗。 “炮烙,是炮烙,!” “一千年前的朝歌刑罚……” 浓烟四起,火势肆虐蔓延,身后紧紧贴着的铁桩子开始愈发的烫,我强忍着隐忍着,知道那铁桩杯被烧的通红,我整个人如专心一般的火毒之痛。 “不要!”我拼命吼叫着,嘶吼着。 “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我奋力嘶吼,我无从挣扎。 如此非人的残酷折磨;琅琅但求一死,我的手臂和整个后背如同灼烧烈火一般,我拼命的叫喊,求他们杀了我,可是没有人回应。 下面铁骑之声传来,蓝玉铠甲阵势雄伟,起兵造反之意包围了整个皇城,我在人群之中,一眼就看到了殷墨九一身蓝玉铠甲如湖水班的影子。 他一眼望去城楼上惨遭非人酷刑的我,纵身越起,手持寒冰弓箭,对着囚禁我烧的通红的铁链三箭齐发,一下子将我射落。 他旋回于战马之上,兵戈铁骑,他紧紧揽住凌空直下的我,将我整个人揽在怀里骑在马上,让我靠着他的胸口。 “琅琅,我来晚了。”殷墨九说。 他懊悔着,狠狠将我揽在怀里,然后冲入东夏兵营之阵,铁骑声四起,蓝玉精兵权倾早饭,攻入东夏皇城。 我看着自己因为灼烧而腐烂的手腕,看了看殷墨九充斥着血丝痛不欲生的模样。 他说琅琅,从我第一次见你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 他说琅琅,不管你是人是妖,我都和你在一起。 整个东夏皇城乱成一团,烈火,飞烟,人群拼命的逃窜,城下殷墨九率领的蓝玉精兵浴血厮杀。 “父王不愿善待你,我便夺了他的天下!” 战马之上,殷墨九一身蓝玉铠甲闪着水晶之光字字决绝,“驾!”马儿奋力跃起,带我和殷墨九直奔城楼。 “只是,你心里还有谁!” 他咬紧牙齿,睁睁望着我的目光,他那么坚定的问我,我的心里还有谁。 我却无从说出口,无论是一千年前的纣王,还是转生后的殷墨,琅琅这一生,从未爱过别人…… 第103章 化骨之散 抽血炼魂容貌毁 长和九年,东夏帝国,九诛亲王带领蓝玉麒麟铠甲起兵攻城,兵荒马乱,鲜血屠城,次日大雨倾盆,天雷之夜,兵败,乱臣贼子,囚于焚火台之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天雷滚滚,暴雨铺天盖地倾泻而来,浇落了焚火四周的火把,夜雨城下,殷墨九囚于焚火台之上,蓝玉铠甲被人凌空击碎,只留下一件浅浅的薄纱衣。 他乌黑的发丝滴落着雨水,眼神充斥着血丝,脸愈发的苍白,手脚禁锢着铁链,牢牢栓在了焚火台上,他执拗的眼神中流露着狂妄与不甘,他奋力的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开这铁链。乌云蔽月,电闪雷鸣。 “墨九,你是孤王最器重的儿子,当真要为了一妖孽断送了大好前程?” 十几位宫人高举金龙锦缎的华盖在东夏王的头顶,他轻蔑又不解的瞟了一眼被人扔在大雨之中,浑身湿透,伏在冰冷地面上的我。 “你竟为了这妖孽要反你的父王?” 殷墨九嘴角抹过一丝轻蔑的冷笑,纵使英俊如刀刻般的脸上划伤了一道道血印,却仍旧是那么美幻到极致, “你们人人说她是妖孽,她却从未做过恶事,反倒是你们,与妖孽又有何区别?” 他明眸闪过,心疼的目光望着在大雨之中倒地喘息的我,他拼命的挣扎想要救我,只唤来那锁链禁锢的更加生疼。 我很疼,浑身的每一寸骨骼都如断裂一般的疼痛,整个人早已奄奄一息。 东夏王愤怒着拍案而起,龙颜震怒道:“你当真以为孤王不肯刺你死罪么!”.东夏王抬手执鞭,起身走入大雨里,众臣与夜魅欲上前拦下,却被东夏王挥手叫退在了身后。 他抬手一鞭狠狠挥去,将殷墨九白如冰瓷的脸上打上了一抹於紫。.info[]殷墨九轻轻侧头,修长的脖颈满是血痕,眼神冰冷如霜,他明明是疼得,却不愿崭露一丝的痛苦。 雨势骤然狂妄起来,倾盆大雨里,我望着杯囚禁于焚火台上受尽折磨的殷墨九,嘴唇疼的难以启齿。 他却在万分痛苦之中朝我温柔浅笑。“不要怕,你要挨着,我便陪你挨着……” 我极度痛苦之中点点头,大雨侵湿了我的发丝,我的每一寸衣衫,不知是血水,还是雨水,在这暗黑之中承受着一切的苦难和恐惧。 “若你能亲手杀了这个妖孽,孤王也可抹去你之前一切的过错,你仍旧是九诛王爷,”东夏王抽出腰间宝剑,指着我苟延残喘的身子,问殷墨九:“你可愿意?” 夜魅应声制止,却被东夏王一个威严震慑的目光给抵了回去。 殷墨九咬紧牙齿,愤恨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父王,他除了是一朝的帝王也是一个父亲,他的目光除了一代霸主的威严,也有着慈父的怜爱。 良久,殷墨九抬头,狠狠迎上东夏王的目光,一字一句咬牙道:“休……想……” 我挣扎着爬到囚禁殷墨九的浮石台前,大雨冲刷了我的眼睛,我抬起头,眼前一片模糊,却唯独将殷墨九的身影看到那么清,那么美。 “墨九……你答应他,你快点答应他……” 我四肢艰难的蠕动着,挣扎着爬到他的浮石台便,伸手去触摸他的脸却怎么也碰不到,“求求你,答应他……” 我哭泣着,满脸泪痕,殷墨九也哭了,他狂怒着,嘶吼着挣扎着,铁链一次次被震出了火花。 “娘娘!”抬起头,是雏瑾哭泣着的脸庞,撑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自己浑身都淋透了,为我挡着倾盆大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狂风吹走了雏瑾手中的油纸伞,她狠狠伏在我的身上,替我挡着一切的狂风暴雨。 “墨九……我求求你……“我奋力的伸手触摸他,求他答应他父王,杀了我,雏瑾哭泣着,抽搐着,声音颤抖着跪在殷墨九面前。 “王爷,您就答应娘娘了吧!”她一边护着我,一边跪在地上哭求着殷墨九:“娘娘没有多少时日了,她一切都只为您……” 殷墨九的声音愈发的悲凉,冰冷的嘴唇无力的颤抖着,他说不要再说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杀了琅琅。 我如今浑身上下筋脉骨头尽被夜魅打断,已如同废人一般,即便是活着,也是生不如死,我怎会再连累我所爱之人。 我冷笑:“殷墨九,我的确是妖孽,我前生是活了一千年的九尾狐妖……” 我颤抖着嘴唇,心中极度的惶恐,猛地擦去了嘴角的血迹。 他震惊了,我继而无所谓的说道:“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来到人世,不过是想寻找另一个人,” 一字一句,句句绝情,“我找了他一千年,我却没能找到他……” 我说,或许是我找到他了,却不知在何时已经失去他了,甚至,连我自己也失去了…… “不!”殷墨九颤抖着,撕心裂肺的喊声,“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狂怒的目光注视着我,他四肢奋力挣扎着铁链。 我沉默着,只要能让他活下来,亲口承认了我是妖孽转世又如何,不详之女又如何,不爱他,又如何? “启禀陛下,化骨散已呈上。” 东夏王派人将我扶起,然后猛地扔到了他面前,他威严耸立,掌心拿着已瓶红色的药散,瞟了一眼大雨之中禁锢在焚火台上的殷墨九,整个人如狂狮般的撕心裂肺。 东夏王小声对我说。 “你这妖孽纵是留不得人间,可对我这五儿,终究是一片深情……” 大雨淋湿了我的每一根发丝,“饶恕他,琅琅愿以死赎罪……” 东夏王轻蔑冷笑:“你现在这般残废的躯体,可还有自杀的力气?” 我沉默,如今我肋骨尽断筋脉尽裂,连动一动手指,都是噬心裂肺的疼。 他继而说道:“我手中这瓶化骨散,能抽人之血,炼人惊魂,化骨扬灰,毁你容貌 却不会丢了性命,只会将你全身半数的血液和骨头抽去,让你空剩一副皮囊苟延残喘老死、”他刻意转了转他手中的瓶子,“若你愿意为我五儿喝下这化骨散,孤王定既往不咎!” 抽人之血,炼我精魂,化骨扬灰,岂不是比死,更疼上百倍,而毁我容貌,更会让我生不如死。 “琅琅,不要喝!”殷墨九撕心裂肺的朝我喊着。 我抬头望了一眼他,恨当初那些****夜夜本可以朝夕相伴的日子,却从来没想过好好珍惜,总觉得时间还久,还长,却不知这世间的许多变故,是我们万万都预料不到的。 我抬手,却被殷千沧猛地上前扼住了手腕。 “你可真的想好了。喝了此汤生不如死!”殷千沧朝我大吼道,我浅笑着摇摇头,他紧紧缠着我的手终究放开了。 我看到了他即将要睁开的锁链,他一边狂怒着,一边撕心裂肺的大喊不要喝,铁链杯磨出了火花,东夏王凝眸深邃,我看着他马上就要睁开的铁链。 我说墨九,没关系,等我服下了这化骨散,我就离开东夏,去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过完我的残生。 我说墨九,这一世,琅琅从来不为天下苍生,只为你一人。 在他挣脱铁链大雨倾盆之中奔向我的时候,我咬紧牙齿,狠狠捏着手中的瓶子,抬起头将瓶中的化骨散一饮而尽…… 纵使抽我血,炼我魂,化我骨,毁我容貌,我仍愿意为你义无反顾。 他紧紧在大雨中抱住我残破的躯体的时候,我只觉得我浑身的皮肤都在燃烧,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如气泡一般的破裂,那么一瞬间,只让我觉得所有的骨头都已化为灰烬,我只剩下一张人皮,尤其是左脸之处更是灼烧的生疼,漫天的大雨也浇不灭我身体如火烧般的疼。 “来人啊……有没有人救救我的琅琅……救救我的琅琅……” 我在殷墨九的怀里,我听到了他大口的喘息,带着哭腔的哀求,他是那么铁血铮铮的倔强男儿,却如同失去了至宝一般哭泣着求人救我。 他紧紧的搂着我,让我差点窒息,湿透了的身体为我挡着雨,我仿佛看见了自己刹那之间变得银白的发丝,无力的四肢…… 妖怪啊!”我听到一众宫女的喊声,四处逃窜的影子。 “我死了么……”我柔弱的抬头看着殷墨九英俊的脸,无力喘息道,他看到我脸的时候,目光闪现了一丝恐惧和诧异,随后却紧紧将我拥入怀中…… “娘娘,你的脸……”雏瑾赶忙跑来为大雨中的我和殷墨九撑伞,殷墨九示意她住嘴,我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骤然之间大雨戛然而止,狂风四起,我杯一阵风狠狠的卷袭飞去,恍惚之间,我看到了白笙那张忧郁的面容,和手中的一抹清笛…… “大人,你要带我去哪儿……” 我看见殷墨九拼尽全力的追逐着囚禁我的那团狂风,白笙盛怒,无形之中一掌朝殷墨九打去,将他一掌打回到原点。 “救你命!”白笙冷冷的道出了三个字,浮云之中,伴我一同升入九重天阙,苍穹皎月之中…… 第104章 夜琴篇 他是主上我是魔 一万年前,天地浑浊,混元未开,九重天阙隐于飘渺凌峰之上,众仙初归神位,人三界一片污浊,人类贪婪欲望,魔界野心披靡,神界乱心不稳,三界之内民不聊生,九重天宫,则是被神押解的众妖聚集之地,邪念乱心,肆意放纵,群魔乱舞,自上古之时,天地之间所幻于一圣琴,本是伏羲手中的伏羲灵琴,因常年放置于九重天宫镇压妖孽,却反被妖气所侵,魔入心性,魔力与神力再此琴体内相互抗争相互,故此琴受尽折磨,魔火分身,从此****在的较量之下痛不欲生。[..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夜琴想,她自己从来没想过会有一个人,将她在几万年的梦魇之中解脱开来。 她始终记得数万年前,一抹白衣清影,墨发男子,美轮美奂如凌峰飘渺般的身影手持一把冰石剑闯入九重天阙,斩杀了所有的邪魔妖怪,一刀砍断了自己魔性的琴弦,回过头,发丝飘扬,云淡风轻。 她记得,那日,云里雾里, “我叫白笙,从此便是你的主人。”他冰冷唤她,白衣清影浮于九重天阙。 在她受尽万般折磨之时,是她的主上,解脱了她一切的苦难,白笙修为极深孤傲尽揽九重天阙镇守四方妖孽,人三界无不闻风丧胆。 女娲赐他不死之魄,只是夜琴从来不曾想过,他竟为了一只九尾狐妖,连不死之魄也不要了。 九龙幽宫,浮石梦台,白云环翼,夜琴眼望伫立寒冰玉树之下的主上,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几万年了,她从未见他的主上笑过,似乎永远都是那么一张冰冷的面孔。 她甚至没看过白笙有丝毫欲望,爱与痕,情与痴,似乎都与这个如梦般飘渺无影的男子无关,直到那日朝歌城灭,天宫封神,女娲将那祸国妖妃交于他。[..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夜琴想,似乎从那一刻,她的主上,便不再是那冷血无情的仙阙神君了。 她记得女娲娘娘的样子,高高在上,普渡众生,人首蛇身美幻至极却又不经过丝毫渲染,她也记得白笙看女娲时的样子,她只看过一次,可是夜琴或许永生都不会忘记女娲转身架着浮云离去的时候白笙眼中的悲凉,他只敢看的,只愿看的,是她远去的背影。 夜琴一直以为白笙是讨厌自己的,不然这数万年来她的主上从来不愿给她一个好脸色,尽管白笙这般习惯了高傲冷酷的神仙对谁都是如此,可夜琴仍旧觉得白笙一定是讨厌她,有的时候她总在想,为什么讨厌她,还要将她从万魔噬心中解救出来,让她离开了那可怕的梦魇地狱让她不再孤身一人,却又不愿给她丝毫温暖。 夜琴喜欢看白笙的影子,三界之中第一美男子第一冷酷第一修为的九重神君,她喜欢看他右耳钻冰石的样子,只是这一切夜琴从来没有表露出来,比起那些柔弱女子飘渺仙女穿的轻薄纱衣她还是喜欢已一身火红的铠甲和额发代替了她所有本该女性的温柔,自他救了她,她伴他左右斩妖除魔,陪他历尽劫难,她万般努力他却从未夸奖她,每次当她将战果回报给自己主上的时候,她总能听到很熟悉的一句话。 “下去吧……” 而她似乎一直都重复着一句话。“遵命……” 似乎她与主上之间,只有命令和遵命的联系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夜琴想到这,黯然伤魂,回头忘了一眼未央宫中受尽折磨被主上救回九重天阙的琅琅,暗自叹了口气,凑上那一抹白衣清影。 苍云淡淡,雾浮云绕。夜琴上前,单膝叩拜在白笙面前,手中的龙吟刺刀闪闪发光,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想如躺在主上玉石冰床上的琅琅一样,做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可惜那数万年来杯禁锢折磨的意识,早已让她有了强大的保护层。 云淡风轻,玉树银叶,白笙转头,白如青瓷:“她可醒来?” 微风扶起他的墨发,淡淡侧脸,目淡如霜。夜琴低声叹道:“属下已施法将她的筋脉接连,只是这容貌……”夜琴说到这,语气稍作停顿了一下。 “主上,属下法力尚浅,尚且敌不过这化骨散的力道……”夜琴小心的抬头望着白笙高高在上的眸子,胆怯的说。 白笙的目光闪过一丝忧郁,不过良久,便转身朝着未央宫的浮石台阶上走去,两侧纹龙玉柱,冰刻凋零,九重天宫轻亦飘渺,恍若云雾。 夜琴有点害怕,她想阻拦她的主上,却迟迟不敢开口。 “主上等一等!”夜琴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唤住了白笙,她飞步上前,半跪在白笙身后,微风扶起他薄纱雪白的裙摆划过她的侧脸。 白笙停住,夜琴心里打了个颤,不敢抬头看他却又鼓起勇气大声道:“主上,真的要救她吗?” 白笙没有回答她,仍旧一个背影向着未央宫走去,夜琴心有执念,猛地横栏下来跪在白笙面前,她看到他的目光有着些许的惊讶和愤怒,他定是在想向来惟命是从的夜琴是怎么了, “天地轮回自有其定数,“夜琴抬头望着主上高高在上的影子,阳光有些刺眼。“主上既已放了那妖狐转世,那么她今生的路主上便不能在干涉了。” 白笙漠然,其实夜琴说的,又何尝不对,只是自己却不知从何时开始,竟有了人的七情六欲,比如想到琅琅的时候,心会很疼。 他从来不知道心是什么,数万年前他被自己最爱的女人抛下,他便在没有心了,可琅琅,却让他再度感觉到了心的位置。 白笙心口猛地一疼,雪白修长手掌捂在自己的心口上,夜琴惶恐道:“主上若不救她任她而去,她自会明白自己是错的,殷墨九不是纣王!” 夜琴起誓道:“时间一到,她自会看懂那凡人皇子的绝情。” 他的目光停留在跪地的夜琴脸上,那一抹红发妖娆,铠甲利落,手中的纹龙刀如男子一般。 “好。” 白笙的目光掠过夜琴整个人的时候夜琴浑身山下都是温暖的,尽管他只是不经意的一看,可他最终答应了她,不是为了夜琴的一番话,而是为了未央宫中四肢尽断容貌尽毁的琅琅可以忘记墨九。 他只回了她一个简简单单的好,她却暗生欣喜,主上答应了,终究不必耗费主上的灵力了。 “那么,请主上收了属下的琴魄吧。”夜琴浅笑,白笙抬起手掌,灵力幻于掌中,黑烟四起,笼罩着夜琴全身。 她的表情痛苦狰狞,向来坚强的她即便痛到窒息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喊叫和挣扎,她静静的享受着她的主上带给她所有的痛,尽管这是一种极端残忍的方式。 “你要好生顾她。”白笙说。 你要好生顾她,夜琴知道,主上心里,从来没有自己。 白笙望着在自己掌下痛不欲生的夜琴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和忧郁,依旧是一副冷峻的眸子透着无限的冰冷的淡漠。 渐渐的,夜琴一缕精魄飞向人间,身体渐渐幻影幻肢,化为一红木古琴,白笙伸出双手,将那琴捧在手上,抚摸着根根琴弦,白笙收手,将琴变幻至小,渐渐化为虚无。 他起身,望着夜琴精魄洒落凡间的方向,一抹白衣清影幻影拂尘, “夜琴,我是不是有些残忍……” 他轻轻呢喃,只可惜她已再度回到凡间,他要她生生剥离琴身化为凡人守护在琅琅身边,而每一次夜琴精魂与琴神剥离的时候,便会尝尽一次搓骨削皮的痛,他要她一路为转生成人的九尾狐妖保驾护航,却忘了没有了琴神掉落凡间的夜琴,也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凡间女子。 她从未说过她害怕,夜琴要把自己最坚强的,给自己的主上。 只要他用得到她,便是好的。 他知道,这万年来夜琴处处护他尊他,尽管他从未给过她一个笑脸,他记得每当他有危险的时候,尽管修为尚浅的夜琴连她自己都保护不了,却总能在第一时间冲出来保护他,他也记得她随他身后,驰骋天宫,游遍四海,她看他黯然伤身,看他对着骊山孤凉身影,只是他终究只能做她的主上,她终究只能在他身后,也只配在他身后。 白笙早已将自己的心封死了,在数万年前女娲补天,普渡众生的时候,人间一片祥和欢呼,万世敬仰顶礼膜拜的时候,他便狠下心,封了自己所有的情,无论是亲情,动情,还是爱情。 未央宫中,冰玉浮石,琅琅一抹白衣墨发零落,脸色苍白如霜。 白笙坐在冰床之上,眼望床榻上受尽折磨的琅琅,没有意识的躺在那里,他想到数万年前,当他还是凡人的时候,爱过的女子。 也是一抹白衣,灵美动人,如同初见琅琅的时候,那清澈透明的眸子。 他抬手,拂上她的脸颊,她修长的睫毛垂落如画扇一般,他望向她的左脸,愣住,却又把手收了回来。 “琅琅,我送你回人间吧。”他轻叹,却又忍不住的温柔目光。 第105章 三世执念 痴情狸猫舍修行 恍惚之间,梦里一样,我听到白笙的落寞清影在我床头,告诉我他要将我送回人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被人当成死尸抛走之后整个乱葬岗弥漫着肉尸腐烂的气味,我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竟然是殷千沧,他一席古铜色的铠甲,墨黑的束发,身边跟着一只浅蓝色泛着绿瞳的狸猫。 四周一片暗黑无影,觉得身上也不那么疼了,抬起头,那狸猫一路带着殷千沧到了我面前,喵呜了几声,殷千沧迅速跑了过来,俯下身打量跟众多尸体混在一起的我。 他眼神惊了一下,然后迅速将我拦腰抱起,我挣扎道:“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是白笙救了我,只是他并没有将我留在仙界,他治愈了我全身尽断的筋脉,让我获得了重生,那浅蓝色的狸猫幽绿的猫瞳,修长的绒毛,一直跟在殷千沧的后面。 “我奉陛下之命寻你回宫。”殷千沧淡淡说道,一副恪尽职守的样子,“只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会是妖。” 回宫?已然将我折磨至此还不够么,若是没有白笙的话恐怕我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我不回去,我不想再回那个恐怖的地方。”我一边说着,一边挣开殷千沧想要转身逃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又能逃到哪儿?”殷千沧一把扯住了我的袖子,讲我整个人拉了回来,“纵是陛下的做法有些不尽人道,但你可知人间从来不容妖孽?” 殷千沧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看到他脚下一直跟着的浅蓝色小狸猫身子颤了一下,哀伤的喵呜了几声,殷千沧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小狸猫,目光中带着些许悔意和忧伤。 他说的又何尝不对,即便是逃,我又能逃到哪儿去? “墨九呢,他可是自由了……”我脑海中猛地想起殷墨九,那****自己喝了化骨散,也不知道如今他怎么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殷千沧望着头上的一轮明月,目光里带着浅浅的忧伤,“唉……”他轻叹了一口气,“五王爷被削去了九诛爵位,降为皇子了。” 原来终究都是因为我,害的他多年的苦心经营从此荒废,害他多年的筹谋化策从此都变成了泡影,就那么被一干二净的打回了原型。 “那么,你要带我去哪儿?” 殷千沧没有直视我的脸,一直躲闪着我的目光,说他要将我带到殷墨九那里去,他说五皇子如同疯了一般的终日都在思念着琅琅公主。 走了许久,出了乱葬岗穿过一片竹林,殷千沧猛地抬头问:“你真的是妖么。” 他低头,瞥了一眼在他脚下有些乏累行动缓慢的小狸猫,我没有在避讳这个问题,在这步步为营的皇宫里,殷千沧算是唯一一个没有陷害我的人。 “是,我是妲己。” 我淡淡吐出,殷千沧的脸目色凝重抹上一丝惶恐,惊慌道:“你是一千年前朝歌城的祸国妖妃,苏妲己?” 我点点头,殷千沧猛地向后退了一下,“你竟然是九尾狐妖!”猛地抽出腰间的宝剑抵在我的脖颈,我只是轻轻的伸开手指将他的宝剑抵了回去。 “我已经没有灵力了,我是妲己的转世。”我浅笑,直觉的内心莫名的悲怜。“我以为我是琅琅,南离的小公主,万千宠爱于一身,” 忽然之间我想到了在南离的日子,那个时候多好,没有白笙,没有墨九,没有前生的恩恩怨怨,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是妲己。 那时候想笑便笑,想闹便闹,却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 当我真正爱上一个人爱了一千年执着不悔的时候我却知道,我再也不是当年那纯净如初的琅琅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是当我得知我前生是妲己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万劫不复了。” 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些话,无论是已经死去的九娘,还是雏瑾,我都没有说过,没人知道我内心的不甘,我从来不希望我是妲己,可当我知道我是妲己的时候我又希望我从来都不是琅琅,可惜时违人愿,我偏偏是琅琅,却做不得琅琅,是妲己,又不懂得怎么去做妲己。 “难怪你今生是这般下场,一千年前你可知自己有多蛇蝎心肠?”殷千沧愤恨吼我,“世人提起妲己那妖女残害忠良抛食人心无不恨之入骨,你也是罪有应得、” 人人都恨妲己罪孽歹毒恶事做尽,我也恨,可我却左右不了我自己。 “我今生从未想过害人。”月夜之下,我望着殷千沧的身影,低沉说道。 那小狸猫喵呜了几声,钻入了殷千沧的怀抱。 “千沧,你告诉我,三界四海,竟容不下我一个转生的妖孽么?”满目悲凉,我抬起头望着殷千沧的目光,寒风摇曳着枝叶,“他们容得天下,却唯独容不下我一人……” 殷千沧的目光满是悲凉,月色给他的脸披上了一层银霜,“妖孽……”他悲凉轻叹,轻轻俯瞰他的裙角,清唤道:“蓝儿,你可曾后悔过……” 我痛苦疑惑之际,那只浅蓝色的狸猫却钻了出来,爬上了殷千沧的肩膀,在他耳边喵呜了几声,殷千沧无奈浅笑抚摸着它的容貌。 “蓝儿,回狸族吧,好好修行。” 他望着它娇小的身躯,目光柔软,那小狸猫不语,只是狠狠黏在他的肩膀上不肯离开,“你已经追了我三世了,我却忘记了你三世,值得么?” 小狸猫再度轻轻喵呜了几声,疾苦中带着温暖。 我抬头凝望,才发现殷千沧早已眼含泪花,“蓝儿,你先回去,我护送她去五皇子那里。”小狸猫迅速的离开了殷千沧,自顾自的向前跑去了。 “她也是妖,千年狸猫。” 还未等我询问,殷千沧抢先开了口,正当我疑惑他口中三世是什么的时候,他陆续说道:“三世之前,我救了她性命,今生她为报恩修炼成人,我爱她。” 殷千沧望着前方小狸猫跑去的身影,目色惆怅。 “发现她是千年狸猫妖的时候,这感情由爱变成了怕,我自得到高人之处求来了现形散,亲手下在了她的饭菜里。” 他满脸悔恨,我却仿佛在小狸猫的故事里,听到了我自己一样。 “你可知夜夜与一千年异物同床是何等的恐惧?”千沧的眼神满是悔恨也带着愤怒,极致的懊恼和撕心裂肺,“我亲手陷害她,害她灵力尽失,可我终究忘不了她。” 我只觉得可笑,忘不了如何,你终究是害了她,一切不过都是借口罢了。 “她化成原形,四十九日后灰飞烟灭,我长跪在夜魅殿下寝宫门口七七四十九日,”他含恨而泣,紧握拳头,“他答应我救她,也要我已毕生魂魄起誓,若有天另爱她人,必然万劫不复生不如死。” 殷千沧说,世人容不得妖孽,即便是从未害过人的妖孽,因为他们怕,他们恐惧,妖对于人来说永远是一种可怕的,未知的生物。 “夜魅给了小蓝两条路,回狸族重新修炼千年,或是陪在我身边做一只仅有二十年寿命的狸猫。” 和所有凡间的痴心女子一样,无疑,那小蓝选择的是后者,即使短暂区区二十年的守候,也比千年修行重要的多。 怪不得殷千沧自幼与瑞阳王郡主璃雪青梅竹马,却始终不愿娶她为期。 原来千沧与小蓝之间,无关人妖,无关种族,若有爱所挂念,即便是永远无法相拥,却也能一同相守。 就像小蓝即便被千沧所伤,也甘愿做这二十几年的狸猫,而不回狸族修行。 就像千沧即便怕了小蓝,伤了小蓝,可他终究放不下小蓝。 就像这许多年,她幻作狸猫,在他左右,伴他驰骋沙场,伴他浪迹天涯,只有他,只有它。 “五皇子,难道是纣王!”殷千沧悲伤着却突然恍然彻悟的问我,我忧郁道:“我不知道,或许一千年前是吧。” “哈哈哈,想不到,我竟然在这深夜跟一千年前的妲己娘娘在一起,说起来都觉得荒谬。”殷千沧却渐渐没了当时的悲凉模样,浅笑了起来。 我撇嘴道:“妲己又如何,有什么可笑的……” “不是,只是想不到普天之下还有这么离奇的事,墨九皇子竟然是前生的纣王。”想不到这殷千沧如同后反劲儿一般,这个时候反而还来了兴致。 见我默默不语,他突然目光凝重的对我说:“你真的不觉得这些日子宫里的一切,再加上你受的种种冤屈折磨,事有蹊跷么?” 他若有所思的模样,我暗自想到能有什么蹊跷,一切不过是夜魅在搞鬼罢了,我侧耳问道:“你知不知道,那夜魅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殷千沧想了想,“只知道夜魅皇子虽然人冷酷了一点,不过到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只是似乎与妖界有冲突。“ 良久,殷千沧脑海里转了一个玩儿,低声道:“你真的不觉得五王爷的城府绝非一般么?“ 殷千沧说这话的时候小心谨慎,还特地望了望四周。 我从来没怀疑过殷墨九,自始至终。他为我做的我都看在眼里,他遭受过的苦难,他为我表露的勇敢和坚决,我相信即便全世界的人都害我,墨九也不会。 他那么亲切的长在我的心里,是我的全部。 我笑殷千沧多想了,才加紧了脚步,让他带我到殷墨九那里,墨九,如果可以,我们离开这里去过我们的生活,永远离开,好不好? 第106章 无心之水 无心难忘有心人 总觉得一路怪怪的,很多人都在用异样的阳光看我,想必他们早是知道我是妖孽转生了罢,从皇城脚下走到东夏宫这一路,人人一边见了我一边躲着跑散开去了,殷千沧说要我不要理会他们,只管进了宫便是。.info[] 东夏王说我既已服下化骨散,念在我一片痴心只为五皇子墨九,前生往事既往不咎,大殿之上,东夏王一直帛书免去我祸国妖女的罪名,罢去镇国王妃的称号,贬为庶民。 “孤王放你一条生路,此生此世,你定不可再去害人。” 这是大殿之上东夏王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便唤了退潮,群臣散去,我当真觉得可笑,若是我说我从未害过任何人,又有谁会相信我呢? 如今我真的要离开这东夏皇城了,却是我自己一个人。 我拼命求着殷墨九附上的镇殿将军求他放我进去哪怕看墨九一眼,还是殷千沧费了好半天的打点才能让我进去片刻。 殷墨九自那日也受了不少的折磨,如今废去了九诛王爷爵位降为皇子,却到现在仍旧昏迷不醒,床榻之上,殷墨九一抹素衣盖着锦色朱红被子,睡的香甜。 我俯身坐在他的床榻之侧,细细打量着他的脸庞。 “墨九,你注定是这皇宫里的人,而我,注定是妖孽。” 如今,我真的要同殷墨九分开了,化骨散令我万毒噬心,身形俱灭,却又让我在重生之中那么彻悟得看到了自己,我所追寻的一千年,以为我自己可以在他身边助他,护他,将前生自己亏欠纣王的统统弥补回来,却恍然大悟,原来只有我不在他身边,才能护他一世安好。原来无论是妲己,还是琅琅,终究都是不详之人。 他睡的那么安心,我不在的时候,他连睡的都那么安实。 “忘记我,你才能平平安安。(..info)” 我俯下身,他那极美的脸庞,白瓷的皮肤,和微微颤动的修长睫毛,如画中人一般的脸,我低头,轻轻在他的唇上,附上了我冰冷的嘴唇。 起身,转过头,望向殷千沧。 殷千沧愣愣的瞟了我一眼,暗自叹了口气,“你可是想好了?”继而道:“无心水千年只此一滴,一旦服下便没有解药。” 我再度回头看了一眼殷墨九,想到我入宫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在我即将要离他而去的时候,我没有想到纣王,而是墨九,他所有的样子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他的温柔,他浅笑着疼爱我的样子,他如同孩子一般在我怀中哭泣。 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物是人非,小澈死了,含香死了,阮瑟死了,沉央死了,连六岁的小寒星,也因我而死了。 “我还有资格再去爱一个人么?”我反问千沧,“我还有没有资格……让他记住我?” 殷千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要我好好想想。 我最怕的,是有一天,就连墨九,也会因我而死。如同千年前的纣王一般,国破城灭,死无全尸。 “生生世世,他都会忘记你。” 殷千沧望着我的眼睛,渐渐抽出了手中的无心水,将一个青瓷瓶子,递在我的手里,我伸手接过,心却疼得喘不过气来。 “你来吧……”转身对着殷千沧,我又将无心水的瓶子递给他,他看了殷墨九一眼,我坚定说道:“给他服下,如你所说,生生世世,忘记我……” 我背过身去,不再看殷墨九,和将无心水滴在墨九唇间的千沧。 出了殷墨九宫门的那一刹那,我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失声痛哭,我看到了悦仙宫升起的黑色浓烟,我看到了不远处素玉殿的断壁残垣,我知道,定是宫里人焚毁了这两个不祥之地。(..info) 如同我和殷墨九那些美好的记忆,一起随着大火逝去。 千沧下意识的扶了我一下。 “没关系……”我勉强浅笑,整理好行装,我准备踏出了宫门,雏瑾一路追赶来的时候,一只手牵着衍儿,一只手抱着襁褓中不过满月的夙文。 “公主,奴婢誓死追随公主殿下……” 雏瑾跪地,衍儿却一副惶恐的样子看着我,“母妃,你的脸……” “什么?”我疑问道,却被雏瑾打断了话。 “公主,让奴婢随您一同出宫吧,奴婢愿意一生都照顾公主,保护公主。”殷千沧似乎被这悲凉的场景所渲染了,一声不吭的抱着剑站在那里。 我看着她怀抱中的夙文和衍儿,那是宜妃和阮瑟的孩子,我曾经答应她们一生去爱护这个孩子,可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了。 我浅笑摇头:“雏瑾,我一生欠你,不知如何归还。” 雏瑾眼含泪花,只是跪在那里摇头。 “夙文和衍儿,就交给你了,他们自幼锦衣玉食,禁不起宫外的颠沛流离……” 我扶她起来,接过她怀中的夙文,将他的襁褓抱在怀里,“夙文,你要快快乐乐的长大,不求成王爵位,但求一生无忧。” 雏瑾紧紧拉着衍儿的手,不住的点头,萧风瑟瑟,就连离别的场景,都那么悲凉。 那只叫蓝儿的浅色狸猫,一路跑来,在千沧的裙摆之下探出脑袋似乎在同我告别,我在千沧耳畔轻声道:“痴心之人,终究会有好结果的。” 然后一个人,转身走出了宫门。 没有顾及雏瑾的满脸泪痕,和哪两个尽管不是我的,却让我万般舍不下的孩子,和那个正在将我忘得一干二净的男人,我的绝美夫君。 却只有我一人在想,痴情之人,便真的会有好结果吗? 墨九,千年之后,你真的会再度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么,忘了我们那段旷世泣恋,忘了世上曾有个女子,叫琅琅么。 刚刚还骤然晴朗的天气,顷刻之间,仰望城外天空,天雷滚滚,暴雨倾盆……我将手中的面纱带在了脸上,不为别的,只是为了从此让琅琅,消失在这个世间,至少在我心里消失掉了。 刚刚还汹涌热闹的人群,顿时因为暴雨四处逃窜着避雨,我一个人愣在雨里,感受着如瀑布般的大雨倾盆。 路边摆摊忙着收拾回家的老大爷撑着一把油纸伞递给了我。 “你是谁家的姑娘啊,这么大的雨,还不快回家避雨去……” 我无言,只是呆呆的望着天空,一道闪电打了过来,狠狠的披在了油纸伞上,我从头到脚整个人都湿透了,每一根发丝,都滴水,从头到脚的寒冷冰凉,却也第一次让我在这般空旷之地如此的清醒。 那老大爷吓了一跳,但还是好心劝道:“姑娘快回家吧,这天雷劈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的耳朵似乎与外界失去了联系,明明听得到,却什么都听不进去,那老大爷“唉……”的叹了一口气,顾自的走了。 当整条街道空无一人只剩我自己在暗夜天色的暴雨倾盆之中,我才突然觉得害怕,是啊,天涯之大,我又该去哪儿。 恍惚之中,我看到了殷墨九,看到了曾经冬夏皇宫里无数个大雨倾盆之夜,电闪雷鸣之时,殷墨九温柔的掀开自己的被子,朝着吓得蜷缩成了一团不敢动弹的我无奈浅笑。 “琅琅,你过来……”他说。 他笑起来的样子那么好看,他有一张全世界最好看的脸。 我瘫坐在雨中,衣纱透明,浑身侵透,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却仍旧那么孤独无助,我是妖,是妖孽转世,我的一切罪有应得,可我终究也是个凡间的女子。 无心水,无欲无心,千年雪莲之心的莲蕊提炼而成,千年只一滴,心如水月,明镜无忧,人饮下,则能了却一切情缘,生生世世不会想起。 那么殷墨九,此时此刻,无心水的灵力,有没有让你,完完全全的忘记我了呢…… 冰冷的地砖的寒气侵蚀我每一寸的肌肤, “墨九……我的墨九……” “墨九,我的心比死更痛,比我受过的所有刑罚更痛……”我大声哭泣着嘶吼,擦去眼角的泪痕,不知是雨,还是泪。 “可是我不能想念你,我是不详之人,我不要害你,我不要害你……” 我的脑海里,只想着找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我的地方,了却我的孤独残生,不做琅琅,也不做妲己。 我仿佛看见夜色暴雨之中,殷墨九一抹素衣影子,浅浅朝我笑道:“琅琅,你过来……” 我想要伸手去抓,总是抓到了一场空,我知道,我永远不会在见到墨九了…… 大雨倾盆,电闪雷鸣,闪电的银光将这黑夜映的明亮,却又那么令人恐惧,一个雷打在我身侧,我整个人向后倾倒了一下。 有那么一刹那间,我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我只觉得有一个身体紧紧地将我揽在怀里,替我遮挡着所有的暴雨倾盆。 那气息那么熟悉,就在我的耳畔,那身体紧紧将我护城一团,跪在地上,将我融进那怀抱里,所有的风雨都躲避开来。 那声音在我耳畔轻叹。 “你不该给我喝下无心水……”我抬起头,我心里所有的执念,我的日思夜想,就如同做梦一般,那么清晰的在我面前。 是殷墨九,是那一张完美无瑕的脸,一身暗夜的银丝袍子,如湖水般墨蓝的瞳孔…… 第107章 自剜双目 从此梦中你容颜 暴雨倾盆,暗夜之中电闪雷鸣,殷墨九的眼睛如同唤着光一样,擦拭着我头上的雨水, “你……”我惊叹,此刻的他不是早该喝下无心水将我忘得一干二净么。(..info无弹窗广告) 他浅笑,“我应该喝了那无心水,是不是?”眉眼之间尽是温柔,一个天雷闪过披在了我身旁,殷墨九紧紧将我护在身下,大雨倾盆,我却未觉的有丝毫寒冷了。 我点点头道:“那你……还……”心中颤抖着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惊诧,只是一时之间惊慌失措,任他将我护在怀中。 “我忘记了你,这世间便在没有琅琅了,我不想忘。” 他望着我的眼睛,一颦一笑,满是情深,我突然觉得我自己做了一个多么荒唐的决定,转生不易千年不易,既然相遇了,又何尝不能在历尽磨难之中走下去。 他说琅琅,我从未想过,我原来可以这么让你难过。 他说琅琅,从此以后,我不会再让你难过了。 他扶我起身,大雨之中带我走进旁边一家亮着红灯笼的客栈,窗前透着些许的烛光,他将面纱别在我的而后,搀扶着我的身子将我带了进去。 我浑身湿透,换下了那来自宫中的衣衫,身体有些寒凉,他扶我躺下,盖紧了我的被角,烛火之中坐在床榻一抹清影守着我,见我迟迟不肯入睡,温柔笑道。 “怎么不睡?”他说,我闪着眼睛摇了摇头,然后告诉他,我在想,现在这一切,是不是在做梦。 他侧身躺在我旁边,伸出手臂将我搂在臂弯里,头轻轻靠着他的肩膀,感受他身上独有的清香。 “琅琅,以后我们浪迹天涯吧。” 他将头埋在我的发丝之中,轻声道。我点头,他却声音愈发的冰冷认真。 “你知道么,当你为我服下化骨散的那一刻,皇权,嫡位,原来真的都不及你。” “可我是个不祥的妖孽。”我叹气,“你真的不怕有一天我会害了你么?” “呵呵,”殷墨九的语调尽是温柔,“哪有这么好的妖孽。” 他真的觉得陪我浪迹天涯了,从我爱上他的那天起,从我知道他是转生纣王的那天起,我便做梦都想同他一起离开东夏皇宫,离开那个是非之地,只有我和他,安安心心的过完今生,如今在没有皇权和斗争,在没有陷害和利用,在没有亡魂和哀怨,难道一切的苦难,都就此剧终了吗? 他拥我更紧了,我贴在他的胸口闭上眼睛,感受着很久未曾拥有过的珍惜和温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隐约看到了幽红的烛光,映着殷墨九完美无瑕的侧脸,“睡吧,琅琅。” 我轻轻点头,安心的伏在他怀里,不再动弹了。 “从此以后,落水桃花,浪迹天涯,只你,只我。” 他轻声伏在我耳畔,我抬起头看他的眼睛,仿佛跌入了深深的湖水,“墨九,离开皇宫,你真的不后悔吗?” 他冷峻笑笑,“若我早些带你离开,你便不会为我受这么多苦了。” 我却俏皮的做了个鬼脸道:“现在也不晚。” 然后在他臂弯之中睡熟香甜…… 这是我自认识殷墨九以来,睡的最安实的一个夜晚,没有那些夜半的恐惧,没有那些提心吊胆的步步为营,只有我和墨九,从此天涯之大,任由我和他驰骋。 …… 醒来的时候,墨九还在一旁睡的香甜,自这些日子折腾着也没吃什么东西,我穿好平日里最喜爱的那件素白薄纱衣,简单的扎了一个发髻,看着一旁枕着玉枕被子的殷墨九一张如女子般好看的脸,轻轻在他的侧脸颊亲了一口,然后忙着跑下楼了。 那店小二一早还在红木酒坛子的柜台前面昏睡着还没醒的样子,我倒是一副洒脱的模样到他面前敲了敲香案。 “醒醒啦,把你们这最好吃的好酒好肉送到我房间去……” 那小二迷迷糊糊的,倒也没怎么睁开眼睛,倒是那个看起来有些刁钻刻薄的老板娘一路从厨房扭着臀部扇着扇子走了过来。 “你这个死人,大清早的就在这里睡,看不到有客人吗?” 那老板娘嘴撅的老高,一抹子妖艳红唇,绕过我直接叫醒那小二。店小二慌张醒来一脸抱歉的样子拿出了记账本。 “客观要点点什么……” 那小二抬头,正对上我的目光,眼神立刻如见了鬼般的恐惧,还没等我一个纳闷,这厮大喊了起来。(..info$>>>棉、花‘糖’小‘說’) “鬼啊!!有鬼啊!” 然后一边后退着一溜烟拼命逃去,还打碎了好几坛子酒。 我还未缓过神来,听那老板娘在身后一阵哀怨道:“这小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哪怕客官长的丑些,也不至于这么莽撞吧。” 说着一边向前一边想要走过来打量我。 笑话,怎么说老娘也是千古以来的第一妖艳美女转世,今生也是倾城之色,会丑的让人叫鬼? 我转过身趾高气扬的模样故意给她看。 那老板娘的眼神立刻就翻到了天上,惊恐的翻出了白眼:“鬼……鬼……有鬼!”一边说着一边衣衫不整落荒而逃,一直逃到门外,我追过去她却一路的大声惨叫。 追到门口,我正想着今天真是邪门,低头一看,刚刚地上打碎的酒坛子的白酒溢在了地上,透过酒的倒影,我看见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怎样可怕的脸,左脸颊下部如同被烧伤了一般,一道一道横竖交叉的疤痕,如同火见鬼一样,那张脸那么令人恐惧,连我看到也会心底一颤,乌紫的脸颊带着一道道的伤疤。恍惚之中,我看到了一张脸,那眼睛,那神色,那眉毛,分明是我自己。 是我自己! 我的脸,竟然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在左脸颊下方之处,容貌尽毁,犹如鬼魅一般狰狞可怕。 是化骨散吗。划去了我的骨灰和血肉,白笙救了我的筋脉,为我重新塑骨,却未能复原我的脸。 “不!”我撕心裂肺仰天长啸,大吼一声,整栋客栈有些颤抖了,我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拼命的用手遮挡,可是一切的一切,都变成了事实。 女为悦己者容,女子最爱是容貌,可是如今我竟变成了这副鬼魅样子,如今我一生都会是这般鬼魅样子,我的脸,再也回不来了,我要带着一张这么残破恐怖的脸,活一辈子吗? 殷墨九闻声赶来,在我身后,我转过身,看见他的目光悲凉。 “琅琅……不要怕……”他伸出手,想要拉住我,我却猛地后退,愤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鬼啊!”客栈里的人都闻声出了房门,却被我的样子吓到四散而去落荒而逃。 “你听我说……”殷墨九步步靠近我,依旧是温柔目光带着深深歉意,我恐惧的后退,不敢靠近他一步。 “其实,你早就看到我的脸成了这个样子,是不是……” 我绝望喘息,万念俱灰,女子没有了容貌,即便是万千宠爱及一身,又有何意义? 我望着殷墨九,原来自我服下化骨散那一刻便成了这个样子,难怪皇城之中所有人见到我都要躲,难怪殷千沧要我将面纱呆在脸上一面被人认出来是琅琅,难怪我同衍儿道别的时候他恐惧的躲在了雏瑾的身后。 原来我的脸成了这个样子,如今的我,即比起妖孽也是丑陋万分。 “是,但是我不在乎。” 他走上前,站在我的面前,抚摸着我残破道令人恐惧的半边脸,我扭开头,只剩下满脸泪痕绝望双眼。 “墨九,命运就是这样,给了我想要的,我却无力再要了。”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命运真的是在捉弄人,明明所有的幸福才刚刚开始,却要让我失去一个女子最本质的东西,容貌。 我怎么会忍心,让那么好,那么美的墨九,同我这个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厮守终生。 我转过身,雨过天晴,窗外一切皆是晴朗。 “你应该喝下无心水的……”我没有看殷墨九,一个人,缓慢的脚步,径直走向门外。 我终究还是要走的,不为墨九,只为我自己。 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他不该为了如此残缺的我苟活半生。 我以为他不会追过来,我真的以为他不会追过来,如同一次次的只是看着我一个人默默走远。 哪只他却如同疯了一般的极速飞来紧紧搂住我的整个躯体,然后如同孩子一般乞求道。 “琅琅,你不要走。” 我想要挣脱他,却没有他的力气大,他将我整个人抱的喘不过气来,“我不介意你的脸,不管你是人是妖是怪物,你都是琅琅。” 他将头埋在我的脖颈之间,我的心却又变得万般不舍和柔软。 我转过身,对着他美幻至极的脸颊,捧着他的脸,满脸泪痕。我睁睁望着他的眸子,带着一张残破的脸,没有逃避,没有恐惧。 “你看清楚,这样的一张脸,这样的琅琅,你真的有勇气同我生活一生吗?” 我问他,他却那么认真的看着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厌恶和恐惧。 “有。你可相信?” 他温柔唤我,目光中尽是柔情。 我却低沉着摇了摇头,我没有质疑过我同他的爱情,可是他受得住这一时,却未必受得住这一生。 “放我走吧。”我轻声说,挣开了他的手,决绝离去。 “你真的不相信吗?”他在我身后大声咆哮者,那声音响彻天际,我没有理他,径直的自顾自走去。 有那么一瞬间,我心中有些不安。 我能感到一种强大的力道在我的身后,我终究宁不过他,当我转过身看向他的时候,他纤长双指,用尽全部的力道,狠狠的刺入了自己的双眼。 鲜血从他眼中溢出来的那一刻,我拼了命的跑过去,可是我未能阻止他。 我上前扶住他的身体,心如万箭所穿之痛。 “你这样是何苦……”我抱着他的身体,抚摸着他的眼睛,擦拭着他眼角留下的血,他忍着万般剧痛面色苍白,青筋暴起,整张脸满是血液,墨蓝湖水的双眼一片血肉模糊。我大声抽泣着,紧紧的搂住他的身子。 “对不起,对不起……” 我放声大哭。 他却摸索着拂上我的脸颊,疼痛之中勉强微笑,“小公主,这次,你信我了吗……”他嘴唇苍白无力的颤抖,我却连连不住的点着头,可惜一切,都为时已晚。 他双目已毁,从此在没有了那双墨蓝的眼睛,天下独一无二的墨蓝双眼。 殷墨九说,他将我最美的样子留在心里,他再看不见我,我便不再顾虑,他说琅琅,其实我真的愿意一生跟你在一起,哪怕你容貌已毁。 他说琅琅,可是你却不信我。 他痛到嘴唇苍白声音颤抖,我取下纱布缠绕在他的眼睛上,他却还如同一个顽皮孩子一般扯住我的袖子。 “以后本殿下可就双目失明了诶,你该不会不要我了吧!” 我轻轻敲打了他一下,“什么时候还在开玩笑。” 然后柔声在他耳边道:“从此以后,我便是你的眼睛……” 我无数次的祈求上天,琅琅愿意倾尽毕生来挽回自己前生犯下的罪孽,琅琅愿体无完肤生生世世以为前生的妲己赎罪,可是祈求上天,善待我的墨九,我的纣王。 第108章 桃花落雨 墨九心生不解劫 柳岸河荫,我持文斯银线绣于薄纱之上,一抹轻纱白色的丝巾,蒙住了自己的半边脸,若是没了那残破恐怖的伤疤,如今露在外面的这双眼睛,倒也还是倾城之色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望着殷墨九的眼睛,依旧是墨蓝的瞳孔,只是却在不能看到任何东西了,我将鲜血喂在殷墨九的嘴里,抱住了他一双忧郁绝美的眸子,却无力再让他看到任何东西了。 “你想去哪儿?”马背之上,扬长鞭子,殷墨九回头浅笑,我贴在他的后背上道:去哪儿都好,总之你可不许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殷墨九一丝忧郁,语气有些迟缓,“琅琅,昨夜你睡梦中口口声声唤着的大王,究竟是何人?” 他猛拉缰绳,马蹄顿止,他转过身温柔唤我,已然看不到任何东西的目光却满是迟疑,似乎在摸索着我的眼睛。 “你心里,是不是还有别人?” 他问我,我却无言以对,我该如何告诉他,告诉他他就是千年前的暴虐昏君纣王吗,而我,是那个害他丢了王城丢了江山沦为千古骂名的苏妲己么。 他惶恐着,我却紧紧拉起了他冰凉的手掌,轻声伏在他耳畔,浅笑道:“胡说什么,哪有什么别人……” 他为我受尽折磨,我又怎能再将他拉回千年前的深渊里,从此以后,这世间没有纣王,没有妲己,只有墨九和琅琅,从此浪迹天涯。.info[] 他迟疑几分,忧郁的目光转过头,无尽的愤怒却又不愿表露,他只是猛地抽动着缰绳,“驾!”殷墨九大呵一声,雪羽薄纱凌空飘起,载我一路飞驰。 我从来不相骗他,只是我有多怕,当他知道他自己是纣王转世的时候,便再也放不下心里的结了。 “你说过的,永不相问……” 我轻声唤他,他却没有转头,似乎在同我赌着气一般不理会我,良久,冷冷的扔下一句:“不问便不问……” 我没有再去叫他哄他,他生气的时候,我从来都是不敢靠近的。 东夏边城落雪山的深处有一片桃花林,此山之所以取名为落雪山,意喻四季桃花如雪,雨落飘零,常年如同人间仙境一般。 他看不到,所以他的听觉更敏锐了,曾经高高在上的九诛亲王殷墨九如今一根根的搭着竹子在建造着竹屋,白瓷的侧脸拂上了滴滴汗珠,却一直埋头没有离我,好几次我从他身边刻意走过去他都不会抬头,只是顾自的摸索着每根竹子该如何搭建。 他认真的样子,比他做九诛王爷时飞扬跋扈的样子更惹人喜欢。 我轻声走到他身后,小心的道了句:“我……帮你好不好。” 他没理会我,绕过我,转过头走向了竹屋的另一处,我始终觉得殷墨九真的是个神一样的男子,即便他的世界一片漆黑,即便他什么都看不到,他仍就能行走自如的穿梭在任何地方,他没来由的感知和冷峻,同样能操纵着他的身体,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为我戳瞎了自己的双眼,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相信此刻的殷墨九早已双目失明, “你别不理我,我错了好不好……“我继续悄无声息的向前,扯着他的衣角,有些撒娇道:“大不了,以后我做梦不胡乱说话了,好不好?” 他停住,额前一缕墨发散落,幻美绝伦,仍旧没理我,抽出腰间宝剑,一剑划过响彻凌空,一排竹子应声倒落,殷墨九不做声,只是走到那竹子之前,捡起了一根竹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四周是桃花雨林,幻美桃花漫天飘落,只是殷墨九看不到了。 我懂得他心底的悲伤,他舍尽一切为我,他最怕的,是我心里没有他,可是墨九,我到底该如何告诉你,无论是千年前的纣王,还是你,都是你,琅琅一心为的,只是现在这个你。 正想着,一根粗壮的竹子没有搭稳,朝着他的方向倒落下来,见他没有察觉到半分。 “小心!”我猛地冲上去,一下子扑在了殷墨九的身上,他下意识的一个空翻回旋,我却正好掉在了正中央,一根粗壮的竹子猛地倒落下来,重重的压在了我的小腿上。 我整个人扑倒在地上,溅起了一大片的桃花和尘土,殷墨九闻声摸索,将重重压在我身上的竹子一掌打落,我的腿只觉得如同断了一般,却还不敢发出大声的呻吟。 “你怎么样?”殷墨九关切问我,尽管他生我的气,可是每一句的语气之中无不透着温柔,我咬紧牙齿揉了揉自己的小腿,嬉皮笑脸道:“没事阿,不过是碰到了一点点而已……” 殷墨九的手放在我的小腿上,竟然出了血,他闻了闻手掌上的血迹,我看了一眼自己杯鲜血侵染透的薄纱裙,赶忙忍着痛将腿收了回去。 “这是什么?”殷墨九反问我,“还说没事,” 冷冷目光,却分明透着责备。我忍着痛站起来道。 “没事啦,不过是擦破点……” ,却又一个寸劲儿没站稳重重的摔了下来,殷墨九迅速扶住我,将我整个人靠在他的身上,坐了下来。 他温柔目光,从腰间拆下淡淡薄纱,摸索着系在了我小腿的受伤之处,“干嘛救我。”他冷冷的道了一句,却又没停止将薄纱缠在我腿上为我包扎伤口。 “我怕你躲不开……”“你怎么知道我会躲不开?”还没等我说完,就被殷墨九厉声打断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严厉和愤怒,总是一副冰冰冷冷的样子,“自以为是,我不需要你救。” 他起身离去,继续在未完成的竹屋之前搭建着竹子,我靠着竹窗站了起来,一点一点,瘸着腿忍着疼走到殷墨九旁边。 轻叹了一口气,“你当真是不理我了……” 他的脸上满是汗珠,我知道他很辛苦,却又不愿让我为他做什么。 他总是喜欢一个人承受所有,尽管他什么也看不见。 “喂,我很疼的……”我继续故作疼痛的假装呻吟了几声,他轻轻回头,却又转过头去不理我。 “殷墨九!我腿真的要断啦。” …… 仍旧是没有回音。 他仍旧一副孤傲影子在那,好像全世界都与他无关,我是死是活也与他无关。 见他不理我,我嘟囔着嘴,默默瘸着腿走到一边,走到他刚刚砍下竹子的地方,一声不响的把一根根竹子颤颤巍巍的搬到他面前。 一根又一根,因墨迹搭建的竹屋很美,一个自幼生在深宫里的王爷,竟然懂得这些,不由得还是让我佩服的。 我累的气喘吁吁,正要转身将最后一个竹子搬到殷墨九面前。 “你回来!” 他终于淡淡开口,“若你腿断了,我可要给你扔下了……”语气冷冷又略显关怀和责备。 “你终于又理我了……” 我这才美美的瘫坐在地上,只觉得双腿不是自己的一般。 殷墨九才妥协说:“也罢,这样的你,心里怎会没有我。” “今晚山下一年一度的中秋灯会,要不要去?” 他温柔问我,轻轻敲了敲我的额头,我受宠若惊的点着头,“我去我去!”正说着要猛地起身,只觉得双腿万分的疼,又无力的瘫坐了下来。 殷墨九轻叹一口气,“你还能不能走……” 我嘟囔着,故作委屈的摇了摇头:“走不了了……去不了了……” 殷墨九无奈笑笑,漫天花雨之中一抹清影转过,比这落雨桃花更美,白羽绣肩的薄纱白绫微微摆动, “还不上来……” 看起来不耐烦的样子,却惹得他那么美的浅笑。 “是!小女子遵命!”我猛地一跃,跃上了殷墨九宽厚的后背,感受着他白皙修长的脖颈,闻着他独有的异香。 我细细打量他的侧脸,真感谢上天自己有这般英俊的相公。 “呐,你趴稳了奥,不老实我可是会给你摔下去的……” 他故作摇摇晃晃,我在上面一摆一摇的却怎么也没被他摔下去,他一路背着我朝山下跑去。 “出发喽!”我双手架在前面大声喊,那声音回荡整个山谷。 “你老实一点好不好!” 殷墨九柔声责备。然后小声道:“琅琅,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好像个受气包呢。” 我故作生气:“哼,受气包可是会滚的奥。” 说罢,我在他的后背上一蹦一跳的故意气他左右摇摆着。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了……”殷墨九一脸的嫌弃,一边要我安静点。 “不重不重……”我立刻便安静了下来,老实的趴在他的后背上。 “叫你不老实,下了山,本殿下就把你卖了……”殷墨九坏笑,邪邪的样子真惹人喜欢。 我趴在他的耳边,“好呀,我这么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卖给谁都捡了个大便宜呢。” 这句话说完的时候,我安静了,殷墨九也安静了。 我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左脸,刚刚我同殷墨九快乐嬉闹的时候,我忘了,我有一张最恐怖,最丑陋的半边脸。 突然间就那么沉默了,原来,我早已不是当初的琅琅了。 第109章 落雪城中 琅琅凡间受凌辱 落雪城,一年一度的中秋赏月,听闻这里的人们很重视中秋,尤其是月圆的时候,我悄声在殷墨九耳边道,“放我下来啦,这么多人瞧着。.info[]” 他却猛地用力一甩,就把我甩了下去。 街头卖冰糖葫芦的小贩见状捂着嘴笑了起来,还以为他是在笑我,结果我好不容易起身抬头一看才发现对面春花楼的姑娘们莺莺燕燕的挥着丝帕朝着一旁穿着白羽薄纱的殷墨九挥手呢。 “世间竟有如此好看的公子……” 一个女子头上別着橙黄色的羽毛,搔首弄姿朝着墨九道:“公子快来阿,近来听听小曲儿。” 殷墨九冰冷目光看也没有看她们一眼,自然也没有看我一眼。 那个橙黄色羽毛的姑娘挥动着丝巾,快步跑到了春花楼里大叫了起来,灯红酒绿花街柳巷,那女子大喊。 “姐妹们快来看呀,倾城绝世的美男子就在外面呢。” 于是一大堆花红柳绿的姑娘们从春花楼里跑了出来,将殷墨九整个人围城一团,一脸花痴的模样,纷纷赞扬道。 “公子,公子我叫竹桃!” “公子公子我叫青梅” …… 离殷墨九没多远的地方我却看不到他的人了,整个人被春花楼的姑娘们围的紧紧的,我听到一旁卖糖葫芦的小贩叹气道:“这年头果真还是样貌最重要……” 旁边一个卖胭脂水粉的大娘笑道:“你若长成那位公子的模样,怕是早就妻妾成群了……” 那小贩子叹了一口气,继续埋头做整理糖葫芦了。 整个街道挂满了红灯笼,灯火辉煌,我心里不忿,快步冲向那一堆人群大喊:“放开我相公!” 结果她们非但没听到我的声音,反而把殷墨九围的更紧了。..info “公子公子,今晚去我房间,奴家给您唱小曲儿如何?” 搔首弄姿,怪腔怪调,旁边一个一身绿衣的女子不乐意了,用力推了她一下道:“翠儿我打娘胎里出来,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俊俏的男子,怎会让给了你?” 我看到了人群中的殷墨九面无表情,还在担心他会不会因为看不到路而摔倒。 显然,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良久,殷墨九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冰冷目光,语气冷淡道:“让开。” “公子若是愿意为我赎身,奴家一定当牛做马报答公子……”那绿衣女子抛着媚眼儿,殷墨九始终不理会,一股子想前走去,却被那一堆姑娘们围了个正着。 “我在说一遍,让开。”殷墨九目光冷峻,冷冷道。 面色苍白,我一看,我的相公果然是个冷峻的偏偏公子。 姑娘们推推嚷嚷,一下子将我推在地上,本来腿就很痛,挣扎了好久我才大叫着跑到人群。“放开我相公!” 我一股脑子冲过所有人群一下子撞到了殷墨九的身上,然后故作镇定的挽住了殷墨九的衣袖,我分明看到他的嘴角抹过一抹有些鄙夷的嘲笑。 我故作镇定,大声喝道:“救你们几个歪瓜裂枣也配缠着我东夏第一美男,不要脸!” “相公,我们走!” 我趾高气昂的挽起了殷墨九的胳膊,面上的紫色薄纱遮住了半边脸,正欲牵着殷墨九朝前走去,那个讨厌的叫翠儿的绿衣姑娘一把拦在了我们面前。 满脸妖娆抚媚的样子:‘呦!我看你蒙着面纱的样子,难不成是个角色美女,倒不如揭下来让我们姐妹瞧瞧!” 我恍然想到,我有什么资格说她们是歪瓜裂枣,比起我左半边脸的疤痕,她们着实要美的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殷墨九转头,我却有些心虚的抓紧了他的手腕,他微笑示意我,要我别怕。 “我才不要给你们看……”我没底气的说道,想要挽着墨九的手匆匆离开。 “羞辱了我们姐妹就想走么,我倒要把你的脸揭下来看看你是个什么怪物!”那绿衣女子伸手一扯,我纵身一躲躲了过去,谁知那女子竟有些功夫,反手一指,手指碰到了我的面纱。 我以为自己的脸马上就要被所有人看到了,恍然之间一道刺眼银光闪过,我看见殷墨九白皙冷峻的面庞,垂下的碎发,冰冷的眸子,手中蓝玉宝剑出鞘半段,抵着那女子的咽喉。 “我最后说一次,让开!” 肩上白羽微微飘零。 他整个人将我护在身后,凛冽朝着那女子道。 那女子吓得打了一个冷颤,颤颤巍巍道:“好,好……”赶忙退到了一边。 这才给我们让出了一条路,整条街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墨九,我知道呢,他们是羡慕嫉妒,却仍旧不改热闹,乌龙舞狮灯谜赏月,杂技表演,好生热闹。 “琅琅公主,什么时候这么任人欺负了。” 他轻轻转头,即便是看不到我的脸,我仍热能感觉他安心的,温暖的目光。他的眼睛,只有对着我的时候,才是暖的。 “我是怕……我怕我做错了什么给你丢人。” 我轻声道,他却莞尔一笑,“怎么会。”我俏皮伸舌,其实心里还挺极度他这么讨人喜欢的,第一次有了很强大的危机感。 此时一个手中彩色糖人的小男孩走了过来,看那模样,不过五六岁的年纪,闪着一汪纯洁的大眼睛,如同瓷娃娃的脸。 “好看的哥哥,给这个神仙姐姐买个糖人好不好。” 殷墨九闻声俯身蹲下,抚摸那小孩儿的脑袋,一脸温柔道:“好啊,”然后在插着小糖人的竹子上取下一只。 “神仙姐姐好漂亮!”那小男孩抬头看我,看到我露在面纱外的一双眼睛,殷墨九转身将那个小娃娃的糖人递给我,我取出一两银子,俯身交给那小孩。 他的眼睛真好看,像小澈的一样,我又想到小澈了,总觉得他没有死,似乎还在这世间一样。 骤然间微风划过,拂起了我的面纱…… 那小男孩的眼神顿时惊恐睁得很大,大声喊叫着。“神仙姐姐……鬼啊……”在我还未缓过神之际落荒扯落了我的面纱,拿着就跑,跑到了对面的春花楼。 “还给我,把面纱还给我!”我大声追去,腿还是有些疼,没了面纱只能用手捂着自己的脸。 路人上前,纷纷惊叹,“这女子的左脸竟然这般丑陋。” 殷墨九目光隐忍,突然整个人将我拥入怀中,将我的头埋在他的胸口,我看到那小男孩在翠红楼的姑娘那里领了赏钱,我被人群包裹,口口生生被人叫着妖孽。 为什么,人心竟是这般险恶,连六岁的孩童,都要费心思害我。 “难怪她要带着面纱……”众人纷纷私语,人群涌至,将我们围个水泄不通,几个好凑热闹的大汉应声上前道:”妖孽,哪有妖孽,我这一辈子还没看过妖孽呢。” “今日倒要看看!” 人们纷纷私语,紧紧围住了我和殷墨九,我犹如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般躲在殷墨九的怀里。 “这像画儿人一样的男子,怎么偏偏要跟这个丑八怪在一起。” 听这声音,是刚刚在一旁卖胭脂水粉的大娘,人们纷纷议论指指点点,大概话中之意是殷墨九这么好看的男子为何找了我这么个妖孽。 春花楼的姑娘们站在高高的站台之上挥着丝帕妖声妖气的喊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好看的女子,原来是个只会蒙着脸的丑八怪啊。” 殷墨九冰冷面庞,却埋头轻声在我耳畔:“琅琅,我去杀了她们。” 他要纵身而起的那一刻,我猛地抬起头拉住了他的衣袖。“不要。”我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 他不解,我却浅笑,我容貌已毁,杀了他们无妨,可你杀不尽天下人悠悠之口。 人群之中,其中一看似德高望重的老人吼道:“我们落雪城千年安宁百年平和,决容不下这等妖孽在此。” 一个尖声细语奋力而起道:“赶走他们,赶走这对不伦不类的狗男女!” 他们将手中的东西,坚硬的,柔软的,统统扔到了我们身上,殷墨九狠狠将我护在怀里,我抬起头,面纱已落,满目疮痍,容貌尽毁。 “墨九,带我走吧,。”我抬起头,望着他的脸。 他点头,揽住我的腰间伴着月圆之色凌空跃起,一举越上城楼,众人纷纷惊叹,当真是一对妖男惑女! “当真是晦气,落雪城怎会有这等不详之人。” 恍惚间,我听见众人纷纷咒骂。 为什么,原本那么祥和的一片景色,为什么人心,真能由最始初的温暖变得如此黑暗。 在他怀里,抚摸他美幻绝伦的脸,这样一个罕见奇美的男子,自然该是由一个倾城之色的美女相伴,而不是我这样一个怪物。 他真的不会在乎么,不会在乎将要一生对着我这张脸,他不会恐惧,不会厌倦么。 “我们回南离,回你的家。” 他朝我浅笑,温柔目光,南离,是我别了多少年,如今已断臂残垣的家,可是终究,还是我的家,我说好。 皎月笙歌,殷墨九说,琅琅,你定要记得你不是妖孽,你是人,是我的妻子。 第110章 杀人灭口 洛染澈再现人间 我没有告诉殷墨九我怀上了他的孩子,就像我从来没有想过,自那日毒蛇蛊刑之后我还会怀上孩子,他总是什么都保护着为我着想,他说世间浩瀚,终会有一种能恢复我容貌的解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只要我活着,就不会放弃。” 这是殷墨九常常对我说的话,却又让我转念一想,是不是自他内心深处,更爱那个美丽容颜的我呢。 南离皇城,竹山幽林,这是我自幼常常偷跑出宫第一个去的地方,父王的墓葬在这里,已是深秋,竹叶飘落,南离皇城以被西蜀东夏瓜分,可是却没有注意到幽竹林深处的这座墓地,是弦乐姑姑亲手葬了乱战之中惨遭杀害的父王。 经年久矣,却再也不胜当初繁华的景象。 父王,琅琅回来了,你的琅琅公主,你曾说,待我长大了,许我一个世间最好的男子,殷墨九一声不响的默默陪在我身后,白衣清澈的羽毛领子微风中飘零。 父王,他曾是那么好的一个君王,他爱民如子,从不愿意挑起战乱,只求自己一生守护这片祥和土地,可是换来的,却是乱军屠城,血染南离,自己也死于敌国之首。 很多时候我在想,是不是因为父王从来不争,不抢,不愿争夺什么,才会这般任人欺凌,只是到现在,我仍旧没有查出父王究竟是因何而死。 幽竹林中,暗无天色,正欲走上前,一罩着面纱的青衣女子缓缓走到父王墓前,烧香跪拜后似乎呢喃着什么。 我熟悉那身影,是弦乐姑姑,这么多年,她陪福网身边的时日比我更多。 “皇城里流传遍了,东夏的镇国王妃是妖孽,陛下的琅琅,不知遭了多少的罪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弦乐姑姑偷偷抹着眼泪,三株香插在了父王墓前的香炉上,“奴婢带着愧疚活了这么多年,真该早就随陛下而去了。” 我转头望向殷墨九的时候,他的神色之中露出一股子莫名的紧张,他刻意握紧了手中的宝剑,目光凝重的望着弦乐姑姑。 “奴婢早知真相却没有告诉公主,奴婢只想让公主快快乐乐的活着,哪知却愈发的给她带来了灾难。” 弦乐姑姑泣不成声的抹着眼泪,我走上前,手扶在她的肩膀上,弦乐姑姑下意识的闪了一下,猛地转身,质疑道。 “你是谁?”握紧了手中防身用的金刀,“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脑子里却始终想着弦乐姑姑刚刚的哪句话,莫不是她知道真相,还是她知道,究竟是谁杀了我父王,屠了我子民。 “姑姑,我是琅琅。” 我走上前,弦乐姑姑质疑不屑的看了我一眼道:“胡言!”继而道:“琅琅公主早已死在化骨散之下,你到底是何妨奸细,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径直迎上弦乐姑姑的目光,搁着面纱已然能看出她脸上岁月的痕迹,我是伸出手,缓缓摘下脸上的面纱,将那处残破的疤痕露在了弦乐姑姑的面前。 “你……”弦乐姑姑一抹惶恐神色涌上脸,“你……真的是公主?” 我点头,她却满脸惊恐的退了几步道:“公主……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云淡风轻,我却无比从容,莞尔一笑:“姑姑相信了么。” 她一脸惶恐,继而望向我身边默不作声手持蓝玉宝剑伫立在那的墨九,“他可是东夏五皇子?” 我将面纱重新遮盖在脸上,告诉弦乐姑姑,站在我身边的这个男人,正是当朝的九诛王爷,殷墨九。 她骤然之间跪地哭泣,埋头在父王墓前,老泪纵横:“冤孽啊。(..info)冤孽……” “姑姑你在说什么?什么冤孽!”我走上前,想要扶住眼前已经情绪失控的弦乐姑姑,却被她一掌推开。 “我以为我不告诉你真相你便再无牵挂,我怎想自己却害你到这般境地!” 向来温柔贤淑的弦乐姑姑第一次有这般狰狞的面孔,捶胸顿足,撕心裂肺,“琅琅,姑姑对不起你!” 我拼命晃动着弦乐姑姑的身体,她一定是知道真相的,“姑姑你冷静一点,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告诉我。” 她只是瘫软在那里,绝望的咆哮者,哭泣着,撕心裂肺的怒吼着。 “你知道我父王是因何而死的对不对,姑姑,求求你告诉我。” 我跪倒在弦乐姑姑面前,拼命的求她,她却始终不作任何回答,殷墨九上前搀住我的身体。 “莫在问了,即便你要问,也问不出来的。” 他冰冷目光没有一丝焦急和同情。 “你让开!”我挣开了殷墨九的手,“你怎会知道我如此迫切的心情,我的父王,我的父王究竟为何而死!” 我近乎失控的朝弦乐姑姑大吼道:“你说啊,你告诉我啊!” 弦乐姑姑突然间就停止了嘶吼,刹那间悲凉的眼泪划落眼角,“公主,这一生,你不该啊……” 我近乎崩溃,眼看着父王的真相即将要水落石出,除了已死的沉央,怕是这世上再无第二个人知道我父王因何而死。 弦乐姑姑刹那间疯癫之状,手持金刀向我袭来, “我杀了你,我要救赎你!”她怒吼着的脸扭曲变形,狰狞的双目向我袭来,殷墨九上前侧身划过,护在我面前一剑挥落了弦乐姑姑的金错刀。 “姑姑你怎么了!” 我想要上前扶她唤她,她却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向我袭来,究竟是怎样的真相,让弦乐姑姑这般痛不欲生的几近疯癫! 她伸出双手扑过来紧紧掐住了我的咽喉,我几近窒息,“姑姑……醒一醒……我是,琅琅。” 突然之间,弦乐姑姑放去了所有的力度,双手垂落,整个人缓缓倒下,流落一片血泊之中,染红了这幽竹林的落叶。 我缓过神,才看见弦乐姑姑被人一剑穿了心脏,持剑的人,是殷墨九。 他冰冷的目光站在弦乐姑姑身后,她倒下的时候,他仍旧伫立在那里,同弦乐姑姑倒下的,还有殷墨九的蓝玉宝剑。 “你做什么啊!”我拼命朝殷墨九铺过去,撕心裂肺,面纱掉落,他瞥了一眼我左脸的疤痕,用力将我拥进怀里。 任我近乎疯狂的捶打他,“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的弦乐姑姑,” “她真的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几近崩溃,良久,殷墨九愈发抱的更紧了。 “琅琅,你看不到吗,她刚刚要杀你……” 恍然之间,我似乎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殷墨九的脸,一步一步,直逼他的脸庞,他在无暗之中寻觅着我的眼睛,刹那间,我希望我所想的,一切仅仅是我所想的。 “她要杀我,你杀她,是为了救我,还是……” 声音愈发的低沉我甚至有些不敢在说下去了。 “嗯?”殷墨九不解的模样,反问道。 “还是你要灭口!”我终于鼓起勇气将这句话说了出来,殷墨九目光闪过一丝银光,却依然镇定自若的模样。 他冷笑:“你终究不信我……” 满脸泪痕,“墨九,你告诉我,是你带兵杀了我父王么?” 我不去看他,当我转头去看他的时候,他却仿若陌生人一般了,我从未看到过如此绝望的殷墨九,从头到脚的凄凉。 那一刻,我甚至在怀疑我自己,是不是我想的太多了。 他为我筋脉尽断,为我舍尽半壁江山,为我自剜双目从此不见天日,我还是怀疑了他。 他默默的背对着我。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整个幽竹林之间,我没有阻拦,没有去追他,可是当他真的离我而去的时候,我又开始痛恨自己的不勇敢。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是我顾虑的,是我放不下的呢。 我跪在父王的坟前,从未有过的孤独寒凉。 “父王,琅琅到底该怎么做,该怎么做……” 忽然之间只觉得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姑娘怎么哭了。” 那么熟悉的声音,我转头,是一张不可思议的脸、 是小澈!洛染澈,是那日为我夺得布防图剜心自尽的小澈。 或许可以说,那是一张,同小澈一模一样的脸! 我欣喜转头,“小澈,你还活着?” 眼前这男子的容貌的确与小澈一模一样,算上年纪,若是小澈活着的时候也如他这般大了,连声音,也都如同同一人一般! 可是小澈似乎根本不认识我的样子,对于我的话也表现的很是迟疑道:“你在说什么?” 依旧不改往昔稚嫩天真的面孔,如同我初见小澈的时候,那一汪清澈的眸子。 “小澈,你没死真的太好了……”我飞奔上去,狠狠抱住小澈的肩膀。 他似乎带着点不解和挣脱,“姑娘定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小澈。” 良久,他朗笑道:“我叫洛阳,洛阳城的洛阳。” 我一惊,他定是胡乱说的,世上怎会有如此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即便是亲兄弟也不会这般极似。 他一身衣装也是极为干净整洁,素雅浅色,像极了小澈。 我迟疑,转念一问。“那么洛公子家居何处?” 他的眼神中顿时抹上一丝忧伤。 “我不知……” 好似脑海中完全空白的样子。 第111章 离幽仙谷 得知三年前真相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洛阳这个人,同小澈有一张一模一样面孔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小澈,但是听他说起来,他的身世倒是蛮可疑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说他醒来的时候在万丈悬崖之下,被一个不染世俗的离幽谷谷底神医所救,那老神医妙手回春,故有起死回生之术,他便跟了那老神医学习医术,这次到南离王城是为了寻一种叫谷桓草的倾世仙草,才遇上了在父王坟前哭泣的我。 可明明那时候的小澈为我刨心取血而死,就那么死在我的眼前,他分明已经死了,如今这个叫洛阳的男子,究竟是谁。 “我看你如今也没什么可去的地方。”小澈,不对,是洛阳,洛阳一副同情的模样道。 我叩拜了父王的坟墓,正打算追殷墨九而去,自己刚刚的确是一时的心疑,若是真冤枉了他就真的辜负了这死生契阔的情谊了。 他俏皮转头,一脸的阳光模样,“不如随我回离幽谷如何?”若有所思,“说不定师父他老人家能医了你脸上的伤疤呢。” 我叹了一口气,“医了我脸上的伤疤,怎么可能。” 洛阳反倒是紧了紧背在背上的草药盒子,一脸的胸有成竹,“姑娘随我去看看便知。” 我在南离皇城生活了十八年,从来不知道城中竟然还有一个叫离幽谷的地方,看来这荒无人烟,诸多隐秘之处,难不成真的有世外高人。 想我如今这个样子,即便是同他去了离幽谷,见了那老神医无非也就是死马当个活马医吧,反正已经是这副尊容了。 一路上都闷闷不乐,心中始终抱有一丝希望,若是我的相貌真的能回来再去找殷墨九也不迟,我了解他的秉性,他定是不会舍下我一人远去的。 通往离幽谷的道路一路的繁花似锦,暖如朝阳的葵花盛开着一路,这谷的名字虽然很是凄凉,可是这一路的景色,看起来倒也如世外桃源人间仙境一般。 无争无欲,一尘不染。 如同十六岁那年的我一样。 “姐姐。” 洛阳却突然回头,一双明亮眸子白皙脸庞,浅笑着看着我的眼睛。..info“你走那么慢作甚。” 他叫出姐姐这两个字的时候,我仿佛觉得,那竟是前生的事情了。我那么肯定,他就是小澈,他一定是我的小澈。 不管处于什么原因,不管他为什么会跌入谷底又被人所救,我不会看错他的眼睛,若说这时间相貌相似之人栩栩之多,可是哪有人连神态,声音,走路的样子,都是这般相同的。 “你怎会叫我姐姐?”我走上前,仙境幽谷,万花争艳,云雾之间彩蝶飞起,这样一个美幻绝伦的地方,怕是带上一生,也呆不够了。 “我不知道……就像我自己,好多东西,都想不起来了。” 他暗沉下来的眸子有些忧伤,我在他身后,走入幽谷伸出,万花从中一朵巨大的红色花苞出现在我们面前。 “小心!”他大声唤我,伸出手臂将我揽在身后,我却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他真的是我的小澈,只有我的小澈,才会有这般善良的心去保护我。 小澈,你可知道,姐姐有多懊悔,有多惭愧,姐姐未能守住的拿命换来的布防图,姐姐也未能守住你的命。 那花苞的开放之处却有着如动物爪牙一般的锯齿,一张一合,狰狞恐怖。 “是食人花,姐姐……”洛阳说到这,似乎迟疑了一下。“姑娘要小心。”他连忙改了口。 “没关系。”我抬起头望着他的脸,一脸的干净纯洁,一身青衣素裹,眉眼如画。他步步后退,伸出手臂护我在身后,我望着面前狰狞的食人红花。 “姑娘且先退后,待我取出万花粉。”洛阳说着,在怀中掏了好些半天,眼看那食人花挡住了我们前往谷底深处的去路,他尴尬挠头道:“我出来的时候……忘了带万花粉了……” 洛阳说,这是谷底的最后一道防线,食人花,在谷中除了师父,便只有万花粉才会让这花朵暂时沉睡,以让人通往谷底。 据说这离幽谷中百年不会有生人出现,所以这万花粉,也是少之又少的。 看着他的模样,我却是万分的悲伤,无疑此情此景,对于我来说才是最痛苦的,我明知道他是小澈,可他不该想起我,我也不会让他想起我。(..info无弹窗广告) “洛公子,谢谢你,我躲不过这食人花的,还是回去了。” 我说完,转身欲走,洛阳却猛地上前扯住我的衣袖:“你这姑娘好生奇怪,女子羊毛何等重要,你竟当作这般无关紧要!” 洛阳不解的脸色,又带着点愤怒,我冷冷回到:“医好了又如何,总是斗不过命运的。” 洛阳抽出背篓中的宝剑朝那食人花砍去。 冷笑道:“何为命运,命运是自己掌控的!“ 谁知一剑没能砍了食人花,却把那贪婪的花苞激怒了,那食人花花茎顿时粗上好几倍,张开血盆大口,强有力的吸力要将我和洛阳吸进去! “洛公子,你自己先走吧,莫为我搭上了性命!” 强大的风力将我整个人要吸飞一般,洛阳紧紧抓着我的手臂伫立在那, 就像三年前的悬崖边上,小澈为了救我,舍身为我取一百只萤火虫。 “姑娘是我带到谷里来的,我怎能弃姑娘于不顾!”他用力抓着我,整个人大力的与食人花的风力抗争着。 狂风之花草肆虐而飞,我听不太轻他说什么,于是大声喊到:“你当真要带我去离幽谷么!” 狂沙进入了眼睛,痛到不行,洛阳掩面痛苦点了点头,我说好,然后拼尽全力接过他手中的剑狠狠划过手掌,将剑刃上抹上自己的血液。 他紧紧抓着谷底的边缘处,我用力把剑扔给他,大吼道:“现在可以砍它了!” 洛阳狂风之中将带着我鲜血的剑凌空划过,一剑将那刚刚还在咆哮嘶吼的食人花顿时砍成了两半。 大战过后,食人花顿时化为尘土,黄沙飘去,换回一片姹紫嫣红,万花丛中已光晕闪现,洛阳说,那边是通入离幽谷谷底的路。 他说离幽谷是个很美的地方,如同人间的仙境桃园。 他自腰间扯下一块薄纱,系在了我的手掌之间,“想不到你这血还蛮厉害的呢。” 他阳光笑笑,眉目晴朗,“我们可以入谷了。” 我点点头,和他一起纵身跳入那光晕之中。 光晕隧道之中他轻声唤我道:“姑娘一定不要放弃,师父他老人家会医好你的。” 我抬起头,朦胧之中皆是那与世无争的眸子。 “小澈……”我清唤。他大概没有听的太轻,纵身飞划至极大声问我:“你说什么?” 我浅笑道:“谢谢你!” …… 落入谷底的时候,我真的才看到了什么是如幻境一般的万花丛园,那真的是个极美的地方,飘零于空中的百花群岛,伫立于地上的万紫千红,白云袅袅,炊烟茫茫。 万花丛中包裹着一个如浮云仙境一般的宫殿,我在身世二十几年,竟第一次看到这般的极美之处。 洛阳看着我一脸惊呆了的模样,得意的笑笑:“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我眼忘面前的浮云仙境,水玉宫殿,比起九重天阙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碧玉青草,流水匆匆。 “师兄!” 一个甜美如清泉的声音响彻天际,自那一片碧玉茫茫之中传来。 抬眼望去,一个身穿素玉桃花薄纱的女子,发髻之间婉于一个粉色的桃花簪子,几缕细碎编发吹在脸颊,一汪水晶般的大眼睛闪着画扇般的睫毛,小脚素裹鞋子上挂着一颗琉璃般晶莹的铃铛。 脸颊之处如初春盛开的桃花一般粉嫩。 那女子浅浅笑意,一脸幸福洋溢的朝洛阳飞奔过来。 洛阳转头,我却第一次见到那般安心的目光。 “彩蝶,你又乱跑。” 那女子一脸甜美的在洛阳的身前,洛阳故作生气的模样,却又用指尖亲昵的点了一下她纹着桃花装的额头。 “师兄出谷这么久,彩蝶想念师兄么。” 这个叫彩蝶的姑娘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一脸的纯真阳光,浅笑梨涡如杏花落雨一般,映衬着谷中的景色,当真如世外桃源中的仙女一般。 “下次乖乖等我回来就好。” 洛阳浅笑,转头看向我,彩蝶温柔着目光点了点头,一脸俏皮的模样,洛阳看彩蝶的时候是那么的认真,在彩蝶的眼里,即便是这万般好看的景色,她眼里也只有洛阳一人。 不知怎么,心里总算有了些欣慰。 “快带我去见师父!” 洛阳似乎很着急的样子,彩蝶来不及问我是谁,便一路带着我,通往那座宫殿了,宫殿前的侍女们一身琉璃桃花裙,仿佛这仙境中的花仙子一般。 那女子们见到洛阳,一脸的娇羞模样,低声行礼道:“洛公子安好。” 洛阳转头看向我,轻声道:“你在这等着我,我去见师父。” 他坚毅的朝我点了点头,一旁的彩蝶的目光似乎有些不解,但还是欣慰的笑了笑,洛阳走入大门之后,彩蝶缓缓靠近我道:“姐姐可是要来寻我爹爹的?” 我点头:“听闻令尊大人妙手回春,有起死回生之术,所以才前来拜访。” 彩蝶笑靥如花,点点头道:“原来如此,”上前亲昵的挽着我的手臂道:“师兄去找爹爹,爹爹一定会见姐姐的。” 然后做了个“嘘……”的手势悄声道:“爹爹平时最疼师兄了。” 我新生疑惑,倒不如问问这个女子,好确定洛阳是不是小澈。 我温柔浅笑,只是脸上遮盖着面纱,不然还不将这柔弱姑娘吓跑了不成。 “敢问姑娘,洛公子是何时入了谷中的?”我小心试探,彩蝶却丝毫没有心计的对我说道。 原来三年前,彩蝶在谷中采药供老神医炼丹,只见一英俊男子一身铠甲浑身是血跌落谷中,被其父所救,救活后却怎么问,都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彩蝶故作神秘的在我耳边接着道:“我救了洛阳哥哥的时候,他的心脏都要出来半个了,还好爹爹及时救了他……” 我心里只是万分悲伤,无疑,彩蝶说的不错,心脏出来半个的,一定是小澈。 “洛阳哥哥的脖颈上有一块玉石,上面纹着一个”洛“字,”彩蝶没有丝毫心计和防备的告诉着我,“后来就叫他洛阳喽!” 彩蝶话音刚落,已玲珑女子身着轻纱,素衣端庄,“姑娘,师尊有请。” 我点头谢过,彩蝶一旁欢跳着:‘我也要陪姐姐进去。” 却被那女子拦下道:“师姐,师父有令只叫这位面纱女子进去。” 彩蝶这才不开心的嘟囔着退到了一边,我安慰她道:“没关系,我很快就出来。” 走入宫殿,七七四十九道珠帘过后,我终于见到了那神医。 第112章 反噬之法 救子不惜魂魄散 素发白须,一股子的神仙道骨,房屋之中充斥着提神醒脑的异香,素玉座椅两侧,洛阳行李说道:“师父,这就是徒儿所说的女子。..info” 那老神医叫来下人为我赐坐,手指之间幻于两道金丝钻入我的脉搏之处,良久,金丝抽去,老神医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若有所思道:“姑娘,可否让老夫看看你的脸。” 我迟疑良久,洛阳传来一个肯定的目光,我缓缓上前,揭去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惊恐不堪的脸。 洛阳顿时吓的后退了一步,就连那老神医,也露出了惶恐的神色。 老神医摆手示意洛阳,“退下……”惶恐之中,洛阳便退了下去,虽然很是恐惧我这张脸,但是临走的时候还在告诉我一定要相信自己,师父会治好我的脸。 老神医目光惊诧,半信半疑的问我。 “姑娘,我刚为你金丝诊脉,断定你是人无疑。” 他目光之中尽是不解和惶恐的神色继而问我:“只是你年纪轻轻,又怎会中了噬妖毒物化骨散的毒!” 我轻叹:“神医也知道这化骨散。” 老神医沉思良久,叹息道:“这化骨散乃是噬妖之物,化骨俱灰魂飞魄散,魂魄精元万劫不复永生受尽炼狱之苦。” 继而道:“这毒物,本是一千年前姜子牙为了惩罚火锅妖女苏妲己集天地之气所划,为何一千年后用在了你一个弱女子的身上。” 仰天长叹,尽是惋惜。 我却暗淡轻叹,“一切终成定局。”继而询问道:“我这毒,可还能解。” 老神医摇摇头,“即便是神仙,怕是也解不了这化骨散的奇毒了。” 我并没有想象中的失落,我早就该知道,化骨散的奇毒,惨绝人寰的折磨,岂是说解就解的。 我正要拜别老神医,他却沉思许久突然叫住了我:“姑娘,你可曾为你腹中孩儿想过?” 我纳闷,我容貌已毁,跟我的孩儿有何关系,“此话怎讲。.info” 老神医却一般认真的道来:“你体内不只有化骨之毒,毒蛇液,摄筋鞭,穿魂剑,将来你的孩儿,将会夜夜受尽比你更加惨痛的折磨!” 一瞬间,我只觉得心都崩塌了。 我跪地祈求,“我死不要紧,恳切老仙人救救我的孩子,保我腹中胎儿!”抚摸自己腹部日渐隆起,一个小生命就这样孕育在我的身体内, 当我终于有了一个做母亲的资格,竟要这样对待我的孩子吗? 老神医白眉须发,沉默良久,突然低声道出。 “老夫还有一个办法,或许能保你府中胎儿一命,也能暂且恢复你容颜。” 我一惊,难不成真的有办法么。 “反噬之法。” 老神医字字道来,我却心想,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杀了我自己,我也一定要保住我腹中的孩子。 “反噬之法,你体内有太多邪气的侵染,终归正气还在,即胎儿成长一日,你体内正气便被吞食一番,最后诞下胎儿之时,你便会气尽魂决而死。” 老神医长叹一口气:“此法有违天道长伦,但终究能救你胎儿一命。” “我愿意,求神医为我行反噬之法吧。” 我双膝跪地,苦苦哀求,这个孩子来之不易,是我全部的希望,即便是有一天我死了,我也定要保住这个孩子。 他终究答应了我,取我指尖一滴血滴入容器之中,双手幻于灵力欲输入我的体内。 我闭上眼睛,等待的所谓的反噬之法,救赎我的孩子。 我感觉到极为强大的力道进入我的灵魂,如同洗刷我的骨头一般的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反噬之法结束,我睁开眼睛,抚摸自己的脸,脸上的伤疤不见了,对着香案上的铜镜,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的自己,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没有多少时日了,孩子出生之日,便是我魂飞魄散之时。(..info) 老神医为了救我元气大伤,我心中说不出的感激和愧疚,彩蝶和洛阳****夜夜照料在他们师父面前,反噬之法完毕之后,我恳求老神医不要将这一切告诉所有人。 无关紧要,琅琅是生是死,真的无关紧要,只是墨九,我从未想过,原来我爱你,真的可以有一种延续。 我想要告别离幽谷的时候,洛阳却兴冲冲的跑来找我。 “姑娘,在谷中这么多日,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仍旧是一脸阳光的模样,水晶宫前,我坐在红竹香案前面,看着眼前的一副美景,落雨桃花。 他栖身做到我旁边,说不知怎么,见到我,总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我终于揭开了脸上的面纱,浅浅笑容,轻饮了一杯香案上的清茶,“我叫琅琅。” 我说。 “神医大人可是好些了?”想着自己终究是遇到了好人,救了自己,他却元气大伤。 洛阳望着晴朗天空,白云渺渺,我抬起头望着他的侧脸,心想小澈,你莫不是真的不认识姐姐了。 他眼神一惊,望着我的脸,却又琢磨不透的模样。 他却似乎早已将琅琅这个名字忘得一干二净,只是开朗笑容道:“姑娘不必挂念,师父他老人家修养几日便没事了。” 又转念一问:“姑娘可否陪我出谷一趟?” 还未等我问什么,他却猛地拉住我的衣袖,带我走入那彩色光晕处,缓缓升出了谷底。 自南离被东夏和西蜀瓜分了之后,我第一次看到南离又恢复了昔日的景色,原来除了百姓死了,族人死了,一切仍旧如常,没有人会记得年年的战乱,血腥的代价,没有人愿意将那些不好的东西,怀念一辈子。 “你要带我去哪儿?” 洛阳只是很着急的样子,一直带着我走啊走,集市上热闹非凡,一直带着面纱的如今以真面目示人倒还有些惧怕了,只是小心的躲在洛阳身后。 他大概是察觉出了我的不对劲,大大方方让我走在前面,过路的人无不轻叹,好一副才子家人的模样。 洛阳得意的笑了,冲我俏皮道:“早就说了我是你的贵人。” 走过一家店面门口的时候,洛阳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 他一股脑子的拉着我冲了进去,这是一家挂着琳琅满目镶钻宝石霓裳的店铺,老板呈八字的胡形,看似经商多年。 我看了一眼高高挂着头顶的门派,金玉轩。 果真如其名字一般,殿里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首饰闪闪发光,莫不是多少年前我就不稀罕这些东西了,如今洛阳兴冲冲的把握拉到这里作甚。 他直接绕过那些琳琅满目的珠宝,朝着高高挂在顶端的看起来端庄素雅却又做工精细的珠花簪走了过去。 我心中暗自笑道,当年的小澈失了记忆,竟也学得这般乖巧浪漫了。 他转过身朝我。“就是这个,想了好久了。”顾自浅笑,一副晴朗的模样。 洛阳拆下那多珠花,上面纹着一根根浅色的银线,轻轻插在我的发髻,我对着铜镜照了照,这珠花固然好看,可是配我,终究是过于稚嫩了。 他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一脸的认真模样,我又开始很难过的想到小澈,他真的,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尽管他所有的样子,都如从前一样。 我不知道他是怎样跑到悬崖边上的,可是我知道他就是小澈,一个人即便没了记忆,可是声音不会变,感觉不会变,气息也不会变。 那个昔日唤我姐姐的痴傻小儿,却在他清醒之后,做了比之前更痴傻百倍的决定。 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三年前他死在我怀里的模样。 他认真的看着我,细细打量我带着珠花的样子,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打量几番,一脸的幸福洋溢。 “真好看,”他说。 我只得拘礼浅笑道:“公子过奖了。” 他却做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动作,取下我头上的簪子,转身向那老板道:”就用那白玉锦盒装起来吧。” 原来他这珠花,竟不是送给我的。 知道他付完了银两,转身走向我,浅笑道:“谢谢你陪我走着一趟。”我一脸迷茫,这到底是哪儿跟哪儿。 他却一脸幸福的洋溢着告诉我。“三日之后,我便要与彩蝶师妹成亲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即便是从前,我也没见过这么开心的小澈。 更何况他现在是洛阳,他爱上了他刨心未死后跌落悬崖第一眼救他的姑娘,那个天真烂漫,清澈入水的彩蝶。 洛阳说,他从来不知道他是谁,他只有这三年的记忆,而这三年,给他最多的,便是彩蝶。 他一直在寻找自己究竟因何存在在这世界上,这三年他知道彩蝶的心意,却从未正面回应,直到他现在才发现,若不是彩蝶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她懂他理解他包容他,他才发现,原来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理由,就只有彩蝶了。 洛阳说,他曾想过拼命寻找他的过去,可是他想不起来,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过去如何,他是谁,本就毫无意义。 他忘尘轻叹世间悲凉繁华,她浅笑梨涡宛若十里桃花。 我终究是欣慰的,小澈,终究有了他自己的归宿,可是去分明透着一抹忧伤,他竟然,真的想不起来我了。 可我存于心底三年的愧疚,也该淡漠了。 我只是一直点头,他却勉强笑笑,温柔问我:“你我相识不过两日,你怎会懂。” 我不做声,可是小澈,我却比这世上任何一人都懂你,却又比这世上任何一人都负你最多。 第113章 三年隔世 小澈所爱是彩蝶 转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彩蝶的身影站在店门口,一身琉璃灯笼锦缎,俏皮伶俐的模样。(..info无弹窗广告) 尤为凄凉,洛阳抬起头,对上了彩蝶的眼神,彩蝶看了一眼洛阳身边的我,没说什么,眼里却有几滴委屈的眼泪,抹了一把眼泪转过身跑掉了。 不好,洛阳这般拉我出谷,定是惹得彩蝶误会了。 “师妹!”洛阳二话没说的顺着彩蝶的身影追了出去,我拿起了洛阳买给彩蝶的珠花也跟着追了上去。 追上彩蝶的时候,已经到了离幽谷的谷底。 洛阳猛地上前,扯住了彩蝶的袖子,彩蝶始终不肯回过头,洛阳看起来很焦急的样子,大概是生怕彩蝶多心了罢。 良久,彩蝶转头,眼泪打转在眼眶里,娇羞可人。我躲在一旁,不知道如何上前解释,洛阳只是紧紧抓着彩蝶的手不肯放开。 “你听我说。” 洛阳语气中带着霸道与严厉,彩蝶面若桃花,眼眶通红,“师兄不要彩蝶了,是不是。” 他却温柔笑意,似乎眼中只有她一般,“你又傻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他轻抚她额头,温柔将她的发丝别在脑后。 她转头看向我,目光平静,手心捏了一把汗,又朝洛阳道,“琅琅姐姐很漂亮,师兄喜欢和姐姐在一起……” 他温柔将她拥入怀中,“嗯……我最喜欢和彩蝶在一起。”彩蝶破涕为笑,一副天真稚嫩的模样, “那师兄以后要一直带着彩蝶,好不好。” “好啊!”他爽快答应,然后朝着愣在一旁的我跑过来,晴朗的面孔,伸出手接过了我手中的白玉盒子,取下那支珠花戴在了彩蝶的发髻之上。 果真,这般美丽的东西,就该配这般清纯的女子。 小澈终于有了他自己喜欢的人,无论是洛阳,还是小澈,他都终于有了自己的归宿,况且这时间,怕是也只有彩蝶这样清澈入水的女子,才配得上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却有一股子莫名的失落和悲凉。 洛阳带着彩蝶走向我道:“此处机关重重,我们还是早些回到谷底大殿吧。” 这里生长着无数带刺的花朵,不知是何名字,只是微微碰触一下,便疼得要命,这条谷底同我来的谷底不同,通往离幽谷有无数条通道,只是每一道都是机关重重。 “都是我不好,赌气走到了这里。” 彩蝶一脸愧疚的模样朝着我和洛阳道,我浅笑没关系,洛阳却若有所思的认真告诉我说,这条谷底即便是他也没有走过,穿过这条谷底便能到了谷中,所谓谷中之谷机关重重,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刹那间一片晴朗,幻若桃园的谷底之中,霎时阴风皱起,漫天暗黑,黑暗中不知触碰了什么机关,刹那间一股子强有力的狂风侵袭而来,强大的力道仿佛要将整个谷底掀了去一般。 黄沙迷住了眼睛,我赶忙用袖子遮面,身体不住的倾斜眼看就要被吹走了。彩蝶身子单薄,整个人单手抓住了周围的藤蔓可是身子却飘在了空中。 狂风侵袭,洛阳拔出腰间宝剑狠狠的插在了地上,黄沙迷得人睁不开眼睛。 想不到这世间竟有如此强大的风力! “姐姐……抓紧啊!”彩蝶艰难的挣扎着,话还没说出口便被风堵了回去,我双手紧紧抓住四周的藤蔓却连整片藤蔓都要杯掀去了。 “姑娘,彩蝶,抓紧我。” 慌乱之中,我和彩蝶的手都纷纷伸向了洛阳,我紧紧抓住了洛阳的袖口,而彩蝶,用尽全力抱在了洛阳的腰间,他整个身子有些摇晃,狂风肆虐如同要吞噬了人一般,暗黑之中什么也看不清,疾风迅速将我和彩蝶掀了起来,再度卷入了暗黑旋窝之中。[..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看到在我和彩蝶同时被狂风席卷的时候,他的手毫无疑问的伸向了彩蝶,他用尽全力,只抓住了彩蝶一人,然后在凌乱着我双眼的疾风之中,我仍然能看见他将彩蝶紧紧护在了怀中,整个身体将她包裹起来。 她在他的怀里很心安,却又不安的目光看着被狂风卷进旋窝的我。 “师兄,救姐姐,救姐姐阿……” 洛阳有过片刻挣扎的,只是他若是救我,就必然要放下怀中的彩蝶,所以他迟迟没有动,眼睁睁的看到我杯卷入了疾风之中。 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很多,我看到了三年前的小澈,也看到了三年前的我自己,只是看到最多的,是如今的洛阳深深眷顾着一个叫彩蝶的姑娘,一个如水般清澈的女子。 如同四年前初涉世事的我自己。 我知道,三年了,他再不是我的小澈了。 “彩蝶,别怕。” 他闭上眼,轻轻将她的头融进怀抱里,温暖执着的替她抵御着狂风,没有顾及整个身子陷入旋窝的我。 我却笑了,小澈他终于做了最对的选择。 然而我不可以死,我一定会死,而不是现在!我还有腹中的胎儿,我还未出世便受尽折磨的孩子,我还没有找到墨九,我还没有让我和墨九的孩子平平安安的出世。 我绝不可以死在这旋窝之中。 我猛然想到,白笙为了镇压我体内恶念之灵的青玉笛子,口中喃喃念到白笙教我的咒语,那笛子幻形于手掌之间。 我低声吹奏,有效果,不过片刻,那阵狂风便烟消云散了,即又恢复了方才的晴朗。 我看到筋疲力尽瘫软在地上的洛阳,青色的薄纱衣衫上有了点点血迹,彩蝶虚弱身体苍白的面色,洛阳挣扎爬起来,将虚弱的彩蝶横抱在怀中。 我才知道,彩蝶的身体之所以这么虚弱是因为三年前他救了失血过多的洛阳,将自己身体一半的血都给了洛阳,所以自那日,便落下病根子了。 可是在洛阳身边,整个人又像葵花种子一般充满活力。 过后洛阳有意同我解释那天的事,我一副装糊涂的样子问他再说什么,他沉默良久,浅声道:“没什么。” 我笑他何必多想,我这么强大的女子怎会用得着人来保护。 他却爽朗笑了起来:“彩蝶若是有你这般坚强,也不会让人如此牵肠挂肚了。” 我轻声安慰,“与其牵肠挂肚,不如****相守。” 很平凡的一句话,却让洛阳眼里闪着光一样站了起来,惊了我一跳,他却一副子大彻大悟的样子。 “此话有理!” 洛阳说我坚强,可他不知,三年前他为我刨心而死后,每一个夜晚醒来的时候,我都会泣不成声。 如果说殷墨九是爱情,白笙是惧怕,那么小澈,便是我初涉人世以来第一个想好好照顾的人。 可是如今,他终究是有了心爱的女子,有了值得归宿的归宿。 他性子淡漠,整个谷中,除了彩蝶,他只敬重他的师父,就像他说的,他自己是谁不重要,之前的事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宁愿做个没有过去的人,便也没有负担。 我想,如果可以,这一生,我都不希望他想起来他是谁。 大婚前一日,整个谷中以朱红做装饰,牡丹做朗阁,我亲手将金线绣在了彩蝶的嫁衣上,绣出一副精美绝伦的鸣栾朝凤图,彩蝶感叹我的绣工真好,一脸天真的说以后也要像我这样。 洛阳一个不屑眼神朝着彩蝶道:“你以后少闯些祸便更好了。” 彩蝶扭扭捏捏的退到了一边,兴奋着回到闺房去了。 洛阳好像想到了什么,彬彬有礼问道:“记得见你第一次的时候,你叫我小澈,敢问这小澈是何人?” 万花齐放,宛若琳琅,我坐在谷中万花藤编织的秋千之上,洛阳一侧精心看着老神医赐予他的百草之本,恍然想到了便抬头问我。 “他……”我突然有些哽咽,朝着洛阳浅笑道:“他是……我弟弟。” 洛阳爽朗问道:“你这弟弟,跟我长的很像么?” 我的心突然一阵剧痛,赶忙摆手道:“不,不像,一点都不像。”好像生怕他会想起以前的事一样。 “哦,原来如此。”他起身望着我的脸色道:“你身体不舒服么?脸色有点苍白。”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冰凉,转移话题道:“我在这呆的也够久了,明日你们大婚过后,我要离开了。” 洛阳冷冷的“哦”了一声,良久问我:“你很想念你那个弟弟,是么?” 他望着我,目光认真凝重着,如同三年前死在我怀里的小澈,一模一样。 我眉目忧伤,却又不敢看洛阳的脸。 “他死了,这三年,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他。”我抬起头看着洛阳的脸,就好像小澈还在眼前一样,我不敢看他,生怕他想起之前的事,我又忍不住去看他,因为明日大婚过后,我一定要离开的。 洛阳一惊,眉目晴朗:“原来如此,对不起,是我不该问……” 我甚至有一股脑子的冲动告诉她,我就是琅琅,小澈,我是琅琅,三年了,我在愧疚之中,可我从未想过你还活着。 如今你真的活着,我又不得不放弃认你,我是个不详之人,每一个同我有关系的人,不是死,就是活在无穷无尽的痛苦深渊之中。 三年前你被我害的那么惨,我不要再害你第二次! 第114章 妖灵再现 琅琅墨九再重逢 新婚当头,整个谷中红布锦缎华丽圣堂,可是彩蝶却在结婚当天失踪不见了。(..info棉、花‘糖’小‘说’)谷中十二弟子将我抓去的时候我还纳着闷彩蝶的失踪和我有什么关系,可是就是这样,高高在上的谷主一脸的盛怒,房间中装饰这结婚的喜烛还未撤下,尤其是洛阳那双愤怒的眼睛,仿佛要吃了我一般。 “就是这个妖女,弟子亲眼看见她幻作一身紫色的妖孽之状,掠走了彩蝶姑娘!” 一个名叫唤白的弟子愤怒上前,手中握着一抹紫色头发道:“弟子有此发作状!” 我辩解:“此时根本与我无关,你竟口口声声污蔑我。” 唤白弟子愤怒上前道:“师父,倒不如严刑拷打这女子,救回彩蝶师妹!” 洛阳步步紧逼上前,如同陌生人一般仇视着我,道:“我好心收留你,还让师父医了你的容貌,你怎能这般蛇蝎!” 他抽出腰间宝剑,直逼我的心口道:“你若是不说出彩蝶去了哪儿,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变过紫色的模样,什么时候抓过彩蝶姑娘,“洛公子,你相信我,此事一定另有隐情。” 月照当头,显得这屋子一片朱红,那老神医谷主抚了抚自己的须发,比起洛阳一副毋庸置疑的模样,倒是镇定许多。 “你说不说!”洛阳举箭,直逼我的咽喉,我挣扎道:“彩蝶根本就不是我抓的,你要我说什么!” 他们始终不肯信我,无论我怎么辩解,十几个人亲口咬定说我幻作紫衣妖女的模样是她们亲眼所见。 那个叫唤白的弟子上前安慰道:“师兄莫急。”洛阳盛怒,反问道:“我新婚妻子被人掠去皆因我招了这妖女而起,你要我如何不急!” 洛阳气势汹汹,准备踏出门外,却被谷主一把叫住:“洛阳,你要做什么!”洛阳停顿,冷冷道:“救彩蝶!” 唤白上前阻止道:“这妖女不说出彩蝶师妹在哪,你从何救起!” 洛阳盛怒之中瞥了我一眼道:“我先找出彩蝶,然后杀了这妖女!” 我的心猛地一冰,小澈,你要为了她,杀姐姐么,当日你宁愿刨心而死也要护我周全,而今为情所动竟一时连真相都顾不及去查就要杀了我吗? 谷中下座,走到我面前,望着我的面色沉思许久:“我看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恍惚之中只觉得头很痛,撕心裂肺的痛,无数的光晕出现在我的面前,幻觉之中亦真亦假,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女子。 长的和我一模一样的女子,只是浑身上下布满妖气。 是她! 九尾狐妖的恶念妖灵,不对,她也是我,是我身体里潜藏的邪恶,明明那日白笙已经将她封存了,为何她还会现身。 我看着她紧紧掐着彩蝶的咽喉,要我亲自去就她,我呼唤彩蝶,那幻影却片刻消失了…… 那谷主老神医见到了我的异状,轻叹道:“莫不是胎儿的反噬之法……” 我刹那间领悟,示意老神医不要说出去,纵身崛起,二话没说抢下洛阳手中紧握着的宝剑,凌空飘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跃而起,感觉腹部有些疼痛,只觉得体内虚弱的很,但我知道,我必须要找到彩蝶,我必须要救他,小澈已经被我害的太惨,我不想他涅磐重生之后再度为我失去了最心爱之人。 尽管他心里如今最重要的不是姐姐,是彩蝶,尽管他再不是三年前那个痴傻小儿,尽管他是洛阳,是彩蝶的洛阳。 我还是要去救他最心爱的女子,正如三年前他奋不顾身救我一样。 我冲上婉月天际,凌空大喊,“苏妲己!你出来!” 忽然间身体撕心裂肺的疼痛,一抹紫烟从我体内幻化开来,形成了一个与我容貌相同却又极为妖艳的女子,我在她透明的身体里,看到了被她妖气缠绕痛不欲生的妖孽! “你还敢跑出来!”我大声吼他,幻形于手掌之中白笙赋予我的清笛,她却要我住手,然后一抹妖媚抚媚嘴角道:“那得要问问你啊,反噬之法,将你体内所有善良的部分吸进了胎儿的体内,”她轻蔑大笑:“哈哈哈!剩下的便是我。” 她黑紫色的指甲划过彩蝶昏迷着的脸庞道:“所以我会日益强大,你会如鬼魅一般见不得光,最后痛苦死去!” 我借着月光的力量,形影疾飞到她身侧,恶狠狠道:“即便是我死,我也要先灭了你这妖孽!” 她却盛怒了,紫色飞烟四溢,妖气横冲:“真是痴傻!你我同生,灭了我便是灭了你自己!” “你放了彩蝶,不然我现在就与你一同魂飞魄散!” 我将白笙的清笛放在手掌之间,奏于唇边,悠扬乐曲四起婉于皎洁上空,那妖孽痛不欲生的模样颤抖着黑紫的嘴唇。 “好,我便要看看你这个凡人有多大的能耐!” 她痛苦着表情,却依旧邪恶鬼魅的威胁我,我幻形所有的力量于清笛之中,曲子凌空升起,响彻苍穹。 终究是神君大人的笛子,那妖孽果真听不得这声音,我猛然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上昏迷的彩蝶,一身红色的嫁衣,美若仙女,我紧紧扶住彩蝶的身子凌于上空,那妖孽杯这曲子折磨的痛不欲生。 “你嫉妒了吧,你我本事一体,我偏偏有白笙这样的神眷顾,而你这妖孽,注定什么都没有!” 我大声朗笑,赤裸裸的愤恨和威胁,那妖孽眼中闪出紫色的火焰,痛苦狰狞之中闪现一道紫色的电光,那声音有些响彻,让我一惊。 “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今日我就让你常常我的厉害!” 她四爪凌空而起,狰狞之中狠狠凌空朝我袭来,划出八道凛冽的电光,直朝着彩蝶昏迷的身子,极晃之中狠狠朝彩蝶袭来。 我下意识转身,紧紧将彩蝶护在我的身下,后背只觉得如撕裂的疼,在没有任何支撑的力气,护住彩蝶的身子狠狠坠在地面上。 下坠的瞬间,我看到了那妖孽终究不敌我手中玉笛的力量,化为一团云烟钻入我的体内,我和彩蝶狠狠坠落到地面上,扬起了一地的尘土。 强烈的撞击之中彩蝶醒了,腹部猛地剧痛,鲜血溢出来,整个人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身边除了一直在哭的彩蝶,闪着一脸的单纯,还有一个人。 是殷墨九。 他就是这样,每一次我需要他的时候,他就会出现,没有缘由,没有过程,好像一切本该如此一样,出现在我面前。 我才发现自己一直躺在他的怀里,他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如画扇般,大概是太累了便睡着了。 彩蝶第一个发现我醒过来,闪着一双大眼睛,欣喜若狂道:“姐姐醒了,”然后纵身走到窗外,朝着窗前一抹忧郁的青衣影子喊道:“师兄,姐姐醒了。” 我抬起头,殷墨九震颤了一下,醒过来,看着怀中的我。 “醒了?” 他浅浅问我,我猛地一惊坐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淡漠摇头,“说来话长,还是不说了。” 一见到殷墨九,整个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正说着,洛阳缓缓走进来,似乎要对我说什么,又看了一眼我旁边的殷墨九。 四目相对的时候洛阳似乎在逃避者什么,而殷墨九,目光冷的像冰。 我转头撒娇道:“喂,我都到了阎王殿走了一遭了,你到是笑笑么。” 彩蝶破涕为笑,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我撒娇的样子,殷墨九瞥了我一眼道:“你还说,我一直找你,你跑的比兔子还快,你那么着急扔下我啊。” 继而总算有了些欢喜模样,我看着一旁尴尬的洛阳眼里异样的目光,好吧,我承认当众与殷墨九这般绝世美男子秀恩爱的确惹得人嫉妒吧。 “我们走吧。” 殷墨九说,我点点头,他拉起我的手,将放在一旁香案上的蓝玉宝剑跨在了腰间,白羽霓裳美幻至极。 彩蝶一股脑子冲了上来:“姐姐为什么要走,不是说好过完了彩蝶婚礼的吗?” 可怜的模样惹人心痛。 我却不敢停留了,若是在呆下去,恐怕也会给离幽谷带来灾难了,而我也不知自己有多少时日,我终究没有将反噬之法的事告诉殷墨九,抚摸日益隆起的小腹,我浅笑道:“彩蝶以后会很幸福的,姐姐还是要走了。” 回头看了一眼洛阳,他眼中凝聚着深沉的目光始终没有看我。 良久,洛阳上前。 “姑娘对不起,整个离幽谷的人,都误会了你。”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只是站在我面前,挡住了我和殷墨九的去路,殷墨九冷漠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我浅笑道。 “不是的,还要多谢谷主医好了我夫君的眼睛。” 洛阳释怀,走到彩蝶的身边,揽住了彩蝶的肩膀,“姑娘和公子留下来吧,今日我和彩蝶大婚。” 良久,他低沉道:“姑娘留下来,就当我,是那个叫小澈的弟弟。” 他开朗浅笑,我看了殷墨九一眼,殷墨九却温柔望着我轻声道:“琅琅,只要你开心就好。” 是啊,他是小澈,尽管他不记得了,他仍旧是小澈。 第115章 三年前 我是不是见过你 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谷主神医治好了墨九的眼睛,我脸上的疤痕也不见了,总算是两全其美,殷墨九说我真是个倒霉的人,可又每次,偏偏都能逢凶化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离幽谷中女弟子众多,每次殷墨九一身肩羽白衣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时候总会惹得她们羞红了脸,殷墨九的确是很好看,他的美同白笙不同,如果说白笙是苍穹至尊浮凌三界,那么殷墨九则是人间罕见的极美男子,一双丹凤寐眼也不知勾了多少女子的魂魄,我突然就有些明白死去的苏梅和阮瑟了,为这样一个遥不可及的男人,死又何妨。 我总会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细细打量他的脸,心中却惆怅着不知道还能和他在一起几时。 洛阳彩蝶大婚,谷中壮丽隆重,洛阳将彩蝶送入洞房的时候我和殷墨九准备不辞而别,不是因为什么,殷墨九说他不喜欢这里,同样他也不喜欢内个叫洛阳的男子。 而洛阳看起来似乎与殷墨九也不可能有什么焦急。 我从来没有看见那么幸福洋溢的洛阳,婚礼之上的大红锦缎映着喜竹红窗,透着眉宇间的英气,彩蝶温婉动人却又娇媚如花。 我没有告诉彩蝶,也没有告诉洛阳,没有告诉谷中的任何人,小澈,姐姐已经亲眼看到了你如今幸福的结局,那么接下来所有的不幸,我不要再让小澈看见。 月色之下,我和殷墨九离去了。 走的是来时被我鲜血所杀的食人花之路,临别的时候,我最后看了一眼洛阳和彩蝶的瑾栾宫殿,红灯高挂于空中,万紫千红。 一路上我都在细细打量着殷墨九的脸庞,月光映的他的脸白瓷极美,殷墨九猛地转头,停住脚步,问我道:“你真那么喜欢看我?” 我却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哪有,黑漆漆的夜里,我不看你,难道看鬼不成!” 他浅浅一笑,却牵的我手更紧了,悬崖边际山岩斗石,加上黑漆漆的看不清路,倒是有些害怕的。 “老实点好不好,我可不想我儿子和你一起掉下去。(..info)” 殷墨九的嘴角抹上一丝戏弄,我一惊,我明明没有告诉他,他怎会知道我腹中孩子的事,正在为纳闷儿的时候。 “是谷主告诉我的。”他目光沉稳,暖如朝阳。“傻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叹了一口气,“谁叫那****走的那么快,我都没来得及告诉你。” 前面一座巨大的山石挡住了去路,黑夜之中模糊不清,殷墨九倒是什么也不顾,抽出腰间的蓝玉宝剑,蓝光骤然而起,一剑劈开了那山石。 却抓的我更紧了,“对不起,我以后都不会走了。”石蹦而落,溅起尘土,他却很难过的样子,我知道他心里一定在自责,安慰道:“没事啦没事啦。” 转过头不去看他,眼泪却已经在眼眶打转,我这么好的墨九,如果你知道我施行了反噬之法,我以后的每一天会一天比一天虚弱,直到最后如鬼魅一般见不得阳光,只能在阴暗的角落诞下腹中的健全之子,然后在烈日下灰飞烟灭。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了,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般。 勉强笑道:“现在又能好好在一起了,你能看得见我,我又回到以前的漂亮模样了。”我故作娇羞的捂着脸,殷墨九停住脚步,双手摁在我的肩膀上,薄纱羽衣的身子将我笼罩的什么都看不见,只看得见他那张绝世的脸。 “让我好好看看你。”他说。 他睁睁望着我的脸,墨色的瞳孔,凝聚着的目光,如同将天上的皎月都汇聚到眼睛里一般,我暗想,要看便好好的看吧,过不了多久,你便再也看不到我了。 我办了个鬼脸道:“是不是比以前更漂亮了?” 殷墨九噗哧的笑了一声,我故作生气的撇嘴道:“你笑什么。” 殷墨九憋着笑答道:“没……娘子啊。” 他叫起娘子的时候,总觉得乖乖的,他从来没有叫过我娘子,他喜欢叫我琅琅,或者是小公主,今天他一番认真的模样叫起娘子的时候,我到有些觉得好笑了。 “别笑!”他猛地将手指点在我的唇心上,我感觉到他手掌冰冷的温度,“我再说认真的呢。(..info无弹窗广告)” “好好好,我不笑我不笑。” 他拿起腰间的蓝玉宝剑,抽出剑刃,“娘子,你看。” 我睁大着眼睛看上去,却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剑刃银光之面反射出的我自己的脸,果真和从前一模一样的面容。 我正纳闷这殷墨九在搞什么鬼,他朗笑道:“看到了吧,相公借给你镜子照照” 然后一脸得意的站在我旁边跟我出现在同一镜面上,“你一大姑娘,还没有我漂亮。”故意挑弄了一下眼睛。 我挥拳而起道:“好啊,你敢耍我!” 殷墨九收剑拔腿跑在山石之间,一抹白衣影子若隐若现。 一边跑一边喊,“追不上就别追了啊,小心我儿子!” 直到累的气喘吁吁坐在地上,殷墨九才坐到我身旁,我们瘫软在地上望着天上一轮明月挂于苍穹,映的万里笙歌。 暗影婆娑,却比不上这皎月明晃动人。 我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凑上他的耳朵小心问道:“嗯……你以后,想做什么。” 他想都没想,望着月亮轻声道:“娶你。” “你你你,不是已经娶过我了吗?” 我故作撒娇的缠着他的脖颈,他继而漫不经心道:“那就再娶一次。” 他又突然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只有我一个人嘟囔着憧憬着未来,“墨九墨九,那娶完我以后呢。” 他嘴角微微上扬:“一直娶啊。” 这么漫不经心的回答,真不知掉他脑子里在想什么,我深深叹了一口气,心里好失望,他却突然转头问我:“琅琅,你呢?” 我想了想,“嗯……那就嫁你!” 他撇嘴,“你不是都嫁过我了么。”我心里暗笑,谁叫你刚刚也是这么说的,我学着他漫不经心的样子答道:“那就再嫁一次啊!” 他无奈笑笑,手指在我头上敲了敲,温柔目光:“调皮。” 我粘着他的身子,凑上他美幻至极的脸颊浅吻了一口,轻声朝他耳畔说道:“我要嫁殷墨九,一百次一千次。” 可是心里却不知怎么就痛到不行,墨九,留给来生吧,就算我会魂飞魄散,我还会用我的意念,再等你一千年,下一世,不管你是纣王还是墨九或者是谁,我都会找到你。 他却起身,走到山岩边上,望着远处的皓月山石,大声喊道。 “我殷墨九!以后,会一直娶琅琅,一直一直,娶!琅琅!” 空灵的回音响彻整个山谷,他转头看我,我应声跑上前揽住他的手臂,双手扩着声音大声喊去:“你要娶多少年呀!” 我甜美喊道,只有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放下我心中的所有,回到那个纯净如初的琅琅。 他朗笑看我,目光中尽是温暖和真诚,大声道:“十年,二十年,娶到老,娶到死!” 娶到老,娶到死。 这是我遇上他以来,他对我说过最温暖的情话。 只是墨九,我还可以,我还可以陪你到死么。 我蹭着他的肩膀,一副子小鸟依人的模样,听他宣誓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山谷。 “不许反悔!” 我攥紧拳头冲着他,他浅笑俏皮击了一下我的拳头,眸如晨星。 “绝不反悔。” 他说,绝不反悔,如同他第一次这样,在我面前卸去了所有的伪装,回归那个最本质的殷墨九,如同最始初的琅琅一样。 我突然就笑了,我从来不会想以后的路要怎么走,我只是觉得,能同他在一起一时,便是好的,可是谈恋得多了,早知自己要离去,便愈发的不舍了。 猛然听见身后有响动! 殷墨九下意识的极速转到我面前,一剑挥去,山石岩缝中窜出一抹红衣身影,是个持剑男子,但显然剑术不够成熟,不是殷墨九的对手。 殷墨九剑刃朝前,刺去瞬间停顿了一下,凌空翻越,转为剑柄,狠狠击在了那红衣男子的右肩处。 红衣男子手一颤,手中的宝剑掉落在地上。 愈发近了我才看的清晰,是洛阳。 此刻的他来这里做什么,不是应该同彩蝶成婚么。 “是你。” 殷墨九冷冷说了一句,收回宝剑,“你在这做什么。” 我看到洛阳眼中极为不解和悲伤的目光,步步走向我和殷墨九,一身朱红喜袍惊艳了这片月色,却难掩他眼中的哀伤。 “我只想问她一句话。”洛阳看着我,神情很复杂的样子。 他在殷墨九冰冷的目光中向我走来,洛阳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站在我面前,打量着我的脸庞。 我还震惊在为什么他会这个时候出现,他却步步向我走来,殷墨九一剑拦下,剑指锋芒,我却上前伸出手,将墨九的剑压了下去。 洛阳走到我面前,我分明看到了,他眼角有晶莹的泪光。 我熟悉这样的泪光,洛阳,你知道么,三年前你还是小澈的时候,我见过你这样的泪光。 唯有这泪光,也让我心痛,就像让我看到了小澈一般。 “我是不是见过你。” 良久,洛阳望着我的眼睛,目光凝聚,尽是不解和哀伤:“三年前,西蜀,茉苡花,断肠草,萤火虫……” 我背过身,不去看他,将眼中要溜出的眼泪生生抵挡了回去。 “我只隐约记得这些,我不知道是什么……” 洛阳的声音中带着痛苦和挣扎。 皎月树影,我转过头,看着眼前一身红衣的洛阳,看着我三年前的小澈如今站在我面前。 我浅笑:“洛公子在说什么?”继而温柔上前,看着他的眼睛:“我从未去过西蜀,至于你说的什么茉苡花,断肠草,琅琅也未曾听过。” 轻抿嘴角,“洛公子怕是认错了人罢。” 洛阳杵在那里,面目痛苦的表情似乎努力回想着,却又想不起来,良久,他终于镇定了下来,“冒犯姑娘了,也罢,没来由的记忆哪会是真的。” 他自嘲着自己,“让姑娘见笑了。” 说罢自怀中拿出一青瓷瓶,打开瓶塞,一饮而尽。 “这是三生之水,既然想不起,倒不如忘得干净。” 他苦笑,转身策马而去,一抹红衣消失在夜色里,他饮下三生之水,忘却脑海中仅存的记忆,对他来说,无疑是好的。 他策马扬鞭消失在漫漫长夜的那一刹那,我眼泪如泉涌的喷发出来,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第116章 太阳灼肤 反噬之法渐应验 南离皇城又恢复了昔日的繁华。[.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街道上熙熙攘攘,人群汹涌,只是再不是曾经熟悉的面孔,是我主动要回到南离的,就算这里已经不是我父王的天下,也仍旧是我生长二十年的地方,这里给过我从未有过的温暖,和一段清澈如水的时光。 肚子倒是有些咕咕叫了起来,再皇城一偏僻客栈歇了脚,只觉得肚子饿到不行,正直盛夏,头顶上的太阳也毒辣的很,再加上身上也没有多少银两了,连番几日的折腾,倒是殷墨九这个过惯了皇宫中锦衣玉食的皇子殿下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娇贵,自从离开宫以后的颠沛流离,他倒是愈发的勇敢了。 这客栈倒还清幽,红木房子不算奢华,可是小院中却有梨花盛开飘香落雨,加上我美到无边际的墨九相公倒也成了一副赏心悦目的图画。 那老板娘年方四十膝下无子,得知我有孕在身倒也多番照顾,客栈中往来的商客倒也不少,听他们唤这老板娘兰姨,人倒还性情温和,倒是有一女儿自小娇宠惯了嚣张跋扈,一副子伶牙俐齿的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反噬之法的缘故,我现在非常的怕太阳,每次出门的时候总觉得烈日如同灼烧了眼睛一般,殷墨九干脆便不让我出门了,自己弄些诗词字画在大街上卖,谁又能想到当今天下最强兵马的西蜀国准太子九诛王爷辞旨离宫在这个偏僻的小地方卖起了字画。 望着将一封封字画卷入书卷的墨九,一抹清影赏心悦目,我叹了口气,轻轻凑上,在身后环住他的腰间,头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 “累不累。” 我轻声唤他,发自内心的关怀,他一惊,轻轻转身,深怕惊了我的身子,将那些字画放入同一个卷轴中,转身将我揽在怀里。 “我这样的绝世美男子卖画生意自然是好到家的,不累。”他俏皮浅笑,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鼻尖,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他轻声道:“这样才好,琅琅,我多久没见你这样笑过了。” 是啊,我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好像每天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不出客栈,不见阳光,我害怕,害怕总有一天,墨九会厌恶这样的我自己。 腹中的孩子已经有些微微的响动,昨日来过的老郎中道胎儿已然快要成型了,却又十分不解的说看不出我的心脉,我想他定是明白了什么,所以示意那老郎中不要在说下去,给了钱便打发走了。 “我答应你,我以后会多笑。” 殷墨九停住,安慰道:“好了好了,我要出发了奥,你在这好好照顾自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 俏皮的敲了一下我的额头,我点了点头,殷墨九卷了几幅卷轴便要离去了,他脱去了那一身白羽薄纱衣,用我之前的话说,就是不希望他在大街上这般耍帅,让皇城里的所有大姑娘小媳妇们惦记着,他自然是应了我,自他得知我坏了孩子之后,对我更是百般宠爱。 他修长身影如画中男子一般,踏入房门的那一刻。 我猛地上前,轻声唤他:“等一等,” “嗯?”他转过身,云淡风清,我轻声问道:“你会离开我吗?”目光满是期待,我看着殷墨九的眼睛,他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只是疑惑问我这几天是怎么了,我摆摆手说没事,大概是怀了胎儿的缘故吧。 可是我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知道,胎儿出世的那日,便是我魂飞魄散之时。 咚咚咚的一阵脚步声传来。 “墨九哥哥,”一个梳着玲珑发髻的女子一身粉嫩的琉璃袍子透着浅浅薄纱,兴冲冲的冲入了我的房门,差点撞到了墨九手中的字画卷轴,殷墨九下意识的向后一躲,那女子扑了个空,手中的瓷碗差点摔在地上。 那女子一脸娇羞的模样朝着殷墨九道:“这是我亲手做的冰蜜汤,清凉解暑的。” 满目笑意的端在殷墨九面前。 这女子是兰姨的女儿,唤名屏若,平时对这客栈里的人和丫鬟仆人嚣张惯了,唯独遇到殷墨九的时候总是一副大花痴的娇羞面容。 我暗自心想这是什么情况,瞥了个嘴,上前刻意揽住殷墨九的手臂,好不避讳的在他绝世白皙的侧脸上猛地亲了一口。 殷墨九转头一副“你在搞什么”的样子看着我。 那屏若一下子憋红了脸,殷墨九浅浅说了一声,“多谢,”随后补了一句,“我用过早膳了。” 冷冰冰的转身走了。 我就是喜欢他这样,对所有的人都冷若冰霜,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我暴跳上前:“相公早些回来奥,么么哒。” 屏若被尴尬的谅在一边,这姑娘向来与我不和,若不是看着客栈老板娘兰姨的份上,我定非要揍扁她一顿不可。 她愤怒的目光撅着嘴,狠狠的等了我一眼,准备甩袖而去。 “看什么看阿!”我一副盛气凌人的语气,哼,早就看出你对我的墨九有意献殷勤,他早已有了我了还哪会离你,“来都来了,哪有端走的道理。” 我扯出一旁的香案,扯在她面前,撇嘴道:“他用过早膳了,本姑娘还没用过,放下吧想下吧。” 我兴奋上前接过她的瓷碗,温度正好,饱饱的喝了下去,这姑娘手艺还不错,倒是让我食欲爆棚。(..info无弹窗广告) “哼!”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转头离去,我心想,好歹我也是皇宫出来的人,跟我比刁钻,你还差了点。 不过这梁子,总算也是结下了。 次日清晨,搁着窗子看着窗外的梨花幽香,想着自临盆还有多少时日,只听见几个丫鬟在我房屋门前轻声细语道:” “你们说这姑娘整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为什么不见阳光?” 其中一个丫鬟窃窃私语道,声极小,仿佛不想让我听见,却又刻意要让我听见,另一女子小心说道:“还不止如此呢,听说她房子里的帘子都遮得紧紧的。” “嘘……不要让她听见。” 这几个丫鬟窃窃私语着,还说什么不让我听见,我却搁着门听的一清二楚,这几个丫鬟好像是伺候屏若那个大小姐的。 我听见门外微微引论道:“小姐说了,这女子奇怪的很……” “你们知道吗?小姐说她是鬼魅呢……” 其中一个丫鬟尖叫道:“哪有,哪有这么离谱的事儿。” 另一个丫鬟低声细语胸有成竹道:“小姐亲眼所见,你想啊,什么人会把自己闷在屋子里一闷就是好几天。” “也对也对,”其中一人随声附和着:“倒是哪个殷公子,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 又有人低声道:“你们说,殷公子这般相貌才华,怎会同这么个妖物在一起。” …… 真是过分,竟然这样私下议论我,我正欲夺门而出的时候,一个严厉的声音袭来。 “大白天的不去好好做事,在这里嘀咕什么呢!“我透过门缝一看,是兰姨,朝那几个丫鬟走来,一身华贵的装扮,尤其是发髻之中一抹碧玉金簪很是刺眼,挥手道:“若你们再敢胡言乱语,当心我讲你们逐出去!” 一声呵下,那几个丫鬟忙认着错四下散去了。 我假装身体不适躺在了床上,只听见有人敲门,是兰姨的声音,”琅琅姑娘,我可以进来吗?” 声音温暖柔和,我轻声答道:“请进。” 门缓缓打开,兰姨端着一碗清粥走了进来,“姑娘的身子可好些了?”她一边将清粥放在香案上,伸手用勺子搅了搅,小心的放在我枕侧。 我起身,“又劳烦兰姨了,下次我自己去取便好了。” 兰姨轻笑,“姑娘何必客气,只是,我有一事相问。” “你问便是。” 我礼帽接过热粥,吹了几下,兰姨倾侧坐下,身上有一阵阵好闻的幽香。 “看你们夫妻二人的相貌举止,不像是平凡百姓,敢问姑娘家住哪里?”我看到她的神色有些怀疑,也许疑我来路不明,我回答道。 “我本是南离皇室贵族,南离灭亡之后一路颠沛流离,如今又回到这里了。” 兰姨面色忧伤叹了口气,“难怪,只觉得姑娘不是平凡之人,原来是前南离的贵族。” “我们全家都是西蜀人,南离战乱之后,西蜀东夏瓜分皇城,所以便来了这里坐起了小生意。” 我想到虞伯也是开客栈的,可是却几次三番都没见过他一家人去了哪里,于是才问这老板娘道:“我记得城北也有一家客栈,只是再去的时候客栈空空如矣了,你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兰姨眼睛转了转,转念说道:“可是虞家二老开的客栈么?” 我点点头,兰姨再度叹了口气,“病死了,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二人已经下葬了,听闻她们唯一的那个小女儿,早在被西蜀王室掠了去,”说到这,兰姨目光忧伤,“很早就上吊死了。” 虞伯和虞婶的小女儿,我和她自幼一起长大,难怪那次虞伯没有告诉我,原来她早就自杀了。 是战乱,是西蜀和东夏,毁了所有本该美好的一切,毁了我的南离。 我竟不知怎么的,第一次这么愤恨,这么不甘。 心里好生郁闷。 兰姨走了以后不到半刻钟,屏若带着一群侍女丫鬟闯了进来,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像是要吃了我一样。 我处变不惊坐在床上没理她,她却愈发的愤怒,刁钻很辣的指使着那些丫鬟道:“给本小姐把这个女人抬到外面去,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见不得光!” 几个侍女挽起衣袖恶狠狠的朝我走过来,要把我抬起来,我挣扎道:“你敢动我,本姑娘要你好看。” 屏若撇嘴:“你一个有孕的女人能把本小姐怎么样。”大步上前,喝令道:“来人,给我抬!” 我想要凌空越起给她们点颜色看看,无奈顾虑道腹中的孩子不敢动弹只能任由她们宰割,任由她们将我抬到外面。 “放开我,我不出去!听到没有,我说我不出去!” 尽管我一直叫喊着,她们还是趁着墨九不在兰姨不再将我抬了出去,如果不是我腹中胎儿已成型,我非打的你们四肢尽断不可! 她们将我抬到屋外,暴晒在阳光之下。 我只觉得惧怕这阳光,不知为什么我非常惧怕这阳光,阳光之下,我的身体竟有一种如灼烧了般的疼痛,我伸开袖子遮挡住脸,却被那几个丫鬟硬生生的按着胳膊动弹不得,在午时最炎热的烈日之下暴晒。 不知许久,那大小姐屏若虚弱的叹了口气,随后又气性大发道:“接着晒!我倒要看看这妖孽能挺到什么时候。” 我痛苦的挣扎着,明明常人可以承受的日光,我却要如同被焚化了一样,豆大的汗珠自额头划落。 “住手!你们做什么!” 殷墨九飞奔而来,看着我虚弱挣扎的样子,那几个丫鬟吓得赶忙放开了我,殷墨九眉眼盛怒,顿时射出火焰一般狠狠扼住其中一个按着我身体的丫鬟,凌空划过直逼道角落。 “我杀了你!”他愤恨的目光如烈火般盛怒,紧紧掐住了那丫鬟的咽喉,那丫鬟面色苍白,其他人吓得赶忙躲到了屏若的后面,我身体倒落,殷墨九关切的眼神回头看我,我向他摇头。 良久,殷墨九放下了手掌,那丫鬟几近窒息的昏迷在地上。 他横抱起我,我整个人如脱离了火海一般,屏若跪在地上,大概是被刚刚的一幕吓得惊呆了,殷墨九抱着我走过她身旁的时候,她却哭泣着大声喊道:“墨九哥哥,我不过是让她到外面晒晒太阳,你真的这么生气吗?” 殷墨九没理会她,只是一直看着怀中的我,抱着我走向房间。 “墨九哥哥,我到底哪里不如她?”屏若大声喊道,真情流露,一副情深意重的样子,殷墨九脚步顿住,我看了他一眼,他没有回头,只是在听那个叫屏若的女子哭泣着。 “墨九哥哥,这些日子,我们一起卖字画,我为你走遍整个皇城,你难道不知道我喜欢你吗?” 屏若抽搐着,大声哭泣道:“我一片真心对你,我真的比不上她这个连太阳都不敢见的妖孽吗?” 她大声抽搐,殷墨九听到妖孽两个字的时候,攥紧了拳头。 他飞速闪过,闪到屏若面前,我知道,妖孽这两个字,触碰到他的底线了,盛怒之下,他恶狠狠的盯着屏若。 屏若惧怕的有些颤抖,殷墨九一字一句,坚定决绝,字字如钉。 “你哪有资格同她相比。” 他瞪着屏若,满眼的愤怒,转头用怜爱的目光看着我,头也不回的走去。 屏若大梦初醒,这一句话,伤的她体无完肤,她整个人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良久,殷墨九停住脚步,扔给她一句话。 “若不是我陪她浪迹天涯不得不寻谋钱财,你以为凭你也配跟我一起?” 他冷傲的瞥了屏若一眼,紧紧将我抱回了房间。 “琅琅,对不起。”他将头轻埋于我的脖颈之间,感受我薄弱的气息。我努力的将手掩藏在袖子里,的确,刁蛮跋扈的屏若没有看到,侍女没有看到,连殷墨九,也没看到。 可是我看到了,我看到自己手臂之处,因为太阳的强烈灼烧,烙下额疤痕。 离幽谷谷主老神医说过, 反噬之法,会随着腹中孩儿的成长吸收一点点吸取我所有的精魂,剩下的便会一日一日如鬼魅一般,一经阳光,四肢俱焚,胎儿诞下之日,便是我魂飞魄散之时。 如今真的应验了,我不敢在去看殷墨九,我好害怕。 第117章 东宫太子 琅琅白头变鬼魅 “我们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客栈小院中,屏若一脸哭泣着求着殷墨九不要走,然后拼命的给我赔罪,就算这丫头刁钻跋扈可是对墨九终究是一番真心。 墨九才不肯理会,正要出院子的时候,一排排兵马愤涌而至,包围了整个客栈小院,将四周围的水泄不通。 这一身身的铠甲我认得,刺眼虹光,是东夏帝国的兵马,殷墨九下意识的将我护在身后,已战马匆匆而来,屏若惊呆,兰姨匆匆自房门跑了出来,直惊讶道:“发生了什么?” 战马上下来的那个人我也识得,是殷千沧。 殷墨九敌意的注视着他,道:“父王既然已放我们离宫,今日又派你来作甚么?” 殷千沧下马,一身铠甲伶仃作响,跪地行礼道:“陛下御旨,命王爷立刻杀了身边这女子,回宫复职领命!” 说罢殷千沧看了我一眼,似乎注意到了我手上的疤痕,微微一瞥,殷墨九冷眼道:“笑话,一代君王则能出尔反尔。” 我持一把油纸伞,遮挡着剧烈的阳光,躲在殷墨九身后,殷千沧的身边没有哪只浅蓝色的小狐狸,屏若和兰姨惊诧的睁大了眼睛,“殷公子竟是第一大国东夏的王爷?” 我点点头,墨九上前,殷千沧起身,目光凝重,却又不敢以下犯上的样子,道:“如今国之皇子中唯有殿下有能力继承大统,陛下此意已决必须要殿下回宫。” 殷墨九看了我一眼,“我已决意离开皇宫同她在一起,”字字狠辣目光冷傲道:“滚回你的东夏皇城,告诉父王,我死不从命。” 殷千沧仍旧有耐心,劝解道:“殿下离宫已近一年时日,难道真的甘心舍弃那些生来的繁华,甚至是整个天下,过着这般平淡的生活么?” “仅靠麦字画过完余生么?”殷千沧冷笑道:“宫外的生活适不适合殿下,殿下自己心知肚明。(..info无弹窗广告)” 殷墨九倒是被他说的没了耐心,“与你何干?”一句与你何干,冷冷的给了殷千沧一个回应,殷千沧还不甘心,想必他定是领命而来必须要将墨九带回去的,瞥了一眼我的手,我慌忙缩了回去,他却大声扬言道。 “殿下何必为了一个转身妖孽断送了整个皇权天下,”说罢指向我,“你看她气息薄弱见不得光的样子,怕是要魂飞魄散了。” 殷墨九没有我想象中的震惊,也没有回头,我不知道为什么一路帮助我的殷千沧如今要这般害我,墨九白羽双肩飘零,发丝微浮,紧紧握着手中的蓝玉宝剑,青筋暴起。 “你废话太多了,本王杀了你!” 殷墨九纵身而起,一剑刺向殷千沧,他来不及闪躲,腰间环带被擦出了一个口子,一剑擦过,道:“魂飞魄散与你何干,若不是看在你是皇叔的儿子,冲你一番话我也要取你性命!” 兵士门见殷千沧险些受伤,群涌而起,纷纷冲上来,持矛枪直逼殷墨九刺来,殷墨九纵身越起,一个闪躲,躲了过去。 殷千沧见状,大声道:“住手!”一生喝令:“统统都给我退下!” “王爷,属下只有得罪了。”殷千沧拘礼一番,喝令而起道:“拿下那妖女,送五王爷回宫!” 殷墨九蓝玉宝剑出鞘,银刃锋芒气势冲天,强光之中刺眼夺目,如冰石般剑刃耀眼,撇嘴冷漠道:“就凭你们!” 他回眸浅笑,“琅琅,抓紧了。” 我点点头,扔掉手中的油纸伞,双手紧紧环绕在他的腰间,太阳真的很刺眼,让我睁不开眼睛,无论如何,为了我腹中的胎儿,我定要保全了我这条性命。 殷墨九执剑杀人,杀得,是他曾经最重用的兵士,是他曾经最爱带的子民,只为了我这一个妖孽。(..info好看的小说 慌乱之中,客战中的人四处逃窜,殷墨九一剑封喉,取血夺命,杀了一人又一人,踩在脚下,我闭上眼睛不敢看这一切,他踩尸而起,纵身越上,凌乱之中只听见那殷千沧焦急大喊道:“杀了那妖女即可,千万不可上五殿下分毫!” 看得出这定是训练有素的兵马,如此强大的轻功和内力,直涌上天,将我和殷墨九团团包围住,一枪刺来,殷墨九一掌将我推开,凌空一剑,划破了那人的喉咙。 我被推到一边,瘫软在地上,身后一剑刺来我猛地闪躲,手臂砍出了一道血痕,殷墨九见状,飞速闪身,将那砍我之人一剑刺入腹部,倒地而死。 “你怎么样?”他转头焦急问我,说着一剑又砍下一人头颅,我哀求道:“墨九,我真的不想死,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他点头,“我知道。”示意我一个心安的目光,然后飞身闪过,直逼兵马之中,慌乱之中将我紧紧护在身后。 他飞身越到殷千沧的战马身边,扯住我的手臂,将我扶上马。“你先走!” 我看到他胸口上一刀刀的血痕,尽管殷千沧拼命吩咐不要伤五殿下分毫,可他终究为了护我,一刀一刀的伤口滴落着血。 慌乱之中他将我扶上马。“走,沿途留下记号,我会找到你。” 他镇定的看了我一眼,我抚摸自己有些因震动疼痛的腹部,殷墨九迅速一剑,刺入那马匹的臀部,那马一惊,极速飞奔千里之势带我逃离。 极速飞奔之中,我回头看了一眼,殷墨九被东夏的兵马一拥而上,困住了手脚。 他轻声在我耳边的最后一句话。 “等我回来。” 殷千沧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远去的我,一声令下道:“启程回宫!”烈日之下强烈的灼烧,和我腹中已然六个月的胎儿,反噬之法应验了,强光让我睁不开眼,我看着自己被灼烧的通红的手臂,用力拉紧了马儿的缰绳…… 直到一个月之后。 我等了殷墨九一个月,没有人知道这一个月是怎样的生活,没有人知道我忍受着多少残酷的折磨,见不得阳光的身体只有在晚上才可以出门,强光之下浑身便都如烈火燃烧了一般的疼痛,没有人知道这种疼痛是什么滋味,看着自己一天天隆起的腹部,想着自己来之不易的孩子,只要她能平平安安的活在世上,即便受了些委屈,我也无妨。 一个月后,我又回到了东夏皇城,我给自己做了一件黑色的斗篷,我的发丝已然开始变得斑白,脸也愈发的苍白,只剩下唯一的执念,便是再看一眼墨九,或者说,让他亲眼看着我们的孩子来到人世。 我在南离边城等了他一个月,就像他说的会回来找我,我没有见到他,直到三日之前,我在东夏皇城城门的皇榜上看到了这样一副告示。 五皇子墨九,心怀天下,运筹帷幄,足智多谋, 睥睨天下尽有君主之勇,今册封东宫太子, 皇子妃北海古氏,德才兼备,蕙质兰心,今册封东宫太子妃。 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那么一瞬间,天崩地裂。 我曾以为这世界上人人都对不住我,负我最多,原来如今伤我最深的人,竟是他 他明明那么真切的告诉我,让我一路留下记号,他会找到我,所以这一个月,我每到一处,便会留下印记,生怕他与我擦肩而过。 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做东宫太子,尤其是这个时候,在我无依无靠,身重反噬之法,即将要临盆的时候。 我瘫软在城楼脚下,一身黑袍,眼忘皇城的方向,我知道殷墨九就在那里,可他终究不是我的了。 人真的,会彻头彻尾变得如此透彻么。 那日山谷中的誓言还回荡在耳边。 他那么认真的看着一汪皎月,他冲着山谷大声呼唤。 他说他这一生都会娶琅琅,娶到老,娶到死。 我含恨泣血,瞬间白头。白发银丝散落在地上,风凌乱了我的袍子,我跪在地上,如同鬼魅一般遮挡着脸,却遮挡不住银白的发丝。 我要去哪儿,我该去哪儿,烈日灼光,手臂不慎露在袍子外面,强光袭来,顺势烧出了一片焦痕,下意识的我慌忙用另一只手掩盖手臂,却忘了自己不能身处强光,另一只手,瞬间被烧的一片通红。 东宫太子,北海古氏,贤良淑德,封太子妃,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对我来说,这无疑是对我,或是对殷墨九,或是对这个世间最大的笑柄。 “他说他会来找我的……”我匍匐在冰凉的地砖上,皇城脚下人群汹涌,纷纷围了过来,我气息薄弱,黑色的袍子已然遮挡不住我苍白的脸庞和发丝。 “这姑娘怎么了?”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凑上前,大概是想要扶起我,却猛地见到了我银色的发丝,吓得声声后退。 “她……她是白色的!” 吓得甩手跑掉,一个大概是市井混混的男子一脸淫笑的走了上来道:“小姑娘,大热天在这地砖上多无趣,不如陪爷回府玩玩……” 说罢凑上前来扯住了我的袖子,我猛地挥袖,帽子散落,雪白的银发掉落下来。 纷纷围上的人群顿时汹涌道:“妖怪!妖怪啊!”那个市井小混混顿时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刹那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恨,所有的心疼。统统迸发。 我狂吼一声,眼神充斥着血丝,所有的气息迎面散开,银发狂舞,面色苍白,如同妖灵现形一般,黑色袍子瞬间断裂,整个人暴漏在强光之下。 顿时脸上的皮肤如同被烧灼了一般,整个皇城人人含着妖孽四溢逃窜。 我不再惧怕,将整个人暴漏在阳光之下,我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感受过阳光了。 两泪划落,一把油纸伞突然出现在我的头上,替我遮住了所有的强光。 第118章 妲己出世 琅琅赤脚过炭火 抬起头,是殷千沧。.info[] 站在阳光之下,庞大的身躯替我挡住了阳光。白发如雪,我抬头看了一眼,蔑笑道:“你这么想要我死,为什么救我。” 他叹了口气,“终究是个苦命的女子,”继而说道:“作为东夏守将的责任,我不得不将五殿下带回去,我不想害你。” 油纸伞透着刺眼的阳光,我闭上眼睛,只觉得心中无数暗潮涌动着,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是愤恨还是不甘。 “离开这里,好好生活。”殷千沧凑近,想要拂起我,我猛地睁开,轻蔑的目光愤恨着:“好好生活,像我如今这般样子么?” 猛然起身,扯落殷千沧的油纸伞,让我整个人暴漏在阳光之下,感受着太阳如火般的吞食,身上扬起浓烈的烧灼气息,紧咬嘴唇,“我所有的希望都是他,可是你们,东夏,还有你,硬生生的将它毁了?!” “你疯了!”殷千沧迅速脱下自己的黑色袍子包裹住我的身体:“这样晒下去你会灰飞烟灭的。” 几百个侍卫顿时围住了城门,一拥而上,我认得,他们穿的是殷墨九统领下的蓝玉铠甲,是如今东夏国最强建的精兵。 “住手!谁都不准动!”殷千沧一声喝令退下,所有人便推了下去,众人目光惊呆的将我包围起来,我冷笑,却又无助而绝望,我的墨九,那个口口声声要陪我浪迹天涯的人,他说他会倾尽一生来保护我,如今就在这皇城里,在我孩子即将濒临人世之时,我却如同和一千年前的纣王一样,永生永世,不得相见。 悲凉落泪,我跪倒在地:“千沧大人,求求你,让我见他一面。”我扯住殷千沧的衣角,他却万分不解的目光望着我,“五殿下已然尊为东宫太子已有正妃,你仍旧这般执迷不悟么?”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一定是有苦衷的,对不对?”我将最后一丝的希望留给了自己,我相信墨九,他一定不会抛下我,尽管我如今与鬼魅无疑,我还是想见到他,亲口听他说这一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殷千沧无奈,终究命人将我一举关在囚笼之中,一路在旁人的惊恐厌恶之眼中押入皇城。 又是我熟悉的东夏皇城,一如往年的景色,我在囚笼里,裹着殷千沧的黑色袍子,胖人宫女问起来,侍卫们边说得了一个妖孽。 我跪在囚笼里:“我求求你,为我请旨,让我再见墨九一面。” 哭泣着,哀嚎着,殷千沧答允,走入了大殿之中,我在囚笼的缝隙之中拼命的向外搜寻殷墨九的身影,可是我找不到他,也不敢看这刺眼的阳光。 我抚摸腹中的孩子,我一定要亲口告诉殷墨九真相,告诉他我真的不是妖孽,也不是鬼魅,告诉他一定要善待我们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殷千沧没有出来,自大殿之门走出来的,是夜魅。 “将他压进去!”夜魅惊诧的目光看了我一眼,侍卫将我压入大殿,褪掉我脚上的鞋子,四肢为我禁锢上了铁链,顿时让我觉得无比沉重。 我看到满朝文物都在,皇子妃子都在,东夏王也在,高高上座,无不厌恶惊恐的看着我如鬼魅般的身子。 群臣栖息两侧,中间,是一条近百米长的炭火,闪着浓火黑烟,将整个大殿烤的闷热。 我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只是我没有看到殷墨九,殷千沧侍奉在东夏王下侧目光凝重,文物大臣窃窃私语道:“想不到王妃竟然变成了这般鬼魅模样……” “是啊是啊,太恐怖了……” 我决不可以将我腹中孩子的事告诉任何人,他们口口声声说我是妖孽,一定不会允许我的孩子活在世界上。 “执迷不悟的妖女,”东夏王威盛严厉,“勾引我五儿墨九为你沉沦,如今竟纠缠到皇宫之中,罪该诛杀!” 我早已默认了一切,无论他们怎么对我我都会拼死护下我的孩子,我相信殷墨九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的,可是我不甘,若不在见他一面,哪怕魂飞魄散我也死不瞑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看在你曾为我朝立下战功,孤王倒是可以成全了你。”东夏王念头一转,挥手命人取来火把投入本就热气熏天让人挣不开眼睛的炭火之中,道:“你若能赤脚走过这百米炭火,孤王便允你再见太子一面。” 炭火冲天,望着眼前很长很长一段烧的通红冒着火花的炭火,两侧大臣们下意识的躲了几步,众侍卫上前,纷纷将手中的火把扔了下去,火势更加猛烈了。 我的身子有点颤抖,我有点害怕,纵使曾受过比这还要惨绝人寰的酷刑,可我终究是凡人之躯,终究是个有孕在身的女子。 我想了很久很久,不知多久,望着那炭火一次比一次的旺盛,我咬紧嘴唇,声音颤抖着,低下头,一缕白发散落额前,看着自己手臂已经被太阳烧灼的不成样子,我又何须在意这如同鬼魅一般的躯壳。 “好。我走。” 所有人都惊诧了,我闭上眼睛,一点点朝那炭火走去,刚开始的时候,感觉不道疼,可是迟作一秒钟过后,只觉得如烈火焚心般的疼痛,我在那百米炭火上,一步一步,炭火烧着了我的黑袍子,我就用手狠狠扑灭,铁链被炭火烧的滚烫,我一步一步,只想着,走到终点,我便能见到墨九了。 脚下一个踉跄,我整个身子伏在了炭火上,跌入了滚滚炭火之中,我挣扎着,翻滚着,拼命的翻动着身体减少着疼痛,我伸出手紧紧护住了我的腹部,不可以,绝不可以伤到我的孩子,脚底已经开始有腐烂的感觉,我拼命的向前滚动着,用尽所有的力气,一步一步艰难的爬着,我能闻到一股子烈火烧焦了衣服的味道,甚至烧灼我身体的味道。 当我走过炭火,奄奄一息跪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我看到了殷墨九。 他脱去了昔日英俊潇洒的白羽薄纱,穿上金龙袍子,圣之黄色高高在上,颇有帝王风范,株冠与发髻之上,腰间一颗夜明珠幻有倾城夜色。 她身边是个娇媚如花的女子,我看不清太多,只是她很好看,很温柔,落落大方的姑娘,眉宇之间还颇有几番英气。 殷墨九缓缓向我走来,想着此刻无比卑微,无比惨绝人寰的我。 “殿下,”那女子揽住他的手臂,轻声道:“小心。” 我恨不得冲上去将那女子扔掉,可是我没有力气,我只是跪在那里,整个人如同死了一一般,等待着,等待着墨九走向我,等待着他亲口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殷墨九示意一个温柔目光:“灵儿,放心。”他握了握她的手,然后迈下鎏金台阶,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原来这世上的任何一个女子,除了我,都那么与他相配。 我爬上前,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他那么干净的衣角,我望了一眼我被烧灼的手臂,殷墨九俯下身,摘掉了我头上的帽子,望着我烧的通红的双脚。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拼命的摇头,“墨九……你相信我……我不是妖。” “墨九,我在做梦对不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当我醒来的时候,你就在我身边了,对不对?” 我哭求着,求他救我,他却是一副陌生人的样子不为所动,他真的是我的墨九么,难道他看我变成了这副模样,就真的不管不顾了吗? 他轻声对我说,琅琅,这世间有很多事,是由不得我们自己的。 我含泪摇头,“救我,我死没关系,我还有腹中的孩子……” 殷墨九痛苦的表情,我一直在想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在我措手不及的时候,在我最无助的时候。 他冰冷转身,没有在看我一眼,他走入高高在上的龙椅两侧,那个叫灵儿的女子绾着他的手臂,他在朝堂之上,对着群臣,对着东夏王,对着我。 他起誓 “我从没有见过这个女子,前镇国王妃琅琅,早已病死在南离孤城。” 他说的那么认真,就像很多年前,我相信他的时候,他那么认真的表情,就好像一切,本就是真的,就好像我,本就该死! 刹那间,我心如冰。 我狂怒的站起身子,所有的意念支撑在自己的双腿上,我可以死,可以亡,可以沦为鬼寐,但自这一刻起,我要有尊严。 “殷墨九,你为了你的天下,为了你的太子之位,你当真不认我!” 我咬紧嘴唇,颤抖着站起身子。 “不认识。” 他目光凝重,轻描淡写,他将我完全抛开,将我和他来之不易的孩子完全抛开,我真的是可笑,以为见到他一切都会改变的,以为见到他,他会保护我。 这世上所有人都对不起我,只是该杀的人,是你殷墨九! 我狂怒冷笑,所有人后怕的退到一边,强烈的疾风刮起了锦缎珠帘,几乎将大殿上的九龙香案掀了开。 我看到那负心之人殷墨九将那个叫灵儿的女子紧紧揽在怀里。 我怒吼着,“哈哈哈……” 挣开了所有的铁链,我不知道我哪里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本该灰飞烟灭奄奄一息的我,竟有了这般惊人的力量。 似乎被一种邪恶的力量牵引着。 我眼神充斥着魔瞳,大声道:“苏妲己,该是你出世的时候了!” 抽出白笙送我镇压邪恶妖灵的清笛,将那笛子扔进了裂火之中,玉石俱焚。 清笛化成水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她。 九尾狐妖,苏妲己的恶念妖灵,一个同我相貌一样的妖女,进入了我的身体。 狂怒之中,我恨我自己,恨所有人,又让我觉得我似乎不是我自己了。 不知道那里来的妖异灵力,一年之间,指甲变得紫色纤长,左肩的九尾狐纹闪闪发光,我凌空一挥划出五道闪电,凌厉狠辣,划断了那个身侧拿剑指着我的侍卫的咽喉。 “殷墨九,我杀了你!” 我近乎疯狂,已然控制不住自己,极速朝着大殿金台之上的殷墨九狠狠飞去! 第119章 妖性肆虐 妖灵附身怒杀人 眼角余光,我在大殿之上四周辉光的铜镜之中看到了自己,紫色烟唇紫色须发,利爪如狐狸一般,极速朝着我曾经最爱的那个男子冲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护殿侍卫横档在他面前,我怒吼着,妖性肆虐,一爪划断了他们的头颅,留下的鲜血喷涌在我的衣衫上,身体的每一处都是疼得,狂怒的目光朝着殷墨九飞去。 他惊诧闪躲,却措手不及,被我紧紧掐住了咽喉,眼睁睁看他青筋暴起,面目痛苦,我掐的他几近窒息,狠狠迎上他的脸庞。 “我沦落至此都是为了你,为何你要待我这般薄情!” 指甲嵌入了他的肉中,身旁那个叫灵儿的太子妃凌空越起,抽搐殿前宝剑直向我袭来,我身子闪躲,不知那里来的如此强大的灵力,一掌打断那宝剑,狠狠打向那灵儿的心口,“嘭!”的一声撞击在了后面的金铜壁柱上,口吐鲜血。 “琅琅……收手把……”他痛苦的表情看着我,几近窒息,口口生生要我放手,我狠狠靠近他的嘴唇,力道愈发的请打,鲜血自他脖颈之中流了下来。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我狂怒的嘶吼着,所有的不忿在顷刻之间爆发,我在他痛苦之中看到了妖异丑陋的我自己,早已换了一副模样。 狂怒之余,一把利剑穿风极速的进入了我的身体,自我胸口之上冲了出来,疼痛撕心的滋味,回头看了一眼,是夜魅。 一席黑衣站在大殿门口,目光如雄鹰般锐利,大力的疼痛,我放开了紧紧掐住殷墨九咽喉的手。 他倒在地上,松了口气,我猛地捂住心口。 “妖孽,你还不收手!” 夜魅空中再幻于一剑朝我袭来,我闪躲,那利剑划过我的发丝,将我一抹雪白银发削落,掉在了火炭之中。(..info好看的小说 “自以为是,”我轻蔑的瞥了夜魅一眼,如今我和九尾狐妖融为一体,我要杀尽东夏所有人,杀尽每一个要我死的人!“我杀了你!” 嘶声怒吼,一道伶俐锋爪凌空而起,空中百转千回极速攻击,夜魅抽出宝剑抵挡,剑刃被撕得粉碎。 夜魅被我一击瘫软在地上,没有爬起来的力量,我狂怒嘶吼,白发如雪,一生哀鸣响彻天地,将大殿上所有人震倒在地上。 空瞭萧条,我望着金台之上奄奄一息因我身受重伤的殷墨九。 我将自己冰冷的唇咬出了血,一步一步,走到殷墨九面前。 我含泪隐忍,“是你,一步一步,将我逼成了妖孽。” 殷墨九苦笑,不再挣扎,勉强支撑着身子站了起来,“琅琅,都是我的错,是我负了你,杀了我吧。” 他无奈的眼神,我狂怒的嘶吼。 “你以为我还会舍不得么!”我反问,大声冷笑。可心中却有一妖媚声音在作祟鼓舞道:“我的小公主,你可真的想好了,他可是纣王,是你的纣王。” 是恶念妖灵在作祟。 我愈发冰冷,“他不是纣王,我的纣王,永远不会这般待我。” 我步步紧逼冲向殷墨九,大殿之上东夏王吓得蜷缩到一团直喊护驾,所有人肆虐逃窜着,他看着我的眼睛,没有其它人的恐惧,只有所有的淡漠,和坦然。 事到如今,你仍就不觉得欠我太深吗? “我就杀了你,以泄我这一千年来所有的屈辱!” 我伸出利爪,狠狠掐住了殷墨九的脖颈,我眼睁睁的看他痛苦着,喘息着,我自己好像迷失了心智一般看他在濒临死亡中一点点挣扎,一点点绝望。(..info) “住手!”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但却并没有打断我要杀他的念头,知道那人紧紧抱住我的手臂,没有丝毫恐惧的上前。 “娘娘,不可再犯下错了。” 回过头,是雏瑾。我竟有多少日子,没有见到雏瑾了,是她,是这世上,唯一一个真心待我的人。 我凛冽回头:“走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杀!” 猛然挥袖,雏瑾柔弱的身子被我甩到一边,然后我倾尽全力,让殷墨九放弃最后的挣扎,他青筋暴起,面色苍白,脸上满是血痕。 在殷墨九即将窒息而死的那一刻。 “陛下和满朝文武用娘娘和腹中孩子的性命相威胁,五殿下才逼不得已啊。” 万念俱灰,心如冰凉,她在说什么,我转过头,雏瑾满脸泪痕的跪在我身后,“娘娘,你醒一醒,他是五殿下,娘娘真的要杀了你最爱的人吗?” 片刻之间,我的手在没有力道掐着他的身体。 内心痛苦着,挣扎着,仿佛有另一种力道在与我抗衡,我不知道那是不是苏妲己恶念妖灵的力道,总之我好像不是我自己了。 “炭火之中有清笛之水,将她丢入炭火中!” 夜魅挣扎爬起,凌空翻越,我身体痛如刀缴,夜魅上前,自我心口狠狠打向一掌,我再度跌落那滚烫的炉火之中。 那么一瞬间,我听到我身体里有一个声音撕心裂肺的怒吼,好像在我的思维意识里消失不见。 我终于明白了,看到殷墨九出现的那一刹那我不甘我愤恨,摔碎了清笛故意放出九尾狐妖的的恶念妖灵与我融为一体,清笛之水融入炭火之中,如今我再度被丢下了这炭火,所以才镇住了我体内的恶念妖灵。 我杀人了,我杀了那么多人,我还伤了墨九。 殷墨九挣扎爬起,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爬到炭火池旁,挣扎着喊着我的名字。 “你快出来,会烧死你的……” 我无力挣扎,也不想挣扎,只能任由那滚烫的炭火烧灼着我每一寸的皮肤,我看到那炉火幽红的光芒熏染了整个大殿,真美。 就像我第一次见到殷墨九的时候,感叹时间竟然有这么好看的男子。 就像一千年前,妲己第一次见到纣王的时候,纣王说。 “博卿一笑,负我三生。” “她不能被烧死,一旦死在烈火之中怨念俱焚,再没人能控制的了她!” 我听到夜魅大声的吼道。 腹部剧烈的疼痛,万般折腾,我的孩子没有死,他还活在我的身体里,我不是一个人,我死便死了,可是我还有孩子,那是我对殷墨九仅剩唯一的执念! “手给我,琅琅……” 殷墨九痛苦的伸出手臂,伸向烈火烧的幽红的池子里,我挣扎着一点点把手给他。他忍着烧灼的剧痛,一点一点,把我拉了上来。 意识模糊,眼前一片迷茫,整个大殿好像只有雏瑾和墨九,还有受了重伤的夜魅,剩下的全部都是倒在地上的尸体,也硬生生被我砍下的头颅。 “我杀人了,是不是。”我浅笑,殷墨九将我揽在怀里,他一直摇头,一直拼命的摇头,我却知道,我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了。 我抚摸他冰冷的脸庞,脖颈上还有被我伤害的愈痕,“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我叹了一口气,他眼泪落下,划落白皙冰冷的脸庞,我轻声道:“可是他还活着。”我指了指自己腹部,日渐隆起,再不到两个月,我的孩子便可以出世了。 “不怪你。” 殷墨九温柔目光,抚摸着我脸上因为烧灼留下的疤痕,我再没有昔日的美丽丑陋不堪,他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他们抓了兰姨,得知你腹中孩子,以你和胎儿性命要挟。” “对不起琅琅,我还是辜负了你。” 顷刻之间,我好像回到了琅琅,心中所有的怨念,似乎消失了很多,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人是妖还是鬼,如今我最期盼的,不过是安安心心生下腹中健康的孩子,然后灰飞烟灭。 如今我丑陋的像鬼魅一般,还会有人容得下我吗? “我们这就走,不管走到那,只要跟你在一起。” 他心痛将我整个人揽在怀里,我看着他的眼睛,“我犯下太多罪孽了,我配不上你。” 想到我自己如今这副恐怖模样,整个人缩成一团,不敢动弹,我闭上眼睛,大王,我这一生,值得了。 “现在就走!” 他拼力挣扎,搀扶着我向大殿走去,他紧紧拉住我的手,出门的时候,一大群的侍卫包围了整个大殿之门,手中都是个个夺人性命的利刃兵器,将整个大殿围的水泄不通。 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殷墨九温柔将黑袍子披在了我的身上,遮盖着我的头发,东夏王在团团精兵之中紧紧被围住,无数支盾牌遮住了他的龙体。 显然做好了准备,今日定要杀了我! 尽管墨九身受重伤,仍旧下意识的将我护在身后。 “即便今天我们都死了!”他浅笑,“我也决不让你再为我受苦。” 所有人将手中弓箭举于头顶,欲将我们乱箭射死,我能感觉到自己心中因为狂怒和挣扎另一股力量进入我的身体,我能感觉到九尾狐妖的妖灵再次出现,双瞳呈浅紫色,利爪一点一点变得尖刃。 眼看即将妖性大发的时候,殷墨九紧紧按住我的手臂。 他摇摇头,目光看着我,暖如湖水。 “不要再杀人了。”殷墨九说,“一切交给我。” 第120章 罪孽深重 初醒万劫身不复 他屹立在大殿之前,挥袖,蓝玉宝剑飞越道手掌之间,迎着千军万马,东夏王居高临下怒目横视, “五儿,你看,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女人,她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东夏王挥手一直,万箭直朝着我的方向架起,万箭凌于头顶。.info 殷墨九挺身护我,尽管他自己也因为我身受重伤,愤恨决绝。 “父王,你不喜战争,长叹天下子民何其无辜,”殷墨九目光决绝的将我护在身后,“南离被血染屠城的时候,父王虽然不说,我知道你也痛恨这场血雨腥风。” 东夏王的目光沉思着,等待实施号令的手臂始终没有落下。 “父王的心既然容得天下,就容不下她一人吗?”殷墨九嘴角流血,面目苍白,狠狠的将蓝玉宝剑插在了地上,千军万马中席地跪下。 东夏王震惊,万般不舍却也万般无奈,“五儿,她是妖孽,你看看大殿上死去的将士们,那是你一手栽培的精兵!” “那他呢?”墨九纵身而起剑指夜魅,“琅琅之前从未害人你们口口声声唤她是妖孽,他却已除妖人的身份行走江湖杀尽天下大大小小的生灵使其万劫不复,这样的人不该杀么?” 我闭上眼睛,阳光将我灼烧的万分疼痛,殷墨九高大的身躯替我挡住所有的强光,东夏王横怒而起,“放肆,他可是你二哥!” 殷墨九大声冷笑,“二哥?我在这宫中十几年从未有过亲情,我母妃死后,父王和长兄都是如何待我的,你们一清二楚!” “你可知我母妃当日因何而死?”他厉声而起,迎上他父王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恐惧,“正是你口中贤良淑德母仪天下的王后娘娘,用最卑鄙下流的手段让我母妃死在了生我之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东夏王震惊,吩咐手下传旨下去,立刻查清当年墨九生母惨死一案。 “五儿,你已经是东宫太子了,储君之位只属你一人,”东夏王道:“只要你杀了这个妖女,从此整个天下都是你的!” 我抬头看着殷墨九的目光,皇城的鎏金瓦石映的他的脸极为白皙,加上原本身受重伤气力全无,他低头将我揽在怀里。 浅笑道:“一个月前你们拿琅琅和腹中孩儿性命相逼,我不得不妥协于你。”满面悲凉,转头看我,温柔目光,“我害她成了这般模样,如今我们已看破生死,哪怕搭上腹中胎儿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随后目光盛怒,字字决绝,拔出插在地上的蓝玉宝剑,烟尘四起,异光流动,凌空一剑,横指东夏王的咽喉。 “儿臣只问你,放不放人!” 东夏王震惊之中,夜魅俯下身悄悄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殷墨九没有理会他们,搀扶起我的身子,朝着那举箭的千军万马,杀出一条路。 大将军统领欲挥剑下令,夜魅应声拦下,殷墨九虚弱的身体支撑着本就沉重吸魄的蓝玉宝剑,紧紧将我护在身后,一路带我冲过所有的兵马。 那些人只是高高将箭俱在头顶,并没有射过来。回头望,一路留下的,是殷墨九滴落出来的血迹。 一路穿过皇城,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殷墨九体力不支的倒在了地上,整个人近乎昏厥,我不敢待他到医馆去,怕是所有人见了我如今这副鬼魅模样,不但救不了他,反而还会害了他,我努力着将自己所有的真气输给殷墨九,可是大概是反噬之法的缘故,我体内的真气少之又少,根本救不了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猛然发现这个地方很熟悉,已近黄昏,此处是低谷之地,便开始变得幽暗起来,猛然想起,这是我第一次和墨九出宫的地方,是东夏城外的那个紫竹林。 回想起刚刚东夏王的那句话。 “一天之内,你二人若跑不出这皇宫,孤王定然诛杀你和这妖女,绝不留情!” 东夏王终究还是放了我们,看着殷墨九修长的脖颈间的愈痕,我知道,那是恶念妖灵进入我体内的时候我做的,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这样伤害他,也没想过有一天,我竟然动了要杀了他的念头。 忽然腹部一阵猛烈的痛。 我将他的身体揽在怀里,席地而坐,在这冰凉的泥土之中感受着竹林外一点点的月光,就像我和他第一次离开皇宫,被殷日渊追杀的时候。 他总在保护我,如今他需要我来保护的时候,我却再也不能保护他了。 殷墨九几近昏厥,“不要睡,墨九不要睡。” 他睁开惺忪的眼睛,苍凉的目光,点点头,随后又昏厥了过去,抬头看着天上的一轮皓月,映着殷墨九纯白无暇的脸庞,却被我弄得满是淤青。 月色之中,映着暗黑竹影,一抹红色光晕自天际而落,如火球一般坠落在我面前,顷刻间幽风四起。 那红色火团幻化一红发女子,寐眼幽瞳,发系琴弦,目光冷峻孤傲,瞳孔带着迷一样高高在上的女子。 见那女子身材纤细,服饰干练,一抹火红铠甲包裹着玲珑躯体,夜色之中缓缓走入我面前。 莫非如那夜一般,遇到了神仙不成。 抬头一看,是夜琴。 是白笙手下那个红衣弟子,好像是什么魔琴幻化而来,她冰冷步伐,身上却带着一股子火一般的炽热,眉尖一点诛杀红让整个人烈气冲天。 “前生那么精明的苏妲己,如今变了凡人竟这般愚蠢。”她冰冷嘴角,讽笑我道:“做人还不及做妖,还不是一副鬼魅模样。” 我想着此刻夜琴出现一定是有她的目的,尽管她羞辱我,可是她一定能帮我救了墨九,我飞奔上前,无力求她道:“夜琴神女,你是来帮我的对不对,你救救他,救救墨九!” 夜琴红眉冷瞳,沉思一番,冷冷道:“他没事,还死不了,倒是你!”她抬手一指,点在我的左肩之处,顿时浑身如同闪电一般,随即夜琴轻蔑道:“反噬之法,如今已经入了九重了。” 我却是一股莫名的心酸,一千年前,我苦求白笙放我投胎转世好好做人,妖灵转生,只有一次机会,错过了这一世,便生生世世永不超生。 我赌上我永生之年的性命,换取一切来转生为人,我遇到了纣王,或许遇到了墨九,只是我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 的确,这是天大的笑柄,连我自己都在自嘲的笑柄。 万念俱灰,我走向夜琴身边,没有丝毫恐惧的将黑色的袍子脱了下来,露出我白如霜露面目灼烧痕迹的脸,以及那一头如老妇苍雪般的发丝。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我终于得到惩罚了,妖孽本就该死,即便转生成了人,也永远是卑贱的妖孽。” 夜琴瞥了一眼我苍白的发丝,手掌之间幻化一清瓶。带着神圣的蓝色幽光,“这是主上吩咐给你的解药,可解反噬之法,净你体内灵魂。” 夜琴说完,幻作一抹红色云烟随风而去。 我站在秋夜凉风之中,握着手中的青瓶,是白笙,白笙赐我解药,明明可以如正常人一般的生活了,我却没有丝毫的开心。 三日过后,直到朝廷里不再有追兵。 而我,将夜琴的解药给了殷墨九。 殷墨九整整昏迷了十天十夜,我问过城中所有的医生,没有人知道为何,我看到他日益发紫的脸庞,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妙。 直到我发现殷墨九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整个人薄弱的喘息着,我看到那紫色一点点蔓延他的身体,想到大事不妙,莫不是他也中了那恶念妖灵的毒了。 将瓶中药丸喂给殷墨九之前我想了很久,但我终极还是这么做了。 世上的人总要有因果,我杀了人,便早就注定万劫不复了,尽管不是我做的,尽管我不想这么做,可是,中就有那么多无辜的生命因我而死。 诞下胎儿之后,反噬之法,呵呵,死便死吧。 妲己来人世这一遭,遇上了墨九,遇上了我前生的纣王,他给了我如纣王一般的温暖,他让我尝尽了这世上所有的酸甜苦辣。 即便如此,我仍旧没有后悔过来到这个世上。 浓妆掩盖,我遮住了脸上惨不忍睹的疤痕,用乌墨之水,将自己的一头银发侵染成黑色,一抹粉晕扑在脸颊。 我就在东夏最边城濒临西蜀的一座小山上,一个最简陋朴素的茅屋了,想在这里,渡完我最后的人生。 尽管遮住了脸和头发的鬼魅样子,我仍旧见不得阳光,甚至见不得一丝有光的地方,每到一点晴朗之处,我的身体便如被撕裂一般的疼。 殷墨九自醒了之后便没有说什么,即便他知道如今我现在这个样子,仍旧温柔的照顾我的一切,他跑去城中最好的绸缎庄,做了一件银白色的斗篷,披在了我的肩上。 殷墨九说,黑色太暗太沉,一点都不像我的琅琅。 我转过头躲避他,却被他硬生生的掰了回来,我努力将自己的头扭过去,不让他看见我的样子。 “躲什么?”他浅笑,“你什么地方我没看过。” 他俏皮起来,倒也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梨花落雨,他站在漫天黎雨之中,轻轻捧起我的下颚。 “闭上眼睛。”他说,我看到他纤长的睫毛遮盖着眼睑,闭上眼睛,抚摸我的脸颊,嘴唇凑上我的唇间。 我闭上眼睛,却在他的唇将要落在我嘴唇上的那一刹那,猛地推开了他。 “不要,”我转过身,背对着他,试图用手挡住我的脸,我卸去妆容的样貌,那脸上残破不堪的疤痕,连我自己看了也会惊恐,更何况是他。 “我,要!”他再度抱住我的肩膀,猛地将我转了过来,一掌将我打在床上,整个人扑了上来。 我瘫软在那里,看着他眼睛的时候,我还配得上他这人间独有的尘星眸子么,还配的上他这样一副画中男子般的绝世容颜么。 他肆虐的靠近我,近乎疯狂的吻着我的脸颊,却在我眼角滴落出眼泪的那一刹那,停住了。 我忽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列,肆虐的流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他大力的将我溶进怀里,仿佛要把我溶化了一般,只是把我的头埋在他的胸口,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失控,只是如没有灵魂的空壳一般,听着他所有的忏悔和难过。 第121章 妖性大发 墨九狠心骗痴女 “你们听奥,昨日我在这山中见了一白发妖女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恍惚睡意之中,只听见有人在窗外窃窃私语,因为腹中胎儿日益长大所以行动很不便,正纳闷是谁,又传来一声音道, “听说她就住在这茅屋里,见不得阳光,每天穿着一件袍子。” “你怎么知道的?”一男子的声音传来,那人回应道:“你还不知道么,城里都传遍了,东夏皇城出了一妖妃,听说是前南离的公主。” “啊啊!”其中又一妇人声音惊叹道:“嘘……让那妖怪听到了,我们怕是没命了,” “前南离的公主?”一男子声音再度传来,“是那个被血洗屠城的南离么?” “就是就是,听说这妖女将当朝九诛王爷迷得神魂颠倒呢……”女子回应道,人群熙熙攘攘切切私语,仿佛就在这木屋外面。 我见不得阳光的,所以透过竹木窗子,果真外面许许多多的百姓将屋子围住,起身不见殷墨九,他定是又去林子中为我取清晨的甘露之水了。 “我已经报了县衙,官兵一会就到。” 我抚摸高高隆起的腹部,艰难的行动着,将殷墨九买给我那件粉色的袍子披在了身上,头上白发挽于脑后,我自知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我没有将反噬之法的事告诉殷墨九,我只是告诉他,若有一天我不在了,他一定要回到东夏,带着我们的孩子,做回他的九诛王爷。 他常常说我总在说傻话,其实我明白,直到现在,我仍旧没有告诉他,我是妲己,而他无数个前生,曾经是我的纣王。 我也没有告诉他,我在九重天阙冰冷刺骨的寒谭之中受了一千年,只为转生成人寻找他,然而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要做好琅琅,做琅琅该做的事。 我要好好生下我的孩子,墨九会将他抚养成人,这便是我今生的宿命,至于他是谁,我是谁,早已无关紧要了。 打开门,刺眼的阳光射进来。(..info好看的小说 门外的人们似乎都是胆子大的,敢围着我这所谓妖孽的竹屋,我睁开双眼,眼神很模糊,看不清那些人群。 之间他们躲在篱笆草丛里,见我出来,所有人吃了一惊。 “这妖女出来了,快跑快跑……”一男子惊恐起身,下意识的四散着人群,其中一老者上前道:“官府的人马上就来了,定能收了这妖女。” 我用手臂遮挡着阳光,抚摸腹中的胎儿,目光平静,早已习惯了这一切,内心也不再如从前那般起伏,塌下竹屋的台阶,轻声道。 “你们走吧,趁我动手杀人之前。” 所有人惊慌逃窜之余,整个府衙上的官兵将竹屋围了起来,团团围住水泄不通,手中紧握火把,将一切照的更为刺眼。 县丞一身官服,自衙役之中走出,手持火把,我淡漠目光,望着眼前这些在我眼中不过无知的人类。 “我瑶月城百年安详,国泰民安,决容不得妖孽在此。” 一副爱民如子的模样。 我蔑笑,“说我是妖,我不过是一副妖孽模样,又可曾害过你瑶月城的任何一个人?” 拉了拉遮住白发的粉色斗篷,阳光灼烧的我近乎喘不过气来,后退几步,退入了竹屋里,愤恨道: “我不想打扰任何人,不过是借此处诞下我腹中胎儿,为何连你们也要苦苦相逼!” “神与妖不容,我瑶月城,容不得你这等妖孽!” 县丞毅然决然的样子,对我尽是厌恶的目光,冷酷绝情,挥手示意手下的衙役门,将手中的团团火把,丢入茅草屋之中。 我下意识后退,火势汹涌,狂怒之中,只觉得灵魂在颤抖一般。, 身体一个趔趄,扶住了床榻一边,整个人跌倒在地上,直觉的腹部一阵剧痛,浓烟四起,望着窗外所有人洋洋自得的模样,顿时一股子莫名的愤恨涌上心头。 我不过是发苍白,容颜毁,形鬼魅,我从未害过任何一个人,我与这里的人素不相识,可是他们个个,却都要我死! “杀了她们,你是妖,你不是琅琅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一个轻蔑声音在我耳畔妖娆而起,幻音幻色,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我自己。 苏妲己恶念妖灵的妖艳模样浮现在我的眼前。 “不!”我苦苦挣扎,拼命捂住自己的耳朵不去听她的声音,“墨九说过,无论世人如何待我,我都不可以再杀人了。” 我瘫坐在地上,翻滚着,挣扎着,伴随着腹部剧烈的疼痛和烧入房间的火势,四起呛鼻的浓烟,我在黑烟之中绝望着,门外的人只是把更多更多的火把扔到这座茅草屋来。 那妖媚声音再度袭来,“现在可不是你要杀她们,现在是她们要杀死你,你要陪孩子一起死在这大火里么?” 我挣扎着,心中波涛汹涌,努力闭上耳朵不去听恶念妖灵的声音,可她终究在我身体里,她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挣扎着,痛苦着,无尽的回忆陷入脑海。 我仿佛看见了这些人丑恶的嘴脸,心心念念要我死! 刹那间,恶念妖灵再次侵蚀我的身体,我无惧烈火冲出门外,袍子崩裂四散,发丝银白散落随风狂舞,紫色烟唇妖媚蛇蝎模样,脸上的疤痕一览无余。 “是你们逼我的!” 我能感觉到恶念妖灵一点点侵入我的灵魂,让我收手不及,刹那间指甲如妖孽一般纤长坚硬,凌空拂去,四道闪电横过,划入前一排官兵的胸口,顿时倒地而死,血流成河! 我凌空而起,突然无惧头顶的阳光,空中狂舞的衣衫和发丝,咬紧牙齿,紫色的浓烟身周四溢而起,指甲凌峰回旋,一把砍掉那县丞的头颅。 我看到他哀怨的目光,惊恐,惧怕,也是人心最鄙夷最显而暴漏的地方,倒在我面前,我手起掌落,指甲上尽是发丝,眼中变成幽红的红光。 刹那间所有心魔并列心头,心如刀割噬骨,“哈哈哈!”我肆虐狂笑,咬紧嘴角,愤恨的看着惊恐瘫软的人群,高高凌空。 “想我死是么?好啊?”轻蔑一笑,妖媚狐色,“一起陪葬把,哈哈哈哈……” 凌厉闪过,极速飞逝,一把将人群中一女子掐着她的脖颈拎入半空,“刚刚是你说我是妖孽对不对!” 横眉怒目,妖影艳骨,那女子吓得瑟瑟发抖,连连摇头。 “我杀了你!”狂吼一生,紧紧掐住她的咽喉,指甲嵌入她的脖颈之中,流血,愈痕。 看着那女子绞痛难忍生不如死的表情,我却愈发的开心,愈发的消遣。 发丝狂舞,如幻世魔鬼一般,杀尽所有要我死的人! 哪怕堕落成魔,也要杀尽天下负我之人! “琅琅,住手!” 殷墨九自人群之后狂奔而来,凌于空中,一抹白衣恍若清影隔世,手持蓝玉宝剑,浮在我面前。 “你答应过我,不再杀人,” 他认真的看着我,无限的焦急凝聚在目光中,温和,平稳的声音看似安抚我如今疯狂的情绪,我只觉得心狠狠痛了一下,却又有无数种邪恶的力量似乎在与我做斗争。 我抬起头,眸泣血,面苍凉,眸如泉涌。 “你也答应过我,会保护我的。” 我苦笑,银白发丝拂过脸庞,空气血腥的气息回荡在四周,我俯瞰下面被窝杀死的人,被我砍下的头颅,血流成河。 “我答应你的我没有做到,但不管你是人是妖,我都和你一起。” 他温柔目光,真挚情感,一步步的朝我贴近。 心如剧痛,痛到我几近窒息,我狂怒的嘶吼着,声音响彻天气,妖印爬上手臂脸颊,殷墨九小心试探, “琅琅,你始终都是我妻子。” 他一字一句,说的那么真诚。 我颤抖着,双手扶住肩膀,灵魂翻滚,整个人如疯癫了一般无助,殷墨九说,琅琅,你不可再犯下罪孽了。 说完,他上前抱住了我冰冷残缺的身体,自空中缓缓而下。 眼泪终究滴落,我冰凉眸子,我该如何告诉你,我自始至终,都不想害任何人的性命。 缓缓坠落,我瘫软在地上,心平静下来,不再愤恨,恶念妖灵,也就随之再度隐去了,当我恢复我自己清醒过来的时候,望着满地的尸体堆积成山,我没有震惊,也没有难过。 殷墨九的目光凝聚着,一抹深不可测,我抬起手臂抚摸他绝世倾城的侧脸, 低声浅笑道:“我又杀人了,是不是?” 殷墨九温柔摇头,将我揽在怀里,紧紧的抱住我,声音异常的平静,“不怪你。” 我要紧嘴唇,身体冰凉,整个人颤抖着,我愈发颤抖,他抱的更紧了,回头看了一眼殷墨九亲手为我搭建的屋子烧成了灰烬,我吃力的爬上他的耳畔道: “没关系,待我生下腹中孩儿,一切皆有定数。” 他反问:“嗯?” 殷墨九不解,我却明白,我的日子,终究不多了,我犯下罪孽深重,已然没有在留在人世的权利,我将反噬之法唯一的解药给了墨九,魂飞魄散才是我最终的结局。 我摇头,你要答应我,把让他好好长大,我抚摸隆起的腹部,抚摸我拼了命护下的孩子。 他却出乎意料的摇头,他说,你真的愿意这孩子也背负一世的罪名么? 刹那间,我竟无言以对,殷墨九说的对,即便我生了这孩子,他又能如何平安的长大,他会背负同我一样的妖孽骂名生活一辈子。 尚未出世的孩子,却注定了他这一生的坎坷波折,我又何尝不心狠,自己魂飞魄散一死了之,却又让墨九和孩子替我承担着一切。 或许从一开始,我便是错的。 刹那间,我在殷墨九怀里泣不成声,大声喘息,肆虐的哭泣着,整个世界天崩地裂。 “不哭,”殷墨九轻轻搀扶起我的身体,望着马上就要调来的全程精兵,他知道,我也知道,我绝不可以在杀人了。 我摇头,“我身体里的恶念妖灵已然控制不住了,随时都会狂性大发。” 他温柔示意我没关系,牵着我的手,白羽肩领映着他幻若白瓷一般的侧脸,和一股子好闻的幽香。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轻声说。 我点点头。 第122章 三生石前 终知真相恨复仇 传说,西蜀边际瑶月之城,有一三生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三生崖侧,青峰秀岭,苍云渺渺,万丈深渊,三生之石于左畔,人言,三生之石,始于三世,从这里跳下去的痴男怨女,死后三生三世都会长相伴。 殷墨九横抱着我,站在三生崖边上,我将头靠在他的胸口,我所贪恋的气息,亦如我现在不得不舍去的温暖。 白发银爽,微风轻拂我的脸颊,我竟第一次觉得,其实太阳,也没有那么耀眼了,官府的人和整个瑶月城的百姓子民就在山下,大批的涌上山崖生生要除了我这个妖孽。 我没有说话,殷墨九也没有说话,三生崖侧的鸟儿落在枯树捎上,稍作停留便飞去了,一切都显得那么落寞顾忌。 抬起头看了一眼殷墨九的侧脸,这个侧脸陪伴了我那么久,也让我变得这般荒唐,殷墨九想开口,我伸出有些枯竭的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唇。 “不要说话,”我浅笑,嘴角悲凉,“让我再靠一会儿。” 他只是抱着我,我瘦弱的身躯如今与枯骨无异,连微风都要吹到一般,他紧紧揽我在怀中,我知道,这是我和他最后的温暖。 良久,他浅笑,“没关系,你一直这样靠着罢……” 我摇摇头,嘴唇无力轻叹道:“还能一直这样么……”声音低沉无力,万念俱灰,“他们,要杀我们的人……就在山下了吧。” 我轻声问殷墨九,他点点头,轻声唤我,“这里很高,他们一时上不来。” 眼泪划落眼角,抹过冰凉嘴唇,殷墨九幽红的眼眶,绝美的容颜,他是鹤发羽冠美幻绝伦的倾世男子,而我成了丑陋不堪的转生妖孽。 我抬手,冰冷手掌抚摸他的脸,“墨九,我不想再杀人了。.info” ”别动。“他紧紧的拥住我的身体,似乎要将我融化一般,那强大的力道让我觉得几近窒息。 ”他们暂时不会上来。“他闭上眼睛,万分珍惜,却也万分不舍,从未有过的反常神色。 凉风吹过,枝叶枯骨,远处,却是一抹绿荫妖娆,青峰魅影,为何这里,竟是这般落寞凄凉。 有些寒凉了,我抚摸自己腹中的孩子,恨自己终究,还是不能将他带到这个世上。 “放我下来。”我轻声说,殷墨九终究还是小心翼翼的将我放下来,搀扶着我颤抖着的身子,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万丈深渊。 只往前一步,便万劫不复了。 ”墨九,你还记得我吗?'' 我浅笑,声声悲泣,我口口声声问他,你还记得我吗。 我知道,他早已不会想起一千年前的事,他早在无数次的轮回里,忘得干干净净,可无论是纣王,还是墨九,这一世,我想要的温暖,已经有了,足够了,却让我越发的不舍了。 我倚在三生石侧,望着石身上朱红渲染的三个字,三生石。站在悬崖边上,微风孤零,殷墨九一席白衣,更显落寞悲凉,他猛然环住我的腰间,将我整个力量倾注在他的身体上。.info[] 我轻轻转头,附向他左耳,轻声问。 “他们,快到山上了,是不是。”声音有些喘息。 墨九点头,牵住我的手,将我带到万丈深渊的极边之际。 “琅琅。” 他轻声唤我,声音那么好听,我浅问,“嗯?” 转过头,一切皆是云淡风轻, “三生深渊必死无疑,可是琅琅,世人不会容你。”他看着我的眼睛,紧紧牵我手掌,继而望着下面万丈云雾中笼罩的深渊,“我同你一起在这里死去,从此三生永不分离。” 我随着他的目光,望着一望无际的悬崖之底,没有恐惧,没有难过,只要有他在身边,或许这对我来说无言是最好的结局。 我迟疑,他浅笑问我,“怕么。”我看了一眼他手中紧紧握着我的手掌,他微微有些出汗的掌心, 我说好,殿下不怕,臣妾也不怕。 尘满面,泪未干,闭上双眼,纵身一越而下,感受着下坠极速的力道。 我知道,这是万丈深渊,一旦跌下去,在没有生还的可能,我问道了山水之间的气息,想在我整个人狠狠在谷底摔成粉末之前,在看一眼我的墨九。 我睁开眼,下坠瞬间抬眼望去。 我的身边,没有墨九,只有我一人渐渐坠入着万丈深渊,刹那间,心如死灰。 我努力寻找他的身影,抬头望去,我看到那一抹白衣清影仍旧伫立在三生崖侧,凝望着我跌入谷底的身躯,那身影愈发的模糊,直到模糊了焦距变为一团白色…… 原来跳下去的,只我一人。 我仿佛看到了三年之前南离被屠城的那个夜晚,东夏五子殷墨九带数十万精兵血洗南离皇城,残杀南离族人,生生砍下南离帝王的头颅,扔于乱葬岗之中。 血流成河,南离皇族上下两万余人,惨死与东夏精兵刀下,无一幸免。南离皇城顷刻沦陷为废城,沦为鬼魅之地。 唯一活下来的南离小公主,从此沦为人人口中的妖孽…… 一千年了,我想找的答案,原来已经找到了,墨九是墨九,他不是纣王。 闭上眼。 殷墨九,三生三世,我都会恨你。 若有来生,撕裂你每一寸皮肉,挫骨扬灰,也要祭奠我所有屈辱之下的灵魂! 白衣男子,羽冠绝伦,殷墨九站在三生崖侧,眼见那痴情至此沦为鬼魅的女子坠落悬崖,目光凝重,冰冷身躯迟迟不曾动弹,一滴眼泪硬生生的自眼中划落,滴在了地上,沦为尘土。 山下的官兵们持火把上山,到了山上,见殷墨九,连同那些百姓,俯身下跪道。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席地而跪,阵势浩大,却让着享有万千尊容于一身的男子迟迟没有回头。 良久,他挥手示意,“赏。” 瑶月城县丞一路趋炎附势的走上去,低声下气道:“太子殿下看得起小人,要小人办的事小人都做好了,看我瑶月城子民的演技如何?” 殷墨九没理会,心中百感交集,却犹如噬骨刨心一般的疼,瞥了一眼这驺媚攀岩的小人,冷冷道了句,“下去吧。” 自己迟迟伫立在三生石侧没有动弹。 子时,已然是皓月当头,可他心中,又怎会不念那个痴情的女子。 琅琅终究是死了,跌入三生悬崖,从此化骨成灰,万劫不复,连同他们来之不易的孩子,永远地死去了。 孤凌寒冷的三生崖上,只有他一人孤独的白衣清影。 五年的爱与恨,情与痴,终极是他负了她, 殷墨九想。 琅琅,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尽悦仙宫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你左肩的九尾狐纹,自那一刻起,我便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转生妖孽。 我刻意的讨好你,让你以为我对你动了情,我却不知,自己原来真的对你动了情。 你还记得西蜀边关的那张布防图吗?我刻意将它放在了悦仙宫里,刻意让你看到那张图,在军营的时候,我明知西蜀有人盗走布防图却没有阻拦,目的,就是为了让你陷入其中,好逼你父王让出半国的城池。 父王不容许南离后裔之子降临这世上。 东夏从来就没有什么毒蛇蛊刑,只有为了让人逼供的游蛇,那蛇本无毒,你被囚禁那日,是我换下大哥手下的游蛇换成了毒蛇蛊,穿入你体内流掉了那孩子。 只剩半国苟延残喘的南离不堪一击,那个大雨滂沱之夜血流成河,我亲自领兵攻上南离皇城,我本无心杀你父王,只惜他宁死不愿投敌国,我便成全了他去死。 阮瑟北音宫的那场大火是我放的,阮逸辅虎视眈眈把持朝政,其兵力结合三军尽揽天下,阮瑟后宫地位日夜稳固,其二若破其一,便能连珠共灭。 你还记得寒星吗?寒星坠楼而死不过是我精心策划的一场局,含香所留的制香之法,其一便是迷魂香放入你早膳,目的,便是为了以化骨之散取你半身血液以助父王得道修仙。 父王许诺,若一切安然无事风平浪静,东宫太子之位便是我的。 你还记得在离幽谷相遇之前吗,那次分别之后,我回到东夏,精心布置好了一切,只为了让你死。 你身有恶念妖灵,稍作不慎狂性大发便再无人能掌控,我不得不处心积虑,步步为营。 琅琅,我曾想过就这样一直陪你演下去,刚刚那一刹那,我甚至想同你一起坠入深渊,心脉尽断是真的,舍命护你也是真的,只是。 爱如何,不爱又如何,我爱你,终究敌不过爱我自己。 想到这里,殷墨九孤傲清影落雪白衣,闭上双眼,潸然泪下。 我做过那么多歹毒之事,我处心积虑步步除掉了所有的障碍,但我也知道,其实最无辜的人,是你。 他站在这悬崖边上,将这么多年来苦心策划的一切喃喃说出,他没有恐惧,没有后悔,一切,自开始,便没有了退路。 “这世间,从此再无琅琅了。” 他冷笑,冰冷面孔没有一丝表情,转身离开了三生崖 第一百二十章 魔决幽殿 万年隔世虐心恋 魔决殿中,冥火幽光,笼罩整个漆黑山谷,暗谷之中,骷髅盘旋的入殿路中,两岸撩火焚石,磐石铁锁,泣血成冰,幽冥之际,暗谷深处自六界之外极‘阴’之地,焦冥绿幽,暗谷鬼火,此乃魔尊绝杀殿处。(..info无弹窗广告) 白笙冷眸幽瞳,一席白衣清影幻影幻逸,手持一把银蚕丝拂尘,墨发银缕垂落额前,全身上下如寒冰一般冰冷,自暗谷轮回之道,闯入这魔决殿中。 魔决殿傲骨寒凉,空无一人只有些许幽冥之魄,白笙眼忘四周,淡漠如尘,拂尘一挥,身起坠落,将一切虚幻之象化作虚无。 一团赤冥火球自天际降落,伴随着点点幽光,幻化成一妖媚男子,双翅黑羽‘插’于肩膀,魔刀赐予手臂之处,脸颊一抹麒麟纹画邪魅无双,魔尊盛怒,额间一点闪电符文镶着幽红之谷,发出一道惊人的魄力朝白笙袭来。 白笙冰冷蔑笑,嘴角上扬,瞥了一眼那惊人刺眼的虹光,身向后倾,薄纱飘起,银白冰石镶之盔甲在夜魅之中闪闪发光,发丝轻饶,拂尘一会,轻易便挡了回去。 拂尘落下,魔君降临魔决殿,眼忘数万年来井水不犯河水的白笙,今日竟亲临这魔决殿中,数万年前的那场六界大战,他与他,一人难解怨气走火成魔沦于魔道,一人看破尘世杀入天宫封神敬仰。 魔君朗声大笑,幽瞳红发,声音回‘荡’整个幽谷冥殿之中,“白笙,你今日竟敢来我这魔决殿,自行找死!” 手臂一挥,魔君眼神愤怒仇恨冲天,暗想数万年他苦苦寻他决一死战他却始终不愿离开九重天阙,如今竟为了一个‘女’子杀入这魔决殿中。 一抹银刀幻影朝白笙此去,黑烟光晕如毒物一般环绕在白笙的纯净薄纱之外, 白笙拂尘幻化一把银羽幻剑,如浩瀚星空,如凌峰苍云,纵身越起,一剑将那幻影刀打散在空中,四零散落。 白笙缓缓下落,“‘交’出她。 冰冷目光瞥了一眼魔君,银羽幻剑是闪烁无限星光,白笙冰肌‘玉’骨,浅蓝幽瞳,眉心一颗决冰钻耀眼了整个幽谷。 “哈哈哈!”魔君却突然大笑起来,“一个妖孽,竟值得你破了誓言踏入魔决殿,”他嘲讽白笙道:“你可别忘了,妲己,可是我魔界的人!” “她不是妲己。[..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白笙心有些隐隐作痛,竟不知何时起,他也知道何为心痛的感觉了,数万年前,他孤身一人闯入九重天阙解救了所有被妖孽之气折磨下的生灵,从此六界之中再无敌手,孤傲尽揽九重天阙数万年。 他隐约还会想起,那日九重天阙冰冷刺骨的未央寒谭之中,他将自己的心徒手挖出,葬在了那销魂噬骨般极寒的潭水之中。 从此他便成了无心之人,神界人人惧他,连天帝也不得不让他三分颜面,从来无心去管六界之事,只守在九重天阙那盘龙冰石前,灵气镇的那镇压在寒潭之中的妖孽魂飞魄散。 这样一凝望,便是几万年。 当她还是妲己,被他镇压在九重天阙的时候,他讽她笑她凌辱她,不过是六界之中最底层的妖孽,眼见那酷刑日日夜夜将她折磨的痛不‘欲’生,他也从未有过半分同情。 他心冷如冰,从不会对一向视为卑贱的妖孽新生恻隐。 直到她冰肌‘玉’骨,被浮石台上的锁链折磨的几近腐烂,本该在极寒酷刑之下魂飞魄散永不超生的她全然凭着自己心中意念承受了一千年。 “大人,你可知爱为何物?” 那是她还是九尾狐妖的时候,最后对他说的一句话。 “妲己,你只有一世机会,这一世,你要好好做人。” 他放她转生,一句赌注要她受尽红尘之中搓骨削皮之痛,如今应验了,这一世清澈如水的琅琅,承受了比妲己更残酷的折磨。 他竟有些新生恻隐。 “哈哈哈!“所有的思绪在魔君肆虐狂笑声中打断,“我魔决殿岂是你想救谁就救谁的,本尊偏不放人,看你能奈我何!” 白笙蔑笑,不屑一顾抹上了嘴角,冰冷目光带了几分无谓, “三万年前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你也不是。” 白笙凌空跃起,整个清影飞上苍穹,一抹幻剑持于掌间,目光凝重,眉心皓石冰钻闪出刺眼的银光,发丝漂浮,一剑刺过,魔君手臂弯刀黑羽纵身一挡,白笙凌空回旋,同皎月之力融为一体,魔君黑羽划过,无数只吸血蝙蝠自苍穹暗夜之处袭来,群围困住白笙的身体,白笙闭眼,绝美脸庞,眉心皓石冰钻闪出一股强光如气罩一般笼罩住了自己的身体,那蝙蝠群而攻之‘欲’吸了白笙的血液,却被硬生生的挡在外面。 “你以为这便能斗得过本座的血蝠么?”魔君升入苍穹,夜魅暗影,磨骨幽瞳,之间幻于黑‘色’云烟,无数支血蝠升入皎月,暗想,本座就不信,三万年你一点都没变。 白笙凌于飘渺苍穹,眉心皓石钻映亮了整个夜空,他轻蔑一笑,气罩顿时幻作粉尘,有如冰刀一般刺入一只只血蝠的身体,血蝠一片暗黑,坠落在地上。 魔君一惊,黑‘色’斗篷怒声飘起,魔‘性’狂发,血‘唇’青紫,麒麟纹画愈发变得幽黑,白笙手持银冰幻剑,挥袖一击,自魔君身侧擦肩而过,身落,影至,一抹红发散落在地上。 “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 白笙冰冷声音,忘尘一切的淡漠,“你输了。”他转过身,白衣幻影,恍若隔世,“琅琅在哪里。” “本座要留的人,没人能带的走!”魔君盛怒,横生抵在魔决殿的‘门’口,显然刚刚那一剑是白笙手下留情,不然凭着银冰幻剑的力道,砍了他头颅也是不是不可能的。 一个是魔界至尊,一个天界神将,魔尊脸上的麒麟之纹已然扩散到半边脸夹,这麒麟之纹,当他还是上古神兽白‘玉’麒麟的时候,便注定要形成了。 他是兽,无人身,无人‘性’,那夜紫竹幽林,天地初开之时,幽边之谷的妖魔‘欲’取麒麟之血,挖其角,断其身。 ‘混’沌初开,麒麟虽有灵‘性’,长存两百年的寿命,‘性’情温和,但终究是兽,只能任由妖魔改革。 他记得,一个人首蛇身的‘女’子,披散着长发,眼如清泉,以草叶遮住身躯,长发轻拂,蛇尾青麟如‘玉’,除去所有肆虐成‘性’的妖魔,而后蛇尾幻作双‘腿’,婀娜仙姿,薄纱清影,俯身而下,扯下一缕轻纱,抱在了他受伤的脸颊之上。 “回到紫竹林吧,不会有人再欺负你。” 那‘女’子浅笑,眉眼如‘花’。却又高贵到无法渲染。 麒麟虽为兽,却天生通灵,加上一心向往升天成仙,唤作人‘性’,次日一游仙经过,见这麒麟灵根以固,遂赐其修仙之法,麒麟日夜归于紫竹林之中苦心修炼,每当人形初长成便会降临人间做下善事、 苦寻人间多年,只为寻找那一日救他‘性’命的人首蛇身‘女’子。 他仙根稳固,终于得仙人点化,成了神兽,可自由变幻人形,只是脸颊之处,总有那日疤痕留下的麒麟纹画,他苦寻人间,造福百姓,人人敬仰。 只是再见她时,东海海岸,她却与另一男子芳心暗许。 魔君回想着,只觉得烈火分心般的疼。 白笙盛怒,眉眼之间如闪电一般凌厉,冰峰银刃,“你若不放人,今日这绝杀殿便要沦为灰烬!” 白笙凌空跃起,一剑直击魔君咽喉,魔君后退,手臂弯刀挡住了白笙的银刃幻剑,四目相视,怒目横眉,魔君身侧魔眼四起,狰狞道:“你不是最爱大地之母‘女’娲么,如今竟为了一个妖孽沦落至此。” 魔君冷笑,白笙愈发愤怒,银冰幻剑发出刺眼的银光,闪烁天际,脸愈发的冰冷瓷白,手起剑落,反手一掌,幻于一巨‘色’银光,强风之中直直击入魔君的‘胸’口。 魔君似乎受创,却依然僵持着,“我说过,若万年后再见,你我二人必有一死!” 白笙凌空回旋,魔君步步后退,一跃而起,白纱清影,与魔君的暗紫幽冥强强对阵, “我只问你,放,还是不放!“ 白笙盛怒,那日琅琅遭人陷害摔下悬崖如今焚身碎骨,如今再不重塑筋脉魂魄便只能灰飞烟灭永不超生, 怒火四起,白笙身躯颤抖,发出一圈强光震慑整个魔决殿,天地颤抖‘混’元黑暗,魔君一震,白笙灵力幻出强烈的力道,地动山摇。 即便过了几万年,他仍旧不是他的对手,就如同几万年前,他是神兽,他是凡人,她最爱的是他,也如同如今,他是魔君,他是天神,她能忍他‘私’放妖孽残害数万生灵,能忍他目中无人冷峻高傲独霸九重天宫。她却不愿看那个为他沦落成魔的男子一眼。 心魔难解,魔尊口吐鲜血,重重跌落在地上,黑羽飘零散落。 白笙冷眼,纵身冲入魔决殿中,将一浑身血‘肉’模糊的白发‘女’子抱在怀中,冲出黑暗幽谷,冲出皎月苍穹,直直升入夜空之中。 第一百二十一章 蓬莱仙岛 素素爬树闹笑话 蓬莱仙岛,苍云袅袅,隐于九重天阙之下的仙界之处,六界幻逸,浮华升腾,坠落云烟之间,是人间通往仙界的飘渺岛屿,凡人若要修仙,必然在这蓬莱岛中经一世磨练仍大彻大悟,方可成仙。.info[] 蓬莱仙岛七十二浮云殿,九百九十九阶长仙阶,各宫弟子白衣盛雪,飘零幻世,擅长道术剑术,白梅朗阁飘零于空,隐于苍穹雾霾之中。 白梅四季盛开,雨落飘零,朗阁‘门’前一‘女’子落雪清影,天真面孔,蹦着仰望不远处岛外的骊山圣母宫,“传说,骊山圣母宫,是‘女’娲娘娘的行宫诶!” ‘女’子转过头,一脸期待的看着师姐惜竹,惜竹漫不经心的在一旁采集飘落在地上的白梅‘花’瓣,瞟了一眼这天真无邪的‘女’子,心想到底是刚入‘门’的小师妹,还不知道蓬莱仙岛的规矩。 “只是看着有些近呢,其实还有好远,”惜竹拾起一片掉落在地上的梅‘花’,漫不经心道:“必须得除了这蓬莱山才行。” 手中随指一变,一空谷竹篮闪现在手上,惜竹暗笑,自己的法术还愈发的进长了不少,然后瞥了一眼还在憧憬着仙道外面世界的刚入‘门’的小‘女’子,不免暗笑这丫头还真是天真。 “小若,还是别看了,”惜竹抬头望她,“若是被夜琴师尊撞见了,又要被责罚了。” 小若依依不舍的看了几眼,那骊山深处隐匿在浮云中若隐若现,随后悄声的跑到惜竹的面前,轻声道:“师姐师姐,骊山仙宫,真的能见到‘女’娲娘娘么。” 惜竹将散落地上的‘花’瓣捡了起来,无所谓道:“不知道喽,反正我也没去过,岛主是不允许我们踏入那里的。” 惜竹说罢,小若赶紧接了上去,道:“师姐你见过岛主么?” 惜竹摇摇头,抚‘弄’了一下薄纱长袖,叹气道:“我入蓬莱五年,都未曾见过岛主。” 一白衣‘女’子发髻优雅,妆容‘精’致,看似已入岛有些念头,听闻惜竹和小若在说关于岛主的事,走了过来。 凑上前道:“何止你五年没见过,我入岛十年,都未曾见过岛主呢。”白衣‘女’子悄声在惜竹和小若耳边轻声道:“哪止如此,连夜琴师尊得意大弟子扶风,都没见过岛主是什么样子。” 小若听闻叹了一口气,暗想自己这个新入岛的弟子,更是没机会见到岛主了,只听这仙道中人人议论,岛主不但是天上的神君,还是六届之内难能一见的极美男子,至于美到什么地步,除了夜琴师尊,想必也没有人见过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惜竹不屑的哼了一声,“岛主是什么样子,你们就要问她喽!”说罢抬手一指,浮云朗阁殿‘门’前,云霄之上翩翩起舞的‘女’子。 “你是说素素?”小若笑了一下,眉眼梨涡,“不可能,素素不过比我早来了几日,她怎么可能见过岛主。” 惜竹暗示道:“小点声,”小心谨慎道:“你们有所不知,这个叫素素的‘女’子无父无母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是夜琴师尊亲自让她入蓬莱的。” 惜竹说罢,众人抬眼望去,浮云朗阁之中一‘女’子白衣清影,发丝柔舞,幔纱环绕,在云颠飘渺之处迎风起舞,恍若天上神‘女’一般。 脸上没有丝毫妆容,之是一掌白若冰瓷的脸闪烁着浅浅笑靥,眉眼如尘星一般清澈。 素素缓缓降落,如冰蝶一般清澈动人,倾世容颜幻若仙子,白纱映着墨发三千,只婉于一个碧‘玉’青丝簪。 原本是一副子美如仙境的佳人景‘色’,却一个不小心在高台浮云之处降落道一半整个人失去平衡跌了下去,白衣薄纱飞舞,随着一声“啊!”的尖叫重重跌在了地上,溅起了一片白梅‘花’瓣雨、 “哎呦!”素素呻‘吟’一声,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打落白衣薄纱上的‘花’瓣,‘迷’‘迷’糊糊晃了一晃。 “素素,你看你凌空之术还未练好,就敢从那么高的地方往下跳。”一青衣‘女’子,无奈一笑,宛若梨‘花’,眼角一抹青‘玉’魅影,青纱一身,白梅中美幻悠扬。 上前扶起晃晃悠悠的素素,浅笑道:“夜琴师尊将你‘交’给我,你呀,真不让我安心。” 素素挠头,“奇怪,怎么会这样呢,我明明凌空之术一直很好。”俏皮一笑,黏着青衣‘女’子道:“好了好了青鸾姐姐,素素答应你,以后不再这样就是了。” 青鸾浅笑,扶着素素的肩膀,关心道:“疼不疼?”素素朗笑,如湖水般清澈,“不疼,修仙之人,这点苦怕什么。” 顽皮的做了个鬼脸,青鸾无奈笑笑,嘱咐了几句小心,继而朝着几个闲聊的‘女’子们,严厉道:“师尊吩咐,岛主见不得地上有片刻‘花’瓣,还不都拾了去?” 惜竹和小若她们,便四散而去了。 素素“哦”了一声,脑子里灵光一转,望着眼前这个巨大的白梅树上,若是爬到这白梅树顶,定然能看见不远之处骊山凌峰的景‘色’。 那可是她自入蓬莱仙岛第一天起,做梦都想去的地方,素素眼睛一转,便俏皮着让青鸾姐姐快些走了。 这通天白梅之通往九重天阙,万丈高,一望无眼,素素入蓬莱不过七日,便夜夜想着何时能爬上这通天白梅,一睹骊山的景‘色’,尽管青鸾姐姐警告无数次,不得去骊山那边,不然便是犯了蓬莱的大忌。 素素才不理会,什么蓬莱岛主留下的什么禁忌,心想,在这蓬莱仙岛人人都憧憬岛主是何等的倾世容颜,在九重天阙的时候,素素睡在未央宫的冰石‘床’上,醒来便被一个红发盔甲的凶巴巴的‘女’子带到了蓬莱仙岛,后来素素才知道,那是夜琴师尊,据说是神‘女’,上古魔琴所幻化,不过那岛主倒是真的没见过,只是依稀记得自己在九重天阙初醒之时,苍穹浩瀚的浮云盘龙柱前,她隐约见过一男子清影,一缕银发,修长银袍,孤傲身影,云雾之中隐于飘渺,然后便被夜琴硬生生的带走了。 直到很多天之后,听人说岛主的三千墨发之中有一缕白银,素素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日素素见到过一次,她觉得那是世间上最好看的背影,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岛主。 眼忘四周无人,素素灵机一转,挥袖直上,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来自哪里,就连素素的名字,也是夜琴师尊给取的,不过倒是想得开,既然不知道自己是谁,倒也活个自由自在。 一个时辰过后。 “天阿,竟然有这么大胆的弟子,”一个白衣‘女’子梳着高发髻在白梅通天树下抬头仰望,四周一片苍穹薄雾,梅‘花’落雨,继而人越来越多,所有人都汇聚到了这里。 “唉,这个素素!”青鸾紧张上前,望着通天树极高之处一抹影子颤抖着扶着树干,“你小心啊,不要碰到了树干上的机关,” “启动了食人藤就糟了!” 青鸾上前,一抹抹白衣清影闻声赶来,缓缓坠落,弟子们纷纷惊叹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爬上这通天白梅。 “师妹,怎么回事!” 素衣魅影,缓缓降落,手持一把琅玄剑,倾城脸庞,眉目淡雅,是一修长男子,白衣胜雪,羽冠发丝。 “扶风师兄,素素她,爬到通天梅树上了!” 扶风望了一眼在树上摇摇‘欲’坠就快要抓不住的‘女’子,厉声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救人!” 青鸾焦急的模样,叹了一口气,上前,朝着扶风道:“我也想救她,可师尊说岛主有令,任谁也不能接近这通天树。” 心中暗想,自这个叫素素的来路不明的‘女’子到了蓬莱之后,师尊便将素素‘交’给了她,这孩子倒是天真无邪,倒也顽皮的很,时常惹出一些事来,想不到这次竟捅了这么大的窟窿。 “青鸾姐姐对不起啊,素素又给你惹祸啦!”素素双手紧紧抱着枝干,已经到了凌峰极高处,上上不得,下下不来,“要是素素还有命活着下来的话,一定给你当牛做马惟命是从! 青鸾焦急大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贫嘴。” 手指间不知道碰到了什么,触电般的疼痛,继而数万支藤条自根处爬起,这藤条,本是惩罚自岛中偷偷通往仙界的孽徒所设。 “不好,她碰到食人藤的机关了!”扶风眉目紧张。 所有弟子纷纷后退,素素颤抖着,一面喊着脚下的是什么东西。 “怎么办,救素素,救素素啊。” 青鸾焦急的模样,朝着扶风问道,扶风叹了口气,“抛开我蓬莱弟子不得‘私’自上通天树,即便上的,如今除了夜琴师尊也没人能压得住这食人藤。” 无数根藤条自树根之处涌动而来,一一盘上,眼看就要缠到了素素的脚,素素扑腾着薄纱拼命的踹着藤条。“走开啊。不要缠着我。” 无济于事,素素眼看藤条要将自己仅仅吞噬在里面,用力向上爬,爬到实在没了力气,抱住的双手也颤抖了。 死就死吧,摔死在地上,也总比被这藤条闷死的好! 素素暗下决心,低头忘了一眼脚下万丈深渊,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爬了这么高了,打了个寒颤,想到这要是摔下去非粉身碎骨不成。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跳不能跳。”心脏扑腾起来,又看着马上要爬上自己身子的藤条,手一个没抓稳,狠狠的跌了下去! 望着突然从通天之处掉下来的素素,所有人提了一口气! “素素!” 青鸾大喊 第一百二十二章 冷傲神君 素素小鹿狂乱撞 素素薄纱飘落,自极高之处缓缓坠落,凌空之中还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看,心想完了完了,这下一定要摔个粉身碎骨了 银‘色’光晕伴着清风闪过,纤尘不染,素墨云烟,流光烟云附身环绕,银‘色’清影伴着薄纱白衣,拂袖之间纹着点点极细银丝,落凌飘羽环纱带自腰间飘舞,‘玉’指修长,青天‘玉’树,冷峻面庞。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穿过飘散梅‘花’雨,凌空飞起,揽住了下坠素素的腰间。 一缕银发幻世幻逸,幻若三生。 清风墨发,他眉眼冰冷,她小路‘乱’撞,脸颊微红,素素抬眼,见那男子极美面庞,额心一冰石幻影刺眼银光。 他发丝冰冷的划过她的脸庞,她见他一汪幽蓝的暗夜眸子, 世间竟有这么好看的男子。 清风落梅之中,白‘玉’飘香,白衣弟子们围上通天树,感叹此二人幔纱环绕,漫飞云端,一副多么赏心悦目的景‘色’。 他没有看素素,只是揽着她的腰间,迎风落雨缓缓而下。 “好漂亮啊。”素素心想,不由得心里小路‘乱’撞了起来,像自己这样稀里糊涂的人竟然也能遇上这么美的男子。 只是素素由始至终都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高高在上,冷若冰霜,倒是有些不敢让人接近了。 缓缓落地,他一抹清扬发丝拂过脸颊,冷峻孤傲,她浅笑梨涡,“谢谢你救了我。” 他冰冷瞥了她一眼,松开了揽在她腰间的手,素素一个趔趄重重摔在地上。 转身背影拂袖而去,素衣银袍映入素素的眼帘,素素挣扎爬起,暗想到居然害她又摔了一跤,长的好看有什么了不起嘛。 一群蓬莱弟子‘花’痴模样望着那素衣银袍背影一步步走入长生殿中,那是夜琴师尊的宫殿,平时无一人‘私’自靠近,众人纷纷叹道。 “竟有这般冷峻孤傲的男子……” 青鸾迅速跑过来扶住了素素的手臂,“你怎么样。” 素素闪烁目光,拂了拂凌‘乱’的头发,俏皮笑道:“没事啦,”转念一问,“刚刚救我的人是谁?” 青鸾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敢这样踏进师尊宫殿的人,想必来头不小呢。” 原本素素想的很好的一副场景,梨‘花’落雨,美男佳人,就这样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男子破碎了, “莫名其妙!”素素看了一眼那些一脸绯红望着那男子清影的姑娘们,暗想道。[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蓬莱仙岛,九百零八阶浮石,长生殿,琅云阁。 白笙一抹银袍清影闪现在长生殿飘渺云颠之处,正在修行浮生石栾金殿处苦练修为的夜琴惊了一惊,迅速下台叩拜道:“主上今日怎么亲自来蓬莱了。” 幔纱飘飞,白笙自幔纱环帐之中缓缓走向浮生石台,冷声问道:“刚刚那个叫素素的‘女’子,是她?” 夜琴恭敬道:“属下已按照主上吩咐,为她塑骨重生,断念断‘欲’,修仙蓬莱。” 夜琴做事,白笙总是放心的下的,毕竟她已经跟了他几万年,尽管这几万年他都不曾给过她一个好脸‘色’,她却仍旧很认真的做好主上吩咐的每一件事。 “嗯。”白笙冰冷示意,夜琴一抹心安,一个“嗯“字,已然是他对她很满意的肯定。 银袍挥过,白笙纵身坐在浮石阶上,高高在上,眉宇间闪过一丝凝重。 “我要带她离开几日。” 夜琴惶恐,自己好不容易为那‘女’子涅槃重生,如今又将她带到蓬莱,只为了不扰主上清心,如今主上竟又要带那妖‘女’离开。 “主上……”夜琴很想说不可,尽管她总是一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样子,却唯独对她的主上惟命是从,即便如此,她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蓬莱困不住她。”白笙冷冰冰道,目光却始终凝望着长生殿的云颠之处,而没有看夜琴一眼。 夜琴倒是有些受宠若惊,她的主上若做平日,是断断不愿对她多说一句话的。 “是。” 夜琴叹气,终究退了下去。 浮生殿,长生阶,蓬莱仙岛左右弟子聚集此云颠之处。 素素‘插’在人群之中一抹震惊,看着夜琴师尊对刚刚那男子毕恭毕敬,自己怎么也没想到,刚刚救了她又把她摔在地上的无聊男子,竟然是蓬莱的岛主,是夜琴师尊的主上! 她恍然想起这身影自己见过,几日前在九重天阙,那一抹白‘玉’盘龙柱上,孤傲清冷的影子。 从不曾现身蓬莱仙岛的岛主,此时又有何贵干。 “修行善念着,需断念断‘欲’,方可成仙。” 白笙开口,清冷白衣,台下弟子心中纷纷惊叹,原来蓬莱岛的岛主,是个这般举世无双的英俊男子。 夜琴身侧‘侍’奉,素素想着,平日一副冷冰冰的夜琴师尊,那么高高在上,今日遇到岛主,竟也毕恭毕敬了起来。 “刚刚在通天树上,那‘女’子是谁?” 白笙严厉模样,凝聚着下面的目光,所有人一起看向了素素,一向自觉胆大的素素如今想现在真的是闯祸了,不敢吭声。 倒是青鸾轻轻上前道:“快去,”素素这才哆嗦着身子,埋着头上了前。 抬起头,正迎上白笙的目光。 素素脑海里闪现出许多自己不认识的画面,就好像似曾相识一般,恍然惊了一下,又想到,人家岛主是天上的神仙,又是这么好看的绝世美男子,自己怎会认识这等人物。 “你叫什么名字?” 他浅声问道,声音冰冷严词,仿佛没有一丝温度。 她颤抖着不敢说话,也不敢看岛主高高在上的样子,夜琴师尊的目光如同要活吃了素素一般, “我……我叫素素,”她抬头,望着白笙的目光,继而补充道:“素素的……素素。” 台下一片哄笑,几个‘女’子暗自嘲笑着这素素的素素是什么,素素瞥了一眼她们娇羞的转过了脸,一副不敢吭声的模样了。 “你可知我蓬莱禁令,不得靠近通天梅树?” 白笙目光严厉,看着台下有些害怕的素素,心中暗想原来当她回归人的本‘性’的时候,竟然这么善良单纯。 如同六年前,那个幽竹之夜,他第一次在转生‘成’人的琅琅面前现身的时候,她那闪着一汪清水的眸子。 “我……我知道……” 素素小声,一脸又急又羞的模样。 白笙愤然起身,飞越而起,一把拉起了素素纯白的袖子,将素素一抹纤手清影带入空中,凌空而去。 “以后,由本座亲自管教你。” 白笙浅声道,声音沉稳柔和。 两道魅影掠去之后,所有弟子纷纷暗自轻叹,惜竹更是捶‘胸’顿足道:“早知道能和这么绝美岛主独处,还是神仙,我就去爬通天树了。” 一蓝衣弟子耻笑她道:“只怕是你去了,岛主只会罚了你罢,”轻蔑眉眼抛向惜竹道:“你哪有人家那般天真无邪的样子。” 惜竹撇嘴道:“笑话,我可是凡间望‘门’之后,怎会输给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傻子?” 青鸾闻声,想到自素素这丫头来了蓬莱之后,虽然豁没少闯,但终究到底是个心底善良的‘女’子,很是讨自己喜爱,听到有人这般说素素,便心有不悦了。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练你们的功去。” 青鸾是夜琴师尊的第三代弟子,蓬莱中人知道,夜琴师尊乃是上古魔琴幻化而成,既有神之敏锐,又有魔之邪‘性’,所以人人忌惮,自己虽是师尊的唯一三个弟子中的一个,也很难同师尊说上几句话。 倒是自己的大师兄扶风,晴朗潇洒,修为极高,很得师尊喜欢。 这扶风可是大有来头,早在十几年前入了蓬莱仙岛,天资聪颖,听闻是凡间第一大国东夏国的三皇子,放着好好的皇子不做一心修炼剑术,早在年少之时便离家入了蓬莱。 青鸾暗叹一口气,也不知道素素这丫头要被岛主带到哪儿去,心想着素素也真是倒霉,岛主十几年都不来蓬莱一次,如今第一次来便撞上了素素犯了禁忌,后来又一想被岛主带走也未必是件坏事,要是让夜琴师尊知道了,怕是比这惩罚还有惨烈的多。 “喂……你,要带我去哪儿?” 素素摇摇晃晃的不会飞,凌空之术也学得‘迷’‘迷’糊糊,如今被这么大一美男子带着满天飞,心里到处的小鹿‘乱’撞。 极速闪过云端,素素整个人险些栽了下去,紧紧拉住了白笙的衣袖,白笙瞥了一眼素素颤抖着抓着自己的手指,冷冰冰转过头。 “你说话啊,”素素吓得躲来躲去,“你不是要管教我么。就这么带我飞啊。”整个人重心不稳,摇摇晃晃几近坠落下去。 “你你……知不知道这样飞来飞去很累的啊.” 白笙似乎有些听的不耐烦了,云端之间,薄纱狂舞,素素吓得脸‘色’苍白,白笙瞥了一眼素素,一路在一直不停地叫,不停的说,指尖施法,转头。 将素素的嘴封了上。 素素章不开嘴,依然咿咿呀呀的睁着大眼睛不知道在说这什么。 白笙无奈,转头道:“在说话,我可就放手了。” 冰冷闪过素素的手,素素看了一眼,白笙正紧紧拉住自己的手腕,云颠之中,这里可不比蓬莱仙岛,是天上,掉下去一定会摔死的。 素素心想,不敢吭声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九重天阙 素素白笙烤烧鹅 九重天阙,苍云袅袅,浮生殿长华阁中,素素被眼前这个叫白笙冷傲神君大人扔在了长华阁的冰凉石板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笙纹银眼线,冰石瞳眸,升入天宫之后,一席白纱便银袍,领间的白羽狐绒闪着水晶般的光芒,银发飘起。 “你干什么!光天化日你要欺负小‘女’子不成!” 望着白笙一股子要冲上来的模样,素素赶忙将手捂在了‘胸’口上,白笙冷冷瞥了一眼,轻蔑冷笑。 “既然不守蓬莱仙规,今日起,你便同我修行。” 素素暗想,自己究竟是犯了多大的错了竟要这傲骨尊贵的神君大人亲自带她修行,也不知是福是祸,倒还是点头服从了。 素素后来才知道,原来白笙是活了几万年曾经拥有永生不死之破的上古神君,她玩玩没想到区区一个蓬莱岛的岛主竟然有这么庞大的背景。 她是有些惧怕白笙的,在素素眼里,白笙的话少之又少,每次素素斗胆同他说话的时候,他身上总是寒气‘逼’人的模样,紧紧一个冷傲目光,又将素素吓的缩了回去。 飘雪纷飞,苍云悠悠,白笙九龙通天‘玉’石之上,静念修行席地打坐,素素有些害羞的在他身边,也不知道怎的,她觉得自己每次离这个神君大人近一点的时候,浑身上下都如同充血了一般。 偷瞄了一眼白笙那一抹银袍清影,幻世容颜,心想天上的人竟然能长成这般英俊的模样,白笙似乎主意到她的心不在焉,素素赶忙收了回去闭上眼睛。 白笙目光凝重,只听见一声“咕噜咕噜”的怪异响声,闻声回头,见素素一脸娇羞的闭上眼睛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白笙漠然,转过身去,继续静心修炼。 “咕噜咕噜……”响声再度传来,他似乎有些不耐烦,转过头,素素一脸俏皮的捂着肚子,“怎么了?”良久,白笙冰冷浅问。 “没……没什么……”素素摇头,毕竟自己第一次跟如此强大的神接触,内心还是有些坎坷的。 素素记得自己第一眼看到这人间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婷婷利落的大姑娘了,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父母也不是产婆,而是个一头红发看起来凛冽英气的‘女’子,一身红衣盔甲,自己则是躺在冰冷的冰石台上想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又是谁。[..info超多好看小说] 直到那‘女’子一副厌恶的表情告诉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是谁,只是在悬崖底看见她,所以才带到了九重天阙。 用夜琴师尊的话说,就是人人都可以救你,但你要庆幸的是你遇到一个神仙,否则根本没有机会入蓬莱。 素素自那一刻就暗想怎么会有自己这么倒霉的‘女’子,不清楚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悬崖边上,好多次在蓬莱仙岛没人的时候,素素总会天马行空的想象,想着自己是被谁害了,还是同谁殉情了,或是走路不小心摔下去的,才会掉在悬崖崖低。 自己总觉的夜琴师尊不喜欢她,很多时候素素想不明白,既然自己是夜琴师尊所救,又被师尊赐名字唤素素,为什么在蓬莱仙岛这几日,师尊从未给过她一个好脸‘色’,甚至哪怕犯了一点点的错误,都会遭到重罚。 每当素素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脸的时候,总觉得很陌生,似乎没有任何曾经的感觉,总算还好,这张脸,倒也是幻世倾城的,想到这里,不禁美美的笑了一下。 只觉得胃里疼痛难忍,自蓬莱就开始折腾,又被那神君一路摇摇晃晃带到这来,素素瞥了一眼满天飘落的雪‘花’,九重天阙这地方,还真是冷的要命,真不知道那些在蓬莱苦苦修仙的人几百年几千年的修炼就是为了来这个冷的像冰窖一样的地方么。 有些走神,这才胃痛道不行,挣扎了许久,胆怯开口道:“喂……” 白笙冰冷回头,“嗯?” 伴着落雪飘羽,一抹银袍恍若隔世,素素小心眨眼,迎上白笙的侧脸,语气迟缓,轻声道:“我……有点饿了……” 白笙疑‘惑’,想着这姑娘从一路就没歇息过,如今又要闹腾着什么,淡淡道:“饿?” 素素疯狂点头,白笙淡漠目光,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吐了句:“那便饿着罢。” 说罢转头,继续静思修行,素素无力向前爬了几步,顺势就没有起来,抓上白笙的银袍衣角,想着神仙的衣服‘摸’起来竟这般柔软。 “我好饿,“咬牙切齿道:“你们这群天上的人,知不知道什么叫民以食为天啊。” 划落,素素转念一想,自己都什么也不记得了,怎么还记得这样一句话。 白笙未理会,素素苦苦磨人道:“我说神仙大人,您老人家不把我喂饱了,我哪有力气随您斩妖除魔啊。” 白笙懵懵懂懂的样子,冷峻的脸成了一脸茫然看着素素的时候,素素只觉得有点好笑。 “你要,吃什么?” 白笙淡淡道,一抹银袍映入素素的眼帘,素素突然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起身背过白笙,爽朗道:“随便啦,‘鸡’鸭鱼‘肉’都可以的,要是有烧羊‘肉’吃就更好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素素就觉得不妥了,暗想自己在开什么玩笑,眼前这个,可是上古神君大人,号令三界所有神明闻风丧胆的白笙君主,竟然要他为自己找‘鸡’鸭鱼,还有什么烧羊‘肉’。 咦?素素有的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很怪,明明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总能想到许多美食的名字,她想,或许这就是黄天不复有心人,什么都忘记了,偏偏吃的没有忘记。 白笙漠然,一抹银‘色’清影伫立在那,生生听不懂素素在说什么,素素身轻跳跃,盈盈蝶姿的模样,浅笑梨涡,宛若清空,水晶般的双眸闪着银光。 上前拉起了白笙冰凉的手掌,手碰到白笙手掌的时候,素素竟然有些惊了,原来人的体温是可以凉到如他这般的。 白笙下意识的想要向后缩了一下,无奈却被素素抓得很紧,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不安的看着飘雪落发的素素,一脸天真单纯的模样。 素素浅笑:“你跟我来。” 一路拉着白笙的手,跑到了九重天阙的宫‘门’云颠之处。 微风轻拂,寒气冰冷,素素的模样却愈发的赏心悦目,一副与世无争天真不染的模样,白笙悄悄打量了她的脸庞,暗想。 即便我为你塑骨重生,你仍旧是琅琅。 望着白笙目光凝重的样子,素素试着靠近他大声笑道:“你可不可以让我看看人间。” 笑靥如‘花’,冰肌‘玉’骨,机灵俏皮,一边抚‘弄’着白笙的衣袖,白笙冷冷的目光‘射’向素素的手,正抓着自己的手臂。 素素意识到了白笙的冷峻眼神,尴尬的把手缩了回去。 白笙抬手,掌心之间修幻一道灵力,澈眼蓝光,挥袖而过,自云颠之处组成了一副卷画,里面是人间袅袅炊烟,绿草祥和。 “就是这里了。”素素微笑道,一涌而越跳到了云颠之处,折断了四周镇守天宫的南极冰石,断于手掌,扔向人间。 不过良久,那冰石串于一白‘色’‘肥’鸭‘胸’口,将那‘肥’鸭带上天来。 素素洋洋自得将‘肥’鸭抱在怀里道:“这下可以吃个饱了。” 白笙转身背影,淡淡道了一句。 “你吃罢,吃过了,专心修行。” 素素汗颜,我亲爱的神君大人,你莫不是要我生吃活鸭不成? 她盈盈躯体,将‘肥’鸭传在冰柱之上,伸手扶上火种,幻形手掌间,轻指施法,立刻火堆燃起,升入上空。 她没有想到自己不过在蓬莱几日,竟也会些法术了,就像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跟当今上天入地的第一神君在九重天宫烧‘肥’鸭。 不过顷刻,刚刚还白羽丰盈的‘肥’鸭,顿时间成了一抹香气四溢的飘香美味。 白笙惊了一眼埋头大吃全然没有半点仪态的素素,暗想,当你还是琅琅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显然素素是饿坏了,埋头苦吃的样子,竟让白笙生了几分暖意。 素素猛然抬头,正对上白笙的目光,白笙一愣,将眼神扭了回去,素素俏皮浅笑:“大人是香到了罢,要不你也尝尝。” 白笙冷峻呵斥道:“休得无力,凡人俗物岂是本座能沾染的。” 素素撇嘴,想着这神君一脸苍白的模样,好看是好看,不过也白的跟冰瓷一样,显然就是营养不良么。“ 一个机灵闪过将‘肥’鸭举在手上,踮着脚够着白笙的嘴‘唇’。 终于惹得这白衣神君盛怒,冰石寐闪,眼眸成刃,素素见神君大人真的生气了,倒是有些安分了。 凛冽之气环绕四周,迸发狂涌出来,强大的力道将愣在一旁的琅琅震道,手中的烧鸭也掉落在了地上,凡尘之物不染仙体,当烧鸭掉落在九重天的冰石地板上,顷刻间化为云烟。 “我的鸭……”素素失落目光轻叹,白笙故作高傲道转身而去,只留下素素眼里失望的目光望着冰冷的地面。 以后,你便随夜琴一起,叫我主上罢,白笙说。 第一百二十四章 妖灵现身 勾引不成险挖心 半晌云过,素素醒来在主上的冰石‘床’上,一股寒凉之气围绕在身边,薄纱起身,素素对着浮生宫中的白银铜镜,看了看自己如桃‘花’一般不经渲染且销魂的面‘色’,眼忘四周,极其干净素雅,却仙气飘渺,如幻世薄雾一般,暗想主上尽管是神,也是个男子,男子的寝宫竟如这般的干净利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素素从来没有看到过主上睡觉,也没有看到过主上吃东西,每日他只是传她心法,助她修行定心,却不爱同她多说一句话,好几次素素俏皮的走到主上身边想要给他讲讲蓬莱的事,却都被他冷冰冰的目光退了回去。 轻梳发丝,三千墨发垂落白纱,晶莹‘玉’体,素素拾起一青‘色’‘玉’簪,挽住了发丝,搁着飘渺的薄纱帐,依然能看见苍云袅袅的宫‘门’口,白笙孤独的影子,素素总是不解,为何风云六界无敌手的他却偏偏总喜爱一个人。 清笛想起,素素闻声出‘门’,想到已然到了练功的时辰,未央宫前见主上,那是个更加极寒的宫殿,总让素素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音符飘渺空灵渗入耳际,抬眼望去,白笙一抹银袍清影,雪落飘零,云雾环绕,坐在未央宫极顶之处的云端,吹奏着‘玉’指轻抚的笛子。 侧脸美幻至极,恍若隔世,素素惊叹,自己的主上,竟然美到这般无法形容。 也冷的这般不敢让人靠近。 恍惚之间,素素隐约抬头看到主上的眼睛里,隐藏着水晶一般的泪珠,却有宁愿凝固在眼睛里不愿跌落下来。 白笙低头,冷淡看了未央宫宫低的素素,闪着一双大眼,挥动薄纱衣袖,浅浅微笑。 “主上,我来了。” 素素挥手,白笙转头,淡然目光,继续吹走手中的清笛。 素素暗想主上今日是怎么了,明明是他说醒来之后到未央宫‘门’口的,如今自己去了,还不理自己。 那笛声,只觉得让人失了魂魄一般沉浸在梦境之中,却也让人忧伤的想落泪。 素素听闻,迎声而起,缓缓飘飞,薄纱轻轻飘舞,一醉一挥袖,明眸一转身,发丝轻拂,落雪环绕,薄纱缓缓声入空中偏偏起舞。 在这如冰阁月霜的未央宫前如仙子一般,白笙低头,轻看一眼,冷淡目光,怕是月宫的嫦娥仙子,也不过如此了。 素素轻笑,银铃般的笑声,直直挥舞衣袖飞升到未央宫的顶端,看着白笙坐在冰尖石顶之上,一抹银袍孤寂落撩,浅笑梨涡,柔声道:“主上,你看我好不好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白笙轻漂一眼,目光淡漠的转过头去。主上这样,素素倒是习以为常了,心里只觉得失落,每次当自己想要刻意讨好他的时候,他总是一副不喜欢自己的样子,尽管素素知道,这个认识了不几天的主上,每日于自己相伴的上古神君向来如此,所以这九重天宫除了白笙禁锢的洪荒之兽,尚未有半点人烟。 九重天阙这个地方,魔界的各路妖魔文风丧胆,天上的神仙也鲜少有人烟,白笙素来同天上的神仙没什么‘交’往,倒是天帝也知道他这冷清孤傲的秉‘性’,那些神仙不是不来,而是不敢来。 “在想什么?”白笙终于开了口,却也是一副冷淡严厉的模样,淡漠眸子望着素素的脸庞,素素缓过神来,一惊,慌张道:“没,没什么,我来练功。” 有些紧张,浮在半空之中,薄纱轻衣,白笙凝聚目光闪着蓝‘色’瞳孔,看了一眼素素凌空的身体,转而望向素素的眼睛,淡漠安静的脸庞。 素素随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还浮在这么老高的半空中,凌空不稳,顺势跌了下去,极速下坠。 白笙淡漠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素素重重坠落在地上掀起层层浮云,白笙这才缓缓下落,一身银袍降落在一身狼狈摔得很惨的素素身边。 素素呻‘吟’了几声,无力的爬起来,心中暗想这主上还真是个冰冷的大石头,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掉下去。 “喂!你为什么不救我?”素素哀怨说道,好歹自己也跳了一段舞给他看麽,虽然他一眼都没有看。 虽然摔得很疼,但还是很快站了起来,哼,你不救我,我也不要在你面前出丑,你这个冷酷的大石头!素素暗想,倔强着爬了起来,发丝散落,又快速的婉于一团。 良久,白笙冰冷道 “不是所有危险,都会有人来救你的。” 素素小心抬头看了一眼白笙,好歹自己也跟他相处了几日,这点‘交’情总是有的吧,想不到他竟然见死不救。 “练功吧。” 白笙冰冷道,素素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始修炼法术了。 可是毕竟天上不比人间,这些神啊仙的当然不用吃东西了,素素心想,可自己到底还是一介凡人,每日这般苦心修行不吃东西怎么受得了。 想什么来什么,瞥了一眼,正巧几个仙‘女’手持蟠桃误打误撞飞到九重天宫的边际上。 “哇哦!“素素眼睛一亮,有几个桃子吃也是好的呢。 这是素素第一次见到仙‘女’,晶莹薄纱,发髻银珠,手中提篮之间持着大大的鲜果,素素眼馋到不行,正要请示主上可不可以吃一个,只听见那几个仙‘女’窃窃‘私’语道。 “我们可要小心路过,听说这个神君很凶的。” 一温柔声音小心到。 其二仙‘女’随声附和,“是啊是阿,听说这九重天阙是天上的魔宫,除了有妖魔不算,看守九重天的神可是冰冷的很呢。” “切,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仗着盖世修为么。” “听人说,几万年前,他可是凡人出身呢,后来受了什么情伤,才升了仙班。” “上次蟠桃盛会,天帝亲自请他入席,这家伙居然连宫‘门’都不出,真以为神界没了他就会大‘乱’了不成?” 几仙‘女’小声窃窃‘私’语飞过,却被云雾笼罩下的白笙和我听的一清二楚,神界的人也爱在背后议论别人么。 素素一直觉得既然是仙‘女’,要不就要像夜琴师尊那样冷傲不可近人,要么就像青鸾姐姐一眼温柔如水,想不到天上的仙‘女’也不过如此么。 “我去找她们理论!”素素扬言道,说罢正‘欲’起身,心中暗想主上也算有恩于我,况且才不知那种狂妄不羁的人,只是有些冰冷罢了,竟然这么说。 见她愤然起身为他抱不平,白笙冰冷手掌抓紧了素素的手腕,薄纱衣袖中的手臂顺时冰冷道半截,素素不解望了白笙一眼。 “坐下。”白笙轻声说,眉眼如画,云淡风轻。 素素愤然,“她们这样说你,你还……”话语未落,见白笙冷漠模样,便不敢在说下去了。 “无关你事。” 白笙轻瞄淡写,冰冷眸子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银袍耀眼,冰石墨发,云雾中静静伫立,沉眸凝思。 自己在天地间存活几万年,斩妖除魔,心狠手辣,却也心冷如冰,自己可以肆意进出天宫,肆意沦落凡尘,甚至连天帝的颜面都敢一扫落地,冷酷无情,心石如冰。 他没有朋友,或许当几万年前他还是凡人的时候,唯一一个走入他心里的朋友,怨念难解,堕落魔道,从此成魔。 之后再没有遇到什么人,他也不屑在遇到什么人。 倒不如孤独一人。 素素骤然间面‘色’苍白,气息无力,瘫软在地上,白笙放眼闪过,见素素塑骨灵魂摇曳不当,‘欲’‘欲’冲出,抬手一掌,打落素素肩膀处,整个人晕倒在了地上。 浮生殿内,薄纱帐中,素素发丝散落,意识全无,白笙轻掌柔情为她灌输灵力。 骤然间眉眼盛怒,白笙眼如利刃,棱角分明。 目光凌厉闪过,“回去,再挣扎本座要你形神俱灭!” 素素身体里突然一抹紫烟涌出,现形的是一个妖媚的紫烟‘女’子,寐眼浓妆,搔首‘弄’姿的样子,妩媚道:“小妖想见见大人怎么了,在她身体里,可给小妖闷坏了呢。” 搔首‘弄’姿,拂上白笙极美脸庞,白若冰瓷,指甲轻刮他‘挺’拔的鼻尖,凑上他冰冷的脸庞,寐眼睫‘毛’触碰着他的脸颊,轻浮道:“我是琅琅啊,大人,你心中牵挂的琅琅啊。” 勾魂眉眼,‘欲’‘吻’上白笙的‘唇’,“大人,小妖也很喜欢你,我同琅琅本就是一体,你喜欢我好不好。” 说罢指甲拂过白笙修长脖颈间的喉结,那紫烟‘女’子附上白笙的耳边,轻声道:“一千年了,小妖每一天在她身体里的时候,都在想大人。” 闭上眼,附向他的脸颊。 白笙蔑笑:“好啊。”顺势揽住她的肩膀紧紧将她扑倒,那紫烟妖‘女’受宠若惊的金光模样,白笙故作调戏的抚‘摸’她的脸庞,邪笑道:“本座今日成全你。” 纤指伸出,凌厉狠辣,狠狠捏像她的脖颈,紫烟妖‘女’顿时‘抽’搐了一般挣扎着,面‘色’幽紫,面容惶恐挣扎着痛苦嘶吼。 “就凭你,也配?” 白笙知道,不过是苏妲己的恶念妖灵罢了,一千年前他囚禁妲己的时候,将九尾狐妖善念之灵囚禁于九重天阙的未央寒谭,而恶念妖灵,被冰封在潭水之下。 妲己转生琅琅的时候,那恶念妖灵随妲己封印在了琅琅的魂魄之中,如今琅琅塑骨重生,成了素素,恶念妖灵再度出来作祟。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紫烟恶念妖灵哭诉。 “我就是妲己妲己就是我,她不过是妲己善念的化身,为什么你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 恶念妖灵痛苦挣扎,“我也是妲己阿,坏妲己有什么不好,至少我愿意为大人付出一切。” 紫烟‘女’子在白笙狠狠的锁喉之下哭求着,白笙轻蔑邪笑:“你当真愿为本座付出一切么?”; 紫烟妖‘女’如见到希望一般,疯狂点头。 白笙松手,紫烟妖‘女’浑身妖烟四溢,如解脱了一般大声‘抽’搐着,白笙冷笑,“那你便魂飞魄散罢。” 抬手一掌,打入紫烟妖‘女’的心脏,徒手刨心,凌厉狠辣,紫烟妖‘女’痛苦挣扎,奄奄一息之时,咬紧牙齿道。 “大人,你杀我不要紧……可是,琅琅尚未塑骨重生,我死,她也会死!” 白笙念头闪过,眉眼沉思,终于反手一掌,将那妖‘女’痛苦封印到了素素的身体里。 素素整个人震颤了一下,缓缓倒在了冰石‘床’上。 第一百二十五章 魔入天宫 主上照料煮热粥 素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身体都动不了了,躺在冰冷的冰石‘床’上,直冒寒气,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是白笙,他坐在冰石‘床’边,见她醒来,目光掠过了一眼素素虚弱的样子。(..info) “醒了,”继而冷漠道:“无事就去练功罢。” 素素惺忪双眼,想着刚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昏在地上,本来自己醒来动弹不得已经够倒霉了,居然自己刚醒,他便要自己去练功。 俏皮叹气道:“我动不了了。”闭上眼睛假装睡熟过去,沉思良久,又抬头,白笙不解模样,素素却一直盯着他的脸。 “嗯?” 白笙轻问,素素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睛,“主上,我好饿。” “不是才吃过么?”白笙冷峻转头,不解道,素素倒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的确确是才吃过,不过这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的道理,就算是修仙之人也要吃饱了的。 …… 直到素素觉得好久好久的时间过去以后,白笙端着一碗白‘玉’瓷碗冒着一股浓烟热粥出现在素素面前的时候,一下子就惊呆了 还有多少自己眼见的事情,神君大人居然亲手做粥给自己喝。 白笙冰冷放在冰‘床’边上,面无表情,放下后便要转身离去,琅琅慌张‘交’道:“等一等……”吞吞吐吐。 白笙冷漠,有些不耐烦的样子,转头道:“你又要做什么?” 素素不好意思的俏皮道了句:“怎么喝嘛,我又不能动。” 白笙瞟了一眼素素的身子,有些苍白的面‘色’,的确,终究是凡人‘肉’体,怎能禁得住那恶念妖灵再三的盘旋在身体里,扫过‘床’边那泛着热气的瓷碗。 素然转身,附上‘床’榻,青‘玉’汤勺舀起浓香热粥,冒着热烟,喂进了素素张开的‘唇’中。 素素大喘粗气,脸一下子憋得通红,大声的咳了起来,痛苦万分的样子,白笙暗想一定是这小丫头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烫!好烫!”素素大声叫了一生,猛烈的咳了起来,溢出来的热粥溜到脖颈处烫出了一抹红‘色’。 白笙有些盛怒,不耐烦道:“不喝便算了。” 说罢‘欲’转身离去,素素平息了几声,“主上……”连忙打断道:“主上别生气,我喝就是了。(..info)” 素素自觉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是依着自己的‘性’子,绝不是轻易妥协之人,可是在面对这个神君大人的时候心总是很慌,又敬又惧,还带一些莫名的情感,就像自己总是回想那日通天梅树下,他飞来救她,白纱飘扬,银发漫舞,俊美侧脸幻生幻逸。所以每当素素见到主上的时候,心总是不由自主的强烈跳动起来。 她朝着主上的目光,即便再热,是他亲手为她做的,她也不该这般。 心里竟有些不知名的愧疚。 白笙大概是看出了素素在想什么,终究还是俯身坐下,舀了一勺热粥,轻轻放入素素的嘴里,素素睁大着眼睛直视他的冰冷面庞,白笙似乎并不为所动,强忍着有些烫的粥流入她的嘴里,白笙俯身喂她的时候,目光扫过她脖颈因为散落的热粥烫出的幽红,白皙皮肤上一抹红‘色’清晰可见。 手停止,他将粥放在自己‘唇’边,轻轻吹了几口,喂向她的‘唇’。 瓷碗落冰,他转身而去,她暗想,他为何这般讨厌自己,闭眼睡去。 顷刻,天昼夜,地浑然,魔界‘阴’兵杀入天宫,魔之尊者涌魔之灵力,妖邪之气笼罩在天庭之上,天帝惶恐,七十二星君三清诛神皆手足无措,‘阴’兵笼罩整个天庭,魔之妖气肆意侵扰,天帝无极法杖亦然镇压不住来势汹汹层层涌上天际的魔兵。 “妖邪之物,竟敢犯我天庭。” 天帝盛怒,无极九龙权杖一挥而过,七大护法震慑凌霄宝殿,一兽面人身魔物侵扰妖邪道:“数万年了,如今我们魔界,要统治六界!” 大声狂笑,天帝震怒,“魔亦是魔,怎能与我天庭睥睨!” 一抹担忧涌上心头,自己身为六界之主宰,无愧天地,却在数万年前做下一祸事残害了两个本可驰骋三界万人敬仰的神,莫不是万年之后因因果果,一切皆找上‘门’来? 他无奈却也惶恐,数万年前的秘密,数万年前自己一手毁掉了三个人包括大地之母‘女’娲,害麒麟神兽沦为魔界之主,害九重神君从此孤独万年。 他是六界主宰,却终究有太多无可奈何。 “待我主上集万年食日‘阴’阳汇集之时,定诛了你这无道昏君!” 兽面人身魔兽大笑,青面獠牙,“怎么样,这天庭你们守不住了罢,哈哈哈哈!” 天帝早已下了决心若是真到了必然相杀同归于尽的时候,愿意碾碎自己的魂灵之源与魔界一同毁灭。 众仙惶恐,魔界肆虐,无极星君自天帝耳畔,凑上轻声道:“陛下,此刻唯有白笙能救我天宫!” 天帝沉思良久,数万年来,他覆手臣下却始终狂妄放肆连自己也从不放在眼里,他清楚他不得不上天成神,却也无法原谅自己数万年前犯下的那场错,他尊他,敬他,亦然可以覆灭了他的凌霄宝典。 无数‘阴’兵皓涌而入,眼看这天宫顷刻被魔烟笼罩即刻坍塌! 天帝闭眼,驱动九龙权杖上的灵魂原石,口中暗念法语。 凌霄宝殿动‘荡’,浑烟之中,一抹银袍清影一闪而仙,凉气随之袭来。 白笙伫立在九龙镇妖‘门’的顶端,冰冷目光望着如今岌岌可危的天庭,银发闪过,瞥了一眼天帝。 “呵!”天帝视死如归的模样,只让白笙觉得可笑。 白笙执幻冰银剑,浩如天宫,冲上云阙,伫立在魔烟顶端,银剑一挥,顿时黑烟笼罩的天宫上空一片晴朗。 自己实在不屑去帮这昏庸无道的天帝,可终究也是神。 极速闪过,一抹白衣穿梭于妖孽之中,银袍幻影,冰剑利刃,挥舞片刻,叱咤行云,大片妖孽一涌而散。 天帝惊诧,他竟然真的来了。 白笙冷漠面孔,将紧紧绕在天地九龙盘金座椅上的妖孽一剑穿心,灰飞烟灭。 “是他……”那兽面人身的妖物心中一惊,他就是魔尊口中,那个银袍皓石,掌管九重天阙数万年的神君,白笙。 果真此剑一出,皓澈天地! 兽面人身妖领一惊,仓皇逃窜,白笙一剑凌空,袭杀所有涌上天宫的‘阴’兵妖孽,顷刻间魔界‘阴’兵寥寥无几。 白笙冷眸闪过,冰石银发,朝着兽面人身的妖领刺过的时候,骤然间其持一‘女’子挡在身前,白笙顿时收手,心中一惊,眉目闪过利刃,凌空后退了几步。 强大的力道侵蚀了自身的身体,银袍飘起。 那‘女’子目光惶恐,被那兽面妖物紧紧掐住咽喉威胁在身前,‘女’子薄凉白衣。 白笙数万年斩妖除魔震鬼物既出之剑从未收手,如今竟为了这一‘女’子硬生生的反击了自己的魂魄。 “素素……” 白笙暗想,方才自己在九重天阙早已察觉到了魔界有异动,沉思良久才决定助天帝,不想却忘了那个在浮生殿的‘女’子。 素素挣扎目光,眼神有些惊恐,一脸的惨白,“主上……救我。” 白笙冷眸暗指,无极星君老道见状上前,一脸火烧眉‘毛’的模样,朝白笙道:“杀了它,此妖物万万放不得。” 白笙愤怒眸子向后一瞥,滞留良久朝着那星君道:“你闭嘴。” 无极星君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也罢也罢,便闪到一边去了。 兽面妖领紧紧扼住素素的喉咙,让素素几近窒息,素素倒是‘迷’糊的很,明明刚刚还在熟睡,顷刻间便被一个这么丑的妖物抓到了这里。 “我知道你修为盖世,我等不是你的对手。”妖异兽眼,望着白笙,有些胆怯的说,“放我等回魔界,我便不杀她,否则……” 素素分明看见,白笙的目光闪过一丝不安,良久,又恢复了冰石一样的寒冷。 白笙冷笑,“否则什么?” 语气暗沉的没有一点起伏。 苍云之中,白笙一抹银袍清影,将所有的魔烟统统驱散,浩然正气回‘荡’在天地之间,兽面怪物有些感到不安,威胁道:“否则我就杀了她,让她陪我等一起死!” 白笙凌空举起手中幻冰银剑,剑眉横指,冷冷道:“那你便杀罢,” 兽面怪物愕然,不想眼前这个‘女’子在他心里就这么点地位。 众仙倒是松了一口气,此刻大梦初醒的素素一下子如充了血一般大吼道:“喂,好歹我也叫了你这么久的主上,你竟然见死不救我!你也太让我失望了。” 素素暗想,自己还真是高估了自己。 哭笑不得,杀了便杀了罢,蓬莱回不去,又不知道自己是谁,唯一这个主上根本不把她当一回事,总是每天冷冰冰的对着一个冰人,无聊也无聊死了。 白笙话语刚落,凌厉闪身,一剑穿过那兽面妖物的心脏,只剩下惊慌之中吓得瘫软在地上的素素。 极速之快,甚至微乎不见。 素素不知究竟是多块的速度,只知道不过眨眼间,主上就将那妖物杀死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女娲现身 幽冥绝杀救素素 “走吧。[.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冰冷看她一眼,她却想到刚刚的一幕,原来在他心里,她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他提起她腰间环带,将她整个人带入凌空,无视天宫天帝和所有先君,驾凌浮云,缓缓飞去。 苍云之中云雾袅袅,她有些害怕这疾飞的力道,埋在他的银袍之下,打量着他绝美的脸庞,他的脸,如同他的心,一样的冰冷。 “主上……”素素小心道了句,却被埋没在了疾风之中。 浮云闪过,白笙还是听到了,没有转头,只是浅问:“嗯?”微风拂过他墨发中的一缕白银,白狐领子微微飘飞。 “如果刚刚他真的杀了我,主上会为弟子难过吗?” 她小心试探,他不作声,良久,一股九重天阙的冰冷气息拂过她身体的时候,他淡淡回了句。 “不会。”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就如同她在他心中一样微不足道。 她闭眼,感受疾风的力道,感受主上冰冷的身躯,他的身体像寒冰一样两,如同他的心一样,也如同她此刻的心一样。 在进入九重天阙浮云端的那一刹那,她放开了飘飞在层云之间,她紧紧抓着他衣袖的手。 “我不要再同你修行了。” 她执拗放开他的手,推开他的身体,穿过云层,缓缓下落,下坠的力道跌向凡间,顷刻间便消失在了浮云之中。 他愣住,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么。 顺时想要伸手去拉她,却还是止住了。 她算得什么。 他是神,是天地之间第一孤傲的神,她不过是个转生‘成’人的妖孽,他为她塑骨重生助她修行仙法,已然越轨了那颗冰冷尘封的心。 他忽然身形一转,飞入九重天阙未央宫的极北之处。 未央宫,极冰寒谭,九重天阙极北冰端,浮于乌云墨染之中。 苍穹皓月,昼日冰沉暗夜,不见银光。 他缓缓拂上冰水谭上空,刺骨的寒冰彻骨的凉,四周冰天动地,如同他自己的心一样的冷,走入未央宫,寒石结冰,滴水成刃,未央寒谭,白‘玉’浮石锁链的残渣还散落在寒谭之中,万年的冰池镇压着无数的妖孽。 他眼忘未央寒谭,眼前却想起一‘女’子,冰肌‘玉’骨,九尾狐妖,墨发散落,就在这疾苦寒冰之地,被他囚禁了一千年。(..info) 他纵身而起,一掌‘插’入寒冰之中,白皙手臂青筋暴起,迅速将一冰石取于掌中,整个人凌空直上。 手心里的,是他的心。 他是神界之中,唯一一个,没有心的神仙。 数万年前,天地‘混’元,妖魔肆虐,当他还是凡人的时候,杀入九重天宫聚散妖魔,一一镇压在寒冰之下,从此六界安稳,祥和生平,魔界再不敢大肆泛滥。 他成了神界修为置顶不羁傲骨的冰冷神君,叱咤六界人人闻风丧胆,就在他成了未央宫主那日,亲手挖出自己的心脏,葬在了寒谭之中。 这一埋葬,就是几万年。 他竟有几万年,都不曾见过自己的心了。 心状的冰石,透明的水晶,他将自己的心握在手中,原来他的心,真的同这寒谭之水一样冰冷。 清笛拂过,冰石心脏这闪现了一绝美‘女’子的容颜,人首蛇神,倾城之貌,却又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那笑靥如‘花’的‘女’子。 他愤恨,纵身一挥,将自己的心脏再度扔进了潭水之中。 几万年了,为何如今心中所现之物仍旧是你! 白笙生出怒火,未央宫冰石震‘荡’。拂袖而去。 幽冥绝杀殿,鬼火谷。 “不是吧,刚出狼‘穴’又入虎口阿。” 素素吓得将眼睛‘蒙’了起来,缩成一团,本以为掉落凡间一死了之算了,没想到死没死成,还到了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眼忘四周,一股子的鬼火骷髅暗无天日的谷底,刚刚一群幽冥鬼怪还涌了上来。 到时刚刚一个头上长着两只脚脸上有麒麟纹身的人盛怒之下将所有小妖都化成了灰烬,只留下下的直哆嗦的素素。 “不要不要啊,还是让我回到天上去吧”素素一边双手合十祈祷着,一边碎碎念道:“对着内个冰冷的主上也比对着这个大魔鬼强啊。” 幽冥鬼火闪闪而起,素素吓得捂住了眼睛,魔君浩然凌空,黑羽闪翼,红发魔瞳。 “真想不到,过了一千年,你竟然这么胆小了。” 魔君邪笑道:“妲己,还不见过本座。” 素素‘摸’不着头脑,按想着这长的跟鬼王一样的大人是不是认错人了,看惯了主上一抹银袍的样子如今看着霸气凌人的黑袍子吓到不行,转念一想,妲己是谁,她活了一千年么? “唉我说魔王大人,你肯定是认错人了。” 素素决定浑水‘摸’鱼‘摸’出去,然后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生活,再不搀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嬉笑道:“一千年,魔王大人,你看我顶多也就二十几岁么,”吐舌道:“你老人家继续找妲己,小‘女’子仙撤了。” 说罢一溜烟的朝谷底跑出去,魔王盛怒,冥火火球一张打落在素素身前,吓得她连忙后退了几步。 “魔王大人你这是干嘛,有话好好说么。”一溜烟的小跑缩在地上,“我就是个普通的小老百姓,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主上又不喜欢我……” “够了,谁要听你这些废话。” 还未等素素说完,便被魔尊堵了回去,魔尊手掌幻形出红‘色’的幽冥鬼爪。 “你想知道你自己是谁么?” 素素吓得后退起来,听到这句话,轻漂了一眼道:“不想。” 魔尊汗颜,“为什么?”心中不解,苏妲己转世了一番,竟成了这么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想知道吗?那我告诉你好了。” 苏苏说罢,悠闲自得起来,凑上魔尊的身体道:“夜琴师尊说呢,我是从三生崖的谷底捡回来的,”倒是自由自在起来了。“说道谷底呢,就一定是跳崖了。” 说罢揽住魔尊的肩膀,只觉得有些扎手,一把搂过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跳崖!” 魔尊惊讶看了一眼素素揽住自己肩膀上的手臂,愣愣摇头,素素见状大笑道:“哈哈哈,我也不知道。” 魔尊这才缓过来,大怒道:“你敢戏耍本尊!” 素素才想到自己刚一定是失了仪态才惹得魔尊大怒,连忙退到一边大喊小‘女’子知错。 “你既想不起,就让本尊帮你吧!”魔尊邪笑,空灵声音回‘荡’幽谷。 幽冥鬼力朝素素身体袭来,素素一惊,猛地退后。 强烈的光晕让素素睁不开眼,伸出手臂‘欲’挡住这强光。 耳边只是魔君如黑寐煞一般的邪音:“你不是素素,你是琅琅,你也是一千年前祸国妖妃,苏妲己。” 素素越是想捂住耳朵不去听这些,这一切的一切就愈发的清晰。 突然。 一抹白‘色’光晕,彩环若翼,闪现在绝杀殿上空,形成一抹巨大的光晕包揽住了素素的身体,素素惊诧抬头望去,魔君眼中闪现一丝不安,凝望整个绝杀殿上空,并未有一人身影。 魔君目光凝重,却有充斥着无比的炽热。 “是你,”他凌空之上,遥望整个鬼谷上空,始终寻不到他要寻的影子。 “‘女’娲,是你,是不是。”他疯狂一般的肆虐寻找着,随那一抹白‘色’光晕望去,却始终没有她的身影。 他盛怒,红发幽瞳魔翼弯刀漂浮在空中,蝙蝠袍子笼罩住了整个黑夜,“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 他极速寻觅,却仍旧没有她的影子。 知道他看见素素变作一抹白烟被那光晕收去,凌空大喊。 “几万年了,你真那么不愿见我?” 魔尊脸上的麒麟纹越来越浓,盛怒之中近乎疯狂的失控嘶吼,他已经有几万年没有见过她了,可是这几万年的日日夜夜,他没有一天不在想着她。 光晕散去,只留下魔尊一人邪魅身影。 苍穹之中,一声音缓缓传来,稳若河流,空如百鸟。 “麒麟,莫要越陷越深……” 那声音百转千回,高高在上,清澈到让人不忍去听。 是她! 他发疯一般寻觅,万年前的一切历历在目。 他好像有回到了幽竹林的那个夜晚,一白‘玉’麒麟浑身流血,逃窜至丛林中,各路妖魔闻风赶来,声声要取它犄角‘抽’它血液。 暗夜之中,一抹青‘色’影子凌空闪现,人首蛇身,墨发飘飞,荧光身影在暗夜之中,她轻身俯下,扯下腰间束带,包裹在他的伤口之上。 “麒麟,回到紫竹林吧,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她浅浅一笑,幻若初‘春’朝阳,亦如浅黛梨‘花’。 万年后,他是魔尊,魔界之中,所有冥灵归他主宰,他从不做恶事,只为有一天杀上天庭,躲了天帝之位,亲手战胜白笙。 可是,她却永远躲在骊山圣母‘女’娲神庙之中,再不愿见他一眼。 她是大地之母,万人敬仰,普渡众生受万人敬仰。 他堕落成魔,如今,更加变得遥不可及。 他要强大,等有一天主宰六界的时候,别说是白笙,就连‘女’娲也不会是他的对手,只要成了六界中的王者,他才有资格,配得上神母‘女’娲。 第一百二十七章 女娲神庙 素素渐入虚幻境 空谷之中,魔尊转头,幽‘毛’羽衣,魔刹面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白笙冰冷目光,凝望着那白光消失的地方,四周幽冥之火渐渐燃起,通红锁链横接整个地狱。 “你不去救她?” 白笙冰冷转身,魔君一副冷傲霸气,大声冷笑道:“你可别忘了,妲己,原本是‘女’娲娘娘的人。” 白笙暗眸,弹指挥去银袍上的落雨冰石,冷漠道:“为什么要救她?” “你我尽知,”魔尊上前,凌空拂起,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红棕暗瞳瞟了一眼白笙的身影,暗想白笙啊白笙,一万年了,本尊终于找到了你的死‘穴’,就是那个‘女’子。 你发誓永生不来幽冥鬼谷绝杀殿与我迎战,却为了这样一个转世的妖孽,来了两次。 “‘女’娲要你囚禁苏妲己直到她妖‘性’全除,你却‘私’自放了她。”魔尊嘴角抹过一丝邪笑,白笙,你将我最爱之人抢走让我沦落成魔,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安宁。 魔尊纵身一跃,飞向那幽冥鬼谷的山谷,居高临下,望着白笙静然伫立的影子,大声道:“如今妲己再度被‘女’娲抓了去,你以为还会有什么好下场么?” 白笙淡漠目光,步步向前走去,没有听魔尊的话,也没有看他一眼,完全无视高高在上的魔尊,魔尊盛怒,“你敢轻蔑本尊!” 幽臂弯刀,暗夜银袍,直冲而上,魔烟紫气熏天而来,伴随着孤煞幽魂一样的身体,狠狠冲向白笙。 白笙眼角轻瞥,极速转身,凌空后退,扶起微微发丝,冰冷面庞。 魔尊怒目幽瞳,迎上白笙淡漠尘世的面孔,盛怒,魔气直上九霄,白笙淡漠,一把白羽扇幻至手中,青峦飘起,升入夜空。 不过片刻就将魔尊甩在了身后。 魔尊青筋暴起,身体凌空在暗幽谷的磐石冥火之上,良久,白笙轻转头。 “你知道,为什么她曾选择的人是我?” 魔尊惊讶,不解目光望着白笙,心中愤起极度的怒火,心中暗暗起誓待万年食日之时,‘阴’阳汇聚之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一统六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我从来,不会像你这样质疑她。” 白笙忧伤目光,如九重天阙的寒谭一般,没有任何炽热,之声冰冷孤独的身躯,缓缓升入夜空。 却让魔尊心如刀割般的疼痛,数万年前,盘古开天,‘女’娲造人,大地本是一片祥和,火神祝融和水神共工大战不周山,共工恼怒一头撞死,天塌陷,地‘混’摇,‘女’娲舍血采石补天,已自己灵气挡住了苍穹之塌陷,那日她筋疲力揭,自天宫无力坠落,麒麟赶来,上幽宫,赤冥角,载其驾驭浮云之上。 他苦心修炼,可那日她奄奄一息之时,他听她口中所念生生牵挂之人竟是自己在人间唯一的兄长知己,白笙。 顷刻间心魔‘乱’舞,万念俱灰,她公德圆满生列仙般从此断了红尘情爱,他兽‘性’未泯心毒难解焚火攻心自此堕落幽冥魔君。 数万年了,你和他,统统要臣服在我的脚下,哈哈哈哈…… 魔尊魔瞳闪耀,赤火焚身,仿佛烈焰噬心了一般。 …… 素素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一个神庙之中,极其简漏,倒也干净,两侧的案堂摆放着‘精’致的点心食品,四周看了一眼,周围仙气袅绕,却也是丛林绿树,倒像是凡间的样子。 显然这里已经有人天天打扫过了,四周干净的很,没有什么灰尘,抬眼望去,白‘玉’石像上雕刻着一个绝美的‘女’子,人首蛇身,明瞳双眸,雕刻神像栩栩如生,掌间雕刻一五‘色’石,亦幻一真,如活物一般。 好漂亮的‘女’子。 素素暗想,转念一想刚刚是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被掉落凡间被魔君抓了去,那魔君好像要给自己施什么法的时候自己就被一团白光带走了。 素素记得恍惚之中,自己见过一个绝美的‘女’子,一席白衣墨发,婉于银簪之间,高贵优雅,遥不可及,让人连看肃然起敬不敢睥睨一眼。 ‘门’口一扫地的老伯经过,看了一眼庙中四处打转莫不着头脑的素素,上前问道:“姑娘,烧香的时辰已经过去了,你怎么还不下山。” 素素正四处巡腻着什么,被这突然出来的老伯下了一大跳,一看是个面目慈祥的老伯,倒也放宽心了,只是自己看见这个世界的第一眼就在天上,之后又去了蓬莱仙岛,对人间的事情一无所知。 素素踏出‘门’槛,只见仿佛自己在山上,四周青山秀丽,松柏成群。 “哦!”素素缓过神,上前礼貌询问道:“敢问老伯,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老伯敲了一眼神庙前的牌子,素素这才随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是‘女’娲神庙! 在蓬莱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的骊山有一座‘女’娲圣母宫,如今自己真的到了‘女’娲神庙了,素素虽然不记得之前的记忆,不过在蓬莱的时候,素素可是听过关于‘女’娲的传说,听闻那人首蛇身的极美神母,普渡众生,解救人间,倒是让素素觉得好生神秘和钦佩,如今自己竟然一下子到了‘女’娲庙来了。 素素赶忙上前,跪在金‘色’棉毯上,俯身叩首。 那老伯见状上前道:“姑娘,你不是本地人罢,这里是骊山,是‘女’娲娘娘补天之处,后人为了万事敬仰于她,便建了这神庙了。” 素素听了,不由得肃然起敬。 “那,可还有下山的路。” 老伯抬手一指,细心解释道:“顺着这条路就能下山了。”捋了捋下额的胡子,若有所思道:“倒是姑娘,现在天‘色’已晚,姑娘不熟悉下山的路,怕是会‘迷’路了。” 这下可完了,素素紧张模样,自己对这人间不生不熟的,都怪自己从悬崖下掉下来摔坏了脑子什么也不知道,老伯见素素的慌张模样,慈笑道, “姑娘莫急,不如在这神庙中借宿一夜,‘女’娲娘娘德天仁厚,定会允了姑娘在此借宿的。” 老人告别了素素,便独自一人下山去了。 这‘女’娲神庙是浩然正气之地,灵光聚集之处,素素孤身一人坐在‘女’娲殿的‘门’口,心中暗想着明日自己又该去哪儿。 这个时候,素素心里很想惜竹,虽然平时老爱跟她做对,可是在蓬莱的时候,终究比日子这么乏闷的强。 还有青鸾姐姐,想到自己给她惹了那么多麻烦,如今自己不在蓬莱了,她一定会轻松不少罢。 甚至那个连平时正眼都不会看素素一眼,冷冰冰凶巴巴的夜琴师尊,素素都有些想念呢。 “唉……”素素叹了口气,不自觉的抱紧了肩膀颤抖了下,这才发觉有些冷了。 抬头忘了一眼‘女’娲的白‘玉’石像,暗想道:“‘女’娲娘娘,您也一定冷了罢。” 说罢一个机灵,走出庙‘门’,到不远处的林子里拾了几块干柴回来,点燃之后,抱着膝盖坐在火堆侧取暖。 火光之中,照亮了有些漆黑的夜晚,她仿佛在火苗之中看到了主上的影子。 主上,你真的不会来找素素么。 她暗想,闭上眼睛,借着火光,看到了神像背后似乎有一个‘洞’口,看起来很隐蔽的样子,若不是深夜借着火光,还有她这细心的眼睛,是万万都发现不了的。 素素凑近,绕道石像好后面,看着原本是一道干净冰冷的墙中隐隐约约有一个薄层,素素伸手,轻轻一推,骤然间一道灵光而现,将素素狠狠弹了回去! 大力摔在地上,莫名其妙的又挨了一下,素素细细打量,却不敢上前了,可是好奇心趋势着她再度凑近。 那灵光忽隐忽现,围绕着‘洞’口,素素伸出手指探了探,好像里面有流水的声音。 颈间的碧‘玉’锁掉落了下来,素素恍然大悟,怎么自己把这个给忘记了。 这碧‘玉’锁是夜琴师尊亲手给她的,据说是凝聚她的魂魄,总之不管了,既然是天上的神物,素素定然是要试试的。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但愿这次不要再打我了。” 素素默念着上前,取下颈间碧‘玉’锁,在灵光‘洞’口之前晃了晃,果真不出自己所料,那灵光一见到碧‘玉’锁,顿时就消失不见了。 进入‘洞’口之前素素还好生纠结,在‘女’娲庙这么大肆放肆好像不太好把,不过转念一想,反正自己也是孤独一个人,明天去哪还不知道呢,不饿死也要闷死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素素提起裙摆,将碧‘玉’锁持在手掌之间,弯腰入了‘洞’府。 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直到不知道走了多长距离的时候才出现了一个拐角处,只是走的越近,便越发的冰冷了。 素素见光寻去,‘女’娲神庙,自己不会是走到了‘女’娲真身居住的地方了罢,素素暗想,若是此生有幸能见了‘女’娲娘娘一面,倒也值得了。 眼前骤然一亮,这根本不是九重天阙哪样的极冰之地,而是一个遍地绿荫,‘花’飞飘香的世外桃园,袅袅炊烟,桃‘花’落雨,碧绿草丛。 蝴蝶迎风飘飞,‘花’香之中寻回飞旋,朝阳挂日,简直是一副比仙境还美的场景。 眼前一片绿‘色’,让素素顿时睁大了眼睛。 一株粉红牡丹‘花’开盛宴,才碧绿草丛之中,蜂蝶飞过,栩栩如生,素素上前,伸出‘玉’指,轻轻一捏,却从‘花’茎之间穿了过去。 素素再度抓住那粉红‘色’的牡丹,却扑了个空,牡丹明明就在眼前,又如透明一样抓不到。 就好像自己并不存在这个空间里,而是一个旁观者的角度。 这是怎么回事,素素白衣踏入一片碧绿原野之中,只听见一少‘女’琅琅的小声,温婉动听,恍如百鸟高歌一般。 第一百二十八章 前尘姻缘 白笙独闯圣母宫 素素闻声走去,只觉得自己像飘飞了一般,绿荫深处是一汪清泉,映着池中莲‘花’。[..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不由得跳起舞来,彩蝶环绕,落发飘香。 突然见一男子出现,凝眸目光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翻过草丛,望着遍地的‘花’海,素素赶忙躲到了后面的草丛里,不过那男子好像并没发现素素,四处张望着。 看着男子好生眼熟,咦?素素奇怪,这人长的怎么这么向主上,不过看起来倒是年轻稚嫩,还是个偏偏少年,全然没有主上那副冰冷傲骨的样子。 巨大的柳树之间风铃响起,随风飘摇,“主上,我在这里!” 素素大声朝那男子喊道,虽然那男子没有主上那副霸气,不过这容貌可是一模一样的,看了一眼那男子腰间的素白纹带,冲出了草坪到了男子身边。 男子似乎并没有发现素素,而是一边张望着,一般看着漫天飘飞的银铃,听那悦耳的响声。 “喂!主上,你干嘛不理我。” 素素嘟嘴,冲到男子面前,伸舌头俏皮道:“你难道看不到我吗?” 那男子直接从素素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素素一惊,只看见一人首蛇身的绝美‘女’子,墨发飘飞,柳叶遮荫,踩着浮云腾空而来,白皙脸庞一抹红晕,闪着双眸大眼如湖水班晶莹可人。 这‘女’子好像在那见过,素素这才想起来,这不是刚刚‘女’娲神庙中的那个白‘玉’雕像么。 难不成,是,‘女’娲娘娘! 素素惊大了双眼,一股脑子的莫名其妙,‘女’娲娘娘,怎么会跟主上在一起,看这个人的样子,分明就是主上,可是又一点都不像主上做事的样子。 算了,还是看看再说,素素暗想,见‘女’娲腾云而来,落在白笙面前,白笙的脸上还没有现在的冷傲如霜,而是一脸的稚嫩干净。 素素想也对,这场景,分明就是几万年前,白笙还是凡人的时候,只是为什么这幻境在‘女’娲庙之中,而白笙,又会和‘女’娲相遇呢。 还是凡人的白笙见那蛇身立马吓了一大跳,还是有些胆怯的上前,问‘女’娲道:“那日东海海岸,救在下的,可是姑娘?” 看白笙一脸正经又有点害怕的样子,素素只觉得好笑,想不到主上成仙之前竟然是这副样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女’娲俏皮施法转身,粉‘色’玲珑星辰随风曼舞身周,灵光一遍,变作一个一身粉衣的翩翩‘女’子,如蝴蝶一般,眉心一颗银钻闪闪发光。 ‘女’娲闪动着大眼看了一眼自己一身粉嫩的蝶妆,浅笑道:“我救你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怕我啊。” 俏皮的眨了一下双眼,素素暗想,哦,‘女’娲原来是这么可爱的。 见‘女’娲粉嫩蝶衣,一抹明眸闪闪动人,白笙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轻松笑道:“这样好多了。” “哦。”白笙似乎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你救了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上前,绿荫之下,‘花’海之中,与‘女’娲四目相对,素素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白笙,眼中满是惊喜和阳光,不像几万年之后的他,总是一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样子。 是什么,让原本这样清澈的少年,孤寂了几万年,变得冷漠,变得心如磐石。 “我叫‘女’娲。”粉蝶‘女’娲浅笑,宛若梨‘花’,面颊桃红,发丝飘落,一玲珑珠子系在了发间。 她抚‘弄’着自己蝶翼一样的裙摆,微笑转身转了一圈,小声说道:“原来凡人的衣服,都是可以这么好看的。” 一脸的惊喜纯洁,白笙看呆了眼,只觉得世上竟有如此玲珑通透的‘女’子,还是大地之母‘女’娲。 “你,竟然是大地之母?”白笙惊呆,望着眼前如少‘女’般天真的姑娘,竟然是曾经粘土造人的‘女’娲娘娘。 望着白笙惊讶后退了几步的样子,‘女’娲心中却是暗自失落,微微有些不悦的表情,闪着大眼问道:“你,不喜欢和大地之母做朋友吗?” 试探的问他,白笙慌忙解释道:“不是,只是想不到我竟然见到‘女’娲了。” ‘女’娲这才安了心,浅笑道:“其实呢,‘女’娲也很无聊的。”一副平淡的表情抚‘摸’着自己的粉纱,“每天都呆在这仙岛里,去不得人间,又不能去天上。” 然后悄声的在白笙耳边说道:“你知道吗?我创造了好多好多的人,可是自己却一个朋友都没有。” 说罢‘女’娲叹了口气,坐在了绿荫草坪上,闻起了‘花’儿的芳香,粉红‘色’的裙带坠落在地上,开出了一片悠悠‘花’海。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女’娲浅笑,明媚双眼宛如朝阳,白笙上前,轻声道:“我叫白笙,是捕兽人。” 说罢举起了腰间横跨的宝剑道:“这把剑销贴如泥,我就带着它游走天下,杀尽各种洪荒猛兽。”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无限的憧憬和希望,‘女’娲领会的点点头,继而问,“那你怎么会出现在东海?” 白笙的眼中闪过一抹担忧,继而说道:“龙之五子饕餮贪食成‘性’,祸害苍生,一路斩杀追到东海。”说罢白笙叹了口气。“哪知道龙王庇佑,我被东海水军抓人水中,不识水‘性’奄奄一息。” 俊朗笑道:“还好你救了我,滴水之恩,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女’娲眼睛转转,转念说道:“你真的要报答我吗?”空灵声音如百鸟一一般,白笙点头,‘女’娲浅笑上前挽起白笙的臂膀,白笙目光一愣,‘女’娲却迎面浅笑,天真无邪,道:“你是人类是不是?” 白笙点头,“自然。” “那你在这仙岛教我人间的生活好不好,我就可以陪你一起离开仙岛,和你一起捕兽。”‘女’娲轻笑,望着她稚嫩纯真的样子,白笙怎么也想不到,传说之中粘土造人的‘女’娲娘娘,竟是这副单纯的样子。 “好,我答应你,”白笙应允,握紧了手中的宝剑,‘女’娲无暇浅笑:“说好了,可不许返回呦!” 说罢兴高采烈的跳起舞来,如蝴蝶一般飘飞着。 素素愣在那里,直直的看呆了眼,原来几万年前,白笙还是凡人的时候,就和‘女’娲相遇了。 之后素素在这幻境之中看到了许多白笙和‘女’娲的场景,她教他灵力捕兽,他教她煮饭缝衣,她叫他凌空飞行,他教她写字作画。 无论是晨曦,盛夏,朝阳,还是寒暮,两人比翼双飞成双成对,‘女’娲更是天真的如未出世的小鸟一般。 他执笔环腰,她发丝飘舞,宛若一副神仙眷侣。 素素竟觉得有些失落,原来主上,也是可以这样温暖一个人的,可是为什么,既然几万年前他们便相识,可是主上又一个人在九重天宫孤独了万年呢。 也对,这世间能配得上自己主上的,也只有‘女’娲娘娘了罢。 素素突然间想有一种要离开的冲动,她觉得眼前这一切让她心里好生不是滋味,想到自己遇到主上以来各种不公平的冰冷,素素很难过,可是好奇心让她继续停留在幻境之中,她想了解自己主上多一些,即便她走不进他心里,她也想看到他想要的是什么。 之后的一切却出乎意料的模糊,尽管素素在幻境之中亲身经历了许多场景,看到过许多依稀破碎的画面,她看到东海海岸‘波’涛未平,白笙和‘女’娲跪地起誓今生不离,哪怕天所不容,哪怕魂飞魄散。 她还看到了不周山,看到了一个叫共工的天神一头撞了上去,很模糊很模糊,却有那种地动山摇的感觉,她看到了他的主上凝望目光,看到一‘女’子手持五彩灵石缓缓升入天宫,于天层融为一体。 直到后来她看到了什么,连素素自己也想不起来了,她好像看到一个有九条尾巴的狐妖,在一个很熟悉的地方,被囚禁了一千年,被寒冰折磨着,被锁链求困着。 她看到那狐妖强烈的挣扎,却又不得不硬生生的被人灌下了什么,她看到一男子目光凝重,站在寒谭边上,却始终没有去帮它。 素素自己也不知道,后来她是怎么走出那幻境的,只是在里面不过片刻,却如同经历了几万年一样,那么真实,那么透彻。 只是出了那幻境以后,素素连想都不敢在想自己的主上了,如果说之前是又敬又怕,现在则是更多了几分莫名的情感,连自己也说不出来。 素素越来越想知道自己是谁了,出了幻境‘洞’口,素素对着纯白无暇的‘女’娲神像,轻声道:“主上为了你,孤独一万年了,不知道你心里还有没有他。” 空空对着一个石像说话,素素暗想,自己还真是傻,即便有他又如何,‘女’娲已经是大地之母,远古之神,而主上,他明明可以遇到更好的…… 素素不敢在往下想了。 骊山圣母,无量行宫,苍云漂浮,隐于骊山深处,仙气环绕的圣母宫中,‘女’娲水晶幻衣,眸如淡尘,高高在上。 眼忘行宫初见一抹银光,‘女’娲暗想,他还是来了。 白笙手持冰银幻剑,凌空飞越,发丝轻舞,却又不伤及任何人,只是一路闯入圣母行宫之中,任人挡都挡不住。 第一百二十九章 卷 轴画境 素素一舞惊天人 行云弟子飘飞上前,身体挡住白笙,‘女’娲高坐水台珠帘之后,目思凝重,白笙抬脚一跃,其弟子二人头上拂过,持剑直奔无量大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女’娲明眸,皓石明珠镶嵌发间,银冠衣衫,高高在上,端庄高贵,两边银蛇冰柱,白笙直冲大殿之上,停止,白纱飘落。 “放肆,你可知这是‘女’娲神殿!” 其一弟子灰衣白纱,凌空跃起,未经‘女’娲允许迎风而起手持灵力狠狠击在白笙心口,不过似乎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创伤。 白笙凝眸中带着焦虑,抬眼,迎上高高在上的‘女’娲娘娘的目光,一万年了,他第一次这样看她,却是为了另一个人。 “她在哪儿。”白笙冷冷道,与‘女’娲双目相对刹那间便受了回去,从来叱咤六界不曾迟疑的他,如今在这‘女’娲神殿之中,竟然有一丝隐约的不安。 素素是因他跌落凡间,也是因他被‘女’娲带走,魔君说的有道理,纵使‘女’娲戴感天德仁善慈爱,可素素终究是前生做尽恶事还尚未受到报应的苏妲己。 “‘女’娲大神,这小子不知好歹犯我‘女’娲神殿,实在应该严惩!”一白发老身‘女’子,护卫庇佑‘女’娲千年的神族圣母,气氛的拄着拐杖震在了瑾光琉璃地面上。 ‘女’娲不经不急,面有定‘色’,目光沉稳,示意那老身无妨,继而柔声道:“神君说的她,是谁?” “我要带素素走。” 白笙暗眸,却又定了决心,‘女’娲是大地之母又是无量天神,怎会容素素一个妖孽活在世间,可是毕竟当初是自己‘私’房了妲己,况且素素和妲己,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人。 既然她叫他一声主上,便是他的人,无论如何,他也不肯让别人伤她一根毫‘毛’。 “天地之道自有天伦定数,你为何偏偏说她在本座这里。” 白笙沉思,目光垂下,“是魔君告诉我的。” 冰冷目光,的确,他最想见的人是她,数万年来,他最放不下的也是她,可是如今他最不敢去看的,仍旧是她。 ‘女’娲轻笑,端庄典雅,素面高贵,“一千年前,她本事朝歌城外轩辕坟里的三妖之一,商周帝辛荒‘淫’无道,民不聊生,更是赋诗轻薄于本座,”‘女’娲端坐在水帘印台上的身影,续续道来,“我派其九尾狐妖霍‘乱’朝歌,扰‘乱’帝心,已助有天下贤王取代江山。.info” “哪知道那九尾狐妖却因此沉沦帝王宠爱,屡屡伤及无辜,害死无数贤臣良将。” “白笙,你说这等蛇蝎‘女’子,不该受到惩罚么。” ‘女’娲磁铃般的声音,温柔回‘荡’,却又句句有力,隔着高处的水帘,隐约能看见她隔世般的脸庞。 白笙冷笑,眉眼如冰,嘴角抹过一丝不屑。 “惩罚,”白笙冷笑嘴角,“未央寒谭娘娘是知道的,她被囚禁在那里一千年,还不够么?” ‘女’娲轻声反驳道:“那些因她而死的生灵,即便是多少年也不会生还了。” 白笙漠然,虽然无关自己的事,可是封神榜上无关正邪皆有神位,可是妲己,却只落了千古祸国妖‘女’的骂名,和一千年寒冰噬骨的酷刑。 也罢,他关心的,向来不是妲己,而是那个少了恶念邪灵的琅琅,和口口声声唤他主上的素素。 “那又如何,”白笙抬头,“我要救素素。” 愤然起身,俯瞰四周,静如泉水,明如皓石,却全然没有素素的身影。 “你以为这里是天庭吗?”‘女’娲座下第一大弟子幽鱼执剑而起,一把抵在白笙的咽喉,白笙轻轻后退,幽鱼愤然冲上,“其容你在这等无理放肆!” 白笙纵身一躲,“‘交’出素素,我便走。” 冷漠目光看了幽鱼一眼,自己本不屑与她‘交’手,故闪躲在一边。 ‘女’娲伸手,手掌上幻形一副卷轴,打开卷轴,里面如粉尘般的光晕闪现,依稀能看见茂密丛林中一个白纱‘女’子轻歌曼舞。 ‘女’娲抬手,扔在了半空之中,悬挂半空的卷轴,闪现了一副绝美的图画。 白笙望去,见那白纱‘女’子,正是素素。 画中的素素在骊山之巅轻声起舞,白纱迎风飘‘荡’,恍若隔世仙‘女’一般美丽动人。 白笙嘴角抹过一丝轻笑,见那卷轴中的素素跳累了,便朝着骊山大声喊道:“主上,你到底在哪儿啊……” 声音回‘荡’整个山谷,也回‘荡’在整个‘女’娲神殿。 ‘女’娲眸中不安,白笙却转头,淡淡的说了一句。 “告辞。” 然后便起身离去了,一抹清影消失在浮云尽头,‘女’娲面无改‘色’,心中却‘波’涛汹涌,曾几何时,他与她之间,连可以说的话都这么少了。 素素跳累了,瘫软在骊山的树林草坪之中,靠在一颗巨大的同天石上面,闭上眼睛感受着太阳,有些晃眼,便那袖子遮住了眼睛。 “都走了八十圈了,怎么也走不出去!”素素泄气的瘫软在了地上,擦了擦鼻尖的汗珠,暗想昨日那个扫地的老伯也不知道去哪儿了,空‘荡’‘荡’的‘女’娲神庙,就只剩她一个人。 “唉!”叹了口气,还是打起‘精’神一股脑儿的坐了起来,抓起身周的一块石头扔向了山下,一边对着嘴喃喃道。 “死神仙臭神仙,”拍打着四周的尘土大吼道:“喂!你是神仙了不起吗?你活了一万年了不起啊,你功夫高修为深了不起啊!” 双手扩在‘唇’边,朝着山下大声喊,“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大石头,亏我还叫了你这么多天的主上,我被妖怪捉了你都见死不救!” “早知道我回蓬莱便好了,谁要跟你修炼什么仙法!” “哼!” 素素一脚踢在大石头上,痛到不行,赶紧坐下抱住了自己的脚、 “哎呦,疼死我了,真是倒霉啊,。” 素素一边抱怨着,“臭主上,你到底什么时候来找我啊。” 不经意的回了个头,却看见白笙那一脸严肃冰冷的模样,一身银袍狐绒领子,站在阳光之下,映出了皎洁的银光,一脸不解的望着自己。 “主……主上!”素素赶忙俯身跪下,心想这下完了完了,自己刚刚说的他肯定都听见了,这个白笙也真是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白笙冷漠,面无表情道:“你刚刚再说什么?” 素素慌忙捂嘴,暗想着他大概听的不是很清除我要怎么答复回去,转念一个机灵,俏皮的伸了个蛇头, “不是啦主上!”素素赶紧起身,跑到了白笙身边,‘摸’了‘摸’他身上的银袍,软软的滑滑的,“我是再说呢,这么毒辣的太阳,主上你穿的这么多,会不会热啊。” 尽管白笙并没有多在乎素素的话,可还是不经意的扫了一下自己的银袍,的确,这人间的太阳也很毒辣,尽管自己是神不会热也不会冷,没有血也没有心。 “主上你看,那有一个好大的叶子,弟子给你扇扇风吧。” 说罢走到山谷峭边之处去取一巨大的树叶,哪只脚下一个没站稳,硬生生的跌落了下去! “救命啊……”素素大声叫喊,白笙迅速闻声而起,俯身极速而下,云颠之中揽起素素的腰间,银发飘飞,眼神冰冷,却有光。 素素看着主上的眼神,一脸的娇羞模样,白笙带素素腾云空中,缓缓下落,落在一道清澈的小池旁边。 素素知道自己犯了错,倒也老实起来了,一脸的歉疚模样,“对不起,素素又给主上添麻烦了。” 良久,白笙淡淡道,“没事。”目光却没有看素素一眼,“随我回天上罢。” 说罢转身,向前走去,只留下一抹淡漠身影,素素望着主上的影子,良久,浅浅道出了一句话。 “我在‘女’娲神庙的幻境里,看到了……” ‘欲’言又止,素素只觉得主上跟在幻境里的那时候比起来,完全是判若两人,一个是朝气蓬勃的英俊少年,一个是冷如冰霜的绝美男子。 “嗯?” 白笙转头,冰冷目光,“什么?” 刹那间,素素又不想告诉自己的主上了,猛地飞奔上前,抓住了白笙薄凉的袖口,抬眼,充斥着一丝怜贤憧憬。 “主上,素素想一直陪在主上身边,不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好不好?” 第一次,白笙在素素眼里看到了一种光,一种让自己舍不得忘记的光。 却仍旧是冷漠回应, “好好修行罢……” 说罢,带着素素腾云而去,素素在身侧打量着主上的侧脸,只觉得心中莫名的感情和忧伤。 为什么主上没能跟‘女’娲在一起,为什么几万年了,他从来没有去找她,他是因为‘女’娲娘娘,才会变得这么冰冷吗? 一个个疑团在素素心中,可是又不敢开口,生怕自己问了,惹得主上不开心,也生怕自己连呆在主上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 沉溺许久,白笙却突然轻轻转头,冷冷道了句,“以后不要在没人的时候说人不好的。” 素素暗想,完了完了,自己说他的时候,他一定听见了。 好惨呢……说罢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白笙转头,见那一抹天真稚嫩的样子,自己能做的,就是让她一生,都不要想起自己是谁。 第一百三十章 三生崖侧 漫天飘雪忆琅… 长和十五年,东夏帝国,屠城南离,剿灭西蜀,北海战败,联姻第一奇女子送入东夏皇宫,太子墨九率领蓝玉精兵征战四海,驰骋天下,金鳞麒步,一统天下。 长和十六年,中原同一,并称东夏皇朝,帝王病重,太子监国,追溢九诛王爷日渊为还玉亲王,追溢四皇子沉央为晟麒亲王,二子夜魅诛妖护国有功,封九诛亲王,三子扶风常年修仙蓬莱,故未受封。封现北海族女将古灵儿为东宫太子正妃。 金銮金榻,明眸初光。 “墨九!”一女子挥动薄纱衣袖,天天笑靥,宛若梨花落雨,却又在桃林之中消失了身影,他随着声音走去,走到一个竹屋之前,一个高大竹架要掉落的时候,一脸委屈的女子推开了身边生着闷气的男子,自己被砸了个正着。 这不就是两年前的一幕么? 他追寻上去,关切的扶住她的身子,却如同透明一般扑了个空,那女子对着另一个同他一模一样的男子,一脸犯了错误的样子说道:“你不要生气了,我以后都不在胡说了,好不好?” 他目光暗淡,看着那天真纯洁的女子,如彩蝶一般环绕在男子身边。 “琅琅……” 桃林伸出的他望着她一抹清影,轻叹。 忽然,一股妖媚之气出现在身后,墨九迅速闪过,一紫魅女子妖纹寐眼,愤怒杀气,伸出五指紧紧掐住他的咽喉。 “殷墨九,你为什么要骗我,杀我父王灭我族人,让我一次次尝尽惨绝人寰的酷刑,”紫魅妖女仰天嘲笑,“我被你欺骗跳崖,我发誓,生生世世,我都会报复你!” 殷墨九醒来的时候,精致的面庞一头的虚汗,而今已是东宫太子了,再不似从前那般散漫,醒来的时候,望着枕边空空的床榻,还是那对鹧鸪鸳鸯金丝枕,墨九心里尽管舒了一口气,可是仍旧有些莫名的感伤。 “来人!”霸气起身,四周宫女纷纷上前跪成一排道:“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传苏言将军!”墨九起身,四周宫女纷纷上前,穿龙袍,环金带,系上羽冠发珠,一颗夜明珠绣在腰带之上,灵幻光辉。 不过多久,苏言便风尘仆仆的赶来跪在大殿之上。 “太子殿下此时召末将入宫,不知有何吩咐。” 殷墨九剑眉冷指,威严傲骨,“西蜀叛乱的余孽可都杀尽了。” 嘴角抹过一丝邪恶,苏言叩拜跪地,毕恭毕敬道:“按照主上的吩咐,多数已经一网打尽、” 西蜀族灭,东夏一统天下,只剩下几个区区的乱党余孽苟延残喘搅得东夏人心惶惶,殷墨九冰冷目光,凛冽愤怒道:“多数?你告诉本太子何为多数?” 眼里目光望着苏言的眼睛,苏言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道:“给属下一些时日,定能将乱党捉拿归案。” “酒囊饭袋!”殷墨九愤怒转身,“西蜀地势你们不熟,又不熟水性,如何将他们一网打尽?” 东夏地处中原中心,而西蜀偏靠北海,水路居多,东夏兵士不熟水性,要歼灭乱党,可是要费许多心思的。 “殿下息怒!”苏言赶忙上前跪地道:“的确如太子殿下所说,歼灭乱党不易,我接管太子殿下的蓝玉铠甲,一路追到南离,直到南离废城。” 殷墨九烈焰目光,狠辣道:“是何处!” 苏言继而道:“是南离皇宫,那几个乱党逃入了皇宫的密室里,若是没有地图,我们是万万走不出皇宫的。” “太子殿下恕罪,末将下属擅自做主,一把火烧了南离废城。” 苏言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殷墨九的眼里闪现了一种杀气,怒火之中如烈焰刀一般的目光。 后来的结果,便是那个擅自做主烧掉南离皇宫的人,按军法处置,斩立决,至于这件事也让苏言纳闷了好久,区区一座废城,太子殿下怎会生这么大的气。 太子斩将领的事情一下子闹得皇宫人仰马翻,几个宫女路过东宫长欢殿之时,悄声议论道。 “按理来说,烧了南离皇城的人应该立了宫呢。”一宫女端着糕点穿过小桥两岸轻声道:“你们说,太子殿下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其二宫女赶紧轻声接上道,并做了个嘘的手势,“你们没听过么,宫中的宫女都换掉了,听之前一个姑姑说太子妃就是南离的公主呢。” 众人纷纷议论,“怎么会,太子妃不是北海的女将么?” 又有人应声聚堆上前道:“不是这个太子妃,是前一个,听说是个妖女,最后跳崖死了。” “对对对,”众人活跃起来,“就是她,听说是南离的小公主呢。” 一凤冠墨发女子,一身红玉琉璃锦缎高贵优雅,镶着彩凤金边,身后两侧侍女侍奉其后,凤冠女子下了歩撵,望着石台前几个女子的模样作态,看了手下的长事姑姑一眼。 长事姑姑应声上前,“在东宫里也该胡乱议论是非,还不快做事去,再有这等,一一将你们关到慎行司去!” 宫女们仓皇退到了一边,凤冠女子下了歩撵,长事姑姑迎上去扶住手腕。 “刚刚她们再说什么?”凤冠女子温婉得体,眉宇中又有男子的英气,也有女子的柔婉。 长事姑姑连忙道:“回太子妃的话,就是几个宫女胡乱扯舌头罢了,娘娘不必往心里去。” 太子妃目光凝重道:“这东宫的女子们也是愈发的不讲规矩了。”轻声道:“若雪,有时间要好好教她们规矩。” 这长事姑姑名叫若雪,不过和太子妃一般大的年纪,由于是太子妃和亲之前的陪嫁丫鬟,所以到了皇宫里,便自然成了东宫的长事姑姑,倒是还可以,将宫中上下打理的井井有序。 “奴婢知道了,”若雪轻轻行礼,太子妃点了点头,张望了一眼四周,道:“怎么不见太子殿下,每日辰时他都在此练剑的。” 若雪上前,“娘娘不知道吧,太子殿下一早便出了宫了。” 太子妃突然就明白了,“去长欢殿罢。” 众人一行走入长欢殿中。 她知道他去了哪里,他常常会突然间跑到宫外,无论是什么时候,那个地方,叫三生崖。 有的时候她觉得,他的心,似乎都已经在崖低了。 她记得两年前,她尊北海国王之命,舍去女将爵位,封郡主,和亲于东夏九诛亲王殷墨九,她知道他,他有一张世间罕见不老的极美脸庞,她也知道他有妻子,是南离清澈如水的小公主。 她以为世间男子本就该三妻四妾,只是她不曾想到,她从来比不上那女子。 尽管她如今是天下人皆皆称赞的贤妃,他是准帝王如今监国朝政的东宫太子,天下权势尽揽手中,反手成云覆手为雨。 他却再不似从前那般温暖了。 两年来,她坠落三生崖后,他在没有提起过她,宫中宫女全部遣散回家,换了一批有一批的女官侍卫,他从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琅琅公主,也从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心痛。 可太子妃知道,这两年,他同样在没有笑过。 她脱下锦缎长裙,梳起垂地墨发,换上一身干练盔甲,手持宝剑,形如白玉宝马,驰骋飞向宫外。 “驾!”太子妃凝聚目光,紧紧望着前方,到西蜀边城已经是暮时。 三生崖侧,一抹清影伫立在那,从清晨一直到迟暮,面无表情的绝美脸庞,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悬崖边上,俯瞰着所有袅袅苍云。 她取下马背上的墨黑袍子,黑翼乌羽,颤抖着身体,在凉风瑟瑟之中上前,披在他修长的身体上。 她细细打量了一下他的侧脸,两年了,他还是那么美幻绝伦,只是她不记得他笑起来,是什么样子了。 “天凉了……”太子妃轻唤,细心温柔的将袍子系在殷墨九的脖颈处。 墨九冰冷转身,“灵儿,你出宫做什么。” 古灵儿浅笑,温婉优雅,“殿下,回宫吧,天气愈发寒冷了。” 墨九解下身上的袍子,披在了灵儿的肩上,“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 他终究那么面目忧伤,望着三生崖的方向,灵儿明白他的心事,他又在想念她了,尽管他唯一想念她的方式,就是常常一个人在这里,如同枯寂了一般,伫立很久很久。 “没关系,臣妾陪着殿下。” 灵儿在殷墨九的身后行了个礼,纵身退到身后不远处,伫立在那里,望着殷墨九的身影。 殷墨九不理会她,他向来是这样,两年来一直对她忽冷忽热,灵儿知道,即便有温暖的时候,也是把她当做了另一个女子。 灵儿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 天色黄昏,太阳隐去山端,冷风吹袭,天上竟不知几时飘落了雪花。 灵儿裹在厚厚的袍子里,殷墨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转身看了一眼雪花落在发髻之上一片银白懂得瑟瑟发抖的灵儿。 “你走吧。”殷墨九冰冷语气,灵儿颤颤悠悠的上前,冻得瑟瑟发抖。 “羽儿他苦闹了一天了,吵着要见父王,”灵儿咬紧牙齿,又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我答应了羽儿,把父王带回去。” 眼泪冻住在了眼角,殷墨九看了一眼灵儿单薄的身子,本是一代北海女将,却在因为生皇子之时受了风寒体虚,从此便柔若无骨的样子了。 他伸出手臂,将她揽在怀里,替她遮挡住了漫天飘雪。 寒冰落雪的三生崖侧,他问她。 “灵儿,冷吗?” 她受宠若惊,摇头,他策马而去,双手环绕在她腰间, “我同你回宫。” 依旧是冰冷的语气,却让冷风之中的灵儿倍感温暖。 她想,我终究,还是会打动他的。 薄情邪王,绝宠蛇蝎妖妃最新章节第一百三十章三生崖侧漫天飘雪忆琅琅网址: 1阅读时可使用方向键左右(←→)前后翻页,回车键返回目录。 2在《读书窝》阅读《薄情邪王,绝宠蛇蝎妖妃》最新章节《第一百三十章三生崖侧漫天飘雪忆琅琅》无弹窗广告的烦扰。 3如果本站转载的《薄情邪王,绝宠蛇蝎妖妃最新章节《第一百三十章三生崖侧漫天飘雪忆琅琅侵犯到您的利益,请及时与我们联系进行删除。 4如果您发现《薄情邪王,绝宠蛇蝎妖妃》这本书存在色情、政治、暴力等违反国家互联网管理规定的内容,请通知我们进行清理。 5如果发现《薄情邪王,绝宠蛇蝎妖妃》最新章节《第一百三十章三生崖侧漫天飘雪忆琅琅》有错误,或没有及时更新,请通知我们,我们会尽快处理! 6各位读书窝友如果喜欢《薄情邪王,绝宠蛇蝎妖妃》这本书,请积极参与评论和投票,不但可以与其他书友共同分享乐趣,也可以增加积分和经验! 7本书是九家姑娘的都市言情类作品,本站只提供《薄情邪王,绝宠蛇蝎妖妃》最新章节《第一百三十章三生崖侧漫天飘雪忆琅琅》的自动转载服务,章节《第一百三十章三生崖侧漫天飘雪忆琅琅》来源于互联网网友。 白笙篇: 本尊不想囚禁的人,女娲又奈我何… 九重天阙,苍云袅袅,雾霜缭绕、悬于未央宫四周,浮于苍穹之上。 天穹斗月,擎天冰柱,隐玉双龙盘旋于未央上空,隐约闻见丝丝游龙吟啸。 白笙一袭银袍,身姿飘渺,墨发三千,,未央宫数千万年镂冰劚雪,是极寒之地,男子银袍素纱,颈间的白狐领子,亦然包裹不住修长的脖颈。 瞳孔如莫蓝色的湖水般幽暗,在这绝顶风凌,看尽人间世事。 夜琴睁睁的躲在冰柱之后眼忘师尊幽凉的背影,想自己本是上古神琴,镇守九重天宫却反被妖孽邪气所侵,日夜被这魔气生生折磨生不如死之时,是白笙凌空而现,驱走琴身的魔气助她幻化任性,跟随白笙修行万年。 她怎会不知他的心思。 主人眼望的,正是那没有了妖狐的未央寒谭。 自妲己走后,主人便再没去过那里了,可夜琴明白,主人的心里,是从来不曾放下的。 眼忘白笙在凛风之中拂起的碎发,精致的侧脸,取来狐绒蚕丝所制的披风,上前,小心披在了白笙的肩膀。 白笙回了她一个冷峻的目光。 “主人,妲己刑期未满,主人私自放了他,竟不顾女娲娘娘怪罪吗?” 明知白笙为何放掉妲己,不过夜琴倒是宁愿相信主人不过是要与那狐妖进行一场赌局,赌着红尘之中真爱究竟值得几分义无反顾。 白笙冷笑。“这九重天宫,本尊不想囚禁的人,女娲又奈我何?” 右耳廓闪着银光的冰石晃了夜琴以下。 数万年来,主人一直如此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凌人的傲气仿佛一切尽在眼中却又都不放在眼里。 主人向来喜欢孤影独行,来去无踪,与神界的各路神君似乎都不曾有什么往来,即便是对夜琴,也是冷言冷语的。 可是各路妖魔仙家听到白笙的名字,却又好生敬畏。 “若她妖性未改,祸乱人间呢?” 见主人铁了心放了这妖狐苏妲己,夜琴忍不住顶撞了一句。 “我心有数,不必多说了。” 白笙挥手示意夜琴退下,然而转身抚摸这冰柱上的雕纹,五指纤长,恍若白玉。 这雕纹是他封印妲己那日的掌力所形成。 良久。 “那妖狐,已然不是从前的狐妖了。” 白笙说罢,凌空飞起,伴着未央宫的寒气,纵身越下飞出了未央宫,只留给夜琴一抹银霜背影,玲珑消逝。 夜琴想,自己,也该去回去做自己要做的人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鬼女出逃 白笙盛怒伤夜琴 九重天阙,浮生殿中,白笙孤独清影伫立盘龙柱之侧,空中幽红冥火四起,顿时烈焰幻化一女子,夜琴叩首道:“主上,鬼女已经私自逃往凡间。” 白笙盛怒之下狠狠一掌击碎了盘龙柱上的断龙石。 “杀了她,” 夜琴目光里闪过一丝担忧,主上追寻素素去凡间的时候,未央寒谭囚禁千年的鬼女魂魄趁机逃了出来,自己一路从蓬莱追到无量骊山,还是让那鬼女跑了。 “主上,这样吧不可……”夜琴轻声反驳,向来主上的决定自己是从来不敢反驳的,可是那鬼女虽然作恶多端但是所犯罪孽终究不值得灰飞烟灭,不过是个千年前为情所困的女子。 白笙记得,那日自己为琅琅冰石塑骨重生的时候,薄纱帐外一红衣鬼影闪过,自己施法之中不得停手,所以便派夜琴一路追了出去,那鬼女逃往女娲的骊山圣母宫,夜琴不愿惊扰了女娲娘娘,所以才回了来。 “为什么不可,”白笙冷眸反问,“鬼在神族面前,本就是该灰飞烟灭的。” “主上,”夜琴慌忙解释,鬼女前身是女娲神殿的人,自己虽然不知鬼女为何会被囚禁在未央寒谭潭底,可是若诛杀了女娲神殿的人,冲撞了女娲娘娘,便不好了,夜琴瞟了一眼主上高高在上的影子,心里有点寒凉,但是话又终究不能不说。 “依属下所见,鬼女去便去了,到了女娲神殿,自然会有人惩罚她,我们又何必……” 白笙冷眸闪过,望了一眼錦帐后面素素还在沉睡的方向。 “住口。”厉声呵斥,“世间所有鬼魅,本就该死。” 夜琴见主上愤怒,慌忙跪下,心里却充斥着所有的不甘,主上真的那么心冷如冰吗,若世间所有鬼魅都该死,那么自己呢,自己也是鬼魅,一万年前,是他解救了自己,却又不愿给自己一个好脸色,若主上真的如他表面展露的如寒冰一样冰冷,为什么几次让大肆阴兵犯上天界的魔君还活着,为什么一千年前就该死的苏妲己,现在仍旧呆在他的身边。 而自己在他身边降妖除魔几万年,建造蓬莱,培养弟子,却无论做的在优秀都讨不了他的欢心。 纵然间一抹悲凉涌上心头,主上,夜琴为你生为你死,愿为你永受魔气侵扰之苦,愿再次为你噬骨成魔,愿意身体剥离魂魄下落凡间陪转世的苏妲己受尽一切凛冽的酷刑,可是即便是这样,他从来不会多看她一眼,主上,夜琴真的那么令你讨厌么。 “呵呵。”夜琴冷笑,眼泪缓缓划落眼角,白笙凝眸看了一眼,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苦,尽管忍受世间最痛的琴神与魂魄剥离之苦的时候,她都未曾掉过一滴眼泪,如今,她竟然哭了。 “主上,世间所有鬼魅都该死么?”夜琴痛苦表情,双眼通红,火红的发丝如烈火般的辉映着冰冷的九重天宫,夜琴跪在地上,“那琅琅,那妲己,那素素,该不该死。” 夜琴说道素素这两个字的时候,白笙的眼中顿时燃起一层怒火,继而幻灵手掌,一团白色灵光一掌打在了夜琴的身体上。 夜琴承受不住,凌空震出了浮生阶外,口吐鲜血,一滴滴血液滴在了浮生殿的浮生石阶上,如盛开的泣血梅花一般,落在石阶上,顿时化为了虚无。 白笙眼眸暗沉,半空之中收住了手,可惜已经来不及。 他的高傲,不会允许他怜悯任何人。 “夜琴师尊!” 素素一席白衣,自浮生殿门跑出来,飘舞空中,一抹墨发随风微扬,扑在了夜琴身边俯身蹲下,赶忙拂起口吐鲜血的夜琴,夜琴面目苍白,嘴角滑落献血滴在了赤红磷火的盔甲之上,恍然间素素觉得头很疼,好似这种场景在哪儿见过。 刚刚主上和夜琴的对话,醒来的素素偷听了一小段,虽然没有听到什么,好像夜琴师尊说了什么琅琅,什么妲己,听起来好像是一个女子的名字,而这个妲己,自己在魔尊绝杀殿的时候听魔尊说起过。 “师尊,你怎么样啊,” 素素扶起夜琴的身子,夜琴厌恶的瞪了飞身扑过来的素素一眼。 “让开。”冰冷语气,眼中尽是对素素的厌恶,素素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会让夜琴师尊一直不喜欢自己,在蓬莱的时候是,现在也是。 可是每当自己看见夜琴师尊的时候,总会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也许是自己醒来的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她吧。 白笙怒火未消,整个浮生殿震荡,素素起身张开双臂挡在了夜琴的面前。 “你干嘛打她!”素素一脸倔强抱不平的样子,白笙瞥了素素一眼,单薄的手臂遮挡住夜琴的身体,“就算她做错了事,你也不该打她啊,神仙怎么了,神仙也是人人平等的。” 白笙转头消失在浮生殿前,一抹白衣落影,让素素看不懂。 素素转身,走到夜琴的身边,夜琴起身,手掌幻形灵力调息身体,素素守在一旁,良久,待夜琴身体恢复后,才敢小声问道。 “夜琴师尊,你没事罢,” 夜琴冰冷目光,闪烁着红发盔甲丝毫不近人情,素素吓得退了一步。 “不关你的事。” 夜琴冷冷道,说罢抹去了嘴角的鲜血,这伤是主上打的,这疼是他给自己的,可是她有何尝不是心甘情愿,自己从来不求他能待素素一般温柔带自己,只求永远陪伴在主上身边,做一个最普通的小角色,便值得了。 “唉……”素素叹了一口气,心里暗想,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啊,此时,忽然一巨大冰石自云颠之处坠落,直直奔向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的素素。 “素素小心!”夜琴扑了上来,揽住了素素,将她躲在自己的盔甲之下,夜琴焦急的目光,素素双手抵在头上,蹲了下去。 冰石坠落到夜琴红火盔甲之上,顿时化成了水。 抬起头望着夜琴的那一刻,素素突然发现,蓬莱仙岛人人惧怕的夜琴师尊,似乎并没有那么不近人情,素素浅笑,望着夜琴冷冰冰的脸。 “师尊,谢谢你!” 夜琴一惊,尽管她已换了身体,换了样貌,可是笑起来,仍旧如同曾经的琅琅一样,天真无邪,让人不忍生恨意。 夜琴不知道为什么,尽管自己有些讨厌她,可是当素素有危险的时候,自己仍旧愿意奋不顾身去救她。 夜琴没理会,向前走着,素素赶忙追上前,一脸俏皮的在夜琴身边道:“主上这个人呢,就是有点冷冰冰的,其实他心地很好的。” 夜琴不做声,她心里知道,主上虽然愤怒之中打了她,可是终究不过用了一点点的力道,不过是让她有了个教训,并未造成多大的伤,那么,自己可不可以想,主上是怜惜自己的呢。 素素一蹦一跳的走在云颠石板上,不是拂起淡淡的烟雾,映的薄纱美幻可人。 “嘻嘻,夜琴师尊,你刚刚为什么要救我。” 素素俏皮的跟着夜琴说了一路,倒是把夜琴烦得不行,暗想这小丫头做苏妲己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多话啊,如今怎么变的这么叽叽喳喳了。 “你烦不烦。” 夜琴不耐烦的瞪了素素一眼,“跟着我做什么,回你的浮生殿去。” 素素委屈的嘟囔着嘴,“我可不可以叫你姐姐啊,你看哈。”继而条条有理的朝着夜琴说道:“你跟我呢,同是主上的弟子,我要是一口一个叫你师尊的话,岂不是把这么漂亮的姐姐叫老了。” 素素甜美微笑,傻傻呆呆的样子,夜琴看了,暗想,怪不得她永远比自己讨主上喜欢,即便前生犯下无数罪孽,即便今生受尽折磨伤痕累累,可是当她忘记一切的时候,还是这般天真无邪。 可是若有一天,她知道自己前生就是苏妲己,今生她索要找的纣王将她折磨的体无完肤最后坠崖而死,她还会像现在这样么。 “好不好嘛,夜琴姐姐。”素素见夜琴发呆的模样,伸出五指在夜琴眼前晃了晃,夜琴愣神,转而一副冰冷面孔。 “师尊就是师尊,你胡乱叫,我杀了你。” 素素嘟囔着嘴,退到一边,轻声说,“师尊就师尊嘛。”暗想那么凶巴巴的做什么,怪不得整个蓬莱的人都怕你。 “师尊大人,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刚刚说的,什么琅琅妲己什么的,到底是谁啊?” 素素疑问,连绝杀殿的魔君也告诉过自己她就是妲己,可是这妲己究竟是谁呢。 “你哪儿那么多问题!” 夜琴不耐烦道:“你回去同主上好好修行便是,还这么话多的话,当心主上将你扔了下去。” 素素撇嘴,给我扔下去,今天被主上打伤的人是你好不好,整天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主上也是冷冰冰的,难不成你们神仙,都这样么。 夜琴转身坠落云端的身影,素素只觉得在哪儿见过,说不上来,可是又莫名其妙熟悉的很,想到自己刚刚一气之下顶撞了主上他一定很生气罢。 一个机灵闪过,素素看到下面天宫之中的百果园,里面盛开着许许多多的鲜花和果子,上次和主上从人间回来的时候便想去逛一逛,奈何主上不愿与天庭的人有来往。 这果子一定好吃的很类,要是能摘几个给主上尝尝便好了。 “走喽!”素素闪身朝着百果园飞去。 薄情邪王,绝宠蛇蝎妖妃最新章节第一百三十一章鬼女出逃白笙盛怒伤夜琴网址: 1阅读时可使用方向键左右(←→)前后翻页,回车键返回目录。 2在《读书窝》阅读《薄情邪王,绝宠蛇蝎妖妃》最新章节《第一百三十一章鬼女出逃白笙盛怒伤夜琴》无弹窗广告的烦扰。 3如果本站转载的《薄情邪王,绝宠蛇蝎妖妃最新章节《第一百三十一章鬼女出逃白笙盛怒伤夜琴侵犯到您的利益,请及时与我们联系进行删除。 4如果您发现《薄情邪王,绝宠蛇蝎妖妃》这本书存在色情、政治、暴力等违反国家互联网管理规定的内容,请通知我们进行清理。 5如果发现《薄情邪王,绝宠蛇蝎妖妃》最新章节《第一百三十一章鬼女出逃白笙盛怒伤夜琴》有错误,或没有及时更新,请通知我们,我们会尽快处理! 6各位读书窝友如果喜欢《薄情邪王,绝宠蛇蝎妖妃》这本书,请积极参与评论和投票,不但可以与其他书友共同分享乐趣,也可以增加积分和经验! 7本书是九家姑娘的都市言情类作品,本站只提供《薄情邪王,绝宠蛇蝎妖妃》最新章节《第一百三十一章鬼女出逃白笙盛怒伤夜琴》的自动转载服务,章节《第一百三十一章鬼女出逃白笙盛怒伤夜琴》来源于互联网网友。 第一百三十二章 素素落泪 神君大人太高冷 “天女姐姐,这盗仙果的小贼要如何处置。” 素素被一群仙女在百果园狠狠用法术定住的时候,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暗想再也没脸回九重天阙了。 不要抬头不要抬头,望着一朗园仙树仙果盛开,素素心里倒是有些不平衡么。 “大胆贼人,你是何妨妖孽,竟敢盗我百果园的仙果!” 妖孽妖孽妖孽,素素平日可是最讨厌妖孽这两个字了,可是转念一想,好像也没有人这么教过她啊,为什么让她这么愤怒呢。 “姐姐,这妖女未曾见过,好像不是天宫中的人。”一紫衣仙女香气飘飞,薄纱美伊,飘落至素素身前,轻声道:“你可知道,这百果园的仙果可是只有天帝才可享用的。” “知道知道。”素素敷衍了几句,不屑的目光偷偷鄙视着这群人,在低头轻瞟了一眼周围的仙果树,香气芬芳。 “知道还敢入这百果园来!”一绿衣女子狠辣语气冲上前,“天女姐姐,依我看不如将她带到凌霄宝典,交由天帝处置。” 那个天女姐姐一身青衣,跟这几个仙女比起来显然多了几分儒雅和仙气,转过身,面目清秀淡雅,“这姑娘玲珑玉骨,身侧有仙气环绕,绝非你们说的妖孽。” “对呀对呀对呀,”素素俏皮看了天女一眼,然后嬉笑道:“你看,我就说了吧,到底是你们管事的,看看人家这眼光。” “大胆妖女,竟然口出狂言。”绿衣女子又不屑了,生生训斥站了上来,这到让素素心中一个不舒服,自己折腾了这么久连个小桃子也没偷到,还要让她们这般训斥! “喂喂喂!”素素全身气脉逆行,幻灵仙术,今日同主上的修行已经让她仙法大增,若要是她真的要跟这几个仙女打,她们可万万不是素素的对手,“你们够了没有啊,我不就是摘几个果子嘛,既然你们说这是给天帝吃的,”素素一下子便解开了定身树,移形换影迅速环绕四周,俏皮道:“这么大一片果园,天帝就一个人,他吃的过来吗?” 几个仙女愣住,暗想这是那里冒出来的没规矩的丫头,竟然说这般轻薄的话,还敢针对天帝,素素打量着漫天的果子结的如此繁茂。 “与其呢,浪费了这好端端的果子,还不如我们大家一起吃了,好不好呢,” 素素俏皮,立刻冲上天际,取下蟠桃树上的一颗桃子来,几个仙女大惊,“你……” 愤怒之中众人纷纷跃起,“你要坏了我们这百果园的规矩不成,看我们如何教训你!”众仙女一跃而起,直击素素胸口。 “干嘛,我才修炼好就要打架啊。” 素素向后一躲,手掌幻形出白笙赐予的寒冰宝剑,天女一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暗想,她莫不是九重天宫的人? “住手1”天女上前凌空拦下,众仙女不平,起声道:“天女姐姐,为什么要阻止我们惩罚这个没规矩的人!” 天女应声喝令,“敢问姑娘手中的寒冰宝剑可是出自于九重天阙?”轻步上前,小心谨慎,温文尔雅。 “是呀。”素素应声,那天女却一脸歉意的朝素素微笑了一眼,这么一个笑里藏刀的模样倒是让素素打了一个寒颤,转身向众仙女说道:“快像这位仙子赔礼。” 众仙女纷纷俯身,“姑娘,我们有眼无珠……” 素素一惊,刚刚还盛气凌人的,现在是怎么了,不过自己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于是俏皮道:“额,好说好说。” “姑娘没什么事的话,我等便告辞了。” 天女说着,示意那几个仙女快些离开,素素上前追问道:“喂,我可不可以拿几个仙果啊。” 天女微微转头,轻声道:“姑娘请便!” 然后消失在云初尽头,素素心想,管那么多干嘛,于是连忙取下两颗巨大的桃子,和盛开在树上的葡萄,手起手中的寒冰宝剑,朝着九重天阙飞去。 浮生殿内,白笙银袍清影落在长生石前,薄纱轻飘,映着他完美无瑕的侧脸…… 素素贸然闯进,一个不留神跌倒在地上,然后迅速起身,以为白笙没有发觉,悄悄走到他的身侧。 她竟被他这样的脸庞迷住了,如此美幻至极的脸,怕是六界,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银狐容貌浮动着,银光闪耀,白笙冷冷转头,看着目瞪口呆望着自己的素素。 “你在看什么?” 修长的睫毛颤抖,白瓷的侧脸之上高挺的鼻梁,素素一愣,“没,没什么。” 良久,脸颊微红,有些害羞道:“主上,你怎么会……这么好看。”轻声道不能在轻的声音,还是被白笙给听见了,他不解,反问,“嗯?” “没……没什么,没什么啦!”素素慌忙掩饰,然后欣喜的跑到白笙眼前,近距离的大量他的脸,“主上,你把眼睛闭起来好不好?” “为什么?” 素素叹气,“不为什么啦,”想到这白笙跟九重天阙的寒冰一样冷,虽然长的是很好看,可是每天看他像看画一样,不会生气也不会笑,更不爱同素素说话,腻也腻的不行了。 “既然没什么,练功罢。” 白笙冰冷说道,闭上眼睛,睫毛垂落下来,练功练功整天练功,素素暗想,俏皮一遍,手中的葡萄幻形出来,跑上前,端在了白笙面前。 “主上你看!” 素素浅笑,白笙不为所动,依旧是冰冷的模样,淡淡道:“什么?” “能吃的!”素素一脸得意,想到主上若是吃了一定会很高兴吧,心里暖暖的,白笙冷冷瞥了一眼,下意识的后退了一下。 “主上给你吃1”素素慌忙抓起一粒便要喂进白笙的口中,白笙轻蔑转头,惊了一下,后退几步, “我不喜欢这些东西。”白笙冰冷道。 素素心中失落,却也不愿说出来, “你这些东西,是那里来的?”白笙冷漠质问,暗想自己从来不会吃东西,九重天阙也没有类似的果子,她又是如何得来的。 “主上不要生气好不好,”素素嘟囔着嘴,轻轻将葡萄放在浮石台上,自己一脸难为情道:“我,在百果园里摘的……” 望着白笙渐渐无奈盛怒的脸色,素素知道自己又犯了错了,连忙跪在地上,“主上,素素真的不会了,主上别生气。” 白笙冷漠目光,看了一眼浮石台上的葡萄,晶莹剔透,如同素素的脸庞一样。 “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你不准离开浮生殿。” 白笙冰冷转身,只留给素素一个背影,“下去吧。” 白笙说。 素素转身失落离去的时候,白笙便发觉她的表情不对,素素一向开朗惯了,总是自己如何训斥她,也不见她脸上会有这种失落的感觉。 素素走落了长生石阶,蹲在九龙冰天柱的下面,感受着冷气的侵蚀,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 “我为什么会哭。” 素素心想,自己为什么,竟这么替自己委屈呢。 她走下去的那一瞬间,他转身,望着浮石台上晶莹剔透的葡萄,他何尝不知那是她的一番心意,她一心一意待自己,素素同琅琅不一样,琅琅此生尽管受尽折磨屈辱,可是她最爱的仍旧是墨九。 而素素的心里,只有主上。 白笙闭上眼,轻叹了一口气,伸出白玉手指,摘下一颗晶莹葡萄,轻轻放入了口中。 想了许久,素素还是一口气闯入了主上的浮生殿中。 白笙惊愕,素素道出。 “主上,我想回蓬莱了。” “嗯?”他冰冷答道。 “这些日子,我已同主上修行养性,这仙界不是我能生存的地方,主上放我回蓬莱好好修炼吧。” 素素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白笙的眼睛,亦或是她不敢看白笙的眼睛。 “好。” 白笙应允。 他答应了,他真的答应了,她以为他会有一点不舍,一点挽留,甚至哪怕是一点点的迟疑,可是一切都没有,他平淡如水的答应了她。 “主上,谢谢你为素素做的一切。” 转过身,她眼角一滴眼泪划落,素素想,她永远不会忘记白笙,也不会忘记在九重天阙的这段日子。 可是她的主上,终究对她太冷淡,或是她觉得,她自己终究不够讨人喜欢。 白笙起身,一抹银袍清影消失在苍穹天际。 素素眼泪划落,纵身飞下,离开了九重天阙,冲下云端…… 大梦隔世,却不过满纸荒唐。 她记得她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脚踏清风而来,落花之中,映着他绝美的脸庞,一身白纱,如女子一般的幻尘飘逸,自己竟与一个如此绝美的男子,接触了这么久。 蓬莱仙岛…… “素素,你回来了!“青鸾扑上来的时候,素素一下子就觉得自己见到亲人了,紧紧抱的青鸾差点喘不过气来,”真好,又见到你们了。” 众弟子一拥而上,妆容各异,风姿多彩,蓬莱仙会上,素素冒名闯了进来,看了一眼只觉得糟糕了,自己什么时候回来不好,偏偏挑这么个倒霉时候。 玉座高台,夜琴师尊一身火红色赤锦袍子,伫立在流水高台之上,台下弟子围绕绿荫之中,俯身叩拜,皆听从师尊吩咐,在夜琴身边的是四大弟子鸾,彩凤,鸣鸟,和扶风。 是夜琴师尊的四大弟子,青鸾头顶幽绿孔雀羽,身着薄纱绿青丝,素素俏皮的使了一个眼色,青鸾在师尊面前当然不敢会意。 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任何色情,一经发现,立即删除 本站所收录作品、社区话题、书库评论及本站所做之广告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 本站所有书籍采集于互联网,本站全自动蜘蛛爬行,无人工干预,如果侵犯了您的权益请及时联系我们 如果你发现任何违法及损坏国家利益的内容,请发送邮件给我们,我们会在24小时内(北京时间10:00-18:00内删除) 版权保护删除内容请联系email:267362373@ copyright?2016读来读往allrightsreserved版权所有执行时间:0.020972秒 沪icp备16026625号互联网出版资质证:新出网证(沪)字12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文网文[2015]129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