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雷劈后重生八岁》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一章 开局遭雷劈 这一年的冬季特别寒冷。 圣诞节前夕,北风裹挟着雪花纷纷扬扬下了一天一夜,街道楼宇尽被白雪覆盖。 暮色渐沉,雪终于停了。 城市霓虹亮起,五颜六色的光芒把雪地映的流光溢彩,商家促销员穿着红色的圣诞老人服装,行走在人群中招揽着顾客,孩子们围着圣诞老人嘻嘻哈哈笑着、奔跑着。 萧芷晴坐在咖啡厅的角落,神情悲凄落寞,外界的喧闹,节日快乐的氛围,仿佛都与自己无关。 当墨羽终于赶到咖啡厅,在角落找到萧芷晴的时候,看到她瘦弱憔悴的身影,墨羽眼眶不由一酸,万般心疼由心而生,默默走到萧芷晴身旁坐下,轻轻把那瘦弱憔悴的人儿揽入怀中。 “芷晴,芷晴,你还有我……” 墨羽内心恨啊,恨自己,若是早日放下那可怜的自尊,开口表白,或许就不是如今这个局面了。 瞬间,怀里的人抖动着双肩,呜呜哭了出来,压抑的哭声如一把把尖刀刺入墨羽的胸腔,好痛! 这个衣冠禽兽,墨羽目眦欲裂,眼眶潮红,恨的咬牙切齿…… 大学毕业两年后,萧芷晴接受了赤京苏氏集团的二公子苏钦守的追求,订婚那天苏钦守含情脉脉的表白,感动了在场所有的宾客和记者。 事后,好事的记者大篇幅的报道这对才子佳人,称赞两人“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报道铺天盖地,何况富豪和美女的新闻,向来是引人注目的谈资,在平民生活中也引起不小的轰动。 谁也没有想到,对外一向表现的温文尔雅、体贴包容的苏钦守,居然是个伪君子和花花公子。 当萧芷晴发现这些的时候,已经晚了,不仅自己所有的积蓄被骗一空,父亲也被气的重病在床。 想解除婚约吗?没门。 苏钦守以掌握兄长萧风贪污受贿为由要挟,逼迫萧芷晴与其结婚,否则后果自负。 “好你这对狗男女,居然背着我在这里偷情。” 突然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咖啡厅里响起,众人纷纷侧目。 墨羽和萧芷晴抬头一看,居然是苏钦守。 “苏钦守,你跟踪我。”萧芷晴愤而起身,怒视这个虚伪的小人。 “哈哈…...跟踪?萧芷晴只许你偷人,还不许我现场捉奸吗?”苏钦守一副卑鄙无耻的样子,得意洋洋地看着两人。 “够了!苏钦守,你这个禽兽!劳资今天就教教你怎么做人!”墨羽怒而爆起,呼的一拳招呼在苏钦守面门上。 “嘭”苏钦守被一拳砸中,重重摔倒在隔壁桌上。 哗啦啦啦,咖啡、瓷片摔了一地,周围的顾客纷纷起身躲到外面。 苏钦守捂着流血的鼻子,爬起来,冲着旁边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嘶吼:“废物,还愣着干嘛,给我弄死他。” 两个大汉相视一眼,一左一右挥动拳头往墨羽身上狠狠招呼,墨羽左闪右躲,瞅准机会一脚踹倒了其中一个大汉,但后背中了另一个大汉一拳,被打了一个踉跄。 “墨羽,小心。”萧芷晴惊呼出声,就要上前,被苏钦守一把抓住,死命往店外拖。 “你要干嘛?苏钦守,你放开我。” “想干嘛?你说劳资想干嘛,今晚劳资就让你做我的新娘!”苏钦守顾不得之前维持的君子形象,一脸狰狞的淫笑着,手上更加用力的把萧芷晴往外拖拉。 苏钦守六年前见到萧芷晴的第一眼,就惊为天人,仗着家里有钱,自己又塑造的一副风度翩翩的君子形象,本以为对佳人是一追必成,没想到是屡屡碰壁,最后佳人没追成,还沦为同学们的笑话。 后来得知萧芷晴的家庭背景后,苏钦守更加酌定要把萧芷晴搞到手的决心,不管用任何方法。六年的隐忍和谋划,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却不想在十天前被萧芷晴发现了一切。 想解除婚约?哈哈,快吃到嘴里的肉,劳资会放手吗?我一定要得到你萧芷晴,不仅得到你的人,还要得到你萧家的一切。 “墨羽?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农村出来的土包子而已,也敢跟我比,和我抢女人!” “墨羽,墨羽……救我。” 眼见萧芷晴被强行拖到店外,墨羽心急如焚,身形一蹲,一个扫堂腿把另一个壮汉放倒在地,起身就追到店门口。 “芷晴……” “墨羽,我在这,快救我。” 卧槽,看到苏钦守正抱着萧芷晴往车里塞,墨羽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快跑上前,一个飞起踹倒苏钦守,拉着萧芷晴就往马路对面跑。 “快抓住他们。”苏钦守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马路对面两人的身影,对刚从咖啡店里跑出来的两个壮汉大声怒喊。 随后,苏钦守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一根铁棒也追了上去。 “芷晴,快跑。”墨羽和追上来的两个壮汉厮打一处,突然后背重重挨了一下,扭头一看苏钦守手里拿着铁棍,阴恻恻地看着自己。 “狗日的,敢偷袭你爷爷。”墨羽一个侧身躲过了苏钦守又砸过来的一棒,顺手捞起一家店门口的拖把迎了上去。 苏钦守把铁棒递给身边的一个壮汉,恶狠狠的说:“你俩给我弄死他,我去追萧小姐。” 墨羽看苏钦守朝萧芷晴追去,心里万分着急,匆忙想上前阻止,却被两个大汉拦住,又是一番激烈的缠斗。 天上的乌云越聚越多,犹如汹涌的浪潮一样翻滚不息,雷声轰轰由远及近,云海间时不时有蓝紫色的闪电穿梭。 日月广场,人群哗然,众人纷纷抬头看向诡异的夜空,大冬天的怎么会打雷打闪!?这是哪个仙人要渡劫吗? “不好了,有人打架了,快报警。”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路人左顾右盼,哪里打架呢? 只见一个满身血污的年轻人挥舞着手里的铁棍,啪一声撂倒一个壮汉,然后对着另一个壮汉腿上又是一棍子,两个壮汉躺在地上,抱着腿痛的龇牙咧齿直哼哼。 年轻人用棍指着地上的两人,警告不要再跟上来。然后一瘸一拐地向广场的另一边跑去,那里有一男一女正在拉拉扯扯,时不时听到女人的惊叫声。 “苏钦守,你这个畜生,放开我。”萧芷晴现在对这个虚伪的男人只觉得越来越恶心,努力的想甩开他的脏手。 “嘿嘿,让我放手可以,乖乖地跟我回家。”苏钦守一脸的狞笑。 “畜生,放开她。”墨羽用棍子指着苏钦守,一声沉喝。 苏钦守转身看着身后一瘸一拐,血污满身的墨羽,一愣,那两个蠢货呢? “墨羽……”萧芷晴同样看到了血污满身、一瘸一拐的人,心头一惊,奋力挣开苏钦守的束缚奔向墨羽,泪水夺眶而出,满脸担忧的问:“呜呜,墨羽,你没事吧?” 墨羽看到心爱之人无事,暗暗松了一口气,铁棒从手中滑落,左手扶着萧芷晴,沾满血污的右手轻轻抚去萧芷晴脸上的泪水,“晴儿,我没事。” “小心。”突然,围观人群中,一声惊呼响起。 墨羽只觉脑后一股凉风袭来,脑袋一偏,抱着萧芷晴急速侧身,铁棍擦着墨羽耳边呼啸而过。 “嘿嘿,你这个土包子,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苏钦守像个疯子,挥舞着铁棍就是一顿乱打,围观的人尖叫着纷纷躲避。 墨羽为了保护萧芷晴,后背和腿上各挨了一棍,腿骨传来一阵脆裂的声音,痛的墨羽额头直冒冷汗。 看着站立不稳,随时倒地的墨羽,苏钦守阴恻恻的冷笑着,“我看你还能逞勇到几时。”说完,上前又是一棍砸下来。 墨羽急忙推开萧芷晴,纵身一把抱住这个疯子的腰部,翻倒在地,两人扭打一起。墨羽一条腿受了伤使不上劲,身上又到处是伤,痛疼难忍,被苏疯子拿着铁棍死死摁在身下。 眼见墨羽体力渐渐不支,萧芷晴内火攻心,焦急万分,一咬牙,上前扯住苏疯子的头发就使劲往后拽。苏疯子万万想不到萧芷晴一个大家闺秀,居然会当街如泼妇一般拉扯自己,恼羞成怒,反手把萧芷晴用力甩到一边。 墨羽瞅准机会,一个翻身把苏疯子压到身下,趁势控制住苏钦守的左手,然后扣住他握铁棍的右手在虎口处重重一捏,苏钦守痛的“啊”一声松开了手,铁棍滚到了一边。 墨羽呼呼两拳,结结实实的招呼在他脸上,苏疯子脸上顿时血肉模糊。 突然“轰隆”一声炸雷在两人头顶响起,震的耳朵嗡嗡作响,围观人群个个身躯一震,抬头一看,不得了,此时广场上空乌云翻滚,形成一个幽深的漩涡,内里青蓝紫色闪电如一条条粗细不一的银蛇穿梭不息,这简直就是一个蓄电池啊。 太恐怖了! 人群哗然,顾不得打斗的两个人,四下奔逃。 萧芷晴眼见情况不妙,赶紧上前拽起墨羽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声嘶力竭的喊:“墨羽,不要打了,快离开这里,闪电要下来了。” 墨羽抬头一看,果不其然,幽深的漩涡犹如电海,一道道闪电粗似蛟蛇,霹雳吧啦在里面游走,随时随地都会砸下来的感觉。 卧槽,这若是被砸中,瞬间烧成灰烬,连渣渣都不剩。墨羽心头一凝,转头冲着萧芷晴声色俱厉的吼:“你快走,太危险了。” “不,我们一起走。”萧芷晴双目含泪,咬着嘴唇摇头。 苏钦守也看到了头顶上的恐怖气象,吓得浑身哆嗦,祈求道:“墨羽,我们不打了好不好?赶快离开这里,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墨羽皱着眉头,盯着苏钦定,低首不语。 “难道你希望芷晴陪着你一起死吗?快点起来啊,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苏钦守看着越来越低的云层,和越来越密集的电蛇,脸色煞白,一股死亡的气息瞬间弥漫全身。 “好。只要你答应从此不再打扰威胁芷晴,同意退婚,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墨羽凝注身下的苏钦定,一字一顿的说。 “好好好,我答应你,全都答应你。”苏钦定被诡异的天空吓得魂不附体,现在说啥都行,只要让劳资活着离开这里。至于以后,哼哼…… “好了,墨羽,他答应了,我们快走吧。”萧芷晴擦擦眼泪,赶紧扶起墨羽,往安全的地方走去。 苏钦守爬起身,看着前面搀扶着的两人,眼底闪现一丝阴毒,顺手捡起滚落在一边的铁棍,慢慢向两人身后走去,“墨羽,你去死吧。” 随后“咔嚓”一声巨响在身后炸起,整个大地被震的轰轰作响、余音不断。 同一时间,墨羽和萧芷晴条件反射抱起脑袋、身子一躬,在转身的瞬间,只见一道非常粗大的闪电从天空垂下,击中在苏钦守高举的铁棍上,电流瞬间贯穿全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苏钦守已被烧的外焦里嫩,面目全非,死的不能再死了。 墨羽惊恐地抬头看向夜空,漩涡依然在,里面的电流似乎并没有因为一次释放而变少,反而霹雳吧啦,电蛟银蛇游走的更加频繁激烈,又一场威力巨大的闪电在酝酿之中。 墨羽暗叫一声操蛋,拉着萧芷晴就往最近的一处搞活动搭建的塑料棚下躲。 不好,墨羽只觉头皮一阵发麻,本能反应立马把身旁的萧芷晴用力一推,看着她倒向棚下的一堆泡沫里。 电光火石之间,又一声“咔嚓”巨响,墨羽只觉身体一阵发麻,似被某种强大力量击中贯穿,完了,活这么大一件坏事没做过,居然也遭雷劈了,天道不公啊! 老爸、老妈、弟弟、芷晴……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二章 重生八岁 炎国中部平原地区,翼洲齐县兴安村小学。 “铛铛铛……”放学的钟声终于敲响。 “同学们再见。” “老师再见。” 这是哪里?墨羽环视四周,一屋子的孩子,小学生? 这穿着不对劲啊,活脱脱的旧时代,这是在拍电视剧吗?自己什么时候成群演了? “小羽哥,今天是你和徐小明值日,不要忘记了,”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站在墨羽课桌前,伸手在墨羽眼前晃了晃, “小羽哥,你听到了没有?想啥呢?” 嗯?这个小丫头在跟我说话?看着倒是有几分眼熟。 墨羽指了指自己,满脸的不可思议:“你在和我说话?” 程芳以为墨羽故意和自己开玩笑,有点生气的说:“当然是和你说话呀,放学后别忘了扫地,明天老师会检查的。” 叮嘱完墨羽,就被另一个穿花褂的小女孩喊走了。 我扫地?老师检查?什么鬼? 一个文文弱弱的小男生,拿着一把扫帚递给墨羽,“墨羽,你扫这两排吧,俺扫那两排。” 墨羽接过扫帚,瞥见自己的手,像被蛰了一下,“啊!”一声叫了起来,扫帚也掉到了地上。 嘛噶,这是我的手?这短短小小的手是我的? 墨羽反反复复查看自己的手,突然意识到身高也有问题,自己怎么会和一个小学生差不多高? “啊——”自己死了吗?这是天堂还是地狱?——和人间好像啊。 叫徐小明的小男生,被墨羽连续叫了两声,吓了一大跳,胆怯的问:“墨羽?墨羽?你咋了?跟丢了魂似的。” 墨羽定定看着眼前的小男生,恍惚的问:“徐小明?明仔?” 徐小明摸摸脑袋,满眼狐疑的点点头。墨羽今天是咋了?听说前两天感冒发烧,不会是脑瓜子烧坏了吧。 墨羽一屁股坐到凳子上,颓然的想,自己居然带着前世的记忆穿越时光隧道,来到了小时候?怪不得看着一张张小面孔都有点眼熟。 墨羽把胳膊送到徐小明面前,说:“你咬我一口,使劲咬,我不打你。” “啥?!”徐小明眼睛陡然放大,咬着手指,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头摇的像拨浪鼓。 完了,墨羽脑子果然烧坏了,不得了,一定要和墨叔说。 世间真的有时间隧道?真的可以穿越?太神奇了吧!劳资还是有点不信,我一定是死了。 你不咬是吧,劳资自己咬。 “啊——”徐小明被墨羽疯狂的自虐行为,吓得撒腿跑出教室,赶紧跑远点,否则下一个咬的可能就是自己。 太吓人了,呜呜…… 墨羽看着手臂上红红的两排牙印,咧嘴笑了:“嘿嘿,劳资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好,一切都有挽救的机会。老天重新给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就要活出不一样的自己。 芷晴,等我…… 老爸老妈,我再也不让您们失望了…… 雷爷爷,我一定和你好好习武,再也不偷懒了…… 墨羽攥紧拳手,暗暗在心里发誓,此生必当让所有看不起、欺负自己的人付出代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十倍还之。 苏——钦——守,去死吧…… 墨羽从深思中抬起头,发现教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自己。 咦?明仔呢?这么大教室,让劳资一个人打扫,太不讲究了吧。 墨羽捡起扫帚,从最后一排开始扫起,这群小崽子,怎么把地上搞的这么脏,瓜子皮、果皮、碎纸片、铅笔头…… “墨羽……”一声弱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嗯?墨羽抬起头,就见一张苍白的小脸扒着门框,怯怯地往自己脸上瞅。 “明仔,干嘛呢?想躲懒啊,快进来扫地,没见天都晚了吗?” “哦。”明仔慢慢腾腾地挪进教室,一双小眼睛像探照灯,不停在自己脸上扫来扫去。 “瞅啥啊?我脸上有花?” “噗,没有。”明仔被逗乐,稍微放松了点。 墨羽知道这小子可能刚才被自己的反应吓着了,多大点孩子,算了,逗逗玩呗,能笑出来说明没被吓傻。 明仔身高比墨羽矮半个头,看着瘦瘦弱弱的,应该有点营养不良。 前世和今生的记忆重合后,墨羽对身边的一切都一目了然,胸有丘壑。 “你别扫了,去拿个拖箕过来,把这些垃圾收拾到门口的垃圾桶里。” “哎。” 看着明仔瘦弱的身影,墨羽叹口气,没爹没妈的孩子真可怜,从小和爷爷奶奶生活,也造就了他懦弱胆小的性子。 前世两人是兄弟,但对彼此境遇没什么深切的感触,再活一世,发现很多事情突然就想明白了,也没那么拧巴了。 两人打扫完卫生,出了校园,已经五点半了。 徐小明家在村北,距离小学可近了,翻过墙头,再穿过一条巷子就到了。 有时候快迟到的时候,墨羽经常翻墙头,或钻墙洞,这样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站住。”三个小p孩在巷子里拦住了两人去路,其中一个个头稍微高点的,斜挎着书包,用手指了指明仔,“东西呢?” 明仔低着头,不敢看对方,唯唯诺诺的说:“今天忘记拿了,明天可以吗?” “什么?你是不是故意的?敢耍我,信不信揍你。”上前就推了明仔一把,明仔被推的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这个家伙墨羽也认识,是高年级的学生,叫墨三,就是一小霸王,平时总是欺负低年级的同学,不是要零花钱,就是要吃的喝的。 呸,最瞧不起这样的人,长大了也是个小瘪三。 “干嘛打人啊。”墨羽扶起明仔,瞪着墨三。 明仔吓得哆哆嗦嗦,在背后轻轻扯扯墨羽的衣角。 墨羽心头冒火,对着明仔就是一通吼。 “别怕,有什么好怕的。你这次让他满意了,他不打你,下次他不满意了,还是会继续讹你揍你。你总是这样胆小不反抗,什么时候是个头?” 明仔被吼的一愣一愣的,从来没有人这么和自己说过话,道理有点深奥,一时半会琢磨不明白,但是感觉很有道理的样子。 墨三一行人,也被墨羽吼的摸不着头脑,这家伙啥时候说话这么有水平了?话里啥意思?这是怂恿明仔反抗造反吗? 三个小p孩对望一眼,挠挠脑瓜子,一脸的迷茫。 “喂,没你的事,赶紧滚。”墨三牛气哄哄的,双手叉腰,一副你再不滚,小心揍你的架势。 另一个身高矮点的,也跟着虚张声势。 只有一个小胖子眨巴着小眼睛,瞅瞅墨羽没说话。 二孬?程芳的堂兄,前世的兄弟。哼哼,居然也干过欺负明仔的事。 “说你呢,快滚。”墨三抬手就往墨羽头上招呼。 墨羽低头躲过,抱着墨三的粗腰狠狠把他掀翻在地,到底是年龄小了一岁,个头又比墨三矮点,力气没人家大,身上挨好几下拳头。 另外三个小p孩被眼前激烈的战况整懵了,呆呆的站一旁观看。 明仔吓得面色苍白,结结巴巴说话也不利索:“别…….别打了。” kao,有这么劝架的吗?还不过来帮我。 对了,金手指呢?系统呢?快出来帮我!不是穿越都官配自带的嘛,你们快出来,再不出来,劳资要生气了。 事实证明,没有所谓的金手指和系统,墨羽是被系统遗忘的那个。 嘎嘎……一万只乌鸦从头顶飞过。 看来靠啥,都不如靠自己。 正所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金手指和系统? 呵呵,梦里有。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三章 恶人还需狠人磨 就在墨三的拳头又要砸到墨羽脸上的时候,墨羽瞅准机会,“呼”一拳头结结实实砸到他鼻梁上。 墨三吃痛,手扶上鼻子,觉得湿哒哒的,摊开一看,流血了! 愣神的功夫,墨羽一翻身把他压到身下,挥着拳头“嘭嘭”重重砸到他脸上。 呀,不能看了,这下脸上糊满了鼻血,墨三吓得哇哇大哭。 二孬和小矮个看情况不对,撒腿就跑,完了,这下闯大祸咧。 “说,你以后还欺负不欺负人?说,欺负不欺负?”墨羽打一下问一句,脸色狰狞。 “不欺负了,不欺负了。呜呜……” 明仔也知道事情闹大了,吓得赶紧跑回家把自己爷爷喊了过来。 徐老爷子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呼,了不起,墨家小家伙不赖,懂得锄强扶弱。 自家孙子平时没少被墨三欺负,看到他被墨羽骑在身下教训,徐老爷子内心也是一阵畅快。 不过,这样可不行,万一被墨三的父母看到了,墨羽要吃亏的,赶紧把墨羽拖起来。 “孩子别打了,再打要出事了。” “墨三,你以后还欺负明仔不?”徐老爷子问。 “呜呜……不欺负了,呜呜……”墨三哽咽着。 看着两个小家伙一脸的血和脏污,这事整大了,护短的墨三父母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徐老爷子赶紧附耳明仔,让明仔带墨羽回家躲躲。 看到两个小人跑远了,徐老爷子领着墨三到自己家,帮他脸上收拾干净,才送他回家。 …… 惠娘和王婶站在院门口,一边聊天,一边等儿子墨羽回家吃饭,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影。 “你家程芳回家了吗?俺儿子怎么到现在没归家呢?” “程芳早放学回了啊,这会晚饭都吃完了。” 哎呀,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惠娘盯着巷口,心里突突的不安。 就在这时,巷口出现了两个小娃娃的身影,一前一后的往这里跑,其中一个脸上脏乎乎的,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 天呐,可不就是儿子墨羽嘛!? 惠娘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迎上去,搂着气喘吁吁的儿子,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儿子,谁打的?” “天呐,怎么脸上和衣服上还有血呢?哪个坏良心干的?”王婶看着满脸脏污淤青的墨羽,惊叫出声。 “婶婶,是墨三打的。”明仔怯怯的说。 “这个小兔崽子,真是没法没天了。”王婶气的连连跺脚。 “走,回家找你爸去,让你爸去找他评理。” 惠娘气急败坏,儿子自己都舍不得打一巴掌,居然让别人打成这样,必须讨个说法,否则以后还会被欺负。 “惠娘,你注意身子,可别气坏了,这事就交给他爸处理。”王婶看着惠娘的肚子,小心提醒着。 “咋了?出啥事了?”墨禄在院子里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出来看看。 惠娘把儿子往墨禄面前轻轻一推,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你看看,咱儿子被人欺负成啥样了!呜呜……” 墨禄低头一看,一把捧住儿子血污淤青的小脸,一股无名火蹭蹭往外冒:“卧槽!哪个不长眼杀千刀打的?” “儿子,你告诉老爸,谁打的?”墨禄看着儿子的小脸,眼睛发红,恨不得立马找罪魁祸首拼命。 “是墨三打的,大兄弟你先别激动,先把娃娃领医院检查下吧。”王婶看墨禄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架势,赶紧轻声安慰提醒。 “娃他爸,俺们先带孩子去医院,然后再去他家算账评理。”惠娘也担心儿子身体哪里被打出毛病。 正在这时,一群人吵吵闹闹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胖女人一路走,一路嚎,“俺可怜的孩子啊,你看看被打的哦,鼻子都打出血了。” “墨羽呢?墨羽你出来。”胖女人看到墨禄两口子,恶狠狠的上前就要拉扯墨羽。 墨禄伸手一挡,怒吼:“大人都在这,你找孩子干嘛!?你来的正好,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把俺儿子打成啥样了!浑身是血,鼻青脸肿的。这要是有个好歹,别怪俺不客气。” 胖女人被墨禄一吼,愣住了。 再一看墨羽脸上血污斑斑,青一块紫一块的,顿时哑了。 不等她再次开口,惠娘接着说:“谁都知道俺儿子从来不惹事的,这村里,谁家孩子什么样,大家心里都一清二楚,平时孩子欺负人就罢了,这大人也打上门来欺负孩子,算怎么回事!?” “俺们这就带孩子去医院检查,如果有个啥问题,等着警察来处理吧。” “你……你什么意思?”胖女人上前就要抓惠娘。 王婶一看不好,赶紧拦住胖女人,把惠娘挡在身后。 “哎呀,有话说话,不能动手,孩子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情。大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弄得以后不好见面说话。”徐爷爷也插到两人中间,防止胖女人对惠娘动手。 墨禄见胖女人要抓自己媳妇,声色俱厉的指着站在熊孩子墨三身边的瘦男人说:“你再不管管你媳妇,别怪俺不客气。 打完俺儿子,又上门来欺负人,告诉你,俺媳妇可怀着身孕呢,这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别怪俺下狠手。” 看大家都不帮自己,胖女人涨的肥脸通红,有点死皮赖脸的嚎:“怎么,你还想打人啊?打人喽,墨禄打人喽。” 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天抢地,泼劲十足。 被她这一闹,动静大了,把附近的村民都惊动了。 听到动静的左邻右舍纷纷赶过来,一看是胖女人带着儿子墨三找事,一个个都嫌弃的嗤鼻。 “哎呀,以前从来没听说过墨羽会打架,这孩子从小就老实,不惹事的。” “你看看墨羽被打的,脸上身上都是血,真可怜。” “墨三?嘿嘿,这小子在学校里不好好学习,天天惹是生非,人见人嫌。” “孩子不学好,都是家长惯的,从小不立,长大不直。” “听说墨三这小子,在学校里经常欺负同学,还收保护费什么的,小小年纪跟谁学的这么坏。” “太不讲道理了,把人家孩子打了,还有脸找上门来。” …… 吧啦吧啦,吃瓜群众你一言我一语,臊的瘦男人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个墨家的长辈,摇摇头,走到瘦男人跟前,指着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胖女人,大吼一句:“还不赶紧拽回家,觉得丢人不够吗?” 瘦男人不敢怠慢,也觉得自家女人今天有点过了,连拉带拽把胖女人拖走了。 “三叔,孩子被打成这样,俺们现在就带孩子去医院检查,到时候还请您给俺们做主。”惠娘哽咽着对这个墨家长辈说。 “行,快去吧。真是造孽啊。” 众人散后,徐爷爷把事情的始末简单说了下,末了,摸摸墨羽的脑袋,“这娃好咧,有情有义,懂事理。” “叔叔,婶婶,你们不要责怪墨羽好不好?他是为了帮俺才打架的。”明仔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地央求。 惠娘笑笑:“傻孩子,婶婶不会怪墨羽的,不过以后再遇到坏小孩,你俩可要抱团一起上,看以后哪个还敢再欺负你们,哼。” “好。”墨羽和明仔重重点点头。 “哈哈……”看着孩子们可爱认真的样子,徐爷爷和墨禄都被逗笑了。 ...... 徐爷爷和明仔走后。 墨羽牵着惠娘的手,回到院子里,趴在惠娘耳边说:“老妈,您别担心,血不是俺的,是墨三流的鼻血。” 惠娘摸摸儿子的头,眼眶又泛起潮红:“傻孩子,以后打不过不能跑吗?他那么大的个子,你得吃多少亏啊!” “除了脸上,身上还有别的地方痛吗?”看着儿子伤成这样,惠娘心都要疼掉了。 墨禄兑了一盆温水,把毛巾泡湿拧干,小心翼翼的帮儿子擦拭,顺便帮儿子检查下身体。 “没有。老爸老妈,俺没事,嘶——痛。”墨禄不小心碰到墨羽嘴角的伤口,痛的墨羽倒吸一口凉气。 “哎呦,你轻点。”惠娘瞪了墨禄一眼。 对儿子嗔怪道:“刚刚你还逞能说没事,这咋又痛了?明天上午请假,必须去医院查查。” “明天你在家,俺带儿子去就行了。”墨禄看看惠娘的身子,柔声的说。 “嗯,全身都要好好查查。” 看着老爸老妈为自己操心的样子,墨羽心里既幸福又内疚,没想到自己穿越回来的第一天就打架,还让老妈流了眼泪。 以后一定要多注意,老妈还怀着弟弟,可不能再让她担惊受怕了。 第二天一早,墨禄骑上自行车去学校给墨羽请了半天假,在办公室里把事情始末给班主任说了一遍。 在座的老师们,听说是墨三惹的祸,纷纷安慰墨禄,那小子就是个混世魔王,尽管放心,一定会好好教训他。 墨禄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如果自己的娃以后在学校里再被欺负,若是哪里被伤到了,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讨要个说法。 最后,班主任和校长客客气气的把墨禄送到门口,再三保证一定会和对方家长好好沟通沟通。 从学校归来。 墨禄骑车带上墨羽去医院,墨羽骑坐在自行车后座,搂着老爸的腰,小脸贴上老爸的后背,以前总觉得老爸身上浓浓的烟草味不好闻,但今天鼻端传来浓烈雄性荷尔蒙和烟草混合的气味,闻起来却特别有安全感。 咦,难道穿越连嗅觉也改变了? 负责检查的医生是墨禄认识的熟人,整套检查下来后,医生告诉墨禄没啥问题,就是脸上有点红肿淤青,吃点药过几天就好了。 墨禄松口气,没事就好啊。否则,哼哼….. 到家后,把检查结果给惠娘说了一遍,惠娘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没事比什么都好,谁家的孩子不是宝贝疙瘩啊。 早上孩子的姥爷、姥姥、舅舅都过来询问咋回事,担心的不得了,肯定是听了村里人闲聊知道的,现在检查没事,也可以和他们说下,让老人家放心了。 墨羽看到身边的人一一粉墨登场。因自己穿越,可能引起某些事件轨迹发生改变的担心,终于放下了,起码目前为止还是正常发展。 接下来,应该有一个重要人物出场,记得他是自己八岁这年从外地搬来定居的。 嗯,找个时间,去打听打听。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四章 老妈是扶弟魔 周日不上课。 惠娘坐在窗前给未出生的孩子做衣服,墨羽则趴在桌子上写作业。 这时舅舅从外面走了进来,伸手摸了摸墨羽的小脑瓜,笑呵呵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彤彤的苹果出来:“小羽,看舅舅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咦,真好看,这苹果颜色怎么这么红?”惠娘抬头瞅了一眼,被苹果的颜色惊住。 因为平时生活中常见的是那种绿皮,甜中带酸的苹果,所以惠娘一下被吸引住了目光。 墨羽伸手接住苹果,糖心的红富士,味道甜美,口感清脆,这种水果十几年后,在市场上很多见,是非常普通的水果。 但是,在如今这个资源相对匮乏、经济刚刚复苏的年代,特别在农村,却是少见的。 难怪老妈稀罕,不知道舅舅从哪里搞到的,墨羽笑嘻嘻的说:“谢谢舅舅。” 舅舅宠溺的说:“乖,不用谢。” 舅舅蹲下,端详墨羽的脸蛋,啐了口:“墨三这个熊孩子,真不是个东西,将来长大了也是蹲劳改的货,天天混不拉几的。” “唉,这两天吃药好多了,都消肿了。你是没见到刚被打的那天晚上,才叫吓人呢。”提起这事,惠娘还是有点心有余悸。 “舅舅,没事,不痛了。”墨羽安慰道。 舅舅目露赞赏,由衷的夸:“小羽反抗的对,这次把这货打痛了,下次他再想欺负你们,就要掂量掂量了。” “嘿嘿,舅舅,俺也是这么想的。”墨羽吐吐舌头,扮个鬼脸。 “哈哈,这个孩子,越来越调皮了。”惠娘看着儿子搞怪的样子,没绷住还是笑出了声。 “对了,柱子,你咋回来了?工作怎么样了?” “姐,我来就是和你说这事的,工作基本上定下来了,在镇政府秘书办,平时负责接待和写写稿子。”舅舅刚从城里的职业学校毕业,说的还是一口标准的国语。 “哎呀,真的!太好了!靠家近,回来也方便。”惠娘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兴奋又急切的说,“你再给我好好讲讲呗。” 姐弟俩去了内室,叽叽咕咕说了好久。 墨羽也懒得去关心大人们的事,认真把作业写好后,就去井台边洗苹果。 墨羽把洗好的苹果,放一个在惠娘的线筐里,然后搬张小板凳坐到院里的泡桐树下,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看向天空,天很蓝,是那种很纯净的蓝,看的人心里特别舒畅。 已经入秋,泡桐树的叶子稍微有点泛黄,很多叶子上被虫子啃得斑斑点点的孔,这种虫子包裹在一层厚厚的茧巢中,黑黑的特丑,通过一根丝线,像吊死鬼一样从高处垂下,小孩子最喜欢捡了去喂鸡。 苹果啃得只剩下果核,墨羽还舍不得丢,把边缘的果肉又挑着啃了几口才作罢,“呼”把果核远远的投向巷子里,也不怕砸到路人。 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墨羽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舅舅和老妈从里屋走了出来,舅舅在前,老妈在后伸手拽住舅舅的胳膊,把手里一砸钱塞进了舅舅口袋里,“柱子,刚到新单位,花钱的地方多,你多拿点备着。” 墨羽把头低下,扣着脚下的蚂蚁洞,装作没看见。 舅舅显得有点羞涩扭捏,对着惠娘傻笑:“嘿嘿,姐,谢谢你,等我发工资了还你。” 惠娘瞪他一眼,佯装生气的说:“柱子,你跟姐客气什么!唉,只要你出息了,咱老爹老娘、还有咱一家都为你开心。” “嘿嘿,姐,那我先走了,你跟姐夫说声。” 舅舅兜里揣着钱,乐呵呵的往门外走,回头一看墨羽坐在树下,“小羽,再见。” “舅舅,再见。”墨羽抬头笑嘻嘻的摆摆手。 舅舅走了。 惠娘站在院子里长长的舒口气,那是一种如释重负,对亲人未来充满期望的一声叹息。 墨羽知道,老妈此时内心是激动的、开心的,都说姐姐是宠弟魔,墨羽觉得自己老妈就是那个魔。 借给舅舅的钱,肯定是不会要还的,墨禄知道后,挺多也就多唠叨两句。 很多时候,墨羽觉得这个家是老妈在当家作主,只要老妈高兴了,全家都会开心。 平时,只要把老妈哄好了,即使做了错事,老妈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儿子,苹果你怎么不吃?”惠娘拿着苹果走出来。 “老妈,那是给您的,俺的吃完了。”墨羽冲着惠娘甜甜一笑,露出好看的八颗白牙。 男人能干体贴,儿子懂事孝顺,作为一个女人还奢望什么呢? 惠娘觉得自己其实很幸福。 望着手里红彤彤的苹果,惠娘很想咬一口,不知道别的女人怀孕了是不是也会变馋? 反正自己自从怀孕后,就特别想吃东西。 但是看看心爱的儿子,惠娘还是把苹果放了回去。 墨羽知道老妈舍不得吃,把她放在桌上的苹果,拿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小口,然后在惠娘讶异的目光中,把苹果塞到她手里。 “老妈,现在这个苹果俺也吃了,剩下的都是你的了,你不能不吃哦,你肚子里的弟弟还要吃呢。” 儿子居然能看穿自己的心思,惠娘很吃惊,但更多的是感动。 “儿子,你怎么知道是弟弟呢?” “嘿嘿,我猜的。老妈俺出去玩会。” “嗯,去吧,别走远了。” 儿子的身影跑远了,惠娘愣愣的看着手里的苹果,红彤彤的很有食欲,惠娘左手轻柔的抚上隆起的肚子,那里孕育着另一个美好的生命。 儿子说是弟弟,应该没错吧?老娘也说是个男孩,一般村里的老人对这个都有经验,很少出错。 儿子的话说的很明白,这个苹果不是给自己吃的,是给弟弟吃的,这是暗示让自己放下顾虑,不要把好吃的都留给他。 真是个鬼精灵,怎么突然间觉得这个孩子变聪明很多呢。 惠娘摇摇头,轻轻笑了起来,这个苹果既然是儿子省给弟弟的,自己不能辜负了儿子的好意。 “噗呲”咬一口,满嘴的汁水和果香,真的很甜,很甜。 墨羽低着头,一边走,一边琢磨着心事。 既然上天给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此生一定要把上辈子没有做到的遗憾都弥补上,没道理上辈子碌碌无为,这辈子还是如此,这一生必然是我墨羽的时代! 那些看不起自己,羞辱自己,陷害自己的人,都将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爱我的和我爱的,必会得到自己的万般保护。 可是现在最关键的一个人物还没有出现,自己内心却有了一丝浮躁的情绪,还有十年的时间才能遇到芷晴,这十年的时间足以让自己变得强大,至少比前世强大的多。 芷晴,等着我!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五章 兄弟,吃颗糖,就算结义了 墨羽手里捡着一根干树枝,迈着小腿,一路敲敲打打来到姥姥家的住址处。 姥姥正坐在桥头和几个老婆婆唠嗑,抬头看到小身影,眼里一亮,“小羽,乖孙子,到姥姥这里来。” 姥姥从舅舅口里得知墨羽伤无大碍,放心不少,正要锁门去看看,半路被几个老姐妹拦下来说起闲话。 墨羽依偎在姥姥怀里,仰着头问:“姥姥,俺姥爷呢?” 姥姥一愣:“找你姥爷啊?有事吗?” 墨羽挠挠头,咧嘴一笑:“嘿嘿,没事,想他了。” “嘿吆,乖孙子哦,这小嘴啊越来越甜哦。”说完,吧唧在墨羽脸上亲了一口。 “姥爷可能在哪个旮旯里和老伙计打牌下棋呢,走,咱回家陪姥姥说会话好不好?” “嗯。”墨羽点点头。 姥姥家院子里的银杏树现在只有碗口粗,不像十几年后的那般粗大挺拔,叶子在这个季节显得青中泛黄。 前世的时候,在赤京几乎每个公园里都栽着这种树,一到深秋满园的金黄色,那种美,功成名就中透着一股沧桑和颓靡。 姥姥从橱子里掏出一袋糖果花生,塞到墨羽手力:“乖孙子,吃糖喽。” “姥姥,这是喜果吗?”墨羽看着手里的糖果和花生问。 “哈哈,宝贝儿,你咋知道的?这是姥爷喝喜酒,人家给的糖果,专门给你留着呢。”姥姥乐不可支,看着孙子是越看越稀罕。 “嘿嘿,俺猜的。以前老爸喝喜酒,也带回这个给俺吃。”墨羽一惊,自己总是无意中以成年人的语气在说话,这样可不好会吓到大家的,慌忙掩饰。 “姥姥,您吃,”墨羽剥开一个糖果塞到姥姥嘴里,“甜吗?” “嗯,可甜了,你也吃。”姥姥点点头,笑眯眯的把墨羽揽到怀里。 “姥姥,俺姥爷有朋友吗?” “嗯?朋友?村里的那几个老伙计,算朋友吗?应该不算吧,”姥姥望着不远处,眼神发散,神情变得迷茫,“咦,想起来了,好像有一个,不过人家远着呢。” 墨羽小身板一下挺直,仰头问:“姥姥,那这个人什么时候来俺们村,找姥爷下棋玩?” “噗。哈哈,傻孩子,这个姥姥哪里知道的。这个人啊,还是你姥爷年轻的时候,在部队里认识的战友,现在过去这么多年了,人家不一定记得不记得你姥爷呢。” 姥姥好像对所谓的朋友,没有特别深刻的概念。有一种朋友,即使一辈子不联系,也不会忘记对方的,那是在战场上,可以毫无顾虑把后背交给对方的生死之谊。 离开姥姥家,墨羽不知不觉走到了程芳家门口,看着隔壁大门上锁,墨羽内心有百般失落的滋味。 “小羽,你来找程芳玩的吗?”王婶走出院子,就看到墨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嗯?婶子,俺……”还没等墨羽把话说完,王婶就热情的把墨羽拉进了院子。 “程芳,墨羽来找你玩了。”因为惠娘和王婶是多年好友,墨羽和程芳自小也因为这层关系,经常在一起玩,所以王婶不疑有他,主观上就认为墨羽肯定是来找自己闺女的。 “来了,来了,”程芳开心的从屋里跑了出来,后面跟着个小胖子,“小羽哥哥。” “小羽哥,这是我堂兄二孬,我们一起玩好不好?”在介绍堂兄的时候,程芳掩着嘴吃吃笑着,可能是觉得二孬这两个字不好听。 小胖子摸摸衣角,眼神躲闪,有点不好意思看墨羽。 “不好。”墨羽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转身就要往外走。 程芳愣住了,不知墨羽为何突然生气,“小羽哥,你不要走,为啥生气了?” “哼,你问他。”墨羽瞪了二孬一眼,把头撇向一边。 程芳看看二孬,小脸布满疑惑。 “俺…俺…”二孬一会挠头,一会抓耳朵,有点手足无措,黑脸涨的通红。 王婶看情景不对,走过来问:“咋了?闹啥别扭了?” 程芳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实情。 “二孬,你说,怎么回事?”王婶觉得问题可能出在他身上,开口探问。 “俺…俺以后不和墨三玩了,还不行吗?”二孬小心翼翼的看看婶子和墨羽。 “啥?你又和墨三玩一起了?信不信婶子告诉你爸收拾你。”王婶有点生气,故意吓唬他。 “婶子,你别告诉俺爸,墨三总是吓唬俺,让俺跟他玩。”二孬被吓得赶紧申辩。 “那你是不是和墨三一起打墨羽了?”看到墨羽生气的样子,王婶大胆猜测。 二孬赶紧摆摆手,头摇的像拨浪鼓:“没有,没有。” “哼,你是没有打俺,但是你帮着墨三欺负同学,那天打架你也在场,你是不是平时也欺负明仔了?” 王婶一听,不得了,扬起巴掌就要打二孬,“臭小子,那天墨羽被打,你也在场?” 二孬被唬得一缩脖子,怯怯的说:“婶子,俺错了。俺以后再也不敢了。” “哎呀,你这个臭小子。那墨三就是个小瘪三,一家都不讲道理的,你跟他厮混,将来长大了能有个好?你你……” 程芳看老妈被气的不行,赶紧安慰:“妈,咱别生气了。” “堂哥,你咋好坏不分?以后不能和墨三玩了,”程芳偷偷瞅眼墨羽,语气缓缓,“要玩,也要和小羽哥这样的人玩。” 二孬忙不迭的点头:“嗯嗯。” “哼,俺才不要和他玩呢,他帮着墨三欺负明仔。”墨羽快憋不住笑了,但是继续绷着脸。 二孬被无情的拒绝,黑脸臊的红中发紫,手搅着衣摆,更加不知所措。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王婶一心想让二孬和墨羽这样的好孩子玩,说不定以后成绩也能进步,这样哥哥嫂子也省点心。 “咳咳,这样吧,二孬确实是你不对,你如果想和墨羽做朋友的话,你就给墨羽道个歉。” “婶子,他应该给明仔道歉。”墨羽纠正。 “二孬,只要你真心给明仔道歉,俺就原谅你,以后你就是俺俩朋友了。” 程芳从后面推了一把二孬,给他使眼色。 “嗯,好。俺想和你做朋友,和你玩,现在就去给明仔道歉行吗?”二孬非常认真的说,生怕再被拒绝。 “走吧,俺带你去。”墨羽拉起二孬胖乎乎的手往外走。 “小羽哥,等等俺,俺也去。”程芳喊一声,赶紧追上去。 看着三个孩子一溜烟跑去老远,王婶摇摇头,觉得好气又好笑。 在徐家,当着墨羽和程芳的面,二孬极为认真的给明仔道歉,并磕磕巴巴表达了希望能能融入这个小集体的愿望。 明仔愣愣的接受二孬的道歉,原谅不原谅的呢?下意识的看向墨羽。自从上次墨羽帮了他后,他潜意识里已经拿墨羽当老大了。 程芳轻轻摇摇墨羽的胳膊,嘟着嘴央求:“小羽哥哥,你就答应了吧。” 墨羽撩起眼皮,慢条斯理的说:“好吧,看在二孬这么有诚意,俺们接受你了。” 二孬和程芳开心的跳了起来,墨羽心想,这两个兄弟以后还得慢慢引导,有的操心了。从兜里掏出姥姥给的糖果,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块。 二孬嚼着糖果,满脸的兴奋,告诉墨羽那天后,自己是如何如何崇拜他,和墨三干架自己想都没敢想过。 墨羽拉起他的手,放在明仔的手上,然后把自己的手放在最上面,严肃的说:“从今以后,咱们三个不仅仅是同学,也是兄弟,以后不管谁有了难处,或被欺负,另外两个一定要帮他。” 看着二孬和明仔眼里散发的异样光彩,墨羽觉得自己的老大人设已经完全塑造成功了。 程芳兴奋的嚷嚷也要加入,被二孬和明仔一顿嘲笑,“哈哈,你是女孩子,不能做兄弟的。” “哼,女孩子咋了?俺就要和你们一起玩。” ……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六章 盼来曙光 初冬来临,天气一天比一天的寒冷。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看着襁褓里那个丑巴巴的小东西,墨羽皱着眉头,轻轻嘀咕一句:“咋这么丑,像个小猴子。” 墨禄伸手就要打,被惠娘立马瞪了回去。 “儿子,看看弟弟多可爱啊。以后,你作为哥哥可要好好保护弟弟哦。” “哦。”墨羽重新坐回凳子上,手托着腮,回答的有气无力。 惠娘看出儿子有点不开心,这是咋了?难道吃弟弟的醋。 今天是家里办满月酒的日子,院子里里外外都站满了人,客人来来往往,送走了一波又一波。 墨禄和柱子忙前忙后的,姥爷和姥姥来了,给刚出生的弟弟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姥姥还亲手做了一床红色崭新的小棉被子送给弟弟。 墨家各房的大爷、叔叔长辈们也来了,都夸墨禄两口子有福,小儿子生的俊俏,墨禄乐得合不拢嘴,不停地给客人们敬烟。 王婶牵着程芳,在内屋陪着老妈聊了好久才出来,程芳拉起墨羽的手,把一个染了绿色的喜蛋放到墨羽手里。 这里有个风俗,绿色喜蛋代表生的是男孩,红色喜蛋代表生的是女孩,生男孩给客人发喜蛋是单数,女孩是双数。 墨羽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被大人们忽略了,自从有了弟弟后,生活中得主角就变成了他,而自己连配角都算不上。 …… 腊月的第一天,雪花纷纷扬扬下了一天。 雪容易让人情绪兴奋,墨羽和大多数的孩子一样,在雪地里高兴的嗷嗷叫,操场上都是同学们追跑嬉闹的身影。 二孬和明仔在雪地里打滚,程芳把一小撮雪揉成团,趁着二孬不注意塞到他后劲领子里,冰的他跳起来嗷嗷直叫。 墨羽也加入到战斗,大家你追我赶,玩的身上直冒热汗。 放学回到家。 堂屋里坐满了人,墨羽轻声轻脚的放下书包,就要往外跑,被墨禄一下拎着领子提溜回来。 “臭小子,跑啥,看到客人也不打招呼。” “哈哈……”满堂皆笑。 墨羽有点小小的羞恼,老爸是故意的嘛,这样提溜小鸡似的,当着客人面太没脸了。 姥爷声若洪钟,笑着对墨羽招招手:“小兔崽子,过来。” 墨羽磨磨叽叽走到姥爷跟前,把头脸拱到姥爷怀里。引得众人又是哈哈大笑。 姥爷把墨羽的脑袋搬正,故作神秘地说:“今天姥爷给你再介绍个爷爷,好不好?” “嗯?哪呢?”墨羽一激灵,抬头转身把屋里的人扫视了一遍。 一个穿着黑色棉袄的老者,笑眯眯的看着墨羽。 墨羽眼前一亮,小心脏突然莫名的噗通跳的厉害,真像啊。 不,就是他! 前世自己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他,原来他也曾如此气宇轩扬,气势如此不凡。 姥爷在耳边说了些什么,墨羽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沉浸在一个人的回忆中,终于盼来了您。 姥爷推推怀里的小人:“嘿,小兔崽子,喊人啊,咋楞楞的?” 墨羽突然站直身子,冲雷啸天一鞠躬,咧嘴一笑,“雷爷爷好!” 雷啸天愣住了,眼前孩子的举动,让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特别那亮晶晶、清澈的眼睛,开心的一笑,犹如一记重击,在他内心深处荡起层层的涟漪。 “庭儿……”一个久未提起的名字在雷啸天脑海翻滚,差点喷涌而出。 “雷爷爷,我叫墨羽。您以后就叫我小羽好了。”墨羽走到雷啸天跟前,把手放到雷啸天的大手里。 雷啸天眼眶有点发涩,点点头,“好,好孩子。”然后轻轻搂住墨羽,用青须满面的大脸,在墨羽脸上不停的摩挲。 众人面面相觑。 姥爷咳嗽一声:“老弟,晚饭已经备好了,咱们去饭店吃饭吧。” 雷啸天顿觉有些失态,哈哈大笑两声,缓去尴尬。 “好啊,今晚咱兄弟不醉不归。” …… 墨羽激动的一夜没睡好。一大早起床,嘴里哼哼唱唱的不知啥小曲小调。 惠娘和墨禄彼此看了一眼,满脸的疑惑,“嘿,咱儿子从昨晚到现在就不对劲,这小子咋这么开心呢?” “我去问问。”墨禄也想知道咋回事,刚要张口,被惠娘制止了。 惠娘想着,儿子前些日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弟弟的醋,好些日子都是一副恹恹的、失落的样子。现如今看他高兴,自己也高兴,小孩子心性就由他去吧,只要不惹事就行。 “老爸,老妈,我上学去了。”墨羽拐着书包,一蹦一跳的出了院门。 墨禄两口子是百思不得其解,现在的孩子都这样吗? 连着四五天大儿子都是乐呵呵的,惠娘和墨禄便也习以为常了,小孩子嘛,心情由着性子来,说变就变,说不定哪天又开始甩脸子了。 …… 周日,太阳晴好,风也小。 清晨吃过早饭,墨禄推着板车,拉着打扫工具,就要出门。墨羽胡乱扒拉了两口红薯粥,跑了出来,嚷着要和老爸一起去。 “去哪呀?知道你老爸干嘛去吗?”惠娘端着碗跟着走出来。 “知道啊,不是给雷爷爷搬家吗?” “嘿,你是不是偷听老爸老妈昨晚唠嗑了?”墨禄大眼一瞪,习惯性的又要唬儿子。 “行了,行了。一大早的,别把小儿子惊醒了。”惠娘扯扯丈夫的衣袖,叮嘱墨羽,“去玩可以,不能调皮。” “嗯,好。我肯定不捣乱,老妈你放心吧。”墨羽飞快地爬上板车,坐在上面摇头晃脑,对着老妈直乐。 “噗。”惠娘对墨禄摆摆手,“算了,让他去吧。” 雷啸天看到墨羽,一把将墨羽从板车上抱起来,原地转了几圈才停下。 “啊啊——雷爷爷我头晕了……” 雷啸天哈哈大笑,把墨羽放下来,一松手,墨羽晕头涨脑的原地打圈,像个醉汉,最后一屁股坐到地上。 “哈哈,这个孩子……”墨禄乐不可支。 程芳跑过来,拉起墨羽,关心的问:“小羽哥,你没事吧?” “额,头好晕啊。”墨羽扶着程芳,慢慢站了起来。 “雷爷爷,我是来帮你干活的,现在头晕可做不了活了。”墨羽扶着脑袋,皱着眉头说。 “哈哈,你能干啥子哦。”姥爷走过来,啪在墨羽屁股上轻轻拍一巴掌。 雷啸天摸摸墨羽的脑袋,柔声的说:“乖孩子,爷爷这里不需要你干活,去玩吧。” 墨羽捡起扫帚,就跑到屋里,“爷爷,我能干活,不信你看。” 程芳也拿着拖箕跑了进去。 众人相视一笑,由着两个孩子去了,大家开始动手搬家具。 中午时分,在姥爷家吃的午饭,姥姥做了好几道拿手的菜,红烧肉、清蒸鱼、芹菜炒鸡蛋、青椒土豆丝、烩豆腐、冬瓜海带汤、油炸花生米。 特别油炸花生米可是佐酒的最佳伴侣,嘬一口小酒,丢一颗花生米在嘴里,是越嚼越香。 吃过午饭,又忙碌了半下午,才把四间房子收拾好,姥姥特意订做了两床新的棉被送给雷爷爷,冬天盖了蓬松又暖和。 “老弟,以后下棋可有好去处喽,这么大的场地,摆个七八桌都没问题。”姥爷瞅瞅宽大的院子,由衷的说。 “哈哈,老哥,你这是打算把整个村里的老汉都请过来下棋比赛吗?”雷啸天打趣。 “嗷嗷嗷,我也要学下棋。”墨羽把手里的笤帚一扔,就在院子里蹦跳起来。 “皮猴子。”姥爷指指墨羽,无奈的摇摇头。 这小子最近有点反常啊,咋就跟换个人似的,墨禄是越来越迷糊了。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七章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请命 腊月二十四,农历小年。 村里家家户户都忙着蒸馒头、做豆腐、炒年货。 这一天是孩子们最开心的时候,一个个也不出去呼朋唤友了,整天围着灶台转,手脚勤快的帮大人们添添柴禾,递递工具,偶尔趁着长辈不注意伸手偷个嘴。 墨羽这天很忙碌,不停的在姥爷和自己家两头穿梭,一会给姥姥送吃的,一会给老妈送家活什。 油炸的丸子和素鱼真的很香,墨羽捏一个放嘴里,就再也停不住嘴了。 惠娘喊好几声儿子吃饭了,墨羽都没去,吃零嘴都吃撑了,哪里还有肚子吃饭,哼哼,才不要吃饭呢。 墨羽撅着屁股,把干树枝不停的添到灶底,霹雳吧啦的爆裂声,就像鞭炮声。 灶台上升起皑皑白雾,都是水蒸气,已经能闻到肉味了,墨羽吸吸鼻子,更加卖力的添柴禾,火焰越烧越旺,映的墨羽脸上红彤彤的。 昨晚老爸买了好多的猪肉和大骨头,今天全部洗干净要煮熟出来,这些肉是要吃到春节的。因为没有冰箱,肉煮熟可以放的更长久些,吃的时候也方便。 墨羽最喜欢吃清水煮肉,肥瘦相宜,热腾腾的切了薄片,然后蘸着细盐巴吃特别香,想想就流口水。 墨禄用脚尖轻轻在儿子屁股点了一下:“傻小子,够了,够了,不用再添木柴了。” 惠娘把两大包年货递给墨羽,嘱咐道:“儿子,这包是给你雷爷爷的,另一包是给王婶家的,不要搞错了哈。” 墨羽丢下手中的烧火棍,伸手在脸上一抹,点点头。 惠娘瞧到儿子脸上有一道灰印子,拿毛巾就要帮忙擦掉,墨羽一侧头躲了过去,然后跑到老妈屋里照照镜子,回头趁着惠娘没注意,用冷灰在脸上又糊了两道,才满意的提着两大袋年货出门。 墨禄一抬头看见儿子的诡异行为,吓了一跳,这娃没毛病吧?开口就要骂两句,墨羽撒腿跑远了。 先去了王婶家,年货往开门的程芳手里一塞,然后在程芳讶异的目光中,跑向隔壁雷爷爷家。 雷家院门虚掩着,趴着门缝瞅见院里无人,墨羽蹑手蹑脚的推开院门,向堂屋走去。 雷啸天坐在躺椅上喝茶看报,目光撇见墨羽探头探脑的样子,不禁莞尔。咳嗽一声,装作没看见,继续看报。 墨羽站在门口静静望着雷啸天,内心有点踌躇。 雷啸天等了半天见墨羽没了动静,甚是奇怪,这娃咋突然安静了? 把报纸放低一瞅,这孩子倚着门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啥?那副心事重重,略带忧伤的样子,让雷啸天觉得不像个八九岁的孩子,没来由的一阵心痛的,这娃的心事好重啊! “小羽,快进来,站外面不冷吗?”雷啸天还是没忍住先打了招呼。 墨羽抬起头,对雷啸天笑了一下,走到雷啸天身边,把手里的年货递给他,“爷爷,这是给您的年货。” “哎呦,这么多好吃的呀。咦,这是什么?”雷啸天捏起一个素鱼放进嘴里,“嗯,好吃,又酥又脆。” 雷啸天把袋子放到面前的茶几上,抬起墨羽的脸蛋,打趣道:“怎么变成小花猫了?钻锅底去了?” “嘿嘿,没有。帮老妈烧火了。”墨羽用手在脸上又胡乱抹了一把,越抹越脏。 “哎呀,等等,不要抹了,爷爷给你洗洗。”雷啸天起身兑了半盆温热的水,毛巾打湿,把墨羽脸上的灰痕擦拭干净。 然后牵着墨羽的手,重新坐下来,笑着问:“孩子,是不是有啥心事?可以和爷爷说说吗?” 墨羽鼻子一酸,眼眶发烫,一颗泪珠掉了下来。 雷啸天心头一震,这孩子是受委屈了吗?轻轻把墨羽搂在怀里,好言好语哄着,谁知越哄越糟。 墨羽一把抱住雷啸天,“哇”一声,哭声越来越大,肩膀一耸一耸的,越哭越伤心。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墨羽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前世的事情无处述说,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 哭?不敢哭,也哭不出来。内心一直暗示自己要坚强,更要变强! 咋一见到雷啸天,突然看到了曙光,想到前世家人和雷啸天对自己的种种关怀和培养,而自己却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最后落的连心爱之人都没有保护好,更是悲愤悔恨。 只愿此生能好好把握机会,重新塑造自己,保护好身边所有的人。 所以,悲从中来,越想越伤心,越想越悔恨,最终控制不住哭出了声。 雷啸天见墨羽哭的伤心,却不知何故,只以为是孩子受到了太大委屈,内心虽然疑惑,又不好继续询问,只好抱着墨羽,等他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过去良久,墨羽渐渐安静下来,鼻子一抽一抽的,雷啸天看看自己身上湿溻溻的那块,默默叹口气,起身洗了块温热的毛巾,帮墨羽擦脸。 “好了,现在告诉爷爷谁欺负你了,爷爷帮你讨回公道。”雷啸天看着墨羽红肿的眼睛,心疼的说。 “爷爷……”墨羽轻轻唤了一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孩子说话吞吞吐吐的,眼神犹豫不定,像是在考虑做一个重大的决定,这让雷啸天更加心疼不已,这么点大的孩子怎么会有如此重的心思呢? “说吧,爷爷替你做主。”雷啸天鼓励道。 “爷爷,怎样才能让自己变得强大呢?” “嗯?你想变得强大?”雷啸天心想,这孩子可能被同学欺负了。 “嗯,是的。”墨羽重重点点头。 “为什么?为什么想变得强大?”雷啸天对这个孩子越来越有兴趣了。 “因为想保护身边的人,不让他们受欺辱,让他们快乐幸福。”墨羽握握拳头,眼神坚定的说。 这不是应该大人想的事吗?如此小的娃娃居然能想到这些?雷啸天觉得很不可思议。 “嗯,你身边的人谁被欺负了?” 墨羽以孩子的口吻,把那天墨三欺负明仔的事说了一遍,还说了很多关于村里恶霸欺负善良村民的事情。 看着墨羽攥着拳头,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雷啸天内心颇为震动,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背负这么多,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真是难以相信。 “嗯,除了这些,还有吗?你想变强大的理由。” “……爷爷,这些还不够吗?如果一个人连自己和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又如何去保护更多的人呢?” “……”雷啸天惊的半天没开口,这句话虽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出自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嘴里,绝对是不一般的。 “孩子,老师教过你一句话没有?”雷啸天沉吟半响,定定看着墨羽。 “嗯?什么话?”墨羽打定主意,不管听没听过,都说不知道。 雷啸天一字一字的说出口,仿佛字字都有千钧之重:“为天地立心,为生民请命,为万世开太平。” ……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八章 紫桐花 时光如白驹过隙,世事如白云苍狗。 十年后,公元2236年春。 平凡世界,炎国翼洲齐县兴安村,墨家院落。 一个十七八岁身着白外套和蓝色牛仔裤的年轻人,背手仰头,站在一株高大粗壮的泡桐树下。 只见他满头乌发、剑眉星目,厚薄适中的嘴唇微微翘起,在清晨的阳光照耀下,显得格外炫目。 年轻人肤色稍稍有点偏暗,但不黑,是乡村常见的那种健康的浅麦色。 只见他吸吸鼻子,嗅着空气中散发的泥土和嫩叶的芬芳,深深吸入胸腔,再缓缓呼出,顿时说不出的舒畅,仿佛污糟糟的内腹都得到了净化一般。 今天的空气里,透着一股不一样的香气,前两天老妈说再下场春雨,泡桐花就会开啦。可不是嘛,昨晚下了一夜的雨,今早还没起床,睡眼朦胧的墨羽就嗅到了那熟悉浓郁的香气。 墨羽对院子里的这棵泡桐树有着特殊的感情,每年春天都盼着它早点开花,那一串串紫色的花朵,在蒲扇般大大小小叶子的衬托下,就像一只只美丽的风铃,在风中摇摆奏乐的风铃。 在泡桐树还是幼苗的时候,墨羽就负责给它培土浇水,时常再来泡童子尿加点肥料。 小时候,老妈说这是一棵可以引来凤凰的树,一听就是哄小孩子的玩笑话。 凤凰作为上古神鸟,谁也没见过,一直活在传说中,只有村里的老人们在夏天纳凉的时候,会给小辈们当故事说来听。 墨家院子里这棵泡桐树怎么来的呢?据说,因为墨羽幼小时期不爱吃饭,一到吃饭的时间就又哭又闹,小娃娃不吃饭没有营养的,长得是干巴巴瘦。 于是,惠娘哄骗说:“只要你听话吃饭,让爸爸给你种棵树,等树长大了,就会开好多好看的花儿,引来漂亮的神鸟,你说好不好?” 才二三岁的奶娃,就喜欢好玩有趣的事物,特别不禁大人哄,听说有好看的花,还有漂亮的鸟,赶紧拍着胖胖的小短手说:“好啊,好啊。” 转眼十几年过去了,奶娃娃长成了小伙子,泡桐长成了参天大树,紫色的花也开了一茬又一茬,就是没见着什么神鸟,麻雀倒是有不少,每天天不亮,就叽叽喳喳的叫,比闹钟还准时。 昨夜一场春雨,地上散落些许桐花,把湿漉漉的地面点缀的像是绣花的紫色地毯。墨羽就站在这紫色的毯子上,仰头望着天空,透过层层枝丫和绿色的叶子,像前世一样寻找传说中的影子。 忽的后脑勺“啪”挨了一巴掌:“干啥呢,臭小子?” “啊?老爸。没……没干嘛呢,嘿嘿,随便看看。”墨羽摸摸被拍痛的地方,对着老爸墨禄龇牙咧嘴的傻笑。 “老爸,哥哥在找凤凰。”圆头圆脑的弟弟墨飞抽抽鼻涕,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墨羽瞪了一眼弟弟,墨飞吓得一缩脖子,躲到了老爸身后。弟弟比墨羽小八岁,记得前世的时候,自己问过惠娘,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弟弟? 当时惠娘摸摸自己的头,笑眯眯地说:“因为老爸老妈怕你孤单啊,就给你捡了个弟弟回来作伴。” 呵呵,或许是真的吧。不过,有个小跟班也不是什么坏事,无聊的时候逗逗他也挺有意思的。 “好了,赶紧洗脸吃饭上学去。”惠娘这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打圆场。 墨禄赶着去田里干活,全家一年的口粮全都系在那两亩三分地上,丝毫不能马虎。临走前,对着惠娘又交代了几句。 说起惠娘,年轻时候不仅生的眉目清秀,识文断字,更是村里有名的勤劳能干的女孩,脾气直爽,心地善良,一个人能扛得动一袋百多斤的粮食,村里任谁见了,都会对惠娘的爹伸出大拇指赞一声:“啧啧,养的好闺女啊。” 这个时候姥爷就会哈哈大笑客套两句,心里甭提多自豪了。望着出落的愈加水灵能干的姑娘,心想一定给姑娘许个好人家。 那年赶上饥荒,家家忙着地里刨食,但是仍然吃不饱饭,屋漏偏逢连夜雨,姥爷旧伤复发了(听说姥爷上过战场,伤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在缺吃少药的情况下,身体每况愈下,这可愁坏了惠娘和姥姥。 别看女人们平时和爷们斗嘴逞凶挺能,一到关键时候就六神无主,哭哭啼啼,还得靠自家男人拿主意。 就在这节骨眼上了,墨家当家的老太爷伸出了援手,事后托人为自家后辈墨禄上门提亲,姥爷、姥姥虽然十分不愿,是真的觉得墨家那老实巴交的木讷老二配不上自己闺女,但还是征求了惠娘的意见。 按道理,惠娘那会是看不上墨家老二的,姑娘家家的,谁年轻时候没个心高气傲的时候呢。 都是一个村的知根知底,虽然老二长的还行,算是个英俊的小伙子,但是有点过于木讷。 不过,惠娘是个心底善良、知恩图报的人,看着瘦弱的母亲,和缠于病榻的父亲,就应了这门亲事。 婚后,两人相敬如宾,又赶上炎国颁布了各种鼓励经济发展的好政策,日子过的一年比一年红火。 两人平时除了农忙,还兼顾着做点小生意,结婚十几年来,通过努力,不仅翻盖了新房子,还有了一些积蓄,在村里算是最先富裕起来的一拨人。 两人念书虽然不多,但一心一意的想好好培养两个孩子,把娃培养成才,出人头地。 不为别的,就为了孩子们将来能有个好前程,做老的再辛苦都不算啥。 “听说隔壁村去年考上一个大学生,那个风光啊,连村长都上门祝贺,娃真涨脸哪!” 村里人朴实,听风就是雨,只要一听说谁家娃如何如何了,有一个说,然后就是一群人砸吧嘴羡慕:“出息啊,娃真出息,给全村都涨脸咧……” 这个年代,不管是农村还是城镇的孩子,若想有个好前程,考学是最好的途径。 五十年前,平凡世界各国为了自身利益和争夺星球上仅剩的自然资源,爆发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核战。 这场世界战争历时三年多,战火几乎蔓延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最终两个超级大国在核爆中覆灭于历史长河。 这场核战的破坏力前所未有,给平凡世界各国人民带来了沉重的苦难,肉眼可见到处是残垣断壁、疫情蔓延、饿殍遍地、核辐射污染等,星球表面千疮百孔,百废待兴! 战后,平凡世界经过几十年的修复和发展,逐渐恢复生机,各国经济也呈快速发展状态。 自古以来,教育是立国之本。 教育和经济生产的发展,两者相辅相成,又互相制约。 因此,炎国非常重视教育和培养人才。 在炎国只要考入理想的学府,学习先进的知识和生产技能,学员毕业后,炎国政府会根据学子们的特长,进行岗位分配。 那就相当于以后有了铁饭碗,再也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和老天抢食了,这在几辈子黄土里刨食的乡亲们眼里,那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所以,墨禄和惠娘两口子,一心一意的希望把孩子培养成才,以谋求个好生路。 看着老爸扛着锄头走出家门,墨羽和弟弟撒欢地打闹着跑进屋里,惠娘望着两个淘气的儿子,非常无奈的摇摇头。 院落,一阵春风吹过,树上又飘飘荡荡落下几朵紫色桐花。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九章 雷啸天 第九章雷啸天2222 一夜春雨,路上显得泥泞不堪。 学校就在村头的位置,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墨羽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注意着脚下,时不时跳起来,避开路上的水坑。 今天早上,墨羽要先去雷爷爷家一趟,惠娘早上包了水饺,是雷啸天最爱吃的韭菜鸡蛋馅的,惠娘乘了一海碗用笼布包好,让墨羽顺路捎过去。 雷家就在学校不远处,四间宽的砖瓦房,掩映在一排刚抽了嫩叶儿的杨树后面。 小院子里种了很多花草,盆盆罐罐的,还用石头砌了一个小水池,里面养了十几条锦鲤,有些花草叫不上名字,但是一年四季轮流着开,倒是赏心悦目。 姥爷在世的时候,两个老头子经常凑在一起喝喝小酒、下棋、钓鱼、斗嘴,后来姥爷因病过世,雷爷爷少了个贴心的好伙计,这些年苍老落寞了许多,虽然偶尔会有人开车来访,也是坐坐就走了。 姥爷在生前,曾劝他找个保姆做饭,他却说有手有脚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不想被伺候,被个外人管束着饮食,不自在。 墨羽远远的就看到了雷家门口的那棵歪脖子桃树,被一大片粉红笼罩着,在这四月天显得尤其好看。 砸吧一下嘴,墨羽心想:还不错,今年又有很多桃子吃了。 自己喜欢吃桃子,特别雷爷爷家门口这棵歪脖子树结的果子,特别大、特别甜,咬一口清甜可口,汁水四溢,一个不够两个管饱。 见院子大铁门半掩着,墨羽径直走进院子,喊了一声:“雷爷爷,给你送饺子来了。” 许久不见动静。 “咦,老家伙人呢?是不是没听见?” 墨羽又扯着嗓子喊了两声。 还是没动静,墨羽心下疑惑,提着饺子就把屋里屋外的寻了一遍,不见人啊。 人呢? 这一大早的去哪了?院门都不锁。 墨羽望望手里还温乎乎的饺子,略一皱眉,走出院子,来到与雷家毗邻的王婶家。 王婶四十多岁,和惠娘年龄相仿,性格泼辣、爽直,丈夫姓程是个木匠,老实本分,平时老程在工地上做木工活计,收入可观,在村里也算是比较殷实的人家。 闺女程芳比墨羽小两个月,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从小学到中学,都在同一所学校念书,中学后虽然在同一所学校,但是分了班级。 还有一个虎头虎脑的儿子叫虎子,和墨飞是同班同学。 墨羽总觉得她儿子有点傻笨傻笨的,否则,那么简单的试卷为什么每次都是考不及格呢? 墨飞每次在他面前谈起这个小伙伴,都是一副不屑的语气,然后又补充一句:“哥,你看我比他厉害吧,这次又考了90多分呢。”自得意满,攀比之心是路人皆知。 墨羽知道弟弟是想博取自己一句夸赞,但是每次总是漫不经心的哼一声:“嗯,还行吧。”然后丢下一个高大帅气的背影给他,翩然而去。 小p孩不能太夸了,夸多了容易骄傲,骄傲容易让人自负,一旦养成了自负的坏毛病,距离失败就不远了,这是墨羽的想法。 墨羽推开程家院门,看到王婶在洗衣服。 “婶子,您看到雷爷爷了吗?他不在家啊。” 坐在院子井台处,埋头洗衣服的白胖女人,瞬间抬起头,看是墨羽,热心的招呼说:“小羽,你怎么没上学?是不是又给你雷爷爷送好吃的来了?” “嗯,老妈一大早包的水饺,还热乎着呢,让我给雷爷爷送了一份过来。” 升入中学后,因为学校规定,墨羽现在也是操着一口半标不准的国语。 “你妈就是勤快,一大早就包饺子吃。” “婶子,我还要上课去,把饺子放您这吧?等会雷爷爷回来了,您递给他好吗?” “好啊,”王婶笑呵呵地站起来,湿漉漉的双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走到墨羽跟前接过饺子说:“那就先放我这吧,你快去上课,千万别迟到了被老师罚站。” “嗯,婶子,那我走了。”墨羽也不客气,转身就跑。 看着墨羽渐渐跑远的身影,王婶不禁叹了一句:“哎呀,多好的娃呀,才十几岁就显露出大人的样子了,不仅长的好,学习也好。啧啧......墨老二真是有福气啊。” 侧脸瞥了一眼隔壁,看到雷家院子的大铁门半开着,便走上前去把铁门掩上,不免又轻轻嘀咕一句:“这老头子一大早的去哪了?门都不关,也不担心招贼。” 就在墨羽快跑到路口拐弯处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迎面冲了过来。 墨羽一看,暗叫一声:“不好。” 脚下不停,腰身一扭,一个急侧转,妥妥的避了过去,同时轿车也一个急刹车,停在路中间。 墨羽顾不了那么多,头也不回,继续往学校跑,都听到学校里敲预备铃的声音了,“完了完了,今天要迟到了。” 开车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容冷峻,穿着一身黑衣,背阔胸宽,绷紧的黑衣下隐约可见强健的肌肉,只见他皱了皱眉,嘀咕一声:“咦?这小子身手不错啊。” 说完,抬头从镜子里望望坐在后排,正在闭目养神的老人。 老人不动声色,从鼻孔里轻轻哼了一声:“嗯。” 然后继续闭目养神,但是嘴角却不经意往上翘了一下。 中年人收回探寻的目光,启动车子缓缓开动,停在了雷家大院门口。 “雷老,刚才那个男娃就是墨羽吧?”黑衣人说出内心的猜测。 “嗯。如何?”老人轻轻撩下眼皮。 “哈哈,雷老选的人肯定没错。”黑衣人笑声爽朗,自己跟随雷老二十年了,对此深信不疑。 “哼,少拍马屁。他还是个孩子,以后多照顾照顾他。”老人声音低沉不高,但是话里气势十足。 说完这句话,作势开门下车。 黑衣人一见,赶紧下车给老人开门,左手平放在车门顶端,待老人下车后,才收起手,从后备箱里提了几盒礼品出来。 “雷老,这些是小姐吩咐属下为您买的。”黑衣人生怕眼前的老人不满,赶紧低声解释。 老人瞥眼黑衣人手里的礼盒,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进屋吧,坐会。”老人对黑衣人说。 黑衣人楞了一下,继而又笑容满面。 小姐说的没错,雷姥果然没有怪罪,居然还让自己进屋去坐会,天呐,这个机会可不是每次都有的,以前每次来接送老爷子,自己可是连院门都进不去的。 咧着嘴,赶紧屁颠屁颠提着东西,随雷啸天身后.进了院子。 不一会儿,黑衣人独自走出院子,表情有点凝重,站在院门口处,轻轻地叹口气,随后打开车门钻了进去,伴随着一阵轿车马达的轰鸣声,消失在小路的拐弯处。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十章 揍得就是你俩 位于兴安村村头的培英中学,是周边十里八乡唯一的一所中学,容纳了几百号的生员,教资在县里虽排不上第一第二,但前三还是可以的。 在上课铃声快结束的时候,墨羽踩着铃声尾巴终于赶到了教室。 鼻头隐约可见渗出细密的汗珠,来不及擦,赶紧找到桌位坐下。 两个狐朋狗党,二孬和明仔,对他挤眉弄眼的,小声的问:“墨羽,你怎么来这么晚?不会是做啥坏事去了吧?也不带上兄弟,给你打个下手也好啊。” 说完,两人还贱兮兮的对了下眼色。 墨羽无奈的翻了下白眼,刚要想给他俩个教训,这个时候张老师走了进来。 “起立。”班长大人那青春期没发育好的公鸭嗓子喊了一声,把二孬和明仔吓得赶紧缩回头去。 “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 张老师悦耳的声音,如黄莺鸣翠柳般,在一群十几岁的男孩女孩心里荡起一层层涟漪;嘴角含笑,更如栀子花香,沁人心扉。 戴着黑框眼镜,肤白唇红,留着黑长直的张老师,是全校男生倾慕的女神,更是女生的模仿对象,青年男教师的梦中情人。 整节课,恍恍惚惚的,墨羽的瞳孔里都是张老师明媚的笑颜,和上下开启闭合的樱唇。 有时觉得神思飘远了,眼前浮现了前世的恋人芷晴,晃晃脑袋想拉回来,没两秒钟又飘了,有丝懊恼,也有丝怕被发现的快感,心虚的低下头,可不能让别人看到了。 撇了眼二孬和明仔,发现这俩家伙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呸,这俩色胚,真没出息。 正在胡思乱想。忽然听到一声,“墨羽。” 嗯?反应有点懵。谁喊我? 前排的同学好声的提醒道:“墨羽,张老师喊你。” “啊?”墨羽心虚地望一眼张老师,站了起来。 “放学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张老师看一眼墨羽,轻声说道,不见愠色。 “哦。”墨羽应道。 有那好事的同学,以为墨羽上课不认真听讲,被叫去办公室批评,捂着嘴巴偷偷的低笑,让二孬给看到了。 下课铃声一响,大家一哄而散。 二孬和明仔把那偷笑的同学堵住,凶巴巴的问人家刚才笑甚,那是墨老大,你也敢笑。 那同学架不住两个色胚的淫威,吓得不敢吭声,唯唯诺诺的表示没有笑。 “还说没笑,”两个色胚扬扬拳头,“再说没笑,揍你。” 翻翻白眼,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和校霸、黑社会有啥区别? 笨的,教训人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啊,万一被告状了,人证都有了,还得劳资给你们顶锅。 “好了,好了。没啥大不了的。”墨羽推开两个兄弟,让那同学离开了。 “墨羽,张老师让你去她办公室干嘛?你是不是上课打瞌睡了?”明仔八卦的问。 “我又没未卜先知的功力,哪里知道。”墨羽懒得理这俩兄弟,沿着走廊向张老师办公室走去。 当一个男生单独面对一个既漂亮又年轻的女老师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呢? 而且,这个女老师还是很多大大小小雄性动物的女神和爱慕对象。 咳咳,如果你们知道一定要留言告诉我。 …… 已经过去很久,墨羽觉得起码有五分钟了,自从踏入这个办公室,这个漂亮的女人就没有抬起头来过,只在墨羽报告进来的时候,哼了一声。 这是啥意思?墨羽有点摸不着头脑。 但是,随着时间流逝,手心里不觉越来越潮湿。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kao!不会的。她会读心术吗?劳资就是不小心yy了一会嘛。 她在写什么?不会是给墨同学父母的一封信吧?! 完了完了,越想越心虚。 忍不住踮起脚尖,努力看过去,啥也看不到啊,字都是倒着的。 “怎么了,脚痛?”轻飘飘,猛不丁的一句,吓的墨羽赶紧站好。 心里毛毛的回道:“啊?没,没有。” 终于把头抬起来了,终于说话了,墨羽突然如释重负。 有句话说,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灭亡。 墨羽突然对这句话深有领悟,这种沉寂,让人没来由的心慌,面对未知的不确定,随着时间推移会产生莫名的恐惧。 墨羽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宁愿在有声中被指控和宣判。 那种没法掌控的无力感、茫然、担心、心虚,还有那么一点点羞愧,现都在对面漂亮的老师抬头开口的那刻,瞬间转化为了愤怒,写在了脸上。 “吆,生气了?为什么?”又是一句轻飘飘的,不愠不火的话。 不想说话,不想理她。 是老师又咋了!学子也要人权的好吧,太没有同理心了。 墨羽攥攥拳头,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投到旁边的书柜上。 突然,感觉面上一热,鼻端嗅到一丝异样的气息。这个漂亮的女老师,居然站到了自己跟前,镜片都快贴到墨羽鼻端了,丝丝温热,吐气如兰。 墨羽面儿一热,不由自由的后退了一步,心里如小鹿在撞。 哇,脸上火辣辣的,劳资是不是中毒了? “噗……”一声轻笑。 这声笑,让墨羽更加面热,躁得慌,头垂的更低了。 “脸这么红?哪里不舒服吗?” 神哪!何止不舒服,劳资现在全身发烫,可能昨晚睡觉蹬被子受凉了? 能走了吗?墨羽这个时候很想冲出去,不顾一切的冲出去。 打心理是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了,让人心烦。 紧紧抿着唇,拳头不由攥的更紧了。手心很潮,才五月份怎么会这么热? 张老师后退一步,把修长白皙的双手反支撑在桌面,上身略后倾,眼神带着戏谑,看着墨羽。 这?似乎有点不一样。 墨羽眼睛亮了一下,有刹那间的恍惚。 就在这时,一句轻飘飘的,稍带严肃的声音传进耳道:“回去吧,快高考了,以后上课认真点。” “啊?哦。”墨羽仿佛得到了特赫,赶紧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md,现在漂亮的女老师都这样惩罚学子的吗?太暴虐了。 一路上,迎来了各种各样奇异的目光,有嫉妒的、有羡慕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八卦的,还有……担心的。 嗯?居然还有人担心我?是谁? 管不了,赶紧溜,太丢人了,现在谁也不想见! 在经过隔壁班的时候,突然一道瘦小的身影拦住了去路,墨羽没推开,反而被抓住了手臂,定睛一看,原来是程芳,扎着马尾辫子,皮肤白白的,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也一起做过丢手绢、老鹰捉小鸡的游戏,算是电影里说的两小无猜吧。 程芳听说墨羽不认真听课,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本来就有点担心,现在又见他面色古怪,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忍不住拦下询问。 这种青春期少男的心事,墨羽自己也是头一次遇到,本来就臊得慌,又有点羞愧难当。 现在见程芳一脸的关心,自己却不知如何说起。 正进退两难,难兄难弟出现了,看着两张八卦的脸,墨羽忍不住大吼一声,挥拳而下。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十一章 恨铁不成钢 院子里,泡桐树下。 墨羽扎着马步,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千万不能偷懒,老爸说了,敢偷懒试试,偷懒一分钟再罚半小时。 幸好这几年跟着雷爷爷练过,否则真捱不住。 这是亲生的嘛?太狠了。 脑门上全是汗珠,两条腿酸的不得了。 不行了,一丝风都没有,太阳明晃晃的照下来,晃得眼花。虽然才四月,但是这么站在阳光下一动不动,也不是凡人能捱的。 有点口渴,今天连老妈也不出来求情了。 墨羽知道麻烦大了,也不分辨,心甘情愿认罚。 不能分辨,也不敢分辨,一张嘴都是错!认错态度必须端正,否则一巴掌就呼下来了。 也不知道别人家老爸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对了,上次二孬偷看村西头王寡妇洗澡的事,找个机会给二孬老爸透透风,看看人间老子是怎么处理的。 弟弟墨飞手里拿着咬了一半的苹果,里里外外的,从墨羽身边经过四五回了。 时不时的拿眼睛偷偷瞟一下哥哥,被发现后,立马装作路过,咬一口苹果嚼两下,然后低头看地,左瞅瞅、右瞅瞅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 在这臭小子佯装第六次经过的时候,墨羽示意他靠近点,然后嘴巴夸张的一张一合,小声兮兮的问:“老爸在屋里干嘛呢?” 墨飞瞄瞄屋里,然后小声说:“咱爸和咱妈唠了会嗑,现在一个人躺那睡觉呢。” “啊!睡觉了?你小子怎么不早说。”墨羽凶巴巴的责问,声音也不觉大了两分贝。 “嘘……小声点。”墨飞赶紧示意哥哥,“别吵醒老爸。” “哥哥,你这是犯了多大的事,被老爸罚成这样啊?”人小,八卦之心可不小。 “哼。”墨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怎么,哥哥的事也要你小子管?” 墨飞一看老哥不高兴,不敢再问了。 “过来点,苹果给我咬一口。”墨羽渴的嗓子冒烟,这样下去非脱水不可。 墨飞赶紧把手里的苹果凑到哥哥嘴边:“哥哥,你放心,我给你留了个大的呢。” “你俩干嘛呢?”突然平地一声炸雷,把哥俩吓得一哆嗦。 墨羽刚咬了一口的苹果,含在嘴里吐也不是,嚼也不是,最后一狠心,为了毁尸灭迹,一梗脖子硬生生吞进肚子里,噎的直翻白眼。 墨飞回头一看是老爸,吓得手下不稳,苹果“啪”掉在地上。 小子望望哥哥,再望望老爸,然后一转身跑了,边跑边喊:“我找虎子玩去了。” 看老爸走到跟前,凶巴巴的瞅着自己,墨羽头皮直发麻。 墨禄转身去关院门,墨羽心想:完了,这下全完了。 果然,墨禄关完门往墙根走去,顺手抄起一根拇指粗的木棍,转身就往墨羽走过来,脚步越来越快。 墨羽吓得赶紧站起来,不行,腿酸了,不麻利,还没等躲开,身上就挨了一下。 “哎呦。”墨羽吃痛叫了起来。 “你个小兔崽子,让你不学好!老子辛辛苦苦的供你上学,你就是这么回报你老子的?”墨禄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今天非好好收拾你不可,再过两个月就高考了,你要是考不好,就给我回来种地。”一边嚷嚷,一边挥着棍子,又追了上去。 吓得院门外,趴门缝的两个鬼嘁嘁的人影瞪目结舌,墨叔也太狠了。 墨羽捂着被抽痛的胳膊,绕着院子边跑边躲,家里养的小土狗,一看这游戏挺好玩的,也跟着后面撵。 好狗不挡道,墨羽一个气恼,把突然蹿到跟前的狗踹了一脚,狗咕噜噜翻了两个跟头,夹着尾巴躲一边去了。 “让你小子横,”老墨一个老鹰捉小鸡,想把墨羽捉住,谁知墨羽身子像泥鳅一样,哧溜一下就滑到了一边。 老墨扑了个空,微楞了一下。 借助手里的棍子,顺势就丢了过去,墨羽一低头又躲了过去。 “哐当”一声,花盆成了受害者被完美砸中,碎片、花苗和泥土散落一地。 墨禄神情一愣,赶紧瞄瞄屋里。 墨羽看看老爸,心想这个时候不走啥时候走,一个纵跳,手脚并用,攀上了三米多高的墙头,转眼没了身影。 同时,门外趴门缝的两个身影,也跟着消失了。 墨禄一看儿子翻墙头跑了,自己也追不上,叹口气,然后拍拍身上尘土,探头探脑的往屋里走去。 没两分钟,就看到墨禄嘿嘿笑着,从屋里走出来,去墙角拿了笤帚很自觉的打扫战场,把碎掉的花盆丢掉,花苗小心翼翼的种到了另一个盆里。 …… 村外的小河边。 墨羽靠着杨树坐下,揉着胳膊和腿,静静看着河对岸。 这个季节是麦穗包浆的好时候,阳光充沛,待到六月初,就是成熟收获的季节。 小时候,墨羽和小伙伴们,专挑那七八分熟的麦穗摘下来,两只手把麦穗揉搓掉皮后,把外皮吹干净,就剩下那嫩嫩的麦粒,然后一口捂嘴里,味道青中带甜,是很好的零食。 还有烧麦穗的,表皮烧焦以后,去皮,吃里面的麦粒,香喷喷的,甚是难忘。 隔着五六米宽的对岸,就是一大片麦田,风一吹便鼓起一层层青色的麦浪。 嗯,有点像海浪,一浪又一浪的往岸边推过来。 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真正的大海。 电影、电视里的那种能算吗?墨羽觉得不能算,那是别人眼里的海。 只有自己看到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海。 二孬和明仔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的坐在旁边:“墨羽,墨叔这下手也太很了点,把你打成这样了。” 墨羽看着河面,问:“都看到了?说吧,你俩谁干的?” 二孬和明仔一听,赶紧对天发誓。 说没有,绝对没有出卖兄弟,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兄弟如手足的废话。 其实,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墨羽也知道这两个兄弟不会出卖自己:“好了,好了。这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许再提了。不过,老爸和老师说的对,马上高考了,我们是该好好学习了。” “墨羽,你和明仔成绩好,肯定没问题。可我…….”二孬叹口气,没说下去。 “你从今天起,也必须好好看书,必须搏一搏。”墨羽看着他,面色浓重的说。 “嗯嗯,说的对。张老师不是说了嘛,只要事情还没有结果,我们每个人都有一半的成功机会。”明仔接口道。 墨羽不禁眉头一皱。 二孬“啪”的一下打在明仔头上:“提什么张老师,傻了吗?” 明仔正要发作,看到二孬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突然恍然大悟:“额……墨羽,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墨羽起身,拍拍屁股,云淡风轻地说:“我得去雷爷爷家一趟,抹点药酒。” “咱哥俩陪你一起去。” “不用,你俩回家吧,天色晚了。” 傍晚的余晖中,墨羽拖着长长的影子向远处走去,二孬和明仔哥俩望着墨羽的渐渐远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了某部电影里的男猪脚,手里就差一根棍子了……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十二章 少女的眼泪 “你说哪个不嫌事多,把墨羽上课睡觉的事告诉墨叔的?”二孬歪着脖子问。 “呸。千万别被劳资查出来,否则非揍他一顿不可。” 上课睡觉?噗。 这是墨羽为了堵住他俩那颗比女人还八卦的心,编出来诓人的,总不至于告诉这两货自己是青春期荷尔蒙分泌过盛吧?哈哈,那以后还怎么做老大,还有威严吗? 雷家大院。 这是一间非常简单雅致的书房,此时墨羽就坐在这间书房里。 实木的桌椅和书柜,桌子上放着一套紫砂壶茶具,形态淳朴、色泽古雅,质地看起来也很精密,应该是使用了很久,才显出如此古雅光亮。 墨羽不喜欢喝茶,一杯纯净的水,就是墨羽一年到头最好的饮品。 但,雷爷爷喜欢喝茶。 雷爷爷说,用这壶泡茶不走味、茶汤不变色,即使是在炎热的夏天,茶汤也不容易馊掉。壶用的越久越好,茶素会慢慢渗到陶质中去,即使只泡壶清水,也有一股淡淡的茶香。 此时,雷啸天就坐在藤椅上,嗞砸嗞砸地享受着墨羽给他沏泡的清茶。 “小子,想通了没有啊?” “嗯,人活一世,草木一秋。爷爷,我知道以后怎么做了。” “嗯,不错。不枉爷爷疼你这么多年,一点就通,哈哈…..”雷啸天看着面前俊逸通理的年轻人,满意地点点头。 雷啸天,村里除了去世的姥爷没人知道他的全名,老头子自从十年前搬来这里住,就没再离开过。 据他说,这地方民风淳朴适合养老,山清水秀、空气好,这样的风水宝地自己若活不到一百岁都不行。 “胳膊还痛吗?”雷啸天看着给自己默默添茶的墨羽,温和地问。 “涂了药酒好多了,再说了,这算啥?对比和您练武时候摔打得淤伤要轻多了。”墨羽满不在乎地回道。 “哈哈,小子,这是埋怨爷爷平时给你受皮肉之苦了?”雷啸天打趣道。 哼哼,老家伙这是故意试探?虽然皮肉确实受了很多苦楚,但是筋骨却是愈加结实强健,相对比之下,那点皮肉之苦反而显得微末不足道。 墨羽自认不是忘恩负义的人,秉性纯良,知恩图报,这是为人处世最基本的素质。墨羽的亲人知道这点,兄弟朋友知道,雷啸天更知道。 他看着雷啸天的眼睛,认真地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爷爷,我没有任何埋怨的意思,嘴上没有,心里也没有,今天没有,往日也不会有! 若不是您这么多年的教导,羽儿也不会有今天,更不会知道那么多的知识,羽儿一定会考上大学,将来回报您和父母。” 从看这小子第一眼起,雷啸天就觉得这孩子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心智早熟、隐忍,当时就想起了另一个人。 唉,斯人已矣,生者如斯。 雷啸天十年如一日,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倾注了很大的心血,看着越来越懂事的墨羽,他内心是非常满意的。 雷啸天摸摸墨羽的头,一拍大腿,站了起来:“走,咱爷俩吃饭去。” 锁上院门,爷俩沿着树荫小道往街里走,一边走一边闲聊,迎面走来了一对母女,是隔壁王婶和她闺女程芳。 “这爷俩去哪溜达呢?”王婶笑着问。 “哈哈,他婶子晚饭吃过了吗?我带着小羽去街上吃饭呢。”雷啸天豪爽的笑声,吓得路过的一只小土狗夹着尾巴就溜,待溜远了,还回头装模作样的叫唤两声,吓唬谁呢? “哎呦,这么晚了还没吃饭呢。去我家吧?我给你爷俩做两个菜。正好我家那死鬼回来了,陪您老也能喝上两杯。”王婶热情相邀。 程芳的视线在墨羽胳膊上停留了片刻,抬头对雷啸天说:“爷爷去我家吃吧,我妈的手艺可好了。” 雷啸天本就不是个虚情假意,拖泥带水的人。 何况大家乡里乡亲的,又是邻居,平时没少彼此照应,关系处的也不错,便道了一句:“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叨扰喽。” 雷啸天把钥匙递给墨羽:“家里有瓶好酒,去拿了来。”然后便随王婶去了程家。 程芳有意落在后面,跟着墨羽身后:“小羽哥,我和你一起去拿吧。” “嗯。”墨羽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打开院门,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院子,程芳突然叫住墨羽:“我们……刚刚在路上遇到惠姨了,她……” 程芳看看墨羽,接着又说:“惠姨说,你今晚若不想回去,就在雷爷爷家陪陪爷爷也好。” “哦。”墨羽淡淡地应了一声,在柜子里找到酒后,笑着对程芳说:“酒找到了,去你家吧。” 两人出了院门,墨羽刚锁好门,突然身后传来低低抽泣的声音,蓦然一惊,回头问:“程芳,你怎么哭了?” 程芳眼睛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留下的水渍,她望着墨羽的眼睛,柔声问:“小羽哥,痛吗?” 墨羽一愣,说:“不痛。” 一听说不痛,程芳的眼泪流的更多了。 她左手抬起墨羽的胳膊,右手食指轻柔地抚摸着上面红肿淤青的伤痕,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扑扑往下掉。 这可把墨羽吓慌了,赶紧抽回自己的胳膊,有点不知所措:“真不痛。” 墨羽以为程芳认为自己在骗她,所以下意识的又强调了一句。 虽经两世,但是只朦胧谈过一次恋爱的墨羽,无法真正理解女人的心思,即使在前世,更多的时候也是芷晴更主动些。 今时今地,他仍然像个无知懵懂的少年,哪里明白少女内心在想什么呢? 一个男人或许只有经历一次痛与泪,才能真正的懂一点这世上最微妙销魂的情感吧? 人一生总会有那么几次情不自禁的流泪:为情、为爱、为事业、为家园、为孩子、为父母,为一切值得的! 如果有人愿意为你流泪,说明你还值得。 待到她/他不再流泪,便是真正放下一个人的时候,从此良人成路人,缘分就尽了。 程芳此刻应该很想墨羽能知道她为什么哭,为谁哭,但是他不知道。 墨羽不知该如何劝慰,才能让程芳止住流泪,他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好好的,程芳突然就哭了? 只是站那傻愣愣的有点着急,却又不知道如何做,只有重复同一句话:“……你怎么了?” 看着这傻不愣登的人,不似课堂上那么聪明伶俐,程芳忍不住“噗”笑出声来。 墨羽眼看程芳不哭,还笑了,刚刚的担心瞬间烟消云散,咧嘴笑道:“呵呵,没事了?” 程芳嗔怒得瞪了他一眼,扭身走向自己家院落,再也不想搭理他了,木头人一个。 墨羽:“……”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十三章 麦收 过日子就像翻书一样,有的章节因为内容精彩就会深深烙在脑海里。 即使时间久了,淡忘了,也会在某个适当的时候,突然因为一句话或者一个人又从深埋的某个角落冒出芽来。 当然,日子更多的时候是平淡无奇的,是没有记忆的。 或许时间能记住,但很少能让人记得住,除非是在意的人或事,因为自古以来人类最擅长的就是遗忘。 这样也好,人生短暂须尽欢,何必记住那么多无谓呢? 人们只需记住对自己来说重要的和快乐的就足够了,轻装上路永远比那些负重前行走的更快、更远。 五月中下旬,到了农忙的季节。 整个兴安村的空气里,都飘荡着麦秸、麦粒、泥土和汗水混合的气味,种过地的都知道,这是丰收的味道。 墨羽看着麦田地里忙碌的双亲和村邻们,心里涨满了满满的幸福感。 金黄色的麦子一片片的被收割机吞进机械肚子里,然后再吐出金色或青色的麦粒,装满一条又一条的编织袋。 对比别人家的孩子,墨羽是那种干农活比较少的男孩,因为墨禄和惠娘两口子总希望孩子以学习为重,但是偶尔也会让墨羽参与到劳动中来,体验下大人们的辛苦,这样也算是一种简单的教育方式吧。 在农村,很多孩子从七八岁开始,就开始学着拔秧苗、栽稻子、给庄稼施肥、给禾苗锄草…… 人小好使唤,从来不觉得辛苦,就只知道新鲜好玩,还特会逞能。 那状似小大人的样子,每每逗得疲惫不堪的父母开怀大笑,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再长大点,在环境的熏陶和长辈的教导下,慢慢就知道了体谅和分担父母的辛苦。 这就是祖祖辈辈生长在黄土地上的人,总能知道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如何刨食,如何更好的生存,这或许是生存的天性使然吧,他们总是要比一般的城里同龄人早当家些。 就像这个忙碌的季节,很多懂事的孩子放学后,会立马回家烧了开水、洗了水果带到田里,给劳作一天的长辈们解渴,顺便垫垫肚子。 因为农活儿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干完,庄户人总希望能把田里活干完了,再回家吃饭休息。而不是吃饱、喝足、睡好了再回田里做事。 农忙季节,披星戴月劳作,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按祖辈流传的说法,种地就是和老天抢食,最怕成熟的那几天突然变天下雨,把一季的粮食都糟蹋了,人白白忙活一季,还要饿肚子。 地多机器少,先来的早已收完麦子运回去晾晒了,田间地头还有不少人在排队等着。 终于轮到墨禄家了,两亩多的麦子,联合收割机两个来回就搞定了, 墨羽把水倒在杯子里,递给正在用麻绳扎口袋的惠娘,惠娘接过水杯,抬头一看是墨羽,眼里一亮,充满惊喜地说:“哎呀,儿子,你怎么来了?” 然后,一仰脖子咕噜咕噜喝了半杯水下去。 墨羽默默接过惠娘喝过水的杯子,放到茶壶上。 然后低头,一边扎紧装满小麦的袋口,一边说:“放学回到家里看您们都不在,就知道地里的活没有忙完,所以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唉,有辆收割机坏了,两个生产队就只有两台收割机在作业,所以今天活干的慢。”话还没落地呢,惠娘双手拎着装满麦子的编织袋就要上肩膀扛走。 看着劳累不堪的老妈,又要扛这么重的袋子,墨羽赶紧上去搭手,问:“老爸呢?老妈您歇会吧,扎完口袋我来扛。” “你爸回家开车去了,这些麦子先转到田头去,等你爸回来后拉去晒场。” 惠娘说完,扛着袋子就往田头走去。 “对了,儿子,你赶紧回家吧,这点活我和你爸干就完了。你早点回去看书,再过几天可要考试了。”惠娘千叮万嘱道。 “知道了,不耽误的。”墨羽蹲下身,双手一用力,一袋装满麦子的口袋就扛到了肩膀上。 “哎呀,儿子,小心点。你扛小袋子的,大袋子留给老爸来扛。”惠娘想上前阻止,墨羽扛起袋子就走到了前头。 “哎呦,你娃厉害啊,这么大的袋子都扛得动。”骑着电瓶车路过的村邻,大声咋呼的对着惠娘喊。 惠娘看看儿子,颇为自豪的说:“他叔啊,你家老大也不错啊,我看着今年没少帮你干活。” “哈哈,是的。怎么说也是个大小伙子了,说不定过两年都要成亲了,再不能干活,谁家姑娘愿意嫁过来。”村邻对自己的大儿子也颇为自豪。 “你家老大今年多大了?还在念书吗?”惠娘放下袋子,擦擦汗问。 “十九岁了,念什么啊,他那猪脑子就没用在学习上。唉,明年让他跟着他二舅出去打工吧,能赚钱最好,赚不到钱学点技术也行。”说到孩子念书,村邻无奈地叹口气。 “你家这娃多大了?学习怎么样啊?”村民看着墨羽忙碌的背影,放低声音问。 “比你家老大小一岁呢,学习还行吧,过两天就要去参加高考了。”惠娘转身望望儿子,笑眯眯的回答。 “那挺好的,挺好的。一定要给孩子好好学,万一考上了大学,这辈子就不愁了。”村邻羡慕的砸吧嘴,然后骑上电动车忙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墨禄开着自家农用电动三轮车到了地头,停车熄火,跳下车来。 “怎么回去这么久才来?你看把儿子累成什么样了!”惠娘非常不满地瞪眼墨禄,朝着墨羽的方向努嘴。 墨禄顺着方向看过去,咧开大嘴哈哈笑起来,指指地头的几袋麦子问惠娘:“这些都是他抗过来的吗?嘿嘿,这小子不孬!今晚回去给他加肉好好补补。” 惠娘丢了个大白眼给他,催他快去帮儿子,让儿子早点回家复习,这马上都要高考了,多重要的事情啊。 墨禄紧跑几步到田里,抢过墨羽手里的袋子,关切地说:“儿子,累坏了吧?别扛了,赶紧回家去,顺便去姥姥家把你弟弟也接回家。” 墨羽擦把脸上的汗水,瞅瞅剩下的几袋麦子,说:“好吧,老爸那我先回去了,晚上咱吃啥呢?” “儿子,晚饭你就不用管了,老爸买好了凉菜和肉,晚上等我们回去给你和弟弟做红烧肉吃。”墨禄扛起一袋麦子大步的往田头走去,不忘回头嘱咐。 “好的,知道了。” ……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十四章 世间最美的温情 “兴安”寓意兴盛平安之意,这是祖祖辈辈人的期盼,也是一种祝愿。 兴安村是一个有着千百年历史的村子,听说比附近的几个村子都要古老,直到现在逢庙会的时候,四面八方的村民都会来赶庙会,听说村里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古庙,后来不知何故被拆了。 村子中间有一条三米多宽的河沟,沟两岸各栽了一排杨树,姥姥家和墨羽家就隔着这条沟,姥姥家在沟北,墨羽家在沟南。 每到雨天,河水上涨,就会看到许多从上游被冲下来的大大小小的鱼和泥鳅。 这个时候,有那爱钓鱼摸虾的孩子,就会趴着桥墩望河里看,手里拿着根绑着渔网的竹竿,在沟里划拉来、划拉去的。 还有胆大的,直接卷了裤脚,下水用手摸。 在这条水沟里,舅舅曾经钓过两斤多重的黑鱼。 夏天的时候,去树丛里捉知了和蜻蜓,也是小伙伴们最好的娱乐活动。 墨羽走进姥姥家院子的时候,弟弟墨飞正趴在凳子上写作业,姥姥一个人在厨房忙活做晚饭,十年过去了,烧的依然是土灶和木柴。 老人家用不惯煤气灶,说是年龄大了记性不好,用煤气不安全。 不论前生还是今世,墨羽最喜欢吃姥姥做的饭菜,总觉得饭菜里有种特别的味道,很香。墨羽和老妈提过,老妈笑着说那是姥姥的味道。 “姥姥,”墨羽走上前,在灶台前蹲下来,捡了两根柴禾丢进灶口,火苗霹雳吧啦的燃烧,一点点吞噬掉刚刚丢进去的柴禾,“这柴禾快用完了,改天我陪您去村外树林里再捡拾些。” 姥姥翻炒几下菜,把锅盖盖上,伸手就要拉墨羽起来:“羽儿,你怎么脸上脏兮兮的,身上也是,这是去地里干活了吗?” 墨羽用袖子在脸上胡乱一抹,本来就沾了灰的袖子上,瞬间变的黑一道黄一道的。 “乖孙儿,快去洗把脸,凉快凉快。听话,这里不用你烧,姥姥烧就行了。”姥姥心疼的说。 “哥哥,”弟弟墨飞听到动静跑了过来,“哥哥,咱家里的活干完了吗?老爸和老妈什么时候回来?” “作业写完了吗?”墨羽抬头瞅眼胖乎乎的弟弟,“爸妈一会就回来了,先跟哥哥回家吧。” “哦,好咧。”墨飞快速跑去收拾书本。 “大孙子,和你弟弟在姥姥家吃过饭再回家吧?”姥姥慈爱地望着墨羽。 “不咧。姥姥,天快黑了,我回家还要洗澡看书呢。”墨羽起身说着话,用手轻轻拂去姥姥灰白头发上不小心粘上的枯草。 “哦,听你舅舅说快考试了吧?那你等着。”姥姥迈着小步匆忙去房里拿了一个包裹出来,塞进墨羽怀里。 墨羽双手接住,还有点温乎乎的,疑惑地问:“姥姥,这是什么?” “姥姥炒的菜,还有烙饼,你爸妈干活太累了,带回去一起吃吧。” “…….嗯,好。”墨羽望望手里的包裹,再望望姥姥由于长年的劳作,又黑又瘦,布满皱纹的脸,心里即暖且酸,有种意念悄悄在心底滋生蔓延。 站在院门口,望着一大一小的两个背影渐渐远去,姥姥良久才收回目光。 想着不久前,屋后的一个老姐妹透露的口风,说隔壁村有户人家的闺女长的可好了,家境富裕,就是没有儿子,言下之意想找个上门女婿。 老太太一听就不乐意了,自己的大孙子哪能给人家做上门女婿呢,这不是把孩子往火坑里推吗?以后这怎么见人。 旁听的老邻居们,见姥姥脸色不好看,瞥了一眼说事的人:“孩子是好孩子,一表人才,学习好,家境好,不愁没媳妇的,犯不着做上门女婿看人脸色。” 最后,说事的老婆子,也觉得不妥,就打哈哈告罪,说自己老眼昏花,不仅人老了,脑子也不好使了,尽说浑话,让老姐姐别介意。 姥姥想到这个就来气,咱大孙子将来那是要考大学的,这才十几岁的人,说什么亲!要说也得说个女大学生做媳妇。 哼,上门女婿好做吗?那就是个坑。 孩子一辈子被人瞧不起,指脊梁骨。 再说了,咱这家境差吗?孩子差吗?找什么样的找不到! 哼哼,想想就来气,以后少跟她来往了,这样的人见不得人好。 姥姥抬起目光,往孩子们消失的地方又瞅了会,不知在琢磨什么,然后收回目光,走回院子里去。 兄弟俩到家后,墨羽让弟弟继续写作业,自己简单洗漱了下,把换下来的脏衬衫和内衣裤丢在水盆里,舀满水,撒上洗衣粉,简单揉搓了几下,放那泡着。 然后去厨房,拿了电饭煲装满水、淘米、插电,开始熬米水。 五月底的天气,已经有点闷热,再加上收麦子忙碌一天流汗过多,身体急需补充适量的营养。 米汤中含有大量的营养素,是最好的饮品。 天气热,姥姥给的饭菜也不能一直包着,容易闷坏,找出碗碟盛好,有青椒炒河虾、油煎豆腐和薄烙饼。 青椒炒河虾是墨羽和弟弟爱吃的,油煎豆腐是惠娘的心头爱,老妈说豆腐不管油煎炒炖,是怎么吃都不会腻。 在老妈的带领和影响下,墨羽也爱上了吃豆腐,特别是这个季节,置办一斤豆腐,切成一个个小块,再用石臼捣碎几个青椒,撒点细盐和鸡精,搅匀,然后把青椒碎抹在豆腐块上,一筷子一块,吃的那是一个鲜爽! 做完这些,墨羽把盆里泡好的衣服清洗出来,挂晾在绳子上。 墨飞嘴里砸吧着棒棒糖从屋里跑了出来,想必是作业写完了。 墨羽嘱咐几句,让他不要乱跑,就在院子里玩,顺便注意看着电饭煲,别让过里面的汤淌出来。 墨飞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回道:“哥哥,你放心好了,不会淌出来的。” 末了,又凑到墨羽跟前,小声的加一句:“哥哥,你快去看书吧,爸爸说你要是能考上大学,今年夏天就带我们俩去海边玩。” “哼,你除了吃就知道玩。”啪一下,墨羽轻拍下弟弟的脑袋,鄙夷的说。 墨飞矮矮头,没躲过去,小声的嘟囔:“是爸爸说去玩的。” 呵呵,还有点不服气。墨羽不理他,径自去了自己屋里。 落日的余晖已尽隐去,天色昏暗下来。 墨禄和惠娘终于忙完回来了,麦子摊开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可不能堆着,天气热,若散不了热气,麦子容易坏。 惠娘在厨房里忙碌着,一阵滋滋啪啪的炸油锅声音后,院子里飘满了葱油的香味。 墨飞眯着眼,像小狗一样的伸长鼻子在空气里嗅着:“真香啊,老妈你太厉害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虽然拍马屁的是自己的小儿子,但这个不分里外。 惠娘听着非常的受用,一天的疲惫劳累在乐呵呵的笑声里消失殆尽。 月朗星稀,几声蛙鸣。 一灯,一桌,几道家常菜,四口人围在桌边,边吃边唠,时不时的传来几句笑骂声。 世间最美的温情不过如此! 忙碌一天到家有温暖的光,厨房里有可口的饭菜,心里有惦记的人。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十五章 这货可能吃错药了 阳历六月九日,晴。 县城,泰祥酒店门口。 上午十时左右,两辆大巴车一前一后停在酒店的门口,从车上鱼贯而下许多十几岁的学子,这些学子们全部都来自兴安培英中学。 因为路程偏远,为了不影响学子们考场正常发挥,必须先熟悉场地,所以学校提前一天包下了县城的酒店房间。 未来的三天内,大家就要在这家酒店和考场间,两点一线中度过了,有部分家里距离县城近的学员可以不住在酒店,当天去当天回。 带队的老师们,把各自班级的学子喊到路边集结好,开始做考前统一训话。 考试该注意的事项,这三天该做什么,怎么去做,都一一的进行叮嘱。 末了,老师总结:“经历了整整一年的汗水洗礼,明天就到收获的时候了,同学们,加油!加油!” “加油!加油!加油!定不负师恩,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归楚;定不负父母,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定不负自己,有事者,事竟成。耶!” 声势动天,气势如虹!电影里的百万大军誓师也不过如此吧! 太震撼了! 路边的行人纷纷驻足注目,非常虔诚的从头到尾欣赏了这场“誓师”大会,然后有人带头鼓掌,紧接着响起一片噼里啪啦热烈的掌声,还有的人双目含泪,太激动人心了。 考场如战场,这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啊。 墨羽、二孬、明仔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约而同地擦擦额角的黑线。 马路边,梧桐树浓密的绿叶中,刚刚还叽叽喳喳的鸟群,瞬间安静,然后哗啦啦的全都飞向天空,黑压压的一片,这是集体逃窜? 估计鸟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声势浩大的场景,吓人的,兄弟姐妹们赶紧溜吧,再飞慢点,说不定就被活捉烧烤了,没听说嘛,现在孜然粉又降价了…… 二孬像是受到了感染,双眼有点发红:“小羽,明仔,我想哭。” 墨羽:“???” 明仔:“???” 突然一声凄厉的鬼叫响彻云天:“啊——一坨鸟屎掉在我头上……” ……集体瞬间沉默! 一秒后,全场爆笑! “哈哈……” 解散后,大家在老师的带领下,到酒店前台领了各自的房间钥匙,一个房间两个人, 这家酒店的几十间客房全被培英中学包了。 带队老师们住在2楼,男生住3-4楼,女生住5-6楼。 墨羽被分在306房,明仔和二孬分别在303和305房。哥仨虽然没住在一起,但是吃行仍然是团.队.作.案。 和墨羽分在一起的是隔壁班一个文文弱弱的男生,外号“四眼鸡”。 “四眼鸡”比墨羽矮半个头,唇红齿白,精瘦精瘦的,属于那种平时话忒多,又很会来事的男生。 墨羽不喜欢话痨事多的人,特别是男生。 话多的女人可以夸机灵、活泼、可爱,男人若是话多就是嘴碎、矫情、惹人生厌。 “哎呀,味道真难闻!”四眼鸡挥挥手,扭捏地站在门口不愿进房间。 客房里还有着一股上任客人残留下来的烟草味,墨羽把窗帘卷起,打开窗户,一阵风吹了进来,难闻的味道淡了许多。 “你看看这床垫一点都不好,晚上睡着肯定会不舒服的呀。”四眼鸡摸摸床垫,皱着鼻子埋怨。 “还有这被子,里面灰不垃圾的,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拆洗、晾晒过了,肯定有许多病菌的呀。” 四眼鸡非常不满的抖动着被子,然后把被子往旁边一堆,挥挥空气中的浮尘,往洗手间走去。 墨羽把行李放好,手机充上电,拿着洗簌用品准备去洗澡放松一下。 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就听到一声尖叫:“啊——” 墨羽心中一惊,脚下一个趔趄,满脸狐疑的问:“怎么了?” 就见四眼鸡翘着指头,指着淋浴头下面,说:“你看,你看,好多头发啊,太恶心了。” 墨羽顺着手指方向一看,艾玛,确有几根毛发在地漏附近没有冲掉。 这个在酒店卫生打扫中,也是大忌,一般客人看到这样的毛发会很不爽的。 但是,类似的网上曝光的酒店黑料还少吗?所以,出门在外,洗漱用品啥的,能自己带就自己带上,干净卫生,用的也舒心。 不过,这小子也忒夸张了点吧。鬼叫个甚!大惊小怪的,能吓死个人。 墨羽无奈的翻个白眼,有点不耐烦地问:“你检查完了吗?” “嗯?”四眼鸡楞了下,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你若检查完了,让小爷进去先洗个澡。ok?” “哦,好吧——那我再看看别的地方脏不脏。”四眼鸡一扭腰走了出去。 墨羽刚把上衣脱了,突然身后伸出个脑袋来:“对了,你待会洗完澡,记得把地面收拾下,不要有头发什么的呀。” 墨羽装作没听见,弯腰开始脱裤子。 “哎呀,你怎么脱裤洗澡不关门呢?真讨厌!”四眼鸡细细的嗓音在身后又尖锐的响起。 勒个去。这是招谁惹谁了! 不就想安静地洗个澡嘛,搞的像在劫.色似的。 “我这不是还没洗嘛!裤子都没脱,洗啥洗?你一会叫,一会叫的,能安静会吗?”墨羽回头怒目而视,盯着四眼鸡头皮一阵发麻。 “好啦,好啦,这么凶干嘛呀。”四眼鸡气势瞬间弱了下来。 “哐当”墨羽用力把门关上。 望着尤自颤抖的门板,四眼鸡摸摸冷冰冰的镜架,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什么嘛,这么凶,臭男人。” 洗过澡清爽多了,墨羽把换洗衣服在水里用肥皂简单揉洗下,晾在卫生间的毛巾架上,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上午应该能晾干。 四眼鸡倚靠在床头,低着头玩手机,余光瞟了一眼墨羽,尖着嗓子说:“喂,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了。” “哦。”墨羽拿起床边的手机,一看是明仔的来电。还有一条短信:“墨羽,12点一起去吃饭。” 墨羽一看时间11.50,还有10分钟,正好可以把床上简单收拾下。 手上正要把被子和枕头翻抖一下,对面那货突然开口了: “我已经帮你整理检查过了呀,现在是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的。”说完,翻个白眼,兀自开门走了出去。 墨羽有点懵逼,什么情况,这货没吃错药吧?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十六章 烟熏妆不错哦 餐厅在二楼,门口贴了张海报,写着大大的八个字:珍惜粮食,浪费可耻。 菜式挺多,鸡鸭鱼肉蛋蔬菜齐全,主食是米饭、面条、馒头,有点类似自助餐。 大家拿着餐盘,各自挑选自己喜欢的食物。 墨羽要了一份套餐:烤鸭、包菜、油焖茄子和米饭。 那两货点了一堆的荤菜,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完。 如果吃不完,会不会被罚? 哼哼,让老师看到,估计会吃不了兜着走吧。 哥仨找了无人的座位坐下,开始大嚼特嚼。 吃相有点难看。 明仔低着头非常认真的和盘子里的骨头较着劲;二孬手里拿着个鸡腿,啃得满嘴流油,两只眼珠子还不老实的四处乱瞄。 “咦,那不是你房间的四眼鸡吗?”二孬踢了下墨羽的脚说。 “嗯?”明仔和墨羽同时抬起头,看向二孬,顺着二孬的视线转向斜对面。 果然是那小子,一个人坐在那,坐姿端正,双腿并拢,细爵慢咽,吃的那叫一个“优雅”。 “看看人家,吃相多文明,你俩简直就是强盗行径,学着点。”墨羽嫌弃地看着自己兄弟的吃相。 “不是吧,兄弟,那也太文明了吧,整的像个娘们似得。”二孬脖子一梗,啥话都能秃噜。 “是啊,墨羽,这咋学啊?我们可是纯爷们。”明仔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得了,二比一,提议被一致推翻。 三兄弟最后决定,还是继续做强盗吧,起码吃的开心。 吃饱喝足,三兄弟决定去考场附近溜达下,熟悉熟悉环境,免得明天早上像个没头苍蝇找不着北。 按照高考群里老师发的地址,一路上走走看看的,不一会就到了,还挺近哈。 “这考场比咱培英学校大多了,起码能容下几千号人吧?”明仔趴在大门上,极力往里头望。 “去去去,这可是咱齐县最大的学校,师资力量全县排名第一,能寒酸吗?!”二孬一副我最懂的表情,可贱可贱了。 这时,又走来一群学子,男男女女的有七八个,领头的是一个略微有点发胖的男学员,戴着深度近视镜,看着特像个学霸。 走近一看,原来是隔壁班的,胖子是他们的班长,程芳也在人群里。 程芳看到墨羽他们三兄弟的时候,神色一亮,惊喜的说:“小羽哥,你们也来熟悉考场吗?” 墨羽轻“嗯”一声,对她点点头。 “程芳,我们赶紧进去看看吧,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等到下午人多了反而不方便。”胖子有点不悦,催促道。 程芳看看胖子,对墨羽说:“小羽哥,我们一起进去吧?” “程芳,我们还有事,待会再进去,你先去吧。”明仔心细,看出气氛不对,故意说道。 “小羽哥……”程芳欲言又止。 “程芳,程芳快点。”胖子站在门里又开始催促。 “叫你了,快去吧。”墨羽说。 “嗯。小羽哥,明天考试了,你加油哦。”说完,甜甜一笑,向门里走去。 “你也是哦,加油哦!”二孬最爱看热闹,对着程芳背影喊道。 随后,身后传来了二孬和明仔的哄笑声。程芳只觉面上一热,脸上发起烫来。 不多会,人越聚越多,有本校的,也有外校的。 墨羽心想,下午回去还得好好温习下知识,现在只剩下小半天时间了,不能浪费了。 和二孬、明仔,根据手机信息内容,找到了各自的考场位置,然后默记下周边环境,三人就直接回酒店看书去了。 晚饭依旧很丰盛,看来学校真的很重视大家的营养均衡,不过每个学员也交了伙食费的。 饭后,墨羽回到房间里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本来打算先洗澡,再准备看书,四眼鸡又对各种叽叽歪歪的发表自己的“学术演讲”。气的墨羽单手“不小心”折断了一只钢笔,冷冷地问他:“说完了吗?” 四眼鸡唬得下巴半天没合拢,愣是把下面的话,活生生的吞进了肚子里。 一夜相安无事。 但是墨羽一夜没睡好,特玛悲催,这货居然夜里说梦话。 第二天上午九点考试,墨羽早上六点起床洗漱。 顶着俩熊猫眼去餐厅的时候,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二孬和明仔还没有到,这俩货估计还没起床。 墨羽要了份三鲜面,一个人坐在角落默默吃着。没睡好,直接影响到了胃口,看啥都不想吃,面条越吃越没味。 “怎么,昨晚没睡好吗?”一句轻飘飘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墨羽嘴里含着面条,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对面的女郎:“啊……没,没有。张…..张老师你怎么来了?” “噗。作为一名毕业班的老师,这么重要的日子难道我不该来吗?” 女郎右手支着下巴,颇为有趣地望着对面有点莫名紧张的墨羽,淡淡地说。 “这…..这应该的。嘿嘿,老师我吃饱了,我先走了哈。”墨羽推开碗筷,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不急,”女郎把右手放下,两只手交叠都放到桌面上,上身微微前倾,眼里一丝戏谑闪过,眨眨眼说:“再多吃两口嘛,否则上午两个小时怎么捱呢?” 墨羽不敢看女郎的眼睛,不小心对上了,立马又赶紧移开,鼻尖有些许微汗渗出,掌心变得潮湿。 “唉……”女郎轻轻叹口气,“瞧你这出息样,老师就有这么可怕吗?对了,考试的时候可不能这么紧张,先把容易的、会做的题做了,再啃难的、不会的题。你滴明白?” “嗯,好。”墨羽抬起头,乖乖的回应。 “嗯,这就对了。” 女郎站起身,戏谑道:“帅哥,今天的熊猫眼烟熏妆不错哦,有机会教教你那两兄弟。” 说完,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的走出餐厅。 “啊?什么妆?”暗暗嘘口气,墨羽摸摸脸,有点不明白。 打开手机看看时间:七点半。 吃饭的人越来越多,给二孬和明仔各发了一条信息,让他俩赶紧下来吃早饭,八点整在酒店一楼大厅集合出发。 趁着时间尚早,去房间洗把脸再下来,墨羽从小就不喜欢身上汗腻腻的感觉,不爽利。一年四季不论寒暑,每次放学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先洗爽利了再吃饭。 这个习惯只有老妈和姥姥注意到了,娘俩还私下讨论过一个男孩子怎么这么爱干净? 不过,姥姥说了,爱干净的男人长大娶媳妇会少挨骂。 可是,一个女人若想找茬骂自家男人,还要冠冕堂皇的理由吗? …… 八点整。 酒店一楼的大厅门口,站着三个神采飞扬的年轻人:一个凤仪俊朗、目含星辰;一个黝黑挺拔,义薄云天;一个白净秀气,潇洒自在。 三人临风而立,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中,丰姿如玉仿若天人,端的是千里挑一的好儿郎。 同性羡慕嫉妒恨,异性面犯桃花。 更引得过往的行人纷纷侧目,惑的一众女孩腮飞红霞。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十七章 高考 酒店不远处的梧桐树下,围着几个面色不善的男学员,其中一个面相瘦削、目光阴鸷的男学员,看着三人的方向,“呸”吐了一口痰。 阴狠的说:“先让他们得意两日,考完试再收拾他们。”然后率众离去。 “阿嚏……阿嚏……”二孬不禁连打了两个喷嚏,“kao,谁在想我?” “哈哈……美的你,除了你妈,没人想你。”明仔一开口就是一连串埋汰的话。 “眼瞎你,刚刚有个美女对我笑,你没看到?肯定是她想我了。”二孬不甘示弱。 “哈哈,别自作多情了,人家看的是墨羽。”明仔笑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两人嬉笑怒骂,一跑一追,渐渐远去。 这两货从小到大,就互相怼,互相埋汰,走到哪都不消停。 墨羽无奈的看着他俩打闹着跑远,只有在后面慢慢跟上。 一路上很多车子和行人,多数是送考的家长和学员。 马路有点堵,几百米的路程站着七八个交警在维持交通秩序,考场大门口更是停满了车辆和送考的家长,人声鼎沸。 家长们是聚散俩依依,依依又依依。 在平凡世界,若想对人生体会的更深刻一点,高考三天,百态众生的场景,真的不容错过。 各种叮咛声、鼓励声、安慰声、埋怨声、笑声、哭声、骂声,交汇成的音波奏成万千壮士英勇赴沙场的进行曲。 这三天,考场上的每一个学子都是英勇无畏的战士,要么载誉而归,要么折戟沙场。 高考是人生的分水岭,要么鲜花掌声,要么泪水悔恨。 因此有人形容这三天是:“生离死别,脱胎换骨。” 虽然有些夸大其实,但是参加过高考的人都知道,这三天的经历是人生中最难忘的三天,也是非常重要的三天。 大部分学子因为这三天,从此走上了不一样的人生之路。 上午九点,考试开始。 一人一个桌位,中间还间隔一个空座位,桌角靠过道位置摆上每个学员的准考证, 这是防止生员作弊。 每个教室前后各一个监考教师,除了笔芯在答题卡上滑动的沙沙声,空间静的让人压抑。想抬头望望窗外,看看天空和白云稍微放松下,立刻就会有声音提醒你,不要东张西望。 大家都在争分夺秒的答题,时间在此刻真的是比金钱还贵重,每一秒都浪费不起,因为流逝的每一秒都会成为你人生的过去,不会再回来。 而此刻,这一秒却能决定你的未来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会做什么,能取得的成就。 “滴铃铃…….”第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了,大家纷纷离开,不管你是否愿意,都要离开这里,因为已经结束了。 大门外已经站满了学子,和殷切等候的家长们。很多家长在孩子进去考场的那刻,就没有离开过,一直在等候,可怜天下父母心哪! 那掺杂着哭、笑、欣喜、失落、悔恨的场面,相信很多人都轻易忘不掉。 是的,非常难忘! 几家欢喜,几家忧,这个城市千百年来从来不缺少悲欢离合的故事。 “墨羽,墨羽。”墨羽循着人声望去,看到二孬、明仔站在马路对面的树下朝他招手。 两人周围站着的都是培英的学员,大家围着本校的老师在讨论着什么,估计是在对试卷答案吧,墨羽心想。 那个张老师也在人群里,墨羽有心不过去,但是这两货的声音太大了,张老师往墨羽这里看了看,继续和学员们交谈着。 哎,算了。还是过去看看吧。 墨羽从弥漫着汗腥气的人群中艰难的挤过去,到了对面,已经是满头大汗。 他们讨论的果然是试卷内容,有的题做对了就开心的笑,有的题做错了就捶胸顿足。 墨羽觉得很没必要,结束了,对或错都是过去式,那就放下,收拾好情绪,做好准备,迎接下一场考验。 “小羽,考的怎样?还行吗?”两位难兄难弟上前关心的问。 “还行吧。”墨羽蛮不在意的回复。 “啧啧,墨羽,要不咱俩认你做老大呢,就这份淡定的功夫,咱俩就学不来。”二孬佩服的说。 明仔点头附和:“墨羽,他们都在对试卷,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墨羽看下人群,摇摇头。 其实,哪些题对了,哪些题错了,大概能得多少分,墨羽心里基本有数。 “你俩看,别人家爸妈都来陪考,咱哥仨感觉就是没人管没人要的的野孩子!你说咱们爸妈就一点不担心吗?”二孬皱着眉头,看着人群中别人家的父母,羡慕嫉妒的问。 墨羽站到二孬身边,看着人群,意味深长的说:“担心肯定是担心的。这个节骨眼上哪个父母不担心自己孩子的前程呢?但是家里农忙,田里活就够他们干的了。他们即使来了,对于你我来说,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这样挺好的。” 明仔深有感触的点点头,静默不语。 三人中就属明仔的家庭条件艰难些,因为明仔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意外车祸去世,明仔是由爷爷奶奶辛辛苦苦拉扯大的。 老人除了种地,空闲了还会去捡点破烂,倒腾点蔬菜瓜果卖,日子虽然清苦却有盼头。明仔就是两个老人的希望和盼头。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从懂事开始,明仔就开始帮着爷爷奶奶做事,是村里有名的孝子。 “明仔、二孬,我们回酒店吧,早点吃饭,早点休息,下午还有一场考试呢。”墨羽提议道。 二人皆同意。只有休息好了,下午的考试才能正常发挥,不受影响。 三人无视周边涌动的人群和鼎沸的声音,结伴离去。 六月的天气,已经暑气难耐,还好路边浓密的梧桐树叶,遮挡住了大部分的热浪,金色的光斑时而落在三人的身上,随风跳跃着,锁住了身后一双淡如水的眸子。 ……. 接下来的两天,都是在这样的氛围中有条不紊的渡过,一切正常的按照流程走着。 当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整个考场都是学子们嘶吼的声音,那是野兽长久束缚压抑得到释放后的解脱。 考场里到处是学子们抛起的书本文具、漫天飞舞的纸片,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上写满了自由和解放;也有那眼角含着温热的泪,悄然滑过嘴角,化为释然解脱滴入脚下的黄土。 不管有没有考好,每一个人都如释重负,笑容挂在每一张年轻的脸上,这种卸掉了多年来的重担和束缚的感觉真好! 从此,人生这本书又翻去了浓墨重彩的一页,开启新的篇章。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十八章 四眼鸡没那么弱鸡 三天的相处,四眼鸡表现的非常良好。 自从看到墨羽无意中显露出的武力值后,这货老实多了,说话简单明了,也不再挑三拣四,甚得墨羽之心。 因此,两人相处还算融洽。 校群里发了通知,五点楼下集合,坐车返家。 大家回酒店房间开始收拾行李,有父母、亲人来接的,和带队老师打声招呼就可以提前离开。 天气闷热,流汗过多,人最是容易口干舌燥。 二孬和明仔去距离酒店百多米远的小卖部里买饮料,墨羽则独自返回酒店房间收拾衣物。 四眼鸡的行李箱放在床上,看样子是已经收拾好了。但人呢? 昨天晚上洗澡换下来的衬衫和内衣,还晾在卫生间里,墨羽走进卫生间把衣服和毛巾都从衣架上取下来,还有点潮,不过没关系,装回家可以再晾晾。 还有充电器、书,不能忘了,一股脑都塞进了行李箱。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音乐响了起来,铃声是墨羽非常喜欢的一首曲子,李进的“战争之后”。 口哨声吹起的那一刻,曲调时而平静时而激昂,有希望也有绝望,充分反映了人们在文明战争之后的荒凉和迷茫。 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了明仔火急火燎的声音:“墨羽,快来,我们和几个流氓干起来了,是别的学校的。” 墨羽问清位置,挂了电话。 略一沉思,拔下房卡,关门,飞快的冲出房间。 电梯有点繁忙,墨羽看了一眼旁边的楼梯,不假思索,快速的闪入楼梯通道,很快身影就出现在大厅门口。 此时,在一条不知名的巷道里,正上演一部现实版的古惑仔巷战,间或传出一两声女孩的尖叫。 小卖部距离酒店百多米,这个巷口又距离小卖部有一段距离,由于和考场是反方向的,天气炎热,路上冷清清的并没有多少行人。 五六个手里拿着木棍的家伙,正围着二孬、明仔、四眼鸡、程芳,阴恻恻的笑着。 正是那天站在梧桐树下的几个人。 二孬抱着腿狼狈的坐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 程芳脸色苍白,红着眼睛,跪蹲在他旁边,担心的看着他。 明仔手里拿着块砖头,挡在二孬身前,怒目而视,衣服皱皱巴巴的,样子也是非常不堪。 四眼鸡手脚发抖的站在明仔旁边,挨得近近的,嘴唇不停的发抖,话都说得不利索:“你……你们,都……都别过来呀……我们……” 没等四眼鸡把话说完,对面的人就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起来。 为首的面相瘦削、目光阴鸷的学员,得意的说:“娘娘腔,不会说话了吗?就你还英雄救美,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接着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把那女孩留下,你们再给我们老大磕三个头,就放你们走,否则……”作势挥下手里的木棍。 四眼鸡被唬的往后退了一步,期期艾艾的,突然眼前一亮:“墨……” 明仔赶紧扯了一下四眼鸡的胳膊,没让他说下去,自己还丢掉了手里的砖头。 对面的一伙人,见此情景,更加得意起来,以为明仔他们是怕了。 当墨羽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不由怒火中烧,并示意明仔丢下砖头,顺手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笑够了吗?”一句平淡的听不出怒气,还是戏谑的话,从身后响起。 声音不大,但是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清了。 以面相瘦削、目光阴鸷的学员为首的几个人,一惊,立马转身:“哈哈,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正愁找不到你,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正好一起收拾了。” “哦。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墨羽也不多话,快速的向他们冲去,身形快如风,瞬间侵到最前面的家伙面前,手在对方右手臂微曲处一点,对方只觉一麻,顿时无力,棍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墨羽已快速移动到他身后,左掌运力在他后劲处一砍,对方身体便软绵绵的栽倒地上。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不过短短几秒钟时间。 阴鸷男最先反应过来,挥着木棍就向墨羽身上招呼,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明仔一看,对方要围攻,趁对方注意力在墨羽身上,捡起木棍从后方抡了上去。 四眼鸡吓得赶紧跑到后面,和程芳呆在一起。 可惜啊,武力悬殊的对决,最终死的难看的就是不自量力的。 不过片刻功夫,地上便哀嚎一片,阴鸷男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切,自己这么多人,居然败给了他们两个人。 其实准确来说,是败给了一个人。 墨羽也不点破,阴鸷男不知道,别人也不知道,做人嘛,还是低调点比较好。 “服不服?”二孬一瘸一拐的来到阴鸷男跟前,露出一口白牙,笑的阴恻恻的。 “服服服,几位大哥饶命啊。”没等阴鸷男出声,他带来的众人就开始告饶起来。 “还打嘛?”二孬继续问。 “不打了,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兄弟们给几位赔礼道歉,还请多多包涵。”尖嘴猴腮男望望阴鸷男,一边赔礼道歉。 “好。给哥们磕3个响头,放你们走。”二孬一副好人做到底的无赖模样。 “啊,磕头?真磕啊?”尖嘴猴腮男可怜兮兮的问道,其他几个也是面面相觑。 “必须磕!爷爷今天差点腿被你们打折了。”二孬怒目圆瞪。 “欺负弱者的时候想过后果吗?居然欺负一个女孩子,你们还算男子汉吗?你们家里难道就没有兄弟姐妹吗?”明仔忍无可忍,大声怒斥。 都是一群意气用事的年轻人,没有太坏,也没有太好,看多了打打杀杀的电影,就学着电影里的一套,肆意妄为。 被明仔这一训,有那几个突然想通了的,羞惭的低下头。 阴鸷男看在眼里,若有所思。 墨羽走到他跟前,蹲下来。 直视他的眼睛,说:“你也是刚参加完高考吧?这事你看这么办如何?一、不管谁对谁错,此事到此为止。 二、我两个兄弟被你们打伤了,我也不追究了,但是你得给她道歉,”说着,指向程芳。 三、你能有这么多兄弟跟随你,说明你也是个讲义气的人,我虽然不齿你今天所作所为,但我做事从不赶尽杀绝,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是聪明人,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说完,定定的看着他。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十九章 兄弟情 墨羽言下之意,当着你这几个混蛋兄弟的面,劳资给你留足了面子,别不识好歹。 你看,比武你们打不过我们,比帅你们也比不过,还想怎么滴! 本本分分做个人不好吗? 哼哼,如果敢说半个不字,要你好看,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阴鸷男脸上阴晴不定,也定定的看着墨羽,两个少男就像久别重逢的初恋,久久不忍移开目光,咳咳,画风好像有点别扭? 其实,这个时候正是两人心理较量的关键时刻,双方都在通过精神力试探对方的底限。 良久,阴鸷男双肩一垮,开口:“好,就这么定了。” 墨羽站起来伸出手,阴鸷男停顿两秒也伸出手,墨羽手上用力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嘿嘿,各位大哥,那我们可以先走了吧?咱们后会有期。”尖嘴猴腮男,见势头有利,赶紧趁热打铁追问。 “哼,后会有期个屁。”二孬还在气头上,一点好脸色都不给。 “是是是,嘿嘿……那各位……再见。”尖嘴猴腮男不断的点头哈腰。 阴鸷男也不言语,对着墨羽双手一抱拳,然后转身往巷口走去。 其他人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跟随而去。 “呸。一群无赖流氓,便宜他们了。”二孬往地上吐一口痰,恨恨骂道。 “哇,墨羽,你刚才好帅啊!幸亏你来的及时,否则我们要倒大霉啦。”四眼鸡一看危险清除,开心的小跑到墨羽面前,一脸崇拜的说。 墨羽对他笑了一下:“你没受伤吧?” “哎呀,吓死我了,我没事的啦。只是他的腿被木棍打到了。”说完,一脸同情地看向二孬。 二孬大手一挥,满不在乎的说:“我没事,皮粗肉糙的,晚上睡一觉,第二天就好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墨羽从他们的对话中,也猜出了七八分,“程芳,你没事吧?”墨羽走到程芳跟前,关切的问道。 程芳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了,鼻子一酸,眼泪就控制不住的喷涌而出:“小羽哥,呜呜……”委屈的喊一声,紧紧的抱住了墨羽。 墨羽见此,不仅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双眼微眯,有一丝狠厉的精光闪没。 啊……非礼勿视。 咳咳,众兄弟赶紧转过头去。 “哎呀,快回酒店吧,来不及收拾行李了。”明仔突然叫了一嗓子,带头第一个溜了。 “等等我,我腿上还有伤呢。”二孬喊着。 “哎呀,我也得走了呀,我老妈要来接我的。”四眼鸡也跑了。 这么一闹,程芳显得扭捏羞涩起来,稍微松开了墨羽。 “他们有没有拿你怎么样?”墨羽追问,“伤到你没有?” “没有,”程芳摇摇头头,眼睛红红的,有点后怕的说,“幸亏四眼鸡路过看到了,喊了二孬和明仔过来。” “哦,没伤到就好。”墨羽温声安慰道,“再遇到这种事不要怕,见人就喊,或者给我们几个打电话。以后,一个人千万别去不安全的地方。” “嗯,知道了。”程芳擦擦眼泪,红着眼睛说:“小羽哥,不要和别人说好吗?也不要告诉我爸妈。他们会担心的。” “好。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保护好自己。”墨羽心下明白程芳心里所想。 “嗯。”程芳双目含羞,低头应允。 “我们现在回酒店吧,要来不及坐车了。”墨羽心里默默叹口气,她一定吓坏了吧? 哪个女孩子也不想遇到这样的事情啊,这些该千刀万剐的畜生。 回去后,墨羽从二孬和明仔的口中又详细地了解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真没想到四眼鸡平时看似弱弱、娘兮兮的人,关键时刻还挺勇敢的,若不是他当时路过及时阻止…… 想必,四眼鸡他当时也快吓尿了吧?哈哈,墨羽内心对他有了新的改观。 …… 事后很久,有一天,明仔和二孬哥俩在村外的河边钓鱼。 明仔对二孬说,很佩服墨羽那天的处理方法,因为面对阴鸷男这种阴险多疑、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小人,必然是防不胜防。 与其长期耗着,时不时的分散精力应付这种卑鄙小人,不如恩威并施,一次性地打在他的七寸上,杜绝今后永久的隐患。 毕竟,我们三个可以很好的保护自己,但是像程芳和四眼鸡那样的弱鸡,就不好说了。 二孬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啊呀,原来如此。明仔,还是你聪明啊,我当时咋就没看明白呢?我还寻思着,明明我们占了上风,咋就那么轻易的放过了他们呢。” 明仔摇摇头,继续给自己这个一根筋的兄弟解释道:“你看到我当时把砖头丢了没?就是为了配合墨羽的拍片留证。 若是那几个鸟人不识时务告到学校里,也能拿出证据,证明是他们寻衅滋事,我们是受害方。 他们没理,最终受到惩罚的也会是他们。同时还可以避免给这次高考引来不要的麻烦。” “哇——原来如此!”二孬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看到自己这个呆头呆脑的兄弟,终于理顺了前因后果,明仔对他眨眨眼,真诚的说:“喂,谢谢你那天替我挨了一棍,若不是你挡着,受伤的就是我了。” 二孬大眼一瞪:“明仔,这说的什么话,咱们是好兄弟吧?是好兄弟以后就别再这么叽歪的。” “二孬说的对!是好兄弟,就不要说这么见外的话。”墨羽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俩身后。 二孬:“……” 明仔:“……” 这家伙不是昨天去县城走亲戚了吗?咋突然冒出来了,吓死个人了! 两人一脸的黑线。 “对。明仔,墨羽说的对。以后我们三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二孬眼里神采连连,咧着大嘴附和。 “嗯。”明仔重重的点点头。 三人立在树下,一股超出平常兄弟之情的情义,充斥彼此胸腔,回荡在河边周围。 这种兄弟之情,极为珍贵,可同患难、可同享福、可嬉笑怒骂、可赴生死。 彼此坦诚相待,一句诺可驰骋千里,生死不悔。 清风吹拂,河对岸的水田里,筷子般高的禾苗迎风起舞,似是为这人间无比珍贵的兄弟情义而喝彩。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二十章 若蚂蚁也会修仙 如果说世间万物都有年轮的话,那么,六月的夏就是植物一生中生长最鼎盛的时期,犹如人类正当壮年的黄金阶段。 姥姥的院子里,绿意盈然,不论是黄瓜藤、青椒,还是墙角、旮旯里的青草,都在肆意的摄取阳光、水分和土壤里的各种养分,生长是这个季节里生命唯一的要义。 石台旁的银杏树,是姥爷生前栽种的,已有快二十年了。 现在主杆有脸盆那么粗,枝繁叶茂,挺拔有力,蓬大的绿罩遮住了半个院子,为小院挡去了大部分的炽热。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扇叶,照射下来,在地面投射出大大小小的光斑,随着沙沙的风声,不停荡漾。 穿着青蓝色薄衫的姥姥,坐在浓阴下,手里拿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慈祥地看着不远处的黄瓜藤架下蹲着的两个小身影。 姥姥寻思着,这两个孩子也不怕热,嘀嘀咕咕的蹲在黄瓜藤架下的地里好久了,不知道在玩什么?泥巴有那么好玩吗? “虎子,挖这里,这里肯定有一窝呢。”墨飞指挥着,小脸上被汗水冲出一道道灰黑色的汗渍印子。 程芳的弟弟挪挪身子,把手里的铲子对着墨飞手指的方向就是几铲子下去:“呀,真的有好多,还有白色的卵。” 墨飞用手里的小树枝戳了戳挖出来的洞,一点点的往外扒拉,一只只小蚂蚁如临大敌,遇到人类这些熊孩子,只有四处乱窜逃命,连它们的女王也顾不得了。 犹如人类面对大自然的风暴般无力反抗,力量的悬殊,已不仅仅是等级的对抗了,是天与地,人与神的战斗,人在大自然这个“神”前如蝼蚁一般,蚂蚁在人类面前又何尝不是? 即使有不甘,有愤怒,有复仇的心,在强大的敌人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渺小,无能为力。 熊孩子之一程芳的弟弟,丢下手里的铲子,从地上爬起来,去水桶里舀了大半瓢水,泼泼洒洒的又回到墨飞身边,把水瓢举到半空,一道极细的水流慢慢的灌到蚂蚁巢穴中去。 洪水倾注,犹如天灾,也是人祸,更多的蚂蚁被冲了出来,水流溢满巢穴,漫延四周,这个王国完全被洪水覆盖了。 一个个小黑点在水中奋力的挣扎求生,有幸运的游到了地势稍微高点的地方,又被熊孩子用树枝拨溜到了水流里,很绝望吧,弱小的生命。 这片王国方圆几十公分之内,皆是哀鸿一片,惨不忍睹。 若蚂蚁也会修仙,也有金手指和系统,会不会也会复仇? “小飞啊,你俩在捣鼓啥呢?热不热?” 这俩熊孩子太讨打了,弄的一身脏兮兮的,手上那么多泥土还拿水瓢舀水,姥姥摇摇头,站起来。 俩熊孩子不吱声,全神贯注的继续造孽。 姥姥不禁好奇的走上前:“这是玩的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手里蒲扇啪啪两下打在两个熊孩子头上:“坑了!造孽啊!你俩孩子真是活造孽,玩啥不好呢,不许玩了……” 一边顿足,一边念叨,蒲扇扬起来又要拍打到两个熊孩子身上。 俩熊孩子头上各挨了一下,回头一看,是姥姥生气的站在身后,对视一眼,没敢吭声。看到姥姥蒲扇又要打下来了,赶紧躲到一边。 “你看看,一个个的身上搞的脏兮兮的,脸上手上都是泥巴。”姥姥嫌弃地继续念叨着。 “姥姥,我们这就去洗洗。”墨飞吐吐舌头,偷偷扯扯虎子的衣服,向水盆走去。 姥姥叹口气,把水瓢拿到自来水下冲洗干净,放到水桶里,返身去拿毛巾,递给墨飞。 “你俩把手擦擦,去树下坐会,凉快凉快。”奶奶瞪一眼墨飞,转身往屋里走,“姥姥给你们端西瓜吃。” “姥姥好像生气了。”程芳弟弟小声的说,生怕被姥姥听见。 “嘿,没事的。我姥姥可好了,经常给我们留好吃的。”说完,拉着程芳弟弟坐到银杏树下的凳子上。 姥姥手里端着两块刚切好西瓜走到树下,递给他俩一人一块。 俩熊孩子也不客气,笑眯眯的接下,一句:“谢谢姥姥。”就开始大快朵颐。 “姥姥,西瓜真甜。” 墨飞把吃完的西瓜皮,丢在一边,递个眼色给程芳弟弟说:“对吧?虎子。” 程芳弟弟吃的稍微有点慢,闻言:“嗯嗯…….真甜。” 这一切尽收姥姥眼底,姥姥也不揭穿这哥俩,说:“还要不要吃?姥姥再给你们拿去。” 墨飞赶紧拍拍自己的肚子说:“够了够了,吃饱了,塞不下咯。” 程芳弟弟也有样学样,拍拍自己的肚子。 姥姥看这俩货的拙劣表演,又好气又好笑,突然瞥见墨羽的裤档处开线了,破了一个洞,“小飞,你裤子啥时候坏了?” 墨飞低头一看,可不是嘛,裤裆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洞,风时不时的往洞里灌风,那叫一个凉爽,顿时有点发窘。 “哈哈……”程芳弟弟没憋住,笑出了猪叫声。 墨飞愈发窘迫,小脸涨红,恶狠狠的警告:“笑什么笑?!” 姥姥一见,也笑了起来:“好了,好了,天天到处调皮,裤子啥时候坏了都不知道,丢人不丢人?” 瞪了一眼墨飞:“去把姥姥的针线筐拿来,姥姥给你补补。” 墨飞答应一声,起身去屋里找针线筐。 姥姥住的屋里,靠床头的位置摆放着一个大木柜子,黑漆漆的,可能年代久远了吧,上面的漆色已经褪色才显得黑乎乎的。 老妈蕙娘曾经告诉过两个儿子,这是姥姥年轻时候的嫁妆,针线筐就放在这个柜子上面。 针线筐是用竹篦子编制而成的,圆圆的,直径大概有四五十公分的样子。 里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物件,都是平时会用到的,像剪刀、针线、卷尺、碎布头、扣子、顶针、老花镜等等。 墨飞垫起脚尖,伸直胳膊才够到针线筐,环抱着取下来。 搞不懂姥姥为啥每次都把针线筐放在这里,高高的,够着特别不方便。 小时候需要脚下垫着板凳,现在长得高些了,还得垫起脚尖,啥时候才能长的像哥哥那样高就好了。 提到哥哥,墨飞想起老爸之前提的去看海的事,也不知道哥哥这次考的怎样,有没有机会被录取。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二十一章 姥姥的针线筐 若是落榜就惨了,海边不仅去不成了,哥哥不开心,老爸不开心,老妈也不开心,全家都不开心,而自己最小,说不定天天要被教训。 想想就不寒而栗,墨飞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姥姥,我来了,是这些吗?”墨飞抱着针线筐,走到树下。 咦,还有个绿色的帆布包,鼓囊囊的,看着陈旧,这是干嘛用的呢?墨飞满腹疑惑。 姥姥接过针线筐:“是的,是的,就是这个哦。”在里面找出针线,戴上老花镜,就着阳光把线头穿进针眼里,在线尾打个结,防止脱线。 姥姥示意墨飞把裤子脱了,墨飞扭捏起来,不肯脱。 看着这个小孙子扭扭捏捏的样子,姥姥心想,才多大点人,就知道害臊了。 时间快的真快啊,转眼孩子们一个个都长大了。姥姥幸福地眯着眼睛笑起来,叹口气,他若在就好了,看到孩子们一个个长的这么好,肯定也很高兴的吧? “姥姥,小羽肯定没穿内裤。”程芳的弟弟,嘻嘻笑着说。 “哦?是吗?”姥姥故意哦了一声,戏谑的看着墨飞。 “你才没穿内裤呢!”墨飞被拆穿后,气急败坏,就要扑向程芳弟弟虎子。 姥姥赶紧拉住他,让他老实点儿,不许打闹,别又把裤裆口子扯大了。 然后走进舅舅屋里,拿了件大裤衩出来:“小羽,把这个换上吧,裤子不脱不好缝补。” 墨飞接过大裤衩,让虎子和姥姥背过身去,速度极快的脱下裤子,然后套上。 虎子背着身子,笑的肩膀抖动不止。姥姥也是忍俊不禁。 墨飞换好了裤子后,姥姥转过身,开始缝补裤子。 一针一线穿过,都牵引着长辈浓厚、深沉的爱。 墨飞和虎子老实的坐在姥姥对面,看着姥姥一针一线的缝补,低头又瞥见了那个包包,墨飞眨巴着眼睛,问:“姥姥,针线筐里的这个包好旧啊,是干嘛用的?” 姥姥停住手,看眼筐里的帆布包,把针线扎在了裤子上,镜面好像有点模糊了,姥姥摘下老花眼镜用眼镜布擦了擦,说:“这个包啊……是你姥爷留下的。” 姥姥一边擦着眼镜,一边把目光投向了远处,好像远处有根线牵着她的目光,她仿佛又看到了过去……. 某城保卫战已进入最后的关键时刻,轰隆隆的炮火无情地把黑夜撕开一道道口子,奔向双方的阵地。 子弹横飞,硝烟弥漫,保卫家园的战士们在枪林弹雨中奋不顾身的往前冲,一个倒下了,两个倒下了…… 但是后面的兄弟仍不惧继续往前冲,一颗炮弹在附近爆炸,瞬间血肉横飞…… 黎明最终战胜了黑暗,虽然代价是极大的。 当金色的阳光升起的那刻,黑暗立马溃散,大地被光明笼罩。 街道上到处是残垣断壁,往日的繁华和生机已不复存在,地上除了尸体,断肢残躯,就是战士的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 几只乌鸦立在远处的断壁上嘎嘎的叫唤,凄厉又荒凉。 一声儿童的啼哭刺破了血色长空,那哭声是对这场无情战争最直接的控诉。 就因为一些自私的家伙们,为了一己之私,就轻易剥夺了千千万万的生命,这些生命曾经那么鲜活的存在,如今都成了某些人私欲的牺牲品。 除了他们的家人、朋友、战友,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就是这样的一群最普通平凡的人,维护了这个世界的和平,为了保护家园献出了自己最宝贵的生命。 一个二十多岁的战士,浑身血迹斑斑的从一堆砖石中艰难地爬了出来,腿一瘸一拐的向不远处挪过去,眼神焦灼又担心,那里躺着他的好兄弟,身下满是血迹,不知是死是活。 就在昨晚,一颗流弹飞过,是这个好兄弟帮自己挡了子弹,救了自己一命,看到好兄弟倒下的那刻,自己也被炮火轰塌的墙壁砸晕。 希望他还活着,兄弟我们胜利了,说好了的,胜利后找个地方一起养老的……. 姥姥收回目光,看着眼前两个已被愤怒和血气笼罩的孩子。 慈祥地笑笑,摸摸他们的头说:“现在好了,没有战争,没有炮火,也没有饥饿,大家都过上了好日子。” “战争太残忍了,我不喜欢打仗,那些坏人都太自私了。”墨飞握紧拳头,恨恨的说。 “小羽,以后咱们都别再玩战争的游戏吧?”程芳的弟弟望着墨飞,愤愤的说,“失去爸爸妈妈的孩子太可怜了。” 何止孩子可怜,那些在战火中奔跑哭喊的老人、妇女,在枪弹和刺刀下一个个倒下的战士,都是战争的受害者。 还好最终光明战胜了黑暗,和平打败了霸权。 人们庆幸生活在这个爱好和平的国度,任何想要破坏这种和平的邪恶,最终都会被正义的力量打倒! 光明、祥和、幸福,希望永远的留在人间,作为这个世界最美好、最恒久的存在! 姥姥把补好的裤子递给墨飞穿上,把针线和眼镜收好,帆布包静静的躺在针线筐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像姥爷在的时候,陪伴着姥姥和家人们一样。 墨飞静静把姥姥收拾好的针线筐再次抱起,突然觉得沉甸甸的,比刚才沉多了,迈步走向屋里。 “孩子们,饿不饿?姥姥给你们做午饭吃。”姥姥起身向小菜园子走去。 “好啊,姥姥,我要吃红烧肉。”墨飞一听说吃的,从屋里欢快地跑出来。 “姥姥,我也可以留下来吃红烧肉吗?”虎子大声的问。 “当然可以了,姥姥最好了。”墨飞忙着替自己姥姥回话。 “太好了。姥姥,我回去给姐姐说声,马上回来。”虎子边说,边朝家里跑去。 唉,这傻孩子也不怕热,说跑就跑了,姥姥还没得及出口阻止,虎子就一溜烟跑远了。 姥姥从小菜园里拨了些青菜,摘了一把长豆角,走向石台处清洗。 正午的阳光透过银杏树叶投下的点点光斑,在周边飘浮着,落在姥姥的身上、石台上、水盆里,还有地面惨遭蹂躏的蚂蚁窝上。 墨飞抬头看看天空,枝叶间晃动的阳光有点刺眼,他伸出右手岔开,挡住最刺眼的光芒。 天气越来越热了,真想下水游泳啊。 听说很多人去水库游泳的,改天和哥哥说说,让他也带自己去洗澡游泳。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二十二章 给未来儿媳们的见面礼 初唐名臣虞世南有一首咏蝉的诗:垂緌饮清露,流响出疏桐。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 大概意思,就是在一棵梧桐树上,蝉儿低着头喝着露水,声音清脆又响亮,回荡在树林之间。它虽然趴在高高的树枝上,可以傲视树下的各种虫子,但可以不用借助秋风,叫声依然可以传的很远。 后世之人,多有以此诗来暗喻显摆自己高风亮节,才高八斗。 墨家院落,下午。 窗外的知了一直不停歇的叫唤,天气越热叫的越欢乐。 有人却不乐意了。 墨飞望着窗外的泡桐树,左手托着腮,右手把玩着铅笔,嘟囔着小脸:“老妈,这些知了怎么就叫个没完了啊?听的好心烦。” 坐在门边的惠娘,低头正在纳鞋垫,白色的棉布上用笔描绘出一只腾飞的凤凰,栩栩如生。 这个鞋垫的制作工艺可不简单,目前村里已经很少有人能做了,放在几十年前,村里的小媳妇大姑娘们几乎每个人都会做,在当时这也是衡量女人心灵手巧的传统技艺之一。 像织毛衣、围脖、手套、纳千层底、秀鞋垫,简单裁布做个单衣、单裤,这些姑娘们在出嫁前都要一一学会的。 若是啥都不会,那进了夫家门,就是不会持家过日子的妇人,可有的好脸看了。 “飞儿,你若写累了,就歇会儿。”惠娘劝着有点心烦气躁的小儿子。 “老妈,你在给哥哥做鞋垫吗?”墨飞从书桌前走了过来,“咦,这是什么鸟?真好看。” “凤凰。”惠娘抬起头,笑眯眯的看一眼小儿子。 “哇,知道了,凤凰是百鸟之王,传说中的神鸟。”墨飞来了精神。 “是啊,是啊。好儿子真聪明。”惠娘话里满是宠溺。 “老妈,这也是姥姥讲给我听的,她好像有很多故事,总是讲都讲不完。” 惠娘抬起右手,溺爱的摸摸儿子的头:“儿子,热不热?冰箱里有雪糕自己拿吃去。” 墨飞起身从冰箱里取了一支牛奶雪糕,坐在惠娘对面的小板凳上“嗦嗦嗦”地吃的津津有味。 “哥哥和老爸怎么还不回来?哥哥答应今天傍晚带我去水库游泳的。” “水田里要放水,总要把地里活做完了才好回来的。” 惠娘用各色棉线,认真仔细的给图案填色,这个秀鞋垫可是个细致活,马虎不得,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在描图填色之前,要定码打样、包边做白坯鞋垫;然后,将左右两只白坯鞋垫用棉线初步稳固在一起,中间要用渔网或者干燥的玉米苞皮等隔离,让两只白坯鞋垫中间有一定的距离,大概1公分左右的厚度为宜,才能让填完色后割开的鞋垫绒面有合适的厚度。 两只白坯中间隔离的厚度越大,纳的时候越费力,但是绒面会好看的多,具体的厚度,个人而异。真的是千针万线,整个鞋面不要留空白,都要一针针的绣出来。 绣完后,用锋利的刀片,将两只鞋垫从中间割开,去掉中间隔离的物件,一双左右图案镜像对称的漂亮鞋垫就完成了。 墨家很少买鞋垫,都是惠娘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囊括了这世间几乎所有吉祥物种的图案:牡丹、梅花、竹子、牵牛花、孔雀、龙、凤、马、鸡、狗、兔子、鸳鸯、蝙蝠等等。 由于做这个特别费功夫和眼力,做一双鞋垫起码要十天到一月的时间不等,所以惠娘也就抽空为自己家人做做,有那关系特别好的讨要一双垫垫,惠娘碍于颜面推迟不掉,也会帮忙做下。 某天,一家四口人坐在客厅里闲聊,惠娘兴致勃勃地说:“以后两个儿子长大找媳妇了,新儿媳们每人都送一双,东西虽然不值钱,但也是份长辈的心意。” “嗯,老妈一针一线辛苦绣出来的,必须要,不要都不行,否则看儿子怎么收拾她。”墨羽认真的样子,逗得惠娘乐不可支。 墨禄对墨羽的高度觉悟相当满意,要知道他年轻时候可是央求了很久才得了一双鞋垫。 院门哐当一声被打开了,墨禄和墨羽父子俩肩膀上扛着铁锹走了进来。 两人鞋子湿漉漉的沾满泥巴,裤脚半卷着上面也布满了泥点点。 惠娘和墨飞被开门声惊着,都抬头看向门口。 “啊,老爸、哥哥,你们终于回来啦。”墨飞看清来人,腾的一下从板凳上站起,像小鸟样的张开翅膀,欢快的向门口扑过去。 惠娘也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来迎向墨禄父子俩:“这爷俩可回来了,赶紧洗洗吧。” 说着,把两只脸盆里放满水,都是刚从水井里抽上来的水,很清凉,用这井水清理脏污泥巴正合适。 爷俩脱掉鞋子,赤脚站在水泥地上,用手抄水冲洗四肢上的脏东西。 墨飞围着哥哥墨羽叽叽喳喳的不闭嘴儿:“哥哥,你可回来了,等的我急死了,什么时候去水库游泳啊?” 墨禄看着围在身边转来转去的小儿子,眼一瞪,说:“游啥游,那都是大人去的地方,小孩子不许去。” “啊!小孩子为什么不能去?”墨飞小脸一垮,差点哭出来。 “因为啊,那水里头有大鱼,会把小孩子拖走。”墨羽对老爸眨下眼,故意吓唬弟弟道。 墨飞一听,楞了下,等回过神来,赶紧回头找惠娘:“老妈,哥哥说的是真的吗?” 惠娘正在厨房忙活,耐心的说:“儿子,水库里水深,小孩游泳不安全的。” “可是哥哥昨天答应我的,他今天是不是不想去?才编这谎故意骗我?” “你哥答应你的,那就找你哥去。不过,去那里游泳不准往深里去,只能在浅水区,知道吗?”惠娘手里不停的忙活,还不忘再叮嘱一句,“跟着你哥哥身边,不许跑远了。” 墨飞扑闪着大眼睛,点点头,算是应允了。 “趁亮早点去游泳,晚饭给你们留着,回来再吃吧。” 惠娘转身又忍不住对墨羽叮嘱了一句:“儿子,好好照看你弟弟,可不敢往深水去,就在浅水区洗洗好了。明白吗?” “老妈,您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弟弟的。”墨羽收拾好游泳用的换洗衣物,从自己房里走出来。 墨羽从小做事就踏实,省心,不像一般的男孩子毛手毛脚的。 所以,墨禄和惠娘两口子也没啥不放心的,就是习惯了叮嘱下。 临出门前,当爹的又对哥俩叮嘱了一遍。 唉,老爸老妈今天可真够啰嗦的,哥俩忍不住叹口气。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二十三章 傻鸟和村长的笨儿子 兴安村水库位于村子的西北方向,是县里有名的淡水库。 墨羽载着弟弟墨飞,骑电动车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路上三三俩俩的遇到了不少同村子的人,彼此打着招呼,嬉闹着,应该也是去水库游泳的。 哥俩到的时候,坝顶的树荫下停了不少的车子,墨羽找了个空地儿把车子停放好,取了衣物,牵着弟弟墨飞就下了坝底。 水库堤岸呈倾斜的梯形,从上到下都用的是不规则的石头铺贴,以水泥勾缝,非常的牢固。 坝下浅水区前是一片金色的沙滩,墨羽赤着脚走在上面,脚底下软软的甚为舒服,身后留下一行深深浅浅的脚印,向前方延伸。 傍晚的阳光变得柔和多了,没有了正午时候的炽热耀目,橙色的光辉飘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犹如金子一般的闪耀。 几只白色的水鸟贴着水面从远处飞来,又飞往另一个远处,它们这是急着归巢。 远处朦胧的水雾间若隐若现一座山峦的青色影子,那是当地有名的剑山。 山顶有一座古庙,香火虽算不上鼎盛,却常年绵绵不绝。 每逢重要节日,附近十里八乡的百姓都会前去烧香祈福,步行的、骑车的、开车的,那是络络不绝。 记得三年前,学校组织集体春游,墨羽和同学们去爬过一次剑山。 山上松树成荫,怪石嶙峋,飞鸟成群,却鲜少见到走兽。 剑山海拔虽不高,但墨羽和同学们爬到山顶却也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后来下山的时候,墨羽被一只奇怪的鸟吸引住了目光,落在了同学们的后面。 那只通体覆满金色羽毛的鸟儿,漂亮极了,拖着长长的尾翼,飞落在墨羽面前的石头上,叫声婉转悦耳,如黄莺啼鸣一般。 墨羽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飞鸟,被它吸引住目光,停住脚步生怕惊扰它。 这鸟也甚是有趣,见墨羽站着不动,一眨不眨的盯着它看,它便也在石头上蹦蹦跳跳的看着墨羽。 嗯?赤果果的挑衅啊。 墨羽觉得有趣,挑挑眉,轻轻的上前两步,那鸟儿不仅不飞,还歪着小脑袋,看着墨羽“啾啾”鸣叫了两声,模样很是可爱。 待墨羽再上前的时候,鸟儿蹦跳两下,“啾啾”飞到了不远处的一株老松上。 墨羽看看树枝上的鸟儿,笑笑,抬步下山,没走出几步远,那鸟儿“啾啾……”在身后不停的叫唤,见墨羽不理它,忽又降落到了墨羽面前的路上。 呵呵,这是遇到拦路打劫的了?强盗还是这么可爱的小精灵。 “小家伙,你想怎滴?拦路打劫吗?” 墨羽蹲下身来看着它,扬扬拳故意吓唬说:“如果打劫,我可不怕你哦。” 这鸟儿也不怕他,在他面前蹦蹦跳跳的打圈儿,“啾啾……”扬着小脑袋看看墨羽,又看看老松树方向。 墨羽摸摸脑袋,眉头皱着越来越深。 嘿,这是撞啥邪气了,遇到一只这么古怪的鸟儿。 “扑棱”一声,鸟儿飞到了空中,在墨羽脑袋前停下来不停的扇动着翅膀,示意墨羽跟着它走。 好吧,好吧,就跟着你,看看你到底要做啥。 哈哈,真是邪门了。 一人一鸟又来到了那棵老松树下,鸟儿落在老松下的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上,不停的“啾啾……”叫唤着,上蹿下跳的。 嗯?墨羽心下非常疑惑,走近前,用手摸摸石头也没啥特殊啊,什么鬼? 然后佯装生气,故意瞪着小鸟儿,说:“傻鸟,戏耍小爷呢?你玩够了没?” 正要站起身离去,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了石头缝里有个东西:“咦,这是什么?” 墨羽想伸手进去够,可手塞不进去,转身从旁边捡了一截干树枝儿,把那东西拨溜出来,捡到手里。 咦,这是什么东西?圆形的,黑乎乎的。 墨羽端详着手里的东西,大小形状和玻璃珠一般大小,表面沾了些许泥土,但仍能看出非同一般,似玉非玉、似金属非金属,却泛着浓郁古朴的气息。 墨羽从背包里拿出一张餐巾纸,把上面的泥土擦干净,露出黑黝黝的表面,上面没有刻字,没有任何纹路,对着阳光看,也不透光。 这啥破玩意? “我说,鸟兄,你拦我去路不让走,不会就是为了送这个给我当见面礼吧?” 墨羽低头端详着手里黑漆漆的圆珠子,满脸的疑惑。 嗯?咋没有声音了。 抬头一看,鸟呢?——没了。 树上、树下,四周全都扫视了一遍,也没有。 飞了?怎么回事,连声招呼都不打就飞了? 今天这都遇到啥事啊,一只漂亮又奇怪的傻鸟拦路打劫,又捡到一枚黑漆漆的没有刻字和纹路的黑珠子。 后来,同学们见墨羽没跟着下来,就重新返回来寻,墨羽把黑珠子放在背包里,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就随着同学们一起下山了。 事后,也就把这事给忘了。 时过境迁,今天远远的看到剑山,突然间又想起了那天的事。 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你本来以为已经忘记的东西,突然有天又会给你翻出来,如新的一番让你回忆起来。 突然,一阵孩子的喊叫声,把墨羽的思绪和目光拉了回来,一群光着屁股的七八岁的孩子追逐着从身边经过,向水里跑去。 “哥哥,我不想光着屁股蛋蛋。”墨飞看着白花花的一群屁股从跟前跑过,有点咋舌的说。 “哈哈,那你穿着内裤好了。只是,可没有他们光着屁股游泳舒服哦。”墨羽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上好多的弟弟,笑嘻嘻的说。 如刀刻般的五官,瞬间柔和很多。 墨羽脱掉上衣和裤子,露出强健的肌肉和完美的八块腹肌,仅余一条内裤向水里一步步走去,橙色的光辉投落在墨羽的周身,给强健的身体镀上一层金色。 墨飞傻傻看着哥哥的背影,有些恍惚,仿佛在看一个向远处走去的黄金圣斗士。 墨羽站在不远处的水里,回身向弟弟招手,墨飞快速的剥光衣服,也仅留一条小内裤,向哥哥跑去。 伸手抄水把弟弟上身打湿,然后开始耐心的指导他游泳,动作要领说了一遍后,墨飞心想有啥难的,不就是用手脚划水嘛,于是壮着胆子噗通一声扑进水里,扑通两下后,身子直往水下沉,心里慌的一比,想开口求救,结果灌了好几口水。 墨羽看着弟弟在水中挣扎的模样,笑哈哈的把他从水中抄起来,说:“滋味如何?好喝吗?” “哥哥,刚才吓死我了。”墨飞好不容易站稳后,小脸苍白,心有余悸的说。 “多练练就好了,哥哥以前学游泳的时候也喝了不少河水。”墨羽不忍心,宽慰弟弟道。 墨羽示范了一遍后,把动作要领又重复了一遍:紧闭嘴巴,手掌并拢放进水中,往后划水。双手向后划动时,双脚也要配摆动,保持冷静,不能慌张。如果沉下去了,憋着气,继续做动作。 就在哥俩练习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一声地动山摇的咆哮裹挟着波浪席卷而来。 艾玛,发生啥事了? “说2+2*5等于几?”不远处一个中年壮汉,蒲扇般的大掌按着一个男孩子的头,咆哮着问。 围观的大人和小孩大气不敢出,静静地做着吃瓜观众。 那男孩带着哭腔,磕磕巴巴的说:“2加2…嗯….乘以……乘以5…嗯…等于.…..等于20” “等于几?再算一遍。”那中年壮汉怒目一瞪,声嘶力竭。 “2加2…嗯….乘以……乘以5…嗯…等于.…..等于20”男孩小心翼翼的重复了一遍。 “小兔崽子,让你等于20。”说完,气急败坏的手上一用力,把那男孩的脑袋就往水里按去。 一下,两下、三下…….“说等于几?” “啊——”男孩吓的大哭不止,哇哇的灌了好几口湖水,呛得直咳嗽。 “天呐!这谁啊,怎么这么虐待孩子呢?” “咱村的村长呗,那个孩子是他儿子。” “这娃娃也太笨了,一个数学题,他劳资来来回回教了多少遍就是不会。” “那到底等于几呢?” “还用问吗?等于12呗。” …… 吃瓜观众们憋不住了,议论纷纷。 “哥哥,哥哥,我害怕。”墨飞没见过这种场景,吓得赶紧钻到哥哥身边。 “哥哥,这是亲爸吗?咋这么狠呢!” “不怕。”墨羽揽住弟弟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哥哥,我们回家吧,我不要游泳了。”墨飞抬起脑袋,央求道。 “哈哈,害怕了?以后你学习不好,也让老爸这么治你。”墨羽吓唬道。 “不要!哥哥,你是坏哥哥。”墨飞说完,气呼呼的朝岸边逃离。 看着弟弟吓得失魂落魄逃离的怂样,墨羽在后面哈哈大笑。 墨羽抬头看看天色,是该回家去了。 唉,只是可怜了那村长的笨儿子,不知道啥时候能算出结果来。 夕阳渐垂,坝顶传来一阵粗狂的戏曲唱腔,有近及远,慢慢消失在空气中:“……这姻缘百折千磨方成啊就,三月来,屡托刘兄把亲求,每遭见拒愿难酬,从此我诗书五经无心看,三餐茶饭懒下喉……万种幽情无处诉,一病相思命几啊休……” 注明:歌词来自越剧《盘妻索妻》,一首非常经典的曲目,感兴趣的朋友们可以去听听。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二十四章 黑珠子不见了 唉,只是可怜了那村长的笨儿子,不知道啥时候能算出结果来。 回到家后,兄弟俩把惠娘留下的饭菜吃的一干二净。 “吃饱了,哥哥我回屋看动画片去。”墨飞摸摸肚子,满足地打个饱嗝。 “嗯,去吧。”墨羽把碗筷收到盆里,端到井台边清洗。 清洗碗碟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墨羽左手一滑没拿稳,一只碗掉到地上摔碎了,墨羽赶紧俯身捡拾碎片,把左手不小心又给割破了。 看着伤口不断的冒血,墨羽眉头皱起,哀叹真够倒霉的。 惠娘听到动静,赶紧从屋里走出来查看:“儿子,手怎么割破了?哎呀,流了这么血!”赶紧拉着儿子回屋包扎。 包扎好伤口,惠娘去洗碗筷,墨羽就回到自己房间,从背包里翻出黑珠子。 黑漆漆的一点都不漂亮,却散发着一股说不清浓郁肃穆的古韵,似乎比三年前还要浓郁许多,颜色也变得更加漆黑深沉,就像未知遥远的夜太空般深不可测。 正看的入神,突然老爸墨禄走了进来:“儿子,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帮把手,把凉床抬到院子里,晚上一家人好乘凉。” “啊?没……没看什么。”墨羽赶紧把黑珠子攥在左手心,背到身后佯装无事。 并不是故意想隐瞒着家人,就是突然不由自主的反应。 就在这时,黑珠子以诡异的速度迅速融化,露出里面金色的液体,刹那间渗入到肌肤的伤口里,纱布下的伤口瞬间愈合。 “嗯,没事就好。赶紧出来帮忙,别傻楞站着了。”现在的孩子是咋了?一个比一个的古怪。 这娃不会是早恋了吧?墨禄脑海突然灵光一闪,嘿嘿笑了两声。 “好咧,马上过去抬。”待老爸走出房门,墨羽轻轻吁口气,把背包放好。 突然脑袋一紧想起了什么,低头看看左手,空空无也!卧槽,黑珠子呢? 一紧张,急的满头大汗,地上、桌上、床上、桌底、床底、甚至趴在地上把墙角旮旯里能翻找的都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 奇怪了!咋突然没了呢? 掉哪里去了? 墨羽一屁股坐在地上,纳闷起来,想不明白啊! 墨禄去而复返,一进门就看到大儿子傻愣愣的坐在地上,吓得赶紧上前摸摸墨羽的额头,着急的问:“儿子,咋了?没事吧?怎么坐在地上啊?” 见儿子傻愣愣的不搭理自己,墨禄急出汗了:“儿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这可咋整,大儿子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子。 惠娘在院子里听到不对劲,赶紧跑进墨羽房里来,一进门就看到眼前这一幕,也吓得不轻。 惠娘双手拽着墨羽的胳膊,不停的摇着:“小羽,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可别吓唬老妈啊。”说着说着,眼圈就发红了。 墨羽眨眨眼,回过神来,愣愣的说:“老爸,老妈,你们干嘛呢?” 一看墨羽开口说话,眼睛里也有了光彩,墨禄和惠娘松口气,对视一眼。 墨禄小声的开口问:“儿子,你怎么坐在地上啊?” 哦…..墨羽低头一看,可不是嘛,果然坐在地上,难怪屁股冷冰冰的。 不好意思的搔搔头说:“刚才找东西,没有找到,累了,就坐在地上休息下。” 惠娘满眼狐疑的问:“找什么东西啊?老妈帮你一起找。” 墨羽左手撑地,想站起来,墨禄和惠娘见状,赶紧帮着把他搀扶起来。 “老爸、老妈,我没事。”看到双亲为自己担心着急的样子,墨羽笑笑,出言安慰。 “对了,老爸,你刚才让我帮你抬什么的?”墨羽活动下手脚问。 “哦,抬凉床。不用了,你歇着吧。”墨禄担心的说。 “嗯,小羽,你若累了,就去床上躺会,我和你爸爸抬就行了。”惠娘满眼的担心,儿子今天有点反常啊。 看到爸妈对自己还是有点不放心,墨羽笑道:“老爸、老妈,我真的没事,你们放心好了。”说完,还伸伸胳膊、弹弹腿,蹦跳了两下。 墨禄和惠娘看到儿子果真无事,彻底松口气:“没事就好啊,刚才把爸妈吓坏了。” 墨羽哈哈笑着走出房间。 墨禄扯扯惠娘的胳膊,小声地说:“儿子,可能恋爱了。” “……啥?!”惠娘惊讶的张大嘴吧,半天没合拢。 “嘘,小声点,别让孩子听到了。”墨禄神秘兮兮地把之前看到的事,大概给惠娘描述了一遍。 哎呀,娃这是长大了呀!是呢,都17岁了,放在以前都可以说亲了。 看着高大帅气的大儿子在院子里俩手叉腰,抬头望着星空,惠娘搓搓手,内心是感慨万千。 凉床还是姥爷在世的时候,用一根根手指般粗细的麻绳编制成的,可以并排躺两个人在上面。 姥姥说,姥爷在世的时候什么活都能干,砌墙铺砖、编篮子、还能给牛马畜生看病,就是身子不好,一到阴雨天就犯病,最终没能熬过70岁就去世了。 有个这么能干的姥爷,也是墨飞在众多小伙伴们面前吹牛皮的资本之一。 爷俩把凉床抬到院子中间,惠娘在上面铺张凉席,用热毛巾擦拭干净。 墨飞不等凉席上的水渍晾干,就脱了鞋子,跳了上去,“啊…啊…啊”的怪叫。 墨禄一巴掌呼在他肉肉的屁股上:“鬼叫啥,黑漆隆咚的,也不怕把毛猴子招来。” 这招屡试屡中,每次都能唬的这小子老实好一会。 果然,一听说毛猴子,这家伙立马闭嘴,跳下凉床,连鞋子都没穿,就跑进了屋里找惠娘。 毛猴子偷小孩,是当地的一个很久远的民间传说,讲的是有一种怪物叫“毛猴子”一到深夜就喜欢出来偷小孩子,至于偷走后干嘛,有的说是被吃了,有的说养着。 每当家里有孩子哭闹不止的时候,大人们就会拿这个传说讲出来吓唬小孩,管用的很。 把小儿子吓跑后,墨禄自己脱鞋子躺了上去,伸伸四肢,把两手交叉枕在脖子下,舒服的叹口气。 墨羽从黄瓜架子上摘下两个嫩嫩的黄瓜,用井水洗干净后,递一根给老爸,墨禄伸手接过,坐了起来,爷俩吃着黄瓜,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唠嗑,从地里的水稻长势说到天上的北斗七星,再从天上的星辰扯到人间的汽车、手机、互联网。 后来,惠娘和墨飞也搬着板凳坐到爷俩旁边,边磕着瓜子,边加入嗨聊队伍。 话题非常随机,从邻村某家的母猪产了多少崽子切换到村长的笨儿子,再从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嫦娥的三角恋切换到这次的全国高考。 其中,涉及到天文地理、民俗神话、家政时事和柴米油盐,随机自由切换,不带卡壳。话题之广,也到达了旷古绝今的新高度。 月亮静静地挂在泡桐树梢上,饱受一天太阳炙烤蹂躏的大地,终于可以喘口气。 热气渐渐消散,周围变得清凉起来。 墨羽摇着蒲扇,静静地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院落的草丛里蛐蛐不甘寂寞的叫着,偶尔还会从远处传来几声蛙鸣。 清冷的月辉把小院温柔地笼罩在其怀抱之中,一家四口的说笑声,时不时的惊起几声犬吠,蛐蛐换处草丛仍不知疲倦地叫着,它就不累吗?墨羽心想着。 起风了,夜已深。 惠娘打了个哈欠,说:“不早了,该睡觉了。” “睡了,睡了。明天还要起早赶集。”墨禄起身抱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的小儿子,向房里走去。 惠娘叮嘱几句大儿子早点睡,不许熬夜玩手机之类的话,也回房了。 墨羽脱掉凉拖,舒服地躺到凉床上,看着夜空陷入静思。 今晚的月色很亮,显得星辉暗淡了许多。 夜空深邃,广阔无垠,不知道网上那些关于外星人的帖子是不是真的? 如果真的有外星人,那么我们生活的世界,在他们眼里是不是也属于外星呢? 他们是不是同样对宇宙充满了好奇、希翼,发明着各种新式飞行器进行宇宙探索,渴望新生命的发现,又提防着可能潜在的危险。 还有,自从三年前遇到那只漂亮奇怪的傻鸟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它,它是一直生活在那座山里面吗?还是说,如自己一样只是难得去游玩一次? 不过,自从那次,自己也有三年没再去爬那座山了。 要不,改天约上二孬和明仔再去玩玩?反正假期没事做,闲着也是闲着。 墨羽翻了个身,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夜色如水,有点凉。 惠娘见儿子躺在外面睡着了,走到床边轻声地唤了两声,想让孩子去房里睡,结果墨羽鼻子里哼了一声,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惠娘摇摇头,转身回房里拿了一床毯子,轻轻地盖在儿子身上,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月光下儿子立体秀气的五官,抿着嘴儿笑了。 果然长大了,这是有多久没有好好看过老大了?不知不觉的就长成了男子汉。若不是他老爸今晚提醒,都没觉察到孩子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 唉,就不知道他看上了哪家姑娘? 呵呵,改天好好打听打听。打定主意后,惠娘笑眯眯地回房睡觉去了。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四周一片静谧。 谁也没注意到毯子下一道微弱的金光一闪而逝。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二十五章 赶集 炎国的民间自古以来有个风俗,俗称“赶集”。 赶集不是天天有的,每五天一个集,按农历日子推算,比如兴安村逢集的日子是二七,那么这个月里每到农历二、七就是兴安村逢集的日子。还有的村镇是逢三八、逢一六,皆是如此推算。 兴安村的集市规划在中心街道的东西两侧,从南到北几乎覆盖了整个村子的中心区域。 粮油区、水产品区、蔬菜瓜果区、衣帽鞋袜区、花卉树苗区、生活用品区、牲畜区等划分的井然有序,货品应有尽有,想买什么吧,不怕你买不着,就怕你不想买。 一大早,天刚灰蒙蒙亮,附近十里八乡的村民就早早上路,开车的、骑车的、步行的,往兴安村来赶集。 起早的,除了做生意的要早到支摊子摆货外,就是那距离远的,趁着逢集日子看个热闹、顺便串门走亲戚的。 待到太阳稍微露了脸,那路上的行人就越来越多了,有蹬着三轮车的大爷大妈、骑着电动车的叔叔婶婶哥哥姐姐妹妹的、还有一家三口开着车从县城特意赶回老家来凑热闹的。 还未到集市,隔着远远的就能感受到集市的那股热闹气,和乡里乡亲的人家烟火味。 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应有尽有,这十二个字用来形容农村大集,是最最合适不过了。 墨禄属于一大早就赶集的那拨人,因为他今天是带着任务的,去年秋天收获的花生没吃完,还剩两袋,今天要在集市上处理掉,天气热了,不能再放了,会生虫子坏掉。 墨禄今天来的早,粮油区的人不算多,除了几个卖花生、玉米、黄豆的村民百姓,就是粮油贩子和零星的买家主顾。 墨禄把花生袋子从三轮车上搬下来,摆在路边,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背靠着三轮车就开始吞云吐雾,静候买家上前了。 一个五短身材的中年男人,在墨禄刚把三轮车停好的时候,就一直往这边瞅,眼见墨禄把东西都搬下来了,就迈着八字步的往墨禄这边走过来了。 其实,墨禄停车那会就已经看到这个男人了,呸,就是一个捡便宜的贩子。 墨禄知道这个人,平时倒腾些粮食赚取差价,缺斤短两那是常事,做人不地道,庄户人都实在的很,最瞧不上这类人。 “呵呵,老哥,你这花生什么价?去年的程货吧。”边问,边自己动手解开了花生袋子,抓了一把在手里,一捏一个响,看看品相,就往嘴里丢。 墨禄吐了口烟圈,抱着胳膊,眯着眼说:“你是行家,你给个价。” 中年男又剥开一个花生,把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吧,花生壳随手一抛,斜着眼说:“嗯……放时间长了,再不出手就要霉在手里喽。”说完,慢腾腾地伸出一根手指晃晃。 “呸。”墨禄把嘴里的半截烟卷吐在地上,捡起被丢在地上的绳子,把被打开的口袋扎紧:“全是双嘣的米,白花花的壳,连点泥点草星都没有,这么好的货色还能砸手里?信不信我现在就推到粮油作坊,不用半小时淌出来的就是黄灿灿香喷喷的油,劳资留着吃不香吗?一块钱一斤?白送你,敢要吗?” 中年男被墨禄一顿怒怼,脸色精彩极了,青一阵白一阵的难看。 “哈哈……这不是大禄兄弟吗?这么早出来赶集啊。”一个穿着蓝条白底衬衫、黑裤子,面相敦厚的壮年汉子走了过来。 “哎呦,这不是程师傅嘛。你今天咋有时间来赶集咧?”墨禄一看来人,嘴一咧露出八颗大白牙,从口袋里掏出香烟递了过去。 程师傅,也就是程芳的父亲,接过香烟点上后:“唉,这俩天工地上没活干,闲着在家做了几张凳子,今天集市上卖后,给孩子们买点用的东西。” 程师傅看看地上的两袋花生,吐口白色的烟圈,继续说:“兄弟,不瞒你说,我那盖房子的客户,托我给他寻买点花生上梁用,这个忙你可得帮。” 那中年贩子看有人抢生意,急了,打岔说:“兄弟,先来后到啊。” “呸。谁是你兄弟?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嘛!亏我大禄兄弟为人厚道,换了别人,少不了教训你一顿。” “你……你……” “你什么你!还不走,等着我们兄弟俩请你下馆子吗?”程师傅抽着烟,斜睥着他说。 中年贩子不甘心,转头看向墨禄,还想说点啥,刚张口没等半个字吐出来。 只见墨禄双眼一瞪,睥睨着他,那架势,你还不走,再不走劳资可不客气了。 老老实实做人不好吗?非要欺瞒拐骗。这么多年下来,也没见你小子发财。 中年贩子跑了多年市集生意,油头滑脑,见多识广,一看情形不对,只有悻悻的离去。 两兄弟对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真是个怂蛋。 程师傅常年在工地做活,帮雇主做模具。 这几年,墨禄平时除了忙田里的活,还在附近的厂里工作,以前的小生意也不做了,所以,两兄弟也很难相聚,今日遇到一起,难免话多,天南海北的开始唠起来。 “大禄兄弟,你家大小子今年考的咋样?听说平时成绩很好,这次一定能考上吧。”程师傅羡慕的说。 “嘿嘿……这个不好说啊,成绩没出来,说啥都没用。”一说到儿子,墨禄那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两个孩子没有一个让他费心的,特别老大从小就比一般熊孩子懂事。 “你家大丫头听说学习也不错啊,平时又孝顺,兄弟你也是个有福气的人啊。”墨禄不忘来而不往非礼也,兄弟夸了自己的儿子,自己总得也要表示表示。 “嘿嘿……我家大丫头确实挺懂事的,平时我不在家的时候,没少帮她老妈照顾家里和田里的活。” 程师傅听到墨禄夸自家闺女,咧开嘴,不好意思的嘿嘿直笑。 眼见太阳升起老高了,应该有八九点钟了。 集市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吆喝声、嬉笑声、怒骂声、讨价还价的声音,不绝于耳。 气温升高,若不是买卖需要,夏天实在是不适宜站在大太阳底下唠嗑。 墨禄以市场最低价,把两袋花生处理给了程师傅。两兄弟一人肩膀上抗一袋,送到不远处程师傅的三轮车上。 分别前,两人口头约定,最近找个时间碰头喝一杯。酒逢知己千杯少,这两人虽然算不上知己,但也算是性情相投的实在人。 遇到这样的人,别说喝一杯,多喝几杯也是乐事。 当明仔在集市上不小心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赶紧发了一条短信给墨羽:“墨羽,你老爸和程叔在街上与人差点打起来了。” 正躺在床上刷手机的墨羽一见消息,唬的一下坐了起来,立马拨了电话过去:“明仔,他们在什么地方?” “哈哈……”电话里传来了明仔没心没肺的猪笑声,“墨羽,你吓着了吧?哈哈…….”明仔在电话那头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什么鬼? 墨羽一听情形不对啊,感觉自己上当了:“丫的,你小子皮痒欠揍是不是?”墨羽低声咆哮着。 “哎呀,别生气嘛。是这样的,听我慢慢给你道来…….”吧啦吧啦,明仔把事情大概经过复述了一遍。 “后来,那家伙怂了,没打起来。唉,本来还以为有好戏看呢。”明仔惋惜道。 “kao,你小子就唯恐天下不乱。”墨羽骂了一句。 “墨羽,二孬说这几天闲的dan疼,要不,我们哥仨找个地方耍耍去?”明仔提议道。 “嗯……”墨羽沉吟了两秒,说:“我打算这几日去一趟剑山,好几年没去爬过了,你俩要不要去?” “剑山?水库对面的那个山啊。好啊,正好去烧烧香,祈福今年高考顺利通过。”明仔兴奋的说。 “好。刚看了下天气预报,大后天有雨,我们就选这两天过去吧。”墨羽坐在床沿扣着脚丫子说。 “好的啊。墨羽,就明天吧?反正无事,闲着也难受。”明仔建议说。 “你负责通知下二孬,明天早上7点出发,若太晚了,天气热受不了。”墨羽吩咐。 “好的,那就这么说定了。”明仔笑嘻嘻的挂了电话。 墨羽从床上下来,趿拉着拖鞋,拿起那个背包,忍不住伸手又在里面摸了摸,然后把包口对着地面不停的抖动拍打了几下,啥也没有。 唉,算了,不找了。说不定哪天不注意,它自己又跑出来了。 小时候找东西找不到,事后再看,它就在刚刚翻找过的地方静静的躺着。 老妈说孩子找东西是一溜眼,不好好看仔细,就说找不到。 针对这种现象,网上有帖子说,可能是那个时间点产生了时空错乱,东西去了另一个空间,所以人们当时没有看到,事后空间恢复,它又出现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总之,这个世界充满了许多神奇又说不清的现象。千万年来,一些神秘事件,至今连科学家们都没有寻找到答案。 宇宙浩瀚无垠,恒古遥远,许多未知还等待着人类一点点地去探索。 唉,这些事自有大人物去操心,自己一个平凡世界的凡夫俗子,犯不着把精神力耗费在这上面。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二十六章 重游剑山 第二天早上六点,墨羽起身开始洗漱。 惠娘听说儿子要去爬山,一下子煮了十几个土鸡蛋,清洗了四五个桃子,一瓶矿泉水,用袋子装好,一股脑都塞进了墨羽的背包。 墨飞嚷嚷着要一起去,惠娘哄着说带他去吃汉堡鸡腿,才打消了这小子临时起意的想法。 墨羽严重怀疑自己的亲弟弟是欲擒故纵,他小子平时懒的连脸都不想洗,这么热的天气会想去爬山? 哼哼,估计想吃汉堡鸡腿是真,爬山是假,可怜老妈又着了他的道。 唉,老墨家几代忠良淳厚之家,出了这么个妖孽,真是家门不幸啊! 去往剑山的路,途中要经过五六个小村庄,村与村之间的主路都用水泥铺就连接,路两边栽的是最常见的杨树,这树长的虽快,但是夏天容易生浑身带毛的虫子,那毛一旦沾到人身上,就是一疙瘩,痒痛难耐,即使涂抹花露水或者风油精也要好几天消肿。 路边不知名的野花在风中轻摆着脑袋,风也鼓起了三兄弟的t恤衫。 行人稀少,三兄弟骑着电动车风驰电掣,穿过一个又一个村子,把一块又一块的田地甩在身后。 早上的空气清新而自然,甚至带着一丝丝清甜的滋味。 墨羽忍不住仰起头,深深的吸一口气,自然的气息瞬间充满整个胸腔,在身体里回荡,荡涤着浊气,然后再缓缓的把浊气呼出。 多来两次,整个人就像脱胎换骨似的,舒坦的很。 “啊——”二孬忍不住大声的喊叫起来。 “啊——”明仔和墨羽不甘示弱,一个比一个喊的大声。 “哈哈…….风吹着好舒服啊!”二孬大笑着,迎着风对两个兄弟喊着,生怕兄弟们听不清。 “快到了,转了那个弯,就是了。”看着近在眼前的青色山峦,墨羽大声说。 “看着它,每次都觉得快到了,可总是到不了,这是摆的迷魂阵啊。”明仔自嘲道。 一阵汽车的喇叭声从身后响起,一辆大巴车从身后赶了上来。 三兄弟自觉的往路边让了道,谁让自己的电动车是两轮子,没人家四个轮子的大呢。 是县里的旅游大巴,可能是旅客慕名而来参观,顺便烧香许愿的,墨羽心想。 三人到达山脚的时候,大巴早到了十几分钟,上面的人三三俩俩的站在树荫下,四处环顾。 把车子停好,看车的大爷给每人发了一块穿了绳子的数字小牌牌,下山的时候凭牌子交钱领车。 不限时,一辆电动车一块钱,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二孬手里提着方便袋,里面放了饮料和面包,这是防止在山上饿了,垫肚子的。 墨羽告诉他俩,自己准备吃的了,让他俩别带东西,二孬说不喜欢吃鸡蛋,还是自己带了面包和饮料。 有句话说的好,人丑就是矫情。 太阳升的老高了,墨羽看下时间,已经8点10分了,路上足足用了将近1个小时的时间。 趁着天气凉快,赶紧登山,在山上烧香祈福后就下山,山脚稍作调整,早点回家去。 三兄弟拾级而上,往山上去的路蜿蜒曲折,石阶两边是一片深绿色的松林,灰褐色的树干,细的如碗口,粗的犹如脸盆;绿色的树冠像一把把的雨伞,撑起剑山上空的一片苍穹,守护着这一方小世界。 就在三人登山不久,身后的随团的女导游也开始用小喇叭聚集游客,准备登山了。 二孬抹了一把汗水,气喘吁吁地说:“我说……兄弟们,歇会吧。” 明仔抬头看看山头,举手赞成,一屁股坐在石阶上。 这俩家伙也太虚了吧,爬这么一小会就累成这样,以后得揪着他俩好好锻炼下身体。 墨羽从背包里取出矿泉水递给明仔,自己啃了一只桃子。 记得不错的话,那株老松就在上面不远处了,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看到那只漂亮又可爱的傻鸟,想着想着,墨羽不禁嘴角轻轻扬起。 二孬咕噜咕噜灌了半瓶饮料,问:“墨羽,咱们爬了有一半了吧?” “嗯,有一半了。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下。”墨羽咬了一口桃子,含糊不清的说,“不过,你俩这小身板也太掉链子了,这么点山路就喊累,以后还要不要组团去征服御皇山了?” 御皇山是炎国境内有名的大山,最高处达2000多米,千百年来,被百姓奉为神山,顶礼膜拜。 山上修建了大量的道观、寺庙,每年吸引着国内大量的游客前去攀登祈福。 道教、佛教本是不同的宗教,但是不知从几何时起,流传了“道佛本是一家”的说法。有些小的休闲景点里甚至还能看到道佛同处一堂的现象,或许这就是文化发展的相互融合渗透的结果吧? 对于墨羽来说,人是必须要有信仰的,否则这天下就乱套了。 至于信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自由。墨羽只信自己的本心,心中存仁义孝善,这就是自己的信仰。 仁,代表个人的道德修养;义,代表正义公道,人生的目标和价值取向;孝,代表爱心,是道德情感基础和价值动源;善,包括爱、谦卑、赞美、包容、感恩。 就在哥几个瘫坐的间隙,那支旅游队伍在导游的带领下也爬到了这里,漂亮的女导游声嘶力竭地不停的解说着剑山流传的种种传说,一边维持着队伍的基本秩序。 二孬喝着饮料,盯着女导游被牛仔裤包裹着紧紧的臀部,觉得做导游挺不容易的,也许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一瓶水? 但是,看看手里喝剩下的小半瓶饮料,二孬又打消了念头。 队伍里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姑娘,在墨羽他们三个脸上扫了一圈后,目光定格在墨羽脸上五秒,被墨羽发现后,脸一红转过头去,从二孬身边经过的时候,小声啐了一口:“呸,流氓。” 二孬一愣,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姑娘带着一脸的鄙夷从身边飘然而去:“卧槽,劳资咋得罪她了?” 一回头,看到墨羽和明仔都在用古怪的目光看着自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叫:“……尼玛,劳资啥也没干。” “切!”换来了满目的鄙夷和中指。 老松还是那株老松,屹然挺立,粗壮的枝干向天空无限伸展,深绿色的伞蓬撑的足够大,遮住了大部分的烈日灼浪,树下清凉宜人,野草茵茵。 在这一片不大的天地里,老松遮风挡雨,是树下所有生命的天与地。 墨羽抬头仔细端详着老松,颇多感慨。 四周没有见傻鸟的半点踪迹,内心有点莫名的失落。 三年了,可以发生很多事情,它若不是被猎人捉了吗? 但愿它还活着。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二十七章 松是鸟非 三人跟着旅游团慢腾腾的向山顶爬。 二十分钟后,一行十几人站在庄严肃穆的寺庙前,听着女导游解说寺庙的由来,然后入庙内烧香祈福。 碎花裙姑娘,看他们一直跟着旅游团不紧不慢的走,心想肯定是蹭听解说的,便抿嘴浅笑,也不言语。 “嘿嘿……墨羽,你看那个穿裙子的妞,刚才看着咱们笑呢。”二孬捣下墨羽的胳膊说,“你说,她笑啥呢?” “嗯……可能觉得哥们几个太帅了吧,看着心花怒放,小鹿乱撞了。”墨羽憋着笑,认真地说。 “哈哈,对,我寻思着也是这样的。”二孬咧着嘴,露出大白牙傻笑着。 “噗……”明仔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弓着背剧烈的咳嗽着。 墨羽看了他一眼,心下明了这家伙想什么:“别憋着,想笑就笑出来,憋出内伤可不划算。” 明仔摆摆手,脸因为剧烈咳嗽涨的通红,可能被一口水给呛着了。 大家虔诚的礼佛烧过香后,走出寺院,来到小广场的树荫下。 旁边有个小卖部,游客们三三两两的坐在树下乘凉、交谈、吃喝东西,补充能量。 三兄弟找了个空地围坐下来,墨羽从背包里把鸡蛋和桃子取出来,递给二孬和明仔。 明仔接过鸡蛋,起身去小卖部买了三瓶矿泉水回来,三个人就着矿泉水,把十几个鸡蛋全部消灭了。 碎花裙姑娘坐在不远处,旁边坐着女导游,两个年轻女人,时不时地低头说笑,偶尔还抬眼往三兄弟这里瞅瞅。 “嗨,二孬,那姑娘又看你了,要不去加个号码呗。”明仔挤眉弄眼地怂恿,然后抛了个眼色给墨羽,希望兄弟支持下。 墨羽嘴里啃着桃子,看看明仔的坏样,再看看二孬跃跃欲试的样子,点点头说:“嗯。我看行。” 一听墨羽也赞成,二孬两眼放光,说:“既然两位兄弟如此说,那我就姑且牺牲下色相去探探路。” 说完站起身,把面前的两个桃子,一手拿一个,以自以为最帅、最潇洒的步伐向两位姑娘走去。 只见他笑嘻嘻的走到两位姑娘面前,也不知道说了啥,把桃子递给人家后,顺势坐了下来,两位姑娘时不时地被逗得咯咯笑,看样子相谈甚欢。 “这家伙平时看着呆头呆脑的,没想到撩妹子挺有一套的。”明仔羡慕地说。 “你要不要过去凑个热闹?”墨羽啃着桃子,戏谑的说。 “我?嘿嘿……我还是算了吧。”明仔摸摸头,不好意思起来。 这个兄弟相对于二孬来说,还是有点害羞啊。不过,三兄弟属明仔年龄最小,平时墨羽是拿他当弟弟看待的。 三人年龄相差月份,二孬年龄最大,墨羽其次。 但是三人中,墨羽最是稳重、学习也是最好的,所以,另外两个一直以墨羽马首是瞻。 “小羽,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明仔看着墨羽认真的问。 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墨羽默默的问了一遍自己,眼前浮现了前世和芷晴在一起的时光。 应该是芷晴那样的吧。 不过,三年前至今,时常会做同一个梦,梦里在通往远方的路两边,栽满了很多高大的开满紫色花朵的树木,地上更是落满了紫色的花瓣。 墨羽一个人走在这条路上,走着走着,在路的前方出现了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她背对着墨羽,衣袂飘飘,黑色的秀发随风飘舞,步态轻盈潇洒,举止超尘脱俗,犹如一尘不染的清莲。 虽然,每次都看不到她的相貌,但是在梦里,墨羽总是有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在心里漫延。 “墨羽……墨羽,你想什么呢?”明仔略显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墨羽的思绪被拉回现实,只见明仔的手掌在自己眼前不停的晃动。 墨羽一皱眉,拍掉明仔的手,说:“干嘛呢?晃来晃去的。” “哇,墨羽,你刚才走神了。我好心好意的帮你拉魂呢。” 明仔一脸八卦的凑向墨羽面前,神秘兮兮的说:“不会是被山上的哪个狐狸精把魂摄取了吧?哈哈…….” 墨羽:“……” 明仔夸张的笑声,吸引了不远处嗨聊正欢的两女一男的注意,他们纷纷对这边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碎花裙女孩不知对二孬说了一句什么,就见二孬对这边招招手,示意俩兄弟过去。 “唉——”墨羽轻叹一声,对自己这个兄弟的笑点实在是不敢恭维啊。 明仔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擦擦眼睛说:“墨羽,二孬在召唤咱俩助攻呢。” 墨羽看眼不远处空中掠过的飞鸟,漫不经心地说:“既然兄弟有需要,那你快去吧。” “……额,我自己过去啊,你不去吗?”明仔不死心的问。 “嗯,我想到那附近走走,四周看看。” 墨羽往不远处的一条小路一指,对明仔说:“一刻钟后在这里集合,然后下山。” 墨羽觉得,剑山距离三年前没有太多变化,一切都是老样子,除了一些小树长大了些。 山下是水库,依山傍水,这里就成了飞鸟的天堂,除了偶尔见到的蛇类、野兔,几乎看不到别的野生动物。 听老人们说,剑山在一两百年前,海拔比现在高,山上古木参天、云雾渺渺、珍禽走兽无数,甚至还有仙人留下的洞府,洞里面时有七彩云雾飘出。 后来,人类为了造房铺路,大肆伐木、采石放炮,洞府塌了、古木倒了、珍禽走兽也没了。 “啾啾……” 咦?墨羽心中一喜。 以为是傻鸟,循声望去,枝繁叶茂,却不见任何鸟的影子。 正在疑惑,一只灰色的不知名的小鸟突然从一株松树上飞到了另一株松树。 呵呵,不是它! 想必这次是见不到了,墨羽有点沮丧,还有点失意。 一只普通的小鸟寿命大概在十年年左右,如果它还活着,应该也不会一直停留在这片松林吧? 再次扫一眼四周,墨羽有点怅然若失,顺着原路返回。 太阳偏西,热浪翻滚,但山上处处林荫,清风徐徐,倒比山下凉快许多。 寺院门前的小广场上已经没之前那么多人了,明仔和二孬坐在小卖部旁边的石桌旁,女导游和碎花裙姑娘已不见踪影,她们应该是下山去了。 “墨羽,你终于回来了。”二孬喊了一嗓子,“你再不回来,我和明仔可就要请法海出面捉妖了哈。”说完,和明仔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妹子撩的咋样?战况汇报下。”墨羽在石凳上坐下,回敬道。 一说撩妹子,这厮就满眼发绿光,精神倍增。 “嘿嘿,加上号码了。不是兄弟吹牛,这天下的妹子,只要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面如冠玉……的我一出马,没有搞不定的。” “呕……”又来了! 明仔和墨羽无奈地相视一眼,侧身,忍不住作势欲呕。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二十八章 下山遭猴戏 都说下山比上山难,那是因为上山虽然费力气,但是不容易发生危险,下山虽然省力气却很容易失足不稳。 古时候,因为人烟稀少,条件落后,很多山上都没有铺砌通往山顶的石阶,给攀爬造成一定难度和危险,所以才有“上山容易下山难”的说法。 现在因为铺砌了石阶,反而好多了,起码安全系数增加了,如果不是太过于陡峭,只要多加注意,动作慢点,很少会发生失足不稳的现象。 三个年轻人,步伐稳健,可没有这些顾虑,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就到了半山腰。 突然明仔止住脚步,惊讶地指着不远处的路边,叫喊:“猴子!” 墨羽和二孬一见,果然,一只半大的猴子正蹲在路边啃着游人丢弃的果核。 猴子听到动静,抬起脑袋望着三人一动不动。 “天哪,这山上居然有猴子,没听说过啊。”二孬吃惊的说。 墨羽也觉得奇怪,怎么会有猴子呢? 曾来没听老人们说起过,不会是从哪个马戏团里偷跑出来的吧? 环目四周,不见其它猴子或动物的踪迹,想必这是落单的。 三人颇为新奇,一瞬不瞬地看着猴子,慢慢地拾阶而下。 猴子是灵长类哺乳动物,有属于自己的智商,一般成年猴子的智力大概相当于人类的3-4岁左右。 所以遇到猴子,只要你不去主动招惹它,它一般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 但是,可能也有例外的情况发生,动物毕竟是动物,有些出乎意外的举动也是在所难免的。 譬如这次。 就在三人经过猴子身边的时候,它突然四脚着地向三人身边凑了过来,它——居然不怕人! 看着猴子黄褐色的眼珠子,二孬陡然心漏掉了一拍,不知咋地,他感觉猴子在看着自己,是冲着自己走过来的,一紧张,脑门上的汗更多了。 墨羽微眯双目,默默注视着。 明仔眼皮一跳,心头一紧,停下脚步,站在墨羽身侧,大有势头不对,立马掉头先跑的架势。 万一被猴子挠了,可不好玩。 都知道猴子是特别记仇的动物之一,报复心极强。 猴子不紧不慢地踱到二孬身边,立起身子,伸爪就要和二孬握手。 不对,不是握手,是夺二孬手里的袋子。 二孬身上汗毛直竖,条件反射,提着袋子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猴子不依不饶又要上前去夺。 二孬突然大喝一声,挥舞着袋子,企图吓退它。 墨羽和明仔也加入,大声呵斥。 猴子身子停顿一下,凝视三人,又看看二孬手里的袋子,似在思考对策。 三人趁这空隙,慢慢倒退下山。 仍然不希望惹怒它,但也不希望给它示弱的表现。 就在三人倒退大概有两米左右的时候,猴子又慢慢地向前逼近。 二孬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的大喊一声,转身撒腿就往山下跑。 墨羽暗道一声:不好。 就见猴子身影一动,窜了出去,追着二孬去了。 明仔吓得瞪目结舌。 “二孬,别跑!快停下。”墨羽急的对着二孬的背影大喊,赶紧追了上去。 “啊——等等我啊。”明仔一看大家都跑了,就剩下自己立在原地,担心还有猴子在附近,赶紧也追上去。 二孬跑了一个拐弯,忽然看到前面的人群,如遇救星,哇哇的叫着往人群冲去。 前面的游人,有三三两两落在后头的,眼见一个男青年面色狰狞地从山上跑过来,后面还追着一只猴子,都吓得躲到一边看热闹。 在猴子后面,紧接着又是一个五官俊俏冷峻的男青年冲跑了下来…… 天呐,后面还有一个男青年满头大汗的跑下来……. 一群人满脸懵逼,望着你追我赶的动作画面不知所措,这山上是发生了啥事了?怪吓人的。 有那胆小的,赶紧拽紧同伴的胳膊,紧张的注视着。 就听那人群里一声清脆的女声响起:“二孬,快把袋子扔给它。” 二孬闻声一愣。 女导游从人群里闪了出来,气急败坏地说:“笨蛋,袋子快扔掉,它是想要你手里的袋子。” “猴子是想要你手里的袋子呢,快扔给它。” “原来这猴子是为了袋子啊……” “小伙子,手里的袋子丢掉,它就不追你了。” “哦哦,这猴子是饿了,以为袋子里有吃的……” 人群恍然大悟,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还有那热心的大叔、阿姨朝着二孬大声喊着提醒,更有那手里本来提着袋子的游客,赶紧把袋子藏到了旅行包里。 “蠢货发什么楞,快扔掉啊!”墨羽随后赶到,对着他喊。 二孬像被马蜂蛰了一下,赶紧丢了手里的罪魁祸首,抛在距离自己足足有四、五米远处的草丛里。 猴子眼见袋子在空中滑了一个漂亮的弧线,掉在山路旁的草丛里,一扭身,动作敏捷的窜进去捡了起来。 然后眼神警惕地看着人群和周围,跳到一块石头上,把袋子里的面包倒了出来,撕开包装纸坐在石头上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二孬嘘口气,瘫坐在石阶上,七魂丢了六魄。 nnd,下山太难跑了,有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吓死劳资了。 墨羽快步走到他跟前,看着他虚脱的样子,焦急的问:“没事吧,被挠了没有?” 二孬喘着粗气,张张干燥的大嘴,摇摇头。 女导游、碎花裙和众游客纷纷围上来,你一句我一句地表示关心。 气喘吁吁的明仔,好不容易扒开人群,看到墨羽和瘫坐在地上的二孬俱无事,顿时松口气。 猴子消灭完了面包,盯着人群,似乎在寻找下一个目标,这家伙尝到了甜头还想再打劫一次。 正欲要向人群中走来,大家一起对着它吆喝,人多势威,猴子胆怯了。 三人随着旅游团一起下了山。 那猴子尾随了一小段路,就消失在松林乱石间,可能觉得再次打劫无望,放弃了吧。 到了山脚,二孬回过神来。心想,还以为猴子和自己有仇呢,原来就为了口吃的,追了劳资满山跑,害的劳资出尽洋相,太丢人了…… 二孬偷眼瞄瞄女导游和碎花裙女,发现两人有说有笑的,好像根本没在意,心头松口气。 唉,这色胚,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女人!墨羽叹口气,对这个兄弟是真的没辙了。 在山下稍作休整,旅游团要赶回县城了,待游客们都上了大巴车,女导游和碎花裙女走到三人跟前,笑吟吟地告别。 三人客气一番,说有缘再见。 二孬更是对女导游刚才的英勇之举身怀感念,吧啦吧啦地说了一通感激的话,就差“以身相许”这四个字没说出口了。 整的人家两个女孩子,满脸的尴尬,强颜欢笑地打着哈哈。 女导游走到墨羽面前,伸出右手,笑着说:“我叫小雅,很高兴认识你们。” “米兔。”墨羽也伸出右手,微笑着说。 女导游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转过脸向碎花裙姑娘扮个鬼脸,吐吐舌头。 碎花裙姑娘耸耸肩,一副早知如此的神态,抿嘴不语。 几个年轻人,又聊了几句,然后告别。 临进车门前,碎花裙女孩回头对着墨羽他们看了一眼,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挂在嘴角,显得尤其妩媚动人。 少女的笑犹如一抹春风,在骚年们的心上荡起一丝涟漪。 明仔学着古人摇头晃脑:“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二十九章 意外 距离高考过去已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自从分数下来填报志愿后,就是各种等——等老师的通知,等校园群和班级群里的各种消息,等申报院校的录取通知…… 这种命运被太多因素左右而不能自我掌控的感觉,让人忐忑、惶然、无助、愤怒而又充满挑战般的刺激。 人类的生存规则从来都是强者制定的,当你不能自己决定结果和未来幸福的时候,就只有一条路,让自己不断的变强。 这是历经两世的墨羽,在经历痛失爱人和受尽百般欺辱后,得到的人生第一条血泪经验。 再活一世,墨羽吸取前世的血泪教训,变得不再调皮贪玩,勤学苦练,文化成绩更是突飞猛进,短短半年由班级中游生进入班级前三,直至不久前的高考。 这十年里,每周墨羽都会去雷老爷子家里报道几次,习练拳脚功夫和各种绝技。 美其言强身健体,实则是内心太渴望强大,那种被欺辱霸凌的感觉,墨羽不想再来一次,更不想自己身边的人遭受那种屈辱。 三年前,隔壁村最大的恶霸,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莫名其妙的摔倒中风后,接连附近邻村又有几个地痞流氓在半夜上厕所被鬼打头,下雨天摔倒跌断胳膊,大白天莫名其妙撞邪等吓的魂飞魄散。 村民们都传说是剑山上的神仙显灵了,警告坏人不要做恶,一时间方圆几十里的世界太平了很多。 世间哪有那么多的神怪,这些事情谁做的,雷啸天焉有不知。 十年前,见到这个孩子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了他,从他那温顺略带倔强的眼神里,雷啸天不仅看到了那个人,也看到了情义、善良和要强。 孩子是好孩子啊,只要好好引导,将来必定不负所望。 两人约定,习武之事绝对要保密,不许对外,甚至自己的父母讲,只说是去雷爷爷家听故事,陪老人家喝茶、聊天、钓鱼。 所以,雷啸天是个隐世高人的事,除了墨羽没人知道。 也许去世的姥爷知道,墨羽想过这个问题,他俩既然是好友,那么姥爷会不会也是个高手呢? 清晨四点钟的时候,村庄还正处于酣眠的状态,一片静谧。 往日透过窗玻璃依稀可见外面朦胧胧的晨光,而今日窗外光线却显得略暗。 滴——答……滴——答…… 这是雨点掉在树叶上经过叶梢滑落地面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由远及近,不一会儿就变得稠密,淅淅沥沥的连成一片。 墨羽从床上坐起,摸黑起身关掉电风扇,把窗户打开的更大些,丝丝凉意裹挟着雨水、花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忍不住深深地吸一大口气,新鲜的空气在体内缓缓游走净化,再慢慢吐出,胸腔内的浊气一扫而空,昏昏的头脑也变得清醒许多。 前世看多了各种灵异修仙小说,不知道这种清新的空气,是不是也算一种存于世间的灵气呢。 不管是不是,这么新鲜的气体相比白日被污染的空气,多呼吸几口总是好的。 听着窗外稠密的雨声。 墨羽暗忖:雨下的很大,今日就不去村外的小树林了。 如果不下雨,平时这个时候墨羽会去小树林里练一个小时再回来,遇到邻人或者父母早起,便推说是跑步或者上厕所,随便找个借口打发一下。 墨羽借着昏暗的晨光,赤着脚,在房里把雷爷爷前段时间教的一套近身格杀绝技从头至尾练了多遍,直到身上黏糊糊的布满密密的汗珠才停下。 天色亮了许多,隐约可以听到路上传来汽车行驶和路人咳嗽吐痰的声音。 墨羽穿上拖鞋,找出干净的大裤衩,推开门去洗漱冲凉。 温热的水从头部淋下,沿着强健的体魄线条汇成一条条水流向下蜿蜒,直到水渍漫延全身,毛孔迅速全部打开。 细细的水流不断冲去肌肉的紧绷感和疲倦,每一块肌肉都焕发着活力和蓬勃的力量。 突然左手一阵酸痛,直至半条手臂,再至全身,整个身体逐渐变得灼热,全身的筋络像是放在火炉上炙烤一般,噼噼啪啪的炸裂,随后犹如剥筋剔骨一般的痛楚遍布全身。 墨羽扶着墙壁,痛的满头大汗,最终忍耐不住:“啊——”嘶吼一声,晕了过去。 在睡梦中的惠娘,突然一骨碌坐了起来,心扑扑的跳,刚才是不是听到羽儿的叫声了? 她推推身边还在打呼噜酣睡的墨禄,谁知墨禄哼哼了两声,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唉,这个死鬼。”惠娘嘟囔了几句,心绪不宁的下床穿鞋,还是去羽儿房里看看吧。 惠娘趿拉着凉拖走向隔壁墨羽的房间,却见门是半掩着的,屋里没有开灯,惠娘推开门走进去一看,床上空的。 人呢?惠娘心里咯噔一下。 赶紧转身出门去院子里,还有门外的厕所都查看了一遍。 没人!咦?儿子呢? 惠娘回想刚才听到的声音,心下着急,赶紧跑回屋里把墨禄掐醒:“死鬼,羽儿不见了。” “啊——”墨禄睁开眼,脑子有点懵,“你说什么?谁不见了?” “羽儿不见了!我睡的朦朦胧胧的听到一声喊叫,好像是羽儿的。我不放心,就出门去查看,结果羽儿不见了,屋里、屋外厕所都没有。”惠娘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墨禄赶紧起身,匆匆忙忙穿了鞋子,又屋里屋外寻了一遍。 “会不会是跑步去了?”墨禄也慌了。 惠娘突然想起什么:“啊——”一声,把墨禄吓一跳。 “早上院门好像是从里面锁着的……”惠娘匆忙走到院门前,抚摸着铁门栓,梦呓似的低语。 “他爸,早上门是从里面锁着的!羽儿没出门。”惠娘转头对墨禄说。 然后急急忙忙又返回墨羽的房里,床上床下,甚至柜子都打开看了一遍。 正心慌没主意的时候,突然听到墨禄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声:“嗳,惠娘,儿子在这。” 惠娘听到墨禄的喊声,赶紧跑到院子里,墨禄正站在洗澡间的门口,脸色煞白:“儿子在这,晕倒在地上。”说完钻进洗澡间,想要扶起墨羽。 惠娘一听儿子晕倒在地,脑子嗡一下,差点摔倒。 强自镇镇心神,踉踉跄跄地来到卫生间,只见儿子面色苍白,双眼紧闭,浑身赤裸地被墨禄抱在怀里。 墨禄不停的低唤着:“羽儿,羽儿……儿子啊,你快醒醒。” 惠娘“啊”一声扑倒在墨羽身上,吓得双手无措,眼泪扑啦啦的像断了线的珠子掉了下来。 “儿子……儿子,你快醒醒?这是怎么了?儿子……” “快打电话叫救护车!把羽儿送去医院。”墨禄首先回过神,对着惠娘低喊。 被墨禄这一喊,惠娘神思被唤回了一点,赶紧踉踉跄跄地跑回房间去找手机……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三十章 到底谁吃肉,谁喝汤? 齐州县医院住院部三楼。 在一间弥漫着消毒水味和哀伤的icu重症护理病房内,墨羽静静躺在病床上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惠娘衣不解带、寸步不离的陪在儿子的病榻边,泪水就没有停歇过,这三天她几乎滴米未进,偶尔在亲朋和墨禄的百般温言劝说下,喝一点汤水维持着最基本的身体机能。 “儿子,你快醒来吧……老妈不能没有你啊……”说着说着,眼泪不由自主地又掉了下来。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病房里气压低迷,压抑到了极点。 墨禄神情悲伤哀戚,眼眶一热,低头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的长椅上坐着几个人,一看墨禄走了出来,纷纷站了起来,压着嗓子问:“怎么样了?醒了吗?” 墨禄转过头去,看着走廊尽头,摆摆手。 “医生不是说没事的吗?洗澡造成的脑部供氧不足晕倒能昏迷这么久吗?”舅舅一脸的不解,满脸的焦急。 “是啊,他叔啊,你让医生再给好好检查检查吧。”王婶担忧的说。 雷老爷子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实在不行,明天就转去省军医院吧。” 墨羽出事的当天,医生在各项检查后,告诉大家不要担心,只是常见的洗澡造成的脑部供氧不足导致的短暂昏迷。 谁知道一天一夜过去了,还是不见醒转,大家焦急万分,问医生,医生也纳闷,身体各项机能指标都正常,也没有隐疾,不至于如此啊,再观察观察…… 观察观察,两天就过去了,人还是没醒。 雷老爷子当即决断,联系上了省里最好的专家来诊疗。 专家当晚就被接来了,一番折腾后,结论和之前的检查一样,所有的一切都非常正常。 这是咋了!?不就是洗个澡吗?!怎么就昏迷这么久呢!? 等……只有等……等人醒过来…… 这种等待的滋味百般煎熬,痛苦,却不能不等…… 孩子不会有事的! 一定会醒过来……. 躺在床上的墨羽,耳边不断的传来母亲的哭泣声、医生查房的声音、亲朋的安慰声、父亲和医生交谈的声音、还有雷爷爷的,王婶的,很多人陌生或熟悉的…… 甚至走廊里的脚步声,窗外的鸟鸣…… 这些声音忽近忽远,像在做梦一样,墨羽努力的想睁开眼睛,想开口说话,可总是徒劳。 自己这是怎么了? 老妈哭什么? 家里为什么有这么多人的声音? 到底出了什么事? 一次又一次,意识从昏睡中醒来,又不知不觉的陷入昏睡。 这三天三夜,墨羽感到肉体里似乎有千万条细线在血肉和脉络里游走,它们交错纵横,穿针引线,似乎在缝补因为炽焰焚烧破裂的肢体和血肉。 随后,似乎又有一股清凉的气流缓缓流过缝补过的脉络和血管,气流所经过的地方就像清泉注入久已干涸的大地。 那里散发着万古洪荒的恐怖气息,却久已没有生命的迹象,突然因此清泉注入,开始万物复苏,散发着蓬勃的生命。 “叮咚”一片广阔无垠,看不到边缘,充满了开天辟地般混沌气息的森林就此覆盖了所有区域。 森林上空深邃幽远,日月星辰棋布,焚音禅唱袅袅,万千幻象呈现。 紧接着传来一阵凤鸣龙吟,在森林的正中心位置,一棵高大浓密的苍天大树拔地而起,不断向幽深苍茫的高处延伸,层层枝丫快速向四周蔓延,开枝散叶,直到撑起一片广阔无垠的天地。 树上宇宙星辰罗列,散发着神秘恐怖无敌的气息,金色光芒笼罩四周,闪闪生辉,似有万千大小的世界在孕育。 每一个小世界表面更是符文缭绕,电闪雷鸣,内部似蕴藏着撼天动地,极为恐怖蓬勃的力量。 从树下极目往上看去,隐约可见九朵淡紫色的花苞,越往高处颜色越深,表面缭绕的符文越古老,高处混沌气息愈纯愈多,能量也更磅礴无尽。 突然漫起一阵白雾,由淡转浓,从最高的幽深之处渐渐笼罩下来,像轻纱样一层层的向低处漫延,直到树身最低端开着紫色花苞的位置,渐渐晕染淡了开去,上面部分全都陷入一片苍茫素白之中。 眼前的景象,让墨羽陷入极度震惊之中,不可自拔。 “啵”位于树身最低处的一朵淡紫色的花苞慢慢打开,淡淡的芬芳瞬间弥漫整个森林,墨羽贪婪的呼吸着,只觉脑海一片清明,刹间浑身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啾——”一声凤鸣响彻天地,只见一只遮天蔽日的五彩凤凰,扇动着巨大的双翅,从森林深处直向墨羽飞扑而来。 “啊——”墨羽躲无可躲,肌肉绷紧,大喊一声从幻境中清醒。 当意识再次苏醒,墨羽奋力的想睁开眼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眼前有一团白色的迷雾却怎么也散不开,墨羽试着攥紧拳头挥过去,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焦灼、担心、惶恐、愤怒,一时间纷纷袭来,突然脑海中金光一闪,手臂传来一股不明力量,墨羽用力攥紧拳头。 “嘭——”一阵空间碎裂的声音,竟冲破了束缚,蓦地睁开双眼。 “妈……”一声沙哑虚弱的声音在惠娘耳畔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静止。 守在床边的惠娘被这一声轻喊惊呆了,从悲伤中抬起头来看向墨羽,继而是狂喜狂卷而来。 “儿子,儿子,你终于醒了,吓死老妈了!” “儿子……你可算醒了,急死我们了!” 病房里外的其他陪护亲人,纷纷涌到床前。 “羽儿?是羽儿…….” “小羽……醒了?” 小护士拨开人群:“请让一让,让医生给病人检查一下。” ……. “有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墨羽突然醒过来,医生也是欣喜万分,看了这么多年的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奇葩病例,真是r了gou了。 墨羽摇摇头。 不舒服?呵呵,现在不要太舒服! 脑海一片清明,浑身上下充满了绵绵不绝的力量,但身体却比以前轻盈许多,若不是看到有这么多人在,都想站起来玩蹦迪了…… 医生又翻翻墨羽的眼皮,让抬抬胳膊,抬抬腿…… 该检查的都检查了,该问的也问了,该让注意的也让注意了。 好了,没事了,可以出院了。 大家欣喜若狂,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然后分工,办出院手续的、叫车的、打电话给家里报平安的…… 雷老爷子长吁一口气,拿起手机拨了一串数字出去……. 在墨羽出院后不久,省城的专家也被安全送走了。 …… 出院后第二天上午。 哈,还是家里舒服啊!墨羽趴在自己的一米五宽的木板床上,舒服地叹了口气。 墨禄撸起袖子,在给墨羽按摩,全身上下没有一处遗漏的:“儿子,这个力度怎么样?” “嗯……舒服。”墨羽闭着眼,哼哼唧唧的。 嘿,这臭小子,墨禄看着儿子舒服的样子,笑了笑。 “儿子,儿子,快起来吃饭了,老妈给你熬了排骨汤。”惠娘端着汤碗笑眯眯走了进来。 一阵肉香扑鼻而来,墨羽抬起头,看到惠娘手里端着的排骨汤,顿时饥肠咕咕:“老妈,我自己来吧。” “哪能啊,你坐好,让老妈喂你,你这刚出院的,身体还虚弱着呢。”惠娘嗔怪一眼。 “额……”虚弱?虚吗? 呵,好吧,一般病人刚出院,确实是应该表现的比较虚弱才正常。 “儿子,别不好意思,听你老妈的。小时候,还不是老爸老妈一口一口的喂你嘛。”墨禄以为儿子不好意思,鼓励道。 “……”好吧,那就心甘情愿地再多享受几天老爸老妈的照顾吧。 “老爸,哥哥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们还要像照顾小孩一样的照顾他,这对男子汉来说是种耻辱。”墨羽刚打定了主意,墨飞扭着胖胖的屁股走了进来,很认真的发表自己的看法。 “……” 墨禄搔搔脑袋:我没说啥啊。 惠娘眨巴眨巴眼睛:小儿子这是吃的哪门子醋? 墨羽:噗,这小子居然知道扣帽子了。 对于这几天,老爸老妈总是围着哥哥转,而忽略自己,墨羽表示很不满。就连吃肉喝汤都是紧着哥哥先来,更是表示严重不满。 当然,墨飞并不知道哥哥住院的事情,只道是几日不见了,父母突然偏心眼儿。 墨羽住院的事情,瞒了姥姥和墨飞,只说是学校有事,陪着墨羽去县里了解情况。 姥姥也没有多想,就在家里带着墨飞。 一是因为姥姥年龄大了,不想刺激她;二是墨飞年龄小,不懂轻重,怕吓着他。 “哥哥一天躺到晚的,缺乏锻炼,肉吃多了会影响健康,老师说城里人最懂养生,经常喝汤,那是因为汤里的营养最多,所以哥哥还是多喝汤吧。” 墨飞继续发表自己的意见,甚至把老师都搬了出来。 鬼知道他的这些知识是从哪里听到的,多数是电视或者网上。为了争宠,多吃几块肉,真是够拼的。 “嘿,臭小子,哪里听来的歪理邪说?懂得还不少啊,可是老爸还是觉得吃肉好。”墨禄觉得好笑,啪一下打在小儿子的后脑勺上。 “噗——”看着滑稽可爱的小儿子,惠娘一个没忍住笑出声,老二就知道耍小聪明。 “额……飞弟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墨羽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这样吧,从今以后哥哥只喝汤,肉都给你吃,好不好?” “好啊。”墨飞毫不犹豫地应承。 “好个屁。看劳资不抽你,你哥哥不舒服,多吃几块肉怎么了?!”墨禄哭笑不得,上去就要踹小儿子的屁股。 惠娘赶紧拦下来,怕墨禄没轻没重地把小儿子给踹坏了。 这床上还躺着一个呢,小的可不能再出啥事了。 “哥哥怎么不舒服了?生病了吗?”墨飞疑惑的问。 惠娘见此也不好隐瞒他,就大概说了一下:“哥哥这几日身体不好,你看哥哥的脸色多难看啊,还咳嗽。” 说完对墨羽眨眨眼。 “咳咳……”墨羽收到信号,非常配合地咳嗽了两声。 “医生交代了,这些日子要让哥哥多吃点好的,这样身体恢复才快。病好了,才可以带飞儿出去玩啊。”惠娘继续循循善诱。 “那什么时候能好呢?”墨羽打量着靠在床上的哥哥。 “快了,多吃肉肉就好得快呀。”惠娘接口,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 墨禄:“……” 墨羽:“……” 墨禄和墨羽父子悄悄地对惠娘竖起大拇指:赞! 老婆你真棒! 老妈你真厉害! “……好吧,那肉都给哥哥吃吧,我喝汤。” 墨飞歪着头想了会,貌似想通了,终于做出了让步。 玩胜于一切啊,以后还指望跟着哥哥屁股后面混呢。 惠娘向墨禄得意地翘起了下巴,看,教育孩子还是老娘厉害吧。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三十一章 迷之自信 兴隆百货是兴安村最大的购物超市,附近村民的生活用品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从这里采购的,所以超市门口就顺理成章成了村里的八卦闲聊场所之一。 “你们听说了吗?程家闺女考上师范大学了。真是出息啊……” “是吗?哪个程家闺女啊?” “哎呦,这个我听说了,他家闺女和我家娃是一个班的。” “啧啧,真看不出来,程生那个泥腿子,有这么出息的孩子。” “是咧是咧,祖上冒青烟了……” “你们才知道啊,昨天邮递员送通知书的时候,我就在他家门口站呢。” …… “哎呦,今年村里喜事不断啊,听闻徐大爷的孙子也收到了录取通知书。”一个路过的糙汉子,插了一句。 “这娃考的什么大学?” “远着呢,在隔壁晋洲什么财经大学。” “……” 人群安静三秒钟,又炸开了锅。 八卦群众伸长脖子,你一言我一语,不一会儿在超市门口就围了一个小圈儿,有羡慕的、有嫉妒的…… 还有那落榜的父母,被问起后,觉得丢了面子,抬不起头的。 闷闷回家把自家崽子狠狠的教训了一顿,看看人家娃咋学的,你咋学的,脱了拖鞋就追的娃满院子跑,鸡飞狗跳的…… “啧啧……咱们这地方真是风水宝地啊,出了俩出息的娃娃……”谁羡慕的说了一句,众人皆点头称是,又开始扯聊上剑山和村里千百年来流传的各种传说。 姥姥割了一把韭菜,搬张小凳子坐在院子门口低头择起来,韭菜肥肥嫩嫩的,给俩个孙子包饺子最好。 过往的邻人,虽如往日一样和姥姥打着招呼,但是总觉得神情有点怪怪的,姥姥纳闷着。 这时隔壁的胖女人,拽着肥胖的屁股一扭一扭地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哎呦,婶婶,这韭菜真好,准备包饺子啊?” “嗯,孩子喜欢吃。”姥姥眼皮不带撩一下的回。 这个女人经常在村里东家长西家短的挑拨是非,姥姥最是瞧不起这样的人,所以也懒得应付。 胖女人见姥姥不怎么想搭理自己,装作想帮忙择菜的样子蹲下来。 看了姥姥一眼,自顾自拿起一小撮韭菜择起来:“婶婶,你家墨羽今年考的怎么样啊?听说捡破烂老徐头的孙子和程木匠的闺女都已经收到录取书了。” 说完,不怀好意地看了姥姥一眼。 姥姥择菜的手顿了一下,怪不得大家这两天表情怪怪的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婶婶啊,听说小羽前几天住院,不会是出什么事吧?会不会因为没考上,被他老子打的吧?”胖女人察言观色,又故意试探的问。 “什么?羽儿住院了?”姥姥噌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和忧色。 “哎呀,婶婶你还不知道啊?哎呦,瞧我这张嘴,怎么就说出来了呢。”胖女人站起来,故意做出懊悔的样子,虚张声势地要掌自己的嘴。 天呐,怪不得前几天惠娘一家子都怪怪的,天天呆在县城里,就连自己的傻儿子也天天往县城跑,原来是羽儿出事了! 姥姥不及细想,丢下手里的韭菜,深一步浅一步地往墨禄家跑,鬓角的白发被风吹的糊在脸上,也没有察觉。 更加看不到身后胖女人幸灾乐祸的嘴脸。 惠娘正站在自家巷口和邻居聊天,忽然看到老妈慌慌张张地一路小跑往自家来,满脸的焦急之色,不禁疑惑万分,迎上去:“妈,啥事啊,跑的这么着急?” “哎呀,惠娘啊,羽儿呢?”姥姥一把抓住惠娘的胳膊,急巴巴的问。 “妈,别着急。小羽在家呢。”惠娘看着老太太着急的样子,暗想老太太是不是知道墨羽的事。 一边扶着老太太往院子里走,一边想这是哪个又多嘴了。 “羽儿,羽儿……”姥姥一进院门,就焦急喊起来。 墨羽和墨飞正在房间里嬉闹,听到姥姥喊,双双走出来。 “姥姥。”哥俩迎出门。 姥姥紧紧抓住墨羽的手,左瞅瞅右看看,上看看下瞅瞅,前胸后背摸个遍,孙子看起来好好的不像哪里伤着了,还是不放心地问:“大孙子,听说你住院了,是哪里不舒服?” 惠娘和墨羽一听,原来姥姥知道了。 娘俩对视一眼:“哎呀,我当什么事呢,让您火急火燎的赶。羽儿前几天是去医院做体检呢,现在想上个好院校吧,真不容易,还得做各项体能检查,” 惠娘故意轻描淡写的说:“妈,你看,咱家羽儿的身体这么棒,体检啥问题都没有。” 墨羽把姥姥扶进房里坐下后,配合惠娘的话,跳起来踢踢腿,拍拍胸脯:“姥姥,你看,我好着呢,是哪个不长眼的诅咒孙儿?” 姥姥一看孙子能蹦能跳,精神比以往还要饱满,根本不像生过病的样子,长长的松口气:“好孙儿,没事就好啊。” “……”忽然想起什么,老太太皱着眉,搓搓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妈,你好像有心事?想说啥就说呗。”惠娘坐到老太太对面,看着老太太轻声说。 “羽儿,平时和你一起玩的那个老徐家的孙子,最近有没有联系啊?”姥姥沉思半响,拉过墨羽的手攥在手里轻轻摩挲。 得!症结在这呢。 墨羽反应过来,原来姥姥听说明仔被录取的事情,看自己的孙子却没有动静,内心疑惑着急,又不好直接问,就旁敲侧击的打听。 想明白了这点,墨羽就知道怎么说了。 “哈哈,姥姥,您不知道吧,明仔这次成绩考的不错,被***学校录取了,还有王婶家的程芳也被另一所学校录取了。”墨羽确实为明仔和程芳高兴,一个是多年的兄弟,一个是从小就熟识的伙伴。 姥姥眼里神采连连:“是嘛,真好啊。这两个孩子真有出息,老徐家熬出头了。” “那……”姥姥突然顿住话头,看看墨羽和惠娘。 “妈,咱家羽儿的通知书在路上了,过不多久就到家了,您放宽心吧。”惠娘也看明白自己老妈的心思,出言安慰。 唉,这老太太可真够操心的。 其实,惠娘这几日看到别人家先后传来喜讯,自己家却没有动静,心里也有点着急和失落。 不过,秉着孩子永远是自己的好,这种良好的心态,继续放宽心等待音讯就是。 儿子平时学习好,高考分数比他俩高,没道理别人能考上,自己的孩子反而落榜的道理!哼,好的都在后头呢,咱儿子的学校肯定比他俩的好,所以才会比他们晚收到录取书。 可能天下的母亲对自己的儿子,都有着迷之自信吧?!惠娘也不例外。 “姥姥,您是担心孙儿吗?哈哈,您放心,孙儿的录取书已经在路上,待收到后,孙儿一定拿给您看。”墨羽反握姥姥的手,自信地笑着。 “嗳,好,好,好。姥姥就知道大孙子肯定行!哼哼,没道理别人家能考上,我孙儿成绩那么好却考不上的。”姥姥眉头舒展,脸上的褶子都散发着笑意。 惠娘听老太太的话,居然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样,不禁哑然失笑,果然是一家人啊!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三十二章 雷老爷子的礼物 姥姥得了准信,精神气瞬间上升几个等级,走起路也比之前带劲了。 吩咐两个孙子晚饭去吃韭菜饺子,然后乐呵呵打道回府。 送走姥姥,墨羽回身看到惠娘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笑,眼里尽是信任和赞许。 “妈…..”墨羽走到惠娘面前,握住惠娘的双手,手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惠娘像吃了一口夏日的冰镇西瓜,甜滋滋的沁入心田。 位于村北的徐家宅院。 徐老爷子双手抖抖索索地捧着明仔的录取通知书,双唇颤抖,老泪纵横。 老伴儿站在一边,陪着泪眼婆娑。 明仔面色似喜似悲,默默把一块颜色泛黄,边角已经起毛掉损的擦脸毛巾递给徐老爷子。 老爷子没有接毛巾,用粗糙的大手胡乱在脸上抹一把,眉梢带喜。 抬起头,看着明仔:“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就是砸锅卖铁,爷爷也要供你把书念完。” 老伴儿擦擦眼泪,走过来抱住明仔:“孩子,你爸妈在天有灵啊,这么多年你总算没有辜负爷爷和奶奶辛辛苦苦把你抚养成人。”说完,又泣不成声。 “哈哈,这是好事啊,天大的喜事,都哭哭啼啼作甚?不哭了,不哭了。” 徐老爷子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捧着通知书看了又看,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踱步。 “爷爷奶奶,开学还早,我想趁着假期打工赚点钱。”接到通知书,明仔喜忧参半,既开心,又忧愁。 开心的是,多年的辛苦学习没有白费,如愿考入了理想学府;忧愁的是,四年的学费、生活费不知怎么凑。 爷爷奶奶年龄大了,这对于他们又是一个重重的负担,而自己能做的就是利用假期打工,来减轻他们的负担。 “打工?”徐老爷子狐疑地看着孙子,不明白孩子说的具体指什么。 “嗯,利用假期打工挣钱。这个我和小羽、二孬,都谈过。具体做什么,过两天我会和他俩碰头再商议。”明仔对着爷爷奶奶重重地点点头,坚定地说。 “哦。小羽和二孬,也和你一起去打工?如果他俩也一起,爷爷倒是没什么担心的。” 徐老爷子就这么一个孙子,即使家里再困难,也不想唯一的孙子出去冒险,娃还小做老的能多承担一点就多承担一点。 “墨禄家的那个大儿子倒是挺懂事的,不会瞎胡来,咱孙子跟着他,这个倒是放心。”明仔奶奶沉思会,说出自己的想法。 “……到时候再说吧。”徐老爷子沉吟半响,没说同意,也没说不行。 他现在一心想着,选个好日子去扫墓上坟,把这光宗耀祖的事情,告诉祖先和明仔的父母。 明仔回到自己的房间,给墨羽和二孬分别发了条短信:“事情可能有变化,爷爷没同意。” 墨羽:“不着急,改天碰头再商量。” “哈哈,兄弟,老爷子是担心你被外头的狐狸精坑蒙拐骗啊。”二孬调侃。 …… 中心街马路上。 程芳陪着王婶去超市里采买,路上遇到的乡亲,个个都奉承说王婶养了个好闺女,漂亮懂事,有孝心,现在又考上大学,真是锦鲤跃龙门,前程似锦。 是人都爱听赞美的话,王婶作为一个普通的农家妇女,一位平凡的母亲,更不能免俗。 王婶一路上笑呵呵地和众人打着招呼,偶尔谦虚两句,顺带看着自家闺女是越看越漂 亮,越看越涨脸。 程芳毕竟是女孩子,年龄小面皮薄,不经夸,一夸就脸红。 望着自己老妈心花怒放的样子,恨不得赶紧买完东西好回家。 不知墨家婶婶是不是也这样? 若小羽哥平时被夸,会难为情吗? 应该不会吧,毕竟他是男孩子嘛。从小到大那么多人喜欢他,应该习惯了吧? 自从出院后,就没有见过他,他还好吗?程芳下意识地摸摸口袋里的手机。 “哈哈,这娘俩从哪里来啊,一路上笑声不断。”躺在树下乘凉的雷老爷子,右手拿着蒲扇,左手端着茶杯,一边听着收音机里的说书,一边朝路过院门口的程芳娘俩打招呼。 “哎呀,她雷爷爷,今天超市里好多商品优惠降价,我们去买了点平时用得着的东西。” “好好好,那些吸血鬼们平时吃饱喝足了,是该偶尔放放血。”雷啸天喝口茶,把茶杯放到旁边的小木桌上。 “雷爷爷,你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我帮你去买。”程芳走前两步,关切的问。 雷啸天摆摆手,冲着门口和墨羽一般年龄的程芳,慈爱地招招手:“进来,爷爷有话和你说。” 程芳看看王婶:“妈,你先回去吧,我去听听爷爷和我说什么。” 王婶点点头,笑眯眯回隔壁自己家。 “爷爷?” 旁边有张凳子,雷啸天示意程芳先坐下来:“丫头,爷爷是看着你长大的,现在你出息了,爷爷为你高兴。” 然后慢慢从藤椅上起身,回房拿了个锦盒出来。 “这是爷爷送你的贺礼,打开看看,喜欢不喜欢。”雷啸天笑眯眯把锦盒递给程芳。 “爷爷?”程芳迟疑地接过锦盒。 古色古香的缎面上三个烫金草书“玉华斋”,如行云流水,飘逸秀雅。 程芳小心翼翼打开盒子,眼前一亮,只见一块质地细腻、温润无暇的美玉躺在里面,雕工非常精美,表面一个芳字经过特殊艺术加工,像兰草一样盘活整块玉的气韵,玉坠的顶端打了一个小孔,一根样式典雅新颖的手工编制绳从孔中穿过。 行家一看,就知这是一块出自高手雕刻的美玉。 程芳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美的玉坠,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知道“玉华斋”,这是全国最有名的玉器店,分店遍布全国,里面的玉器都是精品,价值不菲。 她们班有个富二代的生日礼物就是从“玉华斋”买的生肖吊坠,何况这块特意定制的玉坠,应该更贵吧。 “爷爷……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程芳从惊艳中醒过来,小心翼翼合上盖子,双手捧上锦盒还给雷啸天。 “傻孩子,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喜欢的人才会觉得好,不喜欢的人它就是块石头。你还给我,难道你不喜欢?”雷啸天扇着蒲扇,佯装不快。 “啊——不不,爷爷,我喜欢。太美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玉坠。”程芳连忙解释。 “哈哈,喜欢就好。快快收下,爷爷也高兴。”雷啸天看着小姑娘腼腆受惊的样子,硬是把锦盒塞到程芳的手里。 雷啸天自从十年前搬来和程家做了邻居,两家相处甚是融洽,程家和墨家一样,都是村里淳朴善良的农家,程妈妈性格直爽外向,平时见雷老爷子一个人过活,年龄又大,总会帮忙做点力所能及的事,菜园子里的时令瓜果、蔬菜也会经常给老爷子送些。 王婶和惠娘年轻时候一起学过针线活,平时聊的来,所以程墨两家关系处的好,经常互相串门子。 雷老爷子当年打算在村里买房定居的时候,就是通过惠娘找到王婶了解的情况。 那时候,墨羽和程芳年龄小,不知避讳,放学后经常在一起玩,程芳比墨羽小两个月,天天“小羽哥”叫着。 后来长大,渐懂人事,二孬和明仔两人经常拿他俩开玩笑,墨羽碍于保护程芳名声,慢慢就疏远了。 小时候,墨羽经常带着她到雷家玩耍,雷老爷子也颇为喜欢这个文静乖巧的小姑娘。 其实,这块玉坠雷老爷子早就预定了,就等着找个好的机会送出去。 “爷爷…..谢谢您!”程芳接下锦盒,内心十分波动。 她并不是贪慕虚荣的女孩,但是雷老爷子的礼物,让她非常惊喜,也有点不安,虽然平时也会帮着老爷子做些小事,但从不想有天会得到这么珍贵的礼物,更何况,他是墨羽的雷爷爷…… “丫头,今后一个人出去念书,要多注意安全,经常给家里打电话,别让家人为你担心……”雷啸天看着低头不语的程芳,竟然有丝心疼。 “好的,爷爷。”程芳抬起头,秀目闪着光,看着一向敬重的老人。 “咳咳……还有啊,爷爷请你帮个忙,马上墨羽也要出去求学,爷爷有点担心他。你知道的,男孩子长大心就野了,若没人管束,很容易学坏的。”雷啸天看似满面愁容,长吁短叹。 “啊——不会的,小羽哥不是那种人。”程芳赶忙为墨羽申辩,忽觉得不妥,羞臊的低下头。 “哈哈哈,爷爷当然知道他是个好孩子。哼哼,他若真的敢学坏,爷爷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雷啸天眼珠子一动,话锋一转,看着程芳:“不过,若是有你帮着爷爷一起监督他,爷爷就更加放心了。” “……我?”程芳顿时面泛红晕,忸怩不安。 “可以吗?”雷啸天嘴角不经意的翘起,又立马板正,严肃的问。 “额……好。”程芳低下头,愈加不好意思起来,雷爷爷也没说什么啊,自己却突然这么害羞。 “哈哈……太好了。那我老头子在家就放心喽。”雷啸天顺势躺到藤椅上,扇着蒲扇,哼起小曲。 “……” 程芳莫名有种心思已被看穿的羞涩,脸一热,赶紧起身告辞。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三十三章 终于等到录取通知书 十几天没下雨,菜园子里干裂出一道道扭曲的地缝,如一条条丑陋的蚯蚓。 青椒、黄瓜、豆角,全都没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再干下去要吃不成了。 吃过早饭,趁着凉快,墨羽带着弟弟应约去找二孬和明仔,墨禄和惠娘则拿着水管站在自家巷口浇园子。 喝足了水,土地汩汩地冒着泡泡,空气里有了一丝泥土的清新。 一个骑着电动车,穿着邮政工作服的中年男人停在路口,向过往的老汉询问:“老乡,打听下,墨羽家住在哪里?” 老汉瞅瞅邮递员,没精打采地皱着眉:“墨羽?多大年龄啊?” “……额”邮递员一愣,居然问了个不知道的,只有硬着头皮说,“大概十八九岁吧,今年刚被大学录取,我是给他送录取通知书的。” 老汉两眼一亮,连褶子都发着光,上前两步:“大学?录取?哎呀,你刚才说找谁?” 我去,这老爷子啥记性?!邮递员满脸黑线,又不好说啥,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哎呀,姓墨……”老汉背着双手,抬头望天,似在极力思索。 随后原地打圈,手指在空气里一划溜,大声说:“喏,这一片姓徐的。” 然后换个方向手指又一划溜:“这一片姓程的。” 最后站定个方向,大手又一划溜,笑呵呵对邮递员说:“这一大片都是姓墨的。” “……”泥马,邮递员被老汉这一通表演,整个搞懵了,算了,还是换个人问吧。 一个年轻人正好骑着电动车经过,被邮递员赶紧拦了下来:“嗨,小伙子,知道墨羽家怎么走吗?” 年轻人抬抬眼皮,看了邮递员一眼,翻翻白眼往巷口里一指:“那不就是他家吗?” 没等邮递员看清楚哪家,骑着车子扬长而去。 嘿,现在的娃咋都这样呢,邮递员望着小伙子远去的背影,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太没礼貌了,这要是自己的娃,得狠狠地揍一顿。 回头又看到笑嘻嘻的老汉,更是郁闷的不行,唉,今天出门前真该好好看下黄历。 墨禄拿着铁锨,从豆角架子下钻了出来,头上粘了几片叶子,架子底泱泱的一片,夹着枯叶、草茎、泥土浑浊的水流,漫过刚刚垒起的土垄,流向路边的排水沟。 惠娘从青椒丛里抬起头,顺手丢了一把青草在路边,几缕刘海汗唧唧地贴在额角。 “滴滴……”一阵按喇叭的声响,“这位大姐,墨羽家是住在附近吗?”邮递员扯着嗓子喊。 嗯?找墨羽?墨禄和惠娘两口子同时看向来人,满眼的疑惑。 “你找墨羽作甚?”一看是个穿制服的,墨禄心底升起了一丝戒备,格老子的,儿子一大早出去就惹祸了? 就知道和二孬那娃混在一起早晚出事。 邮递员看向问话的汉子,只见他赤着精壮的上身,浓眉大眼,眼神略带防备,大手粗筋暴起握着一把铁锹,怎么看怎么像随时要找个人干架的。 “哦,这个,咳咳……”邮递员故意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正琢磨下面的话怎么说,才能不惹怒眼前的汉子。 “呵呵……送通知书的。”就听一道苍老沙哑的嗓音从身后响起,回头一看,是那个刚刚遇到的老头。 老头笑眯眯地往前凑,对着墨禄竖起了大拇指:“娃出息,文曲星下凡咧。” “啊?”惠娘一愣。 赶紧从青椒丛里走出来,仔细看看中年人的穿着和挂在电动车后座的绿色邮包,这不是邮政局的工作人员嘛,不确定地问:“同志,你是送录取通知书的吗?” 邮递员摸摸鼻子,心想这么热的天气,若不是送通知书这样的大事,自己至于骑着车满世界的跑吗?躺在办公室吹电风扇喝茶不香嘛。 “额,是的啊。找了半天了,没找到他家。”这话里透着一股委屈和气恼,抹了把汗水,这都啥事啊。 墨禄拿着铁锹,惊喜地站到他面前,粗糙的大手一伸:“通知书呢?拿来看看。” 嗯,啥情况?邮递员惊疑不定,这能随便看嘛! “你刚才说找墨羽对吗?他是咱儿子。”惠娘内心此刻有点惊喜,有点忐忑,会不会是重名重姓? “对,对,他是咱儿子。”墨禄忙不迭地点头附和。 “呵呵……他俩的孩子。”老头也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俩的儿子?咋不早说咧! 还有你这个老头,刚才问你装不知,这会又来掺和。 这村里的人不会都有病吧? 看着六只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若再不拿出来,我们就自己动手了,邮递员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地鸡皮疙瘩。 路边停好车子,从绿色包里拿出一个emc邮件,小心翼翼地递给墨禄,又确认了一句:“真是你儿子啊?” 墨禄丢掉手里的铁锹,把双手在裤子上蹭了又蹭,极为慎重地接过邮件,然后看着惠娘:“小羽他妈,你看?” 惠娘用眼神催促:“快打开看看,小心点别撕坏了。” 墨禄小心翼翼地从一头开始,一点一点地撕开封口。 “没事的,你大胆撕,撕不坏。”一旁的邮递员看得眼皮直跳,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惠娘急躁的一身汗,眼见墨禄把封口撕开后,自墨禄手里把邮件接过去,从里面取出了一张精美大气的两折页和一张文书。 折页正面印有两行字:小的行楷“翼洲大学”,大的正体“录取通知书”;反面印的是学校地址和通讯电话; 再看里面,上面是校徽,下面印几行字: 墨羽同学: 经全国高等学校统一招生考试,你已被录取为我校高等教育建筑系“建筑工程管理”专业学习。请持本通知书按我校《入学须知》规定时间、地点报到注册。 落款:翼洲大学 时间:2236年7月20日 三人围着惠娘,从头到尾认真把文字看了一遍,惠娘因激动双手颤抖、面色红润,再看墨禄更是激动的黑脸堂涨成了紫红色。 “啊呀,好学校啊,这可是我这几天送的最好的一所学校了。”邮递员喝彩一声。 墨禄惠娘和老汉俱抬头,一脸惊喜地看向邮递员:“是吗?” “哎呀,骗你们作甚?你俩真有福气啊……”邮递员看着墨禄两口子,眼里尽是羡慕之色。 然后把自己所知道的,关于高等学府的知识给三人说了一遍。 翼洲大学,位于翼洲最高行政区所在地赤京,属于翼洲境内最好的学府,也是整个炎国排名前十的重点大学之一,汇聚了国内许多的学界泰斗和高等人才,录取的学员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学霸,每年想进入翼洲大学学习的人如过江之鲫,竞争是异常激烈。 “哎呀,真是祖宗保佑啊,祖宗保佑……咱们墨家终于出个有学识的人。”老汉不停地祷告。 太阳升起老高了,一直站在巷口说话不是个事,连个阴凉都没有,惠娘让墨禄陪着邮递员和老汉去家里坐,自己赶紧先回家切西瓜。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三十四章 扬眉吐气 西瓜是刚从井水里捞上来的,咬一口凉丝丝的甜到心里。 此时,邮递员和老汉就坐在客厅里吹着电风扇,啃着西瓜,舒坦到了极点。 邮递员边吃西瓜,边让墨禄拿了印章在收件单上盖戳,再按上手印,然后丢掉手里的西瓜皮,擦擦手和嘴巴,把收件单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放进邮包的夹层里。 墨禄殷勤地给邮递员和老汉递上香烟,点火,随后咧着嘴笑呵呵看着邮递员眯着眼吞云吐雾。 “嘿嘿,兄弟,谢谢你啊,这么大热的天,还跑来跑去的给大家忙活。”墨禄心情好到极点。 “应该的,这是就是我的工作嘛。这么重要的事情,关涉着孩子们的前程,能早一天送到,就不能拖延,刮风下雨也不能含糊。”邮递员摆摆手,吐口烟圈。 墨禄和惠娘对邮递员竖起了大拇指:“好人啊,你真是个好人,现在像你这样认真做事的不多见了。” 老汉点头附和。 “哈哈,哪里,哪里。都是为村民服务嘛,应该的。”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听到赞许之言,邮递员发自内心的笑出声。 送邮递员出门的时候,墨禄偷偷把两盒好烟塞到邮递员的裤兜里,然后按住邮递员的手:“兄弟,别嫌弃,就是一点心意。” 邮递员稍稍推让了一番,果断笑纳了。 “三叔,您也走啊,不多坐一会吗?”看着老汉也要离去,墨禄两口子赶紧招呼。 “呵呵,不坐了,孩子办喜酒的时候提前打声招呼。” “好咧,三叔。您放心吧,谁不请,也要请您老。”惠娘笑眯眯地。 送走老汉后,墨禄两口子把院门关上,回到房里。 惠娘忍不住捧起通知书又看了一遍,然后“啪叽”亲了一口。 墨禄看着老婆兴奋的样子,咧着大嘴直乐。 两口子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了。 …… 墨禄的大儿子被重点大学录取的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在村里传开了。 首先觉得最扬眉吐气的就是姥姥。 哼,看还有人笑话不?! 咱大孙子那可是人中龙凤,从小到大,没有人不夸不赞的,有些人就是嫉妒,见不得别人过的比她好,尽是做些上不了台面的龌龊小勾当。 姥姥坐在院门口择着韭菜,每个路过的乡亲,都热情地和她打招呼,顺便提一嘴墨羽被录取的事,尽是恭喜老太太、贺喜老太太之类的客气话。 姥姥今天是真的开心,迎来送往的不下十波人,嘴巴都说干了,却一点感觉不到累。 当最后一波人送走后,姥姥关上院门,迈着小步子往惠娘家走去。 墨羽正在院子里教弟弟墨飞扎马步、打沙包。 这小子自从在学校里被高年级的学生欺负过一次后,就央求哥哥为他报仇雪恨,太丢人了,被打的鼻涕眼泪直流,还被班花围观。 二孬和明仔提点他,若想体验到复仇的快感,最好凭自己的本事去战斗,如果想博得女孩青睐,更要自己拥有本事,千万不能仰仗别人。 好男儿不惹事,更不怕事,还能平事。 墨飞想做个好男儿,因此经常缠着哥哥们教自己怎么锻炼体能。 墨羽虽然心疼弟弟被人欺负,却还不至于失去理智地去和低年级的小p孩们计较。 眼见弟弟那肥胖的屁股在眼前不停晃悠,每次都想狠狠地踹一脚,不过都忍住了。 十岁的男孩子,已经懂得羞耻心,也到了叛逆的阶段,必须好好引导。 做哥哥的能护他一时,护不了一辈子,男孩必须自己强大起来。 既然他对锻炼体能有兴趣,在不耽误学习的情况下,墨羽也乐得帮助他锻炼提升,他总有天会长大的,像雏鹰一样振翅飞翔。 “嘿哈……嘿哈……”墨飞嘴里喊着口号,一招一式,像模像样地打着沙包,胖胖的小脸上布满汗水。 “哎呦,小飞这是在干吗呢?”姥姥满脸欢喜地走进院子。 墨羽迎上去,搀着姥姥的胳膊:“姥姥,我刚想收拾下去你那呢。” “姥姥自己来了,来看看咱大孙子的通知书。”姥姥抚摸着墨羽的手,满心欢喜。 “姥姥,哥哥考上大学了。”墨飞邀功似的报告这个在墨家最大的喜讯,他当然开心啦,因为老爸说了,可以去海边玩。 墨羽请姥姥坐到房里,打开风扇,空气流动起来,变得凉快多了。 通知书被惠娘收藏着,她不放心孩子收,生怕搞丢了。 墨羽从老妈的衣橱里翻出通知书,递给姥姥。 姥姥看不懂字,但不影响她看到东西后的激动和欢喜,一双粗糙的手在印刷精美的表面,不停地摩挲。 墨羽和墨飞就陪着她坐着唠嗑,今天姥姥的话好像特别多。 墨禄被自家兄长喊去商量请酒和给先祖上坟的事,在炎国以长为大,长兄如父,长姐如母,不管你乐意不乐意,这都是祖宗制定下来的规矩,必须遵守,不遵守也行,乡亲们的口水会淹死你。 这么大的事也必须选个日子给祖宗说一声,祈求祖宗继续保佑家族兴旺不衰。 惠娘一大早去了王婶家,昨个晚上两人就在电话里嘀嘀咕咕的聊了很久,也不知道聊些啥,还不能问,问多了就嫌烦,说小孩子不懂。 墨羽起身倒水,有点热,掺点冷的矿泉水后温乎乎地递给姥姥。 姥姥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地喝掉大半杯,顿时觉得嗓眼舒服多了。 老太太起身要告辞,问两个孙子中午怎么吃,想不想吃饺子和红烧肉。 墨飞一听红烧肉口水就流下来了,墨羽也特别喜欢吃姥姥做的红烧肉和饺子。 望着两个孙子馋兮兮的模样,老太太更加呆不住了,心急回家拌馅包饺子。现在天热,肉摊上的肉也少了,得赶紧让孩子的舅舅去买肉。 老太太一边往外走,一边叮嘱俩个孙子中午别忘了过去吃饭。 姥姥刚回到家门口,隔壁的胖女人正好从院子里走出来,看到姥姥后立马转身想缩回去,姥姥瞅见,赶紧喊了一声:“他嫂子,上午没出去串门子啊?” “哎呦,婶婶,你这是从哪来啊?”胖女人皮笑肉不笑的问。 “我呀刚从闺女家来,看孙子的通知书去了,你没见着,那印的老漂亮了。人家邮差说了,整个村子就咱孙子考的学校最好。” 姥姥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把多日的郁闷之气尽皆发泄出来,心口陡然轻松舒坦了。 “呵呵,是吧?小羽可真出息啊,恭喜你啊婶婶。”胖女人努力挤出一丝笑意,尴尬又虚伪的嘴脸看的姥姥直恶心。 “可不嘛。现在的孩子有点志气的都知道给自己和家人涨脸,不像有些人,白白活了一把岁数,除了家长里短的嚼舌根遭人嫌外,啥都做不来。” 看着胖女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无地自容的样子,老太太觉得特解气! 孙子考上大学,不仅解了自己心中的郁闷,更让自己扬眉吐气了一回! 呵呵,痛快啊!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三十五章 商量个事 今天,墨羽很郁闷。 不知道老妈和王婶两个人是怎么商量的,居然把两家的升学喜宴安排在同一天同一家饭店,说是俩家凑一起办更热闹,也更省钱。 这事,墨禄和他的兄弟们努力了一下,没能管上。 程家爷们也不敢管。 算了,最后由着两个女人尽情折腾吧,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 当墨羽和程芳听到这个消息,惊讶的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嘴巴半天没合拢。这算嘛事吗?知道的是办升学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订婚喜宴呢。 老妈这是整啥呢!? 不能行!这哪行啊,太尴尬了,必须得反对!必须得阻止! “哥哥,我看就算了吧,老爸说了都没用,你说了能行吗?”墨飞剥开一根香蕉,咬一口,老神在在的说。 “你懂啥,这事若真照老妈和王婶的意思办,以后还有脸活嘛,不得给兄弟们嘲笑死。”墨羽双手托腮,望着蓝天忧心忡忡。 “哥哥,我觉得程姐姐人挺好的,人漂亮又温柔。你为啥总是避着人家呢?” 弟弟墨飞歪着头,非常不理解哥哥为什么不喜欢接近程芳,自己就喜欢去程姐姐家玩,她每次都会拿好东西给自己吃。 “啪”墨飞脑袋被墨羽轻拍了一下,“你个小p孩懂个屁。” 墨飞摸摸脑袋,不服气地说:“哥哥,我不小了!我都有小弟了,虎子天天喊我老大呢。” “噗——”墨羽把一口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全喷了出来:“哈哈,老大?臭小子,你这是电视剧看多了吧!天天想些啥呢,好好学习才是你的首要任务。知道吗?” 看着哥哥突然变得严厉的样子,墨飞缩缩脖子,吐吐舌头:“哦。” 这时,惠娘双手捧着一盆株型优美、颜色艳丽的花,乐滋滋地从大门外走进院子。 “儿子,看这花怎样?这颜色多漂亮哪。”惠娘把花盆放在桐树下阴凉处,不停地端详,满脸的稀罕。 嗯,确实不错,淡蓝色的花簇蓬蓬地像一个圆球,造型饱满,看着赏心悦目。 咳咳,不知道又是从哪个聊友那里稀罕来的。 惠娘曾说年轻的时候并不爱花,后来随着年龄渐长,对各种花是越来越稀罕,虽然达不到爱花如命,却也如痴如醉。 房前屋后种植的都是从各处买来,或村邻、聊友那里挖来的五颜六色的花,品种太多太杂,好多叫不上名字,有牡丹、百合、菊花、月季…… 院里院外,一年四季芬芳萦绕,夏季蚊虫不断。 绿色植物到了夏天最是容易招蚊子,直到大家的胳膊腿上都是蚊虫叮咬过敏起的疮,惠娘才咬咬牙、狠狠心送走大部分的花植。 听说七里香和石蜡红有驱蚊的作用,惠娘就托人不知从哪里买了两盆放在院子里,可能植多地大,并没有什么效果。 “咳咳……老妈,这花真好看,颜色倒是少见啊。”墨羽灵光一闪,走到惠娘身后,蹲下来陪着老妈一起端详。 “那是,这个叫…….叫什么来着?可好听的一个名字。哎呀,瞧我这记性,程家丫头告诉我两遍,还是给忘了。”惠娘一时想不起花名,显得有点懊恼。 嗯?程家丫头? 墨羽头皮一阵发麻,老妈这几天和王婶是来往频繁啊,不是王婶来家里,就是她去王婶那。天天也不知道嘀咕些啥,女人之间怎么会有这么多话唠? “老妈,老妈,是不是程姐姐送给你的?我帮你去问问吧?”墨飞在家里憋坏了,特想出去溜达溜达,抓住这个机会,撒腿就要往外跑。 “跑啥跑,回来。”墨羽赶紧喊住弟弟,嘴角一勾,似笑非笑地威胁,“作业写完了吗?一天到晚的就想出去玩,再拿不到奖状,信不信哥哥揍你。” “啊——”墨飞一听,赶紧止步,皱巴着小脸哼哼唧唧,磨磨蹭蹭的回房写作业。 “嘿嘿,妈,我知道这是啥花,”墨羽谄媚地看着老妈,故作神秘,“书上说,有一种常见的庭院花卉,伞形花序如雪球,颜色有白色、淡蓝色、粉色,清香淡雅,因其形状如古时候的绣球,所以常被唤作绣球。” “哎呦,儿子不得了啊,连这个都知道。”惠娘惊讶地看着大儿子,忽然脸色一沉,装作不快,“你既然知道有这么好看的花,怎么不想着给老妈买一棵呢?唉,养儿子有啥用啊,还不如别人家的闺女。”惠娘一副痛心疾首、伤心欲绝的样子。 额……这哪跟哪啊,有点出戏啊,墨羽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嘿嘿……老妈,您以后喜欢什么花,直接告诉儿子就好了,开学后去省城赤京,儿子一定给你寻觅更多好看的花。”墨羽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树下有点热,惠娘瞪一眼墨羽,起身回房:“这还差不多。” 墨羽跟着老妈后面寸步不离,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模样。 惠娘一个转身,差点撞上。 “咦?老跟着我后面作甚?有话就说。”惠娘瞅着大儿子,满眼的疑惑。 “老妈商量个事呗,那个……升学宴不办了吧?”墨羽看看惠娘脸色,小心翼翼地试探。 “嗯?为啥不办?电话都打出去了,饭店也定好了,哪能说不办就不办。”惠娘看着儿子,不明所以。 “嗯…..非办不可嘛?那就改下日期呗,和王婶家错开。”墨羽低声央求。 “不行的。这日子可是请先生算过的,良辰吉日,特别好,不能改。”惠娘一口回绝。 墨羽翻翻白眼,老妈啥都好,就是有点迷信啊。 “那分上下午总行了吧?她家上午办,咱家下午办。”墨羽不死心,仍继续纠缠。 “天呐,儿子,谁家请酒放下午请啊。”惠娘摸摸儿子的额头,一脸的不可置信,这娃不会是上次晕倒留下后遗症了吧。 “哥哥,就听老妈的吧,老妈不会害你的。我觉得两家一起办肯定很热闹、很好玩。”墨飞嘴里咬着铅笔,趴着门框看着两人。 墨羽一听,脑门直冒火,真想在他那胖胖的屁股上狠狠踹两脚:“什么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额……气氛不对,哥哥的咆哮像愤怒的狮子吼,吓得墨飞赶紧缩了回去。 “哎呦,儿子,这么大声作甚,吓死个人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爸爸都没意见,听老妈的准没错。”惠娘被大儿子的狮子吼震的耳朵嗡嗡地,忍不住拍打下儿子的胳膊,警告不许胡来。 老爸没意见?老爸敢有意见吗?! 墨羽长唉一声:天地苍茫,奈何孤助无依啊。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三十六章 宴客 公元2236年7月25日上午。 农历六月十六,宜:纳彩、祈福、订盟、嫁娶、移徙、入宅。 位于兴安村中心路的幸福大酒店,是整个兴安村最大的酒店,也是生意最好的一家酒店,楼高三层,清色的玻璃幕墙,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金色的光芒,熠熠生辉,耀人眼目。 一般七八月份天气炎热,平时路上除了办事和做买卖的,鲜有人来往,各行各业的生意对比旺季也略显清淡。 但今日中心路口的幸福大酒店门口却热闹非凡,酒店内更是人影绰绰。 酒店门口两旁各摆放一排花篮,地面的红毯从正厅门口一直铺到内厅,门口显眼位置摆放了一张大大的门型海报,海报内容不言而喻,无外乎是一些恭喜某某和某某金榜题名之类的吉利句子。 海报前围着四五个乡亲在阅读文字内容,时不时交头接耳,点头赞叹。 海报旁边摆放了一张长形桌子,桌子上放了两本红色封面的册子,是用来登记客人名字和红包喜礼的。 桌子后面坐着两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汉子,两人专门负责给各家的来宾登记造册。 穿白色衬衣的是墨羽的叔父墨喜,见人就笑;穿蓝色短袖的是程芳的堂叔程文山,是村子里老辈人中少有的高中毕业生。 在村里,不管是丧葬嫁娶,这类财物登记的工作,必须选本族内有经验的长辈帮忙操作,方显重视和避免出现一些纰漏。 整个上午,从九点开始到现在,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两家不断的有来客道喜,两人忙的连口茶水都顾不上喝。 登记工作可不能马虎,看着轻松,其实干系重大,数字一个登记不对,以后还礼的时候就是个症结,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 “哎呦,三叔,你老这么早就来喝喜酒了?”墨喜抬头一看,族内的三叔站在面前,笑容满面的递上一个红包。 “呵呵,这是给娃的一点心意。” 墨喜赶紧站起来,给老汉点上一根香烟,谦恭地说:“三叔,使不得,使不得,钱您快收起来,请您来喝酒是应该的。” “呵,给你就拿着,咱老墨家好不容易出一个大学生,这么大的喜事,给娃包个红包还推三阻四的,不讲究。”老汉收起笑容,板着脸严肃的说。 陆陆续续围上来的乡亲,也帮忙说:“快收下吧,长辈给晚辈的一点心意,可不能推辞。”正所谓长辈赐,不敢辞。 “哈哈,好。三叔,那我就替娃收了。”墨喜双手接过红包,抽出里面的钱点清,当面唱了个喏,然后在册子上仔细写上三叔的大名,名字后面填上金额字数,认真仔细,半点不带马虎。 完了,起身亲自搀扶三叔送入厅内,然后自有别的负责招待的人,上前引路。 按照事前约定,墨家宾客安排在三楼,程家安排在二楼。 送走三叔,墨喜回到座位继续接待其他的宾客。 一旁的程文山同样是忙的不可开交,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去。 墨禄和惠娘,同样忙的很,两人一会在厅内招呼客人,一会站到门口迎来送往,半刻不得闲。 “他表嫂,你来了,好久不见,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惠娘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一个胖女人,笑呵呵地上前打招呼。 …… 墨禄迎上另一个进来的中年男士,递上烟:“哈哈,兄弟没想到你也来了,听说最近厂里活挺忙的?” …… 木匠程生和媳妇王婶的身影同样不停地穿梭在人群中:递烟、倒水、发糖果、打招呼…… 整个酒店洋溢在一片笑声欢语之中,孩子嬉闹的声音,七大姑八大姨聊家常的声音,男人们吆五喝六、高谈阔论的声音,沸腾的像刚煮开的水,不像喝酒吃饭,倒是像来开叙家常唠嗑的茶话会。 今天的程芳下身穿着一袭水绿色的长裙,上身搭配白色镶着蕾丝花边的短袖,黑色的秀发自然垂落,时而被风撩起几缕,像柔软的细柳一样飘逸,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高跟凉鞋,鞋面点缀着蝴蝶结,气质清丽脱俗。 用墨飞的话形容就是:“程姐姐,你今天真好看,像新娘子一样。” 一群姑婆、婶子把程芳围在中间,一会摸摸头发,一会摸摸小手,嘴上说的尽是夸赞溢美之词,甚至有的还打听她有没有男朋友。 平时话少文静的程芳,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臊的玉面绯红,又不能随意丢下客人,只盼着有人快点过来解救自己。 好不容易自己老妈过来应酬了,自己赶紧借口抽身走到酒店门口透透气。 虎子和墨飞手里举着从花篮上摘下的花,一前一后“呜哇”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小男孩,在经过程芳身边的时候,突然滑倒在地。 程芳赶紧俯身蹲下把小男孩搀扶起来,拍掉他身上的尘土,关切的询问:“痛不痛?” 小男孩害羞一笑,摇摇头,跑开了。 这个孩子的反应很可爱,程芳不禁轻笑起来。 程芳从孩子身上收回目光,再回首,看到面前突然多了三个人。 就在程芳转身回首的那一刻,墨羽只觉眼前一亮,有瞬间的恍惚。 程芳? “咻——”一声嘹亮的口哨声从二孬嘴里传出来。 “哈哈,芳妹,今天打扮的好漂亮啊。” 明仔笑嘻嘻地凑热闹,上前一阵恭喜:“恭喜芳姐金榜题名,永远漂亮美丽。” 他俩一闹,不仅弄的程芳羞涩难当,更引起了周围乡亲的注意,大家纷纷看向酒店门口。 只见三个器宇轩昂的年轻人站在大厅入口处,其中两个笑嘻嘻地和程芳打招呼,另一个年轻人面目冷峻,星目如海,唇角浅浅勾起一抹笑,静静地看着眼前三人。 “看呐,这两个年轻人还挺般配的,都是大学生,郎才女貌。” “嘻嘻…..可不是嘛。从小一起长大的,还知根知底呢。” “哎呦,你们可别起哄了,人家两个孩子年龄还小呢。”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声。 墨羽:“……” 程芳:“……” 卧槽,气氛有点尴尬啊。 程芳轻抬眼睑,才注意到墨羽在看自己,在两人眼神触碰纠缠的那一刻,程芳脸一红慌忙低下头,心突突直跳。 “哇哈哈,这就是大侄子吗?”突然一巴掌重重拍在墨羽肩上,墨羽肩膀一低,卸去了大部分力量。 回头一看,一个中年汉子站在身后。 咦?这不是那个把儿子摁在水里的村长嘛。 “嘿,小子,楞啥呢,快喊人啊,叫叔叔。”墨禄上来就要踢墨羽屁股,一想不对,今天是宴席的日子,不能太粗鲁,生生把要踢出去的脚又压回去。 “叔叔好。”墨羽对着村长礼貌笑笑,那日在水库洗澡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 “好好,小子好样的。”村长对着墨羽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又看看程芳,对着程芳笑笑。 有和村长相熟或不熟悉的乡亲,纷纷上来和村长打招呼。 别看只是个村长,大小也是个官,管着兴安村几百口子人的衣食住行。 村长上门贺喜,让两家人都特别意外。 来者即是客,热情接待就是。 墨禄和程生,还有族里的长辈们坐陪,不一会儿,酒店大厅一隅就成了烟雾缭绕之地。听不清这些烟枪们在聊啥,多数都是村长在说,其他人点头附和,看着就没劲。 坐了有十几分钟,村长大人起身告辞,言说工作太忙,就不和各位父老乡亲继续唠嗑叙旧了,以后有时间的话再好好叙叙。 然后,村长在大家众星拱月般的簇拥下,走向酒店门口,挥手告别。 上午十一点整,酒席正式开始。 酒店门口一阵阵的鞭炮声,震耳欲聋,众人纷纷上楼落座,两家的家主带着各自的娃一桌桌的开始敬酒。 一阵推杯换盏,风卷残云,桌面一片狼藉。 酒酣耳热之际,大家放下筷子和酒杯又从庄稼收成聊到天南海北。 最后,吃饱喝足,纷纷起身告辞离去。 一场升学宴终于在迎来送往的喧哗中落下帷幕。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三十七章 二孬的烦恼 清晨,天刚蒙蒙亮,墨羽就起身去了村外小树林,当太阳刚露出笑脸的时候,墨羽的身影已经坐在了百货超市门口的早点摊前。 早点摊有两绝:一是豆腐脑,二是烧饼卷油条。 农家的豆腐脑不同于城里常见的那种入口即化的豆腐花,是实打实的卤豆腐味,醇香味美,鲜到极致,还禁饿。 热腾腾的舀上一碗,碗底是黄绿色的汤汁,就着碗口把汤汁喝光,剩下厚实的豆腐脑,上面铺上摊主用石臼子捣好的青椒沫,一口一大块,那吃的叫一个鲜美。 味道太好,一碗哪够,再来一碗,摊主就会好心提醒你,这东西吃多了会撑,不容易消化,换个别的把缝填填吧。 意犹未尽的抹抹嘴巴,看到油锅里翻滚的油条,逐渐由白色变成金黄,馋虫就勾上来了。 自己动手从饼筐里拿块还散着热气的长烧饼,夹上一根刚出锅的热油条,抱起来就啃,嗯,天然的面粉香味,加上油条的酥脆,吃到嘴里满满的幸福感,即便给个神仙也不换。 当二孬来到早摊点,看到墨羽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墨羽刚吃完一份豆腐脑,抱着饼子卷油条,埋头大战。 “嗨,墨羽,婶子没给你做早饭啊?”二孬一屁股坐到墨羽对面,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像个饿死鬼似的大嚼特嚼,这玩意有那么好吃吗? “今天起的早,嘴馋了,过来吃碗豆腐脑。”墨羽抬抬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隔壁桌的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看着墨羽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尽是羡慕之色:“哎呀,年轻就是好啊,身体好,胃口好,前程也好。” “可不是嘛,年轻人能吃正常的,正是长个子、长力气的时候。”摊主忙里偷闲,接个话茬子。 墨羽也发现自己最近饭量渐长,练完功夫后,感觉可以吞下一头牛。 精神气和力量,比以前好太多,走路、弹跳也比以前轻盈许多,照这架势,如果说有天自己能飞都有可能。 这可能就是日久习武的原因吧,墨羽也不多想,反正身体健康,没毛病就行。 二孬也要一份烧饼卷油条,舀了一碗豆浆,闷头坐下,吭哧吭哧的吃起来。 “墨羽……”二孬看对面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嗯?”墨羽从食物中抬起头,奇怪了,这货今天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 “唉——”二孬叹口气,把手里的半张饼子放在桌子上。 “二孬,你没事吧?咋看起来恹恹的呢。”墨羽喝口豆浆,把最后一口饼子吞进肚子里。 从小到大,二孬就是个快乐生长的娃,性格直爽不藏事,能吃能睡能干架,很少有烦恼的时候。 今天的表现有点反常啊,墨羽心想,这货肯定有事。 二孬瞅瞅周围人少了,身子往前凑凑,愁眉苦脸地说:“我不是没考上大学嘛,老爸让我在家老实学习修车,姑姑还托人给我介绍对象,过两天要去相亲。” “噗——相亲?哈哈……”墨羽忍不住笑出声,想想二孬相亲的样子,肯定有趣。 “不许笑,小声点。”二孬用脚在桌子底下踢踢墨羽,瞅瞅四周,一副生怕被别人听到的心虚样子。 “好好,我不笑了。哈哈……”墨羽擦擦眼角笑出的泪水,举手保证。 “再笑,劳资不理你了。”二孬满脸羞恼。 “咳咳…..那个,你是怎么打算的?”看到二孬真的生气了,墨羽正正脸,认真地问。 “唉——你和明仔最了解我,我不想呆家里头,想出去闯闯。”二孬从小武侠小说和古惑仔电影看多了,持剑走江湖,锄强扶弱,香车美女环绕,一直是他最远大的梦想。 “嗯,这个年龄相亲结婚太早了点,能出去闯闯自然好,把你的想法和你爸妈说一下。”墨羽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哪个老子不想自己崽出人头地的。 “老妈听老爸的,我家都是老爸做主。再说了,那破电动车有啥好修的。”二孬歪着头斜睨墨羽一眼,一副你难道不知道的表情。 墨羽挠挠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哥俩商量了半天,最后墨羽慎重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二孬,这些日子,我想你对自己的未来肯定也考虑了很多。既然你不想学修车,又不想重新备考,那么,建议你学点有用的技术,再出去打工。 首先,有技术饿不死人;其次,很多老板也都是从打工做起来的。我相信只要你肯吃苦好学,一定也可以的。” “哈哈,我就知道兄弟肯定懂我。”二孬一把抓住墨羽的手,一副俞伯牙遇到钟子期的恶心样子。 墨羽一把拍掉他的手,看着他严肃地说:“但是,我不希望你在我和明仔走后,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若那样,不仅我和明仔会担心你,你爸妈更会痛心。” 二孬见墨羽突然变得严肃,内心清楚,兄弟是真的担心自己,不由非常感动:“这个你放心,我不会和那些王八蛋走到一起的,我的兄弟只有两个——你和明仔,这辈子都不会变。” 说完,自己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搔搔头,估计这话有多少分量,他自己都没数,不过时间会验证出来。 “好了。不多说了,老妈还等着我给她带豆腐脑回去呢。”墨羽喊摊主打包了一份豆腐脑和六根油条。 “墨羽,下午的时候,你和明仔能一起去我家一趟吗?我爸妈在家,你俩一起去帮忙劝劝?”二孬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满眼的期待。 “好。我来联系明仔。”墨羽拍拍兄弟的肩膀,让他放心,“吃过午饭,大概两点左右可以吗?” “这个时间正好,我爸肯定在家休息。” 墨羽比了个ok的手势,撒腿就往家里跑,再慢了回去,东西冷了就不好吃了。 被二孬这货耽误了不少时间,老妈老爸不知道有没有吃过早饭。 墨禄和惠娘这几天筹备儿子的事情,几乎就没睡过好觉,特别昨天儿子的升学宴忙了一天,晚上直到后半夜,两口子激动的睡不着还在唠闲嗑。 今早一睁开眼,就看到小儿子只穿着小裤衩,赤着上身,站在床前:“老妈快起床了,我要饿死了。” 惠娘睡眼惺忪地推推睡的昏天黑地的墨禄,问:“几点了?” 墨飞赶紧接口:“老妈,都快八点了。” “啊——八点了!要死了,怎么睡这么沉。”惠娘赶紧起床洗漱,自从有了孩子后,好久没睡这么沉了,天天做不完的家务活,还要顾着田里。 “哐当”院门被推开的声音。 “谁啊,一大早来串门子?”正在梳头发的惠娘,眉头紧皱。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三十八章 和藕过不去 墨飞也听到了声音,撅着屁股跑出房门,一看是墨羽:“老妈,是哥哥。” “啊,哥哥,你手里提的什么好吃的?”墨飞两眼溜尖,上前就要帮哥哥拿。 “老妈和老爸吃过早饭了吗?”墨羽问。 “啊,还吃饭呢,我都要饿死了,老妈刚刚才起床。”墨飞嘟着嘴,表示非常不满。 “呵呵,就知道吃。看看你那胖屁股,天天扭啊扭的。”墨羽摸摸他的头,同时不忘挤兑下自己的亲弟弟。 “儿子,你一大早买早点去了?”惠娘走出卧室,看到客厅餐桌上的油条和豆腐脑,满脸惊喜。 “嗯,老妈你快洗脸来吃吧,豆腐脑还热着呢。” 墨羽走进卧室,想把老爸也喊起来吃饭,被惠娘拉住了:“让你爸再睡会吧,这几天事情多,把他累坏了。” “嗯,那好吧。老妈你们吃饭,我回房看书。”墨羽点点头。 “儿子啊,别天天尽是学习,没事多放松放松。喊上明仔、二孬、程芳出去玩玩啊,去城里也行,没钱的话,老妈给你。” 惠娘站在院子水井旁,一边刷牙洗脸,一边大声的嘱咐儿子。 这娃天天就知道学习,脑瓜子都学呆了。 “额……”老妈这是又唱的哪一出?墨羽无奈的笑笑。 “啊,去城里玩?老妈,我也要去。”墨飞听风就是雨,丢下手里的半截油条,就跑去院子里向惠娘撒娇。 “啪”惠娘湿漉漉的手往墨飞胖屁股上就是一巴掌:“啥事你都爱凑热闹,吃饱了给我写作业去,要是将来考不上大学,小心你爸揍你。” “哦……老妈,别打了,我错了。”墨飞捂着被拍痛的屁股,可怜兮兮望着惠娘。 …… 关上房门,墨羽躺到床上,给明仔打电话,把二孬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明仔也赞同墨羽的想法,答应下午一起去看看。 挂了电话,身上黏.腻腻的难受,回来后还没有洗澡,墨羽从柜子里拿出换洗的大裤衩和体恤,走向淋浴间,把门轻轻带上。 自从上次洗澡晕倒后,惠娘规定,以后家里不管谁洗澡都不许把门从里面反锁,为了安全考虑,大家也都同意。 细密的水流从喷头里倾泻而出,轻柔地洒在头顶和上身,然后顺着完美的腹肌和人鱼线,向两条修长的腿流去,最后沿着脚踝,流向地面。 挤一点沐浴露在掌心,然后双手揉搓一下,涂抹全身,一股淡淡的清爽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浴室。 白色的泡沫,在大手所经之处,温柔的起舞,最后被水流一层层的冲下,在脚下汇聚,漫延,消匿,不可见。 男人洗澡非常省事,连洗头发在内,十分钟的功夫足够了。 惠娘自从儿子进了浴室,就不停的从客厅向浴室方向张望,直到看见儿子健硕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才罢休。 墨禄对自己媳妇的反应,已经见怪不怪,她是被上次的事情吓到了,现在想起仍然是心有余悸。 吃过早饭,惠娘开始收拾家务,墨禄骑着电动车去厂里上班,厂子最近效益不好,停工有半个月了,昨天老板电话里说今天厂里有点零活需要去收拾下。 墨飞则乖乖地去写暑假作业。 十点钟的时候,惠娘忙着杀鱼,给墨羽五十块钱,吩咐墨羽帮忙去买点素菜和调料。 墨羽拿上钱就走,太阳炽热,连个帽子也没戴。 “儿子,晒黑了可不好找女朋友啊。”惠娘苦口婆心嘱咐过多少遍都没用,拿这个傻儿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墨羽不担心找不到女朋友,就是不爱戴帽子,觉得累赘。 男孩子黑点怕什么,有些娱乐明星还专门晒黑呢。 十点钟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卖猪肉和禽类的摊子都已经收了,夏天的时候,他们一般只在上午九点之前和下午三点之后出摊子。 沿着中心街一路往北,就是百货超市,里面生活用品应有尽有,乡亲们吃的、用的,多数出自这里。 在超市斜对面,经常有一家水果摊出在那里,摊主是本村人的外地女婿,在这里出摊有五六年了,生意还过得去。 再往北稍远点,能看到一把破旧的防晒伞支在那里,伞下经常能看到一个瘦削的老人坐在那,面前摆满刚从地里采摘的时令蔬菜或者瓜果。 天热了,有时候菜不好卖,时间久失去水分,卖相不好看,老人就免费赠送给买菜的顾客,或者收起带回家自己吃。 伞下偶尔会换成一个老婆婆或者年轻人,他们同样如此。 今天的伞下好像站着两个人,墨羽从超市里买完调料走出来,唇角翘起一抹好看的弧线,向那里走去。 “爷爷,你好。这个藕怎么卖?”墨羽笑着给老人打招呼。 老人看有顾客上门,赶紧起身:“小伙子,这个藕是早上刚从市场里批来的,新鲜的很,给你三块钱一斤。” 明仔正在给顾客称东西,听到声音抬头一看,笑了起来:“哈哈,爷爷,他是墨羽,你不认识了吗?” 老人眯眯眼,凑近一看,可不是嘛,赶紧道歉:“哎呀,墨羽?可别见怪,爷爷年龄大了,眼睛也不管用喽。” 说完就拿起塑料袋,往里面塞了满满的藕。 满满一袋的藕,足足有五六斤重,也不称,直接往墨羽手里塞:“孩子,这些拿回家吃,可炒可凉拌,喜欢吃再来拿。” “嗯,爷爷,称一下吧,我把钱付给您。”墨羽看到旁边的顾客称好了东西,赶紧把藕放到秤上去。 明仔正在给顾客找钱,看到有点不悦:“墨羽,你干嘛呢?吃几个藕,还这么矫情。” “嘿嘿,我矫情吗?那好吧,再来一袋。”说完自顾自又装了一袋藕,手里掂掂大概有四五斤的样子。 明仔和爷爷完全看不懂这波操作了,愣愣的:“孩子啊,这藕可不能放久,放久了就不新鲜了。” 徐爷爷倒不是担心墨羽不给钱,而是担心墨羽没买过东西,提这么多回去吃不完,丢了可惜。 “墨羽,你……吃得完吗?”明仔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兄弟,他心里清楚墨羽是想多买点,让他和爷爷早点收摊回家。 “哈哈,当然吃得完了,最近有点上火,正好需要这藕降降火。听说藕包饺子也好吃的,正好多买点回去,让老妈给我包饺子吃。” 墨羽把口袋里剩下的三十多块钱掏出来,塞到爷爷手里,然后提着两袋藕抬腿就走。 “对了,什么时候再有,提前告诉我一声,我还要来拿。” 徐爷爷反应过来要捉住他的时候,墨羽已经走远了。 老人若有所思,看看自己的孙子,把钱递给明仔:“改天还给他,好不容易想吃点东西,爷爷这里有的,总不至于还收他的钱。” “没事的,爷爷你就收着吧,钱若还给他了,他会和我断绝兄弟感情的。”明仔开始收拾摊子准备回家,气温升高了,大马路上不是人呆的。 老人叹口气,默默把钱收起来:“娃呀,这样的兄弟值得交!过两天你给他家送点咱自家种的菜,地里刚拨的新鲜好吃。” 明仔把剩下的菜和秤收起来,放到三轮车里用油布盖上,防晒伞就留在那里,下午三点之后再来摆一会摊。 然后,爷孙俩慢悠悠地开着车回家赶午饭。 墨羽提着两袋藕和调料到家,惠娘把鱼早就杀好了,就等着儿子的调料回来好做菜。 一道鱼,再来两盘素菜,娘仨够吃了,墨禄中午厂子里会供饭。 “天呐,儿子,你手里提啥呢?”惠娘赶紧从墨羽手里接过一袋,放到地上一看,是藕。 另一袋是啥?打开一看,又是藕! “儿子,你今天把谁打劫了?和藕这么过不去啊。”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三十九章 同患难 共富贵 墨羽把调料递给惠娘:“老妈,我们今天中午就吃藕吧,夏天吃藕可好了,降火去暑,还能美容养颜,延年益寿,可凉拌可炒,还能包饺子呢。” 买这么多藕,墨羽生怕老妈心疼的慌,骂自己败家子,赶紧编了吃藕的诸多好处。 墨羽从厨房里拿出菜刀,蹲在地上就开始收拾藕,藕表面的皮要削去,然后清洗干净,再切片。 咦?老妈咋没动静呢? 墨羽回身看看老妈,只见惠娘正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 “哎呦,原来咱儿子这么会说话啊!老妈一直以为你是个笨嘴拙舌的呆子呢,还美容养颜喽,你能不能把这一套忽悠老妈的本事,用到别的姑娘身上?”惠娘蹲到墨羽跟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儿子。 “额……”墨羽赶紧避开老妈探究的眼神,认真地开始削藕,“老妈,我才多大啊,男孩要以学业为重,谈女朋友过几年再说。” “……好,过几年就过几年吧。反正老妈也指望不上你能自己领个漂亮姑娘来家,看来这将来媒婆的钱是省不了喽。”惠娘起身开始烧鱼。 “老妈,老妈,我将来找女朋友不要你花钱。”墨飞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我要自己赚钱。” “……”墨羽 “噗——”惠娘被小儿子逗乐了,“哈哈,好啊,老妈就等着你长大自己讨老婆。” 不一会饭菜就做好了,一盘红烧鱼、一盘糖醋藕、一盘小青菜。 红烧鱼香辣肉嫩,糖醋藕酸甜爽口,小青菜清爽去腻,娘仨吃的特香,三个盘子很快见底。 吃过饭,惠娘边收拾碗筷,边问:“儿子,你真的想吃藕饺子?” “嗯,想。听说藕和肉做馅包饺子,味道鲜美爽口,非常好吃。” “那老妈下午收拾收拾,给你爷仨包饺子吃。”惠娘笑眯眯地端着碗筷走向井台。 “老妈,下午天气热,还是改天再包吧。下午我要去二孬家一趟,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都没有人给你帮个手。”墨羽不想老妈过于劳累,出口劝说。 “改天?那明天上午吧。”惠娘琢磨一下,下午天热,再去买肉剁馅,一个人确实有点忙不过来。 墨羽酷酷地比一个ok的手势,然后潇洒转身回房。 “嘿,这个傻儿子,今天看起来倒没有那么傻了。”惠娘望着大儿子的背影琢磨着笑起来。 下午两点钟,村西头二孬家。 二孬本姓程,和程芳是堂兄妹,同一个老太爷的分支,二孬的父亲和程芳的父亲是同一个爷爷,这样说可能会更清楚点。 墨羽和明仔按约定时间准时赶到的二孬家,二孬出门把两人迎进正屋,二孬的老爸程武举正坐在桌前喝酒吃饭,一口酒一口菜。 程武举在街上摆摊做着修车的营生,吃饭不定时。 二孬的老妈拿着蒲扇坐在一旁,陪着老伴儿唠嗑,一见二孬领了两个年轻后生进来,赶紧起身招呼。 “老爸,老妈,这就是我给你们提过的好兄弟,墨羽和明仔。”二孬给自己老爸老妈开始介绍。 “叔叔阿姨好。”墨羽和明仔略弯腰,首先给两人打招呼。 “哦,你就是墨羽和明仔?哎呀,快请坐。”程武举也站了起来,招呼客人。 两人落座后。 “你爸是不是叫墨禄?”二孬妈妈好奇的问。 “是的,阿姨。”墨羽觉得乡里乡亲的,认识自己老爸没啥奇怪的。 “哈哈,我和你爸可是同学哦,一起念过书。”程武举打量着墨羽,声音洪亮的说,“可惜,咱俩都笨的很,每次考试成绩都是倒数,不是念书的料。” 话锋一转,看着明仔,“这位是街上卖菜老徐头的孙子吗?” “是的,叔叔,我爷爷奶奶经常在路边卖菜。”明仔点点头。 “哎呀,都不孬,你俩都是好娃啊,听说今年全都考上大学了。”二孬爸妈不无羡慕,望望自己的儿子叹口气。 “二孬,你说你咋学的?你俩好兄弟都考上了,你咋就不给你老爸也涨涨脸呢?”程武举越说越不自在,端起桌子上的酒杯,狠狠喝了一口。 二孬垂头丧气地低下头,半句话也不敢说。 他老妈有点心疼儿子,但是看看闷头喝酒的程武举,想帮儿子说两句的念头又打消了,长长叹口气,再不言语。 “……”气氛陷入尴尬。 明仔和墨羽对望了一眼,然后开口:“叔叔,阿姨,二孬人其实很聪明的,平时在学校里,做人也仗义,大家都很喜欢他,这次落榜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叔叔,听说您修车技术特别好,这附近村里没人能比得上您。”墨羽接口继续转移话题。 “哦,呵呵,谈不上有多好,挣口饭吃而已。”程武举脸色稍缓,稍微带了点笑意。 “听我爸说,上次他车子坏了,还是您帮忙修好的呢。”墨羽胡扯起来。 “嗯……没错,是有那么一次,你爸爸哪里会修车子,都是瞎捣鼓。”程武举性格直爽,一说起修车子来了兴致,话茬就打开了,也忘了给客人留面子。 “噗”明仔和二孬,憋着笑,但是肩膀抖动的厉害。 “额……”墨羽。 “看看你,二两酒喝下去就得意忘形了,人家墨禄干活哪里比你差了,人家两口子前些年早早盖了房子,可是比咱们早半年呢。”一边说,一边给老伴儿递眼色。 “嗯?哦,大侄子,叔叔喝多了,又是个粗人,说话没有文化,你可别见怪。”程武举接收到老伴递过来的眼神,瞬间反应过来。 “没事的,叔叔,论修车您确实是这个。”墨羽对着程武举竖起了大拇指。 明仔和二孬,赶紧附和,也竖起大拇指。 “哈哈,你们仨个娃就别奉承劳资了。说吧,是不是有事求我。”程武举吃一口菜,放下筷子,看着自家儿子。 三人互望,二孬首先开口:“老爸,我想出去打工涨涨见识,你就答应了吧。” 程武举眼睛一瞪,就要拍桌子,被二孬妈赶紧制止:“先听娃们把话说完呗。” “叔叔阿姨,您们别生气,先听下二孬的想法和计划,然后再做定论也不迟。”墨羽温言相劝。 “娃,快说给你爸听听。”二孬妈催促道。 “爸,我今年才18岁,不是不想学你的技术,而是不想把青春有限的时间耗费在这个小村子里,我要走出这个村子,去城里打拼。 我不喜欢念书,但是不代表我没有理想,我可以通过自己的方式来实现它。还有,我有两个好兄弟,他们也会帮助我。 听说城里好多做老板的,也是没有读好书的,他们既然可以成功,我也可以的。”二孬声情并茂的发表长篇大论后,静静地看着自己老爸,等着老爸表态。 二孬妈完全被自己儿子的表现给惊呆了,突然觉得自己儿子也没那么不堪啊,没考上大学有什么,不妨碍自家娃优秀啊。 程武举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这小子啥时候敢这么顶嘴了?不过说的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道理。正所谓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难保咱娃会在哪里开花呢。 想着想着,端起酒杯又滋溜喝了一口。 二孬生怕老爸拒绝,紧张的满脑门子汗,两只手攥着衣角,不停地蹭来蹭去,一副扭扭捏捏、忐忑不安的样子。 二孬妈看不下去了,轻轻唤了一声:“他爸……” 程武举放下酒杯,眼睛从三个娃脸上一一扫过,咳嗽一声:“墨羽、明仔,你俩是个好娃,现在又考上大学,以后前程肯定好的呀,叔就二孬一个儿子,做劳资的肯定是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将来也能出人头地,说出去脸上也有光啊。” “现在他一没文化,二没技术,出去打工也找不到好的工作,又是个惹事的精,叔我不放心啊。如果他像你俩这样出息,我也就不担心了,做劳资的,自古以来没有说故意挡着儿子前程的道理。” 墨羽沉思片刻,慎重的说:“叔,二孬和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您放心,我和明仔一定会拉着他一起进步的。将来我和明仔若真的能混出个样来,二孬也不会差。” 明仔点点头:“是啊,叔,那种只能同患难不能同富贵的事,我们是做不出来的。” 二孬双眼炯炯,急躁地说:“老爸,你放心,我不是一个人出去,二叔秋天不是要去省城打工嘛,我跟着二叔一起去,这样由他照顾着我,你应该能放心了。墨羽和程芳也在省城念书,您还担心什么?” 程武举瞪了儿子一眼,看着墨羽似在试探:“墨羽,你在赤京念书?那,二孬就麻烦你到时候多照应下了?” 墨羽:“叔叔,你放心,谈不上谁照应谁,只要我们兄弟在一起,就是互相照应。” 二孬“噌”从坐凳站起来,兴奋地问:“爸,您同意了?太好了。” “……唉,没出息的傻小子。”程武举看着儿子傻呵呵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 “哈哈……”其余三人看到二孬兴奋的样子,也纷纷受到感染。 二孬的事情终于搞定了,三兄弟心情倍儿好。 二孬吹着野曲小调,陪着两兄弟走在村里的小路上,阳光穿过杨树叶子投在地上斑斑驳驳的影子犹如一副水墨,晕染了整个村子的每个角落。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四十章 三兄弟卖瓜 “这几天越来越热,西瓜好卖的很,你俩上次说入股一起卖瓜的事情,考虑的怎样了?”明仔看着墨羽和二孬。 “那就赶紧做起来吧,趁着开学前的时间,还能赚点生活费。”墨羽停下脚步,看着明仔说。 “改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暑假过去一半了,我们仨在一起的时间已经不多,你们开学就走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你们。”二孬突然耷拉着脑袋变得伤感。 “好,明天早上大家早点起,明仔开上你家的三轮车,在村口集合。”墨羽开口。 “好的。已经快三点了,我先回去帮爷爷出摊子,下午把菜处理一下。”明仔匆匆告别而去。 下午的热浪依旧很毒辣,外面真不是人呆得住的,墨羽叮嘱二孬明天别迟到,转身也消失在小路尽头。 回到家,惠娘正在客厅煲电话粥,墨飞不见影子,想必又出去找虎子玩了。 墨羽洗了一把脸后,钻进瓜秧下摘了一根嫩嫩的浑身还布满细刺的黄瓜,用清凉的井水洗净,甩甩水珠子,就咔嚓咬了一口。 墨羽觉得黄瓜就得这么生吃,咔嚓咔嚓地咬起来可带劲,口感清爽又解渴,比炒了、腌了的都要好吃。 嘴里嚼着黄瓜,手上把一盆井水从小腿处往下一倒,一盆水哗啦啦全倾注到脚面上,一股清凉感顺着脚丫子瞬间传遍全身,舒坦! “老妈,和你说个事。”墨羽站在院子里,对着惠娘喊。 “啊?儿子,你说啥?”惠娘把手机拿开点,倾着上身问。 墨羽咬着黄瓜,趿拉着凉鞋,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到电风扇下。 惠娘挂掉电话,瞅着儿子一脸雾水,坐等宝贝儿子开口说事。 “老妈,从明天开始,我和二孬明仔要去贩西瓜卖,趁着剩下的假期体验下打工生活,顺便赚点零花钱。”墨羽坐在凳子上,翘起二郎腿。 “啥?明天开始?咋没听你提过呢。”惠娘起身坐到儿子身边,“儿子,卖瓜可是很辛苦的,起早贪黑,你可想清楚了。” “儿子之前和您们提过一嘴,可能您们忘了。” 墨羽满不在乎的说:“辛苦肯定会辛苦的,但是儿子不怕,您不是常说年轻时候不辛苦,老了会遭嫌嘛。” “噗——”惠娘被儿子逗乐了,“我那是说您爸呢!有你两个男娃,不辛苦赚钱,将来怎么给你俩盖房子娶媳妇!?” 压力山大啊,养娃、上学、盖房、娶媳妇,每一样都含糊不得,惠娘有时候都愁的睡不着觉。 “小飞不是说他自己赚钱娶媳妇吗?再说了,儿子也没打算让您和老爸帮忙娶媳妇。” 墨羽想起弟弟天天机灵地跟猴似的,就想笑,聪明劲全用歪处了,才这么小就天天这么油,长大了还得了。 “哈哈,真的啊儿子。那我和你爸可尽等着享你哥俩的清福了。”惠娘看向儿子的目光,愈加晶彩奕奕。 “好说,好说。”墨羽给老妈展露一个帅气的笑容。 “儿子,做生意要成本的,你们打算投入多少?”惠娘想考验下儿子。 “徐爷爷说,他家的三轮车一车大概能装一千斤左右的西瓜,去市场批发价格在3-7毛不等。” 墨羽顿了一下:“按五毛一斤算的话,我们每个人每天投入两百块足够了。” “利润嘛,对半利就好。如果每天生意好的话,七八百斤没问题。” “啧啧,咱儿子也能赚钱了,这么说你仨每天每人能赚一百多块呢。” “不一定的。徐爷爷说,做生意有好有坏,收入不稳定。” “行吧,这事老妈替你爸同意了,需要咱老两口赞助吗?”惠娘起身想拿钱去。 “那倒不用,我还有点压岁钱在。”墨羽看着起身的老妈,咧嘴一笑。 惠娘忍不住对儿子竖起大拇指,这个儿子从小到大很少让自己操心,干啥都如意,唯独情商太低,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按道理这么大的娃,应该情犊初开了呀。 一说到这个,墨禄就会唱反调:“娃才多大,你就这么着急,还让他安心上学不?情商低点有啥不好,有那某某不省心的,三天两头换对象,糟心不糟心?” 啧,当家的这么说,慢慢品好像还是有点道理哈。 第二天凌晨三点,四周一片静谧。 墨羽开始起身洗漱,在院子里摸黑赤膊打了半小时拳脚,静立在泡桐树下可以清晰地听到露水从高处滴落,打在叶子上的声音。 昨晚约了四点钟在村口集合,墨羽简单清洗下身子,换上干净的衬衫和五分大裤衩,显得干净又清爽。 简单收拾下,从厨房摸了两个水煮草鸡蛋和一瓶矿泉水,轻悄悄地打开院门,然后再从外面锁上,转身往灰蒙蒙的村口走去。 一边走一边吃着鸡蛋,草鸡蛋太小了,一口一个。 这是惠娘昨晚煮的,煮了五六个呢,生怕第二天儿子起的太早不吃东西就出门,墨羽只拿了两个,弟弟墨飞也喜欢吃水煮的草鸡蛋,给他留着吧。 “墨羽,过来,在这呢。”明仔把车灯打开,在马路对面喊了一嗓子。 “咦,二孬,你来的比我还早啊!”墨羽走近三轮车一看。 “嘿嘿,第一次做买卖赚钱,我昨晚激动的一夜没睡好。告诉你,今天早上不到三点我就起来了。”二孬摸摸像草窝样的头发,颇为自豪的说。 “小羽,快上来吧,今天带你们去一个老伙计家的地头进瓜去。”徐爷爷开口打断两个臭小子的对话。 “爷爷你也来了。”墨羽跳进车厢。 “第一次卖瓜爷爷不放心我们,所以就跟来了。”明仔回头解释,然后开始发动车子。 车厢里铺上了厚厚的草垫,软软的,爷孙三个直接坐在上面,路上倒是缓冲了不少颠簸。 四点钟的清晨,路上光线还有点灰茫茫的,像结了厚厚的一层雾气,行人也稀少,只有零星的几个人骑着车子往县城方向去。 徐爷爷大声叮嘱孙子开慢点,时间还早,不着急。 按照徐爷爷的指引,半小时后,车子沿着一条坎坷不平的小路开进了一片瓜田的地头。车停稳后,众人从车厢里跳下来,墨羽把车厢的后栓打开,扶着徐爷爷慢慢下了车子。 瓜田很大,小路两边除了零星的玉米地,几乎都是瓜地,足足有百多亩的样子。 一条小黑狗“汪汪…..”叫着冲了过来,随后一声叱骂从瓜田旁搭建的瓜棚里传了出来,小灰狗回头望望,气势一下萎靡不少,虽然还在叫着,但是没那么凶了。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四十一章 重逢故人 “老哥哥,来的早啊。”一个满头灰发的老人从瓜棚里走了出来,一边打招呼,一边往身上套短袖。 “哈哈,老弟,老哥哥打扰你清梦了吧。”徐爷爷哈哈笑着迎上去。 “那倒没有,平时这个点也起了,昨天下午接了你的电话,晚上忙的睡晚了些。” 老人给徐爷爷递上一根香烟点上,然后看着徐爷爷身后,吃了一惊:“老哥哥,你好福气啊,这都是你孙子啊?个个长的英气不凡啊。” “哎呦,俺老头子哪来的这么好的福气?喏,那个才是俺孙子,旁边的那两个是他同学。”徐爷爷转身指着明仔,笑呵呵地介绍。 “你们仨快上前喊人啊。”徐爷爷生怕孩子们落下个不懂礼貌的话头,赶紧催促道。 “爷爷好。”三人几乎同时喊出来,然后“哈哈”相视大笑。 老人和徐爷爷也被逗乐了:“哈哈,好好,你们也好。” 只见老人从右侧裤兜里掏出手机打了出去:“车都到了,你赶紧收拾下过来吧。” 挂了电话,老人和徐爷爷蹲在地头吐着烟圈,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墨羽哥仨就沿着瓜田地头随意转转。 约摸十分钟的样子,一辆电动车从远处驶过来,到了近前一看,竟是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车后座还载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 老人和徐爷爷站了起来:“大妹子,一大早就辛苦你跑来跑去,过意不去啊。” “哎呦,老哥哥,说的哪里话。你一大早来照顾咱家生意,老妹子还没有感谢你呢。”这个妇人还没等车停稳下车,就先对着徐爷爷笑脸相迎。 突然一道黑影扑到眼前,吓了妇人一跳。 “何小雅?真的是你啊!何小雅!”二孬一脸的惊喜和不敢置信。 “……”咋回事? 除了当事人,众人一脸懵。 “啊!你怎么在这里?!”骑车的姑娘抬头一看,表情比二孬还要夸张,太吃惊了,这个二皮脸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看着表情就知道了,二孬这货平时肯定没少用短信骚扰人家姑娘。 “你好啊,小雅姐姐。”明仔和墨羽走上前打招呼。 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小了,跑这么远,拉车西瓜居然也能遇到不可能会遇到的人,真是猿粪啊。 “天呐!你俩怎么也来了?”何小雅手指着哥仨,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说话好像都带着语病。 “……” 众人面面相觑。 我们为啥不能来!? 他俩为啥不能来!? 还是那妇人先反应过来,瞅瞅面前三个小伙子,满脸狐疑的问:“闺女,你们……认识啊?” “啊?我……”何小雅期期艾艾的不知如何回答。 “哎呦,姑娘,好久不见了啊,这是放假了吗?”徐爷爷哈哈笑着,赶紧打圆场,虽然自己也是有点懵,但是气氛有点尴尬啊。 “徐伯伯?你又来拉瓜了呀。”何小雅终于恢复正常了。 “是啊,好久没看到你这个丫头了,现在长的都要比伯伯还高了。”徐爷爷用手在两人之间比划了一下。 见此情景,哥仨摸摸后脑勺,算是看明白了。 原来徐爷爷和何小雅早就认识,而何小雅是眼前这对夫妇的掌上明珠,那这老汉也应该姓何了。 “咳咳……闺女还愣着作甚?快帮你妈把西瓜称好,然后搬到你徐伯伯车上。” 许久没有说话的老汉突然开口,虽然内心也是一万个为什么,但是天色不早了,装瓜要紧,做生意的人都希望能早早去摆摊,这样可以选个好位置。 何小雅吐吐舌头,对着老汉扮个鬼脸,一扭身钻进瓜棚子。 “娃他妈,这个后生是徐老哥的孙子,那两个是他孙子的同学。”何老汉开始给那妇人介绍,先指指明仔,后指指墨羽和二孬。 妇人点头笑笑,没说话。 何小雅从棚里把磅秤拖了出来,有点沉,拖的费力,徐老爷子示意自己孙子上去搭把手,明仔看到爷爷的眼神,赶紧快走两步上前,却让那妇人抢了先。 瓜棚子的门口和里面地上堆放着许多西瓜,一个个圆溜溜的,每个西瓜都缀着新鲜的尾缨子,绿莹莹的好看。 何老汉从棚子后面提溜出两只大编筐,用镰刀随手在地头割了一大抱青草,分别垫在两个筐底。 那妇人接过其中一只摆好,然后和小雅一起往里面放西瓜,一个个的放,动作轻柔,生怕把西瓜磕坏掉。 墨羽接过另一只编筐,和二孬一起也学着把西瓜一个个的抱起,然后再轻轻地放进筐子里。 筐子放满后,抬到磅秤上过重。 何老汉称秤,徐爷爷在旁边搭手,明仔记重量。 那妇人趁着大家注意力分散的时候,低声问何小雅:“闺女,你给我老实交代,怎么认识那仨娃的?” 何小雅回头瞅瞅那几个在忙着过秤,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就低声把之前带团去剑山旅游,巧遇他仨,并帮忙二孬赶猴子的事情简单述说了一遍,说到二孬被猴子追的满山跑的时候,更是添油加醋润色了一番。 “噗——”妇人听到精彩之处,忍不住肩膀一耸一耸地憋着笑,最后实在憋不住了,停下手里的活,慢慢坐到地上,用袖子擦拭着眼角,嘴里一个劲的重复着,“艾玛呀,笑死我了。”临了,还不忘在自己闺女身上捶一拳。 那边几个,看这边娘俩偷偷不知笑啥,有点丈二脑袋摸不着头脑。 “笑啥呢?赶紧干活,老哥还要去摆摊呢。”何老汉皱皱眉,开始催促。 “不着急,不着急。”徐爷爷赶紧摆摆头,示意都是自己人,不用催活。 明仔把记录好的数字,拿给何老汉,让何老汉过目。 何老汉接过本子,溜了一眼,说:“没问题。” “老哥儿,这瓜给别人六毛一斤,给你去五分。” 何老汉在计算器上按了按:“一共五百五十三块。” 说完,把计算器和本子递给徐爷爷。 “好好,不用看喽。这价格给的,老汉我赚了哦。”徐爷爷挥挥手,然后从内里口袋里翻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五百五十块钱递给何老汉,再欲要取出三块零钱的时候,被那妇人拦住了。 “徐老哥啊,你这是做嘛事?三块钱的零钱还要给我们啊,这不是磕碜咱们老何嘛。” “哈哈,是哦。老哥,零头就不要了。你这车瓜卖完了,记得再来啊。”何老汉把钱递给妇人后,开始帮着把瓜抬到车前。 明仔和墨羽翻身上车,在上面接着,二孬和何小雅站在下面往上递,三个老人站在瓜棚前唠嗑,时不时的还会回头看看这边。 原来这个何老汉年轻的时候家里穷,直到三十多岁才通过亲戚给介绍了何小雅的妈妈,两人结婚后,从两边的亲戚那筹借了一些钱,开始尝试各种生财的路子。 一开始没有经验,赔了不少,后来有经验了,养鸭、喂猪、翻菜筐子,手里慢慢就宽绰起来了。 这几年承包了一大片地开始种西瓜,西瓜种的一年比一年甜,价格公道,远近商贩那是络绎不绝。 儿子何大勇今年23岁,高中毕业后入伍参军,听说在部队里混的不错,这也是老两口最骄傲的事情。 闺女何小雅今年21岁,念的旅游学校,去年刚毕业考了导游证,在县城一个小旅游公司工作,平时全国各地到处跑,一两个月能回家一次。 因为翻菜筐子的时候和徐爷爷相识的,两人意气相投成为朋友,徐爷爷年长几岁自然就成了老哥哥。 自从何老汉开始种西瓜后,徐爷爷每年都会跑几趟,不过去年因为身体原因没有跑,年龄大有点力不从心了。 徐爷爷也是这几年来何家拉西瓜,才见到的何小雅和她哥哥几次面,女大十八变,平时走在马路上不见得认识的出来。 至于辈分称呼,感觉现在被几个娃叫的有点乱,理不清了。 “爷爷,装好了,可以走了。”明仔对着爷爷喊。 徐爷爷围着车子查看了一遍,点点头:“老弟啊,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忙着吧。” “哎呀,你们现在车上还好坐人吗?要不,让两个娃骑电动车吧?改天再给我送过来。”何小雅的妈妈看着满满的一车西瓜,皱着眉头说。 何老汉和徐爷爷这才转过味来,看看满车的西瓜,人坐上去确实不安全。 “墨羽、二孬,你俩就骑我的电动车吧,抽空给我送到县城去。”何小雅把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昨晚刚充的电,够你俩骑了。” “也好。小雅姐谢谢你了。”墨羽笑笑,抬起胳膊用肩膀上衣料擦蹭蹭脸上的汗水。 “小雅,你什么时候回县城?我来接你吧。”二孬忙上前献殷勤。 “不用了,这么远的不方便,让墨羽给我送县城去就行了。” 何小雅看一眼父母,再看向墨羽眨眨眼:“你手机呢?打一下我的电话号码呗。” 二孬有点眼红地看向墨羽,墨羽拿出手机对他耸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墨羽记下何小雅报出的数字后,拨打了出去。 “……我与春风皆过客,你携秋水揽长河,和你擦肩而过,瞬间却擦出花火……”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何小雅按下拒接键,把号码保存了起来。 已经快六点了,众人也不再停留,告别何家三人。 明仔开着三轮车跑在前面,徐爷爷坐在他旁边,三轮车的座位正好够两个人挤挤坐下,路上开慢点就是了。 墨羽骑着电动车带着二孬跟在车后面,万一车上有个松动也可以早点发现。 “墨羽,小雅的手机铃声挺好听的哈,叫啥歌名,你知道吗?”二孬坐在后座上,终于憋不住了开口。 “嗯,听着耳熟,好像听过,但记不得歌名了,你去网上搜搜呗。”墨羽是觉得歌词有点伤感了,不太符合小雅的性格。爱而不得,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伤心难过的呢? 也许一个人一个口味吧,不同的人喜欢不同的歌曲,就像有的人喜欢吃甜的,有的人喜欢吃辣的一样。 ps:码字不易,求收藏求投票求章评!谢谢!!!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四十二章 卖瓜要吆喝 在通往县城的一段路上。 爷孙四个把车停在路边的树荫下,这里距离县城大概有两公里左右,附近的村子多,平时有不少人经过这里去县城上班或者办事,此时路上已经慢慢上人了,时不时的还有小汽车奔驰而过。 路对面树荫下有个卖葡萄的摊子,摊主正在从编筐里往外拿葡萄。 再往南一百米左右有个卖早点的摊子,此时摊子的遮阳棚下已经坐着五、六个人在吃早饭。 早点摊子的马路对面,有排小平房,其中一家是洗车的店,另一家是小商店。 现在已经六点四十分了。 徐爷爷抽着旱烟袋,站在路边观察附近环境。 二孬舔舔嘴唇,对着墨羽和明仔挤眉弄眼的,然后往早摊点方向努努嘴。 墨羽低声问明仔:“饿吗?” 明仔有点不好意思:“有点,我去问问爷爷饿不饿?” “不用问了,你陪着爷爷在这里看着摊子,我去买早点。”墨羽一把拉住他。 “墨羽,还是我去吧。”明仔不想好兄弟再破费。 墨羽给他个安心的眼神,和二孬一起往南走。 摊子上的早点还挺丰富:包子、油条、茶叶蛋、豆浆、稀饭都有。 二孬自顾自先要了两个大肉包和一碗稀饭,坐下来就闷头大吃。 墨羽打包了四个肉包、三个香辣豆腐粉丝包、三个茶叶蛋,三杯豆浆,然后加上二孬的那份一起付了账。 “二孬,你在这吃着,我先过去了,爷爷和明仔估计也饿坏了。”墨羽向二孬打声招呼就走了。 “嗯……你先去,我吃完就过去。”二孬嘴里塞满包子,含糊不清的回应。 三轮车上盖着西瓜的草毡子被徐爷爷拉开了一角,露出满车圆滚滚绿泱泱的西瓜,个个饱满又新鲜,引的路过的行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墨羽把手里的早点递给徐爷爷和明仔,自己拿着剩下的一份,坐到一块干净的地上就开始吃起来,早上起的早,又忙活到现在,肚子里空空的。 人是铁饭是钢,说的一点不假,两个包子下肚后,整个人又恢复了活力。 “小羽,你怎么给爷爷买了这么多包子?”徐爷爷看看自己的早点袋子,明显比另两份的大。 明仔看看爷爷的早点,咬口剥好的茶叶蛋,开玩笑说:“爷爷,墨羽可能担心你吃不饱,影响指导我们仨赚钱。” “哈哈,是的,徐爷爷,你若不够吃,我再给你买去。”墨羽非常应景地附和兄弟。 “嘿,你俩个瓜娃子,埋汰爷爷能吃是不是?”徐爷爷嘴上说的不客气,脸上却乐开了花。 早点在三人说说笑笑中,被消灭殆尽。 徐爷爷喝掉最后一口豆浆,舒坦地吁口气,然后拿起老烟袋往烟锅里捻烟丝,一边捻,一边念叨:“今天若是能把这车瓜卖掉,爷爷请你们吃红烧肉。” 明仔把大家吃完的垃圾收拾到一起,然后丢在路边的小河沟旁,那里有一堆的建筑垃圾,可能是附近搞装修的拉了丢在这里的。 “爷爷,一言为定哈。”墨羽和明仔对下眼色,赶紧答腔,生怕老爷子会反悔似的。 “嘿嘿……”徐老爷子抽口旱烟,瞅瞅两个男娃,眼里尽是宠溺。 二孬吃饱喝足,挺胸凸肚从南边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到墨羽身旁。 “告诉你们,刚才听卖早点的老板说,这里每天早晚来来往往的人可多了,都是去县城上班的,接送娃上下学的,咱这生意肯定好。” 一个骑电动车带娃的年轻女人,在车前停了下来:“喂,这瓜怎么卖的?” “姑娘,这瓜是早上刚摘下来的,你看,绿缨子上还带着露水呢,” 徐爷爷赶紧站起来,从车厢里抱一个西瓜走到她面前,一手托瓜,一手轻拍,发出“嘭嘭”的清脆声:“你看,熟瓜,特别新鲜,特别甜。” 年轻女人把西瓜接到手里,也学着爷爷的样子,一手托瓜,一手轻轻拍了两下“嘭嘭”,托瓜的手感觉还有点颤动:“嗯,看着确实不错。多少钱一斤?” “姑娘,这是咱当地最好吃的八四二四,一大早的头笔买卖,便宜点算你,一块三一斤。”徐爷爷热情的说。 “嗯,好,你称下吧,看看一共要多少钱。”年轻女人爽快的说。 “一共是六斤三两,八块一毛钱。”徐爷爷算了下。 “一毛钱就别要了,八块吧。”女轻女人拿出一张十块钱递过来。 “哈哈,八块就八块,姑娘吃好了再来。”徐爷爷爽朗的说。 明仔拿出网兜把西瓜罩进去,然后挂在年轻女人电动车后座的一侧,捆绑结实。 “姑娘,路上骑车的时候小心点,慢走哈。”徐爷爷不忘叮嘱一句。 “没事的,谢谢大爷。” …… 看到年轻女人远去,哥仨围了上来:“爷爷,咱这算是开张了啊?” “嗯,开张了。”徐爷爷吐口烟圈,笑呵呵的瞅着仨娃。 第一笔生意给哥仨注入了莫大的动力,特别是二孬,拿起徐爷爷平时走街串巷的小喇叭,就吆喝了起来。 “西瓜,买西瓜喽,又大又甜的西瓜……” 吆喝果然管用,陆陆续续的又卖了五六个西瓜。 墨羽看看时间,现在才七点钟,相信过会儿生意会更好。 徐爷爷眼看三个娃已经上手,就抽着旱烟袋往对面的葡萄摊走去,和葡萄摊主聊了好一会后,手里拿着一小块白板走回来。 “娃们,你们看能不能搞一块这个,咱也不懂是啥意思,叫什么收钱码?” 仨兄弟接过手一看,这不就是收钱的二维码嘛。 “行啊。爷爷,我明天去县城还车子的时候,去打印社做一块。”墨羽把牌子拿在手里看看,底板是一块类似泡沫的白板。 “这个行。有了这个,就不用找零钱了。”二孬笑呵呵地说。 “零钱还得备着一些,有些年龄大的人,习惯了用纸币付款。” “西瓜,买西瓜喽,又大又甜的西瓜……”哥仨换着吆喝买卖,现在轮到墨羽了。 “爷爷,这个能录下来吗?”墨羽问。 “能啊。”明仔在旁边接口。 抬头看到墨羽和二孬都对他怒目而视,突然一拍大腿,连连告罪:“哈哈,不好意思,我把这个给忘了,兄弟我真不是故意的哈,现在就开始录。” 墨羽一脚轻轻踢在他屁股上,被他躲开了,二孬扑上前就掐脖子:“一大早吆喝的劳资口干舌燥的,你这是故意的吧?” “啊——救命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没想起来啊。”明仔被掐的嗷嗷直叫。 “哈哈,这三个小兔崽子。”徐爷爷抽着旱烟,笑眯眯地看着哥仨嬉闹也不劝阻。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四十三章 面包啤酒一切都会有的 有了录音,哥仨就闲下来了,除了照顾生意外,就是斗斗嘴皮子。 路过的行人,听到吆喝声多数都会往瓜摊上看两眼。 有大妈、大婶,特别是年轻的小媳妇、姑娘只要停下来,看到西瓜确实不错,摊前又有三个帅气的小伙子不断的奉承说漂亮话,多数都会买。 瓜甜价格又公道,在这么炎热的天,买个西瓜抱回家,边吃边刷剧不美吗? 上午十点。 看着已经空一半的车厢,哥仨内心乐开了花。 第一次做生意赚钱的感觉,对于他们来说是一次新的体验,终于明白了课本上为什么说“劳动是光荣的。” 劳动确实是光荣的,因为喜悦和成就感是由滴滴汗水慢慢铸就而成的。 “我现在真的体会到老爸的辛苦了,咱们站在这里啥也不用干,动动嘴皮卖瓜,半天下来都累得很,何况老爸一天到晚的忙着修车。”二孬双手插兜,眯着眼看着路中间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颇多感慨。 “你才知道啊,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爷爷奶奶抚养我,供养我念书是有多么的不容易!”明仔看着坐在凳子上面朝行人的爷爷,鼻子不由一酸。 墨羽心想自己老爸老妈又何尝不是呢!每天田里地里的忙活,农闲了还要去附近厂里上班。老爸经常上夜班,人都熬瘦了。 徐爷爷把旱烟袋在凳子腿上敲两下收了起来,低沉地说:“你们能知道父母的辛苦,说明你们长大懂事了,若长记性的话,以后就少惹他们生气,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尽量让家里人少惦记。” 三人点头应承:“嗯。” 正午时分。 太阳赤烤着柏油路直冒烟,头顶上的树叶被晒得恹哒哒的,路上行人也变得稀少。 三兄弟摸摸肚子,都有点饿,周围也没有卖午饭的,那个早摊点在上午10点钟的时候就收摊了。 徐爷爷从车上抱下一个西瓜,用刀子利索地分成四半:“明天可得想着带午饭了,今天咱爷几个就吃块西瓜垫垫肚子吧。” 爷爷到底是年龄大了精力不济,吃过西瓜后,把草垫铺在地上躺到上面,草帽往头下一枕,不一会就睡着了。 西瓜止渴又垫肚子,当时感觉肚子饱饱的,过后两泡尿就没了。 二孬摸着稀瘪的肚子,向明仔要了10元钱,从小商店里买了几袋干脆面回来,一块钱一袋的那种。 “卧槽!啥破店,什么吃的都没有。除了油盐酱醋,就是方便面。” “哈哈……你还挑啊,有的吃就不错了。”明仔从他手里抢过两袋干脆面,放了一袋在爷爷的草帽子旁边。 二孬丢了一袋给墨羽,自己拆开一包就往嘴里塞。 “明仔,明天我们得准备一桶水和吃的,今天有点狼狈了。”墨羽建议。 “嗯,是的。就带那种桶装矿泉水吧,早上我可以让奶奶炒点菜,再带点饼子。”明仔点点头。 “我们早上走得早,让奶奶起来不太好。” “我看啊,别那么费事了。就带点饼子和馒头,再买点榨菜和辣椒酱就行了。”二孬插一嘴。 墨羽和明仔相视一笑,这个倒是可以,省事的很。 到了下午三点的时候,路上行人和车辆又多了起来,多数是附近的村民去县城学校接孩子放学的,当然也有许多办事路过的人。 “西瓜,买西瓜喽,又大又甜的西瓜……”录音在徐爷爷午休的时候关掉了,现在又重新打开。 “小伙子,再给我拿两个西瓜。”一个早上送孩子上学的大叔,停下喊了一声。 “好咧。叔,我家西瓜甜吧。你吃好了,明天再来哈。” “西瓜多少钱一斤?” “正宗的八四二四,一块三一斤。” “孩子,也给我拿一个西瓜。” “好咧。” “我也要,给我拿两个。” “美女,请稍等。” …… 徐爷爷站一旁看着忙碌的三个小伙子,忍不住把旱烟又抽上了。 独自琢磨着,今天这生意不错,对面的葡萄摊这个时候也上了不少顾客,明天还继续摆这里,若三天生意都这样,就可以长久摆了。 “西瓜,买西瓜喽,又大又甜的西瓜……” “吱——”一辆白色的奥迪停在瓜摊前,从车上走下一个微胖,气质雍容的中年女人。 “是八四二四?给我拿两个。”中年女人看了三人一眼,微微一怔。 “好的,请稍等。阿姨,一共是17块钱。”墨羽把西瓜帮中年女人放到车后备箱,接过女人递过来的20块钱。 “明仔,给阿姨找三块钱。” “好咧。阿姨,这是找你的零钱。”明仔满脸堆笑。 中年女人接过零钱,笑笑,踩着高跟鞋,向车子走去,临打开车门的时候,又抬头看了三人一眼。 “阿姨,慢走。吃好了,再来买哈。”二孬咧着大嘴,向中年女人挥挥手。 “嗡——”奥迪启动后,缓缓驶远。 二孬望着远去的奥迪尾巴,羡慕地说:“这车子真带劲。” “面包会有的,啤酒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二孬身后响起墨羽和明仔戏谑的声音。 “咳咳……孩子们,瓜剩的不多了,咱们再坚持半小时回家。”爷爷出声打断了三人的调侃。 墨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有两条未读信息,还有一个未接电话。 未接电话是老妈打来的,估计是担心自己吧。 信息是何小雅发来的,问明天大概几点到县城,为啥不回信息。 先给老妈回个电话,铃声响起好久老妈才接:“哎呀,儿子你刚才怎么不接电话啊?老妈担心死了,什么时候回来啊?” “哈哈,刚才有顾客没有听到,老妈你们做好饭就先吃,不要等我。爷爷说再等半小时就收摊子。” “这么晚啊!儿子,今天累坏了吧?”惠娘声音有点沙哑。 “不累,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老妈,不聊了,挂了哈。”墨羽挂掉电话,给何小雅回短信。 “明天早上还要去你家批瓜,直接送你家可以吗?” “不行,明天我上班要用呢。” “哦。那你几点上班?我给你早点送过去。” “你加我微信,这样聊天不花钱啊?” “……好的。” 加了微信后。 “小雅姐,你几点上班啊?” “8.30” “你把地址发我,我明天直接去找你。” “其实,我想说,你不用来这么早,晚点也没关系。” “……” “哎呀,算了,那你随意。” 二孬把脑袋凑到了屏幕上:“和哪个聊天呢?” 墨羽把他臭烘烘的脑袋推到一边:“没谁,是你的雅姐姐。”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四十四章 助攻 “啊——你俩聊啥呢?”二孬像被踩到尾巴的公猫,跳着叫起来。 “不告诉你。”墨羽嘴角翘起,不怀好意地笑着。 “卧槽,还是不是好兄弟了?有啥不能告诉我的?”二孬急的直跺脚。 “哈哈……小羽就别告诉他,急死他。”明仔在一旁起哄。 “你们三个是怎么认识的小雅?”徐爷爷捡起地上的草毡子,看似无意地问。 明仔就把相识的过程大概讲了一遍,二孬被猴子撵的满山跑的那段,同样逃脱不了被添油加醋的命运。 “哈哈…..有意思,”爷爷忍不住哈哈大笑,“好了,该收摊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第一天卖瓜就不要太晚了。” “爷爷,还没卖完呢,还剩七八个。” “不卖了,今天你们哥仨也累了,收摊早点回家吃饭睡觉,明早还要去批瓜。” “哈哈,终于解放了。”二孬兴奋得一蹦三尺高。 “你们简单收拾下,我给对面送个西瓜去。”徐爷爷从车上抱下一个西瓜,朝马路对面走去。 葡萄摊主起身和爷爷说笑了两句,连连道谢,接过爷爷送的西瓜后,连忙用塑料袋装了两串葡萄,硬塞给爷爷手里。 回来后,爷爷把葡萄放进车厢,然后手上使劲往车上爬,墨羽站在车下赶紧伸手扶了一把,随后和二孬也上了车。 都坐稳后,明仔启动车子,慢慢加速往家里赶。 路两边的白杨树不停地向身后掠过,迎面的风鼓起衣服飒飒作响,凉快至极。 可能此刻,每个人的内心都在想家人是不是等急了? “哐当”墨羽刚打开院门,墨飞拽着胖屁股从正屋跑了出来,搂抱墨羽的腰,仰起脑袋说:“哥哥,哥哥,你可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哎呀,儿子你回来了!你姥姥听说你去摆摊了,一天跑来八百趟,刚刚才走。”惠娘放下手里的碗筷,迎了出来,心疼得说。 墨羽宠溺地摸摸弟弟的脑袋,看着自己老妈笑笑:“姥姥刚走啊?今天回来算是早的了,徐爷爷说我们第一天出摊,今天权当练手了。” “是啊,姥姥这不是担心你嘛。照你这意思,明天回来还要晚些?”惠娘满脸的担忧和心疼。 “嗯,是的。今天卖的差不多哦。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去批瓜。照这速度,等到开学赚两三个月生活费应该没问题。”第一次摆摊就卖掉一车西瓜,让墨羽和两个兄弟激动不已。 “是嘛。我儿子居然这么能干呀?老妈给你点个赞。” “哥哥,我也给你点个赞。” “嘎吱”墨禄拉开洗澡间的门,顶着湿漉漉的脑袋走出来,“回来了?赶快洗个澡,松快松快。” “你爸也刚到家,儿子你是先洗澡,还是先吃饭?”惠娘猜想儿子应该也饿了,但还是问了一句。 “先洗澡吧,身上黏.腻腻的不舒坦。”墨羽看看身上脏兮兮的衣服,皱皱眉头。 “那你先进去洗澡,我给你拿衣服去。”惠娘转身去墨羽房间。 墨羽:“好。” 待淋浴间响起哗哗的水流声,站在门口擦头发的墨禄,不禁笑了起来,暗忖:“这小子今天肯定累坏了。” 晚饭标准的三菜一汤:红烧肉,青椒炒鸡蛋、烧茄子、青菜豆腐汤。 当墨羽洗过澡坐到餐桌边的时候,肚子里的馋虫全都被菜香勾了出来,一天没有好好吃饭,饿得不行,嘴里快淡出鸟来了。 墨羽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青椒炒鸡蛋塞进嘴里,嗯,味道辣辣的真开胃。 “哥哥,你多吃点肉。吃饱了,明天赚多多的钱。”墨飞给墨羽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碗里,像个小大人似的。 “噗。”惠娘、墨禄和墨羽三人不约而同嗤笑出声。 “卧槽,那哥哥把肉全吃了好不好?”墨羽被自己弟弟奇葩的说法逗乐的不行。 “啊,”墨飞没想到哥哥这么说,楞了两秒,眼珠子一转,把盛红烧肉的碟子往墨羽面前推,“好吧,那都给你吃了吧。” 墨禄和惠娘相视一笑,心想这臭小子今天懂事不少,知道心疼哥哥了。 墨羽却暗想,这小家伙不知道又打的啥坏主意,不过还是被弟弟小感动了一把。 晚饭后,惠娘没有让大儿子帮忙收拾,催促墨羽去休息。 确实有点疲倦了,墨羽回房躺到床上,打开手机。 “兄弟们,猜猜今天赚了多少?”明仔在三剑客群里故作神秘。 “卧槽,不会是一个亿吧?”二孬想钱想疯了。 “……去死。” “刚刚算了下,刨去乱起八糟的本钱,咱们今天每人起码赚了200块钱。”明仔兴奋地说。 “这么多?!那劳资还出去打啥工,在家卖瓜算了。”二孬被淹没在金钱的声响里,不可自拔。 “明仔,你没算错吧?爷爷的那份算进去了吗?”墨羽忍不住插话。 “没有。爷爷说他帮我们跟两天,过两天就彻底放手,让我们仨自己来卖。” “这样不太好,爷爷年龄那么大了,还跟着我们熬一天到晚的,这钱得算他一份的。” “你俩说啥呢,我咋没听明白。”二孬冒出一句。 “意思就是,赚的钱,爷爷没有要,只给我们三分了。”墨羽解释。 “哦,那不能够。咱们得算上爷爷的一份。”二孬恍然大悟,这家伙没有金钱冲昏头脑,还有救。 “爷爷不会要的,你俩就别争了。待会我要去超市买明天的干粮,你俩早点休息,闹钟设置好,明早别迟到了。” “我明天赶早去县城给小雅姐送车,还要做广告牌子,你们不要等我,明天直接去卖瓜地点汇合。”墨羽提醒他俩。 “对了,你明天从县城怎么回来?要不要我们去接你?”明仔问。 “墨羽,我明天骑电动车和你一起去吧,回来的时候省你花钱坐车了?”二孬霹雳吧啦地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哈哈,你是想见你的雅姐姐吧?”明仔和墨羽同时点破他的小九九。 “嘿嘿,这就被你俩看穿了。行不行啊?你俩给个痛快话。”二孬有点不好意思。 “…….”一阵沉默 “……你俩咋回事?说话呀。”二孬有点着急,好不容易喜欢上个妞,这俩兄弟忒不给力了。 “二孬,你对那个小雅姐是真心的吗?别搞得最后难看啊。”明仔对自己兄弟的感情态度实在是没有把握。 “卧槽,劳资肯定是认真的。你俩见过我花心过吗?” “嘿嘿……”两兄弟发出一连串的冷笑。 “……你俩不带这样的哈,权当帮帮兄弟一把,好不好?”二孬在群里不断哀求。 明仔:“好一个痴情种子啊。啧啧……” 墨羽:“要不,咱俩帮帮他?怪可怜的。” “行吧。这样,明天你俩一起去县城,我和爷爷去瓜地,卖瓜地点汇合。” “哈哈,一言为定,谢谢两位兄弟。”二孬得偿所愿,有点得意忘形。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四点,墨羽照例起来去小树林里打了一会拳脚,那套近身搏杀绝技套路已经练习的很熟,唯一欠缺的是实战。 雷爷爷交待,这套技法杀伤力太大,让自己不要轻易施为,以免造成严重后果。 墨羽不以为然,现在世道如此太平,即便是自己想实战看看效果威力,也没有机会啊。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四十五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狗熊亦是 六点半的时候,墨羽和二孬在昨天的地点集合,一人骑着一辆电动车往县城去,到县城路上最少要半个多小时。 昨晚惠娘又给儿子煮了十几个鸡蛋,说什么也要儿子今天务必带上,饿坏了可不行,让人心疼。 墨羽不好再拒绝老妈好意,今早除了给弟弟墨飞留了三个外,余下的自己全带上了,此刻这十几个鸡蛋就躺在电动车前面的车篮里,晃啷晃啷的,估计到了县城也都破皮了。 按照何小雅给的地址,35分钟后,两人到了一座老旧的小区门口。 “墨羽,咱俩来得会不会有点早啊?”二孬看看时间。 “不早吧,她八点多上班,这会应该起床了。你发个信息给她?”墨羽看着马路上人来人往的,多数是送娃上学的家长。 “发了,没回。”二孬盯着手机,挠挠头,“咋办?” “还能咋办,给她打电话呗。”墨羽把车子停好,“二孬,我往那边走走,应该有卖早饭的。” “好咧。记得给小雅带一份。”二孬冲着墨羽咧嘴一笑。 墨羽:“……” 我去!这家伙,泡妞还让兄弟花钱,真是有天性没人性。 这片老小区,外观看着非常陈旧,灰色的外墙,显得老气横秋,但是处在县城的中心位置,周边倒也非常热闹。 对面是一家大型的连锁超市,临街的商铺更是数不胜数,附近有四五个新小区,靠近人民公园的位置还有一个小区正在建设中,所以路上送孩子的也多。 走了没二十米远,就看到了三家卖早点的店铺,站在门口往里望,里面乌泱泱坐满了人,两家客人都爆满,店员不停地忙碌,仍然有顾客嫌弃慢了,各种挑剔,一脸的不耐烦。 “福隆早点”一家红色招牌的早点店,生意更是红火,里面雇员加上老板两口子有五六个人,专门卖各种水煎包、小笼包、稀饭、豆浆。 一个负责收拾卫生的,三个负责包包子的,老板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汉子亲自掌锅,老板娘负责收银。 墨羽喜欢吃水煎包,兴安村逢集的时候,街上有的卖,但是品种单一,这家的馅料有白菜豆腐、韭菜鸡蛋、牛肉、大葱猪肉,共计四种。 看着冒着热气的煎包,墨羽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老板给我来五个大葱猪肉的、五个韭菜鸡蛋的,再来一碗花生米咸稀饭。” “好咧,帅哥,里面坐,有空位。”老板娘热情的招呼墨羽进店,“小菜是免费的,那边有小碟子,自己动手装,随便吃。” 小菜有油炒大头菜丝、凉拌萝卜丝、辣榨菜块,墨羽装了一碟油炒大头菜丝,找了一个角落的空位坐了下来,服务员把包子和稀饭端了上来,满满的一大盘子,反面炕的金色诱人。 油盐口味正好,不油不腻,咬一口香气扑鼻。一个包子作两口,加上一碗浓薄适中的稀饭,不到十分钟就解决了。墨羽摸摸肚子,吃的一个舒坦。 “老板,再来两份打包。”想到女孩子可能不吃韭菜,墨羽让老板把其中一份换成了白菜豆腐和牛肉。 看着墨羽提着早点远远地走来,二孬赶紧迎了上来:“小羽,买的什么好吃的?” 打开包装一看是水煎包,拿了一个就塞进嘴里:“小雅马上到。” “她不会是刚起床吧?”墨羽问。 “嗯,我猜是刚起床,嘿嘿……”二孬对着吸管滋溜喝了一口稀饭,“哎呀,这包子味道不错,好吃。给小雅买的啥?” “牛肉和白菜豆腐的,你能慢点吃嘛?噎不死你。”墨羽对自己兄弟的吃相实在是不敢恭维。 “小雅一会就到了,看到我这吃相实在是不雅观,我赶紧解决了。”二孬含着满满一口包子,噎得直翻白眼。 “……”至于嘛! 若一个人喜欢你,应该是不会计较这些的吧?不过,二孬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在乎过一个人的看法,这小子应该是动了真情。 “嗨,墨羽。”一声清脆的女声从不远处飘来。 墨羽和二孬几乎同时转向声音来处,只见小雅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裙子,站在小区门口朝他俩挥手,然后摇曳生姿地往两人这边走两步站定。 “嗳,小雅姐。”墨羽挥挥手示意,向小区门口走去。 咦?二孬这货居然没跟上来。 “……” 什么情况?只见这货眼睛直直的,大嘴微张,里面含着食物,一副痴傻呆萌的样子。 “二孬,走了,傻站着干嘛。”墨羽看不下去了,嚎一嗓子。 “啊?咳咳……”这货突然被嘴里含着的食物呛到,黑脸憋得通红,一个劲的咳嗽,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卧槽,没事吧?你激动个什么劲?”墨羽赶紧帮着拍拍他后背,意图缓解。 “哎呀,怎么了这是?”何小雅看这边情景不对,走过来。 二孬弓着背,一边咳嗽,一边冲何小雅摆摆手。 “没事,这家伙被呛到了。”墨羽把手里的早点递给何小雅。 “哎呦,给我买的?”何小雅一脸的惊喜,毫不客气地伸手接过,“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 “……是这货给你买的。”墨羽笑笑,指指弓着背的二孬,暗暗给兄弟助攻一把。 “哦,是吗?”何小雅满脸的狐疑,看一眼颇有点狼狈的二孬,打趣道,“我说大兄弟,你没事吧?背着我吃啥好东西了,把自己虐成这样?” “咳咳……没有,没有,刚才不小心岔气了。”二孬好受了点,赶紧抬头解释。 “好吧,姑且相信你。你俩怎么来这么早?害的我早起半小时,打算怎么赔偿?”何小雅打趣地说。 “嘿嘿,赔,你说。”二孬巴不得和何小雅多接触,乐得如此。 “哼,等我想好通知你俩。”何小雅看了墨羽一眼,走向电动车,“你送我去公司吧,我手里拿吃的东西不方便骑车。” “…….可以放车篮里啊。”墨羽看看车篮,难道不是送到小区门口就可以走的嘛。 “这稀饭放进去就流出来了,傻不傻啊?”何小雅翻了个白眼。 “额……不是封口了吗?” “啪”何小雅把吸管猛地插进封口,滋溜喝了一口。 卧槽,这也行!!!墨羽彻底无语了。 “嘿嘿,小雅,我骑车带你吧?”二孬讨好地笑着。 “你?算了吧,吃个包子都能噎着,骑车万一把我摔着咋办。” “……不会的,我骑慢点。”一再被拒绝,二孬不气馁,继续极力争取。 追女孩子脸皮就要厚,这点二孬发挥的特别好。 看着他那一副厚颜无耻的样子,墨羽觉得有趣,这个劲头若用在学习上,今年就不会落榜了。 “太冒险了,你还是饶了我吧。”何小雅对着墨羽又滋溜喝一口稀饭,催促道,“快点啊,我要迟到了。” 墨羽瞅瞅二孬,这货一副壮志难酬、失意万分的模样,颇有几分英雄落魄的萧瑟凄凉意味。 二孬转头,双眼含殇默默看向墨羽,眼里尽是兄弟你抢了劳资女人的悲怆。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四十六章 追爱如长征 二孬转头,双眼含殇默默看向墨羽,眼里尽是兄弟你抢了劳资女人的悲怆。 额,做人好难啊! 二孬兄弟,你可不能埋怨哥们,谁让哥魅力太强呢。 唉!你这二万五千里长征路还远着呢,加油吧兄弟! 兄弟俩默默注视良久,电光火石之间进行了一次心灵深处的沟通。 然后二孬狠狠心,一咬牙走向了自己的电动车,头扭一边,拿着后脑勺对着他俩。 墨羽摸摸鼻子,叹口气走向何小雅的电动车,插上钥匙:“路怎么走?” 吧啦吧啦……何小雅说了一大堆,然后手往前一指:“听我指挥,走就完了。” 墨羽带着何小雅骑行在前,二孬跟在后。 一路上何小雅话不断,不愧是做导游的,真能说。 墨羽从后视镜里时不时看兄弟一眼,这家伙满脸的愤慨、失意、落寞,还有嫉妒…… 啧啧,喜欢一个人真可怕,能让你疯,能让你狂,二孬这货就已经离发疯发狂不远了。 瞧那傻样,貌似又丑了几分。 “左转……右转……停。”行了三个红绿灯,终于把何小雅送到了公司楼下,墨羽如释重负。 按照何小雅的吩咐把车子停好,钥匙拔了递给她:“小雅姐,那我们就回去了。以后有啥重活累活,你尽管吩咐二孬,他啥没有就是有力气,一准帮你干好。” 随后把车篮里装鸡蛋的袋子拿出来放二孬车篮里,这个可不能忘了,这热的天,放在车篮里晒一天会臭掉不可。 “嗯嗯,对对。小雅,你以后有啥需要,尽管吩咐我来做。”二孬忙不迭的开口。 “……你和明仔九月份就开学去外地了?”何小雅问。 “嗯,是的。所以,大家既然都是朋友了,我和明仔在外地也帮不上忙,你使唤二孬千万别客气。” “哼,那可不一定,再见。”何小雅冷哼了一声,转身上楼去了。 墨羽:“……” 二孬:“……” 这个女人有点难搞啊,墨羽默默为二孬捏把汗。 “墨羽,她啥意思啊?”二孬一脸懵逼。 “……你有没有发现女人有点麻烦?”墨羽歪头看向兄弟,眨巴下眼睛,“有点同情你了。” “……”二孬挠挠头,一张苦瓜脸更苦了。 “二孬,别傻楞着了,咱俩还得去做广告牌呢。”墨羽坐上电动车后座,开始催促。 “你知道哪里有做这个的?”二孬骑上车子。 “知道,刚才路过的一个地方就有,临街铺子。”刚才骑车带何小雅上班的路上,在第二个路口旁边就有一家绿色门头的广告店。 五分钟后,俩人到了广告店门口。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印刷品中抬起头,“两位帅哥要复印还是打字?” 墨羽把广告牌的样子和他说了一下,他一听就明白,说:“你俩先坐一会,马上好。” 趁着空,墨羽看了下店内陈设,一间宽的门面,里面堆满了各种设备,还有一摞摞的印刷品,房间里弥漫着油墨碳粉的味道。 “老板,这个店铺开下来,要不少钱吧?”墨羽开口问。 年轻人坐在电脑前,转头看了墨羽一眼:“我也是打工的,具体多少钱不清楚,包括房租在内少说也得十几万吧。” “要这么多钱的?”二孬看看店里的东西,有点不相信。 “房租是大头,这个位置一年要五六万呢。”年轻人嗤笑。 二孬挠挠头不说话了。 年轻人在电脑上排好版,然后把稿子用彩打机打印出来,用的是特殊纸张不干胶,这个东西可以快速出图,但是表面要裱一层透明的膜防水。 年轻人动作麻利,前后不用一刻钟,一块a4大小的牌子就做好了。 “多少钱?” “10块钱。” “这么点的牌子,这么贵啊?”二孬目瞪口呆。 “你们也看到了,费多少事情,光工序就走了好几道,而且你这是加快的货,一般的明天才给拿货呢。”年轻人语气透着一丝不耐。 墨羽接过牌子看了一下,周边切的还算工整,二维码也正常扫。 “帅哥,加个号码,有需要再联系你。” “嗯,可以。********”年轻人报了一串数字。 “记下了,谢谢你。”墨羽掏10块钱放到电脑桌上,招呼二孬出了店门。 “这么点破东西,咋这么贵?”二孬觉得非常不值。 “你看到他做这个东西的工序了吗?东西小看不上眼,但是卖的是技术钱。”墨羽拍拍兄弟肩膀,做了个你啊懂的表情。 二孬:“……” 兄弟俩从县城赶到瓜摊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摊前围着三四个人在挑西瓜,明仔和徐爷爷忙着招呼客人。 两人停好电动车,走上前帮忙。 “西瓜,买西瓜喽,又大又甜的西瓜……” “你们回来了?”明仔招呼着客人,转身看到他俩,心中一喜。 墨羽对他点了点头。 “小伙子,帮俺称个西瓜。”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叔指指西瓜,冲墨羽喊。 “好咧。大叔,您昨天来买过吧?看着面熟。” “是咧,这瓜好吃,甜的很。”大叔竖起大拇指,忍不住夸赞。 “大叔,一共七斤六两,九块八毛钱。好吃的话,您常来多关照下生意。”墨羽把称好的西瓜装到网兜里,帮他绑好。 “放心吧,俺每天都要从这里经过,肯定会经常买的。”大叔是实在人,一分价钱都没有讲,拿上找回的零钱,骑车就走。 “嘿嘿,若都是这样的顾客就好了。”二孬望着远去的背影,颇为感慨。 “做生意就这样,总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有的人体谅就不会计较几毛钱,有的人价格可能会一讲再讲。”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徐爷爷坐到凳子上,拿出旱烟袋慢慢地往烟锅里装烟丝。 “有的人讲价是种习惯,总要讲掉几块几毛钱的,心里才舒服。”明仔喝口水,缓缓说出自己的看法。 “西瓜,买西瓜喽,又大又甜的西瓜……” …… 人一旦忙起来,就会觉得时间过的飞快,很快到了十一点,太阳火辣起来,除了零星路过的客人,路上行人越来越少。 从昨天的时间来看,早上八点到十点,下午三点以后,这两个时间段是瓜摊上客的高峰期。 看着车厢里剩下的瓜,墨羽寻思今天早上的生意好像比昨天还要好一点,不知道下午会怎样?应该也不会差哪里去。 爷孙四个趁着人少,简单解决了午饭,软软的煎饼、辣椒酱、榨菜、还有墨羽带的鸡蛋,饭食很简单,但是四个人吃的很满足。 庄户人出门在外,又是出摊做生意,没那么多讲究。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四十七章 接个大单 饭后,徐爷爷照例是躺在草毡子上休息,眼睛眯着,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明仔,趁这会闲你也躺会。”墨羽对连连打着哈欠的明仔说。 “你俩呢?”明仔揉揉眼睛,一脸的倦色。 “二孬若累了也去休息,我一个人照顾的过来。” “好吧,那我们先休息会,待会换你。” “快去吧,别墨迹了,中午没啥人的。”墨羽对他俩挥挥手。 明仔躺到爷爷脚下处的草毡子上,二孬坐凳子上趴头养神。墨羽往马路两头看看,路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便拿出手机坐在树荫处翻阅。 路边树丛里偶尔传来几声蝉鸣和风吹树叶簌簌的声音。 “吱——”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瓜摊前。 墨羽抬起头,看到有顾客上门,站了起来。 车窗从里面摇了下来,一张白皙颇具风情的脸蛋对墨羽微笑着。 “小伙子,还认得我吗?” “……阿姨,你好。咦,记得您,您昨天下午买过咱的瓜。”墨羽眼前一亮,认出车里的女人。 车里女人笑容更加明媚了,“呵呵,年轻人记性真好!今天再给我拿十个西瓜。” “嗳,好咧,您稍等。”墨羽心中一喜,十个西瓜,大手笔啊。 爷爷从草毡子上爬了起来,走过来帮忙称秤。 “爷爷你是不是没睡着啊?”墨羽一愣,以为自己惊醒了徐爷爷。 “呵呵,有生意上门了,爷爷哪里还睡得着。”老爷子哑着嗓子,冲墨羽慈祥一笑。 “十个西瓜,一共七十二斤,九十三块五毛,抹零九十吧。”徐爷爷满面笑容,大声对着车里的女人唱了个喏,然后帮墨羽把西瓜搬到客人轿车后备箱里。 “好的。”女人拿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徐爷爷,“老爷子,这瓜可以送货上门吗?” “送货上门?您住哪里啊?咱这是小本买卖,不知您需要多少……”徐爷爷拿不准对方定多少货,有点犹疑不定。 “哦,不算太远,就在建材城,”女人递了一张名片给墨羽,“这是我名片,如果方便的话,每隔一天,给我送20个西瓜到店里。” “……20个?可以,可以。”徐爷爷连忙点头答应,“那明天需要送过去吗?” “明天不用,从后天开始吧,上午10点前送到店里,具体的事宜,让这个小伙子和我联系吧。” 女人笑起来的样子自有一番成熟的风情韵味,在这炎热的午后,就像一阵凉风从老爷子和墨羽的心湖上吹过,这可是个大客户啊,必须伺候好。 “您放心吧,肯定准时给您送到。”徐爷爷满口保证,生怕单子飞掉。 “好的,那麻烦你们了,货到付款,再见哈。” “不麻烦,不麻烦,再见哈。”二孬和明仔不知道啥时候站到了身后,忙不迭的说。 待车子跑远,四人除了徐爷爷淡定外,皆都沉浸在刚才的惊喜中。 “卧槽,20个西瓜,大单子啊!”二孬嘿嘿傻笑。 “确实是个大客户,再来两个就更好了,哈哈……”明仔拿起计算器快速啪啪按着数字。 墨羽把名片递给徐爷爷,老爷子摆摆手,“你留着吧,到时候和明仔一起给她送瓜。” “鑫源建材店” 总经理:王银花 地址:齐县建材城18号 电话:139******** 墨羽看眼名片上的地址和电话,牢牢记住后,把名片递给了明仔。 明仔接过名片,照名片上的字,低低念了一遍:“鑫源建材城,总经理王银花。咦,果然是个老板娘,有钱人。” “你看她开的那车,那穿着气质,肯定是个有钱人啊,劳资啥时候能有辆车开开就好了。”二孬眼里尽是羡慕之色,同时憧憬下自己开车泡妞撩妹的潇洒样子。 “你们这些娃呀,只要好好念书,踏实上班,好日子还在后头咧。”徐爷爷蹲在地上,砸吧一口旱烟,浑浊的双眼微眯望着远处,一副智者深沉的样子。 下午三点开始,马路上行人和车辆慢慢多了起来,又是一顿忙碌。虽说夏长秋短,但傍晚六点,天色慢慢也灰暗了。 二孬抓起衬衫下摆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瓮声瓮气地说:“咋觉得今天时间过的忒快呢,又要天黑了。” 徐爷爷望望天色,再看眼摊上剩下的十几个西瓜说:“娃们,今天咱们多呆会,争取再卖几个。” “没问题,全卖完再走吧,”二孬战意十足的样子,忽眉头又一皱,摸摸肚子说:“嘿嘿,就是有点饿得慌。” “哈哈……”话音刚落,大家都笑了起来。 突然爷爷咳嗽两声,背过身面朝大伙低声说:“咱这地方被小鬼盯上喽。” 哥仨往马路对面一看,一棵浓荫的大树下蹲着个黄毛,身边立着一辆电动车,鬼鬼祟祟的往这边瞅。 明仔挑下眉,若有所思:“这家伙上午好像来过。” “呸,啥玩意,我去问问他想干嘛。”二孬天不怕地不怕,抬腿就要过马路,被爷爷一把拉住。 “傻小子,不要轻举妄动。” “二孬,听爷爷的。”墨羽盯着对面看了会,沉声叮嘱冒失的二孬。 对面的黄毛应该感觉到被发现了,吭哧吐一口浓痰,骑上电动车溜了。 “徐爷爷,可能就是一个路过歇脚的。”墨羽笑笑,安慰老人家。 “但愿如此,俺明天再来一趟吧。”徐爷爷忧心忡忡。 “爷爷,咱们正经做生意赚钱,有啥怕的。这年头不兴主动惹事,咱们也不怕事。” 明仔这些年和墨羽二孬在一起,胆气明显变壮了,再没有小时候唯唯诺诺、自卑的样子。徐老爷子浑浊的眼神透过灰蒙的天色,在孙子脸上注视两秒,一丝不易觉察的神色一闪而没。 “咳咳……好了,今天就到这吧,咱们把摊子收收回家。”老爷子发话。 哥仨也不多言,默默收拾好摊子。回去的路上,老爷子坚持明天要再来一趟,为防万一瓜摊位置被有心人占去,特别嘱咐留一个人明天清晨早点去守着摊子。 二孬自告奋勇去守瓜摊,徐老爷子不放心他的冒失劲,侧头看向墨羽,墨羽自然领会老爷子的忧虑。 “徐爷爷,明天我去守瓜摊吧。” “你和二孬一起去。不用太早,五点半到那里就好。”老爷子接口。 “嗯。”俩兄弟点头。 ……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四十八章 何小雅的闺蜜 第三天。 一切都按照原计划进行,一天下来相安无事,傍晚的时候,徐爷爷绷了一天的弦终于松下来。 “爷爷,您看没事吧。昨天那黄毛可能就是个过路歇脚的。”明仔觉得老人家过于谨慎了。 “嗯嗯,可能吧。”徐爷爷啧吧一口旱烟,默认了孙子的说法。 墨羽:“徐爷爷,您今后就不用天天陪着我们了,来回奔波太劳累了。” 二孬:“是啊,卖瓜我们三足够了。” 明仔:“爷爷,你放心吧,有我们哥仨在,没有处理不了的事情。再说了,奶奶一个人在家卖菜,我也不放心。” “哈哈哈,瞧把你们一个个能得。”老爷子不禁失笑出声,乐的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嘿嘿……”三兄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行吧,明天我就不来了。有啥事,你们就给家里打电话。对了,早出早归,不管瓜卖完没,都要在天黑前收摊回家。” 徐老爷子一再叮嘱,然后磕磕烟锅,一挥手:“走,回家。” 第四天上午。 墨羽如约去给王银花送西瓜,二孬和明仔留下守着瓜摊。 按照名片上给的地址,开着三轮车一刻钟就到了建材城,墨羽第一次来这个地方,看着偌大的市场,有点摸不着北。 “师傅,18号怎么走?”墨羽拦住一个过路的装卸工问。 “18号在第二排,你往里走。” “好咧。谢谢你师傅。” 开着三轮车慢慢往里走,一边拿眼瞅着门头招牌。 赫然眼前出现红色的招牌,上面装着五个白色立体大字“鑫源建材店”,足足有三间宽,比旁边的门头大一倍。 墨羽把车子停在门口,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年轻姑娘走了出来。 “帅哥,是买材料吗?”年轻姑娘笑吟吟的问。 “哦,不是。我是来给你们王总送西瓜的。”墨羽跳下车,走到姑娘跟前。 “哦,知道了,你就是墨羽对吗?”姑娘恍然大悟。 “嗯,是的。请问全部搬到店里吗?”墨羽把西瓜筐从车上搬下来,礼貌的问。 “是的,你帮我全部搬到里面吧,需要帮忙抬吗?”姑娘好心的问。 墨羽摇摇头。 店里装修的非常考究,摆放着各种建材和灯具的样品,姑娘打开一间类似储藏室的门,让墨羽把西瓜放进去。 墨羽看着地面,皱皱眉,低声问:“西瓜放地上吗?有没有筐子什么的?” 姑娘茫然的摇摇头。 “西瓜放在地上占地方的,我看你这里东西搬来搬去的也不方便,西瓜就放筐子里吧,后天我过来拿,麻烦帮我收好。” “好啊,谢谢你啊帅哥。”姑娘露出赞赏的目光,由衷的感谢。 “呵呵,不客气。那我……”墨羽话还没说完,被外面传来的动静打断了,一句尖细的话语传进来。 “哎呀,热死了,热死了……这什么鬼天气嘛。” 两人走出储藏室,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文弱少男,站在办公桌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小册子不停的扇着。 “小刚你来了,王总来了吗?”姑娘一见,笑容满面的迎上去。 “没有呢,老妈让我先过来,她去办事了。”被唤作小刚的年轻人转过头。 咦?四眼鸡。 “……墨羽?”年轻人看到墨羽一愣,瞬间兴高采烈的喊:“哎呀,墨羽,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年轻人快速的走到墨羽跟前,兰花指一戳,夸张的笑着:“是来找我的吗?” “……”营业员姑娘看的一头雾水。 “……额,我是来送西瓜的,好巧啊。”墨羽尴尬的笑笑。 “送西瓜?”四眼鸡,也就是王小刚,王总的独子,瞪大眼睛有点不敢置信的问。 “嗯,是的。小刚,西瓜在储藏室呢。”营业员姑娘忍不住接口。 王小刚冲进储藏室一看,果然放着两筐西瓜,看着新鲜又甘甜。 “墨羽,你怎么卖起西瓜了呀?”王小刚狐疑的问,他实在是把墨羽和摆摊瓜农无法串联到一起。 “嘿嘿,趁着暑假赚点生活费呗。你最近还好吗?”墨羽如实回答。 “嘻嘻,我很好啊。告诉你哦,我被赤京艺术学院录取了呢。”王小刚颇为得意的说。 “哦,是嘛,恭喜你啊四眼鸡,哦不不,小刚同学。”墨羽不小心说出了王小刚私下的外号,有点难为情的改口。 “嘻嘻,没关系的啦,我知道你们背后都这么叫,”王小刚看似并不在意自己的外号,眼里神采奕奕的问,“明仔和二孬他们怎样?有没有考上?” 墨羽把明仔和二孬的情况对他简单说了下。 王小刚听得连连咋舌,掩着嘴,惊讶的问:“那你们仨都在卖西瓜啊?这么热的天气,很辛苦的呀。” 得到墨羽肯定的回答,更觉得不可思议。 他从小生活在锦衣玉食里,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从来没有为金钱烦恼过,更没有做过体力活,一时是无法体会墨羽哥仨的摆摊创业之举。 更想不到的是墨羽和明仔即使考上大学了,也没有因此而骄,反而比以往更加接地气,这让他内心有所触动和钦佩。 四眼鸡加上墨羽的号码,软泡硬磨央求墨羽带他体验下。 墨羽无奈的点点头,不过今天不行,改天的吧。即使自己答应了,王总也不一定同意的,先让他和自己母亲沟通下。 告别王小刚,已经十点半了。 墨羽急着回去看瓜摊,隔着一个红绿灯路口,远远看到瓜摊前人头攒动,围着一群人,不时有吆喝声传来。 “不好,有人闹事。”墨羽心头一凝,眉头皱起来。 瓜摊前。 一个流里流气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拿起一个西瓜啪丢到地上,阴阳怪气的说:“怎滴?劳资还就砸了,这西瓜能吃吗?把劳资肚子都吃坏了,昨晚跑了十几趟厕所。” “说吧,怎么赔?这医药费、误工费是少不了的。”一个黄毛不怀好意的接口,分明就是前天傍晚看到的那个黄毛。 看着地上被砸坏的西瓜,明仔和二孬既气愤又心疼,但是两人被死死按在地上,动不了。 围观行人也是敢怒不敢言,这就是一群祸害村里的流氓地痞,谁沾上谁倒霉。 “这么办吧,我们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你俩计较了,你俩赔五千块钱吧。”黄毛狮子大开口,一脸无赖的讹诈。 “五千块钱?你们咋不去抢银行?”二孬气的浑身发抖,开口怒怼。 “嘭”二孬脸上挨了一拳,嘴角淤青。 “嘭”又是一声沉闷的声响,这次不是二孬被打,而是那个打二孬的爪牙突然飞了出去,跌落在黄毛脚前。 二孬突然感觉身上一轻,那个压住自己的爪牙飞出去老远,正愣神,墨羽伸手一把拉起他。 就在众人错愕间,压住明仔的那个爪牙后背同样挨一脚,跌落出去。 事情翻转的有点快,待那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和黄毛反应过来,二孬和明仔早已挣开束缚,站了起来。 “墨羽……”明仔和二孬几乎同时叫出声。 看到两个兄弟鼻青脸肿的样子,墨羽不动声色的走到那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跟前,问:“地上的西瓜是你砸坏的吗?” 不等对方回答,墨羽声音又响起:“明仔,数数他砸坏了几个西瓜。” “三十个。”看着满地碎裂的西瓜,明仔心痛的要命,数都没数,直接报数。 尼玛,三十个?这比他们流氓还狠啊。 墨羽刚才大概看了眼地上,挺多不会超过十个碎裂的西瓜。 “什么?劳资哪有砸坏这么多?”这个流里流气的人一看就是几个人的头子,他砸坏几个西瓜虽然没数,但是心里清楚肯定没有明仔说的那么多。 不等他继续耍横,只听一阵骨头脱壳的声音,下巴重重挨了一拳,被一拳轰倒在地。 墨羽看都不看倒地不起的他,从地上捡起一个西瓜,掷向见势不妙想溜的黄毛,黄毛被西瓜重重砸中后脑勺,噗通摔倒在地,西瓜碎了一头一脸。 人群响起一阵喝彩,有人带头鼓起掌。 看来,这几个小痞子在附近很是不得人心,墨羽今天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墨羽拦住要收拾狼藉现场的明仔,找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坐等警察的到来。 在动手之前,墨羽看情形不对,就提前报了警。 三十分钟后,警察到了现场,拍照取证,然后一起带回警局做笔录。 负责处理事情的警察中间接到一个电话,然后把几个闹事的小痞子一通严厉训斥,这影响太恶劣了,居然大庭广众之下殴打几个勤学打工的学生,真是吃了豹子胆。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打架斗殴,已经上升到了刑事案件,殴打敲诈勒索数罪并罚,该关的关,该赔偿的赔偿。 待三人从警局走出来,已经是下午了。 何小雅和一个姑娘正站在大门口,满脸焦急的等着他们,那姑娘看着眼熟,分明就是那天爬山时候遇到的碎花裙姑娘。 眼见他们三人走出大门,两姑娘迎上来,关切的问:“打伤了没有?严重吗?” “你咋不问问我们是怎么出来的?”二孬贫嘴。 何小雅翻个白眼,没好气的说:“反正不是爬出来的,告诉你仨,你们能这么快出来,多亏了我旁边这个美女。” 原来,何小雅给二孬发信息,总是不见回,就打电话询问咋回事,二孬如实相告被一群痞子流氓给砸了瓜摊,目前几个人都在警局做笔录等待处理呢。 何小雅听后挺着急,就给好友碎花裙姑娘打电话请求帮忙,所以事情才会这么快解决好。 这姑娘是谁?正是警局副局长的千金。 “来,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我的同学兼闺蜜郑萍。” “嗨,我们又见面了。”郑萍笑盈盈,大方的说。 ……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四十九章 请客送礼 经过这次事件后,瓜摊的生意不仅没受到影响,反而比以前更好了。 王银花在得知墨羽仨人是儿子的同学后,也是感叹一番,不仅同意四眼鸡去瓜摊客串走秀,时不时路过还会给哥三带点好吃的,顺便话里话外暗示,希望开学后在赤京墨羽能对弱不禁风的儿子多多关照下。 四眼鸡除了性格娘们些外,本性倒是不坏,大家出门在外,互相关照倒是没什么。 二孬最近总有点魂不守舍,抱着手机一会傻笑,一会哭丧着脸,模样有点吓人,该不会是神经了吧? 明仔捣下墨羽,朝二孬方向努嘴:“这货是不是生病了?” 墨羽看着他那呆样,哑然失笑:“可能吧,估计病的不轻。” 明仔眨眨眼,有丝茫然:“那咱是不是得让他看病去?或者买点药吃?” 墨羽轻笑出声:“估计这药不好买。” 明仔更加茫然了:“为啥呢?药店啥没有。” 墨羽忍不住对他眨眨眼,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药是不难买,但药引难求啊。” 明仔:“?” “哈哈,”墨羽忍不住大笑,拍拍明仔的肩膀说:“没事的,他这病不用吃药,过些日子就好了。”说完指指胸口。 “哦——我懂了,”明仔恍然大悟,不免对二孬投去同情的眼神,“心病还需心药医,确实难求。” 马上到九月了,距离开学越来越近,天气也没之前那么炎热,买西瓜的人越来越少,所以哥仨商量暂时先告别瓜摊生意,留几天在家休息调整。 差不多卖了二十多天的西瓜,抛去本钱,每人大概能赚三千多块钱,这也相当于县城里上班族一个月的工资水平了。 墨羽琢磨着想挣大钱,还得做生意才行,如果这辈子还是靠上班领取死工资,结果不会比上世好多少。 现在正是各行各业快速发展的阶段,也是投资的好时候,自己必须要早做准备,心里已经有了几个盘算,就等着开学后去赤京一步一步行使了。 今天是最后一天摆摊,赚的钱足够几个月的伙食费,总算是替父母减轻了一点负担。天天早出晚归的,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陪伴家人了,姥姥和雷爷爷也有好多天没有看到,剩下的日子一定要多陪陪他们。 上次得到郑萍的帮助,哥仨商量过了,想请人家吃饭表示下感谢,或者买点礼物送她。得到了人家的帮助,总要知恩图报的,做人可不能小气,该有的礼数总是要尽到的。 何小雅帮忙约的明天午饭,因为明天是周日,大家都休息。墨羽打算明天早点去县城,去超市里买点礼品,吃饭归吃饭,没点礼品总觉得不好看。 傍晚六点半,早早的收了瓜摊子,还剩三、四个西瓜没卖,大家各抱一个回家。 墨禄打了一桶冰凉的井水,把西瓜放在里面冰镇着,这等吃过晚饭洗过澡,全家就可以在唠嗑的时候切了吃。 惠娘把饭菜都端上桌子,还特意给墨禄和大儿子倒了一杯啤酒,都说喝酒解乏,惠娘希望儿子今晚能好好睡个好觉。天天早出晚归的在太阳底下耗着,人又黑瘦了一圈,不过看着身板倒是比之前更加健壮了。 “儿子,明天上午就去县城吗?哪家饭店?”墨禄开口问。 墨羽并没有把瓜摊被砸的事情告知父母,只是说明天和同学们在县城聚餐。 “嗯,吃过早饭就去。” “儿子,那程芳、明仔他们都去吗?”惠娘好奇的问。 “明仔和二孬都去,这聚餐和程芳没关系,她不去。” “那有女同学吗?”惠娘不死心的问。 墨禄偷偷瞪眼自己媳妇,这娘们和孩子聊啥呢,聊着聊着就扯上别的心思了,儿子上次都说了现在不谈恋爱,以学业为重。 不过,不满归不满,墨禄还是忍不住关心一句:“儿子,有钱吗?让你妈再给你两百。” “给这么多钱干嘛?买好吃的吗?”墨飞双手抱着鸡腿,一边啃,一边小眼咕噜噜的瞅着爸妈和哥哥。 “你啊,鸡腿都堵不住你的嘴,小孩子不许问大人的事。”惠娘对着小儿子就是一通嗔怪,这小孩子太机灵也不好,头痛。 “咱有钱,晚上明仔会把卖瓜的钱打给我。”墨羽抬起头,笑容满面的对着老爸老妈扮个鬼脸。 “有钱就好,那明天在县城多玩会再回来。”惠娘笑嘻嘻的说,转眼看向墨禄,墨禄也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两口子眼神一对,忍不住心里乐。 和家人一起吃饭的感觉就是幸福,前世自己常年在外,一年难得回去一趟,每当想吃家乡饭菜的时候,就是特别想家了,想家乡的一草一木,想那里的每一个亲人。 每逢佳节,一通电话诉不尽的思念,父母在电话里总是千叮万嘱要好好吃饭,不要亏待自己,哪怕这个儿子并没有多大出息,都是心头尖上的肉,老的巴不得省的每一口好吃的都留给自己的孩子。 “儿子,你这马上开学了,我和你王婶也打算去县城逛逛,给你买两件换洗的衣服,再买个行李箱给你放东西,你还需要啥吗?” 惠娘听说去城里上学没有几件像样的衣服穿,会被城里人看不起,一直记在心里,虽然生在农村没得选,但是也不想自己的孩子出门在外受委屈。 “唔,衣服嘛,之前穿的带两件换身就好,不用买了。行李箱确实需要,就稍微买大点的吧,颜色不要太亮,黑色和灰色就行。”墨羽吃饱了,摸摸肚子,起身坐到一边。 “行。那老妈看着给你买,你可不许嫌弃。” “哈哈,不嫌弃,您逛街别累着就行。” …… 院内漆黑一片,房内灯光辉明。 几只蚊子不停的在玻璃窗上扑棱,欲进无隙。 “叮咚”手机屏亮了,明仔做两次一共转了三千三百块钱过来。 “墨羽,明天咱们请人吃饭,要不要买点礼物啊?我爷说,人家给帮了这么大忙,得多少送点东西才好看。” “明仔,那你看,咱们送点啥好呢?” “人家啥好东西没见过,再说了,咱们也没钱买太好的东西送人啊。我爷说要不送点土特产,现在城里人吃腻了山珍海味,反而稀罕这些呢。” “哈哈,那倒是,爷爷想的很周到,那就送吧。” “我们邻居家养的老母鸡熬汤最好,你和二孬若是同意,我就让爷爷去隔壁买两只,明天杀好了带上。” “可以啊,我没意见。还有吗?” “要不,再整点草鸡蛋?我奶奶攒了几十个草鸡蛋,再从邻居那买点,你看行吗?” “非常好啊。那就给凑200个草鸡蛋带上。” “200个?恐怕没有那么多啊。现在天气热,鸡都不咋下蛋了。” “那就有多少带多少吧,费用我们三平摊。” “好,那我忙去了。” 墨羽躺在床上翻个身,继续刷新闻,眼前逐渐模糊,意识涣散,手机“啪”砸到脸上,卧槽,居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五十章 如梦似幻(求收藏) 摸摸被砸痛的地方,墨羽起身关灯,把手机丢的远点,躺下渐渐进入酣睡。 好像又做梦了,为什么说好像呢,因为墨羽也不知道看到的是不是真的,自己又置身于那片神秘充满混沌气息的森林,犹如一只渺小的蚂蚁站在那颗遮天蔽日的大树之下。 神秘的古树不断飘散下未知散发金色光芒的古符灵纹,一点点的渗入到墨羽的五脏六腑,如饕餮大餐一样滋养着自己的身体。 血肉、筋络、骨髓逐渐有鼓胀之感,一股莫名的排山倒海之力在体内涌动,墨羽赶紧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按照雷啸天教的吐纳之法,双手自然的交叠置于胸前,慢慢进入浑然忘我境界。 体内的力量逐渐恢复平静,化为一丝丝金线慢慢消融于血肉和五脏六腑。 墨羽长啸一声,睁开电目,纵身一跃,轻轻跳上了一株高大数十米的树上,站在树梢,再一跃又跳上了一株更加高大的树梢。 墨羽回首看向地面,距离地面竟有百多米,心下骇然,眼前突然产生眩晕,脚下一个不稳差点从树梢上跌落,心跳漏掉一拍,惊出一身冷汗,慌忙间赶紧抱住旁边的树干稳住身形。 卧槽! 劳资是怎么跳这么高的!轻功?飞仙?这也太牛逼了吧! 对了,对了,这是梦里,梦到啥都不稀奇,小时候不是经常梦到骑着板凳就飞嘛。 墨羽稳住心神,仰头伸长脖子望向伸入苍穹,窥不到全身的古树,暗暗给自己鼓气:“我要飞的更高,飞的更高哦……” 借着一株一株高耸云端的参天大树,墨羽一点点向古树开着第一朵紫色花瓣的最底层枝丫跳去,也不知过去多久,墨羽看着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枝丫,噗通一声栽倒在脚下浓密的树叶丛里,身下浓密见不到缝隙的绿,婉如宽广柔软的羊毛毯子,轻轻托起墨羽的身体,真舒服啊! 墨羽四仰八叉的躺着,脑袋里空空的,周边的气息越来越清新自然,如灵动的甘泉,让人更加心旷神怡,清明异常。 无论是混沌气息还是古符灵纹对比地面似乎更加稠密,更加强大滋养。 墨羽明白了,原来如此。 墨羽盘膝坐下,撇空杂念,静静入定,四周的混沌气息和古符灵纹慢慢向周身聚拢,一点点渗入骨血,化为一丝丝金线消溶于筋髓。 “嘭”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四周气流急速旋转流动,在墨羽周身汇成一道金芒万丈的光翼,墨羽足下一点,腾一下弹飞出去,去势如破竹,眨眼间竟在千米高空之外,看向那片神秘未知苍茫的星空深处,墨羽探知的眼神愈加坚定。 “噌噌噌……”墨羽借力身边悬浮的星辰和流动的混沌气体,极速向上飞跃。 “近了,近了……”耳边是呼呼的风唳,云层逐渐淡薄,视野愈加清明辽阔,似隐约可见那里有山川大河、珍禽走兽,自成一方世界。 突然“轰”一块巨大的石碑从天而降,贴着墨羽的头皮儿砸了下来。 “卧槽!什么玩意!”墨羽悚然一惊,吓得连连倒退,七魂丢了六魄,天呐,幸亏劳资反应的快,否则非被砸成肉酱不可。 石碑尤自轰轰作响,碑高直插云霄,表面苍茫古朴,洪荒气息浓厚,只见上面刻有两行雄奇苍劲的大字,笔锋变幻灵动,清新飘逸。 “云深不知处,星海有人家。” “咦?这梦做的也太逼真了吧。话说,这两句什么意思呢?”墨羽琢磨着,可能是暗指此地有某些隐者,就是所谓的世外高人。 哈哈,事情变得有趣了。 墨羽心想,像雷爷爷那样的不知道算不算隐世的高人? 这地方如此幽美,仿若仙境,若这真有隐士高人想必也是传说中的神仙吧,,墨羽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 神仙? 哈哈,那只是平凡世界古人们虚构出来的神话传说而已。 只是这如此巨大的,不知延展多少公里的石碑,现阻挡去路如何是好? 墨羽不甘如此空手而回,尝试双手用尽全力去推石碑,却是纹丝不动。 墨羽颓然坐倒,背靠着石碑苦笑不已,想想真是不自量力啊,自己这点力气若想推动石碑,犹如螳臂当车。 这可如何是好?眼看就要到达目的地了,却一步之遥被阻之门外,真是不甘心啊。 “喂喂,有人吗?开开门啊。”墨羽拍打着石碑,一声比一声有气无力。 “有梦游者到此一游,开门。” “再不开门,可要砸了哦。” “行行好,开开门吧……” “开门啊,怎么待客的?这么高我爬上来容易嘛……” 威逼利诱央求好像都不管用。 “……不开是吧,哼哼,小心我纵火烧了这片林子,给你们放放血。” 突然“嗡——”石碑一阵颤抖。 墨羽后背一震,心中窃喜,以为石碑要打开了,赶紧咕噜爬起来。 眼巴巴等啊等,不见动静啊,连颤抖都消失了。 “什么鬼?”墨羽寻思该不是以为自己说到做不到吧? 嘿嘿,吓唬也得吓吓你,摸摸裤兜,没有打毛机,完了,忘记自己不抽烟的。 记得电影小说里都有关于滴血契约的桥段,这块界碑看着也像块宝贝啊,虽然太大了点,想必滴血认主后,也会听话缩放自如吧。 “嘿嘿。”墨羽狞笑着,对着自己的手指狠狠咬了一口。 石碑似乎有灵,嗅到空气中血气的味道,又开始颤抖起来“嗡——”,随着血气越浓,颤抖的更加剧烈,大有要仓皇而逃的架势。 墨羽恨恨的把流血的伤口往石碑上一按,随着血流不断渗入石碑,本来颤抖不已的石碑瞬间安静了。 不过数秒,一阵“轰隆隆”巨响从遥远的深处传来,脚下剧烈抖动不止。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耳畔似还有千万洪荒猛兽的嘶吼。 我去,不会是要地震吧?墨羽满脸惊恐,不知所措。 “嗡——”又一声巨响在头顶响起,只见那两句碑文像是被激活一般,瞬间大亮,金光万丈,刺人眼目。 墨羽以手遮光,半眯着眼,可不敢直视碑文,这光芒如此强烈,万一把眼睛伤到了可不得了。 “你来了——”一声古老如洪钟般的声音忽地响起,语言简短又平淡,却耐人寻味。 墨羽不明所以,摸摸后脑勺,懵逼回道:“嗯,我来了。” 等了半天再无半点回应,墨羽正要开口,忽然眼前豁然开朗,那块巨大的石碑没了!眼前呈现一幅如画卷般的仙境,云山雾绕,其间珍禽异兽行走,山涧湖泊水流潺潺。 墨羽惊喜万分,正要跨步,“哐当”一块巴掌大的乌黑石牌从天而掉,砸在脚前。 尼玛,这什么地方啊,咋都喜欢从高处往下砸东西呢,太不文明了吧! 这砸到花花草草就罢了,万一砸到人咋办!?会死人的! 墨羽气的跳起来就想破口大骂,寻思着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先忍忍吧。 ps:大家好,我是作者“欢喜过新年”,请各位动动金手指捧个场!加入书架好阅读!点点订阅更欢喜!月票推荐票尽管砸过来哦!谢谢!谢谢!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五十一章 缔结契约 这砸到花花草草就罢了,万一砸到人咋办!?会死人的! 墨羽气的跳起来就想破口大骂,寻思着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先忍忍吧。 墨羽懊恼的捡起脚前的石牌,黑漆漆的,边缘非常圆润,表面古朴悠然,看不出有啥特殊的。 忍不住抬头扬起脖子往高空瞅,倒是没看到什么特殊的东西,连片鸟毛都没有。 恶作剧? 飞那么高就为了丢这个东西下来,这代价也太大了。 吃饱了撑的吗?真是的! 墨羽把石牌揣进裤兜里,带回去看书写字的时候,做个镇纸倒是挺好的。 “嗝——嗝”高亢的鸣叫声传来,只见一只雪白的仙鹤从眼前飞过,姿势优雅的落进远处湖边的草丛。 墨羽欢呼一声,拔腿就往湖边跑去,那湖泊看着虽近,却也远在数十公里之外。 墨羽隔着这么远,却还能看清数十公里外的分毫,全因无意间吸收了“太古原树”的种子,就是那颗无意间捡到的黑珠子。 再加不断的吸收“太初秘境”里的古符灵文和混沌之气,身体早已洗筋换髓,脱胎换骨,初具不灭金刚霸体的雏形,这可是上古时代三大神体之一,只要意识和魂魄由一不灭,便可不死。 现在不仅身轻如燕,动作敏捷,肉体的抗伤害、速度、耳力、目力更是提升了数百倍,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武者。 至于生活里表现的没有这么明显,全因墨羽内心潜意识的压制了这份能力,毕竟一个凡人面对太突然的变化,显得是如此惊世骇俗。 重生已经刷新了三观,这仿若特异功能般的能力,又是如此骇人! 墨羽需要一个渐渐接受和吸收的过程,就像学习一门新知识一样,这是必不可少的,否则精神很容易崩溃。 这种意识上的压制,在他的“梦里”却得到了很好的释放,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如流水,动则活,静则死。 湖面蓝如宝石,远处青山碧黛笼罩在淡淡白雾之中,近处波光粼粼,荷花连连,清净可见湖底的游鱼和水草,湖面倒影着蓝天白云,红花绿树,几只白鹤在不远处的水波里畅游嬉戏,“嗝——嗝”交颈起舞,高亢鸣歌。 湖水清冽甘甜,嗅之神清气爽,墨羽忍不住掬一捧喝起来,清凉润肺,比超市买的所谓山泉纯净水好喝多了。味道不错,若是把这湖水装瓶卖,生意肯定好。 墨羽忍不住在湖畔坐下,赤脚于湖水中,丝丝凉意透过脚心传达身体每个细胞,甚为舒爽! 一株苍劲粗大的绿树悬浮在湖心之上,犹如一座蓬大的绿岛,根系盘根错节铺在湖心,树干大部分笼罩在白茫茫的水雾中,只可见最底下的一小部分,枝繁叶茂,生机勃然,却不闻鸟鸣,即使偶有几只珍禽飞过湖面,也是绕道而行,避开远远的。 奇怪了,这不符合自然常识啊,一般像这样巨大绿意盈然的树,是最招飞鸟喜爱了,那是筑巢繁育后代的最佳之所啊。 “该不会有蛇吧?”墨羽蹙眉,不禁浮想联翩。 突然兜里传来震动,墨羽以为是手机信息,摸出来一看是那块石牌,石牌挣脱墨羽掌握,“噗通”掉入湖面,瞬间化为一艘黑色的小船,船身看起来很结实,应该可以到达湖中任何想去的地方。 墨羽傻眼了,这石牌和自己难道有心灵感应?自己刚想如何去湖心的绿岛,它就急着跳出来变成了一艘船,果然是宝贝啊! 不过,这梦做的有点太扯了吧? 既来之则安之,那就顺着梦境继续做下去吧,估计这辈子也就做一次这么离奇的梦了。 墨羽跨进船舱,刚坐稳,“嗖”小船窜了出去,片刻间到了绿岛。 尼玛,真邪乎!这速度也是没谁了,若是搞运输赚钱,不发都难。 鼻端随风送来一阵熟悉的香气,好像在哪里闻过。 墨羽抬头看向树冠,只见在一处浓密的枝叶中裹挟着一朵半衰的紫花,花的尾端圆圆的拱起,已经形成了果实的形状,待前端紫花干枯凋落,果实就慢慢成熟。 只是这果实看上去着实有些奇怪,从下面看是黑色实心的,换了个角度仿佛又是晶莹剔透的,包围在绿莹莹的光圈之中。 难道又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墨羽环视树冠,除了上部被白雾隐藏的部分,底下只此一朵花儿。 这花开的也有点古怪,怎么会只有一朵? 墨羽略一沉思,“噌”跳下小船,走到花下的位置,足下轻轻一点,两个攀跃到了开着紫花的枝丫上。 呵,从下方看只有拳头大小的果实,在眼前放大到有水缸口那么大。 绿莹莹的光圈如保护罩,隔绝了外界的侵扰。 果实确是透明晶莹的,不仅如此,里面似乎还孕育着一只狸猫般的小兽,看样子如刚出生的婴孩一样,卷缩着身子在甜睡,身后还有一条尾巴。 小东西似乎感觉到了被注视,极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往里缩缩,良久,在察觉没有危险后,放松身体继续酣睡。 墨羽看的仔细,暗暗称奇,这小家伙是什么动物?虽然看着粉嘟嘟的,却像极了被褪光毛的野猫,说不出的丑陋。 “嗡——”石牌早已由小船还回真身,此时浮在墨羽眼前,只见表面显现两个如行云流水般的金色大字:“腓腓。” “腓腓?这是什么东西?”墨羽忍不住蹙眉。 “嗡——”又是一排字显示了出来:“上古神兽,像狸,有鬃毛,白尾,养之可解忧。” “哇,上古神兽!?”墨羽目瞪口呆,这梦做的够稀罕,连神兽都出来了,“真的假的?!” “嗡——”石牌金光陡然隐去,又恢复成黑漆漆平淡无奇的样子,“嗖”飞进墨羽的裤兜里,挡都挡不住。 我去,质疑下就甩脸子,至于嘛!惯得你! ……好家伙,上古神兽!前世就想养只宠物,今世老天爷就送来了上古高级神宠,赚大发了! 神宠对比平通的凡兽肯定傲娇,它万一不认自己当主人咋办?墨羽暗暗琢磨。 嘿嘿,有了…… 墨羽把食指放到眼前,狠狠心,张嘴就咬了下去。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自残了,想想就心酸。 为了宠你爱你,流点血怕甚,来来来,咱俩结个缔约….. “嘭”墨羽血指穿过绿色光罩,迅速点在腓腓的眉心,然后急速撤出光罩,真担心被咬到,万一被咬到还得打狂犬疫苗。 墨羽庆幸自己手快,这小家伙睡的可不是一般的沉。 “哈哈,大功告成。”墨羽得意的站了起来,突然脚下一滑,不禁后仰“噗呲”摔了下去。 “啊——”墨羽惊出一身的冷汗,忽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呼呼……黑暗中传来粗重不匀的喘息。 又做梦了,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着,墨羽擦擦脸上的汗水,“啪”打开灯,还好是梦,否则从那么高掉下去不死也得摔成重残。 窗外黑蒙蒙的,非常的安静,能清晰听到隔壁传来老爸的呼噜声。 手机显示才凌晨三点半,还早呢,醒醒脑,再接着睡吧。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五十二章 梦想成真 墨羽今天破天荒的没起早,日上三竿了,还在撅着屁股呼呼大睡。 弟弟墨飞跑几次哥哥门口了,总是不见开门。 “老妈,哥哥怎么还不起床啊,我去砸门。” “咦,砸门?能得你。不许去啊,哥哥累了,让他好好睡一觉。”惠娘一把捞回墨飞的胖身子,叮嘱道。 “小羽还没起?”墨禄提着一袋馒头从外面走了进来。 “是呢,儿子这是累坏了。唉——”惠娘眼圈泛红,轻轻叹口气。 “你说,我们若是有钱有势人家,孩子也不至于受这么多罪。” 墨禄瞅瞅墨羽的房间,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好了,男孩子多吃点苦没啥,咱们先吃饭吧,给他留点。” 从来没睡的这么深沉过,自凌晨从梦中惊醒后,重新栽进枕头就仿佛坠入了无底的黑渊,当一阵摩托刺耳的声音从巷口穿过,墨羽揉揉惺忪的双眼,房间里四敞大亮,窗外是阳光灿烂。 墨羽攸地睁大双目,天都大亮了,自己怎么睡的这么沉?一骨碌爬起,匆匆套上衣服,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出了门。 早上的阳光比中午的要温柔绅士多了,轻柔的洒在绿色的瓜架上,形成一道道光影的组合。 惠娘听到动静,从饭桌旁退了出来:“儿子,起床了,赶紧洗洗吃饭吧。” “嗯。”墨羽打个哈欠,吸吸鼻子,去井台边洗漱。 墨飞小嘴里嚼着炒鸡蛋,屁颠屁颠跑了过来,含糊不清的说:“哈哈,哥哥,我今天比你起的早。” 墨羽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小p孩。 很喜欢吃炒鸡蛋,放点小葱花一起炒,说不得的香气扑鼻,墨羽就着稀饭馒头呼呼吃的满头大汗。 墨禄给惠娘递了个眼色,然后惠娘就去内室取了两百块钱,偷偷塞在墨羽要穿出门的裤兜里。惠娘觉得手里的裤子有点沉甸甸的,两个口袋翻翻,居然在右边的口袋里翻出一块乌黑的石牌。 “咦?这孩子装块石头在兜里作甚?”惠娘满腹狐疑,拿着石牌就去问儿子。 “儿子啊,你这块石头有用吗?放兜里也不担心把裤兜坠露了。” 墨羽抬起头,接过惠娘递过来的石牌,脑袋不禁嗡一下像是被什么击中了,直勾勾的看着石牌不说话。 嘿,这孩子咋又愣住了,一块石头还能看出花来? “儿子啊,你要是喜欢石头,去市场里买一个好看的,这黑布隆冬的玩意,啥花纹都没有,扔了算了。” 墨禄看儿子不回话,皱起眉头,轻轻推他一把,不悦的说:“听到你妈说话了吗?听到就回一句。” “啊?哦,这石头儿子有用的,千万别给扔了。”墨羽拿着石牌,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 卧槽!这……这不就是梦里的那块石牌吗?一模一样。 天呐,难道梦想成真了?!墨羽激动的双手发抖。 “喂…喂,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墨羽哆嗦的问。 石牌像是有了回应,似乎在墨羽手里抖动了一下。 “……”这算是回应吗? 墨羽艰难地咽口唾沫,舔舔因激动而略显发干的嘴唇,颤抖的说:“喂,石头,你要是有灵,就给我变小点行吗?。” “……”墨羽非常紧张,一眨不眨的盯着。等了半响,嘿,没变化。 “告诉你哦,你要是不听话,我老妈就要把你丢进猪圈和猪作伴了。” “嗡——”石牌剧烈抖了一下,表面发出耀眼的金光一闪即逝。 紧接着“啪”一声掉在地上,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墨羽还是像被蛰了一下,吓得赶紧丢掉手里的石牌。 如果此时有人看到墨羽的表情,一定会被吓到,因为面色非常精彩,一会青白冷汗唧唧,一会潮红滚烫不已。 看到地上突然小了一圈的石牌,墨羽彻底懵逼,彻底傻了!狠狠的拍拍自己的脸颊,很痛,不是梦! 墨羽慢慢蹲下,死死盯着石牌,激动的低喊:“再小点……再小点……”直到石牌缩小到只有三公分吊坠大小的尺寸,才停止魔咒。 “哈哈……”墨羽捡起石牌,笑的异常疯癫诡异。 天呐!原来真的可以梦想成真。 石牌是真的,那梦里的上古神兽和仙境也是真的? 这是不是可以间接证明老祖宗传下的,那些古老的传说都是有来源和依据的? 哎呀,这是要发啊! 如果养一只神兽看家护院,或者供人观赏,再耍点杂技啥的,收收门票也可以养老了啊。 手里的石牌接连抖了抖,似是在发怒,在抗议。 墨羽尤自笑的没完没了,眼泪都掉下来了。 哎呦,还气上了,自己就是想想,又不是真的会这样做,那样太惊世骇俗了,估计连自己都会被抓去搞研究。 瞧瞧你,干嘛这么小气,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我可以在这里打个孔把你串起来,挂在脖子上当吊坠吗?”墨羽满脸期待的问。 看石牌没反应,墨羽又忍不住说:“声明哦,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是怕不小心把你搞丢了,你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当然了,除非你自己飞回来找我,不过外面诸多风雨,现在的世界已经不是几千几万年前的古时候了,现在社会复杂的很,坏人又多。 唉,我是真的不希望你经历太多外面的风雨和日晒,那种流浪的日子会很凄惨的。既然,现在我是你的主人了,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逗比呢吧,还不一定谁保护谁呢!墨羽有点心虚脸红的咳嗽两声。 “嗡——”一道金光闪过,石牌顶端突然多出一条黑色古朴的编绳,样式非常精美。 墨羽忍不住轻轻抚摸石牌,赞道:“乖!老大以后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说完美滋滋的把石牌吊坠挂到了脖子上。 这注定是灿烂的一天,墨羽心情非常愉快,在父母和弟弟讶异的目光中骑着电动车出了院门。明仔提着送给郑萍的土特产站在马路边上东张西望,二孬嘴里叼着烟,一副吊儿郎当的吐着烟圈。 “兄弟们,不好意思,今天起晚了。”墨羽丢给兄弟俩一个帅气的笑容,容光焕发看不出半点愧疚的样子。 “哈哈,昨晚梦里是不是会妹子了?”二孬吐出一口烟圈,眼里尽是兄弟我懂的神色。 “墨羽,你倒是难得睡懒觉。说实话我早上也不想起,这些日子还是有点累的。”明仔比较务实,说出的话也实在。 “嗯。你手里的东西好放吗?这提着多累。”墨羽看着明仔提着的篮子问。 “没事的,都是鸡蛋,这样提着不会碎掉。” 墨羽载着明仔,二孬自己骑着一辆车子,一路往县城赶去。 中午十一点的时候,大家在酒店门口碰头,三兄弟先到便在门口等着,随后何小雅载着郑萍也到了。 包间是提前一天预定的,菜式也是客人喜欢的,这都拜何小雅的功劳,她的闺蜜她是了解的,请客自然是希望客人吃喝的开心,所以除了三道酒店的特色主打菜外,其余的基本上都是郑萍和何小雅喜欢吃的菜肴。 给两位姑娘要了饮料,后来吃着吃着觉得不过瘾,大家又换上啤酒,一人一瓶,可不敢喝多,酒多误事。虽然今天也没啥事要做,但是作为五好青年该有的分寸和清醒还是要有的。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大家相谈甚欢。送走郑萍后,二孬提议去看电影,看着兄弟兴奋的样子,墨羽不忍拒绝,虽然内心是一万个不乐意。 电影有啥好看的,买张票要在那么黑暗狭小的空间里呆上一个多小时,说不定被蚊子再叮咬几口,想想都不乐意,看的出来明仔也不想去。 何小雅和二孬似乎找到了共同语言,走在前面聊的起劲,不是男猪脚的绯闻,就是女二的八卦,时不时传来两人调侃打趣的声音。 明仔“噗”笑出声,扯扯墨羽的胳膊。 “咋了?”墨羽看向明仔,一头雾水。 “看到没有?前面这俩人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明仔指指前面两位,笑的贼兮兮的。 墨羽完全沉浸在早上的匪夷所思事件中还没有彻底回神,被明仔一提醒,才发现这两人今天确实有点不一样。 “嘿嘿,这家伙不孬,有进展啊。金诚所加,金石为开。”墨羽暗叹一声,对着明仔耳边低语一通,然后两人一起往旁边的小路走去,消失在尽头。 喜欢这事真说不准,追求一个人更是,都说好女不怕赖男追,看来只要够死皮赖脸,肯琢磨下功夫,追女孩子还是很容易的。 不知道二孬是怎么哄的何小雅,但是吃饭的时候,看着何小雅倒没有像之前那么排斥他了。 既然人家两个人想看电影,那么就没必要给他俩做灯泡去,现在做兄弟的可不容易,不仅要会两肋插刀,偶尔还要助攻,更要学会察言观色,给兄弟创造机会,否则就是添堵了。 也罢,反正也不乐意看电影,好不容易来趟县城,正好可以去逛逛商场,给老妈、老爸、弟弟、姥姥,还有雷爷爷买点东西带回去。 明仔想法也是如此,卖西瓜赚了点钱,第一想的就是给自己的爷爷奶奶买件衣服。 百善孝为先,老祖宗说的没毛病。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五十三章 寡妇和傻子 兴安村是有着千年历史的古村,很多传统经历了多少代人至今依然保留着。 比如清明给祖宗上坟扫墓,端午包粽子缅怀古贤,中秋给丈母娘送礼、一家子大中午围在一起吃团圆饭,九月九重阳插茱萸辟邪,腊月小年祭灶做年货,春节守岁给各房长辈们磕头拜年。 还有一个就是逛庙会,附近十乡八村的都会来看看热闹。见过踩高翘吗?一个大活人穿着花花绿绿的戏装,甩着大袖子,踩在一米多高的细竹竿上,随着敲锣打鼓的戏班子游走在闹市中心,吸引了全部行人的目光,这是为晚上的节目在造势。 每个戏班都会有一两个漂亮的台柱子,不管是相貌还是才艺在队伍中都是比较耀眼的,所以惹得游手好闲之辈和孩子们追着戏班子跑。 有一个瘦瘦高高的青年,也学着孩子们拍着手、欢叫,随着队伍,一会跑到前头,一会跑到后头,看着行为有点怪异,倒不像是个正常的年轻人该有的举止。 人群中窃窃私语:“你看那个傻子,手舞足蹈的。” “你还不知道吧,听说傻子和王寡妇呢。” “嘻嘻,真假的?那么水灵的王寡妇居然……” “豆腐西施和他?真是傻子有傻福啊……”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站在人群中听到旁人的议论,一脸的不忿,眼中闪现一丝阴毒,恶狠狠的盯着那个傻青年看。 傻子依然跑跳的欢乐,全然不知被人算计上,危险已悄然而至。 村人口中的王寡妇,此时正在菜市街摆摊卖豆腐,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白白的皮肤,招牌式的笑容,即使身着素净的衣衫也掩不住妇人成熟的风韵,惹得路过的汉子们心猿意马。 “嘻嘻,大妹子,称一斤豆腐。”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凑上前,双眼不老实的在王寡妇身上游移。 王寡妇称好豆腐,把食品袋递给猥琐男:“三块钱。” “好。”猥琐男淫笑着把零钱递给寡妇,顺手在寡妇手心挠了一下。 王寡妇皱皱眉头,眼中尽是厌恶不快,瞪了对方一眼。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从后面推了那猥琐男一把,猥琐男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哪个不长眼的?”猥琐男开口就要大骂,一看清眼前的人,赶紧闭嘴,眼珠子不停的在王寡妇和中年汉子脸上转悠,突然淫笑一声走了。 “呸。”中年汉子往猥琐男背影方向狠狠吐口浓痰。 转瞬换了一副面孔,谄笑着说:“妹子,今天生意怎么样啊?” “还行吧,后面要买豆腐的往前来来。”王寡妇看着后头的客人,热情的招呼。 中年汉子见王寡妇不想搭理自己,后头还有人嗤笑,顿时觉得很没面子,冷哼一声去了别的摊位。 王寡妇轻吁口气,手上不停活,给邻居嫂子称着豆腐。 “大妹子,你把他得罪了,以后可得小心点,那可是欺男霸女的混混。”邻居嫂子小心的提醒着,为这个年纪轻轻就守寡的邻居担心。 “嗯,谢谢嫂子,我会注意的。”王寡妇无奈的笑笑。 自古以来,寡妇门前多是非,即使再端正持家,也会被人嚼舌根,被坏人惦记欺负,只怪自己的男人太短命了,狠心留下自己和不满五岁的儿子相依为命。 守寡这一年来,半夜里总是会有人撬门,趴墙头,每每吓得整宿睡不着。有一天,卖完豆腐回家,经过邻居草垛看到傻子蹲坐在那,怀里抱着一只小奶狗,狗子饿得嗷嗷直叫,王寡妇不忍心,就回家拿了一只馒头送给傻子。 傻子接过馒头,一口口的嚼给小狗吃,一边还冲着她傻笑。 待第二天一大早出门卖豆腐,就见小奶狗趴在自家门口叫唤,傻子远远的冲着她傻笑,挥着手,嘴里伊哩乌拉的:“小狗,喂。”然后,歪歪斜斜的跑远了。 儿子抱起小狗,满脸的稀罕,恳请的望着她。从此,这条小奶狗就成为家庭一员,转眼三个月过去了,小狗身子也长大很多,家里有了狗狗看门,晚上睡觉警醒多了,也安心不少。 傻子不是坏人,却是个可怜人,父母双亡,自幼吃百家饭长大的。 寡妇想着自己也是个可怜人,同病相怜,时常便会接济个馒头给他,这样心里就会好受些,觉得自己就没有那么可怜了。 磨豆腐烧浆可是体力活,隔壁好心的嫂子经常会过来帮忙,但是更多的时候都是自己忙活,五岁的儿子在旁边也能搭搭手。 每天要烧很多柴禾木棍,不等柴火用完,就得去野外和小树林里捡,也有卖的,就是贵点,能省就省了。也许是傻子看到过娘俩出门捡木棍,也许是为了报恩,这两月每隔两三天就能在自家门口看到一捆枯树枝。 从这看,傻子好像又不傻。 在最后一抹亮光隐入黑幕后,家家户户的灯光慢慢都亮了起来。戏班子的唢呐锣鼓声,吹吹打打震天响,时不时响起男人们鼓噪喝彩的声音,惊得自家的狗汪汪叫唤。 王寡妇刚炸完豆腐泡,这是住在附近的程家王婶子定的,十块钱的豆腐泡足足装了两大袋子,收拾妥当后,嘱咐儿子在家好好看门,就锁上门,拎着豆腐泡往程芳家去。 王婶和王寡妇都是从隔壁小王村嫁过来的,在本村的时候,俩家老的就认识。自从王寡妇家出事后,一个女人生活不易,王婶在她做豆腐的时候,也会经常过去帮忙。 两家中间隔着两条巷子,灯光比较晦暗,旁边的几户人家没开灯,院子里黑不隆冬的,可能吃过晚饭都去戏班看热闹去了。 王寡妇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一僻静处,突然从身后窜出来一条人影,捂住她的嘴巴往暗处拖,王寡妇拼命挣扎,手里的豆腐泡掉到地上撒了一地。 “呜呜……”一个柔弱女子的力气实在有限,身后壮汉喘着粗气,左手不老实的在王寡妇身上乱摸。 王寡妇又惊又怕,瞅准机会,朝捂着嘴巴的右手狠狠咬了一口,挣脱了魔爪。 “救命啊……呜呜……救命……呜呜。”声音渐渐微弱,刚跑出没两步,王寡妇又被从后面抱住,拖到了暗处。 “不许喊,否则我弄死你。”暗处的人气喘吁吁的威胁。 “徐癞子,你放手……我喊了……救命……”王寡妇听出了身后男人的声音,又恼又怕,奋力挣扎着。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五十四章 你是好人(求收藏) 徐癞子不是别人,正是白天的那个推了猥琐男一把的中年汉子,他可是村里有名的无赖,仗着家里兄弟多,平时不仅好吃懒做,还到处欺负村邻,是个人人唾弃的货。 王寡妇是村里有名的豆腐西施,他早就垂涎已久,百般勾搭,奈何王寡妇是个洁身自好的妇人,对他是避之唯恐不及。 这便恼恨了他,今晚趁着夜色,周围乡邻去看戏了,摸上门来躲在暗处,寻找机会占便宜。 徐癞子对着怀里的人儿又摸又亲,突然身后响起一声叱喝:“放……放开她。” 居然被人发现了,徐癞子立马停止手中的动作,放开了王寡妇,王寡妇挣脱束缚,衣衫凌乱的哭着跑开了。 “你是谁?不要多管闲事。”徐癞子威胁道。 “不……不许……欺负她。”来人结结巴巴的说。 徐癞子眯着眼,凑近一看:“傻子?” 傻子退后一步,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不傻。” “草泥马,打死你,居然敢来坏劳资的好事。”徐癞子气急败坏,按住傻子就是一通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的。 “你个傻x,早就想收拾你了,今天自己送上门来了,让你多管闲事,劳资今晚非打死你不可。” “啊……啊,不要打我,你……是坏人,不要打我……”傻子抱着头蹲在地上,任由徐癞子一拳又一拳的打到身上,也不晓得躲闪逃跑。 戏班唢呐的嘈杂遮掩了这里不小的动静,无论是刚才王寡妇的呼救,还是现在傻子啊啊的叫声,都没有引起村邻的注意。 就在徐癞子的拳头再次重重要砸到傻子头上的时候,拳头居然怎么也砸不下来,徐癞子松快傻子的衣领,慢慢的站了起来。 他只能慢慢的站起,因为他的右拳被人从身后死死的抓住了,徐癞子感觉只要对方一用力,自己的右手就会瞬间被捏成肉渣废掉。 他想转头看看是谁,可是脑袋稍微一动,右手立马转来“咔咔”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徐癞子痛的额头直冒冷汗,龇牙咧嘴的痛喊出声,百般祈求道:“好……好汉饶命啊。” “好汉?桀桀……”耳后一阵冷风嗖嗖的,笑声毛骨悚然。 “这里没有好汉,只有守村人和鬼。”阴恻恻的声音在徐癞子的耳边再次幽幽响起,“你今天得罪了守村人,会得到报应的,桀桀……” “啊……守村人?鬼?啊……鬼饶命啊……”徐癞子从小到大听闻过不少奇闻异事,虽然平时胆大包天,欺凌霸市,可是再横的人也不敢和灵怪鬼神作对,顿时被吓得头皮发麻,汗毛直竖。 “只有守村人赫免了你的罪孽,我才能饶了你的命,桀桀……”阴冷幽怖的声音忽远忽近在耳边又响了起来。 “守……守村人是谁?”徐癞子结结巴巴的问。 “你刚才打的人,桀桀……” “傻子?!”徐癞子睁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脚下抱着头一动不敢动的人。 突然“咔咔”手上又传来骨头被捏碎的锥心之痛,徐癞子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我我我道歉……傻子……不不,守村人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啊啊啊……痛死我了……”徐癞子鬼哭狼嚎的祈求着。 “桀桀……转过头来。”耳后一阵阴风嗖嗖,幽怖的声音不容置疑的响起。 徐癞子慢慢的转过身子,对上了一双绿幽幽散发着阴冷恐怖气息的眼睛,面容极度狰狞可怖。 “啊——”徐癞子下身一热,一股骚臭气弥漫开来,身子一软,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墨羽看着如一滩烂泥样躺在地上的徐癞子,冷笑一声,慢慢扶起傻子。 “快走吧,以后他不敢欺负你了。” 巷子里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和说话声,墨羽目送傻子走远,捞起地上的徐癞子,一闪身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上午,村里纷纷扬扬的传起了徐癞子半夜被鬼讨债的事,都说善恶到头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墨羽带着弟弟墨飞去超市买果冻,走一路听到的都是这些八卦。 “大伯,听说你邻居徐癞子昨半夜被鬼索债了?”一个妇人凑向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问。 “可不是嘛,听说脑子都吓出毛病了。”中年人看看周围,低声说。 “脑子吓出毛病了?神经病了吗?”旁边一个人吃惊的问。 “嘘,小声点。半夜被看戏的家人回来发现躺在门口的地上,尿了一裤子,又骚又臭,第二天醒了,嘴里就开始胡说八道起来,见人就躲。” “他都说啥呢?”有人好奇的问。 “……守村人,鬼啊,饶命啊,再也不敢了……”老头歪着脑袋想了会,有点悚然的说。 “哎呀,啧啧……”众人一阵唏嘘。 “所以说啊,人呢,还是得学好,老天爷看着呢。”一个老头指指头顶,敬畏的说。 墨羽付完钱后,牵着弟弟的手走出超市,外面的天很蓝,几朵白云随风飘浮着,幻化成各种形状。 墨飞扬起头,好奇的问:“哥哥,什么是守村人啊?” 墨羽摸摸他脑袋,轻柔的说:“这可是个很古老的故事了,想听吗?” “想。”墨飞今天好像特别乖巧。 墨羽笑笑,宠溺的捏捏弟弟的鼻子,一边走,一边开始讲起故事来:“传说这世界上有这么一群人,从小就命运坎坷,多灾多难,但是他们很善良。他们来到人间不是享福的,而是苦修的。 因为在大家眼里他们有点傻,有点疯癫,所以备受人们歧视。但是,他能为村子消灾挡难,把所有的噩运挡在自己身上,为保全村人平安……” 迎面跑来一群孩子,嘻嘻哈哈追着一个年轻人:“傻子,傻子……” 被一群孩子撵着跑,年轻人也不恼,笑得灿烂,路过墨羽哥俩身边停了下来,看着墨羽痴痴的笑,任由孩子们拍打他,也不管不顾。 墨羽把那些调皮的孩子唬跑,对他笑笑,从食品袋里拿出一包零食递给他。 年轻人愣愣的接过零食,痴痴笑着说:“你……是好人。” “你也是好人!”墨羽微笑着对他竖起大拇指,然后牵着墨飞的手走了。 年轻人望着墨羽的背影,呆呆地站在原地,嘴里喃喃地重复着:“好人,你……是好人,我……是好人。” ……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五十五章 黑衣人 墨羽双臂环抱站在树下,看着面前的两人足足下了一上午的棋,偶尔给两人的茶杯添水倒茶。 两人你来我往,厮杀的好不热闹,横马跳卒,炮轰车攻,狼烟四起,昏天动地。 “等等,我老眼昏花看错地方了,这个棋子应该放在这里。”雷啸天把上一步的棋换了个位置,立马局势大变。 对面的黑衣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布局有胜变劣,表情甚是精彩,由青变白,由白变红,由红变紫。他还不敢变黑脸,因为对面坐着的可是自己惹不起的人。 雷啸天冷笑一声,得意的端起面前的茶杯,嗞咂嗞咂喝的有滋有味。 唉!雷爷爷这棋品是越来越不行了,还不如十年前呢,输就输了呗,还各种理由悔棋,真的是太不讲究了。 毫无疑问,这局棋雷啸天赢了。雷啸天似乎意犹未尽,还要继续再战,黑衣人只好哭丧着脸继续陪着排兵布阵。 墨羽给两人的茶杯添满水,走向厨房开始忙活。 冰箱里有墨羽和雷啸天前俩天钓的鱼,还有一大块煮熟的牛肉,早上自己从家里带了黄瓜、青椒和鸡蛋。 看看素材,墨羽心里有谱了,整个三菜一汤没问题。 墨羽在家里很少做饭,不是不想做,而是很少有机会施展,惠娘从来舍不得使唤儿子下厨,在她心里男孩子下厨房是没出息的。 她和很多传统的女人一样,认为好男儿就该志在四方,烧火做饭和哄孩子,那是女人家的事,正所谓:男人负责赚钱养家,女人负责貌美如花。 一阵葱油爆炒的噼啪声音,饭菜香飘满了整个院子。雷啸天和黑衣人终于放下手里的棋子,脸色各异的站了起来。 “哈哈,痛快啊。小宋啊,你这棋艺还需要再多多磨炼啊。” “……是是是,嘿嘿,以后还请雷老继续多多指教。” “哈哈,跟着我这么多年了,哪次下棋没指点你?就这破水平,还想赢我,呲…..” 宋岩抹抹额头上的黑线,忙不迭的点点头,嘿嘿陪着笑脸。 雷啸天埋汰完了宋岩,在水盆里净过手,大刀阔斧的往餐桌上一坐,宋岩赶紧取出自个带来的美酒打开给倒上。 “嘿,这小子厨艺越来越好了,比我年轻时候强多了。”雷啸天由衷的赞叹。 “嗯,确实不错,看着就有胃口。”宋岩陪着雷啸天下了一上午的棋,身心备受摧残,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都是些简单的家常菜,没什么花样,看着熟了我就起锅了,也不知道味道如何,你们快尝尝。”墨羽端着汤碗走了进来。 雷啸天夹块牛肉放进嘴里,良久点点头:“嗯……还行,能吃。” “哈哈……”宋岩忍俊不禁,这雷老是在夸人吗?这么多年了,风格是一点没变啊。 “小羽,辛苦了,快坐下吃饭。”宋岩赶紧招呼。 酒盅都满上,墨羽陪着喝了两杯,大概有2两的样子。 果然是国酒,醇香馥郁、清冽甘爽、回味悠长,比老爸喝的那十几块钱一瓶的大众酒强太多了。 从两人的谈话,和宋岩对雷啸天敬畏的态度,可以看出两人关系匪浅。一瓶高度白酒除了墨羽喝的那两杯,其余的皆进入了雷啸天和宋岩的肚子,一瓶哪够,雷啸天让墨羽把另一瓶也打开了。 人逢知己千杯少,这两人虽认识一二十年了,能在一起如此畅快、无拘无束喝酒的机会却是不多。 宋岩面色绯红,语无伦次,看得出来很激动,也很兴奋。雷啸天好像也有点不一样,拉着宋岩非要出去比划比划。 墨羽只好把院子里收拾敞亮了,方便他俩打架,盆盆罐罐的、花花草草的,可经不起他俩蹂躏。 两人在院子中心画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圈,相当于擂台,谁先跨出去了,谁输。 雷啸天自恃年长,傲慢的让宋岩先出招,宋岩也不谦让,大吼一声,如猛虎下山飞身上前,双拳似百斤玄铁狠狠往雷啸天身上招呼,雷啸天身影快似闪电,左躲右闪,也不正面接招,院内瞬间拳影连片,衣袂翻飞,眼花缭乱。 墨羽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双方激战,忽然雷啸天瞅准一个破绽,化掌为指,去势如速竹破空,势不可挡,形成一股冷冽的剑意向宋岩胸前疾驰而去。 宋岩脸色大变,暗道一声:不好。 “噼啪——呲——”一股轻微的空气爆裂,紧接着刺入衣物的声音瞬间传进墨羽耳膜,只见宋岩表情痛苦的捂着前胸“腾腾腾”倒退三步,左脚跨出了圈子。 “好!”墨羽忍不住喝彩。 “哈哈哈……”雷啸天笑着走向宋岩,查看了下前胸,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抚。 “不孬,比两年前有进步。”雷啸天脱掉身上已经被汗水打湿的衣服,甩甩胳膊走进浴室。 宋岩满脸苦笑,低头一看,胸前衣服那里被指风戳破一个洞,露出的皮肤上有一个绿豆大小的红点。 “好险!差点戳进皮肉里。”宋岩一屁股坐到地上,望着红点发呆,宋岩明白这是雷啸天手下留情了,只是想不到他的功力居然达到了化指为剑的境界,而且分寸火候掌握的如此之好。 “宋大哥,你没事吧?”墨羽早就看到了那个窟窿和红点,故意佯装不知,上前询问。 “额——没事。”宋岩摇头苦笑,扯了一个痛苦的表情。 “宋大哥,我看你这次比两年前多接了半招。” “嗯?是吗?”宋岩眼睛陡然变亮,有了神采,咧着嘴问,“你看清楚了?” 墨羽认真的点点头。 “哈哈哈……太好了。”宋岩揉揉胸前,站了起来,拍拍墨羽的肩膀,开心的说:“小羽,晚上我请客。” 宋岩是谁? 这可是炎国排名前十的武道高手,曾任炎国陆军少将,战功赫赫,二十年前在边境只要提到宋岩的名字,没有人不知道的。 宋岩十八岁参军,从基层小兵嘎子做起,在边境经历数场大大小小的战役,三十五岁晋少将军衔,今年四十岁整。三年前执意退伍,从此不知去向。 如今却像个孩子一样的,为了一招半式开心成这个样子,真是个标准的武痴啊。 墨羽只道他是性情爽直的武痴,却不知他的来历。 三年来也就见了他两面,谈不上熟悉,也谈不上陌生。 每次来,他都只在门口低声和雷啸天站着聊会就走,这次有点不一样,据说要留下来住两天,陪雷老爷子下棋、钓鱼、活动筋骨。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五十六章 那是你以为 晚宴相比午餐很奢华,选在县城最有名的酒店,也是最贵的一家“凯越大酒店。” 听闻这家酒店的主厨是凯越老板从外地挖过来的,光月薪就是五位数,还有年底福利分红,厨艺在整个齐县排名首屈一指。 宋岩选择在这家酒店请客,这是做好了大放血的准备了,可见因为那半招内心是多么激动。 长这么大墨羽还是第一次进这么高档的饭店吃饭,前世的那点经历在漫长的时光中如沧海一粟,不提也罢。 看着桌面的鲍鱼、鱼翅、各色山珍海味,还有一瓶标价2888的红酒,墨羽一阵胃抽,这顿饭估计要花掉普通工薪阶层一月的工资,想着哥仨卖了那么多天的西瓜,也不足以在这里吃两顿饭的。 如果把这些钱给节省惯了的姥姥,够她花一年的。 如果给了王寡妇或者傻子,他们也不会挨冻受累,饱受太多白眼。 虽经两世见过一定的场面,但是心里还是避免不了悲天悯人,墨羽觉得自己矫情了,这世上有很多不如意的事,哪能都照顾的过来,管好自己,照顾好身边的人就足够了。 至于别人的生活如何?轮不到自己瞎操心,那都是大人物们该做的事。 想通了,就觉得面前的食物非常美味。墨羽每道菜都品尝了一遍,然后就盯着那符合自己口味的菜拼命的吃,就三人吃饭,宋岩点了一桌子的菜,真够败家的,嘴里的进口大虾就嚼得更加带劲了。 宋岩忙着招呼雷老爷子,雷啸天却发现墨羽今晚有点不一样,这吃相有点难看啊,好像和桌上的山珍海味有仇似的。 宋岩顺着雷老爷子关注的目光,看到墨羽低头猛吃毫无顾忌的吃相,表情一呆,嘿,这小家伙。不过,转瞬便眉开眼笑,眼里亮晶晶的充满了喜悦。 这大概就是做东请客的普遍心态,客人吃的感觉越好,越欢快,心里就越高兴。客人不下筷子,吃的少,反而觉得没有把客人招待好,心理觉得钱花的不值。 宋岩明显就是这种人。所以,墨羽不打算客气,尽量满足他。 “小羽,待你去赤京上学,那里好吃的更多,想吃啥和哥哥说,到时候哥哥请你。” “好,一言为定。”墨羽抹抹油花花的嘴巴,满口应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哈哈,雷老,这小子我喜欢,性格够爽快。”宋岩喜笑颜开,让墨羽颇为意外。 这家伙钱多烧的吗?看来,将来不宰白不宰。 雷啸天抿嘴不语,看着墨羽面前堆积如山的尸骸残渣,眼里散发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齐县夜晚的景色感觉没有白天来的漂亮,赤京的夜晚却相反,虽然同样是霓虹闪烁,行人如织。难道是因为楼宇不够高?妹子不够靓? 当然不是。 就像月是故乡明,总觉得家乡的月亮更大更亮更美,空气里的味道也不一样,家乡的空气里有着一股清新甜滋滋的味道,请清泉一样甘冽。 也许酒足饭饱之后行走在月下,更容易生出诗人的情怀?墨羽觉得是,否则古人也不会总是把诗和酒搭在一起。 一瓶2888的红酒,几乎全进了墨羽的肚子,现在头有点晕乎乎,还有点不要脸的对着路过的小姑娘吹起了口哨,死皮赖脸的非要给人家念诗,吓得小姑娘花容失色头也不回的跑了,路过的大姑娘们也纷纷避之唯恐不及。 雷啸天玩味的看着站在马路边胡闹的墨羽,一言不发,也不阻止。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宋岩目瞪口呆的看着墨羽发酒疯,没想到平时文质彬彬的娃,酒喝多了居然是这个德性。嘿嘿,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本色嘛,脾性越来越对胃口了。 这孩子力气够大的,拉也拉不住,只往姑娘们身边跑,宋岩只有不停的给被惊吓到的行人道歉。 眼看有人拿出手机要报警了,宋岩赶紧从后颈拍了一掌,墨羽身子一软,被扛起就走,塞到了不远处露天停车场内的一辆jeep后座上。 “嘿,这臭小子可够沉的,力气也大。”宋岩气喘吁吁的说。 “哈哈,见识他的本事了吧,这小子今晚心事有点重啊。”雷啸天接过宋岩敬上的香烟,就着打火机的火吸了一口。 “雷老,您放心吧,到了赤京后,我会亲自安排人暗中照顾他的。”宋岩喷出一口烟圈,看着远处的灯光说。 停车场比街道清冷不少,两个如父子般的男人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有一口没一口的吐着烟圈,说着不咸不淡的闲话。 这已经是宋岩今年第二次来齐县了,第一次的时候正是路上差点撞到墨羽的那次。 “今年中秋,小姐想回来看看您。”宋岩忍不住看向雷啸天的侧颜,那里鬓发斑白。从几何时起,眼前这位曾叱咤风云,名冠天下的传奇人物,也成了满头白发的耄耋老人。 “让她好好念书,我年底会去看她。” “真的?好。”宋岩生怕雷啸天反悔,赶紧丢掉手中的烟头,拿起电话要打。 “呵呵,瞧你这急躁的性子,和年轻时候一样。”雷啸天突然笑了起来。 “嘿嘿……”宋岩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 “嗤——”一声轻笑从不远处的暗影中传来。 “出来!”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宋岩周身,这人不简单,气息居然让自己毫无察觉,如果是敌人,后果不堪设想。 话还未落地,就见眼前一花,宋岩已经弹射了出去,和黑暗中的人动起手来。速度够快,就是性子一点没改,雷啸天轻轻摇摇头,满脸的无奈。 “怎么是你?”看清来人,宋岩赶紧撤拳,吃惊的问。 “为什么不能是我?”语气清冷平淡,听不出半丝波动。 宋岩对这个面目俏丽,性情却极为冷淡的女子,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斗嘴又斗不过,打又不能打,只有重重冷哼一声表示下不满。 眼前的女子,披肩的长发如黑瀑般在晚风中飘扬,薄薄的双唇,唇角轻轻翘起似含着一抹讥讽,一双修长的大腿包裹在紧身的牛仔裤下,显得高挑又性感。 只见,她整整刚刚打斗弄乱的衣服和头发,踩着高跟鞋缓缓向雷啸天身边走去。 “嘿,你这个臭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哈。”宋岩在她身后挥了挥拳头,龇牙咧嘴的低声咆哮。 怎么说自己也是她的直接领导,可她就从来没有给自己好脸色过,笑一下能少块肉啊。 “雷老,我回来了。”女子声音似多了几分温度。 “嗯。晚饭吃了吗?”雷啸天看出女子面容有些疲倦,关心的问。 “没有。”女子背靠车窗,幽幽看着夜空,“联盟最近似乎有什么重要行动,各部门都在积极招人。” “联盟招人?这倒是大事。听说他们去年新建了一个秘密的部门,里面都是具有特殊异能的人士。”宋岩表情凝重。 “看似太平的生活,总是隐藏着许多未知。人的野心和欲望永远都填不满。”雷啸天取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对宋岩吩咐道:“给小张买点吃的去,我们在车里等你。” “好。”宋岩的身影快速的穿过马路,进了一家中餐厅。 车里。 “咦,墨羽怎么喝成这样了?”张萌打开车门,就看到躺在后座上的墨羽,面色绯红,还有酒精挥发的气息,明显是醉酒了。 后排不好坐人,张萌坐到了驾驶位置,把副驾驶位置留给了雷啸天。 “你这个学生啊,晚饭喝醉了,在马路上追着人家小姑娘,要给人家念诗,差点惊动了警察。” “噗——”张萌轻笑出声,漂亮的杏眼漾起了一层水波,“还有这事?” “哼哼,想不到吧,连我都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有这一面。”雷啸天嘴上说得严厉,表情却看不到半丝不快,反而隐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溺爱。 张萌收敛笑容,表情若有所思的问:“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还是你这个老师比较了解他啊,是有人得罪他了。”雷啸天便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包括今晚宋岩请客吃饭的事,简短述说了一遍。 张萌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后座上醉酒酣睡的墨羽,垂下眼眸说:“倒是瘦了,也黑了。” 雷啸天:“嗯,这小子倒是能吃苦,也有责任感。不过,发起酒疯来也让人刮目相看。” 张萌轻轻说了一句:“他年纪虽轻,却有自己的原则。” 雷啸天看眼张萌,没说话。 宋岩手里提着食盒和矿泉水跑了过来,张萌打开车门,接过食盒放在后备箱盖上,吃了起来。 “菜味道还行吧?这可是我特意给你点的。”宋岩拧开矿泉水盖子递给张萌,嘴上不忘夸夸自己,顺便讨个好。 唉,现在做领导可真难,在下属面前不仅没有半丝威严,甚至还得放下身段讨好他们去干活,一个个给惯得,看劳资逮到机会怎么收拾你们。 “谢了。”张萌吃的秀雅,宋岩却没打算放过她。 宋岩:“这还差不多。我说啊,你名字起的那么可爱,你人要是有一半可爱多好。” 张萌:“哦,那是你以为。” 宋岩:“……” 张萌放下筷子,吐气如兰:“告诉你,我不仅可爱,还很漂亮,气死你。” 说完丢下满车盖的垃圾和宋岩一张郁闷至极的黑脸,钻进了车后座。 宋岩碰了一鼻子灰,又无可奈何:“……嘿,这女人脸皮咋这么厚呢!饭盒也不收。” ……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五十七章 神宠小可爱 半夜,墨羽口渴难耐摸黑起床找水喝,却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墙角的沙发上还躺着一个人。 宋岩翻了一个身,警醒地问:“墨羽?醒了。” 墨羽拍拍脑袋,晕呼呼的说:“宋大哥,我有点口渴了。” “哦,想喝水是吧,你坐着,我给你拿水。”宋岩打开灯,从桌上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墨羽。 “傻小子,难受吧?以后多练练,就没事了。”宋岩说的话,听着怎么都像是在挑唆五好青年犯罪的感觉。 就像前面是悬崖,他站在后面怂恿说:跳吧跳吧,没事的,大不了摔断腿丢条命。 墨羽把空的瓶子递给宋岩,重新躺到床上,昏昏沉沉的又进入了梦乡。 这次自己直接躺在了太古原树的下面,呼呼睡的那叫一个香啊。 石牌围着墨羽转了一圈,突然“啪”一下敲在墨羽的脑袋上。 “呀,好痛。谁打我?”墨羽睁开眼,摸摸砸痛的地方,四下张望。 “嗡——”石牌飞到眼前,上面几个流金溢彩的字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今日寅时腓腓诞生。” “唔,腓腓?那个神宠?”墨羽一下清醒过来,兴奋的问。 石牌侧过身换个角度,么有回答这个问题,但是那样子明显带着不屑。 嘿,居然敢瞧不起劳资。 墨羽懒得管它,纵身一跃跳上了枝头。 透明晶莹的果实里面,那只狸猫般的小兽,浑身上下已经覆满一层软绒绒的白毛,卷缩着身子仍在甜睡。脑袋中间有一个红色的类似标记的古纹,相当的nice,身后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时不时灵活的抖动下。 “哇,好可爱!比上次来漂亮多了。”墨羽惊叹道,真想抱在怀里摸摸。 小东西似乎感应到墨羽内心的召唤,懒洋洋的睁开了眼睛:“(>^w^<)喵。” “哇,它醒了。”墨羽兴奋的对着石牌说。 石牌板着一张毫无表情的黑脸,一副看你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的嫌弃样子。 “咔”一声脆响,外壳表面出现了裂纹,“咔咔咔……”连续数响后,“啪”果壳一分为二从中间裂开了。 太初秘境深处陡然响起了仙音焚唱,凤鸣虎啸,惊醒了一头头沉睡中的异兽灵禽。 小家伙伸伸懒腰,慢腾腾的站了起来,然后“喵。”一声扑进了墨羽怀里,亲昵地蹭着墨羽的脖子。 “哈哈,腓腓,你终于诞生了,欢迎你来到平凡世界。”入手皆是毛茸茸的感觉,墨羽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 “喵,妈妈,喵。”小家伙萌萌的望着墨羽,讨好地摇着尾巴。 “啊——”墨羽被惊吓到了,“不不,我不是妈妈,我是爸爸,啊不……” “喵,爸爸,喵。”小家伙尾巴摇的更欢快了。 “不,我也不是爸爸……”墨羽满脸的黑线,尴尬的扯动着嘴角。 小家伙可不管,“噌”从墨羽怀里跳到树干上,在枝杈绿叶间玩的不亦乐乎。 “喵,爸爸,喵。” 墨羽对着石牌哭丧着脸,非常无奈的问:“怎么办?” “嗡——”石牌金光闪烁:“上古神兽诞生后,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生命体有着特殊奇异的感情。” “特殊奇异的感情?啥意思?”墨羽有点迷糊,看不明白。 石牌:“比如,亲情。” 墨羽:“亲情?可我不是它妈,也不是它爸呀。可以换个称呼吗?” “嗡——”金光消失,石牌又恢复如初。 “喂,说话啊。怎么又甩脸子了?喂……”墨羽拍拍石牌,看没有半点反应,气的一扬手想投掷出去,扔了算了,一点都不听话。 “嗖”手里石牌不见了,出现在了墨羽的脖子上。 “咦,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了。”墨羽拼命的想从脖子上解了它,却怎么也拿不下来,一人一石纠缠的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腓腓从浓密的树叶里钻出脑袋:“瞄……爸爸……瞄。” “嗖”扑向墨羽,墨羽双手揪着石牌,没有留意到腓腓,只见眼前一黑,身子噗通一下被扑倒,从树杆上摔了下去。 “啊——救命啊!”墨羽胆颤心寒,完了,上次躲过一回,这次又摔了下来。 …… 良久。 脸上什么东西,怎么湿哒哒的?墨羽从幽黒中睁开眼,眼前是一张放大的狸脸。 腓腓? “喵,爸爸,喵。”腓腓用粉粉的小舌头舔着墨羽的脸。 “额,这家伙,怪不得湿哒哒的,糊了劳资一脸的口水。”墨羽挣扎着坐起身,用袖子擦擦脸。 哎呀,咋喜欢舔脸呢?得给这小家伙打疫苗,谁不知道这口水里有没有病菌呢。 记得刚才从树上掉了下来,那么高劳资居然没被摔嗝屁,哎呀,难道是这个小家伙救了自己? 嘿,果然是上古神宠,就是不一样! “喵,爸爸,爸爸。”腓腓蹭着墨羽的裤脚不停的摩挲。 “喂,小家伙,给你起个名字吧。”墨羽抱起腓腓,抚摸着柔软的白毛,手感真好,又软又暖。 “喵。”腓腓摇摇尾巴,点点头。 “浑身雪白,可解忧…..对了,就叫解语花好不好?”嗯,好听,解语花太有文艺气息啦。 “噜——”腓腓摇摇头,对着墨羽吐吐舌头,然后就是一通乱喷。 “哎呀呀,腓腓啊,你咋乱喷口水呢?太不讲卫生了。”墨羽皱着眉,擦擦脸上的口水,嫌弃的说。 腓腓把脑袋往旁边一转,45度望天,用眼睛余光瞥着墨羽。 嘿,这小家伙居然生气了!墨羽觉得有趣,玩心大起。 “哈哈,好吧好吧,那换一个。”墨羽右手摸着下巴,思索半天,一拍大腿:“有了。你浑身雪白,就叫小白如何?” 腓腓翻翻白眼,四肢无力的往地上一瘫,小脑袋一歪,整个一副被你打败了的样子。 我去,至于嘛!小白有这么难听吗?不过,好像确实普通了一点哈。神兽嘛,名字当然得霸气威武,与众不同啦。 “嗯,东门扫雪?” 腓腓摇摇头。 “无敌金刚?” 腓腓:尼玛,这是什么名字,本神兽又不是大猩猩。 “楚汉霸王?” 腓腓继续翻白眼。 “天下第一神宠?” 腓腓白眼已经停不下来了。 “夺命黑寡妇?” 腓腓:蜘蛛精也出来了吗? “白猫探长?” 腓腓继续腹诽:虽然我长的有点点像猫,都是四只脚,可毕竟不是猫啊。 “复仇尤里?” “哈利波特?” …… 墨羽摇头晃脑报了一长串中外荟萃的名字,甚是得意。 说到最后,颈下的石牌颤抖不已,似是已经无法承受这种级的精神摧残,随时可能精神炸裂。 墨羽拍拍它,让它老实点。 虽然如此博学,连自己都惊叹,但是你个石牌激动个甚? 半响腓腓咋没有反应呢? 仔细一看,哎呀妈呀!不得了,腓腓口吐白沫气绝身亡了。 墨羽傻眼了,不是吧,神兽这么短命吗? 心中一窒,赶紧捞起腓腓的尸体抱进怀里,不停的抚摸着腓腓的脑袋,呼唤着:“腓腓,腓腓……” “可怜的腓腓啊,你怎么说死就死了呢?你还这么小,是如此可爱……”墨羽沉浸在悲伤中不可自拔,如此绝世神宠,居然这么短命!天不佑我宠啊! “喵,小可爱,喵。”腓腓忽从怀里抬起脑袋,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叫个不停。 呀,啥情况! 活了?果然是神兽啊,还能起死回生!墨羽喜出望外。 “喵,小可爱,喵。”腓腓不停地蹭着墨羽的下巴,亲昵的叫唤。 墨羽:“……” 它刚才叫啥?小可爱?墨羽头皮一阵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对。我不是小可爱,我是爸爸。”墨羽赶紧纠正,又一想不对,也不能这么喊,“不不,我不是爸爸,你是小可爱。” “……”好像又说错了。 墨羽很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这说的啥啊,都被绕糊涂了,说来说去还是不对。 “喵,爸爸。”腓腓抬起一只前爪指指墨羽,然后又指指自己,“喵,小可爱。”然后一副得意的狸媚样。 墨羽:“……” “噗——”一声轻笑传进耳道,墨羽吓得跳了起来。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五十八章 七窍玲珑心 腓腓也听到了,浑身白毛一下全炸了起来,弓着身子对着墨羽胸前龇牙咧嘴的呜呜,脑袋上的红色标记变得血色欲滴,散发着恐怖诡异的能量。 墨羽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家伙要干嘛,这么凶不会是要咬我吧,忽然觉得胸前冷飕飕的寒毛直竖。 畜生果然是畜生啊,神兽也不例外,说翻脸就翻脸了。 “小可爱,不许咬我哈。”墨羽往旁边挪挪,强自镇定的说。 这若和神兽打起来,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腓腓看眼墨羽,换了个姿势摇摇尾巴,扮可爱:“喵……” 然后又盯着墨羽的胸前,凶巴巴弓起身子开始“呜呜呜……” 墨羽觉得蹊跷,望望自己的胸前,有啥不妥吗?不就一块石牌嘛。 突然灵光一闪,嘿,石牌—— “喂,刚才那声轻笑不会是你发出的吧?”墨羽把石牌从脖子上解下,拿在手里质问。 果然,腓腓不盯胸前,改死盯着手里的石牌“呜呜呜”不休,大有只要墨羽一声令下,马上就扑咬上去的架势。 “石头,问你呢?是不是你笑的?知道不知道把人吓一跳啊。”墨羽脸色非常不好,差点就误会腓腓小可爱了。 “……”石牌没反应。 “你既然会笑,肯定也会说话了。你既然会说话,为啥每次还给我看字?就不担心我不识字吗?”越说越来气,这不能再惯着了,要反天了。 换口气,接着批评:“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主人吧,不管你认不认,这都是事实。你这样作弄主人,让我以后还怎么带小弟啊?!” “……”石牌继续装傻。 “行咧,装听不见是吧?告诉你,劳资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看劳资怎么收拾你,居然还蹬鼻子上脸了。”墨羽作势又要丢出去,这回抓得紧紧的,不要它又跑回脖子上挂着。 “腓腓小可爱,你说怎么处理这块臭石头?” “呜呜呜…..”腓腓一脸凶相,奶声奶气的说:“吃掉。” 呀,刚诞生发音就这么标准,墨羽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家伙了。 “看到没有?跟着腓腓学着点,乖点不好吗?乖点就多疼你点。”墨羽开始循循善诱。 “哼——”石牌发出冷哼,傲慢的说:“谁要你疼?” 居然是小女娃的声音,轻轻脆脆的,如水落玉盘般动听。 “嘿,我还以为你要装一辈子哑巴呢,说吧,想干嘛?”开口了就行,就怕你装哑巴。 墨羽往拱起的一块树根上一坐,开始准备升堂审讯了。 “你想怎么吃我?”石牌有恃无恐的问。 “对了,石头好像不容易消化。小可爱,咱们不吃它了,谅它这块臭石头也不好吃,我们用火烤它好不好?”墨羽嘴角扬起玩味的弧度。 “呜呜呜,好。”小腓腓小可爱始终保持着警惕进攻的状态,这点真好,墨羽默默在心里给它点了个赞。 “……” 石牌又没动静了,难道怕火烤? 唉,这次又没带打火机。 “咳咳……”墨羽试探道,“小可爱,你说咱们用什么火烤它?” “喵……呜呜…...”小腓腓有点走神,摇摇头,又恢复凶巴巴的样子,那呆萌呆萌的模样,看得墨羽硬汉之心又融化了一次,要溃不成军了。 “普通的火肯定不痛不痒了,你觉得三昧真火、太阴真火、红莲业火、幽冥鬼火、南明离火、太阳真火……哪个效果会更好点?” “……”手里的石牌明显抖了一下,墨羽暗喜,终于找到你的软肋了。 “……”腓腓小可爱的腿也在发抖,水汪汪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恐惧。 额,小家伙也怕神火? “小可爱别怕,咱们只烧坏人,不烧你哈。”墨羽赶紧安慰。 “喵…..”腓腓蹭蹭墨羽的腿,又开始撒娇邀宠了。 “你可别忘了,咱俩是缔结了契约的。哼,如果我有了任何闪失,你也别想好过。” 墨羽眼前一花,对面突然出现一个穿着鹅黄色古装的小女孩,俏丽脱俗,灵活黑亮的眼眸,慧黠的转动,多了几分调皮淘气。 “小姑娘,看着你也有十三四岁了,咋这么调皮不懂事呢?”墨羽望望手里的石牌,再望望对面的小姑娘,然后把石碑挂回脖子上。 明白了,这个小姑娘要么是石灵,要么是隐在石牌里的魂魄。 “切,你才是小姑娘呢!你全村都是小姑娘!”小女孩一脸的不屑,傲慢的说。 “嘿,咋骂人呢?太没礼貌了哈。”墨羽努力扮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严厉的叱责。 “噜噜噜……”小女孩对着墨羽吐吐舌头。 “嘿,你……”墨羽实在是没辙了,这么小的孩子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腓腓小可爱看到墨羽被欺负,有样学样,对着小女孩也吐吐舌头。 “行行行,我不管你了,我走,以后求我都不管你了。”今天这梦做得有点久哈,墨羽想想暂时还是算了,先回去吧。 “喵,爸爸,喵。”腓腓小可爱咬住墨羽的裤脚,水汪汪的眼里尽是不舍。 额….. 这依依惜别的场景如此熟悉…… 唉,墨羽没来由的眼眶发涩,抱起小可爱,吧唧在额头亲了一口,柔声的说:“爸爸下次来看你哈,你努力快快长大,下次给你带好吃的。” “喵……” 小女孩撇过头去,装作没看到如此感人的画面。哼,果然是石头心肠,够硬! 墨羽突然想起一件要事,放下小可爱,坐了下来。每次都是梦中不知不觉来到这里,上两次都是因为受了惊吓突然走出去的。 如果这是个幻境,在没有任何意外,或者有助于自己意识清醒的事发生的话,自己岂不是永远都要困在这里? 我去,太可怕了! 墨羽摸摸胸前的石牌,再望望小女孩,若有所思,难道这块石牌才是关键?也就是开启来去之门的钥匙? 小女孩同样也在偷偷打量着墨羽,眼神透着调皮。 好吧,还是得好好谈谈,墨羽正要开口,小女孩先说话了。 “你来到这里,只是因为你要来这里。你要离开,也只是因为你要离开。”话说完了,然后静静的看着墨羽,翘着二郎腿,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卧槽!她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难道是块心有灵犀石? 墨羽不知这太初原石可是与天地同生,历经了上千万年,从开天辟地开始至今,享日月精华,吞山地灵气,修炼百万年才凝结成灵,又经百万年修炼成形,看尽人间繁华衰荣,阅尽世间百态人生,早已形成了七窍玲珑心。 一旦与人缔结契约,就相当于在墨羽的心脏上架设了通往七窍玲珑心的高架。 所以,一直以来墨羽在太初秘境的所思所想,都躲不开小姑娘的七窍玲珑心。甚至,包括他前世今生所有的秘密,只要墨羽身在太初秘境中,在脑海里闪现了出来,最终都躲不开小姑娘得知。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五十九章 使命 所以,一直以来墨羽在太初秘境的所思所想,都躲不开小姑娘的七窍玲珑心。甚至,包括他前世今生所有的秘密,只要墨羽身在太初秘境中,在脑海里闪现了出来,最终都躲不开小姑娘得知。 想想都可怕,如同自己把家门和保险柜打开,告诉小偷你慢慢挑选,慢慢搬弄,这里没有警察,没有制裁,你高兴就好。关键,这个门还是墨羽主动打开的,够郁闷的。 “告诉我,你是如何一而再知道我所思所想的?”墨羽直视小姑娘的眼睛,极为认真严肃的问。 “你告诉我的。”小姑娘同样直视着墨羽的眼睛,看似并不像说谎。 墨羽懵了,这话怎么说,自己啥时候告诉她了,想想应该还是那个契约的原因。 “可是因为你我缔结了契约?”墨羽说出内心所猜。 “一半。”女孩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站了起来,转身背对着墨羽,看向湛蓝色的湖面。 “你若与别个缔结契约并不会如此,至于原因,你日后自会知晓。” 停顿一下,女孩继续说道:“这里乃是太初秘境,与天地相隔,自成一方世界,里面更有着诸多造化和机缘。 各种珍禽异兽,奇花异草,甘露琼浆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这里找不到的。” 说完转身,定定看着墨羽:“你能来到这里自然是有原因的,那就是你的使命。” “我的使命?”墨羽眉头紧皱,疑惑万分。 “是的。你的使命就是保护这里的太古遗种,维护世间和平,使平民百姓免遭屠戮。” “可是……”墨羽想到自己一介平民,除了会一身武艺之外,其他的要钱没钱,要能力没能力,如何完成这个不可思议的使命。 “呵呵,至于你如何要从一介凡夫俗子之身,来完成这个使命,就看你心底是愿意不愿意?” “喵……”腓腓小可爱冲着墨羽叫唤一声,眼里尽是鼓励期待之色。 “我愿意!只是……”墨羽眼神坚定,转瞬又满脸愁容,这么艰巨宏大的任务,岂是自己一人之力能完成的呢?若出了岔子,自己煎熬内疚就罢了,岂不是耽误大事。 “只要你意志坚定,其他都不是问题。”小姑娘的语气老气横秋,像是在给学生打气。 “好!我愿意!”墨羽定定如滔天骇浪般激荡的心神,目光如炬,声音如擂鼓,掷地有声。 “很好,不愧是天选之人。”小姑娘点点头,满意的说。 小姑娘从怀里掏出一本药典秘笈递给墨羽:“这是药神遗留下的秘籍,里面包罗了世间所有的药材,及疑难杂症的治疗方法,你带回去慢慢研究,切记不可外泄。学成之后,既可造福人类,同时又可聚财,你慎重行之。” 墨羽双手接过秘笈,面上惊讶一闪即逝,看不出半点妄念,却笼着一层忧愁。如此惊世佳作,若是传于民间必会造福许多人,既然已经传给了我,却又何不给外泄?看来古人技艺不外传的思想,神仙也不能免俗啊。 “咳咳……药神可没说不可以收徒。此秘笈平时可以放在你的识海空间里,需要的时候再取出来。”小姑娘面上突现一丝羞惭之色,转瞬即逝,故意咳嗽两声说道。 “呵,是吗?那我懂了。”墨羽惊喜的抬起头,语气雀跃。 小姑娘含笑点点头,清脆的嗓音再次响起:“还有三件事嘱咐你:第一,不可人前故意炫技,你本身武功除外;第二,从今日起,每月十五来一次太初秘境修炼;第三,我不是臭石头,有名字。”说完,狠狠瞪一眼墨羽。 墨羽显露窘迫,尴尬的笑说:“嘿嘿,都是误会,多多包涵。” “那个……我想请教个问题,”墨羽抬抬眼皮看向小姑娘,欲言又止,“可不可以把咱俩契约解除了?” 小姑娘嘴角噙着一抹笑,慢慢走到墨羽跟前,一字一顿的说:“我也想啊,但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我身死道消。” “啊——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墨羽不死心,如果真的取消不了,从此之后,自己在她面前完全就是个透明人,一点秘密都没有,那种时刻被镜头监视的感觉,想想就恐怖! 小姑娘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样子,坐在不远处的粗大树根上,翘起了二郎腿:“办法吗?让我好好想想,嗯,倒是有一个。”小姑娘故意卖起关子来。 墨羽抱起小可爱坐到她旁边,一脸贱笑,讨好的问:“说来听听呗。” 小姑娘斜睨他一眼,叹口气说:“你现在水平不行,还做不到。” 水平不行? 墨羽摸摸鼻子,小心翼翼的问:“要啥水平啊?你就直接都告诉我呗,省的我心里头憋着难受。” “当你强大到一定程度后,可以用意识自行截断你我之间的心意想通,你现在才刚涉入金刚霸体初级阶段,根基不稳,需要再修炼一段时日才行。” “金刚霸体?哇,听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那要多久?修炼到什么程度呢?”墨羽抱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厚脸皮心态,决定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不可。 “霸体中阶。时间嘛,看你造化了,少则几十年,多则千百年。” “啊——”这么久的时间!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呢,墨羽内心一阵绝望。 小姑娘看一眼墨羽萎靡失望的样子,摇摇头:“放心,目前只要你出了太初秘境,我是读不到你的心思的。” “哦?为什么?你……”这句话信息量庞大,解读出来就是只有在太初秘境内,她才有这个能力。也可以解读她目前能力不够,将来说不定可以在不同的世界间互通有无。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目前出不了太初秘境。 小姑娘看着不远处,声音缥缈遥远:“你猜的没错,万年前我化形成神渡劫失败,被困于此,等候天选之人到来。太初秘境混沌之气纯厚,灵气充沛,珍奇药材比比皆是,是外间不能比的,更加适合我恢复和修炼。” “你现在可以自行出入太初秘境吗?”墨羽问出心中疑点。 “……不可以,除非你召唤。”小姑娘轻蹙眉头,犹豫了一下说道。 “哈哈哈,那就好。”墨羽忍不住笑出声,引起小姑娘不满,换来一记白眼。 “喵,爸爸,喵。”腓腓小可爱感染到墨羽的欢乐,抬起头轻轻蹭着墨羽的下巴。 “现在外面已经是辰时了,你可以回去了。”小姑娘右手往虚空一抓,腓腓转眼到了她怀里,袖子再轻轻一挥,墨羽就飞了出去,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呵而就,不过眨眼间的功夫。 墨羽不备,被一袖子挥飞,惊叫出声,在空中转个圈,“噗通”摔进旁边的湖里,手忙脚乱下被湖水呛得真翻白眼,扑通几下,渐渐沉入了湖底…… 一声微弱的空间波动传来,小姑娘和腓腓抬头望向太古原树逐渐显露的朦胧缥缈的第二层枝杈,目露期待。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六十章 水帘洞 八月底,已是初秋了,正所谓秋高气爽,气温不再像夏天那么毒辣,但是还会再热上一阵子,民间素有秋老虎,大暑小暑不是暑,立秋处暑正当暑的说法。 学校新生九月十三日开学,墨羽打算提前一天到校,这样老爸第二天回来的时候,就不用那么赶时间了。 天气还不冷,厚衣服就不带了,被子学校会统一发。前世,自己和同学们大包小包的扛那么多东西去学校报名,路上坐车的时候特别不方便,还把亲人累的要命。 老妈前两天说,和王婶要去县城给自己买衣服和行李箱,但愿她不要买太多东西,牙刷牙膏脸盆啥的学校商店里都有,这个一定要叮嘱她。 稀饭应该是宋岩做的,浓稠的几乎看不到汤水,旁边放着一小碟榨菜,一看就是没下过厨房的糙汉子。宿醉一夜,又起的晚,现在肚子里空空的,墨羽就着榨菜,勉强凑合喝了一碗。 彻夜未归,老妈居然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想必是雷爷爷昨晚通知她了。明仔在信息里说何小雅建了个微信群,大家都进去了,问墨羽咋不进。 墨羽点开何小雅的号,果然看到分享的群链接,直接就点开加入。 群名:花果山水帘洞 这进去不就承认自己是只猴了吗?墨羽无奈的摇摇头。 群里聊的热火朝天,在讨论一部备受争议的电影。 …… 二孬:“你们说这个男主角咋想的,找的女人都是妖精变得。” 郑萍:“哪个男人不喜欢妖精?妩媚又漂亮。” 何小雅:“他不会是想和所有的妖精都谈一场恋爱吧?比如蛟化的美人蛟妻,花化的花妖精,猫化的人猫精,还有洗洁精…” 众人:“…….” 明仔:“噗——” 墨羽:“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二孬:“墨羽,你终于来了。昨晚干嘛去了,都找不到你。” 何小雅:“欢迎墨帅进洞。” 墨羽:“…….额,水帘洞,谁起的群名?” 郑萍:“有水平吧?当然是我们的小雅美女。” 明仔:“墨羽,惠姨不是说要包饺子吗?你今天抽空来拿鲜藕。” 墨羽:“好的。吃过午饭去。” 二孬:“小雅,你中午吃啥?” 郑萍:“她肯定吃外卖。” 何小雅:“嗯啊,吃外卖,十指不沾阳春水,感觉特别幸福。”一个羞答答的表情 墨羽:“哈哈哈,那倒是。” 明仔:“噗,好养活。” 何小雅:“那当然。如果哪天我结婚了,那肯定是爱上某个男的,否则也不会结。毕竟我那么好养,完全能自己解决吃饭问题。”又一个羞答答的表情 二孬:“……” 何小雅不愧是做导游的,这张嘴啊一般人真说不过,郑萍口才如何不知道,人家比较矜持不会乱说话,所以群里这三个大男人肯本不是何小雅的对手,十个二孬也讲不过她,不过二孬甘之如饴,这个也挺好,性格互补的。 年轻人在一起就是快乐多,聊着聊着就过去了一小时,大家约了这周五晚上坐高铁,一起去海边城市看海,周末可以连休两天,来回坐车时间够了。 何小雅推荐了几个地方,最后大家一致选了国内最大、发展最快的国际都市上京,上京位于炎国西部地区西洲,是西洲最重要的城市,也是炎国境内除了首府所在地天京之外最重要的城市。 西部地区临近海岸,绵延数千公里,沿大陆海岸线,有许多美丽的海湾和港口城市,属于经济发达地区,集聚了炎国众多重要的工业项目和建设枢纽,更是人才汇聚之地和摇篮。 何小雅走南闯北的去了很多地方,就是没去过上京,二孬、明仔和郑萍劲头十足,说了许多对上京的倾慕溢美之词。 墨羽前世去过两次无所谓的,这次主要考虑不能扫大家的兴,还有弟弟墨飞的暑假心愿,所以就陪着一起去玩两天吧。 齐县去年新开通了高铁线路,每天有好几班直达上京的线路,乘车买票不是问题。何小雅是专业人士,所以购票、定酒店、做攻略就全部交给她了,二孬负责辅助工作。 群聊结束后,墨羽给老妈打了电话,告知中午在雷爷爷家吃,就不回去了;下午去明仔家拿新鲜的藕,晚上想吃猪肉藕馅的饺子。 雷爷爷和宋岩下午要去水库附近的鱼塘钓鱼,听说那里每人只要交20块钱,就可以随便钓一天。嘿嘿,希望他俩超常发挥,多钓点回来,这样就可以晒腌鱼干了,虽然闻着臭,但是吃起来香,鱼肉经过腌制再晾晒,吃起来会非常.劲道入味。 墨羽打算早点做午饭,简简单单炒两个菜,让他俩早点吃完早点去。先把米饭蒸上,冰箱里还有昨天做剩下的牛肉和鸡蛋,再从院子的小菜园里,拔点新鲜的小葱、青菜,摘两个西红柿。 青菜炒牛肉,西红柿炒鸡蛋,青椒爆蛋,再加一份西红柿青菜汤,三菜一汤足够三人吃饱饱的。 因为材料有限,所以菜做的比较单一,除了蛋就是蛋,不过还是获得了宋岩不停的夸赞。 “小羽,你这手艺不赖啊,将来找媳妇不愁。” “啊——咳咳…..”听到宋岩的话,墨羽差点被嘴里的青椒爆蛋呛到。 “哈哈哈,你宋大哥就是因为不会做饭哄女人,才打光棍的。”知道内幕的雷啸天哈哈大笑。 “嘿嘿……”宋岩窘的黑脸发红,说:“这事都过去很多年了,媒人给我介绍了一个姑娘,长的是细皮嫩肉,嘿嘿真好看。 和姑娘约会的时候,请人家吃饭,姑娘说随便,我也没有多想,看到旁边有家面馆就进去了。谁知道,后来媒人说姑娘没看上我,说我太小气了,人家姑娘看上了一个酒店的厨子。” “哈哈哈,小宋,告诉你,你的好缘分还在后头呢,快了。”雷啸天乐不可支,不忘安慰下宋岩。 “哈哈,宋大哥,我觉得是那个姑娘没福气,错过你是她一生的损失。”墨羽眼神和话语都透着真挚。 宋岩看的真切,听得舒心,情不自禁对墨羽竖起大拇指,拍拍胸脯说:“小羽,就冲你这句话,以后有啥事尽管开口,哥哥我一定为你做到。” “好,那我先谢谢宋大哥。现在就希望哥哥为我做一件事。” 宋岩爽快道:“说。” “希望哥哥你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 宋岩今天特别开心,为啥呢? 和雷啸天这两天相处很开心,得到墨羽的祝福很开心,两个很开心加一起就是特别开心。 特别开心的人,一旦喝起酒来就容易醉,宋岩带来的两瓶好酒昨天就喝光了,今天中午把雷啸天的珍藏拿出来又喝光了,然后躺在客房的床上呼呼大睡。 墨羽郁闷了,打算好的腌鱼干没了,看来自己是真的缺乏口福,不过好在晚上还有饺子吃。把餐具收拾干净后,告别雷爷爷去明仔家取鲜藕。 徐爷爷自从上次知道墨羽喜欢吃藕后,这次又给他留了七八斤,节节饱满,水嫩嫩的,若全部包饺子够全家吃一天的。 这次无论如何也不收钱了,再给钱就要翻脸,看到老人家如此坚持,墨羽只好作罢,开开心心的提着鲜藕回家收拾。 晚上吃饺子的时候,墨羽想到了腓腓小可爱,自己答应给它带好吃的,不知道它吃不吃饺子?要不,给它带只烧鸡、烤鸭也行。 墨飞吃东西的时候,总是吧唧嘴,被老妈教训了好几次,还好是男孩子,若是女孩子找婆家都不好找。 惠娘总是固执的想把两个儿子培养成知书达礼、文质彬彬、举止优雅的人。可是两个儿子只有第一条能勉强做到,后两条总是差强人意。 墨羽把周末带弟弟去看海的事,在餐桌上宣布了一下,墨禄没有意见,这是他之前答应过小儿子的事。只有惠娘放心不下,对比去县城逛街,上京在她心里是非常遥远的地方。 所以,她担心路上不安全,孩子们会累,会吃不好睡不好,小儿子会不会走丢掉。在墨羽一再承诺保证,一定会时刻牵着弟弟的手,保证他安全的情况下,才勉强同意,当然同时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这话说的一点没错,老妈平时的唠叨和各种操心,在墨羽现在看来,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六十一章 这是看海吗 距离周五还有两天,足够惠娘做心理建设和准备工作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墨羽觉得老妈过得很辛苦,为了把家操持好,为了兄弟俩的健康成长,总是不知疲倦,无怨无悔的付出。 终于可以去看海了,弟弟墨飞非常兴奋,整个晚上都在吚吚哇哇的哼着电视上学来的歌曲。 “哥哥,海大吗?有咱水库几个大呢?” “大概一百个吧。”一百这个数字在小孩子眼里很魔性,好像只要什么东西和这个数字沾上边了,都是很了不起、很伟大的。 “哇!这么大啊!”墨飞从凳子上噌站了起来,走到哥哥跟前,手里不停的比划着。 惠娘告诉墨羽,明天要和王婶去县城,老爸白天去厂里上班,嘱咐他在家给弟弟中午做点吃的。墨飞已经开学两天了,惠娘从王婶口中得知,墨羽在雷家烧菜做饭的事,所以不担心他哥俩明天会饿肚子。 第二天,惠娘果然没让墨羽失望,买了所有能想到的东西,行李箱里塞的满满的,外加一个偌大的行李包。 “儿子,听你妈.的没错,你刚到学校不熟悉环境,当想用的时候不一定买得到,全都带上吧。”墨禄有一身的力气,这点东西还难不住他,墨羽摸摸鼻子只好作罢。 “对了,程芳爷俩和你们一起走,你们路上做个伴。”惠娘低着头边收拾行李,边说。 “她不是早一天开学吗?”墨羽看着老妈不解的问。 “对呀,人家早一天开学,你早一天走,路上不正好凑一块嘛。”惠娘望一眼儿子,这么大人了这账不会算嘛。 墨羽眨眨眼,低声瓮气说:“哦。” 两家连车票都买好了,墨羽真的是佩服老妈和王婶的做事效率,从齐县坐高铁直达赤京路上只需要三个小时,这比两年前快了一倍不止,当然票价提的更是翻倍了。 何小雅办事也同样很有效率,第二天就把所有人的票,还有酒店都定好了。 四眼鸡从明仔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嚷嚷着也要参加,后来明仔就把他拉进了“水帘洞府”做了第六只猴子。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客户王总的宝贝儿子呢,必须搞好关系伺候好,不看僧面看佛面,而且这个客户为了表示长久合作的诚意,还自愿包了大家在赤京游玩的所有吃喝。 “艾玛呀,真是大手笔啊!两天我们这么多人也得吃不少钱呢吧。”二孬表现的非常惊讶,对于这样的财主少爷,没道理不欢迎啊。 “晚上坐车可能会凉,你们怕冷的最好带件薄点的外套。”何小雅作为专业导游,经验丰富,非常职业化的在群里给大家提个醒。 “想想就好兴奋,好开心呀,马上就可以去上京这个国际大都市看海了,听说那里的海岸特别漂亮,游人如织呢。”四眼鸡忍不住发表自己的所知所想,一副小迷弟的样子。 这个季节是旅游旺季,人肯定不会少,就连齐县这个小站都坐满了人,有游客,有客商,有开学的学子,还有走南闯北打工人的。 大家的票买在一起,这样方便路上彼此照应。王总让司机给大家买了很多零食水果,这都是沾了四眼鸡的光。 列车一路向西,窗外看不到任何景色,除了偶尔闪过的高架车流和远处零星的灯光,其他都隐在夜色里。 吃饱喝足,牛皮也吹累了,二孬从包里翻出扑克牌,大家开始斗.地.主,弟弟墨飞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纸条,专门负责贴纸条,谁输了贴谁。 墨羽和明仔作为替补,非常专心的坐一边磕瓜子候着。水喝多了,很容易积尿,在明仔第二次起身去卫生间后,墨羽忍不住和他换了座位,自己坐到靠窗位置。弟弟墨飞非常尽责的给各位玩家们贴纸条,小脸上洋溢着调皮的笑。 “咯咯……”墨飞又在二孬脸上贴了一张,小嘴笑个不停。 时候不早了,车上有人要休息,忍不住对这几个打牌的心生怨念,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冷冽的杀气。 众人在结束最后一把后,开始数脸上的战利品,谁最多谁学狗叫,不用说这个最光荣,最具有纪念意义的奖励又被二孬夺得。 “汪汪汪,汪,汪汪汪……”二孬对着何小雅就是一阵撒欢似的叫唤,引得车厢里的旅客窃窃私语和哄笑。 四个小时的路程在大家游戏嬉笑中很快过去,上京站到了,墨羽抱起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弟弟,和大家一起下车,明仔帮忙拿着背包。 作为西洲最重要的城市,上京的夜晚堪比白日,半夜了马路上依然车来车往,旅客如流水。这是真正的不夜城,灯火辉明,霓虹闪烁,歌舞升平。 叫了两辆出租车,二十分钟开到小雅定的酒店,墨羽抱着弟弟和二孬分在了一个房间,明仔和四眼鸡一个房间,何小雅和郑萍一个房间。 旅途让人兴奋又疲倦,洗洗躺下就睡了,连聊天的欲望都没有。 第二天清晨六点,熟睡中的二孬在墨飞的拍打中从美梦中清醒,不知梦到啥关键时刻被打断了,一脸的羞恼追着墨飞就要打屁股。 墨飞嘻嘻哈哈的跑到哥哥身后寻求保护,气的二孬干瞪眼。 上京有地铁直达海边,七人洗漱干净简单吃点东西,就到酒店旁边的地铁站去乘车。 繁华的街道,宽阔的马路,穿梭不停的名车,还有热闹鼎沸的人群,看得几个刚出茅庐的青年人感叹不已。 “卧槽,这才是人活的地方!”二孬爆句粗口,眼里尽是惊艳和羡慕。 “这里虽好,但他们生存压力也大,不见得比我们生活的更滋润。”郑萍是几个人里见得世面最广的,她现在说这句话比任何人说都有影响力。 “就是,我觉得咱们老家就不错,小是小了点,但是空气新鲜啊,哈哈……”何小雅没心没肺的笑起来。 “你们懂什么,上京可是国际大都市,这里有最先进的流行时尚和各种顶尖人才,我喜欢这里。”四眼鸡拍着手,忍不住跳起来。 “如果能在这里安个家,看起来也很不错。”明仔眼里闪过一丝坚毅。 墨羽牵着弟弟的手不敢让他乱跑乱窜,人多车多的万一走丢了,都不好找。 “哈哈哈,照我说,最好是每个城市,咱们都能安个家,这样不管去哪里旅游都有房子住,也不用花钱住酒店了。”二孬做梦好像从来不分白天还是黑夜。 “咋滴?你还想每座城市都泡个妹子啊?美不死你。”何小雅对他翻个白眼。 墨飞看什么都是新鲜的,一会摸摸着,一会瞅瞅那,墨羽得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大家一边走一边讨论,他听到后,也仅仅是笑笑。有梦想就好,年轻人不能缺少梦想,只要梦想在,就有实现的可能! 这次出远门,墨飞算是开了眼界,连坐在地铁上都不老实,嘴巴一直没消停,问这问那的,一看就是乡下来的土包子,惹得旁边的漂亮姑娘不停的低笑。 二孬和明仔也是第一次出远门,齐县是个小县城,没有地铁这么高科技的交通工具,所以他俩也稀罕的不得了。 四眼鸡和郑萍家庭条件较好,人家经常出门旅游,显得就见多识广些。 何小雅作为一个专业导游,自然更不用说了。 “到站了,到站了。”何小雅兴奋的喊。 车厢里大部分人都站了起来,应该都是在这个站点下车的。 “不会都去海边的吧?”郑萍目瞪口呆。 “肯定是的,旺季这里每天都要接来自全国各地数十万人流呢。”何小雅撇撇嘴说。 “槽,会不会人挤人,连插脚的缝都没有?”二孬问。 “很有可能,管他呢,去就是了。”明仔觉得人多不多,反正都到这了,也没啥选择。 众人出了站,按照导航,穿过一条文艺气息浓厚的街道,和一片古代建筑群落,眼前逐渐开阔,吹来的风里都有股咸腥气,远远的海天一色,还有乌泱泱的人群。 游客们议论纷纷,这看的是海吗?分明是看下人肉饺子啊! 众人面色大变,互相干瞪眼,最后无可奈何的随着人流继续往前走。近处的沙滩上塞满了人,大家决定再往前走走,远处的沙滩游客少点。 墨飞不停的蹦跳起来,伸长脖子往海面看,前面的人群挡住了他的视线。墨羽只好把他抱起来,扛在肩头上,不过这么大的小子,少说也有五十多斤,引得游客们纷纷侧目,几乎每一个从身边经过的人,不分男女,都要回头看一眼这哥俩。 几只白色的海鸥从头顶飞过,墨飞激动的哇哇叫:“哥哥,快看,海鸥海鸥。” “小飞,海鸥漂亮吧?待会到了沙滩上,还能看到漂亮的贝壳呢。”何小雅忍不住逗逗这个调皮俊气的孩子。 “啊,真的吗?我要捡贝壳,贝壳我来了,冲啊……”墨飞开心的小脸通红,小手往前一挥,希望哥哥能再快点。 墨羽满脸的黑线,旁边的人却被这个熊孩子逗的哈哈大笑,有几个漂亮的女孩子还主动和他打着招呼,他可是一点不惧,和人家聊的热乎。 郑萍“噗”笑出声,和何小雅咬耳朵:“这个孩子和他哥哥性格差异还真大。” 游人纷纷下了沙滩,二孬和明仔首先冲了下去,往浅水滩跑去。 墨飞急着下来,央求墨羽:“哥哥,快放我下来,我要下去捡贝壳。” “你慢点,不要摔着了。”墨羽放下弟弟,还没嘱咐完,这臭小子就一溜烟跑远了,墨羽只好在后面紧紧跟着。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六十二章 各有各的去处 金色的沙滩,碧蓝色的海水,远处点点的风帆,不断涌动的人群,还有白色的海鸥和一层叠过一层的海浪,绘成了海的样子。 墨羽赤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看着海水一点点漫过脚面,再迅速退去,享受着大海的清凉和温柔。 墨飞逐着海浪,又被海浪追着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岸边跑,啊啊叫的样子可爱又滑稽。 四眼鸡、明仔、二孬和何小雅互相追逐嬉闹、打着水仗,郑萍则安静的享受着海风的吹拂,在沙滩上留下一行行的脚印。 墨羽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下他们瞬间的模样,发到群里。 “哈哈哈,墨羽,你把本美女拍的那么丑,和我有仇吗?”何小雅冲着墨羽鬼喊鬼叫。 “哈哈哈,你很漂亮吗?”墨羽不甘示弱,回敬道。 “你——墨羽,你等着,我跟你没完。”何小雅恼羞的冲向墨羽,墨羽赶紧跑向弟弟,抱起墨飞甩她一头一脸的海水。 “郑萍快来帮我。你怎么忍心看着他们欺负我?”何小雅落了下风,赶紧跑向岸边搬救兵。 “哈哈哈……”看热闹的人,笑的前俯后仰,丝毫不给她面子,气的她上去对着二孬和四眼鸡就是又打又挠。 “小萍姐姐,你捡了好多贝壳啊。”墨飞羡慕的看着郑萍手里提着的袋子。 “喜欢吗?姐姐送给你好不好?”郑萍稍微蹲下身子微笑着问他。 “送给我?好啊。可是我不需要这么多,给我几个就可以了。”墨飞开心的笑着,露出漂亮的小白牙。 墨羽眯着眼望着遥远的海天,二孬疯够了,一屁股坐到墨羽的身边,说:“墨羽,我想去当兵。” “嗯?想清楚了?”墨羽收回目光,看着他。 “是的,老爸和老妈已经同意了。”二孬眼里映着海天和窈窕的人影,语气肯定而坚决。 “为了她吗?”墨羽已经猜出了什么。 “算是吧,也是为了我自己,万一混好了呢,哈哈哈…..”二孬突然笑起来,眼里蒙上一层雾气。 “想好了,就去做吧,我和明仔都会支持你。”墨羽给二孬一个鼓励的笑容,伸拳在他胸前轻轻捣了两下。 “嘿嘿,我就知道兄弟你会支持我的。”二孬对这点倒是深信不疑。 “到了部队,不比咱外面,里面管的严,你好好混,争取弄个将军做做。”墨羽半认真半玩笑的说。 “哈哈哈,这些我都知道,兄弟我不会给你们丢脸的。”二孬拍拍胸脯自信的说。 再过些日子二孬去当兵,明仔去晋洲上学,自己和程芳去赤京,听说四眼鸡也考上了赤京艺术学院,现在大家都有了很好的奔处,未来如何还是未知,但起码现在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虽然都戴着遮阳帽,也涂了防晒霜,墨羽知道过了今天,皮肤又会黑一个层次。所以,他没有让墨飞脱防晒服,就担心他嫩皮嫩肉的晒伤皮肤。 看他玩的差不多了,连哄带骗的把他拖到岸边的树荫处,用旁边公厕里的水管给他冲洗脚丫子。 明仔和二孬他们几个也陆陆续续走了过来,气温升高了,沙滩上越来越晒,不能呆的太久。 四眼鸡清洗过后,从包里取出一瓶绿油油的东西往身上和脸上抹。 “小刚,你抹的啥呢?”何小雅眼尖,坐到他旁边。 “哦,没啥,老妈给我买的防止皮肤晒伤的药膏。抹上很舒服的,清清凉凉的。”四眼鸡也不隐瞒,大大方方的说。 “真的?效果怎样?”郑萍也凑到跟前,盯着他手里的瓶子看。 “听说可以的,我也是第一次用呢。你俩要不要抹点,女孩子更要注意保护皮肤的呀。”四眼鸡瞅着她俩,把手上的瓶子递给郑萍。 “等等,等等。”墨羽突然开口,从郑萍手上拿过药膏,“我来研究一下,安全了,你俩再用。”墨羽虚张声势的说。 “噗,墨羽你个大爷们用就用呗,至于这样哄骗我们小萍美女吗?”何小雅笑出声,故意埋汰道。 墨羽放在鼻子下闻闻,再看看颜色,煞有介事的问:“这瓶药膏挺贵的吧?” “哎呀,你怎么知道的呀?听老妈说不便宜的,好像六七百吧。”四眼鸡把知道的都说了,也不隐瞒。 “啊——这一小瓶六七百?”何小雅、二孬和明仔同时惊叫起来。 这就对了,墨羽还没有开始学习药神的药典秘笈,自然没本事闻出里面用的什么药材做的,但是四眼鸡特意用的东西一定差不了。 自己故意诓过来,是为了给弟弟墨飞抹点,管不了别人心里怎么想,弟弟的娇嫩皮肤是受不了半丝伤害的,小孩子皮肤晒伤后果不得了的。 在众人鄙夷又讶异的目光中,墨羽从瓶子里狠狠挖出一大块,分别涂抹在墨飞的小脸和裸露在外的肌肤上。 “哇,好舒服,好凉快啊!”墨飞舒服的闭起眼睛。 何小雅一把抢过药膏,也挖了一块涂到自己的脸和胳膊上,药膏接着被郑萍抢了过去,然后又跑到了明仔手里,眼见药膏一点点消失见底,墨羽待明仔挖了一块后,伸手一抓抢了过来,把剩下的一点挖出来抹在自己的脸上。 瓶子终于轮到二孬手里,二孬看着手里空空的瓶子,欲哭无泪。墨飞看着二孬沮丧的黑脸,小手指着二孬,跺着脚笑得咯咯的。 大家稍作休息后,开始返回酒店附近吃饭休整,晚上要去上京最有名的城隍庙和步行街逛逛。 墨飞回到酒店后就开始睡,二孬躺在床上玩手机。墨羽洗过澡后,窝在沙发上假寐,脑海里回顾着在太初秘境里的种种和修炼。 这次回去后,就要利用时间把药典学习起来了,想到石牌里的那个小姑娘和叫自己爸爸的腓腓小可爱,墨羽对月中十五号反而有了一丝期待。 马上开学了,那里还有一个人等着自己,一定要把能够利用的时间都利用起来,学习和强大起来。 弟弟墨飞睡了两小时后醒了,待他洗过脸脑子清醒后,墨羽把他的家庭作业拿了出来,这是老妈的交代,玩归玩,作业不能不做,否则星期一开学后老师会罚的。 晚饭是四只眼王小刚同学请客,鉴于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所以晚饭地点选在附近的一家,看起来比较平民化的快餐连锁店里,就这样简单点了几个菜,也花去三百多块。 城隍庙和步行街相隔不远,步行不到两站路的样子,一个是现代化气息浓郁的商业街,一个是古代建筑风格的商业群落,除了建筑风格不同,商业气息浓厚却是一样的。 东西都卖的死贵,看看就好了,实在是买不起。 四眼鸡花了五百多买了一件秋装,郑萍花了两百多买了一双半价折扣的鞋子。弟弟墨飞看的眼花缭乱,最后站在一个电动玩具旁痴痴的不肯走,眼神可怜巴巴的望着哥哥。 一看标价,明仔和二孬都傻眼了,尼玛,连个破玩具都卖的这么贵,抢钱啊!墨羽故意摸摸裤兜,掏出几块零钱捧给弟弟看。 墨飞皱巴着小脸,眼神里透着一丝期待和祈求:“哥哥,你没有大钱吗?” 墨羽心里一痛,点点头,然后看着弟弟失望的转过身,垂头丧气的走向别处。墨羽默默的跟在弟弟身后,看着他单薄的小身板,心里涌起莫名的哀伤。 墨羽紧走几步,抱起弟弟,返回货架拿起那个玩具塞到弟弟怀里,然后在弟弟讶异和惊喜的目光中用手机绑定的卡付了款,卡里存的是自己开学后一个月的生活费。 在城隍庙,郑萍请大家吃了当地有名的小吃,二孬和明仔请大家喝了饮料。 墨羽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明天的早饭我来请。” “算了你哪,明天早饭我请,都不许和我抢,谁抢和谁翻脸。”何小雅瞅瞅墨飞怀里抱着的玩具,咂咂嘴。 …… 回程的时间过的好像比去的时候要快,第二天下午两点多车子就在齐县靠站了。墨飞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给哥哥造成的困扰,怀里抱着玩具,牵着哥哥的手笑得格外开心。 惠娘在两个儿子出远门的这两天,心里负担重的很,里里外外的都不是滋味,不是担心这就是担心那的,甚至话也少了,墨禄做啥她都看不顺眼,唬得墨禄战战兢兢、眼皮只抽抽。 “老爸老妈,我们回来了。”当小儿子墨飞的声音在大门口响起的时候,惠娘心头一跳,全身如释重负,笑的眼睛眯成了缝。 “哎呀,老妈看看,都晒黑了,也瘦了……以后可不去那么远的地方了。”惠娘搂着墨飞心疼的说。 “还有你老大,你可比之前更黑了哈,看来这海边真是去不得。” “哈哈哈,回来就好。你老妈这两天吃不好睡不香,天天担心你哥俩。”墨禄嘿嘿直笑,两个儿子终于回来了,自己的苦日子熬到头了。 “老爸老妈,海边可漂亮了,真的好大啊,还有美丽的海鸥……”墨飞手舞足蹈,绘声绘色的描绘着,惠娘和墨禄听得眉开眼笑。 “你们看,这个玩具是哥哥买给我的。”墨飞献宝似的把玩具捧给父母看。 “现在的人可真能干啊,连玩具都做的这么逼真威风。”墨禄看着小儿子手里的变形金刚,连连惊叹道。 惠娘看看笑吟吟的墨羽,直觉告诉她这个玩具不便宜。 为了欢迎两个儿子回家,惠娘吩咐墨禄去买鱼和豆腐,晚上炖鱼,这是两个孩子都爱吃的菜。 求收藏求投票求支持!谢谢! 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六十三章 初涉药理 晚饭后,墨羽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从识海宝库里调出了药典秘笈,药典秘笈一共有五大章内容:药学、医术、针灸、推拿、丹药,五大章里又有若干小节。 墨羽打算从第一章开始学习,刚打开页面,里面的文字就变成一个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灵文仙符飘进了墨羽的脑海,庞大的信息经过种种演变淬炼,抽丝剥茧,最终全部被吸收掉。 “叮咚”脑海里响起一声轻响,陡然变得豁然开朗,清明异常,一株株奇花异草和珍贵的药材鲜活的在脑海里一一闪现,还有相应的药理和主要产地。 尼玛,太神奇了,墨羽不禁惊喜连连,这些看起来鲜活的药材,简直就像真的一样触手可及。 除了这些珍贵的药材,还有生活中非常常见的普通药材,都有相应的图文和使用说明,全部如烙印一般储存进了脑海里。 太多的药材没有见过,这需要以后在生活中慢慢的接触和实践,墨羽打算找个机会去中药医馆实习下,这样是最好的学习方式。 赤京作为翼洲的洲府所在地,名医世家齐聚,肯定有适合自己实践的地方。 夜色渐浓,墨羽把秘笈收回识海宝库,简单洗洗准备休息,明天打算去二老爷家一趟,他是村里有名的赤脚医生,常用些中医土方子给村民们看病,小时候经常见他去沟坎、河边挖药草,然后处理下搓成各种药丸儿卖给病人。 古人有祖逖、刘琨闻鸡而起舞,墨羽打算效仿下古人,最近总觉得时间不够用。 每天凌晨起床要开窗先打坐吐纳半个时辰,虽说在太初秘境修炼效果一夜堪比人间用功一年,但平时自己也不能懈怠了,毕竟每月才能去一次那里。 然后,趁着天不亮去村外小树林练习拳脚功法,雷爷爷教的功法没有半点花拳绣腿的招式,都是非常实用的实战技能。 在家里练习动静大,会影响家人和邻居休息,也会违背当初答应雷爷爷艺不外露的承诺。小树林偏僻又广阔,林间空气清新自然,反而更适合修炼。 自从吸收了太古原树的种子,前后三次进入太初秘境后,墨羽的体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灭金刚霸体,可是上古三大神体之一,强悍无匹,虽然现在还是初级阶段,但若无意外,平凡世界已无人可以轻易伤害到他的肉身。 “嗖”墨羽轻轻一跳,跃上了一棵五六丈高的树端,现在运气用力已经可以坐到收放自如,不再像一周前那么狼狈不堪,随时有用力过猛“追车”撞上大树,或者运气不足掉入河里的尴尬。 远处可见一缕炊烟袅袅升起,有早起做工的村民已然起床做饭了。再远处的村庄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青墙红瓦,鳞次栉比。 天色渐亮,该回去了。墨羽从树梢落下,几个起纵消失在林间小路的尽头。 看着饭量越来越大的儿子,惠娘满心欢喜,男孩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就该多吃点,吃的越多证明身体越好、越结实。 “去你二老爷家,别空手去,把你舅舅前两天送的牛奶提一箱过去。”墨禄咬口馒头,狼吞虎咽吞下,对儿子说。 “嗯,知道了。”墨羽抬头应声。 早饭过后,墨羽提着牛奶,推开了二姥爷家的院门,栓养的土狗汪汪的叫唤,几只芦花鸡咕咕的在草丛里啄食,时不时抬头看看不速来客。 戴着老花镜的二姥爷闻声从屋里走了出来,见是墨羽,满脸生笑:“咦,你小子怎么有空过来?” 墨羽把手中的牛奶递给他,说:“二姥爷,我过几天就要走了,来看看您,顺便看您有没有活需要帮忙干。” “嘿嘿,臭小子,就见你天天忙的不见人影,很少和二孬他们几个在村里晃悠了,不过终究是考上了大学,没辜负你老爸老妈的心血。” “嘿嘿,小时候贪玩嘛,现在大了不能再浪了。”墨羽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 房间里弥漫着各种药草的味道,二姥爷放下手里的牛奶,点点他的脑袋,开始整理最近几天采割的草药。 艾叶、三七、生姜、薄荷叶、花椒、马齿苋、金银花、蒲公英等分门别类的,放在一只只平萝里。 “小子,来干活是吧,帮忙搬到外面去晾着。”二姥爷露出狡黠的目光,笑眯眯的说,送上门来的免费劳力,不使唤白不使哦。 “爷,你这帮人看病也有几十年了吧?”墨羽佯装拉呱无意提起。 “可不是嘛,年轻时候自学,从三十多岁开始给村民们看病,至今可有几十年了。”二姥爷摸出烟锅装上烟叶,用火柴点燃,然后坐到阴凉处啧吧啧吧的抽起来。 一老一少从古代医学大家华老先生,聊到“药王”孙道士,再到后来的“药圣”李院判,皆唏嘘不已。 “咦,小子懂的挺多啊,连常用药材的产地都知道。”二姥爷目露惊异。 “哈哈哈,爷,我都是从电视纪录片里看来的。”墨羽笑笑,连忙掩饰。 “看不出来,你小子对这个也有兴趣。若不是你考上大学,和我学学这个也不错。”二姥爷年龄大了,倒是很想收一个传人,可惜自己那支晚辈里没有一个聪明伶俐的。 “爷,咱炎国目前还有医药世家传承吗?” “有啊,首屈一指的当属首府天京的慕容家,然后就是咱们赤京的李家,上京的孙家,东京的欧阳家。”二姥爷耳熟能详,娓娓道来。 “听闻李家宏仁堂的百年老陈皮和千年老人参,是千金难买,极为珍贵。” “可不是嘛!宏仁堂作为具有千百年传承的世家,主要以经售中药材为主,看病为辅,去了宏仁堂没有买不到的药材,全国各地的种植药材面积数万亩,以千吨计。”二姥爷满脸的向往,仿佛那里就是自己人生追求的最高目标。 “其余三家呢?”墨羽眨眨眼,完全做到不耻下问。 “慕容家以丹药为招牌,稳居四大家族之首;孙家博览众长,各有涉猎,以杂学医术为尊;欧阳家是针灸推拿为长。”二姥爷在身旁的石板上磕巴几下烟锅灰,卷卷收了起来。 “小子帮我把院门关上。”二姥爷站起身吩咐道。 墨羽满眼狐疑的关上院门,只见二姥爷手里拿根短粗棍子,身手敏捷的走向几只芦花鸡,瞅准其中一只砸了过去。 “咕咕咕……咯咯哒……”被砸中的芦花鸡惊惧的趴在地上,张开翅膀不停的扑通,墨羽寻思着这腿可能被打折了。 二姥爷双手按住芦花鸡,拎起翅膀,找到一截绳子让墨羽把两只爪子捆一起,然后往墨羽手里一塞。 在墨羽讶异的目光中,笑容一整,神秘兮兮的说:“这可是宝鸡,是爷爷喂了很多药材养大的,肉香味美,营养丰富,一般人可吃不到的,快拿回去让你妈给炖了。” 说完话,就忙着拾掇自己的宝贵药材,对墨羽挥挥手:“小子,爷不留你了,快中午了,赶紧把鸡拿回去,正好宰掉中午炖汤。” 墨羽想把鸡放到地上,拿只鸡回家,这实在是有点难为情啊。 二姥爷对他一瞪眼,生气的说:“小子,不许放下!你要是空手走了,以后别再来爷家。” “额,好吧,爷那我走了,谢谢您。”墨羽苦笑一下,只好提着咕咕叫的芦花鸡出了院门。 既然是只宝鸡,小爷今天中午就尝尝你的味道。 …… 一晃眼到了十一号,明天上午墨羽爷俩就要动身去赤京了,惠娘把行李箱又检查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后,才真正的放心。 “儿子,到那听说还要军训,你可要戴帽子哈,否则晒的和黑溜似的,更找不到女朋友。”惠娘又开始万般叮咛。 “哎呀呀,我说你这婆娘,男孩子黑点怕甚,看看你老是嘀咕。”墨禄对于媳妇的埋汰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 “哈哈,放心吧,会有帽子的。”墨羽忍不住笑起来。 “哥哥,我舍不得你走。”弟弟墨飞抱住墨羽,把小脸贴在哥哥的身上。 “乖,哥哥放假就会回来的。”墨羽摸摸弟弟柔软的头发,轻轻安慰道。 “儿子,团圆节回来吗?”惠娘放下手中活儿,抬起头望着儿子,眼底尽是不舍。 “军训要到月底,儿子打算元旦再回来。” “哎呀,那也快的,不就三个月嘛。”墨禄看看气氛不对,赶紧语调轻快的打圆场。 “哇哇哇……”墨飞突然放声大哭,小肩膀抽搐的厉害,“哇哇哇,我不要哥哥走……哇哇哇……” 本来渐好的气氛,被他一哭,大家的鼻头发酸,眼眶开始发涩。 惠娘转过身子,偷偷拭去眼角的泪,再开口声音已略显沙哑,一把搂过鼻涕眼泪一脸的小儿子,用纸巾把脸上擦拭干净。 “这个小祖宗哭甚,你哥哥是去上学,开心点,不许哭哈。” 墨飞停止了哭泣,只是小肩膀还是一耸一耸的抖动着。 墨羽想到和二孬送明仔时,他爷爷奶奶悲伤不舍的样子,心里涌出莫名的烦躁和酸楚:“老妈,你明天和弟弟不用送我,儿子看到了更添愁肠,你只当儿子去走亲戚,住几天后就回来了,大家都自然点,反而不会太难过。” 惠娘惊愕的看着儿子,嘴巴半天没合拢。 墨禄接口说:“嗯,对对对,就当儿子走亲戚多住了几天,早晚得回来的,都不许难过了。” 惠娘想想也是这个理,好好的日子,真没必要搞得悲悲戚戚的,惹得儿子出远门心里也不安生。 想开了,心情也就变得豁然开朗。 姥姥一天里跑了三四趟墨家,一会提点水果过来,一会嘱咐惠娘把行李收好,浑浊的双眸里全是不舍和担忧。 惠娘拿儿子劝自己的那套,劝自己的老娘,老太太由悲转喜,乐呵呵的夸孙子就是比别家的孩子懂事,然后拄着拐杖慢悠悠的回家了。 漫长的暑假终于结束了! 赤京,我来了! 芷晴,终于可以见到你了!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六十四章 初到赤京 上午九点十分的高铁,中午十二点半准时在赤京下车。 赤京不愧是千年的六朝古都,整座城洋溢着醇厚的历史古韵,和文化气息。 正所谓:“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逶迤带绿水,迢递起朱楼。”端的是一派盛世繁荣景象。 墨羽抢过老爸手里沉重的行李箱,提着就走,墨禄只好拿着轻便的行李包嘿嘿笑着和程生父女跟在后面。 四人随着旅客人流出了车站,眼看熙熙攘攘的人流和摩天大厦,两眼一抹黑,分不清东西南北。 广场上有很多高校的学生,穿着印着各自学校logo的广告衫,义务接待来自全国各地的新学子。 墨羽凭着前世记忆,带着大家找到地铁站入口,先送程芳去学校报道,完了再回自己学校。 从车站到程芳学校,坐公交车要四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如果坐地铁一半的时间就够了,所以大家一致选择坐地铁早点过去。 赤京师范是一所有着百年校史的老校,名家大师辈出,文化底蕴深厚。墨羽挺喜欢这所学校的环境气氛,幽静典雅,很有江南大家闺秀的范。 排队帮陈芳报完名,领过被褥等洗漱用品送到宿舍后,程芳去打水擦洗用品,程生和墨禄则笨手笨脚的帮程芳套被子,俩老爷们整的满头大汗,怎么套也整不好。 旁边女生的妈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哎呀,被子不是这么套的,我来帮你们吧。” 程生窘的黑脸发烫,不好意思的往旁边挪挪,女生妈妈则三两下就套好了,动作非常干净利索。 “嘿嘿,这果然不是咱们糙汉子做的活,让我打打家具还行,套被子就摸不着头脑了。” 墨禄站在旁边陪着打哈哈,向母女俩真切的道谢。 “听你们口音是齐县的吧?”女生母亲热心的问。 “是的,咱们都是从齐县过来的,”程生笑呵呵的点点头,指指墨禄和墨羽介绍说:“这是我同村的兄弟,孩子也考在这座城里。” “哦,是吗?考的哪所学校呢?”女生母亲回身对墨禄父子笑笑,忍不住问道。 “赤京大学。”墨禄咧着大嘴,嘿嘿笑着。 “哎呦,好学校。不过,师范大学也是很有名的。”女孩母亲脸上惊讶一闪而逝,迅速换上自然的神色,不过还是忍不住多看几眼墨羽。 墨羽摸摸鼻子,有点不自在的走出宿舍,这天下父母都难免有点攀比之心哪。 程芳清洗完用品,铺好床,和宿舍里已经到来的同学彼此介绍认识,相谈融洽。程生作为程芳父亲和另几位同学的父母简单交谈几句,庄户人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是句句都是真诚的肺腑之言。 那女孩的母亲提议大家平时好好相处,同学间互相友爱帮助,各位家长纷纷点头称是。 全部收拾好后,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忙的连午饭都没有吃,四个人饥肠咕咕。有学生家长也是忙的没有吃午饭,就说不如去学校食堂看看有啥吃的。 众人来到学生食堂,正赶上开饭时间。 墨羽找到空位置,让老爸和程芳父亲坐那休息等待,自己和程芳排队打饭去。 “小羽哥,谢谢你。今天麻烦你和墨叔了。”程芳水盈盈的眼睛,羞怯怯的说。 “哈哈,这个有啥好谢的,一点都不麻烦。”墨羽笑笑。 “小羽哥,你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好啊,改天吧,今天就不用了,改天你单独请我吃好吃的。”墨羽瞅瞅老爸和程叔的位置,故意放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 “噗——”程芳被逗笑了,娇俏的样子引的旁边的一众男生春心荡漾。 食堂的饭菜还可以,价格不贵,非常亲民。四人吃饱喝足后,离开食堂,在校园里陪着程芳父女俩溜达,看着天色渐晚,三人就告辞程芳,赶往墨羽的学校。 这下也没啥不放心的了,学校环境很好,住的地方干净敞亮,食堂饭菜也不差,程生走的很安心,回家后和婆娘也有的说了,脸上洋溢着自豪开心的笑。 从师范大学到赤京大学,需要换乘一班地铁,但是也比坐公交车快。半小时的车程说慢不慢,说快不快,当大家到达学校门口后,已经华灯初上,夜幕渐垂。 看门的保安听说是从外地来报名的新生,就热心指点说学校里有专门为家长设的便宜公寓,每人住一晚只要六十元。 三人找到公寓登记安顿好后,简单洗漱下,墨羽看看时间才七点多,打算带老爸和程叔去学校附近走走,看门的保安提醒晚上十点半关门,让早点回来休息。 学校周边的夜市还是非常热闹的,人流如织,商铺林立,灯火辉明。 “哎呀,这城里的夜晚就是漂亮,比咱们齐县白天还热闹。”程生忍不住赞叹。 “可不是嘛,这灯打得可真够亮堂的。”墨禄脸上掩饰不住的满意和兴奋。 儿子能在这里求学,自己和惠娘心血总算是没有白费,看这院校如此气派,城市如此繁华,仿佛看到了儿子美好的未来。 街道上店铺琳琅满目,三人走到一家卖木制手工艺品的店前停了下来,门口一个木头制作的小毛驴在不停的推着石磨模型,程生作为木匠见着有趣,便站在门口多停留了会。 匠师的鼻祖是公输班,传闻曾制作木鸢以窥敌城,在空中飞翔达三日之久,这是墨羽从书本上得知的知识,至于传闻有几分真假无可考证,但是公输家族上千年来被炎国民间公认为匠作之家。 墨禄走进店里,盯着柜台里一排木梳子在看。 “先生,请问你是自己用,还是送人?”漂亮的长发女营业员看着穿着老土的墨禄,语气冷冷的,没有半点热情。 墨禄抬起头看看营业员,露出庄户人招牌似的憨厚笑容说:“呵呵,随便看看。” 女营业板着脸,不带一丝笑面,眼神里尽是轻视。 墨羽走过去,看了下梳子,材质有桃木、黄杨木、檀木、牛角、金丝楠等,还有雕花的,古色古香,看着倒也别致,价格从几十到千元不等。 钱不算太多,但是花在梳子上,庄户人觉得不值,家里那把两块钱买的梳子用几年了还没坏,不比这个耐用?程生拉拉墨禄的胳膊,摇摇头示意不要买。 墨禄本来是没打算进店的,但是远远站在门口看柜台里的梳子雕着花纹,古雅大方,就琢磨着想给媳妇惠娘带一个。 城里的东西肯定贵,但墨禄没想到这么贵,不过确实挺好看的,但是营业员的脸色不好看啊,墨禄心里就犯嘀咕了,即使有心掏钱买,心里也不舒服啦。 正好程生过来拉扯自己胳膊,就想趁此离开。 墨羽看看老爸尴尬的脸色,和女营业轻视的目光,瞬间明白了,对女营业员也没了好感,这梳子今晚即使买下,老爸心里也不会痛快,反倒成全了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女人,但是墨羽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老爸看好的那款样式。 三人转身抬腿刚要出店门,突然里面传来一阵骚乱,女营业员也冲到了里面。三人面面相觑,站在店门口往里瞅。 “美女,醒醒……救命啊,有人晕倒了,快打电话叫救护车。”两个女营业员慌乱的扶着躺在地上的年轻女孩,紧张的六神无主。 墨羽一个箭步冲了进去,把两个女营业员推开些,只见晕倒的女子面容苍白,四肢瘫软,皮肤湿冷。 “有糖水吗?”墨羽一边翻找女孩的包包和口袋,一边问营业员。 “生理期喝的姜红糖可以吗?”其中短发女营业面色慌乱的问。 “可以,快去用水冲开。”墨羽对她吩咐,然后扶着女孩,右手抵着女孩背后,一股纯正的真气缓缓渡到女孩体内。 糖水端来了,墨羽试一下温度,然后让另一个女营业员扶着女孩,自己拿着糖水往女孩嘴里灌。 墨禄和程生紧张的关注着。 “咳咳咳……”女孩被不小心呛到,缓缓睁开双眼,墨羽伸手在她后背轻轻拍打两下,然后把剩下的糖水继续喂给她。 “我这是怎么了?”女孩虚弱的问。 “哎呀,总算醒了,美女,你刚才晕倒了,吓死我们了。”接待她的短发女营业员破颜而笑,紧张的脸色稍缓。 “现在感觉如何?能起来吗?”墨羽温和的问。 女孩动动胳膊和腿,试着从地上站起来,墨羽搀着她的胳膊,轻轻拉了她一下。 “闺女,你没事吧?要不要把你送医院去?”墨禄看着女孩苍白的脸,虚弱的模样,忍不住关心的问。 “谢谢,我……我没事,休息下就好。”女孩断断续续的说着。 短发营业员从地上捡起女孩的包包,递给女孩,墨羽看女孩虚弱无力的样子,伸手接过斜挂到她身上,然后不由分说抱起女孩就往外疾走。 这附近有一家医院,墨羽要把她送去再详细检查一下。 “老爸,程叔,你俩在这里等我不要走,我把她送去医院。” “儿子,你找得到医院吗?老爸陪你去。”墨禄反应过来,望着儿子跑远的身影大喊。 “找得到,我一会就回来。”墨羽的声音远远的飘过来。 墨禄和程生呆呆望着墨羽渐渐模糊不见的身影,满脸的焦急和担心。 “两位叔叔,你们就安心在这里等会吧,医院距离这里不远,他们一会就回来的。”短发女营业员安慰道。 女孩突然晕倒,她也被吓得不轻,谢天谢地还好那个女孩最后被救醒了。 “哎呀,站这里不耽误你们做生意吗?”程生瞥眼长发女营业员说。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六十五章 好看你就多看会 “没事的,没事的。你们刚才帮了我们那么大的忙,老板通情达理,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短发女营业员瞅瞅长发女人说。 程生看看焦急的墨禄,安慰道:“兄弟,咱们就听孩子的,在这等会吧,不会有事的,这不是还有电话嘛。” 短发女人给墨禄两人各搬张凳子,墨禄也没心思坐在店里等,和程生站在店门口的路牙子附近,往墨羽消失的方向看,香烟是抽了一根又一根。 这个时候打车可真难,墨羽抱着女孩一路狂奔到了医院。 身上和脸上布满了汗水,衣服也湿透了,湿哒哒的贴着上身,露出上身完美的曲线。医院虽然不远,但是这么热的天气抱着一个女人在马路上奔跑,却是奇景一件,引得纳凉和逛街的行人纷纷侧目注视。 杜晓晓百味杂陈地看着抱着自己一路狂奔的陌生帅哥,内心说不出的滋味,有心说你快放我下来,可是虚弱的又不想开口;想挣扎表现几分矜持,四肢又使不上力气。 索性闭上眼啥也不想,由着这个年轻帅哥抱着自己狂奔。 鼻端不断传来年轻异性特有的体味,混合着白色t恤衫上洗衣粉和阳光的气息,形成一股多么奇异又干净的味道。 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他的怀抱似有种说不出的温暖和安全感,杜晓晓往日的倔强和高傲在这一刻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安心的躺在墨羽怀里,乖巧的像只小猫咪,甚至眼皮越来越沉,居然有点发困想睡觉的感觉。 在医生检查询问的时候,她都懒得开口,双眼迷蒙,软软的瘫在墨羽怀里半丝不想动。 墨羽想把怀里这个女人放在取药窗口旁的休息椅上,然后排队拿药,奈何这个女人双手像八爪鱼样的紧紧扣住自己的脖子,怎么也拔不开,这哪里有半丝虚弱不堪的样子! 一旦墨羽放弃扒开她的手,她又会软软的像只猫样的瘫在自己怀里。 墨羽无可奈何的叹口气,考虑到对方是个病人,就懒得和她计较,可是这样也太不雅观了,还好晚上病人不多,但是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都会眼神暧昧的指着他俩窃窃低语。 “好了,别再装了好吗?赶紧下来吧,你现在该拿着药回家了。”墨羽把手里的一袋药塞到她胳膊间,要把她放下地。 杜晓晓只好睁开一只眼,继续扮可怜,虚弱无力的说:“我没家,送我去你家吧。” “啥?!”墨羽吃一惊,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女孩胆子咋这么大呢!脸皮也够厚的,虽然长的好看你说啥都有理,但也不能这么耍无赖,没底线啊。 墨羽:“告诉你,我也没家,刚到这个城市第一天呢。” 杜晓晓打了哈欠,换个更舒服的姿势问:“……打工?学生?” 墨羽皱皱眉头:“学生。” 杜晓晓抬起头,盯着墨羽:“赤大?医大?” 问题真多,墨羽翻翻白眼:“你先下来,我再告诉你。” 杜晓晓:“哼,就不下来,别想忽悠本美女。” 嘿,这……这女人咋这样呢?!看来好人不能随便做,一不小心就被赖上了。 “天色太晚了,店里还有人等着我呢,真的没时间陪你在这耗着。”墨羽叹口气说道。 杜晓晓在他怀里静了片刻,开口迟疑的问:“是那两个中年男人吗?” 墨羽:“嗯,我必须得现在赶回去,否则他们会很焦急。” 杜晓晓:“……好吧,哪个学校?” 墨羽:“你下来告诉你。” 杜晓晓:“你告诉我再下来。” 墨羽:“……” 低头看看像八爪鱼样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女人,嗯,准确的说应该是年轻漂亮的女人,挺多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龄,墨羽满脸的嫌弃,咋这么胡搅蛮缠呢? 杜晓晓:“好看吗?比花好看是不是?那你多看会。” 墨羽眨巴眨巴眼睛,深深叹口气:“你……唉!赤大。” 杜晓晓嘴角弧度轻轻翘起,继续问道:“名字?” 墨羽:“咋这么多问题呢?” 杜晓晓:“说不说?墨迹。” 墨羽:“……墨羽。” 杜晓晓:“哈哈哈……墨迹?” 墨羽摸摸额头,今晚出门没看黄历,所以才遇到这么个女人,咋这么倒霉呢。看来,这以后但凡遇到有女人,特别是有漂亮女人掺和的事,千万帮不得,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是墨羽。” “噗”杜晓晓从墨羽身上像鱼一样的滑了下来,对着墨羽眨眨眼,娇笑出声:“今晚谢谢你了。再见!” 说完,拿着那袋药品,优雅的转身离去,看那矫健利索的身影,哪里还有半点病恹恹虚弱的样子。 墨羽:“……” 手机铃声响起,是老爸打过来的。 “儿子,找到医院没有?那女孩咋样了?”墨禄在电话那段焦急的问。 “老爸,没事了,这边已经搞定,我马上回去,您们等等我。” 挂掉电话,墨羽一闪身飞快的消失在医院门口。 门卫老头只觉眼前一花,好像有个影子闪过,愣愣的盯着不远处空无一人的昏黄路口,不禁头皮发麻,全身发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远远看到老爸和程叔站在冷凄凄的街道,盯着这个方向焦急等候的样子,墨羽心头一阵内疚,本想带着两个长辈逛街玩玩,没想到最后却让两人担心了一晚上。 “老爸,程叔,我回来了。” “儿子,你可回来了,把老爸和你程叔都担心死了!那个女孩呢?” 已经晚上十点,有的门店都打烊了,老爸和程叔两人站在街头等了自己足足一个多小时,墨羽非常愧疚。 墨羽:“她没事了,我们回学校吧。” 墨禄和程生:“走,路上慢慢说。” 在回去的路上,墨羽把大概情况挑拣着述说了一遍,墨禄和程生一阵唏嘘,真是太危险了,还好女娃娃没事。 回到公寓正好十点半,三人洗洗休息,一夜无话。 墨羽琢磨着明天上午早点把报名的事宜办好,陪老爸和程叔吃过午饭,再送他俩坐车回家。 这里的夜晚在灯光的映耀下,显得并没有家乡的夜空那么深邃无垠,夜幕灰灰蓝蓝的,黑的一点都不纯粹。都说月是故乡明,虽然才离开家短短一天,却已有了乡愁的滋味。 接下来的日子,军训完后,就要认真考虑怎么赚钱创业的事情了,当然是在不耽误学业的前提下,这一世注定是不平凡的一生! 明天十三号,后天就可以见到腓腓小可爱了,不知道它这些日子有没有想我?那个石牌姑娘应该会照顾好它的吧。墨羽想到这里,经不住伸手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石牌,它似有感应,轻轻抖动了一下。 墨羽无声的笑了起来,轻轻躺到床上,闭目凝神打开识海宝库,开始药典新一篇的学习。 远处的点点灯光逐一暗去,噪音也慢慢消失,世界已渐渐陷入沉睡。 第二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高年级的学员已经走进课堂,开始了新一天的学习。 学校的门口络络不绝来了很多新学员,他们来自炎国各地,都是当地出类拔萃的学子,有出身豪门官僚之家的,也有出身商贾平民的。 多数的年轻学子都是在父母亲友的陪伴下第一次来到赤京,对这里充满了美好的向往和期待,所以每张青春的脸上都洋溢着自信和欢乐。 有了昨晚的教训,墨羽不敢再单独行动,让老爸和程叔干等了,所以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告知他们,或者一起去。 报名的大厅内站满了人,队伍排的老长,墨羽找个稍快的队伍站到了后面,让老爸和程叔找个凉快的地方去歇着。 墨羽左顾右盼,寻觅记忆中的倩影,却始终无获。记得前世就是在这个大厅中报名见到的第一面,这一世怎么不见人?难道因为自己提前一天到来,暗中改变了什么吗? 墨羽报过名,黯然神伤的走出大厅,去找老爸和程叔。 “儿子,在这里。”墨禄和程生站在一棵大树下,对着墨羽招招手。 墨羽:“咦,这树下挺凉快的啊。” 程叔:“是呢,比大厅里凉快多了。” 墨禄:“儿子,都办完了吗?还有别的吗?” 墨羽:“办好了,现在去领被褥席子。完了,就没啥事了。” 墨禄大手一挥说:“那还等啥,赶紧去吧。” 三人领过被褥席子,还有脸盆啥的,穿过一条林荫小路来到宿舍区,在一栋公寓前停下。 “这学校环境真不赖,就这梧桐树栽了起码有上百年了。”程生摸摸路边粗壮的梧桐树,感慨的说。 “嘿嘿,咱俩来这趟也算值了,能亲眼看到娃们的学习和生活的地方,心里踏实多了。”墨禄抬头看看遮天蔽日的两排梧桐,想到下午即将离开,心里陡然升起一丝惆怅。 三人找到墨羽的房间,把东西放好,该清洗的清洗,该擦的擦,开始分工忙起来。 住宿环境不错,四人一个房间,有独立卫浴,还有空调和电风扇。 “哎呀,让一让,老乡不好意思,不要碰到你喽。”一个乡下口音在墨禄身后响起。 墨禄转过身一看,一对父子满脸汗渍,正大包小包的提着一大摞东西站在身后,赶紧笑笑往旁边让让。 “哎呀呀,谢谢老乡,你们来得好早哦。”中年汉子放下手中的包袱,擦擦汗说。 男孩个头比墨羽矮不少,有一米六五左右,文文弱弱的,戴着黑框眼镜,看到墨羽在打量他,不好意思的笑笑。 韩斌? 码字不易,求收藏求投票求关注!各位的支持,是欢喜码字的动力!谢谢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六十六章 终见心上人 韩斌? 前世在大学和自己玩得比较好的一个同学,同样来自农村,不过远在晋洲山区,家庭条件一般,为人善良朴实,性格有点自卑。 “你好,我是墨羽,请问这位同学叫什么名字?”墨羽装作不认识他,开口问道。 “你好,我叫韩斌。”男孩羞答答的说。 “呵呵,俺这个孩子从小性格老实,有点不出趟。”中年汉子操着一口乡音版官话,笑呵呵的解释。 “没事的,男孩子出来闯闯就好了,我这个儿子性格也老实的。”墨禄哈哈笑着。 程生看着对方说话行事,感觉对方也是农村人,就开口试探问:“老乡,你们从哪里来?” “晋洲。远着呢,我们坐了一夜的火车才赶到这里。”中年汉子说,“你们呢?来自哪里?” “我们就是本洲的,来自齐县。”墨禄接口。 “你们是城里人,还是农村的?”中年汉子有点不好意思的问。 “哈哈哈,你看我们像城里人吗?农村的。”墨禄和程叔同时笑起来。 “哎呀,你们也是农村人?太好了,俺们也来自农村呢。”中年汉子瞬间自然多了,都是农村人仿佛拉近彼此不少距离。 三个大人聊的越来越投机,从地域差,到地方特产和名人风俗,聊个没完。墨羽自己的床铺好了,就伸手帮韩斌一起套被子,这东西一个人弄不来,墨羽也是搞了半天才好,可能男人真的不适合做这些活。 “你们两个娃娃平时在一起,要互相多照应,在家靠亲人,出门靠朋友啊。”韩斌父亲语重心长的说,“墨羽,韩斌太老实了,麻烦你平时多照顾一点。” 墨羽看看老爸,再看看韩斌父子,点点头说:“叔叔,您放心吧,韩斌在学校里不会被人欺负的。” “哈哈哈,好好好……那叔就放心了,叔就这么一个儿子,出门前他妈妈担心的不得了。”韩斌父亲眼眶有点发红,扭过头去。 “兄弟,别难过。不瞒你说,我儿子这次出门,他妈也是担心的不得了,他弟弟舍不得哥哥,在家都哭了。”墨禄深有感触,开口安慰道。 “哈哈哈,家家都一样。孩子们这么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了这么好的学校,孩子们在这也不会受什么委屈的,你看看这住的比家里都舒坦。”程生看不下去了,想到自己女儿也是一个人在外,内心生起了一丝不舍和酸楚,但是嘴上还是说的乐观。 “对对对,您们就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对吧?韩斌。”墨羽用胳膊捣捣身边的韩斌,眨眨眼。 “嗯嗯嗯。”韩斌扶扶眼镜,笑着点点头。 大人们相视一笑,彼此留了对方电话号码,韩斌父亲邀请大家有时间去家乡旅游,那里景色秀美,有山有水。 陆陆续续的,另外两位室友也到了。 墨羽的下铺兄弟陆游,来自北部辽洲,身高一米八二,人长的壮实,性格直爽。人未见,声先到,非常自来熟,不管认识不认识的,从来不拿自己当外人。 最后一个到的是陈豪,赤京当地人,人如其名,商贾之子,全身的名牌也遮挡不住他那一身的肥膘。 眼看时候不早了,告辞大家,墨羽领着老爸和程叔去食堂吃午饭。下午两点的车,从这里去车站坐地铁要半小时,一点就得从学校出发。 三人走在通往食堂的林荫路上,看到前面有群人簇拥着一个长相白净、满脸傲气的年轻人走到食堂门口,推推嚷嚷,吓得门口的一些学生躲得远远的,甚至还有谄媚主动上前打招呼的,但年轻人眼皮都不带抬一下,满脸的不屑。 “苏学长……好帅气啊。”有的女学员花痴的说。 “苏学长好有领袖气势啊……”又一个三观颠倒的花痴女。 “苏学长是谁?”一个新生问。 “这你都不知道,他可是很多女生的白马王子呢,苏氏集团的二公子。”一个男学员羡慕的说。 “……” 呵呵,苏钦守,果然还是那副自命不凡、高高在上的德性,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墨禄和程生皱皱眉头,叮嘱墨羽以后少靠近这样的人,看那高傲目中无人的熊样,就不是个好鸟。 不得不佩服老爸和程叔的眼光,他确实不是个好东西。 三人走进餐厅。 只见一个矮胖的男生低声下气的招呼苏钦守坐下,几个跟班把周围的同学哄散,独霸一张餐桌。 “苏兄,你今天想吃什么,小弟请客。” “还用问吗?当然是什么好吃请什么了。”身边的跟班看苏钦守不搭理他,抢着讨好的说。 “好好好,几位稍等,小弟这就去准备。”矮胖男生赶紧抹抹脸上的冷汗,一路小跑到专门为同学改善伙食水平的小炒窗口。 “尼玛,这些都是谁家养的娃,没骨气的东西,让人看了生气,”墨禄对那群人看了好一会,突然转头看着墨羽:“哼哼,你小子若是这样,劳资非打死你不可,丢人现眼。” 墨羽摸摸鼻子,咧嘴一笑:“嘿嘿,老爸,儿子学不来那下作自贱的样子。” 程生叹口气,摇摇头:“这哪家老的在天有灵,非气的从祖坟中爬出来不可。” 韩斌父子和陆游父子,不知何时站在三人旁边,也看到了刚才一幕,纷纷摇头叹息,眼里尽是惋惜。 韩斌父亲:“这人好大的派头,咋没人管管?” 陆游父亲:“自古以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趋炎附势的人何其多,本性罢了。” 陆游:“嗤,一群跳梁小丑而已,既使攀权富贵也有其道,这样未免太下作了。” 众人皆看一眼陆游,不再说话。 饭后,墨羽三人离开餐厅,去校门口坐车。 忽然,前方一抹熟悉的影子一闪而逝,消失在人群中,墨羽心尖一颤,疾走几步追上去,却已无影无踪了。 墨禄和程生见墨羽突然冲了出去,在不远处站定,茫然东张西望的样子,愕然又疑惑,赶紧追了上去。 “儿子,你找啥呢?莫不是看到熟人了?”墨羽四周瞅瞅,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或熟悉的人。 程生见墨羽心事重重的样子,不放心的问:“小羽,没事吧?” 墨羽回过神来,看到老爸和程叔担心的望着自己,顿觉失态,赶紧圆盘:“哦,没事。刚才好像看到一个人以为是中学同学,就追了过来,不是他,看花眼了。” “你这孩子,做事咋这么毛躁,把老爸和你程叔吓一跳。”墨禄瞪儿子一眼,忍不住责备。 墨羽不好意思的摸摸头,低头笑笑。 墨禄:“赶紧走吧,这都一点了,车票可是两点的哦。” 程生:“哈哈哈,对对,赶紧坐车去,耽误不得。” 墨羽:“嗯,好。” 半小时后,高铁站。 墨羽把墨禄和程生送进站后,站在门口,望着老爸的背影看了好一会,直到墨禄再次转身对他挥挥手,他才转身离去。 江南的天气说变就变,上午还是阳光灿烂,万里无云,这会天色却变得灰蒙起来,风也停了,空气说不出的躁闷。 这是要下雨啊! 墨羽看看天色,不敢多作停留,匆匆的往学校赶。 刚到校门口,哗啦啦……一阵大雨倒了下来,墨羽暗道一声倒霉,和几个被淋湿的同学一起慌忙往校园里跑。 去往宿舍有一条近路,不过要穿过一片水杉林,那里临近湖泊,湖边有一座八角亭,每到夏季,湖里荷叶连连无穷碧,粉色荷花开的亭亭玉立,是一处绝妙的恋人幽会之所。 眼见雨越下越大,墨羽寻思着先到亭子里避会,待雨小了再走。 双脚刚踏上第一层石阶,后面传来了一阵急匆匆,慌忙的脚步声。 “芷晴,这里有个亭子,我们先进去避避再走吧……”一个女声响起,转瞬又被风雨盖住。 芷晴?! 墨羽身躯一震,蓦然转身,两道娇丽的身影从身边擦肩而过,先一步跑到了亭子里。 是芷晴!是她!是她! 墨羽欣喜万分,心潮澎湃不已,眼眶微微发涩,竟浑然忘我,愣愣立在雨地里。 “花花,你看……”萧芷晴轻轻捣捣正在低头拧湿裙子的花诗雨。 “啊?怎么了?”花诗雨抬起头,疑惑的望向萧芷晴。 “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傻子?”萧芷晴进到亭子后,就感觉到有一股炽热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抬起头,却是雨地里的那个男生,只见他脸色变幻不停,忽喜忽悲,一直傻愣愣的立在雨水里,也不知道躲雨。 “噗——可不是嘛。”花诗雨低头轻笑,对着芷晴咬耳朵,芷晴娇嗔捶了她一下。 花诗雨冲着墨羽喊:“喂,这位同学,雨里淋的舒服吗?” 墨羽表情呆呆的:“啊——” 花诗雨指指他头顶的瓢泼大雨,再指指亭子。 墨羽茫然地顺着她的手势看看头顶,冰凉的雨水顺着头发和五官倾泻直下。 我去,自己怎么还在雨里!墨羽这才发现自己出丑了,窘的无地自容,赶紧躲到亭子里。 花诗雨对芷晴一笑:“哈哈哈,原来不是傻子,还知道躲雨。” 墨羽这才注意到她,这不是同班同学花花嘛,她和芷晴是同学兼闺蜜,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在前世经常充当墨羽和芷晴的灯泡。 尼玛,你才傻子呢,你全村都是傻子。 “喂,傻子,哦不,帅哥,哈哈哈,你是哪个系的?叫什么名字?”花诗雨意识说错话,匆忙改口 “我叫……”墨羽抬头看向她俩,准备回话,眼里却映入一副春色撩人的画面,顿时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丹田燥热难耐。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六十七章 我真不是流氓 “我叫……”墨羽抬头看向她俩,准备回话,眼里却映入一副春色满园的景象,顿时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丹田燥热难耐。 特别是芷晴,一身白色的长裙被雨水打湿后,紧紧慰贴着凹凸有致、曲线玲珑的躯体,里面黑色的内衣更是清晰可辨。 萧芷晴意识到对方的异样,赶紧低头看看自己,“啊!”一声惊叫,花容失色赶紧转过身去,俊俏的脸颊悄悄腾起一抹嫣红。 却不知后背的身影更加诱惑迷人,浑圆性感的臀部看得墨羽心猿意马,浮想联翩。 花诗雨被萧芷晴的惊叫吓一跳,茫然的问:“芷晴,怎么了?” 萧芷晴带着羞愤气恼的嗓音说:“哎呀,衣服,衣服,你快让他闭眼,呜呜……” “啥衣服?”花诗雨后知后觉的看向眼神直勾勾的墨羽,再看看芷晴和自己,“啊——”攸地转过身,叫声凄厉惨绝。 “啊啊啊,流氓!不许看。”背过身的花诗雨声音颤抖的娇斥。 墨羽:“……” 尼玛,初次见面就被当成流氓了!真够背的。 劳资又没作甚,自己不也湿透被你们看遍了嘛。 墨羽艰难的移开目光,看向脚下,吞下口水,喉结不自觉的上下动动。 “那个,那个,你俩湿成这样,实在是有碍观澜。咳咳,这雨一会半会的停不了,我回宿舍给你俩拿雨伞和衣服遮挡一下,你俩呆这里千万别到处乱跑,省的被人看到笑话。”墨羽内心偷笑不止,又忍不住提醒她俩别到处跑,免得引起骚乱。 “啊啊啊——你快去取来,不许告诉别人。”萧芷晴蹲在那里紧紧抱着身子,背对着墨羽,语气羞臊又气恼,还有小小警告的成分。 “好!我这就去,你俩等着我。”墨羽说完,就冲进雨幕,疾奔而去。 “啊啊啊,丢死人了,这个臭流氓。”花诗雨回头看看雨幕里墨羽跑远的背影,恨恨的骂出口。 “芷晴,芷晴,怎么办啊?呜呜呜……”花诗雨臊得捂着脸,太丢人了,老娘不想活了。 “我哪里晓得怎么办?但愿他信守承诺,不要乱说才好。”萧芷晴轻蹙眉头,心乱如麻。 侧脸看墨羽渐渐远去,站起身,刚想拉着花诗雨冲向雨幕,再瞥向花诗雨和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想想后,还是放弃了,只有懊恼的继续蹲下。 但愿这个男生是真的回去为她俩拿伞和遮挡的衣服去了,否则,哼哼…… 萧芷晴轻轻攥紧拳头,咬咬牙。 花诗雨:“芷晴,他刚才有没有说叫什么名字?” 萧芷晴:“……好像没有。” 花诗雨:“啊,这个老奸巨猾的流氓,看老娘以后怎么收拾他。” 看着亭外白茫茫的雨幕,萧芷晴和花诗雨如两个落难遭戏弄的千金小姐,内心忿忿不平,又无可奈何,两人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般狼狈不堪,走光就罢了,居然还被一个男生全看光了!呜呜呜…… “啊,不好,好像又有人过来了。”花诗雨大惊失色,捣捣身边的萧芷晴。 萧芷晴一看,果然,正是往亭子这里来的,两人正暗叹时运不济,霉运连连。雨幕中的人渐行渐近,转眼到了跟前。 墨羽把手中的雨伞放到地上,从塑料袋里拿出两件外套递给她俩:“快穿上,小心别着凉了。” 九月已进初秋,一场秋雨一场凉,万一寒气入侵,感冒就不值得了,特别女孩子身体娇弱,是经不得雨水长时间浸泡的。 萧芷晴和花诗雨见进亭来的是墨羽,居然双双松了口气,还好是他,不是别人。 咦?这想法好像哪里不对劲吧。 墨羽见她俩不动,蹙起眉头,催促道:“快点啊,墨迹甚。” 萧芷晴和花诗雨见他眼神澄澈,没半丝邪念,更不像有啥不良企图的,对望一眼,伸手接过衣服。 萧芷晴:“……你转过身去。” 花诗雨:“对对对,不许偷看。” 墨羽一愣,讪讪一笑,背过身去。 两人穿上衣服站了起来,衣服长度正好包住臀部以下到大腿部位,遮住了关键走光点。 墨羽把雨伞捡起来递给萧芷晴,叮嘱道:“芷晴,你们快回去吧,到宿舍后赶紧冲个热水澡,有条件的话再喝杯姜茶驱寒。” 萧芷晴错愕地看着他,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叫得这么自然,而自己听他这么叫唤,却没有觉得半丝突兀和不自然。 花诗雨冷哼一声,一把抢过雨伞,撑开,拉着萧芷晴就要往外冲。 萧芷晴脚步迟疑下,扭头看向浑身上下湿漉漉,像刚从河里捞上来,脸上还在滴答滴答往下掉水的墨羽,犹疑的说:“谢谢。” 墨羽并不言语,对她笑笑。 看着萧芷晴和花诗雨渐渐远去,墨羽一颗心终于落了地,今天终究还是见到你了。 回到宿舍。 “哎呦,兄弟,你这是掉湖里了吗?咋成落汤鸡了。”陆游从手游里抬起头,看着湿漉漉的墨羽打趣道。 “你还做梦呢,外面雨下的可大了。”富二代陈豪刚从外面回来,身上也被雨水打湿不少地方。 “下雨了?劳资居然不知道,听说江南的雨特别缠绵悱恻。”陆游放下手机,跑到窗口,伸长脖子往外看。 “噗,你说得是才子佳人的故事吧?江南这雨我见多了,除了霉味潮气,一点没感觉到什么缠绵悱恻。”陈豪脱下潮湿的裤子,鼻子里冷嗤一声。 “墨羽,你怎么湿成这样?会感冒的。”韩斌扶扶眼镜,关心的说。 墨羽拿块干净的毛巾,擦擦头发和脸上的雨水,然后把身上的衣服一扒,只留一条内裤,走向浴室:“淋雨了,没事的。韩斌,帮我翻件干净的内裤和大裤衩出来。” 韩斌:“好咧。” 洗过澡走出浴室,换陈豪扒的精光钻了进去。 “卧槽!兄弟,你这身材是假的吧,”陆游咕噜从床上翻身下来,流着口水围着墨羽打转,“哇塞,瞧瞧这鼓鼓隆起的三角肌,结实的胸大肌,天呐,八块腹肌!” 陆游目惊口呆的看着墨羽,惊得嘴巴半天没合拢:“怎么练出来的?” 韩斌两眼放光:“哇!八块腹肌?我看看。一二三四……真的是八块!” 陈豪穿着裤衩,匆匆忙忙从浴室里跑了出来,身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你们说啥?谁八块腹肌?” 陆游面无表情,机械地指指墨羽。 “啊——”陈豪表情夸张的张大嘴巴,把胖嘟嘟的手塞进嘴里,满眼的不可置信,继而转换成狼一样绿幽幽的贪婪的目光,“这身肌肉换给劳资多好啊!” 陆游狞笑着,伸出一双魔爪,向墨羽身上袭来,墨羽侧身闪过,反手抓住他的一只手腕,稍一用力扭到身后,往前轻轻一送,这家伙踉跄两步,噗通摔趴在地,面部因吃痛而扭曲。 “哎呦,哎呦,痛死我了……你这是要谋杀皇上啊。” 从陆游伸出魔爪,到摔倒在地,不过眨眼功夫,待韩斌和陈豪从呆愣中反应过来,墨羽已经翻出t恤衫套上身。 陆游翻身坐了起来,抚摸着摔痛的膝盖,龇牙咧嘴的哀嚎。 墨羽抱着胳膊,依着床框,冷冷的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轻嘲。 陆游打了个哆嗦,不知咋地刚才一接触到墨羽的眼神,他突然想到了潜伏在黑夜里的野兽。 糟,这家伙惹不得! “嘿嘿嘿,兄弟,刚才误会误会,小弟就是仰慕你的一身……额,这个……这个绝学,对对对,还请多多包涵。”陆游学着江湖人的一套,抱拳行礼。 墨羽冷哼一声,邪魅一笑,看着他仨说:“想练是吗?以后四年有的是时间,我会慢慢教你们。” “……” 三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四人中属陆游长的人高马大,如今被墨羽一招制服,这一幕就在另外两个室友眼皮底下发生,动作流畅快捷,韩斌和陈豪只觉眼前一花,陆游就跪趴地上了,内心不得不服,论打架他俩是不行的。 男性之间解决问题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有效,谁拳头硬谁就是老大,这样一来,四人间就形成了一种默契,这种默契一直维持到毕业后。 外面的雨还在噼里哗啦下着,四人闲的无事,或躺或坐,玩着游戏,刷着网,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陆游:“喂,陈豪,那个苏学长是什么来路,你知道吗?” 陈豪:“哪个苏学长?” 韩斌:“苏钦守。” 陈豪:“哦哦哦,他啊,那可是苏氏集团的二公子,资产上亿。” 陆游:“苏氏集团在赤京很有名吗?” 陈豪:“……怎么说呢,苏氏在赤京是比较有名的一个家族,产业主要涉及医药,苏氏的创始人是从李家走出来的老人,所以做的一直是代理和经销李家的药材生意。” 韩斌:“比你家厉害吗?” 陈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额…..这个,我们家主要做工程的,和他们公司会有业务往来。” 陆游:“医药是特别赚钱的行业,难怪他那么横。” 陈豪:“唉,其实苏氏集团在赤京并算不上多厉害,最厉害的当属三大家族。” “哪三大家族?”陆游噗通从床上坐了起来。 韩斌也放下手机,竖起了耳朵。 “咳咳……”陈豪故意卖起关子来,“李雷萧三家。” 韩斌:“他们三家主要是做什么的?” 陈豪:“嘿嘿嘿,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次分解。吃饭去喽……” “……” 尼玛,太会吊胃口了,陆游笑骂一声。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六十八章 开学典礼 深夜,大家都已经沉睡,校园徜徉在月色中静谧又安详。 墨羽现在每天晚上的睡眠时间保持在一小时,一小时已经足够维持一天的好状态,墨羽甚至觉得不睡觉都可以。 每次进入太初之境再出来,体能各方面和精神力都会得到一次极大的提升,甚至几天不睡觉可能都没影响,再修炼雷爷爷教的功法也会事半功倍,信手拈来。 墨羽甚至觉得那些功法已经不再适合自己修炼,以前看似非常繁琐的招式,现在看来犹如小儿科一般。 这么想,不知道雷爷爷知道后会不会吐血? 但是,这就像电影里的升级打怪一样,从入门开始,不断的一层层递进,最后再回头看看曾打下的基础,就像站在高高的金字塔顶,俯视着脚下。 这种感觉很奇怪,是最近半个月才有的。 墨羽并不觉得自己现在有多么厉害,甚至很平庸,只是比常人多了一段说出来如天方夜谭般的奇遇而已,但是意识深处,似乎有一股力量总是拉扯着他站在高处俯瞰一切,这种感觉并不好,甚至觉得有点糟糕。 都说高处不胜寒,墨羽只在前世登顶炎国第一山“御皇山”的时候,才有这种感觉,海拔二千多米的御皇山,山下穿着短袖,到了山顶.紧紧裹着厚厚的大棉衣都冻得瑟瑟发抖。 那种居高临下俯瞰山脚云雾渺茫的感觉,只在初时觉得很美好,如仙境一般。 后头,越来越觉得不真实,山顶的寒风像冰愣子一样往袖子和裤脚里钻,冻得鼻涕一抽一抽的,才发现眼前的美景其实并不在此处,而是在自己曾来没有重视过的地方——在曾经站过的远方和山脚,那里有烟火,有灯光,有亲朋和爱人。 一年后,朋友让再一起去爬第一峰“缥缈峰”的时候,墨羽就兴趣缺缺了。 现在的年轻人不是都喜欢旅游爬山嘛,玩是一个方面,关键到处旅游浪费钱啊,有人就心疼了。 同行一个年长的大姐就出了一个主意,以后儿子找女朋友,就建议第一个带来爬御皇山,一山登过她再也不会提爬山了,九千多台阶爬过后累的像条狗,躺床上一个星期下不来,省钱又省心。 自古以来名人们留下很多关于御皇山的诗词歌赋和传说,“御皇归来不看山”,墨羽觉得这句话应该这么理解,不看山是因为累得嗝屁了,而不是因为别的,登山过程中满眼除了树就是石头,溪水都很少见。 美景在哪里? 据说在山顶,可是看到的仍然是茫茫缥缈的远处,哼哼,可见那些诗人游侠们的用心也值得商榷。 所以,墨羽再也不想爬山了,若有人想爬山,他就建议去爬“御皇山”,至于原因,爬过后自己就清楚了。 …… 住进宿舍再也没有以前自由了,处处受制,宿舍阿姨晚上十点半就锁门,早上六点才开门。 校园虽大,却没有一处合适修炼的地方,上次路过的那片水杉林稍微偏僻些,夜深人静的时候倒是可以去看看,只是深夜也有巡逻的保安,甚至夜归的学子,还是诸多不便。 若是能在外面自己租房子就方便了,现在暂时先把识海宝库里的药典学起来,其他的以后再想法子。 “妈,交学费了……” 突然一句低低的梦呓传来,墨羽倾耳一听,是韩斌发出的,这家伙不知道梦到啥了,咂咂嘴,翻个身又睡得深沉。 呵呵,学费? 是咧,自己还得想法子赚钱呢,学费和生活费,还有以后的各种开支和计划,离开钱可不行。 理顺了思路,墨羽放松身体,渐渐进入梦乡。 第二天清晨。 大家起床洗漱,吃过早饭后去教室。 先到的同学们,有几个活跃的聊得热火朝天,也有安静的不发一语的,几乎每个新同学走进教室,教室里都会突然安静一下下,引来大家一阵热切探寻的目光。 墨羽和韩斌走在前面。 刚进教室门,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墨羽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然后大家的目光齐刷刷扫射到他和韩斌的身上,墨羽和韩斌被这突然出现的诡异场景唬的站在门口楞了一下。 韩斌摸摸脑袋,不会是进错教室了吧?还真的退出去看了下教室牌子,没错啊。 兄弟俩眨巴眨巴眼,摸摸鼻子,硬着头皮往里走,在座一半人的目光都在他俩身上,直到目送他俩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另一半收回目光后再迎接下一个走进教室的同学。 尼玛,这种突然被瞩目的感觉实在是…… 额,一言难尽啊! 坐定没一会,墨羽身边光线一暗,一根纤细的手指差点指到自己的鼻子上,“你你你……那个流氓……” 墨羽抬起头来,盯着花诗雨错愕的脸蛋,眨眨眼,特别无辜的样子:“你你你,你说什么……” 同学们的目光“唰”全部聚集到了两人身上。 哎呀,什么情况? 他俩不会有故事吧? 嘻嘻,看着不像故事,倒像是事故…… 真看不出来,长的人模狗样的居然是流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这这这,这都乱猜的啥呢?墨羽翻翻白眼。 入学第一天,就给大家留下如此恶劣的印象,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开端啊。 看着花诗雨的脸色精彩纷呈,变化莫幻,想必她也听到了周围同学的议论,嘿嘿嘿,让你不长脑子乱说话。 “花诗雨同学,你认识他吗?”一个浑身上下就差把头发丝换成名牌的男同学走上前,指着墨羽问。 嘿,暴发户的儿子沈仓营。 花诗雨看墨羽故作无辜,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没好气的说:“不认识。” 这位想为美人出头的沈仓营同学,看着花诗雨气冲冲的走向座位,只有悻悻的看着墨羽,用手指指墨羽,故作潇洒的转身。 就在从刚坐下看热闹的陆游身边经过的时候,突然一个踉跄差点摔趴在地,英雄差点变成狗熊,这个画风转变太快了,好多同学楞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轰然大笑。 陆游似笑非笑的看着沈仓营狼狈的样子,然后转头给了墨羽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沈仓营爬起来,回头看看大家,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然后狠狠的瞪了墨羽一眼,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卧槽!又不是劳资绊的,干嘛瞪我呢! 墨羽觉得非常无辜。 同学们陆陆续续到齐了,沉闷无聊的班会开始。 班主任做完讲话后,同学们一个个站起来做自我介绍,轮到墨羽的时候,花诗雨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然后就是打扫卫生,下午两点参加开学典礼,明天正式军训。 打扫卫生的时候,陆游往墨羽身边凑,挤挤眼问:“你和那个班花咋回事啊?” “嗯?班花?”墨羽一边擦着玻璃,一边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嘿嘿嘿,兄弟别瞒着了,大家都知道了。就是那个……”说完往花诗雨那里努努嘴。 “噗,她?班花?”墨羽没记错的话,这个班几十个人,一共才五个女生。 “给兄弟说说嘛,你俩是不是有过那个……”陆游做了个手势,暧昧得笑起来。 “去你的,劳资今天第一天认识她,”墨羽对他翻个白眼,“你可别败坏我名声。” 陆游:“……那她咋说你流……嘿嘿” 墨羽瞥了他一眼,他赶紧悻悻地把后半截吞了回去。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不一会大家就开始扎推凑一起开始闲聊了,男生们开始对女生投票,不用十分钟班花前三就诞生了。 女生们同样是对男生们进行了一番深入浅出的评头论足,最后得出了最佳班草和最佳混蛋。 很荣幸墨羽获得花诗雨独一票,荣登最佳混蛋榜首。 “啊哈哈哈……笑死了,你是怎么得罪她了?”宿舍里三个没良心的笑得前仰后翻,“不行了,眼泪都快笑出来了。”陆游擦擦眼角。 “我能说和她不熟吗?”墨羽满脸的黑线,非常的无奈。 陈豪扭着一身的肥肉坐到墨羽身边,拍拍墨羽的肩膀说:“兄弟,要不拿下她?哥们几个给你助威。” 韩斌也凑热闹:“对对对,墨羽拿下她,我看几个女生就她最好看了。” “哈哈哈,韩斌,你对哪个有意思,我们也帮帮你。”陆游笑得不行了,在床上直打滚。 韩斌脸皮薄,受不了打趣,脸红的像猴屁股。 墨羽眼皮直抽搐,好想给他们一人一拳,这要是传到芷晴耳里该如何是好,解释不清了。 下午的开学典礼,搞得热闹非凡。 这不是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墨羽又看到了萧芷晴。 萧芷晴作为新生代表之一登台演讲,不俗的谈吐,清雅的风姿,一瞥一笑几乎迷倒了在场的所有男生,同性也极少会排斥她,她看似清冷,却有着一颗温暖包容的心。 如果女人是一朵花,那么她就是一朵清新淡雅,高贵娇艳的花,从不争芳斗艳,却是最引人注目的那朵。 演讲结束便是文艺汇演,萧芷晴又作为演出嘉宾,表演了一首钢琴曲,那熟悉的旋律如甘冽的清泉点点滴入墨羽的心上,化开了久违的思念。 芷晴,我好想你! 噼啪啪啪激烈的掌声响起,打断了墨羽的思绪,一曲已终,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捧着一大束鲜花跑上台献给萧芷晴,她接过花,那顾盼生姿,浅浅的一笑,犹如严冬的一抹朝阳,瞬间融化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萧芷晴,我爱你!”不知哪个胆大包天的喊了一嗓子,引起全场起哄。 “萧芷晴,我爱你!”又是另一个角落的叫声。 “萧芷晴,我也爱你!”这又是哪个捣蛋的? 墨羽眼里冒火,心里酸溜溜的往会场发出声音的地方扫过去,如果目光可以杀人,这几个色胚子早就被墨羽千刀万剐、万箭穿心了。 哼哼,芷晴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坐在墨羽旁边的陈豪和韩斌只觉得气压陡然变低,生生打了几个寒颤,奇怪了这会场里气温咋突然变这么冷呢?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六十九章 食堂风波 (求投票) 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烈日炎炎下,偌大的操场上,全是穿着迷彩服的学子,大家排列整齐,跟着教官做着齐步走、立正、稍息、间转法的训练。 军训累吗?当然累。 苦吗?当然苦。 苦和累就是为了磨砺锻炼这些天之骄子们的意志力,短时间的加强体魄训练,虽然起到不了多少作用,但是过程还是要走的,仪式感也是要有的。 “立正——稍息,”年轻的教官不停的喊着口号,真的非常尽职尽责,墨羽都被感动到了,“立正——齐步走,一二一……” 长时间的站立和训练,墨羽并不觉得有什么,这比六月天下地干活舒坦多了,但是有的学员却扛不住了。 “报告教官,有人晕倒了。”队伍里传来一阵慌乱。 墨羽回头一看,是小白脸赵二同学,也是昨天刚刚被选中的班草。看着高高大大、白白净净的,却原来比女生还要娇弱,真是让人大跌眼镜,男生女生们一阵唏嘘不已。 只见教官一阵摆弄,赵二同学悠悠醒转过来,苍白虚弱的样子犹如林黛玉,教官只好让两个男同学把他搀扶到校医务室去。 “还有哪些同学感觉不适?站出来。”教官皱着眉头问话。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站出来呢,还是站出来呢,拿不定主意啊。有心往前迈一步,又担心受到“特殊”待遇,不迈出那一步吧,这大热天的长久暴晒实在是吃不消。 教官见没人吭声,点点头,张张嘴刚要说继续训练吧,突然哗啦啦从队列里站出两个男生,教官张开的嘴巴还没合拢呢,接着又站出来一个女生。 教官只好清清嗓子问:“你们三个什么情况?哪里不舒服?” “报告教官,我头晕。” “报告教官,我眼花。” “……报告教官,我大姨妈来了……”女生羞答答的,声音越来越低。 “噗——”有人很不友好的笑了起来。 “……”年轻教官楞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有点发窘的说:“额,这个,那你们三个休息会吧,其他人继续训练。” 又是一个小时的训练过去,中间休息十分钟。 陈豪拖着满身的肥膘一屁股坐到墨羽和韩斌中间,把帽子拿手里可劲的扇风,脸上一道道的汗流子甚是壮观。 墨羽:“我还以为你能站出去呢。” 韩斌:“胖子,你小心别中暑了。” 陈豪:“切,这点苦劳资还是吃得了的,没那么娇气。从小到大,父母就没教过我要躲起来装狗熊。” 陆游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对他竖起大拇指:“胖子,你真让我刮目相看。” 旁边的几个女生看向这里,悄声私语着。 陆游对她们吹起口哨,几个女生笑的更欢畅了。 休息时间过,教官吹响集合哨子,又是一场新的训练开始。 巨大的体能消耗后,身体便会提醒需要补充足够的能量,所以,解散的哨子一吹响,大家一哄而散,乱糟糟的往食堂涌去。 陈豪半个身子挂在陆游的身上,身上的衣服汗津津的像刚从水里捞起,胶原蛋白过剩的胖脸上大颗的汗珠噼哩啪啦往下掉。 韩斌自幼在山区长大,虽然个头不高,但体能却不输人高马大的陆游,比娇生惯养的陈豪强多了。 陆游一边架着陈豪,一边扯着干燥冒烟的嗓门说:“我觉得这军训吧,整来整去就那几套.动作,其实没多累,关键是这一天到晚的站在太阳底下暴晒让人受不了。” 陈豪抖抖咸腻汗唧唧的肥膘说:“可不是嘛,劳资一上午才得空喝了五瓶水,渴死劳资了。” 墨羽瞅瞅他,嘴角轻轻扯了一下说:“你一人就喝掉快咱三人的总和了,知足吧。” 陈豪不好意思的笑笑:“嘿嘿,尼玛,谁叫劳资一身的肉比你们多呢,太容易出汗了,不喝水实在受不住啊。” 陆游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哥们,我说句公道话,就你这状态,这以后没准得天天让咱三轮流伺候,你得请咱们吃饭。” 墨羽:“哈哈哈……” 韩斌点头称是:“确实。胖子你得表示表示,方显你的贵族气质。” 陈豪撸一把肥脸上的汗珠子,豪气万丈的说:“切,不就一顿饭嘛,多大点事。想吃啥吧?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只要钱能买到的,劳资一定满足你们。” 墨羽三人齐叫一声好,纷纷对胖子竖起大拇指。 “胖子,劳资就欣赏你这股爽气。甭多说了,请客的事军训后再说,今天中午先给哥们碗里加两个鸡腿吧。”墨羽眨眨眼,扮可怜的说。 “哈哈哈,我说自己够狠了,你比我还狠。胖子,中午我也要吃鸡腿。”陆游瞪大眼,忍不住指指墨羽说。 “胖子,吃鸡腿不能没有我。”韩斌借杆往上爬。 陈豪心里流血,但是仍然不失风度的大手一挥:“哈哈哈,不就鸡腿嘛,请请请,今天中午特么全吃鸡腿。” …… 食堂一角。 四个大男生每人手里抓着一只鸡腿大快朵颐,像闹了多年饥荒没见过肉腥似的。 花诗雨和班里的几个女生,一边吃着饭,一边扫描着来来往往的各班帅哥,当目光扫描到坐在一角吃相邋遢的四人时,花痴般的眼神陡然换成了鄙夷。 花诗雨转脸和几个女生说了几句,然后往四人方向努努嘴,其他几个女生侧脸往这个方向瞅,然后纷纷掩嘴儿偷笑。 墨羽用手背抹抹嘴巴上的油,正好被几人尽收眼底,几个女生咯咯咯笑出声,把周围学员的目光齐刷刷引到了四人身上。 “尼玛,看猴呢,有啥好看的!不就啃了两鸡腿嘛,搞得好像你们没吃过似的,啃得满嘴流油可不得用手背擦擦嘛,谁叫身边没餐巾纸呢。”墨羽腹诽道。 陆游整整衣冠,调整下坐姿,吃相瞬间比其他三人拔高了一个档次,完全把食堂当成了西餐厅。 陈豪累坏了,也饿坏了,低头猛吃,是半点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气氛不对。 韩斌茫然的问:“发生啥事了?咋都看着咱们。” 墨羽把最后一口饭解决掉,清清嗓子说:“都是没见过世面的,甭理他们。” “噗——”陆游很没礼貌的笑出声,偷偷瞅眼墨羽没敢再吱声。 “一群土包子!”几个人哄笑着从四人桌边经过,其中一人嘲笑道。 陆游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着那人说:“你说谁呢?嘴巴放干净点。” 那人站住身影,不甘示弱,指着四人道:“说的就是你们几个,怎么滴?” 陈豪终于干完了最后一口鸡腿,抹抹嘴站了起来:“谁土包子?你特么才土包子呢!” 那人和身边几个人一起围了上来,指着胖子蛮横的说:“你再说一句试试!” 陈豪作为一个从小娇养惯的大少爷何曾受过这种气,回敬道:“说十句都行!你特么才土包子!土包子,土包子…….” “卧槽!信不信劳资弄死你!”说完上前一步,照着胖子脸上就是重重的一拳。 眼看胖子躲无可躲,脸上生生就要挨上这一拳,旁边胆小的女生吓得闭上眼尖叫起来,待到睁开眼,却见打人的面色苍白,痛的丑脸变形,被打的那个却安然无恙。 什么情况? 不止这个女生愕然不解,围观的其他学子也是惊诧不已。 只见那人拳头在距离胖子鼻端一公分处被墨羽轻轻攥住,无论对方怎么用力都是纹丝不动,想打人打不出去,想抽回抽不动,特么什么鬼? 墨羽嘴角噙着冷笑,看着他:“有话好好说,动手太不雅观,吓到女同学怎么办。” 对方脸色瞬变,鼻头渗出冷汗,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颜面扫地,恼羞成怒,左拳又挥出打向墨羽面门,中途,突然右拳传来一阵蚀骨的痛疼,两拳力道全部一泄而空,软哒哒的垂了下来。 墨羽扶着他,满眼惋惜说:“哎呀,不要这样啦。都是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动手呢,伤了和气多不好。你说是不是?” 那人痛的弯下腰,说不出话来。 陆游、陈豪、韩斌三人直愣愣的看着墨羽风淡云轻的攥着对方的手,不见用力,对方却纹丝不得动,最后还痛的弯下腰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内心震惊不已。 围观的同学们还以为是墨羽在好心劝架,那人是突然肚子痛弯下了腰。 身后同行的人中有两个眼看势头不对,跨步上前想要帮忙。 陆游和陈豪斜跨出去挡在两人跟前,墨羽轻轻扯扯陆游和陈豪的胳膊,让他俩往旁边站站,然后看着那两人笑着说:“你们的同学可能肚子痛想拉屎,你们赶紧帮帮他吧。” 其中一个满脸怒气的看着墨羽,指着地上痛苦流涕的同学,张嘴就要问话,忽然眼前一花,墨羽到了他的身前,左手搭在他的右肩上,满脸和煦的说:“这位同学风姿卓越,面如冠玉,一看就是好人,不如帮帮你的同学,快送他去拉屎吧。” “噗——”围观同学中有的忍俊不禁偷偷笑出声来。 这人满脸的怒气瞬间消失的无形无踪,身子不由矮了半截,结结巴巴的说:“好好好……我……我这就送他去拉屎。” 墨羽慢慢松开他的肩膀,转身对着围观的同学们,和颜悦色的说:“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一场误会而已。” 然后满脸嫌弃的在身上蹭蹭手,率先走出了食堂。 陆游、陈豪、韩斌对视一眼,赶紧跟着走了出去。 花诗雨从头看到尾,一开始为他们四个担心,以为他们会挨打,没想到最后演变成这样。 虽然对这四个男同学没什么好感,甚至有点讨厌其中一个家伙,但是毕竟是同班同学,集体感荣誉还是要有的,能护短就护短,见不得自己同学被外人欺负。 围观人群中,一个穿着白褂子戴着厨师帽的五十多岁老人,摸着下巴,望着四人离去的身影,眼底精光一闪,呐呐低语:“有意思。”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七十章 比赛 陆游、陈豪、韩斌三人快步走到外面,追上墨羽。 陈豪气喘吁吁的说:“墨羽,等等我们,走那么快作甚?” 墨羽停住脚步问:“快吗?” 三人点点头。 墨羽眨眨眼,叹口气说:“好吧,居然被你们看出来了,我真的很怕那些小姑娘们崇拜的眼神,好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长的帅真是罪孽啊。” 三人:“……” 尼玛,有这么夸自己的吗?太不要脸了吧! 呕!三人翻翻白眼,同时回敬他一个手势。 墨羽作势要打,三人嘻嘻哈哈的朝宿舍区跑去。 下午两点又接着训练,中午休息两个小时,大家得状态明显好多了。 也许是为了增加趣味性,调节大家的积极性,隔壁七班的教官和本班的教官商量了下,要进行一场公平公正的拔河比赛,每班各出十名男生和五名女生,输了的一方,要大声对另一方说:你们很棒!我们认输了! 本班女生全部上,这点很吃亏,因为七班的女生比本班的女生多,可以挑选体格力气大的。 陈豪和陆游非常荣幸的被选中,韩斌因为个头矮小落选,墨羽也落选了,两个不被班花班草们看中的难兄难弟,只有摸摸鼻子灰溜溜的当拉拉队员。 “加油,加油……七班加油” “加油,加油……八班加油” 两边的啦啦队毫不示弱,使劲得为各班的队伍呐喊助威,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啊啊啊担惊受怕的嘘叫。 “啊啊啊,胖子加油啊……”韩斌看着本班被对方拉着直向红线逼近,紧张得哇哇哇直叫。 “八班加油,八班加油,啊啊啊……”伴随着一阵惋惜的嘘声,八班像一串油锅里炸熟的蚂蚱被七班拖着拉过了红线。 “嗷嗷嗷……”七班的崽子们兴奋的喊出了狼叫声,真是一群禽兽啊,看着就让人心里生气。 七班的教官趾高气扬的走到八班前,看着八班的教官嘿嘿笑两声,面对着灰头土脸的同学们问:“服不服?” “不服!”八班同学异口同声,同仇敌忾。 七班教官:“真不服?” 八班学员:“真不服!再战!” 八班教官:“换个比法,如果我们还是输,就服。” 七班教官:“七班的同学们有信心吗?要不要再战?” 七班学员:“有信心!战!” 两班的比赛引来了附近六班的学员们和教官观战。 第二轮比赛开始,六班教官提出的玩法比较新颖刺激,每班各推出两名男学员配合本班教官,进行抓阄摔跤比赛,抓到谁就是谁,不分教官和学员身份,三局两赢,六班教官作为裁判。 七班选了两个人高马大的男学员,八班首先选了同样人高马大的陆游,还有一个没等教官说出来,陆游着急的举手报告说有合适人选举荐。 “嘿嘿嘿,报告教官,我推选一个最合适的人选给您。” 墨羽头皮一阵发麻,预感这家伙肯定要拉自己下水。 “哦?说。”教官笑笑。 “就是他,墨羽。”陆游朝墨羽蹲的地方一指,嘿嘿贱笑着。 “墨羽?站起来。”教官看看墨羽懒撒的样子,皱皱眉头,个头还行,就是这副松松散散的样子,不像能干架的。 六班教官年纪稍大,走了过来,围着墨羽转了一圈,对本班教官点点头,说:“我看就他吧。” 教官惊讶的点点头:“好,八班第二个人选墨羽。” 唉,墨羽挠挠头,无奈的叹口气。 真是树欲静风不止啊,想低调咋就这么难呢! 陆游抓阄的对手是七班阵营中的二号学员,很不幸墨羽抓到的是对方的教官,只见七班教官看着他,嘿嘿冷笑两声。 墨羽心想你咋笑的出来呢,唉,真是不知者无畏啊。 六班教官的目光在七班教官和墨羽脸上打转两圈,嘴角悄悄升起一个弧度。 八班教官担心的看着墨羽,走到他跟前低声说:“别怕,我告诉你怎么做……” 墨羽点点头,笑笑说:“多谢教官指点,一定尽力,不会让你失望的。” 六班教官吹响哨子说:“比赛开始,第一轮:七班一号学员对八班教官。” 一号学员拉开架势,仗着身高比八班教官高点,唬唬的向八班教官直扑上去,教官侧身闪过,捞起对方的腰部,膝盖在对方腿弯处一点,“噗通”对方腿一软跪在地上。 “教官威武,嗷嗷嗷,教官赢了……”八班女生开心的跳起来,男生们纷纷鼓掌喝彩。 我去,原来不仅男生能嚎出狼叫声,女生也可以。 六班教官吹响哨子:“第一局八班胜。” “第二轮:七班二号学员对八班陆游。开始。” 陆游是标准的北方辽洲人,身高体壮,有一股子蛮力,对方相比不遑多让,两人势均力敌,棋逢对手,厮杀的相当激烈,最后双双抱着滚到了一起,白花花的人肉大战看得围观学子们心惊肉跳。 六班教官再次吹响哨子:“咳咳……第二局平,不分胜负。” “切——”围观学员们发出一阵唏嘘之声。 “第三轮:八班墨羽对七班教官。开始。” “嘿嘿嘿,这位同学,想认输的话还来得及,免遭皮肉之苦。”七班教官只穿着紧身的体能训练服,露出上身紧绷结实的肌肉,那看着墨羽的眼神就像只鹰在盯着一只兔子。 “呵呵呵,还请教官多多赐教。”墨羽抱抱拳,笑笑。 “哈哈哈,好,有胆气。”七班教官虽然一直没把墨羽放在眼里,觉得他对自己构不成威胁,但是眼里还是露出了一丝欣赏之色。 六班教官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七班教官,一副好戏即将开演的期待表情。 “墨羽加油!”陆游喊了一嗓子,继而是陈豪和韩斌。 “墨羽加油!墨羽加油!”八班队列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呐喊,虽然他们更多的觉得墨羽必输无疑,但最后还是在关键时刻选择了相信队友,不放弃就是最好的鼓励。 “嘿嘿嘿,来吧,让你三招,不要让你的同学们失望。”七班教官摆好架势,一副胜利者的傲慢姿态。 墨羽对他摇摇手,眸子散发冷冷的光芒说:“不用。那样对你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请您拿我当真正的对手来看待吧。” 七班教官目光一凝,收起之前傲慢的姿态说:“好!之前是我不对,那我不客气了。” 墨羽:“得罪了!” 话音一落,两人身影同时快速窜了出去。 “嘭!”学员们只觉眼前一花,便听到一声沉闷的肉体相撞的声音,接着便看到七班教官急速的倒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脸色非常的凝重。 再看墨羽,只见他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就像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六班教官眼前一亮,低喝一声:“好!” 八班教官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切,向六班教官投去了探询的目光,要知道能来这里给学员们上课的教官,个个身负的技能和体能,在平时三四个壮汉都是近不了身的,更何况一个文弱的学子! 周围一下安静下来,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在场的除了几位教官,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的。 就连推荐墨羽的陆游都目瞪口呆的望着场景,半响没有回过神来。 远处的一棵树荫下,一个人影静静的看着这里若有所思,然后掐灭手里的烟蒂悄悄离开。 “咳咳咳,我宣布,这次比赛八班获胜。”六班教官笑眯眯的说。 “嗷嗷嗷,我们赢了!我们八班赢了!”同学们欢呼起来。 几个女同学更是开心的跳起来,看向墨羽的眼光神采连连。 花诗雨虽然一直对墨羽有所成见,但是本班赢了,她也很高兴,看向墨羽的脸色也缓和很多,不过一想到那天下雨在亭子里的情景,又恼羞的冷哼一声。 陆游第一个跑过来搂住墨羽,然后在墨羽身上捶了一拳,兴高采烈的说:“我就知道你行,哈哈哈。” 三位教官不知不觉凑到了一起。 六班教官看着一脸凝重的七班教官说:“哈哈哈,被一个学生打败心里是不是特别不舒服,很恼火吧?行了,有啥大不了的,你就是轻敌了。” 八班教官非常不解的看着六班教官说:“班长,你咋知道这小子能赢呢?” 六班教官摸摸下巴说:“嘿嘿嘿,直觉。不过,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结束。”说完把目光投向七班教官。 七班教官似乎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来,深深吐口气,看着班长幽幽的说:“咱们三个加一起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六班教官和八班教官一愣,盯着七班教官半天,觉得不像是开玩笑。 “我也说不清,就像你刚才说的直觉吧,当你靠近的时候,这小子身上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就像……对了,就像随时会张开獠牙的野兽。” 七班教官苦笑下,摇摇头,刚才的感觉让他心有余悸,那是曾没有过的感觉,深入骨髓。 六班教官和八班教官目光一滞,同时看向不远处的墨羽,一个看起来阳光帅气、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怎么也和野兽联想不到一块,但是多年的军旅生涯和训练,直觉又告诉他们,眼前这个年轻人可能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可能只是个练家子的,现在炎国境内,民间隐藏着不少的武学世家。”六班教官沉吟半响开口说。 “也许吧,反正不是个普通人。”七班教官看着八班教官苦笑下,轻轻拍拍对方的肩膀。 墨羽缓步走到三人面前,目光真挚,谦逊的说:“刚刚多谢教官手下留情,学生铭记五内。” “……”七班教官脸色发窘,尴尬的笑笑。 “哈哈哈,好说好说,那个你是叫墨羽是吧?嗯,不错不错。”六班教官伸出拇指由衷的赞曰。 墨羽看向本班教官,微一颔首:“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八班教官微微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摸摸鼻子看向六班教官。 “……额,哈哈哈,好说好说。”又是六班教官帮忙解了围。 嘿,这小子啥意思啊?好吧,胜而不骄,还能如此谦恭,就冲着这点就已经胜过大部分同龄人了,将来必定不俗。 六班教官凭着多年的经验,断定眼前的年轻人必定出身不凡,行事如此低调肯定是不想暴露太多,不过脾性倒是很投自己胃口。 “谢谢!”墨羽对三人轻轻一笑,转身离去。 比赛结束后,一天的训练也到此为止,大家相继离开。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不知明天又会发生什么呢?这一世有许多事情都改变了,墨羽对未来充满期待又带着一丝惶恐,只希望事情都能按照自己的意向发展,不要脱轨太多才好。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七十一章 进太初之境 深夜,正要入睡的墨羽感觉胸前的石牌抖动了几下。 嗯?怎么回事? 墨羽疑惑的摸摸石牌,脑海显出了腓腓小可爱的模样。 石牌轻轻抖下“嗡”上面渐渐显出几个字来:“喵,爸爸,喵,小可爱想你。” 墨羽的心瞬间被一股柔情浸满,在心里默念:“腓腓小可爱,爸爸也想你。 ”然后情不自禁对着石牌啪叽亲了一口。 石牌突然“嗡——”震动不止,差点从墨羽的手里震飞出去,金色光芒越来越亮。 “咦?墨羽你在干嘛呢?咋还不睡。”突然传来韩斌低沉沙哑的声音。 墨羽吓得一哆嗦,赶紧把发光颤抖不止的石牌藏塞进了毯子里,只见韩斌睡眼惺忪地看着自己。 “哦,我在看手机,马上就睡了,你啥时候醒的?” 韩斌揉揉眼,翻身起床,意识不清的说:“刚刚,被一泡尿憋醒了。” 说完,趿着拖鞋,打着哈欠,歪歪斜斜的往卫生间走去。 墨羽暗暗嘘口气,把毯子掀开一角瞥了一眼,石牌光芒已经消失,也安静了。 重新把石牌挂回脖子上,心里不免嘀咕道:“唉,你以后可得老实点哈,这万一被同学们发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韩斌放完水,借着窗外昏黄的路灯光亮,摸回床上,不一会就鼾声渐起。 墨羽放松四肢,意识逐渐模糊。 夜更静了。 第二天的军训有条不絮的进行,昨天的事情就好像没发生过一样,同学们照常训练和说笑。 只是墨羽时常能感受到来自不同方位的打量,有教官的,隔壁班女生的,还有一束来自操场外围的一棵树下,这个人昨天下午就站在那里好一会,今天下午临近训练快结束的时候,又出现了。 墨羽嘴角轻轻翘起,装作没有发现,继续着训练。 今天花诗雨看墨羽的表情,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嫌弃了,女孩子的心思真的很难琢磨,不过看在她是芷晴闺蜜的份上,墨羽不打算和她计较,但是衣服得要回来啊,那可是老妈给买的新衣服,待天气冷了就可以穿了。 “喂,衣服啥时候还给我?”趁着解散人少的时候,墨羽凑向落在后面的花诗雨低声问道。 花诗雨放慢脚步,看着他说:“啥衣服?咱俩很熟吗?” 墨羽嘿嘿笑两声说:“就是那天借你俩穿的衣服啊。” 花诗雨停住脚步,狠狠瞪墨羽一眼,咬牙切齿的说:“扔了。” “啥?扔了?!真假的?那可是我老妈买的新衣服,我一次都没穿过呢。”墨羽吓一跳,这败家娘们,咋一声不吭就把衣服给扔了。 花诗雨冷哼一声,不再理他,径直往食堂走去。 墨羽望着花诗雨的背影,恨得原地打转,然后忍不住怒吼:“你扔哪了?” 周围同学纷纷惊讶的看向他,像在打量着一头怪物。 墨羽眼一瞪,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气质,胆小的同学冻得一缩脖子,赶紧转头走掉。 倒不是舍不得衣服,而是心疼老妈对儿子的一番心意被这女人给糟蹋了。 气得胃痛,吃不下饭了。 墨羽掉头往休闲区的小商业街走去,打算买只烧鸡,今晚去太初秘境,总不至于空着手去,腓腓小可爱还等着自己带好吃的呢。 半个月没见到她们,那个石牌肯定饿不着,腓腓小可爱呢?不知它这半月咋过的。 上次去太初秘境看到的飞禽,若是烤了,撒点孜然粉不知道味道会怎样?想想就流口水,应该很好吃吧。 墨羽琢磨下,又返回小卖部买了一个打火机揣兜里。 接连两天的军训,同学们身体备受蹂躏,一个个夜里都睡得像头猪。 沉睡中的墨羽,忽然觉得脸上湿湿痒痒的,像是有什么软绵绵、滑溜溜的东西。 蛇?! 墨羽一激灵,嚯然睁开双眼。 只见眼前一张毛茸茸的脸盯着自己,一条粉色还在滴着哈喇的舌头正要向自己脸上袭来。 “啊——”墨羽惊叫一声,迅速从地上跳了起来,躲向一边。 “喵……爸爸……喵。” “腓腓小可爱?”墨羽惊喜的看着眼前似乎大了整整一圈的白色小东西,伸出双手蹲了起来。 一道白色的影子快速的飞向自己,紧接着墨羽被扑倒在地,脸上接受着腓腓小可爱粉色舌头的各种洗礼。 “啊——停停停……不要啊!”天呐,全是口水和哈喇子,墨羽皱着眉头嫌弃的叫喊,最终在阻止无效的情况下,只有紧紧闭住嘴吧,生怕口水哈喇子掉进嘴里,表情痛苦至极。 “哈哈哈……”旁边抱着双手看热闹的小姑娘,很不合时宜的大笑起来。 “呜呜呜……”墨羽恨恨的瞪着她,紧闭的嘴巴发不出半句像样的讨伐。 突然灵光一闪,烧鸡,对啦,烧鸡! 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浑身上下摸了遍,也没有摸到烧鸡半点影子。不对啊,自己明明带进来的,连打火机这次都在兜里呢。 突然鼻端闻到一股肉香,墨羽侧头一看,只见小姑娘手里正拿着一只鸡腿在啃,一副非常享受的样子,旁边的树根上放着的正是自己带进来的烧鸡。 “你——”墨羽气得双眼发白,赶紧把腓腓的头扳向小姑娘的方向,往烧鸡那里指指。 腓腓眼里一亮,一长串哈喇子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嗖一下窜了过去。 墨羽趁机赶紧坐了起来,用手摸摸脸上湿哒哒的口水,恶心的胃直翻涌。连滚带爬的跑到湖边,使劲的搓洗起来。 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一抹鹅黄坐在了墨羽身边的湖畔。 “好久没有吃过人间的东西了。” 墨羽看着她,不解的问:“你们神仙也吃人间烟火熏染的俗物?” 小姑娘没有直接回答墨羽的问题,看着烟波渺茫的湖面,悠悠的说句:“自古以来,神仙受人间烟火供奉,接受的烟火越多神力法通越强,照此说,人间烟火熏染的又怎能称为俗物呢?” 虽然此烟火非彼烟火,但是这样说,往深处理解,也不无道理。 墨羽突然觉得眼前的小姑娘有点不一样,起码想法很清奇,是个很有自己思想的人。 貌似有记载的从石头里蹦跶出来的石灵,都挺了不得的,比如西游记里的孙猴子,泰山石敢当,都是曾经把天地掀过底朝天的传奇角色。 不知道红楼梦里的贾宝玉算不算?那就是个情种,和这好像也不搭。 直觉告诉墨羽,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很了不得,一定是个有故事的神。 “喂,石头,你要是喜欢吃,我下次再给你带。” “呸,你才石头呢。”小姑娘收回远处的目光,又恢复了娇俏调皮的样子。 “你不就是石头变得吗?不叫石头叫什么?”墨羽愣愣的问,忽然脑间灵光一闪,“嘿嘿嘿,抱歉抱歉,是我疏忽了。咳咳咳,请问姑娘尊姓芳名?” “哼!”小姑娘冷哼一声,起身就走,“免尊姓石,名灵儿。记住了!” “哦,石灵儿……倒是很有灵气的名字呢。”墨羽嘴里不断的重复几遍这个名字,慢慢咂摸着,得出了结论。 “灵儿,灵儿,今天我们修炼啥?”墨羽很狗腿的追上去。 “喵……爸爸……喵”腓腓在把烧鸡的最后一块骨头吞进肚里后,又要扑到墨羽身上。 墨羽躲开后,一本正经的说:“小可爱,咱们来商量下,只要你不再用舌头舔爸爸,爸爸就抱你,好不好?” “喵……爸爸……喵”腓腓点点头,绕着墨羽的裤脚蹭来蹭去。 墨羽一把抱起腓腓,这体重比半月前重多了,也不知道石灵儿给它喂了啥。 只见石灵儿纵身一跃,跳到太古原树上,消失在第二层枝桠间。 第二层枝桠什么时候露出来的?墨羽目露惊喜,抱着腓腓足下一点,也跃了上去。 石灵儿看着紫色花苞对墨羽说:“你在此处修炼领悟,尽量更多的吸收紫色花苞散发出的灵文古符,那里蕴含着强大精深的大道真理和洪荒之力,也是你锻造提升不灭金刚霸体的能量来源。”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墨羽闭目盘膝而坐,双手摊开置于腿上,调整气息出入,逐渐放空进入忘我境界。 紫色花苞散发的灵文古符,闪烁着神秘光芒,渐渐涌向墨羽,汇成一条条细细的金色丝线消失在墨羽脑部。 腓腓对着墨羽摇摇尾巴,然后趴卧的在墨羽身边,静静的守候。 石灵儿看了半响,然后默不作声的跃下树梢,走向湖边盘膝而坐,湖边的清风轻轻撩起她的发梢,在空中飘舞。 安静的半个时辰后。 一条银色的长鱼突然跃出水面,肥美的身子在空中翻个漂亮的弧度,又落进湖里,溅起一阵水花。 腓腓眼神一亮,“喵”窜下树杆,跳到石灵儿身边,紧紧盯着水面一动不动。 “又想吃了?”石灵儿开口问。 “喵……”腓腓转头对她摇摇尾巴,又盯着湖底游来游去的鱼儿流起哈喇子。 石灵儿摇摇头说:“待你爸爸修炼完,让他给你捉鱼烤了吃。” 想起很久很久前曾经吃过的一次烤鱼,石灵儿至今难忘。 “喵……烤鱼?”肯定很好吃,腓腓眼睛发亮,不禁伸出小粉舌舔舔嘴唇。 腓腓回头热切的望望还在修炼中墨羽,返回又重新卧趴在他身边。 又半个时辰过去了,墨羽脸上和周身四肢突然冒出许多灰黑色的液态水珠,越来越多直到把衣服浸湿后,啪嗒啪嗒滴在粗壮的树杆上,打湿了身下一大片的地方。 腓腓皱皱眉头,起身离得远点,继续趴下注视着墨羽。 渗出的液体渐渐由黑色变成灰色,灰色转为淡色,继而成无色透明。 “嗡——”墨羽周身突然散发出一层淡淡的光晕,雾蒙蒙白茫茫的把墨羽笼罩的其中,白雾中似有极细小电蛇不停游走,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 腓腓一下站了起来,一瞬不瞬的盯着白色光罩。 石灵儿也亦站在它身边,微蹙眉头,凝重地看着紧闭双目的墨羽。 墨羽紧咬牙关,面部抽搐,似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豆大的汗珠啪嗒啪嗒的往下流,还未落下,便化为一团水汽消逝。 光晕越来越强烈,抖动不止,色泽逐渐转化为淡淡的绿色。 周边丈余内的气流开始急速流动旋转起来,犹如巨大风暴一般,即将要炸裂空间。 腓腓四爪紧紧按住树杆,身子渐渐匍匐下来,全身的毛发被气流吹的抖动不止。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七十二章 好人没好报 腓腓四爪紧紧按住树杆,身子渐渐匍匐下来,全身的毛发被气流吹的抖动不止。 石灵儿眯起眼,强大的气流鼓起她的裙摆,瑟瑟作响,一头漂亮的乌发更是在气流的带动下不断的向身后飘扬。 “啊——”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喊,原本急速旋转的气流豁然被震裂,紧接着轰轰轰三声,远处的湖面接连炸起数十米水柱,冲天而起。 “喵喵喵——”腓腓被一股强大的气浪冲飞,落入身后远处的叶丛中。 绿色光晕渐渐淡去,墨羽陡然睁开双目,目光犹如两颗晶亮绿色的翡翠,散发着莹莹的宝光。 石灵儿不及整理吹乱的头发和裙摆,目露惊喜,跨步上前说:“成了。” 墨羽眸子里的绿色宝光渐渐淡去,缓缓站起来,望着石灵儿愣愣的问:“啥成了?” 石灵儿突然面上一红,蓦然转过身去,手里却多了一件白色儒衫随手抛了过去。 墨羽伸手接过,低头一看,顿觉万分尴尬,原来身上的衣服已被炸裂成丝丝缕缕的碎片,差点露出不文之物,不禁摇头苦笑,偷偷看一眼石灵儿,只好把儒衫穿上。 腓腓从叶丛深处爬出来,抖落身上的绿叶,“喵——”一声扑到墨羽身上,用毛茸茸的脑袋不停的摩挲着他的下巴。 墨羽抱着它,轻轻抚摸着它的毛发,触手是一片的柔软温暖。 石灵儿一扭身跃到树下,去到了湖边。 墨羽只好跟着。 “你刚才说什么成了?”墨羽问。 “你现在才算真正的迈入不灭金刚霸体初级小成阶段,这一关在你今后的修炼中极为重要,如今顺利迈过这个槛,以后的修炼就会顺利很多。” 石灵儿略一沉思,又说:“奇怪,我本以为你会再经历个一年半载才能达到小成,没想到这么快!看来,应是吸收了太古原树种子能量的原因。” “太古原树的种子?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墨羽挠挠脑袋,皱着眉头问。 石灵儿看着他,慎重的说:“那得先从太古原树说起。传闻,盘古开天辟地后,太古原树由宇宙中最原始纯净的混沌精气所化,蕴含无限大道真理和万千世界,独立于天地之间,又存在于洪荒广袤无限宇宙之中。 是上古万千大神探寻大道,修得无上正果的启蒙道源。其自身实力更是亘古之谜,无神敢窥其一二。每十万年结一果实,可想而知你所得的种子能量有多么庞大恐怖了。” 什么?! 墨羽的下巴惊掉了,竟发不出半点声音。 石灵儿叹口气,袖子在他面上轻轻一抚,墨羽张张嘴便恢复如初。 “我滴乖乖,这么厉害!”墨羽一屁股坐到地上。 “照你这么说,咱们这里的这棵树就是太古原树了?那它之前开的紫色花儿,经历了十万年?”墨羽摸摸下巴,苦思不解道:“不对啊,从我第一次进来到现在一共才两个多月啊。” 石灵儿蹙眉,也陷入沉思中:“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这棵并不是真正的太古原树,当年我渡劫失败被打回原形,一丝残魂得盘古残识点化,令我在此守候有缘人的到来,其他的和我所讲也不是很多。” “哦?难道这棵是山寨的?”墨羽说道。 “山寨?”石灵儿不解。 “额,哈哈哈,就是假的,冒牌的意思啊。”墨羽解释。 “假的?那倒不至于,我在此修炼受益良多,以一缕残魂历经万载修成人形,修为更是较之以前大涨,这是万万没有想到的。”石灵儿说。 “那这太初秘境怎么回事?”墨羽忍不住问。 石灵儿叹口气,望着墨羽,娇俏一笑说:“讲得口干舌燥,肚子也有点饿呢。对不对腓腓小可爱?” “喵,好饿啊。爸爸,要吃鱼。”腓腓赶紧跳下墨羽的怀抱,站在墨羽面前非常卖萌的配合说。 “……额,好吧,你俩等着,我给你们捉鱼去。”墨羽把长衫往上撩撩,卷起打个结。 捡起地上的一根大拇指粗细的树枝,把顶端用薄薄的石片削尖,嘴上还不忘叨咕:“这里啥都没有,做活真不方便,下次得带把菜刀和斧头来,对了还有各种调料。” 墨羽拿着削好的木棍,寻得有鱼群的浅水处,慢慢趟进湖里,那银鱼也不怕人,围着他游来游去,看似蠢蠢的,身子却异常灵活。 墨羽瞅准其中一条,用力把木棍投掷出去,那鱼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一样,呲溜从他两腿间游了过去,钻进了旁边的水草丛里。 接连投掷几次,皆都落空,墨羽窘的老脸发红,尴尬的回头看看岸上的石灵儿和腓腓。 “嘿嘿嘿,这鱼儿像是成精了似的,滑不溜秋的。” 石灵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看也不看一眼,随手一抛,树枝疾速入水,接着就听到底下哗啦啦水响,一条极为肥美的银鱼翻腾着身子浮上了水面。 腓腓蹦跳着又衔了一根树枝给她,她随手一抛,又是一条银鱼浮了上来。如此接二连三,水面已飘浮着四五条银鱼。 墨羽目瞪口呆的看完她的表演,甚至忘记了鼓掌喝彩。 “还愣着作甚,赶紧处理下吧。”石灵儿秀眉一挑,对着傻愣愣的墨羽说。 好啦,这下有的吃了,腓腓乐的“喵喵”叫着,原地追着尾巴打转儿。 墨羽处理完银鱼,捡了一堆干燥的木材和一把半干的枯草,然后取出打火机生火,却怎么也点不着,急的脑袋上冒了一层的汗,这是逼着自己要学古人钻木取火啊。 “嘿嘿嘿,这,奇了怪咋点不着呢?”墨羽尴尬的笑笑。 石灵儿坐在不远处,翘着二郎腿,眼看墨羽捣鼓半天都没点着,冷笑道:“怎么,鱼捉不到,火也生不着,看来本姑娘和腓腓小可爱今天是没口福了。” 腓腓立马耷拉着脑袋,两眼水汪汪的看着墨羽,嘴里哼哼唧唧的。 “……”我去,这叫啥事嘛! 一个冷嘲热讽,一个卖萌装可怜,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尽摊上这些事。 咦,有了。 瞧着身上千丝万缕的碎布片,墨羽眼前一亮,“刺啦刺啦”几声扯断就着打火机微弱的火苗,慢慢点燃起来,然后添上半干的枯草,再慢慢加上细小的枯枝,火苗越烧越旺后,最后把稍微粗点的木棍架上面,谢天谢地总算是烧着了。 墨羽回头对石灵儿神气的扬扬下巴,哼哼,想笑话小爷,偏不让你如意。 清洗干净的鱼插在鲜树枝上,放到支好的架子上慢慢烤,看到一面表皮泛黄后再翻过来烤另一面,不一会就飘散出诱人的香味,如果有孜然粉和葱姜蒜就更好了,不仅能去腥,还增加口感。 诱人的香味诱使腓腓像条哈巴狗似的对着墨羽摇摆尾巴,不停“喵喵,好香,要吃。”的叫唤。 其实,墨羽早就饿了,晚饭没吃,留着肚子本想在秘境里偷猎只鸟烤烤,结果这俩货非要吃烤鱼。 不过,这银鱼生长在太古水源中,应该也是个好东西,看着不仅非常鲜美,这香气闻起来也让人欲罢不能。 舔舔发干的嘴唇,墨羽忍着饥肠咕咕,把刚烤好的两条银鱼递给腓腓一条,另一条拿给石灵儿。 看她之前夹枪带棒的讥讽和对腓腓的怂恿,就知道她也经不住这美味的诱惑。哼哼,当小爷没看出来呢,明着怂恿腓腓吃鱼,其实暗地是她自己对银鱼垂涎欲滴。现在看看她的吃相,哪里还有之前半点清冷矜持的影子。 一场美味的烤鱼宴后,墨羽摸摸肚子,舒坦的打了一个饱嗝。 腓腓小可爱撑的肚子圆鼓鼓的,迈着小腿慢慢走向一块光滑的石头,跃上去躺着打起了瞌睡。 湖对面的青色草丛中,几只白鹤的身影翩翩起舞,偶然传来几声鹤唳。再远处是一片苍茫的森林,和绵延不绝的山峦,树木丛间似有珍禽异兽隐隐出没。 “哪里是什么所在?”和石灵儿打过几番交道后,墨羽说话不知不觉也沾了几分古里古气。 石灵儿:“银河森林和青屏山脉。” 墨羽:“名字真好听,感觉距离这里挺远的,那里都有些什么呢?” “珍禽异兽,奇花异草,山泉美景。”石灵儿平淡的说。 “听起来感觉不错,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看如何?”墨羽满眼向往的问。 “合适的机会,我自然会带你去的。”石灵儿慢慢走向他,笑的如一抹春风。 墨羽看楞了,神思有一霎那的恍惚,这哪里是一个十三四岁女孩子该有的笑容,娇俏中居然透着一丝妩媚。 哦,对了,她不是小孩,可是活了很久很久的老妖精呢。 石灵儿突然指着墨羽身后,对他说:“咦,你看那是什么?” 嗯?墨羽一愣,转身向身后望去。 就在这时,突然屁股被狠狠踹了一脚,身子不由自主倒向面前还在熊熊燃烧的火堆。 天呐!这是多大的仇恨啊,居然对自己下如此狠手! “啊——”墨羽眼前一黑,惊出满身冷汗,倏忽从梦中醒来。 “墨羽,墨羽,起床了。”韩斌站在床边,伸手拍打他一下。 墨羽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着,惊喘不定的问他:“几点了?” “都七点了,快起来吧,待会我们一起去吃早饭。”韩斌催促道。 “哦,好。”墨羽闭上眼,缓缓心神。 这块破石头,每次不是把自己突然甩到湖里,就是狠心从后面踹向火堆,次次都把劳资吓得半死,肯定就是成心故意的整自己。 这啥素质呢?恩将仇报,利用完人,吃干抹净就一脚踹开,标准的小人行径! 墨羽气哄哄的想,等着吧,下次不给你做好吃的了! 真是好人没好报!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七十三章 弱者生存 餐厅。 墨羽盯着眼前的稀饭和包子默默发呆,脑子里还想着那银鱼的味道,真是世间绝品,味道鲜美,肉质嫩滑,即使没有半点调味佐料,也闻不到丝毫的腥气。 五条银鱼,石灵儿和腓腓各吃了两条,自己辛苦半天才分到一条打打牙祭,不过一条下肚也有了饱腹之感,真不知道她俩那两条是怎么吃到肚子里的,就不撑得慌吗?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两异类的胃恐怕也比常人大上许多。 如果多捉几条拿到市场上卖,那些吃惯了寻常大鱼大肉的土豪们,肯定趋之若骛,千金以求! 想到这里,墨羽好像看到了金山银山,钱途一片光明,不禁嘿嘿笑了起来。 韩斌看着墨羽魂不守舍的样子,好奇的问:“墨羽,你咋不吃?” 墨羽撩起眼皮看看对面的韩斌,把自己餐盘里的肉包子递给他说:“我好像有点不饿,这个肉包你吃吧。” 韩斌嘴里嚼着满满一口的包子,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墨羽,含糊不清说:“你昨晚就没吃饭,现在还不饿?是不是生病了?” 墨羽:“没有啊,就是有点没胃口,我喝点稀饭就好。” 韩斌这才放心说:“那你多少吃点,今天一上午的军训还等着咱们呢。” 墨羽端起碗滋溜几口喝掉半碗稀饭,这味道比老妈熬的粥差远了,也就是勉强用来祭下五脏庙。 吃过早饭,两人出了餐厅,晃悠悠的往操场走,突然身后一个男学员快步追上他俩,擦肩而过的时候警惕的看看四周,低声说道:“你是墨羽吗?最近小心点,有人想整你。”说完,快速离开。 墨羽认出那人,是高一届的学长,也是齐县的,算是老乡。 “墨羽,那人是谁?刚才的话什么意思?”韩斌紧张的问。 “没事,水来土掩,狗来棍打。”墨羽冲他笑笑。 …… 一天的军训结束后,陈豪和陆游拉着墨羽走到一边说:“墨羽,我刚刚听说了,最近有人对咱们不怀好意。” “你俩消息倒是灵通。”墨羽不以为意的说。 陈豪是当地土豪,在学校里有自己的耳目,陆游是个自来熟,交际手腕那是四人中杠杠的第一,所以他俩能知道,墨羽并不觉得奇怪。 “怕个鸟,来一个揍一个,来一对揍一双。”陈豪说。 “不怕明的,就怕玩阴的。”陆游转转眼珠子说:“会不会是上次在餐厅找事的那几个家伙?” “不排除这个可能,也有可能是平时看不惯咱们的人。”墨羽冲他笑笑,“怎么,怕了?” “切!我怕甚。嘿嘿嘿,有墨兄弟你在,还真没啥怕的。”陆游一脸贱笑的说。 墨羽轻扯下嘴角,丢个大白眼给他。 “咦,韩斌呢?”陈豪四下看看,没有看到韩斌的影子。 “这小子不会是先去吃饭了吧。”陆游嘀咕。 “走走走,真饿了,我们也快点去,去晚了就没好菜了。”陆游拽着两人的胳膊,往前走。 三人一路嘻嘻哈哈穿过操场,迎面花诗雨看到他仨,突然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说:“终于找到你们了……快快快,小商业街……韩斌被打了。” “什么?”三人同时吃了一惊。 没有想到报复来得这么快,早上刚得到的提醒,现在就出事了。墨羽目露怒火,身影一动,就往小商业街跑去。 陈豪和陆游赶紧跟上。 “喂喂,你俩等等我。”花诗雨在后面跺跺脚。 小商业街,这会正是家家生意兴隆的时候,学子们上了一天的功课,常来这里压压马路,放松一下,附近的居民也会经常来这里散步游玩。 小吃店、饮品店、服饰店、鞋店、书店,几乎家家人头攒动,吆五喝六。 在一家火锅店门口,乱哄哄的围着一群人,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家伙指着韩斌的脑袋说:“你眼瞎啊,知道撞的是谁吗?” 韩斌头发凌乱,被另一个家伙揪着衣领,站在一位身着贵气、薄唇面白的年轻人跟前,眼镜斜斜的挂在脸上,显得异常狼狈。 “苏学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是被人从后面推了一下。”韩斌解释道。 “你特么还嘴硬,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满脸青春痘的家伙扬手就要往韩斌脸上打去。 “住手!”一声爆喝,震的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打人的和围观的俱是一愣,这来人是谁,居然敢掺和苏二公子的事。 “小子,你谁啊?不要多管闲事。”满脸青春痘的家伙说。 站在苏钦守身边的人,眼中闪过一丝阴唳,对着苏钦守轻轻低语几句。苏钦守抬眼看了一眼墨羽,傲气的冷哼一声。 “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墨名爷。”墨羽看到韩斌被欺负的样子,眸子更加冷厉。 “墨爷?墨……我去,你特么占我便宜。”青春痘嚼出味,恶狠狠的就往墨羽冲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咕咚”一声,青春痘突然四脚朝地趴在墨羽脚前,痛苦的哀嚎。 “啧啧啧,还没过年呢,就行如此大礼,爷可没压岁钱给你。”墨羽一脸惋惜的说。 “哈哈哈……”围观的人忍不住纷纷笑出声来。 其实,众人看他们几个欺负一个新生,早就看不下去了,只是碍于苏钦守的淫威,一直不敢吭声。此时,见有人出面捉弄他们,俱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韩斌眼镜被打歪,没有看清来人,但是声音却听出来了,内心一阵激动,哽咽的说:“墨羽,有人害我,故意推我撞上的苏学长。” 墨羽走到他跟前,看也不看那揪着韩斌衣领的人,浑身散发着冷冽的寒气,抓住那人的手腕一扳,往后一甩,那人痛的大叫,身子不由自主的“咚咚咚”后退三步,一屁股坐到地上。 苏钦守目光一凝,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正要开口。 他旁边的人先说了:“墨羽,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当街殴打苏公子的人,你在赤京是不想混了吗?” 呵呵,好一个狗仗人势,借刀杀人的家伙!墨羽忍不住想给他鼓掌了。 “哎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天肚子痛想拉屎找到厕所的家伙啊。”陆游和陈豪也赶到了现场,出口讥讽道。 “你你你……”这人气急败坏,脸色变幻不定,对苏钦守说:“苏公子,就是这几个人不识好歹,在背后辱骂你。” “等等等,你真是睁大眼说瞎话啊,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和苏公子无冤无仇,为啥要背后辱骂他?是不是你辱骂的苏公子栽赃给我们?” 陆游才不会在嘴上输给他,几句话就点出了其中要害,即使是苏钦守听了也微微皱起眉头。 “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苏二哥怎么是你?”陈豪挪着肥胖的身子,笑眯眯的走向苏钦守。 “耗子?你认识他们?”苏钦守微眯双眼,阴恻恻的问。 “嘿嘿嘿,苏二哥,他们都是我的同学,这当中肯定有什么误会,你大人大量就别和他们一般计较了。” 陈豪担心事情闹大,好话奉上,希望能把这事揭过去,毕竟大家以后还要在赤京混呢,自己家又和对方有合作关系,犯不着关系搞得太僵化。 苏钦守作为苏氏集团的二公子,当然不是笨蛋,被陆游和陈豪一说,也觉得此事有点古怪,狐疑的看了身边那人一眼,冷哼了一声。 那人不甘心,似还要说什么,被苏钦守不耐烦的挥手打断。 “好了,看在耗子的面上,这事就算了。”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管地上那两个哀嚎不断的跟班。 那人虽心有不甘,还是悻悻的跟着苏钦守走了,生怕走慢一点,也会像地上那两人一样。 墨羽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精芒,若有所思。 陆游搀着韩斌,问他伤了哪里没有,韩斌摇摇头,只是那副眼镜架被打的有点变形了,戴在鼻梁上显得很怪异。 “韩斌,你没事吧?这眼镜不能戴了,待会去眼镜店再配一副吧。”墨羽走过来,仔细把韩斌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 花诗雨走了过来,看看地上努力想爬起来溜掉的两人,低声说:“这里是非之地,我们先离开再说。” 大家点点。 围观的人看热闹结束,也都慢慢散了。 陆游提议去烧烤摊上撸串,陈豪举手赞成,说要来瓶啤酒给韩兄弟压压惊。花诗雨谢绝了四人好意,说是约了同学吃饭,转身走了。 约了同学?不会是芷晴吧。 墨羽琢磨着,真想追上去问问,自从开学典礼后,就没再看到过她。 “看啥看呢,都走远了。”陆游捣捣墨羽,调侃道。 陈豪没心没肺的哈哈哈大笑,韩斌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好了好了,你俩先去占个位子,我陪韩斌去配个镜架。”墨羽说道。 “成,那你俩快点哈。”陈豪和陆游往烧烤摊走去。 每一所学校的附近都会有眼镜店,赤京大学这条商业街就更不用说了,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就开了两家连锁店。 一副普通的镜架两百多,还有五六百的,价格不算太贵,普通学生还是能接受得起的。 韩斌挑选了一款两百多的镜架,付钱的时候,墨羽看的出韩斌有点心疼。 “韩斌,生活费还够吗?”墨羽问。 “哦,够的。我打算军训过后,周末去找份兼职干。”韩斌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嗯,挺好的。我也有这个打算。”墨羽看看韩斌,略一沉思说:“今晚的事情,你是被诓过来的吗?” 韩斌脸色有点苍白的点点头:“军训结束后,我去了趟厕所,回来就找不到你们,一个陌生的男学员告诉我说,你们去了商业街,然后我就去找你们,结果被一个人从后面推了一把撞到苏钦守身上,把他差点撞倒。” “哦,果然如此。这是设计好的,想借苏钦守的手来整我们。先把你诱引过去,看到你被欺负,我们三个肯定会为你出头,那么正好中了对方的阴谋。” 韩斌皱着眉头,期期艾艾的说:“墨羽,我只想好好读书,家里供我上学不易,万一在这边出了什么事,被学校处理了……” 墨羽笑笑:“这些我都知道,韩斌你安心学习,不用担心别的,我会处理好。” 韩斌露出一丝窘色:“墨羽,我……” 墨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你不管做什么决定,我都能理解的。你安心学习,毕竟像我们从农村出来的都不容易。 正好镜架也上好了,两人走出店门,向烧烤摊走去。 对于韩斌的想法和选择,墨羽是真的理解,一个是赤京有名的纨绔二公子,还有身边无数的爪牙,一个是普通的农家子,韩斌赌不起也惹不起,既然他想选择明哲保身,也没错,弱者生存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七十四章 不吃牛肉 第二天上午。 军训结束后,外语系的两个陌生女生当路拦住墨羽,问东问西的,非要和他探讨下人生不可,最后还邀请墨羽晚上一起去看电影。 三个室友笑得一脸暧昧,对墨羽挤眉弄眼的,然后丢下墨羽扬长而去。 说好的为兄弟两肋插刀,上刀山下火海的呢? 现在兄弟有难了,他们装作看不见,一点见义勇为的觉悟都没有。 唉,咋就认识这仨货呢!真是太让人寒心了! 墨羽对三个室友的背影忍不住翻翻白眼,然后苦哈哈的对两位美女说:“嘿嘿嘿,谢谢两位学姐盛情相邀,只是最近身体偶有不适,再加一天军训下来疲惫不堪,导致昼夜尿频尿急,实在是不便陪两位看电影,还请另觅他人吧。” 两位美女瞪大水灵灵的眸子,脸色精彩极了,像看外星人样的看他良久,然后满脸嫌弃的走了。 墨羽摸摸鼻子,觉得自己特别无辜,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人给自己送上六味地黄丸,如果是人参或冬虫夏草,自己就勉为其难的收下。 被两位漂亮的小姐姐足足耽误了一个小时,墨羽摸摸稀瘪的肚子,往最近的食堂跑去,希望还能捡点残羹剩饭。 食堂里,这会只剩下零星的几个学员散坐在不同角落,扒拉着餐盘里的食物。 打饭窗口的阿姨、叔叔们都在收拾着凌乱不堪的餐具。 墨羽心底升起一股凄凉和绝望,不会是连残羹剩汤都没了吧? “啥吃的都没了吗?”墨羽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问。 “帅哥,你来得太晚了,下次早点呀。”打饭的阿姨说。 谁说不是呢,自己也想早点啊,可人算不如天算,谁让哥长的太帅气逼人,魅力挡都挡不住呢,大中午被两美女当路拦截意图不轨,好不容易脱出九阴魔爪,又即将面临被饿死的风险。 好难啊!老天爷一定是将降大任于我,先苦我心志,劳我筋骨,如今还打算饿我体肤。 其实凭哥如今的实力,完全不必靠脸吃饭的,可在平凡世界这个物欲横流,崇尚武力和金钱的时代,脸蛋也成了一张世界的通行证。 如果可以,求姐姐妹妹们忽略哥的颜值,多多关注哥的内在和才华好吗? 墨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不可自拔,脸上是大大的两个字“自恋”,可是在这个空晃晃的食堂,除了几个老阿姨、大叔、零星坐着的只关注食盘的雄性,自恋给谁看呢! 摸着饥肠咕咕的肚子,墨羽丧气的转身,想去小卖部买桶方便面打发下五脏庙。 “喂,这位同学,没吃饭吧?”突然一声粗哑的嗓音从身后响起。 墨羽闻声转身,一个穿着白褂子、戴着厨师帽的五十多岁老人站在打饭的窗里,低着头看着他笑。 这个老人不就是…… 哼哼,这么快就沉不住气,忍不住要露出尾巴了。 墨羽挑挑眉,翘起嘴角说:“难道还有剩饭残羹么?” “哎呀,帅哥,有他在,还吃什么剩饭呢,让他给你做份小炒。”旁边的阿姨开口笑道。 “小炒?好主意。这位大叔请客吗?”墨羽看着那厨子,轻笑问。 打饭的阿姨和老人对视一眼,打趣道:“哈哈哈,孔师傅,这个帅哥让你请客呢,你还不快去给他做份好吃的。” 这个被唤孔师傅的老人,也笑起来:“这娃真精,居然打劫到老汉身上了。” 说完,手里抹布往案台上一丢,大声说:“救人一命生造七级浮屠,想必这请人吃顿饭也能积下莫大功德。得了,说吧,小伙子你想吃啥?山珍海味千万别想,是真没有。家常小炒尽管提,不是吹牛,老汉的手艺在这个学校食堂里也是排得上号的。” “哈哈哈,那我可不客气了。”墨羽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笑道。 来到小炒窗口,孔师傅掂掂手里的菜刀问:“新鲜的牛肉早上刚到的货,来一份?” 不等墨羽回话,就自顾自的开始切菜,一小块新鲜的牛肉切好放进碗里,倒入盐、淀粉、料酒腌制;一个青椒,半颗洋葱切成方块摆放一边;然后烧锅浇油,油热后撒入葱姜蒜调料。 一阵噼哩吧啦爆响后,倒入腌制好的牛肉片,颠几下锅,倒两滴酱油,直到炒出酱色的肉香味,把青椒和洋葱再放进去翻炒几下,一盘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炒牛肉就出锅了。 孔师傅颇为得意的把炒牛肉往墨羽面前一放,笑眯眯的说:“怎么样?” “看着确实不错,色香味俱全。”墨羽对他竖起大拇指,话锋一转又说:“不过……” “嗯?不过什么?说。”孔师傅颇为意外,自己的手艺难道这臭小子还看不上? 墨羽摸摸鼻子,有点为难的说:“嘿嘿嘿,那个,我不吃牛肉。”说完,定定的看着他。 果然,这老头笑容一僵,眯眯眼,不敢置信的问:“不吃牛肉?” 墨羽点点头。 “咦,你这是不吃牛肉?还是不吃我炒的牛肉?”孔师傅忍不住又问。 “不吃牛肉,打小就不吃。”墨羽看着他,认真的说。 看着老头一脸楞逼的表情,墨羽突然觉得很爽。 都不等人家回话,就自顾自的烧菜,你当天下所有人都吃牛肉,拿它当好东西嘛!切! 孔师傅忍不住趴到小炒窗口,盯着墨羽的脸上可劲瞅,仿佛能看出花来:“那你吃啥?” “你若不觉得麻烦,给我做一盘那个。”墨羽用手指指操作台上的土豆说。 孔师傅回头看看,疑惑的问:“土豆?青椒土豆丝?” 墨羽点点头,微笑着比个ok的手势。 孔师傅目光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墨羽,然后长叹口气,用手点点墨羽说:“行!你小子想吃啥,老汉就给做啥。这盘牛肉我留着晚上下酒。” “嘿嘿嘿,谢谢啦。”墨羽突然心情变得特别好,看着孔师傅把土豆丝削皮洗净后,切成细细的丝,这刀工不错,墨羽暗赞一声。 不用十分钟,一盘青椒土豆丝就做好了,孔师傅给墨羽装满满的一碗米饭,一起递给他,一边说:“小子,慢慢吃,觉得味道好,以后多捧场。” “好咧,如果以后都能免费,我会天天来捧场的。”墨羽捧起餐盘笑着说。 “嘿嘿,美得你!下次得收费了,不过可以给你打八折。”孔师傅双手叉腰,老眼一瞪,忿忿的说。 看着墨羽走远,老家伙忍不住摸摸下巴,轻轻嘀咕起来:“这小子没毛病吧?放着这么好的牛肉不吃,吃土豆丝!” 打饭的阿姨凑过来,盯着在埋头吃饭的墨羽,神叨叨的问孔师傅:“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傻?” 孔师傅点点头说:“嗯,是傻!真傻!” 这孔师傅的手艺确实不错,一盘土豆丝居然炒出了肉味,墨羽觉得自己应该是饿过头了,连盘底都刮的干干净净。 在别人眼里美味的牛羊肉,自己从小就不爱吃,那种味道闻了反胃,会恶心几天吃不好饭。一家四口人只有自己不吃,所以老妈平时就尽量不买牛羊肉,逢年过节,招呼客人,也会刻意放一边。 这一番折腾回到宿舍已经一点,刚打开宿舍门,就被六束目光盯着浑身难受。 陆游噌从床上爬了起来,凑到墨羽跟前:“嘿嘿嘿,兄弟你回来了,和那俩美女聊啥呢?给我们讲讲呗。” “是啊是啊,给我们大伙说说呗。”陈豪咕噜从床上坐了起来,两眼射出饿狼一般的绿光。 韩斌盯着墨羽笑的意味深长,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墨羽坐到韩斌的床沿说:“你们想知道啥?尽管问,我尽量的满足你们。”停顿下又接着说:“当然了,那是不可能的。” “切!兄弟,这样太没劲啦,好事说出来大家一起乐乐嘛,独乐乐算哪门子的事。”陈豪不满的说。 “就是就是,哎呀,我看其中一个穿牛仔裤的,前凸后翘,身材好的不得了。”陆游兴奋的比划了一个s形。 “我觉得另一个穿裙子的小姐姐气质比较好,有一种文艺范儿。”韩斌用手正正镜架,刚换的新镜架可能戴着有点不舒服。 “噗,你们加油哦!看好你仨。”墨羽说完,一头栽在韩斌的床上,蒙头大睡。 “……”三人面面相觑,心里都觉得墨羽有点不对劲。 墨羽今天莫名的有点心累,甚至一份普通的土豆丝都吃出了家的味道,这是想家了。 昨晚弟弟墨飞视频的时候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想哥哥了,问哥哥啥时候回家。老妈说儿子黑了也瘦了,声音哽咽,眼眶发红,让儿子别节省,没钱了就打电话回家要。姥姥呢,天天跑家里来,打听孙儿有没有往家里打电话,在学校过的怎样,有没有受委屈。 墨禄在旁边急的抓耳挠腮,解释了半天,儿子在学校挺好的,不会受委屈的,只换来惠娘和姥姥的一顿白眼,说他心狠,对娃忒不上心了。 电话里墨羽倒不觉得什么,今天没来由的,突然一阵情绪就上来了。韩斌看墨羽躺在自己床上不起,只好默默的爬到上铺。 墨羽躺在床上其实并没睡着,脑子里乱哄哄的,想了很多事情,觉得很多事情都需要立马去做,可是也知道急不来,显得焦躁不安。 突然想起老爸那天晚上看的梳子,那花纹雕刻的确实很美,古色古香的,抽空得去买回来作为礼物送给老妈,而且得让老爸亲手送,想到老妈收到礼物时的样子,墨羽又不禁莞尔。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七十五章 宏仁堂面试 如果有人告诉你,今天军训结束,明天就解放了,想想再也不用在阳光下暴晒和各种训练,会是什么心情呢? 两个星期的军训终于结束了,当教官把这个消息公布后,大家表现出万分的依依惜别之情,脸上悲怆难舍,年轻帅气的教官非常感动,眼眶发红,对大家敬了个非常标准的军礼。 可转过身,这些刚刚还愁容满面,含泪欲泣的家伙们立马换上了一副开心雀跃的表情,就差振臂高呼了。 都是演技高超的未来影帝影后啊,墨羽吐掉嘴里含着的狗尾巴草,目瞪口呆,是自叹不如。 班长兼班草赵二同学,和班花.花诗雨同学,组织一场晚宴,推选几名学员代表在今晚为教官践行。 商业街的各家餐厅今晚生意是超级火爆,不言自明,都是各系各班的学员们自行组织的感恩践行晚宴。 餐桌上离别愁绪密布,代表们神情悲伤又真挚的感恩,和怀念教官们平时的各种辛苦和教导。 另一边,在新生宿舍区,却是一片欢声笑语,还伴有一两声狼嚎。 陆游同学作为八班代表之一,一番声情并茂的演说,换得了年轻教官一个极度热情的拥抱,太感动人了,有眼眶浅的女同学偷偷抹了抹眼角。 六班教官在大家一杯又一杯的敬酒后,黑色的脸堂喝成了紫肝色,在礼节的婉拒了又一轮的轰炸后,抬头看到了从门口经过的墨羽,眼前一亮,赶紧起身走到门口把墨羽喊了进去。 “嘿嘿嘿,墨羽同学,咱俩来喝一杯?” “好,我来敬教官一杯,感谢多日教导,辛苦啦!”墨羽端起一杯啤酒一饮而尽,真挚的说。 “好!爽快!”六班教官竖起大拇指,然后笑呵呵一巴掌拍在墨羽肩膀上。 墨羽只觉对方掌上传来一股热力和压迫,看对方眼神不带恶意,明白这只是一种试探,也不躲避,只是轻轻笑笑说:“教官,我还有事不便多呆,祝愿您明日一路顺风。” 六班教官看着墨羽风淡云轻的样子,表情微微一愣,松开手掌说:“哈哈哈,好。谢谢,你有事就去忙吧。” 墨羽点点头,告别走出了饭店。 六班教官看着墨羽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惊骇,转瞬即逝。 墨羽走进上次的木制手工艺品的店,刚进店门,那个短发的女营业就认出了墨羽,笑吟吟的迎了上来:“嗨,好久不见。” 端详了半响,然后迟疑的说:“咦,怎么感觉你好像变黑变瘦了?” 墨羽对她笑笑:“嗯,刚经过半月的军训。” 女孩立即恍然:“哦哦,怪不得呢,军训肯定很累很辛苦的。” 墨羽走到柜台前,并没有看到那把梳子,难道被卖掉了? “美女,你还记得上次我们来的那天晚上,看的那把梳子吗?”墨羽问。 营业员想了一下,遗憾的说:“那把已经卖掉了,因为是上好的木料纯手工制作的,数量有限,所以已经断货了。” “哦,这样子。”墨羽眉头不经意皱了一下。 营业员眼睛突然亮了一下,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好像就是被你救得那个女孩买去了。” “她?”墨羽想起来了,那个晕倒的长发女孩。 好吧,既然被人家买去了,那就算了,墨羽告别营业员走出店门。 外面早已华灯初上,人来人往的多数是充满朝气的学子们。 突然街头一抹熟悉的身影一闪而没,墨羽心头一喜,赶紧追了上去,却只看到花诗雨笑嘻嘻的在对着一辆轿车挥手告别。 “芷晴。”看到轿车渐渐远去,墨羽眼里的神采变得黯淡,喃喃低语。 “喂,看啥看,人都走远了。”花诗雨的手在墨羽眼前挥挥,一脸的嫌弃,实在是喜欢萧芷晴的人太多了,花诗雨只当墨羽也是其中一个花痴。 “额,我随意走走看看。你随意。”墨羽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然后丢下花诗雨扬长而去。 “喂,你等等我。”花诗雨追上墨羽,伸手拽了他一下。 墨羽只好停住脚步,看着她:“你晚上喝酒了?” 花诗雨一愣,眨眨眼笑道:“嗯啊,喝了点,不多。那大家都敬酒,我不能不敬吧。” “恐怕不是一点,是一两瓶吧。”墨羽两手插兜,慢慢往前走。 “咦,你咋知道?你去偷看了吧?”花诗雨有点不可思议的看向墨羽。 墨羽笑笑,没说话。 半月的相处,通过平时观察,其实花诗雨对墨羽的印象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所以才会和他一起走回去。 见墨羽不说话,花诗雨轻轻咳嗽了一声,低语道:“唉,装啥深沉呢。” “花花,以后少喝酒,对身体不好。”墨羽瞅了她一眼说道。 “嗯。”花诗雨答应一声。 突然表情僵住,愣愣看着墨羽的背影发呆,随后紧追两步盯着墨羽说:“喂,你怎知道我小名?” “啊?你小名叫花花?我不知道啊,随口喊的,嘿嘿。”墨羽故意装作不知,是误打误撞的样子。 花诗雨狐疑的看着他。 “哎呀,赶紧走了,明天放假,你回家吗?”墨羽故意岔开话题。 “哼,不要岔开话题,你是不是那天偷听了我们的谈话?”花诗雨问。 墨羽眨眨眼说:“不是偷听,光明正大的听。” 花诗雨点点头,气呼呼的说:“哼,小人!” 随后丢下墨羽,转身就走。 墨羽叹口气,看来这误会是解不开了。 …… 第二天是周六,很多当地同学都回家过周末去了,陈豪也不例外。 陆游和韩斌睡到十点多才起床,一睁开眼,就发现寝室只剩下他俩。 墨羽此时正走在市中心最繁华的一条街上,马路对面就是炎国医药世家李氏宏仁堂的店铺。 果然不愧是具有千百年传承的世家,店铺招牌做的雕梁画栋,古色古香,抬头一面紫檀木大匾,上书“宏仁堂”三个鎏金大字,门两边又有一副对联“良药苦口利病,仁者悬壶济世。” 宽阔的厅堂内,一排排的实木药柜排列整齐,里面各种药材分门别类摆放,每个小格上都写着药材的名称。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后生穿梭其间正在抓药,一位头发灰白戴着老花镜的先生在给病人们看诊。 前台是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笑起来一个小酒窝非常可爱。 “帅哥,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助你的吗?”姑娘迎上前微笑着问。 “你好,看到你们官网上在招实习医药师,我是来应聘的。”墨羽笑说。 “哦,那你是相关专业毕业的吗?有没有类似工作经验?”姑娘打量下墨羽,笑着问。 “我是赤大的,还没毕业,从小就喜爱医药,学习医药知识,所以这么多年下来,也颇有一定的基础。”墨羽娓娓道来,让小姑娘看了很是自信。 “哦,好吧。先填张表格吧,店长正在办公室面试,你稍等下。”说完拿出一张面试表格和一支笔递给墨羽。 墨羽接过表格,看了看,然后认真的在每栏里填写。 “好的,谢谢您,那我等您通知了。”这时,店长办公室的门打开了,里面应聘的人走了出来。 “好的,慢走。”一个矮矮胖胖,皮肤黝黑,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眼镜男客气的说。 “朱店长,这位是来应聘实习医药师的。”前台姑娘介绍道。 矮胖男原名朱三发,家里兄弟三个,因为小时候家里贫穷,当爹的自己无能,就把希望寄托在三个儿子身上,希望儿子们长大了可以发家致富、光耀门楣,所以给三个儿子分别取了一发、二发、三发的名字。 “哪个学校的?”朱三发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墨羽,开口问道。 “赤大的。”墨羽回道。 “你不是医药专业的,我们招的是医药相关专业的人。”朱三发看完表格后,有点不悦的说道。 “专业确实很重要,但是医者重术,你可以考考我,如果不过关我无话可说。”墨羽笑笑。 “考你?怎么考?你个建筑专业的学生,难不成考你如何盖房子?”朱三发没好气的说。 正在给病人开药的老先生抬眼往这边看看,语重心长的说:“小伙子,卖药看病可不比盖房子,这可是关系着人命的。” 等待看病抓药的顾客皆哈哈大笑起来。 墨羽也不恼,走向老先生,笑着说:“先生,您可以考考我,若我回答不上来,绝无二话,马上离开。” “这娃如此自信,白老您就考考他呗。”旁边的顾客笑道,一心等着看热闹。 “好,那我就考你三个问题,你若能回答对两个,我便做主留下你,如何?”这位白老先生捋捋下颚三寸短须说道。 在炎国医药师等级划分为六个级别:学徒、见习、初级、中级、高级、大师,有传说到了大师的级别也有划分,不过整个炎国境内能被称为大师级别的寥寥无几,所以官方考试也就是这六个等级。 白老是宏仁堂有名的元老级医药师,相当于中级医药师级别,在赤京医药界有着很大的威望,他的话即便是宏仁堂的当家人李淳峰也会给几分薄面。所以,他说可以留下的人,朱三发也不敢说三道四。 “好。您请出题。”墨羽说。 白老先生捋捋三寸短须,沉吟片刻,出了三个自认为很合适的题目,不算容易也不是很难,但是三个题目难易却是迭级而上的。出完题目后,白大师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嘬一口,笑眯眯的望着墨羽。 墨羽待他说完,不假思索,由第一个问题开始,据经论典,不仅把三种草药的习性、药性和产地详细说了出来,还讲了每种草药的应用。 朱三发和前台姑娘眼睛大瞪,闪现出异样光芒,不管对不对,就这份淡定从容,就让围观的人刮目相看。 那些等着看病抓药的顾客,看墨羽娓娓道来,毫不迟疑,也是惊讶的很,都转头看向白药师,希望能听到白药师说点啥。 只见白老先生手停在三寸短须上,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因为他出的这三道题涉及到了学徒、见习和初级医药师三个级别。 “白老?白老他说的对不对?”旁边的人忍不住问道。 “额,咳咳咳,这个嘛,你叫什么名字?”白大师掩去惊异之色,开口问道。 “墨羽,他叫墨羽。”前台小姑娘抢先说。 “小雪,白老没问你。”朱三发提醒她,顺便把手里的表格笑眯眯的双手递给白药师。 “墨羽?这名字不错。那个,你是从小就接触这个医药?”白大师直视墨羽问。 “是的。”墨羽点点头。 本不想说谎,可是考虑到从药神秘笈学来的药理医术,短短时日且不论天分如何,即便是天才也很难做到,所以说从小就接触,可能更说得通,更容易让人接受。 白老先生点点头,对朱三发说:“小朱啊,这孩子不错,就留下吧。” 朱三发看看墨羽,再看看白大师,忙不迭的点头:“好好好,留下留下。” 想看热闹的人,也闭嘴了,对墨羽竖起大拇指:“嗬,小伙子,能得白大师赏识,前途无量啦。” 墨羽向众人道了谢,谈妥实习时间和待遇后,就往学校赶去。 下午四眼鸡会来学校找自己玩,多日不见,不知这家伙变样了没有。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七十六章 游老街 进入宏仁堂只是计划的第一步,若想以后.进军炎国的医药行业,必须先熟悉了解下市场行情,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刚在校门口下公交车,就被眼尖的王小刚同学看到了,像只芦花鸡似的张开翅膀向墨羽飞奔过来。 “墨羽,墨羽,终于见到你了,咯咯咯......” “哎呀呀,四眼鸡,你咋穿的跟花母鸡似的?以前的细皮嫩肉呢,咋变成这样了?哈哈哈。”墨羽看到黑得像碳一样的王小刚,忍不住打趣道。 “去你的,还不是天天军训害得。唉,可怜我这皮肤得用多少化妆品才能补回到原来的样子呢。”王小刚双手捂住双颊,撅起嘴来忍不住埋怨。 “哈哈哈,行了,一个大老爷们的,黑点更有气概。”墨羽开心的笑着。 “哼,讨厌!你自己还不是黑的像块碳。哎呀,对了,看我带谁来了?”王小刚对墨羽神秘一笑,转过身往门卫处一指。 程芳? 墨羽走过去,盯着程芳看了会,虽然黑了点,但是难掩娇俏,笑道:“果然都变样了,连你也不例外。” 程芳被盯得脸上飞起了红霞,低低嗔怪道:“小羽哥,你就知道笑话人家。” 王小刚嘻嘻笑起来:“哎呀,告诉你没事的,程芳,我老妈给我买了两套补水修复的进口化妆品,送你一套。用不了多久,你又能恢复成以前的水嫩光滑了,迷死那些臭男生。” 程芳一听,更臊的满脸通红,羞恼得啐了王小刚一口道:“小刚,你怎么也学坏了?” “哈哈哈,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们吃午饭了吗?”墨羽笑笑问。 “还没有呢,程芳非说等你回来一起吃。我现在可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你得请我吃顿好的。”王小刚接口,忍不住打劫。 “我请你,你们。”程芳抬眼看看王小刚,再看看墨羽,抢着说道。 “哈哈哈,别争了,今天到了我的地盘,都听我的,我来请客。走,带你们去见识下咱们赤大的一流厨师。”墨羽大笑,搭上四眼鸡的肩膀和程芳一起走进校园。 食堂这个时候正好刚忙完高峰时刻,又赶上周末,吃饭的学子比平时少一半,所以一个个窗口并不忙。 墨羽三人来到小炒窗口,看到孔大厨正闲靠着案板站着和一个切菜的阿姨唠嗑,墨羽敲敲窗玻璃,大声喊:“喂,大厨,忙不忙?给小爷炒几个拿手好菜。” 孔召贤扭头一看,嘿,这臭小子,便走过来瞅瞅三人道:“怎么?今天有客人?” 墨羽笑笑:“都是真心实意的好朋友,您今天可得给我涨脸,拿手好菜给我多来几道。” 孔召贤嘿嘿笑两声,拍拍胸脯说:“没问题,等着瞧好咧。” 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问:“有忌口吗?” 墨羽看看王小刚和程芳,对他笑说:“今天没有,您尽管做来。” 孔召贤一听,用手指指他,转身忙去。 三人寻了一处干净敞亮的餐桌坐了下来。 自从高考那次意外后,四眼鸡王小刚同学就和程芳成了朋友,两人留了号码加了v信,王小刚前几天还把程芳拉进了何小雅创建的“水帘洞”猴子窝。 “墨羽,你最近忙啥呀?都很少见你在群里出现。”王小刚手背支着下巴问。 程芳也看着墨羽,似乎更想知道答案。 “呵呵,和你们一样,除了军训就是学习。对了,今天上午我刚找了一家兼职单位。”墨羽对他俩笑笑。 “兼职单位?你刚来赤京上学,就急着找工作?”四眼鸡张大嘴巴惊讶的问。 “墨羽,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程芳满眼关切。 “没有。你俩放心吧,我出去兼职也就是充分利用课余时间,多学习点东西而已,没有什么困难。”墨羽看看程芳,想了一下说:“程芳,我兼职的事,你不要和家里讲好吗?你知道我老妈和姥姥的性子的,肯定会担心的。” 程芳点点头,只是眉头已渐渐皱起。 “我觉得咱三个还挺幸运的呀,居然考到一座城市,想象下明仔一个人孤零零的远在晋洲,肯定羡慕死我们了。”王小刚开心的说。 “还有二孬呢,他当兵分到了北境,那可是冰天雪地,天寒地冻的地方。”程芳对这个族兄还是颇为担心的。 炎国北境紧邻雪国,一年四季十二个月,有一半的时间都处在零下,是极端寒冷的地方。但是那里矿藏丰富,畜牧业发达,边境贸易频繁,人们的收入和生活水平还是比较高的。 但是近些年,稍显不太平,时有各方势力搅动风云,边境偶有摩擦。这样的地方很容易锻炼和打造出一流的士兵,墨羽相信不久的将来,二孬在军队里一定可以做出自己一番的成就出来。 “不用担心他,他皮厚实不会有事的。”墨羽安慰道。 孔大厨的手艺果然不赖,不一会就上了色香味俱全的四道热菜和一盆西红柿蛋汤。 王小刚用餐巾纸擦擦吃得流油的嘴巴,真心夸道:“这个厨子的手艺不错,快赶上五星级酒店大厨的手艺了。” 程芳也是赞不绝口,说比她们学校的厨师做菜好吃。 “你俩若是喜欢,以后经常来,想吃什么我请客。”看到他俩吃的好,墨羽开心的笑起来。 王小刚和程芳俱都表示会经常来,让他做好心里准备。 三人吃好喝好已将近下午一点,商量着去赤京有名的老街逛逛,那可是有着千百年历史文化的老街,无论是白昼都非常热闹繁华,每天接待当地和外地游客不计其数。 三人说走就走,老街那里距离程芳和王小刚的学校也不算远,逛完街顺便送送他俩,自己再回来。 王小刚执意打车,说坐公交慢悠悠的不爽快,像老汉推破车。 有钱就是任性啊,墨羽和程芳只好陪他坐出租车。 半小时后,三人出现在老街。 看着热闹繁华的景象,和古色古香大气恢弘的建筑,王小刚和程芳大呼来对了地方。 各色具有地方特色的工艺品和花样繁多、香气飘溢的小吃零食,让这两人馋涎欲滴,流连忘返。 川流不息的人流中,还有不少来自平凡世界各国各地的异乡人,他们同样对老街的文化和小吃充满了迷恋和赞叹。 王小刚看到啥都想来点尝尝,程芳就矜持的多了,只是欣赏的成分更多些。 三人一路逛吃逛吃,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座古石桥旁,看到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三人倍感好奇,趋步上前。 由墨羽开道,三人很容易挤了进去,定睛一看,原来是在拍戏。 不管是现今还是古代,炎国老百姓一直都离不开追星,古代追的是诗词歌赋的大家,现如今追的更多是影星歌星。 “哇,菲菲这个扮相太美了,越来越爱她了。”一个年轻的男粉丝双眼冒着星星,看着场中的女演员。 “菲菲,我爱你……”有少男少女们兴奋的尖叫着。 菲菲是最近一年崛起的影视新秀,长相非常甜美,是标准的美人胚子。 王小刚兴奋的跳了起来,晃着手里的鱿鱼串激动的说:“哎呀,快看,和菲菲对戏的男演员是曹步礼,我最喜欢的男明星。” 看他那激动的样,程芳忍不住笑出声来。 墨羽眨眨眼问:“你不是喜欢菲菲的吗?” 王小刚一跺脚:“哎呀,两个都喜欢的啦,但是更喜欢曹曹,不仅帅气,还多才多艺。” 墨羽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 众人继续关注场景,这拍的啥情节? 两个猪脚演着演着就抱一块去了,然后拉拉扯扯的,女主啪一下狠狠抽了一巴掌男主,把男主打的一个踉跄,然后甩袖离去。 那一巴掌抽的狠啊,看着男主狼狈的捂着半边肿胀的脸,墨羽看的真切,不禁眼皮直跳。是真抽啊!现在演员都这么敬业嘛! 人群爆出热烈持续的掌声,欢呼偶像演的太逼真了,演技简直炸裂爆棚! 有几个特别激动的已经跳进河里向对岸游去,虽说河面不宽也就五六米的样子,但是在十月初,河水温度偏低,也不好受。 刚游到对岸,还没亲近偶像,全身湿漉漉的就被保安连拖带拽架走了。 王小刚同学更是叫唤的起劲,若不是墨羽和程芳紧紧拽着,这家伙也要跳进河里游到对岸去拥抱偶像。 也不晓得这家伙会不会游泳,赶紧拖走,再不拖走,要出人命啦! 俩人拖着王小刚走出老远,还能听到石桥那里男男女女们的尖叫和狼嚎,太吓人了! 墨羽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追星的场面,想想就有点心惊肉跳。 待王小刚同学稳定了情绪,程芳给墨羽递个眼色。 “咳咳,小刚,我有点饿了,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吃点东西吧。”墨羽咳嗽两声,清清嗓子说。 “嗯,好啊,我也饿了,听同学说,这里有一家牛肉砂锅粉丝特别好吃。”程芳配合道。 “嗯?牛肉砂锅粉丝?哎呀,我也听说了,走吧,咱们去尝尝。”王小刚似乎忘记了自己刚才疯狂的举动,眼里冒光,主动带头往砂锅店走去。 “四海砂锅店”这可是赤京有名的百年老店,每天店里都座无虚席。前世的时候,墨羽就喜欢和萧芷晴来这里吃砂锅,每次都要排好久的队,但是为了满足胃的需求也心甘情愿的认了。 想想人活着一世,仿佛就是为了一张嘴,穷人吃孬点,富人吃好点,甚至有人为了吃顿火锅,专门坐飞机去火锅的发祥地晋洲东京去吃,吃完了再飞回家。说难听点是任性贪吃,说好听点就是追求生活、享受生活品质。 人处在什么层次,就考虑什么事,做什么事。 归根结底还是钱的事。 好不容易等到前面的一波吃完有了空位,三人赶紧落座,屁股还没焐热,就见隔壁桌的几人看着外面窃窃私语着,男人眼里射出贪婪的光,女人眼里除了嫉妒还有艳羡。 王小刚面对着门口而坐,突然眼前一亮,碰碰程芳的胳膊,对墨羽又往门口努努嘴。 两人一头雾水,讶异的转头朝门口瞧去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七十七章 巧遇女神 两人一头雾水,讶异的转头朝门口瞧去。 只见门口站着两位非常漂亮的女孩,其中一个,双眸如秋水,长长的黑发自然垂落,下身穿着烟灰色的牛仔裤,上身一件浅色休闲针织衫,显得娴静而优雅,浑身透着一股青春自然的气息。 另一个目光灵动,笑靥如花,同样是一身休闲的装扮。 两人往店门口一站,瞬间吸引住了周围所有的目光,但她俩却毫无半丝波动,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芷晴! 墨羽嚯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压制住内心的惊喜,快步向门口走去。 “芷晴。”墨羽走到门口,看着面前的可人儿,轻唤出口。 萧芷晴和花诗雨一愣。 “咦,你怎么在这里?”花诗雨挑挑眉问。 “呃,我陪朋友来吃砂锅。你们也是来吃砂锅的吗?”墨羽柔情的看着萧芷晴问。 萧芷晴短暂的错愕后,微微笑着说:“是的。” “今天吃砂锅的人好多啊!墨羽,你是不是早就来了?轮到你了吗?”花诗雨往店里张望下问。 “嗯,刚刚轮到,排了好久的队伍。”墨羽无奈的笑笑。 花诗雨和萧芷晴对望一眼,然后往墨羽身边凑凑,低声说:“那咱们换换呗,我们先吃完还有事呢,好不好?”说完,还对墨羽眨下眼。 啊?可以这样吗? 墨羽看看她俩,只见萧芷晴对花诗雨摇摇头,嗔怪了一眼。 而花诗雨笑嘻嘻的不为所动。 “好吧,你俩稍等下,我进去问问我的朋友。”墨羽忍不住轻笑。 店里几乎所有男性的目光看着墨羽都是羡慕嫉妒恨的,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和两位美女搭讪这么久,难道是认识? 王小刚和程芳同样是满腹疑问,不等墨羽说话,王小刚就先问出口了。 “墨羽,你认识那俩美女啊?” 墨羽点点头,轻声说:“她俩是我学校的同学。” 王小刚对他挤眉弄眼的说句:“这么飒又美的姑娘,你干嘛不追?” 墨羽笑笑说:“别闹。我和你商量个事,你得帮忙。” “说吧,啥事?能帮的尽量帮,不过我咋感觉不像好事呢。”王小刚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墨羽苦笑下,俯着王小刚的耳朵轻轻嘀咕了几句。 王小刚由吃惊不愿,到皱起眉头勉为其难,表情瞬间变化了几次。 “拜托了,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还你好不好?”墨羽好声商量道。 “好吧,这可是你说的,别忘了哈。”王小刚歪着头看着他,眼里精光一闪,笑眯眯的说。 两人击下掌,然后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花诗雨一看他俩同时走了出来,就用胳膊轻轻捣了下萧芷晴说:“成了。” 萧芷晴轻轻瞪了她一眼,无奈的笑笑。 “好了。芷晴,花花,这是我朋友王小刚,待会你俩先进去吃,我和他在外面再排队等等。”墨羽对萧芷晴和花诗雨说。 “你好,我叫花诗雨,这位是我闺蜜萧芷晴。谢谢你哈。”花诗雨开心的对王小刚介绍道。 “没事的啦,你们既然有事就先吃吧,反正我和墨羽也没什么事就多等会。”王小刚礼貌的回应。 墨羽把她俩领到座位上,介绍道:“芷晴,花花,这位是程芳。” 然后对程芳说:“程芳,这两位是我同学芷晴和花诗雨,她俩有事和你先吃,我和小刚在外面坐着再等会。” 程芳点点头,眼底一丝异样悄悄滑过。 萧芷晴对她笑笑,花诗雨则非常自来熟的和程芳唠起嗑来。 王小刚坐在店门口的凳子上,回头看看店里的三个女人,酌定的说:“我觉得你肯定喜欢其中一个。” 墨羽瞥了他一眼,嘴角翘起。 “嘻嘻,不说话就是默认喽。”王小刚像是发现新大陆,笑得特别古怪。 “不许去群里乱说哈,听到没?”墨羽看着他,眼神犀利的警告道。 “你怕什么?难道怕哪个女人吃醋吗?还是想脚踏几只船?”王小刚笑嘻嘻的问。 “去你的,劳资才没那份闲心呢。”墨羽瞪他一眼,这家伙越来越八卦了,和二孬明仔有一比,真是近墨者黑啊。 俩人闲聊了会,扯了很多闲话,墨羽答应王小刚,以后罩着他,直到没人敢欺负他。王小刚和他母亲王银花一样,对墨羽有着直觉般的信任,仿佛这个人有足够的能力罩着自己,这也许是作为商人之子的敏感。 直觉这东西真的非常奇妙,有些人你只要看了一眼,就能知道他/她是否和自己投缘,就像前世第一次见到芷晴一样。 那是开学报道的第一天,芷晴和墨羽分别排在相近的两个队伍里,当芷晴回头两人目光触碰的那一刹那,墨羽眼前一亮,内心深处仿佛被电击一样,那清冷无暇的面容就像很久前见过般熟悉,当时脑海有个声音在说这个女孩就是你冥冥中寻找的人。 果然,在以后的几年里,两人相识相恋相爱。如果,如果没有突然出现的意外,没有苏钦守的阴谋破坏,可能也会如多数人那样结婚生子吧? 墨羽兀自沉浸在前世的回忆中,突然被王小刚轻轻捣了一下,墨羽眼神迷蒙的问:“干嘛?捣我作甚?” 王小刚故意咳嗽了两声,对他挤挤眼说:“美女和你说话呢。” 墨羽抬头一看,只见芷晴、花诗雨和程芳三人脸色各异的瞅着自己,顿时窘的俊脸一红,赶紧说:“呃,那个,我刚刚想点事情。哈哈哈,你们吃过了吗?” 芷晴莞尔一笑,静静的把目光挪往旁处。 程芳目光若有所思,似有一丝落寞沉在眼底。 花诗雨嘿嘿笑两声,打趣道:“啧啧啧,墨大帅哥,这是想谁想得如此出神呢?” 王小刚噗呲笑出声,看墨羽非常不满的看着自己,又赶紧憋回去。 墨羽偷眼瞧瞧萧芷晴,憨憨一笑说:“呵呵,没想啥。” “没想啥,还这么出神呢!唉,是不是想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啊?”花诗雨斜觑着,脸上似笑非笑,可没打算放过他。 墨羽尴尬的摸摸鼻子,无奈的笑笑。 “好了好了,你呀就不要再打趣了。”萧芷晴适时的出来解围,对墨羽和王小刚淡淡的笑说:“谢谢你们,那我们有事先走了。” “呃,好。”墨羽赶紧站起来,看着她欲言又止:“……芷晴,那个,慢走。” 萧芷晴微一错愕,见墨羽定定看着自己,竟然有点羞涩得垂下头。 花诗雨瞅瞅他俩的样子,忍不住翻个白眼说:“我说墨羽,你当我们几个是透明的吗?能不能照顾下吃瓜观众的感受啊?” “呃,花花,你也慢走。”墨羽不好意思的对花诗雨一笑。 花诗雨冷哼一声,搀着萧芷晴的胳膊转身往远处走去,还时不时回头瞅瞅后面,见墨羽愣愣的目送她俩,又扒着萧芷晴的耳朵说笑,惹得萧芷晴嗔怒扭着她打。 程芳默默看着眼前一切,眉间被秋风吹起一缕愁思,轻轻叹口气,若有所失。 王小刚吃吃一笑,趴着墨羽的肩膀说:“别看啦,人都走远了。” 墨羽回头不好意思的看看他俩,见程芳眉头紧锁,似有心事,便关心的问:“程芳,怎么了?砂锅不好吃吗?” 程芳抿着唇,静静看着他,片刻后低低的说:“我没事,砂锅味道还行。” 终于又轮到他俩的号了,三人又重新坐回店内。多年没吃这个味道,倒是非常想念,有时候甚至分不清是因为思念芷晴而想吃这个味道,还是因为想吃这个味道而思念芷晴。 紫红色的砂锅,里面放满了干丝、豆芽、海带、平菇、粉丝,最上面摆放着几片薄薄的牛肉和一缕嫩绿的香菜叶,看着非常的有食欲。 墨羽本是不吃牛肉的人,可是这砂锅上的几片薄薄的牛肉蘸着汤汁却吃得香美。 程芳静静的看着他狼吞虎咽,也不说话,俏丽的面上却已不知不觉笼起一层淡淡的萧瑟,如这秋一般。 墨羽挑起最后一根粉丝进肚,满足的放下筷子,笑笑:“还是这个味道,好吃。” 王小刚把汤汁都喝光了,舔舔嘴唇,意犹未尽的说:“下个星期我们再来吧?” 墨羽看着他笑笑说:“想吃的话,随时都可以过来,只是人多排队不爽利。” 王小刚看看三间宽,座无虚席的店面,脑子一转说:“这个可以加盟吗?在咱们老家也可以开一家啊。” “没听说过可以加盟,赤京一共三家店,听说都是老板自己开的,也有别家做这生意,但是味道感觉就是缺点啥,不到味。”墨羽环视了下周遭说。 三人吃过起身离开,给后面还在等待的顾客挪位置,店外天色已晚,夜幕被霓虹映照的五光十色,似乎晚上比白日显得更要热闹些。 沿着青石板路随着人流走了一会,帮王小刚拍了几张夜景下搔首弄姿的照片,两人见程芳一路情绪低落,以为是她逛累了,便打算回程。 先把王小刚送去学校,然后再送程芳,在返校的路上,程芳寡言少语,看着窗外静静发呆。 墨羽也不好去打扰她,只是偶尔看向她的目光里有一丝担心。 师大校门口。 两个年轻的男女静静的对面而立,一阵夜风吹来,树叶瑟瑟作响,年轻女孩打了个冷战,突然抱住对面男孩的腰,把头脸深深埋在对方的怀里。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七十八章 第一天兼职 两个年轻的男女静静的对面而立,一阵夜风吹来,树叶瑟瑟作响,年轻女孩打了个冷战,突然抱住对面男孩的腰,把头脸深深埋在对方的怀里。 男孩一愣,两只手停在半空中不知所措,只觉胸前一阵温热,似已湿了。 “小羽哥,你以后可以经常来看看我吗?”女孩低低抽泣着问。 “当然可以。”墨羽眉头悄然皱起。 “那,我可以经常去看你吗?”女孩略一迟疑,忐忑的问。 墨羽扳开程芳的肩膀,担心的问:“程芳,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还是说有人欺负你?” 程芳抿着唇,摇摇头。 一副梨花带雨,娇弱惹人怜的模样,看得墨羽心中一痛。 “想家了?”墨羽柔声试探着问。 程芳摇摇头。 “唉——”墨羽叹口气,从口袋里摸出面巾纸,轻轻帮程芳拭去眼泪。 “你呢,初来赤京想家也是正常的,平时若是想去找我玩,随时都可以去。不过,我周末开始会去宏仁堂兼职,我晚上回去后会把工作地址发你手机上。” 墨羽看程芳在专注的听着自己讲话,轻轻笑笑,继续说:“程芳,在赤京,我就是你的依靠,你若有任何事情,或者难处必须告诉我,我不允许你闷在心里头,我也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知道吗?” 程芳点点头,终于破啼轻轻笑了起来。 “傻丫头。”看到程芳笑了,墨羽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小羽哥,你兼职是为了赚取生活费吗?”程芳眼里尽是关切之意问道,“我,我这里还有些钱,若你需要……” “哈哈哈,是也不全是,我有自己的打算,以后你就会明白了。生活费我还有呢,这个你就不用为我担心了,咋跟我老妈似的,生怕我饿死是吗?”墨羽打趣道。 程芳噗嗤一声笑出来,轻轻捶了一下墨羽:“去你的,你居然把我比作惠姨,小心我告状哦。” 两人站在秋风里又说了会话,程芳嘱咐墨羽路上注意安全,然后在墨羽的注视下,一步三回头的走进校园。 墨羽远远的对她挥挥手,然后转身消失在寂寥的夜幕中。 …… 自从踏入宿舍,韩斌和陆游的眼光就一直盯着墨羽打转儿,脸上除了八卦就是不忿。 “干嘛都用这种目光看着我,劳资又不是一枝花。”墨羽怼道。 “哼哼,兄弟你今个一整天去哪浪了?也不带上咱俩。”陆游一副小媳妇受委屈的样。 “是咧,睁开眼一天都没见着你人影,和美女约会去了吗?”韩斌也好奇的问。 墨羽噗呲笑道:“是啊,还不止一个美女呢。” 一句话引得陆游和韩斌两人即艳羡,又嫉妒,一左一右抱着墨羽的胳膊,八卦是哪几位美女同学,猜来猜去都离不开上次拦路的两位美女学姐。 墨羽也不戳破,由着他俩胡猜,自己收拾衣服去冲澡。 清洗过身子和衣服,墨羽爬上自己的铺位,拿出手机给程芳发了宏仁堂的位置,这丫头今天有点不对劲,墨羽对她的状态并不是很放心,问啥也不讲,心思都憋在心里头,自己又不知道如何才能帮到她,只有让王小刚帮忙多留意下了。 从识海宝库调出药典秘笈,翻阅第三章针灸篇,前两大章药学和医术已经全部吸收贯通。打开第一小节便是一张人体的完整穴位图,详细介绍了各穴位的位置和名称。 针灸是一种特有的治疗疾病的手段,通过针法和灸法,使用特定的金属针按照一定的角度刺入患者穴位内,以捻转、提拉等手法来刺激达到治病的目的;灸法是用灸柱、灸草在穴位上进行烧灼熏熨,利用热刺激来预防治病。 原来如此,第三章的内容随着每小节的不断翻阅,一个个知识点和运针灸法全部化为星星点点的金光灵文融入墨羽的脑海,同样演变淬炼,抽丝剥茧,最终全部吸收。 “叮咚”一声轻响,脑海显现出一具具不同的人体穴位模型,一位仙气飘飘,满头银发白须的老人,衣袂飘飘,随着身形不停的移动,双手持银针,在不同的穴位上游移飘走,手法极快精准,不知不觉这个人影突然变成了墨羽。 窗外夜深露重,几点星光依稀点缀遥远的苍穹。 除了昏黄的路灯,宿舍区全部笼罩在一片黑幕里,万籁俱寂中偶尔传来几声磨牙和呼噜声。 又一天过去了。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通过窗玻璃折射进宿舍的时候,韩斌揉揉惺忪的双眼,听到卫生间传来一阵冲马桶和洗漱的声音,他抬头望望墨羽的床铺,床上折叠的整整齐齐,果然是他起床了。 “墨羽,你周日起这么早,又要出去吗?”韩斌对着卫生间喊。 “是的,今天有事出去一趟,晚上回来给你俩带好吃的。”墨羽从卫生间探出脑袋。 “啥好吃的?吃早饭吗?帮我带两个肉包子。”陆游擦擦眼屎,抬起身问。 “陆游,你晚上睡觉打呼噜,吵得我一夜没睡好。”韩斌控诉道。 “不会吧,墨羽我打呼噜了吗?”陆游对刚从卫生间走出来的墨羽问。 墨羽嗤笑道:“何止打呼噜,还磨牙呢。” 陆游哈哈哈大笑,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道:“那你俩岂不是晚上都没睡好,劳资可不是故意的,睡着了啥都不知道。” 韩斌不依不饶,陆游最后以两个肉包子的代价,作为韩斌一夜没睡好的补偿。墨羽帮这俩懒货买好早餐后,坐车去宏仁堂上班,今天是第一天,尽量早点过去。 宏仁堂是上午九点开门营业,下午五点半下班。墨羽早到了半小时,但是店门口已经站了三四个等候看病抓药的顾客。 闲着也闲着,墨羽便和他们闲聊起来,大概过了一刻钟后,才看到前台小雪来开门。 小雪笑着和各位顾客打招呼,似乎都是熟人,然后她看向墨羽说:“你来得好早啊。” 墨羽笑笑说:“也不早,刚到没多会。” 后面两个男店员、店长朱三发和白老先生相继到了。 因为是第一天上班,朱三发安排墨羽熟悉下环境和各种药材的品性和摆放位置。 这些倒是难不倒墨羽,用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就记住了各种药材的位置,多数是植物药和动物药,还有少部分矿物类药,大概几千种。 这样的记忆速度在以前是不敢想的,但是自从吸收了太古原树的种子和通过学习药神留下的医药秘笈后,身体和记忆就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已经达到过目不忘的境界,所有的东西只要过眼,就会像烙印一样深深烙在脑海的深处。 墨羽手里拿着朱三发给的药典,佯装看书,但是店里所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和耳朵,包括白老先生和病人的交谈诊疗,还有朱三发躲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和女人的撩骚。 这个朱三发虽然是药科大学毕业的,但是除了比普通人多了解点药理和药名外,根本不会看病,在店里只负责表面的管理工作,店里真正有话语实权的是白老先生。 顾客慢慢多了,连前台小雪都忙碌起来,排队等着抓药的顾客队伍已经快排到店门口了。 两位负责抓药的男员工忙的鼻头渗出了汗珠,半刻不得闲,身影不断穿梭在各档药柜之间。 朱三发煲了半小时电话粥后,终于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来,看到病人那么多,皱下眉头,和几位相熟的顾客打声招呼后,又钻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白老先生轻轻瞥了朱三发一眼,眼里尽是不屑。 看着忙碌不停的众人,墨羽实在是坐不住了,站起身走到白老先生身边说:“白老,您看顾客太多了,师兄们也忙不过来,我去帮下吧?” 白老先生的目光穿过厚厚的镜片上下打量下墨羽,然后眯起眼说:“好,那你先抓一份给我看看。” 客人太多,忙不过来,白老先生也有点着急,所以,倒希望墨羽真能帮上忙。 墨羽来到抓药柜台,接过排在前面的一位顾客手里的药方,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就去后面的一排排药柜里配药。 配好后拿给白老先生过目,老家伙对着药方看的非常仔细。大概是对墨羽这个新人有点不放心,也或许是职业习惯,毕竟抓药治病是关系人命的大事,半点马虎不得。 仔细检查过后,老家伙抬起眼皮问:“你之前配过药?” 墨羽点点头,笑笑说:“我二舅爷是传统的炎医,所以我自小就由他带着,学了些配药和诊治的法子。” 白老先生点点头说:“嗯,那你就先帮忙对照药方配药,有啥问题多请教下两位师兄。切记,宁愿慢点,一定要认真仔细,不要搞错了。” “您放心吧,我会认真仔细的。”墨羽承诺道。 由于墨羽的加入,两位师兄的压力明显降低了,排到门口的队伍渐渐缩短,前台小雪吁口气,偷偷对墨羽竖起了大拇指。 中间得空的时候,白老先生处于谨慎,还让其中一个叫张武的师兄帮忙看下墨羽的配药,结果都没什么问题,这才安心,看向墨羽的目光也带了一丝欣赏。 帮最后一位顾客抓完药后,两位师兄抹抹额角的汗水,对墨羽笑笑说:“今天上午多亏了你,否则不知道忙到什么时候。” “两位师兄太客气了,我也从两位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呢。”墨羽谦虚的说。 两位师兄听到后,表情看似非常满意,其中一个拍拍墨羽的肩膀说:“加油哦,看好你。” 墨羽笑笑,对他俩做了个共同加油的手势。 中午十一点半,趁着人少,大家各自开始热饭,准备吃午饭。 白老先生因为特殊,年龄大又是特聘的,中午额外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所以他直接回家吃饭去了,老人家觉得外面的饭食不干净不养生,所以很少在外面吃,外卖更是从来不碰。 墨羽因为没有带饭,就和店长朱三发打声招呼去隔壁小饭店吃盖浇饭,兼职的费用是一天两百块炎币,除去每天的开销,一个月可以攒下一千块,学校里消费低,足够支撑每月的生活费用。 所以,解决了生活费问题,以后就不再需要家里给打钱了,也算是给父母减轻了一部分负担。 吃过午饭刚踏入店门,就听到朱三发的破嗓门声,说待会有一个重要客户要来,让大家做好准备,把店里收拾下,不要显得杂乱无章,给客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七十九章 奇怪的感觉(求收藏投票) 吃过午饭刚踏入店门,就听到朱三发的破嗓门声,说待会有一个重要客户要来,让大家做好准备,把店里收拾下,不要显得杂乱无章,给客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小雪冲他的背影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正好被墨羽看到了。 小雪不好意思的对墨羽笑笑,勾勾指头。 “怎么了小雪?”墨羽问。 “呵呵,墨羽,吃过了吗?待会帮我一起收拾下呗。”小雪甜甜一笑,露出一个好看的酒窝。 “好啊。你还没吃吗?你吃饭,我先收拾。”墨羽说。 “哎呦,谢谢!”小雪由衷的对他竖起大拇指,不忘夸赞一句。 墨羽笑笑:“多大点事,又不累。” 楼上楼下两层,楼下营业,楼上是仓库,墨羽把一楼收拾完后,就拿着笤帚到二楼把里面也清扫了一遍。 还没下楼梯,就听到朱三发猪叫一般的笑声传来:“哎呀,萧先生您好,您好,真是久仰大名啊,今日得见实属三生有幸。” 一位衣着考究,气质颇为儒雅的中年人对他摆摆手,客气的说:“哪里哪里!请问白老先生在吗?” “在在在。哦,现在是中午时间,他回去吃饭了,麻烦您得等会啦。”朱三发一脸媚笑的说。 中年人看看身边年轻漂亮的女子说:“晴儿,要不,我们等会?” 年轻女子微笑着点点头。 朱三发赶紧把两人让进办公室,让前台倒茶,倒好茶。 墨羽下楼梯的时候,正好看到女子的侧影搀着中年人走进朱三发的办公室的瞬间,虽然只是一个侧影,但是那曼妙的身材,一览无遗,凹凸有致。 两位师兄望着女子的背影,馋涎欲滴,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 “卧槽!太正点了,这是我见过最美的女生。”张武眼冒绿光的说。 “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简直天人下凡。”另一个叫赵文满脸的花痴样。 小雪则是一脸艳羡的说:“啊,人家是咋投胎的呢,身材样貌家世样样完美。” “你们在看什么呢?”墨羽故意问道。 张武赶紧神秘兮兮的对墨羽说:“墨羽,你是没看到,刚刚那个妞太正点了,人美气质好,俨然仙女下凡啊!” “来来来,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哦,这两杯茶你送进去。”小雪笑嘻嘻的对墨羽说。 赵文舔着脸,想伸手去接说:“我来,我来。” 被小雪啪一下打掉双手,瞪了一眼:“你想干嘛!你俩都有女朋友了,这是给墨羽留的机会。”说完,把茶盘往墨羽手里一塞,对墨羽丢了个鼓励的眼色。 墨羽苦笑下,这都哪跟哪呢,只有无奈的摇摇头,端着茶盘敲开朱三发的办公室。 墨羽把茶放到客人面前,笑着抬头说:“两位请喝……” 咦,芷晴! 笑容僵在墨羽脸上。 同样萧芷晴也睁大漂亮的眼睛看着他,写满一脸的问号。 “你怎么在这?”萧芷晴先反应过来问。 “哦,我,我在这兼职。”墨羽不好意思的笑笑。 “兼职?这可是医馆哦。”萧芷晴有点不解的说。 “是的,我自幼习得一点药草医理,看到这里招见习药师,就过来了。”墨羽解释道。 中年男人咳嗽一声打断两人谈话说:“晴儿,这位是?” 萧芷晴瞬间恢复脸色说:“哦,爸爸,这是我同学墨羽。” 不待萧芷晴继续介绍,墨羽赶紧对萧建成深深鞠一躬说:“叔叔您好,我是墨羽,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我就好。” 中年男人眉头一皱,疑惑的说:“吩咐你?” 就在这时,朱三发打完电话,走了过来,一脸谄媚的对两人说:“萧先生,萧小姐,刚刚给白老电话了,他说马上就到,您们先喝杯茶,再稍微等等。” 然后回头对墨羽不悦的说:“外面事多,出去忙吧。” 墨羽只好摸摸鼻子,对萧芷晴和萧建成笑笑说:“叔叔,芷晴,那我先出去了,白老一会就到,您们再等等。” “嗯。”萧芷晴冲他点点头。 萧建成看着墨羽打开门走了出去,似若有所思。 ……… 一刻钟后,白老被司机送了过来,互相客套一番后,直接进入正题。一番望闻问切,白老刷刷几笔开了一张药方递给萧芷晴,让她去柜台配药。 墨羽接过药方一看,便对萧建成的病了如指掌,这是一张散郁疏气的方子,郁结气滞,难道萧家最近遇到了什么事? 看到萧芷晴眉头微皱,似有万般心事,便开导道:“叔叔的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吃几天药,心情放开就没事了。” 萧芷晴笑笑说:“谢谢。” 配好药后,墨羽问:“是在这里熬,还是带回家熬?” 萧芷晴好看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墨羽:“这里也可以熬吗?” “是的。要不,你放这里熬吧,先熬三天的,下班后我带回学校交给你,然后你带回家给叔叔就行。”墨羽轻声温和的说。 萧芷晴点点头说:“好。那麻烦你了。” 墨羽眼里漾满无尽的柔情,笑笑说:“不麻烦,举手之劳而已。” “谢谢。”触碰到墨羽眼里的柔情,萧芷晴白皙的脸颊悄然升起一抹桃红,垂首低低说道。 就在这时萧建成告别白老走了出来,朱三发赶紧笑眯眯的凑上前说:“萧先生,慢走哈。” 萧建成对朱三发客气的说:“麻烦朱店长了。” 然后又喊了一声:“晴儿,我们走吧。” 萧芷晴告别墨羽,挽着萧建成的胳膊出了店门。 墨羽突然想起一件事忘记问她,是不是真的如花诗雨所说,把自己的衣服给丢了。 客人走后,张武、赵文和小雪凑上来,笑嘻嘻的盯着墨羽:“你认识那妞?” 三张八卦的脸,看得墨羽嘴角直抽搐:“嗯,我同学。” “嘿嘿嘿,兄弟,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加油!”张武和赵文贱兮兮的笑。 “哈哈哈,好,我会努力的!”墨羽轻笑,极力配合道。 朱三发走了过来,阴沉着脸对四人说:“闲聊啥,没眼力劲,多找点活做。” 三人对他背影翻翻白眼,嗤之以鼻,啥玩意,天天人事不干,就知道瞎使唤人。 墨羽对他更是没啥好印象,第一次见面,从面相就看出此人投机倒把,溜须拍马之辈。可能有后台,否则也进不了宏仁堂这样的知名药企公司。 市中心的这家店是宏仁堂遍布全国各地的分堂之一,光是这一个店每年的纯利就达上千万炎币,再加上分布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百家堂口,每年的利润相当可观,数亿计。 能进到这样的堂口任店长,可想而知这个家伙后台有多硬,所以,就连宏仁堂的元老药师白老先生对他虽不齿,但是表面上也不会说什么。 众人散去,各忙各的。 墨羽去后面的药房煎煮萧芷晴的汤药,下班的时候正好冷却带回学校。 突然,手机叮咚叮咚,一连串的信息轰炸声,墨羽微蹙眉头,打开手机一看,是“水帘洞”群的信息。 信息刷刷刷滚动,都来不及看。 二孬?这小子好久没出现了。 明仔:“二孬,你在那边还好吗?冰天雪地的,有没有后悔去之前身上没多长几斤肉?” 郑萍:“欢迎我们的兵哥哥讲几句。” 程芳:“欢迎欢迎。” 王小刚:“小雅呢,出来啦,你的兵哥哥来了。” 二孬:“哈哈哈,这里真的贼冷,零下二十度,劳资尿慢点都能结冰。” 墨羽看到这里,心头一喜。 墨羽:“二孬,是你吗?想死哥们啦。你小子出远门了,可不能见异思迁啊。” 明仔:“就是就是,有了新朋友不能忘了旧哥们。” 二孬:“墨羽,明仔,劳资也想死你们啦,吃不香睡不着,瘦了一圈。” 墨羽:“有图为证吗?” 何小雅:“那你可得注意点,别让北境的风给吹到龙宫做上门女婿了。” 二孬:“切,劳资这辈子只珍爱何仙姑,龙女算啥。” “哈哈哈。”一番逗趣搞笑后,大家发了一长串嘻嘻哈哈搞怪的表情。 ……… 这样彼此无拘无束的聊天,总是能让人心情莫名愉悦,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阿谀讹诈,大家互不设防,有啥说啥,这让墨羽很心安,特别是作为一个异乡人感到非常温暖。 看着嘟嘟冒着热气的汤药罐,墨羽嘴角情不自禁的轻轻扬起,早晚有一天大家会再相聚的。 药汤煎好冷却后,分袋灌装封口,然后一起装到印有宏仁堂logo的塑料袋里,用法用量写在一张纸上,也放在里面。 五点半下班,大家一起打扫十几分钟的卫生,小雪负责锁门,然后相继离开。 墨羽没有去食堂,直接去了女生宿舍区,通过宿管阿姨让萧芷晴出来拿药。 宿舍楼前几棵粗大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一阵风吹来,总有几片调皮的,飘飘扬扬的离了枝,落在不远处,似乎挣脱了老树的管束便自由啦,时不时随风翻两个跟斗雀跃下。 “墨羽。”一声柔软的轻喊从身后响起。 墨羽慢慢回头,就见萧芷晴已换了一身浅色的长裙,立在一米开外,黑色的长发披在肩后,身上撒了一层淡淡的路灯光晕,温柔静雅,动人心魄。 “芷晴……”墨羽看得痴了,喃喃低语。 萧芷晴看着眼前似呆似楞的人,听着对方深情的轻喊,不觉又羞红了脸。 每次遇到这个家伙,他都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偏偏对自己又喊得如此痴情温柔,明明以前不认识的两人,却每次都喊的很亲昵又自然,而自己听了却没有半丝讨厌,仿佛就该这样喊一样。 太奇怪的感觉啦! “你,你下班了?”萧芷晴轻启朱唇,终于还是先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静。 墨羽一晃神,反应过来,眼神透着一丝慌乱和尴尬。 笑笑说:“是的,这是汤药,已经熬好了。” “谢谢你。”萧芷晴接过袋子,然后把手上的一个大袋子递给墨羽。 墨羽眼里透着疑惑问:“这是?”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八十章 戴着玫瑰花的猪 “谢谢你。”萧芷晴接过袋子,然后把手上的一个大袋子递给墨羽。 墨羽眼里透着疑惑问:“这是?” 萧芷晴莞尔一笑,如夏日的一抹清风掠过墨羽的心坎:“这是你上次借给我们的衣服,已经让阿姨帮忙洗好了,之前因为军训一直没有来得及还你。” 墨羽闻言惊喜万分,打开袋子一看,果然是那两件外套:“花诗雨骗我说扔了,哈哈哈,没扔就好。” 萧芷晴见墨羽笑的傻气,抿着唇微笑道:“花花开玩笑的,你别介意。” 墨羽笑呵呵的说:“没事没事,我不介意。就是那天乍听她说扔了,觉得挺可惜的,因为这是我老妈给买的两件新衣服,是一次都没穿过呢。” “对了,我穿的那件口袋里好像还有五百块现金,差一点被水洗了。”萧芷晴提醒道。 看到墨羽一脸的迷惘,萧芷晴低笑,只好再次解释道:“不是我放的,是不是你妈妈放的呢?” 老妈放的? 墨羽突然想到临行的那天,老妈打开早已整理的行李箱,说是忘了放一件衣服,难不成是偷偷摸摸给自己塞钱了? 得打电话问问她。 挠挠头,墨羽不好意思的笑笑:“可能是老妈塞的,怕我这个儿子在外吃不好,多给了点零花钱。” 萧芷晴挽下额前被风吹起的发丝,柔声说道:“墨羽,若无事,那我先回去了,回宿舍给哥哥打电话,让他来拿药。” “哦,好的。”墨羽赶紧回道。 “谢谢,再见。”萧芷晴微笑着,然后转身飘然离去。 “嗳,芷晴。”墨羽突然张口急唤。 “嗯?”萧芷晴闻声再次转身看向欲言又止的墨羽。 墨羽疾走几步走到萧芷晴面前,看着对方的眼睛,极其慎重又认真的说:“芷晴,如果,我说如果,以后你遇到任何事情和难处记得找我,我可以帮你解决。” 萧芷晴一愣,定定看着墨羽几秒,然后轻笑道:“遇到任何难处都可以找你?” 墨羽重重点点头说:“芷晴,相信我!” 萧芷晴敛住嘴角的笑意,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朦胧的路灯说:“好。” …… 萧芷晴走了,直到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墨羽才收回目光,恋恋不舍的往回走。 一片小小的梧桐叶子飘落在墨羽肩头,感应到它的存在,墨羽伸手轻轻捻住叶柄,斑驳沧桑的表面,青黄相接,这是一枚已经步入晚年的叶子。 它想在生命终结前自由一把,去看看不一样的世界,因此在风的鼓噪下背离大半生依附的枝桠,就在它暗自庆幸的时候,散落在不同角落的兄弟姐妹们纷纷对它嘶喊:“傻瓜,别下来,风只会卷着你去它想送你去的地方。” 自由刚开始,又卷入身不由己,它惶恐害怕了。 就在这个时候,墨羽经过树下,它就火急火燎的降落在这个年轻人的肩头,只奢望这个年轻人可以改变它即将被风愚弄的命运。 墨羽没有让它失望,也许笔记本的夹层是它最好的归宿。 因为从它那纹络斑驳的表面,好像看到老家院子里的那棵泡桐树,这个季节宽大肥厚的叶子应该也开始泛黄了。 食堂。 孔召贤大厨把刚炒好的一盘热气腾腾的青椒肥肠,从窗口递给墨羽,还没等墨羽伸手接,突然一松手,盘子从手中滑落,摔向地面。 眼看就要粉身碎骨,孔召贤只觉眼前一花,盘子夹在了墨羽手里,没错,是食指和中指夹着盘子,地上一点菜星都没撒下。 动作太快,不知道对面这个年轻人怎么做到的? 孔召贤瞳孔微缩,忽又大笑道:“哈哈哈,老了,不中用了,差点把一盘好菜给砸了。” 墨羽扯下嘴角,似笑非笑道:“下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好运了,不过,砸不砸都算你的。” 孔召贤看着墨羽端着饭菜走远,无奈的干瞪眼,这都啥事呢!天天白吃白喝的,真当老孔好欺负是吧,现在的孩子咋都这么不懂事。 就这么点道行,还想试探劳资,墨羽眼底隐含一丝嘲讽,看在好吃好喝的份上暂时先不和你计较,倒要看看你还想怎滴。 孔召贤若是知道墨羽心底的想法,恐怕就不是干瞪眼了,而是不寒而栗。 早上答应给陆游和韩斌带好吃的,墨羽就去买了麻辣鸭四件、猪头肉和几罐啤酒带回宿舍。 陈豪也回来了,四个人就着鸭脖、鸭翅和猪头肉,喝着啤酒,又吹了一通牛皮。 男人之间的话题,除了球、酒,就是女人。 “你们知道吗?据可靠消息,苏二公子最近有了新目标。”陈豪压低嗓音说。 陆游和韩斌凑上前问:“又换了,这次谁?” “新生代校花,外语系的萧芷晴。”陈豪得意洋洋的说,仿佛追女仔的是他自己,而不是别人。 墨羽眉头紧皱。 韩斌和陆游不淡定了,齐声惋惜说:“那真是一朵鲜花插牛粪上,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苏钦守的名声在男生圈里并不好,就差给他冠个纨绔流氓的外号了,反而女生圈不少人对他观感不错,估计都是爱情小说看多了,受到霸道总栽爱上灰姑娘故事的荼害,苏钦守平时再对一些小女生施以小恩小惠,自然受到部分爱慕虚荣之辈的追捧。 “听说最近有大动作,各位拭目以待,有好戏看喽。”陈豪挤挤胖的快凑到一块的小眼说。 韩斌和陆游均对胖子的看戏心态表示痛斥,眼看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要被一个纨绔糟蹋,真是痛心疾首。 两人冷眼看胖子一眼,画出道来,你到底站哪边的?如果站纨绔流氓那边,以后兄弟没得做,如果站咱们兄弟这边,以后天涯海角陪你吃香喝辣的。 你自己选吧。 陈豪看两位舍友一脸的认真,再看看墨羽,希望能从墨羽那寻得一丝声援,结果墨羽的脸色比他俩更难看,一副你从是不从,不从就硬来的样子。 陈豪吓得腮帮上肥肉一哆嗦,抹一把冷汗,结结巴巴的说:“哎呦,兄弟当然是……站在你们这边的啦。” “嘿嘿嘿。”三人看着陈豪冷笑出声。 “有什么最新消息,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墨羽剔着牙,眯着眼瞅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说。 “好好好,一定一定。”不知咋的,陈豪有种商人的直觉,如果不答应他,自己会死得很惨。 陆游眼神更是阴恻恻的凑到陈豪面前说:“胖子,你可别瞎琢磨,抱着侥幸的心理,在咱们四个被分到一个宿舍的那刻起,就已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 陈豪冷的要打摆子,赶紧把陆游的脸往旁边一推说:“行了,知道啦,你能不能别用这样瘆人的目光看着我?” 陆游立马换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说:“嘿嘿嘿,不瘆你一下,你怎能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兄弟我是在救你。” 陈豪站起来对他作揖,半真半假的说:“我谢谢你陆爷。” 陆游继续嬉皮笑脸道:“哈哈哈,自家兄弟不用谢,说谢多伤感情。” …… 陈豪这话说了没多久,又到了周五下午。 只见女生宿舍楼下是人声鼎沸,吃瓜看热闹的观众是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苏钦守穿着一身白色薄款定制西装站在人前,薄唇面白,戴着一副金色边眼镜,一副自鸣得意高高在上的样子。 女生们: “哇!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围成的心型,太浪漫了!” “还有九十九根蜡烛呢!苏二公子太用心啦。” “如果谁这样对我,我一定非他不嫁。” “不愧是苏二公子啊,出手就是大方有格调。” 男生们: “别说是女生了,我一个男生看了都心动啦。有钱就是好,泡妞撩妹直接砸。” “不知道谁又被苏纨绔看上了?” “唉,听说是外语系的新任校花,又一棵白菜要被猪拱了。” “那也不一定,听说很多富家子弟追她都没追上。” “苏禽兽可不一样,这家伙可是个有手段的富二代。” …… 众人议论纷纷,正讨论的起劲,和苏钦守一起来的跟班爪牙们开始起哄,对着楼上喊萧芷晴的名字,宿管阿姨今天倒是显得特别好说话,出来简单提醒几句让别闹得太离谱,尽量不要打扰到其他同学,就钻进自己的屋子里再也没出来。 墨羽嘴里含着一根狗尾巴草,站在不远处瞅着热闹非凡的场景,眼里闪现一丝凛冽的光芒,冷笑一下,对着手机屏幕说:“该你表演啦。” 放下手机没两分钟,就见人群里响起一片骚乱,围观的同学们左躲右闪,还有女生发出的阵阵尖叫声。 “啊,怎么有头猪?!” “救命啊,猪拱过来了。” 只见一头黑色的大肥猪在人群里左冲右突,把现场的布置搞得一团糟,鲜花和蜡烛被蠢萌可爱的黑猪和骚乱的人群践踏的稀烂。 苏钦守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一脸狼狈,名贵的白色西装上甚至被黑猪蹭上一身的猪屎,臭烘烘的,惹得他身边的人都捂着鼻子。 “快赶走它!快!”苏钦守声色俱厉的嘶喊,白面涨红,青筋暴起,指着黑猪的手指头气的发抖。 黑猪将众人拱散后,站在玫瑰花堆边,旁若无人的用长长的鼻子和嘴巴嗅嚼着玫瑰花瓣,哄哄叽叽的,似乎对花瓣的味道并不满意,时不时的用力甩下,把枝枝叶叶抛到半空,撒在黑黑结实的脑袋上,显得滑稽又可爱。 就在苏钦守气得浑身发抖的时候,突然爆出一长串肆无忌禅的大笑。 “哈哈哈,笑死我了!猪戴着花的样子好可爱啊。” 还没有散去的吃瓜观众,稳住心神一看,可不是嘛,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这么尴尬的场景,居然有人带头笑得如此不合时宜,觉得丢了面子又没处撒气的苏钦守愤怒的对始作俑者阴恻恻的喊:“你笑什么?!快给我闭嘴。”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八十一章 杜晓晓的出现 这么尴尬的场景,居然有人带头笑得如此不合时宜,觉得丢了面子又没处撒气的苏钦守愤怒的对始作俑者阴恻恻的喊:“你笑什么?!快给我闭嘴。” 仿佛没有听到苏钦守的怒喊,墨羽弯着腰指着黑猪,笑得更大声了,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见墨羽不搭理自己,苏钦守脸色由青转红,恶狠狠推开身边的人,就往墨羽冲过去,抬腿就是一脚。 墨羽像是侧面长了眼睛一样,不经意的往前让了一下,就听“嘭咚”一团白影狠狠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现场瞬间诡异的安静了,看到苏钦守踢人不成,自己反而摔倒在地,很多人惊愕的瞪大眼睛,一时忘记了黑猪的存在。 也有那平时受过欺凌的,从鼻子里发出一阵冷笑。 和苏钦守一起来的跟班,眼看苏钦守重重摔在地上,赶紧跑过来搀扶,还有个面熟的上来就要揪墨羽的衣领,当看清墨羽的面貌后,楞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把手又缩了回去,后退了一步。 墨羽瞅一眼被跟班搀扶的苏钦守,冷笑一声说:“不好意思啊,这猪哼哼的太有趣了,刚才没听到你说啥。要不,你再哼一遍,哦不,再说一遍?” “噗呲。”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苏钦守眼睛狠厉的扫向人群,用手指着墨羽说:“你,你等着,这事没完。” 墨羽耸耸肩,眨巴着眼睛无辜的说:“我可没得罪你,冤有头债有主,是那头猪拱了你的玫瑰花。” “你你你,给我等着!”苏钦守气得浑身哆嗦。 墨羽笑笑,大气的说:“好了好了,兄弟别想不开了,不就几朵花嘛,拱就拱了,赶明个食堂把它宰了,你多吃它几块肉就是了。做头猪呢,就别和人计较啦。” 吃瓜观众又暴起一阵低低的窃笑声。 听到这句话,坐在不远处看热闹的孔师傅忍不住翻翻白眼,苦笑一下。这臭小子自己惹事就罢了,还不忘把食堂一起拖下水,枉自己这么费心尽力的帮他。 墨羽哎呦一声捂住嘴巴,赶紧道歉说:“哎呦,不好意思,说秃噜嘴了。” “你你你…….”苏钦守气的胸膛剧烈起伏,一口气没换上来,剧烈咳嗽起来。 那个面熟的跟班在他耳边轻轻耳语几句,苏钦守非常不甘的瞪着墨羽,眼里射出如毒蛇般的光芒,然后在跟班的搀扶下悻悻离去。 看着苏钦守心有不甘狼狈远去的背影,墨羽吐掉嘴里含着的半截狗尾巴草,眼神凝注:战斗算是真正的开始了吗?咱俩的账拖得太久了,早该算清了! 一场闹剧在二师兄的掺和下完美落幕,看热闹的同学们三三两两的散去,墨羽对着不远处的孔师傅打了个手势,然后心情愉悦的扬长而去。 女生宿舍某层的窗台处,两抹靓丽的身影转身隐在窗帘后。 花诗雨笑得花枝乱颤,扶着床栏说:“芷晴,那头猪好可爱啊!学校里咋会突然冒出一头猪呢?哈哈哈……” 萧芷晴柔媚的瞪了她一眼,也不禁低低浅笑出声:“这样也好,省得麻烦了。” 花诗雨趴到她身上,笑眯眯的说:“芷晴,这家伙对你倒是不死心啊,拒绝了那么多次。” 萧芷晴秀眉微蹙,眼眸低垂,轻叹一声:“花花,我还不想谈恋爱,再说他也不合适。” 苏钦守的为人,花诗雨倒是从班里一些男生嘴里得知了一下,所以萧芷晴自然也会知道,本来萧芷晴就对他无感,在得知对方为人表现后,就更加不感冒啦。 突然,花诗雨懵不愣瞪的说了句:“你觉得墨羽怎么样?” “他?什么怎么样?”萧芷晴一愣,脑海里就显出了一个木讷少言,笑起来眼里仿佛有星海的年轻英俊面孔。 “你不觉得他每次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吗?哼,还一口一个芷晴芷晴的,叫的比我还亲昵。”花诗雨忿忿不平的说。 萧芷晴清冷秀雅的脸上,悄然浮起两缕羞色,嗔怪的看了花诗雨一眼说:“那他还一口一个花花、花花呢,岂不是也喊得亲热。” 花诗雨:“……” 花诗雨噌从坐着的床沿上站了起来,来回踱步。 “芷晴,我发现个问题。你说他以前是不是认识咱俩呢?我总有一种错觉,好像他对咱俩挺熟似的,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萧芷晴陷入沉思,回想起和墨羽相识的种种,似乎也有这种奇妙的感觉。但若说之前就认识,不可能的,大家相隔那么远,也没有任何交集啊。 “别胡思乱想,你当是轮回转世三生三世吗?小说看多了你。”萧芷晴轻轻敲下花诗雨的脑袋说。 聊着聊着,花诗雨又想起了那头脑袋上洒满玫瑰花瓣的猪,赶紧笑呵呵的跑向窗户探头往下看:“咦,猪没了。” 不仅猪没了,就连散落一地糜烂不堪的花叶和蜡烛也都不见了,地面干干净净的,就像之前不从发生过什么一样。 “你说墨羽傻不傻,想笑就笑呗,非要笑得那么大声,这下怕苏钦守给得罪了,看他以后咋办。”花诗雨蹙眉说道。 明刀易躲,暗箭伤人。 苏钦守这种骄横跋扈,心胸狭窄,瑕疵必报的小人,是不会轻易放过墨羽今日的挑衅。 萧芷晴静静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不发一语,却见眼底一丝担心和忧愁。 …... 第二天早上,墨羽刚走出校门,就被一个身穿红色长裙,身材火辣,气质高贵的年轻女人拦住了去路。 “终于堵到你啦。”年轻女人笑得妩媚,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眯起。 看着眼前漂亮的女人,墨羽眉头不禁皱起:“是你?” 杜晓晓往墨羽跟前一站,不足六十公分的安全距离,笑眯眯的说:“是我,想我了吧?” “咳咳咳……”墨羽面现窘色,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哎呀,小心点,见到我至于这么激动嘛。”杜晓晓伸出手在墨羽后背上拍拍,故意说道。 墨羽不着痕迹的躲了过去,然后开口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甚不能在这里?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杜晓晓翘起粉嘟嘟的俏唇说道。 额,对于这个漂亮又能言善辩的女人墨羽是没辙了,但是自己还要上班去,实在陪她耗不起时间。 “那个,我还得上班去……”墨羽开口。 “嗯?上班?”杜晓晓眯起眼,有点迷惑的看着他,“好啊,我送你。” “不用了,我坐公交车过去。”墨羽赶紧婉拒,谁知道这女人去了药店会整出啥幺蛾子来。 还有,这个女人太扎眼了,路过的行人和学子都忍不住朝两人这里多看几眼,这若是传到芷晴耳里,有百张嘴也说不清。 “羽羽,就让人家送送你嘛。反正你也迟到了,说不定我开快点,还能赶上你的时间。”杜晓晓眨眨眼俏皮的说。 墨羽:“…….羽羽?” 尼玛,叫得这么肉麻,什么鬼!墨羽只觉一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墨羽不敢再和她聊下去,抬腿就要往公交站台走去,杜晓晓突然挽着墨羽的胳膊轻轻说了一句什么,墨羽站住盯着她看了两秒,只好苦笑下点点头。 然后两人往停车场走去。 杜晓晓回头看了一眼校门口,那里刚刚站着一个俏丽的身影,此刻已经坐进一辆出租车远驰而去。 直觉告诉她,这个看起来清冷静雅的女子,和墨羽一定有着某种联系。 瞅瞅还一无所知的墨羽,杜晓晓心底升起一丝阴谋得逞的快感,嘴角的笑意愈加风情张扬。 把墨羽送到药店门口,临下车前,杜晓晓递给墨羽一个锦盒说:“这是给你的。” 墨羽没有接,问道:“这是什么?我不要。” “你都没看就拒绝,会后悔的。这作为你那天送我去医院的谢礼吧,我可不想欠你的情。”杜晓晓说。 “那倒不必,你不欠我的。那天的事情换了谁遇到都会施以援手的。”墨羽皱眉说。 杜晓晓笑笑,只好打开锦盒送到墨羽面前说:“还要拒绝吗?” 梳子?那把老爸看好的梳子。 墨羽接过锦盒,仔细端详了会说:“好,那我收下了,谢谢。” 看到墨羽收下礼物,杜晓晓展颜一笑,俏皮的说:“对了,我叫杜晓晓,你以后可以喊我晓晓。” 杜晓晓? 这个女人前世好像曾来没有出现过啊,难道这世重生打破和改变了某些隐性命格和磁场吗? 以后,还会有多少未知和改变在等待着自己?墨羽不知道,但是这世所要做和完成的事却一直是明确的。 看着杜晓晓的红色跑车消失在马路尽头,墨羽若有所思,捧着锦盒在大家羡慕的目光里走进药店。 前台小雪一脸惊奇和羡慕的凑上前:“墨羽,刚才那美女是谁啊?开着红色的跑车好飒哦。” 张武隔着柜台,伸长脖子羡慕嫉妒的问:“喂,是不是你女朋友啊?你小子艳福不浅哪。” 墨羽嘴角抽搐一下,满脸黑线的说:“不是。” 快迟到了,赶紧打卡。 刚打完卡,赵文踩着点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尼玛,居然差了一分钟,真够倒霉的。” 小雪和张武对视一眼,嘿嘿嘿冷笑。 “就不能早几分钟,天天踩点,你小心挨批。”小雪说完,指指朱三发的办公室。 赵文做了个嘘的手势,赶紧钻进柜台,开始忙碌起来。 朱三发在办公室里咳嗽了两声,扯着嗓子喊:“墨羽来了吗?” “来了,店长你找我什么事?”墨羽敲敲门问。 朱三发撩撩眼皮说:“你今天上午出去跑一趟,把昨天熬的汤药给几位客户送过去。” 医药师出去送汤药?这可是曾没听说过的规矩。 虽然这个医药师是见习的,但是也不能做这样跑腿的事吧。一般情况都是客户自己来拿药,毕竟是吃的药,关乎身体健康,甚至都很少叫跑腿的,谁也不能保证这中间会出什么岔子,责任担不起。 这明摆着是想整自己嘛,墨羽正要问个所以然,白老走了过来。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八十二章 这女人是妖孽 这明摆着是想整自己嘛,墨羽正要问个所以然,白老走了过来。 “墨羽,我上个星期交代你今天熬的汤药,熬好了吗?” “额,还没有呢。”墨羽看白老对自己猛使眼色,立刻明白过来。 “那还不赶紧去,这可是主家亲自交代下来的事,耽误不得。”白老吹胡子瞪眼说。 “好,我这就去。”墨羽对白老眨下眼,笑嘻嘻的说。 朱三发有点不满,脸色阴晴不定,本想再说点什么,一听白老把主家抬出来了,只好悻悻作罢。 十月正是金桂飘香的季节,也是吃大闸蟹的好时候,墨羽点开杜晓晓发来的图片,红红的大闸蟹配上金黄色的桂花,说不出的诱人。 杜晓晓的头像闪闪:“晚上一起去吃大闸蟹,我来接你。” 墨羽正要拒绝,她的第二条信息又到了:“勿回,都挺忙的。” 嘿,这女人!都不容人家说话了。 墨羽拿着手机干瞪眼,赵文走了进来。 “墨羽,萧先生的药煎好了吗?” “好了。怎么了?”墨羽问。 “那个漂亮的妞来拿了。”赵文把手贴着嘴巴,低声对墨羽说道。 芷晴来了? 墨羽心头一喜,拿起萧建成的汤药走了出去。 只见一身休闲装扮的萧芷晴,扎着马尾,正坐在白老对面,似在咨询着什么,眉头紧锁,白皙精致的面容透着一丝倦意和愁绪。 墨羽心里一痛,猜测着:芷晴怎么了? 好像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是担心她爸爸的身体吗? 白老看到墨羽走了过来,示意他把汤药递给萧芷晴。 墨羽眼里尽是关切之意,皱着眉问:“芷晴,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休息好吗?” 萧芷晴抬头看是墨羽,眼底闪过一丝较为复杂的情绪,又垂下头,对白老说:“白先生,谢谢您。” 白老安慰道:“你也别太过忧虑了,人老了身体出现毛病都是正常的,如果有合适的人选会推荐给你们的。” 萧芷晴道声谢谢,起身告辞,从始至终没再看墨羽一眼,冷冷的经过墨羽身边走了出去。 墨羽倒不觉得尴尬,只是心里更加担心了。 “白老,芷晴刚才咨询什么呢?” 白老先生从厚厚的镜片后抬眼看他,颇为意味深长的问:“怎么?这么关心人家。” “嘿嘿嘿。”墨羽不好意思的笑笑说:“不瞒您说,总觉得我这个同学最近精神有点不对劲,好像哪里不舒服似的。” 白老先生看看门口,示意墨羽把自己房间的门关上。 “不是她,是她家的一个长辈。你小子若真关心人家,就直接问去。”白老没好气的说。 这娃看着明明喜欢那个姑娘,却咋这么含蓄呢,真让人不省心。 “长辈?”墨羽寻思难道是她父亲,不应该的,自己见过她父亲,气色正常,除了有点郁结胸闷外,倒没有什么大问题。 那会是谁呢?难道是她。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这个人今年大概也有七十多岁了。老人到了这个年纪,即便是平时保养得当,也是容易体弱多病的。 正想的入神,朱三发尖尖细细的嗓门又响了起来:“药煎好了吗?煎好了快到前厅来帮忙。” 尼玛,这鸟人一刻不让人得闲。 临近下班的时候,药店门口停了一辆红色的跑车,里面坐着一位身着定制红裙,戴着限量版墨镜的年轻女人,白皙的皮肤,精致的妆容,惹得路过的车辆和行人纷纷侧目。 朱三发像个小丑样的,门里门外进进出出多少次了,都没能引起美女的注意。张武和赵文幸灾乐祸的看着他故意找美女搭腔,却被无视的吃瘪样,偷偷乐得很是畅快。 最后,朱三发的怒气和羞恼,只有撒到新人墨羽的身上,不停的指挥着墨羽干这干那的,惹得跑车里的美女眉头越皱越深。 “有完没完了!把人当牛使呢。”杜晓晓双手抱胸,怒怼朱三发。 看到朱三发被美女怒怼,其他人表面故作平静,内心却在欢跃鼓掌。加油啊美女,继续! 朱三发被怼的黑脸发烫,又不愿在众人面前失去面子,但是面对来路不明的杜晓晓也不敢对人家太过失礼,正尴尬的不知如何开口,墨羽接话了。 “那个,你去外面等我,马上好了。”墨羽对杜晓晓说。 杜晓晓摘下墨镜,露出俏丽多情的丹凤眼问:“他开多少工资给你?” “额?”墨羽一愣,不知她问这个作甚。 杜晓晓没等他回答,转脸问朱三发:“你开多少工资给他?” 朱三发也搞不懂杜晓晓想作甚,便随口道:“他是兼职的,一天两百块炎币。” “什么!两百块?”杜晓晓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然后恨铁不成钢的对墨羽吼:“两百块?!两千也不多啊。不干了!给你一天两千,跟我走!” 说完,拉着墨羽就往门口走。 尼玛,这娘们是唱的哪出!看着大家目惊口呆的样子,和朱三发由惊转喜的表情,墨羽就知道称了这家伙的心了。 “既然你这么说,那墨羽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咱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张武、赵文和小雪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白老眉头微蹙,追到门口对着墨羽喊:“小子,你可想清楚啦。” 墨羽骑虎难下,对着他无奈的笑笑:“白老,不是我不想干,是此处不留人啊。” 杜晓晓趁机把墨羽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来,往门口的前台上一丢,拽着墨羽头也不回的钻进跑车,一踩油门消失在马路尽头。 看到车子跑远,白老先生扼腕叹息,回首看到朱三发一副小人得意的嘴脸,不禁气不打一处来,重重冷哼一声,收拾好工具包,愤然离去。 赤京最豪华的七星级金城酒店某包厢内。 坐在这样金碧辉煌的酒店内,品着美味佳肴,旁边还有一位极品美女作陪,想必任何男人都会非常乐意和享受。 但是这个人却皱着眉头,显得有点苦哈哈的样子。 旁边的美女忍不住噗呲笑出来:“怎滴?是大闸蟹味道不够好呢,还是美女不够靓?” 墨羽看看面前堆积如山的尸骸,摇摇头说:“味道好极了。” 然后再看向对面的杜晓晓,嘴角轻轻翘起说:“美女也够靓。” “那你哭丧着脸作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你钱呢。”杜晓晓嘟起性感的红唇,不满的说。 “你之前确实不欠我的钱,但是今天砸了我的饭碗。”墨羽轻嘲道。 “呸。那还叫饭碗啊!哼,他们狗眼看人低,这么屈待你,我不服!”杜晓晓抿一口红酒,然后笑眯眯的说:“丢就丢了呗,从明儿开始你端好我这个金饭碗。” “好啦,别闹了。”墨羽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是医科大的?”杜晓晓突然对墨羽眨眨眼,看似认真的问。 “没有。”墨羽放下酒杯说。 “那,我有没有告诉你,我开了一家牙科诊所?”杜晓晓又问。 “没有。”墨羽盯着她半响,如实回答。 这女人又要作甚?墨羽脸上写满了疑问。 “哈哈哈,好啦,现在都告诉你了。”杜晓晓拿起筷子夹一口菜含在嘴里说。 尼玛!墨羽感觉有时候跟不上这个女人的思维。 这是要招揽自己去做牙医吗?还是暗示她有能力包养自己? 好似猜到墨羽的心思似的,杜晓晓立马说:“别想得太美啦,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可以帮我管理下这个诊所。” 墨羽摸摸鼻子,俊脸发窘,但是很好的被酒色掩盖了。 “管理?这么看得起我。” “可不是,你不必感恩戴德,拿钱做事,天经地义。”杜晓晓说。 “我可是很贵的,轻易不出山。” “开个价吧。”杜晓晓放下筷子,看向墨羽的目光透着说不出的晶亮。 “好。先就这么着吧,容我再考虑考虑。”这女人眼力不错,居然能识出金镶玉,墨羽暗暗赞叹。不过,那充满信任和热切的目光,让墨羽又有点怵。 杜晓晓也不多说,两人推杯换盏,气氛又恢复到轻松自然的状态。 都喝了酒,车是没法开了,墨羽叫了出租车,晚上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先把她送回家,自己再打车回学校。 喝了酒的杜晓晓脸色带着迷人的绯红,在黑夜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妖娆妩媚。迷离的眼神望着高深幽远的苍穹,水润红色的唇瓣微微翘起,带着无与伦比的诱惑。 墨羽看傻了,如果说芷晴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那么此刻的杜晓晓就像是霍乱天上人间的妖孽。 杜晓晓回首对墨羽展颜一笑,打趣道:“好看吗?” 挖槽!这女人后脑勺长眼睛了吗? 墨羽苦笑下,看着穿着单薄的杜晓晓说:“冷不冷?要不我们进去等。” 十月初的夜晚已经有了些许凉意,一阵夜风吹来,撩起杜晓晓大波浪般的卷发,更添一丝风情。 此时,在酒店大厅内有一双贪婪的眼睛正如黑夜饿狼般发着绿幽幽的光,盯着杜晓晓迷人的背影。 墨羽见杜晓晓并不想进大厅内,只好站到风口,替她挡住大部分的凉风,并回头往厅内看了一眼,嘴角冷笑外溢。 那一群人吆五喝六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其中为首的一人长的虎背熊腰,脖子上套着一条粗粗的金链子,说话声音最为洪亮,后面跟着三四个小弟。 一个面白无须、薄唇削脸的儒雅男士对他表面显得恭敬有加,眼底却藏着一丝不屑。 “龙哥,那你慢走,小弟期待着与你共谋发展。”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八十三章 真没有 一个面白无须、薄唇削脸的儒雅男士对他表面显得恭敬有加,眼底却藏着一丝不屑。 “龙哥,那你慢走,小弟期待着与你共谋发展。” 岳大龙出身草莽,年方四十有余,为人豪气干云,初中没毕业就出来闯荡江湖,赤手空拳打下了赤京娱乐休闲的半壁江山,手下产业兄弟众多,可谓日进斗金。 苏坤裘今年二十四岁,知名院校工商管理专业毕业,作为苏氏集团的大公子,眼光比他那个只知道泡妞撩妹的弟弟苏钦守长远的多,他早看出依附李家的生意不是长久之计。 娱乐产业利润丰厚,门槛低,他早就想染指了,只是苦于没有门路,便想借助岳大龙的人脉和资源共谋发展,也算是给苏家再多铺一条路,为将来的家族继承权打好基础。 “哈哈哈,苏兄弟不用客气。你我若是联手,这赤京北城……的娱乐行业早……晚也是咱俩的天下。”岳大龙明显酒喝多了,说话大着舌头,喷出满嘴的酒气。 手下的兄弟看他身子歪扭,吐舌不清,赶紧好心伸手扶一把。 这位仁兄却牛眼一瞪,把对方的手甩开说:“干嘛,劳资没……醉,自己能走。” 那个手下被吓得一哆嗦,赶紧垂首站立身后。 岳大龙也不看着脚下,自顾自往前走,却没看清台阶,脚下踏空,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正好栽在墨羽和杜晓晓的脚下,唬得手下小弟们手忙脚乱的赶紧上前搀扶。 这么大的动静,杜晓晓和墨羽都不禁回头,就在杜晓晓回首的那一霎那,在场的所有雄性眼前一亮,瞬间被眼前的绝色惊呆,目光中露出赤果果的贪婪之色。 苏坤裘本就被对方的一袭红衣背影所迷,此时见杜晓晓本人容貌更是一等一的绝色,内心更是起了不该有的亵渎之意。 再看岳大龙和众位小弟,更不用说了,虽然从事娱乐行业见多了各色美女,但是像杜晓晓这个级别的绝色,岳大龙还是第一次见,瞬间惊为天人,仰着脑袋趴在地上都忘了起身。 话说杜晓晓被岳大龙突然如此的大礼,吓得有点失色,但是转瞬即逝。 看眼脸色平静的墨羽,再瞅瞅面前几个目惊口呆的男人,瞬间又恢复了妩媚俏皮的样子:“哎呦,这不年不节的行如此大礼,让小女子如何过意的去啊。” 众人一愣,岳大龙的手下发怒就要上前动手,虽然对面是个美女舍不得动粗,但是在老大面前也得做做样子,好好表现下不是。 没等他上前,墨羽把杜晓晓拉到身后,挡在了前面。 眼神极为冷厉的看着对方,浑身散发出冰冷至极的气势,这些人都是见惯了刀头舔血的老江湖,瞬间如冰雕般被锁住身影,心底非常骇然。 这个年轻人居然有这么冷冽的气势,眼神仿佛遥远的苍穹星海,又如洪荒大地潜伏的猛兽,这是怎样的一个人啊! 岳大龙打个冷颤,酒醒了几分,头脑也立马清醒多了,伸手挡住手下,慢慢站了起来。 这时墨羽叫的车到了,杜晓晓似乎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笑眯眯的挽着墨羽的胳膊上了车。 苏坤裘看着两人即将离开,走到岳大龙身边低声说:“龙哥,若你有兴趣,小弟可以帮忙。” 在苏坤裘的眼里,只要为了家族事业和自己的利益,女人如衣服,是可以随时换的,更何况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为达目的也是一种交易的手段。 岳大龙手一摆,不悦的说:“苏公子,欺凌霸女的龌龊事为兄还做不来,告辞。” 苏坤裘微微一愣,没想到马屁拍到马腿上,这个看似草莽粗鲁的人看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摆弄,看着岳大龙坐上车离开后,薄唇翘起,眼里露出一抹讥讽和狠辣。 此时的岳大龙也没有想到就因为这句话,会在不久后救了自己一命,同时人生命运发生巨大的改变。 …… 御都花园是赤京有名的上流社区,里面住的都是达官贵人和社会名流。就在通往这个小区的路上,正行驰着一辆蓝色的出租车。 看着不断向后掠过的黑影,墨羽在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没想到苏家这两兄弟都是一路货色,不过,那个岳大龙倒是条汉子。 想到临行前,苏坤裘在岳大龙前说的话,墨羽不禁皱起眉头来,这个混蛋一直就没安好心,不仅垂涎杜晓晓的美色,还怂恿岳大龙对杜晓晓下黑手。 侧过头看看坐在旁边的杜晓晓,这女人头歪在墨羽肩膀上,已经不知不觉睡着了,应该是酒喝多了,这女人心够大的,也不担心被人卖掉。 墨羽往她那边靠了靠,让她睡的更舒服些。 车子很快停在了小区门口,司机问:“先生,需要进去吗?多少栋?” 墨羽哪里知道杜晓晓住在哪栋,只好让司机稍等下,轻轻唤杜晓晓,谁知这丫睡的太沉,居然半丝动静没有。 看到她面色奇异的绯红,不会是发烧了吧?墨羽伸手在她额头一探,很烫,果然是发烧了!应该是站在酒店门口等车那会被夜风吹的受了凉。 这可怎么办?只有问问门卫了。 在门卫热心的帮助下,终于搞清了杜晓晓的住处,不过墨羽的身份信息和电话号码却被警惕的门卫登录了下来。 这是个尽职的门卫,墨羽对他竖起大拇指。 谢过门卫和司机师傅,当墨羽抱着杜晓晓,最终把她放到宽大舒适的床上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墨羽不敢多耽搁,摸摸杜晓晓的额头,找了块干净的毛巾用温水泡湿拧干,帮杜晓晓的俏脸和四肢擦拭干净,然后把清洗过的毛巾敷在她的额头。 翻箱倒柜,也没有找到退烧之类的药,这女人平时也不备点药在家里,万一生病了咋整,就像这一次,若不是自己在,非烧成糊涂蛋女傻子不可。 墨羽暗叹一声,只好拿上钥匙,出门买药。 小区里的药店是24小时营业,常见常用的中药和西药都给她备些,酒精药棉啥的也带上。 又去隔壁的超市,买了些水果、大米、鸡蛋、蔬菜拎上,刚刚找药的时候,冰箱也没放过,偌大的冰箱里居然只有一盒牛奶,真让墨羽大跌眼镜,一个外表精致的女人能把日子过成这样,多不容易啊! 回到家里,应该是回到杜晓晓的家里,把买的东西放到冰箱,然后去一尘不染的厨房烧开水,待会让杜晓晓喝点水再继续睡。 学校是回不成了,这里还躺着一个病人,即使回去了也不放心。给她用酒精擦拭后,明显体温下降不少,脸色也没有之前那么红。 看着躺在柔软大床上的杜晓晓,墨羽很羡慕她,起码这姑娘此刻已经进入了梦乡,而自己忙碌一天,夜晚还得继续伺候她,今晚怕是睡不成了。 奇怪了,和这女人是命格犯冲吗?咋每次遇到,都得伺候她呢。 杜晓晓突然翻了个身,把盖在身上的毯子压到了身下,露出白皙修长的玉腿和玲珑有致的完美曲线,嘴里嘀咕一句:“热。” 两只好看的如春笋般的手就向裙子的领口抓去,扯掉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一截如羊脂玉般的肌肤和线条柔美的锁骨裸露在墨羽眼前,墨羽只觉口干舌燥,下腹一股骚动翻涌。 赶紧如临大敌般弹跳起,按住那双不老实的手,不让它们继续作乱。 尼玛,柳下惠坐怀不乱是真的吗?墨羽觉得这个人是不是有隐疾。 重新帮杜晓晓扣上扣子,只把最上面的那颗松着,这样她睡觉呼吸可能会更顺畅舒服些。用手再探下额头,体温已经正常了。 墨羽松口气,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自己应该可以眯会。为了稳妥,每隔两小时设置了一个闹钟,这样可以及时观察杜晓晓的病情。 帮杜晓晓盖好毯子,墨羽走到客厅的阳台上,凌晨的气息经过夜晚几个小时的过滤沉淀,显得清新而自然,虽然没有农村那种甘冽的感觉,但是对比白日的污染和浮躁也好上很多,墨羽忍不住闭眼对着漆黑的苍穹深深呼吸了几口。 没有马自达和各种工业机械的喧嚣,夜显得很静,静的躺在床上和客厅沙发上的两人都睡得特别安稳。 清晨,杜晓晓是被一阵饭菜的清香扰醒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揉揉惺忪的双眼,翻身就下床,结果床边没有拖鞋,再一看身上裙子还在,自己昨晚没洗澡吗?怎么穿着裙子睡觉? 杜晓晓脑袋有些混乱,记忆有点断片,坐在床头慢慢回忆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和墨羽一起坐上出租车,后来头痛就枕着墨羽的肩膀睡着了,记忆到此戛然而止。 后来发生了什么? 看着四周熟悉的卧室环境,杜晓晓再摸摸胸前,发现领口的扣子解开了,心下一慌,尖叫着冲了出去。 墨羽你这个混蛋不会丢下我,让司机单独送我回来的吧? 天呐!本人是不是被占了便宜?杜晓晓要哭出来了。 正在厨房忙活的墨羽,听闻杜晓晓尖叫,心头一紧,匆忙跑了出来,正好和杜晓晓撞了个满怀。 “啊——”杜晓晓吓得再次惊叫,连忙后退两步。 看着花容失色,面色惨白的杜晓晓,墨羽着急的问:“怎么了?” 待看清面前的人,杜晓晓哇一声哭了出来。 杜晓晓这一哭,彻底把墨羽整懵了。他一只手里还拿着勺子,疾步走到杜晓晓的卧室,把房间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并无异样啊。 “杜晓晓,你怎么哭了?发生了什么事?”墨羽焦急的问。 “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吗?”杜晓晓抽哒哒的问。 “是啊,我送你回来的。”墨羽点点头。 “那,那……”杜晓晓吞吞吐吐的,眼神闪烁。 墨羽眉头深锁,紧紧的盯着她,催道:“那什么?你说啊。” 杜晓晓苍白的脸上突然升起一朵红云,低声的问:“那,你昨晚有没有对我做什么?” “啊!”墨羽脑海里浮现昨晚杜晓晓风光旖旎的画面,不觉俊脸一热,结结巴巴的说:“没,没有啊。” 杜晓晓眯起双眼,再次问道:“真没有?”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八十四章 梦幻的蓝花楹 杜晓晓眯起双眼,再次问道:“真没有?” 墨羽苦笑道:“真没有!昨晚你发烧了,我给你擦拭后,就去药店买药,回来烧水喂你,忙着伺候你到凌晨一点多钟才休息。” 说完指指沙发说:“喏,就睡的客厅沙发上。” “我发烧了?”杜晓晓拍拍脑袋,怪不得昨晚头痛的厉害。 他刚才说什么?帮我擦拭。 “你刚才说帮我擦拭?”杜晓晓想到被解开的扣子,赶紧捂住领口。 墨羽只好转过身去解释:“我没有脱你的衣服,扣子是你自己解开的。我,我只简单帮你擦洗了脸和手,还有脚。” “别的地方真的没碰,也没……我真的没有占你任何便宜啊。”墨羽有点着急的解释。 杜晓晓紧紧咬住下唇,看着墨羽着急的样子,停顿片刻说:“你转过身来,看着我。” “嗯?看着你干嘛?”墨羽懵逼的问。 “别废话,让你看着我就看着我。”杜晓晓语气里透着一丝气恼。 墨羽叹口气,只好转过身看着她。 不过,对面那张稍带病容,梨花带雨的脸,确实挺让人心疼的。 哭了? “杜晓晓,我真的没有!我做就做了,没做就是没做。”墨羽说完,打开冰箱,“你看,这些都是昨晚我在小区药店和超市给你买的。” 看着冰箱里满满的东西,还有墨羽一脸着急的样子,杜晓晓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眸,然后偷偷看一眼墨羽,小声的问:“你拿着勺子干嘛?是要打我吗?” 嗯?墨羽看看手里的勺子,这才想起厨房里还在煮的粥,快被这女人气晕了,好心没好报,还被当成偷香贼。 唉,天理何在?正义何在? 忿忿的瞪杜晓晓一眼,赶紧跑进厨房打扫战场。 这个小男人居然会做饭?杜晓晓有点不敢相信。 她嗅着粥香,好奇的跟进厨房,倚着门框静静的看着墨羽忙碌,眼里慢慢漾满惊喜和幸福,嘴角也不禁轻轻扬起。 墨羽不经意抬头,看到杜晓晓的神情,不禁一呆,随后低头装作忙碌的样子,对她说:“快去洗漱吧,马上可以吃早饭了。” 杜晓晓声音极为温柔的说:“好。”那股娇媚温柔劲,端的是入骨销魂。 墨羽心神荡漾了一下,心底似乎有个东西在蠢蠢欲动。 没想到这个女人温柔起来的样子,这么具有杀伤力!那声音仿佛一捧清甜的春水瞬间消融了凛冽的严冬。 妖孽啊!妖孽! 浴室里,杜晓晓看着镜子里俏丽的容颜,玲珑优美的曲线和粉嘟嘟的红唇,眼底流淌着一丝黯然和羞愤,难道自己对他就没有一点点的吸引力吗?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做点什么呢?! 这个呆头鹅!傻子!笨蛋! 杜晓晓气愤的骂了一大堆,最后拿起唇膏在镜子上画了一只小乌龟,写上墨羽,这才算是解了气。 心情大好,吃嘛嘛香! 望着杜晓晓喝了两碗粥,干掉半盘小青菜,墨羽惊叹道:“你胃口可以啊!不过大病初愈,不能再吃了,悠着点。” 杜晓晓对他冷哼一声,又夹一口青菜,喝了半碗粥才作罢。 “哼!你做不就是给我吃的嘛,我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哎呦,这女人一旦使起小性子来,不讲道理已经算是客气的啦,墨羽默默的在心里祷告,求放过。 杜晓晓吃过饭就扭着水蛇腰钻进卧室不出来了,墨羽把碗筷清洗干净后,坐到客厅里刷着手机等她。 好不容易等到对方发信息过来,让墨羽不许走,还有账没算清。 墨羽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无奈的摇摇头。 一个小时后,房门终于打开了。 墨羽眼前一亮,俏丽的容颜略施粉黛,特制的白色薄款小西服搭配红色低胸打底衫,下面是白色紧身牛仔裤包裹着完美的身体曲线,整体给人感觉内敛又热情奔放,墨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杜晓晓似乎对墨羽的反应早有预料,眼里闪现一丝得意的光芒,往墨羽身边一坐,一丝若有若无的体香直扑墨羽鼻端。 墨羽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眼睛瞅着地面说:“那个,我该回去了。” “回哪去呀?”杜晓晓看着墨羽羞羞惭惭,刻意保持距离的样子,玩心大起。 墨羽苦笑一下:“当然是回学校了。现在是无业游民了,还能去哪里呢?” “哎呦,这听着话里是带着幽怨呢。怪我呢?”杜晓晓翘起秀眉,似笑非笑的说。 墨羽看着她的眼睛,笑笑。 有一种男人,笑起来就像四月的暖阳,嘴角轻轻扬起,眼角漾起清波,仿佛能融化冰雪,温暖大地。 很多人说过墨羽笑起来的样子很帅,会让人感觉特别温暖亲切,兄弟们看了会羡慕嫉妒,女孩们见了会羞怯、心头小鹿乱撞,村里的老人们见了会忍不住夸一句:这娃好咧。 还有一种男人,在气氛正好、空间正好、机会正好的天时地利人和情况下,仍然可以把关系维持在简单浅显的程度,而不深入,这就是一种罪孽啦! 天不罚他,有人也不会放过他。 杜晓晓看得恍惚,竟忘了下面要说什么。 空间一下安静下来,只闻两人间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四条视线逐渐变得炽热,在空气中胶着痴缠。 杜晓晓的眼神和红润的唇瓣,对年轻男人来说实在是莫大的诱惑。 墨羽舔舔发干的嘴唇,站了起来,声音沙哑的说:“我真的该走了。” 事态的发展又一次脱离正轨,起码在杜晓晓心里是如此。 她为自己刚才的失态感到莫名羞涩,还有一丝落寞和遗憾在心底升起,继而又转化为羞恼呈现在脸上,她突然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一串钥匙,蹬蹬蹬走了出去,把门摔的嗡嗡作响。 墨羽看楞眼了。 呀!咋突然气上了?! 只好拿起沙发上她的包包,然后追了出去。 杜晓晓独自站在楼栋入口处,脚下狠狠蹭着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提溜来提溜去的,该不是把石头当成某个讨厌鬼了吧。 墨羽走过去,站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轻轻扯扯她的衣角,把包包递到她面前。 杜晓晓眼眶微微泛红,扭过头去,也不搭理他,径直往前走。 看到杜晓晓失意的样子,墨羽突然觉得有丝心疼,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宽慰,只好提着包,默默在后面跟着。 御都花园的大门外是一条极为宽阔的马路,路两边栽种着高大罕见的蓝花楹,细密的复叶像极了羽毛。 杜晓晓停住身影,仰望着伸入到半空中的树冠,问墨羽:“你见过这种树开的花吗?” 墨羽同样仰起头望向铺满羽毛般叶子的天空,低沉的说:“没有。” “它的花可美啦,近处看是蓝色的,远点似乎又带着些紫,像一个个梦幻的小喇叭点缀在枝头。 你知道吗?每年的六月份我都会徒步在这条路上行走,地上铺满了落樱就像梦境一样。”杜晓晓脸上洒满光辉,眼神雾蒙蒙的,似在回忆极为美好的事情,又似隐着说不出的宁静和忧伤。 是这样吗? 墨羽心神一颤,看向杜晓晓,她的身形突然显得那么幽远又那么近。 那个近些年困扰自己的梦,不也这样吗?只是,那是两排长满肥厚如圆扇般的叶子,开满紫色桐铃的泡桐。 “那梦幻般的色彩,你一定要来看看。”杜晓晓转身看着墨羽,目光深远而平静。 “好。”墨羽定定看着她,眼底揉着似有若无的柔情,肯定的说。 两人继续沿着这条路慢慢往前走着,俊男美女很容易引得过往行人的回首瞩目,但是两人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空间,那里只有蓝花楹和他俩。 头顶是绿色的叶子、蓝色的天空、白色的云朵,脚下是如水墨般瓢浮的羽毛,点点的光斑洒在俩人的身前和身后,在路人看来本身就是极为梦幻和惊艳的。 杜晓晓告诉墨羽,十二月份的时候炎国会有一场全国的医药师等级考试,让他做好准备。考试内容主要涉及药材、药理、产地、医学、医术、病例等。 这些内容对于已经继承了药神传承的人来说,并不是难事,墨羽表现的很平常,这让身为医科大学一员的杜晓晓很是意外,因为她为了开那个牙科诊所,考取的证书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杜晓晓戏言,待墨羽考取证书后,两人合伙开家诊所,墨羽负责赚钱,她负责数钱,然后把诊所发展成全国最大最有名的医院,让那些有钱人开着车拉着钞票上门来求看病,那个时候墨羽是全国最有名的大师,她是全国最有钱的女人。 墨羽忍不住笑出声来,直到这个女人再三追问他好不好,他终于点头说:“可以。” 得到墨羽的应允后,杜晓晓笑的咯咯的,捡起地上的叶子撒向天空,叶子看似羽毛,却并没有羽毛该有的轻盈飘浮,很不争气的随着气流翻滚几下掉落到地面。 “这条路深秋也很美吧?金黄色的叶子一定是漫天飞舞。”墨羽看着树冠上略为泛黄的绿叶问。 “还好吧,只是略为萧瑟些。”杜晓晓似乎更喜欢六月的蓝花楹。 “你喜欢秋天吗?”她转头问墨羽。 “喜欢。特别深秋的落叶和满目的金色很是能打动人心呢。”墨羽微眯着眼睛,看着路的尽头说。 “到了十一月底这里真的是金黄一片呢,你可以来看看。”杜晓晓的声音如羽毛般轻轻飘落在身后。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八十五章 农村包围城市 下课铃声响起。 墨羽和陆游故意走在花诗雨和沈仓营的后面,沈仓营这个暴发户二代自从开学那天见了花诗雨后,就一直对人家乱献殷勤,为啥说乱呢?因为献了没用啊,还尽遭白眼。 这不刚下课就舔着一张脸往前凑,说了一路的奉承话,花诗雨对他是爱答不理的,只顾着和身边的小姐妹聊中午要吃啥。 舔狗做到这个份上真够憋屈的,你若说不值吧,说不定这货乐在其中,还引以为傲,不过看看二孬的前车之鉴,说不定这货继续再接再厉还真能攻下堡垒,拿下阵地。 但是,可能吗? 前世花花最后可是出国了,这货最后被苏钦守坑的倾家荡产,还送进了免费吃饭的地方,结局是要多惨就多惨。 在沈仓营同学再次舔狗被怼后,墨羽和陆游终于忍不住噗呲笑出声。 免不了遭两白眼,墨羽装作视而不见。 沈仓营同学领教过墨羽和陆游的厉害,狠狠的瞪了俩人一眼,没敢吭声。但是脸色极为难看,既有舔狗没舔好的不甘,也有被别人撞破的尴尬难堪。 花诗雨回头一看,是故作一本正经的墨羽和嬉皮笑脸的陆游,气不打一处来,唬着俏脸说:“你俩瞎乐啥呢?!” 陆游嘿嘿笑俩声说:“花诗雨,这食堂里没有的可以去外面吃啊,三条腿的牛蛙不好找,两条腿的鸭到处是。” “滚,我看你就是只鸭子,褪光毛的鸭子。”花诗雨气呼呼的上来就打,陆游赶紧笑嘻嘻的躲开,两人不管不顾的你追我赶,把傻愣愣的沈仓营落下跑远了。 食堂,小炒窗口。 墨羽看着大厨孔召贤笑嘻嘻的说:“一份红烧排骨,一份油焖茄子。” 孔召贤从鼻孔里重重的冷哼一声说:“小子,营养挺均衡啊。” 墨羽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嘿嘿嘿,那是。怎么说也是正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亏待了自己。” 孔召贤又重重冷哼了一声,手上不停的忙活。 “你最近烟酒少沾点,年龄大了就别学年轻人熬夜啦。”当墨羽从窗口接过炒菜的时候,冷不丁说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孔召贤闻言一愣。 “嘿嘿嘿,山人神机妙算。对了,老规矩,记到老孔的账上。”墨羽故作高深的说。 哎呀,就没见过脸皮比这小子还厚的,天天记账,劳资又不是开慈善的,孔召贤望着墨羽远去的背影,老眼瞪的比铜铃还大。 墨羽四下巡视一眼,径直往花诗雨那桌走去。 “减肥呢,花花。”看到花诗雨盘里的菜色,墨羽故意说道。 “哎呦,墨大少你这菜肴看着不错啊,色香味俱全。”花诗雨瞅瞅墨羽的餐盘,由衷的赞叹。 墨羽笑着把红烧排骨推到她面前说:“尝尝,这可是孔大厨的手艺。” “那个所谓的赤大第一厨?”花诗雨看看小炒窗口,扬扬秀眉问。 墨羽点点头。 “那我可得尝尝。”花诗雨也不客气,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嗯,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墨羽笑着把盘子又往她面前推了推。 “他不是不炒菜嘛,都是他徒弟在做。”花诗雨不解的问。 “哦,这个,我平时也就吃得惯他炒的菜,所以一般都是他给我做。”墨羽眨眨眼说。 “噗,你俩关系看来不错。”花诗雨斜觑墨羽一眼,话锋一转翻翻白眼说:“吹,可劲吹!” 墨羽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说:“你若喜欢吃,以后找我,我想法子给你弄。” 花诗雨放下筷子,满脸狐疑的盯着墨羽:“黄鼠狼给鸡拜年非奸即盗!说吧,有啥事求我?” “哈哈哈,没事没事,你吃嘛,冷了就不好吃了。”墨羽不好意思的笑笑。 花诗雨还是一脸的不相信:“你不说,我还真不敢吃了,肯定有事。” 用意被人家一眼看穿,墨羽反而觉得别扭起来,吭哧半天憋出一句话:“那个,花花啊,最近怎么没见芷晴和你一起呢?” 看着花诗雨嘴角翘起,眼神流露出果然不出所料的精芒,墨羽俊脸一红。 “你是不是喜欢芷晴?”花诗雨直截了当的问。 墨羽放下筷子,直视着花诗雨的眼睛重重点点头:“是的。” 对于这个,没什么好隐瞒的,更何况对方是芷晴最好的闺蜜和朋友。前世,花诗雨就一直撮合着两人,和墨羽更是无话不谈的知心好友,俩人的关系处得就像兄妹一样。 “花花,芷晴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墨羽不经意皱起眉头,担心的问。 花诗雨盯着墨羽,似在思考,并没有回答。 墨羽眼里透着焦急和不安,紧紧抿着双唇,等待着花诗雨开口。 良久,花诗雨轻轻叹口气,意味深长的说:“我只能告诉你,她最近确实是遇到点事,不过,具体什么事我不能告诉你,因为关系重大,还有就是告诉你也没有用,你帮不上忙。” 花诗雨丝毫情面没有给墨羽留,毫不客气的说。 对于花诗雨的直接,墨羽并不觉得难堪,知道她没有刻意讥讽的意思,反而赞赏她的直爽。 其实,墨羽有萧芷晴的电话和住址,只是在没有得到对方允许的情况下,也不好过于主动的打扰,毕竟目前萧芷晴对自己还是比较陌生的,不像自己是带着前世的记忆。 “你想追芷晴,可得先过我这关,所以啦,你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花诗雨突然笑得贼兮兮的。 墨羽苦笑下,但内心清楚花诗雨以后会帮着自己。 “听说学校旁边有家烤红薯特别甜,晚自习后我去买,两个够不够?”知道她喜欢吃烤山芋,墨羽诱惑道。 “噗,一个人吃肯定够了,可是还有芷晴和舍友呢,我们都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所以呢,一二三四,四个才够。”花诗雨扳着手指头说。 “四个就四个。对了,你怎么和芷晴分在一个宿舍的?”墨羽问。 “我们班不是五个女生嘛,分宿舍的时候多了我一个,因此呢,后来通过某些特殊方式,我就和她在一个宿舍了。”花诗雨故意忌讳莫深的说。 墨羽哑然失笑,对她这个鬼精灵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女人多数时候管不住自己的嘴,总是在减肥和吃之间,最终选择后者。很少能有人无视美食的诱惑,虽然只是个烤山芋,但是也让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花诗雨和萧芷晴甜到了心里。 萧芷晴以为山芋是自己的好闺蜜买的,不停的夸赞她选的好。 揭去烤的流蜜的外皮,里面金黄金黄的,散发着诱人的香甜气息,几个女孩子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轻轻咬一口,在一片嘻哈嘻哈的烫嘴和吞咽声里,做出了一个决定,如此好吃的烤山芋,用来做夜宵最好不过,希望花诗雨同学明晚再给大伙带几个,直到大伙吃腻为止。 这么光荣的任务和表现机会,花诗雨同学当然不会忘了墨羽同学,吃过山芋的手还没洗干净,就迫不及待的给墨羽发了信息过去。 都说女人是没有爱情的,谁对她好,她就跟谁好。 不知道这句话真假成分如何? 但是,墨羽觉得先以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慢慢攻下萧芷晴,喂好对方和对方朋友的胃,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 平凡世界的角落,在夜的掩饰下会发生很多事情,仿佛夜是块遮羞布或者面具,人在夜的掩护下,可以为了某些目的,做出很多白天不方便做的事情,好的、坏的、美好的和龌龊的。 位于城北的一座比较偏僻的别墅内,二楼的一个房间内灯火辉明,站在楼下清晰可见有两个黑色的身影投放在窗户玻璃上。 “安排好了吗?”其中一个面白无须、薄唇削脸的儒雅男士开口问。 “苏大少,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对面的疤脸男子有点不悦的说。 “呵呵,疤爷做事苏某自然是放心的,这不是事关重大嘛,苏某谨慎点也是为了大家好。”苏坤裘不自然的笑笑,放软口气说。 “这次恩怨必定了结,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只要干掉他,从此城南的娱乐天下就是苏大公子的了。”疤脸男子阴恻恻的说,眼底闪过一丝仇恨。 “那就多仰仗疤爷您了,苏某敬您一杯。”苏坤裘端起面前的高脚杯,笑眯眯的。 “合作愉快!”疤脸男子,也就是胡疤爷,赤京北城娱乐行业的老大,在北城地界跺跺脚,也是震动一方的人物。 他脸上的疤就是拜岳大龙所赐,两人关系一直不对付,为了各自的利益十几年来发生过大大小小多次的摩擦。 此人阴险狡诈,野心勃勃,对手下更是刻薄残忍,淫威摄众。 苏坤裘本来打算联手岳大龙的势力吞掉胡疤爷,谁知道岳大龙表面看起来粗狂无比,内心却是个极其小心谨慎的人,通过多次接触对这个苏家大少爷的为人做派便有了看法,觉得实在不是一路人,便有意搁置俩人间的合作关系。 苏坤裘也不是笨蛋,自然看出了岳大龙的心思,因此一不做二不休就暗地联合岳大龙的老对头胡疤爷,准备搞掉他,以求吞并城南的产业。 两人各有各的计较和谋算,各怀鬼胎,一拍即合。 一场针对岳大龙和城南娱乐行业的阴谋,就在夜色的掩映下,悄悄铺开了。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八十六章 墨医堂 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出门在外,有时候老乡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同为异乡人,大家互相抱团取暖,互相照应,不仅方便了别人,也方便了自己。 自从上次得那个叫郑万程的老乡学长提醒后,墨羽一直记在心里,因此抽空请他和几个比较熟络的老乡们一起吃饭。 席间推杯换盏,相谈甚欢,大家都非常尽兴,谈到苏钦守一伙欺凌同学,也是咬牙切齿,极为愤怒。 看得出来,个个都是嫉恶如仇,热血有理想的年轻人。 酒酣耳热之际,在学长的带动和酒精的刺激下,大家互相调笑,诉说着将来的远大抱负:数不完的金钱,泡不尽的妞,喝不完的美酒。 墨羽心想,多么可爱的一群人,多么接地气又质朴的愿望啊!好男儿必当如此,先赚钱养家,再谈更高尚的理想。 务实点,不好高骛远,可能会比夸夸其谈更容易接近目标。 墨羽起身端起酒杯对郑万程说:“学长,谢谢你上次的提醒,以后若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 说完滋溜一口闷掉杯中酒。 郑万程也是个爽快的人,照他的原话,齐县出来的就没孬种,千百年来便是如此,祖先们没有软蛋,现在也没有,将来更不会有。 出门在外不易,互相照拂本就是应当的,老乡们只要团结一致,没有破不了的局、攻不破的垒。 这是一个说话非常带有感染力的人,看着在座的一张张青春的面孔,他们注视郑万程的目光充满了激动和热血,仿佛眼前的这位学长和老乡可以给自己带来美好的前程。 墨羽直觉他将来毕业后的发展不会差,这样的人一旦走入社会,要么是实干家,要么是阴谋家。 郑万程目前利用课余时间在一家建筑公司兼职,负责给项目经理画图纸,帮忙跑跑工地,额外还接点私活赚点外快。 自从宏仁堂辞职后,拒绝了杜晓晓的邀请,墨羽一直闲着,郑万程便把他介绍给经理,凭借着上世的专业技能和经验,自然很容易博取经理的好感,这个经理不住的感叹赤大出来的学生就是不一样,让出了公司大门老远的两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俩人自从合作后,不管谁接的活,大家一起做,利益五五分,这样不仅进度快,效率高,也不耽误学业和休息。 工程图按平方收费,效果图按张收费,两人玩似的,一月轻轻松松也能赚个几千块炎币。 生活费和零花钱都有了,墨羽就把心思着重放在药典医术和修炼上。 杜晓晓送的梳子,抽空也给老爸快递回去了,听老爸说,老妈非常喜欢这份礼物,拿着梳子是看了又看,就像看到大儿子站在她面前一样,热泪止不住的流,抽抽搭搭的。 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老妈的表现不是应该非常惊喜,然后热烈的拥抱老爸,最后得知价格后再是一通数落吗? 老爸和老妈就没谈过恋爱,那个年代多数人都是先结婚后恋爱,和现在相反,但是情感似乎显得更加淳朴和珍贵。 老人们常说那个年代资源匮乏,什么都靠补,袜子、鞋子、裤子、褂子,没有不补的,缝缝补补就是一辈子,包括感情。 现在生活好了,好像啥都不缺了,坏了就丢掉,最后回头看看,好像发现又什么都缺。 墨羽对一些老物件总有着莫名的情怀,火柴盒、小人书、磁带、陶瓷、陶罐等,从小就爱收藏这些玩意,家里足足装了两大箱子。 甚至姥姥腌菜的土罐和村民喂猪丢掉的石槽,最后也被墨羽搬了回家,洗刷干净,放在墙根墙角,里面养上几株睡莲和小金鱼,看得是一个自在。 惠娘每每看到这些东西,就巴不得帮儿子卖掉,都是些破烂玩意放在家里尽占地方,墨禄也数落说儿子玩物丧志不学好。 但是,不经儿子同意,惠娘也不会真的处理掉这些破烂,对比那些偷鸡摸狗,吃喝嫖赌的败家子,自己儿子的这点小毛病算不得啥。 想起家人,心里就升起一股暖意,像冬天的太阳,幸福的由里往外冒泡泡。 王小刚昨晚说他妈妈过些天要来看他,墨羽寻思着姥姥的老寒腿,老妈的脊椎痛,还有老爸的头痛,都不能再拖了,趁此天气晴好,去药店买点药材,配点药让她帮忙带回去。 买好了药材和相关器皿工具,却没有了合适的地方,宿舍是不成的,草药味道大,会影响到同学。 去酒店好像也不是很方便,正一筹莫展,杜晓晓打了电话过来。 杜晓晓:“哪呢?” 墨羽:“刚从药店出来。” 杜晓晓:“又去宏仁堂上班了?咱有点骨气行吗?” 墨羽:“咋可能呢,辞都辞了,犯不着再去了。我在另一个堂口药店买药呢。” 电话那端停顿了两秒,就听杜晓晓着急的问:“你病了?” 墨羽:“我没病,给我姥姥,还有爸妈买的药材。” 杜晓晓:“地址给我,站那别动,我去找你。” 说完,不等墨羽回话,就挂了电话。 瞅着没了声音的手机,墨羽只好提着药材和器具,站在路口等她。 二十分钟后。 一辆火红色的跑车停在了墨羽身边,杜晓晓摘下墨镜,对墨羽妩媚的一笑:“上车。” 墨羽苦笑道:“上啥车啊,我得找个地方干活去。”说着把手里的药材举到她面前。 “上车吧,我带你去个地方。”杜晓晓看看墨羽手里提着的两大袋东西,想了下说。 看她像是有事的样子,墨羽只好提着东西坐上车。 “找我有事?咱们现在去哪?” 杜晓晓神秘一笑,戴上墨镜,一踩油门车嗖一下窜了出去,墨羽赶紧套上安全带,这丫的开车跟疯子似的。 车子在赤京医科大学门口停了下来,杜晓晓指指对面的三间关着卷帘门的门面对墨羽说:“这位置怎样?” 这位置怎样? 当然好啊!交通便利,商业繁华,视野敞亮。 对面是医科大学,附近有超级商场,高档写字楼,还有好几个生活小区。沿着这条马路一直往前走,三站路就是市中心“石街口”,墨羽之前兼职的宏仁堂就在那里开了一个堂口,那生意是火啊,当然也有宏仁堂千百年的名声在外的原因。 “打算把牙科诊所分店开在你的学校门口?”墨羽疑惑的问。 “噗,是准备开个店,不过不是牙科。”杜晓晓忍不住笑出声,一踩油门进了附近商场的地下车库。 “走吧,我们一起上去看看。” 哎呀,这女人卖啥关子呢,墨羽只好装了满肚子的疑惑跟着她走。 看着卷帘门缓缓上移,掉落一阵灰尘下来,杜晓晓抖抖灰尘带头走了进去。空间够大够宽敞,楼上还有一层,站在二楼的窗口往远处看,熙熙攘攘的人流和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都说明了这是块好地方,找好项目,经营好了,绝对是日进斗金。 “想好做啥了吗?这地方租金可不便宜。”墨羽开口。 “当然,医馆,名字我都想好了。”杜晓晓笑眯眯的,看似心情非常好。 “医馆?”这女人不会是拿上星期说的话当真了吧?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说过的话可不能反悔。”杜晓晓像是墨羽肚子里的蛔虫,看下墨羽的表情,一下就猜出了墨羽心思。 墨羽心思被看穿,有刹那间的尴尬,唯有嘿嘿嘿笑两声缓解。 “租金我已经付过一年的,装修公司也找好了,下个星期他们会把施工方案和报价给我。到时候咱俩一起看看再决定,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最好提前说。”杜晓晓快人快语,做事真的是雷厉风行。 “咱俩相识不过短短时日,接触不过两三次,你为何如此相信我?这个位置开医馆,你知道每年要花多少钱吗?”墨羽说出自己的疑惑,也有试探杜晓晓的心思。 “房租和装修,包括雇员和器具药材等费用,这些零碎的小事都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安心备考,等着新年的时候开业大吉吧。” “公司今后的收益分成我二你八,具体的合约里都会详细列出来,当然了我三你七也行,只要你高兴。医馆的名字就叫墨医堂如何?”杜晓晓眨眨眼,满脸期待的问。 墨羽摸摸下巴,确定这女人说的是真的,不是玩笑。 “好。既然你如此说,我有几点事先得和你先说明,省的以后麻烦。” “好,你说嘛,别说几点,十点二十点都可以。”杜晓晓扬扬眉,无畏的样子。 看样只要墨羽答应合作,杜晓晓仿佛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完全不担心墨羽会利用她似的。 真不知道该夸她胆子大,还是没心没肺。 “一、墨医堂的老板只有一个;二、如何经营,怎样经营,我要看下你的报告;三、你可以参与管理经营,但墨医堂的管理经营最终决策权在我。这三点你若无异议,我便答应你。”说完,墨羽定定看着杜晓晓,嘴角似笑非笑,很想让她知难而退。 “噗。好,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就让律师起草文件,咱俩早点签了。”杜晓晓毫不犹豫的说,那急迫的样子生怕墨羽会后悔似的。 “你就不再考虑考虑?万一赔钱了我可不管哈。”墨羽故意大声说道。 “哈哈哈,赔钱?我杜晓晓从不做赔钱的买卖。我对你有信心,对咱墨医堂有信心,对我自己的眼光更有信心。”说完率先下楼,身后留下一长串的银铃笑声。 这么多信心,这女人得失心疯了吧? 墨羽无奈的笑笑,也跟着走下楼。 不过,杜晓晓对自己如此盲目的自信,到此从何而来呢?墨羽暗忖。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八十七章 异能者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奇妙,有种叫直觉的东西更奇妙。 有的人天生第六感就强烈,幸运值就极高,不管做什么都会成功,简直就是上天的宠儿,杜晓晓就属于这类人。 在那家店里,晕倒醒来见到墨羽的第一眼,直觉就告诉她,这个年轻的男人眼里有星海,身上有光环,去医院躺在他怀里的那种心安的感觉,除了过世的母亲,谁也没有给过自己,包括那个父亲。 靠近这个男人会让她全身放松愉悦,甚至能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一股似有若无的能量,像生命源力一样滋润着自己的精神领域和身体,她自己仿佛一棵颤微的小草,接受着来自大树的雨露和养分。 但是,若想再细探,这样的感觉却又消失了。似乎只能平常接受,而不是冒昧和亵渎。 是的,拜父亲的身份所赐,从小体弱多病的杜晓晓就有幸接触过一些武道高手和异能者,但是他们没有一个可以给她这样的感觉。 她有着常人没有的异能力,这种能力被异能界称为“亲和探秘者”,除了他的生父,没有人知道。 这种能力可以自动辨别和接近对于她特别有利的磁场和能量,以此滋养身心和精神域,达到某种目的。 它能轻易的分辨出一个人磁场的好坏,做出规避或接近的自然反应,以此提醒身体本人,善良和邪恶在它面前几乎毫无遁形。 所以,它往往又伴随着幸运。 能拥有这样能力的人,几乎都是上天的宠儿,做事无往不利,它对别人无害,于自己却又非常有利,可谓是一种非常罕见,非常纯净的异能力了。 她和墨羽的亲和力居然达到了百分之百!即便是父亲和她的亲和力也不过百分之八十五而已。 难道墨羽也是一位异能者吗? 杜晓晓不止一个失眠的深夜想过这个问题。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墨羽用手在杜晓晓眼前挥挥。 “额,没有。”杜晓晓戴上墨镜,掩饰眼底的一抹羞涩。 对自己的这种反应,杜晓晓有点气恼,她以前可是个脸皮厚厚的女人。 脸红?羞涩?这些词语可是曾没有出现过的。但是,自从遇到这个小男人就变样了,越来越小女儿姿态! 还好那个生父不在身边,否则一定大跌眼镜。 “小男人!哼。”杜晓晓暗暗腹诽一句,从鼻子里重重冷哼一声,搞得墨羽有点莫名其妙,刚刚还笑呵呵的,这转眼谁又惹到她了? 女人,真的是太可怕了!翻脸比翻书还快,虐死人不偿命。 “那个,杜晓晓,时间不早了,我得找个地方捣鼓我的药。”墨羽还惦记着药材呢。 “能不连名带姓吗?晓晓,本美女叫晓晓。”杜晓晓气呼呼的说。 看着杜晓晓气恼的样子,墨羽挠挠头,往旁边站了站,距离她远点比较安全。 “你能找什么地方!宿舍和酒店能让你随意在房间里熬药做药丸吗?还是去我家吧。”杜晓晓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出店门。 无辜的被训斥一顿,墨羽傻愣愣的不知说啥好,也不敢轻易吭声,只有老实屁颠屁颠的跟在这个红衣辣妹子的身后。 御都花园,杜晓晓家。 男人眼里,女人在什么时候最有魅力? 有人说是在刚沐浴后裹着浴巾出来的那一刻,发梢滴着水,脸蛋一片潮红,眼神迷离的样子让人血脉偾张。 有人说是在撒娇的时候,那娇嗲的模样让人心里发酥。 也有的说是在怀孕的时候,浑身散发母性圣洁的光辉,让人如沐爱河。 可能还有人说是在做饭,或者mdl的时候…… 林林总总,可能每个男人眼里,女人都有最魅力的时刻。 那么男人在女人眼里呢? 自从进了家门,墨羽就一直留在厨房里不停的忙活,即使关上了门,仍然能闻到一股草药的香味。 杜晓晓推开一条门缝,就站在门口抱着双臂,看他低头不停地忙活,可一丝上前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男人认真起来的样子,真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成熟、稳重、踏实。 杜晓晓以前曾来没有这样观察过一个男人,无疑厨房里这个忙碌不停的小男人已经成功吸引住她的目光,看到墨羽鼻头上渗出的微汗,她情不自禁走上前用干净洁白的毛巾帮他擦拭。 墨羽抬起头,对她咧嘴一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 那傻傻纯真的样子,让杜晓晓一恍惚,赶紧放下毛巾走了出去,留下墨羽傻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 又咋了?不会是来大姨妈了吧?这情绪也太反复无常了。 墨羽不明所以,眨眨眼又低头开始忙活。 下午三点,忙活了小半天,墨羽终于扶着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这才想起午饭都没吃。 杜晓晓换了一身休闲的家居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薯片咔嚓咔嚓的看电视剧,墨羽一看那画面就知道是现在最流行的爱情剧。 扶着腰坐在她旁边,伸手就从杜晓晓抱着的薯片袋里拿了两片塞进嘴里,嗯,味道不错,又伸手过去。 “噗。饿了吧?”杜晓晓笑眯眯的问,然后把袋子都塞给他。 墨羽下意识想谦虚下,说还好,但是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只好笑嘻嘻的对杜晓晓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杜晓晓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起身走向厨房,然后惊异的说:“咦,你都搞好了?” “是的。等冷却后就可以包装了。”墨羽嘴里塞着薯片,边吃边说。 “厉害了,羽羽。小女子对你的敬仰如江河之水滔滔不绝啊。”杜晓晓夸张的说辞,逗得墨羽一口水差点喷到沙发上。 厨房是没法做饭了,只有点外卖了,墨羽拿起手机,问杜晓晓要吃啥。 杜晓晓坐回沙发上,不知从哪又翻出一袋零食说:“我已经点好了,一会就到。” “这么自觉啊,点了啥好吃的?”墨羽问。 “那当然,伺候你这个未来的财神爷,可不得多上点心嘛。”杜晓晓故意说道:“金城酒店的大闸蟹、鲍鱼和百年花雕,芙蓉园的黄金肘子和仔排、溢香园的土鸡鲜菇盅和小笼包,水云间的太极醉虾和脆鳝,对了,还有小霸王烤猪蹄。” 一口气报完菜名后,墨羽咬着手指不说话了,杜晓晓侧头看看他,只见这家伙张大嘴,一副憨大傻的样子,杜晓晓实在是憋不住了,啪啪啪拍着沙发笑得前俯后仰。 “喂,你这可真是横扫三军啊,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都点上了,那什么小霸王烤猪蹄听着就让人胃口大开啊。”墨羽砸吧砸吧嘴,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咕咕叫唤。 “哈哈哈,可不是嘛,绝对的天然油物,包你满意。”杜晓晓笑得弯着腰,已经直不起身子了。 “你说清楚喽,是天然尤物?还是油物?”墨羽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呸,你想啥就是啥。哈哈哈……”杜晓晓直起身子,丢了个靠垫砸向墨羽,抹抹眼角笑出的泪水,往洗手间走去。 不一会卫生间就传来了淋淋漓漓的声音,很轻,墨羽并没有刻意去听,但是声音却听的异常清楚。 额,女人和男人撒尿的声音都不一样。 女人的如春雨润物,男人的如夏雷洪水,这动静差异也忒大了。 待杜晓晓出来后,墨羽吃着薯片,装作很认真的在看电视剧。 “男生也喜欢看爱情剧?”杜晓晓不禁好奇的问。 “啊,哈哈哈,反正开着,就随便看看喽,打发时间嘛。”墨羽没想到她这么问,随口瞎诌道。 结果又换来杜晓晓一通嗤鼻。 外卖并没有杜晓晓说的那么丰盛离谱,但也有荤有素,搭配适宜,味道也挺好,应该不是寻常小饭店的厨艺。 饭后简单收拾下,药丸包装好后,把客厅和厨房的窗户全部打开,让室内的空气流动起来,冲淡房间里的味道。 然后坐到沙发上,对杜晓晓招招手,再拍拍面前的沙发。 杜晓晓狐疑的看着他,就是不坐过去,一副公子你别这样、别这样,奴家好怕怕。 墨羽很无语,这女人脑袋里不知又想啥了,就不能纯洁点嘛,自己这个处男有那么好怕吗? “坐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杜晓晓眸子一亮,赶紧乖巧的坐了下来,把手主动伸了过去。 其实,之前的几次接触,通过药神所传“望闻问切”中的望,墨羽对杜晓晓的身体情况已经清楚了,只是隐隐觉得她的体内似乎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力量,所以才会给她把脉,通过真气输入一探究竟。 杜晓晓只觉一股暖流通过手腕处的脉搏,缓缓流传四肢内腹,痒痒的极为舒适,说不出的舒坦,不由自由的闭上眼睛享受着。 一股极其细小的气息在触碰到墨羽的真气后,一触即退,慢慢缩到一个角落,像一朵花苞样的缓慢打开,似敞开怀抱想拥抱墨羽的真气,表现的极为友好亲善。 经过几番试探后,墨羽嘴角轻轻翘起,原来是变异的异能力,还好是如此温和的探秘者,还伴随着幸运,对身体的主人不仅不会造成伤害,还有助益。 否则,哼哼,墨羽冷哼了一声。 那股气息似乎感受到了墨羽突然间散发的冷冽,不由颤抖了一下,闭合后慢慢又像花苞一样的打开,然后伸出一丝极为细小的触手试探的向墨羽的真气慢慢靠近,三叩九拜,像极了讨好大人的孩子。 如此小心翼翼的试探几次后,终于获得了同意,慢慢融入到墨羽的真气中,被真气紧紧包裹,接受真气的滋养。 一刻钟后,被真气滋养过的那股气息,显得更加的温和亲善,表面似隐隐有了丝丝缕缕的形,不再如之前那样透明。 杜晓晓的异能力升级了。 墨羽撤出真气,把手从杜晓晓的手腕上移开。抱起嘴角含笑,已经入睡的杜晓晓走向卧室,把她轻轻放到了床上。 检查好门窗,然后到书房找到纸笔,写了张留言条摆在床头。 天色已晚,该回去了。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八十八章 岳大龙的劫数(求投票) 在赤京的郊区有一座开发失败而废弃的景园,里面曲径通幽,亭台楼阁林立,百十亩的人工湖如一颗绿色的宝石镶嵌在园子的中间,湖边植被高低错落,杨柳飘飘,端的是一处休闲垂钓、散步游玩的好地方。 因为地处偏僻,附近没有什么民居生活区,即便是白日这里的游人也很少,只有周末假期的时候,来这里免费游玩的人才会多起来。 不过,因为鲜少有人,不似一般公园景区的人多,这里反而成了一些情侣幽会或者别有用心的人首选的地点之一。 垂钓是门技术活,不仅要有经验,更要有耐心。 很多男人喜欢垂钓,不仅因为它是一项休闲活动,可以锻炼耐力,更因为它本身所具有的野趣。 自从听说这里被人钓出一条一米多长的红色鲤鱼后,岳大龙也想来碰碰运气。岳大龙自幼生活在农村,而炎国民间对鲤鱼有着迷一般的崇拜,关于鲤跃龙门的传说不尽其数,还有追鱼之类的爱情故事。 对于他大半生的闯荡经历,岳大龙自认为就是鲤跃龙门的典范,不过对于一般人来说,能从十几岁闯荡江湖到现如今,赤手空拳挣下赤京娱乐的半壁江山,确实非同一般。 由村里的小瘪三到大都市的娱乐大佬,这种转变确实很容易让人骄傲,再加上手下兄弟和不良用心人的吹捧,岳大龙现在已经是越来越飘飘然了,听不进大实话,近俩年完全活在别人给他编织的春秋大梦里无法自拔。 作为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难兄难弟,张辉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是自古以来兄弟齐心打天下容易,君臣坐天下就没那么容易了,张辉尝试劝了几次无果后,反而被小人利用离间兄弟感情,便不再多舌。 岳大龙喜欢钓鱼,喜欢鲤鱼,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对于到底有没有人真的钓到那么大的鲤鱼,姑且不论,但对于这次钓鱼,自从出门到现在,张辉的眼皮就一直在跳,搞得他有点心烦意乱,出门前想多带几个兄弟跟着,奈何岳大龙不同意,以人多碍事为由拒绝了。 看到岳大龙情绪高昂的样子,张辉不便继续劝说,免得扫了对方的兴致。 从下午三点到现在,两个半小时过去了,收获还是颇丰的,七八条巴掌长的鲫鱼,还有两条筷子般长短的草鱼,鲤鱼是钓上了一条,不过才点点大,混在巴掌大的鲫鱼群里不仔细看跟本认不出来。 就这样,岳大龙都乐得合不拢嘴,见鲤见喜,肯定有好事要发生。 十月份的天,夜晚来得早,五点半已经上黑影了。 白天园里还能见到三三两两的行人游客,这会已经人迹罕至,除了岳大龙、张辉和一个叫四毛的小弟,就见不到别的人影。 除了晚风掠过树梢的簌簌声,四下一片静寂。 园里的路灯坏的七七八八,只有零星的几盏散发着昏黄的光晕,给这座夜晚下荒废的园子增添了些许光亮。 岳大龙兴致渐浓,打算换个地方继续夜钓,张辉这眼皮一直在跳,心下越来越不安,就催促着希望早点离开这里。 岳大龙正要嘲笑他越老越胆小谨慎,忽然不远处传来女子微弱的呼救声,由远及近似是往这个方向跑来。 三人侧耳倾听了会,这声音好像又没有了。 张辉心头一震,暗觉哪里不对劲,回头正要吩咐四毛收拾家伙走人。 岳大龙先开口了:“你们听见了吗?居然有人在劳资眼前劫色,四毛你去看看。” 四毛神色微动,看一眼张辉,转身快速向声音的方向跑去。 张辉看着不远处摇曳的芦苇深处,眉头深深皱起,心里像打鼓似的七上八下,走到岳大龙身边说:“龙哥,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吧,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眼皮一直在跳。” “瞧你这点胆子,别说现在没有人敢在咱哥们太岁头上动土,有的话,那也是自寻死路,一两个小毛贼怕甚。”岳大龙不以为意。 “龙哥,要不,咱们先回车上去,想必一两个毛贼也不是四毛的对手。”张辉说。 四毛的身手确实不错,别看瘦不拉几的,手上有劲,身子灵活,平时三四个壮汉也不一定打得过他。 被张辉三劝两劝的,岳大龙也没了兴致,眼看渐渐露重,有了些许凉意,便起身开始收杆,准备开路。 不待张辉松口气,突然身后传来杂乱沉重的跑步声,只见四毛捂着一条胳膊,浑身是血的往这边跌跌撞撞的跑,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龙哥快跑……” 身后是七八个身穿黑衣黑裤的蒙面人,个个手里拿着砍刀,苍白的刀面在昏黄的路灯下散发着冷冽逼人的寒芒。 张辉暗叫一声不好,急忙拦下想过去救人的岳大龙,拉着他匆忙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身后不时传来四毛凄厉的喊叫声,那是刀子砍在身上痛楚的嚎叫。岳大龙和张辉听的心里一阵阵发寒,汗毛直竖,冷汗不停地顺着两人的额头流下。 身后的喊叫声渐渐小了,但是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们追上来了! 眼看车子就在不远处的路口,还没等两人缓口气,从车后的树丛中又跳出了五六个壮汉,同样黑衣黑裤蒙着面,手里拿着砍刀,估计那轿车也被对方做了手脚。 岳大龙直到此刻才明白着了人家的道,暗暗责怪自己没有听兄弟张辉的劝,才造成如此困顿危险的局面。 若是赤手空拳,两人完全可以放倒对面的五六个人,关键对方个个手里握着砍刀,后面还有七八个人追过来,这就难办了。 “兄弟,咱俩这条命今天不会交代在这里吧?对不住啊,都是我拖累了你。”岳大龙对张辉说,话里带着悔意。 “呵呵,龙哥,几十年来,你我兄弟经历过多少比这还惊险的场面,这算啥!待会我留下断后,你瞅准机会赶紧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张辉瞅着左前方不远处的一根木棍,对岳大龙交代。 不待两人细想,对方的人举着砍刀一起冲了过来,两人深深对望一眼,只有硬着头皮往前冲。 前有拦路,后有追兵,只有往前冲,才有一线机会。 张辉一个侧身极为危险的躲过对方的砍刀,滚到左前方捡起地上的木棍,对着其中一个壮汉的下盘就是一通招呼,把那汉子狠狠抡倒在地,捡起砍刀就丢给赤手空拳,手臂上已挨了一刀的岳大龙。 岳大龙接过砍刀疯似的冲向黑衣人群,劈头盖脸就是一通乱砍,那气势仿佛是被逼急的凶猛野兽,黑衣人被他的气势唬的手下动作慢了几分,有两个身上先后挂了彩,流血不止。 趁着己方气势稍占上风,张辉抡起棍子又放倒了一个黑衣人,一棍敲在对方的天灵盖上,只见对方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就不动了,张辉捡起对方的砍刀,冲向另一个黑衣人。 看着倒下的四个同伙,还剩下的两个黑衣人目露胆怯,拿着砍刀慢慢的倒退,后面的追赶声越来越近,刻不容缓,岳大龙和张辉对望一眼点点头,大喊一声分别向其中一个黑衣人冲过去。 望着地上躺着的六个黑衣人,岳大龙吐出一口血水,冲背上中了一刀的张辉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的白牙。 “快走。”张辉冲他低喊一声,率先钻进了旁边的小路,只要跑过了这条小路,前面就是州道,来往的客车和私家车也多,完全有机会逃出去。 “龙哥。”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极为虚弱的呼声。 刚跑出没两步的岳大龙倏的转身,凝重的看向身后。 …… 公交车上。 从御都花园回学校的公交没有直达的,墨羽中途需要转一班车,地铁正在修建,大概需要到明年才能通行。 废弃的景园就是中转的站点,这个站点比较偏僻,凄凄冷冷的只有墨羽一个人下车,看着公交渐渐远去的影子,墨羽把外套的帽子翻起套在头上,鼻端嗅起一丝异样的气味,倾耳听了听身后的风声,嘴角轻轻扬起,转身消失在树丛中。 “龙哥。”一个浑身被鲜血浸透,面目浮肿变形的人,手里提着一把砍刀,一步一瘸的向岳大龙走来。 岳大龙震撼的说不出话来,凄厉的轻喊了一声:“四毛?” “龙哥,救我。”血人一般的四毛嘴里不停的呼救,身形东倒西歪,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岳大龙目眦欲裂,心头一震,快步上前扶起他:“四毛,四毛,你没死?太好了!” “龙哥,我,我对不起你……”四毛吐出一口鲜血,说话声音越来越弱。 岳大龙心下大急,俯身在四毛嘴边:“四毛,你说什么?大声点。” “龙哥,我,我对不起你……”只听噗呲一声,四毛手里的钢刀快速穿过岳大龙的前胸,刀尖从后背露了出来。 “啊——”岳大龙痛呼一声,推开四毛,手捂刀柄,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为什么?” “龙哥,小心!”张辉跑出几步看岳大龙没跟上,只好回头来寻找,眼睁睁看着四毛手里的钢刀贯穿岳大龙的后背,惊呼出声,已然来不及了。 红色的血液从刀口喷涌而出,慢慢染红岳大龙的前胸后背和身下的地面。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八十九章 自作孽不可活 红色的血液从刀口喷涌而出,慢慢染红岳大龙的前胸后背和身下的地面。 张辉赶紧跑过去,抱起岳大龙,不停的喊:“龙哥,龙哥,你挺住,一定要挺住,我带你走!” “哈哈哈,往哪里走啊?天堂有路你不走,非要黄泉地下作伴儿。”一个疤脸锦衣汉子从树后走了出来,对着岳大龙和张辉肆意的狂笑,身后站着七八个黑衣蒙面的壮汉。 “胡疤,是你!”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岳大龙指着胡疤又吐出一大口鲜血。 胡疤大手一挥,几个黑衣人便把他哥俩围在了中间。 “胡疤,你别欺人太甚!咱们南北城的生意可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你今天所为是为什么?”张辉厉声质问。 “为什么?哈哈哈,问得好。就为了报当年的一刀之仇!”胡疤指指自己脸上的那条如蚯蚓一样扭曲的刀疤,恶狠狠的说。 “当年,那也是你先寻事挑衅的,我兄弟俩差点毁在你手里。难道我们后来签订的协议你要撕毁吗?你可知后果?”张辉沉脸痛斥。 “哈哈哈,协议?后果?你们要是死了,还能有什么后果?北城仍然是我胡疤爷的,至于南城的生意会是谁的,肯定不再姓岳了。哈哈哈……”胡疤越说越得意,忍不住又是一长串的大笑。 不再姓岳? 张辉脸色凝重,阴沉的问:“难道除了四毛,你还勾结了别人?” “四毛,龙哥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他?”张辉看着躺在血泊里还在喘息的四毛,无比痛心的问。 “对不起,龙哥,张哥,对不起……我妹妹在他手里,咳咳咳……”四毛声音依然微弱,说不上两句,又剧烈的咳出一大口血,从嘴角慢慢溢出。 “疤爷,你一定要放了我妹妹,你答应我的,求求你……”四毛艰难的爬起,伸出满是血污的双手,紧紧拽住胡疤的裤脚,不停的哀求。 “哈哈哈,人都要死了,废话还真多!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她的。”胡疤满脸淫笑,一脚踢开四毛,往他脸上啐了一口。 “不!不!疤爷,你答应我的,会放了我妹妹……”四毛又要爬上前,被一个黑衣人死死踩住后背动弹不得。 “无耻!胡疤,这么多年,你可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还尽玩这些下流的手段。”张辉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血沫。 “哼哼,干咱们这行的有几个手上是干净的,张辉,你就别一副清高的样子了,谁还不知道谁呢!”胡疤毫不示弱,嘴角一撇,阴阳怪气的回敬道。 “疤爷,何必和一个快死的人废话呢,赶紧动手吧。”暗处传来一声催促。 胡疤看向暗处,眉头一皱,为对方打断自己的话,颇为恼怒。 意识逐渐模糊的岳大龙和张辉听到这句话,同时眯眼朝暗处望去,却只隐隐见着一个黑影。 这声音听着耳熟!是谁? 容不得他们多想,胡疤手一挥,几个黑衣人慢慢收拢包围圈,提着砍刀上前。 岳大龙推一把张辉,着急的说:“快跑,不要管我!走一个是一个!” 四毛奋力掀翻踩着自己的黑衣人,扑向胡疤,疾呼:“张哥快跑,为我们报仇!” 噗呲,一柄钢刀从后面没入四毛的身体,鲜血像花一样绽放在夜空,飞溅到胡疤和暗处的影子身上。 “四毛——”眼睁睁看着四毛被一刀贯穿,张辉目眦欲裂,眼睛泛红,提起砍刀奋力一跃,扑向不远处的胡疤。 胡疤见势不妙,身子一矮,躲到一边,四周的黑衣人随之扑向张辉,好汉难敌四拳,在放倒两个黑衣人后,本就受伤在身的张辉,被前后左右夹击,噗噗身前背后挨了四五刀,刀刀被招呼到要害之处。 噗,又一刀被砍在左腿上,张辉吃痛站立不稳,一下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额头大滴的汗珠滴落,浑身上下已被鲜血染红。 “哈哈哈,放下刀,否则,我先宰了他。”看着狼狈不堪,苟延残喘的张辉,胡疤有恃无恐的大笑,脚下在岳大龙的伤口上碾踩。 岳大龙失血过多,本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被他这一踩便痛得一下昏死过去。 “龙哥!”张辉大呼一声,仰天一叹,丢下手中的砍刀。 命已至此,再反抗也没用,对方人多势众,张辉凄凉的想着和龙哥这两条命今晚算是交代在这里了,不禁悲从中来。 “哈哈哈,大局已定,从此城南的生意就是你的啦。恭喜苏公子,这个人就交给你处置了。”胡疤对着暗处的影子说道。 暗处的影子对于胡疤故意说出自己的身份似乎不满,眼底阴唳一闪而没,不过,此刻也只好走出来,对着胡疤客气的说:“多谢疤爷成全。今后整个赤京的娱乐产业就是你我的天下了,咱们合作愉快,可惜没有红酒,否则此刻真想和疤爷痛饮一杯。” “喝酒,你我今后有的是机会,先把他俩料理了再说。”说完,胡疤把手中的砍刀递给了苏坤裘。 看到眼前出现的人,前因后果一串联,张辉瞬间明白了。 看一眼提着砍刀,脸色阴晴不定变幻莫测的苏家大少,张辉凄然一笑,闭上眼睛。 “动手吧。”胡疤斜觑着苏坤裘,阴恻恻的催促道。 苏大少虽然做事不择手段,心狠手辣,可都是借别人的手除掉对手,自己何曾亲自动手杀过人,心底犹疑不定,握着砍刀的手不由轻轻哆嗦起来。 瞅一眼不坏好意的胡疤,心想无毒不丈夫,今日若不照着胡疤说的去做,肯定过不了这关,不由一狠心,额头青筋暴起,高高举起砍刀,闭上眼睛,对着张辉的脖颈用力砍下。 张辉面如死灰,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哐当”一声,砍刀掉到了地上。 接着就是噗通噗通一连串的声音,像是有什么接连倒了下去。 只听胡疤惊骇颤抖的声音响起:“你是谁?” 情况不对! 张辉睁开眼一看,只见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黑衣人,胡疤和苏坤裘一脸惊恐得看向一个人的背影。 是谁?自己人吗? 张辉瞪大眼努力的想看清对方的样子。 只见那个人慢慢走向昏迷在血泊里的岳大龙,伸手拔下砍刀,在岳大龙的身上连拍数处,止住血。 然后缓缓起身,又走向四毛躺倒的地方,在四毛的鼻息和心口处探探,轻轻摇摇头,叹息一声。 “你,你到底是谁?”胡疤依然沉浸在刚才的惊怖中,说话结结巴巴,底气不足。 对方突然出现,居然眨眼之间击倒在场所有的黑衣人。 这样迅捷的身手,如鬼影一般飘忽,不仅瞬间击倒在场的所有黑衣人,同时还击落了苏坤裘手里的砍刀。 “阎王叫你三更走,谁敢留你到五更。”低沉暗哑的声音响起,如催命符一般,而那张脸隐在帽子里,谁也看不清。 “你,你,你是人是鬼?”苏坤裘脸色苍白,满眼极度的惊恐。 “桀桀……”对方只笑,不答。凄厉的笑声在每个人的耳畔响起,在这荒凉的野外,显得尤为可怖。 胡疤不禁打了个哆嗦,浑身寒毛直竖,身上已是冷汗淋漓。 一股骚臭的味道弥漫开来,苏坤裘双腿打着摆子,裆部一热。 这诡异的一幕落在张辉眼里,张辉浑身一寒,不觉头皮一阵发麻。 刚才连死都不怕的人,此刻居然有点胆颤心惊。 这是个怎样的人?! 居然毫无声息之间,解决了在场所有的黑衣人!甚至连一点点打斗的声音都没发出! 是敌是友? 是人是鬼? 刚才胡疤和苏坤裘的问话,张辉也听到了,他能深切感受到这两人发自内心深深的恐惧! “想怎么处理这两个人?”隐在帽子后的墨羽,缓缓转身看向张辉。 张辉一愣,不知如何作答。 因为不知对方是友是敌,贸然回答,怕又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桀桀……”又是一串恐怖至极的笑声。 张辉忽觉眼前一花,胡疤和苏坤裘已经昏倒在地。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善哉善哉。”墨羽摇摇头,装模作样念了一句佛号。 一副悲天悯人的高人形象,瞬间树立在张辉的心里。 “大,大师,多谢大师救命之恩!”张辉短暂的惊悚过后,激动的眼泪鼻涕一大把,对着墨羽的背影嘭嘭嘭磕了十几个响头。 “好了好了。这些人一个时辰内不会醒来,便交给你处置了。你的兄弟失血过多,需要及时治疗,另一个已经去世了,他妹妹还在狼窝,你看着办吧。自求多福,好自为之。”墨羽故作高深的一气说完,然后正准备飘然而去,突然脚下一顿,似想起了什么。 “咳咳咳,对了,你可有什么信物没有?他的也行。”墨羽语气透着一丝古怪,同时指指岳大龙。 “信物?”张辉铜铃般的大眼扑闪扑闪,傻愣愣的想了会,“哦哦哦,有有有。”说完赶紧解下自己脖子上的一块玉坠递给墨羽。 “大师,这是老妈给我的护身符,从小戴到大的,您以后只要有任何吩咐,拿着这块玉坠到城南龙天娱乐找我即可,小的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张辉把玉佩双手捧上,信誓旦旦的说。 “嗯,看着好像不值几个钱啊。”接过玉坠,墨羽拿在手里翻过来覆过去的看,轻声的嘀咕一句。 张辉:“……” “唉!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的伤势也不轻,抓紧想法子救治吧,此处不宜久留。”墨羽说完,身影一闪便隐没黑暗不见。 又是眼前一花,高人的身影瞬间便没了,张辉骇异的嘴唇直哆嗦,一个劲的对着空气不停的说:“多谢大师相救,多谢大师……” 然后,连滚带爬的抱起昏迷不醒的岳大龙向远处的州道疾奔而去。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九十章 萧老太太病重 短短时日,赤京南北城的娱乐商业帝国合二为一,都改姓岳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全城人皆震惊不已,即便有三两个知情的人也是三缄其口,对此保持沉默。 地头蛇胡疤据说之前做的许多龌龊事爆发,被锒铛下狱,下场罪有应得,因为罪孽深重,民怨积忿,这辈子是没希望重见天日了。 北城几乎所有被欺凌压迫过的人都暗中兴奋不已,胆大点的甚至放鞭炮摆宴席庆祝。 据说还发生了一件风流韵事,苏氏集团的大公子苏坤裘是个极为风雅的人,酒后携美半夜去湖边赏月吹笛,忘情之处,不小心双双坠湖殉命,真是做鬼也风流,可叹可叹。 苏氏集团也因此受到重创,公司名誉和业务跌到谷底,苏氏老爷子一病不起,紧急把苏二公子苏钦守召回身边。 宿舍里大家一边啃着鸡爪和猪蹄,一边听陈豪满嘴流油的吹牛逼,这些消息估计是从他开公司做生意的老爸那里听来的。 故事情节跌宕起伏,曲折波澜,听众全神贯注,每到情节高.潮部分,均是哎呀哎呀的惊叹不已,若是编成剧本一定大卖。 听故事也能听傻的人注定要被鄙视一下,看着陆游手里抱着猪蹄,张大嘴巴,目瞪口呆的样子,陈豪鄙夷的丢了个眼神过去,摇摇头,真没见识,这算啥。 韩斌咽了口唾沫问:“那苏二这学还念不念了?” 韩斌对于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对苏二的感情比较复杂,和多数被欺负过的同学一样,又恨又怕,听到苏家也有今日,内心那个小小人就雀跃起来了,有着复仇般的快感。 墨羽啃了两个猪蹄后,终于满足的站起来去洗手,光顾着啃猪蹄吹牛逼,手机里有好几条短信没来得及看。 花诗雨:快来帮忙,江湖救急。 杜晓晓:装修方案看一下,有啥修改意见提。 王小刚:哥们,东西已经安全送到你爸妈手里,记得请我吃砂锅(表情表情) 一个个回复后,墨羽召集吃的满手满嘴流油的兄弟们去给花诗雨帮忙,一行人来到广播室,里面摆设乱糟糟的,只有花诗雨和萧芷晴两人在。 看着手里拿着笤帚,头上戴着报纸折叠帽子的两人,一蹦一跳地够高处的蜘蛛网,四个大男生站在门口忍不住哈哈哈大笑。 身后突然站满这么多男生,萧芷晴俊美俏丽的素颜上悄然飞起两朵红云,嗔怪得瞪了大伙一眼。 花诗雨欢呼一声,赶紧把手里的笤帚塞到陆游手里,然后开始指挥韩斌和陈豪擦桌子、凳子、书橱。 墨羽走到萧芷晴身边,从她手里接过笤帚。 萧芷晴也不看他,默默走到一边,拿起抹布在水桶里清洗拧干后去擦窗户玻璃。 花诗雨看着两人间诡异的气氛,走到墨羽身边,轻轻碰了他一下:“你俩咋回事?怎么感觉怪怪的。” 墨羽无奈的笑笑,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 花诗雨翻了个白眼,轻声说:“机会我可是帮你创造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了。” 墨羽对她点点头,低声笑着说:“谢谢。” 看到萧芷晴踩上凳子要擦高处,墨羽赶紧走过去站在旁边嘱咐:“小心点,你擦下面的,上面的我来吧。” 说完,拿起一张报纸揉吧一下,把萧芷晴刚才用抹布擦过的玻璃又擦了一遍,萧芷晴楞了一下,然后从凳子上小心跳下来,站到后面看了一眼,发现墨羽擦过的玻璃确实比自己刚才擦得亮多了,不禁在鼻子里轻轻冷哼一声。 “你爸爸身体最近怎样了?”墨羽看着她,温和的问。 萧芷晴瞥了他一眼,装作没听见,没理他。 墨羽看看身后同学们哂笑的怪样,有点尴尬的摸摸鼻子。 花诗雨悄悄对他竖起鼓励的手势。 “下午一起去吃砂锅吧,听说四海的旁边又开了一家味道特别好的小吃店,一起去尝尝吧?”墨羽看着萧芷晴好看的侧颜,又舔着脸邀请。 萧芷晴依旧抿着唇,不言不语,这次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了。 “噗——”陆游和陈豪很不够意气的轻笑出声,惹来墨羽一记狠狠的怒视。 韩斌一头雾水,似乎还没搞清状况。 花诗雨强忍住笑意,赶紧过来救场,拉着萧芷晴的胳膊摇晃着撒娇说:“芷晴,我们都好久没有吃砂锅了,下午一起去吧,好不好嘛?” 陆游赶紧凑过来:“吃砂锅?好啊好啊,听说赤京四海的砂锅味道特别好,大家一起去嘛。” 花诗雨白了他一眼:“去去去,你凑啥热闹。” 陆游看看他三人,立马恍然大悟,只好灰溜溜的走到陈豪身边,怂恿陈豪,希望这个富二代能带着自己去市区逛逛,打打牙祭。 “嗯,那你俩去吧。”萧芷晴淡淡的回应。 自己的好闺蜜一副不开心的样子,花诗雨看看墨羽,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对于萧芷晴最近一段时间的态度,墨羽也有点想不明白,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正一筹莫展,花诗雨的短信过来了,问他怎么回事,萧芷晴对他态度的转变,她也看出来了。 墨羽走到一边,对她无奈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花诗雨的短信又来了:“笨蛋。要不要我帮你搞清楚?” 这种江湖救急雪中送炭的好事,墨羽求之不得,答应事成后请她俩吃饭看电影。 人多干活就是快,在几个男生的帮助下,卫生很快打扫完。 先给陆游转了一百炎币,这是请他仨吃砂锅的钱,让他仨先去逛,然后自己回宿舍等花诗雨的消息。 躺在床上等了好久没有信息,墨羽心想下午可能又没戏了,拿起手机正要联系陆游问问他们到哪里了,叮咚,有消息来了。 花诗雨:“陪芷晴在医院,砂锅电影取消。” 墨羽:“她哪里不舒服?” 花诗雨:“不是她。她奶奶病重,一大家子几乎都到了,可能要不行了。” 墨羽急切追问:“哪家医院?” 花诗雨:“市一院。” 墨羽:“我马上过去。” 她奶奶病重?足足比前世提前了两年。 墨羽没记错的话,前世就是因为她奶奶病重,最后无医可治而去世,家产都落到了三叔萧建民的手里,一个大家族没有了老太太的统筹和支撑,最后四分五裂,慢慢衰败。苏钦守也借着萧芷晴奶奶病重,虚情假意,以帮忙寻医百般接近她。 这次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墨羽想了一下,翻出刚买没多久的银针带上,以防万一。 一路疾奔,刚到校门口,就被一团火焰叫住:“羽羽,火急火燎的干嘛呢?” 杜晓晓?她怎么在这? 墨羽不及细想,着急的对她说:“开车了吗?送我去市一院。” 见他非常着急的样子,杜晓晓也不敢多问,赶紧和他一起跑向停车场。 市一院特护病房。 看着躺在病床上紧闭双目,已失去意识昏迷不醒的白发老人,副院长祁远山和几个主治医生摇摇头,表示已经尽力了。 萧芷晴的父亲萧建成满脸焦虑的说:“祁院长,求求您再想想法子好吗?” “求求您了,救救我奶奶吧。”萧芷晴满脸哀伤,眼睛红红的祈求。 花诗雨陪着落泪,病房里一片压抑悲痛的气氛。 萧家三子萧建民扶扶鼻梁上的眼镜,一直注视着病床上的老人,表情极为复杂。 祁远山:“萧先生,我们真的尽力了,尽早准备后事吧。” “你胡说什么呢!?我奶奶还没咽气呢。”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突然冲进来对祁远山怒吼。 “放肆!萧风不得无礼!”萧建成怒斥自己的儿子。 祁远山是医院的副院长、高级医师,何时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大呼小叫过,平时都是别人求着他看病,说尽好话,虽然萧家是赤京的三大家族,但是在这么多同僚下属面前被一个小辈如此大声呵斥责怪,让祁远山觉得很没面子。 “医院已尽全力,实在无能为力,若你们有什么想法可以另请高明。”祁远山不悦的说。 “你这什么态度?救死扶伤本来就是你们的职责,今天必须给我救人。”萧风悲伤的大吼。 “哥哥,冷静点,好好说话。”萧芷晴拉着萧风,温言相劝。 萧建民叹口气:“医院也尽力了,就不要强人所难,闹哄哄的!” “医院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突然门口传来一句问话,众人纷纷向门口望去。 “墨羽?你怎么来了?”萧芷晴看清门口站的人,疑惑的目光投向花诗雨。 花诗雨期期艾艾的说:“芷晴,是我告诉他的,你千万别生气哦。” 萧建民和祁远山几乎同时问道:“你又是谁?” 墨羽看看病床上的老人,走到祁远山身边:“你好,请问贵院真的束手无策了吗?” 站在一边的苏钦守阴恻恻,不怀好意道:“你在质疑祁院长的医术吗?你懂什么!祁院长可是医院有名的高级医师,他若说不能治疗的病人,全炎国上下也没几个人能治得了。” 祁远山就是苏钦守为了笼络萧家推荐的医师,苏家和一院有业务往来,祁远山作为副院长没少得苏家的好处。 苏氏集团遭遇这次重创后,现在更急于结交萧家这样的世家,虽然萧家近些年发展势头已经不如往昔辉煌,但仍然不是苏氏这样的小家族可以比拟的。 萧家本来想请院长董光耀为老太太主治的,可惜董院长在参加一个非常重要的学术研讨会议,一直脱不了身,更何况董院长和萧家本来也没什么交情,因此便由副院长祁远山来负责治疗。 董光耀作为赤京一院的院长,不仅医术高明,为人正派,更是炎国境内为数不多已迈入大师门槛的著名医药师,学生弟子众多,甚至不少学生弟子都已在医药界闯出名声。 别说一个萧家,就是炎国行政院和军部的重要人员想要看病,也要提前预约,甚至看老家伙的心情和脸色。 墨羽没有搭理苏钦守这只惹人生厌的疯狗,看来他哥哥的下场并没有引起他足够的警惕和重视。 见人就乱咬,总有天会被打狗棍教训的。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九十一章 萧老太太脱险 “萧叔叔,我是芷晴的同学,请让我试试吧。奶奶的病情拖延不得,需要马上及时诊疗,否则后果……”墨羽看向萧建成面色凝重,极为慎重的说。 萧建成看着面前这个有点眼熟的年轻人,迟疑的问:“你有办法?” 墨羽点点头。 “嗤——”一声冷笑传进每个人的耳膜,“真是大言不惭,你个建筑系的新生能给人看病?真是荒天下之大谬!”苏钦守出言故意打击道,他是巴不得萧家越乱越好,这样他的机会会更多些。 “什么!你这个江湖骗子!看我不打死你。”萧风一听,气的发抖,挥拳就要往墨羽脸上招呼,被萧芷晴和花诗雨一边一只胳膊赶紧抓住。 “墨羽,咱别闹了好吗?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花诗雨可不信墨羽会看病治人,急的鼻尖冒汗,差点哭了。 “两位萧叔叔,刚才院方说了,对奶奶的病已经没有法子,甚至让诸位回去准备后事,那么现在让我试下又何妨呢?若奶奶被我治好了,岂不是皆大欢喜!”墨羽继续劝说。 “你拿什么治疗?你有行医证吗?万一出了岔子谁负责?”祁远山阴沉的说。 “你刚才不是已经让家属准备后事了吗?还能有什么岔子!”墨羽怒斥。 “芷晴,相信我好吗?奶奶的病真的不能再拖了!”墨羽眼睛直直的看着萧芷晴,脸上全是焦急之色。 眼见墨羽焦急的神色和自信的目光,萧芷晴居然有一种心定的感觉,下意识看向自己的父亲萧建成。 萧建成和萧建民之前已经为老太太请了诸多有名的医师,对于老太太的病情心中早已明了,只是仍然不死心,暗暗希望能有奇迹出现,才会有苏钦守介绍祁远山的机会。 萧家俩兄弟虽然私下为了家族财产和生意,有分歧和不睦,但是两人都清楚若是老太太真没了,这萧家以后的日子会更加艰难,现在起码还有一些世家看在老太太的份上照顾着生意。 兄弟俩默默对视一下,同时看向墨羽,把墨羽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还是犹豫不定,那么多名医大家都束手无策,这个看着连毛都没长全的小伙子能行吗? “还犹豫什么!再犹豫人可真没了!”突然一袭红色出现在大家面前,对着众人一声怒吼,把陷入各种沉思的诸人拉回残酷的现实。 “不好!病人生命气息越来越微弱了……”这时一名中年医药师看着监护仪器异常的波线和发出的刺耳声音,大惊失色。 墨羽暗叫一声不好,瞬间移到病床前,抓起老太太的手缓缓注入一股真气,然后取出银针,只见手势翻飞,一片残影,老太太头上和身上几个关键穴位已插入银针。 “你要干什么!?”这个中年医药师看着老太太头顶和身上的银针,颤声质问。 苏钦守和祁远山眼中闪过一丝阴唳,嘴角悄然滑过一丝阴谋的笑意。 “墨羽,你给老太太身上扎的什么?不会治病就不要胡来。”苏钦守故意大声嚷嚷,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如果能把墨羽踩到脚下,他不惜做任何事。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祁远山从鼻子里冷冷哼一声,然后转身对萧建成和萧建民两兄弟说,“祁某忠告一句,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人都能给人看病的,老太太的病情本院是无能为力了,现在包括以后若是有任何意外都与本院无关。” “这……”萧建民看看自己的兄长萧建成,没有吭声,这个人既然和他女儿芷晴认识,那么即使有什么后果也应该是他负责,和自己可没什么关系。 萧风一听,分不清形势,纨绔的气质瞬间膨胀,挣开萧芷晴的手,上前就要揪墨羽的衣领子。 “咦!?这是怎么回事?!”另一位一直注视着监护仪器的女医师突然叫了起来。 没等众人把目光投过去,就听老太太一声深深的呼吸声响起:“吁——啊——” 房间里,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老太太手指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看看身边围着的一大群人问:“这是哪啊?” 众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以祁远山为首的院方人员像见鬼一样,个个目瞪口呆,满脸的不置信。 萧芷晴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扑到床前,紧紧抓住老太太的手,哭笑着说:“奶奶,奶奶,您终于醒了!呜呜呜……” “妈!” “妈!” “奶奶!” 萧建成、萧建民和萧风一见老太太醒了,居然还能说话,一时喜极而泣,纷纷涌上前去。 苏钦守一脸懵逼,不可能啊!怎么可能! 不过,马上脸色有懵逼转化为怨毒,似要滴出水来,一条诡计又涌上心头,歹毒的开口:“这不会是回光返照吧?墨羽瞧你干的好事!” 什么?回光返照? 众人又愣住了,有绝望的,还有沾沾自喜的。 “有可能!”祁远山在一阵失神之后,阴恻恻的说。 “奶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墨羽懒得理这条一肚子坏水的癞皮狗,低头轻声地问老太太。 “倒是不渴,就是躺久了有点不舒服,快扶我起来走走。”老太太不待话说完,就自己掀开被子支起身子要坐起来。 萧芷晴和萧风吓得赶紧帮忙搀扶。 萧建民愕然的问:“妈,你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吧?”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这不孝子。 萧建民被瞪的一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奶奶你别先别动,我把针给拨下来。”墨羽温声细语的对老太太说,然后把银针全部收回。 “咦?这孩子是谁?”老太太看着墨羽问。 “哦,妈,这是芷晴的同学墨……”萧建成忘了墨羽的名字,墨了半天,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自己女儿和花诗雨。 “墨羽。奶奶,他叫墨羽。”萧芷晴笑着说,眼角和睫毛上还带着残留的泪水。 “墨羽?呵呵,好好好,好名字。”老太太从床上起身,在孙子、孙女的搀扶下,还有院方几位医师惊诧愕然的目光注视下,来来回回在病房里走了十几步。 看着谈笑风生,面色越来越红润,越来越精神的老太太,院方的几位医药师和苏钦守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呢! 太不可思议啦! 一个快死的人,居然活过来了! 这不可能!一定要再做个检查! 而萧家这边一个个却是高兴的不得了,老太太终于没事啦! 要再做个全身检查?! 好啊,做呗!这样大家心里就更放心了。 所有的报告终于都出来了,祁远山脸色铁青得拿着手里的报告,这简直就是超级打脸啊! 自己救治不了的人,居然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给治好了!以后还怎么混! 就在大家开开心心收拾包袱,办理出院手续准备把老太太接回家的时候,苏钦守和祁远山却拦住了墨羽。 “你不能走,无证行医,是要被处罚的。”苏钦守皮笑肉不笑的说。 “我已经通知了医药局,马上就有人来了。”祁远山微眯着眼,眼底现出一丝狠毒。 “什么!?有没有王法了?你们医术不行差点把人治死不处罚,我们把人救活了反而要被处罚!什么道理?”杜晓晓愤怒的质问。 “你是谁?劝你还是少管闲事。”看着美艳不可方物的杜晓晓,苏钦守色眯眯的目露贪婪。 “尼玛的!若听你们的我奶奶就没命了,没找你们算账就偷笑吧,现在还企图诬陷好人。”萧风气不打一处,又要抡起拳头。 “这是怎么回事?”老太太发问。 萧建成便把事情来龙去脉给老太太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 老太太不乐意了,看着一脸阴沉的苏钦守和祁远山说:“墨羽是老身的救命恩人,是不会允许你们把他留下的。医药局的人来了,让他们找我这个老太婆好了。”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牵着墨羽的手就往外走。 没人敢阻拦她,萧家怎么说也是赤京的三大家族之一,在赤京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可不是一个小小的苏家和副院长能担待得起的。 …… 萧家。 花诗雨抱着墨羽的胳膊,不停的摇晃,一脸的崇拜:“哎呀,墨羽,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是个隐士高人啊!你这医术和谁学的啊?要不要收徒弟?你看看我资质咋样?” 说完,在墨羽面前转了两圈,一脸希翼的望着墨羽,逗得厅里在座的人忍俊不禁,哈哈哈大笑。 萧建成乐呵呵的说:“墨羽,今日多亏了你,否则……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萧芷晴轻轻捣捣兄长的胳膊,朝墨羽努努嘴。 萧风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墨羽,今天对不住啊,哥哥我有点过于激动,你大人大量千万别放心上。” “呵呵,大家都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第一次登门萧家,就被如此客气的招待,墨羽还有点不太适应。 举手之劳!? 天呐,好多有名气的医师都治不好的病,你却说是举手之劳,真不知是假谦虚,还是真狂妄! 在座的萧家人,包括花诗雨和杜晓晓纷纷抹了一下额头,挥掉无数条黑线。 “孩子,萧家从此以后欠你一条命,以后你若有任何需求,尽管开口,只要萧家能办到的一定义不容辞。”萧老太太的话,在萧家就是至高无上的意识,没人敢不听。 当然了,能结交墨羽这样医术高明的人物,对于萧家来说没有任何损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墨羽偷眼看看萧芷晴,只见对方也在看着自己,眼里明亮亮的闪着光,心里一阵窃喜,赶紧说:“好,谢谢奶奶。” 萧老太太看了二儿子一眼,对方立马双手捧上一张支票说:“这是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杜晓晓看着墨羽,嘴角微微翘起,含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墨羽双手接过支票,看都没看一眼,然后走到萧芷晴的面前,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把支票双手递给萧芷晴手上:“这是奶奶的心意,我已经收下了,请您替我保管下。” 众人:“……” 在大家讶异的目光注视下,萧芷晴俏脸绯红,有点不知所措。 杜晓晓眼眸低垂,看着脚尖。 花诗雨欢快的说:“芷晴,你就帮他保管下吧,男生花钱都是大手大脚的,给他攒着将来做老婆本。” 萧老太太和两个儿子若有所思。 萧风直言直语,笑起来:“墨兄弟,你该不是看上我妹妹了吧?” 萧风虽然出身世家,从小娇生惯养,但是除了有点纨绔气,花钱大手大脚之外,倒没有什么门户高低之见,对于墨羽喜欢自家妹妹,不仅没有意见,反而觉得是好事,年轻人就该畅享青春、肆无忌禅的追求真爱。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九十二章 喜上眉梢 萧家招待客人的晚宴非常隆重丰盛,菜是极品,酒也是。 但是,都不及萧芷晴的笑容醉人。 墨羽成功要到了萧芷晴的号码,加上好友,以方便今后随时沟通老人家的身体状况,原本就有她的号码,但是和对方亲自告诉并当面加的效果绝对是不一样的。 杜晓晓离去的背影略带寂寥和忧伤,沉浸在兴奋愉悦中的墨羽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因为年轻人此刻的眼里和心里都装满了另一个倩影和笑容。 萧芷晴并没有问那个穿红色衣服的漂亮女人是谁,虽然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喜欢墨羽,但是墨羽好像眼里只有她自己。 每当墨羽注视她的时候,特别当墨羽把支票递到她面前的时候,萧芷晴看到了那个女人眼中一闪而逝的遗憾和落寞。 就在那一瞬间,萧芷晴心情突然变好了,整个晚上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尤其是当那个红衣女人有意无意看向自己的时候,笑意就会显得更加灿烂一些,笑声也会比平时大上几分。 这种反常的行为,引起了花诗雨的注意,难道是因为奶奶脱离了危险,这个女人才会显得如此不一样,如此开心吗?不过,无论如何,今晚确实是值得开心的。 萧老太太能脱离危险并痊愈,对于萧家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只要老太太还在,这个表面看似平静,暗里摩擦不断的家族就不会散,就还有救。 得此好消息,萧建民唯一的儿子萧云在国外打来问安电话,萧云比萧风小两岁,在国外念书,从小聪慧伶俐,甚得老太太喜爱,传言有可能是萧氏下一代的掌舵者。 萧老太太本有三个儿子,老大萧建英无儿无女,体弱多病,英年早逝;老二萧建成生性淡泊,一心一意痴迷于山水画作之中,是翼州有名的画家,赤京艺术学院的教授,儿子萧风在继承老子的淡泊随意的基础上更添了些许浪荡不羁;老三萧建民一直打理着萧氏企业,算是除了老太太之外的第二话语人,儿子萧云更是往萧氏集团的继承人方向栽培。 萧芷晴作为第三代里唯一的女性,萧家无论是萧老太太,还是萧建民,都有着同样的打算,就是家族联姻。通过和某个重要家族的联姻,达到家族利益的进一步巩固和发展。 这样的例子在商界屡见不鲜,很多家族都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达到同盟发展的目的。 萧建成作为萧芷晴的亲生父亲虽然十分不愿,但是迫于家族压力,也不得不睁只眼闭只眼,但是萧风却不愿看到自己唯一的妹妹被任何人利用作为交易的对象,妹妹的幸福比任何东西都重要,所以他希望妹妹勇于追求真爱,享受真爱。 因此,墨羽和萧芷晴的表现,大家看在眼里,但是感受不同。 虽然墨羽医术高超,又是萧老太太的救命恩人,但是萧家有些人仍然觉得墨羽是配不上萧芷晴的,门不当户不对,因此两个年轻人的感情在未来仍然由着不小的阻力。 …… 又是一个月凉如水的夜晚。 太初秘境。 石灵儿双手托腮看着对面的墨羽:“有喜事?” 墨羽满面春风,对她神秘一笑:“嘿嘿,能感应是啥喜事吗?” 石灵儿微微一笑说:“人生三大喜事: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不过,这三个好像都与你无关,从你面泛桃花,喜上眉梢来看,应该是和女人有关。” “哈哈哈,不错,还真是和女人有关。”墨羽对石灵儿竖起大拇指。 腓腓小可爱喵一声跳到墨羽怀里,百般撒娇,两人亲昵了一会,墨羽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只烤鸭,撕下一只鸭腿塞进它嘴里,腓腓叼着鸭腿跳到了两人中间的石桌上。 墨羽又拿出一个透着香气的袋子递给石灵儿:“这是给你的。” 石灵儿接过打开一看是酱牛肉,已经切成一块块的薄片,散发着诱人的色泽和肉香,轻轻捏起一片含在嘴里,发出一声轻叹:“可惜无好酒配之。” “想喝酒还不容易,下次给你带,喜欢红的黄的白的?”墨羽问。 “嗯?”石灵儿轻轻扬起眉头。 “额,红的是红酒,黄的是啤酒,白的是白酒。”墨羽连忙解释。 “哦,那烦请墨公子下次每样都捎带些来尝尝。”石灵儿也不多问。 “好说好说。对了,听闻仙人都会各种法术,想必这酿酒烹饪啥的也难不倒姑娘,你为何不试试,也让我等凡夫俗子开开眼界呢?”墨羽眼放异彩期盼的说。 “再珍贵的仙品琼浆享用久了也难免腻歪,唯这人间烟火可调剂一二,你这般样子,莫不是馋了想品尝品尝?”石灵儿一下说出墨羽心中所想。 “哈哈哈……”墨羽尴尬得笑笑。 “也不是不可以,待哪天我心情非常愉悦了,说不定会满足你这个愿望。”石灵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卧槽!吃着劳资带来的牛肉,难道心情还不愉悦吗? 哼哼,女人就是小气!说不定在什么地方又给劳资挖坑呢。 “好,那我等着。”墨羽心里腹诽几句,站起身,跃上第二层树梢,开始新一轮的修炼。 腓腓解决完烤鸭后,用爪子蹭蹭满嘴流油的嘴巴,然后找了块位置绝佳的地方开始休息。 这小东西吃饱就睡,难怪身材越来越臃肿,已经在往水桶的方向发展一去不返了,没个俊俏婀娜的样子,如此胖乎乎的就只剩下可爱了。 也不晓得石灵儿平时咋喂的,起码也适当让它锻炼活动下吧,再这样下去,眼看这个神宠就要被养废掉了。 石灵儿瞥了墨羽一眼,射出警告的眼神。 墨羽摸摸鼻子,只好当作没看到。 唉,拳头没有人家硬,腹诽几句都不行,只有选择眼不见心不烦了。 第二层的紫色花苞已经呈半开状态,散发着阵阵沁人心扉的幽香,周边的古纹灵符似乎比上次来的时候还要强大磅礴,散发着洪荒般的恐怖力量。 不知道照这样一直修炼下去,在有生之年有没有机会飞升成仙? 如果没有电影里的那些恐怖的渡劫画面,也许做做神仙也没啥不好的,但是一想到要经历无数雷电的轰击,墨羽浑身就是一哆嗦,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算了,还是老实做个凡人吧。 石灵儿远远的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摇摇头,目光里透着一股复杂的神采。 腓腓小可爱不知道从哪里叼来了一只红红的果子,轻轻放在墨羽的身边,然后对着刚刚睁开眼睛的墨羽不停地摇摆着尾巴卖乖。 可以说每一次的修炼都获益匪浅,这一次墨羽感觉身心更加的轻盈清灵,目力对比上次也有所提升。 捡起红果子,放在鼻端闻闻,非常清香,闻一下心神都为之一振,是个好东西。墨羽几个起跳来到湖边把果子洗净,放嘴里噗呲咬上一口,一股甘甜还带点微酸瞬间充满口腔,味道不错,好吃! 没有白疼腓腓这个小家伙,知道孝敬老爸了,孺子可教也。 把吃剩的果核随手掷向湖面,在水面留下三个水漂沉入湖底,然后又捡起一块扁些的石头投向水面,这次更多,留下了五个水瓢。 小时候经常这么玩,伙伴们还会进行比赛,谁输了谁回家要钱买糖请客。 腓腓兴奋的围着墨羽打转儿,不停的用爪子从各处拨溜着石头,一会就聚了一小堆,墨羽乐得逗它玩儿,水漂打的越来越多。 石灵儿看他俩玩的不亦乐乎,也好奇的加入进来,不过技艺似乎并不行,投了两枚石头,都是噗通一声直接入水,一个漂儿都没有。 墨羽斜觑着她的一举一动,捂着肚子笑得快岔气了,气的石灵儿双腮鼓起,杏眼圆瞪,如果双手再叉腰的话,活脱脱就是一母夜叉的样子。 “哈哈哈,不是你这样投的,来来来,我教你。”墨羽捡起一块石头,配合着姿势,把注意要点讲了一遍。 “哼!有何难!倒让你见识见识本姑娘的厉害。”石灵儿拿起一块石头猛地掷向水面,噌噌噌,石头像是有了灵气一般,居然一路跳跃着水面向远处去了。 墨羽傻愣楞看着石头消失的地方,倒吸一口冷气,这得多少个漂啊,百十个有了! 腓腓看着湖面,兴奋的一蹦三尺高,然后围着石灵儿就是拍马屁般的卖巧卖乖。 石灵儿抱起腓腓,抬起下巴,对着墨羽就是一通冷笑。 墨羽:“你使诈!肯定用了妖术。” 石灵儿眼里射出一股危险的光芒:“妖术?你才妖呢!你全村都是妖!” 墨羽被盯得一激灵,赶紧改口说:“嘿嘿嘿,不是妖,是法术,是仙术。” 尼玛,女人发起怒来真吓人,何况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千万年的老老女人,虽然这个女人如今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样子。 墨羽打算以后尽量少招惹她,以和为贵。 “对了,你上次还没和我说这个太初秘境是怎么回事呢?”墨羽追上石灵儿眼巴巴的问。 “这么喜欢听故事?赏钱准备好了吗?”石灵儿抚摸着腓腓毛茸茸的脊背,坐到石桌边。 “哈哈哈,赏钱没有,我看远处那只白鸟不错,捉来烤了给你和腓腓做开胃零食如何?”墨羽眼馋这里的珍禽不是一天两天了,连果子都那么甘甜可口,想必飞鸟的肉更加美味。 不行了,想想就流口水,墨羽和腓腓几乎同时忍不住舔舔嘴唇。 这些想法自然瞒不过石灵儿,她也不戳破,点点头说:“也行吧,我要孜然味的。”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九十三章 太初秘境的由来 不行了,想想就流口水,墨羽和腓腓几乎同时忍不住舔舔嘴唇。 这些想法自然瞒不过石灵儿,她也不戳破,点点头说:“也行吧,我要孜然味的。” 哎呦,居然还挑上了,幸亏自己这次准备的万无一失,调料工具都带了些。 “对了,你既然会法术,为啥不给自己和腓腓变个气派雅致的住所出来呢?电影里的妖……仙人可都是这么变得。”墨羽差点说秃噜嘴,赶紧纠正过来。 石灵儿:“……” 墨羽摸摸鼻子,尴尬的笑两声:“呵呵,还是说说太初秘境吧。” 石灵儿:“孜然味的。” 墨羽:“……不是刚吃过酱牛肉嘛,现在就要吃鸟?!” 腓腓:“喵,原味的。” 墨羽:“……小可爱,你不是刚干掉一只鸭嘛!” 卧槽!一个个也忒能吃了吧! 墨羽瞬间变成啰嗦的唐僧。 “你看你,光吃不长肉,尽浪费粮食。”瞅瞅石灵儿那又瘦又瘪的身材,墨羽不禁摇头叹息。 “还有你,腓腓,都快胖的走不动路了,怎么说你曾经也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可爱,要尽量向俊俏婀娜、窈窕淑女的方向发展嘛。” “不是不给你俩吃,刚吃过牛肉和鸭子,起码也得消化消化嘛,先听故事,待会再给你俩烤好不好?适当饮食和运动,更有利于身心的健康发展。都乖哦,可不许闹。” 石灵儿:“……” 腓腓:“……” 尼玛,啥情况?这两货咋不说话了?安静的有点诡异。 少顷。 石灵儿满眼怒火,发飙道:“你有种再说一遍!” 腓腓看着墨羽,一脸的委屈:“喵——” 看着怒目相向,渐渐逼近的石灵儿,墨羽连连摆手,悚然的说:“啊!哈哈哈,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别,别,听我解释,啊——” 眼见墨羽被一脚踢出十丈远,砸得尘土飞扬,腓腓吓得赶紧用爪子蒙上了双眼。 天呐,太吓人了! 石灵儿冷哼一声,向远处跃去,不一会提着两只白色的飞鸟丢在灰头土脸的墨羽面前。 墨羽:“……” 还有没有人权了?! 刚被打一顿,这立马又要被当作奴隶使唤,墨羽撇撇嘴,一副泫然泣下的样子。 腓腓靠近他,用爪子在他肩膀上轻轻按了两下,以示安慰。 “还是你对我好,腓腓。”墨羽爬起来,一把抱住小可爱,黯然神伤。 “行了,别演了,矫情!赶紧干活!”石灵儿翘着二郎腿,一副土财恶霸剥削阶级的恶心样子。 …… 拍拍身上的尘土,好不容易把两只不知名的鸟收拾干净,肚子里塞上各种佐料,包上荷叶糊上泥巴,然后埋到烧好的土坑里。 石灵儿和腓腓狐疑地看着他。 墨羽顶着一头的鸟毛,灿然一笑,颇为自豪的说:“嘿嘿嘿,这是我刚发明的新吃法——荷叶鸟。” 荷叶鸡倒是吃过,荷叶鸟没听过。 石灵儿嘴角忍不住抽搐:“没毒吧?” 墨羽俊脸一整,认真地说:“瞧你说的,怎么可能有毒,吃不死人的。” 石灵儿:“……” 腓腓就不一样了,对墨羽爸爸有着非同一般的信任,围着他身边不停地叫唤着:“喵,吃。” 墨羽一把拎起它,抱在怀里,笑嘻嘻看着石灵儿说道:“现在可以讲讲了吧?” 石灵儿清清嗓子,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一堆青色的枣儿,捏起一个丢进嘴里,连续吃掉三四个后,忽然手边又多出来一杯琥珀色的佳酿,在光线下透着醉人的色泽,轻轻放在唇边抿了一口。 就在墨羽看傻眼,忍不住舔舔发干发涩的嘴唇的时候,这女人终于开口了。 “世人皆知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却不知在之后,上古至远古时期,各方神明自立门派,互相争斗倾轧,诸神纷纷陨落,神兽异种逐渐消亡,平凡人间受到波及,战火不休,尸横遍野,哀鸿满地……” “主神震怒,界从此关闭,不问世事。民间历经千万载,各方军阀势力仍争斗不止,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说到这里石灵儿眼神变得黯淡。 “盘古仅存的一丝意识游走于人间,看到自己创立的世界千疮百孔,饿殍遍野,犹如人间地狱,悲愤尤加,哀恸不已!后得太古原树相助,获赠原身一枚分枝幻化成太初秘境,自成一方小世界,独立于天地之间。” “哦,那这么说,太初秘境中的太古原树其实只是原身的一个幻影或分身,支撑和守护着太初秘境?”墨羽看着身旁那高耸云霄,看不到顶部的苍天巨树若有所思。 “应该是吧。”石灵儿眼神迷蒙,连她不十分确定。 “后盘古残识历经千山万水,穿越星海,走过洪荒尸地,各种秘境禁地,寻得天下奇花异草、珍禽异兽,及部分上古遗种残魂,置于此太初秘境之中蕴养,以期有缘人。后面的之前和你讲过,你是知道的。” 墨羽点点头,摸摸下巴。 “这么说盘古祖神还是个向往和平,爱护自然,保护动植物的先进人士。” 石灵儿:“……” “得!得之重托,我必不负重望才是。”墨羽自言自语。 石灵儿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翻个白眼,用脚踢踢他,朝土坑那里努努嘴。 墨羽心领神会,站起来,抱着腓腓往土坑走去。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把上面泥土和碳木灰都挖去,用树枝从里面拨溜出两个滚烫的泥疙瘩。 腓腓试图滚一个,结果爪子被烫到,喵喵的尖叫。 墨羽一拳砸开一个,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 腓腓小舌头舔舔嘴唇,馋得口水直流,墨羽撕开一只鸟腿连着一大块肉塞到它嘴里。 然后准备把手里剩下的捧给坐在不远处看着这里的石灵儿,谁知石灵儿看都不看一眼,径自走向另一个被砸开的泥疙瘩,拿起就坐到了一边,开始拆解,大快朵颐。 啧,这女人可真能吃!就不知道吃进去的肉都长哪去了。 “喵,爸爸,吃。”腓腓仰着小脑袋盯着墨羽手里的肉。 只好又撕一半给它,顺便把鸟脖子、鸟头、鸟屁股都丢给腓腓,自己啃剩下的一小半。 “灵儿姑娘,你有没有觉得我修为进步了?” “嗯,意识力比之前强了些。” “哈哈哈,你也觉得?这次进太初幻境,我好像是半梦半醒之间,通过意识进来的。”墨羽兴奋的凑近石灵儿。 “你可以试试通过自主意识离开这里。”石灵儿建议。 “嗯,好。” “对了,灵儿姑娘,那第二层的紫花落了后,还会有神宠出现吗?” 这个折磨了墨羽好久,如果还有神宠孕育出生,那又会是什么上古遗种呢?真是非常期待呢。 石灵儿和腓腓不约而同抬头看向第二层枝桠上半开的花瓣,露出憧憬热切的眼神。 那里即将孕育出一个通万物之情,晓天下万物状貌,号称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透晓过去未来的上古祥兽。 吹着清凉舒适的风,看着静静的湖面,墨羽突然很想嚎一嗓子,嘴里不知不觉开始哼唱起来。 我低头向山沟, 追逐流逝的岁月。 风沙茫茫满山谷, 不见我的童年。 大雁听过我的歌, 小河亲过我的脸。 山丹丹花开花又落, 一遍又一遍。 我抬头向青天, 搜寻远去的从前。 白云悠悠尽情地游, 什么都没改变。 大地留下我的梦, 信天游带走我的情。 天上星星一点点, 思念到永远。 大地留下我的梦, 信天游带走我的情。 天上星星一点点, 思念到永远。 …… 一段哼唱完后,才发现四周过于静寂,抬眼向石灵儿和腓腓望去,只见这一妖一畜直愣愣的盯着自己,难道自己脸上有花? 石灵儿:“这是什么曲子?不似普通的靡靡之音,一曲入耳,令人荡气回肠。” 墨羽:“确实如此,我第一次听人唱的时候,也是精神为之一振。这是一首民歌信天游,唱出了当地人们对生活的热爱,是一首非常受老辈人欢迎的歌曲。” 石灵儿:“还有吗?” 墨羽:“有。来自民间的音乐向来都是经久不衰的经典之作,待我今后慢慢唱与你们听。” 石灵儿:“……” 腓腓:“喵喵。” 通过石灵儿在侧指点,墨羽意识控制力愈加得心随意,今后终于可以自由进入太初秘境了! 想起之前每次不是被踢就是被踹出去,墨羽心里酸溜溜的,不禁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尼玛,能活着混到今天太不容易了! 看着石灵儿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墨羽不禁又是一哆嗦,小心翼翼的试探:“这次你不会又要坑我吧?千万别了,饶了我吧。” “噗,你随意。”石灵儿轻轻笑了一下,背着手走向别处。 墨羽吁口气,对着她的背影扮个鬼脸。 腓腓小可爱似乎知道又要面临分离,哼哼唧唧的偎依在墨羽身边躺了下来。 墨羽揉揉它的小脑袋,低头轻轻亲一下。 “多想把你也带出去啊,可是目前还做不到,小可爱不要难过,总有天会可以的。”对于离别总有着一分惆怅和哀伤,这一点腓腓好像和墨羽有着同样的感受。 反而那个最像人的石灵儿,却看不出半点依依惜别的样子,果然是块石头,心肠够硬! 墨羽瞅瞅背着身子望向远处青屏山脉的人,不满的冷哼一声,知道她能听到,就是故意哼给她听的,狠心的人儿! 盘膝坐好,逐渐放空,意识加强,捻一口诀:“去。” 识海一道极为耀眼的白光闪过,“嗖”原地已失去了墨羽的身影。 腓腓对着还残留余温的空地低低喵了一声,把脑袋深深垂了下去。 石灵儿轻轻抱起它,坐了下来,望着远处氤氲的湖面,喃喃低语:“他很快会回来的。” 注:文中歌词摘自歌曲《信天游》,由程琳演唱。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九十四章 小人的伎俩 萧老太太的病在吃了墨羽开的药后已基本痊愈,这对萧家来说是莫大的喜事。 吃嘛嘛香,心情极度愉悦的老太太自诩再活个一二十年没问题,每天清晨和傍晚在孙子孙女、儿子儿媳的陪伴下散散步、压马路,谈笑风生,怎么看都不像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在经历一次生死离别后,大家都觉得老太太仿佛换了个人。 “奶奶好像没有以前那么严厉了,现在见人就笑,整天乐呵呵的,越来越好说话了。”萧风看着不远处在树下伸胳膊踢腿的老太太,摸着下巴说。 伺候了老太太二十多年的吴妈,对萧风笑笑说:“可不是嘛,自从先生去世后,家里的重担一下全都压到她的身上,这么多年了,就没见她这么轻松开心过。这次大病初愈就像变个人,多亏你们平时经常回来照顾她、陪着她。” 吴妈说的可是大实话,放在以前,萧风是十天半个月也不会回来一趟,在经历了此次变故后,萧家的人好像都多多少少有了些变化。 对于一个家族来说,这是好事,老太太就是大家的凝聚力,只要老太太还在,这个家族在短时间内就不会轻易被击垮。 想起之前外界盛传萧老太太不行了,好多世家都对萧家虎视眈眈,就连苏家那个小集团居然也敢打萧家产业的主意。 这让萧风极度气愤,老虎不发威,一些不知好歹的蝇营狗苟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若不是萧建成拦着,萧风早带人打上门去了。 再加上苏钦守给介绍的庸医,差点把老太太治死,萧家人对此不能不怀疑苏家是别有用心,所以对苏家保持了警惕之心,萧风对苏钦守更是厌恶到极点。 如此,算是彻底断了苏钦守追求萧芷晴的可能性,没萧家人的支持,苏钦守今生是没机会接近佳人了。 墨羽和萧芷晴的关系也得到良性的发展,虽然彼此没有挑破那层关系,但是都知道对方的心意。花诗雨看在眼里,也为他俩高兴,常常以功臣自诩,作为要挟的借口。 对于两个年轻人的关系,萧家除了萧风明确表示支持妹妹追求幸福外,其他人都保持沉默,不反对也不支持。 但是,若能和这个医术高超的年轻人保持良好的关系和往来,却是大家心底一致的看法,虽没有明说,却心照不宣。 市一院,院长办公室内。 董光耀院长一边看着手里厚厚一叠的报告书,一边听女医生的汇报。 “你说萧家老太太被治好了?还是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 “是的,院长。当时我在场亲眼看到的,简直就是奇迹!” 女医生想起那天的情景,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是真的,事实带给她的冲击太震撼了!医学上已经被判定不可救的人,居然被几根银针给救活了,太不可思议了。 “那这个年轻人呢?”董光耀同样是迷惑不解,萧家老太太的病情他多少还是了解点的,对于副院长祁远山的医术和为人他同样是了解的,祁远山治不了的病人,居然被一个不知名的小子给治好了? 这可是一件颇具影响的大事,若传出去,祁远山的名声也就毁了,董光耀不认为祁远山会就此善罢甘休。 “后来,那个年轻人被萧家带走了。”女医生如实回禀。 董光耀挥挥手,那个女医生告辞走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看到来电,董光耀眉头皱起。 “光耀啊,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碰个头,上次咱俩研究的那个方子还缺一味药呢,如果能补全绝对是造福炎国百姓啊。”宏仁堂的当家人李淳峰在电话里循循善诱说道。 “老李,我最近在忙着参加研讨会一直没时间,下午还得去一趟严局长家,他的宝贝儿子自从上次去深山被不知名的东西咬了后,虽然毒解了,但是一直昏迷不醒,不知何故,你下午要不和我一起去看看?”董光耀表情非常凝重,这个病例之前曾未遇到过,颇伤脑筋。 “好,那我让司机去医院接你,咱俩一起过去。”李淳峰沉吟片刻,一口应承。 半小时后,严家。 家主严立峻的表情如名字一般非常严峻,眼底透着一股哀伤和焦急。他一瞬不瞬得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嘴唇抖了抖,深深叹口气。 一名微胖的妇人紧紧攥着儿子严波的手,不停的啜泣:“你快快想法子救救我们的儿子吧!呜呜呜……” 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毒解了,为何这么多天还是昏迷不醒呢?! 来了一个又一个名医,全是束手无策。 难道老天爷连我这唯一的儿子也不给我留下吗?想起自己先后不幸夭折的两个孩子,严立峻悲从中来,眼眶泛红。 董光耀和李淳峰到了。 三人是熟识,彼此点点头,董光耀和李淳峰便走进卧房查看严波的病情。 两人检查的很仔细,大概一刻钟后,两人表情凝重的走出卧房。 严立峻和那妇人急忙迎上来,着急地问:“怎么样?” 董光耀:“我和淳峰又仔细查看一遍,并无不妥,身体各机能正常,呼吸和脉搏也正常。” 严立峻一听,心情极度复杂,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那妇人又嘤嘤哭起来。 “两位不要过于伤心,照我看,一切正常就是最好的结果,相信孩子早晚会醒过来的。”李淳峰安慰道。 “董大师,李老,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那妇人眼睛红肿的问。 严立峻也把目光投向两人,满眼的期待之色。 董、李两人对看一眼,默不作声。 严立峻和那妇人心下便已明了,房间里瞬间被一股沉重压抑弥漫。 就在这时,董光耀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董光耀一看来电,嘴角翘起,赶紧接通。 “喂,是董伯伯吗?我是晓晓。”还没等董光耀开口,对方就迫不及待先打开了话闸子。 “晓晓,好久没有给伯伯打电话了,有事吗?”感觉到对方口气有点着急,董光耀主动问道。 “伯伯,你们医院那个副院长太欺负人了,居然带着医药局的人来处罚我朋友。”杜晓晓在电话里气急败坏的说。 “哦?怎么回事?你慢慢给我说说。”董光耀眉头不觉皱起,颇为不悦。 杜晓晓便在电话里简短的把那天在医院里发生的事情给董光耀说了一遍,基本上和那个女医生汇报的情况差不多。 “你说什么!那个墨羽是你的朋友?你们现在哪里?”董光耀问。 …… 结束通话后,董光耀眼中神采一闪,对着另三人说:“小波可能有救了。” 三人一愣,忙追问缘由。 董光耀知道医院的那件事是瞒不住的,便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什么?你说萧老太太是被一个不知名的年轻人救了的!”李淳峰和严立峻同时惊呼出声。 董光耀点点头说:“据我推断,用的应该是古老的炎医针灸之术。” “古老的炎医针灸之术?”李淳峰眼神一亮,又追问一句。 “淳峰,咱俩虽然都是医药师出身,对针灸也有研究,但是自觉是治不好萧老太太的,即便是能延长些许时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如一个健康人。所以…..” 董光耀并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但是他作为一名医术高超的医药师,对医学医术是非常严谨的,说得每句话也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所以,这小子一定是有个医术高超的师傅,并且对古老的针灸之术和疑难杂症有着极为丰富的经验。”李淳峰摸摸花白的胡须接口。 自古以来,炎国医术博大精深,千万年来名医不绝,出现了许多精彩绝伦的医者,特别民间更是藏龙卧虎,没有比作为医药世家出身的李淳峰更清楚这点的。 “既然如此,那就快快把这人请来吧。”那妇人一听,仿佛看到了曙光,赶紧说。 董光耀看看她,表情颇为难。 “董院长,怎么了?难道这个年轻人不在赤京吗?”严立峻看董光耀有点为难的样子,匆忙问。 “这个,在是在,不过正在被你的属下处罚……” 三人皆愣,面面相觑。 …… 墨羽下午刚和杜晓晓碰面,准备去看看装修的事宜,就接到医药局的电话,说自己无证看病,扰乱市场,让主动去医药局接受处罚。 接受处罚?看来有人想整自己啊。 杜晓晓冷哼一声说:“还用说嘛,肯定是那两个人。” 本来两人没打算惊动董院长,结果到了医药局后就看到祁远山和苏钦守两张得意洋洋的臭脸,果然是这两人捣的鬼,医术不如人,还心胸如此狭小,真是辱没了医者这个崇高的身份。 虽说苏钦守不是医者,但是睚眦必报,阴险狡诈,也是个十分卑鄙的小人。 “什么?处罚十万块!”墨羽跳了起来。 尼玛!劳资救死扶伤,做的是好事,一分钱没赚,还要倒贴十万块!坑爹啊。 “嘿嘿嘿,小子,现在知道厉害了吧,以后出门做事眼睛睁大点,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祁远山阴毒地笑着。 “墨羽,你就是个穷鬼!没钱交罚款了吧?告诉你,萧芷晴是不会看上你这个土包子的。”苏钦守得意洋洋地嘲讽。 想到他在萧家人面前机关算尽,最后被墨羽破坏,恨不得扑上来咬上墨羽一口。 “哈哈哈,芷晴能不能看上我与你何干?哎呀,她让我每天都要给她打电话的,我今天被只疯狗咬了,把这事却给忘了。”说完轻轻叹息一声。 “你——”苏钦守被怼,脸色青白不定,极为精彩。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赶紧把罚款交了吧。”医药局的人看不下去了,催促道。 “交什么罚款?”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喝问。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九十五章 叫魂 “交什么罚款?”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喝问。 众人往门口望去,只见三位威严的老者走了进来,个个浑身都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势。 局长? 院长? 李老? 医药局的办事人员、祁远山和苏钦守不约而同低喊了一声。 医药局的办事人员赶紧站起来,谄媚着迎了上去。 “严局长,你老怎么来了?” 严立峻冷哼一声,把对方吓了一哆嗦,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祁远山和苏钦守也迎了上来,只是董光耀和李淳峰似乎并不怎么想搭理俩人。 直到一抹火红飞扑到董光耀身上,老头子才放开脸笑起来。 “丫头,好久都不去看我,早把伯伯忘到九霄云外了吧?” “怎么会呢,忘了我亲爸,也不会忘了您啊,这不下午又想您了。”杜晓晓搂着董光耀的脖子撒娇说,哄得老家伙哈哈哈大笑。 李淳峰冷冷看了苏钦守一眼,目光就停留在没有开口说话的墨羽身上。 这小子不会就是墨羽吧?也太年轻了。 杜晓晓撒完娇,一把拉过墨羽,给董光耀介绍道:“伯伯,这就是我的好朋友墨羽。” 他就是墨羽? 三个老头的目光全都投射向墨羽身上,像x光线一样从头发丝扫射到脚后跟。 这么年轻! 不可能吧! 太年轻了!能是他治好的? 三个老头心底的感受一模一样,实在是难以把这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和神医划上等号。 看着三人精彩纷呈的脸色,和肆无忌惮的目光,墨羽觉得自己就像只即将任人宰割的小鸡。 和杜晓晓对视了一眼,然后清清嗓子说:“各位长辈们好。” 三个老头彼此交换一个眼色,然后董光耀先开口道:“墨羽,萧家老太太是你治好的?” 墨羽点点头。 “你师傅是谁?用的可是古老的针灸之法?”李淳峰上前两步,盯着墨羽的眼睛问。 师傅是谁? 当然是药神了。但是说出来谁信呢?连自己都不信。 “唉,师傅他老人家已经仙逝了,老人家生前极为淡泊名利,行事异常低调,曾不以己名示人,也是这么教导我的。 在授业的时候,让我今后不管发展的如何,都要时刻铭记救死扶伤、悬壶济世的要义,其他都是浮云。”墨羽一脸哀寂和伤感,似乎还沉浸在师傅仙逝时候的悲痛之中。 果然是高人子弟!境界就是不一般。 救死扶伤,悬壶救世,医者必当如此!李淳峰和董光耀相视一眼,深以为然。 祁远山指着墨羽大声讥讽说:“董院长,严局长,你们别听这小子忽悠,他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而已,根本不会治病,他连行医的资格都没有。” 苏钦守也阴恻恻的说:“李老,这个人连行医证都没有,怎么可能会看病,他是赤大的学生,也不是医药相关专业的。” 严立峻走过来盯着墨羽说:“你无证帮人看病,可知后果?” “医者父母心,我做不到见死不救!任何一个合格的医者,怀揣医术,看到病患和家属痛苦的时候,都做不到无动于衷!我救人只求问心,不求财帛。 学生也希望可以正大光明的行医天下,而不被小人诬陷利用,但炎国行医证只有成年后方能考取,在此之前若遇到伤患病痛者,难道让学生罔顾人命,置若不闻吗?” 墨羽一番激扬慷慨的言辞,说得众人哑口无言。 杜晓晓拉拉董光耀的衣袖,嘟着嘴,对三个老头一起欺负墨羽,表示非常不满。 董光耀咳嗽一声说:“这样吧,你和我们去一个地方。” 祁远山赶紧出口阻拦道:“院长,你可不能被这小子骗了。” 董光耀不悦的说:“祁副院长,难道我和局长做事还需要你指点吗?” 苏钦守不甘心的喊:“他还没有交罚款呢。” “够了!这里有你插话的份吗?”李淳峰黑着脸呵斥道。 呵斥完苏钦守,李淳峰转脸换了一副面孔说:“小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墨羽望向杜晓晓,杜晓晓冲他点点头。 “好,我跟你们走。” 祁远山和苏钦守虽心有不甘,但是在三个老头的强势之下,也只有眼睁睁看着墨羽走出医药局,上了局长严立峻的车。 杜晓晓和董光耀也上了同一辆车,两人是熟识难免有些话要说,李淳峰的车在后面跟着。 严家。 如植物人般躺着的严波,面色发青,嘴唇惨白,表面看像个正常人,其实眉宇间那缕隐隐缠绕的黑气,已经说明他时日无多。 在车里董光耀院长已经把大概的情况说了一遍,此时一见,果然不出所料,墨羽心中有数,转过头看向三个老头和严波的母亲。 严波的母亲在看到墨羽的第一眼就质疑不断,这么年轻的人乳毛未褪,医术能高到哪里去!董大师和李老先生都看不好的病,他能看好!?瞬间心情跌到谷底,再也不愿多看墨羽一眼。 严立峻对此也不抱什么希望,碍于董院长的面子,只好让墨羽看看。 同样,董光耀和李淳峰作为炎医的代表人物,深知古老的炎医术博大精深,有的人倾其一生也钻研不过一二,成果甚微。 所以,对眼前对这个年轻人的医术也抱着怀疑的态度,没法子,实在是太年轻了,如果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众人心里也会有个希翼。 “墨羽,病人你也看过了,可有什么发现?”董光耀问。 “你们可相信我?”墨羽也不多说,看着众人道。 “小子,你莫不是看出了什么端倪?”李淳峰眯起一双老眼狐疑的问。 其他人,包括杜晓晓也都看向墨羽。 “我实话告诉各位,如果再不及时治疗的话,他也没几天活头了。”墨羽沉思下,说出一句让大家非常震惊的话。 “怎么可能!波儿他明明好好的,只是昏迷不醒而已。”作为父亲的严立峻立马出口反驳,孩子的身体已经做过多次检查,数据可都是很正常的。 严波的母亲更是竭斯底里的嚷嚷:“你胡说八道什么,不许诅咒我的孩子。” 杜晓晓不禁皱起眉头,不悦的说:“既然你们不相信他说的,又何必让他来呢,董伯伯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再留下来,这就告辞。” 杜晓晓对墨羽的话深信不疑,也无法忍受别人对他的围攻和质疑。 “晓晓,墨羽,先等一下。”董光耀出声拦下被杜晓晓拉着要离开的墨羽,然后转身对严氏夫妇说:“严局长,小波的病情拖至今日也有十几天了,各家名医也看了不少,结果我们都清楚,孩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实在是未知,不如让墨羽试试?” “这……”严立峻犹豫不决,把眼光投向老妻,再看向李淳峰。 李淳峰摸摸花白的胡子问:“小子,你给我们说说,严波是怎么个病症,为何是这样?” 墨羽环视下众人道:“他半月前肯定去了一处荒僻之地,被一毒物咬伤,身上的毒现在已经去了,但肯定也耗费不少功夫,这里面一定有董大师的功劳。” 说到这里停顿下来,众人面面相觑,事实确实如此。 当严波那天被同伴发现后,已经是昏迷不醒,因为不知是被何物所咬伤,解毒颇耗费了一番功夫,最后经过董大师和众多医药师的参与,才把毒彻底解了,脱离生命危险。 “现在他虽然毒被解了,身体各机能表面看似正常,但是已经病入膏肓,这也是他一直昏迷的原因,而且……”说到这里墨羽停顿了一下。 “而且什么?”董光耀追问。 众人因为墨羽对病情说的一字不差,也紧张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下面要说出什么。 “你们听说过叫魂吗?在民间,常有一些古老的法子,针对一些疑难杂症,寻常看不好的病,被一些有经验的老人用民间的土法子医后,睡一觉就能好了。”墨羽也不着急,转身坐到一边的沙发上,拿起盘子里的水果擦擦干净咬了一口。 众人表情各异,彼此对视一眼后,不觉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小子,莫要胡说八道,现在是讲究科学的时代,可不玩迷信那些。”李淳峰先开口斥道。 杜晓晓只觉一阵冷风吹过,不自觉打个冷战,脚下更不由自主往墨羽身边靠了靠。 严立峻和董光耀脸色冷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反而是严波的母亲似乎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的样子,她看向墨羽,迟疑的问:“你是说波儿可能……” 墨羽点点头。 这妇人得到确认后,反而似乎松口气,侧脸看向严立峻,眼神似在征求什么,开口说道:“听说老家的村上有个婆子擅于此道……” 后面的话也没说出来,但是大家都已经明白了。 其实三个老人也听闻过许多类似的事情,毕竟拥有千万年历史文明的炎国,民间最不缺少的就是各种秘闻轶事,奇谈怪论。 身在炎国,多数人从小耳听目染,所以面对一些奇怪说不清的怪事,宁愿信其有不信其无,而生敬畏之心。 墨羽对她摆摆手说:“行不通。你儿子的这个病症一般的婆子解不了,反而会加剧病情,千万千万不要贸然请人。” 众人面色又是一凛,周身漫起一股寒气。 “那该怎么办?”那妇人心头噗通一跳,抢步走到墨羽面前着急的问。 杜晓晓更是不由自主坐了下来,抱紧墨羽的胳膊。 众人的表现,墨羽尽收眼底,心中一阵暗笑。 啃完最后一口水果后,把果核丢进垃圾桶,望着众人道:“我现在只说两点,至于你们信不信,听不听,那是你们的事,说完我就走。一、这病还有三天可治,过了三天找谁都没用,我也无法。二、千万别去找你刚才说的那些人。” 墨羽说完,拉起杜晓晓头也不回的走出客厅。 那妇人只觉头晕目眩,噗通一声摔倒地上,把严立峻惊出一身冷汗。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九十六章 成了香馍馍 众人一番折腾后,那妇人幽幽醒转,又是一阵哭嚎。 严立峻束手无策,眉宇间满是忧愁,抬目看向董光耀和李淳峰道:“这可怎么办?两位大师怎么看?” 董李二人互相交换个眼色,李淳峰开口道:“宁信其有,不信其无。这病症确实邪门,关键是现在也没有好的办法,你说呢?” 严立峻把目光又投向董光耀。 董光耀表情异常严肃,慎重的说:“据我所知,那萧家老太太确实是这小子治好的,听说再活个一二十年都没问题。关键最后拿主意的,还得靠你自己啊。” 那妇人紧紧抓住严立峻的手哭嚎道:“还有三天,你听到了吗?我们的儿子只剩下三天了。” 严立峻一声长叹,猛地转身冲到门口,紧追慢赶的追上墨羽和杜晓晓两人,董光耀也随后追出来。 “两位请等一等……”严立峻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两人跟前。 “晓晓,墨羽,我们到屋里去说吧,外面风大。”董光耀喘着粗气看着杜晓晓,希望杜晓晓说两句好话。 杜晓晓冷哼一声,把俏脸转向一边,故意装作没有听到。 董光耀尴尬的笑笑说:“晓晓,墨羽,都是伯伯刚才不好,慢待了你俩,伯伯给你俩赔礼道歉,行不行?” 严立峻也拉下老脸,陪着笑说:“不不,不能怪董院长,是我关心则乱,慢待两位。墨羽,我这么大年龄了,只有小波一个孩子,一辈子的心血都在他的身上,请你看在我一把年龄的份上,帮帮我,只要能把我儿子治好,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能一时间让两位在赤京医药界举足轻重的人如此客气陪着笑说话,目前为止估计也只有墨羽了。如果,此时有人路过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掉下巴。 墨羽轻叹一声说:“两位算起来都是墨羽的长辈,如此客气实属折煞小辈,两位放心,我能做的一定尽心尽力,但是,前提是两位必须相信我,按我说的去做。” “这个你放心,我们一定极力配合你。”严立峻急忙保证。 杜晓晓下意识抓着墨羽的胳膊,挤挤眼提醒道:“墨羽,还有那个无证行医的罚款?” 墨羽轻轻一笑,拍拍她的手,让她放心。 董光耀望向严立峻,笑着说:“这个你放心,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一定给你解决。” 严立峻两口子按照墨羽写的便条,很快把东西备好。 墨羽:“好了,现在除了董院长留下来,其他人都出去吧,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墨羽留下董光耀一个人,其实是有着自己的想法,虽然他们同意了自己诊治,但是内心并不一定放心,董光耀作为院长,又是医术大家,留在房间内,严家的人也会放心些,这是为了安抚严家俩老口子的心。 李光耀一听,不乐意了,他也想亲眼看下墨羽这个年轻人是怎么治的,作为医药世家传人,他对古老的炎医之术有着浓厚的兴趣,当然也想亲眼看一看。 顿时吹胡子瞪眼说:“小子,为啥不把我也留下?” 杜晓晓翻翻白眼,忍不住打趣道:“老先生,那卧房虽大,但治病救人当然是观众越少越好了,免得医者分心。” “哼,别忽悠我,不要忘了我也是名医药师。”老头非常不服气。 墨羽用眼神制止杜晓晓继续说下去的话,然后对李淳峰说:“既然您老也想留下,当然可以了,只是请您和董院长在旁边看着千万不要吱声才好。” “哼,这个还用说嘛,我们老头子还是知道轻重的。” 吩咐晓晓守在门口,不许再允任何人进来打扰后,关上门,当着董李两个老头的面,墨羽取出银针,分别插向严波的眉间和身体多处重要穴位。 通过不同的捻转提拉手法,一刻钟后,那团聚结在眉间的一缕黑气渐渐消散不见,这团黑气除了墨羽,其他人是看不到的。 墨羽手法奇特,隐约可见鼻端渗出的细密汗珠,董李两人眼中惊现一丝异样神采,李淳峰轻咦一声,就要上前看得仔细,被身旁的董光耀伸手拦了下来,对他轻轻摇摇头。 拔掉银针收好后,墨羽抬头对两人笑笑。 董光耀和李淳峰轻轻走上前,轻声问:“好了?” 墨羽点点头:“剩下的就交给他母亲了,让他父母进来吧。” 董光耀开门把严氏夫妇喊了进来,此时严波虽然还没苏醒,但是面色和唇色比之前好很多,已有了少许血色。 这些轻微的变化自然躲不开严氏夫妇的眼睛,两老口子天天守在儿子床边,儿子身上发生的一丝一毫变化都瞒不了他俩的眼睛。面对如此变化,老两口眼眶泛红,嘴唇颤抖,激动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墨羽把剩下的事情交代一遍,除了严波的母亲,其他的人都退出房间,把大门全部打开,然后捧着一碗清水交代了严氏几句,有那严氏蹲在门口念几遍后,把清水喂给严波喝下。 整个过程虔诚而肃穆,严氏更是极为小心翼翼。 “这样就行了?”众人围上来悄声问,刚才的肃穆气氛极为压抑,大家还没有缓过来。 “嗯,最迟明天上午就该醒过来了,醒来后只喂点清淡的薄粥即可。” 天色已晚,墨羽婉拒了留饭,坐着李淳峰的车返回学校。 在车里。 李淳峰忍不住打听道:“小子,你那针法看着奇特,可有什么名头吗?” 听他一问,董光耀也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墨羽。 “实不相瞒,那是祖师爷传下来的一套救命针法,师傅又传给了我,具体叫什么我也不知,好像是叫什么还阳针。”墨羽故意装作思考的样子,歪着头想了会说。 “嘶——”董李二人不约而同倒吸了一口冷气。 “搜魂还阳针?”两人轻喊出声,样子极为失态。 杜晓晓被他俩吓一跳,偷偷扯了扯墨羽的衣角。 “嗯,好像是的。”墨羽以不怎么肯定的语气回复。 哎呀!搜魂还阳针! 这可是失传已久的古老针法啊!传说可以通过针法,打通体内任督两脉,气血畅通,让快要病死的人焕发第二生机,达到延年益寿的目的。 哎呀妈呀,这个信息可是太震撼了! 董李两人直愣愣的看着墨羽,仿佛看见了外星人。 不就一个针法吗?至于这样嘛,也忒不镇定了。 “董伯伯,搜魂还阳针很厉害吗?”杜晓晓忍不住问。 “咳咳咳,晓晓,这可是失传已久的古老针法啊,价值不可估量!”董光耀清清已沙哑的嗓音解释。 “价值不可估量?”杜晓晓眼睛发亮,看着墨羽使劲一摇胳膊喜说:“发财了!” “额……” “那个,墨小友,你这针法有没有想出售的想法?”李淳峰不觉间已把称呼给变了。 这个老家伙是想买针法,都说价值不可估量了,岂是你想买就能买的,墨羽暗暗腹诽。 “出售?哎呀,这个不好吧。师傅千叮嘱万叮嘱我不要把技法轻易外泄出去,防止被不良用心的人拿来谋取暴利,做出有损医德道义的事,真对不住啊李老。” “额……”李淳峰觉得有点尴尬。 董光辉试着问:“你身负如此高超医术,可愿意来我院做一名医师,为广大的平民百姓服务呢?” 没等墨羽开口,杜晓晓就开始反对了。 “董伯伯,这个不行的。首先墨羽没有行医证,其次已经答应和我一起开医堂了,去你那里怎么行?你这可是挖我的墙角啊。” “哦,这个证好说,也不冲突的嘛,你们开医堂也不耽误在我的医院做医师啊。” “哎呀,墨小友,医院太累了,你可以考虑来我们宏仁堂工作嘛,你开个价,我们宏仁堂不需要你坐馆,你每个月抽空来两天就可以了。”李淳峰不甘落后,赶紧招揽。 杜晓晓:“……” 又来个抢人的。 墨羽:“……” 突然之间成为香馍馍,这转变太快了,真是有点不适应啊。 董光辉:“墨羽,我们医院也不需要你坐班,挂个名就行,每月只需要来两天即可,给你工资两万如何?” 李淳峰:“两万?你个老家伙真好意思开口!墨小友,我们宏仁堂给你三万。” 艾玛呀,这是要发呀! 可以都应承下来吗?毕竟在如今多数普通人月收入水平还维持在几千炎币的赤京,已经算很不错了。 但是,该有的矜持还是要有的,必须得做做样子,证明下自己不是轻易可以被金钱打动的世外高人子弟。 “这个,董院长,李老,我还在上学呢,恐怕要辜负两位厚望了。”墨羽装作左右为难,皱吧着脸说道。 “就是就是,墨羽还要上课呢,而且我们合开的医堂年底也要开业了,没有时间去你们那的。”杜晓晓也帮腔说道。 李淳峰眼一瞪:“你这丫头好不省事,他上他的学,你开你的医堂,周末休息抽空来两天宏仁堂有什么难的?就这么说定了,从下个月正式开始算起。哼,再多话别怪老头子我不客气了。” 董光耀一看,不行啊,被李淳峰抢先了,自己也得赶紧敲定:“小羽啊,我们医院也是如此,今天是22号,也是从下个月正式开始,但是工资给你从明天开始算起。晓晓你也别多话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杜晓晓:“……” 墨羽:“……” 敢情自己就这样被两家单位给定了?!自己都没点自主权? 算了,看他俩年龄那么大,就不和他们计较了。不就是两天嘛,去就去了吧,权当为人民服务了。 杜晓晓悄悄丢了一个眼色给他,两人嘴角不约而同勾起。 妈呀,每月五万块的收入,一年就是几十万,这是真的要发啊,发财的步伐看来是挡也挡不住了。 最后敲定上半月的两天周六去医院看看,下半月的两天周六去宏仁堂遛遛。 大家皆大欢喜。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九十七章 萧芷晴的心结 秋雨连绵了好几日,气温愈加的阴冷。 萧芷晴很不喜欢这样容易让人生出愁绪的天气,那如丝线般的情绪像蜘蛛网一样的罩在心头,挥之不去,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唯有一个人撑着一把青伞走在梧桐树下,偶尔的风携着雨丝飘进领口里,落在面上,带来瞬间的清醒,然后又是纷杂昏浊的恼人愁绪。 墨羽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除了每日的早安晚安外,再也没有聊起别的,奶奶的病好了,也没了可以主动开口的话题。 萧芷晴很气恼,也很惆怅和伤感,但仍然端着不想主动发信息问他在干嘛,虽然内心非常渴望知道关于他的一切。 她气恼自己这一点,为何会如此在乎一个人,想知道他的一切行踪,忧伤的是他为什么最近变了。 脑海里始终有一个火红色的影子浮现,像这突然令人憎恨的秋雨一样绵绵不绝,挥也挥不去,抹也抹不掉。 那个女人是谁呢? 那天看她拉着墨羽的胳膊有说有笑的,应该是很熟识的朋友吧? 萧芷晴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自己去想,去猜,甚至有一点点的蛛丝马迹和风吹草动,都会在这两天里铺捉到疑点,并联想到很多,她从来没有这样疑神疑鬼、患得患失过,瞬间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和厌弃。 抬头是连着细雨的灰蒙蒙的天空,低头是被雨水打湿的一地枯黄,萧芷晴突然鼻头有点发酸,强自忍着,直到耳畔听到一声熟悉轻柔的呼唤,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芷晴……”当墨羽看到走在雨里穿着单薄,面带愁容的萧芷晴,心不由狠狠抽了一下。 墨羽的怀抱在这个萧瑟阴冷的天气里无疑是温暖的,萧芷晴尽情释放着自己的委屈,任由泪水打湿墨羽的外套。 路边咖啡馆里散发着的灯光显得非常的温馨,很能吸引路人和学生们进去坐坐,往常这里是经常爆满的,而今天却只有零星的几位客人。 温热的咖啡,舒缓的音乐,窗外淋淋漓漓的雨。 萧芷晴披着墨羽的外套,轻轻嘬口咖啡,望着窗外静默不语。 墨羽表情有点悲苦和心疼,刚刚问了很多,她总是低泣不言语,这让他很是不放心。 这时,窗外雨中匆匆走来一对情侣,女的突然甩开男生的胳膊,独自跑向雨里,男生立在原地一阵错愕,然后喊着对方的名字追了上去。 这一幕正好落在了咖啡馆里沉默不语的人眼中,萧芷晴下意识的看了墨羽一眼,发现墨羽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那眼里的柔情和关心是掩不住的,萧芷晴楞了一下,继而面上一红,低头轻轻嘬口咖啡。 也许是刚才的一幕和咖啡的热量给了她一股勇气,她问出憋在心底最想问的一句话。 “那个穿红衣服的女孩是谁?” 然后状似无意,扬起氤氲般的眸子,静静等待墨羽的回答。 穿红衣服的女孩? 墨羽有点懵,脑海里电光火石之间闪现了学校好几个穿过红衣服的女同学,但是瞬间都被自己否认了,萧芷晴问的应该不是这些人。 难道是她?杜晓晓。 萧芷晴怎么知道杜晓晓的?又一想,这女人来学校找过自己,难道当时被认识的同学看到了?然后又传到了芷晴的耳里? 可能是这样。 自己反正也没打算瞒着萧芷晴,和对方也没什么情感瓜葛,既然她主动问起,不妨都告诉她好了。 打定主意后,墨羽就把一直以来困惑萧芷晴的心结谜团慢慢解开了。 原来这个女人叫杜晓晓,是一名牙医,墨羽曾经救过她,两人现在是朋友…… 萧芷晴轻轻嘬一口咖啡,把墨羽的话又细细在脑里过滤一遍。 好像没有什么漏洞,也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更没有任何表象证明两人存在着不正常的情感问题,这是关键。 萧芷晴又抬眸轻轻看了一眼墨羽,那黑亮的眼睛,仿若星星一样明亮,萧芷晴在心底默默叹口气,已经打算相信他,这不是个会撒谎的男人,起码对自己应该不会。 是的,从他第一次喊出自己的名字,看到晶亮眼眸里映出的人影,她就莫名的选择相信他了。 雨还在下着,似乎没有任何停下来的迹象。 但是,坐在窗口的两个年轻人脸上已有了浅浅的笑意,看着玻璃上水珠顺流而下,和雨中来来往往的行人,品着微苦的咖啡,听着如溪水鸟鸣般缓缓流淌的轻音乐,一丝甜蜜氤氲充斥在两人中间。 其实,秋雨也并不是很恼人啊! 咖啡馆的不远处有一处公园,景色宜人,园里的桂花前些天就开了,处处弥漫着浓郁的香气。 一株高大的金桂树下,有一把青色的伞,伞下立着两个相拥的年轻人,彼此眸光紧紧纠缠在一起,看着怀里美丽清纯无双的人儿,墨羽情不自禁得低唤出声:“芷晴。” 然后,低头慢慢覆上那片粉红诱人的唇瓣。 萧芷晴的双手轻轻搂住墨羽的腰,任由墨羽的唇如夏日风暴一般肆虐凌掠,直到一点点的沦陷。 心潮了,也醉了。这是只属于两人间的攻城略地。 …… 赤京也算得上是桂花之城,不曾有哪座城市会把桂花栽种的到处都是,街道、马路、庭院、公园、景区,一到这个季节满城飘香,算是这座城市与众不同的特色之一。 趁着天气晴朗,桂花还没有开老,当地人便会采了洗净,制作各种美食。 孔召贤大厨看着墨羽从远处走来,冷哼一声,把手里拿着的一个袋子递了过去:“喏,这是给你的,作为你前几天给我配的药酒的谢礼。” 墨羽笑嘻嘻的接过,打开一看,不禁眼前一亮,轻呼道:“桂花糕!” 迫不及待捏起一块塞进嘴里,香甜软糯还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回味无穷。 “老孔,好东西啊,你自己做的吗?” 孔召贤冷哼一声,说:“要不然呢?反正不是偷的,也不是买的。” “嗯嗯,好吃,比买的味道好太多了。”墨羽又捏起一块丢进嘴里,由衷的赞叹。 孔召贤似乎很不待见墨羽,又重重冷哼了一声,墨羽也不介意。 “那药酒还管用吗?要不要再来一瓶?” 说到药酒,孔召贤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换副面孔,搓搓手,嘿嘿嘿笑两声说:“那就再来一瓶。” 自从喝了这臭小子给的药酒,腿不酸了,腰不痛了,吃嘛嘛香,这是要返老还青啊,特别是身上的那道伤疤,以前每到阴雨天就痛痒难捱,现在也好多了。 这臭小子懂得还不少,孔召贤更加确定自己没看走眼。 上次帮他配的还剩一瓶,墨羽嘱咐孔召贤晚自习后到宿舍楼下拿,然后提着桂花糕往女生宿舍区走去。芷晴喜欢吃甜的点心,老孔做的这个桂花糕味道不错,正好送给她打打牙祭。 听董老说,严波第二天早上就醒过来了,现在已经可以像猴一样的下地活动,严氏夫妇极度兴奋和激动,为了表示对墨羽的感谢,特备了厚礼一份,墨羽也没过多推辞,让董老转给了杜晓晓,店里装修各方面都需要资金,能给点是一点。 杜晓晓忙着装修的各种事宜,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确实不容易,所以没事的时候墨羽也会过去帮忙看着。 苏钦守最近也安分了很多,甚至校园里都很少见到他的身影,这让墨羽突然间觉得有点无聊,整天无所事事的只有和萧芷晴浓情蜜意的你侬我侬。 不过,日子过得有点太平静,反而让人不习惯,不踏实。 所以,当宋岩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墨羽欣喜的从上铺跳了下来,然后一路狂奔到校门口。 “宋大哥。” “小羽。” 一大一小两个帅气有型的男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引得路过的同学纷纷对两人行注目礼,猜测两人的身份。 “雷爷爷还好吗?”坐在车里,墨羽问开车的宋岩。 “哈哈哈,都很好。你呢?”宋岩看起来很开心,粗狂的笑声一直不断。 其实,墨羽在学校里发生的事,宋岩都知道的,他有属于自己的信息来源,没有干涉,是因为知道墨羽不会吃亏,同时大家也想想看看墨羽是怎么处理解决的。 虽然处理的方式不是很完美,但胜在结果还算满意。正如雷啸天所说,墨羽不是顶尖聪明的,但是也不笨。 墨羽给萧家老太太和严波看病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也在墨羽的要求下,被有关的人刻意压了下去,墨羽现在并不想有太多的人关注到自己,目前越是低调越有利于自己行事。 因此,宋岩并不知道墨羽会医术的事。 宋岩带墨羽来的这家是在赤京非常有特色的,做本地菜的酒楼,名曰“花宜香”。 这个牌子在赤京是赫赫有名的,菜色厨艺环境都非常好,外地人来到赤京必慕名来此酒楼打卡,没吃过“花宜香”的饭菜,没到“花宜香”消费过,敢说吃遍天下,人家都认为你吹牛。 名店名厨名菜,环境又好,两人吃得是一个欢畅。 中途宋岩接到个电话,出去了一趟。 墨羽低头和盘中大虾斗的你死我活之际,一声讥笑传进耳朵。 尼玛,还能不能让人愉快进餐了,走到哪里都有苍蝇嗡嗡的讨人厌。 “吆,这不是墨羽吗?” “哈哈哈,瞧这吃相是从哪个穷旮旯出来的吧?” 抱着食物不能浪费的原则,把最后一口虾肉嚼尽吞入肚子,墨羽擦擦嘴叹口气:“唉,现在清净的地真是难找啊,走到哪里都有疯狗狂吠,这谁家的狗跑出来了,还不栓根绳子,万一咬到人咋整。”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九十八章 老苟 “尼玛,找死!墨羽,这次你休想再逃脱,给我揍死他!”苏钦守对着手下的两个人凶狠的命令道。 没等墨羽动手,就见那两个人以极为优美的弧度飞了出去,一声冷嗤传来:“我看谁敢动手!” 宋岩踹飞两个喽啰后,坐下来继续喝酒吃肉,面色非常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墨羽时不时交谈大笑,根本没把眼前的一伙人放在眼里。 见到手下人被一个陌生人一言不合瞬间踹飞,苏钦守有一刹那的惶恐。 站在苏钦守旁边的年轻男子皱起眉头,满目鄙夷说:“表弟,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土包子吗?” 苏钦守点点头,青白色的脸上立马堆起贱笑说:“表哥,就是他,一个不识好歹屡屡坏兄弟好事的穷屌!还请表哥为兄弟讨回个公道。” 曹歩礼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嘲笑道:“你也知道是个穷屌,这样的人你都摆不平,出门别说是我曹家的亲戚。” 苏钦守眼中闪过一丝阴翳,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装作一副谦逊受教的样子,内心却把这个表哥祖宗八代问候个遍。 “你就是墨羽?听说你很横啊,看来今天得好好教教你怎么夹起尾巴做人。”曹歩礼对身后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使个眼色。 这个光头男点下头,捏着拳头嘎巴嘎巴响就走到了桌前,抬手就要把桌子掀翻。 宋岩也不说话,放下筷子,把手轻轻搭在桌面,很随意。 苏钦守和曹歩礼满脸得意看着即将要上演的好戏,可是下一秒气氛稍显尴尬。 那光头本以为掀翻桌子很轻易的事,结果铆足劲,一张丑脸憋得通红都没能如意。 曹歩礼和苏钦守也看出不对劲。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怎么说光头男在上京武道界也是有名头的人物,可不是苏钦守平时带的那些小虾米小混混之类可比的。 “苟师傅,怎么回事!”曹歩礼对光头的表现非常不满,还指望他今天给自己露脸呢。 老苟摇摇头,没吭声,表情非常凝重。 老苟自出道来还是第一次栽这样的跟头,讶异的看一眼宋岩,心知是遇到对手了,只好放过桌子,重整衣衫,以武道界的礼仪自报家门道:“在下苟文章,道上的朋友们不嫌弃称呼一声老苟,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怎么还客气上了? 曹歩礼非常不悦的说:“苟师傅,管他是谁,一起教训就是!” 苏钦守同样阴狠的说:“是啊,苟师傅,你可是大名鼎鼎的武道宗师江如海的爱徒,怎么和这些下三滥的人客气上了?” 苟文章心底暗骂一声,你两个小兔崽子懂个屁!眼瞎看不出对方实力不俗就罢了,对方那个中年人穿着气势难道也看不出?那能是寻常人! 眼瞎还在这添油加醋,真是猪狗一对的蠢货!若不是看在曹老爷子的面子上,早就甩手一巴掌挥过去,脚底抹油了。 不过,苟文章始终是苟文章,炎国十大高手之一江如海的徒弟,底气不一般,本事、眼力和心胸自然也是不同寻常的,否则在炎国这个武道盛行,各家族林立,强者如云的时代也不会活的这么惬意。 自从出道以来,凭着自己的本事,走遍大江南北没有人敢轻易得罪自己,即便是遇到硬茬,看在江如海的面子上也会客客气气的和他称兄道弟。 可是眼前这两人听到自己的名头后居然半点惊讶都没有,甚至苏钦守报出江如海的名字,对面那个中年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有那个年轻人眼里神采闪了一下下,似带着一丝促狭和好奇,而不是恐惧或别的情绪,这些表现也忒不寻常了,这让他不由不谨慎起来。 老苟压制住对曹苏两人的厌恶,昂声说道:“曹公子,我们武道有武道的规矩,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转身对宋岩抱抱拳道:“这位兄台,苏公子和你的朋友有点过节,我们解决完就走,绝不打扰太久。” 老苟的意思很明白,这是告诉宋岩不要多管闲事,自己人解决完和墨羽的过节就走,不会牵扯到他,这也算是留给宋岩一点点面子了。 但是,这是留面子吗? 这是赤果果的打脸!宋岩可不这么想,当着我的面,欺负我的兄弟,是拿我当透明人吗?很明显的歧视啊,这是瞧不起人! “哼!”宋岩冷哼一声,放在桌面上的右手不经意的点点桌子,缓缓道:“如果你还想好好的活着,以后妻妾成群,现在就给我滚。” 滚? 居然有人叫老苟滚! 这人一定是吃豹子胆了,要么就是活腻歪了! 曹歩礼和苏钦守不敢置信的看着宋岩,就像在看着一个死人。这家伙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这么和老苟说话!两人沾沾自喜,老苟即使不愿出手,这下也会出手了,就等着看好戏吧。 老苟同样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这么对自己说话!当着众人的面,顿觉失了面子,脸色很不好看,一时忽略对方居然知道他是老色鬼的事实,他对自己名声一向看重,对外一直维持着非常正派的形象。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话音未落,老苟身影一闪,侵身上前,对着宋岩就是一记重拳。 谁也没看到宋岩是如何躲过这又快又狠的一拳,只见眼前身影翻飞,嘭嘭嘭一阵拳脚和菜碟交叠摔碎的声音传来,接着就看到一个影子被踹飞,狠狠砸到了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那桌客人早在之前看形势不对,就远远躲开了。 只听到一声沉闷的炸响,那张厚重的圆桌被老苟的身子砸的从中间断裂! 好强的功夫! 这个光头不会摔死了吧? 尼玛,这是在拍武打电影吗?也太真实了!现在演员都这么敬业吗? 完了完了,生意做不成了,店被砸了! 就在围观人群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服务员看情况不对,赶紧转身去找经理。 宋岩拍拍身上的灰尘,捋捋袖子重新坐了下来,接过墨羽递过来的一杯红酒,轻轻抿上一口,那姿势要多帅有多帅,要多优雅有多优雅!连墨羽都自叹不如。瞬间迷住了在场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女人们! 曹歩礼和苏钦守脸色惨白,脑里一团浆糊,实在是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怎么可能! 这个人居然把老苟打败了! 老苟是谁? 那可是上京有名的武道高手,也是武道宗师江如海的弟子啊! 这个中年男人又是谁? 两人内心不寒而栗,不由之主后退数步,躲到了鹰犬的身后。 但是,从小就欺负惯别人的人,岂会容许自己吃亏,呆愣片刻,曹歩礼就对躺在地上还没爬起来的老苟喊道:“老苟,快起来,给我废了那个家伙。” 一时忘形,这家伙居然直呼老苟的名讳,连尊称都省了,这让老苟非常不满,忍不住暗骂一句:不识好歹的狗东西,真是没脑子,看不到劳资被人打败受伤了吗? 苏钦守忍不住低低骂一句:“什么玩意,还自称高手,居然如此不堪打。” 老苟捂着胸口,艰难得从地上爬了起来,“咳咳咳。”两声咳了一口血出来,他慢慢挪到苏钦守面前,啪啪两个耳光甩了过去,把这货打愣在原地,双手抱着被打肿的脸,满眼的狠毒和不可思议。 这个狗奴才居然敢打我!?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被舅舅花钱请来的保镖吗? “你这个狗东西,居然敢打我!”苏钦守眼睛发红,对着老苟怒吼。 只听嘭一声,一脚,苏钦守的身影远远飞了出去,砸到墙面上,然后软软的身子缓缓躺到地上。 苏钦守带来的两个保镖傻愣愣的看着,被老苟的气势完全镇住,不敢挪动半步,也不管苏钦守的死活了。 老苟阴唳的目光从曹歩礼脸上扫过,曹歩礼错愕的看着老苟,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不由自主咚咚后退两步,结结巴巴的说:“老苟,苟,苟师傅,你不要乱来……” 老苟对他啐了一口,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然后转身慢慢向宋岩和墨羽的桌子走去。 苏钦守他没看在眼里,这样的小家族在自己眼里还不算什么,打就打了,至于死没死,那就看苏钦守的运气了。 但是曹家在上京可是有一定影响力的大家族,不是苏家可以比拟的,同时自己受雇于曹家,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天经地义的,现在还不能和曹家翻脸,所以对于曹歩礼的不敬和愚蠢,他也只是通过教训下苏钦守,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老苟虽然只是个武夫,但是并不愚蠢,也不是任由人拿捏当奴才使唤的。 这是什么情况? 传说中的窝里反吗? 潜伏?坏人突然变好了? 剧情翻转太快,围观的人群惊愕看着场景,猜测纷纷。 店面经理来了,一看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应付不了,赶紧又把品牌总监喊来了。 总监石凯一看,天呐,不得了!二楼的店面乱糟糟的,损坏严重,一定要让始作俑者赔偿! 曹?曹歩礼?那个小明星?上京曹家的人。这个人自己惹不起,赶紧上前赔礼说好话。 再一看,苏二公子怎么躺地上了?嘴里还在流血,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赶紧叫服务员喊救护车。 再一看老苟对面坐着的人。啊!这是? 顿时吓得腿一软,冷汗唧唧,赶紧连滚带爬的小跑过来,也顾不上形象了,低头哈腰轻声的讨好说:“宋,宋先生,您怎么来了?” 宋岩瞥他一眼,冷哼一声。 姓宋? 老苟心思一动,抱拳道:“原来是宋先生,咱们山不转水转,今日得先生赐教,来日必当登门再请教。告辞。”堂面话说得很好听。 说完,在众人的注视下,捂着胸口就要走。 “慢着。你可以走,他必须留下。”宋岩不疾不徐的开口。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九十九章 上京曹家 “慢着。你可以走,他必须留下。”宋岩不疾不徐的开口。 “苟师傅,救我!我不想留下。”曹歩礼赶紧跑到老苟身边哀求道。 蠢货现在知道害怕了? 早前干嘛去了!就知道天天给劳资惹祸! 那个宋先生一看就不是个普通人,自己在他手底居然走不到三招,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但是老苟毕竟拿了曹家的钱,是曹家重金豢养的供奉,只好转身看着宋岩开口:“宋先生,不看僧面看佛面,就让我把曹家公子领走吧,这个人情我不会忘,我师傅不日即将从海京来到上京,到时候一定请您光临寒舍小酌几杯。” 老苟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分量不够,就把师傅抬了出来,期望能改变宋岩的想法,能放曹歩礼一条生路。 “呵呵,老苟,你可知道你今日惹了不该惹的人!”宋岩眼神冷冽,瞬间一股寒气弥漫周围,站在他旁边的石凯陡然间觉得好像掉进了冰窖,冷的直打哆嗦。 看客们纷纷抬头四下寻找空调,这哪个大傻子啊,这么冷的天还开空调! 曹歩礼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脸色惨白的往后退,他已经从抓着老苟的胳膊上感觉到老苟在发抖,再看老苟他眼里居然起了一丝怯意! 老苟居然在害怕! 曹歩礼曾来没见过这样的老苟! 逃,必须逃! 曹歩礼心下一狠,松开老苟的胳膊,转身就往楼梯处跑。 老苟想开口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噗通噗通……啊啊啊……”只见曹歩礼右腿一曲,从楼梯上哇哇惊叫着滚了下去。 墨羽丢下手中仅有的一根筷子,走向楼梯口看向像条死狗一样瘫在一楼处的曹歩礼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身看向老苟。 两秒后。 看着满眼惊恐,双腿不停打摆子的老苟,墨羽咧嘴一笑,露出八颗大白牙:“老苟,你还想要保护你的小主子吗?” 这一笑不要紧,老苟再也坚持不住,噗通一声,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冷汗已经浸湿了全部衣衫,后背湿漉漉一片。 短短的两秒钟,老苟像经历了一场生死离别。 这个年轻人是谁? 被他一盯,老苟仿佛被一头嗜血的洪荒猛兽盯着,只要对方张开獠牙,自己马上就会丧命在他的口中,可是对方啥都没有做,只是盯着自己看了两秒。 太恐怖了! 老苟曾来没有过这样强烈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和死神打交道一样,就像被死神看了一眼一样!比宋岩带给他的感觉更加可怖! 老苟从一开始就疏忽了这个年轻人的存在,相信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把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老苟也是!他只看到了宋岩的威胁。 老苟突然很庆幸,自己能活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是走了狗屎运了,否则在和宋岩较量的时候,这个年轻人随时随刻可以置自己于死地。 这个年轻人从始至终一言不发,此时才有所动作,是为什么?老苟忍不住想。 “你还活着,是不是很庆幸?”没等老苟继续想下去,墨羽看着他淡淡开口了。 这个年轻人居然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老苟更加骇然了,头皮一阵发紧,鼻尖和额头渗出大颗的冷汗,顺着沾着血迹的下巴滴答滴答掉到地板上。 “你走吧,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助纣为虐。”墨羽转身走到之前的位置坐了下去。 “多谢!”突然从死亡边缘绕了回来,老苟有点虚脱,费力地舔舔发干的嘴唇,喉结动动,声音嘶哑的说。 然后哆哆嗦嗦的爬起来,捂着受了重创的胸口向楼梯走去。 “告诉曹家,不该惹得人别惹,否则后果自负。”宋岩抿一口红酒,看着红色的液体轻轻说道。 声音虽轻,却让该听到的人都听到了,而且非常清楚。 老苟的背影瞬间变得更加佝偻,身躯抖了抖,点点头。 曹家这是摊上大麻烦了! 自己必须离开曹家,多年刀口舔血的经历让老苟有种直觉,这个宋先生的本事绝对不比师傅江如海低,而那个年轻人散发出来的气场更是让自己从心底冒出寒气。 唉!老苟深深叹口气,江山代有人才出,对曹家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把曹歩礼送回曹家后,带上自己多年的积蓄赶紧离开,找一处山清水秀之处隐居,过着富家翁的逍遥日子去。 老苟带着昏迷的曹歩礼走了后,苏钦守也被自己带来的两个保镖狼狈抬着离开。 围观群众,这才后知后觉不是拍电影,赶紧一哄而散,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总监石凯战战兢兢的垂首立在宋岩身后,紧张得不停擦汗。 “宋,宋先生……” 宋岩抬手打断了他即将要说的话,语气平淡的说:“找人把店里收拾下,生意还要继续做的。” “是是是,我马上就找人把这里修理下。”石凯点头如啄米,赶紧应承。 酒楼经理和石凯把宋岩和墨羽恭恭敬敬的送到门口,点头哈腰看着两人上车离去,这才松口气,擦擦额头的冷汗。 “花宜香,多有意境的名字啊。爇尽水沉烟,露滴鸳鸯瓦。花骨冷宜香,小立樱桃下。”墨羽回头看看酒楼古色古香的招牌,由衷赞道。 “哈哈哈,那是自然!这可是一位如仙子般的女子起得店名。”宋岩颇为得意的说。 如仙子般的女子? 那会是怎样的女子呢? 墨羽笑笑,这样的女子或许有。 比如石灵儿,芷晴。 …… 上京曹家。 灯火辉明的大厅内,此时坐满了人,场面非常肃静,如临大敌一般。 在大厅的正中间地面上有个担架,上面躺着昏迷不醒的曹歩礼。 老苟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交代完后,就捂着受创的胸口告辞了,曹家是待不住了,余生留着半条命享享福吧,这些年也赚了些钱,不能没花光就死了,太亏! 再也不想过这种刀头舔血的日子了,娶个漂亮的老婆,生两个孩子,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老苟突然间觉得自己老了,之前的鸿运壮志和豪气全在今天泄没了,其实老苟并不老,今年才四十多岁,正当壮年。 在今天之前,老苟曾来不觉得自己老,每天过着年轻人样的花天酒地的日子,美酒美女必不可少。 当年,曹家老头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投其所好,把他招募到了家族坐镇,所以,曹家这些年一直发展的顺顺利利,很少有人在生意场上捣乱,即使有也被老苟收拾了。 在上京的武道上,老苟算是非常厉害的人物,不讲出身,但就是个人武力也是排名靠前的,他排第三的话,没人敢排第二,所以很少有人敢惹他。 第一也不敢惹他,因为第一出身没他好。 老苟走了,真的走了! 曹家家主曹匹福没有挽留他,因为从老苟的眼里他看到了灰败和失意,也挽留不住。 曹匹福虽然年龄大了,满头的白发,但是威势还在,洞察人心的眼神也在,能让一个傲气的和出身都很好的人变成这样,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个神秘的宋先生和年轻人又是什么来头?居然三招就解决了老苟。 曹匹福老眼微眯,心底升起一丝恐惧,这种恐惧不仅仅有来自那个宋先生的,还有来自商场上的对手。如果他们知道老苟已经不在曹家了,对曹家必然各种报复,那么未来曹家危矣! 大儿子曹悟德见自己老父一直沉思不言不语,看着地上躺着昏迷不醒的儿子,痛心疾首,忍不住抱怨道:“父亲,难道你就忍心看到礼儿被打成这样吗?他可是你的亲孙子啊!” 曹匹福脸色阴沉凝重的似乎要滴出水来,孙子昏迷,外孙重伤,老苟离去,家族的安危和兴衰,都全系于一身,顿感压力倍增,脑袋一阵眩晕。 老二曹悟行,见老父脸色凝重,眼珠子一转,说道:“大哥,你就别逼父亲了,出了这么大的事,老苟也受伤离去,家族现在一团乱,都得靠父亲支撑着,礼儿出这样的事我们也很难过,可是你得容父亲慢慢想办法应对啊。” “哼,又不是你的儿子,你说得轻巧。”曹悟德大怒。 “大伯,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若不是大哥平时在外面胡作非为,也不会被人家打成这样,现在连累整个家族跟着遭殃。”曹悟行的儿子曹歩尘幸灾乐祸的帮着父亲说道。 “你——胡说八道!”曹悟德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着曹歩尘的鼻子就要大骂。 “够了!你们还嫌不够乱吗?”曹匹福终于忍无可忍,拍着桌子吼道。 一群不孝的东西! 事到如今这般境地了,还彼此攀咬,搞内部分化,哪天自己老命休了,家族如何放心交到他们的手里?可想而知整个家族的命运会如何了。 作为一代家主曹匹福算是比较称职的,整个家族在他的手里得到了很好的发展,甚至从以前的小家族跻身为上京有名的大家族之一。这些离不开曹匹福的老谋深算和擅于用人。 老苟在的这几年算是曹家发展的鼎盛时期,家族有老苟坐镇,曹匹福即使在生意场上树敌无数也不担心被报复。在这个崇尚武力和实力的年代,谁的拳头硬背景深,谁就是老大。 可惜自己辛苦谋算一辈子取得的成就,难道要临末毁在这几个不成器的子孙手里吗? 不!绝对不可以! 曹匹福重重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声吩咐曹悟德道:“老大,你先去请上京最好的医生来给礼儿治疗,这里的医生看不好就请外地医生,我们曹家有钱还怕请不到医生吗?” 然后看向曹悟行,极为严肃的说:“老二,你拿我的拜帖去请石破天,无论如何要请到,用钱砸也要把他砸来!” 曹悟行神情一凛,猜到什么说:“父亲,是想请石破天来曹家坐镇?” “石破天可是上京第一高手,比老苟厉害多了,由他坐镇,我曹家还怕什么?”曹悟德咬牙切齿道,“我要让伤害我儿子的凶手碎尸万段!”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章 石破天捅破天 自从苏钦守被老苟一脚踹昏后,就一直吐血不止,整个人面黄如纸,萎靡不振,俨然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学是上不成了,苏家就找个理由给他休了长假。 这样的打击对于苏氏俨然是致命的,苏家后辈中唯有的两个男丁,老大苏坤裘落水溺亡做了风流鬼,老二如今重病卧床不起随时有生命危险,苏家家主苏宦能瞬间苍老二十岁,面如死灰,浑浊的双目里几无半丝生机。 “这是要亡我苏家啊!老天爷!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把苏宦能的老脸憋的通红。 旁边的老管家赶紧伸手帮他拍拍后背,一边拍一边安慰道:“老爷,二公子还在昏迷不醒,您可要保重身体啊,现在苏家全靠您了。” “咳咳咳,曹家怎么说?”苏宦能待喘匀气,急迫的问道。 “曹家自顾不暇,让您……让您看着办,另外老苟已离开曹家。”老管家吞吞吐吐的,说完重重叹口气摇摇头,苏家今非昔比,是真正的树倒猕猴散,墙倒众人推。 “唉——”苏宦能重重一口浊气叹出,如枯柴般的老手紧紧的攥在一起,露出森森白色的关节。 这仇是报还是不报?如果不报又如何甘心! 苏宦能连续咳嗽几声后,抬起头看向幽深黑茫的苍穹,眼底一抹凶唳闪过,沉声问道:“家里还有多少钱?” 老管家眉头一皱,躬身回答:“没多少现金,大概五六十万,所有的账户都已被冻结了。” 苏宦能沉吟片刻,似下了巨大的决心,沉声说道:“把我书房的那两件藏品卖掉,凑个五百万出来。” “老爷,那可是您最喜欢的……” 苏宦能摆摆手打断老管家下面的话,面色极为阴沉的说:“守儿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苏氏集团一夜间倾塌,所有资产全部被相关部门查封和冻结,嗅觉灵敏的人士已经从这些信息里嗅出许多不一样的气息,看来苏氏从此要从赤京的舞台上消失了。 大家都在猜测苏家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居然顷刻间可以让苏氏灰飞烟灭,就连苏氏一向依靠的李家这次也保持沉默,拒不接见苏宦能,太令人匪夷所思。 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苏家两个儿子不是个好东西,这次闯了这么大的祸,也是咎由自取,很少有人同情苏家,幸灾乐祸,看热闹的,等着分羹的倒是有不少,苏家现在就是一头即将倒毙的老牛,身边聚集了不少环伺等着上来咬一口的虎狼和髭狗。 苏宦能当然知道这些,但是儿子是自己的,即使做出天大的错事也是自己的,更何况他曾来不觉得自己有错,这次儿子被人打成重伤,群医束手无策,他也没有半丝反省,反而认为是打人的错,即使倾家荡产也要为儿子报仇。 老苟是吗?还有一个叫墨羽的。 这次,你们都得给我儿子陪葬! 十天后。 位于南洲和西洲交界处的一座村落,这里风景如画,青竹直耸云天,一排排的青瓦白墙掩映在层层叠叠的绿屏之间,丈把宽的村路上一白一黑两只土狗摇摇摆摆的追逐着,间或传来几声鸡鸣,整个村落显得幽静而祥和,这里俨然是个农家游和度假的好地方。 难道不是个隐居的好地方吗? 当然也可以,如果喜欢返璞归真的自然生活,这里山清水秀,空气清新,未尝不是静心潜修的好地方。 老苟提着裤子从村里有名的荡妇“一枝花”的门里走了出来,临走前还在那女人雪花花的桃臀上拍了一下,惹得那娘们嘻嘻笑个不停。 月朗星稀,山村里异常安静,除了一两声狗吠再也听不到其他。 老苟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一枝花”的撩人之态,嘴里哼着乡曲野调,沿着村路深一脚浅一脚的往自己从村民那租来的房子走去。 突然眼前一花,一个身影站在不远处,对着他冷笑两声,然后纵身跳进旁边的小路,向不远处跑去。 老苟惊出一声冷汗,瞬间清醒过来。见那人向不远处跑去几十米后看着他站着不动,似在等他,老苟心下一狠,艺高人胆大,便也随之追了上去。 那人见老苟追了上来,冷笑两声,又向远处跑去,老苟快他也快,老苟慢他也慢,似是在逗耍一般,老苟心中有气,便加快步伐追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追逐了二十多分钟后,那人身影一拐,来到山腰一处空旷之地,四周是黑不隆冬的竹林,这里远离村落,四下空无人烟,只有林间时不时吹拂的山风呜呜的叫着。 那人影立住不动,站在空旷地的中央,老苟的光头在月光下反射着青白色的光,缓缓向那人走去,大概相距十米处停了下来。 老苟:“朋友把我引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何事?说吧。” 人影啪啪啪鼓起掌来,瓮声瓮气的说:“果然不愧是高人子弟,艺高人胆大,在下佩服佩服。” 老苟:“你如果引我过来仅仅是为了夸我,那倒不必,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人影也不生气,大笑两声后,反而谦恭的说:“有人要买你的命,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还请不要见怪。” 老苟:“想要我命的人太多了,不知是哪位如此劳师动众,居然连劳资安身这里都给翻出来了,想必是花了不少钱吧?” 人影沉吟两秒,幽幽说道:“告诉你也无妨,你把人家唯一的儿子踹成重伤,至今昏迷不醒,岂不是断人香火,这可是天大的仇恨啊。” 原来是苏家! 老苟摸摸光头,冷笑两声道:“那老匹夫给你多少钱买我性命?” 影子伸出三根手指摇了下。 老苟:“三百万?没想到劳资这么值钱!不过,这钱可不是那么容易拿的,不如你我合作,我诈死,赏金你我各半如何?” 影子:“哈哈哈,苟师傅可真会开玩笑啊,你是觉得自己还能活过今晚吗?” 老苟:“不是觉得,而是一定。” 四下又恢复寂静,只听到周围竹叶沙沙的声音。 突然一声爆喝,两条人影快速冲向对方,几番缠斗,一片残影过后,飘零几片竹叶下来。 一个人影噗通倒了下去,心口插着一把精致的短刀,那双瞪大失去生气的眼里透着一丝不甘和难以置信,光洁的头顶上倒映着如墨般的竹影,晃来晃去。 另一个人影轻叹一声,拔下短刀拭净揣进怀里,然后拖着老苟的尸体丢进松林间早已挖好的土坑,明年的这里便又会长出几株青翠苍劲的竹子来。 收拾好一切,身影一闪消失在黑蒙蒙的山间。 山下的村庄没有一丝灯光,村民们都已入睡了。 第二天谁也不会去关心这里少了一个人,更何况是一个不熟悉的旅客,或许人家换地方继续游玩去了。 …… 有石破天坐镇的曹家又有了底气,虽然付出的代价很大,但是对于一个家族来说,也是非常值得的。 石破天坐镇曹家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赤京教训两个不识好歹的人,如果可以卸条胳膊腿啥的带回去最好,曹家作为上京的大家族还允许不了被无名之辈欺负。 因此,当墨羽心血来潮独自去学校后山赏枫的时候,在山顶一偏僻处便遇到了这个看起来不算难看的家伙。 当时,这个家伙看到墨羽后,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笑着格外瘆人。 墨羽忍不住皱眉:“你平时都这么笑吗?” 石破天把一根发黄的狗尾巴草塞进了嘴里,含着说:“可不是嘛,大家都说这样笑很帅。” 看到石破天的动作,墨羽忿忿的把手里刚摘的狗尾巴草丢在地上,自己的招牌动作,这货居然也会,而且动作看起来比自己还要熟练,如果自己再做同样的动作,会不会很傻? 答案是肯定的,墨羽不想去试,那样会显得自己更傻。捡了块看起来光滑又干净的石头坐了上去,一只脚踏在身前另一块略小的石头上。 石破天楞了一下,也捡块石头坐了下来,盯着墨羽好一会说:“你看起来很帅,面相也很阳光,应该很讨女孩子喜欢吧?” 墨羽咧嘴一笑,也露出八颗白森森的牙齿,在阳光下显得尤为炫目。 “这你都看得出来,眼力不错。” 石破天笑笑:“我还能看出很多,你信不信?” 墨羽:“你能说出来,我才信。” 石破天:“你最好信我的,比如你现在自己砍下一条胳膊来,我保证十年后你会和我一样帅。” 和你一样帅?劳资现在就比你帅好不好! 墨羽翻翻眼,无奈的说:“十年后和你一样帅?那岂不是证明我变衰了。” 石破天脸一整,讶异的问:“你是觉得你现在比我帅?” 墨羽:“对啊。看看你那满脸青色的胡须,想必是很久没刮了吧?还有你脚上脏兮兮的鞋子,应该也走了很长的路好几天没换了吧?你觉得你现在帅吗?” 石破天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摸摸满是胡渣的下巴,再低头看看皱巴巴沾满灰尘的鞋面,直愣愣的看着墨羽问:“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很邋遢?” 墨羽点点头。 石破天:“那如果漂亮女人看到了呢?” 墨羽笑而不答。 石破天突然站了起来,原地走了两步,转过身来说:“你等等我,我去收拾下再回来找你。” 墨羽:“我为什么要等你?” 石破天:“因为你必须等,否则我会杀了你。” 墨羽又笑了。 石破天楞了,微眯着眼,走前一步半蹲了下来,看着墨羽问:“你好像不害怕?” 墨羽忍不住还是笑。 石破天皱皱眉,自言自语道:“你好像真的不怕!为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 墨羽摇摇头。 “我是石破天,上京第一高手!绝对的武道天才!”石破天挠挠头,自我介绍道,对墨羽居然不认识自己好像有点不满。 墨羽:“是曹家派你来的?” 石破天点点头,盯着墨羽道:“你不该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你还小,还年轻。我觉得你看起来还蛮顺眼的,都不忍心对你下手了,你还是自己动手吧。” 墨羽:“嗯,我觉得你看起来也蛮顺眼的,也不忍心对你下手,要不你自己动手?” 石破天又楞了,蹲下来,忍不住挠挠头,满脸愁苦道:“我没开玩笑,你打不过我的。” 墨羽也蹲了下来,面对面看着他说:“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石破天盯着墨羽年轻朝气的脸堂看了会,然后极为愤怒的从怀里掏出一把非常精致的短刀掷在地上,怒气冲冲的说:“我还要去收拾下自己,你现在就动手吧,如果让我动手我会一怒之下杀了你。” 墨羽捡起那把短刀,拔开精美的刀鞘,一道锋利的寒芒倾泻.出来,这是一把好刀。 “好刀!它前两天应该刚饮过血,可惜它的主人没有机会再拿着它战斗了。” 石破天心中一凛:“你说什么?” 墨羽没有回答他,自顾自说:“就不怕江如海找你算账吗?你这是捅破天了!” 石破天闭嘴了。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零一章 收个高手做小弟 石破天心中一凛:“你说什么?” 墨羽没有回答他,自顾自说:“就不怕江如海找你算账吗?你这是捅破天了!” 石破天闭嘴了。 墨羽目光离开短刀,看向他:“你不该杀了他,他不是无恶不作之辈,也已经打算退隐了。” 石破天:“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墨羽:“你就这么缺钱吗?” 石破天:“……” 墨羽:“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炎国还不乱套了,人人自危!缺钱的人很多,如果大家都干起这些勾当,你认为这世间会如何?人间地狱!” 石破天有丝恼怒,低吼道:“那你说干什么?我只会干这个。” 墨羽唰站了起来,怒喝道:“你知道苏家是怎么回事吗?你即使要赚钱,也应该打听下孰是孰非好不好?你这叫助纣为虐,草菅人命!” 石破天眨眨眼,又痛苦的抱起脑袋,低吼道:“难道怪我喽?千百年来道上就是这个规矩,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墨羽气得啪一脚踢向他,把他踹翻在地,怒吼:“滚!” 石破天呆愣在地,脑袋有点懵。 这小子刚才干嘛了? 居然踹了他一脚!而他居然没有躲过去! 出鬼了!自己是来教训他的,怎么反而被他教训了! 石破天很心惊,自己可是上京第一高手!武道天才!活了快三十年,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踹翻了! 石破天很不服气,拍拍胸口上的脚印子,站了起来,严肃的说:“我要和你正式比试一下,刚才是我疏忽被你偷袭了。” 墨羽气极反笑:“怎么比试?你说。” 石破天琢磨了一会,说:“你若能接我三招,我就饶你一命,否则你自断一臂。” 他不想欺负小孩,觉得只有这样才算公平,对付这样的毛头学生,他认为三招都是浪费,打算偷偷让他两招,这才方显自己高人风范。 墨羽:“可以。不过,若我能接你三招,还能一脚踹飞你,该当如何?” 石破天不怒反笑说:“那就再好不过了,你若能一脚再踹飞我,我退出曹家,从此不再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还拜你为兄,这样如何?” 石破天顿了一下,撩起眼皮又说:“不过,我觉得不太可能,我活了二十八年还没败过!” 墨羽嘴角轻轻扬起,对他勾勾手指,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我觉得你怎样都是划算的。” 石破天正要细品这句的意思,就见墨羽身子动了起来,大嘴一咧迎了上去。 噼哩嘭嘭一阵声响过后…… 噗通一声,一团黑影重重砸向不远处的地面,扬起一阵尘土和枯叶。 墨羽抱着胳膊,嘿嘿冷笑两声,慢慢走向那砸在地面上抱着胸口缩成一团人影。 “还行不行?要不要给你喊医生啊。” 石破天冷哼一声,捂着胸口,试着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但是胸口肋骨断裂的疼痛拉扯着他额头冷汗直冒。 “小子,你师傅是谁?哼哼,我可不相信你比我还天才!” 墨羽:“哈哈哈,我师傅是谁不重要,你现在是不是该兑现诺言了?” 石破天:“……” 如果说刚才一战,第一招石破天还算轻敌的话,那么后面几招就真的是使出看家本领了。 尼玛!真是看走眼了,居然被这小子年轻纯良的外表给蒙了。 不过,三招后就被人家一脚踹飞,这个记录可是从没有过的,石破天的心神是真的被震住了。 这小子应该也是个有来历的吧? 想想自己这几天接连得罪两个可能潜在的顶级高手,石破天头就大,本来以为做的干干净净的,谁知道一见面就被这小子给识破了,还说得头头有道,自己都不好意思拉不下脸来否认。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得来的情报,可没这么离谱。 石破天想查墨羽的资料,可没那么容易! 墨羽大部分涉及自身的重要资料信息,都被人有意无意的抹去了,除了在校园里发生的那点事,几乎查不到什么。这一点连墨羽自己都不知道,更何况其他人。 “哈哈哈,怎么想赖账吗?”墨羽笑着发问。 “哼,大丈夫一言九鼎!”石破天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确实比自己强那么一丢丢。 “嗯?那……”墨羽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等着他开口喊哥。 “哥,大哥。行了吧?哼!”石破天知道躲不过,只好硬着头皮喊。 尼玛,这小子比自己小那么多,这若传到道上去,岂不是被大家笑死!不过,除了年龄外,这小子也确实配自己喊声哥,这么宽慰自己,石破天反而想通了。 “好弟弟,记住你之前的话,退出曹家,从此做个良人。否则,我也不会放过你。”墨羽说着说着,脸色阴沉下来,手上瞬间凝出一团无形罡气,对着石破天身旁的一块大石头就是轻轻一劈。 啪一声碎裂的声音炸起,一米多长的石头瞬间从中间一分为二。 石破天头皮发麻,被罡气震得咚咚咚连续退后几步后,才渐渐稳住身形。 “你——”眼前的景象震惊的石破天已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了。 石破天看着一分为二的石头,和光滑的切面,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牙齿忍不住上下打颤,忽觉周身一团寒冷,仿佛掉进极冷的冰窖。 墨羽冷笑一声,身影一转,向山下疾驰而去,远远抛下一句送进石破天的耳里:“走吧,越远越好,有人不会放过你的。” 有人不会放过你的! 石破天打个寒颤,除了那排名第九的十大高手之一江如海,还能有谁呢? 石破天自以为聪明无双,做事滴水不漏,没想到这次栽了个大跟头。既然身为学生的墨羽能知道,想必那个名冠九州的武学宗师更不在话下了。 越远越好? 又能跑到哪里去呢?这次算是被曹苏两家害惨了,也怪自己贪图钱财,才把自己置于如此困境。 自己这一走不打紧,那几个孩子怎么办? 头痛!石破天又忍不住揪着自己的头发,抱着头蹲了下去。 …… 第二天夜晚。 曹家家主曹匹福一脸愤怒的把茶盏掷向地面,茶水和瓷盏碎片顿时飞溅的到处都是:“混账!居然连声招呼都不打,留了张纸条就走了!” 老二曹悟行赶紧说道:“父亲息怒,下面我们该怎么办呢?” 石破天这一走,确实让曹家猝不及防,刚重金聘请来没满半月,人就走了,这算什么事!若是传出去,曹家名誉尽毁,声望和利益也会在上京跌入低谷。 老大曹悟德阴恻恻的说:“父亲,我们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把石破天干掉老苟的事透漏给……” 曹匹福老眼一瞪,曹悟德没敢把下面的话再说出来。 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老大和老二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把目光纷纷投向老父曹匹福。 曹悟德的建议可谓阴毒至极,不仅出卖了石破天,同时把苏家也搭了进去,如果江如海知道自己的徒弟是被苏家买通石破天干掉的,一定不会放过苏家,同时,苏家和曹家是姻亲关系,难道曹家就能脱离干系吗? 真是蠢货!老头心里头忍不住暗骂大儿子愚蠢至极。 老二曹悟行眼看老父眉头深锁,脸色阴沉,在老大的眼色指使下,半句也不敢再开口。 老大曹悟德的儿子至今昏迷不醒,医生说严重伤到脑子有可能成为植物人,曹悟德对老苟和宋先生是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剥其皮。 石破天就是由他背着曹匹福牵线介绍给苏宦能的,所以老苟的死若真的查起来,他也脱不了干系,上京曹家也多少会受到牵连,这对于已经四面环敌,如履薄冰的曹家来说,算是雪上加霜。 如果曹匹福知道自己的大儿子居然背着自己干了这么大的事情,一定会气的吐血,这已经不是一件普通的打架斗狠了。 仇要报,但是也不能这么没脑子报,这样会置曹家于万劫不复之地! 本来指望通过聘请石破天坐镇,挽回一点余地,以后再慢慢图之,如今石破天留了张便条,人便消失不见,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危矣!好自为之。请辞。” 短短八个字让曹匹福有着深深的不安,那是对危险即将来临的一种预感。 “危矣?到底是指什么?可以让上京第一高手突然退缩呢?”曹匹福无力地瘫坐在太师椅中,苦思冥想,满面愁容。 老苟临行前的忠告,让不要再踏足赤京,不要再惹不该惹的人,那个神秘的宋先生到底是谁?那个墨羽不过是个学生,和这个宋先生真实关系又是什么?难道石破天说的危矣是指他们两个? “石破天前几天去哪里了?”曹匹福突然问道。 老大曹悟德心头一惊,把头垂的更低了。 老二曹悟性想了下,说:“他说有点私事要处理,告了三天假。” “苏家那边这两天有什么动静吗?”曹匹福又问。 “没有。那个妹夫突然安静了,再也没有要求见您。”曹悟性眼皮撩了下,谨慎的看向老父。 “哎呀!完了!”曹匹福重重一拍扶手,喊了一声,忽地站了起来。 看着老父面色凝重,突然焦躁的来回踱步,曹悟性和曹悟德两兄弟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父亲,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曹悟性忍不住问道。 “苏家完了!曹家完了!这回全完了!”曹匹福捶胸顿足道,说完一口老血喷向老大曹悟德。 …… 以此同时,赤京苏家。 远远望去,偌大的庄园已经陷入冲天火海之中。 拐角处,一个敏捷的身影随之跳入黑幕,隐入暗夜。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零二章 世事如白云苍狗 苏市与上京接壤,最近十年发展非常迅猛,俨然已成为炎国境内的一流城市。苏市是一座千年古城,城内小桥流水,古意盈然,它不仅是座人文气息浓厚的旅游古城,更是商业发达的现代都市。 位于市区老城的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内,飞阁流丹,曲径通幽,一步一景,让人叹为观止。 此时,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昂然站在窗前,看着一片红叶从枝头瓢落出神。 “师傅,已经办妥了。”一个穿着锦衫的四十多岁中年人,对老者一躬身,脸色恭敬肃穆的说。 “曹家呢?”老者不怒而威。 “曹家主动奉上家族产业的三分之一孝敬您老人家,以慰二师弟在天之灵。” “三分之一?哼哼,告诉那个老家伙最少一半,否则……” “是。”中年人抬起眼皮看一眼老者,然后又深深垂下。 “石破天可有线索了?” “石破天已不在上京,正在追查。” “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查到后就地解决,不必请示。”老者语气透着一丝不耐。 “是,徒儿明白。”中年人脸色有点惶恐,腰弯的更曲了。 老者挥挥手。 “师傅,那徒儿告退了。哦,对了,那个宋先生查到了,是雷氏集团的人。” “雷氏集团?”老者双目微眯,精光连闪,白色的苍眉不经意皱起。 “这件事先缓缓,先把另两件办了。”老者沉吟片刻,吩咐道。 “是。徒儿告退。” 江涛躬身从师傅的房间退出来后,直起腰身深深嘘口气,然后往院外走去,腰杆挺的笔直,再没有在房里的卑躬屈膝,在外人和门下的眼里,江涛是武道高手,是南洲地界的翘楚和大人物。 江如海一生收徒成千上百,真正成材有所作为的寥寥无几,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家伙故意藏私留技,所有的徒弟中只有本家姓的大徒弟江涛、二徒弟老苟等三四个徒弟学到了些本事,被南洲人称为“四大金刚”。 难道是想把本事带到棺材里去? 江如海的风评不管是在武道还是民间并不好,世人对他的评价是私欲重、贪念深、阴毒狡诈,所以当地人很怕他,他的徒子徒孙们也很怕他,是真正的厉害人物。 曹家自然更惹不起他,老大曹悟德把石破天介绍给苏宦能企图借刀杀人的伎俩又岂能瞒得过耳朵众多的江如海?自然一查便查到了。 曹匹福卧床已经有些时日了,曹家老大和老二两个兄弟间为了争权夺势一直在暗中较劲,如今老大的独子曹歩礼仍然昏迷不醒,从天京请来的名医摇摇头说听天由命,至于哪天能醒就看造化了。 如此,老二曹悟行将来继承家主的机会更大了,注重家族香火传承的曹匹福是不会把家族命脉交给一个没有子嗣的人,再加上老大曹悟德此次行事鲁莽导致家族损失惨重,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曹氏丢掉半壁家族产业,换得一时平安,谁也无法说是值得或不值得,总算是没有倾家荡产,但是一旦和江如海那种贪得无厌,手段狠辣的人有了交道,谁能知道以后是福是祸? 吐血卧床休养的曹匹福双目浑浊的看向天花板,对家族的未来充满了深深的担忧。 苏氏彻底从平凡世界消失了,这对于赤京人来说是个不大不小的新闻,茶余饭后多了一份谈资,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以发生的,苏氏算什么?挺多算是一只曾经蹦跶比较厉害的蚂蚱而已,食物链的顶端可不是蚂蚱,还有鬣狗豺狼和老虎。 所以,这条新闻放在浩瀚的尘海里,也就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大海的那么点动静,过不了几天,人们就慢慢淡忘掉。 赤大某男生宿舍。 陈豪颠着一身肥肉坐到众人中间,颇为感触的说:“真没有想到苏氏集团说倒闭就倒闭了,连人都没了。” 陆游一骨碌坐起来,把手机随手抛在床上,也加入讨论:“nnd,劳资到现在都有点恍惚,苏二那家伙的嘴脸好像还在脸前晃悠,转眼就阴阳相隔了!以前总听老人说世事如白云苍狗,生命终凋零,但在无常中。一直不以为然,也没有深切体会,这次发生在身边,才真正的领会这句话的含义。” 韩斌停下写字的笔,像个小老头样的叹口气:“我仍然记得他嚣张跋扈的样子,想起那一巴掌,至今脸上还生疼,那么富有又嚣张的人,居然说没就没了。唉,世事无常,我们尽量珍惜每一天,好好过吧。” 三兄弟轮番感叹世事无常,对于人生好像又有了新一层的认识。 墨羽站在窗前,目光穿过玻璃落在楼下不远处的一丛枯黄上,这一世他就这样没了吗?对于前世最大的仇人和情敌,苏钦守被灭,按道理自己内心应该高兴才是,但是内心却没有半丝开心,墨羽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或者心理出了问题?居然莫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苏氏集团几乎一夜倾塌,这里面肯定不止一个人的功劳,明的暗的,应该有不少人在推波助澜。 老苟的一脚不至于要了苏钦守的狗命,石破天任务失败后远遁异地,还有江如海突然出现在苏市,那滔天的大火难道是老天降下的业火吗?这是只有书里才会出现的情节。墨羽直觉苏氏覆灭和老苟的师傅江如海绝对脱不了干系。 宿舍里的气氛有点压抑,墨羽独自走出宿舍,沿着小路向前漫无目的的行走,看到同学们三三两两的往食堂去,才惊觉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最近几天胃口并不是很好,今天没有去找孔师傅小炒,简单打一份清淡的饭菜扒拉两口就算完事了。 墨羽看到老孔脖子伸出打菜窗口,往自己这里看了一眼,然后又缩了回去。墨羽今天中午没去打秋风,老家伙说不定心里偷着乐呢。 孔师傅这人平时待人友善,笑不拢嘴,但是看到墨羽就忍不住翻白眼,啐一口,很少有好脸色,不管墨羽打不打秋风,他都板着一张脸,除了有求墨羽的时候,平时是很少看到他对墨羽客气。 “小子,看什么呢?一个飘着烂叶子的湖面有啥好看的。”枯黄的荷叶和莲蓬对于老孔来说一点美感没有,还不如一棵青翠的大白菜和萝卜好看,所以他非常不理解眼前这个臭小子为啥可以一个人盯着湖面看很久。 墨羽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把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湖面:“你怎么来了?活忙完了?” 老孔很随意的坐在墨羽身边,身上散发得油盐味一个劲往墨羽鼻子里灌:“那些活自然有人干,还不需要我这个大厨出手。劳资心情好了,就帮帮忙,心情不好一天可以不伸手,也没人敢放屁。” 墨羽噗嗤笑出声:“可不是嘛,谁让你是厨房里的老大呢。” 老孔像变魔术一样的从身上的大口袋里摸出一个袋子递给墨羽,墨羽接过,居然还热乎着,打开一看袋里裹着一层笼布,笼布里包着几个萝卜豆腐卷子。 “咦!孔师傅,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老孔鼻孔朝天重重哼一声:“一不小心做多,吃不下了,心想拿去喂猪吧,又觉得可惜,就便宜你小子了。” “哈哈哈,敢情你骂我是猪呢。也罢,看在这一口吃的份上,就不和你这个老头计较了。” 墨羽肚中的馋虫一下被勾引起来,哼哧哼哧,不一会就干掉了一大半。 “慢点慢点,又没人和你抢,像上辈子没吃过东西似的。”老孔忍不住埋汰道。 “真让你说着了,上辈子还真没吃过啥好东西。不过,这好东西每个人的定义不同,在我眼里,普通的家常菜可能比山珍海味来的更加美味。比如妈妈的味道,姥姥的味道,就是任何大厨也做不出来的天下第一美味。当然了,还有孔师傅的味道。哈哈……”临末,墨羽忍不住奉承老孔一句。 听了前面,老孔不屑一顾;听到了后面,老孔若有所思;听到最后一句,老孔忍不住脸上的褶子打了弯,嘴角咧起来。 “孔师傅,这萝卜和豆腐可真是好东西,别看不起眼,也不值钱,却可以做出很多美食,萝卜丸子,萝卜丝饼,豆腐卷,煲汤,炒菜,炖鱼,那是样样都好,比人参、比五花肉还要美味。” “你小子就是和人不一样,说你好养活吧,有时候嘴巴还挺叼,说你难伺候吧,这些常见的家常饭菜居然也能吃出大餐的味道。” “真让你说中了,我呀就对这些寻常的饭菜感兴趣,能吃出人间烟火味。”墨羽转头盯着老孔看了会,点点头,意有所指的说道:“不错,脸色比之前好多了。告诉你个秘密,你以后若是有需要我的时候,最好拿这些看似寻常的菜肴来孝敬我的肠胃,保证一求一个准。” “啊呸!劳资可没求过人。以前没有,以后也……”老孔蹬着一双牛眼,就要把话说绝,突然想起什么,话头一顿,哼哼两声把头扭一边不说话了。 看到老孔一脸囧态,墨羽哈哈笑两声,也不拆穿,把手里剩下的两个萝卜卷子又塞进肚子。 看这天气,明天又会是大晴天,自从进入十一月份一场雨都没下,这气温每天保持在二十度左右,反而变得比十月份还暖和,真是反常。 ps:大家好,我是作者“欢喜过新年”。 请各位动动你们的金手指点个收藏关注,投个票,谢谢。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零三章 你他么才是骗子呢 “我本是槐花院落闲散的人,满襟酒气。小池塘边跌坐看鱼,眉挑烟火过一生。” 墨羽很喜欢这句话,和其它几句网络上看到的名言名句,一起收藏在某个文件夹里。出处没找到,也不晓得是哪个名人作者的句子,但是此时用来形容墨羽的心情却有些贴合。 墨羽原本也可以做一个闲人,但不知不觉已背负太多,在原本不属于自己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每当想停下来的时候,在身后,甚至前方,总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力量推着、拉着,催着他不断的前行。 随着修为的不断提升,自主意识力愈加巩固,随时可以凭借着意念进入太初秘境,也可以随时通过意念与石灵儿和小可爱腓腓进行沟通。 石灵儿已经知晓秘境外面发生的一切事情,墨羽对她没有丝毫的隐瞒,既然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最好还是互通有无比较好。 墨羽能做到这点,但是石灵儿能不能就不知道了,毕竟这丫头鬼精鬼精的,是个万年老妖精。 因此,随着修为的提升和外界事物的发展变化,对于每月月中的规定也有了改变,时间自由灵活些,才是符合现状的。墨羽对此表示认同,石灵儿的安排非常合情合理。 腓腓小可爱摇尾晃脑的把墨羽引到一处竹篱笆围起来的院落,篱笆上缠绕着不知名的白色花儿,一簇簇的,小小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三间宽的正屋,卧房书房客房,都是木制结构;主屋东侧还有两间厨房和洗浴间,墙壁贴的是极为清爽的花岗岩。 家具和用具一切齐全,墨羽赞叹一声,这才像个有家过日子的样子嘛。 院子里居然还有两块菜地,种满了绿莹莹的植物,有的还开着各种颜色的花儿,走近一看,发现都没见过,这些菜能吃吗? 再仔细一看,墨羽差点惊叫出声,这些植物居然都是非常罕见稀有的珍贵药材,说仙草奇葩也不为过,有的可以做膳食用,这些若是拿到平凡世界去卖,任何一株绝对都是轰动医药界的极品! 墨羽眼里流露出欣喜又贪婪的目光,情不自禁的摸摸这株,闻闻那株,眼睛贼亮贼亮的,一副小家子气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看着石灵儿忍不住直翻白眼,实在看不下去了,摇摇头走进木屋。 腓腓看墨羽欢喜的样子,赶紧从其中一块地里用爪子刨出一株开着七色花的植物,含到墨羽跟前,讨好似地摇摇尾巴。 七色解毒花? 珍品啊!仙品啊!这可是好宝贝,食之可百毒不侵,哪怕就是一片小小的叶子,也有解世间所有毒之功效。 墨羽回头看看石灵儿,发现身后和四周不见她人影,赶紧把七色解毒花丢进识海宝库。 墨羽开心的揉揉腓腓的脑袋,腓腓尾巴摇的更欢畅了,一个转身又钻进草药丛里,不一会又含着一棵茎秆红色,像禾苗一样的植物,放在墨羽脚前。 忘忧草? 哇!哇!神品啊!这种草药食后的功效,如名字所示,可以忘掉一切烦恼和忧愁,简直就是快乐的源泉!此草鲜少在世间出现,药典里记录只有神秘之地和仙界才有的神草。 “腓腓,可以啊!没想到你这么识货!今天爸爸要发财了!”墨羽抱起腓腓小可爱就吧唧一口,然后一人一畜面对面嘿嘿直乐。 把忘忧草收好,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撅着屁股又开始找寻稀罕的药材。 片刻功夫,千年人参,百年虫草,万年灵芝等珍贵药材又搜索了一大堆,偷眼看看木屋窗口坐着看书的人影,墨羽赶紧把腓腓嘴里叼着可以让丑女变美女的仙草丢进了识海宝库。 满意的拍拍腓腓的小脑袋,站了起来,揉揉发酸的老腰,心满意足的走向药田旁边的小蓄水池净手。 水是用竹筒从太初水源那里接过来的,细细的水流缓缓流进蓄水池,然后再经由低处的竹筒潺潺流向需要浇灌的药材和鲜花果树,设计的非常巧妙。 没想到石灵儿这个女人还挺懂得生活的嘛,墨羽看着四周桃源一般的风光,由衷的赞叹,同时心里头也格外羡慕,如果自己也有这么一处所在就好了。 说到房子,墨羽现在迫切需要一处只属于自己的住所,这样无论是行事,还是制作药材炼丹也方便些。 石灵儿和腓腓同样在修行中,可不仅仅自己一个人在努力,听石灵儿的话音只要墨羽修炼到绿阶大成,就有能力把腓腓带出秘境相伴,现在这点小能耐还不够看的,不仅带不出去,强行施为还会造成自己和腓腓受创。 这绝对是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看着腓腓充满希翼的小眼睛,墨羽内心充满了温暖,暗暗发誓,一定要更加努力才不辜负小家伙的期盼。 …… 今天是墨羽去宏仁堂总部报道的日子,也是第一天正式打卡上班,从今后若无意外,墨羽便是宏仁堂家主李老先生特聘的医药师了,享受着宏仁堂成立以来仅有的特殊待遇。 十天前宏仁堂总部的人事总监董卿颜就接到了上面的通知,说今天会有个重要的人前来报道,因此董卿颜一大早就给下面的负责人提前打招呼,让不要怠慢了。 一月只上两天班,还不用坐班,上下班时间自由,待遇还不低,这样的人难道是某位德高望重的名医?董卿颜直觉应该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当然她下面的人也是这么想的,真是有其头必有其尾。 “你说你是来报道的?请问什么职位?”人事小吴看着面前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帅哥忍不住狐疑的问。 “医药师。”墨羽对小姑娘笑笑。 这么年轻的医药师? 大学毕业了吗?难道是实习生?小吴实在是无法把这个年轻人和医药师挂上钩,在炎国医药界医药师的等级划分是很严格的,从学徒见习到普通医药师学成出师起码要三十岁左右。 而这个年轻人估计也就是学徒的阶段。 “那你先填下资料吧。” 墨羽接过小吴递过来的表格,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打算慢慢填写。 “哎呦,这是谁啊?哈哈哈,原来是墨大帅哥,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这次又是应聘什么职位啊?” 突然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那尖细的嗓门非常独特,像极了电视剧里的太监声音。 “朱店长,今天来开会啊?”人事小吴对朱三发笑笑,打着招呼。 “可不是嘛,昨天就通知我今天过来开会,说是非常重要的会议,整个赤京的门店店长都要过来参加。”朱三发贱兮兮的往小吴身边靠,挤眉弄眼的说。 小吴收起笑脸,尴尬的往旁边挪挪。 “哈哈哈,医药师?吴芳,你没告诉他吗?从宏仁堂辞职的人,是不能再回来应聘的!还有,这样的阿猫阿狗也能应聘医药师?该不会以为宏仁堂是慈善堂吧?”朱三发凑近一看墨羽填写的资料,嗤笑着嘲讽道,顺便把小吴也埋汰了一下。 吴芳见朱三发表情猥琐,说话也不好听,眉头皱了起来,又不便发作,朱三发有后台这在宏仁堂是众所周知的,对于她这种靠真本事应聘进来,没有后台的普通员工来说,还是不要招惹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对于朱三发的挑衅,墨羽充耳不闻,连眼皮都没撩一下,把资料填好后,交给吴芳,然后笑笑说:“麻烦你了,帮我办理一下吧,我待会还要参加会议。” “噗,哈哈,就你还参加会议?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赶紧滚!这里不是收留乞丐的。吴芳不要搭理他,这样的阿猫阿狗宏仁堂不需要。”朱三发的大嗓门,引来了不少人围观,大家看着墨羽,议论纷纷。 墨羽也不在意,风淡云轻的看着这个蠢货唾沫横飞的表演。 “朱店长,你认识他?他是我们宏仁堂开除过的员工吗?”吴芳忍不住问道。 众人一听,原来是开除过的员工啊,看向墨羽的目光更加异样,充满了嫌弃。 朱三发点点头,看到大家的情绪被调动起来,沾沾自喜,故意大声的说:“诸位,你们见过骗子没?这就是个大骗子,没点本事到处招摇撞骗,上次到我店里来被我发现开除了,没想到这次居然骗到总部来了。幸好被我发现了,否则……” “否则如何?”没懂朱三发把话说完,就被一声威严的断喝打断。 朱三发正讲的兴高采烈,突然被人打断,内心很不悦,转身看向声音来处,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转瞬又恢复极为谄媚的下贱样子迎上去,对着来人点头哈腰说:“董事长,您老来了。” 众人也纷纷谄媚着向被多个管理高层簇拥着走进来的李淳峰打招呼,只有墨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嘴角含着一抹若有似无的讥笑。 一大早看到乱哄哄的场景,李淳峰非常不悦:“墨医师来了吗?” 跟在李淳峰身边的一个穿着打扮非常干练的漂亮女人听到问话,赶紧问吴芳:“小吴,墨老先生来了吗?” “墨老先生?没有。”吴芳迟疑了一下,摇摇头。 李淳峰并没有看到坐在一边的墨羽,脸色凝重的问:“上午没有人来报道吗?” 难道这小子反悔了? 李淳峰内心打起鼓来,应该不会吧?看那小子应该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他都能去一院报道,没有理由厚此薄彼,不来我宏仁堂啊。何况劳资开的待遇比一院还高些呢。 “董事长,朱店长发现了一个骗子,要不要报警?”人群中突然有人讨好似的说。 “对对对,董事长,下属发现了一个大骗子,避免了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朱三发赶紧凑上前,添油加醋的吹嘘。 “骗子?在哪呢?”李淳峰和董卿颜都不由一愣。 这还得了,骗子居然骗到宏仁堂来了! 朱三发面色狰狞,快歩上前就要揪墨羽的衣领,看到墨羽对他狠厉一瞪,不由脚步一顿,停了下来,指着他大声说:“就是他!大骗子墨羽。” “哎呀,臭小……哈哈哈,墨医师你来啦。”李淳峰这才看到墨羽,一激动本来张嘴就要秃噜一句臭小子你来了,突然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实在不合适,就立马改口成墨医师,反应不可不快,看来还不算太老,起码脑筋转得还挺快的。 墨羽轻笑着站了起来,李淳峰哈哈哈大笑一把抱住墨羽,在墨羽后背啪啪啪用力拍了好几巴掌,给人看了要多亲热就有多亲热。 哎呀,行了,瞧这戏做的,也忒过了! 就在墨羽被李淳峰勒的快断气的时候,这老头终于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停止了以老欺小的不良行为。 “董,董事长,他,他是骗子……”没等朱三发说完,啪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脸上。 “蠢货!闭嘴!你他么才是骗子呢!”李淳峰这么好的修养,也被朱三发这个蠢货气急,一巴掌扇了过去。 骗子?你他么才是骗子呢!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零四章 老狐狸李淳峰 骗子?你他么才是骗子呢! 幸亏墨小子没被得罪走,否则再想邀请是万万不会再请到了! 这个蠢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众人被这一巴掌打愣了。怎么回事?这人不是骗子吗?怎么董事长看到他那么开心的样子? 还有朱店长居然被当众打了一巴掌!董事长平时看起来那么和蔼可亲的人,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动怒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 董卿颜同样迷惑不解,探寻的目光向吴芳瞄了过去。 吴芳同样一头雾水,手里还拿着墨羽刚才填写好的资料,赶紧递给董卿颜。 墨羽?医师? 天呐!董事长说的墨医师不会就是这个年轻人吧?董卿颜不敢置信的看着实在是年轻的有点不像话的墨羽,特聘的墨医师难道不该是个老头吗? 这样的年轻人值得宏仁堂特聘吗? 据她所知,原本今天该休息的,就是因为这个特聘的墨医师,董事长才叫公司里的管理层今天上午特意过来加班开会的,可见董事长对这个年轻人有多么重视。 看到大发雷霆的董事长,朱三发吓得浑身发抖,捂着被打肿的脸,把求救的目光偷偷投向跟随李淳峰一起来的,一个看起来非常风流倜傥的男士身上。 “呵呵,舅舅,息怒。朱店长也不是有意的,实在是墨医师看起来太年轻了,真是年轻有为啊。”李淳峰的外甥陆阳,现任宏仁堂的副总,站出来替朱三发打圆场道。 “是啊,是啊,墨医师真是年轻有为啊。”众人纷纷点头,顺着陆阳的话说。 尼玛!劳资年轻也是罪过了!年轻就是你们可以诽谤、恐吓、嫉妒、犯错的理由?太不要脸了。 墨羽轻瞟一眼陆阳,就看出对方酒色犬马,是个心术不正的人,真是可惜了一副好皮囊。 李淳峰重重冷哼一声,脸色阴沉,对着朱三发怒喝一声:“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朱三发委屈的看向陆阳,陆阳对他使个眼色,他赶紧火烧屁股得溜了。 李淳峰随之看向董卿颜,董卿颜心头一凉,觉得自己也逃脱不了被批了。 果然,就听到李淳峰说道:“都是干什么吃的!提前交代好的事情都办不好!这要是把我们墨医师得罪走了,这个责任谁来负?董总监,今天的事情你得给我查清楚,然后让相关人员向墨医师赔礼道歉,不会做事的人还留着干嘛?” 董卿颜心头一凛,董事长这雷霆一怒,看来牵连的人都要被辞退了。 “好。请董事长放心,我一定会把事情查清楚,给墨医师一个交代。” 随后目光看向吴芳,吴芳脸色早就变成土灰色了,没想到刚过试用期就要被炒鱿鱼,顿时脸色极为难看,才刚刚大学毕业的丫头,哪里经过这样的阵仗,吓得快哭了。 墨羽心知,李老头这样是做给自己看的,拿手下的一两个小虾小米开刀,公司既没有任何损失,又给足自己的面子,同时还能顺便震慑下有不良心思的员工,真是一箭好几雕啊,佩服佩服! 真是只老狐狸! 墨羽也不想第一天进门就树敌无数,更不想因朱三发的无理取闹而殃及无辜,便开口道:“呵呵,李老言重了,除了被一只猪咬了外,倒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倒是这位吴女士,工作甚为认真仔细,让我刮目相看啊。我也终于明白宏仁堂作为炎国千年的医药传统,为何发展的这么好了?上下同心协力,员工个个能力超群,真让人非常钦佩。” 一通夸张的赞美,不仅摘掉了吴芳的过失,同时也赢得了很多人的欣赏,李淳峰听后更是乐得白眉高高扬起,哈哈哈笑个不停。 吴芳一脸错愕的向墨羽投去感激的一瞥,作为女强人的董卿颜也感到一丝意外,陆阳从鼻子里冷哼一声,眼神颇为不善。 墨羽把众人的表现一一尽收眼底,然后随着李淳峰去开会。 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把墨羽隆重的介绍给大家,一个神医的弟子,身怀绝技的年轻人,特聘的医师,这些可都是宏仁堂的招牌啊。然后就是回顾和展望公司的过去和未来,还有近期需要完成的目标。 无聊又枯燥,听得墨羽都要打瞌睡了,考虑到李淳峰的老面子,一直强撑着没打哈欠,终于把这个漫长的会议熬到结束。 墨羽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就安排在李淳峰办公室的隔壁,美其言曰方便随时交流,墨羽知道这个老家伙肯定是想从自己这偷师,也不戳穿他,非常心善的给他留点面子。 办公室布置的简洁大气,墨羽坐在真皮靠椅上还没欣赏完,李淳峰就推门走了进来。 靠!连门都不敲,真没拿自己当外人啊! “小子,我这里有个问题,咱俩来研究研究。”李淳峰一屁股坐到墨羽对面的沙发上,然后用手在自己旁边的空位上拍拍,示意墨羽坐过来。 呀,这老家伙! 第一天来上班,就不放过自己,明明来偷师的,却说是互相研究,真是越老越不要脸啊!墨羽是自愧不如。 李淳峰笑得格外老奸巨猾,把手里的资料递给墨羽说:“小子,这个问题我琢磨了好久,就是想不明白,你来看看。” 墨羽接过一看,心中暗笑,这么简单的东西都想不明白! 唉,我泱泱炎国的古医术真是后继无人了啊! 墨羽拿起桌子上的笔,在纸上随手写了两味药名,然后递给李淳峰,故意谦虚道:“李老,你看加上这两味药如何呢?” 李淳峰皱着眉头接过一看,立马老眼放光,捶胸顿足道:“我咋就没有想到呢,加了这两味药完全可以把之前的问题解决了……” 老家伙如获至宝,一时忘形,突然又惊觉不妥,继而咳嗽两声掩饰说:“小子,我果然没看错你,孺子可教也,我这就去验证一下这个方子。” 说完,一刻也不愿意多呆,赶紧溜回自己的办公室,一进办公室立即把门关上,一阵得意忘形的笑声透过墙壁传进墨羽的耳膜。 哼哼!真是为老不尊!为了张方子,居然诓骗起年轻后生。 整个上午墨羽都是无所事事,除了出去溜达了一圈,认识了公司里的几个美女外,啥正事都没干。 大家看墨羽的眼神有点怪怪的,墨羽深知其中的原因,也不计较,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仅没能营造出高深莫测的感觉,反而让一些职场上的老人们觉得有点不靠谱,没心没肺的样子。 唉!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墨羽也不着急,早晚有天你们会满眼崇拜,心甘情愿的喊一声墨大师墨神医。 想着想着,墨羽心情就变好了。 看到每个人都那么忙,只有自己闲的很,墨羽突然生出一种罪孽感,想转身回去办公室躲起来,眼不见为净,结果一抬头看到吴芳正双目热切的看向自己。 “墨医师,谢谢你。”吴芳脸色有着异样的绯红,一双美目水汪汪的。 墨羽冲她摆摆手,笑笑。 “墨医师,马上中午了,我请你吃饭吧?”吴芳支吾半天,终于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墨羽摆摆手说:“不用了。要请也是我请啊,哪有美女请客的道理。” 吴芳俏脸更红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我,我今天差点被炒了鱿鱼,幸亏你帮我说了好话。” 墨羽笑笑:“这也不能全怪你,不过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可要多注意些了。” 吴芳点点头:“嗯,我会的。” 墨羽并没有让小姑娘请客吃饭,刚毕业赚点钱也不容易。再说了,有李淳峰在,墨羽还愁没地方吃饭吗? 果然不出所料。 中午十二点,李淳峰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让一起出去吃饭,说还有个问题需要两人继续研讨下。 还能不能消停点,让人好好吃个饭了! 古医不是常说,寝不言饭不语的嘛?怎么到了这个老家伙身上就不灵了呢! 忍着饥肠咕咕,眼看满桌的饭菜渐渐凉掉,墨羽一肚子的幽怨。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李淳峰接通电话,看了墨羽一眼,突然白眉倒竖,气愤的说:“什么!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他滚蛋。” 挂掉电话后,老头还有点气呼呼的。 原来董卿颜调查清楚了,墨羽真的在宏仁堂呆过,不过时间不长,朱三发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也没有报备人事部,一切事情原委和经过,都有人证,全是朱三发这个蠢材一个人在捣鬼。 如果说李淳峰之前还对墨羽有点点疑虑的话,那么通过这大半天的相处,已经深知墨羽就是个宝库啊,三言两语就先后解决了自己遇到的两个难题,不愧是高人的弟子,这样的人才必须好好笼络,若通过炒掉朱三发那个蠢货能取悦墨羽,为什么不做呢! 朱三发失业了。 看着朱三发眼泪鼻涕一大把的恶心样子,坐在沙发上的陆阳嫌弃的用手帕捂着鼻子,用脚踢了踢朱三发,让他往旁边站点,不要靠自己太近。 “陆总,你救救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这失业没有收入,以后可怎么活啊?”朱三发张大散发着臭气的大嘴干嚎着。 做事不经脑子的废物! 若不是看在朱三发这几年一直帮着自己暗中买卖药材捞外快的份上,真想一脚踢开他,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现在,这个人暂时还有用,得稳住他给自己留点余地,万一逼急了,谁能保证这货不去告密呢? 宏仁堂毕竟是姓李而不是姓陆,还是谨慎点比较好。 陆阳心里盘算好后,满眼厌恶的看着朱三发说:“你暂时先忍忍,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把你叫回来。” “好好好,谢谢陆总。”朱三发抹抹眼泪,擦擦鼻涕,然后又开口道:“陆总,那个,现在家里好几张嘴要吃饭,你看能不能……” 尼玛!这就开始要钱了! 陆阳眉头皱起,但还是不动声色的让手下给他转过去两万块钱。 “你先用着,我会尽快安排你的事。” “好,谢谢陆总。那我回去等您消息。”朱三发看着手机上转过来的钱,喜滋滋的告辞。 陆阳阴唳的看着朱三发消失在客厅,抓起茶几上的杯子狠狠砸向门口,啪一声响,顿时玻璃渣碎了满地。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零五章 李淳峰遭遇车祸 一年一度的全国医药师考试终于开始了。 一名合格的医药师在经历学徒和见习阶段后,必须要掌握大量的药材药理,和最常见的医学医术,同时还要有一定的诊例经验积累。 考试过程非常严谨,监考的老师全部是来自翼洲境内有名望的医药师们。 上午是两小时的理论知识,下午是病例实操。 两场考试墨羽发挥的中规中矩,成绩也就中等水平,只要能拿到证就行,保持适当的低调没什么不好。 当结束最后一场考试,墨羽揉着手腕走出考场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门口处的那道清丽优雅的身影,萧芷晴同时也看到了墨羽,垫起脚尖儿使劲的挥着手。 “累坏了吧?要不要帮你揉揉呀?”萧芷晴看到墨羽不停地活动手腕儿,俏皮的打趣。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墨羽赶紧抓住萧芷晴的两只手,入手滑腻柔软的感觉,让墨羽心底一荡,再也不愿意放下。 一对金童玉女站在路边甜甜蜜蜜的样子,引得身边过往的生员们纷纷侧目,眼里射出羡慕嫉妒的光芒。 萧芷晴低首垂眉,嘴角轻轻笑着,任由墨羽握着她的手,继而十指相扣,两人沿着落满黄叶的道路慢慢的往前走。 十二月的气温已非常低冷,很多树上的叶子都已枯黄衰败,有不耐寒的树甚至已经变得光秃秃的。 正窝在办公室搞研究的李淳峰接到一个电话后,喊上司机匆匆就出门了,儿子乘坐的飞机马上就到,得亲自去接。快一年没见,老家伙思子心切,半刻也不愿耽搁。 司机老袁是个老实人,有着近二十年的驾龄,是个老司机,也是宏仁堂的老员工,年轻的时候就给李淳峰开车,这一开就开了十几年。 坐在车里和司机老袁聊起儿子李盛,那是滔滔不绝,尽是舔犊之情。李盛今年二十六岁,天京医科大学毕业,炎国有名的天才医药师,如今是天京医院最年轻的科室主任,未来发展不可限量。 见到儿子的一霎哪,李淳峰眼圈就有点发红,父子俩紧紧拥抱在一起,儿子似乎感觉到老父浓浓的思念之情,手上更加用力抱了抱,然后松开老父,看着司机袁师傅把行李箱放进车后备箱。 “这次回来还走不?”李淳峰巴不得儿子留在赤京帮着自己打理家业,虽然知道儿子回来住几天还会走,内心还是忍不住想再确认一下。 “哈哈哈,肯定要走呀,那边科室离不开人的。不过,这次我可以在家里多陪你几天。”李盛不忍老父伤心失望,又加了一句。 “哼哼,可你看看爸爸也已经老了,满头白发,家里的产业也离不开你啊,你就不能回来帮帮我?也好让我早点颐养天年。” “不是由陆阳表哥帮你吗?好了,老爸,家族的生意暂时就辛苦您了,过几年我一定回来帮您好不好?”李盛见老父不开心,心下愧疚,不由轻声哄上几句。 老袁听这父子俩聊天,忍不住笑起来:“小阳,我说句公道话你别生气,董事长这两年真得非常辛苦,你看他的头发全都白了。” “嗯,没事的袁师傅,你说得对,老爸确实很不容易,我保证最近两年一定回来好不好?”李盛笑呵呵的看着李淳峰保证道。 从机场通往市区的沿途有一段山路,平时车很少,因为拐弯有盲点,每每经过的时候司机都会很小心。 袁师傅全神贯注的开车,眼睛观察着前方拐弯处,渐渐放慢车速,一辆大巴车从前方驶了过来,袁师傅靠边慢慢行驶,突然后方一辆疾驰而来的黑色商务车狠狠撞上三人的车尾部,一声剧烈的碰撞声后,就见三人乘坐的白色轿车轰一声冲下栏杆,摔了下去。黑色商务车一个急刹左转,迅速消失在灰色的暮霭里。 …… 正在享受两人美好烛光晚餐的墨羽,突然被一阵又一阵的手机铃声惊扰,好不容易和萧芷晴约次会,难得享受下两人美好的时光,是哪个不开眼的总是打电话过来?墨羽气恼的想。 墨羽以为是陆游那几个孬货故意骚扰,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是董院长。 董院长?这么晚他打电话给我作甚?墨羽心头掠过非常不好的感觉。 “喂,董院长,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墨羽,不好了!快到医院来一趟。赶紧的!” “出了什么事?”果然出事了,墨羽心想。 “李淳峰出车祸了,非常严重,赶紧过来!”董光耀在电话那头非常焦急的喊,平常的沉稳早已消失不见。 “好,马上到。” 墨羽挂掉电话,把事情大概和萧芷晴说了一下,然后嘱咐萧芷晴回学校的路上注意安全,赶紧打车往市一院而去。 “墨羽,你终于来了,快快快。”董光耀一直站在门口等着墨羽,看到墨羽后明显松了一口气,把大概伤情说了一遍。 器官受损,颅内出血,全身几乎全部骨折?几乎已没有生命体征? “怎么伤这么严重?”墨羽楞了一下。 “他儿子也伤的很严重,正在极力抢救,已没有生命危险。主要就是老李的情况不容乐观……” “什么?他儿子也受伤了?” 董光耀点点头,轻叹一声,脸色极为凝重。 “还有一个司机伤的最重,已经去世了。” “……”墨羽不再吭声,脸色同样变得极为凝重,疾步走进急救室。 眼前的景象太过触目惊心,血水已经染红了白发,凝结成块,脸上身上裸露在外的肢体上全都是红色的血,甚至还有一根白森森的肋骨断裂后穿透皮肉陈列在空气中,而且气息极为微弱,似乎马上就要停止。 不能再拖了,必须马上进行治疗! 只留下董院长和一个护士,其他不相干的人全部退出急救室,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墨羽从识海宝库里取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滴青色透明的液体滴入李淳峰的嘴里,这是从秘境带出来的生命源泉太初之水,有了它,李淳峰应该不会再有生命危险。 这一滴价值连城,墨羽想想就肉疼,本来是打算入药的,不过现在拿来救人也没什么,等老头醒了,再向他讨要说法。 随后取出银针快速的插入颅内和身体几处穴位,然后右手凝注真气慢慢一点点的矫正和修复李淳峰体内受创的器官和骨折的地方。 治疗的过程显得格外漫长,耗费墨羽太多的精力和真气。 他么的,晚饭没吃饱就被喊了过来,这会怎么觉得肚子好饿,精神也极度疲惫呢?一定是没填饱肚子的原因。 护士非常有眼力的帮墨羽擦掉额头和鼻头上的虚汗,墨羽示意她要喝水,小护士领会后连忙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墨羽的嘴边。 两个小时后,直到最后一块碎骨被真气拼接上,颅内的淤血也全部被清除,那些皮肤表层的外伤都不算什么了。 把银针拔出清洗干净后包好,吩咐小护士把病人的血污处理下,然后虚脱的一屁股坐到旁边的休息椅上,一句话也不想讲。 从始至终,董光耀一直目不转睛看着墨羽的治疗过程,内心极度震撼,失传已久的古医术居然如此了得! 看着面色已没有灰白之气的李淳峰,董光耀终于把悬在心头的一块大石放了下来,总算是救活了。 看着疲惫不堪的墨羽,董光耀眼眶居然有点泛酸,默默走到墨羽跟前在他肩膀上轻拍了两下。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嘈杂的吵闹声,嘭一声急诊室的门被剧烈撞击了一下。 怎么回事? 董光耀眉头深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走向门口。 打开门一开,门口站着的两名年轻医药师和一名警员正在阻拦着一群人。 “是那个司机的家属,还有伤者的亲戚。”其中一个医药师说。 “他们想干什么?” “好像是司机家属要赔偿,还有伤者的亲戚想干扰救治。” “胡闹!这里是医院,救人的地方,不是菜市场。再这样乱嚷嚷就报警了。”董光耀怒不可赦,对着吵嚷的人群呵斥道。 那个警员也极为愤怒,喝斥起来:“你们这是聚众闹事,信不信把你们都抓起来?” “我是伤者的外甥,我舅舅怎样了?我要进去看看。”一个长相英俊的年轻人走了出来,正是陆阳。 董光耀正要拒绝,突然身后响起墨羽的声音。 “我们已经尽力了,李老怕是活不到几天了,你们亲属回去准备后事吧。”墨羽站在门口,看着陆阳和人群,满脸的哀伤和痛楚。 李淳峰这次的车祸太蹊跷了,所以董光耀和墨羽打算暂时瞒下来,看看情况。 年轻人虽然表面哀痛,但是明显松口气,自然没瞒过董光耀的老眼,董光耀对此产生了疑惑,这反应有点不正常啊。 “我表弟呢?李盛伤势如何?”陆阳又问。 “伤的非常严重,正在全力抢救。好了,你们赶紧散了吧,不要聚集在这里了,有什么事等救治完伤者再说。”那个警察对着人群挥挥手。 陆阳看看紧闭的急救室大门,若有所思,慢慢退回到人群里。 在警察的维持下,人群渐渐散去。 “钱警官,警方联系上李淳峰老婆了吗?”董光耀询问道。 钱警官:“已经联系上了,明天上午到。” 董光耀:“嗯,联系上就好。” 董光耀回头看看墨羽,不忍道:“墨羽,今晚多亏了你。你去我办公室休息下吧。” 墨羽:“董院长,尽快把病人转入特护病房,他的真实情况不要让太多人知道,最好由信得过的人帮忙照看一下。” 董光耀:“嗯,我现在就安排。” …… 李淳峰上辈子绝对是只老狐狸,还是一只特别会演戏的老狐狸。 醒来后,在得知董光耀和墨羽的计划后,非常为之配合,虽然一边是他的亲外甥,但是涉及到身家性命,这次也顾不得太多了。 相关部门的办事能力还是非常高效的,由朱三发贪赃挪用公司款项顺藤摸瓜,终于扯出了陆阳公款私用,利用手中职权和公司资源私自买卖劣质药材谋取私利,损害公司利益等诸多事情,最关键的一项是被逃逸司机指控雇凶谋杀。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我们李家对你还不够好吗?”陆阳面对亲舅句句血泪的控诉和疑问,桀然一笑:“因为我想要的你们给不了。” 利益,权力,是人间绕不开的结,也是许多人追逐的最终目标,手段不一,但目的一样。过于贪婪而丧失德行的人最终将会受到正义的惩罚。 陆阳的路算是走到尽头了。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一十七章 白云村 石破天拿着从墨羽那借来的五千块钱,三天前就失去了踪影,还好留了张便条,否则墨羽会把他当失踪人口对待。 想象着那五张要吃饭的嘴,墨羽就为他感到头痛,怪不得这么大还没对象,别说人家老子不会同意闺女嫁他受罪,就是女孩自己也极少有想做后妈的吧? 一做还是五个拖油瓶的妈,这比买一送一还强悍十倍。 云洲位于炎国东南部,这里和晋洲相邻,境内多山,景色秀美,在一座山坳里窝着一个几百口人的村落,白云村。 一条白色的山路像飘带一样在山间蜿蜒,这是白云村通往外界唯一的通道。 村里多是砖瓦房,家家都有个小院子,用石头围砌的矮墙,灰色水泥勾缝。 在村子的中间有个小卖部,叫“白云小卖部”,里面卖着乡间百姓常用的油盐酱醋米面之类的生活用品。 在小卖部的门口还支着一个肉摊,摊位前围着几个婆娘和汉子在挑拣着猪肉和骨头。 太瘦的不要,太肥的也不要,肥瘦相宜的最好。 过年总该有个过年的样子,所以家家都会称上十斤新鲜的肉回家炖菜和剁饺子馅,肉骨头也是好的,可以炖汤下面,娃娃们最爱吃。 卖肉的总是会刀头偏一点多割些带皮的肥肉或者带块骨头的肉下来,每每引得买肉的不满,轻轻嘀咕一声,都是乡邻远亲也不好说啥难听的。 此时,村里的几个闲汉正蹲坐在小卖部门口抽旱烟唠闲嗑,远远看到村口出现一个人影,都在猜测这是哪家娃在外打工回来了。 待人影走近些,才发现一只袖子空荡荡的,被风吹起不停地摆动。 “咦,这是谁家的娃?咋一只胳膊?”一个灰发老汉问道。 正抽旱烟的老村长眯起眼使劲瞅,哎呀一声叫起来:“那不是石柱吗?” 其他老汉一听,再仔细瞅瞅,可不是嘛,果然是石柱那小子。 一年不见,这小子怎么变成这鬼样了? 看到石破天走近,老村长面色凝重的迎上去,一把扯过石破天那只空晃晃的衣袖,不敢置信地问:“石柱,这是咋回事?你胳膊呢?” 石破天咧嘴笑道:“叔,新年好啊。” 老村长见石破天答非所问,红着眼睛,痛声低吼:“混蛋,我问你胳膊呢?” 其他老汉也围上来,纷纷劝老村长别生气,有话慢慢问,可别对孩子发火。 石破天叹口气说:“不小心让机器给卷了。” 有熟识的乡邻见石破天这凄惨样子,除了惋惜就是替他今后的生活担心,大家都知道这个年轻人在村里是出名的热心仗义,不管哪家需要帮忙,只要说一声,能帮的石破天都不会拒绝。 想着他家里还有五个弟妹要吃要穿的,全靠他一个人在外赚钱养活,都觉得生活不易,如今又遭逢这样大的变故,怕是以后的日子更加难捱了。 有本来打算给他介绍对象的,见他如今这副样子,也不便开口,怕被姑娘家的埋怨。 当十五岁的二柱领着弟妹们站在家门口等到石破天后,立马开心得跑过去抱住思念已久的大哥哥,当手触到袖管的那一刻,表情一僵,笑容立刻消失在脸上,哇一声哭起来。 三妹石秀比二柱小一岁,见二柱摸着大哥的袖管哭得伤心,瞬间明白过来,也哇一声哭出来。 其他小些的弟妹们一头雾水,抱着石破天一个劲儿的喊哥哥,要糖吃,因为二哥和三姐说了,大哥哥回来就有糖和肉吃。 一家六口人却没有半丝血缘关系,都是因着各种原因流落在外的孤儿,被石破天收养后,聚到一块成为亲人。 看着大哥哥从偌大的背包里取出的糖果和腊肠腊肉,孩子们开心的叫着。 石秀揉着红肿的眼睛说:“哥,过完年你别再出去了,咱们一家人在一起种地收粮,再种点菜,不会饿死的。” 二柱憋闷半天,吭哧吸下鼻子,哑着嗓子说:“哥,我不念书了,明年我出去赚钱,你在家照顾弟弟妹妹们。” 石破天一巴掌呼在二柱的后脑勺上,唬道:“你成年了吗?初中都没毕业出去赚个屁钱。” 二柱摸摸被打痛的地方,嘟囔道:“我不想念书了,反正也念不好。秀儿和三柱成绩好,省下的钱给他俩将来念大学。” 一句话说得石秀眼泪哗啦啦地流,心底一酸,轻轻唤道:“二哥……” 三柱正在给弟弟妹妹分糖果,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非常茫然的看着哥哥姐姐们。 石破天左手一挥,示意两人不要再争论了。 然后一锤定音说:“学该上还得上,怎么说也得念到高中毕业,这样出去找工作才好找,否则都没人用你们,钱还轮不到你俩个孩子来操心,哥会想办法。对了,哥给你们又找了个好哥哥,最近他比较忙,等他忙完会来看你们。” 想到墨羽,石破天嘴角露出笑容,咧嘴又说:“二柱,秀儿,你俩帮忙把菜洗了,待会哥给你们露几手,告诉你们,哥现在的厨艺可不一般了。哈哈哈。” …… 刚下车提着行李箱的墨羽,突然打了好几个喷嚏,家里的气温比赤京就是干冷,擦身而过的旅客个个都把棉衣的帽子套在头顶,不停地往手上哈气。 郑萍和何小雅垫着脚尖,在出站口不远处笑着朝墨羽挥挥手。 “哈哈哈,欢迎墨少回来视察工作。”郑萍开玩笑道。 “墨少,今天姐姐们可是放弃和家人吃午饭的机会,冒着寒风来接你的,感动没有?”何小雅笑嘻嘻的,又不知道在想啥鬼主意。 “是是是,特别感动,老感动了。要不,请你俩吃火锅?”墨羽笑道。 两女表示同意,大冷天的没有比吃火锅更舒坦的了。 “墨羽,你也不早回来两天,昨天员工们就放年假了,你去店里可没有员工列队欢迎你哈。”三人在一家品牌火锅店坐下后,郑萍笑着说。 “哈哈哈,有你俩个大美女亲自欢迎,我已知足。” “对了,墨羽,你上次送我爸妈的药酒还有吗?我妈有个同事腰腿不好,想买一瓶。”郑萍吃上一口涮菜,看着墨羽问。 “嗯嗯,听我爸说效果特别好,村里有人想要,听明仔说这药酒蛮贵的,制作麻烦,所以我也没敢应承。墨羽,我爸抹不下村邻面子,托我向你打听,能不能卖一瓶给他。” 经郑萍这么一提,何小雅想起她爸的嘱咐,放下筷子迫不及待地说。 “暂时没有,上次泡的几瓶都分发给你们几位了。里面放了几味珍贵药材,价格对于普通家庭来说确实不便宜,不过效果应该蛮明显的,饮用个一年半载对身体还是非常好的。”墨羽谦虚地说道。 里面何止几味珍贵的药材,还有从秘境带出来的千年老参的根须,和无疾草的汁液,这两样仙品在平凡世界可是极为难寻的无价之宝,即使宗师级的医药师,也仅仅是从古人流传下来的药典中见过大概的图样。 这药酒即使有人高价想买也是买不到的,若真有朋友想要,墨羽也只有换了其他的药材代替,效果虽然没这样明显,但是长期饮用也会达到非常好的疗效。 墨羽告诉她俩暂时没有,不过很快会有。 墨医堂刚成立,前期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必须在短期内尽快赚回来。 年后,墨羽打算把这药酒作为门店的主要销售产品之一,直到打开整个炎国的药酒市场,秘方肯定不能外泄,因此合作对象必须找好。 一顿火锅吃完,即使外面寒冷异常,三人身上仍旧暖洋洋的。 “鑫文广告”红色铝塑板底板,白色的发光字,显得醒目而喜庆,马路对面就是商业街,隔着一条街就是机关单位和学校,门前一大块的空地,特别适合焊接和后续工作。 上下两层,第一层放了一台复印机、刻字机、装订机、两台电脑,还有一些纸张耗材等,主要负责排版设计工作;二层机器出图制作,一台进口写真机、一台雕刻机、胶装机、切纸机、电脑等。 “嗯,不错。”墨羽点点头,对郑萍竖起大拇指。 郑萍很开心,心安理得接受墨羽的夸赞。 墨羽:“咱们慢慢做,总有天会做大的,争取拿下齐县的no.1。” “你倒是信心挺足的。”何小雅说道。 “哈哈哈,那当然。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做?我保证用不了几年你就会变成小富婆。”墨羽看着她怂恿说。 “来吧,小雅,你口才那么好,专门负责业务。”郑萍发出邀请。 “别别,你俩做吧。我暂时还是先干着我的老本行。”何小雅摆摆手推辞道。 “到时候看着咱俩数钱,你可别后悔哈。”墨羽笑道,顿一下又说,“不过你这行也不错,你想做的时候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大家一起想办法。” 何小雅点点头,说:“好,一言为定。” 告别两人,墨羽登上去兴安村的公交,好久没坐这种乡间公交,反而生出些许亲切感。 从车窗里,老远就看到老妈和弟弟站在路口伸长脖子往公交这里望,墨羽心底陡然升起温暖的感觉。 再往远处看去,赫然看到老爸站在更远些的路口上,大概是因为上次没接到人,这次全家都出动了,分别站在两个路口守候着。 一下车门,穿着像小狗熊一样的弟弟就瞪大眼睛,惊喜地飞奔而来,一头扑进墨羽的怀里,撒娇道:“哥哥,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和老妈等你好久,手都快冻掉了。” 墨羽放下行李箱,把他的两只小手揣进手里搓着,不停的哈气:“还冷不冷?” “咯咯咯,不冷了。谢谢哥哥。”墨飞开心的笑起来。 惠娘接过儿子的行李箱,墨禄也从另一个路口快步走过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儿子,冷不冷?也不多穿点。”虽然墨羽穿着羽绒服,惠娘还是忍不住问道,眼里的关切之意,恨不得儿子身上再披床被子。 墨羽领着蹦蹦跳跳的墨飞,笑着说:“不冷,中午在县城和朋友一起吃了火锅。” “哥哥,我也想吃火锅。”墨飞仰着小脑袋说。 “想吃火锅还不容易,让你妈去超市买点火锅丸子和蔬菜啥的,咱们自己在家就能吃。”墨禄开口。 “对呀。妈妈待会就去买,这个年非让你吃够不可。”惠娘笑着瞥一眼小儿子。 一家四口边走边聊,不一会就到了家里。 看着厨房和院子里挂满的鸡鸭鱼肉,墨羽轻叹一声:“老爸老妈,你们怎么买这么多吃的?” “哼。哥哥,为了你,我中午都没有吃到好吃的,爸妈说要等你回来一起分享。”墨飞嘟着嘴不满道。 墨禄和惠娘看着小儿子憨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墨羽一把抱起墨飞,在院子里旋转了好几圈,逗得小家伙咯咯咯直笑。 “儿子,你雷爷爷今年没在这过年,走的时候去看你姥姥,说是过完年再回来。钥匙他留了一串给你,让你放假没事的时候去帮忙打扫卫生。”惠娘提醒道。 惠娘想不通的是,都花钱请保姆了,老爷子不用,怎么还让儿子过年的时候去打扫。 墨禄觉得这是雷老爷子没拿儿子当外人,才会这么嘱托,这是信任,是情分,和女人说不明白。 “好,知道了。”墨羽笑笑。 雷啸天去哪里过年了? 雷啸天在电话里并没有和墨羽说,只说出去走走,见个人。墨羽知道老人肯定有不想说的理由,所以也没有追问,只是嘱咐他注意身体。 宋大哥应该会在他身边保护他吧,虽然以雷啸天的身手,并不需要人保护,但是墨羽知道宋岩肯定会陪在他身边。 墨羽脑海里突然浮现另一个身影,那个清冷又有点奇怪的女人。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零六章 元旦(求收藏求投票) 元旦在炎国民间也称为阳历年,是平凡世界多数国家通称的新年。在这一天全国上下会放假一天,如果连着周日会连休三天。三天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情,大家选择也多,约会、旅游、走亲访友、回老家等等。 早在放假的前一周,水帘洞群的猴子们就开始谋划如何充分利用这三天假期了,王小刚、程芳、明仔因离家太久迫切思念那个被老辈人称为风水宝地的家乡,家乡的亲人、风景、味道,还有乡邻们朴实的笑脸和粗俗接地气的言语,无时无刻不在他们的梦里缭绕,所以他仨强烈建议回老家聚聚。 二孬因为身不由己,对此只有羡慕嫉妒的份,月圆之夜,一个人孤身站在北境的冰天雪地里,对着家乡的方向嗷嗷地发出狼一样的嚎叫,深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最后引来营地另一匹更大更壮的公狼一顿猛踹。 弟弟墨飞更是在电话里兴奋的大喊大叫,一个劲的说:“哥哥,哥哥我想死你了,放假就快点回来吧,我和老爸一起去接你好不好?” 老妈惠娘赶紧凑过来,连珠炮似的问:“儿子,这次放几天?几点的票?有没有座位?” 老爸墨禄背着手嘿嘿直乐,院里院外,房前屋后不知溜达了多少圈,见人就笑,弄得村里人看到他傻呵呵的样子,都寻思着这汉子今天是咋了?莫不是捡到钱了。 墨禄还是没忍住,一不小心溜达到姥姥家,把大儿子要回来的消息告诉了正在院子里晒腌菜的姥姥。 “什么?羽儿回来了?”姥姥抬起头,顾不得缸里还没拿出的腌菜,赶紧在围裙上擦擦手,就要出门。 墨禄一把拉住姥姥,哭笑不得说:“妈,你这是要上哪去?小羽明天才到家呢,不急不急。” 姥姥一听,忍不住笑着自嘲道:“瞧我这耳朵,年龄大了,连话都没听明白。小羽明天什么时候到家呢?” “大概中午吧,上午坐车,回来很快的。”墨禄帮着把缸里剩下的腌菜全都摆到晒台上。 “好好好,回来就好,不知孩子在外面受委屈没有?”姥姥说着说着,眼睛就泛起潮来,忍不住用袖子拭下眼角。 院子里的银杏树已披上金色的铠甲,像守护着平凡人间的黄金甲士,水盆和地面上到处都飘落着扇形的黄叶,就连那个蚂蚁窝的位置上都铺满厚厚的一层,弟弟墨飞和虎子两个熊孩子现在已经不玩蚂蚁,有别的兴趣了。 “虎子,红色的是我的国家,我的兵也是红的,你的国家是蓝色的,兵也是蓝色……”墨飞指着地图对自己的小弟虎子说道。 实在看不下去虎子的排兵布阵,墨飞忍不住指点道:“虎子,你把所有的兵全都排在这里,万一敌人从另一个入口进来你就完了。还有你的大炮也该放两门在这两个入口处增加火力,这样敌人来攻击的时候,可以远距离打击他们。” 虎子垮下小脸,皱着眉头央求道:“二哥,我又不会,你慢慢教我嘛。” 惠娘提着一大袋蔬菜和肉从外面跨进院子,远远的对着虎子喊:“虎子,你姐今天就回来了,你妈知道吗?” 虎子好不容易从弹坑遍地,破败不堪的家国地图里抬起头,沮丧道,“姐姐昨晚和妈妈打过电话了。”然后把脑袋又垂了下去,全幅精神地应对墨飞大军的强烈进攻。 战争终于在枪林弹雨里结束了。 “嗷嗷嗷,我赢了。老妈,虎子又输了,哈哈哈。”墨飞鬼嚎着站起身,蹦蹦跳跳跑向正在厨房里忙活的惠娘身边炫耀。 惠娘看眼跟在后头囊着小脸、垂头丧气的虎子,安慰说:“虎子,输了别难过,等你学会了再赢回来。” “这是玩什么输了呀?”墨羽一跨进家院,就听到了惠娘安慰虎子的言语,忍不住笑着问。 听到这思念许久的口音,再看到墨羽略显清瘦的面容,惠娘眼泪再也禁不住,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流了下来。 “哥哥!”墨飞激动的忽一下跳到墨羽身上,抱着墨羽的脖子,一个劲的蹭,像极了小可爱腓腓。 “老妈。”墨羽抱着弟弟稀罕了会,抬眼看到惠娘在抹眼泪,鼻子竟有点隐隐泛酸,走上前轻轻唤道。 “回来了。”惠娘擦擦眼泪,笑呵呵接过墨羽手里的行李。 “大哥哥,我姐姐也到家了吗?”虎子仰着脑袋问。 “虎子,你姐姐和我一起回来的,这会应该到家了,赶紧回去看看吧。”墨羽摸摸小家伙的脑袋。 听到这话,虎子撒腿就往家跑,一边跑一边开心的嘴里嗷嗷叫唤,再也没有刚才两军对垒丢盔弃甲的灰败之气。 惠娘把墨羽按到客厅沙发上坐了下来,左瞅瞅右瞅瞅,摸摸脸又摸摸胳膊腿,然后刚止住的眼泪,又啪嗒啪嗒掉了下来,“瘦了,也黑了,这在外面得受了多少委屈啊!” “我看看,我看看,”墨飞从哥哥身上滑下来,也学着老妈惠娘的样子在墨羽身上和脸上到处瞅,然后叹口气,饱含深情的说:“哥哥好像真瘦了。” “哈哈哈,小家伙,瘦点更帅气,知道不知道?”墨羽一把捞起弟弟抱在腿上,引得小家伙咯咯咯笑。 “饿不饿?老妈这就做饭去。”惠娘擦擦眼角,站起身就去厨房,忽然惊叫一声,转身说道:“哎呀,儿子,你回来路边没看到你老爸吗?” 从齐县坐公交经过村中心的马路,有两个路口可以通往家里,墨禄背着手在这两个路口间不停的来回,生怕错过儿子的身影。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公交都从眼前过去两三辆也没看到大儿子,墨禄心情渐渐有点焦躁起来,各种担心也不由自主往外冒,双手也不由自主搓着。 就在墨禄伸长脖子又往马路县城方向望的时候,王婶买菜路过提醒道:“大兄弟,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小羽早到家了。” 墨禄一听,早到家了? 这悬着的心陡然间就放下来,今天上午,早早就被惠娘支出来接儿子,生怕错过,没想到最终还是错过了。 对着王婶嘿嘿傻笑两声,就往家里走去,那身影和步伐明显看着比刚才等人的时候轻快许多。 姥姥一把抓住墨羽的胳膊,嘴里不停的说:“哎呦,乖孙子哦,终于到家了!看看这脸都瘦了一圈啦,在学校是不是没吃好?同学们好相处吗?有没有被人欺负啊?” “姥姥,没人敢欺负您外孙,都是我欺负人家。”墨羽把姥姥枯瘦长满老人斑的双手轻轻攥在手里,嬉皮笑脸的说。 姥姥和老爸老妈听闻哈哈大笑,惠娘忍不住用手指戳一下墨羽的脑袋。 在家人热切深爱的目光里,墨羽享受完丰富的午餐。除了姥姥和弟弟墨飞,大家都喝了一点白酒,家人相聚,这是个开心幸福的日子,没有酒怎么能行呢? 刚摞下筷子,墨禄和惠娘就催促墨羽去雷爷爷家看看,这才想起告诉墨羽说雷老爷子最近好像有点不舒服。 雷爷爷病了? 这是墨羽的第一反应,在墨羽的记忆中,雷啸天留给他的都是强悍威猛的形象,如传说中的战神一般,怎么也会生病? 殊不知,人老如朽木,病痛就喜欢欺负老弱病残,不知不觉间雷啸天居然也被病魔惦记上了。 当要推开那扇久违的大门时,眼角不经意瞥到路口拐角处一抹熟悉的身影,冬日的萧瑟不仅带来远方的寒风,更使得树木间少了一层浓密的绿色屏障,透着掉光叶子的树行很容易看到更远更多的风景。 走进院子,来到正屋一侧的书房。 “咳咳咳,小羽,你来了。”听到动静的雷啸天从厚厚的一本书中抬起头,迎上墨羽清澈关切的眼神。 “雷爷爷,您咳嗽了,天冷您可要多注意保暖啊。”墨羽几步上前摸摸雷啸天手边的杯子,水温有点低,倒掉换上热乎乎的正好可以喝的水,送到雷啸天手上。 “不错,不错,看起来更有男子汉气概了。”雷啸天放下手里的书,仔细端详了会墨羽,点点头说。 墨羽嘿嘿笑两声,坐到雷啸天旁边。 “听说你们几个娃娃今天回来,爷爷高兴啊。程芳这丫头还给爷爷买了一大堆的感冒药送过来,真是个好孩子,懂事又贴心啊。”雷啸天对程芳的孝心和为人处世是非常赞赏的,从来不吝啬赞美之词。 桌子上确实有一堆的感冒药,消炎的、止咳的,怎么还有一瓶止痛的? “雷爷爷,您是不是旧疾复发了?”墨羽皱着眉头问。 “咳咳咳,不服老不行喽,爷爷今年已七十多岁了。”雷啸天并没有正面回答墨羽的问题,但是那面色和状态已经说明一切了。 才分开几个月,雷啸天似乎苍老憔悴许多,这里不仅仅有身体的原因,似乎还有着别的原因。 墨羽并没有打算对雷啸天隐瞒自己会医术的事情,这件事瞒着谁,也不想瞒着他,雷啸天在墨羽心里的地位不是任何人可以替代的,亦师亦父,如爷孙一般。 雷啸天对墨羽又何尝不是呢。 “雷爷爷,七十岁也没什么,我觉得您最少还可以再活二十年,即使活个一百岁也没问题。” “哈哈哈,傻小子,托你吉言。不过生死在天,这条命总是要还回去的。你小子也不用拿好听的来安慰我,活了这把岁数,这点生死爷爷还是看得开的。” “嘿嘿,雷爷爷的心境果然不一般,小子佩服。不过,爷爷,我有法子助您了却旧疾之苦。” 雷啸天正欲摆手,忽猛地坐直身子,眯着眼问:“臭小子,可不许拿爷爷开玩笑,爷爷这旧疾几十年来可是看了不少医药师。” 雷啸天没说出口的是,这些医药师里可是包含了炎国境内多数有名望的医学泰斗和权威。 “爷爷,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我什么样的人,您不清楚吗?没有把握的话我是不会说出来的。” 雷啸天注视墨羽两秒,点点头说:“好。出去几个月还能保持着初心,甚是难得。外面的那个花花世界看来没有把你染的乱七八糟的。” 哼哼,这是什么话? “难道在您眼里我就这么没有自控力,很容易动摇根本吗?”墨羽苦笑,看着雷啸天,吸吸鼻子冷哼一声,表达不满。 雷啸天笑着往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开口道:“小羽,真的有法子?” 墨羽点点头。 “爷爷,您什么都不用考虑,相信我即可。小子一定还您一个健康的体魄,甚至……”墨羽看着雷啸天,说到这里不由停顿了一下。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零七章 枯木逢春 “甚至什么?”雷啸天追问。 墨羽:“甚至更胜二十年前。” 雷啸天:“……” 甚至更胜二十年前! 雷啸天唏嘘不已,二十年前他五十岁,而四十到五十岁那可是雷啸天的鼎峰时期,无论是身体状态还是事业都处于人生最巅峰。 啪一声,雷啸天重重给墨羽脑袋上来一巴掌,气哄哄道:“臭小子,刚还夸你,这又学会吹上了,隔壁村据说丢了一头牛,是不是被你小子吹上天了?” 啊? 墨羽很委屈,还不许人家说实话了?难道非要表现的平庸,说自己啥都不会才算老实人吗? “雷爷爷,要不咱俩打个赌。”墨羽揉揉被打痛的地方说。 “哼!赌什么?”雷啸天黑着脸,瞪大眼睛问。 “如果我把您治好了,您得同意找个保姆照顾您的饮食起居,这样我在外求学也放心些。如果我输了,没把你治好,我负责出钱给你找保姆。” 雷啸天:“……” 尼玛!这小子绕来绕去差点把自己给绕进去。不过,这份孝心难能可贵啊!不管输赢,都是自己稳赚不赔的买卖。 雷啸天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大眼瞪着墨羽说:“说来说去,你就是要给爷爷找个保姆是吧?行。这次只要你能治好爷爷,爷爷任由你小子处置就是。” 两人击掌为誓。 看着墨羽笑中带着阴谋的味道,雷啸天突然觉得有种冷飕飕的感觉。 对了,他刚才说请保姆的钱他来出,这小子刚求学没半年,何来的收入支付这笔费用? 听说他在赤京和学长们兼职有些收入,但也仅供个人花销而已,这几个月听惠娘讲,他都没有向家里要生活费,硬塞都不要,害的家里人担心好一阵子,生怕孩子在外委屈,想必生活费也是通过这份兼职赚来的。 但是,若再同时支付一份保姆的薪水,每月最少也要几千炎币,这小子从哪搞钱? 哼哼,姑且答应他吧,看他之后如何解决。 看到墨羽把院门从里栓上,同时还把正屋的门窗都关上,然后打开所有的灯,还有空调,把室温调到最高,雷啸天老脸抽了抽,最终还是忍住没问原因。 待室温升起来后,雷啸天按照墨羽的吩咐脱去衣物,赤着上身趴在床上,闭目假寐,心想看这小子下面如何折腾。 “雷爷爷,你尽管放松,就像平时睡觉时候一样,待会不管身体发生任何变化都不要乱动。” 雷啸天轻哼一声算是答应了。 如果这个时候他回头看一眼的话,一定会被墨羽掌心散发出来的莹莹绿光震撼住。 墨羽还是第一次以本源之力来给人治疗内伤,本源之力来自于太古原树,也可以说是来自于那颗太古原树的种子,源力不同于真气,损耗一点都需要好久才能恢复,但是效果更加见杆立影,最关键的一点是具有枯木还春之效,能滋润命轮,让老化枯朽的身体器官重新焕发出活力,延长人之寿命。 而真气虽然也能达到祛除旧疾的功效,让人多活几年外,却无法让已趋朽木的身体机能重新焕发出活力。 所以,针对雷啸天的情况,墨羽选择了用本源之力来治疗,除了因为他年龄大旧疾拖的时间太久难以根治之外,还带有一点点的报恩心理,甚至可以说夹杂着一点点的私心,就像孙子不想疼爱自己的爷爷早点离开这个世界的心理一样。 石灵儿曾提醒过他不要轻易使用源力,不仅因为它损耗大恢复久,更因为它具有极大摧枯拉朽的毁灭力量。 再说,利用这种原本不属于人间力量来人为延长普通人寿命的行为也是有违自然规律的。 没想到雷爷爷身上的暗伤这么多,枪伤一处,刀伤两处,还有一处内伤极为严重,已伤及肺腑,老人家现在经常咳嗽应该和此有关,看那力道应该比雷爷爷还要强悍些,从病情看距今应有十几年的时间,是谁干得呢? 谁居然有此功力? 如果放在以前墨羽不知雷啸天有多厉害的话,通过这几个月和武道人士的接触,已大致摸清如今炎国的武道情况,有了对比后,雷啸天的功力墨羽已知道处于什么段位了。 雷啸天一开始还能保持清醒,等着看墨羽笑话,后来慢慢觉得有股温暖的气息在体内不断游走,所过之处,犹如三月暖阳照在身上一般,非常舒适,人渐渐失去意识,沉睡过去。 好像做了个梦,雷啸天孤零零站在一片冰天雪地里,四周静寂一片,寒冷异常,也没有半丝人烟,除了一棵已经衰败枯萎的老树,连棵草星都没有。 “嘎嘎嘎。”突然一阵渗人的叫声传来,雷啸天抬头一看,老树上不知何时站着一只乌鸦,正在歪着脖子盯着他,雷啸天觉得晦气的很,就大声的喝斥,甚至用雪团砸过去,希望可以轰飞这只不详的鸟。 没有用,乌鸦扇动着翅膀很灵巧的躲过他砸过来的雪团,甚至发出几声类似嘲笑的叫声,更无视他的喝骂和愤怒。 就在雷啸天快要被这只乌鸦差点气晕的时候,墨羽从远处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着:“雷爷爷……” 雷啸天心头一喜,对着跑到跟前的墨羽说:“小羽,这只乌鸦太讨厌,帮爷爷干掉它。” 墨羽抬头看看,笑着从地上不知道捡起了什么物件“嗖”掷向乌鸦,乌鸦似乎感觉到危险“嘎嘎嘎”叫唤两声想飞起逃窜,却没躲过去,扑腾两声坠下树枝,在掉落的过程中化为一股黑烟慢慢消散。 雷啸天看到乌鸦被墨羽干掉,愤怒和烦恼一下烟消云散,双手叉着腰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当雷啸天从梦中笑醒,猛地睁开双眼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一束昏黄温暖的灯光,窗外已是暗黑一团。 雷啸天心头一惊,赶紧坐起身想下床去,结果被子从赤裸的上身滑落,一丝凉意袭来,雷啸天这才想起墨羽给他治病的事。 “咦,小羽呢?” 此时墨羽正坐在厨房里吃着程芳送来的饭菜,热汤热菜吃得那叫一个舒服。 “小羽哥,慢点。”程芳看着狼吞虎咽的墨羽忍不住笑出声来。 “嗯嗯,程芳你送的真及时,我都快饿坏了。” 这次帮雷啸天治疗,从下午两点开始一直到三点多才结束,耗费了不少精神力,关键是使用了本源之力,所以结束后身体非常疲乏,休息一小时才恢复体力和精神,但是源力的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 傍晚四点多钟已渐上暮色,肚子有点饿,雷爷爷也需要补充营养,墨羽就打开院门准备去买菜,正好被站在自家院门口的程芳母女看到。 “小羽,你在里面啊?我看院门从里面栓上,以为你雷爷爷吃药睡觉了。”王婶眼尖首先看到墨羽,微笑着打招呼。 “婶子好。雷爷爷确实不舒服,已经睡着了。”墨羽笑着迎上前去答话。 “小羽哥,你脸色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对劲?”程芳跨前两步,言语里尽是担心。 “呵呵,可能有点低血糖,中午吃得少,现在又饿了。”墨羽轻嘲道。 “哎呀,那你等等,我回家给你做点吃的。”程芳满脸满眼的关切,转身就回自家给墨羽做吃的去。 王婶瞪大眼看着自家闺女那急切的样子,再看看墨羽,是越看越欢喜,嘴角不禁扬了起来。 墨羽被王婶盯着心里发毛,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嘿嘿,婶子真是麻烦你们了。” “哈哈哈,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就是几分钟的事。对了,我回去让她多做点,给你雷爷爷醒来吃。”王婶笑呵呵的转身回自家院子。 雷啸天想起墨羽给他治病,后来怎么就睡着了呢? 伸手摸摸胸口位置,发现那里居然不痛了,而且头清目明,整个身体都处于一种非常轻松舒适的状态,就像刚蒸过桑拿一样舒坦。 赶紧穿上衣服,在室内来回走了几趟,挥动拳脚,脚步变得轻盈,内力源源不绝,没了凝迟的现象。 这是怎么回事? 雷啸天欣喜万分,几步走到门边,一下打开房门,院内黑漆漆的,只有厨房的灯光投射在窗外的地面上。 一股清冽的寒气吹到身上,雷啸天缩了缩脖子,居然发觉没咳嗽了,雷啸天故意清清嗓子,大声咳嗽两声,声音里已没了之前的那股破锣般的杂音,清朗干净很多。 老天哪!不会真被这小子治好了吧?雷啸天实在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雷爷爷,你醒了?咳嗽还没好吗?”程芳听到动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孩子,你听爷爷的声音,是不是比之前好多了?”雷啸天问道,他想确认一下。 “嗯,好像是的,没有沙哑的感觉了。”程芳想了下说。 “哈哈哈,小羽?小羽呢?”雷啸天兴奋异常,对厨房喊了一嗓子。 “哎,来了,我在吃饭。”墨羽听到喊声,赶紧端着碗筷跑出去。 看着墨羽端着饭碗跑到跟前,雷啸天咧着大嘴,笑哈哈的上前,伸出大手就往墨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说:“臭小子,真有你的。哈哈哈。” “爷爷,你现在感觉舒服些了吧?”墨羽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饭菜,一边看着雷啸天问。天冷,热饭菜不能等,必须尽快吃完,一会就冷了。 雷啸天点点头,然后在程芳讶异不解的目光中,结束和墨羽的对话,迈进厨房,大声的说着:“哈哈哈,饿了,先吃饭,今晚爷爷要多吃一碗饭。” 雷啸天已经很久没有睡的如此安稳了,墨羽走后,雷啸天激动得半宿没睡,不管这小子有没有吹牛,经过几个小时后,身体上的变化他自己是最清楚的。 这臭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看病了? 他的病他是知道的,看了那么多名医都没彻底根除,居然被这小家伙做到了!太不可思议了。虽然验证效果需要一个过程,但是雷啸天直觉他自己的暗疾已经全都好了,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自己可不会医术,也教不了他,难道他又拜了别的师傅? 如果真存在这样的人,医术可谓非常了得,这些年小家伙瞒得也够结实的。 人一旦生出了莫名其妙的想法,就会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开始琢磨,这可不是个好现象,雷啸天也觉得他自己不该猜忌墨羽,甩甩头把那个荒唐的念头撇掉。 “你怎么看?”雷啸天看着站在窗户处的一个俏丽的身影问。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零八章 我想你们了 “属下觉得,首先他不会骗您,也没想要瞒着您什么,否则下午的时候不会出手相救;其次,这件事确实有点奇怪,以前曾没见他对医学有过兴趣……” 张萌萌顿了一下,沉吟道:“难道,难道他有什么奇遇?” “奇遇?”雷啸天嘴里重复一遍,看着外面的夜色陷入深思,似乎也只有这个说法站住脚了。 张萌萌:“不管如何,墨羽多了这门手艺,是好事。” 对于张萌萌的说法,雷啸天是赞同的。 “他是你的学生,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要不要见见?” 张萌萌环抱双臂,眼底闪过一丝亮光转瞬即逝,轻声道:“……随意吧,到见的时候自然会见到的。” …… 水帘洞猴子们的聚会地点安排在上次请郑萍吃饭的那家饭店,包房里,除了二孬这只远在他方的猴子,其他的男女猴子们都到齐了。 六个人坐满一桌,在等上菜的时间里,嗑瓜子的、剥橘子的、吹牛逼的,活活把一场饭聚搞成了茶话会。 何小雅这次特意推掉带团的工作,按她的话说钱是赚不完的,但朋友相聚的机会却是弥足珍贵的。郑萍是她的好闺蜜,自然极为赞成。 王小刚、程芳和墨羽三人因为在同一座城市求学,时常见面,反而表现的比较自然随意些。 唯独明仔因为一个人远在东部晋洲,形单影只,几杯啤酒下肚后,抱着墨羽眼泪鼻涕一大把的诉说着兄弟间的相思之苦。 两个大男人紧紧抱在一块,其中一个抽抽搭搭的委屈不行,另一个不时的拍拍对方的后背表示安慰,怎么看都有点不同寻常的基情。 如此真挚感人的场景,怎能缺少看客的捧场,眼皮子浅的程芳和郑萍忍不住眼圈泛红,鼻子发酸。 一向娘兮兮的王小刚更是拿着抽纸小心翼翼的拭了拭眼角,早上画了一小时的妆,抹了半小时的粉可不敢搞花了。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久别重逢悲喜交加的强烈氛围中时,就听到一阵哈哈哈的大笑如魔音一般穿透众人的耳膜。 大家浑身一抖,是谁如此不识情趣? 大伙好不容易酝酿成功的哀伤气氛就这样被她生生破坏掉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每个人都用哀怨的目光看向始作俑者。 何小雅哈哈哈大笑过后,突然抱着手机哇一声哭出来,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天地都为之动容。 这是咋了?一会笑一会哭的。 好闺蜜郑萍赶紧一把搂住她,不时帮她擦擦眼泪,像在哄着未满月的宝宝。 这是出啥事了? 众人的焦点瞬间从明仔和墨羽的身上,转移到何小雅梨花带雨的脸上,每个人脸上都写满大大的问号,不知道发生了啥事,也不好随便开口劝慰,只有最直截了当饱含真情的一句:“别哭了,有啥事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明仔自己拿张抽纸擦擦已经被空调吹干的眼泪,再把抽纸叠下按到鼻子上哼哧哼哧的扭鼻涕,把节约用纸贯彻到极致。 何小雅把手机打开挨个传一遍,画面上是穿得像狗熊一样的二孬,手里拿着一把铁锹站在冰天雪地里,龇牙咧齿的表情,看着别扭的不行,像哭多过像笑。身后是白雪垒成的一截米把高的矮墙,上面不知用啥东西写着几个黑乎乎的大字:我想你们了! 每个人情绪都有点不好了,个个耷拉着脸,唬的端菜进来的女服务员战战兢兢的,小心翼翼的瞄一眼大家,连句话都没敢说,赶紧溜之大吉。 接着又换一个漂亮点的服务员端菜进来,刚扯开点嘴角想对着看起来最帅最好说话的墨羽笑一下,就被面色不好的何小雅和王小刚同时轰出去,上完菜就出去呗,还杵在这里作甚,没见过人哭啊?看戏呢? 好不容易把这顿饭吃完了,大家在服务员们怪异的目光中走出饭店。 齐县位于翼洲的北部,每到冬天显得特别的干冷,即使阳光普照,那寒风刮到脸上仍然像冰愣子一样。这么寒冷的天气,街头压马路几个女生提不起精神,可时间还早呢,必须找个地方再坐坐聊聊,相聚一次不易,今天一定要尽兴才行。 “这附近有家茶室,我们去那坐坐吧?”郑萍提议道。 “可以啊,刚吃过大鱼大肉,喝点茶刷刷肠子。”明仔情绪恢复正常,还不忘和大伙开开小玩笑。 茶室位于二楼,室内风格偏古,一些小景点缀其间,倒也雅致。 六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围着坐一圈,两壶茶,几个果盘,开始谈天说地。 旁边坐着一对男女,男的看起来二十多岁,油头粉面的,如果肤色没那么苍白倒也显得几分阳刚,现在有点过分阴柔。女的年龄大概四十岁左右,略显丰腴,一身的名牌贵气十足。 只见贵妇抓住小男人的手,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小男人立马撒娇似地说:“好姐姐,人家不想努力了呢。” 贵妇妩媚一笑,轻轻拍拍小男人的手背,从随身带的名贵包里掏出一张卡慢慢推到小男人面前。 “卧槽!这也行?”明仔两眼放光,有点跃跃欲试,换来另外几名女生的强烈鄙视。 “明仔你要是学他,小心我和你绝交!”王小刚威胁道,其他人都点头称是。 王总现在可是明仔爷爷的大客户,瓜果蔬菜啥的没少卖给人家王总,对于王总儿子的话,明仔还是愿意听的。 “啥好不学,非要学人家吃软饭,你七老八十牙口不好吗?要不要我们凑钱给你装一副?”何小雅鄙夷道。 看到明仔一脸的尴尬,墨羽乐得前俯后仰,忽觉场合不对,赶紧看看四周,把笑声压低。 郑萍同样是笑得花枝乱颤,丝毫没给他留面子。 只有程芳同情的说:“徐小明,你比以前会开玩笑了。” 徐小明如临大赫,赶紧就坡下驴说:“哈哈哈,还是程芳姐了解我,他们个个的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郑萍看着那对要起身离去的男女,若有所思,转过头说:“你们这几个大学生,想过毕业后干什么吗?是留在现在读书的城市呢,还是回老家来创业?” 是留在现在读书的城市呢,还是回老家来创业? 这个问题,墨羽自有打算。 王小刚也早就说过,是不会回来的,在上京安家置业才是他奋斗的目标。反而是明仔和程芳楞了下。 何小雅手托着腮,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说:“唉,说实话,我做梦都想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旅行社。” “其实,我也有个梦想,就是在全国每处风水绝佳的旅游胜地都能拥有一家客栈,客人天天爆满,数钱数到手软。”墨羽笑笑,看着大家说。 最后一句引得大家也笑出声来,纷纷表示支持。 “我觉得创业对于我可能不太现实,毕业后肯定会回来做一名老师,我挺喜欢和孩子们相处的,简单又快乐。”程芳有点害羞地说。 墨羽对她竖竖大拇指,表示赞赏,惹得程芳更加羞涩,眼里水汪汪的看着墨羽。 明仔一口干掉茶杯里的茶水,就像喝酒一样的豪迈,然后放下茶杯说:“我就想找份好工作,好好赚钱,然后买栋大房子把爷爷奶奶都接过去享福,他们老了,把我抚养成人太不容易了。” 墨羽搂搂兄弟的肩膀,给他又倒了一杯茶,然后开口对大家说:“我有个想法,可能有点不成熟,需要大家给个意见。”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梦想,不管是做打工白领金领,还是创业,都需要面对一个最基本的现实——金钱。 何小雅想要开公司,明仔不想爷爷奶奶再卖菜,想要买房子孝敬老人,墨羽想要开客栈,这些没钱是不行的。 所以,按照墨羽的想法,就要先让自己经济独立起来,才有能力去实现更大的理想。现在大家学业为重,没时间赚大钱,可以先从小钱赚起。 何小雅的想法就很好,现在炎国人生活好了,不像二十年前生活贫困,能吃饱吃好就是最大的享受。 人手里有了闲钱后,想法就多了,更多的追求精神富有,所以旅游的人会越来越多,只要了解市场,有人脉,开一家旅游公司就挺不错的,趁着旅游起步没多久,完全可以赚一笔,等到旅行社遍地开花,也就没啥赚头了。 据墨羽了解,齐县现在整个县的广告店,包括村镇那些没注册的打字社,一共有三十多家,其中有一半是打字社,这些小打字社算不得广告店,多数只能接些简单的复印打字业务。 广告店多数集中在县城,规模也都很小,十家有九家是临街的一间小门面,店里简单放上两台机器就可以营业,每家店擅长的业务也不一样,而且真正备案注册的只有十家左右,现在墨羽想做的就算这第十一家店。 话说出来后,郑萍想都没想,就要求分一杯羹,她和父亲的单位就经常做这些东西,所以她对这块还是了解一点的,只要熬个一年来,积累一定的客户,绝对有赚头。 何小雅瞅着他俩半天,看得出来颇为犹豫,墨羽知道她心思,既想入一份,又惦记着她的理想,说到底还是手里的资金不够。 “小雅,你就别掺和这个了,你把主要精力放在旅游那块,通过你的工作便利,把这块彻底摸清,详细做个规划出来。资金的事,大家一起想办法。” 何小雅眼睛一亮,捂着嘴巴乐起来,仿佛看到眼前悬浮着花花绿绿的票子,还有一群西装革履的帅哥恭敬的喊她何总。 墨医堂的租金和装修都是杜晓晓在负责,除了上次让董老转交的一笔费用外,墨羽再也没能帮上忙,就连那笔仅有的费用也差点让杜晓晓退回来,好说歹说最后才气呼呼的收下,让墨羽不要再操心费用的事,只管开业后坐镇医馆就好。 所以,墨羽现在手里还有点积蓄,是从宏仁堂和市一院领的两个月工资。 广告店的位置只要郑萍找好后,买上电脑和设备,再雇两个熟手和几个学徒工就可以开业。投资一人一半,利润四六分,郑萍六,墨羽四。这样不但分担了风险,也给自己多一份收入。 虽然郑萍很多专业知识不懂,还得请教墨羽,但是门店需要她来管理,所以她拿六没有任何问题,但是郑萍显得很不好意思,说话极为诚恳,非要利润对半。 墨羽不会从钱上和一个女孩斤斤计较,广告公司开起来后肯定会赚钱的,至于谁多赚点或谁少赚点都无所谓。 既然选择合伙,那么就要拿得起放得下,有舍才有得。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零九章 药浴 趁着这次休假,几位老人的身体需要好好调理下,宏仁堂在齐县也设有分堂,墨羽买了三袋草药,品相都是上好的,到柜台一结账,居然将近三万块炎币! “尼玛,真贵!”明仔低低骂了一声。 “小羽哥,你怎么买这么多药?”程芳也被价格吓了一跳,眼皮突突直跳。 三万块炎币可不是个小数字,在齐县很多平民每月的工资才两三千块炎币,在农村五百块炎币就够一个老人每月最基本的生活费用,而三万块炎币可能是一个普通家庭辛苦一年的收入。 “明仔,程芳,这些都是给老人们买的,到家后我会告诉你们怎么用,特别是明仔,一定要在去学校之前把药浴给老人泡上。” “也有我爷爷奶奶的份?”明仔瞪大眼问,然后挠挠头有点欲言又止。 “明仔你不要多想。中午的时候,你的那番话给我感触颇深,所以,我觉得孝敬老人家还是从现在开始比较好,首先把老人们的身体调理下,增加他们的抵抗力,减少病痛,比什么都重要。 我也就是在赤京兼职赚了点钱,这些药材不仅你家有,程芳他们几个也有。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等以后赚到钱请我多吃几顿饭就是了。” “小羽哥,你什么时候学会给人看病了?”程芳的反应和雷啸天他们一样,很惊讶,也很欣喜。 额,这个该怎么解释呢? 墨羽实在是不擅于撒谎,一个谎言必然会需要很多谎言来圆,真愁人。 “这是我从一个老神医那里得的方子,对老年人有奇效,你俩可一定要为我保密。” 看着墨羽神秘又谨慎的样子,明仔和程芳重重点点头,表示一定不会说出去。 “万一爷爷奶奶问起来,那我可以告诉他俩吗?”明仔不放心的追问一句。 “你能保证他俩不说出去,就可以告诉。”墨羽佯装无奈,轻叹一声。 “这个,那我还是不告诉了吧。”明仔挠挠头下定决心还是不说了,防止老人家说漏嘴。 …… 兴安村,墨家院子。 墨羽把分好的药材递给明仔,用法嘱咐一遍,让他拿回家熬煮,因为是两位老人,所以给了他两份。 “明仔你让爷爷奶奶早点吃晚饭,现在是五点钟,你回去后先把取暖设施和准备工作搞好,七点钟的时候再开始熬煮。 我需要先把姥姥这边弄好后再到你家去,你熬到差不多的时候提前给我打电话,我来做最后一步安排。” 明仔接过药材,深深看一眼墨羽,点点头,然后疾步往家赶去。 当惠娘把一切准备好后,墨禄的汤药也熬好了,浴桶装到一半的位置,墨羽倒入一滴太初之水搅匀,一个个肉眼不见的繁复古纹灵符慢慢和汤药融合,散发着神秘的力量。 惠娘扶着姥姥坐进去,然后继续添加汤药没到老人脖子的位置为宜。 取暖设施要做好,防止老人受凉。惠娘需要在旁边照看着,随时查看水温,适当添加热水,泡半个小时就可以,临睡前再吞服一颗专门为老人身体特制的药丸。 看着姥姥坐在浴桶里舒坦的样子,惠娘还是有点担心不下,想着晚上一定要陪老太太一起睡才好。 忙完自家的,墨羽赶紧往徐家赶去。 “熬好了吗?”墨羽问忙得满头大汗的明仔。 “快好了,正要打电话给你。” 两位老人从正屋走出来,和墨羽热情打着招呼。 “小羽,家里忙好了?”徐爷爷笑眯眯的问。 徐奶奶洗个苹果硬塞到墨羽手里。 “嗯,我来得时候姥姥已经开始泡了。” 查看下取暖设施和浴桶,墨羽点点头。 “爷爷,待会得有您先伺候着奶奶先泡,等她泡完休息了,再由明仔伺候您泡。” “好好好,没问题。小羽啊,这次让你破费了,你这份情爷爷奶奶年龄大了还不上,就让明仔将来替我们老俩口还你。” “是啊,小羽。听说这药材特别贵,听得我们心尖儿都打颤。”徐奶奶捂着胸口忍不住说道。 “徐爷爷奶奶,我和明仔什么关系?客气的话千万别再说了,显得生分。明仔还想着将来赚大钱让您俩享福呢,所以,二老的身体是最关键的,必须要好好调理下,将来再帮着明仔带儿子。” “哈哈哈,你这小子!现在说话也越来越逗了。”老俩口听到最后开心的不得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到一块,老爷子更是拿手指点了点墨羽。 …… 待把老爷子安排好睡下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夜色黑的深沉,气温也越来越寒冷,明仔拿只手电筒递给墨羽:“小羽,今晚辛苦你了。天太黑,你拿着照亮儿,路上慢点。” “嗯,你明天几点的车?”墨羽接过手电筒。 明仔:“哈哈哈,怎么,兄弟你要送我吗?我可知道,你是最受不了离别的。明天我自己走,也不要爷爷送。” 墨羽:“美得你!说对了,我最受不了送来送去的。上次老妈和姥姥要送我去路边坐车,我都没有让她们去。” 明仔:“墨羽,你是下午走吗?” 墨羽:“嗯,药酒还没泡,我明天把这些忙完再走。对了,明天上午我会抽空过来看看爷爷奶奶的状况。” 明仔点点头说:“那我等你来了再走。十点半的票,九点出发。” 墨羽轻轻在他肩头捶了一下,笑着说:“好。那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送走墨羽后,徐小明收拾完卫生,简单洗漱后就躺到被窝里,脑子里想到很多事情,父母的,爷爷奶奶的,眼睛盯着有点泛黄的顶棚渐渐变得潮湿,再后来想到两个好兄弟,眼睛亮了,嘴角又不禁扬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姥姥就醒了,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惊醒了惠娘。 “妈,您咋不多躺会?天还没大亮呢。”惠娘欠起身子,看着正欲下床的老娘说。 “睡不着了,从来没有睡得这么安稳过!小羽妈,我觉得身子骨好像比之前松快多了,腿不痛了,后背酸痛感也消失了。”姥姥说着说着,突然倾着身子靠近惠娘惊喜地说,那样子仿佛怕被别人听到似的。 “真的?妈,您这不会是心理作用吧?”惠娘一激灵坐起来,披上棉衣不敢置信地问。 虽然儿子说那药浴对姥姥身体好,可也没说这么神奇啊,一夜就能好了!?若这么灵验的话,她自己也想泡泡了。 老娘的老寒腿若能好,以后就能少受些罪,省的夜晚睡不好觉,平时走路也是小心翼翼的,人愈见衰老,短短两年头发就全白了。 姥姥穿上鞋子,凑到惠娘面前,喜滋滋的说:“真的!哎呀,我骗你作甚?”说完手抚摸上膝盖还轻轻拍两下,好像是在证明给闺女看。 惠娘把目光从老娘的腿上收回来,乐呵呵的说:“妈,如果真好了,那可是阿弥陀佛,谢天谢地啊。” “可不是嘛!真是谢天谢地喽。唉!小羽妈,你不知道这些年被腿痛背痛折腾的,可是一天好觉都没睡过吆。”姥姥摇摇头,轻轻叹息。 “妈,你赶紧走两步看看。”惠娘忍不住说道,内心希望老娘这次真的能病除,以后少遭点罪。 姥姥依言迈开小步子在床前来来回回走了两趟,然后步子越来越快,脸上的笑容也漾得越来越开,再也不用多说什么了,惠娘已经从老娘脸上的喜色看出所言不虚。 这下睡意瞬间全无,等不及了。 惠娘赶紧穿上衣服,跑去敲儿子的门,这么管用的药浴她也想泡泡。 “儿子,好儿子,你让老妈也泡个药浴呗,老妈这脊椎早些年做活落下病根,现在经常发病,痛起来要人命。”惠娘一把扯开墨羽蒙在脸上的被子,温声温言的说。 儿子就这毛病不好,冬天总喜欢把头蒙进被窝里睡,也不嫌弃被窝里的臭脚和臭屁味。夏天也是,经常把胳膊或枕巾盖在脸上,这是啥毛病。 昨晚练功修炼到凌晨三点多才睡,这才刚眯没多会,老妈就进来掀被窝,把好不容易焐热的被窝又哈拉冷了。 “老妈,您咋起这么早?”墨羽揉揉惺忪的双眼,半眯着问。 惠娘神秘兮兮说:“儿子,你姥姥泡过药浴后,腿不痛,走路都带风了。” “噗。原来是这个啊?”墨羽又把被子重新蒙到脸上呼呼大睡。 “咦,儿子,你咋又睡了?你听到老妈说的话没?”惠娘又一把掀开被子,对儿子的态度很是不满。 “嗯呐嗯呐,听到了。老妈,求求您了,再让我多睡会嘛。” “还睡啊,天都亮了。儿子?儿子?”看着墨羽闭着眼不理她,惠娘气得刚想揪耳朵,姥姥轻轻走了进来。 “小羽妈,你别喊了,让孩子多睡会儿,这才四点多呢。” 什么?才四点多? 惠娘打开墨羽放在床头的手机一看,可不是嘛。 想想儿子昨晚忙到很晚才回来睡觉,自己刚才一高兴就忘了形,真是不应该。 突然又心疼起儿子来,伸手帮儿子掖掖被角,然后和姥姥蹑手蹑脚走出去,反手把门轻轻带上。 听到两人蹑手蹑脚退了出去,墨羽在被窝里忍不住噗笑出声,看来药浴的神奇效果让两人惊喜到了,这次由于时间匆忙来不及给太多人药浴调理,只有等下次了。 马上放寒假,到时候在家里多呆些日子,帮老爸老妈慢慢调理,今天把药酒配好,药酒功效虽然没有药浴那么快和明显,时间长了也会有非常不错的效果。 这一折腾,惠娘也没了睡意,和老娘两人回到房间坐到被窝里唠闲嗑。老人病痛没了,精神气看着非常好,话也多了,东家长西家短的和惠娘一直聊到天大亮儿。 六点多,娘俩被窝里再也坐不住了,赶紧起来做早饭。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一十章 解雷啸天之惑 今天下午大儿子就要回学校,惠娘还打算给儿子做顿好吃的呢,总觉得时间不够用的,既要买菜,又想去给儿子买衣服,还想给儿子包饺子。 墨飞也醒了,惠娘帮小儿子穿好衣服后,就去早市买早餐,顺便买点菜,姥姥在家帮忙熬粥、煮鸡蛋。 弟弟站在院子里正对着一株干花撒尿,被墨羽从身后轻轻踹一下说:“臭小子,又对这棵花撒尿,会把花根烧死的,明年春天可看不到它开花了。” 被踹一脚的墨飞“啊”一声撒娇似的就要往墨羽身上挂,哼哼唧唧的:“哥哥,哥哥,你今天是不是就要走了?” “是啊,下午的车。是不是舍不得哥哥?”墨羽宠溺地捏一下他的鼻子。 墨飞把撒娇发挥到极致,抱着哥哥的腿不放开,把小脑袋深深埋在墨羽的怀里:“哥哥不要走嘛。” 弟弟软软糯糯的声音,让墨羽心里愈发柔软,揉揉他的脑袋说:“傻小子,哥哥和你一样也要念书上学的,旷课会被老师罚站。你去洗脸刷牙,吃过早饭后,帮哥哥干活儿。” 墨羽洗漱好后,和姥姥打声招呼就往明仔家去。 刚才接到明仔的电话,他电话里兴奋的告诉墨羽早上起来后,爷爷和奶奶的身体发生的巨大变化,直呼“神了!” 老人家惊喜之余,更是拖着孙子要去买礼物来墨家当面道谢。 徐爷爷老俩口的身体毛病和姥姥的基本一样,他们那辈人做的多是繁重的体力活儿,所以腰腿脊椎没几个好的。 泡过精选的药材和太初之水融合的药浴后,药力渗入到各处病灶直达内里,临睡前再吃一颗特制的调理药丸,更增加了治疗效果,所以现在三个老人的身体健康状况亦今非昔比。 “徐爷爷、奶奶,您俩的身体虽然药浴后基本痊愈,但是今后体力活、重力活还是要少做,否则对身体不好,花再多的钱调理也没多大用处的。”墨羽忍不住叮嘱道。 明仔附和道:“嗯,对。爷爷奶奶,您们就听墨羽的吧,我现在学校课余有兼职,每年的寒暑假也会打工赚钱,攒下学费应该没问题的。” 两位老人情绪有点激动,转过身忍不住用苍老的手背揩泪。 经两位老人的再三挽留,留在徐家吃了早饭。 徐奶奶自己包的大包子,里面塞满了馅子,咬一口全是干菜和油渣子的香味儿,再配上一碗熬出米油的稀饭,吃得喷香,墨羽一口气干掉三个包子,直呼过瘾。 看墨羽吃得香甜,两位老人乐开了花,临行还非要装几个包子让墨羽带回家不可。 最终还是亲眼看着明仔上了去县城车站的公交,两位老人看着远去的车子忍不住抹眼泪,搞得墨羽鼻子酸酸的,眼眶儿发热。 懊恼的想,下次再也不送人了,打死都不送,给再多钱也不送,说不送就不送。 …… 药酒的配置就比较简单了,按药神秘笈里记载的配方比例,把几种珍贵的药材洗净烘干后,放进事先让老爸买好的白酒里浸泡,封闭二十天后就可以饮用,每天半杯,不可多饮。 长期饮用可达到强筋健体,增强免疫力,预防祛除疾病的功效。 水帘洞里的猴子们一家一瓶,一瓶五斤重,够大人们喝一段日子的。 惠娘还惦记着药浴,包饺子的时候还不忘数落儿子不孝顺,眼里只要姥姥没有老妈,逗得帮忙包饺子的姥姥哈哈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连累得擀饺皮的墨禄也被埋怨,不是说饺皮厚了就是薄了。 看着老爸被老妈数落,墨羽偷偷对着老爸笑,墨禄被老婆数落也不生气,继续擀自己的饺皮,不时看着两个儿子还嘿嘿笑两声。 写完作业的墨飞无所事事,就凑上前来玩面团,看着一大块雪白的面团在他手里不一会儿被蹂躏成黑乎乎的一团,实在是不堪入目,气得惠娘拿起挖馅子的勺子就拍向他的手。 姥姥也见不得粮食被糟蹋,吃不疼撒得疼,墨飞浪费粮食的举动引起了公愤,只好丢下面团,撅着屁股又去院子里找蚂蚁窝。 大冬天吃碗亲人包得热水饺,再蘸上配好的料,那种吃到嘴里,幸福到胃里的满足感,是身在异乡的人最怀念的味道。 雷啸天就喜欢吃惠娘包的水饺,馅多皮薄味道好,每次都能干掉一大海碗,都说人老了饭量也会缩,但是这个好像在他身上看不到。 “小羽,今天这饺子味道非常好!好吃!”海碗见底,雷啸天摸摸肚子,打个饱嗝。 “雷爷爷,我之前和您说的事,您考虑的咋样了?这次可不能再不要了。” 雷啸天忍不住嘿嘿嘿笑起来,笑得墨羽头皮直发麻,该不是又要反卦吧? “臭小子,你哪来的收入?别拿勤工俭学来搪塞爷爷,那点收入还不够你这么败家的。”雷啸天脸色不善,就担心墨羽沾上不该沾的东西。 又是合伙开店,又是请保姆的,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刚出去半年再怎么勤工俭学也攒不到这么多钱的,更何况他的生活费也没有向家里要。 雷啸天不担心别的,就担心这孩子刚接触外面的花花世界被坏人引诱走上歪路。和学长兼职作图的那份工作,雷啸天是知道的,每月的收入时多时少,仅供个人的生活费而已。 那么,剩下的收入从哪里来的呢? 突然一夜之间,雷啸天觉得墨羽身上多出很多谜团。 哼,最好能解释清楚,否则雷啸天不介意教训教训他。 “雷爷爷,没想瞒着您什么,就是怕您知道太多会担心而已。您知道的事情比我爸妈知道的还多,今天能告诉您的,我却不一定能告诉他们,因为真的不想让您们一起为我担惊受怕。 知道您是为我好,也知道您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肯定比我父母的格局大,承受力好,所以既然您这么问,我就实话告诉您吧。” 雷啸天始终板着一张老脸,不动声色,就等墨羽继续说下去。 “您肯定奇怪我为什么能治好您的旧疾,突然之间懂医术会看病,那是因为半年前我得了一个奇遇。 一个白胡子老爷爷说与我有缘,传我一本医书,让我把里面的内容死记硬背下来后,就一把火烧了那本书,说是人世险恶,怕被坏人得了去。 你若问我他是谁,叫甚,住在哪里?这些我还真不知道,只知道他现在已不在人世了。” 墨羽半真半假的一口气说了这许多话,然后就停下来看着雷啸天的脸,等着雷啸天发问。 雷啸天:“你对他既然一无所知,又怎么知道他去世了?” 墨羽:“因为分别的时候,他让我不要去找他,说他阳寿已不足月余,只想一个人找个看着顺眼的地方慢慢等着寿终正寝。” 听完这句话,雷啸天的脸色刷一下黑下来,眼角不停跳动,手筋暴起,那样子似乎在强忍着要揍人的冲动。 看到雷啸天的异样,墨羽忍不住问道:“雷爷爷,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你,你,你——”雷啸天指着墨羽你了半天,气的话都说不顺溜,“居然能知道自己寿命将尽,还能知道时间,难不成他是神仙不成?” 墨羽一拍大腿,惊讶道:“雷爷爷,您也这么看吗?世上有没有神仙我不知道,但是,现在若说他是神医,我是信了。您不知道,赤京那里的名医治疗不好的病,居然让我用他教的法子给治好了。” 雷啸天眼角不停抽搐,刚想喊出一声“滚。” 听到后半句,想到自己被治好的旧疾,立马强压怒火,好奇道:“哦?说说看。” 墨羽便一五一十把如何治好萧家老太太,和医药局局长严立峻的儿子严波的事情,给雷啸天说了一遍,还把宏仁堂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雷啸天内心震惊不已,这三家的事他是知道的,但是最后被谁治好的,却没有任何人知道。雷啸天让人查过,所有的信息都被刻意掐断了,这说明有人要压住事情不让外泄。 这三家在赤京可都是有权有势的大族,他们若联合起来想压住一件事情,是绝不会有第四家知道的,这也难怪查不到了。 居然是小羽治好了他们! 再一想到墨羽的年龄和低调谨慎的性格,雷啸天瞬间明白了事情被压的缘由。想到这里,雷啸天长叹一声,目露激赏之色,用力拍拍墨羽的肩膀,连声夸赞说:“好好好!” 雷啸天:“那你现在不仅是市一院的特聘医药师,还在宏仁堂任职?” 墨羽点点头,说:“是的。所以,您现在不要担心费用的问题,我会安排好的。” “哈哈哈,好孩子!有出息!果然没让爷爷失望!李淳峰,哈哈哈……” 雷啸天现在脑子里只要一想到李淳峰那老匹夫医术不如墨羽的样子,就乐得心花怒放,想当初年轻的时候受伤没少在他手下遭罪,现在还不是得向自己的晚辈求教,雷啸天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看到雷啸天笑得如此诡异,墨羽脑子一转,八卦道:“雷爷爷,莫非您认识他?你俩不会有什么过节吧?” 雷啸天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摆摆手,话锋一转说道:“好了,现在说说保姆的事吧。不用住家里,每天中午晚上来做两顿饭,帮忙打扫卫生,晒洗下衣服就行。其他时间自由支配。” 墨羽点点头:“好。” “对了,不要请外地的,咱村里人就行,人不多话,看着干净清爽就好。”雷啸天想了下,补充道。 找保姆这事交给老妈去张罗就好,她对村里人熟悉。 墨羽告别雷啸天后,就回家收拾行李,和程芳一起乘车往县城赶,三点半的高铁,七点左右就能回到学校。 王婶听说找保姆的事后,主动向惠娘推荐豆腐西施王寡妇,豆腐的生意并不好做,一个年轻女人忙起来连家都顾不上,孩子明年夏天就要上幼儿园了,以后的开销会更大。 孩子没有人帮忙照看,也没机会出去打工,日子过得异常艰难,难得是为人年轻干净,做事利索,也不爱说三道四。惠娘一听,觉得人不错,关键住得近,左右不过俩百米距离,工作也方便。 “仙芝,老爷子年龄大了,每天只需要你去给做两顿饭就好,顺手的时候帮忙把卫生搞下,洗衣服有洗衣机,其他时间你想干嘛就干嘛去,带孩子做农活都不耽误,这活你看能干吗?”王婶看着愈见消瘦的王寡妇问道。 “婶子,这样的活若不能干,做豆腐那般熬人的活就更干不得了。婶子……”王寡妇的名字叫王仙芝,一听这样的活肯定能干,就是不知道工资怎样,又不好意思开口问,显得有点支支吾吾的。 “仙芝,你是不是想打听工资?婶子帮你问过了,每月两千炎币,逢年过节还有礼品。咱不图别的,就图靠家近,时间自由,还能带娃。你看若能干的话,我就给主家回个话,人家说了每月按时发工资,不会拖欠的。” 王婶对这个本村嫁过来的晚辈,是真的尽心尽力了,实在是见不得这么老实的好女人日子过得凄惨,能帮就想伸手帮一把。 王仙芝欣喜的点点头,眼睛泛红,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洁白的面庞就流了下来,她用手背抹掉眼泪,说:“婶子,能干。” 她可听说了街上超市里的员工每天要从早上八点上到夜里九点,每月的工资也不过才两千炎币,自己只不过做两顿饭,帮忙洗洗衣服而已,洗衣服有洗衣机,没体力活,主家也没啥特殊要求,干净卫生不多话,这些自己都具备,肯定能干好。 何况是墨家给雷老爷子雇的人,就更加乐意。一个村的相处这么久,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了解对方的为人处世,雇给这样的良善人家心里是一万个乐意。 有一个人也想找一个好雇主,可是没人愿意雇他,商人的眼里,只有一条胳膊一只手的人干活肯定是没有两条胳膊两只手都齐全的人好使唤。 看着他一只空晃晃的衣袖,蜡黄的脸色,别说是好雇主了,就是一般的雇主看着也摇头,让他快点滚,不要傻愣愣杵在搬运道上耽误工人干活。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一十一章 独臂石破天 当第一片雪花飘落的时候,那不甘寂寞独自伸向白墙外的一枝红梅已含苞待放,想必一夜大雪后,再看到它的时候,已经绽放枝头傲立冰天雪地之中。 “烟霏霏,雪霏霏,雪上梅花枝上堆。”萧芷晴兴奋的指着墙头上的一枝覆盖着白雪的红梅,随口吟出吴淑姬《长相思令??烟霏霏》中的句子。 “哇!红白相间,好美啊!”花诗雨挽着萧芷晴的胳膊走到花下,和萧芷晴一起蹦蹦跳跳的想够到那枝红梅。 大雪持续一夜,现在空中零星还会飘落几片小小的白色晶体,墨羽伸手接下一簇,不一会就在掌心化为一滩水珠。 “这么冷的天最适合吃火锅,你俩想不想吃火锅?”墨羽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两个漂亮女生问。 “下雪天当然要吃火锅了,不然减什么肥呢?”萧芷晴赶紧伸手喊着:“我我我,我要吃。” “可以涮羊肉吗?可以吃冰淇淋吗?可以光着膀子吗?”花诗雨看着墨羽,眨着大眼睛一连串的问句。 “哈哈哈,可以可以,姑奶奶你想干嘛都可以。”墨羽真是服了这个女人。 “你完了,中午得饿肚子了。”萧芷晴凑向墨羽,抱着他的胳膊,垫起脚尖,在耳边轻声说道。 墨羽无奈得撇撇嘴,然后咧嘴一笑说:“没事,只要你俩吃得开心就好。” 萧芷晴为了不让墨羽饿肚子,特意选了鸳鸯锅,心底盘算着另一个锅里不要涮牛羊肉就好,这样就不会有味道了,花诗雨自顾点一堆的牛羊肉虾球牛肚海鲜之类的,萧芷晴只点了墨羽爱吃的几样菜。 吃得鼻尖直冒汗的花诗雨终于注意到一个奇怪的地方,盯着墨羽问:“你为啥不吃羊肉啊?我都没见你动过。” 萧芷晴看着墨羽,笑着说:“他呀,不仅不吃羊肉,牛肉也不吃的。” 花诗雨:“啊——这么好吃的东西为什么不吃?” 萧芷晴把墨羽爱吃的菜下到锅里,放下筷子,轻柔的说:“应该是受不了牛羊肉的味道吧。是吗?墨羽。” 墨羽对她俩笑笑,点点头,然后把煮熟的菜,荤素搭配,分别给她俩匀到碗里,看着盘里所剩不多的牛羊肉,问道:“够吗?不够的话再叫些。” 花诗雨摆摆手说:“够了够了,我都吃撑了。” 说完从锅里捞出满满一勺子的肉放到墨羽的碗里,不怀好意的说:“芷晴很喜欢吃的,你若爱她,就把这些肉吃掉。” 墨羽:“……” 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萧芷晴,萧芷晴抿着嘴笑,单手支着下巴,一副事不关己看好戏的样子。 吃还是不吃? 卧槽!这可是个难题啊。 当墨羽强忍着反胃恶心,把最后一片肉塞进嘴里后,实在是忍受不住那股强烈的味道,赶紧放下筷子奔到店门口,对着店外的垃圾桶“呕呕”吐的肝胆俱裂,吓得萧芷晴和花诗雨两人花容失色,问要不要去洗胃。 伸手阻止了这俩女人要打电话叫救护车的愚蠢行为,让萧芷晴帮忙买两瓶矿泉水不停的漱口,仍然去不掉那股恼人反胃的感觉,甚至口腔里和舌头上都是那股怪味。 “墨羽,我去给你买口香糖。”萧芷晴小脸因为担心变得惨白,略带着哭腔说。 墨羽一把没拉住萧芷晴,看着她焦急的向隔壁的商店跑去。 “墨羽,你别吓我,你没事吧?”花诗雨不停地自责,懊恼的皱着眉头。 “我没事。吓到你了吧?”墨羽苦笑下。 “嗯,有点。你真的没事吗?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让你吃了。呜呜呜……” 墨羽:“…….” 天呐,多大点事,咋哭上了? 墨羽苦笑道:“怎么哭了?等芷晴回来,说不定以为我欺负你呢。” “哼,我才不会这样认为呢。明明是她欺负你。”萧芷晴回来了,把手里的口香糖倒出几粒递给墨羽。 花诗雨:“……” 看到墨羽好点了,萧芷晴终于松口气,然后伸手拉拉正在一边别扭着揪着衣角的花诗雨。 墨羽:“芷晴,花花,刚才让你俩担心了,希望没有吓到你们。” 花诗雨:“墨羽,明明是我不好,你还为我俩考虑,我心里更觉得对不住你了。” 萧芷晴笑道:“花花,这也不能怪你,知道你是闹着玩,不是故意的。” 墨羽:“呵呵,从小姥姥就说我没有口福,上辈子肯定是头牛。” 萧芷晴和花诗雨噗嗤一笑。 花诗雨接口道:“如果你是头牛的话,那芷晴说不定就是那块地。” 嗯? 墨羽:“……” 萧芷晴:“……” 唉!这个女人又开始胡说八道了,两人满脸的黑线。 …… 把萧芷晴和花诗雨送回宿舍后,墨羽就按约来到房屋中介公司,为墨羽服务的是一个叫赵亮的中介顾问。 “你好,请问是墨先生吧?”赵亮满脸笑容的迎上来。 “是的,你好。”墨羽礼貌的握住对方伸过来的手。 “现在带你去看得这家是两室二厅的,精装,南北通透,环境位置都特别好,房东是一对老年夫妇,家里有两套房子住不了,现在就委托我们公司把这套小点的租掉。”赵亮殷勤地介绍着。 “在什么地方?”墨羽问。 “不远,距离你们学校也就两站路。小区附近菜场、超市、公交都有,非常方便。”赵亮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说话客客气气的,让人生不出半丝恶感。 水榭雅苑是附近开发的新小区,安保物业都还可以,小区环境看着干净清爽,房子买在这里的多数是来赤京发展的外地人,以中青年居多,每天小区里都可以看到很多推着小车带宝宝的外地老人。 小区门口就是公交站台,出行方便,附近还有一处休闲公园,是个锻炼身体的好地方。 赵亮:“你看,我没骗你吧,室内光线通风都很好,家具齐全,到时候提个包就可以直接入住了。” 墨羽点点头:“房子还行,就是租金贵些。你看我也是个学生,没什么收入,租金再降降,咱们今天就把这事给定下了。” 赵亮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思考片刻,装模作样说打个电话请示下,然后对墨羽说:“帅哥,看你也是真想租房子的人。这样吧,交三押一,给你减一百,每月两千壹。” 墨羽也不愿和他多费唇舌,直接说出心里价位:“两千整,交二押一。能行咱们现在就签合同。” 赵亮也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做他这行这些都是必须要学会的,见墨羽心意已定,便也爽快的同意了。 合同是和房东直接签的,中介从中间赚取双方的介绍费用。 房东姓钱,墨羽称之为钱伯伯,是个看起来特别和蔼可亲的老大爷,一手交钱一手交钥匙,事情办得非常顺利。 钱大爷貌似很喜欢墨羽这个年轻人,觉得小伙子很实在,不像那些二浪八蛋的混混,临走还热心嘱咐有事的话一定要打电话,修个水管啥的都不在话下,他住的不远过来很快。 明天让宿舍里的三个家伙帮忙去打扫下卫生,再买点简单的锅碗瓢盆,就可以住进去了,有个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想想都美。 不走大门了,有点远,打算直接抄近走小门进学校。 看到墙角树下一个咧嘴笑的人,墨羽眼角直抽搐,不会吧,刚租下房子就来讨债鬼。 看到墨羽故意对他视而不见,目不斜视继续往前走,石破天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挡在墨羽的前面。 “哥。别来无恙?” 墨羽盯着石破天的右手,那里空荡荡的,眉头不禁一皱,目光慢慢滑向石破天那张蜡黄的脸,这张脸一个多月前还是年轻人特有的健康色,充满了自信和张扬,现在就像个大病在身的痨病鬼。 “哼哼,真的别来无恙吗?”一丝冷笑挂在墨羽嘴角。 石破天下意识的摸向空晃的右臂,袖管因用力而变形扭结在一起,脸上的笑容有刹那间的凝滞,目中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凄凉意味。 墨羽转身,说了一句:“跟我来。” 石破天望着墨羽的背影,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晃晃的牙齿,立马跟在墨羽身后。 新租来的房子自己一天没住,居然便宜这个家伙了,看他那脏兮兮的狼狈样,好像一年没过洗澡一样。 墨羽把刚刚买的新毛巾、沐浴露,还有换洗的衣服装在袋子里,抛给石破天,往浴室一指:“先去洗个热水澡,有话等会再说。” 石破天嘿嘿一笑,抱着衣物就进了浴室。 趁着石破天洗澡的时间,墨羽把次卧简单收拾下,房子应该不久前打扫过,所以看上去并不脏,把褥子铺好,被子套好,顺手把客厅和厨房收拾了下。 石破天洗过澡出来后,湿漉漉的头发上还冒着热气,蜡黄的脸色被热水蒸得泛着些许红色,比之前精神许多。 看着墨羽在不停的忙碌,石破天显得有点拘束不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挠挠头不知该干什么。 厨房的水烧开了,墨羽拆开一桶方便面,倒进开水,端到石破天面前:“先把肚子垫垫,卧房我给你收拾好了,晚上你睡次卧。房子是今天才租的,你是第一个住客,这个小区治安还可以,晚上应该可以睡个好觉。” “好。”石破天用左手把方便面往自己跟前拉拉,拿起勺子就狼吞虎咽吃起来。 石破天把碗底最后一滴汤水喝完后,舔舔嘴唇,一瞬不瞬的看着墨羽:“你为什么不问我这条胳膊怎么没的?” “不问你也会说的。”墨羽掀开石破天的衣服,查看下断臂的伤口。 石破天凄然一笑:“被江如海砍的。劳资躲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也能被他找到!技不如人,能留下半条命回来见你,已是老天开眼了。” 墨羽:“能活着就好,先在这里住着吧,你这伤留下病根了,得好好调养。” 石破天:“你留我下来,就不怕我伤害你?连累你吗?” 墨羽:“如果你想作死,我拦不住你。既然你喊我一声哥,来我这里,我就会照顾好你。” 石破天沉默会,盯着墨羽,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我以为见不着你了。” 墨羽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一十二章 败家子(求收藏投票) “他那几个徒弟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没想到江如海的徒弟都这么没用。老家伙不愧是全国十大高手之一,我在他手下走不到二十个回合,最后狠心舍下一臂跳下悬崖才逃了一命。” 石破天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不能死。我放不下那几个孩子。” 墨羽板着脸说:“但你这样,也有可能连累到他们。” 石破天楞住,垂头呐呐低语道,“我想到了可能会连累到他们,所以我来了,我希望你能帮忙照顾他们。”说到这里,石破天抬起头看向墨羽。 墨羽眨眨眼说:“我和他们又不熟,为什么要帮你照顾他们?而且要花很多钱。” 石破天嘴唇动了动,有点底气不足的说道:“他们都是孤儿,很可怜,没人帮助的话,也许会饿死,甚至会走上歧路。” 墨羽:“你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吗?” 石破天点点头:“我曾经也是个孤儿,是师傅把我养大的。” 墨羽:“然后呢?师傅被害,你就继承他的衣钵,养大这些孩子后,再让他们按着你们的套路继续延续下去吗?” “不!”石破天一拳重重砸向桌子,咆哮道:“我不会让他们再和我一样!我现在供养他们念书,学知识、学道理,就是希望他们将来都能做个普通人,然后快乐平安的过完一辈子。” 墨羽:“你图什么?” 石破天咧嘴一笑:“图他们叫我一声哥。” 墨羽叹息一声,翻个白眼,最讨厌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明明想摞挑子,还把话说得这么煽情。 以为自己是救世主?是观世音菩萨吗? 想做好事,就一声不吭的去做,遇到困难自己想法解决。土豪那么多为啥要拉上我?供养这些孩子不仅要钱,还要付出很多精力,想想都头痛。 “看来,我这个哥是当定了?”墨羽苦巴巴的说。 “他们会记住你的好。”石破天目的达到,心情突然好上许多,如果有酒会更好。 “哼!那倒不必。只是我也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孩子,无钱无势,能力又有限,所以……”墨羽极力扮出一副可怜的样子,继而又冷笑道:“他们主要还得靠你,你先养病,我会帮你留意工作的。” 石破天:“……” 让石破天褪去外衣躺到床上进行全身的检查,看不出这家伙一身的细皮嫩肉,身上的皮肤比蜡黄的脸色耐看多了,后背上一条疤痕像虫子一样歪歪扭扭的从左肩下斜剌剌扭曲到右腰部。 “这谁下手够狠的,和你有夺妻之恨吗?” “劳资倒是想给他戴上绿帽子,可惜对那家伙的婆娘实在是下不了口,面丑腰粗就算了,脸上的胡子居然比我的腿毛还浓密。” 想起那个女人,石破天就忍不住从心底打起冷颤,就是一辈子不讨媳妇,也不能娶那样的女人,太惨不忍睹。 “想必他们夫妇感情很好?” “咦,你怎么知道的?确实如此。”石破天讶异得回头,脸色出奇的怪异。 “有啥奇怪的,和剧本里都这么写。知道什么叫真爱吗?就是对方丑的跟猴似地,还担心被别人抢走。你肯定是对人家老婆做甚了,要不就是她老婆想对你做点啥。”墨羽一副智者高深的语气,分析的头头是道,然后拍下石破天的肩膀让他起身穿衣。 石破天急得差点跳起来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再一看墨羽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间明白差点上当了。 “你可不能毁我一世英名,我还要娶媳妇呢。”石破天咬牙切齿道。 墨羽:“唉,快三十岁的人了,确实应该考虑娶媳妇过日子了。对了,你赚的那些钱就没给自己留点?口袋空空的,可没有谁家姑娘愿意嫁给你。” 听墨羽这么一问,石破天变得扭捏起来,看那窘迫的样子,就知道口袋里肯定掏不出几个钢镚来。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一面是阿修罗,一面又是菩萨心肠。 可以为了钱去拼命,也可以为了命不要命。 墨羽轻叹一声,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他。 “你身子有点虚弱,还好底子好,从明天开始我会帮你适当调理,不要想着当甩手掌柜,好好活着。” “谢谢!你原本不用趟这浑水。”石破天低下头,声音显得有点嘶哑。 石破天明白墨羽的意思,他的心思墨羽都看出来了,本来打算把几个孩子托付给他后,自己就远离这里,江如海不会放过自己的,所以不能再连累到任何人。 石破天一向以武道天才自诩,独来独往惯了,根本没什么朋友,唯一可以想到托付的人就只有墨羽,虽然觉得这样做很自私,但他相信墨羽不会拒绝,他相信自己的眼力和直觉,若自己遭到不测,墨羽是最合适的人选。 石破天觉得自己很混蛋,把潜在的危险引到兄弟的身上,让他愧疚万分。如果可以,他希望可以通过自己的命来换取兄弟和孩子们的安全无忧。 墨羽:“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顺其自然。明天陪我一起把家里收拾打扫下,然后我们再去购置点东西回来,这样房子才有家的样子。” 家?石破天眼睛一亮,开心的笑起来。 石破天曾来不看书,让他看书等于要他命,墨羽临走的时候丢了两本书给他,一本是关于烹饪的,一本是关于种花养鱼的,还嘱咐他要认真看,以后两人的伙食和生活环境全靠他了。 让一个从来没做过饭,性格又跳脱不安定的人来学习烹饪和种花,是不是强人所难了? “难吗?好像是不简单。不过,对于天才来说难才有挑战性,相信这点难处还是难不倒你的。看好你哦,加油。”墨羽是铁了心要把他培养成新一代暖男。 一个总爱打打杀杀又没钱的男人是不会有人想嫁的,所以有必要把他培养成为一个居家暖男,说不定遇到个吃货女人,脑子一发热就嫁给他了。 经历一个多月的奔波逃命,石破天终于可以完全放松睡个安稳觉了,如果当时墨羽装作不认识他走掉,他会立刻遁得远远的。 石破天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对墨羽产生如此的信赖,甚至两人只有一面之缘,而且这个年轻人还是他曾经想要干掉的人,换了别人是无论如何不会像他这么疯狂的,也许这就是他的运气,或者说在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注定的命运。 冥冥中注定的事情谁说得准呢,一句大哥,就把墨羽和他的命运捆绑到一起。 石破天想象着那个比自己还小好几岁的哥哥,在未来,要为几个没有半毛钱关系孩子们的生计抓耳挠腮的样子,就忍不住嘿嘿笑出声来。 …… 为一个仅仅见过一次面的人得罪一派宗师级的大人物,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在杜晓晓的眼里显然墨羽两者都占了,更何况这个人曾经还试图对他不利。 “什么?你把他留在家里?还要帮他找工作?你没发烧吧?”杜晓晓伸手要摸摸墨羽的脑袋,气急败坏的问。 墨羽轻轻躲过杜晓晓的手,笑眯眯地说:“我好着呢,现在做的每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杜晓晓双手抱拳,俏脸含着一层淡淡的冰霜问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做好了,为何要和我讲?你咋不和你的女神说去?” 墨羽摸摸鼻子,讪然一笑:“这不是没拿你当外人嘛,更何况咱俩啥关系,没必要瞒着你,说出来就是想和你研究下给他找个什么工作合适。” “咱俩啥关系?吆,我咋不知道咱俩有什么关系呢?麻烦你给我讲讲咱俩的关系好吗?”杜晓晓微眯着好看的丹凤眼,似笑非笑道。 墨羽:“……” 杜晓晓:“我最近很忙,麻烦亲爱的墨少在搞明白我们的关系之前,有事先找你的女神说去。嗯,对了,店里在开业之前需要招聘一批员工,麻烦你上上心。” 要招人? 看墨羽若有所思的表情,杜晓晓柳眉倒竖,忍不住打断道:“休想!店里需要专业的员工,不需要打手。” 心思被看穿,墨羽有点不好意思,只有对着杜晓晓嘿嘿干笑缓解尴尬。 告别杜晓晓后,墨羽便给宋岩发了信息,两人约在宋岩的住处,之前发生的事情宋岩是知道的,墨羽和宋岩的联系一直都没有断过,所以宋岩对在石破天身上发生的事情并不奇怪,石破天对墨羽的信任和托付,说明他已经被逼走投无路。 宋岩:“小羽,你是打算帮他摆平江如海了?” “嗯。”墨羽点点头。 宋岩:“你在帮他调理身体,那么你看他的功力还有希望恢复吗?” 墨羽:“恢复到七八成没问题,如果他意志够坚定,超越以前也不是没可能。” 宋岩眯着眼睛思考的样子,有点像雷啸天,不知道是不是这家伙在刻意模仿,还是潜移默化受到的影响。 “他也算个人才,虽然以前桀骜不驯了些,但这次经此重创,应该会收敛很多,说不定将来会是个很好的助手。” 墨羽轻笑道:“助手不助手的,我倒没想过,这家伙认我做哥,又有那么多孩子要养,不能看着他见死不救。他能把自己和几个孩子养活,不来麻烦我,就阿弥陀佛了。” “哈哈哈,一直以来这个人都很真性情,但是没想到他还是个隐藏不露的慈善家。”人都有多面,看似坏人的背后说不定有非常感人的故事,而衣冠楚楚之辈说不定背后是龌龊无耻之徒。 对石破天这个人,宋岩也是忍不住感叹一番,继而说道:“小羽,你身上担子也不小啊,如果需要哥哥帮忙,尽管开口。” “好,我不会和宋大哥客气的。” …… 距离上次下雪吃火锅已经过去两礼拜了,石破天的身体在墨羽精心的调养下慢慢得以恢复,脸色也变得红润正常很多。 每次去菜市场和超市,都要带上石破天一起,这家伙居然也学会了砍价,看到卖猪肉的胖摊主脸上一抽抽的,墨羽特想捧腹大笑,又觉得不礼貌,憋得难受了就转过身去笑,笑完再转过头继续看石破天和人砍价。 也有不砍价的时候,遇到那年龄大的,面前地上摆着一摊青菜萝卜的大妈大婶大爷,石破天的败家性子又暴露无遗了,一捆两块钱的青菜,随手就是五十块钱递过去,不用找了,剩下的请你喝杯热茶,大冬天的这么大年龄还出来摆摊,太不容易了。 “小伙子,看看这萝卜多水灵,买点回家炖鱼吧?”一个大爷招呼道。 “好,给我来二十斤。”这东西不容易坏,回家慢慢吃,随手又是一百块递了过去,老人家早点收摊吧,回家还能赶上热饭。 看着两人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的青菜萝卜,轮到墨羽脸上一抽抽的了,照这么吃下去早晚得变成萝卜青菜,也许更惨,让他这么花钱,自己那点生活费估计以后连青菜萝卜都吃不上,喝西北风的几率更大。 “破天老弟啊,好样的!够爷们!男人就得有担当,有爱心善心,乐于助人!即使自己吃不饱饭,抢也要抢点给老弱病残吃,这是多么伟大的情操啊!佩服佩服!为了表示对你的极力支持,从今往后,你所有的支出,都会从你未来的工资里扣除。” 石破天:“……” 还没从做好事的幸福感中回归现实的石破天瞬间焉了。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一十三章 彻底了断 带着石破天这只兔子满城乱晃,终于引来了鬣狗。 两人被七条大汉围堵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墨羽手上还提着石破天在一家新开超市抢购的一斤特价鸡蛋,就比外面便宜五毛钱,活活陪着他在一群大妈大爷队伍里排了一小时的队。 这家伙已经初具暖男特质,由一个罔顾生命的武道高手蜕变成唾星四溅的砍价高手,耐心排队抢购特价鸡蛋,这是质一般的飞跃,太难能可贵了。 如果不是知道这家伙口袋比脸还干净,曾一路找了八家单位都没人雇,更被人像踹狗一样的把他踹出门,墨羽差点就被这些假象给骗了。 想让折只翅膀的雄鹰安于现状,过着人间烟火的平淡日子,必须把他的一对翅膀都折了才行。 即使他想过舒坦的平淡日子,有人也不想让他如愿,所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这些人引出来一次性解决最好,哪里有闲工夫陪着这些家伙躲猫猫玩游戏。 看着渐渐逼近的壮汉,墨羽干脆一屁股坐到路边的一只破木箱子上,斜觑着那几个人漫不经心的问石破天:“搞定这几个小虾米应该没问题吧?” “哥,你先歇着,打狗焉用宰牛刀,收拾完这几只小虾米,后面的大王八就得靠你了。” 石破天活动活动胳膊腿,最近除了吃就是躺,简直就是在养猪,让他觉得自己是真废了,今天终于有机会大展拳脚活动下筋骨了。 领头的壮汉丝毫不敢小觑眼前这个少只胳膊的年轻男人,就在两月前他可是亲眼目睹了大师兄江涛就是被他折断了大腿,至今还在家里躺着呢。 一个瘦小的汉子凑到他跟前低声说:“师兄,这家伙少只胳膊,又受了师傅重创,连师傅都说这小子现在功力不抵原先二三,咱们一起上拿下他应该没问题。” 领头壮汉也不敢掉以轻心,任务失败肯定要受到师傅责罚,便点点头说:“中,咱们一起上,揍死这小王八蛋。” 石破天预热动作都做完了,眼看这几个货还不上前,墨羽忍不住嚎一嗓子:“你们聊完了吗?聊完了赶紧动起来啊,赶着回家做晚饭呢。” 领头大汉被墨羽这一喊,心跳漏掉一拍,眼皮有点跳,这小子又是谁啊? 看到打架不是应该躲得远远的以免引火烧身吗?现在这世界是咋了,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石破天也等得不耐烦了,伸出左手对几个大汉做了一个侮辱性极强的动作,然后咧开大嘴笑得格外瘆人。 这下终于惹火了几个年轻血性些的,其中一个大吼一声,嘴里怒骂着往石破天位置就扑了上去。其他人纷纷效仿,面容极度扭曲,也挥着拳头砸了过去。 墨羽嘴里数着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十五秒后,一阵嘭嘭嘭的沉闷声音后,地上老实躺着六个哼哼唧唧痛苦哀嚎的汉子,领头大汉看着渐渐逼近的石破天,吓得胆破心颤,大着舌头结结巴巴的说:“好,好好汉,我,我自己来。”说完,把自己的脑袋就狠狠地磕向路边的墙头。 看着扶着墙头渐渐倒在地面的领头壮汉,墨羽和石破天对视一眼,也不点破他的小伎俩,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墨羽站起来对着那些人说:“回去给你们师傅带个话,明天早上六点赤京郊外梅山脚下见,大家做个最后了断。” 就在这时,从巷子一侧的楼上泼下一盆冷水来,全倒在了领头大汉的身上,一个瓮声瓮气的粗嗓门嚎道:“一群小畜生有完没完!天天不学好,就知道打架斗殴,没个长进,爹娘老子要被你们气死掉哒。” 墨羽抬头看看那扇嘭关上的窗户,摸摸鼻子说:“走吧,可不再丢人现眼惹人嫌了。” 石破天脸泛窘色,点点头。 两人也不管地上躺着哀嚎的几个家伙,提着特价鸡蛋慢慢悠悠往公交站台晃去。 石破天好像对自己一打七战果很满意,抬起左手看了又看。 墨羽忍不住打击道:“别看了。解决六个普通武者居然用了十五秒,第七个还是自己撞晕的,平均一个两秒多,啧啧。” 石破天有点脸红,挠挠头道:“哥,若不是你这段日子给小弟精心调理保养恢复了些许功力,就这几个小虾米,今天收拾起来也会费一番功夫。” “哈哈,看来你还是蛮有自知之明的。”墨羽轻笑。 “大哥有所不知,我虽然以前有些自傲,却还不至于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经历了这番磨难后,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和大哥生活的这些天,看到小区里那些幸福的人家,和嬉闹玩耍的孩童,小弟才发现以前过的那不叫日子。” 从小流离失所,缺吃少衣,没有安全感和温暖的人,也许更加渴望家的温暖吧,从冷酷杀伐走出来的石破天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世界,有爱有光有家人有朋友。 无论身边经过的是卿卿我我的小两口,还是相濡以沫的中老年夫妇,石破天眼里都流露出艳羡的目光。 这是个好现象啊,暖男第一号即将培养成功。 墨羽希望从此以后,他真的能安安稳稳的过上平淡的日子,娶妻生子,陪着老婆孩子热坑头,平安幸福的度过余生。 犯愁的是,就不知道谁家姑娘能看上他,并心甘情愿嫁给他了。没房没车没存款,还带着几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拖油瓶,谁家老子舍得把姑娘嫁过来遭罪呢?想想都头痛。 看来这小子是赖上自己了,这个哥当得真是亏大发了。 …… 梅山位于赤京东部郊区,山顶遍植数万株梅花,品种多达上百种,每年的一月到三月,红白绿粉满山遍野的盛开,吸引着国内众多的游人打卡。 此时天边泛着灰蒙的亮色,零星的瓢下几滴雨点打湿在干燥的地面上。因为地处偏远,人烟稀少,所以这个阴湿寒冷的早晨就更见不得半丝人影了。 山脚下有一处八角亭,里面立着一位老者和一个年轻人。 老者表情肃穆威严,虎目精光闪烁。 年轻人面带微笑,对老者客客气气,让人觉得非常有礼貌。 “你知道我是谁,仍然要保他,倚仗是什么?”老者开口。 “我没有刻意要保谁,只是和老先生谈一桩对双方都有利的买卖。”墨羽答道。 “哼!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和我谈买卖!”老者冷哼一声,浑身有意无意的散发出一股威压。 墨羽紧盯着老人道:“老苟的命是苏家要的,苏家也毁在了你的手里,算是为徒弟报了仇。石破天只是被利用而已,你已废了他一条胳膊,害他功力失去八成,九死一生,同时也得到曹家一半资产,这些足够弥补你的损失。” 亭外的雨点越来越稠密,细细绵绵的散在各个角落,一株半开的红梅上晶莹的雨水慢慢汇聚成一颗晶莹的珠子,最后不堪重负啪一声滴落在树下的一丛枯叶和落花上。 老者双目微眯,冷冷的说道:“想揽事得看看自己分量够不够,年轻人不要自误。” “哈哈哈,今日老先生能应约而来,足以说明我已够分量,这一点我得谢谢先生,没有让我白跑一趟。”墨羽对他拱拱手。 “哼。宋岩和你什么关系?”老者问出心底的疑惑。 墨羽忽然摇摇头,轻叹一声说:“唉,我就知道是沾了别人的光,分量不够,别人来凑,看来我的分量在老先生眼里还是有点轻。” “哼哼,在这世上还真的没有几个可以让我看上眼的,宋岩算一个。”老者眼角带着一丝傲慢,颇有凌视群雄之感。 “宋大哥确实是一代人杰,我对他也是非常钦佩的,一直视为学习效仿的楷模。”墨羽望着不远处青色灰蒙的山脉,有感而发道。 “他为何不来?让一个小子来与我相见可不是英雄所为。”老者嗤笑。 “先生看那红梅迎雪吐艳,凌寒飘香,越是寒冷的天气,越是开的艳丽芬芳,我以前觉得茉莉最是淡雅清纯,见之总是想挪到室内占为己有。 直到遇到红梅,才发现那铁骨冰心坚忍不拔的气质最为迷人,让小子钦慕敬佩不已,想惜之怜之,又恐玷污了那高洁的气质,所以每每小心翼翼站在远处观赏。” 墨羽没有直接回复他的话,而是走到一株红梅树下,低身垂首,慢慢捡拾枯叶上的几片被夜风吹落的花瓣,轻柔地托在掌心,然后举到老者的面前,那花瓣像是调皮的红蝶一般,在掌心上方五六公分处翩翩舞动。 老者一眼不眨的看着舞动的花瓣,就像在看一场非常吸引人的魔术表演,布满皱纹的眼角不停的抖动,嘴唇紧紧抿着,脸色变得苍白。 “对了,先生刚才问我他为何不来,现在你知道答案了吗?”墨羽把舞动的花瓣轻轻地放到老者的手上。 花瓣在老者的手里徒然变得安静乖巧下来,静静地躺在老者的掌心一动不动,一阵寒风突起,裹挟着雨水落进亭子,卷起老者掌心的花瓣落到地面和亭外。 老者似是从梦中惊醒,眼睛抬起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凌人之色,颓然坐到石凳上,缓缓开口:“你来已足够!江湖代有人才出。从此南派再也不会踏进翼洲半步,和石破天的恩怨一笔勾销。” “唉,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多好,最讨厌打打杀杀的,如果都能像先生这样明大义,懂得享受生活该有多好。”墨羽状似很受启发和感动,停顿一下继续说道,“这雨是越下越大了,老先生还是早点离去吧,晚了怕是雨大路滑不好走哦。时候不早,我先走了。再见。” 老者面色凝重,望着没入细雨中渐渐消失的人影,不由长叹一声,转身对着不远处的树丛沉声说道:“出来吧。” 等了片刻却没有半丝动静,老者心中一慌,疾步奔到树后一看,地上距离不远分别躺着两个昏迷不醒的壮汉,显然是这老者带来的人隐在这里被发现了。 老者闭上双目,表情极为悲怆,再睁开似下了重大的决定,呐呐低语:“雨大路滑,是该走了。”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一十四章 很头疼 江如海带着徒子徒孙和上京曹家贡献的一半资产离开了翼洲,走得非常匆忙,引起武道和世家大族嗅觉灵敏人士的纷纷猜测。 墨羽忙着复习功课,临近期末考试同学们都收敛了性子,开始认真的上课背书做习题,夜间自习的同学是越来越多,还有那浓情蜜意的小恋人们坐在一起卿卿我我,时不时的撩拨一下,引来周边单身狗们恶狠狠的目光。 天冷冻得手都不想伸出来,大部分同学都把手揣进兜里,还有几个怀里抱着取暖的袋子。 墨羽哈着手从外面走了进来,从口袋里掏出香喷喷的烤红薯放到萧芷晴的鼻下,小妮子立马惊喜的接过去,然后给了墨羽一个大大的拥抱。 坐在萧芷晴旁边的花诗雨瞪大眼睛问:“臭墨鱼,我的呢?” 臭墨鱼,臭乌贼,这是花诗雨最近的独创,也不知道墨羽是怎么得罪她了,把大海里最丑陋的家伙名字送给他作外号。 萧芷晴兹嗒兹嗒吃得香甜,时不时逗一下花诗雨,惹得她口水直流,就要扑上去掐墨羽的脖子,直到墨羽从另一只口袋里掏出烤红薯递给她,这小女人才停止闹腾。 墨羽掏出纸巾仔细地帮萧芷晴擦去手上黏.糊糊、脏兮兮的污渍,顺便把温热的奶茶打开送到她嘴边,小心地帮她拭去嘴角粘着的烤焦山芋皮,换来萧芷晴妩媚的一笑,那娇俏柔美的样子差点把眼睛都看直了。 花诗雨对着两人冷哼,一副被恶心到的样子。 才不管这个电灯泡呢,墨羽把萧芷晴冰凉的小手揣进兜里,大手紧紧握着,这个体贴的小举动引得萧芷晴俏脸微红,甜甜一笑。 “你英语复习的怎么样了?”看着墨羽囊巴着的脸,萧芷晴就知道这个家伙没有好好复习,这门功课是墨羽的弱项,萧芷晴觉得她自己有必要监督墨羽把它学好,可不希望这个傻子考个不及格。 花诗雨噗呲笑道:“你呀,就别操心了,他肯定得补考。” “乌鸦嘴!”墨羽和萧芷晴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唬得花诗雨一愣。 “哎吆喂,异口同声,你俩可真够默契的。”花诗雨啧啧两声,眼里尽是调谑。 墨羽笑眯眯看着萧芷晴,眼里全是柔情蜜意,萧芷晴被看得有点羞涩,垂首静默不语,美丽的嘴角轻轻扬起。 以此同时,石破天正在把从菜市场刘婆婆那里买来的蔬菜分门别类的放进冰箱,刘婆婆是本地郊区的农民,平时无事捡拾一块荒地种点时令蔬菜贴补家用,自己人吃着也方便。 她在菜市场里没有摊位,和几个本地的老乡就骑着三轮车在菜市场外面卖,因为新鲜便宜,平时买的人还是挺多的。 石破天就是她的老顾客之一,这小子见不得一个老年人在露天下风吹雨打,每次去菜市场都会多买些带上,一来二去的,两人就熟悉了。 这一天,石破天又去菜市场做活雷锋,却没有看到刘婆婆的影子,一打听,说是儿子得罪人被几个小混混打伤住院了。 路见不平挥拳相助。 这小子瞬间又恢复了几分豪侠气概,拎着拳头就把那群小王八蛋们教训了一通。 “欺人太甚,就因为人家走路不小心撞你一下,就把个老实人往死里打?你咋这么能呢?谁给你的胆子。”石破天脚踏小混混的头说。 “大哥,大哥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大水冲了龙王庙!你大人大量,饶了小的吧,以后再也不敢了。”小混混哭丧着脸不断的哀求。 “饶了你?你打人的时候咋没想到手下留情呢?医药费营养费咋说?”石破天脚下一用力,啐一口唾沫说。 “呜呜呜,赔,赔。”小混子被踩着脑袋,口齿不清,支支吾吾的。 “行吧,看在你小子认错态度比较诚恳,就饶了你这次,下不为例。”石破天松开脚,让他慢慢爬了起来。 小混混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好烟,点头哈腰地给石破天点上:“大哥,你这身功夫真厉害!不瞒你说,我打小就特别崇拜武侠里的那些英雄人物,也学了几招把式,没想到和你一比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小的真是太佩服你了!请收下小子的膝盖。” “行了行了,奉承话少说。赶紧给人家赔礼道歉去,医药费营养费一个子不能少。听明白了吗?”石破天吐出一口烟圈,凶神恶煞般的说。 “明白明白。大哥放心,一准把这事办好。”小混混堆着满脸贱笑,低声下气的说。 “他们几个呢?”石破天看着地上歪七扭八躺着的几个小瘪三问。 “你放心吧,他们都听我的。从今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佟家小子。”小混混拍拍胸脯,信誓旦旦打着包票。 第二天上午。 刚把儿子从医院接到家的刘婆婆两口子,正蹲在院子里收拾青菜,耽误几天没做生意了,家里到处都得花钱,两口子打算下午去菜场门口出摊赚点医药费。 就在这时,几个混混推开门闯了进来。 老俩口吓一大跳,赶紧站起来堵到门上,生怕几个混混再对儿子不利。 为首的混混开口道:“佟老头,你儿子出院了吗?” 俩老口对望一眼,心扑通一跳,佟师傅紧张地说:“五毛,你可不能乱来,人已经被你打伤了,你还要怎地?” 五毛正要开口说没想怎地,来给你们道歉的,还没说出口,就从屋里窜出一个扎着马尾的漂亮姑娘,手里拿着棍子,挡在爸妈身前,瑟瑟发抖,结结巴巴的说:“你们,你们不许欺负我哥,小心我报警抓你们。” 几个混混一愣,哈哈哈笑起来。 刘婆婆伸手赶紧把闺女护到身后,生怕有个闪失。 “都给我客气点,看把人家吓得。”石破天从人群里闪了出来。 几个混混纷纷对他点头哈腰,笑眯眯的。 五毛贱笑着讨好说:“哥,我这还没开口说是来道歉的呢,他们就把我们拦住了。” 看到石破天脸冷冷的,不发一语,只盯着自己看。 五毛打个冷颤,赶紧踹身边的小弟一脚说:“还愣着干嘛,快把礼物提过来。” “佟师傅,刘婆婆,这位姐姐,我们是来道歉的,对不住啊,兄弟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多多包涵。”说完,和几个小弟就对着老俩口一鞠躬。 这是怎么回事? 刘婆婆看看石破天,又看看五毛,一家三口楞在原地。 石破天走上前安慰道:“不要害怕,他们几个知道自己错了,今天是来赔礼道歉的,你们安心接受他们的道歉即可,不要多想。” “对对对,我们是诚心实意来道歉的,这些礼品是买来孝敬两位的,还有这一万块钱是赔给佟哥的医药和营养费。”五毛凑上前笑呵呵的说,态度好的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大兄弟,这,这是怎么回事?”刘婆婆看向石破天不放心地问。 “哎呀,刘婆婆是这样的,通过石大哥给我们的教育,让我们明白了真正做人的道理。一番深刻的自我反省之后,所以今天就来你家赔礼道歉了,希望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从此,咱们就是朋友,没人敢再欺负你儿子。” 没等石破天开口,五毛就自告奋勇解释道,顺便提醒佟家是石破天从中周旋的作用,算是在讨好石破天。 石破天焉有不知,皱下眉头,对五毛挥挥手。 五毛心领神会,留下礼品和钱,赶紧带着兄弟们离开。 见人走了,佟师傅一家四口人心口的石头一松,落了下来。佟家儿子佟大川吓得躲进衣柜,听到外面没动静了,悄摸摸扒着门缝偷偷往外看。 “大兄弟,刚才五毛说得是真的吗?”刘婆婆两口子把石破天请进房里后,疑惑的问。 佟大川和佟小雪更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独臂的年轻人可以制服那几个混世魔王,一个打几个这可是电影里才有的镜头。 石破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其实也没什么,这几个臭小子还没坏到家,简单给他们上了一节体育课,他们就老实听话了。” 老实巴交的佟师傅一把抓住石破天的独臂,激动地说:“大兄弟,谢谢你了,谢谢!” 刘婆婆摸摸眼泪,泣不成声。 佟氏兄妹垂头丧气,这几天一家人都吓坏了,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在一家人的热心挽留下,石破天留在佟家吃了午饭,被三劝两劝喝得酩酊大醉。还好这个世界有人发明了手机,一通电话拨通后,墨羽只好请假从学校赶过去拖人。 瞧这喝得醉成啥样了!太不讲究了! “墨羽,原来你们认识啊?”佟小雪看到墨羽,惊喜的问。 这么丢人的家伙,好像没喝过酒似的,墨羽很想否认,但还是苦笑着点点头。 “你还好吗?小雪。”自从离开市中心那家宏仁堂的分堂后,两人就没见过面。 佟小雪开心地点点头,脑后的马尾辫子一颤一颤的。 “墨羽,听白老说,你被总部特聘回来了?” “是的,两个多月了。”墨羽笑着说。 “哇!太好了!我们又是同事了。你知道吗?我们都舍不得你辞职,白老前些日子还提起过你呢,你抽空去我们店里玩玩吧?” 看着自家闺女揪着个陌生的小伙子一个劲的问东问西,佟师傅两口子尴尬地咳嗽两声,打断闺女对墨羽说:“你俩原来是同事啊,太好了,这次多亏了石兄弟帮我们出头摆平事,太谢谢你们了!” 刘婆婆装满一大袋的蔬菜,还有腊肠、腊肉,塞到墨羽手里说:“孩子,这些菜都是自家种的,肉是自家熏的,不要嫌弃,带回家尝尝。” “墨羽,我妈熏的腊肉可好吃了,你一定要尝尝。”佟小雪在旁边插.口道。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伯母伯父。”墨羽接过袋子,对老人家笑笑。 佟大川帮忙叫得出租车到了,佟家父子把醉醺醺的石破天抬进后座,又问要不要一起去帮忙抬人,生怕墨羽到家后一个人应付不来。 多么善良热心的一家人,肯定是让石破天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温暖和情谊,才会让这个如狼一般的家伙,放下警惕之心喝得如此酩酊大醉。 看着烂醉如泥的石破天就让人头疼。 再想到明天的期末考试,墨羽的头更疼了。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一十五章 强攻or弱受? 终于放寒假了! 看着同学们提着行李箱,背着包,一个个兴奋地离开学校,韩斌很惆怅地看了墨羽一眼,无精打采的说:“我不想回去这么早,打算找点事做做。” 陆游提前一周就买好了回家的票,这货一边收拾着行李箱,一边哼着小曲,完全看不出半丝离别的愁绪。 陈豪更不用说了,昨天一宣布放假,人就没了踪影。 墨羽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来,捏捏鼻梁,望着韩斌说:“你打算做点什么呢?想好了吗?” 韩斌点点头,坐到墨羽身边:“我一个老乡介绍我去鸡得啃打工,每小时十八块炎币,一天八小时。” “鸡得啃?你之前不是打算学三维的吗?”墨羽揉揉眼角问。 韩斌推推眼镜,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时间来不及,而且外面的学费很贵,先赚点钱再说。” “嗯。你真的打算年三十再回去?父母同意吗?”韩斌因为家远,已经有半年没回去,墨羽觉得他的父母应该很期盼他早点回家团聚。 “他们同意了,就是挺担心我的,而且学校放假后也不会允许学生再住在学校,我和老乡商量好了,会住到他那里去。” 墨羽点点头:“这样也好,你先去鸡得啃做一天试试吧。学长丢了一份方案在我手里,他提前回家了,如果你不想在鸡得啃做,和我说声,咱俩一起把这份方案给做出来。” “是那个郑万程吗?”韩斌眼睛一亮,兴奋地问。 “是的。这套方案一个人搞的话要一礼拜,两个人的话估计四五天就可以结束。不过,后期可能有些地方要根据客户要求稍微修改下。” 墨羽看着韩斌,又补充道:“平面部分你来做应该没有问题,三维的部分我来搞。整套方案一共是三千炎币,定金一千客户已经付了。如果你有兴趣做的话,俩千就是你的。” “好,没问题。那鸡得啃我就不去了呀。”韩斌笑道。 墨羽:“哈哈哈,那随你,我无权干涉你的个人自由。” 在送走陆游和陈豪后,墨羽和韩斌坐下来认真分析方案和客户的要求,待韩斌理清思绪后,就把电脑交给韩斌,让他开始工作,自己跑去找萧芷晴。 “墨羽,你回家的票买好了吗?”萧芷晴把两只冰凉的素手放进墨羽上衣的口袋,这样可以很好的取暖,扬起下巴轻柔地问。 墨羽随之把手也放进口袋捉住她那滑若凝脂的小手,轻轻攥在掌心,不停地摩挲,那入手滑腻无骨的触感让人心里陶醉。 “嗯,买了。年前事情比较多,晚几天回去。墨医堂刚装修完,很多事情需要做,招人、上货等等,杜晓晓一个人也忙不完。” “看你这么忙,我很想为你做点什么,可是我又不懂医药上的事。”萧芷晴秀眉低垂,眸光微敛,有丝懊恼地说。 “小傻瓜,你这样陪着我已经很好了,我可舍不得使唤你。”墨羽把头埋进萧芷晴的秀发,鼻端嗅着发香,沉溺在温柔的幸福中。 “花花报了旅行团,打算去晋洲藏地高原,这个季节那里海拔高异常寒冷,真为她担心。”萧芷晴蹙着眉头,为自己的好闺蜜感到头痛。 “嗯,你想去吗?”墨羽知道她在为好闺蜜担心,如果没有他,萧芷晴一准会陪着花诗雨去任何地方,就像花诗雨陪着她一样。 萧芷晴抬头望望墨羽,然后把头又埋进墨羽的怀里,深吸一口气说:“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吧。” 墨羽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紧紧抱住她,在她耳畔低语道:“乖,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的。” ……… 杜晓晓现在忙得脚不沾地,墨医堂打算在二月十八日开业,供货、招聘、打广告、试营业等,都要亲力亲为。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小妮子瘦了一大圈,故意把腰围紧了又紧,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向墨羽卖惨。 宏仁堂作为全国最大的药材供应基地,有李淳峰的全力支持,墨羽不愁货源,宏仁堂会主动把最好的药材提供给墨医堂。 老头子还说了,人员暂时从宏仁堂调几个去用,新店里熟手应付场面总是会好些,员工慢慢再招合适的。 投广告这块,杜晓晓有人脉和资源,怎么说这小妮子之前也是一家中型牙科诊所的老板,做这些驾轻就熟。 广告效果非常明显,在赤京主要的公交站台和地铁站,特别是各大医院附近的广告牌位,几乎都能看到墨医堂植入的广告,就连逛超市的大妈大爷也能看到他们购物的手提袋上印着醒目的墨医堂logo。 “人才啊!晓晓,以前咋没看出你这么能干呢。”墨羽打心眼里赞叹这女人的办事能力。 “哼!那是因为你鼠目寸光,不识金镶玉。”杜晓晓滋溜喝一口奶茶,忍不住对墨羽翻起白眼,一双修长的美腿翘在办公桌上抖呀抖,一副自鸣得意不可一世的样子。 墨羽:“……” 好吧,看在这女人辛辛苦苦三个月的份上,就不和她计较了,鼠目就鼠目吧,只要不拿獐头这个词语形容就好。 “试营业三天,十五日至十七日,十八日开业正好是周六,这个日子选得真是太完美了!”杜晓晓继续宣扬自己的睿智和远见,觉得她自己就是智慧和美貌集于一身的女神。 “对了,这四天你必须在场哈,不接受任何不在场的理由!”杜晓晓俨然一副老板娘派头,凶巴巴的对墨羽吩咐道。 “哦,好好好,听你的。杜老板还有啥要交代的?”难得看到她如此派头和自己讲话,墨羽只觉得有趣。 “你二十号开学是吧?那你十四号就要提前过来了。你父母兄弟没意见吧?”杜晓晓转过身子看着墨羽问。 “没意见,如果他们知道我丢下你一个人受苦受累会不认我这个儿子。咱俩轮流着休假吧,你节前提前两天回去过年,我到三十号再回去,节后我再提前两天过来。 反正店里的事年前都能安排的差不多,所有岗位人员基本到位,现在就差能拿得出手的医药师没招到,这个不用担心,白老会过来坐镇,还有两个初级医药师。”墨羽说道。 “哼,我才不担心呢,反正有你在。”杜晓晓把大长腿从办公桌上拿下,伸个懒腰,俩只饱满浑圆的篮球从红色紧身的羊绒衫里呼之欲出,一股热血直冲墨羽脑门,他赶紧把目光调往别处,佯作镇定。 “噗。羽羽,我发现你这半年长大了。”杜晓晓笑道。 “嗯,是吗?哪里大了?”墨羽摸摸下巴,没长胡子啊。 杜晓晓:“……” 哪里大了?脑袋里的水库变大了! 杜晓晓叹口气,不想和这个二愣子呆一块了,下楼透透气去。 前台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外形漂亮,机智灵活,学的是文秘专业,今年夏天刚从大学毕业。 因为小姑娘那天是穿着一身红色羽绒服来应聘的,杜晓晓对她一见如故,当场拍板留下了,不过自从看到杜老板也喜欢穿红色后,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再也不穿红的了。 “唉,看看人家燕燕,再看看你,一点人情世故不通,说你啥好呢!”杜晓晓虽然嘴上不饶人,逮着机会就想怼墨羽两句,但眼睛看着窦艳艳,说这话的时候仍难掩一丝惋惜。 “哼,能比帅就不要比别的!你看那两个抓药的学徒就没我帅。”墨羽轻哼道。 “噗!”杜晓晓一口茶水全喷到墨羽脸上,笑得花枝乱颤,手指着墨羽道:“哈哈哈,要点脸不?帅咋了?能当饭吃吗?能干嘛用?我看你是衰。” “哼,用处大着呢。这么帅,看着吃饭都能多吃两口,晚上抱着睡觉都甜蜜。”墨羽用纸巾抹抹脸上的水,不服气道。 “哦,是吗?这么多好处,真想试试呢。”杜晓晓嘴角噙着笑,扭着细软的腰身慢慢靠近墨羽,红唇微张,纤细嫩白的食指轻轻挑起墨羽的下巴。 墨羽:“……” 这,这姿势? 女强攻,男弱受?是不是有点过于暧昧? 墨羽尴尬地笑笑,一闪身躲开杜晓晓的九阴白骨爪,坐到桌前,随手拿起桌面的人事资料挨个查看。 冯梅:人事,本地人,三十五岁…… 窦艳艳:前台,辽洲人,二十二岁…… 当看到实习医药师黄玲玲的资料时,墨羽目光一滞,似想起了什么。 杜晓晓察言观色,看到墨羽异样,问道:“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墨羽沉吟片刻,摇摇头道:“没什么。这个姑娘看着有点眼熟。” 杜晓晓闻言,俏皮地眨眨眼,笑道:“请问墨少,是不是看到漂亮的女人都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比如说我,是不是初次见面的时候也觉得眼熟呢?” “啊哈哈哈,是啊是啊,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确实觉得你很像一个人。”墨羽笑道。 “哦?是吗?快说说。是你的梦中情人呢?还是哪个电影明星?”杜晓晓唇角翘起,迈着大长腿,扭着屁股,婀娜地坐到墨羽面前,一双丹凤眼炯炯地盯着墨羽,静等下文。 墨羽压低声音,神秘道:“像……” 杜晓晓没听清,又往前凑了凑,紧张地问:“像谁?” “……抠脚大汉。哈哈哈。” 说完这句话,墨羽撒腿就跑,直到跑出店外老远,还能听到杜晓晓追在身后咆哮发怒的声音。 黄玲玲?真是巧啊。 墨羽凝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思绪飞远。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一十六章 黄家姐弟 岳大龙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就是赤手空拳,白手起家打造了属于自己的娱乐王国——龙天娱乐。 作为赤京目前最大的娱乐公司,龙天俨然成为赤京娱乐界的龙头老大,岳大龙风光一时无二,俨然成为赤京的上层新贵,一个新的家族即将崛起。 “大龙,你这身体恢复得挺快的,医药师说药可以停了,平时多活动活动。”张辉把空的药瓶抛进垃圾桶说。 岳大龙重重吁口气,站起身说:“终于解脱了,快把劳资憋废了。” “有言在先,以后不带人不能出门。”张辉提醒道。 “哈哈哈,好,以后都听兄弟你的。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以后不管你说啥,哥哥都听你的。” 岳大龙对于上次的事件仍然心有余悸,若不是张辉这个好兄弟,现在他人在哪都不一定呢,也许在帮阎罗王端茶倒水也说不定。 岳大龙不是忘恩负义的人,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名下产业的一半划归兄弟张辉,张辉再三推辞,坚决不受,并告知岳大龙救他俩的另有其人。 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岳大龙可不糊涂,恩怨分明,既然兄弟再三不受,只好把一张五千万的支票塞到张辉的口袋里,落袋为安,可不许再推辞了。 现在,两人都不知道恩公的相貌和姓名,报恩无门,颇为惆怅。 “既然恩公把你的玉坠拿走了,想必以后应该会回来找咱兄弟吧?”岳大龙不敢肯定地说。 张辉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恩公临行前唯一交代的就是救出四毛的妹妹,看得出来恩公应是位侠义人士。 对于恩公那样身手高绝的人来说,神龙见尾不见首,肯定非常神秘,也不想轻易被人知道身份,所以两人并没有刻意去调查,生怕不小心触犯了恩公逆鳞。 四毛的妹子救出来后,兄弟俩也给予特殊照顾,虽然四毛迫于无奈最后出卖了岳大龙,但两人并没有把实情告诉四毛的家人,抚恤金一百万炎币一分不少的送到对方手里,也算是一种心理补偿。 “四毛的妹妹今年大学毕业了吧?”岳大龙问。 “是的,听五毛说,他姐刚应聘到一家医药堂工作,待遇挺不错的。”张辉削个苹果递给岳大龙,多吃水果补充营养素,也是医药师特别交代的。 “那就好,医药师那可是体面的工作,这丫头有出息咧。”岳大龙咬一口苹果,琢磨会又说:“五毛那臭小子最近怎样?没惹事吧?” 张辉冷哼一声,说:“听说这小子前些日子把人给打伤了,赔了些医药费。” 岳大龙牛眼一瞪,说道:“这小王八蛋咋这么不是个东西呢!年纪轻轻整天游手好闲的。我看啊,不能让他再这么混下去,让他学点东西,将来找份像样的工作。” 张辉怪异地瞅了他一眼。 岳大龙糙脸一红,嘿嘿笑道:“咱们年轻时候不一样,这臭小子和咱们能比吗?” 位于郊区的一栋民居内。 黄玲玲揪着五毛的耳朵,异常愤怒的教训:“你还瞒着家里,外人都知道了,你能不能让爸妈省点心,多学点好呢?” 五毛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去世的哥哥四毛和亲姐黄玲玲,看到亲姐很生气,捂着被揪疼的耳朵连连保证说以后不敢了。 “姐,你轻点,耳朵要掉了。” 黄家老夫妇不停摇头叹息,人老了,儿子管不了也管不得,幸亏还有他姐姐平时管教这混小子。 “爸妈,你俩快让我姐松手啊,耳朵要揪掉了。”五毛央求道。 黄玲玲松开手,“哇”一声蹲地上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数落五毛:“你是不是想哥哥死不瞑目?你知道为了你和哥哥,爸妈操碎了心。现在哥哥去世了,家里就剩下你一根独苗,你还不学好,是想哪天也被别人打断胳膊腿吗?嘤嘤嘤,爸妈辛苦把你拉扯大,你对得起谁?” 黄家老夫妇听到闺女提到大儿子,眼泪也止不住流下来,一瞬间房里气氛格外压抑低沉。 五毛瞅瞅这个,瞅瞅那个,低下头再也不嚷嚷了。 “臭小子,听你姐的。以后不要再和那些小王八蛋们瞎混了。”岳大龙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岳总?你怎么来了?”五毛抬起头惊讶地问。 黄家老夫妇和黄玲玲也擦擦眼泪,向岳大龙打招呼。 岳大龙表情悲苦,深深叹口气:“知道你哥哥生前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就是赚钱供养你和你姐念书,盼望你俩能出人头地。你姐成绩好,你哥不担心。他最担心的就是你,他不希望你小子走他的老路,明白吗?” 说到气处,岳大龙上去就踹了五毛一脚。 五毛趔趄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黄家老夫妇和黄玲玲呆愣原地,任由岳大龙厉声苛气的教训五毛。 岳大龙指着五毛的鼻子骂道:“小子,你今年才二十岁,别自误。从明儿开始,再看到你出去瞎混,小心你的狗腿。不管你去学啥,都比学浑强。学开车、学电脑、学厨师,哪怕进厂子去学修理机器,你哥若泉下有知都心中安慰,懂吗?” 五毛接连被责骂教训,心里陡然幡然醒悟,把自个关在屋里两天后,第三天向父母要了两千块钱去培训学校报了电脑学习班,学成后打算进厂子做个技术员。他有个高中同学就是这么搞得,现在厂里混得挺好。 看到儿子终于走上正途,黄家老夫妇喜极而泣,双手合十不停祷告说老天爷有眼,感谢祖宗八代。 黄玲玲更是为弟弟高兴,从小到大最疼的就是弟弟,好吃好喝的都先紧着他来,现在看到五毛开始学好,内心更是百味交加。 新公司的老板娘是个漂亮的女人,非常能干,总爱穿红色的衣服,和她年龄相仿,但是人家已经是两家店的老板了,黄玲玲羡慕的同时也希望自己能有天像她那样,她打定主意一定要在新公司好好干,多多学习。 公司还有一个男老板,但是至今都没见过面,听说年纪轻轻就是宏仁堂特聘的医药师,能和这样的老板在一起共事,说出去都有面子,又都是年轻人肯定好相处。 不仅她是这样想的,墨医堂招聘的另外几个员工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几个通过和杜晓晓几天的接触,对这个年轻女老板是相当佩服,不仅人漂亮,处事周到,工作能力更是没得挑。 负责配药的小顾和小狄,是两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平时最讨几个女员工喜欢,经常会拿俩个小伙子开涮寻开心。 自从某天看到美女老板陪着一个阳光帅哥来店里视察工作后,漂亮女同事们的目光就很少停留在他俩身上,只要他一出现,大家就是一副花痴的样子。 “知道吗?听说这个帅哥是我们的大老板。”前台窦艳艳鬼戚戚的说,刻意压低了嗓门。 人事冯梅凑近问:“真的假的?你听谁说的?” 黄玲玲也把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 窦艳艳瞄眼会计钱大陆,却见钱大陆故意咳嗽两声,打断女人们的八卦。 只见话题主角快速的从二楼上冲了下来,哈哈哈大笑着跑到外面,也不知道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紧接着就听到美女老板咆哮的声音,人站在楼梯口,面色铁青,不知道咋回事,从没见过她这么失态,看着怪吓人的。 白老摇摇头,笑笑,就低头继续整理药方,感觉他一点都不奇怪的样子,果然姜是老的辣,见多识广。 帅气老板走后就没再回来,直到大家下班了也没见到人影,听说平时很忙,难得能来一趟,店里都是美女老板在管理。 别人家老板都希望在员工心目里树立个良好的形象,或威严,或幽默,或平易近人,这家的两个老板却好像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平时相处特别的随心所欲,就不怕员工们造反吗? 嘿嘿嘿,不过腹诽归腹诽,这样的老板有多少来多少,多多益善。 “钱会计,我们店里休年假吗?”小狄轻声问道。 “休啊。别人有的,咱们也有。”钱会计头都没抬,继续整理自己的数据。 腊月二十八,在所有员工的期盼中,墨羽出现在了店门口,这是大家第二次见到这个男老板,员工们巴不得一天到晚看不到老板,所以这种期盼应该不是对人,而是过节礼。 杜晓晓说新店刚开始,又是第一个年节,所以大家都必须出现,每人一份礼品,外加一个红包,上班才一个礼拜就有红包拿,大家都非常开心。 虽然墨医堂没有正式营业,但是美女老板还是按正常上班给大家算工资,这样的老板打着灯笼都难找。 过年的时候店里需要值班,除了白老,其他人两两一组轮班,值班的有加班补贴,想回家过年的可以私下和同事调班,缺休的天数开业后再补。 安排好放假的事宜后,杜晓晓下午就要赶回上京老家,年前剩下的几天就由墨羽到店里照看。 程芳和王小刚早就回老家了,惠娘看儿子不回家,就着急打电话问,知道儿子是为了工作,就放下心来。 “儿子,你早点回来哈,给老妈泡药浴,多泡几次。你姥姥现在身体好的不得了,整天乐呵呵的,甚至还要和人家学跳广场舞呢。”惠娘在电话那端开心的说。 “哈哈哈,学跳广场舞?姥姥兴致这么好呢?”墨羽笑道。 “可不是嘛。自从腿不痛腰不酸,整个人精神好多了。”老人身体好了,惠娘比中奖还高兴,平时见不得她老娘痛的走不动路的样子,巴不得以身代受。 “好。我三十下午到家,初二帮您把药浴泡上。”墨羽保证道。 有大儿子的保证,惠娘开心得挂掉电话,哼着沂蒙小调给小儿子做饭去。 不过,这次回老家墨羽是见不到雷啸天了,十一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离开兴安村去外地过年。 什么样的原因可以让这个老人离开久居的地方呢?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一十七章 白云村 石破天拿着从墨羽那借来的五千块钱,三天前就失去了踪影,还好留了张便条,否则墨羽会把他当失踪人口对待。 想象着那五张要吃饭的嘴,墨羽就为他感到头痛,怪不得这么大还没对象,别说人家老子不会同意闺女嫁他受罪,就是女孩自己也极少有想做后妈的吧? 一做还是五个拖油瓶的妈,这比买一送一还强悍十倍。 云洲位于炎国东南部,这里和晋洲相邻,境内多山,景色秀美,在一座山坳里窝着一个几百口人的村落,白云村。 一条白色的山路像飘带一样在山间蜿蜒,这是白云村通往外界唯一的通道。 村里多是砖瓦房,家家都有个小院子,用石头围砌的矮墙,灰色水泥勾缝。 在村子的中间有个小卖部,叫“白云小卖部”,里面卖着乡间百姓常用的油盐酱醋米面之类的生活用品。 在小卖部的门口还支着一个肉摊,摊位前围着几个婆娘和汉子在挑拣着猪肉和骨头。 太瘦的不要,太肥的也不要,肥瘦相宜的最好。 过年总该有个过年的样子,所以家家都会称上十斤新鲜的肉回家炖菜和剁饺子馅,肉骨头也是好的,可以炖汤下面,娃娃们最爱吃。 卖肉的总是会刀头偏一点多割些带皮的肥肉或者带块骨头的肉下来,每每引得买肉的不满,轻轻嘀咕一声,都是乡邻远亲也不好说啥难听的。 此时,村里的几个闲汉正蹲坐在小卖部门口抽旱烟唠闲嗑,远远看到村口出现一个人影,都在猜测这是哪家娃在外打工回来了。 待人影走近些,才发现一只袖子空荡荡的,被风吹起不停地摆动。 “咦,这是谁家的娃?咋一只胳膊?”一个灰发老汉问道。 正抽旱烟的老村长眯起眼使劲瞅,哎呀一声叫起来:“那不是石柱吗?” 其他老汉一听,再仔细瞅瞅,可不是嘛,果然是石柱那小子。 一年不见,这小子怎么变成这鬼样了? 看到石破天走近,老村长面色凝重的迎上去,一把扯过石破天那只空晃晃的衣袖,不敢置信地问:“石柱,这是咋回事?你胳膊呢?” 石破天咧嘴笑道:“叔,新年好啊。” 老村长见石破天答非所问,红着眼睛,痛声低吼:“混蛋,我问你胳膊呢?” 其他老汉也围上来,纷纷劝老村长别生气,有话慢慢问,可别对孩子发火。 石破天叹口气说:“不小心让机器给卷了。” 有熟识的乡邻见石破天这凄惨样子,除了惋惜就是替他今后的生活担心,大家都知道这个年轻人在村里是出名的热心仗义,不管哪家需要帮忙,只要说一声,能帮的石破天都不会拒绝。 想着他家里还有五个弟妹要吃要穿的,全靠他一个人在外赚钱养活,都觉得生活不易,如今又遭逢这样大的变故,怕是以后的日子更加难捱了。 有本来打算给他介绍对象的,见他如今这副样子,也不便开口,怕被姑娘家的埋怨。 当十五岁的二柱领着弟妹们站在家门口等到石破天后,立马开心得跑过去抱住思念已久的大哥哥,当手触到袖管的那一刻,表情一僵,笑容立刻消失在脸上,哇一声哭起来。 三妹石秀比二柱小一岁,见二柱摸着大哥的袖管哭得伤心,瞬间明白过来,也哇一声哭出来。 其他小些的弟妹们一头雾水,抱着石破天一个劲儿的喊哥哥,要糖吃,因为二哥和三姐说了,大哥哥回来就有糖和肉吃。 一家六口人却没有半丝血缘关系,都是因着各种原因流落在外的孤儿,被石破天收养后,聚到一块成为亲人。 看着大哥哥从偌大的背包里取出的糖果和腊肠腊肉,孩子们开心的叫着。 石秀揉着红肿的眼睛说:“哥,过完年你别再出去了,咱们一家人在一起种地收粮,再种点菜,不会饿死的。” 二柱憋闷半天,吭哧吸下鼻子,哑着嗓子说:“哥,我不念书了,明年我出去赚钱,你在家照顾弟弟妹妹们。” 石破天一巴掌呼在二柱的后脑勺上,唬道:“你成年了吗?初中都没毕业出去赚个屁钱。” 二柱摸摸被打痛的地方,嘟囔道:“我不想念书了,反正也念不好。秀儿和三柱成绩好,省下的钱给他俩将来念大学。” 一句话说得石秀眼泪哗啦啦地流,心底一酸,轻轻唤道:“二哥……” 三柱正在给弟弟妹妹分糖果,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非常茫然的看着哥哥姐姐们。 石破天左手一挥,示意两人不要再争论了。 然后一锤定音说:“学该上还得上,怎么说也得念到高中毕业,这样出去找工作才好找,否则都没人用你们,钱还轮不到你俩个孩子来操心,哥会想办法。对了,哥给你们又找了个好哥哥,最近他比较忙,等他忙完会来看你们。” 想到墨羽,石破天嘴角露出笑容,咧嘴又说:“二柱,秀儿,你俩帮忙把菜洗了,待会哥给你们露几手,告诉你们,哥现在的厨艺可不一般了。哈哈哈。” …… 刚下车提着行李箱的墨羽,突然打了好几个喷嚏,家里的气温比赤京就是干冷,擦身而过的旅客个个都把棉衣的帽子套在头顶,不停地往手上哈气。 郑萍和何小雅垫着脚尖,在出站口不远处笑着朝墨羽挥挥手。 “哈哈哈,欢迎墨少回来视察工作。”郑萍开玩笑道。 “墨少,今天姐姐们可是放弃和家人吃午饭的机会,冒着寒风来接你的,感动没有?”何小雅笑嘻嘻的,又不知道在想啥鬼主意。 “是是是,特别感动,老感动了。要不,请你俩吃火锅?”墨羽笑道。 两女表示同意,大冷天的没有比吃火锅更舒坦的了。 “墨羽,你也不早回来两天,昨天员工们就放年假了,你去店里可没有员工列队欢迎你哈。”三人在一家品牌火锅店坐下后,郑萍笑着说。 “哈哈哈,有你俩个大美女亲自欢迎,我已知足。” “对了,墨羽,你上次送我爸妈的药酒还有吗?我妈有个同事腰腿不好,想买一瓶。”郑萍吃上一口涮菜,看着墨羽问。 “嗯嗯,听我爸说效果特别好,村里有人想要,听明仔说这药酒蛮贵的,制作麻烦,所以我也没敢应承。墨羽,我爸抹不下村邻面子,托我向你打听,能不能卖一瓶给他。” 经郑萍这么一提,何小雅想起她爸的嘱咐,放下筷子迫不及待地说。 “暂时没有,上次泡的几瓶都分发给你们几位了。里面放了几味珍贵药材,价格对于普通家庭来说确实不便宜,不过效果应该蛮明显的,饮用个一年半载对身体还是非常好的。”墨羽谦虚地说道。 里面何止几味珍贵的药材,还有从秘境带出来的千年老参的根须,和无疾草的汁液,这两样仙品在平凡世界可是极为难寻的无价之宝,即使宗师级的医药师,也仅仅是从古人流传下来的药典中见过大概的图样。 这药酒即使有人高价想买也是买不到的,若真有朋友想要,墨羽也只有换了其他的药材代替,效果虽然没这样明显,但是长期饮用也会达到非常好的疗效。 墨羽告诉她俩暂时没有,不过很快会有。 墨医堂刚成立,前期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必须在短期内尽快赚回来。 年后,墨羽打算把这药酒作为门店的主要销售产品之一,直到打开整个炎国的药酒市场,秘方肯定不能外泄,因此合作对象必须找好。 一顿火锅吃完,即使外面寒冷异常,三人身上仍旧暖洋洋的。 “鑫文广告”红色铝塑板底板,白色的发光字,显得醒目而喜庆,马路对面就是商业街,隔着一条街就是机关单位和学校,门前一大块的空地,特别适合焊接和后续工作。 上下两层,第一层放了一台复印机、刻字机、装订机、两台电脑,还有一些纸张耗材等,主要负责排版设计工作;二层机器出图制作,一台进口写真机、一台雕刻机、胶装机、切纸机、电脑等。 “嗯,不错。”墨羽点点头,对郑萍竖起大拇指。 郑萍很开心,心安理得接受墨羽的夸赞。 墨羽:“咱们慢慢做,总有天会做大的,争取拿下齐县的no.1。” “你倒是信心挺足的。”何小雅说道。 “哈哈哈,那当然。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做?我保证用不了几年你就会变成小富婆。”墨羽看着她怂恿说。 “来吧,小雅,你口才那么好,专门负责业务。”郑萍发出邀请。 “别别,你俩做吧。我暂时还是先干着我的老本行。”何小雅摆摆手推辞道。 “到时候看着咱俩数钱,你可别后悔哈。”墨羽笑道,顿一下又说,“不过你这行也不错,你想做的时候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大家一起想办法。” 何小雅点点头,说:“好,一言为定。” 告别两人,墨羽登上去兴安村的公交,好久没坐这种乡间公交,反而生出些许亲切感。 从车窗里,老远就看到老妈和弟弟站在路口伸长脖子往公交这里望,墨羽心底陡然升起温暖的感觉。 再往远处看去,赫然看到老爸站在更远些的路口上,大概是因为上次没接到人,这次全家都出动了,分别站在两个路口守候着。 一下车门,穿着像小狗熊一样的弟弟就瞪大眼睛,惊喜地飞奔而来,一头扑进墨羽的怀里,撒娇道:“哥哥,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和老妈等你好久,手都快冻掉了。” 墨羽放下行李箱,把他的两只小手揣进手里搓着,不停的哈气:“还冷不冷?” “咯咯咯,不冷了。谢谢哥哥。”墨飞开心的笑起来。 惠娘接过儿子的行李箱,墨禄也从另一个路口快步走过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儿子,冷不冷?也不多穿点。”虽然墨羽穿着羽绒服,惠娘还是忍不住问道,眼里的关切之意,恨不得儿子身上再披床被子。 墨羽领着蹦蹦跳跳的墨飞,笑着说:“不冷,中午在县城和朋友一起吃了火锅。” “哥哥,我也想吃火锅。”墨飞仰着小脑袋说。 “想吃火锅还不容易,让你妈去超市买点火锅丸子和蔬菜啥的,咱们自己在家就能吃。”墨禄开口。 “对呀。妈妈待会就去买,这个年非让你吃够不可。”惠娘笑着瞥一眼小儿子。 一家四口边走边聊,不一会就到了家里。 看着厨房和院子里挂满的鸡鸭鱼肉,墨羽轻叹一声:“老爸老妈,你们怎么买这么多吃的?” “哼。哥哥,为了你,我中午都没有吃到好吃的,爸妈说要等你回来一起分享。”墨飞嘟着嘴不满道。 墨禄和惠娘看着小儿子憨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墨羽一把抱起墨飞,在院子里旋转了好几圈,逗得小家伙咯咯咯直笑。 “儿子,你雷爷爷今年没在这过年,走的时候去看你姥姥,说是过完年再回来。钥匙他留了一串给你,让你放假没事的时候去帮忙打扫卫生。”惠娘提醒道。 惠娘想不通的是,都花钱请保姆了,老爷子不用,怎么还让儿子过年的时候去打扫。 墨禄觉得这是雷老爷子没拿儿子当外人,才会这么嘱托,这是信任,是情分,和女人说不明白。 “好,知道了。”墨羽笑笑。 雷啸天去哪里过年了? 雷啸天在电话里并没有和墨羽说,只说出去走走,见个人。墨羽知道老人肯定有不想说的理由,所以也没有追问,只是嘱咐他注意身体。 宋大哥应该会在他身边保护他吧,虽然以雷啸天的身手,并不需要人保护,但是墨羽知道宋岩肯定会陪在他身边。 墨羽脑海里突然浮现另一个身影,那个清冷又有点奇怪的女人。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一十八章 爱翻墙头的女人 初一。 早上给长辈们拜完年后,领到不少红包,墨羽就牵着墨飞去雷啸天家里看看。 一切如故,当墨羽打开客房的门,鼻端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似曾相识,墨羽不禁皱起眉头,却没能想起在哪里闻过。 弟弟墨飞东瞅瞅西瞅瞅的说:“哥哥,雷爷爷家好干净啊。” 墨羽看向床上,被子折叠整齐,再看桌面和窗户,用手指抹了一下,确实很干净,雷爷爷走几天了,家具和地面居然没有落灰。 本来想把所有的房间都打开透透气,想想又算了。 然后来到厨房,厨房也很干净,但案板上面有一只碗没有放进柜子,垃圾桶里有几片发黄的菜叶和葱叶。 墨羽拿起那只碗放在鼻端闻了下,然后放回原处。 “哥哥,你闻什么呢?”墨飞好奇地问。 “呵呵,傻瓜,没什么。”墨羽摸摸他的头,然后牵起弟弟的手,锁上门,走出院子。 冬日的夜变得漫长,庄子里时不时地传来鞭炮的声响,新年是喜悦的,一家人团聚,围在一起吃饺子,欣赏精彩的电视节目。 一阵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美极了。 五颜六色的光亮不仅照亮漆黑如墨的夜空,也点亮了雷家的院落,闪烁的光亮映出客房窗前一抹纤瘦的身影。 烟火短暂的绚烂过后,终归平淡,黑夜又重新笼罩大地。 张萌轻轻叹息一声,拉上窗帘,打算入睡。 夜深了,大地重归寂静,只偶尔从村落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一道黑色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雷家院墙外,贴着墙面倾听会,然后纵身一跃跳上墙头,轻飘飘落进院子。 身影一闪进了厨房,然后又疾速的出现在客房窗边,猫着腰倾听里面动静,一抹讥笑出现在嘴角,黑影快速移到门边,房门应是从里面反锁了,黑影屏住呼吸,双掌发力,猛然拍向门板,“嘭”一声沉闷的声响,房门被生生打开。 床上的人瞬间弹跳起身,和随之冲进来的黑影对上一掌,闷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向后倒去,又栽到床上。 黑影如影随形,直接扑了上去,重重压到对方的身上,入手两团柔软的鼓包,黑影不禁轻“咦”一声,这是什么? 手下多了几分力道,身下的人貌似不堪重力,又轻哼一声,反手就是一巴掌要拍到黑影脸上,黑影赶紧撤掉手上力道,抓住快要拍到脸上的手,紧接着又是一巴掌拍到,只好又撤了另一只手抓住。 所有一切动作皆在电光火石之间爆发,嗅着鼻尖熟悉的味道,黑影迟疑一下,问道:“你是谁?” 身下的人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黑影心里疑惑万分,这人半边面貌被头发遮住,虽然自己还没有达到暗夜视物的境界,但是仍然可以模模糊糊的看出这是个女人。 便又开口道:“你到底是谁?” 那人调整下呼吸,轻轻唤道:“墨羽,你弄疼我了…..” 咦?声音有点耳熟。 墨羽一愣,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整个趴在对方的身上,身下是极为温热柔软的躯体,脸上一热,赶紧松开对方滑.嫩的双手,身影疾速向后撤去。 “咳咳咳,你怎么来了?”那人咳嗽两声,轻声问道。 “你?张老师?”墨羽一头两个大,难以置信的问道。 那熟悉的声音和气息不是她,又能是谁呢? 墨羽移到墙角,想把灯打开,被张萌出言制止。 “不要开灯!就这样聊聊吧……” 墨羽一想也是,开灯反而显得更加的尴尬。 “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短暂的沉默后,墨羽率先打破安静问道。 “学校放假了,住这里方便些……”张萌幽幽开口,声音柔弱,依着靠背,似乎非常无力的样子。 墨羽本来想说,放假难道就可以私自住到别人家里来吗?转念一想,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墨羽苦笑下,说道:“我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还是告诉我吧。” “你可以先告诉我为什么大半夜来这里吗?怎么发现家里有人的?”张萌认为自己白天离开后,好像并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迹象。 “很简单……”墨羽开口。 犹豫了下,却又住口没有说下去。 “哦,你发现了什么?但说无妨。”张萌问。 “我白天来到这里,打开房屋,房间里非常干净,同时闻到了……”说到这里墨羽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琢磨用词,“嗯,一种香味,而且厨房里你用过的碗没有收到柜子里,碗上残留的味道,应该是你手上留下来的。” “呵呵,居然这么多破绽,是我疏忽了。本来以为雷老走后,不会有人来这里。看来,钥匙也是雷老留给你的?”张萌苦笑道,同时望向墨羽的目光充满赞赏之色。 “嗯。轮到你了,说说吧。”墨羽双目微眯,眼里有丝疑惑和戒备。 张萌叹口气,缓缓道:“看来,他是想告诉你了。我是雷老的下属,主要负责保护他。上次你看到的那个身影就是我,因为你来的突然,我走的时候不小心被你瞧见了背影。” “并不是刻意瞒着你,而是有不得己的原因,你之前年龄还小,知道的多对你没有半丝好处,雷老瞒着你,其实是为了保护你。”张萌补充道。 “既然是保镖,这次为何没有跟着一起走?”墨羽问。 “宋岩跟在他身边,而我,最近有点不舒服,所以留了下来。”张萌流露出无奈的笑容,口中发涩,没想到最终解释的会是她,看来雷老留下自己养伤,还有这个目的。 张萌心想,墨羽在赤京半年经历了很多,应该是看出了什么,所以雷老才会选择这个时候告诉他,但她自己也只能对墨羽说这么多,其他的只有等雷老自己和墨羽说了。 在墨羽心里,一直清楚雷啸天不是寻常人,所以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也是正常的。 雷啸天不说,肯定有他不说的原因,自己不会追问,若有天需要知道,相信雷啸天会告诉自己的。 听到张萌的解释,墨羽并没有表现出很大的意外,虽然确实有点出乎意料。 但结合之前的种种,突然就想明白了很多事。 比如张萌之前在校时对自己各种有意无意的照顾,本来以为是老师对好学生的正常照拂,现在想想可能因为雷啸天的原因,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挫败感。 “你刚才说不舒服,怎么了?”墨羽突然想到自己刚才还打了对方一掌,不免有点担心。 “呵呵,一点小毛病。听说你的墨医堂马上开业了,恭喜你哦。”张萌好像并不想告诉墨羽自己哪里不舒服,如果此时亮着灯,可以清楚看到她脸上飞起的红霞。 “嗯,谢谢老师。”墨羽皱着眉头说。 不知怎地,知道这些事后,再开口叫老师突然有点别扭。 “呵呵,你好像语气有点不情愿似的?要不,改口喊姐姐?”张萌逗道。 姐姐?玩变身吗?也不是不可以。 墨羽想了下,既然不是老师了,说话应该可以不用那么多避讳了吧? “那个,你以后再来,能不能不要翻墙头了?反正有钥匙,就光明正大点。万一翻墙头被村邻看到,影响也不好的。” “噗呲,”张萌笑起来,看墨羽认真的样子,又忍不住逗道:“哪里影响不好了?难道会被以为是女飞贼?” “那可说不定。你把衣服穿好,我要开灯了。”墨羽提醒道。 “开灯作甚?浪费电。”张萌虽然嘴上说着,但还是穿上了棉衣。 听到张萌穿好衣服后,墨羽啪一声打开灯,房间里一下亮起来,刺目的灯光晃的眼睛短暂失明后,恢复正常。 张萌身上套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坐在被窝里。 黑色的秀发倾泻在身前,上面映着一层柔和的光亮,脖颈修长,露出性感的锁骨,面色莹白,可能因为室温的原因,透着淡淡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可人,透着一股江南水乡的柔美。 张萌被墨羽看得浑身不自在,垂首道:“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墨羽却走近她,坐到床沿边上,伸手拉过她的右手,把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张萌有短暂的错愕,想抽回手,却没有得逞,只好任由墨羽为自己把脉,但是裸露在外的肌肤却变成了粉色。 片刻后,墨羽收起手,帮她把被子掖好,站起来。 “你今晚好好休息,记得最近几天不要碰凉的,即使一个人过年也要吃好,仪式感总归是要有的。我明天上午再过来看你,记住,留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有事给我打电话。”墨羽眼神凌厉,语气半点商量的余地都不带有。 张萌:“……” 这个小鬼头居然开始用这种命令的口气和她讲话,瞬间的惊讶稍纵即逝,随之而来的,是内心充满被关心的温暖。 明天上午再来? 是来拜年呢?还是看病或别的? 哼哼,听说这小家伙的厨艺愈发精湛,明天是不是可以大饱口福呢? 觉是睡不着了,脑海里像电影一样的放着许多片段,景色秀美的江南,细雨绵绵中的油纸伞,青色的石板路,狭长的小巷,还有慈祥的阿妈和冒着热气的饭菜。 玉兰饼、桂花糕、油面筋、云吞、糖醋排骨、羊肉汤,想着想着,张萌流着口水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一十九章 老婆不要了 初二早上。 吃过早饭,墨羽就去超市买了不少瓜果蔬菜和肉类,到雷啸天家还不到九点,把东西放到冰箱后,就去敲张萌的门。 “进来吧,锁坏了,没栓。”里面传来张萌虚弱无力的声音。 墨羽推开门走进去,张萌萌蜷缩着身子还躺在被窝里,只露出小半张脸,脸色看起来有点不好。 “你再躺会,我做好饭喊你。”墨羽说完,把热水袋通上电,就走了出去,不一会端着一杯热牛奶和两个包子走进来。 “把这些趁热吃了,你会舒服点。”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热水袋已经烧好,拔下电源,给她塞进被子里。 “喊姐。”张萌露出两只大眼睛和嘴巴,冲墨羽莞尔一笑,眸子里波光涟漪。 “哼,叫姐可以。你也得有个姐姐样吧,我可不希望有个没事就翻墙头的姐姐。”墨羽斜觑着她,尽量露出自己的不屑让这女人看到。 “哈哈哈,好。你喊姐,我就不翻墙头了。”张萌躲在被窝里笑得一颤一颤的。 “哼,那得看你表现,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当我姐的。东西趁热吃,一会冷了。”墨羽说完,带上门,就去厨房忙活。 看那女人的气色,就知道是宫寒,桂圆、红枣、阿胶、黄精都是补血暖宫的食材,加入到乌鸡里煲,便是很好的补血养气温宫的滋补汤。 也不晓得这女人昨天一个人是怎么过节的,冰箱里除了几只鸡蛋、两瓶牛奶、半把青菜和一包方便面外,啥吃的都没有。 过年不吃饺子可不行,超市里的冷冻饺子味道实在不敢恭维,还好老妈一大早起来就包了许多,拿了几十只给这女人放冰箱里,想吃的时候随时可以煮。 羊肉和排骨很新鲜,今天是吃不上了,也放冰箱里。鱼虾活蹦乱跳的,中午可以做红烧鱼和盐水虾,牛肉是卤好的,切个冷盘,再来两个素菜,凑个六六大顺,一个女人家家的胃口小,将就着吃吧。 “好香!好弟弟,给姐姐做什么好吃的呢?”张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墨羽身后,看到冒着蒸汽的汤汤碗碗,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你先喝碗鸡汤暖和暖和,还有一个素菜就好了。”墨羽翻炒着锅里的青菜,嘱咐道。 张萌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睫毛闪了闪,盯着墨羽的侧影,动情地问:“这些都是你做的?” “呵呵,你以为呢?保姆放假了,雷爷爷不在,你刚起床,那肯定是我做的呀。”墨羽笑道。 张萌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问:“真能干!这么多,咱俩吃得完吗?” 墨羽把青菜盛好端上桌,解下围裙说:“不是咱俩,是你吃。” 张萌闻言楞了一下,语气略显失落地问:“你不陪我喝一杯吗?是了,你还要回去陪家人吃饭呢。” 看着张萌突然失意低落的模样,墨羽想到让这个女人孤零零的过年确实不太好,即使有一桌可口的饭菜又如何呢? 没有人陪,没有家人相伴,没有知心好友把酒言欢,即使吃着山珍海味也终究是种遗憾。 “逗你的呢。辛苦做出来的饭菜,我肯定要留下来吃的,吃不完可不走。”墨羽盛了一碗鸡汤递到张萌面前,“傻了吗?看着我作甚?快拿着。” 张萌抿嘴笑起来,眼睛变得明亮,双手接过鸡汤放在唇边喝了一大口,烫的跳起来哇哇叫。 “哈哈哈,慢慢喝,刚炖好的很烫。”看着她那狼狈的样子,墨羽笑出猪叫声。 饭吃到一半,张萌不放弃地追问:“真的不能喝一杯吗?一点点好不好?” “不好。”墨羽看着她,柔声回道,“等你身子舒服些,我再陪你喝。” “真的?”此刻张萌眼神很是温柔,连说话的语气都似阳春三月的轻风一般。 墨羽点点头:“嗯,这次我会在家里多呆几天,到十三号再回去。” “墨医堂什么时候开业?”张萌喝着汤问。 墨羽回道:“阳历十八号,正好阴历也是十八号,图个大吉大利。” 张萌扑闪着大眼睛说:“这么巧?太好了。我想下,到时候给你备个什么贺礼。” “哼哼,那你可得好好想想,毕竟你是我目前唯一的姐姐。” 其实,送什么并不重要,墨羽看出她情绪低落,只是想逗她开心而已,在这个万家团聚的节日,她应该是想家了吧? “你也是我目前唯一的弟弟呀。”张萌冲着开始洗涮的背影叫了一声。 午后的阳光很暖,两人坐在温暖的阳光下闲聊着。 张萌很自然的把头枕在墨羽的肩膀上,望着院墙外的天空问:“想去我的家乡看看吗?那里一到春天就开满了油菜花。” “油菜花?一定很美。”墨羽微眯着双目,眼前仿佛出现一片片黄色的花海,花朵上有蜜蜂和蝴蝶在翩翩起舞。 “嗯,特别美!到时候带你去吃我们家乡的小吃,炸麻花、玉兰饼、银鱼羹、云吞、桂花蜜、油面筋……好多好多。” “好。玉兰饼是用玉兰花做的吗?”多么好听的名字,想必味道一定好极了。 “呵呵呵,当然不是了,傻子。”张萌调整个更舒适的姿势,继续说道,“玉兰饼只是一种叫法,它是由糯米、精肉馅,经过热油炸成的。” “哦,我知道了。类似我们这里的肉麻团是吗?”墨羽恍然大悟。 “差不多吧。不过,我还是觉得玉兰饼味道更好。” 墨羽想着,那会是个什么味道? 材料都一样,味道应该差异不大吧?如果说有差异,可能就是那份乡愁。 …… 见大儿子早饭出去后至今未归,惠娘忍不住又给儿子打电话,她怕儿子把自己药浴的事情给忘记了,这午饭不回家吃就罢了,眼看着太阳偏西人还不着家,不靠谱啊。 “儿子,你几点回来呢?你是不是把今天的大事给忘了?”惠娘提醒道。 “啊?什么大事啊?”墨羽在电话那端问。 “哼!老妈就知道你忘了。你不是说今天给老妈泡药浴吗?”惠娘有点失落和不满的说,感觉儿子没那么关心自己了。 “哈哈哈,你说这个呢,没忘。儿子这就回家。” 挂掉电话后,墨羽又嘱咐几句张萌不要碰冷的,晚上睡觉要关好门窗,就起身往家赶。 昨晚被撞坏的门锁已经被墨羽修好,张萌试着关下,除了有点难看外,倒是很合缝。 人善良体贴,会做饭,会修理,还会看病,真是个宝藏男孩啊! 那个和他在一起的姑娘一定很幸福吧? 墨禄觉得惠娘打电话把儿子催回家很不妥当,儿子长大有自己的交往,在外面没回来肯定是被事情耽搁了,做妈的一个个电话的催,会被朋友说闲话。 惠娘难得被墨禄数落一回,低着头不吭声,见儿子跨进家门,赶紧迎上前去。 “儿子,你回来了?你爸正在数落我呢,埋怨老妈不该打电话催你。”惠娘委屈道。 看着老妈难过的样子,墨羽笑着安慰道:“没事的。你没打电话之前我就打算回来了。” “真的?”惠娘脸上乌云散尽,笑道,“儿子,那咱们可以开始了吗?” 墨禄闻言噗呲一笑,对墨羽使个眼色,然后转身进厨房去忙活。 “最好吃过晚饭的,这样泡过后,直接就可以睡觉了,效果会更好些。”惠娘对药浴的执着,让儿子墨羽颇为无奈,从元旦到现在,天天挂心里头念叨。 听说惠娘晚上要泡药浴,姥姥不放心的亲自跑来守着闺女。 墨禄要伸手帮忙都没机会,全是姥姥亲力亲为,一会一会的问:“小羽妈,冷不冷?我再给你添点热水?” 惠娘摇摇头。 过会看到惠娘满脸的汗珠,又问:“小羽妈,热不热?取暖器温度给你调低点?” 惠娘看着姥姥担心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妈,温度挺好的,泡着很舒服,您老别担心了。” 姥姥也笑出眼泪,抹抹眼角道:“舒服就好,我那会泡着也很舒服的。” 直到看着惠娘像只蒸熟的小龙虾样的钻进被窝,姥姥才笑眯眯的被墨禄送回家。 待墨禄也泡好休息后,墨羽和墨飞兄弟俩才躺到床上,弟弟这两天非要和哥哥一起睡,晚上给墨羽讲很多平时和小伙伴们的趣闻。 “哥哥,今天虎子和我比赛输掉了。”墨飞光溜溜的身子钻进哥哥的怀里,看着哥哥的眼睛,亮闪闪的说。 “哦,你俩比啥了?”墨羽开口问。 心想着不会又是大炮轰小人,植物僵尸之类的吧。 “比谁尿的远,虎子没我尿的远,他还把自己裤子尿湿了,咯咯咯……”墨飞想起虎子当时的囧样,开心地笑起来。 “哈哈哈,你俩还比啥了?”墨羽觉得有趣,忍不住问道。 墨飞想了下说道:“娶老婆,虎子说他要娶白娘子,像小宝那样一下娶七个。” 七个白娘子?这虎娃还真敢想。 “你呢?你要娶几个?”墨羽很好奇弟弟的老婆数量。 “我要娶三千个,然后虎子一下子就哭了,说只有皇帝才能娶这么多,冤枉我肯定把他七个老婆也娶了。”墨飞委屈道。 “哈哈哈,你为啥要娶三千呢?”墨羽问他。 “电视上不是说了吗?朕有后宫三千。老爸说后宫就是老婆的意思,我要做那个朕,他是里面最厉害的男人,把其他国家都打败了。”墨飞憧憬道,小眼睛里神采飞扬。 额?难道说的是秦皇灭六国的电视剧? “哥哥,三千个老婆咱家房子能装下吗?”墨飞终于想到了重点,小脸犯愁道,“哥哥,咱家房子能再大点嘛?如果装不下,就把虎子的那七个老婆还给他吧?” “肯定装不下呀,娶这么多老婆干嘛呢?她们会和你抢好吃的,吃饱没事做,还会找你吵架,吵完架还要你再给买好吃的,如果看到你和别的女同学说话,她们还会生气,然后不理你。你看看,老婆多了多麻烦。”墨羽忍不住逗道。 “啊!真的?”墨飞吓得一哆嗦,抬起脑袋问。 见哥哥点点头,一下钻进哥哥怀里,扭着身子说:“那我不要了,都给虎子吧。” “哈哈哈……”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二十章 有梦就追,莫等闲。 村外田里的麦苗已经长有一轧多高,放眼望去绿油油的一片,在绿油油的天地间,时有几个小黑点在不停地蹦跶。 “乌鸦,这东西从去年开始突然就多了起来。”明仔说。 “为什么人都不喜欢它呢?其实它是很有孝心的反哺鸟。”墨羽坐在一堆枯草垫上望着远处。 “谁知道呢,大家都叫它黑老卜,也许颜色和叫声听着瘆人吧。”小时候明仔也问过爷爷,老人家说乌鸦象征着不详,所以大家都不喜欢它。 明仔:“奶奶说明天要包油渣包子,让你过去吃。” 墨羽:“好啊。明仔,奶奶包的包子味道是真好,我喜欢吃。” “把小飞也带上吧,他肯定也喜欢吃。”明仔的笑容如一抹清风。 “嗯,弟弟就是个小馋虫,没有他不喜欢吃的东西。唉,二孬那货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看看呢?”说到弟弟墨飞贪吃,就想到了吃货二孬。 “说实话,我也有点想他,半年没见了。”明仔心头同样飘过一丝愁绪。 军队管理得严,不是相见就能见的。 如果有对翅膀就好了,可以立马飞过去看看他,这个想法很不现实,甚至幼稚可笑,但却在两个年轻人心头上不约而同掠过。 身在远方的二孬,看着白茫茫的山脊,和千里云间的雄鹰,也在幻想着若有一对翅膀就好了。 …… 墨羽和惠娘说认了个姐姐,人漂亮嘴甜,还是老师,惠娘忙问:“在哪呢?” 张萌笑盈盈地走进来,惠娘眼前一亮:哎呀,这闺女真水灵,脸蛋嫩嫩的都能掐出水来。 一声“阿姨好”,更是叫得惠娘心花怒放。 “萌萌,大过年的,你一个人不好做饭,以后就到阿姨家来吃,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就是多添一双筷子的事,家常便饭别嫌弃就好。” 张萌萌刚说完“谢谢阿姨”,又听墨禄笑呵呵说:“平时也可以过来,想吃啥提前吱一声,反正学校到家里来也不远。” “好的,叔叔,我一定会经常来叨扰的。”张萌乐道,一点都不带客气。 “漂亮姐姐,你天天来都可以,我妈会做很多好吃的。”墨飞嘴甜邀请道。 张萌在墨飞脸上轻轻亲一下,开心地说:“好啊,谢谢小弟弟。” 墨飞瞬间扭捏起来,小步子挪到惠娘身后,偷偷看着漂亮的小姐姐。 “你家人真热情!”张萌今天心情特别好,一扫多日阴霾。 “那当然。我去赤京后,你若想家了,就经常来坐坐,我老妈可是个性格乐观开朗的人,你会喜欢上和她聊天的。” “嗯。看出来了,阿姨性格确实很好。”张萌停下脚步,看向墨羽的眼睛说:“我可能四月份会回家一趟,你要不要去我家认认路?” “好啊。你到时候提前给我发信息,我准备下。” “这有啥好准备的,把你人带上就是了。” “难道忘了?你弟弟现在是个大忙人,身不由己,出门要请假的。”墨羽苦笑道。 “哈哈哈,是呢。我弟可是个大能人,所以,我这个姐想见你也得提前预约,看我多有先见之明。” 墨羽:“……” 墨羽现在想和萧芷晴聊个天也很难,虽然不用预约,但是一个信息发出去也要等好久才得到回复。 萧风的酒楼生意在春节期间特别火爆,萧芷晴不仅要帮兄长管理,还要陪着老父萧建成去参加各种讲座和画坛老友们的聚会。 萧家老太太似乎越来越宠爱这个唯一的孙女,时不时的让过去陪聊陪吃陪喝,这丫头现在俨然已经是最忙碌的女人。 好不容易等到月上阑珊,以为终于可以煲电话粥腻歪一下了,聊着聊着,这妮子就传来唬唬瞌睡的声音,让人心疼又无奈。 自从放假就消失不见的花诗雨,终于从远方传来了消息。 言语里都是对藏地高原风景的极致描述,即使那里的严寒冻得她不停地流着鼻涕,酷烈的紫外线照射,给她的两腮染上两抹怪异的红晕,甚至凌冽的寒风吹皱了她原本白皙水嫩的肌肤,她的照片还是笑得那么灿烂。 “芷晴,墨羽,你们真的该来这里看看,这里的天空很蓝很干净,湖泊也蓝的醉人!我要爱上这里了!”隔着冰冷的屏幕,甚至都能听到她那发现神奇宝贝的兴奋。 “你已经爱上了!不如嫁在那里吧。每天都可以接受到最纯净自然的洗涤和心灵的净化,那里的袅袅禅音说不定可以让你的思想达到圣人之境。” “我倒是想留在这里,你得问问你女朋友同意不同意,她若同意,我就留下了。不过,我担心你会后悔的,她一定舍不得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这里有很多来自全国各地的帅哥美女,我们不会寂寞的,倒是你可能会活不下去。” 花诗雨的信心绝对是有依据的,这招对付墨羽很管用,只要啥事一扯上萧芷晴,墨羽肯定会举小白旗。 果然这次也不例外,墨羽偃旗息鼓了,屏幕上只看到萧芷晴发出来捂着嘴偷笑的表情,还有花诗雨扭着屁股得意的表情。 发了很多景物的照片,还有各种搔首弄姿,蒙着面纱扮女神的照片,从这些照片上一点都看不出她一路所经受的磨难和风霜,只展现出她眼里所看到的最美好的东西,或许这也是花诗雨最想分享给朋友的。 骑行藏地一直是她的梦想,如今她亲自完成这个梦想,想必内心一定是激动的。 即使路上遇到些困难又如何呢?在完成梦想的那一刻,回头看看,那些路途中遇到的波折是那么的渺小,即使当时可能是很大的麻烦。 咦?突然,一张图片吸引住墨羽的目光。 那是一张花诗雨和别人的合影,俊朗的外形,深刻的五官,男人虽然戴着墨镜,但是墨羽却觉得很眼熟。 萧芷晴也注意到这张照片,问道:“花花,合影这个帅哥是谁?” “难道是佛祖派来的猴子?”墨羽开玩笑道。 “啊呸,你才是猴子呢。”花诗雨丢个炸弹给墨羽。 “不是猴子,难道是传说中御弟哥哥?”墨羽发了个恶心的挖鼻孔表情。 “去你的。狗嘴吐不出好话来。”花诗雨嗔怒道,又一张踹屁股的表情赏给墨羽。 “哈哈哈,你俩别闹了。花花快说嘛,那个人是谁啦?”萧芷晴看着他俩怼来怼去,抿着嘴直乐,又忍不住好奇心催促道。 难道出去一趟,花花有了艳遇? 如果出现个好男人陪着她,保护她,倒不是什么坏事,省的自己天天为她操心,提心吊胆的。 “他叫严波,也是赤京的,平时喜欢旅游探险。这次路上多亏他帮忙,否则你们就看不到我了。呜呜呜……”花诗雨忽喜忽悲,整得萧芷晴赶紧不停的安慰抱抱。 严波?怪不得这么眼熟呢。 自从上次医好他后,就没再见过这人。看来喜爱一件事物或拥有某项兴趣是很难改变的,即使曾经差点因此遭遇不测,也不会轻易放弃,这是个执着勇敢的男人。 两个勇敢的年轻男女遇到一起,会开启怎样的故事呢? 一定会很精彩吧? 墨羽看着那张合影,嘴角不禁扬起。 墨飞探头探脑的走进来,看着哥哥笑得诡异,好奇的把脑袋伸向手机屏幕上问:“哥哥,你看啥呢?” “喏,看美女帅哥。好看吗?”墨羽把手机往弟弟眼前递过去。 墨飞小手指不停翻动照片,瞅了半天,盯着花诗雨的照片问是谁?看到萧芷晴的照片又问这个姐姐是谁? “两个姐姐哪个好看?”墨羽笑着故意问他。 墨飞小手指在两张照片间不停翻动,然后看看哥哥,非常狡猾的说:“都好看。” “哈哈哈,都好看啊?那若让你选一个做老婆,你选哪个?” 墨飞歪着小脑袋想了会,指着萧芷晴的照片,害羞地说:“这个……”说完后,非常不好意思地哇哇叫着跑了出去。 惠娘和墨禄诧异地看着小儿子奇怪的举动,然后双双走了进来。 “儿子,你弟弟怎么了?” “哈哈哈,没什么。小家伙有点害羞呢。”墨羽赶紧收起手机说道,可不想让老妈老爸看到啥端倪出来,总觉得感情这事若在父母面前讲有点不好意思。 “害羞?你给他讲啥了,他会感到害羞?”惠娘好奇道,眼睛却注意到儿子刚刚收起的手机。 额,讲啥了? 墨羽挠挠头,有点不情愿地说:“问他想娶啥样的老婆。” “哦?给老妈看看。”惠娘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和墨禄对望一眼,伸手就要抢儿子的手机。 给她看看?可以吗? 墨羽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这万一问起来没完没了,不好糊弄过去啊。 “啊哈哈,老妈,没啥看的。就是同学出去玩的照片而已。”墨羽搪塞道。 “不就是几张同学照片吗?你妈想看就给她看看呗。”墨禄帮腔道,他也觉得大儿子有点奇怪,今天怎么看起来扭扭捏捏的。 墨羽苦笑道:“爸……” “叫天皇老子也没用,你妈若看不到,晚上会连累咱俩觉也睡不好,别磨磨叽叽的,不就几张照片嘛。”墨禄接收到惠娘的眼神,又帮忙催促道。 墨羽看向老妈笑得阴谋要得逞的表情,心底阵阵发寒,只好把手机打开,不情不愿的递过去。 惠娘喜滋滋的接过手机,和墨禄两人头碰头的翻看着相册。 “咦,儿子,这女孩是谁?真水灵。” “这个,这个,他爸你看这个女孩看起来更秀气。” “儿子,你同学都这么好看吗?有没有看好你的?” “哎呀,儿子,这个最漂亮,气质也好。这个女孩叫什么名字?”惠娘欣赏完班级合影后,指着萧芷晴的照片问。 墨禄也看着儿子,等着他回答。 墨羽:“……” 一阵头痛袭来,墨羽揉揉眉心。 墨禄啪一巴掌轻拍向儿子后脑勺,唬道:“装啥楞呢?你妈问你话呢。” 此刻,墨羽也想学着弟弟啊啊叫着跑出去,真是惆怅啊。 “嘿嘿嘿,同学。”墨羽摸摸鼻子小声说道,眼看老爸唬着一张老脸,只好又补充道,“萧,萧芷晴。” 惠娘脸上漾起更大更开的花,和墨禄对视一眼后,问:“萧芷晴?名字真好听。这姑娘哪里人呢?” 墨羽眨眨眼,老实回答道:“赤京本地人。” “哎呦,城里姑娘果然不一样,真好看!儿子啊,你手机里怎么有她那么多照片呢?”惠娘发现了新大陆,眼神一亮。 墨羽:“……” 看着儿子脸色发拘,有着一丝不自然和腼腆,惠娘轻叹一声道:“儿子,这些姑娘看着都很好,就没一个是你女朋友?这个叫什么晴的,你若是能娶到做老婆就更好了。” 知子莫若母,没等墨羽说话,自顾自又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她?” 墨羽:“……”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二十一章 墨医堂开业 第二场大雪过后,天气愈加寒冷。 一夜冰冻,屋檐下垂着一根根细长的冰凌子,尖锐的头部像透明的钢针一样,让人心头生寒,觉得随时都会啪一声掉下来刺入大地。 假期还没有结束,但人又要踏上远程。 后天墨医堂开始试营业,墨羽提前两天过去做下准备工作,虽然知道工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只欠东风,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事实证明杜晓晓就是个工作狂,说好让她在家多休息两天,这女人居然来得比墨羽还早。 “好不容易回去一趟,怎么不多呆两天呢?” “这不是快开业了嘛,有点小激动呢。墨老板,对于我这样的优秀员工,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来,给你咬两口。”墨羽把裹着厚厚羽绒服的胳膊送到她嘴边,笑眯眯地说。 杜晓晓噙着一抹邪笑问道:“你确定?” 墨羽把胳膊往她跟前又送了送,点点头道:“来嘛,不要客气。” 杜晓晓一把抓住墨羽的胳膊,捋起袖子,在墨羽讶异后悔的目光中,张嘴就狠狠咬了下去,然后在墨羽龇牙咧嘴的痛喊中抬起头,舔舔嘴唇,露出邪魅的笑。 “你,你,来真的?”墨羽看着手腕处的红色牙印,瞪大眼睛惊悚地问。 “还要吗?”杜晓晓看着他另一只胳膊道,笑容让人不寒而栗,非常恐怖。 墨羽一哆嗦,赶紧跳起来,离这女人远远的。 路过门口的黄玲玲听到里面的动静,敲敲门进来问道:“墨总,你怎么了?” “哦,没事,被开水烫到了。”墨羽掩饰道。 “要紧吗?我给你拿烫伤膏去。”黄玲玲眼神和语气都透着关切,然后急匆匆的去楼下拿药。 杜晓晓尽量憋着笑,待黄玲玲走后,终于忍不住笑蹲到地上。 墨羽一脸哀怨的看着她,更是引得这女人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事实证明,三天的试营业效果要比预期好很多,所以大家对开业更抱有很大的信心。 十八日是个非常吉祥的好日子,做生意的人都喜欢发,所以带谐音的字就成为大家的首选。 在鞭炮声中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不管是贺喜的,看病抓药的,还是店内的活计,都尽量保持着最亲切动人的笑容。 杜晓晓像只美丽的蝴蝶穿梭在不同的来宾之间,巧笑倩兮,顾盼生姿,身边更围满了不同年龄段的男士,她会照顾好每个人的情绪,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感到被冷落,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充满了欣赏。 墨羽在陪着一群老家伙们聊天,这些老家伙里不乏世家大族的当家人和社会名流,任何一位站出来在赤京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众人时不时把目光投向那里,窃窃私语。 “那个老者看着好眼熟,天呐,那不是医药大师董光耀院长吗?”一个中年人惊讶地对同伴说。 “咦,吹胡子瞪眼的那个老头好像是宏仁堂的家主李淳峰!”一位穿着特别考究的老者沉吟道。 “刚才进来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严局长的儿子严波吗?”一家医药公司的经理眼前一亮。 “看看那个人是谁?萧家老三,他怎么来了?”一个小世家的家主疑惑地问着身边的旧相识。 南派武道宗师江如海也让徒弟送上了一份贺礼,这让暗地里有不良企图的人心底一震,暗暗琢磨这里面的关系,寻思着万不可轻举妄动。 当宋岩走进来的时候,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这家伙周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让所有在场的人都感到心口一窒,就像一头走进羊群的猎豹,虽然满面笑容,客客气气地和认识的人打着招呼,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轻松,随时有被当成猎物撕碎的危险。 萧家老三萧建民双目微眯,倒吸一口冷气,同时又暗暗庆幸不已,“没想到连他也来庆贺!墨羽这小子看来不仅仅是医术高明这么简单啊,今天在场来得几个人,任何一位都是不简单的人物!我萧家以后若想东山再起,看来必须要和这个小子关系再进一步才行。” 萧建成打定主意后,反而平静下来,端着酒杯轻轻呡上一口。 反观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在看到宋岩和墨羽谈笑风生,勾肩搭背的一系列亲密举动后,眼皮直跳,冷汗嗖嗖,趁着没人注意赶紧夹着尾巴开溜,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这家墨医堂可惹不得,赤京三大家族全都到场,还有武道宗师贺礼,以后得告诉兄弟们有多远躲多远,可不敢虎口拔须自取灭亡。 宋岩把手里的一个锦盒递给墨羽,笑着说:“我这次不仅仅是代表自己,还代表老爷子来给你祝贺,老爷子让我给你带句话勿忘初心,这个锦盒是另一个人送你的,她希望你快乐,不要累着自己。” 墨羽双手接过锦盒,慢慢抚摩着光滑的缎面,眼底闪过一丝柔情说:“好,我记住了。” 宋岩拍拍他的肩头,盯着墨羽的眼睛,嘱咐道:“老弟,你大了,想做什么就去做,但是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不要一个人硬抗。记住了,你还有个宋大哥,你和我说,让我帮忙,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不丢人!” 墨羽看着宋岩,一股暖意溢满胸腔,重重点点头。 就在这时萧芷晴挽着哥哥萧风的胳膊走了过来,萧风今天专门来为墨羽贺喜,看到现场好几个平时难得一见的名流,反应比他三叔还懵,还算脑瓜子转得快,便想趁着这个机会认识下宋岩和李淳峰,能不能在家族里扬眉吐气,就看今天了。这不,央求着妹妹帮忙,他自己还不好意思向墨羽开口。 “墨羽。”兄妹俩向墨羽打声招呼,然后笑着对宋岩礼貌地点点头。 墨羽笑着介绍道:“芷晴,萧哥。你俩来的正好,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宋大哥。” 然后又介绍道:“宋大哥,这位是萧风,这位萧芷晴,他俩是兄妹。” 其实,宋岩对萧家所有人的资料比墨羽清楚的很,雷氏有个秘密部门是专门收集情报和行使特殊行动的,负责人就是宋岩。 三大家族中,雷氏也是最神秘最强大的家族,然后是李氏的宏仁堂,萧家排在第三,但近些年萧家日薄西山,有渐被其他家族取代之势,这也是萧家如今急于改变的现状。 宋岩作为雷氏的大总管,虽然平时鲜少露面,但是几个大家族的当家人和直系亲属还是知道和有所耳闻的。 虽然萧芷晴不清楚宋岩为何人,但是萧风作为萧氏直系男丁对这个人可是耳闻甚详的,这个男人在赤京那可是呼风唤雨,举足轻重的人物,甚至在炎国其他几洲都有这个人的传说。 墨羽刚刚居然喊他哥?! 这一声称呼如万钧雷电般击中萧风,让他呆楞当场。 “宋大哥?”如果他也这么称呼一声,对方会不会当场劈了自己?这声哥能是随便喊得吗?但萧风知道,只要喊出来对方应了,那以后就可以在赤京横着走了,吹牛也不用交税了。 萧风很凌乱,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萧芷晴眼看家兄呆傻的模样,很是无奈,只好对宋岩歉意的笑笑说:“宋大哥,你好,常听墨羽提起你呢。” “哦,是吗?”宋岩浓眉一掀,颇有意味地笑着。 “咳咳咳,那个,宋大哥,芷晴是我女朋友。”墨羽有点难为情地说道。 “哈哈哈,你小子眼光不赖嘛。”宋岩看着落落大方,气质清雅的萧芷晴,由衷赞道。 宋岩又说道:“初次见面没有准备礼物,下次给妹子补上。” 萧芷晴微笑道:“那小妹先谢谢了,这次有幸见到宋大哥风采,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不知道宋大哥有没有时间呢?家兄说有个问题想向你请教。” 萧芷晴说完,用胳膊轻轻捣捣萧风,示意萧风快点抓住机会讲话。 “哦?请教不敢当。不知道萧兄弟想了解什么问题呢?”宋岩看着如呆头鹅一般的萧风问。 被妹妹胳膊肘一捣,萧风已冷静下来,看着宋岩极为恭敬地说:“呵呵,宋总,听闻贵集团名下的酒店有个项目正在招投标,我们萧氏是专门做酒业和百货的,在下想参与这次竞标活动……” 宋岩望望墨羽,又看看萧芷晴,然后笑着说:“你直接去找负责这个项目的谭副总吧。” 萧风眼睛一亮,表情极为兴奋,连忙点头说:“好的,谢谢宋总。” 萧建民眼见萧风兄妹和宋岩相谈甚欢,心下即喜且忧,有心过去想听听他们在谈什么,又被身边的世家熟人拉住走不开,心中是焦急万分。 也不怪他如此,若能搭上宋岩这条线,对于萧家来说是百利无一害。作为雷氏的大总管,宋岩手里掌握的资源是非常庞大的,萧家若想东山再起,离不开这些世家大族的支持。 但是,如果宋岩这条线若是掌握在自己手里岂不是更好?这样儿子萧云竞争继承人的几率就更大了。 现在萧家下一代男丁只有萧风和萧云两个人,继承人肯定是在两个人之间选择一个,虽然萧云现在稍占优势,如果萧风搭上了宋岩,他儿子以后继承的几率就会大大减少。 萧云还有一年就从国外毕业回国,萧建民必须为自己的儿子着想,提前做好一切准备,把路铺好。 一边是家族兴盛,一边是内部继承纷争,萧家也是够忙的。 萧建民把目光又投到和董光耀正聊得热火朝天的李淳峰身上,若有所思。 就在宋岩向墨羽和萧风兄妹仨人告别的时候,突然四人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二十二章 传说中的岛屿 墨羽回头一看,只见李淳峰唬着一张脸走过来,盯着宋岩看两眼,然后冷笑道:“你小子怎么在这?” 宋岩苦笑道:“你老人家都能在这里,我为何不能呢?” 李淳峰把目光转向墨羽问道:“小子,这家伙是不是来求医的?” 墨羽直觉这两人关系应该很熟,否则不会如此对话,“不是的,宋大哥是来贺喜的。” 李淳峰两只老眼像狐狸一样的在宋岩和墨羽之间转了两圈,然后重重冷哼一声,走向别处。 墨羽问道:“李老好像有点不对劲,宋大哥和李老很熟吗?” 宋岩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往事,苦笑道:“还好吧,不算太熟,但也不陌生。” 墨羽若所有思,笑道:“哈哈哈,我想我明白了。” 宋岩眼里流露出古怪的眼神,看着墨羽说:“他和老爷子打过交道。” 墨羽嘴角扬起,眼神变亮,说道:“哦,我应该能想到的,他们应该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了,并且发生了不少有趣的事情吧?” 宋岩点点头,然后看向不远处的萧芷晴,说:“小羽,那个姑娘看起来不错,应该是个做老婆的好料。” 墨羽眼神更亮了,笑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你知道的,我妈做梦都想她儿子能找个这样的好媳妇。”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意思都在这一笑之中。 萧芷晴正陪着刚从藏地回来的花诗雨和严波聊天,眼神瞥到墨羽和宋岩在看她,就微笑着对这里摆摆手,花诗雨调皮地对墨羽吐吐舌头,引得严波宠溺的摸摸她的头,看来两人关系进展的非常神速。 小妮子皮肤被晒黑了些,但看起来别有一番味道。 在墨羽的印象中严波好像就没有白过,如今去趟藏地回来,五官深刻的脸堂黑得就像块煤碳,不过也更阳刚了,显得男人气概十足。 刚把宋岩送走,严波就瞅准机会走了过来。 “嗨,墨神医。好久不见。” “神医?愧不敢当。你还是直接喊我名字吧。” 严波嘿嘿笑两声,两只乌溜溜的大眼显得异常明亮:“兄弟,咱俩是有过命交情的人,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过命交情? 那天下所有医药师生都有许多的生死之交。 严波继续说道:“我要去弥乐岛一趟,有没有什么救急的药给我备点?” 墨羽眼神一凛,问道:“弥乐岛?那个神秘的岛屿?” 严波:“嗯。所以,你得给我多备点救命的药,我可不是猫有九条命。” 墨羽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往花诗雨方向努努嘴,极为严肃地问:“她怎么办?” 严波苦涩一笑:“不能告诉她,包括我的父母!我会活着回来的。” 墨羽意有所指的说:“我的药只能救急,但不一定能救命。” 开什么玩笑! 探险去哪里不好,去那个都不知道存在不存在的地方,首先深海那个地方就可能存在着诸多未知危险。 弥乐岛,传说位于平凡世界大洋深入的一座神秘岛屿。 它独立于世界,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相传那是座邪恶之岛,充满着各种流犯和罪恶,也有人说那里是个非常美丽富饶的地方,是自由的天堂。 那里的海滩可以随时捡拾到漂亮的宝石,甚至有人说那里有全世界最大的庙宇,里面住着成千上万的修行者。 在平常人眼里,那里是个非常奇特的地方,黑暗和光明共存,美丽与丑恶同在,所以显得格外神秘。 世界上很多人被吸引着,但都有去无回,因此显得就更加神秘,像个蒙着黑纱的美丽少女,总有人想通过征服那座岛屿来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做那第一个从海上归来的人。 严波这是脑子秀逗了吗?居然也想做那揭开少女黑纱的第一人? 墨羽无法理解他的举动,放下亲人和女友去一个极度危险的地方,万一回不来怎么办?不是不可能的。 那么多人都没回来,凭什么你就能回来?岛选之子吗? 也许每个人内心处都有着自己的执念? 就像哭闹的孩子只有吃到自己喜欢的糖果才会停止哭泣?像攀登者只有征服一座又一座高山,站在最顶峰才会停下脚步? 像严波这样爱旅游探险的人,可能把征服这座最神秘的岛屿作为人生中最重要的目标? 陡然间,墨羽说不出的惆怅和烦躁。 他想到自己,如果让他自己因为梦想而放弃家人和朋友能不能做到? 墨羽觉得自己做不到为梦想牺牲太多,如果要以牺牲家人和朋友为代价,他会毫不犹豫放弃自己的梦想。 他本就不是野心和格局有多大的年轻人,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和心爱的人结婚,然后生对漂亮可爱的儿女作为爱情的见证,一家人快乐健康的度过一生。 明明是要做平凡人的人,却又被秘境选中,要去担负很多责任,注定做个不平凡的人,这就是命吗? 如果严波的命就是去征服那座岛屿,墨羽无话可说,但是想到可能发生的危险和后果,想到严波年迈的父母和沉浸在爱情中的花诗雨,墨羽又恨不得给他一拳。 “一定要去吗?”墨羽语气里含着一丝恼怒。 “当然。我觉得自己就是为那座岛而生的。”严波大言不惭地说。 墨羽冷哼一声,心想,鲨鱼也会认为你是为它们而生的。 严波看墨羽不说话,问道:“你为啥不说话了?难道不该关心下我是不是一个人去的吗?” “这句话问了有用吗?反正去多少人都是喂鱼的。” 严波“噗呲”笑出声,看着墨羽道:“也许我会是个例外。” 接着又道:“如果我回来了,一定要和你拜把子,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趣的人。” 墨羽呲着牙冷笑:“能回来再说吧。建议你去之前,把你父母和花诗雨的事情安排好。” 严波收起笑容,神情黯淡下来,从花诗雨身上收回目光,再看向墨羽的时候,眼里又散发着不可名状的亮光。 “我会的。所以为了他们,请你务必拿出最宝贵的药给我。除了你的,我觉得没有哪个大师的药比你的药再珍贵了。” 墨羽看着他的眼睛,极为严肃地提醒:“严波,我想你搞错一件事了。保命最关键靠的是手段和脑子。真正保命救命的药是没有的,即使有,也是极为昂贵稀少的。 还有,这世上没有起死回生的药和手段,如果你死定了,即使吃仙丹也是救不活的。所以,你务必考虑好是否还要去,如果去,就千方百计保护好自己的小命吧。” 严波愕然地看着墨羽,他似乎感受到墨羽话语里的怒气,摸摸鼻子道:“你好像在生气?我从不欠债的。” 墨羽眯起眼,突然问道:“你觉得,你的命能值多少钱?” 严波一愣,迟疑道:“人命一条,肯定无价的。” 墨羽点点头:“好。三天后,带够一百万来墨医堂。” 严波瞪大眼:“你意思我的命只值一百万?” 墨羽:“当然不是。这是你需要付给我的医药费,看在你父母和花诗雨的面子上,给你个亲情折扣。听好了,我能给你的只是一个保障,而不是你的命。” 严波眼神一亮,点点头:“我明白,谢谢。” 然后又挠挠头道:“我现在没这么多钱!先付三分之一行不行?” 墨羽斩钉截铁说:“不行!一个钢镚都不能少。” 严波盯着墨羽,眨巴眨巴眼,片刻后:“好。三天后,我来。” 说完,向花诗雨走去,在她耳边轻轻嘀咕几句,就一个人走向门口。 看着严波离开的背影,墨羽只希望他通过这三天能好好考虑下,最好打消那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一百万?确实是个不小的数字。他怎么就这么轻易答应了? 墨羽突然觉得是不是说少了? 刚才应该要两百万或者更多,也许这个疯狂的家伙可以看在钱的份上,打消那个荒唐的念头。 墨羽不知道那个传说中的岛屿是否存在,但他清楚,即使严波这次的探险行动做得多么详细周密,只要去了深海肯定是有危险的。 他从心底不希望严波去大海里喂鱼,不想看到有人因此难过。 花诗雨并不知道严波的计划,即使知道,估计也想不到那座传说中的岛屿意味着什么。 所以,她依然和萧芷晴聊的很愉快,眉眼笑得弯弯的,很吸引人。 全场除了杜晓晓这个女人,就属她俩最引人注目,貌似她俩不管走在哪里,都会是瞩目的焦点。 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帅气男人走向她俩,以自以为最潇洒的站姿和幽默的语言,企图引起两个美女的注意。 看着花诗雨笑得前俯后仰的,就知道这个男人很擅于和女孩子聊天,萧芷晴看似不经意的向墨羽所在的位置指一下,轻轻说着什么,小胡子男随之望了过来。 墨羽心知,肯定是在告诉对方她有男朋友了,以打消对方的念头,她一直都是这么善解人意,总是能让墨羽享受爱的同时也安心。 萧风被几个小家族的成员围在中间,贵族气势全开,完全没有了在宋岩和李淳峰面前时的拘谨和小心翼翼。若能拿下雷氏的这次项目,他完全可以在家族里扬眉吐气,身价倍增,想象到今后意气风发的样子,愈加自信起来。 墨羽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或陌生的面孔,手指不自觉在桌面慢慢有节奏的轻轻敲着,这样安安分分的活着不好吗?尽折腾啥? 想到三天后又要见到那个让人气恼的家伙,墨羽手指重重在桌面敲了一下,然后站起身向药房走去。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二十三章 情为何物 若说近来最春风得意的人,非萧风莫属。 萧氏家族会议上。 只见他得意洋洋地把手上的两份合同摊在会议桌上,然后翘着二郎腿欣赏着诸人面上精彩迥异的表情。 众人议论纷纷,露出狐疑的目光,皆不敢相信面前的两份意义非凡的合同是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大少爷签下来的。 这小子不会是做了两份假合同糊弄大家吧? 一个年龄大点的族内长辈,随手拿起其中一份合同翻看一下,陡然双目瞪大,下意识念出上面的数字:“两千八百万?雷氏集团?” 另一个族内长辈听闻,拿起另一份合同,不敢置信的念叨:“壹仟五百万?宏仁堂?” 众人身躯一震,纷纷把目光投向萧风,就像看一头三头六臂的怪物一样,有高兴的、羡慕的、嫉妒的、还有怀疑的。 萧建民听闻一惊,站起来,从这两人手中接过合同翻阅起来,眼见为实。 果然,上面盖着雷氏和宏仁堂的红色印章,还有负责人的签名。 这家伙不知道是过于兴奋,还是震惊过度,或者别的什么原因,一下瘫坐在椅子上,脸上表情精彩至极。 萧老太太看似非常开心,精神也非常好,笑着说:“这次能顺利拿下雷氏集团和宏仁堂的合同,风儿功夫可没。风儿,你这次表现不错,希望你再接再厉,为家族事业而奋斗不息。” 萧风收起二郎腿,坐得笔直,朗声道:“奶奶放心,孙儿一定会继续努力,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难得儿子为自己争口气,萧建成顿觉面上非常有光,看着萧风颇有深意地说:“风儿,你这次虽然表现不错,但是这点成绩与在座的各位叔伯兄弟们相比,还是不够看的,切勿骄傲,平时生意上要多多请教诸位长辈们。知道吗?” 众人听萧建成这么一说,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在变相夸自己儿子啊,一出手就是四千多万的合同,而且是与雷氏及宏仁堂签的,这意味着什么? 在萧氏日渐衰落,很多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渐行渐离的关键时候,能得到这两大家族的支持,意味着萧家可以东山再起,商业地位进而得到稳固,其他的家族在今后的合作上也不得不重新掂量下。 没想到这小子出手如此不凡,看来平时是小瞧他了。 有人把目光投向萧建民,只见这家伙刚才的灰败之色已经恢复正常,脸上看不出半丝情绪来,平静的像一潭水。 一直以来,大家都认为萧氏的下任掌舵者会是老三萧建民的儿子萧云,因为萧云从小就表现的非常聪颖慧智,甚得萧老太太宠爱,现在国外求学,年纪轻轻就是工商管理博士,明年毕业就会返回萧氏集团任职。 家族里很多人都对他抱有很大的期望,认为在他的带领下有很大的机会重现萧氏曾经的辉煌。 而萧风恰恰相反,平时大大咧咧的,极为随性,兴趣好像也没有在做生意上,反而守着一家不大不小的饭店玩得不亦乐乎。 同样,作为父亲的萧建成更是一门心思扑在绘画和教学上,对生意更是没有半丝兴趣,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所以,自从萧老太太的长子萧建英去世后,老三萧建民反而接手了家族的生意,和他儿子萧云成为家族炽手可热的人物。 反观,萧建成和他儿子萧风就落魄的很了,虽然兄弟排位在前,地位实际上却比老三一家低的多。 因为,大家都没有看好这对父子俩,潜意识里把老三父子当成了下一代的掌权者。 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了,萧风的表现太过出人意料! 别人没打通的关系被他打通了,别人没有签下的合同让他签下来了!如果说搞定一家是运气是巧合,难道两家都是靠运气吗? 殊不知,这里面除萧风自己的能力确实不错外,还有着另一层隐情,别人不知道,萧老太太和她的两个儿子却是心知肚明。 但是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却又有着另外一层含义,有人动起心思,猜想是不是继承人的争夺开始了? 家族会议结束,众人离去。 萧老太太站在窗前,看着苍茫萧瑟的远空,眼里似有一丝光亮在闪烁。 墨医堂开业那天的情景,她虽然没去,却感觉历历在目,比很多去的人都要清楚。 一场再平常不过的开业庆贺,有的人看到的是热闹,有的人却从中看到了许多有价值的东西。 墨羽这个年轻人,让不少人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晴儿好几天没来了吧?” “是的,她这些天开学了。”吴妈轻声回道。 “哦,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寒假就过去了。”萧老太太转过身,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 吴妈赶紧倒上一杯热茶递到老太太手上,天气冷,虽然房间里开着暖气,但是喝杯热茶可以更加舒坦些。 “太太,您若是想念的紧了,我给她打个电话,告诉一声,想必周末一定会过来的。” 萧老太太摆摆手说:“算了。孩子大了,她应该也有自己的事要忙。由你陪着我就好了。” 吴妈笑道:“呵呵,那倒是。转眼间都长成大人了,我还记得他们小时候牙牙学语的样子呢。” “是啊,特别是风儿和云儿,小时候为了抢个玩具,两个孩子在草坪上摔跤,最后弄得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老太太想起两个孙子小时候调皮的样子,面上笑容愈加慈祥。 人老了,好像更加害怕孤单,希望身边有亲人陪伴着,萧老太太不得不承认她自己是真的老了,有些东西该适当放手了,比如一些人渴望的权力。 ……… 赤大学生食堂。 墨羽伸手轻柔地拭去粘在萧芷晴嘴角的一粒米,然后看着她的眼睛,宠溺的笑笑。 “墨羽,哥哥想请你吃饭。”萧芷晴开口。 “大舅哥要请我吃饭?哇,太荣幸了。”墨羽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那你是答应了?这个周末好不好?就在我哥开的饭店里。”萧芷晴笑道。 “好啊。不过,周六要去一院打卡的,周日去墨医堂接受杜晓晓的剥削。看来只有选择晚上了,晚上可以吗?”墨羽问。 “当然可以啦。这些我都和哥哥说过了,你放心吧。” “哇,这么善解人意?我都想好好谢谢你了。”墨羽眯起眼,盯着萧芷晴的薄唇,声音越来越低。 看到墨羽色眯眯的样子,萧芷晴俏脸刷一下变得通红,还有一丝甜蜜,半嗔半怪道:“正经点,旁边还有同学呢。” “噗——”陆游和韩斌突然坐到了旁边,然后冲着两人笑道:“你俩继续,我们什么都没听见。” 萧芷晴:“……” 墨羽:“……” 尼玛!特意选个稍微偏僻的位置,居然都阻挡不了隔墙有耳,想说点悄悄话咋那么难呢! 你俩就不能走远点嘛!前后左右多的是空位置,哪里不好坐,非要坐到这里来?没个眼力劲。 太遭人嫌啦!忍不住翻个白眼。 看到陆游和韩斌这俩货一脸贱兮兮贼笑的表情,墨羽瞬间郁闷的不行。 萧芷晴更臊的不行,脸色绯红,轻咬着嘴唇,把餐盘往墨羽跟前一推,赶紧起身回宿舍找花诗雨去。 花诗雨抱着手机躺在床上,正“咯咯咯”笑得像个女傻子。 也不知道严波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每天除了上课吃饭就是刷手机,死心塌地等着严波的消息。 一直明恋花诗雨的沈仓营同学,精神备受打击,只要一看到花诗雨捧着手机笑得咯咯咯的,眼里的幽怨就会控制不住,像雷达一样辐射到整个教室。 “兄弟,放弃吧,人家根本不喜欢你。”一位同学好心劝道。 “我可以等,等到她回心转意为止。” “兄弟,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这位同学继续开解。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唉,何苦为难自己?”某位同学目露同情,摇摇头。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同学已然词穷,劝解失败,沈仓营在他眼里仿佛已经魔怔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沈同学的痴情就像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爱情故事一样,在校园里慢慢传开了。有人嗤笑,有人同情,有人感动。 其中就有一位隔壁班的短发肥胖小姐姐,一边听着他的故事,一边抽抽搭搭哭得甚是伤心,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痴情的男子? 在一个月明星淡的夜晚,沈仓营同学在经历了又一番精神折磨后,下了晚自习,独自行走在月影婆娑的校园中,突然从阴暗处跳出一个黑影,扑到了他的面前。 沈仓营同学吓得一哆嗦,不禁后退一步,脚下有坑,扑通摔倒在地,结结巴巴问道:“你,你是谁?是人是鬼?” “仓营,我是英台啊。”小姐姐自我介绍道,声音温柔至极。 “英台?呜呜——你终于来了!我等得你好苦啊!”沈仓营同学哇一声痛哭失声,那模样委屈至极。 小姐姐眼眶泛红,轻轻抱住他,拍拍他的后背,温声细语地安慰着。 沈苍营同学把痛哭流涕的脑袋深深埋在小姐姐宽厚温暖的怀里,哭的甚是伤心,我见犹怜。 没过多久,大家就看到校园里又多了一对欢喜冤家。 小姐姐对沈仓营同学那是柔情万千,事事依顺,怎一个多情了得! 羡慕的单身狗们直流口水。 沈仓营同学翻身把歌唱,有了小姐姐的爱,瞬间精神抖擞起来,像个大老爷们似的颐指气使,小姐姐甘之如饴。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 某同学跺跺脚,望着苍天,茫然道:“情,到底为何物?”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人间四月天 四月芳菲尽,人间仲春时。 一年四季,十二个月份,也许四月是最适合亲近自然,旅游踏青的月份。 “四月园林春去后。 深深密幄阴初茂。 折得花枝犹在手。 香满袖。 叶间梅子青如豆。 风雨时时添气候。 成行新笋霜筠厚。 题就送春诗几首。 聊对酒。 樱桃色照银盘溜。” 欧阳修的一首《渔家傲》道尽了四月天的迷人春景,很多人喜欢这首诗,更喜欢这首诗词里描写的景致。 平时忙得没个闲,春天来了,想去野外看个花花草草的都没得时间。 墨医堂正常营业已经一个多月了,在杜晓晓的英明领导下,公司业务有条不紊的进行,看着每天不断增长的营业额,这个女人笑得比窗外开得杜鹃花还要灿烂。 趁着她心情好,墨羽赶紧提出自己要休假的申请。 “晓晓,后天就清明了。咱俩也得休息休息了吧?” 脑袋还沉浸在数字里的杜晓晓轻轻“唔”了一声。 “晓晓?回魂了。听到我说话没?”墨羽把手放她眼前晃晃。 杜晓晓一巴掌打掉他的手,柳眉倒竖问道:“上月不是刚休过吗?” 墨羽眨眨眼,思考半天问:“……上月?三月我休过吗?” “讨厌不,春节的时候不是休了好几天嘛?”杜晓晓提醒道。 墨羽:“……” 那是上上月好不好?墨羽撇撇嘴。 这时,人事冯梅走了进来,问道:“杜总,你刚刚找我?” 杜晓晓抬起头,笑着说:“冯姐,清明节要到了,假期轮流值班的事情,你给安排下。” 本来这应该是店长的工作,但是因为店长还没有招到合适的人选,所以暂时只有麻烦冯梅帮忙代做。 “好的。杜总。”冯梅笑着应道。 “冯姐,不要安排我的,我申请三天休假。”墨羽说道。 “冯姐,别听他的,他必须天天到,不到扣工资。”杜晓晓打拦板说道。 墨羽:“……” 扣工资?三天假期必须天天到? 这也太周扒皮了吧! 墨羽觉得有必要和她好好深入沟通一下。 冯梅见他俩说得有趣,笑出声来:“杜总,墨总,你俩好好商量下吧,我先出去忙了。” “不用商量,就这么定了。假期业务那么忙,他不来怎么行?”杜晓晓毫不让步。 “好的。”冯梅看墨羽光干瞪眼不说话,笑笑走出去。 待杜晓晓终于忙完抬起头,墨羽挪到她对面极为正经的看着她。 必须要正经的样子,不可以嬉皮笑脸的,这样才能为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打造一个完美的氛围。 杜晓晓揉揉眼角,看他一眼,觉得这人突然间咋这么怪异呢? “干嘛呢?这么一本正经的。” 墨羽抹一把脸,立马换上一副自以为很忧郁伤感的样子说:“晓晓,我知道最近店里很忙,你也很辛苦。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忙碌的样子,我都特别心疼,恨不得所有的事情都由我来做。 本来,我是没打算休息的,只是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是信守诺言的人,如果让我失信于人,我会非常痛苦的,觉得对不起人家。你就许了我好不好?” 说完,用一种极为忧郁的目光看着杜晓晓,那闷骚煽情的眼神看得杜晓晓不禁打个哆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墨羽,你没病吧?噫——”杜晓晓下意识抱紧双臂,身子不由自主往后靠靠,保持适当的安全距离。 这家伙的表情和话语已经瘆到她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家伙如此说话,还说得如此恶心,肯定没安好心。 “没有感动到你吗?”墨羽盯着她,疑惑地问。 杜晓晓摇摇头,眼神更是像在看着一头怪物。 “不应该啊!我们再来一遍好不好?”墨羽又要开始自己的表演。 “打住,打住。”杜晓晓赶紧喊停,可受不了再来二遍,说不定晚上会做噩梦,“你到底想干嘛?什么失信于人?说清楚一点。” 她也知道墨羽不是那种怕辛苦,贪图享乐的人,更何况墨医堂的大股东是他,他对公司的上心程度不会比自己低。 平时更不会轻易休息,虽然学业繁重,但是只要店里有事,他都不会推辞,周日也没有休息过。 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墨羽轻叹一声,便把和张萌的约定告诉了她。 随后,就见杜晓晓一脸奇怪的表情看着他,目光里居然还有一丝戏谑和恍然。 墨羽被她盯得浑身不舒服,试探着问:“咋了?你这是批准了还是没批准呢?” 杜晓晓嘴角翘起,笑问:“你到底有几个好姐姐呢?” 墨羽想了下,眨眨眼说:“好像就这一个。怎么了?” 杜晓晓站起身,长叹一声,说:“没事。既然如此,你看着办吧。我若是一再阻拦,倒显得不尽人情了。” “晓晓,谢谢你。我会尽量早点回来。” “早点回来干嘛?陪我回家祭祖吗?” 墨羽:“……” 墨羽突然想到杜晓晓过世多年的母亲,这个清明她应该也会回去的吧?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请假确实有点不妥当,内心不禁充满了愧疚。 “晓晓,你安心回去扫墓,我六号下午回来值班。”考虑了下时间,墨羽打定主意说。 四号晚上坐车去张萌老家,五号呆上一天,六号上午回来,即使两人都不在,五号店里有白老坐镇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杜晓晓抿唇不语,看着不远处的绿植,双手环胸,似想着心事。 墨羽还是第一次看到她面色如此凝重,心底升起一丝怅然,还有一丝莫名的心痛。 杜晓晓的家庭情况,墨羽只知道她母亲早年病重逝世,父亲一直忙碌着事业,很少顾及到母女俩,每次见面也是来去匆匆。 她从小生活优渥,父亲陪伴的时间虽然不多,但是物质上最大程度的满足她,别人有的或没有的她都有,如果非说缺点什么,也许就是温情和安全感吧。 而这两样,半年前,她在同一个人身上得到了,但是这个人却心有所属,身心都不属于她。 如果,如果…… 杜晓晓知道,这世上是没有如果的。 …… 清明节属于国假,炎国境内不管大小企业还是学校全部放假三天。 一些服务行业因为行业需要,会安排员工调休。 只要一放假,就见不到陈豪的影子,这家伙不知是真回家孝敬父母,还是和以前的狐朋狗党浪荡去了。 陆游最近行踪鬼鬼祟祟的,有人看到他手捧鲜花和漂亮的学姐在电影院门口排队买爆米花。 韩斌在校外报了三维设计班,每逢周末假期便失去踪影,平时也总趴在电脑前捣鼓着图纸,只要完成一个作品,就开心得像个孩子。 萧芷晴假期要回家陪萧老太太,老太太仿佛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孙女,逮着孙女就有说不完的话,还会关心问孙女有没有男朋友,如果没有就给她介绍一个。 待萧芷晴羞嗒嗒的说:“有。” 老太太立马又会狡黠的问:“是不是姓墨啊?” 看到孙女点点头,满脸幸福的样子,就会乐得哈哈哈大笑。 张萌的老家在距离赤京两百公里左右的金匮市城郊,那里和乡下紧紧相挨,小桥流水遍布,这个季节已经是鹅黄一片。 春风吹过,那开遍沟沟坎坎,山野地间的油菜花,就会随风轻舞,一浪叠过一浪,送来阵阵清香。 嗅着这醉人的花香,看着清澈的蓝天,让人如醉如痴,仿佛活在童话里一样。 “太美了!”漫步在花海田间,墨羽轻叹道。 它不如玫瑰芍药般耀眼金贵,是一种朴实无华的美,这种美淡然低调,就像农人淳朴的品质一样,耐久寻味。 张萌笑笑,轻展双臂,慢慢向鹅黄深处走去,身后丢下串串清脆的笑声。 “姐,小心花粉粘你身上洗不掉。”墨羽大声提醒着。 “咯咯咯,墨羽,快来呀。这里好多蜜蜂在采蜜呢。”张萌笑道,向他招招手。 “哈哈哈,我来了。”抓拍黄色花海中张萌的一张照片后,墨羽大笑着冲了进去。 花粉怕啥?看油菜花若想尽兴,可不能顾虑太多。 “一条大河呦通呀通我家 有妻有儿呦瓦呀瓦房大 鸡肥鹅肥呦牛呀牛羊壮啊 种豆种稻呦油菜花 一条大路呦通呀通我家 我家住在呦梁呀梁山下 山下土肥呦地呀地五亩啊 五亩良田呦油菜花……” 站在油菜花田中的张萌,突然一展歌喉清唱起来。 优美的曲调,一段乡情浓厚的歌词,配上她那饱含深情的柔婉嗓音,不仅听呆了墨羽,也把他的思绪带飞到世外桃源一般的生活画卷中:闲农、瓦舍、菜地、流水、鸡鸭、奔跑的孩子、幸福甜蜜的伴侣。 “囡妮,回家吃饭嘞。”穿着青色衣服的张妈妈站在油菜地头,笑眯眯地看着两个玩得不亦乐乎的人儿,大声喊着。 “姆妈,来嘞,来嘞。”张萌挥挥手应道。 临行前,在自家田里掐了一大把嫩嫩的油菜花,回家用大火热油清炒,新鲜脆嫩,特别爽口,墨羽一个人就干掉大半盘子的菜。 没吃够,下午的时候,张妈妈特意去田里又掐了许多,晚饭的时候做了一大盘,里面加了肉片,吃起来又是另一番美味。 热情好客的两位老人家把最好的食物和米酒都端上了餐桌,招待来自远方的客人,见墨羽吃得酣畅,满嘴流油,两位老人笑得合不拢嘴。 从自家闺女嘴里知道这个年轻人是在外地认的弟弟,所以,老人家把客人当成自己的子侄看待,亲热的不得了。 作为礼物,把特制的两瓶药酒送给老人家,嘱咐他们要好好保重身体。 既然认了张萌这个姐姐,自然也要为她多考虑考虑,送上熬夜制作的淬体丹药一枚,充分吸收后,不仅可以强筋健骨,提升体能,更有助于她今后功力的提升和修炼速度。 “谢谢……”看着手里的丹药,张萌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我虽然不知道你具体做什么的,想必一定也有危险性。现在你是我姐,我暂时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墨羽对她笑笑。 “这,已足够!”张萌伸手抱住墨羽,一滴泪水滑落在墨羽肩头。 注:歌词《油菜花》片段,《大兵小将》主题曲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二十五章 西门杏林 六号上午,告别张氏一家,登上十点钟的列车,车厢里座无虚席,看来这个假期出门旅游度假的人还不少。 坐在墨羽对面的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清爽干净的男人,大概三十多岁,戴着一副半框眼镜,手里捧着一本董光耀大师所著《经典病例分析》看得格外认真。 此人正是在家乡郁郁不得志,打算去赤京投奔好友的西门杏林,祖上三代都是行医治病的医药师。 他爷爷老西门活着的时候在当地享有盛名,医术级别差一丢丢就迈入高级医药师,和墨医堂的白老医术不相上下,有传白老现在也差这么一丢丢就迈入高级门槛。 就这么一丢丢是怎么也迈不过去,瓶颈了。 老西门过世的时候,死不瞑目,不可不谓不遗憾。 他实现不了的愿望,就渴望有人帮他实现,首先指望不上儿子,榆木脑袋一个。吃这碗饭的人,不仅要有丰富的行医经验,头脑更要灵活,有钻研创新精神。 儿子混到五十多岁依然初级原地踏步,若是祖上有灵,这辈子撑死也就是个中级的级别,还好这家伙技术不行,但是生儿子挺行。 孙子打小就聪明伶俐,对医药更是一点就通,老西门生前看到了曙光,一心一意栽培孙子小西门。 小西门果然不辜负众望,医科大学毕业两年后,顺利进入初级医药师行列,五年后又成功获得中级等级,这年小西门才二十九岁,老西门获知后欣喜若狂,这可比他年轻时候足足提前五六年的时间,谁知道乐极生悲,病体经不起大喜大悲,一命呜呼。 老西门虽然驾鹤西去,但是他的理想已经灌输给了孙子,那就是实现西门家族出高级医药师的愿望,若是不小心出个大师级别的就更好了,估计老西门会开心得从地下爬出来庆贺。 这样的人把所有的聪明才智和精力都献给了医术,所以,为人处世就没那么圆滑通透,显得呆板实诚,领导面前说不上漂亮话,除了工作,也做不出额外的让人刮目相看的事,就是不来事。 活没少干,好处没得多少,这就是他所面对的现实。 最近的一次竞选科室副主任,更输给了医术被他甩十万八千里,但是会来事的同事,这让他更加心灰意冷。 不时听到同事们的窃窃私语和议论,甚至副主任的排挤,让他一怒之下递交了辞呈,然后在老父的鼓励下前去赤京碰碰运气,也许在那里会有不一样的机遇。 忽然,车厢里想起一阵骚乱,一位站起身准备去卫生间的中年男士,突然倒地不起,面色发紫,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把附近的乘客吓得哇哇大叫。 情况看似非常危急,西门杏林赶紧丢下手中的书,推开围观的人群。 一看情况危急,立马蹲下,把仰着脑袋摔倒在地的中年男子扶成侧卧,让呕吐物尽量流出口外,然后解开他的上衣扣子,大声让围观人群远点,保持空气畅通。 墨羽把一块从干净的换洗衣服上撕下来布卷成一个小卷垫在男子的上下齿间,防止他咬到舌头,然后用剩下的布料擦去男子嘴边不断吐出的呕吐物。 西门杏林一愣,深深看了墨羽一眼。 周围有乘客拨打了救助电话,漂亮的乘务工作人员急的满头大汗,数分钟过后,大家见男子症状渐渐缓解,脸色逐渐恢复正常,才暗暗松口气。 “先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马上到赤京站,需要给你叫救护车吗?”漂亮的乘务人员关心的问。 “先不要和他说话,让他休息下。”西门杏林提醒道。 “应该没事了。”墨羽站起身,走向洗漱间。 片刻后,男子已恢复正常意识,西门杏林和乘务一起动手帮他扶到座位上,其他乘客虚惊一场,也纷纷在座位上坐好。 马上到站,乘务用拖把把地面又拖了一遍,除了空气中残留的一点点异味,地面上再也看不到之前的污渍痕迹。 有乘客站起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排队准备下车。 西门杏林在确认男子无碍后,也开始收拾行李,和墨羽一前一后站在下车的队伍里。 在出站口,一个瘦高个青年笑着拥抱下西门杏林,然后两人向马路对面走去。 墨羽打车直接去了墨医堂,今天白老休息,店里只有黄玲玲、小顾和一个从宏仁堂借调的初级医药师在值班。 昨天因为是清明,碍于一些传统习俗,上门的顾客并不多,客人多会集中在这两天,墨羽很担心这三个人应付不来。 果然,一踏进店堂,就看到休息区坐满了求医问诊和抓药配药的顾客,有些熟识的客人看到墨羽走进来,非常热情的主动打起招呼,正忙得满头大汗的小顾和黄玲玲,看到墨羽身影,目中现出惊喜。 “墨总,你回来了!”两人声音里带着雀跃,不由自主喊出声。 墨羽对他俩眨眨眼,笑笑,然后走进办公室,换上白大褂开始工作。 多了一位医药师坐诊,不仅那三人松口气,顾客们心情明显也好起来,这样可以早点结束回家了。 看到这么年轻的医药师,有的新顾客还带着疑虑,旁边的老顾客就会一脸鄙夷的说:“偷着乐吧,这位医术才是最牛的,我家婆子的老毛病就是他给治好的,今天我特意又陪着朋友过来。平时你想找他看病?根本找不到他人,忙着呢!” 另一个好像也知道点啥,把头凑过来说:“老哥哥,你不知道吧?听我儿子说,这个年轻人可是市一院和宏仁堂特聘的医药师呢!有人预约都排到半年后了。今天让你遇到,真是运气好!” 新顾客还是有点疑虑,问道:“你儿子怎么知道的?” 看对方质疑自己的话,这位老人不高兴了,爱答不理的说:“我儿子当然知道了,他在一院上班呢。” 儿子在一院上班? 老子还专门跑到这里来看病抓药,想必这个年轻人医术真的很高明吧? 旁边几个第一次来的顾客,听如此说,心里稍微踏实了,既来之则安之,那就多等会看看吧。 看到前面的人从诊室出来后,嘴里尽是溢美之词,笑呵呵的去药柜前抓药,一点没有病患的那种常见的愁苦,排队的人心底就更加踏实了。 “孩子姑妈说得没错,这家看病果然好啊!” “谁说不是呢,我邻居也是在他家抓药吃的,多年的旧疾现在都好得差不多了。” “诊金和药也不贵,良心啊!”有人竖起大拇指。 “不知道小伙子有没有对象?看着这么年轻,应该没结婚吧?”一个中年阿姨问坐旁边的老顾客。 那人看她一眼,摆摆手道:“这个就不清楚了,你要给他介绍对象啊?” 中年阿姨不好意思笑笑:“哈哈哈,随便聊聊嘛。” 认识她的人,接口说:“你家不是有个闺女长得挺好的嘛,给这小伙子介绍介绍呗。” 大家你一嘴我一嘴的,把这个阿姨说得更加不好意思,尴尬的笑着。 …… 话说西门杏林被朋友接走后,暂时借住在朋友家里。 这个朋友在一家社区医院做医药师,是西门杏林之前的大学同学,两人上学期间关系好的可以穿一条裤子,平时在医术上也会互相讨论,但是,在西门杏林获得中级医药师级别后,这位好兄弟和他联系就少了。 直到不久前,得知西门杏林的遭遇后,突然热心的邀请西门杏林来赤京发展,把赤京描述成一个机会遍地的大都市。 “是金子在哪里都能发光,来吧,不要窝在你那个小地方了。”朋友热情邀请。 朋友是有家室的人,住在他家其实并不方便,但是人家两口子如此热心,让西门杏林又不好意思提出搬出去住。 找工作其实并不顺利,他的医术在老家单位或许是拔尖的,但是在赤京这个人才济济的都市,显得就没那么特别出众。 不仅如此,同样的职务多人竞争,僧多粥少,明显他这个木讷的外地人更缺少优势。 但,这些仍然排除不了他是名优秀医药师的身份。 在多数同龄人中他确实是够优秀的,可在赤京,这样的优秀显然不是唯一的。 直到那个看似热心的朋友好心好意把他介绍到一家小诊所,在一番深思熟虑拒绝朋友的好意后,看着朋友两口子脸笑皮不笑的样子,西门杏林才惊觉真得该搬出去住了,他已经借住好些天了。 工作高不成低不就,确实挺让人愁肠的。 半月后。 在朋友眼里心高气傲的西门杏林,被又一家医院拒绝后,在出租房里喝完买来的所有啤酒,然后一个人醉醺醺晃荡在落樱遍地的街道。 街道一旁是处休闲公园,园里晚樱开得甚是灿烂。 西门杏林歪歪斜斜走进公园,坐在一株比较高大的樱树下,仰头看着不断从树上飘落的粉色花瓣,眼神渐渐变得迷蒙,然后在一群忙着锻炼的老头老太们眼前一头栽倒在地。 闻到西门杏林满身的酒气,就知道他醉酒了,好心的大爷大妈就把他送到附近的诊所,经过一番催吐、输液后,西门杏林终于悠悠醒转过来。 “小伙子,遇到啥难事了?喝这么多酒。”面相慈祥的大妈忍不住问道。 “……我,没什么。谢谢你们救了我。”西门杏林面色如白纸一般,欲言又止。 “没事就好。酒那东西最伤身,浅尝即止,可别喝多了。”大爷应该很有经验,看着他好心劝道。 西门杏林点点头,疲惫不堪的走向柜台去结账。 秀气的工作人员告诉他:“那个面相慈祥的大妈已经帮你付过,一共是三百二十块炎币,把钱给她就行了。” 大妈不用智能手机,无法转账,西门杏林只好在附近的商店里兑换了现金交给她,然后对她深深一鞠躬表示感谢。 “听你口音不是当地人,是来旅游的吗?”大妈热心的问。 “……我,不是,我是来找工作的。”西门杏林有点羞惭的说。 “找工作?那你会什么呢?想找什么工作?”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老实本分,文质彬彬的,虽然不爱笑,但是找工作应该不难吧?大妈疑惑的想。 “我是一名医药师……”西门杏林说道。 “哎呀,医药师?多好的专业啊!这应该好找工作的。”大妈想想,又问道,“你是什么级别?” “中级……”西门杏林似乎真的不擅于唠嗑,话语越来越简短,眼底闪过一丝愁苦。 “小伙子,我给你介绍个地方,那里的老板可好咧,听说在招医药师,一直没有招到合适的,你要不去看看?”大妈看到西门杏林精神萎靡,就想到她在外地工作的儿子,不由一阵心痛。 看西门杏林没什么反应,大妈以为他酒还没全醒,就好心的从随身带的包里翻出纸笔,把地址写上,简单几笔线条勾勒个小地图,然后塞到西门杏林手里。 “我去这家看过病,里面的人都好得很,老板也是年轻人,好说话哒。” 西门杏林看看上面写得歪歪扭扭的字:墨医堂。 “墨医堂?”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名字。 “对呀。墨医堂,之前打过很多广告,你看,那里还有。”大妈指向路边公交站台上的广告说。 西门杏林终于想起来是在哪里看到的,那是他刚踏上赤京土地的时候,在车站的出口处。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二十六章 手感如何? 当墨羽再次看到西门杏林的时候,已经是车站分别的一月后。 这家伙站在墨医堂门口不远处探头探脑,那鬼鬼祟祟的样子,让前台窦艳艳还以为是踩点的小偷。 其实,西门杏林今天打扮的挺帅气,一身灰色的西装,显得身材格外笔挺秀拔,鼻梁上的眼镜也烘托出几分儒雅之气。 也许,是看到店堂里忙忙碌碌的都是年轻漂亮的姑娘,也可能是之前的求职经历并不顺遂,让他显得有点扭捏筹措不前。 窦艳艳迎上前,眼底含着一丝戒备:“先生,你好。请问你……” 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走出来和他打招呼,西门杏林脸堂有些许发烫,指指门口的一张招聘海报说:“你好,应聘……” 这张海报放在门口已经快有两个月了,颜色泛白,早已没有了之前的鲜艳。 窦艳艳看看海报,再看看西门杏林,心想这男人怎么这么容易害羞,“那你进来去人事那里填个表格吧?” “好,谢谢。”迎着大家好奇的目光,西门杏林在窦艳艳的带领下去二楼找人事冯梅。 数分钟后,冯梅惊讶的从西门杏林填写的资料中抬起头,看向西门杏林的目光透着一丝不肯定:“请问,可以看看您的中级证书吗?” “当然可以,请稍等。”西门杏林从随身包里拿出准备好的资料。 三十三岁,中级? 冯梅看着对方的身份证件和证书,眼底闪过惊喜,杜总交代自己的事情终于可以有个交代了。 虽然这个年龄已拥有四年中级证书的人很少,不免让人产生疑虑,但是想想墨总的年龄和医术,她很快就释然了,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优秀的人。 冯梅只是个人事,无法考究西门杏林的医术,所以专业的问题只有交给专业的人来解决。 白老是具有十多年中级行医资历的老医药师做这个应该很适合,在禀报了杜总后,杜晓晓直接让她把人领去接受白老考究。 听说白老最近半年医术大涨,有心考取高级医药师,这可是大事,整个赤京具备高级证书的也没多少。 放眼整个炎国也不过百多人,全都被当成宝贝供着。大师级别的更是寥寥几个,俨然成为神仙般的人物,平时甚少抛头露面。 说到专业知识,西门杏林的话突然变多了,滔滔不绝,和刚才少言寡语木讷的形象简直辩若两人,冯梅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颇为意外。 考核分两个部分,理论和实践,正好有现成的病人可以作为考究对象。 看到白老频频点头,满眼的惜才之色,冯梅可以确定这次考核通过肯定是八九不离十了,最终要不要录取还得上报给墨总批准。 西门杏林又要面临一次等待的过程,他感觉这次面试考核很顺利。 那个白老先生似乎很赏识他,老人渊博的医学知识和对医术独有的见解,让他暗自钦佩不已,甚至想到了过世的老西门,两人交谈得很愉快,包括那个漂亮的人事给他的感觉都是很舒适的。 他直觉这次被录取的机会很大,这里的工作氛围挺适合他,若能在这里上班应该也不错,起码那个白老先生身上就有许多值得自己学习和借鉴的地方。 所以,西门杏林愉快的走出了墨医堂。 他此时还不知道,今天选择踏进墨医堂对他以后的人生影响有多么巨大,而那个给他地址的大妈简直就是他的第一贵人。 当天下午。 认真听完白老对那个西门杏林的一番评价和赞誉后,墨羽也想见见这个人,前前后后面试不少人,可没见白老这么用力的去夸一个人,看来这个叫什么西门的应该挺不错的。 墨羽回到办公室,冯梅把资料交给他,怎么觉得这个人相片看着有几分面熟呢?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个人以前来过吗?”墨羽问。 “没有,这是第一次过来。”冯梅很奇怪墨羽怎么会这么问。 墨羽沉吟片刻后,点点头。 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店堂里急需用人,这个人的资料很符合要求,白老的评价也不错,先定下来吧。 吩咐冯梅把同样的资料发一份给杜晓晓,然后通知西门周一报道上班,试用期一个月,转正后,工资待遇就按当地中级医药师四年行医的资历标准来发。 杜晓晓看过资料后,对此没有意见。医药师的录用与否,作为专业人士的墨羽比她更有发言权。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冯梅就电话通知西门杏林已被录取,告诉他周一报道。 放下电话后,西门杏林面带喜色,心头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想着从此在赤京总算真正的安定下来了。 前几天老父还不放心,追问在赤京的工作如何,当时支支吾吾的糊弄了过去,现在可以给老人主动打个平安电话了,免得老父老母在家担心。 周一是个非常晴朗的天气,昨晚一夜的雨,把街道和树木冲刷的焕然一新,处处透着绿意盎然的气息。 雨过天晴,心情也是极为愉悦的,听着头顶上的鸟鸣,西门杏林在心底也唱起了歌。 新同事们都很好相处,女同事个个靓丽,男同事个个帅气,唯有那个男会计偶尔会说点荤段子,看着稍微有点猥琐。 西门杏林单独一间办公室,隔壁是白老,另两个初级医药师在一间办公室,还有一个漂亮的见习医药师听说是白老刚收的女徒弟。 老板是一个总爱穿红色衣服的美女,笑起来特别好看,说话的声音也非常悦耳,西门杏林每次看到美女老板对他笑,总会羞涩的把眼睛转往别处,像个没谈过恋爱的处男。 还有一个男老板姓墨,工作好几天也没见到他,听说平常很忙,只有周日会抽一天来坐班。 今天就是周日,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他? 西门杏林自认为来的够早了,却没想到有人比他还早。 绿植的叶子上刚浇过水,屋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投射在上面,叶尖上低垂的水珠儿闪烁着莹莹光彩,仿佛水晶一般。 “早啊。”西门杏林首先对那个正低头整理绿植的人打起招呼。 “嗯,早啊。”对方抬起头,年轻的脸上满是笑容,“咦?我们好像见过哦。” “好像是的,我也觉得你面熟。”西门杏林皱起眉头思索着。 “哈哈哈,我好像想起来了。你想起来没?”墨羽笑着。 “你是……”西门杏林脑海电光一闪,指着墨羽恍然道,“火车上……” “我坐在你对面,后来有个人晕倒,你救了他。”墨羽说道。 “对对对,好巧啊!你怎么在这里?你这是来……”茫茫人海,两个人居然又能遇到一起,真是缘分呢,西门杏林有丝惊喜。 “和你一样,我也在这里上班。”墨羽放下浇水壶,笑着把手伸过去。 两人礼貌的握握手。 西门看向墨羽的眼神充满好奇:“你也在这里上班?” “对呀,我们以后就是同事了。我叫墨羽,以后称呼你西门好吧?你的名字有点长哦,叫着好绕口。”墨羽眨眨眼。 “墨总,你怎么又来得这么早哦。”窦艳艳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对自己没能第一个打卡似乎有点不满。 墨总?西门杏林有点懵。 “哈哈哈,不好意思哦,第一又让我占了,下次让给你。”墨羽笑道。 “哼!这还差不多。唉,我今天特意起早哒,居然还是让你占先了。”窦艳艳一脸的惋惜和不甘。 “嗨,各位早。”黄玲玲和小狄一起走了进来。 “哈哈哈,一个个精神不错嘛。相信今天我们几个的业绩肯定比昨天好,大家加油哈。对了,晚上聚餐,能不缺席的尽量不缺席。” 墨羽吩咐窦艳艳提前定餐厅位置,然后上楼开始忙碌起来。 “墨总,晚上吃啥?烤肉?火锅?炒菜?”窦艳艳扯着嗓门问。 “你们商量,想吃啥就定啥。”楼上传来墨羽的声音。 得咧,除了西门杏林,几颗年轻的脑袋立马凑到一起,扒拉着手机屏幕,开始讨论选啥吃的。 西门笑笑,然后走进自己的坐诊室。 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 “叮咚”杜晓晓的信息。 她这两天呆在牙科诊所忙活,墨医堂这里暂时由白老和墨羽照看。 杜晓晓:“看到新人了吗?” 墨羽:“看到了,挺板正的人。” 杜晓晓:“好,明白了。晚上聚餐你不许缺席哈。” 墨羽:“遵命。” 晚上的聚餐,除了小顾陪女朋友约会没参加外,其他人都到了。 几轮酒喝下来,杜晓晓和几个年轻人被灌的面色绯红,西门杏林也不例外,只有会计钱大陆面色依旧,笑段子不断,应该是个酒场老手。 白老平时注意养生,几乎滴酒不沾。 墨羽没敢喝,待会得负责把几个小姑娘一个个安全送回去。 “你咋没告诉我,你和西门早就认识?”杜晓晓眉眼妖娆,喷着满嘴酒气,坐到墨羽身边问。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之前看他照片觉得眼熟,只是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墨羽随手把一杯温牛奶递给她,“刚刚问服务员要的。” 杜晓晓笑着接过,把头靠在他肩头低语:“待会先送她们。” 墨羽知道她指的是那三个女同事:“好。” 亮起霓虹的城市似乎比白天更加繁华热闹,人们躲在这绚丽的灯光里尽情挥洒热情,释放着白日的压抑和疲惫。 白老和钱大陆自行离去,看着有点醉醺醺的西门杏林,墨羽实在是不放心,还好小狄没喝多少,脑袋够清醒,自告奋勇打车帮西门杏林送回去。 另外俩位初级医药师也各自打车回去了。 开着杜晓晓的车,把窦艳艳、冯梅、黄玲玲先后送到家。 夜深了,不放心喝了酒的她们单独打车回去。 当车里只剩下杜晓晓和墨羽后,这妮子不知是有意无意,头一歪竟然打起了轻微的呼噜,这是睡着了? 御都花园终于到了,停好车,怎么叫都叫不醒这个女人。 墨羽轻叹一声,只好把她背起,手却不小心触碰到这妮子浑圆的臀部,如触电一般赶紧把手挪开,回头小心地看看,还好眼睛闭着,人应该还在睡。 墨羽有丝懊恼,又不是故意的,居然也生出心虚的感觉。 把人背到卧室,轻轻放到床上后,正要准备离开。 “手感如何?”床上的人忽然翻个身,手肘托着下巴看着他,媚眼如丝地问道。 “……” 尼玛!这女人原来是装睡啊。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二十七章 雷娜 五月,樱花谢尽,槐花盛开。 这是一个非常恬静而舒适的季节,绿肥红瘦的枝桠间,仿佛总能让感性的人生出莫名的情愫。 入眼已不再是单纯的花花草草,而是一个清新脱俗的美丽少女,吸引着所有爱美之人的目光。 此时,雷啸天就躺在庭院里石榴树下的藤椅上,火红色的石榴花瓣已开,点缀在层层绿叶间。 一位通身着黑衣的直发少女,蹲在他的侧首,十指如葱,正在给他添茶。 面部侧面的轮廓近乎完美,这一定是个不可多见的美女。 “爷爷,没想到乡村的五月,是这般清新淡雅,难怪您住在这里不愿意回去。”少女嘟着嘴说道。 “哈哈哈,年轻的时候向往繁华,老了反而觉得,最自然淳朴的才是心底最需要的。”少女半嗲半嗔的语气让雷啸天忍不住笑喷。 忽而,心底又生起一股伤悲和自责,揉揉女孩的头心酸地说:“娜娜,这些年苦了你,爷爷对不住你。” 少女把雷啸天的手轻轻握住,漂亮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轻轻说道:“说实话,小时候孙女是无法理解您的,只觉得您的心太狠,才会把孙女一个人丢在国外,每年也只能见您一次。” 说到这里,少女停顿一下,眼眸低垂,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孙女好想您,还有爸爸妈妈……再后来大了些,才知道您是多么不容易,多么无奈。” “爷爷,这次回来,孙女再也不要离开您了。您是这世上孙女唯一的亲人,我要好好孝顺您,伺候您!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吗?”少女低声啜泣道。 雷啸天虎目含泪,反握住少女的手,哽噎道:“好。咱们再也不分开了!” 这年的五月结束后,雷啸天离开生活了十一年的兴安村,和他的孙女回到赤京。 雷氏的新一代掌舵者雷娜娜从国外归来,开始接手雷氏这艘巨轮。 这位从小就聪慧异常的少女,会把这艘巨轮带往何方呢? 同样在这个浪漫多情的五月,另一位青年才俊李盛也接管了家族企业,成为宏仁堂的新一代决策者。 在这温暖和煦的五月,笑得最风骚开心的恐怕就是李淳峰这只老狐狸了。 想象以后终于可以摞下担子,全心全意的做他喜欢做的事,老家伙笑得就更加妖娆了。 雷啸天的院子还保留着,由保姆王仙芝负责照看,每日负责清扫、晾晒下即可,这处宅子成为雷老爷子今后每年的春夏度假小院。 雷啸天走了,张萌留了下来。 张萌顺理成章的成为这所宅子的租客,从此再也不用翻墙头了。 临行前,老爷子握住姥姥的手,哑着嗓子低沉地说:“老嫂子,孙女回来了,我得走了,你保重好身子骨啊!” 姥姥擦擦眼角的泪水问:“大兄弟,你这一走,还回来吗?院子咋办?” 老爷子笑笑说:“回来。院子留着,每年还要回来住几天呢。” 姥姥破涕为笑:“真哒?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带上孩子一起回来。” 雷啸天点点头,:“嗳。这里可是风水宝地,舍不得不回来啊。” 看到惠娘和墨禄难过的样子,雷啸天对他俩笑笑说:“不难过。又不是不回来。再说,去了赤京离小羽近,我帮着你们看着这个小兔崽子,不让他学坏。” 惠娘眼圈红红的,勉强笑道:“他若不学好,叔您尽管揍他,揍得越狠越好。” “爷爷,我舍不得您!哇——”墨飞哭着扑到雷啸天怀里。 看着哭得鼻子眼泪一大把的孩子,雷啸天心头愈加泛酸,眼眶涩涩的。 走前,有人看到雷啸天带着酒,坐在姥爷的坟前待了很久,陪姥爷说了很多很多话,直到酒喝光了才离开。 第二天一早,雷家院子就上了锁。 雷啸天搬走多日,隔壁王婶还会时不时的习惯性望望那扇大门,多年的老邻居突然搬走了,心里倒有点闪得慌。 …… 在这个本该放飞自我,追逐快乐的季节,有个人的心情比梅雨季节还要潮湿烦闷。 看着不吃不喝,目光呆滞的花诗雨,萧芷晴秀眉凝结,眼底尽是不忍。 自从严波失去踪影,不理睬她的任何信息,也不接电话后,她这个样子已经有好些时日。 严波失踪了。 这个花心大萝卜,他一定是喜欢上了别的女孩。 萧芷晴为好友抱不平,但是言语上却不敢刺激她,只在心底猜忌。 从来没见过花诗雨这般模样,萧芷晴非常的担心害怕,特别那天花诗雨抱着她嚎嚎大哭的时候,她被吓一跳,在她心里,花诗雨一直都是非常开朗乐观的人,从来没有这般伤心难过。 “墨羽,怎么办啊?花花都请几天假没上课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要挂科了。” “那个严波怎么回事啊?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呢?要分手,就直截了当说出来嘛。这样冷战,不理不睬的,算什么男人!” 萧芷晴越说越气,把手里的筷子重重拍到餐桌上,完全没了之前的脱俗静雅之气。 严波如此行事,墨羽也感到非常生气,花诗雨是两人共同的朋友,看到萧芷晴为好友担心难过,墨羽心头也不舒服。 这个王八蛋! 早知道就不该帮他做药,虽然卖的不便宜,但是若没了药,他应该会好好考虑下是否去找那个劳什子的破岛吧? 不知道这混蛋是如何诓骗他的父母的? 想想那两个爱子如命的老人,墨羽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戾气。 墨羽:“芷晴,别生气了。咱俩还是想想怎么劝花花吧?” 萧芷晴急道:“墨羽,我什么法子都想了,今早好不容易劝她吃点东西,结果又吐了。再这样下去,她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墨羽:“这样吧,下午我回去给她炖点汤,然后送给你,你劝她喝点,安稳睡一觉应该会好点。” 萧芷晴问:“回你租的房子吗?” 墨羽:“嗯。我让石破天先把东西准备好,回去就弄,很快的。” 萧芷晴带着歉意道:“这样也好,只是辛苦你了。” 墨羽捏捏她的鼻子,笑道:“咱们的关系,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讨打哦。” …… 接到墨羽的电话后,石破天赶紧去附近的菜场采购原料。 这家伙已经和市场里所有的摊主混成了熟脸,食材总是能买到新鲜又便宜的好货。 献宝似的把袋子打开给墨羽看看,“怎么样?新鲜的很。炖汤味道绝对好的不得了。” 墨羽大概看了下,点点头:“还行。” 有还行两个字的评价就够了,说明及格偏上,起码有七十分。 石破天从来没听到墨羽夸别人用过别的词,估计这两字已经是最高评价了。 看着墨羽收拾干净后,还放了几味珍贵的药材,石破天瞪大眼睛问:“哥,你这是给谁炖的?” “一个同学,最近遇到点事想不开,身体受到了影响。” “你们这些天之骄子,还有想不开的事?”石破天不解。 在他印象中,这些生活在象牙塔中的学子都是非常幸福的一群人,成绩好有学识,毕业后还能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 他现在就在极力培养几个弟弟妹妹,希望他们中也有几个可以考上大学,那样在整个白云村石柱就真的成石破天了,走在村道上都是有脸的。 “有啊。人生很长,每个人都会遇到点事,开心或不开心。对了,你以前叫石柱挺接地气呀,干嘛改叫石破天?”墨羽回头问道。 说到改名,石破天来了精神,这是他比较得意的事之一。 “可让你说准了,太接地气了!一点精神气没有。告诉你,从小村长就说我长大后肯定有出息,因为我是那届考试唯一及格的人。” “什么考试?” “小升初啊!我是我们那届最聪明的娃……”石破天脸上放光,眼里升起腾腾异彩。 “你们那届多少人啊?”墨羽好奇问道。 “十个。”石破天认真说道。 “……” 墨羽一愣,扯着嘴角想笑,又觉得有点残忍,只好埋头继续忙手里的活。 白云村在大山深处,看来娃们求学确实不易,也难怪石破天为何那么羡慕大学生了。 “告诉你,后来我觉得师傅给起的名字太普通,配不上我的雄心壮志,志比天高,心比海阔。所以,经过三天三夜慎重思考,唯有破天才适合我这个武道天才。” 石破天却没打算放过墨羽,继续喋喋不休,自吹自擂的讲述着自己的过往。 “……厉害!”墨羽对他竖起大拇指,佩服之至! 没想到这家伙吹起牛逼来这么不要脸,就这份功夫墨羽就自愧不如。 石破天嘿嘿一笑,然后说道:“哥,我找了份工作。” “嗯,什么工作?”墨羽抬起头。 “菜场里一个哥们生意做大了,让我帮他看摊子,他在别处又搞了个摊位。” “只照看摊子?是体力活吗?”墨羽问道。 “哥,你这是担心我做不了?放心吧,有的是力气。”石破天撸起袖子,挥挥左臂。 “我知道这点活难不住你,那你多注意点,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石破天嘿嘿一笑:“这样一看,你还真像我亲哥。” 墨羽嘴角一撇,冷哼道:“难不成你还拿我当外人?” 石破天赶紧摆摆手:“没有没有,不敢不敢。你在我心里比亲哥还亲。” 墨羽没好气地打断他的话:“行了。这份工作你可以先干着,以后有合适的再换。对了,你的厨艺不能丢下了,我看你最近左手切萝卜手艺大涨。” 石破天保证道:“放心吧,肯定落不下。” 墨羽知道他想做事赚钱养那几个孩子,也不说破,只是看着他去菜场看摊于心不忍。 只要他想,他还不至于落魄如此,凭他的一身本事在任何一个大小家族都可以混得风生水起。 石破天这是要把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啊,看来是真的顿悟了。 一条胳膊做事毕竟有不方便的时候,墨羽没有告诉石破天,他正在联系有关厂家,想给他专门打造假肢的事。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二十八章 钱是王八蛋 墨羽把大补汤炖好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 亲手交到萧芷晴的手上,嘱咐她一定要劝花诗雨喝上。 这样的药膳补汤萧芷晴平时可没少吃少喝,但是怎么吃喝都不腻,墨羽会变着花样给她做,每一种味道都绝佳。 萧风在尝过一次妹妹喝剩下的锅底后,就百般怂恿萧芷晴讨要秘方,花多少钱买都行,说不定今后会成为饭店里的镇店之宝。 萧芷晴当然没有答应萧风,作为世家出身的她虽然没接触过生意,但耳听目染也知道这样的秘方肯定不能随意开口要的,甚至问都不能问。 更何况她和墨羽的亲密关系,她不希望掺入太多别的东西在里面,那样显得太市侩,充满了铜臭味。 萧芷晴甚至幻想过,既然墨羽这么会炖汤,如果将来两人毕业结婚了,小两口自己就可以开一家这样的饭店,这么美好的东西不仅可以让更多人的享用到,身体受益,同时还可以赚点闲钱,想想日子都美。 萧芷晴问:“墨羽,花花问你有没有那种可以忘掉痛苦的药?她要买。” 墨羽:“忘掉痛苦?她是想忘掉严波这个人吗?” 萧芷晴无奈地点点头:“是的。忘掉也好,那样没责任心男人还记得作甚?” 墨羽沉思会,然后说:“有。其实,我给她做的汤里面就放了淡忘痛苦的药。” “啊——”萧芷晴看看手里的汤煲,一惊,差点失手摔掉。 墨羽看她反应,心底暗笑,继续一本正经说道:“你让她趁热喝,然后睡一觉,明天起来该干嘛就干嘛。上课、唱歌、跳舞、逛街、吃喝、买买买,很快那个人带来的痛苦就会忘掉。” “对了,我给她放的可是千金难求的神药——忘忧草。”墨羽凑上前在萧芷晴耳边轻轻低语,样子显得格外神秘。 看到萧芷晴彻底惊呆的小模样,墨羽对她挥挥手:“快端去给她喝,一会冷掉味道就不好了,药效也会降低。” 萧芷晴“哦哦”两声,转身撒腿就往宿舍跑,加了这么稀罕的药可不能浪费,一定要在最有效的时候让花花喝掉,然后彻底忘记那个没责任心的坏男人。 墨羽发现萧芷晴最近身上有了些变化,和以前有点不一样,好像越来越接地气,不似以前那般不食人间烟火了。 难道是近墨者黑,受了自己的影响? 嘿嘿,接点地气也好,这样将来过起日子来才更有滋有味。 三天后。 墨羽正低头研究对比着电脑里厂家传来的假肢资料信息,萧芷晴的电话打过来了。 小妮子语音充满惊喜,连珠炮似的说了很多花诗雨最近的变化。 “墨羽,花花好像活过来了!你那个忘忧草起作用了。” “哈哈哈,那就好。你平时无事就多陪陪她,有你陪着她,她会好的更快。” 其实,墨羽并没有在汤里放什么忘忧草,倒是放了些有助睡眠安神和疏气散郁的草药,真正让花诗雨产生变化的,是对她的心理暗示作用,和朋友的陪伴。 当爱情没了,友情是能支撑人走出阴霾的动力,没人可以否认友情的魅力和强大。 按墨羽的想法,他很想给石破天装上这世上最好最灵活的假肢,因为石破天不仅是他的兄弟,也是朋友。 从众多的厂家中最终筛选了一家叫“波塞冬智能仿生科技公司”的产品,他们提供了两种选择,除了价格相差甚多外,墨羽没看出有多大区别。 对比其他厂家的产品,功能倒是很吸引人。 首先,神经接口精准度达到目前同行业最先进水平,辨识度和控制度高,五指可以联动,甚至可以有触觉。 虽然这些功能对比真手相差甚远,但是这样也完全可以解决最基本的生活需要。 每次看到石破天用筷子把萝卜扎到案板上再切,墨羽眼皮就跳的厉害,家里已经不知道换掉多少块案板了。 买个稳定器也不错,但是那玩意使用起来太局限性,用着不爽利。 而且,墨羽觉得如果装上智能仿生假肢,石破天看起来会更帅,气势更足,也更吸引女人一些。 毕竟这点很重要,他已经老大不小,该找个人结婚了。 更何况,他其实是个有情有义,非常爱家的男人,抛掉那些拖油瓶不说,他的为人完全可以值得任何一个女人托付终身。 只是这智能仿生的价格实在是有点骇人,墨羽挠挠头,脑海里开始盘算着自己的小金库。 “六十万!忒他么的贵啦!劳资做了这么多份工作,辛辛苦苦一年下来也没攒到三十万。” 赚的还没花的多,这日子过得磕瘆! 便宜的那个也要三十多万。 嘶—— 墨羽倒吸一口冷气,牙痛! 话说石破天在菜市场认识的那个兄弟确实不错,石破天每天帮忙看着摊子,也不用做什么重活,唯独一天到晚的需要熬时间。 早上五点半就要出摊子,晚上收拾完摊子回到家已经八点多。 “兄弟,咱要不换份工作?”看着狼吞虎咽的石破天,墨羽建议道。 “换啥工作?我这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当保安都没人要。”一张大饼就着炒菜,石破天几口就塞进了肚子,稀饭喝的呼啦呼啦的。 “我怎么听说你最近经常炖汤,这是给谁炖的啊?”墨羽盯着石破天,笑眯眯地问。 “啊!咳咳咳……”石破天一口气没上来,噎得直翻白眼,不停地咳嗽。 瞧这反应有点大啊,肯定有鬼。 “那个,呵呵,就炖了两次而已。”石破天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心虚地说。 “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墨羽可不想轻易放过他,继续八卦道。 “啊!那个,吃完了,我洗碗去。”石破天脸一红,左手端着碗碟就往厨房逃。 墨羽跟着进了厨房。 “告诉你,给女孩子炖汤要多用点心,看到那柜子里的药材没?放点进去效果会更好。”墨羽抱着手臂说道。 “嘿嘿嘿,那些我也知道是好东西,可是我不敢乱用呀,万一出点岔子……”石破天不好意思地笑笑,“再说,那是你用来配药的,也蛮贵的。” “那些东西虽然不便宜,但是也没多贵,就是用不好会吃死人。” “啊,这么严重?”石破天吓一跳,庆幸自己没有放那些东西。 “以前让你学习烹饪,你还有点不乐意。现在呢?喜欢炖汤吗?你喜欢为在意的人做好吃的?”墨羽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然后盯着石破天。 “喜欢啊。做给你吃和做给她吃,那感觉不一样啊!但我做的味道没有你做的好……”石破天光顾着说话,没注意到墨羽的脸色,待回过味来,墨羽的脸已经黑成碳,只好尴尬地陪着笑脸。 “那个,兄弟,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可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那种感觉……不一样……”石破天觉得自己有点解释不清了,单手比划着,兄弟若是误会起来,可不好玩。 墨羽看着他只是冷笑,这让石破天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炖的好喝是吧?那你想不想学?” 能不好喝吗?那可是药神秘笈上记载的养生保健,调理身体,增强免疫力的秘方,里面放了多少好东西! “想啊!你愿意教我?知道嘛,小雪一直想喝。”石破天惊喜道。 “小雪?佟小雪?你给她煲的汤?”墨羽眨眨眼,有点不确定地问。 “对呀。小雪……咦,你不是知道的吗?”石破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哈哈哈,我不知道啊。”墨羽的笑容带着点阴谋得逞的意味。 “……”石破天自觉上当,三言两句便让墨羽套去了心底的秘密,脸色瞬间数变,恼羞至极。 这家伙啥时候和小雪搞上了?倒是有点出乎意外。 “兄弟,她知道你的过往吗?”墨羽问。 “知道,我都告诉她了。她说,她不在乎我以前做了啥,只要两人在一起以后好好过日子,对她好就行。”石破天说到这里,脸上居然散发着光,应该是爱情的光吧? 看他那幸福的样子,应该不是装出来的,墨羽觉得现在有必要和他说说自己的打算了。 墨羽:“其实,我让你这半年来学习烹饪和养花养鱼,是为了沉淀你的性子。” 石破天:“我知道,知道你是为我好。” 墨羽:“唉,我曾为自己让你放下武学,勉强学习不喜欢的事而感到自责。” 石破天:“我知道。你不必再自责了,我发觉已喜欢上烹饪。你知道的,我以前做的饭菜猪都不吃,现在不仅弟妹们喜欢,小雪也喜欢。” 墨羽:“既然如此,那就为你们的将来努力吧!你把烹饪学好,我再教你做药膳炖汤,以后你们开个夫妻店,好好过日子,顺便把弟妹们抚养成人。” 开饭店? 石破天眼睛一亮,转瞬又熄灭掉:“那需要很多钱。” 墨羽:“是的。你先把厨艺学好,我给你找了个便宜师傅。钱的事先不急,咱们慢慢想法子。” 石破天手下微顿,声音低沉道:“我知道你也没钱,不想再难为你!作为兄弟,你已做得够多了!” 墨羽仰头一叹:“呵呵,我也没钱!这倒是事实。钱真是个王八蛋!” 石破天:“那绝对是个万年老王八!对了,你从哪给我找的便宜师傅?” 墨羽噗呲一笑:“我们学校食堂的大厨,那手艺绝对杠杠的。” 石破天:“要学费吗?” 墨羽:“记账,等以后咱赚到钱了再补给他,大不了多补点。” 石破天:“……哥,还是你够狠,面子够大!” 石破天是想破脑袋,也没想到哪朝哪代学费还有记账这一说的,能想到这法子的人,还能大言不惭执行的,想必都不是凡人,脸皮够厚。 既然有个便宜师傅,那就学呗。 没过几天,石破天垂头丧气,一脸丧色地出现在餐桌前。 说实话,那脸色非常影响胃口。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天京来客 “这是咋了?恹不拉几的。”今晚吃的是臊子面,虽然味道没那么正宗,但是将就凑合,外卖嘛也就只能凑合了。 “她父母知道了。”石破天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语气说不出的颓然。 “啥?你俩谈恋爱,没告诉她父母啊?” “你谈恋爱,先告诉她父母了吗?”石破天眨着眼疑惑地问,这么关键的问题当初咋没早点请教呢。 “……我,我俩自由恋爱,不用先告诉她父母。”墨羽觉得自己刚才问了个非常愚蠢的问题,只有继续大口吃臊子面来掩饰下尴尬的表情。 石破天想了会,问道:“那我俩算不算自由恋爱?” “你俩有介绍人吗?没介绍人就算。”墨羽不想误导这个已经陷入初恋中的大男人,很慎重地思考下说道。 “介绍人?五毛算不算?” “不算。”墨羽想都不想回答。 “那你算不算?” “我?提我干嘛?我没介绍你俩认识啊。”墨羽很诧异。 “因为我和她刚认识的那会,聊得最多的就是你。” “……为啥聊我?”墨羽更加诧异了。 “因为我俩只认识你。”石破天目光有点躲闪。 “……”墨羽楞住,这家伙不傻呀,还知道找共同话题。 “不算。”墨羽嘴里塞满面条,瓮声瓮气的说。 “那就是自由恋爱。”石破天肯定道。 “那就不用先告诉她父母,先撩上再说。”墨羽也肯定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石破天惊喜道,本来还担心被墨羽鄙视,没想到兄弟和自己想法一样。 “……”墨羽又楞住了,哎呀,谁说这家伙没谈过恋爱?明明很有经验的样子嘛。 “那她父母现在啥意思?”墨羽问道。 石破天下意识地摸上那只空荡荡的袖管,重重叹口气。 是咧,墨羽明白了。 残疾又没稳定收入,曾经还是个爱打架的,屁股后面还有好几个大大小小,乒乒乓乓响的拖油瓶,哪家老子舍得把心尖上的闺女嫁过来。 唉,不吃了,吃不下了。 好胃口都被这家伙搞没了。 “那就私下先处着,用你的真心实意和行动慢慢融化她父母坚硬的心。”墨羽出起骚主意。 “只能这样?”石破天问。 墨羽挠挠头,有点苦恼,这事自己真没经验。 见墨羽不说话,石破天又丧气难过道:“现在见不着她了。” “为啥啊?”墨羽坐直身子。 “因为上下班他爸都跟着。”石破天的表情像要哭。 嘶!防的够严实啊。 “那,你咋办?”墨羽有点担心地问,可不想这家伙一时想不开重操旧业,那之前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既然她家人防我跟防贼似的,我还是继续学厨师吧,将来学成了开饭店,赚到钱再去她家求亲。”石破天握握拳手,眼里射出一道精芒。 可不是防贼嘛,人家怕你把闺女给拐喽。 “好!那就继续学厨师,哥支持你!”墨羽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就在哥俩为孔方兄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人送财神爷来了。 在一个阳光妩媚,万里无云的天气里,宏仁堂的新当家李盛陪着一位气宇不凡,却面如金纸的年轻人走进了墨医堂。 “哈哈哈,李兄,我说今日清晨起床的时候,喜鹊在窗前喳喳叫个不停,想必今日必然有贵客临门,果不其然。”墨羽握住李盛的手,热情的招呼。 “哈哈哈,墨老弟,好久不见想煞为兄了。最近一直忙于家族事务,没能找你喝上一杯,我的酒虫都勾出来了,今天抽得半日浮闲特意上门来讨酒喝,你可不能躲哦。” 李盛一把抱住墨羽,用力拍拍墨羽的后背,捶得墨羽直翻白眼,这一招和他父亲李淳峰一模一样,果然不愧是父子。 两人寒暄完。 李盛把身边一直看两人辛苦表演,没有做声的年轻人拉过来介绍道:“墨老弟,这是我的朋友慕容轩,刚到赤京没两天,今日特地带过来一起拜访。” “哈哈哈,欢迎欢迎。”墨羽笑着伸出手和对方礼貌地握一下。 “今日贸然造访,还请恕罪。”慕容轩客气道。 “哈哈哈,慕容兄客气了,快请楼上坐。”墨羽给窦艳艳使个眼色,让她帮忙给客人泡茶。 三个大男人唠了会天南地北的闲话,茶也喝过三盏,李盛看看慕容轩,然后切入正题道:“墨老弟,实不相瞒,今日找你有要事相求。” “李兄,说求就见外了。只要小弟能帮上忙的,肯定义不容辞。”墨羽笑笑,心想就知道他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是为了眼前的这个一脸衰败之气的慕容轩而来。 有了墨羽这句话,李盛明显松口气,而慕容轩看似却没多大反应。 “老弟,可看出我这朋友有点不一样?”李盛试探道。 慕容轩也盯着墨羽看,想听墨羽怎么说。 墨羽给他俩又倒了一杯茶,不疾不徐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慕容兄应该是个习武之人。” 只要有点武学常识的能看出这点并不奇怪,所以李盛和慕容轩对视一眼后,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反而沉默等着墨羽继续说下去。 “从一年前开始,慕容兄功力凝滞不前,甚至半年前筋脉开始出现短暂的阻塞感,凝力不聚,溃之千里。”墨羽喝一口茶,撩撩眼皮继续说道。 “啪”一声,慕容轩手里刚刚端起的茶盏,突然手一抖,掉到地上。 “你如何知道的?”他看着墨羽,双手颤抖,急切问道。 这可是除了父兄、李盛和他自己外,没有第五个人知道的隐秘。 慕容轩看向李盛,李盛赶紧摇摇头,证明自己清白。 “最近一月,这种状况不仅没有得到丝毫缓解,甚至时常感到脐下痛疼和筋脉肿胀似要爆裂,夜不能寐?” “唰”慕容轩满脸惊惧地站起来,颤声问道:“这个,你,你怎么也知道?” 最近一月确实折磨的慕容轩疲惫痛苦不堪,除了他的父亲,他再也没告诉任何人,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睡一个安稳的好觉。 作为慕容家族的嫡次子,他一直备受瞩目,享用的待遇也是最好的。 慕容世家是延绵千年的炼丹大族,多少武道中人为求一丹不吝千金。 而这一年为了治疗他的症状,父兄炼制珍贵丹药无数让他服用,却没有半丝缓解,反而越来越严重,这让他苦不堪言,脸色也越来越差,如病入膏肓之人。 慕容轩甚至在深夜有种命不久矣的预感,这让他非常恐惧。 好友李盛也是名医,宏仁堂作为千年医药世家,对他的这个病症同样是束手无策。 直到李盛在父子俩车祸后,回到赤京接掌宏仁堂,无意中提到墨羽,然后就建议他来试试。 慕容轩对赤京此行其实并没有抱多大的期望,出生炼丹世家大族的高贵身份和矜持的性格,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有多高的医术。 他认为李盛对这个年轻人过于赞誉,有点不切实际。 就在刚踏进墨医堂见到墨羽的第一眼,这种想法就更加酌定,恐怕慕容家任何一个炼丹师都要比这个年轻人高明,至于他医好李淳峰的事,也许只是运气好而已。 而这些想法,似乎要被推翻了! 墨羽居然说出了他这一年来的所有症状,在排除有人提前告知他的情况下,让慕容轩心底非常震撼,还有一丝惊惧! 这太不可能了!他是如何看出来的? “你别激动,先坐下来。”墨羽看着满脸惊惧的慕容轩笑道。 李盛心底的震撼不比慕容轩低多少,虽然他对墨羽的医术有心理准备,但是,也没想到他会把慕容轩的病情说得一字不差。 只是他比慕容轩此刻要清醒理智的多,赶紧拽拽慕容轩的衣角,示意他坐下来冷静下。 “你现在武力什么级别?”墨羽故意问道,其实从慕容轩身上不断波动的气场,墨羽早已知道他的功力品阶。 “蓝段中阶。你问这个干嘛?”慕容轩疑惑道。 在炎国,武学分六个等级,以颜色代替,分别是:红黄蓝紫黑白六个级别,每个级别又分上中下三阶。 红段:是习武初级阶段,强身健体,是普通武师都会的浅显武技,强于普通不会武功的人。 黄段:武技有一定的威力,是武道小门小派的主力。 蓝段:武道大门大派的主力,是普通武师和高等武师的分界岭,这样的武道人士已小有名气。 紫段:武力惊人,武学顶级高手,这样的人物皆是武道赫赫有名之辈。 黑段:武功博大精深,武道顶尖,宗师级人物。 白段:武学最高境界,百年难出一人,一出必碾压一切宗师,这种武学为逆天般的存在,达到这个境界的人极少。 “看你年龄应该不到三十岁,却已达到蓝段中阶,说明你也是个武学天才,对武学一定颇有研究。”墨羽半真半假地捧道。 “谈不上什么天才,我自小喜爱武技,家父也给了不少支持。”听墨羽如此说,慕容轩脸色稍缓,语气也客气起来。 “喜爱武技无可厚非,每个人都有自己喜爱的兴趣。听闻慕容家有种丹药可以提升个人内力和修为,想必慕容兄没少服用吧?” 习武之人适量服用助于修炼的丹药并不奇怪,只要对症下药,正常服用,不仅没有副作用,还可以强身健体,突破瓶颈,提升修为。 所以,这类丹药是武道中人梦寐以求的珍贵丹药,每每千金求之,这也是慕容世家在炎国矗立千年不倒的主要原因之一。 如果这个世界上,当所有的武道高手都有求于这个家族,对这个家族皆有攀交之心,甚至受过这个家族的恩惠,那么这个家族还有谁敢招惹呢? 所以,慕容世家虽然族内很少出现武道高手,但是从没人敢打他们的主意。 过犹而不及,凡事一旦用力过猛,必然有利有弊。 再好的丹药也是如此,就怕有的人急于求成,拔苗助长,这样不仅无益,反而给身体埋下祸根。 对于墨羽的问题,慕容轩眼中精芒连闪,嘴唇抖动的厉害,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三十章 神医 慕容轩脸色极为古怪,难堪,悔恨,还掺杂着一丝惊喜和庆幸。 真是精彩至极。 他不答反问,目露期待:“你既然能看出这么多来,可有法子救我?” 李盛也露出同样的表情,面色极为慎重的问道:“老弟,你可有法子助慕容兄解了这痛苦?” 看他二人皆是万般期待的样子,墨羽摇摇头,轻轻叹口气:“难哦。” 慕容轩一听,挺直的脊梁陡然垮下,双目失神,满脸的绝望之色。 李盛不愿见好友难过,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说:“慕容兄,不要难过,总会有办法的。” 慕容轩摇摇头,苦笑道:“你不必安慰我了,这世上若连你我两家都解决不了的难症,别家又能有什么法子?” 李盛想了想,说:“不是还有上京的孙家和……” “嗤!”慕容轩冷笑一声,眼里尽是轻蔑之意:“他两家连我的病症都没有说对。” 原来,慕容轩暗地里曾经化名去这两家问诊过。 万般灰心绝望之下,这才在李盛的劝说下,来到赤京到访墨医堂,抱着就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可没奢望墨医堂能如何,甚至觉得墨羽恐怕连他的病症都不一定说对,更何谈医治? 但是,墨羽却在相处的短短时间内,就道出了他的病情因由,甚至追溯到一年前的症状,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内心是极度震撼的。 本已燃起的一线希望,却又在刚才被墨羽的话浇灭,现在是真正的心如死灰,这世上怕是再无人能医治得了他,难道真的要这般等死吗? 慕容轩不甘心,父兄的期望,家族的期望,还有大好的前程等着他,他不想死! “我不想死!” 慕容轩突然脸色异样,面目极度狰狞,双手颤抖不已,然后右拳抬起轰然砸向面前的矮几。 “哗啦”一声。 木制矮几被一拳砸裂,除了墨羽眼疾手快抢到手里的茶壶外,其他物品全部摔碎。 “慕容兄,你没事吧?”李盛急切唤道。 望着碎满地的残渣和水渍,墨羽眼皮抽的厉害,这套茶具可是杜晓晓花了八千大洋买的。 杜晓晓听到动静,果然从隔壁走了过来。 站门口,看了会室内诡异的气氛,眨眨眼说:“当我没看到,你们继续……” 然后扭腰回去了。 老钱和冯梅听到动静,也从隔壁走过来,愣愣地看到室内很安静,没有打起来,也缩头缩脑回去了。 李盛觉得很尴尬,结结巴巴的说:“老弟,这套家什多少钱?我来赔。” 慕容轩此时面色稍微恢复正常,情绪也稳定下来。 看看狼藉的地面,抬头说:“墨贤弟,刚才我有点失控,让你见笑了,所有的损失我来赔。” 抢着赔钱,这个态度还不错。 墨羽清清嗓音说道:“慕容兄,刚才这是……” 慕容轩神色稍黯,站起身道:“多谢贤弟招待,今日突感不适,为兄先告辞了。” 说完,便要往外走去。 “慕容兄,这就要走吗?难道不想听听小弟对你的治疗方案?” 治疗方案? 慕容轩立马停住脚步,回头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我还有救?” 李盛更是瞪大双眼,嘴巴半天没合上,直勾勾地看向墨羽。 墨羽指指狼藉不堪的地面,无奈地笑笑:“要不,咱们换个地方继续聊聊?” 慕容轩咧嘴一笑,眼中多了些许神采,连连说道:“好,我们换个地方。” 李盛忙接口道:“我知道有个地方特别好,谈天说地,喝酒唠嗑最是适宜。” 说完,一手搂着墨羽,一手搀着慕容轩,三人笑呵呵地下楼去开车。 半小时后,金城酒店贵宾包厢。 酒过三巡,李盛喝得面红耳赤,在慕容轩的示意下,试探地问道:“墨老弟,你看慕容兄这……” 墨羽剔着牙,沉默会道:“李兄,你信我吗?” 李家父子和墨羽打交道这么久,当然知道墨羽的为人,毫不迟疑道:“当然。” 墨羽又问慕容轩:“慕容兄可信李兄?” 慕容轩看看李盛,疑惑道:“当然信!我们是多年挚友。” 李盛也对墨羽点点头道:“我和慕容兄上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 墨羽丢掉牙签,说道:“好!那么慕容兄想必也是信我的?” 慕容轩愣住了,轻蹙眉头。 暗忖:是啊,按道理是该信他的,可是为何内心还是有点疑虑呢? 转而一想,那么多人都看不出的问题,这小子短短时间内就说得头头是道,而且句句属实,仿佛他亲眼看到一样,慕容轩心底又生起一团热火和期盼,那对生的渴望促使他点点头,异常肯定的说:“我信。” “哈哈哈,好。”墨羽重重一拍桌子,对慕容轩竖起大拇指。 拍桌的声音,把沉思中的李盛吓一跳。 墨羽对他歉意地笑笑,然后对慕容轩说:“既然信我,那么接下来便要听我的。只要你配合治疗,我保你性命无忧。” 慕容轩看向李盛,李盛对慕容轩点点头。 慕容轩表情愈加凝重,极为认真地说:“我愿意配合,只要墨兄弟解了我的痛苦,我必重谢!” “哈哈哈,太好了!来,我们三兄弟再干一杯!预祝慕容兄早日康复!”李盛端起酒杯,大笑道。 “今天敞开了喝,因为接下来你要戒酒半年。”墨羽表情极为愉快地说道。 “啊——”慕容轩听到肚子里酒虫惨叫的声音。 其实,救治慕容轩并没有这么费事,也不需要半年的时间,只要用针灸秘法打通他堵塞的筋脉,让内力得以疏解畅通无阻,然后把体内因服用太多提升功力的丹药残存药力释解掉即可。 但是,想要人家掏钱又不心疼,还要心甘情愿并笑呵呵的求着收,这就需要一点点的小技巧了。 墨羽觉得和那些老狐狸们打交道时间久了,他自己也学着变聪明了。 正沾沾自喜,外面突然一声炸雷响起,轰轰如巨炮一般,余音不绝。 “咦,打雷了?要下雨了吗?”慕容轩说道。 “这个季节打什么雷?又不是夏天。”李盛奇道。 两人再一看墨羽,只见他脸色惨白,正抖抖索索的试图把酒杯塞进嘴里。 接下来,在墨羽的要求下,慕容轩开始苦行僧般的戒烟戒酒戒色戒药的生活,特别是戒嗑药,不管什么丹药在未来半年内都不要碰了。 虽然四戒很痛苦,但是想想熬过这艰难的半年,美好的余生还有大把可以挥霍的时间,慕容轩觉得很值,也就心甘情愿配合到底。 当看到墨羽把九根银针以极其古怪的手法一一插入慕容轩的身体各大穴位,半小时后,从慕容轩皮肤深处不断往外渗出浓黄色的液体,伴随着一股腥臭之气,令人作呕。 随着时间推移,浓黄色的液体渐渐变成淡黄色,然后颜色越来越淡,直到呈现成清色无味。 这一系列的变化,站在一旁的李盛是全部尽收眼底,震惊的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 再看慕容轩脸色,那骇人的金黄色已经渐渐转为正常的肤色,想必再调养两日,一定又可以恢复成以前那种白里透红,迷死大小姑娘们的小白脸姿容。 这是什么古怪针法?太他么神奇了! 李盛看向墨羽的目光充满了热切和崇拜,还有一点点的嫉妒。如果自己有个妹妹就好了,一定要嫁给这个家伙,简直就是新世纪行走的宝藏啊! 没有妹妹也没关系,还可以生儿子啊。 改天找机会问问他收不收徒,李盛很想找个女人造个娃娃塞给墨羽教养,若能学到这家伙身上十分之一的医术,也可以让宏仁堂再矗立大炎千年不倒! 墨羽把银针一根根拔下,然后清洗消毒后收纳好。 额头和鼻尖渗出的细密汗珠,还有疲倦的神色,说明刚刚耗费了很多精神力。 李盛赶紧递上干净的毛巾和温度正好下口的茶水。 “弟,辛苦了!你简直就是慕容兄的救命恩人呐!”李盛由衷地感叹,称呼也变了。 “什么就是!本来就是!”慕容轩此时睁开双眼,开口纠正道。 他现在身体的变化,让他既惊且喜。 刚才小心翼翼试着慢慢调息运气,居然畅通无阻,不仅如此,丹田处更有股灼热回旋,似回春暖流一般滋养温润,特别舒服。 试着按压脐下,居然没有了痛感! 一激动坐了起来,赤着脚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趟,身轻气爽,脑海格外清明。 “啊——” 慕容轩激动地大喊一声,扑过来,张开双臂就把墨羽从座椅上抱了起来,原地不停打圈。 “啊——” 又一声大喊,不过这是墨羽的喊声,有点惊吓过度!这位慕容老兄行为有点不按常理出牌啊。 “哈哈哈,好了!好了!”慕容轩激动的大喊大叫。 放下墨羽后,又扑向李盛,吓得李盛脸色大变,赶紧一闪身躲到了门外。 “慕容兄,淡定,淡定……”李盛紧张地扒着门框,满头黑线,眼皮狂跳。 这次不仅惊动了二楼所有的墨医堂员工,连楼下候诊和抓药的病人也惊动了,满满挤着脑袋站在楼梯口,伸长脖子往楼顶望。 出啥事了?该不是得了失心疯吧? 直到慕容轩兴奋异常地出现在楼梯口,对着人群大喊道:“哈哈哈,好了!好了!真神医也!”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如此! 然后又回到各自座位,候诊的候诊,抓药的抓药,好像啥事都没发生一样。 病被治好有啥奇怪的,来这里看病的,就没听说有不被治好的。 这娃娃太没见识了!肯定是外地来的。 待慕容轩情绪稍微平静后,墨羽对他招招手。 “兄弟,你有话尽管吩咐,我一定照做。”慕容轩说道。 墨羽轻声道:“大病初愈,切记大喜大悲!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慕容轩恍然,一拍脑门,连声道:“哦哦哦,我怎么把这给忘了!淡定淡定。” 李盛小心翼翼走到他跟前,摸摸他的胳膊,捏捏他的肩膀,轻声问:“真好了?” 慕容轩喜形于色,冲着李盛咧嘴一笑,重重点点头。 “那赶紧给家里说声,让伯父伯母安心啊!”李盛提醒道。 “哦,好!现在就打。”慕容轩掏出手机,就要按下号码,突然手下一滞,慢慢把手机放下,说道:“我明天再打。” 李盛迷惑不解,这现在打和明天打有啥区别呢。 墨羽笑道:“明天打吧,今晚回去好好休息。” 慕容轩面色略显尴尬,眼底有丝羞惭一闪而没,发自肺腑说道:“兄弟,你别误会。实在是我这病症拖延已久,久治不愈,父母家人日常挂怀,每每为我的病痛提心吊胆,我怕现在告诉他们,反而让他们再为我生出其它的操心。” “嗯,慕容兄孝心可嘉,真是我辈楷模。可以多过些时日再告诉家里,这样大家都安心。记住四戒,千万别忘!从今以后,练功需徐徐渐进,切忌急于求成。如果再有一次,恕我也无能为力。”墨羽嘱咐。 “好!”慕容轩重重点点头。 千谢万谢后,慕容轩和李盛相携离开。 杜晓晓走了进来,一脸怒气问道:“他什么意思?”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三十一章 结拜 墨羽把双手放在脑后,双腿翘在办公桌上,尽量保持着最舒适的姿势。 闭着眼睛说道:“还能有什么意思,不放心呗。” “不是治好了吗?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杜晓晓怒道。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是痛怕了,所以想再多过些时间看看有没有其他反应,然后再告诉家里。这样也好,性子挺谨慎的。”墨羽解释道。 “哼!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他对你的医术还是抱有一丝疑虑。啥玩意这是,辛辛苦苦十多天,居然一分治疗费用都没有付就走了,还有那套茶具记得让他赔。”慕容轩的言行让杜晓晓非常生气。 “哈哈哈,你是担心他不付钱吗?放心吧,慕容家的人还做不来这事。” “哦?那你觉得这次救了他的小命,他能给多少钱?”杜晓晓来了精神。 “给多少?看着给呗。”墨羽声音越来越轻。 “看着给?你就不怕那家伙只给你一百块?”墨羽的这个不争不抢的性子,让杜晓晓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咬一口。 “慕容家才没你傻!真要这么做,咱们就笑呵呵接下,然后客客气气把人家送出门。从此,不用百年,炎国就再无慕容了。” 从此,不用百年,炎国就再无慕容了? 作为一个矗立千年不倒的大世家,若无一点眼界和容量,凭什么立足天下?所以,杜晓晓是杞人忧天了。 墨羽觉得,慕容家不会让他失望。 慕容家绝对会抓住这次机会,搞好和墨医堂的关系。 杜晓晓很聪明,咂摸一会,点点头道:“确实如此,没有任何一个家族是平白无故崛起的,也没有任何一个家族是突然没落的。” 刚想夸墨羽开窍了,突然想起什么,厉声大叫:“你刚才说我什么?有本事再重复一遍!” “我没说啥呀?” “你还说!你说我傻!”杜晓晓气急,抓起身边的医书就朝墨羽身上砸去。 一阵乒乒乓乓响。 楼上楼下,众人又一脸懵逼地寻思:“这是又咋了?” …… 慕容轩回到住处后,内心依然激动不已。 多次拿起手机想要向家里报告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最终还是放弃了。 说到底,他还是对自己的身体有点不放心,他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治好了。 “再等等,过了今晚若无事,再通知家里不迟。”他安慰自己道。 他不想家人和他自己一样,要忐忑不安地度过这一宿。 明早太阳照常升起的那刻,一定是不同寻常的一刻。 夜晚变得格外漫长,慕容轩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窗外的月光似乎格外明亮,橘黄色的表面像极了煎蛋,好像有些饿了,晚上吃得挺多的呀,怎么会饿得这么快? 明早起床,一定要多吃几个包子,再来两碗浓稠的飘着米油的稀饭。 慕容轩想着想着,困意袭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月亮这时已被楼宇遮住了全部身影。 昏暗的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火车的汽笛声,天快要亮了。 多数的人还是非常勤快的,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睡懒觉。 天色刚泛起亮白,街头巷尾便有人早早起来,开始收拾着出摊卖早点,还有晨跑的,下夜班的。 行人咳嗽说话的声音,汽车轮子滑过路面的声音,还有一两声被窝里打闹的声音,渐渐开启新一天的篇章。 从三点半开始,老谭家的包子铺就开门了,拌馅的拌馅,生炉子的生炉子,擀皮的擀皮,各种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 渐渐路上行人多起来,第一炉的包子也蒸好了,买包子的人很多,因为老徐家的包子皮薄馅多,都是现包现卖,味道极好。 吃货们都是嘴巴很刁的人,吃好了一次,以后顿顿都会想着这家,再到想吃包子的时候,腿脚会不由之主的把人带到这里来。 今天的生意和往常一样兴盛,但是老徐脸上却现着一丝愁容,熟客们一看,就知道这老头今天有心事。 “老谭头,怎么一大早愁眉苦脸的?”有食客忍不住问道。 老谭手上搬着一笼屉白白胖胖的包子,没吭声,眉头却皱的更深了,重重叹口气。 这更加勾起食客们好奇八卦的心。 “老谭头,有啥心事别闷在心里头,容易生病。说出来,大伙给你说道说道。” 有人把目光投向老板娘,老板娘用手指指老谭的背影,表情极为无奈。 就在众人好奇得抓耳挠腮的时候,老谭终于打开了他那张金口。 “昨个下午,我在自家门口坐了足足两小时,情绪失控八次,右眼皮跳了七十三下,心疼一晚上,始终想不通那一块钱是怎么丢的。” 众食客:“……” “哈哈哈……” 慕容轩率先打破安静,笑得前仰后翻,指着老谭笑道:“你这老头,店铺生意这么好,每天即使不是日进斗金,应该也有几百,为了区区一块钱生生折磨自己半天加一宿不合眼,值得不值得?太抠门了。” 众人也齐声附和:“老谭头,你这就不对了,一块钱丢了就丢了,犯得着这样思虑嘛?不值当的!” “就是,一块钱连你家的一个肉包子都买不到,犯不上。” 慕容轩吃掉最后一口肉包子,站起身,走到老谭身边,把饭钱付了后,随手抛给老谭一枚硬币,然后在老谭一脸惊讶下,潇洒离去。 慕容轩现在心情极佳,吃饱喝足后,精神气也特足。除了打电话,他今天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结拜?”李盛吓一跳,茶杯差点从手上脱落。 “哈哈哈,正是。咱仨也来个桃源三结义。”慕容轩看着院子里刚筹备齐全的祭品、香、公鸡、黄纸等物品,露出满口白牙,笑得格外得意。 “都没点心理准备,会不会太突然了?”墨羽摸摸下巴犯愁道。 “你我兄弟一见如故,还要什么心理准备?男子汉大丈夫别扭扭捏捏的,今天正是黄道吉日,你我三人就此结拜,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慕容轩大手一挥,站在旁边的手下,立马把香点燃塞到了李盛和墨羽的手里。 慕容轩手里捻着三炷香率先跪倒,禀天禀地禀父母,一番念念有词后,忽见李盛和墨羽面面相觑,还站着没动,对手下人一使眼色,两个手下就一边一个架着墨羽和李盛,帮助他俩跪了下去。 事已至此,二人只好如吞了黄连一般,苦巴着脸,开始有样学样,一番禀告天地和宣誓之后,把香插到香坛里。 慕容轩年龄最长为兄,李盛次之,墨羽最小。 本以为完了,却见一名壮汉左手抓着咯咯咯叫的公鸡,右手一把锋利的刀子往公鸡脖子上一抹,只见寒芒一闪,“汩汩汩”冒着热气的红色血液便滴到了三只酒碗里。 其实,碗里装的不是酒,因为提醒过慕容轩不能喝酒,所以这厮把酒全换成了矿泉水。 公鸡不叫了,强壮的爪子不断踢腾抓挠,壮汉随手就把它抛的远远的,看着它在地上不断地扑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忍着恶心,哆哆嗦嗦接过壮汉递过来的碗。 看着腥气四溢的鸡血水,李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如何下咽呀! 偷偷瞥一眼墨羽,只见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表情甚是悲苦,直愣愣盯着手中的碗一动不动。 再看慕容轩这厮却毫不在意,脖子一仰,一碗鸡血水便进了肚子,空碗往空地一砸,仰头对天哈哈哈大笑,甚是得意。 “两位贤弟,快喝啊!”慕容轩催促道。 “呃呃呃,那个墨老弟你先请。”李盛强颜欢笑道。 “啊,二哥还是你先请吧。我最小,理当礼让你。你看看大哥都已经喝完了。”墨羽谦让道。 “哎呀,你俩别互相谦让了,客气的不像自家兄弟,一起喝。”慕容轩见他俩推让个没完,直接一句话断了两人念头。 墨羽和李盛无法,只好捏着鼻子,闭着气,把鸡血水喝了。 “哈哈哈,好!从此以后,你我仨兄弟亲如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慕容轩抱住两人肩膀,开心异常。 李盛和墨羽相视一眼,也只好咧着嘴陪着这家伙干笑。 供桌上的那个猪头,墨羽很想一脚踢飞,或者下到铁锅里放上香料煮熟下酒。因为,他发现不管站到哪个位置上,这只猪头都在盯着他,似在嘲笑。 墨羽有点气闷,今天连头猪都在嘲笑他,说明笨的连猪都不如,还有比被硬拉着结拜更糟心的吗? 李盛同样不舒服,趴在一边不停干呕,指着慕容轩不断讨要精神损失。 慕容轩一手拿着一只苹果在啃,躺在手下准备好的椅子上,乐不可支。 当天中午,墨羽和李盛喝得醉醺醺的,被各自领回住处。 这是墨羽第二次醉酒,如烂泥一般躺在床上,呼呼睡得像头猪。 萧芷晴已经帮他擦拭干净,换上干净的睡衣,被吐脏的衣物也清洗干净晾晒在阳台上。 石破天煮了一大碗醒酒汤灌他喝下去,这样醒过来的时候,可以缓解头痛,不至于太难受。 眼见萧芷晴拿本书,静静陪坐在墨羽的床头,从下午一直坐到暮色笼起,石破天羡慕嫉妒的眼红,这样的好女人真难得! 这样的好女人他也有一个,可惜被她家人看住了,石破天已经有二十天没看到小雪了,他很想她。 石破天明白,感情并不是两个人的事这么简单,同样对方的家人也很重要,真爱一个人,要娶她,让对方幸福,同时还要被对方的家人接受才可以。 石破天因为爱小雪,所以他不想小雪为难,让女人为难的男人也不是什么好男人。 让女人在家人和恋人之间做抉择本身就是残忍的。 石破天有信心让小雪的家人接受他自己,所以他不会让小雪做选择题,小雪也知道他不会这么做,这就是恋人之间的默契和信任。 墨羽终于醒了,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很晚。 晚饭是萧芷晴和石破天两人一起做的,简单的饭菜石破天一个人就可以做,但是萧芷晴还是帮忙洗了菜,切好后,才让他掌勺。 看这大小不一,粗细不匀的切功,就知道这位萧大小姐一定没下过厨房,但石破天还是真诚地夸上两句。 他能感受到来自她的善意,她是担心一只手的石破天应付不来这些活,单手玩刀切菜,对于一位生活在温室中的大小姐来说,也是非常危险的动作。 石破天以为萧芷晴会吃不惯他做的饭菜,还特意下楼买了卤菜回来,结果这个大小姐却对他炒的菜赞不绝口,米饭也吃了满满一大碗,却对买来的卤菜动都没动。 石破天终于明白墨羽对这个大小姐为何如此痴爱了,人漂亮家世好就算了,关键是心地善良又善解人意,这样的女人本身就是一道光,吸引着身边的人。 小雪也是个善良的姑娘,理解他,能遇到小雪并获得她的爱,石破天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想到这里,他又不羡慕墨羽了。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二柱 在赤京逗留整整一个月的慕容轩终于走了。 临走前把墨羽办公室的家具摆设全部换新,杜晓晓说都是最好的红木,赔了一套高档茶具,爱喝茶的白老说起码值六位数。 这下好了,想必下次这家伙再来赤京,若是情绪激动,应该会考虑下手轻点。 还留下一个红包和一句承诺。 以后只要墨医堂有任何需要的地方,慕容氏必将全力支持。 “晓晓,他还留了个红包?塞了多少钱?”墨羽很想知道这个刚认的大哥对兄弟到底有多大方。 杜晓晓盯着墨羽片刻,咬字说:“八……” 墨羽同样聚精会神盯着她的口型,听到一个八字,立马迫不及待接口:“八十八万?” 杜晓晓看向他的眼神有点怪怪的,胸前起伏不定,激动地说:“八百八十八万!” “噗通”墨羽膝盖一软,眼皮一翻,很没出息地瘫倒在地,被杜晓晓一把搂在怀里。 “墨羽,墨羽,你没事吧?”杜晓晓很着急,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呃,没事。没吃早饭,可能有点低血糖。”墨羽编个谎言,极力掩饰着自己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气。 “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再忙,也要吃饭啊!我让艳艳给你买点吃的去。”杜晓晓把墨羽扶到椅子上,“噔噔噔”踩着高跟鞋,满脸焦色走了出去。 见杜晓晓走出门,墨羽摸摸额头懊悔不已,咋这么没出息呢,不就几百万块钱嘛,至于这么丢人现眼嘛! 发了,昨天还在想着怎么筹钱,今天就变成百万富翁了! 这下石破天的智能仿真手可以安排下单了,何小雅的旅游公司也可以入股了。 人这命运真是够戏剧的,当饮三大杯! 墨羽现在脑子里全是花花绿绿的票子,发现当个有钱人真好,可以实现很多之前想做而没能力做的事。 又想起了严波,这家伙自从上次诓骗自己拿走药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连个讯息都没有。 说好的一百万呢? 结果一箱子现金只有表面几张是真的,其它全是白纸。 这个混蛋,下次见到,一定狠狠揍一顿,再连本带息讨回来。 “蹬蹬蹬”有人上楼的声音,脚步有点急促。 “墨羽,楼下有个小男孩找你,说是你弟弟。”杜晓晓气喘吁吁的,脸色潮红。 “啥?我弟弟?小飞?”墨羽心头一惊,立马起身冲了出去。 大老远的,这个小家伙怎么来了? 那么小的人,咋摸到这里的?墨羽心头闪过一个个问号,不由心疼起来。 “窦艳艳,人呢?我弟弟呢?”下到一楼,墨羽东张西望开始找人。 “墨总,人在门口呢,他不进来。”黄玲玲赶紧把一个半大个头的小男孩从门口拉过来。 众人听说墨总的弟弟来了,赶紧上前围观。 艾玛,这简直就是个小叫花子啊! 白色的衣衫皱皱的,虽然没破,却洗的发黄,上面更是留下不少污渍;下身穿着一条半旧的蓝色牛仔裤,膝盖处已经洗的泛白,布料也磨朽了,估计稍微用点力便能扯裂;脚上一双绿色的运动鞋,脏兮兮的,其中一只脚掌处还张了嘴。 再看看稚嫩的脸上,还算干净,因为天热,站在门口晒的满头满脸的汗珠子。 门口一阵风吹来,散发着难闻的酸臭味。 这小子谁啊?多久没洗澡换衣服了? 见墨羽表情发愣,杜晓晓拽拽他衣袖,不停眨眼道:“这不是你弟吗?” 没等墨羽回答。 男孩先开口了,表情和眼神都有点怯怯的,小声道:“我哥叫墨羽,你是叫墨羽吗?” 嘶—— 众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两人是亲哥俩吗?咋都不认识彼此呢。 墨羽彻底懵了,人家指名道姓找自己,而自己却不认识他。 嗡—— 一个不好的念头闪过脑海,这男孩不会是老爸的私生子吧?墨羽犹如遭到雷击,被这个念头震的魂不附体。 墨羽艰难地咽咽口水,眼皮不停地跳,小心翼翼的问:“我是墨羽,你是谁?” 男孩一听,仿佛松口气,紧张的肩膀也松懈下来,上前一步,面带喜色说:“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艾玛!哥这就喊上了!难道真是老爸私生子! “等等,等等。你认识我吗?咋喊我哥?我没记得有你这样的弟弟啊。”墨羽要急疯了。 众人皆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很现实的家庭伦理大剧要上演了。 “哥,我是二柱啊!我哥说你在这里上班,让我以后有事就来这里找你。”男孩解释道。 “你说你哥让你来这里找我?这个哥又是谁?”天呐!这是到底有几个兄弟啊?墨羽心底已经接近崩溃。 杜晓晓看墨羽脸色和表情不对劲,生怕他再晕倒,赶紧伸手扶上他。 “我哥是石柱啊,你俩是好兄弟。”男孩继续兴奋地说道。 石柱?石破天? “哦,我知道了,你哥是石破天对不对?”墨羽恍然大悟,心头不好的念头瞬间消失的无形无踪。 哈哈哈,就知道老爸是不可能做出对不起老妈的事。 男孩好像没听过石破天这个名字,眼神有点迷惑,他只知道他哥叫石柱,还有个哥哥就是面前这个叫墨羽的。 “哈哈哈,那么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走,上楼说去。”看到众人超级八卦的眼神,墨羽接过男孩的行李,牵着他去楼上自己的办公室,留下吃瓜观众意犹未尽的脸。 接盆水让二柱洗净双手和脸,然后把杜晓晓送进来的饭盒打开,递到他面前:“饿坏了吧?赶紧吃。” 二柱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接过饭盒,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这孩子路上一定受了不少罪吧?看他那鞋子就知道了,这一路风尘,肯定走了不少的路。 墨羽起身又倒杯水放他面前。 石破天这混蛋怎么把我的店址留给他了? “你哥知道你来了吗?”墨羽问。 二柱摇摇头。 “他不知道?你没和他说?” 二柱又摇摇头。 “我哥手机打不通。” 打不通?墨羽想起自己和石破天也好久没打过电话。 难道他停机了? 掏出手机拨过去,果然是停机的提示音。 二柱:“幸亏哥留了你的地址,否则我这次出来就找不到你们了。哥说,只要能找到你就一定能找到他。如果找到你后,还是找不到他,你会帮他照顾好我们。” 墨羽扶着额头问:“你哥还说啥了?” 二柱:“哥让我们听你的话,说你是好人,让我们见到你都要喊哥。” 勒个去,好人标签都给贴上了。 “你出来,几个弟弟妹妹知道吗?”墨羽思虑着,不知道那几个小的在家如何生活。 二柱:“知道。秀本来也要出来的,但是马上要考试了,我让她在家带着弟弟妹妹们。” 墨羽:“对呀,还没放暑假,你咋不上学呢?” 二柱脸一红,低下脑袋说:“我成绩不好,今年中考没参加,现在已经初中毕业了。” 墨羽:“你今年多大?十五岁?” 二柱抬抬头,小声道:“十六岁。我力气大,可以赚钱了。” 墨羽噗呲笑道:“赚钱?你这样的童工没人敢要的。” 二柱一听,慌了。 “那怎么办?我给秀和三柱他们说,出来打工赚钱给他俩念大学呢。” “你还小,赚钱由你石柱哥呢。”墨羽头痛起来,这么小的孩子就辍学,可咋安排呢? “哥,我哥他,我石柱哥他现在残疾了,听村里人说残疾人在外很难赚钱,老板都不雇的。他是为了我们才残疾的,我现在长大了,可以赚钱养着他,不让他在外受罪,遭人白眼。”二柱又急道。 看二柱认真焦急的样子,墨羽心里五味杂陈,对他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你的想法了。你吃过饭休息会,我把手上工作安排下,然后带你去见你的石柱哥。” 二柱咧嘴一笑:“好。” 刚走出门,就见到杜晓晓抱着双臂,依靠在她的办公室门口,看着墨羽笑得一脸嘚瑟。 “好人儿,我也喊你哥好不好?”杜晓晓笑道。 “去你的,别瞎掺和看热闹。”墨羽把她推进办公室,关上门。 “石破天这是要做甩手掌柜吗?”杜晓晓问,她对武道人士一直没什么好感。 墨羽揉揉眉心坐了下来,“不是。他那会情况特殊,自身难保,所以才会这么做。” “这么大的一个烂摊子让你接手,他也不怕遭天打雷劈。”杜晓晓始终认为石破天在坑墨羽。 “不管怎么讲,他的初衷是好的。既然我认了他这个兄弟,如果他出了事,自然要完成他未尽的事,这是我答应过他的。” “可他现在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还要让孩子来找你?”杜晓晓很不解。 “孩子没联系上他,他手机停机了。和你说声,我待会提前下班,把孩子送回去休息。” 墨羽知道杜晓晓是为他好,才会考虑那么多,对她笑笑,示意她不要为自己担心。 杜晓晓冷哼一声,从锁着的保险柜里把一个红包拿出来递给墨羽:“喏,给你。慕容轩的红包。” “哈哈哈,这个袋子挺精致的嘛,”墨羽接过看了看,抽出里面的支票数了数后面的零,砸砸有声道,“晓晓,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噗——瞧你那出息样!之前晕倒不会是激动的吧?”杜晓晓打趣说。 “哈哈哈,意会之。”墨羽脸色有点发窘,也没否认。 把支票重新塞进红包,递给杜晓晓。 杜晓晓看看他,不解道:“你的红包,你给我干嘛?再说养女朋友和孩子,不要花钱吗?” “哈哈哈,是要花钱。但公司前期投了很多钱,多数是由你垫的,你手里现在应该也没多少资金了,把这笔钱用作公司运转资金吧。”对于杜晓晓的调笑,墨羽并不介意。 “不用!公司现在业务和利润还行,钱景一片光明。”杜晓晓拒绝道。 “这样吧,我确实也需要用钱,给我三百万,剩下的怎么用由你处置。不要再多说了,就这么定了。”眼见杜晓晓又要拒绝,墨羽语气坚定地打断她。 杜晓晓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走了。”墨羽把红包放她办公桌上,抬腿走人。 把二柱送回家,看看石破天的反应。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三十三章 授之以渔 石破天现在天天由老孔带着在学校食堂后厨练刀功和颠锅,除了一周休息一天,平时风雨无阻。 墨羽问老孔:“石破天这样有没有工资?” 被老孔一顿埋汰:“学手艺还想要工资?没问你要学费就好事了。还想怎滴?对了,你这一年欠的饭钱啥时候还了?” 墨羽眨眨眼,故作糊涂道:“饭钱?啥饭钱?我不是送酒给你喝了嘛。” “酒,酒……你你……”老孔酒了半天,最后指指墨羽,恨恨的一跺脚,背着手走了,见这臭小子就心烦,得离远点。 萧芷晴从旁边走了过来,看到老孔远去的背影,问道:“你又惹老孔生气了?” “哈哈哈,好像是的。” 萧芷晴摇摇头,轻轻叹口气。 这一老一少碰到一起就掐,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关键这两人好像还乐在其中,今天刚掐完,转过头又能好。 萧芷晴:“给石破天配的智能仿生假肢定好哪款了吗?” 墨羽:“嗯。石破天和小雪商量了下,两人选的第二个方案。但我觉得要装还是装最好的比较好。” 萧芷晴惊喜道:“他俩可以联系了?” 墨羽:“嗯。石破天特意向俩位老人做了保证,两年内一定做出个样子来,如果到时候还是不能让老人满意,就放手,再也不纠缠小雪。两位老人也知道拦着他俩不是长久之计,便同意了。” 萧芷晴:“墨羽,让我和你一起分担些吧。” 墨羽:“好。你会按摩吗?累的时候,可以帮我按按。” 萧芷晴气道:“墨羽,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些。” 墨羽揉揉她的头发,笑道:“我当然知道,也很感动。但是,现在这些还算不上什么困难,我完全可以应付。其实,由你陪着我,站在我身边,已经是最好的分担了,因为由你在,我在面对这些阻扰和困难的时候,心中有光,可以战胜一切。” 萧芷晴叹口气,吸吸鼻子,紧紧抱住墨羽。 家里又多了张嘴吃饭,这让石破天内心非常过意不去。 自从辞去菜市场的工作后,他现在没有一分收入。 “二柱,你回去。家里弟弟妹妹太小,没有你照看,没法生活。” 二柱一人独闯赤京虽然让石破天惊喜,但是想到家里剩下的几个孩子年龄太小,还是不放心。 二柱抬头看眼石破天,低头继续吭哧吭哧的啃着大饼,粗声粗气地说:“我不回去,我要留下来找工作赚钱。哥,你别去学什么厨师了,我赚钱养你。” “臭小子,你拿什么养我?十六岁的娃出去没人敢要你。再说哥也不需要你养,哥身残志坚,缺只手怕什么,照样把锅颠的风生水起。莫非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瞧不起哥?”石破天唬道。 “我没有……”二柱委屈道,“年龄小,小羽哥说,会帮我想办法。” 石破天抬起左手想抽,想想又放下了。 “咱们已经给他添了很多麻烦,不能再这么干。等我学好厨艺开了店,你再来赤京帮我。” 二柱眼睛一亮,说道:“哥,要不我和你一起学厨艺吧?到时候就可以帮到你了。” 学厨艺?这个想法不错。 石破天觉得他自己就可以教,也不用花钱找别的师傅。 但两人都吃住在墨羽这里,总觉得对不住人家,虽然墨羽不在乎,但是石破天本是骄傲的人,却不想麻烦兄弟太多,其实认识这么久,他也没少麻烦人家,总想着有钱后怎么弥补。 人只有懂得知恩图报,才配叫人,这是他做人的底线。 别人对你好是出于情义和善心,没有应该不应该的,如果有人觉得别人对他好是应该的,心安理得地去享受,那离万人嫌就不远了。 其实,石破天知道墨羽做这些,并不求什么回报,只是简单的希望他身边的人都过得好而已。 正如墨羽之前说的,不求施恩于人,只求心安。 也许做法在有些人眼里显得幼稚可笑,甚至矫情,愚蠢,但墨羽心性如此,做不到视而不见。 别人怎么说,那是别人。墨羽只求心安而已。 再说助人墨羽自有一套理论:授人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把鱼塘帮你建好,怎么养鱼钓鱼吃鱼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如果再饿肚皮就没辙了。 “二柱的想法很好啊,身有一技之长不是坏事,学了不上当也不吃亏。”墨羽开门走了进来。 “小羽哥。”二柱唤道。 通过短短几天的相处,二柱已经喜欢上这个只比自己大三岁的哥哥,治病救人,年纪轻轻就医术高明,是打心眼里佩服。 “回来了,吃饭了吗?饭菜冷了,我给你热热。”石破天站起身,墨羽提前告诉他晚上加班不回来吃饭,所以吃饭就没有等他,没想到回来还挺早。 “吃过了,兄弟你别麻烦了。我先去洗澡,待会有事和你俩讲。”墨羽说完,就收拾衣服去了卫生间洗浴。 石破天和二柱对望一眼,心想不知有啥重要事,赶紧吃完收拾。 待墨羽洗过澡吹干头发,石破天和二柱也吃过饭,洗好了碗筷。 墨羽:“兄弟,我觉得二柱想法不错,但不一定学厨师,可以学点别的。” 二柱:“小羽哥,我可以选择学自己喜欢的吗?” 石破天唬道:“喂,说啥呢?” 墨羽瞪了石破天一眼,说:“你能不能别吹胡子瞪眼的,让二柱把话说完行不行?” 石破天挠挠头,笑道:“你这样会把他惯坏的。” 墨羽给二柱一个鼓励的眼神,问道:“二柱,你想学什么?对什么感兴趣?” 二柱小眼睛瞅瞅石破天,见石破天没阻挠,然后转过眼神,亮晶晶盯着墨羽说:“我想学开车,以前经常听村长爷爷说,那些不管开大车的,还是开小车的人,都非常有钱,一辆大车拉次货够吃半年的。我给秀他们几个说了,等我学会开车,就带着他们出山,去外面玩。” 学开车?搞运输?这小子有点想法。 墨羽笑着看向石破天,这家伙看样子也有点乐。 “学开车搞运输确实不错的想法,只是你年龄不够啊,再过两年才行。” “啊——” 二柱一听年龄不够,肩膀一垮,眉毛皱起很是失望。 墨羽:“没关系,这两年你先跟着你破天哥学点拳脚自保的功夫,开车跑运输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路上可能会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状况。” 二柱:“小羽哥,拳脚功夫我会,哥教过我。” 墨羽看向石破天,石破天点点头,“学有四五年了,自保没问题。那会我经常在外,担心他们在家被人欺负,就教了他和秀儿几招,保护弟弟妹妹们。” 二柱不服道:“自保肯定没问题,三四个大人都不一定打得过我。” 墨羽来了兴趣:“哦,露两招我看看。” 二柱兴奋道:“小羽哥,你是想和我比试一下吗?” 看二柱那跃跃欲试的样子,石破天捏一把冷汗,有心阻止这傻小子,能不丢人现眼吗? 和墨羽比试?你个笨蛋,知道眼前这个人有多恐怖吗? 还没等他开口为二柱求饶,墨羽就笑着答应了。 完了,完了!二柱这混小子要被收拾了。 三人来到楼下,在小区一处稍微僻静宽敞的地方停了下来。 二柱龇牙咧嘴笑道:“小羽哥,需要我让你三招不?” 看他得意忘形,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石破天咬牙切齿,真想上去狠狠抽一顿。 墨羽冲石破天使个眼色,笑道:“三招倒不必,使出你的全力,咱俩公平过两招玩玩。我比你大,来吧,让你先出招。” “小心啦!”二柱口中叫着,身形急速便冲墨羽冲了上来,拳脚虎虎生风。 两人你来我往,腿脚拳头并用,身影上下翻飞。 十几招过后,二柱攻击愈加凌厉,脑袋和身上汗水淋漓。 “动作快点,快点,再快点。”墨羽只守不攻,嘴里喊道。 石破天本来还担心墨羽会教训二柱,二柱会遭受皮肉之苦,这才看出墨羽是在指点二柱,心下暗喜和感动。 三十招过后,二柱气力不支,动作越来越慢,心神也越来越乱。 不可能啊!小羽哥怎么这么能打! 墨羽一直只守不攻,一开始他还沾沾自喜,以为墨羽武功不过如此,八九招过后,便心虚起来,每次的攻击都被墨羽轻而易举的化解掉,看似轻飘飘的不费一点力气。 要知道他的一拳头完全可以砸穿十公分厚的木板,掌劈砖头更不在话下。但是砸到墨羽身上却如砸到一团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似乎失去所有的力量。 十几招过后,二柱心神便开始紊乱起来;二十招后,体力渐渐不支,动作和招数更是不成章法,越来越慢。 石破天摇摇头,这小子心神乱了,要结束了。 二柱凝注心神,爆喝一声,腾空而起,做最后一搏,灌注全力的一脚狠狠踢向墨羽肋下要害。 只见墨羽不避不躲,正面迎向这一脚,左手往前轻轻一抓一甩,便抓住二柱的脚裸甩了出去。 看似轻轻的一甩,二柱却“哎呦”一声,摔到十米开外,重重砸到一片草地上。 看着倒地不起,哎呦不断的二柱,石破天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哈哈哈,臭小子,让你显摆。现在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吧!” “哎呦,痛死我了!”二柱哼哼唧唧的赖地上起不来。 墨羽笑着走上前,揉揉他摔痛的地方,痛感立马减轻许多,这让二柱心下更是惊奇和骇然。 “小羽哥,你咋这么厉害!我只道你医术高明,没想到武功也这么高明!” “臭小子,这次教训让你涨个记性,以后出门在外切忌目中无人,莽撞闯祸!”石破天趁机教育道,这是他从认识墨羽后悟出的道理和经验。 “嗯,我知道了。这次若不是小羽哥手下留情,我这条腿就要废了。”二柱痛道。 “现在应该没那么痛了,起来慢慢走两步?”墨羽笑道。 二柱手扶着腿,慢慢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回头惊喜道:“不痛了!小羽哥,你刚刚那是什么手法?教教我好不好?” “你小羽哥会的那可都是宝术,你想学得看自己本事,我帮不了你。”石破天见二柱投过来救助的目光说道。 “想学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好好表现,待我心情好了,自然会教你。”墨羽轻笑。 “好。小羽哥,你放心,我一定听话,好好表现。”二柱拍着胸脯保证。 “破天,二柱底子不错,可以让他再更上一层楼。”墨羽对石破天说道。 “嗯,我明白了。”二柱能得到墨羽的指点和夸赞,石破天心里像喝了蜜。 “我还有一件事和你说。”墨羽看着他。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三十四章 诡异的笑容 “什么事?”看墨羽比较慎重的样子,石破天敛起笑容问。 “你明天和老孔请天假,我带你去波塞冬智能公司。”墨羽说。 石破天楞住了,问道:“真要装?太他么贵了!” “便宜的也有,但我还是觉得这款装逼最好,符合你的气质。”墨羽边走边说。 装逼气质? “卧槽!我现在已经低调好多了。”石破天嘀咕道。 第二天上午。 墨羽和石破天乘坐最早的一班列车,到达了上京波塞冬智能仿生科技公司。 “这是目前世界上最好的仿生智能手,具备五个独立供电的手指,可以实现五根手指的独立运动和协调工作,触觉灵敏,控制度高,高辨识度。 提供二十多种不同的常用的握持模式和手势,抓、握、提、拉、捏、托、按、夹、点击打字等功能。 有了它,生活做事会相当方便,它可以完成几乎所有的生活需求。尊敬的先生,请相信我,它对您的生活帮助可不是一点点。”漂亮性感的女经理热情地介绍道。 石破天眼里迸射炽热的光芒,左手轻轻抚上那只量产打造的智能仿生假肢,激动不已。 “怎样?还适应吗?灵敏度和控制力如何?”墨羽问道。 石破天点点头,面色因激动而有点泛红。 “林经理,谢谢你了。我们先回去适应几天,有什么问题再请教你。”墨羽对漂亮性感的美女笑道。 “墨先生客气了,能为二位服务是我的荣幸。”林瑜红唇轻启,眼里漾着一层水波,眼角眉梢说不尽的妩媚动人。 待所有的手续办好,走出波塞冬智能仿生科技公司的办公大楼,已经是下午三点。 “尼玛!东西是好,就是贵!咋不给讲价呢?”石破天回头看看身后的办公大楼,嘀咕道。 “东西好才贵!可以理解。你回去后多练习练习,适应下。”卡上刚被划去四十八万,墨羽也心疼的直抽冷气。 先付了百分之八十的首款,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尾款在货品适用三个月后,若无问题再支付。 “哥,咱兄弟间客气话就不说了。晚上回去我来做饭,咱们喝一盅。”石破天说道。 “好啊。我想吃肉,你上次做的红烧肉味道就不错,还有那个糖醋排骨……” …… 二柱知道两个哥哥今天出去办一件重要的事去了,所以一个人在家安心的等待消息。 闲着无事把房间收拾了下,垃圾全部扔掉,地面也拖的干干净净。 石破天告诉他,墨羽没啥癖好,就是喜欢家里干净些,住着舒服。 二柱记住石破天的话,一大早吃过早饭,就开始收拾屋子,希望两个哥哥回来后,看到干净的房屋能夸他两句。 阳台上养的花花草草和金鱼都很漂亮,二柱给花草浇过水后,就盯着鱼缸里的几条金鱼看得痴迷。 墨羽给他的震撼很大,石破天告诉他,只要能学到墨羽身上十分之一的本事,就够他纵横天下的,让他以后好好学,听墨羽的话。 连哥都佩服的人一定错不了,二柱打算以后好好跟着墨羽学。 昨晚,小羽哥让他先学点电脑知识,说学电脑用处很大,还说以后秀儿他们几个也得学。 让他暂时先放下赚钱的念头,学好基本功,只有把基本功学扎实了,以后才能更好的实现财务自由,过上想要的生活。 秀儿几个以后也会来赤京,这让二柱很期待,也很兴奋,这样就不用他多费唇舌描述这座漂亮的城市给他们听了。 都下午四点多了,两个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二柱想着想着便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嘴角带着一丝傻笑。 当墨羽和石破天提着几袋蔬菜肉鱼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看到躺在沙发上睡得香甜的二柱,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房子,两人会心一笑。 石破天捏住二柱的鼻子,二柱惊醒,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哥,你们终于回来了。”二柱一把抱住石破天,表情一愣,抓起石破天的右手,惊喜道,“哥,你的右手回来了?” 噗呲—— 这个傻小子,什么右手回来了。 墨羽和石破天也不说破他的语病,只是看着他笑。 二柱再摸摸,觉察有点不一样,仔细一看,顿时有点伤心的说:“原来不是真的。” 墨羽走进厨房,把空间留给这哥俩。 石破天揉揉二柱的脑袋,笑着示范几个动作说:“傻小子,这可比真的好使呢。你看,多方便!以后哥做事不仅方便,人看起来是不是也更帅了?” 二柱擦擦眼睛,点点头。 “那就是了。哥今天很开心,你也得笑一个。晚上咱们吃肉,我现在去做饭。” 看到二柱嘴裂到耳根笑得磕瘆,石破天“啪”轻轻拍下他肩膀,笑着去厨房帮忙。 好久没这么高兴,今晚一定要好好喝一顿,不醉不睡。 …… 六月下旬的阳光已经变得炽热,衣服穿得越来越薄,日子好像越过越好,如果可以不考试就更好了。 看着厚厚的一摞复习资料,墨羽头痛病又犯了。 没多少日子就要期末考,考完试便是一个多月的暑假。 今年暑假不需要再卖西瓜了,每个人都有许多事情需要忙。即使放假,也没多少休息的时候,大家相聚的日子似乎越来越少。 王小刚和程芳也在忙着备考,墨羽和他俩有两月没见了。 王小刚课余报了个影视班,平时没少跑龙套,有时为了将就某些大腕小腕拍个镜头,要在炽烈的阳光下站几小时。 如果配合得是他的偶像,即使晕倒也甘之如饴,不知道脑袋晒坏了好不好修,下次拿他实验下。 程芳在一家培训机构兼职,周末和假期去那里给学生补习功课,这个暑假也不会那么早回老家了。 突然嘴馋很想吃四海的砂锅,发信息给王小刚,这家伙说待会要拍给皇子端洗脚水的镜头,没空。 给皇子端洗脚水? 真有点好奇他这演的什么角色。 陆游和小姐姐的恋情已经公开了,两人最近好得蜜里调油,除了上厕所和睡觉,只要一有时间就腻歪在一起,像个连体婴。 韩斌学业突飞猛进,制图水平更是一日千里,前几天刚用平时积攒的外快买了台电脑。 放言毕业后一定要进入雷氏旗下的恒天建筑设计院,这是赤京规模最大最专业最有名的一家设计院,每年都有成千上万人削尖脑袋往里挤。 同宿舍的兄弟,要么为女人,要么为前程,看似都在努力,貌似只有陈豪看起来最闲。 这家伙没什么压力,心态不是一般的好,没事就抱着他老爸送他的最新款香蕉牌手机打游戏,一边打一边嘴里不停地鬼叫,那样子不像是在打游戏倒是像在叫春。 捂着耳朵,又看了会书,砂锅总是在眼前晃悠,嘴里无味的很。 看来,今天若是吃不到四海砂锅,不仅书看不进去,晚上睡觉也不会踏实。 起身收拾下书本,揣上手机和钥匙,便一个人乘车晃悠到了老街,刚刚还是晴天万里,这会天色便暗了下来。 “出门不利啊,这是要下雨吗?”墨羽抬起头看看突然低垂的乌云,嘴里轻轻叨咕着。 也许因为天气的变化,老街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间少了不少。 这样的老街似乎有点不一样,就像一个原本臃肿不堪的妇女,有天以婀娜的身段出现在大家面前一样。 现在,走在老街的路上,再也不担心会蹭到别人的脚后跟了,也不担心会不小心碰到美女的屁股被误以为揩油了。 说到美女,前面不远处就走来了两个穿吊带露脐装的美女。 大长腿小蛮腰,绷紧的吊带装把身体勒的凹凸有致,一对小白兔呼之欲出,走一走抖一抖,就连空气仿佛都扭曲起了一层层波纹,白的晃眼的大长腿上套着一条短的不能再短的牛仔热裤,让路过的男人们血脉偾张。 嘶—— 现在的姑娘们穿衣服都这么大胆辛辣吗? 好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两个美女似乎很享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一路说说笑笑便到了路口处,和墨羽擦身而过的时候,其中一个甚至对墨羽抛了个媚眼,这让墨羽浑身一哆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墨羽的怪模怪样引得两个美女哈哈大笑。 墨羽收回目光,敛住心神,苦笑一下继续往前走,四海砂锅店就在前面不远处。 刚坐到店里没俩分钟,就听到远处有人惊叫。 “啊——啊——” 接连两声惊叫,路上行人纷纷把目光投向声音来处,那两个少女身上。 出了什么事?众人寻思。 “救命啊——啊,放开我——” 又是一声惊叫,夹带着哭腔。 墨羽心头一凛,急忙冲出砂锅店,向那声音处跑去。 同时,那里已经聚集了好多人。 刚刚抛媚眼的美女已摔倒在地,眼神充满惊恐和慌乱,双脚蹭着地面不停往后退,嘴里发出阵阵撕心裂肺般的惊呼。 面前地上趴着一个头发凌乱,浑身肮脏,满脸满手都是血污的男人,只见他伸长右臂一把抓住女孩的小腿,眼里充满恐惧和恳求地喊着:“救我,救我……” 女孩“啊啊……”叫着,双脚双手乱踢乱甩,试图踢掉这个男人的血污束缚。 她的同伴被吓得手脚发软,但仍试图帮助她,但拉着她的双手哆嗦的却使不上半丝力气。 男人的手如钢筋一般紧紧抓住她的小腿脚裸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始终夹杂着那两个模糊不清的字,“救我,救我……” 那血污不堪的大手也在女孩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条条刺眼的血印,似是在向人们展示他曾遭遇的一切。 女孩眼白一翻,瞬间吓晕过去。 人群骚乱不已,甚至有胆小的蒙着眼睛躲得远远的。 直到这时才有人想起掏出手机报警。 “人已经晕过去了,你快放开她吧。”有围观的人壮着胆子,冲那血污男人急切地喊道。 甚至,还有一两个胆大的想上前试图扳开男人的手。 男人见女孩晕过去一动不动,人也越聚越多,松开双手,坐了起来。一双浑浊惊惧的眼睛看着人群,嘴里呜哇哇叫着,手臂在眼前乱挥。 突然他用力撕扯着自己的上衣,露出枯瘦如柴的身架,紧紧掐着他自己的喉咙“呜呜呜”不停。 眼里的恐惧越来越深,瞳孔逐渐放大,白眼珠突出眼眶,好像随时要掉到地上,舌头也吐出老长,脸色越来越灰青。 人们吓坏了,纷纷后退,这是撞邪,还是犯病了?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大叫着爬了起来,一头撞向路边的电线杆。 “嘭——”一声响。 男人额头血流如注,在众人惊惧不解的目光中,身体慢慢滑向地面,变得越来越僵硬,那失去生机未闭上的双眼,圆瞪瞪盯着大地,嘴角带着一丝解脱的笑容。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墨羽推开人群,便只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三十五章 神医更厉害 巡警来了,把现场围着水泄不通,两个受到惊吓的美女也被送去了医院。 人群议论纷纷,有说死者是被打的,也有说是仇人报复,甚至有人怀疑是精神病自残,猜测五花八门。 随着当事人离去,巡警把人群驱散后,街道又恢复如初。 一场大雨倾泻而下,噼噼啪啪的雨水不一会就把地面上的血迹冲洗的干干净净,仿佛这里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那短短时间内发生的蹊跷诡异一幕,在不少人的脑海里停留了很长一段时日,随着岁月流逝,最后渐渐淡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之外。 墨医堂的几个同事听说墨羽曾在现场目击,纷纷围着墨羽,让他描述一下。 墨羽便把他看到的情景复述了一遍,最后说到那诡异的笑容,杜晓晓和几位女同事吓得紧紧抱在一起,外面将近三十度的高温,也挡不住她们浑身冷的打摆子。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杜晓晓问道。 “确实有点奇怪。不过,大家都别害怕,赤京的治安还是非常好的,大家以后出门在外,多注意安全就是。”白老捻着短须说道。 “吓死人,我以后再也不一个人晚上出门了。”窦艳艳抚着胸口说。 “好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大家别讨论了。上班吧。”墨羽说道。 看到杜晓晓脸色怪异走回她自己的办公室,墨羽不放心的跟了过去。 推门进去,就见她抱着双臂,脸色苍白地缩在沙发里。 “晓晓,怎么了?”墨羽关上门,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 这女人居然在发抖? 墨羽伸手一摸,她的手居然冰凉冰凉的。 墨羽心底一惊,顿有不好的预感。 “晓晓,你是感应到了什么吗?”墨羽眉头紧皱,轻轻问道。 杜晓晓眼底有丝恐惧,脸色白的吓人,看着墨羽点点头。 “别怕,没事的。我在,没什么可以伤害到你。”墨羽轻轻抱住她一直在发抖的身子,直到杜晓晓在怀里渐渐安定下来,脸色也恢复正常。 这就是异能者和普通人的区别,能感应到普通人感应不到的东西。 是时候再助杜晓晓提升下异能力了,作为一名异能者却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这是不行的。 “晓晓,今天我俩早点下班吧,我送你回去。”墨羽说完,便走了出去。 平时两人不在的时候,店里的事务便由白老代为管理,墨羽和他打声招呼后,便和杜晓晓离开了墨医堂。 看着安安静静走在自己身边的杜晓晓,墨羽有丝心疼,她是非常乐观开朗的人,平时笑声不断,和墨羽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今天显得太安静了。 越安静说明她内心感应越强烈,越不安。 这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墨羽牵起她的手,希望通过手心的温度可以减缓她的不安和烦躁。 杜晓晓抬起头讶异地看他一眼,然后便任由墨羽继续牵着,直到回到御都花园的家里才松开。 不知道杜晓晓知不知道她自己是一名异能者? 如果不知道,墨羽思考着要不要告诉她。 自从进了家门墨羽就盯着她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杜晓晓脸一红,问道:“干嘛这样一直盯着我,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对我说?” 墨羽笑笑说道:“晓晓,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第六感都特别准吗?甚至这二十多年来一直好运不断。” 杜晓晓微微一愣,看着墨羽的眼睛。 片刻后,狡黠地问道:“那你知道吗?你说说看,我看你说得对不对。” “哈哈哈,好了。现在开始给你把脉。”见她如此反应,墨羽心底已有答案了。 “我没病,干嘛把脉?我不。”杜晓晓撅着嘴拒绝。 “你体内的小东西太瘦了,我得把它喂胖点,这样以后你就不会害怕了。”墨羽诱惑道。 “啊!你,你怎么知道……”杜晓晓彻底傻了,这么隐秘的事,除了父亲可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现在,你还要不要我帮你把脉?”墨羽坐到沙发上支着下巴问。 杜晓晓咬着嘴唇,盯着墨羽又问:“你刚才说把它喂胖?用什么喂?你的医术?还是真气?” 随后又双眼贼亮,自问自答道:“你不会真的像电影里的那些武道大侠一样有真气吧?” 墨羽被她的样子逗乐了,故意点点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说:“嘘!小声点。这是咱俩的秘密,不要让别人听见了。” “啊——”杜晓晓差点惊叫出声,双手赶紧掩着嘴巴问:“真的啊?” 墨羽又点点头。 杜晓晓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说:“电影里渡真气都是两人面对面,盘膝而坐,然后双掌相抵。你怎么是把脉?和人家不一样。” “呃,这个嘛,用什么方式并不重要,效果好就行。”这个女人想法可真多,墨羽扶额失笑。 “那可以选吗?我要选双掌想抵的这种。你看,那些大侠们都用这种方式,肯定效果是最好的。”杜晓晓心底憋着笑,觑着墨羽。 她才不信墨羽有什么真气呢,那都是传说,是里编造的。 “哈哈哈,真是服了你!好吧,过来盘膝坐好,就用你说的这种。”墨羽无奈地笑笑,只有妥协了。 在两人双掌相触的瞬间,杜晓晓如电触般迅速撤离,心跳明显加快,抬眸偷偷看一眼墨羽,发现对方脸色神情并无异常表现,这才慢慢把双掌轻轻又抵上墨羽的掌心。 杜晓晓的心跳和反应自然躲不过墨羽的法眼和感应,轻声提醒道:“收敛心神,摒弃杂念,深呼吸,放轻松,对,放空进入忘我之境。” 墨羽的提醒,让杜晓晓的俏脸陡然升起两朵红云。 又偷偷睁开一只眼看看墨羽,见墨羽眼睛闭着,神色平常,这才渐渐放松身心,进入忘我。 直到掌心传来一股温热,似有一股柔和而又霸道的气息,通过两只掌心渐渐渗入到她的奇经八脉,在体内各处不停游走。 最后,慢慢和杜晓晓体内的一缕细如游丝的本息融合交汇。 一个小时后,本息在墨羽真气的温养滋补下,渐渐变得粗壮起来,表面隐隐散发着神秘蓬勃的气息,似有金色符文闪现,转瞬即逝。 杜晓晓的异能力再次升级! 异能者的异能力一生有三次增强升级的机会,每一次的升级都会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能力。 但是升级机会极为难得,必须内外在各方面条件都成熟的情况下才有机会成功,而且一次比一次艰难,能力获得也会越来越少。 因为提升艰难,条件要求苛刻,有的异能者一生也难得提升一次。 杜晓晓这已是在墨羽的帮助下第二次升级兑变了。 这次不仅提升了亲和探秘力和幸运值,更额外增加了守护反击。 只要外界有任何对她不利的攻击,这次加持在她体内的守护灵文就会感应到,并自动运转,把攻击和伤害转嫁到攻击者的身上。 同时,墨羽也会在第一时间感应到她的位置和危险,及时做出反应,这样完全可以把伤害降低到零。 这样的守护灵文萧芷晴的体内也有,是在俩人牵手的时候,墨羽在对方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加持到她体内的。 直到现在,萧芷晴都不知道她有如此宝贝的护身符。 当然,在墨羽自身修为还不是很高的情况下,给别人加持这种守护灵文也是极损耗精神力的。 得了这么大的好处,不知道杜晓晓知道墨羽为他做了这么多,会作何感想? 撤去掌心的真气,墨羽把杜晓晓的双掌放在她的膝盖上,然后起身去冰箱拿瓶饮料打开灌上几口。 杜晓晓仍然在调息运作,做最后的吸收归纳。 片刻后,杜晓晓睁开双目,眼底似有灵光一闪而没,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然后兴奋地跳跃起来,扑向墨羽。 “啊,羽羽,我感觉精神力和身体好像不一样了!” “呵呵,是吗?哪里不一样了?” 墨羽手里拿着饮料,任由她如一阵风扑挂在自己的身上,小妮子今天刚遭受到一阵不好的感受,内心极为敏感脆弱,还是不躲开了。 “我的异能力好像升级了!现在的感应力和幸运值比之前更高!不仅如此,体内好像有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澎湃,滋养温暖我的本息。你说奇怪不奇怪?之前的那种不好的感觉没有了!羽羽,我现在不害怕了!” 杜晓晓眼里焕发着极为动人的光芒,眼神晶亮如宝石一般,兴奋地说着她感受到的变化。 “太好了!恭喜你本源能力提升了!”墨羽故作恍然大悟,陪着她开心的说。 “不对呀,我年前刚提升过一次。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又提升了?” 异能者的能力提升一生只有三次机会,间隔时间长,且每次提升都异常困难,条件苛刻,杜晓晓对这些都是很清楚的。 有的异能者一生都难得提升一次,而她居然一年的时间内提升两次,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在别人眼里这简直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 墨羽摸摸下巴,微眯双目作思考状,说:“也许你天生体质异禀,幸运加倍。” “真的吗?我的异能力确实伴随着幸运。难道真是这样?”杜晓晓皱着眉头,咬着指头,绕着墨羽来来回回踱步。 “肯定是这样!美女,我饿了。”墨羽放下空饮料瓶,揉揉鼻子说。 墨羽实在是不想她在这上面想的过多,凭她的聪明会很快找到原因的,只是有些事情超乎寻常,被她自己从内心否认了而已。 杜晓晓好像并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 “羽羽,咱俩掌心相触的时候,我能感受到来自你掌心的一股热力,很温暖,很舒服。这是什么医术?”小妮子眨眨眼问道。 “这个,是我师傅传给我的一种古老的气功大法,用来给你这样的病人治病最是适宜。”墨羽信口胡诌道。 “哦,是吗?”杜晓晓狐疑道。 “你不是说过咱俩亲和度很高嘛,我想会不会是……”墨羽故意说一半留一半,剩下的留给杜晓晓自己脑补。 “哦,难道说你的调息大法,配上咱俩的亲和度,还有我的幸运值,如此机缘巧合之下,我的异能力突然就提升了?” 墨羽点点头:“很有可能就是这样。” 杜晓晓一拍手,开心地说:“看来应该是这样了。” 忽又歪着头沉思问:“好像哪里不对,你说帮我把小东西喂胖,难道就是帮我提升?你知道我这次会提升?” 墨羽瞪大眼,故意引导她,惊讶道:“我不知道啊。我原本只是想帮你去除不安感而已。谁知道,怎么会误打误撞的让你收获这么大呢?有幸运伴随果然不一样啊。” “哦。羽羽,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异能者的?难不成你也是?” “我不是。我只是个神医而已。”墨羽立马否认说。 “神医能帮异能者看病,还能看出我是异能者,这么说还是神医更厉害了。”杜晓晓恍然大悟道。 “呃,这个,就不清楚了。晓晓,我真的饿了。”墨羽苦着脸,摸摸肚子说道。 看着墨羽可怜兮兮的样子,杜晓晓小手一挥,豪气道:“走,吃饭,今天本美女请客。” 小妮子心情不错,趁着她心情好,今天得好好宰她一顿。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三十六章 善解人意的大舅哥 考过试后,同学们都很兴奋,夜晚降临,整个校园里都是鬼叫狼嚎的声音。 为了庆祝这愉快的时刻,陈豪买了一大堆吃的,烤猪蹄、猪头肉、鸡爪、油炸花生米,还有几瓶啤酒,四个难兄难弟躲在宿舍里大朵快颐。 “奶奶个熊,终于解放了!这个暑假劳资要好好放松放松。”陈豪抹一把油花花的大嘴说。 “兄弟,你这是打算要去哪里浪?带上咱们几个呗。”陆游把脸凑过来恬不知耻地说。 “还能去哪,几个哥们约我去南洲海边度假去。”想到哥们说的美丽沙滩,邮轮和美女,陈豪眼里露出极为淫.荡的目光。 “哇塞!陈豪,咱俩住一宿舍整整一年了,算不算铁哥们?”听到海边度假,陆游眼前同样浮现出一副香艳奢靡的画面,十分羡慕。为了达到目的,底线也不准备要了。 “那当然!咱四个的感情没得说。”不管有几分真心,这句话陈豪说得很受听。 陆游捣捣他胳膊,腆着笑说:“独乐不如众乐乐,捎上兄弟呗。” “这个……”陈豪差点被一口猪头肉呛到。 半天没说话的胡斌插嘴说道:“暑假我哪里都不去,留在赤京看书和兼职。” 陆游手朝他一挥,不屑道:“不是我说你,天天就知道看书,脑瓜子都学呆了。你看看你,大学一年了,还是单身狗一个。” 一句话说得陈豪哈哈哈大笑,也逗趣道:“月亮走,我也走,我劝天公重抖擞,让你不是单身狗;长亭外,古道边,一行白鹭上青天,何时韩斌能不孤单?” 陆游摇摇头头,笑着接道:“遥遥无妻。” 韩斌:“……” 尼玛!这俩损人,真没口德! 看着韩斌满脸尴尬,脸红到耳朵根上,墨羽甚是不忍。 “好了,好了。别特么半斤笑八两了。” 陆游讪讪笑着说:“没笑话他,咱们不就是想他放松放松,别把自己累坏了嘛。” 陈豪接着说:“就是就是,我们俩也是为他好。韩斌,你可别生气,换了不认识的人,我还懒得多嘴呢。” 韩斌低着头,讷讷低语:“没事。” 然后起身去了卫生间。 陈豪和陆游看墨羽瞪着他俩,满脸尴尬,扯着嘴角,摊摊手说:“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有点敏感。” “都是一个宿舍的,下次别这样了。”墨羽轻叹一声,灌了两口啤酒。 好不容易熬过考试,精神气却没有之前好了。被这一闹,又喝了两口酒,头晕晕的,特想睡觉。 “你俩继续喝,我好像有点犯困,先洗漱睡了。”墨羽对他俩说。 “这才几点啊,就睡觉!兄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陆游关心地问了一句。 “你傻啊,他就是医药师,若是哪里不舒服还能不知道?”陈豪没好气地顶他一句。 看他俩又要斗嘴,墨羽无奈地起身往卫生间走去,韩斌刚从里面出来,看他额前头发有点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漱完。 墨羽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走了进去。 学校放假了,食堂自然也放假,石破天闲了下来,便怂恿墨羽去他老家看看,放松一下,反正假期很长,想在他老家玩多久都可以。 墨羽知道这家伙是想家里的几个弟妹了,二柱也在赤京,这让他很不放心家里的那几个小的。 二柱也很想墨羽去看看,他平时给墨羽描述了很多关于白云村的趣事,还有山上的野果子有多甜,野兔肉有多美味,山鸡有多傻。 “小羽哥,你去不去?山上可好玩了,我可以带你去打猎,摘野果子,挖野菜。” 说这话的时候,二柱的眼里明显是带着很大的期翼,他已经非常喜欢和崇拜这个哥哥,动不动想在墨羽前献宝一下,为了诱惑墨羽去他的家乡,看他打猎的本事,恨不得把整座山上可能存在的山珍野味都搬出来讲。 石破天不好意思说太多,就任由二柱唾沫飞天,自己坐一旁傻笑。 “好!你们先回去,我把手头工作安排下再过去。” 二柱有点失望的说:“小羽哥,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石破天听墨羽松口,只要答应去了,管他什么时候去呢,去了就好。 他知道墨羽繁忙,肯定要把事情处理好才能出门,何况要出门好几天的时间呢。 “行。我把详细地址和怎么坐车都发给你,你忙完就过来。” 自从旧手机坏掉后,佟小雪送了一部新手机给他,他现在天天用这部新手机和小雪互诉衷肠,每晚都是郎情妾意,蜜里调油。 不仅如此,小雪还把二柱当成亲弟弟般看待,为了方便联系,配了一部手机给他。周末休息的时候,两人还会带着二柱逛街买衣服吃饭。 二柱很喜欢这个漂亮的姐姐,俨然把对方当成准嫂子对待,敬爱有加。 甚至开心地打电话回村里,让秀儿去邻居家接电话,告诉弟妹们有嫂子了。 这次回白云村,小雪也会去,她很想亲眼看看那些在石破天眼里可爱又聪明,调皮又捣蛋的孩子们。 老孔说石破天的手艺学得差不多,自己也没啥教得了。 对石破天的刀工更是赞不绝口,直言从来没见过这么快,这么准的刀法,切菜简直是暴殄天物。 颠锅更是颠出新境界,虽然和他这个颠了二十多年的老厨师没法比,但是孺子可教,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超越他。 墨羽问他:“差距有多大?” 老孔用手比划了一下说:“一丢丢吧。” 他似乎很不愿意多谈这个话题,瞪着眼睛,唬着脸,背着手气呼呼走了。 既然可以艺成出师,那么就可以大展拳脚了。 萧风自告奋勇帮墨羽寻了一处位置极佳的铺面,楼上楼下两层,足足有三四百平米,这哪里是要开饭店,简直是个中档酒楼了。 婉拒了这个未来大舅哥的好意后,他又给寻了处两百平米左右的铺面。 墨羽带着老孔和石破天去看过,铺子在市内一家大的购物广场内,人流量大,消费的人多,各种品牌连锁餐饮林立,家家生意爆满。 “不错,就这吧,越是竞争激烈的地方,越能杀出一片天地来。只要东西好,没有做不成的道理。”老孔说。 石破天眼里爆射出狼一般的目光,墨羽知道这家伙也看中这地方了,这里的商业环境激发了他潜在的不服输,勇于搏杀的狠劲。 不过,这个位置房租应该也很贵的吧? 墨羽摸摸又憋了不少的口袋,暗自寻思。 “房租?不要房租,你们尽管开。”萧风大手一挥,满不在乎说。 啥?不要房租? 这么好的地段给白用?做梦呢吧。 墨羽、老孔和石破天皆不相信,天底下哪里有这好事。 “嘿嘿嘿,你们放心,这商场是我萧家产业。”萧风笑得得意至极。 三人顿时明白了,怪不得呢。 看来这应该不是萧风一个人的主意,萧家是有意向墨羽及墨羽身后站的那些人表明心意和立场,难得有这个笼络巴结人心的机会,萧家是绝不会放过的。 “不要租金不太好吧……”墨羽却不想受这等恩惠,占这便宜。 既然是萧家的产业就更不能白用了,他和萧芷晴的关系,让他心底不愿这纯净的关系沾染上半丝别的东西。 石破天挠挠头,样子也有点为难,他同样不是那种会平白受人恩惠的人,这会让他不踏实。 至于,他这一年来占墨羽的便宜,他不觉得不踏实,反而很踏实,因为墨羽和别人不一样,是他兄弟。 在他心里,他会以他自己的方式来回报兄弟的相知之情。 老孔见他俩为难的样子,帮忙说道:“要不,适当收点?” “萧哥,你的心意我领了,只是这租金你无论如何要收,如果你一分不收,我们只有再找别家了。”墨羽诚恳地说。 萧风一听,为难了。 这事是奶奶默许,父亲和二叔授意的,如果收租金这不是相当于把事办砸了吗?这可如何是好? 抓耳挠腮正犯愁,突然脑子灵光一闪,说道:“要不这样,不要租金,只要提成,从你们的营业纯利里提一个点。行不行?” 老孔一拍桌子,大声叫好:“这个法子好,萧公子不愧是商业奇才!佩服佩服。” 萧风笑着谦虚道:“哪里哪里!孔师傅过誉了。” 石破天望向墨羽,等墨羽拿主意。 墨羽想了想,对于萧家的好意也不能拒绝过甚,否则会显得太生分,只好点头说:“那就按萧哥说的办吧。” 其实,从纯利里提一个点,也是非常微薄的,相当于白送。 做多收多,做少收少。这样收费,可以减轻不少经营压力。 萧风也学着老孔一拍桌子,高兴地说:“就这么定了。你们想怎么装修?我给你们安排,保证不耽误你们开业。” 这家铺子之前就是做餐饮的,厨房现成的,只要把外面简单装修下,换个醒目点的门脸招牌就好。 厨房老孔是行家,他看了说没问题,不用重搞,这就省下不少费用。 如果按照墨羽的省钱想法,换个招牌就行,里面之前装修过的也不差,看着挺不错。 萧风和老孔还是建议他简单搞搞,这样可以给客人焕然一新的感觉,不会留下对之前老店铺的回忆,这个回忆不管是好的坏的,都会对新店多少产生点影响。 看病救人墨羽是行家,做饭炒菜他们是行家,每一个都比自己专业,所以没道理不听他们的。 很认真地采纳了他们的意见,然后把这事就委托给萧风了,他自己只管接收使用就好。 装修费用萧风暂时不要,说是等开业后和提成一起算给他就好。 这样通情达理的大舅哥简直太善解人意了,让人看着眼红,老孔希望自己的儿子将来也能遇到个这样的大舅哥。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三十七章 睡一张床? 幽美逶迤的群山,层峦叠嶂,一片片的苍翠如颜料一般涂抹在崇山峻岭之间,郁郁葱葱的树林里空气非常清新,林间的小路宁静而幽深,除了潺潺的溪水声和不知名的鸟鸣虫语,林间显得异常安静。 沿着小路攀到山顶俯瞰脚下,云雾缭绕,白茫茫的一片,远近大大小小的山头如岛屿般浮沉在白云之间。 在一座山坳里静卧着一个村落,仿佛世外桃源一般,笼罩在缥缈的云烟中,影影绰绰,墨羽终于明白这个村子为啥叫白云村了。 当墨羽和萧芷晴在村童的指引下,来到石破天家院外的时候,远远的就听到石破天的大嗓门在喊着孩子们干活。 “丫头小子们,想吃糖吃肉不?想吃的话,手下就勤快点,把屋子和院子打扫干净,你们的小羽哥哥见不得脏,可不能让他嫌弃了。” “秀儿,你帮忙把毯子收进屋,这一会做饭烧柴禾别给飘灰弄脏了。” “二柱,三柱,菜洗好了没?你们嫂子等着炒呢。” 墨羽和萧芷晴手牵手站在院门外听了会,相视一笑,这家伙使唤弟妹的样子真像个土财大老爷。 两人刚要伸手推开那扇木制陈旧的院门,村童已经笑嘻嘻地抢先一步,哐当一声推开院门跑进去,扯开尖尖细细的小嗓子就喊上了:“柱子哥,秀儿姐,有人找。” 这么大动静瞬间让嘈嘈杂杂的院子安静了下来,扫院子的,给鸡拔毛的,洗菜的,劈柴的,全都放下手里的活,眼睁睁的看着门外。 石破天手里拿着一把破斧子呆愣片刻,大叫一声扔掉斧头和手里攥着一把鸡毛的二柱就冲了上来。 “哈哈哈,你俩终于来了!怎么不打电话让我去接你们?”石破天一把抱住墨羽,乐得嘴巴咧上天。 “小羽哥,晴姐姐。”二柱欢喜道,他很想像石破天一样拥抱墨羽,瞅瞅两手全是鸡毛,只好悻悻作罢。 几个孩子也放下手里的活计,睁着好奇的眼睛打量着两位来客。 小雪听到动静赶紧从旁边的灶房里迎出来,说笑着,和萧芷晴手挽着手往院子里走去。 石破天对几个小家伙招招手,四弟三柱,五弟四柱,六妹兰兰,全都怯生生围了上来,石破天对他们笑着说:“都傻了吗?快喊哥哥姐姐。” 三柱、四柱小声地喊着:“哥哥好,姐姐好。” 六妹害羞地揣着四哥哥的衣角,躲到哥哥的身后偷看。 墨羽笑着伸出手,揉揉三柱四柱的脑袋:“小帅哥,你们好啊。” 然后一把抱住害羞的六妹,在小丫头胖嘟嘟的小脸上轻轻捏一下,逗道:“小妹妹,怎么不喊哥哥?不喜欢哥哥吗?” 六妹的脸被好看的陌生哥哥捏下后更害羞了,把头转向石破天,垂下小脑袋不好意思看墨羽。 石破天哈哈哈大笑,接过六妹说:“平时就属你小嘴最能说,现在怎么成小哑巴了?” 萧芷晴在小雪的介绍下,亲热的和几个孩子打着招呼,顺手把精心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他们。 眼见孩子们拿着属于自己的礼物,快速跑向一边开始拆解,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看着村童眼馋羡慕的样子,萧芷晴从包里抓了一把糖果递过去,孩子接过立马欢快地跑回家,他想和家里的妹妹一起分享。 看着手里还剩下的一份礼物,萧芷晴看向石破天,问道:“是我准备的礼物多了?还是人没到齐?” 小雪哇一声冲向灶房,她刚才听到动静出来,忘了灶底的火和锅里正在炖的菜,菜烧焦就罢了,若是火把掉下来点燃柴垛就危险了。 石破天数数人头,问二柱:“咦,二妹呢?” 二柱环视下院子,挠挠头说:“刚刚还收毯子的呢。” 石破天笑道:“可能害羞躲屋里去了,走,我们也去屋里。” 萧芷晴见小雪冲进灶房,她也跟着走了进去。 灶房光线稍微有点暗,飘着一层白蒙蒙的烟雾和菜香味。 灶前蹲着一个穿着素色薄衫,扎着长长马尾辫的小姑娘,她不停地往灶里添劈好的一段段木材,时不时从里面传来“啪啪”的声响,溅出几点火星儿。 火苗上蹿下跳,灵动飘逸。火光映在她白净的脸上,忽明忽暗,衬托的这个小姑娘更加的灵秀可人。 “芷晴,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吧,这里有点热。”小雪说着就要推萧芷晴出去。 小姑娘抬头看萧芷晴一眼,脸上一愣,这个姐姐好漂亮! 她对萧芷晴轻轻笑一下,又低头开始烧火。 萧芷晴说道:“小雪,我来帮你一起做饭。这位妹妹是秀儿吗?” 小雪笑一下道:“是的。秀,你陪晴姐姐出去凉快,我一个人忙就好。” 就在这时,墨羽走了进来:“你们都出去凉快,灶房交给我和破天。” 石破天嘿嘿嘿笑着把两位大美女请了出去,墨羽则蹲下来对秀说:“你是二妹?你出去玩儿,我来烧锅。” 秀儿抬头匆匆看眼墨羽,轻声说道:“这里热,又有灰,会把你衣服弄脏的。” 墨羽把她轻轻从板凳上扶起来,从她手里拿下木材,笑着说:“哥哥带了换洗衣服,不怕脏。告诉你,哥哥做饭可好吃了,待会你一定要多吃点,多捧场。” 秀儿抿嘴一笑,脸上的汗珠子被火苗映的莹莹发光。 石破天把秀的那份礼物塞到她手里,嘱咐说:“二妹,这是你小羽哥和晴姐姐送的礼物,你去陪晴姐姐和嫂子玩吧,今天灶房就交给两个哥哥了。” 看到石秀走出灶房,石破天问道:“这几个孩子咋样?” 墨羽朝灶里又添些柴禾说:“都不错。秀儿虽然穿着朴素,但难掩秀外慧中,三柱比较憨厚,四柱机灵,小妹最聪明。” 说到小妹石兰,墨羽眉头轻轻蹙起,看眼石破天,把心头突然升起的话头又压了回去。 石破天扶着灶台,竖起大拇指说:“好眼力!才接触,就把这几个小家伙看透了。” 石破天又得意道:“秀儿和三柱学习最好,将来肯定是大学苗子。四柱有点调皮不知道将来学习如何?小妹现在还小,平时牙尖嘴利的,能说的很。” 墨羽说:“能培养就尽量培养,都是好娃。” 石破天长叹一声:“这个自然。苦了自己,也不能苦了他们几个小的。” 墨羽瞅他一眼,反驳说:“我不认同这个说法,只有努力先让自己不苦了,你关心在乎的人才能很好的和你一起享福。” “暑假过后,饭店就要开业了,咱们有自己的特色,现在人都注意健康和养生,店里生意一定不会差。” 接着又说:“赚了钱,你若不放心就把他们几个接过去,那边的教育条件比这里好。若是成家后不方便,在老家花点钱请个人帮忙照看下也行,这样你在外,也不用时常惦记着家里。” 石破天想了会,点点头说:“我是这样打算的,秀儿明年考上高中后,我就安排她住校;把二柱和三柱寄养在老村长家里,每月多给点生活费;小妹年龄小,我就带在身边。” 墨羽点点头:“这样安排也好。” 两人边聊边炒菜,等到二柱把两只肥鸡收拾好,墨羽抡起菜刀便把两只鸡剁成了小块,去皮的土豆切块,山上采摘的野木耳泡发洗干净,宽宽的粉皮热水泡软洗净,葱蒜姜辣椒准备好。 油锅烧热,倒入葱姜蒜辣椒八角等翻炒出香味,然后把剁好的鸡块倒进去翻炒鸡皮表面变色为止,然后加入料酒酱油冰糖盐巴,再倒入适量开水,盖上锅盖炖上二十分钟,隐隐已有肉香味瓢了出来。 拿开锅盖,把土豆块、木耳、粉皮倒进去,然后把和好的面揪成一块块,揉搓压扁贴在锅边,围成一圈,盖上锅盖再继续闷炖十分钟,非常美味的地锅鸡就做好了。 木材土灶做饭就是香,看着几个娃娃站在门口咬着手指流口水的馋样,就知道他们已经被两个哥哥的手艺折服了。 有鱼有鸡有肉,再配上老村长送的自酿米酒,墨羽几人吃得格外舒坦。 看着几个弟弟妹妹嘬着手指,吃得油光满面,还有笑容满面的女朋友和好友,石破天心底漾起无数幸福的泡泡。 特么的,这才是叫过日子啊!以前的二十多年算是白过了! 石破天一轮又一轮的给兄弟敬酒,最后没把兄弟灌醉,自己反而醉的不省人事,吐完就睡,鼾声如雷。 完了,这下晚上和这个醉鬼睡一起,还不得被熏晕掉,睡不成了。 小雪安顿好石破天和几个弟妹后,领着刚清洗完的墨羽和萧芷晴来到隔壁房间。 房间墙壁应该是新粉刷过的,很洁白,地面铺着青砖,看着也很干净,屋角放着熏蚊虫的蚊香。 小雪指着屋里摆放的新床笑着说:“你俩今晚睡这屋,山里蚊子多,晚上记得把蚊帐放下来。” 睡一屋?一张床? 墨羽和萧芷晴面面相觑,禁不住对视一眼,萧芷晴羞涩的把目光投向别处。 墨羽也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着问:“没别的地方可睡了吗?要不我和破天挤一晚?” 小雪微微一愣,眨眨眼:“你俩不会还没……” 这一问,臊的墨羽和萧芷晴面上都是一红,萧芷晴更是把头垂低低的看着自己的脚尖。 小雪噗嗤一笑,眼珠一转说:“本来是打算我和芷晴睡的,可是现在那个死鬼醉的不行,味道又大,我就想晚上照顾下他。这床和毯子都是新的,你俩今晚就将就一下吧?累一天了,你们早点休息,我也睡去了。” 小雪说完,对墨羽挤挤眼,头也不回的出了屋,还好心把门带上。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两人都沉默着。 萧芷晴摸摸屋里的家具,都是新的,看来石破天和小雪为了接待客人真得很用心,这让萧芷晴生出一丝感动和内疚。 “都是新的……” “他俩都是实在人,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你住的舒心,就是对他们这份心意最好的回报。”墨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看着她温柔地说。 小雪说得没错,确实不早该休息了。 长途跋涉一天,墨羽倒不觉得什么,萧芷晴应该很疲乏了。 房间里因为提前点了蚊香,此时并没有多少蚊子,墨羽把蚊帐放下,四角掖好。 萧芷晴愣愣看着他忙碌,眼底起了一丝涟漪,心扑通跳的厉害,脸上的红云愈加绯红。 “芷晴,睡吧。” “墨羽,我……”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上山 看着她紧张害羞的样子,就知道她心跳的厉害。 墨羽轻轻握住她的手,眼神极温柔的说:“别怕。你睡床上,我睡那里。”说完,指指角落的两张长凳。 “我,那个怎么睡?”萧芷晴讶然,两张硬硬的凳子怎么能睡觉呢? 墨羽把凳子拼在一起,看着她笑说:“你看,这样就可以了。我皮糙肉厚睡上面正合适,不怕硌。” 把门从里面栓上后,墨羽用抹布把凳子擦干净,催促萧芷晴钻到蚊帐里躺下,然后关掉灯,合衣躺到凳上面。 外面月色如水,山村此时安静极了,除了几声虫鸣,和偶尔不知名的鸟叫声,显得格外静谧。 萧芷晴望着躺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的墨羽,低声唤道:“墨羽,外面是什么叫声……” “猫头鹰。怎么,是不是没听过害怕?”墨羽侧头问。 萧芷晴停顿片刻又问:“下面有蚊子吗?” 她刚才透过窗外泄进来的月光,看到墨羽挥了下手。 墨羽立马说道:“没有。芷晴,你安心睡吧,我在屋里守着你。” 过了片刻,墨羽以为萧芷晴睡着了,便也开始闭目养神。 耳边忽又传来翻身的声音,只听床上一声幽幽的叹息,接着就听到萧芷晴轻轻唤道:“墨羽,你,你要不还是到床上来睡吧?” “你怎么还不睡?快睡,我都要睡着了。”墨羽故意说着。 “啪”床前灯亮了。 萧芷晴从蚊帐里钻出来,走下床,趿着拖鞋来到墨羽身边,伸出如白玉般细腻柔滑的手,把墨羽从凳子上拉起来,然后在墨羽惊诧的目光中,牵着往床边走去。 指着床说:“我睡里面,你睡外面。” 然后也不管墨羽同意不同意,啪关掉灯,躺到了床里面去。 短暂的惊诧过后,墨羽暗自好笑又窝心,这女人不管是真害怕还是假害怕,到底还是心疼他的。 下面确实有蚊子,能躺在蚊帐里睡当然好了。墨羽便也不多说什么,侧着身子贴着床边躺了下来。 过了一会,只听里面的人又轻轻说道:“墨羽,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乖,别胡思乱想了。”墨羽安慰说。 “你,不生气吗?”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还有担心。 墨羽翻过身面对着她,摸住她的手轻轻攥在掌心,笑着哄道:“傻瓜,这有啥好生气的。其实,我也没做好心理准备呢。睡吧,真的很晚了。” “噗,你要什么心理准备?”萧芷晴似放下心理包袱,轻笑。 “当然要了。那么神圣美好的一刻,自然要两人都做好心理准备才好。”墨羽认真的说。 “你也认为那是神圣美好的?”萧芷晴吃惊道,因为她听说男人对这方面都很随便,不似女人那么看重。 比如,她的哥哥,身边的其他男性,还有学校里的那些男同学们。 “当然!芷晴,我爱你!我会等你做好心理准备的那天。” “墨羽……”萧芷晴紧紧抱住墨羽,把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 这一刻,萧芷晴突然有着深深的感动,被爱人理解照顾的欢喜和欣慰充满胸腔,同时还有着一丝愧疚。 软香温玉抱满怀,嗅着萧芷晴的发香和淡淡的体香,墨羽心痒难捱,这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 再低头看看怀里的可人儿,这小女人已经甜甜的进入了梦乡。 山里的清晨好像要来的早一些,才凌晨三四点,村庄上空和林间的鸟儿便飞来飞去叫个没完,公鸡的打鸣声此起彼落。 看着怀里的人依然酣睡,好像没有受到半丝影响,墨羽眼里漾满温柔,无声地笑起来。 他轻轻低头吻上萧芷晴的额头,然后把身边的毯子盖在萧芷晴的肚子上,这个时候山村的气温稍低,女孩子身体娇气,还是需要盖上点东西防止凉气侵体。 墨羽轻轻下了床,换上干净的白色t恤和黑色大裤衩,轻悄悄拉开门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的村庄宁静而祥和,远处的林子笼着一丛淡淡的白雾,空气清新而甘冽,一切都让人心旷神怡。 脚下不由自主走出了院子,沿着村里的小路漫步,路边的青草和树叶上布满细密透明的露珠,五颜六色不知名的花儿开的漫山遍野,草丛中一只肥硕的野鸡突然扑棱着翅膀飞向了远处。 沿着小路继续往前,清凉的晨风吹来,头脑愈加清明。 迎面走来一位大叔,手里提着鱼篓,还有两条用草绳串着的新鲜活鱼,尾巴一甩一甩的特别带劲,这应该是昨晚在河里下笼捕捉到的。 大叔边走边哼着小曲,路过墨羽身边的时候,还奇怪的看看这位脸生的年轻人,歪着脑袋始终想不起这是村里谁家的后生。 “老了,老了,记性不行咧。”大叔低声嘟囔着,脚下稍一停顿,继续往前走。 几百口人的村子实在是算不上大,当东方第一缕金光跃出地平线的时候,墨羽已经从村子里走过一圈,又回到了石破天的院子门口。 路过白云小卖部的时候,门口居然有卖油条和烧饼的,看来这两样吃食在炎国境内很受平民老百姓的欢迎。 刚出热炉的烧饼表面金黄诱人,上面洒满了芝麻,散发着阵阵麦香,咬一口清脆可口,不比任何山珍海味差。 墨羽一口气吃掉三个,这才想起没有洗脸刷牙。 不管了,脏不脏的反正吃在自己肚子里,这么好吃的烧饼油条得给他们带点回去。 “老板,你这饼烙好多少了?我全要了,再给我称两斤油条。” 做生意的是一对中年夫妇,两人闻言一愣。 “小伙子,吃得完吗?剩了可不好吃。少买点,天天都有,想吃的话明天再来。”中年汉子好心提醒道。 “家里人多,买少了不够吃。”墨羽笑道。 “小伙子,看你面生,是咱村的吗?家里有多少人吃饭啊?”正在炸油条的大妈看墨羽眼生,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八九十嘞个吧。”墨羽想了下,说道。 两口子又是一愣,人真不少!寻思着村里谁家有这么多人口呢。 中年汉子看看已经做好的饼,数了数,担心地问:“你来的早,饼只有二十多个够吗?” 巴掌大的烧饼两三口就是一个,确实不多。不过没关系,还有油条,回家后再烧点菜汤,解决早饭应该没问题。 “行,都给我包上。” 当萧芷晴和小雪站在院子里洗漱的时候,墨羽提着两袋吃食便走了进来。 “你去哪里了?早上醒来都没见到你,手机也没带。” 萧芷晴正在洗脸,见墨羽从外面走了进来,额前头发还有点潮乎乎的,语气中带着关切和一丝嗔怪询问。 “芷晴,小雪,你们起来了?我在村里走了会。”墨羽对她俩笑笑。 “墨羽,你去买早饭了?哎呦,好香。”小雪擦净手脸,赶紧从袋里抽出一根油条咬上。 “芷晴,饿不饿?这烧饼是刚出炉的特别香,先吃块垫垫肚子。我先洗漱,待会给你们烧汤去。” 墨羽把装烧饼的袋子递给萧芷晴,然后去找牙刷毛巾洗漱。 “你还没刷牙洗脸?那你怎么吃东西了?” 萧芷晴怪异地看向墨羽的背影,刚才她明明看到墨羽嘴角沾着一粒芝麻,这个家伙居然没刷牙洗脸就吃东西了。 墨羽:“哈哈哈,太香了,没忍住。” 萧芷晴:“……” 人多吃饭就是香,满满一锅的菜汤和烧饼油条全部消灭殆尽。 看着孩子们一个个撑的挺胸叠肚,二柱建议大家去山上打猎消食。 这个主意好,打猎对于萧芷晴和小雪是非常新奇的活动,两人也兴致勃勃的嚷着要参加。 九个人同时走在村子的路上,绝对是个不小的关注点,不仅因为队伍够大,带头走在里面的四个年轻人实在是村里少见的俊男美女。 路过白云小卖部的时候,店铺边上围着的人对这群队伍指指点点,石破天和孩子们热情的和村里人打着招呼。 老村长和一帮闲汉们照例或蹲或站,在小卖部门口抽着旱烟,还有下棋、打扑克牌的。 眼看石破天领着一群人走了过来,众人议论纷纷,老村长眯着老眼站了起来。 “叔,又下棋呢。”石破天乐呵呵打起招呼。 石破天这次从外面带位大美女回村,在村里着实轰动了一把,村民们谁也没想到曾经兜里一个钢镚没有,还带着五个拖油瓶的石柱能找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嗳,你们这是去哪耍?”老村长看看墨羽三人,问石破天。 “去山上耍,待会给您老带点野味回来。”石破天笑道。 “山上不好走,小心点。”老村长嘱咐道,接着又问:“这几位是?” 石破天看看墨羽三人,皱皱鼻子,不知道该如何介绍才好,便笼统道:“他们是我朋友。” 墨羽三人对老人家礼貌笑笑说:“叔叔好。” 老村长似乎很高兴,点着头,满是褶子的脸上漾满笑容:“好好好,你们去玩吧,路上注意安全。” 告别老村长和众人后,一群大大小小的人继续往白云山走去。 老村长和几个闲汉看着几人背影,砸吧着旱烟羡慕地说:“嘿,这几个娃模样看着好咧,也不晓得人家父母咋养的。” “这臭小子交的这几个朋友看着不孬,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娃,不是二郎八蛋的那种。” “那俩女娃看着才好咧,谁家娶做儿媳妇给多少钱都不亏。” “……” 几个闲汉吧啦吧啦,引得过路的人好奇加入,又是一番讨论。 上山的路上石破天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揉揉鼻子说:“这哪个在骂我?” 墨羽笑道:“不会是老村长吧?骂你小子眼前看着个现成的大美女,还不赶紧结婚,万一姑娘飞了咋整。” “哈哈哈……”几个弟妹哄笑起来。 石破天:“……” 萧芷晴抿着嘴乐,小雪脸色绯红,腰身一扭赶紧冲到了前头。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三十九章 百鸟朝凤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看着几个孩子的篮子中装满了各种野菜和菌菇,萧芷晴和小雪就像两个没见过世面的人,瞪大眼睛拉着孩子们的手问东问西,然后学着孩子们的样子开始在林间寻宝。 突然,一只灰色的影子迅速的从小雪脚边窜过,钻进了不远处的草丛中,小雪“哇”一声惊叫,就往石破天身上跳去。 二柱眼睛一亮,身影几个纵跃,快速追出去。 “野兔,野兔。”六妹兰儿拍着小手叫了起来。 三柱和四柱一声怪叫也追了上去,分别向俩头包抄,看这配合默契程度应该不是第一次围猎了。 萧芷晴被小雪一声惊叫,和几个孩子的快速反应,吓得有点不知所措,不由急唤:“墨羽……” 二妹秀儿就站在她旁边,赶紧抓住萧芷晴的手说:“姐姐,不要怕,那是只兔子。” 秀儿很喜欢这个长得好看的姐姐,她和小羽哥哥看起来是那么般配。 嫂子和哥哥都说他俩是好人,果然没错,漂亮姐姐不仅送大家礼物,还帮着自己干活。 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温度,萧芷晴面儿微红,心想怎么胆子还没有个孩子的胆子大呢,便有点不好意思的对秀儿说:“谢谢你秀儿,我以为是别的什么东西……” 秀儿笑笑,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前走,六妹兰儿跑过去凑热闹牵起另一只手。 这一切都落在墨羽眼里,没想到芷晴这么快就赢得孩子们的友谊。 “抓到了,抓到了,好肥的一只兔子!”草丛里传来二柱兴奋的声音,只见他右手抓住一对长长的耳朵,提溜着一只肥硕的灰兔站了起来。 “二哥,快给我看看。”六妹撒着脚丫子跑了过去,那灰兔蹄子在空中乱蹬,把六妹吓得往后一缩,倒进墨羽的怀里。 小丫头回头看看,这次虽然还是有点害羞,却没躲开,任由墨羽哥哥抱在怀里。 “哈哈哈,晚上可以吃烤兔肉了。”石破天松开小雪,抚掌大笑。 “吃吃吃,就知道吃。”小雪冷嗤一声,对他翻个白眼。 “咯咯咯,哥哥怕嫂子。”小妹像发现什么好玩的事情,捂着嘴儿笑弯了腰。 小孩嘴里吐实言,石破天窘的糙脸发烫,看大伙憋着笑转过身子,双肩不停抖动的样子,更加抹不下面子。 只有四柱傻傻的随着六妹肆无忌惮的笑,石破天恼羞成怒上去轻轻在小家伙屁股上拍一下,唬道:“不许笑了,去看看前面有山鸡窝没,捡几个山鸡蛋回去。” 四柱“哎呦”一声,撒腿就往前面不远处跑去,那里有早前发现的好几处山鸡窝。 如果能捡几个山鸡蛋回去和木耳火腿炒,最好吃不过,他很喜欢这道菜。 二柱不放心也随着四柱去了。 林间非常清凉,仿佛炎炎的夏日和这里无关一样,众人在小溪边寻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来休息,秀儿和三柱拿着网兜在溪水里兜鱼,萧芷晴牵着六妹在溪边的花丛中采摘不知名的山花。 头顶树梢上时不时有飞鸟掠过,叫声清灵悦耳,身边的花丛间有五颜六色的蝴蝶上下翻飞,大家或坐或躺,都在尽情享受这难得的幽静闲适。 萧芷晴把手中编制好的花环轻轻戴到六妹的头上,点点头轻笑:“真漂亮。” “咯咯咯,谢谢姐姐。”六妹拉着萧芷晴的手开心地笑着,两人旋转着身子在花丛中舞动起来。 “姐姐,你会唱歌吗?” “嗯,想听吗?” “想。”六妹点点头。 萧芷晴清清嗓子,朱唇轻启,优美的旋律如溪涧潺潺的流水一般,浅吟低唱,婉转动听。 六妹不知不觉也随着轻轻哼唱起来,慢慢居然也能跟上节奏,两人打着节拍,一唱一和居然十分协调悦耳。 两人唱得忘我,墨羽听得专注。 就在这时,正和小雪浓情蜜意说悄悄话的石破天被二妹轻轻摇了摇,声音里透着古怪和惊喜说道:“哥,你们快看……” 石破天、小雪、三柱纷纷向二妹手指方向看去,瞬间被眼前奇景惊呆,大张着嘴巴再也合不拢。 这怎么可能!三人震惊的眼珠子差点迸出眼眶。 只见从林子四周和树林深处不断飞来成群的鸟儿,围在萧芷晴和六妹的身边上下翻飞,翩翩起舞,而她两人立在花丛中像极了传说中的仙子。 树上也立满了五颜六色、大大小小的鸟儿,鸟群秩序井然,随着歌声有节奏的啼鸣,似乎乐队伴奏一般。 “啊——”三柱差点惊呼出声,被墨羽一把捂住嘴巴。 “嘘——”墨羽对他摇摇头,示意安静。 石破天被震惊的三魂六魄出位,幽幽低喃:“卧槽,真美!” 墨羽祭出灵识,观察着山林里各处的动静和空间波动,察觉无异常后,收回灵识,若有所思。 “哥,我捡到蛋了。”突然身后传来四柱一嗓子,打断了美妙的歌声。 “哇!怎么这么多飞鸟?”二柱惊诧道,赶紧抽出身上的弹弓塞进石子,瞄准一只立在不远处的大鸟就要开射。 墨羽伸手拦下了他的动作,望着二柱迷惑不解的表情,摇摇头。 石破天反应过来,更是一巴掌拍他脑袋上,对这两臭小子突然打断歌声,破坏美妙的奇景,还惊飞鸟群非常不满:“小声点!鸟都飞了。” 萧芷晴和六妹歌声被打断后,回头看墨羽等人傻愣愣地看着她俩,表情非常奇怪,疑惑万分,便开口想问怎么回事。 墨羽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俩不要出声,然后对她俩指指头顶和四周。 “哇,小鸟……”六妹欢喜地叫起来,“姐姐,快看,好多漂亮的小鸟!” 萧芷晴也被眼前的景观震撼到心神,一时竟忘了言语。 墨羽等人慢慢走近萧芷晴两人,歌声停止后,鸟群渐渐散去。 除了墨羽,其他几人心理都充满了震撼和疑问。 这真是千年一见的胜景啊!说出去谁信哪! 石破天等人到现在还觉得如梦中一般,太不真实了。 “你俩刚才,简直,简直……太美了!天呐!”雪儿还没从刚才的奇景中缓过劲来,眼睛在萧芷晴和六妹脸上不停转换,结结巴巴的说。 “墨羽……”萧芷晴向墨羽投去求问的目光。 墨羽握住她和六妹的手,安慰道:“可能是鸟群正好在此集会,被我们不小心碰到了。” 墨羽对石破天使个眼色,石破天心神一凝,瞬间醒悟,附和道:“是的,山林里的动物啊,鸟啊,经常会这样的聚集,特别是冬季。” 三柱歪着头想了会说道:“可现在是夏天啊。” 四柱也奇怪的问:“对啊,现在是夏天它们怎么也聚集到一块呢?” 然后大家的眼睛都盯向石破天,等他回答。 陡然被这么多眼睛注视,石破天瞬间有点小紧张,特别是还要对着他们撒谎。 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墨羽,墨羽却转过身去,抬首朝天上望。 石破天在心里默默哀叹一声,这可如何是好? 挠挠头想了想说:“也许是夏天食物充足,它们吃饱闲着没事干,大家就聚到一块聊聊天呗。” 二柱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就像村长爷爷他们,一年四季平时吃饱没事干,就喜欢蹲墙角抽着旱烟摆龙门阵,不仅唠田里收成,还唠张三王二麻家的媳妇。” 尼玛,这解释真绝了。 石破天:“…….” 众人:“……” 石破天脱掉鞋子,就往二柱身上砸去,怒吼:“你小子混蛋,咋知道他们唠人家媳妇了?” 二柱一低头躲过鞋子,委屈说:“不小心听到的……” “噗——”墨羽没忍住笑出声。 萧芷晴和小雪更是扭过头去,双肩抖动。 “咳咳咳,那个,天色不早了,都饿不饿?我们下山回家吧。”墨羽打圆场说。 “嗯,那咱们回去吧,好想吃烧烤啊。”小雪笑道。 一听说下山回去吃烤肉,几个小家伙立马精神头十足,各自提着山货、野菜、菌菇,嘻嘻哈哈的往山下赶。 路过白云小卖部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蹲在店门口棚子下抽旱烟、下棋唠嗑的几个闲老汉身上,秀儿和三柱更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眼神里透着说不出的嫌弃。 几个老汉看大家眼神怪异,纷纷眨巴着眼睛,心底泛着嘀咕。 石破天尴尬地揉揉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对他们笑笑。 把从山上采摘的山货匀点给老村长和两个相熟的大爷,然后领着大家头也不回地匆忙往家里赶,像身后长了尾巴生怕被人撵似的。 回到家后,把兔子、山鸡、鱼清洗干净后用香料腌制一小时,山菜菌菇也清洗些淋干。 火塘烧好后,把腌制好的兔子、山鸡、鱼表面刷上油和蜂蜜,然后架到上面开始烘烤,山菜和菌菇也烤点。 过程中要有人看着,不停的翻转,防止火候过大或过小,这个任务被石破天交给了二柱,几个弟妹也人前人后的凑热闹,稍微闻到点烤肉香味,吮着手指就更不想走开了。 东西烤好后,石破天割了一条兔后腿和别的配菜放在盘里,让二柱送给老村长佐酒,剩下的几人分食,如饿狼一般。 意犹未尽,最后又炖了一大锅土豆烧肉,生了一锅米饭,一伙人这才填饱肚子。 饭后,几个弟妹疲累一天,早早都洗漱休息。 小雪和萧芷晴在隔壁吃着西瓜,唠闲嗑。 石破天揉揉发酸的腮帮子,凑到墨羽跟前低声问:“白天到底是咋回事?”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四十章 六妹才是异能者 墨羽侧耳倾听会动静,对石破天说:“确实怪异,这种胜景只存在于各种传说中,古代也有过类似的奇人异事记载,本来以为都是古人虚构的,没想到今天居然也能亲眼见到。” 石破天连连点头,感叹不已:“说不定萧姑娘是花仙子下凡呢。” 如果不是花仙子下凡,怎么会那么美?连群鸟都围着她飞呢。 “噗——”墨羽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 “咋了?呛到了?”石破天惊问。 墨羽摆摆手,说:“没有。你可真敢想,她和花仙子有啥关系?” 石破天不服辩道:“这怎么没关系?今天她在花丛中唱歌引来那么多飞鸟便是明证。” 见他说得认真,想必平时古剑仙侠之类的没少看。 墨羽也不和他争辩,眉头微蹙,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着桌面,似在思考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这种情景石破天见过,知道此时墨羽一定在斟酌一件大事,便不再说话,静静等着。 片刻后。 墨羽看向石破天,谨慎地说:“兄弟,我有件重要的事情得提醒你。” 石破天见墨羽说得慎重,心神凝结,附身问道:“什么事?” “这件事只能你知,切不可说出去,否则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我一定守口如瓶。到底什么事?”石破天心下更加慎重了,墨羽很少这样和他说话,想必要说的一定是了不得的大事,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只是难免有点紧张。 “今天唱歌引来飞鸟的不是芷晴,而是……”墨羽说到这里停下来,然后看着石破天。 “不是萧姑娘?那是谁?”石破天奇怪了,忽而眼睛瞪大,结结巴巴的说:“你意思是六……” 石破天被自己的想法彻底吓到,怎么可能呢?六妹从小就是自己养大的,没见有啥特别之处啊。 墨羽对他点点头,嘱咐说:“兄弟,这事你只能烂在肚子里,记住平时让六妹千万别轻易唱歌,特别是有人的时候。” 有人的时候? 那就是陌生的人,甚至可能会给六妹带来灾祸的人。 石破天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只是,他还是不明白怎么就是六妹呢?为什么她唱歌就能引来鸟群起舞呢? 石破天想到了一种可能,瞬间被自己的想法震的六神无主。 “难道六妹是异能者?”石破天惊问。 异能者的能力一直是个迷,有说是基因突变引起的,也有说是经历了某些奇遇获得天材灵宝服用后才具备超能力的。 其实,异能者只是具备普通人没有的,拥有特殊能力和超自然能力的人。 在炎国,关于异能者的传说从古代便有。 老祖宗们认为,人根据自身的阳气和五行不同,打开的灵智也就不同,因此有的人擅于算数,文学,经营,武道等。 每个人拥有的能力都不相同,有的甚至能掌控雷电风火等超能力。 异能者存世极少,是很小的一个群体。 对比普通的武者,异能者的能力和修炼更胜一筹。 所以,每出现一个异能人必然会引起极大轰动和重视,也是各国某些重要部门吸收引进的关键人才。 如果一个家族中能出现一个这样的人,那么,这个家族只要能保证年幼的异能者健康安全的成长为强者,在未来必然会成为不可小觑的力量,对家族的壮大意义非凡。 反之,如果家族的力量不足以保证年幼异能者的安全,消息泄露后,必然会受到各方势力的觊觎和防备,甚至毁灭。 作为曾经的武道高手,石破天当然知道这些隐秘。 所以,他对于六妹可能是异能者的这个信息,是喜忧参半。 石破天抬头看看半掩着的房门,赶紧起身去关门,顺便对外面探头探脑观察一遍,见外面没有任何动静和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石破天搓搓手,在墨羽面前不停地走动,嘴里激动的念念有词:“天呐!六妹居然是异能者!天呐!太好了!” 随之,想到信息万一走漏出去,可能会存在的潜在危险,心里又咯噔一下,紧张道:“可不能让消息泄露出去了。” 他一把拽住墨羽的胳膊,急切的问道:“兄弟,哥,这可怎么办是好?你快给拿拿主意呀。” “你先冷静下来,别让小雪他们看出什么来。”见石破天忽忧忽喜的,已经失去方寸,墨羽提醒道。 石破天听闻,确实如此。 这么大的消息,千万要沉住气,冷静下来。 “就按你之前的安排,这次回去先把六妹带到身边看护。”墨羽说。 “好!带在身边我更安心些。”石破天点点头。 “你这次在家不要呆太久了,店里开业前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做,把家里的事情尽早安排下。以后生意上了轨道,想他们了,随时可以把他们接过去。” “嗯。小雪也辞职了,我俩一定好好干,争取早日买房子结婚,也好给她父母一个交代,让老人家安心。”石破天说着说着,嘴一咧笑了起来。 “哈哈哈,只要生意好,买房子还不快嘛。对了,店里开业那天,可以邀请小雪父母和哥哥去坐坐。” “行。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哈哈哈,那个……”石破天突然脸色涨红,支支吾吾的,像有难言之隐。 “怎么了?想说什么?”墨羽心中警铃大作,该不是要钱吧? 因为每次石破天这个扭捏样子的时候,都和钱有关。 “嘿嘿嘿,没啥……”石破天觉得不便再开口,打算放弃,只是不停地搓着手,暴露了心中的真实想法,他太难了! 墨羽知道他这是又被孔方兄难住了,安置孩子和处理各个方面都是需要打理的。一分钱难死英雄好汉,看他那窘迫的样子,墨羽实在不忍。 “我待会给你转两万炎币,你先用着。” 石破天猛地抬头,还是兄弟懂自己啊,惊喜道:“嘿嘿嘿,好。兄弟,这就当我借你的,将来你从我工资里扣。” 墨羽瞟他一眼,冷哼道:“没工资。” “啊——没,没工资?”石破天眼神一呆,结结巴巴的,半天没回过神。 “哼!你想得美!自己当老板,还想我给你发工资,再多拿一份是吗?当我傻啊!”墨羽瞪他一眼,不屑道。 什么?自己当老板? “兄弟,你说啥呢?什么自己当老板?老板不是你吗?”石破天眨巴眼,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我当然是老板了,你也是老板,你不是为我打工的。”墨羽翘着腿说道。 石破天指指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地问:“兄弟,你说我也是老板?” 墨羽点点头:“你不仅是老板,还是大老板,我只是小老板。” 大老板?小老板? 石破天苦笑道:“兄弟,求你别拿我开涮了好吗?” 墨羽表情极为认真地说:“你哪里看我涮你了?我说的是真的。饭店将来的利润分配是你七我三,你不是大老板,谁是?所以,我不负责给你发工资,你的工资自己给自己发。” “啊——你说什么!”石破天噌站起来,头脑嗡嗡的,这个消息来得有点大,敢情这饭店是墨羽为自己开的! “你七我三。所以,你以后赚的比我多,记得借我的钱以后要还哦。” “兄弟,这可不行!使不得。我不要做什么老板,你给我发工资就好。”对于兄弟的好意,石破天觉得受之有愧,怎能把兄弟花钱开的饭店据为己有呢? 这也太不厚道了!他做不了这种过河拆桥,有损兄弟情谊的事。 “你听我说,这个饭店是咱俩的,不是某一个人的。我为什么给你这么大的份额?不仅因为你是我兄弟,更因为你是个做事的人,有善心有格局,你未来的成就远不止这家饭店。那五个弟妹的培养支出也要靠这个饭店,你明白我意思吗?” 两人都沉默了,好久屋里都静悄悄的。 石破天抬头望向顶棚,吸吸鼻子,哑着嗓子说:“我明白,什么都明白!谢字就不说了,显得劳资矫情。” 墨羽冷哼道:“才不稀罕呢!回去后,我会让律师白纸黑字把这些写下来。对了,钱给你赚,但是这个药膳汤羹的秘方所有权只归我个人所有,没经我允许不得教给别人。” “哼!你太小瞧劳资了,这点规矩我还是知道的。”石破天也重重冷哼一声。 “哈哈哈,我也就是小小的提醒你一下下,省得你哪天脑筋一抽,又感情用事。”墨羽笑道。 石破天正要反驳他几句,这时小雪和萧芷晴走了进来。 “你俩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小雪好奇地问。 “没聊啥,工作上的事情。现在聊完了,你们早点休息吧。”墨羽起身准备洗漱去,拉着萧芷晴的胳膊就往外走。 “别走啊,再聊会嘛。”小雪挽留道。 “不聊了,小雪你们早点休息。”萧芷晴被墨羽拉着往外走,只好回头笑笑。 两人回到房间后,萧芷晴把墨羽的换洗衣服找出来,放到墨羽手里说:“快去洗洗吧,我都洗好了。” 我都洗好了?这是要传达什么讯息? 墨羽嘴角翘起,看向萧芷晴的眼神变得热切而又意味深长。 萧芷晴这才意识到她自己说错了话,害羞的赶紧把墨羽往外推:“不许瞎想,臭烘烘的,快去洗澡啦。” 看到墨羽笑呵呵的钻进了洗澡间,萧芷晴这才捂着脸坐到床边,回想她刚才的话语,不禁羞臊满面,低着头又轻笑出声。 第二卷 潜龙出世?凤栖梧桐摘花俏 第一百四十一章 辣油和冰美人 在白云村吃喝玩乐三天,终于要启程回去了。 弟妹们拉扯着衣袖,抱着大腿,舍不得漂亮的哥哥姐姐走,六妹更是哭得嗷嗷的,眼泪鼻涕糊满一脸。 不走不成了,弟弟墨飞一天一个电话催哥哥早点回去,问哥哥是不是有了别的弟妹,就不喜欢他了? 惠娘也想儿子,嘱咐儿子早点把女朋友带回去。 姥姥更是惦记得不行,说想见见孙媳妇。 反而墨医堂这几天没人联系,想必没什么大事,现在西门杏林已经转正,医术和人品都没得说,甚得白老欢心。 杜晓晓有意把西门提为店长,暑假前已经在墨羽耳边吹过风了,目前来看他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好不容易安慰好六妹,芷晴又偷偷抹起了眼泪。 离情别绪总是愁苦的,不忍再看大家依依惜别的样子,墨羽把头转向别处,挥挥手让大家都回去,然后和萧芷晴登上经过村里的唯一一班通往镇上的大巴车。 到了镇子上,去往县城的车就会多起来,从镇上候车再到县城车站又用掉了一个多小时,待到达县城已经是中午了。 这一路的风俗人情让萧芷晴看足了新奇,不仅没喊累,反而问东问西,显得兴致勃勃的。 从云洲回赤京在路上就要九个小时,还好买的是卧铺,两人窝在一起聊聊天,刷刷手机里的连续剧,中间萧芷晴困乏了,便窝在墨羽怀里睡去。 待到墨羽收拾好行李把萧芷晴唤醒,已经是晚上十点,列车刚刚进赤京站台,即将停下。 揉揉惺忪的双眼,萧芷晴惊讶道:“已经到了吗?好快啊。” 墨羽看她那可爱迷懵的样子,笑说:“你睡着了,时间自然过得就快些。” 两人还没出站台,萧风的电话打来了,他已经提前到了,正在出站口等他俩。 “我滴乖乖,瞧把我宝贝妹子累的。”萧风一把搂住萧芷晴,眼里尽是心疼,看向墨羽的目光很有点护犊子的意味。 墨羽只好给大舅哥陪着笑。 “哥,我不累。有墨羽陪我呢。”从小到大没跑过这么远的山区,萧芷晴明白哥哥心疼自己,担心他会责怪墨羽,赶紧撒娇着说。 “是是是,有他陪着你,干嘛都不累!出门这么多天,有没有想哥哥啊?”萧风佯装吃醋问。 “有。可想可想了。嘻嘻嘻……” “哼,这还差不多。”萧风宠溺地捏捏妹妹的鼻子。 墨羽把萧芷晴的行李放到后备箱,拒绝了萧风兄妹要送自己回家的好意,两家在不同的方向,这样一个来回要花掉很多时间,他希望萧芷晴可以早点到家休息。 萧芷晴原本执意想让哥哥送,最后见墨羽已经叫车,这才作罢。 看着萧风的车子远去,墨羽吁口气,提着行李往出租车方向走去。 叮咚—— 杜晓晓的短信:“到了?需要司机吗?” 墨羽:“不用,我叫车了。怎么还没休息?” 杜晓晓:“马上睡了,宏仁堂要和我们合作开发新药品,董大师那边也说有个项目邀请你参加,你看明天有空过来公司吗?” 墨羽:“好的。知道了,你早点休息。晚安。” 杜晓晓:“晚安。” 合作开发新品?如果是双赢的,倒是可以考虑。墨医堂初立,确实需要把名声打响。 董大师对自己一向不错,视如子侄,他那边的项目倒是可以先考虑,墨羽相信这位医学前辈对自己只有提携之意,绝不会有利用打击之嫌,更何况他和杜晓晓的关系也是很密切的。 刚到家,萧芷晴的电话就到了,关切之意尽在言语之中,墨羽心底瞬间被温暖包围,得女朋友如此,夫复何求? 萧芷晴:“到家了吗?” 墨羽:“刚到家。你呢?” 萧芷晴:“我也是。那你洗洗早点睡。” 墨羽:“好的。晚安,么么哒。” 萧芷晴:“晚安。”羞羞表情。 换下的衣服当天就要洗干净晾起来,从来没有把脏衣服过夜放到第二天再洗的习惯,否则心里总觉得当天的事情没有做完,即使睡觉也会不踏实,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轻微的强迫症? 即便是,多年的习惯,想改也改不掉了,当天的事当天完,这样反而觉得挺踏实。 第二天早上多睡了会,没吃早饭便到了公司。 杜晓晓把两家合作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然后就瞪着大眼等墨羽拿主意。 “合作可以,要么把墨医堂署名到前面,要么利润最少得给我们六成,没道理出了力,名和利一样都捞不到。” “哈哈哈,你终于开窍了。我还担心你抹不开面子和你的拜把子兄弟谈呢。”杜晓晓开怀大笑,顺便把自己吃剩的包子打赏一个给墨羽。 “哼。这事你去谈,我就不出面了。”墨羽三俩口就把包子吞进肚子,然后看着杜晓晓说。 “这个自然,以后类似这样的事情都由我出面,我来唱黑脸好了。” “好。这事你看着办吧。”墨羽点头。 “其实,我们完全有能力单独研发新品,没有必要和别人合作。”杜晓晓相信墨羽的医术,也相信墨医堂将来必是炎国最有名的医堂。 “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将来总有天你会数钱数到手软。”墨羽笑道。 “我非常期待那天的到来。”杜晓晓对墨羽抛个媚眼,然后笑得愈发迷人。 受不了这个女人的妖媚笑容,对男人杀伤力太强。 墨羽摸着瘪瘪的肚子,站起身去隔壁办公室,那几个女同事的抽屉里总是会储备些小零食。 黄玲玲作为见习医药师,聪明伶俐,心底纯良,甚得白老喜爱,在医术上时不时点拨她一下。 黄玲玲对老人家也是非常敬重,作为回报经常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同事们都看得出来,白老这是拿黄玲玲当徒弟看待。 墨羽把黄玲玲储藏在抽屉里的零食糕点翻出来吃得滋滋有味,为了堵冯梅和钱会计的口,还匀了两袋给他俩,吃完之后,擦擦嘴赶紧溜之大吉。 光毁尸没灭迹,黄玲玲很快发现宝藏被洗劫一空,罪魁祸首是谁? 小丫头皱着眉头,在冯梅和钱会计脸上扫来扫去。 冯梅捂着肚子,笑而不语。 黄玲玲更是疑惑,发誓挖地三尺也非要把这个小贼找出来不可。 接连冤枉了几个人后,把目光锁定墨羽。 白老大笑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刚才不是有个病理问题没解决吗?” 黄玲玲眼睛一亮,抿着嘴,点点头。 “墨总,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如果你帮我解决了,我不仅不追究你偷吃我的东西,以后还会给你带好吃的。” 看她一副理直气壮要挟加利诱的样子,墨羽只有哀叹:“果然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哪!” 问题解决了,看着黄玲玲喜滋滋跑开的样子,杜晓晓拍着桌子大笑起来。 太没面子了,居然被下属要挟利诱。 墨羽摸摸鼻子,羞愤的离开办公室,打算出去吃点好的安慰下自己。 穿过一条街口,旁边就是美食街,火锅、料理、海鲜、特色小吃应有尽有。 不知何时,这里居然也开了一家“四海”砂锅店,墨羽想都没想就向门口走去。 就在踏进门的刹那,一位黑衣女子提着打包盒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不小心擦碰到一起,女子手中的袋子掉落在地,汤水全都撒了出来。 “对不起,烫到你没有?”墨羽回头看着眉头微皱,面容清冷绝俗的女子一眼,目光一窒。 女子冷冷看他一眼,没有说话,蹲下身子,把袋子慢慢捡起来,丢到一边的垃圾桶里。 墨羽立在原地有点尴尬。 店里的服务员正好走了出来,拿着扫帚和拖箕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 女子对服务员说声:“谢谢。”然后又走进店里。 “不好意思,刚才不是故意的。老板给这位美女再来一份,我请客。”墨羽向冰美人道歉,然后对店老板交代道。 “不用。”女子面无表情,淡淡一句拒绝了墨羽的好意。 老板看看墨羽,又瞅瞅冷若冰霜的美女,低头笑笑,然后把打包盒递到女子手中。 女子兀自扫码付款,然后翩然而去。 墨羽尴尬地站在店里,目送着冰美人的背影远去,独自凌乱。 老板对他笑笑说:“美女都有个性的,帅哥别往心里去。” “呵呵,没事。”墨羽无奈的笑笑。 “刚才那个美女,每次来都是这样的,没见她笑过。”服务员说道。 这么冷的吗?好吧。 墨羽感觉心里舒服些了,只要不是单独针对自己的就好。 为了给自己压惊,墨羽特意让老板多放了一份肉和香菜,然后浇上熬的红红喷香的辣油,搅拌均匀后,大口大口吃得汗流浃背。 “老板,你这店里得装空调了,电风扇不管使啊。” “哈哈哈,帅哥,不是风扇不管使,是你辣油放的太多了。” “小伙子,是不是被刚才那冰美人刺激到了?”旁边的食客笑道。 食客一句调笑,引得老板和女服务员又是大笑。 墨羽看看墙壁上吱嘎吱嘎摇着头的电风扇,又回头瞅瞅外面热浪翻滚的阳光,轻轻叹口气,明明就是没装空调的原因才这么热,非要说是辣油和冰美人的问题。 唉!这老板太会做生意了,想必这一年下来电费肯定能节省不少。 大家好,我是作者“欢喜过新年”。 请各位动动你们的金手指点个收藏关注,投个票。 谢谢哦!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第一百四十二章 能干的女人们 位于赤京樱花湾的一处私人茶园里,两个老头正在面红耳赤的对弈,唾星四溅,互不相让。 很好的休闲活动,剑拔弩张的楚汉相争,让他两人活活演成菜场大妈的撒泼扯皮。 雷啸天指着对面的老头叫嚣道:“李淳峰,你这个老不羞的,居然悔棋,这把不算重来。” 李淳峰不依不饶道:“你这个老不死的,还好意思说我!上把你若不赖棋能赢得了我?” 眼见两人互不服气,吵得越来越凶,宋岩无奈的闭上双眼不忍直视。 墨羽端着茶盏看得有趣,时不时笑笑说:“宋大哥,他们以前也是这样子吗?” 宋岩苦笑道:“可不是嘛!老冤家了,谁也不服谁。” 墨羽喝口茶道:“我倒觉得挺有趣。” 宋岩无奈地摇摇头,问:“饭店什么时候开业?” 墨羽看着他说:“大概九月初。” 这时,两位老人不吵了,雷啸天冲墨羽招招手。 宋岩笑道:“快过去吧,可能要你做裁判呢。” 做裁判? 墨羽脑袋嗡一声,这个可不好做,两边自己都得罪不起。 无奈地放下茶盏,慢慢腾腾挪到俩位老人身边。 雷啸天指着棋局问道:“小羽,你说这把算谁赢?这个老家伙居然欺到我头上了。” 李淳峰瞅着墨羽,似笑非笑:“小子,可想清楚了再说话。” 雷啸天嘿嘿一笑,反讥说:“怎滴?你还想威胁小辈不成?哈哈哈,小羽,别家的特聘医师你还有时间做吗?听说你自己的药堂都忙不过来了,年纪轻轻的可别为了几个小钱把身子给累坏了。更不要学那些老人家为了一张方子天天熬夜,茶饭不思,最后还得去向小辈请教。” 呃,这个…… 墨羽偷偷瞅向李淳峰,这个老家伙果然听不下去了,暴跳如雷道:“哼,雷老头,你别企图从中使坏,我们两家的药堂那是合作单位,互助互利,说了你也不懂。” “噗,两位爷爷天热气燥,吃块西瓜吧。”一声轻笑如一掬清凉的泉水般沁人心肺,瞬间浇灭了李淳峰心中的怒气。 “哈哈哈,还是我这个孙女儿懂事。”李淳峰接过雷娜递过来的西瓜,笑呵呵说道。 “哼,什么你孙女!娜娜是我孙女。”雷啸天瞪一眼李淳峰。 “爷爷……”雷娜娇笑着,把手中的另一块西瓜递给雷啸天,故意打岔话题。 “哼,看在娜娜的面子上,今天不与你计较了,改天咱们再较量一番。”李淳峰边吃着西瓜边说。 娜娜?这就是雷爷爷的孙女? 墨羽盯着眼前的妙龄女郎,微眯着双目,寻思看着好眼熟啊。 是她!墨羽想起来了。 她不就是那天在四海砂锅店遇到的冰美人吗?原以为她不会笑,却没想到笑起来还挺美。 墨羽从水果盘中拿起一块西瓜也开始啃起来,嗯,甜,应该是用清凉的泉水冰镇过的。 李淳峰把西瓜皮往地上一丢,擦擦嘴,站起身说:“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咱们再战,看最终鹿死谁手。” 然后看向宋岩喊:“还愣着作甚,开车送我回去。” 宋岩哭笑不得,只好跟着他后面走出茶园。 “战就战,谁怕谁!”雷啸天不甘示弱,冲着李淳峰的背影喊道。 墨羽把瓜皮收拾干净,丢到一边的垃圾袋里,眼角余光能感觉到一双美目在打量着自己。 雷啸天看看雷娜,再看看墨羽,然后招呼道:“小羽,过来。介绍你俩认识下。” 墨羽洗净手,然后垂手立在雷啸天身边。 “这是娜娜,我孙女。比你大两岁,以后喊姐姐。”雷啸天介绍说。 “你好,娜姐。”墨羽对雷娜笑笑。 雷娜轻轻颔首,笑说:“你好,羽弟。” 雷啸天皱起眉头,不悦道:“瞧你俩这客气劲,自家人倒显得比外人还生疏。以后你姐弟俩要多走动,互相扶持照顾。” “是,雷爷爷。”墨羽肃然应答。 雷娜也点头应是。 雷啸天虎目微眯,轻轻拍着藤椅说:“我们这辈人老喽,以后这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没有任何一个家族是独立于世的,雷氏也不例外。” “如今这世道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各国边界时有摩擦,世界各处小规模战火从未断过,不少人仍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唯有我大炎国内安定和谐,人们生活富足,但近年来边界也出现了不安定的因素,一场风雨不可避免喽。” “如果真有那天,不知道羽弟有何打算?”雷娜看向墨羽,嘴角轻轻翘起。 “保家卫国是每个大炎子民应尽的义务和责任,我生于斯长于斯,自然也不例外。”墨羽说。 雷啸天仿佛没有听到他俩的对话,双眼紧闭,轻轻打起了鼾声。 从樱花湾回到墨医堂后,墨羽思绪还在想着雷啸天的那番话,难道这天真的要变吗? 杜晓晓把手里的文件放到墨羽面前说:“这是天京慕容氏发来的合作协议,我们的丹药可以在慕容药堂的任一家分店出售,不收取任何费用。” “哦,我面子这么大吗?”墨羽看着杜晓晓笑问。 “当然不是。额外条件是,希望每年能从你手里买到五颗淬体丹。” 五颗淬体丹? 就可能是五个未来的武道高手,这生意对比慕容氏还是稳赚不赔的。 一颗淬体丹价值多大,慕容氏比谁都清楚,不管是自用,还是转卖给其他的武学世家,都有很大的价值空间。 不过,做生意讲究的就是双赢,墨羽也需要慕容氏的市场影响力,这样的合作挑不出什么毛病。 “答应了?”杜晓晓问。 “嗯,五颗就五颗吧,多了没有。”墨羽点头。 “好,那我安排把合同签了。”杜晓晓看着墨羽,又说:“这样一来,和宏仁堂、慕容氏及市一院董大师的合作,给我们一年可能带来最少八千万的收入。” “和我预想的差不多。”墨羽摸着下巴。 “如果,我们有属于自己的制药厂和销售平台,利润还会翻倍。”杜晓晓不无遗憾的说。 “会有的。我们刚开始做,场面没打开,资金也不够,仰仗别人的地方太多。总有天墨医堂会响彻整个大地。”墨羽眼里迸射出杜晓晓从没见过的精芒。 “墨羽……”杜晓晓轻轻唤道。 “嗯?怎么了?”墨羽看向她。 “我和你有一样的信心!”杜晓晓笑道,“你刚才的样子好帅!” “嗯?只有刚才吗?还以为在你心里我是一直都很帅的呢。”墨羽看着她笑。 “呸,少自恋。给你点颜料就开染坊。”杜晓晓笑骂,然后拿着文件噔噔噔一步三摇回自己办公室去。 这几家的事处理完,只剩下饭店的事了,装修由萧风帮忙催着,但是招人还得自己来。 雷氏是经营高级酒店餐饮的,所以宋岩也给墨羽不少经验上的指导。 石破天和小雪后天到达赤京,六妹和二柱也会跟来,人多了住的地方就显得拥挤,通过中介赵亮又在同小区里租到一套房子给他们住。 石破天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自己掏房租,既然如此,墨羽也就不和他争了,毕竟有女朋友的人了,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 何小雅的公司开张了,对于墨羽没有到现场道贺,表示深深的不满,发誓等墨羽回去后,要好好罚他。 二孬把自己省吃俭用的,还有从墨羽这里借的钱都垫了进去,何小雅不要都不行,自己女人开公司,若没帮上忙,他会羞愧的一头撞死在大雪山下。 郑萍负责了所有的宣传物料制作,门头招牌都是白送的,没有收一分钱,这事她和墨羽通过气,毕竟广告公司是两人合伙开的,她一个人擅自做主并不好。 现在公司里又上了一台雕刻机和喷绘机,生意做的越来越好,郑萍有心辞去公职,专心公司经营,看来一个女人的野心若膨胀起来并不比男人小。 “墨羽,我觉得赤京那个地方广告生意应该更好做,咱们为啥不开一个?” “嗯,暂时没忙的过来。你有这个兴趣吗?”墨羽笑问。 “做生意在哪里不是做,只要有钱赚。”郑萍同样笑呵呵的。 “好,郑萍你越来越像个女强人了。”墨羽感叹说。 现在的女人都这么能干嘛? 杜晓晓,郑萍,何小雅,每一个都那么独立自强,难怪现在的男人压力山大。 郑萍的建议,墨羽之前也有考虑过,只是现在手上忙的事情太多,又没有合适的管理人员,分身乏术,只能把这个想法推后了。 杜晓晓这次非常仁慈的给墨羽放了七天假,看着墨羽感激涕零的样子,下巴抬得高高的,像救世主一样从墨羽眼前走过。 这女人是越来越苛刻了,俨然就是个周扒皮剥削阶级,墨羽觉得自己能在她身边活到现在真不容易,还有比自己更可怜的老板吗? 看着大家同情的目光,墨羽极为悲怆的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默默走出公司,然后哼着小曲,跳上了出租车,愉快地往车站赶去。 回家喽! 看着儿子一个人回来,大家伸长脖子往墨羽身后望,直到空落落的再无半丝人影,才不甘心的把目光收回。 ps:大家好,我是作者“欢喜过新年”,请各位动动金手指捧个场!加入书架好阅读!点点订阅更欢喜!月票推荐票尽管砸过来哦!谢谢!谢谢! 第一百四十三章 白泽诞生 惠娘奇怪地看大儿子一眼:“就你一个人?” 姥姥也疑惑地看向墨羽,眼神怪怪的,透着一丝失望。 墨羽不明所以,点头说:“对呀,就我自己。你们不是等我吗?” 老爸嘿嘿一笑,接过儿子的行李箱,就往院子里走。 弟弟墨飞往身上一扑,撒娇道:“哥哥,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照片里的那几个小孩呢?” 在白云村给三柱他们几个拍的照片,墨飞看过后,就再也没有忘记。 听哥哥说是才认识的弟弟妹妹们,他便怀疑哥哥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了,心里很是失落了一阵子。 今天刚见到墨羽,便迫不及待的问起来。 墨羽笑问:“他们在老家呢,你想和他们做朋友吗?” 墨飞脑袋往旁边一歪,撅着嘴说:“哼,我才不要呢。” 墨飞心想哥哥差点被抢走了,才不要和他们几个做朋友。 姥姥忍不住问惠娘:“小羽妈,你不是说孩子对象今天会来吗?” 惠娘尴尬地说:“妈,我是说可能会来。” 然后,看向大儿子问:“儿子啊,怎么就你自己回来呢?那个姑娘呢?” 墨羽洗洗脸,故意装糊涂问:“哪个姑娘?” 惠娘和姥姥对下眼色,心想就让你装会吧,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晚饭后,陪着老爸老妈他们唠会闲话,然后墨羽便借口困乏了,回到自己的房间。 石灵儿说今晚秘境将迎来新的家庭成员,让墨羽早做准备,至于是什么,她却讳莫如深,不愿多说。 这么神秘,想必一定又是非常了不得的神兽,墨羽搓搓手,激动不已。 一人一石一兽正襟危坐在湖心太古原树的第二层枝桠上,瞬也不瞬的盯着眼前的绿色莹莹的透明果核光罩,里面此时正孕育另一只神奇的异兽。 瞧着小家伙奇特的模样,墨羽摸着下巴问:“这小家伙头上还有两只角,身上居然还有鳞片,不会是麒麟吧?” 没等石灵儿回答,又自顾自说:“不对,麒麟不是这样子的,这脸型看着似羊非羊,似鹿非鹿,还长着胡子,到底是啥呢?” 见石灵儿没反应,墨羽碰碰她问:“你知道不?给哥们科普一下呗。” 腓腓跳到墨羽怀里,也盯着石灵儿看,等她回答,那样子好像比墨羽还要着急。 “嘘。”石灵儿示意这一人一兽不要吵。 就听“咔咔咔”数声过后,光罩上隐隐布满一道道裂痕,然后声音停止了,没了半丝动静。 正满心欢喜期待新生命的一人一兽非常奇怪的看对方一眼,不对啊,腓腓出生的时候不要太顺利啊,这个怎么半途卡住了呢? 墨羽不解的看向石灵儿,只见她面色凝重,若有所思。 腓腓迫不及待跳下去,小爪子碰了碰已经布满裂纹的光罩,喵喵的叫着。 突然光罩一阵剧烈抖动,“啪”弹开腓腓的爪子。 腓腓仿佛被电到一般,吓得浑身白毛倒竖,喵一声倒窜到墨羽身后。 震动消失了,只见那只小兽慢慢睁开双眼,目中隐隐有电闪雷鸣,日月山河升落。 它慢慢站了起来,目光从墨羽、石灵儿和腓腓身上掠过,那眼神智慧而沉稳,像能看透一切,预知未来一样。 当它的目光重新落到墨羽身上的时候,墨羽的这种感觉更加强烈,那目光让人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似乎所有的秘密都被它一眼看透。 艾玛呀!这是啥玩意,眼神怎么这么魔性?不会是什么摄魂魔兽吧? 小兽静静盯着墨羽看会,突然又趴下去,眼皮轻轻瞌起,似乎有点无精打采的样子。 光罩上的绿色荧光也越来越弱。 这是怎么回事?墨羽疑惑,正要上前查看。 只听面色凝重的石灵儿惊叫一声:“不好!” 墨羽听到声音,回头看去,不待开口动问。 石灵儿以极快的手法迅速抓住他的右手,手中寒芒一闪,就见一道红色血光极速破空飞溅到裂痕的光罩上,渗过光罩,丝丝缕缕向小兽的脑袋中间位置汇去。 嘶——好痛! 墨羽看看伤口,痛得龇牙咧嘴,张口就要责问石灵儿,却见石灵儿面色凝重阴沉,没有半丝笑面,吓得又把话吞了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咔咔咔”又是连续几声脆响,“啪”果壳光罩一分为二从中间断裂开。 一阵阵震耳欲聋的仙音焚唱,凤鸣虎啸,从太初秘境深处陡然响起,禅音佛唱久久不绝,秘境深处的一头头异兽灵禽瞬间匍匐在地,颤抖不已。 石灵儿和墨羽同时上前一步,蹲在小兽面前。 腓腓也从墨羽身后挪了过来,趴在小兽跟前看,等着小兽睁开眼睛。 “它没事吧?”墨羽目光转向石灵儿。 “应该没事了,稍等会。”石灵儿目光始终盯着小兽,眉头轻皱。 半个时辰后,小兽还是没有张开双眼,墨羽心中痛惜,伸出手轻轻在它脑袋上抚摸,小兽似乎感觉到头顶传来的温度,尾巴轻轻摇摆两下。 尾巴动了! 墨羽和石灵儿皆面露喜色,腓腓更是一下站了起来,盯着小兽的尾巴看。 “我可以抱它吗?”墨羽心中一动,问石灵儿。 “当然可以。它应该不讨厌你这么做。”石灵儿笑着站起来,缓缓走向木屋。 墨羽轻轻把小兽抱在怀里,依靠着太古原树的枝干,坐了下来。 腓腓一摇一摆的跟着墨羽,紧紧蜷缩在墨羽的身旁。 “小可爱,你知道这是什么神兽吗?”墨羽问腓腓。 “白泽。”腓腓口吐人言道。 “白泽?”墨羽低吟思索着。 这时,从木屋传来:“帝巡狩,东至海,登桓山,于海滨得白泽神兽。能言,达于万物之情。因问天下鬼神之事,自古精气为物、游魂为变者凡万一千五百二十种。白泽言之,帝令以图写之,以示天下。帝乃作祝邪之文以祝之。” 墨羽听得一知半解,摸摸脑袋,皱着眉头问:“什么意思?能说得直白点吗?” 小木屋里没了动静。 墨羽把头转向腓腓,对它眨眨眼。 腓腓神领意会,摇摇尾巴说:“白泽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能看过去知晓未来。曾应黄帝所求作鬼神图鉴,内有万一千五百二十种鬼神,是辟邪驱鬼的祥兽。” 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能看过去通未来? 勒个去!这么厉害嘛! 墨羽看向小兽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惊喜,捡到宝了! 小兽似乎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耳朵和尾巴又动了动,蜷缩着身子继续窝在墨羽怀里酣睡。 这小家伙看似很虚弱,没有腓腓出生时的好动顽皮。 墨羽把真气慢慢渡入白泽的体内,片刻后,墨羽和白泽身上皆冒出一层层雾气,仿佛汗蒸一般。 雾气中显现出一个个神符灵纹,透着苍茫古朴的气息和神秘的力量。 “叮”一声轻响。 雾气渐渐散去,神符灵纹也消失不见。 白泽缓缓睁开双眼,目露惊喜,伸出舌头对着墨羽渗满汗水的脸堂就舔了过去。 墨羽闭着眼,只觉脸上一直温热痒麻,心中暗叫不好,这些小家伙怎么个个都喜欢拿舌头舔人脸呢? 腓腓见了,摇摇尾巴站起来,也跳到墨羽怀里,对着墨羽的另一半脸颊舔了过去。 啊——不要啊! 半年前打的狂犬疫苗不知失效了没,这次出去一定得打个加强针。 “噗——”木屋里传来一声轻笑。 墨羽睁开眼,看着木屋,冷哼问:“笑啥?两只神兽如此喜欢我,你羡慕嫉妒不?” “噗——”又是一声轻笑,“你若有本事可以把它们都带出去,我也图个清净。” 呃,带它们出去?那要不灭金刚霸体神功达到绿阶大成才行。 墨羽倒是很想,可惜做不到啊! 试着将神功运行周身,源力外放,只见身上渐渐笼起一层神秘恐怖的中绿色光芒,双目中隐隐有电闪雷鸣,白泽和腓腓两只神兽目光一凝,迅速从墨羽身上窜出丈余。 “不灭金刚霸体绿阶中成!”木屋中一声惊讶,石灵儿身影一晃,站在不远处。 腓腓更是激动的跳了起来,围着墨羽不停的转圈圈。 “恭喜主人。”白泽目露惊喜,开口道。 “爸爸,等你神功到达大成,我就可以和你一起出去了,太好了!”腓腓高兴道。 墨羽缓缓收回源力,停止神功运行,双目中的异象也恢复如初。 “墨羽,你进展神速让我颇为意外,照这样的修行速度,不用几年便可以达到绿阶大成。” 太古原树种子的力量果然不同一般,重塑后的人体已不是普通的凡体,其实可等同仙体,在这个基础上修炼自然事半功倍。 石灵儿袖手一扬,一把利剑带着雷电龙吟之声,破空向墨羽飞去。 “七星龙渊剑,此后便归你了。希望你能用此剑除魔卫道,捍卫正义。” 墨羽伸手一抄,抓住剑柄,那剑芒锋利无比,啸声龙吟不断,尤自嗡嗡颤动不已。 七星龙渊剑?上古十大名剑之一。 墨羽手指轻轻从利锋上滑过,一丝血丝渗入到剑身,一道红色光芒一闪而没。 墨羽“嘶。”一声,把伤口放到嘴边吮吸,这刀锋真够快的。 “当年欧冶子受仙人指点,在秦溪山的千年古树下发现了七口井,状如北斗,井中寒泉清冽。欧冶子取水淬剑,突然乌云飞腾,狂风大作,伴有雷电交加,从七口井中居然腾飞出七条金龙,齐向剑身喷了口水,就腾云驾雾而去。七星龙渊剑由此而来。”白泽说道。 原来如此。 神剑在手,天下我有! 墨羽脑海里突然就冒出了这段话,不由轻笑出声。 第一百四十四章 傻子也有朋友 告别一石两兽,出了秘境。 墨羽借着窗外的月光,低头看看手指上的伤口,居然已经已经全部愈合。 看来随着功力的大涨,和修为的不断提升,肉体的自愈力也越来越强悍。 这样的神功,不知道到底能够强悍到怎样的程度? 电影和书里的神仙打架那可是惊天地泣鬼神,一招一式都是毁天灭地的。 不知金刚霸体绿阶中成的威力可以达到什么地步呢? 墨羽眼里充满了期待,真想找个地方去试试威力。 可惜现在这个世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修炼这等神秘功法,也没个合适的对手,真是让人感到寂寞哪。 墨羽躺在床上,瞪大眼盯着天花板,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一通,然后放下心思渐渐沉入梦乡。 睡得正香甜,一阵手机闹铃的声音响起。 墨羽闭着眼,摸摸索索的把手机铃声关掉,然后继续大睡,家里就是不一样,连睡觉都比在外面踏实。 一个小小的人影蹑手蹑脚的推门走进来,脸上笑得贼兮兮的,把手里的一根羽毛悄悄地往墨羽鼻子里塞。 “阿嚏——” 好痒啊,墨羽揉揉鼻子。 小人儿笑得嘿嘿的,看墨羽没了动静,把羽毛又重新往他鼻子里塞。 “阿嚏——” 这个喷嚏比刚才的还响,墨羽睁开迷蒙的双眼,一把抓住始作俑者。 “臭小子,怎么起的这么早?” “咯咯咯,哥哥,天亮了,你怎么还不起床呢?”墨飞丢掉手里的羽毛,笑嘻嘻的爬到哥哥的床上。 “天亮了,几点了?”墨羽闭着眼睛问弟弟。 “我来看看,六点啦。”墨飞拿起哥哥的手机,打开看看时间。 确实该起床了,墨羽翻个身从床上坐起来。 昨天答应带弟弟去钓鱼的,春秋钓鱼钓全天,夏天钓鱼钓早晚,否则日头上来后热的人受不了,鱼也不咬饵。 哥俩简单洗漱后,吃点稀饭和包子,就骑上电动车来到村外的小河边。 选一处鱼群经常出没的地方,上饵料抛竿下线,然后哥俩往树荫处一坐,静待鱼儿上钩。 哥俩眼睛看着水面,嘴里咬着梨正吃的欢,突然从树丛后面窜出一条黑影。 “啊——” 墨飞吓得小脸惨白,一下钻进墨羽怀里。 墨羽看着浑身上下穿着黑不溜秋的来人,皱着眉头问:“傻子,你怎么在这?” 傻子挠挠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墨羽,结结巴巴说:“我,我刚才看到你们……就来了。” “一大早的,我们是来钓鱼的,你来这干嘛?”墨羽问。 “嘿嘿嘿,我,我来,给……”傻子对哥俩一个劲傻笑,然后把兜里的东西捧给墨羽,指指嘴巴说,“吃。” 两串葡萄? “你来给我们送葡萄的?”墨羽疑惑的问。 傻子又开始傻笑。 然后把葡萄小心往墨羽手里一塞,转身歪歪斜斜的跑了,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傻乐的不行。 “哥哥,他为什么给我们葡萄吃?”墨飞看傻子跑远,抬头问墨羽。 “呵呵,可能觉得我们是好人吧。”墨羽看着傻子的背影若有所思,笑笑说。 让弟弟从怀里站起来,然后把手里的葡萄拿到小河边开始清洗。 摘一颗剥皮放到嘴里,嗯,很甜,稍微带点酸。 “味道不错。小飞,你尝尝。”墨羽剥好一颗葡萄塞到弟弟嘴里。 “哥哥,他不是傻子吗?怎么还能知道我们是好人呢?”墨飞不解地问墨羽。 是啊,一个智力有欠缺的傻子都能分辨出好坏,知道感恩,而很多智商正常的人却黑白不分,甚至孤恩负德,无情无义。 很多所谓的正常人其实还不如一个傻子。 “其实,他不傻,只是智商稍微比我们平常人低些而已。”墨羽揉揉弟弟的头发说。 墨飞点点头:“哦,我明白了,那他不是傻,就是稍微有点笨呗。” 稍微有点笨? 呵呵,这样理解好像也没什么不妥。 墨羽眼里漾满笑意,宠溺的看着弟弟。 此时,日上三竿,眼看快要九点了。 墨飞趴在水桶边,数着哥俩的战利品:“一二三四……” 然后对着墨羽开心叫道:“哥哥,五条,我们钓到五条鱼,欧耶!” “哈哈哈,这么多的嘛,中午可以做一顿红烧鱼吃。”墨羽笑笑。 “哥哥,里面可以少放点辣椒,我现在能吃辣了。”墨飞提议道。 “都能吃辣椒了呀,这么厉害。行,中午烧的时候少放点红辣椒。”墨羽开始收拾渔具,然后提着水桶,哥俩沿着小河边的窄路往家赶去。 穿过一小片树林,入眼是一大片水田,在水田不远处有几处红瓦红砖墙的村舍,傻子家就位于其中。 哥俩路过傻子家门口的时候,傻子正蹲在草垛处,背对着道路一动不动。 咦,这家伙在干吗呢? 哥俩非常好奇的往前凑,伸长脖子一看,原来草垛里有个凹进去的小洞,一只芦花老母鸡正窝在里面准备下蛋。 母鸡见眼前突然多出几个人,就非常警惕的看着大家,那架势随时想逃走,奈何傻子就堵在洞口处,吓得它不敢动。 哥俩看乐了。 墨羽拍拍傻子的肩膀,傻子回头一看是墨羽,咧嘴傻笑说:“有蛋。” 还有蛋呢,你再这么蹲守下去,这母鸡不仅吓得下不了蛋,说不定鸡蛋堵住屁股眼上时间长了,把它再整出啥后遗症出来。 墨羽赶紧把傻子拉起来,稍微走远点对他说:“鸡下蛋的时候,你不要靠太近,它会被吓到,下次就不在这里下蛋了,你就没有蛋了。” 没有蛋了?那可太严重了。 傻子可不傻,没蛋就没得吃,以后馋嘴上哪找蛋去。 傻子吓得点点头说:“好,那我以后走远点,要不然就没蛋了。” 一个白发苍苍,佝偻着腰的老婆婆从院子里走出来,紧张地看着三人问:“狗娃,你是不是又惹事了?” 傻子赶紧摆摆双手说:“没,没有。” 墨羽看着老人家,笑着说:“没有,我们是傻子的朋友,路过这里,和傻子说几句话。” 傻子的朋友? 傻子什么时候有朋友了?老婆婆表情很复杂,瞪大眼睛,张开缺牙的瘪嘴,看不出是惊喜,还是惊吓。 “朋友?朋友?”傻子眨眨眼,含着手指看着墨羽,嘴里反反复复的念叨这两个字,然后突然拍着手,满心欢喜的说,“对,朋友。奶奶,他们是朋友。” 老婆婆看着傻子开心的样子,再看墨羽哥俩笑呵呵的,这才半信半疑的说:“狗娃不懂事,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墨飞摇摇头说:“没有。奶奶,他刚才还给我们吃葡萄呢。” 墨羽也对老人家笑说:“傻子不惹事的,奶奶放心吧,他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 老婆婆一听,脸上的紧张之色这才散去,浑浊的双眼里布满泪水,一边用粗糙长满老人斑的手背揩拭着眼角,一边伤感的说:“那就好,那就好。狗娃脑袋有点傻,若做错了事,你们多担待些。” 傻子看着老婆婆擦拭眼泪,赶紧上前握住老人家的手说:“奶奶,不哭……” 墨飞拽拽哥哥的衣角,皱着眉头,小声说:“哥哥,他们太可怜了。” 墨羽叹口气,摸摸他的头。 老婆婆和傻子并没有听到墨飞的话,老婆婆瞅瞅自家孙子,再看向墨羽,笑着问:“孩子,你真是狗娃的朋友吗?” 墨羽笑着点点头。 傻子却开心的对老人家说:“奶奶,他们是好人,好人。” 好人?孙子平时被别人嘲笑欺负的时候多,很少会这么说。 老婆婆擦干眼泪,指指院子说:“进屋坐会?你们爱吃葡萄吗?院里还有呢,我给你们摘。” 墨飞往院里一看,可不是嘛,一株葡萄藤绿盈盈的爬满架子,上面结满紫色青色的葡萄串儿。 “奶奶,这株葡萄有好些年头了吧?”看着架子上粗粗的藤蔓,墨羽问道。 “是有好些年头了,还是他小时候栽的。”老婆婆指指傻子说。 看着架子上缀满的葡萄串儿,真的是非常喜人,墨飞跳起身,伸长胳膊想够到高处的一串熟透的紫葡萄,蹦跳几下也没能够到。 老婆婆看着墨飞滑稽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 傻子也在一旁傻乐,然后走到墙角处,搬起八十公分高,圆滚滚的石轱辘,往葡萄藤下轻轻一放,拍拍墨飞的小肩膀说:“你站到这上面,就能够到了。” 在众人愣神的片刻,抱起墨飞放到石轱辘上,然后笑呵呵看着他。 好家伙,这么重的石轱辘,怕是也有几百斤吧,他居然毫不费力的搬来搬去。 墨羽眼睛眯起,看向傻子,这家伙力气够大的。 老婆婆却不好意思笑说:“呵呵,狗娃别的不能,就是有点蛮力气。” 傻子笑嘻嘻看着墨飞把那串紫葡萄摘下,待墨飞从上面跳下来,然后抱起石轱辘“嘭”一声抛向院角落。 尼玛!这手劲儿不低啊。 走眼了,没想到傻子也身负异能? 墨羽打开神识和源力,向傻子身上探去。 一股奇怪的力象在傻子体内奔走不息,如滔滔洪水一般,而命宫和福德宫却恰恰相反,隐隐有黑气缭绕,呈现衰败的迹象。 不应该啊,傻子的命相应该是五福具备,长寿健康的福相。 墨羽把神识和源力扩散到整个院子,只见在葡萄藤下隐隐有黑气冒出,原来如此。 墨羽收回神识和源力,告别傻子和老婆婆,然后领着弟弟回家。 是什么在作妖呢?晚上便知道了。 ps:大家好,我是作者“欢喜过新年”,请各位动动金手指捧个场!加入书架好阅读!点点订阅更欢喜!月票推荐票尽管砸过来哦!谢谢!谢谢! 第一百四十五章 除恶灵 夜黑风高夜,不仅是小偷喜欢的天气,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或者生灵也喜欢在这样的夜晚出没。 夏季天气多变,白天还是阳光普照,临到傍晚就开始乌云密布,刮起大风。 傻子奶俩生活简单,吃过晚饭后,便都早早的上床休息了。 夜风吹的窗棂嗡嗡作响,傻子躺在床上翻个身很快便进入沉睡。 老婆婆年龄大,虽然睡眠不好,但是想到孙子好不容易也有了朋友,心底欢喜,夜半的时候也渐渐进入梦乡。 夜风怒吼,如鬼泣狼嚎一般。 “啪”一根树枝被吹断掉到葡萄架上,打落下几串葡萄掉落在地面上。 一颗葡萄滴溜溜滚到藤根一低洼处,渐渐失去力道,静止不动。 过了片刻,只见这低洼处渐渐腾起一股黑雾,慢慢凝聚成一只黑猫的样子,猫眼射出绿幽幽的光,向傻子的房间走去,然后纵身跳跃到窗台上,化为一股黑烟消失不见。 又一道黑影出现在窗台处,透着玻璃静静注视着房内。 只见傻子直挺挺躺在床上,床头立着一只黑猫,眼神极为妖冶诡异地盯着傻子的正脸,一丝丝精气从傻子的口鼻中慢慢被黑猫吸入体内,情景甚为可怖。 孽畜! 窗外黑影目光冷厉,手中捻诀,口中念咒,一道灵符瞬间向黑猫疾射而去。 黑猫感应到危险,陡然转头看向窗外,“喵”一声窜向门缝,就要化为一道黑雾逃遁而去。 黑影冷哼一声:“看你往哪里逃!” 口.唇微动,指尖一道灵光闪现,爆射而去。 “叮”瞬间击中黑雾,一声凄厉的猫叫响起,刺破暗夜,渐渐随着风声消失在空气中。 老婆婆一激灵从梦中惊醒,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今晚这猫声叫得怎这么瘆人呢?” 老婆婆心中疑惑,侧耳倾听会屋外的动静,除了风声和树叶沙沙的声音,再无其它,便咳嗽两声又躺了下去。 黑影走到葡萄藤架下看着那低洼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口中再次捻诀,一束金光瞬间笼罩在低洼处,只见金光中隐隐飘浮着几块白森森的碎骨。 “烧。”黑影眼神凌冽,默念符咒。 金光内立刻升起一团烈焰,噼噼啪啪燃烧起来。 烈焰瞬间把所有的碎骨燃成灰烬,最后化为一股青烟,渐渐被金光渡尽。 收回灵诀,黑影回头看一眼傻子的房间,然后身影腾空跃起,在树梢上几个纵身,眨眼间消失在远处。 后半夜,雷声轰轰轰响起,噼噼啪啪下起一场暴雨。 早上起床,空气格外清新,只是院里院外被风雨摧残的一地狼藉。 惠娘看着花木被蹂躏的东倒西歪,残枝落红更是满地的院子,心疼地说:“昨晚刮那么大的风,咋就没想起来把花盆搬到走廊下呢。” 墨禄小心翼翼的收拾着地上的碎盆片和花泥,不敢抬头看惠娘的眼神,这个时候惠娘心情不好,可不敢随意接口,肯定会被呛。 墨飞学着哥哥的样子,把一根树枝插到盆里,扶直被风吹歪的花木,然后用绳子轻轻捆到一起。 看到爷三个利利索索的把花木和地面收拾干净,惠娘的脸色这才稍微放晴好看点。 雨过天晴,空气变得燥热起来,墨飞嚷嚷着要吃西瓜。 惠娘吩咐他去写作业,写完作业就买西瓜给他吃,墨飞这才不情不愿的扭着屁股去房里写作业。 墨羽也洗净手,回到自己的房间。 “惠娘,惠娘,不好了,出事了!” 突然,王婶火急火燎地冲进院子,抓住惠娘的手焦急地说。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惠娘被吓一跳,赶紧询问。 “哎呀,傻子出事了!小羽在家吗?”王婶侧过惠娘肩膀往房里头瞅。 “傻子出啥事了?”惠娘知道王婶和傻子的奶奶关系处得好,傻子若出事,那个老婆婆第一时间只有找王婶帮忙。 “唉!一时半会说不清。傻子昨天还好好的,今早到现在还没醒过来,他奶奶喊了也没反应,你说会不会……” 王婶面色焦急,还有些担心,傻子若是再有个三长两短的,老人家肯定也活不成了,真是个苦命的人。 “不会吧?那赶紧把人送医院哪。”惠娘也担心起来。 “唉,老人家现在六神无主,又没钱没人。程芳说小羽在赤京给很多人看过病,医术比普通医药师还高,咱们让小羽帮忙去给看看行吗?” 王婶虽然是用商量的语气在说,但是看向惠娘的眼神带着恳求。 “小羽?他能行吗?”惠娘没听说儿子给别人治过病,但是泡过儿子配的药浴后,全家人的身体确实和以前不一样,只是人命大事,她也不敢随便答应。 “行不行的,我们也不知道。不如问问小羽吧?”王婶只是听她闺女这么说,自己也没亲眼见过墨羽治病救人,心里也有点打鼓。 “好。小羽在屋里,我们去问问他。” 惠娘拉着王婶推开儿子的房门,一脸凝重的对墨羽说:“小羽,你王婶找你有点事。” “王婶,什么事?您说。”墨羽放下手机问。 王婶便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始末又讲了一遍。 然后着急的问:“小羽,不是婶子故意来为难你,只是那奶俩实在是太可怜了。一大早哭哭啼啼的上门来找我,我也是没办法了。你们不知道,昨晚他们家院子里有猫叫得可瘆人,左邻右舍全听见了,真担心是不好的预兆。” 惠娘听得直皱眉,起一身鸡皮疙瘩。 “儿子,你真的会给人看病?爸妈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呢?”惠娘皱着眉头问。 这时,墨禄站在门口听一会,走进来说:“儿子,你若真能给人看病,就帮忙去看看,若是没这本事,人命关天的大事,咱可不能逞能耽误人家病情。” 听完王婶的话后,墨羽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原来是为傻子来的。 这事还得从傻子小时候说起,傻子因为身怀力象异能,从小力气大又调皮。 十三岁的时候,一天家里来了只野猫偷食,被他不小心一脚踢死,从此被野猫所化恶灵缠身,父母也因此死于非命,他自己更是被恶灵每日吸取真阳和灵智,才会变成傻子。 若不是有异能本息护体,再耽误两年随着本息日渐衰弱,必然也会死于非命。 昨晚恶灵已经除去,傻子从此之后再无厄运缠身,必然健康长寿,五福俱全。 今日至今未醒,也没什么大的影响,只是他体内潜在的本息感应到恶灵威胁消失后,对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和催眠。 等他醒来后,随着本息渐渐恢复,异能力也会逐渐增强,灵智慢慢也会获得提升。 眼见三人都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墨羽笑笑说:“爸妈,看病救人这事我过后再给你们说。王婶,你家程芳说得没错,我现在确实是一名医药师。” 惠娘和墨禄一听,眼神和脸色格外复杂,有惊有喜,还有很多疑问,甚至不满,臭小子瞒得够结实的。 眼见墨禄一巴掌又要拍下来,墨羽赶紧把脖子一缩说:“爸,你先别打我行吗?等我去给傻子看完病,回来你再收拾我不晚。” 王婶和惠娘一起看向墨禄,墨禄这才冷哼一声,把手放了下来。 “事不宜迟,咱们走吧。”墨羽对王婶说。 “儿子,等等,我也跟你去。”墨禄瞪着眼说。 墨羽点点头。 三人到达傻子家的时候,院里一片狼藉,葡萄架被夜风吹得东倒西歪,地上的泥水里散落很多青紫色的葡萄。 程芳和王仙芝也在,坐在房里陪着满脸哀伤、痛哭不止的老人。 “小羽哥,你终于来了!”程芳站起来,原本一脸的凝重哀伤,在见到墨羽的那刻展现出一丝欣喜。 王仙芝扶着老人也站起来,面色极为哀痛。 墨羽对她们点点头,然后走进傻子的房间。 傻子还在沉睡,只是鼻息和脉搏都很平稳,这是个很好的现象。 “怎么样?”墨禄站在儿子身后,看着一动不动的傻子,紧张地问。 他这一问不要紧,其他人全都围上来,紧紧盯着墨羽,眼神迫切而担忧。 特别是老婆婆一把抓住墨羽的手,流着泪恳求说:“孩子,求求你,救救狗娃!奶奶的命苦啊,不能没有他!” 王仙芝和王婶程芳母女也陪着落泪。 气氛好像有点过于悲伤,这倒出乎墨羽意料。 本来是好事,现在搞得大伙都哭哭啼啼的,早知道会这样,应该早点过来提醒下老人。 墨羽反握住老人的手,有点内疚,笑笑说:“奶奶,傻子没事的。您别哭,别难过了。” 老人家手上一用力,又追问一句:“真的?狗娃没事?可是他为什么一直没反应呢?” 程芳惊喜道:“小羽哥,傻子真的没事了吗?” 墨羽在赤京行医的事情,程芳多多少少有所耳闻,甚至还亲自去过墨医堂。 墨禄满眼狐疑的看向儿子,心底琢磨着,这臭小子该不是故意安慰人吧? 王仙芝和王婶也是满眼惊疑,几人中只有程芳相信墨羽说得话。 墨羽想让众人尽量放轻松,不要再这么悲伤。 便只好继续保持轻松的语气,笑笑说:“傻子真没事,他只是累了贪睡一会而已。” 墨禄见儿子不像说谎,便劝慰老婆婆说:“老婶子,你先别难过,孩子若说没事,咱们就再等等,说不定一会就醒过来了。” “对对对,咱们先别自己吓自己了,再等会看看情况。”王婶擦擦眼角的泪水说。 “奶奶,小羽哥若说没事,肯定没事,您放心好了。”程芳松口气,笑着说。 她对墨羽的信任程度,连墨禄都感到讶异。 墨羽环视下众人,见无外人,都是知根知底的熟人,便不再隐瞒说:“我看大家都这么关心傻子,我有句话想告诉你们,大家心里有个数。” 众人心底又咯噔一下。 这话啥意思啊?特别是傻子的奶奶,紧张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你是不是傻 墨羽看大伙又紧张起来,笑笑说:“都别害怕,也别紧张,我要说的是好事。” 墨禄瞪着墨羽说:“臭小子,说话能一个劲说完吗?别这么大喘气行不行?” 众人见他父子俩如此对话,除了傻子的奶奶,都忍不住抿嘴笑笑。 墨羽摸摸鼻子,苦笑道:“行行行,我错了。傻子这次算是因祸得福了,他这病症我看过了,没啥事。” 接着又说:“待会我开个药方,程芳麻烦你去药房帮忙抓药,回来后给煮上,一天两顿,连续喝上七天。傻子醒后,你们记得给他喝点粥垫垫肚子,暂时先不要大鱼大肉的。” “孩子,你看他啥时候能醒呢?”老婆婆抹着眼睛,不放心问道。 “是啊,儿子,把你知道的都说说,省的老人家担心。”墨禄说道。 看大家表情没有之前那么凝重悲伤,墨羽心中稍慰。 “看这情景,挺多到下午的时候就能醒来。对了,傻子这次醒来后,以后可能会发生些变化,你们不要奇怪,这都是正常的。” 以后可能会发生些变化? 什么变化呢?不会更傻吧,众人寻思。 墨羽又对老婆婆说:“奶奶,你的福气要来了。可别难过了,多保重身体,用不了多久您就要享福了。” 这话里有话啊,众人面面相觑,疑窦暗生。 程芳反应快,拉住老婆婆的手说:“奶奶,您听到了吗?您把身体养好喽,等着以后享福吧。” 老婆婆苦笑下说:“孩子,你们也看到了,就我这傻孙子,我能有什么福气呢?” 王仙芝也转过味来,说:“奶奶,这次不一样了。您就听墨羽的。” 难不成傻子还能变聪明了?王婶和墨禄心里也是非常疑惑。 墨羽对程芳和王仙芝笑笑,然后说:“还是你俩聪明。不过,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今天在这屋里说的话,你们几个心里有数就好,出了这个院门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顺其自然就好。” 王仙芝和程芳点点头。 留下王婶陪着老婆婆守着傻子,王仙芝回去熬粥等傻子醒来喝。 程芳按照墨羽开的药方准备去镇上医院买药材。 老婆婆抖抖索索从床头的一个老式柜子里翻出个藏青色布包,解开后,把里面的零零散散的钱塞到程芳手里说:“孩子,家里的钱都在这里了,你拿着,若不够,奶奶再去借点。” 程芳看着那些零碎的钱,心中发酸,连连推辞说:“奶奶,这些钱你先留着吧,药钱我给您先垫上。” 墨禄看着心中也难过,转头问墨羽:“儿子你开的这药需要多少钱?我回去拿。” 墨羽摇摇头说:“不用了。我一会把钱转到程芳手机上。” 老婆婆佝偻着腰,走到墨羽面前,把钱又要塞到墨羽手里。 “孩子,狗娃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心里头害怕呀!麻烦你这么久,买药的钱可不能再让你破费了。” “奶奶,你忘了吗?我是傻子的朋友。傻子出事,我来帮忙是应该的。你别操心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吧。”墨羽说道。 “对对对,老婶子,你年龄大就别跟着操心了,就让他们年轻人去忙活吧。”墨禄劝说。 墨羽和程芳先离开傻子家,程芳去抓药,墨羽去超市买东西。 老人家房子里看着空荡荡的,一点营养品都没有,这可不行,给老人家和傻子买点好吃的,补充下营养是必要的。 墨禄陪着说会话,随后告别回家,惠娘还在家担心着呢,得回去和她说道说道。 既然确定已经没事,再留下也没有什么意义,有王婶陪着就够了。 约摸下午两点多的时候,程芳打来电话说傻子已经醒了,看着没有什么异常,但是眼睛比以前明亮不少,稀饭喝了两大碗,还吃了一个馒头。 汤药也按照吩咐给他喝下了,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吃饱喝足后,这家伙又钻回房里蒙头大睡。 “墨羽,他没事吧?他奶奶很担心,让我问问你。” 墨羽笑笑,这样就对了. “没事。能吃能睡身体恢复的才快,让他奶奶放心,过两天这家伙就生龙活虎了。” 三天后。 在王婶的陪伴下,老婆婆和傻子奶俩拎着礼物,高高兴兴来到墨家。 一进院门,傻子就噗通一声跪倒在惠娘脚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吓得墨飞哇一声躲到老妈身后。 惠娘也吓一跳,赶紧伸手要把傻子扶起来:“使不得,使不得。快起来。” 老婆婆高兴的说:“就让他磕,你们受得起,没你们帮忙,他现在还不一定在哪呢。” 看着傻子把脑袋磕的嘭嘭响,惠娘还是坚持把他拉起来,只是实在是拽不动这家伙:“老婶子,能帮到你们,我们也高兴,只是这头千万磕不得,我们承受不起。” “傻子,快起来。”墨禄和墨羽听到动静从房里走出来,父子俩搭手把傻子扶了起来。 傻子看到墨羽,眼神更加明亮,激动地说:“好人!朋友……” 老婆婆喜极而泣,走到墨羽面前真挚的说:“孩子,也就你不嫌弃狗娃,拿他当朋友,这次又救了他的命,奶奶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老婶子,咱们别站院子里了,去屋里坐坐吧。”墨禄开口笑着说。 众人落座后,惠娘给客人们倒上茶水。 王婶笑说:“傻子这两天精神好多了,讲话比以前也利索不少,老婶子高兴非要拽上我买了礼品过来道谢……” 没等王婶说完,老婆婆接口说:“要谢的!没有你们帮忙,我一个老太婆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老婆婆又对自己孙子叮咛:“狗娃,你这条命都是小羽救的,以后要知恩图报,不能忘本哪!” 傻子点点头,目光看向墨羽,嘿嘿嘿直笑,眼神清澈而单纯。 “都是村邻,报恩就不必了。只要你们过得好,我们也高兴。”惠娘笑道。 傻子这次死里逃生,大家确实都非常惊喜,只是这奶俩的生计仍然让大家免不了担心。 “狗娃如果脑袋也能恢复过来就好了,等哪天我老腿一伸,留下他自己,起码也能找点活干养活自己。”老婆婆突然叹息一声,脸上又聚起愁云。 “老婶子,我看傻子眼神比之前清澈多了,说不定以后吃药慢慢能恢复过来呢。”王婶瞅瞅傻子说道。 “吃药能恢复过来吗?”墨禄和惠娘看向儿子,帮忙问道。 墨羽接收到大家殷切询问的目光,只好含蓄地说道:“吃药肯定会有效果的,这事急不得,要慢慢来。” 吃药肯定会有效果的?这句话无疑非常振奋人心。 王婶一拍大腿,看着老婆婆,喜道:“婶,你听到了吗?” 老婆婆连连点头,张开豁牙的嘴笑说:“咯咯咯,听到了,听到了。我孙儿有救了!” 老婆婆笑了会,又愁道:“孩子,这药贵吗?要吃多久?” 其他人也寻思着,这药肯定不会便宜。 就是有这样的药,凭她奶俩,没有收入估计也吃不起。 “唉——”王婶在心底又重重叹息一声。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村邻街坊能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不幸摊上疑难杂症,看病吃药真不是普通人家能负担起的。 看到大家脸上又笼上一层愁云惨雾,墨羽苦笑下说道:“我有个想法。就是不知道奶奶放心不放心让傻子跟着我?” 嘶—— 墨禄和惠娘两口子心底咯噔一下,倒吸一口凉气。 儿子这是要干嘛?往自个身上揽担子不成? 咱们可以帮帮他们,可是让傻子跟着你,那不就是往身上揽困难和麻烦吗?那就是个无底洞啊,啥时候能填满? 这个傻儿子!别人遇到麻烦都是绕着走,他怎么总是往上凑呢? 惠娘和墨禄面面相觑,当着众人的面,说不得骂不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王婶心里也是一愣,搞不懂墨羽这孩子为啥这么做,瞅瞅惠娘两口子的脸色,心里有点过意不去,默默叹息:“小羽这孩子还是太善良了。” 老婆婆自然放心让傻孙子跟着墨羽,这可是村里有名的好娃,孙子跟着他肯定没坏处的。 “孩子,狗娃若跟着你,我当然放心了,只是……他若是个脑子正常的就罢了,现在跟着你只怕尽给你添麻烦呢。” 这话说出了大家的心思。 墨羽看看父母,墨禄两口子脸色凝重阴沉似要滴出水来,这么大的事,儿子事先也不通个气,就自作主张,让两口子很是担心。 王婶给惠娘使眼色,惠娘看到后,咳嗽一声说:“儿子,你出来一下,妈有话问你。” 墨羽随着惠娘去了隔壁房间,一进门,惠娘就把门关上,低声责备说:“儿子,你是不是傻?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揽下来呢?” “咱们可以帮点钱,也可以送些吃喝用品。你让他跟着你,你以后日子怎么过?你现在还念书呢,他脑子不好使,再给你惹点麻烦怎么办呀?” 惠娘一连串的责问,让墨羽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确实有欠妥当,给父母增加了烦恼。 其实应该事先和他们说清楚的,解了他们的担心后,再在外人面前讲也不迟。 墨羽笑笑,握住惠娘的手,略带歉意的说:“老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其实,没有你想的这么严重,傻子虽然现在脑袋有点不好使,但是以后慢慢可以恢复。” “你也看到了,他们家生活太艰难,现在能帮傻子的只有我,我若撒手不管,他还不知道啥时候能恢复呢。” “他奶奶年龄大了,经不起时间和折腾!我只想她老人家活着的时候,能亲眼见到唯一的孙子可以正常生活,她即使有一天不幸去世了,也能够瞑目。” 惠娘原本对傻子一家的遭遇就非常同情,能帮忙的地方绝不会吝啬。只是若牵涉到自己的大儿子,想到可能会影响到儿子将来的生活,心底难免担心。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找你哥哥 现在听儿子这么一说,心里也不好受,那个老人家确实太可怜了,儿子儿媳相继去世,留个唯一的孙儿还是傻乎乎的,这么多年老人家含辛茹苦,过得非常艰难。 “唉——”惠娘重重叹口气,“儿子,你长大了,遇到事情自己能拿主意,妈也不管你了,自己看着办吧。” 墨羽抱抱惠娘,安慰道:“老妈,你和老爸不用担心。放心吧,儿子不会胡来的。” 对于儿子的执拗和善良,惠娘很是无奈,只有点点头。 都说男人太心软,命运容易坎坷多难。 惠娘只期望儿子的善意能获得上苍的庇佑,活得平安开心就好。 见惠娘母子俩出去后,老婆婆心底升起愧疚,她想到自己和傻孙子肯定给人家添了麻烦,坐在那里非常不安。 “呵呵呵,快来吃西瓜了。”惠娘端着西瓜走进来,笑呵呵给每人递上一块。 墨禄看看惠娘和儿子,虽然疑惑,但是也知道问题娘俩肯定解决了。 墨羽看向老婆婆问道:“奶奶,傻子有名字吗?以后病若好了,总不能还喊傻子吧。” 老婆婆想了会,不好意思地说:“小时候是有名字的,时间长我也忘了。我平时都是喊他小名狗娃。” 王婶皱眉想会说:“我记得他爸妈在世的时候,好像喊过小超。” 老婆婆忙点头说:“对对对,好像是叫这个……” 程超?这名字不错,比叫傻子和狗娃好听多了。 墨羽把目光转回到傻子脸上,盯着他看了会,问:“傻子,你以后就叫程超了,喜欢这个名字吗?” 傻子眼睛亮亮的,嘴里念叨:“……程超,名字,喜欢。” 墨羽又问:“那你想不想和别人一样呢?工作、赚钱、买好东西孝敬你奶奶?” 傻子看看他奶奶,忙点点头,磕巴笑着说:“想。买好吃的,给奶奶。” 墨羽循循善诱,轻声笑问:“嗯,那你只要跟着我,听我的话,你就可以做到这些。你愿意跟着我,听我的话吗?” 大家见两人有问有答,都沉默安静下来,当听到这里的时候,又忍不住看向傻子,等傻子回答。 特别是他奶奶更是手心攥出汗,紧张又期待地看着他。 傻子居然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开心的说:“我愿意,你是好人,是朋友。” 傻子的反应,让大家很是意外,大家忍不住相视一笑,没来由的心底一松。 老婆婆热泪盈眶,捂着嘴泪流满面。 …… 以后傻子不能再叫傻子,叫程超,这是墨羽叮嘱的。 用不了几年,这个叫程超的人,会让整个村里曾经轻视过他的人刮目相看。 送走客人后,墨羽又提笔写了一张方子,这是针对程超的身体恢复情况调整的药方。 这家伙智力和异能都在慢慢苏醒和恢复,适当的药力有助于改善他的身体机能,这样恢复的可以更快一些。 他的异能是非常霸道的象力,觉醒恢复后,必然是个挥拳碎石,扛鼎拔山的猛人。 教了他一套功法后,告诉他每天要按时修习,还要按时吃药。 在给奶奶买好吃的诱惑下,他都开心地答应了。 在程超恢复之前,让老爸每月按时给老婆婆送去生活费,以保证他们的基本生活需求。 虽然墨禄心疼的牙根直抽筋,还是听从儿子的话,按时按额送到。 在村子的外围有一片闲地很适合栽种药材,村长说了,只要给钱就能拿下来,租个十年二十年的都没问题,地闲着也是闲着,租出去后还能给村里增加点收入。 既然如此,那就毫不客气的全都租下来,根据土壤和气候,这里明年就会被合适的药材品种覆盖。 杜晓晓给的七天假期马上要结束了,必须把这些事情处理好,才能心无旁骛的赶回赤京。 雷家院子里。 “你现在对傻子做的,俨然就是师傅带徒弟。如果他觉醒和恢复太慢,需要十年八年的,你就一直这样养着他们?”张萌问道。 雷啸天回赤京后,这个院子现在已经成为张萌的地盘,只是对外的说辞是租住。 学校放假,一个单身女人住在学校不回家,总是会引起别人臆测,所以住在这里可以少却很多麻烦和闲言碎语。 “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如果你看到他们的生活,你也会像我一样的。告诉你,他若恢复后,不用几年,就可以和你打个平手。” 墨羽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张萌,嘴上还不忘适时打击她一下。 张萌撇撇嘴,不以为意说:“那可不一定。” 墨羽笑笑,拜托说:“姐,我回赤京后,他修炼上就拜托你了,帮我偶尔督查下呗。” 张萌接过苹果,轻轻咬一口,看着墨羽笑而不语。 墨羽抓着她的胳膊摇摇说:“好姐姐,好不好嘛?” “噗——咳咳咳,”张萌气管不小心被呛到,剧烈的咳嗽起来,指着墨羽满脸惊吓过度的问,“好弟弟,你这算是撒娇吗?” “呃,嘿嘿嘿……”墨羽眨眨眼,有点不好意思。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多关照关照他吧。”张萌笑盈盈的,用手指轻轻戳一下墨羽的额头。 “这次回来,怎么没把女朋友带回来呢?”张萌问。 “哦,她在家里有事呢,反正我过两天就回去了。”聊到萧芷晴,墨羽眼神陡然变得闪亮起来。 张萌把墨羽的变化看在眼里,心里轻轻叹口气,真是个陷入爱情中的小男生呢。 此时,萧芷晴正拉着行李箱刚刚走出齐县车站,入眼是相较赤京显得比较冷清的站前广场,和三三两两的旅客。 萧芷晴抬起头看看湛蓝的天空,深深吸上一口气:“终于到了。” 伸手拦住一辆的士,往兴安村驶去。 这个时候,已过一天中最热的时刻,路人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摊主也重新支起摊子开始做生意。 二大爷提着半斤卤猪头肉,一斤白酒,晃晃悠悠地走在村中心的大路上。 大热天的肠胃本不喜荤腥,但是架不住好这口。 二大爷已经多日没吃猪头肉,今天嘴馋的不行,好不容易熬到日头偏西,摊主出了摊位。 便急匆匆的提着酒壶去酒坊打了一斤白酒,然后又排队买了半斤肉,这晚饭够一个人美滋滋搓一顿的了。 “大爷,请问墨羽家怎么走?” 二大爷停住脚步一看。 呀,这谁家女娃子呀,水灵灵的俊,长得真好! 看老人家愣愣的样子,萧芷晴以为老人耳背没听清,又柔声重复一遍:“大爷,您好,请问您知道墨羽家怎么走吗?” “墨羽?哦哦哦,知道知道,是不是在赤京念书的那个小子?”二大爷眯着眼问。 在赤京念书的那个小子?没想到墨羽家乡的人说话这么有趣。 萧芷晴噗嗤一笑,点点头。 “走走走,我带你去。”二大爷手一挥,热情的在前面领路。 “姑娘,你从外地来的?看你还带着行李箱呀。”这么漂亮的姑娘来找墨羽,二大爷忍不住八卦问道。 “是的。”萧芷晴有点羞涩的点点头。 “嘿嘿嘿,一会就到,在前面不远了。”二大爷琢磨着这臭小子不赖啊,找个这么水灵俊俏的女朋友。 话说墨羽告别张萌从雷家出来后,沿着村路往家赶,路上忍不住拿出手机给萧芷晴发去一条信息。 “芷晴,想你了!在干吗呢?” 萧芷晴听到声音,打开手机一看,抿着嘴笑起来,回复道:“你猜。你在家吗?” 墨羽:“呃,在外面呢,准备去买个西瓜。” 萧芷晴:“那我等你。” 等我?这什么意思?墨羽一愣。 二大爷见萧芷晴因发信息脚步放慢了,便笑呵呵站在巷口等她。 “姑娘,看到前面那大房子没?那就是墨羽家。” 萧芷晴往二大爷手指的方向看去,点点头说:“嗯,看到了。谢谢您!” 二大爷笑着对她挥挥手:“呵呵呵,不用谢。去吧,若是看到门关着,就敲敲门,家里肯定有人的。” 这里的人好热情哪! 萧芷晴有点感动,又对老人说几句感谢的话,然后慢慢往那排房子走去。 心跳得好快,噗通噗通的。 萧芷晴感觉自己脸堂也有点发烫,忍不住用手摸摸。 待会就要看到墨羽的家人,不知道他们欢迎不欢迎自己? 没有和墨羽说一声就突然来访,会不会太冒昧了呢? 可是,明天是他的生日,好想给他个惊喜呀。 怎么办?怎么办? 他刚才说去买西瓜了,要不要坐他家门口等等他呢? 萧芷晴越想越羞臊紧张的不行,脚步便不知不觉越来越慢。 墨家的大门果然是关着的,萧芷晴看着那扇大门,紧紧咬着嘴唇,踌躅不前,心跳的更加厉害,几次抬手又放了下来。 “你回来了吗?”萧芷晴又发了一条消息。 就在这时,院里有了动静,传来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老妈,我去找虎子玩会。” “去吧,早点回来吃饭。” 又传来一道声音,这个声音就是墨妈妈的声音吧?萧芷晴心里揣测着。 “哐当”一声,门被打开了,闪出一个小男孩的身影。 “咦,你找谁呀?”小男孩看着家门口站着的漂亮小姐姐,疑惑地问道。 “我……我找你哥哥墨羽。”眼前的小男孩模样和墨羽很像,萧芷晴脸色绯红,轻声说道。 这个好看的小姐姐是找哥哥的,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墨飞歪着脑袋,眨着眼睛想。 “啊,我知道了,哥哥手机里有很多你的照片。”墨飞睁大眼睛,惊喜地喊起来,“老妈,有个漂亮的小姐姐找哥哥。” 呃!这个小家伙怎么突然喊起来了! 墨羽不在,待会见到墨妈妈怎么说话好呢?萧芷晴一下没了主意,呆愣当场。 第一百四十八章 有你真好! “哐当”一声,门又被打开了,惠娘走了出来。 哎呦!只见这姑娘肤若如凝脂,脸红如开莲。 长得跟朵花似的,真好看! “姑娘,你找我儿子的?快快,进家来说。”惠娘把萧芷晴热情地邀请进院子。 “阿姨,您好!我,我是萧芷晴。”萧芷晴羞涩的低下头,不敢多看墨妈妈的眼睛。 萧芷晴?名字听着好耳熟呀,惠娘皱着眉头极力回想着。 “小姐姐,你是哥哥的女朋友吗?”墨飞盯着萧芷晴看了好久,心思飞快地运转着。 儿子的女朋友? 惠娘眼神一下明亮起来,嘴角的笑意像水波一样漾开。 对了,这个女孩不就是儿子手机里的那个女孩嘛! “哈哈哈,姑娘你是从赤京来的吗?看看,你还提着行李箱,一定累坏了吧?走,进屋歇息,阿姨给你倒水喝,洗水果吃。” 惠娘赶紧接过行李箱,另一只手牵着萧芷晴的手,往屋里走去。 看着热情洋溢的墨妈妈,还有机灵可爱的弟弟,萧芷晴羞涩一笑,点点头。 “小姐姐,你真好看!你真是哥哥的女朋友吗?”墨飞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萧芷晴,不甘心又问了一句。 “我,我……”萧芷晴被追问的面红耳赤,更加不好意思看向墨妈妈,只是咬着唇,轻轻浅笑着。 惠娘见萧芷晴脸红不好意思,瞪一眼小儿子:“去,把你哥找回来。” “老妈,你给哥哥打电话不就行了吗?”墨飞撅着嘴,自以为聪明地提醒道。 “打什么电话呀?我回来了。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能听到你的大嗓门。”墨羽提着一只西瓜走进院子,径直往井台旁打了一桶水,打算把瓜放里面冰着。 “墨羽……”萧芷晴一下站了起来。 “儿子,你可回来了,快看家里谁来了。”惠娘笑眯眯地看着萧芷晴的反应。 “哥哥,你女朋友来了。”墨飞扭着胖屁股,快步跑到墨羽身边,低声说道。 啥?我女朋友来了? 墨羽狐疑地看着弟弟:“臭小子,瞎说啥呢。” 墨飞一把拽住哥哥的胳膊,就使劲往屋里拉:“真的,在屋里呢。” 墨羽:“……” 不用去屋里了,墨羽已经看到和老妈站在一起的那个亭亭玉立的身影。 “芷晴!” “墨羽!” 墨羽一把扯掉弟弟的手,三两步跑到萧芷晴跟前,瞪大眼睛,惊喜又不敢置信的问:“芷晴!你怎么来了?” 萧芷晴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眼底水雾氤氲。 墨羽即惊且喜,忽想到她一人从遥远的赤京来到兴安村,心底又心疼的要命,情不自禁一把搂住萧芷晴。 这就抱一块了? 惠娘和小儿子一愣,互相看一眼,赶紧窃喜地溜出房间。 可不要做电灯泡,空间还是留给他俩吧。 嘱咐小儿子不要进房间捣乱:“去把你老爸找回来,就说家里来客人了。” 然后,惠娘就喜滋滋的去超市采购食材,家里来了贵宾,总要做几道好菜招待客人才好。 萧芷晴被墨羽抱在怀里,两人一时都忘了还有别人在旁边,待想起来,家里除了他俩,都不在了。 “噗呲——”墨羽轻笑出声。 没想到老妈和弟弟还挺自觉的嘛,她俩若是在旁边当电灯泡,确实有点尴尬。 “阿姨和弟弟都走了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萧芷晴担心地问道。 “不会。”墨羽忍不住亲一下萧芷晴的嘴唇,引来萧芷晴一声惊呼。 “怎么了?”墨羽问。 “傻瓜,万一阿姨看到多不好。”萧芷晴轻轻瞪他一眼,娇嗔着说。 “哈哈哈,没事的。他们都走了,这是故意给咱俩留空间呢。”墨羽轻笑。 “墨羽,突然造访,阿姨叔叔会不会介意呢?”萧芷晴这块心病还是没有放下,担心的不行,第一次见面总要给对方家人留下好印象才是。 而她因为想给墨羽过生日,制造惊喜,却疏忽了这点。 “哈哈哈,你在担心这个呀?不会的。你刚刚没有看到老妈和弟弟见到你,有多开心,有多喜欢你吗?” 那倒是,墨妈妈很热情,看起来也很好相处的样子,弟弟更是聪明可爱的很。 “阿姨面相看着好亲切,好温暖的感觉。噗,你弟弟好像比你说的还要聪明机灵。” 说到弟弟,墨羽也忍不住笑起来,墨家世代憨厚朴实,咋就出了一个这么能说会道的机灵鬼呢。 当墨飞找到墨禄的时候,墨禄正在和几个乡邻打牌,小家伙赶紧凑到他耳边轻声说:“老爸,哥哥的女朋友来了,老妈让你回家呢。” “啥?你哥的女朋友?” 天呐!傻儿子终于开窍了。 墨禄激动的把牌往旁边的人手里一塞,赶紧起身和小儿子往家里赶。 一路上,墨飞把哥哥的女朋友描绘得犹如仙女下凡,听得墨禄嘿嘿嘿笑个不停。 “哥哥,老爸回来了。”一进院子,墨飞就迫不及待的叫起来。 萧芷晴和墨羽正坐在墨羽的房间里聊天,听墨飞这么一喊,立马又有点紧张的看着墨羽。 “乖,别紧张,老爸比老妈还要好说话呢。”墨羽安慰道。 墨羽牵着萧芷晴的手走出房间,看到墨禄和弟弟笑呵呵的站在院子里。 “叔叔,你好。”萧芷晴羞涩地走上前,对墨禄礼貌地说。 “嗳,好好好。刚到吧?路上辛苦了。” 墨禄见萧芷晴有点害羞,便对墨羽说:“儿子,把人领屋里歇着,别站院里了。” “好嘞。爸,老妈买菜去了,那我让芷晴先进屋歇会去。” 墨禄笑眯眯地点点头:“去吧。” 我滴乖乖,这女娃长滴好咧!比照片上看着还俊。 嘿嘿嘿,傻小子居然能追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不孬! 墨禄摸摸头,乐不可支。 小儿子凑上前,神秘兮兮地说:“老爸,我没骗你吧?” “哈哈哈,你这个混小子。”墨禄被小儿子逗得一乐,忍不住轻轻踢他屁股一下。 晚饭的时候,惠娘听说明天是大儿子的生日,不觉一愣。 艾玛呀,瞧这记性,怎么把儿子生日给忘了呢? 不过,往年给俩儿子过生日也就是简简单单的,一碗长寿面加两个荷包蛋,另外再炒几个菜。 墨家曾来没拿生日当回事过,一家人简简单单的吃顿饭就好。 没想到人家姑娘居然这么在意,记日子比她这个当妈的还要清楚,惠娘心里很是为儿子高兴。 这一高兴吧,晚饭后,就忍不住去姥姥家串门,把这消息告诉了姥姥,说儿子的女朋友来了,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哪,有礼貌,有学识,性情看着也婉约,俨然就是电视剧里的大家闺秀。 姥姥喜出望外,站起来就要去看孙媳妇,被惠娘拦住了:“妈,天晚了,那姑娘说不定洗漱休息了,明天我让儿子带过来给您瞅瞅。” 姥姥一听,也是。明天再看不迟。 然后喊住要回家的惠娘,从柜子深处小心翼翼掏出一对玉镯交到惠娘手里说:“小羽妈,这镯子送给那姑娘。” “妈,这可是咱爹在世的时候送您的,您舍得呀?” “有啥舍不得的!除了这个,我也没啥好东西送哪。”姥姥有点为难道。 “噗——”惠娘看着老娘的样子,忍不住笑说,“妈,你留着吧,不需要。再说了,不是还有柱子家里的孩子嘛,将来留给他们。”惠娘把镯子推回去。 “你弟弟呀,我不是有套金首饰送给他了嘛,这对镯子本来就是想留给你的,你送小羽对象不也一样嘛。”姥姥又把手镯塞到惠娘手里。 唉!老娘这辈子为两个子女操碎了心,巴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自己的子女,现在又开始操起孙辈的心,这啥时候是个头呢。 “妈,这东西容易摔坏,您别再推来推去的了,您把东西收好喽。这可是咱爹留给您的,您留着吧,怎么说也是个念想呢。” 见惠娘坚决不收,姥姥只好把镯子重新收起来。 “妈,您这么大年龄了,不用准备什么见面礼,小羽和他对象也不会要的。咱们这样的普通家庭也没什么传家宝可送,我和他爸寻思着给姑娘包个大红包。明天做好饭,我让孩子过来喊您。”惠娘说完,便扭开手电筒往家的方向走。 姥姥眼见闺女走了,只好把门锁好回房休息。 老人家睡眠本来挺好的,这一夜却高兴的怎么也睡不着。 墨羽也兴奋的睡不着,看着萧芷晴安静美丽的睡颜,忍不住附身又亲一下对方光洁的额头。 “嘻嘻嘻,哥哥,你今晚还要不要和我睡了?你再不来,我可关门了。”墨飞蹑手蹑脚走进来,看着哥哥轻声问道。 小家伙看看床上躺着的人,又问:“小姐姐睡着了吗?” 墨羽对他点点头说:“小飞,你快回去睡吧,记得把门从里面拴好,今晚我留下来陪小姐姐了。” 墨飞惊讶地看着哥哥把一张凉席铺到地面上,问:“哥哥,你晚上就睡地上吗?” “呵呵,你懂啥,地上凉快。好了,快去睡觉吧。”墨羽边催促,边把小家伙推回他自己的房间。 看萧芷晴睡的香甜,墨羽把灯熄掉,躺到凉席上。 墨羽做梦也没想到,萧芷晴会为了他独自来到兴安村,心里漾起层层的暖意和涟漪。 芷晴,有你真好! 第二天的生日宴非常热闹,听说萧芷晴来了,舅舅也从镇上开车特意赶回来,一大家子欢欢乐乐的吃回团圆饭。 “小羽,这姑娘挺不错的,你小子可一定要把握住哦。” “哈哈哈,舅舅,您放心吧,我这辈子是不会放开她的。” 舅舅哈哈一笑,指指他笑而不语。 只是在这欢乐的背后,却有个姑娘黯然神伤,手里捧着一个锦盒泫然欲泣。 王婶看着自家闺女伤心难过的样子,唯有轻轻一叹,这世间什么都可以将就,唯独这感情却掺不得半粒沙子,妹有意郎无情,一腔柔情终将付于东逝水。 第一百四十九章 收徒 “芷香苑”饭店筹备两个月终于开业了。 看着石破天笑意盈盈招待两位喜笑颜开的老人,就知道这家伙和佟小雪的婚事成了。 都说丈母娘疼女婿,这话说得一点不假。 两位老人看石破天和小雪平时很忙,时不时的会做点家常饭菜,包个水饺之类的,送来给两人吃。 虽然两人还没有结婚,但俩家俨然已成为一家人。 二柱平时除了学习和习武之外,闲下来就在饭店里帮忙,顺便接送六妹兰儿上下学。 在石破天的软泡硬磨下,非要让六妹正式拜在墨羽门下。 照他的话说,根骨天分俱佳的六妹只有在墨羽的调教下,才会绽放异彩,不辜负老天爷赏下的天赋异禀。 若是在他手里,说不定能把孩子教残了。 考虑到石破天如今的实际情况,和兰儿的异能确实也需要一个好师傅调教,墨羽便答应下来。 只是这辈分着实尴尬,到底是哥哥呢?还是师傅呢? “这有啥为难的?即是哥哥,又是师傅。” 石破天不以为意,让兰儿趴地上给墨羽生生磕三个头,算是认师归宗。 “哈哈哈,兄弟,兰儿算是你的入室大弟子了。”石破天仿佛自己占了很大便宜似的,笑得格外畅快。 事已至此,收就收了吧。 墨羽从怀里掏出一块漆黑如墨的玉牌,戴到兰儿的脖子上,上面隐隐可见一个风骨遒劲的“墨”字,这字乃是真气凝聚镌刻而成,造不得半丝假,一笔一画都渗透着强大的力量。 整块玉牌表面更有电光银蛇一闪而没,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石破天瞠目结舌,捧起玉牌端详良久,结结巴巴地说:“兄弟,这玉牌看着不一般哪!” “这墨玉原本是一整块,由董光耀大师送的,通体如墨不带半丝杂色,世间罕有。我把它分割后,一共做成六块玉牌,如今兰儿既然入我门下,我便送她一块。” “谢谢师傅哥哥。”兰儿手摸着玉牌,开心的说。 “哈哈哈,不用谢。兰儿,这玉牌从此以后你要贴身收好,不要借给任何人。”墨羽嘱咐道。 然后,食指轻轻往兰儿眉心一点,一道金光随之隐入兰儿眉间。 石破天只见墨羽手指轻轻点了点兰儿眉心,却没有看到金光,只道是墨羽逗着兰儿玩儿。 他知道这玉牌肯定意义非凡,忍不住开口又叮嘱说:“兰儿,这玉牌可是你师门宝贝,不管谁要看、要借都不能给,知道吗?” 兰儿虽然才九岁,却聪明懂事的很,闻言立马点点头,把玉牌坠子藏到衣服里面去。 “兄弟,那你还剩下五块,是打算这辈子只收六个徒弟吗?”石破天对玉牌和收徒很是好奇,忍不住问道。 “哈哈哈,收徒这种事情讲究缘分,一辈子还很长,随缘就好。”墨羽笑笑。 石破天抚掌一笑:“确实如此。” …… 从“芷香苑”出来后,便乘坐地铁去墨医堂,杜晓晓说有要事相商。 自从踏进门,这女人就一直盯着墨羽不说话,气氛说不出的诡异,这女人又在憋着什么坏呢? 墨羽有点捱不住,提心吊胆的问:“咋不说话呢?把我紧急召回是有啥要事相商呢?” 杜晓晓:“你现在好歹也是个总,虽然鸡头远没凤尾光亮,但怎么说也是个小老板哪。你就不买辆车开开,天天还去挤地铁?” 墨羽:“挤地铁咋了?多么绿色环保。再说不是有车吗?” 有车?车在哪呢? 杜晓晓眨着眼,疑惑地问:“你啥时候买的车?什么牌子的?” 墨羽也眨着眼看着她说:“你的小红啊。” 杜晓晓有点不明白了:“我的小红?” 又一琢磨:“呸。那是我的车。” 墨羽噗呲一笑,无赖说:“你的车就是公司的车,公司的车不就是我的车嘛。” 杜晓晓狠狠瞪他一眼:“美得你!我的就是我的,啥时候成公司的了?” 墨羽嘻嘻笑道:“私车公用,充分利用一切资源嘛,绝不浪费。” 杜晓晓忍不住送他一颗卫生球,调侃道:“羽羽,我咋发现你越来越不要脸呢。看来,我是跟对人了,做生意就得要有这样不要脸的精神。哈哈哈……” 墨羽摸摸自己的脸,悲伤道:“难道是割柴的时候拿了斧头?” 杜晓晓一愣:“啥意思这是?” 墨羽揉揉鼻子,说道:“不要镰!” 杜晓晓:“……” 杜晓晓很想上去捶他一拳头,想想还是算了,能把笑话讲得这么尴尬的也是种本事。 这家伙就没有半点幽默细胞,也不适合讲笑话。 杜晓晓清清嗓子,整理下情绪,把一份材料推到墨羽眼前说:“这是西门杏林这几月的业务考核,你看下。” 墨羽翻翻资料,大概看了下,点点头说:“挺不错的。可以动一动了。” 店里需要一名店长负责管理协调工作,西门杏林无论是从业经验还是医术,都是不二人选。 杜晓晓:“好,你同意的话,那我先给他透个底,周一晨会的时候正式宣布这个任命。” 墨羽手托着腮,看着她,笑着点点头。 杜晓晓被他盯着玉面泛起不一样的粉红,啐他一口说:“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出尘绝世的美女吗?” 出尘绝世的美女? “噗——”墨羽捂着嘴,很残忍的笑出声。 这一笑彻底惹火了杜晓晓,小妮子顺手抄起面前的文件夹就丢到墨羽脸上,然后忿忿的走出墨羽的办公室,把高跟鞋踩的哒哒响。 杜晓晓说得没错,公司现在发展这么好,还要开分堂,确实需要买车,不管是出行谈生意,还是拉送货都得用车。 有了车就得雇司机,开分堂更需要雇医药师、配药师等等,这些事情交代给人事就好。 刚想到这里,手机上杜晓晓发了几张图片和报价过来。 杜晓晓:“选一辆,价格控制在一百万内,多了公司不报销。” 一百万炎币买辆车? 对于一个经常挤地铁的人来说,是不是有点奢侈了。 墨羽摸摸下巴,讨价还价问:“一百万可以买两辆吗?” 杜晓晓:“不行!墨医堂老总出行一百万的车是最低配置。” 墨羽丢个炸弹过去:“那为啥不买三百万、五百万的车?难道我不配?” 杜晓晓发个翻白眼的表情图过来:“你坐飞机火箭宇宙飞船都够格,只不过我们现在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你老就先将就一下吧。” 墨羽发个委屈的表情:“那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忍忍吧。” 然后又说:“对了,给我配个老司机,我怕晕车。货车咱们是不是也得配俩辆?” 杜晓晓:“货车咱们肯定要配的,这次一次性搞定。我还忙着分堂选址呢,老司机的事你吩咐人事给你找。” 墨羽有点勉为其难地说:“其实吧,我觉得公司给我配车简直就是浪费,我一点都不喜欢坐车。你信不信?那四个轱辘跑的还没有我两条腿快。” 杜晓晓:“难道我们的墨总打算靠两条腿东奔西跑去和客户们打交道吗?幼稚。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有点格局行不行?” 格局?哼哼,这女人是拿话讥讽他小家子气嘛。 就小家子气,咋了? 不服,来战。非抽得你求饶不可。 墨羽还想再说点啥,小妮子发个离开的表情拜拜喽。 唉,这一回合算是灰头土脸的失败了,看老子下次怎么收拾你。 用慕容大哥送的茶具美美地泡上一壶茶,正品的有滋有味,怡然自得,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墨羽接通来电:“喂,宋大哥你好。” 宋岩:“小羽,听说前段时间,萧姑娘去你家里了?” 墨羽:“是的。给我过生日去了。” 宋岩:“这姑娘看来对你是真心实意呀,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订婚?” 墨羽吃惊道:“啊!订婚?我俩还没毕业呢,是不是有点早?” 宋岩:“傻小子,早什么早!这么好的姑娘早点确定关系,省的哪天飞喽,后悔晚矣。” 墨羽:“哈哈哈,你意思是,先在她身上盖个墨字的大戳?表示此女已归墨家所有,闲杂人等勿想。” 宋岩:“哈哈哈,你小子一点就通啊。” 墨羽为难说:“这事也得萧家同意才行啊,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宋岩:“这个好办。其实,萧家有暗示这个意向,他们又何尝不担心你这个乘龙快婿飞了呢。” 墨羽:“宋大哥,你说得是真的?” 宋岩:“哼。不说你的才能千里挑一,就是你身后站着的人和力量,又何止是萧家眼热呢,想嫁女给你的可不止一个萧家。” 卧槽!啥时候这么吃香了? 可平时也没见有美女倒贴,投怀送抱啊! 墨羽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宋大哥,你这么一说让我觉得自己是个香馍馍,我有这么吃香吗?” 宋岩哈哈一笑说:“傻小子,你现在赤京可不是一般人喽,多少世家的眼睛盯着你呢。” 擦!看来平时低调的功夫没做好啊。 墨羽可不想活在别人的眼里,活得那么醒目耀眼。 也许是脸皮不够厚,也许是性格使然,总之被很多探照灯照着的感觉,并不舒坦。 墨羽:“唉!其实,我不想这样,这不是我要的生活。” 宋岩沉吟片刻说:“所以,如果你们两情相悦,早点订婚也可以打消一些人的想法,省的节外生枝。” 墨羽:“这也是雷爷爷的意思吗?” 宋岩:“嗯,老爷子说建议我们能给你,但最终拿主意的还是看你自己。” 墨羽:“好,知道了。我和爸妈,还有芷晴商量下吧。” 宋岩:“好,那你和家人商量下。哈哈哈,对了,小姐的礼物都准备好了。” 雷娜那个冰块脸还有礼物送?这倒新奇了。 结束通话后,墨羽陷入沉思当中。 其实,两情相悦,只要彼此认定对方为此生伴侣,早订婚或晚订婚倒没有什么区别,但这被认识或不认识的人惦记着如同砧板上的鱼肉的感觉,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宋岩虽然没说是萧家哪个人暗示的口风,但墨羽知道应该不是萧芷晴的父母和兄长,剩下的就只能是那些各有所谋的族内长辈了。 都说古时候的皇家儿女身不由己,为了家国利益,任由掌权者指婚嫁娶,没有幸福自由可言。 即使是现在的世家儿女有时候为了家族利益,也是如此吧。 还好,墨羽和萧芷晴是两情相悦的恋人,若是换了不喜欢的人呢?萧芷晴在面对整个家族的压力下,是不是也得同意这门婚事呢? 墨羽想想,便开始心疼起她。 其实,很多人看似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活得并不是那么自由自在和幸福的。 第一百五十章 订婚 金色十月,碧空如洗,秋风和煦。 这是一个充满希望和收获的季节。 田间地头,村民们把果实从树上采摘下来,稻米收割入库,然后又把麦种播种到温润的土壤里,等待着来年的丰收。 墨羽历经两世艰辛,和萧芷晴的感情经历诸多坎坷和困难后,终于也迎来了幸福的时刻。 订婚之前,墨萧两家的家长在赤京金城酒店见了一次面,双方就儿女的订婚事宜和细节进行深切沟通,彩礼嫁妆的多少,结婚日期,和两地的一些风俗习惯全都进行了讨论。 惠娘和墨禄原本以为萧家作为名家大族会在细节上要求很苛刻,谁知道对方居然比他两人还要好说话,这让墨禄两口子很是意外。 儿子这是撞啥大运,居然能讨到这么好的媳妇? 萧建成夫妇的平易谦和,哥哥萧风性格的豪爽热情,都给两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从他们身上可一点看不到那些富家贵族身上的霸道和傲慢,反而显得风度而又修养。 惠娘寻思着,儿子将来娶了萧芷晴后,日子应该会好过的。 不像村里某家的儿子自从娶个富家千金后,地位变得连倒插门的女婿都不如,倒像那家人的奴仆似的。 如果真是这样,惠娘倒宁愿儿子娶个知疼知热的平常人家的女儿,比如王婶家的程芳,那闺女从小看着长大的,乖巧又善解人意,做儿媳妇就挺好的。 程芳从小就喜欢墨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只有她那个傻儿子一直糊涂着。 自从墨羽和萧芷晴的关系公开后,王婶和程芳去墨家的次数就少了,这让惠娘很是过意不去,总觉得是儿子辜负了程芳的情意。 这么好的姑娘大半个暑假都躲在家里没出门,不用想,这女娃情感受到打击,肯定心里难过躲家里疗伤呢。 唉!两家几十年的情谊,如今反被儿女间的感情弄得尴尬无比,这让惠娘心里非常难过,总想着有机会弥补。 墨萧两家双方家长见过面后,各自便开始准备订婚的一切事宜,喜糖喜果、喜服、请帖、订婚戒指、彩礼、订酒店等。 按照两地风俗的不同,双方协商订婚宴设在赤京,将来两个新人的结婚宴设在齐县老家。 择黄道吉日,良辰佳时。 雷氏金城酒店门口,停满一辆辆豪车,一对璧人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口迎接着前来道喜的宾客。 酒店大堂布置的喜庆吉祥,地面铺设红色的地毯,由鲜艳的红色玫瑰镶成的心型拱门,从大堂入口一直延伸到礼台布景的地方,一共九道拱门,代表新人甜甜蜜蜜、天长地久。 雷啸天作为证婚人一出场,几个上了年龄大有来头的老家伙,身心全都一震,睁大双眼,呆立当场。 “咦,他怎么出现在这里?”一个满头白发苍苍的尊贵老者低声惊讶道。 “一代战神啊!他居然还活着!”一位来自天京慕容家的族中长辈震惊无比,内心惊涛骇浪。 “天呐!这墨家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能请到这位人物当证婚人!”又一位来自上京某个武道世家须发皆白的老者,颤抖着手,惊骇的“啪”揪掉下巴上不多的一根胡子。 和军部素有来往的,东京欧阳家的家主欧阳耀宗激动的“唰”从座位上站起来,他这次来就是想和墨医堂商谈合作的事宜,医学界早就盛传这位年轻医药师的传奇。 只是,没想到赤京此行,这次居然能见到他!欧阳耀宗嘴唇颤抖不已,双目已渐湿润:“恩公。” 这些老家伙身边的小辈们很不以为然的问道:“老祖宗,这个老头难道还有什么来头吗?” “啪”这些不识好歹的小辈们,头上分别被自家老人重重拍了一巴掌。 “混蛋!你轻点声,生怕别人听不到吗?还要不要活了?”老人气急败坏,吓得一哆嗦,忍不住责骂。 “小兔崽子,这位可是战神哪!”老人眼中精光闪烁,激动不已。 “传我号令,凡我门人,从此在赤京给我夹着尾巴做人。”武道宗门老人脸色极为凝重,看向雷啸天和两位新人的目光若有所思。 与此相反的是,和雷氏熟识的朋友们。 萧家老太太目光闪烁不定,似在回忆过往,良久后,不禁一叹:“你终于还是来了!你我孙辈能结为姻亲也算是幸事。” 对于墨羽请雷啸天当证婚人,而没有请他,李淳峰则是一脸的不服气,坐在那里拉长着老脸,每听雷啸天说一句喜话,台下掌声雷动,他便冷哼嗤鼻。 院长董光耀大师皱着眉头,观察良久后,自言自语道:“看他气色和精神,难道旧伤都痊愈了?” 杜晓晓坐在他身边,看着台上幸福喜悦的一对新人,安静的不像话,紧紧咬着嘴唇,眼里氤氲缭绕:“他终究是属于她的……” 杜晓晓低下头,一滴珠泪如断了线般坠落在红毯上,再抬起头,泪水已干,只有眼睛和鼻尖隐隐泛红,显得与别人不同。 程芳和徐小明坐在另一个角落,看到兄弟订婚,徐小明原本非常开心,可是程芳的异样和压抑的抽泣声引起他的注意,他也变得愁眉不展,默默把几张纸巾递给程芳。 何小雅、郑萍、韩斌、陈豪、陆游、花诗雨,还有学长郑万程,皆都喜笑颜开的为台上的一对新人衷心地祝福着。 拜兄李盛和慕容轩,还有来自齐县的墨家亲朋和长辈们,更是兴奋异常,频频举杯庆祝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萧老太太紧紧握住姥姥的手,笑着说:“老姐姐,你有个好孙儿啊!” 姥姥百感交集,开心的说:“大妹子,晴儿知书达礼,敬爱长辈,也是个好孩子啊!” 说完,两位老人相视“哈哈哈”大笑,乐不可支。 萧建成夫妇和墨禄两口子坐在一起,看着两个孩子幸福甜蜜的样子,更是激动的热泪盈眶,孩子长大了,从此后就要有属于自己的家了。 随着墨羽对萧芷晴的真情告白,现场气氛达到高.潮。 “芷晴,谢谢你让我走近你,爱你!我一定尽自己的余生陪着你,呵护你!让你做最幸福的女人!” 看着萧芷晴幸福绯红的俏脸,墨羽情不自禁一把搂住那温暖柔软的娇躯,低头吻上去。 “嗷嗷嗷……” 现场年轻的宾客们纷纷发出狼叫般的起哄声,啪啪啪使劲鼓掌为两位新人喝彩。 晚上,订婚仪式终于落下帷幕,随着宾客们纷纷离开后,墨羽和萧芷晴也回到酒店房间休息。 墨家的亲戚朋友们今晚也住在金城酒店,和墨羽他们同一楼层,休息一晚后,明天他们就会回齐县去。 因为姥姥是第一次来赤京,墨禄两口子准备多留几天,带老人家到处看看景。 看着墨禄一直傻呵呵的笑,惠娘盯着他,笑说:“瞧把你开心的,这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结婚还得等他俩毕业呢。” “订婚也好呀,以后他俩就是未婚夫妻了。”墨禄说。 姥姥点点头,砸吧着嘴说:“是啊,这俩娃今天若是结婚多好,说不定明年就可以抱重孙子。” “哈哈哈,妈,瞧您想得多远,这就开始想抱重孙子啦。”惠娘合衣躺在床上,乐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隔壁房间的墨羽竖起耳朵听了会,然后噗呲一笑,躺倒在舒服的大床上。 萧芷晴洗过澡,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看着躺在床上乐不可支的墨羽,好奇地问道:“笑什么呢?说出来让我也乐呵乐呵。” “咱爸妈和姥姥在隔壁房间唠嗑呢,我听着挺搞笑的。” 看着头发湿漉漉的萧芷晴,还有那若隐若现的锁骨和玲珑的曲线,墨羽嗓子眼突然变得干燥起来,身子也变得火烫。 萧芷晴好像没看到墨羽的异常,坐到墨羽身边,又好奇问道:“你听到他们聊什么了?” 墨羽眼神炽热,哑着嗓子低沉地说:“姥姥说她想抱重孙子……” 萧芷晴闻言,手下一顿,这才感觉到墨羽的异常,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轻声说:“我去吹吹头发……” 墨羽拉住她的手,平息下喘息,柔声说:“芷晴,我来帮你吹吧。” 萧芷晴轻轻点点头,然后起身去拿吹风机。 墨羽从她手里接过吹风机,插上电源后打开开关。 一阵呜呜的声音响起,墨羽轻柔地揉拔着萧芷晴湿漉漉的秀发,把吹风机口隔着一定距离对着头发开始吹起来。 萧芷晴比墨羽矮,从墨羽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她领口内迤逦诱人的风光,那圆润的弧度让墨羽更加的口干舌燥,小腹一阵阵的发热。 鼻端更是送来诱人的清香,分不清是发香还是体香。 墨羽喉咙微动,艰难地吞咽着口水,眼神愈加痴迷,喘息也变得粗重紊乱。 “芷晴……”他情不自禁轻轻唤道。 “嗯。”萧芷晴抬起头,脉脉含情看向他。 墨羽脸色泛着不一样的红晕,鼻端粗重的喘息和充满欲望的眼神,让萧芷晴心跳得更加快速,噗通噗通,似乎要跳出胸腔。 “墨羽,你,你先洗个澡吧……” 墨羽低头轻轻吻上她的额头,说:“好。我洗澡……” 把自己关在浴室里,任由清凉的水从头上倾泻而下,那股骚动不安和欲念,终于得以缓解,墨羽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清明。 忍不住低笑一声,轻嘲他自己刚才的鲁莽和冲动。 一刻钟后,当墨羽赤裸着上身从浴室里走出来,萧芷晴却钻进了被窝里,本来脑袋还露在外面,在看到墨羽赤裸的上身后,立马羞涩的把头脸全部埋进被子里。 看到她可爱娇羞的样子,墨羽眼底漾起温柔的水波,嘴角微微翘起。 墨羽不动声色的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隔着萧芷晴远远的,轻轻躺进去。 四肢在被窝里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这小妮子误会害羞,像小兔子似的不知所措。 虽然,墨羽很想很想靠过去搂着她。 等待片刻后,也许被子里的氧气不够有碍呼吸,也许是太过安静了。 萧芷晴的脑袋慢慢探出被窝,偷偷往床的另一半瞅去。 “在找我吗?傻瓜。”墨羽看着她可爱的样子,笑出声。 “啊——”萧芷晴被抓个现行,脸一红,娇声说:“你一直在偷看我吗?” “什么偷看,我是光明正大的看。”墨羽撇撇嘴。 萧芷晴身子往床里挪挪,手不小心触碰到墨羽的手。 墨羽条件反射,一把抓住那只嫩滑细腻的小手,萧芷晴任由他握着,侧着身子看着他。 “芷晴,我可以抱你吗?”两人就这么互望着,良久后,墨羽艰难的开口。 “嗯。”萧芷晴居然没有拒绝,轻轻嗯一声。 墨羽大喜过望,赶紧往里捱过去,把胳膊放到萧芷晴的脖颈下,轻轻揽着她。 而萧芷晴则把柔软的身子贴上墨羽,头依靠在墨羽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墨羽的体温陡然又上升起来,变得异常火烫。 萧芷晴的体温好像也在上升,紧紧抱住墨羽的腰部。 “芷晴……” 墨羽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两人的目光痴缠在一起,爆射出万朵火花。 “嗯……”萧芷晴轻轻呢喃。 “我想吻你……” 不等萧芷晴有所反应,墨羽深深吻了下去,采撷那份渴望已久的甘甜。 萧芷晴慢慢回应着墨羽的热情,双臂不知不觉攀上墨羽的后背,紧紧搂着他。 两人的体温迅速攀升,似乎要燃烧尽最后的一点束缚。 萧芷晴的热情,击溃墨羽最后的一丝理智,他如脱缰的野马一般融进她温暖的柔情里。 …… 窗外,夜凉如水,寒星点点。 两个疲惫的人,拥抱着彼此,渐渐进入甜美的梦乡。 第一百五十一章 欧阳耀宗 欧阳耀宗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赤京这个地方再次见到雷啸天,十几年前这位传奇战神销声匿迹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恩公,请受我一拜。”欧阳耀宗对着雷啸天噗通跪下去,俯身不起。 身后的儿子欧阳澈和一众下属,眼见家主长跪不起,也纷纷跪倒一片。 “没想到多年不见,你现在已经是一代家主了。快快起来吧。”雷啸天颇为感慨的说。 欧阳耀宗站起身后,恭敬而感激地说道:“多谢恩公挂怀,若无恩公再造之恩,恐怕也无欧阳今时今日。” 雷啸天摆摆手,平心静气的说:“过去那么久,你还记在心上。就冲着你那份爱国爱民的情怀,我救下你也是应当的。” 欧阳耀宗看着雷啸天,迟疑道:“自从恩公隐世后,诸多将军也遁世不出。如今虽然天下太平,但是近来边界却偶有摩擦,似有风云再起之势态。” 欧阳家族一直和大炎军部有所来往,家族中有不少人在军医院和军部各处供职,知道这些情报并不奇怪。 “有那个人在,不碍事。都是些跳梁小丑罢了。”雷啸天不动声色的说。 欧阳耀宗轻轻一叹,抬头看向苍穹幽幽地说:“元帅他……也老了。” 雷啸天脚步一顿,虎目微微眯起。 可不是嘛,都老了。记得他好像比自己还要大上两岁呢。 雷啸天终于还是问出一句:“他还好吗?” 欧阳耀宗微微躬身说:“身子骨还算硬朗,每天还能小酌一两杯,只是话越来越少了。” 高处不胜寒哪! 位居高位心里即使有话,估计也没有几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吧。 雷啸天笑声震耳:“哈哈哈,不错嘛,还能喝上一两杯,说明至少还能再活上十年。” 欧阳耀宗眼皮狂跳,额头陡然渗出些许汗珠,这话也就眼前这位老爷子敢调侃,换了第二个人绝对要付出代价。 雷啸天回头看看他带来的那些随从问:“都是你的人?” 欧阳耀宗忙答说:“请恩公放心,都是我欧阳家的人。” 雷啸天冷笑一下说:“有啥不放心的。这么长时间了,你以为他不知道我在赤京吗?” 欧阳耀宗眼里一丝光芒闪过,问道:“恩公,您这次公开亮相是打算……?” 雷啸天脸上风轻云淡,漫不经心说道:“没什么打算,小辈订婚让我这个老头子出来主持,我就顺便凑下热闹。” 欧阳耀宗垂手问道:“恩公,欧阳这次来赤京就是为了和墨医堂谈合作的事,不知恩公可有什么示下的吗?” 雷啸天往前走两步,盯着池中的一支半枯萎的荷莲说:“生意上的事,你们谈就好。” 见雷啸天似想结束会谈,欧阳耀宗赶紧附身说:“嗯,欧阳明白了。恩公,您休息吧,欧阳改日再来拜访。” 雷啸天点点头,挥挥手说:“去吧。江山代有人才出,我这把老骨头现在只配闲来喝茶下棋喽。” 欧阳耀宗微微一愣,目光收敛,礼节性后退两步,慢慢转身离去。 离开樱花湾后,欧阳耀宗坐在车里,紧闭双目,脸色说不出的疲惫。 “爸,怎么了?”欧阳澈担心的问。 “唉,不败战神的故事依然在,而人已老矣……”良久,欧阳耀宗才缓缓吐出一句话。 作为曾经战无不胜,震慑周边各国的一代传奇战神,如今已是白发苍苍,心如止水的老人。 而雷啸天最后说的那句话更表明他的态度,他已无再出山过问世事的心思。 江山代有人才出,大炎从古至今从不缺少德才兼备,戍边威慑豺狼的将领。 只是,要培养出一位战无不胜的常胜将军得付出多少资源和代价呀! 上一代的名将老的老,死的死,如今硕果仅存的不过尔尔。 数年前,大炎立国以来最年轻的少将宋岩离去后,更是让诸公扼腕叹息。 武道十大高手,早年间军部就占到一半,如今除了为国捐躯,隐世不出和不知生死的,依然还在世间活动有信息的,只有六人。 排名第二的军部那个人; 排名第三的雷啸天,大炎一代传奇战神; 排名第五的杜逸风,平凡世界“星球和平联盟”的负责人; 排名第八的宋岩,曾经大炎立国以来最年轻的少将; 排名第九的江如海,南派武学宗师; 排名第十的尉迟靖,一生在北疆护国戍边,令敌胆寒的勇将。 除了这些人,便是隐世和故去的。 排名第一的李半仙,据说已经活了有一百岁,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辈子醉心武学修为,与世无争。 一招宇外化仙无人能敌,其修为境界之高已被世人奉为神明一般的存在。世人只尊半仙,而不知其名。 排名第四的郭振,数年前已经去世; 排名第六的轩辕方德,戍边保卫战的时候力战敌国三大黑段高手围攻,最终为国捐躯; 排名第七的段无忌,因晚年操守有失,最终家破人亡,穷困潦倒客死异乡。 …… 如今,周边豺狼环伺,时而擦枪走火,未尝不是见到炎国境内将才凋零而做出的试探。 平凡世界这是又要面临一场腥风血雨吗? 墨医堂。 这是欧阳耀宗第二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年轻人,实在是年轻的有点不像话啊!他真的是古医术传承的唯一传人吗? 来自军部的机密消息,在这个年轻人手上确实发生了很多医学奇迹,慕容世家更因为与之合作,获得极其珍贵的上等淬体丹。 还有什么消息比来自军部的更加可靠呢! 欧阳耀宗收敛心神,重新审视一遍这个和雷啸天及几大世家关系千丝万缕的年轻人。 墨羽只道这次定亲,是小圈子里的一件喜事,却没有想到居然惊动这么多人,这个欧阳耀宗好像就不在自己邀请名单之列。 他未尝没有想到有人会利用这次活动达到某些目的,只要不离谱,他会选择视而不见的。 “欧阳先生远道而来,不知有何指教?”墨羽礼貌地笑笑。 “欧阳久居东京,素闻墨医堂盛名,今日特来拜会,希望我们能有机会达成合作。”欧阳耀宗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来意。 “合作?不知道欧阳先生想和墨医堂如何合作呢?”墨羽手指不经意轻轻点点扶手,状似极为谨慎的问道。 欧阳耀宗说:“为了表示诚意,墨医堂生产的所有药品,我欧阳家族所有的店面都无偿提供展柜销售,另外每年无偿赞助墨医堂研发费用五千万炎币。” 无偿赞助五千万炎币? 走在马路上偶尔捡到钱这个几率还是有的,但是若有人拿一大把钱往你身上砸,然后还对你说这都是你的钱,就有点可疑了。 墨医堂开门做生意是想赚钱,可是还没有到见钱眼开的地步。 墨羽笑笑:“呵呵,欧阳家族什么时候开慈善堂了?我不信这天下有免费的午餐。说说你的条件吧。” 欧阳耀宗笑下说:“十颗品阶中上等的淬体丹。” 淬体丹?还要求中上等品阶的。果然,条件不简单呢。 墨羽掏掏耳朵,眼神微眯,瞅着他说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欧阳耀宗苦笑一下说:“当然!论丹药当世数天京的慕容家为最,淬体丹因为炼制不易,往往十炉不得一炉,成色更是参差不齐,服用后的效果也是,但是即使这样仍然供不应求。” 他看看墨羽面色,接着又说:“但慕容家上个月却拍卖出两颗淬体丹,每颗价值五百万炎币,无论成色还是效果都达到上乘,这可是百年难见的。若我没猜错的话,这淬体丹一定是出自墨医堂吧?” 墨羽嘴角翘起,从容不迫地说:“只道欧阳家族是针灸世家,没想到对掐掐算算也有研究呀。” 陪坐在侧的欧阳澈,目中怒火腾升而起,不悦说:“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呵呵,态度?若两位无事就请便吧。”墨羽开始端茶送客。 张嘴就是十颗品阶中上等的淬体丹,当这是批量生产线吗? 还好意思说态度! 你欧阳家和我有半毛钱关系吗?辛苦炼制出来的丹药墨医堂想卖谁就卖谁,为什么要和你欧阳家合作? “你,别不识好歹!”欧阳澈威胁道。 墨羽的态度有点出乎欧阳耀宗的预料,他原本以为合作即使有难度,但也不会像这样不欢而散。 他错估了墨羽做事的秉性,自由随心,而不是以合作为由被胁迫。 再说,淬体丹能是随便炼制出来的吗?能是随便说卖就卖的吗? 欧阳耀宗瞪一眼他儿子,看向墨羽说:“我的建议,你再考虑考虑。” 墨羽语气极为平淡的说:“不用了。谢谢先生好意晚辈心领了。您慢走。” 欧阳耀宗:“……” 欧阳耀宗见墨羽心意已决,叹口气,只好和欧阳澈离开了墨医堂。 欧阳澈不服气,气吼吼问:“爸,难道就这样算了?” 欧阳耀宗深深呼出一口气说:“当然不能。这项任务必须完成。” 这次合作,可不仅仅是欧阳家和墨医堂的合作这么简单,它涉及太多,欧阳耀宗此行也是受上头人物所托,以欧阳家族的名义出面和墨医堂协谈合作而已。 至于上头真实的目的,自然不想有太多人知道。 当然,欧阳家为此做出的牺牲,肯定也会得到上头相应的补偿。 作为医者,他也知道十颗中上乘的淬体丹有点强人所难,但是这关系重大,实在不是欧阳家能够左右的。 欧阳耀宗有点为难,不知该如何破这个局才好。 难道去求那个人帮忙吗? 第一百五十二章 爱家爱国 樱花湾雷氏茶园。 欧阳耀宗再次登门拜访,只是这次他没能见到想见的人。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代为转达一句话:“开诚布公,永远比故弄玄虚更值得被信任和尊重。” 欧阳耀宗沉思片刻,拱手作别:“多谢指点。” 欧阳澈问道:“爸,他这是什么意思?” 欧阳耀宗看着他儿子,语重心长说:“澈儿,以后遇到事情多动动脑子,别张嘴就问。” 欧阳澈不以为然的说:“有您在,哪里需要儿子动脑子想。” 欧阳耀宗看着欧阳澈没心没肺的蠢笨样子,忧心忡忡的劝说:“儿子,总有天爸爸会不在你身边的,你要学会自己分析问题,你如此不用心,让为父以后怎么放心把家族的担子交给你呢!” 欧阳澈眼见老父生气,小声嘟囔说:“不是还有妹妹嘛,她比我聪明能干。” 欧阳耀宗额头青筋暴跳,忍不住想狠狠踹他儿子两脚,最终见欧阳澈小心翼翼的样子,只好眼睛一闭,跺跺脚拂袖而去。 欧阳澈见他老子脸色阴沉,甩袖前行,只好亦步亦趋的紧随,时不时探头探脑的瞅瞅欧阳耀宗的侧面。 有这样笨头笨脑的憨傻儿子,欧阳澈心力交瘁,愁苦不堪。 欧阳家族千百年基业,如何能放心交到他的手里呢。 只可惜才智样貌俱佳的欧阳子衿却是女孩身,如果这个笨儿子有女儿一半的才能就好了。 凭着欧阳家百年的根基交到他手里,还不至于被一朝败坏,将来再多生几个子孙,总会挑出一两个德才兼备的重整家业。 欧阳耀宗想到这里,迫不及待的说:“这次回去后,赶紧去把你的婚事定下来,最好年底就结婚。” 欧阳澈一听,脸立马垮下,心惊肉跳地说:“啊!爸,您不会真让儿子娶那个母老虎吧?儿子打不过她,以后肯定没好日子过。” 欧阳耀宗对他儿子冷笑一声说:“那姑娘有什么不好!配你绰绰有余。早点结婚早点给欧阳家传宗接代。” 欧阳澈觉得自己很委屈,但是又不敢反驳他父亲,只好闷闷不乐的跟在后面往前走。 父子俩回到酒店后,欧阳耀宗向上头委托人请示过后,亲自给墨羽打了通电话,两人约在梅山见。 秋天并不是梅花盛开的季节,所以去梅山可不是为了赏梅,那里山幽人静更适合谈一些只有两个人听到的事情,但山上色彩斑斓,红叶黄叶绿叶相映成趣,依然美不胜收。 墨羽看着异常凝重的欧阳耀宗问:“你意思背后的买家其实是军部?” 欧阳耀宗极为严肃的点点头:“事关重大,还请保密。” 墨羽思索片刻问:“欧阳家族和军部一直有合作和来往,这个我倒是不怀疑。只是既然想合作,为何他们不直接找我?作为大炎国的一份子,我自认还是挺爱国的。” “而且,淬体丹事关重大,我如何能相信您,并把东西交到您手里呢?” 欧阳耀宗迟疑道:“这个,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把你的想法如实转达,请耐心等我的消息。” 墨羽笑笑说:“好。那我随时恭候大驾。” 一星期后。 当墨羽在学校附近后山跑步锻炼的时候,一辆军用绿色防弹车停在山脚,墨羽慢悠悠的跑到跟前,这时车门打开了。 从车里下来一位英姿飒爽的女上尉,伸出手说:“墨先生,你好。我是军政处的欧阳子衿。” 墨羽笑着伸出手说:“你好,欧阳上尉。” 欧阳子衿目前武力值在蓝段初阶,在欧阳这样的医学世家能出一个这么年轻的蓝段武者也属实不易。 欧阳子衿微微一笑:“墨先生,请上车吧,林峰上校还在期待着与你会面呢。” 墨羽点点,随着欧阳子衿登上车。 半小时后,车子开进赤京郊外的一处秘密的军事基地。 林峰上校是一名看起来非常严肃的中年人,浑身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军人气势,更是一名武力值在紫段初阶的武道高手。 作为一名杰出的军人,林峰上校非常干脆利落的切入正题说:“之前,欧阳家主想必把合作意向都和墨先生讲明白了,那么我们今天就直奔主题吧。” 墨羽坐正身姿,语气平和地说:“好。” 林峰上校浓眉一掀,目光如炬,问道:“你对合作还有什么异议吗?若没有问题的话,今天我们就把合作协议签了吧?” 墨羽严肃地说:“首先,我想阐明一点,我是大炎人,爱家爱国这是我做人的准则。国家有什么需要,我都会支持,甚至无条件的支持。但是,作为一名医药工作者,我对自己研发制作出来的药品,有使用的知情权。” 林峰上校浑身散发着若有似无的威压,目光凌厉,注视墨羽良久,发现这个没胡子的年轻人居然可以直视自己的目光毫不胆怯,心下不禁有些欣赏之意。 要知道即使是蓝段高阶武者,在面对他身上释放的这种气压,也会噤若寒蝉,胆颤心惊。 当然林峰并不知道墨羽会不会武功,即使会些拳脚,估计也就黄段小门小派的水平。 林峰上校目中精光一闪,沉声说道:“这个自然。为了今后合作愉快,你会知道能知道的一切。” “众所周知,大炎军儿个个骁勇善战,但是战场上凭着一腔热血和骁勇却不一定能震慑和打败敌人,战术和自身武力的提升也是关键。 战术可以学习,可以推演。但是武力提升却异常艰难,即使是练武天才,在修炼到一定的阶段后,也会出现瓶颈和滞顿。 而在战场上,一个高阶武者很可能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为了更好的保卫和守护这个国家,威慑那些有不良企图的豺狼虎豹,我们需要更多优秀的高阶武道将领。” 淬体丹不仅可以强筋健骨,提升体能,更有助于功力的提升和修炼速度,一向都是武者修炼梦寐以求的丹药。 而淬体丹炼制不易,即使是慕容世家炼制出来的低阶淬体丹都是供大于求,而墨医堂的淬体丹在慕容家拍卖后,自然引起了各方注意。 墨羽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很多战争的残酷画面,还有外公和雷啸天在他小时候讲的一些行军打仗的故事。 墨羽开口说:“林上校,谢谢您的坦诚相告。作为一名大炎子民,若能为国家的强盛添砖加瓦是我的荣幸。只是这淬体丹的炼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想必您们应该有所了解。” 林峰上校:“谢谢墨先生的理解和支持,你若有什么困难尽管提,能满足的我们会尽量满足你。” 墨羽笑笑:“请先允许我拒绝军部的好意,每年五千万炎币的赞助费用,墨医堂可以分文不收。你们只需要提供炼制所需要的药材和相应物资就好,这也算是墨医堂对国家的一点支持。” “每年十枚中上乘的淬体丹对于我来说有点难度,但我可以保证每年提供五枚上等的淬体丹给你们。” 林峰上校和欧阳子衿均是一愣,没有想到墨羽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五枚上乘的淬体丹,这可是非常珍贵的,更意味着每年有五名强者的诞生。 墨羽饱含深情,真挚地说:“我们大炎的男儿为国为民流血流汗,甚至牺牲生命都在所不惜。而我在享受这和平安乐的同时,若能为他们做点事,是我梦寐以求的愿望。”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林峰攸地站起来,对着墨羽“啪”行了一个军礼,真诚的说:“谢谢。” 欧阳子衿同样如此,看向墨羽的目光充满激赏。 墨羽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两位将军千万别这样,我会害羞的。” “噗——” 林峰和欧阳子衿相视一笑,心想,这个年轻人果然和传说中一样,有点小可爱。 小可爱?这个词形容男人,是怎么看也不像褒义词啊。 合作谈妥后,墨羽看着送他出来的欧阳子衿,小声问道:“欧阳上尉,欧阳家承诺的事还算数不?” 欧阳子衿笑道:“是免费柜台的事吗?当然算数。” 墨羽竖起大拇指赞道:“不愧是爱国忧民的大家族!有魄力!有诚信!” 欧阳子衿哭笑不得:“好了,别拍马屁了!我就送你到这里了,有缘再见。” 墨羽:“嗯,再见!” 看到墨羽坐上车远驰而去,欧阳子衿不禁轻轻摇摇头,嘴角盈满笑意。 …… 欧阳耀宗此次算是圆满完成了任务,虽然免费租给墨医堂柜台使用,但是两家药堂也有着别的合作,心情不禁大好。 看看人家养的儿子,年纪轻轻就能独挡一面,成为医药界有名的医药师,再看看欧阳澈,欧阳耀宗鼻子差点气歪,这次回东京后,无论如何也要把这笨儿子的婚事给定下来。 有着欧阳家世代先祖的优良基因存在,就不信生不出个智慧能力超群的好孙子出来。 欧阳耀宗已经打算放弃对这个儿子的培养,家族的针灸传承还得靠未来没出生的孙子呀,得好好保养下身体,多活几年,无论如何要把未来孙子培养成才。 墨羽说:“欧阳先生,此次回东京后,不知何时才能有缘再见。您路上注意安全,晚辈在此祝您一路顺风。” 欧阳耀宗笑声爽朗:“贤侄请回吧,我们大家有缘再见。” 墨羽又对欧阳澈笑说:“欧阳兄,结婚那天千万别忘了通知小弟,我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贺喜。” 欧阳澈表情怪异,垂头丧气的说:“到时候再说吧。” 欧阳耀宗见他闷闷不乐的样子,气不打一处,白了他一眼,向墨羽告辞而去。 墨羽倒是好奇,这谁家的姑娘能被欧阳澈惧之如虎呢? 第一百五十三章 说媒 一场春花一场雪,两年弹指一挥间。 公元二二四零年六月,学业最后一年,同学们都在忙着实习和毕业论文。 经历三年的发展,墨医堂已初具规模,在医药界是除了四大医药世家之外最有影响和发展的医药堂。 墨医堂制作的药品,因为价位合理、功效好,深受普通老百姓的欢迎。坐堂的医药师不仅医术精湛,服务态度更是百里挑一。 老百姓生病求医问诊,辛辛苦苦的不就是图的这些嘛。 炎国各洲府所在地都有墨医堂的分堂,翼洲作为墨医堂的大本营,洲府下辖的城市几乎都有墨医堂医药师的影子。 兴安村,墨医堂定点试验药田大棚下。 杜晓晓坐在一堆草药间,看着手里的商业版图和各种报表,嗞咂着性感的红唇问:“羽羽,你说咱们的发展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墨羽正在验看手里的一株草药,萧芷晴和惠娘两口子坐在旁边低着头帮忙整理,每个人手上都沾满泥土,但是脸上却是笑盈盈的。 “既然觉得快了,我们就调整下节奏,把步伐慢下来。稳才是我们需要的,一步一脚印,稳扎稳打,争取我们挥洒血汗打下的每一块疆土都牢不可破。” 杜晓晓点点头,笑说:“嗯,那么接下来两年,我们就尽量不扩展版图了,把目前拥有的领域经营好,把根基夯结实,这样才有利于墨医堂千年不倒。” 惠娘和墨禄两口子听他俩聊的有趣,插嘴道:“你俩孩子说得这做生意好像跟打仗似的。” 萧芷晴笑道:“爸妈,做生意确实就是这样的,有句话不是说嘛,商场如战场,可一点不夸张。” 墨禄咧嘴乐道:“不管怎么说,年轻人干事业没问题。但你们几个孩子啊,可不能为了事业疏忽身体。要那么多钱干嘛?作为老的,只希望你们平安健康喜乐,不图别的。” 惠娘接着说:“儿子啊,你爸说得没错。芷晴,晓晓,你俩也是,可不能为了做生意赚钱,疏忽健康,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杜晓晓把报表放下站起来,从后面搂着惠娘的身子说:“哎呀,阿姨说得就是有道理。羽羽,芷晴,你俩听到了没有?以后可不能压榨剥削我这个劳动力啦!哼。” 萧芷晴笑笑,瞅眼墨羽心疼说:“彼此彼此。你呀,以后也不许压榨剥削我家墨羽,他这两年都瘦的不成样子了。” 我家墨羽?这是在宣示主权吗? 杜晓晓吸吸鼻子,抬头看看天上的白云,咋这么酸呢。 萧芷晴说完,看墨羽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嗔怒的对他翻了个白眼。 杜晓晓嘟着嘴,扮可怜样说:“阿姨,叔叔,您们看到没有?我多可怜哪,这么多年活在他们两口子的盘剥之下,时不时的还要被埋怨。唉!您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见杜晓晓和儿媳妇斗嘴的样子甚是有趣,墨禄和惠娘忍不住大笑起来,他们老俩口平时见惯他们三个斗嘴的样子,也见怪不怪了。 惠娘乐呵呵的说:“行!阿姨给你做主。想吃啥,阿姨晚上给你做。” 听到吃的,杜晓晓立马来了精神,开心的说:“谢谢阿姨。那我现在去买菜去,晚上我们好好吃一顿。” 杜晓晓说完话,就开始收拾材料,然后对墨羽和萧芷晴吐吐舌头,一蹦三跳的去超市买菜。 见杜晓晓走远,惠娘笑着对萧芷晴说:“晴儿,妈昨天买了你最爱吃的大鹅,晚上回去给你炖上。” 萧芷晴眼睛如星星一般闪亮,甜甜一笑说:“谢谢妈。你干活挺累的,晚上让墨羽给我们做饭。” 惠娘高兴的说:“好,听你的。晚上让他做。” 墨羽瞅瞅她们,又瞅瞅低头傻笑的老爸,眨眨眼说:“哎呦,不得了!你俩现在都成统一战线了。以后,还有我好日子过嘛。” “哈哈哈,哥哥你不孤单,还有我和老爸呢。”弟弟墨飞走进来,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程超随后也跟进来,对大家笑笑,坐下来就开始帮忙收拾分类草药。 这家伙两年前还是村民眼中的傻子,自从被墨羽灭掉附身邪灵,又亲自传授修炼功法后,智慧和武力日日渐涨。 因为本身就是异能者,灵智得以恢复的很快,象力异能修成后武力骇人,现在一拳能轰死一头几百斤的壮牛。 再过几年不知道能达到什么程度?想象下还是蛮期待的。 程超现在的工作,就是负责带领几个村邻住在基地,看护这片百亩的草药。 平时无事,除了修炼,就是跟着墨飞学习识文断字,和墨飞的感情特别深厚。 “程超,你奶奶身体咋样了?”墨羽问道。 “吃了你开的方子,好多了。”程超老实稳重,平时话并不多。 “人老了身体就会出现毛病,你平时多回去看看她老人家。”墨羽叮嘱道。 “嗳,我会的。你帮忙请的保姆在照顾她,不碍事。”程超笑笑。 “好像仙芝也会经常去看看,应该没事的。程超啊,你为人老实,平时若是家里有什么需要尽管提,不要不好意思开口。”惠娘同情心又开始泛滥了,忍不住碎碎念。 “嗳,没啥需要,都挺好的。”程超还是那副老实憨厚的笑容。 在程超恢复灵智后,他奶奶不止一次在他耳边叨咕,说墨家是他的救命恩人,一定要知恩图报。墨家人厚道不图回报,但是他们自己不能忘恩。 村里的好心人也会点拨两句,只有跟着墨家兄弟,他今后的日子会更好。 这俩年,因为都在墨家做事,王仙芝母子和他家走得近些,也会好心提醒。 程超的灵智已经超过普通人,自然能分辨出好歹,这些道理不用别人提醒,他也懂得。 何况,墨羽与他的关系,亦师亦友。 所以,他一心一意的跟着墨羽做事,更把墨飞视为自己的亲弟弟般爱护。 王婶和惠娘的关系又和好如啦,因为儿子订婚的事情,两家曾有段日子关系很尴尬,后来惠娘觉得愧疚,主动示好弥补,两家又恢复往常的关系。 程芳这次被分在齐县中学实习,毕业后有望留在齐县教书。 这也是王婶开心的事情,只有这么一个闺女,也不想孩子走远,能在县中教书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儿子嘛,将来长大了,想怎么闯荡就怎么闯荡,家里会百般支持。 看着王婶抱着一大捆药材走进来,惠娘赶紧搭手放到地上。 萧芷晴起身从箱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王婶,微笑着说:“婶子,喝点水休息会吧。” 王婶接过水,笑着说:“晴儿,你这金贵身子就别干活了,让墨羽多干点。” 墨羽抬起头,可怜巴巴道:“为啥你们都爱使唤我呢?我感觉被你们抛弃了,没一个心疼我的。” 墨飞看哥哥可怜的样子,笑得咯咯咯的,牵着芷晴的手说:“嫂子,我们回家吧,老妈昨天买了一只大鹅回来,我带你回去看看。” 墨禄看看惠娘和王婶,说道:“你俩也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几个就够了。” 惠娘心疼大儿子不想走,后来想想杜晓晓买菜也该到家了,就起身洗手和王婶离开棚子。 王婶临走前,特意看眼正安静干活的程超。 两人边走便闲聊。 王婶拽拽惠娘的胳膊,低声说:“程超这小子,现在比两年前变化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惠娘回头看看,然后转回头拉着王婶说:“可不是嘛。干净利索多了,话虽然不多,但是人不笨,做事也勤快。” 王婶感叹道:“真不容易啊!他奶奶总算是苦尽甘来。” 王婶有点欲言又止的说:“惠娘,他奶奶托我给他介绍媳妇,按理说他现在的模样和收入,娶个媳妇不难,就是家里没有父母在,很少有姑娘乐意的。” 惠娘听言也觉得可惜,琢磨着有合适的姑娘一定帮忙介绍。 “要不找个媒婆帮忙打听下?” “我看中,就托媒婆帮忙找找合适的。”王婶笑道。 三天后。 媒婆的办事效率果然高,三天的时间就帮忙找了个姑娘,隔壁村的,不嫌弃程超家里条件,就图他人实在勤快。 惠娘和王婶给老人家一说,程超奶奶开心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病一下全好了。 “啥时候能看人呢?”老奶奶激动的问。 “媒婆说了,只要程超同意,随时可以看人。”惠娘说。 “哎呀,那别耽搁,就约这两天吧?”老奶奶深怕夜长梦多,姑娘一夜之间变卦飞了。 “行。我和媒婆说说。” 惠娘和王婶告别老奶奶后,也没耽搁,赶紧联系媒婆,双方约第二天在村口见面。 王婶推推正在干活的程超说:“超子,你明天一定要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去和人家姑娘见面,你奶奶盼你结婚盼的双眼都快瞎了。” 惠娘也帮腔说道:“对对对,超子啊,你明天休息一天别上班了,相亲是大事。” 程超低着头继续干活,轻轻说句:“我不去。” 啥?不去? “为啥不去呀?你知道为你的亲事,我和惠娘,还有你奶奶费多大劲才托人说的媒吗?”王婶眼红急道。 “超子,这姑娘人不错,你就去看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万一相中了呢。”惠娘也帮助劝说。 “不去。”程超低着头,还是这句话。 王婶捅捅在旁边择菜没有吭声的王仙芝说:“你也帮忙劝劝他呗。” 王仙芝瞅瞅王婶和惠娘,又瞅瞅程超,有点难为情的说:“我,我也不知道如何劝他。” 第一百五十四章 捅破窗户纸 王仙芝刚上小学的儿子却走到程超跟前,把手里的一根冷饮递给他,喊着:“叔,你吃。” 程超很自然的接过冷饮,剥去外包装纸,又还给孩子说:“乖,你吃吧。” 孩子却把冷饮硬是塞进程超嘴里说:“叔,你吃一口尝尝,我再吃。” 程超只好笑着轻轻咬一口,孩子这才高兴的把冷饮放进自己嘴里。 惠娘和王婶看着发愣,这孩子和程超关系真好,父子间也不过如此了。 俩人都是过来人,互相交换个眼神,都抿嘴嘴笑起来。 王婶故意咳嗽一声,问道:“超子啊,你给句痛快话,明天不去相亲是不是心里头有人了?” 程超表情一呆,偷眼看看王仙芝,脸红不敢吭气。 王仙芝表情也有些异样,择菜的动作慢下来,似乎想听听程超怎么说。 这两人的反应全看在惠娘和王婶眼里,两人心底更有数了。 今天非帮他俩把这层窗户纸捅开不可,否则让他俩这样暧昧不清处下去,还不得猴年马月才能办事呢。 他俩能等,七十多岁的老奶奶身体可等不了。 “哎呀,仙芝啊,你看我这记性,今天有人托我问你话呢,说隔壁村有家人相中你了,问你要不要看看?”惠娘趁火打铁瞎诌道。 程超头猛下抬了起来,直勾勾看着惠娘,有点担心的问:“隔壁村谁呀?” 王仙芝也有点傻眼,惊愕道:“婶子,谁呀?” 程超见王仙芝反应,脸色更加着急,有点慌乱的问:“你问谁作啥?” 王仙芝脸红道:“不做啥,这不是话赶话,随便问问嘛。” 王仙芝儿子却说道:“叔,你不要娶别的女人好不好?娶我妈吧。” 然后又对王仙芝说:“妈,你不要和别人结婚可以吗?叔对我好,我想他做我后爹。别人我不认识,万一以后打我呢。” 孩子这么一插嘴,给王仙芝闹了个大红脸,羞臊的不行。 然后大家的目光就都盯着王仙芝身上。 程超好像紧张的不行,鼻尖上全是汗,手也有点不稳当,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王仙芝。 见王仙芝脸红不说话。 王婶助攻道:“程超你想娶仙芝吗?” 程超脸上汗水顺着脸颊大颗大颗滴到地面上,鼓足勇气,用力地点点头说:“想。” 王仙芝垂着头,身子一哆嗦,嘴角露出喜色。 惠娘抓住机会问道:“仙芝,程超想娶你,你娃也乐意,你同意不?” 王仙芝的儿子抱着她的胳膊,眼巴巴的撒娇说:“妈……” “嗯。”王仙芝轻轻点点头,然后拉着儿子的手,害羞的跑了出去。 “哈哈哈,成了!程超,傻小子,别愣着了,快追过去啊。”王婶和惠娘喜笑颜开,一起催促道。 程超咧着嘴傻乐,顾不得身上和手上的泥巴灰尘,赶紧追出去。 惠娘和王婶乐呵呵的拍着巴掌,寻思着原来这两人早就暗生情愫了,就差这层窗户纸没捅破。 不过,想想也对,两个善良苦命的人这两年经常朝夕相处的,有共同话语和相似的背景,生出感情也是正常的。 如此重大的好消息,两人一刻也不想停留,得赶紧告诉程超奶奶,让老人家也乐呵乐呵。 老人家听到这个消息后,果然乐得合不拢嘴,着急问啥时候是好日子,想把两人的喜事给操办了。 三姑六聘,首饰礼品,该有的礼数都要有,老人家不会因为对方是个二婚还带着孩子,就另眼相待,这通情达理的想法让惠娘和王婶很欣慰。 老人说,王仙芝的儿子就是程超的儿子,也是她的孙子,她白白捡到一个孙子开心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呢? 赔着礼好话说尽,终于把媒婆那边的相亲推脱掉了。 数日后,在和程超王仙芝商量过后,老人家请族中有威望的长辈带着礼品,帮忙去王仙芝父母家提亲,双方协商结婚的事宜。 然后,又迫不及待找算命先生推算个吉祥如意的好日子,便督促孙子程超和王仙芝去领结婚证。 程超和王仙芝自从关系公开后,也不再避讳,时常一起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 这天中午,王仙芝又来给程超送午饭,遇到墨羽也在草药基地。 墨羽笑呵呵问道:“仙芝姐,又来给程超送饭呐。” 王仙芝大方回道:“墨羽,你吃了吗?一起吃点吧。” 墨羽笑着打趣:“不用了,待会回家吃。程超饭量大,若分我一半,他就得饿肚子。” 程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墨羽问程超:“对了,你俩的婚事定了吗?什么时候办喜事?” 程超龇牙笑道:“定了。秋后就结婚,还有三个多月呢。” 墨羽也替他俩高兴,说:“恭喜啦!对了,听说你们家里在装修房子和购买家具,程超你若需要可以请几天假回去帮忙。” 王仙芝搭话说:“不用他。家里简单装修下也没多少活,有我在家帮忙照看着就行了。” 墨羽看着他俩,由衷说道:“看到你俩幸福,我也开心。结婚的时候,记得告诉我,我也好给你们预备个礼物。” 程超开心地点点头。 王仙芝轻轻捣他一下,不好意思的说:“墨羽,不用礼物,这杯喜酒肯定要请你喝的。” 程超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的点点头说:“嗯嗯,你千万别送礼,人来喝酒就好。” 三人站着聊会家常闲话,墨羽便准备回去,把空间留给人家俩口子。 过些日子便要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学业终于结束了,想想未来还是挺值得期待的。 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药田,墨羽情不自禁吹起口哨。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来,打断墨羽的思绪。 接通后,里面传来陆游急促的声音:“墨羽,你在哪里?哥们几个想死你了。” 墨羽惊喜问道:“你们实习都回来了吗?” 陆游兴致勃勃说:“当然。你赶紧回来,哥们几个等你喝酒下馆子,陈豪请客。” 墨羽喜道:“哈哈哈,好。我后天就回去了,你们等我。” 哥们几个自从实习后,有两个月没见。 四年在一起闹惯了,这次分开这么久,彼此间还是非常想念的,特别是在这个临近分别的毕业季。 以后,每个人都将要踏上属于自己的征程,天南海北。 吃过这顿饭,不知道下顿饭何时有机会再聚到一起?也许有,也许没有。 墨羽抬头看向白茫的远方,心底升起一丝惆怅的情绪。 沿着田垄小路,慢慢走回到家里,弟弟墨飞正在院里一招一式极为认真的练习哥哥教授的武技。 由于这两年修习武道的原因,墨飞的身板变得越来越匀称,性格也越来越坚毅,只是在哥哥面前时常还是会忍不住撒娇邀宠。 再过两年,这小子估计就不会这样卖宠,他会成为一名真正的男子汉。 墨飞停下动作,笑嘻嘻凑上前:“哥哥,你回来了。” 墨羽宠溺的看他一眼:“嗯。练多久了?休息会吧。” 墨飞摇摇头:“我不累。再练会。” 墨羽嘱咐:“好。练完,记得继续泡药浴。” 墨飞点点头,这点苦他还是受得了的,哥哥说他小时候练武都是深更半夜起来练习,比自己苦多了。 回到房间。 墨羽接过萧芷晴递过来的西瓜咬一口,说:“芷晴,明天收拾下,后天我们得返回赤京。” 萧芷晴帮他按摩着肩部,柔声细语说:“我正想和你说这事呢。墨羽,我还要告诉你个好消息。” 墨羽握住她的手,笑问:“什么好消息?” 萧芷晴神秘一笑,坐到墨羽的腿上说:“我的聘书下来了,赤京艺校的音乐老师。” “哦,是嘛。哈哈哈,太好了!这正是你喜欢的职业。” “嗯。我一直喜欢音乐和钢琴,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可以做一名钢琴教师。”萧芷晴流露出期翼而兴奋的光彩。 “你教书育人,我悬壶济世,从此做一对神仙眷侣。”对于未来的生活,墨羽无限憧憬道。 萧芷晴心驰神往,重重嗯一声说:“好!” 萧芷晴的一瞥一笑总是能够激起墨羽的百般柔情,他抱着萧芷晴,情不自禁吻上她那粉红色的唇瓣。 “啊——” 一声不合时宜的惊呼,打断两人之间的甜蜜气氛。 墨飞捂着眼睛说:“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 说完,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他已经看到哥哥眼底的怒火了,如果跑慢点说不定会被哥哥踹屁股。 正在另一间房里,纳凉吃瓜煲电话的惠娘,听到墨飞的叫声后,纳闷的走出来,只看到小儿子如兔子一般跑的飞快,转眼消失在院门口。 小儿子这是怎么了?跟火燎屁股似的。 惠娘走到大儿子房门口,看着房里萧芷晴和墨羽不自然的样子,瞬间明白过来,小儿子可能撞见啥了。 她噗呲笑道:“我看到你弟弟跑的跟兔子似的,以为出啥事了呢。现在没事了,你俩该干嘛干嘛,不要管那个臭小子。” 该干嘛干嘛? 墨羽听到老妈说完这句话,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额头全是黑线。 萧芷晴“哎呀”一声,扭过身去,捂着脸不好意思看惠娘。 惠娘很识时务的帮两人把房门关好,然后喜滋滋的走出院子,打算去姥姥家串门子,顺便把这个趣闻分享给姥姥。 看来,距离抱孙子不远喽。 惠娘越琢磨越开心,就连走路的步子都轻盈许多,那喜形于色的样子,让路上遇到的村邻都猜到她心情愉快到了极点。 第一百五十五章 神秘生物(一) 回到赤京后。 四兄弟迫不及待去附近的饭店包厢房,喝的昏天黑地。 韩斌终于如愿以偿进到恒天建筑设计院,陈豪进入他老爸的公司任职帮忙,陆游则回北方辽洲,打算建设老家去,那个谈三年的女朋友这次毕业也分手啦。 “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天涯何处无芳草。” 这家伙有点喝高了,话说得言不由衷,明显看到他眼里闪着晶亮的泪花。 三人也不说破,埋头陪着他一个劲的喝,陈豪的荤段子一个接一个,气氛慢慢活跃起来,一扫之前沉闷忧伤的氛围。 酒足饭饱后,四人勾肩搭背走出饭店,阵阵夜风并没有刮去多少白日的燥热。 陈豪把胸怀敞开,露出肥腻腻的一身肉膘。 陆游也把衬衣掀到脖子下,露出一簇黑绒绒的胸毛,这家伙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啪啪啪”对着路过的小姑娘拍着自己的肚子,然后看着被吓得尖叫着跑开的小姑娘笑得格外放浪形骸。 韩斌有点担心的看着他,低声问墨羽:“墨羽,他没事吧?可别让人家当成小流氓举报了。” 墨羽深深看他一眼说:“没事。他这是在发泄,明天就没事了。” 陆游搂着陈豪的脖子,又搂住墨羽的肩膀,喷出满嘴的酒气说:“兄弟们,不如我们参军去吧,戍边卫国,战场上说不定也能搏杀个功名光宗耀祖。” 陈豪摇头晃脑说:“我还是算了吧,就我这身肥肉到战场上只有当活靶子的份,家里公司离不开,老爸还等着我接班呢。” 陆游嗤笑道:“哈哈哈,胖子,你就是胆小怕死。” 陆游又歪头看向墨羽,拍拍墨羽的肩膀问:“兄弟,你呢?咱兄弟俩去保家卫国,搏个将军当当呗?” 墨羽嘴角翘起,笑着问他:“搏个将军当当?你当战场是菜市场,将军是青菜萝卜吗?哪是说当就能当的,那都是用血汗和荣誉换来的,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你既然有这个志向,我倒是挺支持你的。凭你这身板体格和聪明才智,上了战场说不定真能搏出名头出来。” 韩斌插嘴道:“古人都说了,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陆游你若真想参军去,那就是为国为民的英雄,我第一个佩服你。” 陆游红着眼睛,大吼一声说:“你们且拭目以待!十年后,老子一定打马归来,披红挂彩请你们喝酒。” 韩斌和他击掌说:“一言为定!你归来之时,兄弟我一定亲自为你斟酒。” 陆游兴奋说:“好!一言为定!” …… 回到宿舍后,大家简单洗漱后就躺到床上。 酒后最容易酣睡,也是是酒精起的催眠作用。墨羽看着他仨睡得深沉,便也脱衣躺到床上休息。 凌晨两点,万籁俱寂。 墨羽耳畔突然传来一丝异样的声响,那声音极为轻微,似是扇动翅膀的声音。 而且,声音传来的方向是据此十公里外的西南方,然后是叱喝,和一声极为微弱的惊呼声,紧接着是利器刺入肉里的声音。 声音很熟悉,是老孔! 老孔出事了! 墨羽心头暗道一声不好,身影如光速一般闪出窗口,消失在黑夜里。 十公里外西南方的一处荒宅,地上跪趴着一个手捂着腹部的老人,鲜血顺着深深的伤口汩汩流淌一地,老人忍着剧痛,额头渗出大颗的汗珠,但是眼睛始终盯着眼前身着黑袍的身影。 老人不是别人,正是孔召贤。 他数分钟前跟踪这个诡异可怖的黑袍人到达此处,没想到几招过后,一不留神,被对方手中的一把锯齿状的利刃刺入腹部,受到重伤。 这个黑袍人的功夫在他之上,手中的那把形状奇异的兵器更是骇人,锋利无比。 而且,黑袍人整张脸都蒙在黑袍之中,看不清丝毫面目,周身处处透着神秘诡异的气息。 今晚难道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老孔瞳仁收缩,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黑袍人步伐怪异,慢慢向老孔走去,每走一步,那股危险的气息就深一层的压在老孔的心头之上,浓重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老孔攥紧拳头,死死盯着那把锯齿状的利刃。 突然,一阵风吹来,掀开黑袍人头上的帽子,露出三角形的脑袋和两只绿色的眼珠子。 老孔陡然瞪大双眼,心脏咯噔一下,噗通噗通跳得厉害,心中骇然至极! 这是什么怪物!是人是鬼! 老孔脸色苍白,没有半丝血色,转身想逃跑,可是双腿如千斤灌铅一样纹丝不动。 完了!老命要交代在这个似人非人的怪物手里了。 那怪物的两只绿色眼珠子盯着老孔一动不动,在距离老孔两米处,突然身子暴起,快速举起手中的锯齿利刃往老孔头上狠狠砍下来。 老孔赤手空拳,又身负重伤,面对这极快的身影和怪刃躲无可躲,心头寒气直冒。 他面如死灰,闭上老眼,条件反射的架起双臂想格挡这致命的一击。 “哐当”金属相碰的声音传来,头顶上的威压和杀气陡然消失。 紧接着一声“咔嚓”断裂的声音伴随着惨叫传进耳膜。 “啪”有东西掉落到身前的地上。 老孔急忙睁开眼,只见那致命的黑袍人已经不见,在不远处有两道身影上下翻飞,刀光寒影纠缠在一起。 数秒后,又是一声惨叫响起,一道黑影噗通栽倒在地。 老孔捂着伤口,冷汗唧唧,颤抖着嘴唇,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两声惨叫皆是同一人发出,难道黑袍人被干掉了? 来人居然在短短时间内干掉黑袍人,那武力岂不是更加骇人!老孔心中非常震惊,脑子快速运转着,如果来人是敌非友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 连黑袍人都打不过,就更加不是这后来者的对手了。 看那人身影和动作,他现在就是立马转身逃跑,恐怕也会很快被他追上。 算了,还是省点力气吧,静看他到底是何人,想干什么。 想到这里,老孔突然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到地上,盯着不远处反射着寒光的锯齿状利刃。 这么狠毒的兵器,上面一排细细的锯齿,把他内腹伤的不轻。 老孔捂着嘴,“咳咳咳”又咳一口鲜血出来。 那黑影拖着黑袍人的尸体,走到老孔面前问:“老孔,你伤得重不重?” 咦?这声音再熟悉不过。 “墨羽?是你!”老孔极度惊讶,还伴有一丝庆幸。 “听你声音中气十足,看来死不了。”墨羽打趣道。 “呸!你个臭小子,尽说风凉话。那个怪物死了没?”老孔很关心这个,别没死透又突然跳起来。 “放心吧,死的不能再死了!你过来看看吧。”墨羽手中突然多出一颗发光的珠子,把周围几米内照的透亮。 老孔咧着嘴忍住剧痛,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走到那黑袍人尸体旁。 定目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脸色数变。 “这是什么怪物?” 墨羽把黑袍人的黑袍褪下,让老孔看得更加清楚些。 嘶—— 老孔不由自主倒退一步,指着尸体,惊骇的问:“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墨羽把那锯齿状利刃用脚踢到尸体一起说:“可能是被辐射后变异的物种吧,也可能是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组织试验出来的……” 老孔牙齿打颤,惊怖的脸色瞬间转化为愤怒说:“造孽啊!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目的?那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无外乎是满足膨胀的私欲而已。” 墨羽把尸体完整的拼凑到一起,只见这怪物下半身是类人的躯体,上半身却是类螳螂的躯干,甚至那被老孔误以为是兵器的锯齿利刃,原来是和躯体连在一起的爪子。 此时那断裂处位置,居然还往外冒着绿色的血液。 老孔试着摸摸那断齿,居然异常坚韧,如金属一般。 他从事秘密工作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骇异的怪事,禁不住头皮一阵发麻。 “这事干系重大,必须尽快汇报!”老孔沉吟半响,轻轻说道。 “呵呵,那是你的事。你伤的有点严重,不过还好伤口不深,快把这药丸吃了。”墨羽随手抛去一颗药丸,然后提着那尸体就要离开。 老孔接过药丸一口吞下,然后问墨羽:“你要把它带到哪里去?” “自然去它该去的地方。你快离开这里,回去疗伤吧。” 墨羽话说完,几个纵身消失在老孔眼前。 老孔看看墨羽消失的方向,再回头看眼这处凄凉的荒宅,心底一阵发寒,不禁打起冷颤,一转身急忙向墨羽消失的方向追去。 一小时后,赤京某秘密军事基地。 洪明武中校看着地上的变异怪物尸体,眉头紧蹙,脸色极为凝重。 事关重大,他已在第一时间封锁消息,并把这个重大的消息报告给总部,如今只有等着总部来人调查了。 天色渐亮,墨羽打个哈欠,伸伸懒腰说:“洪中校,我得回去了。今天是同学们分别的日子,我去送送他们。” 洪明武中校有点为难的看着墨羽说:“这个我做不了主,我请示下吧。” 墨羽笑笑说:“好。那麻烦你了。”然后闭目继续养神。 五分钟后,洪明武中校打过电话后,走进来对墨羽说:“墨先生,你可以先回去了。今后若有需要,还请你继续配合我们军方调查。另外,今天的事情还请你对外保密。” 墨羽点点头说:“这个必须的!放心吧。对了,你们不会对老孔怎么样吧?” 洪明武中校凝重的说:“他是和平联盟的人,这个只有等上面的意见和处理了。” “好吧,那老孔的伤势还请你找医药师帮忙医治下。我先告辞了。”墨羽起身说。 “请放心。”洪明武中校点点头。 第一百五十六章 神秘生物(二) 墨羽、韩斌和陈豪三人,一起把陆游送上列车后,三兄弟便情绪有点低落的往后走。 三人都不太想说话,就连爱说段子的陈豪也显得格外安静。 四年的时光转瞬即逝,但是这份珍贵的情谊却深深埋在彼此的心里。 “韩斌,陈豪,我还有事先回药堂,咱们仨都留在赤京以后要多联系。”墨羽吸吸鼻子,率先打破沉默,然后和韩斌陈豪拥抱后告别。 韩斌和陈豪点点头。 到墨医堂后,墨羽立马换上工作服投入工作中。 只有让自己开始忙碌起来,脑子才不会有空闲想太多伤春悲秋的事情。 看到墨羽严肃的样子,原本嘻嘻哈哈的窦艳艳吓得立马躲到自己的岗位上,大气都不敢出,小顾和小狄也噤若寒蝉。 冯梅轻轻踢一下钱大陆,悄声问:“老板这是怎么了?怪吓人的。” 钱大陆摇摇头,指指账本,佯装很忙碌的样子。 西门杏林和黄玲玲有点担心的看着墨羽的身影,彼此对望一眼,然后怀着满肚子的疑问继续忙碌工作。 刚通过高级医药师评定的白老轻轻摇摇头,轻声嘀咕一句:“人哪,还是不能太重情哦,会伤到自己。” 杜晓晓走进墨羽的办公室,打开放在办公桌上的饭盒看一眼,饭菜已经冷掉,一点没动。 杜晓晓抱着胳膊,看着脸色异常冷峻的墨羽,轻笑道:“不吃不喝,可以理解是为了保持身材,那不说话不理人是为了什么呢?” 墨羽面无表情看她一眼,然后把目光继续投放到面前的屏幕上。 杜晓晓拿起一本医书遮挡住电脑屏幕,盯着他说:“休息会,不想吃饭就喝点水。” 墨羽有点烦躁的往后靠上椅背,蹙着眉,有气无力的说:“我不累,也不想吃东西不想喝水。” 愿意开口就好,杜晓晓放下心来,起身倒一杯水塞到他手里,轻声说道:“少喝点,姐姐牺牲色相陪你唠会嗑。” 见墨羽无奈的勾起唇角,眼里升起一丝笑意,杜晓晓就知道没啥大事了。 这个男人虽然没有海纳百川的胸怀和气量,但也不是斤斤计较、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他们都走了吗?”杜晓晓问。 “嗯。陆游走了,韩斌被恒天建筑设计院录用。” “走掉一个,还有两个兄弟。你可比大部分人幸运多了,想当初我们宿舍就剩下我自己留在赤京。”杜晓晓流露出羡慕的表情,悠悠地说, “黄玲玲的事怎么说?”墨羽问道。 “下个月走马上任,你有什么要嘱咐的吗?我把她叫过来。”杜晓晓抬起眼睑,不慌不忙地问。 “待会吧。我有预感会离开赤京一阵子,到时候墨医堂就靠你了。”墨羽看着她。 离开一阵子? “离开多久?”杜晓晓大吃一惊,顿有不好的预感。 “说不好。总之呢,你有个心理准备。”墨羽提醒道。 “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和我说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呢,不要吓我行吗?”杜晓晓忧心忡忡的看着墨羽,连声音都有点变了。 “事情是有点严重,我知道你想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我离开后,你照常工作生活,不要打听消息,更不必担心。若有需要我会主动联系你。” “是不是很危险?不去行不行?”杜晓晓声音有丝颤抖,甚至透着股央求的问道。 “傻女人!这世上有些事情总需要有人去解决和面对的。” “她和你家人知道吗?”杜晓晓带着哭腔问。 “我会告诉她,家人那里有你们在,我也不担心。” “墨羽……”杜晓晓哽咽着,眼泪再也止不住流了下来。 “晓晓,傻不傻哦,哭啥呢?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这么大一个商业帝国我可舍不得留给你一个人。”墨羽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打趣说。 “呸。谁稀罕要呢!”杜晓晓抽出桌上的面巾纸擦擦眼泪。 就在这时,墨羽的手机响起。 杜晓晓忍不住瞅一眼问道:“军部的?” 墨羽点点头,按下接听键。 “墨先生,你好。我是欧阳,我们已经到了,老地方等你。”话筒里传来熟悉悦耳的声音,正是欧阳子衿。 “好的。我半个小时后到。” 挂掉电话后,墨羽看着杜晓晓说:“晓晓,这次不管我离开多久,你都要坚持下去,保持和平常一样,不要让员工们看出来什么。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点难,但我相信你会处理好。更没必要担心我,我不会有任何事情。” 停顿下又接着说道:“我给芷晴打个电话,你帮我把黄玲玲喊来。” 杜晓晓应声走出去。 墨羽拨通萧芷晴的电话:“芷晴,我可能要离开赤京一段日子,爸妈托付给你了,等我回来。” 萧芷晴沉默片刻,柔声说:“好。爸妈还有弟弟有我照顾,你早点回来。” 聪慧如她,不用多说便如此默契,让墨羽非常欣慰。 结束和萧芷晴的通话后,黄玲玲敲门走了进来。 “墨总,你找我?” 墨羽笑着点点头,示意她坐下来聊。 “下月你就要去城南分堂走马上任了,有什么需要和顾虑吗?” “没有。请墨总放心,我一定把城南分堂管理好。”黄玲玲嫣然一笑,信心十足说。 “很好。我这里有块玉坠送你,你收好它,以后城南分堂若是遇到非常难以解决的困难,可以拿着它去找龙天娱乐的张辉和岳大龙。” 墨羽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锦盒递给黄玲玲:“东西收好,不要给别人看到。” 盒子里正是墨羽救张辉和岳大龙的那晚,张辉送墨羽的那条玉坠。 龙天娱乐的张辉和岳大龙? 黄玲玲大吃一惊,墨总和他俩也认识的吗? 墨总今天表现有点反常,这是怎么了? “好的。请墨总放心。”黄玲玲接过锦盒,心里虽然有着疑惑,还是保证道。 黄玲玲的医术是白老和墨羽共同调教出来的,她和墨羽的情谊非常深厚。 虽然一时半刻想不明白墨羽的用意,但是墨羽说的话,她还是明白的。 东西很重要,要收好。遇到困难的时候,可以拿着这玉坠找张辉和岳大龙帮忙。 黄玲玲是四毛的妹妹,而黄家和张辉岳大龙的关系稔熟,墨羽把玉坠交给她,自由他的用意。 交代完这些事情后,墨羽没有向任何人道别,就像往常一样走出墨医堂。 杜晓晓从窗户处定定看着墨羽远去的身影,眉头愈皱愈深,眼底全是担心。 …… 和墨羽打过两年的交道,彼此都有所了解,林峰上校也不客气,单刀直入说道:“墨先生,我们已经看过那个变异物种的尸体,我们也想让你看样东西。” 林峰上校看向欧阳子衿,欧阳子衿会意,拿起面前的文件翻开,放到墨羽的面前。 墨羽拿起文件,凝目一看,瞳仁渐渐收缩,射出一道道凌厉的寒芒。 墨羽问道:“这兽首怪物是哪里发现的?” 林峰上校脸色凝重,眼皮跳了一下说:“北境边界。正如你所见,此怪物异常凶猛,武力惊人。我们损失了一个紫段和两个蓝段高手,才成功将它击毙。” 墨羽眼神凌冽,微眯双目问道:“这么说,它的实力起码在紫段以上?” 欧阳子衿双手交叉相握,指节被下意识攥的发白,点点头说:“是的。我们牺牲的人,其中一个是紫段初阶武者,另外两个是蓝段初阶,这个怪物的武力介于紫段初阶和中阶之间。” 墨羽的目光在林峰上校和欧阳子衿脸上转了一圈说:“你俩武力比一年前又有所增长。” 林峰上校颔首,有点遗憾的说道:“不错,我现在刚突破紫段中阶。和这个怪物若是遇上,只能稍占上风。” 欧阳子衿俏脸微红,说:“我半年前刚到蓝段中阶。” “北境什么时候发现这个怪物的?”墨羽看着文件中的图片问。 林峰点起一根香烟,沉声说道:“两个月前的一个深夜,它偷袭边防的一个基站,被发现后击毙。” 墨羽思考会,继续问道:“有没有发现别的异常?比如敌军踪迹什么的?” 林峰吐出一口烟圈,说道:“没有。所以,事情很诡秘,我们只有把消息封锁掉,然后秘密调查。只是……” “只是,没想到翼洲境内居然也出现这种怪物,这说明事情已经相当严重!因为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他们若想搞点阴谋和破坏什么的,后果不堪设想。” 墨羽手指轻轻点着桌面,三人此时都陷入沉思。 “咚咚咚”响起敲门的声音。 林峰上校站起来说:“我们请的另外两个人到了。” 欧阳子衿站起来去开门,对来人说:“李.大师,董大师,快请进。” “李老,董老,您们也来了?”墨羽上前问好。 李淳峰和董光耀对墨羽点点头。 李淳峰讶异道:“你小子也在!” 董光耀目光转向林峰上校问:“不知道林上校把我们两个老家伙请过来有什么要事吗?” 林峰上校做个邀请的手势,然后说:“两位大师请跟我来。” 一行人沿着坚固的通道,搭乘升降梯下到设施的最底层,来到一间警戒极为森严的监控室内。 林峰上校对一名操控员说:“把冰库的摄像调出来。” “是,长官。” 穿着全套防护服的操控员,手指啪啪啪在数字键上灵巧的敲打着。 三秒钟后,液晶屏幕上清晰的显示出冰库全部的景象,里面冰藏的正是墨羽送来的怪物。 看到画面上的骇人景象,李淳峰一声惊呼,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 董光耀同样目不转晴的注视着画面,突然手指着那怪物,倒吸冷气问道:“这是变异生物?” 林峰上校点点头,沉重的说:“具体是什么,目前还不清楚。因为事关重大,还烦请三位随我去总部一趟,加入研究团队,争取早日让真相大白。” 董光耀和李淳峰互看一眼,谨慎问道:“什么时候走?” 林峰上校:“现在。” 第一百五十七章 黑豹训练营 当墨羽等人来到首府天京总部后,李淳峰和董光耀被林峰上校领去专家团队研究兽首怪物,而他则被欧阳子衿带到一处深山中的秘密训练基地。 “黑豹训练营?名字倒是挺霸气。但是,让我这个医药师来这种地方作甚?”墨羽不由皱起眉头,问站在他身旁的欧阳子衿。 “这可是我大炎最神秘,最厉害的训练基地,军中很多英勇善战的将领都出自这里。”欧阳子衿眼里散发着光彩,不无羡慕地说道。 “把我带到这里来,难道你们想把我这个医药师培养成带兵的将军?”墨羽摸摸鼻子问道。 “噗。当然不是,待会进去就知道了。”欧阳子衿笑笑。 两人通过重重关卡,最终在一扇厚重的钢铁大门前停了下来。 “看这院墙怕是得有十米高吧?”墨羽仰着脖子,看着面前这堵高耸厚重的围墙,暗暗乍舌。这一般人进去了,还真休想再出来。 正所谓插翅难飞,用来形容这围墙可一点不为过。 “九米,如果包含上面的铁丝网正好是九米九。”欧阳子衿解释道。 “这数据难道还有什么讲究不成?”墨羽不由好奇问道。 “唯一的讲究就是,只要踏进这个门,若修习课程完不成,就休想从这里出去。” 突然“哐当当”巨门上的小侧门发出沉闷的声响,打开一条缝,从里面走出一个五官深刻,脸堂黝黑,手脚和身材都异常粗壮的汉子。 “嘿,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丫头。” “报告上校,这就是墨先生,我已经把人安全送到,剩下的就交给您了。”欧阳子衿对来人敬礼说道。 吴刚咧开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对欧阳子衿挥挥蒲扇般的大手说:“好,你回去吧。” “等等,欧阳上尉你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吧?”墨羽瞪着眼睛问。 “墨先生,我只能负责送你到这里,剩下的事情就由吴长官负责,他会把详细的内容和你来这里的目的告诉你。”欧阳子衿淡然一笑,然后告辞二人,坐车绝尘而去。 看到欧阳的车子渐渐没了踪影,墨羽这才想起忘记问她啥时候来接自己了。 吴刚如熊掌般的巨手用力拍拍墨羽的肩膀,笑着说:“哈哈哈,欢迎你墨先生。走,带你去参观下我们的营地。” 事已至此,只有随着吴刚走进高墙大院内。 吴刚用脚粗鲁的踢开一扇营房的门走进去,问随后进来的墨羽:“要喝点什么吗?茶还是咖啡,或者白开水?这里可没有酒,你应该不喝那玩意吧?” 见吴刚才踢门的动作,墨羽寻思着这人果然不拘小节,直率的很。 墨羽坐到一张椅子上说:“谢谢,来杯白开水吧。” 吴刚把一杯白开水啪一下放到墨羽面前的桌上,然后大大咧咧的坐到对面,岔开双腿,抱着肌肉隆起的双臂说:“上头没把你来这里的目的告诉你吗?那么,只有我来告诉你了。” “我是这里的教官,而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个小妮子肯定告诉你了。没错,这里是炎国军中最严酷,最神秘的训练营基地,能从这里熬过训练期,并顺利毕业的学员,一旦踏出那扇大门,就是军中未来最有希望的种子将军。” “他们出去后,军衔上尉,每个人的武力最少是蓝段初阶。” 吴刚说到这里,咧嘴一笑,似乎很满意他刚刚的一番演说。 “哦,这和我来这里有什么关系呢?”墨羽对上吴刚如刀般锐利的目光。 “当然有关系。目前训练营里一共有三十三名学员,这些都是从全国各地万里挑一选拔上来的军人,你应该能明白总部的那些头头们对这些人才的重视。”吴刚挑挑眉毛说。 “长官阁下,你还是没有说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墨羽端起面前的水杯轻轻喝上一口说。 “呃,这个,我直接这么和你说吧,每年五颗的淬体丹对于军部来说太过珍贵,所以,上头希望每一颗都能发挥到它最大的作用。” 铺垫这么多话,吴刚也觉得他自己是不是有些啰嗦,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墨先生,你是一名非常爱国的医药师,你对国家的贡献,我听闻后深感钦佩。只是平凡世界的国际形势风云变幻,现在边界也出现不和谐因素,我们必须要拥有强大无匹的力量,才能很好的保卫我们的国家,震慑到那些有狼子野心的豺狼们。” 听吴刚说这么多,让墨羽对这位上校渐生好感,看似大大咧咧的军汉子,居然也能把话说得这么婉转动听,着实不易。 “我明白了,你们是希望每年的这五颗淬体丹都能用到最适合它的人身上,然后发挥最大的效应。”墨羽看着吴刚缓缓说道,“你们能想到这点,看来是有高人指点啊。” 吴刚咧嘴笑笑,算是默认了墨羽的说法。 “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对淬体丹的吸收程度也不同,所以后期的武力修为也会存在很大差异。 比如甲乙两人,甲虽然暂时武力比乙高,但不代表天赋和体质也比乙好,影响一个人修为高低的因素太多,乙很可能会在后期,甚至很短的时间内赶超甲。 如果把有限的资源投入到这些潜力股上,说不定未来的大炎会多出几个战无不胜的常胜将军,甚至宗师级战神。” 吴刚暗暗惊叹:这小子年纪轻轻便有极高的医术,确实名不虚传! 吴刚一拍大腿,大喜道:“正是这个道理!还请墨先生多多支持我们的工作。” 墨羽思忖片刻,皱着眉头说:“这项工作可不是一时半会能搞定的,首先要完善理论,有了理论支撑才有实践的可能。” 吴刚正要说话,突然营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没有关系,我们可以等。你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军部一定全力支持你。”来人说道。 吴刚“唰”站起身,把腰杆挺的笔直,对来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将军。” 将军?不知道这位威严老者是哪位将军? 墨羽站起身,对老者笑笑。 老者也不见外,拉着墨羽的胳膊坐下来,笑说:“年轻人,你很有名,医术也很厉害,老头子我是如雷贯耳哦。” 墨羽谦恭说:“浅术陋技,赚口饭吃而已,让将军见笑了。” 老者爽朗大笑:“你这样的若算是浅术陋技,那老头子希望咱们大炎国多出几个这样的医药师,老百姓就有福喽。” 墨羽对老者笑笑说:“谢谢将军夸奖。其实,我大炎国内人才济济,四大医药世家更是名垂千百年,悬壶济世,造福百姓。小子自知学术浅薄,一直拿他们当作学习的楷模。” 老者点点头,目露激赏:“有胆识,有胸怀,有医术,未来可期呀!” 墨羽站起身,对老者深深一鞠躬:“多谢将军!” 老者示意墨羽坐下说话,然后问道:“我们言归正传,你刚才说的那个理论和实践大概需要多久时间?” 墨羽谨慎的说道:“一年至两年的时间。如果有这项提议的高人加入,我想时间应该会加快很多。” 老者闻言欣喜地和吴刚对望一眼,拍下桌子说道:“好。哈哈哈,告诉你那个高人是谁,欧阳和慕容两家的家主。” 呵呵,果然是他们两家。 欧阳家族作为全国有名的爱国家族,一直和军部关系密切,族内多名子弟服务于军部医学系统。 慕容家族作为能炼制初级淬体丹的世家,多年的经验,自然对淬体丹有所了解,而且慕容家族的根基一直在天京,而天京是炎国的首府所在地,自然也有着诸多的关系网。 所以,墨羽从一开始就想到了这点。 墨羽对老者笑笑,说:“如果有这两家相助,自然再好不过,时间应该会大大缩短。” 老者一锤定音说道:“好!这事我会让人安排。你们的工作室只有安排在这里了,虽然简陋些,但是伙食还是很不错的。” 墨羽说道:“小子从小是吃惯苦的人,这点苦算什么?还是能熬的。” 老者点点头,由衷说:“明天,慕容和欧阳两个老家伙也会来这里,和你一起工作。你们都是于国于民有功的人,炎国军民是不会忘记你们的,我尉迟靖更不会忘记!以后,若有任何需求直接找吴刚上校,他会满足你们任何需求。” 尉迟靖?武道宗师排名第十的尉迟靖将军! 这可是一生都在北疆护国戍边,令敌人胆寒心怯的一代勇将啊! 正儿八经的黑段绝世宗师级高手啊! 墨羽内心突然热血翻涌,升起一股崇拜钦佩之情。 他站起来,再次对尉迟将军深深一鞠躬,有点激动的说:“原来您就是尉迟将军,小子从小就听说过您的传奇故事,今日有缘得见将军,内心非常激动,请再受小子一拜。” 尉迟靖笑道:“我为国戍边,你医人救人、悬壶济世,咱们都是为国为民服务,只是工作不同,职业不同而已。你刚才那一拜,我便以长辈的身份受了。” 只是工作不同,职业不同而已! 没想到这样一位名将,居然有如此平易近人的心态和博大的胸怀!墨羽对这位老将军更加的钦佩了。 再看吴刚上校,他看向老将军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钦佩,表情同样激动不已。 …… 尉迟靖离开后,吴刚把墨羽带到一间整洁齐整的营房,告诉他说:“墨先生,你以后就住在这间房子里,慕容和欧阳两位老先生会住在你的隔壁,工作室在对面办公楼的三楼上。” 墨羽环视下室内环境: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个柜子,还有一台挂式空调。 “挺不错的,简洁干净。” 吴刚笑笑说:“你们三人每人都配了一个警卫员,生活上若有什么需要,直接交给警卫员跑腿去做就好。你先休息下,待会我让警卫员来带你去吃饭。” 墨羽点头,谢道:“好,谢谢。吴上校费心了。” 吴刚走后,墨羽静静躺到床上,开始闭目养神。 明天欧阳耀宗和慕容渊两位家主便会到来,这今后工作如何开展,得和两个老家伙好好商量一下才行。 另外,李淳峰和董光耀那里也不知怎样了? 这件事就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恍惚间觉得有根线,只要抓住这根线就能慢慢理清头绪、顺藤摸瓜,可是再深想,这根线若有似无又消失抓不住。 第一百五十八章 欧阳耀宗的奇怪要求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墨羽就被一阵军哨和嘹亮的口号声惊醒。 这些军伍汉子们,天不亮就开始起来训练了。 墨羽揉着眼睛坐起来,刚把衣服穿上,就有人开始敲门。 墨羽打着哈欠把门打开,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帅气小伙子站在门口,见墨羽开门后,把腰杆挺的笔直,“啪”对墨羽敬个军礼说:“墨先生,早上好。这是你的早饭。” “哦,包子稀饭榨菜,看着不错。谢谢你。”墨羽瞅瞅热气腾腾的早饭,对小伙子说。 “墨先生,我叫苗龙。从今天开始担任你的警卫员,你生活中若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吩咐我来做。” 哦,警卫员。 看他浑身散发的气息,应该是蓝段中阶水平,武力和欧阳子衿不相上下。 “苗龙,那你要不要进来坐会?我还没洗脸刷牙呢。”墨羽问他。 “不用。我站在门口,你有事喊我。”苗龙面无表情的说,然后真的转身笔直的守卫在门口。 难道保镖都这么酷? 墨羽摸摸鼻子,把早点放到桌上,然后开始洗漱。 洗漱完后,包子刚咬两口,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老吴,我和慕容兄就住这里?”一个熟悉的声音问道。 听他口音,和吴刚上校似乎很熟悉。 “哈哈哈,这两间房子,你俩一人一间,具体怎么住,你俩自己分。”吴刚的声音响起。 “慕容兄,我看这间房子比那间大,你睡这间大的吧,我睡另一间。”欧阳耀宗故意卖好说,其实两间房子都是一样大的。 墨羽心理暗笑,这老家伙倒是会做人。 “住哪间都一样。”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语气平淡无波。 这个人想必便是义兄慕容轩的父亲了。 “好。那两位先休息会,九点我来带你们去工作室。对了,墨先生就在你们隔壁房间,想必这会应该也起床了。”吴刚指指旁边苗龙站立的房间说。 “墨先生?吴上校你说的是墨医堂的那位吗?”慕容渊问道。 “正是。将来的研究工作,就由你们三位亲自带头推进了。”吴刚笑笑。 “好的。老吴啊,你去忙吧,我们先休息会,咱们九点钟汇合。”欧阳耀宗说。 墨羽这时从房间里走出来,对着三人施礼笑道:“一大早,小子左眼皮就一个劲的跳,心想肯定有喜事要发生,没想到喜事来的这么快,今天得见慕容和欧阳两位家主,真是莫大的荣幸啊。” 欧阳耀宗往前走两步,抓住墨羽的手,笑道:“两年多不见,没想到墨老弟风采更胜从前哪。” 呃,这是什么情况?欧阳老家伙居然连称呼都变了。 墨羽笑道:“托欧阳家主的福,您精神矍铄,虎步生风,让小子看着都羡慕。” 欧阳耀宗似乎心情极佳,放声大笑,指着慕容渊说:“墨老弟,来,我给你介绍下,这位就是闻名遐迩的慕容家主。” 墨羽对慕容渊施礼,笑笑说:“见过慕容伯伯,时常听闻大哥谈起您,今日有幸亲眼见到您,小子内心激动不已。” 慕容渊端详墨羽良久,微微点头,拈须笑道:“呵呵,贤侄不必多礼。” 吴刚上校见三人寒暄完,便告辞忙活去了。 墨羽见欧阳耀宗和慕容渊面现乏色,心想两位老人肯定是半夜被突然召来的,应该没有好好休息,便自觉向俩位告辞,回到自己的房间。 苗龙像木头人一样,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墨羽问一句他说一句,这样枯燥乏味的对话让墨羽深深觉得自己太过于无聊,便起身往楼下走去。 苗龙紧随在墨羽身后,两人之间始终保持在一米左右的距离。 训练场上三十三名军汉在挥汗如雨的训练,一个个膀大腰粗,肌肉隆起,晒得乌黑的皮肤上泛着一层油亮,全身上下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墨羽找到一处稍微带点阴凉的角落坐下来,然后托着腮安静的看着这些军汉们训练。 苗龙便站在他身边,一动不动。 二十分钟后,独自训练改为互相搏斗。 墨羽看得津津有味,偶尔为场内喝彩,看得兴起了,甚至站起来大呼小叫。面无表情的苗龙,目光也不由自主被场内吸引,眼里迸射出热烈的光芒。 墨羽看出苗龙跃跃欲试的样子,怂恿说:“你武力对比他们如何?要不要和他们比试一下?” 苗龙面无表情的看墨羽一眼,然后继续凝视场内说:“差不多。” 眼见苗龙无意去比试,墨羽不免有点失望,看来这家伙是铁定跟在身边不离开了,果然是尽职尽责。 “墨老弟,大热天的你怎么在这里?”欧阳耀宗和慕容渊走了过来,他俩身后分别跟着一位警卫员,武力也在蓝段中阶。 墨羽站起身,兴高采烈的对两人说:“两位千万别错过这么精彩的搏斗,来来来,我们再看会。” 慕容渊凝目望向场内健儿,感叹一声:“一个个的好身手!不愧是万里挑一的好汉子。” 站在慕容渊和欧阳耀宗身后的警卫员,不能免俗,同样被场内的激烈战况吸引住目光,浑身不觉散发出战狼一样的气息。 眼看一个精瘦的军汉把粗壮的对手掀翻在地,众人不由自主齐声喝彩:“好!” 欧阳耀宗甚至鼓起掌来,激动的老脸通红。 喝彩和掌声引来场内训练的军汉们注意,那个被掀翻的粗壮汉子明显不快,眼里爆出怒火,重重冷哼一声。 站在欧阳耀宗身后的警卫员目光冷峻注视那人一眼,似乎在警示那人不要胡来。 “粱鸿,刚才老子不小心被你偷袭才输掉,我们再来一战。”粗壮军汉不服气,叫嚣道。 “老庄,输就是输,可没有任何理由,战场上是不会和你讲这些的,一个疏忽大意可能就是万劫不复。你若不服气,改天我们再约战。”梁鸿笑嘻嘻说。 围观的其余军汉也纷纷起哄说老庄输不起。 老庄糙脸一红,瓮声瓮气说:“哼,改天战就改天战!怕你不成。” 这两人都才刚刚迈进蓝段初阶,实力相当,下次再战还真不一定谁输谁赢。 慕容渊拈须问道:“你们猜猜,下次再战,他俩谁能赢?” 欧阳耀宗想了会说:“他俩看着功力相当,差距不大,输赢确实是个悬念。” 慕容看向墨羽,笑道:“贤侄,你看呢?” 墨羽摸摸下巴,思考片刻说:“单纯看功力的话,他俩差不多。论灵活肯定那个叫梁鸿的更胜一筹,老庄属于力量型,如果能拖到梁鸿力竭同样可以赢。他俩现在的赢面是各一半,不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都是浮云。” 慕容渊笑而不语。 欧阳耀宗动容道:“你是说短时间内提升老庄的功力,然后以碾压的态势赢得梁鸿?” 三个警卫员同时惊诧地看向墨羽,提升功力这个话题对他们来说太具有诱惑力了。 墨羽视而不见,轻描淡写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苗龙皱着眉头,忍不住问道:“如果短期内把功力强行提升到一定程度,会不会有副作用?继而影响到以后的修炼呢?” 慕容渊表情微动,他的二儿子慕容轩就是拔苗助长的例子。 甚至自古以来,武道中有不少人都因为各种原因,急于求成,修炼各种秘术,或者吞服丹药来达到短期内提升功力的目的。 但是代价也是非常大的,严重的会走火入魔命丧黄泉,轻些的也会修为尽失,落下病根。 墨羽揉揉鼻子,叹道:“如果强行提升当然会有后遗症,所以才需要找对方法。” 从古至今,多少人前赴后继的寻找过这种方法,可最终都失败了,淬体丹洗筋伐髓,已经算是最佳的修炼提升方法了,只是珍贵无比,却不是普通武者可以享用的。 每一种先进修炼功法的出现,都凝聚无数先人们的心血和智慧,都是弥足珍贵的财富。 所以,武道门派中都把各自门中流传下来的修炼功法视为珍宝,轻易不外传。 “哈哈哈,世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哪!三位我带你们去参观下工作室吧。”吴刚突然出现在众人身边朗声笑道。 “哈哈哈,那就劳烦吴上校带路了。”慕容渊客气道。 众人随之离开训练场,来到一幢警备森严的办公大楼,吴刚分别交给他们三份不同的加密证件,然后领着他们通过三重警戒,最终来到位于三楼的工作室。 三名警卫员留在门口,墨羽和慕容渊他们四人走进室内。 “设备,书籍,药材,器具全都齐全。”欧阳耀宗频频点头。 “具体还需要什么,你们尽管提,我会全力配合三位的工作。”吴刚看着三人说。 “暂时先这样吧,以后若有需要再说不迟。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工作?”慕容渊问道。 “当然越快越好。今天先带你们熟悉下基地内的环境,明天若能开展工作最好不过。”吴刚公事公办说。 “好。那就明天!”慕容渊拈须颔首。 “对了,吴上校,麻烦你提供下在训练的三十三人的所有资料。”墨羽从书柜里抽出一本医书,转身对吴刚说。 “好的。我现在回去就让人整理,明天交给你。” 慕容渊不禁看向墨羽,目光闪动,似有所悟,补充说:“包括他们的身体状况,病史和饮食起居备注。” 吴刚虽然满脸的迷惑不解,但想到这两位医药界大佬要的东西,肯定自有他们的道理,便答应下来明天一起送到。 欧阳耀宗不甘落后,大声说道:“裸照也准备一份。” 什么!裸照也要?都是粗糙的汉子有啥好看的? 吴刚满脸的黑线,看向欧阳耀宗的目光隐隐透着一丝不可思议和怪异。 墨羽噗呲笑出声。 慕容渊忍不住大笑,提醒说道:“你忘记他的老本行吗?欧阳可是大炎最杰出的针灸推拿世家,自然要熟悉每个人的身体穴位和筋骨。” 吴刚瞬间秒懂,扶额笑道:“怎么可能会忘呢,突然没反应过来。” 第一百五十九章 搏斗比赛 转眼三个月过去,又到了金色十月。 慕容渊和欧阳耀宗几乎天天呆在工作室内研究各种药材、食物、穴位受力等对身体的影响,结合三十三名军汉的个人体能状况,辅以不同的饮食和药膳调理。 而墨羽三个月的时间,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泡在训练场,或坐或躺看着那些军汉们苦哈哈的训练。 夏天有西瓜冷饮,天凉有瓜子坚果热茶,那舒服的样子,每每引得军汉们满眼的羡慕嫉妒。 如果不是有苗龙在旁护卫,估计有那性格直爽粗糙的汉子看不习惯,就要上前来教训教训他了。 苗龙对于墨羽的行为举止有些不解,按理说,他不是应该和慕容及欧阳家主一样呆在工作室研究项目课题吗? 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耗在训练场地和军汉子们厮混在一起,显得有点不伦不类,甚至是不务正业。 慕容和欧阳家主虽然也会走出工作室四处溜达,甚至到训练场来看热闹,但是他们的工作时间安排的非常合理,起码让大家看到不会觉得意外。 吴刚上校对于墨羽的这种行为,除第一个月时常皱着眉头之外,这以后就再也没见他皱过眉,有时候兴致来了,还会和墨羽一起坐在那里,一边喝茶嗑瓜子,一边对场内军汉们的武技指指点点,进行品头论足。 这让苗龙更加费解。 这会又是一场精彩的搏斗,只是这次三十三人分成两大阵营。 第一场,通过抽签选择对手,搏斗后分胜负;第二场,从两组赢的人里面再抽签选择对手决战;第三场,经过两轮筛选淘汰后,每组剩下的人可以合作,采取策略,直到干趴对方的最后一人为胜。 那多出来的一个人怎么办? 为了公平起见,三十三人中唯一的蓝段中阶自觉的向后退出一步,其他人要么是刚刚迈入蓝段初阶,要么是才迈入黄段高阶。 墨羽磕着瓜子,看向苗龙说:“要不,你补上去?你俩可都是蓝段中阶。” 苗龙皱着眉头,摇摇头,虽然他很想和那个人比试一下,但是还没有到非比试不可的程度。 墨羽继续怂恿说道:“唉,不去也罢。这段时间通过我的观察,你赢不了他的。” 苗龙眼底目光一凝,似乎有些不服气。 墨羽磕着瓜子,继续火上浇油说:“其实,你和他的差距也不大,一丢丢而已。放力一搏,说不定时来运转可以打个平手。” 苗龙冷哼一声,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人,直到那人眯着眼向他投来挑衅的一笑。 鱼儿要上钩了,墨羽打算添最后一把火。 “你的武力滞留中阶已经太久,如果你赢了他,我助你突破高阶。”墨羽适时抛出诱饵。 助你突破高阶。 这句话犹如霹雳瞬间击中苗龙的软肋,他向墨羽投去谨慎又不敢置信的一瞥。 他真的愿意帮助我吗? 苗龙当然清楚墨羽的身份,这可是能炼制出上等淬体丹的著名医药师,而淬体丹的弥足珍贵和功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苗龙心底泛起一丝希望,眼神逐渐变得渴望。 “我若赢了,你真的愿意帮我?愿意赠送淬体丹给我吗?”苗龙嗓子干哑,语气急切地问道。 墨羽嘴角扬起,看向苗龙的眼神变得深邃:“我可没说送你淬体丹。” 苗龙表情微微一愣,眼神更加迷惑不解。 “不用淬体丹我一样可以助你,而且达到的效果不必淬体丹差,你信不信?”墨羽问他。 苗龙锐利的目光盯着墨羽良久,然后转头看向场中站立的那人,毅然头也不回的走过去。 一场激烈的比赛即将开始! 墨羽赶紧调整下身姿,以最舒服的姿态面对场中,准备观战。 …… 工作室内,欧阳耀宗捶捶老腰对慕容渊说道:“慕容兄,我们出去走走吧,看看墨羽那小子在作甚。” 慕容渊从厚厚的一堆资料中抬起脑袋,揉揉眉心说:“好,是该出去走走了。” 两人来到训练场地,果然看到墨羽坐在一张摆满水果瓜子茶水的长桌后面,翘着二郎腿边嗑瓜子边盯着场子看热闹。 两人对望一眼,轻轻摇摇头。 欧阳耀宗苦笑说道:“慕容兄,你看到了吧?就属这小子最会享受,我们也过去吃点东西休息下。” 慕容渊拈着胡须,微微点头笑着,看向墨羽的目光里多出一丝耐人寻味的意思。 墨羽见他两人一起走过来,赶紧起身让座,笑眯眯的说:“两位家主来得正好,正好赶上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 两人也不客气,坐下后,捡着可口的水果吃起来。 欧阳耀宗四处张望问道:“墨老弟,你的那警卫员呢?”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按规定警卫员是不可以随意长时间离开保护对象身边的。 墨羽给慕容渊倒杯水后,往场内一指说:“在那里呢,在比赛。” 俩人往场内望去,果然看到苗龙在和一个军汉交手。 欧阳耀宗凝眉问道:“他怎么会去比赛呢?你叫他去的?” 墨羽点头:“三十三个人,少了一个。我就鼓励他去参加,赢了有赏。” 慕容渊好奇问道:“赢了有赏?想必奖品一定很能打动人心吧,否则凭那小子的秉性也不会去参加。” 墨羽剥好一只橘子递给欧阳耀宗,顺手又拿起另一只橘子,这才开口说:“不错,他现在武力滞留蓝段中阶多年,想向上更近一层,一直都没有突破。我答应他,如果赢了,就祝他突破。” 嘶—— 站在欧阳耀宗和慕容渊身后的两个警卫一听,牙龈只抽冷风,这诱惑确实很大,可能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拒绝,包括傻子,何况苗龙并不傻。 他俩看向苗龙的目光里充满羡慕,能让大炎国内唯一一位能炼制上等淬体丹的医药师助他突破,这份机缘实属可贵,这可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天大机缘。 欧阳耀宗吃着橘子,嘴巴吧唧着说:“这小子好造化,居然能让你开口承诺送他淬体丹,想必这次突破高阶是妥妥的稳当了。” 欧阳耀宗这一说,那两个警卫看向墨羽和苗龙的眼神,更加火烫起来,暗自寻思这苗龙祖上是烧了啥高香,居然有这么好的机遇。 墨羽大笑:“哈哈哈,我答应助他,可没答应送他淬体丹。” 那两个警卫竖起耳朵听得真切,这可奇怪了,不送淬体丹,如何助苗龙突破呢? 慕容渊侧脸看向墨羽,若有所思。 欧阳耀宗微微一愣,刚要继续追问原由,忽而脑中灵光一闪,灰眉不禁皱起,似想到什么。 这时,场内比赛已经是第三场,进入到白热化阶段,更传来众军汉一阵阵唏嘘和喝彩声。 “好!好!大勇加油!” “哎呀,苗龙小心!对!打的好!” “老庄,抱住他的腰狠狠砸。” “嘶——梁鸿,小心。” …… 场内战况激烈而多变,几人看得兴起,忍不住移动脚步走入场内,打算走近些看得更加真切些。 两组人员进行到第三场,如今只剩下何大勇、苗龙、老庄、梁鸿四人。苗龙和老庄一组,何大勇和梁鸿一组。 老庄和梁鸿是一对冤家,功力在仲伯之间,平时谁也不服谁,自从上次老庄输给梁鸿后,总是想找个机会把赢面扳回来,这次两人再次遇上,搏斗的异常惨烈,俩人身上被对方轰打无数的拳头和脚印。 梁鸿仗着身子灵活,步伐轻快,总是能偷袭成功,老庄吃了不少暗亏和拳头,身上全是於痕。 但是梁鸿也没讨到多大的便宜,老庄身强力壮,一身的硬功夫在三十三人中无人能比,那两只肉拳头比铁锤还重,只要身上被招呼到绝对会受伤不轻。 俩人胶着战到几十个回合,始终不分胜负。 老庄自从上次吃亏后,这次学乖,直待把梁鸿力气耗尽,就可一招制胜。 眼看梁鸿气息越来越紊乱,额头青筋虬起,脸色隐隐透着微红,脚步也渐渐迟缓。 老庄大喜,瞅着梁鸿不小心露出的破绽,一拳如流星锤般直捣心窝而去。 众人暗叫一声不好,纷纷为梁鸿捏一把冷汗,这若是被击中可不得了。 说时迟那时快,梁鸿胸腹一收,一招借劲使力,双手疾速抓住老庄的手臂,牵着老庄往后用力一摔,“轰”一声重响,狠狠砸向地面,梁鸿也力竭“噗通”一声瘫倒在地。 这番变化来得太快,待众人回过神来,老庄已被摔的七荤八素,哼哼唧唧的趴卧地面不起。 苗龙正在力战何大勇,眼角余光瞥见老庄再次上当被梁鸿利用,心神略一分散,手下动作稍缓,被何大勇一脚踢中,“咚咚咚”后退三步。 场面一下安静下来,众人紧张的盯着两人。 只要他两人再分出胜负,这场比赛就结束了。 苗龙和何大勇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强健的肌肉起伏不定,胸前的汗珠顺着肌肉轮廓啪啪啪滴落地面,两人的目光如狼一般的紧紧盯着对方,只要对方一个不留意就会被狠狠咬上一口。 “他俩谁能赢?”欧阳耀宗忍不住轻声问道。 “再等等,一会便知道了。”慕容渊目不转晴看着苗龙和何大勇,拈须说道。 何大勇对苗龙又露出那挑衅的笑容,勾勾手指说:“怎么,怕了吗?” 苗龙眼睛微眯,爆射出凌冽如寒冰般的目光,轻哼一声,锁定何大勇后,以大开大合的肉身快速而又狠准的向何大勇撞去,没有任何招式和变化,却让何大勇心头猛跳一下,脸色大变。 众人心头一凛,这是要同归于尽的打法呀,够狠! 大家眼前一花,只听“嘭!”一声剧烈的撞击声,苗龙和何大勇两道身影疾速撞击到一起,然后又疾速弹开向后倒飞而去。 “嘭!”两声巨响,地面生生被砸出两个深坑。 嘶—— 众人暗道不好,赶紧分别上前查看。 只见何大勇已经昏迷躺在坑里,一动不动,口鼻都有鲜血流出。 再看苗龙,这家伙也好不到哪里去,口鼻眼角都渗出血丝,两眼无神直愣愣地躺在坑里,当眼前浮现墨羽模糊的面容后,满口血污的大嘴惨然一笑说:“我没输…..” 然后头一歪,也昏迷过去。 慕容渊看向墨羽问道:“他俩这样输赢怎么算?” 第一百六十章 跟着我不吃亏 墨羽摸摸下巴,感慨说:“这架打的!真让人惊心哪!” 欧阳耀宗叹道:“确实够惊心动魄的,如果在战场上,他们的这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打法,的确能让敌人胆寒心怯。” 墨羽查看下苗龙和何大勇的伤势后,叹息道:“可是终归都没有赢呀。” 这种损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实在是不可取。 慕容渊嘿嘿嘿一笑说:“那也不一定。如何看待输赢,得从多角度出发。在战场上,如果敌人比自己强大,在知道无法打败对方,甚至会被对方碾灭的情况下,采取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未必不算赢。” 欧阳耀宗点点头:“慕容兄说得对,我觉得苗龙这小子应该算赢,墨老弟你得说话算数,不能食言。” 慕容渊走向梁鸿和老庄,他俩同样狼狈不堪,坐在地上正在运功调息。 墨羽望眼欧阳耀宗和慕容渊的两个警卫员说:“麻烦你俩,帮忙把他两人背到工作室去。” 两个警卫员被刚才的打法震的心神不宁,没想到平时寡言少语的苗龙,与何大勇搏斗这么狠辣,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以后得离这小子远点。 两人背上昏迷不醒的何大勇和苗龙往工作室去,慕容轩、欧阳耀宗和墨羽紧随其后。 墨羽看着两个老家伙说:“两位前辈平时总是说没有合适的人选,来验证你俩的研究成果,你们看这两个人如何?” 慕容渊白眉耸动,眼神一亮,拈须轻轻笑起来。 欧阳耀宗有点迷茫地看向墨羽和慕容渊,忽而恍然大悟,笑得格外.阴险说:“要得要得。这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彻底激发他俩的潜能。看他俩伤的这么重,床上不躺个十天八天的肯定起不来,我们可得好好伺候伺候他俩。” “根据他俩的身体状况和平时的武力表现来看,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慕容渊笑道。 此事当然瞒不住吴刚,听闻基地内一名优秀的学员和墨羽的警卫员比赛受了重伤,他赶紧马不停蹄的来到工作室。 “怎么样了?他俩伤的重不重?” 看到吴刚着急的样子,欧阳耀宗拍拍他的肩膀说:“就要伤的重,才好给他俩看病治疗嘛。” 吴刚一头雾水:“他俩病了?” 慕容渊解释道:“此病非彼病哦。他俩现在虽然重伤昏迷不醒,其实刚刚经历一场潜能的激发。这可是很好的病患哦,经过我们三人精心的照料,三个月后,你再来看看他俩的变化吧。” 吴刚讶异地在他三人脸上看过去,似有所悟,点点头说:“好。那我拭目以待。” 墨羽接着说:“吴上校,梁鸿和老庄以后让他俩跟着我,我要亲自调教他俩。” 亲自调教?吴刚又是一愣。 不过很快点点头说:“好。我这就通知下去,明天就让他俩来你这里报道。” 吴刚盯着墨羽又忍不住问道:“你是打算让他俩脱离群体训练,独自训练他俩吗?期限呢,也是三个月吗?” 墨羽笑笑说:“暂时先定三个月。” 吴刚眼珠子一转,凝重地说:“好!我静候佳音。” 见吴刚上校走后,欧阳耀宗嘿嘿嘿笑问:“墨老弟,三个月呢,有信心没有?” 墨羽反问道:“不知道两位有没有信心?” 慕容渊捻起一棵药草,轻笑说:“我慕容家族千百年的传承可不是吹出来的,开始干活吧。” 欧阳耀宗颇为得意地说:“我欧阳家族千百年的传承也是有据可依的,干活喽。” 见这两个老家伙神气的样子,墨羽摸摸鼻子说道:“我墨医堂短短数年能在强手如林的环境中崛起,并崭露头角,靠的也不仅仅是运气,干活干活。” 守卫在门口的两个警卫员,不小心听到他们三个自吹自擂的谈话后,忍不住翻翻白眼,暗笑不已。 原来,这些所谓的名人们也和普通人一样,有着七情六欲和小心思呢。 …… 当梁鸿和老庄听闻要脱离群体训练,去一名医药师那里报道后,都非常不情愿和不理解。 看他俩不情不愿的样子,吴刚朝他俩大腿上狠狠踹两脚说:“咋地?不服从命令是吗?要抗命吗?” 老庄期期艾艾,可怜巴巴的说:“教官,不是我们要抗命,那个医药师估计连我俩都打不过,跟着他能学啥呢?” 梁鸿也委屈至极的点点头:“是呢。教官,可以不去吗?” 吴刚极为严厉的瞪着他俩,冷峻地说:“不可以!必须去!明天早上立马去报道。若有违抗,军法处置!” 其实,吴刚也是纳闷至极,想不明白他们三人在搞什么,只是亲眼见到他们三人胸有成竹的样子,想到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后,便把满肚子的疑虑放下,耐心等待和配合。 第二天一早,梁鸿和老庄便极为别扭的来到墨羽的住处,看那脸色比苦瓜还要苦,能拧巴出水来。 “怎么,你俩不想跟着我吗?”墨羽开口问。 这还用问吗?看脸色也能看出来呀。 俩人眼观鼻,鼻观心,没一个吭声的,这份定力不孬。 墨羽冷笑一声,开始点名:“梁鸿,你来说。愿意不愿意?” 被点名后,再当哑巴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梁鸿目不斜视地说:“作为军人,必须服从领导命令。” 啧啧,这话说得太有水平了,都挑不出毛病来。 墨羽又问:“老庄,你呢?愿意不愿意?” 老庄歪头看一眼梁鸿,再瞅瞅墨羽,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为难说:“墨先生,你是有名的医药师,俺们都知道。可俺是军人,习得是武学和排兵布阵,不是医术,这跟着你能学啥呢?” 眼看老庄意犹未尽,还想再继续说点啥,梁鸿眉头一皱,赶紧偷偷扯扯他衣袖,暗示他不要再说了,傻头傻脑的,说些话尽得罪人。 这些小动作自然都被墨羽看在眼里,看来他俩是打出感情来了。 这倒是好事,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好汉惺惺相惜才是正道嘛。 墨羽面无表情的说:“说得很好嘛,继续说嘛。” 老庄眨眨眼,分不清墨羽说的是真话还是反话,忍不住向梁鸿投去问询求救的目光。 墨羽冷笑:“你不要看他,他给不了你意见。自己的事自己要拿主意,不要指望别人帮你。” 老庄苦着脸,瓮声说:“没了,说完了。” 墨羽嘴角翘起:“既然你们都没得说了,那么轮到我说了。我现在可以给你们一个选择,如果你们内心不想留下,现在转身就可以走。放心,吴上校那里由我来说,走的人不会受到任何惩处。” 老庄面露喜色:“真的?” 墨羽点点头,算是默认。 梁鸿也有些动容,和老庄互相看一眼,眼底藏不住的蠢蠢欲动。 墨羽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说:“不想留下的,现在就可以转身离开了。” 老庄脚下微动,看向梁鸿,喊一声:“老梁?” 梁鸿犹豫道:“你真让我们走?” 墨羽:“当然。” 老庄迫不急待问:“不反悔?” 墨羽点点头:“说话算话,绝不反悔。” 梁鸿似乎有些动心,身子动了动。 墨羽催道:“你俩尽快做决定。我数三声,若三声已过,你俩还是不走,那么留下来后就得事事听我的吩咐,不得违拗。” 梁鸿和老庄内心似乎在剧烈的拉扯着,脸色略显紧张。 墨羽每隔两秒便喊出一个数字:“一、二……” 喊到二的时候,老庄明显后退一步,梁鸿却是面色极为慎重,手心攥出汗来,右脚不由自主挪移了小半步。 时间似乎过得很慢,梁鸿脑里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墨羽终于喊出最后一个数字:“三。” 三喊出来后,梁鸿和老庄不由自主同时嘘口气,紧绷的身板也松懈下来,望着彼此,扯动嘴角轻轻笑了一下。 墨羽很满意,问道:“你俩为啥要留下?” 老庄和梁鸿同时立正,挺直腰杆说:“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 墨羽深吸一口气,赞道:“很好!你俩会为今天的选择而感到庆幸的,跟着我不吃亏!” 继而又说道:“走吧,陪我观看训练去。” 梁鸿和老庄同时“啊!”一声,然后苦哈哈地跟着墨羽去了训练场。 如此,连续三天后。 梁鸿和老庄终于忍不住问:“墨先生,你带我们天天来看大家训练,到底是为什么呢?” 墨羽扫视他俩一眼说:“当然有我的道理。怎么,才三天就受不住了?” 老庄皱巴着脸说:“看着难免手痒,又不能下场去训练,还不如去跑步呢。” 墨羽说:“好啊!那你俩去跑步吧。先跑个二十公里下来。” 老庄和梁鸿相视一笑,这点路程还难不倒他俩,平时跑几十公里是经常训练的项目,二十公里在他俩人眼里根本就是挠痒痒。 一般普通人跑二十公里大概需要两个多小时,他俩毫不费力的一个小时便跑完了。 第二天,墨羽把数量加到五十公里,他俩仍然笑嘻嘻的在五个多小时内完成。 普通的士兵拉练五十公里大概需要八个小时左右,普通人更需要十个小时左右,而他俩五个多小时内完成,已经是很不容易,这样的体能和耐力已算上乘。 第三天,墨羽把他俩叫到身边说:“跑步累不累?” 老庄嘿嘿笑说:“不累。” 墨羽又问梁鸿:“你呢?” 梁鸿眼珠子一转说:“平时经常训练,还是耐得住的。” 墨羽似乎对他俩的回答很满意,笑着点点头说:“既然如此,那今天我们换个玩法。” 换个玩法? 梁鸿和老庄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位年轻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第一百六十一章 明天轮到你了 墨羽手里拿着一根拇指般粗细,已削过皮滑溜溜的木棍说:“前天二十公里你俩跑一小时,今天半个小时跑完。” 啥,半个小时?! 梁鸿和老庄像看怪物一样的盯着墨羽,这家伙在开玩笑吧? 看神色就能猜测出这两人心理在想啥,墨羽严肃的说:“我没开玩笑。” 墨羽把玩着木棍说:“看到这根木棍了吗?你俩跑的过程中,我随时会出现,只要你俩身上挨到一下,就是一百个俯卧撑。不过呢,在我出手之前,我会先提醒你俩,绝对不偷袭。” 啥这是?跑步还能这么玩? 梁鸿和老庄面面相觑,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呀,该不是要报复他俩第一天的不敬吧? 梁鸿犹豫一下,问道:“你难道要陪着我们一起跑吗?” 他可不相信墨羽能跑过他俩,除非墨羽骑摩托车在后面撵。 老庄更不信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能吃得了这份苦。 墨羽笑笑说道:“这个就不用你俩操心啦,现在开始吧。” 梁鸿和老庄寻思着,怎么说这小子也只是个医药师而已,不可能是飞毛腿,就不信他能撵上。 今天半小时跑完二十公里肯定完不成,但是两人对于能躲过墨羽手中的木棍还是有信心的。 说跑就跑,两人撒开脚丫子,转眼间就消失在环山跑道的拐角处。 墨羽冷笑两声,找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休息,然后从兜里掏出瓜子开始打发时间。 绕着环山跑道一圈跑下来正好是二十公里,五十二分钟后,梁鸿气喘吁吁的先出现在起点。 墨羽看他一眼说:“五十二分钟,不达标。去训练场上当着大家的面自罚一百个俯卧撑。” 梁鸿张张嘴想分辨两句,结果摇摇头叹口气,往训练场上走去。 四分钟后,老庄汗如雨下,气喘如牛的出现在墨羽面前。 墨羽瞥他一眼:“五十六分钟,不达标。自觉点,去训练场上领罚一百个俯卧撑。” 老庄不解问:“你不是说挨上棍子才受罚一百个俯卧撑嘛?” 墨羽冷笑道:“不达标一样要受罚。什么时候达标了,什么时候算完。”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训练场走去。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受罚,梁鸿和老庄倍觉得没面子,羞臊的不行。 围观的军汉们纷纷询问:“你俩这是咋了?居然被罚。” 老庄和梁鸿铁青着脸,赌气似的指指墨羽。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都看向墨羽。 墨羽可没打算替他俩隐瞒,直接说道:“没完成任务。” 要知道这一届的训练营,三十三人中,老庄、梁鸿、何大勇这三人可都是佼佼者。他俩没完成的任务,那得多难哦。 有个人小心翼翼的试探问:“什么任务呀?” 旁边的教官瞪他一眼说:“没规矩,什么任务能是随便问的吗?” 墨羽摆摆手,若无其事说:“没事。半小时跑完二十公里,他俩都差了二十多分钟没有达标。” 嘶—— 众人倒吸冷气,看向墨羽的目光格外怪异,更替老庄和梁鸿感到委屈。 这人怕不是胡搞吧,二十公里半小时跑完,这是疯了吗? 教官听闻,也不禁皱起眉头,这一点他也做不到。 用五十多分钟跑完二十公里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大家寻思着,这两货怕不是得罪人了。 否则,怎么会这么整他俩呢? 想当初见他俩被特别分出去,有不少人还挺羡慕的。 这一下眼见为实,众人再也没有羡慕的小心思了,反而庆幸不已,幸亏不是他自己。 当吴刚上校在办公室里听闻这个消息,手一抖,半杯水差点全泼到裤档上。 “你说得是真的?” 那教官言之凿凿的说:“是我亲眼看到,亲耳听见的。怎么会有假呢?” 吴刚上校放下茶杯,揉揉眉心,轻轻嘀咕道:“他这是要搞啥?” 第四天。 想着昨天墨羽并没有出现在半道上拿着棍子追撵,已经跑完十五公里的梁鸿心里渐渐放松警惕。 还有五公里就跑完了,他应该不会再出现了吧。 突然,路边人影一闪,墨羽站在他前面三米处,犹如猎豹般紧紧盯着他冷笑,右手拿着木棍不停地敲在左手心。 梁鸿心尖儿颤栗一下,头皮发麻,心想:“这家伙怎么在这里出现了?” 紧张地从墨羽身边跑过去五六米远后,回头一看,墨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他冷笑。 这笑容让梁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陡然有种被当成猎物盯上的危险感降临,脚下不由自主加快,噌噌噌又窜出十几米远。 凝神倾听身后还是没有一丝动静,梁鸿疑惑不已,难道不是等我的?想想身后还有老庄,莫不是等老庄的吗? 正要放松警惕,突然耳边传来一声极为清晰的提示:“小心啦。” 梁鸿心神俱震,这么快追到身后了吗?速度可以啊。 脚下不由自主又使上几分力气,同时不忘回头看看墨羽追到哪里。 这家伙怎么还站在原地,但是刚才的话明明像是响在耳边呀。 就是这一眼,还没等梁鸿反应过来,就见墨羽动了起来。 梁鸿暗道一声不好,卯足劲往前冲。 但是,只觉身后一阵疾风追赶上来,大腿“啪”挨上一棍。 这一棍痛到肉里,让梁鸿脚下一缓。 “太慢了!跑快点!”耳边传来墨羽严厉的催促道。 “啪”又是一棍。 梁鸿吃痛,心里暗骂一声:“操蛋!” 大叫一声,如野兽一般向前冲去。 三千米……两千米……一千米….. 近了,近了,快到到终点了。 “想什么呢?再快点。”背后啪又挨上一棍。 梁鸿咬紧牙关,双目血红,似要喷出火来。 他狠狠怒瞪墨羽一眼,这一眼似乎要把墨羽生吞活剥一般。 墨羽露出满口白牙,阴恻恻笑道:“太慢了!你是不是还想再挨一下?” 说完把木棍高高举起。 “啊——”梁鸿一声大吼,如狂兽一般,向最后二百米冲去。 “四十八分钟。”墨羽看下时间。 梁鸿已经如癞皮狗一样的瘫倒在地,墨羽踢踢他说:“喂,不能躺,快起来走走。” 梁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勉勉强强站起来,墨羽扶着他慢慢溜达。 “你咋不撵老庄?”梁鸿问他。 “放心吧,一个都少不了。”墨羽笑道。 “你刚才说多少分钟?”梁鸿生怕他自己听错数字,又求证问。 “四十八分钟,比昨天快四分钟。” 梁鸿停下脚步,盯着墨羽看良久,继而狂喜问:“真的吗?” 墨羽冷哼一声,故意打击说:“高兴啥?距离达标还远着呢。” 他当然知道这个数字对于梁鸿意味着什么,三十三人中只有他达到这个数字。 每一次的进步都是对他潜能的一次激发,然后维持这个台阶,再向更高的台阶进步。 墨羽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断激发他和老庄的潜能,直到把他俩的潜能逼到极限。 梁鸿本来还有点怨恨墨羽,心中埋怨他不懂训练章法,还如此乱搞。 害他在众军汉前丢面子,还脱离正规训练。 直到刚刚听到那个数字,心思才突然起到些变化,这个数字可是之前他想都没想敢的,表情不由呆愣起来。 这时,两人身后传来呼哧呼哧粗重的喘气声,老庄到了。 “五十五分三十七秒。有进步啊老庄,比昨天快二十三秒。”墨羽不动声色说道。 老庄面不改色,嘿嘿嘿笑起来,慢慢走到梁鸿面前问:“兄弟,你今天跑了多少时间?” 梁鸿看看他,又看看墨羽,有点为难的说:“我,也没达标。” 老庄一叹,蒲扇般的大手“啪”拍向梁鸿后背说:“没事,兄弟,咱俩都尽力了。” “哎呦。”梁鸿不由自主叫唤起来。 “怎么了,兄弟?伤到了?”看梁鸿痛的龇牙咧嘴,老庄好奇问道。 “没事,没事。走吧,咱俩领罚去。”梁鸿腿上还有两道伤痕,慢慢挪动着步子往前走。 老庄迷惑不解,只好跟上。 训练场上,那其余在训练的军汉见两人又来领罚,不由又围上来观看。 老庄一百个俯卧撑做完后就爬了起来。 但是,梁鸿还再苦撑着继续做。 老庄愈加迷惑,瓮声问道:“兄弟,你这做多了吧?一百个早就到啦。” 墨羽接着他话说:“还早呢,一共四百个俯卧撑。” 啥?四百个俯卧撑!天呐!梁鸿怎么被罚这么多? 老庄把目光投向墨羽,问道:“老庄怎么要做四百个呢?不是一百吗?” 墨羽冷冷看他一眼说:“因为他挨上三棍子。” 老庄惊道:“梁鸿今天被撵上了?” 梁鸿现在心情比昨天好像有点不一样,一边做着俯卧撑,一边说道:“是的。被打了三棍子,两下在腿上,一下在后背。” 老庄这才明白,刚刚拍他后背,他痛的龇牙咧嘴的,原来是受伤啦。 不应该啊,凭着梁鸿那速度,他都赶不上,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子怎么做到的? 墨羽似乎猜到他的心思,对他笑道:“明天就轮到你啦。” 接触到墨羽的目光,老庄心底陡然发寒,这目光让他生出一丝恐惧感,仿佛自己是他的猎物。 明天就轮到我了? 老庄低头看看梁鸿的惨状,不由生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快到饭点,上午的训练结束,众军汉已散去。 四百个俯卧撑终于赶在午饭的时候结束,梁鸿现在只觉得全身上下如散了架一般痛疼难忍。 墨羽嘱咐说:“吃过午饭后,你下午直接去找慕容和欧阳两位家主,他们会安排你下午和明天的事宜,后天你再来找我。” 梁鸿这次非常干脆,点点头说:“好。” 老庄看着稀奇,觉得梁鸿今天有点奇怪。 待墨羽走后,急忙上前扶着梁鸿打听:“兄弟,你今天到底跑了多少时间?凭你的速度怎么能被他撵上呢?他偷袭的吧?” 梁鸿重重叹口气说:“等到明天你就知道了!你千万别大意,看到他第一时间立马加快速度跑,千万不要回头,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老庄听着梁鸿这话,觉得事情好像比他想的严重,难道这小子还能比他俩速度还快吗? “你今天到底跑了多少时间?” “四十八分。” “啊——”老庄一声惊呼。 第一百六十二章 四个战三十个 当天下午。 梁鸿直接在欧阳耀宗和慕容渊的安排下,进行身体各处重要穴位的针灸推拿和肌肉的放松,晚上又在慕容渊特配的药汤中泡到半夜。 第二天中午醒来后,感觉到身体发生非常大的变化,说不出的舒适和力量感,这才相信墨羽的训练是有备而来,内心惊喜万分。 老庄在得知梁鸿的一切遭遇后,第二天提心吊胆的跑完十公里后,不想墨羽中途突然出现在路边,同样的情景又出现了一遍。 老庄卯足劲的想甩掉墨羽,可墨羽总是如影随形,突然之间就会出现在他身后,最后老庄心胆俱裂之下,全身上下被抽了七八棍。 这家伙是长着飞毛腿吗?还是说,现在的医药师都这么能跑呢? 待老庄垂头丧气,做完八百个俯卧撑后,已经是下午两点。最后满脸灰败之色的瘫倒在地,被人像抬着死猪一样的抬到欧阳和慕容家主那里。 欧阳耀宗看着像烂泥一样瘫在床上的老庄,回身问墨羽:“这个壮家伙的成绩如何?” “五十分钟。”墨羽说。 “长得这么粗壮,能跑出这个成绩也算不错了。”欧阳耀宗笑笑。 “这家伙还可以再逼逼,他的极限不在这里。”慕容渊接口。 “看到他那一身腱子肉没有?这家伙有着一股蛮力,接下来就要往力量上训练了。”墨羽轻笑。 苗龙和何大勇因为那天的比赛,两人不打不相识,在经过欧阳耀宗和慕容渊的精心调理后,身体机能已经完全恢复。 他俩人现在也归到墨羽的魔鬼训练中,包括老庄和梁鸿。 再见到墨羽,梁鸿的态度大变样,目光中多出一丝钦佩和信任。 这样的极限训练坚持两个月,进展越来越缓慢,甚至停滞不前,这说明他们每个人的速度已经要达到了最高极限。 四人中,梁鸿的速度最快,时间是二十八分十六秒,堪比传说中的飞毛腿;苗龙次之,时间是三十分十秒;何大勇三十三分十六秒;老庄是三十五分二十九秒。 下面的训练就要结合他们每个人的擅长领域,进行单独强化训练。 他们四人取得的成绩让吴刚大吃一惊,震撼不已! 吴刚上校欣喜不已,他有预感这一届的训练营将出现数位照耀大炎上空的旷世将星,而他作为这一届的总教员,将会永载史册。 虽然,为培养他们四个耗费了大量的珍贵药材和物资,但相比今后的无限价值,是非常值得的。 他在第一时间把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汇报到上头领导,得到上头的批示是:要什么就给什么,尽最大力量支持三人的研究和训练,不得任何干扰。 最终经过慕容渊、欧阳耀宗、墨羽和吴刚上校的一起研究后,决定对他四人进行分类专项训练。 梁鸿身子灵活、机智百出,但是力量弱,可以专攻轻功和防术,再辅以灵巧的暗器,将来必定百米内无人敢近其身。 老庄身强力壮,猛力过人,可以进一步修炼上乘的硬功心法,着重双拳力量的极限爆发。 何大勇一套熟练的腿上功夫,打遍三十三人无一对手,可以进一步修炼上乘的腿上功法。 他们修习的功法,在吴刚上报后,自然有军部提供,不用墨羽三人费心。 苗龙出身南方的一个中等的武道世家,从小接触家族武道功法,所以功底比其他三人更加扎实。 很多武道家族的功法是不外传的,一是怕被人偷取,二是担心被对手研究后攻破报复。 所以,当墨羽在看完苗龙演练过全套的功法后,不到片刻功夫,便指点出其中的四五处破绽和不完整的地方,让苗龙惊骇的面色数变,胆寒不已。 “墨先生,你,你对我苗家功法怎么这么了解?” 墨羽冷哼一声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大炎千百年来武道上乘功法数十门,都是各个武道世家的不传之秘,镇族之宝。 我虽然不是武道中人,但多少也见过点世面。你苗家的功法只能算是中等,还入不了上等,知道为什么吗?” 苗龙冷汗叽叽的问:“为什么?” 墨羽不留情面说:“就因为破绽太多,还自诩了不起,不求上进和完善。动不动还提防别人偷取,这样的功法白送我都不要。” 苗龙羞惭万分的说:“苗某刚才失言,让墨先生见笑了,还请不要介意。” 墨羽表情淡淡的挥挥手说:“我能理解的。现在,按我刚才补充和完善的地方重新修习演绎一下看看。” 苗龙重新默念一遍经过改进后的功法口诀,然后一招一式从头施展,全套下来气不喘、心不跳,动作比之前更加流畅,速度更快,威力更增加一倍。 这套经过墨羽改进后的功法俨然已经跻身于上乘功法之列。 苗龙狂喜不已,动容道:“墨先生,这改进过的功法,确实比老的功法更加醇厚精良。” 其实,早在数年前,苗龙功力停滞不前的时候,他和族内的长辈就感觉到本族功法有不足之处,只是凭他们的能力并没有找到和改进的方法,所以苗家这个存在百年的武道世家一个紫段高手都没有出现过。 如今,机缘巧合之下,居然遇到墨羽,并得到他的指点,真是天大的造化!只是这经过墨羽改良后的功法,还能算苗家的吗? 苗龙压抑住心头狂喜,迟疑着问:“墨先生,这个经过改良的功法,可否算我苗家的?” 墨羽瞪大眼看着他,然后不以为意的笑说:“你喜欢的话,就送你。” 苗龙心脏噗通剧烈跳动一下,激动的说:“多谢墨先生!从此,我苗龙和整个苗家一定不忘先生今日恩德。” 墨羽非常淡然的说:“这本就是你苗家的功法,我也仅仅是锦上添花而已。你从今后就开始修习这套新功法吧,只要勤加修炼,五年内你一定能迈入紫段。” 这又是一个非常震惊的好消息。 苗龙现在内心翻江倒海,被一个个好消息击中的头晕脑胀,心底除了惊喜就是惊喜,甚至还有点幸福的感觉。 苗家终于也可以有自己的紫段武者了,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苗家也有希望跻身武道一流世家行列,怎么能不激动呢! 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尽快带给家族,让家族的后人们从此都开始修习这个新的功法,苗家崛起指日可待! 梁鸿、何大勇、老庄和苗龙四人,按照各人的训练方法,不论刮风下雨,还是冰天雪地,他们每天艰苦不懈的训练。 再结合欧阳耀宗的灸法和推拿,及慕容渊的独门药膳和药浴,筋骨和体能一日比一日强悍,武力提升进步飞速。 斗转星移,日月更迭,迎来初春。 春天总是给人希望和生命的力量,这个季节是蓬勃和美好的。 从去年秋天至今,经过六个月的艰苦训练,苗龙在上个月终于突破了蓝段高阶;何大勇也在冲刺蓝段高阶,有望在未来两个月内突破;梁鸿和老庄同时进阶到蓝段中阶。 “什么?太好了!哈哈哈……”当吴刚上校听到这个消息后,兴奋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办公室里不停地走动,手舞足蹈。 他立马跑去研究室,找慕容渊、欧阳耀宗和墨羽,要当面求证一下这个好消息。 慕容渊看到他后,先开口道:“吴上校,你来的正好。我们有事找你商量呢。” 吴刚上前问道:“先等等再说,我想问下苗龙他们几个进阶成功的消息是真的吗?” 欧阳耀宗大笑说:“这还能有假?肯定是真的。” 吴刚一拳砸到桌子上,高兴的说:“太好了!” 他又转向慕容渊问道:“慕容家主,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事情?” 慕容渊拈须笑笑说:“吴上校,我们三人想和你商量下,让他四人和另外的三十名学员比试一下。” 四个战三十个? 那三十个学员中已经有两个刚刚迈入蓝段中阶,二十个蓝段初阶和八个黄段高阶。 虽然高阶可以碾压中阶和初阶,但是架不住人多拳头硬呀,这么比赛会不会出意外呢? 吴刚得为学员们的安全考虑,更担心这刚刚培养出来的四名特殊人才出现意外,这个后果他可承担不起。 墨羽似乎看出他的忧虑,宽慰说:“吴上校是担心出现意外吧?有你这个紫段高手在,还怕掌控不了局面吗?现在可是检验他们能力的最佳时刻。” 吴刚皱眉考虑下说:“我请示下,明天给你们消息。” 三人笑笑,点点头。 没有等到第二天,当天下午吴刚就兴冲冲地把上头的决定告诉了大家,上面也想看看四人的真正实力,所以同意这个比赛的请求,并定于三天后。 这个比赛在营地并没有引起多大哄动,因为是秘密进行的,除了当事人,没有任何外人知道,如果有人泄露,军法处置。 看着眼前四位气宇轩扬的军人,慕容渊和欧阳耀宗彼此点点头,目露欣喜和赞赏。 墨羽大声说道:“后天的比赛异常艰难,但也是验证你们真正实力的时候,有没有信心赢得比赛?” “有!”四人异口同声说道。 “好!有必胜的信心,明天的比赛就已经赢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看你们四个的协同作战了,这个时候个人的能力虽然重要,但是团体的力量更加重要。” “我和慕容及欧阳家主,不会再干预你们的比赛方案,也不会给任何意见。这就好比是两军打仗,你们要完全靠自己和四人的团队力量,想出决胜的对策。” “该怎么打,如何打,如何配合和攻防,这两天都要考虑好,最好模拟演练一下。何大勇、老庄,你俩是上过战场的人,应该知道战略的重要性。” “知道!请三位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会制定一个最佳的应战策略,赢得比赛!”何大勇朗声说道,神情语气非常自信。 慕容渊说道:“很好!你们四个年轻人今天获得的突破,让我们三个人非常欣慰,也为你们感到高兴!后天的比赛不要有任何压力,尽心尽力就好。我们三个人这两天就不见你们了,你们四人在一起好好磨炼下。” 欧阳耀宗鼓励道:“小伙子们,加油!” 四人同声说道:“谢欧阳先生!谢慕容先生!谢墨先生!我们一定不辜负期望!” 在三人离开后,苗龙、何大勇、梁鸿和老庄四人,立马开始制定攻防方略,迎接后天的比赛。 欧阳耀宗面色凝重的问道:“你俩说说,他们四个能赢不?” 第一百六十三章 《炎龙策》 慕容渊精神矍铄,似乎很有信心的说:“即使赢不了,也输不了。墨羽,你说呢?” 墨羽:“那当然,必赢不可!苗龙作为蓝段高阶,首先就可以灭掉对方两个蓝段中阶,何大勇和老庄收拾剩下的那些蓝段初阶和黄段高阶一点威胁性都没有,梁鸿的身法在他们中是最快的,一身的轻功和暗器,那些人休想近身,还得分神提防梁鸿。” 欧阳耀宗仰头大笑不止:“哈哈哈,太好了!如果他们把大部分战力用来对付苗龙呢?” 慕容渊说道:“所以,梁鸿会辅助苗龙第一时间内先把那两个中阶干掉。” 墨羽:“其实,要赢他们不止这一种战略。武道唯快不破,他们四人现在的武力组合和身体机能,绝对不是那些人可以比拟的,即使是在面临同等阶段的武者,也占有很大优势。” 欧阳耀宗摸摸下巴说:“他们四个的肉体现在犹如钢筋铁骨一般,比那些人不知道强悍多少!那些珍贵的药膳和药浴可不是做样子的。” 慕容渊笑道:“所以喽,欧阳老弟,你还担心什么呢?咱们静等好消息便是。” 墨羽凝视着不远处走过来的人说:“我可能看不到这场比赛了,但我知道他们四个肯定能赢。” 林峰在吴刚的陪同下走过来,笑着对墨羽说:“墨先生,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墨羽眼前一亮,笑说:“恭喜,现在应该称呼你林少将啦,我看你是双喜临门哦,突破了是吗?” 林峰目中精光一闪,赞道:“墨先生,好眼力!不错,我现在已经是紫段中阶。” 欧阳耀宗和慕容渊也走上前和林峰打招呼:“林将军双喜临门,可喜可贺。” 林峰谦逊笑道:“多谢两位。” 话锋一转,极为慎重的说道:“我今日来,其实是有任务的。听闻你们的工作已经结束,所以,我今日是来带墨先生去另外一个地方。” 去另外一个地方? 欧阳耀宗和慕容渊面面相觑,全看向墨羽。 林峰说道:“欧阳家主,慕容家主,你们两位等比赛过后,也会有人来接你们离开。” 欧阳耀宗和慕容渊点点头。 墨羽问道:“林将军,我们现在就走吗?” 林峰颔首,微微点头。 墨羽对他说:“好的。请你稍等一下,我有事情和吴上校说一下。” 然后,墨羽面对吴刚说:“吴上校,麻烦你和我一起去我居住的宿舍一趟。” 吴刚跟随墨羽一起来到宿舍,谨慎的问:“墨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和我说?” 墨羽转过身看着他,然后走向柜子,把柜子挪开,从墙壁上的一个暗格里掏出一本册子说:“这是我和慕容、欧阳两位前辈最近几天整理出来的训练内容和方法,因为你是这里的负责人,现在交给你,由你转交上面。” 这么重要的文件由他转交上面? 这里面暗藏的信息,吴刚太明白了,除了饱含信任之外,便是三位医药师有意要分一份功劳给他呀。 吴刚双手激动的接过册子,挺直腰板“啪”敬个军礼:“请放心,我一定把这本册子安全及时的上交到总部。” 墨羽饱含深情的拥抱一下他说:“有缘再见!” 吴刚同样动情的说:“保重!” …… 首府天京,大炎军总部。 在一幢巍峨办公大厦的顶层,一位须发皆白的威严老者站在窗前,隔着透明的玻璃幕墙俯瞰着全城。 他虽然没有释放半分内功气息,就像一位普通的老者一样站在那里,但是整个办公室里潜在的威压,仍然让笔直站在室内的一名中年将官汗流浃背。 “到了吗?让他来见我。”老者背着双手,轻声说道。 “是。”中年将官正是林峰,他领到命令后,转身退出房间。 不多会,一名气质出众的年轻人在林峰的引导下来到室内。 老者背着他们挥挥手,林峰慢慢退出房间,随手关上房门。 短暂的沉默后,老者缓缓转身看向墨羽,虽然须发皆白,但是一双虎目蓄满精光,轻轻在墨羽面上一扫,便犹如千军万马一般威势摄人。 他语气非常平淡的说道:“墨羽,今年二十三岁,古医承唯一传人,墨医堂的创始人,同时也是国内唯一可以炼制出上乘淬体丹的医药师。后生可畏啊!” 墨羽对老者施礼,谦恭说:“都是几位前辈们平时爱护赏口饭吃而已。” 老者目光如炬,不经意地笑笑:“谦恭有礼,不骄不躁,有胆有识,知恩图报,还有一颗爱国的赤子之心。难能可贵!” 墨羽对老者的夸赞,表现更加恭敬的说:“小子的朋友平时埋怨说我有些小家子气,目光短浅,不成大器。今天得老先生这么夸赞,倒让小子有点羞愧难当啦。” 老者大笑起来,良久说道:“你这朋友的说辞应该也是为你好。” 墨羽目视老者,轻轻说道:“是的。她对小子的情谊比金子还要珍贵。” 老者心中暗叹:这小子果然不愧是那人的徒弟,有勇有胆,见了本帅居然毫无胆怯之意。 一晃几十年过去,如今小辈们都长这么大,也各有建树,看来不服老是不行喽。 老者坐下,拿起桌面上的册子翻看着,问道:“这种方法和使用淬体丹有什么区别吗?” 墨羽看那册子正是自己交给吴刚的那本,心中了然,说道:“这种方法的好处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使用,而且效果非常明显。” “通过这种不断激发极限和锻体的方法,可以最快、最大限度的提高个人潜能和肉体各项机能。” “而且同等武阶情况下,通过这种方法突破提升的人,要比寻常正规方法提升的人强那么一丢丢。” 强那么一丢丢?老者知道墨羽这句话是谦虚了。 黑豹基地传来的信息和数据,已经证明那四人的武力对比其他人强的可不仅仅一点点。 那四人面对三十个强者,居然赢得毫无悬念。 有了这个研究成果,从此打造出一支战无不胜的雄狮铁军完全就是时间问题,这对于整个炎国和军部来说,是个非常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当然,这也是军部最高机密。 除了几个当事人,没有人知道这个研究成果的存在。在不久的将来,炎国必然拥有平凡世界最强大的军队。 老者眯起双目,微敛精光,问道:“还有什么不同?” 墨羽眨下眼睛,说道:“省钱。” 老者微微一愣,继而忍不住重复:“省钱?” 墨羽:“是的。比淬体丹省却一半的费用。” 老者点点头,然后继续问道:“既然如此,想必最终效果还是有次于淬体丹?” 墨羽:“淬体丹相当于把人体机能重新淬炼锻造,有劣变好,好变更好,这样修炼起来更加事半功倍,筑基夯实,有利于起高楼。” “我们研究出来的这个方法,是不断激发潜能,使之达到一个人的极限高峰,短期内提升武力,增加突破机会。但是一个人的潜能是有限的,它挺多让平房变成三层楼房。” 老者想了会,说道:“我明白了。淬体丹是稳、前景存在无限可能;这种方法是快,虽然也可以提升改变,但有限度。” 墨羽笑道:“正是如此。” 终身修为由平房提升到三层楼的高度,这对于武者来说,已经算是很好,甚至说奇迹了。 老者似乎很满意,点点头说:“这套修习方法,你们给起名字了吗?” 墨羽摇摇头说:“没有。慕容和欧阳两位前辈说这是国之重器,只有像元帅那样德高望重的国之功臣,才有资格给它命名,镇得住它。” 老者目中精光迸射,一闪而没,沉声说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墨羽不卑不亢,坦然说道:“本来不知道,后来猜到了。” 老者朗声笑道:“小子果然聪慧。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那么我有件事想问你。” 墨羽:“您请说。” 老者注视着他问道:“雷啸天的功夫你学到了几分?” 墨羽一楞,如实说道:“十分。” 嘶!十分?这点倒是出乎老者意料。 若不是墨羽亲口说出来,他只道墨羽能学到雷啸天七八分的功夫就算很好了,这小子天赋果然不同一般。 老者越看越喜欢,不禁暗暗琢磨着,可惜这小子订婚了,否则一定把家族里的晚辈许配一个给他。 同时,也不难理解他为何可以轻而易举的击倒那只功力高强的怪物了。 想到怪物,老者眉头又深深皱起。 经过一年的研究和秘密调查,如今终于有些眉目,就差最后一步收网了。 他看向墨羽,严肃认真的说道:“年轻人,谢谢你为国家做出的贡献,炎国人民不会忘记你的。” 墨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说:“这些都是小子应该做的!在享受和平幸福的同时,能有机会为祖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是小子莫大的荣幸。” 老者默不作声,视线落到窗外。 半响,目光重新看向墨羽说:“大炎国有你们这些爱国人士,将来一定会更加强盛。小子,你离家这么久,肯定想家了吧?你先去找林峰吧,他会安排你回去的。” 可以回家了?太好了。 墨羽心中暗喜,他以晚辈礼向老者弯腰行礼,说:“好。那小子告辞了,您多保重身体。” 老者点点头,目视墨羽离开房间后,轻轻一叹。 老者重新拿起册子,轻轻抚摸着,回想起墨羽刚才说的那些话,不禁莞尔。 只有元帅才有资格起名字?这小子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哼哼,拍马屁拍的这么明显,也不怕被人嗤笑。 老者翻阅几页,越看越入迷,不禁为他三人的研究成果拍案叫绝。 老者眯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既然他们说只有我才可以给它起名字,那老头子就勉为其难应下这个差事吧。 只是叫什么好呢? 老者思考半响,最后一拍桌子说:“就叫《炎龙策》吧。” 第一百六十四章 边塞小镇 炎国北境由三洲组成,辽洲、甘洲、青洲。 其中,青洲位于最北边与雪国接壤,一年四季有一大半的时间气温都处于十度以下,冬季漫长而寒冷,夏季短暂而炎热。 春秋两季因为气温升降变化比内陆快,所以时间非常短暂。 四月的天气在翼洲只穿一件薄外套就可以了,而在青洲这里还得裹着厚厚的大棉袄御寒。 昨晚刚下过一场大雪,现在地上堆满厚厚的积雪。 镇上的居民艰难的在雪地里行走,一个裹着土黄色厚棉袄的家伙不小心一下滑倒在地,他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帽子,然后走进路边的一家老式饭馆。 一个双手拢在破袖子里的老乞丐从一堆草垛里探出头来,冻得虚青的老脸上挂着一长一短两溜浑浊的鼻涕,他吸吸鼻子,“呸”吐出一口浓痰。 他贪婪地盯着街口对面看,饭馆飘出的蒸汽和饭菜的香味,惹得他的肚子一阵叫唤,他乌黑冻裂的手忍不住从露出棉絮的破袖子里伸出来,揉揉饥肠咕咕的肚子,心想若是有一顿热汤面吃下去就暖和了。 这个鬼天气再不吃不喝会冻死人的!老乞丐忍不住又吸吸鼻子,使劲的嗅着空气里的饭菜香,艰难地吞咽几下口水。 他摸摸索索的从草窝里爬出来,拢着袖子,忍不住在雪地里的跺脚取暖,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饭店那扇冒着热气的门帘。 昨天他去要饭,刚被饭店里的胖老板恶狠狠的撵过,说如果早上再去要饭,小心打断他的狗腿。 老乞丐目露凶光,狠狠地往地上吐一口浓痰,咒骂道:“什么玩意!不得好死的家伙。” “咯吱,咯吱……”身后雪地传来走路的声音,老乞丐缩着脖子回头一看,老眼陡然瞪大,冻得乌紫的嘴唇忍不住张了又张。 这年轻人咋穿这么少!里面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只罩着一件薄薄的外套,他不冷吗? 老乞丐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比他还可怜,他身上起码还有件破旧的棉袄御寒。肯定是个好吃懒做的家伙,否则怎么连件棉衣都没有呢? 待年轻人走到跟前,他忍不住问道:“喂,你咋穿这么少?” 年轻人看他一眼说:“没衣服。” 年轻人的话更加笃实老乞丐心中所想,年纪轻轻的不下苦,不赚钱,就等着被冻死饿死吧。 老乞丐想到这里突然伤感起来,他想到自己年轻时候也是吃得苦的人,都说养儿防老,最后辛辛苦苦帮两个儿子成婚生子后,待老伴去世,他自己反而没了去处,只有沦落他乡乞讨为生。 老乞丐忍不住重重叹口气,脸上的褶子愈加皱到一块。 年轻人瞥一眼那个草窝,然后往街对面的饭馆走去。 老乞丐抬起头冲他背影喊道:“别去那家要饭,那家胖老板会打人的。” 年轻人似乎是饿极了,对他的好意提醒充当耳边风,摆摆手说:“没事,我去碰碰运气。” 老乞丐嘴张张还想再说点啥,结果嗫嚅半天没发出半丝声音,但是两只老花眼却紧盯着年轻人的背影,见他走进了饭店。 半响后,期待中的怒吼没有听见,也没有人从里面被赶出来,老乞丐不禁奇怪起来。 正要也去碰碰运气,这时不知从哪里跑出一只脏兮兮的黄狗,抬腿对着老乞丐的草窝就撒了一泡尿。 老乞丐回身看到居住的地方被黄狗尿湿,气的浑身哆嗦,脸色大变,弯腰下身捡起一块石头就使劲丢到狗身上。 黄狗惨叫一声,夹着尾巴窜出老远,还不忘回头低低叫唤两声。 老乞丐忍不住又捡起一块石头远远砸过去,嘴里不停咒骂着。 一大早,饭店里吃饭的人并不多,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很多人都躺在被窝里抱着女人睡觉,不睡到八九点是不会起床的。 墨羽进店后,用力的跺跺脚上的雪,胖老板见有客人进店,眼睛发亮,但是看到客人的穿着后,短暂的诧异过后,胖胖的金鱼眼不禁微眯起来。 一个裹着像粽子,正咬着蒜瓣的中年人,同样讶异的看向穿着单薄的墨羽。 墨羽随意瞥眼坐在门口的那个穿着土黄色棉袄,埋头大口吃面的人,然后对胖老板说:“老板,来两碗排骨面。” 胖老板看着眼前穿着单薄,胡子拉碴的年轻人,有点迟疑的问道:“你要两碗?” 墨羽点点头。 “好的,两碗排骨面一共四十炎币,请先这里扫码付款。”胖老板指指贴在柜台上的付款码说道。 墨羽用手机扫码付过款后,胖老板松口气,这才面露笑容的说:“小哥,你先坐会,面马上好。” 墨羽从柜台上的塑料盆里拿出几瓣蒜,然后坐到店里面靠近窗户的位置,待瓣蒜剥好后,塞一瓣到嘴里咀嚼,辛辣的味道不断的刺激着味蕾,肚子也开始不争气的叫唤。 胖老板终于把面下好端到桌上,然后笑眯眯的说:“小哥,辣油和醋桌上有,你根据自己口味看着放。” 胖老板转身的时候,一眼看到在店门口徘徊张望的老乞丐,立马不悦的走到门口去要赶人。 墨羽对他说:“不要赶人,让他进来。” 胖老板不解的问:“小哥,他就是个脏乞丐,让他进来不是影响我做生意吗?” 墨羽冷冷的瞅他一眼说:“我请他吃面。” 接触到墨羽冷冽的一瞥,胖老板不禁心底寒气直冒,这眼神他见过,那是几年前和镇上的猎户进山打猎的时候,遇到一群狼,那头狼的眼神就是这样骇人。 自从那次死里逃生后,他做了好久的噩梦。 胖老板语气软下来,说:“既然是小哥你请客,那就让他进来吧。” 他走到门口,对着老乞丐喊道:“老东西,算你运气好,今天有人请你吃面。” 老乞丐一听,呆愣片刻,立马小心翼翼挪到门口问道:“有人请我吃面?老板真假的,你没开玩笑吧?” 胖老板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满眼嫌弃的说:“你爱信不信,想吃就进来,不想吃就走远点。” 老乞丐陪着小心,笑着说:“想吃想吃,那我进来了?” 老乞丐双脚一踏进饭店,就觉得周身暖和不少,小心翼翼的看看店里的客人,寻思着不知是哪位客人吃剩的面要打赏他。 裹着像粽子的中年人表情和胖老板一样,满眼的嫌弃,对他挥挥手让他走远点。 另一个穿土黄色袄的人只顾埋头大吃,一口面一口蒜,吃得满头大汗。 眼见他两人都不是想请他吃面的人,老乞丐心里头不免一阵失望。 抬眼再努力看看里面靠窗户的位置,那个先前遇到的年轻人对他招招手,指指桌上的面碗笑笑。 老乞丐咕咚一声吞咽下口水,然后乐颠颠的走到墨羽面前,喜不自胜的指指另一碗面问道:“嘿嘿嘿,小哥,这,这碗面是给我的吗?” 墨羽点点头,指指座位说:“坐下来吃,一会冷了。” 然后把手里的蒜瓣匀了几瓣给他。 老乞丐对墨羽连声道谢,接过墨羽递过来的蒜瓣,坐下来开始狼吞虎咽。 看着面上头摆放的几块排骨,老乞丐咧嘴开心的说:“嘿嘿嘿,还有肉!还是好肉呢!” 墨羽见他吃的高兴,问道:“一碗够吗?” 老乞丐点点头,抹抹嘴边的油花子说:“够够够,多谢小哥了。今天吃到热食,晚上可以睡个好觉啦。” 旁边裹着像粽子的中年人听到这里,嘴角不禁露出一抹讥讽,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柜台上付款,然后掀开门帘走出去。 那个穿土黄色袄的人擦擦嘴,冲胖老板喊道:“老板结账。” 胖老板笑着对他指指柜台上的付款码说:“先生,你扫这里吧,一碗大肉面二十炎币。” 这人戴上帽子,然后站起身掏出手机扫码付款,身影一闪,也走出饭店。 墨羽冷笑道:“老板,你这做生意看人下菜碟呀!他俩都是先吃饭后付款,我怎么就得先付款后吃饭呢?” 胖老板脸色略显尴尬,陪笑说:“小哥可别误会,先付后付都一样。” 墨羽冷哼一声,面露不快说道:“老板你是做生意的人,见多识广,但是以貌取人还是不可取呀。” 胖老板点头哈腰说道:“是是是,小哥说的对。看小哥不像本地人,是外地来山里进货的吗?” 墨羽目露凶狠之色,盯着他说:“话真多。以后这个老人家再来吃面,不许赶人!” 见胖老板面露难色,又说:“饭钱算我的!还有帮我租间房子,算算大概要多少钱?” 胖老板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说:“你是要租多大的房子呢?住多长时间?” 墨羽盯着他说:“一间房,能住人就行,先租一年的。” 胖老板金鱼眼发亮说:“那好找,一年的话房租大概要三千炎币。” 这么偏僻鸟不拉屎的地方要三千炎币?还是一间房。 老乞丐停下筷子,看眼胖老板,又看向墨羽,低头咳嗽一声。 墨羽目露寒芒问:“你这是给我租的独门独院吗?” 一股凌冽的杀气向胖老板袭去,吓得他赶紧解释说:“小哥,房租两千炎币,那一千是你刚才说请这个老东西,”他见墨羽脸色不善,忙改口说,“老,老人家两月的饭钱。” 老乞丐慌忙摆手说:“小哥,不用,我吃不了这么多。再一个月天气暖和了,我就可以进山里挖野菜了。” 墨羽看胖老板瞪向老乞丐,警告他说:“瞪啥呢?房子找到后,把钥匙交给他就行。” 老乞丐懵了,钥匙交给我作甚? 墨羽见他傻楞,只好解释:“你先住进去帮我守着,顺便打扫下卫生。我两地跑,每次来只能短住几日。偶尔,你也能帮我跑跑腿什么的。” 这话主要是说给胖老板听的,他担心自己走后,胖老板阴奉阳违会欺负老人家,甚至侵占钱财。 胖老板立马皮笑肉不笑的对老乞丐说:“你真是遇到贵人了,还不谢谢人家小哥。” 老乞丐起身就要对墨羽下跪,吓得墨羽赶紧弹开,顺便把他扶住没让他跪倒。 “你这么大年龄给我下跪是折煞我呀,我可担当不起。更何况你以后是为我做事赚口饭吃,咱们谁也不欠谁的。” 老乞丐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止不住道谢。 墨羽皱着眉头问胖老板:“今天我就要住,能找到吗?” 胖老板为难说:“小哥,时间太赶了,你多给两天时间。” 墨羽说道:“外面天寒地冻的,难不成让我睡雪地里?万一把我冻出好歹来,你找谁要钱去?钱先给你,你尽量明天就把房子找到。放心吧,不会亏待你的。” 看到三千炎币到账,胖老板立马眉开眼笑的说:“小哥,我办事你放心好了,明天一定把房子帮你找到。以后,你可要常来关照兄弟的生意哦。” 墨羽点点头,然后对老乞丐说:“两月的饭钱已经打给这个老板了,你随时可以来这里吃饭。明天房子拿到手后,帮我打扫干净,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住在里面帮我守着。对了,你自己也要洗洗干净,注意卫生。” 墨羽又从胖老板那里兑现五百炎币交给他,嘱咐他晚上找个浴室洗个热水澡,把自己收拾干净,再找个暖和的地方住一宿。 老乞丐不停点头,激动的满口答应。 事情交代完后,墨羽走出饭店,往刚才那两位客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六十五章 秘密地下通道 这个边陲小镇位于青洲的东北部,群山环绕,峰峦起伏。 山上林间,如今被白雪覆盖,渺无人烟,到处一片萧瑟的景象。 这样的天气进山无疑是不明智的,山路被积雪覆盖,山高路滑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除非有非常特殊的事情,必须进山不可。 此时,从高处往下俯瞰,在林间雪地里正有两个人影飞快的穿梭其中,不断的向高处攀越。 两人相差不过数十米,前面的人忽快忽慢,后面的人同样如此,始终保持着这个距离不变。 这两人身上都裹着厚厚的棉衣,但是登山的速度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要比普通人快很多,留在积雪上的脚印仅仅只是浅浅的一层,若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 前面那裹得如粽子一般的中年人很快攀到半山腰,他好像并没有发现后面有人跟踪,伫立在一块巨大的岩石旁,四下扫视一眼,然后一闪身便失去了踪迹。 后面那穿土黄色袄的人见中年人眨眼间失去踪影,心中大惊,脚下速度加快,一分钟后也出现在巨大岩石旁。 他神色略显慌张,极目四下查看一番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不由疑窦暗生。 “尼玛的,见鬼了!人呢?” 他绕到石后,石后相隔两米却是陡峭的崖壁和乱石,地上没有任何脚印。 “奇怪了,难不成飞了吗?或许这石头和崖壁上有机关暗门?” 他在附近崖壁和巨石上不停摸索查看,希望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突然身旁巨石传来轻微的“轧轧”声,他惊慌匆忙之间,赶紧伏地一滚,躲到不远处的乱石之间。 凝目一看,不禁大惊失色。 在他刚刚验看过的巨石后面,居然有一块分割开来,如推拉门一样缓缓向一边移动。 石门打开后,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半丝动静,也没有人走出来。 “咦,怎么回事?莫不是有诈?难道被发现了?”他不禁轻轻嘀咕一声。 “害怕了?”突然耳边响起一句轻飘飘的问话。 说时迟那时快,他脸色瞬间大变,心跳陡然停止,身体“嗖”弹出老远,做出戒备之势。 墨羽对他的反应一点都不意外,对他眨眨眼,然后手指点点石门。 这穿土黄色棉袄的人见是墨羽,抚着胸口不禁松口气,然后重新凑过来说:“你小子出现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吓死老子了。” “老孔,你这点胆可不行啊。待会进去,万一遇到个怪物啥的,小心别吓尿喽。”墨羽打趣说。 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厨孔召贤,和平联盟赤京分部暗线组负责人。 孔召贤忍不住说道:“刚才老子在镇上饭店里看到你,就知道吉星高照。本来执行这项任务心里还没有底,现在有八成把握了。” 他话锋一转,问道:“你小子怎么出现在这里的?石门是你打开的吗?” 石门确实是墨羽用石子敲打机关处打开的,他见老孔琢磨半天没有找到头绪,所以才忍不住出手,顺便吓他一吓。 他故意留在饭店里待久点,等老孔两人走远才出来,随后身影一闪,便在半山腰处等着,由始至终见到那裹着像粽子的中年人操作的全过程。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说来话长了。 三天前,墨羽在天京机场偶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本来想追上去打声招呼,结果发现那个熟悉的人表现的有点反常,甚至过于诡秘,这引起墨羽的好奇,所以才会一路追踪到这里的。 只是到这里后,那人突然失踪了。 而在镇外的时候,秘境里的白泽便感应到不安的气息,所以提前示警墨羽,这更加引起墨羽的疑心。 同时,这一路上墨羽还发现几处特殊的符号,一只线描的振翅飞翔的鸽子,这个符号直到这个小镇外也消失了,这正是和平联盟人员互相联系的标志。 好巧不巧的,在镇上饭店里又碰见老孔,老孔低头吃面装作不认识他,他这才惊觉这个镇子不简单,一定隐藏着天大的事情。 现在没有时间和老孔细说这些,只简单的说句:“我是追踪严波来到这里的,只是这小子突然失踪了,然后就在饭店里遇到了你。” 严波这个人,老孔也多少知道点,对于他突然出现在这个边陲小镇上,老孔的反应和墨羽一样惊诧:“严波?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墨羽捂住他的嘴,摇摇头,提醒道:“小声点。那里面看着黑漆漆的,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得时刻小心点。走,进去探探。” 墨羽暗暗运转玄功,打开六识,那黑漆漆的洞内豁然变得清晰,左手捻诀,右手蓄力,然后站起身往洞口处走去。 老孔随后跟上,捡起一块小石头就要丢进去,被墨羽一把拦住。 老孔急道:“这样贸然进去太危险,先投石问路一下。” 其实,墨羽打开神识之后,洞里的情景已经尽展眼前,即使暗中有人埋伏也能提前觉察到。 那些机关暗箭自有别的方法探试,现在里面空旷旷的,如果投入石头进去,声音回响过大,可能会引起敌人注意。 墨羽捻出一张符篆,让老孔装在身上,这样即使进去后不小心走散,也可以很快知道对方的位置。 另外,又从识海宝库取出一枚夜明珠递给老孔,方便他进去后照明用。 老孔拿着夜明珠左看右看,这个可是宝贝呀,然后往口袋里一放,还用手拍了拍,然后从棉袄兜里拿出一把黑色小手电在手里。 “你有手电,还要我的珠子?”墨羽惊讶道。 “嘿嘿嘿,万一手电没电了呢。小子,你别管了,给我就是我的啦,不会还你的。”老孔笑得甚是得意。 然后,自觉忽视墨羽鄙视的眼神,率先摸入石门内。 从石门进入一米处,便是往下去的台阶,看样子有好几米深,墨羽担心老孔出意外,一把拉住老孔。 随后,取出一只纸叠的仙鹤,嘴里念了一段咒语后,对着纸鹤吹口气,纸鹤仿佛被注入生机,慢慢挥动翅膀飞起来,在空中对墨羽点点头,然后向台阶下飞去。 这套操作如变魔术一般,老孔看得目瞪口呆,寻思着,这臭小子怎么还会玄术?和这小子混在一起四年居然没发现。 乖乖,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纸鹤沿着台阶向下飞到尽头,然后停住等待墨羽。 墨羽打开神识和夜目,在石门里面摸索一会,在左手边摸到一块凸起的按钮,然后用力一按,石门又“轧轧”的自动关闭起来。 洞内光线瞬间伸手不见五指,老孔扭开手电,急道:“门关上干嘛?待会咱们怎么出去?” 墨羽示意他看向那个按钮说:“那是石门的开关按钮。” 老孔把手电照过去,凝目一看,果然有块凸起的按钮,这才放下心来。 墨羽拉着老孔拾级而下,沿着花岗岩石壁慢慢靠近纸鹤,从上到下有十九个台阶,到达一个平台,这里距离上面大概有四米多高。 然后,左转向下又是十九个台阶,到达底部,又是一个平台。 老孔正要继续往下走,墨羽突然拉住他,往右面指指,老孔心惊转脸看去,右面居然是一条两米宽的甬道,一直往里幽深黑暗,见不到底。 同样往下的通道也是幽黒恐怖,散发着仿佛人间地狱般的腐烂潮湿的气息。 老孔犹豫道:“怎么多出来一条通道?这若不是你提醒,我都没注意到。咱们现在走哪条?” 现在已经深入山体腹部,在这里每走一步都是险象环生,稍不留意可能就会与生死擦身而过,所以做出每个决定都很重要,必须要深思熟虑。 老孔见墨羽深思沉默,开口说:“要不,咱俩一人走一边?” 这两条甬道肯定通往两个不同的地方,墨羽倒是无所谓走哪条,只是有点担心老孔而已。 “小子,别犹豫了。时间宝贵,你先选。”老孔催促道。 “小鹤,你跟着老孔,你们走右边,注意安全。”墨羽又取出一张隐身符递给老孔说:“这张隐身符可以用三次,你遇到危险的时候用。” 然后,把咒语告诉老孔,让他记住不要忘记。 纸鹤对墨羽点点头,然后扇动翅膀向右边甬道飞去,老孔深深看一眼墨羽,随之跟上去。 墨羽站在原地,见老孔和纸鹤渐渐隐没,侧耳倾听半响,这才继续往下走去。 估摸又下到二十米深,石阶和花岗岩石壁越来潮湿,有的地方似乎还有水滴滴落,墨羽把手指放石壁上抹一下,上面果然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潮气还挺大的,难道附近有水源? 墨羽站住身形,凝神静气,一丝似有若无的叮咚声传来,这是水流动的声音。 难道这通道里还引入了地下泉或者暗河吗? 墨羽沿着石阶继续往下走,水流的声音更加清晰,空气也变得潮湿起来,眼前台阶突然消失,出现一条左右相连的通道。 奇怪呀!这么隐秘的地方,怎么没有遇到一个人呢? 那个裹着像粽子一样的中年人去了哪里? 按理,这种地方应该有人把守站岗,甚至巡视才对呀。 墨羽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站在原地往左右两个甬道看看,一样的幽黒深邃,他摸着下巴想了会,然后决定向着有水声的左边走去。 左转的一霎那,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花岗岩墙根处有个东西闪了一下。 墨羽走上前,蹲下仔细一看,是一颗蜜色的琥珀念珠。 “咦,这地方怎么会有佛珠?”事情好像比之前更加扑朔迷离了。 墨羽皱着眉头把念珠轻轻捻起,琥珀晶莹剔透,里面还有一朵红花,这颗珠子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绝对不是普通的和尚或者信徒所能佩戴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扑朔迷离 把念珠小心收起,站起身继续往里走。 通道似乎很长,墨羽提高警惕,越走越深。 大概两百米处,前方突然出现一丝昏黄的光亮,摇曳不定,随着越走越近,光线愈亮,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油脂的味道,水声也更加响亮。 墨羽手中多出一根牙签,这是从镇上饭店里顺来的,足足有几十根。 他足下无声,悄然走到近前,发现摇曳的光亮是从一间石室虚掩的门里散发出来的,在石室的旁边有一座垒起的假山,假山矗立在一个圆形的水池内,高度大概有三米多。 墨羽目测下,这里的空间比通道里显得开阔多,从脚下到顶大概有四米高,周边方圆也有十几米宽,仿佛是个小小的休闲广场。 他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出现在石室的门口处,他能感觉到石室里并无任何声息,也就是说房里是空的,但是怎么会有光亮呢? 墨羽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室内果然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石桌摆在房间的正中位置,上面放着一盏老式的煤油灯。 这灯光又是谁点的? 墨羽极其认真的把石室搜索一遍,并无发现异常,或者机关。 甚至,石室外再无任何出口和甬道,难道这个地下设施只有这么深? 这是已经到达最底部了吗? 墨羽摸着下巴,盯着煤油灯摇曳的火芯沉思不语。 眼看煤油就要燃尽,火光越来越弱,最终“噗”一声熄灭,但空气中仍残留着一丝油烟的味道。 眼前又复归黑暗,墨羽把神识扩展到方圆百米,只是这样比较损耗精神力,但这里太古怪了,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突然,身后传来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墨羽转头向门外望去,只见一团黑影疾射面门而来,速度非常快,转眼间便冲到眼前。 墨羽下意识把牙签射出,伸手一拍,掌心射出一簇绿莹莹的光芒,直取那团黑影而去。 黑影被击中,重重掉落在地,垂死挣扎两下后,渐渐失去生命气息,只是那长长的尾巴如铁钩一般冒着幽幽蓝光,似有剧毒。 这是什么玩意?这么大个。 墨羽上前仔细查看,倒抽口冷气。 我的妈呀!居然是一只如小猪般大小的毒蝎! 这若是被它尾巴叮一下,就是一头成年大象也得瞬间把命交代了。 奇怪!明明一开始检查过并无任何异常,这玩意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墨羽目光一凝,仔细把周围又重新扫视一遍,再无任何发现后,便来到假山旁,绕着假山转一圈。 在假山的背后果然有一处巢穴,里面散发的气味正是那只死蝎的,巢穴.里并无其它异常。 这地下通道果然不一般!居然有这样的毒物,刚才那一下若是普通武者必死无疑。 这里的温度和湿度,甚至环境都很适宜蝎子居住,不应该只有一只毒蝎,除非这是只要产仔的母蝎,才会选择独自行动。 坏了!墨羽赶紧走到毒蝎尸体旁,刚才被它的体型惊到,没有注意到它的肚子,这一看,果然肚子圆滚滚的。 看来是墨羽侵入到它的领地,威胁到它产仔,这才遭到它的攻击。 这毒蝎的尸体留不得,墨羽口中捻火诀,手一指:“烧!” 一团红色烈火燃起,瞬间把毒蝎尸体烧的干干净净,化为一股青烟。 这里只有一只毒蝎,那么别处必然最少还有一只公的毒蝎,墨羽暗道不好。 会不会被老孔遇上?老孔运气应该不会这么背的吧? 这里似乎已经到底,墨羽不放心老孔,打算按原路返回。 走到t型路口时,看着右边幽长乌黑的甬道,墨羽不禁又踌躇起来。 想到刚才情急之下,掌心发功散发出的绿莹莹光芒,那是绿阶大成的表现。 记得石灵儿当初说过,待霸体神功绿阶大成的时候,便可以随意带领她们进出秘境。 腓腓和白泽都是上古神兽,法力强大,关在秘境那么久,早就嚷嚷着要出来游历,对于探索这种神秘的地下工事和怪物事件应该感兴趣的吧? 让它俩出来为自己跑腿做事岂不是完美? 想到做到,墨羽立马通过意识力与秘境里的小可爱和白泽进行沟通:“你俩谁愿意出来陪我玩捉迷藏抓坏蛋?” 正在太古水源边钓鱼的腓腓,立马争先恐后的说:“爸爸,我愿意。” 正在太古原树下修炼的白泽目中精光一闪,正要开口,却被小可爱抢了先,便如绅士一般,淡定从容的说:“这次你去,下次我去。” 石灵儿看它俩兴致勃勃的样子,摇摇头提醒说:“出去后,惩恶扬善,除魔卫道,但记得做事低调,不要在人前轻易炫耀法术,那是非常惊世骇俗的。” 腓腓点点头,样子非常乖巧。 墨羽眼前白光一闪,腓腓嗖一下出现在他眼前,只是那身材有点过于庞大,如只白色猛虎一般。 墨羽苦笑下,这也太显眼了,便对腓腓说:“小可爱,你这身材行动不便,可以变小一点嘛,最好像只猫咪一样。” 墨羽话音刚落,腓腓身形便迅速缩小到如一只狸猫般大小,然后“嗖”跳到墨羽怀里卖萌卖乖。 “爸爸,这里的气氛有点诡异,有不吉之物。我们就是去抓它们吗?”腓腓问道。 果然是神兽,一出场就能感受到不明凶物的气息。 墨羽便把大致情况和它说一遍,顺便把老孔、严波和那个裹着像粽子的中年人影像从脑海里倒映出来给它看。 然后,嘱咐它去寻找老孔和小鹤,暗中保护老孔别出事,其它的见机行事。 腓腓点点头,喵一声窜入阶梯之上,向上面寻去。 墨羽攥紧拳头,卸去心中的一块石头,这才安心的向右边的甬道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墨羽沿着阴冷的甬道,和陡峭的台阶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遇到拐角就拐,遇到台阶就上,有时候台阶也会往下,还好甬道再也没有出现分叉,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奇异的事情。 按照墨羽脚步的丈量,这会应该是深入到地下百米啦,台阶的坡度越来越缓,前方突然出现一座空旷的平台,在这平台之上居然放着一具石棺,石棺的后面有三道石门。 墨羽环视周围,除了石棺和这三道石门,两根直径一米左右的圆柱之外,再无他物。 这是谁的棺材?难道这个地下工事是一座古墓? 或者,这是有心人的故弄玄虚? 突然,右边的圆柱处传来光亮和脚步声,墨羽赶紧屏声静气,隐身到甬道里。 墨羽极目望去,那里居然还有一道不足九十公分宽的阶梯通道,藏在圆柱的后面,若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随着光亮和脚步声渐近,从里面走出来三个人。 其中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士,身高有一米八左右,手里拿着一根雪茄;另一个身材臃肿,穿着像粽子,是个灰发白面的中年人;走在最后的是一个体型壮大,满脸毛茸茸,看着像猴子的家伙,他手里拿着照亮的手电筒。 “博士到底怎么回事?!花了我们那么多的钱,如今却告诉我们实验失败了?杰奎阁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做好承受他的雷霆怒火吧!”金发碧眼非常愤怒,一边走,一边咆哮着。 “汉斯先生,这次实验失败,我们也感到非常抱歉。只是这项研究难度非常大,失败几次也是正常的。据我所知,博士在这方面的研究和成就,目前在平凡世界很少有人能够超越他。”中年人说。 “孙先生,你说这个没有用的!我也知道很难,如果不难就不会花这么多钱支持你们的研究了。时间不等人,杰奎阁下要尽快看到成果,明白吗?”金发碧眼怒吼。 随后三人打开最左边的石门走进去,石门随之也关了起来。 墨羽正要走出去,眼睛却瞥见那石棺的盖子动了动。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僵尸! 即使墨羽胆再大,有神功护体,也难免被吓一跳。 这是要尸变吗?墨羽突然想到在电影里看到的千年大粽子。 只是手上没有黑驴蹄子呀!这如何是好? 他竟然一时忘记白泽是驱魔辟邪的神兽。 石棺盖子动了一下后,好久没再动,换了别人一定认为是眼花。 这石棺盖子乃是上等的花岗岩制作而成,整个盖子得有几百斤重,能从里面把它推动,臂力应该不俗。 墨羽正要壮胆上前看个究竟。 突然,身后传来“哒——哒——哒”的声音,声音不大,但是很规律,在空旷的甬道里,听着格外清晰,只有紫段以上的武者才能有这样的超强耳力。 墨羽心头一凛,心念数转,然后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在左边的柱子上,犹如壁虎一般,紧紧贴着柱子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那个石棺的盖子又猛一下动起来,这下幅度比第一次大多了,盖子倾斜到一边,露出一道十几公分的缝隙,但盖子和石棺摩擦出的刺耳声音,似乎惊动到黑暗的甬道里。 那“哒——哒——哒”的声音陡然消失,继而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脚步同样非常轻,用时也不过短短两秒钟时间,似乎在聚集,然后紧紧贴着墙壁慢慢的向前挪动。 “刺啦”又一声沉闷的声响,石棺盖子缝隙又大了些,从里面慢慢冒出一个脑袋来。 他纵身一跃,身手极为敏捷的跳出石棺,然后轻轻合上盖子,身影一闪,悄悄躲到左边的石柱后面。 这一照面,墨羽看得极为清晰,嘴角轻轻翘起,果然不出所料。 老乞丐,他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偶然。 这个石棺原来另有玄机,谁也想不到下面居然被他打通了。 只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他躲到石柱后面,难道也发现甬道里有人? 第一百六十七章 暗箭难防 墨羽把目光投向黑暗的甬道,从脚步声判断,那里有四个人,这四个人已经挪到平台的入口处,其中有一个是紫段武者。 僵持数分钟后,只见甬道口处灰影一闪,一件衣服从里面被丢出来,摔在石棺的不远处。 呵呵,投衣问路。 甬道里的人是在试探黑暗里有没有危险,毕竟刚才打开石棺的声音是那么刺耳,他们对平台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到处又是黑漆漆的,也不能随便打开手电,这样很容易暴露。 墨羽看得真切,但不知道老乞丐看到没有? 墨羽看向老乞丐,这老家伙紧贴着圆柱下面一动不动,就连呼吸都很轻微,又是一个紫段武者。 半响后,甬道里的人见外面没有动静,有个人大着胆子从里面沿着墙壁戒备着慢慢挪到外面。 墨羽定目一看,老庄! 心头狂喜,原来是自己人。 接着又警戒着摸出来一个,手里捏着暗器,身形特别轻盈灵活,看得出来轻功了得。 梁鸿!难道他们四个都来了? 紧接着是吴刚上校和苗龙,他们俩俩向背,戒备着慢慢向前挪动,吴刚手里握着一把军刀,而苗龙手里居然是一根竹竿。 奇怪,难道之前听到的轻微哒哒哒声,是竹竿发出来的? 他们四个人居然没有任何照明的工具,这不符合常理,莫非是在甬道里遇到了什么险情? 墨羽不知不觉皱起眉头,暗忖片刻,再看向老乞丐。 这一看不得了,老乞丐居然不在柱子下了。 墨羽眼皮一跳,刚才粗心大意没有留意他,这会不禁通过夜目四下搜索起来,更担心的向吴刚四人周围看去。 只见一团黑影快如飞箭,一掌向老庄身上劈去,吴刚首先觉察到,立马出声提醒,同时身影疾速掠去。 听风辨声,梁鸿手中暗器更是全部打出。 老庄听到吴刚示警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只觉一阵掌风袭来,躲闪不及,胸口重重挨上一掌。 老庄吃痛闷哼一声,脚下也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吴刚身影紧急赶到,迎上老乞丐的又一掌,老乞丐不禁轻咦一声,迅速转身,闪身往右边石门跃去,一转眼消失在门里。 苗龙正要飞身追过去,被吴刚及时叫住。 四人重新聚到一起,黑灯瞎火,环境不明,吴刚也不敢让他们轻易涉险。 “老庄,你没事吧?”梁鸿语气急切的问道。 老庄捂着胸口,在黑暗中苦笑下,摇摇头:“不碍事,这家伙功力不弱,在我之上。” 吴刚轻声说道:“他功力在紫段,大家都小心点。” 众人闻言,不由全身戒备,不敢有丝毫松懈。 “尼玛的,这里黑灯瞎火的,如人间地狱一般,若是有点光亮就好了。”老庄轻声咒骂道。 “那是什么东西?看到光亮便蜂拥而来,口中还会喷出腐蚀性的毒液,太他么的恐怖啦。” 苗龙想到之前在甬道里遇到的可怖景象,还是心有余悸,他们也是在那个时候把手电筒不小心弄丢掉的。 丢掉手电后,那些东西全都一层层的攀附到手电上,也不再追杀他们了。 “这里异常古怪,危险重重,大家尽量不要走散。只是何大勇和老庄的那个手下走散了,不知道他俩现在如何了?”吴刚说道。 想到自己刚刚损失了两个本地的兄弟,老庄攥紧拳头,痛心不已。 他们四人说话的音量极低,生怕再惊动暗里的人或者不明怪物。 只是,现在没有手电照明行动非常不便,四人很可能会再次走散或者遇到危险,完成任务更是艰难。 眼见他四人愁眉苦脸的样子,墨羽知道他该适时现身了。 他轻飘飘的从花岗岩石柱上飘落下来,取出一枚夜明珠,陡然间空间有了光亮。 吴刚四人一惊,全都蓄势待发,梁鸿手中暗器更是夹着冷风,嗖一声向墨羽袭来。 “各位,是我。”墨羽中指和食指轻轻夹住梁鸿的暗器,慢慢向四人走来。 “墨先生!”苗龙首先惊喜喊道。 其他人看清面目后,心头也不由惊喜万分。 “墨先生,你怎么在这里?”吴刚迎上前问道。 “说来话长,我是三天前追踪一位故人找到这里的。”墨羽说道。 “故人?难道他也进入到这地下城了?”梁鸿好奇问道。 “不知道,三天前他引我到这个边陲小镇后,突然就不见了。现在暂时先不说这个,你们怎么来这里的?”墨羽问道。 “执行特殊任务……”吴刚有点为难的说道,任务没有完成,作为一名军人他不好轻易泄露具体内容。 其他三人都有点尴尬,不敢直视墨羽。 墨羽当然理解他们身为军人的纪律性,也不介意,淡淡说道:“是关于兽首异形怪物吗?” 四人眼中精芒闪现,不由奇怪起来。 “墨先生,你怎么知道的?” 墨羽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淡淡说道:“我在赤京基地的时候接触过这个,也差不多因为这个被林峰少将请到天京总部的。” 虽然,墨羽知道四人不会怀疑他,但是为了更好的取信和协同工作,必须要先建立完全的信任关系,把林峰少将抬出来,无疑可以更直接的打消四人的疑虑。 果然如此。 四人曾有过合作,彼此本来就非常信任对方,此时听说墨羽也参与过异形怪物的相关活动,便都释然起来。 在这样诡异多变的地下,能多一个帮手便多一分生机,这是好事。 吴刚点点头说:“是的,怪物事件危害巨大。军部经过一年的调查和追踪,最终确定老巢在这里,我们几个只是打前锋。” 墨羽问道:“你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怎么如此狼狈?连个手电工具都没有?” 老庄惨白着脸说:“墨先生,这里诡异的很,不安全!你千万别离开我们!我们的手电在上面都丢掉了。” 苗龙和梁鸿也点点头。 苗龙关切说:“墨先生,你呆我旁边,我来保护你。” 吴刚却好像知道的比他们三个多些,轻轻笑下说:“你们几个不拖墨先生后腿就好了,先保护好自己再说。” 三人表情均是万分错愕,不懂吴刚为何如此说。 墨羽知道吴刚可能知道赤京那只怪物是他击杀的,所以,对他说这样的话倒不觉得奇怪。 吴刚深深的看眼墨羽,对那三人说:“你们知道赤京的那首怪物是谁击杀的吗?那怪物的等级可是紫段。” 谁击杀的?难道是…… 三人不约而同看向墨羽,个个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枚鸡蛋。 苗龙猛拍下脑袋说:“哎呀,我真笨!怎么没想到这点呢。” 梁鸿也突然想明白了,整个黑豹基地谁的速度也没有他快,而墨羽却可以在每次极限提速后都能追的上他,这不已经间接说明一切了吗? 老庄人长的粗糙,可心思一点都不粗,瞬间也明白过来。 如果说三人之前对墨羽感恩的心比较多些,此时三人心底突然都对墨羽生出一丝敬畏,眼前的这位年轻的医药师,他的本事已经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的了。 同时,身边多出一个这样的强者,四人对这次的任务不由更多一份信心。 墨羽把三人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说道:“我们闲话少说,待出去后再叙旧。吴上校,这个平台一共有三道石门,我刚刚看到那个袭击老庄的人进了右边那个石门,而那个人是从石棺里跳出来的。” 墨羽把夜明珠交给吴刚,然后带领他们几个把整个平台都检查一遍。 又提醒说:“在这之前,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的人叫汉斯先生,和一个中年人叫孙先生,从那个通道走出来,进了左边的石门,他俩身边有个保镖,身材高大,但是脸上多.毛,像只猿猴,功力不俗,你们若是遇上要加倍小心。” 四人点点头,脸色凝重至极。 吴刚沉吟片刻,不由问道:“汉斯先生?孙先生?墨先生,你还听到了什么?” 墨羽想了下说:“对了。他们还提到博士和杰奎阁下,好像博士的实验失败了,杰奎阁下很生气……” 吴刚点点头,他心下了然,信息和他所了解到的差不多。 梁鸿见三道石门紧闭,不由自主走到中间的石门边上,摸摸墨羽刚才提醒过的石门按钮,只是轻轻一按,石门便“轧轧轧”向上升起,同时从里面疾速射出密集的寒芒,众人脸色大变,不由纷纷躲避。 梁鸿近在咫尺,更是骇然,稍一迟疑,脚下微动,轻功不由发挥到极致,身影飞快向旁边安全地方掠去,只是仍然差点被一枚暗箭射中,幸亏墨羽眼疾手快,用真气打偏箭头方向,这才堪堪脱险。 惊魂未定的众人,不由被冷汗浸湿了衣衫,梁鸿更是面色惨白。 吴刚确定大家都安全后,厉色说:“这里情况不明,处处危机,大家千万别到处乱摸乱按。” 老庄不由自主的想伸头探探那中间的石门,被墨羽一把拉住,对他摇摇头。 苗龙用竹竿挑起一枚暗箭,脸色灰白说:“这暗箭上头有毒。” 梁鸿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低低咒骂一声。 墨羽接过苗龙的竹竿,把那枚暗箭向中间那黑漆漆的石门丢去。 两秒后,里面传来滴溜溜掉落地面的声音,然后再也半丝动静。 众人对视一眼,心想这下该安全了。 谁知,墨羽又挑起一枚暗箭丢入进去,这次五秒后才传来掉落地面的碰击声。 众人静听两秒,见无任何动静,正要松口气,这时只听到“轰隆”一声闷响,石门内的整个地面不到一秒全部坍陷下去。 同时,从下面传来一股腥臭难闻的味道,令人作呕,侧耳倾听甚至还有细细的沙沙声,让人毛骨悚然。 第一百六十八章 神秘的佛像 吴刚这次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这个陷阱做得太出乎人意料,如果刚才几个人同时进去,这会全部玩完。 从那下面散发来的腥臭作呕的味道,就知道下面肯定豢养着可怕的东西。 老庄抹一把冷汗,然后拂拂胸口,心有余悸说:“好险!咱们又捡了条命。” 梁鸿紧蹙眉头,走到墨羽跟前,问道:“这下面肯定有不好的东西,有没有办法消灭掉?免得后人不知道再次遭殃。” 墨羽运用神识和夜目,已经看到下面是层层叠叠交缠在一起的各种毒蛇,心里也有要灭除的想法。 否则,一旦被它们逃出去,或者被有心人再次利用,又可能制造杀戮。 墨羽点点头,取出一个药包,从里面取出几味蛇最忌怕的草药丢入深窟,然后又取出一张符篆,口中念念有词后,符篆自动点燃飘进深窟。 一分钟后,从下面传来一阵急切的沙沙声,那些蛇物似乎觉察大难临头一般,各种垂死挣扎,游移在同伴的身上到处乱窜。 数十秒后,声音渐渐变小,最后如死亡一般的安静,只是那股腥臭难闻的味道里又多出一股烧焦的味道。 四人面面相觑,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使用符篆,不由惊奇万分,均都呆愣当场。 怪不得这个墨先生医术高明,原来是个身怀异能力和玄术的高手,内心不由澎湃不已。 吴刚看眼腕表,说道:“墨先生,这中门是死门。还有两道门,据你所说,之前都有人进去过。你看,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走?” 墨羽看看左右两道关闭的石门,沉吟道:“吴上校,这里机关和毒物众多,而我们对这里的环境却一无所知,现在只有继续往前探查了。 总之,咱们是遇魔杀魔,遇鬼捉鬼。我看还是继续兵分两路吧,这样节省时间,也能最快找到他们的实验室,这两道石门你们选一道,我走另一道。” 吴刚点点头,有点不放心的说:“墨先生,这里情势不明,你一个人太危险,让苗龙跟着你吧?” 其他三人均都看着墨羽,眼神透着担心和关切。 墨羽想下,又取出三张灵符,分别交给苗龙、梁鸿和老庄,对他们说:“这是紫灵符,遇到特别危险的时候,及时吞下,可以让功力增涨到紫段,时间可维持一刻钟。不到万不得已,切勿使用。” 可以让功力增涨到紫段! 这可是好东西啊,简直就是救命符。 三人目露惊喜,不由对墨羽更加钦佩,高兴说道:“多谢墨先生。” 吴刚笑道:“太好了。有了这三张灵符,我们四人在这地下可以畅通无阻了。” 梁鸿多个心眼问道:“墨先生刚才说不到万不得已,切勿使用。难道使用后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墨羽看向他,赞赏说:“是的。使用过后,你们的功力会降低一等,时间翻倍。” “啊!”四人同时愣住,功力会降低一等,时间翻倍,这个代价也挺大的。 不过,又想到这符篆是救命符,不到紧急时刻,也不会轻易使用。 所以,三人还是把符篆小心翼翼的装起来,在这诡异多变的地下,多张救命灵符总归是好的。 “墨先生,让俺老庄陪着你吧?你让俺越来越佩服啦,有你这样的奇才,那些妖魔鬼怪算得了什么!只是这地下实在太危险,有个人在你身边照应下,总归是好的。” 老庄说完,把目光投向吴上校,等他拿主意。 吴刚当然知道墨羽对军部的重要性,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就想让苗龙陪着他,他更加希望墨羽能和他们四个一起行动,墨羽若在这里有了闪失,那后果相当严重,可不是他这个上校可以承担起的。 “墨先生,就让老庄陪着你吧。你的本事我们刚刚见识到了,但是孤掌难敌双拳,你身边多个人,我们更加放心些。” 苗龙和梁鸿也劝说:“是啊,墨先生,你就带上老庄吧。” 看四人真诚的目光,墨羽只好笑着点点头:“好。那老庄跟着我进右门去追老乞丐,吴上校你们三个进左门。” 苗龙提醒道:“何大勇和老庄的一个手下与我们走散了,墨先生可以帮忙留意下。” 墨羽:“好。” 亲眼看着吴刚带领苗龙和梁鸿安全闪入左边的石门,墨羽和老庄这才转身往右边的石门走去。 刚打开石门,原本乌黑的甬道,突然一下变亮起来,安装在墙壁上的油灯,从眼前一盏盏向内逐渐点亮。 老庄吓一跳,不由自主全身戒备,往门口退去,结结巴巴问道:“墨先生,怎么回事?这里的油灯怎么突然都亮起来了?” 墨羽凝视半响,发现油灯只亮一半,在甬道的最里面还有一半的油灯并没有亮起,甚至还能看到最深处有一座只能看到下半部的雕像。 不对,这燃烧的灯油里有毒! 墨羽赶紧对老庄吩咐道:“老庄,屏住呼吸,空气有毒。跟紧点,我们要在油灯熄灭前走出这个甬道。” 老庄闻言赶紧屏住呼吸,蹬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墨羽。 墨羽不由分说把老庄背上的绳索解开,将绳子的一头交到老庄手里,另一头自己拿着,然后快速往前跑:“时间不多,跟紧我,快跑。” 老庄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墨羽拖着往前冲去。 刚跑没几秒,那油灯的光亮便渐渐黯淡下来,甬道里面刚刚点燃的油灯逐渐由内往外熄灭。 身后顿时传来“轧轧轧”的声音,墨羽暗道一声不好,把拉着老庄的绳索用力一扯,老庄不由自主“啊”一声惊叫,身子便腾空而来。 墨羽用力抓紧老庄的腰带,足下轻轻一点,在两边的墙壁上几个点跃,像蜻蜓一般向甬道最深处纵去。 眼前渐渐变得亮堂起来,甬道已到尽头。 一座高大肃穆的佛像突然出现在眼前,墨羽轻轻放下老庄,开始查看周围的环境。 老庄回头一看,不禁吓出一身冷汗。 甬道的这半截居然是空的,没有地面,而下面的陷阱里寒芒四射,密密麻麻布满一米长的尖刺,在刚才那种紧急的情况下,若是心急之下一脚踏空,必定小命休矣。 墨羽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手中捻火诀向已经熄灯的那半截甬道一点,那里突然变得亮堂无比。 老庄两腿一软,赶紧扶住旁边的墙壁,脸色变得极为煞白。 只见刚刚亮灯的那段甬道的墙壁上,此时横向布满错综复杂的尖锐利器,已经填满整个空间。 老庄不由双手合十,轻轻祷告道:“阿弥陀佛,祖宗保护!佛祖保护!” 墨羽轻轻笑笑,然后对他说:“老庄,你看这佛像是不是有点古怪?” 老庄这才转身注意到身后的佛像,围着佛像看半天说:“这样恐怖的地方居然还有尊佛像,确实古怪!” “咦,墨先生,这佛像的眼睛有点奇怪,无论我站在哪个角度,他好像都在看着我。” “确实如此,应该是视觉产生的错觉吧。” 佛像这里应该是通道的尽头,墨羽现在琢磨的是老乞丐进来后,应该也到了这里,只是现在他人呢? 墨羽抬头看向近百米高的圆形顶部,那里居然有天光照射进来,偶尔还能感觉到一丝空气的流动。 四周的墙壁山石嶙峋,凹凸不平,看得出来应该是在原由山体的基础上在这里凿出的佛像。 但是,表面布满青苔,滑溜溜的,没有极强的轻功和内力,根本不可能从这底部跑到上面去。 问题还是在这个佛像上面,这下面一定有机关暗道。 墨羽围着佛像又查看一番后,对老庄说道:“老庄,你在下面注意警戒和安全,那个老乞丐很可能就在附近,我到上面看看去。” 老庄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墨羽点点头。 这佛像看着年代久远,上面同样布满青苔,滑不溜秋的,应该不是近代的产物。 难道,在几百年前,这里就是不祥之地? 所以,古人才会请一尊佛像在这里镇压? 墨羽双手合十,对佛像告声罪过,然后纵身跃上佛像的胳膊处,脚下一滑,墨羽赶紧运行神功稳住身形,并沿着佛像的胳膊处向旁边查看。 突然眼前一亮。 咦,这里的青苔长的和别处有点不同,再往旁边去一点,又是一块一模一样的图案。 墨羽不禁低头看向脚下的青苔,居然也有异样。 “呵呵,有人来过这里。这些图案分明是手和脚留下的印记,看情景应该有些日子了。” 墨羽又纵身跳上佛像的肩膀上,这个高度距离地面大概有二十米,从这个高度,可以把下面任何角度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里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和印记。 那么,说明之前来过的人,要么功力不够,要么就是在胳膊处发现了什么。 墨羽不由抱着胳膊,摸着下巴,仔细端详起来。 前世,他也去过寺庙拜过佛,所以凭着模糊的印象,总觉得这尊佛像有点不一样。 到底哪里不一样呢? 突然,老庄在下面对着他打手势,墨羽心中一惊,赶紧纵身跃下,问道:“老庄,怎么了?” 老庄蹙着眉头,指着佛像放在膝盖处的左手说道:“墨先生,你看那左手食指怎么是翘起来的呢?我记得家中老母供奉的佛像明明是平放在膝盖处的。” 墨羽定目看去,果不其然。 脑海一下变得敞亮起来,恍然道:“原来奇怪的地方在这里。” 他不由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对面的墙壁上果然有处石纹表面显得要比周围的石头更光滑些,这肯定是有人经常操作才会如此的。 墨羽暗喜,对老庄使个眼色。 老庄背贴着墨羽,开始非常警惕的戒备起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有求皆苦,无求乃乐 墨羽食指一道劲风向那石头击去,“轧轧轧”一阵声音传来,在佛像的莲花座正中间一片花瓣缓慢向旁边移动,打开一道暗门。 两人第一时间疾速闪到暗门旁边,防止门后暗中有人偷袭或暗器。 片刻后,石门完全打开,从里面散发出淡淡昏黄的光亮,周围又恢复死一般的寂静,并没有任何意外的情况出现。 老庄对墨羽点点头,指指石门内。 墨羽摇摇头,示意老庄紧随他身后,然后闪身进到暗门内。 这个石门内的通道和之前的通道有所不同,粗糙的墙壁上,相隔十米远便安装一盏油灯,此时所有的油灯都在燃烧着,但是烟雾里并没散发任何毒气,也没有暗器装置。 即便如此,两人也不敢轻心大意,甚至比之前更加的小心翼翼。 这样幽闭的地方,神秘的佛像里居然有这样的暗道,而且里面还亮着灯,可谓古怪至极。 通道倾斜向下,大概走了几十米远拐个弧度,前面突然出现一间石室,石室门大敞,可以清晰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诵经声。 老庄紧贴着墙壁,往墨羽身边凑凑,附耳说道:“墨先生,这里难道还有和尚?” 墨羽低声嘱咐道:“待会我先进去,你在外面守着。” 老庄点点头,神情格外谨慎。 墨羽双手凝注真气,慢慢向门口走去,诵经声越来越清晰,甚至感应到两股奇异的波动。 就在墨羽刚要抬脚跨进门的刹那,诵经声停止,从里面传来一声佛号。 “南无阿弥陀佛,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桀桀桀,老和尚,你有这份闲心渡我,还不如关心关心你那徒弟,看他伤势恐怕活不过今日了。”一个极度沙哑粗糙的嗓音响起。 “南无阿弥陀佛,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施主如此助纣为虐,就不怕坠入阿鼻地狱吗?” “你们佛家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如今地狱已满,可人间仍然恶魔横行,怕是连佛祖也无能为力吧?” “有求皆苦,无求乃乐。阿弥陀佛。”诵经声又开始有节奏的响起。 “桀桀桀。老和尚,你还是听话,乖乖把那仙人留下的锦绢交出来吧,也免得受到这般苦楚。”那人不甘心继续劝说道。 只是,除了诵经声,再没有任何回声。 就在这时,里面突然想起一阵错乱的脚步和挣扎的声音,接着就听一声爆喝,一道灰色身影被重重砸向墙壁,然后顺着墙壁又摔向地面。 “呸,你这个老东西,居然还想偷袭,看老子不弄死你。”脚步声再次响起,一步步向那灰色身影走去。 老庄额头渗出汗珠,非常紧张的看向门里,右手攸地摸向腰间的军刀。 墨羽依然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看着那个灰色身影从地上慢慢抬起头来,抹了一把嘴角流出的血丝。 他在被砸向墙壁的那一刻,眼角余光已经看到站在门口的年轻人,心中虽然愕然,却升起一股希望。 短短数秒的时间,容不得他多想,他要赌一把,赌这个年轻人会出手相救,击败这个丑陋的恶魔,扭转乾坤。 “哈哈哈,要弄死老子可不容易。孙子,今天还不一定谁弄死谁呢。”老乞丐企图激怒那个人,嘴里不停的嘲讽谩骂。 “桀桀桀,那你就去死吧!”沙哑刺耳的声音响起,语气里透着一股凶狠,一道威力十足,夹带着空气爆裂声的拳头轰然砸向老乞丐。 老乞丐嘴角流露出一道诡异的笑容,闭着眼睛对空气喊道:“你再不出手,就等着收尸吧。” 那人拳头击到中途,听到这一声喊,脸色大变,待要收拳回身已然来不及,只见一道残影极快无比的出现在他身后,出手在他身上一点,那人“嘭”一声,身体便直挺挺砸向地面。 从始至终,他眼睛大瞪,都没有看到袭击他的人长的什么样。 老乞丐嘿嘿一笑,对墨羽竖起大拇指,一直强撑着的精神气陡然泄尽,头一歪,晕了过去。 墨羽探下他的脉搏,摸出一枚修复内伤的药丸喂到老乞丐嘴里,等着他自己慢慢醒转。 然后转身,看向那一直诵经不止的老和尚。 只见他胡须眉毛皆白,恐怕得有九十岁以上,在这么紧要的生死关头,居然能保持面无表情,无一丝波澜,这份镇定的功夫,恐怕当世并无几人吧? 而他手中拿着的正是一串琥珀念珠。 “嘤嘤嘤……” 突然,角落里传来一阵踢腾和哼唧的声音,墨羽转眼望去,那里靠墙的位置,地面上躺着一个全身被捆绑的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的金发女人,身上的军服显示她是来自雪国军部的人。 她一头漂亮性感的长发如金光一般倾泻在地面上,两只蓝色的眼睛像深海一样美丽。她仰头看向墨羽,两人目光相触的那刻,这个女人眼神一愣,继而又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墨羽指指自己,故意问道:“你是让我救你吗?” 金发女子忙不迭点点头,眼神透着一股可怜巴巴的味道。 居然能听懂炎文!这就好办啦。 墨羽走到她身边,把破布从她嘴里拿出来,就见她大口的喘着气,然后断断续续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多莉丝上尉,来自雪国军部。” 这时,老庄从门外走了进来,满脸惊奇问道:“你就是多莉丝上尉?你怎么被困在这里了?其他人呢?” 多莉丝看向一身大炎军人装扮的老庄,点点头。 “这个嘛,得从头说起了。麻烦你帮我解开绳索好吗?”多莉丝露出一丝苦笑,眼神极为妩媚的看向墨羽祈求道。 这绳索居然是用牛筋做成的,难怪她挣脱不了。 墨羽帮她解开绳索后,站起身,把绳子折叠到一起后,丢给老庄:“好东西,把它收起来。” 多莉丝站起身,顾不得拍掉身上的尘土,首先跑去查看那个地上躺着的人,见那人依然昏迷不醒,这才安心向墨羽道谢。 “谢谢你,若不是你的到来,今天我们就要倒大霉了。” 墨羽淡然一笑说:“不客气。” 这时,那个老和尚起身,慢慢走向老乞丐,把老乞丐轻轻扶起后,靠在自己怀里。 “空尘大师,你的徒弟没事吧?”多莉丝问道。 老庄不禁惊喜道:“空尘大师?终于找到您了。” 老和尚手持佛珠,朗声说道:“阿弥陀佛,正是老衲。多谢这位施主伸出援手,并赠送灵药。小徒现在已无事,等他自己醒转就好。” 墨羽寻思着,空尘大师? 难道是隔壁乌社国的那位得道高僧?他会怎么出现在这里? 心中升起无数的问号,不禁看向多莉丝和老庄。 多莉丝秀目微眯,笑容极为妩媚的说:“难道贵国没有告诉你这次行动的目的吗?” 老庄尴尬的咳嗽一声,帮忙解释说:“墨先生不是我们军部的人。这次行动他并不知情,只是误打误撞来到这里。” 多莉丝眼睛眨下,似若有所悟笑道:“哦,原来如此。墨先生,我们真是有缘哪,在这样特殊的情况下都能相遇。” 多莉丝的笑容似乎带着一抹魔幻般的魅力,墨羽看的一恍惚,继而凝注心神,客气的笑笑:“多莉丝上尉,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老庄脚上用力,把那个人身体向上翻正,露出一张丑陋无比的脸。 多莉丝皱着眉头说:“他叫约瑟夫,和杰奎都是布鲁克侯爵的得力手下,紫段高手,乌社国的空尘大师就是被他挟制到这里的。” 墨羽说:“这么说,他非常危险!老庄用牛皮筋把他捆起来,如果让他跑掉,再捉可没这么容易了。” 多莉丝眼中光芒一闪而没,看着墨羽笑道:“是的。除了你,我们几个都不是他的对手。” 老庄应声,蹲下用牛筋把约瑟夫紧紧捆绑起来。 老庄提议道:“这么危险的人物,不如把他一身功夫废了?省的麻烦。” 墨羽看向多莉丝。 多莉丝双手抱胸,沉吟片刻后说:“这样也好,那就先废掉他的一身功力吧。” 墨羽依言,隔空随手点上约瑟夫身上几处穴道,约瑟夫的一身功力便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多莉丝和老庄震惊的看向墨羽,他刚刚隔空露出的那手太惊艳了,两人内心暗叹不已,这个墨先生真是深藏不露啊! 老乞丐这时一口污血喷出口外,悠悠醒转过来:“师父……” 空尘大师暗暗松口气,用僧袍擦擦额头上汗水:“醒来就好。” 老乞丐瞅眼躺在地上被捆的结结实实的约瑟夫,对墨羽哂然一笑:“多谢小兄弟!” 墨羽笑笑:“不客气。你运气不坏!” 老乞丐笑道:“确实如此。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感觉到你不是个普通的年轻人。” 墨羽嘴角勾起,问道:“现在,能说说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了吗?” 老乞丐抬头看向身旁的空尘大师,大师对他点点头,然后他娓娓道来:“半年前,我师父在皇家寺庙被人偷袭挟到此处。后来,我在国家安全部的支持下,秘密调查此事,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在一月前觅得蛛丝马迹,寻到这里。” “只是这里戒备森严,又属于炎国和雪国之间的领土,我乌社国不便大张旗鼓派人来寻,便令我继续留下秘查,他们另寻其他营救方法。” “庆幸的是,老子年轻的时候干过一段时间倒斗的活计,会看点风水,见这里的山脉走势,猜到这地下一定有一座庞大的地宫,所以就用些手段挖了条地道,误打误撞直通那个平台上,最后找到这座大佛,见到了师父。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老庄有点生气的质问:“那你在平台那里为何偷袭我?” 老乞丐有点尴尬的笑笑说:“这个真是误会,当时老眼昏花看不清,以为遇到怪物,只好先下手为强。” 老庄重重冷哼一声,依然非常不满。 多莉丝问道:“你遇到的怪物什么样的?” 老乞丐心中不由一寒,低声说道:“似兽非兽,似人非人,但是武力非常强悍,老子一个紫段高手差点毁在它手底。不过,老子头脑比它灵活,最后卖个破绽,还是干掉它了。” 墨羽看向空尘大师问道:“大师,请问你知道他们带你来这里的原因吗?仙人留下的锦绢又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七十章 亲爱的墨 空尘大师垂目,表情显出一丝痛苦说道:“雪国的布鲁克侯爵不知道从哪里得知的消息,说本寺藏有仙人留下的锦绢,上面记载了长生不老的秘密。” “所以,便派约瑟夫众人潜入皇家寺庙,趁老衲不防偷袭成功,带到这里来威逼利诱,企图得到锦绢。唉!哪有什么长生之法,都是世人自寻烦恼罢了。” 多莉丝恍然道:“我明白了。他不仅想挑起各国纷争,还企图长生不老。” 老庄呸一声,说道:“这个布鲁克野心真够大的,为了一己之欲,居然不顾万千生民的生死,还制造出怪物为祸人间,真该杀!喂,多莉丝,这次我们三方合作,可不能再放过这个祸害!” 多莉丝严肃道:“这个当然!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墨羽问道:“多莉丝,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多莉丝粉面有丝不自然的说道:“额,这个,说实话,我是从外面那个天洞不小心摔下来的……” 众人愣住:“……” 老庄噗呲笑出声:“哈哈哈……” 多莉丝恼怒的看向他,在他脚面上狠狠踩一下,然后看着老庄痛的龇牙咧嘴,这才冷笑着罢休。 墨羽不由继续问道:“多莉丝,那个天洞上面是什么情况?你为何会出现在那里呢?” 多莉丝看下腕表说:“那上面是山顶,周围都是树和石头,是属于我们雪国的领土,我们和贵国约定,从各自的地界采取包抄的方式,进行搜索这座山脉下的地宫。 不幸的是,一小时前,遇到一只大猩猩似的长毛怪物袭击,我和我的战友们走散了,最后突然就掉进这里。” 原来是这样。 墨羽点点头:“如果你再回到那上面,可以带他们找到安全的地方吗?” 多莉丝有点为难的说:“这个,不好意思,我已经迷失方向了。” 好吧,看来只有把他们留在这里,目前也只有这里是最安全的。 墨羽看向面色惨白的老乞丐问道:“你现在伤势如何?” 老乞丐笑笑说:“没事,死不了。” 墨羽目光落在空尘大师身上,他的武力和内力受阻,应该是被迫吃了什么药物,如今只能维持在黄段,自保都成问题。 这样看来,他们几人只有老乞丐的功力最高。 墨羽突然想到一件事,问道:“你既然不是第一次进到这里来,那么一定知道如何带你师父出去了?” 老乞丐点头,有点惋惜的说:“不错。我发现开启那条通道的秘密,只可惜这次我受到重伤,无法带师父走出去了。” 空尘大师慈眉善目,说道:“阿弥陀佛,这里非常危险,各位施主不用管老衲,你们快离开这里吧。” 多莉丝却急忙接口说:“不可惜。你虽然受伤了,但是我们这位墨先生还好好的,把你的方法告诉他,他应该能带我们出去的。” 老庄说道:“空尘大师,我们一定会救你出去的。老乞丐你快说吧,墨先生的功力可不比你差。” 老乞丐苦笑下,心想,就凭着那制服约瑟夫的一招,眼前这个墨先生功力肯定比他强多了,恐怕已逼近黑段宗师级别,真是后生可畏。 老乞丐指指角落的一捆钢币般粗的绳索和两根钢钎说:“看到那捆绳索和钢钎了吗?把这绳索绑在钢钎上,用内力固定在地面上,就可以凭借悬空的绳索背我师父走过那段布满尖锐暗器的地坑。 到了对面后,我能找到那里开启石门的机关,打开石门后,从石棺地道可以直达小镇的草垛那里。” 说完,老乞丐脸色变得晦暗:“可惜我现在受了重伤,功力只有原来的一半,无法施展轻功背我师父通过那段地坑,哪怕我自己过去都很危险。” 继而,眼光一亮,充满希望说:“现在,有你就不一样了。你既然能带着人从那里过来,轻功肯定在我之上。即使没有这绳索,相信你也能带领大家过去。” 老庄嘿嘿一笑:“老家伙,好眼力。我确实是被墨先生施展轻功带过来的。” 多莉丝极为欣喜的看着墨羽,开心说:“没想到墨先生轻功这么了得,想必通过那个深坑应该连绳索也不用吧?事不宜迟,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老庄看看腕表,对墨羽点点头说:“墨先生,事情紧急,我们也是趁早去别处看看吧?” 墨羽先走在前面,对老庄说:“好,先出去,老庄你背上约瑟夫。” 老庄嘟囔一声,狠狠踢一脚约瑟夫,这才背起往外走。 老乞丐想了下,还是把那捆绳索和钢钎背在身上,然后搀扶着空尘大师,跟在多莉丝后面走出佛像暗室,来到那个布满尖锐利器的深坑甬道前。 看着长长的地坑,和前方甬道内散发着凌冽寒芒的尖锐利器,多莉丝心底升起一股冷意,这若是不小心掉进去,立刻就会变成刺猬,被风干在这个暗无天地的地宫中。 老乞丐指着前方的甬道说:“那机关便藏在右边的墙壁上,以地坑边沿线为准,竖向从下往上数到三,横向从右到左数到五,交叉的那块用力按下就是。 石门打开后,暗器归位,油灯自动点燃有毒,大家屏住呼吸,要用最快的速度冲出石门。” 听着就感觉到非常紧张刺激,多莉丝不禁抬眼看向墨羽,墨羽对她笑笑说:“你若害怕可以最后过去。” 多莉丝红唇翘起,娇艳笑道:“不。有你在,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害怕。” 老和尚装作没听到,其他两人却很不识趣的笑起来。 墨羽一把揪住老庄的腰带,吓得老庄一哆嗦说:“啊,我不笑……” 话音未完,人便腾空而起,和背上的约瑟夫一起,被墨羽抛向地坑的另一头。 老庄脸色大变,只听耳边呼呼的风声掠过,转眼间就和约瑟夫重重摔到甬道地上,还好他反应快,就势在地上滚两下,减轻不少重力。 这份腕力的掌控恰到好处,不仅把两个人安全送到地面,甚至还没有让人受伤,着实不易。 空尘大师目光如炬,深深对墨羽看一眼,低念一声佛号。 老乞丐和多莉丝的反应更加明显,这一手露的,让他二人对墨羽彻底刮目相看,甚至生出敬畏之心。 这份内力了得,恐怕当世也只有那几个老家伙可以比拟了。 如果,他们知道就是当代大宗师在身具神功的墨羽眼里也不过尔尔,不知又作何感想! 接下来,墨羽看向老乞丐。 老乞丐却有点变色,忍不住问道:“你不会把我们也这样扔过去吧?” 墨羽古怪的对他笑着,伸手一捞,抓起他的身子就向老庄抛去:“接着。” 老庄原本等着看老乞丐出丑,听到喊声后,赶紧拉开架势,双手伸开一把接住老乞丐的身子,借着惯力,在原地滴溜溜打转两圈,这才稳住身形。 放下老乞丐后,老庄又开始准备接下一个。 多莉丝花容失色,商量说:“亲爱的墨,我觉得你抱着我过去可能更加优雅些。你觉得呢?” 墨羽笑笑说:“有道理,只是这次不行,下次吧。” 没等多莉丝开口反对,墨羽伸手像老鹰捉小鸡一样,又是轻轻一抛。 然后,甬道里便传来了一阵经久不衰的“啊——”声,叫得甚是销魂。 墨羽最后走向空尘大师:“得罪了,大师。” 空尘大师面不改色,说:“有劳施主。” 墨羽这次轻轻环住大师的腰部,足下轻轻一点,便弹出老远,然后脚下在两边的甬道墙壁上借力,不过数秒便带着空尘大师越过地坑到达对面。 这一招又惊艳到老乞丐和多莉丝。 老乞丐不禁轻轻嘀咕道:“尼玛,这小子还是人吗?” 他的壁虎功修炼了几十年,也没人家这一招漂亮。 多莉丝翘着嘴唇,带着一丝撒娇和不满道:“亲爱的墨,你为什么不这样抱着我过来?你刚才那样一抛,对一位漂亮的女士来说是很不礼貌的。” 墨羽笑笑说:“多莉丝女士,特殊情况下用特殊手段,现在地宫情况复杂,我们的很多战友都走散了,他们可能面对着各种危险。我们就不要在这样的小事上计较了好吗?” 老乞丐也帮着说话:“是啊,是啊。多莉丝,你就别在意那么多了。等完成任务,出了地宫,你再让他请你吃饭谢罪不迟。” 多莉丝盯着墨羽,笑得意味深长:“好吧。亲爱的墨,记住了,你可欠我一顿饭哦。” 墨羽但笑不语,吩咐道:“大家都准备好,我要打开石门了。” 说完,走向右边的墙壁,按照老乞丐说的数字找到那块地方,用力按下,那些暗器果然全部归位,石门也“轧轧轧”向一边移动。 “跑!”老乞丐大喊一声。 墨羽示意老庄跟着他们几个先跑,然后从地上捞起已经苏醒过来,但武功尽失的约瑟夫,提着就朝石门奔去。 待几人安全通过石门,石门又缓缓合上。 墨羽放下约瑟夫,对空尘大师和老乞丐说:“你俩内力受损,虽然吃了药,但是也要一个时辰后才能恢复,为了安全起见,让老庄和多莉丝两人送你俩出去吧?” 空尘大师和老乞丐相望一眼,然后说:“阿弥陀佛,有劳几位施主。” 老乞丐说道:“只要能安全走出这地道,外面自然有人接应我们。” 营救空尘大师也是这次行动任务之一,多莉丝和老庄自然无二话。 临进地棺通道的时候,多莉丝回头盯着墨羽笑道:“亲爱的墨,麻烦你见到我战友们的时候,告诉他们一声,我已经和空尘大师出去了。” 墨羽:“好的。注意安全。” 老庄从里面探出脑袋来,叮嘱墨羽说:“墨先生,何大勇和我那个傻楞的手下不知道现在生死如何?这地宫实在危险复杂,你帮我留意下。” 老庄直到现在心里头还惦记着这两人,可想而知,也是个极为重情重义的人,即便他不嘱咐,墨羽也会代为留意的。 墨羽拍拍他的肩膀说:“放心吧,这里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保护好空尘大师和自己。” 老庄点头:“你也是。” 看着他们安全离开后,墨羽心念一动,转身往平台右边的石柱走去,那条隐藏在其后面的狭长阶梯,一直往上延伸,似看不到顶,更隐隐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一开始,大家的注意力都被三道石门吸引,反而忽略了这道偏僻不起眼的阶梯。 墨羽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直觉告诉他,这上面一定隐藏着重大的秘密,也许能解开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第一百七十一章 好兄弟,见到你真好 严波为何要把墨羽引到这个镇上? 是故意的,还是无意中被墨羽撞见的?如今,这些都是未知之秘。 难道他发现此处的秘密?或者参与其中?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多年未见,这个家伙身上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这些疑问只有找到他后,当面问他了。 但是,墨羽隐隐觉得严波和这里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种感觉让他极为不舒服,甚至有点烦躁不安。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烦躁的感觉,一定要找到严波,死要见尸,活要见鬼。 墨羽拾阶而上,慢慢向上面走去。 狭长的阶梯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如果对面来人,在这通道里是无处可躲的,还好这条通道似乎并不太长,墨羽在默数到六十三的时候,眼前出现一道石门。 墨羽双手运功,用力一推,石门居然随手而动,慢慢被推开一道缝隙。 一股血腥气扑鼻而来,墨羽目光冷厉,身形极快的闪到石门后面,神识全开,四处搜寻戒备。 这是一间四四方方的石屋,里面除了一张石桌和一盏油灯,再无其他,但是房间里的的确充斥着一股血腥气。 眼前的陈设非常眼熟,和杀死母蝎的那个石室非常像。 油灯的灯芯摇摇欲灭,从气味可以判断它至少点燃二十分钟以上。 墨羽的目光突然落在油灯的下方,那里有米粒般大小的一块颜色和别的地方不一样,显得更加深些。 墨羽凑近,用手指在上面轻轻一抹,指上留下一道残红——血! 墨羽把手上血迹擦干净,目光随后在石室的墙角处又寻到一处不显眼的血迹。 墨羽若有所思,把目光重新投向那盏油灯,走到石桌边,用手捧着油灯想拿起来,结果油灯纹丝未动,仿佛被固定在石桌上一样。 奇怪了,汉斯和那个姓孙的能从这里走出去,那么这个石室一定通向别处,这房间内只有一张石桌和一盏油灯,石桌观察过,没有半丝异常,只有油灯透着些许古怪。 墨羽剑眉微蹙,凝注精神力,看向油灯的底座,借着昏黄的光亮,仔细可以辨认出底座上印着一个模糊的手印。 墨羽把右手放在指印处,试着向右旋转,油灯仍然未动。 接着又轻轻用力向左旋转,底座一动,居然随着力道轻轻旋转起来。 接着便听到“轧”轻微声音响起,墨羽循声望去,刚刚发现血迹的那个角落似乎动了一下。 目光注视那里,手上用力继续向左旋转,又接连几声“轧轧轧”声响起,那石门打开大半,室内陡然大亮,接着一阵山风吹进来,把石桌上的油灯吹灭。 通过石门入眼的一幕,让墨羽大吃一惊。 他身影极快的掠到门后,望向室外,外面居然是块场地极为宽阔的停机坪,而刚刚看到的居然是一架直升机。 这里居然有一架直升机! 难道汉斯就是搭乘这架直升机来到这里的? 看这停机坪周围光秃秃的,远处是雪山雾霭,这下面肯定是万丈悬崖。 墨羽走出石门,一步一步向着直升机走去,神识和眼角的余光却注视着周围。 他已经嗅到空气中飘浮的一丝血腥气,也已看到一具仰面躺在直升机舱门处的尸体。 脖颈处的伤口,冒出的血浆已经快要凝结,胸口染红一片,身下更是一大摊的血液。 那放大的瞳孔和眼里的惊恐,说明他临死前一定遇到极为可怖的追杀。 这具尸体正是那个被老庄跟丢的中年人,他临死前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才会显得如此恐惧? 在他的头顶上方,舱门的边上,居然有五道深浅不一的划痕,这份力道可不简单! 毕竟制造飞机的材料可不是普通的材料,能在如此坚韧的金属材料上留下抓痕,那说明对方的指功和内力起码冲破紫段初阶以上。 毫无疑问,他一定是遇到了极为可怕的对手,然后企图登机逃离这里,结果还是被对方追赶上,刺穿喉咙而亡。 墨羽没有登上直升机,而是沿着停机坪周边的悬崖查看一番。 这里苍天古木居多,应该是大山的心脏腹地,四面群山环绕,中间犹如盆地,在稠密的林间居然依稀可见一座村落,坐落在一片湖泽边上。 以墨羽的神识和目力,居然看不到村里有半丝人影,这座村子显得有点过于安静。 那个追杀中年人的凶手没有乘机离去,他又去了哪里?怎么离开的呢? 直觉告诉墨羽,那个人很可能去了盆地里的那个村落,所以他是不会从地道离开的,地道里应该没有出口到达那里。 最后,他的目光锁定悬崖处的一块石头上面,在石头的边缘居然粘着一簇黄白色的毛发,墨羽走近一看,这分明是某种动物身上留下的。 墨羽突然就想到了那个拿着手电,走在汉斯和姓孙身后的体型壮大,满脸毛茸茸,看着像猴子的家伙。 难道是他? 可是他又为什么干掉这个中年人呢?他们应该是一伙的才对。 难道他们内部也起了内讧? 墨羽顺着这簇毛发,低头向崖下望去,那里分明生长着几根非常粗大的古藤,一直延伸到悬崖下部,上面爬满了枯叶,从枯叶的勒痕可以看出,这里在不久前分明有人上下攀爬过。 墨羽正要顺着古藤攀爬下去,突然从石门后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咦,大舅哥,这里居然还有一道石门,是半开着的。”一道久违的声音传来。 “二孬,小心点……”接着是一阵粗重的喘息和提醒声。 二孬?何大勇? 墨羽从何大勇粗重的喘息声已分辨出他受了重伤,只是二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想起老庄的嘱托,说他有个手下和何大勇在一起,难道是二孬? 哈哈哈,多年不见!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这个家伙。 墨羽恶作剧似的隐到直升机后面,打算给这两个人超级“惊喜”。 “卧槽!直升机!”门口脚步声渐近,接着又听到二孬一声惊呼。 二孬没敢轻举妄动,隐在石门后面,惊诧的看着外面宽阔的停机坪和直升机,等到何大勇走到身边,这才对他指指外面。 何大勇身上伤痕累累,左臂上一道十公分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出血水。 他面色惨白,如豹子般的双眼,机警的环视下周边环境,然后盯着外面的直升机良久,对二孬低声说:“上面好像没人,这里有点奇怪,咱们小心点。” 然后打个掩护的手势,紧握军刀,飞快的跃出石门,二孬随后也快速跃出,贴着何大勇的后背,四下戒备警视。 两人身形稍一站定,突然一道身影快如闪电,疾速向二孬扑去。 何大勇但觉眼前人影一晃,暗道一声不好。 还没等开口提醒二孬小心,那身影已经欺到二孬身前,对着二孬胸前就是一掌。 二孬只见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掌击中,“嘭”被掌力击飞老远。 何大勇心头着急,手中军刀“嗖”脱手而出。 但为时已晚,那身影改变方向,又欺身到二孬身边,并从地上一把扯起二孬,对着二孬“嘿嘿嘿”冷笑,又是一拳击中腹部。 二孬被打的头晕脑胀,眼冒金星,不过,这次他看清对方的样貌了,瞪大牛眼,支支吾吾半天:“你,你,你是……” 没等他说出名字,墨羽对着他又是一拳,然后“啪”把他丢到地上。 何大勇生怕二孬被打出好歹,奋力向墨羽扑去,一脚踢向墨羽后心。 墨羽微微侧身,回头对他一笑:“这一脚不错,比我离开的时候又有长进。” 这笑脸对于何大勇来说再熟悉不过,每次一见到这笑容,他就不由心底生寒,甚至做噩梦。 除了他,另外几个人更是如此。 这张笑脸曾陪伴过他们度过短暂而又漫长的半年时间,若加上相识的时间,那就是整整九个月。 他心头狂喜不已,可是腿上功夫已经收势不住,最终生生的摔在地上,捂着伤处痛哼不已。 “墨先生,你怎么在这里?害的我以为遇到了强敌。” 墨羽取出一粒药丸喂到他嘴里,嘱咐道:“赶紧吃下,运功疗伤。” 接着,又取出一粒药丸碾碎后撒在他的伤口处止血。 何大勇吞下药丸后,但觉丹田处一股温热升起,慢慢窜向体内各处筋脉,舒服至极。 心中不由大喜,知道这药丸必是珍贵无比,按照墨羽吩咐,赶紧点头开始安心疗伤。 二孬被墨羽击中三下,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看到墨羽一脸的贼笑,既高兴又想骂人,指指墨羽,忍不住想站起来。 “草!你个混蛋,一见面就对兄弟下手这么重!你是不是想霸占我媳妇?” 墨羽对他一瞪,坏笑道:“嘴巴这么贱,是不是还想试试我的拳头?” 二孬胆寒道:“哼,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的?” 墨羽叹口气说:“兄弟,多年不见,你这身手确实长进不少,不过进步空间还是很大啊。” 二孬脸一红,习惯性的摸摸头说:“墨羽,你还是我好兄弟不?不带这么消遣人的。唉!其实,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是现在武力还是只有黄段高阶……” 墨羽忍不住大笑起来。 走到他跟前,用力的一把抱住他,动情的说:“好兄弟,见到你真好!” 二孬眼圈发涩,鼻子泛酸:“刚刚在地下的时候,我以为再也没机会见到你们了。墨羽,你知道吗?若不是大舅哥舍身相救,我差点死在下面了!” “墨羽,你说这缘分多奇妙!我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何小雅的哥哥,还有你,老子太高兴了!呜呜呜……” 说着说着,二孬这个壮汉居然大嘴一咧,动情哭起来,然后又不好意思的冲墨羽一笑,用力的擦擦眼睛。 “兄弟,我的好兄弟!现在安全了,没事了。”墨羽安慰道。 墨羽看看他的伤势,取出一粒淬体丹给他吞下,然后让他坐好,双手凝注一股真气注入到二孬体内,帮他疗伤的同时,打通任督两脉。 二孬接触武道晚,基础薄弱,所以进步比较缓慢。 如今有了淬体丹,并打通任督两脉,他以后的功力修炼会更加顺遂,进步神速。 不一会,二孬身上便散发出腾腾热气,脸色异红。 第一百七十二章 抽丝剥茧 墨羽看向何大勇,他同样如此,面泛红晕,浑身散发腾腾的白色雾气,这是即将冲关的前兆。 这俩人居然同时冲关! 看来,不能离开这里了,得给他俩保驾护航。 盏茶时间过后,何大勇首先冲关成功,睁开眼睛后,立马站起身对墨羽道谢:“多谢墨先生,我已经冲破蓝段高阶啦。” 墨羽点点头,问道:“伤势应该也好了吧?” 何大勇欢喜道:“基本全好了,已无大碍。” 墨羽对他说:“你妹夫也在冲关中,恭喜你俩。” 何大勇往二孬望去,不由欣喜道:“这臭小子一定是得到墨先生的点化,才会如此进步。” 墨羽和二孬刚才的对话,他其实全都听在耳里,没想到墨先生和二孬居然是好兄弟,这小子运气不错! 难道,妹妹以前提到的姓墨的朋友就是眼前这位神医? 这么说,墨先生还是自己的老乡啦。 如此一想,何大勇又倍觉亲切起来,彼此间的心里距离又拉近许多。 墨羽指指悬崖下的那个村落对何大勇说:“等二孬冲关成功后,我会去那里,你们在此等候其他人,全部集合后,向那里进发。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俩把彼此之前遇到的事情共同分析一番后,都直觉那个村落有问题,很可能是这次任务的关键之处。 又是盏茶时间过去,二孬浑身被汗水湿透,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最终双拳攥紧一声大吼,冲破蓝段初阶成功。 何大勇开心的上前紧紧抱住他,恭喜他破关成功。 二孬激动的嘴唇发抖,没想到这次居然因祸得福,迈入蓝段之列。从此后,他也算上是武道高手,在军伍中有了真正的立身之本。 二孬看向笑眯眯的墨羽,好奇问道:“兄弟,你之前给我喂的是什么丹药?吃下去后,现在全身舒畅至极,筋脉犹如淬炼过一般,现在内力非常的蓬勃,好像有用不完的力量。” 何大勇心念一动,不由动容问道:“难道是淬体丹?” 二孬闻言,吃惊的看着何大勇,又不敢置信的看向墨羽:“淬体丹?” 这可是武道至上的淬体洗髓的灵药,可不是一般人能享用到的。 墨羽笑着点点头:“你现在已经淬体成功,同时任督两脉也已经打通。以后只要用心修炼,武力不可限量。” 淬体成功?任督俩脉打通?武力不可限量? 这一连串的词语,来不及消化,犹如一个个霹雳在二孬的脑海炸裂,震撼的他目瞪口呆。 这是时来运转,要腾飞的节奏啊! 何大勇见他陷入痴傻的样子,不由轻捣下他,苦笑道:“二孬,恭喜你啦!你还不快谢谢墨先生?” 二孬回过神,奇道:“墨先生?什么墨先生,他是我的好兄弟。从小穿一个开裆裤长大的。哈哈哈……” 何大勇羡慕的无以复加,这憨货果然有憨福! 不过,他自己的体能和武力比之前也强悍许多,这也是墨羽、慕容渊和欧阳耀宗三位的功劳。 何大勇从身上摸出一支信号枪递给墨羽说:“墨先生,你拿着这个,遇到突然状况或者危险,就发射出来,我们会立刻赶到。” 二孬劝道:“墨羽,你拿着吧。我这里还有一支哪。” 墨羽只好收下,又分别交给他俩一张隐身符和一张紫灵符,告诉使用方法后,就抓住那崖壁上的古藤飞身跃下。 二孬看得连连咋舌,这身手他再练上十年也赶不上。 墨羽身手极为敏捷的下到崖底,在半人高的草丛中又发现一簇黄白色毛发。草丛的雪地上也明显有踩踏的痕迹,而方向正好是村子的位置。 目测崖底距离村落大概两公里,墨羽抬头看看天色,天空灰蒙蒙的,似乎又要有一场大雪即将来临。 墨羽看下时间,现在距离早上进入到地宫已经过去了六个时辰,再有三个多小时天色就会暗下来,到时候行动会更加困难。 四周全都是苍天古木,若不是雪地反光,崖底的光线较之上面显得更加黯淡。墨羽打开神识,把周围五百米内全部搜索一遍,并无异常,这才施展轻功踏草而行。 穿过一段茂密的树丛,大概八百米处,前方雪地突然出现一片凌乱的趾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此争斗踩踏形成的。 这趾印看着非常奇怪,有两种形状,一种类人脚印,另一种却看不出什么,不过很像某种哺乳类动物的。 墨羽向四周凝神望去,在一棵古木的树干上果然又看到一排深深的爪印,在厚厚的树皮上划出五条新鲜的弧线。 墨羽比对一下,和在崖顶看到的应该是同一个人留下的,或者说某种生物留下的抓痕。 放眼望去,前方不远,相隔五六米又出现两处抓痕,甚至在干燥的树皮上还残留一两根黄色的毛发,而树下的白雪表面覆着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还有一道拖拽的痕迹延长到附近的一处浓密的枯草丛中。 墨羽右手蓄力,掌风向草丛中一挥,那草丛随之向两边扑倒,露出里面的一具灰色毛茸茸的尸体。 嘶—— 向前走两步,看清那具尸体后,墨羽浑身发冷,这崖底居然有如此大的老鼠!看身子如一只土狗般大小,尖利的獠牙裸露在唇外,四肢粗壮,尾巴如一道钢鞭般坚硬有力。 这样的一只巨鼠,别说普通的猫了,就是三四只普通的狗,恐怕也不是它的对手。 传闻几十年前平凡世界核战后,整个平凡世界各地曾出现过不少遭核辐射变异的动物。因为危害巨大,最后都被各国动用军队猎杀清除了。 这里怎么又会出现这样的东西? 它到底是遭辐射后的变异种类?还是某些人为的试验品? 想到这一年时间发生的诸多怪异的事情,还有地宫中大家遇到的各种奇怪生物,墨羽深深觉得这崖底绝对不一般,很可能是不良分子最大的秘密实验基地。 他通过神识把白泽从秘境中唤出,捉鬼拿怪它是行家里手,有它在旁边辅助,谜底会很快解开。 墨羽眼神极为冷厉的看向不远处的村落,心底生出一股凛然的杀气,倒行逆施必自毙,今日便让我来代天行道吧! 白泽微眯双目,似乎已嗅到不寻常的气息,浑身散发出神圣不可侵犯的威势,对着林后那片古怪的村落轻蔑一笑说:“一群跳梁小丑而已。” 墨羽讥笑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那就把这里当作他们的坟墓吧!” 白泽不愧是未卜先知的上古神兽,只远远看一眼,便对墨羽说道:“主人,看到村子中间的那座尖顶建筑了吗?你想找的答案就在那里。我来解决村子周边暗中的阿猫阿狗,你直接去那建筑下面的地下室。” “不过,那里现在似乎很热闹,我建议你现在就赶快过去,否则一会没得热闹可看了。” 墨羽冷笑道:“好!既然有热闹可看,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墨羽提气,身影两个纵跃向那尖顶建筑掠去。 白泽身影一闪向另一处掠去,接着就听到暗处传来一声极为轻微的哀嚎,若不是墨羽修炼了神功,根本听不到那么细微的动静。 数秒钟后,墨羽已经站立在那尖顶建筑的最顶端,举目望去,村里格外的安静,荒芜的道路上一个活物都没有。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闪电般,快速的从一座废墟掠向另一处阴暗角落,接着又是一声极为轻微的“嘎扎”声传来,那是脖子被咬断,骨头断裂的声音。 白泽一身雪白的毛发在寒风中飘扬,舔舔嘴角的血迹,对着墨羽的方向望去,接着身子一扭又向湖边掠去。 建筑的门前雪地上肉眼可见一行浅浅的脚印,与在崖底和林中见到的一样,墨羽翩然落到地面,走上建筑的台阶,推开门走进去。 入眼是一间客厅,室内温暖如春,家具齐全,壁炉内还在燃烧着熊熊火焰,酒柜上陈列着多种名贵的红酒和白酒。 客厅内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 但突兀的是,洁净的地毯上有两行浅色的脚印,消失在一扇木门前,而木门是虚掩的。 墨羽推开虚掩的木门,这是一间卧室,里面有一张铺着厚厚毯子的红木床,靠着墙壁还有一组固定的红木衣柜,在床的对面是一台挂壁液晶电视。 从表面看,这是一间再平常不过的卧室,没有任何与众不同之处。 而那两行浅淡的脚印就消失在这个房间的床前,而这个房间却没有任何窗口与外相连,甚至外面燃烧的壁炉,都暗示着这里在不久之前一定有人呆过。 但是,现在房间里不仅看不到人,甚至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难道房子的主人和来者是认识的吗? 白泽说这所房子有地下室,那么一定还是在这间卧室内。 床底、柜子都没有发现异常。 墨羽不禁把目光放到床前的那台液晶电视上,他用手拍打墙壁,并没有发出空洞的声音,和旁边的承重墙发出的声音一样。 隔壁是书房,也就是说这个房间的布局:客厅、一间卧室、一间书房、还有厨房和卫生间,是很标准的二室一厅格局。 但是,墨羽总觉得室内布局和建筑的外观有点出入,室内的空间好像缺少一块。 他在脑海里重新过滤一遍室内室外所见,然后绘制出一副草图。 这样一对比,更加直观,挂液晶电视的这堵墙壁果然有问题,在这堵墙后面一定还有空间。 他尝试在房间内寻找机关,最后眼睛落在床尾的遥控器上。 墨羽拿起遥控器,在红色按钮上轻轻一按,电视并没有打开,反而背景墙缓缓打开一道口子,纵向呈现六十度斜角,仅容纳一个人侧身而过。 这堵墙真够厚实的,足足有六十公分厚,难怪听不到空洞的声音。 墙后面可见通往下面的阶梯,并不深,里面灯火辉明,隐隐有谈话的声音传来。 墨羽放下遥控器,侧身闪入里面。 只见一位满头灰发的老者,怀里抱着一只浑身长满黄毛似人非人的怪物,坐在地面上,极为悲怆的低唤:“不,不,你要坚持住,你说什么?你不会死的……” 那怪物口鼻流血,内息紊乱,断断续续的说道,“咳咳咳,我……已经把他引来了,只有他能……救你和她。” 第一百七十三章 拔开迷雾(一) 他紧紧抓住灰发老者的胳膊,说道:“博士,我快不行了……但我不后悔,我爱她……咳咳咳……答应我,保护好她!千万别暴露她!她无辜的,咳咳咳……” 又一口鲜血喷在胸前,那怪物声息更加微弱,双眼极为期盼的看向老者。 灰发老者双眼通红,重重点点头,许诺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只是杰奎和布鲁克那里……” 怪物继续说道:“汉斯和孙文已死在地宫,三国联军不久后必然能找到这里,杰奎在弥乐岛上,只有让他先上岛,咳咳咳……为了那个人,他肯定不会让杰奎活到明日。” 灰发老者已经泪流满面,痛恨道:“都怪我!为了证明自己的才学,为了报复族人,才会糊里糊涂被杰奎和布鲁克利用。如今,悔之晚矣!” “博士,一定要记住我的话,现在只有他能救你们!如果,如果他失手了,那就启动第二个方案。” 灰发老者点点头,表情极度悲痛,用右手不停的帮怪物擦着口鼻流出的鲜血:“你先别说话了,我给你打一针吧?” 怪物摇摇头,阻止说:“咳咳咳,没用的,我内腹筋脉全断,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不要费事了。” 灰发老者泣不成声:“严波,我一生无儿无女,一直视你如自己亲生的孩子,你千万不能弃我而去……如果你死了,我一定陪着你一起死,咱们黄泉路上也好作伴儿,不至于孤苦伶仃。” 严波?这个怪物是严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墨羽震惊不已,从隐身处走出来,加重脚下力量,向他俩慢慢走过去。 加重的脚步声引起怪物的警觉,他迅速转头看向声音来处,眼睛突然变亮,满是血污的嘴,咧开一笑,说:“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找到这里的。” 老者也抬头看向墨羽,疑问道:“你就是墨羽?” 墨羽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浑身散发着无比霸道恐怖的气息,盯着严波冰冷问道:“引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现在可以说了。我希望你不要有任何隐瞒和欺骗。否则,后果自负。” 严波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口又一口的鲜血喷涌而出,脸色灰白如纸。 老者慌乱不已,满是血污的手不停的擦拭严波的口鼻,急切道:“你不要再开口了,我来告诉他,不要再说话了……” 老者见严波咳血不停,忽地站起身,走向一边的药柜,从里面拿出一根针管和药剂,把药剂吸入到针管后,就要对严波的胳膊上扎去。 墨羽及时阻止他,从他的手中抢走那根针管丢到一边的地上,随手点在严波身上各处穴位,并喂一粒药丸到他嘴里。 严波毫不迟疑的吞下,凄然笑说:“看来,我可以多活一会了。” 他见墨羽眼神凌厉,嘴唇紧抿,知道墨羽此时一定非常生气。 便不再开玩笑,认真说道:“很抱歉!把你拖进这个泥潭中。对不起,我利用了你的友情,更对不起花花。” 墨羽冷冷打断他:“说重点!” 老者心疼地看着严波,向墨羽开口请求道:“他已经不行了,让我来告诉你吧。” 严波握住老者的手,摇摇头,对墨羽凄厉一笑,说道:“好。咳咳咳,七年前我在雪国留学,偶然结识雷娜,她清冷绝美的气质吸引了我。我想,我对她应该是一见钟情吧,但她眉间总是锁着一丝愁绪,让人心疼不已。” “后来时间长了,我们慢慢熟悉起来,我才知道她的家庭背景和遭遇。咳咳咳,原来她从小父母双亡,唯一的爷爷也和她相隔甚远,她渴望家庭的温暖,亲情的抚慰。” “但是,她的爷爷却把她送在远离祖国和亲人的雪国读书学习,这让她倍感孤单和冷寂。唉!甚至,有段时间觉得唯一的爷爷也是不爱她的,因为她的爷爷宁愿去陪伴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一陪就是十年。而她这个亲人,每年却只能见他一面。” “她极度思念故去的双亲,甚至渴望他们能活过来。如果,如果他们还在人世,她一定会非常幸福,就像很多别的孩子一样。” 说到这里,严波眼神变得迷离而痛惜,眼角甚至变得潮湿。 老者轻轻叹口气,把严波又重新搂抱在怀里。 严波口中的人名和宁愿去陪伴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一陪就是十年。 这两句话让墨羽心底一震,甚至有点惊慌。 严波剧烈咳嗽一阵,喘口气继续说道:“后来,我遇到了博士,也就是我身边的这位老人,他是上京孙家现任家主的同父异母兄长。老人家虽然博学多才,醉心医学研究,但因为是庶出,又不懂人情世故,所以遭到族人压迫,甚至被逐出孙家。” 墨羽看向老人,问道:“你是孙才兴的兄长,那么你叫什么?” 老人极为平静的说道:“孙才盛。” 见墨羽有点疑惑,老人苦笑下说:“你听我名字或许陌生,但只要问问孙家上一辈中的人,直系族人无人不知。” 墨羽问道:“你既然是博士,医学手段必然高明,不求悬壶救世,为何还助纣为虐?” 老人表情复杂,有丝悔意说道:“年轻的时候,我被族人迫害逐出家族无家可归,便带着仅有的一点积蓄和仆人孙文远走雪国,多年来一直醉心生化异能力研究。” “后来,杰奎的手下汉斯与孙文不知如何相识,互相勾结,把我研究的东西透漏给这厮,杰奎又禀告给野心勃勃的布鲁克侯爵。” “他们便以资助研究为名,行诓骗之实,企图把我的研究成果盗用到军事上,挑起战争,危害百姓。” “待我觉察不对,已经无力回天,杰奎的人已经占领了弥乐岛实验室,老夫也被他们困在此处,由孙文天天看守着。” 墨羽看眼状态非常不佳的严波,双目闪着寒芒问道:“既然如此,你们是如何认识的?严波你要找的弥乐岛不是在海里吗?” 严波苦笑道:“你进来的时候,应该看到村子旁边的湖泊,那就是传说中的骷髅海,弥乐岛就在湖心,岛上原本有一古庙,如今被杰奎的人占领,实验室就在那庙里。” 孙博士叹息道:“传说弥乐岛在未知的大海中,此海非彼海。这个传说由来已久,只是没多少人知道,其实它就是一个藏在深山中的湖泊。” “那座庞大的地宫已经存在一千多年,里面埋葬的是古代的一名生前奢望长生不老的王爷。而这个小村落原本有几十口人,都是守墓人的后代。” 一丝不好的预感滑过脑际,墨羽问道:“这些守墓人呢?” 孙博士脸上现出隐约的痛苦之色,干燥的嘴唇不禁哆嗦起来。 严波抓住他的臂膀,眼神中充满安慰。 “他们都像我一样,运气好的成为基因合成异能怪物,运气不好的都已经见阎王去了。” “只是我的运气要比他们都好一点,在我无意中闯入到这里后,恰巧赶上博士的第二代研究成果问世,所以,我还保持着最基本的记忆和人性。” “但这种人性和记忆也只是暂时的,过不了多久也会和他们一样成为一具生命短暂的行尸走肉。” 孙博士的灰白头颅深深的垂了下去,手筋爆突,双肩微微抖动,似是极为痛苦:“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我的初衷只是为了帮助弱者,没有想到我的研究成果会被杰奎和布鲁克利用,制造出这样的罪孽……” 孙博士不停地捶打自己,情绪有点失控,痛苦说道:“我错了!大错特错!” 墨羽抓住他的手:“既然知道错了,现在弥补还来得及!你的研究成果交给杰奎他们了吗?” 孙博士摇摇头:“没有,他们只知道我这次实验失败了,所以特别生气,还把我关在了这里。” 严波突然抓住墨羽的手,双眼恳求道:“墨羽,求求你,救救博士,还有雷娜。” 墨羽盯着他的双眼,极为冷厉的问道:“这和雷娜有什么关系?你若是说不清楚,我一掌劈了你。” 孙博士有点担心的看着他两人,严波听墨羽这样说,反而放松笑了起来。 “看到你着急的样子,我知道你一定会救他们。” 墨羽语气冰冷,冷嗤道:“别太想当然了。你若不抓紧说明白,可没多少时间了。” 严波轻笑,异常冷静的说道:“家父和孙博士年轻的时候是朋友,我小时候见过他老人家,自从二十年前他失踪后,我们就失去联系,家父也没想到他去了雪国。 “我生性淡泊,爱好旅游探险,二十一岁那年在雪国旅游,无意中在一家咖啡馆见到他,因为我长相和家父年轻时候极为相像,他借口支走孙文后,小声唤我名字,然后丢了张纸条给我就走了。” “我这才知道他远走雪国后,被仆人孙文出卖,陷入囫囵。几日后,我依字条所留信息,约了几位武道世家的同学以探险旅游为名,寻到他的住处,结果人去房空,还在附近被一异形拍得昏迷,丢了一魂一魄。” “幸好,当时有一支雪国军警巡防路过,否则我们那几个人当时恐怕要全部遭殃。我被救回国后,多处寻医无效,最终还是你救了我。” “谁知道,数月后,他们的人居然打听到我和雷娜的事,以帮助雷娜复活她双亲为诱饵,甚至以她的生命安全,及造谣她爷爷的名誉等手段作为胁迫,逼我为他们做事。” 墨羽脸色越来越冷,一股杀气弥漫周身:“所以,你就听从他们的话,偷偷把异形引渡到赤京,企图引起骚乱?” 第一百七十四章 拔开迷雾(二) 孙博士见墨羽脸色不善,赶紧帮忙解释道:“墨羽,不是你想得那样的。我们也是将计就计,因为布鲁克的野心越来越膨胀,甚至企图利用异形怪物的超能力制造边境骚乱,还劫持乌社国的空尘大师,要引起三国战争,便于他在国内篡权谋政。” “这件事如果直接告知军部,那么就可能引起军部对雷家的怀疑和监控,后果不堪设想,严波他不想冒这个险。但是,即使我们不说,布鲁克这个人渣也会为了报复,故意造谣生事,制造事端,毕竟我炎国若是发生内乱,对于他来说是有利而无害的。” 严波插口说道:“所以,我们就想到了你。从你是那个人的徒弟,暗中力挫上京曹家和江如海,又会古医术和玄术,我们推断你可能不仅仅是表面看得那么简单,你一定是个身负超能力的异能者!” “赤京的异形怪物除了为引起军部注意外,还有个目的,就是为了试探你的能力。若你能杀掉它,此行计划成功率就有一半以上,如果你再参入到军部研究,那么这个计划就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成功几率。” “这样不仅可以解除国忧,还可以保全雷家,自然是极好的。你和雷家关系密切,自然不愿看到雷家出现意外,暗中肯定会想方设法保全雷家。哈哈哈,你能第一个找到这里,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 墨羽冷笑:“因此,你就费劲心力接近我,甚至欺骗花诗雨的情感,还暗中调查我!这样算计我,简直是在找死!” 孙博士急道:“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若不是因为救我,这孩子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有怨气冲我来吧。” 严波目光极为真诚的看着墨羽,笑得极为凄然:“兄弟,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花花,还有我的父母! 我只能这么做,除了你,没有再合适的人选!只要她能安全无恙,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咳咳咳,你现在杀了我泄恨都行,即使你不杀我,我也活不了多久。” 墨羽站起身,冰冷至极的问道:“布鲁克在哪里?” 继而身上又散发着如洪荒猛兽般的恐怖气息问孙博士:“你所有的研究资料都放在哪里?” 孙博士心中不由自主升起一股彻骨寒意,如实回答:“所有的资料都已经被我烧毁了,只是实验室如今被控制在杰奎的手上。布鲁克一直都居住在雪国布鲁克家族玫瑰庄园内,那里戒备森严,一定要小心。” 墨羽转身就往外走,身后传来严波剧烈的咳血声,和孙博士急切的呼唤声。 墨羽并没有停住脚步,他知道严波已经走到生命的尽头,也知道孙博士肯定不会苟活。 湖上结着厚厚的冰,在湖中心有座岛屿,岛上林木参天,隐约露出一处飞檐。 白泽已经消失在湖边,它先一步赶往岛中,有它在,那里不会跑出一个异形活物。 墨羽身形一闪,踏过湖泊的冰面,数秒后出现在岛中的古庙大门前。 林中倒俯着两具没有生机的怪物死尸,每具胸前都被利爪贯穿,五脏六腑散落一地。 庙内刚才还有一点点声音,现在鸦雀无声,安静的可以听到雪落下的声音。 墨羽抬头仰望灰色的天空,几片雪花从高处慢慢飘落。 下雪了。 耳边传来白泽的声音:“主人,进来吧,杰奎已经被控制。” 庙门是关闭着的,白泽应该是翻过院墙,直接进去捣了魔窟。 墨羽推开厚重的大门,一步一步走进院内,向着大雄宝殿走去。 院中的雪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六个金发碧眼的异国武士,每一个身上都不见伤痕,但是已经没有了丝毫生机。 看得出段位都不低,全都在蓝段中阶以上。 但是,他们好像没有经过任何搏斗,便被瞬间放倒在地。 上古神兽又岂是这些凡人的武力可以比拟的,真的是不堪一击。 大雄宝殿的门是打开着的,门口地上的血泊里卧着一具狼头人身的躯体,浑身长长的灰色毛发遮挡不住那暴起的筋络和肌肉,这是段位在紫段的基因裂变的异形怪物。 博士的研究在某一定程度上来说,还是非常成功的,只是被有心人利用,打造出了这些没有灵智的怪物。 白泽端坐在一张椅子上,正在用舌头好整以暇的整理自己的毛发。 在它面前的地上,瘫坐着一个浓眉大眼,满脸络腮胡子的雪国人。 看年龄应该在五十上下,他满眼惊恐的望着白泽,胯下散发着阵阵恶臭。 白泽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从椅子上跳下,走到墨羽身边。 “主人,这家伙死不足惜!后堂里有很多的实验品,你看看该怎么处理才好。” 白泽的超强武力已经让瘫倒在地的杰奎非常惊骇,如今口出人言,更让他瞪大眼珠子诧异万分,他壮着胆子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难道也是基因合成的异兽?” 白泽非常不悦的瞪向他,口中发出“呜呜呜”不满的咆哮:“无知的人类,居然敢藐视本座,找死!” 一道气流闪电般击向杰奎的脸上,“啪啪”两声清脆的响声,在他那张布满胡须的脸上留下两道红红的爪印。 这招隔空扇耳刮子,又让杰奎差点吓尿,捂着生疼的腮帮子,吓得心神俱裂。 墨羽摸摸白泽的脑袋,然后走向杰奎,伸出食指在杰奎额前轻轻一点,杰奎脑海中的所有记忆便如潮水般向墨羽识海涌去。 一分钟后,杰奎面色如金纸一般,脑袋一歪,重重栽倒在地。 墨羽向后堂走去,那里上百平方的空间里,居然陈列着许多大大小小透明的实验器皿,里面存放着不同的实验幼体,奇形怪状的,各种生物都有。 这些实验体如果成功,对于平凡世界来说,必然是极大的威胁和不安定因素,必须摧毁这里! 墨羽怒火中烧,一双星眸燃起熊熊烈焰,周身运转神功,双手掌心陡然升起两个如乒乓球般大小的绿色圆球,绿色表面能量翻滚不息,肉眼可见有电闪雷鸣噼里啪啦跳跃其中。 随着圆球越来越大,这股恐怖的力量更加强烈,似两个能毁天灭地的巨大能量场。 周边的气流开始剧烈涌动,似在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甚至波及到大雄宝殿的外面,雪花越瓢越大,林木也开始微微摇晃,周遭千米内的气场瞬间变得骚动不安。 巨大的气流吹起白泽身上的毛发,白泽微眯双目,转身离开殿内,纵身跃到能量场之外。 远处的崖顶此时站满了人,身上血迹斑斑的吴刚看着崖底村落突然聚拢起来的狂风能量圈,迷惑不解:“那里怎么突然起风了,好像是龙卷风啊!” 二孬脸色大变,抓住崖边的老藤,就要溜下去:“不好!墨羽往那里去了,可能出事了!” 何大勇一把拉住他,吼道:“你那点功夫去了也没用!留在这里等候支援,我去!” 见二孬着急的样子,不由分说,把他拉起丢向一边的苗龙说:“兄弟,帮我看住这个家伙。” 梁鸿看向吴刚,请求道:“上校,我和何大勇一起去。” 吴刚面色凝重,说道:“那里很危险,我和你们一起去。苗龙,你和这个憨大个留下等待三国支援人员。” 说完,率先抓住古藤溜了下去。 三人刚下到崖底,突然眼前一花,半空中一道极快的雪白身影从头顶闪过,向村落方向掠去。 吴刚心中一惊,不由问道:“什么东西?” 梁鸿和何大勇没有注意到,眼中全是疑问。 突然,梁鸿看着崖顶,提醒说:“上面又有人下来了。” 看这人背影陌生,三人心头俱是一惊,难道崖顶又起了变故? 就在这时,苗龙的脑袋露了出来,瞅瞅崖下,用传声器对吴刚说道:“上校,这个人是和平联盟的人,叫孔召贤,也是这次任务的参与者,他要和你们一起赶去救墨先生。” 吴刚正要说话,突然远处传来一声轰轰巨响,震得耳膜生疼。 三人齐向远处看去,虽然崖下林木参天,但是仍然看到一股巨大的绿色能量,裹挟着风暴雷电直冲天空,钻入低沉的灰色云丛之中。 三人脸色大变。 紧接着,一股飓风能量袭来,三人不约而同被掀起冲出几十米远,最后抱住粗大的树杆才稳住身形。 那崖顶的老孔,更是被卷起掉落到崖底数百米远的一株老树上,挂在树梢上叫得凄惨。 何大勇和二孬吓得直接躲到石门后的暗道中,那架直升机则颠簸几下,一下失去平衡,掉到几百米深的崖底。 又一声巨响传来,只是这次是直升机爆炸的声音,一团耀眼的火光和浓烟直冲半空。 众人楞眼了,这团火在飓风能量余威的助力下,越燃越烈。 地面和树上虽然布满积雪,但是崖底枯草老树居多,还有许多粗大易燃的老松,这火若是燃烧起来,在这种四面环山的崖底,是很难扑灭的,很有可能会漫延到四周的山脉上去。 老孔稳住心神从树上翻身而下,和吴刚三人聚到一起。 “赶紧救火,这里若是燃烧起来,太危险了,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吴刚急的满头大汗,看看远处天空中逐渐消淡的能量,眼红欲裂,对梁鸿和何大勇说道:“你俩留下救火!我和老孔去救人。” 何大勇和梁鸿也深知势态严重,二话不说,转身就向火灾处跑去。 同时,崖顶的二孬和苗龙从石门后跳了出来,看着崖底糟糕的情况,心急如焚。 二孬摸出信号枪,就要对天空发射,苗龙拦住他,摇摇头:“如果崖底还有敌人,这样很容易暴露位置,影响到任务。” 二孬气的把枪往地上一砸,气急败坏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老子下去救人总归没错吧?” 见苗龙还是一脸犹豫不决,二孬恼火道:“刚才那么大的动静,肯定出大事了!林长官那里应该也看到了,现在部队恐怕正在往那里集结……” 两人正争执不下,忽然,头顶上传来阵阵直升机轰鸣的声音,只见数十架军用直升机从四面八方向崖底湖泊的方向聚集,机上大功率的探照灯光束把灰蒙蒙的天空照射的异常光亮,每架直升机上都配有两名武力高强的武者。 还有十几架直升机绕着山头来回巡视,担负搜索救援的任务。 二孬和苗龙心头俱是一喜:“他们终于来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拨开云雾(三) 三小时后,北境军部指挥室。 尉迟靖放下手中的电话,凝思不语。 坐在他对面的人问道:“尉迟兄,发生了什么事?” 尉迟靖白眉微蹙,面色凝重:“魔窟已被铲平,无一漏网之鱼。一场山林之火,几乎把那里烧的干干净净。” 对面的人问道:“伤亡大吗?” 尉迟靖背着双手踱步到窗前说道:“伤亡不大,但是……” 就在这时,对面的人手机响起,打断了尉迟靖的话。 两分钟后,那人挂断电话,也不由眉头蹙起。 在搜索的过程中,并没有发现墨羽,大家都认为他凶多吉少,那场绿色的能力爆炸实在是太过骇人!湖中整座岛屿崩塌倾覆,全部沉入湖底。 除了联军的执行任务和救援人员,崖底无一生命存活。 地宫和崖底的所有怪物尸体,也全部被大火烧为灰烬,那场火好像就是为了毁灭这些原本不该出现的异生物而发生的。 尉迟靖知道刚才的电话肯定是杜逸风的手下打来的,便问道:“杜老弟,你那里可有什么新的消息?” 杜逸风,年方五十余岁,正是星球和平联盟的负责人,也是杜晓晓的父亲。 孔召贤正是他的手下,对外公开身份是赤京大学食堂的厨师,真正的身份是联盟赤京分部的暗线组负责人,主要负责搜集情报和招录当地有潜质的联盟成员。 刚才的电话正是由老孔的上级,联盟暗线组长秦时月打来的。 老孔在这次行动中,因为有神兽腓腓暗中保护,还有隐身符护身,倒没有受到什么大的伤害,这次联合行动后回赤京,应该会受到特别嘉奖。 炎国军部的人员,对比雪国和乌社国派出的参与行动人员,伤亡更是微乎其微,这种超强战斗力让两国军方更是刮目相看。 雪国和乌社两国这次参与行动的人员,伤亡十之七八,对于炎国在这次行动中表现出的超强战斗力和凝聚力肃然起敬,更对三国的整体实力重新做出了评估。 这项评估影响甚远,至少从表面上维持了三国之间百年的和平,边界再也没有出现任何摩擦。 杜逸风摇摇头说:“我得到的消息和你一样。” 墨羽失踪的消息,同样让他愁眉不展。 现在军部和联盟的推断一样,墨羽很可能在那次巨大的绿色能量爆炸中遭遇不幸。 据现场目击的所有人来说,没人可以在那样恐怖如斯的爆炸中生还,能把整座岛屿炸毁崩塌,可想而知那是怎样的威力! 尉迟靖不由惋惜道:“唉!多么优秀的一个年轻人……” 杜逸风内心也不好受,他突然想到自己的女儿。 曾经有过多少次,在女儿黯然神伤的时候,自己做为父亲想替女儿出气教训教训这个年轻人。 虽然,杜晓晓内心有隔阂,因为母亲去世和他联系甚少,但是作为和平联盟的老大,他对女儿的关注和疼爱不比任何一名父亲少。 他杜逸风的女儿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不过,想到感情不可以勉强,这小子除了在感情上心有所属外,对女儿却是真心实意的照顾,他硬是生生按捺下要揍人的冲动。 自从去年墨羽被军部的人带走后,杜晓晓和萧芷晴反而成为了知心好友,两人抛去所有的隔阂,共同勉励支持,一起打造墨医堂,孝敬双方的老人。 因为,她们都坚信墨羽一定会回去的。 作为父亲,他能看出女儿内心还是非常的担心那小子,只是嘴巴上不说而已。但是,每次回上京见他,总是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样子。 杜逸风知道他的女儿肯定想从他那里打听墨羽的消息,但是又不便开口询问。所以,那个时候杜逸风作为父亲,只有劝慰她说:“没事的,那小子很受重视。”让她安心等待。 看到女儿如释重负,笑靥如花的样子,杜逸风觉得只要她开心,自己为她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 可是,几个月后,居然发生这么大的转变,这让他如何面对女儿呢? 杜逸风坐不住了,他站起来说:“尉迟兄,我要亲自去一趟那里。” 尉迟靖问道:“你认为他还活着?” 杜逸风眼神犀利,浓眉皱起:“没亲眼看到,我不放心,也许有奇迹呢?” 尉迟靖沉吟片刻,说道:“奇迹?也许他真的可以再创造一个奇迹。去吧,我会让那里的人员尽力配合你。” …… 一个小时后,杜逸风乘坐的专机降落在了青洲这个边陲小镇上。 在秦时月组长和林峰少将的陪同下,连夜赶往出事地点。 此时,山火刚刚被扑灭,方圆几十公里空气污浊不堪,飘满烟灰,糟糕到了极点。 小镇及周边,到处都设有关卡和士兵,戒备森严。 看着冒着浓烟,如焦炭一般的崖底和山头,杜逸风心底愈加冰冷。 林峰嗓子嘶哑,开口说道:“杜将军,我们的人在这里已经搜索了不下十遍。” 杜逸风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如何甘心? 很多人都不甘心,也期盼着奇迹。 三人乘坐的直升机慢慢向湖边靠近,黑夜里,到处是浓烟灰尘,能见度非常低,这样非常的危险。 秦时月忧心忡忡的说:“将军,如今能见度太低,根本观察不到什么,还非常危险,不如等今夜烟雾淡了后,明天再来吧?” 林峰也担心出意外,随声附和。 杜逸风观察良久,到处都是浓烟和乌黑黑的山头,什么都看不清,只好无奈的点点头。 驾驶员大大松口气,开始小心翼翼的返航。 直升机上的每个人身份都非常超然,只要有一个出现意外,都不是他能承受的责任。 返回临时搭建的营地后,杜逸风寝食难安,熬到凌晨,始终没有半丝困意。 自从来到这个荒僻的小镇后,他的眼皮一直在跳,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凌晨两点二十分的时候,秦时月突然火急火燎冲了进来。 杜逸风皱起眉头,非常不悦,正要发火。 秦时月面泛喜色,磕巴说道:“将军,雪国暗线传来重大消息。半小时前,布鲁克家族玫瑰庄园被雪国政府攻破,庄园内的所有人员全部被消灭,布鲁克侯爵本人负隅顽抗,已经被雪国政府当场枪决……” 杜逸风“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还没等他问话。 林峰手里拿着电话,神色严肃的走了进来:“杜将军,元帅视频电话。” 杜逸风接过电话,头像出现在视频中,同时进行视频电话的还有尉迟靖老将军。 秦时月和林峰两人悄悄退出房间,守在门口。 元帅:“两位对雪国传来的消息怎么看?” 尉迟靖:“在攻克崖底实验基地后,有消息传布鲁克想和雪国政府和解,数小时后居然出现这么大的反差,中间一定出现了什么问题,有点奇怪。” 杜逸风:“布鲁克的存在对雪国来说,就是种威胁,除掉他也是意料之中。” 元帅:“你们知道吗?布鲁克庄园就在十分钟前全部埋葬在一股绿色能量爆炸中,方圆十公里内全部夷为平地,片草不生。” 尉迟靖和杜逸风表情一愣,又是绿色能量爆炸! 难道和崖底的那次爆炸有什么关联吗? 尉迟靖推断说:“崖底的实验基地幕后主事人就是布鲁克,现在相隔千里的布鲁克庄园又发生类似的爆炸,难道这两处都藏有威力巨大的化学武器?” 杜逸风:“虽然之前并没有这方面的情报,但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或许,布鲁克最坏的打算就是同归于尽吧?” 元帅:“最新的化验报告已经出来了,空气和土壤中并没有任何化学武器的成分,雪国的化验报告相信也很快会出来。” 没有任何化学武器的成分?那这如此恐怖的能量爆炸从何而来? 尉迟靖和杜逸风面面相觑,同时想到另一种可能。 但是,从古至今人类出现异能者以来,还没有任何有如此可怖威力能量的记载。即便是传说中的地仙,手段应该也不过如此了吧? 尉迟靖迟疑道:“难道是有人故意为之?” 杜逸风手下有个秘密部门,里面搜罗的人才就是异能者,他对异能力的了解还是比较多的。 他摇摇头说:“如果是异能力,那么也太匪夷所思了!据我所知,目前整个平凡世界,还没有出现这样的人!” 尉迟靖:“即便是异能力,从目前局势来看,好像都是针对布鲁克家族的,对我们炎国还没有表现出任何威胁性。” 杜逸风:“如果这样的异能者是一名和平爱好者当然最好不过,否则威胁性太大,放眼整个平凡世界恐怕已无对手。” 半响没有开口的元帅,突然问道:“如果他是我炎国人呢?” 尉迟靖和杜逸风又是一呆,难道元帅知道点什么内情吗? 尉迟靖突然想到一个人,不由说道:“如果是我炎国人当然更好了,起码他不会威胁到我们自己人,还能对别的国家起到震慑的作用。难道是传说中的李半仙?” 杜逸风:“李半仙?传说他已经活了有一百多岁,武力登峰造极,只是近三十年遁世不出,根本没人见过他了。” 元帅笑了笑说:“我见过,确实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不过,这次不是他出手。逸风,你明天不要呆在那里了,回上京吧。” 杜逸风迟疑道:“他怎么办?” 元帅不以为意说道:“有句话说得好,当你想寻一样东西寻不到的时候,那就先放一边,等过些日子,它自然就会出现在你眼前了。” 听话听音,尉迟靖和杜逸风不由点点头。 第一百七十六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终) 三天后。 当墨羽再一次出现在天京军部的时候,满脸青色的胡渣,显得异常憔悴,浑身更散发着一股汗臭味,邋里邋遢的样子让所有见到他的人都忍不住皱起眉头。 元帅也不例外,皱眉忍不住教训道:“哼!你小子终于出现了。只是你在来见长辈之前能不能先把自己收拾干净呢?这身味道熏得老子差点背过气去。” 墨羽笑眯眯对面前的老者施礼,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说:“来得匆忙,再说身无分文也没地收拾。就连去要饭,都被人家赶了出来。” 元帅走到他跟前,蹲下身盯着他看,说道:“混得这么惨!我请你吃面吧。” 墨羽揉揉鼻子说道:“最好再加两个荷包蛋,一头蒜。” 元帅哈哈大笑说:“好!吃面配蒜,给个皇帝也不换。” 他吩咐人去煮面,然后一屁股坐到墨羽旁边:“这地方好,有阳光,晒得舒服。” 墨羽轻轻叹息一声:“是啊,好久没有这样晒太阳了。记得小时候,冬天总是喜欢拿着一本故事书坐在阳光底下看,浑身上下晒得暖洋洋的,特别舒服。” 元帅感慨说:“可不是嘛。老子小的时候也干过这事,不过那会没书看,都是肩膀挤着肩膀,一溜圈的靠在墙根处,听村里年龄大的人讲故事。” 墨羽笑道:“现在,在一些山区贫穷的地方还是能看到这样的场景,不过真的很亲切,人情味儿浓。” 元帅微眯双目,似乎很享受温暖的阳光,说道:“可不是嘛!人情味儿,不管走到哪里都很重要!人这辈子若想活得开心,离不开它。” 面送来了。 上面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旁边点缀着几片绿菜叶,颜色搭配的非常诱人。 蒜瓣已经剥好,墨羽拿起一个丢进嘴里开始咀嚼,辛辣的滋味刺激着味蕾,感觉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呼啦啦的大口吃着面,墨羽一边吃,一边开口说:“孙才盛和严波的尸体,我已经运回他们的家乡安葬,天气慢慢暖和了,早日入土为安才好。” 元帅点点头:“嗯,落叶归根,应该的。” 墨羽:“孙才盛在生前便把他研究的资料全部毁掉了,所有的实验幼体和样本也全部被摧毁。” 元帅:“这样有违天道的东西毁掉最好,免得被人利用为祸人间。” 墨羽:“无论是杰奎,还是布鲁克,都不配再活着,他们已经不能算是人。” 元帅:“如果是我,我也会把他们全部干掉。没有任何人可以破坏我们的内部团结,危害平凡世界的和平,这些跳梁小丑更是痴心妄想。” 墨羽眼睛亮了下,笑笑说:“这些小丑一直都觉得自己才是光鲜的主角。” 元帅:“所以,他们失败了。” 墨羽:“我该回去了。” 元帅:“这次确实该回去了。不过,我希望你能再回来。” 墨羽:“回来作甚呢?” 元帅:“你不考虑换个工作嘛?” 墨羽摇摇头说:“我觉得做医药师挺好的,既能赚钱养家糊口,又能赢得别人的尊重。” 元帅:“哼。小子可别后悔,我给你找的工作,你都不问是什么。过了这个村,可没了这个店。” 墨羽挪挪屁股,意味深长的说:“小时候,老妈总给我说,医药师这个职业是永远不会失业的,给我灌输着做医药师的种种好处。 她希望有天我长大了,也能有机会考上医学院,做一名出色的医药师,然后再找一名老师做媳妇。虽然我没考上医学院,但是现在做得却是医药师的工作。” 元帅:“她的愿望好像都实现了,你倒是个孝顺的孩子。” 墨羽笑笑:“那倒没有,她的愿望总是一个又一个,譬如她一年前说村里谁家谁家得了胖孙子,那我就知道她的愿望是想自己抱孙子。” 元帅朗声笑道:“人之常情!老子曾经也这么催过。” 墨羽:“所以,我打算做个孝顺的儿子,顾家的丈夫,每天柴米油盐的过日子,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烟火。” 元帅忍不住叹息:“人各有志,你既然如此打算,便不会有人逼你。只是可惜了……” 墨羽:“怎么会呢?医药师悬壶济世救人,将军卫国戍边也是为了救人,同样都是救人,便不可惜。” 元帅:“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墨羽:“嗯,我明白。但每个人都将是历史中的一粒尘埃,在每一个时代来临,都会有属于那片天空的星辰出现。那些刻意镶嵌的宝石,反而会失去光辉。所以,不如随意些好。” 元帅转头看向墨羽的侧颜,目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这个年轻人思想境界已然超过了太多人。 而属于这个年轻人的星辰光辉必然会照耀整个炎国,乃至平凡世界。 面吃完了,汤也一滴不剩的喝光。 墨羽摸摸肚子,站起来,向老人施礼告别。 “家里人肯定非常想念我了,在此向您告别,请多保重!” 元帅点点头,笑道:“记得回去前,先把自己收拾干净。没钱是吗?别担心。去找林峰,让他把你这段时间的工资和奖金结了。” “哈哈哈,好!” …… 一晃眼,又到一年一度紫桐花开的季节,墨家院墙内外的地面上铺满了紫色如风铃般的花瓣,一只白色的狸猫,双眼微眯,懒洋洋的卧在藤椅上晒着太阳。 一位穿着宽肥孕装的美丽少妇,仰头看看满树的花瓣,随后笑眯眯捡起掉落在藤椅上的一朵紫色花瓣,放在鼻下轻轻嗅着。 她望着手中的紫色桐花出神,少顷,美目一转,拿着花瓣转身走进屋内。 “墨羽,你看地上落了好多紫桐花,我们的孩子出生后就叫紫桐吧?” “紫桐?好啊,挺好听的。不过,有点像女孩名字,万一咱俩的孩子是男孩呢?” “男孩的话,就叫墨萧好不好?”女子撒娇道。 “墨萧?这个名字不错,有你有我。芷晴,老妈好像最近在琢磨给她大孙子起名的事,咱俩这样会不会有点扫她老人家的兴致了?” “噗!我爸也是,前几天打电话给我说已经想好了几个名字,发过来让我选一个。”女子轻轻坐到男子的腿上,轻笑道。 “哈哈哈,是吗?让我看看都起的啥名字?” 女子拿出手机,两人头挨着头看着屏幕的聊天记录,不时传出几句欢声笑语。 …… 而在村外墨家的药田地头,只见一头白色的山羊扬起高贵的头颅,斜觑着对面的墨飞,这小子练习一上午,居然连这么小的地沟都跨不过去,将来有得苦吃了。 程超自从觉醒异能后,第六感加强,对墨羽带回来的一羊一猫有着发自本能的恐惧和害怕,每次都不敢直视它们的眼睛,仿佛那里有着无尽的宇宙未知和洪荒气息。 还好,这头山羊平时看起来比较高傲,从来没拿正眼看过他。 这样也好,程超也不敢奢望它正眼看自己,甚至默默祈祷它永远都不要拿正眼看他,因为那眼神似乎能看透过去和未来,带着无穷的魔力和恐怖的能量,每次都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即使是墨飞它也很少正眼相待。 比如现在,看着墨飞再次狗啃泥重重栽到干涸的河床中间,白泽摇摇头,迈着洁白无暇的蹄子向药田里走去,它很喜欢那种混合着药草和泥土的味道。 见它走远了,程超赶紧跑到墨飞身边,把他小心扶起来,揉揉摔痛的地方,安慰道:“别灰心,这河床有六米宽,你才练习一上午就能跳这么远已经很好了,咱们歇会再继续练。” 墨飞浑身上下沾满泥土和草叶,不服气地对着白泽的背影喊道:“你等着,小爷我一定跳过去给你看看。” 程超帮墨飞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心想:艾玛呀,这一人一羊算是杠上了,以后有的热闹瞧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