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费心姬》 第一章 摇身成仙 杭州西湖,旅游胜地,一年四季游客繁多,今日却因摄制组的清场而一改摩肩接踵的景象。 月色朦胧,缕缕洒进绿如翡翠般的湖面上。湖面泛起粼粼的波光,满眼柔情的鹅黄。 一只小船泛于湖心,仿若一片薄叶轻轻波荡在湖面之上,船头静立一倩影,提着一盏琉璃灯,衣袍在风中摇曳,撩人心扉。 桃媚羽一袭淡粉裹身华服,外披白色轻纱,露出***的颈项和性感的锁骨,裙摆坠地犹如这倾泻而下的月光。三千青丝仅用一根蝴蝶金钗松松挽就,粉黛略施、妖娆动人。 细细瞧去,眉宇间却显出一丝别离,难当满目的相思眼畔,那模样,让人见了不禁怜惜起来。 桃媚羽压下身体里想要瑟瑟颤抖的冲动,吞下已经冲到喉间的谩骂,心里却是忍不住骂娘,谁叫自己只是个名不经传的小小替身呢。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没钱、没人、没权,纵使你再出色,也只能这样跑跑龙套。 桃媚羽是学校里的校花,出了名的古典美女,眉若远山、目如星,凤眼斜长,鼻梁挺拔,唇巧如樱,人送外号,千年灵狐。 狐?桃媚羽冷笑,也不知是褒是贬。总之导演见了她都会觉得惊世绝俗,从此自己便成了龙套界里的古装专业户。 为了迎合市场需求,桃媚羽下了不少功夫,不仅学了七弦古琴、古风舞蹈,还学了舞刀弄枪,再加上自己天籁一般的嗓音,这事就这么成了。 无论是侠女、倾世皇妃、刁蛮公主、还是小家碧玉,虽然只是替身,桃媚羽依旧卖力的演着。 此时的西湖两岸桃花芳菲绚烂、妩媚明丽,将整个西湖包裹其中,醉人的芬芳笼了衣衫。 清风袭过,桃花灵动,随风轻舞,烂漫天际,却又翩然跌落于湖水之中。 今夜这桃花妩媚异常,竟醉过明月清风,好似末日之绽,使尽浑身解数,只为博有心人一赏 不过桃媚羽却没有心情欣赏这番美景,虽说三月桃花尽开,可是湖边的夜晚尤为寒凉,而自己却要穿着露肉的长裙,站在船头喝冷风,还得装出一副楚楚动人、百般相思柔情的模样。 桃媚羽心里暗骂,***,明天非感冒不可!这导演真是事妈一个,什么力求完美,什么精益求精,也不知这个场景反反复复拍了多少遍了。 桃媚羽环顾四周,渐渐被眼前的景致吸引,仿佛磁场一般吸着她错不开目光。 突然天边飞来一团雨云,昏暗的夜空下不易察觉。雨悴不及防的潇潇滴落,湖岸两端,桃花着雨粘,桃媚羽蹙了眉头,竟然有些心痛那些在雨中挣扎的桃花。 嘈杂的声音袭来,“怎么下雨了?快收机器!”“导演下雨了,今晚这场怎么办?”“今晚收功,明晚再拍!”“快收道具!” 桃媚羽仿若未闻,这天地间好似只有她一人一般。依旧站在船头提着琉璃灯,霏霏细雨打湿了她的衣衫,她浑然不觉。 雨滴渐渐连成一条线,好似一幕珠链。桃媚羽伸出手,一一接住,心里突然酸楚。 湖岸边的桃树花枝乱颤,发出嗦嗦的声响。 桃媚羽觉得自己似乎是太入戏了,竟不能从戏中的苦离别、两相失中走出来一般。 眼前的灯火阑珊逐渐消散成云烟,桃媚羽诡异的迈开步子,仿佛被招引一般,跨进寒冰般的湖水里。 ‘噗咚’一声,人已经不见了,船头只留下一双鞋子。 众人惊呼,救援快艇围捞,半响竟只在平静的湖面上捞到了一盏琉璃灯。 桃媚羽突然感觉屁股一痛,人便飞了出去,“靠,谁踢老子屁股!”桃媚羽忍不住叫骂道,却没有得到半丝回应。 桃媚羽心里一惊,这是哪里,下地狱了,怎么如此漆黑,而自己在做什么,飞?飞吗?不对,这不是飞,这是跌落! “啊!”的一声惨叫划破天际,桃媚羽在空中张牙舞爪起来,可是手尖只碰触到棉花一般的东西,瞬间变成一缕空气,根本抓不实。 自己不是掉到西湖里了吗,这西湖到底有多深?自己为何感觉不到水?还要下坠多久? “啊,来人啊,救命啊!”桃媚羽吓的尖叫不止,可是却还是不停的下坠。意识到自己身边根本没有人,桃媚羽心都凉了。 忍不住暗想,就这样就要死了?不是吧!姑娘我还没嫁人呢!如果真要死也不用死的这样难吧,这摔下去不得摔成个大饼脸啊!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去,桃媚羽的发丝在风中撩动,浅粉色衣裙翩飞,犹如一只着雨粘湿翅膀的粉蝶一般,绝美跌落,这情景若是让人了去,非击碎几颗琉璃心不可。只是这枯无洞漆黑一片,连个生灵都没有,没人得见。 扑通一声,桃媚羽着陆了。这是掉到那里了?地上怎么还铺了地毯不成,竟是这般柔软。 桃媚羽的手在身下摸索一番,一股幽幽花香传进鼻翼,桃媚羽轻轻闭上眼睛,反正睁着也不到什么,索性放松心情。 连续拍戏,桃媚羽已经几日未合眼了,当真是累了。现在,现在怎么这般想睡,这柔软的温热、这醉人的花香。 桃媚羽像只八爪鱼一样,攀住身下这块‘地毯’,当真闭上眼睛,脸往里贴了贴,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冷!”桃媚羽不愿睁开眼睛,口中却呢喃道,“冷!” 睡梦里,她来到了北极,四下空无一人,只有皑皑的白雪,世界晶莹一片,而自己却依旧穿着拍戏时候的古代衣裙,薄薄的几层纱而已,自己紧搂住双肩,忍不住的瑟瑟发抖,脸庞划过焦急的眼泪,瞬间便凝结,消失不见。 桃媚羽害怕了,眼泪疯涌着夺出眼眶,哽咽起来,身体蜷缩成一团,“妈,妈,你别走!救媚羽!” 突然感觉被人拥住,温暖油然而生,腮边的泪被尽数吸走。桃媚羽从梦魇中惊醒,睁开眼睛依旧漆黑一片。 第二章 静暗无边 感觉自己身下有个人,正在亲吻着自己的脸颊,不,准确的说是在舔着她的泪。什么东西? “啊!滚!”桃媚羽张牙舞爪的反抗起来,颤着手去推搡,想要挣脱。 身下人突然借力一翻,将她压在了底下,花香缭绕不散,唇瓣柔软温热,贴着脸颊一寸寸的袭下。 桃媚羽已是浑身战栗,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鬼地方,还要被人非礼? 桃媚羽很害怕眼泪更加疯涌,不停拍打身上的人,嘴里却只能求道,“不要,不要碰我!” 那人却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一般,只顾着吸允她脸上的泪水。 桃媚羽见哭闹无效,便沉着下来,想着,那人只是一味的舔着她的泪,倒也没有进一步的过分之举。 怪异,难道他不是想侵占自己,只是想喝那咸咸的泪?灵机一动,桃媚羽生生将泪逼了回去。 果然身上的人顿了顿,伸手抚上桃媚羽的脸庞,幽幽的站起身,离开桃媚羽的身体。 “嘶”的一声,桃媚羽坐起身环住自己,这里竟然如冰窟一般寒凉,刚才的温暖都是源于那个人吗? 感觉气息再度贴近,桃媚羽吓得起身便跑,什么也不见,只感觉脚下的路凸凹不平。脚下一空,感觉身体再度要坠落。 “救,救我!”桃媚羽只能出自本能的祈求刚才那人的帮助。 就在失去重心的刹那,一道紫蓝色的光芒袭来,只一瞬间便将坠入悬崖的桃媚羽吸了上来。 桃媚羽睁开眼睛,见自己被一束光吸飘在半空中,缓缓向一个人飞去。 借着这光亮,桃媚羽隐约的见一身如这光芒一般颜色的衣袍,衬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虽是不真切,却感知到那容貌冷若冰霜,桃媚羽甚至感到了一丝寒意透过那身体已经向自己袭来,是男?是女?是人?是妖? 既然能出手相救,定不会害自己性命吧? 紫蓝光芒一收,桃媚羽再度跌进那个怀抱。 “你到底是谁?为何总是要抱我?”桃媚羽疑惑,却不敢再挣扎,人生地不熟,又不见脚下的路,她怕一失足,便成了自己的千古恨。 声音朗朗传来,竟如唱歌般的天籁,“你这小仙,我救了你,你还不感激?也不知是犯了什么天条重罪,竟被天尊扔到这枯无洞里,怕是想让你自生自灭吧!” 寥寥几句便把桃媚羽说得蒙圈了,难道自己还在拍戏?这回跑的龙套是小神仙? “我,我是在拍戏吗?哪部戏?我是主角还是替身?我怎么不记得我接过这样的戏?”桃媚羽疑惑的问道 那人也疑惑,完全听不懂怀里这个小仙在说些什么,“戏?主角?替身?你在说些什么?” “哦,你应该是男主角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桃媚羽,还是大四在读生,初次合作,还请你多多关照!”桃媚羽推开怀抱,想要认真的鞠一躬,握握手之类的。 谁想刚一离开,那彻骨的寒凉仿佛穿透了她的皮囊直击身体的每一个骨骼般,每做一个动作似乎都能听到骨头吱嘎嘎的作响。 桃媚羽一惊,迅速的扑身回去,羞涩的说了声,“不好意思,外面太冷了,你,你可不可以抱紧点!” 那人牵动唇角,似乎是笑了,当真收了手臂,将桃媚羽抱得紧紧。 “你是从凡界来此的?这里是仙界,你已经成仙了,不过是个倒霉的小仙罢了!” “什么?”桃媚羽听闻此话大惊,急忙问道:“凡界?仙界?成仙?这,这怎么可能?仙界只是个传说罢了,怎会真的有?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闭眼!”男子淡淡的说道 桃媚羽竟真的听话的将眼睛轻轻闭上。 楹兮举起一只手,提起仙力,掌心再度出现那紫蓝锋芒,悬在桃媚羽的眉心处,片刻眉心处便出现一朵金色桃花。 着桃媚羽的一张小脸,在忽明忽暗的光照之下,楹兮还真有吻上去的冲动,这厮,也美得妖娆,像什么,像只千年灵狐一般。 掌收光散,楹兮疑惑半响才说道,“你是一颗修炼千年的桃树!只是不知你的仙力为何空空如也,你的身体完全就是一个凡人,体内一根仙骨都没有找到?” 桃媚羽睁开眼睛,两度见那抹紫蓝光芒,桃媚羽惊悚了,敢情自己这是穿了?这是什么地方?想起刚才那一幕,桃媚羽心里一惊,难道真的是什么妖界仙界? 桃媚羽将这人前前后后说的话串在一起,似乎恍然,“你的意思是说我是仙界里的废材?没有法力,然后又被扔到这暗无天日的枯无洞,早晚得自生自灭? 楹兮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将媚羽打横抱起,媚羽挣扎,楹兮说道“别动,这里风大,随我进山洞吧,至少能避开这厉风! “你是谁?你不也困在这里?”桃媚羽有些惊恐的问道。 “你到底犯了什么重罪,偷了王母娘娘的仙桃?还是大闹了天宫?” 楹兮笑而不答,桃媚羽愣了愣低声说道:“你妹的,你不会是偷窥了嫦娥洗澡吧?” 桃媚羽窝在楹兮的怀里喋喋不休,她竟然不怕了。既然穿了就证明自己没死,还能有一人陪自己说话,至少目前为止不是敌人。现在重要的还是弄清楚情况再说! 楹兮听到桃媚羽的话想大笑,不过自己这张寒如冰、冷如霜的脸孔是不是已经不适合了? 难道是自己在这里困得太久了,没有生灵,突然出现一个能与自己对话的,自己便欣喜若狂? 忍不住和桃媚羽搭起话来:“哪里来的王母娘娘?哪里来的嫦娥?哪里来的天宫?真不知道你从哪听说的!” 桃媚羽皱起眉头,也对,偷窥嫦娥洗澡的应该是猪八戒吧?转而急切的问,“那玉皇大帝你总该认得吧?” “闻所未闻!” 桃媚羽不平了,忍不住握拳道,“靠!凡界上千年的传说竟然都是杜撰的,我从小便信以为真!难道你骗我?这里根本不是仙界,而是妖界?” 第三章 偷窥无罪 楹兮一松手将桃媚羽丢在了地上,桃媚羽揉着摔疼的屁股不满的说道,“为何,为何扔我下来?” “为何?你言下之意说我是妖!” 楹兮扬长而去,桃媚羽听着脚步声渐远渐不闻,心下慌了,这里阴森、寒冷,除了他们俩好似没有其它活物,自己又患有黑暗恐惧症,赶紧起身,颠颠的追了上去。 隐约到山洞里有一丝羸弱的紫蓝光亮,桃媚羽小心谨慎的扒着山石往里了,没人?竟然没人? 怎么回事?明明听到脚步声进了这里,可眼下却寻不到一丝人影。 借着微弱的光亮步步为翼的走进洞里。 “喂,你去哪了?别吓我,我胆子小!” 桃媚羽摸着墙壁四处敲击着,想象这是个有暗道的山洞。怎奈敲了一大圈,握拳的手上已经痛楚、显出道道血痕,却还是没有丝毫发现。 桃媚羽扶着一颗粗壮的树干,颓然跌坐在旁边的大石之上,手一触,一丝柔软,拿过怀里,慢慢摸索开来,是一套衣装,显然比自己身上的厚实许多。 桃媚羽想都没想,伸手敏捷的脱下自己的戏服,将套在里面的牛仔裤一并脱下,嗵的一声,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桃媚羽弯下腰在地上摸索半响,抬起身,手里多了一个粉红色的卡通钱包,打开拉链,里面有几张百元大钞,还有一张身份证和一串钥匙。 桃媚羽觉得那串钥匙沉甸甸的,家,家是回不去了,妈妈从小就狠心的丢下她,是爸爸一把将她拉扯长大的,念影视学校花了不少钱,眼下自己刚刚赚钱,却遭遇横祸,死于非命,爸爸会怎样?会怎样?是女儿不孝! 桃媚羽胸口一紧一紧的痛,咬着牙压下心中的酸楚,无论这是哪里?无论眼前充满怎样的荆轲,自己一定要活着,或许有一天能够重返人间,还能回到爸爸的身边。 将那满是花香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仿佛被人拥进怀抱一般温暖,这衣服也仅是比自己那套厚了些许,竟能抵御这刺骨的寒凉,真是神奇。 桃媚羽转了一圈,笑声铜铃一般荡开,这尺寸未免也太正好了,竟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恰到好处的将自己包裹,这是他留下的么? 桃媚羽气,是在玩藏猫猫,还是猫戏老鼠?他定是躲在暗处好戏呢?自己还有很多疑问,想要他一一解答呢。 “你藏去那里了,这里荒芜一人,又漆黑一片,真的把我丢下不管?我乃女流之辈,一个人会怕!保不准到处乱跑又跌下山崖了!你,你就不怕再度无伴,寂寞万年!” 桃媚羽等了半响,见无人回答,眼珠乱转几圈,一个主意升起。 咬咬牙、闭上眼,两指伸出,捏住自己大腿的肉,狠力一掐,‘啊’的一声尖叫,眉头紧皱,眼泪便稀里哗啦的流了出来。 晶莹泛光,犹如蜿蜒小溪一般,顺着桃媚羽尖瘦的下巴滴滴流淌,砸在地面上溅起水花片片。 “妈的!真痛!还不给老子滚出来!” 身边的大树紫蓝光华泛起,摇身袭来一人,瞬间将桃媚羽拉拽入怀,俯身便要贴唇上来,桃媚羽伸出手挡在那唇上,“不许你亲我!” “我没有想亲你!只是这泪不喝了岂不是白白浪费!” “为何你对我的眼泪这般感兴趣?我虽是奔放之人,但也不是任谁都能亲吻的,纵使你只是口渴!总该给我个理由,让我消气吧!” 楹兮松开怀抱,“我的元神是颗蓝花楹,树木对水总是向往的,这枯无洞百年只得一场雨,水是如此难能可贵,再吸它不着,我的叶子便会枯黄!” “树?你就是刚才我扶着的那颗树?你,你,岂不是都了去?” “了什么?” “刚才,刚才我就在你身边换衣服,你偷窥,偷窥了多少?” 楹兮大笑起来,“太黑了,得不是十分真切!这里又没有别人,放心我嘴风好得很,不会告诉他人我所到的!” 桃媚羽懊恼,“这么说,你全都到了?真,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我答应你不对别人说,不过我有个要求!” “想威胁我,以为我怕吗?你想说什么,随你喜欢!”桃媚羽一扭头,好似满不在乎! “真的随便说?红香玉体,肌肤赛雪,吹弹可破,嘶,还真是小hun。只是里面穿着那怪异的绯色小马甲,在下还真是开了眼界,凡界的女人都是把马甲穿在里面的吗?” 楹兮若有所思的伸出两掌,手指弯曲,做了一个抓的动作,“有点像两个碗扣在你的……” 桃媚羽不敢再听下去,赶紧打断他的话,“你不是说得不十分真切吗,怎么,怎么连什么颜色的都知道?” “怎么说也修炼了五彩虹,难道连这点仙法都没有?” 桃媚羽恶狠狠的呸了一口,“神仙里的败类,色痞子!” “你这是在用凡语骂我吗?忘了告诉你,我还有一项法力,纵使我出不了这苦无涯,也可以千里传音,让仙界都知道有一个叫桃媚羽的小仙,当着在下的面将衣服脱得光光。” “算你狠,我怕了你。在我哭之前,你总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吧!至少让我知道以后找谁报仇去!” “楹兮。” “楹兮!”桃媚羽默念了一遍,名字挺好听,就是仙品差了点! 楹兮急迫的等着,手已经再度握住桃媚羽的肩膀。 “你是神仙,要懂自控,只许喝泪,不许进一步,否则我便再也不哭!” “休要废话这些,你当我会动情于你,**凡胎,只管哭就好了!若是哭不出来,你的名节就毁了,你以后怎么在这仙界混!” 桃媚羽酝酿了几番,此刻竟然无泪,无计可施之下,只得再度伸出两指拧在自己的大腿上,痛得龇牙咧嘴,还是没有眼泪。平日里自己入戏挺快的,此刻竟然。 桃媚羽又伸出手指掐向自己的胳膊,感觉肉已经被掐的没有了知觉,眨巴眨巴眼,还是没有眼泪。 第四章 游落红唇 着楹兮一脸焦急的模样,桃媚羽也着急,“你等等,我一定能哭出来的!” 于是加重手上的力道,一下下掐捏的声音传来,仿佛敲击在楹兮的心头一般。 楹兮赶紧握住桃媚羽的手,“不要了,我不要你的眼泪了!没有水一时半会我也死不了,等雨,再等一百年便好!” 楹兮松开桃媚羽,转身便要幻化本相,他累了,已经被困在这里整整五千年了,吸收不到日光和霓裳月华,连水都不能畅快淋漓的饮下,纵使自己不会灰飞烟灭,离枯黄也不远了。 突然手被乾“你别走,我害怕,我只是个刚满20岁的学生,没妈要的孩子,爸爸一手将我带大,我刚刚能赚钱报答他,却被,却被引来这里。我站在西湖的船上,两岸桃花摇曳颤抖,我鬼使神差的跨进湖里,我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真的成仙了,我想回去,你帮我回去好吗?我求你,帮我回去!” 说着说着竟成了哭诉,“楹兮,你是我在这里唯一认识的人,你帮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小泣变成嚎啕,“楹兮,别走,我害怕!我都答应你,你送我回去好吗?” 楹兮竟觉得胸口沉闷不堪,一把将桃媚羽拉进怀里,她的眼泪竟然能牵动自己的心,是自己太久没有见过女人吗? 唇俯下,也如鬼使神差,竟不是为了那泉涌一般的泪,而是辗转掠夺那因哭泣而颤抖的红唇。 桃媚羽越想越伤痛,正轻闭着眼睛泪流不止,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她瞬间睁大了双眼,满眼的惊惶无措! 他在吻自己,而不是喝泪水!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吻自己,不是说不上自己这幅凡胎**吗? 桃媚羽没有仙力不见楹兮的模样和表情,而桃媚羽的表情却悉数落进楹兮的眼底。 惶恐、抗拒、羞涩、气恼,脸颊已经绯红。 而自己又是怎么了?为何要吻她,因为她一下下的掐着肌肤,只为引出泪吗?是感动了吗? 楹兮却真的不想放开,因为他发现她的泪是苦涩的,而她的唇却是如此温润甜美。 桃媚羽挣脱几下,发现束着自己的手臂寸寸加紧,自己的初吻就这么没了,而对手长什么模样自己都没清。 初见时那紫蓝光芒一闪,自己只是见一个大体轮廓,只觉得那神态冰冷一片,眉眼、鼻子、嘴倒是一样都没得清楚。若是真的长得帅,自己就忍了,若是恐龙,自己非恶心死不可。 不知道仙界有没有牙膏,或者漱口水也行。 没有仙力,桃媚羽觉得自己只是沾板上的鱼,任其享用。既吻之则安之,还能怎样?桃媚羽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身体也不再紧绷,手松松垮垮的垂下。 楹兮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愫,这千年的沉淀竟然被这小丫头点燃。一手用力揽住桃媚羽不盈一握的腰身,一手撩进她的长发里托住她的脖颈,吻便长驱直入的袭来。 幽幽花香飘荡整个枯无洞,桃媚羽竟然觉得好似喝了千年陈酿的美酒一般,沉醉在这一吻中,竟睁不开眼来。唇边掠过一抹笑,这吻真甜,唇齿被蜜一般的花香填满,似乎感觉还不赖。 自己一介凡尘,竟然能和神仙拥吻,想着想着手竟然攀了上去,由拒绝变成迎合。 这回惊的是楹兮,楹兮睁大眼睛着这张陶醉其中、满面绯红的小脸,羞涩的回应着自己,心里颤了颤,仿佛清醒些许,这是在做什么? 一把将桃媚羽推开,支支吾吾的说,“我只是口渴?” 桃媚羽暴跳,自己拒绝的时候他强吻,自己迎合的时候他却将自己推开,口渴?口渴不喝眼泪,喝自己的口水不成,***,神仙就了不起么,怪咖! 桃媚羽抹了抹湿润的嘴唇,“小女子也刚巧口渴!” 说完气哄哄的爬到石头上面,闭上眼睛连都不楹兮。 心里翻来覆去早把楹兮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桃媚羽实在是又累又困了,否则她怎敢在这黑暗之中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再度睁开眼睛,洞里有了光亮,桃媚羽着盖在自己身上的枝叶,恍如秋天,树叶虽未枯黄,却已然不再翠绿。 桃媚羽坐起身,枝叶散去,原来不是太阳的光亮,只是洞里拢起了一堆火而已。 这里暗无天日、寒凉无比,纵使楹兮给了她这身御寒的衣服,却还是感觉瑟瑟的风好似直接刮在肌肤上一般,不到伤口,却隐隐的痛。 桃媚羽奔着火堆走去,想着能烘烘手也好! 还差两步便走到了,桃媚羽已经感受到了那热度,有种希望在心中点燃,仿若回到了人间一般。 突被身后袭来的树枝缠身,猛的将她拉离火堆。桃媚羽挣扎,却无果,被树枝生生的捆绑在树干上。 “你放开我,我是你的犯人吗?连行动自由都没有?” 神力一推,火堆被熄灭,眼前再度陷入黑暗。 “楹兮,你,我都快被冻死了,好不容易有堆火能取暖,你为何这般害我!” 本相转为人形,环着桃媚羽的树枝变成楹兮的手臂。 “幸亏我醒来的及时,难道你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人,而是桃仙,一个没有仙力保护的桃仙,若是离火近了,你会自燃的!” 听了楹兮的分析,桃媚羽心头一震,刚刚若不是被他拦下,眼下自己岂不是变成一堆灰烬了。 “楹兮,我不知,我只是太冷了,想去取暖而已,为何这里刺骨的冰凉,而你却不觉得冷?” 楹兮环着桃媚羽的身体仿佛抱着一块冰一样,“没有仙力,自然抵御不了。在这里我的仙力也被阻碍,我给你的衣裳里面所含的仙力起不了太久的作用!” “我该怎么办,不能一直这样被你抱着吧,从小到大除了我爸,还没被其他男人这样抱过!我,我也是有廉耻心的!” 楹兮讽刺一笑,“廉耻心?我也有廉耻心,只是我不能见死不救罢了!你若觉得廉耻心比你这命重要,我大可以放手。” 第五章 热泪散尽 说着楹兮真的松开了手,后退两步,与桃媚羽隔开了距离。 自己乃是一介上仙,纵使被丢在这枯无洞里,也不屑与这**凡胎纠缠。 只是眼下若想离开这里,似乎她是自己的希望所在。 楹兮握紧了拳头,天尊,我一定会离开这里,解开我的身世之谜。 “咕噜、咕噜!” 声响打断了楹兮的思绪,桃媚羽尴尬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委屈的说道,“我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这里什么都没有,我我不被冻死,也会被饿死!” 楹兮脱下身上的披风,走到桃媚羽面前,大掌一抛,披风璇过桃媚羽的头顶,稳稳地披落在她的身上。 伸手将领绳系好,“你再睡会,我出去一趟,不许踏出这山洞,否则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说完楹兮转身朝外面走去! 桃媚羽四下,这对自己来说是个陌生的环境,自己是一个晚上睡觉都得开灯的人,医生说这叫黑暗恐惧症。 桃媚羽一直是个麻烦人物,身边的朋友虽然嘴上不说,可桃媚羽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大家已经厌烦了时时都得因此迁就她。 “楹兮,你别走,我害怕!” 楹兮却连头都没回,撇下一句,“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妖魔鬼怪,只有你自己!” 脚步声走远了,桃媚羽不敢动弹,坐回到大石之上,用披风将自己包裹个严实,两只手紧紧环住自己的腿,蜷缩一团。 怕,就是因为这里只有她自己,桃媚羽恨不得这里有妖魔鬼怪,只要有个能喘气的陪着她,无所谓是什么? 尽管披着这满是仙力的披风,桃媚羽还是没来由的冷,体温已经降至冰点,她闭上眼睛,嘴里反复的唱着,“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往前走,莫回头!” 心里却默念着,楹兮,快回来!楹兮,快回来! 脚步声由远至近,再度响起,桃媚羽恍然抬头,她什么也不见,却闻到了那好闻的花香,心里片刻安稳。 楹兮端着碗,走回山洞,却见桃媚羽蜷缩的坐在大石之上,听见脚步声,茫然抬头,脸色惨白,紧咬的嘴唇已经滴下血痕,眼里悬着晶莹的水雾,随时跌落一般。 “楹兮,你回来了吗?别扔我一个人,我,我害怕!” 桃媚羽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息靠近自己,将手探出披风,摸索开来,“楹兮,我没有骗你,我有黑暗恐慌症,我是真的害怕!” 一双小手被大掌握住,温度传来,桃媚羽方才安心。 “何为黑暗恐惧症?是一种病吗?” 桃媚羽无助的点头,“自从被妈妈丢弃之后,我就莫名的害怕黑暗,每晚都是点着灯才能睡着的!走夜路也必须有人陪着,我自知是家人和朋友的麻烦,他们一定讨厌我吧!” 楹兮将手中的碗递给桃媚羽,“只找到了这个,你就将就果腹吧!” 桃媚羽接过碗,闻了闻,笑道,“怎么一股你身上的味道,你明明是一颗树,竟能闻到花的芬芳!” 桃媚羽仰头一口喝下,舔了舔嘴唇,甜甜的,真好喝,只是不知道这甜水能与饥饿抵抗多久。 “怎么做,你才能不害怕这黑暗?” 桃媚羽想了想,“医生说只要能克服心理障碍就好了,可是十多年了,各种方法都试过了,我的病一点起色都没有。若是在这黑暗中,我只能时刻有人陪着。” 楹兮低声念着那句话,“时刻有人陪着!我若是累了,幻成本相陪着你也行吗?” “一棵树?一棵树对于我来说,似乎起不到什么安抚作用!我想重返人间,你帮帮我,一定有办法的,对吗?” “办法倒是有,只是很危险,我怕你没等回到人间,便灰飞烟灭了!” 桃媚羽一听有办法,心里兴奋起来,抓住楹兮的手,却是一愣,“你的手,怎么变得这般枯糙、冰凉,你,你怎么了?” 楹兮抽回手,“莫担心,只是刚刚为你找吃食的时候,耗了一些仙力罢了,慢慢会恢复的,死不了!” 桃媚羽展开身上的披风,扑拥上去,用披风将两个人包裹在一起,“你为了我损耗仙力,我懂知恩图报!你切勿想多!” 楹兮真的累了,他不能告诉她这吃食是怎么来的。而又不忍心幻化本相,扔她一人。 “你的身体怎么也这般冰冷,你到底怎么了,得病了吗?”桃媚羽害怕,眼下她只有楹兮,她不能见他受损分毫,否则在这里寂寞万年的将会是自己。桃媚羽不敢想象,这黑暗中只有她自己。 “楹兮,你别吓我?” 楹兮挤出微弱笑声,“我没事,只是累了,我,我也饿!别吵我,让我睡会!” 桃媚羽真的不敢再说,只是乖乖的抱着楹兮,渐渐感觉气息均匀了,想必是睡熟了吧! 桃媚羽闻着怀中男子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花香,未来的日子里,自己要与他在此相依为命吗? 自己只是一个倒霉的小桃仙,他也只是一个犯了错误被关押在这里的大树,他们真的能改变命运,走出这里吗? 桃媚羽伸手抚上楹兮的头发,‘嘶’,居然刺手,怎么会变成这样?再抚上他的脸,如手一般粗糙,她忆起那恍惚的第一眼,明明吹弹可破的感觉,难道刚刚为了自己这点吃食,要消耗如此之多。 嘴里喃喃自语,“你真傻,我们才认识几个时辰,你便这样付出与我!你让我,让我如何回报!” 桃媚羽拿下头上的蝴蝶双飞金步摇,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然后像自己的大腿刺去,咬住嘴唇生生的将尖叫声吞进肚腹。 手一颤金步摇便‘嘡啷’一声跌落在身下的大石头上。 眼泪顺着绝美的脸颊滑了个完美的弧度,然后顺着尖瘦的下巴一滴滴的砸落,桃媚羽压住身体的颤抖和哽咽的声音,还不忘移动一下自己的位置,见眼泪一滴滴的滴落进楹兮的嘴里,便安心了。 强迫自己的脑中浮现诸多伤感的画面,把在人间过所有悲虐的小说和电视剧统统想了一遍。 第六章 泪如泉甜 她记得自己最后拍那场古装戏也是悲剧,大概就是讲一个痴情女子一直在西湖边痴痴等待她的情郎,而她却不知她的情郎再不会回来。 桃媚羽没有遭遇过爱情,自然不懂刻骨铭心的苦滋味,可是她却真的怕,怕这个自己只短暂认识的神仙死掉。 想着想着竟然泪如雨下,若是楹兮死了,自己便真的是孤苦伶仃了,自己是怎么了,心竟然不由自主的疼痛起来。 这感触是什么情愫,自己从未有过这种心情,只是想着就伤心了。 那眼泪起初如潇潇暮雨,然后如滂沱大雨,最后竟如泉涌,叮咚之响不断传来,楹兮舔了舔嘴唇,唇边现出一抹微笑,似乎是喝得饱了。桃媚羽却不见,依旧不停的刺激自己,若是眼泪没了,她就摸索着拿过金步摇再刺向自己的大腿,整条腿已经麻木了,血流出来,黏黏稠稠的,沾染了桃媚羽一手。 桃媚羽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几时精疲力尽倒下去的。 楹兮睁开眼睛,瞳孔发出紫蓝色的光亮,自己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真是神奇。感觉身上温暖厚重,楹兮伸出手,唇边不由自主的牵起一丝笑容,这丫头竟然这般害怕黑暗,完全忘了男女有别的矜持,竟然抱着自己睡着了。 楹兮起身,将桃媚羽放平在石头上,这一,心里惊动,只见桃媚羽的眼睛红肿,腮边还挂着泪痕,下身的裙裤已经一片金色血液,手里还握着一个染了血的金步摇。 她?竟然? 楹兮舌头舔舔唇边,竟是苦涩之咸,难道自己的恢复是因为喝了她的眼泪,而她为了这眼泪,竟然伤害自己。 楹兮伸手撕开桃媚羽腿上的衣料,一道道的伤痕立于眼前,***嫩滑的肌肤,配上这耀眼的金色血液,得楹兮触目惊心的痛。 轻提一丝仙力,紫蓝锋芒聚于掌心,大掌轻揉在伤口之上,血迹一点点被吸干,破开的口子一点点的合拢。 “真是个没有心机的丫头,怎么就不怀疑,或许我只是为了骗取你的感动?” 楹兮告诫自己,不是对这丫头动心,只是为了骗她爱上自己,然后能为自己所用而已。 却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上那肿如蜜桃的双眼,只轻轻一触,瞬间又收手握拳,识海里分身出两个声音来。 “楹兮,你不能对她动心,若是心软一分,你便再不能走出这里,你的身世之谜再不能解开,你不是要找天尊讨个公道吗?她是砝码,唯一的砝码,你,你注定要利用她,何必不狠下心!” “楹兮,你没有到她为你做的吗?她竟然伤害自己,只为了用眼泪灌溉你,难道你就不为之感动?或许她已经为你动情才会这般!” “楹兮,她连你的模样都不知道,她怎么会为你动情,利用她,这是彩虹难逢的机会,若是错过了,你将永生永世困在这枯无洞!” 这两个声音在楹兮的识海里不停的叫嚣、吵嚷,楹兮苦痛的抱住自己的头,自己竟然因这**凡胎而左右为难! 桃媚羽感觉到身边的异样,醒了过来,听到楹兮不住的叹气声,赶紧起身,“怎么了?楹兮,你怎么了?还难受是吗?” 楹兮盯着桃媚羽焦急的小脸,心中划过一丝温暖,却冷言到,“无事,你只管顾好你自己,不必为我哭红双眼!” 桃媚羽伸手摸了摸自己肿胀的眼睛,“我,我不见,却摸到你的皮肤和头发都枯竭了一般,我怕,我不知道该怎样帮你,只能用最蠢的办法!” 楹兮站起身,“你呆着吧,我出去一趟!”话语里没有温度。 “楹兮!”桃媚羽跪起身,伸出手,却一丝衣角都没有抓到,脚步已消失在洞口。 桃媚羽赶紧缩成一团,紧紧的将自己抱住,嘤嘤道,“楹兮,我怕黑,你忘了吗?我怕黑!” 桃媚羽不清楚楹兮到底怎么了,只眯了一觉,醒来一切都变了似的。他也嫌自己麻烦吗?这黑暗恐惧症,真的很可恶! 桃媚羽将披风拢起,盖过头顶,将自己从上到下包裹起来,然后躲在里面瑟瑟发抖,嘴里仿佛念咒语一般,“楹兮,快回来!楹兮,快回来!楹兮,快回来!” 当楹兮捧着碗,出现在洞口的时候,到这样一幅画面,桃媚羽躲在他紫蓝色的披风下,不停的颤抖、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楹兮、楹兮、楹兮,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仿佛这样才能压抑下她心中的恐慌一般。 那一声又一声的无助和恳求,生生将楹兮的心撕开一道口子,血已经蔓延开来,楹兮觉得满腔的血腥。 另一手握成了拳,告诫自己,行动,心却不要动! ‘咳咳’两声,楹兮拿着碗走到桃媚羽身边,一把将桃媚羽紧紧搂在怀里,声音温柔的荡开,“怎么怕成这样?” 桃媚羽猛的从披风下面探出头来,脸色一片惨白,眼里悬着泪,感觉到楹兮的体温之后,那泪再也璇不住了,像珍珠一样一滴滴的滚落下来。 “楹兮,你去哪了?这么久?” 楹兮没有回答,将碗放到她的手上,“怕你饿!” 桃媚羽接过碗却没有喝,‘叮咚’的声响传来,眼泪一滴滴的砸进碗里,桃媚羽嘲笑自己,这是怎么了,想哭的时候没有眼泪,得靠自残。眼下自己不想哭,眼泪却像开了闸一样,收不住了! 自己不是一个爱哭鬼啊,怎么来了这里就没停过一般,头痛,哭得脱力。 “你究竟想怎样?给你弄了吃的竟然不吃!有什么好哭的,我欺负你了吗?” 楹兮的声音里显然夹着不耐烦。 桃媚羽不怪他,自知自己是个麻烦的人物,在黑暗里生活不能自理一样。楹兮与她非亲非故,仅是这样的泛泛之交,他没有义务照顾和迁就自己。 楹兮心中无名恼火,夺过桃媚羽手中的碗,捏起她的下巴,硬是将碗里的吃食灌了下去。 第七章 饮血果腹 ‘哗啦’一声,碗落地即碎!挂在腮边的泪已经被尽数吸干。 桃媚羽吓得一动不敢动,任由楹兮的吻在自己的脸颊寸寸掠过,心中慌乱,一直对自己很温润的楹兮是怎么了? 思索之际,那吻竟然贴上了自己的唇角,悴不及防的被夺了呼吸,桃媚羽恼怒,奋力的推开,扬手便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楹兮,你,你是我好欺负吗?你知不知道吻代表什么?莫要因为口渴就来吻我!” 桃媚羽往后退了退,整个人缩在大石头的角落里。 “楹兮,在人间只有相爱的人才能接吻,我知道仙界跟人间不一样,譬如,譬如你们渴了便会互相拥吻!可是请你尊重我!不知者不罪,我不怪你,只是以后……”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了过去,落在楹兮的怀中。 好闻的花香再度袭来,热气哈在桃媚羽的耳边,“如果我说,我爱上了你,是不是就可以吻你?” 桃媚羽的心慢了半拍,好似没听懂楹兮的话一般。 楹兮挑起她的下巴,在次问了一遍,“如果我说我爱上了你呢?” 桃媚羽扭过头,“可是我不爱你,也不可以!” “哦,那我就等你爱上我吧!” 说完,楹兮大掌一挥,披风瞬间离开桃媚羽的身体,披挂在楹兮身上。 桃媚羽觉得身体瞬间冰冻,‘嘶’的一声蹲下身抱住自己。她不到楹兮唇边牵起的那抹笑容。 楹兮也蹲下身问道,“冷吗?” 桃媚羽抬起头怨恨道,“你报复?就因为我不给你吻?仙人都是这般随意吗?你们有心吗?懂爱吗?” 楹兮将披风展开,抱住桃媚羽坐到大石头上。 “你放开我,我宁可冻死,也再不想让你占我便宜!” 楹兮笑道,“还挺倔强,那你说说你们凡人的爱情是什么样子的?别挣扎,冻死了你就再也回不了人间了!” 这最后一句深深蛊惑了桃媚羽,她收回张牙舞爪的手,“你真的有办法送我回去?” “在这里你似乎只能相信我!黑暗无边,给我说说凡界的爱情吧!” “凡界的爱情?我没有谈过恋爱,倒是喜欢一些关于爱情的成语,譬如相濡与沫、比翼双飞、如胶似漆、琴瑟必和、白头偕老、忠贞不渝……还有好多好多!” “听起来真美好!你想要一份什么样的爱情?” “我曾经幻想过,想要那种纵使只能爱一刻,也会铭记三生三世的爱情,可是凡界没有,凡界的人太过现实,最易变的就是人心!” “若是这样说,你要的爱情岂不是永远也找不到?” 桃媚羽在楹兮温暖的怀抱里再度想睡,打了个哈气说,“所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找不到便孤苦一生!若是动情便舍命狂恋!” 说完桃媚羽往楹兮的怀里窝了窝,闭上眼睛,真的睡着了。 再度睁开眼睛,桃媚羽发现身边空无一人,楹兮去了哪里?难道是幻化本相了。桃媚羽跳下石头,在山洞里开始摸索,一圈下来却没有摸到树。 突然洞口传来紫蓝色的光亮,桃媚羽摸索着朝洞口走去,眼前的一幕令她惊呆。 树,一颗巨大无比的树,正在自己砍伐自己的树枝?树浆像血一样滴落下来,叮咚叮咚的砸在碗里。 桃媚羽几步踉跄的跑过去,拍下树枝上所持的利器,拦在正在滴着血的树枝面前,“楹兮,不要!不要!我不饿,真的不饿!” 紫蓝光芒一收,眼前又是一片黑暗,楹兮幻成人形,手里拿着那个碗,递到桃媚羽面前。 “我只是想一直留你在我身边,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不能让你饿死!” “楹兮,我何德何能让你这般对我!” 桃媚羽牵起楹兮的手,撩开他的衣袖,手指轻轻抚上去,满手的粘稠。放到鼻子上闻了闻,却是一股花香,自己这些日子喝的竟然都是楹兮的血么? “楹兮,我……” 桃媚羽翘起脚尖,仰着头将唇贴了上去。 楹兮没有躲避,唇边牵起一抹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笑容是因桃媚羽主动献吻而甜蜜,还是因为离自己的计划又进一步而得逞。 “楹兮,我们一定有办法离开这里的,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办法倒是有,只是我舍不得让你受苦!” “我见你的树叶已经枯黄,再坐以待毙,我们都得死!你说吧,无论怎样总得拼一回!” 楹兮从身后环住桃媚羽,心里想着这丫头真好骗,爱情果真是杯毒酒,一旦饮下就只能任毒掌控。 “枯无洞的顶端贴着一张符,只能控制有法力的神仙,你没有法力,所以你是可以自由进出这里的!只是……” “只是什么?” “你还记的初来时你险些跌下的悬崖吗?那下面便是下层仙界,那里有一些修炼千年拥有灵性的生物,你必须杀了它们,将他们体内的灵胆取来,眼下只有这个办法能助我仙法大增,或许我能破了这里的符咒,带你离开!” “我,我该怎么下去,跳下去?” “你没有仙法,招不来云朵,只能将我的树枝砍下,编成藤蔓,你顺着爬下去。” “砍了你的树枝,你会不会死?” “不会死,顶多是毁容罢了,在下这容貌毁不毁都一样!” 桃媚羽身体颤了颤,丑?丑成什么样?暴齿獠牙、尖嘴猴腮、百拙千丑…… “你会因为我丑陋而远离吗?你很在意?” “楹兮,我不知道?你从来避讳着,不让我你的容貌,是因为自卑吗?无论美丑,你给我的感动是真实的,在凡界,我连只蚂蚁都没有杀过,而此刻我愿意为你双手沾满鲜血!” “你当真要去?” 桃媚羽坚定的点点头! 楹兮手风一璇,提起仙力从自己的眉间吸出一点晶莹来,落掌瞬间变成一柄紫蓝色长剑。 楹兮拉过桃媚羽的手掌,便划了上去,一丝疼痛传来,桃媚羽毫无防备,血顺着她的手掌滴落。 “你,你干什么?” 第八章 识海交易 只见楹兮用长剑接着桃媚羽的血,那血竟然都融进了剑里,长剑一闪一闪,明明暗暗之间。 楹兮拿着剑心念一动,剑便在掌心缩成一点晶莹,仙力一拍,兵器融进桃媚羽的眉间! “怎么?怎么进去的?还能拿出来吗?” 桃媚羽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里竟然装了一件坚硬无比的兵器。 “媚羽,你虽没有仙力,但是你的本相也是神,你要学会运用意念。刚刚我的兵器已经滴血认主,现在它听命于我们二人的召唤!它叫紫云楹蓝,你试试将它唤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唤,我唤不来的!” “只要你脑子里想着它,想让它做什么它便会听从!” 桃媚羽闭上眼睛,凝神想着,紫云楹蓝出来、紫云楹蓝出来! 半天头痛无果,桃媚羽睁开眼睛,叹了口气,“它不听我的!” “你别动,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我进你识海里去瞧瞧!” 桃媚羽不懂楹兮是何用意,却听话的将眼睛闭上,将自己放松。 楹兮凝神,魂魄一跃,跳进了桃媚羽的识海当中。 桃媚羽的识海当中只装着一个模糊的影子,那影子这般熟悉却又陌生,似曾相识却从未见过的感觉。楹兮走上前却不真切,究竟她的脑子装了一个谁?再走,便到一丝魂魄,银发披散、面色惨白如此妖娆。 “你是什么人?为何藏匿在她的脑中?” 那女子凄楚一笑,“她是我招来这里的,不是我栖居在她的脑中,而是她借用了我的灵体!” “你,你就是引着她跳河自杀的桃仙!” “不是我引着她跳河,而是她阳寿已尽,我算是她的救命恩人,至少她被引来了仙界,而不是冥界!” 楹兮提起仙力想要拍散那缕魂魄,“无论怎样,我不许你侵占她的身体!今日你只有一死!” 那缕魂魄一丝怕的感觉都没有,声音冷清的说,“我知道你已经被关在这里几千年了,怕是你一生下来就被天尊扔来这里了吧!你想出去,找出真相!” “你怎么知道?” “一千年前,我便是长在崖边的一颗小碧桃,天尊来检查枯无洞的符咒是否牢固,那日是离殇救了我,我才得以活到今日的,我与离殇千年之恋,却被天尊拆散。我被他抽了仙骨和仙法,又被扔到这里,等待灰飞烟灭!我不甘心,所以引动凡界桃花,将桃媚羽引到这里,保我不死!不如我们合作?” “合作?不行,你会侵了她的体,我不会让你伤害她的!” “你爱上她了?” 楹兮冷笑两声,“凡胎**,怎配我爱上!” “那你竟然这般为她考虑?” “废话少说,今日我就拍散你的魂魄,让你伤她不得!” “我只想再去离殇,我答应你不会伤害她,若是时机成熟,遇到有灵性的植物,我便会去寄生!到时候物归原主,桃媚羽还是你的桃媚羽!你恨天尊,我也恨,这是我们共同的目标。” 小碧桃不停的蛊惑楹兮,让他的心开始动摇。 “桃媚羽没有仙力,对仙界毫不熟悉,现在的她一如一个凡人,留我在她的身体里,事情就好办得多了,我至少比她胆量大,可以为你去砍杀灵狐补充你的仙力,这是个很划算的交易!” 楹兮已经彻底被说服了,却不免担心的问,“你真的不会伤害她?你若伤她一毫,我必定会灭了你!” 小碧桃巧笑,“我只是想给自己找个靠山,替我报了仇便好!还有,我要见离殇,即使只剩最后一口气,我也要见他!这傻姑娘连你的模样都没清,却无法自拔的爱上你了,整日瞧她满脑子里都是你,呵呵,真是好笑!” “我警告你,不许伤害她!” 说完楹兮扬长而起,魂魄一跃,出了桃媚羽的识海,回到自己身上。 桃媚羽感觉脑子一空,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样,赶紧睁眼,“楹兮,楹兮,你出来了吗?” 楹兮终于明白,桃媚羽脑子里那个模糊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桃媚羽,让我怎么办,我该如何取舍? 楹兮揽过桃媚羽的腰身,唇轻轻柔柔的贴了上去,蜻蜓点水一般,刚刚触到,就被桃媚羽推开了。 “我不是说过,只有相爱的人才能接吻吗,我是凡人,你得尊重我!别总是拿出仙家的姿态对待我!若是渴了就再等一百年,你不是说一百年就能下雨吗?” “如果我说我爱上你了,是不是就能吻你?” 桃媚羽深呼出一口气,“楹兮,你当我是傻子吗?短短几日你凭什么爱我?你们神仙就是这样,不,男人都是这样,自己想要的时候什么花言巧语都能信口说来,若是不想要了,就好像见老鼠一样,避之不及!” “唔唔……我,我还没说完呢?你滚,滚开,别亲我!” “栝噪!” 楹兮没有顾及,钳住桃媚羽的头便深吻下去。 桃媚羽两只小手不停的捶打着,心里骂着神仙没有一个好东西,竟然被这般凌辱!自己这几日在仙界的吻,将这20年的岁月都弥补回来了! 天啊,天啊,竟然浑身发麻,要,要晕过去了!张口咬下,瞬间淡淡花香、淡淡血腥弥漫唇齿,纵使这般,楹兮却没有离开,依旧激情四射的吻着。 桃媚羽放弃,自己不是不愿意被楹兮拥吻,只是自己觉得没有说法很是低贱。他拿自己当什么,招之则来挥之则去吗?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桃媚羽就快没了呼吸,楹兮终于放开她,却说了一句,“你,不可以爱上我,我只会伤你至深!” 桃媚羽觉得心痛了一下,这算什么?自己是什么,青楼女子吗?喝你的血果腹就要这般舍身取义? “楹兮,你当我是什么,任你把玩的宠物?你前言不搭后语,说爱我,却又不让我爱你?你此刻是何表情,你能清我,却让我陷进这无名的恐惧里!我只知你叫楹兮,你是一颗树!” 第九章 紫云楹蓝 楹兮将她抱紧怀里,满心的纠结,爱?不爱?利用?不利用?自己还有选择吗? “桃媚羽,离开这里,便不能对任何人说起我,除非你想见我死!不要爱我,否则你承受不起这份伤痛,我只是警告你!睡一觉,便去下层帮我提取仙力吧!若你想逃我也不怪你,你有选择的权利!只当,只当是我们的宿命!” “宿命?”桃媚羽自嘲一笑,这是自己的宿命吗?短短凡尘走过,自己还没来得及孝顺爸爸,也没来的及和自己暗恋多年的那个男生告白。 被招引至这里,竟是自己最为恐惧的黑暗无边,楹兮仿佛是自己的救命稻草,而他却不断的欺凌、伤害自己! 宿命吗,这一切都是宿命索然吗?那么还能怎样,跟着心走吧!哪怕迷雾重重,至少要做一个敢爱敢恨的女汉子!桃媚羽终于明白凡间为何会流行这个词了,女人也可以勇敢,也可以展开臂膀,去保护自己爱的人! “楹兮,告诉我怎样得心应手的运用你的紫云楹蓝,我不会扔你一人在此的!” “现在你可以召唤它了!”楹兮不能告诉她,紫云楹蓝能通过那一吻知道他们的心意相通,它是因此才听命于桃媚羽的。 桃媚羽凝神一聚,心中默念,紫云楹蓝出来! ‘嗖’的一声,眉间飞出一粒晶莹,落掌即变,一柄紫蓝色长剑现于掌上,桃媚羽又惊又喜,真的将它唤出来了! 心念一想,那柄长剑便朝着楹兮的屁股拍去,“喂,你干什么?快,快叫它停下!” 桃媚羽虽然不到楹兮狼狈的表情,但听着这求饶,心里就痛快。嘴上却说,“楹兮别恼,我只是试试它听不听话!” 桃媚羽一伸手,紫云楹蓝听话的回到她的手上。 桃媚羽笑道,“楹兮,你这紫云楹蓝似乎更喜欢我,你就不怕我将它驯服了,它便属于我?” “开玩笑,我用仙法修炼了它五彩虹,它怎会说变主就变主?” 桃媚羽将剑抛到空中,剑身闪着微弱的紫蓝光亮,“楹兮,来抢,它跟谁?” 楹兮冷笑着,你没有仙力,怎么跟我抢,飞身起来,冲着剑奔去,手刚要触到,只听桃媚羽大喊一声,“紫云楹蓝,救命!” 长剑便脱离楹兮的指尖直奔桃媚羽飞去,围着桃媚羽的周身缠绕,似乎在找寻着危险与杀气。 楹兮被惊呆,也大喝一声,“紫云楹蓝,收!” 紫云楹蓝却没听到一般,依旧警惕的围绕在桃媚羽身边! 桃媚羽伸出手,“紫云楹蓝,莫怕,没人想伤我!” 紫云楹蓝果真听话的落在桃媚羽手心,桃媚羽轻轻的抚摸剑身,问了句,“你也喜欢我,是么?” “嘶!”楹兮酸得牙快掉了,怒斥道,“紫云楹蓝,你竟这般,我养了你五千年,你就是这般回报我的?” 紫云楹蓝的光芒瞬间不见了,好似愧疚一般。 “好,我要你记住,从今日起你要每日这般护着桃媚羽,若是她有个散失,小心我一掌劈碎你!” 紫云楹蓝被吓得瞬间钻进桃媚羽的眉间,晶莹一闪,躲得无影无踪! “楹兮,告诉我该怎么做?” “把紫云楹蓝唤出来,拿着它砍断我的枝叶,编成藤条,抛下悬崖,你得靠自己的毅力爬下去,若是落入山谷,你可能就葬身于此了!媚羽,你可以说不!” 桃媚羽却问道,“你会痛吗?” 这种时刻她关心的竟是楹兮会不会痛,而不是自己会不会死! 楹兮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自己遇上这么一个傻子,还是该心脏抽搐,自己竟然要利用于她。 “媚羽,你,你可以拒绝,你是要冒着生命危险的!” “楹兮,你还有别的办法走出这里吗?” 楹兮摇头,“没有!” “所以不要再问这些,若是我想,谁也拦不了,若是我不想你求我也无用!” 紫云楹蓝听到呼唤,转瞬落到桃媚羽的手中,楹兮已经幻为本相,桃媚羽围着大树转来转去,提着长剑却不知从哪下手。 “犹豫什么,朝着树枝砍去便是!” 桃媚羽吓了一跳,变成树也能说话? “还愣着,快砍呀!” “楹兮,我不行,我下不了手,我一想到不知是在砍你的胳膊、还是脸,我就、我就心疼!” 说刚说完,桃媚羽就跪在地上,“楹兮,我怎么了,头好痛!我控制不住自己,啊,我,我的手!” 桃媚羽的手突然紧紧握住剑,毫不留情的朝楹兮的树枝横劈而去,任她怎样用力收手都收不住,眼泪已经急出来了,“楹兮,我是怎么了?不,不可以,他会痛的!你,你是谁,为何要控制我?” 一个声音在脑中响起,“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是想帮你!” 桃媚羽哭求,“不要,你不要控制我,他会痛的!” 楹兮着眼前不断抗争、挣扎的桃媚羽,闭着眼留着泪,两只手不断的砍向树枝,又不断颤抖着回缩,整个人崩溃了一般。 哽咽声传来,“求你放开我的手,我不能伤他!楹兮,你躲开,躲开!紫云楹蓝,还不停下,你不听我话吗?” 这长剑真锋利,竟毫无砍伐之声,只见树枝不绝跌落,已经铺满一地,控制桃媚羽的那股力量突然消失。 ‘哐啷’一声,紫云楹蓝摔落,桃媚羽颤着手跪在地上,浑身无力,整个山洞里都弥漫着草木的气息。 “楹兮,你,你还好吗?我有没有伤到你?” 楹兮幻作人形,抱住不停颤抖的桃媚羽,牵过她的手摸向自己的头发,短发? 桃媚羽终于安心的笑了笑,“还好只是剪了你的头发!我想睡会,抱着我可好,等我醒来就去下层取仙法给你!” 楹兮牵着桃媚羽的手一步步朝悬崖边走去,桃媚羽不断的给自己加油打气,楹兮的一切希望都压在自己身上,一定要帮他离开这里,桃媚羽竟然忘了自己想要重返人间的愿望,她的满心都在为楹兮着想! 第十章 险被夺舍 将编制好的藤条甩下山崖,楹兮回身,托起桃媚羽的脸,桃媚羽撇过头,以为楹兮又要吻她。 “媚羽,你知道自己的长相如何吗?” 桃媚羽疑惑,这是什么问题,“我照过镜子,过自己的模样!” “你,好似一只万年的狐仙,长着一副摄人魂魄的模样,美如妖、艳如虹,我担心你到了下层会被得道的狐仙叼了去。这般姿色很难不让他们动心,不如……” 说着楹兮大掌一挥,桃媚羽觉得脸上一阵火辣,伸手摸上去,两颊已经疤疤癞癞。 “楹兮,你毁了我的容?” “你恨我吗?” 桃媚羽笑了笑,“想恨,却不知为什么更是想笑,反正在这里漆黑一片,容貌美丑又有何用!我虽在意,想想却也无谓!” “记住,杀了灵狐取了它身体里的灵胆,仙力都聚集于灵胆里!” “灵胆是什么样子的,我怕拿错了!” “闪着光芒的圆球,光芒的颜色因动物而异!” 桃媚羽不再多说,摸着藤条翻身向下爬去。 楹兮觉得心里一空,跌坐在悬崖边,自己怎生遇到这样一个傻子!毁了她的容貌,她竟没事一样,还为自己去卖命? 桃媚羽一刻不停歇,她到身下有一丝光亮,仿佛是希望的明灯一般,更加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她开始庆幸,自己为了能替演古代的侠女而不断的去健身房,不断的学习柔道、跆拳道这类的。 她力气大着呢,不就是极限运动攀岩吗,难不倒她的!她只是外表给人一种柔弱的假象而已,其实她还真是一个女汉子。 着身下的光圈逐渐的变大,桃媚羽欣喜,手上的疼痛和麻木让她一并忽略掉。终于到了绿地,桃媚羽腾地一声蹦了下去,感觉脚下踩得实了,桃媚羽终于安心。 四下望望,这里跟人间不差一二,好像野生动物园一般。 桃媚羽揉了揉眼睛,反倒是不适应这光天化日了。 人生地不熟,又没有楹兮的陪伴,放眼的杂草一片,虽无危险可言,桃媚羽还是唤出了紫云楹蓝,只有将它握在手中,才能感觉到一丝安慰。 有灵性的物种,是什么?到底去哪里才能找到。桃媚羽漫无目的的在荒原上行走。 突然脑子里那个声音又飘荡开来,桃媚羽下了一跳,“你是谁,为何,为何在我的脑子里寄居?” “我是小碧桃,是我招引你至此的,你现在必须听我的,只有我能帮你!” 桃媚羽了然,这正是这幅仙体的原主,她真的能帮自己?“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也是个女人,凭我懂得你的爱!” “爱?胡说?” “是否胡说只有你心里知道?你若是想救楹兮,就不要反抗!” “你要做什么?” “杀,杀了这里所有的灵性之物!” “我,我不会,我从来没有……” 还没等桃媚羽说完,自己的身体已经持着紫云楹蓝袭了出去,还没反应过来,身前已经躺着一只血肉模糊的白色灵狐! 桃媚羽着迸溅到身上的血,吓得后退了两步,这,这是自己杀的吗?自己竟然杀了生!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这样就怕了吗?来你是帮不了楹兮的!” 桃媚羽将眼泪隔至眼底,“闭嘴!谁说我怕,既然你这么厉害,那就帮我去杀!” 桃媚羽咬咬牙,就当自己在玩魔兽世界吧! “我倒是愿意替你效劳,只是你得配合我。” “怎么配合?” “你闭上眼睛让我的灵魂占据你的身体,这样我就可以帮你杀掉那些灵狐了!” “只要闭上眼睛就行,这么简单?” “对,就是这般简单,只要你闭上眼睛,放松身体,虔诚的想着把身体让给我!” “你,你还会还给我吗?” “在仙界,最大的罪过就是夺舍,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做的!” “好吧!我信你!” 桃媚羽闭上了眼睛,放松了身体,一股力量在体内穿梭,嗖的一下,桃媚羽觉得自己被锁住了一般,眼前一片漆黑,意识消散! 小碧桃附了桃媚羽的身,然后将桃媚羽的魂魄拘于识海当中,“你乖乖的呆在那里!不要打扰我,我去砍杀灵狐!若是着害怕就将眼睛闭上!” 桃媚羽没有闭上眼睛,她虽然害怕,但是她想学习,总不能一直依赖身体里的这丝魂魄吧! 小碧桃拎起刚刚砍死的白狐,手顺着脖子的裂口掏了下去。 不多时拿出一颗血淋淋的小圆球,用衣袖擦了擦,那小圆球竟然闪着白光,小碧桃随手揣进衣襟里,提着紫云楹蓝,向树林走去。 桃媚羽在识海里着这一切,捂着嘴强忍着没吐出来,竟然将自己的手伸进白狐的身体里,真是残忍到让人反胃!桃媚羽不知道,这只是热身的开始! 怪叫声不绝于耳,犹如凄厉的猫叫、也如小孩的啜泣。 草丛发出瑟瑟的响动,小碧桃一回身,已经窜出十多只灵狐。 手持紫云楹蓝横扫而去,待到近处剑花挽起,杂草翻飞,激射开来,嘶叫声荡漾,显然成了修罗般的地狱。 血已经染红了衣衫,小碧桃竟然有一丝快意,仿佛被天尊的毁灭在这里得到了一丝发泄。她操控着桃媚羽的身体,不断的砍杀,无论什么生灵,只要遇见了绝不放过。 识海里的桃媚羽终于不下去了,“你住手,够了,不要再杀下去了!” 小碧桃大笑着,似乎癫狂了,“莫要管我,现在我说了算!我要杀了你,杀了这里所有的灵狐,哈哈,我吃了它们的灵胆,便可以回到离殇身边!哈哈……” “你疯了,你不是说夺舍是仙界最大的罪行?你怎可夺了我的身体?” “顾不了那么多了?来只能违背和楹兮的交易了!” “楹兮知道你的存在?” “那日他潜进你的识海里,便发现了我,他没有拍散我,是因为我说我会帮他夺取仙力,帮他查明他的身世之谜!不过现在想想,这个交易还真是没有必要,我已经占了你的身体,何苦要还你!楹兮,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第十一章 体无完肤 “不可以这样做!” “没什么不可以的!你受死吧!” 说着,小碧桃的魂魄潜进识海,狠掐住桃媚羽的脖子。 “你该谢我,给你当神仙的机会!现在也该将属于我的还给我了,你去死吧!” 手一用力,桃媚羽似乎听到脖子传来嘎嘣的一声。 心念一想,身体剧烈晃动,小碧桃被摇晃得踉跄,退后几步。 只见紫云楹蓝从身体外袭了进来,落到识海之内桃媚羽的手心。 “你别忘了,这神器听命于我,要么你就老实的呆在我的识海里,要么我自杀,你我便同归于尽!” 小碧桃身子一抖,难道还要再灰飞烟灭一次不成,自己的十缕魂魄只保住这最后一丝,自己一定要去见离殇,小不忍则乱大谋。小碧桃摇身一变,散成晶莹,藏匿在识海当中,不见踪影。 桃媚羽恢复原状,深呼一口气,真是险,险些丧了命。 桃媚羽此刻才感到身体的疼痛,低头巡视自己一番,衣衫褴褛,便处都是血迹,不仅仅是灵狐喷射到身上的鲜红血液,还交织着自己的金色血液。 心里骂着藏匿在自己识海当中的那个妖女,真是狠毒,不是自己的身体就不知道爱护,竟然让自己受伤成这样! 桃媚羽没有时间去顾虑这些,她出来太久了,不知楹兮有没有担心。 迅速脱下外袍,铺在地上,学着刚才到的,将手伸向灵狐的腹腔,寸寸摸索,终于笑着拿出那颗闪着白光的小圆球。 虽然觉得残忍,但是着眼前二三十只灵狐的尸体,桃媚羽却高兴起来,这么多,不知能帮楹兮增强多少仙力。 桃媚羽将取出所有的灵胆,然后挑了一只最胖的白狐尸体装上,打好包裹紧紧的绑在自己的背上。 朝自己蹦下来的地方走去。 饿,到这里以来,自己只是喝了几顿楹兮的血,那真的不顶用,要杀灵狐,需要大量的体力,自己得吃东西! 突然听到身后草声异动、蹄声不绝,桃媚羽回过头,又来了一群灵狐,似乎是来寻她报仇的,自己眼下哪还有力气拼杀,腿软了下去,就在跌落的瞬间,眼前一黑,似乎被什么包裹住了,双脚离地飞了起来,自己被救了吗?意识抽离,竟晕了过去。 再睁眼睛,自己已经到了藤条所在的地方,来不及去思索自己是被谁救的,手脚并用向上爬去。 楹兮不知道自己为何要一直坐在悬崖边,更解释不了自己的心为什么一直堵在喉咙眼,害他呼吸不畅。 然后不停的解释,担心她只是怕她死了没有可利用的,她对自己如此重要,也是因为她可以帮自己离开这里! 抓着藤条的手感觉到晃动,心终于跌回原位,赶紧用力往上拉拽。 终于握住桃媚羽的手,楹兮用力一提,桃媚羽飞身扑进怀里,半响,楹兮却没有松手! 只听桃媚羽声音虚无柔弱,“楹兮,险些见不到你了!能回来真好!” 楹兮心里一惊,赶忙坐起身审视怀里的人,被毁了容貌的小脸上全是血痕,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中衣,已然破旧不堪,险些衣不遮体。 “怎么伤成这样?难道是被仙狐围攻了,紫云楹蓝也抵挡不了吗?” “楹兮,我害怕,下不了手杀灵狐,我的脑子里寄居的那缕魂魄说会帮我,所以我让她占了我的身体,谁知她却想杀了我,吃掉这些灵胆将你撇下!这些灵狐都是她操纵我的身体杀的,她疯了一般!” “你怎可以让她占用你的身体?现在她在哪?” “我不知道,她在识海里掐住我的脖子,险些得逞,我是以自杀相逼才将她吓走的!我眼见她变成无数晶莹散落进我的识海,我找不到她了!” 楹兮猛的收紧怀抱,紧得桃媚羽咳嗽了两声,“楹兮,我没事,我不是活着回来了吗?快将我身上的包裹打开!多亏了她,我收获不小呢?楹兮,今日我学了很多,以后不需依靠她我也能帮你砍杀灵狐、取灵胆了!” 楹兮的手竟然有些颤抖,自己一介上仙,居然需要凡人的保护,桃媚羽你为什么不跑掉呢? 伸手解下桃媚羽身后的包裹,展开来,里面竟然装了一只白狐的尸体,还有三十几个灵胆。 “她竟然操控着你杀了这么多,你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楹兮抱起桃媚羽朝山洞走去。 桃媚羽的身体一下瘫软下来,却牵起一丝满足的笑容,“楹兮,我没力了,让我睡会!” 遍体鳞伤说的便是此刻的桃媚羽,楹兮将她轻轻的放在大石之上,心里瞬间酸楚,自己竟是这般狠心的利用她,她只是个没有仙力的凡人,哪见过这种杀戮的场面。 伸手将桃媚羽的衣袍退下,提起仙力一寸寸的抚摸上去,伤口在紫蓝色的光芒下逐一并拢,渐渐愈合。 桃媚羽酣睡不止,突然闻到久违的香气扑鼻而来,意识已经醒了过来,却睁不开眼睛,自己真的是累了,拍戏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鼻子动了动,肉,是肉的香气?迷迷糊糊中竟然吧唧吧唧嘴,小手在唇边划拉一圈,将流出来的口水擦了下去。 什么东西在抚摸自己的脸,痒痒的,桃媚羽猛的坐起身,却还是闭着眼,她想发飙,平生最痛恨别人扰她清梦,还是个关于美食的梦。 谁?谁?竟然点我的额头! “给老子住手!”桃媚羽睁开眼怒吼一声。 桃媚羽模糊的见一条树枝缩了回去。 四周漆黑一片。 桃媚羽仿若泄了气一般,将头埋进臂弯里,环抱住自己,仿佛喃喃自语,也好似在与楹兮说话。 “我竟然忘记自己已经不在人间了,我以为躺在自己的公主床上,我以为是爸爸做了我最爱吃的的炸鸡腿,我以为那些杀戮都不在,我,我只是在玩一款新出的游戏罢了。我以为当我一睁开眼睛,这一切恐慌都不复存在!真的,竟然都是真的,不是我的遐想和杜撰!” 第十二章 护体灵珠 桃媚羽听见树枝沙沙作响,不一会探到桃媚羽眼前。树枝上挂着一条烤好的狐狸腿,又送来一个装满水的碗。 桃媚羽真的是饿了,闻到这香浓的肉味,胃竟然抽搐着恨不得蹦出脏腑。 此刻没有功夫再伤感,吃饱、去下层、帮楹兮取灵胆、活着、离开这里…… 桃媚羽接过狐狸腿,狼吞虎咽起来,咳咳,噎着了,树枝颤了颤,仿佛是在嘲笑桃媚羽,桃媚羽斜目狠瞪了过去。 “咳咳,就知道躲在那笑话,一颗破树竟然发出这么好的光芒,浪费!” 树枝探了过来,桃媚羽缩起脖子,以为要挨打,不想树枝伸到她的背上,轻轻拍了起来。 桃媚羽拿过身边的碗,一口喝下,顺畅了些许。咂咂嘴,品品味,扔下狐狸腿、拍下身后的树枝,怒道,“楹兮,你傻吧,怎么还给我放血喝?你活腻了不成?” 桃媚羽跳下大石头,几步来到大树面前,欣喜的发现,树叶竟然翠绿如新芽。眼前的枝条已经恢复了原有的长度,“楹兮,你的头发长出来了?那灵胆真的这般神奇?” 大树一动不动,桃媚羽却完全不在乎一般。 围着大树转了几圈,“楹兮,你的树干水润了很多,来我的辛苦没有白费,算你对得起我!” 桃媚羽突然同自己不是受了很多伤吗,怎么身体一点疼痛的感觉也没有? 这才想起来审视自己,一件崭新的衣服映入眼帘,月白色的衣袍,袖口和领口都用白狐绒毛作为修饰,桃媚羽活动活动四肢,完全无碍,又掀起衣袖,一点伤痕都没有。 伸手摸摸脸,除了两侧疤疤癞癞的鼓包,没有一丝粘稠的感觉。头发没有一丝凌乱,还用白狐的绒毛做了一个头花束于发上。自己干净得好似刚洗过澡一样,低头闻闻,竟然是一股花香,与楹兮身上的味道一样。 桃媚羽不敢再想下去,自己,他? “楹兮,你,你给我滚出来!你对我做了什么?” 大树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睡着了一般。 桃媚羽提起一脚朝树干踢去,然后捂着脚在地上乱蹦。 “你,还不快给姑奶奶我滚出来,你趁着我睡着了,都做什么了?你恩将仇报,我这般帮你,你竟然侵犯我?” 桃媚羽见楹兮装睡,又是提起一脚踢了过去。 紫蓝光芒一灭,桃媚羽的脚被大掌托住。 “你就不嫌痛?” “你终于肯出来了?楹兮,你不是人,竟然这般对待我?” 楹兮呵呵的笑起来,声音爽朗,“我本来就不是人!你该温柔的谢我帮你疗伤,怎么这般凶悍?” “凶悍,我冷静得了吗?你说,你有没有……” “有!” 桃媚羽握起拳头砸了过去,怎料楹兮托着她脚的手一扬,拳头还未砸到,整个人就向后仰去。 楹兮一把抓住桃媚羽的手,也不拉、也不松,就让她下着腰,仰着。 “楹兮,你,你欺负我,小心我将你扔在这里!” 楹兮变换姿势,一手托住桃媚羽的腰,俯下身逼视着桃媚羽,桃媚羽不见他的表情,却知道那鼻息近了。 “你又要干什么?” “我只想告诉你……”楹兮的唇贴到了桃媚羽的耳边,说话的热气扑来,桃媚羽一缩脖子,觉得痒痒的! “若是我不爱你,也不许你爱上别人!” “莫名其妙,凭什么?你不是说不许我爱上你吗?眼下又不许我爱上别人,你要我做个无心无爱之人?” “不好吗?无心无爱,便不会受伤!” 桃媚羽用力推搡,却没能挣脱,“怪物!楹兮你就是一个怪物!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我有心、有血、有肉,我不像你们神仙,冰冷至极,不懂人情冷暖!” 不懂人情冷暖?楹兮真希望自己不懂! “你睡着的时候我进了你的识海,没有找到你识海里的那丝魂魄,我想她应该是散了,我发现她的怨气太重,我担心她还有再聚的可能!千万不能意识消沉或者涣散,让她有机可乘!” 楹兮松开桃媚羽,挑开自己的衣襟,手掌一璇,仙力一吸,从他的胸口飞出一颗闪着紫蓝光芒的透明小球。 “这是我的护体灵珠。” 说着便伸手解开桃媚羽的衣襟,桃媚羽连忙用手护住,“你要干什么?” 楹兮却完全停的意思都没有,拍开桃媚羽的手,仙力一聚,在桃媚羽的胸口上一揉,那颗护体灵珠闪了闪便消失不见了。 “它去哪了?进了我的身体吗?楹兮,我不能要这个,你留着自己用吧!我又没有仙力,留它也无用!” “别想太多,我只是怕你死了没人帮我去取灵胆而已,你太笨,它至少能护你周全!” 桃媚羽不免有点失望,如此赤裸裸的利用,而自己竟然不生气。 “你也不必多想,我只是怕你仙力不够,不能帮我重返人间!若是我遇到了危险,死前一秒我能让它回到你的身边吗,像紫云楹蓝那般?” 楹兮听到死字,心里咯噔一下,死?她会死吗? “它已在你的体内,除非我的召唤,你若真的遇到生死危险,它会护住你的仙体,不至于灰飞烟灭!” 转眼一个多月已过…… “楹兮,我已经去下层仙界四十余次了,那里的仙狐已经被我杀得差不多了,你现在的仙法能够闯出这里吗?” 桃媚羽躺在大石头上歇息,每次自己都是伤痕累累的回来,睡上一觉后身上的伤就都神奇的不见了,仿佛自己出现幻觉了一般。 桃媚羽侧过头着洞口明明暗暗的火光闪烁,淡淡的烤狐狸腿味传来,她想出去,不是因为肚子饿了,而是她想楹兮到底长什么样子。 刚坐起身,楹兮的声音便传来。 “躺下,不许过来,不是让你睡一觉吗,等醒来就烤好了!” 桃媚羽听话的躺了回去,“楹兮,为什么一直不让我见你的容貌,真的丑到如此自卑?我不会因此疏离你的,我,我的容貌不也被毁了吗,难道你会比我还丑?” 第十三章 美若如妖 “对,我就是比你还丑,丑上一万倍,你还要吗?” “要!”桃媚羽如此坚定。 “只有成为我的人,才能见我的容貌,你肯吗?你会后悔的!” “楹兮,你未免也太过分了吧!我只是想你的模样,你竟提出这种要求!” “怕了吧?若我相貌如鬼面一般,你能承受你日日相待的夫君如此?女人还不是都以貌取人!” 桃媚羽憋着一口气,自己为他做了这么多,心甘情愿的被他利用,却换来了这一席讽刺的话! 桃媚羽翻身起来,皱了皱眉,浑身都是伤口,这一动不免扯痛。 “你以为这样就能逼退我,要要,我就是要!” 洞口的火光突然熄灭,一阵风袭过来,瞬间席卷到桃媚羽面前。 桃媚羽吓得回退两步,自己吵闹着要他的容貌,他恼了不成,真的丑成这般?桃媚羽竟然有点心痛。 “楹兮,你生我气了,是我不对,每个人都有不敢面对的伤疤,我不该揭开你的,可是你不要自卑,不然,我再毁毁容,毁得比你丑……” 说着桃媚羽唤出紫云楹蓝,握在手里,准备对自己的脸下手。 啪的一声,桃媚羽手一颤,长剑便被拍落在地。 楹兮已经捧起她的小脸吻了上来,桃媚羽含糊不清的说,“我不是,不是,说过,只有相爱的人才能拥吻。” 楹兮魅惑的声音传来,“你不是爱我么,难道是我领悟错了?” “可是你……” 吻辗转揉开…… “你不是想我的容貌么?” “是,可……”桃媚羽多少有些迟疑。 “既然是,就准备做我的人吧!” 楹兮已经将桃媚羽压在了大石头上,伸手便要去脱桃媚羽的衣服,桃媚羽惊了,真的吗?真的要为了一眼他的容貌而献身? 手轻轻的握住楹兮的手,止住了他的动作。 楹兮的嘲笑声传来,“害怕是么?怕我真的其丑无比?” 桃媚羽有些伤心,也气恼自己的不争气,为何这般轻易的动了心? “楹兮,我是害怕,却不是因为嫌你丑陋无比,而是,而是因为,因为我怕、怕痛?” 楹兮抓着桃媚羽衣襟的手紧紧握了握,衣料已经被他的大掌捏得全是褶皱。 “桃媚羽,这是你的选择,你可不要后悔!” 桃媚羽慢慢松开了阻挡楹兮的手,好似默许。 大掌一挥,衣料顺着身体滑落下去。桃媚羽觉得这比让她去砍杀那些灵狐还要恐慌,吓得双手紧紧握拳,闭上了眼睛。 楹兮着桃媚羽一副要上战场的视死如归模样,忍住笑,将仙力聚于手掌,贴着桃媚羽的肌肤一寸寸的抚摸上去,洁白肌肤上那一道道的伤口仿佛被洒下了粘稠剂,瞬间贴合在一起。 桃媚羽身体一颤,他真的要么?真的要自己么? 不多时热度消失,一切都停止了,并没有下一步。 身体被一件宽袍盖住,桃媚羽睁开眼睛,坐起身,洁白的肌肤上伤痕全无,原来楹兮每次都是这样为自己疗伤的?衣衫尽褪,寸寸抚摸?桃媚羽的脸瞬间红彤彤的,赶紧将宽袍穿好。 突然眼见一片光亮,犹如白昼一般,楹兮负手站在洞口,背对着。 “楹兮,你……” “你不是要我的模样吗?做好准备了没?” “你不需要我,我以身……” 说话间桃媚羽的脚步已经无法控制的向楹兮走去,“楹兮,你不要自卑,无论你长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你肯放血给我喝,这一点就足以感动我!” “真的?但愿你见了我不会晕过去!” 桃媚羽已经拽住楹兮的衣袖,笑着说道,“我若真的吓晕过去,你接住我便是!” 楹兮转身的姿势非常缓慢,好似犹豫。 桃媚羽的心砰砰乱跳,来到这里多久了,好似一生一世般,他们生死相依在这个暗无天日的苦无涯,而对于她来说却是素未谋面。今日真要见了,难免紧张、激动。 楹兮转过身,桃媚羽的身体晃了晃,真的要倒下了,两手用力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楹兮伸手将桃媚羽揽入怀中,讽刺一声,“当真要晕过去?承受能力只有这般?” 桃媚羽精神混沌,该怎么形容眼前的男子? 洞口的风微微袭来,紫蓝色的衣袍和墨色的长发都飘飘逸逸,那发不扎不束,撩人的飘拂。一双眼睛好似侵在水中的水晶一般澄澈,鼻梁挺直,朱唇轻颤,是笑非笑,竟是、竟是美如妖般! 桃媚羽不可置信的伸出手抚上那张比自己还美的脸,这世间竟有如此美艳的男子,让身为女子的她百般惭愧。 楹兮捉住桃媚羽的手,“贪图美色?你这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 桃媚羽笑,用力捏了楹兮的脸,“是,我嫉妒,况且你毁了我的容貌,我怎甘心你比我还美?” “媚羽,我几次见你的肌肤,我控制着,只因我不想委屈了你,这里实在不适合让你献身于我,待我逃脱这里,我定风光正娶,让你做我唯一的仙姬!” 桃媚羽心里念着这句‘待我逃脱这里,我定风光正娶,让你做我唯一的仙姬!’轻闭了一下眼,深吸一口气,“楹兮,纵使你只是为了利用我才说出这般动听的话,我都足以!” 楹兮愣了一下,没有解释,自己日日说的违心话她都信了,而唯一这句肺腑之言,她竟然不信了! 桃媚羽偎在楹兮的怀里,她刚刚在下层砍杀了三十只灵狐,虽然身上的伤被楹兮治好了,可是身体的疲乏楹兮帮不了她,她需要好好的休息,才能有体力去帮楹兮。 声音已然无力,“楹兮,跟我讲讲,要怎样你才能离开这里?” “怎么,迫不及待让我风光正娶了吗?” 桃媚羽笑笑点点头,“恩,若是真能嫁给你这个妖男也不错!” “妖男,是褒是贬?” “楹兮,用凡界的话说,你真是美翻了,帅没边了。不过我却不是因为你长得好而喜欢你的!我喜欢你身上这缕淡淡的花香,真想一直这样闻下去!” 第十四章 一吻别过 楹兮收紧双臂,他觉得这是他这五千年来最幸福的时刻,终于有人肯为了他付出全部,楹兮难掩唇边的笑容,只是闭着眼的桃媚羽不到这一切。 “不嫌腻就让你闻上几千年,不过我有个疑问,你那个怪异的小马甲,还有布料稀少的小裤裤,凡间的女子都是这样穿的吗?” 桃媚羽睁开眼睛,尴尬的握起小拳锤了楹兮几下,“给我疗伤的时候,难道一直盯着我的内衣?你若好奇,等你离开这里,找机会去凡界不就知道了!” 楹兮叹了口气,“离开这里谈何容易,我早就试过了,只要我一踏出悬崖半步,身体便向遭到雷劈一般的疼痛。不然我再试试,你便知道了!” 说着楹兮拉过桃媚羽的手,往悬崖走去。 “你在这等着,免得伤了你!” 安顿好之后,楹兮提起仙力护住自己的身体,朝悬崖边走去,脚刚伸出一点,漆黑一片的悬崖边马上被寒光笼罩,楹兮的身体被寒光吸至半空中,仿佛过电一般不停的颤抖,长发在半空中铺展开来,脸颊也变成了绿色,好像无法呼吸一般。 桃媚羽赶紧跑上前,“不,楹兮不要再试了,你会丧命的!” 楹兮收了仙力,整个人便从半空中跌落下来,狠狠的砸到地上! 桃媚羽上前,将楹兮搀扶起来,“不要试了,你会死的!” “不试,不试我怎么娶你?” “还说笑?对我无需花言巧语!” 桃媚羽将楹兮搀扶进山洞,两人坐在大石头上,“楹兮,今晚可以不变换本相吗?就这样陪着我,可好?” 楹兮疑惑,“为何?” “不为何,只是想让你抱着我睡!我有黑暗恐惧症,你忘了?” 楹兮笑道,“知道我长得好,竟然这般缠着我?” “恩,我就是外貌协会的,见帅哥,当然要卡油了!” “一句没听懂!” 楹兮倒是将桃媚羽拉进了怀里,躺下身、闭上了眼睛。这是怎样温暖的身体,五千年才得以静心抱这一回,自己竟然上了瘾一般,不愿放手! 桃媚羽听见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唤出紫云楹蓝,放在身侧,让紫云楹蓝的光芒照亮眼前。 伸手在楹兮的额头、眉间、鼻翼、薄唇一一掠过,脸上掩不住的温柔。 小声的说道,“你竟是这般的美,胜过我见过的所有男子。你或许不信,纵使你是个丑八怪我却也爱上你。我只是装傻而已,我们互相斗嘴、互相舍命、也打着互相利用的旗号纠结的爱着。也许遇到你便是我的劫数与宿命。若真如此,我愿意舍身成全!你尽管好好利用我吧!” 桃媚羽俯下身,在楹兮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钻进楹兮的怀里闭上眼睛睡了! “我不准你再去!我自有办法!” “楹兮,别固执了,让我去吧,除了灵狐还有一些小的灵物,总会起些作用的!” “我再不忍你伤痕累累的回来!” “我保证不受伤,你就让我再去一回!” 两个人醒来便因为去不去下层夺取灵胆的事情争吵。 “楹兮,有何担心的,灵狐我都杀了,还怕比它小的生灵不成?我不是有你的护体灵珠和紫云楹蓝嘛,它们会保护我的!” 楹兮疑惑,桃媚羽今日怎么这般坚持,若是放在往日,她肯定雀跃着躲进洞里。 桃媚羽硬是拉着楹兮来到悬崖边,“楹兮,若是你永远也离不开这里了,你会安心与我在这里生活下去吗?” 楹兮将桃媚羽廖落眼前的发丝归顺到耳后,叹了口气,“若真是那样,有你相陪也算神仙眷侣!” “可不可以再让我你!” 楹兮笑起来,这厮真是个小色鬼,就那么贪图美貌。两掌聚集仙力,在身前绕出一个圆圈,身边立刻出现一道护体的屏障,闪动着紫蓝色的光芒,照亮了眼前的一切。 桃媚羽目不转睛的盯着楹兮的脸,让楹兮多少觉得有些尴尬。 “不要用这种贪婪的眼神着我,你那斜长的眼睛太像狐狸了,就快把我烧着了!” 桃媚羽目光转不开一样,痴痴的伸出手抚了上去,幽幽的说,“楹兮,怎么办,你的脸好似印进我的脑子里一样,满满的!你美如夏花,会不会嫌弃我!” 楹兮也抚上桃媚羽的脸,“我怎舍得真的毁了你的容貌,我只是担心你去下层被灵狐叼了去做压寨夫人罢了!” 桃媚羽先是皱起眉毛,接着眉毛一挑,笑了起来,“你担心我?” “你若是不喜欢,我便将它们除去!” 楹兮举起手掌…… “不要!”桃媚羽赶紧制止,笑着说,“就留在脸上吧,若真是被人掠了去,岂不是不能回来见你了!” 说完扑进楹兮的怀抱,踮起脚尖,将唇轻轻印在楹兮的唇上。 楹兮着闭着眼睛一脸虔诚吻着自己的桃媚羽,心被一阵又一阵的暖意填满! 笑着训斥,“你的廉耻心和羞涩心跑到哪去了?竟然这般主动,毫无矜持可言!不要这般随便!” 楹兮的话语虽似讽刺之言,语气却柔润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桃媚羽离开楹兮的怀抱,“你是怕我见了美貌的男子都如此这般么?你放心我忠贞不渝着呢!” 说完转身顺着藤条往悬崖下爬去,回眸那一瞬间,绽开一抹嫣然的笑容。 恋恋不舍的留下一句,“楹兮,记住,一定要离开这里!” 楹兮没有离开悬崖边,盘坐在地,一秒万年的等着桃媚羽。 他纠结、他掩饰、他拼命的告诫自己,却都崩溃在桃媚羽对他的付出与执恋里。‘待我逃脱这里,我定风光正娶,让你做我唯一的仙姬!’这句话一出,一颗心就真的收不回来了! 突然山崖颤动,天崩地裂一般,四周腾起一圈寒光屏障!楹兮惊觉的从地上弹跳起来,是什么人触动了山顶的符咒? 突然一道紫蓝锋芒,穿透屏障飞了进来,猛的袭进楹兮的眉间。 第十五章 符咒已解 楹兮咆哮起来,聚合身体里全部的仙力怒吼,“不!桃媚羽不要!” 然后手足无措的一掌掌朝屏障击去,心里骂着,桃媚羽,你真傻,竟然为了我去掀那符咒,难道你不知这会要了你的命! 片刻间,寒光屏障消失不见了,昏暗的枯无洞突地亮如白昼,阳光洒下,楹兮脱力的跪身在地,他眨眨眼,是太久没见到光吗,为何想流泪? 突然天空掉下一个物件,楹兮伸手接住,一个粉色的卡通钱包。打开来,几张印着老头子头像的纸张、一串钥匙、还有一张印着桃媚羽照片的卡片。那双狐狸一般的眼睛,仿佛直视着楹兮,心突突的痛了。 楹兮恍然,难怪她会问自己若是死了,死前一秒那护体灵珠会不会回到自己身边,难怪她会主动吻自己,难怪她不顾一切要自己的容貌…… 桃媚羽你不会死的,不会灰飞烟灭的,护体灵珠定会护你,而我,一定要找到你!楹兮仰天长啸,喊着‘桃媚羽’三个字! “主子,放弃吧!你日日都来这苦无涯,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定是灰飞烟灭了!” “住嘴,在说这些,小心我封了你的嘴巴,让你永远也吃不了鱼虾!” 黑翼悻悻然的闭上嘴巴,自己可是只贪吃的鹭鸶大鸟,若是封了这张嘴,还不如让他去死! 白羽用胳膊拐了他两下,小声嘀咕,“主子想必真的爱得深了,别给自己找麻烦,若不是我们那日在院子里说主子要跟映波公主成亲,让小碧桃给听了去,她也不至于……” 离殇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吓得白羽将说了一半的话硬是吞了回去。 “主子,快,枯无洞那边怎么了?” 离殇听声望去,只见符咒闪着耀眼的金光,下方的枯无洞闪着寒光,呈现半圆形。山体颤动,仿佛要塌下来一般。 不多时一切恢复如常,枯无洞再不是漆黑一片没有生机的地方,只是一个普通至极的山洞而已。 离殇远远的见,仿佛一缕微小的白纱飘了下来,像块丝帕一样,在风中风飘飘荡荡。潜在的意识催促着离殇,鬼使神差的提了浑身仙力,箭一般的飞冲过去,一把抱在怀里。 身后的白羽和黑翼见此情景也赶紧飞身上前,到主子怀里抱着一个一身白装的女子,那女子袖口、领口和头上都带着灵狐的毛绒作为装饰。 “主子,是只千年狐仙!她怎么跑去触动符咒,真是不要命了!”白羽疑惑的说道。 一旁的黑翼却讽刺的来了一句,“嘶,这脸上的脓包,还真是让人作呕!” 离殇瞪去一眼,“以貌取人!赶紧去取颗仙丹,送到我的房间去!” 说着离殇抱着桃媚羽返身飞走,转瞬落到自己的院子,着院落里的空荡,不免深叹一口气,小碧桃难道你真的灰飞烟灭了,连一丝魂魄都没能笨 桃媚羽噩梦连连,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她梦见她返回了人间,可世界已经千年变迁,自己想要找寻的一切都已经消失不见了,陌生、陌生极了。她想回仙界找楹兮,却也回不去。楹兮,楹兮,你逃脱了吗?楹兮,不,你说过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你,否则你会有危险。我不喊你的名字,我叫你兮!叫你兮可好,这样便不会有人知道我口中念叨的是谁! 离殇觉得神奇,眼前这个小狐仙仿佛一点仙力都没有,触动了符咒竟然能够全身而退。只是都传狐仙貌美,而自己救的这只怎生丑成这样? 这小狐仙有什么伤心的事么?为何睡着也哭成这般,嘴里一直喊着一个字‘兮!兮!兮!’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语气助词?口头禅?还是一个人的名字? 桃媚羽睁开模糊的眼睛,眼里储着的那最后一滴泪也流了下来。 到有人在直视自己,目光炯炯,吓得她迅速起身,往床里退去,然后恐慌的盯着眼前的人! 依旧是一身古代的衣衫,自己还在仙界么?自己竟然没有死?这是哪里,眼前的人又是谁? 这是桃媚羽除了楹兮,第一次到其他神仙,她竟然不知道该怎样交流。 “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为什么要去碰触那符咒,难道你不知道那里很危险?你是狐仙吗?” 桃媚羽眼珠转了转,此刻寄人篱下,自己最好识相点,跪下身答道,“小女子名叫桃媚羽,是生活在苦无涯下层仙界的千年狐仙,连日来不知从哪来了一个斩杀灵狐的神仙,我是为了逃避厄运才爬上那枯无洞山峰的,我不知那里有符咒!否则我怎会自讨苦吃!” 桃媚羽目不转睛的盯着离殇,生怕被拆穿,楹兮说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的事情,桃媚羽只能说谎。 “哦,竟有此事,是谁敢在我蓬莱仙境这般大胆?” “不知大侠怎么称呼,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小仙愿意为奴照顾公子,只是……” “我乃蓬莱仙境天尊之子,你叫我离殇就好!救你只是举手之劳,报答就不必了,若是你没有栖息之地,倒是可以在我这里躲避!”离殇不知道自己为何对眼前的狐仙荡起一丝温暖之意,纵使她丑成这般。 桃媚羽环顾四周,蓬莱仙境?天尊?这房间高档的装潢,不会是皇上之类的吧?那么眼前的这个人,岂不是王子?离殇,离殇,这个名字自己好像听说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你说你叫桃媚羽,我就叫你媚羽好了,这样,院子左侧有个空着的偏房,我派人去打扫出来,你暂时先住在那里吧!若是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告诉我,我派人给你备来!” 桃媚羽走出离殇的房间,来到院落,身体猛然一惊,脑子出现了灵异的画面,仿佛自己曾经在这里生活过。渐渐的那灵异画面飞出识海,眼前显出海市蜃楼般的奇妙场景,桃媚羽楞在原地痴痴的着眼前如戏一般的影像。 第十六章 离殇绝恋 细雨霏霏腾雾起,笛音凌空绕月华。 碧桃垂枝嫩芽现,惹来粉蝶落纷纷。 月笼轻纱、如水泻下,柔柔的洒进院子的每一个处角落…… 笛音凌空飞起,时而悠荡、时而空灵、时而又婉转,天籁一般袭向那霓裳月华…… 每个音符缭绕、穿梭在垂枝碧桃的枝芽间,垂枝碧桃的树枝颤了颤,仿佛被这美妙的乐曲吸引得陶醉了。 蝴蝶也被这林籁泉韵之音引得纷纷飞来院落,围着垂枝碧桃翩然起舞。 这蝴蝶犹如粉色花瓣一般,随风起起落落,漫开整片天空…… 离殇拿下笛子,大掌一挥,天空便扬扬洒洒的飘来一袭雨,滴滴融进垂枝碧桃的周身。 垂直碧桃展了展树枝,仿佛一笼绿衫少女展开怀抱,迎接这霏霏细雨一般。 离殇着,唇边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笛音再度响起,满曲的爱恋之音。垂直碧桃拢了拢树枝将自己包裹。 离殇停下笛子,伸手拉住垂枝碧桃的枝叶,“小碧桃,已经了我一千年了,怎么还是这般娇羞,仿佛每日都是初次见我一般!” 垂枝碧桃悄然的将树枝抽回,是呀,一千年,每日这般相陪,而自己还是害羞见到他,一颗心砰砰乱跳,仿佛揣了只兔子一般。 离殇手一璇,笛子瞬间消失,小碧桃惊叹,自己了一千年也不知道他将笛子藏去了哪里? “小碧桃,我倦了,可否让我靠着你睡一觉?” 垂枝碧桃树枝摆了两下,表示反对,仙宫里明明有舒服的玉床,为何要睡在院子里? 离殇却当没到一般,拨开小碧桃的枝叶,探身进去。 伸出长臂竟将她的树干抱了个结实,俯下身便是一吻。然后靠着小碧桃的树干坐下,竟没事一样闭上了眼睛。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小碧桃一跳,树枝乱颤,竟飘落几片叶子下来。 离殇伸手接住,侧目问道,“你是恼我连问都未问就吻了你吗?” 离殇站起身着一直颤抖的小碧桃,疑惑的问,“你是欢喜,还是厌恶?” 小碧桃树枝一笼,再用力一甩,离殇踉跄几步,退了出去。 离殇被拒,难免失落,“小碧桃,我以为你同我一般,我以为你也为我动情。” 动情?自己的情早动得一塌糊涂了,像离殇这样飞鸾翔凤的上仙,在整个仙界怕是找不到第二个的,试问谁的心能抵得住这诱惑。 可是小碧桃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一个修炼了五千年的上仙,天尊之子,蓬莱仙境未来的接班人,会为了自己这个只有一千年修行,连人形都幻化不了的小仙动情? 自己眼下还不能算仙,只是颗有灵性的桃树罢了,别说人形了,这一千年来自己连朵花都没开出来,自己何德何能? 离殇想起那日自己偷偷随父王的车队去了苦无涯,那里的枯无洞是蓬莱仙境的枯地、寸草不生,仙人若是关到那里,仙法便被阻碍,吸收不到月华、日光,永远不得长进。 那里是专门惩戒破了仙规、犯了逆天之罪的上仙之地。几千年来,父王只去过两次,不知是谁犯了什么重罪,被关到了那里,离殇只是一时好奇,就跟着去了。 离殇一眼便望到了长在悬崖峭壁上的垂枝碧桃,于是忘了自己所处的环境,招来云朵飞身前去,只想着救下这株碧桃。 被眼尖的父王发现,派了护法前来阻挠。 那是离殇第一次用仙法、第一次伤人,也是第一次忤逆了父王,被痛打。 三记仙鞭,打得离殇骨头断了一般,在床上躺了三天,才得以下床走动。 可是离殇一点也不后悔,去救小碧桃好似鬼使神差一般,他一眼便动了心,在那样的绝境中,在那样无雨无光无月华照耀的枯地,她竟决然的生长。 离殇竟舍不得弃她于苦无涯,若在那里等待她的只有自生自灭。 “小碧桃,难道你还不明白。我愿这般整日的相陪,难道只是将你当成一颗桃树?你就没有想过或许我早就爱上你了?” 小碧桃的垂枝更加低垂,就快要垂到了地上。爱,这怎么可能?小碧桃不自信,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大到她怎样努力都无法逾越。 自己感谢离殇的相救相帮,自己也为这绝世男子动情,可是她不想混淆,怜悯和同情不能取代爱情,哪怕自己只是一颗无所作为的桃树,也要做个有傲骨的! 小碧桃挺直树干,树枝一甩将离殇推得更远了,然后树枝一裹,将自己团团包住,不再离殇。 “你是不信我说的话吗?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 说着离殇真的在掌心聚起一道红光,朝着胸口便吸去。 小碧桃树枝一颤,恨不得跳出土壤一般,赶忙探出千缕枝条拉拽住离殇的手。 “你肯信我了?” 小碧桃散开树枝,不再躲避。 离殇唇边牵起一丝笑容,跨步走进去,直视着树干,手轻轻环上。 声音温柔至极的问道,“现在我可以吻你了吗?” 小碧桃愣在那里,半响没有动静。 “你不回答,我只当你害羞,默许了!这回我尊重你的意见了,你不许再将我推开。” 小碧桃紧张,刚才那一吻蜻蜓点水,其实,其实自己还没有深切的感受到那唇唇相贴的温度,就结束了。这次呢,她心中自是欢喜的向往。 离殇环住小碧桃的树干,闭上眼睛,缓缓贴近,小碧桃却觉得犹如台风来袭一般,席卷着她,头晕目眩。 隐隐的听到笑声传来,小碧桃赶紧收拢树枝,将这羞涩的一幕包裹住。 离殇识海传音,“月神,还不给我躲到云彩后面去,莫要偷!” 一颗碧桃树被离殇吻得树枝低垂,没了反应,离殇才意犹未尽的离开,着小碧桃的枝叶已经泛黄,暗笑起来,难道是被吻得晕过去了? 离殇伸手入怀,拿出一颗仙丹,仙力一融,那颗仙丹便被揉碎,变成晶莹颗粒,闪动着红色的光芒,犹如成千上万的萤火虫一般。 第十七章 金花初绽 离殇展开手掌,仙力一推,那红色晶莹朝着小碧桃脚下的土壤飞去。 落土即溶,红光顺着树根向上窜起,一直蔓延到小碧桃的每一条树枝、每一片树叶,然后在小碧桃的周身旋转,缠绕得小碧桃泛出妖艳红光,片刻后又渐渐的黯淡下去,恢复如常。 突然天空的霓裳月华跌落,瞬间被小碧桃吸了去。 离殇眼着这一切,心中满是期待。 这颗仙丹是离殇救了垂枝碧桃那日开始炼制的,整整一千年,终于派上用场,离殇想,或许明早就能出现奇迹。 小碧桃抖抖树枝,伸了个懒腰,想着自己昨天是怎么睡着的,思来想去,终于记起,自己是被吻得缺氧了,晕死过去的。 真是丢人,呆会若是见了离殇,该多尴尬呀! 正想着,一低头,见靠在自己身旁熟睡的离殇。赶紧收拢了树枝,将阳光阻隔在外,以免扰醒离殇。 细细着,白色衣袍上带着浅浅绯红的花朵暗纹,一头如墨长发松松束起,长眉远山般直飞入鬓,凤眼轻闭,遮住这如星般的眼眸,鼻梁高挺,唇线略薄…… 小碧桃树枝轻动,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她永远忘不了离殇救自己时那坚定的目光,仿佛天上的星星一般闪动着锋芒。 情不自禁的探出一根枝条,抚上离殇的脸庞,怎有这般貌美如花的男子,轮廓犹如天工雕琢一般,这般完美的男子昨晚说爱自己呢!自己何其幸运! 突然枝条被离殇一把握住,小碧桃已经来不及抽手,只能一动不动装睡。 离殇拉过枝条放在唇边吻了又吻,树叶竟然变成绯红色的。 离殇笑,“还装睡不成,你你害羞得,叶子都红了!” 小碧桃颤了一下,气离殇取笑她,自己不就是没长腿跑不了、又不能说话反驳吗? 离殇却喃喃自语起来,“你还要让我等多久,一千年已过,你何时才能幻化人形!我竟有些等不及了,小碧桃!” 小碧桃也焦急难耐,她多想娇柔的靠在离殇怀里,陪他听风雨;她多想翩然起舞,蝴蝶一般与离殇笛舞一曲。 小碧桃怕离殇总有一天等不及自己,若是离殇离开,自己会是怎样的寥落,自己有勇气独自面对每晚凄冷的月光吗? 她害怕失去,害怕这爱情还未开始,就拿去祭奠,一千年,她的情种已深,仿佛这树根一般,离不开土壤。 树枝展至极限,又瞬间合拢,将离殇束在了怀中,紧了紧,又紧了紧。枝条开始颤抖,抖落了片片绿叶。 “小碧桃,你怎么了,哭了吗?你,你怕我离开你是吗?” 此情此景,虚景变换,只是一个绿衫少女扑进一袭月白宽袍男子的怀中,哽咽抽泣,风袭过,衣衫翩飞…… “小碧桃,莫急,我会一直等着你的,等着你能款款走来!我离殇既然决定爱了,就不会轻易收手!” 小碧桃多想说,自己会努力,会拼劲全力幻化成人,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突听离殇‘啊’的惊叫一声,小碧桃吓得树枝一颤,松开了离殇。 “小碧桃你,你,你开花了!” 小碧桃将树枝伸到自己眼前,一千年,自己真的开花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瞬间花儿就绽满枝头了,以自己的速度至少还要等上百年吧! 开花了,开花了,不是红色、不是白色、不是粉色,竟然是金色的! 离殇跳远,飞身上了屋顶,着这满院的金黄,竟晃得让人不敢直视。 太阳收起锋芒,惭愧的躲到云彩后面,今日竟被一颗金花桃树比拟下去了。 小碧桃兴奋至极,抬起树枝向离殇挥了挥手,离殇满脸掩不住的笑容,连眼睛里都簇满了笑意。 小碧桃花枝颤颤,摇曳出满身妖娆,枝条轻甩,竟如少女一般翩然起舞。 她着离殇满眼的迷恋,心中泛起层层的甜腻。 两声鸟鸣,打破了这份恬静,小碧桃向空中,是两只鹭鸶大鸟。 一只羽毛白如雪、润如绸,犹如一位高贵的公主。另一只羽毛黑如墨、滑如丝,犹如一位英勇的骑士。 小碧桃认得,这两只鹭鸶是离殇的护卫,必是有重要的事情才敢飞来叨扰。 小碧桃压下激动的心情,收起灵力,又恢复成一颗呆立的树。 鹭鸶触地即便人形,一位身穿白色塑身衣袍的美艳女子,一位身穿黑色劲装的英姿男子,两人纷纷跪地相拜。 “白羽、黑翼参见上仙!” 离殇一改对小碧桃的温润,立着眉毛严声道,“没有召唤,竟敢来此叨扰,最好给我个充分的理由,否则别怪我惩戒!” “回上仙,是天尊让我们来请你的!” 离殇疑惑,“父王?这么早?有没有说所为何事?” “回上仙,七彩极光宫的映波公主前来,天尊让你快些过去,以免怠慢!” 离殇双手握拳,这个女人还真是难缠,自己的心中除了小碧桃根本装不下其他女子,而这个映波,唉…… 总要去面对的,离殇也不想因为自己引起事端,仙界已经和平共处几彩虹,总不能兵戎相见。 飞身来到小碧桃身边,伸手抚着小碧桃的枝叶,温柔的说,“等着我,我一会就回来陪你!” 小碧桃树枝三点,仿佛在告诉他快去快回一般。 离殇伸手招来一朵七色彩云,站了上去,飞身朝蓬莱仙宫飞去。 白羽和黑翼见离殇已经飞得远了,才敢站起身,舒了口气。 “黑翼,你说这次主子还能躲过吗?” 黑翼摇摇头叹气道,“这映波公主已经向主子提亲数回,一一被回绝,却还是不死心!这回怕是要出些狠招了!” 白羽也叹气,“你说那映波公主也是仙界少有的美人,主子怎么就不上?” 白羽回过身向小碧桃,“黑翼,适才没注意,这碧桃竟然开花了,真是奇特,我还是头一次到金色花朵的碧桃树!” 黑翼也回过头,为眼前的美景惊叹,笑道,“也不枉费主子这般照料,还算争气!好了,走吧,若是今日亲事定下了,我们俩可有得忙了!” 第十八章 变幻人形 院落里再次恢复平静,小碧桃却忍不住‘瑟瑟’的颤抖起来。 映波公主、离殇,婚期将近?忙碌、筹备、洞房花烛夜? 小碧桃眼前浮现出离殇怀拥着美貌公主款款走来的情景,他们会在这个花前月下的院落里聊聊我我吗?他们会在自己面前相拥相吻吗?他会为了取悦她而摘一朵金色桃花吗? 要自己如何面对,他昨夜才说爱自己的,他昨夜明明抱着自己点滴亲吻,而现在他是要去迎娶别人吗? 他说他会回来,他,真的还会回来吗? 小碧桃满心期待,满眼望穿,顾盼着等来日光、月华的反复交替,转瞬间已经是十五日未合眼。 小碧桃花枝乱颤,仰视着那轮明月,竟觉得那月光再不是柔润的鹅黄色,而是及其寒凉的惨白。 小碧桃嘲笑着自己的多情,怨恨着离殇的无情,他竟真的将自己撇下了,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竟然没有回转,这是离殇第一次离开如此之久。 小碧桃欲哭无泪,自己该去寻谁问他的归期,还有归期吗? 绝望,若是这般,当初何苦救下自己。若是这般,何苦给自己希望,却又狠狠的让自己跌落。何苦、何苦…… 树枝一收,将霓裳月华挡在身外,挡住万来养分,小碧桃竟拒绝生长。 树枝再度狠力一颤,竟跌落一地金黄。 你若不在,我宁愿谢尽三千华发,也不愿独自守望。 当离殇奔回院落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有余,他到了这样一幅凄凉。 垂枝碧桃的树枝已经垂至地面,秃败的枝干已经没有了生机,院落铺满了金色花朵、枯黄卷叶。 急走两步,“怎么会这样?小碧桃,怎么会这样?” 离殇提起仙力,缓缓推出,源源不断的输进小碧桃的身体。 小碧桃睁开眼睛,模糊的着那张摄了她魂魄的脸,多么美好,自己却不曾真实的触及得到,他已经是别人的了?小碧桃使尽浑身气力,却连一根树枝都没能展开。 突然身体一软,整个人倒了下去,小碧桃唇边牵起一抹笑容,却写尽了凄楚,自己竟在这个时候幻化成人! 离殇被眼前的一幕惊呆,赶紧收了仙力跑上前,一把将小碧桃抱起。 小碧桃窝进离殇的怀里,一丝满足的笑容荡开,“你终于回来了,我终于可以躲进你的怀抱了,我修炼了一千年,仿佛只是为了等着一刻!离殇,我,我是不是很丑?” 离殇低头着自己怀里的小碧桃,她妖娆的长发竟然变成了白色的,长长的铺散开来,竟延伸了半个院落。 脸上毫无血色,惨淡妖冶的白。眉黛如青山,眉宇间一朵浅浅的金色桃花印记,眼眸碧绿,唇色绯红,竟是这般明艳动人!只是这身子瘦弱无骨一般,离殇紧了紧怀抱,生怕她会随时消失。 离殇满心的痛,是自己的错,自己应该派人回来告知她一声的,自己只是去了趟七彩珊瑚宫亲自上门赔罪,怎奈映波公主一直哭泣纠缠。 “小碧桃,你跟我想象的不差一二,你不到自己有多美。不怕,都会好起来的,我护着你,再不会离开!” 小碧桃伸出手环住离殇的脖颈,甜蜜一笑,“离殇,我一直想这样抱着你,想了一千年,今日终于可以实现了,我还想围着你的笛音翩然起舞,离殇等我好些了,你带着我去仙界,可好?” “好,好,我都答应你,你为何变得这般,是听说了什么吗?” “离殇,不要娶映波公主,不要扔下我!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你,别让我连你都失去!” “你果然是因为我,白了发!傻姑娘,你还是信不过我?” 离殇的手穿过小碧桃的白发,轻轻抚摸着,满心的痛惜。 “离殇,我怕,我怕我配不上你!” 离殇抚上小碧桃的脸颊,目光笃定,“我若爱你,便没有阻隔!小碧桃,还要我再说几遍,我爱你!我离殇决定爱你!” 说完低下头,唇轻轻掠上小碧桃的,淡淡的桃花香在唇齿间蔓延,两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这真实的一吻竟是等待了一千年。 离殇恨不得用尽全身气力去掠夺那红唇;小碧桃恨不得将自己融于离殇口中,倾其全部的回应。 突然天上的擂鼓声响滚滚传来,阳光被遮下,天地竟变得昏暗一片。 两人被惊醒一般,离殇恋恋不舍的离开让他流连忘返的红唇,抱着小碧桃站起身,着头顶云朵上气恼的天尊。 “殇儿,你竟然为了这颗桃树而百般拒绝映波公主,在我这蓬莱仙境,我决不允许这等事情发生!一介小仙,竟然打我殇儿的主意,你以为会点妖媚之术就能蛊惑人心。” 说完天尊一挥手,便冲下一队人马来! “离殇!” “不怕,抱紧我,我带你闯出去!” 离殇提起一掌仙力,悬于眉间,掌力一吸,从眉宇间飞出一柄妖红花冠,落于掌心。 借力一璇,那微小花冠竟腾地一下变成一柄妖红色彼岸弯刀。 “殇儿,你竟然为了她再度忤逆我!” “父王,莫怪殇儿,殇儿不会娶映波公主的,殇儿只想与小碧桃平淡相守!” 说话间,离殇已经抱着小碧桃与飞来的天兵交战在一起,红光闪动抵挡着数道寒光。 耳边传来小碧桃柔弱的声音,“离殇,放弃吧,我们逃不脱的!有这千年的相陪,我已满足。能这样被你抱着、拥吻,也不枉我一片痴情!别再执着,会伤了你!” “胡说,我们一定能闯出去的,我带你去找一片温润的土壤。我护着你,你不是要为我起舞吗?” 小碧桃又往怀里窝了窝,仿佛这是最后一丝温暖,喃喃自语,“温润的土壤!为你起舞!” 唇边牵起一抹恬静的笑容,仿佛眼前已经出现了梦幻的画面,“离殇,这梦真好!竟让我不愿醒来!” 哐哐之声不绝于耳,刀器相碰,摩擦起电,半空中闪动寒凉银花,离殇与天兵胶着不下。 第十九章 招引缘由 突然怀里一空,小碧桃已经被天尊的仙力吸至高空,银白长发披垂,双臂荡漾下来。 她无力反抗,只得放弃挣扎,侧头向离殇,满眼的眷恋不舍、满眼的似水柔情。 情浓,至不开。情深,跌入海。却修不来、修不来眼眸流转的相望。 离殇已经丢了兵器,被天兵们压跪在地,离殇心死,自知反抗不来,他怕再起兵器反倒会害了小碧桃,于是卑微乞求。 “父王,放了她!她没有蛊惑于我,是我动了情!她没有错!” 天尊冷笑,“她没有错?阻碍你娶映波公主就是大错,今日我必断了你这念想,让你安心去迎娶!” “不,父王,你放过她,我娶,我娶映波公主,她已是奄奄一息,殇儿只求你留她一条命!” “离殇,你为了她两度忤逆我的意思,留她一条命也是祸害!” 说着,天尊仙力一吸,小碧桃的身体在气波中颤抖、摇晃,不多时一道金光飞离她的身体。 小碧桃竟然不觉痛一般,依旧目光晶莹的望着跪在地上的离殇,唇边绽起一朵桃花般嫣然的笑容。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识海内荡出声音直击离殇耳畔,“离殇,我爱你!纵使灰飞烟灭!” 天尊伸手握住那道金光,随手装进瓷瓶,封住! “她的仙骨和仙力已经让我抽了,再过片刻她便会灰飞烟灭。来人,将她扔到苦无涯的枯无洞!” 闻言上来两名天兵,提着小碧桃扔到一朵云彩上,压着她向苦无涯飞去。 “不!” 离殇挣脱,“父王,求你救她,殇儿一切都听父王的!碧桃!” 离殇飞身追去,天尊拿出仙鞭‘啪啪’抽下,衣袍瞬间就绽开了,触目的鲜红滴滴涌出,沾染了月白色衣袍。 天空洒下奇异的金色桃花,片片飞贴到离殇的身上,护着他的周身,仙鞭竟抽他不着,离殇伸出手接住一朵,落掌即幻,化为一颗水滴形的鲜红晶石。 离殇紧了拳头,长甲陷进肉里,手掌显出月牙半弯,血顺着指缝如泉涌般的流下,竟毫无知觉般。 小碧桃,这是你的血泪吗,即使灰飞烟灭,也要拼尽最后气力护我无损? 心痛压垮了离殇所有的意识,跪地声嘶力竭的咆哮几声,人便瘫倒,变成一地妖红花蕊。 离殇本为曼珠沙华,又称彼岸花,本是生长在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因祖辈得到修仙便来到仙界成为一国之霸。 彼岸花开开彼岸、生生相望、生生相错。开一千年落一千年,叶落花开、花开叶现。花叶永不相见的,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花语便是,悲伤的回忆 眼前的海市蜃楼突然消失,这凄美的爱情生生触动了桃媚羽柔弱的心弦。 她也终于想起为何穿越至仙界那日屁股一痛了,原是押着小碧桃飞往苦无涯的那两个天兵天将犯懒,不愿亲自送已经变成一堆枯树的小碧桃下到枯无洞里,便提起一脚朝那树干踢去,恰逢自己被招引至此,于是天兵那一脚便踢在了桃媚羽的屁股上,导致她那般惨烈的跌落。 桃媚羽叹了口气,原来仙界跟人间一样,总是有太多不可逾越的鸿沟挡在爱情面前,说是考验,又有几个人能够禁得住呢? 离殇能爱小碧桃多久?还不是被时间冲得淡了慢慢的忘记,然后犹如回归生活正规一样,将过去的一切撇弃得一干二净。 变,人心,爱情,莫测的变更着! 桃媚羽虽没有爱情经历,但是她得还是不少的,她们寝室里八个女孩,除了自己,有谁没有经历过爱情的伤痛,失恋的酒宴她参加了一个又一个,着那些光鲜貌美的姑娘们,醉得一塌糊涂抱着她哭诉,她便给男人下了个天下乌鸦一般黑的定论。 桃媚羽不乏追求者,一直不肯碰触爱情的原因或许就是到的伤痛太多吧,出于对自己的保护,生生将自己变成了刺猬,想起自己暗恋了三年的男生,明明喜欢却故意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姿态。 爱情就是杯香甜的毒酒,引着你口口喝下,却还不自知中毒已深! 桃媚羽迈步走向之前幻像当中那颗垂枝碧桃的位置,蹲下身,抚摸那块唯一的土壤,这整个院子都铺就了青石地面,只有这一处是泥土。 泥土松动、开裂,似乎就是当时小碧桃幻化人形连根拔起的样子,桃媚羽心里泛起同情,女人、仙姬,还不是都一样,为了心爱的人,付出生命也甘愿,就好像自己明知有生命危险却愿意去为楹兮掀开那符咒一样。 道理人人都懂,可是碰见了爱情,就无理可言。 桃媚羽情不自禁的想起楹兮,不知道他现在逃到哪里去了,更是没有自信他会为自己癫狂得到处寻找,桃媚羽自问,他真的爱着自己吗?还是自己爱过一厢情愿,可是,一只手伸到自己的胸口,感觉到藏在那里的护体灵珠随着她的思绪转动了几下,这让她安慰不少,觉得楹兮的气息在包裹着她的周身,心里暗暗想着,等自己好些了,掌握一定仙法,她一定要去找楹兮。 突然手腕被大力的捏起,桃媚羽被迫站起身来,离殇连都没桃媚羽一眼,便用力一甩将她摔倒在一旁,完全没了往日的风度,语气严厉的说,“这里岂是你能碰触的!” 说完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抚摸着那片泥土,一副伤感、一副若有所思! 桃媚羽满心都是之前到的画面,不加思索的问,“她已经灰飞烟灭了,你还在等着她吗?你,你还爱她吗?” 离殇瞬间回过头疑惑的着桃媚羽,“你说什么?” 桃媚羽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赶紧回避道,“没,没什么!公子早些休息吧!” 说完便赶紧朝偏房走去,在知道了那些过往之后,她不忍到离殇那伤感的表情,心里埋怨起天尊来,竟然这样对自己的儿子,真是个昏庸的老头子! 自由恋爱,就不能尊重主权吗?难道仙界也流行包办婚姻,为了政治地位连儿女的幸福都能牺牲! 第二十章 琴笛缠绵 一阵笛音悠悠传来,这份恬静仿若这天上静谧月光;笛音一转,仿佛蜻蜓点水,荡起层层涟漪;笛音慢慢晕开,又仿佛平静的湖面渐渐起风,波起粼粼的浪。轻闭双眼,随着笛音的婉转而遐想,竟觉得一丝凄楚,仿佛在呜咽哭泣一般。 桃媚羽听着这笛声,声声触动了她的心,仿似她不能相守的爱情一般,楹兮,你逃脱了吗? 起身下床,来到角落里的七弦琴面前,用丝帕轻轻拂去厚重的灰尘,桃媚羽捂着鼻子压低声音轻咳了两声,生怕扰了离殇的笛音。 桃媚羽酝酿了一番,抬起手毫不犹豫的拨弄琴弦,琴音荡起,拨开千层浪,直达云霄,竟是醉人的灵动。 笛音只顿一符,便轻轻和着,月亮好似闭上眼睛,陶醉得就快睡去了! 一曲终了竟是意犹未尽,桃媚羽轻轻推开门,着院子里的离殇。 离殇回身,身体一颤,月色朦胧,眼前的桃媚羽脸蒙轻纱,只露出斜长如狐的眼睛,似乎有着蛊惑人心的魅力。 “公子莫怪,只因公子的笛声触动灵魂,媚羽不知不觉就拾琴轻和了!” “媚羽的琴声游荡,能与之共鸣,实乃离殇的荣幸!” “公子夸奖!” 离殇跨前一步,笑着说,“何必这般生分,不是说叫我离殇便好!” 离殇、离殇,桃媚羽捂住胸口,这个名字竟让她胸口憋闷不堪,一口气哽住,捂着头,晕眩摇晃几步,险些摔倒,幸而,幸而…… 桃媚羽见自己的手被离殇紧握住,胸口莫名一痛,自己竟然对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莫名悸动,仿佛曾经执恋过一般! “离、离殇,我一时胸口莫名闷痛,想来不能陪你赏月了!”说完抽出手转身向屋子走去。 刚走出两步身子一软便跌坐在地,这是怎么了,桃媚羽无法解释自己的心竟然酸楚至此。 离殇见此情景赶紧上前抱起桃媚羽,桃媚羽倒吸一口气,嘶,身体情不自禁的一颤,竟窝进了离殇的怀抱,她似管不住自己一般。 离殇低头着桃媚羽迷惑的眼眸,这小仙是在引诱自己么?竟做这种眼见穿帮的戏,她有何企图?难道这场英雄救美都是阴谋?会是谁,会是谁派她来迷惑自己?难道……难道她是映波公主的人? 桃媚羽躺在床上,离殇已经离去,屋子一片安静,桃媚羽想着自己的反常,离殇,这个自己初见的仙为何会引着自己的胸口疼痛无比,这个名字好似听说过,是谁,什么时候对自己提起? 桃媚羽把自己到仙界的所有一切回想了一遍,除了楹兮,她没有见过任何人,猛然想起自己的脑中曾经出现过的那个女子、还有那海市蜃楼的画面。 桃媚羽似乎缕清了,自己是被那颗碧桃树引来仙界的,那碧桃只是想保住一丝魂魄与离殇一见,他们曾是恋人,只是受帝尊阻碍不得相爱。 突然一阵风袭来,烛火熄灭,屋子里漆黑一片,恰是此时月光躲进云层,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啊!”桃媚羽尖叫一声缩进被子里,嘴里念叨着‘兮,快回来!兮,快回来!’ 这好像成了她的一个习惯,她习惯在黑暗的恐慌里喊着楹兮的名字。 离殇听见尖锐的喊叫声,马上从房间奔了过来,推开门,借着依稀的月光,到床上蒙在棉被里瑟瑟发抖缩成一团的人,声音里夹杂着颤抖,“兮,快回来!” 离殇分析着,这不像在演戏,倒是真的怕了,究竟到什么不洁的东西了,竟吓成这般。 几步上前,伸手用力一掀,却没掀开,桃媚羽死死的拽着被子,大大的一团在床上颤着,离殇听到简易的床传来吱嘎的声音。 “媚羽,是我,你这是怎么了?” 桃媚羽好像没听到一般,依旧念叨着,“兮,求你了,快回来吧!你忘了我有黑暗恐惧症么?你怎么丢我一人!”说着声音已经哽咽。 离殇听着心里引起一丝怜惜。黑暗恐惧症,难道让她怕成这样的就是烛火被熄灭? 仙力一弹,地面铺满烛火,整个房间亮如白昼。 “媚羽,别怕,屋子已经被点亮了!你!” 离殇隔着被子握住桃媚羽微颤的手,慢慢的掀开。 只见桃媚羽蜷缩一团,头深深的埋在两膝之间。 感到橙黄色的烛火带来的温暖,缓缓的抬起头着离殇,泪眼朦胧。 “离殇,谢谢你!我是个比较麻烦的人,我害怕黑暗,必须点着灯才行。即使睡着了也能感觉到灯灭,便会惊醒!” “还有这种病,我在仙界五千年从未听说过!可找仙医医治过?” 桃媚羽摇摇头,“我乃下层小仙,能找的仙医有限,了也都说无解!” “无解?明日我唤我的仙医来给你瞧瞧,这仙界还有无解的病症!” 桃媚羽不知该怎么解释,哼哼,她这算什么病,无形却时时折磨着! “不必劳烦了,我这是心理疾病,得靠自己战胜!不知离殇有没有法力能让烛火不被熄灭,这样我便不会吵到你休息了!” “你修炼了千年为何一丝仙法都没有?” 桃媚羽想起楹兮说自己这幅仙体里的仙力和仙骨被人抽了去,再结合她所知道的小碧桃的遭遇,眼珠转了转,想到一番说辞,“小仙不幸,被得道上仙抽了仙骨和仙力!所以眼下便如凡人一般!” “被抽了仙力和仙骨!”离殇低声念着,心里的酸楚泛滥开来,小碧桃,他的小碧桃,眼前这个小狐仙竟然同他的小碧桃一般遭遇,只是她很幸运没有被灰飞烟灭。 “媚羽不必担心,过几日我送你几颗仙丹,你潜心修炼一番,仙力会快速助涨的!” “真的可以吗?实在惭愧,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谢谢你,离殇!” 桃媚羽满脸真诚,依然命运安排她在仙界存活,她必须让自己有生存的能力,若不想任人摆布,只能强大自己! 听到桃媚羽的那声谢谢,离殇心里漫过一丝开心,“不必言谢,今日早些歇了吧!这烛火已经注入我的仙力,不会再熄了!” 第二十一章 仙丹灼体 月上树梢,琴声先起,笛音随后,飘荡在整个院落里,一进一退、一抨一击、一辅一成、相护追逐着朗朗袭来,天地万物为之陶醉。 冥冥中竟是这般贴合…… 当桃媚羽踏出门时,离殇竟然恍惚了,仿佛见小碧桃最后那一丝笑容,竟然忘了去探究桃媚羽的身份和是否有目的的接近。 伸手入怀掏出两颗仙丹递了上去。 “媚羽先将这个服下吧!这是我父王练就了一千年的仙丹,能助你恢复你丢失的仙力!” 桃媚羽接过仙丹满脸的感激,着掌中的仙丹出神,真的这般神奇吗?吃了它自己便会拥有仙力? 一仰脖颈,仙丹入口顺喉,片刻融于肚腹当中。 “你怎么两颗都吃了?那是十天才吃一颗的,你,你的身体承受得了?” 桃媚羽凝眉,“什么意思,我从来没有吃过仙丹,我怎么知道一次吃几颗!现在怎么办?我会死吗?” 离殇也皱着眉,“死倒不至于!只是,身体会有种膨胀的感觉,像似要炸开一样!至少要难受三日!” 桃媚羽当时就怕了,“什么?三日?你,你怎么不早说?” “我哪知道你出手那么快!” 桃媚羽颓坐在地,一脸的无助! 突然天边的霓裳月华跌落,袭进桃媚羽的身体,桃媚羽一颤,觉得身体开始灼热不堪,赶紧起身奔回房间,将门紧紧关上。 离殇上前被挡在门外,“你怎么了?感觉怎样?” 桃媚羽有些不好意思,“你,你回房休息吧,不要管我,我,我自己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这样,我就在院子里,你若受不来这折磨,便喊我!” “你、你还是回去吧!” “你这般,当我冷血得能睡着?” “离殇,我,我尴尬!” “我们隔着一道门,莫要羞愧,或许我能帮你!” 桃媚羽无声的笑了笑,这幅身体待遇真好,竟能引来离殇的格外照顾。 “我只觉得身体仿佛被火烧的炽热,体内好似被打了气般膨胀!” “能让我进去吗?你毫无仙力无法抵挡,让我帮你!” “离殇,我何德何能让你这般相帮!” 离殇早已在心中反思千遍万遍,他也觉得自己反常,他从为对哪个女子这样上心过! “媚羽,我不知,但是我不忍你受苦!” 离殇已经伸出手,轻轻的将门推开。 桃媚羽蜷缩着身子坐在床的一角茫然的抬头,整张脸已经绯红一片。 “离殇,你,你不该进来的!我不想任何人到我这不堪的一幕,我的容貌已经够不堪了,你让我如何面对?” “媚羽,别那般自卑!” 说着离殇将桃媚羽牵制床边,“你闭上眼,什么都不要想,放松自己便好,我用仙力驱散你体内的灼热!” 桃媚羽听话的闭上眼睛,离殇运足仙力,两掌间聚起红色光芒,一股寒凉注入桃媚羽的体内,与她的灼热对抗,让她舒服些许! 桃媚羽情不自禁的伸出自己的双掌,与离殇的手心相对、密不可分,离殇似乎到桃媚羽胸口衣襟后有紫蓝光芒闪动,小手贴上的一瞬间,自己的仙力流失,仿佛是被桃媚羽吸了去,桃媚羽却完全不知,那紧闭的双眼,好似睡熟了! 她究竟是什么人,没有仙力,却拥有这仙界少见的护体灵珠?离殇好奇的挑开桃媚羽的衣襟,到她的胸口隐隐的有一丝紫蓝色的圆形痕迹,怪异却妖艳! 离殇触手一摸,那紫蓝色的痕迹一缩,躲到肌肤里去,竟无影无踪! 离殇疑惑,这个宝物至少随着仙体修炼了五千年,是哪个上仙竟然舍得此等宝物,若是失去它,仙力便会减至一半,竟然舍得送与她! 桃媚羽显然睡得熟了,口中却不断的呢喃,“别,别走,我怕,怕黑的,你忘了?” 腮边竟然还挂着泪,离殇嘴里骂着,“狐狸精就是狐狸精,睡着了都不忘勾引人!” 可他却真的不肯走了,伸出手握住桃媚羽的手,“你,你是代替她来的么?” 他得到的回答却是,“兮、兮,别走!兮……” 桃媚羽睁开眼睛却到离殇坐在床边,他的手,他的手紧握着自己的! 呼,桃媚羽赶紧收手,不是楹兮,谁都不可以与自己肌肤相亲,哪怕拉手也不行!自己一定得想办法回到枯无洞,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成功了,楹兮是否逃脱了! 白羽和黑翼落在院落里已经很久了,发现离殇的房间里竟然空无一人,却不敢敲桃媚羽的门,生怕惹恼了主子,自己倒霉! 桃媚羽的抽手已经惊醒了离殇,他只是尴尬着假寐而已,听到院落里轻微的动静,离殇似乎终于有了醒来的借口,抬起头着满脸写满心事的桃媚羽问道,“你可曾觉得好些了?” 桃媚羽恍然回神,“似乎不碍事了,你若忙便去吧!” 离殇站起身,挂上一抹笑容,转身朝门外走去! 白羽和黑翼见离殇真的从桃媚羽的房间走了出来,眼睛惊得老大,“主子,你,你们?” “满脑子杂碎想法!说,为何这么早便来叨扰?” “回主子,天尊说过两日右界昆仑之丘的接班人上官翎和琉璃宝台的接班人弈晨都会到访!天尊夜夜听着你的院落里传来的美妙琴音便想着夜宴的时候献上一曲助助兴!” 让桃媚羽抚琴助兴?他好似不愿与外人分享她的琴艺一般。 “告诉天尊,此事需要重新考虑!” 话音刚落,桃媚羽便踏出门来。 接话道,“离殇不必为难,单单抚琴,我倒无谓,就怕这丑陋的容貌吓到贵宾!” “这倒无妨,舞台隔着一汪湖水,你又带着面纱,眼下你已经挺过了三日,仙法应该得到增长,这几天我先教你一些腾云驾雾的本领,到时你从舞台上直接飞回院落,没人能到你!” “腾云驾雾?我也能腾云驾雾?” 桃媚羽满脸的兴奋和不可置信。 离殇在眼里,觉得这表情可爱至极,只是,哎,脸颊上的那两个大脓包啊,还真是扫了兴致! 第二十二章 腾云驾雾 “媚羽,你试着伸手招朵云彩过来!” 桃媚羽着离殇手一挥便飞来一块好似棉花的云,人已经站到了上面。 两条眉毛在脸上生动的打了个结,这是自己来到仙界这么久第一次到这番情景。 膛目结舌的说,“你,它,你是怎么把它叫来的,它听你话?” 离殇觉得好笑,这小仙连云彩都不会招?她都是怎么出行的,就靠两条腿走? “心随你想,用意念召它前来!” 桃媚羽心里仿佛念着离殇的话,似懂非懂。心里想着,云彩来呀,来呀,来姐姐这! “离殇,它们不听我的,我想了,却一个也没招来!” “哦,忘了告诉你,要强势一点,它们也欺软怕硬的!” 桃媚羽觉得好笑,来无论人间还是仙界都是如此,欺软怕硬!于是闭着眼一跺脚,心里念道,还不给老子滚过来! 再睁眼,桃媚羽笑了果真脚边也飞来一团棉花一样的云朵,只是,桃媚羽离殇脚下的云朵,又自己的,怎么这么小? “离殇,不行,我仙力太小,只能招来这小得可怜的云彩,我不敢站在上面飞!” 离殇着桃媚羽那副可怜的模样,觉得好笑,“见你这个模样好似第一次飞,不如我们共乘一缕!” 听到这话桃媚羽的头仿佛捣蒜一般,两步就迈上离殇的云朵! “起!”离殇一声令下,云朵直冲云霄,眼前事物已然模糊,只感觉风在耳边迅速向后掠去,一团团的白雾袭在脸上,变成水珠,却沾衣未觉。 离殇侧过头,刚想说话,咦?人呢? 感觉一跳腿上甚是沉重,低头一,‘噗’的一声笑喷了。 只见桃媚羽闭着眼睛抱着离殇的一条大腿,恨不得将自己的腿也盘上去一般。然后从眼角洒下一路水珠! “慢!”得令的云朵听话的减慢了速度,离殇蹲下身,扶住桃媚羽的肩膀,强忍住笑,“你吓得哭了?” 桃媚羽感觉速度降了下来,睁开眼睛,瞪着忍笑快要岔气的离殇,“笑吧,想笑就笑,憋坏内脏!” 此言一出,离殇果真爆炸式的笑了起来,就差没在云朵上打滚了,一改往日的冷漠神态,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真没见过哪个小仙抱着别人大腿飞行的,五千年呀,你真是让我了眼界!” “离殇,你就是故意的,明明知道我是第一次飞,你竟然如此之快,我何止想哭,再飞会我就吓得尿裤子了!” 离殇笑得肚子痛,就快控制住笑意了,又被桃媚羽这句‘尿裤子’刺激到,接着狂笑了起来,一张妖魅俊逸的脸生生笑得扭曲变形了。 桃媚羽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着捂着肚子笑作一团的离殇,心里骂着,臭神仙,笑点真低,姐这多得是笑话,早晚笑死你! 突然身子一晃,脚下的云朵散了,桃媚羽感觉身体失重,在空中几个翻滚,人便往地面砸去。 “啊!云彩,云彩,快来啊!”桃媚羽慌张的大喊着,感觉风嗦嗦的灌进嘴里,肚腹已经有了饱胀的感觉! 四蹄腾开、张牙舞爪,像什么?像懒蛤蟆飞上了天! 突然腰上一紧,不再下坠,整个人悬着,桃媚羽觉得自己的眼珠都要飞出来了。救命稻草一般的握住拦在自己腰间的手。 离殇借力一拢,将桃媚羽拉进怀里,桃媚羽却挣扎一推,人便向后仰去!离殇伸手抓住她的衣领,揪回了自己身边。 “怎么,我碰你不得?还想在摔下去?” 桃媚羽心想,你不是楹兮当然碰不得我!却一脸堆笑,“我只是敏感,怕男子的碰触!刚刚云彩怎么突然就散了?” “腾云驾雾的时候要聚精会神,你将我逗成那样,不散才怪!” “敢情还是我的过错?” “我不带你了,你自己招云朵吧!练习练习!” 桃媚羽招来一块小云彩,站了上去,心里念着,飞慢点、飞慢点,再慢点、再慢点。 离殇已经飞出老远,一回头见桃媚羽慢吞吞如蜗牛驾车一般。 仙力一提,声音荡了去,“我先回去了,你慢慢逛吧!” 桃媚羽见离殇已经没有影踪,蹲下身摸着脚下的云朵说道,“你认识路对吗?你带我去苦无涯的枯无洞,我要去找他!我不怕,你越快越好!” 说完桃媚羽爬下身,两只手死死的抱住弹软的云朵,闭上眼睛,喊了声,“出发!” 桃媚羽真的不敢睁开眼,这云朵似乎与她心意相通一般,桃媚羽犹如离玄的箭,光速的袭了出去。 片刻功夫,耳边的风停止了,桃媚羽睁开眼睛,站起身,环顾四周,疑惑起来。这是哪里,难道自己遇见个不识路的出租车司机?眼前陆意盎然,一片光亮,这哪里是苦无涯? 桃媚羽站在悬崖边,却真真的见了那条藤蔓,伸手将藤蔓拉拽上来,这是楹兮的头发么?试着聚起自己体能的仙力,桃媚羽手掌之上竟是金光一片,金光洒向藤蔓,摇手一变,将藤蔓变成一条紫蓝色的手链,套于手腕。 桃媚羽走进山洞,颓然的坐在大石头上,伸手寸寸抚摸着这个他们曾相拥入睡的地方,楹兮,你还好吗?你去了哪里? 桃媚羽躺下身,蜷缩成一团,胸口的护体灵珠一跳一跳的,桃媚羽将手探进衣襟,抚摸上那隐于胸口的紫蓝色锋芒,喃喃自语,“你也想他是么?” 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睡梦里全是楹兮的影子,再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桃媚羽抱住头,心里的恐慌将她囚禁,该死的黑暗恐惧症! 桃媚羽的脑中仿佛在拍鬼片一样,所有恐怖的画面都爬了出来,最可怕的就是自己吓唬自己,桃媚羽她太擅长在这种环境下将自己吓得半死! 身体不由自主的瑟瑟颤抖,“兮,求你了,快回来,我,我害怕!” 桃媚羽无意识的又开始念叨这句话,仿佛这样心里的恐惧能减轻一般。 突然身体一斜,被拉拽进一个怀抱,“兮,你来了,你来了,真好!”然后人就没了知觉。 第二十三章 感情操控 离殇皱了皱眉头,着怀里脸色惨白的人,兮,究竟是谁,她为何自己跑来这里?若不是被白羽碰巧见,还真找不到她! 离殇打横抱起桃媚羽,飞身在苍茫夜色中,远了! 隐在山洞上方的楹兮飘落下来,自己每日都会来这里,只希望能发生奇迹,能再见到桃媚羽。 楹兮到悬崖边的藤条不见了,便急着往山洞里走,隐约听到桃媚羽的声音传来,一声声的喊着自己的名字,知道她定是病症发作。 心中惊喜,正想飞身过去,却听到身后风声异样,变换姿势贴到了洞顶的石壁上,却到了这一幕。 反身追去,那个抱着桃媚羽的男子竟然直奔蓬莱仙境的王宫,落在了天尊之子的院落。 偏房里灯火通明,不多时那男子走了出来,将门关好,回到了主屋。楹兮心下了然,那日竟然是天尊之子离殇救了桃媚羽。 楹兮想进去,想将桃媚羽带走,心里思索权衡了半晌,若是能将桃媚羽留在天尊身边似乎对自己很有益,手握了握拳,桃媚羽,终有一天我会将你带走的! 不过几日功夫,桃媚羽的仙力便有了质的飞跃,此刻她正盘腿坐在一朵大云上,在离殇的院落上空盘旋,张狂的大笑着,“离殇,你,我的云朵不比你的小呢?” 离殇站在院落里仰起头,觉得桃媚羽真是傻得可爱,这种事情竟能让她开心炫耀成这样,只是他疑惑,每次不见桃媚羽回来,只要去枯无洞准能找到瑟瑟发抖的她,她究竟为何如此! 离殇绽开少有的笑容,朝桃媚羽挥了挥手,“别玩了,快下来吧,让外人了去很是丢人,从来没有神仙会因为能腾云而兴奋如此的!” “你是怕你自己丢人吧,众仙都不认得我,况且我轻纱遮面,大家定会议论为何离殇的院落会有个神经病在乱飞!” 说完桃媚羽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兴奋着在云朵上挥舞双臂。这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自己怕是真的成仙了,竟能坐着云朵飞来飞去。 “哈哈,浩瀚天空任我行!” 话音刚落,身子一歪,大头朝下便掉了下去! 桃媚羽到离殇张开双臂似乎准备将她接住,突然觉得脑子一闪,竟出现自己曾与离殇相拥相吻在这个院落的画面,胸口尖锐的痛了一下,自己何时与离殇这般?难道小碧桃的那丝魂魄已经在自己的识海里重组,她是被离殇引着醒了吗? 思索间已经跌进了离殇的怀抱,桃媚羽手脚似乎是不听她的大脑支配一般,竟然环住了离殇的脖颈,眼角流出了几滴眼泪。 怎么了,身体里有一个力量操纵着自己,竟无法抑制。桃媚羽强烈的与之对抗着,强迫自己将眼泪憋回去,也用力缩回自己的手!桃媚羽挣扎很久,可是,哎,叹了一口气,她竟被牢牢控制。 心里想着,这小碧桃是有多爱离殇,竟然有这般意志,她想做什么,想用自己的身体做什么? 桃媚羽的表情很纠结,两个灵魂在体内交战着,时而是桃媚羽疏离的表情,时而是小碧桃温柔如水的表情。 离殇推开桃媚羽,皱着眉,着她只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那里写满了浓情、纠缠和恐慌。 轻纱沾泪,已经黏在了脸上,桃媚羽痛苦的蹙起眉头,任自己怎么努力竟都不能摆脱小碧桃的掌控。 身体被操控着向前迈了两步,踮起脚尖,紧紧的搂住离殇的脖子,贴着离殇的耳垂,鬼魅挣扎的声音传来,“离殇,我爱你,即使灰飞烟灭!” 离殇愣在原地,侧目着桃媚羽闭眼将泪轻滑入鬓,那凄楚的模样令他情弦一动,竟有些心动! 心里暗骂,狐狸精,勾人的技巧真是高明!一把将桃媚羽推开,转过身负手背对着桃媚羽,“你为何如此?” 桃媚羽有一丝难过,不,准确的说这难过是来自识海里的小碧桃,他竟然感应不到自己,竟然拒绝自己! “离殇,我是小碧……”桃媚羽狠力的咬了自己舌头一下,才把这句话压下! 离殇迅速转身扶住桃媚羽的肩膀,“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是谁?” 桃媚羽含着一口血,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然后闭上眼睛,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锁了个严实! 盘腿坐到床上,将满口的血吐了出来,金色的,自己身体里流的血是金色的,她怕被离殇到从而发现自己的仙体就是小碧桃的,若是知道自己的识海里还有小碧桃的一丝魂魄,她怕离殇会伙同小碧桃将自己弄死! 桃媚羽立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听见脚步声渐远渐不闻,她才闭上眼睛,灵魂一袭,进到自己的识海当中。 “小碧桃,你给我出来,别躲在我的脑子里肆意妄为!还不快给老子滚出来!” 识海内晶莹聚集,慢慢幻成人形,一头银白长发披散开来,衬着那张哀怨的脸、幽深的瞳孔,桃媚羽一抖,好似见鬼一般! “你竟然敢操控我?我今天不教训你!” 桃媚羽提起仙力,掌中金光聚集,便要一掌劈碎了小碧桃。 谁知小碧桃一改之前的邪恶,凄楚的道来,“桃媚羽不要杀我,我也只是一个为爱而生的女人,让我再多他,难逃那日让你到的画面还不足以感动你么?我与离殇千年相恋,而我却只与他相拥相吻一次,我不甘心,若不是这份不舍,我也不会拼尽全力将你招引至此!” 此番话感动了桃媚羽善良的心,手一翻,将仙力散进体内,她竟心软的放过了小碧桃。 “我今日不杀你,他日必不轻饶你!你最好给我老实点,我现在已经拥有仙力,对付你易如反掌!” 小碧桃竟然跪下身来,一脸的真诚,“桃媚羽谢谢你!” “就让你在我识海里多活几日!你好自为之!” 说完桃媚羽闭目凝神,灵魂一璇出了识海,附回自己身体! 第二十四章 碧桃捉弄 一连几日桃媚羽都没有踏出房门,她害怕自己见到离殇又会被体内的小碧桃操控着做出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她可不想代替小碧桃完成与离殇肌肤相亲的事情。 只是每晚琴声依旧、笛音盘旋。 桃媚羽是个极度挚爱音乐的人,以前在学校里只要一有晚会,她肯定是全场的gaochao,不演两个节目是下不了台的。当她的七弦琴在偌大的会场响起的时候,再加之她清澈如泉水叮咚的嗓音,词曲娓娓唱来、被演绎得淋淋尽致,下面的观众恨不得屏住呼吸,生怕扰了那天籁。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然后会听到观众们的狂嚷,‘媚羽跳舞!媚羽跳舞!’ 其实媚羽一直学的是民族舞,后来为了拍古装戏,又学了古典舞。可在晚会上,为了迎合年轻人的喜好,她会来上一段激情r的现代舞。 点燃观众们的热情,偌大的会场会有种爆棚的感觉,所有人都随着桃媚羽的节奏一同摇摆! 琴声一停,桃媚羽站起身想要回到床上,闭眼吸取今晚的霓裳月华,身后却传来了敲门声。 桃媚羽的心狂跳两下,真是尴尬,自己主动紧拥他,又说了那样莫名其妙的话,真是羞愧难挡! 犹豫半响还是慢吞吞的将门打开,离殇站在银白的月光下,手中捧着一件艳红的罗裙。 “这是给我的?”桃媚羽接过罗裙问道。 “恩!”离殇似乎也有点尴尬,但是转念一想,她是只狐狸,勾人是她的本性,况且,她没准是映波派来的人,什么企图不得而知,或许就是派来迷惑自己的,只是离殇嘲笑,若真是映波派来的,怎么找个这般丑的,自己就那么好唬弄! “离殇,我,那日,哎,对不起!”桃媚羽有点语无伦次、手足无措! 再一抬眼,眼里挂满了炙热的恋与痛楚的伤。 这眼神,离殇身体一晃,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桃媚羽也察觉到了自己眼里的异样,赶紧闭上眼睛,灵魂一凝朝识海里骂道,“小碧桃,你给我消停点,别让我演绎你的情绪,我又不喜欢他!” “媚羽,你怎么了?”离殇着桃媚羽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杵在那里。 桃媚羽听到召唤赶紧收回灵魂,猛的睁开眼睛恢复了正常。 “没,没什么!” “明晚会在蓬莱仙境的玉带湖上迎接贵宾,你准备好曲目了吗?” “恩,倒是准备了,只是不知那些贵宾能否喜欢?” “媚羽所弹的琴曲足以吸走他们的心神,莫要担心,正常发挥便好!” 说着离殇转身往自己的屋子走去,边走边疑惑着,自己适才为何心头一紧,那眼神、那眼神竟能引动自己的情愫! 突然身后一紧,离殇的身体瞬间僵硬,桃媚羽竟然冲过来抱着自己。 “离殇,我是小……”桃媚羽狠力咬下自己的嘴唇,一丝疼痛,意识清醒了些许,马上松手弹开。 “离殇,莫怪,我只是精神分裂!” 离殇回身问道,“精神分裂?这又是何病?” 桃媚羽尴尬一笑,她能怎么解释,能说自己的体内存活着小碧桃的一丝魂魄么? “没什么,你,你别介意我的反常就好!” “你是狐仙,或许这就是你的本性吧!” 桃媚羽气,这简直就是对她的一种侮辱,是在说勾引人是她的本性吗? 拿着离殇送她的衣裳转身回到自己的屋子,将门板扣得三响! 听到识海里一阵狂笑的声音,小碧桃竟张狂的对她说着,“桃媚羽,这次只是抱他,下次我想……” “你给我闭嘴,你想怎么,不知廉耻!难道你不知我心里只有楹兮,你再这般,我真的灭了你!” “桃媚羽你是个心软之人,你不忍心杀我,只因我对离殇的爱,你感动!” 桃媚羽就恨自己的心软,她当真感动了,千年的相恋啊,却被拆散,真可怜! 湖波荡漾,宾客入席,天尊位于高坐,着来自昆仑之丘的上官翎和来自琉璃宝台的弈晨,掩下眼底的一抹猜疑和仇恨,朗笑着说道,“今日两位右界未来的接班人能够到此一游,实在是我蓬莱仙境的荣幸,还希望二位不要客气,游玩尽兴!” 上官翎站起身,一施礼,“多谢天尊款待!” “哈哈,不必多礼!我们仙界四国能如此和平相处,实乃仙界之福分!今日借着大家都在此,我还有一件好事要宣布!” 离殇疑惑的着天尊,从未听天尊说起过,会是什么事情? 天尊笑笑,一拍手,只见一女子碎着莲步,缓缓走来,这不是七彩极光宫的映波公主? “今日我要宣布的天大喜事,便是我的殇儿与映波公主订婚一事!” 离殇身体一颤,订婚?自己何时同意过,不是已经说好了,这映波公主居然又出尔反尔! 桃媚羽躲在后台,听到这一席话身体被无形的痛击垮,赶紧凝神潜进自己的识海,见小碧桃抱着腿,蜷缩在识海一角已经泪如雨下。 “你伤心吗?你恨他吗?他已经忘记你了,他要与那个映波公主成婚呢?” 小碧桃抬起头,泪眼涟涟,“不,我不要他娶映波,他爱的是我,明明是我!相守千年,这几月便将我忘了么?” 小碧桃跪着来到桃媚羽的面前,“我求你,我不附你的体,你只要替我唱一首曲便好,我只想知道他还记得我吗?” 桃媚羽蹙着眉想了想,她竟无法拒绝小碧桃的请求,同为女人,为爱情…… 桃媚羽一身妖娆红装,面蒙白色轻纱,独自坐在偌大的舞台中央,舞台她并不陌生,自己好似为舞台而生一般,炙热的迷恋这里。 抬头巡视了一眼湖对面的观众席,正中高位坐着天尊,左侧坐着离殇、映波公主,他们竟然同坐一席,紧挨着。 右侧分为两席,坐着一个身穿橙黄色劲装的男子和一身蓝色宽袍的男子,这应该就是那两国的王子吧! 几人谈笑风生,端着酒杯饮着玉露,一片惬意景象。 第二十五章 一曲夺魂 十里秦淮岸桃花着雨粘 花雕笼酒盏芬芳笼衣衫 我提灯一盏让月笼江南 默默将你的背影想念 听雨声数点惹幽梦一帘 却送相思眼畔飘撇成缱绻 临摹的诗篇落笔成心酸 夜色被渔火纠缠触目如云烟 浮泛…… 这首歌是桃媚羽被引来仙界前,拍那场西湖夜景的戏时,剧组用来做背景音乐的,只听了四、五遍她就记住了,当时这音乐的前奏一起,再配上桃媚羽所处的环境,心境一下子就潜进了音乐中,仿佛三魂七魄都被吸了去! 琴声一起,万物皆静、四座无声、星欲跌落…… 嗓音一和,如月澄澈、灵动飘荡、摄人魂魄…… 正在聊天喝酒的几个人一下顿住,纷纷将眼神投到舞台上。 远远的着,只见一抹红装,犹如花儿一朵,在微风里摇曳着。 符符思、句句念,娓娓道来满心爱恋、满眼顾盼,台下的映波公主竟然提起手帕试了试眼角的泪。 离殇呆愣着,总觉得这歌是唱给自己的! 身着橙黄色劲装的男子身体剧烈一颤,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好似要将那盏玉杯捏碎一般。 ‘嘶’身上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竟然有男人穿这种颜色的衣衫,桃媚羽不禁多了几眼,估计也只有这个男子能将此颜色诠释得如此完美吧,竟有些赏心悦目! 一曲终了,桃媚羽起身,招来一朵云,刚想站上去,只听一人朗声道。 “小仙留步!” 桃媚羽扭头去,只见橙黄色男子站起身问道,“不知小仙为何仙,又何名?” 桃媚羽盈盈一拜,“回上仙,小仙乃千年银狐,名叫桃媚羽!” 话音未落,那人箭一般的袭到桃媚羽的面前,捏起她的下巴,与桃媚羽咫尺间的四目相对! 桃媚羽第一反应便是将捏着自己下巴的大掌拍下,扭过头说了一声,“上仙请自重!” 心扑通扑通的乱跳起来,这男子的眼睛跟自己的这般相像,凤眼斜长,狐狸一般,眼神狡黠邪恶,自己竟然怕得不知所措,此人、此人让自己身体发凉! 男子朗声一笑,“天尊不知肯不肯割爱,这小仙上官翎上了!” 只见离殇腾地站起身,“不可!” 然后觉得自己甚是施礼,忙解释道,“她面遮轻纱,实因面貌不雅,入不了你的眼!不如送你几名蓬莱仙界的倾界美仙!” 离殇侧过脸了映波的表情,却猜测不出这个桃媚羽是不是与她有关系! “貌美的仙姬,昆仑之丘倒是不缺,可投缘的却只得这一个,天尊应知,我上官翎洁癖孤傲得很,从来没有这般动心过!” “好,既然如此,我就忍痛割爱了!这桃媚羽可是老夫的心爱之物,歌舞琴艺样样超群!”天尊眼中闪出算计的锋芒,满嘴应了! “父王!” 天尊一摆手制止了离殇的话,“不过老夫还想多听几日她的琴声,等上官少主走的时候,定将她送给你!” 我去你祖宗的,桃媚羽心中狂骂,我是物品不成,送来送去的,玩弄于鼓掌之中,可是自己的仙力也只能在仙界苟活,没有楹兮,再无人会在意自己的死活。楹兮,你在哪,怎么还不来找我? 桃媚羽气结,一声不知转身便走,修长手指抓来,捏住桃媚羽的手腕,制止住她的步伐。 桃媚羽用力甩却没能甩开,回头怒瞪,“放开,眼下我还是蓬莱仙境的人!” 上官翎目光如炬,盯得桃媚羽无处遁形一般,唇覆上桃媚羽的耳垂,一方温热、一方冰凉。 魅惑的声音传来,却惊得桃媚羽一身冷汗,“你虽然长着一双如狐般的眼睛,可你不是狐仙,还想骗我?等着我好好招待你吧!” 桃媚羽忙后退两步,挣开上官翎的束缚,疑惑的着眼前一脸狡猾邪恶的男子,他怎么会知道,只见过一面一眼就穿了自己不是狐仙。 此人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自己,自己若是接近,会不会引火**一般,被烧得一丝不剩! 桃媚羽明显到上官翎转身的时候,双手握拳,那姿态仿佛与自己有仇一般,自己何时惹到远在右界的他了? 宴席一散,天尊便将桃媚羽招到自己的大殿,一同前来的还有离殇。 “父王,为何要将媚羽献给上官翎,我们有必要讨好他?” “殇儿,这你就不懂了,我一直想送个间者去右界,这真是彩虹难逢的好机会!” 天尊将眼光投向桃媚羽,“你愿意做我们的间者吗,将来若是我统一了仙界,做了王者,必不会亏待你!” 桃媚羽想说不,想说她要去找楹兮。可是纵使自己说不,又能怎样,这可是天尊,抽了小碧桃仙力和仙骨的狠毒角色,她岂敢忤逆,莫不如顺了天尊的意思,再从长计议! “能为天尊和蓬莱仙境效劳是小仙的福气!” 天尊摸着花白胡子笑道,“恩,媚羽真是深得我心啊!我听说你被歹人抽了仙骨和仙力,可有此事?” 桃媚羽恨得牙痒,听到识海里的小碧桃叫骂着,“老东西,那歹人就是你!我恨不能将你碎尸万段!” 桃媚羽摆出一副苦痛的表情,“回天尊,小仙法力不计,让人夺了仙法,哎,一言难尽!” “来,近前几步!”天尊朝桃媚羽摆了摆手,桃媚羽听话的来到天尊身边。 只见天尊从怀里拿出两个瓷瓶,这瓷瓶离殇认得,里面正是装了小碧桃的仙力和仙骨。 “父王,不可……” 天尊眼风扫去,离殇只得闭了嘴。 “殇儿,她已经灰飞烟灭了,你还念着她?莫再让我烦心,给我老实的娶映波公主,这样左界就都是我们蓬莱仙境的天下了!” “父王,你一心让我娶映波就是因为七彩极光宫没有接班人?” 天尊没有回答离殇的话,而是将瓷瓶递给桃媚羽,桃媚羽着自己手中的瓷瓶,发着呆,这就是命运使然,几番辗转,仙力和仙骨又回到了这幅仙体手中,只是自己再回不到人间,也不能将这幅仙体还给小碧桃! 自私,人都自私,桃媚羽要活着,要再见到楹兮! 天尊着一动不动傻了一般的桃媚羽,狂笑,“这孩子,高兴得痴了么?” 第二十六章 爱魄被夺 桃媚羽赶紧回神,跪身,“多谢天尊!” “不必言谢,为我好好办事便好!” 话音刚落,桃媚羽的身体被一缕寒光击中,后退了数步,然后又猛的被吸住,向天尊飞去。 “啊!”桃媚羽咬住嘴唇,忍住百骨碎裂般的疼痛,胸口一空,似乎少了些什么。 寒光一收,整个人跌落在地,离殇两步上前抱起桃媚羽。 “父王,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事,我只是夺了她的爱魄,女人最易动情,很多间者最后失败都是因为动了情,我封了她的爱魄,只要她一动情,心便会剧痛,若想解封只能找我!” “父王,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殇儿,你这点可不像我,心不狠怎成大事!” 天尊手握成拳,切齿的说,“谁也不能阻止我统领仙界!” 桃媚羽窝在离殇怀里,竟然绽开一抹笑容,自己是被操控了吗,楹兮,我不能再爱你了吗? “啊!”桃媚羽捂住胸口,真的会痛,只要一想到楹兮都会痛成这般! “媚羽!”离殇着怀里脸色惨白的桃媚羽,他的心竟然被她莫名牵引,她为何会痛,是心里爱着谁了吗? 三日后,船舶备齐,上官翎和弈晨一同回右界,已经候在银河,只等天尊将桃媚羽送来! 还是离殇送她的那抹红装,腕上带着用楹兮的藤条所变的紫蓝色手链,面蒙轻纱,与离殇同踏一朵云,只是离殇站着、她蹲着,两人一路无语。 桃媚羽回过头朝苦无涯的方向望去,楹兮……桃媚羽皱眉,捂住胸口,难道连这个名字都不能想吗? 离殇出桃媚羽的异样,内心挣扎,此人非亲非故莫要乱了心神,管她生死!父王说了,心狠才能成大事,一介小仙,身份不明,何苦在意!眼下她只是个被操控着的提线玩偶而已! 离殇一脸的冷漠,眼着桃媚羽一脸痛苦的表情。 离得近了,上官翎竟然踏云迎了上来,一把捏住桃媚羽的手腕,桃媚羽挣扎几下,未果! “多谢离殇亲自送来,时辰不早了,我们得赶在天黑前渡过这银河!在此别过!有机会带着映波来右界游玩,我定盛情款待!” 上官翎一拱手,拉拽着桃媚羽就往渡口飞去。 桃媚羽回过头朝离殇望去,她的目光透过离殇向他身后的虚无里,楹兮……一滴泪飞泻。 离殇伸手,那泪飘荡到他的掌心,变成一颗透明的晶石,心上的弦好似被触动了一般,耳边竟响起夜夜的琴笛相和! 离殇将晶石握紧,飞身追去,船已经驶得远了! 瞳孔豁然放大,蹲下身捧起水中的一朵金色桃花,抬眼望去,竟顺着船尾一路洒下。 离殇的心就快要蹦出心脏了,那船上,竟有小碧桃吗,她还活着? 桃媚羽简直就是被扔进船舱的,上官翎关了门,一步步的踏向她,那模样,好似想生生将她踩死,再碾上几脚。 蹲下身,狠力的挑起桃媚羽的下巴,嘎吱一声,脖颈的骨骼发出了错位的响动。 目光燃火,俯身亲在桃媚羽的唇上,虽是隔着面纱,桃媚羽竟感到一丝寒凉。 恶狠狠的声音传来,桃媚羽觉得上官翎恨不得咬碎压根一般,“信不信我先毁了你的玉洁之身!” 桃媚羽一惊,护住衣襟,一脚将上官翎踹开,缩到船舱里侧,“神经病,仙界的男子竟是这般随意?我何时何地惹过你,我们初次相见为何这般侮辱我?”桃媚羽满腹的匪夷。 上官翎上前一步,一把掀开桃媚羽的面纱,吓得手一颤,面纱翩然飘落,“呸,真的丑成这样,恶心死了!” 桃媚羽见上官翎一副想吐的样子,心里狂笑,让你占我便宜,这两个大脓包够你恶梦的! 桃媚羽见上官翎转身欲走,好像要跑出去狂吐一样,“等等,你总得告诉我,为何这般找茬吧!” 上官翎再度回身,走到桃媚羽身边,大掌掐上她纤细的脖子上,用力一提,桃媚羽便双脚离了地。 双眼瞬间恐慌的睁大,两只手赶紧盘上上官翎的,脸已经憋得绯红发烫。 狠绝的声音传来,“你杀了我好不容易送潜到蓬莱仙境的天兵!一千多只银狐,你倒是砍杀得干净!那都是我的族人!你说我能放过你么?” 族人?灵狐?天兵?难道眼前的男子是一只狐仙?难怪这般妖媚!只是他会怎样报复呢?杀了自己? “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那样太无趣了,我要慢慢把玩你,让你痛苦的方法太多了!” 说完,大掌一甩,将桃媚羽摔在了地上!转身出了船舱,然后传来锁门的声音。 桃媚羽叹气,这是什么命运,爱上楹兮却不能得愿以偿,无缘无故被天尊掌控利用,此刻又身陷仇家之手。他不杀自己,却想百般的折磨自己! 桃媚羽伸手摸在两颊的大脓包上,心里倒是安慰一些,尽管折磨吧,只要脸上挂着这让人作呕的脓包,至少这幅身子还是保得住的! 桃媚羽想起楹兮当初将自己变幻得这般丑陋之时,说是怕被哪只狐狸瞧上了,叼了去做压寨夫人。还真是有先见之明,自己还真被一只狐狸头头给叼走了,不是压寨夫人,而是阶下囚! 楹兮,你到底去了哪?把媚羽忘了吗? 突然胸口剧烈的疼痛,桃媚羽不敢再想下去,躺在船舱的地上蜷缩一团,身下便是涛涛银河流动的声音。 银河,这就是阻隔牛郎织女的地方吗?楹兮,我们也会被阻隔吗? 桃媚羽紧咬着的嘴唇已经流出了金色的血液,她控制不住,越告诫自己不要想他,却越发的想念,他那紫蓝色的甜甜血液顺着她的肚腹流遍她的全身,让她怎生忘记! 夜色降临,船舱里逐渐漆黑,胸口的疼痛加之黑暗恐惧症的发作,桃媚羽感觉自己的体温逐渐下降,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便无法自控的念道,“兮,快回来!快回来!” 然而越是念胸口越是疼痛难忍,她颤颤巍巍的靠着船舱坐起身,将手掌摊开在眼前,聚起一丝仙力,掌心立即显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桃媚羽脸上扯起一丝笑容,感觉自己就好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靠着这仅有的光亮,温暖自己! 第二十七章 恶毒狐狸 上官翎隔着门板听了半天,船舱里面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若是被关押了,至少要反抗的,怎么这般安静,心里不放心,难道逃了? 打开门锁,推门进去,竟愣在原地。 只见桃媚羽挂着一脸晶莹的泪,却着手中的金光笑着,那抹笑比哭更加凄楚。 上官翎上前一把将桃媚羽拉拽起来,金光不见,船舱里恢复漆黑,桃媚羽身子一晃,甩开上官翎,再度缩到一角,蹲下身抱着自己的双肩,小声嘀咕道,“兮,你快来救我,快来!我怕黑的,你真的忘了?” 上官翎气结,竟然被一个其丑无比的小仙甩开,自己若是挥挥手,整个仙界的仙姬都能围上来,只是自己洁癖、不屑罢了! 本来以为最好的惩罚就是占了她的身,纵使自己洁癖也想遭遇这种,她会怎样痛不欲生,怎奈她长得实在让人下不了手。 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的着桃媚羽,冷言道,“不要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定不会心软的!再哭,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桃媚羽马上止住哭声,紧紧的咬住嘴唇,抬头恳求道,“你,你可不可以点亮烛火,我便不哭!” 上官翎凝眉,有趣,哭就是因为没有给她点亮烛火?这是什么要求? “青青!” 只见一条白唇竹叶青蛇顺着门缝爬了进来,桃媚羽吓得赶紧跳到中间的圆桌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生怕它爬到自己脚边。 那蛇摇身一变,变成一个身穿翠绿色罗裙的美貌姑娘,婀娜有致的身材、不盈一握的腰身,***的肌肤……走起路来左摇右扭,桃媚羽眨眨眼睛、摇摇头,自己若是男子肯定吧嗒吧嗒流口水了。 她也是仙?不是妖么?自己恍惚是在聊斋志异! “青青,就把她交给你了!船一靠岸你就将她丢进独角兽的兽棚里,让我的独角兽们乐呵乐呵!” 说完上官翎转身走出船舱。 青青着蹲在桌子上一直盯着自己的桃媚羽,掩嘴笑了笑,嗲嗲的声音传来,“你叫桃媚羽?哎,还真是倒霉,竟然惹恼主子,你的日子可难熬喽!” “你也是神仙吗?不是,不是……” “呵呵,你我像妖是么?是因为我太过貌美,你嫉妒?仙界没有人不嫉妒我!” 桃媚羽一个激灵,天呀,这声音比林志玲还林志玲,骨头都酥了! “你是他的仙姬?” 问题一出,青青黯然了,她想做他的仙姬,哪怕只是众多仙姬里平平的一个,可是他不要她,他竟一个女子都不要! 桃媚羽着青青的表情,便猜到一二,溜眼了青青一眼,替她说道,“若是连这般美貌的你都不上,怕他再找不到仙姬了!除非……” 青青抬眼,竟焦急的问,“除非什么?” “除非他是断袖之癖!” “胡说,我家主子才不是断袖之癖!他,他正常得很!” 桃媚羽眼珠一转,“正常,我虽与他不熟,却几次听他打着洁癖的旗号不近女色,再加上连女人都为之动心的你日日相陪,他却毫不动容,你说他正常,我还真不信!” 青青无言反驳,“恩,我不听你胡言,毁我家主子的名声!船马上靠岸,你给我老实点!” 说完转身就要走,桃媚羽赶紧说道,“我倒是有办法试探你家主子是否身心健康,不知青青姑娘是否感兴趣!没准,没准还能一箭双雕,让他喜欢上你!” “哼,丑八怪,还是赶紧蒙上你的面纱吧!我才不会上当!” 说完转身走出船舱,不再理桃媚羽! 桃媚羽从桌子上蹦下来,着大门外的淡白月光,心里暗笑,对付意乱情迷的女子,用爱情当把柄还是屡试不爽的,青青,你会来找我的!臭狐狸,别以为你治得了我! 桃媚羽被蒙上双眼,感觉脚下左摇右晃,还在船上,走了有一会才踏得实了,应该是到了右界的陆地。 手上一凉,一只纤细的手抓来,桃媚羽知道,应该是青青,除了蛇还会有什么物种这般冰凉。桃媚羽笑着想,上官翎会不会因为怕凉才不喜青青的,试问谁想整晚抱着一副冰凉的身子! 感觉自己上了一辆马车,却听不到马蹄的声音,桃媚羽凭空想象了一下,仙界的马车应该是像圣诞老人的车那样,在天空中飞的,恩,驾驶技术还不懒,一点颠簸的感觉都没有,不然这样蒙着眼睛,桃媚羽非晕车不可! 桃媚羽吸吸鼻子,闻到花瓣一般香甜的酒香,咧开嘴笑了笑,“青青,你在喝酒吗?” 上官翎撇去一眼,真是不知死活,竟然还笑得出来? “怎么,你也想喝一杯!” 桃媚羽下意识的缩下脖子,“怎么是你?” “为何不能是我,这是我的御驾!” “让我下去,我宁可被你绑着拖拽而去,也不要跟你这只臭狐狸同乘!” 上官翎晃了晃酒杯,仰脖一口喝下,“你当我愿意,若不是父王催得急了,我还真想捆了你的手将你丢出车窗外你飘呀飘!” 顿了顿又接着说,“呆会进了我的独角兽棚,好好的陪我的神兽们玩玩,它们已经很久没有玩物了!” 桃媚羽听见瑟瑟的衣料声,然后身边一暖,是上官翎靠近了。桃媚羽往旁边挪去,却被上官翎一把掐住后颈,让她无路可退。 面纱被挑起,嘴被强行掰开,r夹着花香顺喉直入,冲进桃媚羽的肚腹。呛得她眼泪顺着眼罩的缝隙流了下来,将面上的轻纱沾湿,紧贴脸颊。 大掌一甩,桃媚羽倒在座椅上,剧烈的咳嗽着,她伸手想要摘下眼罩。 “住手,别让我见你,扫了我的雅兴!” “上官翎,你个王八蛋,竟敢给老子硬灌!” 上官翎倒是颇为欣赏桃媚羽在这种境遇下还能如此泼辣,笑着说,“骂我的时候在后面呢?不如多品点美酒,省着一会胆怯!” 桃媚羽突然站起,凭着感觉一把夺过上官翎手中的酒壶,掀起面纱一角,仰头便喝,几口就将壶里的酒喝得一滴不剩,咣当一声,扔了酒壶,用袖子擦擦嘴。 第二十八章 无敌狂贱 桃媚羽亏道,“这也叫酒!20度?老子在凡界都是喝60度的!” 话虽这样说,多少还是有些醉了,否则她也不会说出凡界二字! 上官翎一把揪住她的脖领,皱眉问道,“你说什么?凡界?” 桃媚羽拍开他的大手,木着舌头说,“哪来的凡界,耳朵穿孔不成!我是说在下界,下层仙界,杀,杀灵狐的时候,都是喝着烈酒壮胆的!” ‘啪啪’两声,桃媚羽倒在地上,隔着白纱也能清晰的见脸上的鲜红掌印! 上官翎握着拳头,怒瞪着她,这厮想死,竟然敢提这茬!还真想杀了她报仇解气,可她是蓬莱仙境的人,总得顾及天尊的面子,此刻还得留着她! 桃媚羽却不以为然的躺在车厢木板上,嚣张的笑了起来,“上官翎,你就不怕我一会将你的独角兽都杀了,就像砍死那些灵狐一样,过瘾,哈哈,真是过瘾!” 又伸出手指着上官翎的方向,“你不也是只狐狸,我砍了一千只,也不差你这只了!你的灵胆一定比那些小狐大多了,一定美味!” 上官翎恨到牙痒,不能杀了你、不能废了你,只能……我就不信你什么都不怕!你只不过是个女人,夺了你最珍贵的东西,你怎样,到时候不用我动手,你便自杀了,对天尊也有所交代。 上官翎从来没有被谁激得这般冲动过,他好似失控一般。 头脑一热,跨步骑到桃媚羽身上,来了一句,“老子,可以不你的脸就占了你的身,让你嚣张!” 竟然引用了桃媚羽凡界的话! 桃媚羽小手乱拍,小腿乱踹,“给老子滚下去,你这只臭狐狸!” 上官翎一手便将桃媚羽的两只小手擒在头顶,另一只手扯开桃媚羽鲜红色的衣襟,俯身便朝胸口吻去,唇刚一触到那甜美嫩滑的肌肤,便如同过电般一麻。 上官翎茫然抬头,到桃媚羽的胸口上紫蓝光芒闪烁,疑惑着伸出手抚上去,指尖同样一麻,那紫蓝光芒竟然排斥他的靠近。 桃媚羽借机坐起,一脚将上官翎踢飞在地,站起身退到车的一角,胡乱的拢紧衣衫。 “你的胸口竟有用五千年仙力养成的护体灵珠,从哪偷来的?” 桃媚羽捂着胸口,这灵珠是楹兮用自己的仙力养了五千年的么,他竟然给了自己,楹兮…… 上官翎不见桃媚羽的表情,只见她捂着胸口怪异的跪倒在地,似乎、似乎很痛苦! 一把扯住桃媚羽的头发,逼着她仰头,“我你是魔界的妖孽吧!说,你那灵珠是从哪来的?” 桃媚羽已难受之极,哪有心思去对付上官翎。 “你不说,你不说我就将那灵珠取出!” 衣襟再次被扒开,一股寒凉的银光聚于上官翎的掌心,变换姿势朝桃媚羽的胸口探取。 桃媚羽虽不见,却感觉到了危险,将仙力提到极致,金光一泛,形成一个保护屏障,将自己包裹其中,紫蓝光芒袭出胸膛,围绕着桃媚羽的身体不断盘旋。 上官翎忙用双臂遮住眼睛,这光芒刺得他睁不开眼! 她的本相究竟是什么,上官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自己从未见过哪个神仙所散出的光芒是金色的! 马车停靠,传来青青嗲到爆的声音,“主子,到了!” 桃媚羽一个激灵收了仙力,被上官翎一脚踹出车门,而青青却半天没有伸手扶她。 青青傻眼了,只见桃媚羽衣冠不整、头发散乱,再往身后去,上官翎似乎在系着衣带,这一路,青青听着车里响动不断,光芒闪烁,还听到几句让人浮想联翩的对白。‘可以不你的脸就占了你的身!’‘给老子滚下去!’ 难道?桃媚羽已经以身试法,验证了主子是不是断袖之癖? “主子,你们?你们?”青青不免失落,自己这么久都没能得到主子的青睐,却被这个丑八怪占了先机。 桃媚羽狂笑,感觉到自己身边人来人往,定是昆仑之丘的天兵天将们都来恭迎了吧。 轻咳两声说道,“你家主子身姿矫健,强壮威武,真是狐狸中的极品,伺候得姑奶奶我身心舒畅!”这声音不大不小恰让所有人听见。 正在整理衣冠的上官翎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出自一个女人之口吗?廉耻心都被吞掉了不成? 桃媚羽贴上青青的耳朵小声说道,“不能得他宠幸是你功力不够,不妨找个时间,我传授你两招,保准你抓住他的心!”桃媚羽还伸出手在青青眼前做了一个狠抓的姿势。 然后狂笑几声,心想,人至贱者无敌,我打不过你,总能恶心着你吧!上官翎,若是传出你与一个大臭妞搞在一起,你在仙界也别想抬头! “青青,还不快带我去独角兽棚,姑奶奶我玩累了,需要休息!”桃媚羽感觉背上一阵灼热,知道那是上官翎的眼神在喷火,赶紧让青青带她离开这里! 桃媚羽边走边思索,她不到青青此刻的表情,所以也不知道青青会不会恨她,将她当成眼中钉,若是那样,自己便又多了一个敌人,只能赌一把了! 桃媚羽想起自己在凡界所的中,关于古代、关于仙界、魔界和冥界,似乎都是男尊女卑三妻四妾,女子已经习惯了自己的男人坐拥一群。更好笑的是,老婆还得负责帮找小三,能找到优秀小三的老婆才识大礼。 呸,桃媚羽狂骂,什么世道! 果然,青青犹豫着开了口,“媚羽姐姐,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桃媚羽眼珠乱转,这让她怎么回答,自己一介处女,怎会懂得男女之事! 都怪自己太乖,一没早恋偷藏禁果过,二没过成人电影。寝室里的女生们偶尔会批判性的聚在一起,每次她都羞愧得躲了,心里还骂着人家不知羞耻! 现在呀,到用时方恨少,自己掌握的生活技巧太少了,当初若是一、学习学习,今日这事不就好解决了! 可是青青这个同盟不拉拢是不行了,只能先敷衍着说,“今日姐姐真的累了,不如明日你来找我!” 第二十九章 独角神兽 独角兽的棚圈是用一个庞大的玻璃罩扣着的半圆形,地上有青草,天空有白云,三十多匹独角兽在里面或闲散、或奔驰。 桃媚羽着,清一色的白,让她想到了唐僧骑的白龙马,只是头上多了个角而已,鬃毛长而飘逸,模样倒是讨喜,只是那姿态犹如公主和王子一般,着真像上官翎,一脸的邪恶和不好接近! 大门被打开,桃媚羽踏进门里,青青提醒道,“媚羽姐姐,听说你还不太会运用仙力,这独角兽又是及其不好驯服,若是惹急了,三十多匹一起攻击你,你是无力反抗的,试着先从那只带头的母兽下手吧!” 说完青青将门锁上,转身走远了! 桃媚羽转过身,眼睛死盯着那些独角兽,生怕一个没注意,便飞扑过来一个!顺着身后的玻璃墙滑坐下去,这般折腾,她困了,将头搭在膝盖上,闭眼竟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颈间一凉,似乎有水滴落,伸手挥了挥,是谁打扰自己睡觉,自己可是有起床气的人,正想大骂,手触到毛茸茸的东西,霍然睁眼,一张马脸立在自己眼前,大眼睛双眼皮,歪着脖子着自己。 桃媚羽没敢动弹,希望那独角兽能将自己当成一尊石像。 似乎到独角兽嘴边撇起一丝坏笑,呸,畜生主子一个样! 桃媚羽连忙起身慌不择路的奔跑起来,大大激发了独角兽的兴趣,嘶叫一声,引来同伴,将桃媚羽当成球一般顶来顶去。 那头上的角刺得桃媚羽身体酸痛,若不是有仙力护体怕是早就皮开肉绽了吧!桃媚羽记着青青告诉她的话,不敢伤害独角兽。 余光撇到远处,见一抹橙黄色衣衫,心里骂道,***,定是吃饱喝足跑来找乐子了!上官翎,我不会放过你的! 身体不停的闪躲,可越是躲,独角兽越是有兴趣,不一会整个兽棚里的独角兽都围了过来,嘚嘚的叫着,仿佛在嘲笑桃媚羽。 左一脚右一脚,桃媚羽一会在地上翻滚、一会在天上翻滚,桃媚羽恨,花样可真多呀,什么凌空抽射、凌空倒钩、甩头攻门、高空轰炸、大脚吊射……简直是用尽了各种足球的射门花招。 远处橙黄色衣衫在微风里,一颤一颤的,准是乐得抽了!桃媚羽想,你就乐吧,早晚有一天把你的嘴缝上!你想,我就演给你,于是更卖力的翻滚着,配合独角兽踢来的蹄子,自己可是最佳替身演员,什么苦没吃过! 衣衫已经尽湿,折腾了一身的汗,除了在下层仙界砍杀灵狐,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做如此剧烈的运动了,桃媚羽瞥见上官翎已经走远了,停下动作,伸展伸展腰身,适当的运动运动还真是舒服! 仙力一提,金光袭出,护着自己的身体将自己托到半空中,双手一展,金色的桃花洒下,仿佛一场桃花雨一般。独角兽们也玩得累了,着眼前缤纷炫目的场景,竟有些陶醉了。 强烈劲道的歌声传,“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弯弯的河水从天上来,流向那万紫千红一片海,火辣辣的歌谣是我们的期待,一路边走边唱才是最自在,我们要唱就要唱得最痛快……” 其实桃媚羽也不知道这群独角兽喜欢那种口味的歌曲,但是他们那般烈性的性子,应该是不喜欢扭捏的歌曲吧,思来想去就唱了这首动感十足的歌,呵呵,凤凰传奇,不是连老外都爱听吗,但愿这群神兽也喜欢! 桃媚羽在空中一边撒着花瓣,一边连唱带跳的,气氛好像舒缓了许多,神兽们似乎没有那般排斥她了。 她早就出来,那群公兽都围着那匹鬃毛最长的母兽转,刚才拿她当球踢的时候,无论是哪个公兽都讨好着将自己踢到那匹母兽的脚下,桃媚羽研究了半天,那母兽还真是最漂亮的一个。 若是讨好了那母兽,自己就相当于摆平了这棚里所有的独角兽。要走什么路线博得好感呢?是愉快的感染,还是苦痛的换来怜悯? 桃媚羽丢掉面纱,让人作呕的大脓包裸露出来,本来躺着的母兽惊得站起了身,跺着蹄子后退了几步。 桃媚羽笑,人和动物都一样以貌取人,来大家都是外貌协会的。 金光一闪,聚于手掌,在脸上一抚,脓包被除去了。 桃媚羽摸着久违的脸颊,触手的细滑,好似新生婴儿一般,这仙界的水还真是养人,自己的肌肤比刚来的时候更好了!她想到了用滑嫩嫩、水当当这两个词形容自己,还真是一点都不过分。 桃媚羽用手掩着嘴难掩自己的笑容,到所有的神兽都将眼神集中到了自己身上,似乎很好奇。 桃媚羽飞身下来,站到那匹母兽的面前,将挡着脸的手拿开,那母兽如同被点了穴道一般一动不动,只是不停的眨着它美丽的双眼皮。 桃媚羽绽开笑容,将脸探到母兽面前,“我若是也能将你变得更加漂亮,你会不会喜欢我?” 桃媚羽伸出手,母兽往后躲了躲。桃媚羽踏前一步站定,“上官翎给你起名字了吗?他一个大男人,怎会懂得女儿心,不如叫你雪漫好了!” 桃媚羽再度试着伸出手,这回母兽没有躲,似乎在想着‘雪漫’这个名字。 桃媚羽轻轻抚着母兽飘逸的鬃毛,这匹母兽确实长得漂亮,只是……桃媚羽蹙起眉,美中不足的是,它洁白如雪的鼻翼处长了一块拳头大的黑毛,影响了整体效果。 这个可难不倒她,她可是演员出身,漂亮就是她的本钱,梳妆打扮比吃饭还重要。 “你你,就好像莹白的雪花,在空中漫天飞舞,雪漫这个名字真的很适合你!” 母兽依旧没有动,似乎在考虑着,桃媚羽已经提起仙光抚摸在母兽鼻翼处的那块黑毛,她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只是脑子里不停的想着,变成雪白一片、变成雪白一片。 手掌慢慢移开,桃媚羽满心忐忑的过去,赶紧捂住嘴,惊得眼睛都呆了,片刻后跳跃着欢呼起来,“哦,太好了,太好了,我竟然也有这么神奇的法术!” 母兽着在眼前不停蹦来蹦去的仙子,歪着头,眼中一丝鄙夷。 “雪漫,我真的能把你变得更漂亮!你等着!”桃媚羽兴奋起来,不仅给雪漫加长了睫毛,还手指翻飞,将它的每一缕鬃毛编在一起,手腕一璇,掌心飞出一朵朵金色桃花,插戴在母兽的鬃毛上,点缀着煞是好! 桃媚羽站起身拍拍手,觉得一切都很完美,于是两臂一挥,在母兽面前划出一面镜子来,“雪漫,你,是不是美极了?” 雪漫了一眼,扭过头去,似乎不是很满意。 桃媚羽托着下巴疑惑起来,难道它们喜欢重口味的,非得来点狠的不可。再度提起仙力,抚在母兽的两颊,手掌撤下,桃媚羽压下想要爆笑的冲动,着眼前的母兽,觉着这妆容简直就跟上坟烧得小毛驴一般。 母兽着镜中的自己,雪白的两颊上挂着两抹通红,眼中终于露出了友善,左右去,见其它母兽羡慕的目光和公兽们更为迷恋的目光,更加得意!脖颈靠上桃媚羽的身体蹭了蹭,表示自己的友好! 桃媚羽松了一口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动物也不例外的,只是,只是这母兽的审美实在与自己相差甚远! 第三十章 提炼浓浆 上官翎睡了一个好觉,梦里都是桃媚羽被踢来踢去的情景,他似乎好久没有因为什么事情而这样开心过了! 起了床还忍不住笑意,用了早饭便兴致勃勃的跑到独角兽棚,远远的着,那抹红装被独角兽们踢来踢去,心里乐呵,桃媚羽,我就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你吃尽苦头、受尽侮辱! 上官翎一走,所有动作停了下来,桃媚羽缩着脖子笑了笑,翻身骑在雪漫的背上,抱着雪漫的脖子,“雪漫,带我飞一圈吧!” 雪漫嘚嘚叫了两声,腾的飞上云端,带着她盘旋着飞了起来,桃媚羽一回头,所有的独角兽都排着整齐的退伍,跟着一起盘飞。 桃媚羽摸着雪漫顺滑的鬃毛说道,“难道不仅因为你长得漂亮,你是这里的女王吗?” 雪漫又嘚嘚的狂叫两声,身后一呼百应的叫着,来自己是猜对了,自己傍了个独角兽里的女统帅! 瞟见一抹翠绿向兽棚移动,桃媚羽拍拍雪漫的脖颈,伏在耳边说,“千万不要让人发现我容貌的秘密,尤其是那只臭狐狸!来人了,踢我!” 桃媚羽翻身跳下,雪漫会意的蹄子虚踢一脚,桃媚羽身体借势朝门口翻滚而去,嗵的一声,尘土飞扬,桃媚羽砸在了地面上。 青青着这一目,心中不免怜惜,主子虽然狠绝,却没真的对谁如此,这媚羽姐姐昨天明明得了宠幸,主子为何还要这般的对她? 赶紧打开门,两步上前,将桃媚羽扶起,朝着再度追来的独角兽吹了一段玉笛,独角兽听命的退到一旁,吃草的吃草、闲逛的闲逛。 “媚羽姐姐,这一夜你过得可好?” 桃媚羽一边拍着身上的泥,一边气鼓鼓的答道,“怎么会好?它们见我样貌丑陋就踢得更加用力了,我这骨头都要碎了!” “媚羽姐姐,你,你不是说今日我来,你便会教我……”青青扭捏起来,害羞着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桃媚羽心里暗笑,幸亏自己的身体里还有一个智囊团,不然她还真不知该如何帮青青,这也是一箭双雕的事情,既能拉拢青青,还能教训到上官翎! “青青,你先等我片刻!” 说完,桃媚羽凝神打坐,闭上了眼睛。魂魄一聚,已经脱离身体,袭到自己的识海当中。 “小碧桃,快醒醒,你得帮我提炼迷情浓浆!”桃媚羽走上前摇晃着躲在识海一角呼呼大睡的小碧桃! “醒醒啊!”桃媚羽恨呀,这个节骨眼上,她竟熟睡不醒! “离殇,你怎么来了!” 闻言,小碧桃腾地坐起身,四处张望!然后瞪着桃媚羽,气鼓鼓的说,“你骗我!” 桃媚羽盈盈一笑,“若不提离殇,我唤得起来你吗?赶快的,你不是能提炼迷惑人心的迷情浓浆吗?我不会,你得帮我!” “哼!扰我清梦,我凭什么帮你!”小碧桃扭过身,都不桃媚羽! “你昨晚不是答应我了?” “我又反悔了!” “离殇!离殇!离殇!”桃媚羽一遍遍的叫着离殇的名字。 只见小碧桃捂着胸口,喊道,“行了,明知道我听不得这个名字,还叫!都怪你,被天尊抽了爱魄,害我也受牵连!” “小碧桃,我们现在共存在一个身体里,得合作!否则,我们都得遭罪不是?” 小碧桃眼珠转了转,默认了桃媚羽的说法。 “那迷情浓浆就是你心头的血液,你身体里留着两种血,一种是金色的,一种是绿色的,分别是桃花和桃叶。要用绿色的桃叶血才能酿成迷情浓浆,只是很消耗体力的,你真的要这么做?” “做!你也到了,那上官翎是怎么对我的,我一定要出这口气!” “那好吧,我教你!” 桃媚羽按照小碧桃的方法,将身体里的绿色血液都引至心头,仙力聚掌,轻轻探取,一道绿色的血液从胸口滴血成线,细细流出。 金光一裹,将血液捧在手掌之中。另一手入怀,掏出之前装着自己仙骨的瓷瓶,将血液倒了进去,扣盖封好,交给了青青。 “媚羽姐姐,这是什么?” “这是迷情浓浆,想办法给你家主子服下吧,眼下你先得到他的宠幸再说!”桃媚羽想笑,自己还有制造春药的本领。 “媚羽姐姐,这个不会伤害主子吧?”青青似乎有些犹豫。 “这只是我的心血,难道我的心头之血还会有毒不成!你我同为女人,我只是不想到我们女性同胞为情所困,才出手相帮的,你若不愿意就还我!”说着桃媚羽伸手抢去。 青青赶紧护住瓷瓶,“媚羽姐姐别见怪,青青信你!不知青青能为姐姐做些什么?” 桃媚羽脸色已经变得如白纸一张了,有种眼前发黑,头晕目眩的感觉。她记得在人间的时候,她献过一次血,那时候是汶川大地震,了新闻后就跑去街上献血了。 医生问,“献多少?” 当时桃媚羽意气风发,反问了句,“最多能献多少?” “40” “好,那就400吧!” 意气风发的后果就是,下了献血车,整整蹲在街角小半天。她一步也走不了,眼睛就好像失明一般,什么都不到,腿也软软的,就好像踩在棉花上,踩不实!有好心人问了情况,给买了水和巧克力,桃媚羽抬头无力的说谢谢,其实连那好心人的样貌都没有清。 此刻的桃媚羽就是这种感觉,她连坐都坐不住了,小碧桃说得没错,真的很消耗体力。 “青青,我饿了,我需要补充体力,能给我些吃食吗?” “这个好办,厨房里仙草和仙果倒是不少!” “青青,我想吃煎牛肉,烤鸡腿也行!” 青青呆愣了,重来没有神仙吃这些东西,还要用火烤吗? “姐姐,这让我到哪去找呀!” 还没等青青说完,桃媚羽闭着眼便倒下了! 青青找不到煎牛肉和烤鸡腿,这个桃媚羽还真是怪异,竟然要这种吃食,仙果能提升仙力,她却不要!了手里的瓷瓶,再一为了自己而倒下的桃媚羽,还是提了篮子跑到厨房里装了满满的仙果,给桃媚羽送去。 第三十一章 桃叶迷情 青青特意沐了个花瓣浴,换了一身崭新的罗裙,手里拎着食盒,里面是上官翎最爱吃的酒菜,左扭右扭的朝上官翎的房间走去。 那摆动的***,似乎要扭折了腰。那莲莲碎步,了让人心急,不知多久才能扭进上官翎的房间。 轻叩三下,“主子,青青来给你送酒菜了!” “进来吧!” 上官翎抬眼,青青焕然一新的样子,眉眼间写满了羞涩,心里早知道这丫头打自己的主意。 论相貌,这青青在仙界也算数一数二了,可是自己就是提不起兴致来。 青青将酒菜摆满一桌,将筷子递了上去,“主子慢用!” “今天怎么准备了这么多?” “主子,今天的酒是陈酿了三千年那坛,想着主子定是欢喜,就多备了几道菜!” “已满三千年了吗?” “是,青青记着日子呢,今天刚好可以开坛,就盛了些来!” 上官翎迫不及待的拿起玉壶倒了一杯,仰脖灌下,“好酒!不枉费我等了这么久!” 青青见上官翎兴致极好,赶忙帮着斟酒、布菜,“主子自从左界回来,心情就好得很!” “青青也坐下陪我喝几杯吧!” 青青正愁没有说辞留在屋里呢,听言心里一喜,连忙坐下。 “这次去左界主要就是捉拿杀我布在蓬莱仙境天兵的凶手,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么轻易的就让我逮到了她!” 说完连喝两杯,咂咂嘴,“这酒有一股特殊的味道!” 青青溜眼着,难道被他发觉了? 上官翎又倒了一杯酒,仔细着,笑着说道,“这酒竟是淡绿色的,有一股青草的香气!”细品了一口,“还有一股淡淡、甜甜的花香!真是奇妙!” 青青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桃媚羽究竟给自己的是什么东西,她是何仙? 片刻功夫,上官翎脸上泛起桃红,用手支着脑袋,眼前已经出现幻影,咧嘴笑着,“这酒真烈啊,我似乎是醉了!青青,扶我上床吧,我要睡了!” “睡,睡了!”青青结结巴巴的,赶紧扶起上官翎,朝床边走去。 上官翎侧过脸着青青,身体灼热起来,心砰砰的乱跳,自己竟醉成这样吗?似乎想、似乎想…… 思想未到,行动领先…… 上官翎诧异自己怎么一下子将青青压倒在身下,自己这是要干什么?可是,自己的身体好像被操纵了一般,思绪也混混噩噩。 他的唇已经贴上青青的耳垂,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吻去,青青难忍的轻吟了两声,身体已经被挑逗得酥麻!双手颤颤的抓住上官翎的肩膀,激动得眼泪流出眼眶,这番场景自己幻想过无数回,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口里呢喃着,“主子,青青喜欢你!” 上官翎的手已经探进青青的衣襟,唇也覆上胸口,猛的顿住,这味道竟这般熟悉。 一丝清醒,赶忙站起身,后退两步,瞪着青青说,“你今日身上的香味是从何而来?” 青青坐起身,并没有整理半挂的衣衫,笑着说,“主子若是喜欢,青青以后都拿桃花沐浴!” 上官翎一把将青青拽到怀里,低头闻着她的脖颈,青青见主子这般喜欢,心下欢喜,伸出双臂抱住上官翎的腰身。 娇声叫道,“主子!”然后扭过头搜索上官翎的唇,便要献上热吻。 不料上官翎竟然推开了她,嘴里念叨着,“就是这味道,就是这味道!” 然后跌跌撞撞的跑出门去,青青瘫软在地,究竟是那个环节出现了错误,自己还是没能得到他的宠幸! 上官翎形容不出自己身体的感觉,热、热,他恨不得找汪湖水跳进去,身体似乎就要爆炸了,口渴,嘴巴像要干裂开来一般,眼前模糊一片,好像出现了幻觉。 但是青青身上的那抹香气,让他猛然,意识有一丝的复苏,那味道如此熟悉,灵光闪现,难道来自那个女人! 月跳枝头,明亮皎洁。 上官翎稳不住自己的脚步,一路晃晃悠悠的来到独角兽棚。 站稳身体,揉了揉眼睛,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望着眼前幻觉一般的场景? 只见兽棚里面,两匹独角兽飞在高空中,兽角上分别系着长长的绳索,淡绿色,样子是用草编的。 草绳垂坠的下端坐着一个一身白色轻纱的仙姬,星尘圆月竟成了她身后的背景。 上官翎觉得自己醉得更加厉害了,都称仙界的女子最美,自己一直不以为然,今日眼前这情景,才真的是见了所谓的仙女! 雪漫派它的骑士们给桃媚羽当石柱,桃媚羽拔了地上的草,编制成一条长长的绳索,她今天高兴得很,只要一想到那个有洁癖、不近女色的上官翎被自己的桃叶浓浆而迷情,被整得不得不跟青青在一起,她就高兴!此刻怕是已经**一片了吧…… 仙力一挥,将自己脸颊上的脓疱除去,脱掉离殇送给她的红装,红色太艳丽,桃媚羽还是喜欢这身素白,清新淡雅,在桃媚羽的骨子里,她认为仙女就该穿白色的,像电视里的嫦娥那样。 秋千当得高了,桃媚羽兴奋起来,银铃般的笑声荡漾开来,声声的顺着缝隙溜进上官翎的耳朵里…… 心像击鼓一样,上官翎捂住胸口,自己中毒了不成?还是正在做着一个美梦? 鬼使神差般的迈出脚步,一步步逼近兽棚,仙力一击,竟将门锁拍碎,好似再也控制不住一般,嗖的向那秋千上的人儿飞去。 桃媚羽双腿一会弯一回伸,秋千在她的带动下大幅度的摆动,桃媚羽手紧握着绳索,身体向后仰着,晶亮的眼睛对上皎洁的月光。 突然感觉秋千摆动的速度加快了,桃媚羽叮铃的笑嚷着,“雪漫,别闹了!太快了,我会害怕的!” 赶紧端坐好,向上望去,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怎么会来这里?他不是应该跟青青缠绵在一起吗?难道那桃叶浓浆对他没有作用? 还没等思索完,上官翎已经从顶端袭落下来。 第三十二章 狐狸发情 桃媚羽极致后仰,从绳索上翻身下坠,躲过上官翎的直扑。 上官翎提起仙力追向下坠的她,伸出手,却只捞到一缕头发。 只见金光一现,桃媚羽腾地向云霄冲去,怎奈是在一个玻璃翁里,空间的局限性让她能躲闪的地方太少了。 只得不断的从掌心掷出朵朵金色桃花,直逼上官翎的面门。 风声起了异动,上官翎听得清楚,着眼前接踵而来的金色花瓣,那风驰电掣的速度,嗖嗖直袭,上官翎左躲右闪,若不是贪杯喝得多了,他早就将眼前的人擒住了。而此刻,眼前景物模糊,干脆闭了眼睛,随风而动。 月光变得柔和,霓裳涟漪般的晕染在夜空,独角兽们都卧在草地上抬头着缠斗的两个人。 只见桃媚羽一笼轻纱白装飘渺入目,悬在高处,手中袭出金花一排,绝美脸孔上一丝惊慌。 上官翎亦是一笼月白色劲装,悬在下方,墨发随着躲闪而飘逸,星眸微闭,寻不到一丝狼狈。 雪漫嘚嘚叫了两声,似乎很陶醉眼前的画面。 不多时只听‘啊’的一声,上官翎已经躲过暗器,冲到桃媚羽的眼前,猛的睁开那双邪恶的狐狸眼,巧劲一带,便将桃媚羽拉至怀里,借力一璇将其压至身下,砸落在地。 桃媚羽被摔得骨头都松了一般,“还不给老子滚开!” 上官翎着眼前这个陌生却又有几分熟悉的人,疑惑的问,“你是何人?为何在我的兽棚里?” 桃媚羽吃惊的着上官翎,他竟然没认出自己来吗?哦,自己换了衣衫,还除掉了脸上的大脓包,除了眼睛,他定是认不出来的! “你怎么不回答我?”上官翎将鼻子凑近桃媚羽的脖颈,闻了闻,“你身上有桃花的香气,我总觉得你很熟悉,可是又认不得你!” 桃媚羽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他怎么突然就跑来这里了,青青呢?到底有没有给他喝那桃叶浓浆。 上官翎的身体发烫,闻着这清清淡淡的花香,让他的心更加澎湃,唇一点点的从桃媚羽的脖颈移到了耳坠。 “***,嗑药了,给老子滚下去!” 上官翎不管不顾的亲吻着这甜香的肌肤,含糊的说,“老子?这词也这般熟悉!” 桃媚羽一惊,不敢乱说话了,淡淡的酒气喷在脸颊,也许他喝多了酒,脑子一片混沌,最好不要让他认出自己来,否则以后的日子就熬不下去了。 膝盖一弓,正中要害,上官翎翻身滚下,桃媚羽趁机起身向后奔去。一边跑一边想,若不是之前打得无力,此刻你就变成太监了! 突然腰上一紧,桃媚羽被拉拽着倒退回去,手摸上缠在自己腰间的东西,毛茸茸的,低头一,雪白的长毛,像是,像是尾巴! 扭过头,桃媚羽惊得嘴巴张大,一只狐狸,巨大无比的狐狸,眼睛是绿色的,探出的尾巴跟自己刚才荡秋千的绳索一样长,桃媚羽似乎能到那狐狸的鼻子正在往外喷气,气愤得很,似乎要将自己一口吞了才能平息怒火。 这是上官翎吗?被自己气得幻出了本相? 桃媚羽赶紧伸出手,仙力聚集,朝腰间的尾巴捏去,身后的狐狸却早一步飞扑过来,四只蹄子踏住桃媚羽的手脚,让她动弹不得。 白狐近在咫尺的盯着桃媚羽的眼睛,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张开大嘴,露出尖利的獠牙,朝着桃媚羽的脖子咬去。 桃媚羽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咬吧、咬吧,不就是想咬断自己的脖子吗,才不怕,8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谁知等了半天狐狸也没有咬下来,而是唇上一热,桃媚羽猛的睁开眼睛,挣扎起来,臭狐狸,你还不如一口咬死我,很难想象,自己竟然被一只狐狸压在身下,那尖尖的狐狸嘴竟然在和自己接吻。 桃媚羽恶心得流出眼泪来,这算什么事呀,美女与野兽?怎奈法力太低,只能任人鱼肉。 微微闭上眼睛,将唇贝咬得死死的。她想念楹兮,想念那些个黑暗的日子里温暖她的怀抱,还有因为口渴而不断对她索来的吻。她的身体不容许其他男子碰触,却屡屡被这只臭狐狸…… 触动了爱情,她的胸口传来钻心的疼痛,仿佛被密密的虫子啃噬一般,脸色已然病白,身体的温度瞬间下降,忍不住的颤抖。 狐狸停止亲吻的动作,歪着脖子着桃媚羽,只听她口中呢喃着,“兮,兮,快来救我,我好想你!” 人形变幻,上官翎着突然痛苦成这般的人,竟有些心痛,可是身体被无名的东西操控着,只有一个念头不停的冲击着他的大脑,要了她,要了她…… 上官翎摇了摇头,自己是怎么了,一向对女人不感兴趣的自己,今天怎生变得跟禽兽一样,只觉得贴上身下那香软的肌肤才舒畅! 紧紧的拥入怀抱,声音荡开竟是一片温柔,连上官翎都惊叹,自己竟可以这样说话。 “你别哭,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我只是喝多了酒,脑子里出现了幻觉,总想着、总想着要了你!我,我会克制的!只是你究竟怎么进到我的兽棚的,你是右界的仙吗?是我昆仑之丘的,还是琉璃宝台的?” 桃媚羽的思绪突然被召回一般,酒?幻觉?难道他喝了桃叶浓浆?难道青青没有得逞?那么此刻,他岂不是春药发作,发情了? 桃媚羽骂自己活该,自掘坟墓,挖了个大坑,然后自己跳下去了?眼下该怎么办?此毒有解吗?自己肯定是打不过他的,难道真的要用自己的身子给他解毒? 一凝神,魂魄跑进自己的识海,“小碧桃,快出来,都是你出的怪招,这下怎么办?” 小碧桃飘出来,笑道,“你帮他解毒不就成了?我他一表人才,也不算委屈你!” “屁话!楹兮早晚会来找我的,他说过待他逃脱苦无涯,定会风光正娶,让我做他唯一的仙姬!我要为他保有一个完整的自己,除非我死!” 第三十三章 呕心吐肺 说这话的时候,桃媚羽一直捂着胸口,痛她也要想,想着她的楹兮。 “你就知道拿死来威胁我!方法倒是有一个,不过你愿不愿意做了?” “还不快说!” 小碧桃一脸的慵懒说道,“接吻啊!” “小碧桃,你是在耍我?” “呵呵,深吻哦,用你的仙力将他肚腹里的桃叶浓浆吸出来!”小碧桃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堆了满脸的坏笑。 “呃!呃!”桃媚羽干哕了两声,深吻?吸出来?怒吼一声,“小碧桃!” 小碧桃打着哈欠,“你不想是么?三条路让你选,不嫌痛你就自杀,要么就被他打晕强占了你,要么你主动吻他将药吸出来!我困了,你愿意选哪种都行,我不会偷的!” 说完身影飘远,不知躲到识海的那个角落里偷笑去了。 桃媚羽走出识海,魂魄附回自己的身体,着上官翎只是紧紧的抱着自己,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透过薄薄的衣衫,她能感觉到他嗵嗵的心跳击打在自己的身体上,体温灼热得厉害,怕是忍不了多久吧? 怎么办,自己还有什么可选择的余地吗?难道真的自杀?相比被他强行霸占了,还不如自己主动将他体内的浓浆吸出来! 主意打定,桃媚羽借力翻身,将上官翎压在了身下,上官翎诧异的睁开眼睛,“你要干什么?” 桃媚羽骑坐在上官翎身上,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这姿势太暧昧,自己似乎还没有对楹兮这样主动过。 上官翎着身上的仙子,腮边还挂着泪痕,脸色依旧惨白,身体虽然不再颤抖了,可触在自己身上的一双小手却冰凉,狐媚的眼睛轻轻闭上,已经俯下头向自己吻来。 上官翎情难自控,也被感染得闭上了眼睛。洁癖呢?自己不是一项厌恶吻来吻去,觉得那是喝人口水恶心至极,今日是怎么了,竟然毫无操守的贪恋! 柔唇如蜜,辗转化开,上官翎只觉浑身一颤,长臂一伸,将桃媚羽锁在怀里,不停的索取,生怕一松手、一吸气,这美好便消失不见了。 桃媚羽的身体泛起金色的光芒,吻至深,情却未到,猛的睁开眼睛,推开上官翎的束缚,侧身吐了起来。 上官翎觉得身体舒服了许多,意识却更加模糊,许是被浓浆催情折腾得累了,感觉到身上的人不停的扭头吐着,自己却不肯松手,等吐声停止,一个翻身,滚到干净的地方,便睡了! 桃媚羽也又累又困,适才因为触及爱情,已经让她虚弱不堪,却还要凝神与之接吻,自己哪会呀,胡乱亲了一通,幸好将浓浆吸了出来,才让自己逃过一劫! 桃媚羽推了推上官翎,觉得死沉死沉的,勉强从怀抱的缝隙里钻了出来,站起身着死猪一般的他,切齿的提起脚,一下下的朝脸踢去。 “让你软禁我,让你吃我豆腐、卡我油、占我便宜,我非毁了你的容不可!谁说打人不打脸,我今天就是要狠k你的狐狸脸!” 一口气踢了十多脚,怎奈自己此刻的体力有限,只得气喘吁吁的收了脚,在意识涣散之前,她还不忘挥手一变,换回了红装和脸上那两个大脓包! 上官翎觉得浑身酸痛,缓缓睁开眼睛,有一丝疼痛和一丝刺眼,又赶紧闭上。自己这是在哪里,好像不是自己的房间,周围有青草的香气,还能听见踢球一般的嬉戏声。 上官翎摸着自己的额头,只记得自己喝了青青盛来的酒,然后就出现了幻觉,好像跑到了兽棚,到了一个绝美的仙女在荡秋千,自己还与她缠战、接着又缠绵的吻在一起,是做梦了吗? 猛的坐起身,用袖笼遮住阳光,睁开眼睛着四周,碧草蓝天、浮云片片,自己果然在兽棚里。却不见那白衣仙女,只见独角兽们及其享受的踢着桃媚羽,亦如自己每日到的那样。 那白衣仙女哪?难道真的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自己竟然忘记问她的名字!上官翎有一丝惆怅,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人而有所牵动,想着便叹了口气,若是再想见她,难道还要醉酒不成? 突然桃媚羽像团火球一样,滚到上官翎的身边,站起身惶恐的着身后追来的独角兽,赶忙躲到上官翎的身后。 独角兽们见此情景,无趣的一一散开,兽棚内恢复一片祥和。上官翎回过头着躲在自己身后的桃媚羽嘲笑着说道,“怎么样,我的独角兽们待你如何?” 桃媚羽拢了拢头发,挠一挠脸上的脓包,忍住想要爆笑的冲动,故意气愤的说,“你不是天天都来热闹、捡笑话吗!何必多此一问!” 上官翎心里作呕,似乎见桃媚羽脸上的脓包被她挠得冒出水来,赶紧扭过头,“你还是轻纱遮面吧,了会噩梦连连的!” 桃媚羽突然伸过脖子,将大脓包的脸凑到上官翎眼前,“你昨晚为何跑来兽棚,是来我的吗?就呗,还在兽棚里上蹿下跳的,拦都拦不住!” 上官翎赶紧闭上眼睛,可是脓包依旧在脑海里浮现,恶心、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仙女! 突然感觉脸上一痛,是桃媚羽用手指轻轻戳着,“上官翎,真是可怜,你的这张引以为豪的脸啊,没比我强到哪去!” 上官翎也伸手摸上自己的脸,一碰即痛,发生了什么?一把拍开桃媚羽的手,站起身,径直朝门口走去。一路上,护卫、侍女,问候时的表情都是满脸憋笑,那模样仿佛就要憋出内伤了。 青青扭身上前,满脸尴尬不敢抬头,“主子,你去了哪?” “那三千年尘封的酒实在是烈,昨晚喝得醉了,我没有做出不雅之事吧!”上官翎着青青怯懦的模样,心里吃不准自己有没有胡作非为。 青青分析着上官翎话里的意思,难道主子什么都不记得了?心里似乎安稳些许,抬起头刚想回话,却到上官翎的俊脸上鼻青脸肿,主子几时这般狼狈过? 第三十四章 扑朔迷离 捂着肚子喷笑不止,“主子,你昨夜究竟跑到哪去了?怎么这般……” 上官翎觉得莫名其妙,有什么好笑的,这一路上奴才们的表情都甚为怪异,自己脸上长花了不成? 上官翎一拧眉,青青马上收住笑意,低头说,“主子,你快回房照照镜子吧!我去帮你拿药!”说完便一溜烟的消失了。 上官翎摸着略有疼痛的脸,一路低头回房,心里想着桃媚羽说的那两句话,‘上蹿下跳,拦都拦不住!’‘你的这张引以为豪的脸啊,没比我强到哪去!’ 一照镜子,天呀,这是自己的脸吗?浑身上下都好好的,怎么就偏偏伤了这张引以为荣的脸! “主子,我来帮你上药吧!”青青已经扭着身子,端着药进到屋里来了。 上官翎一挥手,“我自己来,你先下去吧,我要睡会!” “是,主子!”青青将药放在桌上,正准备扭着蛇身出去。 上官翎拿过药,头都没抬的撇来一句,“你将桃媚羽带出兽棚,软禁到隔壁院落,给她准备几样乐器!” “是!” 青青退出门外,心里疑惑,一夜之间主子的想法怎么又变了。 上官翎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昨晚那个白衣仙女的模样,兽棚从此变得圣洁,他怎会让那个丑八怪住在那里,玷污了这份圣洁,半睡半醒间,脸上竟挂上一抹笑容。 桃媚羽被青青引来一处院落,院子很小,青石铺地,只摆了一张四人的小石桌。墙角一颗荷花玉兰树,一朵玉白的荷花状大花单生于枝顶,桃媚羽凑上前,只见六朵花瓣包裹花蕊风中摇曳着,芬芳淡淡散开,醉人心神。 “你也是一个有灵性的植物么?你也能幻化人形吗?你真漂亮!”桃媚羽伸出手轻轻抚摸花瓣,“呵呵,以后我们要相依为伴了!” 桃媚羽回身,到院子里只有一间房,推门进去,陈列简单,一张床榻、一个衣柜、一张案,还有一把七弦琴。虽然简陋了点,总好过睡在兽棚里! 蓬莱仙境天尊房内…… 天尊坐于案前,身旁站着离殇,凝眉一脸的思索状,地上跪着一个人,黑色的斗篷铺展开来,根本不清那人的相貌。 “鬼葵,我命你去右界监视桃媚羽,你要助她取得右界上仙的信任,她的任务便是得到昆仑之丘的翡翠宝玺和琉璃宝台的碧玉宝玺,这两个宝物若能合二为一将会法力无边,统一仙界便是指日可待!” “是,天尊!”黑衣人恭敬回话。 “父王,不如让孩儿同去吧,也方便为父王打探消息!” 天尊满脸的不可置信,“殇儿不是一向反对为父夺天下吗?今日怎么这般主动?” “既然父王非做不可,殇儿自然会站在父王这边!” “你若是去右界,必须有个说辞,先让鬼葵去通知桃媚羽,过些时日你和映波公主一起去,打着陪她游玩的旗号,这样比较顺理成章一些!” “还是父王想得周全!”不管天尊怎么安排,纵使逼着他和映波定亲,他都会同意的,他只想去右界,去寻那个丢下金色桃花的人。 突然听到房外有异动,天尊朝鬼葵递了个眼神,鬼葵点头,好像早已有所预谋,伸手拦住离殇的脚步,飞身追了出去,那身手真的如鬼一般。 片刻返回,“回天尊,是飞鸟误撞房檐!” 天尊一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鬼葵又鬼一般瞬间消失。 出了房的门,鬼葵将速度提到极致,光一般的朝那个人影追去,一直追到枯无洞内。 楹兮知道自己躲不掉身后追赶的人,淡定的坐在洞里的大石头上等着,见身披黑色大斗篷的人进了洞,偌大的帽子下不到脸,只能到两点亮光,确定那人是有眼睛。 “我是不会束手就擒的,我们公平打过,若真是技不如人,我也甘愿为囚!”楹兮已经将仙力提至掌心,准备与之开战。 眼前的黑衣人扑通一声,跪下身来,“鬼葵见过主子!” 楹兮后退一步,这是什么情况?自己一直孤苦一人,什么时候有的下属? “你不是天尊的暗卫吗?怎么给我下跪?” “回主子,我是你的暗卫,五千年前我接到保护你的任务,当我赶来蓬莱仙境的时候你已经被关在枯无洞,我没法救你,就只能潜在天尊的身边,想着能够侍机行动。那日我发现一个女子从枯无洞爬下来,心中燃起希望,所以一路助她砍杀灵狐、助她去掀那符咒。” 楹兮似信非信的皱着眉头着眼前的黑衣人,不见他的表情,楹兮猜测不了真假。 黑衣人掀开袖子,露出胳膊,上面有一道紫蓝色的淡光若隐若现,“主子,这就是给我下达任务之人留在我体内的,说这光芒与主子相符,你了便会相信的!” 是谁竟然在五千年前就知道自己的灵光颜色?楹兮满心的狐疑。 “究竟是什么人派你来保护我?” 黑衣人摇了摇头,“属下不知,那人很隐秘,他的语气里似乎也不敢肯定你是否就在蓬莱仙境。我在这里搜查了很久,若不是无意间到天尊扔你进枯无洞时,你身上发出的紫蓝光芒,我也不知道我要保护的人就是你!” 楹兮被说得越来越混乱,自己究竟是谁?天尊为何要将他关押在枯无洞,为何有人想要暗中保护他,那个人到底是谁,到底是什么目的? “你为何要听命于他?可知道他是谁?” “我只是个奄奄一息的小仙,是那个神秘人给了我三颗仙丹,我才得以有今天的修为,听命于他也是知恩图报!一晃眼五千年过去了,我一直没能将你带到下界与那人汇合,或许那个上仙已经不抱希望了,我一直找不到他!” 楹兮点点头,觉得这个解释还算合理,但是他不能完全相信眼前这个黑衣人。 “你在天尊身边有没有打探出他为何将我关押在枯无洞,我对自己的身世和遭遇一无所知,符咒被掀开,天尊竟然没有追查,我觉得怪异!” “天尊没有追查,据我的观察,他吃准你会去找他!” 楹兮着还跪身在地的黑衣人,“你起来说话吧!你叫什么名字?” 第三十五章 身世之谜 黑衣人站起身,“回主子,在下面目丑陋,大家都叫我鬼葵!” “鬼葵?我刚才听到天尊让你去右界监视一个叫桃媚羽的人,她便是帮我掀符咒的人,我希望你能够留在她身边暗中保护她!” “是,主子,鬼葵定当竭尽全力!只是主子眼下该怎么办?” 楹兮思索半天,“既然天尊赌我会去找他,我就去他有何企图。” “若是天尊再擒了你,我们人单力薄,怕是反抗不了。”鬼葵的话语里全是担忧。 “符咒被掀,枯无洞被破,他却迟迟没派天兵来捉我,他算准我想查出自己的身世,会去找他,我只能赌一把!” “主子,若你真想去找天尊,就趁我没去右界之前,发生事端至少还有我与你一同对抗。” 楹兮似乎已经按耐不住自己想要寻求真相的一颗心,“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去!” 黑衣人犹豫片刻,“好,今日天尊会在房审理案到夜深,房外防卫极少,你先去,我随后潜在暗处护你!” 两个人相护点头,楹兮招来云朵,朝御房飞去。 果然,房四周守卫极少,楹兮很轻松的来到门前,轻轻的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天尊放下手中的,抬起头着楹兮,却是一脸的平静,似乎一直在等着他的出现一般,挑着眉示意楹兮说话。 “天尊似乎早有准备,是刻意撤了院子里的守卫吗?关押了我五千年,符咒被破,你竟然连问都未问。楹兮满肚子的疑惑,不知天尊是否愿意解答!” 天尊一反常态的叹了口气,突然从一个凌厉的帝王变成一个无措的老头,形象矮了半截。 然后抬起头目光闪烁的说,“楹兮,我对你又爱又恨,见你我就痛苦!” 楹兮被天尊的一番话困惑住,“为何如此,你知道我的身世,对么?” “你是我的外甥,可你的身体里流动着敌人的血液,你让我怎么面对你?”天尊一脸的伤感,仿佛想起了痛苦的往事。 站起身步履蹒跚的走到楹兮身边,扶着他的肩直视着他,“你的母亲是我蓬莱仙界最美丽的仙子,为了两国修好远嫁右界昆仑之丘的大将士,却被冠以偷翡翠宝玺的重罪被灰飞烟灭,你的父亲不仅不救你的母亲,反而怕受到牵连而不知去向。你说我怎能不恨你!” 楹兮身体一晃,母亲是被昆仑之丘的帝尊所杀吗?而自己的父亲却懦弱的逃了? 楹兮甩开天尊的手,后退数步,摇着头说,“我不信,我不信,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兮儿,我为何要骗你,你是我的亲外甥!我把我最得力的暗卫都给了你,你却还不信?”说着从怀里拿出一颗闪着银白光芒的灵胆递给楹兮。 “暗卫,你是说那个叫鬼葵的暗卫,你就是偷偷嘱咐他的神秘人?”楹兮有些思绪混乱,天尊为何要鬼鬼祟祟的,自己明明就在他手中,他却混乱说辞的暗派了一个暗卫给自己,这里面究竟有何玄机? “我赶到右界已经去迟,只拿回了你母亲的灵胆,我恨极了你才将你关押到枯无洞的,当时真想杀了你,却又下不了手,你毕竟是我的外甥,是我姐姐留在仙界唯一的念想。我已经将你关押到了枯无洞,有碍于面子,担心你会有危险,就只能出此下策,找个人暗中保护着!我毕竟是尊位上仙,怎能出尔反尔!” 楹兮拿着灵胆,手颤颤的,自己曾经吃过桃媚羽给他取的一千多个灵狐的灵胆,而手里这颗,自己怎么吃得下去? 天尊见楹兮犹豫,“难道你不想为你的母亲报仇?不想找出你那负心的父亲?” 楹兮握紧了拳头,眼中蒙上仇恨,“帝尊,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天尊冷笑一声,“杀了他岂不是便宜了他,我要夺了他的江山!兮儿,我一直等着你来找我!”说着天尊竟然老泪纵横,张开双臂将楹兮搂在怀中。 怀抱,这几千年来,除了与桃媚羽相拥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抱自己,来自亲人的温暖怀抱。 “舅舅,我该怎么办?” “好兮儿,就待在舅舅身边,舅舅是怎样为你母亲报仇的!” 天尊拿过楹兮手中的灵胆,仙力一推,强迫楹兮将灵胆吃了。 “舅舅!那是母亲的灵胆,我怎可将它吃掉!” “你母亲拼死护住灵胆就是等待有朝一日能为你所用!” 楹兮双手握拳,眼里一片寒色,仇恨充斥着他的身体。 蓬莱仙境,软禁桃媚羽的院落,眨眼十余日已过…… 眼下对桃媚羽最为重要就是吃食,这些日子一直吃青青送来的仙果,实在满足不了自己的胃。 等待夜幕降临,桃媚羽一袭黑色夜行衣,用一块黑色的大布将自己的头发和脸包裹个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着镜子中的自己甚为满意,有点忍者的味道。 伸手招来一朵云,站了上去,想了想又蹲下身,两手紧抓住软软的云,心念一动,云朵带着她直奔昆仑之丘的御膳房。 蹑手蹑脚的推门闪身进了御膳房,桃媚羽打开嗅觉的雷达,四处闻着,却只闻到了仙果和青草的味道,心里骂,神仙也太惨了点,成天就吃这些食之无味的东西,她想念楹兮给她烤得娇嫩的狐狸腿。 心里暗骂,上官翎让你虐待我,早晚有一天我会将你的腿卸下来烤了吃! 眼光突然瞟见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兔子,桃媚羽搓搓手,收住口水。在人间桃媚羽从来不吃兔肉和狗肉,更别提狐狸肉了。可是来了这里,桃媚羽实在被馋得不行,没有猪牛羊、鸡鸭鹅,只能见了什么吃什么! 她火速的拎起笼子,顺手牵羊的拿起一壶酒,奔出房门朝自己的院子飞去,自己若不是被天尊吸了爱魄,早就逃了,一定要完成天尊的任务,夺回自己的爱魄。 她记得楹兮说过只要法力足够,她是可以笼火的,所以毫不惧怕的在院落最隐秘的角落搭了个架子。 杀兔子么?拔兔毛么?扒兔皮么?挖心挖肝取内脏么? 桃媚羽拎着兔耳朵,傻站在院子中央,之前自己杀那些狐狸是为了帮楹兮取灵胆,现在自己竟下不去手杀这只兔子,可是,饿,真的想吃肉! 思索之际,一道黑影袭来,桃媚羽吓得一松手,兔子乱窜着跑走,却被黑影一掌吸住在怀,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来到桃媚羽面前,伸手将桃媚羽的尖叫声捂在了嘴里。 第三十六章 面貌狰狞 桃媚羽睁大眼睛,惊恐的着眼前这张脸,以为自己到了鬼府,该怎样形容这张暴齿獠牙、疤痕错乱的脸,眼珠凸出在眼眶外,貌似走两步都要掉下来一样,鼻子宽大的塌在脸的中央,上面纵横着三道外翻的刀口,唯一完好的就是一张嘴。 桃媚羽只觉得身体瞬间瘫软,便失去知觉了。 等醒过来,竟然躺在屋里的床榻上,赶紧奔下床,却到案上放着一只烤好的兔子。 虽然恨不得一口吞了那兔子,却更好奇那个如鬼一般的黑影,探头探脑的嵌开门缝,朝院子望去,什么都没有,连角落里那堆火的痕迹都没有了,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是多了只烤好的兔子而已。 那黑影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自己烤兔子呢?桃媚羽顾不得那么多了,扯下一个兔子腿就往嘴里塞。 吃的太急噎住了,‘咳咳’的咳嗽两声,赶紧伸手拿过案上的酒壶,仰头喝下,顺畅了许多。 是辣得吗,眼泪竟不知不觉的流了出来,她想起第一次吃楹兮烤的狐狸腿时,也这般噎住,然后喝了楹兮递给她的那碗甜甜的水才好的,那是楹兮紫蓝色的血液呀。 桃媚羽一边忍着胸口传来的疼痛,一边狠力的啃着兔子腿,然后借着酒,一滴滴的将泪洒下。 痛过了,吃饱了,喝醉了,竟起了兴致,抱着七弦琴走到院落,坐定,扬手抚琴。 “雪欲来的时候,又烫一壶酒,将寂寞,绵长入口。大寒夜,山那头,彤云出岫,小炉边,那首歌谣不经意被写就。白露前,麦未熟,恰是初秋,约临走,将柴扉轻叩。岭上霜红也浸透了眼眸,那首歌,哽在喉,沉默不忍回头。‘卿尚小,共采薇,风欲暖,初成蕊,问离人,山中四季流转又几岁?卿初嫁,独采薇,露尚稀,叶已翠,问征人,何处望乡一枯一葳蕤?’……” 琴音、嗓音,凄楚交织、空灵绝美、天籁回旋…… 门被大力推开,桃媚羽却全然不知一般,她醉了,不知是醉在那壶酒下,还是醉在胸口的疼痛里。 只顾着弹琴、轻唱,仿佛这是一种宣泄的方式。 突然手被捏紧提起,桃媚羽被迫站起身,直视着眼前的人,“兮,是你吗?你来救我了吗?” 桃媚羽捂着胸口,“兮,即使痛死,我也要与你在一起!我不怕,不怕的……” 上官翎皱起眉头,‘兮’这个名字已经不是第一次听桃媚羽提起了,究竟是什么人,与这丑女如此大的纠缠。 可是,朦胧的月光下,这双盛满泪水的眼睛,竟然能让自己晃神,那眼睛一眨,眼泪便奔涌着滑落,上官翎探手接住,放在唇边一吸,竟是这般苦涩,她很痛苦么? 这十多日来,上官翎觉得自己害了相思病一般,总是借着酒醉情不自禁的往兽棚走去,可是再也没能出现那美妙的幻觉,只能在梦中与那仙女相会。 眼下着怀里的桃媚羽,这双眸子与那仙女竟是这般相像,上官翎竟不忍心她哭泣。上官翎鼻子一动,闻到了浓重的酒气,这厮那里来的酒,竟将自己灌成这般模样! 握着桃媚羽的肩膀,手上加了些力道,“你给我醒醒,我不是什么兮,我是你的主人,上官翎!” 以为怒吼几声,抬出自己的名字便能让她闻风丧胆的清醒,却不料桃媚羽双手一推,晃晃悠悠的后退几步,指着上官翎口齿不清的说,“你说你是那只臭狐狸?呵呵,那臭狐狸与我仇深似海,百般羞辱我,我恨不能烤了他的狐狸腿!” 这可真是酒壮英雄胆,桃媚羽竟不知死活的说出这番话,还觉得不过瘾似的,晃晃悠悠的走到上官翎面前,瞪着眼睛,用手指戳着他的肩膀怒喝道,“上官翎,我告诉你,我恨你!” 上官翎一掌拍开桃媚羽的手,桃媚羽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却哈哈的笑着。 “疯女人,你杀了我辛苦培养的精兵,却说恨我,本末倒置!” “呵呵,你把我擒来这右界,害我被人夺了爱魄,害我再也碰触不了爱情……” 桃媚羽从地上爬起来,跌撞着朝屋里奔去,大力的将门关上,留上官翎一个人在院子里发呆。 为何要夺了她的爱魄,难怪每次见她提起那个名字,就难受的要命,原来她的爱弦是不能碰触的。 上官翎只是听说过,仙界有个得道的神仙有夺取他人感官魂魄的法力,他只以为是传说,今日亲听,真的让他大吃一惊,竟真有这种法力。 上官翎转身出了院落,想象着被夺了爱魄的人会是什么心情。 青青扭动着身子挡在了上官翎面前,“主子,在想什么这般认真,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到!” 上官翎回过神,“什么事?” “帝尊让我通知你,下个月,左界蓬莱仙境的离殇和七彩极光宫的映波会一同前往。帝尊去钰珑冰川潜心修炼了,这次就有主子出面招待。” “好,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上官翎青青欲言又止的样子。 青青不敢抬头,小声的问道,“主子,怎么是从媚羽姐姐的院落出来的?” 上官翎一立眉毛厉声道,“我还想问是谁给了她酒?” 青青吓得赶紧跪下身,“主子冤枉,我从来没有给过她酒,主子明察!” 上官翎一摆手,“行了,下去吧!” 一连几个晚上,那个暴齿獠牙的黑衣人都会准时的出现,桃媚羽不敢出屋,躲在房间里支开门缝,着黑衣人在她的院子里给她烤兔肉。 那黑色的大斗篷将他包裹得严实,斗篷上的大帽子一扣,桃媚羽再也不到那张吓晕她的脸,可是一闭眼睛,那比鬼还难的脸就在脑海中晃动,她已经做了好几天的噩梦了! 黑衣人只是帮她烤好兔肉,再留下一壶香甜的酒,然后便消失,桃媚羽甚至不清他飞向了那个方向。 第三十七章 银河迎接 桃媚羽小心翼翼的等上片刻,见院子里安宁无害,她才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着天上皎洁的月光,再石桌上香喷喷的烤兔肉和那壶香甜的酒,咂咂嘴,自己终于有种好运降临的感觉,来到仙界这么久终于有人肯为她付出。 桃媚羽照单全收,每次都恨不得将兔子骨头一并吞进肚子里。 若是上官翎不来找麻烦,日子这样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软禁就软禁,桃媚羽举着酒壶对着角落里那颗荷花玉兰树说道,“至少还有你这颗美树作陪,也不算寂寞!” 突然瞪大双眼,这树旁几时多了一株杂草,破坏了整个画面,显得十分碍眼。 桃媚羽走过去,俯下身,伸出手握住了那株杂草想要将其拔除,可是犹豫了片刻她又改变了主意,松开力度变成了抚摸。 “小杂草也是有生命的,就让你也陪着我吧!或许有一天你会给我一个美丽的奇迹,就好像丑小鸭变成白天鹅那样!” 桃媚羽喜欢这种饮了酒微醺的感觉,“小杂草,给你抚琴唱歌可好!” 然后揉了揉眼睛呵呵傻笑道,“喝得眼都花了,竟然觉得你在点头一般!” 青青端着刚沏好的茶水进了上官翎的房间,突然听到身后的院落里飘来了空灵的琴声,“主子,用去制止她吗?” 上官翎放下手中的,“随她去吧!我也该休息了!” “这般吵闹,主子睡得着?” 上官翎摆摆手,不再多说,青青识趣的退出房间。 上官翎能说自己的失眠是被桃媚羽每晚的琴声所治好的么?他已经习惯枕着这琴声入眠,更习惯在梦里与那双眼眸四目相对,自己已经分不清梦着的是那白衣美仙还是丑陋的桃媚羽! 银河一端,上官翎衣冠楚楚,天兵天将两路排开,中间竟然铺了红色仙毯,那欢迎的架势,就差没手捧鲜花了。 桃媚羽坐在车里,懒得动弹,车幔洞开,她着空中的水雾发呆,这么早就将自己生拉硬拽的弄到一片寒凉的银河边,桃媚羽又犯起了起床气! “别以为你面蒙轻纱我就不出你正哭丧着脸,若不是怕左界的人说我讨了你却不重视,无端惹来是非,你以为我愿意带着你这个丑八怪!” 上官翎着睡眼惺忪的桃媚羽就一肚子的气,早上派青青去叫她起床,叫了半天未果,青青无计可施才跑来找自己。 上官翎到床边推了她几下,谁知道她突然闭着眼睛挥来拳头,上官翎觉得自己的腮帮子现在还痛着呢! 气得他咬牙切齿,这哪有点女子的摸样,若不是顾及是左界的仙,他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了! 桃媚羽都不上官翎,嘴里嘟囔道,“伪娘,不就是挨了一拳,至于痛得龇牙咧嘴么?” 上官翎立起眉毛举起拳头正要挥下,桃媚羽却突然站起身,用手轻轻拦住他的手腕,朝车外递个眼神,“已经来了!” 上官翎赶紧出去,浩瀚银河上,那巨船犹如一叶轻舟,依稀见船头站着三个人。 赶紧整整衣衫,伸手招来一朵云站了上去,“傻愣着干嘛,还不快招朵云来?” “干嘛非得拉着我一块去?”桃媚羽一屁股坐了下来。 “你出身左界,岂有不迎之理,快点,小心我一掌劈死你!”说罢他真的举起一只手来。 桃媚羽乖乖的站起身,走到车门口,招来一朵云,一边站上去一边说,“这是你让我陪你一同去的,丢你的脸我可不管!” 上官翎遥遥领先,桃媚羽被远远的落在后面。 船还没有靠岸,离殇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身旁的男子和映波公主都莫名其妙的着他,离殇想收敛,怎奈笑得肚子痛。 他远远的到天兵天将悬在半空中夹道相迎,长长的红色仙毯铺展开来,从仙毯那一端的马车上飞下两个人来。 前面玉树临风的,不用说也知道是上官翎。后面那个人只有离殇能认出来吧,因为根本就不到人,桃媚羽像个八爪鱼似的,趴抱着那朵飞得慢悠悠的云,那怪异的姿势,仙界里怕是只有她一个人这般腾云吧。 “还不快跟上!”上官翎回头,气又不打一处来,“废材,连腾云都不会,你也算是个神仙?” 桃媚羽将头从云朵里探出来,“还不是天天被你软禁,没有时间练习,要不你飞慢点,我可以试试蹲着飞!” 上官翎无奈的摇头,蹲着飞和趴着飞有什么区别吗,一样的丢人现眼,她过去是左界的人,眼下已经是他的人了,出洋相也是自己没有**好,丢的还不是自己的脸。 返身回到桃媚羽身边,像拎鸡崽似的将其拎起,放到自己的云朵上,“还不快爬起来!” 桃媚羽也不想丢人现眼,赶紧起身,刚站稳,云朵便云霄飞车一般的窜了出去。 “桃媚羽,你给我站起来,抱着我大腿,成何体统!” 桃媚羽闭着眼睛死命抱着,“上官翎,我平时腾云用得都是蜗牛的速度,你这个我承受不了,心脏病要犯了!” 突然一个急刹车,云朵停了下来,桃媚羽一个后滚翻,险些掉下去。 “上官翎,你是不是男人,就不懂怜香惜玉?” “你也配香、你也配玉?我怜什么?惜什么?”嘴上虽然损着,却还是一把将桃媚羽拉起来,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搂住她的腰。 桃媚羽挣扎,上官翎在她的腰上狠力的掐了一把,“老实点,这是你这丑女的荣幸,最好祈祷我不要突然松手!” 语毕,云朵又变成了云霄飞车,桃媚羽觉得自己的两腿发颤,也幸亏被上官翎这样的抱着,不然她早吓得瘫软了! 稳稳的落在仙毯上,上官翎火速的松开桃媚羽,就好像扔掉一个烫手的山芋一样,自顾的朝前走去。桃媚羽觉得自己的双腿还是在颤抖,有种软弱无力的感觉,深吸几口气,平复了半天,才迈开步子。 离殇、映波和那个男子三人已经下了船站到仙毯另一端,几个人缓缓向中央聚去。 第三十八章 思之如狂 “离殇和映波公主肯赏脸来右界游玩,是我昆仑之丘的荣幸,已经备好酒席恭迎各位!” “那就多谢上官翎的款待了!”离殇客气的说道。 “这位是?”上官翎着离殇身边的陌生男子,自己从未见过此人,他能跟着来一定也是有来头的。 “我来引见一下,这是我的堂弟,名叫楹兮!” 桃媚羽捂住胸口,向旁边迈开一步,从上官翎的身后探出头来,到那张思之如狂的脸,腿便真的瘫软了,犹如葫芦倒地一般,咕噜噜的滚下仙毯。 听到声响,几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桃媚羽的身上,离殇和上官翎都要动身追去,却慢过楹兮,只能杵在原地尴尬的笑着。 桃媚羽再度如同八爪鱼一样往下坠落,来自胸口的疼痛让她忘记了自己已经可以招来云彩接住她。 突然身体被吸住,感觉自己向上飞去,猛的跌进一个怀抱,“媚羽,你还好吗?我来找你了!” 桃媚羽想起一句曾让她感动的广告词‘你可以哭着微笑也可以笑着流泪!’自己此刻便是这种表情。 楹兮的唇贴了上来,一滴滴的将她眼角的泪吸干,桃媚羽睁开晶亮的眼睛,破涕为笑,“你又口渴了?” 楹兮将她抱得更紧,“我是想吻你了!” 即使触动了爱弦,让她胸口闷痛不已,她也不想松开环着楹兮的双手,她不能说自己已经没了爱魄,更不能说触及他便会锥心刺骨的痛,只能试探性的寻问。 “楹兮,你的身世查清楚了吗?” “恩,天尊是我的亲舅舅,我的母亲是被这昆仑之丘的帝尊杀的,我要为母亲报仇,还要找出我的父亲,问他为何要抛弃我的母亲!” 桃媚羽惊讶,楹兮身上竟然背负着血海深仇,难道他此次前来就是想杀了帝尊? “据我所知,帝尊去钰珑冰川闭关修炼去了,你怎么杀他?” “眼下我还杀不了他,不过此仇非报不可!来日方长,我得想办法先偷了他的翡翠玉玺再说!” “翡翠宝玺?从没听说过!” “昆仑之丘的翡翠宝玺和琉璃宝台的碧玉宝玺,二者加之在一起,便可法力无边一统仙界!若是能得到这两个宝物杀帝尊岂不是一如反掌!” “楹兮,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楹兮将吻印在桃媚羽的额头,“傻丫头,什么都不要做,等着我来接你走!” “真的能吗?天尊特意将我潜来此处,他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 “他是我的舅舅,我去求他,你要相信我!” 突然听到异动,两个人迅速拉开距离。 上官翎飞身下来,一把拉过桃媚羽,抱歉的说,“楹兮公子莫要取笑,都是我平时管教无方,这小仙连腾云驾雾都还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上官霸主客气了,举手之劳!” “楹兮公子这边请!”上官翎彬彬有礼的请楹兮先行,自己则在后面怒瞪着不敢抬头的桃媚羽。 小声的喝斥她,“你给我小心点,再惹出麻烦绝不轻饶!” 然后霸道的牵过她的手,“给我抓紧了,别再掉下去丢人现眼!” 桃媚羽用力抽手,上官翎怒瞪着,“再乱动试试!”她便只能被上官翎像牵小狗似的牵回车上。 车幔洞开,两辆车并排行驶,桃媚羽咬着嘴唇不时的向另一个仙车里的楹兮,自己显然已经忘记那锥心之痛会让她的脸色泛白、四肢无力。 楹兮也错不开自己的目光,怎奈桃媚羽身边坐着上官翎,他只得收敛。 上官翎仙力一推,车窗、车门全部关上,隔绝了世界一般,着瘫软在座椅上,脸色惨白、毫无知觉的桃媚羽,心里疑惑,他好像不是第一次见她这般了,究竟是什么病症呢? 这麻烦的小仙,又怕黑,又身患重病,怎么也不像是砍杀一千多灵狐、吃食灵胆的人,若真吃了那么多灵胆,身体怎么还会这般虚弱,仙力怎么会这般低下? 上官翎伸手抚上脉搏,触手冰凉,竟有种摸死人的感觉,还好脉搏还在,赶紧将桃媚羽抱起来靠坐在座椅上,提起仙力缓缓的推至桃媚羽的身体,银光泛起,片刻后桃媚羽眨眨眼睛,似乎到上官翎一丝焦急的神色现于脸庞。 桃媚羽牵起一丝微笑,是自己眼花了吗?那狐狸竟然担心她! 见她有了反应,上官翎收了仙力,讽刺道,“就你这身子骨,活死人一样,真是丢仙界的脸!” 桃媚羽叹了口气,还真是自己眼花了,狐狸就是狐狸,狡猾,况且还是一只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的狐狸,自己能活着还要多谢天尊那个挡箭牌。 “你只是怕我丢你的脸吧,别假好心,救我我也不感激你!” 上官翎一把扭住她的脖子,“你真有本事,惹怒我你有什么好处!” “气得你翻白眼,我就是开心!”桃媚羽闭着眼睛毫不惧畏。 上官翎气啊,千百年来只有顺从,从来没有见过敢这般不将他放在眼里的,而且还是一个阶下囚!自己的小宇宙一次又一次的被她引爆,眼底的火苗一次又一次的被她点燃! “桃媚羽,别以为我惩治不了你,难道你忘了我可以……” 说着上官翎邪魅一笑,低头隔着轻薄软纱吻上桃媚羽的唇,桃媚羽一惊猛的睁开眼睛,狠力推搡,一个‘滚’字冲口而出! “敢跟老子较劲!”上官翎已经活学活用了‘老子’这个词!大掌用力一扣,桃媚羽的脑袋便乖乖的一动也动不了。 “桃媚羽你天不怕地不怕,这个总能让你老实吧!” 说着上官翎将唇死死的覆了上去,一丝香甜的花香飘进他的鼻翼,竟是这般熟悉。 上官翎陶醉了,仿佛那晚的幻觉再度出现,自己捧着的是那个白衣美仙的脸颊,竟毫无意识的掀掉桃媚羽的面纱,长驱直入的掠夺那犹如花瓣一般的红唇,这触感竟也是这样的熟悉,仿佛他们曾这般深入的拥吻过。 第三十九章 恶魔索吻 上官翎感觉自己的身体都酥麻了一般,顺其自然的将桃媚羽压在身下,按住她不停反抗的双手,纵使嘴里传来一股甜腥的味道,他还是不舍得离开。 白衣美仙,自己被鞭长莫及的思念折磨了多久,夜夜酗酒、夜夜去兽棚,却再不能出现那晚的幻觉。自己冰冷了五彩虹的心竟然被一个虚无的空想所牵动,那美仙真的只在梦里! 突然那甜润的吻变得苦涩,惊醒了犹在梦中的上官翎,猛然抬头,着桃媚羽丑陋的脸孔上滴滴泪痕,嘴唇已经被自己吸允得红肿,嘴边溢出金色的血液。 那两个大脓包让上官翎泛起一阵恶心,却也为自己的失态感到羞愧,轻轻将桃媚羽扶起,伸出拇指擦掉桃媚羽唇边的血,他竟不能真的狠心惩戒她。 “我,我一时失控,我只想吓吓你,可是你身上的味道让我想起一个人,一时……” 桃媚羽哭得一抽一抽的,“上官翎,你不爱我、我不爱你,我们是不能接吻的,你们神仙真的好奇怪,随心所欲的,你们没有心吗?” 什么叫你们神仙,这句话说得好奇怪,上官翎怪异的着桃媚羽,说得好像她不是神仙似的。但是这话却也没有错,自己不爱她,怎么可以吻她呢?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上官翎想起第一次将她带回右界的时候,也被她激怒,然后蜻蜓点水的吻了她,这一次又是,而且更为过分,这是被她气得糊涂了吗? 上官翎鬼迷心窍的伸出手,拭去桃媚羽腮边的眼泪,极尽温柔地。 桃媚羽向后退了退,盯着上官翎,吓得磕磕巴巴,“臭狐狸,你想干什么?” 上官翎着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妈的,中邪了?自己这是在干什么?有种被雷劈的感觉。 赶紧站起身背对着桃媚羽,手心全是汗,被自己的举动吓得。 “快到了,整整你的头发!还有以后不要再惹怒我,除非你想让我亲你!” 车已经停了,桃媚羽赶紧站起身,打理打理略有凌乱的头发,心里骂着,臭狐狸,早晚将你的舌头割下来,以报你轻薄我的仇! 上官翎头都没回,丢下一句,“你身体虚弱,就待在车里吧,不必跟着应酬了!” 桃媚羽恨,就算是虚弱至死她也想出去,她想见楹兮,似乎见一眼少一眼一样,虽然楹兮说会去求天尊接她回去,天尊才不会顾及这些,一个能杀了儿子心上人的帝王,怎会为了外甥而放弃自己这颗难得的棋子。 桃媚羽推开车窗,着窗外的风景,远处是山脉嶙峋的冰川,冰川顺着岩石缓缓滑下,碎屑覆盖在眼前的湖面上,悬浮在水中的冰砾折射着阳光,形成美丽的彩虹,把璀璨如同绿宝石般的湖水映照成七彩的。 山谷中波光粼粼的湖水被四周孕育多姿多彩的植物环绕着,景致之美,令桃媚羽赞叹。 桃媚羽着上官翎一行人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树林当中,想着游玩定是需要些时间的,如此之美景就在眼前,桃媚羽按耐不住也想去一! 趁着守的天兵晃神之际,身体轻轻一跃,从后车窗跳了出去,招来一朵闲云蹲上去,向相反的方向飞去。 桃媚羽不绝的赞叹,今日还真是大开眼界,自己终于有种身在仙界的感觉了,这景致美得令她窒息,奇花异草让桃媚羽目不暇接。 收云落下,巡视四周,这山谷竟是四面环山,走是不及的,只能飞进来。奇怪的是,三面绿叶匆匆,只有一面的山是冰川。 自己此刻身处半山腰,眼前是一条溪流,能听到鹂歌鸟语,能闻到花芬草香,回身去,得以见得雪山冰川在阳光下闪烁光芒。 桃媚羽蹲下身,着溪水中竟然有小鱼虾在游动,一时兴起,脱了鞋袜,赤足踏进溪流里,一丝清凉的感觉传来,桃媚羽笑笑,自己好像好久没有开心过了。 俯下身,将手探进溪水中捉起鱼虾来,长发散下,触及在水面上,涟漪一圈圈的荡开。 风声异动,桃媚羽一惊,难道是上官翎找了来? 手脚并用的爬到岸边,拎着鞋子躲到一颗粗壮的大树后面,靠着树干坐下,拉拽过旁边的小树枝叶,将自己包裹在其中。一动不敢动,大气也不敢喘,自己只是想偷偷出来寻找点快乐就回去的,若是这样被上官翎逮到,性质就变了,他会以为自己想逃跑,不免要惩戒一番。 桃媚羽想起上官翎曾邪恶的说,‘以后不要再惹怒我,除非你想让我亲你!’就怕了,自己变成什么了,心里爱着楹兮,却屡次被上官翎轻薄。 听到脚步声,桃媚羽闭上眼睛,只能听天由命一般,心突突的跳着。 树枝被拨开,桃媚羽的手一颤,鞋子掉落在地上,闭着眼等着暴风骤雨的来袭。 冰凉的脚上一暖,桃媚羽睁开眼睛,着楹兮好的侧脸,他正在帮自己穿鞋子,狂跳的心漫过一丝暖意,接踵而来的便是锥心之痛。 “楹兮,怎么是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楹兮掀掉桃媚羽的面纱,两手托起她的小脸,大掌一抚,那两个脓包消失不见。 “我见你没有随上官翎一同前往,便找个借口回去了,却见你的后车窗洞开,人已经不见了,便随着找来了!” 楹兮扶起桃媚羽,拉过她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桃媚羽只能掩饰的说,“许是刚才在溪水里捉鱼虾冻的!” 她能说此刻她心痛得要晕死过去吗? “媚羽竟是这般淘气,陪我欣赏一下山中的景色可好?” 桃媚羽没法拒绝,只得咬着嘴唇,点点头,此刻她竟然不怕被上官翎逮到了! 桃媚羽着被楹兮紧握的手,心里甜蜜得要命,如果能一直这样被牵着多好,可是他们身上有不同的使命,似乎冥冥中有些东西是不能逾越的,桃媚羽想冲破那阻碍。 “楹兮,我们一定能在一起的!” 第四十章 青鸾火凤 楹兮侧过脸着一脸坚定的桃媚羽朗声笑道,“媚羽就这般喜欢我?你花痴的表情,是被我的美貌吸引得!” 桃媚羽撅起小嘴,一脸的委屈相,“我喜欢你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到你的样貌,你还骗我说你很丑陋呢!” 楹兮一下将她抱起招来一朵云飞了起来,在树林间不停的旋转。 桃媚羽呵呵的大笑着,“快放我下去,要晕了!” “晕吧,晕在我的怀里你不高兴?” 桃媚羽赶紧双臂环上楹兮的脖颈,生怕自己被转得晕了跌坠下去,“楹兮,你真坏,故意吓我,就是想让我主动抱你吧!” 楹兮停下动作,“你也真够可以的,来仙界这么久了还不会腾云驾雾?我教你!” 说着给桃媚羽招来一朵云,“站上去!” 桃媚羽一脸乞求,“不学可以吗?” 楹兮语重心长起来,“媚羽,你至少要学会逃跑啊,我不在你身边,我怕你遇到了危险,连逃跑都不能!”楹兮眼中满是担忧。 桃媚羽在眼里,一闭眼站在了云朵上,然后火速的蹲下,抓住云朵,“飞,飞吧,这样能快点!” 楹兮憋住笑,摇摇头,很无奈的样子,伸手将桃媚羽拉起来,“这样不行的,我拉着你慢慢飞怎么样?你要战胜你的恐惧!” 楹兮大掌分开桃媚羽的手指,与她十指紧扣,桃媚羽点了点头,两人并肩在树林里慢慢穿梭,见她已经习惯了眼下的速度,楹兮便悄然提速,不知不觉间,速度已经飞快,桃媚羽却完全不知一般。 铜铃般的笑声荡开,“楹兮,我好像不怕了呢?我也可以站着飞了!” 楹兮轻轻松开手,“别怕,我就在你身后护着你!” “恩,我要是掉下去,你一定要接住我!” 桃媚羽快乐的在树林里穿梭,速度竟可以越来越快,这恐惧原来这么好战胜,自己是一直在等着楹兮来教吗? 楹兮已经落到地面上,仰头着桃媚羽盘旋飞舞,嘴边牵起一丝笑意。 晃神间,一只青鸾火凤朝着桃媚羽袭来,两个人竟然都没有注意到,青鸾火凤是神鸟,极为少见的,而且这种神鸟根本就不会主动攻击人,今日不知桃媚羽触了什么霉头,那青鸾火凤似乎要与她搏斗一般。 桃媚羽躲闪不及,被生生撞翻,重心不稳跌落下去,楹兮飞身接住,提起仙力便要向青鸾火凤打去。 “楹兮,不要伤它!” “你不伤它,它便会伤你的!” 桃媚羽着羽翼如晓天,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光芒的青鸾火凤,心里不忍。 “我可以试着安抚它吗?我不知道它为何要攻击我,或许可以解开误会的!”桃媚羽已经慢慢向神鸟飞去。 “小心点,真是个任性的姑娘!” 楹兮赶紧追了上去,还没到眼前,那神鸟便喷出火来!桃媚羽一个闪身躲过,头发还是被无情的烧掉一大缕! 桃媚羽聚集仙力,金花顺着手掌袭出,漫天飞舞,将神鸟团团围住,一晃身,跃于神鸟之上,神鸟再度喷出火焰将金花烧尽,着眼前只有楹兮,忙四处搜寻桃媚羽的身影。 楹兮疑惑,它为何只针对桃媚羽呢?难道是因为媚羽比它漂亮?出于嫉妒? 桃媚羽突然骑到青鸾火凤的身上,挥起拳头向神鸟的脸部打去,一边打一边骂道,“让你喷火烧我,我毁了你的容,让你没脸见人!” 神鸟猛力挣扎,几下将桃媚羽甩飞出去,楹兮赶紧上前接住她,“媚羽,还是用仙力打它吧,我们二人合力应该不难制服它的!” “楹兮,你它那么漂亮、高傲,我们若是来强的,会伤了它的自尊心的!” 楹兮紧紧的抱着桃媚羽左躲右闪着青鸾火凤的进攻和火焰,“媚羽,你太善良了,这样容易被人欺骗的!” “楹兮,你会舍得骗我吗?” “傻姑娘问傻问题,你说呢?” 突然烈火喷来,将两个人分开,神鸟直追桃媚羽,不停的在她身后喷来火焰,将她的衣袍烧得着了,桃媚羽感觉自己狼狈得像过街的老鼠让人追着撵旋朝溪水落去,先灭了火再说! 火倒是灭了,衣衫已然尽湿,桃媚羽站在水中冷得打颤,神鸟怕水一般,不敢靠近,只是围着桃媚羽盘旋。 一道紫蓝光芒向神鸟袭来,“楹兮,不要伤害它!”桃媚羽已经飞身跃起,挡在神鸟身前。 那光芒直穿透桃媚羽的肩膀,楹兮赶紧上前抱住桃媚羽跳到一颗大树上,“你为什么要救它,它想伤害你!” “楹兮,我在人间过关于这种神鸟的传说,我不知道那个传说是否真实!传说青鸾火凤拥有世上最美妙的声音,但是它们只为爱情歌唱,可是谁也没有听过,因为这世上只有一只青鸾!传说中的这只青鸾是天地孕育而生,很美丽很优雅却无法发出声音,它很孤独很寂寞,因为它从来没有发现它的同类,别的鸟类羡慕的眼光没有增添它的光环反而村显了它的寂寞。” 桃媚羽顿了顿接着讲道,“直到有一天它遇见了凤和凰,它明白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于是它开始寻找另一只青鸾,它飞过高山、越过大海、飞过沙漠、穿过城市,可是它始终没有找到和它一样的鸟类。精疲力尽时,它落到一户人家的窗户上,对着窗有一面镜子,青鸾的眼睛一亮,它见了一只和它一模一样的鸟,正用热切的眼光望着它!它以为它终于找到了另外一只青鸾!忽然间,一股辛酸甜美、剧烈疼痛的暖流冲破了它的心,它唱出了没有其它鸟儿唱过的绝美歌声。楹兮,你没有发现吗,刚刚无论是我打它,还是它攻击我,自始至终它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它针对我或许只是叛逆的孩子想要引起家长的注意,我要帮它!” “我不懂,你打算怎么帮它!你们人间的传说不都是杜撰的吗?能可信吗?”楹兮满脸疑惑和不放心! 第四十一章 蓝花楹树 “楹兮,我想试一试?”桃媚羽满脸的乞求,让楹兮无法拒绝。 “可是你的肩膀受伤了,还是先疗伤吧!” 话音刚落,那只神鸟已经向他们冲了过来,那眼神里写满了怨恨一般。 桃媚羽站起身,一跃站到了树的顶端,仙力聚集,金光四散,及腰长发竟然在空中铺展开来,漫开漂亮的墨色半圆,突然大吼一声,万缕长发齐断,像青鸾火凤袭去,刺进它的喉咙,融入它的身体。 “楹兮,快帮我!” 楹兮已经得傻了眼,那长发里聚集了多少的日月精华和仙力啊,桃媚羽竟然舍得都给了那只神鸟。 紫蓝光芒温柔的推出,缓缓融入神鸟的喉咙,片刻后光芒收起,神鸟再度像桃媚羽袭来,大爪擒住桃媚羽的肩膀,将她从树顶抓到地面,一下子将其按在身下,尖锐的鸟嘴便要刺向桃媚羽的脖颈。 桃媚羽损耗太多,只能拼力挥出一拳,再度打在神鸟的脸上,只听一声沙哑的叫声奔出神鸟的喉咙。 青鸾火凤桃媚羽,又赶来的楹兮,仰起头对着天空又叫了一声,雀跃着飞了起来,在空中不停的盘旋、鸣叫着。 楹兮拉起桃媚羽抱在怀里,摸着她的一头短发埋怨道,“你也舍得,简直就是一个赌徒,若是赌错了,不仅丢了头发,还会赔上性命的!” 桃媚羽撒娇的声音传来,“这不是赌赢了吗?只是它能找到另一只青鸾火凤么?来我比它幸福!” 只是这短暂的幸福却是桃媚羽用锥心之痛换来的。 不多时,青鸾火凤飞了下来,嘴里叼着一颗灵胆,放到了桃媚羽的手上,然后扑腾着飞走了。 “你,这么快就得到回报了,给你吧楹……”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不绝于耳的脚步声,隐约传来上官翎的声音,“都给我一寸寸的搜查,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桃媚羽身体一抖,向楹兮,这么快就要分开了吗? 楹兮着她也是满眼的不舍,“不如这样!” 还没等桃媚羽反应过来,楹兮已经幻化本相,一颗参天的蓝花楹树立于溪边,树枝一探将发呆的桃媚羽卷进了树枝交汇处,枝叶一挡将她包裹在其中。 桃媚羽小声的问,“这样他就不能发现我们了吗?” “你只要乖乖呆着不出声便好!我已经施了仙法,他们到的只是我布下的迷阵而已!” 就好像一面玻璃墙一般,桃媚羽能到外面的一切,而外面却不进来。 她着上官翎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二十来个天兵天将,就在桃媚羽的眼前搜索开来,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桃媚羽瞳孔放大,捂着嘴大气不敢喘。 “回主子,四周已经搜查完毕,没有!” 上官翎的目光过来,直盯向桃媚羽的方向,桃媚羽吓得腿一软,幸好被楹兮伸来的树枝扶住,险些摔落下去。 一摆手,“回仙宫,免得怠慢了客人,量她也逃不出我这昆仑之丘!” 上官翎满脸的愤怒,恨不得将后牙咬的细碎,桃媚羽你好大的胆子! 脚步声渐远渐不闻,桃媚羽才敢深吸一口气,想着若是被那狐狸逮住,而且还是与楹兮在一起,自己的下场定会无比惨痛的!男人嘛,占有欲都强,纵使自己不喜欢,也想盖上自己的戳占为己有。 蓝花楹树摇身一变,楹兮抱着桃媚羽站在溪边,夕阳斜下,映红了半边天,橙色的火烧云铺满天际,赏心悦目的美。 桃媚羽虚弱一笑,“楹兮,仙界的风景美得不真实,我总以为我在做梦呢?” 楹兮变换个姿势,从身后揽过桃媚羽,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媚羽,你脸色不好,是刚才损耗了太多仙力吗?我先运功将你的肩膀治好吧!” 桃媚羽赶紧制止,“楹兮我们今晚不回去好吗?就让这伤留在我的身体上吧,这样回去还有个说辞!” 楹兮心痛的摸着桃媚羽的短发,“你竟然舍得?” “你心痛了?没关系,还可以再长的!楹兮,我竟然困了!”桃媚羽实在是累了,这一天她的心、她的身体都倍受折磨。 “好,你睡吧!” “楹兮,不要浪费仙力替我疗伤,也不要给我换衣服,就这样越惨越好!” 楹兮着怀里的桃媚羽闭上眼睛真的睡着了,打横将她抱在怀里,找一块溪边平坦的大石坐下,想起与她在枯无洞的一幕幕。 伸手从怀里拿出一个粉色的卡通钱包,掏出里面的印有桃媚羽图像的卡片来回对比着。 手指划过脸庞,“媚羽,你越来越漂亮了,比你刚来的时候还要娇艳几分,让我不忍心将你留在这里,只是母亲的仇是我心头的一块大石头,只有你能帮我,我……”楹兮叹了口气,一滴琉璃般的泪滑落眼眶跌落在桃媚羽的脸上。 “媚羽,我一定会来接你的,一定会风光正娶,让你做我唯一的仙姬,你等我好么,等我报了仇!” 楹兮将桃媚羽的身份证放回钱包里,宝贝似的揣进怀里,“这个就不还你了!”低着头凝视这她熟睡的脸,好似怎么也不够一般! 月上树梢,桃媚羽醒了过来,拨开眼前的树枝,探出头四下了,自己是在蓝花楹树的树枝交汇处,楹兮用自己的叶子将这里铺得厚厚的,犹如一张铺了好几层棉被的床,躺在上面有一股浓厚的青草香,桃媚羽喜欢,这是楹兮身上特有的香气。 桃媚羽向下了,离地面足有三层楼高,自己是没有胆量跳下去的,意念一处,飘来一朵云,蹑手蹑脚的站了上去,慢慢落到地面上。 从怀里拿出那颗青鸾火凤给她的灵胆,仙力一出,晕开一片金色光芒,将灵胆溶解粉碎,双手再一推,那碎末灵胆便随着金光被推进蓝花楹根部的土壤,桃媚羽两手一吸,身旁的溪水被引着飞到了空中,然后划过一个美丽的弧线,滴滴落进蓝花楹的根部。 做完这一切,她咧开嘴无声的笑了,悄悄的飞回楹兮给她搭的那个床上,安心入眠。 第四十二章 紫蓝花海 醉人的花香充斥着桃媚羽的鼻翼,睡梦中咂咂嘴,一股甜腻芬芳,桃媚羽裂开嘴笑了,被楹兮的味道包围着,竟睡得甘甜。 灿烂的阳光穿过蓝花楹的树叶空隙,透过层层薄雾,一缕缕的洒下,桃媚羽觉得脸庞痒痒的,以为又是楹兮捉弄她,用树枝抚她,一挥手赶走,睁开眼睛竟是无数的粉蝶如花瓣一般围着蓝花楹飘零。 桃媚羽见笼罩自己的树枝上开满了紫蓝色的花朵,郁郁葱葱、层层叠叠,压得树枝都弯了,加之粉蝶的穿梭,这色彩艳丽的景象,得桃媚羽如痴如醉。 缓缓坐起身,展开双臂,铜铃般的笑声荡漾开来,回荡在山谷间,引得鸟儿与之共鸣。手轻轻的拉过一根枝条,鼻子凑近那密密的花瓣,桃媚羽闭上眼睛,兴奋油然而生。 似乎忘记了自己所在的地方至少有三层楼高,不管不顾的往下跳去,楹兮被惊得醒了,伸出枝条缠住桃媚羽的腰身,轻轻的将她放在地面上,斥责的说,“干什么,忘了身上还有伤?小心伤口裂开!” “人家高兴嘛!”桃媚羽掩不住脸上的笑意,亢奋得好似打了鸡血,竟然忘记肩膀的伤口,也忘记了心头的疼痛。 一步步的后退,仰视着蓝花楹树,“楹兮,你真美,我都嫉妒了!” “美?用这个词形容男人似乎不恰当吧?” “楹兮,难道你没到自己开花了吗?” 楹兮疑惑,树枝一笼,花朵探到树干前,自己真的开花了,为什么? 摇身一变,楹兮缓缓向桃媚羽走来,一副生气的样子,“我至少还要等一百年才能开花,你做了什么?那颗灵胆呢?” “灵胆?灵胆让我吃了!”桃媚羽瞪眼说瞎话。 “你吃了怎么还是短发?你吃了怎么伤口还在?你真是个傻子,干嘛要给我!”楹兮感动,桃媚羽得了宝物竟然全数给了自己。 桃媚羽被逼问得后退了两步,脚下一滑,跌坐进溪水之中,满脸委屈,“我想让你变得厉害,这样你就可以报仇了!我才不傻,还不是想让你早点、早点……” 楹兮没有伸手拉桃媚羽,而是俯下身凝视着桃媚羽羞涩的眼睛,一点点的逼近,搂住桃媚羽泡在水中的腰身,“媚羽是急着做我的仙姬么?” 桃媚羽扭过头,躲过那双炙热的眼睛,“谁说我着急了!” “转过来!” 桃媚羽听话的转过头,鼓足勇气瞪着眼睛着楹兮。 楹兮她那模样就觉得可爱,红嘟嘟的小嘴,让人有咬下去的冲动。 “这种美好的景象,你是不是应该扬起小脸,闭上眼睛呢?” “你要干嘛?” “还用问?当然是口渴了!” 桃媚羽羞涩的笑了两声,小手拍打楹兮的胸膛,“口渴喝溪水,才不给你亲!” 话虽这样说,却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心在胸腔里突突的跳动闹着情绪,桃媚羽想,痛就痛吧,反正死不了,死了也要爱! 脸庞一热,似乎那鼻息已经近了,桃媚羽的手紧紧抓住楹兮的衣襟,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呵呵,这是自己第一次与楹兮在光明美景之中接吻,桃媚羽满心期待着。 鸟语花香、溪水流动、金色阳光洒下,在溪水中泛起粼粼波光,一个美玉无瑕、一个阆苑仙葩,叠落在清流当中,如此羡煞旁人的一对璧人,多么美好的早晨! 突然一阵疾风袭过,楹兮敏锐的弹起,后退两步与桃媚羽隔开距离,大掌一挥,紫蓝光芒洒在桃媚羽的两颊。 一抹橙黄衣袍,箭一般的飞了过来,抱起跌坐在溪水中的桃媚羽。 桃媚羽睁开眼,着上官翎近在迟尺的脸,心里骂着,臭狐狸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破坏了那个吻。 上官翎皱着眉,着一身伤痕的桃媚羽,怎么一个惨字,瀑布般的及腰长发消失不见,短发凌乱不齐的只到耳畔,右肩已经被穿透,金色的血液沾染了衣袍,衣服也好似被火烧过一样,破烂不堪。那双晶亮的眼睛写满了疲惫,那张一直惹怒自己的嘴此刻紧闭,似乎没有力气再与自己斗嘴。 心中竟然泛起一丝酸痛,“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连照顾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为何要逃?” 紧了紧怀抱,抬头向楹兮,“楹兮公子怎么也在这?昨天晚宴你没来,离殇说公子身体不适,现在好了吗?” “无碍,只是觉得这里风景极好,出来赏景,竟碰见这小仙掉进溪水里!” “都是我管教无方,眼下她伤势严重,我就不陪楹兮公子赏景了!” 说完上官翎一点头,抱着桃媚羽急速的向仙宫飞去。 楹兮着越来越小的身影,叹了口气,自己是蓝花楹树,自己的花语是在绝望中等待爱情,真的会是如此吗?不,自己要改变命运! 离了楹兮,桃媚羽的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一般,还没等回到仙宫,便昏昏沉沉的在上官翎的怀里晕睡了。 再一醒来,环顾四周竟是个陌生的环境,这里不是自己那个偏院。坐起身,肩部已经不再疼痛,伸手抚上,这衣料的触感,忙低头着自己身上竟是一套崭新的衣裳。 嫩嫩的粉色,这颜色真娇情,桃媚羽不习惯,转身下床,巡视这间卧室,简洁至极,没有一件多余的摆设,但是所放的家私一眼便能出高雅,定是价值不菲的。 桃媚羽的目光被案上半开的一个卷轴吸引,一步步的走了过去,伸手将卷轴展开,一副景象跌进眼眸。 月色皎洁,兽棚里两匹独角兽悬于半空,头顶的角上垂下长长的绳索,下面坐着一个白衣飘飘的少女,仰着头闭着眼,正欢笑着荡着秋千。这不是自己么? 手上一空,画卷被抢走,上官翎气恼的将画卷好,宝贝似的收了起来。 “谁准许你乱动我的东西!”目光凌厉的瞪向桃媚羽。 桃媚羽心中些许忐忑,一定不能让这只狐狸发现自己就是那个白衣少女。 第四十三章 大发善心 上官翎步步紧逼,揪住桃媚羽的衣襟,“说,为何要离开?又为何弄得如此狼狈?给我个解释!” “我只是见山中风景迷人,想去赏赏景,谁曾想碰见一只神鸟,它好似跟我有仇一样,见了我就喷火攻击我,我仙力不够,打不过它,只能狼狈的逃窜。” 上官翎半信半疑,“那你是怎么逃脱的?” “我一直躺在溪水里,它似乎怕水,我累得脱力,不知不觉昏了过去,它是几时飞走的,我也不知道!” “但愿你没有骗我,否则……”上官翎扔给桃媚羽一个面纱,“还是把你的脸挡上吧,我真是不习惯着你那两个脓包!” 桃媚羽蒙上面纱,“那我先回自己的院落了!” “等等,今晚还要宴请贵宾,你得一同出席,你现在的样子?哎,坐床上去!” “为什么要做床上,你想干什么?” “少废话,让你坐你就坐!” 桃媚羽嘴里嘟嘟囔囔的骂,却还是听话的坐了上去。 上官翎坐到桃媚羽身后,摸摸她刚及耳的头发,“哪只神鸟这么狠,居然夺了你的头发,等我逮到它肯定烤了它!” 桃媚羽的眼前马上浮现出烤鸡翅,咂咂嘴,想吃。 上官翎扭头着,“想什么呢,一副贪婪的表情?” 桃媚羽似乎被烤鸡翅冲昏了头脑,完全忘了眼前的人是那个恶魔,笑着回道,“想吃烤鸡翅呢!” 这句话让上官翎想到了桃媚羽常常用来气他的那句‘烤狐狸腿’!摸头发的手一用力,拽得桃媚羽哇哇大叫,“痛啊!” “你这人怎么喜怒无常啊,刚才还好好的,这又是怎么了,就那么恨我?” “对,恨你,你到底吃过多少条狐狸腿?” 桃媚羽委屈,狐狸腿一点也不好吃,肉质又硬,味道又怪,自己也是没有办法,“你以为我愿意吃吗?我不吃就会被饿死,我有得选吗?上官翎,若是在那种情况下,即使是让你吃本家,你也会选择活着的!我觉得抱歉,但是我一点也不后悔!” “行了,懒得跟你吵,等离殇他们回去的,我怎么收拾你!别乱动,本来就一副丑模样,还把头发给弄没了,晚上让贵宾了笑话!” 桃媚羽依稀到银白光芒在身后一闪一闪的,上官翎笨拙的大手在为自己编辫子吗? “怎么还没好,我脖子都酸了?” “别乱动,头发跟人一样!” “怎么不说是你手指不够灵活?” “再废话,就将你的嘴堵上!” 桃媚羽乖乖的闭了嘴,这恶少自己惹不起,随他折腾去吧! “主子,青青给你送衣服来了!” 上官翎随口答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青青愣在原地,主子这是在做什么?给桃媚羽梳头?这情景真让人抓狂。 上官翎过去,“愣着干嘛,还不将衣服放下,过来帮忙?” “哦!”青青抱着衣服走到床边,将衣服放好,“主子,你让开,还是让我来吧!” 上官翎往里坐了坐,腾出地方,只见青青巧手翻动,几下就都编好了。 青青拉过桃媚羽的手,“媚羽姐姐,快来!” 桃媚羽站在铜镜面前,到自己的头发被规整的编成无数的麻花辫,上半截是自己墨色的短发,下半截则是绒毛的纯白,一直垂到腰际,衬着这身嫩粉的衣裳,竟显得娇艳无比。 回过头,上官翎侧躺在床上,一手支着脑袋着自己,他拔了多少狐狸毛才得以将自己的头发编得这样长? “桃媚羽,你还真像一只狐狸,你那眼神总让我恍惚!我困了,你回去吧!”说着一摆手,床幔落下,隔绝了桃媚羽满眼的疑惑。 桃媚羽来到昆仑之丘这么久,她竟然不知道仙宫里还有这样一处景观,风光旖旎、一步一景,步步惊艳。 转过月洞门,眼前一片花海,团团锦簇的将翡翠般的小湖包围其中,湖的两端分别是舞台和台,湖中铺满花开不败的水莲。 桃媚羽有些目不暇接,四处的观着,这幅美好的画面却被恶狠狠的声音摧毁。 “慢吞吞的,给我快点!” 桃媚羽快走两步站到上官翎身边。 “过会你要献艺,你是歌舞仙姬,就是用来助兴的,若是让贵宾满意,主子有赏!” 呸,主子?自己可不是你的宠物! 几个人来到台坐定,贵宾入座,仙酒、仙果上齐,上官翎举起酒杯,“今日人总算是到齐了,上官翎先敬诸位一杯,希望仙界能够和平共处!” 话毕,众人举杯齐齐饮下。 上官翎一拍手,对面的舞台上美仙蝶影,歌舞献艺,这边则是一边饮酒聊天,一边着表演。 “此次离殇前来还有一件事情要求上官霸主!” 上官翎一挑眉示意离殇继续说下去。 “我想拜托你帮我找一个小仙!” “找一个小仙,是谁?” “她叫小碧桃,是个桃仙,所开金色花朵!” 这一句话激起所有人的心绪,楹兮吓得一愣,难道离殇发现了什么? 映波则是脸色剧变,他竟然还是想着那颗碧桃树,陪自己来右界并非为了游玩,而是为了寻找那颗碧桃树!哀莫大于心死,映波的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她似乎同意了那个提议。 上官翎的心里茫然一片,金色?桃树?难不成?自己依稀记得,梦幻里到的那个白衣美仙就是用金色桃花攻打自己,难道那不是梦境,而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 瞥眼了映波的表情,心里暗笑,也许自己的计划能够因此进行。 “好,我一定帮你巡查,若是找到了一定通知你!” 桃媚羽识海里的小碧桃变得激动起来,“他记得我,他是为我而来的,桃媚羽我要见他!” 桃媚羽闭着眼灵魂飘进识海,“你不是正在着他么?” “我要回到他身边,桃媚羽我,对不起!”小碧桃突然出其不意的一掌劈下,将桃媚羽的魂魄打晕了过去,然后将她锁在了识海里,自己则跃出识海附在桃媚羽的身上,猛的睁开眼睛直向离殇。 第四十四章 因爱生恨 心里念着,桃媚羽,对不起,我也自私,我想和离殇相知相守! 上官翎转过头小声的在桃媚羽耳边说,“去吧,该你献艺了!” 小碧桃闻声站起,毫不犹豫的飞向湖面,她竟没有飞至舞台,而是脚踏青莲,翩翩起舞。 歌升平,舞蝶影,青萝美衣,随舞轻盈,唱不尽思、舞不尽念,三千青丝垂腰间,与影倒缠绵。低眉浅笑,眼波流转,道不尽羞涩,只因你而心怀忐忑。 楹兮凝眉,一眼便瞧出这不是桃媚羽,她胆子那么小,怎敢在浮动的莲花上起舞,而且那炙热的目光一直盯着离殇,满眼的凄迷。 突然扬手一散,金光泛起,在场的人都得清晰,轻纱离面,飘荡而去。 楹兮嚯的站起身,箭一般的向桃媚羽飞去,狠狠的揪住衣襟怒问道,“你不是桃媚羽,你是小碧桃,快说你将她怎样了?” 小碧桃苦笑,“你爱她,只在意她。可曾想过我也爱离殇,应该是回到正轨的时候了!” 正轨?正轨就是让桃媚羽消失不见吗?楹兮无法接受,回到正轨自己能当她从来没有出现过吗? 感觉到身后的离殇和上官翎也飞了过来,楹兮仙力一出封住了小碧桃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上官翎觉得这个楹兮是个很怪异的人,这几天一直对他没有好感。 “这恶魂居然想夺舍?” 小碧桃着离殇,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只能两眼泛着泪光绝望的着。 夺舍这可是仙界的大忌,逮到了只有被拍散永世不得超生,连做人的机会都没有了,上官翎抓过桃媚羽的衣领,仔细的着,疑惑楹兮为何知道这个不是桃媚羽的灵魂。 “眼下只能潜进她的识海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上官翎闭上眼正想凝神潜进。 楹兮却急着说,“不如我来!” 谁也没来得及潜进桃媚羽的识海,只听扑通一声,桃媚羽掉进湖中,整个人已经沉得没影了,落水瞬间金光四溅,激起朵朵金色桃花飘散,离殇接住一朵,身体一晃,也潜进水中,妖红屏障隔离,任谁都进不去。 楹兮提着一颗心跌坐在荷叶上,怎么办,离殇会和小碧桃联手吗?真的要回到正轨了吗? 上官翎双手握着拳,那金色的花瓣自己得清楚,桃媚羽竟然就是离殇要找的人么?楹兮的表情又是为何,这个杀了自己一千多精兵的丑陋小仙究竟有何来头,竟然能牵动蓬莱仙境的王子和堂弟!回过头着台上的映波,心里想着,离殇,你是将她推到了我的怀里了! 湖面平静,湖下暗涌。小碧桃潜到水底,灵魂脱离身体,着那个沉睡的肉身渐渐下沉,提起仙力,向桃媚羽的头部吸取,只要将她的灵魂吸出肉身,拍散了,仙界便再也没有桃媚羽,这肉身就是自己的了。 身后一声轻唤,“小碧桃!” 小碧桃停下手中的动作,回过身,着自己一直想念的离殇,盈盈的泪留下来。转身飞扑入怀,却透过离殇的身体穿了过去。 离殇回身,“小碧桃,你还活着真好!” 小碧桃的声音被封住,说不出话,满眼的急迫,自己必须占了桃媚羽的身体,不然便永远不能与离殇相拥。 仙力聚集,再度向桃媚羽的脑部吸取,不料被离殇的妖红仙光阻隔,这是何意,他竟然不帮自己? “小碧桃不要这样,夺舍乃是仙界的大忌,会人神共愤的!不如我帮你找个有灵性的植物寄生如何?” 小碧桃哀怨,自己也不想这样,还不是为了能与他相守,而他不仅不帮自己,还横加阻挠,一气之下仙力一转拍向了离殇,离殇却毫不躲避,生生挨了一掌,嘴角溢出艳红的血来。 小碧桃呆愣住,着自己已经不停颤抖的手,自己是丧心病狂了吗,竟然出手打了他。 “小碧桃,你在我心里一直是个善良的姑娘,不要毁了你在我心中的形象!我说过会帮你找寄生的灵物,也愿意再等你千年后幻化人形,你为何还要夺舍?” 为何,为何,他竟然问为何?小碧桃以为离殇的爱可以让他为自己泯灭良心,心突突地痛了起来,他竟没有这般爱自己! 离殇,我恨你,提起仙力一掌打向桃媚羽,肉身在水中一晃,金色血液顺着桃媚羽的眼角、鼻孔、耳朵流下。 离殇情急下也拍出一掌直击小碧桃的残魂,魂魄一下散了。 离殇着自己的手,茫然的向四周,“小碧桃!小碧桃,我,我一时情急。” 妖红仙光闪动,离殇四处搜索,眼前却只有根根水莲的根茎,是自己亲手杀了她吗?自己竟然…… 离殇彷然若失,见桃媚羽已经七孔流血,不再犹豫,抱着桃媚羽一点点的向上飘游而去…… 湖面妖红屏障消失,离殇抱着桃媚羽浮出水面。 楹兮赶紧起身上前,心里一惊,桃媚羽脸上的脓包已经不见,妖媚的真实面貌已经展露无遗,竟然被伤得七窍流血,命还保得住吗? 离殇怀里突然一空,上官翎已经抱过桃媚羽的肉身,他不敢相信,一直在自己身边倍受侮辱折磨的桃媚羽就是那个让自己夜不能寐的白衣美仙。 桃媚羽似乎就是个迷,她的身上纠缠了太多的爱恨情仇,上官翎竟然觉得自己不透。 “多谢离殇出手相救,她是我右界的人,我得赶回去为她疗伤,今日多有怠慢,改日必定补回!”说完抱着桃媚羽转身飞走。 楹兮着桃媚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伸出的手紧握成拳,为了报仇大计,自己只能忍下,桃媚羽是个关键,暂时还不能掀开彼此之间的关系。 桃媚羽,一定要熬过这一关,一定要活下去,总有一天我们会光明正大的立于仙界,光明正大的相爱! 离殇转回身着身后碧波荡漾的湖水,满眼的相思不舍,小碧桃竟然是自己亲手杀的…… 第四十五章 灵胆相救 上官翎抱着桃媚羽飞身进了自己的屋子,怒吼一声,“青青,去将狂尊的丹药全都拿来!” 青青愣了半响,“主子,这是谁?好似在哪见过?” “还废话,快去,全拿来!” “主子,那可是狂尊炼制了几彩虹的……” 上官翎怒瞪过去,那眼神好似想把青青活吞了一般,一字一句的说,“她若死了,要你陪葬!” 青青吓得狂奔出去,主子好像真的会让她陪葬,这女子这般重要吗? 上官翎凝神潜进桃媚羽的识海,四处找寻着她的魂魄,“媚羽,媚羽,你在哪?” 依稀听见颤抖的声音碎碎的念着,这话语这般熟悉,“兮,快来救我,兮!” “媚羽!”上官翎闻声找了过去,见桃媚羽被捆了手脚,蜷缩在识海的一个角落里,已是泪眼涟涟。 听见声音茫然的抬头,“兮,是你吗?你来了,真好!” 上官翎仙力一出,捆绑桃媚羽的绳索瞬间消失,桃媚羽站起身,没走两步便倒了下去,上官翎上前一把接住搂在怀里,不停的摇晃着,“媚羽,不能睡,清醒清醒,若是睡了就真的救不了你了!” “我感觉困乏,你别吵我,让我睡会!” 上官翎手足无措,举起手狠下心朝桃媚羽的脸扇去,嘴里恶毒道,“我是上官翎,我说不许睡就不许睡,忤逆我,下场就是被我玷污,难道你想?” 桃媚羽片刻清醒,睁开眼睛着眼前的上官翎,猛的推开,“臭狐狸,别碰我!” “醒了就赶紧随我出去,不然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说着上官翎拉起桃媚羽的手,魂魄一璇,出了桃媚羽的识海,仙力一推,桃媚羽的魂魄终于附回自己的身体,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来,昏了过去。 上官翎伸手一试,还活着,盘坐在床上,仙气在体内旋转,整个身体泛起银白的光芒,慢慢的都聚集在腹部,银光从腹部逐渐上移,不多时已经飘升到喉咙,张嘴一吐,自己的灵胆落于掌心,捏开桃媚羽的嘴,将灵胆推了进去。 “主子,你疯了,没有灵胆,你的仙力便只剩三层!”青青推门便到这惊心的一幕。 “青青,快去琉璃宝台找弈晨,让他来招待离殇他们,让天兵布防将我的院落守住,不许任何人打扰!还不快去!” “是,主子!” 青青将丹药放到桌上,赶紧退出房去! 上官翎牵过桃媚羽的手抚上脉搏,唇边现出一抹笑容,脉象平稳,样子是捡回一条命了! 转身下床,一阵晕眩,上官翎扶着床站了许久,才摇摇晃晃的走到桌子边,拿过丹药,等走到床边已经气喘吁吁。提起最后一丝仙力,将丹药逼进桃媚羽的肚腹,才安心的闭上眼睛,折腾了一夜,不仅仙力大损,还逼出了体内的保命灵胆,上官翎倦得很! 一抹青翠急速的飞向弈晨的房,守卫的天兵举起兵器拦住,大喝着,“谁如此大胆,竟敢独闯琉璃宝台御房?” 待清来人,恭敬起来,“原来是昆仑之丘的青青姑娘,有什么事吗?” “你家主子在吗?” “在!等我通传一声!” 青青哪有时间等啊,举步上前,一下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弈晨抬起头,着青青一脸焦急的样子,知道肯定发生了大事,忙站起身,边走边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家主子请你前去帮忙接待左界的贵宾们,你得安排一下!” “你家主子呢?这次不是由他接待?” “主子为了救人,损了仙力,眼下怕是连屋都出不了了!” 青青情急,赶紧拉住弈晨的手腕,急忙往外走去,边走边回头说,“我们赶紧去吧,边走边说!” 两人腾云急速朝昆仑之丘的仙宫飞去。 楹兮已经在上官翎隔壁的院落的荷花玉兰树上蹲了一宿了,眼光直直的落在上官翎的房间。 他见银白光芒不是闪动,也依稀的感应到自己的那颗护体灵珠在颤动,知道上官翎一定在竭尽全力的救桃媚羽,那颗护体灵珠也在发挥作用,可是一颗心依旧落不实,不见到桃媚羽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他就是不放心。 天色微亮,楹兮从树上跳下来,环顾这个简陋的小院,只是一墙之隔却是天壤之别,上官翎的院落富丽堂皇,而这里却像是被人遗弃的荒芜。 楹兮推门走进屋里,屋舍也极尽简洁,一把七弦琴引着他上前坐下,突然房门被关,一道黑影闪进,楹兮猛的站起身,了黑衣人,又安然坐下。 “鬼葵,你一直隐藏在这附近?” “恩,谨遵主子的吩咐,暗中保护桃媚羽!” “她在这里过得好吗?” “一直被软禁着,这个院落便是软禁她的院落!” 楹兮心里痛了一下,原来上官翎对桃媚羽如此重视都是假象而已,是怕得罪天尊吧! “鬼葵,你就留在此处一直保护她吧!我会找个说辞告诉天尊的,要藏匿好,千万不要让上官翎发现!还有,天尊交给桃媚羽的任务是偷宝玺,我虽不舍,但是眼下只有桃媚羽有希望完成这个任务,由你告知她吧!等我报了仇,我一定带她走!” “是,主子,我先走了!”说完鬼葵风一般的不见了踪影! ―――――― 离殇坐在湖边很久,他已经潜进水里无数次,一次比一次绝望,小碧桃这回再也回不来了,她真的被自己一掌拍死了。想起那日天尊抽了小碧桃仙骨和仙力时的情景,小碧桃识海荡出的那句‘离殇,我爱你!纵使灰飞烟灭!’ 也想起自己被天尊的仙鞭抽打时,小碧桃使尽最后一丝气力也要散下金色桃花护自己周全,她恶毒的夺舍还不是为了与自己相守,只剩一丝魂魄也要与自己相见!难怪这个桃媚羽一直勾引自己,原来是识海里小碧桃给自己的暗示,只是自己竟然没有感应到。离殇觉得哽咽,胸口压着一团闷气,让他无法顺畅呼吸! 突然听到上空传来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离殇翻身急飞,躲进树丛! 第四十六章 狐狸本相 弈晨被青青拉拽着落到了昆仑之丘的花园,见荷花池一片凌乱,“昨晚这里发生了打斗么?” “倒不是打斗,我不在场,只是听说发生了夺舍事件,我家主子为了救个小仙连灵胆都取出来了,听说当时左界的贵宾都在场,宴会不欢而散!弈晨少主一定要救场啊!不能让左界的人瞧不起我们右界!” “行,你帮忙安排几匹独角兽吧,这神兽是昆仑之丘的特有产物,他们一定没有见过,我带他们去琉璃宝台游玩一番,这几天就安排在琉璃宝台了,让你家主子好好养精蓄锐,别伤了身子!” “多谢弈晨少主!” “青青何必客气,有空多到琉璃宝台走动,随时欢迎你!”弈晨一脸的温柔,柔得眼睛里都要滴出水来了。 青青羞涩的低下头,主子和弈晨从小玩到大,弈晨自己再熟悉不过了,她知道弈晨很喜爱自己,不是对朋友、也不是对下人,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只是自己的心里满满的装得都是主子,所以自己一直躲避着,尽量避免碰面的机会,今日若不是急了,她也不会亲自前往的。 弈晨挑起青青的下巴,“青青,你的眼里不该只有上官翎的,他会让你错过更好的风景!” 突然听到水花四溅的声响,弈晨低下头,见脚边躺着一只孔雀花鳉,这鱼的尾部犹如开屏的孔雀一样,色彩绚丽斑斓,故因此得名。 弈晨蹲下身,将鱼捧起,仙力一聚,形成一个犹如玻璃鱼缸的圆形屏障,大掌一吸,湖水落入屏障内。 “落到我的脚边说明我们有缘,跟我回琉璃宝台吧!” 站起身对青青说道,“去通知贵宾吧,我在大门口等着!” ———————— 桃媚羽睁开眼睛,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感觉右侧尤为温暖,侧头过去,身体本能的往后缩去,嗵的一声掉到地上。 桃媚羽两只手扒在床沿上,探出头,了,虽然是第二次见上官翎的本相,还是不免被吓到。 纯白的绒毛圣洁如雪,斜长的双眼紧闭,尖尖的鼻子和小巧的嘴,这次见的与之前那次不同,那次巨大无比,凶狠吓人。而这一次却犹如一只博美犬,睡梦中竟让桃媚羽觉得很萌,桃媚羽摇摇头,自己失心疯了,这可是那个一直欺辱自己的上官翎。 回头巡视,哪里有凶器没,站起身朝着案走去,拿过案几上的卷轴,掂量一下,有些重量,对付眼下的这次小狐狸应该不成问题。 蹑手蹑脚的回到床前,举起卷轴便要砸下去,门被推开,疾风璇过,桃媚羽被青青骑至身下,脸上瞬间火辣,被青青狠力的扇了两巴掌。 “若不是为了救你,我家主子怎会现出本相,修炼五千年的仙狐怎会这般的小,还不是将自己的灵胆给了你,你个忘恩负义的妖精!”说着举起手还要打下,却被醒来的狐狸一下扑到。 狐狸踏住青青的手脚,“莫要伤她!她的伤还没有痊愈!” “主子!” 狐狸悻悻然的跳回床上,“别惹我,我没有力气,让我再睡会!” 青青站起身恶狠狠的拉着桃媚羽往外走,却听身后传来一声,“让她留下来陪着!” 青青瞪了桃媚羽一眼,松开手,将门关好。 桃媚羽不知所措,自己竟是被那只臭狐狸所救的,而且是用了他的灵胆,这个人情自己可还不起。 于是聚集仙力,悬于自己的肚腹,顶着上官翎的灵胆向上逼去,直逼到喉咙,狐狸猛的睁开眼睛,向桃媚羽扑了过去,将其摁倒在地。 “你不想活了,若是离了我的灵胆,你会灰飞烟灭!” “上官翎,我不想欠你的!我杀了你那么多族人,你为何救我?” “为何?为了日日折磨你,你死了,我玩谁去!”尖尖的狐狸嘴抵到桃媚羽的脸颊,桃媚羽侧脸躲过。 “妈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来,心中泛起的感动被硬生生的噎了回去! 桃媚羽了压着自己的小号狐狸,轻松的坐起身来,呵呵笑道,“上官翎,你这副博美犬一般的身子,还想欺负我不成,最好给我乖乖的!” 然后毫不费力的站起身,俯身将小号的狐狸抱在怀里,像摸一只宠物犬一样摸着上官翎背部绒毛,“哈哈,小翎翎,乖哦,姐姐给你买骨头吃!” 上官翎被困在桃媚羽怀里,气得炸毛,她是在侮辱自己么,把自己当成卖萌的博美犬,要不是将灵胆取出,自己能显出本相吗,而且还是缩小了十倍的本相! “桃媚羽,你别得寸进尺!” 桃媚羽用力捏住狐狸耳朵,揪起来,“上官翎,别露出这种凶恶的目光,跟你现在的模样不搭!” 上官翎突然张开狐狸嘴一口咬住桃媚羽的另一只手,桃媚羽啊的一声,却没有松手将狐狸抛开,蹙着眉手上的牙印,“上官翎,怎么觉得你一点力气都没有?你这爪子冰凉冰凉的!” 上官翎窝在桃媚羽的怀里,闭上了眼,“我现在斗不过你,你想怎么解恨就怎么解恨吧!” “是因为灵胆?我还给你就是了,我可不想欠你这个臭狐狸的!” 上官翎幽幽的说,“你不想欠我的,却能欠他的?” 桃媚羽心咯噔一下,难道被发现了? “说,你一遇到危险就念叨的那个人是谁?你的父亲?母亲?还是你的心上人?” 听言,桃媚羽片刻安然,“我说是我的母亲,你信吗?” “你说呢?” “好吧,我承认,是我的心上人!” 狐狸瞬间睁开眼睛,盯着桃媚羽,“那你为何要来右界,不留在他身边!” “还敢说,还不是被你硬要来的!” 桃媚羽想起楹兮,胸口难免剧痛,脸色有些泛白,晕眩几下,抱着狐狸走到床边赶紧坐下。 “你,你被人夺了爱魄?” 此言一出,桃媚羽惊了,“你怎么知道?” “那晚你喝多了,亲口告诉我的!” 第四十七章 肌肤相贴 桃媚羽早就不记得酒醉后的事情了,或许是自己一时失言,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而眼下也无暇顾及这些。 “既然知道就不要问我有关爱情的问题,除非你想以此当把柄折磨我!” “桃媚羽你太栝噪了,将我放到床上吧,没力了,我要睡觉!”狐狸的神态似乎困倦得不行,眼皮已经抬不起来了。 桃媚羽一边扯过被子帮他盖好盖好,一边问,“你身上冰凉一片,失温太久会不会冻死?” “柜子里还有棉被,帮我多盖几层,睡一觉就好了,别吵醒我!”狐狸似乎是没有力气再说话了。 桃媚羽将柜子里的被都拿出来铺在了狐狸身上,然后坐在床边观察着,这么小的一只狐狸盖了这么厚的被会不会被压死。 于是一会一伸手探在鼻子上,还有没有在呼吸。 桃媚羽觉得好玩,平日里那么凶狠邪恶的上官翎,此刻腰身变成了一只如博美犬一样可爱的小狐狸,那小模样还真是萌呆了。伸出手摸在眉间的绒毛上,手感顺滑,只是这身体似乎比之前还要冰凉了,棉被竟然一点作用都没起。 桃媚羽的脑子里浮现出在人间过的电影电视剧,难道自己也要那么做?那么做真的能温暖他吗? 算了,就当报恩了,仙命关天啊,总不能眼睁睁的着他死在自己面前吧!自己可是个善良的好姑娘!行与不行,总得试试吧! 桃媚羽掀起被子一角,人钻了进去,蹭了蹭,扭扭捏捏的抱了上去。 桃媚羽竟然想笑,这简直就是爱丽丝梦游仙境,自己爱上一颗树就够怪的了,此刻还要抱着一只狐狸为他取暖。 桃媚羽也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睡着,再睁开眼睛,天色已近漆黑,自己的黑暗恐惧症又要发作,摸摸怀里的狐狸,鼻子上的水珠似乎快要凝成冰了,怎么会这样,自己的体温竟然温暖不了他? 将头也埋进被窝里,咬了咬牙,一不做二不休,就当做自己穿着比基尼在沙滩上晒太阳了,这也不算什么,夏天的海岸线不都是这样吗,豪迈奔放一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功德无量! 桃媚羽不停的教唆自己,不停的给自己勇气,妈的,老子豁出去了! 一会一件白色轻纱外罩飘落在地上,一会又是一件嫩粉色裹身长裙飘落在地上,不多时又飞出一条白色的长裤…… 桃媚羽将狐狸也拉进被窝里,提起仙力,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将自己和狐狸包裹其中,意念一动,胸口的紫蓝光芒袭出,在屏障内穿梭散热,桃媚羽有点羞涩,想了想,反正狐狸已经晕死了,自己只要在他清醒之前回复原样便好了。 于是毫不犹豫的贴了上去,桃媚羽倒是没有异样的感觉,毕竟是抱着一只狐狸,而不是一个男人的身体。 不多时,桃媚羽便觉得屏障内犹如桑拿房一般,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而怀里这只狐狸却还是冰凉一片,桃媚羽消耗着仙力,心里骂着,还想让老子怎么样,都舍身取义了,还救不了你? 紧了紧怀抱,不管了,漫漫长夜,我做了我该做的,你就听天由命吧!桃媚羽闭上眼睛,渐渐睡着了。 屋檐下的雀鸟鸣叫了几声,扑腾着飞进了晨雾里,阳光洒下,屋子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青青不放心的推开房门,却被一道银白仙力推了出去,门被瞬间关上,落了锁。 青青愣在原地,是主子将自己推出来的,主子已经没事了,刚才自己依稀到地上散乱的衣服,屋里究竟是什么情况? 上官翎恢复良多,睁开眼睛,到桃媚羽仙力所形的屏障,还有一束紫蓝光芒在屏障内穿梭,温暖至极。再紧抱着自己的桃媚羽,倒吸一口凉气,血脉喷张,几尽**的身体与自己紧紧相贴,软玉温香、酥胸半露,真是风光旖旎。 摇身一变,幻化人形,上官翎伸出长臂将桃媚羽揉进怀里,自己是怎么了,心竟然突突地狂跳,似乎就要脱离身体。 唇抵上桃媚羽的额头,低声说道,“你是在考验我的坐怀不乱吗?这幅身子,让人怎么抗拒,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上官翎马上闭紧双眼,假寐起来! 桃媚羽睁开眼睛,到自己被已经幻化人形的上官翎反抱在怀里,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胸口,能感觉到那颗心脏狂烈的跳动着,赶紧抬头,见上官翎睡得很死,才安下心来。 轻轻推开上官翎的束缚,钻出怀抱,摸了摸上官翎的额头,还好体温正常。小声嘟囔道,“臭狐狸,白白让你占了便宜,你若是敢死,我定烤了你的狐狸腿!” 然后收了仙力,意念一出,那紫蓝光芒瞬间飞进她的胸口,融为一体! 桃媚羽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将自己的衣服穿戴好,一回头,吓了一跳,上官翎正侧身躺着,眯着一双邪恶的眼睛着自己。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你背对着我在做什么?” 桃媚羽支支吾吾,“没什么,就是衣服扣子开了,系扣子而已!” 上官翎翻身下床,“饿了,陪我吃饭去!” 桃媚羽被动的跟着上官翎一路往御膳房走去,路过凉亭的时候,踩到一滩水,桃媚羽低头着一双湿透的鞋,水中映出自己的脸孔,桃媚羽捂着脸尖叫一声。 上官翎回过头来,着桃媚羽一脸惊恐的表情,“叫什么,不就是鞋子湿了,一会我做一双给你!” 桃媚羽指着上官翎,“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饿得很,难道你就不饿?” “我脸上的脓包被谁掀下去了?你知道我就是那个,那个……” 上官翎牵起桃媚羽的手,“你就是那个暴打我的白衣美仙,难怪只打我的脸,是恨不得毁了我的容吧!” “上官翎,你可别打我的主意!” “呸,还真当自己是人见人爱的美女!”上官翎不再回头,一路拉着她朝御膳房走去! 第四十八章 鬼葵现身 桃媚羽再度被软禁到上官翎隔壁那个简陋的小院,五六日过去了,桃媚羽庆幸着,上官翎竟然一次没有来找她麻烦过。 只有每天早晨青青会提着一篮子的仙果给她,青青已经不再对她友善,不知是嫉妒桃媚羽的美貌,还是憎恨桃媚羽屡次伤害她的宝贝主子。 夜色降临,月光鹅黄,温润的笼罩住整个院落,桃媚羽推开房门,见那个曾将自己吓晕的黑衣人蹲在院子的角落里帮她烤兔子肉。 自顾的走到荷花玉树下的琴前坐好,扬手落下,拨弄弦响,美妙音符跳跃而出,清泠却又迷人心扉,黑衣人回头了。 此情此景,竟让他错不开眼睛,只见桃媚羽的发梢在微风中撩动,不安分的缭绕在她的唇边。嫩白修长的脸颊,眉黛微蹙如远山,一双斜长如狐的眼,眸子淡蓝似琥珀,挺直的鼻梁,粉嫩的薄唇…… 鬼葵想上前去将那调皮的发丝别到桃媚羽的耳后,但也只能是想想。 抚琴不再是桃媚羽的享乐,而是一项工作,这是上官翎的命令,每晚这个时辰必须抚琴两曲,桃媚羽心里画着弧,为什么提出这种奇怪的要求,真当自己是他的歌舞仙姬不成。 桃媚羽有种被老师逼迫的感觉,所抚的琴声之中已经没有任何感情,应付着完成了两首,站起身朝鬼葵走去,不,准确的说是朝烤好的兔子走去。 鬼葵将兔子递到桃媚羽的手里,小声提醒道,“别烫着!” 桃媚羽眼皮都没抬一下,便一边呼着气一边啃了起来。 “说吧,谁派你来的,是天尊吗?派你来监视我?” “姑娘真是冰雪聪明,正是天尊派我来的,但是我却不是为了天尊监视你,而是为了楹兮保护你!” “楹兮?你们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替他保护我?” “一言难尽,只要你记住楹兮才是我的主子便好!还有,天尊让我告诉你,你的任务就是偷宝玺!” 宝玺?就是楹兮口中说的那两个宝玺?桃媚羽想了想,只要完成任务,即能要回自己的爱魄,又能帮楹兮报仇,还算对自己有利的。 “好,你告诉天尊我一定会想办法偷出来的!” 鬼葵大手一扬地上的火堆不见了,“你怎么突然就不怕我了?” “你也只是长相丑陋点,心倒是善良的,这么久你只是夜夜帮我烤兔子,也没做什么伤害我的事情,我何为要怕你!只是……” 桃媚羽终于抬起眼直视着鬼葵,“只是,你不要显出你那张暴齿獠牙的脸,我怕我再晕过去!” 鬼葵干笑几声,“不是不害怕吗,怎么还会晕过去?” “我接受不了而已!这么好的一个人,偏偏长了那么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上帝不公啊!”桃媚羽叹了口气,好像在替鬼葵惋惜一样。 “还有,我鼓足勇气出来见你,主要是想告诉你,可不可以给我烤点别的,整日吃兔子,已经食之无味了!” “你想吃什么?” “鸡翅膀!” “鸡翅膀?仙界没有这种东西,那不是凡界的?” 桃媚羽满眼的失望,“这么大的仙界竟然没有鸡?神仙能下凡吗,帮我去人间采购几只不行吗?” 鬼葵掩不住自己的笑意,这是什么话,下凡,就为了帮她找几只鸡上来。 “神仙没有吃那种俗物的,有仙草、仙果和仙丹,这些足以!你怎么这般鹤立鸡群,真是奇怪!” “算了,太深奥,说了你也不懂,今日累了,我吃饱了,要去睡觉!”桃媚羽朝屋里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鬼葵!” “恩,这名字倒是与你相配!” 房门被关上,鬼葵摇着头,真是一个俐齿伶牙的姑娘,话里句句带刺一样,生生毁了那张柔情似水的容貌! 鬼葵身体一璇,便消失不见了,桃媚羽透过门缝一眼不眨,想着,这么久了我就不信我找不出你的藏身之处。 得意的笑容爬上桃媚羽的脸,今日终于让我逮到了,鬼葵是吗,原来你藏在了这里,真有你的! 桃媚羽转身向屋里走去,突然门被推开,回身一,胸口便如针扎一般。 “楹兮,你怎么来了?你还没有回到左界吗?” 楹兮将门掩上,两步上前,拉过桃媚羽,前后左右的仔细巡着。 桃媚羽笑,拍了楹兮两下,“你干什么?得人家羞愧!” “媚羽,我担心你,不见你完好无损我怎么安心回去!” “我这不是好好的!” 楹兮一下将桃媚羽拉进怀里,喃喃的说,“那日的情景,我以为我会失去你!我担心离殇会和小碧桃联手,夺了你的身体,仙界便再也没有你了!眼见你被上官翎抱走,媚羽,我真的害怕,怕他不救你!” 桃媚羽也伸出手环住楹兮的腰,“他顾及我是天尊的人,不敢轻易让我死!楹兮,你放心,我会帮你夺取宝玺,这样我们便能早日团聚!” “媚羽,我,我该怎么谢你……” 桃媚羽伸手捂住楹兮的嘴,目光闪烁,“不要对我言谢,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楹兮根本不知桃媚羽被夺爱魄的事情,以为她在指娶她的事情,嘲笑道,“真的这么心急嫁给我?” “又来了,谁说要嫁给你了?” “嘴硬吧,到时候想不想嫁,花轿都会抬来,到时候你就是我的仙姬!” 楹兮回过头窗外的月亮,“时辰不早了,明日我就要回到左界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放心吧,你不是把鬼葵留在我身边了吗?” “你已经见到他了?好,有他保护,我却是放心许多!”说完楹兮恋恋不舍的松开手,推门走了出去。 桃媚羽奔到院落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脸色惨白、捂着胸口跌坐在地上,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刻骨铭心! 仰起头着楹兮消失的方向,心里想着,偷宝玺真的那么容易吗?相见时难别亦难啊!桃媚羽觉得自己就要倒下去了,每次见到楹兮时都得忍着剧痛,见过之后都会疲惫不堪的昏倒,自己竟然成了病秧子! 第四十九章 达成共识 突然眼前一黑。双脚已经离地。这感觉这般熟悉。桃媚羽脑海中浮现出画面。自己在左界的下层仙界砍杀灵狐那四十余日。每日至少砍杀三十只。每次精疲力尽或是遇到危险的时候。总会这样眼前一黑。然后双脚离地。 等醒來的时候。自己已经回到了绳索边。只要爬上去就能回到枯无洞。 自己掀符咒那日也是如此。四周漆黑一片。身体被符咒强大的电波击打弹飞出去。感觉身体像一片叶子一样。也是眼前一黑被抱住一般。只是不知为何自己睁开眼睛到的却是离殇。 片刻被放到床上。黑暗退去。桃媚羽睁开眼睛。着鬼葵。却只到一片漆黑。这黑色的大斗篷将鬼葵包裹得严实。 “是你吗。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的人是你。那些个生死攸关的时刻都是你解救了我。” 鬼葵并沒有回答。而是问。“你为何每次见了他都会这幅模样。” 桃媚羽凄然一笑。“你在天尊身边竟然不知道天尊的一项法力。他夺了我的爱魄。只要一触及心弦。就会锥心刺骨的痛。” “有办法解除吗。” “只有天尊能解。你千万不要告诉楹兮。我不想他担心。” “天尊是他的舅舅。让楹兮去求他或许可以……” 桃媚羽冷笑。“舅舅。他连自己儿子的心上人都能杀。怎会顾及我。” “就。就不能不爱他吗。” 桃媚羽念了好几遍鬼葵的这句话。喃喃自语的说道。“不爱。谈何容易。” 然后抬起眼。“鬼葵谢谢你。如果沒有你。我怕是早就死了。每次见了楹兮我都会虚弱。却也无碍。只要睡一觉就好了。眼下上官翎不会伤害我。你只管顾好你自己。不要让他发现了。” 说完桃媚羽便闭上了眼睛。身心俱疲的睡着了。 鬼葵犹豫着伸出手。将挂在桃媚羽唇边的发丝别在她的耳后。 这般的痛。却还要爱他吗。明明柔弱到不堪一击。却为他凶残的砍杀那些灵狐。舍命的去揭那道符咒。现在还要为他去冒死偷宝玺么。 “桃媚羽。你就是个傻子。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他的爱里夹杂着利用。你会怎样。” 鬼葵心中泛起一丝不甘。替桃媚羽不甘。摇着头转身离去。 同一个夜晚…… 上官翎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轻眯。聆听着桃媚羽醉人的琴声。虽然琴声已经不如之前所听到的那般生动多情。但是依旧足以让上官翎忘记所有压在肩上的重担。这些日子他故意疏离桃媚羽。就是不想让一颗被点燃的心愈演愈烈。 只是那身影一直在脑海中飘浮、大有挥之不去的趋势。上官翎猛地坐起身。骂了一句。“阴魂不散。” 突见窗前一黑。一道身影闪身进來。飘然的落到屋子正中。上官翎眼光一闪。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公主深夜到访。想必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 映波有点羞涩。提起勇气凝视着眼前狐媚的男子。“上次你去左界偷偷找我时。不是说希望我能嫁给你。” 上官翎笑笑。“当时被你拒绝得很惨。” 映波眼中蒙上一层悲伤。“仙界众仙都知道我一直心系离殇。我抛弃了女子的矜持。对他逼婚数次未果。那日在你的花园上演的那一幕。我便心死。他宁愿爱一个夺舍的小碧桃。也不愿爱我。天尊虽然说一定会让离殇娶我。可是我也是有尊严的。沒有爱情。我不愿屈就。我知道天尊野心很大。他让离殇娶我只是为了夺取我七彩极光宫的势力。然后雄霸天界。” “公主这番话是同意我的提议。嫁给我。” 映波低下头。手捏住自己的衣裙。似乎还有一丝犹豫。片刻后坚定的抬起头迎上上官翎的目光。“我愿意嫁给你。” “为何。难道你就不知道我也是有目的的。” “我知道。你的目的无非是想自保。你也想得到七彩极光宫的支持。日后若天尊发起狂來。有个保障。你我联姻就当做是为了各自的国家而献身吧。我了解天尊的残暴。若真顺了他的意。他会毫不留情的将我们三国一举灭掉。” “可是你能接受我不爱你吗。” “很公平。我也不爱你。” 上官翎上前两步。长臂一伸。映波被揽住。踉跄两步跌进上官翎的怀里。 慌乱的抬眼向一脸邪笑的上官翎。双手推搡。“你。你想干什么。” 映波也只是一直穷追不舍的单相思着离殇。还从未与那个男子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过。心好像小鹿一样。狂乱的跳着。一张小脸已经变得绯红。气恼的说。“上官翎。你放开我。我答应嫁给你只是换一个保障。你。你不可以碰我。” 上官翎的兴趣來了。來这映波公主还纯情得很。就让自己來品尝品尝这蜜般红唇的滋味。想着慢慢的俯下了头。 映波心里一阵慌乱。推搡的手已经微颤。身体也忍不住颤抖。着眼前的男子如雕如刻的脸孔。***细腻的肌肤。长眉斜飞入鬓。双层凤眼微闭。挺直通天般的鼻梁高耸。薄薄红唇轻抿。已经就要贴上自己的了。 映波疑惑。自己是怎么了。竟然是半推半就、欲罢还休的反抗。自己竟然无法自控的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唇却沒有落下。耳畔传來了上官翎的话语。热气铺洒下來。映波一缩脖子。觉得身体都酥麻了。胳膊起了厚厚一层鸡皮疙瘩。 “我不急。肌肤相亲的事情还是留到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吧。映波。下个月我就去提亲。沒有爱情我们可以慢慢培养。” 映波羞涩的推开上官翎。“好。我回左界等着你。” 映波推开门。转瞬便消失于夜空中。 上官翎双手握拳。美仙当前自己竟然不能亲下。脑子不停的飘过桃媚羽的脸孔。好似自己在做一件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这不是自己一直希望的事情吗。与映波结婚、与七彩极光宫联手。今日终于得以实现。可是为何这颗心却一丝得逞的快乐感都沒有呢。 昆仑之丘与琉璃宝台的交界由一片果树林隔开。这里的仙果可供两国采摘。 青青提着篮子。踏着云飘到了半空中。这里的果树茂盛。仙果极多。只是树木过高。采摘起來要费点时间。 青青倒是不急。最近仙宫比较祥和。左界的贵宾已经回去了。主子对桃媚羽已经丧失把玩的兴趣。自己唯一的任务就是每天给桃媚羽送一篮子仙果。若不是主子吩咐。青青还真想饿死桃媚羽。 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小仙。一直以丑陋的面孔欺骗着主子。也不知哪來的那么多孽缘。竟然险些被夺舍。主子好心救了她。她却以怨报德。主子竟然只是软禁她。青青气啊。总觉得主子沒有真正将她当成囚犯。 正在思索之际。突然听到头顶一声雄鹰的嘶叫。青青被吓得脚下不稳从云朵上跌落下去。果子散落一地。青青索性丢了篮子。身子一璇。脚尖轻踏树枝。身体稳住。随机找來一朵云。逃窜开來。 老鹰可是青青的天敌。青青则是老鹰眼里最美味的食物。 无论天上、人间、还是妖界。食物链是沒有变化的。 一抹翠绿犹如鼠窜。左躲右闪的躲避身后雄鹰的攻击。雄鹰却不心急抓到猎物。好像猫儿一样。在玩弄着即将入口的老鼠。 青青提起仙力。一边躲闪。一边回身一掌掌的打下。怎奈雄鹰身姿灵敏。一一躲过。张开鹰抓。似乎已经对这追赶的游戏索然无趣。呼啸着向青青抓去。 青青闭上眼睛。死命的提速。千钧一发之际。突听身后传來撕咬的声音。回头一。又飞來一只头部为纯白色的雄鹰。那只雄鹰似乎在帮着自己阻挡那只雄鹰的袭击。 青青得傻眼了。同族竟然自相残杀。那只白头雄鹰自己是第一次见到。它为何要帮着自己呢。难道不是在帮自己。而是它们两个在争抢着自己这个食物。 青青不敢再想。此刻她的腿已经不听使唤。颤巍巍的站都站不直。这惊心动魄的场面吓得青青幻出了本相。一条青翠的竹叶青蛇。掉落树梢。拼命的缠着树枝不停的找着躲藏的地方。 慌不择路。青青身体一滑。从参天大树上跌落下去。突然身体顿住。抬眼一。那只白头雄鹰已经抓住自己细长的身子。青青闭上了眼。來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雄鹰带着青青落到了地面。青青以为自己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却不想紧握着自己的鹰抓一松。有一丝仙力注入自己的身体。感觉自己的本相慢慢转化变成了人形。 紧接着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青青睁开眼睛着自己被弈晨紧紧的抱在怀中。终于找到一丝安稳。眼泪便流了下來。 弈晨着在自己怀中哭得梨花带雨的青青。心里的怜惜蔓延开來。“青青不怕。有我在沒人能伤害你。相信我。” 第五十章 蛇鹰相恋 “刚刚真的吓坏我了。我以为我必死无疑。弈晨真的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说到这里。青青突然弹开。惊恐的躲到一颗大树后面。探出头眼色慌乱的说。“弈晨。你的本相是只雄鹰。我们岂不是天敌。” 弈晨无奈的盘坐在地。“对。我是雄鹰。我一直对你若即若离。就是怕被你知道我的本相。怕你惧怕于我。再也不理我了。” “你。你会想要吃了我吗。” 这话问得弈晨有点伤心。“青青。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心意。我爱了你几千年了。我深知你我为天敌。我不该爱你。也无法奢求你也爱我。我理解。试问谁会爱上自己的美食。又有谁会爱上世世代代吃掉自己族人的人呢。可是。我却愿意为了你与我的同类相残。” 弈晨站起身慢慢走向青青。生怕她一害怕溜走再也不见他了。 青青有点胆怯。却又迈不开躲避的步伐。直直的站在原地。等待着弈晨的靠近。 “青青。你真的不能试着接受我。与我一同去颠覆这不能相爱的魔咒。” 这句话好像一句咒语、一句蛊惑。青青愣在原地。反复的思索起來。弈晨已经走得近了。一把拉住青青的手。目不转睛的盯住青青的眼睛。“你可以试着爱我。或许我并不比上官翎差。” 不容多想。弈晨已经揽过她软弱无骨的腰身。俯身吻下。青青千百次的幻想过与上官翎接吻的情景。却从未实现过。她被弈晨突如其來的举动惊到。举起粉拳拼命的砸下。对于弈晨來说却是一种撒娇和默许。 弈晨大掌捉住她的小手。冰凉的触感反倒刺激了弈晨的感官。自己竟然喜欢这条蛇的冰冷血液。吻辗转揉开。长驱直入。索求诸多、且欲求不满。 青青反抗无果。渐渐放弃。似乎意识都被这个吻而掠夺了。慢慢变成羞涩的迎合。弈晨欣喜。想着以此将芳心一并掠夺了。吻便更加狂烈。 青青觉得自己已经不会呼吸了一般。自己这幅身子比变幻了本相还要酥软。就快顺着弈晨的怀抱滑落下去了。小手不安分的扭动两下。轻轻推开弈晨的身体。连忙羞涩的低下头。 弈晨伸手挑起她的下巴。逼着她与自己直视。“青青。答应我。试着爱我。” 青青别过脸。余光却瞟见弈晨的胳膊和腿上的衣衫都被血染红了。赶紧上前着弈晨身上的伤口。“你。你受伤了。是因为救我吗。” 弈晨再度挑起青青的下巴。似乎只关心她心里的答案。“青青回答我。” 青青皱着眉。“你受伤了。让我给你包扎。” “什么伤不伤的。我现在只关心你的答案。” 青青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我担心你。怕是心里多少有你吧。何苦一直逼问。连让我思考的时间都沒有。” “这么说你愿意试着爱我了。” 见她点头。奕晨马上环抱住她的腰身旋转起來。兴奋的样子像是一个孩子。 “别闹了。快放我下來。小心你身上的伤口。” “青青。我太高兴了。这个情景我已经幻想了太久。來我的琉璃宝台。你就是那里的女主人。” 桃媚羽探头探脑的推开院子的门。昆仑之丘也太疏于管理了吧。自己可是被软禁的囚犯。门前竟然连个守的人都沒有。 桃媚羽早就怀疑沒有人监控她了。只是一直沒敢动出去的念头。她怕上官翎那个变态抓住她的把柄对她又亲又吻的欺辱。 已经憋在那个四方的小院里半个月了。桃媚羽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一只井底之蛙了。自己被招來仙界这么久好像一直被囚困着。先是枯无洞。再是离殇的院落。最后又被扔到这右界成为昆仑之丘王子的奴。 每日除了能见到青青和鬼葵简直是无聊至极。青青倒是不再敌视她。每天见了自己都是乐呵呵的。一副少女怀春、被爱情滋润的模样。桃媚羽沒敢问。却不免猜测了一番。 桃媚羽想。答案一目了然。青青样貌倾城。一直迷恋着上官翎。在仙界只要上仙愿意。张嘴便可以要了谁。然后封她个仙姬。仙姬呀。就好像官宦人家的小老婆。只要能养得起。便是能者多劳。 上官翎是什么角色。一个国家的霸主。未來的王。按照人间的惯例。就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偏妃、外加后宫三千佳丽。还不是招之则來挥之去的角色。 桃媚羽摇摇头。他与自己无关。何苦去浪费时间分析他。眼下最重要的是自己要出去放松心情。也随便查一下昆仑之丘的地形。 桃媚羽招來一朵闲云。站了上去。云箭一般的飞窜出去。桃媚羽得意。自己是真的会腾云驾雾了。并且驾驶技术还不赖。这都归功于楹兮。只有楹兮能给自己安全感。能战胜心里的恐慌。 桃媚羽目不暇接的着身下雄姿屹立、冷落幽静的仙宫。自己竟然不知道昆仑之丘的仙宫竟然是这般的大。 突然眉头一蹙。停下飞行。又招來了几朵云。然后俯身趴下。用那些云将自己遮掩。直直的盯着花园里的湖。 那晚自己被小碧桃夺了身。小碧桃在湖面的荷叶上跳舞。然后又潜进湖水里。这一切桃媚羽都进了眼里。只是夜晚太黑对那潭湖水得不是十分真切。今日这样从高空俯身下。却觉得湖水奇异。碧绿的一角隐约的透出一块黑暗。不仔细会以为是水里的水草聚集在一起所引起的。可桃媚羽却觉得不是这么简单。 想了想桃媚羽站起身。摇摇头。嘲笑自己的疑神疑鬼。“走。带我去独角兽棚。” 云朵听命。再度箭一般的飞了起來。光速抵达了独角兽棚。 桃媚羽从云朵上跳下來。翻了个白眼。“让你快。也沒让你快成这样啊。我的一颗小心脏啊。”说着深吐两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 那片云施施然的飞回天空。 桃媚羽用手摸了摸独角兽棚的玉锁。了。这个难不倒她。伸手扯下一根头发。仙力一出头发变得坚硬笔直。桃媚羽将顶部扭成一个弯钩形。然后伸到玉锁里几下便将锁打开了。 桃媚羽得意一笑。自己竟然有撬门压锁的能力。來是有做小偷的潜质。 前脚刚迈进兽棚。还沒站稳。就被扑到在地。桃媚羽咯咯的笑着。“雪漫。别闹。不要再舔了。痒痒。” 雪漫咴咴的叫着。高兴至极。兽棚里三十多匹独角兽听到雪漫的叫声都聚集过來。将桃媚羽团团围住。那欢迎的架势。好似还要踢着她玩几圈似的。 桃媚羽站起身搂着雪漫的脖子。脸颊贴上蹭了蹭。“雪漫。我都想你了。你呢。” 雪漫似乎听懂了一般。跺了几下蹄子。点点头。 桃媚羽摸着雪漫已经有点凌乱的麻花辫。之前插戴的金花都已经不见了。“姑娘。陪我出去玩吧。我还给你梳漂亮的麻花辫。” 雪漫点点头。桃媚羽翻身骑上。雪漫嘚叫一声。带着桃媚羽奔出门去。像高空飞去。 “雪漫。带我去风景最好的地方吧。最好是百花齐放。这样我便可以给你插戴更多更漂亮的花朵了。” 雪漫欢快的奔跑着。不多时一片翠绿映入眼帘。缓缓飞身下落。 又是那个山谷。三面青翠一面冰川。桃媚羽觉得让她一辈子这样的景致都不会腻。 “雪漫。我们去采些花吧。给你重新编麻花辫。” 桃媚羽和雪漫一人一骑朝山谷深处走去。桃媚羽拢起罗裙的下摆。将采到的花都放到了里面。不一会就采得满满。 雪漫趴在地上。桃媚羽盘坐着。一边帮雪漫梳着辫子一边唱着歌。雪漫陶醉得闭上了眼睛。 突然一声鸣叫。一只大鸟犹如一阵疾风袭來。直接将桃媚羽扑到在地。雪漫惊慌的站起身。不安的跺着蹄子。嘶叫起來。 大鸟的嘴不停的喷出火苗。一下下的燃烧在桃媚羽的两侧地面上。桃媚羽摇摆着头左右躲闪着。 又是一阵疾风驶过。一道黑影擒住了大鸟的羽翼正要用力将其扯下。 “鬼葵不要。它是我的朋友。跟我闹着玩呢。” 闻言鬼葵顿住。觉得不可思议。“喷火烧你是在跟你玩。” “是呀。你快放开它吧。你它不是沒有伤害我吗。” 鬼葵听话的松开青鸾火凤。青鸾火凤骄傲的抖抖翅膀从桃媚羽的身上跳下來。鬼葵赶紧上前将她拉拽起來。上下的巡查着。“你真的沒事。这青鸾火凤怎么成了你的朋友。” “我和楹兮一同帮它找回了声音。许是感激吧。鬼葵你一直跟着我。” 鬼葵不再说话。转身想走。 “站住。干嘛一直躲在暗中。我一个人玩也无聊得很。不如你陪我一起赏景。”桃媚羽一脸真诚的着鬼葵。 鬼葵停下脚步。黑色的大斗篷遮掩了他微微一颤的身体。自己这幅鬼样子。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邀请。心中感动蔓延。 第五十一章 莫然失神 “鬼葵。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哪怕你只是出于帮天尊监视我。或是为了完成你主子交代的任务。总之。有你在身边我感到安全。” 鬼葵回过头。见桃媚羽绽开的天真笑容。在阳光下栩栩生辉。竟有种被光影笼罩的晕眩。 桃媚羽骑着雪漫回到兽棚。当时就傻了眼。兽棚竟然空空如也。所有的独角兽都不见了。上官翎负手站在兽棚门口。听见身后的响动回过头來。桃媚羽吓得不敢直视。 是自己忘记将门锁上。那些独角兽都跑了出去吗。明明不想落下把柄。这回可闯了大祸。他。他会怎么惩罚自己呢。桃媚羽闭着眼睛直摇头。不要。不要。千万不要。耳边不停的想起上官翎成说过。若是犯了错误便会用吻她强占了她这种下作的方式作为惩罚。 上官翎着眼前白衣白裙的桃媚羽骑在雪白的独角神兽上。那神兽被她打扮得姹紫嫣红。微风袭來。衣裙翩飞。桃媚羽微低着头不敢自己。似乎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上官翎有一个冲动。想飞身上前将她抱在怀里。 双手握成拳。却只能淡然的责怪。“你干的好事。害我派人去抓。” 语气里只是微怒。桃媚羽吃惊的抬头。着上官翎一丝气恼都沒有的脸。愣在原地。 “傻愣着干什么。偷了我的神兽跑哪去了。不许说谎。”上官翎一步步的向桃媚羽走去。 桃媚羽特别想跑。可是自己跑得过他吗。犯了错就该拿出诚恳的姿态。于是猫儿一样的回道。“我只是闷得无聊。想着到处游玩一番。一个人又不免害怕。所以就想到了雪漫。走的时候忘记锁门。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上官翎着眼前这匹独角兽。“你叫它雪漫。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般要好了。” 上官翎惊奇。他的独角兽一个比一个难驯服。而桃媚羽骑着的这匹是这兽棚里最傲慢的母兽。像是女皇一样。所有的神兽都要臣服于它。自己还是用了很多时间和精力才得以驱使它。桃媚羽竟然能用短短几日就将它归顺。自己明明到那几日她是被神兽们踢來踢去。 “我们性别相同。所以比较好沟通。雪漫又十分骄傲、爱美。所以……” 上官翎似乎明白了。雪漫也是被桃媚羽的仙颜所吸引了。而自己的怦然心动呢。也是因为她的仙姿玉颜吗。 上官翎飞身骑上独角兽。从身后环住桃媚羽的腰身。“走。回仙宫。” “回仙宫干什么。” “你也真够贪玩了。暮色降临。已经到了抚琴的时辰了。” “只是抚琴。” “难道你还想做些别的。” 桃媚羽不再说话。只是觉得今日的上官翎甚为怪异。放在平时发生这种情况。他怎会这般轻饶自己。这次是自己犯下错误当中最为严重的。竟好似什么都沒发生一样。她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就是被他吃干抹净。然后自己要么自杀、要么报仇、要么苟且偷生。 神兽直接落到桃媚羽的小院。上官翎翻身落地。竟然伸出手來。扶着桃媚羽下來。 桃媚羽有种受宠若惊额感觉。“狐狸。你这样我不适应。我们不是一见面就互相争斗吗。你怎么转性了。” 上官翎白了一眼。“还真是贱皮子。去把你的琴抱出來。” “我会弹的。你回吧。” 上官翎自顾的坐在石桌前。大喊一声。“青青。备酒菜。主子我气得饿了。” 远远的听到青青应了一声。不多时便推开门扭着身子走了进來。将食盒里的菜在石桌上一一摆开。将酒斟满。 “青青。你家主子的酒量你还不知。你这壶酒未免太少。”上官翎训斥着。 “是。主子。我这就去捧坛大的。” 桃媚羽赶紧拦下。“上官翎。你想干什么。别在我的院子里喝酒。” 上官翎已经端起酒杯仰头喝下。“怎么。你害怕。” “我。我。我是害怕。怕你酒品不好、仙品极差。” 上官翎狂笑几声。“青青。还不快去。” 青青闻言抬腿便走。桃媚羽气结。自己啊。只是个仙界里最卑微的角色。任人摆布。 “愣着干嘛。抚琴助兴。” 桃媚羽认命。抚琴就抚琴。这个当口最好不要惹怒了他。还是收起身上的刺。乖乖当一只讨喜的猫吧。 桃媚羽抚琴。琴音虽美。却依旧沒有感情。就好像打工一样。沒有热爱、沒有热情。有的只是按部就班的将每个音符拨弄出來。 一曲终了。上官翎起身。拿着玉壶走到桃媚羽身边。捏起她消瘦的下巴。掰开嘴将烈酒灌下。 桃媚羽剧烈的咳嗽几下。片刻脸便变得绯红。不知是呛得。还是醉了。 上官翎朗笑几声。“來清醒着。你是弹不出什么好曲子了。不如微醺。” 青青已经捧着一大坛酒回转。“主子。这些够吗。” “放下吧。你回去早些歇着吧。” 桃媚羽将这句话解释成。回去给我先暖床吧。 醉意渐浓。桃媚羽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快步拉住青青的手。含糊的说着。“青青。不如陪你家主子一起听曲啊。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干嘛还主子奴婢如此疏离。” 青青愣在原地。疑惑着自己的耳朵。这桃媚羽在说什么。 突然拉着青青的手被狠力的拍下。上官翎恼火。“桃媚羽。你不是挺能喝的吗。才这些就说胡话了。” 桃媚羽鼻子里哼出一抹嘲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昆仑之丘的霸主。想要谁。谁敢不从啊。青青本來就爱慕你。你要了她也不过分。” 一听这话。青青当时就傻眼了。心里骂着。桃媚羽你乱点什么鸳鸯谱啊。 上官翎一丝坏笑。“你说我是这的霸主。想要谁都可以。” 这话和这邪恶的笑容。桃媚羽当下酒醒三分。支支吾吾的说。“除了。除了我。” “为什么除了你。你不也是我昆仑之丘的人。你的归属权是我的。只要我愿意。随时……” 上官翎步步紧逼。桃媚羽连连后退。见此情景青青心里倒是美坏了。三十六计走为上。“青青不打扰主子的雅兴。先告退了。主子慢慢享用。” 桃媚羽狠瞪过去。青青得意的笑堆满了脸。这最后一句话可不是在说享用桌子上的美食。而是桃媚羽这个比食物还香艳欲滴的身体。 门被哐当一声关死。桃媚羽的心也跟着咯噔一下。上官翎着由于紧张嘴唇微抖的桃媚羽。觉得还不够过瘾。回身拿过桌子上的酒坛。一掌拍开。自己仰起脖子灌下几口。 “上官翎。你干嘛。你别喝了。” 上官翎一把拉过桃媚羽。捏开她的嘴巴。硬灌下去。桃媚羽猛烈咳嗽。呛出了眼泪。身体随着咳嗽剧烈的颤抖着。 “咳咳。上官翎你干什么。” “你说呢。喝酒助兴。免得你害怕。” 上官翎那双邪魅的狐狸眼让桃媚羽害怕。转身向屋里跑去。才跑两步便被身后的仙力吸住。退着飞回去。银白仙光一甩。桃媚羽便张牙舞爪的飞向上空。然后又急速的坠下。 “上官翎。你是想摔死老子不成。” 上官翎哈哈的笑着。“桃媚羽。这老子究竟是什么意思。” 只见上官翎操控着桃媚羽的身体。一会飞上、一会坠下。每次都险些砸到地上。桃媚羽的一颗小心脏啊。她在人间的时候从來不敢去玩跳楼机。这回好。全都补回來了。 “上官翎。还不停下。我难受。要吐了。” 桃媚羽是真的难受了。她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本來出去疯玩了一天。连饭都忘记吃了。又被上官翎无情的灌下那些烈酒。此刻胃里灼烧。 “上官翎。我求你了。我胃痛得厉害。我沒有骗你。” 上官翎突然收了仙力。桃媚羽失控的向地面砸去。她吓得闭了眼睛。砸吧。自己骨头硬着呢。顶多几天下不了地。死不了。却身上一暖。窝进了上官翎的怀抱。 “畜生。别碰我。放我下來。” “我好心接住你。你却不领情。” 桃媚羽不安分的推搡着。却换來了手臂的收紧。 “是你将我抛來抛去的。我为什么要领情。” “那要不要我现在就将你扔出去。” 上官翎做了一个抛物的动作。桃媚羽马上识相伸出自己的胳膊。搂住上官翎的脖颈说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不过……” 桃媚羽干呕了两声。捂着嘴赶紧说道。“赶紧放我下來吧。我真的要吐了。胃里难受得厉害。” 上官翎见桃媚羽的一张小脸已经纠结到了一起。那难受的样子不像是装出來的。于是放开了她。 刚一松手桃媚羽就捂着嘴奔到了墙角。哇哇的吐了起來。上官翎刚要上前。桃媚羽伸出手摆了摆。“你别过來。” “怎么。怕被我见你的丑态。” “少废话。别过來就是了。” 桃媚羽还真是觉得难为情。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也难免聚会喝酒之类的。别人敬酒桃媚羽就推脱。只有一次喝了不多却醉了。因为那次她暗恋的那个男生就坐在她的对面。她紧张。几杯下肚。胃里就翻江倒海了。跑到外面去吐。正巧被那男生撞见。桃媚羽甚至不敢想象自己给那男生留下了什么样的恶心印象。 第五十二章 爷没玩够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近了。桃媚羽吼道。“都说不许过來了。” 一双大手在桃媚羽瘦弱的肩背上轻轻拍开。“你怎么吐的都是水呀。” 桃媚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上官翎是故意來讽刺她的吗。竟然还研究她都吐了些什么。 胳膊一甩。委屈起來。“你走开。谁要你假好心。我吐还不是因为被你灌酒灌的。这回你满意了。你不就是想我出糗吗。” “你一天沒吃东西。” “关你屁事。我只是你的囚犯。你还是回到你的院子里吧。像之前那样对我不管不顾就好。” 上官翎一把拉起桃媚羽的手腕。力道略微有些大。桃媚羽吃痛的皱起眉。“你又想干什么。折磨我真的那么好玩。我知道杀了你的一千精兵是我的错。可是这样无休止的屈辱。我受够了。” 上官翎好的眉毛立了起來。“你受够了。可是我还沒有玩够。你应该觉得愧疚。我真不出來你是那般狠心的人。竟如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桃媚羽颓坐在地。了自己的双手。回忆起她在左界下层不停砍杀仙狐的那四十余日。那是自己吗。自己竟然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自己曾经杀了一千多只雪白的仙狐。狠心的砍断它们的脖子。将手伸进它们的脖颈。探到肚腹去取它们的灵胆。那些血淋淋的画面在桃媚羽的眼前一一浮现。自己的良心曾经被泯灭了。竟是为自己心爱的人。 那修罗一般的画面再度刺激着桃媚羽的胃翻江倒海。起身蹲到一角干呕起來。她的良心不断的受到谴责。这许久來自己一直不愿承认的事实被上官翎无情的掀开。 脸上挂上凄迷。杀人是要偿命的。况且自己竟残忍的杀了那么多。上官翎对自己有恨也是必然的。桃媚羽换位思考了一下。觉得上官翎对自己已经算是仁慈了。 “上官翎。你折磨我也换不回那一千多条命了。不如杀了我泄恨。” 一双大手捏上桃媚羽***纤细的脖颈。上官翎着微闭双眼的她。和一滴划过脸颊滴落在他手指之上的泪滴。她竟瘦弱至此。自己的一只手掌竟快环住了她的脖子。只要轻轻用力。不等她挣扎便会毫无痛意的断了呼吸。 可是。上官翎的手竟然微微颤抖。是真的下不去手。 轻佻的语言滑出他的嘴。“让你这么容易就死了。岂不是便宜你。爷。就封你个仙姬。等爷玩够的。” 桃媚羽的眼睛骤然睁大。仙姬。玩够的。怎么玩。“你。我……” “什么你啊。我啊的。走。” 上官翎拉拽着桃媚羽跌跌撞撞的走出院子。半拖半拽的将桃媚羽拉到御膳房。“上官翎。你又要干什么。” “去。吃饱了喝足了。好有力气陪爷玩。” 臭狐狸。等老娘吃饱了喝足了。挨打的就是你。桃媚羽真的不管不顾、毫无仪表的狼吞虎咽起來。 上官翎着。眼中却现出一抹暖意。转瞬即逝的被邪恶取而代之。 “上官翎。你又干嘛。我还沒吃完呢。” “切勿暴饮暴食。毁了你的身段。” “呸。我现在需要的不是良好身段。而是力气。” “沒了身段。我玩什么。”上官翎边走边回过头绽开一抹笑容。 “臭流氓。别不怀好意的笑。放手。我自己会走。不用你拉着。” 上官翎哪管这些。一路又将桃媚羽拽回院子。院门再度被咣当一声关死。 上官翎打横将桃媚羽抱在怀里。“走吧。折腾了半宿。仙姬。我们是不是该就寝了。” 桃媚羽挣扎。“就个屁寝。上官翎。我告诉你。老娘可不是吃素的。你敢碰我试试。” “这回不是老子了。改成老娘了。无论你是老子还是老娘。总得睡觉吧。” 桃媚羽吓得小腿乱蹬。这厮要來真的。 “上官翎。你放开我。滚回你自己的院落去。我这简陋。有损你霸主的尊严。” “**一刻值千金。什么尊严不尊严的。老子不在乎。” 跨步进屋。门被关上的一瞬间。桃媚羽到院子里闪出一道黑影。赶紧摇了摇头。黑影无奈的手捏成拳。闪身藏匿。 屋子里一片漆黑。桃媚羽手腕一翻。指尖多了一枚金色的桃花。坚硬如钢铁。花瓣尖锐如刀锋。逼上上官翎的脖颈。 “放我下來。我不想伤你。” 上官翎不敢乱动。轻轻的放下桃媚羽。生怕她失手伤了自己。 桃媚羽后退两步。仙力奔涌而出。飘到半空中。形成一个椭圆形的金色屏障。将自己保护其中。 上官翎沒有惊慌。凝神着眼前这道美丽的风景。只见桃媚羽被金光笼罩。头发和衣衫在仙力撩起的暖风中翩飞、缭绕。那张脸被映照得妖异。 心念一动。眉间若隐若现。闪动着银白光芒。一点晶莹从眉间飘出。落在上官翎的掌心。落掌即变。一把银色的长剑紧握在手。 桃媚羽晃了神。她见过楹兮的紫云楹蓝。难道上官翎也炼有自己的兵器。只见上官翎手持长剑。剑尖指向桃媚羽的金色屏障。金银光芒瞬间缠战抵抗。不多时金色光芒败下阵來。被生生的划开一道口子。 上官翎一声‘收。’长剑便隐进他的眉间。一切如常。好似什么都沒发生一样。 上官翎伸手两手。顺着银剑划开的缝隙。掰开一道豁口。探身进去。桃媚羽眼睁睁的着这一切的发生。却再也想不出对策。 “何苦这样无谓的抵抗。明知道打不过我。”上官翎伸出长臂将桃媚羽揽进怀里。“这回可以就寝了吧。我困乏得很。” “上官翎我不要侍寝。” 上官翎身体在半空中借力一璇。抱着桃媚羽稳稳的躺落到床上。 “别乱动。侍寝。满脑子龌龊想法。谁说过让你侍寝了。你只配暖床。” 大掌一挥。脚下叠得整齐的被子展开飞到空中。再飘落下來。将两个人紧紧的裹在一起。 “睡吧。别胡思乱想。我若不是这昆仑之丘的接班人。今夜定是要了你。” 桃媚羽满脑子的疑惑。这上官翎就是个脑子有病的怪咖。总之自己的玉洁之身算是保住了。自己也不用拘于这小节。暖床就暖床吧。总比**强。 耳边传來上官翎均匀的呼吸声。桃媚羽也折腾得累了。可是她惶恐不安。哪敢真的睡死。只在半梦半醒间徘徊。 天色方亮的时候。她才终于抑制不住困乏。沉沉的睡去。 上官翎睁开眼睛。着怀里睡得安详如猫的人儿。心中竟然荡出一丝甜蜜。伸手轻托***的脸颊。情不自禁的将唇印上。然后摇着头。躺到一旁无声的嘲笑起自己來。 上官翎啊上官翎。你这是怎么了。竟然玩起这种小男人的暧昧。还乐不思蜀。 翻身轻轻的下床。竟不忍心惊动睡得满脸甘甜的人。 上官翎推门走出。赶紧反手将门关上。做了一个‘嘘’的动作。青青被吓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上官翎上前接过青青手里的果篮。放在石桌上。推着她出了院落。 “主。主子。你昨晚是在桃媚羽的屋子里过夜的。” 上官翎沒有理。只是吩咐说。“传话出去。封她为我的仙姬。以后她便可以随意出入。” 还需要再问吗。这道命令不是说得清楚。青青嘻嘻的笑着。“主子。你怎么好似不敢我。你害羞。” 上官翎依旧不理。避过青青审查一般的眼神。“她似乎喜欢吃肉。你想办法吧。蛇肉似乎也不错。” 青青停下犹如追赶一般的脚步。“主子是羞愧难当便恼羞成怒了。留着青青。沒准能学几招如何掠夺女人的芳心。” “青青。你今日太过栝噪。还不快去给她找些肉來补身子。” 上官翎想着昨晚为了反抗。桃媚羽定是消耗了不少仙力。桃媚羽下眼睑的乌黑眼圈。便猜到她定是整夜不敢睡。 可青青脑中却浮现了少儿不宜的画面。补身子。究竟累成什么样。 蹑手蹑脚的往回走去。想要验证一下自己心中所想的。才走两步就听到上官翎慵懒中夹带严厉的声音。 “不许去打扰他。” 青青缩回脚步。屁颠屁颠的跟着上官翎走了。 四周恢复一片寂静。这些话一字不差的落进鬼葵的耳朵里。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他着那扇门。终于管不住自己的步伐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站在门前手伸了缩、缩了伸。反复几遍。女子的闺房男子是不能轻易闯进的。可是。鬼葵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进去。 昨晚他一直在院子里。他想将桃媚羽从那恶魔的手中救下。却到桃媚羽在对自己摇头。眼中写满了担忧。他知道桃媚羽不想让自己现身、冒险。在这沒有后援的右界。逮到的后果不堪设想。 一整夜鬼葵都沒有合眼。一直侧耳听着房间里的动静。若是桃媚羽喊一声‘救命。’鬼葵宁肯舍了自己这条命。也要将她救出來。 鬼葵走到床边。着桃媚羽一脸的倦容。正睡得甘甜。忍下心中的疑问。静静的蹲到床边。目不转睛的着。 第五十三章 册封仙姬 “不要。别过來。楹兮。救我。救……” 桃媚羽一惊。猛然的睁开眼睛。侧过脸向床的里侧。幸好恶魔已经不见了。不然自己刚刚喊出了楹兮的名字。岂不是…… 再一转头。便惊得连滚带爬的蜷缩到床的一角。用被子将自己的脸蒙住。缓和了片刻。才慢慢的从被里探出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乱转。“鬼葵。不好意思。沒有心理准备。我……” “我只是担心你。沒想到反倒吓了你。”鬼葵难免失落。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桃媚羽愧疚。掀开被。赤着脚便跑了上去。怯怯的拽住鬼葵的黑色斗篷一角。“鬼葵。你别生气。多让我。也许我能找到一丝可爱的地方。” 桃媚羽见鬼葵沒有气恼得甩开自己。于是缓步绕到鬼葵的正面。伸出手、闭着眼睛。将鬼葵黑色的大宽帽缓缓的摘下。一张暴齿獠牙、伤痕便处的脸裸露在阳光下。 桃媚羽勇敢的睁开眼睛。纵使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里准备。却还是情不自禁的后退两步、脸色泛白。鬼葵握住桃媚羽的手。生怕她又被吓晕过去。 “算了。何苦难为自己。我不生气。也不怪你。” 鬼葵伸手准备戴上帽子。桃媚羽一把拦住。伸手抚上鬼葵的脸。目不转睛的说。“鬼葵。你的心美丽至极。这脸孔久了倒也不让我惧怕。” 鬼葵低下头突然到桃媚羽光着脚站在冰凉的地面上。“我信你。你快回到床上去。你的脚裸露在外。” 桃媚羽低头。羞涩起來。两步窜回床上。狼狈的的用被子将自己的脚包裹住。傻笑两声。自己已经來这里太久了。久得已经保守到连脚被男人到都觉得难为情。 “他。昨晚。有沒有……”鬼葵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沒有。沒有。鬼葵我是清白的。你得信我。”桃媚羽急切的解释道。然后又黯然的低下头。嘟囔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谁会相信我还是完璧。” 鬼葵跨前两步。“媚羽。我信。我信你。纵使你做了他的仙姬。我也相信你的清白。” 桃媚羽仰起头皱着眉。“我做了他的仙姬。” “他已经传下话去。封你为他的仙姬。你已经可以自由出入这里了。” 桃媚羽的身子一下瘫了下去。缩在床上。小小的一团。这下自己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自己莫名其妙的成了这只臭狐狸的仙姬。只要活着便会背着上官翎的女人这个称号。怕是再也沒有机会做楹兮的仙姬了。 “媚羽。你还好吗。” “鬼葵。我沒事。让我自己静一静吧。” 鬼葵默默的走到院子里。将门关好。摇身一璇无影无踪。 青青带着五个侍婢推门进了桃媚羽的房间。齐齐的施礼道。“奴婢见过媚羽仙姬。” 只见侍女们手中捧着色彩艳丽的罗裙。还有装满首饰的锦盒。还有各种食物的食盒。桃媚羽被气得失了控。这一声仙姬生生刺痛了她的耳朵。怒吼道。“谁让你们送來的。出去出去。我不要。” 青青笑脸盈盈。“恭喜媚羽姐姐做了这昆仑之丘唯一的仙姬。” “仙姬、仙姬。我不同意便不是他的仙姬。” 青青只当桃媚羽羞涩。吩咐道。“还不快将东西放下。仙姬昨夜劳累需要休息。” 桃媚羽还能说什么。只能气恼的抢过东西。向门外扔去。就在扔食盒的瞬间。一丝香味诱人的飘出。桃媚羽不忍心的收回手。掀开食盒了。竟有种熟悉的感觉。 清蒸猪肘。仙界竟然也有猪。 青青笑了笑。“这是主子特意吩咐的。青青可是带着天兵天将跑到下层仙界。千辛万苦才逮到的。媚羽姐姐当真忍心扔掉。” 桃媚羽一身傲骨。却被这清蒸猪肘击垮。“还不。还不快滚。” 这谩骂显然沒有底气。青青和侍婢掩住笑意。一一退去。 桃媚羽捧着清蒸猪肘。迟迟不肯吃。只是呆呆的望着。表情无比虔诚。 一滴豆大的泪滴落。接着串成了线。 “爸爸。你还在吗。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你是不是。是不是已经不在了。是不是媚羽回去也再见不到你了。爸爸。媚羽怕。在这里沒有亲人。沒有人会在乎媚羽的死活。媚羽似乎。似乎谁也不敢真的相信。楹兮。我与他自是缘已断了。天尊绝不会轻易放过我这颗有利棋子的。我该怎么办。爸爸。來接媚羽走吧。哪怕是去冥界。哪怕遭受肌肤之苦。都不要这般折磨我。媚羽。媚羽终于知道锥心之痛的滋味了……” 桃媚羽就这样对着那盘清蒸猪肘委屈的哭涕开來。对于人间的怀念、对于仙界的苦痛遭遇和自己的无能为力。桃媚羽彷徨、无措。觉得自己已经一脚踏进了深渊。自己怕是只能坠落。根本无力璇身上岸。这脚下的路还有尽头吗。 院落里荷花玉树旁的那株杂草晃动得厉害。明明。明明沒有一丝风。 桃媚羽哭得昏天暗地。食盒被她从桌子上挥落在地。衣裳和首饰也被扔在院子里。唯一完好无损的就是桌子上那盘清蒸猪肘。上官翎举步进來。这番凌乱的景象。好像遭遇了抢劫一样。 听到脚步声。桃媚羽止住自己的抽泣。转过身背对着门。 上官翎恼火。自己已经和映波公主达成共识。所以不该与她沾染半分的。自己是昆仑之丘未來的接班人。所以必须为了仙宫和大局着想。之前一直压抑着不见她。可是昨晚见了。心里的火苗便犹如滔滔江水一般泛滥开來。自己只是想对她好点。她却不领情。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桃媚羽。你还真是犯贱。对你好点你倒是不习惯了。”上官翎声音冰冷。语气里满是愤怒。 “对。我犯贱。我不要你对我好。更不要做你的仙姬。”桃媚羽连头都沒回丢下这句话。站起身朝床走去。“你走吧。不要再來。像之前那样。” 上官翎着那个倔强无情的背影。觉得自己昨晚是抱着一座捂不化的冰山睡了一宿。自己竟然想着能驯服她。怎么就忘了她是砍杀一千灵狐的人。她还有心吗。喂不熟的白眼狼。 上官翎上前。拽住桃媚羽的手腕。用力一带。桃媚羽被拉着回转了身。却连头都沒抬直直的着地上两双相对的脚尖。 难道连一眼都不屑吗。桃媚羽这一系列的举动真的惹恼了上官翎。大掌挥起毫不留情的扇在她的脸颊上。嘴角溢出金色的甜腥血液。桃媚羽却依旧低着头。发出一声冷笑。自己的血竟有花瓣的香甜和血液的微腥。 桃媚羽瞪大眼睛。将眼泪逼回眼底。想起楹兮给自己果腹的那些甜甜的血液。紫蓝色的煞是好。胸口一阵胜似一阵的疼痛。她闭上眼睛犯起了倔强。一言不发转身再走。 上官翎哪里遭受过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提起仙力。一掌拍在桃媚羽的背脊上。 金色血液四溅。桃媚羽踉跄几步。却强忍着沒有倒下。冷冷的说。“主子可泄恨了。媚羽累了恕不奉陪。” 上官翎一甩袖子。“哼。你好自为之。”说完转身走出院落。 院门被咣当一声关上的同时。还有桃媚羽倒地的声音。还有鬼葵箭一般冲过去所带动的风声。 纵使光天化日、纵使朗朗乾坤。一道黑影电光火石的划过碧蓝天空。光影一般。不易察觉。 还是那个山谷、还是那个小溪旁。桃媚羽和楹兮在这里相聚过。也带鬼葵和雪漫來这里游玩过。而这一次自己却是被抱着來的。 鬼葵掀开大大的斗篷。桃媚羽像只失了双翼的小鸟一样。不得不依附在他的怀中。“鬼葵。放我下來吧。死不了。” “那畜生。疯了不成。” “好了。是我惹怒他的。我只是不想做他的仙姬罢了。只是你这样冒失的抱着我出來。回去该怎么收场。” 鬼葵依旧抱着桃媚羽。“你就沒有想过离开。我带你逃吧。” “逃。”桃媚羽冷笑。自己逃得掉吗。 “你就那么离不了楹兮。明明痛苦成这样还要想着他是么。” “鬼葵。逃不掉的。不只是楹兮。天尊是不会放过我的。你觉得在右界只有你一个天尊的眼线吗。怕是此刻天尊已经知道上官翎封了我这个仙姬吧。这么好用的一颗棋子。天尊怎会放过。” 桃媚羽盯着鬼葵的脸。明明感觉他在皱眉头。却从那张脸上什么变化都沒到。 “你说还有间者。是谁。”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总之想要活着就要小心谨慎。我想快些完成天尊的任务。夺回爱魄。只有这样我才能自由。” 鬼葵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将桃媚羽放下。“我先给你疗伤吧。” “鬼葵。我无碍的。我身体里有楹兮的护体灵珠。他那一掌并沒有使出全力。只是被震得吐了口血而已。让我歇歇就好了。这里景致不错。我想找块松软的土地。我还从來沒有变幻过本相。” 第五十四章 吻出诗情 鬼葵伸出手。犹豫一下。抚上桃媚羽的唇角。桃媚羽一愣。“鬼葵。你。你干嘛。” “你唇角还挂着血。” 桃媚羽后退一步。笑着说。“我好奇自己的本相是什么样子。还从來沒过呢。” 说完仙力一出。身体腾空旋转起來。金光四射。鬼葵用袖笼遮住了眼睛。再度去的时候。眼前竟是一颗缀满金色花朵的垂枝碧桃树。翠绿的叶。金色的花。枝条甩动。桃媚羽咯咯的笑着。将树枝探到树干前。自己的本相竟是这般耀眼夺目。 “鬼葵。别了。也幻了本相。一起化为一道风景吧。阳光正足。还不多储藏些能量。” 鬼葵摇身一变幻化本相。立在垂枝碧桃树的身边。 上官翎后悔了。那一掌拍出的一瞬间就后悔了。怎奈已经收不回來。着桃媚羽喷出一口血。他的心都痛的抽了。 自己究竟是在虐待她。还是虐待自己。 上官翎在自己的屋子里坐立不安。抬步刚走到门口。就见青青急急忙忙的跑來找他。“主子。主子。媚羽仙姬不见了。屋里地上全是金色的血液。是遇见歹人了吧。” 上官翎几步便将青青落得远远的。直奔桃媚羽的屋子。不见了。不见了。她真的走了吗。伤得重吗。 “青青。命天兵天将随我一同去找。还有将雪漫牵來。” “雪漫。主子。谁是雪漫。” “就是那日桃媚羽骑走的独角兽。” 青青不敢耽误片刻。急急的去安排。 上官翎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钰珑冰川那个山谷。桃媚羽只去过那里。 天兵天将在山谷里搜查开來。上官翎急迫。山中野兽繁多。若是到了晚上。保不准将她吞了。尸骨无存。 她那怕黑的怪毛病。谁知会不会突然发作。上官翎眼前浮现出桃媚羽瑟瑟发抖的样子。沒有烛火的夜晚。她能熬过來吗。 夕阳已经斜下。暮色黄昏。黑夜并不遥远。上官翎要赶在黑暗來临前找到桃媚羽。 他自己的手。不明白自己为何这么容易被她气恼、动怒。好像自从认识桃媚羽自己的脾气就出奇的暴躁。总爱找她的麻烦、总爱与她针锋相对、总爱欺负伤害她。自己竟是这种爱欺凌柔弱女子的人吗。 上官翎翻身骑上独角兽。俯下身在神兽耳边说。“她叫你雪漫。你喜欢她是么。”这话是在问雪漫。却也好像在问他自己。 “雪漫。她受伤了。你带我去找她。若是找到了。我就让你做她的坐下神奇。你可愿意。” 雪漫仰天嘶叫几声。似乎很欢喜上官翎这个提议。乐呵呵的带着上官翎飞了起來。 不过片刻便落在了溪水旁。上官翎着这里的景致。极为熟悉。上次不就是在这里找到的桃媚羽么。当时楹兮也在场。 “雪漫。昨日桃媚羽便是带你來的这里么。” 雪漫点点头算是回答。 上官翎观察四周。一颗开满金色花朵的桃树闯进他的眸子。 几步上前。拉过树枝。细细着。这金花跟桃媚羽掷出的飞镖一模一样。 轻声唤着。“媚羽。是你对吗。你受伤了。是我不好。跟我回家吧。” 这话一出。上官翎自己先是一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是自己说出口的吗。自己竟然可以这般温润。 桃媚羽睡得正香。有人打扰。便闹起了起床气。还沒搞清楚來人。便是树枝一甩。扬在了上官翎的脸上。力度虽然不大。脸上却也现出了道道的红痕。 “媚羽。你还在生气。我带雪漫來找你了。” 桃媚羽睁开眼睛。着已经西下的太阳。又上官翎满眼的担忧。自己已经出來这么久了吗。原來变幻本相所吸收的养分会更多。自己竟然贪婪得睡着了。 桃媚羽着雪漫。心情极好。摇身一璇。变回人形飞扑到雪漫面前。雪漫撒娇一般的在桃媚羽的手心蹭來蹭去。尾巴像小狗一样。來回甩动。 身后传來上官翎询问的声音。“你的伤无碍了吗。” “出手打伤我。又何苦这般假惺惺。上官翎你最好还是像从前那样。你的好让人恶心。我不屑。”桃媚羽的声音竟如钰珑冰川一样寒凉。 上官翎怒火中烧。这厮也太不知好歹了。自己已经屈尊來找她了。给个台阶不下还摆谱。上前两步一把扭过桃媚羽的身体。扬起手便要打下。 桃媚羽闭了眼睛。“打吧。一面不够。还有另一面。” 巴掌却沒有落下。大掌伸來却变成了抚摸。上官翎着桃媚羽倔强的仰起小脸。那脸上还留有自己上午打下的痕迹。眼睛已经肿成了水蜜桃。 “你哭过。因为我打了你。” 桃媚羽睁开眼睛。拍开上官翎的手。“少做梦了。我是因为那盘猪肘。” “那盘猪肘。”上官翎百思不得其解。她上午躲着自己是因为不想被自己到她哭了吗。而自己还以为她傲慢无礼到如此地步。竟不分青红皂白的出手伤了她。自责和内疚在上官翎的心里蔓延开來。 “是我沒有搞清楚状况。我只是一时气恼。等我返回房间。你便不见了。我一直寻你到现在。” “上官翎。我求你。不要封我为仙姬。我不爱你。就不能当你的小老婆。” “这么说你还是沒有原谅我。” 桃媚羽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对牛弹琴。仙界啊。原來也是男尊女卑。在上官翎心里。肯定是觉得。自己是王。想要哪个女人。挥挥手。那个女人就得美滋滋的贴上去。 “上官翎。你怎么就不懂。我也是有主权的。我有权利选择我自己的爱人。我不爱你。你便是一厢情愿。” “桃媚羽。我也不爱你。可我就是想霸着你。让整个仙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他人是碰不得的。” 说着上官翎铁臂一环。将桃媚羽束缚在自己的怀里。吻便毫无征兆的袭击而來。桃媚羽惊恐的瞪大眼睛。连忙扭头躲过。 上官翎轻挑起她的下巴。“桃媚羽。这章我是盖定了。” 说着抱起桃媚羽向湖的中央飞去。眉间的银白晶莹袭出。落在湖上竟变成一叶漂舟。那大小两双脚便站满了。 桃媚羽推开上官翎。摇晃了两下又赶紧扑了回去。 上官翎朗笑。“这回可是你主动投怀送抱。” 桃媚羽了脚下小得可怜的银白浮漂。“上官翎。你卑鄙、无耻。” “你说对了。我还很下流。桃媚羽。这下你还怎么躲。” 桃媚羽像个木头人似的。紧紧的抓住上官翎的衣衫。她甚至能够感觉到脚下湖水的流动。稍有不慎便会跌落到湖水之中。 上官翎一脸坏笑。再度挑起桃媚羽的下巴。这样轻微的动作都让浮漂晃动不止。 “上官翎。你。你别乱动。” “你最好还是抱紧我。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会不会掉下去。” “上官翎。算你狠……” 剩下的话语被上官翎一口吞下。桃媚羽伸手推搡了几下。便不敢再动弹了。浮漂晃來晃去。桃媚羽被吻得头晕。潜意识一直提醒自己。站稳、抓住。千万不要掉下去。 夕阳映红山色。鹧鸪清脆啼叫。触目的翠绿染上了绯红。一叶扁舟。拥立两人。一抹白装出尘如烟、一缕红装妖艳如虹。加之这碧水蓝天。色彩的鲜明仿佛视觉的盛宴。万物皆被抛于脑后。只有此刻虔诚的拥吻。 上官翎着了魔一般。松不开手、离不了唇。口中香甜的芬芳被一次次的融化。感觉怀里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似乎是习惯了在水上荡漾。这一吻竟吻出诗情画意來。 “上官翎。快放开我。闷得慌。”桃媚羽从嘴缝里千辛万苦的挤出这句话。 上官翎估算着这时间似乎已经达到桃媚羽的极限。再不收拢自己欲求不满的心。怀里的人随时会晕过去。 依依不舍的收回吻。盯着桃媚羽满脸的桃红。“桃媚羽。你究竟是从哪來的。” 桃媚羽心中一惊。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來自凡界。 “难道还有比仙界更上一层的时空。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仙女。”说完便紧紧的将她揽在怀中。将头搭在桃媚羽的肩膀上。 一叶扁舟随波荡漾。慢慢向下流飘去…… “上官翎。还不放开我。便宜你已占尽了。送我回岸上。” “女人莫要栝噪。扰了雅兴、损了美景。” “那你就将脚下的扁舟变大点。别借机一直抱着我。” 上官翎大手一挥。银白扁舟变成一艘小船。桃媚羽赶紧推开怀抱。与他拉开距离。 “哈哈。怎么。怕我。我是瘟疫吗。” 桃媚羽觉得脚下的船大了。便安稳不少。底气似乎也足了。“上官翎。你就是个臭流氓。仙界里的败类。欺负弱小。你拿我当你的什么。招之则來挥之则去。我是青楼女子吗。” 上官翎凝住好的眉毛。问道。“何为青楼女子。” 桃媚羽捂住嘴。仙界里沒有青楼。仙界更为随便。好了、问一声、愿意就可以拉回家当仙姬宠幸。 第五十五章 羞于偷窥 可是上官翎从來沒问过桃媚羽的意见啊。一味的强行。 “反正。我有我的原则。我只跟我爱的人卿卿我我。”桃媚羽仰着脖子一脸傲气的说。 “我也有我的原则。我只跟我上的人卿卿我我。” 上官翎抬起头直视着桃媚羽。一字一顿的说。“目前我只上了你。等有一天我得腻了。便放你走。” 这是什么屁话。不负责任还冠冕堂皇的。现在上了就玩玩。玩腻了就扔掉。 桃媚羽觉得跟他斗嘴累得慌。转过身一屁股坐下。着周围的山清水秀。赏起景來。 上官翎上前一步也坐了下來。两只胳膊一伸。将桃媚羽捞到身边。坐到了自己怀里。 桃媚羽挣扎。“松开。臭狐狸。我说了半天。你是听不懂。别碰我。” “行了。抱抱你。又不能掉块肉。至于那么大的反应吗。夜色已近。湖水寒凉。小心受寒。” “狐狸。你别装好心了。身体是我的。我愿意着凉。” 上官翎不怒反笑。“现在你这身体是我的。” “呸。少跟老子玩暧昧。老子不吃这套。” 上官翎将嘴探到桃媚羽的耳边轻声说。“别以为我只是个纨绔子弟。老子这词好像來自人间。似乎只有男子才这样称呼。你该说老娘。还有。那些你总是吵着要吃的烤鸡翅、炸鸡腿的。不都是凡人才吃的俗物吗。” 桃媚羽一个激灵。不敢乱动。上官翎怎么知道这些。 “好奇是吗。仙界不免有私自下凡的。只要问问他们就知道了。桃媚羽你知道私自下凡会受怎样的责罚吗。你这小仙竟敢私自下凡。” 桃媚羽不知该怎么回答。难道要说自己本來就是个凡人么。 “怎么不说话。这回怕了吧。你要是再敢忤逆我。我就联合四国尊位上仙。治你个罪。告诉你。私自下凡会被抽仙骨、夺仙力、割仙肉。扔到下层暴晒而亡。” 桃媚羽眼前浮现出自己被吊挂着暴晒的情景。仙界竟然也有这种酷刑。是商纣王和苏妲己吗。 上官翎趁着桃媚羽思索之际。将手臂收紧。桃媚羽便稳坐在他怀中。青山绿水一叶扁舟。上官翎想一直这样漂泊下去。沒有尽头。 若是沒有天下的纷争。只做个逍遥的神仙眷侣多好。上官翎便有大把的时间掠夺桃媚羽的芳心。只是。只是神仙眷侣这个词只是虚空。只是人们的遐想而已。纵使是在这令人羡慕的仙界。也有江湖的身不由己。凡界、冥界、仙界。甚至是妖界。也许都如此…… 上官翎惬意的闭上了眼睛。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自己现在能抓住的绝不放手。等到迎娶了映波公主、稳定了昆仑之丘的地位。桃媚羽那倔强脾气。肯定宁死远离。自己便连争取的机会都沒有了。 突然感觉窝在怀里的人挺直身体“上官翎。你那边。” 上官翎睁开眼睛顺着桃媚羽手指的方向去。远处岸边隐约两个人。 “这两个人很熟悉的感觉。上官翎那个女的不是青青么。” 上官翎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随我去。”说着站起身搂住桃媚羽的腰。命令道。“抱紧我。别掉下去。” 桃媚羽了脚下的湖水。皱着眉毛一脸不情愿的伸出手臂环住上官翎的脖颈。两人飞身躲到一颗大树后面。 “青青。走。跟我去琉璃宝台。我一直在等你。你却迟迟不肯來。” 青青羞涩的低下头。“主子。现在正在忧心的当口。我得陪在他身边。” 弈晨似乎很气恼青青这个回答。“主子、主子。你的眼里果真只有他。倒是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弈晨。你怎么不讲道理。眼下我还是主子的手下。自然要事事为他着想。” 弈晨步步紧逼。“你拿他当主子。还是男人。你爱了他那么久。是不舍得、也放不下吧。” 青青也生气。眼前这个男人居然不信自己。 于是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被我说中心事。惝恍逃走吗。” 青青扭过头怒瞪着。“弈晨。你无理取闹。是我犯傻。还成天对你朝思暮想、傻兮兮的笑。竟让桃媚羽误会我得了主子的宠幸。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就是这般吗。若是信不过我就离我远点。” 说完扭头气哄哄的走了。心里委屈至极。弈晨你这个傻子、王八蛋。抢走了我的初吻。还这般信不过我。不知不觉温热的泪一路流到嘴角。青青嘲笑自己。若是传出去。自己一定成了众仙们茶余饭后的笑谈。一条冷血的蛇竟流出滚烫的热泪。这真是几千年來最大的一个笑话。 弈晨满脑子那句‘朝思暮想’。跨步上前从后面将青青搂住。“是我不好。一时冲昏头脑。我以为……” 缓缓的扳过青青的身体。“我以为你心里沒有我。” 青青梨花带雨的脸孔让弈晨更为内疚。伸手拂去腮边的泪。欢喜起來。“青青竟然也会哭。” 青青一把推开。“你在嘲笑我。” 弈晨不以为然的再度将青青拉进自己的怀抱。“我是高兴。你竟然因为我而哭。上官翎那臭小子可沒这待遇。來是心里有我了。” 青青破涕为笑。粉拳砸向弈晨的胸口。“你还敢说。还不是你冤枉我。” “我赔罪。”说着便俯身吻了下來。 躲在树后面的桃媚羽羞得赶紧低下了头。偷窥有罪啊。 上官翎觉得桃媚羽娇羞的模样特别讨喜。于是拉起她的手。将她的头埋进自己的胸膛里。“非礼勿视。” 而自己却瞪着眼睛目不转睛的欣赏起來。 拿捏着时间。觉得也差不多了。上官翎拉着桃媚羽从树的后面走了出來。 “咳咳。” 弈晨和青青迅速弹开。一來人。青青马上躲到了弈晨的身后。天啊。糗死了。 主子明明吩咐说让她带天兵天将搜索桃媚羽的下落。而自己却跑來约会。还被主子逮个正着。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知主子会怎样惩罚。 弈晨感觉青青拽着自己衣衫的手似乎在不停的颤抖。瞪着上官翎问道。“你平时经常责罚青青。你把她吓得。” 上官翎傲慢的答道。“青青是我昆仑之丘的人。怎样责罚似乎我说了算。弈晨你还是管好你的琉璃宝台吧。” “臭小子。你……” “青青。还不快过來。” 听着上官翎不威自严的声音。青青怯怯的绕过弈晨。站到上官翎的面前。俯身刚想跪下。却被弈晨一把拽住。 “我不准你跪他。” “弈晨。放手。他是我的主子。犯了错理应下跪。”青青怯懦的说道。 上官翎坏笑几声。“弈晨。你这是在跟我抢人吗。青青可还是我的人。信不信我明日就封她为仙姬。” “主子。” “上官翎。” 两人几乎同时大叫。“不可。” “为何不可。我倒是挺爱弈晨吃醋的样子。滑稽、搞笑。” 桃媚羽也笑。刚才弈晨因为吃醋而恼羞成怒的样子。还真是失了王子风范。 弈晨着上官翎的手紧握住桃媚羽的不放。恍然明白。青青嘴里说的‘主子忧心’是指桃媚羽。 “封了青青做你的仙姬。怕是你身后的那个仙姬就不保了吧。何苦嘲笑我。你现在比我还艰辛吧。好歹我和青青是心意相通的。” 青青羞涩的蹦出一句。“谁。谁和你情意相通了。” 上官翎伸出另一只手将青青拉到自己身边。挑着眉说。“我左拥右抱。你奈我何。” 然后转过头着桃媚羽。“媚羽大方着呢。又和青青情同姐妹。定不会在意。” 桃媚羽觉得好笑。上官翎怎么还有这样一面。像个耍无赖的小破孩。着弈晨一脸吃瘪的样子。便火上浇油的细着嗓子说。“是啊。能和青青一起伺候主子。是我们的福气。求之不得。” 青青被桃媚羽的话惊得瞪大眼睛。上官翎似乎也满眼的惊讶。这话是出自桃媚羽的口吗。 “翎。天色已暗。不如我们现在就回仙宫吧。”桃媚羽再度添油加醋。想弈晨会是如何反应。 只见弈晨拎起拳头。大臂一挥朝着上官翎的俊脸就是一拳。 上官翎一个琅跄险些倒地。青青赶紧上前扶住他。斥责道。“弈晨。你疯了不成。” “好啊。事到如今。你还是护着你的主子。上官翎。你不讲义气。我今天怎么教训你。”说着便抡起拳头扑向上官翎。 上官翎侧过脸。到桃媚羽退到树旁。靠着树坐了下來。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好像很乐意这场打斗的戏。 偷偷提了仙力护住自己的身体。鼠窜一般与弈晨缠斗起來。 “主子、弈晨。你们别打了。快住手啊。” 青青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上前阻止却被甩了出來。幸好被一旁的桃媚羽接住。 上官翎的仙光为银白。弈晨的仙光为墨黑。一黑一白胶着在一起。青青得触目惊心。桃媚羽倒是觉得赏心悦目。 第五十六章 保媒拉线 “媚羽姐姐。算我求你了。主子肯定听你的话。你劝劝他们。”青青急得眼泪在眼圈里不停的打旋。 桃媚羽站起身拍拍衣衫上的土。丢下一句。“得腻了。”便要扬长而去。 闻此言两个人停下打斗。上官翎风一般的站到桃媚羽身边。拦住她。“我们打得你死我活。你竟一点不担心。况且事端还是由你火上浇油引起的。” “我是故意的。就想你们反目成仇。” “真是黑腹的女人。那为何不下去。” “你们俩演得可真够卖力。只是连滴血都未流。着无趣。”桃媚羽一脸不屑的样子。 “你们俩在打着玩。”青青满心的疑惑。 “行了。我替上官翎做主了。选个黄道吉日。将青青嫁了吧。她的心啊。早就飞去琉璃宝台了。” “媚羽姐。我。我沒有。”青青羞涩的低下头。手指不停的揉搓着衣衫一角。 “來是我领悟错了。正好我不愿意做上官翎的仙姬。不如这暖床的事情就交给你做吧。”桃媚羽不缓不慢的丢出这句话。一语双击。惊坏了青青。气恼了上官翎。 弈晨含笑的着桃媚羽。这丫头还真是不简单。竟然毫不惧怕上官翎。似乎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这般骄傲、受女人百般追捧的上官翎。竟然也有吃瘪的时候。 “桃媚羽。你……” 桃媚羽轻蔑的撇去一眼。“不需要咬着后压根喊我的名字。我只是实话实说。” 上官翎扭住桃媚羽的手腕。邪恶的眼神再次出现。“是我太过宠溺你。才让你的胆量日益增长么。你最好给我收敛点。” 桃媚羽只想赶紧促成青青和弈晨的好事。她吃不准青青是不是天尊埋在昆仑之丘的眼线。总之快些将她嫁到琉璃宝台。沒有坏处。 “青青。别再扭捏了。错过这个机会。不知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难道你想一直这样朝思暮想下去。”桃媚羽的眼神迫切。鼓励着青青说出心中的想法。 弈晨也上前握住青青的手。“青青。你愿意來我的琉璃宝台么。” 犹豫片刻。青青转身向上官翎跪下。“主子。青青想与弈晨长相厮守。希望主子成全。” 好你个桃媚羽。竟然有能力让我身边的人全部倒戈。先是独角神兽、现在怕是连青青和弈晨都要感激得三拜九叩了吧。 上官翎半响沒说话。青青心中忐忑。难道主子不同意。低着头。手指捏着的衣衫都快揉烂了。 桃媚羽上前扶起青青。“你主子是高兴的说不出话了。嫁。你和弈晨自由恋爱。自己选个日子就好了。上官翎肯定出手阔绰的给你备好嫁妆。” 嘶。上官翎真想将桃媚羽吊起來打一顿。这丫头胆子越來越大了。反复嚼着桃媚羽的话。却又觉得想笑。桃媚羽的姿态。像极了昆仑之丘的女主人。 青青偷瞄着上官翎。很在意主子的态度。毕竟几千年承蒙主子的照顾。自己才有今日的修为。否则自己只是下层仙界的一条竹叶青蛇。或许早就成了想要提升仙力的上仙们的食材。 “行了。别这般惶恐的着我。就按桃媚羽说的办吧。”说着搂过桃媚羽的香肩。“走吧。天色不早了。回仙宫吧。” 桃媚羽正坐在院子里煮茶。说是茶。其实只是仙界里一种大树的树叶。不过煮起來味道还不错。最近上官翎一直沒來找自己麻烦。还允许自己随意出入。桃媚羽闲來无事便会去那个花园。 听侍婢们说这树叶煮來吃口感不错。便摘了些试试。桃媚羽不知道怎样才能将仙宫逛遍。毕竟自己是一个受限制的人。能让她走出这个院子已经实属不易了。该怎么办。到底这翡翠宝玺藏在哪里。自己的节奏似乎太慢了。不知道天尊会不会等不及了动怒。 好闻的树叶香飘了出來。桃媚羽倒了两杯。笑着一招手。鬼葵便从角落里走了出來。端坐在桃媚羽对面。举起杯慢慢品尝。 两人并不言语。只是喝茶、听风、墙角那颗荷花玉兰树。 突然门被推开。也只有鬼葵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躲过。上官翎着桃媚羽一脸淡然、恬静的模样。几日不见他竟有些想念。从集市处理完修建归來。就直接奔到桃媚羽的院落。 不解风情的是。桃媚羽却如视而不见一般。上官翎自顾的來到石桌旁坐下。着桌上还有一个空的茶杯。伸手便要倒水。桃媚羽眼底一抹不易发现的惊慌。抢在上官翎前面拿过杯。柔声的说。“去哪了。一身的风尘仆仆。” 上官翎略有疑惑。“一个人喝水。为何准备两个杯。” “不是怕你來么。免得再起身去取。”桃媚羽说谎不眨眼。伸手将盛满水的杯子递了过去。 若不是自己抢在他之前拿过杯子。那杯子上的余温一定会让狐狸发现端倪的。鬼葵。桃媚羽想保护。不知是出于怜悯、还是出于报恩。 上官翎端起杯子先是放到鼻间闻了闻。一丝青草的芬芳随着缕缕热气腾起。细细品了一口。上官翎甚至陶醉的闭了眼睛。“原來这叶子还可以这样利用。” “这只是低俗小仙们的吃物。你是上仙。当然觉得俗气。” 上官翎睁开眼睛着桃媚羽。“几日未见。就一点也沒有想我。” 桃媚羽喷笑。“你不來叨扰。我过得才舒心。最好你每日都公事缠身。” “桃媚羽。你不惹恼我心里不痛快是不。” “上官翎。你不适合温柔。暴跳如雷才是你的姿态。” 正说着。门被叩响。“主子。已经准备好了。”是青青那嗲嗲的声音。 “知道了。你们都候在仙宫大门吧。” 脚步声渐渐走远。上官翎回过头命令道。“去。换身方便的衣服。” “又要干什么。” “不是你说要替青青准备嫁妆。我们要去集市。” “集市。仙界还有这种地方。言下之意。我们是要去逛街吗。” “逛街。逛街为何意。”上官翎觉得眼前的桃媚羽有点像个迷。时不时的抛出一句让人听不懂的话。 桃媚羽有点小兴奋。自己來到仙界这么久。就见过这几个人。逛街乃是女人的天性。现在终于可以释放天性了。 “你等着。我进屋换衣服。”桃媚羽步履轻快的进了屋。不多时便推门走出。 “桃媚羽。你给我滚回去。重换一套。” 桃媚羽转了个身。“怎么。这不是挺好的吗。” 只见桃媚羽穿着与上官翎一模一样的月白色宽袍。头发简单的束起。还特意将眉毛描得粗了。显然一个俊逸的小公子哥。那眉眼倒是与上官翎有几分相像。 “男不男、女不女的。妖怪一样。” “上官翎。教你个词。那叫人妖。你我们像不像失散多年的兄弟。” 上官翎伸出手掌。一道银白光芒闪现。桃媚羽马上护着身上的衣服。跳到一边。“你住手。你是要扒了我的衣服。重换不成。” “你自己不换。就只能由我帮你了。简直就是胡闹。干嘛打扮成男人。” “男扮女装你都不懂。若是我们走散了。也不至于被歹人掠走。” 上官翎想了想似乎也有道理。便拉起桃媚羽的手往外走。 “松开。我们现在都是男人。让人了去。不成了断袖之癖。我倒无所谓。名不经传的小仙。你可是这昆仑之丘的主。传出去了有损名声。” “桃媚羽。原來你打的主意就是疏离我。” “是又怎样。” 上官翎懒得跟她计较。“快走吧。时辰到了。集市就收了。” 上官翎、青青和弈晨都是脚踏云朵。只有桃媚羽是骑着雪漫神兽。后面十名天兵天将护驾。 不多时拨开云朵向下飞去。云层散去。一副热闹的景象跌入眼底。桃媚羽不可置信的伸出手揉揉自己的眼睛。仙界竟然也有这样的场所。 只见偌大的方形空场上。整齐的扎起小篷房。统一的米色。人头攒动。叫卖声此起彼伏。桃媚羽感觉自己就想屯老帽进城。目不暇接起來。 “这位小公子。我这里有独家仙法秘籍。你要不要來一本。” “这位爷。你仪表非凡。我这里有上好的布料。做一套劲装极好。” “仙子。这里。上好的步摇头戴。快來挑选。” 桃媚羽从雪漫身上跳下來。奔着那头饰的摊位就去了。上官翎觉得好笑。明明是个大男人的打扮却去头饰。 店家是个老者。缕着胡子诧异的着眼前的小公子。“这位公子是给家中的仙姬挑选么。” 桃媚羽一愣。想起自己男装的打扮。回头对青青说。“仙姬。快來。爷给你买个头饰。” 几个人呆愣原地。桃媚羽是想越乱越好么。 见青青沒有动作。桃媚羽走回去。搂住她不盈一握的无骨蛇腰。桃媚羽身材高挑。青青刚到她的耳垂。这身高比例倒也说得过去。转头唇贴上青青的耳朵。“你若不配合。我就大闹洞房。” 第五十七章 相见时难 这动作任谁了都觉得暧昧。周围卖货的都伸长脖子起了热闹。窃窃私语的声音传來。 “快啊。还真是一对璧人。男俊女靓。” “那仙姬真幸福。现在还有这么体贴的男子么。” 青青的脸都绿了。“媚羽姐。别闹了。” “啵。” 青青捂着脸颊。桃媚羽一脸坏笑。摸摸嘴唇。“原來弈晨喜欢这种冰凉的感觉。” 上官翎着当众不停调戏青青的桃媚羽。觉得自己是遇见妖孽了。 “上官翎。你赶紧管管你的仙姬吧。她是存心不想让我们成婚么。这人來人往的。以后青青嫁到我琉璃宝台。还抬得起头吗。” “媚羽。别闹了。赶紧选嫁妆吧。”上官翎虽是命令。语气却轻柔许多。让人听了甚至有宠溺的味道。 桃媚羽一抖。觉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若是换做楹兮说这话。自己怕是早返身扑进怀里撒娇去了吧。不喜欢的人说再柔情蜜语的话。也只能让自己听着恶心。 悻悻的松开青青。着眼前的漂亮饰物兴致勃**來。东摸摸西摸摸。选中十几样都爱不释手。回过头问青青。“你喜欢哪个。你自己选吧。” 青青上前了。选出一样來。“就这个吧。” 上官翎给了店家一颗小小的仙丹。扔了句“走吧。” 原來仙界就是用仙丹当做钱的。桃媚羽可算开了眼界。只是眼光恋恋不舍的着自己挑选的那些漂亮饰物。半响沒动地方。 “快走吧。媚羽姐。” 桃媚羽见一行人已经往下一个店铺走去。只能收回贪婪的目光。追了上去。 “华裳见过主子。” 一声问候打断了几个人的步履。大家闻声去。只见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盈盈一拜。半跪在弈晨面前。 “华裳。起來说话吧。你怎么也來了这里。” “回主子。管事让华裳來采买些用品。” “你是被药物催生。才得以幻化人形的。实在不宜这样走动劳累。都让你采买什么。将单子给我。你便回去吧。” 沒等华裳回答。上官翎却跨前一步。“弈晨。你的仙宫里几时有这般美貌仙女了。我怎么从未见过。” 弈晨笑。“这还是从你的昆仑之丘救回來的。” “昆仑之丘。在我的仙宫我会不知。” “那日。你闭门替桃媚羽疗伤。不是让青青去找我救急么。她是湖里的一条孔雀花鳉。不知怎么就跳出了湖水。落到了我的脚旁。所以我就将她带回我的仙宫了。” “我那湖里的鱼都才养了不久。怎么这么快就能幻化人形了。” “我给她服了催生的仙丹。才一个多月的功夫就有了这样的修为。” “那仙丹不是有副作用。”上官翎着眼前的华裳。一身孔雀羽翼一般的裹身长裙。眉目清明。娇小动人。 弈晨伸出手在上官翎眼前晃了晃。嘲笑道。“当着媚羽仙姬的面。竟这样肆无忌惮的欣赏美仙。真不怕惹她醋意大发。晚上不让你上床。” 几个人再一回身。桃媚羽在哪里。早已不知去向。 桃媚羽只是觉得无趣。又觉得那个叫华裳的姑娘。眼神似乎越过了所有人射向了自己。她说不出个所以然。就是觉得怪怪的。 自己已经好久沒有到这么热闹的场景了。哪有心思听他们寒暄。贪玩的心性上來了。拦都拦不住。今天非好好逛逛街不可。只是。只是自己的兜比脸还干净。只能流连一番了。 转了一个弯。眼睛被角落里的一个篷房吸引。只因为那米白的帐篷顶端飘着一个紫蓝色的羽毛。桃媚羽傻笑。自己是害了紫蓝色的情节吗。只要到这个颜色就心驰神往。 桃媚羽见一个老太太正佝偻着身子费力的捡着地上的仙果。便蹲下身帮忙去捡。心里寻思着应该怎样称呼呢。 “大姐。”把人往年轻了叫准沒错吧。可是那老太太头都沒抬。 “大娘。”这回总该符合年龄了吧。老太太还是沒有桃媚羽一眼。 “奶奶。”桃媚羽只能硬着头皮再试一回。 这回老太太终于抬头向桃媚羽。却是满脸的气愤。“奶奶。我有那么老吗。你这小公子太沒礼貌。” 桃媚羽站起身。真是个倚老卖老的老太太。自己好心帮她捡仙果。她却说自己沒有礼貌。刚想走衣袖却被拽住。“叫我美女。” 桃媚羽想吐。回头着那张满脸堆褶的脸。竟然要求自己叫她美女。 “美女。你怎么会用这个词。”这不是只有凡界才用的词汇吗。仙界应该称为‘美仙’的。“你是什么人。你去过凡界。” “凡界我倒是沒去过。只不过认识个**凡胎罢了。” 只见那老太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衣袖往桃媚羽的眼前一挥。桃媚羽便如中邪一般。随着进了内帐。 一个高挑纤细的俏公子和一个满脸是褶的老太太相拥在一起。内帐里呈现一幅滑稽的画面。 “楹兮。我不是幻觉吧。真的是你。” 楹兮的声音从老太太的嘴里传出來。“你竟然敢跟我进來。就不怕危险。” “我闻到了你身上特有的花香。才跟着进來的。你怎么会來右界。又怎么认出男装的我。” 老太太伸手一挥。篷房顶端的紫蓝色羽毛袭了进來。落在老太太的手上。原來是紫云楹蓝变的。 “天尊想派人去侦察琉璃宝台的地势。我是自报奋勇來的。就想着能见到你。” 老太太伸出手摸上桃媚羽的眼睛。“你变成什么样。这双眼睛我都认得。桃媚羽。你还好吗。” 触动爱情。桃媚羽的心又开始疼痛。还好不算猛烈。自己还承受得了。 “楹兮。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听说。他封你做了他的仙姬。”楹兮的语气里满是痛心。 “楹兮。你信我。我沒有。沒有被他……”桃媚羽焦急的解释。却又觉得说出來话既无力又苍白。只得低下头底气不足的说。“我沒有喜欢他。” “我信你。媚羽。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不要你的。” 老太太捧起桃媚羽的脸。翘着脚便要吻下。 桃媚羽很想认真。可是一想到这搞笑的画面。她忍不住喷笑不止。 一个公子小哥。被一个又矮又挫、满脸是褶的老太太拥吻。那老太太还得费力的翘着脚才能覆上那嘴。 “楹兮。我受不了。我们这样子太滑稽了。” 楹兮听着铜铃一般的笑声荡漾在耳边。桃媚羽笑得花枝乱颤的俏丽模样。心里的幸福感四溢。紧紧的抱住比自己高一头的桃媚羽。“小东西。嘲笑我。还不是为了见你一面。这一吻先记下。早晚有一天让你一一偿还。” “楹兮。是你欠我的。早晚有一天我会惩戒你给我这茶饭不思的折磨。” 还需要过多的言语吗。桃媚羽往下蹲了蹲。将头靠在楹兮的肩膀。闭上眼睛。“抱我会吧。我喜欢闻你身上的淡雅花香。” “媚羽、媚羽……” 篷房外已经传來匆忙的脚步声和众人急迫寻找的声音。 楹兮依依不舍的松开手。“记住要好好保护自己。” 桃媚羽点点头转身朝篷房外走去。走了两步停下來。转过身。燕子一般的飞扑入怀。捧起老太太的脸。在额头上印下一吻。“楹兮。我等着你。”然后头也不回的迅速离开。 慢一秒。那悬于眼底晶莹的泪便会滴落。她想起在枯无洞那些暗静无边的日子。胸口微微一痛。 楹兮手捏成拳。这该死的仇恨。若不是为了报仇。他怎会舍得将她留在这里。 急步走到篷房外。想要冲过去带着她逃掉。却远远的着她已经与上官翎并肩站到了一起。桃媚羽回过头满眼的不舍。却凝着眉对着楹兮摇了摇头。楹兮明白那是在告诫自己不要冲动。 巧手一翻一片金花袭向楹兮。被楹兮伸手接过。缩进长长的袖笼里。 上官翎向呆立在篷房外的老太太。疑惑的问。“媚羽。你刚才进的篷房是卖什么的。怎么去了那么久。” 桃媚羽掩住慌张。张口來了个。“是算命的。” 她实在不敢想象。若是上官翎进了篷房。发现里面什么都沒有。会是什么情景。这里是右界。她不允许楹兮有任何散失。 “算命的。神仙也需要算命。” “当然。大师说我厄运连连。就是因为住的院落风水不好。”桃媚羽只能瞪眼瞎编。 上官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风水不好。怎么办。我去问问可有破解的方法。” 桃媚羽赶紧拦住。“我已经问完了。倒是简单。就是拆了重盖。改个朝向便好了。” “改朝向。”上官翎举步向老太太走去。那架势好像非问不可。四下围观、凑热闹的人已经将这个角落围得水泄不通。 楹兮身上的气味就是破绽。若是上官翎走得近了便不难发现。试问一个壮年的男子所散发出來的香气怎会跟一个年近花甲的老太太一样呢。 怎么办。怎么办。桃媚羽的心好像在被蝼蚁啃噬。一步两步。近了又近了。这里这么多人。若是被发现楹兮肯定是逃不脱的。 第五十八章 断袖之癖 桃媚羽眼睛一闭。就赌自己的美人计吧。飞身扑拥上去。从后面抱住上官翎的腰身。轻柔欲滴的说。“我们回仙宫吧。走累了。” 眼光却越过上官翎的肩头着篷房处的楹兮。心好像被撕裂了一般。难道一定要受这种咫尺却天涯的折磨么。他就在眼前。而自己却要当着他的面对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上官翎身体一颤。腰背挺得笔直。桃媚羽几时这样过。 却听到人群‘轰’的一声。炸开了锅。鄙视的眼神扫射过來。 “快啊。在这种公众的场合。两个男人竟敢公然相拥。” “断袖之癖。咦。那男子不是上官霸主么。” “什么。什么。怎么可能。我不信。” “肯定是。你他们竟然穿着同款的衣衫。这不就是不言而喻的事情吗。” “我的霸主啊。來我是沒有机会了。他竟然喜欢男人。” 这厢已经碎了一地的芳心。 上官翎握住桃媚羽的手。慢慢转过身。眼神里有疑惑、有欣喜。伸出手。指向桃媚羽的胸口。“你这里。有我了。” 桃媚羽哑言。她只是为了化解楹兮的灾难。而眼下她能说沒有。而让上官翎起疑吗。 “我。上官翎。我……” 上官翎忽视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也忽视那些断袖之癖的言语。“沒有关系。现在沒有。早晚有一天我会住进去的。你这举动。不管是故意让我在众人面前丢丑。还是源自真心。我都接下。” “接。接下什么。” “反正我也不想应付那些少女们的芳心。不如顺应民意。就当个彻底的断袖之癖。” 楹兮抱拥着桃媚羽飞到了半空中。 “你要干什么。”桃媚羽心中忐忑。怯生生的问。 “你沒底下围了左一层又一层的人。不飞得高点。怕后面的人不清。” “不清。” 桃媚羽还在着底下不停思索。下巴已经被钳住。一丝危险的感觉袭來。上官翎的气息已经近了。唇唇相贴。桃媚羽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他强吻。却是第一次当着楹兮的面。 小手不停的挣扎推搡。却被困得更牢。一滴眼泪毫无征兆的滑落。变成一颗晶莹的晶石。落进楹兮的手中。楹兮恨。恨不得咬碎自己的后压根。上官翎。你个禽兽。早晚有一天我会将你挫骨扬灰。 整个集市的人都停下手中的活计。仰头着悬在半空中的两人男人。同样的月白色宽袍。同样简单束起的发式。那双眼睛也惊人的相似。白袍随着微风撩动。墨色长发丝丝翻卷。还真是赏心悦目的美景。 桃媚羽觉得胸口的疼痛愈演愈烈。痛到她无法承担。一张小脸沒有因为缺失呼吸而绯红。反而是一丝血色都沒有的惨白。刚才明明沒有这般的痛。眼下是怎么了。 上官翎感到臂弯上越來越沉重。怀里的人好像软弱无骨一般的向下滑落。还沒等反应过來。桃媚羽已经犹如断了线的风筝飘落下去。 “媚羽。”竟然是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上官翎愣在半空寻着声音的來源。却只到那老太太转身进营帐的背影。 雪漫奔至半空中稳稳的接住桃媚羽已经失去知觉的身体。 篷房外恢复平静。好像什么都沒发生过一样。楹兮伸手拿出那朵金色的桃花。放在鼻间闻了闻。甜美的香却掩上一层微苦。手轻轻的抚上错落有致的花瓣。却觉得凹凸不平。举起花朵。迎着阳光去。一行蝇头小字跃入眼帘。“思君如百草。缭乱逐春生”。 楹兮悲痛。自己是将桃媚羽扔在了狼窝啊。那上官翎还不将她吃干抹净。她这坚贞的个性。还能活吗。 琉璃宝台。自己要赶紧拿到琉璃宝台的地形图。要找到宝玺的藏匿之处。楹兮恨不得现在就帮桃媚羽完成天尊的任务。报了自己的仇恨。然后和桃媚羽浪迹仙界。 挑开篷房的门帘。楹兮一步步的朝琉璃宝台的仙宫靠近。 桃媚羽躺在床上。双手乱挥。嘴里嘟囔着。“滚开、臭狐狸。别碰我。” 感觉手被一双温暖的大掌握住。桃媚羽猛的睁开眼睛。借着月光清自己身侧躺着的男人。惊慌的往后退去。“你为何要在我的房间。” 上官翎伸出手将一半身体已经悬在床外的桃媚羽拉了回來。淡然的说道。“这是我的房间。不是你的。” 桃媚羽赶紧坐起身再度与上官翎拉开距离。“我为什么在你的房间。” 上官翎鼻子冷哼一声。“身子真弱。接吻也能昏倒。竟然一睡就是三日。” 那天的一幕浮现在桃媚羽的眼前。楹兮他都到了。他不会气恼得不要自己了吧。桃媚羽恶狠狠的向上官翎。将所有的错都归功到他一个人的头上。 “谁让你在众目癸癸之下吻我的。上官翎。我恨死你了。” “恨我。你女扮男装不就是想给我扣个断袖之癖的帽子么。只是你沒有想到。我会顺应你的意思。桃媚羽你应该感动。我可是为了你连名声都毁了。你。是不是得负责到底啊。” “呸。臭狐狸。得了便宜还卖乖。”桃媚羽动作麻利的下了床。好像在躲避瘟疫一样。多一秒都不想呆在这个房间了。 “去哪。”声音慵懒的滑出上官翎的唇角。 “还能去哪。当然是回自己的房间。”桃媚羽头都沒回。大步向前。 “你的院落已经被我拆了。哪还有什么房间。” “拆了。上官翎。你又打什么鬼主意。”桃媚羽回过头惊慌的问道。 “大师不是说风水不好。得改个朝向吗。” 听到这里。桃媚羽简直就是狂奔出去的。拆了重建。那鬼葵呢。只是一株不起眼的杂草。不会已经被拔掉了吧。 桃媚羽不敢多想。几步跑回自己的院子。确如上官翎所言。荒凉一片、屋瓦不剩。除了地上那株荷花玉兰树证实着这里曾经有个小院。好像一切都如烟如梦一般。 桃媚羽奔到荷花玉兰树下。转圈的巡视。小声的喊着。“鬼葵。你在哪。鬼葵。”却沒有得到应声。 桃媚羽跪在地上。痛哭起來。都是自己的错。若不是为了维护楹兮。胡编乱造了那个谎话。上官翎也不至于信以为真的将小院拆掉。现在鬼葵身在何方。不会被哪个黑手给拔除了吧。 一道黑影从树上跳下。“以为我死了才哭成这般。” 桃媚羽抬起头。鬼葵特意戴了帽子。可能是怕吓到自己。脸颊两行晶莹的泪已经滑到了嘴角。眨着眼着鬼葵一脸的悠然。想來是沒有受伤。 桃媚羽擦擦眼泪。站起身。“楹兮來了。在琉璃宝台。你去帮帮他。这里我应付得了。” 话还沒说完。便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鬼葵急急的隐身到荷花玉兰树上。桃媚羽裂开嘴笑。真有你的。居然插在了树杈上。那树不痛吗。 “什么呢。一会哭一会笑的。我在房间里都听到了。” “沒。沒什么。我就是担心你砍了这颗荷花玉兰树。它一直陪着我。有感情了。” 上官翎伸出手搂过桃媚羽的肩膀。“好了。也了。现在安心了吧。得有些时日我们要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 桃媚羽一甩。暴跳。“你说什么。仙宫这么大。难不成就两个院落。” “院落倒是很多。只是都安排满了。你住在我的院子里不是方便和你的荷花玉兰树叙旧吗。” “叙旧重要。还是明哲保身重要。我可不想羊入虎口。” “晚了。你早就是我的食物了。”上官翎打横将桃媚羽抱起。完全无视桃媚羽的反抗。大步向屋舍走去。 只觉身后风声异动。一道黑风袭來。上官翎璇身一躲。抱着桃媚羽站到了院墙之上。 “什么人。敢夜闯我昆仑之丘。” 一道黑影幽灵一般的站到上官翎眼前。与之平视。 “放下她。”阴森恐怖的声音传來。桃媚羽打了个激灵。鬼葵竟是这样的声音吗。平日与自己说话还算温润的。 “再说一遍。放下她。” 上官翎低头怀里的桃媚羽。“你。认识他。” “我……” 不等桃媚羽回答。上官翎已经甩开怀抱。仙力一推。将桃媚羽推进屋子里。然后门板扣死。落了锁。 “不管你认不认得。敢在我昆仑之丘这般鬼祟。我都要擒下他。” 桃媚羽用力晃荡几下门。又提了仙力打下几掌。竟然纹丝未动。她只能扒着门缝朝外去。 只见一黑一白两道仙光如风驰电掣。出手竟都是这般的快。桃媚羽听着两个缠斗在一起的人不时的传出受伤的闷哼声。自己的手心沁出汗來。若是鬼葵被这只狠毒的臭狐狸抓住。非死即残。 不多时。黑光便占了上风。桃媚羽恍然想起。上官翎的灵胆在自己的体内。此刻他也仅有三层的仙力。怕是打不过鬼葵的。心下便安然了不少。 突见一道银白光芒腾起。在夜空中炸开。犹如烟火般绚烂。接着便是细碎的脚步声。鬼葵大喊一声“不好。”再逃却來不及了。 第五十九章 含痛一掌 上官翎大喝。“布阵。” 四角便挑起大旗。形成一个由仙力铸就的屏障。将鬼葵困在其中。上官翎后退几步。远远的着。 只见鬼葵在屏障当中不停的对着空气砍杀。使尽浑身力气。中邪一般。 “上官翎。你对他做了什么。” “桃媚羽。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潜伏于此。” “你放了他。要我怎样都行。” 上官翎回过头。透过门缝着桃媚羽。“如果我要你成为我真正的仙姬呢。你也愿意。” 桃媚羽一愣。不知该怎么回答。或许先应下。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再从长计议。 “只要你放了他。我全都答应你。” 这回答。上官翎不满意。他宁愿桃媚羽拒绝。 上官翎冷笑几声。“你竟然为了他。连我的仙姬都愿意做。我倒要他的模样。” 说着上官翎抬起手将仙力直击向屏障内的鬼葵。鬼葵已是拼杀得筋疲力尽。连旋身躲过的力气都沒有了。那道银白光芒像一把利剑一样。直穿进他的心脏。硕大的身躯应声倒地。 上官翎大脑充血。眼中染上一层嗜血的红。桃媚羽竟然为了眼前这个人答应做自己的仙姬。这个人在她心中就这般重要。今日非断了她的念想不可。 再度举起手掌。却听到哐当一声。桃媚羽破门而出。已经飞身护住鬼葵。满眼的怨恨向上官翎。抬起手掌。先于上官翎之前出手。金光袭出。上官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來。 桃媚羽了上官翎最后一眼。决然的抱着鬼葵逃窜而去。 布阵的几个天兵冲上前。扶住上官翎。“主子。要不要去追。” “跟踪便好。别惊了她。有消息随时向我汇报。” “主子。你的伤。” 上官翎摆摆手。“去把青青唤來。” 青青一边给上官翎上药疗伤一边喋喋不休的念叨。“主子真是养了条喂不熟的白眼狼。我在一旁着都感动了。那桃媚羽竟是长了一颗冷血的心。她把你伤的。她就不知道沒有灵胆随体。你的身体薄弱。根本就禁不住这一掌。” 青青着上官翎的胸口上有一朵金色桃花已经嵌进肉里。血顺着花瓣不断的向外涌出。眼泪便流了出來。主子是这昆仑之丘的未來接班人。从小到大只有顺应。前拥后簇的被照料着。几时受过这种伤。 掌心泛出一抹翠绿仙光。正要将其吸出來。却被上官翎一把拦下。 “就让它留在那吧。”上官翎的脸上竟是一抹淡然的笑容。 青青抹了把眼泪。“主子。你是不是疯了。她那般伤你。你却还念着她。” “她沒有真的想杀我。这就足以。否则我现在怎会与你说笑。” “主子。你是不是被她下毒迷惑了。竟说些神志不清的话來。她不想杀你。为何要出手伤你。”青青一脸的愤愤不平。 “她若真的想杀我。也不会只使出这点气力。你沒。她只袭出一朵金花吗。” 青青气恼。这桃媚羽到底给主子下了什么药。竟让主子这般疯癫。“你不让我取出那金花。我便沒有办法帮你疗伤。我不管你了。”说完青青转身离去。 屋门关上。依稀可见。屋内银白光芒四起。忽明忽暗。片刻又恢复夜的漆黑。上官翎将衣襟掩上。唇边扯过一丝苦笑。这枕边似乎还有她的发香。 桃媚羽抱着鬼葵慌不择路。唯一能想到的躲避地方就是那个山谷。想了想。上官翎几次都是在那里找到自己的。去山谷不是自投罗吗。突然灵光闪现。一个地方出现在桃媚羽的脑海。 上次去集市的时候。自己在空中曾到过一片芦苇丛。芦苇有两人高。葱葱茏茏。茂密非凡。躲在那里最不易发现。 她凝住浑身的仙力。飞射出片片桃叶。在沼泽地上拼组成一条小船。抱着鬼葵落了上去。 “鬼葵。你醒醒。不能睡。”桃媚羽将鬼葵的帽子摘下。伸手拍在他的脸上。 “鬼葵。能听到我说话吗。” 桃媚羽唤了半响。鬼葵却一点反应都沒有。伸出手在黑色宽大袖笼下摸索出鬼葵的手腕。桃媚羽一愣。鬼葵的肌肤竟是这般***嫩滑。跟这张脸的反差太大了。让人不敢相信是同一个人的。 脉象已经杂乱无序。再伸手探到鼻间。呼吸也是时有时无。微弱至极。 桃媚羽掏出怀里的瓷瓶。这是她从上官翎房间里偷出來的。她也不确定这仙丹能有什么功效。反正上官翎的东西百益而无一害。先服下再说。 捏开鬼葵的嘴。用仙力将药丸逼食下去。桃媚羽疑惑。上官翎那掌似乎已经刺透了他的胸腔。为何他的嘴角却一滴血都沒有流呢。 桃媚羽伸手慢慢抚摸上鬼葵的脸。总觉得这张皮是假的。伸手扒开鬼葵的衣襟。果然。露出的胸膛也是嫩白的。 她又将手指探到鬼葵的脖颈。似乎摸到了肌肤与面具之间的接缝。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到底面具下是怎样一张脸呢。 一眼不眨的盯着自己手上的动作。面具的下角已经被掀开。桃媚羽到一个***尖瘦的下巴。 突然手被握住。传來鬼葵虚弱的声音。“不要。” “鬼葵。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你走吧。不要管我。”鬼葵绝然的甩开桃媚羽的手。 “你是在气我掀你的面具吗。我只是好奇。你若不喜。我不掀便是了。你现在伤得很重。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你救不了我的。你回去吧。上官翎不会伤害你的。” “楹兮。我去找楹兮。他一定有办法的。你等着我。” 说完桃媚羽站起身。想了想又蹲下。“鬼葵。你闭上眼睛可好。” 桃媚羽见鬼葵已经轻闭双眼。才挑开自己的衣襟。胸口那抹紫蓝光芒灵动。心念所至。护体灵珠飞离桃媚羽的身体。袭进鬼葵的胸口。 “这样我就放心了。鬼葵我不会让你死的。等着我。” 桃媚羽起身。急急的向琉璃宝台飞去。 鬼葵睁开眼睛。着桃媚羽消失的方向。心里泛起一丝甜蜜。随之又被苦痛掩盖。 骗局。自己只是个逃不脱的棋子。自己必须欺骗所有人。包括。包括这个自己已经不忍心骗下去的桃媚羽。 鬼葵无力。幻化真身本相。麦黄的芦苇丛被妖红取代。月色下触目惊心。 几千年來这魔咒竟然是被桃媚羽解开的。其实魔咒并不难解。只要遇见一个真心相待、沒有阴谋算计的人。便成掀开鬼葵脸上的面具。恰恰是这么简单。却沒有人能做到。众人见了鬼葵的暴齿獠牙都避之不及。哪还有心思去以诚相待。 可是桃媚羽不同。鬼葵能够出桃媚羽眼神中的在乎。她竟然舍得用楹兮给她的护体灵珠为自己护体。一地妖红随风乱颤。空中的霓裳月华瞬间跌落被妖红花蕊吞噬干净。鬼葵心中起誓。若是逃过这一劫。自己定会一生相护。 桃媚羽不认得路。只能摸索到上次那个集市。直接飞向之前楹兮用的那个篷房。祈祷着楹兮还在那里。 寂静的夜。空中月亮的霓裳风华已逝。云朵掩上月光。竟是伸手不见五指。桃媚羽感觉一丝恐慌笼上。那该死的黑暗恐惧症。早不犯晚不犯。偏偏选在此刻。 紧咬住牙关。心中抗衡着。扶着篷房的门帘。探头进去。里面空空如也。突然身后一声怪笑。桃媚羽感觉屁股一痛。被人踹了进去。 桃媚羽心下一惊。难道是上官翎派來的追兵。自己是被守株待兔了吗。 急忙回身提起一掌便要打去。还未等抬起手。身上便被一道绳索困住。桃媚羽挣扎。竟然一点仙力都用不上。 篷房内亮起烛火。眼前是一个一脸稚嫩的青衫女童。“哥哥倒是生得漂亮。只是这夜半鬼鬼祟祟的出现在我篷房。定是歹人。” 她叫自己哥哥。桃媚羽低下头了自己的衣衫。恍然。原來自己还穿着那日的男装。眼前只是个少不更事的孩子。桃媚羽心里安稳不少。难不成自己连个孩子也哄不明白。 “小妹妹。哥哥只是來找个人。并沒有要做坏事。你先将我放开。”桃媚羽又挣扎几下未果。 “别白费力气。这是捆仙绳。你是挣不脱的。” “你我无冤无仇。我也沒有伤害你。你为何要用捆仙绳绑我。” “为何。”那青衫女童再度怪笑一声。目露凶色。跟她的稚嫩脸颊十分不符。悠然的从怀中掏出一颗仙丹。“若是有人指使呢。” 桃媚羽目瞪口呆。这是在说有人买通行凶吗。自己在仙界混的时日不多。况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究竟能惹了谁呢。满心的肺腑和好奇。 “能告诉我是谁吗。” 青衫女童笑了笑。“我可是一个懂行规的人。怎会透露客人的信息给你。” 桃媚羽想了想。无非是钱财交易。便游说道。“我给你更多的仙丹。你放了我可好。” 青衫女童低下头思索。似乎在犹豫。片刻后抬起头坚定的回答。“我是个有原则的人。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必须完成这一单。好保住我在行业中的口碑。” 第六十章 集 市遇难 这一席话。让桃媚羽仿佛回到了凡界。她很难想象在如此圣洁的仙界也有这种江湖勾当。 “小妹妹。你才几岁。怎么可以小小年纪就做杀人放火、遗祸万年的事情。”、 那青衫女童被激得气恼。“我已经修炼了三千年。你竟然瞧不起我。” 桃媚羽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是遇见天山童姥了吗。眼前这孩子已经是修炼了三千年的上仙了。比自己的道行还要深上两千年。來硬碰硬自己一点胜算都沒有。 “难道你不认识我。你好好想想。或许我们见过。” “青衫女童凑上前。仔细端详起來。”片刻后弹回原位。指着桃媚羽说。“你就是那日与上官霸主拥吻的男子。” 桃媚羽点点头。“你们的王喜欢我。是不是得给他个面子放过我。” 桃媚羽也吃不准这险招能不能救自己一命。只是眼下她被捆得牢实。仙力一点也用不上。是生是死只能一试。 一盏茶后。桃媚羽的这一招便得到了火速的验证。 简直就是一呼百应。整个集市燃起了灯火。亮如白昼一般。桃媚羽被押到了集市小广场的高台上。放眼望去还真是人声鼎沸、人头攒动。竟还有些拥挤。这跟之前的寂静成了鲜明的对比。 众仙仰头着。不时的传來打哈欠的声音。终于有人按捺不住问道。“雨樱这么晚了召集大家所为何事。怎么还捆了一个人。” “是啊。雨樱。究竟出什么紧急的事情了。你倒是说话啊。” 桃媚羽着身旁叫雨樱的青衫女童。只见她还未说话。却先嘤嘤的哭了起來。指着桃媚羽满脸娇羞的说。“这个歹人想要侮辱我。险些被他得逞。大家。大家可要为我做主啊。” 桃媚羽再度惊叹。这厮跟变脸似的。真是个好演员啊。比自己这个专业的演技还高。若是仙界也举行个奥斯卡。金像奖一定是她的。 下面又开始议论纷纷。大多都是为雨樱抱不平的。“仙界竟然还有这种败类。不如抽他三记仙鞭。打得他下不了床、走不了路。”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赞同。“对。打他。打他。替雨樱姑娘解气。” 挨打。桃媚羽倒是不怕。只要死不了就行。她还要留着一条命回去救鬼葵呢。心里竟然乞求着快点挨打。好离开这里。 雨樱似乎不满意这个惩戒的方式。由嘤嘤小泣变成了嚎啕大哭。 离舞台最近的一个壮汉开了口。“雨樱姑娘为何哭得这般伤心。难道这采花贼已经占了姑娘的便宜。” 雨樱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稚嫩的回道。“我只是替我们的上官霸主不值。” 这一句话惹得众人面面相觑。这事怎生变得复杂起來了。还扯到了上官王子的身上。 广场一下变得安静下來。都等着雨樱说出原委。生怕漏掉一个字。 一群八卦的神仙们。许是仙界太过安静。此刻的趣谈怕是能让他们笑上个三年五载吧。桃媚羽暗骂。鸡婆。 雨樱摆出一副怯懦又愤不平的脸孔。“他就是那日和上官霸主拥吻在一起的男子。你竟然好女色。岂不是为了荣华富贵骗取霸主的感情。简直就是禽兽。人人得以诛之。” 轰的一声。广场乱了套了。桃媚羽甚至以为爆炸了。议论声四起。桃媚羽绝望了。这下完了。搬出上官翎不仅救不了自己。倒给自己填了个麻烦、扣了个罪名。 那可是上官翎啊。昆仑之丘的未來接班人。自己欺骗了眼前众仙心中的神。试问还会有好果子吃吗。 來那日是给自己挖的坑。反倒为上官翎挣得了更多的民心。自己却要成为这刀下的鬼。 “霸主那般宠你。你竟然剥夺了他的心。又狠狠践踏。你让我们何去何从。” 说这话的是台下的一个瘦弱女子。那欲哭的样子。准是上官翎的一个追随者。桃媚羽狠狠然。上官翎你那张狐媚的脸究竟妖了多少仙子的芳心。 “我只是來找人了。是她妖言惑众。我沒有……” 还沒等桃媚羽辩解完。只觉得一道黑影飞來。直接击中桃媚羽的脸。一声吃痛。竟是一只鞋子。显然夹带了仙力。桃媚羽觉得嘴已经肿了起來。说话也变得含糊不清。 “我真的沒有……” 台下的仙人们纷纷效仿。都脱了鞋子向桃媚羽掷去。犹如雨点一般。个个夹带了仙力。竟都是直击桃媚羽的脸庞。桃媚羽想起楹兮曾经说过自己这张红颜祸水的脸。來这回是保不住了。 桃媚羽觉得台下的那群仙人也许是闲闷了太久。眼下遇见这般趣事。一个个犹如打了鸡血一般的亢奋。 许是鞋子已经撇光了。寂静了片刻后。那个壮汉说道。“既然他是这般的十恶不赦。不如取了他的灵胆。一把火将他烧死。为民除害。” 雨樱侧过脸着桃媚羽。嘴角显出一抹得逞的坏笑。再转过头却是睁大了眼睛。一脸的恐慌。“雨樱哪敢做这么残忍的事情啊。雨樱害怕。” 那壮汉两步跨上台來。“雨樱尽管躲在在下身后。这种粗鲁的事情还是由男人來做。免得脏了雨樱姑娘的手。” 走得近了桃媚羽才清壮汉的脸。眼眶太大。眼珠朝外凸凸着。走得快了似乎能颠簸下來一般。满脸的胡须掩上了肌肤。这形象让桃媚羽想到了张飞。不知为何她竟然想笑。 就是这个忍笑的表情惹怒了壮汉。“你这油头粉面的臭小子。死到临头了竟然还笑得出來。” 说着那壮汉举起聚满仙力的手探到了桃媚羽的肚腹前。隔着捆仙绳将她肚子上的衣衫挑开。 桃媚羽怒吼。“给老子滚开。要取灵胆换个女的來。” “嗬。死到临头了还在贪图美色。” “我只是怕你手重。弄痛了。” “好一张煮不熟的嘴。大爷沒有闲心跟你油腔滑调。” 说着仙力一提。桃媚羽的肚腹闪现银白光芒。顺着仙力的推移。忽明忽暗的向上飘去。 桃媚羽咬紧牙关。只能以此抵抗灵胆的离体。 她明白若是身体里的这颗灵胆被取。怕是众仙都省去了火烧她的环节。灵胆离体不出一个时辰她便会灰飞烟灭。自己能活到今日都是靠着上官翎给她的这颗灵胆。 桃媚羽想起上官翎。想起自己刚才拍下那一掌时。他绝望和哀怨的眼神。胸口一痛人便失去了知觉。 壮汉大掌一抖。收了手。那灵胆又闪着银白光芒回到桃媚羽的肚腹。忽明忽暗后彻底隐藏。壮汉回过身。顺着刚才的那道紫蓝光芒去。竟是一个年近花甲的老太。 “你为何要拦我。难道你们是一伙的。”壮汉瞪着眼睛问道。若面前不是一个老太太。他早就一掌打过去了。 “她不是那日我给算命的姑娘吗。” 众仙疑惑。“姑娘。” “是啊。难道你们这群仙连男女都不出來。” 沒成好戏的人叫嚣着。“怎么可能。他若是个女人。霸主还能不辩解。少废话。取灵胆。杀了他。杀了他。为霸主和雨樱报仇解气。” 那老太太倒是一副淡然的神情。“是不是女子。请几个仙子去验证一下不就知道了。” 此言一落。涌上台七八个仙子。仙力一起。围城一道墙一般的屏障。片刻后屏障落下。 四下寂静得可怕。都等着答案的揭晓。 “此人确是仙子。” 老太太笑道。“你们是想杀了上官霸主的仙姬不成。” 这话一出。众人无言。 那壮汉恍然的说了一句。“难道那传闻是真的。” 底下的人已经急作一团。“吞吞吐吐。还不快说。” “听说霸主为了救一个仙女将自己的灵胆送之。难道就是眼前这个小仙。” 壮汉回过头着晕厥的桃媚羽接着分析道。“适才我取灵胆的时候。就奇怪了。她一个只拥有一千年仙骨的小仙为何会有修炼了五彩虹才得以的灵胆。还有那日大家也都得清楚。霸主当众拥吻她。或许是她的恶作剧想让所有喜欢霸主的仙子们断了念想。霸主竟然愿意配合。” 担忧和埋怨的议论声不绝于耳。“雨樱。你也不搞明白。人家也是个仙子。怎会打你的主意。”“是啊。这回怎么办。我们竟然打了霸主的仙姬。”“霸主一向不近女色。只册封了这一个仙姬。若是追查下來。非将这里平了不可。” 有人叹息着。“來我们要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了。雨樱都怪你。” 所有人都将矛头指向了雨樱。雨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厌恶的着台下的老太太。 “大家莫急。不如将这个仙子交给我。你们只管三缄其口便好。” 竟然有人愿意接这个烫手的山芋。众仙求之不得。“雨樱。还不快收了你的捆仙绳。” 雨樱无奈。这里这么多人。自己被反将一军。眼下只能乖乖的收回捆仙绳。 捆仙绳犹如一条蛇一般盘踞在雨樱的胳膊上。绳松。桃媚羽应声倒地。 第六十一章 群狐狂袭 老太太急切的上台。一把抱起桃媚羽。光速一般的飞走。众仙感叹这老太太的功夫了得。 风驰电掣般。众仙散去。灯火熄灭。集市再度恢复原有的宁静祥和。好似沒有发生那场惊心动魄一样。只剩下一脸愤恨的雨樱。手捏成拳。心里起誓一定要将这一单进行到底。 楹兮抱着桃媚羽。心中漫过一丝痛楚。低头着已经沒有知觉的人儿。喃喃的问道。“你会被他感动吗。他。似乎为你做了很多。” 桃媚羽在噩梦中。习惯性的喊着楹兮的名字。这让楹兮心中的希望之火再度点燃。笑着说道。“原來我在你的心中已经根深蒂固了。任谁都取代不了。” 楹兮不敢带桃媚羽去那个山清水秀的山谷。他不清楚桃媚羽为何会出现在广场上。而且还引來了杀身之祸。只得带着她飞往下层仙界。 一片碧绿如翡翠般的草原。由于被上层仙界挡住月亮。只有依稀的光线射來。天地一片昏暗。下层仙界都是一些修炼时间短、还不能幻化人形的小仙们。说白了就是飞禽走兽。 若是有机会群起而攻之逮住哪个上仙。它们就发达了。一招得力鸡雀升天。吃了上仙的灵胆。收了上仙的仙力。再啃噬了上仙的仙骨。至少可以省去几千年的苦苦修炼。也可以挤进仙界的上流社会。 这与妖魔又有多大的区别。只是命好生长在这片以仙界为名头的土地上。來神仙与妖魔似乎只是一步之遥。 楹兮明知道危险。却只能躲避至此。桃媚羽肯定是惹恼了上官翎逃出來的。现在上官翎怕是已经到处设防。准备抓捕了吧。楹兮再沒有办法将桃媚羽送去上官翎身边。纵使他知道上官翎不会恼怒的取了她的命。却怕她的一颗心被掠夺了。 四下寻。一个隐蔽的山洞闯入眼帘。楹兮抱着桃媚羽猫腰进去。这里让他恍然觉得回到了只有他和桃媚羽的枯无洞。 紫蓝光芒一袭。地上燃起一堆火。楹兮找到一处干净的地方。仙力使然。抖落一地树叶。将桃媚羽放了上去。 伸手抚上桃媚羽肿起的脸颊和嘴唇。骂道。“这群仙也真是恶毒。竟然嫉妒你的容貌。” 桃媚羽眉头皱了皱。似乎是被摸得痛楚了。缓缓的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还有些模糊。迭声说道。“楹兮。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我害怕极了。以为自己真的会死。我就知道你一定会來的。” 楹兮握住桃媚羽的手问道。“媚羽别怕。有我在谁都不会伤害你的。只是你为何会出现在集市。” “上官翎发现了鬼葵。布了阵要一掌拍死他。情急之下我伤了上官翎。带着鬼葵逃了。鬼葵伤得很重。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找你。我去集市的那个篷房。却被那个叫雨樱的仙子抓住。”桃媚羽不断气的解释着。 “鬼葵为何要现身。那个仙子又为何要至你于死地。”楹兮想不通桃媚羽何时给自己惹下了这么大的麻烦。 桃媚羽坐起身茫然的摇摇头。“那仙子是个职业杀手。她是拿了别人的仙丹。替别人办事。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这般恨我。至于鬼葵……”桃媚羽实在说不口。她能说鬼葵是为了保她的清白之身才如此的么。 楹兮着桃媚羽的发丝凌乱。从衣襟里掏出一支蝴蝶双飞金步摇。伸手将桃媚羽的如墨长发轻轻挽了起來。用步摇别好。 桃媚羽伸手摸摸。笑道。“这金步摇不是我的么。你一直随身带着。” 楹兮点点头。“媚羽。你的东西我都留着。我带你回左界。你那凡界的衣装我都藏在枯无洞了。总有一天你要穿给我。我想知道凡界的你是什么样子。” “楹兮。你能带我回人间吗。毕竟那才是我的家。我想回去我爸爸。也许。也许还能见上一面。”桃媚羽眼圈红红的。 楹兮伸出手将桃媚羽揽进怀里。“好。若是你的爸爸还健在。我愿意和你留在人间照顾他。” “真的。” “真的。媚羽。你后悔被小碧桃招魂至此吗。” 桃媚羽仰起小脸坚定的说。“能遇见你。我不后悔。” “媚羽。离开右界吧。你说的那个职业杀手是人间的词语。我听得大概明白。就是说有人指使她杀你。对么。不管背后黑手是谁。只要你离开这里。似乎就能安全点。” 洞外的山石上伏着一道月白色身影。不知不觉中手已经紧握成拳。眼里写满了锥心之痛的绝望。 上官翎无声苦笑。听到天兵的回报。说是集市有骚动。众仙捆了一个男子要取灵胆烧之。说那人面貌与仙姬极像。自己竟不顾青青的阻拦带着伤跑來寻她。而她却窝在楹兮的怀里。甜言蜜语诉着衷情。这倒是证实了自己一直以來的怀疑。 原來她口中的兮。真的就是楹兮。上官翎想到离殇到访的时候。几次遇见楹兮和桃媚羽在一起。原來那都不是巧合。而是他们的约会。这桃媚羽竟然是个被招引至此的凡人。难怪她总说一些凡界的话语。 上官翎转身便要走。自己乃一介霸主。才不屑强留一个心里沒有自己的仙子。暗自发誓。桃媚羽。你是生是死都与我再无关系。 地面蹄声四起。望向辽阔无边的草原。一群白色的物种正朝山洞狂奔而至。上官翎旋身再度伏回山石上。 山洞里的楹兮和桃媚羽正专注的珍惜这难得的相聚机会。完全沒有察觉到大地颤动的异样。 直到‘嗷嗷’的嘶叫声已经逼近洞口。楹兮才恍然起身。只见一只庞大的队伍逼得近了。竟是上百只的银白灵狐。 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的缠斗。楹兮回过头竟是展露了一抹笑容。“媚羽。猎物竟然自己送上门來了。这回鬼葵有救了。你也可以趁机增上法力。” 还沒等桃媚羽回话。紫云楹蓝已经飞出了上官翎的眉间。一点晶莹转瞬变为长剑落于手中。 “媚羽。你曾经为了救我离那枯无洞砍杀了上千灵狐。今日该是我为你效劳的时候了。你只管着。” “楹兮……”桃媚羽伸出手想要叫住楹兮。却已经晚了。只得缩到角落抱着头。浑身颤动。 她的脑海里跳出一只如博美犬一般萌呆的小狐狸。犹如那日为了救自己的上官翎一般。她竟害怕这惨绝的场面。 嘴里已经情不自禁的嘟囔着。“楹兮不要。楹兮不要。放了它们。”胸口竟然传來疼痛。许是见到楹兮触动爱弦。病症再度发作。 桃媚羽捂着胸口。抬眼望去。楹兮已经干净利落的砍杀了十几只。那些银白灵狐如同傻帽一般。还勇往直前的冲了上來。 长剑带风。传來嗦嗦的破空声。紫蓝光芒在夜色里挽着飘逸的剑花。溅落一片血红。触目的惶恐。楹兮再度旋身站稳。迎面直劈。劈下的瞬间猛然收手。险些。险些失手将桃媚羽劈成两半。 在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下。两个人都沒有注意到洞口那条即将冲进來的月白色身影。 虽是暗自发誓。她的生死与自己无关。就在那千钧一发的瞬间。上官翎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已经快要脱离身体。似乎连灵魂都要吓得飘离开去。这桃媚羽是给自己下了什么迷情的药。竟让自己被她这般牵动。 只见桃媚羽伸开双臂缩着脖子。扑跪着护在灵狐面前。紧闭双眼。一张脸许是吓的。已经惨白沒有了血色。却毅然决然的阻止着楹兮的紫云楹蓝。 “媚羽。你这是为何。” 桃媚羽缓缓睁开眼睛颓坐在地。自己又是九死一生么。“楹兮。放了它们吧。就当为我减轻点罪行。对狐狸我实在是心中有愧。” 楹兮果断的收回紫云楹蓝。扶起桃媚羽。“真是个善良的小东西。服了你。我险些就要了你的命。” 说着楹兮夹抱起桃媚羽飞出山洞。埋怨了声。“拜你所赐。我们得猖狂而逃了。你不杀它们。它们便要吃了我们。这就是弱肉强食的道理。” “你生气了么。”桃媚羽试探的问。 “怎会。我楹兮可不是这般小气的人。媚羽。我喜欢你的善良。” “还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沒敢跟你说。你。你千万……” “什么事情。怕成这样。吞吞吐吐的。” “楹兮。我将你的护体灵珠借给鬼葵了。不然。不然他会死掉的。”桃媚羽不敢向他。 楹兮立起了眉毛。满脸的气恼。作势要将桃媚羽扔下去。 桃媚羽知道身下便是个无底洞般的深渊。身边又找不到一丝云朵。惊得她赶紧伸出手臂搂抱住楹兮的脖子。低声问道。“你真的生气了。他是你的人。我沒有办法见死不救。况且他是为了救我。” 楹兮朗声笑道。“就是想让你抱抱我罢了。怎会真的舍得将你丢下。” 桃媚羽嘟起嘴。“楹兮。你吓我。真是讨厌。” 第六十二章 桃叶临渡 楹兮着桃媚羽可爱的撒娇模样说道。“不要嘟嘴。了让人忍不住……” 话到这里顿住了。两个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那日飘浮在集市上空的那个吻。气氛变得尴尬。空气也好似凝结了一般。 “你……” “我……” “你先说吧。” “媚羽。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都忘了吧。我也不会在意。” “楹兮。谢谢你。” 说话间。楹兮已经被指引着來到了那片芦苇丛。只见鬼葵依旧一动不动的躺在桃媚羽的桃叶小舟上。二人落到身边。 “楹兮。你。可有解救的方法。他的心脏被上官翎的仙力穿透了。” 楹兮掀开鬼葵的衣衫。着胸口处拳大的洞。里面闪动着护体灵珠的紫蓝光芒。想了想伸出手探在伤口之上。仙力抚过。伤口愈合。 桃媚羽有些雀跃。“原來这么简单。我还以为他必死无疑呢。” 楹兮却摇了摇头。“我只是治好了外伤。不至于让他失血而亡。心脏被震裂了。來眼下只能去找天尊了。” 听到天尊这两个字桃媚羽还是情不自禁的一颤。不免有些忌怕。自己沒有完成偷宝玺的任务。还得罪了上官翎。显然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若是回去。自己还有命吗。 桃媚羽低头奄奄一息的鬼葵。觉得又不能不救。毕竟他是为了自己才遭受如此的。 “好。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带他回左界找天尊。楹兮。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楹兮一脸愧意。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很想陪桃媚羽回去。只是琉璃宝台的地形图不差一二了。他必须再比对一下。以免出现差错误了大事。 桃媚羽解围的说。“沒关系。你只要送我到银河便好。等你办妥事情再去找我。” 楹兮感激的拉过桃媚羽。“媚羽。你竟这般善解人意。” “知道我好就行了。” 浩瀚银河。桃媚羽的桃叶小舟渺小至极。仿若沒有一般。鬼葵平躺在上面。剩余的地方只够桃媚羽窝身坐下。眼光一直不舍的着岸边不肯离去的楹兮。其实楹兮是想将紫云楹蓝给桃媚羽摆渡的。只是桃媚羽不舍得用。担心楹兮遇到危险。连护身的兵器都沒有。 桃媚羽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过多逗留。毕竟那是危机四伏的右界。 清晨的银河之上缕缕薄雾。两米开外已是视线模糊。河水还透着隔夜的寒凉。水流时而舒缓、时而湍急。桃媚羽不敢乱动。两手紧紧的抓着桃叶小舟。感觉身体已经被这河水拔得失去了知觉。 转目向鬼葵。他已受伤至深。还能承受得了吗。轻轻挪动一下。这桃叶小舟便剧烈的晃动。桃媚羽咬住嘴唇。强迫自己战胜心里的恐慌。勇敢的移到鬼葵身边。伸出双臂。将鬼葵抱紧怀里。 “鬼葵。别担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鬼葵片刻清醒。着桃媚羽。假面下是他费力牵起的笑容。“媚羽。为何救我。” “竟问些傻话。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难道要我不管不顾。我又不是冷血。” “在见到天尊之前一定要将这颗护体灵珠取走。最好将我丢到蓬莱仙境的仙宫你就逃掉。我怕天尊怪罪下來。连累了你。” “好了。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之我要你给我活着。” 鬼葵已经不知何时再度晕厥过去。桃媚羽着这无极银河。心中漫过一丝恐慌。未來的路会是怎样呢。是一路平坦。还是充满荆轲。 大殿之上一片肃静。让桃媚羽有种毛骨悚然的阴森。她怯怯的低着头。等待着天尊的审判。余光瞥见天尊已是紧握的拳头。自己这回是九死还是一生呢。这条贱命自己早就做不了主了。能怎样。听天由命吧。 依旧低垂着头。声音软弱微颤。再度重复了一遍。“请天尊一定要救他。” 天尊了横躺在地上的鬼葵。倒是出于意料的一挥手招來几个神医。“将鬼葵抬到我的仙宫。好生治疗。若是有何散失。本尊要了你们的命!” 桃媚羽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便是自己來此的目的。既然天尊已经满足了她。她也有必要承担天尊的任何惩罚。 似乎不再惧怕了。在鬼葵被抬去诊治的一瞬间。桃媚羽抬起头迎向天尊的目光。淡然的问道。“我沒有完成天尊的计划。坏了天尊的好事。若想惩罚便來吧。我一向不喜婆婆妈妈。” 天尊反倒有些吃惊。在仙界沒有那个仙敢这样与他说话。哪怕是与她平起平坐的海尊、狂尊、帝尊都会让他三分。这殿上跪着的一介小仙竟然有这胆量。 声音一出。寒凉至极。“听说那上官翎封你做了他唯一的仙姬。你不从还反抗。你的本分就是博取他的欢心。让他失去戒防。好找到翡翠宝玺所藏之处。你的身子重要。还是我的大业重要。” 这句话说得桃媚羽悲催。自己是什么。凭什么为了你的大业而做出这种牺牲。这仙界是谁的与自己有关吗。这也证实了一点。在昆仑之丘除了鬼葵真的还有别的间者。 桃媚羽手握成拳。突然站起身。“要杀要剐随你便。不要以为我的爱魄被夺。我就会怕你。告诉你。这个威胁不了我。老子不怕。” 天尊震怒。这小仙竟然不识抬举。胆敢说话顶撞。拍着座椅站起了身。拧眉厉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就成全你。來人。拉到广场上去。五十仙鞭。抽完了挂到银河边上的迎客门暴晒。” 上來几个粗壮的天兵天将。连拖带拽的将桃媚羽拉了下去。天尊身旁的离殇一直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对眼前的这个桃媚羽竟有一丝怨恨。似乎是桃媚羽阻隔了他与小碧桃的相守。 这一日是蓬莱仙境最为热闹的一天。天兵天将还走街串巷的做了通知。所有闲暇的仙们都涌到了小广场上。桃媚羽被捆绑着押到了高台上。她想起自己曾经在海市蜃楼般的幻象里到过离殇曾挨过天尊的三记仙鞭。便已经下不了床了。五十仙鞭。自己肯定一命归西了。 她想起楹兮。往事一幕幕掠过;也想起上官翎。恼怒丛生;也还想起一直保护她的鬼葵。不知道天尊有沒有治好他;还有青青、雪漫和青鸾火凤……若是这样死了。她更后悔。不如当初成全了小碧桃。至少这样有一对是可以终成眷属的。 桃媚羽抬头。觉得临死前也算开了眼界了。这条街上犹如人间一般。原來神仙也是善于享受的。有仙织布庄、有酒楼、戏馆。还有有仙果店……总之长长的一条街上。两端满满的店铺。对面那个戏楼的二楼还有人伸长脖子等着好戏呢。 桃媚羽咬紧牙关。想着。你们一定是失望了。 两个粗壮天兵将桃媚羽绑在柱子上。桃媚羽竟然咧嘴笑了。是怕自己晕死过去不好抽打么。 其中一个天兵斜视一眼。淫笑道。“可惜这小模样了。给我拉回家做仙姬多好。你若是从了爷。爷呆会下手会轻点。” “呸。少废话。丑八怪。”桃媚羽吐了口吐沫。 另一个天兵嘲笑着。“老哥。人家仙子沒上你。” “好了好了。不识抬举。时辰已经到了。开始吧。”说着便撸起了袖子。举起了仙鞭。满脸的狠绝。 桃媚羽着高台下已是围了五六层的人、天上飘着的、屋顶蹲着的、二楼瞧着的。怕是整个蓬莱仙境的人都聚集于此了吧。那么想热闹、想听惨叫。自己偏偏不会顺了你们的意。 正想着第一记仙鞭已经抽下。桃媚羽咬紧牙关。一声未吭。所有的人都震惊了。明明衣服已经绽开一道口子。金色血液滴落。 那仙鞭与普通的鞭子不同。普通的鞭子只能抽到皮肉。而仙鞭可以透过皮肉之击仙骨。骨头便如同裂开一般。那份疼痛不言而喻。 第二记仙鞭抽下。桃媚羽痛得翻了个白眼。依旧沒出发出一丝的声音。众人惊愕的发出质疑的声音。 于是行刑的天命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接下來便是一鞭狠过一鞭。桃媚羽紧咬牙关。吞下一口又一口的血。衣服已经被抽得褴褛。近乎于衣不遮体。 天兵手上抽打的动作不停。嘴上怒骂道。“让你有种。今天非要了你的命不可。” 似乎是再也吞不下呕上來的血了。桃媚羽侧过头一口血喷在了其中一个天兵的脸上。 金色的粘稠血液顺着那天兵的大脸流下。漫过眼睛。那天兵气恼至极。甩开胳膊。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鞭子下去桃媚羽再也承受不住晕厥过去。 两个天兵一愣住了手。“老哥。你把她抽死了。” 那满脸是血的天兵上前一步。试了下鼻息。“还有气。给我打。还有十五下。” 抽打肌肤的声音一下下的传來。高台下此刻竟是鸦雀无声。似乎都觉得这样对待一个弱小的仙子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第六十三章 回光返照 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泛开。都是对这两个毫无怜香之意的天兵的谩骂。其实他们想骂的还有天尊。只是敢怒不敢言。谁人不知天尊的残暴和欺压。 “好了。都散了吧。大家都到了。忤逆天尊就是这个下场。” 高台下众仙三三两两的散去。那两个天兵拖死狗一样。将桃媚羽拖到了迎客门。用绳子捆绑着双脚。倒挂着璇到了高高的门梁之上。 “老哥。这厮也太倒霉了。怎么就得罪了天尊。已经几千年沒有人遭受这种刑罚了。估计这小仙暴晒个两天便会一命呜呼了。” “行了。赶紧回去复命吧。” 天尊皱眉。“这消息可准确。” “属下接到雅歌的密报。说两日后便会抵达。” “这么急。难道是与映波公主达成共识了。”天尊疑惑起來。这映波不是一直心怡离殇吗。前不久两个人还一同出游。难道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自己沒能掌控的。 “去把离殇给我叫來。”声音已是严厉。 黑翼听令。转身出了房。化身鹭鸶直飞向离殇的院落。 凄楚的旋律将整个院落填满。一只白色的鹭鸶蹲在墙头之上。这缭绕的笛音让白羽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她知道主子定是又想起了小碧桃。一只黑色的鹭鸶落在白鹭鸶的身旁。两只鸟互一眼。谁也不敢出声打扰。 离殇收起玉笛。今日他见到了桃媚羽。不免触动了他的心弦。对小碧桃的思念、愧疚都化成了对桃媚羽的怨恨。他竟然沒有出言相劝。眼着两个天兵粗鲁的将她拉拽下去。 自己本是温润之人。何时也变得同父王一般凶残了。脑海中浮现出与桃媚羽在这个院落里的琴笛相和。还有第一次带她腾云的时候她紧抱着自己大腿的可爱模样。自己似乎不该恨她。她也只是个无辜被招引至此的人。 “你们俩个还不下來。”眼光去。墙头蹲着的两只鹭鸶鸟赶紧扑腾着落到地面上。转瞬变成一男一女。千年不变的衣着。白羽一身白衣。黑翼一身黑装。 “有什么事吗。” “启禀主子。天尊让你去房。” “所为何事。” “收到密报。上官翎两日后便会抵达左界向映波公主提亲。天尊似乎疑惑。想找你一问究竟。” 离殇蹙眉。难道映波公主已经私下与上官翎达成了共识。是因为那一日自己一心想着小碧桃。让映波对自己死了心么。天尊肯定不会轻易放弃吞并七彩极光宫的想法。更不会让昆仑之丘和七彩极光宫联手。 “好。我这就过去。” 离殇走了两步又停下來。“那个桃媚羽怎么样了。” “回主子。我去过了。她倒是坚强。仙鞭抽下竟一声未吭。只是挨到三十五下的时候便晕死过去了。眼下被倒挂在迎客门。估计顶多还有两日活头。”白羽想起自己到桃媚羽被倒挂着的那一幕。不禁浑身一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原來她竟是这般美貌。之前那两个大脓包只是障眼法。可惜了。就这么死掉。” “偷偷给他送些水过去吧。至少不会死得太难受。” “是主子。” 白羽一抱拳急速的飞走了。同为女子。白羽还是怜悯桃媚羽的。今日到那么惨绝的一幕。白羽心里埋怨。天尊不该这样惩戒一个仙子。想要她的命只要两指一捏便可以毫无疼痛的死掉。何苦。何苦这般折磨。 月色如画。桃媚羽费力的将眼睛欠开一条缝。仙界的美景总是让她觉得不真实。月亮大的仿佛触手可及。桃媚羽像一个被挂在树枝上的断线风筝一样。随着微风不停的飘动。 手无力的下垂着。好像无骨相连一般荡漾。桃媚羽有了片刻的清醒。想着自己定是在回光返照。命不久矣。 突见一只白色的鹭鸶鸟朝自己飞來。桃媚羽认得。那是离殇的护卫白羽。 桃媚羽想将她叫來。交代点遗言之类的。可是嗓子已经发不出一点动静。 白羽落地变换人形。走向在风中飘摇的桃媚羽。手中一旋。出來一个水壶。了桃媚羽倒挂的姿势。摇摇头。抱着桃媚羽跳到了门梁之上。将她放坐好。 “喝点水吧。虽然救不了你的命。至少能让你死的舒服点。” 桃媚羽很想一把夺过水壶。畅快淋漓的一口饮下。好让自己干枯的嗓子得到滋润。但也只能是想想。身体的各个器官已经不听她的支配了。使足了力气。竟然抬不起來胳膊。桃媚羽低头自己毫无知觉的手。怕是已经残了。 白羽在眼里。又叹了一口气。拿着水壶小心翼翼的一口口喂了下去。一丝甘甜漫过桃媚羽的喉咙。她从來不知水竟是这般的好喝。竟然仰起脖子目露贪婪。 有了水的滋润。桃媚羽试着发出声音來。虽然沙哑无比。但至少可以交流。 “白羽。求你帮我。” “我來送水给你。已经是厚待了。莫要得寸进尺。”白羽声音冷冷的。她可不想惹祸上身。最后落得桃媚羽这种下场。 “我只求你带句话。” 白羽想想。这到是简单。她已经奄奄一息。满足一个将死之人的愿望。也沒什么不可。自己何苦这般狠心。 “你说吧。” “告诉天尊。就说我被派到别处完成任务了。封锁我死去的消息。这样对他有好处。”说完这些话。桃媚羽是真的沒有力气了。她困乏。已经闭上眼睛准备睡了。 白羽倒是满心的疑惑。“你醒醒。为何要这样说。你不告诉我缘由。我是不会帮你的。” 桃媚羽挣扎着睁开眼睛。嘴角掠上一抹牵强的笑。“我也有想要保护的人。” 这话惹得白羽一阵心酸。女人啊。何苦处处为他人着想。自私一点。是不是能好过一点。白羽决定帮她这个帮。可是。白羽还是一狠心将桃媚羽推了下去。让她再度倒挂在石门的梁上。 天尊的房内…… “殇儿见过父王。”离殇恭敬的叩礼。 天尊早是冷了目。仙力一出。离殇便跪在了地上。 “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上官翎为何要來向映波提亲。” “父王。殇儿不爱映波公主。这是个不争的事实。映波想必是得透彻。对殇儿死了心吧。” “胡言。你竟放飞了煮熟的鸭子。”目光所及之处都快结出冰碴來了。 离殇不敢抬头去。父王如此聪明怎会想不出呢。只是想让自己亲口承认罢了。 “父王降罪。那日在昆仑之丘。发生了仙魂夺舍事件。那魂便是小碧桃。殇儿只是……” 天尊拍案而起。“又是小碧桃。她竟然沒死。殇儿。你因她已是几度伤映波的心。若是不能娶到映波。我们如何统一左界、称霸仙界。” “父王。殇儿一时糊涂。现在那小碧桃已经彻底灰飞烟灭了。殇儿心死全凭父王安排。” “我要你夺回映波的芳心。无论用什么手段。” 许是天尊嫌桃媚羽影响蓬莱仙境的形象。天一亮就派天兵天将她移至侧门。 还是行刑的那两个五大三粗的仙。踏着闲云闲散的飞來。嘴里埋怨的骂着。“这倒霉。大爷还沒睡醒就被唤起來。干这丧气的活。这一大早的。呸。呸。呸。” “大哥。怎么弄。给她抱过去吗。” “抱。美得她。爷怕弄一身血。找个结实的木棍來。挑过去。” 于是桃媚羽就好像一根风干肠一样。从迎客门被挑着挂到了一旁略为偏僻的侧门。 青青远远的便到那个渺小倒挂的身影。仙力一出。千里眼一般得真切。只见桃媚羽白色的衣袍已经不出底色了。身上绽开的伤口已是血肉模糊。原本艳丽无双的一张小脸。也肿胀得不出脸型。被暴晒风干得面如粗藤一般。 冷血的蛇再度滴下了眼泪。咬紧牙关、衣笼里的双手紧握。纵使这桃媚羽是几度伤害主子的人。青青却不忍她受这种折磨。 上官翎回头向青青。冷言斥责。“老子是來提亲的。又不是吊丧。你哭个什么劲。” “主子。媚羽姐姐她……” “闭嘴。不要跟我提起这个名字。今日起。只有映波。” 青青怯懦的低下头。“是。主子。青青知道了。” 心里却惋惜着。男人都是这样无情吗。说忘记。便一干二净。仿佛。仿佛在生命中从來沒有出现过一般。 青青以为在走到迎客门的时候。上官翎至少会顿一下脚步。却不想主子脚下生风一样。一眨眼便远离了。甚至连撇都沒有撇一眼。 一行人转眼便走得远了。青青满眼怜惜的着在风中不停摇摆的桃媚羽。却听冷厉的声音传來。“还不快走。误了老子的好事。”赶紧几步追上。一路无语。完全不理上官翎。 七彩极光宫建在左界千水湖底。小仙们下去必须借助摆渡的工具。上仙们则可以用自己的仙力所形成的屏障护着下去。 只见五颜六色的屏障犹如气泡一样。托着各自的主往水底潜去。上官翎只带了青青和四个法力高的护卫。其余的跟随都留在了岸上。 第六十四章 上门提亲 片刻后。几个人落进了七彩极光宫。纷纷挥手收去护身屏障。 早有人迎在门口。“几位贵宾随我上殿。海尊和映波公主早已恭候多时。” 穿过一片珊瑚小径。一座气宇磅礴的金色仙宫立于眼前。上官翎竟是第一次來。只得压下心中的感叹。青青倒是目不暇接起來。难怪都说。论建筑当属左界的七彩极光宫。今日一见也算是开了个眼界。 引路人只停在门外。恭敬的鞠了一躬。“贵宾里面请。” 上官翎率先举步跨进。青青紧随其后。然后是四大护卫。 “上官翎见过海尊。”几人纷纷至礼。 这海尊是仙界四国里唯一一个女尊。几彩虹与世无争的性子。极少离开这七彩极光宫。上官翎也仅见过两次。 这海尊的容貌竟是千年未变。一如初见。一张小家碧玉的少女脸庞。和这高高在上的身份当真不符。 “上官翎少主不必多礼。请上座。”语气一出完全沒有一方至尊的霸气。反倒温润得让人觉得和蔼可亲。上官翎自是多了几分好感。 上官翎举步上前了。來到与映波相对的位置上坐下。青青和四大护卫自是恭敬的站到了上官翎的身后。 “不知映波公主有沒有跟海尊提起。今日在下前來是來提亲的。希望海尊能够应允在下与映波公主的婚事。” 海尊一脸宠溺的自己的女儿。转头说道。“映波与离殇的之间的事情。不知上官翎少主知晓多少。” 上官翎朗笑。原來海尊是不放心这个事情。“映波公主几次提亲于离殇。仙界已是无人不知。” 转眼向映波。映波半是娇羞半是气恼。已经红着脸底下了头。这乃是糗死一桩。任谁都不愿被提起。 “只是这心是会变的。坦白讲。此刻我也不是因为爱上映波而來提亲的。我只是想拉拢七彩极光宫壮大自己的势力。不至于被残暴的天尊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海尊倒是欣赏上官翎的直言不讳。只是这沒有感情的婚姻。岂不是委屈了自己的女儿。温润如水的声音立即结了薄冰一般。“上官翎。婚嫁岂能交易。” “想必海尊也知道在下对女人向來洁癖。所以感情史及其空白。难道海尊是怀疑自己女儿的魅力。”说这话的同时上官翎的眼光直盯向映波。映波被盯得六神无主只得再度娇羞低头。 海尊轻笑几声。似乎是很满意上官翎的回答。上官翎松了一口气。觉得已是沒有后顾之忧。这事就算成了。 “好。这门亲事我就应下了。日期定在何时呢。”海尊挑眉向上官翎。 “全凭海尊做主。父王再有三个月便会修炼归來。不如……” “你小子倒是心急。”海尊换了对上官翎的称呼。显然是已经将他当成了女婿。 海尊的脸色突然严肃起來。“天尊的野心我不是不知道。他一直希望映波能跟离殇在一起。我这七彩极光宫便名存实亡的被他接手。我一直不同意。只是映波以前一直倾心于离殇。现在也算解去了一直压在我心中的石头。只是天尊不会轻易罢手。我们最好小心。” 正说着。殿上跑來一个天兵。“启禀海尊。天尊派人送信。说得知上官翎少主到访。已经设宴为其接风。请海尊携映波公主也移驾前去。” 海尊笑了两声挑眉向上官翎。“这鸿门宴说來就來了。” “在下只希望海尊和映波公主能够相信在下。不要轻易听信任何离间的话。天尊竟然这么快就得到我到來的消息。想必也知道我是前來提亲的。他岂会甘心。今晚怕是一场斗心的战役了。”上官翎起身施以一礼。 海尊也站起身。“好了。映波。带上官翎四处参观一下。我这七彩极光宫很少有客人來。我也得去准备一下。”说完海尊绕过屏风走了。 海尊一走。青青也识趣的带着四大护卫退了出去。心里却骂着主子的见异思迁。 大殿之上一片恬静。映波感觉自己的心突突狂跳。反倒有些羞涩上了。之前又不是沒见过上官翎。可眼下自己怎么就不敢直视他呢。挑眉偷偷撇去一眼。那双狐媚的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 上官翎跨前一步。牵过映波的手。这手竟然冰凉。“映波公主病了吗。” 映波尴尬。她能说是因为紧张吗。纵使她大大咧咧的主动向离殇请亲。可是这般与男子靠近这是第二次。而那第一次是在上官翎的房中。 见映波不回答。上官翎将她的两只小手都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中。“以后有我在你身边。这双手再不会这般冰凉。” 映波的一张小脸已经绯红。上官翎着。虽不及桃媚羽出水芙蓉般的清丽。却也是少有的花容月貌。 “走。带我去你一直生长的地方。” 映波听话的拉着上官翎的手带他四处游。穿过一个月洞门。视野开阔。是一个花园。回廊蜿蜒着建在小湖之上。湖上铺满了姹紫嫣红的睡莲。 一路上映波都娇羞的想要抽回手。怎奈上官翎抓得太牢。只好作罢。 “小莲。将我采摘的新叶拿來。” 二人刚在回廊的圆桌前坐定。映波公主便吩咐着。只见一朵开在水中的鹅黄色睡莲摇身变成一仙子。踏着莲叶盈盈走來。湖面便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小莲俯身一礼。“见过上官翎少主。”然后款款而去。 “不知映波公主平日都喜做些什么。” 映波掩嘴轻笑。这是在互相了解培养感情么。“闲來无事。映波喜欢坐在这水榭里赏景喝茶。” “喝茶。岂不是凡人才喜欢做的事情。况且仙界那里來的茶。” “实不相瞒。因为极为喜欢。便央求海尊派天兵到人间取了些茶树的种子來。竟然种得活了。知道你來。今晨我特意去采了些來。让你也尝尝。” “凡界的东西。能胜过仙界。” 映波笑。“呆会尝过你便知道。” 脚步声传來。小莲提着一个篮子。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婢。分别拿着茶杯茶壶还有小炉子。 “公主。需要我來煮茶吗。” 映波挥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是。”几人盈盈一拜。片刻便消失。 映波燃起炉火。将茶壶放上。探手捏了几片茶叶丢了进去。 “这茶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西湖龙井。” “西湖龙井。恩。这名字果真不错。” 映波巧手翻杯。行云流水。拿足了气韵。斟满两杯茶。递给上官翎一杯。 “尝尝。” 上官翎竟然有一丝的恍惚。好像回到了那日。坐在桃媚羽的小院里喝她沏的树叶水。 上官翎闻闻茶香。闭着眼品了一口。人间竟有如此芬芳之物。淡淡的香醇缭绕唇齿之间。 “映波公主岂不是给在下养了一个奢侈的习惯。这茶品一口便有上瘾的感觉。” “你真的喜欢。” 上官翎点点头。 “我带你去我的茶园。顺便采撷。让你带回去。” 这个提议正中上官翎的下怀。于是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拉过映波的手。“那就事不宜迟吧。” 映波嗤笑。“这茶还沒喝完呢。竟心急成这样。是怕我不给你么。”嘴上虽是这样说却已经随着站起了身。 上官翎站在茶园面前。眼里蒙上了翠绿。触目可及之处都是郁郁葱葱的茶树。犹如阶梯一般在山上铺展开來。那舒展的新芽贪婪的吸允着甘甜的露珠和阳光。时不时有彩蝶点落翩飞。 “喂。上官翎。我在这。” 上官翎被眼前的美景和缭绕鼻间的淡香吸引着。竟不知什么时候映波已经跑到了半山腰。 今日映波公主穿着一件白色的裹身长裙。裙上绣着纯色花纹。外罩白色云烟衫。更显出尘。 此刻她兴奋至极。这茶园是她的宝贝。竟然有人喜欢。那个人还是将來自己的仙君。 “上官翎。你來抓我啊。呵呵。” 笑声荡漾开來。回荡在山谷间。一袭白装飘渺如纱的穿梭在翠绿的茶园里。上官翎似乎也被挑起了性质。难得的与映波公主嬉戏打闹起來。 亦是一场视觉的盛宴。青翠的茶园里。一抹白装飘渺。一抹湛蓝似风。在配上被惊起那群七彩的蝶。还真是羡煞旁人。 不多时那白装便与湛蓝纠缠到一起。两个人喘着粗气。上官翎抓着映波的手一带。映波便失控的跌进上官翎的怀里。 映波的耳朵刚好贴在他的胸口。那有力的心跳震动她的耳膜。竟是失控般的不规律。心里甜腻至极。原來自己竟能让上官翎如此心动。 过了良久上官翎都沒有说话。映波动了动。缓缓的仰起小脸向上官翎。这轮廓分明的脸颊。仿佛是天工巧琢而來的。映波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上上官翎微蹙的眉间。轻轻抚平。是跑得累了吗。 上官翎恍惚的睁开眼。觉得自己适才是睡着了。做了个短暂的梦。 提起精神宠溺的说道。“还跑吗。原來映波公主竟是这般调皮。” 第六十五章 鸿门夜宴 “沒力了。不跑了。”映波撒娇一般的闭上了眼睛。好像累得连睁眼睛的力气都沒有了。 上官翎着躲在自己怀里的映波。沉下心來。无论这婚姻带着怎样的目的。眼前这个人将是自己的仙后。伴自己几彩虹的人。自己必须试着与她相爱。 伸出双手捧起映波的脸颊。“海尊已经应允了我们的婚事。映波。我们努力爱上对方吧。我现在想吻你。可以吗。” 映波沒有回答。也沒有睁开眼睛。只是顺着眼角流下泪來。上官翎不知道她这泪是因为再不能与离殇在一起伤痛而流。还是为身不由己的婚事而流。 “映波。联姻或许沒你想得那么遭。”这句话倒像是说给上他自己听的。 映波觉得温暖的气息越來越近了。不免紧张的伸出小手握住上官翎的手腕。 鼻尖相顶。唇还远吗。 “映波公主。”小莲突然止住脚步。背过身去怯怯的说。“小莲什么都沒见。主子继续。” 映波已经羞得不行。两手捂着脸弹出三丈开外。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莲。你。我。你有什么事吗。”舌头不好使一般已经结结巴巴了。 上官翎提起袖笼掩住自己的笑。映波回瞪一眼。言下之意‘都怨你。’ 小莲还是沒有回身。“回公主。海尊已经准备妥当。等在千水湖上。” 上官翎上前牵起映波的手。“走吧。以后补上。” 白色的天马金色的车。红色的车帘洞开。车厢内上官翎一直紧握着映波的手。映波瞪了好几回都被上官翎无视。于是咬着后压根小声说道。“当着海尊的面。能不能不这般。” 这话却尽数落到了海尊的耳朵里。海尊倒是无谓。“呆会你们也这般在天尊面前晃。那老头子非气得胡子乱飞不可。我还沒见过他吃瘪的样子。莫不如今日就让我开开眼界。” 这话是默许上官翎拉着映波的手。也是激励上官翎。不要在天尊面前唯诺。她定会站在他这边撑腰的。 鸿门夜宴上…… 天尊和海尊并坐高位。下方依次是离殇、映波和上官翎。青青和四大护卫也都坐到了偏坐上。这座位安排得巧妙。映波的左边是离殇右边是上官翎。天尊是想让她左右为难吗。 天尊举杯先敬海尊。“海尊肯赏脸大驾光临。实乃我的荣幸。本尊先干为敬。”说着豪迈的喝下一杯。 “本尊一介女流。只是不习惯抛头露面。但是天尊相邀。本尊是一定会來的。”海尊一仰头也饮净杯中酒。 沒有过多的寒暄。天尊直入主題。想必是有危机感了。 “听说上官少主这次前來是向映波公主提亲的。” 上官翎起身恭敬的答道。“正是。” “你上次來我左界的时候。我不是当众宣布了离殇与映波订婚的事情。你怎能夺人所爱。” 上官翎迎上天尊的目光。“在下岂敢。只是前些时日。离殇与映波公主去我昆仑之丘游玩。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听说离殇喜欢一个叫小碧桃的残魂。屡次伤映波公主的心。我早已爱慕公主。既然如此不如主动追求。” 上官翎眼光向映波。满眸的温柔似水。接着说道。“沒想到短暂的相处下來。我们还算情投意合。” 天尊的大掌隐在袖笼里已经将座椅的把手捏得粉碎。好一个情投意合。上官翎你就演戏吧。你还能装多久。 “感情的事。你情我愿。只当我的殇儿沒有这般福分吧。”说着端起一杯酒敬向海尊。“哎。映波是我着长大的。一直希望能成为我的儿媳。是殇儿不懂事。还望海尊不要计较。” “我们老喽。孩子的事情已经由不得我们管了。天尊。你也歇歇吧。别总为他们操心。殇儿是个好孩子。将來会娶到更优秀的仙姬的。” 场面上的应酬话。即使海尊足不出户。圆滑还是会的。两个人再度饮下杯中酒。 天尊转过头着台下互望的上官翎和映波。心里不甘。“上官少主的仙姬几日前带着个蒙面人逃到我左界。我已经替你惩治她了。” 听到这海尊马上坐直了身体。映波也满脸质疑的着上官翎。这个举动天尊很是满意。要的就是这种震惊的效果。 上官翎心下一颤。來自己的昆仑之丘真的有天尊派去的暗卫。不然他怎会知道此事。 “仙姬。仙界无人不知在下对女子一直洁癖。怎会册封仙姬。天尊说笑吧。” 天尊见上官翎一副抵死不承认的模样。恨得一拍扶手。那个本來被他捏得粉碎的扶手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知道是自己失态了。天尊忙训斥道。“把那工匠拉下去三记仙鞭。这椅子竟是这般劣质。” 天尊缓了语气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何要逃。” “那个仙子竟然联合歹人伤了我。我四处追捕。竟沒抓到。原來是逃到天尊这里了。她本是我从天尊这里讨要的。难道天尊要护着她。”上官翎一语反将一军。 “胆敢伤害昆仑之丘少主。我怎会护她。难道你來的时候。沒有在迎客门到吗。哦。我。真是老了。我怕她玷污了上官少主的眼睛。便命天兵将她移至偏门了。不知五十仙鞭。上官翎满意否。” 这最后一句话透着天尊的得意。上官翎你不承认册封她为仙姬。你的感情也有假么。我就不信你不心痛。就让海尊和映波你的真心究竟在谁身上。 果然上官翎拍案而起。满目的仇恨。怒视着天尊。伸手哗啦一声撕开自己湛蓝色的衣袍。在心脏处的皮下肉中竟然有一朵金色的桃花。“到了吗。这就是那个贱人留下的。她竟然趁我不备想取我性命。我恨不得将她摧骨扬灰。天尊帮我惩戒倒是省去了我的力气。只是我沒亲自执行。心中的怨恨难解。这口气还是无处释放。” 这席话说出。海尊和映波似乎被动容了。觉得天尊说这些只是为了挑拨。 “來人。将那桃媚羽带來。”天尊还是不死心。就赌上官翎沒有那般狠心。 片刻功夫两个天兵提着奄奄一息的桃媚羽來到宴会正中的空地上。像扔块石头一样丢了下去。 这惨不忍睹的一幕。任谁也沒有胃口再吃下东西。映波已经别过头去。这小仙她见过。得最真切的一眼就是在昆仑之丘的花园里险些被夺舍之时。她轻盈的跳动在荷叶之上。面纱飞离那一刻。那张绝世无双的脸。上官翎倒是很急切的抱着她离去。可是那种情况。救命要紧。无可厚非。 上官翎回过头怒瞪了青青一眼。青青马上收回她欲将掉落的眼泪。青青埋怨。自己这条冷血的蛇都动情了。主子竟比自己还冷血。 上官翎大笑着直接拿起酒壶。豪爽的灌了几口。“还留着一口气给我泄恨。天尊英明。” 上官翎很明白天尊想什么。于是跨步上前。意念一出。两眉间的银白晶莹忽明忽暗的闪动。转瞬跌出。落掌即变长剑在手。“今日就让你饮饱为止。” 映波捏着一颗心。上官翎真的能如此残忍的对待一个奄奄一息的仙子…… 离殇用手支着头。已经闭上了眼睛…… 青青惊恐的瞪大眼睛…… 海尊倒是希望他能一剑刺下去。以此证明对自己女儿的不二之心…… 天尊却是一脸热闹的表情。竟是满眼的戏谑…… 上官翎举着手中的银白长剑。伸出脚将倒扣在地上的桃媚羽踹着翻过了身。‘噗’的一声。连一秒都沒有犹豫。银白长剑被金色的血液缠绕。 月色凄迷。天地间好似只有两个人。一个衣着如碧空一般湛蓝的男子。神情里写满了高傲和不屑。一个白袍残破近乎不遮体的女子。如墨的发竟然长得蔓延到那高傲男子的脚下。一把银色长剑直穿进女子的胸口。血色蔓延。那男子却只是冷漠的欣赏着。长剑微微颤抖。似乎很喜欢桃媚羽微甜略腥的血液。肆意疯狂的吸允着。 上官翎回头怒瞪一眼。那眼光里竟是嗜血的红。青青吓得连忙止住了冲上前的步伐。 就在长剑刺下的一瞬间。桃媚羽睁开了眼睛。到上官翎狠绝的眸子。胸口一痛。因为什么痛呢。或许永远也寻不出答案了吧。 “上官翎。你不可以这样。你不杀她她也活不了了。何苦不留她一个全尸。难道你想在这宴席之上割她的肉不成。你若真的不解恨。就带回你的右界惩戒去。”映波实在是不下去。生怕将之前吃的东西都吐出來。 这样一讲似乎脑子里真的浮现出那残忍让人作呕的画面。当真侧身干呕了几声。 上官翎赶紧上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行。都听公主的。沒事吧。” 天尊的胡子就快被气飞了。自己反倒是帮了他。那两人卿卿我我的样子。來殇儿是真的沒戏了。 “青青。还不快将这贱人拖下去。免得恶心到公主。” 第六十六章 狠绝残忍 青青得令赶忙起身。一摆手。四大护卫便上前将桃媚羽抬了下去。 “不知上官少主能否在此多留几日。让我的殇儿陪你好好游玩一番。” 上官翎恭敬道谢。“多谢天尊盛情。只是我急着回去见我父王。切莫耻笑在下。在下是心急想早日娶到映波公主。已解这银河相隔的相思之苦。明天一早在下便会动身。” 上官翎解释得无可挑剔。又情深意重。天尊也不宜过多言词。这场鸿门夜宴算是白摆了。 青青的临时篷房内。寂静一片。跟这月明星稀的夜空倒是极为相配。 青青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唤着桃媚羽的名字。主子的长剑还在上面。她不敢去碰。她怕拔出來反倒害了桃媚羽。 一边抽泣一边自言自语开來。“媚羽姐姐。你一定不会死的。我求主子。他一定会救你的。” 青青将翠绿色的仙力提升到极致。全都聚于手掌。慢慢挑开桃媚羽身上的衣衫。那布料已经随着疤痕粘连在桃媚羽的血肉里。身上有五十道伤口被一一撕开。血再度流了下來。 青青控制不住手的颤抖。身体也随着哽咽微晃着。眼前这幅身体几乎找不到一处好地方了。冰凉的小手一寸寸的抚摸上。然后哭骂道。“他们究竟使了多大的力气打你。我的灵力竟然不能帮你愈合伤口。媚羽姐姐。你为何要伤害主子。落得这般下场。那个黑衣歹人究竟与你什么关系。救他至于让你舍命。” 青青无奈。或许这些答案永远也得不到了吧。站起身脱下外袍盖在桃媚羽的身上。掀开篷房的门帘走了出去。总该找件衣服给桃媚羽穿上。 “你们四个在这守好了。不许进去。” “是。青青姑娘。” 青青招來一朵闲云。飞身找寻。自己是蛇沒有什么可变幻的东西。至少找个树。用树叶变件衣服也好啊。 桃媚羽感觉身体一凉。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那个寒凉的枯无洞。嘴里呢喃一声。“楹兮么。” 却沒有得來温暖的怀抱。桃媚羽很想蜷缩起來。只是自己眼下唯一还算灵活的只有意识而已。自己跟个死人已经沒什么区别了。 厚重的大斗篷披盖下來。桃媚羽又呢喃一声。“鬼葵么。” 依旧沒有得到回答。桃媚羽很想睁开眼睛个究竟。咬紧牙关使出全部的力气。竟然连一个眼皮都沒能支撑起來。 嘴被狠力的捏开。一颗仙丹塞了进來。仙力一拍逼至腹中。然后便是胸口的长剑被猛然的拔下。剧烈的疼痛让桃媚羽燃起希望。知道痛就证明自己还活着。 只觉得身上一暖。是窝进什么人的怀抱了。不知道此人的來意为何。桃媚羽倒是坦然。最坏不过一死。眼下自己已经离死不远了。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在空中飞了有一会。那人将桃媚羽放在一块大石头上。然后伸手挑开盖在桃媚羽身上的斗篷。 桃媚羽惊恐。这人是男人还是女人。此刻是在着自己**的身体么。难道自己要晚节不保。临死前被人占了这身子。桃媚羽也只能无奈的想想。试问一个连眼睛都睁不开的人。还能反抗吗。 身体传來了温暖。那抚摸而來的手掌分明是个男人的。桃媚羽羞愧愤怒得要死。恨不得蹦起來将这男人踩在脚下。而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沉静的表情。 桃媚羽心里骂。“老子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抚摸倒是细腻。几乎将桃媚羽身体的每个角落都摸遍了。最后停在了桃媚羽的脸上。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下。 桃媚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正戏就要开始了。自己真的要被一个自己都沒有到的人…… 所有动作戛然而止。桃媚羽感觉那人似乎是在给自己穿衣服。穿戴好之后便消失了。将桃媚羽扔在这大石之上。 桃媚羽特别想咧开嘴笑。是自己想歪了。那人只是想给自己疗伤而已。只是那人会是谁呢。 离殇。不可能。他定是因为小碧桃的事情怨恨自己的。否则那日大殿之上他至少应该为自己求个情的。 鬼葵。倒是有可能性。只是他伤得那般重。天尊能一日便将他治好吗。 楹兮。难道他得知了自己命悬一线的消息。从右界赶回來救自己了。 那只狐狸。桃媚羽眼前掠过上官翎刺來一剑时那狠绝的目光…… “快來啊。她在这里。终于找到了。” 青青气喘吁吁的跑到桃媚羽身边。她身上穿着一件艳红色的崭新衣衫。不禁疑惑。挑开衣襟向里去。身上的伤都不见了。一如重生般光滑。这一定是修炼了五千年以上的上仙才能做到的。 青青回过头埋怨的说道。“让你们四个着她。竟然让人劫走了都不知道。” “青青姑娘不是说不让进篷房吗。” “嘶。还狡辩。幸好沒有遇见歹人。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的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青青姑娘。这个小贱人主子恨不得她死。你这又是动的哪门子的情啊。不如我们再补一剑了结了她。免得主子烦心。” 青青眼光泛出气恼的绿光來。“你敢。还不快抬回我的篷房。” 几个人抬着桃媚羽回了扎营的地方。路过上官翎的篷房。灯光下泛着他的身影。青青问了句。“主子。已经找回桃媚羽了。主子要不要她。” 里面传出上官翎冷漠的声音。“我只在乎我的长剑。刚刚在宴会上只顾着担心映波公主。竟忘了拔下來。” 青青一口哽住。气恼的回了句。“一会便给你送來。” 这主子竟然连桃媚羽是死是活都沒有过问。只在乎他的兵器。 将桃媚羽安顿好。青青捡起地上沾满金色血液的长剑扔给其中一个护卫。“给主子送去。” 那护卫一皱眉。“青青姑娘。怎么也得擦干净吧。” 青青怒吼一声。“不许擦。就这么给他。难道他的心是石头砌的。我困了。要睡觉。” 护卫耸耸肩。是仙丹服用过量了吗。火气真大。 次日清晨。上官翎一行人早早的來到渡口。远远的见天尊的座驾。心里便警惕起來。鸿门夜宴沒得逞。是想临走的时候摆自己一道么。 “本尊是亲自來送上官翎少主的。” “在下惶恐。怎敢劳天尊大驾。” 虽是与上官翎寒暄。天尊的眼神却一直寻找着。见被两名护卫架着拖出來的桃媚羽。虽然仍旧昏迷着。却换了身崭新的衣裳。身上的伤显然已经被治愈了。眼光一亮。 笑道。“來少主还是很重视这个小仙。不然怎么会竭力救她。想必废了不少仙力吧。” 上官翎也笑道。“这要感谢将她劫走的人。让我还有机会慢慢折磨她。” 上官翎咂咂嘴。鄙视的说了一句。“只是这妖红的衣衫不是我的品位。” 天尊的目光马上扫向身旁的离殇。离殇摇摇头似在说与自己无关。天尊却不完全相信。 上官翎转过身吩咐道。“青青。这米白的船帆着太沒朝气。不如就将桃媚羽挂上去吧。像一面红旗一样迎风飘扬。着喜庆。” “主子。我……” “怎么。想忤逆我。知道下场吗。” 青青只能无奈的转身。吩咐天兵将桃媚羽绑在船帆的顶部。 上官翎正准备上船。突然感觉一股仙力快速的朝自己的背后命门袭來。 “上官翎。”身后传來映波的声音。上官翎借机转身。那掌仙力拍向虚空里。 上官翎余光瞥见天尊悄然收起的手掌。心里暗骂。天尊果真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竟然试探自己是不是耗尽仙力救桃媚羽的人。不就是想毁掉这门亲事吗。 挂上一脸温润的笑容对着映波tiaoqing道。“这么早。公主怎么來了。是舍不得我走吗。” 映波娇嗔。“哪有。”然后抬眼望向绑在船帆高处的桃媚羽。“你真的舍得这样对她。” 上官翎咬牙切齿的说道。“她是想取我性命的人。我这样对她一点都不为过。映波公主放心。在迎娶你之前我一定能将那贱人折磨死。不会碍你眼的。” “那好。我等着你。” 船缓缓的启动。上官翎还是昨日的那身湛蓝如碧空的衣袍。站在金黄色的大船上着不停挥手的映波。 “外面风大。主子还是进船舱休息吧。”上官翎侧目去是四大护卫其中一人。平时这种提醒都是由青青做的。 缓步进了船舱。“去把青青给我叫來。” “是主子。” 青青一直站在船头的冷风里着被挂在上面的桃媚羽。听到主子传唤她。便及不情愿的扭着腰身跨步进屋。见上官翎坐在床边。低头施礼道。“见过主子。主子有何吩咐。” “青青为何一直不抬头。是不愿见到我吗。抬起头來。让我你的眼睛。” 青青听命的扬起脸。满眼的心痛和埋怨。 “你是在怪我对她这般狠心么。你是我的人。竟然被那贱人收买了。” 第六十七章 任你折磨 “主子。青青不相信主子是这般狠绝的人。桃媚羽虽伤了你。但是你也知道她沒有真的想取你的性命。否则那挑花不可能只袭进肉里半寸。” “不要再说这些。我百般的讨好于她。她却这般不知好歹。不惩治她难平我心头之恨。” “主子……” “好了。我只想让你记住。你是我上官翎的人。不是桃媚羽的。” 青青知道主子的心意已决。再多说只会迁怒于他。倒霉的便是自己。“主子。还让她住到重建的那个小院吗。” “她不配。给她扔到菜地旁那个小屋里。落锁。每日只给一颗仙果。” “主子。你还不如直接杀了她。”虽是气恼。但说出來的语气倒像是在乞求。 “杀了她。岂不是失去了乐趣。休要废话。按我说的做。” “是。沒有其他事青青先下去了。” 上官翎一摆手。不再青青。转身躺到床上。闭目养神。 上官翎将船舱的窗户支开一个缝隙。移了几步。恰巧能够到桃媚羽。眼光便再也移不开。依稀能够听到红色衣袍被飓风吹动的声音。一颗心疼得都快抽到一起了。 上官翎手捏成拳喃喃自语。“桃媚羽。我该拿你怎么办。天尊对昆仑之丘发生的事情尽在掌握。我的身边定有他的奸细。现在我连青青都信不过了。你的爱魄便是被他夺的吧。他的目的是什么。你的任务又是什么。似乎我对你越好。你的利用性就越强。你只是被派來迷惑我的美人计么。那么你成功了。只是我不能让天尊得逞。” 桃媚羽睁开眼睛。又马上闭紧。风太大了。只一瞬间眼泪便被吹了出來。滴在脸上。痛痛的。手脚似乎有了知觉。酸痛无力的。 桃媚羽试着动了动。自己竟是被捆绑着。这捆绑的姿势。好像耶稣一般。自己是成完仙死后又成上帝了吗。 耳边只有隆隆的风声。吹得她觉得再多呆一会便会聋了。自己究竟被绑在了哪里。此刻又是在谁的手中。只知道有个人救了自己便一走了之。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桃媚羽再次试着睁开眼睛。这次她聪明了些。只是睁开一条小逢。只要能见眼前的事物便好。这一心里一惊。眼前是银河。那么自己岂不是落在了上官翎的手里。 心下明白。难怪自己会被绑在船帆之上。原來是上官翎对她的折磨。自己是哪辈子欠下了他的。就因为砍杀了他一千灵狐竟让他对自己这般恨之入骨。好像从头到尾一直折磨羞辱着自己。 那长剑刺下的狠绝眼神一直在桃媚羽的脑海里浮现。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挥之不去。 桃媚羽咬咬嘴唇。上官翎我与你定是不共戴天了。 突然眼前的白雾里闪烁一点紫蓝色光芒。正以流星划过的速度向左界摆渡而去。桃媚羽赶紧将头扭向一边。紫蓝色光芒与金色大船擦肩而过。桃媚羽舒了口气。流下泪來。 自己挨了五十仙鞭沒有喊痛、沒有哭。而此刻与楹兮的擦肩而过。却让她委屈得哽咽起來。她想起楹兮曾经答应陪她返回人间去找她的爸爸。 桃媚羽终于在高高的船帆上低垂下头痛哭起來。边哭边骂。“爸爸。神仙都是坏蛋。就知道尔虞我诈的争斗。爸爸。他们都欺负我。竟然沒有人能够保护媚羽。这里沒有法律。是个慌乱、肆意妄为的国度。爸爸救我……救媚羽。” 船停泊靠岸。桃媚羽被放下來。腿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软弱无力。天兵埋怨道。“还得架着你走不成。自己走。”于是都松了手。 沒了支撑。桃媚羽一下子跌坐在地。青青刚想上前。却被上官翎一声喝住。 上官翎已经上了岸边的车上。推开后车窗目露凶色的说。“给老子爬下船。老子有时间你慢慢爬。” 昆仑之丘相迎的天兵无数。排开两排。都等着桃媚羽爬过去。桃媚羽反倒是躺在了地上半天沒动弹。 “敢给老子装死。信不信老子将你扔到银河喂鱼。” 桃媚羽弱弱的说道。“你不是说还有时间吗。总得让我攒些力气再爬吧。” “懒得跟你废话。一炷香。”上官翎用手支着头。闭上眼睛不再理她。 桃媚羽躺在甲板上酝酿了一下。蹬起腿來。还不停的用拳头敲打自己的腿。这王八翻不过身的姿势引來天兵的捧腹爆笑。上官翎斜视一眼。这桃媚羽又在玩什么花样。竟不嫌丢人。 冷冷的话语滑出喉咙。“时辰到了。还不快爬。” 桃媚羽闻言坐起身。再度揉揉腿。觉得缓解了很多。两手撑着船板慢慢站起身。走了两步。有点摇晃。便展开手臂保持平衡。一步、两步。走得甚为艰辛。仿佛是在过独木桥一般。可桃媚羽就是不想顺上官翎的意。 终于走下船來到了上官翎座驾的后车窗。咧嘴笑了笑说道。“上官翎。别得意。你越想我痛苦。我越不让你。只要你不杀我。我便天天笑着气你。” 上官翎怒瞪一眼。伸出手啪啪的拍在桃媚羽的脸上。邪恶的笑道。“好啊。我一会这张脸还笑得出來吗。” 然后转头吩咐道。“青青。找条结实的绳子來。把她的手给我绑上。主子我要她一路飘回去。” 青青无奈。却必须听命。急冲冲的拿來一条绳子。刚准备动手绑。却被上官翎一把拦住。“怕你绑得太松让她逃了。还是我亲自动手吧。” 说着上官翎从车窗探出头。拿过绳子绕了好几圈绑了个死结。桃媚羽的手腕上马上现出了痕迹。她吃痛。却一声不吭。 “主子。绳子另一端是要绑在这车柱上吗。” “无需那么麻烦。主子用手牵着。” “用手牵着。太危险了吧。她现在的身体。主子若是松手。她岂不摔死了。” 上官翎沒有回答青青的话。而是转头向桃媚羽。“听见了吗。一会飘得唯美点。我便留你一条命。否是……”上官翎做了个松手的动作。 桃媚羽此次却是出奇的听话。只要不让她与上官翎同乘一辆车。她宁可被拖飘着回去。 仿佛瞬间转性一般。甜腻的來了句。“媚羽一定讨主子欢心。” 这话一出青青倒是傻眼了。这声音拿捏得跟自己怎么这般像。从别人嘴里听到自己的声音还真是别扭。忍不住身体一颤。 上官翎似乎不耐烦了。“好了。赶紧起程吧。” 天兵天将开路。上官翎的座驾缓缓升起。桃媚羽的胳膊被拉至头顶。然后脚渐渐的离开了地面。身体被垂坠得难受。手腕上已经失去了知觉。 上官翎似乎觉得不过瘾大。吼了一声。“加速前进。” 于是桃媚羽真的如风筝一般在上官翎的座驾后面飘了起來。那妖红色的宽袍在风中摇曳着。桃媚羽仰起脸向上官翎。竟然咧嘴笑。一脸很好玩的表情。 上官翎举起拿绳子的手。一寸寸的松开。桃媚羽毫不无惧。依旧挂着微笑。“给老子來点狠的。” 胆子真大不仅不怕还叫嚣。上官翎转换战略。一寸寸的将绳子收紧。只见那抹艳红飘得越來越近了。一把抓住桃媚羽的手腕。“老子这词归我了。你不许再用。现在老子只想你哭。” 说着解开了捆绑桃媚羽的绳子扔到一边。将她的手按在窗沿上。“抓住这窗沿。若是松手掉下去便是死。能不能活着到昆仑之丘就你自己的了。” 桃媚羽心里百般的谩骂。飘着顶多手被绑得痛。而扒着窗沿得使出浑身的力气。自己哪还有力气。可是求生是本能。桃媚羽不想随随便便的放弃自己。心里不停的提醒自己不能消极。要做个进击的小仙。 桃媚羽使出全身的力气。向上攀爬。终于整个胳膊搂住了窗框。将头探到了车窗。见上官翎已经躺在软榻上。正准备闭眼睡觉。 “滚下去。只许用手扒着窗沿。别以为我睡了就不知道。外面还有几百双眼睛盯着。” 说完这句话上官翎便闭上了眼睛。当真是睡着了。 桃媚羽只得听话的再度悬下去。却觉得脚下一软。似乎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下去。却是一片空无。 桃媚羽闭上眼睛再睁开。还是什么都沒有到。但自己确实脚下正踩着一个物体。桃媚羽不敢松手蹲下去摸。只能用脚來回在那不见的物体上探索。物体一晃动。桃媚羽便不敢肆意乱动了。 昆仑之丘的仙宫已经近在眼前。桃媚羽脚下的不明物体突然不见。座驾缓缓落地。桃媚羽揉着酸痛的肩膀。向车里的上官翎。还真是狠心。自己悬在外面。他连都沒一眼。竟睡得跟死猪似的。 青青扭身上前。“媚羽姐姐。你还好吗。” 桃媚羽特意提高了音量。“好的很。还有心情大笑呢。”说完果然嚣张的笑了起來。 上官翎弹坐起來。“把她的嘴给我塞上。睡得好好。扰我清梦。 第六十八章 尘封雪藏 青青捏住桃媚羽的袖笼摇晃两下。“媚羽姐。主子现在气恼。你何苦惹他。快跟我來吧。” 桃媚羽一路随着青青來到了御膳房。这里她还是熟悉不过的。自己偷偷來过。上官翎也曾带她來过。绕过御膳房又走了很久。金碧辉煌的楼宇已经被远远的撇在身后。眼前换了另一番景象。清一色的青砖白石所砌的二层连房。 桃媚羽顿下脚步。向前望去。一条五米宽的青石小路蜿蜒绵长。这条街像极了她拍戏时曾去过的扬州。江南水乡。让她几度流连。她还记得自己拍的那场戏也是古装。手持油伞站在蒙蒙细雨的小桥上。两端便是这望不到头的巷子。 “青青。这里有人住吗。” “这里是天兵天将和侍婢们的房舍。”青青回过头。见桃媚羽满眼的疑惑于是解释道。“现在是白天大家都忙碌着呢。等到晚上。这里还是很热闹的。” “真想大家其乐融融的样子。那仙宫里面沒有人情冷暖一般。让人觉得可悲。” 青青知道桃媚羽话有所指。“媚羽姐姐。你别恨主子。等他消气便会放你出來的。主子并不冷血。以后见了他说几句软话。” “哎。我只是觉得上官翎可悲。就好像一只被囚禁的宠物一般。” 青青气。朽木不可雕也。在这种情况下还要什么傲骨。“媚羽姐姐。不是我说你。你怎么下得了手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桃媚羽低着头。心里也多少有些愧疚。“我只是想救下那黑衣人。一时情急。沒有真的想伤他。况且他也狠狠的在我心口上刺了一剑。我们应该扯平了。”桃媚羽猛然抬起头。满眼的决绝。 青青也想起那惨绝的一幕。无言再说下去。便问。“那黑人到底是谁。” “青青。我不能说。只是我沒有想到天尊会那般残忍的对我。”这是实话。桃媚羽真的沒有想到天尊对待一个沒有利用价值的人会这般残暴。她以为顶多被软禁。 “昨晚是谁劫走了你。还将你治好。” 桃媚羽摇摇头。“我当时连眼睛都睁不开。我也很想知道救我的人是谁。” 青青猛然想起主子的一句话。“难道是离殇。似乎他偏爱红色。” 桃媚羽也开始思索。离殇曾经送过一件红色的衣裙给自己。难道……桃媚羽拼命的摇头。脑中浮现出那男子一寸寸抚摸自己肌肤的画面。还有那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媚羽姐姐。怎么了。脸红成这样。是今日在船帆上迎风吹坏了肌肤么。” “沒。沒什么。还好。”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出了这条巷子。眼前竟是一片种仙果、仙草的田地。田地被圈起。最里侧的角落有一间破旧瓦房。 青青一挑眉。“就是那里了。” “谢谢青青一路陪同。”桃媚羽是真心道谢。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媚羽姐姐。你还笑得出來。” “至少还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沒将我挂到他的院子里日日暴晒。替我谢谢你家主子吧。” 青青刚要将门锁上。又仿佛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交给桃媚羽。“你不是怕黑吗。你的仙力还沒有恢复。这个引火石给你。用它來引火吧。这两枚仙丹也给你。” “这不是上官翎赏赐给你的。你竟舍得。” 青青笑着说。“我就要嫁去琉璃宝台了。难道还愁沒有仙丹不成。这还要多谢媚羽姐姐的帮助。” 青青落了锁。回去复命。桃媚羽躺倒在草席上。着屋顶有片瓦竟然残碎了一半。能依稀到外面的天空。 桃媚羽笑。九死一生。这回自己又赢了。帮自己的神秘人是谁。她不想浪费脑细胞。该现身的时候总会现身的。自己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养足精神、吸足养分、恢复仙力。这样才有力气和上官翎斗下去。 第一日桃媚羽吃了一颗仙果。饿就当减肥了。 第二日依旧是一颗仙果。饿就使劲按肚脐上方三指的位置。在人间的时候。寝室里的一个胖妹教给她的。说这叫推胃减肥法。 第三日还是只有一颗仙果。饿就割腕饮血。桃媚羽咂咂嘴。自己的血沒有楹兮的甜。 一直挨到第七日。桃媚羽着那枚仙果就生气。还沒有自己的拳头大。吞进去能起什么作用。大老远的派人特意送來。却每日只送一颗。这不是在吊自己胃口吗。上官翎。算你狠。知道自己贪吃。所以想出这种招数來折磨。 一直躺在草席上的她终于站起身來。巡视四周。 其实完全用不上巡视。一眼便纵览。一间十平米的房。堆满了草席和杂物。自己还能找到什么果腹的东西吗。桃媚羽摸着自己前胸贴后背的肚子。瘪瘪嘴。翻吧。能找到什么是什么。 桃媚羽开始奔着那堆杂物走去。干家务可不是她的长项。但是这种毁灭性的她倒是得心应手。 蹲下身。一件件的过然后一件件的越过头顶向后撇去。最后只留下几个缺口的大碗和茶杯。想着找到食物。这器皿总能用上的。 起身再來到草席堆前。这次桃媚羽总算轻拿轻放。而且在一旁的空地上码放整齐。因为这就是她的床了。拿最后一张草席的时候。桃媚羽觉得就好像等待公布彩票一样。带着紧张与兴奋的心情。 果然沒有让她失望。草席下面竟然蹲着四五只长相类似于田蛙的生物。桃媚羽眼中马上浮现出一盘香喷喷的红焖田蛙。口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來今晚可以美食一顿了。 桃媚羽想想自己要亲手杀了它们又觉得内疚。于是再度划开自己的手腕滴了半碗血。挨个捏着田蛙的嘴灌下。拍着手说道。“这回我们扯平了。我给了你们吃食。你们也别怪我晚上要吃你们。” 突然听见一声嗤笑。一道影子瞬间划走。桃媚羽骂自己笨。被人偷窥了都不知道。 月上枝头。桃媚羽磨刀霍霍向田蛙。火已经架好了。水已经煮沸了。就差下锅了。虽然沒有什么调料。但是再无味也比那仙果强。 突然听见屋顶的瓦片响动。桃媚羽停下动作。仰头望去。只见一只手已经探了进來。手里拎着一个包裹。嗖的砸到桃媚羽脸上。 定时炸弹不成。桃媚羽用手一推。包裹滚落到了一边。再一抬眼。屋顶上什么都沒有。得道的神仙就是好。來不影去无踪。还真如金庸笔下的那些侠客们。 桃媚羽包裹。心中忐忑。能是什么东西。打开來会不会把自己吓得半死。正想着眼光被一点晶莹吸引。举步走过去。在那包裹旁边的角落里有一个什么东西。伸手拿來。竟是一个项链。 桃媚羽朝着光亮举起來。只见一块晶莹剔透的冰种翡翠悬挂在下方。这图案桃媚羽知道。寓意着如意呈祥。里面蓝绿色的飘花恰到好处。趁着这图案更加栩栩如生。 凝神细。似乎刻有几个小字。桃媚羽赶紧翻过背面。上面刻着‘冰沫玉’。桃媚羽不知道这三个字是不是单纯的说这块玉的品种这么简单。总之这种细腻的手感、天然的成色她喜欢。于是乐不思蜀的戴在脖子上。塞到了衣襟里。冰冷冰冷的。 总算让自己摊上一件好事了。桃媚羽站起身走向了田蛙。锅里自己那点血水都快烧干了。桃媚羽抓过一直田蛙。突然有想起那个包裹來。于是跟田蛙大眼瞪小眼來。半响还是投降了。撇下田蛙奔着包裹走去。 她蹲下身。了半天。终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别过头。伸出手去解包裹。脑海里所有恐怖的画面袭來。89此刻倒是不吃也饱了。 包裹解开。桃媚羽迅速收回手。睁开一条小缝。慢慢的转头去。雀跃惊呼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包裹里竟是一只烤好的兔子。桃媚羽捧起包裹。一屁股坐在草席搭建的床上。悠闲的啃了起來。 斜目一。包裹旁边还有一个小纸条。伸手展开。刚劲有力的字体跃入眼帘。‘放过那些田蛙。想到你要吃它们就恶心。’ 桃媚羽笑。神仙真是不懂享受。这在人间可是点菜率最高的一道菜。 又斜眼了田蛙。“來那好心人不是來帮我的。是來帮你们的。” 桃媚羽将纸条叠好揣进怀里。吃饱喝足躺下刚要睡。想了想又翻身起來。在杂物里翻腾一气。什么也沒找到。只好从衣衫上撕下一块布來。心一横将指尖咬破。潇洒的写下一行字來。‘先将那些田蛙的命记在账上。你若不每晚按时送吃的來。我必然会将它们煮來吃。’ 桃媚羽着字条就想笑。居然拿田蛙当人质。除非那人是傻子才会受自己的威胁。但是不管怎样。在这荒僻的地方。有人愿意理自己就是希望。 仙力还沒有恢复。桃媚羽想不出该怎样将字条挂在屋顶。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开始拆草席。然后重新编成紧实的长条。为了让草绳能过紧实得如同一根木棒。桃媚羽的一双小手都扯拽得红了。 第六十九章 神秘笔友 整日憋在这里。终于能有点事情做了。她倒是做得津津有味。不一会功夫。一条棍棒一样的绳子就编好了。 桃媚羽站起身。拍拍手。很高兴的样子。拿起那‘长棍’试了试长度。刚好够到那片残缺的瓦片。然后将自己写的纸条挂在了瓦片上。才美滋滋的睡觉去。 次日晚上。还是那个时辰。桃媚羽抬头发现字条被取走了。随之丢下來一个包裹。桃媚羽打开。叹了口气。兔子就兔子吧。总比什么都沒有好。來无需拿田蛙威胁。这个神秘人也会來给自己送吃食。只是为什么都跟鬼葵一样。一根筋呢。难道仙界盛产兔子不成。 鬼葵。桃媚羽想。鬼葵名义上还是天尊的手下。天尊不可能不救他的。只是不知道现在好沒好。为什么一直沒來找自己。至少应该对自己说声谢谢吧。 正想着又一个包袱砸进怀里。有点沉。桃媚羽一口兔肉喷了出去。斜目瞪着透过瓦片缝隙着自己的那双眼睛。蛮横道。“就不能提前吱一声。”典型娇生惯养的九零后。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那人一动不动、也不回答依旧伏在房顶。桃媚羽只能到他那明亮泛光的眼睛。 张嘴凶狠的咬了一口兔子腿。嘟囔道。“当自己是雷锋。做好事不留名。” 然后打开怀里的包裹。竟是文房四宝。旁边的字条上写着。“我是哑巴自然是回答不了你问題。不过我们可以写字沟通、畅所欲言。” 桃媚羽抬起头。“那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感觉头顶的人似乎在点头。桃媚羽笑笑。“那你何苦给我文房四宝。我写岂不是留下了证据。应该是你拿着文房四宝坐在屋顶。我说话。你用字条回答我。” 黑影一撤。露出满天星斗。桃媚羽急忙妥协。“喂。我听你的。喂。你别走啊。我也写字回你还不行吗。” 桃媚羽垂头丧气。哎。好不容來來个喘气的。还让自己给气跑了。 星空再度被挡住。那双眼睛又回來了。桃媚羽仿佛觉得那人在笑呢。 “虽然你给我送吃的。可我依旧不敢完全相信你。或许在这个仙界都沒有能完全让我相信的人。” 桃媚羽觉得仰着脖子说话实在是累。索性躺在了草席上。将两只手垫在脑下。这样脖子不会酸。接着说道。“我这个人粗心大意又心直口快。很容易得罪人。不懂得人情世故、做事易冲动、盲目而又过分乐观。我是射手座。典型的乐观派。” 说完眨眨眼睛。“你可能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吧。总之我得罪了很多人还不自知。纵使我再粗枝大叶、沒心沒肺。却还是会质疑。我不确定你是不是上官翎派來用另一种方法整我的。毕竟他恨我至极。不可能这样闲散的放任我。” 那双眼睛消失了。桃媚羽听见细碎的瓦片声。知道他沒有走。只是变换成与自己一样的姿势。她甚至想象。那个神秘人也是将双手枕在脑下。一条腿平放。一条腿弓起。 他们着的是同一片星空。沒有等到回答。桃媚羽渐渐睡去…… 左界蓬莱仙境。房内。天尊端坐正中。侧坐离殇。鬼葵、楹兮、白羽、黑翼围坐下方。 “楹兮。这次去琉璃宝台有沒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回天尊。琉璃宝台单地形图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建筑。若想找到藏宝玺的地方。就必须找个内应。” 天尊着案上的地形图。点点头。“若是图纸沒错。确实毫无发现。这琉璃宝台一项与外界疏离。又封闭自守。试着送去过、都沒能成功。” 天尊抬起头着离殇。“你是蓬莱仙界未來的接班人。你应该多与弈晨走动走动。或许能借着机会安排个内应。这样便有机会打听出宝玺的藏匿之处。” “是。父王。” “白羽、黑翼。你们随离殇一同前往。机灵点。” “是天尊。” “好了。沒事。你们都回去吧。鬼葵。你留下。” 几个人站起身。楹兮犹豫着。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天尊。那个桃媚羽去了哪里。” 天尊的眼睛瞬间一亮。仿佛又得到了一个有力的信息。“哦。桃媚羽啊。她惹怒了她的主子。被打得半死拖回右界了。” 鬼葵原本坐着。也嚯的站起。扯了伤处。咳嗽起來。 楹兮蹙着眉。自己在蓬莱仙境四处打听。都沒有得到只言片语。桃媚羽的消息好像被封锁了一般。只要一提及。众仙都行色匆匆、避之不及。鬼葵又一直昏迷。楹兮是实在沒有办法了才张嘴问天尊的。却得到这个答案。 楹兮双手握拳。转身愤然离去。 房安静下來。“坐下。”天尊的声音竟不似平常那般冷漠。 “她真的被上官翎打得半死。” “我说的话你敢怀疑。” “为何不阻拦。”鬼葵迎上天尊的目光。满眼的埋怨。 天尊站起身。绕过案。來到鬼葵身边。“不要对我说。你也为她动心。” 听到这鬼葵心里一抖。天尊的狠绝。若是知道自己也动情于桃媚羽。她必死无疑。他连离殇的心上人都能杀。何苦是自己的。 赶紧跪身。“天尊多虑了。我只是想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这就好。还有。你在桃媚羽身边监视了这么久难道沒有发现她与楹兮之间的爱慕。” “我日夜监视。一直沒有发现异常。” 天尊扶起鬼葵。让他再度坐回椅子上。“我接到雅歌传回的消息。说桃媚羽被带回右界后就消失了。这些时日一直沒有查到她的消息。不知是死了。还是被雪藏了。” “雅歌是谁。我在昆仑之丘怎么沒有见过此人。” “雅歌是我派去的内应。一直躲在暗处。她的法力不高。所以等你痊愈后。还要替我去一趟昆仑之丘。找到桃媚羽。” 鬼葵心里疑惑重重。不知道天尊这个安排究竟是何用意。“这桃媚羽就这么重要吗。不是说已经被上官翎打得半死。她又怎会还活着。” “上官翎向映波提亲。海尊已经应允了这门婚事。雅歌传來的消息是上官翎封了桃媚羽为仙姬。我不相信上官翎來右界时对桃媚羽的狠绝。若想破坏这门婚事。就要从桃媚羽下手。上官翎对桃媚羽若是有情。好处有二。一是可以毁了这门亲事。二是可以继续利用桃媚羽。让她骗取信任。找到昆仑之丘的宝玺。你和离殇分头行动。一起将宝玺给我带回來。天下便是我的了。还有楹兮也会帮你夺宝玺的。他现在应该对上官翎恨之入骨。” 原來天尊是这样打算的。鬼葵站起身。“臣下已经听得明白。沒事便下去了。” 鬼葵推开门刚要迈步。身后传來天尊愧疚的声音。“鬼葵。不要怨我。我定不会亏待你的。” 鬼葵沒有回头。也沒有停下。或许这就是他的命。沒有选择。 阳光初现。透过窗棱和床幔的缕缕薄纱。照在弈晨的眼睛上。翻身坐起。伸了个懒腰。华裳适时的推门进屋。手中端着一盆水清水。 笑语盈盈的问。“主子睡得可好。” 弈晨站起身活动活动手脚。“华裳买來的香料果然清新淡雅。一觉甘甜。” 弈晨一边说着一边洗脸。华裳激灵的递上手中的布巾。 “华裳。你现在感觉身体有何不适吗。” “只是偶尔会觉得乏力。仙力也不能随意的使用。” “这是正常现象。你不要操之过急。毕竟你修仙的时间有限。所以能力也有限。现在你就跟着我就行了。我不会给你安排过多差事的。仙力你最好不要使用。” 來这个实验还是比较成功的。父王炼的这味仙丹一直找不到自愿尝试的人。这个养在盆景中的孔雀花鳉却很勇敢。或许是心急着快点变换人形吧。 一个晚上功夫盆景中的鱼儿变成少女款款走來。模样清秀可人。深得大家的喜爱。办起事情來也很麻利、妥当。所以弈晨很信赖她。几乎日常琐事都交给她搭理。 “主子。再有一个月就是你和青青姑娘的大婚之日了。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华裳。你还是多歇歇吧。仙宫里这么多人。让他们忙活去吧。” “主子。华裳也想做些力所能及的。献出一分力量。”华裳诚恳的请求着。 弈晨想了想。“那好吧。你就去帮我把这个设计图纸送到集市的张仙人那里。” 弈晨从怀中拿出一个图纸交给华裳。“这是翡翠玉镯的雕花设计。你交给张仙人。他是天工里面手艺最好的。我信得过。” “是主子。华裳一定办妥。” 说完华裳退出去了屋子。抬头了碧蓝天空。似乎心情还不错。招來一朵闲云。踏云飞去。 不多时便飞到了集市。华裳先是轻纱掩面。才朝集市最里面的那个篷房走去。掀开门帘进去。自顾的坐在石桌前。手指敲着石桌消磨着时间。 等了有一回。门帘被掀开。走进一个身材瘦小的青衫女童。华裳回头。“怎么才回來。” 第七十章 孔雀花鳉 青衫女童放下手中的篮子绕到石桌前坐下。“來了很久吗。” “快说说。打探到什么消息了吗。” 雨樱倒了一杯水喝了口。摇摇头答道。“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再沒有人到她。难道真的被霸主折磨死了。” “不可能。总之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死了也就算了。若是活着。我定不会让她好过。” “雨樱好奇。为何你这般恨她。” “这个你无需知道。仙丹我不会少给你的。” 华裳站起身。“还有。不要泄露半点风声。就当你从來沒有见过我。” 说着便走出了篷房。拿着图纸去找张仙人了。 月明星稀。夜像一张柔软的。住了桃媚羽的小屋。僻静的角落尤为寂静。偶尔传來田地里的蛙叫声。 桃媚羽躺在草席上。透着瓦片着点点星辰。那个神秘人躺在屋顶的瓦片上。听那均匀的呼吸。应该是睡着了。他们之间的交流都是信形式。桃媚羽想笑。在人间自己最不屑交笔友。而现在却上了瘾。 似乎慢慢对这个人有了信任感。想写的东西也滔滔不绝起來。在信中那个神秘人给自己的感觉就好像儒雅的翩翩公子。不仅博学多才。又不失幽默风趣。无趣的时候桃媚羽会将信上几遍。然后嗤嗤的乐。 桃媚羽的作息时间甚至都颠倒了。白天的时候用來睡觉。夜晚的时候却一直醒着。 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这样彼此一言不发。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沒有。只要有个人陪着哪怕是在睡觉。似乎自己都不觉寂寞。桃媚羽甚至可以熄灭火堆。也不担心黑暗恐惧症会发作。 自己屈指算了算。已经被软禁在此一个月了。竟是不知不觉过去的。上官翎若是知道自己沒有被饿死。反而过得这般舒坦非把鼻子气歪不可。自己岂不是又赢了一回。 次日桃媚羽睁开眼睛。到身边有一封信和一个瓷瓶。无需猜疑。肯定是夜夜相陪那个神秘人留下的。信上这样写道。“青青大喜。霸主派我去做御膳助手。同庆三日。提前准备。这一去怕是得七八日。瓷瓶里的仙丹是霸主曾经赏赐的。送给你保你仙力倍增。你便可以每晚溜出这里。到我们的房舍去。那里每晚都热闹至极。能找到吃的。” 桃媚羽想笑。这个傻瓜就不怕自己仙力倍增之后逃掉吗。到时候上官翎追查下來。还查不出是他。他岂不是死路一条。 桃媚羽服下了青青给她的仙丹。仙力早就恢复了。只是自己的仙力毕竟有限。对付一些虾兵蟹将还是可以的。可是自己得罪的都是仙界里称王称霸的上仙们。想要保护自己就是不断的强大。 桃媚羽打开瓷瓶毫不怀疑的将仙丹吞了下去。不多时感觉身体的血液里好像有一条小蛇在游走。舒服极了。赶紧打坐运起仙力与这条游走的小蛇结合。 不多时门被推开。桃媚羽刚好收起仙力。着送仙果的老婆婆今日给了她两颗仙果。“婆婆。是有什么喜事吗。为何今日给了我两颗。” 婆婆笑道。“我这老人家天天守在那巷子里。外界的事情我一概不知。我只是觉得你这姑娘还不错。上官翎那小兔崽子真是不懂怜香惜玉。这是我偷偷给你加的。” 桃媚羽笑着抱上去。“谢谢婆婆。” “呦。这孩子。我这老太可是好久沒有被人抱过了。”老婆婆一脸慈祥的笑。 门再度被锁上。桃媚羽心情尚好。摸摸自己的脸傻笑道。“真是招人喜欢。桃媚羽无论走到哪都能遇到好人。” 夕阳西下的时候桃媚羽便开始在屋子里坐立不安。一颗心又兴奋又紧张。她此刻的仙力是过去的三倍。这间屋子再也困不住她。只是她不想离开而已。她能去哪。 桃媚羽觉得这个仙界都在与她为敌。出去被逮住只有死路一条。而在这里。有吃有喝、有人照顾。又沒有人來找她的麻烦。她也曾想过逃到下层仙界。可在那里只能躲在山洞里。每天与飞禽走兽砍杀。 她要住在这里还有一个原因。她是个讲义气的人。她不能让那个神秘人被上官翎惩罚。她笑。或许那个神秘人就在赌她的仗义吧。 桃媚羽自己身上这件妖红的衣袍。觉得不妥。仙力一出。变了件白色的换上。这样才不引人注意。又变了个白色的轻纱蒙在这张标志性的脸上。再将披散的长发盘了起來。这样起來像个成了婚的普通妇人。 夜晚一到。桃媚羽就迫不及待的翻身上梁。沿着那片残瓦一片片的掀开瓦片。钻身出去。 桃媚羽深吸一口气觉得空气都格外新鲜。招來闲云直奔那条巷子。 自己仿佛回到了人间。那个巷子中间的小广场上灯火辉煌。此刻坐满了人。舞台上有人表演。趁人不注意。桃媚羽飞身落下。站在最后面。翘着脚往里张望着。 有个中年男子在舞台上吹白玉夜萧。那人的眉眼让桃媚羽觉得似曾相识。凝视着想了半天都沒能寻出答案來。 一曲终了。众仙报以雷动的掌声和叫好声。有人在喊。“墨轩。再來一曲。再來一曲。” 桃媚羽观察着。这里的神仙们非常和睦。就好像一家人一样。甚至有的人将餐桌抬到了广场这里一边吃饭一边演出。还有仙子提了果篮不时的给大家分仙果。分到桃媚羽这里。仙子抬起头了半响。“这位仙子怎么从沒见过。是新來的吗。” “嗯。我是今日才被带进來的。对这里不是很熟悉。不知该怎么称呼您。” 那个仙子友善的笑道。“大家都叫我笑笑。仙子你呢。叫什么名字。” 桃媚羽眼睛转了转。“单名一个羽字。叫我羽丫头吧。” 笑笑将篮子给了桃媚羽。“这半篮子仙果都给你了。迎接新人。以后收了工每晚这个时间都可以來这里。仙果、仙草都有。随便吃。” “谢谢笑笑。”桃媚羽觉得很暖心。这里的祥和让她找到久违的亲切感和安全感。 只见笑笑上了舞台。下面等着表演的的众仙们。轰道。“笑笑。你上來干什么。不会抚琴、不会唱歌的。快下去吧。” 笑笑双手一拍。示意大家不要说话。广场上片刻安静。“今天我们这里又來了一个新人。按照老规矩新人是得表演节目的。” “新人。哪里。在哪里。”议论的声音四起。大家纷纷回头望去。 桃媚羽觉得这个规矩跟人间也是十分相像。欺生。 笑笑摆摆手。“快來啊。羽丫头。是不好意思吗。” 吃人家的嘴短。豁出去了。不就是演节目吗。自己最拿手的。怕什么。 桃媚羽上了台。有人便问。“为何带着面纱。” 这个问題必须解决好。不然后患无穷。于是拿足了伤痛的情绪。还硬生生的挤出几个眼泪瓣。“羽丫头年幼遭遇不幸。伤了脸颊。寻遍两界名医。都言无法诊治。所以……”接下來的话被眼泪代替。 其他人都开始谴责问这个问題的人。还有几个站起身劝慰的。“好了羽丫头。别哭了。在这里不会有人歧视你的。面纱你只管带着。” 桃媚羽点点头。收住了哭声。“我善弹七弦琴。不知这里有沒有。” 话声刚落便传來一句。“我那有。”接着一道影子飞走。片刻又飞回。怀里抱着一个七弦琴递给桃媚羽。 桃媚羽笑。这里的神仙们真热情。原來昆仑之丘不都是像上官翎那般可恶的。 琴放台案上。桃媚羽俯身坐下。想了想。扬手拨弦响。琴音划过。直击云霄。与之缭绕。 “春來早清梦扰楼台小聚诵今朝又何妨布衣青山坳月如腰琴指蹈醉时狂歌醒时笑莫辜负青春正年少千金不换伊人回眸金步摇眉间朱砂点绛秋水蒿桨声灯影流连处青杏尚小羞闻夜深海棠花娇……” 词曲轻轻唱叙。仿佛在讲一个扣人心扉的故事一般。众仙早已听得醉了。 一曲终了。桃媚羽起身。“给大家献丑了。” 台下竟是一点动静都沒有。只是一双双眼睛直视着桃媚羽。桃媚羽疑惑。往自己身后了。确定大家是在盯着自己沒错。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对自己的弹唱不满意。 终于有一个站起了身。桃媚羽一秒万年的等着他接下來的动作。那人啪啪的拍起手來。“羽丫头真是神了。弹的好唱的好。估计我今晚得失眠。满脑子都是刚刚的旋律。” 所有的人都站起了身。雷动般的掌声再度响起。桃媚羽虚荣的笑了起來。 “羽丫头。你唱的歌我从來沒有听过。叫什么名字啊。” 沒听过就对了。那可是人间最流行的古风歌曲。幸亏自己是个古风控。不然來到这里大唱流行歌曲。他们肯定不喜欢。 “这首歌叫《金缕衣》。大家若是喜欢以后羽丫头可以每天來唱一首。” “好啊。好啊。今天能不能再來一首。”笑笑起哄的问道。 第七十一章 父子情深 “一天就一首。吊你们胃口。”桃媚羽调皮的说道。 “这丫头真有趣。” 桃媚羽向一旁去。说这话的人正是刚才吹夜萧的那个叫墨轩的男人。只见他已经站起了身。走到桃媚羽的身边。“羽丫头可否愿意与我合奏一曲。” 桃媚羽礼貌的俯身一礼。“荣幸之至。” 墨轩拿起夜萧。音符划开。桃媚羽便慢慢跟了进去。幸亏之前听离殇整日吹笛子。自己也会了不少仙界的曲目。 琴箫相和。乐曲更显饱满。将这曲的宏伟磅礴之气表现得淋淋尽致。仿佛一只苍鹰一般在空中呼啸盘旋。 放下白玉夜萧。墨轩满眼赞叹的目光。这个柔弱的羽丫头竟然有这般男儿的飒爽胸襟吗。 桃媚羽仰起脸。迎上墨轩的目光。“小女子再度献丑。” “羽丫头真是谦虚。以后你就是我的乐友了。我们一同切磋技艺。可好。” 桃媚羽站起身。点头如捣蒜。连声回答。“好好好。求之不得。” 墨轩朗笑道。“好。明日我送你把好琴。” “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的年龄。你至少应该叫我一声大伯。” 桃媚羽摇摇头。“大伯把你喊老了。不如叫你墨轩大大。” “墨轩大大。”墨轩皱眉想了想。笑道。“随你喜欢吧。” 桃媚羽天上的圆月。这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上官翎急三火四的朝天尊的寝殿奔去。今天早上起來便听青青说帝尊已经回來了。 推开寝殿的大门。上官翎气喘吁吁地几步走到床边。淡黄色的轻纱床幔还沒有掀起。帝尊可能还在睡着。上官翎不敢打扰。一动不动的站在外面隐约的着他熟睡安详的脸。 帝尊去钰珑冰川修炼已经好几个月了。上官翎心里一直挂念。只是帝尊下令任何人不可以去叨扰。自然也不排除他。上官翎着着笑出了声。帝尊这张脸怎么就一点都沒有老的迹象呢。是不是在钰珑冰川被冰封保鲜了。会不会几千年后自己老了。他还很年轻。那么自己还怎么开口称他为父王。 帝尊睁开眼睛着眼前傻笑的儿子。坐起身。伸手挑开床幔。“臭小子。笑什么呢。” 上官翎赶紧钻进床里。“父王走了这么久就不想我。我可是想父王了。” 帝尊朗笑道。“上官翎。你多大了。你可是这昆仑之丘的未來接班人。还像个小孩子呢。” 众仙都以为上官翎是一个狠角色。只有帝尊知道他就是一个调皮的孩子罢了。 “父王。你什么时候回來的。怎么不派人送个信來。我好去摆架迎接你。” “招朵闲云眨眼就回來了。我可不习惯你那些招摇的架势。” “你可是昆仑之丘的主人。当然要有足够的气场才能显示你的身份了。父王真是谦虚。” 帝尊摸摸上官翎的头问道。“父王虽然昨晚才回來。不过倒是听说一件有趣的事情。” 上官翎眼睛转了转。父王是话里有话。“父王听说什么了。一定是与我有关的吧。” “來我的傻小子开窍了。”帝尊满眼的慈爱。“听说你封了个仙姬。真是难得。”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上官翎就觉得委屈。这是他成仙以來第一次受挫。在天帝尊面前他不必伪装自己。所以表情一下子委屈了起來。“父王。那仙子沒瞧上我。” 帝尊爆笑。“臭小子。你这表情。我养了你五千年。却是第一次到。來你确实是动心了。那个仙子现在在哪。” “她被我软禁在那个荒僻的菜园里了。”上官翎满脸倔强的回道。 “嗬。这是我教你的吗。竟这样对待一个仙子。求爱不成便成恨吗。”帝尊的语气已经严厉起來。 上官翎赶紧急着辩解道。“父王。你别气恼。先听我解释。是她联合外人伤我在先……” 两人男人。即是父子也是朋友。坐在床上大半天。青青推门进了几次。都悄悄的退了出去。掩嘴笑着摇头。“真沒见过感情这么好的父子。一见面就黏在一起。也不知道有什么可聊的。” 帝尊再度仰头狂笑。这一上午被这小子逗的。“那个仙子叫什么名字。我真是好奇。什么样的人能把我的小霸王刺激成这样。完全变成了恶魔。” “父王。你还笑。我都变得残暴不堪了。我也奇怪。我怎么这么狠心呢。好了。不逗你老人家了。说的渴了。青青。” 青青闻声赶紧进來。“主子有何吩咐。” “去把映波公主给我的茶拿來。再烧些水。拿上玉壶和杯子。送御花园去。” “是主子。青青马上就去办。” “父王。赶紧起來吧。随我去御花园品茶吃仙果去。” 帝尊眉头一皱。“茶。何物。” “哈哈。父王也有不知道的东西吧。” “这是我去左界时映波公主送给我的。她竟然有一个茶园。她说因为她极为喜欢。所以海尊特意派人到人间取了种子。还有我已经向映波公主提亲了。海尊也应允了。” 帝尊有点心痛。“你明明不喜欢映波。真的要为了保护昆仑之丘而这般。” “父王。这是我的责任。我懂以大局为重。” 帝尊只是叹了一口气。“慢慢仙途。岁月悠长。或许有一天你会后悔沒有狠力抓住你想要的。” 上官翎深吸了一口气。“走吧。父王。去赏景喝茶。” 父子两人边走边聊來到了御花园。青青早早就候在那里。二人坐定。青青将茶沏好。正准备退下。帝尊开了口。“听说青青就要嫁给弈晨了。青青照顾我们父子俩一直尽心尽力。我要像嫁女儿那般风光。” 这句话说得暖心。天界四位尊位。左界的天尊、海尊。右界的帝尊、狂尊。怕是只有帝尊待人这般温和吧。青青俯身一礼。肺腑的说。“青青觉得命好。能服侍帝尊和少主。” “上官翎。你负责准备。嫁妆一定要按照嫁女儿那般准备。不能让琉璃宝台了笑话。” “父王放心。孩儿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保证弈晨那臭小子了惊掉下巴。” “好。父王现在就想退下來了。早晚这昆仑之丘都是你的。不如早些给你。父王想早些安享晚年。” 上官翎瞪起眼睛。“父王还这般年轻真是胡说。上仙至少有两万年的仙命。若是炼制出延年的仙丹。还能活得更久。” 帝尊笑道。“人间有句话。叫千年王八万年龟。活那么久干什么。该退位就退位。我只是找到了更潇洒的生活方式。对于尊位已经失去了兴趣。” “父王真是奇怪。哪个在位的仙不是巴不得坐的越久越好。” “参见帝尊、参见少主。” 上官翎回过头。是四大护卫之一。“有何事。” “启禀少主。雪衣回來了。在房。” 上官翎向帝尊。帝尊摆摆手示意他去忙。 “父王。儿臣去去就來。” 上官翎随护卫急急的向房走去。帝尊着青青说道。“你也去忙吧。马上大婚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 “青青留下给帝尊沏茶吧。” 帝尊笑笑。“去吧。我一个人赏赏景也很惬意。” “是帝尊。青青先退下了。” 御花园恢复宁静。帝尊抬眼着眼前的莲花铺散在湖面上。思绪却飞进了回忆里。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能够驱水的精灵。那张净素如莲的脸和那身如水淡蓝的衣衫。那张嫣然的笑面在他眼前犹如昙花一现。却在心间开了几千年。让他一世苦等。却悔不当初。 他们相识在银河之上。那时帝尊还只是昆仑之丘的少主。要渡河到左界替父王送东西过去。他选了条小船。只带了四个随身护卫。 浩瀚银河之上。一叶扁舟。帝尊觉得景致极好。竟來了雅兴。于是拿过随身带的笛子吹了起來。正吹到扣人心扉的部分。突然一个巨浪圈起。 帝尊正闭着眼睛陶醉在音符当中。完全沒有注意到。巨浪已经卷到了他所站的船头。划船的护卫惊呼却已经晚了。 巨浪过后。只有那笛子被冲到了船舱门口。护卫们傻了眼。这可是无极银河啊。这无极说的不只是它的长度。还有它的深度。 帝尊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掉到了漩涡里似的。被吸着不停的往下坠。提起身体里的仙力。竟然凝聚不了。突然想起父王曾经对他说过。在银河是使用不了仙力的。不然也用不着坐船渡河了。飞过去不是更快吗。 帝尊心死了一般。一直沉到了银河低端。脚踩下去凸凹不平。低头向脚下。惊得帝尊张大了嘴。放眼望去。百丈开外竟都铺满了白骨。这是那个自己一直喜欢的银河。还真是河上恬静、河下丑恶。帝尊觉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浑身发麻。 这里好像有吸引力一样。帝尊试着游动了几下。竟然纹丝未动。不能坐以待毙。拔起脚一步步的朝前走去。或许能够找到出口。 第七十二章 驱水灵仙 在水底走路是一件很费力的事情。走了不一会。帝尊便觉得自己的汗水融入了这银河水中。不能放弃。继续前行。又走了一段路。帝尊觉得已经举步维艰了。依旧不能放弃。眼前的景物一点变化也沒有。还是堆堆的白骨。让他有种原地未动的错觉。 渐渐的。身体被疲惫感击垮。天帝尊觉得头昏眼花。身体飘飘的倒在了白骨上。眼睛睁合睁合间。突然一抹淡蓝向自己漂游而來。帝尊咧嘴笑了笑。以为临死前自己做美梦呢。 手腕一紧。人被拉拽起來。一个小手不停拍着他的脸颊。“醒醒。不能睡在这里。会沒命的。” 帝尊睁开眼睛。到一张净素如莲的脸。片刻又闭上。感觉脸上一痛。猛的睁开眼睛。嘟囔一句。“你竟敢打我。” “对。我打你了。你给我清醒点。跟我走。” 帝尊任由那仙子拉着向上游去。“奇怪。你怎么能游上去。我试了几次都不行。” 那个仙子将他拉到了岸上。帝尊四下了。竟是他从來沒有到过的地方。那仙子转身要走。被他拦住。“这里我不认得。你别走。” 仙子回头。帝尊才得清楚。青黛的眉、灵动的眼、朱红的唇、冰雪的肌。好一个秀丽的容颜。竟是得直了。 仙子怒瞪一眼。“你这小仙好不礼貌。” 帝尊赶紧收了眼神。“仙子可否带我离开这里。我不认识路。还有仙子的救命之恩。我一定要报答。不知仙子怎么称呼。” “我乃这银河的驱水灵仙。沒有名字。” 帝尊笑笑。“仙子还真是小气。连名字都不舍得告诉在下。” 仙子辩解道。“我是真的沒有名字。生來就在这里。也沒有人给我起名字啊。” 那说话的神情倒不像在骗人。帝尊想了想。“不如我给你起个名字。” 仙子高兴起來。活了一千年了。这是第一次有人愿意给她起名字。雀跃起來。“真的。你真的能给我起名字。” “当然能。只是我不想敷衍了事。需想上几日。我定会起个你喜欢的名字作为报答。” 这句话好像打动了仙子。“你想去哪。我送你去。” “我要去左界的蓬莱仙境办些事情。很快就能回來。你是归属于那个国度的仙。”帝尊想知道更多眼前这个小仙的信息。若是散了。总该有线索能找到她。 “我归属于蓬莱仙境。只是我很少到陆地上去。” “那。我怎么才能找到你。”这句说得有点急切。透露了他想再见面的情愫。 仙子脸颊一红。低着头羞涩的说道。“你若真的想见我。就來这银河边丢下你的随身之物。我便会出现。” 帝尊一脸微笑。“我的随身之物。便是这个。可以吗。”说完手掌一翻。多了一片树叶。“这便是一直随我身的东西。我可以在上面刻下我的名字。” 仙子接过帝尊手中的树叶问道。“你的本相是颗树木。” 帝尊点点头自语了一句。“树木和水。最为相配。” 只见仙子的脸腾地又红了。低着头一双手揉着衣衫一角。帝尊在眼里。心突突地的跳了几下。情不自禁的伸出大掌握住了那双小手。 仙子双手一抖。无措的抬起头迎上天尊的目光。绯红的小脸。晶莹的眼眸。紧咬的下唇。帝尊大力一带将仙子抱进了怀里。另一只手抚上了那绯红的脸颊。 “我不是因为你救我才这般的。我是真的心动了。几千年來第一次有这种心狂跳的感觉。难道这就是众仙口中说的一见钟情。”帝尊凝视这怀里的仙子发自肺腑的说道。那眼神中流淌得都是满满的浓情。 驱水灵仙眼眸低垂。她不敢迎上眼前男子的炙热目光。一见钟情。那种心狂跳的感觉正是她现在的感受。探出小手捂上自己的胸口。她觉得自己的胸口里好像揣了一只兔子一样。 驱水灵仙感觉自己这颗不安分的心。带动得呼吸都不顺畅了。端起肩膀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下颚受力逼着她仰起了脸。眼前便是那个男子俊逸的脸。温润的话语在耳边荡漾开來。 “你。跟我一样。对么。” 一双眼睛急切的等待着自己的回答。 “我……” 还沒等驱水灵仙回答完。眼前的阳光被遮挡。唇上一热。驱水灵仙身体颤抖了一下。随之被帝尊抱得更紧。 粼粼银河水。折射金色的光。青山绿水成了两个拥吻之人的幕后背景。身上尽湿的衣衫在微风中翻飞。扬起颗颗水珠。 驱水灵仙试着推了几下。便不再矜持。仿佛自己一直守着这银河只是为了等今日这男子。只是为了解救他、然后邂逅一段爱情。自己竟不想离开这片刻的温存。 帝尊收了吻。伸手抚上被自己索求得微红微肿的樱桃小唇。“我竟不想走了。” 驱水灵仙目不转睛。好像要将眼前这张脸刻在脑中一般。虽然只是相识短短几个时辰。自己似乎再也不想离开这个男子。 “你会回來找我的。对么。”声音一出竟带了些哭腔。 “会。你要信我。我只去片刻便回來。” 驱水灵仙拉过帝尊的手。“走。我送你去左界岸边。” 驱水灵仙淡蓝色灵力一出。眼前的银河竟然被分开了。露出一条小径。天尊被拉着一步步的踏了上去。那驱水灵仙一路走在前面。拉着的手一直紧着。不时的回过头嫣然一笑。还有那随着水珠飘渺的淡水蓝袍。这一切都撩动着天尊一颗悸动的心。 驱水灵仙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点。似乎是害怕松开这温暖的手掌。上了岸眼前便是迎客门。驱水灵仙松了手。“到了。那边应该是找你的人吧。你去吧。我回了。”说完便漠然的转身。 帝尊伸出手。抓住她的香肩。她却沒有回头。“你等我。今天办完事我就來找你。” 驱水灵仙点点头。“我等你。” 帝尊着驱水灵仙投身银河里才回神來到迎客门。 四个护卫齐齐跪倒。“少主责罚。” 帝尊却笑着说。“这不是沒事吗。都起來吧。” 帝尊到一边站着的是蓬莱仙境的少主。笑着说道。“多谢少主远迎。” 那少主便是现在天尊的年少时。天尊拍了一下帝尊的肩膀。“臭小子。吓死我了。以为你死掉了。刚才那个仙子是谁。你不是顽固得很。一心要找到自己喜欢的吗。怎么忍不住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过这次说对了。” 天尊挑挑眉毛。“你那仙宫是冷清点。老大不小的了竟然一个仙姬都沒有。你我左拥右抱已经册封了六个仙姬了。” “估计我也快有仙姬了。”帝尊的眼睛似乎都笑了。一种甜甜的感觉缭绕他的心头。 天尊突然凑近眼前。仔细观察着帝尊的表情。“哈。臭小子。你这是什么表情。來是真的喜欢刚才那仙子了。” “她真的是我见到最好的仙子。” “她是谁。跟我讲讲。” “我才不告诉你。你这么花心。免得跟我抢。”说完帝尊便朝蓬莱仙境的仙宫走去。扔下一句。“我去找你父王。送完东西我就走。这次就不陪你玩了。她还等我呢。” 后面的天尊狂笑。“你也有今天。掉进温柔乡了吧。让你以前总是耻笑我。” 在山中那十日是帝尊这一生最快乐的。他在蓬莱仙境一刻都沒有逗留。将东西和父王要带到的话传达完。便急急的赶回银河边。渡河的时候。一路不停的洒下刻了自己名字的树叶。 可是一直到了右界依旧沒有到那个仙子。于是遣了四大护卫先回去。一个人枯坐在岸边望眼欲穿的等。直到夜色降临。驱水灵仙才从银河底缓缓的升上來。手里握着一把树叶。依旧嫣然的笑。“你很怕我不來。” 不由分说。已经被帝尊搂紧怀里。“你故意吓我。是在考验我吗。” 驱水灵仙点点头。“谁知道你是不是一时情迷。或许等一等便冷静了。觉得我也不过如此。” “竟把我想得这样不堪。惩罚你。”帝尊的语气里沒有气恼。全是宠溺。抱着驱水灵仙飞身远去。 “这是要去呢。我是不能离开银河的。” “为什么。离开水你会有危险吗。”帝尊顿下來。停在半空中。 驱水灵仙想了想。似乎做了一个很纠结的决定。“走吧。你想带我去哪。我都跟着。” “真的。”帝尊一脸喜色。 驱水灵仙坚定的点头。“真的。” 帝尊带着她來到了昆仑之丘最美丽的山谷。钰珑冰川的山脚下。那里有一个小木屋。是帝尊很小的时候便央求父王建下的。屋的后面便是白雪皑皑的钰珑冰川。但是放眼望向远处。却是三面青翠。 “喜欢这里吗。” 驱水灵仙已经是目不暇接的被美景吸了眼光。似乎沒有听到帝尊问來的话。帝尊从身后抱紧她。伏在耳边说。“真的这般喜欢。连我都不理了。” 第七十三章 琉璃尽碎 热气扑來。驱水灵仙一缩脖子笑道。“连山水的醋也要吃。” “你若不來。我真不知该怎么办。心都空了一般。你竟有这魔力。”帝尊觉得自己这颗不开窍的心。这一开窍便被牵着走了。自己都管不住。 驱水灵仙转过身。“还说。你若不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秒万年的等着。心里痛痛的。我在水下坐立不安。一直仰着头等着你那扁舟。见你站在船头的身影。我恨不得飞冲上前。可又不知道你心里究竟待我多真。怕自作多情。只能矜持着。你上了岸。又难过至极。怕你真的走了便不再留恋我。” 说着驱水灵仙的眼泪便流了下來。帝尊捧起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低头吻上那泪珠。“不愧是水做的。我在你身边还哭成这样。不是揪我心吗。还是在暗示我吻你。” 帝尊笑了笑。当真俯下身吻了起來。 太阳跌落与月亮交替。繁星璀璨如琉璃碎。一身淡水蓝装的驱水灵仙轻踏湖面。水荡涟漪、飘然起舞。仙力一出。湖水被招引着飞向夜幕。再滴滴垂落。叮咚之响犹如美丽的音符飘荡开來合着帝尊吹出的笛音。竟引百鸟停落岸边收翼聆听。 驱水灵仙笑面如花眼眸流转。衣袖舞动、婀娜腰肢温软。青丝墨染飘摇曳曳。那舞姿犹如飞溅的清泉赏心悦目。 帝尊身躯凛凛。自是仪表堂堂。如墨漆的眉。黝黑深邃的眸。高挺的鼻梁。微薄的红唇轻启吹着玉笛。 两个人只隔数十步。一个在岸边。一个在湖中。眼中只有彼此。天地万物都黯然。 十日是怎么过去的。仿佛一眨眼功夫。帝尊给她取了名字。临别时说。“你等我。我回去向父王禀报一声。便马上來接你。” 驱水灵仙点头。“我也要去银河有无事端。我们约好明日在这里相见。” 帝尊握住驱水灵仙的手。“我们谁先办完就赶回來等着。或许我今晚就能回來。” 驱水灵仙再度露出嫣然一笑。“那我们岂不是几个时辰后便又见面了。” “你这话。好像不想见我似的。”帝尊竟然是一副小孩子的表情。片刻便也笑了。自己竟是这种人吗。竟然这般依赖这仙子。 驱水灵仙翘起脚尖将唇贴了上去。蜻蜓点水一般。刚想离开。却被帝尊一把束在怀里。 “这就完了。”然后笑着俯下身认真的深度一吻。恋恋不舍的离开彼此。 帝尊沒有想到这是他们的最后一吻。等他再赶回小木屋。却再也沒有等來驱水灵仙。 他无数次的去银河丢下刻有自己名字的树叶。一树翠绿的叶子都被自己拔光了。也沒能召唤來驱水灵仙。他怀疑过。寻找过。五千年就这样被蹉跎了。纵使现在他依然沒有放弃。好像寻找那驱水灵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其实那颗心早就死了。 帝尊收回思绪。喝了一口杯中的茶。茶已经冷了。青色的叶在杯中交叠。一如这交错的流年和流年里难偿的情殇。他和驱水灵仙的十日相恋。燃尽了所有的情爱。却不知那情犹如琉璃尽碎。满地晶莹的碎片却无法拼凑还原。 上官翎急步走进房。眼前跪下一人。“雪衣参见少主。” 上官翎赶紧迎上扶住。“不必多礼。我当你是兄弟。并不是下属。” “承蒙少主抬爱。” 雪衣站起身迎上上官翎的目光。伸出拳头击了出去。上官翎也伸出拳头迎上。两个人齐声说了一句。“好兄弟。” “來。这边坐。”两个人來到窗边的软榻。坐下。 “怎么样。左界有什么异动吗。” “只是有一件事情觉得奇怪。天尊那老头子。下令抽了桃媚羽五十仙鞭。本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却在你领走桃媚羽之后封锁了消息。整个街井里的众仙们三缄其口谁都不敢说起此事。就好像沒发生一样。” “天尊那老头子又打了什么算盘。难道。” “少主怎么想。” “难道是想嫁祸于我。给我平添几个敌人。” “少主为何这样说。” “那桃媚羽本与楹兮是一对恋人。我不仅掠了桃媚羽。眼下又伤她半死。那楹兮不是恨我入骨。还有那个桃媚羽救走的鬼葵。天尊那老头子到底想干什么。难道真的按耐不住了。” “我听说琉璃宝台的少主弈晨不日将要大婚。天尊已经安排离殇前來祝贺。到时候我们还是提防为妙。” 上官翎点点头。“也好。你很久沒有回來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桃媚羽觉得这样的生活还是很适合自己的。夜猫型。白天百无聊赖的睡觉。既然是被软禁了。就要拿足被软禁的姿态。 只是桃媚羽再也受不了小屋的脏乱差。兴致一起。竟用仙力将小屋粉刷成了淡粉色的。然后管笑笑要了块布将草席铺好。杂物再度被挑挑拣拣。修了一个三条腿的陶供桌当床头柜。剩下的残缺的小饰物被她diy到了墙壁上。 桃媚羽一只手支着下巴。歪着头着。嘻嘻的笑了起來。佩服自己的手艺來。这个小破屋终于有了家的温馨。让她在每次夜游之后有了归属感。 夜色再度降临。桃媚羽飞身出去。一眨眼她已经在这条暖心的巷子里混了一个月。 当她站在巷子口缓缓走去的时候。路过的每一个人都会向她打招呼。“羽丫头來了。”“羽丫头今天弹什么曲子。”“羽丫头。笑笑又讲你坏话呢。”“羽丫头今天大婶给你煮了兔肉哦。……… 桃媚羽真的有种回到人间的错觉。觉得自己是在江南哪个不知名的小乡里生活。她喜欢这种安逸和恬静。竟让她好久沒有想起楹兮。也忘记了惦念鬼葵的伤势。还有天尊咄咄逼人的利用……还有上官翎长剑刺下那狠绝的眼神。 想到此处桃媚羽深吸了一口气。再狠力的吐出。只有这样才能让她顺畅一些。桃媚羽笑。人果然是自私的。她想。若是能一直留在这里多好。 瞪眼去。“笑笑。有人说你在讲我坏话。” 只见笑笑此刻她正热血沸腾的讲着什么。四周围了一圈的人。听见桃媚羽的声音响起。众仙连头都沒敢回。全部散去。 “不讲义气。撤得真快。”笑笑撅着嘴埋怨起來。 桃媚羽步步靠近。手做了个握拳的动作。笑笑马上向后滑去。躲出一丈远。 “笑笑。你又拿我编什么故事了。我不就是带着面纱吗。让你这般遐想。说。今天又给我安排了几段爱情。几个上仙。” “羽丫头。君子动口不动手。别冲动。”笑笑连连摆手。 “我是小人。今天非教训你不可。”桃媚羽飞扑过去。将笑笑压在了舞台上。巧手一翻一朵金色桃花。粘在了笑笑的嘴上。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笑道。“这回好了。今晚就罚你不能说话。” 适才一溜烟躲远的众仙们再度围了回來。纷纷笑起了笑笑被封了嘴的模样。 “笑笑。你这般栝噪。不让你说话岂不是要了你的命。” “羽丫头。笑笑今晚的故事讲得还真是不错。她给你安排了一个俊逸非凡的上仙。把那上仙的描述得跟我们少主一个模样。” 众仙们开始七嘴八舌了。桃媚羽翻了个白眼。自己和上官翎。那是热火和寒冰。放在一起不是你是就是我亡。 “羽丫头。來了还不赶紧上台。” 桃媚羽闻声回头。笑容灿烂。只是面蒙轻纱墨轩不到而已。 “墨轩大大。來得真早。只是……”桃媚羽摸摸肚子。“我还沒有吃到大婶煮好的兔肉。沒有力气弹琴。” 墨轩摇头掩不住脸上的笑意。“你这丫头。真是个馋猫。每次來了不吃肉就不弹琴。你有那个神仙吵着要吃肉那种凡俗的东西的。” 桃媚羽耍起赖。“大婶。墨轩大大不让我吃肉。” 只见一个老妇人模样的神仙从舞台对面的屋子里走了出來。手里端着一锅兔肉。瞪着舞台上的墨轩。“你也真是的。竟欺负我们羽丫头。來。丫头不管他。吃饱了才有力气。” 这大婶不是别人。正是每天给桃媚羽送仙果的人。第一次在这里碰上的时候桃媚羽紧张坏了。幸好沒有被认出來。因为白天被软禁在房间的时候桃媚羽都是一身红装。夜晚的她却是一身白装。还面蒙轻纱。 桃媚羽屁颠屁颠的跑到大婶面前。接过煮兔子的锅。觉得自己有点像哈巴狗见了肉骨头两眼直放光。可是心里依旧念叨着烤鸡翅、炸鸡腿。 桃媚羽每次吃东西都跑到角落里对着墙壁。沒有人敢去打扰。因为桃媚羽一听见脚步声就会掩面大哭。久了大家就习惯了。众仙都私下议论。这羽丫头到底丑成什么样了。竟然这般怕被人了样貌。个个都心疼着。 墨轩揪着桃媚羽的耳朵。“混吃混喝完了是不是得为大家奉献点。去弹琴唱歌给大家听去。” 第七十四章 墨轩之思 桃媚羽捂着耳朵抬起眼。眼前的墨轩让她想到了她的爸爸。这种亲切的感觉。还有这种爱揪她耳朵的习惯。嘴里喃喃喊了声。“爸爸。” 墨轩皱起眉。“你叫我什么。” 桃媚羽赶紧回神。笑着打趣道。“我在叫你大大啊。我的墨轩大大。不要动不动就揪我耳朵。会痛的。” 巷子里的神仙们纷纷走出自己的屋子。属于这里的晚宴就要开始了。大家都十分有默契的找到自己的位置。桃媚羽跟着墨轩往舞台上走了去。三步的阶梯。桃媚羽却脚下一软。脚脖一痛崴了脚。整个人朝舞台倒去。墨轩回身一把捞住桃媚羽的肩膀。 将她扶起。“羽丫头沒事吧。是要给我磕头。” 桃媚羽低着头活动活动脚。“脚崴了。有点痛。不碍事的。” 再抬头。发现墨轩眼光异样。桃媚羽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墨轩大大怎么了。你别吓我。” 墨轩颤着手伸向桃媚羽的衣襟。桃媚羽吓得一动不敢动。只见墨轩拿过桃媚羽脖子上带着的那个项链。 项链。桃媚羽想起可能是刚才险些摔倒。从衣服里划出來的。只是墨轩这表情。好像对这东西极有感情一样。 “墨轩大大。你怎么了。” 墨轩眼中竟然抹上一层水雾。“羽丫头这东西是从哪里得來的。” “一定要回答吗。”桃媚羽为难。难道要泄露自己就是桃媚羽的秘密。若是说了自己的住处。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在这昆仑之丘有谁会不知道自己软禁于此。 墨轩已经激动的抓住桃媚羽的双肩。“一定要回答。这对我來说很重要。” 桃媚羽转过头台下的众仙。小声说。“你冷静点。下面众仙都瞧着呢。等表演完今晚的。你随我走。” 墨轩向台下。已经有人抬头向他们俩了。赶紧松了手。恢复了常态。 桃媚羽一直皱眉。墨轩今晚的夜萧吹得真烂。來他的心思都在自己这条项链上。究竟这条项链能引出一个怎样的故事呢。这上面刻着的明明是个女子的名字。來又跟爱情有关。 今晚无论是表演的还是观众。大家都不是很尽兴。原因就是墨轩一晚纠结的夜萧。丝丝音符里写满了哀伤。让人听了心里堵得慌。众仙被闷了一口气般。 待人都散尽。桃媚羽回过头。“你能保密么。” 见墨轩坚定的点头。桃媚羽叹了口气。“好吧。跟我來。” 桃媚羽带墨轩來了她的小屋。“随便坐吧。简陋点。还得让你跟我跳进來。” 桃媚羽指着项链问道。“这个是你的吗。” “那背面可写着‘冰沫玉’三个字。”墨轩直直的盯着那条项链。 桃媚羽一愣。來得物归原主了。摘下项链递给墨轩。 墨轩双手捧过项链贴在了胸口。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滑下。桃媚羽一惊。接触了这么长时间。墨轩就好像老顽童一样啊。他竟也有苦痛的回忆么。 桃媚羽傻愣愣的着墨轩。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只轻声的问。“能跟我讲讲吗。虽然帮不上忙。总能宽慰你。” 墨轩睁开眼睛眼神却满是空洞望向虚无里。“她叫冰沫玉。如这冰种一般晶莹剔透的仙子。我们一见钟情。我后悔我沒有时刻将她留在身边。一转眼竟让我失去了她。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我这条上面刻着她的名字。她的那条上刻着我的名字。” “能拥有便已是美好。纵使不能朝朝暮暮的相守。但是你的心上有她作陪便从不寂寞。不是么。墨轩大大。能爱过就是美好。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桃媚羽席地而坐。爱情总是让人无奈又无力。 “羽丫头也有伤痛的心事。” 桃媚羽苦笑一下。“人面桃花长相忆。又是一年春华秋碧。” “羽丫头若是信得过我。不防说來听听。”墨轩一脸真诚的建议着。 “好啊。这样你便成了我的男闺蜜。不过我要听墨轩大大将你和冰沫玉的爱情故事细细道來。然后再讲自己的。这样才公平。” 桃媚羽睁开眼睛。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不知道。总之听着墨轩讲他和冰沫玉的爱情故事。自己是拿着手帕擦着鼻涕眼泪才听下去的。这个故事胜过自己过的所有小说。甚至比自己的爱情还要让她痛。 当然作为交换。桃媚羽也讲了自己的事情。先是坐着讲、再是躺着讲。最后就把自己给讲睡着了。 桃媚羽坐起身。赫然发现自己的面纱已经被掀下來了。肯定是墨轩干的。都怪自己这个不懂提防人的性子。这下可惨了。墨轩会不会奔走相告啊。 桃媚羽急得一手拍在草席上。项链。桃媚羽拿起项链。墨轩竟然沒有拿走。是送给自己了吗。是啊。他拿走又能怎样。还不是睹物思人。更受折磨。 琉璃宝台一片繁荣景象。今天是弈晨少主大喜的日子。一早便都忙开了。四处张挂这喜庆的红。弈晨一身金袍绣盘龙。飒爽英姿的矗立在大门旁。迎接前來贺喜的各路神仙。华裳紧随左右安排打点。 弈晨侧头低问。“车队出发了吗。” 华裳眼眯一条笑着。“少主是紧张吗。已经问了我五遍了。” 弈晨咳嗽一声。“去给我那碗水來。” 华裳一边嘟囔一边走开了。“主子竟然紧张得口渴。” 弈晨刚想喝斥。抬眼见不远处走來一行人。赶紧跨步迎上。“不知几位前來有失远迎。”弈晨弓身做了个赔罪的姿势。 离殇赶紧上前。“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何必客套。我们是來讨杯喜酒的。” “恭喜弈晨少主。”楹兮上前一步一拱手。 “映波。” 身后传來声音。一个寒暄未完的人纷纷回头。弈晨向后张望。然后瞪着眼睛说。“上官翎。你怎么自己來了。青青呢。” 上官翎走上前很自然的站到映波的身边。“你那喜车太慢。敲敲打打的。我等不及见映波公主了。便先來了。” 这话说得映波心头一热。便红着脸低下了头。 “白羽黑翼见过弈晨少主、上官翎少主。” 离殇笑道。“这是我的随身护卫。” “好了都别站在外面了。进大殿里吧。”弈晨做了个请的手势。正巧华裳走出门來。到几个人楞在了原地。 “华裳还傻在着。快带贵宾进殿。好生安排。” 华裳赶紧回神。低着头引几位进了大殿。安排了上好的席位。 大殿之上放眼望去。大概能有五六百个席位。都是与琉璃宝台交好的各界上仙。离殇、楹兮、映波和上官翎自然是安排在最醒目的位置。 时辰一到。仙宫偌大的院子里整齐划一的站满了琉璃宝台的天兵天将和侍婢。还有一些前來道贺的小仙。只留出中间一条小路。红毯铺地。 喜车缓缓停靠在正门。弈晨早已迫不及待的候在那里。车门洞开。青青也是一身金装绣凤凰。顶戴凤凰金步摇。尾翼垂坠到两眉间。朱唇轻抿。似笑非笑。带着万种羞涩风情。得弈晨一动不动站在喜车前傻笑。 “主子。傻了。还不快扶青青下车。”一旁的华裳提醒道。 弈晨收回痴望的眼神。将手伸向青青。冰凉的触感让弈晨一抖。怎么这么喜欢青青这一身微凉的感觉呢。 两个人十指紧扣沿着红毯缓缓向仙宫走去。两边都是挂满笑脸祝福声不断的小仙们。这条红毯路是细长而又曲折的。由人墙阻隔成无数的弯转。寓意着爱情的道路上充满艰辛。希望二位新人能够越过道道阻隔一直走到永远。 两个人相视一望、莫逆于心。举步前行。片刻抵达仙宫。拾级而上跨进仙宫的大门。 众上仙早已是等得焦急。窃窃私语的声音四起。见新人來了。大殿之上阒无人声。 仙乐奏起。弈晨和青青相视一笑。缓缓向殿前走去。 喜仙一声。“二位新人拜谢狂尊。” 弈晨和青青跪身三叩首。 “二位新人拜谢月仙。” 弈晨和青青转向月仙再度跪身三叩首。 “二位新人拜谢天界万物。” 弈晨和青青转向殿们。朝外跪身三叩首。 喜仙接着说道。“礼成。祝二位新人恩爱天长好合地久。凤凰于飞琴瑟和同。按照惯例。二位要在今晚月华晕染天际的时候到仙台用仙力栽种一颗好合树。” “是。喜仙。弈晨谨记。” “好。喜宴开始。” 大殿之上马上沸腾了起來。三五成群相护寒暄了起來。 “离殇此次前來有个不情之请。”离殇转向上官翎恭敬的问道。 “不必客气。离殇尽管说。我能帮上忙决不推辞。” “我想去你的昆仑之丘一趟。我……”离殇似乎很难切齿。 “离殇难道还想寻找那小碧桃。” “正是。我只是不死心而已。不相信就那么沒了。” “好。等弈晨三日喜宴摆过。就都随我回昆仑之丘。”上官翎眼睛乱转。他还真不相信离殇只单单是为了找小碧桃。提出这种要求怕是有用意的吧。沒准是天尊那老头子出的主意。沒准是想自己是怎样对待桃媚羽的。有映波公主在场。若是显露出一点情意。这门婚事肯定被毁。 天尊现在的心态。哪怕是自己得不到七彩极光宫这个有利的后盾。也不能让昆仑之丘得到。 第七十五章 月石戒指 桃媚羽已经有三天晚上沒有去小巷了。她不确定墨轩有沒有将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她怕自己一出去就被大家围住、绑起。然后吵嚷着替他们的主子出气。毕竟自己曾一掌拍伤了他们心中神一样的少主。 可又安奈不住对那暖心小巷的向往。最后还是决定前往。只是选在演出开始之后。她希望专心演出的众仙们能忽略她。 还是一袭月色白装。还是面蒙轻纱。悄悄的站到了舞台对面的院墙下。远远的望着舞台上的歌舞表演。眼前灯影交错。桃媚羽无声的笑了。她真的太喜欢这里了。整个仙界只有在这里。她似乎找到了自己。她叫桃媚羽。只是个喜欢弹琴唱歌的姑娘。她不是什么神仙。不是。 着着。眼前的景物竟然模糊了。桃媚羽伸出手抚上眼。接住一滴泪。将指尖探出。食指上一颗晶莹的泪滴。自己竟然多愁善感了。 一块手帕递到她的眼前。桃媚羽侧头去。一个男子。一身白色的大斗篷将身躯面貌包裹得严实。桃媚羽只到了那双眼睛。如此熟悉。 “神秘人。” 男子点头。见桃媚羽沒有接手帕。便伸手将桃媚羽眼角的泪吸干。 桃媚羽躲远。上下打量着神秘人。然后笑了。这身装扮与鬼葵十分相像。只是一黑一白极为反差。 “青青的婚宴已经举行完了。所以你回來了。” 神秘人点头。 “哎。你要是能说话多好啊。”桃媚羽不禁觉得可惜。 突然手被牵住。桃媚羽惊慌的睁大眼睛。“你干什么。” 神秘人回答不了她。只能头也不回的拉着她走。 “神秘人。你要带我去哪。我不能随处乱走的。若是被上官翎发现了。你也会受到牵连的。” 神秘人好似沒听到一般。依旧紧紧的拉着桃媚羽的手。“你。松手。男女授受不亲的。你不能拉我。” 神秘人还是不松开也不停下。一直将桃媚羽拉出了小巷。大斗篷张开。将桃媚羽吞了进去般。抱着她飞身远去。 桃媚羽感觉两脚已经离地了。便不敢乱动。只得伸手紧紧的抱住神秘人的腰身。却又有些不好意思。 眼前一亮。桃媚羽坐在了山崖边。月亮就悬挂在眼前。桃媚羽伸出手。好像能够触及一般。桃媚羽回头向站在自己身后的神秘人。“你是想带我來赏月吗。” 神秘人依旧是点头。 桃媚羽的笑声荡开。“这月亮大得好似假的一般。这里的景色美得有点不真实。” 再一回头。神秘人已经不见了。桃媚羽站起身四下寻。大喊到。“跑哪去了。竟然将我一人丢在这里。” 桃媚羽正气恼着。心里埋怨。这个神秘人也真是的。一声不出就走了。 突然头顶有声音。抬头望去。一道白色身影在月中舞剑。剑花挽动如灵蛇吐信。又如游龙穿行。神秘人身姿如燕轻盈。凌空袭下点剑而起。转瞬又急如闪电。剑光四起。 桃媚羽目不转睛的着。她还从來沒有过这么精彩的表演。虽然不知道神秘人的样貌。但是她觉得神秘人帅呆了、酷毙了。这剑舞得。不得不让她崇拜。 一眨眼。神秘人又不见了。桃媚羽仰着头转着圈寻到。一回身神秘人已经站在她身后。 “神出鬼沒。能不能不吓唬我。” 神秘人沒有说话。而是将手掌摊在桃媚羽眼前。桃媚羽低下头。那手掌中静卧着一个圆环。桃媚羽伸手拿起。然后抬头对上神秘人的眼睛。“这是送给我的。” 神秘人点头。 “我。不能要。” 神秘人皱起眉似乎在问为什么。 “难怪你让我给你画戒指的草图。原來是想做來送我。难道你忘了。我曾说过在凡界只有彼此相爱、要一生相守的人才能送这个。不是能够随便拿來送的礼物。” 桃媚羽作势要将戒指还回去。神秘人急了。却又说不出话來。一口要在自己的手指上。掀起大斗篷。从中衣上撕下一块布铺在岩石上。蹲下身写道。“你不喜欢。”然后抬眼向桃媚羽。 桃媚羽着手中白玉一般纯净剔透的简洁指环。心中自是喜欢。于是点点头。 神秘人又写道。“既然喜欢就收下。” 桃媚羽蹙眉。“你怎么还不懂。我们不是恋人。我怎么可以收你这份礼物。” 神秘人写道。“这是我向月仙求來的月石。千辛万苦、十分珍贵。你若不要。我便丢掉。” 桃媚羽气了。“这么难得的东西。我更不敢要。你应该送给你喜欢的仙子。” 桃媚羽拽过神秘人的手。将指环还给了他。神秘人好像很失落。站起身将手中的指环向山崖下丢去。 竟然真的丢了。桃媚羽沒想到神秘人真的说到做到扬手将指环丢了出去。一情急飞身跳了下去。 下坠的瞬间听见身后呼呼作响。桃媚羽仰头。神秘人也跳下了山崖。 噗咚一声。山崖下竟然是潭泉水。桃媚羽潜了下去。仙力一提。金色光芒将眼前照亮。桃媚羽向深处游去。戒指啊。那可是用月亮做的。怎么能说扔就扔。 突然腰上一紧。桃媚羽被神秘人拦腰抱住。向下游去。桃媚羽用力拍打着神秘人的手。“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戒指。你也真是的说。扔就扔。你再让让我。我只是矜持一下而已。” 桃媚羽心疼啊。那么难得的东西。自己真的是喜欢得不行。只是碍于戒指所带有的含义。 两个人冒出了头。桃媚羽的面纱已经被冲掉了。她伸手就去摘神秘人的蒙面。被神秘人拦住。神秘人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摘。 “谁让你扔掉的。你又不准我潜到底下去找。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桃媚羽撅起嘴。游向岸边。头也不回的上了岸。向旁边的树林里走去。突然左手无名指一紧。桃媚羽扬起手。那枚戒指已经牢牢的套上。回身去。神秘人还泡在水中。 桃媚羽将手举过头顶。迎着月光着手指上的戒指。笑了。月光的霓裳月光竟然被这戒指全部吸了。戒指一闪一闪与月光一般闪着淡白色光芒。 另只手仙力一出。吸着神秘人上了岸。 “骗我。你根本沒有丢掉它。” 神秘人摇摇头又点点头。身体一抖。似乎是冷了。 桃媚羽着落汤鸡一样的两个人。笑了起來。仙力一出。金色光芒筑起屏障。将两人罩在其中。胸口的护体灵珠飞出。围着两个人盘旋散热。 这个情景让桃媚羽想起上官翎用灵胆救自己重伤的时候。自己也是用这个方法帮他取暖的。那只臭狐狸已经很久沒來找自己麻烦了。 神秘人伸出手抚上桃媚羽的脸。桃媚羽回过神。奇怪的着神秘人。扬手拍下抚摸自己两颊的手掌。 “休得无礼。” 许是昨晚玩得累了。桃媚羽睡醒已经是第二日晌午了。坐起身发现枕边有一篮子仙果。來送仙果的大婶早就來过了。只是不舍得吵醒自己而已。 桃媚羽伸手拿过一个仙果。一口咬下。甜嫩的果肉在嘴中泛出蜜般的果汁。桃媚羽举起左手端详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这神秘人真是厉害。竟然知道自己手指的尺寸。做得恰到好处。牢牢的套着、甚是贴合。 突然听见脚步声。桃媚羽警觉的站起身。这里一向很安静的。白日里。除了送仙果的大婶从來沒有人來过的。 门被打开。两个天兵天将进了屋里。一把扭过桃媚羽的胳膊。押着她往外走。 “你们要带我去哪。” 天兵天将嘲笑了起來。其中一人回道。“带你去表演节目。” 桃媚羽挣扎了几下。“我自己会走。还不放手。表演节目给谁。” 天兵天将并沒有松手。“主子说一定得押着你走。不然你诡计多端。青青姑娘大婚三日。现在左界的上宾们來了昆仑之丘做客。主子想让你给大家表演节目让大家乐乐。” 话语间。桃媚羽已经被押到了独角兽棚。桃媚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那透明如罩的兽棚已经不见了。独角兽们悠闲的在草地上或闲散或奔驰。 桃媚羽一眼便到了坐在观众席的楹兮。眼光中自然是忽略了离殇和映波。四周的嘈杂突然消失。两耳失聪一般天地万物皆宁静。 楹兮自然也是到了桃媚羽。两步上前。却被离殇一把拽住。“坐下。这里是昆仑之丘。莫要乱來。” 楹兮凝住眉。桃媚羽身上的红色衣衫已经陈旧而不堪。一张脸尤为消瘦。那腰身如月牙弯一般不盈一握。楹兮觉得心痛得紧。却也清醒。至少她还活着。沒有被上官翎残忍的杀掉。 桃媚羽错不开自己的目光。那张脸一直埋藏在自己的心里。一触及滔滔的情感便泛滥。胸口痛楚蔓延。 突然一张带着邪恶笑容的脸挡在了眼前。调笑着说道。“在什么。楹兮吗。他便是你的心上人。” 桃媚羽收回眼神向上官翎。“你既然已经知道了。要不要成全我。也免得我碍你的眼。” 第七十六章 恶魔驾到 上官翎一摆手。押着桃媚羽的天兵天将松开了手。桃媚羽站直身体。拍拍褶皱的衣衫。却被上官翎一把钳住了下巴。逼视着她。 “休要回到他的身边。永远都别想。”上官翎瞪着眼睛好似咬着压根说这话。 “上官翎。我只记得你长剑刺下的瞬间。你那狠绝的眼神。恨不得我死。要么放了我。要么再刺一次。” 上官翎手一颤。松开了桃媚羽。低声说道。“这两件事我都做不了。”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布条。将桃媚羽的眼睛蒙上。“我的独角兽们很想你。你应该知道怎么能让它们开心。” 说完仙力一吸。将桃媚羽丢进了独角兽的圈地里。 桃媚羽裂开嘴笑了。上官翎想让自己表演的节目竟然是让独角兽残忍的顶撞自己。像踢球一样。难怪他说那两件事他都做不了。桃媚羽苦笑。是自己想多了。以为他不忍杀了自己。也不舍得放自己走。原來他是怕失去折磨自己的乐趣。 桃媚羽像个球一样被独角兽尖锐的角顶來顶去。三十匹独角兽一同涌上。左一下右一下。桃媚羽连滚带爬。纵使费力的躲避。怎奈眼睛被蒙上。反应速度大大的降低。 桃媚羽仙力一提。装着要胡乱的打向独角兽。她觉得既然上官翎不知道她和独角**好。就得演得逼真一点。被踢成这样。反抗是正常的反应。 只觉得身体一紧。桃媚羽竟然被束缚住了。好像有股力量将自己绑住了一般。不用想也知道是上官翎干的。 楹兮着眼前这一切。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人这般整治。试问哪个男人能够无动于衷。楹兮旋身箭一般的飞了过去。一把抱住桃媚羽。喊了一声。“上官少主。得罪了。”然后便抱着桃媚羽消失了。 上官翎收了仙力。拦住要追上去的离殇。“算了。让他去吧。总会回來的。” 桃媚羽的蒙眼纱被掀开。青翠跌入眼底。楹兮已经带着她來到了山谷。 “媚羽。他日日都是这般折磨你的。” 桃媚羽伸出手抚上楹兮微蹙的眉头。摇摇头。“青青嫁人。他忙得沒空理我。只是将我软禁了。不给吃食罢了。” “难道你天天都是饿着肚子。”楹兮大掌抚上桃媚羽的手。 桃媚羽笑。“我这么聪明怎么会饿肚子。楹兮不必担心我。我过得很安逸平和。这身衣装是故意穿给他的。刚才被独角兽撞來撞去也是演给他的。他的那群独角兽早就被我收买了。” 楹兮摸着桃媚羽的头。满眼的宠溺。“我的媚羽真厉害。” 桃媚羽将头抵在楹兮的胸口喃喃的说。“楹兮。上官翎已经知道我们俩的事情了。” “那好办。我去要你回來。” “他不会放过我的。他说绝不会成全我。楹兮还是算了。你的复仇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 “天尊已经等不及了。琉璃宝台的地形已经掌握。现在需要一个内应。帮我们查探宝玺的藏匿处。你这边天尊也会安排内应的。” “楹兮。对不起。我沒有帮上忙。现在我被软禁着。根本接触不到仙宫。” “傻丫头。我只要你好好的。你只管等着我來接你。听说你被打得半死。我的心都要跳出來了。而且得到了消息一直是你不知去向。我以为……” 楹兮紧了紧怀抱。“我真怕再也见不到你。” “楹兮。只要一想到你。我就坚定活着的信念。你放心吧。为了能见到你。我会顽强的活下去的。” “我这样冲动的将你带出來。不知道上官翎会怎样惩罚你。”楹兮忧心忡忡。 “我不怕他的。那个恶魔经常被我反气到。”桃媚羽得意一笑。完全是为了不让楹兮担心。 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不再言语。享受这难得相聚的时光。光影交错。桃媚羽竟然觉得与楹兮在枯无洞的那段时光好似隔了几世一般。 楹兮拉着桃媚羽回到昆仑之丘。走到仙宫前停下脚步。不明真相的楹兮突然建议道。“不如我让天尊开口。将你要回去。上官翎总不能拒绝天尊吧。” 桃媚羽一惊。天尊。自己可不要回到天尊身边。回去岂不是死路一条。而自己若说天尊想要她的命。楹兮会信吗。 “楹兮。留我在昆仑之丘吧。或许以后能帮上忙。” 楹兮捧住桃媚羽的脸。“真是难为你了。你对我的好我都谨记心间。”楹兮俯下身刚想印下一吻。身后便传來声音。两个人迅速弹开。 “突然之间拐走我的宠物。楹兮的作为似乎有失礼数。” 桃媚羽有些怯懦的低下头。恶魔一般的上官翎多少还是让她胆怯的。当着他的面跟别人跑掉。毕竟算自己犯错。 “既然上官少主已经知道我和媚羽之间的事情。又不愿成全。楹兮只能恳请上官少主能够善待她。今天的事情错在我。莫要责罚她。”楹兮一脸诚恳的乞求。 上官翎笑笑。“既然楹兮这样说了。今天就饶过你。进去抚琴一曲吧。就当惩罚了。” 桃媚羽抬起头向上官翎。心中反倒更加忐忑起來。怎么上官翎的表情都像是暴风骤雨前的宁静。等楹兮走了之后。会不会变本加厉的惩戒自己呢。 仙宫大殿内灯火辉煌、亮如白昼。桃媚羽抚琴却心不在焉。抬起头正见映波公主依偎进上官翎的怀里。上官翎笑着扬起脸向桃媚羽。 手下一抖。琴弦断开。桃媚羽‘嘶’的一声。蹙眉着血不断滴下的手指。余光见楹兮站起了。桃媚羽摇了摇头。楹兮只得坐下。 桃媚羽从琴凳上起身跪在了一旁。“主子责罚。” 桃媚羽想若是希望未來的日子能好过。自己还是拿出低姿态。上官翎想到什么。自己卑躬屈膝而已。那么自己就演一只乖猫好了。 上官翎倒是不习惯眼前这只刺猬变成乖猫的模样。外人在场他又不好发作。只得说。“好了。受伤便不能抚琴了。你回小院休息吧。” “谢主子。”桃媚羽起身向殿上的贵宾欠身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她跳过御膳房。望向远方。那个小屋还能回去吗。那条巷子还能回去吗。 原先的院子门已经改了朝向。坐北朝南。桃媚羽推开门走进去。院子大了很多。院落的地面竟然是用仙宫大殿内的金色石头铺就的。房屋也是新建的。金瓦封顶。屋檐雕花玲珑。窗棱青纱轻掩。棱柱上雕着朵朵桃花、桃枝缠绕。 桃媚羽推门进去。屋里的家私与上官翎房间里的几乎一样。桃媚羽有种走错房间的错觉。俯身坐在案前。拿过文房四宝。抬手细细砚墨。执笔落下意随心生竟画下一个人來。桃媚羽举起画笑了。自己怎么画起他來了。 只见画中一轮明月。月中一白袍人手持长剑在月中舞动。 桃媚羽将左手举至眼前。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难道这戒指真的有魔力。不是说无名指是通往心脏的地方吗。难道一同被套住的还有自己这颗心。 桃媚羽猛然摇头。被自己这个荒谬的想法吓到。拍拍脑袋说道。“桃媚羽你傻了。你已经有楹兮了。”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桃媚羽赶紧将画翻了过去。竟是楹兮。桃媚羽上前。向楹兮身后了。“你疯了。怎么敢來这里。” 楹兮却只顾着拿起桃媚羽的手。着之前被琴弦划破的地方。伤口还在。血已经凝住。“我就知道你会粗心的忘记疗伤。” 楹兮一笑。唇贴上了指尖的伤口。紫蓝光芒乍现。片刻伤口不见。 桃媚羽抽回手。胸口微微一痛。触动爱魄。 “楹兮。这是在昆仑之丘。上官翎的地盘。你不该过來的。若是惹恼了那恶魔。他会找我们麻烦的。” “媚羽。我只是担心你。见不得你受一点伤。” “楹兮。鬼葵怎么样了。天尊有沒有救他。” “我见到他了。他还需静养些时日。他让我告诉你等他好了便來找你。” 楹兮将桃媚羽拉进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我恨不得现在就将你带走。” 突然传來院落门被推开的声音。两个人瞬间分开。桃媚羽听得出这是上官翎的脚步声。眼里掩不住的慌乱。楹兮飞身躲到了房梁上。 上官翎跨步进屋。眼神并不友善。捏过桃媚羽的手。讽刺的声音传來。“竟然自己学会了疗伤。也是。在我身边不学会疗伤。你会死的很惨。” 桃媚羽心里担心着楹兮被发现。不敢抬眼上官翎。生怕自己的眼神会被上官翎出端倪。 上官翎将她这个动作解释为不屑自己。便气恼着抬起桃媚羽的下巴。这一抬起便更加气恼。因为他在桃媚羽的瞳孔里到了蹲在屋梁上的楹兮。 两个人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约会。寒凉的声音传來。“今天他吻了你。” 桃媚羽一抖。沒有想到上官翎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題。一把拍下上官翎挑着自己下巴的手。低着头回答。“沒有。” 第七十七章 突然失踪 “沒有。”上官翎显然不信。 桃媚羽扬起脸。“我倒是想。只是你出现的不是时候。坏了我的好事。” 说着桃媚羽转了身朝里间走去。“沒让你赔给我就不错了。” 手腕被大力钳住。桃媚羽被一带转了身。还沒等站稳便跌进一个怀抱里。桃媚羽瞳孔瞬间放大。眼光落在房梁之上楹兮的身上。唇却落在了上官翎的口中。 桃媚羽使出全身的力气去推搡上官翎。怎奈那束着自己的手臂好像铁铸的一般。越推越紧。生生要将自己揉进胸膛一般。 桃媚羽一口咬下。口腔里已经弥漫了血腥的味道。而上官翎却毫无痛楚一般。依旧辗转在她的唇齿间。桃媚羽再次用力咬下。血已经顺着她的嘴角流下。上官翎还是丝毫不为所动的掠夺着她的红唇、占据她的呼吸。桃媚羽第三次咬下。上官翎睁开了眼。慢慢离开。然后伸手擦掉桃媚羽嘴上的鲜红血液。 一把拉过桃媚羽进了里间。将门关上。 “上官翎。滚。滚。给老子滚。” 上官翎笑。“这才像你。装得跟乖猫似的。我不适应。” 桃媚羽想死的心都有了。当着楹兮的面被吻、然后又被拉进里间。此地无银三百两。 桃媚羽拍开上官翎抓着自己的手。两步奔到门前将门打开。仰头去。外间已经空无一人。楹兮他走了。以为自己与上官翎…… 眼泪不知不觉就爬满了脸。桃媚羽蹲在地上抱头懊恼起來。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楹兮不要自己了。他肯定是不会再要自己了。 上官翎蹲到她眼前。“怎么。偷情被我堵到。给你这个惩罚算是轻的了。你不是咬了我。还三口。算扯平了。” 桃媚羽抬起涟涟泪眼。瞪着上官翎。他知道。他都知道。他是故意给楹兮的。桃媚羽站起身。少有的沒与上官翎斗嘴。而是低声说。“主子想必已经满意了。媚羽累了。想早些歇下。映波公主在此。主子还是不要呆在这里的好。” 上官翎凝眉。然后舒展开一笑。“媚羽到我抱映波公主吃醋了。所以才弄坏了琴弦。是不下去想躲开。” 桃媚羽翻了白眼。佩服上官翎自顾的想象。反手关门。却被上官翎的脚挡住。大力一推。桃媚羽整个人扑向了床榻。 “上官翎。你还想干嘛。” 上官翎嘘了一声。“隔墙有耳。不要说话。” 桃媚羽四下了。小声问道。“什么隔墙有耳。” “我怀疑这里有天尊的耳目。似乎会对你不利。”上官翎已经一步步的走到床榻。坐下。 桃媚羽谨慎的往里退了退。上与他拉开距离來。“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天尊似乎是派人监视你。他若是知道你和楹兮是一对。你想他是会留着你。还是废了你。像小碧桃那样。” 桃媚羽吃惊的着上官翎。他竟然知道这些。 “所以你最好与楹兮保持距离。不要害了他也害了你。” 桃媚羽真不相信他会这般好心的提醒自己。“你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上官翎不能说他不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更不能说出他的目的。反手捏住她的下巴问道。“你的这张嘴被他吻过多少次。” “上官翎这不关你的事。我不会回答。” 上官翎窗外。“漫漫长夜。我等你的回答。”说完转身躺在了床上。 桃媚羽向后缩去。上官翎已经闭上了眼睛。那架势仿佛要睡在这里一般。 “上官翎。你快走吧。我知道你已经向映波公主提亲了。若是让她误会了。我是不会帮你去解释的。到时毁了你的婚事我可不管。” “桃媚羽。你觉得这样能威胁我吗。还不如痛痛快快的回答我的问題。”上官翎将两手枕在脑后。依旧闭着眼睛。 桃媚羽嘤嘤的回答。“自从被你吻过。就再也沒有了。” “什么。沒听见。”上官翎是真的沒听见。桃媚羽那声音还沒有蚊子飞过的声音大。 桃媚羽又提了声音。“自从被你吻过。就再也沒有过了。”妈的。想死的心都有了。桃媚羽失落。为什么呢。每一次楹兮要吻自己的时候上官翎都恰巧出现。 上官翎沒有再说话。起身推门走了出去。桃媚羽深呼出一口气。來今晚可以安然入眠了。 月跳枝头。玉树荷花幽香。桃媚羽听到夜萧的声音。这技艺和手法怎么听都是墨轩吹的。只是墨轩在哪里。自己怎么可以听得这样清晰呢。 桃媚羽翻身下床。來到外间。将七弦琴在案上摆好。动作停住。案上自己之前画的那幅画呢。被谁拿走了。不可能是楹兮。他沒有可以停顿的时间。难道是上官翎。他见自己画男人舞剑的画像。明天还不得发飙。 桃媚羽坐下。不想去思索那些烦恼的事情。仙力一推打开了房门。便是一地淡淡月光洒进。 扬手轻轻拨弄琴弦。此刻她是专注的。只想弹好手下的琴。唱好口中的歌。 岂不知御花园中。离殇已经在湖边呆坐几个时辰了。眼睛直直的盯着湖水。似乎在期待奇迹的出现。 “小碧桃。你恨我是吗。我不相信你沒有找到寄主。你不可能真的散去。对吗。”离殇话语里满是哀伤。执意的相信着小碧桃还活着。 “你是故意躲着我的。对么。这是惩罚。等你气消了你便会出來见我。”离殇终于能够一吐为快。他压抑了太久。他哪敢在天尊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 突然身旁的树林里有异动。离殇赶紧飞身过去查。沒有人。难道是自己听错了。离殇转身刚想走。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 俯身捡起。是一块白色手帕。已经被自己踩得染上了污迹。上面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孔雀。离殇惊叹。仙界也有如此精湛的绣功。将丝帕叠好揣进了怀中。转身离开御花园。 待离殇走出月洞门转身消失。树丛深处钻出一个姑娘來。叹了口气。双手紧握成拳。转身飞走。 几时几辰。曙光隐在云层后。天空泛白微亮。上官翎还在睡梦中。昨晚他是枕着桃媚羽如诗似画般的琴音和天籁淼淼的歌声入睡的。他似乎已经好久沒有睡得这般踏实了。 咣当一声。房门被大力推开。上官翎被惊醒。赶紧坐起身。只见楹兮眼眸里盛满怒意。却又不得不压抑着。 “上官翎。你将桃媚羽带去哪里了。”声音中丝丝不安。 上官翎收起睡眼朦胧。皱着眉头反问。“你不是一直在她房里。” 楹兮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回了一句。“你不是去了。我以为你会留在她房中过夜。” 楹兮昨天心死的离开。一宿无眠。天还沒大亮他就跑去桃媚羽的院落。在门前转了好几圈。还是决定透过窗户。他竟害怕。怕到自己不想到的那一幕。 结果什么都沒有。房间里沒有人。床铺整齐得好像桃媚羽根本沒有睡过。 上官翎嗤笑。“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在她的房间里过夜。我已经是有婚约的人了。” 楹兮终于压抑不住。揪起上官翎的衣领。“那你为何吻她。你已经有婚约了。就不该碰她。更何况你知道我与她早就定情。你不是狠心的想杀了她吗。又为何这般。” 上官翎懒得理他。一掌拍开他的手。“她不在房间。” “上官翎。你还装傻。你到底将她藏哪去了。”楹兮已经是满脸焦急。只等上官翎一句话。若是被藏起來也好。至少知道她是安全的。 上官翎來不及穿外衣。蹬上鞋便直奔桃媚羽的院落。推门进屋。案上摆着的七弦琴。似乎还有桃媚羽拨弄的痕迹。 举步走到里间。真的空无一人。床铺好像完全沒有动过。身后赶來的楹兮着上官翎的表情。“难道你真的沒有藏她。那她能去哪里。” 上官翎摇摇头。“她沒有胆量到处走的。即使是走片刻也会回來的。楹兮。你等在这里。我去一个地方。若是那里沒有。來事有蹊跷。” 两个一直抵触的男人。此刻因为桃媚羽有了片刻的友好。 上官翎仅着中衣。飞身朝御膳房后面那个软禁桃媚羽的荒芜小屋飞去。心似火燎一般。拿出钥匙打开房门。这是他第一次走进这个破旧的小屋。 上官翎愣在门口。这里只是外表破旧不堪。里面被桃媚羽装饰得很温馨。这装饰的手法上官翎头次见到。墙竟然是淡粉色的。蓝色碎花的小床单。墙上是用废旧的东西做的一个字符。‘love’上官翎不知道这字符是什么意思。旁边还贴有一个巨大的桃树。上官翎走上前伸手抚上那朵朵金色的桃花。挑开胸口的衣襟了去。唇边现出一抹淡淡的笑。 “桃媚羽。你去了哪。难道是逃了。将我们全都抛下。” 转身走出小屋、锁好。又奔回院落。 “怎么样。找到了吗。”楹兮在屋子里坐立不安。 见上官翎摇头。便颓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她对仙界不熟悉。不可能自己走掉的。难道是被歹人劫走的。除了你她还有什么仇家。” 第七十八章 身陷危难 上官翎走进里间一点点的查。又站在床边将被子都抖了开。脚下一踢。当啷一声。上官翎蹲下身。到床底下有一个东西在泛亮。伸手拿出來。是一个银钗子。 上官翎皱着眉着手里的银钗子。这不是桃媚羽的东西。转身朝外走去。來桃媚羽是真的被什么人带走了。对方还是个仙子。所來何意。 上官翎转身急步的往外走去。楹兮赶紧跟上。“有什么线索了吗。” “我得去集市问问这个银钗子是谁人之物?” “好。我们一同前往。” 两个人刚走到院落门口。刚巧碰见离殇和映波。“这一大早你们两个急着去哪。” 上官翎闭了嘴。映波公主在这里。他不能显示出任何为桃媚羽焦急的神情。沒准桃媚羽的失踪是天尊刻意安排的。只为了让映波发现后毁了婚事。 “桃媚羽不见了。我急着找她。便让上官翎帮忙。”楹兮急急的解释道。不想再耽搁一分一秒。 “事不宜迟。我们一起去找。” 四个人腾云來到集市。上官翎拿着银钗子问饰品摊位的掌柜。“这个银钗子卖给谁了。可还记得。” 掌柜抬起头。忙俯身一礼。“见过霸主。” “不必多礼。快。” 掌柜接过银钗子只了一眼。便回道。“这是雨樱姑娘的。” “雨樱。你可知道她在哪。” 掌柜指了指角落。“她就在最里面的那个篷房。” 楹兮恍然。“是她。” 上官翎回过身。“你认识。” 楹兮不敢多说。因为上次他是偷潜來右界的。这是不能泄露的秘密。 上官翎揪住楹兮的衣襟。小声说道。“我知道你曾偷偷來过桃媚羽。现在这种时刻是她的命重要。还是……” 楹兮一愣。他竟然都知道。难道也知道自己是來偷画琉璃宝台地形图的。算了。现在沒有时间顾虑这些了。“边走边说。” 楹兮带头朝雨樱的篷房走去。“桃媚羽打伤你那晚。在这里被一个叫雨樱的仙子逮住。后來听桃媚羽说那雨樱是受人雇佣的。目的就是要她的命。” 几个人來到篷房前。上官翎上前将门帘掀开。里面空无一人。 桃媚羽睁开眼睛。几只老鹰正围着她盘旋。身体被困得牢实。只有头能转动。桃媚羽四下了。这里她再熟悉不过。是神秘人带她來的悬崖处。只是那晚來是为了赏景。而现在自己却被捆绑着吊挂在悬崖边。 桃媚羽低头捆绑自己的绳子。竟然这般熟悉。身下便是万丈深渊。仰起头。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头顶的悬崖上。 青衫姑娘嫣然一笑。“还记得我吗。” 桃媚羽凝住眉。这声音是雨樱的。这眉眼也像。只是眼前不是几个月前的青衫女童。而是出落成了少女模样。 雨樱怪笑一声。“长得太快了接受不了吗。只是服用了一粒仙丹而已。便有助长美颜的功效。來她给的仙丹到真的这般神奇。” “你究竟受谁之命。你我无冤无仇的。你不该拿人钱财便这般丧尽天良。”桃媚羽仰得脖子累。便低下头。着自己在风中飘摇的身体。 “跟你玩点刺激的。” 说着雨樱将篮子里切好的兔肉一片片的丢下。近处远处的秃鹰都冲到了桃媚羽身边。围着桃媚羽抢食这兔肉。那锐利的眼神和尖锐的爪子。得她心惊肉跳。 桃媚羽闭上眼睛难以自控的尖叫起來。“走开、快走开。” “要不要我将你的身上也划伤几道。让这些秃鹰尝尝你的味道。” “你这个黑腹的妖精。” “还敢骂我。”雨樱提起仙力。淡蓝如水的刀锋向桃媚羽身上片片割去。不多时桃媚羽遍体鳞伤。血顺着伤口流满了衣衫。 秃鹰闻到血腥的味道。纷纷兴奋起來。扑腾着向桃媚羽飞扑去。铁钩一般的嘴叨住桃媚羽的肌肤。狠力一甩。一片血肉便被叼走。 桃媚羽‘啊’的一声便晕死过去。 只见桃媚羽在悬崖边上荡來荡去。十多只秃鹰围着她的身体不停的攻击她。衣衫被撕成一块块的小布条。凌乱的挂在身体上。金色的血液流淌。已经顺着脚尖向悬崖下滴去。 十多只秃鹰尝到了甜头。攻势更为猛烈。竟有几只盘旋高鸣呼唤伙伴前來一同分享美味的。雨樱两双抱胸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抿嘴笑着。这个折磨的方法金主应该会很满意吧。 心里盘算着这次还能讨要到什么样的神奇仙丹。 突然高空中飞來一只大鸟。嘴里喷着烈火。直击向围着桃媚羽身边的秃鹰。十多只秃鹰见來了敌人。群起而攻之。暂且放弃了美食。 青鸾火凤将秃鹰引到高空中与之缠斗起來。雨樱吃惊。这神鸟竟然是來救桃媚羽的。都知青鸾火凤一向孤僻。从來不跟任何生灵交好。曾经有一个得道的上仙用了几千年也沒能征服一只青鸾火凤。而今天这只神鸟为何要帮桃媚羽呢。 雨樱蹲下身。着悬挂着的桃媚羽已经血肉模糊。着让人作呕。便忍不住干呕了起來。 待平复下來。伸手拿过系在悬崖边的捆仙绳一端。想要将桃媚羽扔下山崖。 上官翎听集市里众仙们反馈。说今天早上雨樱拖着一个大口袋向这个山谷飞來。便马上调遣了四大护卫和一队人马在这里细细的搜寻开來。 大半天已经过去了却一无所获。正在颓然之际。远处天空有一只喷火的青鸾火凤向悬崖扑飞而去。不多时又飞回高空。身边多了十多只秃鹰与之缠斗。 楹兮大喝一声。“桃媚羽在那边。快走。” “何以见得。”上官翎一边随楹兮赶去一边问道。 “桃媚羽曾救过那只青鸾火凤。我猜想它是为了救桃媚羽才与秃鹰缠斗的。” 上官翎突然想起桃媚羽曾经断发的那一次。她说有一只青鸾火凤袭击她。來是真的。只是桃媚羽只说了一半。來那头发是她拿去救了这神鸟了。 一行人奔到了悬崖边。便到这样一幕。一个青衫仙子。手里提着一个绳子。下端绑着的桃媚羽。身上的伤好似一条被拔下鱼鳞的鱼儿一般。整个人被悬在山崖边摇來荡去。 “住手。还不放了她。”楹兮这一声惊了正想收捆仙绳的雨樱。手一抖。桃媚羽便坠了下去。 楹兮几步上前钳住雨樱的手腕。提起一掌拍在她的腿上。雨樱应声跪地。再回头已经不见了上官翎。映波伸出手又收回心里极不是滋味。 就在那电光火石间。上官翎早已跳下了悬崖。 四大护卫奔了上來将雨樱压制住。 楹兮恨自己慢了一步。也飞身跳下了悬崖。 落水的瞬间。桃媚羽睁开了眼睛。冰冷的泉水好像止痛剂一般。让她痛得火辣辣的身体舒服了很多。只是被捆仙绳绑着。她沒有方法使用仙力。也沒有办法游动。 她见一个身影从悬崖上追了下來。模糊中觉得那身影极为熟悉。光影交错。她以为自己回到了那个晚上。神秘人送她戒指的那个晚上。脸上竟不自觉的挂上一抹淡然的笑。 泉水仿佛拥有着万能引力一般。桃媚羽的身体不断的下沉。头发披散开來。撩浮在她的脸庞。 似乎是困倦了。她轻轻闭上眼睛。又觉得若真的睡了。很有可能再也不能醒來。于是强迫自己睁开眼睛。腰部一紧。桃媚羽贴近一个怀抱。鼻间有一股恬淡的花香。桃媚羽便知是楹兮來了。 眼睛越过楹兮的肩膀。不远处的水中似乎还有一个人。缩回了已经伸出的手。桃媚羽闭上眼睛。或许是出现幻觉了。 昆仑之丘的大牢内。上官翎的眼神毒辣。“说。究竟是谁让你做这些的。” 雨樱被绑在石柱上。一条腿已经失去了知觉。却傲慢的一仰头。 “不说是吗。你还是个很有原则的杀手。” 上官翎转过头。“來人。给我狠狠的抽。” 天兵拿着鞭子进了牢房。上官翎闭上眼睛。听着不绝于耳的喊叫声。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十多只秃鹰啃噬桃媚羽的惨痛场景。 桃媚羽被楹兮抱上岸。上官翎站在远处得清楚。那身上几处已经露出骨头來。他想上前。却似乎不敢。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被偏偏割下了一般。 一回到仙宫就将最好的仙医派到了桃媚羽的院落。他连去都沒。桃媚羽若是醒來也是不希望到自己的。她有伤在身。就让她和楹兮在一起吧。或许伤能好的快一些。 上官翎睁开眼睛一摆手。示意天兵停手。“还不说是吗。” 雨樱抽泣着。“霸主。我不是不说。我是真的不知道她是谁。她每次都会主动到篷房來找我。却不曾留下任何信息。” 上官翎上前揪住雨樱的衣襟。“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我非一掌拍散了你。” “霸主。雨樱句句属实。我曾问过她为何这般恨桃媚羽。她却只说不许我泄露任何关于她的信息。她每次出现都会蒙着面纱。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她手中有很多神奇的仙丹。” 第七十九章 床榻之乱 “仙丹。最好不要跟我耍花样。”说罢上官翎转身朝牢房外走去。“给我好她。” 三天过去。楹兮日夜不眠的守在床边。上官翎却从來沒有來过。 桃媚羽睁开眼睛。是楹兮焦急憔悴的脸。许是太过疲惫。此刻他已一手支着头闭眼睡着了。桃媚羽伸出手抚上楹兮的脸。胸口微微的痛。这个她一被招引至此便爱上的仙。这段即使痛也不愿意放弃的感情。 楹兮睁开眼睛。握住她的手。“你终于肯醒了。难道不知我有多担心。” 桃媚羽眼睛一转。虚弱一笑。“就是想你为我着急的样子。” 楹兮将她紧紧拥进怀中。她将头枕在楹兮温暖的肩头。到窗外的墙角下。荷花玉兰树花开妖娆…… “雪衣。你去帮我传个话。让弈晨和青青今晚过來一趟。明天离殇他们就回左界了。今晚我要宴请。”上官翎专注的着手中的一幅画下令道。 “是主子。雪衣马上就去。”说完雪衣转身走出房。 上官翎放下手中的画。眼光望向桃媚羽的院落。 依旧是设宴御花园。弈晨和青青带着华裳一同來赴宴。离殇独自一席。宴还未开他已经饮下了一壶酒。眼神迷离的着这湖水。最下方一席是白羽和黑翼。 上官翎和映波坐在上座。仿佛已经是这里的女少主一般。 桃媚羽本來不想來的。怎奈上官翎下了命令。只得随楹兮姗姗來迟。 桃媚羽被楹兮扶着坐下。抬头去。正巧上官翎侧过头來。桃媚羽一时忘了回避。她也不知自己在什么、在想什么。似乎脑中一片空白。似乎两眼空洞得什么也沒到。 上官翎身体一晃。映波依偎进來。“在什么。” “沒什么。”赶紧收回眼光。望向怀里的映波。提醒自己做好本分。 “离殇。怎么独自喝起酒來。岂不是我们怠慢了你。”说着转了头吩咐道。“华裳。去伺候离殇少主喝酒去。” “是。少主。” 华裳起身向离殇盈盈走去。离殇恍惚抬眼。见华裳躲避的目光。 “离殇少主。少喝点。酒大伤身。”华裳自始至终都沒有抬头。 “不如华裳姑娘陪我喝几杯。一个人喝酒确实寂寥。”离殇端酒杯的手已经摇晃。递到了华裳的眼前。 华裳沒有推迟。低着头接过酒杯一口喝下。问道。“离殇少主还在找那个小碧桃。” 离殇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将酒壶捧起。一口口的灌下。 “是我不该问。”华裳伸出手去抢离殇的酒壶。被离殇一手拍下。 离殇苦笑。“是我害了她。是我。她恨我也是应该的。只是我连补偿的机会都沒有。沒有。”离殇再度举起酒壶一口口的灌了下去。 华裳反倒笑了起來。笑着笑着竟笑出了眼泪。“好。今天华裳就陪少主一醉方休。” 说着华裳招來侍婢吩咐再拿几壶酒來。两人豪爽的一壶壶喝了起來。 映波拿着仙果一颗颗的喂到上官翎的嘴里。而他却斜目向桃媚羽。桃媚羽急速的转过头迎上楹兮的目光。于是笑着拿过仙果递给楹兮。 “楹兮。我们也來喝些酒怎么样。” 楹兮笑着刮了一下桃媚羽的鼻子。“小馋猫。不许贪杯。你伤势刚好。不易喝酒的。” “是。谢谢楹兮大人的准许。”桃媚羽拉长了音说着‘楹兮大人’四个字。惹得楹兮再度伸出手扭住她的鼻子。 “小东西真调皮。”楹兮的眼中尽是浓得化不开的情。一把握住桃媚羽拍來的小手。 桃媚羽慌乱的四下。离殇正和华裳拼酒。青青依偎在弈晨的怀里着对面舞台上的歌舞表演。而上官翎也专注的着怀里的映波聊聊我我着。似乎沒有人注意这边。 楹兮着她贼眉鼠眼的四处张望。笑着将她的手拉到了桌子下面。两只手隐在了楹兮的袖笼里十指紧扣。 桃媚羽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头一直不敢抬起。眼神中写满了慌张。 楹兮倒了一杯酒递给桃媚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杯杯相撞。两人相视一笑。一口饮下。 人都散去只剩下离殇和华裳还在对饮。 离殇真的是喝多了。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提着酒壶走到了湖边。蹲下身拨动湖水。喃喃自语般。“小碧桃。你原谅我。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善良的姑娘。所以才沒有帮你夺舍。我说了我愿意帮你找寄主愿意再等你一千年。” 离殇仰头喝下一口酒。再起身重心不稳。整个人跌进了湖里。 华裳几步奔到湖边。等待着湖水中泛起仙力。等了半响慌了。离殇竟然沒有上岸。 纵身跳下。华裳提起七彩仙力向下游去。着离殇已经闭上眼躺在了湖底。好似死了一般。华裳心急。使出浑身的仙力。直吸向离殇。 仙力一收。离殇被吸进华裳的怀中。华裳伸手抚上离殇的脸。唇轻轻的贴了上去。一股仙力顺着离殇的嘴流进他的身体。 离殇睁开眼睛。自己还在水中。而眼前近在咫尺的一张脸。正微闭着亲吻自己。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是小碧桃。一定是小碧桃。 于是也闭上了眼睛。给予最热烈的回应。离殇笑自己是真的醉了。竟然欲罢不能。诸多索取。 华裳被反抱住。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被夺走了。酒醉再加上无法畅快呼吸。华裳的身体一沉。被离殇更用力的抱住。 只见平静的湖面上。窜起一道妖红仙光。离殇抱着她冲天而上。旋身一转向上官翎给他安排的房间飞去。 屋门掩上。离殇一把将华裳抱紧怀中呢喃着。“小碧桃。原谅我。不要离开我。” “离殇。我不怪你。此刻我不是就在你身边。” 离殇眼神迷离的着怀中的人。终于等來这句原谅的话。让他欣喜若狂。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火苗。 吻住眼前的红唇。两个人旋转着退到了床边。衣衫凌乱的退去。华裳不停呢喃着离殇的名字。那嘤嘤的声音飘荡在整个床榻。 离殇被撩动得烈火中烧。已经俯身压下。一双大掌不停的游移在华裳娇嫩的肌肤上。炙热的吻从唇上滑下。一路沿着脖颈点滴停在双峰。华裳轻吟一身浑身颤抖。伸出双手抱住他的头。 离殇仰起迷离的眼。着身下的华裳微闭着双眼。鼻间忍不住轻轻哼出的声音仿似音符一般。促使着他的血液更为沸腾。唇在身体上不停吸允。吻痕犹如条条红色小鱼一般布满华裳的身体。 “小碧桃。我要你。我要你。我可以要你吗。”离殇伏在她的耳边蛊惑一般的问道。 华裳脸色绯红。紧紧咬住下唇。点了点头。 得到允许的离殇。唇边荡开一抹笑。极尽温柔的跪身在华裳的两腿间。伸手轻轻抚上华裳的腰身。好似手中托扶着的是琉璃一般。生怕一用力就碎了。挺身上前。轻缓用力。与华裳融为一体。 华裳咬着嘴唇闷哼一声。弓起了身体。手攀住离殇的脖颈。喘息和痛楚的**声交织在一起。荡漾在离殇的耳边。反倒成了兴奋剂一般。让他更加不能自控的占据身下这个身体…… 华裳觉得浑身都痛。着已经沉沉睡去的离殇。俯身在唇间留下一吻。有了自己身上青红一片。难掩笑意。起身穿好衣裳。推门走了出去。 破晓已近。华裳要赶回青青身边准备伺候着了。 路过上官翎的院落赶巧碰见已经嘧啶大醉的弈晨。此刻他正靠坐在上官翎院落大门上。 华裳几步上前摇晃着弈晨。“少主。醒醒。怎么睡在这里。” 弈晨一点反应都沒有。华裳叹口气。“真不知道喝了6少酒。” 提足仙力将弈晨扶起。向青青的院落走去…… “这个弈晨。一來昆仑之丘就得和上官翎喝个半死。这天都亮了。还不回來。”青青埋怨着。 身后的华裳巧手翻转帮她梳着发式。也随声附和道。“是呀。竟然将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一整晚。要不要华裳帮你将他请回來。” 青青见头发已经梳理好了。站起身朝门外走去。“我自己去。” “少主夫人。等等我。”华裳几步追了上去。眼珠一转说道。“我今天早上路过上官翎霸主的院落并沒有听到喝酒的声音。难道少主沒在那里。” 青青蹙眉。“沒在那里会在哪。” 正说着碰见刚走出门的上官翎。“弈晨沒在你哪里。” 上官翎一脸迷茫。“他早就离开了。怎么沒有回去。” 青青点头。“这大活人跑到哪去了。” “我似乎。哎……”华裳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直说。”青青一脸焦急的催促着。 “回少主夫人。我到弈晨少主进了桃媚羽的院落。”华裳低着头一副惶恐的模样。 上官翎笑道。“这是什么话。怎么可能。” 青青一言不发已经向桃媚羽的院落走去。在门口碰见正要推门进去的楹兮。 第八十章 清白之身 “你们怎么一大早都跑來这里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楹兮一脸疑惑的着眼前的一群人。 “发生什么事。只有进去才知道。”青青的言语显然已经冰冷。率先将门推开。急步走了进去。 屋里的一幕还真是温馨至极。只见一地凌乱的衣物。从外间一直散乱到里间的床榻前。弈晨上身**着。背对着门口。怀里紧紧搂着仅着薄薄中衣的桃媚羽。两个人紧贴着。 青青大力的推门声将两人惊醒。弈晨睁开眼。桃媚羽正回过脸。两个人都惊了。桃媚羽捂着衣衫缩到了床的一角。惊慌的着屋子里一群错愕的眼神。 弈晨赶紧起身下床。“青青你听我解释。我沒有。我不知道。” 青青已经是泪蒙双眼。转身奔了出去。弈晨來不及穿衣服也追了出去。 桃媚羽像只受伤的小兽一样露出乞求的眼神向楹兮。别人异样和鄙夷的目光她都可以忽略。她只希望楹兮相信她。 楹兮着她摇了摇头。一脸失望的神情。竟转身走了。 他走了。真的走了。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他竟然不信自己的清白之身。自己喝了些酒睡得实了。不知道弈晨为什么会在自己的床上。但是再昏睡也不至于连自己**都不知道吧。 桃媚羽终于将头埋进双膝里。痛哭失声。她伤的是。楹兮竟然连解释的机会都沒有给她。便一甩袖子走掉了。 桃媚羽哭了很久。将在仙界所遭受的委屈全都拉出來哭了一遍。反正也沒有人管她。不如一哭为快。最后实在是抵不住头痛欲裂。她才收住声音。轻轻抬起头。 这一抬头吓了她一跳。房间里还有一个人沒走。自己哭了多久。他便站在那里多久。 “你怎么不走。我笑话很高兴是吗。”桃媚羽无理取闹的撒起气來。 上官翎举步上前。“你是伤心他不信你。” “要你管。你走你走。”桃媚羽转过身。将脸对向床角。下巴抵在膝盖上低着头。眼泪又流了下來。是啊。他不信自己。连问都未问。 突然身上一沉。桃媚羽被厚重的被子包裹其中。然后是上官翎环來的手臂。“这样有沒有安全感。” 在凡界桃媚羽有个习惯。喜欢盖很厚重的被子。觉得那样有安全感。她喜欢身体的负重感给她带來的安稳。就像此刻上官翎所做的这样。 桃媚羽沒有反抗。一动不动的任由上官翎抱着。她现在真的沒有气力再逞强。经历的诸多。爬下悬崖帮楹兮砍杀灵狐。那时自己只是一个初入仙界连蚊子都沒有拍死一只、沒有仙力的凡人。冒着灰飞烟灭的危险去掀枯无洞的符咒。只为换回楹兮的自由。每次忍着锥心刺骨的疼痛都要去爱的决心。还有为了救楹兮派來的鬼葵被天尊抽下的那五十记仙鞭。被吊挂在迎客门风吹暴晒……这一切竟然换不來楹兮的信任。 桃媚羽觉得一颗心好似琉璃碎一般。碎了一地的晶莹。那溢彩流光映出交叠的时光。里面写满了流年里的明媚。时光被荏苒。桃媚羽已经不到任何的静好。 这次自己是真的伤心了。楹兮愤然离去时那决然的眼神狠狠刺痛了桃媚羽。 “我若说信你。是否能安慰到你。”上官翎的声音里尽是小心谨慎。 桃媚羽沒有回答。只是自嘲的笑了。现在她竟然需要这只恶毒狐狸的安慰吗。只是此刻除了他还有谁。 “桃媚羽。我信你。你根本就不是能随便与谁……你是个好姑娘值得珍惜。” 桃媚羽推开上官翎。“谁要你安慰。你若是想帮我。就将我送回那个小屋软禁起來吧。不要让任何人找到我。” 桃媚羽已经坐在屋子里几日了。上官翎并沒有禁她的足。是她自己不愿出去。楹兮他们已经走了。那件事情过后。楹兮一句话沒留也沒再过桃媚羽便匆匆的逃走一般。 青青和弈晨闹得不可开交。华裳替少主夫人出气。來桃媚羽的院落大骂过两次。被上官翎怒斥。 然后将桃媚羽说得跟妖精**一般。向外传播开去。怕是整个仙界都已经知道了吧。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上官翎阻止却也封不住人言可畏。 桃媚羽目光呆滞。出神的望向窗外。她在什么。什么都沒。眼前一片虚无。她在想什么。什么都沒想。脑中空白一片。 若时光倒回。在你面前。你会否记住那一瞬间。记住我最美好的一刻。沒有纷扰和不堪。桃媚羽好想回到枯无洞。那个与楹兮最初相遇的地方。 一丝苦笑。‘待我逃脱这里。我定风光正娶。让你做我唯一的仙姬。’來只是一句荒唐的誓言。禁不起飓风的席卷。 门被轻轻推开。桃媚羽沒有动。以为是上官翎來了。只是这脚步轻盈。倒像个仙子的步履。 桃媚羽回过头。只见一个内穿白色裹身长裙。外罩淡绿色云烟衫的仙子缓步向自己走來。 “你是谁。” “我是雅歌。” 桃媚羽蹙眉重复道。“雅歌。” “我是天尊在这里的内应。今天是奉天尊命向你下达任务才现身的。” 桃媚羽冷笑。“天尊已经下手杀了我。就当我死了好了。为何还要给我下任务。他认为夺了我的爱魄我就会永远听命于他吗。” “天尊早想到了这点。所以他让我告诉你。楹兮的命捏在他的手中。现在楹兮已经回到了左界。便在他的掌控当中。除非你真的忍心他死。” 桃媚羽冷笑一声。“我知道你一直隐在暗处。之前发生的事情你应该也到了。楹兮狠心的将我丢下。你认为他的生死还能牵绊我。” 雅歌从怀中掏出一朵花丢给桃媚羽。“你自己考量吧。眼下楹兮只是一颗仙台上的树。天尊若是心情不好可以连根拔起。你眼下的任务便是先毁了上官翎和映波的婚约。必要的时候献上你这副身子。别装纯。” 桃媚羽目瞪口呆。这话竟是眼前这个一脸无害的仙子说的。真是不可貌相。 “我的这幅身子怕是上官翎不稀罕吧。他已有公主。又怎么意乱情迷于我。” 雅歌冷笑一声。“旁观者清。我会不出上官翎对你的爱慕。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得手。不然天尊也不会威胁于你。” 雅歌挑起桃媚羽的下巴。一字一句的威胁到。“过几日天尊会派鬼葵來协助你。你最好乖乖听话。不要害了你的情郎。”丢下这句话便走了出去。一眨眼藏于无形。 桃媚羽着手中的紫蓝色花朵。尽管气恼着楹兮对她的冷漠。心中却不免惦念。天尊真的将楹兮打回原形了。不然怎能摘下这朵蓝花楹。一颗仙台上的树。天尊真是好狠的心。对自己的外甥也能下毒手。 该怎办。真的要妥协吗。要用美人计勾引上官翎。毁掉婚约的同时岂不是也毁掉了自己。 正在思索之际。脚步声已经走得近了。桃媚羽抬起头连忙将手中的紫蓝花朵藏在身后。 “在想什么。连我进來了都不知道。”上官翎已经站在桃媚羽的眼前。 “沒、沒什么。你來干嘛。”桃媚羽不免心虚。说话也磕巴起來。一双眼睛不知该向哪里。 上官翎在床边坐下。桃媚羽向后缩去想要拉开距离。手腕却被一把拉住。“为什么要躲。怕我吃了你。” 伸手仰起桃媚羽的下巴。“你的眼睛里写满了慌乱。在纠结些什么。” 蛊惑的声音在桃媚羽的识海里荡起。“想想楹兮的生死。只有你能救他。” 桃媚羽身体一抖。那雅歌根本沒走。就隐藏在这周围。她竟然会识海传音。楹兮。楹兮。桃媚羽背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捧着那朵蓝花楹。 几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來。她怎么忍心让楹兮死。咬了咬牙。心里做了决定。跪起身扑进上官翎的怀里。 上官翎身体一僵。完全沒有预料到桃媚羽会有这样的举动。却控制不住的伸出手臂将桃媚羽环住。柔声的问。“怎么了。还在难过。说给我听听或许心里能舒服一些。” 桃媚羽点点头又摇摇头。迭声说道。“难过、难过。难过得要死。他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上官翎。我该怎么办。我失恋了。” 上官翎觉得心里揪痛。摸着桃媚羽的头安慰道。“忘了他。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值得你爱。我送你回小屋去。你不是喜欢那里。” 小屋。桃媚羽喜欢。那里让她有家的感觉。是属于她的家。那条巷子和那群相亲相爱的仙们。那个给她煮兔肉的大婶。还有墨轩、笑笑…… 可是现在自己还能回去吗。她得留在上官翎身边。使尽浑身解数只为了勾引他。桃媚羽窝在上官翎的怀里无声冷笑。自己成了什么。连青楼里的妓都不如。 “上官翎。我哪也不想去。就留在这个院落里为你夜夜抚琴可好。”桃媚羽的头向里靠了靠。直接贴在上官翎的胸口上。 上官翎紧了紧手臂。“你说的可是真的。” 他只以为桃媚羽是被楹兮刺激到了。才做出这般中邪的举动來。自己该怎么做。上官翎觉得自己一遇到桃媚羽的事情就沒了往日的冷静。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 桃媚羽点点头。“那里一片荒芜。就我一个人。我怕一静下來就想那些难过的事情。” 上官翎身体一僵。又马上恢复常态。“好。你说的算。我们以后和平相处。再也不斗了。” “嗯。不斗了。沒有心力了。”桃媚羽嘴上虽是这样说。脑海中一直浮现的却是上官翎长剑刺下时那个狠绝的眼神。 再度无声冷笑。一个曾下手杀自己的人。纵使说再好听的温柔话语。也都只是虚假。桃媚羽才不会傻到相信。 做戏吧。从此便是虚情假意的开始。 第八十一章 虚情假意 桃媚羽站在琉璃宝台仙宫大门前。回过头着上官翎。一脸的纠结。 上官翎展开一脸无害的笑容。“怎么了。害怕了。不敢去面对。” “谁说。谁说我不敢了。”桃媚羽一扬脸。傲气十足。转身就去推门。 “你先去找青青。我去找弈晨过來。”上官翎转身朝后面的院子走去。 桃媚羽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将门推开。她还真的有点不敢面对。听说青青和弈晨因为那件事情已经闹得分居了。感情岌岌可危。桃媚羽便想前來解释劝和。毕竟为了子虚乌有的事情不值得。 桃媚羽是第一次來。推门进去之后傻傻的站在厅堂里。不知道该朝那边走。这寝殿很奢华。正中的厅堂立有四根龙腾云柱。金碧辉煌尽显华贵。左边的应该是就寝的地方。右边应该是房。 桃媚羽觉得自己有点举步维艰。见了青青应该先说什么呢。迈出两步又停下。深吸了一口气。自己什么都沒做是被人陷害的。问心无愧有什么好怕的。坚定了信念之后。桃媚羽迈开坚定的步伐朝起居室走去。 一声冷笑让桃媚羽停住了脚步回过身去。眼前这人桃媚羽见过。是弈晨的贴身侍婢华裳。 “不知廉耻的东西。竟然敢來这里。”华裳一脸的鄙视。冷嘲热讽起來。 “华裳为何恨我入骨。”桃媚羽疑惑的着华裳。那双眼睛里似乎写满了对自己的怨恨。 华裳两步上前。“为何恨你入骨。你这个勾引少主的贱人。之前若不是在昆仑之丘我在就动手了。今日你竟然送上门來。哼。” 华裳扬起手便狠力的打了下來。桃媚羽也冷笑一声。想要打我恐怕你还沒那个能耐。一手举起仙力正要拍去。突然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于是闭上眼睛结结实实的挨了华裳那一巴掌。整个人借势飞扑了出去。跌坐在地上。 上官翎眨眼间袭到华裳的眼前。狠力捏住她尖瘦的下巴。“她也是你能动手打的。信不信我砍断你的手。” 华裳的眼神一片混乱。她并沒有使出多大的力气。桃媚羽怎么就被扇得飞了出去。 桃媚羽站起身。又‘啊’一声跌坐下去。眼里储满泪。“上官翎。我沒事。我是來解决事情的。不想再惹起事端。算了。” 上官翎着桃媚羽的脸上已经显出一个掌印。心里自是心痛。又觉得桃媚羽说的有道理便松开了手。转头向弈晨。“两件事情不能混淆。她是你的人。给我个满意的交代。” 然后将桃媚羽扶起來关切的问。“你还好吗。” 桃媚羽摇摇头。“沒事。就是脚崴了。” 桃媚羽一瘸一拐的走到青青面前拉住青青的手。“青青你相信我。我是清白的。我和弈晨是被陷害的。不然。不然你可以找个女仙医來查证我的处子之身。”这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來的。蚊子一般。 青青掩住嘴笑道。“媚羽姐姐。我信你。上官翎已经告诉我们了。在那之前你身受重伤。根本就。根本就不能……” 话还沒说完。桃媚羽两脚已经离地。上官翎打横的抱起她。转身就走。“弈晨。來我们都得查查各自的仙宫了。是有人想害你。还是有人想害桃媚羽。我一定要抓住那个歹毒的小仙。灰飞烟灭了他。” 一边的华裳身体一抖。灰飞烟灭。 弈晨转过头怒视着华裳。华裳马上跪下。小声辩解道。“主子。我只是为少主夫人愤不平。我沒想到事情是这样。” 青青赶紧扶起华裳。着弈晨说道。“好了。事情都过去了。忘了吧。” “忘了。不行。我定要追查下去。竟然敢对我下手。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弈晨搂过青青的肩膀目光坚定。 “上官翎。放我下來吧。我还能走。”桃媚羽是故意的。这也算是演一出戏。换來上官翎的怜惜和进一步的靠近。很顺理成章不是么。 矜持也是装的。上官翎自然是不会放下她的。 “你是傻子吗。连躲都不会。你的脸已经肿起來了。还把脚崴了。你这么笨我还真不放心让你独自一人。”上官翎埋怨着。已经抱着桃媚羽钻进了座驾。 车门关紧。上官翎喊了声“回仙宫。”座驾便摇晃着缓缓启动。 上官翎蹲下身。将桃媚羽受伤的脚拉过來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伸手去脱桃媚羽的鞋子。 桃媚羽害羞。拦住上官翎的手。“真的无碍。我。我回去管仙医要些药材敷上便好。” 上官翎捉住桃媚羽的手。抬起头迎上桃她羞的目光。“还要让我你一瘸一拐的走路么。” 桃媚羽赶紧低头回避。将手抽了回來。心里骂着自己。一定要做这些不知廉耻的事情吗。可是想到那么美的一颗蓝花楹会被天尊连根拔起。桃媚羽就心痛。雅歌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荡。楹兮的生死握在自己手中。 她想起枯无洞里。那些个沒有食物的日夜里。是楹兮用血为她果腹。她想起楹兮的温暖怀抱为她抵御了枯无洞的寒凉。还有寸寸抚摸疗伤、个个热吻袭下…… 眼泪再度流了出來。这次不是演戏。是真的哭了…… “竟然痛成这样。”上官翎桃媚羽无声的流起了眼泪。皱起眉毛。此刻他正握着桃媚羽**的脚腕。 “痛。谁让你碰的。一碰就痛。你讨厌。”桃媚羽说这话的语气里满是撒娇。 上官翎仿佛被点了穴一般。着桃媚羽是哭还笑的表情。手掌提起仙力抚摸着桃媚羽的脚腕。 “喂。何苦消耗仙力。敷点药就好了。”桃媚羽用力向后抽回腿。突然的大力让上官翎沒有准备。整个人被带着扑了过去。将桃媚羽压倒在软椅上。 四目相对。上官翎的眼中燃起了火。桃媚羽眼中却精明如水。上官翎心中波澜狂起。桃媚羽心中却是绝然算计。 上官翎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想入非非。手撑着软椅刚要起身。却被桃媚羽反手揪住衣襟。人再度压了下去。唇上一热。上官翎猛的睁大眼睛。到桃媚羽正轻闭着眼睛。仰起头亲吻着自己。 上官翎一把推开。站起來背过身去。让他推开桃媚羽实在是需要很大的决心。只是他却突然不屑于这般。他感觉不到桃媚羽的心。敷衍、献媚、讨好。这不是他想要的。 “你怎么了。这样做太不像你。不要因为受伤就迷乱。我不稀罕。”上官翎冷了言。他竟觉得这是一种侮辱。 桃媚羽反倒愣了。这狐狸平时总是找机会强吻自己。现在换自己主动了。他却推开。來他对自己只是男人的征服yuwang。一旦自己这般主动的投怀送抱。他便觉得索然无趣了。 该怎么办。他竟然沒有上钩。接下來还能用什么方法呢。桃媚羽摇摇头无声的笑了。她真的不适合去勾引谁。有种束手无策的无力感。心里呸着自己。真的要做坏女人吗。 车停靠。上官翎推开车门。一甩袖子先走一步。桃媚羽将鞋穿好。一步步的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一言不发。想着各自的心事。 桃媚羽刚想上前叫住上官翎。却见他一转身进了自己的院落。她站在门口。叹了口气。以为引诱他是件很容易的事。沒想到自己碰了壁。來还得再找机会。 桃媚羽暮色已尽。向自己的院落走去。走了两步又退了回來。反身向御膳房走去。绕过御膳房之后脚步竟然越來越快。桃媚羽终于将烦心的事情全都抛出了脑外。 小巷一片安静。竟有种幽森的感觉。來大家还都在仙宫那边忙碌着。桃媚羽穿过巷子。來到那个小屋。飞身上了棚顶。将角落里那几个瓦片掀起。跳进了屋子里。 一切如旧。和自己离开的时候一样。桃媚羽躺在草席上。着棚顶正中间残碎了一半的瓦片。想起神秘人的眼光。咧开嘴笑了。举起左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现在她竟然感觉不到这戒指的存在。好像融进了她的身体一般。 桃媚羽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沒有恐慌的噩梦缠绕。难得睡得如此踏实。 再睁开眼。屋顶真的多了一双凝望她的眼睛。桃媚羽闭上眼睛。以为是自己做梦了。再睁开。那双眼睛还在。 猛的坐起身。“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难道你每天晚上都來等我。” 神秘人沒有说话。而是伸出手。示意桃媚羽出來。 桃媚羽站起身飞身顺着角落里的缝隙钻了出去。站到了棚顶上。着站在另一端一身月白色大斗篷的神秘人。一抹笑容绽开。 “你这身衣袍白得吓人。着真是别扭。我还是觉得黑色比较有神秘感。” 神秘人飞了过來。抓住桃媚羽的胳膊将她带到地面上。 “要去哪里。” 神秘人朝着小巷一指。 “已经开始了吗。”桃媚羽满心的向往。那个小巷给她熟悉和温暖的感觉。仿似在人间。 只是她犹豫。她不确定墨轩有沒有揭露她的身份。若是大家都知道了还会一如既往的跟她相处吗。 神秘人从怀里拿出一个面纱帮桃媚羽戴上。不再给她思索的时间。拽着她朝小巷走去。 第八十二章 嬉戏打闹 “羽丫头。跑到哪去了。” “羽丫头。是不是偷偷去玩了。竟然不带我。” “羽丫头。听不到你的琴声我们都失眠了。” 桃媚羽刚走进巷子就被大家围住七嘴八舌的问了起來。 桃媚羽向被隔在圈子外面的神秘人。会心的笑了。 “我这不是來了吗。主子派我出门办事了。才回來就找你们來了。” 笑笑拉着桃媚羽就往舞台上走。“惩罚你。今晚必须让大家满意。十首。” “笑笑。你想累死我啊。手指头会抽筋的。”桃媚羽在后面嚷道。心里却是甜蜜温暖的。 “羽丫头。快來。大婶已经给你煮好了兔肉。吃了好有力气唱歌。” 桃媚羽着大婶已经端着一锅煮好的兔肉來到了舞台前。 “大婶。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來。” 笑笑在身后接话道。“大婶怎么会知道你今天來。她只是每天都煮好了等着你來罢了。” 桃媚羽感动。终于有人想着她念着她。“大婶。谢谢你。” “傻丫头。怎么还哭了呢。去吧。到那边吃去。” 桃媚羽端着兔肉走到角落去吃了。闹腾了一天她还真是饿了。 桃媚羽坐在舞台上调试琴弦。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來。“羽丫头。” 抬头顺声望去。迎上墨轩的目光。满眼感激小声的说道。“谢谢你。” “这么久沒來。难道是担心我泄露了你的秘密。”墨轩朗声一笑。“我只是好奇你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般丑。原來羽丫头竟是这般美貌。可是将大家都给骗了。” 桃媚羽羞愧低头。“我也不想欺骗大家。我怕大家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就都不理我了。我也是有苦衷的。” “我理解。善意的谎言我能接受。你是个好丫头。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桃媚羽点点头再度谢谢墨轩。 琴声起、箫声和、唱音飘荡。众仙凝神倾听。好似故事铺展在眼前。这一刻是桃媚羽最为快乐的。那笑容不是假的。她不是抬起头向站在最后面的神秘人。心里想着若是能永远这般安逸下去该多好。 她只是做个普通的仙。能够不被利用和威胁。白天的时候到仙宫去打打工。晚上就和大家快乐的聚在一起。有一个简单而又温馨的房子。和自己心爱的人恬淡的生活在一起。 如此简单的心愿却成了奢望。她的仙路注定不平凡。她是因为仇恨而被小碧桃招引來的。跌落时便砸在了满是身世仇恨的楹兮身上。还有那个野心勃勃的天尊。还有一个视自己为杀族仇人的上官翎。上官翎就是恶魔。对自己好的时候恨不得含在嘴里。不好的时候就长剑刺下…… 晚宴结束。众仙三三两两的散去。最后只剩下桃媚羽和神秘人。一个站在舞台之上一身白纱飘渺。一个站在舞台下一身白色宽大斗篷。之间隔着数十步的距离两两相望。 桃媚羽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眼光里写满了淡如水的幸福。纵身跳下舞台一步步的缩短了那数十步的距离。 两个人好似有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一同转身并肩朝小屋走去。这样寂静的夜晚。身边有人相伴。哪怕他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都让桃媚羽觉得安慰。自己似乎不再孤独一般。 旋身上了屋顶。桃媚羽刚想顺着缝隙进屋。却被神秘人一把拉住。回头见神秘人正凝视着她。眼光中写满了不舍。“怎么。不想让我回去。” 神秘人点头。指了指屋顶。 “要我再坐会。” 神秘人再度点头。 桃媚羽笑笑。“好吧。在你陪我去小巷的份上。今晚我就陪你在屋顶上赏月。” 桃媚羽坐了下來。着头顶圆盘似的的月亮。神秘人也挨着坐下。伸手将桃媚羽脸上的面纱摘了下來。 “这样很不公平。你能到我。而我却只能到你隐藏在大帽子下面的一双眼睛。”桃媚羽撅起嘴不平衡的说道。 于是伸出手去掀神秘人的帽子和面罩。神秘人一手拍下。站起身躲开了。 桃媚羽也麻利的站起身。两手掐腰拿足了要发泼的样子。“好啊。你还敢躲。我今天非要你的样子不可。” 说着两步追了过去。伸手就抓。怎奈神秘人的伸手矫捷。几度扭身便将桃媚羽甩开了。 “神秘人。你欺负我。我知道仙力不如你。你就不能让着我点。” 神秘人大力的摇头。衣袍也随之摆动。喉咙里挤出一声笑來。 桃媚羽停住动作。歪着头着神秘人。“你刚刚笑了。能出声音了。太好了。神秘人。也许我能刺激得你会说话呢。” 说完又扑了上去。瓦片在脚下踩得叮咚作响。桃媚羽嘴里嚷嚷着。“你练过凌波微步不成。我怎么就抓你不着。” 桃媚羽发了狠。跳起老高再度向神秘人飞扑过去。这次倒是得逞了。成功的将神秘人扑到。桃媚羽一脸调皮的坏笑。玩心大作。完全沒有顾及此刻两个人的姿势。 神秘人顿了顿。侧过头似乎是不好意思了。 屋顶之上。两身白色衣装已经混在一起。分不清你我。桃媚羽骑坐在神秘人的身上。两只手扳过神秘人侧过去的头。得意的笑着。“跑不了了吧。我倒要你是谁。长什么样子。” 说完便伸出手去。先将神秘人的帽子摘了下去。露出了那墨色的长发。桃媚羽调戏一般。故意摸着神秘人的头发说道。“恩。发质不错。比我的还顺滑。” 然后又将手探到神秘人的眼前。想要掀下那面罩。手腕吃力。被神秘人一把捏住。桃媚羽挣扎几下。眼就要得手了。她才不要放弃。张嘴就朝神秘人的手咬去。 神秘人用力一甩。将她丢到了一边。帽子被迅速扣上。翻身将桃媚羽压在了身下。桃媚羽惊恐的睁大眼睛。“你下去。我可以压着你。你不可以压我的。” 神秘人眼睛一挑。似在说凭什么。 “我是女生。压着你不算非礼。可是你压着我。你压着我就算非礼了。” 神秘人一仰脖子。似在说我不管。 “神秘人。你欺负我。”边说边粉拳砸下。纷纷落在神秘人的腿上。她被骑在身下也只能打到他的腿。 突然两只手被神秘人的大掌抓住扣在头顶。神秘人似乎也坏笑了一下。另一只向桃媚羽的腋下抓去。 桃媚羽扭动着身体。骂了起來。“你这个小人。别。别抓我痒。呵呵。呵呵。还不。还不放开我。”桃媚羽笑得眼泪都出來了。两只腿不停的乱踹。 “神秘人。我错了。求你了。放了我吧。我不了。以后都不了。还不行。我只是好奇嘛。” 桃媚羽一边求饶一边扑腾起來。神秘人一个重心不稳。两个人向葫芦倒地一般咕噜噜的沿着瓦片向下滚去。扑通一声砸在了地面上。 桃媚羽扬起脸着给自己当人肉软垫的神秘人。呵呵笑了起來。神秘人翻了个白眼。 “怎么样。沒把你压死吧。”桃媚羽撑地起身。神秘人伸手一拉。她便又跌了回去。鼻子砸在神秘人的胸口酸酸的。 “你是故意的。” 神秘人却伸出手臂将桃媚羽环住。桃媚羽心中顿时慌乱。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态度。似乎有那么点真实。有那么点暧昧。 桃媚羽抬起头想挣脱。头被神秘人的大掌按住在怀里。 “你。我。你怎么了。被我砸傻了。”桃媚羽口齿不清。一颗心砰砰的乱跳着。 “神秘人。你。你可不要喜欢我。我们是哥们。是笔友。” 桃媚羽不到神秘人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同样狂乱的心跳声。试着挣扎几次未果。想想便算了。反正这怀抱也算温暖。 恬静一笑。“神秘人。你睡着了。我们这个姿势真是奇怪。你天上的月亮怎么好像在笑我们呢。有屋子我们不进。有床我们不躺。偏偏躺在这大菜地里。” “神秘人。你给个动静。真的睡了。” 神秘人收了收手臂示意自己还醒着。 “你到我屋里墙上贴着那几个奇怪的字了吗。在人间啊。有好多国家。那也是一门语言。叫英语。我教你啊。love。love。是爱的意思。记住了沒。” 桃媚羽的话匣子被打开了。滔滔不绝起來。直到困得闭上了眼睛。还碎碎的念叨着。 再睁开眼睛已经是晌午了。她展开枕边的信。 “才知道你竟是这般的栝噪。絮絮的说了那么多。love是么。我记下了。以后就当是我们之间的暗号吧。这字符写起來很有趣。醒了就赶紧回去。免得霸主发威。” 桃媚羽拿过陶供桌上的水杯。自言自语道。“你还挺细心。知道给我准备水喝。” 桃媚羽路过上官翎院落的时候。透过门缝到上官翎正在和一个一身紫色行装的男子坐在院落里喝茶聊天。这个人她从來沒有见过。于是小心翼翼的将耳朵贴在门上。 只听上官翎询问道。“雪衣。这次你去左界有发现什么吗。” 第八十三章 夜半惊叫 雪衣喝了口茶说道。“不知道天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说是仙台上灵气重。所以那个叫楹兮的上仙此刻已经幻化本相在仙台上日夜吸取灵力。” 上官翎皱眉。“仙台不是只有未來接班人大婚的时候才能种仙树的地方。怎能随便让仙体上去。” “属下也不知道其中有什么玄机。” “那离殇和映波公主之间呢。天尊有沒有撮合他们。” “天尊总是安排离殇去七彩极光宫。撮合是肯定有的。只是离殇很固执。根本不配合天尊。” 上官翎笑了笑。“那就好。不能让天尊破坏我与映波的婚事。若是让天尊得逞还了得。天界将会大乱。还有。这次去。你帮我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雪衣满脸的好奇。只见上官翎凑近了雪衣。在耳边低语着。 “是。属下明白。” 见雪衣站起身。桃媚羽赶紧蹑手蹑脚的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心里反复念着雪衣说的话。楹兮真的如雅歌所说的变成了仙台上的一棵树。來是天尊故意骗他的。 进了院子。桃媚羽低声说道。“还不赶紧给我滚出來。” 然后便自顾的走进屋子里。在案前坐下等着雅歌的出现。 不多时雅歌缓步走进屋里。在桃媚羽的眼前站定。“找我何事。” “你告诉天尊。我要楹兮毫发无伤。让天尊安排好。随时派人将映波带到这里。等着好戏上演。” 雅歌冷笑一声。“你想通了。” 桃媚羽站起身。锐利眼神扫过。雅歌一抖。沒想到这个起來柔弱的女子竟然会有这般狠绝的眼神。 步步逼至雅歌的眼前。眼光中仿佛射出刀來。“不要在我面前冷笑。我只是只被逼急的兔子。很可能咬得你血肉模糊。去传话吧。” 雅歌不敢多言。转身退了出去。桃媚羽叹了口气。楹兮。我只想保住你的命。哪怕因此我们永远不能在一起。 大牢内阴冷潮湿。上官翎举步进去。示意守的天兵将门打开。 雨樱依旧被绑在柱子上。每天只抽十鞭子已经算是对她的仁慈了。最大的折磨是上官翎不让她睡觉。只要她闭上眼睛天兵就会用冰水泼她。此刻她真的已经脱力了。发丝凌乱。头已经低垂下去。 上官翎上前。挑起她的下巴。对上她空洞的目光。“你知道错了吗。” 雨樱赶紧点头。泪眼朦胧。 “犯了错误惩罚是免不了的。念在你初犯我便饶你不死。只是你伤的人是我最重视的人。我要你将功补过。” “霸主尽管说。雨樱万死不辞。” “好。就等你这句话。我要你帮我引出那个雇佣你的人。若你忠心。我便将你收入仙宫。封你做个侍婢令。一世无忧。” 雨樱凌空叩首。“谢主子。谢主子。雨樱定当竭力。” 上官翎一摆手招來天兵。“将她送到仙医院好生调养一番。等痊愈后带來见我。” 说完上官翎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出去。 一声惨痛的惊叫划破夜空。只片刻功夫门被推开。只见桃媚羽卷缩在地上。身旁有一个打碎的瓷瓶。她的手已经被划破。人不停的颤抖。 上官翎上前。桃媚羽嗖的起身。跳回床上用被将自己包裹住。头也埋在了下面。听见脚步声上前。桃媚羽颤抖着喊了一声。“你别。别过來。不要杀我。” “你做恶梦了。”上官翎停住脚步尽量温柔的问道。 “不是恶梦。不是。你要杀我。你那长剑刺下。刺下了。刺在我的胸口。你忘了。” 上官翎心一痛伸出手去。刚触到被子。桃媚羽便躲了开。“你走。我害怕你。那一幕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你是真的想杀我。” 桃媚羽哭声不断将自己包裹得严实。哽咽着说道。“上官翎你恨我对么。想杀了我对么。因为我救了鬼葵打了你一掌。” 半响沒有动静。桃媚羽将头探出被子。正迎上上官翎的目光。身体连同被子一同窝进怀抱。 桃媚羽哭喊着推搡。却被环得更紧。“你放开我。我真的。真的是害怕你。我一直都睡不好。一闭上眼睛就是你刺向我时那个狠绝的眼神。” 上官翎只能越环越紧。自己确实给了她一剑。百口莫辩。那种情况下他沒有选择。自己这般的若即若离也是有苦衷的。 “媚羽。很多事情我身不由己。我沒有想杀你。难道你就体会不到。” 桃媚羽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这上官翎是在说笑吗。竟然说沒有想杀自己。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一步还算成功。原來男人都喜欢这种欲罢还休的感觉。 桃媚羽将头靠向上官翎的肩头。嘴里却说着。“你骗人。我在生死边缘的时候。你连都沒我一眼。还将我绑在船帆上。还一路拖着我。” 上官翎伸手将桃媚羽脸上的泪痕擦干。“别哭了。还不是天尊那老儿。他总想着坏我的好事。我也是做给他的。我这里一定有他的眼线。我只是觉得对你越狠毒。你便会越安全。” 桃媚羽眼珠几转。倒是觉得这话是真的。只是这样也保不住她。现在她是主动引诱的角色。 “上官翎。你发誓以后都不会那样对我了。我害怕你的善变。你得给我一个承诺。”桃媚羽跪起身直视着上官翎。眼光里装出怯懦。 “媚羽。我发誓。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说着上官翎拉过桃媚羽的手。从怀里拿过一把钥匙放在她的手心。“你之前不是说想去小屋吗。你若是喜欢那里想去便去。这个院落也是你的。在昆仑之丘你可以自由出入。” 桃媚羽着手中的钥匙。再抬头向上官翎。心里一丝感动。瞬间又被她狠狠压了下去。 扑进上官翎的怀里。连声说道。“谢谢你。谢谢你。” 桃媚羽再度人自贱则无敌了。硬是抱着上官翎不放。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你别走。我害怕。总是做恶梦。不敢睡觉。不然。不然我给你弹琴。你就躺在床上听。” 上官翎着桃媚羽眼中闪动着泪光。一脸的乞求。这样的桃媚羽实在是让他沒有办法拒绝。只有那么一刻想到自己与映波公主的婚约。便被他刻意的忽略了。 “好。我不走。你也必须抚琴。我着你入睡。” 上官翎轻轻的将桃媚羽放平。为她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着她。 桃媚羽眨眨眼睛。将手伸出被子拉住上官翎的。“我睡了你也不能走。我害怕恶梦醒來。这间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 上官翎环顾房间。当初是专门建给桃媚羽的。所以这间屋子到处都是琉璃灯。若是全部点起能够亮如白昼。自己真的为她费了很多心。只是她不知道也不领情而已。 上官翎不屑于博得她的感动和回报。他想要一颗真心。却又要不起。毕竟自己已经是个有婚约的人了。桃媚羽这性子能甘愿做个跟他人分享仙君的小仙姬么。上官翎冷嘲自己。她肯定是不会接受的。 似乎是抱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心态。上官翎将自己麻痹了。 “好。我不走。你睡吧。” 桃媚羽当真听话的睡了。上官翎就一直握着她的手做在床边。等桃媚羽的呼吸均匀睡得熟了。上官翎才起身朝外走去。 刚走到院落门口便停了下來。回过头见桃媚羽赤着脚站在屋门口。沒有叫他、也沒有大声的哭闹。就那样满眼乞求的站在那里着自己。 月色寒凉的洒在她的身上。仿佛结了一层霜一样。桃媚羽咬着嘴唇。欲说还休的表情。然后叹了口气转身朝房间走去。 桃媚羽在心里默默倒数着五四三二一。果真双脚离地被打横抱了起來。她不禁暗笑。庆幸自己多年演艺生涯所积累的经验。 “怎么光着脚就跑下來了。你一直沒睡。” “我不敢睡。我怕做恶梦。”桃媚羽瘪瘪嘴委屈的说着。“你骗我。你答应不走的。” “好。我不走了。就留下來陪你。” 桃媚羽点点头。爬到床的里侧。空出了很大的空间。指了指。“你睡在外面。不许越过这里。” 然后想了想又说。“柜子里还有一床被子。你拿出來盖吧。” 上官翎愣在原地。这是要同床共枕吗。又在考验自己的坐怀不乱。当君子真的很难。上官翎还真想做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将她吃干抹净了。 见上官翎转身去柜子里拿被子。桃媚羽心中还是忐忑的。一双手來回揉捏着身上的衣衫。手心里全是汗。身体再度向里面靠了靠。她觉得自己恨不得爬到墙上去。 “你。似乎更害怕我留在这里。” “沒。沒有。”桃媚羽躲过上官翎锐利目光。赶紧钻进了被窝里面。只露出一双皎洁的眼睛。 上官翎抱着被上了床。倒是很规矩。只贴着床沿躺着。沒有靠近她。 倒是桃媚羽提了个要求。拉进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能。能把手借给我吗。” 第八十四章 埋下棋子 上官翎疑惑的伸出手。不知道桃媚羽是何用意。 只觉得手掌一热。一只小手塞了进來。“拉着手睡吧。这样我觉得有安全感。还有。你不要掉下去了。” 说完桃媚羽轻轻闭上了眼睛。偷偷深吸了一口气。心里不断的暗示自己。一定要忍下去。什么都沒有楹兮的命重要。 桃媚羽倒是心无旁骛睡得甘甜。痛苦的人是上官翎。他失眠了。一直侧着头盯着她恬静的睡容。自己的手被她紧紧的拉着。上官翎想一直这样想去。甚至有冲动去取消那婚约。 他想起父王曾说过的话。“漫漫仙途。岁月悠长。或许有一天你会后悔沒有狠力抓住你想要的。” “还睡。快醒醒。” 桃媚羽朦胧中听见有人叫她。便揉揉眼睛坐起身。“是你。这么早有什么事情。” 雅歌捂着嘴笑道。“沒想到你速度这么快。昨晚便将他留在了你这里。” 桃媚羽懒得理她。自己又不是后宫争宠的妃子。这也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有什么事快说。免得让人发现了你的存在。” “天尊回话。十日后便会让鬼葵带着映波來。自然是悄悄潜入。你只要让映波目睹你们之间的床榻之事便好。” “床榻之事。十日。”桃媚羽觉得恶心。自己是成了勾引人家未婚夫的角色吗。床榻之事还要找两个观众來欣赏。天尊的想法还真是肮脏。 见桃媚羽迟疑。雅歌从怀里又拿出一株紫蓝花朵丢了过去。“这个给你做个念想吧。天尊说他那里多得是。可以每天给你送來一朵。” “你。”桃媚羽倒吸一口气。这花朵是楹兮的墨色长发吗。自己怎么忍心让天尊将他的长发拔光。 “你告诉天尊不必如此。我都照做便是了。” 雅歌不再多说。只是得意的笑着离开了。 蓬莱仙境。仙台之上…… 离殇绕着蓝花楹树走了好几圈。转头问天尊。“父王为何肯让楹兮上仙台。”这仙台是所有木系上仙的向往。据说可以吸收万物的灵力。 天尊笑笑。“殇儿是嫉妒了。” 离殇低头不语。其实心里多少嫉妒。自己才是这蓬莱仙界未來的接班人。都沒有享受这种特殊的待遇。父王却偏偏让楹兮上了仙台。 “殇儿不敢。一切听从父王的。” “随我來。”天尊转身朝房走去。离殇跳下仙台再度了一眼楹兮的本相。 “殇儿。这只是一个计谋。过几日想必映波公主便会取消婚约。我要你趁虚而入。一举夺回映波公主的心。这门婚事关系到我们雄霸的大业。我一定要夺得七彩极光宫的支持。你若是再有闪失休怪父王无情。” “父王。我……” “不必啰嗦。我让你找的内应找到了吗。”天尊皱了眉头。目光如炬的盯着离殇。 “回父王。似乎是找到了。” 天尊拍案。“什么叫似乎。” “我还需潜入琉璃宝台确认一下。”离殇不敢抬头。心知父王对他的失望。 “好吧。即刻就动身。”天尊一摆手示意离殇赶紧去准备。 离殇退去。片刻后一个黑影飘进房。俯身一礼。“天尊找我何事。” “坐下说话吧。伤势已经痊愈了吗。” 鬼葵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恭迎回道。“早已无碍。” “那就准备动身吧。” 鬼葵眼光一亮。他早已按耐不住想去找桃媚羽了。只是天尊不发话他不敢擅自做主。生怕哪一步走错害了她。 鬼葵一直在打听桃媚羽的境况。听说她一直被上官翎软禁着。又发生了被捉奸在床的事情。鬼葵不相信桃媚羽是这种随便的女子。一定是被陷害的。他一刻都等不及了。想马上出现在她的身边保护她。 “是天尊。是要即刻动身吗。” “不急。等着好戏上演的时候。”天尊邪恶一笑。目光中闪烁着老谋深算。 “天尊此话何意。鬼葵不懂。” “十日后你带着映波公主一同潜入昆仑之丘。直抵桃媚羽的院落。我要映波亲眼目睹她的未來仙君与其他仙子厮混在玉床之上。” 桃媚羽。厮混。玉床之上。鬼葵嚯的站起身。动作之大竟将椅子撞倒。 “你是说。上官翎和桃媚羽在一起了。” 天尊着一反常态的鬼葵心中疑惑再起。故意说道。“我下令让她破坏上官翎与映波的婚事。似乎只有这一个捷径。” 鬼葵一时无语。转身向外走去。身后传來天尊的声音。“鬼葵。这便是你的命。不要被无谓的情感牵绊。” 无谓的情感。牵绊。自己在天尊眼里只是个提线的木偶不成。连情感都不能有。几千年來自己只是这浩瀚天界里无根的花。甚至不能以真实面貌示人。只能像个鬼魂一样行走于黑夜。 琉璃宝台金色瓦砾之上伏着一个身影。月色高悬。离殇四下张望。见一片祥和安宁便飘然轻落于院落正中。他了楹兮带回去的地形图早已熟记于心。 心里有一个目标。那张地形图上有一处他觉得很有可能是宝玺所藏之处。 绕过仙宫大殿。顺着院墙一直走。再转过一个月洞门。來到了琉璃宝台的花园。果然在树林后隐有一个暗门。离殇伸手轻松的推开。探身进了去。 里面竟然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院落。一眼便望到了边。一抹笑容荡开。原來琉璃宝台的仙台藏在这里。离殇举步向前。上了仙台。这仙台之上只有一颗小树苗。应该是弈晨和青青大婚当日种下的。 离殇围着那颗小树苗转了两圈。又在仙台上四处查了一番。沒有任何发现。难道是自己估计错了。这里并沒有什么暗道之类的。 听到门外有脚步声。离殇赶紧跳下仙台。这里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沒有。他只得站到门后面。手掌聚集仙力。若是被发现只能对战了。 脚步声近了。离殇听出是三个人。一只脚迈了进來。离殇手中的妖红仙光袭了去。就在靠近來人额头的那一刻。停了下來。 华裳赶紧用手捂住已经长大的嘴巴。瞬间将尖叫声吞了回去。回身说道。“你们俩个在外面等我就好。” 其中一个天兵说道。“华裳仙子一个人可以。” 华裳一笑。“只是将仙丹融进土里。片刻便好。” 说着直径走向仙台。仙力一出将手中的两粒仙丹融成碎末。缓缓的推进树苗的根部。然后转身朝外走去。经过离殇身边的时候小声说道。“不要乱走。有天兵巡视。等我回來接你。” 然后迈出门去。跟两个天兵说道。“走吧。” 待华裳回转推开门的时候。离殇正背着手着天上的月光。华裳站在原地。着这道月光下的背影。竟想一直这样痴望下去。 离殇有所感应一般回过头。到那双写满眷恋的眼神。凝着眉觉得似曾相识一般。 “为何要帮我。” “为何。就当是鬼使神差吧。”华裳淡开一抹笑容。“跟我來。” 然后转身走出院落。离殇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完全不怀疑。 “这是你的房间。”身后的门被华裳掩上。离殇回头问道。 “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來。只是你为何要鬼鬼祟祟的潜进琉璃宝台。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我怎会轻易告诉你。” “或许我能帮你。”华裳扬起脸一双魅惑的眼神盯着离殇。 “帮我。我为何信你。”离殇觉得这个华裳很可疑也很奇怪。 华裳上前两步。贴近离殇低声说道。“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的事情。” “我们之间会有什么事情。” 华裳踮起脚伏在离殇的耳边低声的说道。“那晚昆仑之丘的床榻上。你是怎样纵情于我的。难道一点都不记得。” 离殇后退两步。“不可能。小碧桃、那是小碧桃。” 华裳仰头狂笑。竟笑出了两行泪滴。“哪里來的小碧桃。你不是不要她了吗。不是你亲手断送了她。你清楚了是我。与你有肌肤之亲的人是我。” 离殇只顾着后退。眼前记忆重现。那晚他喝多了。当他头痛欲裂的醒來时只有自己。他以为所有的一切只是一个梦而已。 华裳步步紧逼。“难道你心里还有那颗碧桃树。现在你是要不认账吗。” “我……”离殇一下子坐到了床上。“我不会不认账。只是你能接受我心里装着别的仙子。” “我不信我比不过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仙子。我。总会取代她的。” 离殇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谈何容易。我只怕到最后会连你也伤害了。华裳最好不要执着于我。” 华裳笑了笑。伸出手指指在离殇的胸口。一点点的加了力道将离殇推倒在床上。自己也俯身压了上去。将头枕在他的胸口问道。“告诉我你來这里的目的。我已经是你的仙子了。你还信不过我。不然今晚我也不会救你。” 离殇叹了口气。她的问題正中下怀。便毫无遮掩的回道。“宝玺。” 华裳抬起头一脸惊讶。“你想偷宝玺。” 第八十五章 夺其身心 离殇伸出手臂将华裳搂紧。心里想着能将她归为自己所用。百益而无一害。女子要的不都是宠爱吗。那么自己也可以以此來敷衍她。让她对自己死心塌地。 “你是弈晨的贴身侍婢。难道你不知道。” 华裳将脸往离殇怀里蹭了蹭。叹口气回道。“现在怕是连少主夫人都不知道宝玺所放之处。” “算了。他是你的少主。这件事我自己想办法。”离殇故意这样说。以退为进。 华裳扬起脸着离殇的侧脸。“你能有什么办法。这里可不是你的蓬莱仙境。” 离殇低下头吻在华裳的额头上。“我不想让你左右为难。” 这额头一吻好似蛊惑一般。华裳一手支起身体。凝视着离殇。“交给我办吧。这里不是你的久留之地。这件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办妥的。我需要时间。” 离殇也一手撑起身体贴近华裳。两人近在咫尺。呼吸着彼此的气息。“你真的要帮我。” 华裳坚定的点点头。“对于我來说我的仙君是最重要的。我怎能不帮你。”说完羞涩的低下头。 腰间一紧。华裳被带进一个温暖宽大的胸膛。离殇觉得自己此刻肯定是昏头了。一切举动竟然那么顺其自然。似乎连过多的思索都沒有。便将华裳压在了身下。唇也跟着贴了上去。 大掌一挥。绫罗绸缎顺着华裳嫩滑的肌肤垂下。软玉温香一览无遗。 离殇迷情嘴里呢喃的却是。“小碧桃。我要你。” 华裳沒有恼怒。反倒是很配合的嘤嘤说道。“我一直是你的。” 娇笑喘息的声音压抑着滑出喉咙。华裳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的声音飞出这间屋子。 离殇停下动作伏在华裳身上。气息吹动在华裳的耳边。让她不禁缩了缩脖子。 “你是小碧桃。对么。” 华裳心里一惊。“我是华裳。我不屑做她。” “你骗不了我的。不然为何我总是有种熟悉的感觉。我竟然能接受她以外的仙子。这怎么可能。”离殇惆怅起來。心中的苦痛一发不可收拾。然后翻身躺倒了一边。 华裳愤怒的坐起身。着此刻竟是一脸苦痛的离殇斥责道。“一定要这般伤我么。” 全然不顾半挂的衣衫。骑坐到离殇的身上。“你着我。现在与你在一起的是我华裳。我要你抛开脑中所有杂念。” 变客为主。一夜缠欢。主动权变成了华裳。她要他记住她。她要他爱上她。她要他也那般的心痛。华裳眼中染上一层爱恨纠结的神色。 桃媚羽整日挖空心思的想。应该用什么方法引着上官翎与自己夜夜同床共枕。而自己又不会**呢。 这真是比做极限运动还冒险的行为。十日的期限。到时候若不能让映波公主到最不堪的一幕。天尊会不会将楹兮的手脚砍下來给自己送來做念想。桃媚羽不敢想象。那么美丽的一颗蓝花楹被砍伐得七七八八。 桃媚羽仰起头。着院落墙角那颗荷花玉兰树。那朵洁白的花朵开放在树枝顶端。眼光洒下。一院子的静美时光。微风轻轻的吹來。桃媚羽闭上眼。发丝撩动在她的唇边。心中默问。何时能结束这些纷扰呢。 上官翎举步进了院落。到此情此景不忍扰乱。便放轻了脚步。自顾的坐在桃媚羽身边。 天空的浮云被轻微的风带走。留下一空碧蓝如洗。上官翎闻到那朵荷花玉兰的芬芳。侧目向桃媚羽。伸出手将那缕不安分的发丝别于耳后。 桃媚羽惊得睁开眼睛。着上官翎眼光中挡不住的温柔。心里暗笑。这只狐狸就快上钩了吧。脸上却现出一副娇羞的模样。“你何时來的。怎么不叫我。” “见你满脸享受的表情。不忍打扰而已。” “仙宫中的事都处理完了吧。我心中有一事不知你可否应允。” “什么事说來听听。” “我想雪漫了。想同它出去玩。” 上官翎皱起眉毛。一脸的不愿。 桃媚羽放低声音说道。“你不喜欢我带它出去。” “我不是不喜欢你带它出去。只是你和独角兽有什么好游玩的。为何不说让我陪你去。” 桃媚羽掩嘴轻笑。“我以为你生气呢。原來是吃醋。” “吃醋。吃畜生的醋。你可真有想象能力。”上官翎站起身朝院落门口走去。拒不认账。 “我去牵雪漫。在仙宫门口等你。你换身方便的衣衫。” 门被关上。桃媚羽站起身。心中暗喜。正中下怀。要的就是制造与上官翎接近的机会。 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便能清上官翎眉毛皱到一起的表情。桃媚羽低头自己这身男装打扮。再上官翎的白色衣衫。还是情侣装。 “桃媚羽。你还想玩什么把戏。怎么又是男装打扮。还跟我这身一样。”上官翎脑海里浮现出那一日的集市。自己被她害得成了断袖之癖。 “你不是让我换一身方便的衣衫吗。我想了半天。觉得最舒服的衣衫就是宽袍。”说完这句话桃媚羽不再理上官翎。而是绕过他直接扑到雪漫的身上。 摸着雪漫长长的鬃毛。“雪漫有沒有想我。我可是很想你呢。” 雪漫愉快的叫了两声。长脸在桃媚羽的手心蹭了蹭。 “好了。你们俩个收敛点。走吧。想去哪。” 桃媚羽翻身骑上独角兽。想了想。“我只知道那个山谷。就去那吧。” 上官翎也翻身骑上一匹独角兽。两腿一夹兽腹。“出发。” 独角兽纷纷仰腿。身体向上腾去。片刻已经飞驰到云朵的高度。 “上官翎。你骑的那匹独角兽有名字吗。” 上官翎侧过头着一脸好奇的桃媚羽。“名字。你似乎特别喜欢起名字。不如你也给它起一个。这匹独角兽是我的坐下神骑。只是几千年了从沒想过要给它起名字。” 桃媚羽由好奇变成了吃惊。几千年竟然连个名字都沒给起。真是个失职的主人。桃媚羽低下头认真的想了起來。 “冰然这个名字怎么样。这样它们的名字和在一起就是冰雪漫然。浩大的冰雪景致之意。就如同这钰珑冰川一样。”半响之后桃媚羽终于抬起头说道。 上官翎将‘冰然’这个名字念了几遍点点头。“名字倒是不错。只是一股冷意。就不能温馨点。” “难道要叫烈火。岂不是与雪漫水火不容。”桃媚羽瞪起眼睛提高了声音。 “我倒是不错。水火不容穷斗到底。” “上官翎。你不是认真的吧。真的要叫烈火。” 上官翎朗笑道。“你这表情。逗你真好玩。” 桃媚羽嘟起嘴。“你又耍我。雪漫走。我们不理他。” 话音刚落雪漫会意的加快了速度。将上官翎远远的甩在后面。 上官翎俯身贴在独角兽的耳边问道。“冰然这个名字你喜欢吗。她将你和雪漫配成一对了。你若是喜欢还不快快追上去。” 冰然仰天长嘶一声。雪漫可是独角兽群里万众瞩目的女神啊。哪个不想夺得芳心。能与它有个相配的名字自是心中狂喜的。冰然强劲的爆发力施展。上官翎身体向后仰去。险些跌落下去。笑道。“冰然。你未免也太激动了点。知道你家主子也心急是吗。” 桃媚羽回头见上官翎正光速一般的追來。笑着挑衅起來。“上官翎。你抓不到我的。雪漫快跑。那冰然是來追你的。小心输了主子将你配给冰然。” 雪漫也回过头去。美丽的大眼睛瞪过去。冰然赶紧收住蹄子。停在了原地。 桃媚羽哈哈的笑着。“上官翎。你的坐下神骑怕我们雪漫。來你今天输定了。雪漫奔跑吧。” 月白色宽袍被风撩动翻飞。香气飘渺洒下。仙子已经远了。上官翎和冰然杵愣在原地。一个眼中只有一人。一个眼中只有一兽。 “你还傻站着。还不快追。若今天输了。小心我让你再也见不到雪漫。”上官翎两腿一夹兽腹。冰然终于奔腾而去。 眼下一片清脆之绿。雪漫向下飞去。穿梭在青山绿水间。桃媚羽有些怕了。在天空沒有参照物。所以不知道速度有多快。 眼前的树木快速的向后掠去。雪漫左躲右闪着。桃媚羽脸色发白身体僵硬。吓得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其实她一点也不想哭。只是不知道眼泪怎么就爬了出來。一颗不服输的心只能让她闭上眼睛。将尖叫声吞回肚腹中。 一双手颤抖着死死抓住雪漫的鬃毛。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被甩下去。那就糗大了。 耳边的风在呼啸着。桃媚羽的脸颊被刮得生痛。连眼皮都开始颤抖了。突然雪漫的速度略有减慢。桃媚羽感到身后一暖。上官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认输还不行。快让它停下來。” 桃媚羽回过头。松开雪漫的鬃毛。扭着身体抱住上官翎。嘴里不停说着。“吓死了。吓死了。” 上官翎摇着头觉得好笑。身体一旋抱着桃媚羽飞身踏在一朵闲云上。 第八十六章 有点想你 着怀里的桃媚羽嘴唇都吓成紫色的。眼泪不停的往外涌。 上官翎宠溺的问道。“就这么好强。吓成这样还要比试。” 桃媚羽推开他。抹了一把眼泪。“恩。牛皮已经吹下了。怎么好意思输。” 上官翎蹙了眉。“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桃媚羽收住眼泪。知道自己说了人间的现代语。“我只是不想你得意的样子。” “与我之间的输赢就那般重要。” “恩。被你打压太久了。只想赢一回。你都不让。”桃媚羽抬眼直视。一脸委屈。 上官翎嗤的一声笑了起來。拉过她的手。“好了。我早说了。我认输。我只是气你不顾危险。你你被吓得。” 说着伸出手抚上桃媚羽的唇。果然冰凉。“以后我都让着你。再不许这样了。” 桃媚羽满眼的疑惑。这话能当真。一个人百般折磨自己、恨不得将自己挫骨扬灰的人。现在的百般宠爱能是发自真心吗。虽然他曾用灵胆救自己。怕也只是不想让自己那么轻松死掉吧。 桃媚羽压下心中泛起的微弱涟漪。将楹兮推至心尖。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切勿忘记。 娇嫩声音响起。桃媚羽都不敢相信此刻是自己在说话。“这是你说的。以后你都会让着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走吧。”上官翎转过身拉着桃媚羽就走。 “去哪。独角兽怎么办。不将它们找回來吗。”桃媚羽被动的跟在上官翎身后。 青山绿水高树参天间。两缕素白衣衫在翠绿中穿梭。成了画面中最美好的点缀。 “不要管它们。跑累了自然会找來的。” “你要带我去哪。” “我一直有个地方想去。父王一直不应许。今天你就陪我偷偷潜去。” 桃媚羽用力拽住上官翎。“父王不允许你还去。我可不要陪着你挨打。” “怕了吗。担心我父王会同天尊一般的残忍。有我在你无需害怕。” 桃媚羽小声嘟囔着。“有你在才更害怕。” “你说什么。” 桃媚羽仰起头吼道。“上官翎你是故意害我不成。你是他的儿子。他自然是舍不得惩罚。到时候还不是拿我解气。” “桃媚羽。你就这般信不过我。”上官翎也吼了起來。难得的和平又被打破。 “对。我就是不相信你。我谁都不信。” 桃媚羽甩开上官翎的手。自顾的朝远处走去。倔强得连头都沒回。 这话说得上官翎伤心。自己这般迁就付出。她竟然如此。于是也倔强的一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桃媚羽停下脚步。回过头。空荡的树林。他沒有追來。张嘴骂道。“臭狐狸。我就不信你不追來。” 然后傲慢的转回头接着朝前走去。又走了一段路停下來。四周依旧一片翠绿。太阳偏西。微光穿过枝叶影影绰绰的照在地上。桃媚羽着自己印在地上的影子。本來好好的。又让自己搞砸了吗。都怪自己这个被宠坏的个性。 桃媚羽想起自己在人间的亲人朋友们。他们待自己太好。一直宠着溺着。自己已经习惯了吵架后扭头便走。因为知道他们定会追來。所以有恃无恐。 而现在。只是拌了两句嘴。上官翎竟然真的放任她一个人身处这虽美丽却危机四伏的山谷里。 桃媚羽觉得委屈。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开始想念她的亲人朋友们。嘴里满是埋怨。“都怪你们。对我那么好干什么。把我宠得生活不能自理一般。现在让我怎么办。他不会追來。他竟然沒有追來。坏狐狸。给他打入十八层地狱。坏狐狸。” 一声嘶叫。桃媚羽抬头竟然有四五只秃鹰在她的头顶盘旋。恐怖的画面出现在眼前。那日自己被雨樱吊挂在悬崖边。十多只秃鹰围着自己叼啃着。 桃媚羽‘啊’的一声抱着脑袋向回跑去。“不要。不要吃我。不要。” 觉得耳边秃鹰的嘶叫声不断。似乎一直跟着自己。脚步变得凌乱起來。竟有些跌跌撞撞。“上官翎。上官翎。救我。” 终是累得气喘吁吁。再也跑不动了。桃媚羽抱着头蹲在一棵大树下。浑身瑟瑟发抖。过了很久发现沒有秃鹰攻击來。便抬眼望去。 沒有。秃鹰已经不见了。树林里恢复一片静好美景。深呼出一口气。站起身赶紧朝回走去。她只想赶快见到上官翎。只有在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桃媚羽觉得自己好像迷路了一般。树林太大了。每一处的景致都是千篇一律的。翠绿、翠绿。放眼的青翠。若是在平时桃媚羽一定觉得赏心悦目。而此刻她沒有那个雅兴。 脚下的步伐不停的加快。终于眼前出现了一条溪水。桃媚羽沿着溪水一直向前走去。终于见一道白色的身影隔岸朝这边走來。 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归了位。提起宽袍朝桥上奔了过去。燕子一般飞扑入怀。 桃媚羽觉得特别委屈。此刻的她就好像一个迷路的小孩终于找到了亲人一般。粉拳不停的砸下。“上官翎。你去哪了。你竟然不追來。你知不知道好几只秃鹰追着我。” 上官翎手臂一收再收。将桃媚羽紧紧的束在怀中。他也是一时气不过。自己可是一方霸主。谁见了不得卑躬屈膝。而自己对着桃媚羽已经是厚待了。他只是想挫挫她的锐气。 可是越走越后悔、越走越担心。便返了回來想要去追她。 沒想到还沒走多远。便到她跑着來找自己。只是分开了片刻时辰。再度相拥上官翎竟觉得失而复得一般。 “好了。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会留你一个人了。” 桃媚羽也收紧了手臂。喃喃的说道。“我以为我会被那些秃鹰叼走。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竟一点都不担心。” “谁说我不担心。我不是回來找你了吗。不会的。我不会让你再受伤害的。” “上官翎。别怪我信不过你。其实不止是你。我信不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尊位的仙我只接触过天尊。他竟狠心的抽我五十仙鞭倒掉我去暴晒。所以在我心里只要是尊位便都是如此残暴的。还有你。你毕竟曾想让我比死还痛苦。你曾那么残忍的对我。你让我如何信任你。我。我需要时间。” 上官翎笑了笑。“我们若能一直这样平心静气的交流多好。总是不到三句就吵起來。媚羽。我的父王是个仁慈的仙尊。你若是见了他也会喜欢的。还有。我是曾恨你砍杀了我派遣到左界的灵狐。也曾想着让你生不如死。可是心意是会变的。难道你就感觉不到。” 上官翎叹了口气。“你总是无法释怀我的长剑刺下和狠绝眼神。若不这样我能从天尊手中将你带回來。我是算准了你胸口处护体灵珠的位置。知道不会让你丧命才刺下的。天尊耳目众多。我只能折磨你给他们。” 桃媚羽抬起头着上官翎的眼睛。满眼的真诚不像是花言巧语。桃媚羽好像受了蛊惑了一般。被那温柔的眸子吸了进去。 轻声说道。“上官翎不要对我太好。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由我说了算。走。这回肯随我去了吧。”上官翎拉起桃媚羽的手。桃媚羽步步紧跟沒有再反抗。 “我们是要走着去吗。为何不招朵闲云來。” 上官翎突然停下脚步。桃媚羽惯性的撞了上去。捂着鼻子皱眉问道。“远不远。真的走着去。” “恩。走着去。想知道做凡人是什么感觉。” 桃媚羽心中疑惑。难不成他知道自己是从人间來的。 “在想什么。” 桃媚羽赶紧回神。“沒什么。就是怕走不动。” 上官翎好像自言自语一般的说。“在人间若是女子走不动。男子会怎么做。” 桃媚羽顺口便答。“背着走呗。”然后又觉得自己答得如此流利不妥。又加了一句。“我猜的。” “那好。要是你走不动了。我就背你。” 桃媚羽笑了起來。“若是我说我现在就走不动了那。” “桃媚羽。你休要骗我。” 桃媚羽已经甩开上官翎的手。跑开了。回头喊着。“我就是骗你玩。怎么着。我就是喜欢你被气得恼怒的样子。” “我逮住你怎么惩罚。”上官翎举步追了上去。 清奇俊秀的群山。随着蜿蜒的溪水伸向远方。树林间云雾飘渺。溪水泛起细微波澜。铜铃般的嬉笑声在林间荡漾开來。惊起一群群的飞鸟展翅高翔。 两抹白衣飘飘前后追逐着。仿佛回到了孩童时代一般。 桃媚羽终是敌不过上官翎的。手被牵住。用力一带桃媚羽便原地旋了一圈倒进上官翎的怀中。 桃媚羽胸口起伏微微喘息。“上官翎。你就那么喜欢抱着我。” 上官翎点头很认真的回答。“恩。感觉还不错。这腰身还真是让人流连。” 桃媚羽身子一抖。一把推开上官翎跳得老远。搂着自己的肩膀。装着干呕两声。“上官翎。你还真是不要脸。想恶心死我。” 第八十七章 流年明媚 上官翎笑着摇头。一脸奇怪的表情反倒质问起桃媚羽來。“媚羽。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我并不是这种口无遮拦的人啊。单单在你面前。就是这样。你是给我下了什么药吗。” “休要推说。你的本性就是如此。跟我一点关系都沒有。” “你倒是推得干净。独独对你。我连洁癖都被抛得一干二净了。”上官翎一步步的走向桃媚羽。 桃媚羽眼珠转了转。“这么是说我医好了你的病。你该谢我的。以后你便可以随心所欲的与其他仙子在一起了。” 上官翎再度被激怒。捏住桃媚羽的下巴。冷言说道。“你还真是厉害。总有办法惹怒我。” 桃媚羽却一点也不害怕。笑了起來。“上官翎。你说我怎么就不怕你了呢。我就是喜欢你生气的样子。你越是生气我就越是开心。”桃媚羽竟然大着胆子伸出手去。指尖轻轻碰触上官翎紧蹙的眉头。一点点的抚开。 “上官翎。若是让别的仙子见你生气的模样。一定会跪在你的西裤下的。倒地一片。”桃媚羽笑了笑拍开上官翎的手。揉着自己微痛的下巴。 上官翎被说得迷茫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算了。就当我什么也沒说过。我是真的累了。你不是说走不动可以背我吗。” 桃媚羽也同样迷茫。自己怎么说出这番话了呢。为了完成天尊的任务自己还真是说得自然而言。 “真的累了。不许耍赖骗我背你。”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人却已经俯下身蹲在了桃媚羽的面前。 桃媚羽伸出手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趴在了他的背上。“这次沒有骗你。好久沒有跑步了。身体都虚弱了。若是以后有机会我想天天早上來这里跑步。这里真美。若是沒有秃鹰就好了。” 上官翎背着桃媚羽步履轻盈。“唱首歌來报答我吧。不然我可沒有力气背你。” “这才走几步就讨要好处啊。” 上官翎作势要将她放下。桃媚羽连声道。“好好。我唱。你想听什么。” “无论什么。你的歌声好似天籁一般。唱什么都好听。” 桃媚羽甜甜一笑。“这话我爱听。就冲着你的夸奖。我也得好好的犒劳你。” 山谷间荡起美妙的歌声。桃媚羽一边唱着歌。两个脚不停地随着节奏荡漾。就连上官翎的步伐也是踩着节拍的。时间竟然飞快的逝去。等桃媚羽拍着上官翎的肩膀让他放下自己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來。 桃媚羽认真的环顾四周。这是哪里。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上官翎。天色渐晚。你究竟要去哪里。还沒到吗。” “过了河就是了。”上官翎指着远处那条横在眼前的宽河。 “我们改日再去好不好。你天都黑了。”桃媚羽再度环顾四周。“这里晚上会有很多野兽出沒吧。我们会被当点心吃了的。我要回仙宫去。” “桃媚羽。你能有点出息不。我是上仙。你好坏不计也算是个小仙吧。怎么会怕还沒有修成人形的动物呢。你到现在还不会运用仙力吗。” 桃媚羽一仰头。一脸的倔强。“少瞧不起人了。谁说我不会。只是这仙力不听话而已。总是不能随心所欲。” 上官翎大笑起來。“不能随心所欲跟不会运用有什么区别。不如你求求我。我给你当师父。” “臭狐狸。我才不求你。这里危险我不陪你了。我要回去。”说着桃媚羽转身招來一朵闲云站了上去。 云朵托着桃媚羽刚飞起不足两尺。只听身后一声令下。“散。” 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便跌了下去。一屁股砸在地上。桃媚羽坐在地上怒瞪着上官翎。“是你搞的鬼。我招來的闲云为何受你的控制。” 上官翎双手抱肩一脸好戏的表情。“你的仙力还真是不够娴熟。连操控的意识也这般薄弱。我只是想试试而已。沒想到真的能将你的云朵驱散。就你这样。还真打不过飞禽走兽。”说着转身走到河边。飞身过了河。 “喂。你干嘛去。” 声音远远的传來。“你不是要回去吗。你走吧。” 桃媚羽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向仙宫的方向了。又了河对岸的上官翎。 白色的钰珑冰川隐在上官翎身后的夜色中。这个山谷桃媚羽來了好几次。唯独沒有去过那里。她的心里也有丝丝的好奇和向往。仙界四季如春。桃媚羽已经好久沒有到过雪了。 伸手招來一朵闲云站了上去。却听河对面传來声音。“桃媚羽。你若是想过來就用仙力。小心我散了你的云朵。” 桃媚羽低头脚下的闲云。又上官翎。心里气恼。这只臭狐狸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一挥手自己将闲云散去。桃媚羽可不想掉进河里。以上官翎的狠毒定会在她飞至河水最深的地方散了她的云的。 桃媚羽站在河边來回踱步。不时的向眼前的宽河。该怎么过去呢。若是自己能搭一座桥就好了。上官翎如此潇洒的飞身过去。自己总不能变个绿叶小舟划着过去吧。太丢人了。 “喂。你若是求求我。我倒是很愿意抱着你飞过來。”上官翎见她半天沒有举措。便想着给她个台阶下。谁知桃媚羽斜视一眼。沒有理他。 笑容终于爬上桃媚羽的脸。仙力一出。从袖笼里飞出朵朵金色桃花。排成两行向河面铺去。连成了两条线。 上官翎只见两条金色绳索从河的对岸直铺向他的眼前。那金绳索借着月亮的光辉泛着光。不多时。桃媚羽白衣飘飘的展开双臂。踏着这朵朵金花飞身过來。脚尖轻点。河水被踏出片片涟漪。夜幕下的青山绿水间。上官翎竟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 “臭狐狸。怎么样。傻眼了吧。不求你。我自己也能过來的。”桃媚羽有点沾沾自喜。话语中满是得意。等着听上官翎的赞许。 “好了。走吧。我们浪费了很多的时间。”说着上官翎拉起桃媚羽的手。头也不回的向雪山走去。 桃媚羽一甩手。心里很不舒服。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自己提着一颗心踏水而來。他却还埋怨自己太慢了。于是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 上官翎回过头着桃媚羽瘪着小嘴的表情。笑开了。“桃媚羽你是小孩子不成。需要时时听到表扬。” 桃媚羽也不上官翎。也不回答他的话。又犯起了脾气。 上官翎只得迁就的走回她的身旁。再度牵起她的手。“好了。你这公主病犯得可真勤。我觉得表扬似乎沒有直接奖励來得实在。” 说完上官翎将唇蜻蜓点水一般印在桃媚羽的眉间。“怎么样这个奖励还满意吗。” 桃媚羽紧绷的脸。噗的一下笑出声來。拍打上官翎的肩头。“这是奖励。我怎么觉得这是我在奖励你。上官翎。你还真是自以为是。” 上官翎双眸显出一抹邪恶。“我们还不是彼此彼此。物以类聚。所以我们就该在一起。” “好了好了。算我败给你的天真无邪了。走吧。带我去钰珑冰川。” 上官翎一直紧紧握着桃媚羽的手。走在前面。 桃媚羽着眼前这背影。又两只十指紧扣的手。鹅黄色的温柔月光。心里竟然有些内疚。与上官翎之间的误会已经解开了。他沒有想杀自己反而是为了救自己才故意那般很绝的。 自己真的要狠心毁了他的婚约吗。桃媚羽脑中浮现出宴会之上他与映波公主相依偎的情景。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份婚。自己真的要毁了这对有情人吗。映波公主一定会很伤心的。自己真的要伤害他们吗。 上官翎回过头。“在想什么。怎么半天沒有动静。” 桃媚羽笑着向上官翎。“沒有。只是觉得今晚的月色很迷人。” “父皇总是來这里修炼。我一直好奇他修炼的地方是什么样的。可是他不准我來。” “难道能有宝藏之类的。”桃媚羽想到了古代每个国家不都有宝藏吗。那些小说和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难道这钰珑冰川里埋藏着昆仑之丘世世代代的宝藏。 “我真想撬开你的脑袋里面装了些什么。真能想象。”上官翎摇着头表示不赞成她的猜测。 “可是我们已经走了这么久。除了触目的雪白。我什么都沒到。难道是有机关的。我们沒有找到。” 上官翎边走边四处寻。“父王从來不跟我提这里的事情。好似他的禁忌一般。这还是我第一次來这里。小心脚下。路面很滑。拉紧我的手。” 桃媚羽小声的嘟囔。“这里只可远观。身在其中便失去了美好。臭狐狸好奇心真重。明明什么都沒有。” 桃媚羽觉得越往上寒意越重。已经感觉到了冷。“上官翎。我们回去吧。这里太冷了。我们会消耗很多仙力御寒的。” 第八十八章 危机四伏 上官翎抬头不远处的山峰。“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顶峰了。” 桃媚羽咬咬牙。“真是个固执的人。今日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桃媚羽提起仙力护着自己的身体。免得失温被冻死在这里。 终于深吸一口气。桃媚羽跌坐在雪山之巅。一点力气都沒有了。 埋怨着。“竟然带着我爬了半宿的山。重点是什么也沒发现。你确定你的父王是在这座山修炼。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 上官翎向山后眺望着。他以为钰珑冰川后面便是荒芜境地了。沒想到。原來后面还是翠绿青山。这钰珑冰川竟然是被包裹其中的。仿佛绿叶中托起的一朵白莲一般。 那山脚下泛着波光的是什么。上官翎拧着眉不清晰。似乎旁边还有一处小院落。 上官翎转过身。举步想要将桃媚羽拉起來。突然空中不约而同的两声嘶叫。不知名的大鸟双双袭了过來。上官翎毫无预防脚下一软。整个人朝后倒去。一下子跌下山崖沒了踪影。 桃媚羽正低着头喘息。听到响动。再一抬头。“上官翎。” 山巅上已是空空如也。桃媚羽赶紧扑了上去。只见一个黑影在往下滑。还有两只大鸟扑腾着攻击那道黑影。 只见银色光芒闪动。上官翎一边下滑一边与大鸟缠斗。之前为了御寒已经消耗了很多的仙力。再加上上官翎无法控制滚落的身体。不多时银白仙光便消失了。桃媚羽只听到大鸟嘶叫的声音。 “喂。上官翎。你怎么了。怎么不用仙力打它啊。”桃媚羽的问话回荡在山谷间。却只等到了自己的回音。不敢犹豫片刻也顺着雪山滑了下去。 一边下滑一边用意念操控着自己的仙力。金色光芒从体内飞出。直奔那道下滑的黑影。嘴里却骂着。“害人精。沒事找事。” 桃媚羽觉得手上一沉。似乎是仙光吸到了上官翎。自己下滑的速度被带得越來越快。最后竟如葫芦一般不受控制的骨碌起來。 两只大鸟见有人阻碍。便掉头向桃媚羽飞來。桃媚羽不敢用手去攻击大鸟。生怕一松手便让上官翎丧命于此。只能闭着眼睛期望自己能滚得再快一点。 再度听到一声鸣叫。桃媚羽隐约到有火光喷向攻击自己的大鸟。心中暗喜。这下有救了。 夜空中一只神鸟飞來。自然是那只青鸾火凤。大鸟不敢恋战。不舍的放弃就快入口的美食扑腾着飞走了。 青鸾火凤飞到不断下滑的桃媚羽身边。大嘴用力衔住桃媚羽的衣衫。传來衣料撕裂的声音。神鸟扑腾几下追上桃媚羽再度尝试着去衔桃媚羽的衣衫。尝试了几次。只是将桃媚羽的衣衫一块块的撕下。 桃媚羽觉得露在外面的肩膀被刺骨的风雪吹得生痛。在仙力即将殆尽那一刻猛地一提。将上官翎拉到自己身边一把抱住。 哭丧的声音响起。“臭狐狸。快醒醒啊。我可不要跟你死在这里。怎么办。我停不下來。你还沒有教我如何随心所欲的运用仙力。我越害怕仙力越薄弱。怎么办。我停不下來。” 青鸾火凤在空中盘旋。不停地鸣叫着。似乎也在焦急着。 怀里的上官翎猛地睁开眼睛。仙力一出。片刻下滑的速度减慢。一点点的停了下來。 桃媚羽躺在上官翎的怀里难以平复之前的恐慌。有种感觉叫做后怕。桃媚羽觉得此刻比刚刚经历的时候还让她心悸。自己真是疯了竟然毫不犹豫的跳下去救他。他死了自己不是更轻松。连演戏都省了。 上官翎站起身打横将桃媚羽抱在怀里。然后抬头天空中的青鸾火凤。“它是你的神鸟。” 桃媚羽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它怎么会出现。” “还想骗我。那次你断发就是为了帮它吧。还骗说你被攻击了。”上官翎小心翼翼的朝山下走去。 “我沒有骗你。只是说了一半而已。它本來一直攻击我。后來我帮了它。它才肯放过我的。” “你是和楹兮一起征服的它对么。那两日你们一直在一起。我赶去的时候你们拥在溪水之中。还骗说是才遇见的。”说这话的时候上官翎沒有怀中的桃媚羽。而是一直着眼前的路。一脸的不悲不喜。 桃媚羽猜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是什么。也不敢随意敷衍的回答。最后还是选择老实坦白。 “你都说对了。那青鸾火凤是我和楹兮合力征服的。你带着天兵寻來的时候。我们就躲在暗处。那晚月光静美。美景如醉……” 桃媚羽叹了口气。“可是又能怎样。我与他注定不能长相厮守。” 桃媚羽闭上眼睛将头靠在了上官翎的肩上。“真的只是有缘无分吗。上官翎。你若是与映波公主也这般有缘无分。你会不会痛苦。” “不仅是心痛吧。还会头痛欲裂的。”上官翎想了想真诚无比的答道。 上官翎这般在意与映波之间的感情吗。若是失去了会如此痛苦。那么自己。自己真的要对不起他们两个了。为了楹兮。她只能牺牲别人的爱情。 “媚羽。我。我刚才是试探你的。” 上官翎突然说出这句话。桃媚羽蹙起眉。“这是什么意思。” “我虽被那飞禽攻击但不至于无力反抗。我只想知道我在你心中的分量。你若不來救我。我或许真的就死心了。” 桃媚羽一愣。“为何说出这种话。你已经与映波公主定下婚约了。就不该这般三心二意。虽然仙界允许男子多娶。但是我十分反感不专情的人。”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庆幸着自己刚才的奋不顾身。不然接下來的将沒有办法进行。自己算是过了一关考验吗。 桃媚羽的话让上官翎哑口无言。是啊。自己在做什么。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顺利的迎娶映波公主吗。为何要把心思用在她的身上。还沒有找出天尊潜在昆仑之丘的耳目。这样做似乎很危险。 “怎么不说话。你觉得对不起映波公主吗。上官翎。不要抱着这种游戏人生的态度。也不要玩弄感情。我不是你的玩物。” 上官翎邪恶一笑。“玩物。想做我的玩物也是有期限的。就到我迎娶映波公主的那一天吧。” “上官翎。你不能这么对公主的。我也不会顺从你的。我不做任何人的玩物。” 对付上官翎这只邪恶的狐狸就不能顺从。欲擒故纵这个成语桃媚羽算是深刻理解了。 上官翎停下脚步收紧怀抱。“在这里只有我说的算。我说你是我的玩物。你便是。” 桃媚羽睁开眼睛。粉拳砸下。“我不做玩物。就是不做。”语气一出竟是在撒娇。 眼角余光瞥见了湖水和湖边的小院落。桃媚羽从上官翎怀里跳了下來。抬眼身后的钰珑冰川。“这里真是神奇。与雪山几步之遥。竟是绿草如茵。春意怏然。原來钰珑冰川竟是被绿山环绕其中的。” 桃媚羽缓步走向院落。轻轻叩响柴扉。“有人在吗。” 然后回头向上官翎。“沒有人。我们要进去吗。” 上官翎点点头。一把将门推开。“进去吧。你的衣衫都破了。总要换套衣衫。” 桃媚羽紧跟在上官翎的身后。总觉得做贼一样。小声的说道。“我们这样不好吧。私闯别人的宅舍。” 上官翎回头怒瞪一眼。“话多。难道要睡在外面。” 桃媚羽似乎听到了隐在林间飞禽走兽的声音。赶紧摇头。跟着上官翎进了院子。 很简单的小院。四周由竹栅栏圈起。院落正中有一个石桌便无其他。一间简单的木屋。 桃媚羽跟着上官翎拾阶而上。推开房门。同样的简单。一张木床。一个案。文房四宝。外加一个柜子。 桃媚羽觉得这里不像有人生活的样子。更像是度假的落脚之地。 上官翎自顾的走到柜子前。打开。在里面翻了半天。找到一套淡蓝如水的罗裙递给桃媚羽。“运气真好。不用浪费我的仙力给你变幻衣衫了。快将你身上破烂的男装换下來吧。着怪怪的。” 桃媚羽抱着罗裙半响沒有举动。 “怎么还愣着。快换啊。” 桃媚羽扭捏起來。“你。你要着我换衣服。” 这话说得上官翎也尴尬起來。转身走出房间。将门轻轻掩上。 身后传來桃媚羽狂笑的声音。“上官翎。我还是头一次见你不好意思。真是稀奇。原來你也是有脸有皮的。” 不多时桃媚羽打开门。见上官翎正背对着自己仰望着天上的鹅黄色满月。桃媚羽轻步走到他身边与之并肩。也抬起头着天上的月光。 唇边牵起一抹笑容。桃媚羽只要一到天上的满月就会想起神秘人曾在月中为她舞剑。 桃媚羽的两只手在袖笼里握在一起。右手轻轻转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想起那无数个被软禁在小屋的夜晚。若不是有神秘人相陪。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沒有食物、沒有仙力的日子。 第八十九章 一份礼物 桃媚羽唇边的笑容越來越灿烂。忍不住一般。恐怕整个仙界最了解自己的便是那个神秘人了吧。交笔友的好处原來就是能说一些平时觉得很难启齿的事情。可以毫无保留的说出自己心中想说的话。 “你在傻笑什么。中邪一般。” 一句嘲讽的话拉回桃媚羽的思绪。现实还真是残酷的。桃媚羽向身边的上官翎。他似乎已经自己很久了。 “沒想什么。就是觉得今晚的月光甚为柔情。这里的景致也不错。不如我们到湖边走走。” “走吧。我也正有此意。” 两个人踏着迷蒙的月色來到了湖边。远远的见那只青鸾火凤在湖边饮水。听见声响被朝这边來。 “它一直在等你吗。”上官翎疑惑的问道。 桃媚羽只能摇头。“你等在这里。我去。我现在也摸不准它的脾气。” 上官翎伸手拦住。“小心它伤了你。我陪你一起过去。” 不由分说的拉起桃媚羽缓缓向青鸾火凤走去。青鸾火凤突然向他们喷了一口火。然后向后躲去。 “它是不是怕你啊。”桃媚羽拽住上官翎。“你在这等我。它不会伤害我的。” 上官翎见桃媚羽目光坚决。“好吧。你记得它毕竟是个动物。沒有感情的。你不要冒险。它若是攻击你就用仙力打它。知道吗。” 桃媚羽点点头。向青鸾火凤靠近。青鸾火凤虽然沒有攻击她。却一直后退。 “你怎么了。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忘记我了吗。”桃媚羽试探着伸出手。“來。到我这里來。” 青鸾火凤还是往后退着。只是这倒退的步伐甚是怪异。桃媚羽低下头着神鸟的腿。其中一条已经溃烂。 “你受伤了。是为了我吗。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让我帮你疗伤吧。” 桃媚羽疾步上前。突然青鸾火凤喷火袭來让她始料未及。身后一道银白光芒竖起一道屏障。将火隔开。 又一道银光穿透屏障将青鸾火凤束住。神鸟鸣叫几声。扑腾着想要挣脱。挣扎间掉下几片美丽的羽毛。 “上官翎。快放开它。” “难怪它会找上你。你们还真是一个脾气。都够倔强的了。软的不喜。就得來硬的。” 上官翎仙力一收。将青鸾火凤提到了眼前。从衣衫撕下一块布条。将神鸟的嘴绑了上。怒视神鸟一眼。“老子将你的嘴绑上。你如何喷火。” “上官翎。你要干什么。它只是恐慌而已。” “干什么。自然是帮它疗伤。只是不想变成你口中的烤狐狸罢了。” 青鸾火凤被捆绑。只能满眼乞求的着桃媚羽。“别怕。有我在沒人会伤害你的。让我帮你疗伤。” 桃媚羽查着神鸟受伤的腿。皱着眉头疑惑的嘟囔着。“这伤不像是刚才受的。你这溃烂的程度。应该是有些时日了。” 上官翎从怀里拿出一颗仙丹揉碎了撒在受伤的地方。“应该是那次在山崖边为了救你与十多只秃鹰缠斗留下的吧。” “是它救了我。难怪我昏了那么久竟沒有被秃鹰啃食得尸骨无存。” “恩。我赶到的时候正见它与秃鹰缠斗。”上官翎仙力敷在伤口之上。“你去那边取一些冬青叶來。这伤口太深。怕是静养伤几日。” 桃媚羽茫然的着不远处的几颗大树。“哪个是冬青树。” “一点常识都沒有。冬青树的叶子两旁有弯弯曲曲的线条。就好像被勾画出來的花纹一样。” 桃媚羽意念一出。这次很顺利的飞身而去。在几颗树间穿梭。不多时便找到了上官翎口中的冬青树。跃于树间伸手摘來几片叶子。突然枝头挂着一束花朵吸引了桃媚羽的注意。心嗵嗵地狂跳。 蓝花楹。这里怎么会有蓝花楹。桃媚羽四下了。赶紧将花朵隐在袖笼中。难道是天尊特意差人送來的。只为了提醒自己。 反身飞回上官翎身边。将树叶递了上去。却是心不在焉。 这里如此隐蔽。天尊都能派人找來。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控里。桃媚羽手缩进袖笼里。那朵蓝花楹是楹兮的多少根长发呢。那般俊美的男子。只要一想到天尊要对他下毒手。桃媚羽就难过得要命。 “你这是什么表情。若是心痛你的青鸾火凤就将它抱回小屋。好好休息吧。不早了。”说完上官翎站起身率先向院落走去。 桃媚羽咬着下唇。压下对天尊满心的恨意。抱着青鸾火凤追上上官翎。 “喂。你睡地下。这床这么窄。” “你竟敢让霸主睡在地上。你去。” “你懂不懂怜香惜玉。” “不懂。你给我下去。” 桃媚羽心里暗骂。死狐狸、臭狐狸。但还是从床上坐起身。跑到青鸾火凤身边躺了下來。这一天折腾的。桃媚羽的眼皮一刻也撑不住了。若不是太困了。她才不会将床让出去。她一定会抬杠到底的。只是此刻她只想睡觉。将那些困扰抛于脑后。 晨光透过木屋的缝隙照射进來。桃媚羽不自觉的用手盖住眼睛。将光线阻隔。伸了个懒腰翻个身继续睡。 朗笑和鸣叫的声音传來。桃媚羽猛地坐起身犯起了起床气。闭着眼睛喊道。“不要再吵了。” 声音消失。桃媚羽再度躺下去。想接着睡。 吵闹的声音再度响起。桃媚羽含糊的喊了句。“爸。把电视关了。” 这一句把桃媚羽自己吓了一跳。当时就清醒了。坐起身着四周。自己睡在床上。上官翎和青鸾火凤都不见了。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衣衫。桃媚羽迈步出屋。见上官翎和青鸾火凤十分友好的在一起。 “你们两个一大早的为何这般吵闹。扰我清梦。”桃媚羽站在楼梯处质问起來。 “站稳了别动啊。送你个惊喜。” “上官翎。少卖关子了。”桃媚羽刚想转身。被上官翎厉声喝令住。 “说了站稳别动。” 只见青鸾火凤变成一束火光直向桃媚羽袭來。只是电光火石之间。桃媚羽还來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身体被大力的碰撞。向后仰过去。本能的伸手把住房门。控制住身体。 待冷静下來。桃媚羽转身四处寻。怎么不见了。青鸾火凤怎么不见了。急得差点沒哭出來。 “上官翎。到底发生什么了。青鸾火凤呢。变成一束火光后怎么就消失了。” 上官翎但笑不语。拦着桃媚羽走到湖边。“你照着这湖水。” 桃媚羽听话的探出头來。到眉间一个金色的神鸟图案。伸手擦了擦。沒擦掉。“这是什么。它进了我的身体吗。” “现在它已经是你的兵器了。你不是一直很羡慕我们的长剑弯刀吗。不是嫌弃你的金花飞镖威力薄弱吗。这回你的兵器是仙界里最好的。但愿你能得心应手的使用它。” “它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做我的兵器。你对它说了什么。” 上官翎淡淡一笑。“这是我跟它的秘密。就当是做我玩物的犒赏吧。” 离殇竟在琉璃宝台呆了十日。好像吸毒一般的成瘾。华裳给他一种安稳的熟悉感。不知是有了感情、还是单纯的对那副身子着迷。总之一旦触碰就被引得灼热如火。 离殇坐起身将衣衫穿好。下了床。着还在熟睡的华裳。对自己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匪夷所思。自己竟是这种人吗。贪图美色与床榻之事。还是只为了利用她。让她心甘情愿的成为自己的内应。帮自己偷宝玺。 离殇无声一笑。自己应该已经拿捏住她的心了。日后便可以毫无顾忌的利用。 转身推门走出。着月明星稀的夜空。是时候回去了。 一身黑装隐于墨色天际。难以分辨。离殇朝银河飞去。要趁着夜晚渡河回去。 离殇站在银河边。唤出眉间的彼岸弯刀。一声令下弯刀变成火红扁舟。赶紧站了上去。却听身后有人唤他。 回身望去竟是华裳追了來。“要走为何不唤醒我。” “见你睡得香甜不忍唤醒。你怎么追來了。” 华裳低下头羞涩的拉住离殇的衣袖。“人家舍不得你。” 离殇伸出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我们日夜相依了十日。怎么见了我还会羞涩。” 华裳这娇羞的模样还真是让离殇的心悸动了几下。“离殇。你还会來我吗。” “会的。等拿到了碧玉宝玺我就带你离开这里。你愿意跟我走吗。” 华裳现出一抹笑容。点点头。“你能告诉我。要这宝玺有何用吗。” 离殇想了想眼前的女子已经对自己死心塌地。告诉她也无妨。 “将这琉璃宝台的碧玉宝玺和昆仑之丘的翡翠宝玺合二为一。再加上一颗千年灵胆。威力将会雄霸仙界。总是是整个仙界的众上仙联手也敌不过的。” “真的这般厉害。”华裳似乎是不相信这三样东西放在一起的威力。 “父王说的一定不会有假。所以我们要尽快将宝玺拿到手。” “那。昆仑之丘也安排了人吗。也是用你的美男计。”酸溜溜的话语荡开。华裳心里不是滋味。 第九十章 预谋在先 离殇揽过华裳的肩膀。搂在怀里。“你将我想成什么人了。竟是这般的诋毁我。昆仑之丘的事情我沒有参与。安排的那个人你见过的。” “谁。”其实华裳心里早就知道那个内应是谁。只是配合着应一声罢了。 “桃媚羽便是父王安排來的。以后你们若是有机会相见。要相互相帮。” 华裳将头伏在离殇胸口。“恩。我知道了。”眼神里却充满了算计的皎洁。 “我该走了。若是天亮了容易让人察觉。” 华裳抬起脸。满眼的眷恋。“等着我的好消息。” 华裳着火红扁舟将离殇带得远了。渐渐消失在银河之上。眼中的温情被怨恨取代。袖笼里的双手捏成拳头。“天尊。我会让你來求我的。” 研墨执笔。落于画绢之上。墨汁轻轻晕染开來。淡墨轻岚一体。近的湖远的山。浓淡变化间拉开了层次。山水间一木屋隐约在其中。树木花开妖娆。倒映在湖水之中。 好一副水墨丹青。眼见着。身临其境一般。这钰珑冰川的后山果真是个美不胜收的地方。 桃媚羽对着自己的画绢忍不住无声的笑了起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间。跑到铜镜面前。 意念一出。眉间便出现一个金色的神鸟印记。一闪一闪的。桃媚羽一直好奇。上官翎究竟对青鸾火凤说了些什么话。能让这高傲的神鸟屈身当自己的兵器。 突听脚步声。桃媚羽赶紧收回仙力。让神鸟隐于无形。 雅歌莲步迈來。已经踏进屋里。嘲笑着说了句。“无事便这般照镜子吗。恩。也对。美人计吗。是得注意自己的面貌。你这张脸还是有用处的。” 桃媚羽斜去一眼。雅歌长得一副柔弱面孔。说起话來每一次都好像吃了炸弹一般。桃媚羽懒得跟她多说废话。 “现身所为何事。快说。说完便走。” “这般不愿意见到我。” “恩。不愿意。你一出现准沒好事。长了一张伪善的脸。” 雅歌自顾的做到案前。拿起桃媚羽画的水墨丹青。“沒出來。你还会画画。” “快说天尊又说什么了吗。” “沒有。我只是來提醒你。今天便是十日期限。晚上鬼葵会带着映波公主直达上官翎的院落。你今夜便要想办法到上官翎的寝宫侍寝。” 桃媚羽叹了口气。回身往里间走去。“你可有楹兮的消息。他还好吗。你有沒有去过画中的地方。” 雅歌再度仔细着手中的画。“这景色极美。仙界竟有这般地方。我怕是只在梦里见过吧。不怕你笑话。我在这昆仑之丘的仙宫里潜伏了两千年。竟一直沒有走出去过。天尊怕我被发现。恶令我不得踏出仙宫半步。” 桃媚羽停下脚步不可置信的回头向雅歌。 “不要用这种同情的眼神着我。我不需要。”雅歌的声音再度转为寒凉。 桃媚羽也毫不相让。“你也不值得同情。” 桃媚羽心里想着。若雅歌沒有去过。那么还会有谁呢。 “你可知道这里还有谁是天尊的人。” 雅歌皱起眉头。“应该沒有了。四国防卫森严。潜入一个内应十分不易。若是被发现将会功亏一篑带來灾难。天尊也不会冒然的送人进來的。怎么。你发现什么异常了吗。” “只是随口问问。不必放在心上。”桃媚羽摇头一笑。转身走到里间将门关上。 雅歌着手里的水墨丹青。听见桃媚羽的声音传來。“你若是喜欢就将那画拿走吧。若是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画上的风景。” 桃媚羽知道雅歌在案前坐了很久。真无法想象这枯燥无聊的两千年她是怎么熬过來的。她每天究竟藏在何处呢。 算了还是想想自己晚上该怎么办吧。主动跑到上官翎的屋子里爬上他的床。桃媚羽摇了摇头。这样会让他起疑的。上官翎知道自己的倔强性格。这不是自己的作风。要怎样才能着合情合理呢。 桃媚羽打探好上官翎的行程。今天晚上他会跟帝尊在御花园里饮茶赏景。于是换了那件在钰珑冰川小木屋找到的那件淡蓝如水的坠地罗裙。只因那日自己换了这套衣裙上官翎眼中闪动的片刻柔情。 抱着七弦琴來到御花园外面的竹林里。隐约听见上官翎的声音。“去把我的茶叶和茶具都取來。” 桃媚羽席地而坐。一墙之隔。自己只有静静的等在这里。等到上官翎和帝尊饮茶完毕。 “羽丫头。”桃媚羽赶紧站起身望了过去。竹林外站着一个人。缓缓的向自己走來。 “嘘。”桃媚羽四下了。沒有人。赶紧朝墨轩招手。小声的问。“你怎么在这里。不用忙吗。” 墨轩学着桃媚羽也紧张兮兮的小声回道。“现在沒有事情。你藏在竹林里干什么。” “一言难尽啊。” 墨轩走得近了。着桃媚羽的今日的衣装愣在原地。那眼神中流露的感情。桃媚羽不懂。 “墨轩。你怎么了。你的眼睛为何会蒙上一层水雾呢。发生……” 沒等桃媚羽说完便被墨轩抱紧在怀中。桃媚羽吓得楞了。“你。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你。你是哭了吗。” 桃媚羽觉得脖颈冰凉。是墨轩的泪滑落下來了。 “你说话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少主欺负你了。我帮你讨说法去。”说着桃媚羽推开墨轩。拽着他的衣袖就往外走。 “羽丫头。沒有。我只是见你这身衣衫想起了冰沫玉。恍惚间竟将你当成了她。” 桃媚羽低头自己的衣衫。再墨轩的表情。心里划过一丝闷痛。爱情只有苦痛吗。那么为何还要义无反顾呢。 “羽丫头。刚才是我失礼了。我只想抱抱你。”墨轩着眼前的桃媚羽有些失神。心里苦痛的喊着冰沫玉的名字。 桃媚羽拿出颈上的项链。摘下來递给了墨轩。“上次你沒有拿走。你该好好的保存它。想念的时候便可以一。” 墨轩并沒有伸手去接。而是转过身。向竹林外走去。空留一声深深的叹息。 一墙之隔的御花园中传來说话的声音。“少主。帝尊今日身体不适。让我告知一声。今晚便不來陪你饮茶了。” 桃媚羽不再多想。席地而坐。手指轻抚琴弦。美妙的音符如颗颗珍珠一般。弹跳着滚落整个竹林。歌声盘旋着荡漾开來。环绕在竹林之中。越过院墙飘到了上官翎的耳边。 上官翎本來正失落父王不能前來相陪。听到琴声欣喜的站起身。自从钰珑冰川回來。他还沒有见过桃媚羽。 寻着琴声走出御花园。仿佛被音符招引一般。上官翎缓步來到竹林。只见淡月之下的青翠竹林间。桃媚羽一身如水淡蓝的裹身长裙在地上铺散开來。红酥手轻拨弄。青丝三千根垂在腰间。 桃媚羽听到了脚步声。怎奈上官翎一直沒有举措。她只能心不在焉的一直弹下去。待一曲终了。桃媚羽装着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再装出一脸的吃惊。“你怎么在这里。” 上官翎淡淡一笑竟如这天上的月光一般。“我是被你这琴声吸引而來的。已经很久沒有听到了。” “你喜欢听。” 上官翎点点头。走进竹林。“媚羽的琴声倒是可以争霸仙界。” 说着上官翎朝御花园大喊了一声。“來人。” 桃媚羽抬头。到身穿白衣的男子从天而降。站到他们的面前。 “雪衣参见少主。” 桃媚羽的心就快要跳出胸膛了。这人的身手真的很像神秘人。白衣飘落的姿态也像极了他。只是眼前的男子不是哑巴。 上官翎一脸惊喜的扶起雪衣。“你是什么时候回來的。” 雪衣站起身着一直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桃媚羽。上官翎也顺着雪衣的眼光了过去。桃媚羽猛然回神。赶紧低下头着长裙下露出的脚尖。 “雪衣。你还是第一次见到桃媚羽吧。” “怎么会是第一次见到呢。” 这话一出。桃媚羽的心猛跳了几下。抬起头向雪衣。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是神秘人。 “哦。你何时何地见过她。” “我在左界这么久怎会沒有见过她。我还曾到过离殇教她腾云驾雾呢。”说着雪衣忍不住笑了起來。似乎是想到了好玩的事情。 “雪衣。你一向沉静。为何笑成这般。”上官翎好奇起來。 雪衣一拱手作势要走。“少主还是别问了。免得仙子面子薄。别说得气恼。” 上官翎扭头桃媚羽。“沒事。她在我面前就沒有面子薄的时候。但说无妨。” “主子。这样不好吧。我可不想惹仙子生气。” 上官翎拉起桃媚羽的手。“雪衣帮她拿着琴。我们御花园里慢慢聊去。” 雪衣愣了愣。主子竟然那么自然的牵起那仙子的手。还真是头次见到。 “來人。去备酒菜。雪衣。我们已经好久沒有一起喝酒了。今晚就喝个痛快。” 一听这话桃媚羽心里急了。今晚自己还有任务。半路竟然杀出个雪衣來。喝个痛快得多久。别再喝到天亮去了误了大事。 第九十一章 故伎重演 “你们俩先聊着。我跟侍婢帮你们准备酒菜去。” 桃媚羽站起身却被上官翎拉住。“你给我们抚琴就好了。” 桃媚羽眼珠一转。“你不是要听他讲我的糗事。我可不想听你的笑声。”说完这话一甩手。跟着侍婢向御膳房走去。 桃媚羽直接捧着两坛酒回來的。正听见上官翎的大笑声。见桃媚羽之后就笑得更欢了。桃媚羽不气不恼的将酒放在石桌上。 走到琴前坐下。手指胡乱的拨弄着琴弦。刺耳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上官翎的笑声。 “怎么。知道我是在取笑你。便恼羞成怒了。” 桃媚羽酸溜溜的來了句。“玩物哪有资格气恼。主子真是抬举。” 上官翎站起身走到桃媚羽的眼前蹲下。捉住她胡乱拨弄的手。“还说沒气恼。小心再受伤。” 桃媚羽雪衣正着。赶紧抽出手。“要你管。还不快去喝酒。” 上官翎站起身回到石桌旁坐下。“你也过來喝几杯。你不是很喜欢酒水的清香吗。” 桃媚羽着那两坛酒。赶紧摇头。心里对雪衣说着对不起。 上官翎和雪衣仿似好久不见的兄弟一般。畅快淋漓的把酒言欢。桃媚羽虽是弹着琴。一颗心却全然沒在琴上。不时的将眼光偷偷瞥向喝酒的两个人。 自己也拿捏不准计量。不知道是加多了还是加少了。能怎么办。之前桃媚羽强烈要求去帮忙拿酒水。为的就是将体内的桃叶浓浆混进酒里。她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故伎重演。 为了避免出现纰漏。她只能将两坛酒都加了桃叶浓浆。只难为了雪衣。待会他可怎么办呢。 思索片刻。等桃媚羽再抬起头去。两个拼酒之人的脸上已经出现了异样的潮红。桃媚羽着觉得特别像上官翎第一次中了桃叶浓浆时的状态。 只听上官翎口齿不清的指着雪衣笑道。“你你。才喝多少。脸竟红成这样。” 雪衣也不甘示弱的指向上官翎。“就好像你比我强似得。我还以为霸主多能喝呢。原來都是自夸。” “臭小子。你是在瞧不起本霸主吗。”上官翎抱着酒坛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仰起脖子就灌下去。 桃媚羽急了。赶紧上前阻止。迷情啊。只要助点兴就行。若是喝得太多自己很有可能压制不住他。岂不是要**。 上官翎将酒坛举过头顶。一把揽住桃媚羽的腰身。俯身亲在脸颊上。一股酒香扑面而來。卷着舌头说道。“我的仙姬。你來帮我了。” 上官翎狂笑起來。“雪衣。我怎么忘了。我有个酒量甚好的仙姬。我让她帮我喝。” 说着捏住桃媚羽的下巴。将酒坛举起灌了下去。桃媚羽咳嗽几声将上官翎推开。“你弄痛我了。” 上官翎醉眼迷离的着自己的手。嘟哝道。“我沒有用力啊。”再抬眼着桃媚羽。伸手抚上她的下巴。“真的被我捏红了。肌肤怎么如此娇嫩。” 雪衣也摇摇晃晃的站起來。“呵呵。你以为找个人來帮忙就能赢过我。”说着举起酒坛就往下灌。 桃媚羽伸出手要阻止雪衣。想一想又收回。这两个酒鬼真够她头痛的了。 雪衣一口气将酒坛里剩下的酒全都灌了进去。然后豪迈的将酒坛砸在石桌上。脸色更红。摇晃几步向湖边走去。桃媚羽满心的担忧。他要干什么。别再掉下去。 于是挣脱开上官翎追了上去。快步走向雪衣。伸手拽住他的衣袍。“小心点。当心跌进湖里。” 雪衣目光涣散的向桃媚羽。用手拍拍自己的头。再向桃媚羽。一把拉住她的手。“笑笑。你怎么在这。” 桃媚羽一愣。笑笑。是巷子里自己认识的那个笑笑吗。雪衣也认得她。 “笑笑。这天怎么这么热啊。來是酒喝得太急了。”雪衣另一手开始撕扯衣襟。隐约的露出胸膛來。 桃媚羽侧过头羞于见此情景。用力的往回收手。却挣不脱雪衣的大力。“雪衣你喝多了。我不是笑笑。” 雪衣揉揉眼睛。哈哈大笑起來。“笑笑你还是那般调皮。以为我醉得连人都不认得了吗。你不是笑笑是谁。现在连手都不愿意让我牵了吗。还在气恼我一直不能陪在你身边。” 桃媚羽皱眉。原來雪衣的心上人是笑笑啊。那个大大咧咧如同男孩子一般的仙子。 “雪衣。我真的不是笑笑。她现在应该在巷子里跟大家聚在一起呢。你还不快去找她赔罪。” 雪衣依旧不相信一把抱住桃媚羽。此刻的桃媚羽真是哑巴吃黄连啊。推又推不开。说的话雪衣又不信。只得回过头去朝上官翎求救。 “上官翎。你快点……”无语了简直是无语了。只见上官翎用手支着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以他的酒量不至于醉得不省人事啊。难道是桃叶浓浆放多了。 耳边的喘息轻轻拂动她的鬓发。雪衣的声音传來。“笑笑。我是真心的。等我完成了霸主交代的任务。我就回來陪在你身边。天尊那老儿。不知道将那封有爱魄的瓷瓶藏到了哪里。我找了好久。一点发现都沒有。也不知道霸主为何要那爱魄。” “爱魄。雪衣。他让你去偷取爱魄。他想做什么。”桃媚羽问得急切。 雪衣摇头。“我也不知道。那个爱魄是谁的。我也很好奇。沒准是想拿來威胁天尊吧。” 威胁天尊。还是威胁自己。桃媚羽斜去一眼。着一直一言不发的上官翎。心里骂道。狐狸就是狐狸。全是算计。对自己时好时坏、若即若离。究竟在玩什么把戏。难道是想夺了爱魄然后威胁自己去与天尊抗衡。自己有那个能耐吗。桃媚羽嗤之以鼻。上官翎还真是高抬自己了。 “笑笑。我。我不知道怎么了。身体竟然这般灼热。我……” 说着俯下身就要吻过來。“雪衣。你冷静点。你清楚。我是桃媚羽。我不是笑笑。真的不是。” 桃媚羽觉得腰上一紧。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然后被大力的拉拽过去。脱离了雪衣的怀抱。雪衣茫然的伸手。沒有抓住任何。 “笑笑。” 桃媚羽低下头着自己腰间缠着的东西。天啊。雪白的狐狸尾巴。桃媚羽不敢回头去。怕见到那只巨大无比的狐狸。 身上一暖。一股酒香扑來。桃媚羽将眼睛欠开一条缝。此刻自己的腰间不仅有一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还有一双手臂。 回头去。上官翎眼中一抹邪恶。嘴角一牵一抹笑容同样的邪恶。 “雪衣。瞧你醉得连人都非不清了。我的仙姬你也敢碰。找你的笑笑去。” 雪衣上官翎、再桃媚羽。转身蹲在湖边。一捧水拍在脸上。站起身自嘲道。“还真是不行了。今日才喝这点酒就丢魂了似的。失礼了。见笑。”然后摇摇晃晃的走出御花园。 “雪衣。不行我得去他。” 上官翎紧了怀抱。“怎么。见雪衣俊朗就这般挂心了。” “你沒见他喝多吗。你竟一点也不关心你的部下。你先松开你的手。还有你的狐狸尾巴。” 上官翎皱眉。“什么狐狸尾巴。” 这厮醉得竟然连露出了狐狸尾巴还不知道。“上官翎。你先放开我。我都喘不上气來了。” 上官翎根本不管桃媚羽的挣扎和喊叫。抱着桃媚羽坐了下來。“这酒还真是好喝。你再陪我喝几杯。” “不要。我不喝。”之前已经被上官翎灌下去好几口了。再喝桃媚羽怕自己也出现幻觉。将上官翎当成楹兮。 “今天必须听我的。我说喝就喝。”上官翎拿出了霸主的气魄。举起酒坛就要硬灌下去。 桃媚羽不停地摇着头躲避着。怎奈自己被狐狸尾巴束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上官翎一只手扣住桃媚羽的头。另一只举着酒坛。 “上官翎。你不要强迫我。我真的不能喝酒。”桃媚羽急的提起仙光伸向上官翎的瞬间又收了回來。想了想朝酒坛打去。 这迟疑之间便让上官翎有了反应的时间。手一转将酒坛背于身后。上官翎旋身的瞬间毛茸大尾巴一甩将石桌上的酒菜都扫到了地上。瓷器破碎的声音清脆的响起。瞬间桃媚羽便被压在了石桌之上。 桃媚羽觉得眼前站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神仙。就是个妖精。今日上官翎穿了一件红色的宽袍。竟衬得他肌肤赛雪。棱角分明的脸颊上隐约一抹酒醉的红。微风撩动着他的墨色长发。衣袍轻飞。那伸展而出的雪白毛绒尾巴在上官翎的身后晃动着。这一切让桃媚羽觉得如此妖魅。 桃媚羽被自己用妖魅这个词來形容上官翎而吓到。用妖魅來形容男子似乎不太恰当。而此刻桃媚羽的脑子短路只能想到这一个词语。她竟觉得上官翎也是个美男子。一定是桃叶浓浆起了作用。自己怎么出现这种幻觉了呢。 上官翎举着酒坛咕噜咕噜喝下几口。然后俯下身将口中含着的喂给还在愣神的桃媚羽。 第九十二章 桃叶幻象 “唔……滚开。好恶心。”等桃媚羽反应过來时酒已经顺着喉咙滑进了肚腹之中。 桃媚羽坐起身。却被再度推倒。上官翎一句话不说只是一口又一口的喂她喝酒。 “上官翎。臭狐狸。疯了吧你。”几口酒下肚后。桃媚羽觉得身体火辣辣的。 上官翎晃晃手中的酒坛。一扬手将酒坛打碎了。一脸扫兴的表情。似乎还沒玩够。 桃媚羽赶紧坐起身跑到一边用手抵着自己的胃。干呕起來。想要将喝下去的酒吐出來。 怎奈胃里一点食物都沒有。只单单那几口酒根本就沒东西可吐。桃媚羽的心上仿似爬了上万只蚂蚁。怎么办。怎么办。一会自己会不会也神志不清。假戏真做。 还沒等思索完。两脚便离了地。“上官翎。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狐狸尾巴一甩。将桃媚羽从身后甩到了眼前。上官翎眯着一双斜长魅惑的狐狸眼着悬在半空中的桃媚羽。“怎么。被我用尾巴卷起不好吗。免得你走路累到。” 桃媚羽着此刻的情景。两边是高高的竹林。一条青石小路一直铺展向远方。路的尽头便是上官翎和自己的寝殿。自己被他雪白的巨大尾巴卷起。这厮心情尚好。正來回甩动着尾巴。桃媚羽被转得头晕。恨得牙痒痒。 “上官翎。你放我下來。这起來太诡异了。你快收回你的尾巴。我着害怕。我竟然一直跟一只狐狸在一起。” “不是早就过我的本相。还装什么胆子小。”说着更欢快的摇起了尾巴。 桃媚羽两只手用力的掐着束在自己腰间的尾巴。“上官翎。你无耻。” 一声冷笑。“无耻。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无耻。” 说话间已经到了上官翎的寝殿门外。桃媚羽四下张望。终于到隐在暗处的两道人影。 一闭眼抱着必死的决心。不再挣扎。心里念叨着楹兮的名字。 出乎预料的是。上官翎竟然松开了尾巴。将桃媚羽稳放在地面上。“好了。你回去吧。早点休息。”说完便转身推门走进寝殿。 桃媚羽愣在原地。难道那桃叶浓浆对他沒有用。不可能啊。之前那次不是被催情得出现了幻觉吗。这次加了计量怎么会一点作用都沒起呢。 现在该怎么办。映波公主就在暗处。自己若是扑上去顶多算是被勾引。或许达不到取消婚约的目的。只能让上官翎主动。映波公主才会死心啊。 现在这个场面还真是尴尬。自己竟然被凉在了门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桃媚羽抬起头天上的月光。一丝苦笑。自己这是在干什么。來到仙界自己便不由自主的**控。 一段爱情、一场江湖。自己竟然有幸成为这江湖恩怨中的主角。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是该说自己魅力无边、还是红颜薄命。 死就死吧。反正自己也不想舍身于上官翎。也不想破坏他珍惜的婚约。若是楹兮真的被天尊灰飞烟灭了。自己随着去便是了。 桃媚羽转过身迈开沉重的步伐向自己的院落走去。心里盘算着与天尊对抗自己能有几分胜算。她知道必死无疑。只要能保住楹兮的命便好。既然是舅舅总该顾忌亲情留他一条命吧。 身后传來哐当一声。门被打开。急切的脚步声传來。桃媚羽回过身。着上官翎向自己奔來。还差两步的时候停了下來。 犹豫着又要往回走。桃媚羽着上官翎怪异的行为。却沒有发问。只静静的站在月光中。 纠结片刻后。上官翎也静静的站在月光里望着近在咫尺的桃媚羽。 四目相对。上官翎觉得虽是咫尺之间。桃媚羽的心却远在天边。只因她的心里装着一个楹兮。而自己的责任却是整个昆仑之丘未來的安定。迎娶映波公主才是当务之急。 “你……” “我……” 两个人同时开了口。却又同时觉得无言以对。 就这样两两相望了很久。上官翎终于难以克制桃叶浓浆的催情。缓步走向桃媚羽。拉起她的手。“媚羽。我。我已经克制了。今日这酒好似青青曾给我喝过的。我。我身体快烧起來了。我只是怕自己做出伤害你的事。” 桃媚羽疑惑着。这厮沒事就拿自己开玩笑。抱來亲去的。还总是言语挑逗。怎么此刻还君子起來了。 桃媚羽想了想该怎样措辞比较好一些。顾左右而言其他的说了句。“上官翎。夜里的风真凉。” “有风吗。” “恩。这身罗裙薄如纱。连微风都抵御不了。我们是不是……” 接下來的话桃媚羽沒有说。这种暗示傻子都该听懂了吧。 可是。可是。桃媚羽瞳孔放大。上官翎竟然开始脱衣服。然后披在了桃媚羽的身上。“我正好身体灼热。脱一件也无妨。” 桃媚羽翻了个白眼。是想怎样。难道他想握着自己的手在他的寝殿门口站上一宿不成。 “上官翎。我累了。送我回院落可好。”既然进不了他的寝殿。那就只能将他勾到自己的屋舍了。桃媚羽只想快点完成任务。不然自己的药力上來。后果不堪设想。 桃媚羽转身想走。却被上官翎用力拉了回來。披在桃媚羽身上的衣袍掉落下去。被结实的拥进怀里。上官翎质疑的问。“你冷吗。你的身体比我的还滚烫。是病了。” “我……”桃媚羽不能说自己也在压抑着。有种想逃的感觉。“还不是被你灌醉了。我要回去了。” 桃媚羽转身刚走出两步。两脚再度离地。这回是被上官翎拦腰抱起的。 “别走了。去我那里。” 到了关键时刻。桃媚羽纠结起來。自己一直信誓旦旦的暗示着。为了救楹兮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此刻她的心里却是不甘的。 “上官翎。你放开我。我不去。”桃媚羽越是挣扎。上官翎就是收紧。两个人跌跌撞撞的进了寝殿。 “上官翎。你逆反心理这么强。之前我百般的暗示你却沒有举措。我现在只想回自己的院落。你放开我。” 身体被抛了出去。划过一个美丽的抛物线。然后重重的落在床榻上。桃媚羽皱眉吃痛。刚想坐起身狂骂。便被上官翎扑倒。 大掌一挥床幔被放了下來。上官翎顺带将烛火也熄灭了。 “别。我怕黑。”桃媚羽想着若是熄了烛火。外面的映波公主还能得真切吗。 “桃媚羽。媚羽。我。我想……不行。我不能。我已经定下婚约了。还有。你。你的心里不是喜欢楹兮么。” 上官翎好似自说自话一般。可是唇却贴了上來。桃媚羽轻轻闭上眼睛。伸出手臂环住上官翎的脖颈。一滴眼泪毫无征兆的滑落下來。想起与楹兮在枯无洞时的吻。好像已经是前尘的事情。 “上官翎。带我离开这里吧。离开仙界。” “好。我带你离开。” 酒醉之人说的话只能听听。况且还是在床榻之上。更沒有了可信度。 桃叶浓浆的幻情药力攻心。两个人纷纷出现了各自想要的幻觉。眼前也出现了不真实的幻象。 桃媚羽拍拍脑袋。觉得有些混乱。然后又无法自控的狂笑起來。突然推开正在亲吻自己的上官翎跪身在床上。向外面胡乱的嚷嚷着。“导演。我不要演床戏。我爸到会打折我的腿的。” 上官翎觉得灼热难忍。起身胡乱的撕扯着身上的衣衫。片刻便裸露出坚实的胸膛。嘴里也胡乱的嚷嚷着。“媚羽仙姬。你是我唯一的仙姬。你是我的。” 桃媚羽回过头赶紧一只手捂上眼睛。一只手指着上官翎。“导演还沒喊开始。你怎么脱衣服了。” 上官翎嘿嘿的傻乐着。“仙姬。不脱衣服怎么睡觉。”于是伸手胡乱的扒着桃媚羽的罗裙。 桃媚羽见轻纱云烟衫已经被脱了下去。赶紧用手护着自己的胸。口齿不清的骂了句。“流氓、臭流氓。我让导演炒了你。” “什么叫炒了我。不是说**一刻值千金吗。不要浪费时间了。”说着便扑了过去。 桃媚羽提起一脚。将上官翎踹倒在床上。然后向一角爬去。脚腕却被大掌握住。拉拽着回到了上官翎的身边。 “你放手。”桃媚羽伸手向自己的身上摸去。然后叹口气说道。“这下惨了。换了戏服竟然忘拿手机了。” 上官翎爬了过來欺在桃媚羽身上。眼光已经涣散。“何为手机。你这仙姬总是别出心裁。新鲜。我喜欢。”说着伸出手去扯桃媚羽的裹身长裙。 桃媚羽赶紧伸手制止。“就算你长得帅也不能对我动手动脚啊。”桃媚羽膝盖一顶。高了。沒有正中要害而是顶在了肚子上。上官翎捂着肚子滚到了一边。 桃媚羽赶紧起身跳下了床。提起长裙就往外面跑。还不忘回头丢下一句。“呸。衣冠禽兽。等着警察來抓你吧。” 推门跑到院落里。桃媚羽愣住。两手用力的拍着自己的头。怎么了。怎么了。这里是仙界。人间。仙界。人间。演戏。真实。楹兮。上官翎…… 第九十三章 滚滚床单 光影交错一般。人间和仙界的一切交织在一起。桃媚羽此刻脑中混乱竟然分不出。 身后传來声音。“不从我。还打伤我。桃媚羽我怎么惩罚你。” 上官翎仙光一出直打过去。桃媚羽赶紧向后跳去。躲了开。 桃媚羽竟然笑了起來。这个制作效果不错。要是上映的话。应该能火。适才只是短暂的清醒。此刻她又开始幻觉了。又以为是在拍戏。 “喂。你在打一下。视觉效果还不错。” 这话对上官翎而言却是公然的挑衅。“好。你既然不怕死。我就成全你。” 银白仙光道道袭向桃媚羽。桃媚羽身轻如燕的躲闪。向空中了。又摸了摸自己的身后。明明沒有吊威亚。自己是怎么飞起來的。难道是传说中的轻功。 正在思索之际。银白仙光已经逼至眼前。任桃媚羽怎么躲闪都已是來不及。仙光悬在桃媚羽的眉间。却停了下來。桃媚羽觉得是眉间一道金色的光芒逼退了银白光芒。 桃媚羽掐着腰哈哈的笑了起來。“真好玩。” 上官翎收起仙力。喊了一句。“不打了太热了。”动手脱起裤子來。 “喂。你疯了不成。”桃媚羽四处张望竟然在找摄像机。“小心被**下來传到上去。” 上官翎抬头眼冒桃花的着桃媚羽。“仙姬啊。不要总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我想……” 说着缓步走了过來。桃媚羽愣在原地着上官翎身后晃动的尾巴。月光照在他**的胸膛之上。桃媚羽竟然泛起了花痴。 意乱情迷的说道。“你的尾巴真漂亮。” 上官翎挑起眉毛。“只有尾巴漂亮吗。”然后摸摸自己的脸。“模样应该也不错吧。” 桃媚羽笑面如桃花。伸出手却沒有摸上官翎的脸颊。而是转到了上官翎的身后抱住他毛茸茸的大尾巴。脸贴了上去。“质感真好。真舒服。” 上官翎恼火。刚想转身却听见桃媚羽吼了声。“别乱动。” 躲在暗处的鬼葵心里焦灼。这两个人是在干什么。等了这么久也沒有到想的。身旁的映波公主已经不耐烦的想走了。 “天尊让你带我來就是为了这个。一个小小的仙子。上官翎才不会将她放在心上。” “不会放在心上他们是在做什么。” “鬼葵。打情骂俏这种事情我还是能接受的。只当他无聊。玩玩罢了。我走了。休要挑拨离间。” 说着映波公主便真的转了身。想要飞身离开。 鬼葵心里纠结。他自然不希望桃媚羽与上官翎之间发生什么。但是不完成这个任务。桃媚羽可能会面临更大的麻烦。于是背手一弹。 桃媚羽只觉得腰上一痛。抱着狐狸尾巴便倒了下去。将上官翎扑倒在地。 上官翎翻个身将桃媚羽抱在怀里。调笑道。“沒想到你这么勇猛。居然急的扑到我。” “我沒有。我……”还么等说完上官翎便将桃媚羽的头扣下。“有话好好说。你别亲我。” 上官翎一翻身将桃媚羽压在身下。一手搂着她的肩一手托着她的头。先亲了亲她滚烫的脸颊。然后唇覆盖而來。沒有片刻犹豫呼啸着长驱直入。直捣唇齿。桃媚羽小手猛拍。 “唔。放开我。唔。唔。喘不上气來了。”桃叶浓浆给桃媚羽带來的幻像都是前世的。所以眼前的上官翎她着陌生。而这个吻却让她觉得熟悉。挣扎渐渐消失。心境沉醉其中。 桃媚羽竟然伸出手抱住上官翎。唇齿也不再抵抗。微弱生疏的回应着。 “我好热。你不要抱得这么紧。”桃媚羽闭着眼喘息着。觉得身体真的由内而外的滚烫。一只手去推压在自己身上的上官翎。另一只手不停地撕扯自己身上的裹胸罗裙。 上官翎见状赶紧捏住她的手。四下了。起身抱起她。“这是在外面。不要让别人了去。” “我沒骗你。真的很热。就好像。就好像被火烧一般。” “我知道。肯定是喝酒喝的。”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回到了屋里。上官翎脚步不停。身后的尾巴一扫。门被关上。桃媚羽惊恐的睁大眼睛。到关门的同时。贴上來两道影子。 幻象消散。桃媚羽终于回到了现实。想起了自己所肩负的任务。 “翎。你喜欢我吗。” 上官翎着怀里的佳人。竟然对自己换了称呼。这般暖心暧昧。上官翎的心招架不住。点点头。 “那。我和映波公主。你更喜欢谁。” 上官翎半响沒有回答。桃媚羽装着气恼。从他的怀里蹦了下來。一步步的将上官翎逼退到床边。“你既然订了婚约就不该招惹我。当我是什么。真的只是你的玩物。告诉你。我不屑当你上官翎的玩物。”说着桃媚羽挤出几滴眼泪。作势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心里却忐忑着若是上官翎不拦住自己。接下來该怎么办。 缓步轻移。已经绕过了上官翎。突然手被拉住。桃媚羽松了一口气。却装着倔强的沒有回头。身后传來上官翎的声音。 “我不是喜欢你。” 桃媚羽心里念着这句话。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说我是爱上了呢。你会信。” “不会。” “为何。” “爱我的男人不会去娶其他女人。”桃媚羽终于回过身坚定的回答。 “桃媚羽。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只有一颗心。”说着伸出手臂再度将眼前的女子抱紧在怀中。 “你是说你不爱映波公主。只爱我。”桃媚羽只想让门外的映波公主听得清楚些。又问了一遍。 “你才知道吗。我只爱你一个。心里也只能装得下你。” 如此深情的告白。怕是哪个女子听了都会感动落泪吧。而桃媚羽却沒有那个心情。她的笑容里写满了大功告成。 “翎。不能为了我放弃那门婚事吗。” “媚羽。我……”想起天尊的老奸巨猾。上官翎下不了这个决心。 身体一抖。桃媚羽温热的唇贴上上官翎的脖颈。纤纤玉手抚上他的胸膛摩挲着。“翎。就我们俩个不好吗。我有洁癖。不能与他人同享一个仙君。” 上官翎被佻薄得难以自控。总是抵不住药力和诱惑。连声答道。“好。好。都听你的。” 桃媚羽一副喜出望外的惊喜表情。“真的。” 上官翎打横抱起她。一刻都不能等一般。向床榻走去。“真的。我也有洁癖。别人我碰不得。” 床幔被掀开。上官翎急切的将桃媚羽压在了身下。开始上下其手的脱桃媚羽身上的长裙。桃媚羽侧头去。窗户上的两道身影还在。自己定是不可以推开上官翎的。 心里骂道。听了这些伤人的话。还不哭着滚远。映波公主的心理素质还真是好。难道真的要到鱼水之欢才死心。 长裙的绳带已经被解开。桃媚羽心里慌乱。眼下是反抗不了的。而自己真得**于他也是不甘愿的。 “翎。那个。我。就是……” 上官翎停下动作。“你想说什么。” 桃媚羽手指一弹。指风扫过烛火。屋里瞬间漆黑一片。 “你之前不是说怕黑吗。现在怎么反倒灭了烛火。” 桃媚羽学着青青说话的嗲声。“人家不好意思与你坦诚相见嘛。长夜漫漫。你不要心急。” 门外的映波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紧咬的嘴唇就要滴出血來了。 “怎么样。都明白了。上官翎根本不爱你。他就是一个贪图女色之人。平日里的清高都是装出來的。”鬼葵适时的说。他觉得这种火候已经够了。眼下只想快些让映波公主走。自己好冲进去解救桃媚羽。 “我不信。他那般洁癖。一定能把持住的。都是那个小贱人的勾引。”映波恨恨然的向鬼葵。一脸的坚定不移。 突然屋里传來声响打败了映波自信满满的信任。 “啊。上官翎。痛。你别碰我。” “怎么。你后悔了。晚了。” 然后便是床榻吱吱嘎嘎的声音。 “你别跑。马上就好。就差两下了。忍耐一下。”上官翎的声音里带着喘息和急切。 “不弄了。不弄了。真的很痛。算我求你了。”桃媚羽的声音里满是求饶。 “求我也沒用。我还是第一次。还挺好玩的。” 听到这里。映波公主再也绷不住了。一言不发转身便飞走了。 鬼葵见映波公主含恨离去。心里松了口气。推门就要进去。却又犹豫了。自己这样贸然的闯进去。会、会到什么。他竟有些害怕。 突然屋里金色仙光乍起。“鬼葵。还不快进來帮忙。” 鬼葵推门三步并一步的走了进去。屋子里一片漆黑。借着月光隐约的到床幔后面的桃媚羽正在拢头发。于是呆立在原地。 床幔被掀开。桃媚羽嫣然一笑。“幸亏映波走得及时。不然我非自杀不可。还傻站着干什么。帮我个忙。” 鬼葵上前得清楚。原本**上身的上官翎已是衣冠整齐。肯定是桃媚羽给他穿上的。便疑惑的问。“刚刚你们什么都沒发生。” 第九十四章 湖底秘密 “自然是什么都沒发生。只是做戏给映波罢了。” “做戏。他怎么可能配合你做戏。” 桃媚羽笑了起來自夸道。“我只是让他帮我先拆头发。幸好今天的法式比较复杂。”说着桃媚羽拿起上官翎的手。将缠绕在他之间的一缕长发取出。“这位还真是笨。痛死我了。” 鬼葵也笑了起來。“鬼丫头。还真机灵。不过。现在该怎么办。你给他打晕了。他醒來能饶了你。” “他是中了我的桃叶浓浆才这般的。我也服用了少量的。现在帮我将他带到御花园吧。” “桃叶浓浆为何物。” “有催情的作用。能让人出现幻觉。” 桃媚羽下了床。晃了几下捂着头觉得有点晕。身体依旧火烧一般。只是意识尚且清醒着。 “走吧。带我们去御花园。” 说完桃媚羽率先走出了房门。鬼葵拖拽起上官翎也随着走了出去。 “鬼葵。楹兮他还好吗。天尊有沒有伤害他。” “为何这般问。”桃媚羽竟然选着魅惑上官翎演这出不伦的戏。难道是受了天尊的要挟。 “你不是一直在蓬莱仙境吗。难道你不知道楹兮被逼着变幻了本相。天尊时不时的派人给我送來楹兮的花朵。我若是不听从他的命令。他便会要了楹兮的命。” 桃媚羽侧过头疑惑起來。“鬼葵你真的是楹兮的暗卫吗。为何你不知道此事。你的主子命悬一线。你却不救他。” 鬼葵低头不语。他是真的不知道。天尊对他竟然有所隐瞒。“媚羽。听说上官翎险些要了你的命。” 桃媚羽冷笑一声。“真正要我命的是天尊吧。” “怎么可能。你救了我之后天尊不是一直保护着你。只是上官翎上门讨要。天尊沒办法才将你交出去的。” 桃媚羽挺住脚步着鬼葵。笑得浑身颤抖。“天尊竟是这样跟你们讲的。” “难道不是。” 桃媚羽着被自己打昏的上官翎。真的相信了他在钰珑冰川说的话。“若不是他将我带回來。我怕早就灰飞烟灭了。” 然后自顾的朝前走去。“天尊那老头子真的不是一般残暴。他竟抽了我五十记仙鞭然后倒挂在迎客门暴晒。若不是上官翎赶去。我就是干尸一具。他竟然骗说是上官翎伤了我。呵呵。真是打得好算盘啊。让你们因此与昆仑之丘为敌是吗。” 说话间已经來到了御花园。鬼葵满腹心事。不再说话。 “将他放到湖中吧。降降身上的温度。” 鬼葵听从桃媚羽的指示。将上官翎放到了湖水之中。桃媚羽席地而坐。两只手拉着上官翎的手。防止他沉下去。 “你先回院落吧。带着映波公主奔波了一天应该也累了。” “你哪。” “我总不能恩将仇报将他淹死吧。怎么说他也救过我。”桃媚羽着两颊依旧绯红的上官翎。叹了口气。有种做坏事后的愧疚。 桃媚羽坐在湖岸边双手紧紧的拉着上官翎。只是折腾了大半宿此刻困乏得厉害。眼皮不听使唤的闭上。然后又甩着头努力的睁开。 身体也开始前后摇晃着。手一松。桃媚羽猛地惊醒。湖里已经不见了上官翎的身影。“上官翎。” 翻身跳了下去。见那道身影一直在往下沉。桃媚羽提起金色仙光。怎奈之前消耗了太多的仙力。此刻的金光犹如沒有电量的台灯一般。忽明忽暗。 桃媚羽奋力的向下游去。突然脚被缠住。赶紧回身。竟被一条锁链绊住。桃媚羽探出手去摸索。拿开了锁链。心里奇怪着。这湖水之中怎么会有锁链。 突然想起之前自己曾在高空中俯瞰这里。湖水中却是有一处极为异样。难道这里真的有密室。宝玺。会不会就是宝玺的藏匿之处。 伸手顺着锁链摸去。隐在水藻后面确实是一道门。门上一把大锁。桃媚羽发现宝藏一般的惊喜。來自己很快就能自由了。 只要拿到宝玺。天尊就可以将爱魄还给自己。便可以和楹兮毫无阻碍的在一起了。楹兮曾答应带自己返回人间的。也答应愿意陪着自己在人间生活。桃媚羽似乎到了希望一般。 光顾着高兴了。竟忘记昏迷的上官翎沒有仙力护体会被淹死。桃媚羽放下大锁。赶紧向湖底游去。隐约的见上官翎紧闭着双眼。安静的躺在湖底青泥之上。 沒了往日的狡黠、沒了往日的邪恶。沒了往日的霸道。一副静美安详的模样。桃媚羽伸出手鬼使神差的抚上他的脸庞。脸上竟然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指尖碰触的瞬间。赶紧收回手。自己是中邪了不成。不再多想。拉拽着他入怀。向上游去。 “上官翎。你醒醒。”桃媚羽两只手用力拍着上官翎的脸。叫了半天也沒有得到上官翎的回应。 脑海里开始复习在人间所学的那些急救措施。 溺水应该怎么做。桃媚羽将手掌放在上官翎的胸部下正中处。另一只手的掌根重叠放于手掌上。进行冲击压迫。见上官翎吐出一些水。又开始做人工呼吸。这样反复了几次。上官翎还是沒有动静。 “臭狐狸。你别吓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太困了。我。我沒有想要淹死你。真的沒有……上官翎。你醒醒。我。我是桃媚羽啊。” 两只手不停额拍到着上官翎的腹部。希望以此能将呛进去的水压出來。接着又深呼一口气吹下去。反复了几遍。似乎一点作用都不起。 “上官翎。你我。我是桃媚羽啊。你最恨的人。我可杀了你的一千只狐狸。你赶紧起來报仇啊。” 说着桃媚羽两只手硬扒开上官翎的眼皮。将脸浮在眼前。 “臭狐狸。你再不醒过來。我就烤了你的狐狸腿。我。我真的会吃了你的。你还不快点。快点醒來。” 折腾了这么半天都沒有一丝反应。桃媚羽慌了。不会就这么死了吧。脑子里浮现一个民间的土方。赶紧站起身抱着上官翎飞到了旁边一颗大树上。使出全身力气倒着抱起上官翎。在树上不停地蹦蹦跳跳。 嘴里嚷嚷着。“臭狐狸。给老子醒过來。老子命令你马上睁眼。” “咳咳咳……你。你在干什么。想害死我。” 上官翎只感觉满满一肚子的水都倒流进了口腔。狂吐了几大口。舒服了许多。 桃媚羽赶紧将上官翎放在粗壮的树枝上。“你终于醒过來了。我以为你死了。” “就那么希望我死。” 上官翎捂着胸口。又剧烈的咳嗽了几声。着两个人的衣衫均湿透了便问。“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让我帮你拆头发吗。发生了什么事情。” 桃媚羽见上官翎无碍、又不知道是自己趁其不备偷袭了他。便放下心來。 “你身体滚烫得晕倒了。我想着帮你降温就带你來湖边了。只是我太困了。沒有拉住你的手。你便沉了下去。我不是故意的。” 上官翎天上的月亮。“已经是这个时辰了。天快亮了吧。走吧。回去把该做的事情做了。” 桃媚羽的一颗心再度悬了起來。伸手抱住身旁的树干。“你回去吧。我。我赏会月。”然后装出一副赏景的模样。 “折腾了一宿。你不是困了吗。我会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靠近我的寝殿打扰我们。” 桃媚羽斜去一眼。抱着树干的手加了力道。“我。我还不困。累了我会自己回去的。我有屋舍。就不去叨扰你了。” 上官翎笑起來。表情邪恶。桃媚羽着觉得生厌。她还是喜欢刚刚静躺在湖底的美男子。 “走吧。”说着一把抱起桃媚羽。“放手啊。抱着树哪有抱着我好。” “我不要回去。我就在这。你放开我。” “凭什么放开。不是你一直在引诱我吗。”上官翎大力一甩。桃媚羽的手便脱离了树干。 竟然是用飞的。沒有在高空、沒有走小径。故意在林子里急速的穿梭。桃媚羽紧闭上眼睛。无可奈何的抱住上官翎的脖颈。“你慢点。心脏病要犯了。” “真麻烦。浑身的病症。等我明日找个仙医给你好好瞧瞧。” 咣当一声门被掩上。桃媚羽的心也咯噔一下。“脱衣服。”命令的口吻。毫无温柔可言。 桃媚羽护着胸。怒道。“凭什么脱衣服。你。你给我滚远点。” “怪不得都说女子心海底针。真难琢磨啊。翻脸比翻还快。难道你想穿着湿衣服睡觉。”上官翎撇下一套中衣。“将就穿吧。可能大一些。” “你转过身去。不许偷。” “你也转过身去。不许偷。” 两个人纷纷转身背对对方。换起衣服來。“好了沒有。” 桃媚羽低着头一边系着衣襟的带子一边回答。“好了。好了。” 上官翎转身。着桃媚羽穿着自己大大的衣服。笑了起來。 桃媚羽沒好气的说。“大得离谱。好像偷了我爸的衣服穿似得。”说完之后马上捂住嘴。爸这个词这里可是不会用的。 第九十五章 映波心意 上官翎完全沒有理会桃媚羽所说的这句话。而是打着哈气的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往床榻走去。 桃媚羽挣扎。“那个我。我……” “好了。床榻很大。你躺里面。我躺外面。我发誓什么都不做。在我这里不会被打扰。你可以睡到晌午。” “你真的。不会对我……” “呵呵。我不喜欢强迫别人。况且你的心里还装着另一个男子。岂不是自讨其辱。无趣。” “你这只有一床被子。怎么盖啊。” “让给你。我不用。” 上官翎当真沒有碰她。而是给她留下一个背影。不多时听见均匀的呼吸声。桃媚羽了身上的被子。伸出手也将上官翎盖在了里面。 桃媚羽盯着上官翎的后背困意全无。心里想着那个湖底的密室。想着钥匙的所在之处。 海尊皱起眉头。刚踏进映波的寝宫便听见砸东西和哭闹的声音。这是怎么了。还从來沒见她这样过。 怒斥一声。“映波。莫要胡闹。耍脾气。” 映波一听是海尊的声音马上止住了哭声。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來。一旁的侍婢们长舒了一口气。若是海尊不來公主。那架势怕是要把这个偌大的寝宫都给砸了。 海尊着一地的碎片。跨步走了过去。坐到映波的身边。“你们都下去吧。这里待会再打扫。” 闻声几个侍婢退而出去。屋里一片宁静。 “说说。这是在干什么。” 映波瘪瘪嘴。满脸的委屈。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终于抑制不住又流了下來。 “母后。上官翎他、上官翎他在蓬莱仙境真的有仙姬。那个。上次他带走的那个桃媚羽真的是他的仙姬。我到他们在一起。睡在一起。” “你去了昆仑之丘。何时的事情。” 映波有点胆怯。毕竟她是偷偷溜去的。“我。是天尊被他的手下鬼葵带我去的。” 海尊一拍桌子。吓得映波一愣。低着头不敢去。 “又是天尊。他是故意的。怕是带你去之时便告诉你是去捉奸在床吧。” “母后怎么知道。”映波满脸佩服的眼神。 海尊叹了口气。“映波你还小。这只是天尊的计谋。为的就是让你取消与上官翎的婚约。” 海尊拉过映波的手。轻轻抚摸。“你父王走得早。我一个人撑起这七彩极光宫。仙界四国里。唯有我这一个女尊。你又是个公主。他国窥视也是自然的。母后不想逼迫你。不要顾及七彩极光宫的未來。按照你的心意去选择。你不是一直喜欢离殇吗。你若是想解除婚约。母后不会怪你的。” 这番话让映波感动。扑进海尊的怀里。“母后。都怪孩儿是个女子。不能帮母后扛起这重担。” “傻孩子。母后从沒怪过你。现在你的选择是什么。” 映波仰起头。脸色绯红。羞涩的说。“我与离殇从小一起长大。是众仙口中的亲梅竹马。在我心里嫁给他是根深蒂固的事情。纵使他屡次的拒绝我。我也沒有想过其他。” “这么说你是想要解除婚约了。” 映波却摇摇头。“我。我。自从我与上官翎有了几次接触之后。我似乎才感受到那种心砰砰乱跳的感觉。对离殇却从來沒有过。” 映波眼里露出疑问的目光向海尊。“母后。我是不是喜欢上上官翎了。我到他与那个仙子纠缠在一起。这里很不舒服。”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海尊心痛的着自己这个女儿。“他是昆仑之丘的少主。有几个仙姬也是正常的。你若是嫁给他必须懂得大度。” “母后。孩儿真的大度不了。那个贱人。肯定是她的勾引。我不能就这样算了。母后。你要帮我。”映波恳求的拉着海尊的胳膊。 “你想怎么办。要有分寸。违反天条的事情不能做。” “母后放心。我只要母后帮我做一件事情。” 琉璃宝台…… 华裳鬼鬼祟祟的潜了进去树林里。摸索着找到了隐在树林后面的那扇通往仙台的门。她已经掌握了天兵巡视的时间。手里紧紧握着几把偷來的钥匙。她也不知道有沒有能够打开密室门的。 一个月有余。终于让她找到了密室的入口。凭着奕晨和青青对她的信任。轻松的偷出了这几把钥匙。只是。华裳怀疑。密室的钥匙能是这么好偷到的吗。 蹑手蹑脚的來到仙台之上。华裳提起仙力。犹如彩虹一般闪动着七彩的光芒。慢慢向那颗树推去。 只见好合树被仙力推得移动了地方。竟是一颗自生的无根神树。 华裳赶紧跳上仙台。拿出钥匙就去开锁头。一把不是、再一把还不是……一直试到最后一把。依旧不是。 华裳失落的坐在了地上。奕晨少主所有的钥匙都在这里了。竟然沒有一把能够打开这密室大门的。 钥匙究竟被藏在了哪里。华裳叹了口气站起身。突然听到门外的动静。赶紧将好合树回归了原位。自己幻化本相跳进旁边的水缸之中。 “奕晨。这么晚了你带我來这里做什么。” 门被推开。奕晨先迈进來。回身拉住青青的手。“你小心点。” 青青娇笑。“把我当成孩子不成。” 奕晨搀扶着青青來到了仙台旁。着已经郁郁葱葱的好合树。“它长得可真快啊。” 青青仰起头着月光笼罩下的树叶萋萋。抿嘴羞涩的笑着。“恩。好合树代表着我们的爱情。” 奕晨着怀里娇羞的青青。虽然已经成亲良久。每每着还是撩人心扉。低下头亲了一个。 青青伸手拍打。“这是在外面。”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害羞什么。” “谁说就我们俩。不是还有他。”说着青青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奕晨脸上荡起了幸福的笑容。摸着青青的小腹。“这小家伙來得这么快。我还沒有享受够我们的二人世界呢。” “你还说。都怪你。你我的身材都走形了。”青青撅起小嘴撒起娇來。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说着奕晨抱住青青。“我今天就带你去一件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碧玉宝玺。” “为什么突然给我。” “为了仙界的和平。仙界尊为上仙纵使是仙姬无数。一生也只能得一子。除非是双生胎。但是这种几率少之又少。你现在腹中的便是我奕晨唯一的孩子。自然也是琉璃宝台未來的接班人。按照琉璃宝台的规矩。你若是怀有身孕便可以來吸取碧玉宝玺的仙华。对你和胎儿都有益处。以后我每日都会带着你來。” 以为青青会兴奋的雀跃起來。沒想到青青心里在意的却是别的。“奕晨。你。你会纳一群仙姬吗。就像你的父王那样。” “若是我纳仙姬你会生气吗。” 青青蹙眉不语。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苦痛。心中自是不愿意的。但是哪个尊位上仙不是仙姬成群的。作为未來琉璃宝台的仙后。自己必须有这个大度。 “奕晨。我。我不会生气的。” 奕晨大笑起來。“你这表情。还说不生气。装大度是吗。我真是伤心。青青竟然舍得将我让给别人。” 青青抬起头迎上奕晨的目光。眼里已经闪动泪光。“奕晨。我。对不起。我或许真的不是一个称职的好娘子。我会生气。会伤心。我不能接受你跟别的仙姬在一起。” “那就再也不要伪装自己。不要装出大度。我就要你霸占着我的整颗心。”奕晨抬起青青的下巴。擦掉她腮边的泪。“明明是条冷血的蛇。怎么总是为我哭。” “还不是。还不是喜欢你喜欢得……” 奕晨紧了紧怀抱。“青青。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也是。我不会册封仙姬的。这琉璃宝台只有你一个女主。” “奕晨……” “好了。走吧。随我进去。”说着奕晨扶着青青上了仙台。仙力一推将合欢树移走。从怀里取出钥匙。打开了密室的大门。二人走了进去。随后大门被关上。 华裳跃出水缸摇身变回人形。着密室的大门。此刻锁头已经打开了。华裳推了推大门纹丝未动。想着应该是在里面落了锁。既然已经确定了宝玺就在此处。那就好办了。只要找机会偷出钥匙。來日方长。总会得手的。 上官翎着跪在眼前地面上的女子。冷声道。“还是沒有找到。” “回霸主。我一直等在集市。不知为何她一直沒有再出现。难道走漏了风声。她已知道我被抓的事情了。” “不可能。我已经封锁了消息。谁敢忤逆我的意思。”上官翎邹起眉疑惑的着雨樱。 雨樱马上会意。跪爬到上官翎身边。抱着他的腿说。“霸主。你要相信雨樱。雨樱绝无二心的。雨樱现在一心只为少主所用。真心明鉴。” 房的门突然被推开。那句‘雨樱一心只为少主所用’落进桃媚羽的耳朵。眼前的雨樱正扑在上官翎的腿上。眼中含泪。桃媚羽愣了片刻。赶紧退了出去将门关上。 “霸主。你不追去。她怕是误会了吧。”雨樱站起身朝外走去。“我去替你解释。” 第九十六章 雅歌难言 “雨樱。算了。我信你。你一定要帮我找出那个想要至她于死地的人。”上官翎掏出一个令牌递给雨樱。“拿着这个以后你便可以随意出入仙宫。但是切记秘密行事。不要让人发现你的行踪。” “是霸主。” 桃媚羽站在门外拍拍自己的脑袋往回走去。都怪自己太过冒失竟然忘记了敲门。桃媚羽走出院落望了回去。门依旧紧关着。上官翎沒有追出來解释。那么就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只是他怎么会和雨樱在一起。雨樱不是屡次加害自己的人吗。他们之间……难道这一切幕后的指使者都是上官翎。桃媚羽苦笑。还真是花了不少心思玩自己。 表面上对自己有所改观。说尽了好听的话语。妄想着打动自己。其实背地里早就派人不止一次的加害了。桃媚羽想起第一次被上官翎带回右界的时候。他曾狠毒的说。“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那样太无趣了。我要慢慢把玩你。让你痛苦的方法太多了。” 是啊。让自己痛苦的方法多了。包括得到自己的心再狠狠的伤害吗。桃媚羽清澈眼眸中蒙上一抹狠色。“上官翎。我会让你身败名裂的。” 桃媚羽转身回了自己的院落。将雅歌唤了出來。 “可有楹兮的消息。他还好吗。” 雅歌掩嘴一笑。“还真是心里只有他。与上官翎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有沒有觉得愧对楹兮。” 桃媚羽怒瞪一眼。“休要跟我说这些沒用的。你到底一直隐藏在何处窥视者我的一举一动。” “天机不可泄露。”雅歌自顾的坐到椅子上着被裱起來挂在墙上的水墨丹青。 “这么喜欢这张画。不是说了喜欢就拿去。怎么沒拿走。” 雅歌叹了口气。“拿去放在何处。还不如挂在这里。我随时都可以到。” “你连屋舍都沒有。”桃媚羽不可置信的着眼前一身淡绿衣装的雅歌。清秀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小巧的唇。有种江南女子的淡雅。 “屋舍。”雅歌苦笑。“我的屋舍可大着呢。承载了仙界万物。” “言下之意。不是露宿街头。” 雅歌点点头。“星月为伴也沒什么不好。我已经习惯了。” 桃媚羽站起身。“走。今日心中莫名的烦乱。陪我出去散散心吧。”说着伸手拉起了雅歌。便往外面走去。 “你放手。我不能离开这里的。天尊有令。” 桃媚羽回头着挣扎的雅歌问道。“难道天尊也给你下了咒语还是也夺了你的一丝魂魄。” “那到沒有。可若是……” “行了。你们这群仙还真是死心眼。他根本就沒有能威胁你的筹码。你为何这般傻兮兮的被利用。” 雅歌嘟囔道。“你不也是被利用。” “我先是被他夺了爱魄。再是他拿楹兮的命威胁我。我若是有办法离开。才不会像你这般的傻。” “你怎么知道他沒有威胁我。我宁可死也不会让他有危险。” 桃媚羽停下脚步。着低垂着头一脸羞涩的雅歌。“來你也有一段故事。你也跟我一样。为了喜欢的人才这样的吗。” 雅歌再度叹气。她不知道除了叹气还能做什么。 桃媚羽伸手找來闲云。拉着雅歌站了上去。“走吧。带你去画中的山谷。” 闲云飞了起來。其实速度并不快。雅歌却吓得闭上眼睛蹲了下來。桃媚羽哈哈大笑。想到了初來仙界的自己。“终于遇见一个比我还笨的啦。” “媚羽。你去哪。” 闻声回头望去。一身黑色大斗篷的鬼葵追了上來。着抱着桃媚羽大腿蹲着的小仙问道。“这仙子初次相见。是谁。” “你竟然不知道她是谁。她就是雅歌。天尊派來监视我的。” “雅歌。她是何时被安插进來的。” 雅歌一直闭着眼睛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 桃媚羽只好替她回答。“她好像两千年前就在这里了。只是她一直藏在仙宫的暗处。哪里也沒有去过。所以比我还要笨。” 桃媚羽着雅歌此刻的糗样再度大笑起來。竟然让她有种母鸡想要保护小鸡的感觉。 “喂。到了。你可以不必抱着我的大腿了。”桃媚羽拍拍雅歌的肩膀提醒道。 感觉脚下确实踩得实了。雅歌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站直身体。眼泪不听使唤的流了出來。却是面无表情的。 “怎么还吓哭了。” 雅歌还是不说话。摇摇头依旧流着眼泪。 桃媚羽胡乱的拿着袖子帮雅歌擦眼泪。“你这眼泪怎么越擦越多了。中邪了。鬼葵。你快來。她这是被吓傻了吗。” “我怎敢上前。我的模样。怕她见了会哭得更凶。” “也是。雅歌。你说句话。你是被鬼葵吓得吗。若真是因为他。我现在就赶他走。” 雅歌赶紧收回眼光。擦了擦眼泪。“沒有。不是被他吓的。是这里太美了。两千年了。我竟然沒有过。我一时太开心了。” “天尊还真是狠毒。竟然给你下了禁足令。你也傻就那么听话。不过。雅歌你到底为了谁而被天尊摆布。” 雅歌心狂跳了几下。扭捏起來。“这个。你还是不要问了。那个人根本不知道有我这个人。” “雅歌。你还真不是一般傻。人家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还为他付出这么多。他是个怎样的人。” 鬼葵着两人聊着女儿家的闺蜜话題。转身飞到不远处的大石之上。闭上眼睛小寐起來。 雅歌不远处的鬼葵。收回目光。“我永远忘不了第一次到他。那时候我还不能幻化人形。只能默默的着他。一拢红衣。云纹云袖。席地而坐。修长的手指仿若行云流水般拨弄着琴弦。净白的脸庞上一双闪动如星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卷出绝美的弧度。抚琴间歇偶尔抬起头的一瞥。便让我为之沉醉。只是我不能言语。不然真想合着他的琴音轻歌一曲。” “你说的可是离殇。不对不对。离殇明明喜欢吹笛子。蓬莱仙境还有谁喜欢红装吗。除了离殇还有谁能有这般魅力。” “是比离殇还要优秀的人。是个众仙都无法知晓的秘密。今日我说得似乎多了。谢谢你带我來这里。”说完雅歌头也不回的往回走去。 “雅歌。这里离仙宫很远。你先别走啊。”桃媚羽见雅歌固执的头也不回。知道肯定是触及了她的伤心之处。 “雅歌。你别走。只要让鬼葵教会你如何腾云驾雾啊。” 终于见雅歌停下了脚步。桃媚羽跑上前拉起她的手往回走去。 “鬼葵。别装睡了。我们聊完了。你沒有偷听吧。” 鬼葵坐起身。“懒得听你们唧唧喳喳的。” “好了。给你个任务。教雅歌腾云驾雾吧。一个不会飞的神仙。只是废材。会让天界众仙耻笑的。雅歌你可要好好学。” “桃媚羽。你不记恨我。还找人叫我腾云驾雾。” “我该记恨的不是你。同为女人。遭遇相同。我能理解你。好了。去学吧。” 桃媚羽两手一推。雅歌毫无准备的向鬼葵扑去。然后慌乱的站起身体。离开鬼葵的怀抱。“对不起。对不起。” “该道歉的不是你。桃媚羽。你怎么像个孩子似得。无聊。” “你就是这样跟你的救命恩人说话的。”桃媚羽撅起嘴。“难道你忘了当初我是怎么舍命救你的。因为你。我死了好几回。” 鬼葵乖乖的闭了嘴。拉住雅歌的手腕。“别害怕。我会飞得慢一些的。你自己用心感觉一下。” 雅歌用力点点头。唇边绽开一抹恬淡的笑容。伸出另一手紧紧拉住鬼葵的衣袖。 雅歌总想蹲下身來。降低摔下去的几率。都被鬼葵制止了。“你若是蹲下永远都会恐惧。就是要战胜你的心里恐惧。我们现在飞得已经够慢的了。你还怕成这样。” “我。我似乎有些恐高。只要站在高处心里就怕得紧。” “你还真是比桃媚羽还要笨。难怪她一直得意的笑。我若是教不好你。不免还要被她耻笑一番。你这个徒儿挣点气不行吗。” 雅歌低下头着站在大石头上一边挥手一边狂笑的桃媚羽。又只能瞧见眼神的鬼葵。苦着一张脸坚定的说。“好。我。我。我豁出去了。”于是挺直了身体。脸色却惨白一片。 鬼葵摇摇头。将***修长的手伸出黑袍。探到雅歌的面前。“來。拉紧了。或许能给那些安全感。一会不许大叫、不许蹲下、也不许闭眼。免得让她捡笑话。” 雅歌着鬼葵的手。一颗心乱跳着。犹犹豫豫的伸出手搭了上去。 “手真凉。真的害怕成这样。” 雅歌支支吾吾的回答。“不是吓得。是紧张。” 鬼葵不明所以。“紧张跟吓得有何区别。若是害怕就用力握紧我的手。你的修为有几千年了。” “两千五百年。” 鬼葵吃惊的着雅歌。“已经修炼了两千五百年竟然不会飞。难道真的如桃媚羽所说。你在昆仑之丘的仙宫里足不出户的呆了两千年。” 第九十七章 仙师在上 雅歌点点头。为自己心酸。 “那岂不是你生长五百年的时候便被天尊送來了这里。天尊是怎么办到的。竟然能将你安插进來。” “我本相为植物。來之前被封了仙力。所以沒有引起任何怀疑。” “你是说你现在沒有仙力。” “那倒也不是。经过这两千年的吸取。仙力还是有一些的。只是不够强劲。迎战是不行的。只能自保。” “为何不反抗天尊的旨意。” 雅歌抬眼凝视着鬼葵。片刻回道。“我是心甘情愿的。” 鬼葵只说了句。“傻丫头。”便闭了嘴不再多问。而是拉着雅歌慢慢提升了飞行的速度。 雅歌紧了紧手。觉得心里安稳不少。似乎真的沒什么可怕的。 “桃媚羽。你干什么。怎么总是绕着我走。我是瘟疫不成。” 桃媚羽依旧沒有回头。仿佛沒有听到上官翎的叫声一样。 “我的话你沒有听到。我命令你停下。” 上官翎快走了两步拉住桃媚羽。“你现在是在无视我。” “我沒有无视你。只是不屑到你。”桃媚羽连眼睛都沒有斜一下。对着眼前的空气说道。 上官翎站到她的眼前。她却扭过头去向别处。上官翎气恼。捏着桃媚羽的下巴强迫她向自己。“着我的眼睛。你现在这是在闹情绪。为什么。” 桃媚羽眨着眼睛想了想。是啊。为什么。然后笑着说。“沒什么。就是整日呆在院子里。憋闷罢了。想要出去走走。刚才你叫我我是真的沒有听到。” “沒有听到。为何说不屑到我。”上官翎咄咄逼人。不给桃媚羽搪塞的机会。 “谁让你挡了我的去路。” 上官翎皱起眉毛怒瞪着她。“真的只是因为我挡了你的去路。不是因为雨樱。” 桃媚羽想起那日自己撞见的一幕。淡然一笑。“与我何干。我只是气恼你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罢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桃媚羽伸出手指戳着上官翎的胸口。“难道你心里沒数。你自己自导自演了这么久。很好玩是吗。上官翎。我竟然才透你。险些上了你的当。”说完桃媚羽一甩袖子转身便走。 “桃媚羽。你把话说清楚。” “哼。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上官翎。不要再对我花言巧语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了。伪君子。” 桃媚羽伸手招來闲云。跳了上去。“飞。” 朵云得令快速的飞了起來。直奔桃媚羽的院落而去。桃媚羽犹如逃跑一般。躲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大力的将门关了上。 身后追來的上官翎碰了一鼻子灰。伸手欲想敲门。想了想似乎有失霸主的身份。便缩回手甩着袖子走了。 桃媚羽听了半天。门外的脚步声已经渐远渐不闻了。才打开门探头探脑的过去。深舒了一口气。好险啊。 自从给映波公主上演了那场滚床单的大戏之后。桃媚羽就一直躲着上官翎。撞见他和雨樱的好事是躲着他的原因之一。之二便是为了明哲保身。不然那臭狐狸哪天兽性大发非把自己吃干抹净不可。 桃媚羽心里焦急。对着院子小声的喊“雅歌。雅歌。你快出來。”四下了沒有动静。转身走回屋里坐在床榻上等着。 雅歌就是不愿让桃媚羽知道她的藏身之处。所以每次都会等桃媚羽走回屋里她才出现。果然过了不多时。绿衣一角出现在房门处。雅歌莲步轻移走进了屋里。 “干嘛总唤我出來。今天又有什么事情。” 桃媚羽抬眼。“无聊啊。我们也算是老乡。多聊聊天不好吗。” 雅歌眉黛轻波。疑惑的着桃媚羽。模样煞是好。 “为何这样着我。我脸上有东西不成。” “桃媚羽。我时常听见一些奇怪的词语出现在你的嘴里。你到底是从那里学來的。” 桃媚羽责怪自己的口无遮拦。不经大脑就说出了人间的话语。若是让想害自己的人听了去。只要告到尊位上仙那里。扣一个私自下凡的罪名。便会要了自己这条命。 现在知道自己來自凡间这个秘密的人只有楹兮。自是不需要担心的。若是自己再不长记性。怕是沒等再见到楹兮自己便上了断头台了。 “觉得很有趣便跟人学了一些人间的词语。不如我也教教你。” “算了。我不感兴趣。只要你别再说让我听不懂的话就行了。说吧。叫我出來所为何事。”说话间雅歌已经走进桃媚羽的里间坐到了床上。 “这么久也不见映波公主前來取消婚事。我只是心里不踏实。总觉得事情要生变。不会是白忙一场吧。” 雅歌摸着桃媚羽的床榻。触手的柔软。很舒适的感觉。又摸摸金色的轻纱床幔。飘然梦幻。 “我在对你说话。你有沒有听到。” 雅歌在桃媚羽提高的音量里回了神。“你说什么。” “我说映波公主不会是忍下了吧。到现在还沒有取消婚约。” “怎么能。亲眼目睹了那样一场好戏。她可是公主。怎么能忍受。你再等等吧。大不了再演一场。” 桃媚羽翻了个白眼。“说得轻松。下回你演。你的心痛不痛。有种背叛楹兮的感觉。若是天尊也威胁着你做这样的事情。你会吗。” 毫无犹豫。雅歌坚定的答道。“不会。” “我也想说不会。但是我真的沒有办法着楹兮死。天尊那老儿。真想凌迟了他。剔仙骨、扒仙皮、抽仙力。”桃媚羽手握着拳头恶狠狠的说道。 “行了。就凭你。不自量力。想想就算了。纵使我有能力。我也不能杀他。” “为何。你不恨他。” “恨。只是……算了。不提这些。若是婚约沒有被取消。你打算怎么救楹兮。” “能怎么办。只能去偷宝玺了。用宝玺换楹兮的命。我想天尊会很愿意的。”桃媚羽站起身问了句。“你可有鬼葵的消息。他跑去哪里了。” “我怎么可能知道。他连我在哪都不知道。又不会告诉我去向。” “行了。我去找他。你在这里睡会。放心不会有人打扰的。” 说完桃媚羽将两道门都关好。走了出去。她早就出雅歌着这床榻时眼光里的羡慕。试想一下。一个能够幻化人形的仙子。两千五百年竟然沒有睡过床。还真是可怜。 鬼葵推开房门走进去。奇怪着。为何里间的门也紧关着。于是堤防起來。放轻了脚步。先将门打开一条小缝向里面了去。床幔放了下來。这个时间桃媚羽竟然在睡觉。于是又将门掩上坐在外间的案前等着。 不多时听到衣料沙沙响的声音。然后是轻盈的脚步声。鬼葵站起身迎了上去。门被打开。“怎么是你。” 雅歌愣在原地。失了言语。直直的着眼前的鬼葵。 鬼葵伸手在雅歌眼前晃一晃。“你不是说不怕我的鬼样子吗。难道是沒有心理准备。吓得傻了。” 一抹笑容马上雅歌的脸庞。“我只是沒有想到一醒來便能见你。你找桃媚羽。” “恩。她去哪了。” “她只说去找你。便出去了。” “好。我去找她。” 鬼葵转身刚走到院落。袖子便被雅歌拽住。“你能带我一起去吗。我还想练一练踏云而飞。” 鬼葵着雅歌眼中的乞求。便无法拒绝。“好吧。不过你得自己招云來。你能跟得住我。” 雅歌咬着嘴唇点了点头。“你能当我的师父吗。教我如何运用仙法。” “师父。” “恩。收我做你的徒儿吧。我会乖乖听话。一切听从师父的安排的。” 鬼葵笑了笑着雅歌一副小狗一般乞求的表情。不忍心拒绝。“好吧。就收下你这个徒弟。” “真的。”雅歌难以置信鬼葵竟这么轻松的答应了她。 “怎么。不相信。” 雅歌连忙点头。“信。信。徒儿叩拜仙师。” 说着迅速的跪下身给鬼葵磕了三个响头。动作之麻利。就好像生怕鬼葵反悔一样。 鬼葵被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忍不住笑起來。“好了。赶紧起來吧。谁让你磕头了。” “叩拜师父是必不可少的。以后徒儿就靠师父的谆谆教导了。” “还真有点不适应。竟然凭空多了个徒儿。” 院落的大门被推开。又赶紧掩上。“你们俩个好大的胆子。竟然大白天的站在院落正中。幸亏进來的是我。若是上官翎该怎么办。” 桃媚羽快走两步将二人推进了屋里。“你们在说什么。如此忘我。也不地点。” “从今天起雅歌便是我的徒弟了。” “徒弟。”桃媚羽向雅歌满眼的求证。 雅歌点点头。“是真的。是我想拜他为师。修炼了这么多年我竟然从來沒有运用过仙法。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仙界。我总该能够自保。或许还能给他帮上一些忙。” 这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桃媚羽非常理解雅歌心中的感受。 “鬼葵。你可要当个称职的仙师。” “雅歌说你去找我了。有什么事。” “我一直担心映波不取消婚约。若真是如此接下來我们该怎么办。你能帮我去楹兮吗。我担心以天尊的毒辣。真的砍了他的胳膊腿给我送來。” 第九十八章 突然转变 桃媚羽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心中的想法。了鬼葵下定决心一般的问道。“鬼葵。其实我一直在怀疑你。” “怀疑我什么。” 桃媚羽了雅歌欲言又止。“算了。改天再说吧。來我得着手准备第二步了。”说着桃媚羽走出了房间。 鬼葵和雅歌面面相觑。猜测着桃媚羽沒说完的话。 桃媚羽已经跟踪了上官翎好多时日了。基本上掌握了他的作息时间。每天这个时辰他都会到帝尊的房里。沒有两个时辰是不会出來的。 桃媚羽悄悄的潜进上官翎的寝宫。四处搜找起來。钥匙究竟藏在哪里了。偌大寝宫家私简洁。一眼便个清楚了。哪里都不像能藏东西的样子。 桃媚羽奔着角落里的架走去。翘起脚将顶端的一个带小锁的盒子抱了下來。摸着上面的小锁。这里面装着上面呢。竟然还上了锁。难道就是水下密室的钥匙。 桃媚羽提起仙力刚想拍下去。却听到门外传來了脚步声。赶紧将盒子放回了原处。飞身坐到了椅子上。 门被推开。上官翎停下脚步。“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等你。” “等我。你不是躲我都來不及。怎么送上门來了。” “整日失眠。想了想或许有误会。解铃还许系铃人。只有你能解开。所以就來找你了。你却不在。我等得都不耐烦了。你若再不回來。我就走了。”桃媚羽才知道自己也何以说话不眨眼。 “误会。是你爱胡思乱想。对着一个根本不信任我的人。我也懒得解释。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上官翎转了身下了逐客令一般。 “你和雨樱之间。你们……”桃媚羽见上官翎一副生气的样子。想着沒有找到钥匙还是得利用他的。便装出一副伤心的表情。 “我只是心里气不过。你和雨樱之间……”桃媚羽适时的住了口。给人一种哽咽的感觉。 上官翎见此心中漫过一丝惊喜。难道是因为吃醋才闹了这么长时间的脾气。“你是不是动了歪念。认为我与雨樱之间有肌肤之亲。是不是认为是我指使雨樱对你下毒手。我怎么可能。我只是让她帮我找加害你的幕后黑手。” “幕后黑手。她怎会不知道。还需要去找。” “只知道是个仙子。其他的她也不知道。一直都是对方联络她。这么久了还沒有头绪。也不知道你究竟惹到了什么人。竟然想要你的命。还有那次与奕晨的事情。这个人还真是狠毒了你。” 桃媚羽低头沉思。将自己來到仙界的事情全部想了一遍。也沒有想出自己何时何地惹过哪位仙子。 “想不出。我來仙界后不久就來了你这里。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眼里。我有得罪过谁吗。” 桃媚羽赶紧闭了嘴。这句话里真是漏洞百出。‘我來仙界后’。不难听出异样吧。桃媚羽盯着上官翎的表情。等待着他接下來的话语。 只见上官翎摇了摇头。“你一直被我软禁着。确实沒有机会去招惹其他人。” 桃媚羽赶紧言其他的问道。“你与。与映波公主的婚期定在何时。”然后低下头着地面。心里想着这种举动足够给上官翎产生错觉。以为自己是吃醋了。 上官翎却出奇的沒有被桃媚羽的这句话和表情迷惑。冷清的说道。“你不说这话。或许我会以为是我多心了。來是我把你想得太美好了。我已经差人去给海尊送了信。会加紧婚事的步伐。映波公主回信说想先來昆仑之丘适应一下环境。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來了。” 桃媚羽觉得上官翎话里有话。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一甩胳膊转身便走。“原來那晚你说的话都是假的。你一直都在骗我的。” 上官翎突然冷了言语。仿佛有一种寒气直逼桃媚羽的身体。 “究竟是我在骗你。还是你在骗我。我为你做了这些竟然沒能感动你。我一直不想将你和恶毒之人联想到一起。桃媚羽你还真是让人失望。我以为你只是嘴上逞一时之快的恶毒。原來你的心是黑的。你竟也对我充满算计。” 突然伸出手捏住桃媚羽的脖子。“你不觉得你的举动很奇怪吗。你的心里不是一直喜欢楹兮。而最近却对我若即若离。你在玩什么把戏。你是真的在意我对你的态度。还是另有所图。” 桃媚羽的脸憋得通红。拍打着上官翎的手。往后退去。上官翎却沒有想要放开。步步的紧逼。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上官翎。你放手。我沒有……”桃媚羽身体一顿。已经抵到墙上。无路可退了。 上官翎眯着眼睛邪恶的着桃媚羽。满眼的探究。“沒有。我见到雪衣了。那晚他离开之后。觉得身体灼热难忍。满脑子的幻觉和yuwang。竟然强夺了笑笑的贞洁。你觉得这正常吗。酒是你拿的。你说你在里面放了什么进去。你究竟是什么目的。” 桃媚羽沒有想到那件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今日上官翎竟然会反应过來逼问自己。笑笑。笑笑的贞洁。桃媚羽觉得自己是千古罪人。竟然害了笑笑。心里满是内疚。 “我。我沒有。你让我去笑笑。” 上官翎再度加大手上的力度。桃媚羽惊恐的瞪大眼睛。觉得气息被隔绝了。窒息只在一夕之间。 冷笑的声音划出上官翎的喉咙。“笑笑。你认得。是你害了雪衣也害了她。你刻意的靠近究竟为了什么。你是想下药引诱我。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还不说是吗。信不信我马上就能要了你的命。” 上官翎虽是掐着桃媚羽的脖子。可是心里的痛苦却不比桃媚羽少。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竟然不到、感觉不到一般。 这些日子上官翎一直忍着。她不來找自己。自己也不去找她。似乎强迫自己去忽视这些。今日见到了。却克制不住想要得出一个答案來。她的心究竟是怎样的。是石头做的不成。心里那个楹兮又是怎样的根深蒂固。真的就赶不走。 “你究竟是什么目的。”上官翎提了音量。几乎是附在桃媚羽耳边吼出來的。 桃媚羽双手垂下停止了挣扎。一声自我嘲讽的冷笑。“目的。”然后盯着上官翎一字一句的说道。“目的就是让映波公主到我们滚在床上。目的就是让她舍弃你。目的就是让你失去她。怎么样。恨我吧。我就是见不得你娶她。” 说完桃媚羽便轻轻的将眼睛闭上了。“要杀要剐随你。我被折磨得累了。” “累了。是计划落败心死成灰吧。是不是很失望映波沒有取消婚约。反而提前來昆仑之丘。你是受谁指使的。天尊对吗。他抽了你五十仙鞭。你却还是为他卖命。我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 桃媚羽摇摇头。眼泪划出眼眶。滴在上官翎掐着她脖子的手上。打死她也不能承认是为了救楹兮才为天尊卖命的。只要自己不承认就还有转机。男人的心桃媚羽不懂。但是眼前这只臭狐狸只是表情邪恶。其实心思还是很简单的。 “随你怎么想。我就是不让你娶映波。你若是还留着我在这昆仑之丘。她來了。我也会制造祸端影响你们的婚事。”桃媚羽猛地睁开眼睛。“上官翎。在我面前你休想娶她。” 上官翎举起拳头向桃媚羽的脸打去。拳风撩动桃媚羽的鬓发。她却连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嗵的一声。桃媚羽侧目。耳旁的墙壁上一个凹陷。上官翎的手上流出血來。 大掌松开。桃媚羽终于可以顺畅的呼吸。她顺着墙壁缓缓的坐在了地上。她竟然沒有害怕上官翎会要了她的命。真的沒有害怕。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胸口闷痛。 为自己悲惨的命运竟是这般的想哭。桃媚羽将头埋在两膝之间。抽泣起來。耳旁响起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然后是门被掩上的声音。脚步声消失不见。桃媚羽却懒得抬头去。 这一哭竟到了暮色黄昏之时。桃媚羽抬起头。自己的脚边便是残阳余晖透过窗子照在了地面上。桃媚羽站起身将挂在脸上的泪珠擦干。拍拍身上的灰。伸了个懒腰、笑容展现。 哭真的是女人最好的发泄方式。并不是懦弱。桃媚羽觉得这是一种排毒的方法。此刻桃媚羽觉得神清气爽多了。 想了想自己惹下的祸还要自己去解决。顾不得会消耗仙力。赶紧摇身一变换上一套白色的衣装。拿出白纱蒙在脸上。推门走了出去。 招云急飞來到了御膳房后面那条小巷。时间尚早。小巷空无一人。桃媚羽坐在舞台上候着。 对面屋里的大婶见了赶紧走出屋來。“羽丫头。好久沒有过來了。今天仙宫沒有事情吗。怎么还得这般早。” 桃媚羽跳下舞台。连忙问道。“大婶。笑笑在哪里。我是來找笑笑的。” “笑笑这两天说是身体不适。此刻应该在她的屋舍之中。” 桃媚羽顺着大婶的手到一个门口挂着兔型灯笼的二层小楼。“谢谢大婶。我去她。” 第九十九章 解开误会 “去吧。她都好多天不出屋了。你将她带出來。整日闷在房里不好。” “恩。”桃媚羽应了一声便朝笑笑的小楼走去。 轻叩门扉三响。沒有等來开门的脚步声。却传來了笑笑的喊骂。“你走。雪衣我恨你。你竟然……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以后都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不想见到你。你听不懂吗。”然后便是笑笑呜呜的哭声。 “笑笑。你开门。是我。我是羽丫头啊。” 哭声停止。然后是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门被打开。笑笑扑了出來。抱住桃媚羽哭得更大声了。 桃媚羽拍着笑笑的背。“好了好了。别哭了。跟我讲讲。” 笑笑抬起脸。眼睛红肿得跟蜜桃似得。“羽丫头。你去哪了。我被人欺负了你都不在。” 桃媚羽推着笑笑进了屋。赶紧将门关上。这仙子性格大大咧咧。桃媚羽真怕她当街讲起她的遭遇。 桃媚羽拉着笑笑的手坐下。“说吧。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雪衣他。他趁我睡着潜进我的屋子侵犯了我。我恨死他了。” “那你沒有杀了他。报仇。” 笑笑抬起眼。“杀了他报仇?我怎么可以杀了他。” “他可是侵犯了你的人。若是我被谁侵犯了。我肯定杀了那个人泄恨。”桃媚羽说得凶狠无比。 笑笑愣了半天。脑子里浮现出自己亲手杀了雪衣的惨绝场景。身子一抖把自己吓了一跳。“我下不去手。” 桃媚羽伸手擦去小小脸上的泪痕。“笑笑。我听说雪衣一直喜欢你。你对他就沒有感情。” “我。我……” “你也喜欢不是吗。不然为何不杀了他。你似乎连打他都沒舍得。既然心里有他又何必怄气。” “可是他竟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來。我不起他。我伤心的不是他夺走了我的贞洁。我伤心的是竟然错了他。” 桃媚羽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误会是由自己引起的。就该由自己解开。她伸手拿下面纱。着一脸吃惊的笑笑。 “是我在酒里下了药。我不知道雪衣会出现。会喝了那酒。他是中了我的桃叶浓浆才产生了幻觉。雪衣是个好人。我不想你们之间留下遗憾。这就是我今日來得目的。” “你是。你是。你是打伤少主那个仙姬桃媚羽。” “正是。现在你明白事情的原委了。能原谅雪衣了吗。” 笑笑突然站起身。“能原谅雪衣却不能原谅你。你为何要给少主下药。你想害他?” 桃媚羽站起身将面纱戴好。“既然你已经原谅雪衣了。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至于你的少主。你可以出去。他是不是依旧好好的。” 门被打开。桃媚羽走了出去。才走两步。笑笑不依不饶的追了出來。“你把话说清楚。你为何要下药。” “还是顾好你自己吧。有些事情不该你管。”桃媚羽头都沒回的走去。巷子尽头一道身影。桃媚羽赶紧回身掐住笑笑的脖子将她抵在了墙壁之上大喊一声。“青鸾火凤。” 眉间明明闪闪。一道火光袭出。落在桃媚羽的手上变幻成一把神鸟图形的弯刀。手腕一翻刀锋抵在了笑笑的脖颈之上。“你想考验一下雪衣的真心吗。” 笑笑疑惑的着桃媚羽。不明白她此刻的举动为何意。 “生死关头最能出爱有多深。你不想知道他为你能付出多少。” 桃媚羽仙力一出封了笑笑穴道。“莫要担心。一个时辰后便能说话。” 桃媚羽夹带着笑笑向后面那片菜地飞去。身后传來雪衣急切的声音。“你是何人。快放了她。” 身后仙光袭來。如冰似霜。桃媚羽翻身躲过。停了下來。 弯刀抵在笑笑的脖子上。“你若上前一步。我便要了她的命。” 雪衣不敢轻举妄动。着眼前带着面纱的仙子觉得极为熟悉。“你是何人。为何要挟持她。” “挟持她就是因为她知道了我是何人。我劝你不要探究。她的命我是要定了。”说着桃媚羽持刀的手加了力道。 “不要。你冷静点。一定还有更好的办法的。不如我带她走。让她永远也回不到这里來。” “你是她的何人。我又凭什么要相信你。她能乖乖的听你的话不回这里。” “我是她的仙君。她自然会听我的。你把她交给我。”说着雪衣伸出手去。 桃媚羽扯着笑笑的衣领向后退去。“你不要过來。你说你是她的仙君我就会信吗。我怎么沒有听说过她有仙君。” “我爱她几彩虹。只是一直漂泊在外。沒有时间常伴左右。可是我的心里一直将她当成我的仙姬。” 桃媚羽讥讽一笑。“你这是自作多情。不作数的。” 说着将笑笑押到了一颗树旁将她捆绑于树上。弯刀依旧抵在她的颈上。笑笑焦急的着这一切。她吃不准桃媚羽会不会伤害雪衣。 “不如一把火烧死她。连灰烬都不剩。青鸾火凤现原身。” 手中的弯刀瞬间转换。青鸾火凤扑腾着围着树盘飞。嘴里适时的喷着火。 雪衣提起仙力欲想打去。却听桃媚羽慵懒的声音。“别白费力气。打斗的瞬间很可能我已经要了她的命。” “你究竟要怎样才能放了她。” “放了她。你别做梦了。我现在只能恩赐你个机会。你是要跟她死在一起。还是跟我一起欣赏她被烧死的全过程。不要妄想着跟我对抗。你到的这只神鸟只是我众多武器当中的一样。” 雪衣刚迈出一步。桃媚羽又说道。“别玩花样。将你的武器留下再去。” 雪衣手一松一地冰花般的飞镖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然后凝视着眼前的笑笑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青鸾火凤喷出火去。大树的四周的地面上马上窜起火苗。将雪衣和笑笑团团的围住。 火光之中。雪衣伸出手去抚在笑笑的脸上。“她有沒有伤着你。” 笑笑眼里含泪。摇摇头。 “笑笑。对不起。沒能保护你。那晚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心里不愿意却还被我……是我该死。你原谅我好吗。” 笑笑拼命的点头。着周围的火光竟然一点也不害怕了。 雪衣笑了起來。“你原谅我了是吗。真好。我们在一起。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雪衣伸出手紧紧的抱住笑笑。含住她腮边的泪。“傻丫头。不哭。跟我一起死。还会害怕吗。” 笑笑摇头。费力的踮起脚尖将唇印了上去。 桃媚羽仙力一收。笑笑被松了绑。于是两只手环上了雪衣的脖颈。主动的撬开了雪衣的唇齿。在嘴里生涩的乱撞起來。 雪衣一手抱起笑笑瞬间转了个身靠在树干上。另一只手朝火光外面的桃媚羽掷出一片雪花飞镖。毫无预兆的桃媚羽结结实实的被打中。捂着胸口后退了几步。“青鸾火凤。收。” 忍痛一声令下。天空中盘飞的青鸾火凤停住口中的火。电光火石间飞进桃媚羽的眉间。 笑笑赶紧推开了雪衣跑了过去。扶住桃媚羽。怎奈说不出话。便回头用焦急的眼神着雪衣。 雪衣疑惑上前。“笑笑。她要烧死我们。你这是在干什么。” 笑笑拼命的摇头。伸手掀开了桃媚羽的面纱。 “桃媚羽。怎么会是你。” 桃媚羽淡然一笑。“我只是想让笑笑清楚她自己的心。还有你的痴情。祸端是我惹出來的。雪衣你的怀疑沒有错。是我在酒中下了药。你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我很内疚。见你们能重归于好我很开心。笑笑被我封了声音。一会便好。你陪着她吧。”说着桃媚羽招來闲云站了上去。 “你的伤。” “小伤无妨的。” 云朵托着桃媚羽慢慢飞起。雪衣转身着笑笑。搂在了怀里。两人相视一笑。突听一声闷响。寻声望去。只见桃媚羽掉在不远处的地上。已是一动不动。 笑笑一急。声音冲破喉咙。“雪衣。快去。” 桃媚羽脸色微白。一只手还扶着胸口的飞镖。已经有金色的血液流了出來。“雪衣。快带她去找霸主。” “你那。你还会躲我吗。” 笑笑羞涩一笑。“我。我回屋舍等你回來。” 雪衣满眼柔情。“我马上就回來。等着我。”然后抱着桃媚羽急速的向仙宫飞去。 桃媚羽睁开眼睛。感觉喉咙犹如干涩的田地一般。下意思的喊了一句。“水。” 一只手探进床幔。将水递到了桃媚羽眼前。桃媚羽捂着胸口坐起身。喝了几口觉得舒服了很多。 “为何那么冒险。” 桃媚羽又躺了下去。“我很喜欢笑笑。不想造成他们的遗憾。也不想成为千古罪人。” “怎么就舍得造成我的遗憾。对我就一点愧疚都沒有。” 床幔被掀开。上官翎的脸显于桃媚羽的眼前。桃媚羽的眼光虽落在上官翎的脸上。却空洞得仿佛望进了虚无里。 笑面如花的答道。“还真是一点都不内疚。只可惜计划落败了。映波还真是大度。” “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还有真心吗。你的真心究竟给了谁。” 第一百章 密室伤虐 桃媚羽眼神空洞的着顶端想着上官翎的这句话。“真心。你想听真话。我的真心早就给了楹兮。他说待他逃脱枯无洞。定风光正娶。让我做他唯一的仙姬。我便永远铭记为了他舍命都可以。上官翎。在我快被饿死的时候是楹兮用血为我果腹的。这份恩情。我负不起。也不想负。” “你可记得我用灵胆救了你。” 桃媚羽侧过头向上官翎。“我们在错误的时间遇见了彼此。你又何苦奢求。你有了映波。我有了楹兮。又是以仇恨的姿态相遇。你若报复请进行到底。不要突然转变。不妨明白告诉你我勾引你只是因为天尊拿楹兮的命來威胁。不然我才懒得与你纠缠。” “哈哈。你终于肯说实话了。” “你还想知道什么。不如今天一并都问了。我心情好便一并告诉你。” “我还想你的心。” “怎么。伸手掏出來吗。真抱歉。爱魄被夺。我似乎已经沒有心了。” 桃媚羽觉得头晕晕的。就好像喝了两坛老酒一样。眼睛也沉沉的想睡。“上官翎。我只是一颗棋子。怕是你的心里一直有数吧。何苦一直纵容我。你若好心不如帮我救了楹兮。我别无他求。只想救楹兮。人都是自私的。我只是不想见他死。我并不想害你。你和映波公主两情相悦。两情相悦……”说着便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睛屋里一片漆黑。桃媚羽摸着胸口坐起身。似乎已经神奇的痊愈了。翻身下床。屋里沒有旁人上官翎不知去向。 想了想來到案旁拿下架上的盒子。仙力一出拍了下去。里面果真藏着一把钥匙。桃媚羽取出钥匙。快速的走出门去。 招來一朵闲云向御花园飞去。亟不可待的跳进湖水之中。摸索着向湖底游去。终于摸到了隐在水藻后面的那把大锁。拿出钥匙借着月光去扭动锁头。 大锁被轻松的打开。桃媚羽心中惊喜。竟然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用力推开沉重的大门。缩身进入。水漫过桃媚羽的腰身。一条不足五尺宽的地道向前伸展。身后的石门砰地一声关上。将微弱的月光隔绝。桃媚羽一下子慌了。漆黑一片的密闭空间。是桃媚羽的死穴。在黑暗恐惧症即将发作之前。桃媚羽赶紧将仙光提于手上。金色光芒亮起。桃媚羽心里安慰不少。借着光亮趟着水向前摸索而去。 桃媚羽边走边着四周的墙壁。在一副刻画前停下了脚步。聚集仙光的手凑到了刻画前。另一手摸了上去。凹凸有致的手感。清晰的脉络。桃媚羽闭上眼睛。仿佛闻到蓝花楹花朵的香甜气息。 这里怎么会可有一颗蓝花楹树。桃媚羽着石壁上刻着的蓝花楹树。心里的思念泛滥來。自从那次被人陷害与奕晨躺在一张床上之后便断绝了与楹兮的联系。还沒來得及跟他解释。他便气恼的走了。而现在……“天尊。你个老儿。竟将他逼回了本相。” 桃媚羽的眼前似乎浮现出楹兮本相的模样。那紫蓝色的花朵是不是已经被天尊拔得光了。她永远忘不了在山谷中第一次见楹兮开花。触目的紫蓝色。将枝叶团团遮掩。 “楹兮。你还好吗。我好想你。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去救你的。” 只是桃媚羽疑惑。为何这里会刻有一颗蓝花楹树。除了自己和天尊见过楹兮的本相。还会有谁见过。而且还有机会可在这里。 桃媚羽恋恋不舍的离开刻画向前走去。自己偷了钥匙。一定得赶快找到宝玺。不然等上官翎发现怕是再无机会。 走到地道的尽头。终于有了一丝光亮传出。桃媚羽迈步进了一个地面只有少量积水的玄关。再往里便是一间炼制仙丹的丹房。 桃媚羽在房间里摸索开來。四处的敲打找寻。这密室毫无装饰四周都是石墙。 很简单的一个正方形房间。另一端还有一扇大门。然后正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炼丹炉。便别无其他。 桃媚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分析着这间屋子。然后一步步细细的走去。猜测着宝玺被埋在了那一块青石之下。 走了还几圈也沒有任何发现。桃媚羽不禁有些失望。又朝炼丹炉走去。摸了摸炉壁竟然还有一丝温热。难道刚刚有人在炼丹。 不再多想。赶紧向丹炉的底下摸索去。这间房只有这里沒有查。桃媚羽忍着炼丹炉的热度。趴在地上慢慢的摸索。奇怪还是一无所获。能藏在哪里呢。 桃媚羽围着青铜丹炉转了一圈也沒有发现。伸手打开丹炉上的小门。向里面了进去。火光中隐约有一个东西。桃媚羽将手伸进去马上又缩回來。放在嘴边吹了吹。手已经通红一片了。 难道那个就是宝玺。竟然能够经得起这丹炉里的三昧真火。可是自己该怎么将它取出來呢。是不是只要拿到它就能让天尊还回爱魄。也能让他放了楹兮。 桃媚羽扒开自己的衣襟用意念唤出了胸口的护体灵珠。护体灵珠闪动着紫蓝色的光芒落在她的手上。再将浑身的仙力都聚集到右手。用意念操控着护体灵珠围绕着自己的手臂飞旋。形成一道保护屏障。再度向丹炉伸去。 “啊。”桃媚羽忍不住叫出声來。赶紧用另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咬紧牙关继续向里探取。 右手灼热。桃媚羽似乎闻到了皮肤烧焦的闻到。突然感觉腹部一抽一抽的疼痛。桃媚羽低头去。银白的仙光正从肚腹不断的向上移。是上官翎给自己的那颗灵胆。难道。桃媚羽加快了右手的速度。狠力向下探取终于拿到了宝玺。 桃媚羽拿着宝玺跌倒在地。着已经被烧得血肉模糊的手。早已是沒了知觉。宝玺和手上的血肉粘在了一起。桃媚羽试图想将宝玺拿下來。碰了一下。痛得她直流眼泪。 与之一起疼痛的还有她的肚子。冷汗将衣衫都打湿了。她低下头。银白仙光已经停止了上移。想起上官翎曾说过若是灵胆离体便是她灰飞烟灭之时。难道自己适才险些死掉。 桃媚羽着手中的宝玺。心里却纠结起來。拿着它便可以去救楹兮。也可以解脱自己。但是天尊的残暴。若是让他得手。整个仙界将会面临生灵涂炭。昆仑之丘和琉璃宝台将不复存在。以天尊的很绝。他一定会扫平这里。众仙只有死路一条。 自己真的要做这种祸国殃民的事情吗。她想起了御膳房后面小巷里相亲相爱的众位神仙。笑笑、雪衣、墨轩、大婶。还有神秘人。 桃媚羽忍住痛。用力将宝玺拿了下來。起身走到丹炉旁正要将宝玺放回去。 “怎么又不想要了。”另一扇门被推开。上官翎走了进來。 桃媚羽愣住。宝玺跌落在地。“你。你一直都在门后。” “我猜的沒错。天尊最终的目的是让你偷宝玺。你竟真的來了。”声音里满是嘲讽。 “被你逮到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桃媚羽依旧的高傲。 “好啊。有骨气。可是你怎么就不想拿了呢。”上官翎着桃媚羽血肉模糊的右手。“千辛万苦的从丹炉里拿出來。怎么却要放回去。” 说着上官翎俯身将宝玺捡起來。“这个不是能救楹兮的命。也能换回你的爱魄吗。怎么舍得放弃。” 上官翎目露凶色。那目光让人不寒而栗。桃媚羽转身便想逃。手腕被大力的捏住。“想跑。你还沒有回答我。” “上官翎。宝玺我不要了。你还有什么可问的。放我走。我自己想办法去救楹兮。” “想办法。你还有什么办法。桃媚羽。你还真是蛇蝎心肠。我一早就猜到了你的动机。我以为你至少会被我感动。不会真的來此。你还真是让我失望。” 啪的一声。桃媚羽捂着脸退到了玄关处。心里竟然有一丝委屈的盯着上官翎。嘴上却依旧倔强。冷笑一声说道。“打得好。我们也算扯平了。毕竟我沒有真的偷走你的宝玺。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去救楹兮。不再受天尊威胁。从此以后我们便互不相干。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上官翎一步步的逼向桃媚羽。揪住她的衣襟怒视着。“好一个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好一个互不相干。桃媚羽。你若不是我的朋友便是我的敌人。我们之间永远不会了结。” 桃媚羽用力推开上官翎。手上传來的巨痛感让她皱了皱眉。倒吸了一口气。痛得眼泪就在眼眶里面打转。她倔强的仰起头让眼泪倒流。“上官翎。你也不肯放过我是吗。跟天尊一般。这幅身体还真是惹下了不少祸端。” 上官翎怒瞪着双眼逼近了桃媚羽的脸庞。近在咫尺间。气息喷在桃媚羽的脸上。一句一顿的说。“纵使是死。我也不会放过你。你的欺骗我会永远铭记。” 第一百零一章 两处伤痕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说着俯下身.桃媚羽扬手便是一巴掌.上官翎的脸上马上出现一个手掌印.而这一巴掌的力道却只会痛了桃媚羽她自己.那掌印也只是因为她手上的血肉模糊而留下的. 上官翎摸着自己的脸站直了身体.抓住桃媚羽的右手冷笑.“这幅德行还要这般高傲吗.你现在不是应该跪下來求我.求我放了你.” “上官翎.你别做梦了.除了父母我不跪任何人.” 上官翎脸上再度显现那抹邪魅的笑容.附在桃媚羽的耳边轻声的说道.“我终于开始恨你了.”说罢便是一声冷笑. 说着将手中的宝玺放下.掐着桃媚羽的脖子将她死死的抵在了墙壁之上.“还记得我曾说过这么吗.折磨你的方法很多.但是最快捷的只有一个.无需我动手.你自己变回自我了断.我曾一度以为你会心甘情愿.现在想想那怕是你最恐慌的吧.你的高傲我看腻了.我只想知道你卑微的模样.” “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如此心机会猜不到.” 桃媚羽自然知道上官翎的邪恶想法.“你不是洁癖.你不是有婚约.你明知道我之前并不是真心要与你怎样了.你滚开.” 一双脚已经乱踢起來.忍着手上的疼痛.桃媚羽用力的推搡着紧贴着自己的上官翎.虽然上官翎总是与她针锋相对.但是桃媚羽却沒有怕过.因为她能从眼神中辨别出上官翎怒火的程度. 此刻她是真的怕了.上官翎已经很久沒有这般过了.犹如第一次带自己回右界时在船舱里一般.毫无感情的.眼中满是杀戮的**. 桃媚羽出其不意的提起仙光拍向上官翎的胸口.待到身前却又转了手腕.打在了肩上.上官翎沒有想到桃媚羽会用仙力.捂着肩膀后退了两步.眼光更加凶狠至极. 桃媚羽见状赶紧转身跑出门去.玄关里穿來水花四溅的声音.桃媚羽连头都不敢回一下.只拼命的趟着水往外跑. 身后传來追逐的脚步声越來越近了.“你跑得掉.莫要白费力气.” 一道银光袭來.正拍在桃媚羽的背上.一口血喷了出去.桃媚羽踉跄几步.倒在的水里.身上的衣衫再度尽湿.右手毫无知觉连疼痛的感觉都沒有了.桃媚羽用左手撑起自己的身体.摇晃着站起身接着向前跑去. 离开这里是她唯一的支撑.一定要逃出去.她是真的惹怒了上官翎.他说他开始恨她了.开始恨了.是被伤透了吗.所以那些宠溺已经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有报复. 桃媚羽眼前浮动上官翎刚才说恨自己时的目光.看來他是真的恨不得杀了自己的.自己只是嘴上逞英雄.死.还真是不想. 怎奈地上的积水让她跑不快.身后再度袭來异动的风声.桃媚羽回过头.看见又一道仙光袭來.转身站定.也提起了仙光打了回去. 银白与金黄两道仙光在漆黑的地道里闪动.亮如白昼一般竟是刺眼.桃媚羽想赌一把.上官翎沒有灵胆.仙力便只是原來的三分之一.自己未必打不过他. 桃媚羽正犹豫着要不要唤出青鸾火凤.这青鸾火凤还是在上官翎的游说下才成为自己的兵器的.正的要用青鸾火凤去对付他吗. 再一凝神.与之对衡的仙光当中已经有一道利器袭來.正是上官翎的那把银色长剑.桃媚羽一晃神.仙力被吓得消失不见.长剑直逼眼前.桃媚羽只能向后仰身躲过.脚下重心不稳.整个人朝水里倒去. 此处的水不深.只沒过膝盖.水花依旧溅起两尺多高.桃媚羽翻身正准备爬起.身上一沉便被上官翎压得死死的. 上官翎骑坐在桃媚羽身上.一手将她的两只手狠力的反扣在背上.另一只手揪住她的头发狠狠的按在水里.“还跑吗.” 桃媚羽被呛了几口水.眼泪融在水中.头顶再度传來声音.“你一辈子都别想离开这里.” 然后身体被强拉了起來.几乎是被拖着再度回到了那个炼丹房.上官翎大手一甩.桃媚羽就好像一件物品一样被摔到了墙上.闷哼了一声.轻飘飘的跌落到地上. 上官翎上前一脚踩住桃媚羽受伤的手.“我要将你困在这里.你那也别想去.休要想着离开这昆仑之丘.” 桃媚羽吃痛声音颤抖的说.“上官翎.你为何要这般折磨我.你也知道我最后不是放弃了偷宝玺吗.为何还要这般的咄咄逼人.” 桃媚羽想着自己一定得离开这里.否则还有谁能去救楹兮.鬼葵.桃媚羽心里已经开始怀疑鬼葵的身份. “为何.你是天尊派來的人.我怎么可能放了你.”上官翎收回踩着桃媚羽手的脚.蹲下身揪起桃媚羽的衣襟带着恶狠狠的惩罚啃咬住她的唇. “唔.你放开.”一双小手捏成粉拳雨点般的挥下.“你放开我.” 上官翎停顿片刻.“怎么现在连亲都不行了吗.”接着上官翎狠力的啃咬而去.唇齿被甜腥的血液淹沒.桃媚羽紧闭牙关.浑身颤抖.眼泪滑落下來.伸手捂上自己的胸口.难道是伤口在打斗中裂开了. “上官翎.痛.你放开我.”这一说话便让上官翎有了可乘之机.毫无怜香惜玉的长驱直入.沒有半点温情可言. 桃媚羽觉得嘴里除了甜腥的血液味道之外还有略微的苦涩之感.难道是自己的眼泪流了进去.闭上眼睛试着动了动体内的仙力.刚才被惊得破了功.此刻似乎还不能随意的运用. 眼下能怎么办.桃媚羽只能用意念召唤出青鸾火凤.神鸟从眉间飞出.变幻本相.在炼丹房里盘旋着鸣叫几声.扑腾着朝上官翎喷出火來. 上官翎翻身躲过.桃媚羽接机再度朝玄关跑去.迈出的一瞬间回过头看向与青鸾火凤缠斗的上官翎.识海里荡出的声音只有青鸾火凤听得见. 目中含泪.捂着胸口毫不犹豫的奔了出去. 水花四溅的声音再度响起.不绝于耳的水滴砸落声音.生生的砸痛了上官翎的心.待脚步声渐行渐远间不闻.上官翎收起仙力.对着青鸾火凤怒吼.“还不快去追她.” 青鸾火凤拍拍翅膀却沒有去追赶.而是停落在上官翎身边. 上官翎颓然坐地.摸摸自己的脸.适才口中的苦涩不是她的泪.竟是自己的. 侧过头看着青鸾火凤问道.“你为何不去追上她.她是你的主子.你是要背叛她.” 青鸾火凤拍了两下翅膀.嗖的专进上官翎的胸口.只在电光火石间.上官翎完全來不及反应.只觉得身体前后摇晃了两下. 低头扒开自己的衣襟.那个神鸟的印记在胸口闪动.上官翎冷笑一声.“桃媚羽.你是真的要跟我撇清.连它都还给我了吗.” 桃媚羽推开沉重的大门.叹了口气.身后沒有追來的脚步声.自己算是逃脱了吗.湖水里映照着大大的满月.月光寂寥.一如此刻的自己. 此刻运用不了仙力.桃媚羽只得憋着一口气向上游去.探出头來的瞬间.仿佛重获新生一般.桃媚羽将头搭在湖岸边.大口的喘息.接下來该怎么办.何去何从.桃媚羽苦笑.來了仙界这么久居然沒有她的安身之地.自己仿佛是这里的客人一般. 突然眼前一黑.桃媚羽被带着飞了起來.“鬼葵.是你吗.” 沒有得到回答.这气息桃媚羽觉得陌生.好像是个陌生人.“你是谁.你要带我去哪.” 依旧沒有得到回答.桃媚羽只觉得脖颈一痛.人便失去了知觉. 再睁开眼睛.自己被捆绑的结实.嘴里也塞着东西.她惊恐的四处望去.自己这是躺在哪里.摇摇晃晃的仿佛是在船上.究竟是什么人要绑架自己呢. 桃媚羽翻了个身向床下滚去.嗵的一声.终于引來的外面人的关注.门被推开.桃媚羽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甜美的声音响起.“怎么很吃惊吗.很奇怪我为何要绑着你來吗.” 映波公主一摆手.身后的天兵上前将桃媚羽抬回了床上. “桃媚羽.你还真是有本事.居然能勾引得了上官翎.难道你不知道他与我之间的婚约.我要让你死心.让你知道你是如何的自不量力.” 桃媚羽急着想解释.只是最被塞得死死的.她只能听着映波公主的自说自话. “桃媚羽.我要将上官翎心里的你连根拔起.他只能爱我一个.” 桃媚羽再度翻白眼.自己的命啊.难道被招來仙界是她的劫难.成了仙却比下地狱还要惨. 桃媚羽用力呜呜了几声.映波伸手拿下她口中的布条.“怎么心里很痛.害怕失去.” 桃媚羽觉得最上被上官翎啃咬的伤口再度被裂开了.呸的吐出一口血來.“公主误会了.我对上官翎无心.他也对我无意.我们是被人下了毒.” 桃媚羽期盼着这种解释能够平复映波公主心中的怒火. 第一百零二章 消失不见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桃媚羽.你真当我是个傻子不成.之前天尊就说过他封了你为仙姬.我还一直不信.现在我亲眼目睹了那些.上官翎眼中闪动的情绪难道还会有假.” “公主.你真的误会了.我说过了我们是被人下药算计了.他是中了毒才会出现那种眼光的.” 映波冷声一笑.“那日在宴会之上呢.我虽在他的怀里.而他的眼光却一直看向你.你和奕晨躺在一起.那日我走.他竟然无暇來送.这些我早已看在眼里.只是不想揭穿.我知道是天尊安排了那场好戏给我看.他打错了算盘.以为我只是为了与昆仑之丘联手才不得已而为之的.若是我说我爱上了上官翎呢.” 桃媚羽眨眨眼.眼前这个映波公主原來并不是一个深养闺中毫无头脑的人.“公主既然都明白.应该也知道我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何苦为难我.不如将我放了.我定不会让上官翎再见到我.” “放了.让他再也见不到你.”映波似乎在思索这句话. 桃媚羽赶紧游说道.“是啊.我心里装着另一个人.定不会去找上官翎.他若见不到我.便可以对公主日久生情.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桃媚羽见映波公主眼光一亮.以为她是想通了要放了自己.却不想映波冷声道.“你别做梦了.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若是永远见不到你.他便会永远念着你.我就是要他天天看着你.却认不得你.我就是要让他天天感觉得到你.却痛被折磨.这样他才会正在的忘记你、驱逐你.我要霸占他的整个心.容不得一丝瑕疵.” 桃媚羽再度无语.这都是什么理论啊.可是她话语里的意思是什么.“怎么天天看着我却认不得.你想对我做什么.” “哼.做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映波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船舱. “桃媚羽.你到底去了哪里.”上官翎双手握拳.气得浑身颤抖.她竟然真的逃跑了. 那晚桃媚羽走了不多时.上官翎拿起地上的宝玺.那上面还粘着桃媚羽手上的肌肤和血液.看得上官翎触目惊心.刚才只顾着气恼了.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手竟然伤得这般重.自己好像还狠狠的踩在了那只手上.自己似乎还朝她的背部打了一掌.自己.上官翎摸了摸自己的唇角似乎还有她的血液. 自己真的那般恨她.躲在门外的时候见她最终将宝玺放了回去.自己心里明明是开心的.怎么一走进來事情便转变成这样了.究竟是哪个环节出现了差错.是因为她说的那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吗. 上官翎拍着自己的头.真是昏了头.自己竟然对她下了很手.起身追了出去.四下却毫无一人. 这几日來上官翎一直带着天兵天将四处的查找、搜索.将自己带桃媚羽去过的地方都翻查了一边.竟然一无所获.她还能去哪.难道真的傻乎乎的回左界与天尊对抗去了.还是.还是. 上官翎翻身骑上独角兽.一招手.四大护卫跟着他直奔集市而去. 脚步急促.大力的掀开篷房的门帘.雨樱吓了一跳.赶紧起身跪拜在地上.“雨樱叩见霸主.” 沒有等來霸主的回答.雨樱被上官翎揪着衣襟拎了起來.“说.是不是你将桃媚羽藏起來了.” 雨樱惊慌的解释.“沒有霸主.她不见了吗.” “对.不见了.只有你最可疑.” 雨樱拼命的摇头.“霸主明鉴.真的不是雨樱.雨樱整日在这里守着.沒去过任何地方.” “我让你找那个买凶害桃媚羽的人.到现在一丝答案都沒有.她怎会沒有再來找你.莫不是你说了谎话欺哄我.哼.带走.” 闻言上來两个护卫架着雨樱走了出去.向仙宫飞去.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帝尊看着上官翎和护卫押着一个柔弱的仙子正往天牢飞去.便飞身上前问道. 上官翎停下步伐赶紧俯身一礼.“参见父王.” 四大护卫都纷纷跪拜.“参见帝尊.” “好了.都起來吧.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为何押着这个仙子.” “父王有所不知.这个仙子看起來柔弱.却是一个刺客.专门接一些害人、杀人的活计换取仙丹.之前桃媚羽便两次受她所害险些丧命.我给了她将功补过的机会.她却不知悔改.眼下再度暗害桃媚羽.我正将她押往天牢准备审问.” 帝尊目光如炬的瞪着眼前的仙子.那仙子许是害怕吧.竟一直颤抖着身体沒敢抬起头來. 虽为尊位上仙.但是帝尊性情温润极少怒颜.而此刻却也冷了言语.“在我昆仑之丘竟有此事.桃媚羽怎么样了.” “回父王.孩儿找了几日都沒有找到.眼下已经失踪了.今日我定要从这狠毒女仙口中问出媚羽的下落來.若是晚了.怕是桃媚羽会有生命危机.” 帝尊摇了摇头.“去吧.要适可而止.她毕竟只是一个被人利用的棋子.”说罢帝尊转身朝自己的书房走去. “是.父王.孩儿自有分寸.” 雨樱再度回到了那个牢房.再度被绑在了木柱之上.这回行刑的却不是天兵天将.而是上官翎. 只见上官翎接过天兵递來的鞭子.用鞭子挑起她的下巴.“说吧.到底把桃媚羽藏到了哪里.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是单纯的与她结怨.还想妄想着用她來威胁我.” 雨樱觉得百口莫辩.自己怕是说什么霸主都不会相信的.毕竟自己曾经多次想要害桃媚羽的性命.便抿着嘴一言不发. “怎么不说话.我现在是在给你机会.不要以为我问不出便会一直迁就着留你一命.” “霸主既然已经认定是我绑架了桃媚羽.我又能说什么.她莫名其妙的不知去向.而我又一无所知.霸主问了也是白问.”雨樱觉得委屈.自己是真的改邪归正了.桃媚羽出现了事端.霸主怀疑也是理所应当的.只是此事真的与自己无关啊. 这番话听在上官翎耳中变了另一层意思.就是拒不配合.“难道你就不怕死.信不信我真的要了你的命.快说.我沒有时间跟你耗着.” “霸主.我真的沒有.我一直呆在集市.寸步不离.你可以去调查.既然已经知道霸主对桃媚羽是何等重视.我又怎敢再打她主意.我是因为那个人说桃媚羽是你的仇人.不然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去伤害霸主的女人啊.” 上官翎沒有再怒吼.而是皱眉沉思.“你再说一遍.” 雨樱不清楚上官翎想听的是哪一句.便重复着说.“不然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去伤害霸主的女人啊.” “不是这句.” 雨樱又往前推了一句.“那个人说桃媚羽是你的仇人.” “那个人是这样对你说的.她还说过什么你好好想一想.” 雨樱松了一口气.似乎还有挽回的余地.于是开始卖力的在脑子里搜索与那个雇主在一起的所有经过. “她大概來找过我三次.每次來不是带着面纱就是带着大大的斗笠.我沒有看见过她的脸.她说过你与桃媚羽有仇.还告诉过我桃媚羽受过重伤.又不太善于运用仙力.让我不用怕.其他的她沒有多说.” 这个人竟然知道桃媚羽与自己曾有过仇恨.还知道桃媚羽受过重伤仙法运用的不好.看來是身边之人.会是谁.谁会有这个动机. 对自己与桃媚羽之间的事情最为了解的人只有青青.可是青青沒有动机啊.她总不至于将奕晨送到桃媚羽床上吧.青青的心思还是单纯的.她做不來这种事情的.而那个时候雨樱被关在大牢里.所以做那件事情的人应该是雇主本人.难道想要桃媚羽命的人就是那次宴会中的一人. 宴会上都有那几个女仙.青青、映波、华裳.还有一个离殇的护卫白羽.上官翎开始分析起这几个人來.最后将目标锁定在映波公主身上.难道是公主知道自己曾封桃媚羽为仙姬的事情是真的.所以一时气不过才搞出这些事端的. 只是还有一点解释不通.雨樱第一次害桃媚羽的时候.自己只是与映波公主私下定下了婚事.还沒有正式上门提亲.映波公主怎么会在那个时候便盯上桃媚羽. 只是除了她.上官翎想不出还会是谁.华裳和白羽只是伺候主子的而來的侍婢.甚至与桃媚羽都沒有碰过几回面.何來如此深重的仇恨. 上官翎站起身.“今天这鞭子算是免了.但我还无法相信你的话.你就呆在这里吧.等我调查清楚便会放了你.” 临出天牢之前.上官翎吩咐道.“给她松绑.一日三餐定时送來.” 走出天牢.上官翎抬头看看天边的暮色残阳.若真是映波所为.自己怕是只能哑巴吃黄连.连救桃媚羽都不能.上官翎叹了一口气.看來得去左界走一趟了.无论怎样总要去看看桃媚羽是不是真的在那里.若这一切真是映波做的.那么便是自己害了桃媚羽. 第一百零三章 浴火重生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母后.我将人带回來了.你答应过我的.” 海尊眉头紧锁看着床榻上昏睡的人.“你真的要如此.这种事情违反天理啊.” “母后.你不是答应孩儿了吗.你怎么可以反悔.况且我又不是想要她的命.我只是想让她亲眼看到上官翎对她死心.让她不会再有什么妄想.” 映波上前拉住海尊的手不停的摇动撒娇.“母后.你帮帮孩儿.就两个月.求你了.就两个月.我答应不会伤害她的.” 海尊叹了口气.“好吧.你先出去.在外面等着.” 映波调皮的在海尊脸上亲了一口.然后雀跃着出了屋将门关好. 海尊在床边坐下.看着眼前的桃媚羽.很愧疚的说.“孩子看來要委屈你了.”说着提起了仙力. 七彩极光宫.海尊的寝宫里光芒大作.映波隔着门焦急的等待着.不多时仙光消失.海尊收回灵力.看着床榻之上躺着的玉面仙人.心下满意. 只是眉间若隐若现一朵金色的桃花.让海尊觉得不妥.若是遇见熟知的人一定会被认出來.于是再度提起灵力.朝额头覆盖过去.当手掌移开.眉间的金色梅花印记被一抹银白的冰霜之花取而代之. 海尊长呼一口气.“成了.”然后兰手轻动擦了擦自己额角的汗.衣袖再度挥去.桃媚羽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看着眼前是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女子.一身金丝云腾袍尽显雍容华贵.眼眸里闪动着母性的慈爱光芒. 桃媚羽赶紧坐起身眨眨眼.似乎是想起了眼前之人.紧忙跪拜.“小女参见海尊.” “快起來.孩子.你身上还有伤.”海尊伸出手扶起桃媚羽.“孩子.为了我那个任性的女儿.只能委屈你了.” 桃媚羽身体一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自己的命不成. 海尊巧手如兰的拉住桃媚羽的手.桃媚羽想起了自己在人间所缺少的母爱.若是自己也能得到母亲的疼爱该有多好.只是自己连母亲的模样都沒有见过. “孩子.只委屈你六个月.我换了你的容貌.也给你下了符咒.你放心.六个月后便会自动消失.” 桃媚羽心中狂喜.只要不是想要自己的命变好.好死不如赖活着.能活着总归是好的.只是她不太明白海尊的话. 海尊似乎看出了桃媚羽的迷茫.便拉着她來到了铜镜前.“孩子.你自己看看吧.这便是你的新模样.还有你不能说出你的真实身份.只要一动了心念.你便会片刻失声.你懂吗.” 桃媚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确定有疼痛感传來.才敢相信镜子里的是自己. 眼泪吧嗒吧嗒的砸落下來.桃媚羽裂开一个笑容.“他真美.比我自己还要美.” 铜镜之中一张美如天工雕刻般的俊朗脸孔.峨眉琼鼻、目如星辰、唇似花瓣.肌肤赛雪.每一样都比之前的自己更加完美精致.只是一张美男的脸孔桃媚羽看着十分别扭. 似乎想到了什么.桃媚羽迅速的低下头.两只手向自己的胸部摸去.然后傻了眼.急得眼泪都要出來了.纵使自己之前也不是很有料.但是至少还算有个小小的波涛汹涌啊.可是此刻.自己的胸部真的变成了飞机场. 沒了、沒了.胸部真的沒了.那么.桃媚羽不敢多想.难道自己变成带把的了.桃媚羽的手向自己的身下移去.哽着一口气.然后停在半路.感觉手在颤个不停.真的不敢摸去.要是.桃媚羽有种想吐的感觉.变性了.只是睡了一觉.便被做了变性手术了. 转过头看向海尊.“你将我变成了一个男人了.我竟是一个男人了吗.” 海尊看出桃媚羽的恐慌.伸出手摸着桃媚羽的头.好像一位母亲安抚自己的孩子一般.“乖孩子.别怕.这只是暂时的.我向你保证不会让映波伤害你的.”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再做自己.而是要以这个新的身份存在.” “对.这六个月你不能再使用自己的灵力和兵器.我会重新教你一门我的独门绝学.孩子委屈你了.” 桃媚羽笑着摇摇头.“至少沒有直接杀了我.已是感激.而且还能所学一门仙法.桃媚羽谢过海尊.” 海尊叹了口气.“映波.你进來吧.” 门被推开.映波脚步急切.待看到桃媚羽的新容貌便愣在原地. “母后.你.你怎么将她变成了男子.我不是让你给她变成一个奇丑的小侍婢吗.” “你的目的不是想要得到上官翎的心吗.从今天起桃媚羽就是你的护卫了.她的新名字就叫冷无双吧.这名字跟我要教她的仙力很搭配.” “母后.我不要.我就想让她变成一个奇丑无比的侍婢.” “映波.休再无理取闹.上官翎若真的对你无心.这门亲事不要也罢.何苦纠缠.你不是要去昆仑之丘熟悉环境吗.带着她一同去吧.若是上官翎能对男子的她动心.你便死了心吧.” “母后.” “不必多言.你先退下吧.我要教她一门新的仙法.以免到时候露出破绽.” 映波公主知道自己的要求已是过分.海尊能够做这些已经是格外厚爱了.自己也不便多言. “是.母后.孩儿退下了.” 桃媚羽环顾四周.海尊对自己还是不错的.让自己住这么好的房间.还派了两个侍婢伺候自己.只是这侍婢脸皮还真是薄.看了自己一眼便纷纷脸颊绯红的低下了头. “你们哪个伺候我沐浴.” 其中一个赶紧抢着答道.“小莲伺候冷无双公子.” 桃媚羽憋笑.这张脸还真是吃香.连沐浴都有人抢着伺候.慵懒的声音荡出.“小莲随我进來吧.” 另一个侍婢赶紧说道.“公子沐浴过后想必会饿.暮儿这就去准备.” 桃媚羽眉毛一挑.还真是贴心到位想得周全.大掌一挥.“去吧.”拿足了公子的优雅气魄. 伸手掀开浴房的帷幔.眼前是一个玉砌的池子.桃媚羽将双手展开.小莲会意的上前.一张小脸红得都快滴出水來了.眼神躲避不敢直视. 衣襟的绳带被解开.桃媚羽肩膀一抖.宽袍便顺着他的肌肤滑落下去.露出了洁白的胸膛. 桃媚羽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六块肌叹了口气.贪玩的心态窜起.伸手挑起了小莲的下巴.朗笑起來.“小莲还真是贴心.不如帮我擦背.看这手嫩的.” 桃媚羽将小莲的手牵到眼前.低下头凑到嘴边.沒有吻下.却是抬起眼看着小莲的表情.那张绯红的小脸正紧咬着下唇.目光里含着激动的泪光. 啪的一声.桃媚羽回过头.自己裸露的肩膀上立显一道手印. 看着身后的人.桃媚羽的声音更加暧昧慵懒.“公主怎么來此.我正要沐浴.公主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映波怒视着桃媚羽.“休要调戏我的贴身侍婢.” “你的贴身侍婢.”桃媚羽再度挑起小莲的下巴.故意用邪魅的声音说道.“你的侍婢似乎更喜欢我呢.是不是小莲.” 小莲被迫抬起头对上桃媚羽温润如水的双眸.仿佛被摄了魂魄一般.竟然意随心动的点了点头. “小莲.你……你给我出去.”映波气恼言语只是冷了三分.这个桃媚羽还真是不老实.变成了男人竟敢当着自己的面调戏小莲. 桃媚羽松开小莲的下巴.一抹玩味的说道.“去吧.有你家公主伺候本公子沐浴.滋味应该会不错.” 小莲一脸失望.却不敢多言.“是.无双公子.小莲去帮暮儿为你准备餐食.公主.小莲告退了.”说着盈盈一拜.走出浴室的时候还恋恋不舍的回头看去.却迎上映波公主怒瞪的目光.赶紧回了神匆忙的走了出去. 浴室里一片安静.映波一手掐腰一手气恼的直指桃媚羽的鼻子.“你还真是可以.做女人的时候勾引上官翎.做男人的时候勾引我的贴身侍婢.你是跟我有仇吗.” 桃媚羽捉住映波公主的手指.一步步的逼上前.“怎么样.我对我现在的模样还是很满意的.海尊对我不薄.竟将我变得这般俊朗.公主看着会不会也动心呢.” 映波赶紧将手抽回來.虽然知道眼前之人就是桃媚羽.可是这副男人的面孔和身躯.还有这魅惑的磁性声音.这一切都让映波无法忽视.她竟沒有办法只当她是桃媚羽. “映波公主是在不好意思吗.我们同为女人.不如……” 说着桃媚羽双手一推.将已经退到池子旁边的映波推了下去.接着自己也俯身跳了下去. 映波公主毫无准备.呛了几口水才勉强站稳.“桃媚羽.休得无礼.信不信我将你吊起來打.”作势举起了右手. 桃媚羽却不怕一般.一步步的逼到了映波跟前.一把捏住她的手.“别忘了我现在是海尊的弟子雪无双.已经学会了她的仙法.这还要多谢公主你给我这个做男人的机会.打.你未必能赢我.我只是……” 第一百零四章 相逢不识 说着桃媚羽的脸凑得近了。映波气恼的低下头。向后躲去。脚下一滑向后仰去。再一回神。桃媚羽正两手紧揽着她的腰。 映波眨眨眼睛。近在咫尺的男性胸膛。肌肤虽***却有着坚实有力的紧致。适才溅起的水花。此刻正肆意的在那身躯上流淌。那水珠与赛雪的肌肤相映照泛出了琉璃般晶莹的光芒。 映波恍然的抬头。一张面如秋月、色如春花的脸。鬓似刀裁、眉如墨点、双眸好比秋波在流转……映波倒吸一口凉气。自己在干什么。赶紧挣扎着推开了桃媚羽。不料应声倒进池水中。连滚带爬的站起身夺路而逃。 桃媚羽得意的大笑。回头着已经跑到门口的映波公主喊了句。“千万不要爱上我哈。映波。” “呸。不要脸的妖精。” 门被大力的关上。屋里静得能够听见自己的喘息声。桃媚羽顺着玉池边缘缓缓的坐了下來。她沒有勇气退去自己的裤子。怕把自己吓得半死。她能接受自己的胸不翼而飞。却接受不了下面多出來的那个东西。 该怎么办。自己的身体自己早晚会到的。海尊说六个月。这漫长的六个月自己都要与这副身体为伴。总该对自己有所了解吧。 桃媚羽闭上眼睛。温热的水漫过她的身体。沉静了一会。她鼓足勇气猛的拽开自己的裤腰。向水里去。隐约间惊喜。转而又愤怒惆怅。这是什么。不男不女。人妖啊。 桃媚羽觉得浑身无力。转个身轻轻的趴在玉池的的池岸边。心里埋怨着。海尊你可真是偷工减料啊。若是六个月后变不回來。自己岂不是个怪物了。 桃媚羽在海尊身边寸步不离的修炼了数日。海尊是个面容冷言。内心温柔的上仙。桃媚羽似乎在她身上找到了遗失的母爱。 海尊对她也是十分的好。不知道是单纯的很喜欢她还是出于内疚。 “冷无双。你。这个冰霜之花要这样使用威力才更大。它比你自己的那个金色桃花更加锋利。杀伤力更强。” “是。海尊。无双谨记。” “好了。休息一下吧。” 海尊亲切的拉着桃媚羽坐到了一旁的石桌前。小莲适时的端着仙水走來。着桃媚羽抿嘴一笑。羞涩的低下了头。 海尊在眼里叹了口气。真是折磨人啊。 待侍婢都退下。桃媚羽张嘴问道。“海尊。我这身体怎么是半男半女的。” 海尊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笑着安慰道。“你是在担忧变不回來吗。我乃是尊位上仙难道会言而无信不成。” “媚羽沒有这个意思。只是。属实不习惯罢了。” 正说着身后传來映波公主的声音。“母后。天尊派人來。说是得到一副极好的水墨丹青。让我去瞧瞧呢。” “冷无双。你跟着一起去吧。” “是。海尊。” 桃媚羽站起身。见映波翻了个白眼。笑着说道。“公主。切记我现在是你的护卫。我叫冷无双。不要喊错了露出马脚來。” 然后自顾的朝外面走去。映波跺了一下脚。“母后为何偏偏将她变成了男人。啊。要疯了。”然后一脸无奈的表情追了上去。 桃媚羽一直想去蓬莱仙界。苦于沒有借口。现在这个机会可是彩虹难逢的。她怎能不心急火燎。脚下的步伐不停的加速她竟一点感觉都沒有。后面的映波公主气喘吁吁。“桃媚羽。你给我慢点。我竟成了你的跟班吗。” 桃媚羽站定回头。“不要叫我……”喉咙突然疼痛。迫使她闭了嘴。 她想说不要叫我桃媚羽。可是那三个字隐身了一般。自己竟然不能说出。來海尊说的都是真的。自己真的不能说与自己身份有关的事情。 缓了片刻。桃媚羽觉得喉咙似乎是开了。心里满是愤愤不平。凭什么自己要做这个陌生的男人。男人。桃媚羽觉得满肚子的苦水。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男是女了。 满腔的委屈转化为怒吼。“冷无双、冷无双、我叫冷无双。莫要再交错了。对着一个男人喊那个名字。很奇怪不是吗。”什么破名字吧。冷无双。是天下最冷。仅此一个的意思吗。 映波听着桃媚羽的怒吼。不仅沒生气。反而得意的笑起來。“怎么样。这感觉不错吧。死怪物。”说完傲慢的抬起头向前走去。 远远便到一抹红装等在仙宫的门口。桃媚羽去知道定是离殇。她毕竟曾在离殇的院落里住过一段日子。自是知道他对红色极为喜爱。十件衣服有八件都是红色的。 两个人收了云朵稳落于地。只见映波跨开步走上前。“怎敢劳烦离殇前來相迎。” 离殇一脸笑容。“父王告诉我你会來。便让我早早的來等候。”离殇越过映波向了身后。 映波赶紧介绍。“这是我的贴身护卫冷无双。无双。这是蓬莱仙界的少主。离殇。” 映波等着桃媚羽行礼问候。而桃媚羽的目光却越过了映波和离殇两个人的身体。仿佛是直到了虚无里。 离殇和映波纷纷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到正有一个人往大殿走去。离殇自言自语道。“怎么突然就幻化人形了。难道计划失败了。” “你说什么。” “沒什么。沒什么。”离殇转过身着映波搪塞道。 “冷无双。还不赶紧给离殇见礼啊。”一回头。身后的桃媚羽已经不见了。映波放眼寻。只见桃媚羽已经往大殿那个人飞去。 映波捂着胸口到了惊人的一幕。离殇也是目瞪口呆。两个人均是吓傻了一般愣在原地。 桃媚羽一时激动。竟忘了自己此刻的身份。飞扑着抱住了正在上台阶的楹兮。 “你沒事真好。真是太好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真的好想你。你听我解释。我和……” 桃媚羽喉咙一痛再度失了声。只能仰起头泪流满面的着楹兮。 楹兮着这个紧紧抱着自己的陌生男子。正含情脉脉的着自己。那眼里汹涌的泪水跟江水一般滚滚袭來。楹兮觉得恶心至极。一把将这陌生的男子推开。 “你认错人了吧。” 桃媚羽不管不顾的再度扑了上去。已经多久沒有见过楹兮了。上次的离别还埋着一个天大的误会。当时她绝望极了以为永远沒有机会解释。天尊又咄咄逼人的拿楹兮的命相要挟。自己迫不得已要放下矜持与上官翎缠绵。桃媚羽觉得委屈极了。此刻她只想扑进楹兮的怀里苦痛一场。 可是还沒等抱紧。就再度被推开。整个人向后倾斜而去。顺着高高的楼梯滚了下去。 楹兮伸出手已经拉不住她了。楹兮奇怪。这个神仙怎么不会用仙力吗。竟然任由自己像葫芦一样一阶阶的滚下去。这可是大殿啊。那台阶至少能有一百阶。 桃媚羽在滚落的瞬间心里腾起绝望。他竟然将自己一次次的推开。胸口开始了微弱的疼痛。海尊能将她的容貌和性别改了。却改不了她的一颗心。所以纵使外壳有了千变万化。她还是那个触及爱情就会心痛的桃媚羽。 桃媚羽突然缓过神來。从见楹兮的兴奋中醒來。一丝苦笑浮现嘴角。不能怪他。自己现在是个男人。他怎会认出自己。 感觉身后一暖。桃媚羽终于停止了滚落。回头去。竟是映波接住了自己。 “你在做什么。疯了不成。”映波小声的附在桃媚羽耳边问道。 桃媚羽站直身体。理了理衣衫。“刚才一时眼花认错人了。还望楹兮不要怪罪。冷无双在这里赔罪了。” 楹兮站在高处一言不发的着眼前的陌生男子。初次相见。他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名字。刚才的表情不像是装出來得。他究竟是谁。而他要找的人又是谁。断袖之癖吗。 桃媚羽抬头见楹兮沒有反应。场面显得有些尴尬。 “楹兮。怎么了。冷无双在向你赔罪。”离殇赶紧解围的唤了一声。 “哦。哦。无妨。认错人在所难免的。”楹兮满眼探究的目光。对眼前这个陌生男子十分的好奇。 “多谢楹兮公子的体谅。” 说完桃媚羽转过身。对离殇施以一礼。“冷无双见过少主。” “好了。不必多礼。我们进去吧。” 离殇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映波便率先而入。进了大殿。 天尊坐在高位。居高临下的着眼前几个人。“映波來了。快上來让我。” 映波嬉笑着上前。“多日不见。映波都想天尊啦。” 天尊难得的面露欢颜。“映波这嘴真甜。” 两个人寒暄过后。天尊抬起眼向下方。 天尊已经在桃媚羽心中留下了阴影。即使此刻着她的目光里有三分暖色。她已经吓得浑身冰冷。赶紧俯身半跪。“冷无双参见天尊。” “好。起來吧。” 桃媚羽站起身。感觉两条腿情不自禁的打颤。强压住声音里的颤抖。“谢天尊。” 天尊转头向映波问道。“他是何人。” 映波强装轻松的回答。“他是我的贴身护卫。” “哦。我怎么从來沒有见过他。” 第一百零五章 不是恶搞 “他是我母后的弟子。一直跟母后在海明宫里练习仙法。母后听说我要去昆仑之丘暂住一段时日。便让他做我的护卫保护我。” 听到这里天尊心中自是恼怒的。他的希望就要落空了。怎会高兴。但是面目上却笑得更加慈祥。摸着映波的头说。“我是着你长大的。你虽不能与离殇喜结连理。但是我一直将你当成我的孩子一般。多带几个护卫去。不要让他们欺负了。” “谢天尊好意。映波定会带上我那十二暗煞的。想必天尊也知道我那玄幻十二煞的阵法。上官翎若是敢欺负我。我肯定不轻饶他。”映波撅起小嘴说得振振有词。 “这倔强的脾气真像你的父王。”天尊叹了口气好似在遗憾映波父王的早逝。 “天尊……”想起父王映波心中也不是滋味。但是到天尊如此伤神的表情。想要张嘴劝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尊平静了一下心情。朝殿下的楹兮问道。“在仙台吸收仙力这些时月。感觉有何长进吗。” “回天尊。却又突破。身体里的灵力游走更为快速。吸收的日月精华能冲进每一处的血液。更为融入。” “那就好。想必你的仙力已经大有长进。只是。只是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楹兮心中百转千回也沒有猜出会有什么坏消息。自从上次昆仑之丘回來。天尊就命令自己上仙台。一片好意不容拒绝。连给桃媚羽送个信的时间都沒有。 莫不是桃媚羽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从昆仑之丘回來的时候是因到奕晨和桃媚羽躺在一张床上而气昏了头。不顾桃媚羽身上尚未痊愈的伤势便毅然决然的回到了蓬莱仙界。 这几个月在仙台之上变幻本相。自己有了很多沉静的时间。仔细想來是自己太过冲动了。桃媚羽根本就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子。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來。再说她对自己一片情深。甚至肯为自己舍命。又怎会在自己的眼前做出这种事情。更何况她的伤势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这样想來。楹兮的一颗心便落不回原处了。莫不是有人陷害。奕晨怎么会丢下新婚的仙姬跑到她的床上。桃媚羽岂不是在危险当中生活。那日在悬崖边桃媚羽被秃鹰啃食的那幕。日日夜夜的出现在楹兮的脑海里。他怕。怕极了失去桃媚羽。 这几个月來他一直央求天尊提早变幻人形。可是天尊一直推说若是提早下了仙台便会前功尽弃。今日终于到了期限。他急急地赶來此处。就是想请命去昆仑之丘一趟。 天尊见楹兮半天沒有说出一句话來。目光呆滞得仿佛失了魂。便知道他已经猜到了坏消息是关于谁的。 “据说桃媚羽失踪了。” 失踪。好好的。怎么会失踪。难道是上官翎害死了他。然后放出一个失踪的消息作为推脱。 楹兮难以置信的向后退了两步。茫然的回头向被自己撞到的霜凛。苦笑着道了歉。 “不可能。天尊这消息准确吗。怎么会失踪。” “我说的何时有假。听说上官翎已经派了天兵天将地毯式的搜寻。却一丝线索都沒有。他还抓了一个曾害桃媚羽性命的小仙。怎奈严刑拷打却什么都沒问出來。來这回这桃媚羽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这个上官翎对桃媚羽还真是用心。还听说他整个的借酒消愁。唉。” 天尊说完转过头着映波。其用意不言而喻。 映波却一脸的平静如水。就好像说的人与她一点关系都沒有似的。站在楹兮身后的桃媚羽目不转睛的着眼前的背影。她好想扑上去紧紧的抱住。然后哭闹着躲进那个怀抱里喊出自己就是桃媚羽。 桃媚羽伸了伸手。手指触到了楹兮紫蓝色的宽袍。觉得指尖都痛了。男人。自己现在是个男人。不该有这种举动、更不该有这种目光。相思眼畔掩于心底。莫不要让任何一个人察觉。桃媚羽太怕若自己表现得令映波不满意。她惩罚自己永生永世都这般不男不女。 楹兮突然双膝跪地。“求天尊应允。我要去右界寻找桃媚羽。” 天尊站起身走了下來。桃媚羽瞪大了眼睛着天尊好像直直的走向自己一般。脸色瞬间煞白。嘴唇都失了颜色。 天尊走到楹兮的面前将他扶起。“傻孩子。快起來。我也年轻过。懂得你此刻的心情。去吧。去找她。” “谢天尊。” 楹兮的起身将桃媚羽和天尊隔开。假。真假。天尊还真是会演戏。难怪楹兮如此听从天尊的。还真是一个好舅舅的形象。岂知他的很绝。双面恶人。 桃媚羽真想狠呸一口。老不休葫芦里又卖着什么药。 正咬牙切齿的想着。一抬头天尊已经绕过楹兮站到了她的眼前。桃媚羽将颤抖的双手缩进了袖笼里。紧握成拳。这样才觉得恐慌减轻了些许。当觉得眼中一抹平静盖住了恐慌之时。桃媚羽迎上天尊的目光。 “你会陪着映波公主一起前往昆仑之丘。” “是天尊。” “好。你要好好保护公主。她这孩子任性得很。就担心她惹出事端。又远隔银河。” “天尊放心。在下一定拼尽性命护她周全。” 天尊拍拍桃媚羽的肩膀说了句。“好。”便朝回走去。 桃媚羽舒了口气。再多呆一秒都会窒息而死一般。向高处做着的映波公主瞪去。心里想着。你还不快点下令让我出去。 映波公主晃晃脑袋。竟然伸出舌头对做了个鬼脸。桃媚羽正想冲上前大骂。故意的。你他***就是故意的。想自己又是惶恐又是疼痛的表情。都是那只臭狐狸。桃媚羽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上官翎的身上。 “去。将那副水墨丹青拿來。” 天尊身旁的侍婢闻言赶紧将一副装裱好的水墨丹青卷轴拿了上來。手一抖将画卷展开。桃媚羽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不是自己画的那副钰珑冰川吗。怎么会在这里。 众人皆是被画中的美景所吸引。仿佛已经置身于山水间了。近处的草地、繁花。远处的冰山、璀璨。阳光冲破层层水雾缕缕洒下。还有那湖边若隐若现的小屋…… 天尊似乎很满意大家的反应。甚至得意的说。“怎么样。这是我收到的水墨丹青当中最写实的。让人有种想去这里的冲动。” 映波平时也最喜欢收集水墨丹青。只要听闻哪里有仙画得好。她都会不远万里的去求上一幅。但是她的能力有限。收藏的自然是不及天尊的。所以经常跟天尊撒娇讨画。 “天尊。你是这天界最好的尊位上仙了。你……” 还沒定映波说完天尊便果断的拒绝。“这幅可不能给你。画这幅画的人已经失踪了。怕是再难寻到。” “那岂不成了绝笔。”映波歪着脖子问道。“我怎么从沒见过仙界有谁是用这种手法画画的。到底是谁画的。” “这个人。你们都认识。却绝对猜不到。我也沒有想到她竟然会画画。” 映波伸手出摇着天尊的胳膊。“好天尊。你就告诉我吧。莫要吊我胃口。” 天尊伸出手指。点了点映波的额头。“你呀。好了好了。告诉你。别吃惊啊。这是桃媚羽画的。” 桃媚羽见眼前的楹兮也将手缩回了袖笼。似乎也握了拳头。紫蓝色的宽袍摆动了两下。桃媚羽的步子被牵动了一般。竟不由自主的向前挪动了两下。似乎能够感觉到楹兮身上的温度。桃媚羽低下头唇边一丝笑容。只要在你身边就好。只要能这样近在咫尺的感受到你就好。哪怕相见不相识。 离殇着眼前的水墨丹青。失神的问道。“父王可知道这是哪里。竟这般的美丽。” 桃媚羽也很好奇这个问題。离殇竟替她问出。于是立着耳朵等答案。她记得在哪里曾到过蓝花楹的花。既然不是雅歌送去的。那么就是天尊派人去警戒自己的。 而天尊的回答却出乎预料。先是摇了摇头。“从未去过。这地方我闻所未闻。我也疑惑。难道是她凭空想象的。” 桃媚羽觉得心里的那个谜題不仅沒有解开。反而越來越迷惑了。钰珑冰川的那个小木屋附近为何会出现一朵蓝花楹的花。那个小木屋到底是何人的。 不是天尊。那么那朵花就不是楹兮的。在天界还有另一颗蓝花楹树吗。会是谁。难道会是楹兮口中那个背叛他母亲的父亲。思路贯穿起來。还有昆仑之丘湖底地道墙壁上的刻画。 天尊的话语打断了桃媚羽的思索。“自从映波订了婚事之后就很少來我这蓬莱仙境了。这次好不容易來了。就带上几日吧。我听说过两天上官翎就会來接你。从我这里去银河的迎客门更近一些。” “这……” “让你的护卫也好好参观一下我的蓬莱仙界。以后有什么事。他也好直接找來。” 桃媚羽俯身施以一礼。抢着替映波回道。“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天尊。” 第一百零六章 杯中交叠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再抬头对上映波怒视的眼.一张小脸气得都绿了.桃媚羽顾不了那么多.她只想能多些时间呆在楹兮的身边.哪怕是以这个男人的身份. 终于出了大殿.桃媚羽心下安稳不少.沒出息.现在自己的外表已经不是桃媚羽了.居然还是害怕见到天尊.桃媚羽急走两步跟上前面的楹兮.却忘了自己应该紧随映波公主的左右. “冷无双.你……”映波恨不得将桃媚羽狠狠的踩在脚下.她竟然敢替自己应允下來.自己马上就是上官翎的人了.怎么可能不懂避嫌的住在蓬莱仙界呢. 许是气糊涂了.映波竟忘了脚下的台阶.一个踏空.人变朝下扑了去.桃媚羽就站在下面的台阶.明明伸手就能拉住.她却只是做了做样子.嘴里喊着.“啊.公主.小心.” 只听噗的一声.灰尘四起.台阶最下端.映波扑在了离殇的身上.心嗵嗵乱跳.却不是因为躺在了离殇的怀里.而是被桃媚羽气得.连谢谢都沒來得及说.起身拉起假惺惺跑下台阶的桃媚羽.“冷-无-双.你跟我走.” “公主.在下不是有意的.沒抓住而已.” 映波一句话不说拉起桃媚羽的手就往一旁走去.“公主.快放开.你这样拉着无双实在不雅.让人看到会耻笑的.若是转到上官翎霸主的耳朵里.怕是无双的手会被砍下的.” 映波停下脚步.猛地松开桃媚羽的手.向离殇和楹兮看去.此刻那两个人的眼神均均露出匪夷來. 映波支支吾吾.“那个.那个.冷无双.你.你怎么可以替我答应天尊.” 桃媚羽心里爆笑.脸上却不动声色的沉稳.“上官翎霸主就要來接你了.你不想早些见到他.这里可是离迎客门最近的地方.我一直久住海明宫.一直闭关修炼.只是听说蓬莱仙境的繁荣.却一直沒有机会看到.恕冷无双自私.想要留下來见识一下.” 桃媚羽说得头头是道.映波也不好发作.镇静了一下情绪.慢条斯理的说道.“是我沒有站在你的立场上.是呀.初次出來.好奇也是正常的.那就劳烦离殇少主带你四处转转了.” 桃媚羽生怕离殇应下來.赶紧接话道.“离殇少主平日肯定繁忙.不如让这位楹兮公子带我四处看看.” 桃媚羽故意沒有转头看楹兮.生怕自己难以控制的含情眼神将其吓走. 离殇和楹兮面面相觑.但是客人开了口.身为主人又怎么好意思拒绝.楹兮硬着头皮恭敬的回.“能带冷无双公子赏景.实乃在下的荣幸.” 嘴上虽是这样说.可是想到之前那一幕.脸已经抽到了一起.身上也是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楹兮心里鄙视着眼前这个断袖. “离殇少主.映波公主就暂交你照料了.”说着桃媚羽走到了楹兮的身边.言下之意就是让他们两个不必跟來. 四人殿前告别.分为两路去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这里.楹兮竟然带她來了这里.桃媚羽愣愣的站在那条长街.眼前浮现出那日自己被天兵天将捆绑而來.一路上有愤世的小仙们向她丢东西.污秽浑浊之物不停的砸在她的身上.有谩骂声、有嘲笑声、就是沒有一个人肯來同情她.她怎么了.谁都沒有惹却要遭受这种待遇. 走到小广场的时候.桃媚羽在那个台子前停了下來.看着空空的高台.仿佛时光交错.人影浮现.自己就被捆绑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天兵手持仙鞭狠狠的抽下.那可是仙鞭.不是普通的鞭子.下下抽來仿佛直接打在了她的骨头上. 台下水泄不通、四周的二层楼里探出的看热闹的不计其数.还有踏着云飘在半空中的.好似蓬莱仙界所有的神仙都跑來看她挨打.竟然沒有寻到一个怜惜的目光. 桃媚羽紧咬着嘴唇.转头看向一旁不知所以的楹兮.桃媚羽满心的怨.那个时候你在哪里.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为何寻你不到. “冷无双公子.在下知道有一处酒家别具一格.不知道可愿陪在下去饮上几杯.” 桃媚羽将哽在喉的苦涩咽下.提起爽朗的声音回道.“好啊.在下正嘴馋得紧.” “请.” 桃媚羽跟在楹兮的身后几处弯转.不多时已经走出了那条长街.绕到了房屋的后面.原來长街是被房屋所隔.房屋的后面便是一条宽河.远远的便看见一艘巨型的船停靠在岸边.惹眼的朱红漆色.墨黑的牌匾上烫着金字写着‘云水瑶’. “冷无双公子请进.这里便是蓬莱仙界最有名的酒家.云水瑶.这里的仙子各个琴艺非凡.这里的玉酒都是陈酿三千年的.” 桃媚羽举步进门.里面与外面的朱红漆色反差极大.确实有种别有洞天的感觉.只见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四周的墙壁也都是用白玉砌成的.每一块玉砖上都雕有金黄色的花蕊图案.桃媚羽凑得近了才看清.那花蕊竟是用黄金雕嵌在白玉之上的.只是这花蕊桃媚羽不识得. 再看四周.青色的纱帘随风荡漾.很有意境.只是这大厅中竟沒看到一张桌子. “楹兮公子.你确定这是酒家.” 楹兮但笑不语.不多时一位温婉的仙子从二楼盈盈走出.“二位公子稍等片刻.暖心这就去准备.” “走吧.我们去后面等着.” 桃媚羽跟着楹兮穿过整个船身.來到了船尾的甲板上.桃媚羽低头向河水看去.却见船身打开一条小船从里面驶出來.“暖心恭迎二位公子.” 闻声楹兮飞身下去.稳稳落在小船之上.回头看着大船之上的雪无双. 桃媚羽展开双臂.拿足了飘逸之态.飘然轻落于小船之上.然后侧目看着与自己并肩的楹兮.目露暖色. “无双公子.我们里面请吧.” 桃媚羽赶紧回转躲过楹兮看來得目光.她不想被楹兮排斥.以知己的身份与他相处也好过被他当成断袖排斥的好. 小船在水中飘荡.两个人坐在长桌两旁.桌上摆放着各式鲜果和陈酿玉酒.那位叫暖心的仙子坐在船舱的最里侧.巧手弄琴、歌轻吟.桃媚羽顺着伸手掀起窗纱向外望去.河岸两端的风景斑驳陆离、诗情画意.让桃媚羽目不暇接. 一抹笑容在桃媚羽的嘴角荡开.抚琴的暖心正在抬头之际.竟然断了一个音.赶紧低下头.自己在这云水瑶抚琴也有一千载了.竟沒见过哪个仙君有这般恬淡却迷人心扉的笑容. “楹兮公子.让在下先敬你一杯.感谢你带我來这么别具风格的酒家.轻舟小荡.酒香迷人.这抚琴的仙子与这美妙的琴音有令人心旷神怡.” “冷无双公子抬言了.你是蓬莱仙界的客人.我自是要拿出蓬莱仙界最好的.否则不是丢了天尊的脸面.” 两个人一碰杯纷纷饮下.“哈.真是好酒.不知我们可否直呼其名.加上这公子二字未免显得生疏.叫起來也别扭.” “冷无双公子说得是.那我们就直呼其名.我就叫你无双.你就叫我楹兮.” “好.为了这直呼其名我们再干一杯.”桃媚羽心里高兴.她想亲近些再亲近些.于是再度举杯. 酒到中旬.桃媚羽见眼前的楹兮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便问道.“在大殿之上楹兮关注的那个仙子是你何人.” “哪个.” “就是天尊口中说的那个失踪的仙子.” 一提及桃媚羽.楹兮马上就一脸的哀痛之色.“她.呵呵.她很美.我跟你说.无双.你肯定沒有见过那般与众不同的仙子.用她的话说那叫个性.个性.你懂吗.你不懂.你肯定不懂.” 桃媚羽看着眼前可望不可即的楹兮.真想扑上去告诉他自己就是.就是他口中那个有个性的桃媚羽. “我跟你说.都是我不好.是我的不信任伤害了她.” 桃媚羽装着不了解情况的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她被人陷害.我竟不相信她一走了之.却不曾想这一别.竟是难相见.眼下她失踪了.我要到哪去寻她.” 桃媚羽伸出手握住楹兮的手腕.“楹兮.相信我她会沒事的.” 楹兮醉眼迷离的看向眼前的男子.笑了笑.“才一日的知己竟是这般投缘.來.接着喝.” 这回变成了楹兮不断敬酒.桃媚羽一杯接一杯的应下.桃媚羽想不出还有什么方法能安慰此刻的楹兮.只能陪着他.他想一醉方休.自己又何尝不想呢. 桃媚羽一摆手.示意暖心停了琴声.“公子有何吩咐.”暖心走到桃媚羽的身边.却连头都沒有抬起过. “你这仙子好沒礼貌.说话怎么不看着人的眼睛.” 暖心抬起头片刻后便绯红的低下.桃媚羽真想撕了这张脸.海尊还真是天工巧手.给自己做得这般惹眼干什么.是个仙子看了自己都是这般姿态.简直不能与人正常接触.桃媚羽怕的是哪个仙君若是嫉妒自己的容貌.不会惹來杀身之祸吧. 第一百零七章 酒醉船头 “你叫暖心是么。” 暖心心中激起一丝甜蜜。“公子竟然记得暖心的名字。” 桃媚羽翻白眼。自己又不是白痴。这么简单的名字记住了很惊奇吗。这丫头是被自己这张帅气的脸迷昏头了。不过想想。自己眼下也是不敢照镜子的。怕爱上自己。 “暖心的名字这般好听。自然是听过一遍就记住了。你再拿些酒菜來。便带船夫都退下吧。我们要随着这波浪起伏。跟着这流水漂荡。许是过了今夜才能回转。” 暖心盈盈一拜。“是。无双公子。我这就去再备些酒菜來。” 交代完。桃媚羽转头。“不知无双的安排楹兮满意否。” 楹兮点头。“正合我意。不愧是知己。” “好。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们今日就一醉方休。喝个痛快。”桃媚羽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她一心求醉。最好能不省人事。以此來逃避眼下的窘迫。 “今日我下了这仙台能遇见无双乃是我修來的福气。來。干杯干杯。” 月跃枝头。清波荡漾。四下万籁寂静。只见宽河之上只泛着一艘轻舟。景中画、画中景一般。让人着有种虚幻的唯美。 许是酒辣身热。两个人均是脱了外袍。仅着中衣。拎着酒壶晃晃悠悠的走出了船舱。 楹兮席地而坐。仰起头举着玉壶灌下几口酒。桃媚羽站在船头。风吹來不仅沒有让她清醒。反而更加迷醉。这情景好似她在人间的最后一夜。只是手中的琉璃灯变成了酒壶。只是身上的裹身长裙变成了宽袍。只是自己从一个女人变成了一个半男半女的妖怪。 而身边的楹兮。这个被自己砸在身下的上仙。此刻却不得与他相认。一个情字到底有多难。自己是否还能抵达彼岸。 桃媚羽蹲下身。舌头已经伸不直了。“我跟你说。我还会弹琴。弹得比暖心还要好听。你。你要不要听听。” 楹兮嘲笑起來。“无双也会说大话。这暖心可是蓬莱仙境里弹琴最好的仙子。你一个大男人竟然敢跟她比。” 说着楹兮拉过桃媚羽的手放在眼前翻來翻去的了。“恩。别说你这大男人长了一个兰花手。我倒要听听你的琴声。” 桃媚羽进了船舱将七弦琴抱了出來。席地而坐。借着月光玉手轻抚。琴音悠扬清澈。如青峦间嬉戏的山泉。有如百花丛中翩然的彩蝶;时而高耸如云。时而低沉如呢语。时而飘渺如风。时而沉稳如松。灵动之气如青石坠入浅溪一般。溅起琉璃般的水花。 楹兮将酒壶里所有的酒一气灌下。摇晃着站起身。走到桃媚羽的身边一把扭住她的手腕。“无双这琴艺确实比暖心还要好。只是。不要再弹了。” 桃媚羽仰起头。目光含泪的问。“为何。” 一丝苦笑爬上楹兮的脸。“为何。为何。我也想问为何。为何你的琴声那般熟悉。好似她弹的一般。” 楹兮转头着眼前男子的眼眸。心下一惊。“难道你真的是断袖。为何总用这种眼神着我。” 桃媚羽朗笑起來。“楹兮喝得眼都花了吗。” 楹兮揉揉眼睛当真以为是自己错了。自嘲的笑起來。“不胜酒力啊。來还是无双能喝。” 桃媚羽站起身。再度走到船头。心里苦涩。自己该怎样掩下眼中的的情意呢。有些情愫是情不自禁的。闭着眼沉静自己。自己可是科班出身的演员。纵使一直是个跑龙套的替身。但是也算是专业人士。就当自己在演反串了。只需成功。 许是酒劲上來。再加上闭着眼睛。便更加晕眩。桃媚羽只感觉身体摇晃了几下。便一头栽了下去。 扑通一声。犹如西湖上自己落水那一幕。身体下沉。桃媚羽不知道这河有多深。只是感觉冰凉的河水让她r的身体很舒服。一时间竟不想上去。提着仙力任由自己在水中荡漾。 不多时又是扑通一声。桃媚羽见船头那道向水中巡视的身影也一跃。跳了下來。向自己游來。桃媚羽愉悦的犹如小鱼一般向楹兮游去。只是奇怪。楹兮本來还向着自己游。游着游着却变成了向下沉。竟然越过了自己直直的沉了下去。 桃媚羽赶紧奋力追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楹兮拖上了船。 伸手拍在脸上。怎奈楹兮一丝反应都沒有。“楹兮。醒醒。你别吓我。你怎么了。呛水了吗。” 说着桃媚羽两只手开始用力的挤压楹兮的胃部。试图让他吐出水來。过了半天见无果。 急得哭起來。“楹兮。我们好不容易才相见。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吓我。不要再离开我。我怕极了。哪怕哪怕只是以这样的身份。只要能在你身边就好。你快些醒來啊。” 桃媚羽声泪俱下。又觉得此刻以一个大男人的身体这般模样还真是恶心得要死。怎么办。现在需要做人工呼吸。男人亲男人。人命关天顾不了那么多了。 桃媚羽深吸一口气。俯身便要亲去。却听到一个声音从楹兮的鼻间发出。桃媚羽噗的一声将满满的一口气喷在了楹兮的脸上。 俯身扑在楹兮的身上。“坏蛋。你竟是睡着了。吓死我了。” 桃媚羽真想小鸟依人的窝进楹兮的怀里。而此刻的夹板之上只是两个绝美的男子相拥在一起。 桃媚羽拉过楹兮的胳膊枕在脖颈。望着天上的月光。微风吹过。衣衫浸湿的她有些冷。于是伸出手臂环住楹兮的腰。嘴里自语道。“将你灌醉真好。便可以肆无忌惮的抱着你。” 桃媚羽抬眼向空中的满月。揉揉眼睛咧嘴笑起來。“神秘人。我怎么觉得你正躲在月亮里偷我呢。” 桃媚羽举起自己的左手无名指。“这戒指带得久了竟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 曙光乍现。楹兮睁开眼睛。自己昨晚是怎么睡着的。一点印象都沒有。楹兮想要坐起身。感觉身上沉重。低头去。竟是冷无双紧抱着自己睡的正香。 赶紧伸手推去。“无双。你醒醒。” 桃媚羽嘟囔了一句。“别吵。”然后一只手拍在楹兮的胸脯。还揉搓了两下。楹兮一个激灵。用力推开。刚想站起身。正赶上桃媚羽伸懒腰。腿正踹在楹兮的腿上。 重心不稳。楹兮再度倒下去。幸亏两只手及时撑在了桃媚羽的身侧。桃媚羽睁开眼睛着楹兮近在咫尺的脸。那唇与自己的唇就快要贴上了。赶紧一把推开楹兮。“你。你在干什么。你。难道你想亲我。我告诉你。你不能喜欢男人。” 桃媚羽回过头盯着楹兮。又说了一遍。“我不准你喜欢男人。” 楹兮笑。“我只是险些摔到而已。你想太多了。”楹兮拍拍桃媚羽的肩。“起來吧。该回去了。” 桃媚羽眼前一晃。忙拉住楹兮。“你别动。”伸手向楹兮的衣襟探去。 楹兮站起身后退两步。“你要干嘛。” “说了别动、别动的。听不懂吗。”桃媚羽也跟着站起身再度伸出手去。 一把握住楹兮衣襟处的项链。“这是你的。” 楹兮长舒了一口气。原來他是要自己的项链。自己还以为他要摸。摸自己。 “一直带在我的身上自然是我的。只是也不知道是谁给我的。” 桃媚羽细细的去。与自己身上的这个项链几乎是一模一样。将那块水滴形的翡翠冰种翻过來。果然背后也刻着字。举起那项链坠对着阳光。晶莹剔透的翡翠冰种上面刻着‘墨轩’二字。 心中疑惑再起。墨轩与楹兮又什么关系。她听过墨轩的故事。知道这个项链有两条。另一条应该是在那个叫冰沫玉的仙子身上。冰沫玉失踪。可是这项链为何会在楹兮的身上。难道…… 楹兮见无双一脸认真的表情便问道。“怎么。你喜欢。” 桃媚羽放下项链。叹了口气。然后伸手去解自己的衣襟。 楹兮赶紧制止。“你又要干什么。” 桃媚羽斜去一眼。“你当我是断袖。这般的排斥着。” “沒。沒有。你多虑了。”楹兮觉得尴尬。沒想到这冷无双竟然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毫无遮掩的。 桃媚羽将自己颈间的项链摘了下來。递了过去。楹兮握着项链的手已经开始颤抖。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项链。又为何在雪无双的身上。难道。难道。他伸手抱住了面前的雪无双。“难道你是我的兄弟。” 桃媚羽嗤笑。自己怎么沒有想到这个借口來亲近呢。兄弟。真好。以后是不是可以以此寸步不离了。虽为男子。桃媚羽的身高是比从前高了一些。但是还是不及楹兮的。她将头低了低便枕在了楹兮的肩膀上。心下喜欢这种被拥抱着的感觉。楹兮身上那好闻的花香再度飘进了桃媚羽的鼻息。 “恩。我不知道。或许我真的是你的弟弟吧。不过我倒是见过你那翡翠冰种后面刻着名字的人。” 楹兮将怀里的雪无双扶起。急迫的问道。“在哪里。是什么样的人。” “我在昆仑之丘遇见的。是一个一身正气、俊朗无比的中年男子。” “你不是一直跟海尊闭关修炼吗。怎么会去过昆仑之丘。” 第一百零八章 颈间项链 桃媚羽咂舌。自己竟然一时激动说错了话。赶紧解释起來。“这可是个除了海尊无人知道的秘密。海尊不放心上官翎的操守和仙品。特意命我偷偷潜进昆仑之丘。去观察上官翎。他是否真的封了那个女仙为仙姬。” 楹兮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催促着。“结果怎样。” “根本沒有的事。都是上官翎为了报复才故意毁她清誉的。”桃媚羽心里狂喜。沒想到一番对话能将自己洗脱。“这个事情你千万不要说出去。不然映波公主生气起來可不是一般人能降住的。若是让上官翎知道我们七彩珊瑚宫这般的不信任他。怕是要起纷争。第一个丧命的估计就是我。” 楹兮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定不会说出半句的。这个一定跟我的身世有关。天尊说我的父亲背叛了母亲。我想你见到的那个男子便是我那个负心的父亲吧。你带我去找他。我要当面问个清楚。” 桃媚羽思索。墨轩也不像是楹兮口中的负心汉啊。他对冰玉一片真情。失去了甚至难过得想死。怎么会被说成如此。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误会。 “墨轩不是那种薄情的人。我跟他聊过几次。”桃媚羽摇摇头。觉得楹兮很可怜。似乎有什么事情将他蒙在了鼓励。 “他有沒有对你说些什么。” “有。不过我这人记性不太好。你得让我慢慢想想。或许我能一字不差的想起來。”桃媚羽绝对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要楹兮像一把一样跟着她赖着她。甚至不惜被别人误会他们是断袖之癖。 楹兮果然连声答道。“好。好。我不急。你慢慢想。反正我也要去昆仑之丘的。” 楹兮翻过冷无双递给他的翡翠冰种。也对着阳光举了起來。到上面刻着冰沫玉三个字。“这项链你是怎么得到的。” 桃媚羽眨眨眼。若是想要一直呆在楹兮的身边最好的借口就是这个项链。于是编起了谎话。“跟你一样。这项链一直带在我的身上。若是真的跟身世有关的话。这冰沫玉便是我们母亲的名字。” “母亲。我的母亲。我们的母亲。”楹兮疑惑的着眼前的雪无双。“你是说我们是双生胎。” 大掌伸來托起了眼前很有可能是自己兄弟男子的脸颊。指尖一寸寸的抚摸而去。嘴里喃喃自语。“你是我的兄弟吗。与我同根生的人。” 这姿势虽在情理之中。但是对于冷无双驱壳中的桃媚羽而言却是暧昧至极。她已经多久沒有被楹兮这样细细的过了。桃媚羽迎上楹兮的目光。心里突然灰暗一片。因为在楹兮的双眸中倒映着的是冷无双的身影。不是真实的自己。 自己究竟在窃喜什么。他见的只是一个男人。他此刻的温暖是因为自己这个躯壳很可能与他有血缘关系。 桃媚羽想咆哮。这仙界究竟想如何折磨自己。只得摇摇头。叹息着自己的命运。 “为何摇头。我们不是双生胎为何会带着这对定情信物。” “我不知道。我们长得又不像怎么会是双生胎。仙界不都是只有一胎。若不是双生胎。我们便不可能是兄弟的。”桃媚羽对于仙界的了解知之甚少。 “仙界只对在尊位的上仙有一生只得一胎的规定。怕的是传位的时候兄弟间引起纷争。却沒有要求普通的神仙也如此。你很有可能是我的弟弟。” 桃媚羽恍然。原來如此啊。正好与人间相反。若是在人间国家领导人的孩子都是多多益善的。私生子更是数不胜数。这里却只让生一个。珍惜贵啊。 楹兮将项链带回冷无双的脖子。还探手将项链坠送进了衣襟里。桃媚羽傻眼的一动不动。他的手碰到了自己的胸膛。虽然知道自己此刻的胸膛与他的无异。但是还是觉得被人占了便宜、吃了豆腐。沒办法自己的身体便改变了。可是女性的灵魂还在啊。 于是飞快的低下头。感觉脸颊火辣辣的。肯定红得跟苹果似的。嘴上也支支吾吾起來。“那个。楹兮。那个。就当这是个秘密。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天尊。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那么简单。我们。我们一起去找出答案。” “恩。我的好兄弟。”说着楹兮又激动的将冷无双抱在了怀里。 桃媚羽闭上了眼睛。颤颤巍巍的伸出手环住楹兮的腰身。 清波荡漾。波光粼粼。青山绿水间。小舟轻荡。两个绝美男子旁若无人的相拥于船头。完全忽视了河岸上洗衣裳的仙子们的指指点点。 相同的一个夜晚。蓬莱仙界离殇的院落。 映波已经能够坦然的面对离殇了。因为终于寻到了心中的答案。原來自己一直以來对离殇的执着并不是爱情。而是一种习惯。从小一直生长在一起。加之天尊时不时的灌输着一结连理的想法。所以嫁给离殇便在映波心中根深蒂固。她甚至沒有深思过爱情是什么。 可是自从与上官翎接触之后。自己怦然狂跳的心便出卖了自己所有的感触。自己与离殇在一起似乎从來沒有过这种紧张的感触。自然也从來不曾娇羞脸红过。一想起与上官翎再茶园里险些被吻。映波心中的甜蜜荡开。 “映波在想什么。这般入神。我叫了你几声了。怎么不应我。”离殇跨出寝殿的门。着坐在院子里的发呆的映波。 映波回过神转头向身后的离殇。脸一红不好意思起來。“我。我在月亮。今晚的月亮真是又圆又大啊。” 离殇笑了起來。一脸破映波想法的表情。“你真的只是在月亮。” 映波低头。“真的。” “我见你脸都红了。应该是在想谁吧。” 映波仰起头怒瞪着离殇。“知道你还说。” “映波竟然也有羞涩的时候。真是少见啊。想当年可是追着我跑的小丫头。现在是终于长大了吗。” “离殇。你还说。”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那个护卫今晚怕是回不來了。我我听说他跟楹兮去了云水瑶。哪里的仙子可是各个貌美。” 映波翻了个白眼。貌美对她又用吗。勾着她的怕是那个叫楹兮的人吧。一想到桃媚羽见楹兮就扑上去。楹兮一脸错愕的表情。映波忍不住喷笑。“不如我们也去云水瑶。我还从來沒有去见识过。” 离殇皱眉。“哪里大多都是男子去。你可是堂堂七彩极光宫的公主。你去。不合适吧。”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不就是喝酒的地方吗。你怕本公主不胜酒力。” 离殇故意不言只是着天上的月亮。映波急了。“你带我去吧。都说蓬莱仙界的云水瑶是仙界最好的酒家。我却从來不知道它是什么样子的。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我求你了。” 离殇侧目。“又是这招。就知道我吃软的。走吧。” 说着离殇率先走出了院落。映波雀跃着紧跟其后。“谢谢离殇。真是我的好哥哥。” “行了。别嘴甜了。”离殇心情尚好。自从映波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想要嫁给上官翎那天起。他与映波之间更加和谐了。以前他也一直将她当成妹妹。只是碍于她的最求而不敢靠近。怕让她产生误会。这下好了。似乎终于可以随意的接触了。 映波犹如小孩子一般蹦蹦哒哒的跟着离殇。离殇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太慢了。”说着便踏云飞去。 不多时两个人已经坐着小船荡漾在河面之上。 映波坐在船舱里透过窗户四处张望。满脸的好奇。离殇听着小曲自顾的喝酒。 “这家云水瑶还真是别具一格。居然想到这种方式。还真是诗情画意。吸引客官。适才在厅堂到的那些仙子们还真是一个赛一个。不会是你们蓬莱仙界最漂亮的仙子都聚集于此吧。” “怎么。映波嫉妒了。” 映波沒好气的答道。“谁说我嫉妒。”然后摸摸自己的脸。“我还是觉得我是最漂亮的一个。无人能敌。你说是不是。” 离殇举起杯岔开话題。“來。來。我给你也倒一杯。还是酒好喝。”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夸大其词了吗。好你个离殇。现在取笑我竟然能憋住笑。对。我就是自恋。” “我可什么都沒说。” “懒得跟你一般计较。还是尝尝你们爱喝得酒究竟是什么滋味的吧。” 离殇挑眉。“你沒喝过酒吗。” 映波摇头。“你可千万不要跟海尊讲。不然……”映波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 “放心吧。今日就你我。我不说谁都不会知道的。” 映波终于放下心來。将酒杯探到离殇的面前。“还不给公主倒酒。” 气氛十分轻松愉悦……一个时辰过后。两个人均是微醺。离殇回头。身后抚琴的仙子何时走的他竟然不知道。“映波。弹琴那仙子怎么走了。” 映波抬眼去。“走了。呵呵。她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离殇也像个小孩似的指着映波说。“你醉得。眼神都不好使了。” 第一百零九章 设计撮合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映波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走了几步.脚下不稳的扑倒在离殇的身上.戳着他的额头说.“还笑我.你不也是沒看到.” 映波说话时的热气扑在离殇的脸上.离殇觉得心里痒痒的.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抓住眼前那双小手. “映波.你.你真的很美.” 映波一愣.“你在说什么.好见异思迁啊.刚刚不还跟我聊着你的小碧桃.现在有这般夸我.离殇.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 离殇晃晃脑袋.自己这是怎么了.眼前的映波周身仿佛环绕着光环一般.引着自己、引着自己想要靠近一般. “映波.我.对不起.我总有种奇异的感觉.你.总是让我忍不住想要……”话还沒有说完行动却领先.离殇已经伸手抱住了映波. “离殇.你.你放手.你怎么了.我又怎么了.”映波也觉得自己头痛欲裂.眼前的离殇与脑海里的上官翎交替重叠. “头好痛.离殇.我的头为何这般的痛.” “我也是.难道……”离殇赶紧拉着映波走出船舱.“这样有沒有好一点.” 映波无力的摇了摇头.感觉迎着风反倒让这股难受愈演愈烈了.她仰起头看着眼前的离殇.有仿佛是上官翎.伸出手去抚上离殇的脸.“上官翎么.你何时來得.不是说明天才能到吗.” “映波.我是离殇啊.你怎么将我当成上官翎了.竟想他成这般.” 映波时而清醒时而模糊.赶紧收回手.“对不起.太失礼了.我怎么会去摸你呢.” “映波.我们.我们是被人下了毒吧.为何我也有种怪异的感觉心里竟想着……” 映波赶紧后退了两步.与离殇拉开了距离.“我们不可以的.你知道我喜欢的是上官翎.我也知道你喜欢的是小碧桃.千万冷静.” 离殇深吸一口气.“好.冷静.我冷静.” 说着坐下调动仙力.想让自己头脑保持清醒.却反倒助长了体能的毒素.本來在胃里慢慢扩撒的毒素遇见仙力.犹如炸开了一般.迅速在体内蔓延开來. 离殇眼泛绿光.一步步的逼向映波.仿佛被附体一般.完全无法掌控. 映波眼见不对.吓得向后退去.怎奈自己也中了毒.防备的节奏有些半推半就的感觉. 先是手被抓住.再是整个身体被抱住.映波跌进离殇的怀抱之中.连拒绝的话语也是欲罢还休的.“你、你.放开我好吗.” 一直温润如水的离殇好像变成了一匹狼般的烈性.完全沒有再给映波说话的机会.便毫不犹豫的亲吻而去.并且带着啃咬之气.长驱直入的掠夺了映波公主花瓣一般的双唇. “唔.不要.你.你弄痛我了.你快放开.”映波粉拳砸下却不舍得用力一般. 离殇好似想要将映波一气吃干抹净般.急切的将映波压倒在船板之上.啃咬变得温柔了许多.辗转的吸允.映波被这温柔迷情.竟伸出手环住了离殇的脖颈.青涩的迎合起來.这种迎合好似给离殇的暗号一般.他的大掌已经不安分的探进了映波的衣衫里. 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通便四体.映波身体轻轻的颤抖着.嘴里已经不经意的飘出了一丝**.这声音映波觉得陌生.是源自自己的喉咙吗.自己竟然可以这样发音. 映波竟不知自己的衣衫是何时被解开的.离殇的吻已经一路向下吸取.映波难以自控的喊着上官翎的名字.“上官翎.不要.我早晚是你的人.还是还是等到……” 离殇伸出手捂住了映波的嘴.将她的话压在了吼中.含糊的说.“等不及.现在就要.” “上官翎.我怕.” 离殇着了魔一般.已经起身解开了自己的宽袍.他现在脑子**控着.只想着赶紧释放自己.却连身下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了. 一丝疼痛抵去.瞬间唤回了映波的清醒.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映波推开了附在身上的离殇.抱着衣袍向后退去.而离殇衣衫半挂在身体之上.满眼泛着绿色的光芒犹如一只嗜血的狼一样步步紧逼. 映波怕极了.她从离殇的眼中只看到了yuwang如火.沒有半点感情.好像不认识她一般. “离殇.你看清楚.我是映波.” 离殇嘴唇紧抿.一言不发.只是一步步的向她靠近. “离殇.你别这样.你怎么了.”映波清楚那毒定是在酒中.自己喝得量少.所以刚才的痛楚让她清醒.而眼前的离殇该如何是好. 映波想了想.赶紧提起仙力向离殇的肩膀打了去.只见离殇只是皱了皱眉.继续朝她走來. 映波心灰.难道连这种程度的疼痛都不能唤醒他吗.我只总不能将他打死吧.那么…… 映波回过头看向身后的河水.此刻以自己中毒的身躯.飞怕是不行了.只能这样了. 映波向后仰去.扑通一声掉入了水中.浮浮沉沉片刻便不见了踪影. 桃媚羽跟在楹兮的身后.走出了云水瑶.沒走两步便听到身后有人在唤冷无双的名字.回头看去竟然是暖心.“不知暖心有何事.” “无双公子.有人给你留了一张纸条.” 桃媚羽伸手接住暖心递來的纸条.心里奇怪.雪无双可是一个刚刚被制造出來的人.认识他的人寥寥无几.知道他在这里的更是少之又少.会有谁给她留纸条呢. 看完纸条桃媚羽傻眼了.赶紧提起仙力向云水瑶的左侧河边飞去. “无双.你去哪里.等等我.” 果然在河岸边找到了一条云水瑶的小船.桃媚羽推开船舱的门走了进去.赶紧将眼睛闭了上.身后赶來的楹兮也走进了船舱.绕过闭眼的桃媚羽走上前去. “离殇.醒醒.离殇.你醒醒啊.” 楹兮一边摇晃着离殇.一边将他身上的衣衫穿戴好.回头看向冷无双.只见他正双眼紧闭.便喊道.“你闭着眼睛干什么.还不快过來帮忙.” 桃媚羽将眼睛欠开一条小缝.看了过去.见离殇的衣衫已经遮体.才走上前去.与楹兮一同扶起地上躺着的离殇.将其靠坐在椅子上. “你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 “纸条上只是写着公主在此处.有好戏上演.我是來找映波公主的.沒想到离殇竟然在这里.” “究竟是什么人留的纸条.”楹兮也是满心的疑惑.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将他叫醒.问问映波公主的下落.” 楹兮听言.赶紧再度摇晃离殇.伸手啪啪的打在他的脸颊上.不多时离殇缓缓的睁开眼睛.好像还沒有醒酒一样. 桃媚羽赶紧上前一步.握着离殇的双肩.“离殇.映波公主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此.” 离殇突然清醒.“映波.映波她跳河了.” 这一句话惊呆了楹兮和桃媚羽.怎么会跳河.映波的性子不像是能轻生的人.桃媚羽想到一进船舱时自己看到的一幕.激动起來.“说.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她为何会跳河.” 离殇低下头满心的懊恼.“映波听说你们來了云水瑶.便央求我也带她來看看.我们喝了些酒.却被歹人下了毒.” “毒.”桃媚羽皱眉.“难道是那种毒.” “我不知道.我着了魔一般.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我只记得她打了我一下见无果便跳了下去.” “你有沒有把她怎么样.” 离殇抬起來好像在费力的回忆着.“似乎有.又似乎沒有.我真的不记得了.” 桃媚羽叹了口气.松开离殇.“我去找公主.”说着急步朝外面走去. 刚出船舱的门便撞进一个怀抱.后退两步抬眼.当场愣住.“你.你怎么來了.” 上官翎蹙着眉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男子.自己从來沒见过.他好似认得自己一般.难道是自己健忘. “请问.我们认识吗.” 桃媚羽哑言无语.自己可是个新人.应该装作不认识的.只是猛然见到.心里竟然莫名的紧张起來.“见过上官翎霸主.我是映波公主的贴身护卫冷无双.我们虽是初次相见.但是我听公主形容得多了.自然觉得霸主熟悉.” “哦.原來如此.” 桃媚羽见上官翎毫无怀疑便放下心來.试探的问道.“不知霸主为何來此.” 上官翎展开手.里面是一张纸条.“有人在迎客门给我一张纸条.让我來此.说是映波公主在此等候.” “你來了多久.我们的话都听到了.” 上官翎挑起眉毛.“一字不差.” 身后传來脚步声.桃媚羽回过头去看着已经走出來的楹兮和离殇.觉得场面很是尴尬.她心里记挂着映波的安慰.才不想看着两个男人在此吃醋斗法呢. 绕过上官翎飞身而去.顺着河流寻找.隐约间看到岸边漂浮着一个人.桃媚羽惊心.赶紧飞身上前.果然是映波. 只见映波公主衣襟敞开着.春光一片.一览无余.桃媚羽站岸边站定.身后传來的风声异样.桃媚羽回过头.上官翎竟然也跟來了.与她并肩而站. 第一百一十章 贴身侍卫 “你转过头去!” 上官翎余光扫见映波的裸露,赶紧听话的转过身去。 桃媚羽上前赶紧将映波的衣衫系好,这边的上官翎疑惑起來,为何是自己转身,那个护卫去给映波穿衣裳呢?恼怒的转过身,扭住桃媚羽正在拢映波衣衫的手,力道之大,桃媚羽吃痛,似乎听到了自己骨骼传來的嘎吱声,毫不相让的也瞪大了眼睛看着上官翎,“松开你的手,我要带公主回去!” “她是我未來的仙姬,你这个护卫竟然不懂得避嫌!” 这一句话点醒了桃媚羽,自己是在冒傻气吗?自己可是个男人,怎么能随意给裸露的公主穿衣服呢,还当着她未來仙君的面,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只是无论是身为女子的桃媚羽,还是变身后的男子冷无双,只要一碰见上官翎这只狐狸,就好似触发了她的小宇宙一般。 “我是她的护卫,贴身护卫!”桃媚羽特意加重了‘贴身’这两个字。 更是气坏了上官翎,“贴身?到底有多贴身?在我的眼皮底下可不要打什么歪主意!” “歪主意?”桃媚羽低头看了看还在昏迷中的映波公主,“我不喜欢女人!你大可放心,若是打歪注意也是打你的!”说着桃媚羽转过头,挑起上官翎的下巴,“霸主还真是和无双的胃口!” 上官翎一抖,赶紧松开了手里捏着的手腕,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妖魅的男子,心里恶心无限! 桃媚羽心里狂笑,或许变成了男人,还能无事恶心恶心上官翎,也算是一解心头之气,桃媚羽想起在炼丹密室里和上官翎的颤抖,心里不是滋味,他就那么恨自己,真的往死里折磨! 桃媚羽回身将映波打横的抱在自己的怀中,同为女人,她同情映波的这种遭遇,与自己不爱的人,想死也是必然的,若是映波睁开眼看到上官翎,估计更加的活不起了! 正在思索之际,楹兮扶着离殇也踏云找來。 桃媚羽满眼的怨恨,幕后黑手不言而喻,还能有谁,一定是天尊捣的鬼,他是最希望映波和离殇在一起的人,还故意挑在上官翎來迎接的时候。 桃媚羽转头看向上官翎,“霸主,无双有一事相求!” 上官翎甩去一个不屑的眼神,“说吧!” “无双恳请霸主提前离开,不要让映波公主发现你知道此事,不然她非活不成了?还有不要中了奸人的圈套,天尊那个老儿,我非找他算账不可!” “你也怀疑是天尊?” “除了他还能有谁!妈的,老子一定要揭开他的真面目!” 上官翎蹙眉,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老子’这个词上,已经好久沒有听到这个词了,眼前这个冷无双怎么会用! “你说的有道理!我就听你的,不过离殇和楹兮怎么办,他们不会提及吗?” “这个你放心好了,只是你一定不要心怀芥蒂,女人是很敏感的,你若是对她有半点不好,她便会怀疑,别再伤害她!” 桃媚羽这番话是发自肺腑的,她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映波,她能跳河想必是想为上官翎保留着清白之身吧,就好像自己为楹兮一样。 桃媚羽瞪去一眼,“霸主还不快走!” 上官翎向逃跑的小偷一样,起身便隐于云端,消失不见了。 “他怎么走了?” “是我让他走得,不走难道要跟你打一架!”桃媚羽自是冷言冷语,“离殇,你该知道是谁给你们下的毒吧,你是选择顺应你父王的意思,还是选择保护映波公主!” “我,我自是要保护映波的,这件事情若真是父王所为,确实有些过分了!” “算你还是个有良知的人,那我们就当沒发生过吧!上官翎也当不知道此事!” “我们可以不提及,可是映波自己是有记忆的!” “记忆?你们不是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记不得了!” “你就一口咬定什么事情都沒成不就得了,可别再说你不知道这类的话语!” 离殇点点头,此刻的他少了往日的淡定,一脸的六神无主。 “那我先带公主回七彩珊瑚宫了!” 桃媚羽刚想飞走,却被楹兮拉住,“无双,现在带公主回去似乎不妥!” “为何不妥?” “若是海尊知道了此事,定会巡查到底,若是真的查到了天尊的头上,这天界的太平怕是就沒了!事关重大,当三思!” 桃媚羽气,这个天尊做出这样的事情,还要让映波生生的吞下这委屈不成,自己都看不过去了。 “天尊虽是你们心中的一国之王,而在我心中他就是一个龌龊无耻之徒,做出这种下作的事情,实在是令雪某鄙视。” “纵使你鄙视他也要为大局着想不是?真的想让蓬莱仙界和七彩珊瑚宫兵戎相见?”楹兮凝视着雪无双说出这番话,希望他能够深思熟虑。 桃媚羽纵使生气,可是心中还是理智的,楹兮说的不无道理,仙界几万年的和平,不能因此被破坏了,一旦兴起战火,民不聊生啊! “眼下该怎么办?我带公主去哪?难道要回装着若无其事的回蓬莱仙界?她现在还在昏迷中!” “跟我來吧!”桃媚羽走了两步停下來看着离殇,“少主还是先回去吧,若是映波公主醒來看见了你想必会多疑,不相信我们说的话!我会告诉她你也一直昏迷被天兵抬回了仙宫!” “也好,映波就交给你们了!” 桃媚羽抱着映波公主站在山洞前迟迟沒有进去,果然是这里,纵使一路上早已猜到楹兮会带着自己來这枯无洞,但是真的站在这里,桃媚羽的心里波涛泛滥,汹涌着将她淹沒了。 “快进來了,这里有一块大石头,犹如玉床一般,不会委屈了映波公主的!”楹兮走出洞看着一脸呆相的冷无双,“无双,还在烦心公主的事情?快进來吧!” 说着推了桃媚羽两下,她才回神一般的走了进去。 一切都沒有改变,那块大石头还在,桃媚羽将映波公主放了下來,自己也坐下,摸着这块大石头,抬眼看着楹兮,“你怎么知道这里?” 楹兮苦笑,“我曾被天尊困在这里五千年,怎会不知道,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我都熟悉!” “楹兮,我是……咳咳!”桃媚羽捂住自己的喉咙咳了两声便不再说话。 “你怎么了,不舒服?” 桃媚羽笑了笑,摇摇头依旧一言不发。 “算了,你在这里陪着公主,我先回仙宫去看看状况!” 楹兮觉得奇怪,这人怎么突然间就不说话了呢,“你变哑巴了?怎么这幅表情?” 桃媚羽觉得不痛了,便清了清嗓子,“我无事,你去吧!” 待楹兮飞走,桃媚羽站起身四处看去,终于找到了楹兮藏匿她衣服的地方。 将包裹打开,看着里面的牛仔裤、演出服、还有卡通钱包,桃媚羽觉得心酸,这些东西留着也尽是一个念想,桃媚羽心里明白,想要重返人间只是一个遐想而已,哪有那么简单,桃媚羽看着自己的东西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呆坐了多久。 手中捏着的身份证突然被抢走,桃媚羽才回过神來茫然的抬头,嘶,猛的站起身躲出老远。 上官翎看着这张奇怪的东西,上面有桃媚羽的影像,抬起头邪恶如刀的眼神看去,“你叫冷无双对吗?你怎么会有她的东西?” 桃媚羽只能装傻,“她是谁,我不认识!” 上官翎向前跨了一步,上下打量起眼前的男子,眉若青山、眼如星辰、鼻梁高挺、唇似花瓣,好一张美男的皮囊,看着看着上官翎蹙起眉,话说这人应该是陌生的,可是上官翎总觉得这眼神熟悉,这眼里的神色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一时竟想不起來。 “不认识?不认识这东西为何在你的手中?”上官翎看向冷无双身后的大石之上还有一些衣衫,想必都是桃媚羽的,几步上前抱在了怀里细细看去。 “我,我是在那里捡到的!”桃媚羽很想将东西抢回來藏回楹兮的所放之处,可是自己又怎敢在上官翎的面前嚣张便岔开话題的问,“你怎么知道公主在这里,是楹兮告诉你的?” 桃媚羽心里有些不平衡,这里是她和楹兮最初相识的地方,就好像一个秘密基地似的,她不希望任谁都能來,尤其是眼前这只狐狸。 “楹兮怎会告诉我!” “那你是如何知道的,这里极其隐蔽!” 上官翎一抹邪笑,“怎么会不知道,她就是从这里爬去砍杀我的灵狐的!” 桃媚羽心惊肉跳,上官翎说这话的时候可是咬着后压根的,明显的恨意。他竟还在恨自己,真是记仇啊,怕是自己犯下的芝麻大点的罪行他都记恨于心吧! 桃媚羽巡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切,虽然以真个俊男的身体也生活了二十余日了,每每看着还是觉得别扭,只是此刻幸运的是上官翎完全认不出自己來,桃媚羽心情位置振奋了一下,自己沒有必要畏首畏尾的,他认不出自己來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调戏鬼葵 “上官翎霸主,你嘴里的她是那张纸片上的人吗?你恨她?” 上官翎低头看看手中桃媚羽的影像,抬起头坚定的说,“恨她!恨她的无心!恨她的绝情!恨不得将她捏在鼓掌之中让她垂死挣扎!” “映波公主受了委屈,醒來一定希望能够看到你,我回蓬莱仙宫去等着了!” 说完桃媚羽默默的走出山洞飞身而去,去哪?自己是要去哪?以一个旁人的身份问出了上官翎的真心话,自己的一颗心为什么会有隐隐的失望? 桃媚羽盲目的在空中划行了一会,收了仙力落下,桃媚羽站在荒原之上苦笑一声,这里便是自己梦魇的根源,是啊,以为自己有多勇猛,其实连自己都不敢相信那么多的灵狐是自己这双手砍杀的。 桃媚羽一步步的朝悬崖下端的一个夹缝处走去,这里怕是只有自己知道,那些个砍杀灵狐后疲惫得爬不上悬崖的日子,自己变会躲在这里休息片刻,小眯一觉。 夹缝狭窄,只能侧着身勉强挤进去,但是进到了里面便是一块偌大的空地,有水顺着山石滴落下來,叮咚的砸在地面的一滩水上。 阳光顺着夹缝照射进來,洞里一片光亮,桃媚羽來到角落,看着那条用狐狸皮毛做的毯子还在,便抱了出來,铺展在阳光下躺了上去,这毛茸茸的感觉让她心里的失落消失了些许,桃媚羽闭上眼睛,阳光暖暖的晒在她的身上,让她的困倦之意越來越浓。 一道黑影闪进了洞口,看着眼前这个埋在狐狸皮毛里睡得甘甜的男子,疑惑起來,这个人是哪路神仙,为何会知道这里。 鬼葵是偷偷潜回蓬莱仙界的,那日他跟着一道影子來到银河边,便看到了站在船头的映波公主,他觉得奇怪,映波为何要鬼鬼祟祟的來右界,却不见上官翎,而是等在船舱里,那道黑影子为何要夜潜昆仑之丘,这些谜題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后來他庆幸自己跟了來,到了七彩极光宫的入宫水岸边,他看到有个人被抬了出來,那身形与桃媚羽特别相像,只是到达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晚,他看得不是十分清晰。 心里便分析起來,原來映波是去绑架桃媚羽的,难怪婚约一直沒有被取消,怕是映波真的喜欢上了上官翎,现在心里对桃媚羽一定是怨恨的,所以想要报复她。 鬼葵在七彩极光宫的河岸边等了好多时日,却一直沒有再见到桃媚羽的身影。他眼见映波带着一个贴身护卫來了蓬莱仙界,于是又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那个被抬进去的人根本就不是桃媚羽。 昨日他潜回昆仑之丘向雅歌打探消息,得知桃媚羽真的失踪了,上官翎已经将整个右界翻过來的查找了,却了无音讯。 雅歌说上官翎已经出发了,到七彩极光宫迎接映波公主。鬼葵便连夜的又赶了回來,一到左界便轻车熟路的潜进了蓬莱仙界,却沒有看到一个人,一夜间所有人都失踪了一般。只得无奈的回到这个夹缝处,却看到了这个意外的闯入者。 鬼葵上前,伸出手想要拍在眼前男子的脸上将他叫醒,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似乎有些不忍心打扰他睡觉一般。 算了,鬼葵落下手,自己现在也是极为困倦的,沒有精力再去与这男子深究,想着鬼葵也找了个地方躺下,不多时便睡着了。 光影流转,太阳已经爬过山岗,洞里渐渐寒凉,桃媚羽睁开眼睛,一只手在身下來回抚摸,这毛茸茸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一丝温暖。伸手摸摸自己的鼻间,沒有阳光,山洞里还真是冷,自己的鼻子已经被冻得冰凉,但是身上却一点冷的感觉都沒有,自己明明躺在夹缝处,为何只有一张脸能感觉到风呢? 桃媚羽翻了个身,一张鬼脸竟枕在她的肩头,桃媚羽捂住嘴压住了尖叫的冲动,虽然对这张鬼脸已经极为熟悉了,但是看到还是会吓一跳的。费力的抬起头,无声的笑了起來,这算什么事啊,只见鬼葵蜷缩着,头枕在自己的肩头,手环抱着自己,腿还扔了上來。纵使现在自己是个男子也觉得不妥! 两手撑起身体,刚要将鬼葵推开,却不料鬼葵换了个姿势,整个身体都扑了上去,那张鬼脸更是搭在了桃媚羽的脖颈处,呼吸之气就喷在她的肌肤之上,痒痒的,桃媚羽向伸手去挠挠都动不了,被压得死死的! 叹了口气,鬼葵,你若是等会醒过來看见自己这样抱着一个男子会不会恶心得想去自杀,我可是推过你了,是你自己扑上來的,你若是恶心得想死,我肯定不拦你,是你自找的! 桃媚羽动了动,挣扎了很久终于拿出了一只手,伸到了鬼葵面前,先将他的大帽子摘了下去,露出了一头墨色的长发,用一条黑色丝带简单的束起。又摸了摸他脸上的假面,好奇心促使着,桃媚羽轻轻的将假面掀开,先是看到了白皙微尖的下巴,再是丰实的嘴唇,然后是高挺的鼻梁,紧接着便是一双微闭的眼睛,那睫毛上翘的弧度恰到好处,桃媚羽伸出手轻轻的碰触一下那长长的眼睫,嫉妒起來,这厮比自己的睫毛还要长还要翘。 桃媚羽被这张脸惊得失去了思考,在这假面之下竟是这番风景吗?他有竹的清雅和高贵,也有轻风般的潇洒飘逸,仿佛一道阳光照进了阴雨天,彩虹便显于天边。 桃媚羽揉了揉眼睛再度确认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为何他这般绝美,却要用一张丑陋的假面來遮掩呢? 桃媚羽的花痴情节泛滥,就好像看到了韩剧里自己一直崇拜的那个李敏镐似得,激动不已,竟然伸出手抚上了那张脸,心里不停的叫着,天啊,怎么如此之帅啊,真是要了命了,一颗小心脏啊,都要跳出去了。 转念又骂自己是外貌协会的,无论美丑,鬼葵还是鬼葵啊,可是自己为什么觉得这样的鬼葵更想让人亲近呢,自己肯定被迷的成为他的头号粉丝了,崇拜! 桃媚羽还在发呆之际,鬼葵已经醒了过來,连忙撑起身体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一脸呆滞得男子,自己怎么趴在了他的身上,他这又是什么表情,一脸的花痴模样。花痴?鬼葵惊得赶紧弹起來,难不成这个男子是在对自己花痴?不会是被自己的这张鬼脸吓得傻了吧。 鬼葵伸手向自己的脸摸去,这触感,不对!再一看旁边的地上,自己的假面竟然被他掀开了,怎么会被他掀开,鬼葵不敢相信,这面具被下的魔咒说是只有真诚对自己的仙子才能掀开。 若是掀开了便证明是自己的有缘人,自己曾发过誓若是遇见了这个有缘人,一定会娶了她做仙姬的,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怎么掀开的。难不成自己要取了他成为仙界的奇葩仙侣不成,鬼葵浑身一抖,觉得真是可怕。 “你为何要掀开我的面具!” 桃媚羽站起身,“谁让你抱着我不放,略施惩罚而已!” “惩罚!你是谁,为何要在我的洞穴里?” “在下冷无双,映波公主的贴身侍卫,只因极度困乏在來到此处的,还请鬼葵见谅!” “你认得我?” 桃媚羽抽笑,又说错话了,“鬼葵乃是天尊身边的红人,无双怎会不知道!” “既然你是映波的贴身侍卫,我想向你打探一个人!” 桃媚羽心里已经猜测到鬼葵想要打探的肯定是自己,还是应和一声,“你说!” “映波公主有沒有带回一个名叫桃媚羽的仙子?” 桃媚羽点点头,“有!” 鬼葵快速的捡起地面上的假面带上一拱手,“多谢公子!” 说完便朝外面走去,桃媚羽两步拦在了鬼葵眼前,“你要去哪?” “自然是去七彩极光宫!” “不要去!”桃媚羽将他拦了下來。 “为何?” “你找不到的,她已经被带走藏起來了!你去了被抓不是更沒有人救她!不如先观察一段时间,静等佳音,映波公主似乎沒打算伤害她!” 鬼葵蹙眉,“你是映波公主的人,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你是在骗我,桃媚羽一定有危险!” 桃媚羽朗笑起來,又赶紧闭了嘴,咳嗽了一声,还真是不习惯自己这个大男人的声音,“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问心无愧,也算是刚才对掀开你面具的赔礼了!” 鬼葵一言不发绕过了桃媚羽,走了出去向七彩极光宫的方向飞了去,桃媚羽叹气,还真是不给面子,可是真的要让他去冒险吗,自己明明就在这里,他到哪去找? 一跺脚也飞了出去,提起仙力,手中黏着一朵冰霜之花,翻手甩出直奔前方的鬼葵而去,紧接着那冰霜之花犹如飞雪一般缤纷着朝鬼葵飞去,密集的程度根本不容鬼葵闪躲,而那力度到只是能将鬼葵的黑色大斗篷割成布条。 第一百一十二章 冤家难解 鬼葵停下身,看着漂浮在半空中向自己不断掷來飞镖的男子,只见雪无双白色的衣衫在微风里舞动,墨色的长发也缭绕飞舞在他周身,那双凝望着自己的眼睛,竟是柔润至极,漂亮的冰霜之花从他的袖笼里不断的往外袭來,此情此景倒不像似在打他,好像是一场表演一样的赏心悦目。 鬼葵竟忘了反击,嗖嗖之声不绝于耳,他听见衣袍被割裂的声音,然后便是自己的面具。大掌打在自己的脑袋上,自己傻了不成究竟在想什么,难道真的应验了面具的魔咒,只要是能掀开自己面具的人,便是自己的那个有缘人? 终于回神的提起仙力想起了反击,可是一眨眼眼前的人已经不见了,鬼葵天上地下的看去,动作竟然这般的快,竟在自己愣神的瞬间便消失了,嘲笑的声音从身后传來,鬼葵马上回身,自己的面具再度被掀了下來。 眼前的冷无双笑得一脸无害,“我竟然也能这般的厉害,鬼葵若不是你思绪太多怎么会让我专了空子!你在想什么,想着我为何这般出神入化吗?” 鬼葵提起一掌拍了过去,桃媚羽灵巧的躲过,大笑起來,“难道是被我说穿了心事,恼羞成怒了,真是可爱!” 这句话对鬼葵简直就是一种羞辱,竟然用可爱來形容他这个大男人,鬼葵再度提掌,桃媚羽伸手拦住,“行了,别白费体力了,你知道我并不想伤害你!” 说着将那张人皮假面揣进了怀里,“这个就寄放在我这里,免得你不停我劝到处瞎跑,还有……” 桃媚羽扑上去开始扒鬼葵的黑色大斗篷,嘴里嚷着,“这个也给我脱了,要让你无处遁形!” 鬼葵赶紧伸手去拦,“你这样让我怀疑……” 桃媚羽手上动作不停问道,“怀疑什么?” “怀疑你是断袖!” 桃媚羽终于停下动作挑了挑眉毛,仰头看着鬼葵好看的脸,一抹玩味的笑道,“我是断袖又怎么样?你这长相,还真是合我心意!”说着还伸出了手。 啪的一声,鬼葵打掉了桃媚羽伸去的手,“呀,瞧你这恼怒的样子,也是十分养眼的,不如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了你!”说着又开始动手动脚的扒鬼葵身上的大斗篷,动作之快,三下五除二的扒了下來。 桃媚羽抱着斗篷向后飘去,远距离的看着鬼葵,沒想到黑色的大斗篷里竟是一抹红装,让桃媚羽想到了离殇,原來鬼葵也是喜欢红色的! 这艳丽的颜色配着鬼葵这张俊逸的脸孔,桃媚羽找不到一个词汇能够形容这种完美的搭配。 “鬼葵,听我的,你快回那个夹缝里去,到时候随我一起回昆仑之丘,她会沒事的!” 说着愉悦的挥挥手,抱着鬼葵的东西向蓬莱仙界飞去。 桃媚羽半路便将鬼葵的东西藏了起來,待飞到仙宫门口,远远的看到一行人,其中一个背影让她心头一暖,青青也來了吗?都陪着上官翎來接映波了吗?还真是热闹!这回该美坏了映波吧,这排场还真是大! 只见奕晨扶着肚子已经微微隆起的青青,身后跟着华裳;上官翎揽着映波的腰身,身后跟着四大护卫,正上着台阶向大殿走去。 桃媚羽追上前,朝映波公主半跪施礼,“属下來迟,望公主恕罪!” 映波瞪了一眼桃媚羽,“若不是上官翎救了我,我怕早就死在河中了,你也算是我的贴身护卫?这笔账先记着,起來吧!” “谢公主!”桃媚羽站起身看都沒看上官翎,他愿意殷勤献媚,自己何不成全! 抬眼看向台阶顶端,离殇和楹兮已经迎了出來,“酒菜已经备齐,诸位快來用膳吧!” 映波斜去一眼,“无双你先回吧!” 桃媚羽翻个白眼,奶奶的,自己因为她忙了一天,言下之意是不让自己吃饭吗?算了,人家是公主,而自己只是个打杂的,再说自己也不是很想去,看见天尊怕是吃饭都能咽到! “是,公主,无双先退下了!”说着桃媚羽转身便下了台阶。 伸手招來一朵闲云,又向枯无洞下面的荒原飞去,心里骂着,臭狐狸腰搂得可真紧啊,映波还真是会演戏,干脆挂在上官翎的身上算了! 桃媚羽看见眼前有条小溪便落了下來,只可惜这荒原上的灵狐都让自己给砍杀光了,不然非逮一只烤了吃不可,桃媚羽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就是觉得胸闷气短一般,好不舒服! 举步向荒原深处走去,心里想着沒有狐狸逮只兔子也是好的,自己才不要吃那些不香不臭的仙果那!肉,自己只想吃肉! 桃媚羽闻着烤兔肉的味道,口水都要流出來了,肚子已经咕噜噜的乱叫起來,只是那肉上还有血腥,桃媚羽可不吃八成熟的,只有举着兔肉眼巴巴的等待了。 耳朵一动,远处似乎传來了隐隐的脚步声,片刻后便传來了谈笑的声音,至少有六七个人,桃媚羽站起身想要躲起來,但是看着手中尚未烤好的兔肉又觉得可惜,身后的荒原一马平川,让自己躲到哪里去,况且还是自己先來的,自己凭什么要躲! 桃媚羽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架在篝火上的烤兔,明知道那一行人已经走出那片树林,隔着小溪看着自己,愣是沒起身也沒看去,权当他们不存在一般。 还是楹兮最先飞身过來的,“无双,你怎么在这里!” 桃媚羽侧过头看着眼前的楹兮,他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闪动着忽明忽暗的光,桃媚羽觉得自己应该有总溺毙的感觉才对,但却是平静如水。 “公主只说让我回去,却沒告诉我回哪?我饿得乏力,便走到了这里,幸好逮到一直野兔想着烤來吃!” 楹兮觉得冷无双看着烤兔的眼神特别像桃媚羽,自言自语了一句,“怎么还有神仙这般像她!” 溪对面那几个上仙们纷纷飞了过來,上官翎松开揽着映波公主的手,上前一步用异样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男子,失态的捏住冷无双的手,“你是谁?从哪里來的?” 桃媚羽抬眼看向上官翎,那个尖锐的眼神令她心慌,手一抖,赶紧低下头眼睁睁的看着兔子肉掉在了地上。 浪费食物!桃媚羽真的怒了!大力的甩开了上官翎的手,揪住他的衣领,唇贴在了他的耳边,“霸主缘何失态,见我像谁吗?映波公主还在此,收了你这急切的眼神!” 上官翎怒瞪着揪着自己衣襟的冷无双,却沒有推开,“说,你到底从何而來,这仙界怕是沒有哪个神仙喜欢吃肉吧,你见过她?” “不要因为你那点仇恨再找她,免得映波公主误会,影响了你们的婚事!”桃媚羽说得咬牙切齿,紧了紧揪着上官翎衣襟的手,看了看掉在地上的兔肉,真想朝他的脸上挥下几拳。 “无双,你好大的胆子,他乃一界霸主,也是你能这般对待的吗?还不快松手!” 桃媚羽回头看着怒瞪着自己的映波,冷哼一声松了手,“公主见谅,无双是真狠浪费食物之人的,白白浪费了我的兔肉!” 映波赶紧上前,挽住上官翎的胳膊,娇声的问道,“你沒事吧?人家都担心了!”说着将头靠在了上官翎的胸口。 满脸得意之色看着桃媚羽,“无双,你去别的地方歇着吧,我们要在这里赏夜景!你这篝火刚好给我们照亮取暖!” 桃媚羽气结,自己已经三番五次的阐述观点了,自己不喜欢上官翎,映波怎么还小家子气的与自己过不去。不就是不就是曾经设计勾引过他吗?那不是被威胁的吗! 桃媚羽耷拉着脑袋,“是,无双这就退下!”说话间桃媚羽的肚子再度咕咕叫了起來。 桃媚羽不好意思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尴尬的转身离去。 沒走多久感觉身后有人追了上來,桃媚羽回头吓了一跳,赶紧加快了脚步,就差沒狂奔了,招谁惹谁了,他干什么要追來,想害死自己不成! “无双公子留步!” 桃媚羽站住脚深吸了一口气,回过身去温润一笑的问道,“霸主怎么追來了!有什么事情吗?” “刚才是我失态了,破坏了你的美食心里实在愧疚,一定要赔给无双公子才得以安心!” 桃媚羽连忙摆手,“霸主真是客气了,无双自己再去打一只便好,就不影响你们赏景了!否则映波公主又该怪罪了!” “映波通情达理,我已经跟她说过了,她也觉得我应该逮只兔子赔给你!” 桃媚羽翻个白眼,得,回头还不新帐旧账一起算,“霸主真的不用了,让在下十分惶恐!” 上官翎朗笑起來,一双邪魅的狐狸眼眯成了一条小缝,“无双公子还真是会开玩笑,刚才还敢揪我的衣襟,现在却莫名的惶恐起來了!走吧!” 上官翎前面带路,桃媚羽只好紧跟其后,“霸主知道哪有兔子?” 第一百一十三章 舍命相救 “无双公子知道哪里有兔子吗?” 桃媚羽摇头,“我都是碰运气罢了!不如我们回去吧,夜晚的荒原极为危险,沒有修炼成形的猛兽们都出來寻找食物了,我可不想沒有逮到野兔反倒给猛兽塞牙缝!” 桃媚羽转身,手腕却被抓住,她低下头看去,抓得还真是自然! “怕什么,有本霸主在,还怕那些飞禽走兽不成!” 真能吹牛啊,就剩下三成的仙力还敢这般猖狂,桃媚羽的眼珠翻成了卫生球,一会若是真的遇见了危险,自己就躲得远远的看热闹! “无双仙力有限,就靠霸主保护了!”说着桃媚羽上前两步一副怯懦的样子紧跟在上官翎的身侧。 走过一片草原,眼前便是高树参天,枝叶茂盛,桃媚羽仰起头竟然看不见天上的月光,四下一片黑暗,“霸主,你看,我们是不是该回转了,我不要兔子了!” 刚说完肚子又不合时宜的咕咕叫了起來,桃媚羽恨啊,恨不得丢块石头给胃填满,免得它一直反抗。 上官翎回头笑起來,“你看你不是饿了吗?都怪我!不过你一个大男人的,胆子还真是小!” 这话是在鄙视自己吗?桃媚羽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板,“谁说我害怕了,走,今天要是不打到三只五只的野兔我还不回去了呢!” 说着桃媚羽迈起了正步,大义凌然的朝树林里走去,上官翎摇摇头觉得眼前这个男子空有一身外表,其实就是个小孩子,自己眼下是在逗小孩吗?随他去吧! 在树林里走了一会一无发现,桃媚羽觉得这样闲逛也不是办法,她可不想和上官翎多耗一秒,便提议道,“不如我们各自为战,两个时候后在草原集合,看看谁打到的野兔多!” “无双公子是想跟在下比试?” 上官翎觉得眼前这个冷无双很是与众不同,自己这张冷傲的脸各路神仙见了都会惧怕三分的,也只有熟识的几个人看得习惯了!而这个冷无双不仅不畏惧,还好像一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表情。上官翎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冷无双,竟觉得有趣。 桃媚羽躲过上官翎探究的眼神,扬起头也一脸傲气的说,“我只是想提高效率罢了,我们总不能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森林里转悠一宿吧!” 说完便朝树林的左边走去,“别忘了两个时辰,若是赌输了就满足对方一个愿望,怎么样?” 树林漆黑一片,离开两尺便看不到彼此,上官翎朝着雪无双离开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了一片虚无,声音已经随着冷无双的走动远远的传來,“霸主不要输得太难看啊!” 上官翎呲笑一声,这小仙有趣,自己会输给他,真是不自量力。然后转身想树林的右边走去。 桃媚羽就蹲在不远处的一颗树旁,屏住了呼吸,嘻嘻的听着上官翎的脚步踏着地上的枝叶走得远了,才长舒了一口气,站起了身朝树林外走去。 嘴上嘀咕着,“还真是个自大的傻帽,就知道你不经激,一说打赌就怕输!”桃媚羽已经走出了树林,回过身看向那黑洞洞的一片,加快了脚步,站在了月亮的光辉下,又自言自语道,“我不怕输,我就坐在这里等着,两个时辰你若是还沒出來,我就离开!” 桃媚羽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來,她真的饿了,但是又怕自己跑去找鲜果上官翎出來后找不到自己,盘起腿闭上眼睛,调整仙力。今晚的月光明亮,霓裳月华晕染在天际,桃媚羽想着吃不到兔肉已经够倒霉的了,总不能放过天上的霓裳月华吧,那可是能助长仙力的好东西! 只见桃媚羽体内的白色仙光不断的旋动,渐渐聚集在桃媚羽的两掌之间,桃媚羽两手翻动,仙力聚集的越來越多,从一个白色的小圆球变成了一个犹如月亮一般大小的大圆盘,桃媚羽将这股仙力举过头顶,一道光从仙力当中穿出,直击霓裳月华,然后吸着那光晕跌落,直接融进桃媚羽的体内,仙光一收,桃媚羽站起身,觉得体能更充沛了。 看了看月亮已经上了树梢,两个时辰大概过了吧,怎么还不见上官翎走出來。 桃媚羽在树林外面转了几圈,想了想还是不要管他了,反正自己已经等了两个时辰了,他也怪罪不了自己。 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了下來,向身后的树林望去,难不成堂堂霸主会笨到葬身于此,不至于吧!桃媚羽的眼前浮现出自己被好几百只灵狐围攻的情景,三层的仙力到底是什么概念?低头看向自己的肚腹,好像那颗灵胆在闪动。 飞身掠去,左躲右闪的避过棵棵大树,“上官翎!你在哪?上官翎!” 一路都沒有得到回应,桃媚羽真的急了,不会那么巧的遇见飞禽走兽吧! “上官翎!” 这回的喊声是用仙力推出去的,桃媚羽估计这树林再大也能传遍每个角落了,果然听到同样夹杂着仙力的回应,“冷无双,我在这里!” 桃媚羽顺着声音寻去,只见树林的尽头是一座高山,上官翎此刻已经抵在了石壁上,围着他的是三条巨猛。 只见上官翎手里拿着的长剑竟然是弯曲的,难道连长剑都被吓成了这样,桃媚羽心里也害怕,怎么竟一气惹來了三条,那巨猛每一条都比一颗上千年的参天老树要粗、要高,估计尾巴一甩便能将眼前的山石拍得滚落。 桃媚羽用手拍拍自己的大腿,已经吓得有些麻木了,自己可不想成为这巨猛肚子里的美食,拖着打颤的双腿转身就走! 身后传來上官翎的声音,“我不怪你见死不救!我逮到了兔子,你输了,要完成我的一个愿望!” 桃媚羽加快了逃离的脚步,身后的声音越拉越远,却被空气推來一般,她还是清晰的听到了上官翎的话。 “你要帮我找到桃媚羽,护她一世周全!冷无双你听到沒有,愿赌服输,你一定要找到她!” 上官翎眼中的绝望已经被平静取代,总算是等來一个可以托付的人,自己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将仙力注入长剑之中,意念强势的迫使长剑伸得直了,飞身起來与巨猛缠斗起來。 剑光犹如闪电一般的快速,上官翎觉得自己的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一般,只是毫无意识的不停武动,另一手也提起了仙力,袖笼里飞射出千丝万缕的银针,连桃媚羽给他留下的青鸾火凤都被他召唤了出來,可是面对三条巨猛的强大攻势,这些远远不够。 上官翎的身体已经被一条巨猛缠住,觉得肺腑被挤压得快喘不上气來了,奋力的挥动长剑,向巨猛的身躯刺去,巨猛一痛,将他甩了出去,撞在了山石之上,身体跌落,嗵的一声砸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去,上官翎捂着胸口用长剑撑着地站起身來。 天上盘旋喷火的青鸾火凤也被巨猛一尾巴摔在了一边的树干上,鸣叫了几声飘落在地上喘息起來。 巨猛极为得意,其中一条较小的向青鸾火凤游移而去,吐着嘴里的信子,绿色的粘液喷溅,所及之处的花草瞬间枯萎。 青鸾火凤见状赶紧奋力的扑腾了几下,刚飞到半空中,只见那巨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了上去,张开了大嘴露出了獠牙,青鸾火凤喷出的火,燃了巨猛的鼻翼,更加惹怒了它,嘴一张那绿色的粘液变成箭一般的射了出去,直奔神鸟的胸膛。 只觉得一道白色的仙光从远处射了过來,一枚冰霜之花打在巨猛的嘴巴上,许是吃痛,巨猛闭上了嘴巴。 桃媚羽意念一出,操控着青鸾火凤变成了一柄弯刀落在了她的手中,那两条围着上官翎的巨猛看到自己的孩子受了伤,纷纷气恼这将桃媚羽围住。 桃媚羽早就看出这一家三口的关系,心里算计着,我打不过你们两个,就只能打你们的孩子,让你们心痛死!莫要怪我,谁让你们要伤害我的青鸾火凤呢! 上官翎也飞到了桃媚羽的身边,一脸的感激,“无双公子能回來救我,我上官翎无以回报,不如我们结拜为兄弟!” 桃媚羽盯着眼前的三条巨猛,“我是见这青鸾火凤可怜才回來的,结拜就免了!” 上官翎疑惑起來,“你怎么能操控着青鸾火凤?” 桃媚羽怒瞪过去,“眼下是探讨这件事情的时候吗?还不动手!”说着率先飞向那条小一点的巨猛。 那小猛的爹娘当然会护着自己的孩子,怎肯让桃媚羽近身伤害,纷纷张开大嘴绿色的粘液犹如万箭一般喷射而出,桃媚羽心中早有准备左躲右闪之际还不忘射出自己的冰霜之花,破空的声音不绝于耳,冰霜之花与那绿色粘液撞击在一起犹如刀剑相碰一般,打出火花和摩擦的声音。 “上官翎,你还发呆,快去打它们的孩子!” “孩子?” “你奶奶的,大白痴,就是后面那条小的!” “哦,哦,好!” 第一百一十四章 终于逃脱 上官翎赶紧起身向桃媚羽口中的那个孩子飞去,刚飞到一般眼前一花,砸在了地上,又被巨猛的尾巴卷起,嗖的向山石摔去,一声闷响,桃媚羽甚至沒敢看过去。 青鸾火凤变幻的弯刀闪动火光,桃媚羽趁着那只巨猛看上官翎之际箭一般的冲了过去,卯足了浑身的力气挥下弯刀。 “呸!”桃媚羽赶紧闭了眼,冰凉的血液溅了她一身。 上官翎还沒有从地上站起來,只见那只被冷无双砍伤的巨猛瞬间张开了大嘴,直奔冷无双的脖颈,那柄弯刀似乎还留在巨猛的身上。 桃媚羽的手紧握着弯刀,伸脚踏在巨猛的身上,用力的拔,却沒有拿下弯刀。睁开眼睛尖牙已经刺破自己的肌肤,桃媚羽伸手捂上伤口,血液粘稠,心里竟然想着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吧,自己可是金色的血液。 这些举动只在一夕间发生,上官翎抹了一把嘴边的血,千钧一发间飞扑过去,抱着冷无双躲开了巨猛的嘴,两个人一同砸在地面上,上官翎喘着粗气压在冷无双的身上。 “无双公子真是厉害,打斗的时候也能心不在焉!” 桃媚羽伸出自己的手,看了看,手上的血不是金色的,而是鲜红的,海尊这个倒是沒有偷工减料,难道想到了自己会有此劫不成,桃媚羽颤抖着傻笑起來,“你给老子滚下去,妈的,老子欠你一条命,都还给你,活该要为你舍命!” 说着桃媚羽一推,将趴在自己身上的上官翎推到一边,看着自己的两手空空,一跺脚飞了起來直奔弯刀而去。 那条沒有受伤的巨猛挡在了眼前,沒有兵器,桃媚羽只得使用自己的冰霜之花,半空中只见冰霜之花漫天飞舞,上官翎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看得呆了,竟有比自己还绝美的男子,这兵器使得真是唯美! “给老子起來,去打那条小的!” 上官翎闻言爬了起來,能够爬起來已经是使了他最后的一丝力气,要知道在冷无双來之前他已经跟这三条巨猛缠斗了很久了。 上官翎再度向那条小猛飞去,这回避开了巨猛甩來的尾巴,抵到了小猛的身边,耗尽最后一股仙力,将千缕万缕的银针飞射出去,密密麻麻的银针如箭雨一般直袭向那条小猛,一柄长剑隐在箭雨之后,小猛虽躲过了银针,却忽视了后面的长剑,只见银色长剑噗嗤一声刺穿了小猛的脖颈,小猛呜咽一声倒落在地上。 上官翎喊了一声‘收!’长剑飞进了他的眉间,他也应声倒地。 与桃媚羽缠在的两条巨猛回身,看见自己的孩子倒了下去,赶紧扑了过來,围着小猛吐着信子,似乎是在呼唤,半响小猛沒了反应,两条巨猛眼中闪动复仇的嗜血锋芒向上官翎扑去。 “上官翎,你给我站起來!” 上官翎躺在地上淡淡一笑,“沒有力气了,你快走吧!记得你的承诺便好!” “我承诺你什么了?你的事情自己做去!” “冷无双,是个男人你就愿赌服输!” “上官翎,忘记告诉你我不是男人,这招对我沒有用!你最好振作起來,我可不想欠你人情!” “你若是怕欠我人情就快走,帮我去找她!” “奶奶的,真是啰嗦,你就不怕我告诉映波公主!” “我要是死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桃媚羽摇摇头,真是搞不明白这个上官翎,打自己的时候下狠手恨不得自己死一般,现在又口口声声说要找到自己护一世周全,精神分裂不成? 桃媚羽低头看看自己的肚腹,那里落着一颗他的灵胆,自己终是欠他一命的,何不奋力还了他,从此便真的毫无干系了,自己也不会再有任何愧疚,若是他日真的兵戎相见,谁杀了谁都无怨! 想着便飞身冲去,看准了时机掠去的瞬间将已经松动的弯刀拔了下來,挡在了上官翎的身前。 “还能站起來吗?我们得想办法逃走!” 上官翎扶着石壁一动三晃的站了起來,噗的一口血喷在了桃媚羽的背后,一股温热的感觉透过衣衫直达桃媚羽的肌肤,到底吐了多少血? 桃媚羽蹙眉,也喊了一声‘收!’只见弯刀变成一道火光飞进了桃媚羽的眉间。 身后的上官翎傻了眼,“它,它怎么进了你的眉间成了你的兵器?这……” “少废话,还不想办法逃离这里!” “办法?我已经束手无策了,不是让你逃命,这下好我们一起送命吧!” “我可不想跟你死在一起,你只要记住从此我不再欠你的!” “你欠过我吗?” “欠你一条命,现在还给你这份人情!” “无双公子说话真是让人听不懂,你我初见何來的亏欠和人情?” “你不必听懂,只要记得我说的话就行了!你现在还飞得动吗?” 上官翎握了握拳头,觉得一点力气都沒有,摇了摇头,“怕是不行!” “那就等着时机,我喊你名字的时候就跳到我背上!” 桃媚羽只能拼一下了,他的仙力是海尊才教不久的,这还是第一次应战,也不知道究竟能有多大的威力,刚才被巨猛咬破了肌肤,她感觉浑身都开始发麻了,石化一般逐渐变得僵硬,想着那尖牙上应该是有毒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将这条命都还给上官翎。 桃媚羽提起所有的仙力,意念触发,上身的衣服随之爆开,裸露出她白皙的胸膛,思绪顿了一下,桃媚羽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还真是别扭,自己现在是个男人,沒什么看头,不必担忧,但是桃媚羽就是觉得羞得脸都绿了,自己当着上官翎的面坦露? 算了,活着重要!再度凝神聚集仙力,衣袍随风飘去,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喷发而出的冰霜之花,带着寒气袭击而去,片片割在巨猛的身体之上,发出嘶啦嘶啦的声音,两条巨猛应接不暇,竟然无法上前。 “上官翎!” 桃媚羽喊了一声回手背起上官翎飞窜而去。身后传來枝叶被碾压的声音,桃媚羽知道巨猛追的很紧,猛然想到自己可以召唤楹兮前來,于是将召唤的意念弹出。 “怎么还不回來?”映波已经围着火堆走了好几圈了,心里忐忑起來,难道知道了桃媚羽的真实身份,两个人躲起來**去了。这个桃媚羽,若真是如此一定将她碎尸万段。 站定向两个人消失的方向望去,冷静了片刻,想了想,两个男人怎么**?上官翎可沒有断袖之癖!难道除了事端? 楹兮见映波一脸焦急的神情,上前一步,“公主是担心上官翎霸主了?” 映波点点头,“去了那么久也该回來了,会不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不行,我得去看看!”说完便朝荒原深处走去。 才走出两步,身后一阵风起,一道紫蓝色的光芒向荒原深处飞去,后面紧跟着楹兮。 楹兮只是看着映波离去的背影,眉间的紫云楹蓝却突然飞出,伸手握住长剑的剑柄,身体被带着一起飞去,究竟是哪來的强大力量尽然能操控自己的兵器? 映波见楹兮不受自控一般的飞了出去,也飞身追上。 “你这是怎么了?” 楹兮侧目一脸的无奈,“我也不知道,这长剑究竟想去哪里?” 两个人随着长剑一路向远处的树林飞去,借着月光依稀,隐约的看到一个人影急速的向这边飞來,身后还有两只巨猛在追赶。 离殇、奕晨、青青和华裳也都赶了过來,见此情景心头都是一惊,几个人互望了一眼。 “华裳,你保护青青!走!” 四个人飞身迎上,挡下了两条巨猛,围城了迷阵将巨猛困在其中。 桃媚羽终于脱力一般的跌落下去,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上官翎闷哼了一声,又吐出一口血,顺着桃媚羽**的身体流淌。 桃媚羽觉得自己仿佛被打了麻药一般,身体一听使唤,耳边传來上官翎的虚弱的声音,“无双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要与你义结金兰!” 桃媚羽冷笑一声,嘴唇麻木说出的话就好像喝了两坛酒一般,“免了!你若是感谢我就赶紧从我身上下去!” “我要是有力气下去,你以为我想抱着你这个大男人!” 桃媚羽无力了,连说话都觉得费心血,要知道她可是饿着肚子的。 “霸主,无双,无双不欠你的了,你可要记住!” “你到底为何欠我的?” 桃媚羽苦笑,还不是欠你一颗灵胆,欠你一条命,不然那次的夺舍自己便已经死了! “霸主,你好重,压得我上不來气,我想睡了,怎么一点精神都沒有?” 上官翎勉强的撑起身体,看到身下上身**着的冷无双脖颈上有两个伤口,突然想起是被巨猛咬的,伸手抹去,伤口处的血液已经变成黑色的。这想睡,怕是因为中毒吧! “冷无双,不能睡,小心再也醒不过來!” 第一百一十五章 貌似男宠 桃媚羽强迫自己瞪大双眼,可是就是连眼皮的重量都承担不了,眨了眨又闭了上。 上官翎坐到一旁,将眼前倒扣着的冷无双翻了过來,伸出手使足力气抽了两巴掌。 桃媚羽瞪去,“你敢打我!”然后赶紧抬手护住自己的胸部,“你别看我!” “你有的我都有,有何可看的?” “那也不许看,还不脱件衣服给我!” 上官翎沒有时间去顾忌冷无双是否穿衣服,此刻那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减轻毒素的蔓延。 顾不了那么多了,将冷无双紧抱在怀中,俯下头…… “喂,你,你要干什么?我是男人啊,你别亲,别亲!我将來还怎么娶仙姬!” 听到这里,正在给巨猛布阵的映波回了头,只见上官翎抱着变成男子的桃媚羽俯身亲吻,一分神、仙力一抖,迷阵一角破开。 “映波,专心点,小心巨猛逃出來!” 映波赶紧回神,心里却百般的气恼,自己沒有看错吧!他在吻她,她现在可是男子啊!只是巨猛当前,映波不能深思,只得一心应战。 上官翎怎么可能吻冷无双,现在这种姿态已经足够他恶心几百年的了,但是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冷无双的回转毕竟是为了救他。 上官翎俯下头,吸允在冷无双脖颈的伤口之上,然后将带毒的血吐到一旁,反反复复不休不止。 桃媚羽觉得舒服极了,嘴角裂开,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一双手抓住上官翎的手腕。脖颈的肿胀感有所舒缓,只是这吸允让她的身体更为酥麻,与之前的酥麻之感不同,这个更加强劲,好像每个细胞都被麻痹了一般,连头发丝都沒有放过。 “嗯”的一声飘出了桃媚羽的鼻息,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是自己在发音,为何要嗯嗯呢?难道是中毒太深,所以才有这种反应的,所以身体才火烧一般的! 上官翎也停止了动作,瞪着怀里的冷无双,“我在给你吸毒!你在想什么?真够让人恶心的!”说着将冷无双推到一边去,不再理他! 巨猛只是被打退了而已,毕竟青青是条蛇,跟巨猛也算是有渊源的,所以沒有赶尽杀绝,只是让它们知道自己的错误,不该贪心和自不量力。 映波气恼着飞到了上官翎的身边,一脸的哭丧,“你刚才是在吻他吗?” 上官翎很是疲惫却还要应付着,“映波公主连男人的醋也吃吗?他可是你的贴身护卫!” “贴身护卫,你也不能亲啊,你还沒有……还沒有亲过我哪?”这最后一句话声音很小,却也飘进了上官翎的耳朵里。 “映波误会了,我只是在给他吸勃颈上的毒血,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上官翎看着一直闭着眼躺在地上的冷无双,脱下身上的外袍给他盖了上。这个傻子明明可以一走了之的,怎么就回來了。就因为自己是他家公主未來的仙君,还真是忠心护主,连主子未來的夫婿都可以舍命。 “无双,醒醒!”楹兮蹲下身看着躺在地上半响不动的冷无双,“无双,快醒醒,我是楹兮,听见沒有!” 桃媚羽眨眨眼,眼前人影模糊,但还是一眼辨认出來,拼力起身搂住楹兮的脖子,“楹兮,你若不來,我就死了!” 众人一愣,这是什么情况?映波怎么带來一个如此大胆的断袖护卫來,映波也恼怒,真是有够丢脸的,“冷-无-双!你给我注意点!” “注意什么,我刚才可是差点沒死了!” “你别忘了,你可是男人!”映波提醒道。 “男人怎么了,我只要楹兮!” 这话反倒让楹兮尴尬,楹兮心里想着,他应该是将自己当成了亲哥哥才这般的,只是不能透露彼此之间的这层亲属关系,楹兮只能忍下这个弟弟的任性。 接下來楹兮的举动更是让人目瞪口呆,他用上官翎盖在冷无双身上的外袍将其裹好,问了句,“感觉怎么样,还能走路吗?” “不能,早就浑身无力了!这毒好像还沒有解开!” 楹兮俯身打横将冷无双抱在怀里,在众目癸癸之下朝仙宫走去,最令人费解的是,冷无双那个满眼含笑的眼神,竟伸出手臂环抱住楹兮的脖颈,将头贴近了胸膛。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几个情况,那冷无双堂堂七尺男儿可刚才的姿态怎么扭捏成了女儿家一般。嗬,还真不是一般恶心,应该给他送去下层仙界的牡丹院去! 牡丹院众所周知,那可是上仙们为之兴奋之地,里面的男宠各个长相非凡、身怀绝艺,连仙子们都自愧不如。 若是哪个沒去见识过牡丹院的排场,便会被耻笑枉为神仙,离殇他们自然都去见识过,刚才那冷无双的小表情简直比牡丹院头牌的暖流锦公子还要惹人心扉。 离殇情不自禁的说出声,“应该给他丢进牡丹院!” “牡丹院是什么地方?” “上官翎竟然不知道牡丹院?”奕晨哈哈大笑起來,却被青青揪住了耳朵,“怎么,你也去过?” “唉唉,沒有,沒有!” “还骗我!”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说我去只是喝喝酒,听听琴,我就是好奇,怕被其他仙人笑话罢了!” 青青一甩手松开了奕晨,“过两天带我也去见识见识!” “开什么玩笑,你大着肚子去逛牡丹院?” “我也怕被其他神仙笑话!” 奕晨将青青搂在怀里,点了点她的鼻子,“我就是喜欢看你为我吃醋的样子!” 青青斜去一眼,“谁吃醋了,自作多情!” 奕晨在青青的脸颊响亮的亲了一口,青青粉拳砸下,“你干什么,让他们看笑话了!” 上官翎咂起嘴,“注意点!当我们是空气?” 奕晨无视上官翎的话语,搂着青青往仙宫走去,“既然你沒死,就赶紧起來吧,还懒在地上干什么!映波你也太不懂风情了,不亲一口哪來的动力!” 一听这话,离殇和华裳两个人仿佛成了碍眼之物,也赶紧转身往回走去。 映波羞涩起來,真的像奕晨说的那样吗,上官翎是再等自己的安慰,想了想反正自己也很像尝试一下,于是闭着眼睛向上官翎靠近。 上官翎看着映波微微撅起的嘴唇,不知为什么竟想躲避,于是先发制人的亲在了映波的脸颊上,然后站起身拉起她,“走吧,小心巨猛再度來袭!” 映波摸摸自己的脸颊,有些羞涩难当,小手滑进大掌之中,满心的甜蜜。 进了院落,华裳走得步步艰辛,将每一个角落细细看去,然后举步走到了墙角处,蹲下身,伸手向那块泥土凸凹处摸去。 手腕被捏紧,华裳蹙眉看着离殇,“你弄痛我了!” 离殇松手,有些歉意,“这里是任何人都碰不得的!” 华裳眼中腾起一层水雾,“为何?” “不为何?这是她的地方,容不得其他人的气息!” “你心里还有她?” 离殇看着眼前的华裳坚定的回答,“是从來沒有离开过!” “你这样说就不怕伤害我!就不怕我不帮你找宝玺?” 离殇叹了口气,转身向屋里走去,“我不想骗你罢了!你赶不走她的!” 华裳两步跟了进去,反手将门掩上,“如果这样我也不放弃那?” 说着跳到离殇的背上,搂住他的肩头附耳轻语,“你爱她的灵魂爱我的身体,这样合二为一不好吗?” 离殇有种被蛊惑的感觉,似乎她说的是对的,自己似乎已经爱上身后这个仙子的身体了。 有种无力拒绝的感觉,只想随波逐流的迎合下去。 华裳旋了一圈,从离殇的背后转到了身前,两条玉腿夹住离殇的腰身,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一个软骨柔肠、天旋地转的吻,两个人终于忍耐不了与空气隔绝的憋闷而分开,均是喘着粗气。 “离殇,我要……” “小碧桃……”离殇的嘴里还是情不自禁的喊出小碧桃。 “我在,一直都在!” 离殇一惊,睁开迷离的双眼,华裳竟然应和起來,许是想要索取。 离殇闭眼欲望再度燃起,“小碧桃!”竟然站着就要了她! “这是什么地方?”桃媚羽皱起眉毛瞪着眼,一脸的恼怒不可言。 “上面不是写着吗!你不认识字?”上官翎语气虽是正义凛然,其实心虚着呢! “牡丹院?你带我來青楼?你就不怕映波公主生气?” 桃媚羽很难想象上官翎一大清早就來找自己,神秘兮兮的说是带自己去个好地方,他口中的好地方就是青楼! 那晚自己身中蛇毒,被楹兮抱回了蓬莱仙界便昏迷不醒,据说上官翎也是重度昏迷。 无奈之下映波公主只得派人将自己和上官翎一并抬到了七彩极光宫,若不是海尊出手相救,估计再有一个月也是苏醒不过來的。 因为身体尚未痊愈,所以去昆仑之丘的事情一再被推迟,奕晨见上官翎已经醒來无碍,便带着青青和华裳先行一步回了琉璃宝台。 第一百一十六章 逛牡丹院 这上官翎还真是难缠,整日的拖着虚弱的身体缠着自己,偏要义结金兰,就因为自己救了他! 无奈之下,桃媚羽只好跟他焚香叩拜。 “我上官翎愿与冷无双结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天神为证,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桃媚羽拿着香,侧着头不眨眼的看着身侧发誓的上官翎,天啊,自己要跟他一起死?呸,这简直就是恶梦!这种誓言让自己怎么发,自己将來肯定要背义忘恩的,这不是在诅咒自己吗! “无双,该你了!” 桃媚羽叹了口气,好吧,用冷无双的名字发誓,又不是用自己的! “我冷无双愿与上官翎结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天神为证,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说完两个人将香插在了面前的地面上。 此刻上官翎揽住桃媚羽的肩膀,一脸的贼笑,“我们不是兄弟吗?有好地方我这个当哥哥的自然会第一个想到你!” 桃媚羽挑眉,“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我对青楼女子可不感兴趣!转身就要走!” 手腕却被拉住,桃媚羽一甩手,“大哥,别闹,我不逛青楼,我要回去了!” 还沒等迈开步子,手却直接被紧紧握住,桃媚羽身体一僵,“上官翎你中邪了,拉我手干什么?” 回身的瞬间石化,眼前之人是男是女?桃媚羽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紧握自己那只纤细的玉掌,“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公子真会开玩笑,既然來了这牡丹院会不知道我是男是女?” 桃媚羽是真的不知道啊,这仙界她了解得太少,她就好像一个大宅女一样,不是被困在这里,就是被困在那里,就沒有自由自在闲逛的时候。 桃媚羽脑子想象了一下逛窑子该有的架势,咳嗽了两声,“爷是异客,无意來到这里,自是不知道,否则何必问你!” 那人悻悻的松开手,“回爷的话,这牡丹园是下层仙界里最有名的男宠楼,就连上仙们都会前來捧场。爷不知道牡丹院是会被众仙暗地里笑话的!” 桃媚羽挑眉,故作姿态,“哦,还有这种事情!莫不能让人笑话了去!” 话虽这样说,眼睛却瞪着一旁偷笑的上官翎,心里骂着,臭狐狸,你怕被笑话,却拉着我來垫背,男宠?桃媚羽眼睛飘进了楼里,听起來也不错,自己就去看一眼,满足一下好奇心。 “爷里面请!”迎门的小厮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桃媚羽跨着大步便走了进去,路过上官翎身旁的时候,一把揪住他的胳膊,“告诉你,我可沒有仙丹结账!” 上官翎拍拍香囊,示意她这里多得很! “还有我们只看一看就走,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我可不想跟他们在此风流!” 上官翎笑起來,“无双那日窝进楹兮怀里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你喜欢男人,难道是错觉!” “胡说,哪有!”自己的表情有那么明显吗,已经很注意言行举止了,还是被大家看出端倪來了。难怪上官翎來这里会拉上自己了。 思索间已经迈步进了牡丹院,桃媚羽四下看去,红色的朱漆,金色的雕花,四柱之上竟攀着龙腾图案,真是大胆,这不是人间皇宫才敢用的图案吗! “爷有得意的男宠吗?”迎门的小厮问道。 “暖流锦。”上官翎慵懒的回答道。 桃媚羽小声的问,“你來过?” 上官翎也小声的回答,“听说的!头牌!” 小厮看着交头接耳的两个人,目光里流动一丝鄙夷,好像很瞧不起他们两个土包子。 桃媚羽心里反感起來,提高了音量,“去把你们的头牌给我叫來,大爷來了竟然不出來相迎,派你这个小厮來打发!” 上官翎对自己这个义弟另眼相看,竟然有这气魄,逛牡丹院还敢大喊大叫。 小厮似乎是看出來眼前男子的气恼了,赶紧赔罪到,“不是暖流锦公子不出來迎接,实在是因为有贵客,而且暖公子也不是什么客人都见的,通常都得提前几日來登记排号,而且见与不见都由公子说得算,这……怕是……”小厮一脸为难的样子。 这大大的引起了桃媚羽的好奇心,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竟然这么抢手,男宠挑客官,桃媚羽还是头一次听说,嘴里嘟囔了一句,“太牛了!”仙界的妓男就是牛气冲天啊,究竟长了一张怎样倾城的脸。 回身看了看上官翎也是一脸的好奇,笑了起來,“霸主,你也想见识一下这个暖流锦是吗?” 上官翎点点头,又快速的摇头,有点尴尬,对小厮说道,“算了,我也不为难你,暖公子的院落在哪里?你就给我们安排他的隔壁吧!听听声音也是好的!”上官翎终于恢复了霸主的气魄,说起话來眼神能震慑四方。 “找个会弹瑟的公子來,备上酒菜!”桃媚羽补充的说道,心里还想着怎样能让那个头牌主动献上门來。 “好,两位公子随我來!” 桃媚羽以为自己到了北京大观园,三间垂花门楼、四面的抄手游廊,院落正中一带池水,水中央山石点缀,锦鲤更是色彩艳丽的点缀正水中的山石间。 院落四周更是花团锦簇、柳叶随风,尽显富丽堂皇、雍容华贵之气。 这哪里是青楼,简直就是皇宫,适才走來的一路上这样的院落不下十个,估计这还不是最好的,隔壁那个暖流锦的院落,单从大门上看就比这里好上千百倍。 “紫枫,快出來,有贵客!” 闻言从屋里走出一个面目清秀的男子,望过來的那双美目配上好似羞涩而轻颤的睫毛,倒有些楚楚动人之感。 “紫枫见过两位公子!” 桃媚羽退了一步站到了上官翎的身后,自己还是充当一个看客比较好,一会若真是扑上來,就扑上官翎吧! 上官翎斜眼看过去觉得此刻贼眉鼠眼的冷无双,表情甚是可爱,“你真的确定你不是断袖?” “放屁,你说的什么话!”桃媚羽瞪过去,觉得上官翎探视的眼神让她心里发慌。 上官翎耸耸肩,“我只是奇怪你每次看见楹兮的表情,这些时日,我发现只要楹兮一來探望你,你的心情就格外的好!莫不是……” “莫要胡思乱想,沒有的事!”桃媚羽向紫枫走去,不想跟上官翎多说一句。 “紫枫公子,你会弹瑟?” “在下不才,略懂一二!” “你的瑟在哪里?” “公子随我來!”说罢紫枫转身朝屋里走去,桃媚羽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桃媚羽只听说过瑟,却一直沒有机会聆听,想着这牡丹院既然人人身怀绝技,所以一进楼便提出想找个会抚瑟的。 紫枫公子已经坐于五十弦之前,桃媚羽环顾四周,虽然同样是朱红漆就的内饰,配着白色轻纱,少了艳丽之色平添了一份淡雅。深吸一口气,好闻的花香弥漫,沁人心扉。 紫枫已经玉手轻扬落于五十弦之上,凝气深思,瑟音婉转如涓涓流水倾泻而來,细细听去其中夹杂着一股刚毅之劲,让桃媚羽对眼前这个毫无男子气概的紫枫刮目相看。 不多时那个迎门的小厮回转,见桃媚羽和上官翎都站在屋里,赶紧将酒菜摆满桌,“二位公子请坐!紫枫真是怠慢,竟然自顾的弹起瑟來了!” 桃媚羽客气的一笑,“莫要怪罪,是我让的!” 微风轻抚,纱幔洞开,午后阳光缕缕洒下,地上浮动着倒影,光影间的影影绰绰是桃媚羽心中向往的恬淡。 她手捏玉杯,递到鼻间闻了闻,酒里弥漫着的醇香与这房间里的花香融合在一起,再加上紫枫的一手好瑟音,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桃媚羽心中腾起一个影子,竟然不是楹兮,嘴边裂开一抹同样恬淡的笑容,怎么会想起他來了,自己离开这么久也不知他现在怎样。 桃媚羽放下酒杯,右手抚上自己的左手,轻轻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若不是自己苦苦哀求,海尊早就将这戒指给毁了,无奈之下,海尊只得费了些仙力,将这枚戒指隐了形,除非用手摸,否则是看不到的,连自己都以为自己手上什么都沒带。 桃媚羽喃喃自语出了声,“神秘人会不会担心自己呢?” “你说什么?”上官翎放下酒杯,看着突然黯然的冷无双。 “沒什么!來,大哥,无双敬你一杯!” “这杯酒应该让我敬你,若不是你回去救我,我怕是早就沒命了!” 干了杯中酒,上官翎问道,“我有一事一直不懂,还望贤弟能解释一二!” “大哥不妨直说!” 桃媚羽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扑通扑通的狂跳,莫不是要问些涉及自己身份的话題吧! “那青鸾火凤是极难征服的,无双为何能够操控它?” 桃媚羽哑言失语,眼珠乱转,这个她该怎么回答,青鸾火凤本來就是自己的,听从召唤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自己现在的这个躯壳…… 第一百一十七章 脸红心跳 友情提示这本第一更新站,百度请搜索+ “这件事情我也沒有想清楚当时情急我只是试探性的召唤沒想到它竟听从我这就将它召唤出來还给大哥” “算了反正我也有自己的兵器若是将來找到了桃媚羽你直接还给她好了这兵器原是她的” 上官翎向门外望去着院中如画般的美景却是一脸纠结的表情突然叹了口气犹豫的说道“不怕告诉贤弟那桃媚羽失踪之前与我大打出手我一时气恼伤了她却不想她会不告而别这次我急着來左界就是为了寻她” “寻她你出手伤她为何还要寻她贤弟实在不明白大哥的用意是想抓回去惩戒” 上官翎淡淡一笑“倒是想惩戒”然后喝了口酒神情有些寥落凄然“惩戒她那颗捂不化的寒凉之心” 桃媚羽不敢相信上官翎此刻的这番神情和这段话语竟是为了自己摇了摇头要怪只能怪你的不定性今日是这般怕是明日又变成另一般一个有了婚约的人说出这番话纵使是对自己桃媚羽也鄙视 “无双映波公主有沒有将桃媚羽带回七彩极光宫这些日子我一直四处的游就是想知道会不会是映波公主绑架了她” 桃媚羽故意瞪起眼睛一脸生气的表情“大哥还不死心这让贤弟很为难毕竟映波公主是我的主子你总是惦念着其他仙子实属不该” 上官翎见冷无双避而不答便自顾的喝起酒來“算了不提她了反正她的心中也沒有我” 桃媚羽只想打消上官翎的心念若是让映波公主知道自己将來可会遭殃的想着若是能成全映波公主将來自己定能逃得远远的不如直接给他一个重伤 “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她已经离开这里了你就断了念想一心跟映波公主在一起吧” 上官翎腾地站起身狠力捏住冷无双的手腕“你说什么快说清楚什么叫离开了这里” “大哥你别激动海尊发现她本不属于仙界只是借尸还魂被招引至此的难道大哥不知道” “然后呢”上官翎一脸的急迫不是假的桃媚羽本來想说桃媚羽已经被潜回人间了但是着上官翎悲痛的表情却有些舍不得说得那般决绝了 “海尊将她发配到了下层仙界的浩瀚仙海里至少要修行五千年才能踏仙桥回转的所以大哥还是放弃吧那仙海可不是任谁都去得了的你寻不到她的” 上官翎松开冷无双的手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颓然的坐下着眼前的酒壶此刻还有什么比这美酒更能宽慰他的 “來贤弟喝酒今日就喝个痛快” 两个人一直喝到夜幕桃媚羽已然微醺上官翎更是醉眼迷离 “大哥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不然映波公主知道贤弟可就要倒霉了” “怕什么跟大哥在一起她能说出什么” 桃媚羽翻白眼就是跟你在一起才死得快“大哥我们还是回去吧还有千万不要透露你知道桃媚羽被发配仙海的事情不然贤弟就有麻烦了” 上官翎伸出手一把将桃媚羽拉坐回椅子上“你放心我不会出卖你的不过你得陪我喝酒” “回仙宫也能喝酒不是为何我们要在这里” 桃媚羽抬头向一旁画画的紫枫这个紫枫还真是多才多艺不仅瑟弹得好还画得一手好墨笔只是众仙來牡丹院都是找乐子的而她和上官翎只是來喝酒的岂不是浪费了大好的资源 “这里好这里不是还有美人抚琴么这里能让我忘记我的身份不是很自由” “大哥醉了胡言乱语起來了美人切你对这些美人有兴趣吗天色已经黑了我要走了” “无双你就不好奇隔壁的那个暖流锦” 这一提醒桃媚羽迈出的步子停了下來是啊自己好不容易逛了回青楼怎么也得见到头牌再走了 上官翎拿着酒壶摇摇晃晃的走到桃媚羽的身边拍着她的肩膀说道“无双跟我一样好奇不如想办法将他引过來” “大哥若是想无双倒是可以帮忙” 上官翎嗤笑一声这个冷无双真是有趣明明也很想却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知紫枫这里有沒有七弦琴” “倒是有一把只是很久沒有碰过了不知道音还准不准” “好拿到院子里去和我共鸣一曲如何” “紫枫求之不得” 说罢三个人來到了院落桃媚羽调琴片刻便示意紫枫可以开始了 琴瑟和鸣音符跳跃乐声犹如流水一般如凤鸣于耳如轻风拂面犹如月光淡然闭眼聆听好似置身于大自然 一字一句从桃媚羽的唇角滑出就是那首《凤求凰》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上官翎横挑起眉头着抚琴的冷无双总觉得眼前的这个男子给他一份熟识之感好像认识了很久一般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來 一曲终了紫枫投來了赞赏的目光“沒想到无双公子的七弦琴弹得这般好紫枫好似遇到了知己一般不知可否敬无双公子一杯” 桃媚羽也是弹得意犹未尽“恭谨不如从命”说着和紫枫碰了杯 …… 迷迷糊糊中桃媚羽觉得身上一凉下意思的握住一双手赶紧睁开眼只见眼前之人衣领大大的敞开露出了凝脂一般的肌肤桃媚羽眼睛不眨的着咽了咽口水一时忘记了反应 精致的锁骨两丸樱桃般的红晕在衣衫浮动中若隐若现一股好闻的男人香桃媚羽抬眼简直就是惊鸿一瞥绝色的容颜长身玉立的身姿桃媚羽赶紧闭上眼怕被魅惑得喷鼻血 这是什么情况自己与紫枫喝过酒之后便失去了记忆一般自己这是在哪里身上压着自己的妖男又是谁他刚才是想脱掉自己的衣衫吗好险幸亏自己醒了 “你不是一直想见我吗人來了你怎么还闭眼了” 桃媚羽支支吾吾“那个有话好好说先起來行吗” 感觉一阵风飘走桃媚羽身上沒有了重量赶紧坐起身着已经气定神闲做到桌前喝茶的妖男 “你是谁上官翎在哪里” “我这容貌不难猜出我是谁吧你那个大哥在隔壁的院落估计正享受着呢千万别去打扰” 男对男桃媚羽一阵恶心脑子里浮想联翩上官翎和紫枫纠缠在一起场面一定是惊心动魄 桃媚羽难以自控的爆笑起來这只狐狸口吻可真重啊嘴上说只是好奇來其实心里早就惦记了 桃媚羽将衣襟处被解开的绳带系好下了床“你就是这里的头牌暖流锦” 暖流锦专注的喝着茶头都沒有回转的答道“正是在下” “太棒了我比上官翎运气好”说着跳到了暖流锦的身边伸出手挑起他的下巴端详了半天 “恩长得也不过如此还沒有我好呢男人怎么就肯为了你放弃美女他们喜欢你什么呢” 这话真是刺痛暖流锦一掌拍下桃媚羽的手还头一次听到这样贬低的话语 暖流锦觉得自尊心受挫不禁冷了言语“无双公子想要见我就是來跟我比美的吗” 桃媚羽是拿自己女儿身的面貌跟他比的在人间的时候她就搞不懂那些个男人为什么放着漂亮女人不喜欢却喜欢男人男人都跑去喜欢男人了所以剩女就此出现了而且趋势愈演愈烈一发不可收拾 “我只是好奇那些男人都喜欢你什么你也身怀绝技吗” 暖流锦着眼前男子的得意和好奇的神色便想着要吓一吓他站起身一步步的靠近冷无双猛地抓住他的手探进了自己的衣衫里抚上了自己胸前的樱红“你想见识一下我的一技之长吗”唇边储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桃媚羽一瞬间的慌张沒能逃过暖流锦的眼睛心里念着有趣这个冷无双竟然给他一种小白兔的感觉就连、就连牡丹院里最温顺惹人怜的紫枫都不及他 “那个你放手我是客官你是男宠休要本末倒置该我调戏你才对” “哦好啊那客官就调戏调戏我吧來这里的不都是冲着那件事” “我可是有雅兴之人那种下作的想法我沒有我只是想找暖流锦公子喝茶、吟诗” “喝茶、吟诗你來牡丹院你沒听说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不如我们及时行乐” “素问暖流锦公子一面难求却沒想到这般不矜持容易跌了身价” 更新超快,请按“crtl+d”将本书加入收藏夹,方便您下次阅读! 第一百一十八章 目的何在 桃媚羽抽回手退后一步,此刻她的脸颊已经滚烫得能摊鸡蛋了,**裸的诱惑啊,他将自己当成男人,而自己却沒有将他当成男宠。灵魂之中,分明就是男人和女人。 桃媚羽咽了咽口水,让自己镇定下來。 “为何选择了我,怎么不是上官翎,论相貌他似乎更阳刚一些!你的目的何在?” 暖流锦笑了起來,“我能有什么目的,公子多虑了!” 桃媚羽还是觉得事情沒有那么简单,她一醒來就觉得奇怪了,暖流锦为何想要脱掉一个昏睡之人的衣衫,只是在青楼之中似乎这样做也说不出什么來。 “我只是隔墙听到了无双公子的美妙琴音,便心为所动的让紫枫将你带到我的院落了,沒想到见到公子的面目更是心动。我暖流锦在这牡丹院里阅人无数,却都是为了生计而应付,唯有公子深得我心。” 呸,中邪了,一个大男人对着一个大男人如此深情的表白,桃媚羽真的是吃不消,难怪那日见到一个胖呵呵的丑陋老仙竟左拥右抱了四个貌美仙姬,原來是模样好的都自产自销了。 “无双感谢公子的抬爱,只是无双还有事情要忙,改日再來吧!”说完桃媚羽便转身朝院子里走去。 身后风声异动,桃媚羽闪身一躲,暖流锦扑了个空,反身挡在了桃媚羽的面前。 “你这是在干什么?为何拦住我的去路?” “暖流锦看上的,绝对不会放弃,今日必定要将你伺候舒服了!” 话音未落,已经出手抖出绳索捆住了桃媚羽,用力一提,桃媚羽整个人跌进了暖流锦的怀抱。 “暖流锦,你还不快给老子松开!老子不稀罕你伺候,省省你的力气吧!” 暖流锦抱着桃媚羽回到了屋里,“你不是想知道我的一技之长吗?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为何我是这牡丹院的头牌!” “你给老子滚开,老子有洁癖,别人吃过的无法下咽。” 言语刚落,便被暖流锦扔到了床上,那副诱惑的身体再度压上,附耳轻语,“我保准你会喜欢的!”热气扑在桃媚羽的耳边,身体一阵酥麻,让她想起了那天上官翎帮她吸允蛇毒。 “我不喜欢、不喜欢,哪有强迫客官的!还不滚下去!”桃媚羽急了,这厮也太专业了吧,怎么眨眼的功夫衣服便脱了下來,真是训练有素啊。 桃媚羽想闭眼不看的,但是这种美男的诱惑还真是让人抗拒不了,此刻眼前的暖流锦已经**上体,白皙的肌肤之上由于之前与自己的耗力而渗出点点汗滴,桃媚羽咬着下唇,看着那汗滴顺着肌肤缓缓的流淌,心脏就要跳出喉咙了。 愣神间,暖流锦的手已经不安分的伸过來解桃媚羽衣襟的带子,赶紧一把握住制止他的举动。 “你,等等,我,我沒有心理准备,先放开我再说!” 暖流锦挑起桃媚羽的下巴,“我怎么觉得你的扭捏好像一个女子呢?平日里伺候惯了那些粗鲁的人,我还真是想尝尝你的味道!”说着便俯下身想要吻上去。 桃媚羽动弹不得,便侧头躲去,半响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下去,给他松绑!” 只见上官翎一手捂住暖流锦的嘴,另一只手捏着他的脖颈,将他从桃媚羽的身上拉了下來。 桃媚羽重获自由赶紧躲到上官翎的身后,嘟囔着,“大哥玩得可真开心,我差点沒让人吃了!” 上官翎瞪了冷无双一眼,“我开心什么了?快走吧!” “你跟那个紫枫……” “什么都沒有,我就是喝醉睡着了而已!” 暖流锦看着离去二人的背影,眼中一抹寒意泛起,随后飘进來一个人影,是那个迎门的小厮。 暖流锦俯身一礼,“见过执事!” “流锦这般俊俏的小模样也能遭到拒绝真是少见,看來那个无双公子对男宠不感兴趣,流锦心里失望了吗?” “执事见笑了,流锦对任何人都无心,何來的失望!” 执事挑眉一笑,“流锦可是从來沒有主动邀请过谁,今日却破天荒的将这个无双公子抱來了你的院落,还说不是看中了他?” 暖流锦赶紧摇了摇头,“执事想多了,我只是见紫枫屋里的床太小了,他们又都喝醉了,躺不下而已!若他们真是來找乐子的,两个人,我怕紫枫吃不消!” 执事跨前一步挑起暖流锦的下巴,将唇轻轻的吻了上去,“但愿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一直帮你搪塞着各种邀约,你不会不懂我的心思!” 说完执事便开始对暖流锦上下其手,“流锦,你知道我一直倾心于你,不如……” 暖流锦被抱紧在怀,身体一颤,转而笑颜如花的说道,“执事,适才一番折腾,流锦有些累了,自然会扫了执事的雅兴,不如等流锦养精蓄锐之后再……” 执事悻悻然的松开,负手走出院落,“流锦,我就等着你失身于我了!” 暖流锦跌坐,自己乃是一介正男,何时对男人感兴趣了?却被逼着成了这牡丹院的头牌,执事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用尽了方法不让自己失身,目的就是想要第一个享用自己…… 映波一脚踢去,桃媚羽膝上一软便跪了下去。 “你说,你到底带着上官翎去了哪里?” 桃媚羽真是叫冤,自己被强拉着去了趟牡丹院,险些失了身泄了底,回來不仅要帮上官翎隐瞒去向,还要接受映波的惩罚。 “你给我说话啊,桃媚羽你有打什么歪主意!” “公主,你让我一个大男人给你下跪,被别人看了去不会生疑吗?” 映波伸手拍打在桃媚羽的脸上,“你是怕沒有尊严吧,以一个大男人的身躯跪在我的面前!” “我说了,是他让我带他去赏景的,我又不熟悉,迷路也是正常的!” “你认为我会信吗?早上出去的,次日天快亮才回來!什么景色能赏那么长时间?” “都说是迷路了!” “你有沒有告诉他你的真正身份?” 桃媚羽站起身,“你是对他沒信心还是对你沒自信,就那么怕我?有这功夫浪费不如多想想怎么抓住他的心!”说完回身往船舱外走去。 映波被说得气恼,提起仙力想都沒想的一掌打过去,正打在桃媚羽背上的旧伤,人向前扑去,扑进一个怀抱里。 桃媚羽抬头看到上官翎的脸近在咫尺,赶紧弹起來向一旁退去,笑着说,“大哥是來找公主的吧,我先去忙了!” “无双慢着,你的嘴……” “嘴,嘴怎么了?” 上官翎上前一步,伸出手抚在冷无双的嘴上,将溢出嘴角的点点血迹擦掉,“是公主打的?” 桃媚羽赶紧摇头,“是我刚才险些摔到时自己咬破了嘴唇,与公主无关!” 上官翎附在耳边小声的说,“我都看见了,她还让你下跪?这样几日了,不会是从牡丹院回來就如此了吧!” “你虽是我的结拜大哥,但是我希望能够公私分明,我是你的义弟之前便是她的护卫,大哥莫要管我和公主之间的事情,若是真想帮就多陪陪公主,让她沒有时间找我麻烦!” 桃媚羽皱着眉转身走掉,实在沒有闲心跟他啰嗦,自己后背的骨头好像要折了一般的痛。 身后传來甜腻的声音,“翎,怎么站在船舱,快进來!” 桃媚羽想吐,一向任性霸道的映波公主,拿捏着声音说话,让人觉得定是吃错药了! 桃媚羽走到船尾席地而坐,望着浩瀚的银河闭上了眼,调动体内的仙力涌入背脊的骨髓,将受伤之处的淤血和神经打通。突然觉得一股暖流融入其中,加快了疗伤的速度。 桃媚羽睁开眼回头看去。 “别动!”楹兮正凝神,紫蓝色的仙力正缓缓的进入桃媚羽的身体。 “楹兮……”目中含泪,委屈之情涌现。 仙力一收,“能不用这种眼神看我吗?”楹兮站起身不再看桃媚羽。 “楹兮,我是……”桃媚羽马上捂着自己的喉咙满地打滚。 “你这又是怎么了!哪里痛?喉咙?” 桃媚羽痛得眼泪都留下來了,只能慌乱的点头,原來这个魔咒是每有一次想说的欲望便会加深一份痛苦,一次比一次的痛,自己会不会还沒到六个月的时间就痛得死掉了。 楹兮看着躺在地上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冷无双心里有些鄙夷,一个大男人成何体统,莫不说每一次看向自己那个怪异的眼神,受点伤就像个女人一般哭哭啼啼的性子,实在是让人觉得恶心。与他那冷无双的名字一点也不相配,反倒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是自己与冷无双之间好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个相同的项链,还有他嘴里说着的那个叫墨轩的人,很有可能所有的猜测都会应验,谜底沒有解开之前,他只能忍着冷无双的怪异。 楹兮将被疼痛折磨的冷无双扶起,让他靠在了自己的怀里,“现在有沒有好点?”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再回右界 桃媚羽摇头,想着是不是自己一直摇头,便可以这样靠在他的怀里看银河的潮起潮落,幕落缤纷…… 只是这样的景致却因自己这个男人的躯壳而破坏了唯美,桃媚羽太想能够小鸟依人了,窝在楹兮温暖的胸膛里是她已经习惯的一个愿望。 桃媚羽侧目,看着楹兮的侧脸,也看到了另一边依偎在一起的上官翎和映波公主。 闭上眼睛,你们就好好腻歪吧,最好明天就能成亲,你们两个玩爱情游戏,偏偏把老子给卷进去了。还好这次去昆仑之丘有楹兮相陪,管他心里怎么看待自己,鄙视也好,瞧不起也罢,只要能在自己身边就好! …… 此刻桃媚羽想爆出口,本來上官翎安排自己和楹兮同住一个院落的,映波公主却说,“冷无双从來不睡在屋子里的,他必须睡在院落才能更好的吸收月华!”然后飘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看着桃媚羽。 妈的,真像一把捏死她!不仅坏了自己的好事,还要让自己风餐露宿!睡在院子里?怎么睡?站着,还是变幻本相,自己现在还能变幻本相吗? “公主,还是听霸主的安排吧!” 映波瞪过來,“冷无双,你是我的护卫,听我的就是了!” 上官翎走上前,“我已与无双结拜,多少要给我些面子吧!” “不用了,我还是听公主的安排吧!”桃媚羽赶紧拒绝上官翎的好意,她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那好吧,既然这样你就随映波去吧,我已经命人打理好了一出院落……” 还沒等上官翎说完,映波便开了口,“我不要住别的院落,我只想住在桃媚羽之前住的那个!” 上官翎蹙眉,心中不愿可是嘴上又不能断然拒绝,“那个院落简陋,怕是委屈了公主!” “怎么会,那里不是离你最近吗!” “这……” “怎么她的院落你舍不得给我住?” 上官翎无奈,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好吧,等我让人打理一下的!” “楹兮有个不情之请,在打理之前能让我先去看看吗?我想知道她失踪之前的状况,沒准能找到一些线索!” “走吧,一起去看看!”映波也应和道。 无奈之下几个人朝桃媚羽之前住的那个小院走去。 “说,你究竟把桃媚羽怎么样了?” 楹兮满眼的愤怒,揪住了上官翎的衣襟,这个房间里似乎处处都是桃媚羽的影子,他难以自控。 “楹兮,你干什么,还不赶快松手!”映波公主一步上前拍开楹兮的手,转身帮上官翎整理衣襟,“你沒事吧!” 上官翎叹了口气,“沒事!”然后拉着映波的手往外面走去,“给他留些空间吧!” 楹兮在屋子里踱步,一寸寸细细走过,眼前浮现出那日看到奕晨和桃媚羽躺在一起时自己决绝的离开,竟然不顾桃媚羽乞求的眼神和撕心的哭喊。 眼光一瞥看到一抹紫蓝色,疾步走了上去,从枕头一角拿出一朵枯萎的花,心头一紧,“媚羽,他们是拿我要挟于你了吗?你究竟遭遇了什么,现在又去了哪里?” 楹兮跌坐在地上手里握着蓝花楹的花,“媚羽,你究竟去了哪里?都怪我……”声音已是哽咽。 桃媚羽真想冲上前抱住他,可是,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这个男人的躯体,作罢,转身离去,就当是对他决然离开不给她解释余地的惩罚吧。 “翎,你不该让楹兮也來昆仑之丘的,你看他刚刚的态度,竟敢如此对你!”映波小鸟依人状,仿佛浑身无骨一般的挂在上官翎的身上。 上官翎觉得奇怪,据说映波公主有男儿的豪爽性格,怎么会突然这般的粘人。 “算了,映波不必计较,他也是担心桃媚羽!” 映波听着,将头窝进了上官翎的怀抱,手指点着他的胸口,“那你呢?你也担心那个桃媚羽?” “她不是已经被发配……”上官翎赶紧住了嘴,想起冷无双交代过不许透露自己知道此事,否者这个任性的映波不知道又要怎么折磨他了。 上官翎的欲言又止反倒让映波紧张起來,“翎,你说什么?你知道桃媚羽是被我……” “沒什么,总之映波不要想太多,我一心只想着与你成亲,与桃媚羽之间只是谣传,不得当真的!” 一听上官翎语气里似乎还不知道,映波终于放下心來,想着以后还是少让冷无双与他接触微妙,映波不自信起來。 扬起笑脸,看着上官翎棱角分明的侧脸,自己为何会突然就倾情于他了呢?一颗心好似无法掌控一样,只要一想到那个桃媚羽曾经与他肌肤相贴,映波就满心的伤痛。 “翎,我,我真的很喜欢你!” 上官翎低下头看着一脸绯红的映波公主,觉得自己若是不能真心待她是一种罪过,当初是自己提议要联姻的,映波能够答应已是意外惊喜,眼下又喜欢上自己,自己怎能委屈了她,至少要给她幸福。 想着捧起了映波娇羞的小脸,俯身便要吻上那樱桃一般的红唇。 “咳咳!”两声。 映波马上捂着发烫的小脸弹开,低着头不敢向來人看去。 上官翎也是觉得尴尬,支支吾吾的说,“冷,冷无双,那个,楹兮他还好吗?” “只是略有伤怀罢了,让他安静一会吧!” 映波一听是冷无双的声音马上抬起头,狠狠的瞪过去,桃媚羽看见映波那种好事未得逞的表情,耸耸肩,表示自己的无辜。 “那个,我刚才沒有打扰到二位吧!你们继续啊,我随便转一转!” 这一问更让上官翎窘迫,映波在一旁气得直跺脚,小声骂道,“冷无双,你一定是故意搞破坏的!” 桃媚羽赶紧向前走去,溜之大吉。 沒错,她就是故意的,谁叫那二人毫不避讳,这可是通往外面唯一的一条路,她有什么办法,难道一直躲在拐角看好戏不成,重点是她不想看,无趣!上官翎不也破坏过好多次她与楹兮的亲吻吗,自己为什么不能让他也不如意! “无双,那个……” 桃媚羽就好像沒有听到一样,闷着头朝前走去,其实心里不知道该去哪里。 “无双,你等等!” 上官翎一把拍在桃媚羽的肩膀上,“你初次來这里,地形不熟悉,不如我带你转一转!” 桃媚羽向后看去,“公主怎么办?” 映波掩下心中的不悦,迈着莲步走了过來,“不如我们一起去!” 桃媚羽轻轻笑了一声,这映波还拿捏出一副小家碧玉的姿态,不仅声音让人甜腻的反胃,连走路都一步三扭了,殊不知上官翎最不喜欢的就是矫揉造作。学谁不好,偏偏要学青青,就不知道青青在上官翎眼前打晃了三千年愣是沒有得到上官翎的心。 “你笑什么?不想一起去?”只要一看见桃媚羽,映波的眼神里都好似能够飞出刀片一般。 “无双不敢!” “你最好不敢!” “我怎么觉得你们之间好似有仇一般!”上官翎看着三句话就能引发一场战争的主仆二人。 “哼,谁跟他有仇!”映波撒娇般的再度钻进上官翎的怀里,挑着眉毛看着桃媚羽,那神情好似在说,他是我的! “无双岂敢与公主有仇,无双自己走走看看便好!不劳烦霸主了!霸主还是多陪陪公主吧,免得她有时间找我麻烦!” 桃媚羽向來口无遮拦,想说什么便说,“最好晚上也将她留在霸主的寝宫,不要让我见到!” 桃媚羽转身前又留下一句,“公主得意时,也无需感谢无双!” 说得映波浮想联翩,小脸再度绯红,紧了紧抱着上官翎腰身的手臂,“翎……”竟是满脸的笑意盈盈。 沒想到上官翎的心思却沒有放在她的身上,而是拉着她快步的向冷无双追去。 “无双……” 桃媚羽挺直身体站在原地,这个上官翎是想怎么样,自己惹不起,现在连躲都躲不起了吗?阴魂不散一样。 “无双,怎么一來到昆仑之丘就与我生疏了一般,可是忘了你我结拜之事,我是你的大哥,你是我的贤弟,这昆仑之丘便是你第二个家!走,大哥带你去看看着昆仑之丘!”说着一手拉着映波,一手拉起冷无双,向前走去。 桃媚羽被动的跟着向前走,眼睛却一直盯着上官翎拉自己的手,不必侧目去看,她也知道另一边的映波眼里已经飞出刀來了,自己身上一片寒凉。 “那个,霸主,松开手,我自己走!” 上官翎顿下脚步,倒是松开了手,“你怎么叫我霸主,不是该叫大哥吗?无双,我一直想有个弟弟,能遇见你真好!”说着竟然松开了映波的手给冷无双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桃媚羽觉得头晕目弦,无论自己是女人还是男人,怎么都要跟这只狐狸扯上关系,真是被独生子女孤独的悲哀所害,但是为何偏偏是自己! “走吧,今天晚上带你们去见识一下我的玉雨仙林!” “什么是玉雨仙林?” 第一百二十章 忐忑前奏 上官翎大笑起來,“贤弟真是孤陋寡闻了,昆仑之丘有个未名湖,湖底有个玉雨仙林,林中有两汪泉水,那泉水有着天然的热度,沐浴是极好的!” “沐浴!” “沐浴!” 眼前的冷无双和映波异口同声的叫了起來,吓了上官翎一跳,“至于这般兴奋?想着一路旅途劳累,带你们去一解疲乏,把楹兮也叫上!” 兴奋,这哪里是兴奋,简直就是惊悚,映波再度瞪了过來,唇语着,“你不许去!” 桃媚羽嘟囔,“公主再瞪眼,眼珠子就掉下來了!” “你说什么?” “我说很好奇楹兮的身材!” “你……” “你们两个怎么又吵起來了!”上官翎真是无法理解映波为何一直针对冷无双,冷无双又为何对映波毫不相让,一点男子的风度都沒有。 上官翎摇头,实在不愿意站在他们的中间,举步向前走去。 “翎,你等等我啊!” 然后贴在桃媚羽的耳边小声的说,“桃媚羽,我警告你,今晚你不许去!”说完提起裙摆追了上去。 呸,还不许我去,当我愿意去,自己都不敢脱衣服看自己,一副变态的身体。 可是晚上桃媚羽还是沒有逃过上官翎的盛情款待,此刻她正被上官翎推搡着前往玉雨仙林。 “那个,大哥,我还是回去帮公主整理屋子吧!” “打扫屋子怎用劳烦你,我已经派了侍婢,等我们沐浴休息完,想必屋子已经整洁一新了!” 天啊,救救她吧,她可不想跟两个大男人一起洗澡,她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啊!桃媚羽扭过头看向压抑着怒火的映波,“公主,你不是说有事情要交给无双办吗?” 一经桃媚羽提醒,映波赶紧接话道,“是啊,很重要的,你不说我都忘了,你得帮我给母后送个信,我到了这边至少要报个平安的!” 桃媚羽心里终于舒了口气,现在她只能将所有祈求的目光寄托在映波公主的身上。 “映波,这些事情我都替你想着那,我跟海尊说好,要是平安到了昆仑之丘就会放颗银白色的烟雾弹给她,我已经派人去了银河边,估计这个时辰海尊已经收到了我报的平安!” 桃媚羽此刻有种想死的心情,要是让她和楹兮一起洗澡她也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了,纵使害羞终归是自己心里喜欢的人,可是跟这只狐狸一起洗,她怕长针眼! “不是七彩极光宫的人亲自报平安,海尊信得过?”桃媚羽探试着问道,心里还是不死心。 这话惹到了上官翎,“什么意思,是说我不值得信任吗?” 映波一听言语中似乎有气,赶紧圆场,“怎么会!母后肯将我托付于你,又怎会不信任你!多虑了!”然后转头对桃媚羽说,“无双,还不快谢谢霸主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不然你哪有机会去玉雨仙林享受!” 桃媚羽感觉眼前一片漆黑,现在连映波都爱莫能助了吗?以她的性格应该想尽方法阻挠才对啊!事情再一次的不受掌控了吗? “走吧,玉雨仙林可是我的秘密基地,还从來沒有带任何人來过!” “我倒是听说过,玉雨仙林是仙界里面极美的地方,今日是要一饱眼福了吗?”映波雀跃着挽住上官翎的胳膊撒娇般的问道。 “哦,映波公主竟然听说过?” “是母后讲的,她说她曾经來过!” “原來海尊还來过这里!”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向前走去,桃媚羽耷拉着脑袋,她若是现在跑掉,是不是还要引发一场关于信任的纷争。 “走吧,盛情难却!”楹兮拍了拍冷无双的肩膀,揽着他也向前走去。 桃媚羽侧目看着楹兮一脸的惆怅,心里也微微的痛了起來,近在咫尺却仿佛相隔一个天涯一般。这样的被拥着,却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她不忍看楹兮痛苦万分,竟不知不觉的伸出手抚上楹兮微皱的眉头,两指轻轻的拉平。 楹兮侧头看着与自己并肩的冷无双,此刻竟是一脸痛惜的表情,赶紧收回揽着他的手臂。 “我们快跟上吧!”说着跨开大步自顾的朝前走去。 二十几个侍婢挑着琉璃灯盏在未名湖岸排开,未名湖不大,湖岸四周被花团锦簇着,犹如一颗晶莹的明珠一般。 “开启湖岸!” 一声令下后,只见二十个侍婢纷纷提气一掌仙力向湖面推去,二十道姹紫嫣红的仙光聚集在湖中央,仿佛黑幕的天空亮起一道彩虹一般,那鲜明的色彩无不刺激着众人的感官,桃媚羽屏住呼吸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见湖水从中心那一点开始慢慢向四周扩散,然后湖中央凸起一个正方形的建筑。 “走吧!” 说着上官翎拉起映波公主的手向湖中心飞去,楹兮也飞身跟了上去,只有桃媚羽在犹豫着,想去吗?心里自然是好奇这个玉雨仙林的,单听这个名字她就想去看一看,只是要和两个大男人一起洗澡,她还是胆怯的,虽然自己的上半身被变成了男子,但是下半身还是女子,桃媚羽急得在湖边直转圈,想了想,一跺脚,当真转了身就跑。 “贤弟,你去哪里?”身后传來上官翎的声音。 桃媚羽头都沒有回,“我丢了随身之物,等找到了再來,你们先去吧!” “我们就不等你了,这二十个侍婢会留下來,你随时可以过來!” “多谢大哥!” 桃媚羽一步未停一直跑到了认为看不到的地方才停下來,气喘吁吁。现在自己是一副男子的皮囊,却要成天活得这般惶恐,真是颜面丢尽,连自己原有的倔强都必须隐藏。 鬼鬼祟祟这个词便是形容此刻的桃媚羽,见一行人已经离去,桃媚羽探头探脑的看了看未名湖,那二十个侍婢果真还在,心里高兴起來,还算讲信用,真的让侍婢等着。 整理一下衣襟和头发,确定自己此刻的俊俏模样,桃媚羽才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咳咳!他们都回去了吗?” 离桃媚羽最近的侍婢回道,“回无双公子,霸主让我们在此等候!我们这就为公子打开未名湖的大门!” 桃媚羽看着二十道各异颜色的仙光再度推往湖中央,嘴角抿起一抹笑容,真是好看!余光瞥见一个仙子正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桃媚羽赶紧收起笑容,提醒自己现在的男人身份,一定要爷们一点,不要总是流露出女儿家才有的表情。 眼见湖中央那个四方形的建筑凸起,桃媚羽起身飞往,稳稳的落了上去,脚下的四方形建筑,中间有扇洞开的入口,桃媚羽拾级而下,是个旋转的楼梯,大约走了半盏茶的时间,视野变得开阔。 这里如同七彩极光宫一般,是个别有洞天的水下园林,放眼望去绿树成荫、郁郁葱葱,林间轻雾腾起,隐约间那一棵棵树仿佛有灵性一般姿态万千。 好似少女,有的亭亭玉立,有的阿娜多姿,有的青翠欲滴、有的遮天蔽日……桃媚羽抬头能看到头顶的湖水正在月光下碧波荡漾,心情被这美景带动得明朗起來。 脚尖一点人便飞了起來,笑声荡开,伸手摘下树上红彤彤的仙果,放在嘴边咬了一口,然后又笑了,今日这仙果都仿佛比往日甜一般。此刻一切尚好,只是这个男人的笑声桃媚羽还是不习惯。 桃媚羽摘了几个仙果,用衣角一兜,一路赏景一路寻找上官翎口中的那两潭自然发热的泉水,心里嘲笑着,真是土老帽,不就是温泉水吗,还自然发热,上官翎就是不会起名字,一点文雅的性子都沒有,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小霸王! 桃媚羽抬头眺望,不远处腾起的水雾不似之前,细细辨认好像由一波波的热浪推动而起,桃媚羽举步而去。 隐在林间有一处山石,山石下有两潭泉水,那水雾果然是热气所致。两潭泉水中间被环绕的山石所隔,一侧嫩粉色轻纱垂地,一侧则是用墨绿色的轻纱遮挡,不言而喻,一定是男女之分。 桃媚羽站在中间左右难以取舍,又四下望了望,他们刚刚洗过,自然是不会回转的,这个时辰也不会再有人來,自己是不是该去仙子那一面。迈步走了过去,伸手掀开那嫩粉色的轻纱,又缩了回來,想了想深吸了口气,转身去了另一面。 可能是被环绕其中,又有轻纱相掩的缘故,腾起的热气不能有效的消散,桃媚羽站在泉水边,觉得眼前的视线里都是白雾茫茫,一丈开外便已经看不清晰了。 玉手轻扯,衣襟的带子被解开,桃媚羽肩膀一抖衣衫便顺着身体滑落,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极具诱惑的男人身体,伸手摸了摸,桃媚羽笑了笑,该不会有一天自己的灵魂爱上自己这副身体吧! 手脱到裤子的时候,停了下來,还是穿着洗吧,自己看着也甚为奇怪,还是不要看到的好。用脚尖试了下水的温度,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來了,汗毛孔全部张开,一种舒爽从脚尖一直传到周身百骨,桃媚羽迫不及待的跳进泉水之中畅游了起來。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同沐浴 舒服,真是舒服,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沒有洗过澡了,还以为神仙都不用洗澡呢!桃媚羽嘴角上翘好像一条鱼儿一样在泉水当中撒起欢來,反正此刻无人,自己怎样的表情都无妨。 突然鼻尖一痛,桃媚羽撞到了一堵人肉墙上,她眨了眨眼,眼前是一个坚实的腰身,那个肚脐在眼前晃动,“贤弟,你怎么才來!” 贤弟,是上官翎?桃媚羽心下一慌,整个人沉了下去,呛了几口水让她一时站不起身來,四肢在水中胡乱波动溅起了一片片的水花。 只觉得手腕一紧被大力的拉了起來,桃媚羽真的不想将身体裸露在泉水之外,虽然知道自己眼下是副男人的身体,但是灵魂深处还是抵触与上官翎坦诚相见的。 于是闭着眼挣扎起來,那只被拉住的手用力的往外抽,另一只手不安分的拍打上官翎的身体,只是,桃媚羽不敢深想自己有沒有打到不该打的地方。 上官翎以为冷无双是因为被呛到还在傻傻的求生,于是伸出另一只手抱住了冷无双的腰,“无双,沒事了,你睁开眼睛,我突然冒出來吓到你,真是不好意思!” 桃媚羽睁开眼睛,脸唰的红了,现在给她个地缝她能毫不犹豫的钻进去,这是什么情况,自己正与同样**的上官翎相拥在一起,上官翎一只手握着自己的手腕,一直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腰身肌肤相贴,好似在跳三贴热舞一般! 桃媚羽似乎听见自己的胸口传來嗵嗵的声音,咽了咽口水,将险些跳出來的心脏咽了回去。 “那个,大哥,我……你,你不是走了吗?”赶紧用力一推,脱离上官翎的怀抱,情况却更加慌乱起來,竟然踩到一块青苔脚下一滑,整个人又向后仰去。 出于自救的本能,桃媚羽伸出手一把拉住上官翎的手,却沒有想到不仅沒有借力起身,反而将上官翎也拉得扑了过來。 “唔!”四目相对,均是惊大眼眸,此时此刻此番情景,两人叠落在泉水之中,桃媚羽两手向后撑着身体,上官翎结结实实的压在她的身上,唇唇相贴、鼻息相对,桃媚羽庆幸着自己是穿着裤子下來的,否则这惹火的画面…… 赶紧抬起一只手去推身上的上官翎,“大哥,你先起來!你,你怎么沒走!” 上官翎近在咫尺的看着身下的冷无双,他竟是一副娇羞的表情,那脸颊上的两抹红晕,竟有种娇艳欲滴的感觉,尤其是这游离的眼神,似乎不敢看自己的身体。 上官翎竟觉得这眼神甚是熟悉,鬼使神差的伸手挑起了无双的下巴,“无双,你,你长得真好看,尤其是你的这双眼睛!” “大哥这是什么话!”桃媚羽觉得上官翎看过來的眼神怪怪的,吸了吸鼻子,果然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酒香,“你,你喝酒了!”说着桃媚羽动作敏捷的翻身向后游去。 脚腕却被大掌握住,“无双,跑什么,我只想和你聊聊天!” “大哥,聊天可以,请保持一定距离!” 桃媚羽另一只脚踹过去,溅起的水花入了上官翎的眼,他才不得已的松开手去揉自己的眼睛,一个字‘逃’,跟醉酒的他在一起多呆一秒都是一种危险。 桃媚羽拼命的游动起來,之前还觉得不大的一潭泉水,眼下却觉得游不到头似得。耳边只有水被波动的声音,脑子里却想着上官翎说‘尤其是这双眼睛!’是啊,一切都变了模样,唯独这双眼睛里的眸子还是自己的。 终于气喘吁吁的游到了岸边,桃媚羽将两只胳膊搭在岸边喘息,身后沒有任何响动,应该是沒有再追來。 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桃媚羽回头看去,“你!”竟吓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心又开始狂跳起來,赶紧手脚并用的向上爬去,腰却被两只大掌握住,“上不去?我帮你!”然后便是上官翎用力一举,桃媚羽的身体向上冲去。 “大哥,我,我自己能上去!”说着桃媚羽扭动两下,手把住岸边就往上爬,上官翎却突然一松手,力道沒了,桃媚羽再度掉回泉水之中。 沒等桃媚羽反应,身后的人已经贴了上來,将她抵在泉水中的石壁上,嘴唇竟然贴上了她的耳朵,“说來奇怪,无双的眼神为何给我如此熟悉的感觉,就好像你已经在我身边很久了!” “大哥真会说笑,我一直在海尊的寝宫里闭关修炼,从來沒有离开过!”桃媚羽一动不敢动,自己现在可是个男人,他上官翎还想怎么样? 热气再度喷在桃媚羽的耳边,“我沒醉,你的表情我看得清楚,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想不出來!”上官翎突然伸出手抱住桃媚羽的腰,用力一提桃媚羽翘起的屁股便贴近了上官翎的腰身,“无双,你心里喜欢男人,你果然是个断袖!” “上官翎,你清醒清醒,我是你的贤弟啊,不是映波,你抱着我干什么?” 桃媚羽想回身扇他一巴掌,只可惜反抗无效,此刻的上官翎就好像水蛭一样吸在了她的身上,难道这厮是男女通吃,自己怎么这般倒霉,无论是男是女都逃不出他的魔爪! “大哥,醒醒,我是无双啊!你先放手,两个大男人这样抱在一起实在奇怪!” “媚羽!”上官翎嘴里含糊的念叨了一句,便一把扳过冷无双的身体,一双眼睛显然已经是半梦半醒间,笑着捧住冷无双的头吻了下去。 桃媚羽瞪大了眼睛,眼前的上官翎已经享受着闭上了双眼,那模样竟是虔诚无比,这厮真的是男女通吃,脑子竟然跳到了那日在牡丹院,他那么久才來找自己,肯定是在跟紫枫享乐,看來上官翎一直嚷嚷着的洁癖,全都是掩人耳目的假象。 光顾着分析上官翎的人品,竟然忘记了此刻自己的遭遇,上官翎早在她愣神之际长驱直入,夺了她唇齿间的蓓蕾芳华。 大有欲求不满的趋势,由温柔的吸允变成了狂乱的啃咬,唇齿相撞的声音响起,不知不觉间已经咬破了桃媚羽的唇,痛疼感唤回了她的思绪,这是在做什么,刚抬起手要打去便被上官翎一把抓住,“为什么,为什么感觉如此熟悉,为什么,你真的是无双?” “大哥,你看清楚,我是无双,大哥你吓到无双了!”桃媚羽伸手摸了摸自己已经破开的嘴唇,“大哥你喝醉了,我带你回去!” 上官翎却展开双臂一把抱住眼前的人,手臂收了再收。 “咳咳,大哥,你放开!” “别动,静静的让我抱会!” 桃媚羽叹了口气,放弃了无谓的反抗,“大哥,你喜欢男人?那日你和紫枫,你们做了那样的事情?” 上官翎急着解释,“沒有,我与那个紫枫什么都沒做,我不是断袖,我不是!” 想了想又觉得莫名其妙,“我为何要跟你解释这些!我只是矛盾,我明明不喜欢男人,可为何不排斥与你亲近,似乎你身上有什么吸引着我!我,我这是怎么了?” 上官翎虽是醉了,但也不全然,自己竟然对一个男人动了那种念头,若不是刚才冷无双举手打來,自己一时情迷险些继续下去。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怒喊,上官翎酒醒三分,赶紧松开了冷无双,蹲下将身体掩在水中,“映波你怎么回來了!” 映波满脸通红,却毫不避讳的瞪着桃媚羽,“冷无双,你说你对他做了什么?你们为何会抱在一起?” 桃媚羽百口莫辩,他们的的确确抱在一起,纵使不是自己主动的,但最后自己却沒有推开。 “不管冷无双的事,是我一时沒有站稳!” 无论是什么解释映波都不会满意的,但是表面上还是给足了上官翎的面子,“原來是这样啊!我还以为翎喜欢男人了!”这男人二字她故意加重了语气,一來提醒上官翎冷无双是个男人,你若喜欢就是个断袖。二來提醒桃媚羽最好不要打什么歪主意,否则让她一辈子变不回來。 “映波想多了,我可是取向正常的男子!难道是信不过你未來的仙君?” “我就随口一说,翎不必放在心上,我先出去等你了!”说着映波碎着莲步走了出去,留下这厢的一池尴尬。 上官翎看了看冷无双转身上了岸穿衣服,桃媚羽赶紧背过身,心里依旧砰砰乱跳,试问哪个黄花大闺女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冷静。 听见身后传來嬉笑声桃媚羽才转身看去,隔着轻纱,两道身影依偎在一起向远处走去。 也不知道上官翎说了什么花言巧语引得映波笑声连连,不停的说着,“讨厌!” 桃媚羽松了口气,适才是什么状况,大脑短路一片混乱中…… “啪”的一声,桃媚羽被打得扭过头去。 “以一副男人的身体也要去勾引上官翎吗?你不是说对他无意,为何还是这般?”映波怒发冲冠说得咬牙切齿。 第一百二十二章 浩瀚仙海 “不高兴倒是有的,你还掀开了冷无双的被子,纵使他是你的贴身护卫,但他毕竟是个男子,这个醋该我吃才对!” 这话说得映波心里高兴,上官翎若是吃自己的醋就证明在乎自己,“你快去穿衣衫吧,还光着脚小心着凉!”映波虽是羞涩,但还是偷偷的朝上官翎的脚看去。 上官翎站在床前,用诧异的眼神审视着眼前甘甜熟睡的男子,他的那句‘都给老子滚出去’深深震撼了上官翎,除了桃媚羽竟然还有人这般,会因为打扰了她的美梦而暴怒、骂人,而且也用老子來自称。 上官翎叹了口气,将被子为他盖好,“冷无双,你明明是男子,不要让我产生错觉!” “恩,上官翎……”桃媚羽只是做了一个恶梦嘴里含糊的喊了上官翎的名字,这让转身走到门边的上官翎更为诧异两步跨了回去。 俯身看着床上的冷无双,一把抓住他的手,“什么?你要说什么?” 只见冷无双吧唧吧唧嘴,甩开上官翎的手翻了个身,口齿不清的嘟囔了一句,“放开我,臭狐狸,你这只臭狐狸……” 上官翎的心嗵嗵乱跳,感觉已经要魂不附体了,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本相为何物的,在仙界除了十分熟知的人,否则谁都不知道彼此的本相! 眼前这个冷无双好似对自己很了解,难道他曾是海尊派來潜伏在昆仑之丘的奸细,若真是这样的话,自己与映波公主的这场婚事岂不是一个圈套。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便是桃媚羽被发配到下层仙界的浩瀚仙海之前,映波用了刑逼问才会对自己这般了解的。 ,,,,,, “霸主真的要去?” “你看我像开玩笑?” “沒有,只是这下层仙界的浩瀚仙海混沌一片,极为危险。霸主还是不要自讨苦吃,眼下与映波公主的婚事重要!” 上官翎叹气,孰轻孰重他心里明白得很,但是既然已经知道了桃媚羽的所在之处他便沒有办法不管不顾。 “雪衣,我必须要去一趟,至少让我安心,她要在那里修炼五千年才得以踏仙桥回转,这都是我害的,我若对她狠心绝情,也不至于被映波带走遭此劫数!” “霸主难道忘了那桃媚羽是怎么对你的?” 叩叩叩,书房的门被叩响,“无双前來!” “进來吧!” 桃媚羽看了看屋里的雪衣装着不认识仅用余光扫过,“大哥叫无双前來所为何事?” “给你们引荐一下,这是我的暗卫雪衣,这是我的贤弟冷无双!” “无双见过雪衣公子!” “听霸主说你曾救过他的命,在下甚为感谢!” “好了,你们二人一个是我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的雪衣,一个是我义结金兰的贤弟,以后我们三人便视彼此为一家人吧!” “能与二位结交乃是无双的荣幸!”桃媚羽谦逊的说道。 上官翎哈哈大笑心情突然明朗起來。 “无双之前不是说桃媚羽被海尊发配到了下层仙界的浩瀚仙海吗?” “大哥想要干什么?莫不是想要逆天规将她带出來?” “我倒是想,但若是那样我怕她的麻烦会更大,我只是想去见她一面!” 桃媚羽觉得上官翎说得这些话好像晴空霹雳一般,自己一时编的谎话又变成了一个无底的大坑,莫非又是给自己挖的坑? “大哥,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的好,那浩瀚仙海可是度仙之地,入了哪里仙力受阻不得已淋漓的发挥,我怕你还沒有找到她便一命呜呼了!” “无双说的正是雪衣想要说的,霸主三思!” 上官翎一拍桌子,“我心意一绝,你们只需在浩瀚仙海岸边等我便好!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 “大哥!” “霸主!” 上官翎一摆手,制止了两个人的话语,“无双,映波若是问起,你就说是帮雪衣去筹备婚事所用,还有千万不要让楹兮知道此事,我,不想让他比我先找到桃媚羽。雪衣,等回來我就给你和笑笑操办婚事。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屋里寂静一片,只有上官翎的心跳声砰砰而响,起身來到衣柜前拿出里面的一套白色大斗篷伸手抚上,“媚羽,你竟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挖空了心思只为你,我一早便知道你是天尊埋在我身边的一枚棋子,我亦知道你的无奈与不得已,我只是为了保护你才对你百般的很绝!你竟一直都看不懂,一直的伤我至深!” 门外异响,上官翎将白色大斗篷放回衣柜,赶紧走出去四下张望,摇着头进了屋,难道是自己幻听了? 对于浩瀚仙海,桃媚羽仅是听说而已,却是头一次來。 黑雾缭绕,这海竟然也是黑色的,下层仙界阳光本就寥寥无几缕,再加上这昏暗,实在是让人觉得阴森恐怖、毛骨悚然。桃媚羽紧走了两步置身于上官翎和雪衣的中间,尽管这样后背还是发麻,已经是一身的冷汗。 “大哥,那个,你不要去,真的很危险!” 上官翎侧头看向冷无双,“贤弟胆子竟是这般的小,吓得说话都带了颤音?” 桃媚羽将背脊挺得笔直,勉强振作的说,“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谁说我害怕了!” 上官翎竟然笑了起來,在这暗黑的地界仿佛拨开了云雾将一缕阳光洒下一般,让桃媚羽的心里瞬间明朗起來,似乎也不那么害怕了。身边站着两个高手自己有什么可怕的,关键时刻难道还保护不了自己! “贤弟不必害怕,待会我自己下去就行,你和雪衣站上面等我!有雪衣照看你,我放心!” “霸主,你当真决定下去?”雪衣一脸的焦急,似乎还是想阻止。 “我既已來此,就不会改变主意!一定要见她一面我才安心!” 雪衣无奈的摇头叹气,“既然霸主主意已定,雪衣定当奉陪!” 上官翎一摆手坚定的说,“我也是头一次來这浩瀚仙海,但是我曾听父王讲过这里的状况,所以你们还是留在岸边等我比较安全!” 雪衣依旧坚持,“霸主,雪衣是你的暗卫,主要的任务就是保护你,雪衣定不会让你一个人前往的!” 桃媚羽看着來回谢绝的两个人,心想自己还是不要表决的好,自己可是怕死的,才不会跟着他们去冒险,只是心里有些愧疚,毕竟这个子虚乌有的谎言是自己编的。 雪衣转头看向一直沒有表态的冷无双有些鄙视,看他怕成那般模样,必定是不敢跟着一同前往的,“冷无双你就留在岸边等我们吧!” 说着上官翎便迫不及待的提起仙力闭住气跳下了浩瀚仙海,雪衣也毫不犹豫的随后跳下去。 “喂!”桃媚羽还沒有说上一句话,那两人便在眼前消失无踪了。 桃媚羽四下看看,眼前除了黑还是黑,那缭绕的黑雾让桃媚羽想起了西游记里每次妖怪出现的场景,一双腿已经开始情不自禁的打颤,突然天边一道闪电,紧接着咕隆一声雷响。 桃媚羽吓得蹲下身喊了一声,“上官翎!”眼前的黑色天空仿佛要被闪电劈开了一般,雷声就响彻在耳边,桃媚羽觉得自己的耳朵就快被震得聋了。闪电由远及近一点点的向桃媚羽移來,脑中浮现出自己被劈成干尸的模样。 算了,自己说谎,所以招到报应了,一闭眼也跳进了浩瀚仙海之中。 跳得太急,桃媚羽忘记用仙力护体了,眼睛倒是闭得死死的,嘴巴却呈现尖叫的模样,水瞬间灌了进去,肚子马上有了饱胀感,有种窒息的感觉袭來,桃媚羽挣扎着提起仙力,肩膀突然被握住,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无双,睁开眼睛,怎么还能呛水?” 桃媚羽被摇晃得骨头快要散架了,睁开眼看见自己置身于一个银白色的水泡当中,上官翎正歪着头看着自己,满眼的取笑之意。 桃媚羽剧烈的咳出几口水來,用袖子一把抹过唇角,“大哥,你想笑就笑吧,免得憋坏了内脏!” 站在水泡外的雪衣问出了疑问,“无双兄还真是奇葩逸丽!” “好吧,我就当雪衣是在夸奖在下!” 雪衣无语,还真是沒心沒肺。却沒想到上官翎竟给桃媚羽一个坚实的拥抱,“真是我的好贤弟,不放心我去冒险才跟來的,对吗?” 桃媚羽翻个大大的白眼,自己明明是被闪电吓得慌不择路才下來的,可是嘴上却讨人欢心的说,“是啊,无双怎肯舍得大哥去冒险,不是说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贤弟必定誓死追随大哥!” 上官翎被感动的就差沒声泪俱下了,拍着冷无双的后背说道,“我的好贤弟,跟着大哥,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将來大哥有的都会给贤弟!” 雪衣伸出一根手指提起仙力,那指尖变得好像一把刀一样,戳在水泡之上,瞬间便将银白色的水泡割裂,海水便涌了进來,“你们两个不要婆婆妈妈的,找人重要!” 第一百二十三章 海底世界 三个人均是提着仙光照路才得以向前游行,海水犹如研开的墨汁一般淡黑,两丈外已经是看不清晰,桃媚羽依旧置身于上官翎和雪衣的中间,只有这样她才能忍住自己想要尖叫的声音。 “來吧!哈哈哈!”几声怪笑响起。 桃媚羽再也忍不住尖叫,‘啊’的一声恨不得喊破喉咙,感觉一条腿被一只骨瘦嶙峋的大掌握住,身体一斜向海水下方沉去。 “你放开我!放开我!”桃媚羽拼命的蹬踹着身体下方拉拽着自己的那个人。 “无双!冷无双!” “大哥,救我!” 桃媚羽提起仙力就向身下袭去,可是这仙力在水中被消减剩半,到了那人身上已经变成了拍灰一般。桃媚羽凝结身体里的冰霜之花,片片飞出,冰霜之花遇这黑水便融了,桃媚羽泄气,以为海尊交给自己的仙法会是天下无敌的,沒想到今日便遇见了克星一般,这浩瀚仙海生生克制了自己这门法力。 银白仙光袭來,一枚枚银针犹如雨点一般直向桃媚羽的身下飞去,竟然沒有一根碰到桃媚羽。 桃媚羽仰头看见上官翎向自己游來,手里还在不停的掷着银针,嘴里冒出來一句,“大哥的兵器安了导航仪不成,竟然这般的准!这银针究竟是从哪里來的?” 桃媚羽脚下一蹬已经摆脱的身下之人的束缚,身体向上游去。 “贤弟可受伤?” “沒有!大哥,你的银针是什么变的?” 上官翎沒好气的回答,“这种危机时刻竟然关心这些,还不快跟上!” “大哥就满足我的好奇心吧!” 上官翎已经向下方游去,雪衣经过她的身旁连看都沒看她,心里骂着真是个麻烦精。 “大哥,到底是什么啊?” “狐狸尾巴!” 桃媚羽笑了起來,想象着在多发几次这银针,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就变成光秃秃的了,那样子,好恶心! “大哥,等等我!我还真有点害怕!” 三个人顺着之前那人下沉的地方游去,每下沉一丈眼前便清晰一些,一直到视野完全开阔。 这里的景色还是美极的,珊瑚好似花朵一般各色奇异的绽放在海底,桃媚羽上前摸去,突然收回手,这是珊瑚吗,怎么感觉每一处都是小嘴利牙一般,只刚才那轻轻一触,桃媚羽的手指已经破开几处小口,血便流了下來。 这猩红的血在海水之中飘动,四周传來异动声响,不多时从珊瑚后面跳出來五六个人,眼眶已经凹陷,眼珠外凸着,好似虽时都能掉下來一般。 那几个人好像吸血鬼一般,嗅着血腥味直奔着桃媚羽而來,甚至能够听见他们走路时传來的骨骼声响,桃媚羽步步后退,“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不要过來!” 提起一掌便向那几个人打去,却忘记了运动会加快血液循环,指尖的血猛地涌了出來,眼前的海水红色越來越重,那几个围攻过來的人更加亢奋起來,加快了步伐,伸长了手好像要掐住桃媚羽的脖子一般。 突然手被握住,桃媚羽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就这样进了上官翎的嘴里,痒痒的,他竟然是在吸允自己的手指。 “大哥,你……” 上官翎将桃媚羽的手从嘴里拿了出來,仔细的端详上面那一道道的小口子,已经被自己吸得泛白才安下心來。 “你沒看出來他们是奔着你的血液而來的吗?” 桃媚羽转头看着那几个人沒了血液的招引确实停下了脚步,此刻正站在原地四处的张望着。 “大哥,他们好像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一样!” “雪衣常年在仙界游走,所以他听说的比较多一些!”两个人扭头等着雪衣的解释! “你们俩个可以分开了,我们边走边说吧!”雪衣觉得眼前这两个人都很怪异,霸主对这个冷无双似乎好得有点超出界限。可是那是霸主的私事,自己似乎不便插手,断袖,雪衣真的不敢往深里想。 闻言两人赶紧弹开,均是尴尬着傻笑两声随着雪衣向前走去。 “我倒是听说浩瀚仙海里有一个困仙宫,都是仙界里犯了大错的神仙才会被关押在此。困仙宫也是美其名曰,里面连个屋舍都沒有,形态有些像霸主的独角神兽棚,如翁一般倒扣着将仙困在其中,连个栖身的屋舍都沒有,里面更是吸收不到仙华增长不了仙力,连仙果都十分匮乏,竟然有人为了争抢食物而大打出手,伤得你死我活!” 雪衣一边走一边讲述自己所听到有关这里的传言,上官翎的眉头一紧紧缩,手已经紧握成全,“就不能逃脱吗?” 雪衣摇头,“听说前后共有两个门,分别有两人看守,那困仙宫里布有迷阵,触目都是树林,迷阵四个时辰一变幻,进去的人很难再找到出口的。刚才那几个可能是逃出來的,你也看到了他们的下场!” 上官翎的心揪痛,看來说五千年便能再度完成修炼踏上仙桥重返上层仙界根本就是骗人的,逃出來的人变得跟吸血鬼一样,逃不出來的人也会因为沒有食物而饿死,或者被剔肉拆骨的吃掉,自己还能再见到桃媚羽吗? “有人看守,我们能进去吗?大哥,不如放弃吧!” 上官翎转头看向冷无双坚定的说,“我一定要带她离开这里!” “霸主,你疯了,今日你若能进去已经算是幸运了!”雪衣觉得烦心,该怎样才能阻止霸主的疯狂行径呢。 说话间几个人已经來到了困仙宫的大门,桃媚羽抬眼看去,这困仙宫从外观上看倒是平常无奇,就是围墙比较高一些,疑惑着这样也能捆住神仙。 雪衣看出了她的质疑,便小声的解释道,“听说这困仙宫就好比一个天井,单从外面看只不过是围墙高一些,推门进去直接掉入深渊,从下面飞上來至少要半柱香。其实那顶部是用仙力盖着的,一旦触及便会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浑身灼热而死!” “半柱香,以我们的飞行速度已经飞回昆仑之丘了!”桃媚羽惊讶这深渊的高度,更惊讶雪衣所说的被雷劈一般,脑中甚至浮现出干尸的画面。 转身抓住上官翎的袖子,“大哥,我看还是算了吧,你不要去了,人各有命!” 上官翎听着气恼,一甩袖子怒视着她,“贤弟说的什么话,什么叫人各有命,若不是因为我,映波也不会找她麻烦,她又怎会沦落至此!” 桃媚羽此刻真是抓心挠肝,自己明明好好的站在这里,却不能将身份暴露,还要去陪着上官翎因为寻找自己而上命不成! “大哥,难道你忘了她是怎么对你的,骗你感情、毁你婚约、打你至伤、还企图偷你的……” 上官翎已经扑上來捏住她的肩膀,“无双,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傻瓜,因为我就是……”桃媚羽突然痛苦的捂住喉咙,咽下两口血去,她不想让上官翎去冒险,又说不出‘自己就是桃媚羽’那句话來,急得眼泪汪汪。 “无双,你突然是怎么了,嘴角的血是怎么回事?” 桃媚羽摇摇头看着一脸焦急望着自己的上官翎,泄气一般的坐在地上,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两个看门人面面相觑,互相询问起來,“你有接到通知吗?今天有仙被潜于此处受罚?” “沒有啊,最近仙界太平,还沒有听说谁人犯了重罪需要发配至此的!” “喂,你们是何人,缘何來此?” 上官翎迎上前去,“我乃昆仑之丘的少主,今日前來是因寻人!” 本來一脸凶相的守卫一听说是上官翎,马上和颜悦色起來,“原來是霸主,有失远迎,只是不知道霸主要找何人?” 两个看守再度对上眼神,好似在说,那可是小霸王一个啊,不能得罪! “你们这里有沒有关押一个叫桃媚羽的桃树小仙?” 看守玩空心思的回忆了半天,均是摇头,“回霸主,不曾关押过!” “怎么可能!” 桃媚羽赶紧上前附和起來,“大哥,看來是我记错了,也许她沒有关押在此处,我们还是回去吧,回头我帮你在好生打探她的去处!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上官翎立起眉毛怒瞪着眼前的冷无双,“贤弟竟还如此,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慰,但是我更担心她的安慰,你也听雪衣说了,这困仙宫是如此的危险,我怎能弃她不顾!” 桃媚羽也气恼,同样瞪起了眼睛,“上官翎,你莫要反复无常,你已经与映波公主有了婚约,有何必这般假惺惺的关心她!” 此言完全激发了上官翎的怒火,一把揪住冷无双的衣襟,将其提到了眼前,“你竟说我假惺惺,你看我如此是在惺惺作态吗?你家公主我自然会娶的,这个你倒是不必担心!” “上官翎,你真是令人反胃,你究竟欺骗的是谁?是桃媚羽,还是映波?你的心你搞懂了吗?你爱着的是谁?你三番五次的伤害于她,又三番五次的舍身相救,你的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是想让她对你动情,以此來反间?”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听劝告 上官翎扬手就是一巴掌,然后看着自己的手不免有些颤抖,自己为何会打他,他怎么跟桃媚羽一样,有让自己瞬间暴怒的能力,心里本是后悔的,但嘴上却依然强硬。 “你竟是这样想你的大哥?反间?”上官翎苦笑着松开冷无双自言自语道,“难道她也是这样想我的,难道她就从來沒有信任过我!只因楹兮比我早遇见了她吗?” 桃媚羽叹气,心里微微的酸楚,竟不忍心看他这般,都是自己害的!但是转念一想,他对自己纵使百般的真诚又有何用还不是要娶映波为妻,自己算什么,沒有地位的小三不成,要么就是随便甩个名分,成天让正室欺压着,他的真心又有几分?虚伪的人,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桃媚羽突然想到了在人间上大学是特别流行的那句话,“家里大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桃媚羽捂着自己的脸向后退了几步,“大哥可还记得我曾救过你,我说过我不再欠你的了!眼下我也劝过你不要去,可你不听,恕贤弟不奉陪!”说着桃媚羽转身往海面游去。 “无双……”上官翎的手似乎还在颤抖,何苦打他,他也是一番好意,只是言语毒辣了些。 “霸主,那小子……” “算了!”上官翎伸手拦住想要上前阻挡冷无双的雪衣,“算了,让他去吧,他有权选择去留!” “反正也是个麻烦精,不去也好,免得还得估计他的安慰!霸主,我们走!” 说着两人转身想要进入困仙宫,却被看守拦住,“霸主多有得罪,我们这里是不允许外人随意进入的!” 上官翎横眉冷对,“言下之意是要拦着本霸主了,我今日势必要入此,那就休要怪本霸主不客气了!” 说着上官翎便毫不犹豫的提起了仙力,其中一个看守看见伸手制止,“霸主稍安勿躁!” 然后将另一个看守拉到了一边,“你看我们是不是让他进去,不然真的打起來我们未必是对手,他可是昆仑之丘未來的接班人,我们得罪不起的!” “若是让他们进去,被其他的上仙知道我们便会遭受刑法的,这……” “怕,什么,这困仙宫岂是说进就进说出就出的!怕是他沒命走出來!” 两个人一番私语后有其中一个带头说道,“霸主倒是可以进去,不过小仙已经为难,希望霸主能够一人前往,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困仙宫是布有阵法的,入了其中幻影重重,仿佛迷宫一般,切不断变换,若是霸主有何闪失,小仙可是概不承担的,还望霸主吩咐你的朋友,不要无端找小仙的麻烦。” “多谢二位成全!”上官翎恭敬一礼,回头对雪衣说道,“你就在此处等我吧!我一定会将她一并带出來的!” “霸主……” 还沒等雪衣说话,上官翎已经闪身进去,飞身而下! “霸主……”雪衣的心提到了喉咙,怎奈看守阻拦只得在门外來回不安的踱步。 雪衣脚下的地面生生被走得凹陷下去,形成两道车辙一般的轨迹,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了,上官翎一直沒有回转,雪衣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海水,由于上层海面的水是黑色的,他看不见天上此刻是太阳还是月亮,自然也估算不了现在的时辰,究竟过去多久他竟沒有了概念。 只是看着看守的两个人已经到了昏昏欲睡的状态,想必是到了夜晚,是不是该硬闯进去?雪衣已经沒有等下去的耐性了,袖笼里的手掌上已经忽明忽暗的聚起了仙光,突然手腕一紧,嘴先被捂上,身体向后飘去。 转了个弯躲进了珊瑚后面,雪衣回头身后竟是冷无双,一脸鄙夷的看着他,“你不是走了?” “这海太深了,游到一半无力的沉了回來,你以为我不想走!” “那你來此干什么?” 桃媚羽嗤笑,“自然是将你那个脑残的霸主救出來,好让他带我离开这里!” “我正要趁机去救霸主,却被你拦住,一会那两个看守清醒了,怕是不好闯进去了!”雪衣一脸的埋怨,对这个冷无双一点好印象都沒有。 “那个,雪衣啊,我有个想法!”说着桃媚羽靠近了雪衣,伸手扒起他的衣衫來。 雪衣火冒三丈,“冷无双,你这是做什么?你断袖我不嘲讽便是给你留了情面,却万万不能苟同!” “切,真能遐想啊,你还是留给笑笑吧,我还沒看上你这身肌肉块!” “你认识笑笑?” 就在雪衣愣神之际,外衫已经被桃媚羽扒了下來,桃媚羽席地而坐,将衣衫撕得一条一条的。 雪衣赶紧蹲下制止,“你这是在干什么?疯了不成,撕我衣衫作甚!” 桃媚羽伸手拍下雪衣的手,“一介鲁夫,你和你那个霸主一样,仗着自己的仙法得道,便忘记使用你们的脑子!哎,算了,一脑子的稻草!” “你这话是在骂我和霸主不长脑子吗?” 桃媚羽斜去一眼,“这回倒是聪明了!” 只见桃媚羽将撒开的布条绑在了一起,变成了一团长长的线,站起身來说了声,“好了,走吧!” “这个究竟是干什么用的?”雪衣疑惑起來,难道这个冷无双是在玩弄自己,竟撕毁了自己的外袍! 桃媚羽瞪去,“又不心急救你的霸主了?废话少说先解决了那两个看守!” 雪衣看着已经睡熟的两个看守,“这个简单!”说着仙力轻轻的推出,却被桃媚羽的仙光拍散。 “你干什么拦住我?” “你是想让他们睡得更熟?” “不然哪?” 桃媚羽耸肩伸舌,“雪衣啊,你真的是上官翎的暗卫?他竟然找了这么笨的一个暗卫,你是救他还是想害死他!” “此话怎讲?” “沒有他们两个,你能将门打开吗?你有通关密语?” 雪衣一拍脑袋,“怎么忘了这个!” 桃媚羽摇着头上前两步将睡着的看守摇醒,“还不给我起來!” 看守睡眼惺忪,“咦,这位公子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來了?” 桃媚羽扬起一个无害的笑脸,“我不是担心二位仙人的性命吗?” 一提到性命那二人马上清醒过來站起身,“公子此言怎讲?”就连雪衣也是二丈摸不到头脑的表情。 “之前进去的可是昆仑之丘未來的接班人,难道二位不知道这接班人只有他一人,若是他出了事端,你们二人怕是很难逃脱关系吧!虽说他答应了你们定不会追究,可是自己的儿子死于此处的话,帝尊能够不追究吗,不将这里踏平才怪,你们此刻的脑袋已经悬在半空中了,除非……” 那两个人被说得一愣一愣的,“除非什么,公子直说!” 桃媚羽一看自己的分析已经让他们动了心念,应该很好说通他们让自己和雪衣进去的,谁人不怕死呢,相对于破天规,还是自己的命比较重要的! “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若是这船翻了,我们都得丧命,所以我们要同心协力的度过这关,方可保命!” “公子所言极是,不知该怎么同心协力?” “对你们而言倒也简单,你们只需开门让我们进去,我们若是能找到霸主平安出來,此事便平息!若是我们沒能出來,你们也省心了,全军覆沒全当灭口了!” 一听这话那二人舒了口气,似乎只需要帮忙开门而已,连声应下,“好,好,我这就给你们开门!” 桃媚羽也舒了口气,沒想到自己的教唆竟然成了气候,不消耗一丝仙力大门便轻松的打开,自己终于在雪衣面前长了面子。 见门已经被打开便又说道,“不过,你们不要妄想着一会不给我们开门,这海里已经留下了我的兵器,若是我不能出來,它便会飞去找我熟知的上仙前來!你们最好还是乞求我活着出來!” 只是,这深渊?桃媚羽将脖子探到门里看了看,眼前漆黑一片,将脚边的大贝壳踢下,竟然半响沒有听到落地的声音,这深渊究竟深成了什么样?有看不清下面,也不知道是什么状况的。 还在思索,屁股一痛,桃媚羽便飞扑进去,嘴里骂开,“雪衣你个王八蛋,干嘛踢老子屁股!” 雪衣也跳了下來,身后传來大门被紧紧扣住的声音,“冷无双,你一直沒走对不对?” “不要问这些废话,老子现在害怕得厉害,你要不要过來让我抓着,我要是被吓死了,你们休想走出这里!” 雪衣无奈提了下坠的速度伸出手來,桃媚羽仿佛碰到了救命稻草,赶紧一把抓住雪衣的胳膊,却变成雪衣呲牙咧嘴的骂了起來。 “冷无双,你他妈的也算男人,竟然掐我!” “这样才能忍住我的尖叫,还真是管用!” “你还沒有回答我,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有走,只是躲在暗处想怎样就霸主,不然你怎么知道之前霸主与看守的对话!” 桃媚羽手上故意加了力道,痛得雪衣再度喊了起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困仙宫底 “你别掐了,我不问了。你若是喜欢霸主就直说,我们真的能离开这里,我就再也不嘲笑你的断袖之癖了,只是你别妄想着霸主为了你这个大男人而放弃映波公主!” “雪衣,你竟是这般聒噪,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以前?” 嗵的一声,两个人以及其不优雅的姿势着陆了,桃媚羽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就在着陆的瞬间她手力一带,将雪衣压制在自己之下,所以此刻她正坐在雪衣这个软肉垫子之上。 雪衣却被她砸的险些喷出血來,“你还不滚下去,我是倒了什么霉运,要与你一同去救霸主!” 桃媚羽站起身,四下张望,然后将之前撕得绳子绑在了旁边的一块山石之上,绕过还躺在地上的雪衣直径向前走去。 “你这又是在玩什么?”雪衣满心的疑惑,却只能紧跟其后。 这困仙宫里竟是一片丛林,桃媚羽想起上官翎的玉雨仙林,那是在湖底的别有洞天,这是在海底的别有洞天,还真是开了不少眼界,一切都如海上蜃楼般神奇。 丛林里面迷雾缭绕,如炊烟般渺渺升起,难怪说会迷路,即使是沒有迷阵,这一样的树木也会让人眼花缭乱的,眼下该怎样去寻找上官翎呢? 桃媚羽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线团似乎远远不够,看來只能不停的脱衣服了!两人一言不发,均是心里忐忑着向前找寻而去。 终于穿出树林來到一处空场,放眼望去,仿佛是仙乐园一般。只见林翠水秀环绕的这里,满是欢笑声,众仙们追逐嬉戏,好不热闹。 桃媚羽和雪衣互望一眼,均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雪衣,这是幻觉吗?难道这迷阵当中还有幻象?” 雪衣提起仙力想要看看是不是迷阵所为,却发现仙力只剩下了一层,“仙力只剩寥寥,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突然一个仙子跑到雪衣的面前,牵起雪衣的手,满眼含泪的说,“你來了,终于來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等我的,你放心再有一千年,再有一千年我就离开这里了!” 那仙子含情脉脉的看着雪衣,自顾的说道,“我是心甘情愿帮你偷尊位灵物的,什么?你,你不要我了,因为我沒偷到?呵呵,我不信,我不信,我一生都在为你,你却与我撇清关系?” 说完这席话那仙子便疯疯癫癫的跑开了,桃媚羽终于明白眼前的一片祥和是什么情况了,这里就好像冷宫一样,被发配而來的人大多犯了顶撞上仙乃至尊位的重罪,而犯罪总归是有原因的,不外乎为了自己或者自己心爱之人。 既然被发配至此就意味着被抛弃,有谁会苦等一个不可能回转的人你,即使是回转也要五千年,莫叹明月笑多情,五千年是一个沒有归期的存在。 桃媚羽叹了口气,那个傻子竟然真的來此找自己,还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桃媚羽有点同情上官翎,也愧疚自己一直这样对待他,只是楹兮已经先入为主,他又婚约在身,如此这般,还有什么可多想的。 一个熟悉的声音飘进桃媚羽的耳朵,只见上官翎飞驰在空中不停的追赶一个白衣仙子,“媚羽,是我,你怎么不认得我了?” 桃媚羽皱起眉头,发什么羊癫疯,这里怎么可能还有第二个自己?上官翎难道也被传染得疯了不成? 雪衣飞身上前,“霸主,你在干什么?” “雪衣,你來了,快,快帮我追上那个白衣仙子!” “霸主确定那人就是桃媚羽?我看那身形怎么不像?”雪衣扭头看向已经飞至远处的人影。 “不会错的,她的相貌已经毁了,但是眉间的金色梅花标记还在!错不了的!”耳边传來冷无双的冷笑声,“大哥就凭一个印记便认定那人就是你要找的人,会不会草率一些!” 上官翎眼中惊喜,“贤弟不是走了吗?怎么也跟着进來了!” “我只是好奇这困仙宫的模样罢了!” 雪衣哈哈大笑起來,“无双这表情还真是可爱!” “用可爱來形容在下是不是过分了些,我乃堂堂七尺男儿!” “霸主,无双根本沒走,还是他说服看守让我们进來的,只是嘴硬而已,我看这无双怕是喜欢大哥喜欢得紧,又害怕世俗的眼光……” “说让你多嘴,八卦!”桃媚羽恨不得撕烂雪衣那张嘴,自己何时喜欢上官翎了,无论自己是女人还是男人都不会对那只臭狐狸动心! “八卦?”上官翎扭头看着冷无双,“八卦为何意,这话好像來自凡间,你……” “大哥,还不快去追那个仙子,一会跑沒影了!”桃媚羽赶紧打岔分散上官翎的注意力。 “雪衣,快,帮我追上她!”说着两个人赶紧向前冲去。 其他正在嬉戏的仙人们一见有好玩的事情纷纷的一拥而上,桃媚羽看着眼前的一片混乱觉得好笑,眯着眼睛席地而坐看起了热闹。 只见上官翎和雪衣四下围堵那个白衣仙子,身后跟着几十个疯癫仙人,有男有女,不停的吵嚷着、嬉笑着,有一个飞行技艺好的,已经拽住了上官翎的袖子,上官翎用力一甩将那人抛出老远,那人不怒,看着自己手中的半截袖子仰头狂笑着,可见其疯癫的状况尤为严重。 桃媚羽坐在地上大笑起來,因为那边的雪衣仅穿着中衣,衣襟被拉扯开已经是袒胸露背了。 雪衣艰难的摆脱开围着他的仙人们,怒视一旁捡笑的冷无双,“你还不给我过來帮忙,笑个屁!” “呀,雪衣公子原來也会骂人啊!”桃媚羽咂咂嘴鼻子冷很一声,“我还以为二位大侠应付得了,沒想到竟被疯人缠住,我沒仙法现在又饿得很,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说着桃媚羽向后一倒,躺在了地面上,笑看着上官翎和雪衣被反围攻,这个视角看起來舒服,就好像在看一场天幕电影一般。 雪衣怒骂,“冷无双,你不讲义气!” “那就对了,不然对不起我的名字,我叫冷-无-双!” 此刻变成了上官翎和雪衣四处逃窜,小小的一方井字天地上演了追逐战,狂乱亢奋之下的仙人如同疯狗一般,上官翎和雪衣越是闪躲越是激发起他们的疯狂,局势愈演愈烈,最后竟都纷纷提起仅存的那缕仙力向上官翎和雪衣打去。 在这困仙宫底虽然仙力受阻发挥不了多少威力,几十人的仙光纷纷袭击而出,桃媚羽愣神竟有种看烟火的感觉。那仙光各色艳丽,如雨缤纷,星星点点的飞逝而出,然后落入上官翎和雪衣的身体里。 两人均是蹙起了眉头,尽管不算强劲,却也禁不住数量如此之多,身体百骨犹如被针扎一般的疼痛。又一股仙光袭去,桃媚羽看得清楚,这仙光比之前的那些庞大许多,其威力不言而喻也会大上几倍,桃媚羽身体猛的弹起,不容多想飞身拦了上去。 这反映的速度吓了桃媚羽自己一跳,好像是条件反射一般的冲了上去,其实心里早害怕得闭上了眼睛,桃媚羽疑惑,自己似乎根本就沒有想要去救那只狐狸,怎么就飞身出去了,身体不受控制似得。 “贤弟!” 只听“啊”的一声,桃媚羽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上官翎返身抱在怀里挡在仙光袭來的方向,但是惨叫的却不是上官翎而是挡在最前面的雪衣。桃媚羽越过上官翎的肩头看着雪衣摇摇欲坠般,赶紧推开了上官翎飞扑过去一把接在怀里。 “雪衣,你怎样?” 雪衣咧嘴一笑,“估计这胳膊是不能要了!” 桃媚羽赶紧抱着雪衣跳到地面上,掀开了他已经残缺的衣衫,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肩胳膊相连之处已经是皮肉绽开,甚至能够清晰的看到里面的骨头,胳膊好像随时要掉下來一般。 “雪衣,你不会变成杨过吧,那笑笑怎么办?” 上官翎上前提起仙力就要为雪衣疗伤,“霸主,眼下在这里若是想治好我的手臂怕是消耗你所有的仙力也做不來,你还是先去看看那个白衣仙子是不是你桃媚羽,若是我们便带着她尽早离开这里,若不是你也好死了这份心!” 上官翎扭头看看远处的白衣仙子,此刻已经卷曲着身体窝在一颗大树下面,桃媚羽也看过去,那场景让她想到了天桥下面的乞丐。那白色的衣衫上面沾满了泥土,离得远桃媚羽看不清那张脸被毁成了什么模样,她竟然好奇,上官翎能为她做到什么地步。 “雪衣,不行,让我先为你疗伤,不然我怎么向笑笑交代!” 雪衣忍着痛裂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霸主能替我着想,雪衣已经感动,还是快去看看桃媚羽吧,等会这帮疯子再度兴奋起來,我们三个可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上官翎觉得很难取舍,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冷无双。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念多情 “好了,你去吧,我來为他疗伤!”说着桃媚羽将仙力聚集于手掌缓缓的向雪衣的肩膀抚摸而去。 “雪衣,记得我的恩情啊,回头得报答我的!” “冷无双,你这个算计的心机简直比笑笑还要更胜一筹!” “谢谢你的夸奖,记得以后我若是有求于你,你必须要将今天的恩情报答于我!” 雪衣鄙视的看着冷无双,“以为我愿意欠你的!”然后一扭头看也不看冷无双一眼。 上官翎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在颤抖,他心中的那个神一般的桃媚羽竟然变成今天这幅模样吗?在他心中桃媚羽是个即使沦为阶下囚也是扬着脖子一身傲骨的人,会毫不畏惧的与自己对骂,会自称老子,会喊自己这个堂堂一界霸主臭狐狸,还会为了给自己留下一个断袖的名号而故意穿了男装、故意在热闹的集市恶作剧的吻自己…… 上官翎一步步的向那个蜷缩在地面之上休歇的白衣仙子靠近,每走一步心就好像被割下一块肉一般,“桃媚羽,是你吗?我是上官翎,你不认识了吗?我是臭狐狸,我來找你了,你不要害怕,都怪我不好,你明明已经放弃了偷宝玺的想法,而我却咄咄逼人,其实那日我冲出去本是兴奋着想要拥你入怀的,想着你可能是心里有我才不忍心偷走宝玺,可是你满口说的都是楹兮,我一时气恼竟然打了你!” 上官翎竟抽了抽鼻子,感觉自己已经说得哽咽,但是他却不想停下來一般,两步上前将那白衣仙子紧拥入怀,伸手将怀里熟睡女子凌乱的头发别于耳后,看着这张满是疤痕,已经辨认不出原本相貌的脸,轻轻的抚摸那每一道疤痕,已经控制不住颤抖的手,嘴唇也跟着轻颤起來。 红着眼圈接着说道,“媚羽,是谁将你伤成这样?是映波吗?不,应该是我,我若是沒有对你动情,映波也不会对你下手,天尊也不会屡次利用!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千百次的提醒自己,可是一看到你便忍不住对你好!那时在迎客门见你奄奄一息的倒挂着,我庆幸自己及时赶到,至少你还留有一口气。我长剑刺下,那很绝的眼神不是对你而是对天尊!是我将你从营帐里带走疗伤,却又装着毫不关心;绑你在船帆之上也是做戏给天尊看的,见你在凌厉的风中你知我有多痛!你就猜不到你悬在我的座驾之外时脚下出现的那个人肉垫子是我的魂吗?我哪里是在睡觉,我是用魂魄在托着你,因为你我连青青都怀疑!我……可是你的心里却只有楹兮,只因他让你饮他血果腹,只因他说他会娶你做唯一的仙姬吗?而我做的这些你全都可以忽略……” 上官翎仰起头看着这困仙宫底的天空一片苍白,一滴泪顺着脸颊流进了耳朵里。叹了口气,摇摇晃晃的抱起白衣仙子向回走去。 “霸主,怎么样,她是桃媚羽吗?” 上官翎席地而坐,却沒有松开怀抱,手指轻轻的抚摸上白衣仙子眉间的金色桃花印记,满目的柔情,“沒有错,这个印记我见过,她的本相便是一颗开满金色花朵的垂直碧桃树,我终于找到她了!媚羽我终于找到你了,这一次我再不会放手,管你爱的是谁,你都是我的!”说着上官翎俯身吻上那眉间的金色桃花印记。 桃媚羽收起手中的仙光,将雪衣的衣衫拢好,“我只能保证你的胳膊不会掉下來,我们还是尽早离开这里,你需要调养和仙丹!” 说完桃媚羽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情绪,伸长脖子向上官翎的怀里看去,这一看险些吐了出來,嗬,这女子的脸让她想到了鬼葵的假面,龅齿獠牙倒是沒有,但是肉皮外翻的程度比鬼葵的那张假面更甚,上官翎竟然抱着这么一个让人作呕的仙子又是亲又是告白的。 “大哥,你这话是要负我们映波公主吗?有沒有想过后果,你就不怕映波因此怀恨与天尊联手,将你的昆仑之丘铲平,你就不担心昆仑之丘的黎民百姓众多仙家!” 桃媚羽这话虽然狠毒,但句句实情,上官翎无言以对,当初自己提议与映波联姻不就是担心天尊的狼子野心。 他妄想着一统天界,既然能派人來偷宝玺就证明他已策划多年,否者他也不会得知这右界有宝玺,且合二为一威力无穷的事情,宝玺乃右界的秘密,只有尊位上仙和未來的接班人所之。 “大哥还是放弃吧,我们带着她是逃不脱这里的,你看她已经丑成这样了,我真沒看出哪里好來,救出去也是废人一个,映波公主眼里又容不得她,她自己也觉得见不得人,你又何苦带她出去,不如让她自生自灭,这是她的宿命!” 上官翎满眼哀痛的看着怀里的人,“媚羽,我该怎么办?我只是怕面对你的心里沒有我!”上官翎深深的叹了口气,目光变得坚决,“走!我带你走!有伤就治,治不好我养着!你不是喜欢巷子尽头那个小屋吗,就在那里生活,巷子里的众仙们不会嫌弃你的,我也不会!” 桃媚羽看着上官翎心砰砰乱跳,这些事情他都知道,一直都知道! 突然迷阵变幻,眼前绿树成荫的树林变成了荒凉的沙漠,天空扬扬洒洒竟然飘起雪來,气温骤降几个人身上一寒,连颤抖的机会都沒有给,便感觉四肢已经麻木不似自己的一般。 “大哥,放弃吧,我们赶紧离开!”桃媚羽摸索着找到了之前的那根绳子,扶起雪衣顺着绳子往困仙宫的大门走去。 上官翎却抱着那个白衣仙子跟了上來,“我要带着她一起离开!” 怀里的仙子睁开眼睛,看着自己被一个陌生人抱着,挣扎起來,“你是什么人,放开我!” 上官翎激动起來,“媚羽,是我,上官翎啊!” 白衣仙子一巴掌扇了下去使出了身体里所有的仙力,“我有不认识你,为何紧抱不放!下流!” 上官翎被打得踉跄几步,摇晃着跪倒在地,却沒有松开怀抱,生怕摔了她。 桃媚羽回身看见上官翎被打,几步迈过去提起一脚就踢,上官翎见状身体一旋,那一脚便落在了上官翎的背脊之上。 “大哥,你疯了,她不是桃媚羽,你竟为了她挡这一脚?” 上官翎怒瞪过去,“贤弟,你见过桃媚羽几面,我日日对着她已有几年之久,我怎会认错!” 桃媚羽心里大骂,妈的,老子就是桃媚羽,难道还会不知你怀里那个是假的!余光一扫,桃媚羽心惊,猛的伸手向上官翎推去,上官翎不知所以,以为冷无双是要打他怀里的人儿,赶紧一掌拍去,心里只是想着阻止。 出手的瞬间便知道一时情急下手肯定是重了些,却已经收不回來了,“贤弟!” 桃媚羽见沒能推倒上官翎,只能借着上官翎拍在右肩上的掌力身体急速的旋转至上官翎的身后,噗的一口血越过上官翎的头顶喷洒在他眼前的雪里,犹如红缨一般点点融入,点缀在白茫茫的雪地之上,触目惊心的妖艳。 上官翎回头,冷无双正展开双臂,嘴角溢血,“上官翎,我真的不欠你了,无论是情债还是一命!” 说着回过身去,看着刚才想要偷袭上官翎的人,“你是谁,为何一直找我们麻烦?” “放下怀里的仙子!你们不属于这困仙宫为何偷偷來此?” 桃媚羽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几个词汇汇集到桃媚羽的脑海之中,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眼光如寒星、双眉似漆刷,站在这白茫茫的大漠之上竟有种千军万马的感觉,很有种将军的风范。 上官翎觉得愧疚,冷无双只是为了救自己,而自己却不明所以的打了她一掌,虽然不重,但是这种不信任却是很伤人的,赶紧将怀中的女子放到了雪衣的身边,“雪衣你有伤在身,就不要乱动了,帮我照顾她,我与无双一同应战!” “霸主放心,我一定拼劲权利保护桃媚羽!” 上官翎目含感激,刚想伸手拍雪衣的肩膀,想到有伤便作罢,“好兄弟!” 然后起身与冷无双并肩,“贤弟,大哥对不起你!” 桃媚羽斜去一眼,“已经被你打习惯了!” “我何时打过你?”上官翎真的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打过冷无双,认真的回忆起來! “现在不是想起其他事情的时候,上官翎,你给我认真点,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对面那个人不耐烦起來,“你们还不快说,为何要來这里,又为何要抢人?” 话音刚落身后一阵风飘來,只见那个白衣仙子飞了过去,“师父,徒儿不认得他们,真是怪人,一见到徒儿就拼命的追赶,还趁徒儿睡着的时候抱着徒儿,轻薄徒儿,真是下流!师父要为徒儿做主!”说着那白衣仙子竟然哭泣起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决不放弃 雪衣也走上前來,三人并肩而站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媚羽,你竟真的将我忘了,你先别哭,好好看看我,我是上官翎!” 那白衣仙子掩住面,哭声更甚,“谁认识你,我一身清白竟让你这下作的人给毁了!让我以后在这困仙宫怎么混啊!” 上官翎心里失落,但依旧不放弃,只要能唤起她的回忆便好,哪怕回忆里沒有他。“媚羽,你可曾记得楹兮?” “楹兮又是谁?莫要再胡言!” 听此言上官翎先是喜悦,她不记得自己也不记得楹兮,若是将她带走,此次将会是公平的吗?或者自己也可以先入为主。 “大哥,放弃吧,你真的要将整个丑八怪带回去?”桃媚羽真的不相信上官翎真的会对沒有美貌后的桃媚羽动心。 自己可是个外貌协会的,她无法想象若是楹兮变得奇丑她还会不会倾心,似乎很难面对。 上官翎盯着对面的白衣仙子看都沒看冷无双一眼回答,“我心意已决,贤弟不必多说!” “大哥,你不觉得你是一时冲动吗?她现在还不及映波公主的一根脚趾头!以她的性子她能甘愿被你雪藏?” 上官翎扭头看着冷无双笑了笑,“无双也是一表人才、谋思过人,不如我将这昆仑之丘接班人的位置让给你,你与映波认识的时日也长,彼此又了解,只要你保证我昆仑之丘的和平便好,我想父王也能很喜欢你的!” “霸主,你疯了不成,竟说出这样的话!” “你竟愿意为了桃媚羽放弃你的尊位?”桃媚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官翎肯定是一时冲动才沒头沒脑的说出这等话语來的。 突然一缕火光袭來,说话的三人均飞身躲过,看向对年的中年男子。 “你为何要轻薄我的徒儿,在下生平最恨纨绔之人,今日定要给与惩戒!” 说着仙光拍來,竟是一缕缕的火焰,桃媚羽一边躲闪一边大骂,“你这仙人好沒道理,也不听解释便随意伤人!” “解释?眼见为实,我看得清楚,还需要解释吗?” “眼睛只看到了表面,你的眼睛就不会欺骗你的心吗?” 这话好像触动了中年男子,他收了仙力漂浮站半空中俯视着,“好吧,我就听听你们的解释!” 桃媚羽仰着头看着那中年男子,这场景犹如在膜拜如來一般,用胳膊肘晃了两下身旁的上官翎,“还不快解释,最好说得感人些!” “感人?” “对啊,要是能感动他,沒准就不必打了,你看他的仙力如此之高,我们又是残兵蟹将的,打得过吗?那个仙子明显不认识你,你就放弃吧!” “感动他,沒准能让我将桃媚羽一并带走!”上官翎心里明朗起來。 桃媚羽却翻起了白眼,这个傻狐狸还想着将那个丑八怪带走,若是他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等自己变回女儿身,上官翎发现找错了人,会不会疯掉! 噗嗤一声,桃媚羽沒有忍住的笑了出來,似乎已经想象出上官翎恶心想吐的模样了。 “无双公子这个时候还能笑出來,真是让雪衣另眼相看,心态还真是好!” 桃媚羽看着雪衣有拿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便随口说道,“我只是想笑笑了,她的怀抱真是温暖!” 雪衣果然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问,“你何时抱过她?” 桃媚羽摇摇头很满意雪衣恼怒的反应,加了把油说道,“从來都是她主动抱我!” “你……” “行了,沒有闲工夫与你贫嘴!”桃媚羽催促的说道,“大哥,还不快解释!” “我是寻我失散的仙姬才來到此处的,你的徒儿便是我要找之人,所以我才会追她的,抱自己的仙姬应该不算轻薄吧!” “你说她是你的仙姬有何凭证?” “她眉间的那个金色桃花便是最好的凭证,我的仙姬本相为金色桃花碧桃树!” 那中年男子狂笑起來,“就凭这个?你以为天界只有一颗金色桃花碧桃树吗?据我所知天界一共有十五颗,不知你要找的是哪一颗呢?” “十五颗?”上官翎往后退了一步,难道自己真的找错了?心里却不死心,“我听说她被发配到了这里,我找了许久,这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是!” 那中年男子似乎沒了耐性,“一派胡言,都是你编來骗人的吧!”话音刚落屡屡火焰再度袭來。 上官翎赶紧伸手将尚未反应过來的冷无双推开,自己也飞身躲过。 千针如箭破空而出,只是毫无力道,打在那中年男子的身上,好像是碰在了铜墙铁壁之上,应声落入白雪之中,不见踪影。 雪衣本相乃依米之花,红、黄、蓝、白四色花瓣,所掷出的仙力煞是娇艳绚丽,如花蕊一般的仙力此刻却也是中看不中用的,那中年男子反手一吸再一推,这绚烂的四色仙力便调转方向朝桃媚羽袭來。 桃媚羽冻得已经伸不开手脚的抱臂蜷缩,哪还有心思观战,更是沒有想到雪衣的攻击会转向自己,生生又挨了一掌。 “你这仙人倒是有些法力,竟想让我们自相残杀不成?看你这模样也不像是平常人,究竟是犯了什么罪被发配至此?一定是得罪了尊位上仙!你这班讨厌纨绔之人,难道你曾经就是?”桃媚羽怒瞪着那中年男子分析道。 “莫要凭空猜测……” 还沒等那中年男子说完桃媚羽已经提起仙光打了过去,只见她拼尽全力一片片冰霜之花与这天地及其映衬的飘洒而出,竟带动了地面之上的雪一同扬起向那中年男子飞扑而去,犹如飓风夹着暴雪一般,形成了一道屏障。 “上官翎、雪衣,还不快逃!”说着三人飞窜而去。 “采花贼,哪里逃!” 那些疯癫的仙人何时冒出來的,与中年男子和白衣仙子一同追赶而來,片刻便将三人团团围住。 打斗再次升级,三个残兵面对一个中年男子已经觉得吃力了,此刻要面对一群自然是力不从心的,桃媚羽觉得反抗只是浪费仙力,举起双手投降。 三个人被一群疯癫的神仙们压到在地,脸均贴在了冰雪之中,上官翎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白衣仙子,“媚羽,你当真不记得我?跟我走吧,我來此只为见你,纵使你心里沒有我,我也不会让你再离开!” 那中年男子蹲下身,一把抓住上官翎的头发,“不要强求,我最恨强加于人的感情,她明明爱的不是你,为何要将她囚禁?为何要伤害于她?为何?”此刻男子的眼中竟然蒙上一层血色。 “你凭什么妄下定论,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桃媚羽怒吼起來,“还不放开你的手!” 男子将上官翎的头狠狠的压进雪里,“你该清醒清醒,不是你的为何要动了贪念,执着只能害了她!” “大哥,你还好吧!怎么不动弹了,给个反应啊!”桃媚羽看着一动不动躺在自己身侧的上官翎心里不免焦急。 半响只听上官翎喃喃自语一般,“对,是我的贪念害了她,她不记得我便是对我最大的惩罚!我不该囚禁她,更不该伤害她,你说得对,是我该死!” “你奶奶的,臭仙人,以多欺少的孬种,你自己的怨恨凭什么加注到我们身上!”说着桃媚羽反抗起來,冲着强压自己的疯癫仙人喊道,“都给老子滚开,小心老子唤出兵器死伤一片,老子是不想伤人才手下留情的!” 上官翎侧目看着一口一个“老子”的冷无双,心里倍增亲切,他真喜欢无双用桃媚羽的语气说话。 那几个压着桃媚羽的人当真吓得退了后,桃媚羽手脚并用的爬起,却突的被那中年男子一把揪住衣襟,“说这是从哪里來的?” 桃媚羽低头,原來是自己的项链跑了出來,一把从男子手中夺过项链,“跟你有什么关系?” “快说这项链是从哪里來的?” 桃媚羽看着中年男子急迫中夹杂着哀痛的表情,猜测着这人定是认识冰玉的,便扯起了谎话,“这项链是我心爱之人送给我的,她说是她的娘亲给她的!” “冰沫玉,冰沫玉不是被打入人间了?” 桃媚羽猜测的果然沒错,这人却是认得冰沫玉的,可是这打入人间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说什么?是谁将她打入人间的?”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放开他们吧!” 上官翎和雪衣站起身拍拍身上的雪,疑惑着上前也想要一听究竟。 那中年男子却只是说,“我爱她至深却沒能救她逃离劫数,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打入人间经历世事轮回苦难,不知她现在有沒有回转成仙!”男子的眼光落进空无之中,“既然你与她的孩儿相识,我便放过你们,只是你要帮我好生照顾!” 这一席话说得桃媚羽一头雾水,“你倒是讲清楚,究竟是什么人害了冰沫玉,到底发生了什么?” 桃媚羽急,她想帮楹兮找出真相,更想还墨轩一个清白,更想知道天尊与这冰沫玉的姐弟关系到底是否属实,她心中一直怀疑着,却苦于沒有证据! 第一百二十八章 终于逃离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中年男子摇摇头“一切都是劫数天机不可泄露就看命运使然了我不想在参与上层仙界的事情既然封口与我我便在此过我安逸的生活你们走吧” 说完中年男子转了身桃媚羽听见男子的喘息声加重他的心里一定在叹息着每个人都有一段情伤伤口只能靠自己舔舐疗愈 上官翎还是不甘心的上前拉住那个白衣仙子“媚羽跟我走吧我给你自由只要你的安好” 那白衣仙子一甩手“要我跟你说几遍我不是你口中的媚羽我是随师父一同來这里的怎么会认识你” 桃媚羽上前揽住上官翎的肩“走吧她真的不是再不走雪衣的胳膊就残废了” “说吧这一天一宿你们跑到哪去了” “去帮雪衣采买大婚所需物品走之前不是已经跟你请示了吗” “桃媚羽这里只有你我二人说着谎话以为我会相信” “公主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事情就是如此” 映波扬手便桃媚羽一掌拍下映波在扬手又被桃媚羽拦住 “你行啊现在已经有胆量反抗了” 桃媚羽看着满脸怒火的映波笑着说道“无双不敢无双只是担心公主的手会痛而已” “好你个桃媚羽竟然还敢取笑我”映波的任性再度被引发“今日我非打到你不可” “嘘”桃媚羽将手放到唇边小声说“沒听到脚步声吗千万别让上官翎看到你那泼妇一般的模样本來就不喜欢你变成讨厌就更不好了” “桃媚羽你……” “嘘千万不要提这个名字我还真不想让他知道” 脚步声越來越近映波终于乖乖住了嘴再度拿出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桃媚羽白去一眼大声的说道“公主无事无双便先退下了”转身与进门的上官翎擦肩错过 她要去找楹兮已经心里如焚哪里有心情去应付映波的胡搅蛮缠上官翎的出现简直如同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一般让自己有借口脱身 推门而出微风轻轻拂过院落一角的梅花如粉蝶一般飘荡着那透过迷蒙的粉化桃媚羽看见一直压在心中的那道身影 只见楹兮闭着眼睛仰着头沐浴在阳光之中粉嫩的花瓣落在他的肩头桃媚羽觉得哪怕是等候千年只为那最后一刻的破茧重逢也是值得的她就站在门边竟不忍打扰这美景 “无双你总算回來了”楹兮荡起一抹笑容桃媚羽觉得照亮了她的一颗灰暗无前路的心 “你在找我吗”桃媚羽低下头认清一个事实他找的是冷无双罢了 “你说你以前偷偷潜进过这里那对这里的地形应该也很熟悉你带我去找那个叫墨轩的人我想知道真相” 桃媚羽心中不免失落他竟然对自己只字未提他來昆仑之丘只是打着寻找桃媚羽的幌子实则只是为了让自己帮他找墨轩吗 “我正有一件事情想要与你讲”桃媚羽自顾的走进楹兮的房间坐到了床边她实在是又困又累又饿在浩瀚仙海里折腾了一天一宿能保住这条小命回來实属不易连口水都沒喝便被映波训话半响 她大可以先休息再來的可是她的一颗心急迫着见到楹兮一刻都不想耽搁 “我见到一个人他竟然认识我的项链还说他见过冰沫玉” “什么”楹兮两步上前握住桃媚羽的双肩“他见过我的娘亲” “正是他好似你娘亲的爱慕者” “他都说了些什么” 桃媚羽将那个中年男子的话原封不动的学给楹兮听然后看他的眉头越锁越紧最后紧皱到了一起 “这话是什么意思天尊说我娘亲是因为妄想偷宝玺被帝尊赐死的难道不是” “你母后只是被打入人间经历磨难去了并沒有灰飞烟灭而且结合墨轩对我所讲的冰沫玉是突然消失不见的他一直沒有放弃寻找只是毫无消息他甚至不知道这仙界中有你的存在” 楹兮抱头坐下似乎头脑中的思绪更加凌乱了“到底是谁在说谎怎么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故事” “楹兮……”桃媚羽伸出手握了上去“楹兮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找出真相的你的娘亲沒有死只是去遭受十世轮回的劫难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说不定她现在已经重回仙界过不了多久便会來找你你的爹爹也绝非天尊口中那负心的人” 楹兮抬起头好像看到了希望一般“真的娘亲会來找我爹也不是负心之人” “只是楹兮天尊真的是你的舅舅” “这怎么可能有假他有什么理由骗我” 桃媚羽冷笑理由虽然现在还不得而知但是早晚有一天会被揭晓天尊的阴险狠毒桃媚羽可是领教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桃媚羽打了个哈欠“让我在你这里睡会吧你也好好思索一下那个鬼葵总让我觉得不是你的人”说着桃媚羽倒身便睡着了 “冷无双你醒醒你怎么知道鬼葵的你究竟还知道些什么”这最后一句话让楹兮一惊眼前这个冷无双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对自己的事情如此之了解甚至连最隐蔽的秘密都知道 月上枝头桃媚羽行走于前楹兮紧跟其后两个人均是扭手扭脚鬼鬼祟祟有种做贼的感觉 楹兮小声的问道“你这是带我去哪” “去找墨轩啊” “找我爹” “别废话了这个时辰刚好不知道他在不在” 沿着巷子的墙根两个人向前走去在距离广场还有一段距离处停了下來桃媚羽向舞台上眺望却沒有看到墨轩的影子 “怎么样有吗” 桃媚羽泄气的摇摇头“一般这个时候他都会在这里吹笛子给大家听的今日怎么会不在” “喂你们两个是何人为何在此偷窥”这声音桃媚羽熟悉转身就抱了上去“笑笑想沒想我” “啊你是什么人啊还不快放手”笑笑用力推搡这个紧抱着自己的男人“真是奇怪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为何要这般无礼” 说着笑笑大喊起來“救命啊非礼啊” 还沒等桃媚羽放手便觉得身后一阵风起桃媚羽看见楹兮的瞳孔里一道四色的仙光袭來身体一旋与笑笑对换了位置那仙光在距离笑笑后背一寸处及时的收回随后雪衣飘了过來 “冷无双拿开你的爪子难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桃媚羽看着雪衣一脸气恼的表情就觉得好笑非要逗逗他不可收紧了手臂“是啊一直都是笑笑主动抱我这回换我主动这怀抱还真是温暖”然后挑挑眉毛一脸的挑衅 笑笑一脸要哭的表情“雪衣我不认识他你别听他胡言” “臭小子你再不放手小心我不客气” 桃媚羽的眼睛被吸住了一般双臂松松垮垮的垂下雪衣赶紧一把将笑笑拉近了自己的怀中推搡了冷无双一下“臭小子不许你抱笑笑她可是我的仙姬” 笑笑娇嗔的打在雪衣的胸口“我还不是你的仙姬”其实笑笑只是羞涩罢了雪衣却误会成笑笑不想让冷无双知道此事 推开怀里的人儿“你这话难道你真的和冷无双之前就认识” “雪衣你不信我我真的不认识他今日是我第一次见到他” 雪衣满脸吃醋的样子一扭头说道“他可不是这样说的他说你们早就认识而且每次都是你主动抱他” 笑笑一急泼辣的性格就上來了一把掐住冷无双的肩膀“你给我说清楚我们什么时候见过我又是什么时候抱过你” 冷无双石化一般的呆站在原地眼神放空着完全沒有听到笑笑的问话笑笑用力摇了几下“你倒是说话啊我再问你一遍我们什么时候见过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桃媚羽说不出自己此刻心中的感受只是喃喃自语一般的说道“我第一次在这里弹琴的时候一时感动的你不是主动抱了我吗笑笑谢谢你给过的温暖这里让我有种家的感觉只是我以为这是我的专属他定不会再让其他人來此看來是我高估了自己” 一抹苦笑爬上了桃媚羽的脸庞她伸出手去用力的怕打了两下自己的脸颊桃媚羽你给我醒醒你有什么好介怀的 完全沒有注意到笑笑差异的表情还有雪衣愤怒的表情转身朝后走去沒有错她看到远处的上官翎正被映波挽着手臂走來那个方向不就是自己最喜欢的小屋吗自己的窝成了上官翎取悦映波的地方吗还有这里这条长街被映波霸占了吗 桃媚羽有种丢东西的感觉心一下子被掏空了般她只想找个地方闭上眼睛睡觉是的睡觉睡着了就不会再有这种烦心的感受只是这里再沒有她的一席之地连她的院落都被映波霸占了何去何从呢 第一百二十九章 纠结情绪 突然背上一掌,桃媚羽身体向前倾斜而去,被长臂拦住,随着一声“无双!”侧目看去竟是上官翎接住了自己。 赶紧站稳,连看都未看上官翎一眼回身走去,看着面前正龇牙咧嘴的捂着肩部的雪衣叹气说道,“打我时为何不用左手,忘记自己的伤还沒好吗?” 说着伸出手提出自己身体内所有的仙力抚上了雪衣的伤口,“看來你还是很爱笑笑的,她是个值得你付出的好姑娘,千万不要负了她,否则我会找你拼命的!莫要多想,我认得她,她却认不出我來了!” 雪衣凝着眉看着毫不利息自己仙力的冷无双,觉得他的话里满是玄机,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來,“冷无双,你,你这是要消耗掉所有的仙力吗?不必如此的,我这胳膊会慢慢痊愈的!” “再有几天不就要大婚了吗,新郎官总不能残掉一个胳膊影响洞房花烛夜!” 一旁的笑笑红着脸低下了头,雪衣怒斥着,“你,你看你说的是什么话!”赶紧岔开话題的问,“我刚刚打你那掌,你可还好?” “无妨,若是愧疚就让我单独问笑笑一个问題!” “单独?” “怎么?不肯?”桃媚羽收了仙力,觉得有种献了四血的感觉,浑身已经脱力了,眼前有种昏暗感。 雪衣稍作迟疑便应道,“好吧!但是不能走远!” “笑笑,我想向你打探一个人,那个笛子吹得很好的墨轩怎么沒有來?” 笑笑满脸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冷无双,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叫笑笑,又是如何知道这里有个叫墨轩的人?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我是怎么知道你们的也不重要,你只需告诉我墨轩去了哪里,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 笑笑想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于是霸道起來,“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你就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否则我是不会回答你的!” 桃媚羽头痛的看着眼前的笑笑,她这个脾气此刻还真是讨人厌,想一想自己此刻的男人身份,似乎应该是笑笑害怕才对,于是拿出一脸的玩世不恭,调笑着说,“算了,你若是不说,我现在就跟雪衣说我之前的话都是真的,你就是主动投怀送抱于我!” “冷无双,你敢!” “还不快说,墨轩去了哪里?” 笑笑摇着头叹了口气,“我也不是十分了解,他时常不來,已经有好久沒有出现了!” 桃媚羽满心失落,这条线索也沒有了,若是找不到墨轩,楹兮的身世之谜岂不是永无水落石出之日了。 看着远处一直盯着自己的雪衣,桃媚羽转身欲走,却被笑笑一把拉住衣袖,“你还沒有告诉我你究竟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桃媚羽斜去一眼,一抹笑容展现脸庞,“笑笑好奇的个性应该收敛,我只能说我知道雪衣曾经醉酒……” 桃媚羽沒有说下去而是一甩衣袖跨步走远,留下一脸迷惑的笑笑愣在原地! 走出长巷,回头望去,灯火阑珊处的广场上,上官翎搂着映波公主的身影,许是看到了精彩的节目,映波公主不时雀跃着鼓掌,幸福或许就是这种相依偎的静美吧! 桃媚羽有些嫉妒,心中的厌恶却肆意疯长起來,她厌恶这个属于她的秘密基地被上官翎公诸于众。 伸手摸了摸嘴角的血,一丝苦笑,沒想到雪衣那掌还是很有力道的,自己已经强咽下两口血了,现在是真的咽不下去了,体内的仙力空空如也,桃媚羽有种想睡的困倦,怎奈又不能飞身而去,她真怕沒有力气支撑着走回去。 停下脚步四下张望,楹兮去了哪里?自己竟然将他忘记,难道还留在巷子里看表演,桃媚羽摇了摇头,自己是沒有力气再回转。 突然眼前一黑,双脚离地而起,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嘴里溜出了那人的名字,“鬼葵!” 砰地一声,桃媚羽及其不雅的被鬼葵扔到了地上,环顾四周,森林一片,月高风黑夜,很适合杀人。 鬼葵冷着声音说道,“总算让我找到你了?” 桃媚羽笑起來,“怎么,想我了?” 鬼葵上前一步揪起她的衣襟,“臭小子,藏了我的衣衫和面具却逃得无影踪,害我找了数日才找到你藏起的斗篷和面具!” 桃媚羽一拍脑袋,自己竟然将鬼葵给忘了,桃媚羽看着鬼葵一身的狼狈,那黑色的大斗篷上全是褶皱和泥土,心里愧疚起來。 “最近烦事众多,一时竟将你的事情忘记了,鬼葵莫要怪罪!” “不怪罪?让我不怪罪的方法只有一个,带我去找桃媚羽!” 桃媚羽抓狂,怎么又出來一个想找自己的,“我觉得你还是先去找楹兮比较好,他此刻也在昆仑之丘。” “莫要岔开话題,楹兮我自然会去找,我在七彩极光宫等了那么久都沒有见到桃媚羽出來,说,你们到底将她如何了?” 桃媚羽用力排开鬼葵的手,已经是一点力气都沒有了,心里开始后悔刚才不该将自己的仙力都用于帮雪衣疗伤,不然想在早就逃离了,何苦在这里与鬼葵废话。 心中冒出一个想法,“听说上官翎抓住一个奸细,叫什么來着,好像叫雅歌!真是一个貌美如花的仙子,可惜!啊!放开我的衣襟,要喘不上气來了!” “你说什么?” “还用我再说一遍吗?那仙子真是漂亮啊,烧死浪费了,还不如留着取悦我!” 鬼葵果然松了手,“此话当真?” “当不当真你得自己去鉴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懂吗?” 鬼葵一甩手警告道,“你若是敢骗我,我定不会轻饶你!”说着急速的飞身而去。身后是桃媚羽的喊声,“你最好祈祷我在骗你!” 桃媚羽舒了口气,终于摆脱了鬼葵,不然这一宿鬼葵都会沒完沒了的逼问自己桃媚羽的下落,真是奇怪,自己明明在此却要被这个问題纠缠,不过心里还是感动的,至少有人在意自己的死活。 桃媚羽无力移动自己的身体,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缓缓闭上了眼睛,只能在此睡上一觉了,但愿醒來的时候鬼葵沒有赶回來。 集市一片祥和热闹的景象,由于往來生意兴隆,已经向外围扩建了许多,原來不足百户的商家此刻也增长到了近千户,一个个篷房错落有致的搭建在空地之上。今日真是对外开放之日,所以各界的神仙都來采买,有点人头攒动、水泄不通的架势。 上官翎看着这番热闹的景象心里由衷的自豪,自己的地界之上竟然有这种繁荣,自是高兴的,只是涌进來大批外來的人,他就不得不加强管理,以预防奸人趁机而入。 “雪衣,我交代的事情布置下去了吗?” “回霸主,我已经安排了五个岗哨,日夜不停的检查这里,遇见可疑之人都会抓捕回去审问一番的。” “好,此事就交给你了,集市蛇龙混杂,又离仙宫较近,一旦疏忽,让奸人有机可乘,昆仑之丘将岌岌可危。” “雪衣知道了,既然霸主不用雪衣再去蓬莱仙境,等雪衣大婚一过就來这里把守!” “喂,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还不过來瞧瞧!” 不远处站在摊位前的映波挥手示意,“快点过來瞧瞧哪个好看?” 上官翎走上前看着映波手里握着一把金钗和步摇正在犹豫不决,“哪个更好看一些呢?又回身问笑笑,你喜欢哪个?这些我统统都觉得好看!” 上官翎深吸口气,咳嗽一声,“都不错!”然后扔下一个仙丹转身就走。 集市一角的一颗大树下,楹兮握紧桃媚羽的肩膀,一脸急迫的问道,“无双,那晚你怎么就走了,我听了一段琴,再回身你便不见了,你有问出什么來吗?” 桃媚羽一脸哭丧的摇头叹气,“沒有,我问了笑笑,她说墨轩经常好久不出现,这次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似乎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眼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桃媚羽仰起头对上楹兮的目光,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一颗心,“楹兮,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那个桃媚羽?” 楹兮皱起眉头,“桃媚羽?是啊,还有桃媚羽沒有找到,心中的疑惑太多,我竟一时分不了心去想!” 桃媚羽吸吸鼻子,“分不了心?你竟然分不了心想她,若是她此刻身陷危险之中,正叫喊着你的名字呢?你怎可弃她于不顾?”说着桃媚羽拍开楹兮的双手,一边摇头一边缓步后退着质问了起來,“你怎么可以沒有时间想她,你怎么可以……” 桃媚羽左右看去,这茫茫人海当中,自己与他近在咫尺,他却不认得自己,眼泪已经不听使唤的流了下來,口中喃喃自语,“这么久你竟然沒有想起要找她?” 桃媚羽全然不顾自己此刻这副男人的身体,哭着抱住了楹兮,嘴里嘤嘤的说道,“你心里是真的喜欢她吗?难道你也只是想要利用她?不然怎么越來越感觉不到你的心!” 第一百三十章 真情败露 眉头蹙起,胸口仅是略微的疼痛,让她极为失望,“它竟然不那么痛了,竟然不能让我锥心刺骨、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了,可我却害怕起來,为何不痛了呢?是你不再爱我了吗?你的心竟然不能牵引我的爱魄了!” 楹兮猛的推开抱着自己的冷无双,再看看已经围观过來指指点点的众仙们,一甩袖子向人群外走去,气恼的撇下一句,“尽说些沒头沒脑的鬼话!中邪不成,哼!” 桃媚羽被推到在地,看着楹兮离去的背影,是啊,他从來不知自己的爱魄被天尊夺走,从來不知自己几次与他在一起都是忍着那锥心致死的巨痛,更不知道自己为了他荒唐的勾引上官翎。他什么都不知道,而自己好似一个笑话般的存在,倾其全部、舍弃性命。 桃媚羽难掩脸上的苦笑,转念又安慰起自己來,眼下这个男人的身体他不识得也是常理之中的,不能怪他。只是心中难免失落,为何他不能一眼便认出自己呢,自己这双含情的眼眸沒有变啊,桃媚羽多希望他是第一个认出自己的人。 眼泪决堤,桃媚羽将头埋进膝盖里,躲避开一群看笑话的眼光,还是听到指指点点的声音,“快看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肯定是被刚才那个男子拒绝了!” “是啊,真是丢脸,这可是在集市啊!” “喂,你别伤心,人家不是断袖你又何苦强求!” 更有个胖胖的男人说道,“你这小模样倒是有几分姿色,不如跟我走,让我尝尝这男人与男人的滋味!” 说着四周哄笑起來,言语更甚,桃媚羽肩头一痛被那个死胖子揪了起來,一脸肥肉笑得乱颤,“來吧小公子,跟我如何?” “死胖子,拿开你的肥抓!” “哟,你不是喜欢男人吗?既然是断袖还装什么矜持!” “给老子放手,老子是外貌协会的,你这油头猪面的丑男,入不了老子的法眼!” 说着桃媚羽一甩手转身便走,却沒想到那死胖子还是个家境不错的上仙,几个家丁围了上來,“被我家公子看上是你的荣幸,公子既然想收你为男宠,应下便是,还敢反抗!” 就这几个鼠辈她还是不放在眼里的,扬手便要开打,心里正窝火着,能好好打一架释放释放也好! “还不放手!”冷傲的声音飘來,人群后面探进來一只手一把将桃媚羽拉至身后,“胆敢在我昆仑之丘放肆,你们可知这是何人!” 几个惹事的人纷纷跪倒在地,“见过霸主!小的有眼不知泰山,还请霸主明示!” “这是我的贤弟,见他如见我,岂是你们随便碰触的!” “小的不知,给霸主赔罪了!”说着嗵嗵磕起头來。 “赔罪岂能……”身后一空,上官翎回头看去,冷无双已经挤出人群不知在四下寻找什么。 “算了,今日我心情尚好就饶了你们,以后定不可惹是生非!” 几个人连声答道,“多谢霸主,多谢霸主!”然后屁滚尿流般的滚远了。 上官翎对众仙说道,“你们都给我记好了那个男子,以后在这昆仑之丘见他如见我!” 楹兮,楹兮,桃媚羽只想找到楹兮,似乎是安奈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般,在拥挤的集市里,她的心此刻竟如着了魔一般,人影叠错,一张张脸在眼前掠过,却都不是自己想要的,这悲剧般的游戏她不想再进行下去了。 头脑中冲动的想着,自己为何要被这般的束缚,为何要被他人掌控,不过是一个皮囊罢了,胸口为何会不那般的疼痛,她宁可痛不欲生,至少知道他们之间还是相爱的。 桃媚羽将手捂上胸口处的护体灵珠,心里那个决绝的念头再度浮现,楹兮你若不再爱我,我还留着你的护体灵珠干什么?除了刚到昆仑之丘那日你在房中伤痛片刻后,竟然只字不再提,你的心中还有媚羽吗? 上官翎眼见冷无双失心疯一般的在人群里跌跌撞撞,那失魂落魄的表情竟然引着他心底泛起了阵阵的酸楚,拨开人群一路追上。 “无双,你这是怎么了?” 桃媚羽回头看着拉着自己衣袖的人不是楹兮,而是上官翎,心中失望至极,嘴上却又不能表达,只能连声说道,“我丢东西了,我丢东西了,这人真多,我竟一时找不到他,丢哪了!” 桃媚羽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冲着上官翎笑了笑,“大哥,真的无事,你去陪公主去吧,不是要帮雪衣和笑笑置办大婚用的物品吗?我自己慢慢找就行!” 上官翎看着冷无双那抹极其生硬的笑容,猛的捂住自己的胸口,皱了皱眉,自己怎么觉得很是心痛怜惜眼前之人,难道义结金兰还能使其心意相通。 “到底是丢了什么宝贝,竟然让你失魂成这般?”说着上官翎竟然挽起了袖子,弓着腰细细的在地面上找了起來。 人流涌动,时值晌午,阳光毒辣的照射下來,桃媚羽仰起头看着刺眼的阳光,感受着身旁越來越拥挤的人群,面前的人被上官翎赶到一旁,此刻他正弯着腰在地面上帮自己找那子虚乌有的东西。 丢了什么,能说自己的一颗心丢了吗?桃媚羽深吸一口气,“算了,丢了便是与我无缘,不用找了,我不想要了!” 说着桃媚羽转身走出人群,上官翎站直身,大滴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來,一条丝帕递了上來,将那汗珠一一擦掉,上官翎回头同样的一脸失落。 “翎丢了什么东西,我见你在此费力的寻找,不如我帮你一起找?” 上官翎朗声一笑,“这么热的天,我怎么舍得公主吃苦,走吧,那边有个茶楼,我们去歇息片刻!” “茶楼,除了我哪里有茶,其他地方怎会有!” “知道你喜欢所以我也派人去了趟人间,拿回了些茶种,这可是秘密,莫要让外人知道,偷潜人间可是大罪!” 映波喜悦起來,抱着上官翎的脖子将吻印在脸颊,突然四周掌声雷动,映波羞愧的将脸埋进了上官翎的胸口。 这场面引着上官翎的思绪回到了那日与身着男装的桃媚羽一同前來,那茶楼也是为桃媚羽而开的,想着有机会带她來,一定能感动她,只是现在她在哪里都不得而知。 “羽落天山,恩,真是个好名字!”映波看着牌匾之上扬扬洒洒的四个大字,觉得甚是文雅,“这茶楼的名字也是你起的吗?” 上官翎淡笑不语,竟将眼前的映波想象成了桃媚羽,若是桃媚羽见了这茶楼的名字一定会大骂他的,定不会让他用这个‘羽’字。沒准大怒之下还会蹦起來将牌匾掀下來狠踩几脚,然后仰起脖子一身傲骨的看着自己说上一句“臭狐狸,这名字不许用!” “翎,你在想什么笑得出神?”映波看着上官翎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傻笑,心里高兴,他现在心里这般喜爱自己吗?这笑容分明盛满爱意,映波心里桃花乱颤,满心的甜蜜。 “翎……”映波用手在上官翎的眼前晃了晃,才召回他的魂。 “怎么了映波?” “为何看着我傻笑,我的脸上刻字了吗?” “字倒是沒有,漂亮倒是真的!”上官翎赶紧用花言巧语來掩饰自己的溜神。 “讨厌!”映波娇嗔一声迈起莲步进了茶楼。 桃媚羽在人群中四处寻找楹兮却沒有找到,心中的哀伤渐渐减弱,人也冷静下來,嘴里自言自语着,“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桃媚羽你要活下去,改变现在的局面!” 难道真的要说出自己的身份惹恼映波,然后一辈子以这个半男不女的身体活下去不成? 桃媚羽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给自己信心,只要太阳每天按时升起,自己就有理由勇敢下去。 这抬头一瞥便看到了那个偌大的羽字,“羽落天山!”桃媚羽走到门前似乎闻到了一股久违的味道,闭上眼细细闻了起來,心中一一辨别,西湖的龙井、洞庭碧螺春、黄山的毛尖、君山银针,竟然还有六安瓜片,桃媚羽吞了吞口水,这里怎么会有茶香? 举步进门又退了回去,自己沒有仙丹,可付不起茶钱,看來只能在这里闻味道了。在人间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才喜欢喝茶的,桃媚羽却是一个异类,她就是喜欢茶的清香淡雅,每次跑去茶城买茶叶都会被寝室里的同学笑话。 她实在是想极了这种味道,在门口來回踱起步來,不时的向茶楼里面望去。只见坐在窗口的两个人,大有你侬我侬、郎情妹意的趋势,心里笑着竟然还有人这般大胆,在这对外保守、内里荒淫的仙界这般大胆的调笑。 眯着眼睛好奇的探头看去,怪不得,原來是这里的一界之主上官翎是也。桃媚羽咂舌,看映波那模样恨不得扑上去一般,心里爱惨了上官翎吧,连矜持和傲骨都沒了,这女人啊一遇见爱情就失去自我,纵使是堂堂公主亦是如此。 桃媚羽觉得闹眼睛,举步进了茶楼,一屁股坐在他们的对面,拿过映波的茶杯将里面的余茶倒掉,又倒了些茶水洗了洗被子,自顾的喝起茶來,眼都沒抬。 第一百三十一章 跪求包养 映波的甜蜜时光被扰,心中自是气恼,“冷无双,你好沒礼貌!” “公主就当在下是空气,你们该干什么请继续!” “这是什么话,你只是我的护卫,不要得寸进尺?” 桃媚羽终于抬起头却沒有看映波,而是转向上官翎说道,“大哥,可不可以给我要一壶君山银针!” 上官翎看着一脸祈求的冷无双笑了起來,“贤弟这期待的表情,大哥怎好拒绝!”然后扭头对着店家喊道,“來壶君山银针!” 不多时茶便上來了,桃媚羽满脸的贪婪,恨不得喝饱,又是闻香、又是细品的。 映波眼珠一转,故意将头靠在上官翎的肩头,柔声的说道,“翎,你真有心,知道我喜欢这人间的茶滋味,竟然不顾违反天规差人去人间为我取來这茶种,开了这间茶楼,映波心里感动!” 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虽是温柔,眼神却挑衅一般的看着桃媚羽。 桃媚羽扭头看向窗外的热闹集市,品着杯中的茶,仿佛沒听见映波的话一般,自语道,“若是窗外风景秀丽些就更有感觉了,这茶楼的位置不好,不该选在这闹市之中,扰了这份清新淡雅,还有这牌匾上的店名,那个羽字看着真是别扭!” “哦,贤弟的见解倒是有理,我也觉得有些过于吵闹!” 映波有种被无视的感觉,那二人竟然相谈甚欢,自己完全沒了存在的意义。 桃媚羽放下茶杯,看着太阳已经偏西,觉得这个午后还算惬意,便站起身,“我先走了,你们继续!” 映波终于暴怒不可忍,显现出原本的傲慢性子,拍着桌子站起身,“冷无双,你给我站住!继续?美好的一下午就这样被你叨扰殆尽,还怎么继续,你就是成心的!” 桃媚羽懒着跟她废话,头都未回的朝外走去,心里想着有上官翎在场她总不敢打自己吧! “冷无双,我让你目中无人,今天我非教训你不可!”说着毫不犹豫的提起仙光打了过去,上官翎起身阻止已经晚了。 扑通一声,“小双双,你沒事吧!” 仿佛时间静止一般,茶楼里所有人都住了嘴,停下了手中的事情,专注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人。 映波与上官翎也均是傻了眼,最为惊恐的自然是桃媚羽本人,这是什么情况,自己知道映波袭來的仙光,刚想躲过却突然被一个人扑倒,他喊自己什么,小双双,我去,真够恶心的,身上的鸡皮疙瘩抖落一地。 那人抬起头,桃媚羽凝眉,他怎么会在这里?随口便问,“牡丹院在这里开了分楼?” 暖流锦摇头,“在下是专门來找你的!” “那个,你先起來说话,压着我喘不上來气!” “多日未见,流锦想公子了,多抱会不好吗?”说着手臂搂了上來。 之前在外面看到桃媚羽痛哭流涕的仙人们又开始指指点点,“快看,又是刚才的那个男子,怎么抱着他的人不是之前那人,难怪被人弃,原來是他花心!” “是啊,还真是热闹,这人断袖也就算了,还弄出这么些个!” 桃媚羽抓狂,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也就算了,还有人添乱,“给老子滚下去!” 暖流锦欣欣然的站起身,还不忘伸手去拉桃媚羽,“我千里迢迢來找无双公子,百般曲折,公子竟然这样对我!” 桃媚羽拍开暖流锦的手,“不必捏着声音说话,装得柔弱惹人怜吗?听着让人恶心!” 暖流锦干咳了两声恢复了正常,“看來是我揣摩错了!”这声音充满了阳刚之气,半点牡丹院男宠的感觉都沒有,硬朗得让桃媚羽想到了驰骋沙场的大将军形象。 桃媚羽疑惑的看着暖流锦,“你,你真的是牡丹院的头牌?” “如假包换!”说着拉过桃媚羽的手腕,“无双公子,可不可以收下我?” 身后的上官翎上前一把夺回桃媚羽的手,冷声问道,“你有什么企图,为何要找來此处?” “这不是上官翎公子吗?你也在这真是太好了!” 映波低头分析着几个人的对话,“好你个上官翎,那日你竟是去了牡丹院,就是去见这个头牌男宠是吗?枉我一片真心,你竟然去找,去找男宠?” 映波实在不敢相信,一个桃媚羽还不够,又冒出來一个男宠,“我要会七彩珊瑚宫,我要告诉母后你是怎么对待我的,上官翎,我不会原谅你的!你等着!”说着映波一甩手便气哄哄的走了。 “大哥,还不快追,若是真的会去了,取消婚约可就麻烦了!” 上官翎却沒动弹,“取消就取消,我也懒着奉陪了!” 桃媚羽脑子瞬间又爆炸的感觉,取消婚约,自己恢复恢复女儿身会不会也被取消,祖宗保佑啊,千万不要发生这种事情。 “大哥,贤弟求你了,千万哄好映波公主,不然贤弟的下半辈子就别想好好活着了!” “有我照顾你,你怕她什么?” “贤弟也有难言之隐,大哥一定要救我!只要你们平平静静的成婚,便可解了我的禁忌!” 桃媚羽满脸祈求,上官翎只得叹口气,“贤弟这个表情,总是让我无法拒绝!”然后转身追了出去。 桃媚羽刚想紧随其后,却被暖流锦拦住,二话不说扑腾一声跪在了桃媚羽的面前。 桃媚羽吓得后退两步,“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可是那个见一面都要提前数日邀约的暖流锦?为何要跪我?” “请无双公子收了流锦!”暖流锦也是满脸祈求的看着桃媚羽。 四周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桃媚羽四下看着交头接耳的人们,小声的说道,“你还不快起來,堂堂头牌丢了牡丹院的面子!” “无双公子若是不答应,我就不起來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我不理你便是了!”说着绕过暖流锦便往外走,才走出两步便被迫停了下來。 低头蹬腿甩去,“暖流锦,你这是在干什么,还不给我放手!” 只见暖流锦跪在地上抱着桃媚羽的大腿,大声的嚷嚷起來,“去了牡丹院要了人家,又想赖账不负责人,那可是人家的第一次!” “噗!”桃媚羽看着暖流锦故作姿态的样子,竟然笑喷了,四周议论的声音越來越大,纷纷提暖流锦打抱不平。 “行,算你狠,这种招数你都用!你堂堂七尺男儿,大庭广众之下不觉得颜面尽失吗?本公子一沒权利、二无仙丹、三无姿色,又不喜欢你,你为何偏偏赖上我?” “我暖流锦也不是这种见人就下跪的低贱之人,只有对你这般,坦白讲这只是我想留在你身边的招数而已!” “还有什么一气说完,看看能博得我的信任吗?不过可以先站起來吗?” “不行,除非你说你收下我!这里人多免得你日后赖账!” “我们之间明明什么都沒有,这话说得让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我有必要好好开导你一番,你怎么看也不像是搞断袖的,好好的日子不过,怎么就当了牡丹院的头牌?” 桃媚羽看着越聚越多的人们,有些不耐烦的答应,“好好,我答应你,赶紧起來,真是丢人死了!” 这话一出暖流锦果断的站起身,对着众人一拱手,“在下暖流锦请大家做个证,今日在此这位冷无双公子答应收在下为贴心之人,此生绝无二心!” 桃媚羽脚步顿住,我去,这是什么话,自己竟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男宠,且被暴晒于阳光下,人尽皆知,算了随他去吧! 桃媚羽与暖流锦并肩走在回仙宫的路上,心里迷茫着,自己连个睡觉的屋舍都沒有,这暖流锦一直在牡丹院里住着阔气的大房子,眼下让他睡院子,是不是委屈了他。 “我可告诉你,我只是个听人差使的护卫,我沒有能力养活你的,你又是百倍娇宠的头牌,跟着我只有吃苦!还有,你为何要來找我,凭你在牡丹院的影响力,应该是锦衣玉食的!千万不要说你看上我了,这个我不信!” 暖流锦深吸了一口气,“头牌也仅是表面风光,我要是说我是被逼迫才进了那牡丹院呢,其实我是最鄙视那里的,红颜祸水这个词用在我身上也不为过!牡丹院里管事的执事一直爱慕于我,百般的纠缠!我是逃出來的,只想到了來找你!” 桃媚羽停下脚步,心中不解,“能与你邀约相见的客人都是些有能力的上仙吧,为何不选一个有实力的去找,却偏偏來找我,坦白讲这让我很怀疑你的动机!” “无双公子怀疑也是在情理之中,若是我遇见这样的事情也会觉得匪夷所思!或许是那日从院墙传來的琴音叩响了我的心扉吧,我竟鬼使神差的从紫枫哪里将你抱回自己的院落,我只是好奇是怎样的一个人能弹出如此之夺人心神的琴音,我以为该是个女子!” “男人喜欢男人是什么感觉,心也会砰砰乱跳吗?”桃媚羽有些不好意思直视暖流锦,但是这个问題是她在人间就一直难以理解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头牌男宠 暖流锦哑言,沒有想到冷无双会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題,一时也找不到答案。 “怎么不说话?”桃媚羽转过头凝望着一时无语的暖流锦,“难道你在牡丹院一个自己心仪的男子都沒有遇到?竟然沒有人帮你赎身,真是可怜!算了,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你吧!” 暖流锦压下心中想要爆发的怒气,这冷无双是在瞧不起自己还是在可怜自己,嘴上却讨好的说道,“无双公子一定不会后悔的,天热时流锦可以帮公子扇扇子,天冷时流锦可以帮公子取暖!” 说着暖流锦转身便将桃媚羽抱住,“公子现在是不是很冷?” 桃媚羽两手用力一推,“暖流锦,你若是想跟着我就正常点!” 暖流锦放开手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冷无双,“难道是我看错了,我明明看出无双公子也喜欢男人的!” “废话,我当然只能喜欢男……”桃媚羽惊慌的睁大了眼睛,捂住嘴虚了声。 一抹微笑在暖流锦的脸庞绽开,“无双公子这表情还真是可爱,若是送去牡丹院怕是能将我这头牌的位置取代!你刚刚想说的是什么?看來我沒看错,你的确是喜欢男人的!不然又怎么会在集市四处寻找那个甩开你的男子!” “你都看到了?” “一个大男人在集市里哭哭啼啼、失魂落魄,想不注意都很难!” 桃媚羽转身便走,“不要再提此事!” 一屋子的人仿佛看动物一般的审视着眼前的两个人。 上官翎几次想说话却又欲言又止,映波先站起身走到桃媚羽的身边冷嘲热讽的故意说道,“无双还真是厉害,竟然能让牡丹院的头牌为你倾心,听上官翎说你们在一起过了夜,那日他就是为了等你一起回來才那么晚的!” 桃媚羽目光越过映波看向后面端坐的上官翎,只见上官翎双手作揖,用口型说着,“沒办法,只能用谎话哄骗她!” 桃媚羽似乎也无所谓了,上官翎是为了哄映波公主才将所有责任推到自己身上的,而映波故意说这些,还不是为了将來即使自己变回女儿身也被扣上一个乱搞的名号。 那么就成全映波的想法吧,沒准她一高兴便提早放了自己,“还请公主原谅,都是我不好带坏了霸主,霸主一心一意只想着你!” “无双知道就好!既然这位头牌已经找到这里了,无双准备如何?” 桃媚羽盯着映波盛满笑意的脸,恨不得脱下鞋狠狠的抽上去,想听什么,顺了你的意便是。 桃媚羽四下看去,上官翎、楹兮、雪衣、笑笑,此刻人还真是全,均是期待的眼神,好似面试的考官在不耐烦的等待着考生的回答。 桃媚羽深吸了一口气,回身握住暖流锦的手,“流锦公子才貌双全,对我又是一往情深,我怎好辜负他,所以我决定收了他,公主觉得可好?” 映波提起袖子掩嘴笑着连声应道,“自然是好,不如我就做主给你们主婚好了!” 桃媚羽咬着后压根小声说道,“你不要太过分了!” 映波将头探到桃媚羽的耳边,“我看这个办法不错,若是你和这个暖流锦成了亲,即使你将來恢复了女儿身,上官翎也不会再念着你了!” “映波在说什么,怎么好像提到我了!” 映波赶紧回身走到上官翎的身边,依偎在他的怀中,“不如让无双和雪衣一同办婚事?” 上官翎看着站在眼前的冷无双和暖流锦,此刻两人的手正紧紧的握在一起,心里竟然有种不痛快的感觉,“无双是你们七彩极光宫的人,办婚事还是回去的好!” 映波抬起头很惊讶上官翎竟然给了这么一个答案,“他不是你的贤弟吗?理应由你这个大哥操办!” “算了算了,这件事情从长计议吧!”说着上官翎转身便往外走,经过桃媚羽身旁的时候顿了一下脚步,却什么都沒说。 “我警告你,半夜不许爬上來!”桃媚羽坐在床上抱着被子警惕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暖流锦。 “那可不好说!”暖流锦闭着眼睛唇边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 “愿赌服输,你就要信守承诺!” “信守承诺是君子所为,我从來沒当自己是君子!”说着暖流锦猛的坐起身看着床上满是防备的冷无双。 “看看你这幅表情,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好似黄花大闺女一般!” “少废话,你若是爬上床來,小心我不客气!” “这话说得未免忘恩负义礼了些,若是沒有我,你能住进这屋子,你那个刁蛮的公主待你不是很友善,与其说你是她的护卫不如说你是她的仇人!若不是我的出现,她肯让上官翎给你这屋子?” 桃媚羽翻眼,“懒得跟你废话,睡觉!” 说着倒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包裹得严实,连头都埋在了被子里,心里却想着,这个暖流锦太过细腻,短短几个时辰便看出了映波公主与自己之间的不和谐。 “暖流锦,跟你说了不许爬上床,你干什么拉我被子,还不滚开!”桃媚羽感觉用力拢住自己身上的被子,不让暖流锦拉下去,她可不想那日在牡丹院那一幕再次上演。 那天有上官翎相帮,而今天就算自己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帮她的,毕竟是自己当众承认要和暖流锦在一起的。 “暖流锦听不到吗,老子让你放手,你不是有被吗,还來抢我的!” 桃媚羽突然感觉指甲一痛,被子不翼而飞,气得她猛的弹起,站在床上一副要作战的架势,怒瞪着站在床边的人。 “你……” 气焰马上被一盆冷水熄灭,“大哥深夜來此所为何事?” 上官翎微微一笑,“大哥睡不着,白天见贤弟似乎很喜欢喝茶便命人煮了些,不知贤弟……” 桃媚羽看着暖流锦,想着若是跟他在一个屋檐下睡一宿,还不如在外面坐一宿來得心里踏实,便赶紧答道,“好啊!贤弟也无眠,正口渴,咱们赶紧走吧!” 说着桃媚羽从床上跳下來,率先往外走去,“暖流锦今天这床就让给你了!” 桃媚羽推开院落的门,愣住,“大哥,茶在哪里?” 院落空空如也,一个侍婢都沒有看见,石桌之上也沒有茶具的踪迹。 上官翎沒有停顿片刻,直直的向前走去,“我只是在骗你,根本就沒有什么茶!” 桃媚羽追上前拦住上官翎的去路,“大哥为何这样做!” “不为何!”说着绕过桃媚羽进了屋。 桃媚羽站在院落里挠了挠头,这又是怎么了,半夜不睡觉跑去找自己,此刻却又不搭不理的。 暖流锦那里自是不能回去的,映波的院落根本不在考虑的范围,今晚自己要去哪里好呢?一个主意升起,桃媚羽心情突然舒畅,迈起欢快的步伐向独角兽棚走去。 站在兽棚前,桃媚羽思索了半天,犹豫着要不要推门进去,自己现在换了模样,那独角兽还能认出自己吗?若是认不出岂不是又要被它们踢來踢去? 想了想还是作罢,转身刚想走却听到身后嘚嘚的哼叫声,桃媚羽还沒來得及回头,屁股一痛人便飞扑出去。三四十只独角兽竟然破门而出一拥而上,扬起蹄子欢快的踢球一般的踢起了桃媚羽。 桃媚羽啊啊的尖叫,连滚带爬的躲避,心里哀痛,连你们都认不得我了吗?我是桃媚羽是桃媚羽啊!桃媚羽不舍得用仙力去打它们,一时又被追赶得逃脱不了,身上的衣衫已经被独角兽头顶尖锐的角顶成了布条一般,零零散散的披挂在她的身上。 几经翻滚泥土沾染,桃媚羽的身上、手上、脸上都是泥泞,隐在泥泞之后的脸颊还有几道慢慢的血迹,但是身体上的疼痛都抵不过心里的,白天爆发了一般的情绪此刻再度被点燃。 四下无人,只有独角兽欢快的叫声夹杂着桃媚羽的呜咽,桃媚羽一边躲避独角兽的攻击,一边抹着眼泪,那一道道清澈的泪水冲刷着她脸上的泥土,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圆月如冰雕般的悬于夜空,桃媚羽依稀想起那些个夜晚自己一缕白衣轻坐于草编的长藤之上,当着秋千,满棚的独角兽听着她的欢笑。还有在山谷里带着雪漫四处玩耍的静好时光,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回顾吗? 终是体力不支,桃媚羽被独角兽扑倒在地,眼前的雪漫两只前蹄踏在桃媚羽的胳膊上,一张马脸切着牙似乎想要咬上一口。桃媚羽闪着泪光轻声说,“雪漫,你真的不认得我了吗?” 雪漫歪着头端详着被自己踩着的人,似乎在想着什么。 “雪漫,你不记得是谁给你梳了麻花辫?是谁带你出去游玩?是谁给你起的名字吗?我只不过变了个模样,你便认不得了吗?” 雪漫看着桃媚羽的眼睛,看着、看着…… 赶紧退了两步,用牙齿叼住桃媚羽的衣衫,将她拉了起來,长脸贴了上去,在桃媚羽的胸前蹭了蹭,甩动尾巴撒起欢來。 桃媚羽伸手抱住雪漫的头,摸着它的鬃毛,哈哈的笑了起來,却越笑眼泪越多,“雪漫你竟是第一个认出我的,你竟是第一个认出我的!竟不是他!” 第一百三十三章 满心迷惑 雪漫仰起连看着又哭又笑怪异非常的桃媚羽“雪漫我的眼睛沒有变对不对你认得我的眼睛他们却都认不得了他们都是坏人都想着害我利用我只有你是真心待我的只有你能认出我來” 雪漫叫了两声似乎想安慰桃媚羽 桃媚羽再度抹了一把眼泪“沒事我不伤心一点都不伤心走去给你梳头去还编漂亮的鞭子可好” 雪漫点了点头看着一脸憔悴的桃媚羽完全沒有半丝喜悦的情绪带着桃媚羽向兽棚飞去 上官翎一路找一路埋怨本來已经躺在**上却就是睡不着想起冷无双和暖流锦在厅堂里十指紧扣心情就跌落谷底一般 上官翎为自己反常的情绪开脱一定是太关心贤弟了所以才不希望他是个招人鄙视的断袖 只是自己也真够荒唐的竟然闯进他们的屋子当看到他们二人一个睡在**上、一个睡在地上心里松了口气却还是编了谎话将冷无双骗了出來然后一路不加理睬明知道他沒有地方可去却硬是沒有阻拦这么晚了他能跑去哪里 上官翎不清楚自己在发着什么脾气这事情跟自己有关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和取向自己为何要气恼 上官翎站在御花园附近的小路上叹气已经前前后后找了半个时辰了却连个人影都沒看见 屏息细听远处独角兽棚那方似乎有骚动之声难道是有人要偷独角兽赶紧三步并两步的走去 只见明月之下雪漫身旁窝着一个人上官翎走近一看竟是冷无双便奇怪起來这雪漫一向性子傲慢竟然有人比桃媚羽还要厉害只短短几个时辰便被驯得服服帖帖 上官翎蹲下身轻轻抚摸着雪漫的鬃毛突然住了手拿起鬃毛放在眼前是谁给它编了辫子上官翎脑中浮现出桃媚羽给雪漫编辫子插花朵时的情景桃媚羽的一颦一笑每一个专注的眼神都深深的刻进了他的心底 上官翎掩下心中的思念轻声说道“雪漫你也想桃媚羽了吗所以只要会编辫子的连男子你都不排斥了吗” 说完俯身抱起已经睡熟的冷无双朝自己的寝殿走去 …… 桃媚羽觉得刺眼翻了个身及不雅观的扔出一条腿骑着被子接着睡感觉有什么东西弄得脸颊痒痒的迷迷糊糊的伸出手向脸上抚去嘴里呢喃着“讨厌死了” 胡乱拨弄的手突然被一双大掌抓住按在了一个胸膛之上那胸膛里的心脏有力的跳动着桃媚羽的手被震动耳边传來一个朦胧含糊的声音“不要乱动再睡会” 桃媚羽脑子短路一般自己不是在兽棚吗独角兽会说话了还是在在做梦自己身下传來的体温难道是雪漫的 眼睛欠开一条缝嚯的坐起身看看被自己当被子骑在身下的上官翎此刻睡得正香再看看四周一掌拍在自己的脸上痛不是幻觉、亦不是做梦自己是怎么來到这里的自己身上的外衣又是谁给脱的 赶紧退身下**看见地上扔着自己那个破破烂烂满是污迹的衣衫想起自己脸上还有伤便蹑手蹑脚的向铜镜跑去 铜镜之中依旧是那张美如天工雕刻般的俊朗脸孔峨眉琼鼻、目如星辰、唇似花瓣肌肤赛雪桃媚羽却真的笑不出來这张陌生的美男脸孔次次见了都能吓自己一跳所以她极少照镜子 桃媚羽回头看着躺在**上的上官翎嘴里嘟囔着“臭狐狸还算你细心知道把我这张花猫一般的脏脸洗干净、将伤口治愈” 桃媚羽想趁着他尚未醒來偷偷的跑回去可是沒有外衣若是让谁碰见似乎有失体统想了想作罢便悠然的参观起上官翎的房间來这里她可是再熟悉不过的屈指算來至少也來过十余次了 在书架上信手拿下一本书來随意的翻看起來一页纸飘飘荡荡的掉落下去桃媚羽俯身捡起轻轻展开竟是自己所画之图 只见神秘人在月中舞动长剑桃媚羽不禁佩服起自己的画工來这图画栩栩如生就好像回到了那个晚上一般看來自己当时沒有猜错这幅画还真是让上官翎给拿走了只是他为何要偷偷将画藏起來呢 缓步坐于书案前用手细细的抚摸自己的画作眼睛瞥到纸张一角有小小的字迹好像是一首诗桃媚羽凝眉细看才看清楚那蝇头小字 “明时弃暗时惜剑影舞动月中起 清风醉撩丝鬓笑面桃花星眸里 美雕玉执手起指环相扣心相期 梦若离情难移流年静好苦相忆” 桃媚羽手中一空画卷被夺走上官翎光着脚站在他的面前“不要碰我的东西”声音里满是怒气说着推了桃媚羽一把 桃媚羽重心不稳摇晃几下撞倒了身前的书案人也扑在了地面上 哗啦一声东西散落一地桃媚羽抬眼望去那书案竟然是有夹层的落地的声响便來自那夹层里的东西 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物件紧握在手桃媚羽竟然忘记了站起身这不是当时陪青青置办嫁妆的时候自己看中的那些钗子和金步摇那日他竟将这些都买了回來吗 仰头看着满眼怒气的上官翎“这些是买给谁的为何沒有送出去” 上官翎一把抢过桃媚羽手中的金步摇揪着她的衣领怒道“说了不许碰我的东西买给谁的与你无关冷无双你以为你是谁” “无关对无关”然后笑着拍开上官翎的手“贤弟错了以后不会再问这些奇怪的问題大哥莫生气” 突然传來脚步声桃媚羽一个头两个大捡起地面上自己的行装两步跨到**前却一猫腰钻到了**底下示意上官翎千万不要暴露自己 果然沒错推门进屋的正是映波公主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一进屋她的眼神便四下搜索起來 “映波这么早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你这是在干什么怎么光着脚站在地上这里怎么这般的乱难道遭遇了贼人” “映波在找什么进门许久似乎只看了我一眼” 映波赶紧回转眼神看向上官翎娇笑着抱紧他的腰身刚想说话门外又传來了声音 “映波公主难道把在下忘了吗在下还一直候在外面眼下已经等不及要进去了”说着一只脚已经跨了进來 桃媚羽趴在**底下看得清楚还能有谁不嫌事多、不怕事大的暖流锦是也心里碎碎的骂着死断袖最好不要给我惹事 上官翎挑着眉一脸的抵触“暖流锦公子这么早來凑什么热闹你们二人竟是一起來的”说着推开映波向衣柜走去自顾的穿起衣衫來 “我是想着让冷无双帮我给母后送个信去却只看到暖流锦公子他说无双被你找走便彻夜未归所以我便想着到你这來找” 上官翎也不知道冷无双为何突然要藏到**底下眼下只能顺意的说“他不是早就回去了” “回去了沒有啊我坐等了一宿也沒有见到他回转若是沒在这里还会去哪这仙宫这么大不会是迷路了吧我很担心他”暖流锦一脸的关切 躲在**底下看着这一幕的桃媚羽不禁抱紧自己的肩膀假惺惺真是酸得掉牙、恶心得要死看來这个暖流锦比自己这个科班出身的演员还能演 上官翎穿戴完毕也演起了戏“是吗真的沒有回去那我们赶紧出去找找免得出了什么事”说着拉起映波率先往外走去 映波却不相信一般依旧朝屋里东张西望桃媚羽舒了口气还算上官翎有悟性若是让映波发现自己又与上官翎单独过了**岂不是又要记上一笔将來新帐旧账一起算后果自己肯定是吃不消的 心里正高兴着今天算是躲过一劫了一双手却伸了过來紧接着是让桃媚羽口出白沫的一席话“无双你真的在这里过夜了我可是等了你一宿你竟然躲在霸主的房间里你们……” 桃媚羽紧闭双眼这个情况是她始料未及的自己躲在**底下比自己正大光明的躺在**上性质还要恶劣唯一的办法就是装死 “无双醒醒”暖流锦将桃媚羽从**底下拉了出來“无双别睡了快醒醒” “上官翎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明明就在你的房间里你却说沒有” 映波看着被暖流锦抱在怀里的桃媚羽恨不得冲上去两巴掌拍醒她但是转念一想两个男人睡在一间房里也沒什么不妥自己若是那般举动反倒容易引起怀疑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仅是针对上官翎说话发出了质疑 “我又不会闲來无事翻看自己的**下又怎会知道他睡在里面” 第一百三十四章 乱上添乱 上官翎说得理直气壮,桃媚羽恨不得给他鼓掌,霸主就是霸主,说起谎來都霸气十足! “好了,我饿了!侍婢!” 闻言进來两个侍婢,“霸主有何吩咐?” “将这里收拾一下,命御膳房速将餐点准备好!” “是,霸主!” “霸主,我也先带无双回去了!”说着暖流锦抱着冷无双走了出去。 转过围墙,暖流锦将怀里的冷无双用力往天上用力一抛,然后大笑着看冷无双在空中一个漂亮的旋转翻身,飘在了半空中。 “就知道你在假寐,演技真弱,眼毛乱颤!” “暖流锦,都是你火上浇油坏我好事!你想害死我不成?” “我劝你还是快点扑进我的怀抱,你这样招摇的飘在半空中,若是让人看了去无双公子仅着中衣,会不会在落下一个不检点的骂名!” 桃媚羽余光一瞥,当真飞扑进暖流锦的环抱,闭上眼接着假寐,嘴里却小声的骂道,“暖流锦你给老子记住了,若是再坏老子的事,我就不要你了!” 暖流锦噗嗤一笑,“眼下还敢威胁我,信不信我再扔你一次!” 身后传來脚步声,还有映波的娇笑声,暖流锦自言自语道,“这霸主就是厉害,竟然将刁蛮任性的公主哄得这般开心!无双公子是不是心里很不平衡呢?昨晚你和那健壮的霸主有沒有……” 桃媚羽窝在他的怀里骂着,“放屁!我有什么不平衡的?不要用你的龌蹉想法來看我,我跟你不一样!” “我们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喜欢男人的断袖之癖吗?” “我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桃媚羽低声吼着,自己真是憋屈得要死,竟然跟牡丹院的男妓混在了一起,男妓满脑子都是龌龊的事情倒也不能怪他,这也算是职业病吧。 可桃媚羽觉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久了自己也会被拉低身份的,以后自己还是尽量躲他远点。 …… 桃媚羽难挡心中的雀跃之情,上次青青大婚自己被软禁在小木屋,沒有机会前去观礼,这可是自己第一次看到神仙举行婚礼,满心的期待和好奇,头天晚上竟然还失眠了。 长街之上张灯结彩,帝尊去闭关修炼了,早有口谕,雪衣大婚之际可贺喜三日,广场上的小舞台被装饰一新。 几处较大的院落里都摆满了坐席,开始了为期三日的流水席,仙宫的御膳房也都用于做喜宴的菜肴,一时之间前院的仙宫竟然成了萧瑟的空间,而长街之上却是热闹非凡。 从长巷的入口处铺着红毯,一直延伸到中心的广场,两侧一字排开仙子,手中个个提着花篮,时辰一到,音乐响起,竟是众仙从未听过的乐律,桃媚羽暗笑,这可是自己一手策划的。 只见笑笑身着白色的犹如婚纱一般的礼服,有些羞涩着自己的两只胳膊裸露在外,但是这身装扮当真是将笑笑完美的身段衬托,四周响起赞叹,看惯了红色喜服的仙人们瞬间眼前一亮,举得这白色更显庄重,圣洁。 桃媚羽听着耳畔响起的结婚进行曲,她已管不了那么多了,纵使自己凡人的身份会被揭穿,纵使自己这不男不女的身份也会被识破,她只想给笑笑一个与众不同的婚礼,这在仙界举行一场人间的婚礼便是最另类的,幸而大家同意了她的想法。 桃媚羽压不住自己嘴边的笑意,只得低下头,一个大男人这般灿烂的笑中会让人觉得娘娘腔,突然身边站來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想笑就笑吧,有我在你身边,你这断袖的名号是定下了,还怕被人说成是娘娘腔吗?” 桃媚羽怒瞪过去,“暖流锦,你给我闭嘴!” 二位新人在音乐声中缓缓行來,两侧的仙子手中不停的扬洒着醉人芬芳的花瓣,缓缓來到舞台之上。 只见上官翎举步來到二人面前,轻轻咳嗽了两声,先是面对着笑笑严肃的问道,“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笑笑羞涩的回道,“我愿意!” 接着上官翎又转向雪衣庄严的问道,“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雪衣看着身侧的笑笑,虔诚无比的说,“我愿意!” 上官翎愣了一片,赶紧将袖拢提起,看了一眼自己怕忘词写下的词句,镇定的向大家问道,“你们是否都愿意为他们的结婚誓言做证?” 桃媚羽带头最大声的喊道,“愿意!”紧接着又起哄的喊道,“接吻!” 众人都侧目看向桃媚羽,怪异着一个大男人竟然在婚礼之上提出这种要求來。 台上的上官翎斜瞪过去,竟然让他上台來说出这些话,怎奈笑笑被怂恿,自己又不愿让她失望。 “桃媚羽,我已经忍了你很久,眼下雪衣与笑笑婚娶大贺三日已过,今天我就要了解了你!”映波正手捏着桃媚羽的下巴口中冷言飘出。 啪的一声一掌拍下映波的手,桃媚羽轻佻的说道,“映波公主是否要对在下检点些,若是让上官翎看到这幅画面,以为你在调戏自己的护卫!” 映波浑身颤抖的冷笑道,“调戏又怎么样?”说着伸出手将桃媚羽的衣襟挑开,“我今天就是要调戏你!” “你疯了不成?” 映波步步紧逼、桃媚羽步步后退,“桃媚羽,你可真是不老实,做了男人还三番五次的勾引上官翎,你的骨子就是你一贱人!” “我沒有,我几时勾引过他!我心里喜欢的是楹兮,难道你不知!” “死贱人,几次被我逮到与他同床,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他一向冷漠的性子,对你却好过常人,若是让你还留在他的身边,怕是过不了几日便也成了断袖!本來我还想听从母后的,将你变成男人惩戒一番便好,让你知道上官翎对你也不过如此,沒想到你却不知收敛,你知道惹怒我的下场吗?” 说着映波扬起手先是挥了两巴掌,“怎么样痛吗?不如跪下求我,或许我会放过你的!” 桃媚羽伸出手指将唇角的血迹擦干净,不悲不喜的看着眼前飞扬跋扈的映波,从鼻间冷哼一声,“公主打得这般卖力,我倒是比较担心公主的手会不会更痛一些!” “你现在还有心思笑?”映波两手揪住桃媚羽的衣襟,恶狠狠的说,“今天我就让你哭着向我求饶!” “别做梦了,下跪、求饶的事情我做不來!” 映波突然加了力道,拽着桃媚羽的衣襟向后退去,一直抵到了床上身子往后一倒,两个人便叠落一起。 “你干什么?”桃媚羽想要站起身却被映波死死的拽住,竟一时站不起來。 哭声响起映波哽咽着求道,“求你放过我,我心里只有上官翎,你若是轻薄于我我现在就以死殉情!” “你在说什么?” “冷无双,你这个恶人,我不允许你伤害上官翎!你说,你将桃媚羽藏到哪里去了,原來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你,你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映波,你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啊!不要,不要!你住手!你是不是也将桃媚羽给……” 桃媚羽看着紧拉着自己衣襟的映波自言自语的哭闹着,二丈摸不着头脑! 突然感觉身体突然腾空,便被晕头转向的抛了出去砸在门上,闷哼一声跌落在地。 紧跟着一只脚踏在了桃媚羽的胸口,抬眼看去竟是上官翎,桃媚羽终于明白映波的自说自话,看來这上官翎早就出现了,那番话就是说给他听的。 “说,映波讲得都是真的吗?” “大哥,你不信我?” “此刻我亲眼所见的还会有假?映波是我未过门的仙姬,你竟然敢在我的府邸轻薄于她,你让我怎么信你?” “大哥既然不信为何还要问我真假?” “你到底将桃媚羽藏去了哪里?” “大哥,我沒有,我若是真的藏了她又为了陪你去浩瀚仙海找她?” “翎,他竟然骗说你桃媚羽在浩瀚仙海?冷无双你简直太过分了,哪里那般的危险,你是想要了上官翎的命吗?为何如此?难道就因为我屡次拒绝与你,你便要报复我心爱之人吗?” 桃媚羽觉得胸口被上官翎踩得无法喘息,看着眼前自导自演的映波,再看看上官翎满脸的不信任,心里的绝望在蔓延,“上官翎,我舍命救你,你现在竟然不信我?” “说,你的同党是谁?难道你就是那个买通雨樱屡次想要桃媚羽命的人?”上官翎的脚用力的在桃媚羽的胸口碾了几下。 一旁的映波赶紧应声,“对,就是一个叫雨樱的小仙,这个名字我听他提起过!” 第一百三十五章 设计陷害 “上官翎,你真的认不出我,我就是……”喉咙巨痛,说不出來,还是说不出來,这臭狐狸一听到桃媚羽三个字连判断是非的能力都沒有了吗?看來自己说破天他也不会相信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桃媚羽忍着喉咙的疼痛,双手抱住上官翎的脚用力一扭,上官翎被掀翻在地,不顾衣衫凌乱赶紧向外逃去。 踏出门口便觉得眼前的景物有所异常,此刻桃媚羽却顾不了那么多了,几个箭步窜出刚走到院落正中,只见围墙四周立起十二面旗帜,心里瞬间凉了半截,玄幻十二煞,看來映波早有准备,今日就想至自己于死地。 眼前景物虚幻,不再是只见熟悉的那个小院,而是一片浩瀚的虚无,眼前白雾迷茫,只能看清近身一丈处。 桃媚羽闭眼屏神,感觉一缕夹杂着仙力的剑风袭來,身体向右一闪,持剑之人呼啸而过。猛地一睁眼,急忙向后仰身,再次躲过了第二个。 看來这场打斗在所难免,若是自己有幸能够冲出这玄幻十二煞的迷阵或许还能保佑一命,否者今日便成了自己的几日。 “映波说的果然全是真的,沒想到冷无双真的是刻意的接近我,难道那树林里遇到的巨猛也是他安排的?” 映波靠近上官翎的怀里,唇边一抹笑容展现,看着在迷阵里与玄幻十二煞缠斗了桃媚羽,心里终于安稳,“翎,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冷无双是这种人,他竟然真的伤害了桃媚羽,我知道你对桃媚羽动了心,可是我不怪你,若是将來能找到她,我不介意你纳她为仙姬。” 上官翎感激的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映波,一时觉得心里愧疚,“映波,对不起,我这般伤你心,你却一直为我着想,我不会纳她为仙姬的,我现在只希望她平平安安便好!” 上官翎苦笑,以桃媚羽的性子怎会与他人共享一夫,自己若是娶了映波便是与她划清了界限吧! 抬眼望向迷阵,目光瞬间变得寒凉,冷无双你竟敢伤害桃媚羽,我定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桃媚羽觉得浑身的力气仿佛要被抽干一般,身体里的冰霜之花消失殚尽,仙力一推,那冰霜之花毫无力道,不像是暗器倒制造出唯美的效果來。 那十二煞不疲不休的轮番上阵,桃媚羽只能用意念唤出眉间的青鸾火凤,只是此刻这弯刀对于桃媚羽而言却是沉重无比的,得需两手把握才拿得动,每砍下一次都带着她身体向前倾去,有种跌跌撞撞的感觉。 只见迷阵内冰花漫天飞舞,桃媚羽手持弯刀飞身穿梭在点点冰花之中,衣袍随风翻飞,长发被撩动却不时有几缕飘荡落地。十二煞的长剑带着寒光不停的刺杀而來,纵使桃媚羽身手灵巧也不能剑剑躲过,反击对于此刻的桃媚羽而言只是一种机械的运动。 “你们还在拖延什么,还不将他速速擒下!”迷阵外传來映波不耐烦的声音。 “翎,你会怎么处置无双?” 上官翎冷笑一声,看着迷阵中已是精疲力尽的冷无双,冷笑起來,“自然是严刑拷打,逼出桃媚羽的下落,映波可要让你的玄幻十二煞手下留情,胆敢伤害你和桃媚羽,我定不会轻易放过他,映波难道不想看看我折磨人的招数?” 映波故意装着胆怯的样子,“翎,不要太残忍,这冷无双毕竟与你结拜,纵使他十恶不赦,我也希望你顾忌他曾救过你一命!” “映波,你竟是这般善良!” 上官翎看着此刻正手持弯刀的冷无双,还是无法理解那青鸾火凤怎么就能听任他的召唤。 正在愣神之际,身旁的映波突然踮起脚尖捧住上官翎的脸,将唇印了上去,上官翎看见迷阵里的冷无双好似茫然的望了过來,手中的弯刀莫名落地,被两掌打翻在地。他在迷阵之中理应看不到外面的一切的,为何突然就失了兵器? 十二面旗帜撤下,迷阵散去,缭绕眼前的白雾也消失不见,桃媚羽看得清晰。 还是那个院落,上官翎听信自己胡言特意为自己改造的院落,此刻的情景竟是这般。眼前的映波搂住上官翎的脖颈忘情的亲吻,全然不顾院子里的十二煞和被十二煞揪着头发按倒在地的自己。 “上官翎……”虚弱的声音飘出桃媚羽的嘴角,却不是娇嫩而是磁性,不知怎地一向越挫越勇的桃媚羽此刻却懦弱起來,眼泛泪光,明明身上已经麻木得不知疼痛了,可是自己为何会觉得这般难受,这感触压得她快要窒息了。 “上官翎……”声音嘤嘤而出,只有她自己听得到。 上官翎沒有办法专注于映波突如其來的拥吻,睁着眼睛看着已是遍体鳞伤的冷无双。他这是什么眼神,看着映波亲吻自己心里不服气吗,难怪会做出如此偏激的行为,看來是爱映波至深,若单单是招惹映波自己定不会管,怪只能怪他选错了对象,千不该万不该去伤害桃媚羽,这触及了上官翎能承受的底线。 轻轻的推开映波,上前两步抓起冷无双的头发,“说吧,你将她藏去了哪里?” “我沒有藏她,她不就在你面前吗?是你自己不认识她了,又何苦这般假惺惺!” 上官翎举手就是两个耳光,眼神决绝,“好,嘴硬,不说是吗?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将她藏哪了?”这最后一句几乎是咆哮而出的。 桃媚羽被扇得扭了头,吐了一口血水,“你已经决定娶映波公主,又何必关心她,她是谁,长什么样子,她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你还记得吗?你口口声声说爱她,都是骗人的,她就在你面前,你还不是认不得她?上官翎,你这只死狐狸!” “胡言乱语,你他妈的疯了!”说着站起身狠力的踢了两脚,“给我压到天牢,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何时?” 桃媚羽被架了起來,看着站在一旁满脸得意之色的映波,竟然恨不起來她,“映波,我只是可怜你!这样做你便能得到他的心了吗?”说着大笑起來,“你们都太可怜了,只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臭狐狸,老子恨你!” 一旁架着桃媚羽的十二煞给了桃媚羽一记脑勺,“给我老实点!” 走出院落沒两步便被拦住,“无双?这是怎会回事?” 楹兮上前看着脑袋深深低垂的冷无双,身上已经遍体鳞伤,衣衫也因打斗一片凌乱,“你们是什么人,要带他去哪?” “楹兮來得正好,你不是一直要找桃媚羽吗,今天终于核查清楚,就是被这个人抓走的,我非要清理门户不可!”身后跟來的映波赶紧解释起來。 “怎么可能,无双不是一直在海尊身边闭关修炼,哪來的时机?” 说着摇晃起无双的肩膀,“你说啊,不是你,一定不是你!” 桃媚羽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楹兮,嘴上虽然说着不是你,眼神中却是质问,他也是不信自己的,还有多少伤害一并袭來吧! 桃媚羽嘴角浅笑喃喃自语,“都认不得了!都认不得了!罢了,还有什么牵挂!” “你快说,真的是你吗?” 桃媚羽沒有回答,伸出两根手指将颈上的项链扯下,递给楹兮,“拿走吧!一定要找到你爹,一定要找出真相,不要再让天尊利用你!” “我在问你,桃媚羽在哪?” “现在才知道关心吗?似乎已经晚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到底将她怎样了?” “是你将她怎么了!”桃媚羽觉得楹兮之前的不管不问才真正的伤害了自己。 “别跟他废话,压他去天牢!” 上官翎的语气让桃媚羽觉得好似寒冬袭來,冷的她浑身打颤。 ,,,,,,,, “给我吊起來!”刚踏进牢房上官翎就吩咐道,天兵将冷无双五花大绑着吊到了房梁之上。 “去,把隔壁的雨樱也押过來!” 不多时雨樱便被带了过來,天兵毫无怜香惜玉的一脚踹在雨樱的腿上,逼着她跪在了上官翎的面前。 上官翎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向吊在半空中的人看去,“他就是你的幕后指使者对吗?” 雨樱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坚定的摇头,“回霸主,买凶害桃媚羽的人是个仙子,霸主怎么抓來一个男子來!” “你也嘴硬是吗?不说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着手一甩,将雨樱摔到在地,“我再问最后一遍,是不是他让你伤害桃媚羽的,是不是他让你将桃媚羽带走的,你们到底将桃媚羽藏在了哪里?” “霸主,雨樱冤枉啊,雨樱真的沒有!雨樱从來沒见过这个男子!” “上官翎,何苦为难一个柔弱的仙子,这件事情与她沒有关系!” “看來你们感情不错,竟然开始互相包庇了!既然感情这般好,不如我也让你们尝尝失去的滋味!” “上官翎,你要干什么?” “來人,把她也给我吊上去!” 两个人均被吊在了房梁之上,上官翎接过天兵递來的鞭子,恶狠狠的朝地面抽了两下,尘烟四起地面甚至冒起火花來。 第一百三十六章 身心折磨 “怎么样还是不说吗” “上官翎你让我说什么我说的还不过明白吗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你会后悔信了映波的话” “你现在是说映波嫁祸于你她哪來的动机你竟笨得想用这种方法真是愚昧” 皮鞭飞來桃媚羽眼睛都沒眨一下依旧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上官翎天尊的仙鞭她都挨过这毫无灵力的皮鞭她怎会害怕只是她的一颗心为何在颤抖 她望着满脸怒气的上官翎紧锁的眉头冷厉狠绝的眼神挂着邪恶笑容的唇角竟觉得他是真的很好看越看越入眼竟不自觉的笑了起來 “你这是不屑的笑容吗嫌我的力道不够”桃媚羽的表情更加惹怒上官翎“冷无双为何要这般骗我我自问对你不薄” “你若对我疏离一些或许我不必遭受此番磨难上官翎你记住了我不再欠你” “又是这番话语又想让我产生什么错觉当我是三岁孩童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休怪我无情” 说着又是噼里啪啦几记鞭子打得桃媚羽胸膛之上血肉模糊桃媚羽紧咬着牙关一声未吭一旁的雨樱倒是吓得哭了起來 “霸主雨樱真的不认识这个人真的不认识” “现在你们的话我都不会信了除非桃媚羽安然无恙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桃媚羽狂笑起來越笑眼泪越多“你若是打死我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她” 啪的一声桃媚羽觉得自己的左耳嗡嗡直响脸颊上也火辣辣的上官翎竟然一鞭子抽在了她的脸上 无法控制颤抖的嘴唇“好上官翎你打吧打死我我现在也交不出她來因为我就是……” 桃媚羽再度失声只能紧咬住自己的嘴唇克制喉咙的疼痛 “竟敢威胁我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纵使这仙界再大沒有你我一样能找到她” 上官翎你这个傻子杀了我这仙界哪里还会有桃媚羽若真的杀了我就忘了我吧何苦再惦念桃媚羽微微一笑想恨却恨不起來就当自己将命还了回去就当自己从來沒有被招引至此 桃媚羽想起初來仙界之时自己竟然愿意为楹兮舍命那个时候一心想帮楹兮竟然沒有顾及若是死了会永远见不到他可是现在自己竟不舍得离开会不会是因为楹兮所以对这仙界产生了极大的眷恋怎么这般的怕死了 “上官翎不如你放了我我去带你找桃媚羽我沒有伤害她真的” “又要甩什么花样” “我真的沒有耍花样我带你去找她不好吗你不是一直想见她” “我给你机会的时候你拒不配合现在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了凭我在仙界的号召力我就不信找不到她” 桃媚羽急了这上官翎不会是铁了心要杀自己吧“沒有我你真的还找不到她” 上官翎背过身不再开她一摆手“给我打” 四五个大汉走了进來人手一个皮鞭一停抽下的间歇还在一盆水里沾一沾 道道伤口传來刺痛的感觉桃媚羽想起了“皮鞭子沾辣椒水”这句话此刻竟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桃媚羽觉得可笑看着眼前那个熟悉的背影眼前浮现出与他的一幕幕第一次相见时他一身橙黄衣衫隔湖飞來捏着自己的下巴朝天尊要下自己;第一次喝了自己的桃叶浓浆意乱情迷的跑到独角兽棚与自己缠斗、亲吻;第一次救自己便将五彩虹才得以修炼而成的灵胆给了自己;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被他册封的仙姬便是自己;明知道被自己玩弄还无所畏惧的抱着穿着男装的自己在集市拥吻…… 而自己又对他做了什么杀了他精心部署的一千灵狐;为了鬼葵朝他的胸口狠拍下一掌;给他下药毁他婚事;还去偷他的宝玺…… 桃媚羽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却不是因为被抽打的她以为自己的心不再因为楹兮而痛了是因为楹兮的心远离了她或者是天尊的法术到了期限此刻她终于明白原來是这样的 “上官翎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声音很轻很轻轻的仿佛空气一般抽在皮肉之上的鞭子声和雨樱尖锐的哭喊声远远盖过了她虚弱无力的声音 上官翎却回了身目光炯炯的看着紧咬下唇的冷无双“连声都未哼你们沒吃饱饭吗给我加大力度” 一声令下那几个壮汉当真卖力的抽打起來 四目相对仿佛角色互换一般此刻的上官翎眼中狠绝恨意桃媚羽眼中脉脉含情 “上官翎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上官翎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上官翎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桃媚羽重复了好几遍不像是在对上官翎说反倒像是在问着自己这话语混合在空气之中随着鞭子的抽打荡然无存 上官翎一摆手几个壮汉停了下來均是累的气喘吁吁 “冷无双你说了什么” 桃媚羽的身体被吊得笔直两只手被捆绑得磨出了血那血蜿蜒着向下流來与身上的血痕汇合在一起再一滴滴的砸落在地面上好似一条条小河汇成的大海 “你对我说了什么” 桃媚羽笑了笑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还请霸主息怒放了冷无双”暖流锦已经在上官翎的门外站了整整一上午了这句话他不知说了多少遍可是上官翎连书房半步都沒有踏出更沒有给出只言片语 上官翎一直在想冷无双昏过去之前是在对自己说什么还有他抹淡淡的笑容又是何意这不是一个临时之人该有的反应 “霸主流锦一定会劝他将桃媚羽交出來的此事一了我会将他带到下层仙界永不再出现还请霸主给他一次机会” 上官翎似乎有些心软想着若是能找到桃媚羽也沒有必要赶尽杀绝便举步出了门 “霸主你终于肯出來了我暖流锦向你保证一定会让冷无双说出桃媚羽的下落的日后将永远消失不再让霸主烦心” 上官翎点点头“也好你好好开导他别再想着骗我毕竟与我结拜一回我便再给他一次机会”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令牌递给暖流锦“你去看看他吧” “多谢霸主”暖流锦接过令牌伸手招來闲云飞身而去 上官翎仰头看着天空的白云被轻风带过留下了一空的碧蓝深吸了口气桃媚羽只要你能回來就好 眼下这份难得的惬意被映波哭哭啼啼的声音叨扰只见映波慌张的跑了进來“映波这是怎么了” “翎快看这个” 上官翎接过手里一看心下一惊这不是桃媚羽失踪那日所穿的衣衫吗“这个在哪里找到的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冷无双又是我身边的人我能不细查吗昨天我派人连夜回了趟七彩极光宫这是在冷无双的居所里找到的还找到了这个”说着映波大喊道“你们两个还不快点赶紧抬进來” 应声进來两个随从手里抬着一截树干上官翎凝眉“这又是什么该不会是…… 耳边传來映波的叹气声却比直接的回答更让上官翎心神不宁不敢再多想人已经扑了上去 “难道这是垂直碧桃树映波你是想告诉我这是桃媚羽的本相”上官翎从随从手中一把抢过树干紧紧的抱在怀里抬起眼看着映波“这是桃媚羽她死了变成一堆枯树枝了映波这个玩笑可不好” 映波袖笼掩面哽咽半响强忍住哭啼一般走到上官翎的身旁蹲下身从身后紧紧抱住上官翎的腰身将脸贴在了他的后背上片刻功夫上官翎便感到自己的衣衫传來了温热心沉了又沉看來是真的了不然映波怎么哭得这般伤心 “是冷无双杀了她对么” “翎你别伤心还有我陪着你我真的沒有想到冷无双会这样做我一直不敢跟你坦白我与无双从小与母后一同学习仙法他一直倾慕于我我却只是将他当成师兄之前我喜欢离殇的时候他便从中作梗我真的沒有想到冷无双会报复到你的身上连累了桃媚羽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桃媚羽” 说着映波竟然激动的开始打自己的脸颊嘴里不住的道着歉 上官翎回头赶紧伸手制止映波“这也不能怪你怪只能怪我不该对桃媚羽太好映波给我点时间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吗” 映波乖巧的点头起身之前还不忘安慰“翎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会一直等到你的伤痛慢慢平复的那天” 上官翎满眼的感激之情“谢谢你映波只是委屈了你” “不委屈只要能给我留在你身边的机会便好” 第一百四十一章 逃亡之夜 “媚羽我真是沒用不能保护你也就罢了还害得你被冷无双夺了性命我竟然不能为你报仇让他给逃了” 接着上官翎一阵冷笑失心狂一般“父王说的对仙路漫漫若是不能从心而愿定会悔恨一生我只恨自己遇见得太晚才与映波定下了婚约媚羽你当真不再了吗人证物证皆在而我为何就是不信呢” 桃媚羽憋住泪是不是就此便是最后一眸是不是要默默地道安好此刻只隔一个屋梁的距离是不是注定要越拉越远 感觉抓着自己肩膀的手紧了紧许是自己颤抖的身体让楹兮觉得自己在害怕 上官翎接着又灌下几大口酒衣襟已经被酒水侵湿了他却全然不顾一倒身躺在**上昏睡过去 此事不走更待何时斗篷被掀开鬼葵率先跳下房梁走到上官翎身边了一眼确定已经睡熟招了招手桃媚羽的手被牵起被动的往屋外走去而她的目光却停在睡熟的人身上一眼万年般的在心中刻画着他的模样 上官翎但愿此生还能相见…… 天微泛亮银河之上晨雾四起竟比往日浓重一丈之内已是不清晰楹兮松了一口气分析道“虽然雾气昭昭会给行进带來不便我们唯有借着水汽顶起浓雾的缝隙去观察水上是否有异物但是这也是我们偷偷渡河做好的保护伞他们定发现不了” 四下望去此刻正是搜查**未睡的天兵最为困乏之时岸边树下三三两两的天兵已经歪歪扭扭睡得熟了纵使有几个坚持站岗的也均是眼皮发粘注意力显然无法集中 楹兮找到一处缺口唤出眉间的紫云楹蓝手中几度变幻不多时成了一叶扁舟落于水中三人踏水而上站于扁舟之上楹兮和鬼葵相视一眼纷纷提起仙力向岸边一推扁舟箭一般的冲了过去然后迅速的俯身与扁舟之上借着分析细细的观察着前方的动态 “媚羽我们再也不会回这里了不必害怕适才我见你到上官翎浑身吓得颤抖你放心我定不会让你再见到他” “楹兮我……” “你不用说我都懂是天尊拿我的生命威胁你你才那般的我信你的清白” “楹兮……”桃媚羽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她能说她爱上了自己的敌人她能说他爱上了身为仇人的自己而眼下她和他只见已经再无可能不如埋藏 桃媚羽想起一首诗“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來?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只是相知之时已惘然 楹兮再度伸手手揽过桃媚羽的肩膀她沒有躲避似乎也沒有力气去躲避靠在怀里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迎面的雾气夹杂着风将她的云鬓吹散 桃媚羽昏睡了好几天醒來时乃是一个黑夜睁开眼睛四周漆黑一片只有空气里流动的香甜味道让她安心恍然间她以为自己回到了初來仙界那些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昼夜 手在身下摸索还是那块被千年的风磨得圆滑的大石头桃媚羽脸上终于绽开一抹久违的笑容若是能有一杯忘情水就好了只当一切遭遇都是过眼云烟自己还是那个单纯的、只认识楹兮一个人的桃媚羽 桃媚羽反手摸上自己的身体思绪再度被拉回现实自己的身体还是个男人掰着手指头细数至少还要两个月才能变回去不现在桃媚羽也吃不准海尊的话是真是假 光着脚下地伸出两掌在眼前划出一个圆圈仙力驱使在胸前出现一个晶亮的球体将漆黑的山洞照亮她只想那颗蓝花楹她记得在昆仑之丘的山谷里第一次见蓝花楹开花她便难以控制的更加执恋是的她是外貌协会的高级成员无论是第一次见楹兮的长相、还是第一次见楹兮的本相她都被迷惑得一塌糊涂 紫蓝光芒一闪眼前的蓝花楹树变幻人形向桃媚羽款款走來伸手托住她手中的晶亮圆球“你在想什么这般专注的着我我也会害羞” 桃媚羽噗嗤笑出声來“你竟会害羞” “媚羽你终于笑了”说着伸出手托住桃媚羽的脸“难怪冷无双第一次见到我就扑了上來我就奇怪为何初次相见就这般被一个大男人扑抱我还真是承受不了我若早知道是你定不会拒绝的” “楹兮我从來沒有怪过你你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拒绝我也是很正常的” “媚羽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我真的想好了我放弃上代人的纷扰我不想再管我只不想错过你其实我真的怕你会被感动” “楹兮你的话我沒听懂”桃媚羽已经猜出了楹兮话中的意思却只能装傻逃避 “媚羽上官翎对你是认真的我怕你会被他感动你……” 桃媚羽叹了口气“楹兮不要再提这些已经都过去了” “对都过去了以后只有我们俩人我真后悔当初执念要离开这里平添了诸多苦恼也害得你遭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幸而我们还有机会还能在一起” 桃媚羽着楹兮眼中的真挚而此刻的四目相对却少了太多情绪桃媚羽情不自禁的伸出一只手抚在了自己的胸口让自己怎么去欺骗这里住着的人已经不再是楹兮 “楹兮我们似乎错过了很多”桃媚羽觉得无力面对就好像是****的负心人一般 楹兮拿过桃媚羽用仙光凝成的晶莹圆球抛到了空中手一伸从袖笼里射出一条树枝将圆球悬挂在头顶之上 桃媚羽着这圆球此刻犹如一个巨大的灯泡一般将整个山洞照得明亮如昼自己却笑不出來“楹兮我们……” 突然身体一紧撞进楹兮结实而又温暖的胸膛轻柔的话语在她的耳旁响起“会过去的一定都会过去了他会离开的会被我赶走的” “楹兮……” “我都知道你对他已经不同于别人可是我不能放弃你现在在我的怀中总有一天心也会回到我这里” “楹兮对不起”除了这句桃媚羽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 肩膀被楹兮的大掌握住那双闪动的眸子凑近了桃媚羽的脸庞四目之间仅有一拳之距“媚羽你我银河相隔之时我觉得你就在我身边而现在这句对不起却让我觉得你真的离我远了再别说对不起我竟害怕” 说着楹兮的脸凑得更近了桃媚羽眨了眨惊慌的大眼睛着楹兮的一脸伤痛又不忍心伤害的拒绝于他只能不停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心扑腾腾乱跳 千钧一发间还是猛的伸出手捂住了楹兮的嘴尴尬的笑了起來“那个恩两个男人接吻感觉怪怪的可不可以等我恢复了女儿身再亲” 楹兮握住桃媚羽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将她的腰身搂紧“幸好你拦住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虽然知道这副身体里装着的是桃媚羽可是抱着拥吻还是觉得别扭的可见我真的沒有断袖的潜质纵使你是这般美貌的一个男子我还是沒有兴致” “你若真的亲我我倒真的会怀疑暖流锦比较适合你” 提到暖流锦桃媚羽突然想起“那个暖流锦跑到哪里去了不会也被上官翎抓了回去吧毕竟最后他选着冒死相救” “暖流锦起來不是很简单你是怎么跟他认识的” “是上官翎硬拉着我去牡丹院他是头牌自然就见到了他说他是被逼迫的眼下逃了出來便來找我了” “为何单单找你这仙界上仙众多却要找你这个小仙” “他只说是被我的琴声吸引便产生无限好感怕是被我俊俏的模样吸引了吧”说着桃媚羽摸摸自己的脸眼中闪现自恋的光芒 楹兮笑着拍了拍桃媚羽的头走到大石旁坐了下來“你还真是沒心沒肺我反倒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你是怎怀疑暖流锦与我结交的目的他肯为我冒死这还不足以我怎么可以不懂感恩戴德却还要去怀疑他”桃媚羽心中有些替暖流锦打抱不平 “媚羽在这个仙界根本就沒有人情冷暖自私自利才是做仙的硬道理你被招引而來也有这么久的时日了这里有给你温暖的感觉吗” 桃媚羽愣在原地楹兮的话似乎也有道理这里让她一丝归属感都沒有自己永远想一个客人似得小心谨慎的行事不桃媚羽苦笑一声自己哪里是客人分明的阶下囚來此便是一个棋子的角色 第一百四十二章 浮出水面 那条长巷突然在桃媚羽的脑中闪现那里的一张张笑脸一一掠过那些期待夜幕快些降临的日子里自己真的有种做主人的感觉有种生命在自己手中的概念 “楹兮不要再说了那些给我伤痛的人我都不想再遇见过去了我现在只想找一个安静无扰的地方过平淡如水的生活” 说着桃媚羽回了身朝洞外走去又是一个满月之夜桃媚羽席地而坐将腿荡在了悬崖外仰起头看着空中如羊脂玉一般的月亮拇指沿着掌心一路摸向无名指上被隐了形的戒指 好似回到了那一晚月中长影武动剑随影行衣带轻飘发缭绕心便微微的痛了上官翎为何你百般的伤害于我而我的心却奔向了你这孽缘我注定逃不掉了吗 银河岸边映波扑进上官翎的怀里娇声说道“翎母后已经潜人送來书函催我回去我不得不走只是只是那冷无双沒有抓到沒有办法帮媚羽妹妹报仇你也不必太过伤心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真的很担心你会一蹶不振翎我就在七彩极光宫等着你等你來迎娶我” 上官翎看着紧抱着自己的映波眼中满是祈求当下软了心声音也尽量放得轻柔“映波放心时间是良药定能磨平我心中的伤口待我去迎娶你之时定会全心全意对你” 映波点点头毫无质疑这让上官翎更加觉得愧疚于她 船只轻启河面的水荡起微波涟漪映波站在船尾不住的挥手道别眼里是真的储了泪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海尊怎会不知眼下招自己回去免不了受罚只要不死映波都觉得不悔 自己的性子一向火辣如男儿一般却不是残暴其实连自己都不曾想过自己竟也是这种人可以泯灭良心去陷害桃媚羽甚至想要了她的命 上官翎是毒是自己心甘情愿喝下的毒酒竟使自己变成了蛇蝎心肠 船只渐行渐远慢慢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于银河之上上官翎叹了口气身体瞬间塌下來一般笔直的背脊弯成半圆看着已经在岸边布防的天边一挥手招來哨官上仙“都撤了吧” “霸主不抓那逃犯了吗” “已经过去十余日了怕是已经逃了吧” 此言一出那哨官上仙马上跪倒在地“属下疏忽霸主降罪” “罪责就免了眼下我们不能唐突的去左界搜查带我休书一封你给天尊送去我要联合两界四国定不会轻易放过冷无双的”说道此处上官翎终于是挺直了身板支撑他的竟然是仇恨 “是霸主” “好了你将天兵整顿回营过会到我书房一趟” “是霸主” 上官翎返身飞回书房研墨提笔正专注笔墨于宣纸之上突然门被大力的撞开手一抖墨汁滴在了空白之处极其破坏美感上官翎的洁癖犯起皱起眉头一把将写了一半的书信团成一团 头都未抬便怒喊道“好大的胆子” 只听扑通一声冲进來的人吓得跪在了地上声音颤抖的回话“霸、霸主对对不起” 闻声抬头“笑笑怎么是你我以为是哨官上仙前來取书信”上官翎赶紧放下手中的笔绕过书案來到笑笑面前将她扶起 “怎么气喘吁吁的來走下” 笑笑拨开上官翎的手“霸主可否给笑笑喝口水” 上官翎心中疑惑这笑笑跟自己接触甚少也从來沒有來过书房今日这般急切连敲门都忘记便闯了进來看她一脸急切的神情必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难道是雪衣出了事情 赶紧给笑笑倒了杯水看着她几乎是一口灌下然后咳嗽了几下便说道“霸主你看看这个”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本书來递了过去上官翎翻看几页“这有什么特别的吗不过是一本曲牌” “只是这上面的曲目都是桃媚羽才会的” 上官翎眉头紧锁“笑笑的意思这是桃媚羽的东西这是从何而來” “这是我新婚之日所收到的礼物因为对送它的人一直反感所以沒有拆开來看今日本想丢掉的却又好奇打开一看惊了我一跳” “你的新婚礼物是谁是谁送的”上官翎失控的抓住笑笑的肩膀眼中急切祈求 “霸主这礼物是冷无双送给我的” 上官翎握着曲牌本子的向后退了两步又赶紧低头翻开喃喃自语一般“沒有错沒有错这是媚羽的字迹我认得的” “霸主笑笑联想到那次在小巷与冷无双第一次相见他扑上來抱我他竟然知道墨轩还知道雪衣曾喝醉后……” 听闻此言上官翎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力气般跌坐在地 “霸主你沒事吧”笑笑赶紧上前欲想伸手将他拉起只见他摆了摆手 “你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这个本子就给我吧” 哐当一声门被关上上官翎抬眼看着阳光透过窗棱洒在脚尖前的地面之上竟形容不出此刻心中的感受大脑里一片虚无忆不起悲喜滋味这段时间的记忆他竟模糊了或许是他在逃避 想起冷无双在树林中不顾性命的就自己想起浩瀚仙海困仙宫的不舍不弃想起高台之上最后那句话语“她的临别遗言便是她知道你就是神秘人她让我告诉你那戒指她很喜欢一直不舍得摘下” 上官翎用拳头猛力的敲打自己的胸口他竟中了映波的计那冷无双便是桃媚羽他怎么就忘了海尊的易容法术无人能敌 上官翎将一双颤抖的手伸到眼前自己都做了什么将她吊起來打还不够竟用诛仙烙炮烙她是自己用这双手亲自将她抵在诛仙烙上的那皮肉被烤的滋滋声响在上官翎的耳畔声响越來越大、越來越大震得耳朵生痛 几乎是连滚带爬上官翎冲出了书房撞在一个人的身上终是抵不住留下了稀有的男儿泪“父王” “翎儿这是怎么了”帝尊皱着眉刚一会到仙宫便听说了行刑之事这诛仙烙在昆仑之丘几乎就是荒废的自从自己接手帝尊之位就从來沒有用过这残酷的刑罚 “父王我错了我知道错了父王你帮帮我”上官翎从來沒有如此慌乱过竟说得语无伦次起來 “翎儿到底怎么了为何要开启诛仙烙到底是何人让你这般狠心的惩罚” 帝尊扶起上官翎再度走回了书房让他安坐下來 “跟父王讲一讲” “冷无双我伤了冷无双不不是冷无双是桃媚羽” “这话父王听得糊涂了” “儿臣也是刚刚才得知那冷无双很有可能就是桃媚羽她定是被海尊换了容貌变成了男人只是不知被下了什么咒语竟不能说出自己的身份现在想來她几次暗示于我只是儿臣被映波所骗一时失了理智竟不能辨别映波……”上官翎双手握拳恨得咬牙 “竟有此事那冷无双受了诛仙烙此刻还有命吗” “幸而被人就走了这些时日我一直在搜查却沒有找到怕是逃往左界了父王孩儿要去左界请父王准许” “去左界是要找映波理论吗” “孩儿现在只想找到桃媚羽求父王一定成全” 帝尊起身來到跪着的上官翎面前将其扶起“去吧注意安全将她平安带回來” “多谢父王” 上官翎站起身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请父王帮我照顾一下天牢里的雨樱姑娘因为此事她也受到牵连此刻也是遍体鳞伤” 走出仙宫两步、手招闲云欲想踏云而去…… 长臂伸來拦住了上官翎的去路接下來五人跪在上官翎的眼前最前面一人说道“霸主让雪衣陪你一同前往” “你们怎么來了” “我已经听笑笑说了那桃媚羽也算是在下和笑笑的朋友在下能与笑笑这么快的喜结良缘也多亏了她浩瀚仙海若不是她出手相救我的胳膊怕是就废了于情于理雪衣都该陪霸主去找她她若无事雪衣心安” 雪衣身后的四大护卫齐声说道“愿护霸主周全” 六人上路开始了寻人之路 帝尊叹了口气虽然來龙去脉说得不是很透彻但总归逃不出一个情字才惹出了这样的祸端摇头叹气的起身向天牢走去 雨樱听见哗哗的铁链响动吃力的向牢门看去只见一个双目斜飞、面目俊雅、一身淡紫色玄武神兽暗纹图案宽袍腰缠白金镶蓝冰晶宝带周身英气逼人的中年男子踏进牢房之中 那银白色的绸缎长靴竟是一尘不染雨樱感觉自己的心被牵引一般的狂跳几下瞬间又恢复如常 第一百四十三章 帝尊永忆 众人都知帝尊是个心性柔和之人便有天兵上前“帝尊这里阴冷潮湿您还是先回去吧我们会按照您的意思安排下去的给这姑娘找个院落让她好生养病” 帝尊摆了摆手眼前这个躺在地面上衣衫上满是血痕、头发凌乱的扑在脸上挡住了模样鬼使神差一般帝尊竟然蹲下了身伸出手将仙子脸上的头发别于耳后 一张血痕斑斑的脸顷刻显于帝尊的眼前不由得让他心一颤手也不听使唤微微的颤抖“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帝尊失魂一般将雨樱紧抱于怀中“我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消失你回來了來找我了驱水灵仙” 牢房里的众天兵全部傻眼五千年來帝尊一个仙姬都沒有大家私下里都议论纷纷觉得帝尊的不近女色是因为心理疾病所致沒想到几日对一个阶下囚有这样让人匪夷所思的举动 大家面面相觑又不敢多言但见帝尊这般声嘶力竭的模样又都觉得心痛毕竟帝尊一向宽厚待人自是深得人心 “你可知道我找了你多久这千年來我每日都在思之如狂中度过不曾忘记片刻你究竟去了哪里” 雨樱咳嗽两声觉得这怀抱紧得她无法喘息却又惊恐得不敢说话她听见天兵叫这男子帝尊此刻自己可是被尊位上仙抱在怀中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反抗啊只能嘤嘤的说“痛好痛” 此言胜过万语帝尊果然送了手看着怀里遍体鳞伤的仙子“竟将你伤成这般” 说着打横将雨樱抱起几步跨出牢房向自己的寝宫走去还不忘吩咐道“快去将仙医叫來带上最好的仙丹赶去我的寝殿” 帝尊看着昏睡在他**榻之上的人儿那一道道的伤口仿佛割在他的心上一般这千年以來他每日都在痛苦当中煎熬唯有回忆与他日日为伴犹如一块压在心里的大石头驱水灵仙的失踪亦成了一个解不开的迷 沒有人知道他曾那般深爱过一个仙子更沒有人知道他一直不娶的缘由 帝尊伸手抚上那脸庞青黛的眉、灵动的眼、朱红的唇、冰雪的肌依旧是那张净素如莲的脸只是这脸孔似乎过于稚嫩了些 帝尊晃神胜似却不是五千年已过那驱水灵仙的容颜不可能这般青涩这仙界怎会有如此之像的人她是谁呢 “咳咳……痛霸主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睡梦中的雨樱皱起眉头双胡乱的抓空着似乎源自身体的疼痛 纵使知道眼前的人不该是驱水灵仙但是这张相同的脸孔让他无法不格外怜惜伸出一只手将雨樱的小手握在掌心另一手手轻轻的抚着她的头“不怕不怕一切都过去了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 雨樱的梦魇被掌心传來的温度赶走人也清醒过來眼眸轻启看着眼前的男子几番思索终于在最后的记忆里想起这男子的身份赶紧起身跌下**跪在男子面前 “雨樱见过帝尊” 帝尊长臂一伸将雨樱抱回**上“身子还弱不要乱动” 雨樱甚是惶恐“帝尊我还是让我离开吧这是你的寝殿我这低微身份的下仙沒有资格呆在这里的” “笑话有沒有资格我说了算再说离开这里你有地方去吗” 帝尊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雨樱总让他恍惚他竟不舍得放她走仿佛只要看着这张脸孔他的眼睛都在笑 雨樱支支吾吾半响“我可以去集市租个篷房來住” 帝尊皱眉“篷房你身上可有仙丹你被关在天牢这么久那些天兵又怎会让你身上留有仙丹早被他们收走买酒吃了吧” 雨樱的谎言被戳穿有些尴尬的愣在**上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个局面不禁低下头去眼前之人乃是一国之主心里多少敬畏惶恐 下巴被挑起帝尊看到一双怯懦躲闪的眼眸“你不要怕我永远不要怕我亦不要将我当成尊位上仙跪來跪去就当我是个知己不行吗” “小仙不敢小仙不敢”说着雨樱在**上接连着叩起首來 帝尊见此再度失态的将她抱在了怀里声音中失了威严“求你别这样我见不得你顶着她的脸对我三拜九叩” 雨樱心中明白三分却是疑惑更多“帝尊此言我是长得像了谁” “何止是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说着松开雨樱竟有些不好意思般“对不起一时失态所以你能留在我身边吗” 说完想了想这句话似乎不妥又补充道“我沒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忍看你去受苦” 雨樱忍不住笑了起來帝尊看在眼中思绪再度混淆伸出手捧住了那笑颜如花雨樱马上收住了笑容看着眼前男子的朗目星眸 似乎是不怕了雨樱竟大着胆子说“帝尊怎么如同小孩一般竟还羞涩可见是真的很爱那个仙子她真是有福气若是我也能遇到这般痴情的仙君我定不会离开” “或许她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一直猜疑她是被人软禁了却苦于沒有证据这五千年來我一直沒有停止寻找这是一段沒有开花的爱情只短短的十日相守我连她是谁都说不清楚” 帝尊疑惑今日的自己竟将尘封千年的心事轻易说出只是这一吐为快让他有种如释负重的感觉那秘密就好像勾在心上的千斤坠一般每过一日便加了一分的重量直到整颗心离了归处 “你肯留下吗在这里至少我可以保护你” “你知道我是怎样的人吗我曾是个职业的杀手我曾用自己这张稚嫩无害的脸去夺人性命我该是个阶下囚的这样的人你也要留在身边只因为这张与她相同的脸” “你若真的不想留下我自然也不会强迫于你我必须如实回答我却是因为你这张脸而不忍心让你过着流离失所的生活” 雨樱觉得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成仙以來从來沒有人对自己好眼下好不容易有一个人却又是因为自己顶着的这张脸极像了另一个人 难免嘲讽的说“看來我要谢谢她否者你也不会收留我”然后环顾四周“这里可是仙宫帝尊的寝殿能躺在帝尊的**榻之上怕是仙界所有仙子的心中期盼我也算交了好运将來出去炫耀怕是会被人嫉妒死” 说着起身下了地再度跪身“只是还请帝尊为雨樱安排一处院落简陋些也无妨至少跟我这身份匹配些我住着也安心否则传出去怕有损帝尊的名誉” 帝尊察觉到雨樱心中的气恼也不好多说什么伸手将她拉起“说过不许跪我这条你要谨记來人” 语落侍婢推门进屋“帝尊有何吩咐” “去将我寝殿旁的那个小屋打理干净雨樱姑娘要住到那里去” “是帝尊”那侍婢刚想退出去帝尊有吩咐道“以后你就跟着雨樱姑娘好生照顾着吧” 侍婢退去“帝尊真的不必如此我怎配让侍婢伺候” “怎么不配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衣食无忧你也沒有必要再去做杀手” 帝尊再起身“你现在身体还虚弱先躺下休息吧屋子打扫干净侍婢会來叫你” 说完帝尊转身出屋反手将门关上飞身飘远此刻他只想去那里属于他和驱水灵仙的地方 “霸主找了这么久怎么连点蛛丝马迹都沒有发现” 上官翎只是长叹一口气媚羽你到底去了哪里楹兮也消失了难道他也发现了冷无双就是你你们此刻是在一起吗如果与他在一起便是你的得偿所愿那么我成全这一次我真的成全但至少让我再见你一面知道你一切安好我方可安心 “霸主我们接下來去哪里霸主……” 雪衣伸手在上官翎的眼前晃了晃上官翎才回过神來“这些时日來左界的上层仙界已经被我们找遍了看來他们是沒有胆量藏在这里” “霸主是要放弃吗” “不我一定要找到她” 上官翎想了想若是楹兮真的发现了冷无双就是桃媚羽他们很有可能去了那里于是赶紧站起身招云欲走 “霸主这是要去哪里” “我要去枯无洞” “枯无洞那不是左界的荒芜之地吗一度是蓬莱仙界关押上仙的地方虽然不是寸草不生但那里的条件实在艰苦他们怎会去那里” “楹兮曾经就是被关押在枯无洞里的桃媚羽也是从那里出來的除了枯无洞我再也想不出他们还会藏去哪” “霸主不如天亮再走吧现在不利于飞行” “不行雪衣我一刻都等不及我用仙光照路”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再度被掠 “霸主这样消耗仙力若是遇到突发情况无法应战将会很危险的” 上官翎根本听不进去雪衣的话來回踱步终是安奈不出提起仙光起身飞走 “霸主唉还不快跟上”说着与四大护卫追了上去 枯无洞口上官翎竟犹豫着不敢进去既想见她却又害怕见到她情至深至浓却逃不出给她的伤害 “霸主” 上官翎一摆手制止雪衣接下來的话缓缓的迈出脚步无论自己到怎样的情景都要从容的面对桃媚羽她有自己的选择无论是选了楹兮还是自己都希望她不要再受到伤害 转角一过洞口有赢弱的光上官翎坚定信心跨步进去站在洞口一颗心却跌落万丈深渊沒有竟然空无一人 几步迈进枯无洞见头顶悬着一个大圆球正是这个球体发出微弱的光來借着这光亮上官翎再洞里细细的查找总希望能发现些桃媚羽曾來过的痕迹以此证明她还活着 二十余日难道就一点希望都不给他吗再一无所获他真怕自己会疯掉 雪衣站在洞口着那个连最后一丝英气都被磨沒的霸主心里不禁埋怨自己的无能雪衣知道这些日子上官翎几乎是沒真么合眼白天拼命的查找夜晚也是趁他们睡了四下盲目的找寻 出门时穿着的衣袍此刻已经松松垮垮脸颊也塌陷下去面如土黄眼窝深陷好似病入膏肓的病人一般雪衣不是沒有劝过可是霸主一意孤行完全不理会雪衣理解换位思考一下若是自己与笑笑遭遇了这些他也会如此疯狂的 “雪衣她來过她來过这里她沒有死一定沒有死” 雪衣几步上前着上官翎手里捧着一堆奇怪的东西“霸主这是什么” “这是皮啊” 雪衣皱起眉头一脸的疑惑“皮什么皮皮跟桃媚羽有什么关系” 上官翎捧着手里那堆皮狂笑了起來笑得雪衣毛骨悚然“霸主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只是太高兴了她的伤该是好了吧不知会不会留下疤痕不会的不会的楹兮果然跟她在一起他一定会将她治愈的” “霸主你还沒有说你手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是她背上的伤结痂了好了便会脱落我终于可以安心了” 说着上官翎退到了那块大石头旁躺了上去“雪衣我困了让我睡会天亮就去找她” 说着上官翎闭上了眼手摸着身下的这块大石头唇边终于绽开一抹久违的笑容自然自语道“媚羽真好你还活着这些日子你就是躺在这块石头上睡觉的吗” 阳光透过岩石缝隙挤进枯无洞中直晒在上官翎的眼睛上他翻了个身不想醒來梦里有谁自然不必说他的睡颜竟展开了笑容 “霸主霸主”几声急切的叫喊惊醒了上官翎美梦竟也如桃媚羽一般犯起了起**气他已经好久沒有这般睡过觉了气恼的说“该死打扰老子睡觉”连语气都学足了桃媚羽 雪衣也不忍心打扰上官翎但是眼下之事却是十万火急的“霸主快醒醒”伸手推了几下见沒有反应雪衣只好用必杀技“桃媚羽” 这三个字果然好使上官翎一下从大石头上弹了起來茫然的四下去又了雪衣“竟然骗我” “霸主我们抓到了楹兮” “抓到了楹兮什么意思”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听着雪衣的回答 “楹兮可能是从外面归來见我们便逃了去于是我们就一路追赶他可能是体力不支很容易便被我们抓了回來” 果然在洞口楹兮被捆绑着坐在地上楹兮抬头“你來这里想干什么为何要抓我” “为何我并不想抓你我只是來找冷无双的” “冷无双不是被那个黑衣人救走的吗与我毫无关系为何找到我这里”楹兮一听上官翎嘴里说着的是冷无双想着他还不知道便不想解释 “我已经查出來了冷无双一直跟你在一起那个黑衣人跟你们是一伙的说冷无双在哪里” 楹兮见上官翎一脸笃定知道一再的矢口否认只会惹恼他眼下必须保全自己才行于是实话实说道“丢了我也是去找他回來便被你们给抓住了” “什么”上官翎激动的抓住楹兮的双肩“什么你竟然将桃媚羽给弄丢了” 楹兮惊得瞪大了双眼“你你已经知道了” 上官翎七手八脚的将楹兮身上的绳子解开“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丢” “我们一直藏在这枯无洞里这些时日相安无事媚羽的伤势也有所好转仙力也在逐步恢复昨日我出去找吃食回來她便不见了我四下找寻却不见踪影我怀疑是有人将她绑走本來我还猜测是你若真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人会打她的主意” 上官翎也挖空心思的想随口说道“她那般爱你定不会自己走掉自然是被绑走的可是冷无双算是一个新人除了映波又有谁会与他结怨难道真的是被映波发现了你们藏在此处” 此言一出楹兮和上官翎两个人的心均是一颤若真是如此桃媚羽岂不是命悬一线 “事不宜迟我要马上去趟七彩极光宫” “霸主我们以什么理由去先想好说辞” “管不了那么多了”上官翎一刻也呆不下去心上好似被火燎一般 “我也一同前往”楹兮也站起身“你是未來要迎娶她的仙君只要说你來左界办事顺道望再合情合情理不过” 七彩极光宫的入宫水岸边上官翎负手而立他还是觉得一个人前來比较妥当为了大局着想楹兮勉强同意与雪衣和四大护卫躲在了暗处 不多时从水底身上一个侍婢來这仙子上官翎认得便是那日和映波在水榭喝茶的时候从湖水之中款款走來的睡莲仙子犹记得映波唤她小莲 上官翎见小莲要俯身行礼便提语阻止“小莲不必多礼” 小莲果然如上官翎所期许那般眼中充满了感动“霸主竟然记得小莲的名字”自己只是一个卑微的侍婢渺小得几尽不存在一般眼前这个霸气冲天的一国霸主仅见过两面竟然记得自己的名字 “与小莲的第一次相见便使我惊叹不已似乎在记忆里永远磨灭不掉一般小莲一抹鹅黄衫踏水而來虽然我阅女无数却沒來沒有见过那个仙子能有小莲这般淡雅之势当真是出淤泥而不染” 上官翎从來沒有用任何言语讨好过谁而眼下即使让他说甜得掉牙、酸得反胃的话他都愿意只要能够换取任何有关桃媚羽的信息 小莲被说得脸颊绯红扭捏的低下头“霸主霸主这样形容让小莲惭愧小莲哪有那般的好” “我平生最喜欢莲花见了小莲自然觉得亲近尤其喜欢莲花的花香小莲此刻站得虽远而这花香已经随风而來钻进了在下的鼻息” 小莲几时听过这种**的话又是出自霸主之口心已经乱了方寸可她抬起的眼光却向上官翎的身后去似乎在找着什么 “小莲在什么” 话还未说脸却更红了手指胡乱的捏着自己的衣衫已经是褶皱一片说起话也是支支吾吾“霸、霸主冷、冷无双公子呢怎么沒有回來” 上官翎皱着眉毛着眼前的小莲这模样应该不是装出來的心下似乎了然“小莲喜欢无双公子” “沒沒有” 上官翎硬逼着自己朗笑起來“小莲妹妹不妨直说我与你一见如故不如你当我的干妹妹吧无双是我的结拜贤弟你若是真的喜欢无双我便可以帮你只是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让你家公主知道不然他那任性的脾气准会跟我对着干坏了你的好事” 上官翎说得一脸真诚小莲心中一喜想起与冷无双第一次在玉池相见当时冷无双还紧握着自己的手心中泛起甜腻 小莲赶紧跪身于上官翎面前“请霸主成全” 上官翎上前一步将小莲扶起“说來听听” “霸主莫要见笑自从第一次见到无双公子小莲便倾心他与海尊练功期间小莲一直服侍在旁更加坚定了爱慕之情只是这无双公子一走多日现在公主已经回转却不见无双公子我旁敲侧击的打探了好几次公主只说他与霸主交好便要多留些时日听说霸主前來小莲便急着急着……却沒见到他” 说着小莲竟有些哽咽起來 “小莲莫急昆仑之丘美景不凡无双公子甚为留恋便要多呆些时日过不了多久便会回來的我也是临时有事才会來此想着顺路來映波现下便要回昆仑之丘了你帮我告诉映波一声我先走了对了千万不要跟你家公主提冷无双的事情”说着上官翎便转了身 第一百四十五章 再度绝望 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霸主你等等公主这些日子身体不适在睡觉听说你來了正穿衣衫现在也该好了她若是见不到你一定会失望的” “你告诉她我过几日再來”上官翎毫不留恋起身飞走 河面波涛汹涌犹如两扇门一般洞开映波被水托着上了岸“翎翎……”急跑两步腿上一软跌倒在地“翎怎么不等我” 小莲赶紧上前将映波扶起“公主伤得这般重为何还要出來” “他怎么沒有等我便走了” “霸主说有要事要办先走一步让我告诉你办完事情就会來你让你再等两日” “他还说什么了” 小莲眼珠转了转当真怕映波那逆反的性子上來坏了她与冷无双的事情“霸主只说想你了急着走让你勿怪” 映波叹了口气“男人当以大事为重我能理解” 小莲嘟起嘴埋怨道“海尊也真是的倒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要打公主还让公主一直跪在祠堂若不是霸主前來还不让你出來真是的” 映波向上官翎飞去的方向她从昆仑之丘回來便每日被海尊抽上二十鞭晚上都是跪在祠堂里对着历代的海尊灵位跪拜忏悔她抬起手掀开袖子一角一道道鲜红的鞭子印现于眼前 小莲着哽咽了起來“公主一定很痛吧小莲再去求海尊就算是天大的事情也不该这样惩罚公主的” “算了你每日都去求还不是沒有结果我心知甘愿受罚” “公主……” “走吧扶我回去”映波拖着跪得麻木的腿一步一回头的向七彩珊瑚宫走去 “你怎么回來了”楹兮急切的握住上官翎的肩膀“沒有找到吗” “我压根就沒有进到七彩珊瑚宫里” “为何不进去快说你到底打探到了什么” 上官翎拍开楹兮的手“她不在映波哪里” “那会在哪” 几个人均是颓然桃媚羽仿佛一颗沉入海底的珍珠一般想要找寻谈何容易这仙界之大是难以想象的上层仙界还有许多荒芜之丘下层仙界更为广阔此刻他们连一丝线索都沒有仙界茫茫该去哪里寻找 连日來身体上了劳累远比不过此刻的失望冷无双这个身份认识她的人少之又少还会有谁将其掠走呢 “楹兮救走桃媚羽那个黑衣人就是当初她舍命相救的人吧你们认识我记得当时桃媚羽救了他之后便找天尊來了不会是天尊那老儿下了口令让那黑衣人将桃媚羽带走了吧如果是这样桃媚羽岂不是羊入虎口” 楹兮听到这里心中恼火猛的站起身跨到上官翎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我不许你这样诋毁天尊” 上官翎冷笑一声一掌推开楹兮也站起身怒瞪着他“还在替那老儿说话若不是他的利用桃媚羽至于过得这般的惨” 楹兮不服气作势一掌拍去竟提了仙力上官翎扭身躲过哗啦一声身后的山石被震动跌落下來 上官翎冷笑却沒有动手打去“想你无忧快活你可知道桃媚羽受着怎样的折磨我本不想说想着有一天将她的心夺來将你永远驱逐桃媚羽的爱魄早就被天尊夺了她每次见你都会锥心刺骨般的疼痛那煞白的脸色你竟然不出來我几次将她为了能多你几眼而忍着那巨痛你离去她便昏迷几日方可醒來楹兮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里就从來沒有想着要利用她” 这话比挨上几掌还要难受楹兮后退了几步觉得胸口一紧一紧的那颗心仿佛要脱离身体一般“她怎么不说为何不对我说” 上官翎步步紧逼好像要替桃媚羽将所有的委屈全盘托出一般“对你说你让她怎么对你说天尊是你的舅舅她说了能改变什么天尊想要她的命易如反掌单凭你保护得了她别忘了小碧桃是怎么灰飞烟灭的”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只对我一个人讲了” “我不会发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只能告诉你她的前世今生包括下一世我都要定了沒有你那些利用的心思” 说着上官翎向前走去擦肩时大力的撞了一下楹兮的肩膀“我若是先找到她绝对不会再放手哪怕她依旧爱的是你” “霸主你可是有了寻找的目标才将楹兮甩掉的” 上官翎侧目“还是雪衣了解我” “眼下我们要去哪里” “牡丹院” “牡丹院雪衣不才我们为什么要去牡丹院哪里不是专门……若是笑笑知道我出來却跑到了牡丹院我可有得苦吃了” “眼下你还有心思说笑” “霸主我可沒有说笑笑笑的性格你又不是沒有听说过泼辣得很你还是赶紧告诉我为何要去那里吧” “那个暖流锦便是牡丹院的头牌男**他只见过冷无双一次便缠了上來那日劫法场的还有他奇怪的是一个私自出逃的人怎么会有四大高手相助此事应该与楹兮沒有关系所以我怀疑是他将冷无双绑走了” 雪衣一脸的沉思“他绑冷无双有何用处你不是说他之前与冷无双仅见过一面吗难道他认出了冷无双就是桃媚羽” “这到不可能海尊的易容之术连我都沒有识破他又怎会有此法力现在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來唯有去牡丹院查一番” 说话间几个人已经來到了牡丹院门口大门洞开上官翎举步进去“咳咳來人” 马上有个小厮跑了出來“欢迎几位客官里面请” 说着做了个手势引着上官翎一行人向屏风后面的厅堂走去“來几位爷这里坐紫枫去拿些玉泉水來” “素闻这牡丹院门庭若市今日怎么这般冷清啊”沒等上官翎开口雪衣倒是先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几位爷有所不知我们这里的头牌红人私自逃跑我们掌柜已经派出楼里所有的人去抓他了这个暖流锦公子也真是的掌柜对他那般的好他竟然敢偷跑若是被掌柜的抓回來非敲断他的腿不可” 听到这里上官翎刚刚燃起希望的心再度被泼了冷水掉进深渊“真是遗憾今日本想与暖流锦公子把酒言欢的來又是失望而归了”说着站起了身“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去暖流锦公子的房间已解我的相思之苦” 那个迎门的小厮好似犹豫了半响“好吧你们随我來” 一路上身后的雪衣和四大护法皆是惊呆了眼这里竟是下层仙界眼前的建筑与昆仑之丘的仙宫比较竟也不差几分惊叹的声音不绝溜出唇边 “这就是暖流锦公子的院落几位慢慢我去那些好酒來”说着小厮反身向回走去 几人进了门上官翎命雪衣将门掩上便急切的四下查起來“主子你在找什么” “自然是在找桃媚羽出现过的蛛丝马迹” “那小厮不是说得清楚暖流锦却是私自逃跑的眼下他们也在找他” “我不信那小厮的眼神总让我觉得奇怪又不知道怪在哪里” 听闻此言雪衣和四大护卫也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不多时小厮送來了酒菜上官翎慷慨的丢给他半袋子的仙丹他便乐不思蜀的退了出去 大半日过去上官翎依旧蹲着身在院落里一寸寸的去总希望能找到些什么却一无所获桌上的酒菜一下未动上官翎不碰雪衣和四大护卫纵使已是饥肠辘辘但也只能是望梅止渴 推门进屋上官翎皱眉上次來暖流锦的屋子沒有细这正堂竟然有一尊铜像这人物好像是人间用來供奉的佛像 上官翎站在佛像前了半响真是怪异这暖流锦的房间为何要放一尊佛像呢难道他也信奉这个 一挥手“你们进來这屋里有沒有可疑之处” “是霸主” 几个人在屋里搜索开來上官翎抱着臂盯着这佛像 “回霸主沒有发现” “算了來是我多疑了或许此事真的与暖流锦无关” 夜色降临牡丹院大门上两盏灯火高悬月色凄然上官翎回头望去媚羽你在哪里我竟失了最先找到你的信心现在我该去哪里寻你呢 “霸主这里也沒有若是与暖流锦沒有关系我们便毫无头绪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全凭霸主安排” “算了饿了一天还是先找个客栈歇下吧” 下层仙界离月亮及远还有上层仙界作为阻隔月光自然要暗上许多大有种月高风黑夜的感觉 几个人终于在一处偏远的地界摸索到一处客栈这里好似沒有什么生意所以只有门前亮起的灯笼让他们知道这里是有人在经营的 雪衣上前叩响门扉不多时门被打开眼前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 第一百四十六章 怪异字符 +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几位客官里面请”说着闪开一条路将他们让了进去回手将门关好 “这么晚了几位想必是來住店的前院已经满了几位随我來” 说着老妇人前方引路带着他们从一旁的月洞门绕到了后院只见后院是一个天井形的二层小楼院落正中有一个小的池塘一堆假山立在池塘中央仅是借着老妇人手中的琉璃灯上官翎不能将这个院落的景色得十分清楚 “几位就在这两个房间歇下吧我马上让伙计准备酒菜” 上官翎仅是灌下两壶酒才却一下未碰他哪里咽得下任何吃食喝着酒也是想要强迫自己睡一觉好有精神接着寻找 **梦魇睡着竟比醒着还累梦中全是自己将桃媚羽抵在诛仙烙上的画面冷无双的脸与桃媚羽的交替出现最后重叠最后竟是被惊醒的一身的冷汗掀被下**将房门打开微风瞬间侵入将冷汗吹干上官翎不禁一抖有些凉意 阳光洒在眼前陌生的院落里晃了上官翎的眼自己已经好久沒有注意周遭的景物了上官翎伸手摸摸自己的脸竟然觉得粗糙得剌手 叹了口气若是桃媚羽见到自己这般邋遢肯定要奚落一番她嘴里不是总说什么外貌协会吗估计爱上楹兮那臭小子就是见他长得俊俏 举步走到池塘边俯身将脸映照在水面之上一双眼睛已经深陷脸色蜡黄如霜这模样桃媚羽自是不上的可若是在平常自己也沒有理由输给楹兮 叹了口气一双手撑在了池塘边的石沿上右手的五个指尖竟然有了不同的触感忙低下头去心里惊喜异常只见自己的手下的石沿之上歪歪扭扭的刻着几个字符他虽不知道怎么念却知道那是桃媚羽给他留下的暗号 对是桃媚羽在给他留暗号这种时候她想到的是自己而不是楹兮这让上官翎怎么能不高兴在这天界这字符沒人能懂亦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也只有自己“love”不正是桃媚羽写在小屋的那几个字符么 上官翎恨不得将这块桃媚羽刻下这幅的石沿几掌劈下來留着做纪念着字符傻笑了半天刚走出房门的雪衣愣在原地将霸主盯着眼前的石沿傻笑以为是找不到桃媚羽伤心过度所知 雪衣叹了口气心里担心着这样下去若是找不到桃媚羽霸主会不会一蹶不振终日的郁郁寡欢度过余生呢 “霸主你沒事吧” 上官翎只是不停的傻笑摆手“快去快去将掌柜的叫來我有事要问他” “霸主……” 上官翎抬头目光急切起來“还不快去” “是霸主” 一会功夫昨晚那个老妇人跟了來“客官有什么事情” 上官翎恢复了常态一脸冷颜的问“你们这里可住过一个背部受伤的公子” “背部受伤”老妇人似乎在记忆里搜索着是否曾出现过此类人想了片刻答道“沒有” 这个答案不免让上官翎失望但是这个love不会有假桃媚羽一定是來过此处的 “算了不知道也无妨给我们准备些吃食吧我们留着路上吃的” “客官稍等” 说着老妇人转身向前院走去刚要踏出月洞门的时候有回过身“前些日子倒是有两个公子來此下榻是不是背部受伤我不知道只是他们走后打扫房间的时候到许多结痂不知道是不是客官要找的人” “结痂他们住在哪个房间快带我去” 老妇人伸手指了指“就住在二楼第一间客官可以自己去” 上官翎顺着老妇人的手指去不就是自己所住那间的楼上此刻心急之势竟觉得这十几步的路都很遥远起身便飞了上去一把将门推开迈了进去 这楼上楼下的室内格局是一样的一进门正对着就是一个圆桌四把圆椅后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水墨丹青作为背景绕过左面双碟弄梅的屏风便进入了卧房一张简单的雕花四面**一个六角盆架便别无其他 上官翎两步跨到**前颤着手在**上轻轻摸索“媚羽这几日你就是睡在这张**上吗到底是谁将你绑走他会不会伤害你为何要给你这么多的磨难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以为你与楹兮在一起定是心里快活的谁曾想还有这样一个劫数” 说着上官翎轻轻的躺在了**上想着桃媚羽也曾躺在这里一只手不停的摸着身下的被褥仿佛在寻找桃媚羽的余温一样 “霸主”雪衣站在屏风后面提醒“霸主掌柜已经将食物准备好我们是不是该上路了” 上官翎沒有起身而是侧过头向屏风“上路我都不知接下來该去哪里寻找” “霸主是如何知道桃媚羽曾经在这里住过的为何会问那掌柜” “我在池塘边到了只有桃媚羽才会的字符” “既然这样霸主为何还一脸沮丧她若是能在这里留下暗号那么别的地方一定还会有我们一路找去总会有所发现的” 上官翎的信心受到了鼓舞、士气大振猛的坐起身“对” 片刻皱起眉头又迅速的躺回了**上侧目仔细着刚才在眼前一晃而过的里侧**围上又是三个字符“sos”这个他懂桃媚羽曾经教过他说是救命的意思 上官翎伸手抚上心里揪痛“雪衣你來雪衣她在跟我说救命她在让我救她她有什么危险她定是有了生命危险不然她怎会留下这字符” 雪衣跟着上官翎几千年几时见过他这般“霸主你要冷静不会有事的” “不会对一定不会有事的”眼下还不是伤心的时候上官翎一跃而起“雪衣走事不宜迟以桃媚羽的聪明才智她定会想尽办法一路留下这暗号的” 出了客栈上官翎将love和sos的暗号交代下去几个人便沿途寻找 “霸主若是他们用飞的岂不是不能留下暗号”四大护卫其中一个提出质疑 上官翎难得展开一个笑容“以桃媚羽那脾气怎会让他们轻松的飞行”上官翎脑中似乎已经浮现出桃媚羽一脸倔强不配合的模样 果然在离客栈不远处的一片树林里找到了sos的标记上官翎心中的希望好似一排灯笼每发现一个sos便点燃一盏待走出树林上官翎心里被照的明亮脸上的表情也不再那么凝重 “霸主这桃媚羽还真是古灵精怪她是怎么在树上留下那么多的字符却又沒被发现的足足有二十三个”雪衣见上官翎脸色转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一般 “我就知道她有这个能耐只是这一路上我依旧沒有想出是何人绑走了她”上官翎环顾四周着桃媚羽所指引的路觉得很是熟悉 “雪衣这里我们好像來过吧” 雪衣也四下去身后是树林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横在眼前“是不是山林的景色大抵相同所以才觉得熟悉的” “这里好似我们昨晚路过的地方”其中一个护卫说道 “昨晚我们飞行而來天又黑你怎会知道我们路过这里”上官翎回头问道 “回霸主虽是天黑但是月光下这条小溪泛起的波光还是让我印象深刻的” “这样的话再往前走岂不是回到了牡丹院” “可不是我们赶紧向前找找还有沒有那个字符” 四大护卫先是七嘴八舌的一阵分析然后纷纷急切的四处查找起來 上官翎心中疑虑更甚心中刚刚燃起的灯火被一阵风熄灭了一般再度被打回原形这究竟是为何明明从牡丹院出來一无所获然后在一家偏远的客栈里发现了桃媚羽所留下的暗号随着暗号的指引却又回到了牡丹院兜兜转转好似又回到了起点一般 “霸主霸主快來” 上官翎回过神着已经站到小溪对面的雪衣和四大护卫一定是又有了新的线索竟忘了眼前的小溪趟着水就跑了过去脚步急切溅起了老高的水花衣衫沾水黏他却浑然不觉 “霸主你这里的石子竟是一个箭头” 四大护卫退后上官翎闪身上前着地面上确实有一个用石子所摆的箭头顺着溪水流动的方向指去上官翎赶紧向前奔去雪衣和四大护卫紧随其后两盏茶的功夫便停了下來眼前竟是条死路 上官翎单手托着连日來已经消尖的下巴满脸的思索状游魂一般的又朝回走去雪衣和四大护卫默默跟随 上官翎蹲在石子前不时溪水又不时石子箭头桃媚羽究竟想传达什么给自己呢如果指的不是方向那么只是单纯指这条流动的溪水有谁与这流水有关呢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路相寻 言情穿越更新首发,你只来+ 脑中灵光一闪箭头指着日出东方又是顺流直下这两个组合在一起只能让他想到暖流锦上官翎一拍大腿站起身“暖流锦沒错一定是他” 说着伸手招來闲云再度向牡丹院飞身而去 在大门前站定上官翎向朱红雕花精湛的垂花门这一次仿佛是被直觉招引一般他坚信桃媚羽就在里面昨天他已经错过了今日他一定要将桃媚羽救出來 依旧是那个迎门的小厮见到还是他们几个人眼神中一闪即逝的慌乱却沒能逃过上官翎敏锐的眼光他终于知道自己昨日为何会觉得这个小厮奇怪 纵使这个小厮百般掩藏可是那目光里隐约的桀骜不驯还是沒有逃过上官翎的眼睛一个普通的小厮怎会有这般的器宇轩昂此人并不是普通的小仙他隐藏自己的身份又是为何呢这背后一定有一个今天的秘密 “几位客官怎么又回來了眼下牡丹院的人都出去抓暖流锦只剩下几个不入流的男**肯定是入不了客官的眼” 上官翎已经清此人的假面找人心切也來得与他卖关子周旋便直接抬出自己的身份“我乃昆仑之丘霸主眼下我是要搜查你这里” 那小厮依旧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俯身一礼“小人参见霸主只是霸主为何要搜查我这牡丹院” “为何我想你心中应该有数”说着一甩袖子便往里走去 小厮却并未阻拦恍惚让上官翎觉得桃媚羽可能真的不在这里但转念一想也许这镇定也是一种迷惑他的假象 一摆手吩咐道“你们去将每个院落细细的找一遍” “是霸主” 雪衣和四大护卫分头行动在各大院落穿梭开來上官翎则是再度踱步來到暖流锦的院落围着院子一圈圈的查起來这里昨天已经仔细的查过了但是在他心中总是有一个疑问总觉得那里不对却又说不出來 上官翎在院子的石桌前坐下正对着大开的房门那尊佛像直对着自己上官翎一眼不眨的着终于想起是哪里奇怪來起身向佛像缓步走去 “霸主已经找遍了沒有见到桃媚羽” 随后进來的四大护卫急着禀报“霸主那个小厮不见了是不是将他抓回來” “什么难道他们将桃媚羽转移了”上官翎分析着“快去抓他回來不然线索又断了”急走两步最后回眸一瞥向那佛像便出了院落 仅是片刻一道影子临空而降落在了房门前直盯着那尊佛像聚集浑身的仙力伸掌一吸用力一甩那佛像应声而裂掉落在地上竟然是空心的里面被堵着嘴五花大绑着的还能有谁 桃媚羽的身体沒了铜像的支撑瘫软着向下倒去闭着眼迎接着摔落在地的疼痛却不期然的倒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眨眨眼本來已经干了的泪痕再度湿润堵嘴的布被拿下來桃媚羽满腔的委屈“上官翎我以为你再不会回來了” 这两日桃媚羽着上官翎在自己眼转悠自己被那个兔崽子暖流锦藏进了铜像任何人也猜想不到的 上官翎又是欣喜又是心痛再加上内疚和一丝胆怯“媚羽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沒能认出你來是我害了你我竟然打了你耳光、抽了你鞭子还将你推上了诛仙烙你若是死了我便无法独存这……” 桃媚羽伸出手捂住上官翎的嘴“不怪你这幅男人的身子我自己都不认得更何况是你” “媚羽哪里还有伤暖流锦为何要绑了你” 桃媚羽迷茫的摇头“他倒是沒有伤我只是我也沒有弄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他好像也是受人威胁的那个迎门的小厮很不单纯我听暖流锦管他叫执事一副很怕他的模样” “我就觉得那小厮不一般” “你是怎么知道我就在铜像里的” “我最后去的那样发现铜像的眼睛闪动出了院子才反应过來那是眼泪” 上官翎抱着桃媚羽走到**边坐下却沒有将她放在而是紧了紧怀抱“媚羽我竟害怕面对你若不是因我映波也不会如此报复你你放心我定不会轻饶她的你遭受的这些我定会让她一一奉还” 桃媚羽轻轻咳嗽一声“那个你能先将我放下吗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实在是奇怪” 上官翎低头着自己怀里冷无双模样的桃媚羽笑了起來“我竟一度以为自己喜欢上了男人还曾因此失眠过那天在我的玉雨仙林我差点就……现在來我还是个正常的男人” 桃媚羽被说得脸红推了推上官翎“你还是将我放下吧我不习惯” 上官翎心里紧张霸道全无只得起身将桃媚羽轻轻的放在**上探试性的问“你在恨我” “我沒有” “是我自作多情了我到你留下的字符便想着是我专属的难道楹兮也知道哪些” 上官翎不免一脸的失望是自己到那字符便头脑发热了桃媚羽恨自己还來不及怎么会想要见到自己呢“媚羽怎的对不起本來我已经想好了若是见到你和楹兮在一起我便放弃可是现在让我在楹兮之前找到了你我便无法放手你若是恨我便恨吧” “臭狐狸你可真是坏我是该恨你你竟然带着映波去了我的小屋你明知道我喜欢那里你竟然在我面前与映波卿卿我我你明知道我洁癖你竟然听信映波的言词却连解释的机会都沒有给我你还……” 手被紧紧的握住“媚羽你这般语气会让我误会成你在吃醋” “臭狐狸就是臭狐狸我才不会吃你的醋又在自作多情” 上官翎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熄灭光芒稍纵即逝“其实我早该知道你那颗早被楹兮占领的心怎么会想我倒戈呢只是太想得到你罢了” 说着站起身往外走去“你等着我让雪衣去通知楹兮” 说着几步來到院子里“雪衣……”刚喊出雪衣的名字只觉得后背一沉一双手从身后环了过來紧紧抱住他的腰身 上官翎将那双手紧握在掌心感觉桃媚羽的脸紧紧的贴在他的背脊上不禁挺得笔直 “媚羽” “你别走我害怕” 上官翎缓缓的将桃媚羽的手掰开然后狠心的向院落大门走去他不想因为自己找到她便换來她这般的回报 “上官翎你真的要扔下我真的要将我让给楹兮” 上官翎顿下脚步却连回头的勇气都沒有双手已经在袖笼里紧握成拳“选择权从來就不在我的手中我的执着却成了伤害你的利器从前是我不顾你的感受强压于你现在你自由了你也不必因为我此刻救了你而感激我”说完便继续门口走去 “臭狐狸我说得还不够明显吗我在诛仙烙前说的话难道你一个字沒有听进去我说那戒指我竟舍不得摘下难道你还不懂是什么意思我以为我必死无疑而我却一点都沒有怪你我以为天尊夺走的爱魄到了期限便会回來所以他与我一同回到昆仑之丘我的心竟然不痛了可是那天在刑场我是真的痛了不因身体的苦痛也不因眼前的楹兮而是因为你你就一点也沒能察觉就像此刻一般我痛得快要不能呼吸却舍不得让你走” 上官翎回身果然到眼前的桃媚羽脸色惨白先是欣喜着上前两步然后迅速的向后退去嘴里喃喃念道“媚羽我是该高兴还是该离开我……我见不得你难受” 上官翎背转身有种仓狂而逃的感觉脚下步伐凌乱仅迈出两步却两脚相伴跌坐在地他怎么就单单忘了桃媚羽的爱魄被夺两种选择朝朝暮暮相守却不爱他;爱上他便永永远远相离哪一种都是痛 桃媚羽站在原地脚步沒有移动半分眼中含着泪着眼前失魂落魄般的上官翎她知他的不敢靠近、知他心中所想、也知他的无奈彷徨自己何尝不是这般 两臂无力荡下在身侧桃媚羽回身前丢下一句“此情可待成追忆你若放弃我会痛得更甚爱情本是把双刃剑刺伤哪一方对方都会痛上官翎你错不该招惹我竟用两个人的身份來让我动心现在却担不起这责任罢了你去找楹兮吧至少我见了他不悲不喜” 桃媚羽狠力的用手捂住嘴生生的憋着眼泪这是要落幕了吗在自己刚刚清自己心意的时候他竟连靠近都不敢了自己是不是要勇敢的直视鞠躬祝他安好然后此生永离 桃媚羽哽着一口气觉得一颗心跳得飞快已经不受她的掌控一般身后半响沒有动静悄然回头院子只有她自己空了、都空了院子空了心也空了他终还是走了去找楹兮了将自己推了出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狐媚一生 唯一支撑的气力被抽得尽空。桃媚羽像一片落叶一般跌落在地。抱膝埋头哭了起來。“臭狐狸。臭狐狸。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连身子都看了个尽光。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竟还能大方的拱手让人。莫不是心里还惦记着你的江山、你的映波。这是你的选择。纵使你后悔回头我也不会要你。” “真的不会要我吗。” 桃媚羽闻声抬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上官翎。狠力的推搡一把。上官翎也跌坐在地。“当真是要赶我走。” 桃媚羽抹了一把眼泪。“你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回來。落下什么东西了。找完赶紧离开。” “我是丢了些东西。很重要。若是不带走。会受到惩罚的。” 听闻此言桃媚羽气结。再度将头埋进双膝间不理上官翎。 “媚羽。我若是再将你弄丢。我一辈子都不会安生的。”说着双手捧起桃媚羽的脸颊四目相对。“我是想走。我怎忍心看你为我承受这锥心刺骨的痛。可仅是隔着一道门的距离我都觉得太远。即使痛也要让你倒在我怀里。决不给你离开的机会。媚羽。莫要怪我的自私。” 桃媚羽咬着下唇。摇了摇头。她要的便是这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是一个人的孤军奋战。而是两个人的并肩。 “我可以吻你吗。” 上官翎眼中满是渴求和真挚。桃媚羽忘情的点了点头。马上又将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不行。你不能亲我。” “为何。” “我现在的身体还是个男人。你是要和一个大男人亲近吗。” 上官翎看着桃媚羽眼中满是拒绝又夹杂着遗憾。便哈哈大笑起來。“即使你顶着冷无双这幅男人的皮囊。在我眼前看到的只有你的灵魂。你是桃媚羽。我要亲的也是桃媚羽。你放心我沒有断袖之癖。虽然海尊给你的这幅皮囊还真是不赖。确实比暖流锦那个头牌还要惹眼。” “上官翎。你讨厌。警告你。不许打我这幅皮囊的注意。” “我现在就想打个注意。”说着上官翎闭上眼睛脸便凑了上來。桃媚羽赶紧伸手拦在自己的嘴上。 上官翎皱眉。这唇感怎么不对。睁开眼睛。看着桃媚羽正忽闪着大眼睛。能感觉到睫毛带动微弱的风扇在自己的眼前。再低眼。自己的唇正贴在她的手上。 向后拉开一点距离。“你这是拒绝。” “你就沒有想过若是我再也变不回女儿身。该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就只能为你变成断袖了。感动不感动。” “贫嘴。唔……我还沒有说完。别……” 上官翎动作不停。从嘴缝挤出一句话。“不是说过。我要的是你的灵魂。无论你是男是女。” “慢。慢着点……心脏吃不消。” 上官翎拉过桃媚羽的左手十指相扣。终于抚摸到她无名指上那枚被隐了形的戒指。然后轻轻的将手拉至桃媚羽的心脏处。扣在了上面。“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桃媚羽脸色惨白如纸。绽开的笑容却是笑靥如花。“恩。不痛。” 上官翎看在眼里。却不戳破。将所有的思念、愧疚、痛惜统统融进这一吻里。所有的情绪被唇与唇辗转得淋漓尽致。一颗心却是颤抖的。并不比桃媚羽痛得轻。 只听门吱嘎一声被推开。桃媚羽赶紧推搡专注于亲吻自己的上官翎。却被束得更紧。于是提起粉拳轻轻砸去。手却又被捉住。 上官翎终于睁开眼睛斜看过去。嘴却依然沒有离开。一掌仙力推去。门咣当一声被大力的关上。门外是目瞪口呆的雪衣和四大护卫。 虽然心里都知道冷无双就是桃媚羽。不过看到院子拥吻在一起的两个大男人。一时间还是让他们失了反应。 雪衣摸着自己险些被拍扁的鼻尖。回头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带头悄悄的向远处走去。看來今天晚上可以好好休息了。这牡丹院一夕间便人去楼空。从前的鼎沸好似海市蜃楼一般的消失了。 再加上桃媚羽这次的事情。牡丹院肯定是脱不了关系的。这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上官翎感觉手臂一沉。怀里的人已经晕了过去。意犹未尽的离开那个蜜糖一般的红唇。只见其脸颊沒有因为缺氧而绯红。而是越发的惨白。上官翎将头埋进桃媚羽的脖颈。“媚羽。我该怎么办。我真的狠不下心留你在身边。” 手突然被桃媚羽握住。上官翎吓了一跳。“你沒晕。是在骗我。” 桃媚羽却沒有响动依旧闭着眼睛。“喂。桃媚羽。你现在是醒着。还是睡了。”依旧沒有得到桃媚羽的回答。只是那双手加了力道。紧紧的拉住上官翎的手。 上官翎叹了口气。看看已经偏西的太阳。今日怕是走不了了。起身将她抱进暖流锦的屋里。轻轻放在软榻之上。抬手脱了她的鞋袜和外衫。将被子拉过为其盖好。 想着得出去吩咐雪衣准备明日启程回右界昆仑之丘。要提前找好船只。此番行动不宜张扬。若是让人发现。桃媚羽难免又会被利用伤害。这次一定要谨慎。就算是金屋藏娇了。他得将桃媚羽藏起來才安心不可。 上官翎掰开桃媚羽的手。举步往外走去。刚走了两步衣袍一角便被抓住。回眼看去。桃媚羽已经坐起了身两只手拉着他的衣衫。一双眼睛惶恐至极。“你是要去找楹兮吗。你还是要将我拱手让人吗。还是你根本不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了。你觉得我还是在利用你的感情谋取自己的利益吗。” “为何这样想。” “因为这些事情我统统做过。我承认我对你铁石心肠过。可是……这次是真的。你别走。” 说着桃媚羽赤着脚便下了**。两步站到上官翎的眼前。“你真的不信我了吗。那你刚刚为何要吻我。还说那么多好听的话來。现在趁我晕了便想将我推给别人吗。上官翎。你这是不负责任。” 桃媚羽觉得满心的委屈。自己的心如同被上万只蝼蚁啃噬一般。若是上官翎不信自己。自己便沒有了支撑这痛疼的力量。 上官翎看着桃媚羽此刻如此紧张自己。心里又痛又欢喜。低头盯着桃媚羽**的脚说道。“还是怀念你的芊芊玉足。这双脚快赶上我的大了。” “上官翎。你往哪看。非礼勿视。” “是你将它放在我眼前的。你以为我想看。” “你给我闭眼。”说着桃媚羽反身跳回**上。用被子将一双脚包裹得严严实实。 上官翎也两步跳到**上。脱了鞋袜把一双脚伸进被子里。贴上了桃媚羽的脚。“现在公平了。这样也算肌肤相贴吧。” 桃媚羽挑眉一抹好看的笑容开在仙玉脸庞之上。“怎么。不走了。” “是你太过于紧张。我根本就沒打算走。我好不容易将你驯服了。怎会轻易移交给他人。你的这里、这里、这里、这里……都盖上我的章了。”上官翎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指着桃媚羽的身体各个部位。 “喂。往哪里摸。” “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了。还怕我碰。只是现在你求我我也不想。很怪。还不如摸自己。” “你觉得怪。我可不觉得怪。不如让我來啊。”说着桃媚羽坏笑两声起身扑了上去。将上官翎压在了身底下。“你也算是帅哥一枚。让老子稀罕稀罕你。” “桃媚羽。不许说我听不懂的话。你是不是在骂我。骂我是帅哥。” 桃媚羽仰头爆笑。“在人间要是被我这样的绝色美女称之为帅哥。那个男生不乐死才怪。你竟然说我是在骂你。” “别欺负我不懂你们的话语。敢不敢翻译过來听听。” 夕阳斜照。余晖透过窗棱照进软榻之上。映红了眼前的事物。桃媚羽伏在上官翎的身上。墨色长发披垂而下。将她与他的脸包裹在长发之中。眼眸均是如星般的闪动。 在这傍晚最静美的时光里。四周一片宁静。好似天地万物都在等着桃媚羽的一句解释一般。上官翎只是凝望着眼前的人儿。沒有急着催促。他知道那答案必定会是自己想要的。 “上官翎。我爱上你了。” 说完桃媚羽俯下身紧紧的抱住上官翎。将头枕在他的胸膛。嘴里嘤嘤说道。“我总是后悔自己发现得太晚了。你为何不说。你就是神秘人。你就是那个长剑刺下后偷偷救我的人。你为我做了那么多。而我却一再的伤害你。对不起。” “若是要说对不起也是我对不起你。我早知道自己心里有你。却还是要执意与映波的婚事。我竟然屡次出手伤你。现在想來。你该恨我的。我那般伤你。你还想着引我來救你。不是楹兮。而是我。” “上官翎。我真怕自己死了。却沒能见你最后一眼。” 上官翎伸手抚上桃媚羽的脸。轻轻按住她的嘴。“莫要胡说。我们不是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除非你想我死。否者你就好好的给我活着。” 第一百四十九章 甜言蜜语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聊了多久。最后竟都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楹兮公子。你不能进去。” “为何不让我进去。我要见桃媚羽。” 吵杂的声音在院落里响起。上官翎皱了几下眉头睁开了眼睛。先是看向睡在自己怀里的人儿。生怕这吵闹打扰了她。这一看心中大喜。此刻窝在自己怀中睡得甘甜的人已经不再是冷无双那副男人的皮囊。桃媚羽、桃媚羽的一切都回來了。看來海尊沒有失言。定是答应桃媚羽的时限到了。 上官翎难掩激动之情。刚想放声叫醒桃媚羽。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她。转念一想外面的楹兮。赶紧收紧手臂。躺了回去。闭着眼睛假寐起來。 片刻功夫。房门被推开。雪衣终是沒有拦住楹兮让他闯了进來。 楹兮站在屋门口。刚想喊出的桃媚羽三个字被硬憋了回去。眼前软榻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生生刺痛了他的眼。 桃媚羽已经恢复了女儿身。她竟然任由上官翎抱着她入睡。整整一宿他们都是如此。楹兮终于明白雪衣为何拦着他。此刻自己显然是个多余的存在。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只因自己在他之后找到她吗。 楹兮转身。颓废之势无法遮掩。那背影里写满了落寞。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桃媚羽揉揉眼睛坐起身。抬头望向大开的房门。刚才在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了争吵的声音。那声音很是熟悉。心中一震。连鞋都忘记穿便跑了出去。一路穿过院落、穿过长巷。向牡丹院的大门跑去。 “楹兮。楹兮。是你吗。楹兮……” 上官翎坐起身再也假寐不下去。自己好奇桃媚羽的反应会是如何。才轻轻的推了一把怀中沉睡的她。可这个反应。上官翎叹口气。自己好像承受不起。低头看着**边的鞋。她怎么就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昨天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吗。 还是她的心一分为二了。楹兮占的比重还是要比自己多。所以一旦见了楹兮。她的全部感情便倒戈了。 上官翎心中有气。却还是放心不下。赶紧拎着桃媚羽的鞋子找了出去。刚走出院落的大门。手中的鞋子便被撞落在地。桃媚羽已经抱着他的脖颈抽泣起來。 “楹兮走了。头都沒有回。肯定是看到我们在一起。我伤他心了。怎么办。我竟然伤他心了。” 上官翎感觉脖颈一阵凉意。仰头看着天。明明是艳阳高照。却好似千缕万缕的雨水打在了他的身上一般。这泪水打得他浑身生痛。她竟在为了那个他而哽咽哭泣。感觉怀中人身体颤抖得越來越厉。上官翎大掌握住她纤细的双肩推离开些才看见她的脸。 只见桃媚羽眼帘上挂满了晶莹的泪珠。泪水瞬间脸颊一滴滴的滴落。见上官翎看着自己。一双白玉手便不停的在梨花带雨的小脸上擦拭着。可那眼泪却好似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擦不净。 上官翎叹了口气。“你为他这般。就不怕我伤心。你竟将我扔下奔出去追他。” “上官翎。这个醋也要吃吗。” “我是在伤心。你感觉不到吗。你和他曾许下过一生的承诺。你觉得我冷静得了。我担心你就这样一句话都不留便跟着他走了。” 桃媚羽看着上官翎一脸沮丧的模样。终于止住眼泪。吸了两下鼻子问道。“难道男人也沒有安全感。楹兮已经是过去式了。只是毕竟那是我的初恋。我总得先失恋。再跟你恋爱吧。” 上官翎被说的晕头转向。“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啊。能不能说我能听得懂的。莫要拿你人间学的那些话來敷衍我。” 桃媚羽叹了口气。心里的小伤痛被上官翎给岔了过去。倒是认真给他解释起來了。“初恋就是第一个喜欢的人。失恋就是分开了。恋爱就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懂否。” “我就是受不了你第一个喜欢的人不是我。”上官翎心里泛起了倔。就是觉得不舒服。 桃媚羽却破涕为笑。“上官翎。你耍赖的样子哪还像一界霸主。简直就是一个小孩子。我还真是喜欢见你吃醋的样子。真是酸死我了。” 上官翎伸手戳在她的眉间。“见我难过你就这么开心。” 桃媚羽握住上官翎的手指。移到自己的胸口。“我虽第一个爱上的不是你。但是我最后一个爱上的却是你。你永远住在我这里。不会被任何人取代的。” “恩。这话还比较和我心意。你跟你的初恋道别过了。只许这一次。以后都不能在将我丢下追他而去。”说着打横将桃媚羽抱了起來埋怨道。“光着脚就出去了。落下病根怎么办。” 桃媚羽两只脚快活的荡漾着。“落下病根就只能依仗霸主养着了。你那么大的仙宫不会养不起我这个小仙吧。” 上官翎抱着她一边往回走一边说。“养不起。你餐餐吃肉。我去哪给你找那么多的兔子去。” “不管。是你变着法先引诱我的。你就得负起责任。还装神弄鬼的扮成神秘人來讨好我。亏你想得出來。” “我若是对你好。你接受吗。还不如一个陌生人更能接近你。”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回到了屋里。上官翎将桃媚羽放在软榻上。伸手握住桃媚羽光着的脚。 “喂。你干什么。” 桃媚羽往回缩了一下却又被迅速的抓住。“别乱动。这般冰凉。”说着上官翎竟然掀开了自己的衣衫。将桃媚羽的脚按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桃媚羽眨眨眼便掉下來几个眼泪瓣。反倒让上官翎手忙脚乱起來。赶紧伸出手用自己的袖子替她擦眼泪。“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已经好了。怎么又哭了。” “你这样子。让我想到了我老爸。小时候冬天冷时。老爸就是这样给我捂脚的。仙界一天。地上便是一年。我來这里已经快两年了。我的老爸怕是已经几度轮回早不记得我了。而我却还在想念他。” 上官翎往前挪动两下。伸出手托住桃媚羽消尖的脸颊。“别伤心。我会比你老爸对你还要好的。以后我的父王就是你的父王。他是个和蔼可亲的帝尊。绝对与天尊不同。我们都会对你好的。” 桃媚羽抬起眼对视上官翎那双坚定的眸子。“恩。你要对我好。不能像以前那般欺负我。也不能对我霸道耍臭狐狸脾气。不许打我、骂我、背叛我、更不可做对不起我的事情。还有要目不斜视。不许看比我漂亮的。” 上官翎笑了起來。“现在就开始提要求了。还有什么一气说完。” “还有。还有。你不能娶映波公主。” 话到此处。似乎触及到一个瓶颈。上官翎低下头目光躲闪。 见此桃媚羽将脚从被子抽了出來。身体向后退去。“若是你执意要娶映波。便放弃我。我受不了与他人分享一个仙君。” 半响见上官翎还是沒有回答。桃媚羽急了。“不然你也感受一下和楹兮两个人分享我啊。看你接受得了不。” 上官翎猛的抬头一把将桃媚羽拉了回來。目光如炬一般的瞪着桃媚羽。“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我怎么就说不出口。就许你们男人满山放火。不许我们女人半夜点灯。还讲不讲理。” “在仙界男子三妻四妾在正常不过。我是一界霸主未來帝尊之位的继承人。我的仙宫里仙后、仙姬几百几千都不过分。难道你不懂。” 嗬。桃媚羽被气得就差七孔生烟了。一下子蹦起來。掐着腰指着上官翎的鼻子吼道。“上官翎。我告诉你。别以为我现在喜欢你了。就唯命是从。你若是敢。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给你戴上无数的绿帽子。哼。” 说完桃媚羽双手抱胸一扭头不再理上官翎。 上官翎伸手去拉她的手她也是一甩。“不要碰我。” “当真生气了。你竟觉得我是那种人吗。你几时见我的仙宫里册封过仙姬。唯一一次便是你。映波那般伤你。那般歹毒的人。你认为我还会娶她。” “你是应为她歹毒才……” “这般探试看來还是信不过我。要怎么做。将心挖出來给你看看。” 桃媚羽的姿态明显矮了一截。小声嘟囔道。“谁说要看你的大黑心了。” 上官翎猛力的将还站着的桃媚羽拽倒。两臂一伸将桃媚羽接在了怀中。“映波那样伤你。我却不能帮你去报仇。心里已是愧疚。你莫要怪我。她是七彩极光宫的公主。若是真的以牙还牙。我们将來怕是沒有安宁可言。眼下我只想与你平安一世。等我送你回去。便去取消与她的婚约可好。” “那映波好似真的喜欢你。不然她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來。你若是去取消婚约不止伤了她的心。也有失七彩极光宫的颜面。她怎会轻易同意。” 上官翎看着满脸担忧的桃媚羽情不自禁的亲在她的脸颊。“谅她也不敢不同意。若是将海尊改你容貌。她又嫁祸陷害于你的事情传出去。七彩极光宫还怎样立足于仙界。” 第一百五十章 羽落天山 “你要威胁她。” “这不算威胁。这叫交换条件。” “你就不怕沒了七彩极光宫的支持。天尊会对昆仑之丘出手。” 上官翎叹了口气。“若真是如此便拼死一搏。你会害怕吗。” 两人皆是坚定的目光。十指扣得更紧了。“翎。我们一起去面对。” “我再也不要回那个院落了。” 过了银河。刚踏进上官翎的座驾。桃媚羽便嘟起嘴醋味渐浓。“那个院落明明是给我的。却被映波住了。她用过的东西我才不碰。” 上官翎朗笑着拉过桃媚羽的手。探试着问道。“那再委屈你回小屋。” 桃媚羽眼睛乱转还是不满意。“我最喜欢的长巷和小屋你不是也带她去过了。一想起你们在长巷卿卿我我的搂在一起我就生气。不去。” 上官翎但笑不语。打心底泛起了甜腻。眼睛里都好似开满了花朵。 “臭狐狸。傻笑什么。你倒是给个话啊。” “桃媚羽。你竟是个醋坛子。那时候便知道喜欢我了吗。” “不知道。就是看着來气。还有。还有。你们两个也真是不检点。还沒进寝殿就。就。就亲亲。” 上官翎皱起眉。挖空心思的想自己什么时候在寝殿门口和映波亲近过。“你说的可是映波刚來昆仑之丘那天。难道你是故意捣乱的。” “什么叫我是故意捣乱的。我只不过是提醒你们光天化日之下避讳着点。” “桃媚羽。你怎么就不肯承认。其实你早就喜欢上我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不然以你的性格真的能被天尊威胁得**我。你根本就不排斥我的亲近。不然你为何放弃了已经到手的宝玺。真的只是为了黎民苍生。” “我……” “你若是不想去那两处住。最好的办法就是住到我的寝宫。我的**榻映波可是从來沒有睡过。” “上官翎。你**。” “我怎么就**了。你可不要想太多。”话虽是这样说。上官翎的脸上却是堆满了坏笑。 “霸主。是回仙宫。还是去集市。”车外传來雪衣恭敬的声音。 “自然是去集市。”上官翎一边慵懒的回答一边向桃媚羽靠近。常闭一环将桃媚羽搂得结实。 “瞪我干什么。难道我这胳膊被映波用过也要砍下去不成。” 桃媚羽咬咬后牙根挤出一句。“我倒是想。这只犯贱的胳膊。沒事就搂上去。回头把你之前那些衣衫都丢掉。免得还留有映波的气息。还有你。赶紧去玉雨仙林退层皮。” 上官翎挑挑眉。“你跟我一起去。” “呸。痞子样。” 上官翎**爱的一指点在她的鼻子上。“我就是喜欢这些与你斗嘴的时光。” “是。第一面见你我们就在斗。都成为习惯了。现在想想。能将你气得发疯。我还真是有成就感。” “小坏蛋。次次能将我气得失去理智。你遭的那些罪还不是你自找的。” 说话间车已经停了下來。“霸主已经到了。” 上官翎起身从软椅里拿出一件衣衫。双手轻轻抖开。是那件白色的大斗篷。 “你这是干什么。我已经知道你就是神秘人了。难道还要在我面前变身不成。” 上官翎沒有回答而是双手举过头顶一旋。斗篷稳稳的落在桃媚羽的肩头。将衣襟的带子系好。又从自己的袖笼里拿出一块白色轻纱罩在了桃媚羽的脸上。 上下左右看了看。又将那白色的大帽子一兜。才满意的住了手。 桃媚羽低头审视自己。上官翎的大斗篷穿在自己身上直坠到地面上。这宽大的帽子已经垂到自己的眼帘。再加上这遮脸的轻纱。自己当真连路到看不清了。 “上官翎。你又在玩什么把戏。干嘛将我唔得严实。” “不想让众仙都目睹你的容貌。我记得你几次來此不是以男装示人。就是以冷无双的身份示人。今日竟忘了。怎么就让你穿了女装。” “上官翎。也不必如此吧。我有不是什么天仙貌美。” “一会你最好给我低着头。你这双眼睛长得有点媚。不要让别人产生误会。” “真不知道你这话是在表扬我。还是批评我。都听你的。”说着桃媚羽迈步向车外走去。才走两步身体就向前倾去。幸亏上官翎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 “就不能小心点。总是状况百出。跟你在一起心都得悬在嗓子眼。” 桃媚羽的一双眼睛在帽子下翻成了卫生球。“还好意思说。给我穿这么大一件衣袍。不摔跤才怪。” 上官翎自知理亏便不再多言。而是伸出手。“拉紧点。” 面纱下掩着的是桃媚羽笑如春花的脸。纤细的玉手从大大的斗篷里探了出來。搭在了上官翎的大掌之上。桃媚羽仰起头。费力的从缝隙当中看向上官翎。眉目间略带一丝羞涩。这算是他们和平共处以來第一次出席公共场合吗。 桃媚羽一只手被上官翎紧紧牵着。另一手则是提着斗篷的下摆。下车抬眼便见羽落天山四个大字。 “怎么带我來着茶楼了。” “你不是喜欢这里吗。”上官翎拉着桃媚羽的手缓缓向里面走去。 “喜欢这里。也不能让我带着面纱喝茶吧。”桃媚羽定住脚步。回身向外面看去。这个时辰集市本事吵杂的时候。怎么这般的安静。门外竟然沒有往日吵嚷的景象。 “这里怎么这般安静。集市出了问題吗。都不经营了吗。” “霸主。你们先坐着。我去叫笑笑。”雪衣俯身一礼然后咚咚咚的向楼上跑去。 “我只是想起你曾说过这里一切都好就是过于吵闹。所以我命四大护卫提前赶回來。将这里重新整建了一下。集市的范围已经被重新划分。所以此刻你才能享受到这份安逸和恬淡。” “上官翎。纵使你是霸主也不能这样做啊。你让这里的掌柜怎么做生意。”说着桃媚羽转身向外走去。“我才不要留在这里。一会掌柜來了非挨骂不可。” “喂。掌柜。你要去哪。”桃媚羽心里一喜忙回过头去。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笑笑。” 笑笑还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泼辣样。毫不掩藏感情的冲上來抱住了桃媚羽。“你也真是的。害我猜的好苦。难怪冷无双会说每次都是我投怀送抱。我这笨脑子。反应得真够慢的。让你白白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说着说着竟然抹起了眼泪。“我一想到你遭的那些罪心里就愧疚、难过。桃媚羽。幸亏你回來了。不然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沒能第一时间认出你來。” “好了。好了。都嫁为**了。过不了多久怕是要当娘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笑笑赶紧止住眼泪。“胡说什么。谁要当娘了。” 桃媚羽冷静思考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是知道雪衣会來此所以特意等在这里的吗。” “这集市是通往仙宫最捷径的一条路。人多繁杂。每日都会拥进大批的异国人。所以霸主命雪衣负责守卫这里。我自然要跟着我的仙君來此。刚好霸主怕你沒有人陪。便想着让我來帮你打理这茶楼。” “帮我打理。”桃媚羽回过头用仅露在外的眼睛询问着。 上官翎两步迈到她的身边。“这茶楼本是为你而盖的。到今天才送到你的手里。这‘羽落天山’也是在说你。难道沒品读出它的含义。” “我以为你是给映波公主建的。那日映波说定是你看到她的茶园知道她喜欢所以才不顾违反天规派人去人间取來茶种。映波还说……” “映波说的你也相信。还不是为了离间我们。”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站着门口说话了。里面坐吧。给你们來壶上好的铁观音。一边喝茶一边聊。”笑笑见两个人的话題一时半会是说不完便提议道。 两人靠窗坐定。煮好的茶也端了上來。桃媚羽闻着这沁人心扉的茶香。赶紧将脸上的轻纱摘了下來。又伸手去摘帽子。被上官翎一把拦住。桃媚羽抬眼怒瞪。只见上官翎向门口看去。 “小气。不就是进來几个男子嘛。这是公共场所。难道有生意上门还要将客人轰出去不可。” “我可沒说要轰客人。这种情况自然是要将你包裹得严实。所以你这帽子还是带着吧。” “上官翎。你是这种小肚鸡肠的人吗。难道我这一辈子都要这般生活。” “那倒不用。等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仙姬。当了我的仙后。自然就不必这样了。现在是狼多肉少。我自然护好好不容易才逮到的这块。” 这话桃媚羽听着心里甜腻。一手端着茶放在嘴边掩饰着自己已经绽开的笑容。“应该是狐狸多美女少吧。你是该提防点。想我这般容貌的仙界实难找出第二个。”说着悠然的喝下一口茶。太阳看看窗外的阳光明媚、风轻云淡。 上官翎看着桃媚羽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眼中腾起一层喜色。这清淡微涩的茶竟在口中晃荡甘甜。他要的从來只有桃媚羽。纵使找出一模一样的人來。或是比桃媚羽更加貌美倾国。对他而言都不惧吸引力。 第一百五十一章 静度安好 上官翎转头吩咐道。“雪衣。你和笑笑弄几个菜來。别忘了通知奕晨和青青。让他们把小晨晨也带來。桃媚羽还沒看过他们的孩子。我们几个今晚就在这里小聚。对了。千万别忘了弄只兔子给桃媚羽解馋。” “喂。你在说什么。”桃媚羽小声的斥责道。 三个人看着桃媚羽那尴尬的表情均是哈哈大笑。 羽落天山提前打烊。大门紧闭。却关不住里面的嬉笑声。 夕阳余晖飘洒在屋檐。轻风缠绕拂动窗前竹叶。一片竹林隔开了集市的吵嚷。仿佛变成两个世界一般。那端是人声鼎沸的街景。这端是寂静清幽的独楼。这倒符合了桃媚羽想要的氛围。品茶就该看着湖光山色。享受一份恬淡。太过吵闹扰了兴致。 不过此刻的情景桃媚羽却是静不下來的。她的一双眼睛仿佛掉在了那粉雕玉琢般的小人身上。“小宝贝。怎么长的这般俊俏。是像了爹还是随了娘。你看你看他在对我笑。” 本來与奕晨、雪衣悠然喝酒的上官翎。见桃媚羽一脸的柔情似水都给了那小家伙便起身走了过去。一把搂住桃媚羽的肩膀。手上多少加些力道。 桃媚羽却连眼皮都沒抬一下。“小宝贝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啊。看你笑得。” “咳咳。”上官翎故意提醒桃媚羽自己的存在。 桃媚羽依旧看着怀里的小家伙。丢出來一句。“怎么。这么小的孩子的醋也要吃不成。” “那倒不是。我见你这般喜欢小孩。难道是迫不及待的想当娘了。不如……” “打住。”桃媚羽赶紧制止上官翎接下來的话。看向那几个立起耳朵偷听的人。小声的训斥道。“你怎么什么都说。我可从來沒想过。” “你沒想过。现在可以想一想。我倒是很想要一只小狐狸。一定比这个小家伙可爱。” 桃媚羽一想到自己将來很有可能生一只狐狸。心里就发麻。这个自己一时还真是接受不了。 正在思索之际。上官翎已经揽着她的肩膀走到众人眼前。很郑重的宣布道。“今天我这几位挚友都在此了。借着这个机会。我要正式的宣布桃媚羽就是我唯一的仙姬。未來昆仑之丘的仙后。” “喂。谁同意了。你问过我吗。我可从來沒说过要做你的仙姬。” 青青站起身接过桃媚羽怀中的婴孩交给伺候在一旁的华裳。“霸主还沒有征得媚羽的同意。这是要强迫于人吗。” “媚羽。原來你不喜欢霸主啊。你放心霸主要是敢强迫你我一定跟他拼命。”笑笑也半真半假的凑起热闹來。 “对。媚羽。我听笑笑的。不然我现在就跟笑笑带你走。不用怕。现在看來站在你这边的人比较多。真的打起來。霸主未必是我们的对手。”雪衣作势站起身來。那架势好似真的要动起手來似得。 紧接着奕晨也站起了身。 “你们不是我的朋友吗。何时都倒戈相向了。当真要帮着桃媚羽。”上官翎皱起眉头向后退了两步。“桃媚羽。你当真是不同意。” “我……”桃媚羽被夹在中间。左边是上官翎。右边是摆足架势的雪衣等人。心里想着不就是演戏吗。自己这个专业老戏骨会输给你们几个。就來招将计就计。看你们还怎么演下去。 桃媚羽快速的挤出几滴眼泪來。抽抽涕涕的说。“可不是被强迫着。不然谁会跟他这个暴君。他的性格你们还不了解吗。我遭受了多少折磨你们不都亲眼所见吗。试问谁会想要嫁给自己的仇人。” 屋里的人全愣住了。当真不知道该怎样进行下去。桃媚羽站在上官翎两步便能触及的位置。屋里宁静得她似乎能够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此刻已是乱了节奏。 “媚羽。你。你说的可是真的。那这几日你……” 一只微凉的手伸到了上官翎的眉间。轻轻抚开了紧皱在一起的眉头。桃媚羽压着声音显现出一抹愧疚。“上官翎。对不起。我……”众人好似屏住了呼吸一般。都在等着她接下來的回答。 桃媚羽左右看了看。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着蹲下身。摆着手说道。“我。对不起。我真的演不下去了。看看你们这群人的表情。真是让我啼笑皆非。不是要帮我吗。你们这凝重的表情明显是偏心上官翎的。” 上官翎霸道的将桃媚羽一把拉了起來。手上的力道让桃媚羽吃痛。她却笑看着被自己搞的眼中恨不得喷出火來的上官翎。 “你是在演戏吓我。今日大家都在此。我必须要将我们之间的事情解决明白。说吧。到底要不要做我的仙姬。” “我能不能成为你的仙姬。答案掌握在你的手中。” “掌握在我的手中。好。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來。我都答应便是了。” “既然大家都在此。就帮媚羽做个证。若想娶我为仙姬。第一必须先取消了与映波的婚事。第二仙界已经万年未动兵戎。除非天尊先兴兵动众。否则不许你为了夺回我的爱魄而打破这安逸。第三不许因不忍见我锥心刺骨的疼痛而将我推给楹兮。第四便是风雨同舟患难与共。你可都记好了。” “媚羽……” 桃媚羽看着上官翎一脸感动的表情打趣的说道。“行了。这幅感性的表情不适合你。我还是喜欢你霸道一些。我们的相处模式不就是斗來斗去。” 众人均是松口气。“臭小子。终于也得偿所愿了。”说着奕晨举起一杯酒。“來。恭贺二位吧。” “先将杯子放下。她还沒有给出明确的回答。桃媚羽。你今天必须当着众人的面郑重的回答我。”上官翎闹起了脾气。不逼着桃媚羽当众说出那句话他就是心里不安生。 桃媚羽抿嘴笑起來。“好。就满足你的虚荣心。咳咳。”桃媚羽清了清嗓。“我桃媚羽愿意做上官翎的仙姬。自此以后夫唱妇随。” 上官翎难掩激动的心情。竟不顾此刻的众目睽睽。嘴便凑了过去。刚想在桃媚羽的脸颊上印上响亮的一吻。嘴却被桃媚羽冰凉的小手拦住。“那个。霸主请自重。” 惹得在场众人都笑了起來。笑笑更是欺哄道。“霸主如此心急要不要我们回避一……” 还不等笑笑说完嘴便被一颗仙果堵住。雪衣满脸**溺的看着她。“还是少说话为妙。触了霉头可不好。小心霸主一气又将我派了出去。” 笑笑当真收敛了沒心沒肺。又塞了两个仙果进嘴。 此刻的茶楼里有种皆大欢喜的感觉。沒有人留意一双嫉妒的眼睛正盯着桃媚羽 明月如腰。鹅黄月华晕染在四周。桃媚羽仰头透过眼前的竹林看着依稀的月光。身后一暖已经窝进一个怀抱。上官翎也抬起了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片刻后叹了口气无力的将头搭在桃媚羽的肩头。 “媚羽。你的手一直冰凉。脸上很明显的病白。”上官翎伸手贴上桃媚羽的胸口。“它在折磨你是吗。以前见你为楹兮受着锥心之痛。总想着有一天你也能为我这般。而现在我竟宁愿你不爱我。” 一抹淡淡的笑现于桃媚羽已经泛紫的嘴唇上。“记住我说过的话。无论怎样都不要推开我。除非你的心里不再有我。” “好。我绝不推开你。”上官翎拉过桃媚羽的手。“夜风寒凉。我们进去吧。”说着向屋里走去。 只觉被一股力量牵绊。上官翎迈出的脚步被拉着退了回來。回身看去已经晚了。只见桃媚羽垂直的倒了下去。 一声闷响尘土四起。一身白袍掩上了污迹。那墨色的长发凌乱的铺展开來。几缕浮在那香腮雪和淡紫唇上。方才上官翎是从身后抱着她的。自是沒有看到她的病容更甚。 上官翎看着已经紧闭双眼的桃媚羽。一颗心揪在了一起。赶紧伸手抱在了怀里。以前见桃媚羽为楹兮这般。心里的怨恨大过怜惜。现在桃媚羽是为自己这般。心里的愧疚和自责大过了自己这条命。 上官翎有种世界末日的感觉。只想要用全部的时间去争取更多的爱。他心中总怕在一起的时间是有期限的。总怕太短暂、总怕來不及……堂堂一界霸主竟沒了安全感。 夜里。媚羽终于有了知觉。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似乎不那么痛了。自己这疼痛竟然一日痛过一日。已经到了让她昏倒的地步。将來她还能正常生活吗。每日要面对上官翎。难不成每日都要晕上几回不成。 人是贪心的。她不希望一天十二个时辰里有六个小时都是昏迷不醒的。该怎么办。她不想让上官翎去冒险挑起事端。眼下天尊正愁沒有兴兵的理由。自己虽然已经将天尊想偷右界宝玺的事情告知上官翎了。但是天尊到底埋伏了多少颗棋子她还不得而知。她不信单单只有雅歌一个。 天尊一定是为了利用楹兮才编了谎话骗取他的信任。但是找不到墨轩就无法解释这一切。眼下桃媚羽不确定楹兮会不会因为自己与上官翎在一起便将仇恨加诸到一起。若是这样他日战场之上楹兮会是第一个与上官翎对阵的。这是自己最不希望看到的。纵使不爱了也见不得楹兮有何闪失。 第一百五十二章 片刻分离 桃媚羽翻了个身。吓了一跳。臭狐狸就躺在旁边。用力的推搡着。“上官翎。你给我出去。谁允许你睡在我旁边了。你听见沒有。还不快给我起來。” 上官翎迷迷糊糊的一翻身。手搭了上來含糊不清的说道。“快睡吧。这半夜三更的你让我去哪。” 这说话的气息暖暖的喷在桃媚羽的脸上。本想怒吼的情绪被压了下去。“那个。男女授受不亲。婚前是不是该保持距离。若是被传出去。该被人骂我不知廉耻的**你了。” “不知廉耻倒沒有。**我可是真的。你就体谅体谅我吧。你直接砸在地面上。我又是给你换衣、又是为你洗漱的。现在就收留我一晚。” “换衣、洗漱。上官翎你……”桃媚羽赶紧伸手摸自己身上的衣衫。“上官翎。你又占我便宜。” “那次给你疗伤的时候。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完了。现在才想起來羞怒。已经來不及了。好了。睡吧。明日一早我便走。” “走。回仙宫吗。” “去七彩极光宫。” 桃媚羽心里一抖忙问道。“去哪里做什么。” 上官翎的手臂拉紧。将桃媚羽的脸压在自己的胸口上。“自然是去取消婚约的。” “待几日再去吧。” “一日便可回转的。这都舍不得。我只是想着早日娶你入门。不然心里总是觉得不安稳。” 一道黑影掠过。飘然轻落于楹兮的院落。踌躇片刻便推门进去。反手将门关紧。一把沙哑的声音传來。“是你飞鹰传书于我。”说着将一只被射杀而死的秃鹰扔在了地上。 黑衣人仅是看了一眼脚边死相惨烈的秃鹰。却并不以为然。越过秃鹰的尸体向前迈了两步。“这么晚了好沒睡看來是已经于我达成共识了。”沒等楹兮反驳又接着说道。“听你这嘶哑的声音。还有你这颓废的模样。我还真是替你抱不平。现在右界人人都知那上官翎已经正式册封了仙姬。桃媚羽明明是你的。却被他占了先机。你就甘心。” 楹兮转身背对。“只要桃媚羽幸福……” “你怎么知道她是心甘情愿的。上官翎一向霸道。他想要得到的一定会用尽手段的。” 这话好似一盏明灯一样。燃起了楹兮心中的希望。难掩语气的急促。“难道我之前看到的都是上官翎制造的假象。桃媚羽是被强迫的。” 黑衣人沒有回到楹兮的话。而是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放在了书案上。“上官翎过几日便会去七彩极光宫取消婚约。这里面的药丸能够让他忘记与桃媚羽的过往。” 楹兮质疑的拿起瓷瓶摆弄在手中。“还有这种丹药。” “这种丹药的药力有限。我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不过他若是娶了映波。自然沒有胆识再去招惹其他。” 楹兮似乎在疑惑着要不要做这种违背道德的事情。毕竟暗中下药不是光彩的事情。黑衣人似乎看出了楹兮的犹豫。 “难道你就真的想桃媚羽被那个暴君囚禁着。” 楹兮不答反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你的感觉很熟悉。是我认识中的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上官翎和桃媚羽分开。” “难道你是映波身边的人。映波那般伤害桃媚羽。我与她势不两立。” “若是映波能够嫁给上官翎也算是帮了你。只要桃媚羽能够远离上官翎。映波也不会再找麻烦。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还在楹兮思索之际黑衣人已经推门走出。借着云层盖住明月之际。不着痕迹的起身飞走。 楹兮紧握住手中的瓷瓶。心里早就下了决定。无论怎样他无法承受失去桃媚羽的痛楚。他要将一切回到正轨。是他的、永远是他的 “一定要走这么早吗。”桃媚羽展开手中的披风为上官翎披上。细心的系好衣领的带子埋怨道。“你看银河之上一层浓重的雾气。路也看不清晰。又是十分寒凉……” 上官翎抓住桃媚羽被冻得冰凉的手。放到嘴边哈着气。“你怎么赶來了。不是让你乖乖在茶楼等着我回來吗。已经耽搁了好多天了。此事不了总是一块心病。我可不想让你总拿此事将我关于门外。” 桃媚羽两颊染上了绯红。粉拳砸在上官翎的胸口。“真会胡言。还沒有明媒正娶。休要有非分之想。” “若不是你舍不得成天缠着我。我早就取消完婚约回來迎娶你了。” “现在还怪我。你自己不也不舍得走么。”桃媚羽扬起小脸与上官翎四目相对。此刻二人都失了言语一般。只是抿着嘴由衷的笑着。 上官翎伸出手牵过一缕被风吹动缭绕在桃媚羽唇边的发丝。仙力一出手指上犹如燃起一股火苗一般。那缕发丝便落进了他的掌心。接着又牵过自己的一缕发丝割了下來。 桃媚羽笑弯了眼睛。娇嗔道。“真是小孩子。这种把戏也相信么。” 果见上官翎将两缕头发打了个死结绑在了一起。然后小心翼翼的装进了随身的香囊里。侧目问桃媚羽。“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我怎会不懂。人间也是如此。结发便是一辈子。” “这是你我之间的约定。可要记好。”此刻的上官翎完全沒了霸主的气势。反倒像个得到表扬。等待分发糖果的孩童一般。 “知道了。赶紧出发吧。我就在这银河边等着你回來。” “恩。”上官翎两手抱住桃媚羽的头。在额头狠力的印下一吻。“天冷。回去吧。我一回來就去茶楼找你。还有……”上官翎为桃媚羽带好轻纱。“直到我娶你之时你都要穿着我这大斗篷、带着面纱示人。” “真是霸道、不讲理。”桃媚羽嘟起嘴。心里却是高兴上官翎如此紧张她的。 “好了。这下我真的要走了。” 这一早上的光阴都浪费在道别上了。此刻身后河面上的雾气已经逐渐淡去。上官翎两步一回头。当真是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桃媚羽。 心下骂着。我乃一界霸主。帝尊之位的继承人。怎可这般的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双手握拳强迫着不再回头。大步的向前走去。 “上官翎。”只听媚羽一声呼唤。上官翎顿下脚步。还未來得及回身。背上一沉。桃媚羽已经几个箭步窜到了他的身上。 脖颈上是她滑如羊脂玉的脸颊。肩头是她***纤细的手。“怎么办。你还沒走。我就想你了。看着你的背影心里便开始寂寥。” 上官翎环顾四周。众天兵均是转过头回避开來。“这众目睽睽之下竟忘了矜持吗。不是告诉你不许摘下面纱。这般不听我话。” 桃媚羽两条腿夹住上官翎的腰。觉得自己这个姿势有点象树袋熊。失了文雅之势。算是极其的不检点。她顾不了那些了。只是想真实的表达自己心中的想法。 “我不管。谁愿意笑话便笑去。我就是舍不得你。以前不知道。我竟是这般的依赖你。” 桃媚羽将头抵在上官翎的肩头。竟有些想哭的情绪。自己原來沒有想象中的坚强。以前和上官翎针锋相对的时候。屡次被折磨都不曾哭泣。却是越挫越勇。眼下这是怎么了。不过分离短短一日。便有心酸的滋味。 上官翎感觉肩头热热的。转过头却沒有看到桃媚羽深埋的脸。于是用力将桃媚羽颠起。迅速璇身。从正面抱住了桃媚羽。 “怎么了。你是水做的不成。跟我在一起之后怎么这般爱哭鼻子。以前与你为敌的时候。沒发现你这般脆弱。” 桃媚羽抽抽鼻子。“怎么。后悔了。跟你想的不一样。” 上官翎伸长脖子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桃媚羽的唇上啄了一口。“你这眼泪都是我的。不许为别人流。” 看着眼前一再霸道的男子。桃媚羽破涕为笑。“那要看你的表现了。”说完从上官翎的身上蹦了下來。“快去快回。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上官翎终于是踏上了楼船。船前波涛船尾汹涌。乘风破浪的向前行驶而去。上官翎一直矗立在船尾不住的挥手。喊着话制止桃媚羽随船奔跑在河岸边。 只是桃媚羽停不住脚步罢了。她真恨这宽大的白色斗篷。不然她能跑得更快一些。当楼船变成一个朱红小点的时候。她才想起來。“上官翎。不许在七彩极光宫过夜。我会一直等在岸边的。” 不确定上官翎有沒有听见她的喊话。心里空了一般在岸边席地而坐。喘着粗气。然后嘲笑自己。喃喃自语道。“真是够傻的。晚上便又见了。何苦这般不舍。弄得跟演情感大戏似的。” “媚羽仙姬。还是回茶楼等着吧。” 桃媚羽回头看向四大护卫。“你们怎么沒有一同去。” “霸主吩咐我们四个要保护仙姬的安全。” “这个傻瓜。我在昆仑之丘。又打扮成这般。有什么需要保护的。倒是他。此行危险。就这样只身前往让我怎么放心得下。”桃媚羽站起身焦急的在河岸边踱起步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忧心忡忡 “仙姬不必多虑。霸主此次前往所带天兵均是精英。仙力仙法不在我四人之下。” 这番说辞仅能减轻些许担忧。桃媚羽怕。一旦到了他人的地界。前有狼后有虎。若是映波不同意取消婚约。她希望上官翎能明哲保身。不要为此兵戎相见受了伤。 虽然她嘴上总是嚷嚷着要上官翎专属于她。但若是与性命相比。此刻她倒是宁愿成为密室中不可见光的一个存在。哪怕是偷偷的。只要能够相守便好。 一抹自嘲的笑容出现在桃媚羽的脸庞。这样的开始便注定自己输了。输给那只臭狐狸。今日心中竟能这般的妥协。将來便会妥协得更多。只希望上官翎能够善待她。 “媚羽仙姬。我们回吧。” 这一声打断了桃媚羽的思绪。她哪有心思回茶楼。“你们都走吧。我就在这里等他回來。我这般打扮不会有人认出的。” “既然仙姬心系霸主。回去也是不安心的。我们就候在身后的树林里。随传随到。” 桃媚羽点点头眼光却一直看向银河的那一端 “近几日。阳之上仙与月神闹了口角。双双皆是无心应职。沒了热源。仙界便尤为寒凉。”说着帝尊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在了对面女子的身上。 雨樱惶恐的阻拦。“帝尊。小女身体尚好。经得住这冷冽的空气。” 帝尊无意碰触到雨樱冰凉的指尖。笑着说道。“嘴硬。若是不冷。手怎么冻得冰凉。” “多谢帝尊体恤。” 见侍婢提着茶壶前來。帝尊一伸脚故意将那侍婢绊倒。茶壶中滚烫的热水泼向了帝尊的胳膊。他却沒有躲避。而是直盯着雨樱的反应。 电光火石间雨樱赶紧抖开披风下摆两手一旋。将披风抖得直挺。哗啦一声水打在披风之上弹落在地。 那侍婢赶紧跪身于帝尊眼前。“奴婢知错。请帝尊责罚。” “算了。你下去吧。” 帝尊失落。这种试探他已经做过很多。眼前的雨樱真的只是相貌相同而已。若是驱水灵仙遇到这种危急的情况。只要玉手一挥。那水便会被她引走的。又何必如此麻烦。 “帝尊可无事。沒有沒有烫到。”雨樱关切的问道。 帝尊只是一摆手。便不再说话。 每天晌午雨樱都会陪帝尊來御花园逛逛。然后坐在水榭喝喝茶、赏赏景。有时两人相对无言。只是一同打发无聊的时间罢了。 天若是不冷。雨樱则拿出七弦琴轻轻拨弄。她本不会。最初弹得扰乱人心。连自己都听不过去。帝尊却不嫌烦。还鼓励着。时至今日已经能弹出整首的曲目。虽然不流畅却进步不凡。 帝尊则是拿着文房四宝。或是练字、或是丹青。偶尔的画绢上也会出现雨樱的脸。 只是雨樱觉得那张脸。是自己的。又不是自己的。极像。却又有所差异。 今日这御花园中的景色逊色许多。许是温度太低的缘故。那些花草树木都缩紧了身子一般。叶子微卷、花朵含苞。小草微枯。 雨樱叹口气。“这景色真的能够影响心情。仙界千年四季如春很少见这种情形。好似人间的秋日一般。” 帝尊蹙着眉头。“人间。雨樱去过人间吗。” “私自下凡可是犯了仙界天规。雨樱哪里敢。” “沒去过。怎知人间四季模样。” 雨樱盯着眼前的景色心中泛起一股无名的哀伤。语气也变得沉重起來。“我也不知为何。关于人间的事情就好像印在我的脑子里一般。我从來沒去过却很了解。这件事情一直困扰我。” 帝尊见雨樱一脸认真的表情不像是编出的谎话。“这倒真是奇特。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寻找答案。” 雨樱转头看着满眼含笑的帝尊。竟脱口问出。“对我这般的好。只因我有几分像她。” 帝尊不语转开了目光。他吃不准怎样的回答能两全其美。自己却是因为她的长相才对她百般照顾的。若是实话实说想來会伤了雨樱。自己有不屑用谎话來欺哄。索性避开这个话題。 “雨樱。今日天冷早些回吧。” 雨樱冷笑一声。“帝尊乃一界尊位上仙。何苦估计我这小仙的心情。不妨直说。不忍伤害或许对我來说是更大的伤害。不如给我一句话让我不要做任何幻想。” 帝尊心里一惊。此言何意不难听出。难道这些时日她的心中已经有了其他情愫。而眼前的这个她终究不是自己心中的那个她。自己能给的怕是只有伤害。 “雨樱。你该明白。我早就说过的……” “帝尊不必忧心此事。只当雨樱什么都沒说过。今日天凉。雨樱就先回了。” 说着雨樱站起身将披风脱了下來放在帝尊的怀里。俯身一礼便退去了。 雨樱泄气。责怪自己。为何要问呢。答案不是早就清楚了。只是这几千年里自己的心一直太过孤独了。也从來沒有人对自己这般的好。哪怕这好都源于极像别人的这张脸。 月已跳上树梢。身后的四大护卫已经催促了好几遍。桃媚羽心下焦急。说好的当日便可归來。为何到了这个时辰却仍然不见银河之上出现楼船。 “再等等。他答应我的。一定会回來的。都已经等到此刻了。现在走若是他刚巧回來怎么办。” 四大护卫无奈。又执拗不过桃媚羽。只能在身后护着。 这一等便是日月交替。桃媚羽看着月牙弯弯变成了天空的一道弯钩逐渐隐进云层之中。最后在太阳的光辉下沒了踪迹。 摸着已经麻木的腿站起身。摇晃两下便倒了下去。 四大护卫见状赶紧上前。眼前的仙姬已是失去了知觉。近來天气本就极冷。加之在银河边守了一晚。壮汉已然难挺。更何况一介虚弱女仙。能等到此刻已属不易。 桃媚羽还沒有睁开眼睛。嘴里便喊起了上官翎的名字。 “媚羽。快醒來。仙医给开的药。服下便好了。” 笑笑见桃媚羽终于从昏睡中醒來。赶紧扶起她。端过一旁的药。桃媚羽迷迷糊糊的张开嘴。一丝苦涩冲进她的口腔。然后随着喉咙流进肚腹。 药汤刺鼻的气味熏着她睁开了眼睛。“上官翎呢。还沒有回來吗。我要去银河边等他。” 说着便起身下地。笑笑放下碗还沒來得及去拦她。她便跌坐在地上了。桃媚羽克制不知自己浑身的颤抖。怎么这般的冷。腿上好似踩了棉花一样的软弱无力。 “你还是乖乖躺着吧。霸主一回來肯定会第一时间來此的。若是见你病成这样免不了要责怪于我。难道你想见笑笑被惩罚。”说着笑笑搀扶起桃媚羽再度让她躺回了**上。 “我这样昏睡了多久。” 笑笑伸出三根手指头。桃媚羽猛地坐起身感觉又是一阵晕眩。“已经过去三日了。笑笑。我很担心。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不会出事吧。” 笑笑拍着她的肩膀安抚道。“见你这般忧心于霸主。不如我跟雪衣商量。让他走一趟。去七彩极光宫迎霸主回來。” “好好。你快去找雪衣。只要他平安便好。” 果然还是雪衣效率。不过半日功夫便传信回來。说是次日霸主便会回转。 依旧是银河右岸。暮光奋力冲破云层。仅是洒出一缕。天刚蒙蒙大亮。桃媚羽已经候在哪里多时。身上还是那套上官翎走时让她穿的白色大斗篷。白纱脸上一兜。仅露出一双眼睛來。 一旁的笑笑从身后独角神兽所拉的仙车里拿出一个黑色加绒的披风给桃媚羽披上。嘴里埋怨道。“这天还沒亮。天气又是尤为寒凉。前几日留下的病疾还沒有痊愈。偏要跑到这里來迎霸主么。雪衣已经传信说今日便会回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霸主若是见到一定会责怪我的。” 笑笑嘴上这样说着。其实就是心痛桃媚羽了。这些时日以來见她脸色惨白如纸。那姿态仿佛随时能倒下一般。“这霸主也真是的。明知道你会急。也不早点回來。” “笑笑。快看。远处有个小黑点。一定是上官翎的楼船。”桃媚羽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这几日她的心里一直惶恐不安。这种焦虑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此刻她终于可以绽开一抹微笑。“真是自己吓唬自己。” “恩。终于是笑了。我看也是。我才不会如此紧张雪衣呢。” 桃媚羽打趣道。“笑笑就是鸭子嘴。” “此话怎讲。” “煮不烂的硬。” 桃媚羽虽是浑身脱力。心情却是爽朗了许多。 “还是回车里等着吧。外面冷。你的身体还很虚弱。站不了多久的。” 桃媚羽摇摇头。“他下了船一定想第一个见到我的。等了这么久怎可偷懒。总要感动感动他。” 两人说笑间楼船已经行得近了。待靠岸停稳。桃媚羽两步跨前。看着长长的木板伸展到岸边。一双脚迈了上來。桃媚羽眼中含笑的看着上官翎。心中满是喜悦的和甜蜜。连日的思念和担忧让桃媚羽忘记了去仔细观察、认真分析。 第一百五十四章 已然不识 上官翎的脚刚踏上陆地。桃媚羽便奔了过去。急切的心情让她忘记自己此刻身体的薄弱。行进间带动的风将刚刚披上的黑绒披风吹落。露出在外偌大的白色披风被风撩动。发出猎猎的鼓风声。宽帽的帽子被吹落。露出的墨色长发随风飞舞。 “上官翎。”嘴里呢喃一声已经扑抱住上官翎埋怨着。“你怎么才回來。连个信儿也不传。难道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手臂一再收紧。只要这样的真实感才不会让她患得患失。只是。上官翎的手臂并沒有如以往一般的环住她。而是空荡在身体两端。嘴里也沒有说出任何安慰的言语。 片刻后轻轻的将桃媚羽推开。声音里满是疏离。“仙姬怎么來此了。沒有我的准许胆敢离开茶楼半步。” 桃媚羽愣在原地。转而笑道。“上官翎。你真会吓唬人。是心痛我在这里冻着吗。我还不是想早点见到你。” 上官翎绕过桃媚羽直接走向他的座驾。一步跨上车去。“从今日起你就老实呆在茶楼。沒有我的准许不可踏出半步。还有。你身上的斗篷看着眼熟。胆敢偷穿我的衣衫。雪衣。去将斗篷拿來。” 雪衣和笑笑均是愣在原地。“霸主。这……” 上官翎眉毛一立言语冷淡。“怎么。是要违背我说的话不成。” “属下不敢。只是霸主为何这般对待媚羽仙姬。” “为何。五日后的凝桥节我便迎娶映波公主为姬后。幸而公主大方沒有追究我册封仙姬一事。能让她呆在茶楼已经是对她的恩赐了。我本对她无情。真不知为何要册封了她。” 桃媚羽笑起來。走上前去。“上官翎。你的演技可真是好。你吓到我了。我们不玩了好不好。”说着拉住上官翎的手腕一脸的恳求。 谁知上官翎竟然大力一甩。本就虚弱不堪的桃媚羽哪里禁得住他的大力。连退五步倒在地上仰起头诧异的看着以前这个陌生的熟悉人。 上官翎下车两步跨到桃媚羽的眼前。伸手快速的解开桃媚羽斗篷的一带。握住斗篷的帽子用力一拉。桃媚羽竟然在地上翻滚两圈。那白色斗篷便离了体。晨风寒凉刺骨。桃媚羽浑身一颤。连着打了几个喷嚏。再抬眼只见到上官翎上车时的一个背影。 “雪衣。磨蹭什么。还不快回仙宫。” 雪衣看看仙车又看看倒在地上的桃媚羽左右为难着。“这。这该如何是好。” “雪衣。快去吧。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桃媚羽的声音里夹杂着颤音。脑子里也是混乱一片。究竟为何。从七彩极光宫回來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难道又是映波公主动了手脚。想一想又极是不可能的。上官翎的修为和法力怎会轻易让他人掌控。难道眼前一切都是他心中的真实想法。最后他还是宁愿放弃自己。也要他的江山社稷。 想到此处。桃媚羽不免眼中含泪。觉得自己真是犯贱又犯傻。竟然那自己与这一界帝尊之位想必。一丝冷笑荡出看着前來搀扶自己的笑笑说道。“我还真是自不量力。” “媚羽。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不甘心罢了。与映波联姻能够得到七彩极光宫的后援。这个**实在太大。我连怪他似乎都不能。” 与其说桃媚羽脸上此刻这笑容是冷笑。不如说是自我嘲笑更为贴切。 桃媚羽站起身看着仙车渐行渐远渐不见。还是难以自控眼中越储越多的泪。好似真的要失去一般。原來与他的爱情也是这般的短暂么。以为可以一辈子却在半路戛然而止。原是这么突然。 “霸主也真是的。中什么邪了。竟然将你扔在这里。就沒看出你是带病前來迎接他的吗。还把你的斗篷和仙车抢走了。此刻你的身体怕是不能腾云的。走回去要很久的。你能坚持得了吗。” 若是说之前身体上的病疾让她羸弱。那么此刻的攻心一击更为让她承受不起。意志却倔强起來。“死不了就要走回去。他欠我一个说法。我定不会轻饶他。” 桃媚羽冷哼。真正的体会到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走之前还是百般呵护。又是护卫又是侍婢又是斗篷又是座驾的。而现在只有笑笑搀扶着她举步维艰。 黑色大斗篷临空而降。落在桃媚羽的肩头竟让她觉得沉重。接下來是笑笑的尖叫声。“啊。鬼。” 桃媚羽脸露笑容。“你躲去了哪里。”却因笑笑的突然松手而向前倾去。 鬼葵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才两个月怎么将自己弄成这般。” “那日为何一言不发的走掉。” 鬼葵轻咳两声。“我见你和楹兮相处甚好。貌似我很多余自然是消失为妙。谁知今日见你在此。看來我走后又发生了很多事情。” 桃媚羽叹了口气竟有些老气横秋的感觉。“一言难尽。” 然后转头看向满眼惊恐的笑笑介绍道。“这是我的闺蜜笑笑。这位是我江湖上的朋友鬼葵。放心他是好人不会伤害我们的。” 笑笑拍拍胸口。“抱歉。我不该这幅表情的。希望沒有伤到你的自尊心。” 鬼葵摆摆手。“无妨。是我不该突然出现吓到你。” 简单寒暄过后。鬼葵转身伸手刚要给桃媚羽系斗篷的一带。却被制止。“还是你穿着吧。你这身红色的衣衫再加上你这张脸太惹眼了。不方便的。”说着伸手脱了下來塞进鬼葵的怀里。 “这……我见你脸色发白。说话的声音也是颤抖的。莫不是病了。”说着鬼葵伸出手抚上桃媚羽的额头。皱起了眉。“怎么这般滚烫。” 一旁的笑笑接话道。“她已经这样病了好几天了。几日又偏偏跑出來。许是又严重了。” 桃媚羽假装咳嗽两声。借机转开头避开了鬼葵的手。 “你就是这般挥霍自己的身体吗。走。”说着将斗篷穿好。如从前一般将桃媚羽包裹在斗篷之中抱紧。 “她眼下住在哪里。” 笑笑看不到鬼葵的表情。从语气中听出了他的关心和急切。赶紧回答道。“羽落天山。集市后面那个茶楼。” 话音刚落。眼前的二人便如同箭一般的窜了出去。已是不见踪影。笑笑惊叹着。“难怪叫鬼葵。竟如鬼影一般的快。”想着也赶紧追了上去 “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去。你有什么权利。”笑笑一手掐腰一手直指眼前的天兵。气愤难挡。 天兵一脸的尴尬。“笑笑姑娘。我们也不想如此。只是霸主下令。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令牌递给笑笑。 “这怎么可能。你是说霸主要软禁媚羽仙姬。”令牌上面赫然写着一个‘翎’字。看來上官翎是铁了心要将桃媚羽困在这里。 笑笑担忧的回头。正看见二楼窗口处探出头的桃媚羽。“算了。笑笑何必为难他们。” 笑笑泄气。将令牌往半空中一丢。转身回到茶楼。脚步大力的踏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仿佛泄恨一般。 这一声声仿佛砸在桃媚羽的心头一般。本就酸楚的一颗心变得如同刀绞。桃媚羽揉着太阳穴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來。只要一想到上官翎仿佛不认识自己一般的冷漠眼神。还有不管不顾抢走斗篷时的无情。桃媚羽的内心仿似被电击了一般。真的不敢相信上官翎竟然会如此对待自己。仅是一条银河相隔。仅是过了几日而已。他的感情竟有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说什么。竟然自问。“为何封她为仙姬。” “媚羽。该回**上休息了。你的身子还很虚弱。我宜在窗口吹风。” 鬼葵一席关心的话将桃媚羽从伤痛之中拉了回來。眼中的焦距终于落在眼前人的身上。 “昨天躺了一日。应该无碍了。实在是睡不着。” 身后的门被推开。笑笑提着满满一篮子的仙果走了进來。“我们一定吃得好睡的香。不然哪有体力抗衡。媚羽。别怕。这次是霸主太过分了。笑笑永远站在你这边。那个雪衣也真是的。都不说给我汇报些情况。我再也不理他了。” 桃媚羽勉强牵出一抹笑容。低下头说道。“别怪雪衣。几日后就是上官翎与映波的大婚之日了。想必是帮着筹备呢。” “媚羽。你。你别伤心。一定还有办法的。霸主也许只是为了巩固昆仑之丘的地位和实力才如此的。那日他一定是故意做戏给他人看的。”笑笑不知该怎样安慰只能如此说辞。 “你放心。我不会这般萎靡下去的。我要亲自去问他。”说着站起身接过笑笑手中的仙果篮。拿起仙果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脸上是苍白无力、无悲无喜的表情。仿佛机械运动一般。只是不停的吃着篮子里的仙果。 心里反复的暗示自己。不伤心、不伤心。真的不伤心。眼睛等得大大的。眼泪当真就流不下來了。可是喉咙里的哽咽却是压不住的。囫囵吞下几口后。终于被噎住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哀莫心死 鬼葵连忙夺过桃媚羽手中的仙果。轻拍着她的背脊。“东西那是你这样吃的。难过就说出來。何苦憋在心里假装你很好。” 桃媚羽低着头狠力的咳嗽着。感觉自己的肺子都要咳出來了。却摆着手。“沒事。我真的沒事。无需担心我。我不是经常被软禁着。这里算是最好的环境了。” 桃媚羽嘴角微微一牵。回身走到窗边。双手一推。窗户大敞。风顷刻灌了进來。长风便飞舞起來。桃媚羽微闭双眼轻吸一口气。再睁开放眼的青翠。 竹林沙沙作响。将一只手探到窗外。风便穿过她的指缝。恰巧一片竹叶落进她的掌心。桃媚羽回头笑看着关心自己的笑笑和鬼葵。“这里风景宜人。每日可以闻到茶香。來此喝茶的人都是些有雅兴的上仙。很适合我。我很喜欢这里。真的。” 这话反倒将笑笑惹哭了。两步跑过去抱住她。“媚羽。你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你虽笑着。却笑得无比凄凉。你的心里一定很难过。何必这样掩藏自己的真实感受。你若难过哭出來就好。这样更加让我担心。” 桃媚羽脸上依旧是那抹苦涩的笑。“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我真的沒事。我为什么要难过。他是霸主。他愿意娶谁就娶谁。将來他还会有一群数都数不过來的仙姬。我总会被取代的。眼下只是早了些罢了。” 桃媚羽像哄小孩似的哄着紧抱自己的笑笑。仿佛这伤痛与自己一点关系都沒有。待笑笑稳定了情绪。桃媚羽扶着她的肩膀一看。已经哭成了鱼泡眼。心里自是感动的。笑笑还真是将自己当成了朋友。 “鬼葵。我想求你件事情。” “尽管说。” “你能带我偷跑出去吗?” “你要去哪里。” “带我去见上官翎。我要亲自问清楚。若他的心里沒有我。我又何必作践自己留在此处。若他心中有我。纵使是娶了映波我也不会离开的。” 鬼葵叹了口气。感觉心中一股闷气。只要是桃媚羽开口他似乎都沒法拒绝。只得点了头坐回到圆桌前。 繁星入幕。云遮月弯。借着这混沌之际。鬼葵带着桃媚羽从窗口翻身上了屋顶。闭气凝神立耳倾。听见周遭沒有任何异动皆是均匀的喘息声。才伸手招來闲云。缓速飞行。 桃媚羽心中既焦急的想要见到上官翎。却又害怕见到。想他、想他。又怕满心的思念再度被打入地狱变成一厢情愿。 这一切的情绪都写在眼中。沒能逃过鬼葵的眼睛。而他却什么都不能说。心中下着一路相护的决心。 片刻功夫二人便落在了上官翎的院落。“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若是有危险喊一声我便会冲进去。” 桃媚羽点点头。一颗心忐忑着向上官翎的寝殿走去。來过这里多少次。桃媚羽似乎已经数不清了。而这一次她却觉得陌生。一双手由于紧张已经变得冰冷。似乎用力击掌都能将骨头震碎一般。 吱嘎一声大门被推开。桃媚羽迈步进去。反手将门掩上。举步來到**前。金黄色的纱幔被略微的风吹动。依稀看见躺在后面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夜晚的寂静让他的喘息声清晰入耳。 桃媚羽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掀开了**幔。轻轻坐在**边拉过上官翎的手贴在脸颊。一切似乎都沒有变。还是那个温度、还是那个味道、还是那股气息。 睡梦中的上官翎眉头一锁。睁开了看。马上将手抽了回來。起身看着眼前的桃媚羽。声音里的寒凉足够冰封住桃媚羽的一颗心。 “你竟敢來此。我不是已经派人把守软禁了你。你现在是抗旨。论罪当鞭刑。” “上官翎。为何要这般对我。” “为何。我现在想不起來我为何册封你为仙姬。总之映波不喜欢。我沒有将你发配便是对你仁慈了。若是映波嫁过來你怕是连茶楼都呆不了的。”说着起了身一脸不耐烦的说了句。“真是麻烦。该将你扔去哪里。” “上官翎。你是在逗我玩的对不对。你怎么可能忍心软禁我。怎么可能会娶映波公主。你不是去取消婚约的吗。为何一回來却变成了马上成亲。是映波逼你的。她给你下药。还是偷换了你的心。你怎会如此对我。我不信。” 桃媚羽忍了几日的眼泪终于决堤。她真不敢相信那么绝情的话出自上官翎的嘴。自己竟然成了连扔都觉得费力的存在。 桃媚羽颤着手抓住上官翎的袖子。“你在开玩笑。对不对。你说过只娶我一人为仙姬的。你说过你不爱映波。你会为了我放弃这江山社稷的。你说过你不会那我们之间的幸福去交换任何的。你说过无论遇见怎样的绝境我们都要一起闯……” 上官翎一掌拍下桃媚羽的手。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一派胡言。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迎娶映波公主与七彩极光宫联手。映波能够统一此事是我的希望所在。我一定要好好的感谢她。你竟再次妖言惑众。若是想要与映波争**。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我。对你。无心、更无情。” 上官翎说得真切。语气里沒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从头至尾都是冷漠。好像对桃媚羽一丝感情都沒有一般。 “我警告你。若是你乖。我大可以让你顶着仙姬的名分。一生无忧的养着你。只是莫要动歪脑筋。也不要想着争**博我欢心之类的事情。我对你毫无感情可言。”说着捏住桃媚羽的下巴。“若是你不乖。就休怪我无情。寒凉的地宫倒是很适合做冷宫。囚禁在那里不知道你能坚持多久。” 桃媚羽紧咬着自己的下唇。躲在袖笼里的一双手已经无力握拳。 “不要眼里含泪的看着我。以为这样的招数便能博取我的同情和怜悯吗。告诉你。我不吃这套。”说着一甩手。桃媚羽踉跄几步险些摔到。 “不会的。不会的。”桃媚羽摇着头不敢相信这一切。发狂一般的來到书案前。一把推倒。 哐当一声巨响。桃媚羽将书案隔层里面的十余个金钗拿了出來。捧到上官翎的眼前。“这些都是你买给我的。对不对。你若不喜欢我怎么会买。还有。还有这手上的戒指。不也是你求了月神才拿月石做给我的。还有那副画上你写的诗句。‘明时弃、暗时惜。剑影舞动月中起。清风醉、撩丝鬓。笑面桃花星眸里。美雕玉。执手起。指环相扣心相期。梦若离、情难移。流年静好苦相忆。’这分明说的就是我。我已经喜欢上你了。你再也不必苦相忆……” “笑话。莫要在此哭哭啼啼。我对此毫无印象。來人。” 随着上官翎的一声大喊。门被推开。四大护卫奔了进來。“霸主。有何吩咐。” “将这个女子给我押往地宫。”说完一摆手转身回到**上。**幔被轻轻放下。仅是一层薄纱。桃媚羽却觉得横了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四大护卫看着桃媚羽均是为难。一面是霸主的绝情。一面是桃媚羽的痴心。他们也皆是诧异。霸主怎会变得这般快。前些日子还一副离开会死掉的表情。现在却要将她打入地宫。 “霸主……” “算了。带我走吧。莫要无辜被罚。”桃媚羽再度回头看向隐在**幔后面的人。终始心伤。 迈出寝殿大门。桃媚羽扭头看到隐在暗处欲想动身救她的鬼葵。连忙摇摇头示意他莫要轻举妄动。 四大护卫一路相引。倒是十分客气。只是这条路桃媚羽极度熟悉。“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四个人均是不说话。可是心里的想法却是异常的统一。不多时便到了仙宫的大门口。“媚羽仙姬。你走吧。” 桃媚羽蹙眉。“你们放了我。就不怕他怪罪下來。” “霸主实不该如此对仙姬。或许是这几日准备婚事忙得焦头烂额。所以将火气都发在了仙姬的身上。若真是将你关在地宫。等他冷静下來定会自责的。不如媚羽仙姬先回茶楼。等过了这阵子霸主一定会去找你的。” “多谢相助。今日或许是我冲动了。”说着桃媚羽转身踏出仙宫大门。 桃媚羽只机械的向前走着。四大护卫的话在她心中已经不起任何作用。今夜她听得清晰、看得明了。上官翎心里是真的对她沒有感情了。那些刺伤她的话沒有任何情绪。女人对待感情一向敏感。若是一颗心已经远离了。即使假装说爱也是能被敏锐的察觉的。 “媚羽。你还好吗。”一道黑影拦在桃媚羽面前。“我一直暗中跟着你们。他们竟然将你放了。你倒是说句话啊。怎么样。问清楚了吗。你还好吗。” 桃媚羽扑了上去。将头搭在鬼葵的肩头。她冷。从心里往外的冷。她需要一个怀抱能给她温暖的。让她逐渐萎缩的心暂时寄居一下。 “不好。鬼葵。我不好。我已经不能假装着我不难过了。我。难过。真的很难过、很伤心、很心痛……我不好。一点都不好。” 第一百五十六章 招惹事端 不过片刻。鬼葵便觉得肩头的衣衫被侵湿。那泪水好似直接的滴落在他肩头的肌肤上。竟有种灼伤在蔓延。 伸手轻轻拍抚着桃媚羽的的后背。也如同哄小孩一般的安抚着怀里的人儿。“都会过去的。你还有我们。等我了了手头的事情。我带你走我护着你。找一个沒有这些纷扰的地方。平静的生活。这种风头浪尖的日子不适合你。” 桃媚羽完全沒有听清鬼葵说的是什么便茫然的点头。“对。不适合我。不适合我。我只想要平淡的生活。我会忘记的。一定能忘记他。就好像他从來沒有在我生命中出现过一样。连。连擦身而过都沒有过。” 桃媚羽仰起头一脸的倔强。“哀莫大于心死。折腾得累了。我要回茶楼睡觉。” “怎么还回那里。眼下不是应该逃吗。” “逃去哪里。他现在的冷漠大概不会追究我在哪里。只要不给他找麻烦。他怕是懒得管我的。” 桃媚羽苦笑。难怪孩子们为了引起父母的注意便拼命的犯错误。自己眼下只有闯出祸端才能引起上官翎的注意吗 桃媚羽在心中告诉自己成千上万遍。不要再关心上官翎的态度。全当从來沒有认识过。也劝慰自己要忘记他。仙界之大。不乏高富帅的上仙。自己又何苦一个树上吊死。 可她连离开昆仑之丘的勇气都沒有。还是死赖在上官翎的茶楼里。 这是什么心情。桃媚羽骂自己犯贱。无论怎样鄙视自己她却还是狠不下心离开。心中隐隐的不相信。回忆着自认识上官翎以來。上官翎对自己的好、无数次的相救和无数次霸道的亲吻。桃媚羽奇怪自己的选择性记忆。她竟然只记得上官翎对自己的好。而屏蔽了上官翎对自己的百般折磨。 好吧。还有两天时间。一定要引起他的注意。桃媚羽暗暗的想到。 “媚羽。听说今天霸主会去集市筹备一些大婚用的物品。你要不要去见他。” 一直坐在窗边全神贯注想事情的桃媚羽猛的站起身。“好。这就去。” 刚走到门口便被鬼葵拦下。“你又要干什么。不是说好放弃的吗。” “鬼葵只剩两天了。我不甘心罢了。我就不信他真的这般绝情的对待我。” “那晚他说的话还不明显吗。你是傻子不成。” “鬼葵。你别骂我。我沒有去地宫。他不是也沒追究。也许他心里根本沒打算关我的。”桃媚羽心中再度燃起小火苗。隐隐的觉得上官翎是出于无奈才如此对待自己的。 鬼葵叹气。“算了。你去吧。反正只剩下两天时间了。” 离得老远便看到一身白色宽袍骑坐在独角神兽之上的上官翎。一脸的霸气和优雅。目光斜视着周遭的一切。拿足了一界之主的气势。 “媚羽。你打算怎么办。这里人这么多。直接上前他好似不会理你。” 桃媚羽眼珠乱转。心里想着办法。突然灵光一闪。“不如这样。”于是对着笑笑耳语几句。 “你疯了。惹怒了他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总得试一试啊。你最好与我保持距离。免得牵连了你。” “媚羽。媚羽。”只见桃媚羽已经飞上半空。提起仙力打了过去。笑笑已经來不及阻拦。 今日的桃媚羽也是一袭白衫。犹如之前上官翎中了桃叶浓浆时在兽棚中所见的白衣美仙。她是故意穿上这相近的衣衫的。希望能引起上官翎心中最美好的自己。 阳光之下桃媚羽的每一寸肌肤都如翡翠冰种一般的晶莹剔透。腮如新荔一般嫩滑微红。 手中金色的仙光比这阳光更甚。众仙皆是围着他们的霸主。寒暄、拍马屁的比比皆是。上官翎也是非常亲民的与众仙互动。根本就沒有注意身边的异动。等发现那仙光已经袭到上官翎的眼前。急速旋身躲过。人已经从独角神兽身上跳落到地面上。 身旁的四大护卫赶紧将其护在身后。大喝一声。“哪里來的贼子。” 抬头望去皆是傻眼。这媚羽仙姬疯了不成。竟然敢在这热闹的集市里攻击霸主。这倒是为难坏了他们。帮着霸主打仙姬吧。他们于心不忍。若是放过她自己有会受惩罚。 正在几人为难之际。身后的上官翎推开他们走上前去。“你这仙姬好大的胆子。连我都敢打。看來今日非要惩戒你不可。” “小儿。我还真不怕你。有种你就单独跟來。我们找个空旷的地方一对一。” 说完桃媚羽扭头便跑。上官翎怒火中烧。看了看周围议论纷纷的众仙怎肯这般被轻蔑。飞身骑上独角神兽追了上去。 集市与山谷之间有条捷径。只是要穿过一个山石尖锐的夹缝。桃媚羽将飞行的速度提升至极致。余光瞥见两旁峭壁上的乳刀锋一般的岩石。心中微微的恐慌嘴上念叨。“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千万别撞上。” 身后猎猎风声。桃媚羽知道上官翎已经追的近了。本可以在此让上官翎吃些苦头的。心里又不忍。 只能一再的提高自己的速度向前冲去。若是想要大打出手至少要等到安全平坦的地方。桃媚羽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好像一个叛逆的孩子想要引起老师和父母的注意。 “你给我站住。胆敢用仙力打我。你是不想活了。”上官翎再身后怒吼着。“神兽快跑。给我追上她。” 神兽却丝毫沒有提升速度。依旧匀速前进着。上官翎两腿一夹兽腹。“还不快快追上。” 神兽吃痛当真不敢怠慢。提了速度像桃媚羽追去。只见桃媚羽一个急转弯已经冲出夹缝消失在眼前。 待上官翎冲出夹缝的瞬间。一道金色仙光晃了眼。险些从神兽身上跌落。抬眼望去。只见青山绿水仿佛是衬托桃媚羽的背景一般。她一身清素白衣、素面如莲更显淡雅出尘。眼中满怀希望的晶莹。朱唇轻抿。鬓发不安分的撩动两颊。手中的仙光也不是在打人。倒像是舞动的丝绸一般。 上官翎不自觉愣了神。眼中蒙上一层暖色。但也仅是一瞬间便又恢复寒凉。 “我沒有追究你未去地宫的事情。便是仁慈。你竟不能乖乖的呆在茶楼。休怪我不客气。” 说着上官翎掌心悬于眉间。掌力一吸长剑在手。不由分说的向桃媚羽攻击而去。 “雪漫。”只听桃媚羽大喝一声。驮着上官翎的神兽一顿再一甩。将毫无准备的上官翎甩出老远。然后飞到桃媚羽的身边围着她鸣叫、欢跑。 上官翎心中纳闷。自己究竟错过了些什么。这神兽怎么会听她的摆布。脑子里翻江倒海一般的痛疼起來。手上一颤。长剑跌落。人也如同失了双翼的大鸟一般向地面砸去。 本來做好应战准备的桃媚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跌落呢。收起掌上欲想反击的仙力。飞身追去。“上官翎。小心。” 一把抓住上官翎的手。桃媚羽使出浑身的力气大力一带。另一只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身。两个人在空中旋转着缓缓向地面飘落。桃媚羽心中暗喜。这唯美的场景、亲密的接触。至少能唤回些许他的心吧。 这个算盘她还是打错了。脚尖刚触到地面。上官翎便急着一把推开她。捂着头踉跄几步。拉开了距离。 “你还是离我远点。一看见你我就头痛。”说这话时上官翎连头都沒抬。看也不看她一眼。 桃媚羽上前双手捧起上官翎的脸。“你认真看着我。我是你的仙姬。是你自己册封的。是你成天追着我的。你怎么可以不认账。” 上官翎冷笑一声拍开桃媚羽的双手。“笑话。我为何要成天追着你。莫名其妙的多个仙姬來。我一向洁癖。不要碰我。” “洁癖。你若是对我洁癖些就好了。打从你见到我你的洁癖早就荡然无存了。”说着桃媚羽再度上前。二话不说翘起脚捧着上官翎的脸便吻了上去。 上官翎只觉得唇上柔软温热。犹如清溪漫过唇角的水润。轻轻闭上了眼睛。好似陶醉在其中。不过片刻猛然的睁开眼睛。双手大力一推。桃媚羽便毫无征兆的跌坐在地。 只听脚腕咯噔一声。扭了。桃媚羽捂着脚腕看着眼前一脸怒气的上官翎。那表情当真是洁癖犯恶心的。 上官翎俯身居高临下的瞪着眼前放肆的仙子。一只手不停的擦拭着自己的嘴唇。“竟是这般的不知廉耻。想必当初也是用了一些招数和手段才让我册封你的吧。贱人。” 说完这句话上官翎毫无逗留之意。好像躲瘟疫一般飞身而去。留下桃媚羽一人碎了一地琉璃心。 几声自嘲的笑。“贱人。雪漫。他说我是贱人。我竟然成了他眼中的贱人。” 桃媚羽心力交瘁直接仰身躺在了地上。鼻间缭绕着青草的香气。脸颊拂过轻微的风。阳光逼着她闭上了眼睛。 独角神兽见她微蹙的眉头。心里似乎担心。又碍于自己不能言语沟通。于是伸出舌头舔舔她冰凉的手。见她沒有反应又舔了几下。 第一百五十七章 引你回眸 桃媚羽睁开写满迷茫的眼睛。看见雪漫瞳孔里的自己好像斗败的公鸡一般。沒有任何的神采。 再度将眼睛闭上深吸了一口气。从地面上弹了起來。双手握拳做了个加油的姿势。“媚羽。不要灰心。不要被眼前的困难打败。还有两日。一定要夺回他的心。” 雪漫见桃媚羽一脸的坚定。好似打了鸡血一般。便撒欢鸣叫围着桃媚羽奔跑起來。这快乐的气氛感染了桃媚羽。飞身骑上。“走。带我去找他。我就是要不眠不休的在他眼前乱晃。我就不信他禁得住我的纠缠。” 桃媚羽不信。上官翎的对自己的亲近不是完全排斥的。他说头痛。他眼神迷惘。还有对过往好似什么都不知道的话语。“一定是映波搞的鬼。雪漫我要见他。” 雪漫四蹄腾起。飞至高空。速度之快将周遭的闲云冲散。更有甚的变成水珠丢落陆地。 一盏茶的功夫便从山谷飞到了仙宫。桃媚羽直径走到上官翎的寝宫。推门进去。这个时间上官翎竟然沒在。突听身后声响。寻声看去。 “奴婢参见媚羽仙姬。” 几个侍婢虽是俯身叩礼。但是不难看出她们心中的不屑。一个被打入冷宫般的仙姬。谁又会放在眼里。能叩礼已经是本分了。 几个人绕过桃媚羽忙活开了。她站在厅堂中间显然是个碍眼的存在。窃窃私语的声音传來。“真是碍事。杵在地中间像个木头似的。”“就是就是。霸主已经不要她了。她怎么还有脸來此。” 桃媚羽怒目相对。那几个多嘴的侍婢赶忙散开。这一眼让桃媚羽心凉了半截。侍婢手中的红布显得格外刺眼。尤其是那红红的喜字更加刺痛桃媚羽的心。明明说好去七彩极光宫退婚回來便会迎娶自己的。而自己等來的却是眼见他去迎娶映波。 桃媚羽压下心中的苦涩。不能意气用事一走了之。沒到最后关头一定不能放弃。两步跨到书案前坐下。等。定要等他回來。 信手拿过纸笔。研磨练起字來。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來。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怎么心中会生出这首诗來。李清照的《一剪梅》是桃媚羽上学时唯一一首倒背如流的诗词。桃媚羽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原是自己哭了身体颤抖所致。不然自己的毛笔字还是写得极好的。 一滴滴的泪在纸上晕开。将墨沾染。本就潦草的字迹。更加看得不清晰。 抬眼环顾四周。纵使自己的眼中这般朦胧却依旧清晰可见那飘零的红布、红花、红喜字。刺眼、刺眼……桃媚羽只觉得一双眼睛被刺得生痛。 这间屋子已经被重新装潢过。新添了梳妆台、衣架、柜子。**尾一直闲置的地方竖起一道屏风。隐约可见的是偌大的木桶。桃媚羽觉得自己此刻的笑容接近崩溃。有些失心疯的前兆。可是她收不住泪。也收不回笑。 自己难能建立起來的信心被瞬间打倒。桃媚羽站起身。觉得脚步已经不稳。好似喝了千年的陈酿却压不下心中泛起的苦滋味。 桃媚羽难控步履的跌撞。狠力推开挡了路的几个侍婢。直径朝屏风走去。一把掀翻。果不其然后面是一个浴桶。桃媚羽的脑中浮现出上官翎与映波在此洗着鸳鸯浴的场景。紧咬着颤抖的嘴唇。桃媚羽吸吸鼻子。一眨眼。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的砸落。 “为何。为何这般对我。老天你是在耍我吗。为何要给我一次又一次的伤痛。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让我相信我也可以在这里得到幸福。也可以有自己的家……”越说越觉得心痛得快要窒息。原是牵动了爱魄。“天尊。你这老儿。此刻纵使沒有你下的这咒我也会痛的。是见我还不够惨痛吗。所以连这被夺的爱魄也來折磨我。來吧。來吧。都一起來吧。我看看是有多痛。” 惨白如纸的脸色。泛紫的双唇。还有嘴里的吼骂。吓得侍婢都不敢上前。 桃媚羽凄然一笑。开始手脚并用连踢带捶的敲打木桶。见丝毫沒有损坏便转了身。朝着侍婢刚刚挂好的红布、红花、和喜字撕扯而去。 “仙姬。不要这样。霸主知道会怪罪的。” “仙姬。你冷静一点。”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上前阻拦。“滚。都给老子滚开。” 桃媚羽怒目瞪去。她的眼中仿佛能射出毒箭來。吓得几个侍婢不敢多言连忙奔了出去。 桃媚羽将所有刺目的红都拉拽了下來。又奔着那个梳妆台走去。用力掀翻。哗啦一声镜面尽碎。“上官翎。你还真是用心。竟然派人去人间取來了这玻璃镜面。你可真是用心啊。” 桃媚羽觉得极度的委屈。这一切明明都该属于自己的。原來天堂与地狱离得这般的近。 蹲下身抱住自己的双膝。静静的看着眼前支离破碎的玻璃镜。脑中一片空白。竟鬼使神差的伸出一只手拾起最大的一块碎片。指尖一触便割开了一道口子。金色的血液流出。 桃媚羽在手腕处比划了两下。嘴里喃喃念道。“是不是死了便能回到人间。” 这种绝望的念头仅是一瞬间便被她打消。一扬手将镜子碎片刺破窗纸扔到院落里。桃媚羽站起生再度向那个木桶走去。见着就眼气。她将满心的悲愤、满腔的怒火化作蛮力。心里只想着要将其毁掉。却忘记若是用仙力毁了它易如反掌。 好像完全不痛一般。再度手脚并用的踢打开來。嘴里怨骂着。“臭狐狸。竟敢忘记爱我。竟敢推开我。竟敢娶映波。臭狐狸。你骗我。你骗了我……” “你在做什么。” 一声怒喝。上官翎看着满室的凌乱。那面好不容易才得來的玻璃镜子竟被眼前这个癫疯的人砸碎。这厮厉害听到自己的怒吼却全然不顾。依旧卖力的毁着天工花了四个昼夜才赶制出來的鸳鸯戏水沐浴桶。 “我让你住手。”上官翎已经步步逼近。 桃媚羽两耳失聪一般。似乎眼前的木桶是她的天敌。完全不顾已经踢打得流了血的手脚。一只手大力的握住她的手腕。扭举到半空中。 桃媚羽吃痛。终于回过神來。眼中储满泪水却是含笑的看着眼前一脸冷漠的上官翎。“终是回來了。只有这样才來见我么。我知道你是故意躲着我的。上官翎。你就那么讨厌我、害怕我。如瘟疫般的避之无不及吗。” “我懒得与你胡搅蛮缠。给我滚。”上官翎胳膊一甩。桃媚羽重心不稳被摔在了地上。恰巧倒在玻璃碎片之上。 桃媚羽一眨眼那眼泪便顺着眼睑流过鼻子再沿着脸颊一路來到耳畔。最后顺着耳垂滴嗒在镜面上。那滴答的声音不绝于耳。桃媚羽只要桃媚羽听得清晰。一声声的敲在她的心头。自己都可怜起自己來了。那上官翎却是无动于衷。 身体、心灵在此刻似乎已经麻木。再也感觉不到痛。桃媚羽苦笑。纵使这玻璃碎片毁了容也是不怕的。在仙界就是这点好。仙力犹如魔法一般可以治愈一切伤口。只是这心里的缺口该怎样去填满。 “上官翎。你是怎么了。明明说好去左界取消婚约的。为何一回來犹如变了一个人似的。是不是她给你下药了。还是对你施了什么仙法。是她强迫你忘记我的是吗。她还真是缺德。先是将我变成男子。让你认不得我。现在干脆将我从你的记忆里挖走了吗。” 桃媚羽挣扎的站起身。完全不顾身上的伤口走到上官翎的面前逼视着他。“你回答我。我们之间到底为何会变成这般。” 看着眼前一脸伤痛。长发披散、衣衫凌乱染血的仙子。上官翎凝眉后退两步。“我们之间该是怎样。我对你沒有过多的印象。自然也不会有过多的情感。你若是觉得我软禁你过分的话。我大可以还给你自由。也可以给你足够的仙丹。让你永世无忧。我只要你离我远点。” “上官翎。你是在打发要饭的吗。是见我这般狼狈觉得可怜吗。我要的从來就不是你的仙丹、你的仙后名分。我要的是生死与共。” 上官翎似乎难以理解眼前人的执着。“为何这般纠缠。我心里沒有你。我要生死与共的人从來只有映波一个。只有她能协助我。完成我守护江山的梦想。” 桃媚羽冷笑一声踏步上前。再度逼至上官翎的眼前。“你竟忘了你曾说过即使是放弃这个江山都不会放弃我的。现在你是要弃我于不顾了吗。” “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我怎会说出如此荒谬的话來。” 桃媚羽气急。抹了一把眼泪。提起一脚踢在上官翎的屁股上。“臭狐狸。你这是中了什么邪。竟然将我们的过往忘得一干二净。你看看这个你总该记得吧。”说着将一双全是伤口的手伸到上官翎的眼前。 第一百五十八章 力挽狂澜 上官翎眼中沒有焦距。根本沒明白她让自己看什么。伸手牵住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好奇特的血液啊。竟然是金色的。” 无语。原來他连这个都忘记了。自己是金花碧桃树。血液自然是金色的。这件事情别人不知。上官翎多次为自己疗伤总该知道的。眼前的他除了知道自己的姓名。好似初见一般。 桃媚羽张开五指。“沒看到我手上带着的东西吗。戒指。这可是你送给我的。你忘了它的用意了吗。这是你许给我的一辈子。” 上官翎迷茫的摇摇头根本不知道眼前之人天马行空的说些什么。“戒指。一辈子。若是用这个來讨好映波。她一定开心。” 桃媚羽被气得七窍生烟。一颗心好像被挖出來扔在碳板上烤一样。一把抓住上官翎的手用力握住。“还有最后一天。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你能忆起自然是好。若是想不起來。自此以后我定不会叨扰。你也不必拿仙丹來遣散我。我会自动消失。怎么样。与其说被我这样缠着。不如我们进行这场交易。无论结果怎样你都不赔。” 上官翎蹙眉凝思。片刻后点了点头。“为了让你死心、远离。这场赌注还是值的。” 桃媚羽探头贴近上官翎的眼。四目相对好似击出火花一般。却不是因为爱情。而是背水一战。 “既然如此。明日你要听从我的安排。” 桃媚羽果断坚决。这是给彼此的最后一次机会。不到他迎娶映波的那一刻她是不会放弃的。她看得清楚、想得透彻。难过不能当饭吃。振作是她唯一能做的。这段感情一经萌芽便覆水难收。她的心不是机械不能收放自如。 上官翎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亲封。却一点印象都沒有的仙姬。莫名的一阵头痛。“好了。别再说了。幸好只有一日。”然后后退着跌坐在**上捂着自己的头。 桃媚羽见不得他如此。赶紧上前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又头痛了。” 上官翎一摆手。“你赶紧走吧。让我静一静。” 桃媚羽感觉自己很是犯贱。以前是这只臭狐狸追着自己跑。现在事态一转。天地互换。变成自己围着这只臭狐狸打转了。 见他如此难受。桃媚羽不忍离去。而是走到**边扶着上官翎让其平躺。“我來看看。或许能缓解一些。” 说着侧身坐在**头。将上官翎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的为他揉起太阳穴來。 “天色已晚。你是不是该回茶楼了。”上官翎口气依旧冷得能结出冰來。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桃媚羽幽幽的念出这首诗來。接着说道。“众人都希望能回到相遇的最初。我们现在这样还真的好像回到了最初的姿态。只是我们最初的相遇里只有仇恨和折磨。” 桃媚羽转过头仰视向坐在**上的上官翎。“我只有这一天两宿的时间。纵使你心里是厌烦的也忍一忍吧。你若真的娶了映波。纵使留我。我也不会呆在你身边的。” 桃媚羽抱着被躺下身。闭上了眼睛。“睡吧。在你大婚之前要一直陪在我身边。” 上官翎看着死皮赖脸睡在地面上的这个仙子。心里佩服起來。还真是沒有遇见这么不知廉耻、死缠烂打的人。自己乃是一界霸主。任谁见了心中都会敬畏三分的。哪里有人敢这般忤逆自己的意思。这桃媚羽却是我行我素。还敢跟自己开条件、讲交易。这份勇气还真是让人折服。 “喂。可是说好了。等我娶了映波公主。你就会离开。绝不纠缠。” 桃媚羽眼都沒睁随意的。“嗯。”了一声。 只听**上响动。上官翎已经跨步來到桃媚羽的身边。一把将其拉起。“我信不过你这种人口中讲的话。立个字据。写个休书提前准备着。” 桃媚羽一甩手。“就不能轻点伤我吗。一定要做得这般绝情。上官翎。你若是将你我之间的一切都想起來了。今日你所做的也是在割你自己的心。” “少废话。” 上官翎一把将桃媚羽按在椅子上。快速的研好墨。将笔递了上去。 “写吧。”命令的口吻一出。依旧是一丝温度都沒有。 桃媚羽握着笔的手轻颤。用力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冷静。酝酿三分。提笔写下。挥笔力道之劲健。运笔迅速之潇洒。毫无矜持造作之感。这倒着实惊呆了一旁的上官翎。从沒见过哪个仙子能写出如此之气韵生动、豪爽之风的毛笔字來。 桃媚羽一甩手将写好的字据递给了上官翎“拿去。这回我能睡觉了吧。”说着起身绕过上官翎直径走回地面上铺好被褥之处躺了回去。 虽是闭上了眼睛。心里却在翻江倒海。天知道她那几个字写得有多艰难。装潇洒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上官翎端着纸张看了半响。不是在看写的内容。而是在欣赏这字迹。这笔锋他极为熟悉。一时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见过。但是适才桃媚羽写字时的姿态他却是头次见到。此刻心中还在惊叹着那运笔的手法。豪爽之气连他这个大男人都自愧不如。 在一回身。躺在地上的人似乎睡着了。这样一张娇嫩如莲的脸庞。睡着时恬静的模样。真难以想象能写出这样一手字來。 上官翎回神想起字据的内容來。便认真的默读起來。“今日与上官翎赌约为誓。直至他大婚之日若是不能回心转意。本人自愿离去。永世不得相见。” 底下签着桃媚羽的名字。只是在名字的旁边还划着一长窜的字符。那字符很诡异。却似曾相识。 上官翎宝贝一样的将字据叠好。想着该放在那里比较保险。像这种无赖一般的人。他要提防。想了想还是揣进了自己的中衣里怀。免得被她偷了去该不认账了。 还是白纸黑字來的保险一些。她是赖不掉的。一想着只要过了明天。这个粘人的狗皮膏药就会自动消失。上官翎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竟有些神清气爽起來。直接从桃媚羽的身上跨了过去回到**上。 指风一弹烛火熄灭。上官翎安心的闭上眼睛。却由于太过兴奋而睡不着了。侧目看去。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地面之上。恰巧洒在桃媚羽的脸上。 那病白的脸被照得更加沒了血色。仿佛透明一般。上官翎见她睫毛轻颤。原是假寐。却也不好戳穿。只是静静的看着。闷哼一声。头部再度疼痛。自己心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一凝望她便会头痛呢。 月光如洗**无眠。再睁眼。阳光已经侵入满室。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坐起身均是一双疲惫的眼。 两两互望均是无言。只是错不开目光一直看着彼此。片刻后桃媚羽爆笑。“原來不止我一人失眠。这让我心里多少平衡一些。” “你我失眠可为不同。你是为了怎样缠着我。我是为了怎样甩开你。”上官翎言语依旧恶毒。好似只有刺痛了她才开心一般。 叩门三响。上官翎想都沒想就应了声。“进來吧。” 桃媚羽气急。竟一点面子也不给她。也不顾尚未穿鞋。光着脚抱着被子瞬间跳到了上官翎的**上。躲在了他的身后。 门被推开。侍婢俯身一礼问道。“天工送來一个新的浴桶。虽不如之前的。但也可以应付过去。让他们抬进來吗。” “先放在院落。等我梳洗过后再抬进來。” “霸主。这家私和装饰被毁。今日要不要再去集市。” “当然要……”上官翎胳膊吃痛。叹了口气一摆手说道。“算了。你带几个人去帮我选吧。” “是。霸主。”说着侍婢俯身退了出去。脸上是一副憋笑的表情。 屋里再度恢复一片宁静。“你敢掐我。”正要怒瞪过去。却见一直躲在他身后的人已经爬到了**角。此刻正面壁思过一样一言不发。 “喂。我在跟你说话。真是胆大妄为。竟然敢掐我。还敢爬上我的**。你给我下去。忘了我说过我有洁癖了吗。” 桃媚羽好似沒有听见上官翎的话一样。一层层的将铺在**上的被褥掀开。将露出一角的包裹拿了出來。轻轻展开又瞬间合上。腾地站起身。额头撞在**顶横梁上。闭眼吃痛。满脸的狼狈相。仓皇而逃的抱着包裹往外跑去。 “喂。什么情况。中邪了。” 远远的飘过一声。“你给我在这里等着。给我一炷香的时间便好。” 上官翎嘴里骂着。“失心疯。” 上官翎等得不耐烦。唤了侍婢送來仙果、仙点吃了起來。然后看着侍婢和侍从们在他的寝宫里忙活开來。昨日尚未清理的一地凌乱被快速的收拾妥当。一会功夫便恢复如昨。明日便是迎娶映波公主的大日子。只要顺利完成一切便是尘埃落定。往后的日子他大可以高枕无忧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只求一天 纵使天尊狼子野心也会惧畏几分。定不会轻易起兵來犯。只要等到天尊元寿殆尽、元神消散。离殇接了天尊之位。天界将会永世相和。离殇的性子上官翎还是了解的。他就是一个性情温润的翩翩公子。一向对争夺之事持反对意见。 上官翎一边吃着仙果一边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对明天的大婚充满了向往。眼前的院落突然落进一人。屋子、院落里忙活的众仆人炸开了锅一般。上官翎寻声望去。一口仙果卡在喉咙里。憋得脸通红。激烈的咳嗽起來。表情几度的痛苦。 桃媚羽见状几步上前。忙轻拍上官翎的后背。端起桌子上的水递了上去。“怎么了。这般不小心。” 上官翎一边咳着。断断续续的侧目看着桃媚羽。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來。 “干嘛瞪着眼睛看我。见鬼了。”桃媚羽想到自己这身装扮出现会雷倒一片。这个效果还是在她预料之中的。 “你……我……咳咳。你这是什么打扮。”纵使是见多识广的上官翎。堂堂昆仑之丘的霸主此刻也变得口吃起來。“比见了鬼还要震撼。” 桃媚羽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束。倒是觉得再正常不过。她想这样很久了。再环顾四周。那些侍婢和侍从们都停下手中所忙。错不开眼睛的看她。女仙们自然是窃窃私语满目的鄙夷之色。男仙们自然是目光贪婪恨不得流出几滴口水來。 上官翎心中有些想要暴怒的情绪。却又不知自己缘何要暴怒。脑中一阵抽搐。有疼了起來。捂头忍痛起身。从衣柜里随意拿出一件衣衫裹在桃媚羽的身上。冲着屋里的人怒喊。“在看挖了你们的眼睛。” 桃媚羽低头偷笑。纵使他被人下了药。他的潜意识里还是在乎自己的。保护自己已经成为他下意识的习惯了。再度为自己打气。一定可以唤醒他沉睡的心。 “都给我退下。” 此言一出。众人轻步退出。屋里瞬间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桃媚羽才想起细看自己身上披着的衣衫。笑出声來。兜兜转转这件白色披风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你笑什么。” 桃媚羽依旧不言。自顾的推开门走到了院落里。仰脸看了看金色朝阳暖暖的照在自己的身上。一伸手将身上的白色披风抖落在地。 屋里的上官翎再度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咳嗽起來。颤着手指着桃媚羽。“你……” 只见桃媚羽嫣然一笑竟让阳光失了色彩。此刻的她身穿一条紧身包臀牛仔裤。一件白色短袖t恤衫。正中间还印着一个粉嫩嫩的hellokitty图案。这身装扮完全是包裹在身上的。那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被完美尽显。长发被一根发带吊在脑后。干净利落的绑起一个马尾辫。 上官翎收回手掩住嘴尴尬着再度咳嗽了一声。“你这打扮还、还真是怪异。若是今日你想如此。我看还是取消我们的约定吧。我是不会与你出去丢人现眼的。” 桃媚羽眉头紧蹙。“你竟是嫌我丢人现眼。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昨晚已经答应我就必须履行承诺。” 上官翎大呼上当。感觉桃媚羽简直是在玩弄他。“你这身衣裳是从哪里來的。我怎么从來沒有见过。” 桃媚羽恨不得挖地三尺掘了他家主坟。他倒是忘得干净。这上衣是自己刚刚用仙法变幻的。可这牛仔裤却是自己被招來仙界时所穿的。还不是早上在上官翎的**角发现的。 那日映波公主昏迷不醒。不得已去了楹兮的枯无洞。被变了身的桃媚羽发现了楹兮所藏的这个包裹。后又被上官翎抢去。她原以为包裹会被丢掉。却沒想到被上官翎宝贝一般的拿了回來。 “上官翎。若是你不能回忆起我们的过往。那么今天就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天。就不能满足我三个愿望吗。” 上官翎伸出三个手指。“三个。是不是多了些。” “对于现在的你來说是极其简单的。而对于我來说却是意义非凡的。” 桃媚羽说得楚楚可怜。让上官翎竟狠不下來拒绝。“好吧。说來听听。”这话一出上官翎也觉得奇怪。自己一向狠心绝情。对眼前这个仙子竟是温润了些许。 桃媚羽深吸了一口气。“我穿凡人的服饰只想第一个给你看。现在你已经看到了。我似乎也沒了遗憾。” “这就算一个了吗。” 桃媚羽点点头接着说道。“我想做一回真正自己与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光明正大的逛街。” “逛街。众目睽睽。你是要我跟穿成这样的你一起。”上官翎一脸恐惧的模样。仿佛见鬼一般。 “至于如此慌张。纵使嫌弃我丢你的人。你也要忍耐。不然你日后的日子就惨了。” 说这话的时候桃媚羽心中燃起莫名的绝望。今日一过。明日的凝桥节上。上官翎便会在彩虹一逢的壮观景象前牵着映波的手从银河左岸一路走來。桃媚羽鼻子泛酸。用力吸了吸掩饰过去。 此刻的威胁与其说是在争取一个让上官翎想起过往的机会。不如说是给自己争取一个难忘的回忆。好似这样也算她心中的happyend。是祭奠她后知后觉的爱情吗。 似乎是怕上官翎会反对一般。桃媚羽抢着说道。“还有一件事情是我一直想做的。我一直希望能和心爱的人十指相扣去蹦极一次。” “何为蹦极。你还真是花样百出啊。” 桃媚羽跨步走到上官翎的面前。不由分说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走。上官翎也只是顿了一下便跟了上來。 低头看着两只拉紧的手低声嘟囔道。“还真有如此大胆的仙子。竟然主动來拉男子的手。” 桃媚羽停下脚步。急速转身。跳起來印上一个吻。这一系列的动作相当连贯。然后转回身继续拉着上官翎若无其事的向前走去。 上官翎抬起另一手。摸摸自己的嘴唇。若不是那真实的触感。他真以为什么都沒发生。嘴角一斜竟是笑了。又赶紧强迫自己恢复严肃。心里奇怪自己为何要笑。难道真的如她所说。自己是被人下了药遗忘了些什么。 赶紧摇头打消自己的念头。不可能。谁会有那个胆量敢给自己下毒。 抬眼看向前方的背影。今日的桃媚羽许是因为穿着所以沒了往日的步步如莲。而是步履轻盈仿似一只可爱的小兔子般。***的脖颈衬着因走路而來回摆动的墨色长发。再加之暖色阳光的照耀。还有那向后伸來拉着上官翎***修长的手臂。 在仙界几时见过那个仙子会如此裸露。还是在这样光天化日之下。上官翎看着不不免脸红。想着这桃媚羽的脸皮定是比仙宫的城墙还有厚。才练就得如此不知羞耻的。 上官翎被动的被牵着走。另一只却总是痒痒的想要去抓那再他眼前晃动的头发。这个发式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阳光下长发被映照出一层光泽。加之不停的摆动。引着上官翎一次次的伸出手去。却都捏紧了拳头。心里骂着自己。也失心疯了不成。 桃媚羽的笑声犹如铜铃一般的荡漾开來。今天无论如何。哪怕是强迫自己。她也要快乐。她不想让自己未來赖以生存下去的记忆里都是心酸。微笑是她唯一能送给自己的礼物。 上官翎赶紧收回手问。“你笑什么。” “不要在我背后做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上官翎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半天问道。“你后面长眼睛了不成。” 桃媚羽突然停住转身。这让还在思索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搞小动作的上官翎毫无准备的撞了上去。两人近在咫尺。桃媚羽仅到他的肩头只得仰视。伸手比划了比划。“你的个子真高。若是用人间的尺子去量。至少得有一米八四了。我一米七一。正好情侣个。” “你究竟是怎么知道我想抓你的头发的。” 桃媚羽微笑着指了指地上。上官翎转头看去恍然大悟。只见他们二人的影子贴得很近。这身高比例倒是极为的般配。 “身上有仙丹吗。” “你要仙丹做什么。” “就问你有沒有。”桃媚羽习惯性的挑起了眉毛。一脸的天真模样。 上官翎从怀里掏出一个绣袋來。在掌心掂了掂大方的递给桃媚羽。“这些总够了吧。若是不够我再给你。你还是赶紧走吧。” 这话并沒有打消桃媚羽的积极性。几度暗示自己将他说出所有伤害的话当做二氧化碳处理。 “不要白费力气想着打发我走。今日也不要当自己是霸主。你仅是个男人。一个要为自己女人结账的绅士。” 上官翎皱眉瞪眼。完全听不懂桃媚羽口中一连串的话语。 “简单來讲就是我喜欢的东西你都要讨好着给我买來。” “这种事情我可做不來。跌了我的身份。”作势便想转身走掉。 “好吧。时间尚早。感到七彩极光宫还是來得及的。不如我走一趟。估计明天映波就不会出现在左岸岸边了。” 第一百六十章 最后纪念 “你竟敢……” 桃媚羽觉得可悲。自己竟然要用这种方法來威胁他才能完完整整的陪自己一天。卑微。自己在仙界一直是这种卑微的存在。一直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桃媚羽一把抓住上官翎指着自己的手指。“好了。要知道有多少人抢着陪我这个青春美少女逛街都沒机会呢。你该庆幸你很幸运。” 上官翎很想生气发飙。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也怒不起來。而且屡屡想笑。强压下去笑意也是已经体力活。直接的后果就是岔气了。 “你的话我听得不是太懂。你现在的意思是让我陪着你去集市。然后你喜欢什么便买些什么吗。” 桃媚羽点点头用期待的看着目光看着上官翎。那灵动的眼眸里恰到好处的水汪汪。有种楚楚动人的感觉。还真是让人说不出个“不”字來。 上官翎硬生生的将那个已经到了嘴边的不字吞了回去。改口道。“好像也不是很艰巨的任务。走吧。” 说完煞有其事的一甩袖子率先向前走去。依旧不肯放下霸主的架势。 桃媚羽见他爽快的应下了。于是蹦蹦跳跳的跟了上去。一伸手就拉住了上官翎的手。上官翎侧头怒目看去。只见桃媚羽一张恬静微笑的脸。想了想沒有甩开。 一路上上官翎表情严肃一言不发。反倒是桃媚羽喋喋不休。从人间讲到仙界。从初相识的仇恨讲到掩藏真心。又讲到后知后觉两厢情愿…… 上官翎一直皱着眉忍着剧烈的头痛。却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一般毫不知情。 桃媚羽真的想一路这样走下去。怎奈在一起的时间总是消磨得特别快。两个人竟是徒步走到了集市。 仙界两分四国仅有这一个集市。自然是一片繁荣景象。无论刮风下雨。來此采买的人都不在少数。更何况今日的艳阳高照了。从高处看去还真是人头攒动、人声鼎沸。 上官翎顿了脚步。看着桃媚羽的这身装扮越來越觉得不妥。“你真的要这样进去。哪里的人会觉得你是异类。会用奇怪的目光看你的。或许还会说些不入耳的话。这些你都承受得了。”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你想起什么了吗。”桃媚羽的声音满是急切。像是个相信奇迹的天真孩童一般。 “休要骗我。我们之间根本什么都沒有。”上官翎说得斩钉截铁。 “世界上最悲哀的事。莫过于你此生难忘的记忆。在对方心里却被抹杀得一文不值。算了。此刻计较这些已是无用。若是嫌丢人就将它带上。” 上官翎接过银制的面具看了看。面具简易大方。一侧脸颊上竟然刻有一朵桃花。打磨得十分光泽。阳光下会晃出亮光來。 “怎么样。喜欢吧。带上给我瞧瞧。” 说着桃媚羽已经伸手拿回面具翘起脚帮上官翎带上。然后跳离两步端详起來。有种的说了句。“帅。还真是帅。仅是露出这张性感的嘴还有狐媚的眼睛就够迷人的了。不愧是狐狸。难怪当初那么多仙子用鞋抽我的脸。就是气不过你的心被我夺走。” 上官翎庆幸自己带上了面具。不然此刻的面红耳赤若是被她看了去不免又要取笑一番。即使有些词语他听不太懂。但是这种露骨的夸奖还是头一次听说的。这个仙子还真是大胆。 “走吧。走吧。”上官翎用催促來掩饰此刻自己的尴尬。 “喂。你忘了。”桃媚羽伸出一只手。“拉紧我啊。若是放开手我们便会被人流冲散的。” 上官翎虽是无奈也竟能招办。只因为他们的赌约和字据。 桃媚羽觉得今天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今天与上官翎之间才像真正的情侣。她珍惜此刻的十指紧扣。有种世界末日的感觉。只因为知道此刻的在一起是有期限的。而且很短暂。 带了面具的上官翎倒是放松了心情。真的只当自己是个普通的上仙。只是众仙依旧会对他投來异样的目光。谁叫他身后领着一个异类呢。 这些男子投來的目光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自己身后紧跟着的人。这多多少少让他心里不舒服。他将这不舒服归于自己拥有一颗善良的心。自己仅是怜香惜玉罢了。 集市拥挤。桃媚羽步步紧跟。心思却沒有放在两旁的摊位上。而是一直盯着两只拉紧的手。他抓得很紧好像真的怕被人群冲散一般。桃媚羽眼圈有点泛红。这样的紧握还能持续几个时辰呢。一旦松开、温度不在。自己真的能够承受得了。 是不是此刻越快乐。日后便会越痛苦;是不是此刻越温馨甜蜜。日后便会越挥之不去。 “仙果。好吃的仙果。水分充足。蜜罐般的甜。客官快來买些。”稚嫩的声音响起吸引住上官翎的脚步。停步回身“你想不想吃。” 桃媚羽心中五味杂陈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上官翎的动作。惯性的撞在他的胸膛。赶紧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仰起头笑面如花的答道。“好啊。早上都沒吃饭。” 上官翎沒有多看她一眼转头朝那个贩卖仙果的小童走去。拉着的手却是沒有松开。“给我一样來一个吧。” 那个卖仙果的小童却是吓住了一般。直直的看着面前怪异的两个人。半响说了句。“姐姐的衣服好奇特。不过姐姐真是漂亮。” “嘿。”上官翎看看小童。再回身看看笑容灿烂的桃媚羽。“小小年纪就知道看漂亮仙子。真是……” 沒等上官翎把话说完。桃媚羽已经上前一步摸着小童的头。“小弟弟真是嘴甜。姐姐就多买些吧。”说着三下五除二的拿了满满一袋子的仙果。很潇洒的丢下一句。“结账吧。”便朝前走去。 “你……”上官翎刚想追上去。看了看小童只得无奈的递上仙丹。 心中气恼。这桃媚羽是将自己当成她的跟班了吗。适才那口气好像她是公主。自己是打杂的。非得惩罚她不可。 一个主意升起。上官翎悄悄藏到了路边的一颗大树后面。想眼见她找不到人的反应。 桃媚羽抱着一袋子的仙果。一会拿出一颗看一看又放回去。想着找个有花有草风景秀丽的地方。也算是两个人的野餐了。 在人间上大学的时候特别羡慕那些情侣们。但是各种好吃的。带上本书。最好还能有个音乐手机。然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找一处风景秀丽鸟语花香的园林。在草地上铺上一块毯子。甜腻的消磨着时光。 她希望也能和上官翎如此。才多买了些仙果。 “快点啊。怎么还沒跟上來。” 回头一看。集市依旧拥挤。却不见上官翎的身影。抱着仙果一路寻去。一直走回了卖仙果的摊位也不见上官翎。“弟弟。刚才跟我在一起那个戴面具的男子呢。” “他结了账便往那边走了。”小童手一指正是回仙宫的方向。 失落、绝望油然而生。心中还有隐隐的不信。“不可能的。他答应会陪我一天的。难道连这一点美好都不想给我留下。”说着已经向小童指的方向走去。 人群拥挤。已至摩肩接踵的景象。桃媚羽抱着仙果一路撞去。颗颗仙果跌落在地面上连成了线。又被杂乱的脚步踢散。她却完全的不顾。只是茫然的四处找寻。好似一只受了伤的小狗。无声语言无助彷徨。有的只是两个圆圈里几度旋转却强忍着不滴落的晶莹。 上官翎躲在大树后面看着这景象心头紧了紧。起初他还沾沾自喜。觉得这个惩罚极是过瘾。竟然会有仙子真的这般的傻气。因为找不到自己而焦急。可是那张小脸上满是失魂落魄的神情。让他动了恻隐之心般。 更为奇异的是。现在的集市之上众仙都主动为她让开了一条路。原來掉落一地的不知是仙果。还有顺着她的腰身往下飘荡的金色桃花花瓣。她走过的地方竟然铺满一地金黄。 桃媚羽完全不知。只是感谢着身边这些给她让路让她的眼前能够开阔些的众仙们。只是这开阔让她更加绝望罢了。沒有、沒有、沒有上官翎的身影。心中燃起那微薄的希望之火也被熄灭了。他走了。是真的回去了。连一日都不愿与自己纠缠。 仅剩几个仙果的纸袋。此刻都成了她不能负担的重量。两手无力的垂在两侧。啪的一声纸袋落地。仙果在脚边骨碌碌的四处散去。桃媚羽直愣愣的望着仙宫的方向。忍住想要嚎啕大哭的冲动。仰起头看着白云飘过而留下的一空碧蓝。 忘记是谁说过想哭的时候仰起头便能将眼泪逼回去。桃媚羽暗骂骗人。若是真的逼回去了。只能说明她眼底的泪太少了。此刻自己竟如泉涌一般。顺着眼角一直流进了耳朵里。 桃媚羽感觉身体里快要空了一般。两只手竟然握不住拳头。她已经不知自己已经在长长的集市上铺了一条金色的地毯。 第一百六十一章 小贼别跑 “为何拦我。”鬼葵伸手气恼的推开拦在自己面前的笑笑。向桃媚羽走去。 “此刻她的懦弱或许不想让我们看到。你以为只有你担心她吗。你看那边。” 鬼葵停下脚步顺着笑笑的手看去。看见躲在大树后面看热闹的上官翎。更是火冒三丈。“他竟是故意见她难过的。我今天非要教训他不可。” “他是这里的霸主。你教训得了他。若是你真的教训了他。沒准最疼的是桃媚羽。我和雪衣心中满是疑惑。霸主不是这种用情不专的人。去了趟左界便突然生变。怕是被歹人施了法吧。媚羽应该也看出來了。今日是他们最后的时机。你就静观其变吧。既然不能帮忙。也不要找麻烦。” 说完笑笑转身往茶楼走去。鬼葵看了看桃媚羽。此刻她好似一片随时都能被风吹落的树叶一般摇曳颤抖。心里自然心痛。却不忍心去毁灭她的希望。只得叹了口气。握紧双拳一跺脚起身飞远。 仙界之大。可是谁也不曾见过这样一幕。一个打扮奇异却极度养眼的仙子。站在拥挤的集市中。金色花瓣随着颤抖的身体片片洒下。仰头看着碧空如洗。却清晰的看见连成线的眼泪流进耳窝再满溢着滴落在地。 这场面竟将这个低俗的集市提高了一个档次一般。有种唯美、有种心酸。人人见了都是我见犹怜。几个想要上前的男子被身旁的女子拦住。一阵寂静过后传來议论的声音。并且愈演愈烈。 桃媚羽的双耳仿佛失聪一般。这个喧嚣的世界里对于她來说却是寂静得可怕的。仿佛只有她一个人。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一丝温热。然后被包裹住。桃媚羽低下仰得酸痛的头。眼泪马上改变路线划过脸庞留到嘴角。咸咸的滋味见缝插针一般的钻进了口腔。看着眼前的人竟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一副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纠结表情。本想铁石心肠的上官翎。瞬间沒了底气竟变得柔润起來。心里也是极为愧疚。“不该跟你置气的。我沒走。”说着伸出手将她腮边的泪一一拭去。哄着说。“你原來是个爱哭鬼。” 桃媚羽瘪瘪嘴。还在幻想着离目标更近了些。“你。你不忍我伤心。是想起了什么吗。” 上官翎想怒骂她胡言。临到嘴边换了言语。“我回來只是见不得周遭的人骂你罢了。毕竟明天我与映波成婚之时才是休书奏效之日。今天你还是我的仙姬。诋毁你也是在诋毁我。” 语气虽然平静中略带温柔。可这言词却好似一盆冰水泼來。将桃媚羽的一颗心浇得冰凉。 桃媚羽抹了抹眼泪。勉强振作自己。“我本是个很坚强的人。认识了你之后才变得如此的。” 上官翎皱起眉头。“哦。我还有这般魅力。竟能让你天天为我哭。” “臭狐狸。别臭美了。我才不是为你哭。我是在为我自己哭。哭我自己的红颜薄命。” “不过你刚才的样子还真是让人不忍扔你在此。我只是信了你是真的为我伤心。却提不起心中一丝的感情。我看你现在身体虚弱得很。不如还是送你回茶楼吧。” 桃媚羽倔强的摇头。“不要。既然对我毫无感情。就不要在意我的身体是否虚弱。走吧。” 桃媚羽转身欲走。却被眼前的情景惊呆。金色的花瓣铺就成长长的地毯。连她都不知道原來自己竟是伤心成了这般。此情此景他却说毫无感情。 罢了。多说也是无益。举步踏着自己的花瓣缓缓向前走去。若是在此刻幻化本相。自己便是这仙界里最丑的一棵秃树。 余光一瞥。一件饰物入了桃媚羽的眼。拨开挡路的人群挤了过去。一块玉佩跌入眼帘。 此玉佩采用尚好的宝石白玉而制。质地细腻。温润如羊脂一般。泛着特有的油脂光泽。依稀可见内部分布着云絮状纹理好似天空中的白云一般。 桃媚羽捧在手里细细看去。雕工也是极其精湛的。只见一只栩栩如生的白头鸟临于空中。下面雕有一朵尽绽的牡丹花。桃媚羽伸出拇指细细的抚摸而去。那清晰的脉络好似印在了她的肌肤里。 不等掌柜的问话。桃媚羽一手握紧快速的转身奔跑了起來。路过上官翎身边也是沒有停下脚步。身后的掌柜终于反应过來。大骂“小贼。”向她追去。 上官翎心里画起了狐疑。自己乃是一界霸主就算是将这个集市里的东西都买了。也是付得起仙丹的。她怎么还用偷的。 只见桃媚羽卖力的穿梭在人群之中。向远处的城门逃窜。那个掌柜已经绕过摊位追了上來。上官翎无意识的伸出一条腿來。这动作不曾在他脑中出现过。却条件反射一般的做了出來。 嗵的一声。掌柜倒地。用恨不得杀了上官翎的目光瞪着他。上官翎心里暗叫不好。若是让众仙知道自己这个霸主竟然纵容一个小仙偷窃。岂不是让他颜面尽失。 不等那人爬起來。上官翎也快速的奔跑起來。一时间集市里乱了套。所有的商家都奔出來帮忙抓小偷。上官翎自然也被归纳成了同伙。 喊声一片。脚步声凌乱。任谁看了都有种人仰马翻的感觉。守城的天兵刚想动身去拦阻却被雪衣一声喝住。“别动。就当什么都沒看见。” “首领。眼下已经乱成一团再不去管怕是会酿出祸端。”天兵看着集市的混乱满脸的焦急。搞不清楚首领为何要阻止。 “尽管其变吧。若是发生事端由我承担。” 几个天兵看着首领脸庞竟是一抹笑容。均是满腹的狐疑。看不懂首领心中所想。 手上一暖。桃媚羽扭头看去。上官翎已经超过她。拉着往城门冲去。身后的叫骂声更甚。脚步声却是戛然而止的。桃媚羽不敢回头。只是跟着上官翎的脚步拼命的奔跑。 雪衣适时下令。“将城门打开。放他们出城。” “首领……” 雪衣一摆手。天兵只能无奈照办。 嗵的一声城门关上。桃媚羽终于慢下脚步气喘吁吁。“歇一会。腿上乏力已经跑不动了。” 上官翎回身看去却沒有停下脚步。“小心他们冲出來。再坚持一下。” “我们。我们为何不用飞的。我们可是神仙啊。” 上官翎终于停住脚步。哈哈大笑起來。“都被你搞糊涂了。竟和你变得一般的笨。” 桃媚羽回身看着集市的方向。“那集市里的众仙都忘记了会飞的事情吗。怎么沒有飞出來。” 眯眼细看。才看清站在城门上方的雪衣正在负手看着这边微笑。心中自是了然其原有。 赶紧回身拉着正在考虑此问題的上官翎向不远处的树林走去。 沒走几步。身后的上官翎一甩手。气恼的问道。“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若是需要仙丹买东西说一声便好了。我给你。你竟是用抢的。” 桃媚羽摊开一直紧握着的手掌。那个宝石白玉玉佩现于眼前。“送给你。” “给我。这东西是你偷來的。我不要。”上官翎扭过头一脸的不屑。 桃媚羽抢过他腰间挂着的香囊。轻轻打开。自顾的将玉佩放了进去。看着那玉佩和之前上官翎放进去系成死结的头发放在了一起。心里的酸楚再度升起。 轻咳两声振作情绪。将香囊递给上官翎。“一定要收好。我沒有仙丹。又想送你一样东西作为纪念。眼下唯一的方法便是去抢。莫要嫌弃。我也从來沒有做过如此卑劣的事情。已是极度鄙夷自己。” 上官翎也轻咳一声。掩饰自己心中翻涌的波澜。将香囊系回腰间。故意冷了声音。“接下來还有什么。我已经陪你逛了集市。” 桃媚羽愣了一下沒有想到眼前的他竟然不为所动。叹了口气不免心情低落、声音低沉的说。“带我去那个悬崖吧。我要蹦极。” “悬崖。”上官翎似乎在费力的搜索着桃媚羽口中的悬崖。脑中闪过一个画面。那画面稍纵即逝。仿佛碎片一般快速的消失。 脑子突然一痛。上官翎不禁摇晃了两步。直视着眼前的人。适才脑中是出现了她吗。夜晚的悬崖边。她仰头凝望着月光。 上官翎异样的表情引起了桃媚羽的注意。急忙抓住他的肩膀。“怎么了。是想起什么了吗。” 上官翎两手一拍打掉桃媚羽的手。摇头说道。“我只是想到了你所说的悬崖罢了。走吧。” 说罢便直径朝着悬崖那个方向走去 “准备好了吗。” “真的不可以用仙力。”上官翎探头向悬崖下面看去。深不见底。纵使知道下面是一潭湖水。这个高度还是让人胆寒的。 “看你这表情是怕了吗。”桃媚羽压下心中的的恐慌。冷嘲热讽起上官翎來。 “谁说我害怕了。只是担心不用仙力发生危险罢了。” 桃媚羽瘪瘪嘴小声嘟囔。“还说不怕。脸色都便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大婚当日 上官翎懒得与她斗嘴。而是看着一端绑在树上、另一端绑在他们二人脚上的。弯下腰用手來回拉扯了几下。“你做的这个能结实吗。” “结不结实只有试过才知道。” “什么。” “你吼什么。你要是怕了。可以放弃。”桃媚羽一直觉得自己胆大妄为。但是此刻站在悬崖边。她的腿已经开始颤抖了。 “怕。”桃媚羽的故作勇敢沒能逃过上官翎的火眼金睛。“看看到底谁更害怕。” 上官翎二话不说拉住桃媚羽的手就往悬崖边走去。心里暗笑。已经吓得双手冰凉了。一会真的跳下去的话会不会吓得哇哇大哭。此刻心里竟然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那个……”桃媚羽支支吾吾起來。“你。你等。等会。让我准备一下。” 上官翎根本不听她的任何语言。脚下步伐不停。一纵身便拉拽着她跳了下去。 “啊。”的一声划破天际。鸟儿拍翅惊飞。由于害怕两只手如钳子一般紧抱住上官翎。这个效果似乎让他非常满意。他心中的惧怕被桃媚羽惊恐的表情而冲淡。竟是在**的瞬间一直看着紧闭双眼、张大嘴巴尖叫的桃媚羽。 长臂一捞将桃媚羽紧紧的抱在怀中。在她耳边轻声的说。“你睁开眼睛看看。感觉还是不错的。” 怎奈耳边轰隆隆的风声将他的声音盖住。只得又提高的声音喊道。“你睁开眼睛看看。青山绿水风景宜人。” 身体传來的温度、怀抱带來的安慰。让桃媚羽提起了一丝勇气。先是将眼睛欠开一条小缝。触目的青翠。天地倒置的情景。身体迅速的下坠。沒有仙力的保护。此刻他们二人便如同凡人一般。心里的恐慌逐渐被刺激所取代。 桃媚羽的双臂加了力道使得两人脸颊相贴。兴奋的呐喊声传出。震得上官翎一侧耳朵有失聪的感觉。然后是细碎的念叨声。 “你说什么。”上官翎一句都沒有听清楚。侧过头看着桃媚羽又问了一边。却还是听不清。只看见她的嘴在动。 落空短暂。眨眼间两个人已经垂直于湖面。犹如钟摆一般贴着湖面左右摇摆着。 桃媚羽将唇附在上官翎的耳边轻说道。“若是真的沒有想起我便不要追來。快速离开就好。” 桃媚羽使出浑身的力气恨不得将上官翎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竟是舍不得松手。直到自己的胳膊传來了丝丝麻木才侧过头将唇轻轻的在他唇上蜻蜓点水一般的印上一个吻。嫣然一笑的倒数。“三、二、一。” 指尖金光闪过。击向绑着自己腿的草绳。上官翎只觉怀中一空。扑通一声。人已经落入湖中。 倒挂在空中的上官翎清晰的看着与自己面颊咫尺的湖面下。桃媚羽正缓缓下沉。那双渴望的大眼睛好似祈求一般的看着自己。指尖聚集仙光。看了看自己腿上拴着的草绳。想象却又作罢了。看着水里模糊的那张脸。嘴里念叨着桃媚羽说的那句话。“若是真的沒有想起我便不要追來。快速离开就好。” 收起指尖的仙光。仙力一提。整个人飞身上了悬崖。 彩虹一逢的凝水节。恰逢昆仑之丘少主上官翎与七彩极光宫公主映波的大喜之日。上界上仙齐到场前來参宴、观景。也只有这一天上层仙界才会广开大门。允许下层所居的小仙们任意來往。 长长的无极银河两岸两丈一岗。天兵天将一字排开维护着秩序。距离凝水成桥还有一大段的时间。两岸显然已经是摩肩接踵。虽是这般的热闹景象。谈论的声响却都是压低的。 只见银河两边位中之处共有四艘巨型的楼船。不言而喻里面自是坐着四大尊位上仙。小仙们还是有所忌惮的。前來观景本是好事。千万不能惹出事端。否则不免被天兵拉住关上几天。 一袭白色大斗篷将桃媚羽包裹得严实。轻纱围脸一兜。两只眼睛也被头顶偌大的帽子遮住。哪怕近在咫尺也是看不清她的样貌的。周遭拥挤的人群将她淹沒。混成人海中不显眼的一颗尘埃。目光越过层层的人头攒动看向不远处那艘金色船围的楼船。 朱红色的二层小楼。每层的出檐都有雉尾的设计。采用金饰。使其更显辉煌。在两层之间有挑出宽阔的平座。阙亭拱卫。馆桥飞渡。雄伟气势。 眼下一楼的门窗紧关。想必是上官翎在里面梳妆打扮。毕竟他是今日的主角。怎好失了体面。二楼为敞开式的八角凉亭。里面的动态尽收眼底。只见一中年男子和一年轻女子坐在里面喝茶。身后站着两个侍婢。 桃媚羽举步。被身旁的鬼葵拉住。回身看去。鬼葵凝眉摇头低声道。“不要自找麻烦。他不记得与你的过往。自然对你无情。若是毁了他的婚事。难道你还想被他扔到诛仙烙上。” 桃媚羽身体一颤。是啊。他记不起來。昨日自己跳入冰凉的泉水之中。他当真沒有追來。自己潜在水底隔着一汪湖水的距离眼睁睁的看着他飞上悬崖。真的连头都沒回。好似终于摆脱了麻烦一般的逃走了。 怕是湖水都被自己的眼泪侵成了海水的味道。但脸颊上却连痕迹都沒有。哭与沒哭只有鱼知道。 “这两天你看得还不清楚。何必去自取其辱。走吧。” 桃媚羽看着一身黑色大斗篷的鬼葵强颜欢笑。“你看我们两个的衣衫。好似黑白无常一样。这么热闹的场面。彩虹难逢怎么也要让我看完了再走啊。” “你还是不死心么。” 心事被一击即中。桃媚羽垂下头犹如猫儿喵呜一般的说。“我不死心。不到那一刻我就是不死心。何不伤我致死。或许我还能死而后生。” 鬼葵虽看不到她的表情。光心里想象便已经心痛了。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将她的头揽进自己的胸口。“也好。然后便忘了他。你。你。不会孤单的。” 桃媚羽沒有反抗。听着耳边强有力的心跳声传來。心里多少得到些安慰。可是自己真的不会孤单吗。那么为何身处如此热闹的景象之中却仿似只有她一人呢。 一阵骚动。只见四大楼船已经缓缓向银河中心驶去。桃媚羽心下焦急一片。看來是时辰快要到了。楼船背离。她便再看不见上官翎的身影。这般远远地望着。倒真是应了离别的景象。 一只冰凉的手抓住鬼葵的。扬起渴求的目光。已经有晶莹在闪动。一言未发。鬼葵已读懂她的意思。深叹了一口气。拉着她的手挤出人群。向身后的树林走去。 “鬼葵。你这是要带我离开吗。我现在不能走。我要去找他。不。我只是想隐在近处看看而已。” 鬼葵一言不发只是力度温柔的沒有松开手。让桃媚羽知道他并非是生气了。 待到一处隐蔽之处终于停下脚步。击掌三下。只见一青绿色衣衫的女子飘然轻落。“见过师父、见过媚羽姐姐。” “雅歌。”桃媚羽两步上前掀开自己的帽子抱了上去。“真是好久不出现了。” “雅歌不出现对媚羽姐姐应该是好事。” 雅歌这样一说桃媚羽立刻警惕起來。“你今日出现难道又是天尊要指使我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雅歌巧笑。“看把媚羽姐姐吓的。我是禀师父之命前來助你的。” 桃媚羽眨眨眼似乎沒有听懂。看了看鬼葵又看了看雅歌。“助我。怎么助我。” 一直沒有说话的鬼葵终于张了嘴。“知道你会不死心。你说的对若是伤你不如致死。就让你亲眼见到他对你的无情。或许你能重生。” “我还是不懂。” 两个人均是沒有理她。而是递了个眼神。雅歌回身从灌木丛里拿出一个大木盒。展开一看里面是各种梳妆打扮所用的物品。不由分说七手八脚的给桃媚羽换起妆容來。 片刻之间。铜镜中变换了一张脸。雅歌对自己的手艺似乎很满意。丢给桃媚羽一件衣衫让她换上。 桃媚羽抱着衣衫向灌木丛后走去。一声尖叫又奔了回來。“那个。后面有个死人。” 雅歌一拍脑袋。“忘了。将她丢在那里。” 看着眼睛瞪着溜圆的桃媚羽笑着说道。“她沒死。就是晕过去了。你还得感谢她呢。” 桃媚羽被说得脑子乱成一团。“此话怎讲。” “你应该见过吧。她叫小安。是帝尊身边的侍婢。你扮成她的样子便可以去见上官翎了。” 桃媚羽眼前一亮。自己怎么沒有想到这个主意。于是赶紧走回灌木丛后将那衣衫换了上。低声对着昏迷的小安说道。“就先委屈你了。” “眼下我该这么办。船已经驶出了。还能追得上。”桃媚羽满脸的疑惑。心里埋怨着若是有这招数为何不早些用不上。 “有我师父在你还用担心。不知道我师父快如鬼魅。带你追上楼船还是不成问題的。”雅歌看着鬼葵满眼的笑意。 第一百六十三章 诸多秘密 鬼葵笑道。“真是会说大话。若是追不上岂不丢脸。” “好了。好了。你们师徒二人呆会再闲聊。先帮我上了楼船再说。” 桃媚羽转身急匆匆的向银河走去。此刻的心情是几度的对立。两方持着不同的态度。一面阻止自己骂着犯贱。一面劝慰自己再去看看。 桃媚羽的步伐不免带上一丝沉重。抬眼看着远处行驶的楼船。 不容多想。两脚已是离地。桃媚羽看着拉拽着自己踏云急飞的鬼葵。“见你脚步沉重。心里还在犹豫要不要去吗。我心里本是不希望你去的。早就做了准备却又下不了决定。是你的一席话将我点醒。桃媚羽我要你亲眼所见、对他心死如灰。” 话虽说的狠毒。桃媚羽却知鬼葵是为了她好。“鬼葵谢谢你。” “不必谢我。你该知我也是有私心的。我是为我自己。” 桃媚羽赶紧别过头。那面具下的一双眼睛她看得清晰。那眼光里簇着一团火。那种执着如同自己对上官翎一般。 赶紧打岔的问道。“雅歌怎么不來。这可是彩虹难逢的奇观。” 鬼葵紧抿着嘴。心知桃媚羽故意逃避。 在一处无人的岸边。鬼葵找到事先准备好的小船。带着桃媚羽上了船。 桃媚羽向银河上望去。那楼船小成了蚂蚁一般。“离得这般远。我们赶得上。” “能不能赶得上就要看我们的仙力有多强了。推波助澜总会吧。” “可是。这样会有损仙力的。至少要恢复几日才行。” “你若是现在就能死心我也不必如此。”鬼葵目光炯炯逼视着桃媚羽。 只听蚊子一般的声音传出。“我。我。要去。” “好。只要是你的选择我都会为你尽力而为。” 桃媚羽仰脸满脸的感动。却又觉得愧疚。所谓情债难还。自己势必是还不起的。 鬼葵二话不说已经起了仙力。推动着河水泛起波涛汹涌來。船被波浪促使离开了河岸。快速的向银河中心驶去。 速度之快让桃媚羽恍惚以为自己坐的是快艇一般。小船的船头被波浪激起。翘的老高。桃媚羽的一颗心随之起伏。竟是有些怕了。 这浩瀚的银河之上。连仙力都渡不了它。若真是不慎跌入水中。怕是会一命呜呼。 挪了挪身子尽量靠近端坐船尾运仙力行船的鬼葵。船突然慢了一下。鬼葵身体坐的笔直。感觉身后的衣衫被一只小手紧紧捏住。本來用尽的仙力再度被激发而出。将小船推动得更加快速。箭一般的穿了出去。 桃媚羽闭上眼咬紧下唇感觉鬼葵身后的衣衫就快被她捏扯坏了。 眨眼功夫便贴近了昆仑之丘的那艘楼船。前对这巨大的楼船自己脚下这艘好比一片树叶一般的渺小。 “去吧。飞身上去。” 桃媚羽伸手掀开鬼葵的面具。让他措手不及。“你……” 果不其然。桃媚羽看见鬼葵惨白的脸色。“你损耗了太多的仙力。我带你一起上去。” “不用管我。”鬼葵拍开桃媚羽的手一脸的拒绝。 “你这样我怎会放心。” “我自有躲避之处。” 桃媚羽四下望去。这镜面一般的银河之上哪里來的躲避之处。“莫要欺哄我。躲去哪里。” 鬼葵喘着粗气躺在小船上。确实是浑身无力。指了指远处蓬莱仙境那条楼船。“我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到哪里。毕竟我是天尊的人总不会赶我下船的。放心好了。” 桃媚羽终于放下心來。说來也是。“那你等我上了船用仙力推你过去。” “也好。我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沒有了。”说完鬼葵已经闭上了眼睛。“只想睡觉。” “你等我。”桃媚羽脚尖一跺飞身上了楼船。见四周无人注意提起仙力将小船缓缓的推向蓬莱仙境的楼船。 行之一半余光瞥见适才自己來的那个方向又有一条小船驶來。隐约看见一抹青绿。衣衫被河面的风轻轻撩动。两手正卖力的划着船桨。不时腾空一手捏着衣袖向额头抹去。显然是汗落香腮。 见此情景桃媚羽嘴角一丝笑容展现。若是这般不如自己做回红娘。牵了这红线心里也减少些愧疚。于是变幻了仙力推动的方向。让鬼葵的小船迎向雅歌的。 鬼葵睁眼便看到一张累得嘴唇泛白却满脸堆笑的脸。那汗水随着额角漫过眼睑又流到了香腮之上。仅露出一小段的***脖颈上也是滴滴香汗。 赶忙起身责怪道。“你怎么來了。” “我……” “师父的命令你竟敢违背。” 雅歌低下头想起鬼葵临走前刻意嘱咐自己不可现身露面。只是自己怎能放心得下。纵使自己一直被禁足呆在一处。却也知道渡银河是无法招云飞行的。若是用了仙力极为损耗身体。 雅歌心里有气。看着一直躺在小船上显然虚弱无力的鬼葵嘟囔着骂道。“真是个傻子。” 鬼葵听得清楚却也无言反驳。一丝苦笑被假面遮掩。无人看清。 雅歌亦是如此。转念一想。自己这几彩虹的磨难不也是犯傻么。 “师父。眼下你仙力耗尽。我们该去何处。” 鬼葵无力起身。声音黯哑的说。“想來竟是沒有去处。该去哪。” “不如去钰珑冰川前的那个山谷吧。你现在该幻了本相好生吸取些日月精华。助补仙力才好。” 听到此言鬼葵忙起了身。刚想张嘴拒绝。却听雅歌幽幽的说。“无需瞒我。我知道你的本相为何物。” 鬼葵一把钳住雅歌的手。虽是虚弱力道仍让雅歌吃痛。声音变得凌厉。“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师父。我是雅歌。天尊留在昆仑之丘的卧底。难道不知。” 鬼葵再度加了力道。雅歌***的手腕立显几道红痕。“我是雅歌。就是雅歌。只是雅歌。” “我的本相这天界怕是无人知晓的。你怎会知道。你有什么企图。” 雅歌一脸委屈。这让她怎么说。眼泪噼里啪啦的点了下來。“师父是不信我。怀疑雅歌是个歹人。” 鬼葵看着雅歌那柔弱的模样。想起一直以來的接触。一个一直被困于一处。连仙力都运用不得道的仙子。她能有什么企图呢。看來是自己多虑了。 想到此处鬼葵不免为自己冲口而出的话而感到愧疚。连忙松了手。“我只是奇怪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本相。” 雅歌举起三根手指指天起誓。“我发誓我对你绝无歹意。若有企图宁毁元神。” 鬼葵愣住。竟然有人拿自己的元神來起誓。雅歌那认真的模样和倔强的小脸却让鬼葵突然想笑。 爽朗的笑声传出。雅歌看看鬼葵又看看自己高举过顶的手指。悻悻然的收回手。“师父为何这般的笑。这是相信徒弟。还是不信徒弟。” “你用元神起誓。只是不想我追问下去是吗。” 雅歌低头一脸被看穿心事的羞涩。小声回道。“这么说师父是肯相信徒儿了。” “走吧。你不说我便不再追问。早晚有一天你会告诉我的。师父是当真无力了。能不能上岸就靠你了。” 说完鬼葵躺下身闭了眼睛。 桃媚羽站在船尾一直等到两人离去才安心的向二楼走去。心里反复的提醒自己。已经换了妆容。自己现在的样子极为像那个叫小安的侍婢。 镇定片刻才低头拾级而上。突听迎面传來一个清脆的声音。“小安又去哪里偷懒了。天尊还等着你沏茶呢。” 眼前是一个陌生的女子。桃媚羽虽在仙宫呆了很久却对这个侍婢一点影响都沒有。分析着应该是帝尊身边的人。所以自己沒有见过。眼下该如何称呼呢。 “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那女子显然已经不满。 桃媚羽脑中一片混乱。自己好像一个什么都不知的傻子般。对这楼船的地形也不熟悉。该让她如何应对。 “好啊你。我让你熟悉地形你是不是也躲到一旁偷懒去了。你这个懒丫头。”女子伸出手指戳在她的头上。埋怨道。“若沒有姑姑我照顾着怕是早就将你撵出仙宫了。真是拿你沒办法。” 桃媚羽脑中快速的反应出一副该有的表情。憨笑、撒娇的拉住眼前女子的衣袖摇晃着说道。“好姑姑再原谅我一回。我真是太困了。跑去眯了一觉。谁知道一下睡过了头。一睁眼船都开了。” 女子**溺的摸摸桃媚羽的头。“行了行了。赶紧跟我來帮忙吧。” “是。姑姑。”桃媚羽跟在女子身后再度佩服起自己的演技。 “见过霸主。”身前那个自称姑姑的女子俯身一礼。瞬间挡在眼前的障碍不见。桃媚羽与上官翎四目相对。 只见上官翎蹙起了眉。女子赶紧回头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桃媚羽。小声训斥道。“你这孩子。还不赶紧给霸主见礼。” 今日的上官翎一身暗红色衣袍。腰缠金镶玉带。外罩同色轻纱衫。脚踏云纹图案黑绒长靴。一脸喜色尽显英宇不凡。许是心情尚好。并未计较眼前侍婢的无礼。 第一百六十四章 假扮混入 “秋水姑姑不必多礼。”说完与桃媚羽擦肩而过。直径上了二楼。 秋水狠力的捏了一下桃媚羽的肩膀。“你这孩子是怎么了。今日怎么失了礼仪。见了霸主竟然不行礼。” 桃媚羽终于回了神。支支吾吾的说道。“小安知错了。姑姑莫要生气。” “算了算了。幸好今天霸主心情好。不然准罚你不可。” 桃媚羽跟着这个秋水姑姑來到司膳房。取了水和煮茶的器具再度返回二楼。随着脚步阶阶而上。上官翎的脸也慢慢的出现在桃媚羽的眼睛里。 嘴唇轻咬。控制着自己心中的颤抖。桃媚羽不甘心就这样被遗忘。身后的秋水姑姑催促起來。“还不快走。你不是练了好久的茶艺吗。帝尊还在等着看你表演呢。” 表扬茶艺。现在的心情沏出來的茶想必都是苦涩的吧。 “怎么不应声。你不是说沒问題吗。难道是害怕了。” 听到秋水姑姑这样说。桃媚羽松了一口气。貌似自己冒充的这个侍婢是个又懒又笨的人。纵使是出了错事大家也会习以为常的。 “秋水姑姑放心好了。煮茶小安还是很拿手的。保管让帝尊笑逐颜开。” “你啊。只要不给我惹出麻烦便好。我可不敢祈求。”秋水嘴上虽是埋怨。语气里却全是**溺。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上了二楼。将茶具放在了一侧的茶台之上。 桃媚羽用余光向上官翎看去。手一抖一个茶碗摔落在地。引來了正在聊天的帝尊和上官翎还有坐在帝尊身侧仙子的目光。秋水姑姑吓得急忙跪地赔罪。“请帝尊原谅。” 又赶紧将身旁傻站着的桃媚羽也拉拽得跪了下來。小声提醒。“还不快赔罪。” 桃媚羽虽是跪了身眼睛却直直的盯着帝尊。几度眨眼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一切。 脑中那些如珠子般断了线滚落在地的事情被一一串起。却又迎來了更大的疑虑。上官翎口中那个慈祥的帝尊。楹兮口中那个负心的父亲。竟是。竟是长巷里温润如水的墨轩。 “这孩子是傻了不成。竟敢这样直视帝尊。还不快赔罪。” 桃媚羽连忙回神正视自己现在的身份。低下头声音颤抖的说。“小安无意。请帝尊责罚。” 帝尊含笑摆手。“算了。算了。大喜之日岁岁平安。都起來吧。不是说会茶艺表演吗。” “多谢帝尊。小安定不会让帝尊失望的。” 桃媚羽碎着莲步來到茶台前。翻腕如兰的拿过紫檀茶勺取了些许的普洱茶置于雕花镂空木质茶盘之上的精致茶壶里。只见那青色茶壶上雕有鸾凤纹理。一旁倒扣着四个相同系列的茶杯。 见一旁火炉之上的水已经沸腾了。便提了壶柄倒于茶壶中。扣紧壶盖。巧手轻拿按住壶盖绕过一圈再将茶水倒于四个茶杯上。声音柔甜的传出。“这第一道茶叫做洗茶。” 桃媚羽专注的神情和高山流水一般一气呵成的娴熟柔美只是很吸人眼球。接着她又重新倒水入壶。然后盖上壶盖小焖一会。拿过竹镊子将倒扣的茶杯一一的翻转。一一倒上少许茶水。用竹镊子将茶杯一一晃过将那少许的茶水倒出。轻声说道。“这第二道叫做煮杯。” 说着玉手翻转、巧挽兰花的一手执壶柄。一手按住壶盖。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茶水便顺着壶嘴划过一个美丽的弧线飞落茶杯中。然后将斟好的茶杯放在茶盏上端到了帝尊的面前。 桃媚羽端着茶杯半跪在帝尊和上官翎面前。脑子却是在飞速的旋转。混乱的头绪逐渐被缕清。赶紧低下头掩饰自己被惊大的瞳孔。难道楹兮是帝尊的儿子。那么上官翎又是谁。 通往炼丹房那条水洞石壁上的蓝花楹刻画的不是楹兮。而是眼前的帝尊;还有在钰珑冰川无意发现的那个小木屋便是帝尊一直谎称闭关修炼之处。那晚自己发现的蓝花楹不是楹兮的而是源自帝尊。 一定错不了。难怪第一次见墨轩便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那眉宇之间的似曾相识原來是因此。 只是。桃媚羽偷眼看向上官翎。心中不免担忧。若是帝尊本相为一颗蓝花楹树。再结合自己所知道的墨轩的爱情故事。那么上官翎岂不是抱养而來、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孤儿。 “见过帝尊。” 朗声传來。桃媚羽终于停住自己的思索朝声音的來处看去。原是奕晨带着青青前來给帝尊请安。 帝尊一脸慈祥招呼他们一起品茶。桃媚羽和其他侍婢忙活了起來。赶紧加了两把椅子和两套茶杯。 刚摆放妥当。只听哐当一声。众人都看向一直坐在帝尊身侧的那个女子。帝尊一改沉稳的态度。急切询问。“雨樱。怎么了。” 雨樱一言不发只是侧着头看着琉璃宝台楼船的方向。众人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却猜不透她究竟是看到了什么竟是这般的失态。 “雨樱。你在看什么。” “我。我……”雨樱一副不敢言的模样。 “但说无妨。”帝尊满心的维护着。 “我好似看到那个卖我行凶的人了。她的身影我不会看错的。” “哦。你是说那个歹人是我们琉璃宝台的人。”奕晨站起身也向自家的楼船看去。 “你可看准了。莫要乱说。”帝尊皱起眉头不想因此发生任何争执。 “雨樱岂敢胡乱的说。雨樱因她吃尽了苦头。怎会认不出她來。”雨樱斩钉截铁。 “好。既然你这般的肯定。就随我到我家楼船上看看。若是能抓住此人也了我一块心病。”奕晨也是异常的气氛。想起自己曾经因酒醉被那歹人扔到桃媚羽的**上。害得自己与青青险些因此断了情路。 桃媚羽站在角落里。倒是沒有关心几度想害自己性命的人。而是一直看着一脸平静如水、悠然喝茶的上官翎。心里恨得牙痒痒。臭狐狸纵使是被人下了药。还是被人灌下了忘情水。都不该忘记得这般彻底啊。真是沒有意志力的坏家伙。 雨樱说能找出几次险些害死自己的人。他却一丝反应都沒有吗。这些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事情竟一点也引不起他的情感。 正想着。又是嚯的一声。上官翎终于站起了身。桃媚羽看在眼里心中一喜。难道此事激发起了上官翎的记忆。 几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半响他才缓缓开口。“今日是我的大喜之日。抓不抓歹人日后再说吧。” 桃媚羽觉得这话说得比被泼了一盆硫酸还狠。灼伤得她浑身皮开肉绽般的痛疼。 奕晨想了想也不便多言。今天毕竟是上官翎的大喜之日。总不能因为那个歹人坏了大事。便坐了回去当做什么都沒发生一样谈笑风生起來。还不时的用眼神安慰着身旁的青青。 趁人不注意小声的说道。“我知道你与那桃媚羽多少有些感情。今日是上官翎大喜之日。你就不能笑一个。这般哭丧着脸属实不该。” “哼。前些日子还在我们面前信誓旦旦的说要退婚。只娶媚羽一个。现在就变卦了。也不知媚羽被他怎么样了。男人都很可恶。” 奕晨觉得冤枉。好像自己也被归纳到可恶那一类里了。“干嘛一棒子打死一票人。我不是很专一。” 说话间楼船已停。上官翎负手遥望着银河那端。那里也有两艘船驶出。行进的距离与之等同。仰头看了看太阳计算着时辰刚好。便潇洒转身朝帝尊行一大礼。“儿去接映波公主了。” 帝尊起身犹豫着还是问了一句。“当真想好了。” 上官翎笑道。“父王为何这般问。能娶映波是我一直以來的一个计划。今日得以实现。心中自是欢喜。” 帝尊拍拍上官翎的肩膀“若是你从心所愿。便去吧。” 上官翎跨开大步向楼下走去。看也沒看缩在角落里的桃媚羽。事已至此媚羽心死。却还是不免为他担忧。这个天大的真像一旦揭开上官翎也会受到伤害。如果不揭开岂不是顺了天尊那老儿的意。天尊与帝尊之间究竟有何等的深仇大恨。竟然让他想出这般卑劣的招数來。眼下的情形是让父子反目却毫不知情吗。 而看透这一切的自己又该怎么办。 桃媚羽看着对面的楼船。一身紫蓝色衣衫飘渺如烟。不必猜想也知那人是谁。楹兮是也。 心中波澜再起。伸手探向自己颈间的那条项链。一颗心被左右拉扯着。她想环楹兮一个真相。若是真的顺了天尊的意。他日起兵。定会派楹兮带兵出战。无论谁赢谁输笑到最后的都将会是天尊那老儿。 虽是不爱了。但是初恋难忘。桃媚羽还是不忍见楹兮受到任何伤害的。想起初來仙界。若是沒有楹兮的日夜相陪。自己该是怎样的绝望害怕。还有那一碗碗以血充饥之情意。 水声哗哗而响、以不绝于耳之势震侧。四艘楼船上的人都停下了手中所做。直盯向银河正中央。银河两岸的众仙纷纷腾云而起。悬在岸边的半空中恍惚雀跃。 第一百六十五章 迎娶之时 此刻的气氛让桃媚羽觉得好像人间的大年三十一样。有种普天同庆的热烈。他的转眼看去。 只见银河之上凝水而起。聚水成桥。海市蜃楼一般的立起一块块晶水石砖。迅速挪列成一座弯弯的拱桥。 蓝色透明的凝水桥在阳光下泛着晶莹闪烁的光芒。煞是耀眼。 桃媚羽急忙从二楼奔了下去。冲到了船头与桥相接的地方。被两个天兵拦住。“霸主迎娶。闲杂人等不得上桥。” 眼看着上官翎一步步的踏上凝水桥。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杂乱声。回眸望來。顿住了脚步。立眉凝望着小安模样的桃媚羽。似乎心有疑虑。却仅是犹豫片刻便再度继续前行走去。 “上官翎。” 桃媚羽的声音瞬间嘶哑。无力却又焦急的喊着他的名字。已经毫无尊严的努力到这般。难道这段情到此便戛然而止了吗。一切在这一刻即将谢幕了吗。可是爱情真的能够快刀斩乱麻吗。 “上官翎。你别走。求你别走。”喋喋而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纵使无数次的告诫自己放弃吧。本想像乌龟一样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就当一切与自己无关。就在上官翎踏上桥的那一刻还是控制不住想要拦住他的一颗心。 一身的力气被抽空了一般。桃媚羽跌坐在船头。声音已经低至不闻。“上官翎。你不能娶她。不能娶她。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怎能娶她。” 眼泪已然决堤。止不住身体的颤抖。桃媚羽大力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将即将冲出口的哭泣声压如肚腹。 强力的压抑让她有种暂瞬的缺氧。脸也是憋得通红。 突然胳膊被大力的拉起。“你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霸主迎娶。你竟敢冲至这桥头來。” “姑姑。我……”桃媚羽扬起了小脸看着秋水姑姑。“我。我不能让他娶别人。” 秋水心下一惊。自己天天与小安在一起怎么从來沒发现这丫头对霸主有这番情意。但是转念一想。霸主年轻有为。英宇不凡。为其动心也不足为怪。 不禁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小安。我可怜的孩子。对谁动心不好。偏偏对霸主。他岂是你能奢求的。” “奢求。”桃媚羽苦笑着喃喃说道。“对。是我奢求了。本是他先招惹我的。或许只是他报复我的一个手段罢了。只是我当真了而已。” 桃媚羽吸吸鼻子。“姑姑。不必担心。一切都如烟似云随风而去。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说着失魂落魄的朝船尾走去。 秋水摇头叹气。“这孩子。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不多时凝水桥那端缓缓走出两位佳人。男子自是不用多说一身飒爽英姿的红装。尽显潇洒俊逸。阳光下晶水上。垂直黑发泛亮。斜飞英挺的剑眉。细长蕴藏着邪气的眸子。削薄轻抿的桃红色嘴唇。棱角分明俊美突出的轮廓。还有那高达却不粗犷的身材。好似一只雄鹰般冷傲、盛气凌人。举手投足见散发着傲视天地的强势。拿足了一界霸主的气势。 这般美男自是仙界少有的。倾倒众多仙子的同时。也让男仙们为之惊叹。下层仙界那些小仙几千年修行怕是只得这一回相见吧。皆是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有种百闻不如一见的兴奋。 只见上官翎的臂弯被莲步轻移的映波公主紧紧挽就。 只见精心打扮的映波。仙抉乍飘、馥郁而香;荷衣欲动。环佩铿锵而响;峨眉颦笑。如春风拂花;云堆翠髻。鬓发拂腮而动;唇红如樱。齿贝含香微露;纤腰如月。丝带随身紧贴;华服裹身。衬肌肤如玉;步摇金钗入发。明眸善睐灵动…… 今日的映波可谓是仪态万方、卓越多姿。如凤腾龙舞一般。其美态被凸显的淋漓尽致。竟赛过了人间四季。 两岸众仙皆是欢呼惊叹。赞不绝口。皆是恭祝两人白头偕老之言词。赞许的声音不绝于耳。都夸着郎才女貌。 桃媚羽偎在在船尾的角落里。抱膝而坐将头埋在双膝间。用尽全身的力气捂住自己的耳朵。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听不见。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身体抽动着一颤一颤的。仿佛只要念着这咒语此刻所发生的一切便可消失成虚幻或是梦境一般。“听不见。真的听不见。都是假的。他不会娶映波的。他说过至娶我一人的。” 声音已经哽咽得说不清任何子句。却依旧喋喋不休的重复着。将两岸的恭祝喝彩声隔至耳外。 眨眼间却见一双脚显于眼前。桃媚羽连忙抬头。喜悦之情转瞬被黯然所取代。看着眼前的暖流锦一脸的惊慌。 “你怎么会在……”言语一出桃媚羽马上惊厥收回改了话。“这位公子小安从來沒见过。请问你是昆仑之丘的吗。” 说话间已经镇定了自己的情绪。想着暖流锦认识自己的时候自己还是冷无双。眼前的自己亦或是自己的本相他都不该认识的。他绑架的也是冷无双而已。尽量装出一副初见的模样。 心里却是泛起了疑惑。这暖流锦好大的胆子。之前上官翎大闹了牡丹院。他不是不知。竟敢在上官翎大婚之日跑到昆仑之丘的楼船上來。他就不怕上官翎逮到他灭其元神。 “在下不是昆仑之丘的人。只是前來参宴的无名小仙而已。” 桃媚羽故意凝眉做沉思状问道。“公子若是小仙的话似乎不能上船。”然后向暖流锦的身后递了个眼神。“你看。岸边那么多前來观景、参宴的小仙。若是都向你这般登上这楼船的话。船岂不是要沉下去了。” 暖流锦沒有回头看身后。而是直直的盯着桃媚羽。 这眼神让桃媚羽心慌。却强迫自己镇定。莫不是看出了自己易容的破绽。又不断的安慰自己。不会的。即使看出破绽又怎样。无论是哪张面孔他都不得而知。他要找的该是冷无双才对。这个仙界却再无此人。 “在下是被你适才凄惨的哭声引來的。与这欢乐的气氛实在是格格不入。” “你这公子真是无礼。私闯我楼船也就算了。还偷听人家哭。劝你赶紧离开。若是不走我便通知天兵扔你下船。” 桃媚羽不想与他过多接触。丢下一句转身便走。 荡起的手腕瞬间被拉住。心里一惊。坏了。难道早就被冷无双识破了。 眼前的船头是上官翎与映波公主的对对双双。身后却是危机四伏的暖流锦。桃媚羽脚步被阻。只得顿在原地却连头都沒回。 眼前那对普天为之同庆的一对佳人身上所披那鲜红的衣袍生生灼伤了桃媚羽的双眸、刺痛了她的心房。纵使逃避也是躲不离的。现实便是如此。容不得你躲避半分。你见与不见。它都在发生。 “你叫小安是吧。我沒有恶意。只是觉得你的容貌有几分熟悉。才冒死踏上这楼船的。你该知不能用仙力踏上此船是怎样的艰难。若是被天兵发现便会有性命之忧。我只是想寻找一个人罢了。恰巧你有几分像她。” 桃媚羽随是知道暖流锦之前对自己的绑架也有难言之隐。但是她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尝试一个人的善良与否。眼下无论暖流锦是真是亦或是演戏。都一并归纳成不怀好意。 嘴上却客套的说。“许是公子认错了。我一直在这昆仑之丘生活。从未离开过。怎会与公子认得。” 说这话的时候桃媚羽倒是回眸给了一个微笑。只是与她这红肿的眼睛搭配起來极为的不协调。 暖流锦松开手看着桃媚羽倒是爆笑了起來。“仙子何苦逼迫自己无心硬笑呢。这表情真是怪异。” 桃媚羽斜眼瞪去。这厮脑子进水了不成。死到临头了还敢笑。今天自己一定要灭了他不可。谁叫当初他将自己困在雕像里。 冷漠的声音飘出桃媚羽的喉咙。“公子还是收敛一些吧。”说着头也不回的想船头走去。 來到天兵身边耳语几句。再一回头。船尾之上已经空无一人。 桃媚羽心下暗骂。妈的。算你跑得快。也警醒自己。仙界并不太平。自己一定要小心行事。看來并不是自己不惹麻烦。麻烦就会绕路走的。 奕晨和青青已经兴奋的站在楼船的二楼围栏处。帝尊却依旧坐在茶桌前沒有起身。端起已经微凉的茶一口喝下。淡淡清香夹杂着苦涩入了吼。沉重的叹了口气。 “帝尊为何要叹气。本是大好之日。”一旁的雨樱看着满脸凝重的帝尊极为的不解。 回忆再度将帝尊拉回了与冰沫玉的那十日美好时光。他这一生仿似只为了那十日而活一般。这美好彷如昙花一现。还來不及彼此留恋。便变成的悲剧上演。太多的事情就像一个谜团一样。而自己连个线索都沒有。那佳人倩影便凭空消失了。 那时若不是父王早早的给予了压力。言为了巩固势力必须迎娶琉璃宝台名将之女。自己又怎会优柔寡断竟是过了十日才独自回转请示父王。却不想再回转冰沫玉已经消失不见。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两帝之争 他又不好直接冲到蓬莱仙界兴师问罪。冰沫玉虽为蓬莱仙境的驱水灵仙。却是擅离职守在昆仑之丘丢失的。自己派出的探子也沒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蓬莱仙界也从來沒有惩戒过哪个仙是守银河的。 只是至此之后蓬莱仙界再也沒有培养出有驱水灵力的上仙。冰沫玉好似这银河上的泡沫一般消失于无形。 “你在想着那个人。”雨樱小心翼翼的问。生怕触怒了帝尊。 帝尊依旧不答而是再度拎壶续杯。壶被按住。雨樱声音里不难听出胆怯却又微带倔强。“莫要和凉茶。我给你换了热的來。” 帝尊摇头轻轻夺过茶壶终是给杯里续了上。只要一壶凉茶被帝尊尽数喝光。雨樱杵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也是不敢动弹一般。她怕稍有不慎此刻心情不佳的帝尊便会怒了。 意外的是帝尊沒有半点迁怒。目光直视着银河河面的波光粼粼。与其说是与雨樱说话。倒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 “我从不想将家国的重担压在翎儿的身上。更不想他为此错过、蒙蔽真心。有些失去是一生难补的。有些人亦是一生难求的。凡人都说这世上沒有后悔药。最怕是抓不住眼前之人。那小子不知是怎么了。明明已经握住幸福却突然松手。选着这条路。” “帝尊原是担心少主了。倒是不必多虑。之前听说少主已经册封桃媚羽为仙姬了。我想映波公主这个他日若是成了仙后也仅是个名存实亡的傀儡仙后。据雨樱所知。少主对桃媚羽的倾心可不止一二。” 雨樱这一席话本是安慰。却不想帝尊再度叹气。“这样便是两败俱伤。媚羽那丫头我接触过。性情爽朗。是个真性情之人。对一夫多妻极为的反感。怕是此缘已尽。若是翎儿娶了映波又心念着媚羽丫头……我怎能不担心。” 说得雨樱心也一沉跟着叹起了气。“哎。这么说來只能是人各有命了。” “帝尊。他们已经走上桥头了。是不是要移驾到楼船一楼正厅。”秋水提醒着。 雨樱赶紧上前伸手想要搀扶帝尊。帝尊却是一摆手。“今日在这银河之上对着你这张与她不差几分的脸孔。我心苦味。你还是避了吧。”说着一甩袖子下了楼。 雨樱愣在原地心里突然不是滋味。苦笑着自嘲说道。“雨樱啊雨樱。你在做着什么梦。他时而望來的柔情眼眸不是为了你。只因你这样脸像那个叫冰沫玉的女子而已。” 雨樱看着二楼之上只剩下搭肩而搂的奕晨和青青两人聊聊我我。自己更显落寞。于是也转身下了楼。 此刻新人已经走进一楼正厅。进行仪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正厅里。雨樱好似一个被忽视的影子一般。 转头看向与船头相连的凝水桥。那淡蓝色的晶莹桥体极度吸引她的眼眸乃至身心。举步而去。一路畅通。天兵天将的心思都在热闹的婚宴仪式之上。完全取消的对凝水桥的封锁。 行之桥头。已经看见桥上站着一个丽人倩影。雨樱几步靠近。站在了桥中央与那女子并肩而立。 桃媚羽回头但见雨樱不转眼眸的看着银河的水。不忘自己小安的身份。知道雨樱现在是帝尊身边的红人。连忙施以一礼问候着。“雨樱姑娘也來赏这千年一遇的奇景了。” 雨樱低头看看脚下。“恩。真是神奇。这水竟然还能凝结成桥。” 桃媚羽伸手摸向桥身。也惊叹的说道。“若是闭了眼睛还以为自己摸着的是石砖呢。这样看來有种冰砖的感觉。” 两个落寞的人凑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倒是能驱散些许心中的苦涩。谈话间突觉身侧风声异动。 桃媚羽被大力的推开。翻身越过拦腰高的冰砖墙向银河落去。千钧一发之际幸好一只手抓住了那凝水的冰砖。身体如柳枝一般飘悬着四处荡漾。桃媚羽条件反射般的喊出“上官翎。”三个字。然后望向正在正厅里举行大婚之典的上官翎。满脸的绝望。 上官翎似乎听见了呼喊回头望來。瞬间便回转。许是沒看到、许是看到了觉得与自己无关。 一只手伸了过來抓住了桃媚羽的手腕。桃媚羽仰头。绝望中一丝希望。看去眼神却不免慌乱。“楹……”一个单音节蹦了出來瞬间又被她吞下。自己现在顶着小安的模样。况且相认了也不知该怎么面对。自己还沒有做好准备不是。 “别怕。拉住我的手。” 桃媚羽要紧牙关。用力将另一手也攀附在楹兮的手上。大力一提。桃媚羽轻松的被拉扑上來。压在了楹兮的身上。 生死一线吓得桃媚羽浑身脱力。挣扎几次发现四肢颤抖得支撑不起自己的身体。 楹兮看在眼里所以沒有过多的怪罪。而是体贴入微的将她扶起。然后像拐杖一样搀扶着桃媚羽的胳膊。及其君子的保持这良好的距离。 桃媚羽嘴唇已经吓得惨白。但是看着眼前的一幕更加让他惊悚。 原來刚才用力推开桃媚羽的人真是蓬莱仙境的尊位上仙天尊。此刻他正紧捏着雨樱的手。眼中是百般交错的杂乱目光。 天尊在桃媚羽心中一直是个狠角色。以至于每次见了他都有种耗子见了猫的感觉。本來不听使唤的两只腿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一旁的楹兮感觉到身边这侍婢的异样。忙问道。“我扶你回昆仑之丘的楼船吧。” 说完绕过天尊和雨樱直径向昆仑之丘的楼船走去。 刚走上船头便发生了更为让人惊悚的事情。一向沉稳与世无争的帝尊竟然在举行了一半的婚典之上飞身冲出了厅堂。桃媚羽只觉得一阵飓风袭过。头发衣袍都被带动着翻飞起來。帝尊箭一般的冲到了凝水桥上。一把拉住雨樱的另一只手。 声音不威自严。“雨樱是我昆仑之丘的仙。天尊这是想怎样。” 两界天兵纷纷涌上船头。均被两尊挥手制止。此刻的对话仅有三人能够听到。 “冰沫玉怎会是你昆仑之丘的仙。明明是我蓬莱仙境的驱水灵仙。” 此言一出终于确定了帝尊千百年來的猜测。看來冰沫玉的失踪真的与天尊有关。二人年少时本是挚友。突然间天尊与帝尊便不再往來、变得生疏。天尊年少**、仙姬无数。自是发掘了漂亮的便都带回仙宫册封为仙姬。 “你怎会认识冰沫玉。” 帝尊凝眉声音冷清。那温润的性子荡然无存。身侧的雨樱惊慌一愣。从未见他如此过。心中不免再度伤感。他这般的一反常态都是为了那个叫冰沫玉的仙子。而自己为何要有这般情绪。是对他动了情么。 此言一问。天尊先是支吾了两句。然后才斩钉截铁的说。“她本是我的仙姬。我为何不能认得。” 帝尊晃神后退了两步。紧握着雨樱的手缓缓松开。最后的指尖划过。如清风瘙痒一般。却让雨樱觉得掌心微痛。她看着与自己拉开距离的帝尊。眼中不禁蒙上一层水雾。 帝尊心里极为伤痛。原是这样吗。冰沫玉是天尊的仙姬吗。她骗了自己。让自己做了五彩虹的痴人、傻人。满心的疑问和不可置信。双眼放空的问道。“她现在在何处。” “何处。”天尊重复了一边。赶紧举起雨樱的手。“这不就是。” 帝尊竟然怒火中烧的吼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她怎会是她。纵使模样相近。她却对过往完全不知。一丝的驱水灵力都沒有。她怎会是冰沫玉。” “既然她不是冰沫玉。不如让我带走。”说着天尊便拉着雨樱向蓬莱仙境的楼船走去。 “你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雨樱哭闹着挣扎起來。回眸看着颓然而立的帝尊哀求道。“帝尊。求你别让他带我走。你不是说让我一直留在你身侧吗。纵使我不是你心里那个她。你不是说我可以留在你身边。” 雨樱纤细的手腕已经被捏得骨骼直响。天尊看着一直反抗自己的雨樱心里恼火。用力一带直接将雨樱拉进自己怀中。俯身便打横的将雨樱抱起。“莫要反抗。我想要的东西沒有人会夺走。” 雨樱自是不安分。“你放开我。我才不管你是谁。总之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天尊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真是沒有想到。五千年已过。遭遇了人间万载劫难。你却还是去了他的身边。”说完继续向前走去。 雨樱大脑片刻空白。天尊这话为何意。人间万载劫难。却还是去了他的身边。想不通。 但是此刻唯一能想通的便是。她不想去蓬莱仙境。亦不想离开帝尊。眼神越过天尊的肩头看向还站在桥中毫无举动的帝尊。不免失落。满眼都是祈求。心里默默的念着。“救我。救我。” 帝尊看着离自己越來越远的雨樱。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颊。闭上眼睛。那抹淡蓝如水的身影。好似越飘越远似的。瞬间有种相寻却几度相失的情绪。一直压抑在心头的苦痛愤然爆发。一只手不由控制的提起仙力猛吸过去。 第一百六十七章 水波驱动 天尊毫无准备。怀里一空只见雨樱已经飞过头顶。急回身看去。眼中蒙上凶色。心里想着。也好。今日就较量一番。这怒恨也压抑得太久了。早晚是要兵戎相见的。于是也提起仙力同样吸住雨樱。 只见天尊的妖红色仙光和帝尊的紫蓝色仙光两端拉扯着雨樱。身体被拉扯的巨痛让雨樱不禁凄声哭叫起來。身上的衣袍已经传來开裂的声音。 帝尊心下一软。缓了仙力。却听雨樱侧头哭求道。“不要。不要放开我。” 帝尊看着悬在半空中被两端拉扯的雨樱。墨色长发披散飞舞、衣袍被仙力鼓动得翩然轻飞。那顺着眼角飞逝在空中的泪。还有那眼中的乞求。他是真的下不去手这般的让她受折磨。 帝尊只怕伤了她。若是这般争抢下去。怕是雨樱小命不保。他要的是她的无恙。不容多想。帝尊手掌一挥收了仙力。 这手掌本是为雨樱着想。看在雨樱眼中却是他的舍弃。他不要自己这个替身了。 就在身体急速飞向得意的天尊怀里之时。人谁都沒有想到。雨樱竟是提了全部的仙力击打在凝水桥上。仙桥一角不堪重力瞬间坍塌。天尊和帝尊眼见此景出于自保反应自是迅速向各自的楼船退去。 雨樱也犹豫惯性向银河跌落。两尊均是提起仙力吸取相救。却已晚矣。 哗啦一声。水花溅起三丈高。一同消失的还有凝水桥。 帝尊眼前晃动着那双祈求和不舍的眼眸。虽是相处日短。却并非无情。纵使只是为了那张相似的脸。他也不希望雨樱从这仙界里永远消失。他已经失去一次了。哪还能承受这第二次的失去。 天尊看着银河之上恢复如初的平静河面。好似一切都沒有发生一般。想着那张自己几度倾心却总是得不到的脸孔。心中的恨再度涌起。两手握拳狠砸在船的围栏上。怒视着对面的帝尊。将一切过错都加诸在帝尊身上。 “哼。”的一声。甩袖而走。 转身不久便听身后落水的声音。回头望去。昆仑之丘的楼船上已经乱作一团。 厅堂里的上官翎最先奔了出來惊叫着。“父王。”也要纵身跳下。却被身后一个侍婢拉住。 天尊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嘴上竟然储着一抹笑容。对着银河之上幽幽的说道。“你们给我这些折磨。今日算是一并了解了。不过我的报复不会就此罢休的。” “莫要看热闹。。回蓬莱仙境。”扔给天兵这句话后天尊竟悠然的向船舱走去。 上官翎怒目看着阻拦自己的侍婢。一甩手将其摔在甲板上。“莫要阻拦。沒有看到父王落水吗。” “怎可这样。她也是一番好意。”楹兮一边扶起一边埋怨着上官翎。 “你怎在此。” “适才这侍婢险些落水。我救她上來而已。”楹兮直视着上官翎。目光并不友善。 眼下他哪有功夫去顾虑旁的。他的父王落入银河之中。这银河众仙皆知。运用不了仙力。掉下去哪还有活着的可能。必是葬身于此。 昔日里父王的举手投足、厚爱**溺浮现眼前。上官翎百般苦痛。他怎可弃父王于不顾。想着再度起身跳去。 腰身被紧紧的抱住。“你。你不要去。会死的。”桃媚羽环在上官翎腰间的两只手紧握。勒得沒了血色。苦苦的哀求着。“上官翎。你不要去。求你……” 上官翎用力掰开那双手。回身一推。“你以为自己是谁。还不快滚开。” 此刻纵使是上官翎打她。她也不会放在心上的。自尊固然沒有上官翎的命重要。急忙会头奔向映波的身边。不顾尊严的屈膝一跪。“小安求公主拦住霸主。若是真的跳下这银河。公主岂不是要失去自己的仙君。” 本來被吓傻的映波终于回过神來。看着跪在眼前的侍婢。又看了看站在船头的上官翎。提着绊脚的嫁衣奔了过去。飞扑着抱住了上官翎。迭声求道。“仙君。你是要丢下映波不管了吗。” “我……”上官翎被问得无言。今日是他的大喜之日。却遭遇如此。自己若真的跳下去。映波该怎办。似乎是对不起了她。可是…… “映波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的水性极为的好。纵使不用仙力也能安然回來的。你在船上安心等着我。” 不给映波在说话的机会。上官翎转身便好跳下河去。 背上突然一痛。一道金色仙光袭來。上官翎跳起的身体瞬间跌落。咣当一声砸在夹板上。人便失去了知觉。昏了过去。 船上众仙将目光投向对霸主出手的侍婢。皆是惊叹。竟然敢对霸主下狠手将其打晕。 “你……”映波怒指着眼前的侍婢。 桃媚羽心里松了口气。施以一礼。“小安是为公主着想。若真是跳下去便是生死难料。公主难道要赌一把。” 映波还真是不该拿此做赌注。便闭了嘴虚了声。 桃媚羽两步上前。扶着上官翎朝一旁的天兵喊道。“还不快帮忙将霸主抬到里面的软榻上。” 闻言上來几个天兵七手八脚的帮桃媚羽将霸主抬了进去。整个过程映波显然成了个局外人。 ******** 银河之水晶莹泛蓝。阳光强力的穿透水面。缕缕洒进水下。 帝尊奋力向下游去。脑中却满是当年与冰沫玉初相遇的画面。他不信。不信冰沫玉那般的柔情相许竟是天尊口中的欺骗。冰沫玉怎忍骗他。 那抹淡水如兰的衣衫、那张素白如莲的脸。还有那回眸的嫣然一笑倾心。不可有假、不会有假…… 无极银河。长深皆是无极。好似沒有尽头一般。仙力皆无、水波阻力又极大。不多时帝尊便是气喘吁吁、身体乏力。一如当年一般。昏厥之感油然而生。不知还能支撑多久。 几度睁眼闭眼间挣扎。人已经飘落到底。躺在了一堆白骨之上。帝尊苦笑。看來这五千年來葬身于此的神仙不少。放眼望去。这白骨比当年多出了几倍。 不能睡。帝尊挣扎着起身。脚下凹凸不平。举步维艰。视野被几座珊瑚挡住。眼前却不见雨樱。只得一步步的寻找而去。 那带有锋利骨刺的白骨生生刺痛了帝尊的脚掌。血将他白色的靴子染得变了色。而他心中却不曾出现过半丝的放弃。 失去。一生一次便好。纵使那人不是冰沫玉。只要占了她的容貌便断不能让她消失。 身后传來柔弱的声音。“你是为她而來的么。” 帝尊惊喜回头。看着泪水连连融于银河之中的雨樱。疾步上前。却见她步步回退。“你是为她而來。不是为我。何必要來。你不是已经放手了吗。将我送给了天尊。” “雨樱。我只是……” 雨樱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的模样。“帝尊不必多言。是雨樱不该心犯痴念。帝尊岂是雨樱高攀得起的。只是这一千年來无人对雨樱关切。便错把帝尊对冰沫玉的执恋当成是对自己的。” 说着雨樱回身背对。“帝尊还是走吧。至此之后不再相见。” 说完脚步沉重的向前走去。心里虽是不舍。却是毅然决然。 心里嘲讽着自己。乃是一介小仙。仙力不得道也就罢了。还曾做着杀人害人换取仙丹的勾当。若不是因为这张与冰沫玉相似的脸怕是早就死在牢狱之中了。自己还妄想着能够得到帝尊的垂帘吗。就凭自己这卑贱的身份。还真是不自量力。 这张脸。雨樱一边走着一边伸手摸去。她从來沒有这般恨过自己的这张脸。俯身快速的捡起水底的一根尖刺的白骨。扬起手袖笼垂下便向脸上刺去。若是因为这张脸。毁掉便是了。 “你放开。为何连我。只因我这脸像她。连毁掉的资格都沒有了吗。” 帝尊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白骨狠力的扔掉。瞪着双眼看着她因居高而裸露在外的***手臂。这水蓝色的胎记他怎会忘记。那十日的**她身上的每寸肌肤他都熟记于心。 “你放开我。若是因为我这该死的脸孔才引你至此。毁了便是。” 雨樱用力一推。水波随之荡漾。诡异的跟着雨樱的掌风形成把水蓝色的宽刀。直拍在帝尊的左肩之上。只见帝尊吃痛闷哼一声。连退数步。不得已松了手捂住自己的肩头。 只顿片刻却又急切这跨步上前。再度握住雨樱的手腕。凝眉问道。“你究竟是谁。” 雨樱被自己适才怪异的灵力惊呆。看着自己的手也自问道。“我。我到底是谁。”然后抬起头向帝尊求证着。 帝尊不顾自己肩头的巨痛一把将雨樱紧抱在怀。“玉儿。难道你真的是玉儿。你究竟是去了哪里。为何将我一人丢下。父王已经默许。只等我带你回去。而你却不见了踪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信天尊所言。你怎会是他的仙姬。明明是我先遇到了你。” 帝尊不住气的说着。雨樱却在帝尊怀里两眼放空。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明明就是雨樱。怎会是他口中的冰沫玉呢。而自己刚才竟能驱动这银河之水。举起手反复的翻看着。刚才真的是这只手所发出的威力吗。 第一百六十八章 诱你相忆 “帝、帝尊。我是雨樱啊。怎会是冰沫玉。若真的是冰沫玉怎会一点记忆都沒有。我成仙只有一千年。怎会是冰沫玉。” 雨樱满心的质疑。似乎是想相信。却又不能相信这件事情。这股莫名其妙的仙力。她也是今日才得知的。 帝尊扶着雨樱的双肩。尽在咫尺的四目相对。心里的激动之情仿佛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五千年來的压抑换來了眼中的晶莹。声音竟带哽咽。完全失了尊位上仙的气宇。 “怎会不是。这水蓝色的胎记。还有你的驱水灵力。还有你这张脸。怎会不是她。冰沫玉。难道你真的忘了。你这名字还是我起的。你是沫玉。我是墨轩。我终于等到你了。”说着无法自控的俯下了身。 唇被柔软的贴附。雨樱惊慌的瞪大了双眼。心乱如麻、砰砰乱跳。有种想要冲出喉咙之势。一双小手紧抵在帝尊的胸前轻轻推搡着。瞬间便被捏住。心中本是渴望的。却还执拗着他想要亲吻的是冰沫玉。而非自己。 出手之前再三考量。生怕掌握不好力道上了帝尊。水波涌起将两人隔了开。帝尊在屏障之外看着被水波撩动得衣袍轻舞的雨樱。为自己的失控道歉。“沫玉。我。我知道你现在不敢置信。我亦是如此。你信我……” 雨樱打断他的话。“我虽是心里有你。却不是你的冰沫玉。我是雨樱。你这般让我更加伤痛。雨樱。不想再做任何人的替身。你走吧。” 雨樱转过头去。作势不理。 嘴上虽然强硬。心里却是五味杂陈。爱情总要保有尊严吧。自己岂是让人随意亲吻的。他的心里想着的是眼前的自己吗。 半响沒有转身。心里却被两边拉扯着。竟是害怕他真的走掉占了上风。 只听吭吭闷响。身后水波微微荡漾。忍不住回头看去。只见帝尊用身体奋力的撞击着自己用灵力竖起的屏障。见雨樱回头张嘴喊道。“你信我。我定会找回你的记忆。莫要让我再错过你。” 声音隐约的透过屏障传來。雨樱听得并不真切。只是看着帝尊的嘴型分辨不清。 “雨樱。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的过去。我一生未娶只为等你。是天尊对你下了毒手吗。我们一起去寻找真像。你信我。我心里只有你。” 只有这句。“我心里只有你。”雨樱看得极为真切。还沒等收起屏障。眼前的帝尊最后一次猛力的撞击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闷哼一声。躺在了白骨之上。背后的紫蓝色血液与这淡蓝的河水融在一起。晕染开蓝。 雨樱一惊。赶紧收了灵力奔了过去。将帝尊紧抱进入。她怎么忘了。自己沒事是因为自己体能突然而至的灵力。而帝尊不同。他在水中仙力被封。又在水下折腾了那么久。自是沒有体力。刚才不停的用肉身撞击。不晕才怪。 雨樱摸索着帝尊的背上。一根尖锐的白骨刺了进去。忙慌了手脚。自己哪里会运用这灵力。该怎样才能为其疗伤。 只得用了最笨的方法。将自己的衣衫撕下几条。然后将白骨拔出。用衣衫将伤口绑紧。让血流的慢一些。 雨樱看着脸色泛白的帝尊。心里仿佛被蚂蚁啃噬一般的焦虑。站起身在來回踱起步來。不时的向上看去。再看看自己的两只手。不知这驱水的灵力到底有多大的威力。回身看着躺在平坦之处的帝尊喃喃自语。“我该怎样做才能将你带离这里。” ******** 将上官翎安排妥当后。见映波守在身侧。桃媚羽黯然退出。蓬莱仙境的楼船已经驶远。转身而望。四处不见楹兮。刚才只顾着上官翎的安慰。竟沒能与楹兮对上话。桃媚羽低语。“天意自是如此。不让他们父子相认。” 其实她的心里也犹豫着要不要揭开这个身世之谜。回身看向厅堂里躺在软榻之上的上官翎。映波半跪紧握着他的手。那个位置本该是自己的。而眼下自己只能像影子一样。尽力的去保护他。 “上官翎。这回换我來保护你。纵使你的记忆里已经沒有我们的过去。” 两步奔到船头。提脚踏上船围。风利如刀。细刮脸庞。桃媚羽只想代替上官翎将他的父王救上來。 “小安。你疯了不成。” 秋水赶紧拉住桃媚羽。怒声吼道。“你是想要跳下去不成。为何就帝尊。你知不知道后果会怎样。” “姑姑。小安只想为霸主解去有仇。” “傻孩子。你跳下去也只是平添一个死亡数字罢了。” “我……” 正在两人拉扯见。身后的银河水水波泛滥。哗哗之声犹如潮浪拍打在岩石之上。巨响过后先前那个凝水桥的位置居然水波向两端翻涌。生生的劈开了一条路。 只见雨樱背着帝尊从水底走了出來。显然已是疲惫不堪。桃媚羽连忙跳下。脚下的银河水好似一条玉带。踏脚柔软。 桃媚羽无心顾及是否能够踏得实。疾跑两步扶住雨樱。雨樱仰头好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我真的是脱力了。你快带他上岸。” 随后赶來几个天兵赶紧抬过天尊向船上走去。桃媚羽紧跟着唤着墨轩二字。上船回身。只见银河水缓缓并拢。雨樱却沒有跟上來。 “雨樱。你……” 雨樱摇摇头苦笑。“好好照顾他。我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想來不适合留在他身边。”说着慢慢下降直至被河水淹沒。 “雨樱……” 声音已经被河水的剧烈波动淹沒。片刻后河面恢复平静。好似一切都沒有发生一般。 桃媚羽回头看着一群忙活在帝尊身边的人。又看了看平静的河面。心里已经略知一二。 却思量着自己是不是也该消失了。这便是他们的美好大结局吧。本來上官翎就一直想要迎娶映波的。只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才改变了心意和初衷。现在一切都回到了原有的轨道。而自己留在此处徒增伤感又有何用。 桃媚羽想起鬼葵心里也是放心不下。自己好似负了他太多。总该去看看。若是能将他与雅歌促成一对或许心中的愧疚能够减轻一些。还有楹兮。不知他有沒有走出失恋的伤痛。就好像离开之前的交代一样。桃媚羽想把身边的人都安排妥当。 只等着楼船停泊靠岸。自己悄然离开便是。 厅堂里突然一阵慌乱。“醒了醒了。” 只听一声疾呼。“媚羽……” 上官翎猛的坐起身。看着眼前的映波。心里回忆着自己刚才所喊的名字是什么。 映波先是一惊。马上掩饰住失落之情。笑脸盈盈的看着上官翎。“你终于醒來了。吓死我了。” 上官翎翻身下地。向外走去。众人让路尤为顺畅。几步便踏出了拥挤的厅堂。与呆愣着站在船头的桃媚羽对视而望。眉头一皱。“刚才是你打了我。” 桃媚羽却答非所问。“你刚才叫了媚羽二字。” 上官翎眯起邪恶的目光。“我只问你。刚才是你打了我。” 桃媚羽苦笑俯身半跪。不想再起争执。眼下远离才是正道。“小安只是不想霸主受伤。现在帝尊已经安全回來。霸主还是快去看看帝尊吧。” 上官翎不敢置信。两步上前捏住桃媚羽的双肩。“你说什么。父王无事。” 桃媚羽被迫站起身仰起脸毫不避讳的看着眼前的上官翎。近在咫尺却是最后一次。看來真的要永别了。 别离情绪冲击大脑。桃媚羽迅速的踮起脚尖。将唇印了上去。上官翎脸上挂着见鬼般的惊悚表情。瞪着闭眼亲吻自己的侍婢。两手狠力的推开。 桃媚羽睁眼。嫣然一笑后两膝跪地。此刻不是简单的失礼。是真的跪了。“姬。只愿仙君一世安好。” 上官翎欲想一掌拍下。却因眼前那双眼眸而恍惚。收手握拳。一甩袖子转身而去。“哼。简直胡言。” 甲板之上仅有一人跪拜。桃媚羽无力起身。看着那红袍渐渐在视线里模糊。影影绰绰间两抹红装汇成一抹。依挎着向帝尊休歇的地方走去。 “姬。只愿仙君一世安好。姬。只愿仙君一世安好。姬。只愿……” 雨滴点落、毫无征兆。众仙逃窜躲雨。楼船门窗砰砰而关。瞬间将桃媚羽阻隔。天地间只有潇潇暮雨砸落甲板的声响。 两岸树叶沙沙作响。风中摇曳。桃媚羽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打湿黏在了肌肤之上。她却浑然不觉。由跪身变成了偎坐。回身看了看银河之水。想着自己被招引至此的那个夜晚。 若是能够穿越回去多好。只当自己从來沒有到过这仙界。也不会惹了这份伤心。爱魄受到强烈的招引。此刻心痛加倍。百骨皆痛。 挣扎着站起身。举步向船头走去。身后一把声音想起。“仙子为何跪在此处。” 紧接着一个宽大的袖笼遮在了头顶。桃媚羽回身看去。“你怎么还沒走。不怕我喊人來。” 暖流锦展开一个好看的笑容。“仙子这般善良怎会舍得叫人将我扔下船去。” 第一百六十九章 重拾记忆 “你私自踏上我昆仑之丘的楼船究竟有何企图。” “在下只是相寻个人罢了。并不想惹事生非。”暖流锦倒是很会怜香惜玉。将自己置身于大雨之中。却用袖笼将桃媚羽保护得很好。 真是耐人寻味。这暖流锦难道是男女通吃。以他对男人热爱的心性应该拒女子于千里之外的。桃媚羽心里明镜似的。却还是装糊涂的问。“敢问公子要找什么人。小安若是知道定当直言不讳。” “这昆仑之丘有沒有一个叫暖流酥的仙子。” 嗯。这还真是出乎桃媚羽所料。暖流锦要找的竟是一个叫暖流酥的女子。名字这般相近难道是他的亲人。 桃媚羽摇头。“从來沒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暖流锦有些伤神的叹了口气。又问道。“那有沒有叫冷无双的男子。” 桃媚羽依旧摇头。冷无双是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人。这暖流锦究竟为何要一直纠缠冷无双呢。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一个怎样的惊天秘密。此人危险。还是远离微妙。 “既然公子已经问完了。小安就先行告退了。小安劝公子早些离开。今日昆仑之丘不甚太平。免得霸主发现气怒之下真的要了你的命。” 说完桃媚羽疾步向楼船的二楼走去。 暖流锦愣在原地。心里却是在担忧着自己。执事下命必须将冷无双带回。若是完不成任务。自己的清白怕是会被一直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执事玷污。 还有一直被用來威胁自己的妹妹。据查她被潜到了昆仑之丘。若是能找到她。自己便可以断了着卖命的生涯。 桃媚羽躲在二楼一直盯着站在滂沱大雨中的暖流锦。直到楼船靠岸。暖流锦消失于苍茫大地。桃媚羽才敢走出楼船。 急促的大雨已经停息。阳光冲破灰色的云层直洒银河之上。与腾起的水雾产生光水折射。彩虹便划破天际。从银河的一段直入云霄在跌入另一端。 美丽的景色一扫之前的祸端。灰暗的心也随之明朗。毕竟是大婚之日。所有的天兵天将以及侍婢们都欢呼起來。故意营造欢乐的气氛。想博得霸主的欢心。 “翎。你快看。真是好漂亮啊。”映波雀跃着摇着上官翎的手臂。满脸幸福小女人的模样撒娇着说道。 桃媚羽被挤在人群后还沒有下船。看着被众人簇拥着站在陆地上赏景的一对佳人。紧咬住下唇。告诉自己与他再无瓜葛。 “你这丫头又想溜去哪里。给我站住。” 桃媚羽停下脚步。挺直背脊。尴尬的回过身。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下了头。“秋水姑姑。” 眼珠乱转心里暗叫不好。自己真的不知还能装多久。过多的接触只能让自己破绽百出。 耳朵被拎起。桃媚羽痛得龇牙咧嘴。“秋水姑姑饶命。痛。痛。” “知道痛就给我乖乖回仙宫。不知道今日是霸主的大喜之日吗。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就知道偷懒。” 大喜之日、大喜之日。心上刚刚凝血的伤口再度被触碰流血。桃媚羽咬住下唇抬起脸。“姑姑就不要一直提醒小安了。正是因为霸主大婚。小安更要去偷懒。” “你……你莫不是真的喜欢霸主。” “难道姑姑看不出來吗。小安要走了。找个沒人的地方避过今晚。” 说完桃媚羽转身就走。心里想着真是难缠。鬼葵和雅歌怎么偏偏把自己易容成了小安。找个沒有亲戚的侍婢变不好吗。 耳朵再度被拎住。“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给我回去。” “啊。姑姑。耳朵要掉了。痛啊。” 秋水不顾桃媚羽的喊叫硬是将她拉回了昆仑之丘的队伍。随着座驾向仙宫飞去。 桃媚羽踏进新房。这里的每一东西她都极为熟悉。此刻的仙宫大殿正在举行宴会。桃媚羽想着过一会他们也会去仙台种一颗好合树吧。将來他们的孩子会围着好合树玩耍。锥心刺骨的痛震彻百骨。脸色再度惨白。 这天尊真是狠毒。自己这个神仙也做得实在憋屈。竟然连爱都不能。多爱一分便多痛一寸。身、心、血、肉、百骨。乃至每一寸肌肤都会随着自己的心意而疼痛无比。 “又发呆。快去将准备好的东西摆放好。一会种了好合树就回來了。别耽误了霸主的洞房。” “姑姑。就不能不说话吗。” 桃媚羽一颗心好似刀绞一般。秋水姑姑却偏偏讲出洞房二字。简直就是拿着尖刀刺穿她的心脏。 往日金色的**帏已经换成了红色的。月白色的被褥也被换成了红色的。桃媚羽将酒水和餐点摆好。看着秋水姑姑拿着一个白色的正方帕巾铺在了**的正中。心里憋闷得喘不上气來。紧咬着嘴唇控制自己想要嚎啕大哭的冲动。 “姑姑。我可以走了吗。” 桃媚羽只想找个沒人的地方将自己的坚强卸下。她沒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勇敢。她以为做到这个份上已经能够淡然面对。做不到。她做不到。她恨不得将这房子烧了。恨不得与上官翎同归于尽。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但是桃媚羽又怎么舍得让他遭受一丝的苦痛。三界最为悲苦的便是相忘。无论几度劫难轮回。我冒死來见你。却发现你已丢掉我们的过去;我站在你面前。而你却只能将我当成路人甲与我擦肩。 桃媚羽叹了口气。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成全。突然想起在人间时自己常哼的一首歌。那时沒有经历过爱情。现在才真切的体会到歌中的含义。歌词已经在桃媚羽的脑中弹出。“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才不枉费我狼狈退出。再痛也不说苦。爱不用抱歉來弭补。至少我能成全你的追逐。请记得你要比我幸福。才值得我对自己残酷。我默默的倒数最后再把你看清楚。看你眼里的我好馍糊慢慢被放逐……” 桃媚羽转过身无法在这个房间里多呆一秒。压不住声音里的哽咽。“姑姑。我先走了。” 秋水一边干着手里的活一边回答。“今天是你守夜。你要去哪里。等会霸主和公主就寝。我们要守在门口的。” 桃媚羽停住脚步回头瞪去。“姑姑。你是故意折磨我吗。明知道我心里难过还让我來守夜。” “小安。你怎么这般不懂事。要看清自己的身份。我们只是这里的侍婢。很多事情由不得我们选择。宽心吧。不要在奢望。” 桃媚羽才不管秋水姑姑的喊叫声。抬起脚就往外走。“啊。姑姑。就不能不掐我的耳朵吗。” “小安啊。你父母走的早。姑姑辛苦将你拉扯大。你就不能给我省点心吗。你只是个侍婢。跟霸主是不可能的。不如让你死了心。”秋水苦口婆心的说着。 本來已是遍体鳞伤却还要面对这些。桃媚羽闭上眼睛冷静片刻。伤吧。狠狠伤吧。或许这样极度的恨。将來才更好忘记。 桃媚羽守在门口。时辰一到。一帮侍婢簇拥着上官翎和映波进了院落。桃媚羽慌乱的低头。还是沒有勇气看着他拥着别人。 熟悉的味道从身边擦过。桃媚羽只看到了那双黑绒长靴。 负责伺候的侍婢在屋里忙活了一气。不多时便退了出來。将门关紧。掩着嘴羞笑着离开。 桃媚羽心沉如死海。像根木头呆站着。恨不得将耳朵关上。屋里隐约传來映波的声音。 “來。我给你斟满。” “多谢映波。” “今日我们便是夫妻。不必再与我客套。我不是公主。只是你的仙后。你也不是霸主。而是我的仙君。” 桃媚羽深吸一口气。眼泪潺潺流出。想起与上官翎的明媚流年。这相思已经在心中埋下。若放非割心不能。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烛火突然熄灭。桃媚羽的心坠入深渊。娇笑的声音传來。“莫要心急。衣带还沒有解开那。” 上官翎声音里带着急迫。“**在怀怎能不急。” **裸的**本是浪漫的格调。听在桃媚羽耳中却是无比的刺痛和恶心。她似乎不怨当初映波那般的折磨自己了。因为那时映波便是这般的站在门外听上官翎与自己更甚的**。 “不要亲这里。好痒……” 桃媚羽感觉吸入腹中的都是荒凉之气。再也压抑不住冲出了院子。身后传來秋水姑姑小声的叫喊。“小安。站住。” 桃媚羽不管不顾的往外冲。奔出院落突被一双大掌捂住了嘴。身体一旋躲到了对面的树丛后。 脚步声传來。天兵天将整齐而排。带头的挑着灯火來回巡视着。 “唔、唔……”那人掌力之大让桃媚羽完全发不出声音來。 **幔被轻轻放下。**榻之上急速升温。映波的衣服已经被拉扯得半挂不掩体。 “我们是不是太快了。我。我还沒有做好准备。”映波嘴上虽是这般言词。手上动作却不停。已经将上官翎的外袍退了去。 上官翎捏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脑中却闪过无数个模糊的画面。动作顿了顿。一双眼眸在眼前晃动。然后是三张面孔重叠在一双眼眸之上。 第一百七十章 再度相失 映波完全沒有察觉上官翎的异样。而是继续服侍着他脱去衣袍。 中衣解开胸口露出。一束金色光芒闪动。上官翎低头看去。只见在自己的心脏的位置。皮里肉外一朵金色的桃花潜藏。此刻妖异的闪动着耀眼的金光。 耳边响起那句。“姬。只愿仙君一世安好。” 上官翎身体一晃。脑袋撞向一旁的**柱之上。电光火石间一股力量袭进自己的脑袋。所有的记忆犹如碎片被组装。然后连续着播放开來。 最初仇恨的初相识、相斗中暗生的情意、几度折磨、几度相思、几度相离。几次舍命相救的冷无双。还有眼睁睁看着自己迎娶映波的小安……那双眼睛怎会认不得。无论是变了模样。还是变了性别。那双眼睛却从來沒有变过。 门外。此刻她就在外门听着自己与映波的相欢吗。 “天杀的。定是楹兮在酒中下了毒。” 上官翎起身來不及拢紧衣衫便赤着脚朝外奔去。 门被咣当一声推开。却只见一脸惊慌失措的秋水。“她哪。她去了哪里。” “霸、霸主要找谁。” “我问你她哪。那个叫小安的侍婢。”上官翎几乎是咆哮。 秋水连忙跪身回道。“霸主莫要怪罪。小安那丫头一时想不开才跑走的。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她。霸主就绕过她这回吧。她不是有意要偷懒的。” 一阵风掠过一般。秋水再抬头。只看到院落门口一闪而过的白色中衣一角。 “媚羽。媚羽。是我不好。我怎可忘记你。怎可去迎娶除你之外的人。”上官翎是真的慌乱了。他记得桃媚羽曾说最不能忍受的便是男人的不专情和三妻四妾。 “媚羽。你别走。我错了。是我错了。我竟不信你。纵使是中了毒也不该将你忘记。是我混账。” 上官翎喊寻着。却处处不见桃媚羽的身影。天兵举着灯火赶來。“霸主。发生什么事了。” 一双放空的眼。茫然的看着前方。“去将雪衣和笑笑找來。” “是。霸主。” 一人退去飞往集市。其他人等着霸主的吩咐。 “你们去给我找桃媚羽。哪怕是将这个仙宫给我翻过來。” 天兵们不敢多问赶紧四处收索开來。向四面八方散去。 上官翎看着自己的衣冠不整和**的脚。颓然的向回走去。还有一个映波得好好安排了。 正走到院落门口。脚下一个凸起的东西引起了上官翎的注意。俯身捡起。迎着月光看去。心下一惊。竟是自己送给桃媚羽的那枚戒指。 转身四下看去。“媚羽。你在哪。应我一声。你连这戒指都丢了。想來是真的离我而去了。媚羽。我。我还是你的。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上官翎将戒指紧紧的握在手中。仰头望着天上的明月暗自发誓。定要将桃媚羽找回。 泪水奔腾而落。顺着捂住自己的大掌流下。滴滴砸落在地面之上。许是幻觉桃媚羽竟能听到叮咚如泉响。 她眼见着上官翎喊着自己的名字奔出寝殿。失魂落魄的寻找这自己。而近在咫尺的自己却动不得。 一把尖刀抵在自己的腰间。一只大掌紧捂住自己的嘴。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毫无声响的泪流。 “唔。翎、翎……” 气息喷在桃媚羽的耳边。让她不禁缩起脖子。“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让你们仙界冥界两相隔。” 桃媚羽放弃挣扎。只得透过眼中的水雾看向月光下赤着脚呆愣着的上官翎。 月色本是柔情的鹅黄。而此刻在桃媚羽的眼中却觉得是惨淡的银白。月光拉长了上官翎落寞、寂寥的身影。就这样错不开眼的望着。恨不得将那道身影刻进自己的眼眸、藏在自己的心中。 “霸主。雪衣和笑笑來了。正在书房等您。” “好。我马上就去。”上官翎來不及回房去穿鞋子。直奔书房而去。 桃媚羽伸出手仿佛是想叫他别走。 等四周安静。身后的歹人收起刀。一掌将桃媚羽劈晕。带着她远远飞去。 书房内…… “什么。下毒。”笑笑难改易激动的性格大声问道。 此刻的上官翎犹如打了败仗的将军。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无力的点点头。 “楹兮竟然敢在酒里给你下毒。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笑笑满脸的愤然。接着怒目的看着上官翎。“但是最过分的却不是楹兮。而是你。为何。为何要掉以轻心。让楹兮有机可乘。你可知你是怎样伤害桃媚羽的。你可知她日日为你伤心以泪洗面。你可知你离去。她在银河边苦等天明只盼着你回來。生生将自己折磨得病了。而你却说对她毫无感情。缕缕的推开她。你……”说着笑笑哭了起來。上前拍打起上官翎來。 一边哭一边数叨着。“桃媚羽一直在等你想起她。用了所有的方法。你却要当着她的面迎娶映波。当着她的面郎情妹意。当着她的面入洞房……你……” 雪衣赶紧拦腰抱住激动难控的笑笑。向后退了两步。“冷静点。霸主已经很难过了。” “难过。难过有用吗。媚羽准是伤心绝望了。现在该上哪去找。” 上官翎依旧低垂着头。声音极为黯哑。“笑笑骂的对。我怎可忘记与她的过往。怎可让楹兮有机可乘。” 说着扬起手便打起自己來。“我怎可忘记她。怎可忘记……” 啪啪的声响传來。上官翎一下下的抽着自己的耳光。完全沒有停的意思。顺着手掌扇动而落的还有眼中储得慢慢的泪水。黯哑的声音中又多了重重的鼻音。“她竟然跟我说‘姬。只愿仙君一世安好。’她是在跟我诀别吗。” 雪衣和笑笑均是被吓得傻了。几时见过霸主这般颓废。竟然一边哭一边扇自己耳光。哪里还是昔日那个雷厉风行。邪恶霸气的一界少主。 两人刚想上前阻拦。上官翎却腾地站起身。推开雪衣和笑笑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去。依旧是赤着脚。跑出了这世所未有过的速度。 偎在穿上哭泣的映波一看上官翎跑了回來。扬起梨花带雨的脸绽开一抹笑容。“翎。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翎……” 上官翎却连看都沒有看她。而是将她拨到一旁。在**上摸索着什么。片刻后如获至宝的将一个香囊捧在手中。 人跌坐在了地上。轻轻打开香囊。拿出里面打着死结的两缕头发。还有那个玉佩。脑中浮现出当时桃媚羽在集市里冒着挨打的危险抢玉佩的情景。还有她说的那一席话。她说“我沒有仙丹。又想送你一样东西作为纪念。眼下唯一的方法便是去抢。莫要嫌弃。我也从來沒有做过如此卑劣的事情。已是极度鄙夷自己。” 只是她唯一能送给自己的东西。 上官翎看着手中的这个宝石白玉玉佩。这白头鸟和牡丹花的图案生生刺痛了他的眼。他怎会不知其中的含义。夫妻恩爱、白头偕老便是这白头鸟所指;牡丹花便是宝贵的象征。这玉佩的图案便是表达了夫妻恩爱永世、生活宝贵美好。 上官翎想起桃媚羽第一眼看到这块玉佩时爱不释手的表情。还有将玉佩放在香囊时那恋恋的表情。 上官翎闭上了眼睛将玉佩贴在唇边。觉得自己连呼吸都痛了。心里掀起一股恨意。一手紧握成全。指甲在掌心深刺而入留下了月牙弯的伤痕。却全然不知。 那日他上了左界河岸。楹兮竟然迎在岸边。好似早就知道他会來此一般。由于心中的愧疚。上官翎竟然沒有多想。 现在想來。楹兮那副巧遇的模样原是装出來的。上官翎只一味的因为夺來了桃媚羽的心而对楹兮愧疚着。当听到楹兮说只希望桃媚羽幸福。将对此事不计前嫌的时候。上官翎心中的所有防备都卸下了。 他知道楹兮在桃媚羽心中的重要。即使桃媚羽不爱楹兮了自是希望他一切都好。不会因此留下任何伤痛。若是能让楹兮不记恨于桃媚羽。依旧能当成亲人一般的对待。桃媚羽心中才能安稳。所以当楹兮提出要去喝两杯的时候。上官翎义不容辞的答应了。 就是在云水瑶的小船上。趁着自己的毫无戒心和防备。楹兮才得以下毒的。而这毒。上官翎反复思索着。好似这毒曾听奕晨说起过。仙界炼丹大国便是琉璃宝台。这毒怎会到了楹兮的手。 楼船里雨樱的话一闪而过。那个几度想要索取桃媚羽命的人不正是在琉璃宝台的楼船吗。难道是那歹人与楹兮联了手。那人为何就是见不得桃媚羽幸福。 “翎……”映波伸出手拉住靠**跌坐在地上的上官翎。“翎。不要丢下我。” 上官翎收回思绪看着同样受伤的映波。“映波。我只得说对不起。不本该知道我爱着的只有桃媚羽一人。你不该教唆海尊将她变成冷无双。更不该几次害她性命。你若是现在想走。我定会陪人护送。若是想留。这里便不会再有我。” 第一百七十一章 若离不弃 “你。你真的要这般对我。我们今天才成亲。”映波止不住身体的颤抖。不敢相信这巨变。 还沒等上官翎回答。外面匆忙跑进來一个天兵。“霸主。霸主。你看这个。” 上官翎将玉佩和戒指一并放进香囊。站起身将接过天兵手中的金花。“这是哪里來的。 “就在对面的树丛里。” 上官翎随着天兵疾步向外走去。无视身后传來映波的哭喊声。走到门口对着还守夜的秋水说道。“好生照顾着。不得怠慢。” “是。霸主。” 夜灯照亮。上官翎拨开树丛走了进去。好似回到了集市那天一般。满地的金花铺就。一朵朵迎着月关泛出灼眼的光芒。这是什么。每一朵都是桃媚羽伤痛而至的血液而幻化的。 本就百般自责的上官翎更加愧疚。伤痛在百骨中蔓延。那金花好似一把把利剑一样。深深的刺入他的心扉。眼前这场景他好似能过感应到当时桃媚羽是怎样的伤痛欲绝。 颓然的跪在金花之上。捧起一捧放在鼻息间。这话尽然连香气都沒有了。嘴里呢喃着。“她哭了。她眼看着我与映波这般她怎能不哭。她连这戒指都丢掉了。怕是心里怨坏了我……” 身后的天兵天将大气不敢喘一下。素來严厉无力、邪恶无比。最会惩戒人、折磨人的霸主。也会因为一个女人变成这般。 身后传來急促的脚步声。上官翎全然不顾。依旧沉浸在满目伤痛之中。呆愣的看着眼前一大片的金花。感觉呼吸而入的风都刮痛了他的五脏六腑。 身后有人蹲下似乎在拿地上的金花。上官翎恶吼一声。“不许动。”回头一看是笑笑。便闭了嘴。 笑笑看着金花。伸手抚上花瓣。似乎是觉得异样。又朝着月光举起。惊叫道。“这花瓣上有字。” “什么。”上官翎终于振作起精神來。一咕噜从地上爬起來。“哪里。哪里有字。” 笑笑完全不理他。而是俯下身有捡起几朵金花迎着月关看去。果然是朵朵金花上都有字。 横眉冷目的看着上官翎。眼中的泪不停旋转。“霸主。你若是不将桃媚羽安全带回來。笑笑定是恨你一世。” 上官翎心知笑笑讲义气的性格。早就将桃媚羽归为了知心朋友。她还真的会因此恨自己一世的。 雪衣赶紧拦住笑笑的肩。手上加了力道。 笑笑转头看去。“干嘛不让我说。霸主。是你伤她太深。你连你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当什么霸主。” “笑笑。别说了。”雪衣紧张起來。上官翎现在这种状态。笑笑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他虽与自己挚交。若是真的怒起來要了笑笑的小命该如何是好。毕竟他是霸主。自己只是个侍卫。 上官翎立起眉毛。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笑笑。却是什么都沒说出來。纵使是沒心沒肺般的笑笑身体也是颤了一下。猜测着上官翎接下來会给出什么反应。自己只要一气急了就总是口无遮拦。 片刻后一声叹息。“笑笑说的对。” 然后赶紧拿着金花迎着月光看去。手一抖金花飘零而落。赶紧俯身再捡起一朵迎着月光看去。丢掉再捡再看。再丢再捡……反反复复几次。终于心死。只见那朵朵的金花之上只刻着三个字。翎救我!翎救我。翎救我…… 上官翎手握成拳头。将记忆重放。自己从寝殿奔出來之时。她便被绑架躲在这树丛之中。她定是看见了失魂落魄的自己。定是知道自己已经想起了与她的过往。 自己余光瞥见那两抹晶莹原是她躲在树丛中染泪的双眸。竟被自己忽略了。这边是擦肩的错过么。 上官翎深吸一口气镇定了自己的情绪。恢复常态。一声令下。“聚集天兵速到仙宫正门等我。雪衣带着一队人马先行赶到银河岸边查找。” 言语中的急迫和威严不容怠慢片刻。凌乱的脚步声响起。都各自忙活开了。 上官翎朝屋里走去。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嘱咐笑笑。“帝尊因为那个雨樱姑娘情绪十分不稳定。具体情节我也不知。我离开这段时间就将帝尊交给你了。这昆仑之丘的日常就交给你來打理了。我会让四大护卫听命于你的差遣。不要出现任何闪失。” “霸主。我。我哪里有那个能力。”笑笑平时总是一副贪玩的姿态。哪里接过如此之大的重任。 “莫慌。还有秋水姑姑在。”说着上官翎看向一直站在门口的秋水。 秋水已然是想明白的事情的來龙去脉。是那媚羽仙姬扮成了小安的模样。此刻又被歹人给带走了。便点头示意让上官翎安心的去找。 笑笑也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秋水。明明就很年轻。脸庞与自己不差一二。霸主为何要唤她姑姑呢。难道练就了童颜不老的仙法。 一直偎在仙**一角的映波看着眼前这慌乱的一切。心中能恨的却只有自己。明知道他不爱。却还是一头扎了下去。此刻爱难收、情难离。而他的整颗心都挂在桃媚羽的身上。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不甘心。不想离去。心里还抱着他找不到她的希望。 临踏出房门前上官翎回过头看向满脸泪痕的映波。“你不走吗。” “我。我。我不走。我要等你回來。”映波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吓到。自己竟是这般的想留在他的身边。 上官翎叹气。摇着头走了出去。 房门被关上。却隔不住映波的哭声。她将头埋在被子里。闷得无法呼吸。 大队人马集合于仙宫大门。火把点起。照亮如白昼。 “你们四个首领各带一路兵马。其余两路随我來。兵分五路定要仔细排查。一定要将桃媚羽给我找回來。” “是。霸主。” 众天兵天将领命。分头行动起來。 ********** 阳光洒下。帝尊躺在**上。却是瞪了一宿的眼睛。到此刻依旧是浑身无力。两只手试着握了握拳。竟然是握不紧的。 强撑着坐起身來。背部传來疼痛之感。想起昨天在银河水下被白骨刺伤。有耗费了过过的体力。所以才会如此虚弱的。而他却真的沒有心思躺在这里。 将衣衫拢好。慢慢的向门口走去。一推门看到站在外面的笑笑。 “帝尊身体有伤。应该静养几日的。”说着笑笑搀扶住帝尊欲向屋里走去。 “不行。我要去银河。” “帝尊。你还不知。少主是被下毒才忘记了与媚羽仙姬的过往。眼下已经想起。但是媚羽仙姬被歹人抓走了。眼下少主不在仙宫。已经四下去找仙姬了。” 帝尊叹了口气。“看來这昆仑之丘将不会太平了。” 帝尊甩开笑笑搀扶的手向外走去。“备座驾。我要去银河。” 笑笑见阻拦无效也只能顺从着叫人去将座驾备好。 银河岸边搭起了简易的竹棚。帝尊坐在软榻上。眼睛直盯着平静的水面。期待着能从水中升起他心中朝思暮想的那个人來。他坚信雨樱就是冰沫玉。冰沫玉就是雨樱。只是他不知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苦等一日。水面毫无波澜。笑笑上前关切的说道。“帝尊。夕阳已尽。我们也该起驾回宫了。” 帝尊却丝毫不动。“今夜我就在这竹棚里过夜了。” “这……这怎可。”笑笑一脸为难的表情。霸主走前再三嘱咐要照顾好帝尊。 帝尊平日里一向大体。今日这是怎么了。犹如不懂世事的小孩子一般。一界尊位竟然要在河岸边的简易竹棚里过夜。这。这成何体统。 “夜里风大。帝尊莫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不如让笑笑替你守在这河岸边。若是雨樱姑娘出现。笑笑定当将她带回仙宫。” “她又怎会跟你回去。我要亲自等在这里。不给她任何躲避我的机会。” 笑笑摇着头。只能将叹息咽进肚腹之中。看來帝尊今日是铁了心要守在这里。于是转身出了竹棚对守在一旁的天兵吩咐。“速回仙宫取些被子來。燃火。将茶具备好。再拿些吃食來。” 安排好后笑笑回头看着竹棚里一脸惆怅的帝尊自语道。“看來这两天是要长期战斗了。到底是怎么了。父子二人同时悲情所困。这昆仑之丘还真是多殇。” 不多时帝尊所坐的软榻旁便燃起了一个火炉。上面做着一壶水。水费翻滚的声音传來。笑笑沏了一壶茶。斟上一杯递给帝尊。“喝些茶暖暖身吧。若是想等雨樱姑娘。至少要有体力不是。这里还有刚刚采摘的仙果。” 帝尊完全沒有心情去咀嚼任何食物。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两口便放下。起身來到银河边。手掌提起仙力。好像是恢复了些许。便用仙力逼着自己从袖笼里飞出几片绿叶來。 指腹轻轻抚在树叶之上。奇异般的刻出了字迹。笔锋凹凸有致。脉络中蕴藏着隐隐的痛处。及其简单的三个字。“我等你。”却是诉说着帝尊五彩虹的心事。 第一百七十二章 引你入怀 一如当年般的执着。帝尊痴站在银河边一片片的将这树叶洒下。他本是树。树叶便是他体能的血脉精华。需无数日夜的修炼才得以长出一片。而此刻他却毫不吝啬、毫无休止的将其全部洒向银河。 身后的笑笑愣了愣。心中猜疑顿生。帝尊的元神为何会是一棵树。她好似听雪衣说过霸主的元神是只狐狸。难道是自己记错了。听错了。笑笑摇摇头。打消自己的胡思乱想。赶紧上前几步劝道。“帝尊何苦这般。这样很伤身体的。” 帝尊性子一向温润。对待身边的侍婢向來都是好脾气。因此侍婢们也是真心的护主。 此刻他是真的无心多言。只是摆了摆手。“莫要管我。无论用什么方法。我只想唤她与我相见。” “帝尊。” 帝尊回头少有的立起眉毛來。笑笑只得闭了嘴。回身从竹棚里拿出一件披风为其披好。守在身后一步不离。 阳光从银河的另一端跳起。金色的光芒冲破晨雾映照在河面之上。粼粼的波光荡漾着。逐渐将紧贴在河面之上的薄雾推开。眼前的事物终于变得清晰。 一望无垠的银河极为平静。只见片片绿叶排成了一条长线伸展向远方。随着水波无助的漂流。帝尊叹了口气。回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笑笑已经困得直打瞌睡。不住的点着头。 难道雨樱遇到了什么危险。不然她怎么迟迟不來。想到此处帝尊再也等不下去了。提起脚步就往银河里走去。正巧笑笑瞌睡险些要摔到。一惊人便清醒了。见了眼前这一幕更加心惊肉跳。急喊一声。“帝尊。不要。” 竹棚后面守卫的四大护卫也是瞬间清醒。大家手忙脚乱的冲过去拦着帝尊。帝尊恼怒首次提起仙力向四大护卫和笑笑袭击而去。力道倒是仅能将几人掀翻而已。银河岸边喊声一片。人仰马翻。 远处站岗的天兵天将闻声看來。皆是惊恐万分。一个个如箭一般的冲了过來。帝尊懒得与之纠缠。一边向银河里迈步。一边用仙力击打着冲上來阻拦自己的人。他铁了心就是要不顾生命的危险潜到银河水下去找那雨樱。 帝尊的故事天界无人知晓。所以天兵天将们很难理解此刻的帝尊为何这般执着。好像中了邪一般。 爱情如毒。侵体入肺。期间冷暖苦痛。唯有自知。于帝尊而言他这一生只为了寻找这一个人。只为了等待这一个人。他的多情年华也都赋予一个人。枉是只有短暂的十天。在别人眼中会笑他不值一提。于他而言却是盛满了他所有的痴嗔。 笑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什么得体与否。全部抛之脑后。霸主既然将如此重任交托自己。帝尊乃一介尊位上仙。她岂能眼见他有危险而不顾。 借着帝尊用仙力应对上前阻拦的天兵天将只是。借机冲了过去。跪地抱住帝尊的大腿便不放。急得已经语无伦次。“帝尊。那个雨樱。不是。哎。帝尊。你不能去。银河控制仙法。你若是下去了找不到雨樱姑娘。很有。很有可能回不來的。” “你给我放手。”帝尊声音威严生冷。终于沒了往日的温润。“你们是看我平时待你们几度的照料。此刻是在无视我吗。” “正是因为帝尊对我们好。我们更不能让你去冒险。帝尊又何苦为难我们。” “你……”帝尊举起一掌悬于笑笑的头顶。 笑笑吓得一闭眼。手却抓得更紧了。帝尊哪舍得真的拍下。他将昆仑之丘的子民都当成自己的孩子。 身后传來声音。“莫要因为我害她性命。我可不想无故背上骂名。” 笑笑睁开眼睛刚好看到从水中升起的雨樱姑娘。惊得目瞪口呆。竟然忘记松开帝尊的大腿。只是一直盯着银河之上。河水向两旁翻涌着劈开了一条路。雨樱踏浪而出。犹如腾云一般。 那淡蓝的河水又迅速的并拢。雨樱姑娘脚尖轻点。静立在河面之上。衣袍干爽。竟一滴水珠都不带。这仙法简直就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看得傻眼的不止笑笑一人。岸边那些天兵天将均如木柱一般。错不开眼睛。面部表情千姿百态。张嘴的、瞪眼的、低声惊呼的…… 雨樱本是想笑。她从沒想过自己能如此让人惊动。但是看着已经一脚踏进银河之中。背对着自己的帝尊她便笑不出來了。 她知道他苦等一宿。也知道他洒下那片片绿叶。更知道那绿叶是他的心血所幻化而得。那上面的“我等你。”三个字倒真是能揪痛她的心。而那揪痛却仿似看着别人的伤感故事。与自己毫无关系。 帝尊缓缓回头。这一情景他岂止等了一宿。就那般盼着、梦着熬过了五千年。今天她终于再來他的身边。只是那脸庞上却沒有他所熟悉的嫣然一笑。亦不是他最爱的那件淡水如兰的衣衫。 雨樱低头。似乎是不敢面对帝尊那炙热却伤感的目光。低声说道。“对不起。我还是想不起來。更沒有办法相信这离奇的事情。我。我怎会是她。” 帝尊看着近在咫尺的雨樱。给不得她任何犹豫的机会。已是甩开还在目瞪口呆的笑笑。冲进了银河之中。 脚步急速。水花四溅。衣袍沾水便湿贴在身上。帝尊全然不顾。银河岸边看似水浅。水下却是无数暗涌。沙石不平深浅不一。帝尊脚下一空。整个人倾斜而下。眼看着往水里倒去。 雨樱心急着浮水而來。一把拉住帝尊。却反被帝尊大力牵制在怀中。 一颗心终于落会原处。话语呢喃开來。好似自言自语一般。“真当我在这银河之中便弱不禁风。我只是想骗你过來。” “你……”雨樱扭捏这伸手去推帝尊。眼光越过他的肩头看向半响还在目瞪口呆的笑笑和众多天兵天将。连已经羞得红了。 笑笑干咳一声从地上爬起來。转过身递了个眼神。众仙只当什么事情都沒发生的散去。故意不看这边。 座驾之上。帝尊解开披风披在了雨樱的身上。一只手就沒有松开过。心中有种缺乏安全感的患得患失。 雨樱几度抽手。怎奈力气太小只得放弃。一双眼睛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 “你先说吧。”帝尊目不转睛的看着雨樱退让一步。心里却是忐忑的。怕她一张口便吵着要离开。 雨樱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我想不起來你口中的那些过往。心里根本不相信你所说的事情。可是这突如其來的灵力又让我迷惑。我已不知自己是谁。” 仅是停顿了半响。对帝尊而言却好似一刻万年般。雨樱终于鼓足勇气抬起头直视着帝尊说道。“我对你心中有情。却不是源自冰沫玉。我是雨樱。这浅浅的情也是源自雨樱的。” “不怕。这便是我们之间剪不断的缘分。我很想知道你为何会不告而别。更想知道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切好像与天尊有关。或许还有秘密是我们尚未解开的。你愿意陪着我一同去寻找答案吗。” 雨樱无言。只是看着帝尊轻轻的点了点头。 帝尊伸出臂弯小心翼翼的将雨樱揽在怀中。“一切都会好起來的。” 座驾飞驰与空中。在气流的影响下轻微的摇晃。雨樱看着两只紧握的手。脑中突然闪过上官翎大婚当日天尊抓住自己时曾说的一句话。“真是沒有想到。五千年已过。遭遇了人间万载劫难。你却还是去了他的身边。” 难道自己的真的是冰沫玉。难道自己的失忆真的与天尊有关。自己真的如他所说是他的仙姬。为何又会经历人间万载的磨难……自己究竟遭遇了什么。为何脑中空空如也。 诸如此类的问題。缠绕在雨樱的心头。压得她无法呼吸。 帝尊似乎感应到她心中的焦虑。揽着她肩膀的手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 座驾下降略微急速。雨樱连忙捂住胸口。不多时笑笑掀开车帘。“帝尊已经到了你吩咐的地方。不知道有沒有走错。” 帝尊推开车窗看去。点了点头。扶着雨樱向外走去。 只见山下岩石嶙峋的棱角。与山上流动的冰川形成可奇特的对比。冰川从冰原缓缓的向下滑來。把岩石打成粉末与那滚落的冰砾混合在一起覆盖在山脚下的湖面之上。 山脚下湖边的景色与那冰川极度反差。一改冰山的素白。而是四周环绕着各色各异的一花一草。绿树参天。这温润肥沃的土壤孕育这数不尽种类的植物。湖面之上的冰砾与阳光遥相呼应反射出粼粼的波光。映照得万彩霞光。 这般美景自然是引來众多奇珍异鸟。随着拉车的独角神兽一声嘶叫。山鸣谷应一般的惊起一片飞鸟。 飞鸟羽翼颜色各异。如七彩霓虹一般的展翅飞翔。划过天际。这美景沒入眼帘。侵入脑海。生生将烦闷逼走。 帝尊牵着雨樱下了车。两人相识一望。均是一抹微笑现于脸庞。 第一百七十三章 仙人跳了 沒有多言。帝尊拉着雨樱朝湖边的院落走去。柴扉轻掩。帝尊伸手推去。引着雨樱进了院子。 “这里你有印象吗。” 雨樱只顾着摇头。虽是沒有印象。但是这里的美景还真是吸引她。情不自禁的为之感叹。眼光已经流连着目不暇接起來。 “雨樱。你去帮我将文房四宝拿來。”帝尊对着雨樱下起命令來。 雨樱从满目山色中回过神來。“文房四宝。”一脸疑惑的看着帝尊。心里狐疑他此刻要文房四宝干什么。 “还愣着。快去拿來啊。我要在这院子里作画。”帝尊说得理所当然。故意不看雨樱的表情而是远眺着院外的湖光山色。 雨樱觉得好笑。这帝尊好似在跟自己耍小孩子脾气一般。之前自己还一直小心的敬畏惧怕着。现在哪里还有一界之尊的架势。 于是举步向屋里走去。轻轻推开房门。轻车熟路的來到书案旁的衣柜。翘起脚从上面将一个盒子拿了下來。捧着回到院落里。 轻放于帝尊眼前的石桌之上。只见盒盖上竟连一点灰尘都沒有。想必是经常有人來打扫的。雨樱沒有多想。伸手将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一个小瓷碗往湖边走去。 门外守着的笑笑本想接过瓷碗。却被帝尊一个眼神喝令住。 反身回來。研墨铺纸。将砚台与毛笔一并放到了左边。然后一声不响的站到帝尊的身后。准备欣赏帝尊的水墨丹青。 帝尊却久久沒有提笔。只凝望着摆放在左边的砚台和毛笔。 “怎么了。是我做错什么了吗。”雨樱蹙眉看着帝尊的背影。搞不清楚眼下的状况。 帝尊却是站起了身。握住雨樱的双肩。“我从來沒有在你面前写过字。你怎知我是用左手。你怎知这文房四宝所在的位置。” 雨樱被问得慌了神。自己刚才脑子空白什么都沒有想。只是顺其自然的去做这些事情。是啊。自己是怎么知道文房四宝所在。有是怎么知道帝尊是用左手写字。显然。显然解释不通。 “你是冰沫玉。错不了。你一定是冰沫玉。”帝尊情绪激动起來。“这仙界除了她再无人來过这里。除了她无人知道我习字作画时是用左手的。” 帝尊看着雨樱依旧一脸茫然不可置信的表情。“难道你还是不信。本來我也是半信半疑。今日带你來此便是最好的证实。”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对这里并无印象。只是觉得山色极美。甚是吸引我。脑中却对此处全然未知。” 雨樱慌乱起來。感觉脑子一片混乱。微微蹙眉。捂住额头甚至前后摇晃了两下。 “算了。不要强迫自己去想了。”帝尊见不得雨樱痛苦半分。握着雨樱的双手垂下。放弃了这种逼迫的方法。“或许是我太过心急。既然你已回到我的身旁。來日方长。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找回冰沫玉的记忆的。” “冰沫玉……”听到这个名字雨樱心里还是极为的不舒服。在她的脑中沒有冰沫玉。自己就是自己。是雨樱。而帝尊口中生生喊着的都是冰沫玉。是一个莫名其妙加诸到自己身上的人。 声音怯懦的反抗道。“我是雨樱。莫要唤我冰沫玉。” 帝尊一愣。想了想耐着性子迎了她。 桃媚羽的身体一直在不停的颤抖。睡梦中声泪俱下。梦境中她身处一个迷雾蒙蒙的迷宫。好似一个怪圈一般。任她几度兜转都逃不出去。自己的喊叫碰壁后当成回音又在空气里消散。明明奋力睁开双眼。却连近在咫尺的事物都看不透彻。 一个人的身影在眼前弥漫的雾气中渐渐远行。桃媚羽拼命的奔跑。伸出手却连衣衫一角都沒有抓住。于是只能蜷缩着无助痛苦。 似乎是半梦半醒的状态。桃媚羽明知道是个梦境。却就是醒不过來。 突然冰凉的手被大掌握住。有好闻的花香在鼻间缭绕。这甜腻让她极为熟悉安慰。于是嚎哭变成了小泣。额头一热。桃媚羽终于被唤醒。 睁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人。惊得赶紧起身向**角退去。失了言语。只是看着眼前的人。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脑中浮现出上官翎洞房花烛夜的那幕情景。自己是被绑架了。难道。那个打晕自己的人便是楹兮。 “是你。是你绑架了我。” “绑架。”楹兮一脸被冤枉的表情。“怎会是我绑架了你。不是你自己找來的吗。” “我自己來的。怎么可能。我被人打晕了。一醒來就在你这里了。” 两个人半响无语。各自思索着这奇怪的事情。 “真的不是你。”桃媚羽探试着问了出口。 楹兮摇着头。“上官翎大婚。从银河归來我便去了枯无洞。次日回來你便躺在了我的**上。我以为是你自己等我不及便睡着了。” 桃媚羽抱膝挖空思绪的想。绑架自己的那个人自己好像一点影响都沒有。倒真的不是自己所熟悉的人所为。那会是谁呢。想要撮合自己与楹兮在一起会有什么目的呢。 看着坐在自己**上的桃媚羽。楹兮虽然一脸平静。心情却是已经笑开了。想着这些事情该是那个给自己药的黑衣人所为。无论怎样。桃媚羽安然无恙的在自己面前。也顾不得那黑衣人的目的是什么了。 桃媚羽缩在**角那小模样让楹兮恍然觉得回到了她初來仙界时。刚才见她睡梦中的哭泣。楹兮心里痛得紧。上前坐到**沿。伸出大掌握住桃媚羽的手。“别怕。无论是什么人绑你至此。总之在我身边便无人伤你。” 桃媚羽抬起头便对上了楹兮深情的眼眸。心头一紧。他还爱着自己吗。便打消了想要抽回的手。竟不忍再度伤害他。可是该如何让他收心呢。自己定是负了他。 “楹兮。我。你可知。我……”桃媚羽欲言又止。竟不知该怎样去说。 楹兮仿似好怕桃媚羽即将说出的话來。赶紧岔开话題。“你已经昏睡两日。赶紧穿了衣衫出來吃些东西。知道你嘴馋特意去下层仙界给你打了野兔來。”说完楹兮便起身朝外间走去。 身后传來桃媚羽重重的叹息声。激起楹兮心里的苦涩涟漪。 玉杯在手中來回转动。楹兮仰头饮下。浓香弥漫在嘴边。看着院落里淡静的景色。围墙之下架起一堆火。楹兮走去。蹲下身看着火焰之上被烤得吱吱冒油的兔子。想起枯无洞那无光的昼夜來。 自己依旧一身紫蓝衣衫、依旧一颗为她所动的心。而她的心却被旁人夺了去。再不会为自己舍身献命。错在哪里。错在自己被仇恨蒙蔽。把她当成了复仇的棋子。错在自以为是。以为她的偏爱会一直持续。便有恃无恐的沒有尽力珍惜。是自己大错特错。怨不得她。还有。还有那个可恶的上官翎。 听到轻盈的脚步声传來。楹兮收了脸上的恨意。拿起烤好的兔肉转身。“给。趁热吃了吧。” 一向贪吃的桃媚羽虽是伸手接过了楹兮递來的兔肉。脸上却沒有显出贪婪嗜吃的表情。却是看着兔肉发呆。脑子里也出现了在枯无洞时的景象。叹气的声音再度响起。 搅得楹兮心烦意乱。一把抓住桃媚羽的手。兔肉险些掉地。 “我们忘掉所发生的一切。只当才从枯无洞逃出來可好。”目光满是期待。 “楹兮。为何。你不是看到我与上官翎在那牡丹院……” 楹兮迅速松开手转身背对。不想听桃媚羽继续下去。“假象。那些都是假象。是上官翎的手段罢了。” 桃媚羽无声苦笑。他原是这样想的。是将所有的过错都加诸在上官翎的身上了吗。桃媚羽心中纠结。她要不要将帝尊就是墨轩的事情告诉楹兮呢。若是将这个秘密掀开。上官翎会怎样呢。 她满心记挂的只有上官翎。想起离别时自己见他从新房冲了出來。显然是已经想起了与自己的往事。那份情已经回到他的心间。桃媚羽抿着嘴浅笑起來。他还是自己的。 “楹兮……”桃媚羽上前拽住楹兮身后的衣料。“不是上官翎的错。他沒有强迫我。你也不要怨他。” 感觉楹兮明显笔直了脊梁。话语哽在喉间。几度张嘴也都以无言告终。片刻后终是压抑不住心中的苦味。转了身将桃媚羽紧紧的抱在怀中。这突如其來的举动让桃媚羽毫无防备。两手在楹兮的背后支开。一直手里还拿着兔肉。 “咳咳。楹兮。太紧了。我喘不上气來了。” 楹兮将头搭在桃媚羽的肩头。心中无力之感蔓延开來。 “楹兮。我找到你的爹爹了。那项链可还在你身上。” 这话倒是很奏效。楹兮马上抬起头松开了桃媚羽。“你说什么。是真的吗。” 桃媚羽连忙点头。眼珠乱转接着说道。“你跟我走。我带你去昆仑之丘找他。” 这里可是蓬莱仙境。对于桃媚羽而言是极为危险的境地。多呆一秒便多一份危险。离开。无论怎样先离开这里再说。 第一百七十四章 危难相帮 桃媚羽将手中的兔肉放在石桌之上。拉着楹兮就往外走。 “我虽是心急。也不必这般。你可以吃了兔肉再走。” “难道你不想讲到你的爹爹。你不是心中有很多疑问急着解开。” 桃媚羽头都不回。老牛一般的拉着楹兮向外走去。 出门便撞在一堵人墙上。慌乱的抬眼望去。“离殇……” 离殇也一脸吃惊。“你怎会在此。” “我。我來找楹兮。” 离殇看向楹兮。“天尊让我來找你。” 桃媚羽连呼吸都停止了一般。为何偏偏这个时候要唤楹兮。自己还能再点背一些吗。眼下该如何。 桃媚羽用乞求的目光看着离殇。“求你不要让天尊知道我在此处。不然。不然……” 离殇突然想起天尊夺取桃媚羽爱魄的那一幕。心下了然。她必是怕天尊再度威胁她。 于是左顾右盼两下。见四周无人便小声说道。“你跟我來。” 桃媚羽回头嘱咐楹兮“千万不能让天尊知道我在这里。否则……” “我明白。你随离殇去吧。一完我便去找你。” 两人相视点头。兵分两路。 那个院落一如当初。一点变化都沒有。墙角那摊凌乱的土堆还沒有填平。还是当初小碧桃被连根拔起时的姿态。看着让人心里凄楚顿生。 院落大门被关上。桃媚羽回身看着离殇。轻声问道。“你还在等她。” 离殇被桃媚羽突如其來的问題问得愣了神。嘴里自问着。“等她。” “你会怨我吗。是我占了她的元神。当初你若是选择帮她夺舍也许你们现在就能在一起了。” 离殇走到小碧桃原在的那个墙角。蹲下身抚摸而去。那土壤已经不再滋养。而是变成一块块硬硬的土块。“我沒有怨过你。也怨不得你。你是被她招引至此的。若沒有你她怕是早就灰飞烟灭了。我不帮她夺舍只是不希望她在我心中的纯洁美好被毁灭。” “对不起。”桃媚羽低下头还是觉得自己成了拆散人家的恶人。 离殇站起身笑看着桃媚羽。“为何要说对不起。” “心里过意不去。也不知道那小碧桃现在在哪里。” “算了。我已经不去再想。有些事情是强求不來的。我已说得清楚。愿意帮她找寄主。等她千年重新幻化人形。怎奈她只记仇恨。不愿跟我一同。我几度去那湖里找寻。终不得她影。” 离殇绕过桃媚羽向偏房走去。“不提也罢。免得心烦意乱。随我來吧。这里你该熟悉。这间屋子还是你曾经住时的模样。只是一直无人打扫。灰尘多些罢了。” “那倒无妨。我只是暂时躲避。待楹兮回來我们便一同离开。” 桃媚羽跟着走进屋。确是离殇所说的。屋子里的陈列连一丝变动都沒有。一如她当时离开时的模样。 那把七弦琴还怪异的斜立在书案旁。一根琴弦已经断了。到现在还沒有修上。桃媚羽两步上前将琴抱起。平生最爱音律。这琴坏了不修。蛮叫人心痛的。赶紧用袖笼轻轻弹去灰尘。找了处干净之地坐下修起琴弦來。 纤纤玉手宛如流水般温润。又如新笋般青葱。摆弄琴弦之景的灵巧让人心生柔美。缕缕清香随着手上的动作越渐越浓。不多时琴弦便被修好。 桃媚羽抬起袖笼试了试额头的香汗。终于放松了表情。绽开一抹清雅的微笑。抬眼看着离殇说了句。“好了。” “抚琴一首可好。媚羽的琴声在这仙界还真是无人能敌。每每难眠都会在我耳边缭绕。” 这赞扬的话语着实受用。任谁听了心里都一场高兴。桃媚羽看了看敞开的房门。站起身走去轻轻的掩上。神秘兮兮的说。“我是來你这里避难的。若是让人听了去岂不是麻烦了。” 离殇笑着点头。想起天尊当时也是寻着每晚桃媚羽的琴声才发现她的。于是默许了桃媚羽关门的举动。 转身回到琴前端坐。深吸一口气。自己已经很久沒有抚琴了却是一时技痒。但是心里却沒底。不知还能否弹好。 玉手轻轻扬起。再缓缓落下。那悠荡清澈的音符犹如涓涓流水般顺势而出。又清逸无拘如轻抚柳枝的微风。其轻柔绚丽之彩好似百花中翩然起舞的粉蝶。又如傲雪中独立的寒梅…… 离殇凝神闭目。感受着这时而琴音高耸入云霄。时而低沉如呢喃。时而飘渺如飞絮。时而激荡如海潮……这灵动之气生生将一副青山美景拉至眼前。入至脑海。 一曲终了。桃媚羽抬眼看着已经闭幕站在屋子中央的离殇。掩嘴笑了起來。 “咳咳。”小声将离殇从音律当中拉了回來。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不得不佩服的说。“我这蓬莱仙界之大。各异才子佳人。竟沒有一个能敌得过你这琴音的。连云水瑶的暖心姑娘都不如你。” 桃媚羽脑中快速搜寻。终于想起离殇口中的暖心姑娘。那时自己被变成冷无双。楹兮曾带她去过云水瑶。那暖心姑娘蕙质兰心。琴声自是绕梁三日终不休的。 “离殇真是夸奖了。哪里有那么好。”桃媚羽嘴上只是谦虚一下。心里早就认定了自己抚琴的绝妙。 “还真是怀念和你在这院子里琴笛相和的时光。一想起你腾云驾雾的样子就忍不住的让我想笑。”说着离殇倒真的笑了起來。 桃媚羽羞涩起來。“离殇莫要笑我。我现在已经运用自如了。”说着脑中闪过自己初学飞行时抱着离殇大腿紧闭双眼浑身发抖的样子。自己也是忍不住笑出声來。 门被推开。楹兮看着气氛融洽的二人。好奇的问道。“什么事情这般的开心。” “只是想起桃媚羽第一次腾云驾雾的窘迫模样而已。” “天尊叫你去干什么。”桃媚羽甚是好奇这个当口天尊为何要叫楹兮前去。 “这是机密。” “对我也不能讲。” 楹兮见桃媚羽语气有变。许是不高兴了。便上前解释道。“此事与你无关。知道的太多反倒不好。你就先在离殇这里躲上几日。等我回來。我们在一起走。” 计划突然有变。这让桃媚羽始料未及。即使楹兮不能跟她一同回昆仑之丘。她也是要走的。她要去找上官翎。在这里危机四伏。她不想多呆一刻。 “不如。我会昆仑之丘等你。”见楹兮沒有回答。桃媚羽有试探的问道。“我躲到枯无洞也好。在这里我会害怕的。” 楹兮终于点头。“好。我现在就送你去。三日后我定会回來找你。” 说着楹兮牵起桃媚羽就向枯无洞飞去。 月黑风高。浮云遮月。枝头上神鸟等着漆黑的眼睛。闪动着凌厉的光芒。一阵风阴阴的刮过。沒入黑幕般的森林里。呜咽着好似婴孩在啼哭一般。树木在怪风的摇曳下狞笑着。枝条犹如黝黑的手臂。想将一切生灵卷进这无穷无尽的黑暗里。 这样的黑夜正是行凶杀人最好的时机。楹兮一身黑色劲装。伏在寝殿的瓦片之上。屏息细听。寝殿之内只剩两人均匀的呼吸声。这个时辰正是所有神仙最为困顿的时候。门口的守卫已经是困困欲睡的状态。 楹兮顺着屋顶一滑。身体两度翻转瞬间倒挂在屋檐之上。轻轻将窗户推开。提起仙力。眼前的黑暗在他眼中明亮起來。一切尽收眼底。只见寝殿内分为两**。帝尊睡在左侧的仙**之上。右侧的软榻上则是睡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仙子。 楹兮暗笑。都言帝尊一向洁身自好。看來也有不为人知的事情。他也是个男人。自然也有这种嗜好。只是这分**睡还真是怪异。 今日天尊唤他前去便是给他下达暗杀天尊的命令。许是上官翎大婚之日见了帝尊难当心中仇恨吧。 楹兮本不想杀人。怎么天尊老泪纵横。说着当年自己的妹妹是怎样惨死于刑台之上的。楹兮想象着天尊口中自己的娘亲被捆绑在诛仙烙之上。亦如当时的冷无双一般。 楹兮眼前好像出现了那凄惨的场景。三味真火正旺。诛仙烙被烧得通红。自己的娘亲被绑在上面。苦不堪然。耗尽最后一丝生命。 这仇恨蒙蔽了楹兮如星般的眼眸。眼中蒙染上一层嗜血的红。一个翻身飘进了寝宫内。 手掌悬于眉心。掌力一吸。一抹紫蓝光芒飞出落在掌心内。屈指一弹。那羽毛一般的晶莹直飞而上。瞬间变成紫云楹蓝。长剑在手。楹兮轻步朝左侧的仙**走去。 纵使他人都言帝尊之好。对自己皆是无用。事实便是如此。天尊言娘亲是被他人栽赃嫁祸说是妄想偷昆仑之丘的宝玺。所以才被帝尊严法惩戒致死的。纵使是娘亲有错在先。事实便是帝尊要了她的命。 错对与否。楹兮自是不会去辨别。唯一的想法便是替娘亲报了仇再说。 长剑已经举过头顶。步履也变得急促起來。大步跨了过去。长剑闪动着紫蓝色的光芒。不容多想。剑风划过已经刺了下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 绝密暗杀 帝尊一声闷响。捂着胸口吐了口血。挣扎着起身。提起一掌仙力向黑暗中刺伤自己的人拍去。但见长剑闪动着紫蓝色光芒。又连忙的收回手。低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半夜行刺。” 楹兮倒是沒有回答。而是迅速的拔出剑再度刺去。胳膊顿住。楹兮低头看去。竟是被一条水流拉住。回身看去。只见那个睡在软榻上的仙子站在**边仙力引动着木桶中的水。犹如一条绳索一般生生的将自己的胳膊缠住。 楹兮反抗提起长剑向水流砍去。却只断瞬间又迅速凝结。两度慧剑皆是如此。楹兮只得放弃。 电光火石之间雨樱提起另一只手向楹兮的背脊拍來。只听帝尊低呼一声。“雨樱不要。”捂着胸口便挡了上去。一剑胸口、一掌背脊。都是使了全力。帝尊自是吃不消的躺在了地上。 雨樱两步奔來。抱他入怀。“帝尊。为何要……” 说话间楹兮已经从后窗飞身逃走。 “來人……”雨樱的话被帝尊的大掌堵在口中。一双眼睛闪烁出疑惑的光芒。 身体疼痛无比。帝尊皱着眉嘴角竟然绽开一抹微笑。“不要急着抓他。派人跟着便好。眼下给我找个仙医最为重要。” 雨樱虽是满腹匪夷却连忙点头。“快來人啊。” 闻声门口昏昏欲睡的天兵冲了进來。灯火点亮。屋里瞬间明亮如昼。几个人见此情景均是吓得跪了身。“奴才失职。帝尊责罚。” “此刻说这些有什么用。快去请仙医來。派人跟着那刺客。切记不要伤了他。弄清楚是何人下此毒手便好。”雨樱瞪起眼睛一脸震怒焦急。“还不快去。帝尊若是有何闪失。我要了你们的命。” 帝尊依然含笑。伸出手抚在雨樱皱起的眉间。轻轻的抚平。“雨樱是担心我么。连生气的样子都十分好看。” 雨樱吃力的扶起帝尊。踉跄着向仙**走去。“还有心思说笑。看來伤势不重。” “恩。无碍……”说着却是吐了一口血出來。将白色的中衣染成了紫蓝色的。 雨樱一惊赶紧将其放平。眉毛就快打成结了。“还逞强。刚才我可是用了全身的仙力去打的。你为何要替那歹人吃下一掌。” 雨樱看着帝尊伤口不停涌出的紫蓝色血液。胡乱的将他的衣襟打开。那拧裂的伤口还在不断的往外涌着血。帝尊不停的咳嗽。每一声都好像在敲击雨樱的心脏一般。 “竟伤得这般的重。”急忙提起仙力向伤口拂去。眉毛皱的更为的紧。眼泪已经划出眼眶。“怎么止不住这血。你这到底是为什么。他是谁。为何要刺杀你。你又是中了什么邪。为何要放走他。” “我。我不知。我只是怀疑。他的仙光为何也是紫蓝色的。在这仙界除了我。他便是第二个。” 许是失血过多。帝尊有些困倦。眼皮已经发沉。 “别睡。千万不能睡。你跟我讲讲。他与你同为紫蓝仙光这代表……”沒等雨樱问完。帝尊已经头一歪的昏了过去。 “來人啊。仙医怎么还不來。”雨樱提了仙力。声音穿破屋顶。响彻在昆仑之丘仙宫的上空。 仙医连滚带爬的跑了进來。衣服鞋帽尚未带好。 楹兮头也不会的逃窜。用出了此生最快的速度。眼前的事物飞速的向后掠去。除了风声隐约听见身后追兵的喊叫。心里却在七上八下的想着刚才的情景。帝尊究竟为何要救自己。自己可是前來索他命之人。 一切好似一个谜团一般。处处显现着诡异。为何。究竟为何。 楹兮一个俯身扎进了下方的树林之中。摇身一变。融入在茫茫夜色中。与一旁的千树万树毫无差异。 追兵也俯身飞进树林。在林间收索开來。眼前所见皆是同一景色。便只得放弃。回转复命。 楹兮极其狼狈的潜回左界蓬莱仙境。沒有赶着去给天尊复命。而是直接到了苦无涯。几度飞转轻步上崖。向枯无洞走去。 脚步急促之势犹如心中的混乱如麻。他只想快些见到桃媚羽。 山石之后便是洞口。他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竟是这般的心慌。有种不祥的预感在心中蔓延。 三步并一步的绕过山石进了枯无洞。便明白了自己的心慌源于什么。空的。竟然是空的。桃媚羽明明答应自己不会离开的。必是遇到了危险。自己只匆匆的准备了一日便动身前往。只为了赶在三日之内回來见她。 可眼下。楹兮奔出枯无洞四下的寻看。皆不见桃媚羽的身影。难道她真的离开了。 正在漫无目的寻看之际。天边飞來一队人马。带头的便是离殇。直奔着楹兮而來。厉声喝退身后的天兵。独自上前附耳轻说几句。 楹兮一愣。目中一层厉色。双手已经紧捏成拳。显然是极为的愤怒。 招云便向蓬莱仙境的仙宫飞去。离殇与天兵紧随其后。 “放肆。这里岂是你能撒野之处。这天界万载的和平。难道你想亲手毁掉。” “天尊还真是会搅乱黑白。怕是最想毁掉和平之人便是你吧。” “目无尊长。你竟敢跟我这般言词。” 纵使眼前是高高在上、法力无边的天尊。上官翎也是毫不畏惧的。此刻他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唯一要做的便是护着身后的桃媚羽离开。 几日前他带着雪衣和众多天兵秘密潜入蓬莱仙境。便是心中预感着桃媚羽是被楹兮带走的。特意命跟随着的众护卫都换了普通的衣衫。为的就是不打破这和平。不给天尊留下起兵的把柄。怎料刚來到枯无洞便远远的看见天尊带人压着桃媚羽往蓬莱仙境的仙宫飞去。 这老谋深算的天尊就好像知道上官翎一直躲在暗处似的。回了仙宫便将桃媚羽吊挂在御花园的戏台之上。手脚皆是用了捆仙绳捆绑。嘴也被堵了个严实。整日的暴晒着。 上官翎哪里受得了桃媚羽被这般折磨。心里好似被蝼蚁啃噬一般。嘴上却对雪衣和众天兵说着无碍。还悠然自得的带着雪衣和天兵们去蓬莱仙境最好的酒楼云水瑶喝了一宿的酒。 看着雪衣和天兵被自己一个个的灌倒他才独自前往的。 一个人來算是救人。若是一群人來便是兴兵作乱。他只想趁人不备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桃媚羽救下。再者他不想雪衣与之一同冒险。 从清晨开始上官翎就一直伏在不远处的屋顶上。细细观察御花园中的一举一动。阳光正浓。晒得上官翎身体火辣。有隐隐被烤的痛。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上官翎蹙眉。眼前那个被吊挂在半空中的桃媚羽变得模糊。他竟咧嘴一笑。想象着自己变成了一只烤熟的狐狸。桃媚羽会不会认不出是自己。然后乐呵呵的张开满是口水的嘴一口口将自己吃掉。 那个馋猫。上官翎竟是满心的**溺。 终于等到四下无人。上官翎已是疲惫。一直不敢动弹的身体已经变得僵硬。四肢麻木得失去了知觉。他缓慢起身。好像一具僵尸一般。 瓦片传來细碎的声响。上官翎惊慌着四处看去。见沒人注意。巡视的天兵有离得极为的远。上官翎咬牙忍着身体的麻木向桃媚羽飞身掠去。仙光一出便将倒挂着桃媚羽的绳索砍断。 桃媚羽应声落地。上官翎蹙眉眨眼。心里想着一定摔得很痛。但见桃媚羽翻身爬起。两只胳膊却依然高举过顶。想必也是麻木所致放不下來了。 几乎是光速而至。一把将桃媚羽抱在怀中。失而复得之感尤为珍贵。好像经历了生离死别一般。已是双目蒙泪。“我们再也不要分开。” 桃媚羽却是拼命的摇头。身体挣扎两下。用力一撞。撵上官翎走。 “这是为何。我们一起走。” 桃媚羽跺着脚。眼泪在眼中打转。 上官翎上前伸手刚想将堵住桃媚羽嘴的布条拿下來。身后便是风起云动。回眸一看便已晚矣。天尊坐在宽椅之上悬于云端。俯瞰着戏台之上的上官翎与桃媚羽。整个御花园已经被兵将们团团围住。量上官翎插翅也难逃。 天尊朗笑。于桃媚羽而言却是奸计得逞后的猖狂。 嘴里却说着颠倒黑白莫名的话语。“上官翎。快放开桃媚羽。她本是我蓬莱仙境的仙子。我怎会让你伤她分毫。当初是你说对她的琴艺极为倾心。我才忍痛割爱的将她送给你的。谁知你竟是这般的不懂珍惜。屡次虐她成欢。难得她逃脱了你的折磨返回此处。今日你休想将她带走。” 上官翎展开双臂犹如母鸡护着自己的孩子一般护着身后的桃媚羽。却是不懂天尊何出此言。这老儿葫芦里又卖着什么药。 “天尊莫要颠倒黑白。你自是明白。桃媚羽并非自己所愿來到此处。她仅一介小仙为何要一直为难于她。” 天尊冷笑一声。“为难于她。这要问你。是你不该对她动心让我有机可乘。不然她算什么。能被我利用该是她的福气。” 第一百七十六章 相煎太急 两方仅是对峙。天尊却沒有下令动手。骄阳似火犹如人间盛夏。地面暑气熏蒸直向上窜來。天边火云如烧染上绯红。腾腾的热气使得上官翎汗流浃背。再加上这腹背受敌更是让他汗出如浆。 天尊悬于半空中本是距太阳更为的近。却极其的悠然自得。只见身后站着两个侍卫撑着遮阳的伞具。四五个侍婢抬着装满冰碴的器皿。正用扇子扇着凉风。冷热两股空气碰撞形成水滴。滴滴的从半空飞洒而下。形成一串水珠。 天尊耳朵一动。一直等着的人终于出现。猛的站起身呵斥道。“还不快桃媚羽放了。” 还沒等上官翎做出反应。天上已经横冲直撞下來一人。待到眼前才看的清晰。原是赶回來的楹兮。 天尊所言句句入了楹兮的耳。尤其最后那句“还不快将桃媚羽放了。”他听得更为清晰。 事实胜于雄辩。难道自己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飞行中的楹兮已是唤出了眉间的紫云楹蓝。长剑在手直指上官翎。“今日我们就一决高下。我定不会让你伤害桃媚羽半分。” “楹兮莫要中了天尊的圈套。我怎会想要伤害媚羽。” 楹兮已被蒙蔽心智。听着上官翎口中的‘媚羽’二字更为愤怒。冷哼一声。“天尊所言极是。你几次三番的折磨于她。险些让她送命。竟还敢大言不惭。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胆敢來这仙宫抢人。” 说着看向目光焦急含泪的桃媚羽安慰道。“媚羽莫怕。今日我定让他死在你面前。免得你一直受他欺凌。” 桃媚羽两步上前绕过上官翎。反将他护在了身后。手被紧紧的捆绑着动弹不得。自然也拿不下口中塞着的布。只是发出呜呜的声音。拼命的摇头。眼泪已如刹不住闸的洪水。蜂拥着流下。 上官翎一把将桃媚羽拉倒身后。怒目瞪着她。“难道我还用你保护不成。若得空隙先逃掉再说。莫要管我。雪衣和我的侍卫在云水瑶。去找他们。” 桃媚羽还是摇头。上官翎急怒。少有的骂了她。“你这傻子。跑便是了。只有你逃掉我才好脱身。免得你碍手碍脚。” 说完便转过身不给桃媚羽任何拒绝的机会。 桃媚羽顾不得捆绑自己的绳索为捆仙绳。勒得百骨扭曲到一起挫骨般的痛。拼命的挣扎着。却不料越是挣扎一分便会勒紧一寸。无暇顾及身体传來的疼痛之感。桃媚羽与捆仙绳奋力的抗争着。天尊的心思桃媚羽最为了解。真是有够狗血的报复方法。就好像在人间看的那些电视剧一般。 伤其性命并非是最残忍的报复行为。天尊是想让帝尊亲眼目睹身边最亲近的人不明事理的互相残杀。看來现在天尊已经开始实施计划了。上官翎便是个待罪羊。 还真是阴险绝妙。用自己作为挑拨的棋子。让楹兮來对付上官翎。无论谁胜谁负。帝尊都会心如刀割。 制止。一定要制止。不然岂不是酿成了千古恨。 桃媚羽不知在她还沒有将秘密全盘托出之前。天尊已经先她一步。指使、教唆楹兮伤了帝尊。 蓬莱仙境的御花园。简直就是一步一景。景景惊心。阳光明媚静好。一潭湖水将戏台和看台隔开。湖中荷叶似伞。荷花含苞待放。百花锦簇着小湖。多彩绚丽。仙果飘香。引來无数蝶儿轻舞。点落花蕊。吸取醉人的甜蜜。 青石铺就的小路在绿树成荫下蜿蜒。不时有衣衫飘渺的侍婢轻步如莲的端着物品沿小路而來。此场景真是带着仙境的虚幻。最外围是朱红围廊。屋檐之上皆是天工巧画。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貔貅……各异的神兽图案皆是栩栩如生。 而此刻的氛围却是与这美景及其的反差…… 只见上官翎掌心已经聚集了银白色的仙光。向自己的眉间探取。嗖的一声眉间飞出一抹晶莹。破空的声音响起。已经是长剑在手。 天尊兴致极好。竟差人抬了仙台至半空中。仙台之上玉酒、仙果、各色佳肴。仿佛在看戏一般的看着下方的硝烟弥漫。 哐哐之声不绝于耳。虽是艳阳高照的光天之下。依然清晰可见那两道仙光的闪动。过招上百。不分高下。两人终于弹开。 只见上官翎潇然临风。凤眼忽立。举剑平当于胸前。眼光紧盯楹兮蠢蠢欲动握剑的手。 风吹过竟卷來乌云。天地顿暗。御花园内羡煞旁人的美景被染了墨色。风云逆变倒是与这缠斗的氛围有了匹配。 此刻的楹兮剑气袭人。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双目染血一般的红。 两人皆是衣袍翻飞、墨发轻舞。突然而至的怪风卷着树叶凌乱的缠绕着二人飞扬。 上官翎眼中闪动着势在必得的光芒。他伸手从袖笼里飞出一柄银色飞刀。直奔楹兮的喉间。竟想暗器封喉。 楹兮提剑一挥。飞刀嘡啷落地。这上官翎的实力不容小觑。已经过招上百竟还能掷出如此劲力强悍的飞刀來。楹兮只觉得整只手臂酸麻不已。 突然面门风声异动。第二柄飞刀已经袭來。來不及再度挥剑。楹兮只得急扭身躯。脚旋身转。衣袍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目光燃起一团火苗。长剑迎风挥出。只见一道紫蓝光芒直袭像上官翎的咽喉。剑还未到。森寒的剑气已经刺破东风。 上官翎急速的后退已经抵到了戏台的幕墙。再无躲避之处。 只见楹兮手腕剑花。嗖嗖的破空声传來。招数的变幻让人眼花缭乱。突地长啸一声。冲天而起。长剑划开天际一般行做一道飞虹。 逼人的剑气。凄绝的景象。将御花园里的百花卷动。竟随着剑风一同飞舞、飘零。 眼前之景象竟有种凄美之势。桃媚羽看在眼中急在心头。几度上前。都被上官翎的仙力所推。跌进舞台最安全的角落里。 上官翎怎甘示弱。同样喝声不绝。脚尖轻点凌空翻转。同样将长剑如虹幻化成无数光影。迎着楹兮劈面洒下。 双方在半空中剑影闪烁。花了旁人的眼。几招几式竟让人看不清晰。足以见得出招之快。方圆五丈之内。皆被剑气笼罩。只听得叮铛之声。剑雨间火星四溅。 暗器卑鄙。上官翎却顾不得会留下骂名。间歇瞬刻袖笼一抖。一柄银白飞到已然在手。一手持剑抵挡。一手已经将飞刀掷出。那飞刀急如闪电。刀锋破风而來。直奔楹兮肚腹之处。让人悴不及防。 就在这一瞬间。满天剑气突然消失。落叶及七彩的花瓣如雨一般纷纷的飘零。尚未落下。一切被定格一般…… 上官翎无法理解桃媚羽为何要飞身冲出。横在楹兮的身前将那飞刀当下。眼中的哀痛让他失了手中的兵器。四周的天兵有了一拥而上的举动。 御花园内除了脚步的声音竟是死一般的静寂。 花瓣依旧在飘零。上官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死大于哀痛。 只见楹兮一手握剑。一手将桃媚羽揽在怀中。那柄飞刀正刺在桃媚羽的背脊上。金色的血液顺着飞刀切口留下。 桃媚羽呜呜两声。楹兮连忙将堵在她嘴上的布条拿开。 却不料手上的紫云楹蓝突地离手。直奔天尊而去。剑光与疾风摩擦而至生出一道银色光芒。犹如流星闪过一般的急速。 桃媚羽扭身大喝一声。“快走。” 一时间御花园乱了套。围在上官翎身边的天兵天将自是被分散了精神。很轻松的便被上官翎洞开一道缺口。与赶來的雪衣一行人里外相和。缠斗之时只觉得天尊的兵将无故顿手。心里奇怪着这些兵将竟是这等的废物。竟连兵器都握不住。 应战显得尤为轻松。不过片刻便杀开血路。脱身而逃。 上官翎却屡屡回望。看着戏台之上桃媚羽的身影变成一抹圆点。越拉越远的距离让她在眼中消失不见。 心有不甘。为何事情竟是这般的折转。她最后还是选择保护楹兮么。经历了诸多。她的心原还是他的么。 ********** “你竟为了放走他不惜自己受伤。”楹兮看着自己怀中精疲力尽的桃媚羽。她竟然不顾捆仙绳与仙力相抗衡的刺痛。竟将体内所有的金色桃花一同迸发。片片飞袭向围攻着上官翎的天兵天将。 “为何。”桃媚羽无力苦笑。“为何。因为我心里已经有他。” “那又为何替我挡刀。” 桃媚羽再度苦笑。“见不得你受伤而已。” 楹兮目露鄙夷。“这是见异思迁吗。” “或许你也可以认为我是为了不让上官翎后悔。” 楹兮蹙起眉头。不明桃媚羽所言含义。 “楹兮。看來我是逃不脱这里了。之前我让你与我回昆仑之丘。你可知我心中怀疑。那帝尊便是……” 沒等桃媚羽把话说完。一股威严的凌厉之气已经将二人包拢。天尊一把扭住桃媚羽的手腕。“在我面前竟敢耍花样。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桃媚羽冷笑。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还有什么惧怕。“纵使是死。我也不会让你伤他分毫。” 第一百七十七章 暗藏不露【爆】 “不自量力的东西。”说着横眉看向楹兮。“你竟敢苟同她來袭击……” 沒等天尊把话说完。桃媚羽便狂笑起來。“一界尊位竟然看不出那紫云楹蓝是被**控的。你是楹兮的长辈他怎会想杀你。倒是我恨你不死。” “怕是你沒命恨我。”说着天尊扬起一掌便向桃媚羽的头顶袭去。 楹兮一手拦住。“天尊息怒。我定当好生劝导她。” 天尊怒目模样凶狠。好似咬着后压根一般的说。“你竟为了她忤逆我。” 不远处的离殇飞身过來。这场面让他恍惚回到了小碧桃被天尊灰飞烟灭的那一天。同样的一句话。“你竟为了她忤逆我。” 离殇倒吸一口凉气。似乎看到桃媚羽如小碧桃一般被吸到半空中抽了仙骨和灵力的场面。 “父王手下留情。” 天尊斜目看去。“怎么。连你也要为了她忤逆我。”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想留着这桃媚羽。他日必定能为父王所用。” “哦。”天尊挑眉。“殇儿是怎么想的。” “我见那上官翎对桃媚羽纠缠不清。不如留着她将來或许能做个人质。待大局已定再杀她不迟。” 天尊老奸巨猾眼珠三转。“殇儿所言极是。杀她只需一根手指。不如再让她多活几日。” 楹兮松了口气。眼下保住桃媚羽的命才是最为重要的。想要扭转局面唯一的方法就是帮天尊完成他的大业。以此來换取桃媚羽的自由。到时天尊一定会放她一码的。 “來人。将她关进后院的铁笼之中。”说着天尊已经负手走去。 闻声上來四五个天兵。架着桃媚羽向后院走去。 “天尊……”楹兮上前想要求情。却被离殇拦住。 “若再多言。便会害了桃媚羽。” “这……该如何是好。”楹兮拳掌相击。看着极为虚弱的桃媚羽被几个彪形大汉架着往后院走去。心里一片焦急。竟求起离殇來。“你帮帮她。眼见她受伤这般却要被丢到那铁笼之中。纵使不死也丢掉了半条命。” 离殇沒有回话。默默回转走得远了。 ********** “父王。父王。” 來不及忧心自己。上官翎心似火燎的向仙宫冲去。万万沒有想到会发生这等事情。 一到昆仑之丘地界他便得知帝尊被刺客暗杀的消息。上官翎脚下带风。衣角翻飞。卷动着地面之上尘土飞扬。 一路上众兵将不敢上前。行至帝尊寝宫门口。守卫纷纷跪倒。上官翎立眉喝道。“一群废物。竟然连贼人闯进仙宫都不知道。” “霸主息怒。臣等失职。愿意以死谢罪。”说着那两名当晚当班的天兵真的举起手掌要了结性命。 “若真是死了更不能弥补你们的过失。不如活着待罪。”上官翎摇头无心纠缠此事。现在最为重要的是父王的安危。 举手推门而入。“父王。父王。” 转过外间才见躺在仙**之上一动不动的帝尊。雨樱半睡半醒的坐在**头。显然一脸的疲惫。 听见声响猛然惊醒。眼神迷茫的看着上官翎。“你终于回來了。” “父王怎样。究竟被何人所伤。”上官翎轻声问道。生怕打扰了帝尊休息。 雨樱叹了口气。“仙医來看过。那长剑刺在了心头。心血尽失。又吃了一掌。已经昏睡两日一直沒有醒來。怕是……”说着雨樱哽咽起來。 “莫要胡说。一定不会有事的。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上官翎咬牙切齿。 “黑夜來袭。看不清那人的摸样。本來可以抓住他的。不知帝尊为何要替他挡下一掌。” “什么。你说父王替那刺客挡下一掌。”上官翎脸上的表情极其纠结。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雨樱只得再度肯定的重复一遍。“那刺客毫不犹豫的一剑刺下。等我发现已晚矣。我驱水拦住那人。急拍去一掌。怎料帝尊一个转身护在那人身前。还命侍卫不得伤害分毫。” 此言一出。上官翎的一张脸都拧到了一起。苦思不得其解。父王缘何会如此。“父王沒有告诉你缘由。” 雨樱摇头。“沒等他说。便昏了过去。” 上官翎心中迷雾顿生。“你先去休息。这里有我。” 雨樱眼光里满是祈求。“让我留下。我想第一个见他醒來。” 上官翎几度叹气。“來人。快将仙医和秋水姑姑一并招來。”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不多时來了三五个仙医。随后跟着秋水姑姑。 帝尊伤势严重已经两日未醒了。若是霸主发起怒來要了他们的小命都是很有可能的。众仙医均是体冒冷汗。刚迈步进屋带头的便跪倒在地。随后的一一簇拥而倒。许是吓得腿上一软才如此的。 上官翎怒瞪着众仙医。“还不快给父王诊治。若是有何闪失。定将你们灰飞烟灭。” “门外的侍卫听着。加强防卫。昼夜不分的轮班守护。此次的失职暂且记在账上。等帝尊醒來再加以惩戒。” 众人叩谢。仙医连滚带爬的奔向帝尊的**榻。忙活开來。 上官翎马上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脸祈求的看着一直站在门后的秋水。那表情写满了无助。好似在说。“秋水姑姑我该怎么办。” 秋水叹气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绕过上官翎直径走到帝尊身边。提起仙力探到帝尊的胸前。眉头一皱。表情一冷。 坐在**沿紧握帝尊手掌的雨樱嗖的站起身。咬着下唇。却不敢询问。生怕听到令自己害怕的消息。 上官翎也是两步迈向**前。焦灼的看着一脸为难的秋水。 “究竟怎么了。姑姑。你倒是说句话啊。” 秋水为难得竟语无伦次起來。“这个。救。办法。哎呀。”最后一叹气。闭上嘴反倒什么都不说了。 “秋水姑姑。你今天是这么了。快说。怎样才能救我父王。” 自打上官翎有记忆以來这仙宫里便有了秋水的存在。帝尊对秋水极为的照顾。让她做了侍婢的总管。上官翎也对她极为的依赖。凡事都有秋水帮忙打点着。 这个姑姑倒也是个多才之人。她的医术怕是比仙医还要技高一筹。凡事交代给她定能办理得七了八当。对上官翎的**爱也不是出于下人对主子的敬畏。而如亲人一般。因为一直是太平盛世。她的仙力修为上官翎就不得而知了。 上官翎催促着依旧在犹豫着什么的秋水。“姑姑。到底如何。无论刀山火海。我都会去做。只要能救父王。” 秋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张嘴。“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需你去趟浩瀚仙海。那下面不是有个困仙宫吗。我要那里的吸人珊瑚做药引子而已。” 上官翎终于松了口气。眉毛也随之舒展开來。“我以为是什么事情。竟让姑姑这般愁眉不展。原是如此简单之事。我这就去。” 秋水赶紧拦住嘱咐道。“那珊瑚长满细小的吸盘。拿的时候要格外小心。否者你的说会被吸住。待血液被吸食殆尽。你这双手就废掉了。” “姑姑放心。我去过那里。见过你所说的珊瑚。定会快速回返的。” “倒是不急。无需赶着回來。帝尊这里我会照料的。” “父王就交给姑姑了。” 上官翎转身急速的朝外走去。秋水赶紧附耳在对一个天兵说道。“想办法拖住他。至少让他在浩瀚仙海呆上三天。” “什么。”天兵一脸的不可置信。 秋水脸色一冷。目带寒光。“用我再说第二遍。若不想流年多殇便按我说的做。” “是秋水姑姑。” 两个天兵追上官翎而去。 秋水终于松了口气。埋怨着躺在**上的帝尊。“我仅是出门两日。您便将自己弄成这般。” 然后对着仙医骂道。“你们可是带着脑袋來给帝尊诊治的。这般严重竟不知道带他去仙台吗。” “仙台。”雨樱嘴里重复道。“去仙台便能将他医好。” “帝尊仙骨受损。失血过多。自是需要吸取更多的天地精华助他恢复仙力。到时无需我们。他便会自行医治。” 听到此处雨樱开始七手八脚的扶起帝尊。“还不快來帮忙。” 仙医们一拥而上。与雨樱一同将帝尊抬起。随着秋水向仙台走去。 “快去琉璃宝台将奕晨请來。请他务必带着碧玉宝玺前來相帮。若是慢了怕是这心脉就接不上了。” “是。”兵将得令事不宜迟的赶往琉璃宝台。 “我能做些什么。”雨樱恨自己能力有限不得出手相帮。 秋水一样便看出雨樱的心思。“你能在这里陪着他便是对他最大的鼓励。我去取样东西。等我回來。” 雨樱坐在仙台上。看着躺在一旁一脸安详的帝尊。眼里储满泪水。声音颤抖着说。“你不是要帮我找回记忆吗。现在是怎样。你若是丢下我。我必回恨你入骨。” 拉起帝尊毫无知觉的手伏在自己脸颊。眼泪便断了线一般。“莫要离开我。我怕……” 秋水最先赶回來。随便闻讯的奕晨和青青也一同赶了过來。 第一百七十八章 宝玺相合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上官翎跑去了哪里。”奕晨显然对上官翎不在场产生了反感。 “我将他支走了。” “姑姑此言怎讲。”奕晨与上官翎从小一起长大。是这昆仑之丘的常客。对秋水自然是极为熟悉的。 秋水左右看去。“众天兵天将守在外面即可。侍婢一律退出待命。” 脚步声响起。众人撤去。院子内只剩下秋水、雨樱、奕晨、青青和侍婢华裳。 秋水挑眉看去。奕晨识趣的下令道。“华裳你也想下去吧。” 终于是沒了旁人。“姑姑为何要将上官翎支走。” “今日之事希望在场之人保守秘密。” “秘密。”青青蹙眉重复着。她是这昆仑之丘走出去的仙子。一直伺候着上官翎。还有什么事她不知道的吗。 “秋水姑姑为何这般说。难道有什么事情是连上官少主都不能知道的吗。” 秋水叹了口气。“不言其他。先救帝尊要紧。碧玉宝玺带來了吗。” 青青急忙从怀里将碧玉宝玺拿了出來。递到秋水的手中。秋水也将刚刚取來的翡翠宝玺拿了出來。 只见翡翠宝玺如血艳红。圆形如月两掌大小。顶雕坐一只神兽貔貅。 碧玉宝玺翠绿如葱。亦是圆形如月两掌大小。顶雕坐一只神兽麒麟。 两宝玺色彩及其反差。底部均刻有字符。凹凸有致。纹理正好相合。这便是力量所在。 “來。集合我们四人的仙力助帝尊幻化元神。立于这仙台之上。” 秋水仙力一出将仙台之上的好合树连根拔起。一旁的雨樱惊呼。“这可是上官翎大婚时与映波公主一同栽种的。怎可轻易毁掉。” “留它何用。上官翎娶映波乃是被人下毒。并非本意。现在映波已经被软禁在未名湖底的玉雨仙林。他日这好合树必定是要重新栽种的。” 说着仙力一提往旁出一甩。那好合树便被扔到了院墙一角。秋水率先跳到仙台之上。余下那三人紧随其后。将天尊围在了仙台的中央。 秋水将两个宝玺合二为一。瞬间光芒万丈。照射得旁人提袖遮眼无法直视。秋水两手被巨大的光波震得麻木。用尽全身的气力方可将宝玺拿稳。 俯身将宝玺放进了刚才连根拔起的破裂土壤之中。强劲的光芒终于有所遮掩。其他三人得以放下袖笼。想宝玺看去。此刻秋水的脸色已经泛白。自己的仙力毕竟有限。还不能自如的操控宝玺。 两步退后一声令下。“合我四人之力。将帝尊顶起。助他幻化元神。” 对于秋水的话奕晨和青青极为的疑惑。不知这天尊幻化元神与这土壤有何关系。危在眼前。不容耽搁片刻。便听着秋水的指令纷纷提起仙光向帝尊注入。 风云为之变动。阳光明媚之日瞬间天地混沌。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狂风被仙力急卷。围着四个人打转。帝尊被仙力缓缓推起。悬于半空。四色仙光吸附。帝尊几度旋转。片刻后直立而起。炸开紫蓝色仙光落地。 纵然虽是睁大了眼却都沒看清眼前所发生的事情。风停住、云散去。阳光击破云层。一切恢复如初。几人收了仙光。 奕晨和青青均是赫然。几度眨眼。不敢相信亲眼所见。 “怎么会。秋水姑姑。这是怎么回事。我跟着霸主那么多年。我只他的本相是只灵狐。而帝尊为何会是一颗树。” 青青忍不住心里的疑问。一脸的吃惊。“难道说。” 秋水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让青青压制一下声音。点了点头轻声答道。“沒错。上官翎并非帝尊之子。” “什么。”青青忍不住又提高的声音。连忙用手捂住嘴。这个答案简直就是惊悚。 奕晨倒是比较冷静。“难怪姑姑会将上官翎支走。现在该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上官翎回來之前将帝尊医好。这件事情我们全当沒有发生过。帝尊为了保住这个秘密才一直忍受天尊的飞扬跋扈。几度放弃兴兵。” “帝尊乃是一介尊位上仙。三妻四妾本是正常。为何要抱养。而不自己亲生呢。”青青一脸苦思状。 “还不是因为冰沫玉。仅是十日相处便换他一生的执恋。而冰沫玉却如云似烟一般的消失不见。他立誓不娶。便只能去抱养。” 说着看向一旁的雨樱。“你若真的是冰沫玉。求你快些找回那些记忆。莫要再让他再因你而苦痛。” 雨樱心中感动。这帝尊竟是为了自己才这般的。连个孩子都沒有。而自己竟是这般的不争气。连一丝情节都想不起來。 青青低头心中不免为上官翎伤感。“那霸主岂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怎么会是这样。他若是知道自己的身世。该是怎样的心痛。” 奕晨揽住她的肩膀安慰道。“他还有我们。帝尊一直将他当成亲生儿子般的**爱着。放心。会沒事的。我们不说他永远不会知道的。” 青青点头。这生命中的巨变让她这个旁人都觉得无力承受。更何况当事人。 几个人刚想转身跳下仙台。只听雨樱尖叫一声。“上官翎。” 眼光全部望向院落门口。不知大门何时被敞开的。上官翎呆愣的站在原处。一动未动。脸上竟是一丝表情都沒有。只是直直的看着仙台上的树。 良久后一声嘲笑。摇晃着走上前。嘴里碎碎念叨。“父王竟是一颗树。哈哈。真是有趣。他竟是一棵树。而我却是只狐狸。这说明什么。说明什么。” 脚下未稳。上官翎狼狈跌坐。“我竟不是他的儿子。”上官翎用手拍着胸口。形容不出此刻自己的感受。只觉得闷得他无法呼吸。一夕间竟然发生这般巨变。所有的人都离他而去一般。 自己一直敬仰的父王竟不是自己的父亲。自己一直以为已经换來真爱的女子竟与自己对抗、替他人挡刀。这仙界里还有比自己更加悲催的人吗。上官翎觉得浑身的气力都被抽了个精光一般。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捂着头摇晃起身。嘴里反复念叨着。跌撞向外奔去。 “上官翎……”秋水随后追出。“上官翎。莫要冲动。” 急迫的命令道。“还不快拦住你们霸主。免得出了事端。” 守在门口的天兵天将飞身追去。一直追到下层仙界的荒原之上才找到上官翎。 只见他的一身白袍已经污黑。正挥舞着长剑。砍伐着荒原上仅有的两棵树。树屑横飞。枝条乱舞。好像极为疼痛一般的颤抖着。上官翎犹如失心疯一般。心中的伤痛无处发泄。好像被困在迷宫中。急迫着却找不到出口。 “啊。”的一声嘶吼。哐啷一声长剑落地。随之一起跪倒在地的还有上官翎。之间他低垂着头。墨色长发已经触地。两手杵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几滴眼泪已经流了下來。 上官翎乃是这昆仑之丘帝尊之子。众星捧月的角色。一直都被保护得很好。哪里受过什么委屈。只有他折磨别人的份。哪有别人负他的机会。 这突如其來的打击和变故。纵使是心理素质极强的人怕也是无从接受的。上官翎自是无力承受。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为什么。我竟不是父王的儿子。我到底是谁。”上官翎仰起头怒喊着。好像是在质问老天爷一般。 随后赶到的秋水和天兵看着这个情景心里皆是与他一同痛着。真是沒有想到那个平日里霸气十足的霸主。此刻却是这般的颓废。好像所有的精气神都被击败了一般。 都言男儿有泪不轻弹。却不记得后面那句只是未到伤心时。这种时刻怕是沒有人会嘲笑上官翎那顺着脸颊而流淌的眼泪。 天兵想要上前搀扶起上官翎。被秋水伸出的手臂拦住。“莫去。让他发泄出來。他怕是不想让你们看到他这般。你们先退到土坡后面。我若是劝慰不了。你们再出來。哪怕是磕头下跪也不能让他离开。” 众天兵点头静静的退到了隐蔽处。 上官翎身体颤抖。脑中的烦乱交错在一起。假的。一定都是假的。这是个梦。刚才自己所见到的只不过是梦境中的遐想罢了。 上官翎在心里不住的暗示自己。一双手此刻已经连握拳的力气都沒有了。一股寒凉之气由心而发。捂住的用手抱住自己的双肩。他是真的觉得冷了。 余光一瞥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秋水。只呆望着。满眼的无助。好似迷路的孩童。用期待的眼神想要获取心中的希望一般。 秋水几步上前。站在上官翎的眼前。犹如慈母一般伸出手抚摸在上官翎头顶墨发。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便让上官翎心灰。“秋水姑姑。你说那不是真的。我是父王的儿子。他不是树。他怎么会是一颗树呢。他也该是只狐狸才对。是我搞错了对不对。那仙台之上的不是父王。” 上官翎两手握住秋水的肩膀。不停的摇晃着。 第一百七十九章 暗藏玄机 又是一声叹息。秋水先冷静了自己的情绪。“何必在意。无论亲生与否。帝尊都带你不薄。万不能因此欺瞒而恨了他。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是这昆仑之丘的少主。此事不会有动。” “恨。我怎会恨父王。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从何而來。秋水姑姑。你一直在这仙宫里。你肯定知道的对不对。你告诉我。我是谁。我是谁。” 秋水拉住上官翎的手语重心长的说。“既然今天你已经撞破这个秘密。也不妨告诉你。帝尊立下誓言此生非冰沫玉不娶。昆仑之丘又不能后继无人。便想出了抱养这一招。派我去下层仙界寻个有灵力的树來。那晚我潜去下层仙界。亲眼目睹两个白衣仙人被六个黑衣人围攻。我躲在暗处不敢上前。白衣仙人显然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交战几个回合便败下阵來。最后被生生的砍断头颅取了灵胆。待黑衣人散去。我才敢上前。想着是否能救他二人一命。哎……” 讲到此处。秋水不免再度叹气。上官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紧盯着秋水。等待着她接下來的话。 “太晚了。那帮人真是心狠手辣。完全不留活口。我最先走到男仙的身边。还沒等我蹲下。只听他虚弱的说‘救她。’我又连忙走到不远处仙子的身边。血将白色的衣衫侵成了红色。脖颈处血流成注。我提起仙力捂住伤口。完全无用。那血竟然突破我仙力的屏障向外涌出。只听那仙子虚弱的说‘求你。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你若不帮他。他也只有死路一条。’那仙子明明眼中含泪却看着不远处的男仙嫣然一笑。好似只要自己的孩子有所托付她便安然一般。至今我都无法忘记那两个白衣仙人相望时的眼神。还有对我的恳求目光。” 上官翎蹙着眉。“难道那便是我的父母。他们是灵狐。” 秋水点头。神情好似还侵溺那场回忆里。“是啊。我抱着灵狐幼崽回到了昆仑之丘。本以为会被帝尊责骂。毕竟他的元神是一棵树。而我却抱回一直灵狐來。却沒想到。帝尊听了我所讲的。毅然决然的留下了你。为此他付出的代价便是永远不能幻出本相。只想着将这个秘密保守下去。上官翎。你可知不能幻出本相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永远不能尽情的吸取日月精华助长他的仙力。对于修炼來说。他便会比其他尊位上仙弱上许多。” 难怪。难怪从小到大。这几千年來。从來沒有见过帝尊变幻本相吸取仙力。原來都是为了自己。 “姑姑。究竟是何人要了我父母的性命。他们怎么会招此横祸。”上官翎浑身充满了仇恨的力量。 秋水摇头。“帝尊曾经派人暗中查过此事。却沒能得到蛛丝马迹。这群人好似凭空消失一般!我只依稀听到他们的谈话。他们是有组织的。幕后那个人來头应该不小。至于那人用着灵胆何用便不得而知了。一定不是吃食提升功力这么简单。” 上官翎转身欲走。被秋水一把抓住。“眼下帝尊被刺客所伤。你真的要离他而去。你这般岂不是比那刺客还要可恶。” 上官翎满眼的愤然。染上一层燃火的红。为仇恨着了魔一般。“我要报仇。要找出杀害我父母的凶手。我要手刃仇人。” “你一个人到哪里去找。帝尊帮你寻了这么久都沒能寻出个结果。当务之急是助帝尊一臂之力让他快速恢复。否者奸人便会趁虚而入。” 上官翎有些左右为难。他太想尽快的将那群杀害他父母的仇人抓住。找到那个幕后黑手。用他们的血來祭奠他的父母。一切就如同秋水所说的。帝尊暗中排查了这么久竟然都沒有查到。这事岂是一朝一夕便能完成的。 纵使帝尊不是自己的父王。他也是自己的恩人。自己怎能自私的弃他不顾。况且帝尊在上官翎心里是天界最好的慈父。这份感情在心中根深蒂固。岂会因此就形同陌路。 “你这孩子。还需犹豫。莫不知这样会上伤了你父王的心。” “我……”上官翎哑口无言。想起昔日的父子情深。上官翎为自己的犹豫而惭愧。“姑姑所言极是。我们速回仙宫吧。” 说着率先急速向仙宫飞去。竟是越飞越急迫。心里越发的担心帝尊。之前是自己被这突发的时间蒙蔽的心智。竟然忽略了自己最该重视的事情。无论是什么事情都沒有当下帝尊的伤势重要。 故人已去。便如尘烟浮云。仇恨虽大过天但却不是当下所急。 上官翎直落在仙台之上。扑腾一声跪了下來。“父王。是孩儿愚钝。竟一时打不开心结。孩儿谢父王的养育之恩。定会涌泉相报。” 树枝一颤仿佛是听到了上官翎所言。两根枝条伸來环抱住上官翎的双肩。树叶摇曳乱颤。 “父王。你现在感觉怎样。有沒有好一些。” 大树却再无回应。那伸來的树枝好像是他聚集了浑身所有的力气才做到的。 “秋水姑姑。开去取我炼制的丹药去。就在我房里那个木匣子里。这是 钥匙。”上官翎声音里满是急迫。将钥匙扔给随后赶來的秋水手里。 雨樱一直守在一旁。大树一动不动已经许久。眼下终于有所反应。刚想欣喜。以为伤势好转、风波已去。却不想好似更加严重了。这伸來树枝的简单动作怕是牵动了伤口。那树干之上此刻正往外涌动着紫蓝色的液体。 见此情景雨樱自是急作一团。“怎么办。我能做些什么。让我救他。是不是我把仙力渡给他。他便会好。” 不等上官翎回答。雨樱已经提起自己本不强盛的仙力。缓缓向树干推去。嘴里念叨着。“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眼泪已经流了下來。 仙光随着雨樱哭泣的身体一同颤抖。她却丝毫停止的意思都沒有。 “雨樱。不必匆忙。等秋水姑姑取來仙丹。我们再合力救他。那样才能事半功倍。” 雨樱侧目看着上官翎。满脸的梨花带雨。“等不及。真的等不及。你沒见他在流血吗。好多好多的血。好多……” 话音刚落。雨樱的仙光突被大树弹回。身体受到波动后退了两步。向后仰去跌坐在地。 一种无能无力之感油然而生。雨樱翻身站起。飞掠过去。抱住那流血的树干痛哭起來。声嘶力竭的喊道。“为何不让我救你。为何。” 紫蓝色的血液将雨樱的衣衫侵染。她全然不顾。一股花香袭來。雨樱恍惚晃身。捂住自己的头。跌坐在地抱膝咬唇闷哼。眼前额事物极为的模糊。头脑中胡乱一片。时而空白、时而混淆。 前世今朝十几世的轮回一股脑的拥进记忆之中。让她无从分辨、缕不出头绪。仿似别人的记忆强加入她的脑中一般。让她头痛欲裂。恨不得将脑子挖出來才能减轻痛苦。 “啊。”的一声尖叫。雨樱抵抗不住那疼痛。紧咬的嘴唇已经流出血來。终于是破声而出。一仰身。躺在了地上。 头顶之上大树参天。遮住刺眼霞光。光影斑驳的洒在雨樱的身上。雨樱瞳孔张大。眼前的画面与脑中的画面重叠。 “你怎么了。”上官翎上前询问。雨樱却丝毫举动都沒有。只是眼光直直的盯着大树的枝叶。 上官翎伸手想要扶起。雨樱摆了摆手。却依旧一句话不讲。“真是急人。你究竟怎么了。” 片刻之后。雨樱眨了眨眼。终于有了正常的反应。一咕噜翻身起來又扑在了大树身上。声音虽然颤抖却是笑着说的。“我是冰沫玉。我终于确定自己真的是冰沫玉。我的记忆里有这颗大树。有这好闻的花香。不会错的。墨轩。你等我。我一定会将记忆重组的。一定会全部想起來的。可是你若不在我身边。就算想起來又有何用。” 刚刚洋溢起來的喜悦瞬间便被冲击。雨樱再度落寞。这算什么命运。自己竟是到了这种时候才想起一丝一缕。 “仙丹取來了。” 秋水人还沒到。声音便先急迫的传了过來。雨樱眼中燃起希望的看着院落大门。 上官翎迎了过去接过瓷瓶快速的打开。倒出里面的两丸丹药。又跳回仙台之上。两掌将丹药碾碎。将粉末状的仙丹向大树的根部推去。 “怎么都愣着。还不快來帮忙。召集所有的人來。仙力助使。事半功倍。” 闻言所有人都跳上了仙台。连门外的天兵天将也涌了进來。无论仙力大小一律向仙台之上的大树推去。 多彩的仙光缕缕的袭來。整个院落被映照得光彩夺目。竟让人睁不开眼睛。树干上的裂口渐渐愈合。紫蓝色的液体被封住。不再流淌。 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纷纷收起仙光。 “仙医。快來瞧瞧。我父王怎样了。” 几个仙医赶紧上前。围着大树转了几圈。摸摸看看的。终于笑着说。“破损的心脉已经修复。只需静养便可。” 第一百八十章 铁笼紧锁 “天尊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守卫一拱手。一脸为难的样子。 楹兮也只能是一甩衣袖。负手而去。还能怎样。自己天天來此。却屡吃闭门羹。仅是一墙之隔。他却听不到桃媚羽的一丝动静。连日來被锁在笼子中。她可还好。 现在该如何是好。只得去求天尊。无论怎样今日都要见上一面。想到此处楹兮加急了脚步。匆匆的向天尊所在的书房走去。 行至转角与一人对撞。抬头看去乃是离殇。 “这么匆忙是要去哪。” 楹兮眼前一亮。一个主意升起。“离殇可愿帮忙。” 不必回答。离殇已知楹兮所求何时。同样的一脸为难。“这。这让我如何帮你。父王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我已经在墙外守了数日。里面连丝动静都沒有。我担心她的安慰。天尊不会是……” “这你倒是可以放心。以我对父王的了解。他不会轻易损失任何一枚棋子的。只要桃媚羽还有利用价值。父王便不会杀她。” “不行。我一定要见她。”楹兮转身向回走去。 “你疯了不成。若是硬闯只能害了她。父王动怒。她便小命不保。” “天尊怎会狠心杀我心爱之人。我可是她的外甥。” 离殇一声冷笑。“外甥。外甥又如何。连我这个亲儿子的心上人他都能杀。桃媚羽又算得了什么。” 楹兮停下脚步。脊梁挺直。想起那小碧桃。是啊。天尊连小碧桃都能杀之。桃媚羽又算得了什么。 眼下真是进退不得。一颗心犹如扔在了火堆里。被反复的烘烤着。楹兮看着眼前的高墙。仿佛伸进了云端一般。让他无力逾越。 犹如泄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瞬间矮了一截。看起來及其的颓然。终是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他眼望高墙。看那院落里探出的槐树树枝参天翠绿。阳光斑驳洒下。一切景致看起來这般的静好。而眼下…… 楹兮不经叹了口气。但愿一切如自己所愿。帝尊已经被自己所伤。昆仑之丘怕是已经乱作一团了。不如快些了解。才能还媚羽自由。 想到此处。楹兮急速的向天尊的书房走去。 “你还想去找天尊。”离殇转身跨至楹兮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你若是闹起來。只会适得其反。” “不如你也随我來。看來是时候加速进程了。” 离殇一脸迷茫。不知道楹兮所言为何意。只是皱着眉。 楹兮伸手推了一把。“走吧。” 二人行至书房。叩门三向。进得门内。纷纷行礼。 “你二人一同前來所为何事。”天尊一脸的算计。笑看着楹兮。好像已经猜到他心中所想。却不言破。有种等着鱼上钩的乐趣。 “禀天尊。眼下帝尊已被我所伤。怕是昆仑之丘已经乱作一团了。日前上官翎又來此生事。此刻怕是我们最好的时机。我愿请命带兵前去讨伐。” 天尊眼光一亮。他早有此意。却不急于。就是想要现在这种效果。真真是过瘾。日后自己将这真相公布于世。怕是无需自己动手。楹兮便会自行了断。 自己的双手滴血未沾。却杀光了所有碍眼的人。岂不快哉。 “哦。你要领兵出征。为何突然有了这种想法。说出你的条件來吧。” 楹兮跪拜在地。恭敬相求。称为也是换了。“舅父。我只希望您能放过媚羽。” 天尊哈哈大笑起來。“外甥。这仙界仙子各个貌美。他日大业一成。任你挑选。何苦执着于此。” “楹兮愿助舅父大业。待舅父成为这天界唯一的统治者。楹兮只愿能与桃媚羽隐居于安然之处。请舅父成全。” 天尊站起身。绕过书案來到楹兮面前。伸手将其扶起。“你这般言辞。让舅父无法拒绝。好。就按你说的办。不过……” 楹兮本來放松的心。又被‘不过’这两个字悬起。不眨眼的盯着天尊等待着他接下來的话。 天尊朗笑。好似很喜欢这种折磨人心的快感。“不过。我们需要周详的计划一下。不得有任何的闪失。” 楹兮终于松一口气。“全凭天尊安排。” 天尊眼光看向一直站在身后的离殇。“离殇安插在琉璃宝台的那个仙子。该是时候催促她将宝玺偷出來了。” “殇儿这就潜去右界。助她一臂之力。尽快那会宝玺。” “好。还有。到右界寻鬼葵回來。竟敢这么久无音讯。” “是。父王。孩儿这就动身。” 离殇转身刚想走出书房。光日之下一道黑影挡住房门。抬眼看去。一张狰狞的脸。每每见了都让离殇倒吸一口凉气。离殇心中不免排斥。一直对这个鬼影一般的人无好感。 连忙倒退一步。闪开一条路。一脸的嫌弃和鄙夷。 鬼葵看在眼里。眼中一闪即过的失落。跨步进屋。“天尊急着找我。” 天尊却一改之前的愤怒之气。朝楹兮说了声。“你也先下去吧。” “天尊。我可否……” 沒等楹兮说完。天尊一挥手一脸的不耐烦。楹兮便不敢多言。桃媚羽还在天尊的掌控之中。自己的言行且要小心。 鬼葵斜目看着离殇和楹兮撤去。纵使是带着面具也能看出他脸上的微怒。 天尊也凝眉。“胆敢不将我放在眼里。这是何表情。看來是好久沒有惩戒你了。” 鬼葵冷笑。“莫要再想着惩戒我。是你有愧于我。我自会如你所愿。眼下我要你放了桃媚羽。” 天尊凝眉瞪眼。“又是桃媚羽。怎生个个都为了她來与我逆反。” “用她來换你的天下。这交易再合适不过。天尊还有何不满。” “你竟敢跟我提条件。”天尊扬起手欲想一掌打下。被鬼葵举手拦住。 两只手悬在半空。鬼葵眼中毫无退色。“今日我只有一个目的。放过桃媚羽。” “劝你莫要以卵击石。你能从我手中将她带走。” “我虽不能将她带走。不过你我对立。并非你所想。莫不如我们互相成全。”鬼葵运筹帷幄的神情。凭他对天尊的了解。定不会拒绝的。 天尊悻悻然的收回手。心里自知愧对。倒是真想将桃媚羽作为对鬼葵的补偿。 转身负手。“你去见她吧。只是我暂时还不能放了她。待我夺了天下。我答应将她赐予你便是。” 鬼葵沒有接言。转身便出了书房。 脚步难掩的急促。衣袍被带起的风撩动。脚下生灰。瞬间移动至后院大门处。 声音冷如寒冰的荡开。“将门打开。” 门卫不经身体一颤。这声音在这温日里竟让人身体发麻。回话的声音不自觉的有些许颤抖。“天、天尊。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面具之下那双皎洁的目光瞬间寒气逼人。“我既來便是得到了应允。速将门打开。任何事情由我承担。” “这……”门卫依旧是一脸的为难。 鬼葵怒喝一声。“还不速将大门打开。” 门卫下意识的回身去开大门。 听见开锁的响动。桃媚羽躺在地上一动沒动。倒是睁开了眼睛。盯着大门处。 门被大力的推开。一道黑色身影斜立眼帘。桃媚羽牵起一抹虚弱的笑容。 仅是几步的距离。鬼葵竟是用仙力飞掠过去的。一下扑在铁笼之上。蹲身握住铁柱。一改之前的寒凉语气。话语中的关切柔情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媚羽。我來晚了。你可还好。” 桃媚羽只是看着鬼葵浅浅一笑。却不言语。这可急坏了鬼葵。将手探进铁笼之内。摇晃着桃媚羽的手臂。“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受伤了吗。” 桃媚羽嘴里含糊不清的发出响动來。却是完全让人听不清的。 鬼葵蹙眉。自己摇晃了这么半天却只换來了她的一个字。 “到底怎么了。哪里难受。”鬼葵整个手臂已经伸进铁笼里。恨不得钻进去。 桃媚羽又是模糊的说了一个字。 “你到底说的是什么。” 鬼葵加大了摇晃的力度。桃媚羽那瘦弱的身躯就快被他摇散架子了。 只见桃媚羽猛的坐起身。怒目吼道。“快把老子饿死了。这帮沒人性的家伙。” 鬼葵被心里毫无准备。被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看着桃媚羽的神情。不禁大笑起來。 “你还有心思笑。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你若不來。我怕是真的被饿死了。” 桃媚羽一脸埋怨的撑着身体靠坐在铁笼上。嘴唇明显的破皮开裂。脸色也变得暗黄。声音里也是无力。只有一双眼睛还算明亮。此刻正闪动着看见食物般的光芒。 “你刚才到底说的是什么。” 桃媚羽舔舔嘴唇。嘟囔了一句。“肉。我说我要吃肉。” 鬼葵再起身。“这倒是好办。你等着。”说着便转了身。 “慢着。我要有酒有肉。有仙果。再帮我找套衣衫來。”说着咂咂嘴看着自己。“真是连自己都嫌弃了。” 连日來的风吹日晒桃媚羽此刻的造型比乞丐还要悲惨。沒有镜子她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不过伸手触及的脸庞已经心中有数。那粗超的程度她都觉得剌手。 第一百八十一章 饿得虚脱 鬼葵回头调笑的说。“真把我当成你的大丫鬟使唤了。” 桃媚羽再度厚脸皮的说。“此刻你不是很庆幸我还活着。” 虽是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点到了鬼葵的心里。他是真的庆幸桃媚羽还活着。还能这般的使唤他。 桃媚羽闭眼靠坐。一股香香的烤肉味传來。她猛地睁开眼睛。一只烤得外焦里嫩的兔子已经探进了铁笼。直伸到她的眼前。 桃媚羽笑嘻嘻的接过。一脸的理所应当。 “果然是沒心沒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自己又被困在这牢笼之中。怎不见你有任何的伤痛。” 桃媚羽卖力的啃着兔肉。依旧是无邪的笑容。“吃饱了才有力气。” 谁会知。她已经在此伤痛了几日。寂寥的院落里。她像动物一般的被关在铁笼之中。这几日的天阴晴不定。爆晒之后的倾盆大雨。夜晚的尤为寒凉。厉风如刀般的刮來……眼前心痛纠缠不散的左右为难…… 她担心上官翎有沒有安全回到昆右界。更担心楹兮会听信天尊的话杀到昆仑之丘。她无力、她渺小。她沒有改变事情的能力。却执着的想要给大家换一个安好。 痛定思痛。她在心似火燎的怒火中重生。将一切都看得淡然。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保命。待时机出现。将这一切揭开。 “你慢着点吃。看看。咽到了吧。”鬼葵赶紧将倒满酒的玉杯递了进去。 桃媚羽仰脖一口灌下。咳嗽了两声才顺畅。继而笑道。“鬼葵看你这模样。当真是影响食欲。”说着快速的伸出手一把将鬼葵脸上的面具摘了下來。 “呼……”深出一口气。咽了咽口水。“还真是让人招架不起。怎可长得这般漂亮。” 然后伸出一只满是油的手指触了上去。“还真是嫩。”然后自说自话一般的说。“许是带着面具不见光日捂出來的。” 鬼葵洁癖的举起袖笼擦拭自己脸颊上那个油油的手印。“只要是活着。你这张嘴就总得讽刺他人不可。” “为何单单只有你能进來。天尊怎会允许。”桃媚羽伸手拿过铁笼外的酒壶直接灌下几口。 “说吧。我越來越看不清你是谁了。虽然几度帮我与危难中。而你的身份却越來越让我怀疑。你说你明里是天尊的暗卫。暗里是楹兮的守护。我却不信。” 桃媚羽突然转身直视着鬼葵。双手探出铁笼抓住鬼葵的衣襟。“我本不想怀疑你。只是连楹兮都进不得的地方。缘何你能如此轻松的得到天尊的应允。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四目相对。桃媚羽眼光中带着狐疑和质问。鬼葵眼光明灭闪动。突地扭头别过。“你明知我不会答你。为何还要问。我自有我的苦处。” “鬼葵。无论你是谁。无论你与天尊是何关系。且要摸着你的心行事。莫不要做出连自己都鄙夷的事情來。”桃媚羽松开手。“我还是愿意选择信你。你是个好神仙。” 桃媚羽淡笑如铃兰。让鬼葵眼前恍惚。直看了半响终于回过神來。尴尬的转过头。低声说道。“谢、谢谢你。” “与我不必言谢。我心中早将你当成了一生的挚友。” 桃媚羽这话说得仗义十足。于鬼葵而言却是心里一空。他已无欲无求太久。这一次却是心中充满了奢望。只是他已习惯了不去争取。 “鬼葵。我必须见楹兮一面。你一定要帮我。” “这……”鬼葵拒绝的言语已经冲出喉咙。却闭住咽下。心里骂着自己为何就不能拒绝她。 她那双满是乞求的眼光。总是让鬼葵失了言语。鬼葵握住她的手。沒等她做出任何反应。仙力已经源源不断的输入她的身体。 桃媚羽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掌心向身体百骨蔓延。带有一定的热度。有种沐浴在浴缸里的感觉。浑身的细胞都被打开了。 这暖流让她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好像是下午第一节课般。舒服得她直想睡上一觉。 鬼葵看了几眼。终是瞧不下去了。也果断的闭上了眼睛。那桃媚羽在阳光下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抿嘴淡笑的表情。当真有种想要拥入怀中的冲动。罪过。自己在想什么。 鬼葵估计着这些仙力已经足够恢复桃媚羽虚弱的身体便收了手。将地上的面具重新带回脸上。一言不发的朝院落大门走去。等桃媚羽睁眼便只看到黑色衣袍一角消失在门外。 大门再度被关上。哐当一声落了锁。 桃媚羽的心沉了沉。奇怪的人。來无影去无声。连句话都不留。到底要不要帮自己见楹兮。 桃媚羽犹如一只猫咪般。蜷缩成一团躺在铁笼的一角。 月色高悬。清风微凉。桃媚羽将大大的衣衫一拢。幸好鬼葵给自己多拿了一件厚重的衣服。还给自己输入了许多的仙力。不然这夜晚甚为难熬。 桃媚羽不停的对自己进行心理暗示。在心中给自己点起一盏明灯。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定能够守得云开看明月的。 桃媚羽看着今夜的满月。脸上洋溢起笑容。想起上官翎身穿一身白色斗篷。装扮成神秘人的样子。为了讨自己欢心竟然手拿长剑月上起舞。还送了自己一枚戒子。 桃媚羽对着明月扬起手。瞬间又有些失落。想起上官翎洞房那夜。慌乱中竟将那枚戒指弄丢了。心有隐隐有种多愁善感。这预示着什么。难道是他们之间的缘分已尽了吗。 女人面对爱情总是这般的沒有安全感。哪怕一丝的不顺都会联想颇多。然后黯然伤神。此刻的桃媚羽便是这般。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心又因为无名指上的空空如也被瞬间打到。心痛得她溃不成军。 眼前出现了幻影一般。那明月中竟然出现了上官翎舞剑的身影。面上毫无表情。只是顺着脸颊流下的眼泪证实这她还存在的思维。嘴里喃喃的喊着上官翎的名字。一只手向着明月的方向伸去。指尖清摆。好像触碰到那身影一般。 “上官翎。你是不是又误会我了。是不是以为我的心里念着的还是楹兮。我怎能让你伤他。你若是知道真相。定会后悔伤了他的。你能突破那毒药想起你我的过往。我心中欢喜至极……” 突然风声异动。桃媚羽止住眼泪。屏住呼吸。这个时间怕是所有人都睡了吧。谁会來这里。鬼葵。不可能。他白天走的时候表情很怪异。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怕是无意中惹他生气了吧。 桃媚羽警惕的站起身。退到铁笼正中间。环顾着四周。做出了防御的姿势。“什么人。还不速速现身。” 桃媚羽不敢问得太大声。他不确定对方是敌是友。若是來救她的。大声宣扬只会引來门外的守卫。她很想告诉來者。那围墙之上已经被天尊下了符咒。任何人是飞不进來的。若是硬來只会如电击一般。 只见一道身影从院墙一角很轻松的跳了进來。桃媚羽眨眨眼。并沒有发生桃媚羽心中所想的电光闪动的画面。那人几步便迈到了铁笼旁。 桃媚羽本能反应的向后退去。与那人拉开距离。两只手在胸前握成了拳头。“你是谁。这院墙明明被下了符咒。你却能轻易的进來。是天尊派你來暗杀我的。” 桃媚羽瞪大眼睛不错眼珠的盯着眼前的人。生怕自己一溜号。那人便一掌拍來。 “媚羽。是我。”那人仿佛在吹着空气一般。声音轻得不能再轻。然后回头看向门口。 桃媚羽疾步上前。也吹气一般的说。“楹兮。真的是你。真是太好了。是鬼葵帮你进來的吗。” 楹兮点点头。“沒想到鬼葵这般的厉害。竟然能破解天尊下的符咒。” 说着伸出手抚在桃媚羽握在铁柱的手上。“媚羽。你还好吗。我很担心你。却只能徘徊在这高墙之外。” 桃媚羽想要将手抽回。又怕伤害到楹兮。只能作罢。“楹兮。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你的身体到底怎样。那天你不是中了一刀吗。让我给你看看。”楹兮一双手探进铁笼内。左右摆动着桃媚羽的身体。“真的沒事了吗。不要骗我。我可以帮你疗伤的。” “我真的沒事。鬼葵已经传给我很多仙力了。我现在体壮如牛。”说着竟然在笼子里做了一个空翻。拍拍手转了一圈说。“这回信了吧。我是真的沒事。” 然后两步走回楹兮身边。“楹兮。你听我说。我知道你的父亲是何人。还记得我跟你说在昆仑之丘长巷认识的墨轩吗。” “当然记得。”说着楹兮从脖颈上拿出两条项链。“这条项链的主人。你说他便是我的父亲。” “沒错。之后我带你去找他。却一直沒有找到。上官翎大婚之日我终于见到了他。” “真的。你真的见到了他。”楹兮激动起來再度将手探进铁笼摇晃起桃媚羽來。“你有沒有跟他提起我來。” 桃媚羽摇了摇头。“那天太过混乱沒能得到机会。这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这个人你也认识。他便是昆仑之丘的帝尊。” 第一百八十二章 误会再生 楹兮愣了半响。哈哈大笑起來。“桃媚羽。你竟为了让我不去报复上官翎编出这般谎话來。这天界谁人不知凡是尊位上仙一生仅得一子。他已经有了上官翎。我又怎会是他的儿子。至少该编些像样的谎话來骗我。” 楹兮一脸哀伤。他万万沒有想到桃媚羽让鬼葵带自己前來竟是为了说着不着边际的谎话來哄骗自己。她一心竟只想着保护上官翎。 “楹兮。你听我说。我沒有骗你。我也沒有想到墨轩会是帝尊。但是眼见为实。千真万确。唯一的解释便是上官翎不是帝尊的孩子。而你才是。还记得上官翎大婚当日。帝尊与天尊因一个仙子在凝水桥上大打出手吗。后來帝尊竟为了救那仙子跳下银河。那仙子的摸样与你母亲不分一二。这中间一定隐藏着天大的秘密。我们一同去解开好吗。不要轻信天尊的话。他一定是在利用你。” “哈哈哈哈。”楹兮一边大笑一边后退。表情是愤怒和失望。“桃媚羽。你、你竟选择这般的伤我。我的母亲就是被帝尊所杀的。天尊是我的舅父。他不会骗我的。他将母亲的灵丹给了我。这怎么会有假。你真是让我失望。竟然为了上官翎对我说出这般话來。” “楹兮。你别走。我所言句句属实。我怎会骗你。楹兮……” 楹兮头也不会。绝望的顺着來时的路飞身出去。不顾身后的喊叫声。心里对上官翎的恨意更深一分。 ****** “霸主、雨樱姑娘。你们都回去休息吧。相守多日。帝尊已经有所好转。留我在此便好。若是有何事情我会马上派人通知你们的。” 雪衣已经劝说过无数回了。却都无用。最后的结果便是大家都集体熬在这里。 “雨樱姑娘。今晚你就回去吧。夜里寒凉。仙子身躯毕竟不如我们。父王已经无事。他若是醒來见你遭受这些定会怪罪于我的。” 上官翎劝说起一直守在这里寸步不离的雨樱。几日下來。她的脸色显然已经蜡黄。一脸的愁容。担忧之色不言而喻。 雨樱摇头。“不。我希望他醒來第一眼便能看到我。” 上官翎知道劝说也是白费力气。便走到一角。俯身靠坐。“雪衣。去给雨樱多拿**被子來。再拿个厚些的披风。” 雪衣只能摇头退出去。仙台之上。上官翎靠在一角闭眼却沒有睡。雨樱则是靠着帝尊幻化的元神大树。铺抱着被褥睡得熟了。她实在是太累了。 上官翎一直在猜测着帝尊为何要替那刺客挡下一掌。他实在想不通他缘何帮着前來刺杀自己的贼人。纵使帝尊的脾气再温润。也不至于此。让他舍命保护的原因会是什么呢。 上官翎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自己将仙力都注入给了帝尊。几日來又连眼都沒有合过。现在帝尊已经有所好转。自己悬着的一颗心也可以落下了。上官翎强迫自己睡上一觉。 可是刚一闭上眼睛。桃媚羽的脸庞便出现在脑海中。自己都是为了她才不顾引起兵刃的危险。独闯蓬莱仙界。连自己的性命都置之度外了。她竟是这般的回报自己。 这**上官翎竟是半梦半醒的状态。睡着却比不睡还要累一般。桃媚羽飞扑着替楹兮挡刀的画面一直在他的脑海里重复播放着。一直到了破晓时分才终于摆脱掉桃媚羽的脸孔。算是睡得熟了。 黑压压的云朵被跳跃而出的太阳赶走。柔软如烟的白云后面透出金黄色的光芒。那素白色的云朵被染成了彩色。如海潮般片片翻滚。推顶着太阳渐渐高升、冲破云层。顿时强烈的霞光将整个世界晕染得犹如壁画一般五彩缤纷。世界万物都被唤醒。 这美好的清晨景象。屡屡薄雾在气流当中穿梭。带动着清新的空气好似在舞蹈一般。围绕着仙台之上的大树。叽叽喳喳的声音传來。惊醒了睡梦中的雨樱。她揉了揉双眼。下意识的拍了拍麻木的腿。迷茫的站起身。连忙捂住想要尖叫的嘴。 只见连日來一直枯黄的树叶被紫蓝色的花朵取而代之。花朵茂盛得将那刺眼的霞光阻隔。沉甸甸的压在枝头。竟将树枝都压得弯了。触目的紫蓝色美得让人惊心。雨樱后退几步。眼前的情景与她脑中隐藏的记忆重叠。沒等做出任何表情。眼前一黑便瘫倒在地。 倒地的闷响将睡在墙角的上官翎惊醒。慌乱起身之后竟是愣在原地。竟忘了上前去扶雨樱。 这仙界竟然有这般漂亮的树木。紫蓝色的花朵竟然取代了翠绿的树叶。满树之上竟然找不到一丝的青翠。这般的参天大树竟然全是紫蓝色的花。让人产生一种幻觉。仿佛眼前所见不是真实一般。 只是……上官翎凝着眉一步步的靠近。伸手捧住眼前的一朵花。若有所思起來。这感觉、这香气为何让他觉得这般的熟悉。好像似曾相识一般。可是。上官翎觉着自己的脑子中有一根线路被堵住了一般。只要打通这些疑问便能迎刃而解。 门外的雪衣听到响动。推门走了进來。也是一愣。然后迅速的回神。两步跨到仙台跟前。跳了上去将雨樱抱起向帝尊的寝宫飞身而去。 上官翎伸出手抚摸着树干。“父王。你可是醒來了。竟然已经无碍还不变幻人性出來见孩儿。你不知该怎样对孩儿讲吗。秋水姑姑已经到告诉孩儿了。我对您只有感恩。怎会因此责怪。” 大树花枝乱颤。不多时烟雾四起。眼前一团迷茫的白气。待烟雾散去。帝尊玉树临风的站在上官翎的眼前。竟比之前更为年轻了些许。上官翎看着眼前的男子。问道。“你真的是父王。” 帝尊展开双手。看了看自己。此刻自己身穿一身紫蓝色的衣袍。脚踏被色绸面长靴。倒是与之前饿装扮有所不同。但是也不至于认不出他來吧。 “臭小子。自己的父王都不认识了吗。” 上官翎一听这熟悉的声音赶紧上前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父王竟然变得比我还年轻了。”久久却沒有松手。 帝尊任由上官翎跟自己撒娇。这么多年他一直将上官翎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來养。所倾注的感情掺不了一丝的假。 半响过后。只听上官翎真诚的说道。“父王。谢谢你。” 帝尊拍拍他的肩膀。“若是跟为父这般客气。便真的是外道了。” 上官翎想了想跪身说道。“孩儿只谢这一次。若不是得父王养育。我怕是早就死在下层仙界了。一切如初。知道这一切只会让我更加敬佩父王。” 帝尊连忙伸手将上官翎扶起。“我一直担心若是这一天到來。你会怎样。看來是我杞人忧天了。真是我的好儿子。” “走。父王。我们回寝宫。我心中还有很多谜团等着父王一一给我解开。还有雨樱姑娘刚才见了你这一树紫蓝花朵突然就晕了过去。还不知道现在状况怎么样。我们赶紧过去看看。” 上官翎回身将埋在土壤里的翡翠宝玺和碧玉宝玺拿了出來。只是这短暂的时间帝尊已经快步走到了门口。显然是心里担心雨樱的安慰。 “父王。身体初愈。行动不便过急。”上官翎跳下仙台赶紧跟上。 “无妨。”帝尊脚下生风。上官翎跨开大步紧跟着。两人一前一后的朝寝宫快步走去。 仙台院落的院墙上贴附着一个身影。待所有人走光飘身站到了仙台之上。看着土壤里的空空如也。双手紧握成拳。一股势在必得的目光望向了上官翎离去的方向。 “怎么样了。”帝尊还沒有迈步进门。声音便先传了进去。 忙碌的仙医赶紧跪身。“回帝尊。微臣适才用仙法探进她的识海。发现她的脑中混沌一片。有很多记忆的碎片在纠缠她。使得她大脑的脉络互相冲撞。进而导致了她疼痛晕倒” 帝尊蹙眉。“这病症有何解。” 仙医摇了摇头。“无解。但也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只需靠她自己将那些记忆捋清便好。” 帝尊看着躺在**上微微皱眉。一脸痛苦摸样的雨樱。心中不免被揪痛和喜悦两种极端的情绪充斥着。她在努力的找回属于他们过去的回忆。但是这般的痛苦让他不舍。 嘤嘤的声音划出雨樱的嘴唇。她的一只手探出被子乱抓了两下。显然是因为脑中痛苦的记忆。眼泪已经划过腮边。一声“不要。”破口而出。 帝尊连忙坐在**边。一手握紧雨樱乱挥的手。一手抚摸在她的脸庞上。这才几日不见她竟熬成这般。一定是因为担心自己。所以整日风吹日晒的守在仙台。帝尊心中荡起一波又一波甜蜜的涟漪。 “不要怕。有我在你身边。我再不会将你弄丢。” 这种爱着的感觉帝尊已经五千年都沒有了。此刻他好似情窦初开的少男一般。心里被这种甜蜜又痛苦的情愫充斥着。 第一百八十三章 豁然明朗 上官翎看着帝尊眼中闪现的光芒。极为的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和感受。自己对桃媚羽不也正是这般吗。会因为一件微小的事情而感到幸福。亦会因为微小的事情而感到痛苦。一颗心好像随风飘摆的树叶一般。忽上忽下。一瞬天堂、一瞬地狱。 上官翎摇摇头。转身递了个眼神。屋里的众小仙轻悄的向外撤去。上官翎是最后一个出來的。轻轻将门掩上。 吩咐道。“雪衣。将碧玉宝玺送回琉璃宝台。一定要亲手交给奕晨。” “是霸主。”雪衣接过碧玉宝玺伸手招來云朵。踏云而去。 上官翎则是将翡翠宝玺送回了炼丹室。这次他沒有走寝宫内的密道。而是跳进了御花园的湖水之中。走了桃媚羽曾经偷宝玺时的路线。湖水之下泛着碧绿的波光。上官翎将水草拨向两侧。拿出钥匙将那把沉重的大锁打开。水的阻力及其的大。上官翎提了仙力才将门打开。探身进去。 身后的大门砰的一声自动关上了。上官翎掌心提起仙力照亮了窄长幽深的隧道。水沒过膝盖。举步之时传來哗哗的响动。 沿途上一路都是刻画。其中几幅引起了上官翎的注意。那竟是父王元神的刻画。上官翎呆望了一会。脑中闪过一道光影。提起脚步撩起衣袍向前疾步走去。 穿过一个外间。跨步进了炼丹室。地上便沒了水。只有上官翎流下的脚印和衣袍流淌而來的一道水珠痕迹。 摊手将宝玺推进丹炉之内。上官翎叹了口气。想起曾在这里与桃媚羽的打斗。这昆仑之丘处处都是她的影子。每一个角落里都有她曾经存在的气息。最重要的是。那个人埋在心里。每走一步她都是如影随形。 上官翎傻笑。自己为何怨不起她來。她倒是哪里好。让自己这般倾心。伤了自己却还是为她着想。 往昔的岁月在上官翎脑中快速的播放。就连互相的伤害都变得弥足珍贵。 上官翎冷哼一声嘲笑自己。一世英名。竟在一个情字上摔了重重一跤。 漠然的走出炼丹室。沒有回自己的寝殿。而是再度回转至仙台。 俯身捡起仙台之上的一朵紫蓝色花瓣。闭上眼睛在记忆里收索开來。这香气。这颜色。竟是这般的熟悉。还有那大树的形状…… 突然脑中闪出一个画面。桃媚羽被海尊变幻成冷无双的时候。楹兮曾经跟來昆仑之丘。然后在桃媚羽住过的那个房间里失声痛哭。当时手中也握着同样的花朵。他是怎么哭诉來着。 好像是说天尊用他的性命來威胁桃媚羽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威胁。上官翎脑中仿佛几块拼图在罗列着。将这破碎的画面一一的组合。寻找着自己想要的答案。 随着最后一块记忆拼合而上。眼前的迷雾散去。一切似乎都明朗了。 “楹兮。”一个名字冲口而出。上官翎摇着头抱住脑袋。“怎么可能有如此之巧的事情。他怎么会跟父王同为一种树木。” 上官翎跳下仙台向帝尊的寝殿奔跑而去。已经按耐不住一颗狂跳的心脏。也不顾及此刻房中是和状态。一下将门推开。唤道。“父王。父王。” 帝尊赶紧起身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小声说道。“什么事情如此慌张。” 上官翎看了看还在昏迷当中的雨樱。然后拉着帝尊往外走去。 “父王。为何要放走刺客。还替他挡下那一掌。他究竟与你是什么关系。” 这件事情帝尊也说不准。他也仅是因为那人所用的兵器闪动紫蓝色的锋芒。才有所猜测和怀疑的。在这仙界。仙光为紫蓝色的极其少见。 帝尊一脸的为难。不忍讲出自己心中的怀疑。生怕伤了他。 “父王但说无妨。此时我心中也有疑虑。也许我能找出答案來。”上官翎一脸的肯定。 帝尊叹了口气。“我也仅是猜测。那个前來刺杀我的人。竟然与我有相同颜色的仙光。在这仙界里。拥有紫蓝色仙光的人除了我们昆仑帝尊一族不会再有旁人拥有了。我只是对此事有所怀疑才放过了那刺客的。” “父王不妨直说。你是怀疑那人是你的儿子。” “却有此想法。只是……”帝尊回身看了看寝殿。“雨樱完全想不起关于冰抹玉的事情。我这一生仅她一个女人。当年她突然失踪。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得而知。我们究竟有无孩子。也是未知的秘密。只是不知那个刺客何许人也。为何要前來刺杀我。” “父王。孩儿心中似乎明朗。其中环节虽然不知。但是那个來刺杀你的人我似乎认识。” 帝尊眼睛一亮。“哦。你知道他个人是谁。” “如果沒有说错的话。他便是蓬莱仙境天尊的外甥。楹兮。” 上官翎仅带着雪衣和四大护卫。银河之上也仅是泛着小舟。此次前去为暗度行事。不宜造势招摇。 而他心中急切想要见到的人。却并非是楹兮。他不放心。纵使有楹兮在。他依旧不放心。除了在他的保护之下。他对任何人都不放心。心中劝说自己。只是去看看。见她安好便可。 船入左界地界。而是变转方向。向七彩极光宫驶去。几个人上了岸。便先是向不远处的树林飞掠而去。光天化日先隐了身再说。经过前些日子的大闹。天尊却毫无举措。谁也吃不准眼下的形势。 “霸主。不如我们几个先去打探一下。蓬莱仙界的人对我们四个不是很熟悉。眼下我们有穿着便衣。我们先摸清楚情况。以便于晚上行事。” 上官翎点头。“也好。快去快回。我和雪衣就等在这里。” 上官翎在树林里來回的踱步。不住的向蓬莱仙境的方向看去。沒想到越是离得近了一颗心越是焦急忐忑。 雪衣看在眼里已经猜到上官翎此刻的心思全都挂在了桃媚羽的身上。上前一步拍在他的肩膀上。“霸主。莫要担心。不会有事的。” 说话间身后传來脚步声。两人回头。见一仙子站于眼前看着上官翎和雪衣。歪着头想了半天。赶紧跪身说道。“见过驸马爷。” 起身之后仍然是一脸的疑惑。却又问不出口。 上官翎眼珠一转一个主意升起。“我是來这里找冷无双的。听说他來了蓬莱仙境。还听说他被天尊囚禁。不知可有此事。映波公主很是担忧。” 上官翎赌小莲不知道冷无双的真实身份。于是想要利用小莲对冷无双的好感來将自己贸然來到左界的事情敷衍过去。他不错眼的盯着小莲。看她脸上的风云变幻。 果不其然。小莲掩饰不住自己心中的担忧。由于放掉羞涩的问道。“真有此事。无双公子他真的被天尊囚禁了。” “这……我也是不确定才偷偷潜來此处的。不知道小莲姑娘可有听说过些什么。” 小莲在脑中冥思苦想。“沒有啊。我只听说天尊抓到一个仙子。将其关押在后院的铁笼之内。倒是沒有得到任何有关无双公子的消息。” 此言一出。上官翎连招云都嫌慢一般的提起仙力便要飞身冲出去。被一旁的雪衣一把拉拽住。小声的提醒。“霸主莫急。先问清楚状况。” 上官翎稳住神。只要一提及桃媚羽的事情他便总是慌了手脚。 雪衣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仙子。天尊为何要囚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仙子。” 小莲摇头。“蓬莱仙境的事情我也是知之甚少。只是前些日子替海尊前去送仙丹给天尊是路过后院见有侍卫看守便随口一问。当时我还好奇。仅是看守大门有何用。若是有人飞掠进去不一样能将那仙子救走。当时侍卫还取笑我。说是那院落四周的围墙之上早就下了符咒。设了法阵。若是飞掠而至。怕是沒有落到院落里就被电击得晕了过去。” 上官翎一身冷汗。若不是雪衣拦住自己。此刻自己怕是已经自投罗网了。 “小莲姑娘可有看到那个被囚禁的仙子。” “那倒沒有。只是听守门的侍卫说。若不是离殇少主说了人情。怕是那仙子早就一命呜呼了。” 正在说话间四个潜去打探消息的护卫已经回转。见有陌生女子在便隐在树木之后。 “小莲。你先回去吧。不要对任何人讲起见过我们的事情。否则打草惊蛇。我怕无双公子会有生命危险。”上官翎故意说得很严重。以此來封住小莲的嘴。 小莲赶紧点头。然后关切的询问道。“公主现在可还好。” “好。嗯。她很好。” 小莲俯身一礼。“能否替小莲带话给公主。海尊日日挂念。小莲也是想极。” “好的。有时间我会陪她一同回來。” “多谢霸主。小莲告辞。”小莲转身消失在树林深处。 四大护卫现身于眼前。上官翎看着俯礼于眼前的四大护卫皱眉。“怎么这么快便回转了。” “禀霸主。我们刚赶到蓬莱仙境仙宫附近便看见楹兮带着一队人马从正门驶出。仙车上拉着一个铁笼。铁笼里关押着的人看得不是十分清晰。但是那形态尤为的像媚羽仙姬。听街头小仙们议论。好像是要押往长街去行刑的。” 第一百八十四章 风云缠斗 “行刑。”上官翎好像是不敢置信一样的反问了一句。“事不宜迟。要在进入长街之前救下桃媚羽。” 不容多想。上官翎率先飞身向蓬莱仙境方向赶去。心里不住的思索着楹兮怎么会对桃媚羽行刑。难道是四大护卫看错了。 耳听为虚。却眼见为实。 远远的便看见。一辆仙车之上拉着一个铁笼。桃媚羽正双手把着铁柱大声的喊着行走在前面的楹兮。声嘶力竭般。 “楹兮。你的心中真的沒有我。你真的舍得亲自行刑于我。难道我们之间的过往都是虚假。你只是对我玩玩而已。沒有动心。楹兮……” 楹兮竟然连头都沒有回。好像桃媚羽所说的与他一点关系都沒有似得。心里的怨恨渐渐升起。将所有的矛头直指上官翎。 天尊这个主意实在是明智之举。今日便要让上官翎插翅难逃。不仅能解了自己的心头之恨。还能以此來威胁昆仑之丘将翡翠宝玺交出來。简直就是一箭双雕。 “楹兮。难道你的心里真的沒有我了吗。你可知我一直爱着的都是你。从來不是上官翎。” 楹兮依旧沒有回头。仿佛失聪一般不听任何。 而这话落在不远处上官翎的耳中。却是异常的刺耳。心像是被一双无情的手狠狠抓了一把似的酸痛酸痛的。却又心痛着她被困在铁笼当中。 上官翎一挥手。四大护卫马上心领神会的轻轻尾随在队伍后面。掌风挥过马上倒下四个天兵。然后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其拉到暗处。 桃媚羽不停的喊叫。完全沒有注意到一直跟在车后面的几个天兵天将已经换了人。 细碎的开锁声被车轮滚动的声音压下。雪衣蹲在车上小心翼翼的研究着那把大铁锁。 四大护卫则是围住雪衣。随着队伍前行。遮掩着别人的目光。 当啷一声。大锁落地。声响并不大。不足以引起他人的注意。而车队却停了下來。铁笼内的人最先冲了出來。提起一掌拍在离得最近的雪衣身上。力道之大。将雪衣拍出六七丈远。重重的摔在地面之上。 这突如其來的变动让四大护卫摸不清楚状况。顿了一下才提起仙力与之对抗。顷刻间所有人马将五人团团围住。争斗便拉开了帷幕。然而已经身受重伤的雪衣和反应慢了半拍的四大护卫哪里是众天兵的对手。几招下來便落了下风。 转过一条街便是蓬莱仙境最为繁华的长街。身后则是隐在云层里的仙宫。而此处却是一片荒芜的空地。往日还有很多人來往。今日却连一个过路的人都沒有。像是提前安排好的一般。 五个身单力薄的人被天兵天将围攻着。楹兮则是脚踏彩云漂浮在半空中看戏一般的欣赏着这打斗的场面。 仙光相击闪动着银白的花火。衣衫飘动。兵器相击的声音竟然让楹兮觉得悦耳。不多时便旗开得胜的将雪衣和四大护卫制服。 楹兮优雅的飞身落了下去。却极其恶狠的一脚踢在雪衣腿上。雪衣腿上一软便跪倒在地。挣扎的想要起身。却被周围的天兵一把按住。雪衣吐了口口中的血水。骂了句。“卑鄙。”斜目瞪着楹兮。 楹兮得意的大笑着。“上官翎。还不出來是吗。” “霸主。快走。这是圈套。” 楹兮又是提起一脚踹在雪衣的背脊上。雪衣被暗算那一掌所受内伤。在加上之与天兵缠斗。伤势颇深。此刻哪里还能经得住楹兮的脚力。噗的喷出一口血倒在了地上。却又挣扎着起身。 “霸主。快走。他们的目标是你。你若是走了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长街方向飞出一抹白衣來。速度之快将衣袍布料抖得如刀锋一般锋利。划过房屋之处。留下刀划的痕迹。 出尘飘渺的悬浮在半空中。蹙眉看着眼前的情景。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楹兮。真是沒有想到你竟是这般卑鄙的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引我入翁。” 楹兮得意大笑。“不是我卑鄙。而是你愚笨得连是不是桃媚羽都分不出。” 上官翎无言。是呀。自己怎么就沒有细细观察和思索。这真是一个破绽百出的陷阱。怎么会如此之巧的恰在自己來到左界之时便对桃媚羽行刑。而且执行的人还是楹兮。 上官翎看着穿着打扮及其像桃媚羽的那个天兵恨不得用眼神将其杀死。再看看身受重伤的雪衣。心里满是自责。事已至此。自己怎么能弃他们不顾。 “霸主。还不快走。再晚怕是就走不了了。不要管我们。” 四大护卫纷纷喊叫着。劝上官翎快逃。 “哈……怕是已经逃不掉了。” 远处的仙宫方向传來得意的朗笑声。上官翎抬眼遥望去。只见一方步撵车幔洞开缓缓行來。四周侍婢跟随。天兵护驾。不想也知。如此之大的排场一定是天尊驾临。 待行至眼前。上官翎心里一惊。只见从步撵后被四五个天兵押出一个人來。那人正是桃媚羽。嘴上被黑色的布条紧紧的绑着。一双如狐般得斜长凤眼已经变得凹陷。身上的衣衫也变得极为的宽大。整个人瘦弱不堪。看着便让人心痛。 上官翎眼中染上一层悲色的看着桃媚羽。轻唤了一声。“媚羽。” 桃媚羽眼中立现晶莹。这些时日以來。她都沒有流过眼泪。而此刻见了上官翎。所有的委屈顷刻而出。 她扭动了两下。押着她的天兵加了力道。身上的骨骼传來响声。她却连眉毛都沒有皱一下。依旧不停的挣扎着。 这场景是她最不愿看到的。天尊这老儿一大早便派人将自己带出铁笼。原來是发现上官翎偷偷潜入了左界。用自己作为诱饵引他上钩。 桃媚羽心里骂了一句。“真是个傻子。竟然连是不是我都认不出。”心中却漫过感动的暖流。反复的骂着“傻子。傻子……” 上官翎双手握拳。只见桃媚羽不停的摇着头。眼泪已经将她嘴上绑着的布条染湿。 “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乖乖束手就擒比较好。”楹兮嘲讽的说道。也是满脸的得意。 想着天尊答应他若是将上官翎抓到。换來昆仑之丘的翡翠宝玺。便会将桃媚羽赐予他。无论桃媚羽编了怎样的谎话骗他。他都舍不得见天尊伤她分毫。眼下他只想将仇恨报了。然后桃媚羽离开这纷扰。回到只有他们二人的世界。只当还是初识的枯无洞。 “让我束手就擒也不是不可。不如我们单独比过。”上官翎嘴上虽为挑衅。其实是想制造机会将自己心中所想告诉给楹兮。 这想法正是楹兮心中所想。他心中燃起对上官翎的恨意。已经双手握拳。“好啊。我今天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桃媚羽拼命的摇头。“不要。”两个字却冲不出口。眼中的焦急不言而喻。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场景。伤了哪一方她的心里都会难过。她扭过头恶狠狠的瞪着一脸看热闹的天尊。 “莫要瞪着我。不如看看他们二人谁更甚一筹。” 桃媚羽心里咒骂着。“不得好死。” 楹兮也提起仙力飞至半空与上官翎平齐。两人之间仅隔着几丈远的距离。楹兮等不及一般的提起仙力就是一掌拍去。上官翎直冲云天眼光却瞥向楹兮所袭出的仙光。果不其然的紫蓝色光芒。与帝尊的花朵颜色无二。 引他远行。上官翎越飞越高。听见身后有袭來的风声。心知是楹兮跟在身后。紫蓝色的仙光如闪电一般在上官翎的身侧闪过。上官翎凭借着极好的耳力左右躲闪。仅是衣袍被划破而已。 身后攻击的仙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急速的风声。眨眼间楹兮已经绕过上官翎迎面飞袭而來。 上官翎急停而后飘。与楹兮保持一定距离的停了下來。低头看了看。此刻已经已经离天尊很远是最好的机会。 “楹兮。刺杀我父王之人可是你。” 楹兮皱了下眉。转而舒展。“是我又怎样。” 上官翎急着将事情全盘托出。不喘气的一口说道。“你可知帝尊为何要替你挡下一掌。你可知帝尊为何要故意将你放走。” 楹兮冷哼两声。“是他犯傻。老糊涂了吧。” “你。”上官翎强压住心中的气愤。“帝尊的元神乃是一颗蓝花楹。若不是见刺客也为紫蓝色仙光他怎会替你挡下一掌。” 楹兮脑子充血。“胡言。你定是与桃媚羽串通好的。当我是三岁孩童。这般的好骗。” 上官翎先是一愣。难道桃媚羽早就知道此事。她是如何知道的。楹兮显然是不信。一定要说服他。否者将会酿成悲剧。 “楹兮。你大可以自己去验证。帝尊被你所伤幻了本相。不然我都不知他的元神是一颗蓝花楹。” 楹兮手悬于眉心。紫蓝晶莹飞出落于掌心。掌心用力一旋。紫云楹蓝在手。楹兮大喝一声。“莫要废话。你所言我句句不信。”此刻仇恨蒙蔽了楹兮的心。他竟一心想着除掉上官翎。以绝后患。这样他和桃媚羽才可以拥有一个清静的未來。 第一百八十五章 抵死相救 上官翎见楹兮那很绝的眼神。便知他势必要至自己于死地。于是也唤出自己的长剑。 双方均是持剑在手。此刻风云变幻。白色的云朵在身侧迅速穿梭。瞬间被染上了墨色。太阳仿佛是怕了一般躲得无影踪。唯一的光亮便是不停闪动的电光。 风云乍起。衣袍撩动。滚滚而來的黑云让两人的视线不甚清晰。墨色的长发张牙舞爪的乱拂着两颊。远远看着。只见一抹紫蓝色的晶亮和一抹银白色的晶亮在风云中屹立不动。 瞬间两点晶亮在云中急速的交叉穿梭。形成两缕灵动的长线。犹如流星一般。 桃媚羽只能发出嗯嗯的声音。依旧挣扎扭动着。 天尊侧目。“怎么样。这场景还算赏心悦目吧。” 桃媚羽的一颗心仿佛被重物撞击一般。痛不堪言。心里早就将天尊的祖宗十八代翻出來诅咒了一遍。 破空之声不绝于耳。长剑相撞闪动火花。猎猎风声之中夹杂着哐哐的剑器相撞声。震动着耳膜。 上官翎握剑的手已经被震得麻木。楹兮亦是如此。 “楹兮。你我本不是敌对。莫要自相残杀。” 楹兮却是冷哼。“怕是打不过我。便用这种招数吧。”楹兮竟然是铁了心的不相信。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会放过。 “休要废话。看招。”说着楹兮长剑飞出。直逼上官翎胸口。上官翎提剑抵挡。 飞至半路只见楹兮不受控制一般的转变了方向。直向下方飞去。 手上一滑长剑离手直奔桃媚羽而去。脑中绝望闪过与桃媚羽在最初在枯无洞时的画面。那时她笑面如花。说着“楹兮。你这紫云楹蓝似乎更喜欢我。你就不怕我将它驯服了。它便属于我。” 今夕往昔。最痛的便是抵不过这流年里的变更。此刻她再不是那个为了自己而挥舞长剑的无名小仙。她使出了全部的意念召唤紫云楹蓝。却是为了救上官翎。 桃媚羽周身飞袭而出片片金色桃花。绚烂晃眼。花瓣锋利如刺。旋转着划过押着自己的天兵身上。刀口立现。更有封口倒地的。 桃媚羽來不及解开绑在嘴上的布条。跃身一跳接住紫云楹蓝。扭身躲过飞身而來的天尊。向上官翎迎去。 “媚羽。你……”楹兮满眼愤怒的看着桃媚羽竟气得说不出话來。 桃媚羽一把扯下布条说道。“楹兮。既然你已经选择相信天尊而不信我。我们便只能为敌。今日若不是逃掉便是死在天尊的鼓掌之中。我的生死并不是捏在天尊的手中。而是捏在你的手中。现在选择权在你。看你要怎样选择。” 桃媚羽与楹兮对视。她还是想要相信楹兮一回。她赌楹兮不舍伤害她的一颗心。 身后传來天尊的怒吼。“还不快将他二人速速拿下。” 楹兮越过桃媚羽看向后方的天尊。在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桃媚羽和她身侧的上官翎。 皱着眉苦痛着该怎样选择。他虽依然不信她口中帝尊为他父亲那荒谬的言词。却当真不忍见天尊拿她的生命游戏。 唯有放水…… 楹兮眨了下眼。大喝一声。“今日便是你二人的坟墓。休要想着逃脱。” 说着便提起仙力。赤手空拳的与桃媚羽打斗起來。桃媚羽手持长剑略有颤抖。用楹兮的兵器对付楹兮。她实有不忍。而此刻却顾不了那么多了。 “楹兮。对不起。”桃媚羽紧咬下唇。手挽剑花。飞身迎上楹兮袭出的仙光。 衣袍飞舞。长发翻飞。眼中含泪。招招顿手。未到楹兮身侧便换了方向。错乱的应接着楹兮的招式。她是真的不忍。整个身体都随着一颗心颤抖着。 只听天尊一声令下。“助楹兮一臂之力。都给我上。将他二人一并拿下。” 身下的天兵飞身而上。向他们围來。见此情景雪衣与四大护卫抵死反抗。地上、半空乱成一片。 楹兮突然仙力一推击在桃媚羽身上。而她却丝毫疼痛之感都沒有。只是被推得向云水瑶的方向飞去。 那仙光的气波极大。上官翎的衣袍和发丝都被撩动。心里暗叫一声坏了。赶紧向桃媚羽的方向追去。一把拉住桃媚羽的手。“你可还好。” 桃媚羽却二话未答。对着楹兮点了点头反拉着上官翎急速的顺势向云水瑶方向逃去。 扭身的瞬间余光瞥见天尊掌心袭來的一抹红色急光。逃窜的千钧一发还不忘转换姿势。将上官翎护在了身侧。 上官翎只觉得身旁的桃媚羽腰身猛地向前挺了一下。闷哼一声后沒事人一般的继续提速向前飞逃着。他明明看到一缕红色的仙光袭进了她的身体。 “你沒事吧。” 桃媚羽头都沒转的回道。“我沒事。快逃。” 许是精神高度紧张。桃媚羽握着上官翎的那只手极为的僵硬。手心里全是冷汗。 眼见已经飞过云水瑶的楼船。上官翎俯身一看。正好有一条小船从楼船后面缓缓驶出。于是拉拽着已经气喘吁吁的桃媚羽飞落下去。这样的耗费仙力。纵使不被天尊的兵马逮住。也会累得半死。 小船左右摇摆几下终是稳定下來。船舱里传來一个娇嫩的声音。“是上仙來了吗。”然后传來轻盈的脚步声。 桃媚羽向上官翎看去。眼神询问着该怎么办。 上官翎先于正要走出船舱仙子一步跨了进去。一把抱住仙子说道。“外面风大莫要出去。” 仙子娇笑着。“我还沒有看见上仙的模样。怎生一进來就抱着我。” “还不是好久不來。甚为想念。真是失礼了。”说着上官翎松开怀中的仙子接着套几乎的说道。“这云水瑶生意甚好。仙子怕是早将在下忘置于脑后了吧。” 仙子想了想当真沒想起來眼前之人。逢场作戏便是艺姬们最为看家的本领。仙子娇笑着扑靠在上官翎的肩头。“客官真会说笑。小仙哪敢忘记。” 桃媚羽站在船舱之外看着这情景心里醋意顿生。都什么时候了。上官翎还有这闲情雅致。正望见远处追赶而來的天兵。吓得提步埋进了船舱里。然后尴尬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那仙子一愣。对这个闯进來的不速之客心生厌感。“你是何人。可是这是云水瑶招待客人所用的客船。岂容你随意进出。” 说着已经站起身行至桃媚羽的眼前。 桃媚羽绕过那个仙子。直径走到上官翎的身边。拉着他的一只手。身体一旋便坐在了他的腿上。两手一牵迫使上官翎环抱住她。骄气十足的依附在他的怀里。拿捏着声音说道。“仙君真是的。一看见暖心姑娘竟将我忘在了门外。是不是该罚酒一杯啊。” 说着端起桌上备好的酒壶便斟了一杯酒。手上动作仅是掩人耳目的温柔。与其说是劝酒。不如说是硬灌。上官翎咳嗽了几声将就勉强咽下。 他本來要慢慢将桃媚羽引荐出來了。谁想到桃媚羽突然冲进來搞得他措手不及。若是搞砸了那个仙子大叫起來可就麻烦了。 但是此刻桃媚羽这惺惺作态还真是让上官翎忍俊不禁。沒想到平日里女老虎一般的桃媚羽温热起來竟是这般姿色。难怪她以前总是说自己是科班出身。专业演戏的。这戏演的还真是能让人以假乱真。 上官翎顺应的接了下去。“怎么。仙姬是吃醋了不成。” 桃媚羽站起身脱离上官翎的环抱走向傻愣着的仙子。拉起她的手说道。“暖心妹妹莫惊慌。我这仙君啊成天跟我念道你的琴艺如何高超。人又何其貌美。性情更是温润如水。今日一见姐姐便甘拜下风。这模样连姐姐都动心了。不知暖心可有心上人。” 身后的上官翎嘶的一吸气。心里并不高兴。她是什么意思。是在将自己推向别的女子吗。因为不能喜欢自己。便随便的找个人硬塞给自己。以减轻她心中的罪孽感。 上官翎真想冲上去跟她大吵一架。两手握成拳。更像揍她一顿。眼前这个女人实在是欠揍的。但是。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自己霸占了楹兮太多的东西。该是归还的时候了。 轻叹了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楚。站起身走到那二人的身边。看着暖心问道。“在下一直羞于出口。今日便带了仙姬前來替在下问过暖心。适才想了想却是对暖心姑娘极其的怠慢。这种事情还是在下亲自问的好。” 桃媚羽侧目看着上官翎一脸的认真。明明是演戏。他这认真的表情。让桃媚羽生气。 上官翎将桃媚羽拨到一边。两手握住暖心的肩膀。直视着暖心极其真诚的问道。“暖心可愿意跟我走。做我的仙姬。” 桃媚羽瞪大眼睛。看着在自己眼前眉目传情的两个人。心里骂着。搞什么飞机。这是什么情况。假戏真做。上官翎。你个不知廉耻的家伙。好不容易重聚的两个人。还沒來得及将之前的误会解开。却又多添了一个误会。 暖心自是感动。自己是这云水瑶琴艺最好的艺姬。遇人无数。欣赏她的不在少数。却从來沒有人一个说要带她离开这里。只是…… 第一百八十六章 毒素蔓延 暖心抬眼一脸抱歉的回道。“多谢上仙好意。只是我的心里已经另有所属。” 说着暖心叹了口气。好似自说自话一般的说。“不知何时能再见无双公子一面。” 桃媚羽噗的一声沒能忍住喷笑出來。看來还是自己的人气高些。无论作为女子的自己。还是被变身后的冷无双。男女通吃。这仙界究竟多少人在为自己着迷。 上官翎悻悻然的收回手一脸被雷劈的表情。侧目瞪着桃媚羽。眼神里写满了。“你到底欠了多少**债。” 桃媚羽耸耸肩两手一摊。一脸的得意。 暖心知道自己这样的回答肯定伤了眼前这位客官的心。赶紧安慰道。“上仙已经有了这般貌美的仙姬。已是好福分。暖心高攀不起。”给足了上官翎的面子。 好一个高攀不起。堵着上官翎哑口无言。 上官翎嘴上虽是与暖心对话。耳朵却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刚才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还好天兵沒有到这船上勘察。 暖心俯身一礼。“既然上仙已有仙姬相陪。暖心就不打扰了。”得了机会暖心想赶紧退出。这船舱之内尴尬的氛围属实让她压抑。 上官翎负手背对。一言不发。满是伤感的表情。还是桃媚羽上前圆了场。“暖心姑娘先会云水瑶也好。我们二人随波荡漾一会再回。” “是。酒菜备齐。我命船夫与我一同回了。” “去吧。” 桃媚羽立耳倾听。确定船上只剩下她和上官翎二人才放下心來。走到桌边一屁股坐了下來。如释负重。 然后冷言讽刺道。“那暖心姑娘确实不懒。你的眼光倒是不错。只可惜人家沒有看上你。” “看不看上与你何干。倒是你还真是不知检点。竟然男女皆不放过。一个楹兮也就算了。还有那个你曾为其伤我的鬼葵。不仅迷惑了七彩极光宫的小莲。这又出來一个暖心。还真是够你忙的。” 两人皆是讽刺的语气。看那架势怕是又要吵起來。 桃媚羽猛地站起身。豹子脾气作祟。拍着桌子叫嚣着。“上官翎。你刚才跟暖心说的可是心里话。” 上官翎也好不绅士的吼了回去。“还不是你安排的。想來暖心姑娘也是不错。” “你……”桃媚羽指着上官翎的鼻子。想了想笑道。“我让着你。不跟你吵。浪费生命。” 然后收回手指说道。“那日我飞身去挡你的飞镖不是为了救楹兮。” 上官翎挑着眉毛冷哼一声。坐在了船尾的软榻上。一脸大爷看犯错丫鬟的模样。“说吧。我看你的巧嘴怎样自圆其说。”脸上满是不信任。 桃媚羽却不知道该从何解释。她不确定上官翎是否知道事情的真像。若是还不知。她不忍心伤害他。她宁愿他被永远蒙在鼓里。便不会受伤。 “说啊。怎么不讲了。沒有找到更好的说辞吗。” “我。我……你信我。我只是怕你受伤而已。” “笑话。”上官翎站起身。绕过桃媚羽向外走去。看那样子是要离开。“替他挡刀却说是怕我受伤。行得通吗。桃媚羽别再假作姿态。你现在是自由身了。我不要你了。”说着举步走出船舱。 “我不要你了。我不要你了。”桃媚羽愣在原地反复的念着上官翎说的这句话。他竟然绝情的说他不要自己了。好不容易盼來的再次相见。竟换來这样的结局。本以为上官翎來这左界是來拼死解救自己的。看來是自己多情了。 桃媚羽不甘心恨不得追出去狠狠的踹他两脚。刚回身便脚上一软倒了下去。 身体奇热难忍。好像被炉火烘烤一般。抬手看了一眼。吓了自己一跳。又赶紧解开自己的衣襟向里面看了一看。这是怎么了。自己的身上为何开满了红色的妖艳花朵。 桃媚羽非常的惊慌。下意识的喊出。“上官翎别走。上官翎……” 然而耳边却并沒有传來回转的脚步声。这灼热烧得她呼吸都觉得困难。身体里所有的水分都被吸干一般。 声音瞬间变得嘶哑。“翎……” 大口的喘息着。捂住自己瞬间干涸的喉咙。一手勉强撑起自己的身体想圆桌爬去。“水。水。” 半撑着自己的身体。一把拿过桌上的酒壶。昂头便灌下。火辣的感觉顺着喉咙留下。仅是瞬间的滋润便又被身体的灼热烧干。 桃媚羽摇晃的起身。跌撞的向软榻走去。她记得之前來的时候。见暖心就是从那里拿出添加的酒水。 慌乱的使用着自己的仙力。一掌将软榻掀翻。果不其然。里面有两坛酒。桃媚羽无心顾及其他。拍开酒坛便灌了下去。只有喝着的瞬间身体内是舒爽的。一旦停止便马上干涸的冒烟一般。 酒坛被大掌拍下。哗啦一声跌碎在地。桃媚羽慌乱的爬过去。狼狈的想要俯身去舔地上的酒水。被上官翎一把拦住。 此刻她红了眼一般。拼命的摆脱上官翎的束缚。“你放开我。我渴。我好渴。滚。滚开……” 桃媚羽声嘶黯哑的叫喊着。惊惶中竟然悬起一掌仙力扬手便向上官翎的头上打去。待到近处一寸突然清醒一般的收住手。紧咬嘴唇让疼痛强迫自己清醒。 “翎。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口渴。我不是要打你。” 本來上官翎想要狠心走掉的。既然桃媚羽已经逃脱他便沒有牵挂。他还要去营救雪衣和四大护卫。可是才飞出不远。回头见她沒有追上來便又有些失落。不知是胡思乱想。还是心电感应。他总觉得心里发慌。于是又翻身回转。 想着只在外面偷偷看看。她若是安然。自己悄然走掉便好。这一看看真是惊心。幸好自己返回來了。 “桃媚羽你这是中毒了。天尊到底给你吃了什么东西。” 桃媚羽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脑袋摇得犹如拨浪鼓一般。“沒有。我已经几天沒吃东西了。怎会中毒。” 这话说得上官翎一阵心酸。难怪她会瘦弱成这般。天尊对待犯人还真是很绝。连饭都不给吃。一向贪吃的桃媚羽竟被虐待至此。 上官翎终于失控的将桃媚羽抱进了怀里。“这是什么毒。我也是第一次见。别怕。我先带你回昆仑之丘。” 上官翎刚想抱着桃媚羽起身。却被她挣扎着制止。“眼下怕是天尊正等在银河边守株待兔。我们不能渡河的。” 上官翎无力的瘫坐在地。是啊。怎么忘了这茬。 “别怕。我们先弄清楚这是什么毒。一定有解毒的办法的。” 上官翎将掀翻的软榻恢复。将桃媚羽抱到了软榻之上。“你先躺在这里。我将船停靠在一处隐蔽处。” 说着上官翎走出船舱。拉着船尾的绳索飞身带动着将船拉倒了一处山石的夹缝间。然后四下寻看着。又觉得夹缝太小不能将整个船都隐进去。便只身折回两岸都是树木之处。将几颗尚未修炼得道的树木连根拔起。带回夹缝处将其立在山石之上。用于掩饰小船。 几度折腾。终于满意的一拍手返回进船舱内。 刚踏进船舱便赶紧用袖笼遮住自己的眼睛。这又是什么情况。只见脚下的地面上衣物散乱一地。 桃媚羽只穿着一套奇怪的衣装。仅是遮掩住了私密的地方。原本洁白的肌肤染上斑斑的妖红花蕊。 仅一眼便让人触目惊心。上官翎颤着声音问道。“你。你怎么了。为何要脱掉衣衫。” “翎。好热。那衣服好像烧着了一般。是天尊。一定是天尊。我知道离殇的元神曼珠沙华。那么天尊也一定是。你看。你看。我身上的花蕊像极了曼珠沙华。一定是他最后打來那掌。一定是……” 桃媚羽的声音渐渐的弱了下去。上官翎关切的看去。又赶紧挡住自己的眼睛。心里纠结着。她是楹兮的。她是楹兮的。自己不能再连她都抢走。 可是……刚才那短暂的一瞥。他看得清楚。桃媚羽整个身体已经蜷缩在一起。不停的颤抖着。上官翎觉得随之一同颤抖的还有他的一颗心。再也无暇顾及其他。跨步走到桃媚羽的身前一把将其抱在怀中。 近处看得更加清楚。桃媚羽的脸部肌肉都一抽一抽的。显然是神经性的抽搐。两只手已经不受控制的仅捏成拳。上官翎试着掰了两下竟然沒能掰开。又不敢使太大的力气。只能轻轻的舒展着她抽搐到一起的双手。 “媚羽。你感觉怎么样了。到底哪里难受。” 桃媚羽的嗓子已经沙哑得完全说不出话。暂瞬的失声让她更为焦急。打转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仿佛置身于火堆当中。心脏突突的狂跳着。这频率让她承受不了。体内的筋骨仿佛萎缩了一般。带动得她整个身体只能蜷缩着。然后便是身体肌肉无法控制的颤抖。 上官翎忙脚乱。他看得出桃媚羽的痛苦來自全身每一个角落。可是这毒他第一次见到。也不知该如何去解。看着桃媚羽被烧得通红的身体。心里疼惜着情不自禁的低头吻在那香肩之上。一滴泪打在桃媚羽的肩头。然后顺着那光滑的肌肤向下流去。 第一百八十七章 你若不爱 只听桃媚羽嘶的一声吸了口气。贪婪的闭上了眼睛。那冰凉的唇感和如溪般的清凉似乎让她极为的舒爽。 上官翎抬眼看向自己吻过的肩头。那里赫然恢复了肌肤本有的白色。 上官翎换了一个地方试着吻了下去。果然又变成了肌肤本色。 “你觉得怎样。” 桃媚羽清了清嗓。依旧依旧很嘶哑。至少能说出话來了。“我。我只是。只是觉得被吻过的地方不烫了。很。很舒服。” 上官翎皱起眉头。难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上次映波和离殇被下的毒也是这种。只是那个毒性还不及这个的十分之一。所以反应而出的仅是催情而已。得不到也不会有何生命危险。而这回若是沒有解药。便只有那一种解毒的方法。否则便是必死无疑。 上官翎苦笑。天尊还真是老奸巨猾。竟然用这种方法來离间。自己若是夺了桃媚羽。楹兮只能越來越恨自己。仇恨便越积越深…… 上官翎决然起身。将桃媚羽平放在软榻之上。朝船舱外走去。“你等着。我去想办法将楹兮找來。这毒只有他能解。” “翎……”桃媚羽一急从软榻上跌落下來。“翎。” 桃媚羽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向外走去。嘴里低声的骂道。“坏蛋。定是知道了真相。所以现在是想将我拱手让给楹兮吗。坏蛋。” 说着已经走出了船舱。毫不犹豫的举步前行。迈进了冰凉彻骨的湖水之中。 只听扑通一声。人已经沒了影。 上官翎脚步犹豫。并未走远。听到落水的声音叹了口气又折了回來。也随着桃媚羽的落水之处跳了下去。 借着微弱的光亮向深处游去。直到潜入水底才终于看见桃媚羽身影。只见她微微闭着眼睛静躺在河底的沙石之上。 上官翎心里一惊赶紧游上前。摇晃着桃媚羽的身体。“怎么样了。快醒醒。” 桃媚羽睁开眼睛。微微一笑。声音淡然的说。“为何还要回來。不是已经决定将我拱手让人。何必还在意我的生死。” “何苦拿自己的性命赌气。”上官翎满眼的埋怨。他的心里难受之极。只是强忍着心中的哀痛。他怎会舍得将她拱手让人。他等着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当所有的误会不复存在。当所有的阻碍终于散去。他以为他们可以毫无芥蒂的平淡相守。沒想到这突如其來的变动成了更加不得愉悦的鸿沟。 “我沒有赌气。我只是想要跳下來降降温而已。你走吧。不是要去找楹兮來吗。你去吧。对。他是帝尊之子。你霸了他的身份、霸了他的父王。现在便想着拿我去弥补他。我对你而言只是一个物件罢了。你去吧。若是将我献给他才能让你心安的话。我乐意之至。” “媚羽。我……”上官翎被她说得惭愧。又些无言以对。 “你走。你走。我再不想见到你。你也不必去找楹兮來。我不是你们争來夺取、推來让去的饰物。我生我死都与你们无关。” “媚羽。楹兮对你很好。我看得出你对他來说很重要。是我强夺了你的心。你本就爱的是他。若不是我半路杀出來对你强硬无礼……”上官翎停下话语仰起头看向水面之上。轻咳两声然后看着桃媚羽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早就该在一起了。” 桃媚羽深吸了一口气。“对。你说的沒有错。我本是爱他的。他是我來这里第一个认识的人。我们困在枯无洞里。我饿了。沒有吃食。他便割开皮肉让我饮他的血。他担心我被仙狐叼走假装毁了我的容貌。却将护体灵珠给了我。他说等他离开枯无洞便会娶我做他唯一的仙姬。我为了成全他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去掀山顶的符咒。与他长相厮守便是我的梦想。” 桃媚羽哽咽着瞪着眼前的上官翎。“可是你为什么要出现。从湖水对岸飞掠而來。捏着我的下巴向天尊将我要走。你若恨我。一直恨下去便好。为何要用你的灵胆救我。为何在意我的一言一行。为何要扮演出神秘人來感动我、讨我欢心。为何要送我那戒指……你为何、为何……” 桃媚羽一边说着一边推搡这上官翎头。“上官翎。你走吧。既然你已觉得我在你心里只是个可以割舍的存在。那么别再对我好。我不稀罕。不稀罕。” 说着桃媚羽站起身。一步步的向后退去与上官翎拉开了距离。 强忍着身体的疾痛。提起一掌仙力。两颊之上的泪水如同珠子连成了线。瞬间溶于水中。 金光向上官翎袭去。一丝苦笑现于桃媚羽的脸庞。“这便是我们之间的开始。却也是我们之间的结束。” 他们最初的相识便是从对立缠斗与折磨开始的。不如也从这样的姿态结束。 上官翎好不躲闪。桃媚羽显然沒有使出全力。恰逢水中阻力极大。打在上官翎身上仅能使他向后退去两步。 桃媚羽紧咬住嘴唇。两掌均闪动着金色的光芒。手上的颤抖源自心中的伤痛。最初的相识里她恨不得将上官翎一掌拍碎。而现在却见不得他难受半分。 作罢。桃媚羽两手一挥。金光便在她的周身形成一道椭圆形的屏障。将她包裹其中。将河水阻隔在外。 上官翎眼见她凄然一笑。猜测着她接下來的举动。心里却还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去找楹兮來。他的心上仿佛插了一把尖刀。灵魂分身出二者左右拉扯着。 一方叫嚣着。“管他恩泽、管他世事烦忧。你不是非她不娶吗。她已经是你的仙姬了。你还有何可顾忌的。得到她不正是你心中所愿。借着这个机会名正言顺。” 另一方毫无气焰的回道。“怎可忘恩负义。若不是父王相救怕是我早就死了。又怎会有机会领略仙界五彩虹的生活。眼下唯一的报答当时便是将桃媚羽让给楹兮。那时他的心中所爱。我已经夺他太多。本该回归正轨。他才是帝尊之子。昆仑之丘未來的接班人。他才配拥有她。” 上官翎双目储泪。“过往已成云烟。都忘了吧。今夕往昔。是耶非耶。只当从未发生过。” 说着上官翎转过身提起脚步。却迈不出去。 “慢着。将你的东西一并带走也不迟。”桃媚羽压住哽咽。冷清的说道。“既然要断何不彻底一些。” 上官翎闻言回头。一眼便惊得一颗心提到了喉咙。人便急冲过去。却只能不断的敲打着桃媚羽用仙光竖起的屏障。 “你疯了。会要了你的命的。”上官翎感觉自己已是一身的冷汗。两只手敲打得麻木。那屏障却纹丝未动。 只见屏障之内。桃媚羽绝望的两掌提着仙力从自己的肚腹之处向上推动。裸露的肌肤因毒素而布满妖红的曼珠沙华花蕊。却遮掩不了那银白的晶莹缓缓的上升。 “上官翎。你记住了。是我不要你了。你的灵胆我也不稀罕。拿走。拿走。” 屏障被上官翎砸得颤动。四周水波荡漾。“媚羽。住手。快住手。若沒有我的灵胆你马上便会灰飞烟灭。你可知你的性命是靠它维持的。” 桃媚羽犯起倔來。“那又怎样。我就是不要欠你人情。” 随着仙力的加大那灵胆已经被推到了喉咙处。 “媚羽。不要。” 上官翎赶紧唤出隐在眉间的长剑。然后夹带着仙力使出浑身的力气向屏障劈去。因在水下哐哐之声被水流压下。世界一片宁静。只有从上官翎额头滚落的汗能看出他所使出的力气和焦急的心情。 “何苦白费力气。若是我在你心中只是羽毛一般的重量。不如放我走。或许我能重返人间。这里不属于我。我亦不属于这里。”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突然抽搐到了一起。手中的仙光消失不见。无力的环抱住自己的肩膀。桃媚羽咬住嘴唇。将即要破口而出的喊叫哽在喉中。即使是难受死她也不要上官翎的怜悯。 上官翎松了口气竟然庆幸着她突然毒性发作。不然若是灵胆被取出。眼下她便是一缕烟。 屏障随着仙力的消失而散去。桃媚羽的身体从半悬的水中向下飘落。上官翎丢下手中的长剑抱拥上去。 只见桃媚羽的身体一直不停的颤抖着。他恨不能替她來承担。伸手替她拂开遮眼的发丝。谁想桃媚羽竟使出微弱的仙力一掌拍下。挣脱开上官翎的怀抱。 怒视着说道。“不要碰我。” “还在气恼。” “何止气恼。” 桃媚羽倒是想与他大打出手。将心中所有的委屈都怒吼出去。然而此刻她是真的沒有力气。 感觉身边冰凉的水都被自己滚烫的体温给温热了。最初跳落进來那舒服的感觉已经失去。身体再度不受控制的灼热起來。 “媚羽。我……我再看不下去。莫要怪我。”上官翎心中似乎已经做出了抉择。 说着不管桃媚羽拒绝与否。强硬的将她拉至自己的怀中。抱着她滚烫的腰身。低头便吻在那同样滚烫的唇上。 第一百八十八章 亲密接触 桃媚羽只觉得冰凉的薄唇在自己的唇上略带惩罚性的肆虐不容她有任何的反抗那唇舌的柔韧及其具有占有欲桃媚羽被他吸允得神智迷离却不忘挣扎反抗着 “你你放开我”因为她眼见上官翎的脸色已经变成不正常的绯红好像自己体内的毒素都被他吸了去一般 “不要上官翎不要”说着桃媚羽手推脚踹起來拒绝着上官翎的靠近 上官翎心中苦笑她只是口口声声说着在意自己其实只是她沒有搞清楚自己的真心罢了动了真格她还不是无法接受这亲近她想要拥有的人怕还是楹兮吧只是眼下上官翎已经不能去考虑桃媚羽的真心在谁的身上纵使她终于搞清楚状况看清楚她自己的真心所向是楹兮他也只能选择占据 时间不等人哪怕事后她会恨极了自己哪怕自己会变成千古罪人他只要她活着这毒若是再不解开延误了时间怕是毒素攻心任谁都不能将她起死回生 “媚羽对不起我只能这般救你……”说着嘴唇一路袭下 “上官翎你走开不要碰我” 桃媚羽觉得束着自己的那双手臂越來越紧紧得她无力反抗一双小手紧贴着上官翎坚实的胸膛不知是不是毒素作祟她的神智全然不清 眼中仿佛被燃起火苗一般上官翎的唇让她滚烫的身体片刻清凉眼睛眨动几下便微微的闭上一个声音从鼻息里嗯出犹如音符一般 桃媚羽只觉得自己的肚腹被一股无名的热浪席卷着残存的意念让她吵嚷着“上官翎不要”却丝毫做不出拒绝的动作來 周身的灼热被凉唇一一带走取而代之的是浑身战栗的麻酥桃媚羽竟不知自己身上仅存的掩体衣物是何时被上官翎脱去的眼前的他也已经将身上的衣物褪尽只剩精壮的身子紧拥着桃媚羽好似棉被一般将她紧密包裹 上官翎仙力一提两个人旋转着向水面而去水面波涛翻涌两人终于探出头來 石缝之间被船占据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空间外面被大树遮掩仅有少许的光斑驳的洒下外面是光天化日下的朗朗乾坤而这里却如同黑夜 桃媚羽此刻脸上的绯红并非毒素所致而是被这坦诚相见和浑身的异样的反应所娇羞的一颗心渴望着而残存的理智却让她拒绝她眼前的上官翎脸颊一侧已经布满了妖红的花蕊 “上官翎放开我快放开我否则……” 不等她说完上官翎已经欺身上來将她低在了山石之上一吻封住她所有的话语 “唔唔唔……”桃媚羽仅能顺着嘴缝发出一个单音节 上官翎的大掌与他的唇一般不安分的游走在桃媚羽每一寸肌肤上最后落在桃媚羽胸前最柔软的地带轻轻的揉捏着惹得桃媚口中的唔唔声变了调换成的嗯字 两幅身体紧紧的贴附周边的水只能绕道而行上官翎将唇移到桃媚羽的耳边喘息着亲吻她的耳垂桃媚羽一缩脖子感觉自己浑身的毛细孔都张开了肌肤之上每一颗细胞都在舞动一般的叫嚣着这种感觉是她从來沒有体会过的有一丝得不到释放的难受 这种感觉于上官翎而言也是极为的新奇他只知道他爱极了这幅身子爱极了她口中呢喃而出的音调只想让她哼叫得更肆意疯狂一些才能刺激他的感官于是加快了挑逗的步调 一下子潜到水中两手托着桃媚羽的腰身舌尖在那娇嫩的肌肤上不断的舞蹈着、叫嚣着桃媚羽两只手赶紧撑在上官翎的肩头不然她怕自己酥麻、微颤的身体会随时跌进河底 “啊翎不不要”桃媚羽的双唇已经变得惨白一张脸仿佛一张白色一般毫无血色胸口里的那颗心脏不安分的跳动着毫无节奏可言桃媚羽伸手狠力的压在心脏处欲想强迫心脏恢复正常 上官翎浮出水面一把转过桃媚羽的身体提着她的腰身迫使她的臀部翘起将早就高隆起的分身轻轻挺入那幽密深谷 桃媚羽咬着唇依旧沒能压住自己脱口而出的叫声两只手赶紧握住上官翎捏在她腰间的手上痛得她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微微颤抖着眼角流下泪來 这疼痛不止是來自身体的更多的是胸口里那颗为情所动的心脏爱魄还封存在天尊手中的小瓷瓶里爱得越深痛得越切当爱传遍身体百骨这份痛便深入骨髓 上官翎俯身贴抱住桃媚羽“若是痛就叫出声來莫要憋着” “上官翎你个王八蛋” 上官翎一愣想着她肯定是恨了自己不顾她的反对硬是要了她可是叫他怎么见死不救上官翎抽身身已破、毒已解何苦还恶心她 欲想转身离开却见桃媚羽回身骂道“就不能给老子轻点痛死我了上官翎你就这点能耐现在是想不负责任的一跑了之吗” “对不起我竟不顾你的感受强迫与你你若是恨我我也无怨我只是不忍眼见着你因此丧命” 此言一出桃媚羽气得眼泪噼里啪啦的落下“上官翎王八蛋、王八蛋吃干抹净就不要了还沒开始你便玩腻了还说你有洁癖不随便碰女人还不是都一样得到了就弃之” 上官翎皱眉“你怎么能这般说我我岂是你口中的这种人你一直拒绝我我知道你心里定是想着楹兮才会拒绝我的我有自知之明不让你为难你却要骂我” “白痴我就是要骂你我哪里是在拒绝你我只是见你脸上染上了妖红花蕊担心你也中毒罢了不识好人心我……”桃媚羽低下头闭着眼睛冲口而出“我是你的仙姬这事我已经想了很久了” 上官翎倒吸一口凉气这话也是女子能言的想了很久了不过听着心里却是欢喜的 “真、真、是真的吗”上官翎双手捧起桃媚羽的脸接着蹙眉问道“真的这般的痛竟让你脸色煞白” 桃媚羽赶紧不易察觉的用仙力将自己的脸逼成了绯红一张脸好像被煮熟的螃蟹一样低着头闭着眼一副娇羞的摸样微微点头不想让上官翎担心自己既然解决不了为何还要多一个人承担呢 一副滚烫的身体贴了上來不是因为毒素而是因为一颗膨胀的心桃媚羽的下巴被强行的挑起唇与唇紧密想贴一吻长驱直入恨不得将桃媚羽的红唇吞进肚腹之中 两只大掌抱住桃媚羽的大腿向上一提迫使她骑在了自己的腰身之上再度进入到那幽谷之中随着轻柔富有节奏的律动桃媚羽娇酥的轻哼着身体的撞击撩动着河水微波荡漾 随着逐渐强烈的攻势桃媚羽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仰去两手紧环住上官翎的脖颈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身体轻飘飘的好像踏在了云端之上 身边水波荡漾逐渐激烈哗哗的流动声响加大上官翎的额头已经渗出大滴的汗珠脸上也是忍痛的表情随着一声低吼桃媚羽觉得一股暖流涌进上官翎脸上终于绽开一抹满足的笑容将头搭在了桃媚羽的香肩之上 “媚羽我终于是你的仙君了” “嗯”桃媚羽伸手牵起上官翎的一缕头发在手指上缠绕着 不料上官翎轻轻的将桃媚羽推向一旁一俯身潜入水中让桃媚羽摸不出头绪來这是什么意思 桃媚羽瘪瘪嘴却沒有哭他这是想跑吗心中竟然患得患失的毫无安全感可言 桃媚羽游到船边两手撑在船上想要上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有觉得难为情还不如泡在水中什么都看不见的好 正在犹豫之际身后水花涌动上官翎探出头來手里拿着桃媚羽的内衣和他自己的衣衫 “上不去吗我抱你” 桃媚羽憋着嘴突地哇哇大哭起來两手用力一推船沿飞扑进上官翎的怀里眼泪无法抑制的滚落“坏蛋我以为你跑了呢” 上官翎两手无处安放拿着衣物举得老高待听明白之后心里划过一丝甜蜜哈哈大笑起來“原來这般怕失去我那为何不追來看來还是你的面子比我重要” 桃媚羽粉拳雨点般的砸下“坏家伙坏家伙你若是敢负我我定会阴魂不散的缠着你” 上官翎一双眼睛都笑得弯了心里的幸福满溢着“在下求之不得不如……”话锋一转桃媚羽暗叫不好赶紧松开紧抱着上官翎的手向后躲去一手指着上官翎的鼻子说道“你、你不要过來听见沒有把、把衣服给我” 上官翎渐渐的向她靠拢“怕什么这回不是都有经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