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的盛宴》 001:幸福来的太快 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这江南风景好,水也养人。不过偶尔也出意外,这不,还养出了个饭桶。 扬州范家,世代御厨,范家到这一代已经是第八代了,可是当家的范晚范老爷却没能如父辈那样也进宫当御厨,而是做了商贾,经营着全大梁最大的米庄,可谓富可敌国了。 范晚也是个明白人,年年往朝廷进贡,且只比往年多。当今皇上念及他对朝廷忠心,又加之他父亲当年是因就先帝才落病早逝,因而对范家颇有照顾。 范晚有个嫡出的小女儿,名为范童。他夫人因为生这个女儿难产而死,没娘的孩子容易受欺负,他就又当爹又当娘的将这个女儿抚养长大。虽然府里多的是姨娘,可是到底不是亲娘,他是怎么也不放心的。 范晚忙了一天,总要赶在日落之前回到了家。一进餐厅,就看见范童一人坐在桌前大快朵颐,塞得满嘴饭菜,好不容易从牙缝中推出几个字:“爹~~爹爹,你回来啦。快来吃,这些饭菜好好吃啊。” 范晚看着被扫荡的桌面,虽然惨不忍睹啊,但还是满眼溺爱的说:“童童,慢点吃哦,不够再让厨房做。” “呵呵,够了够了,等我吃完几盘点心我就回房睡觉去了。” “好、好、好。”范晚无奈:“我先回房休息了。” 见范晚要走,范童放下鸡腿说:“爹爹,孙姨娘让我看到您告诉您一身,她找您有事,所以她会一直等着你回来的。(..info)” 说来也奇怪,范府的这些姨娘想要找到范晚说点什么,做点啥,都要通过范童传话才能达成,所以范童无形中成了他们之间的传话筒。 范晚没有回答,只是直接就来到了孙姨娘的房里。 “什么事非要今晚讲。”范晚语气透着不耐烦,后院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事多,还是他的月儿好,只可惜她走的太早了。 范晚一踏进房门孙莲香就迎了上来,扶着范晚坐下后自己也找了个胡凳坐下:“老爷,自然是顶重要的事情。” 随手给范晚倒了杯水:“老爷先喝口水,容我慢慢跟您说。” “老爷,童儿已经十六了,明年就要笄第了,咱么是不是该给她物色起婆家了啊。” 范晚一把把杯子摔到了地上,用手指着孙莲香:“就知道你这个女人没有按好心,怎么?想早早的把童儿嫁出去干什么啊?你怎么就这么不待见我的童儿呢,她可没少叫你娘啊。” 孙莲香吓得连忙跪倒地上直摇头:“老爷,莲香不是这个意思。昨日莲香回娘家,家里的嫂嫂跟我说,她有个表侄已经到了娶妻的年纪,且还是漱玉候的长子。我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要娶还不如娶咱么童儿。这样,我们范家也算是半个皇亲了不是。” 说完,胆怯的打量着范晚的反应。其实她也是有私心的,她的儿子范健是范家长子,理应继承家业,可是这老爷心里,眼里只有那个每天就知道吃的范童。 叫她娘有怎么样,前面不还跟着俩字的呢,一口一个‘孙姨娘’的叫谁爱听,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只是个姨娘似的。 所以听说这个消息,她高兴坏了,多一刻都不愿意等。早点把范童嫁出去,她就早一点省心。 范晚想了一会,觉得这桩亲事要是成了也还算不错。崩这脸看着跪着的人:“你先起来吧,这件事还是需要童儿自己同意才行,明日待我问过她再做决定。” “唉……” 本想再问他要不要在这里过夜的,奈尔人家头也不会的就走出来屋子。孙莲香很少不爽的甩了一下帕子,没好气的躺倒自个床上卷了被子就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范晚就端着一堆吃食来到范童的房间:“童儿起来啦,看爹爹给你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话间,一群女婢将一个个雕花描金的食盒打开了,从里面端出一盘盘芬香扑鼻的饭菜。看的范童直流口水,急不可耐的就扑到桌上吃了起来。 范晚溺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发:“童儿明年就十七了,就是大姑娘了,可想过要找个如意郎君啊?” 正吃得尽兴的范童突然停住了:“爹爹是说嫁人吗?” “是啊,童儿想嫁人吗?” “想,想,童儿想嫁人。” 天知道她有多想嫁人,每次偷溜出去逛街时,都能听到有人在议论她。 说她就是一个大饭桶,这举国上下,除了范府也就皇家才能养的起。又说她那么能吃,说不定是个胖到不能在胖得丑女,要想嫁入皇家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怕是要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她觉得自己很受伤,他们又没见过她本人,怎么可以背后这么说她。可是,她又不能去申辩什么,比较她是个女子,是咋么也斗不过那些男人的。 现在爹爹居然问题要不要嫁人,难道是已经帮他物色好如意郎君了! 一想到这,范童就忍不住想笑。幸福来得太快,真是挡也挡不住。 “爹爹,是谁家的郎君啊?长的好不好看?不好看我可不嫁。” 当真是天真啊!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分量,自己一个出了名的饭桶,居然还敢挑剔别人好不好看。 范晚继续溺爱:“好看好看,不但好看,还很有权,虽然钱没咱家多,不过有权比有钱的好。” “真的,爹爹太好了。”范童继续啃起鸡腿:“谢谢爹爹。”然后抬起油光光的大嘴在范晚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终于可以嫁人了,以后再也没人敢说她没人要了。要是还有人敢在背后议论她嫁不出去,看她不撕烂他们的嘴。 有了傲娇的资本,范童觉得自己的生活又美好了一会。肚子吃的圆滚滚的,一抹嘴巴就大刺啦啦的回房睡去了。 一大早范童打扮的花姿招展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人要似的。呼啦啦的就来到了饭厅,看着桌子上做的一堆人:“爹爹好,各位姨娘好。” “哟,妹妹今天穿的这般明艳动人,是要做什么去啊?不会是去回郎君吧?”坐在范健身边的是吴姨娘的生的二小姐范蕊,吴姨娘是范晚的第二个老婆。 由于生了二小姐之后一直没有再能怀孕,所以就抬了她的贴身侍婢莲香,没想到不出两月就有了身孕,还一举的男。自此,孙姨娘在范府的地位扶摇直上,早已经越过了吴姨娘。 这范蕊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孙莲香给范童拉了门极好的亲事,郎君还是个小侯爷,气的差点背过去。明明孙氏是她娘房里出去的人,却偏帮着范童来讨好爹爹。却不给她介绍,好歹她还比范童大三岁呢,眼瞅着自己就快到双十年华了,这再不谈亲可久真的嫁不出去了呢。 凭什么什么好事都让她范童占了,她有什么好,每天除了吃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不做,就跟家里养了头猪似的,偏偏这头猪还找了一个顶好的人家,让她怎么还能坐得住。 002:只当绿水为亲妹 越想越气的范蕊都没怎么吃饭就回了房,同样的范家小姐,她的样貌一点都不必范童差,又是扬州出了名的淑女,难道就只因为她是庶出就什么都要输给那个饭桶吗? 一旁跟着的云儿见范蕊气的头上都冒烟了,忙上前宽慰道:“二小姐,莫要气了。那孙姨娘惯会做这些事来讨好老爷,犯不着跟她生气。” “跟她生气?”范蕊翻了个白眼:“她也配。” “对,对,对,她不配,她就是这么夫人房里出去的一个通房丫头,那配让小姐生气啊。” “哏,我气的是爹爹。”捏着帕子,使劲的揪着:“他把什么好东西都留给那头猪,不久是大夫人生的一个傻子吗,有什么好的。我喜欢的水晶琉璃珠,她说了一句好,爹爹就让我给她送过去。别人送给娘亲一匹蜀锦,她一句没有好看的布料做衣服,爹爹问都不问娘亲就拿了过去给她做了一身留仙裙。现在连孙姨娘都变着法的讨好她,她一个傻子居然还给她找了个小侯爷当郎君,凭什么啊。” “小姐,现在生气也没有用。我们现在该做的,是想想该怎么给她把这门亲给搅黄了。” “怎么搅黄?” “那还不简单,怕是漱玉侯府还不知道他们相亲的小娘子是个什么样子的货色呢吧。要是让他们知道,这范家嫡出的小姐是个又傻又能吃的饭桶,您觉得他们还会要吗?” 范蕊眼前明亮了:“当然不会要。(..info好看的小说)云儿拿笔墨,我要给表哥修书一封,这范府也该好好热闹起来了呢。” “是。” 这真是一石二鸟的喜事,孙姨娘想要做好人讨好范童,她就偏搅合。等漱玉侯府知道范童人如其名看孙姨娘还有什么好得意的,到时候她就跟爹爹说,她替妹妹去相亲,反正一样是范家女儿,到时候让爹爹将自己过继到大夫人名下她不就成了嫡出的了嘛,就算是将来侯爷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木已成舟。 只要自己不犯什么错,侯爷就不能随便休了她! 孙姨娘听说范童同意嫁人,忙不迭的收拾了一下就带着范童的生辰八字回了娘家让嫂嫂给漱玉侯府送过去。 而范童呢,则带着流沙包去了集市。她们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吃、吃、吃,买、买、买。完全没有注意到后面一直有双眼睛盯着她们,从她们一出府就盯上了。 “嗨,这就是你娘让你去相亲的小娘子?够能吃的啊。” 玉天祁黑着面,不说话的任由一旁的宋青书调侃着,只是一旁的宋绿水嘟着嘴说道:“这么能吃,就算一饭桶。真不知道姑妈是怎么想的,表哥,你可千万不能娶她,不然漱玉侯府还不被她吃光啊。(..info好看的小说)” 本来玉天祁还冷着脸,一听‘饭桶’两字,实在没忍住,竟哈哈哈大笑起了。 “范童,饭桶。哈哈,还真是可爱。”低声嘟啷着,摇了摇头。 可是还是被宋绿水听见了:“表哥,你居然觉得她可爱?她那里可爱了啊?” “就是,天祁,你不会就这么看上她了吧。”宋青书拍了拍玉天祁的肩膀。 这下,宋绿水面上有点急了。这表哥要是真看上了范童,还有她什么事。 玉天祁笑而不答,只是眼睛一直等着对面街上正在大肆采买的两个人。 “包子,你看这个好不好看?”范童手里拿着一个粉红翠玉耳坠在耳朵边比了比。 流沙包雀跃的点着头:“好看,好看,小姐真会选。” 得到赞美的范童却将耳坠放了回去,然后拉着流沙包就走。 “小姐,为什么你不买啊?”流沙包挠了挠头,不解的问。 “买什么买啊,再好看能有食为天的烤鸭好看吗。” “这么一想,的确没有烤鸭好看。” 两个人都咽了咽口水,刚吃完四季鲜的柳叶饺的,这一提烤鸭又饿了。彼此心领神会的抱着一堆东西就往食为天跑了过去,烤鸭,烤鸭,再跑快点就能看到美味的烤鸭了。 食为天的小二一看是范家小姐,立马按着平日的老样子麻溜的给上了一桌菜,当然重点是烤鸭,足足上了两大只,还专门配了个片鸭师傅在一旁伺候着。 玉天祁等三人也随着来到了食为天。 “哎,还真不是一般的能吃,这要是娶回去了,我还真有点担心漱玉侯府被吃穷。” “食为天的饭菜在扬州很有名,既然我们来了,就千万别错过这么好的美味。”玉天祁看都不看宋青书,直接拿了个鸡腿塞进了他嘴里,没办法,这人自从来了扬州,话明显比在京城多了许多,一开口就调侃他。 宋青书嬉皮笑脸的用手拿着鸡腿,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她是真的太能吃,你还真不怕啊?也罢,你都不怕我还操什么心啊。反正侯府又不是我家。” “知道就好,你俩也好赶紧回苍莽国了,舅母他们肯定很想你俩。” “她们才不会想呢。”宋青书气恼,一回去母亲就逼他赶紧成亲,还埋怨他耽误了妹妹找人家。 玉天祁知道他因此苦恼,所以才故意提及:“要不,我去跟舅母说说,把这范童介绍给舅母认识认识?” “喂,这个玩笑开不得。”宋青书紧张道:“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你还是我的表弟。再说,我对她又没有什么好印象,我可怕把我们轩王妃给吃空了呢。你啊,还是自己留着吧。” “哥哥,其实这范童虽然能吃,但是长得还不错呢。”宋绿水来了精神:“要不你就勉强收下吧,我也好~~~~,也好~~~。”然后不好意思的往玉天祁瞟了瞟眼神,脸就跟着红了起来。 “哦~~~~~,好你个绿水,为了自己居然连哥哥的幸福也敢舍弃,果然不是亲妹啊。”宋青书假装很生气,其实他还是很希望妹妹能真的跟自己的表弟在一起。 至少,玉天祁比任何一个世家出来的少爷都要优秀,更何况,他还是大梁皇帝的亲侄子,他父亲是大梁皇帝唯一的亲弟弟。这样的身份,想来绿水嫁过来也能一世无虞。 玉天祁自然也知道自己这个表妹的心思,可是他偏就对她没有丝毫的儿女之情。他母亲明里暗里多次想要撮合他俩,他都以‘只当绿水为亲妹’为由给回了。以至于她现在狗急跳墙的跟他找了这么一门亲事,虽然还未正式定下,可是知道范家富可敌国,光就这个,他们也不会再去在意别的什么合不合适,配不配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要自己看看对方是什么样子。不然再富有,哪怕将来只是府上多双筷子的事他也断然不会接受的。 不过现在看来,至少他没有想象中那么抵触了! 003:表哥救命 食为天二楼的包房飘香阁里,吃的大快朵颐的人终于停下了。看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也是相信自己这下真的是吃饱了,没心没肺的看着桌子剩下一些饭菜和点心。嘟着嘴一副很不舍得浪费的表情,完全没有注意她们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别人的眼里。 “表哥,她们吃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啊,我们会说去逛逛瘦西湖吧。听说,夜色中的瘦西湖美的很少不一般呢,去不太可惜了。”宋绿水睁着大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上下跳跃着,兴奋的说道:“哥哥,你不一直说想看看扬州的美女到底有没有我们苍莽的好看吗,瘦西湖边上可是多的是美女在游船哦。” 她就不信了,表哥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哥哥还能也不感兴趣,光是看美女这件事就足以让他蠢蠢欲动。 宋青书一听美女,果然两眼放光,就差没流口水了:“对啊,我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走、走、走,我们这就去看美女。”伸手就将玉天祁拉了起来,一边走还一边说:“反正人你也看过了,除了能太能吃,其他还是不错的。下个月等姑父、姑母来扬州的时候再看就是了,我们先去好好游玩游玩。” 一向少言寡欲的玉天祁就这么任由他推着往外走,跟着后面的宋绿水终于舒了口气。刚到扬州第二天,就一直跟着看哪个大饭桶,都一整天了,在好奇也变得无趣了。更何况是有可能要成为她表嫂的人,她才不愿意一直就这么跟着呢。 她从小就思慕表哥,可是表哥却只当她是妹妹,天知道她想做的不是他的妹妹,她想成为他的夫人,最好是只有她一个夫人。 她堂堂苍莽国郡主难道不比那小小的商贾之女身份来的尊贵,苍莽国多的是俊男才子想要娶她,可是她从小就钟情于表哥,其他人再好,她都不看在眼里。 本以为表哥因为那件事再也无心与儿女之情,平日都不见他对哪个女人多见几眼,现在居然一整天都盯着这个范童。 她心里害怕了,难道表哥是当真看上哪个饭桶了吗?不!她绝对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她要赶紧有所动作。 今晚或许是个不错的契机。 三人来到瘦西湖,微暗夜色下,湖面上漂浮着许多许愿用的莲花灯。一群群结伴的男男、女女在湖边漫无目的的闲逛着,有的蹲在湖边双手合十的在许愿,有的三两席地而坐在谈笑风生,还有几对男女在幽静处互诉着衷肠。(..info无弹窗广告) “这瘦西湖还真是瘦啊,虽然比杭州的西湖小了不少,不过也挺美的啊。” 宋青书嘴上说的是风景美好,眼里看的却是穿红戴绿的美女们,小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个不停,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哥哥,你在看什么啊?”顺着宋青书的目光,宋绿水看了几遍都没看到什么好看的东西,倒是看到不少男女在相互送花,娇羞的回头看了一眼一直走在后头的玉天祁。 “表哥,你看这不多热闹,不如我们也去许愿吧。”说着便拉着宋青书和玉天祁的手往湖边走:“快,晚了就没地方了。” 宋绿水看着两人都没抵触,高兴的弯下腰蹲在湖边,轻轻一推,将刚刚买了又亲手写上愿望点上蜡烛的莲花灯想湖水里一推。然后双手合十双目紧闭诚心祈祷。 祈祷她能得偿所愿,早日与表哥喜结连理,恩爱到白头。 这是玉天祁和宋青书十分不喜欢这种小娘子家家做作的玩意,只是陪着宋绿水,两人都不说话的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 这样美好的夜晚,那么的似曾相识,玉天祁感叹,昔日伊人不在,今日风景犹存。 就在这时,‘噗通’一声惊得两人找回了神。 只听湖边有人大声呼喊:“快来人啊,有人落水啦。”两人这才四下寻找着宋绿水的身影,忽然发现水中有人呼救:“表哥,快救救我。” 玉天祁没有多想,一个跳跃就冲进了水里,一把拉住了宋绿水将她带到了岸边。 回到岸边的宋绿水浑身都湿透了,嘴唇发紫,双目紧闭。宋青书一边呼唤着,一边使劲的按压她的胸部,过了许久也不见她醒了。这可急坏了,妹妹平日水性不错,怎么今日就自己上不来岸了呢?许是夜色太黑,她被吓着了一时忘了自己会水。 宋绿水其实没有呛着水,所以更不不至于到现在还不醒来。她在等,等表哥来为她渡气,这样她就有理由要求表哥娶她了。 可是她等了好久也不见玉天祁有所动作,倒是把自己冻着了。虽说五六月的天是微热的,可是落了是还垂着湖风,还是觉得有些刺骨。 无奈,只好自己醒了。‘咳咳’两声,假装受了惊吓,窝进了玉天祁的怀里:“表哥,刚才绿水真的好害怕,以为再也见不多表哥了呢。” 看见宋绿水醒了的宋青书高兴的张开双臂准备抱住她的,结果人家不偏不移的去了玉天祁的怀抱。还假装很害怕,很我委屈,似乎瞬间明白了些什么。 “天祁,我们还是先将绿水带回客栈吧,不再着了风寒。” “好。”说着就站起来走在了前头,留下宋家兄妹两人一脸惊愕。 “就这么走啦,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吧。”弯腰拍了拍自己的背:“快上来吧,别再走丢了。” 宋绿水委屈:“表哥就这么不关心我吗?”眼泪簌簌的往下滚。 “他的眼泪,除了暮烟,还有过谁?” “可是今天,他的眼里有了范童,还看了一整天。” 宋青书无语了,他这个妹妹什么都好。可是一碰到玉天祁就开始乱飞醋,以前对暮烟也就罢了,好歹那会天祁和暮烟真的很情投意合。可是现在天祁只不过看了几眼范童,她就开始作起来,还不惜那自己的性命去博取天祁的关心,他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一定要好好劝劝这个妹妹,不能再这么任由她的性子胡来了。 004:秦暮烟 看着宋绿水的目光一直盯着玉天祁离开的身影,宋青书无奈的叹了口气后狠狠的瞪了一眼她。 “绿水,你还是放弃天祁吧。”眸子里透着阴冷,瞪着宋绿水毫不留情的说道:“就算你再好,玉天祁眼里也不会看到你,更别提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你了。你就算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估计都不会看一眼。他说过此生只当你是妹妹,如今,姑妈又中意与范家的小姐,就更没有你什么事了。你又何必非要执着于他呢?” 宋绿水的心再一次受伤了,婆娑着眼睛哭道:“我就这么不堪吗?我到底哪里不如暮烟姐姐,她都死了那么久,表哥还惦记着她。” 她一直都很嫉妒暮烟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得到玉天祁的关心。自己费尽心思的讨好他却也还是不见他对她多露个笑脸,其实她内心是有点恨暮烟的。 既然相爱了,为什么她还要用那样的方式离开。害的天祁表哥这么放不下,连姑妈给他安排这么个妻子都不反抗,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嘛。 其实玉天祁以前反抗过,可是每次回绝了这个,母亲就会再安排另一个,他实在太累了。与其到时候娶个官家小姐,不如去个商贾之女,日后也能少些麻烦。 “好了,不哭了。”宋青书用自己的衣袖给宋绿水擦了擦眼泪:“走,哥哥背你回家,像小时候那样。” 宋绿水这才停止了抽泣,撅着嘴上了宋青书的背。 玉天祁一回到客栈,关上房门。默默的从怀里掏出块鸳鸯交颈的玉佩,站在窗口。月光透着树叶的缝隙照了进来,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而人却只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眼角落下了一滴泪。 仿佛回到那年的夏天。 “天祁,你看这是什么?”秦暮烟手一抬,手心里露出个东西,明晃晃的落在他眼前。 “鸳鸯交颈!”有些激动的看着秦暮烟手里的玉佩,不由的耳根红了起来,有些发紧的喉咙发出羞涩的声音:“暮烟……” 伸手接过玉佩,连带着将人也带进了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丝,眼睛眺望着远方…… 范府西苑的蕊阁里,几个粗使的婢子在胆怯的抽泣着跪在地上。 “叫你们不让我痛快,看我不打死你们。”范蕊正拿着一个鸡毛掸子使劲的抽下面跪着的人,咬牙切齿道:“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去讨好那个饭桶,我非打死你们不可。” 眼看着跪着的人就要快被打死了,一旁的云儿也有些害怕了。 连忙上前握住鸡毛掸子拉着范蕊求道:“小姐,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惹小姐生气的又不是她们,小姐何必跟她们置气呢。” 范蕊狠狠的将鸡毛掸子往地上一扔:“罢了,今天就放过你们。要是有人敢将此事说出去被我知道了,后果你们是知道的。滚!” 几个婢子连滚带爬的出了蕊阁,头也不敢回的跑了。 云儿谨慎的走到桌边,倒了杯水来到她身边:“小姐先喝口水消消气。” “消气,她死了我才能消气。”接过云儿递过来的水,仍怨气未消道:“看着她在我面前显摆的样我就恨不能将她活活掐死。” 云儿被范蕊狠毒的眼神给吓了一惊,有些不敢上前,只是站在原地轻轻的说:“小姐不急,过两天京城来消息了,看她还怎么得意。” 想到这个,范蕊的心情像是舒服了不少,脸上也泛起了笑。 对,她不急。再过两天,京城人人都知道扬州范家嫡出的小姐是个每天知道到吃的饭桶,看漱玉侯府还要不要她。 漱玉侯的母亲是苍莽国的昌平公主,人温婉端庄,却也十分的有主见。嫁给圣王爷多年,王府连个侍妾都没有,更别提什么侧妃了。如果说是王爷钟情王府不娶还不如说王妃家教严明,王爷不敢娶才是。 且王妃特别注重身份,她要是知道范童就是名震扬州城的饭桶小姐,断断不会让侯爷娶她为正妻,怕是连侧室都不会同意。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等,等着京城那边回了此次的相亲。到时候她就可以求爹爹,让爹爹跟漱玉侯府说相亲的是另个一个嫡小姐,底下的人报错了名字,其实是她范蕊。 等他日她嫁入侯府,这范童就算计较起来又人怎样,反正木已成舟。那是她就得在自己面前屈膝请安,光是想想,就觉得痛快! 而范童还是没心没肺的,每天就知道吃了逛,逛了吃,然后累了就回府睡大觉。根本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事,乐得逍遥自在。 终于两日过去了,看着京城传来的信件。范蕊瘫软的一屁股坐了下去,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肯定哪里出了错了。 “这绝对不是真的,这信件肯定被人给掉包了。”她努力的摇摇头,想要将自己摇醒,仿佛这一切都是在梦里。 云儿担忧的问道:“小姐,表少爷在信里都说了什么啊?” 说了什么,还能说什么。她真的不敢相信,圣王妃居然还要来扬州,而且已经在路上了。不是说圣王妃对侯爷未来的夫人人选很挑剔吗?就连秦太师的女儿都看不上,最后逼得那人家跳河自杀了。还惹的秦太师告了御狀,皇上不得已将武安郡王贬成了漱玉侯。 怎么现在居然对范童是个饭桶的传闻自知不理,难道是她打探的消息有误? 殊不知,这圣王妃也很无奈,当年因她不喜秦暮烟,她和玉天祁两人经常大吵,每次都是以玉天祁摔门离家而告终。 每每遇到有秦暮烟的场合,都会以长辈的姿态训诫她,让她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妄想着嫁入王府。 最后,秦暮烟不堪忍受圣王妃的侮辱,选择了跳河自杀。 京城里的名门贵族对此事都有所耳闻,家有女儿的都不愿意再来攀附她们这个皇亲,她这才开始着急起来。 现在也不管这范童是不是真的有传闻中那么能吃,只要她肯嫁,那么她就愿意接受。 不就是能吃点,她圣王府又不是缺吃的,给她吃去便是。再说,范家在江南也是大户人家,这嫡女出嫁还能少嫁妆吗。 这范童就算再不济,也是个嫡出的小姐,只要她肯嫁,她就会点头同意。大不了将来在找到更好的了再寻个机会将她贬为侧妃就是。 005: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会尽量将后面的文写的欢乐点 圣王爷和圣王妃一行人乘着马车,一边赶路,一边游山玩水的往扬州赶着。 “王爷,还有多久才能到扬州啊?”圣王妃有些不赖烦了,马车里坐久了,屁股疼不说,脖子也算的要命,还休息不好,颠的她胃都快蹦出来了。 圣王爷年纪也大了,多少年没有想这样奔波过了。想当年领兵打仗一人单挑敌方三四个将士都不在话下,如今也不得不服老了。 “王妃是有些累了吧,这上了岁数啊就是不宜出门。”板过圣王妃的身子,抬手很自然的就给自己的老婆捏起了肩膀,揉起了腰:“芸幽别着急,怕是还有一日我们就能到扬州了。到时候我带你去扬州最有名的食为天去尝尝,听天祁回信说,他家的烤鸭和狮子头堪称一绝。”王爷道:“芸幽,咱么说好的。见了天祁不许跟他急,当心自个的身子。” “我才不跟他急呢。”圣王妃道:“反正如今他的亲事也有了人选,虽然不是很配的上他,好歹也是富家千金,再差劲冲着表妹的份上我也得乐呵呵的见上一见,万一很适合咱么天祁也说不定呢。” 圣王爷只觉有理的点了点头。 离圣王爷和圣王妃到扬州的日子就差一日了,宋绿水气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来回的转悠。 “妹妹,你就别在这边转来转去了,转的我头都疼了。(..info)” 宋青书看着妹妹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这个妹妹还是老样子,一遇到跟天祁有关的事情就不淡定。 “我这不是着急吗。”宋绿水道:“明日姑妈他们一到,我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机会?你何曾有过机会。” “你~~~~!”宋绿水气恼:“你还是我亲哥哥吗?” 宋青书笑了笑:“当然是,正式因为是你的亲哥哥,所以才不想让你再把心思放在不属于你的东西上面。” “哥哥若是真的为我着想,那就想想怎么帮我,别让表哥当真娶了那个饭桶吧。”说完一甩袖子走了出去。 宋青书恨铁不成钢的叹气,看着自己的妹妹就这么气着走了出去。 气急败坏的冲出客栈的宋绿水,目光呆滞的游荡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逛着。 “她就是宋绿水?”街边二楼的廊榭上坐着的人,漫不经心的问着身边的婢子:“姿色也不差,还是漱玉侯的表妹,怎么就没能入了圣王妃的眼呢。” “回小姐,正是此人。”婢子回道:“据说她是苍莽国的东华郡主,母亲还是苍莽国国主苍劲的同胞妹妹。” “来头不小。[..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双明眸凤眼眯的细长:“圣王妃果然有心计,这么一个身份贵重的小娘子要是嫁入侯府,怕是谁不能掌控得了。如此看来,范童还真是最佳人选呢。” “那个饭桶也配。”婢子不屑道:“还是咱们二小姐与侯爷更配。” “云儿越来越会说话了。”风吹拂了云纱起舞,露出了遮面美人的容颜,范府二小姐范蕊侧身而坐,云儿的话让人很受用,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楼下走着的人说道:“我也该好好交个朋友了。” 宋绿水正走着,迎面就过来个人,直接当街给她行了个大礼:“婢子云儿,见过苍莽国东华郡主。” “你怎么知道我是东华郡主”宋绿水惊讶的问道:“你是什么人?挡我去路又是为何?” 地下跪着的人不等吩咐就自行站了起来:“郡主,我家小姐有个好消息想与您分享,是有关漱玉侯的,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 一听有关表哥的消息,宋绿水没有多想:“前面领路。” 云儿做了个请得手势,然后走在了前面。 忆香茶楼,范蕊瞧着跟着云儿后面走了进来的人,连忙上前行礼。 “范蕊见过东华郡主。”屈膝福礼:“郡主请上座。” 宋绿水看了眼范蕊,径直坐了过去。拿去已经放了温热的雨前龙井抿了一口,抬眼打量着她。 姓范?还穿着如此华丽,身边还跟着婢子伺候的除了那个范家,怕是扬州也没有几个姓范的小姐能如此了吧。 “不知范小姐给我带了什么好消息?”抬了抬眼,宋绿水道:“如果范小姐等下说出的消息不够让我惊喜,我想范小姐怕是此生要有遗憾了。” 这范家的人一个比一个让人看着不舒服,眼睛的这个范蕊,看似笑脸盈盈的,却透着一股子邪性。如果让她觉得此人诓了她,就别怪她不够仁慈了。 范蕊原本以为这东华郡主是个软弱无能之辈,不然怎么天天跟在漱玉侯身边却都不能得到侯爷的心呢。可是现在一看,说去话来还是有那么几分狠辣的。 如此,事情就好办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郡主觉得这茶如何?” 宋绿水闻而不语,只是端起茶盏又仔细端详了起来。 “我家那个妹妹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好运,居然能有机会跟漱玉侯相亲。且不说能不能入得侯爷眼,但是这与侯爷见上一面,就够天下女子艳羡的了。”范蕊道耸眉凤眼上挑:“郡主你觉得是不是。” 宋绿水见她总也不往正题上聊,有些急了:“我想范小姐约我来不是为了闲聊的吧,我们还是说主要的吧。” “当然。”范蕊应道,居然还急了,急了就好:“民女知道郡主思慕侯爷已久,民女愿助郡主一臂之力。” “你怎知道我思慕侯爷已久,又怎知我需要你一臂之力?” “郡主不信民女也是应该的。”范蕊没有因为被宋绿水质问而气恼,笑笑说:“民女是范府的庶出女儿,即便是范童的姐姐,可是见了她还是得行礼问好。” 说着便露出了委屈,还夹杂些许气愤,红着眼睛带着哭腔道:“民女愿意帮助郡主不是因为想要得到侯爷,更不是为了想从郡主这里得到些什么。只是民女势单力薄,想和郡主联手各取所需。” 宋绿水还是有些不信:“哦?那你所需什么?” “民女只想给范童点颜色看看。”范蕊道一脸无欲无求:“她在府中本就盛气凌人,如今又要与侯爷结亲。更是不把他人放在眼里,民女不想再这么委屈。即便不为自己,也要为了家母争口气。必要她失了与侯爷见面的机会才是,看她日后还如何猖狂。” 宋绿水这才稍稍放下些警备,捏着手帕道:“凭她也配。” “就是。”范蕊附议道:“所以民女才需要郡主的帮助。” 范蕊耍了一手的好演技,连自己母亲都搬出来做了回路人甲。 这宋绿水不信也是信了。 006:范童死了 宋绿水本来还思量着有什么好的办法能让表哥和范童见不上面,没想到就有人自动送上了门。 “范小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在扬州又没有什么人,如何能帮的了你啊。” 她可不是不愿意出力,本来嘛,她又不是大梁人,更别提扬州了。且又不是她主动提出要找范童麻烦的,谁提得谁做去就是,难道还真当她傻的会去给别人当枪头啊。 范蕊本来还觉得这东华郡主能主动加入战斗,没想的这话锋一转居然想让她一个人做出头鸟。肚子里窝了好几把火,面上还是保持着标准的大家闺秀的笑容。 “郡主说笑了,且不说郡主是堂堂的苍莽国国主的嫡亲外甥女。光是这圣王妃侄女的身份,就够让人敬重的了。”范蕊道:“郡主只需要?????” 近身在宋绿水耳畔‘嘟噜噜’的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宋绿水是笑了。 第二天下午太阳微微西下,扬州驿馆里圣王爷同圣王妃刚到便匆忙换了衣裳准备去范府看看。人还没有站起来,就被宋绿水给挡下了。 “姑父、姑妈,你二老身份何等尊贵,即便是要见也是他范府的人来这来亲自迎接您们。何时轮到您们亲自去登那范府的门了啊,岂不是太给他们长脸了。且姑父姑母刚到,怕也是舟车劳顿,不然先歇下了,明日再说也不迟啊。(..info)” 圣王爷思量了一下:“芸幽,绿水说的对。我们还是等明日再说吧。” “明日?为何要明日?”圣王妃有些不愿等了。 “本王是怕王妃受累,你要是病了我怎么办啊。再说人就在那又不会跑了,你着急作什么呢。” “算了,遣人去通传一下,明日再在食为天摆宴吧。”圣王妃颔首认可的:“陌上,你腿脚快,你去吧。” 一直站在远处不易察觉的陌上,女颜男装的闪了出来应了声:“是。”便不见了踪影。 松了一口气的宋绿水看着远去的陌上,心中祈祷着范蕊今夜能马到功成。 夜色来临,范府恢复了平静。 范童晚膳吃的有些多,尤其是冰糖肘子,足足吃了半只。甜腻的肘子冒着油星子,光是看看就让人垂涎欲滴,可是吃多了也怪腻人的,偏偏这范童爱甜食入痴。这范晚是挡也挡不住,只能看着她将半只大肘子三口并两口的跟啃进了肚子里。 这会子撑的肚子都快炸开了,一手扶着肚子,一手叉腰由流沙包搀扶着,像极了即将临盆的孕妇。 “小姐,都让您少吃点,少吃点,您偏不听。”流沙包怒其不争的说道:“你看,现在肚子撑着了吧,知道难受了吧。(..info)” 范童看着自己现在的这副样子,还当真有些后悔。开饭前,府上来人说明日圣王爷、圣王妃在食为天摆宴。要是她这肚子里的东西还没有消化掉,明日怕是要少吃不少好吃的呢,她得多肉疼啊。 “我也不想吃的,可是就是控制不住嘛。明明感觉饱了,还是忍不住想再吃两口。” 流沙包白了一眼她,她跟这小姐也当得真是够够的了,明日要相亲了,她居然只考虑到吃,完全没有想到明日她要以怎样的形象去看未来的公婆。 “小姐,你怎么现在还在想吃的吗。”流沙包道:“是不是该想想明日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首饰,画什么样的妆才是。” “是哦。”范童像是有所领悟似的说:“明天要是穿齐腰襦裙的话岂不是肚子要被勒的难受,怕是也穿不了什么东西吧,还是穿齐胸襦裙吧。” 流水包这次是真的泄气了,孺子不可教也,她的小姐真的是没得救了。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千鲤池,池心的灯柱发出微弱的光芒,倒映在水里泛起了凌凌波澜。 “包子,你看,这里的鱼儿居然还没有睡觉哎。”范童兴奋道:“快,快去给我那个捞网来,我们抓一只等下到小厨房烤了吃。” “……” “快去啊。”看着不像动得流沙包,范童急切的催促道:“再不去小心我罚你明日一天不许吃东西。” “小姐……” “还不快去。” “现在都这么晚了,我要是走了,谁来照顾小姐啊。” “哎,我这么大个人还需要照顾,你快些去吧,快去快回。乖!” 流沙包不情愿的撇了撇嘴,转身离开了。 范童无聊就蹲坐在池边的护栏上看着池中鲤鱼悠哉悠哉的游着,不是还把嘴露出水面吐泡泡。 “好可爱啊,肯定很好吃。”鱼儿们像是听懂了她说的话,一跃身都散开了。 池中的水上倒影了个大大的黑影,吓得范童忘了回头。 后劲一痛,“咚……”就软塌塌的掉进了水里,连声呼救都没有。 拿了捞网回来的流沙包看着池边空空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四下寻找呼唤都没有见到有人回应,正想着小姐是不是等无聊了就自行会屋了。 转身准备折回去时,看到池边湿了一块地方:“那里,不是刚刚小姐站得地方吗?”不敢多想,趴在池边就开始找了起来。 找着找着,范童就浮上了水面。 “小姐……”吓坏了的流水包不敢耽误,赶紧呼救:“来人啊,快来人啊。小姐落水了,快点来人啊。” 等人将范童捞上来之时已经没了气息,下人将她抬进了童阁。一连来了几个郎中,出来的时候都直摇头。 范晚两眼一抹黑,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老爷。”本来正暗自高兴范童已经没了气息的几个姨娘一看范晚倒了下去,顾不得开心连忙围了上来。 这范童死了也就死了,左不过就是一个范府嫡小姐,可是范晚要是没了,这个家就散了。你扇风来我擦汗,那叫一个忙碌,终于将范晚给忙乎醒了。 范晚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白发人送黑发人。他死后要怎么去面对范童她娘啊?他就这么一个欢喜的女儿,这可是月儿留给他唯一的女儿。他如何对的起她啊。 范府嫡小姐夜半溺水而亡的消息想风一样,天未亮就吹得整个扬州城都知道了。 在驿站陪伴圣王妃的宋绿水自然也知道了,心里乐开了花:“怪不得今早喜鹊在枝头叫个不停。” “哎,这怎么好好的人就没了呢。”圣王妃话里透着些遗憾:“好端端的没事去什么池边啊,唉???太可惜了。” “那也是她没这份福气。”宋绿水道:“怕是老天也觉得她配不上表哥,才早早的收了她的命。” 正所谓乐极生悲就是宋绿水这样的。人家有没有这个命是人家的事,可是人都死了,还拿老天说事,就太不敬了。 刚到门外准备进了想母亲请安的玉天祁黑着眸子看着宋绿水,慎的宋绿水背后一阵冷汗。 007: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 宋绿水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瘪着嘴弱弱的说:“表哥,早。” 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怎么说。她刚刚说的话怕是全部被表哥听了去,他会不会认为她是个狠毒的人呢?连死人都不放过的人,表哥会不会更加不待见她了。 “早。”玉天祁没有撕破脸:“表妹现在越来越爱说话了。” 宋绿水一愣,完了,表哥是真的开始厌恶她了。怎么办,怎么办?红着眼睛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圣王妃有些看不下去了,虽然她也不喜欢自己的侄女这样说一个死人。 “好了,别为难绿水了。” 玉天祁收回了停留在宋绿水身上的目光,回头对着圣王妃点了点头:“母亲,虽然我和范童相亲的事未能成,毕竟不少人都知道我们来扬州的目的。如今,我们不去范府看望看望实有不妥啊。” “是啊,的确不能不去。那天祁你就替我和你父王去看看吧,也转达一下我们的心意。” “是。”玉天祁应声,又用余光扫了一下站在一旁的宋绿水,才慢步退了出去。 玉天祁一走,圣王妃就板起了脸:“绿水,以后说话注意点。好歹你也是个郡主,怎么能如此不分轻重。” 宋绿水委屈:“知道了,姑妈。” 好好的喜事邹然变成了丧事,范府的门庭上挂起了白绸。 灵堂里,穿戴整齐的范童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躺着棺材里。(..info无弹窗广告) 范晚领着一家子人都跪在灵前抽泣着,一眼望去,除了范晚,其他的人基本上泣而无泪。 “童童,我的好女儿啊。你怎么就这么早早的走了啊,你让爹爹我可怎么活啊。” “爹爹的好女儿,你死的好怨啊。” “我的童儿,我苦命的童儿。” “呜呜……”后面的女人们也跟着做起样子来。 漱玉侯来吊念,范府奴才等不及通传就将人领到了灵堂。 本来还是哭声一片的灵堂突然肃静了起来,范晚用衣袖抹了一把眼泪,嘴唇颤抖着拱手行礼:“侯爷见谅,老朽未能远迎。” “范老爷不必多礼。”玉天祁道:“死者为尊,我是来替家父家母还有我自己来尽份心的。范老爷节哀!” 范晚又感动又悲痛的抽泣着:“多谢圣王爷圣王妃,多小女落葬了,老朽定登门叩谢。” 漱玉侯一到,范蕊的眼睛就没往别的地方移过。 眼前的男人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这样的男子才是她范蕊的良人,那范童死的真是时候。她好像亲口对着她那好妹妹说声‘谢谢’,可惜,她那好妹妹永远听不见了,哈哈…… 范蕊不动声色的就移步上前,款款福礼:“多谢侯爷来吊念妹妹,想必妹妹走的也安心了。”低着头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玉天祁,见人不回应。 也不气,也不恼,转头对着范晚继续道:“爹爹,侯爷怕是赶着来的,不如女儿带着侯爷去花厅歇会吧?” “是啊,怠慢了。”范晚没理会,只是对着王爷欠了个礼,又侧着脸冲着边上的家奴说:“管家,快,带侯爷去喝会茶。” “等一下。”范蕊见爹爹不接她的茬,急忙抢道:“还是让女儿去吧,毕竟是侯爷,哪有下人招待的道理。女儿会替妹妹好好谢谢侯爷的,爹爹放心。” 替?范晚不傻,瞬间明白了。也罢,童童已经没了,如果范蕊能嫁入侯府,到底还是不错的,只当童儿没这个福分了。 对着玉天祁尴尬的笑了笑:“去吧,好好伺候。” “是,女儿会好好招待侯爷的,爹爹放心。” 机会终于来了,看了老天也偏帮她,到底是她比那饭桶有福气。 迈着莲花杏步,扭动着细柳杨腰,娇羞的笑着就随着漱玉侯跟着管家来到了花厅,一到花厅就将一众奴才婢子谴了出去。 玉手微抬,倒了杯茶水递给了玉天祁。 “侯爷请用茶。”礼数周全,只是眼睛却内涵娇羞的看着坐在对面的人。 玉天祁本打算上柱香就离开的,不想就这么被带到了花厅。还有个心思不纯的小娘子在这里伺候着,这哪里像是自己妹妹死了该有的表情啊。 他分明感觉到面前的小娘子恨不得一口吃了他,惹的他浑身不舒服。也不知道这范蕊是有意还是故意的,身上的脂粉香味重的好似今天范府办的不是丧事而是喜事。 反正他越看她越不舒服。 “范二小姐不需要这么近伺候了,还是回去灵堂那边吧。死者为大,我这不无碍的。” “侯爷身份尊贵,想必妹妹不会怪我的。” 让她走,这怎么行。还不容易等到的这个机会,她才不会傻傻的放过。 好在那个药剩下的一点她一直带在身上,现在天时地利人和真是绝佳的好时机,岂能轻易放过。 玉天祁看人不走,也不再说什么,大不了不与理她就罢了。自顾自喝起了茶水,喝着喝着忽然觉得有些困了,刚想起身告辞,就什么也不知道的倒下了。 款款起步蹲了下来,范蕊的手在玉天祁的脸上游走着。 侯爷,日后我会好好照顾您的,今天就对不住了。 范晚在灵堂又待了一会,有些不放心。便唤了又回到灵堂的官家一起往了花厅赶,一到花厅傻眼了。 “啊……”花厅里泛起了一阵尖叫,范蕊裹着已经被撕的七零八落的衣服缩在角落颤抖着身子,大泪珠子啪塔啪嗒往下掉,话都说不出口的盯着范晚,满眼的委屈。 “这……这……这怎么回事啊?”范晚着实被吓着了,就这儿一小会,自己的女儿就成这幅样子了:“蕊儿,发生了什么事啊?” “爹爹……”范蕊抖着嘴,颤颤巍巍的说道:“女儿奉了茶给侯爷喝,侯爷却抓住我的手说‘既然范童没了,那么你就替她嫁入侯府吧’,然后就开始撕我的衣服轻薄了我。” 抹了抹泪,又继续道:“女儿挣脱了好久,最后使出浑身的力气推了侯爷一把。不想却将王爷给撞晕了,爹爹您说圣王爷会不会不放过我们范家啊?女儿真是无用,连累了家人,女儿不想活了,反正这副身子也是败了,以后也是嫁不出去的了。” 跪步上前重重的在范晚面前磕了几个响头:“爹爹,女儿不孝,以后怕是不能伺候您了。您就当没有生过我这个女儿,女儿这就去了。” 说着便冲出了人群,跳进了边上的荷花池里。 一群人乱哄哄的围到了池边,几个家奴跳了进去挣脱着将范蕊往岸边拖。花厅里还倒在地上的玉天祁被这噪噪的声音吵醒了,看着眼前乌泱泱一群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008:范蕊的狐狸窝 “发生了什么事。”玉天祁吃力的问道。 一旁的下奴闻音上前答道:“二小姐跳水了。” “什么……?”有些不敢相信:“好端端的跳什么水啊?” “……这?”下奴不敢回答:“侯爷还是等下问老爷吧。”说完便跑开了。 几个奴才好不容易将范蕊给拖了上岸,气息犹存的范蕊吐了几个水,恢复了神智,说死也不愿苟活! “爹爹何故还要救我。”范蕊道:“如今这般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女儿放心,爹爹不会让你白白受了欺负的。”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他不能再失去一个女儿了。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有一次就已经够让人心痛的,决不能来第二次。 转身看着已经醒了的玉天祁,顿着步子黑着脸上前:“侯爷,今日之事我们定要找圣王爷好好评评理去。” 一脸茫然的玉天祁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怔愣着随着范晚一起回到了驿站。 可是到了驿站,听了范晚的话。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被人算计了,且居然无从辩解。黑着脸,目光如剑般的盯着范晚。 “圣王爷,圣王妃,如今我家小女已经被吓得不能言语。我不想再失去一个女儿,还望王爷王妃做主啊。.info[]”范晚老泪纵横。 精明如圣王妃,范晚一开口她就猜出自己的儿子被人陷害了。只无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天祁的无辜,只有先认下这个黑锅才能平息这件事。 不然传出去,与王爷或天祁都不会是好事。 “范老爷放心,我们一定会让天祁好好负责的。”圣王妃笑着说道:“你我两家本来就是要结亲的,这嫡出的范小姐不幸殒命,我本十分惋惜。如今,不如就让范二小姐也进侯府吧。只不过这侯府的嫡夫人不能为庶出,所以这二小姐先进王府做侍妾。等他日天祁有了嫡夫人再给个位分吧” “……”范晚道:“也只能这样了,只要别委屈了我的蕊儿就行。” 可总觉得有些亏,自己的女儿好歹也是个黄花大闺女,就这么被糟蹋了还只能做个没名没分的侍妾。 站在一旁的玉天祁始终没有做任何辩解,等整件事结束后。他也知道了自己中了谁的圈套,只是不知道这范晚是主犯,还是从犯。还是根本不知道,他的愤怒不像是装出来的。 毕竟他最爱的女儿昨天刚死,今天在灵堂之外就发生这样的事,想他也不会连自己心爱的女儿也利用吧。 范晚一行人一走,圣夫人就收起了笑脸。 “说吧,怎么回事。” “儿子被人下了药,却也只是迷药。” “那个人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啊,那你怎么会乖乖的就这么进了圈套呢?” 她根本不会相信她的儿子会是那样的人,别说是非礼一个女子,就是那女的扒光了送上门,她的天祁也不会正眼瞧一下的。 “只是觉得很奇怪,范童死的有些不是时候。” “怎么不是时候了啊,定是她贪吃没注意看路才掉进了千鲤池的。” 宋绿水本还沉浸在表哥非礼范家二小姐的愤怒中没走出来,听到圣王妃说要让范蕊做表哥的侍妾一下子就回神了。她是万万没想到那范蕊会走这步棋的。明明跟她说只是为了报复范童,如今却是刚除掉了范童却掉进了范蕊的狐狸窝。 不曾想这范蕊比那范童更让人讨厌,偏偏表哥还是不以为然的往人家的圈套里钻。 圣王妃白了一眼宋绿水,没好气的斥嚇道:“绿水!” 宋绿水一看圣王妃的眼色,吓得一缩脖子,抿上了嘴。 “天祁,还是让陌上去查一查吧。”圣王妃道:“务必在亲事定下来之前查出是谁做的手脚。” “无需查了。”玉天祁定了眸子淡淡的道:“这件事说到底谁获得的利益更大,谁就是那个动手脚的人。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能不顾自己的名节。” “名节?”宋绿水来了精神,瞪着眼睛:“那范蕊巴不得真的跟表哥有些什么呢。” 这种事情除了范蕊自己能做的出,他们府上又有谁敢这么算计漱玉侯,这么没有益处的事谁愿意去做。一想到范蕊,她就不知道气往哪里发。说道底还是她被人家给骗了,还傻傻的帮着人家做嫁衣呢。 圣王妃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说那人是那受了委屈现在有些不能言语的范家二小姐,难道是范府的人计划好的,还是那范晚也不过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配了了一下? 事情好像有点出乎了自己的想象。 唯有玉天祁还淡定的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依然摆着一张扑克脸,冷冷的对着圣王妃说:“母亲放心,孩儿心里有数。只是想看看,她下面还会出什么招。总不至于我们圣王府就这么被一个小女子给耍着团团转吧,总要看看谁在她背后撑得腰才行。” 圣王妃觉得有道理的点了点头,宋绿水跺了一脚出了屋奔着宋青书的屋里去了。 宋青书在昨夜听说范童溺水而亡之后就被玉天祁安排去了范府,一直暗中查探范童是否是自行溺水的。一夜的忙碌实在是太困了,以至于今天驿站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宋绿水一把抽掉了宋青书身上的被子,拿起桌上一个有水的茶杯就泼掉了他的脸上。 “就知道睡觉,我看你还能不能说得着。” 宋青书正在做这左拥右抱,美人环膝的美梦呢。这冷不丁被人打扰还被浇了一头的水,直接一跃起身抽了剑就抵到了宋绿水的脖子上。 吓得宋绿水‘啊、啊’直叫:“哥哥,是我,是我,我绿水啊。” 半阖着眼睛的宋青书听到熟悉的声音才睁开了眼睛,一看是自家妹子做的好事,有些没好气:“我还以后有刺客呢,你还够胡闹的,要是我一个不留神失手要了你的性命怎么办。” “要就要了。”宋绿水撅着嘴,一屁股坐到了胡凳上:“反正表哥也要娶别人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娶别人?”宋青书不解的问道:“娶谁啊?那个范童不是已经……他能还娶谁去啊?” “还能娶谁,还不是范家的小姐。”宋绿水道:“刚走了一个范童,又来个范蕊。他们范家还真是好算计,一个女儿接着一个人女儿的往表哥身边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女儿是没人要了的呢。” 一双玉手揪在一起,撰的十个手指头的指尖都发白了还浑然不知。 009:棺材里坐起了个人 这下可有意思了,他还真没有想到,这范府居然还能和漱玉侯府攀上亲事。 他要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把自己查到的告诉玉天祁了。他居然邪恶的想看看自己的表弟会不会入这个洞房,甚至特别期待这天的到来。 玉天祁白了一眼走进他房间里捂着肚子笑个不停的人,恨不得将他从这窗户直接扔到外面的河了。当真有那么好笑? 是真的很好笑,宋青书一直认为玉天祁是有洁癖的人。每次绿水妹妹想要勾着他的手臂或者想要假装倒在他的怀里,他都轻巧的避开了。所以这次他被人迷倒,还任由人家扒了他的衣服在他身上上下其手居然还没有生气,还一本正经的同意娶人家。 太不可思议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天祁,你是真的没跟那个范二小姐发生点什么?”宋青山捂着笑得发疼的肚子问道。 “没有。”玉天祁黑着脸,直接甩给他一个全白大眼道:“我只是不明白她费那么大的劲究竟是为了得到什么。” “能为了什么,就一个漱玉侯夫人的位置就够她如此费经心机了。” “当真只是为了这个?可是她并不知道她妹妹会死,又怎么能策划的如此周全呢?”玉天祁疑惑,却有百思不得其解。 “我看不像是范童死后才谋划的,必定是在此之前就有所准备,怕是这范童的死也跟她脱不了关系。” 宋青山笃定,经他昨日在范府暗探。这范童是吃了饭之后去的千鲤池,且婢子不在。所以才会落水无人知道才会溺亡。 范童为什么回去千鲤池那边散步?为什么落水没有呼救呢?那千鲤池边的春晓轩是经常有奴才婢子经过歇脚的,难道没有人听到有人落水的声音吗? 不可能,这一切的巧合怕都是有人故意所谓! 这范童刚出事,这二小姐就急着跳出来唱戏,看来的好好去查一查这范二小姐到底跟谁有过接触啊。 “天祁,要不要我去查查这范蕊?”宋青山看着不说话的玉天祁问道:“我也算是了解了,这范府里唯一心思单纯的也就是这范童了,只是她命不好小小年纪就这么去了。” “不用,就算要查也有陌上,你堂堂苍莽国小王爷就不要这么操心我的事了。”玉天祁道:“我想很快凶手就会自己跳出来的。” 看他的样子还真是一点不急,宋青山便收了话音只嘱咐他要自己注意便出去了。.info[] 范蕊窝在蕊阁里真偷偷高兴呢,一点都没有惊吓过度不能言语的样子。 对着铜镜,伸手从发髻上卸下步摇,浅笑的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云儿,你说我和那范童谁美?” “自然是我们二小姐美了。”云儿奉承道:“那童小姐不是已经死了,死人如何能比的我们二小姐这般美丽又有福气。” “也是。”范蕊鄙夷了笑了笑:“她都死了,我还在乎是不是比我美干嘛。你说我要不要再去给她上柱香,谢谢她这么早就死了成全我。” 啊?云儿回头看了一下窗外的夜色,黑洞洞的,一缩脖子道:“小姐,外面这么黑了,怪吓人的,还是别去了吧。” “怕什么。”范蕊瞟了一眼云儿,一脸的嫌弃:“她一死人,还能从棺材里蹦出来找我不成。且我们还是去给她上香,她就算出来也是来感谢我们的。走,我们这就去。” 还真去啊?云儿抖着身子,伸了伸脖子又缩了回去劝到:“小姐,明日去上也是一样啊。” 一样个屁,这个草包:“我现在可是受了惊吓不能言语的,明日如何能去?”狠狠的瞪了一眼云儿:“还不前面掌灯。” 云儿鼓着嘴,白着脸道:“是,奴婢知道了。” 便从守在门外的婢子手中接过灯笼走在了前面,领着范蕊一路来到了灵堂。范蕊披了个黑色的斗篷,来时特意走的是平常没人走的偏道,所以府上没人知道她们来了灵堂。 灵堂守候的人看没什么事便偷懒在一旁的偏房里呼呼睡大觉了,外面的动静一概不知。 看着躺在没有上盖的棺材里的范童了,范蕊嘴角忍不住勾出了一个大笑,用手沿着棺沿一边摸一边走,走到祭桌前接过云儿递过来的香随手一落的就插到了香台里。 “我的好妹妹,你就好好的在这里面睡着吧。”范蕊道:“不要怪姐姐心狠,谁让漱玉侯就那么一个呢。姐姐会好好的照顾侯爷的,你就放心吧。” 云儿看着范蕊忍着狂笑几乎快要憋的变形的脸,恍惚间以为看到的不是自己的主子,而是一个胜战归来向手下败将炫耀的恶魔,鲜红的大嘴在没有任何胭脂水粉和珠钗步摇的脸上显得特别的吓人。 一番犹豫之后,还是没敢上前劝范蕊赶紧回去。 范蕊就这么站在灵堂里,看够了,笑够了,也得意够了,准备动身回去了。 云儿上前搀扶着有些疲累的范蕊,转身往外走,刚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尖笑…… 虽然没见过鬼,可是看过的书里常说‘鬼爱夜行,喜长笑,乐吃人’,现在的情节像极了书上的描述。吓得范蕊掐着云儿的胳膊一阵鬼叫,两人抱成一团蹲坐在地上拼命的求饶。 许久,两人才镇静过了,小心得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才敢坐直了身子。 “小姐,怕是鬼怪听了我们的求饶走了。”云儿抹了一把泪,努力的撑起已经发软的腿道:“我们赶紧回去吧,万一……万一等下鬼怪又来了,我们就走不了了。” “对对对。”范蕊连忙起身,却还在不停的发抖:“我们赶紧走,怕是妹妹知道是我害她才来吓唬我的。” 两人搀扶着,跌跌撞撞的回道了蕊阁。这次范蕊是真的收到了惊吓,连第二日请回来的大夫都说也只能静养。 二人一走,棺材里坐起了个人,左右活动活动了脑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010:诈尸 生个病都不能好好的说个好觉,范晓童觉得也是够了。(..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当她醒来看到眼睛的一切傻眼了! 没想到自己居然躺在一个棺材里,而且还是在超级豪华奢侈高大上的灵堂里的棺材里。范晓童觉得自己不过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有些食物中毒,也不至于就这么被当死人了吧。 “到底怎么回事?”范晓彤挠了挠头,看着四周的一切一点也不像是扬州黄桥范家老家的样子。 她刚刚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说‘害了她’,说话的人是谁啊?她又是在哪里? 低头一看自己的穿着,妈蛋,她到底来到了什么朝代啊? ‘咕……’,范晓童一捂肚子,真的好饿啊,是多久没吃东西了,肚子居然这么憋。顺手拿起祭桌上摆着的一个苹果咬了起来,自语道:“哎,看来我是来到了一个不该来的地方,还特么回不去,既来之则安之,先去找点东西吃一吃。” 脑袋往门外一探,没人,跑! 起脚飞奔,以十秒百米的速度就冲出了灵堂。 可是出了灵堂却迷了方向,本来想着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口出去的。奈何天生路痴,居然迷失在了后花园。 这古人真够奢侈的,一个花园都修这么大,就不怕走丢吗?范晓童鄙视的勾了勾唇,耷拉着脸毫无精神的走着。 正所谓傻人有傻福!居然让她找到了厨房,也不错,吃饱了才有力气跑路嘛。 一钻进厨房,范晓童就想是冲出了栅栏的猪,逮什么吃什么,连大白菜叶都不放过。吃饱了天也差不多亮了,她却累了躺倒在草堆里就睡着了。 鸡鸣而起来厨房忙早膳的厨娘张妈正准备生火呢,手一伸没抓到草却抓到了一条胳膊,吓得张妈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再一看是个人躺着那里睡觉呢。 上前想看看是那个小杂碎不回房在这睡觉还吓她一大跳的,结果定眼一看居然是死了的童小姐。 魂都散了,撒腿就往灵堂吧。 灵堂里早上来打扫的下人看到空空的棺材也被吓着了,连忙叫来了管家查看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童小姐的尸身就不见了呢? “昨天是谁守的夜?”管家喝道:“还不给我滚出来。” 被吓得尿都快出来的两人噗通一下就跪到了地上:“管家,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不重要的狗杂碎。”管家起脚踢了两人一脚,然后扫了一下众人:“还不快找啊,想要老爷把你们都拉出去卖了不成。” 众人散开,四处查找了起来。管家焦急的摇了摇头只得去告知了范老爷,范老爷一听自己女儿的尸身没了又一次晕了过去。 按照风俗,今天算是范童死的第三天了。傍晚就要落葬了,这尸身居然不见了,难道是闹鬼了不成。 范晚强撑着身子由孙氏扶着来到灵堂,看着空了得棺材老泪众横。 范童死了就够他伤心的了,如今心爱的女儿死了连个尸身都没有了,怎么还能入土为安啊。 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喊着,张妈就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的张着嘴,一阵笔画。 “张妈,你喘口气再说。”孙莲香喝道。 张妈深吸了一口气呼了出来,指着棺材:“老……老爷,童小姐在厨房。嘴里……嘴里还叼了块肉。” “什么?” “什么?” 范晚和孙氏张着嘴巴,诧异的瞪着眼睛看了看对方。又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张妈,孙氏首先开口的问:“你确定你没有眼花?” “没有!”张妈一摆手,很正经的对着孙氏说:“奴婢也怕自己看花了眼,特意上前仔细看看,肯定是童小姐没错。她从小最爱去吃饭偷吃了,所以奴婢认得她。” 她不会认错的,童小姐以前最爱干的事情就是去厨房吃饭偷吃。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哪个院子里贪吃的丫鬟,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老爷最宠爱的童小姐。 所以之后每天,她都会做些精美可口的点心放在厨房等着童小姐来吃。童小姐还夸她做的很好吃呢,总给她带些外面街上卖得小玩意当做谢礼。 所以她就算是认错了自己的女儿也不会认错童小姐的! 孙氏看了看棺材,有看了看张妈对范晚说:“老爷,不如我们去看看,万一真是有人使坏把童小姐的尸身搬到了厨房呢?” 范晚一吹胡子:“哏,还不快去将小姐的尸身抱回来。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居然这么对我的童儿,呜……”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孙氏上前安抚,轻声细语道:“老爷不要再伤心了,且看看到底是咋么回事再说吧。若真是有人故意为之,妾身定不放过她。” 范晚这才有所安慰的拍了怕孙氏的手,在灵堂一侧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等了一会,看着去了又回来的奴才什么也没有带的就回来了。嗖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一群人吼道:“尸身呢?怎么没有抬回来?” 几个奴才低头不语,只是让出了一个小道。只见后面跟着一个楚楚动人的女子,款款的走了过来。范晚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童儿?是我的童儿?” 一把上前就拉着了范晓童的手,范晓童试着拽了几下愣是没拽出来,只好由他就这么拽着。 范晚的眼泪怕是要在这几天都流光了,一看到自己的女儿有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又激动的掉起了眼泪:“童儿,爹爹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呢。你真是吓的爹爹好苦啊,你要是真的死了你让爹爹如何向你那九泉之下的娘亲交代啊。” 范晓童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眼泪,自己从来没有哭过,也见不得身边的人哭。所以乍一看见这个自称自己爸爸的人哭还真有些不适应。寒毛直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的,扫都扫不起来。 “你是?”范晓童不晓得如何来个开场白,索性学着电视里的女主扮起了傻白甜,这样总不会有什么错的。 范晚和孙氏一愣,看来这范童醒是醒了,可是脑子却变得越发不好使了。居然连自己的亲爹都不认识了! 身后跟着的下人倒是被这场‘诈尸’戏码吓得不轻,都低着头缩着脖子不敢出气,生怕范晓童一个回头吃了自己。 机灵如孙氏,眼看着灵堂快要变成戏堂了。赶紧的谴了下人们去将范府所有挂着的白绸都去卸下了,这府里已经没有丧事了。 011:太没礼貌了 灵堂也不需要在摆着了,棺材也收进了后院的杂房里。.info 直到范晓童被领着回到了童阁,范蕊才得到消息。又气又怕的蜷在床边,吐气无力的拼命摇头,时而又抬头看了看门外,昨夜受的惊吓还没有消失现在又被吓着了。 “云儿你说,是不是她知道是我推她入水的,她才会拼了命也要从黄泉路上逃回了的?昨夜……”范蕊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的一把抓住了云儿的手,抖着唇,泪珠子不停的在脸上翻滚:“昨夜那个尖笑的人或许也是她,是不是?她肯定是回来报复我的,肯定是回来报复我的。云儿,你要救我啊。” 手被范蕊抓得好痛,云儿担心的看着范蕊:“二小姐,没事的,昨夜是我们幻听。今天童小姐还魂说不定是因为阎王爷觉得她不该这么早死了。” 不该这么早死?范蕊被云儿这句话激怒了,像是突然什么都不怕了,用力一甩云儿的手,恨恨的说:“死都死了,干嘛还要活过来。就这么不想我有好日子过嘛?难道是她听到我昨天说要替她该给侯爷才拼命活过来的?不行,我好不容易才能有机会嫁给侯爷,不能就这么放弃。反正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被侯爷轻薄了,就算侯爷不想娶也不得不娶了。她范童想挡也挡不住的。” 平复了一下心绪,范蕊平静道:“云儿,这几日我还不方便出去,你帮我好哈打听着童阁的动静。” 云儿应声缩着脖子点了点头。 烈日当头,来参加葬礼的漱玉侯和宋氏兄妹看着范府门口的白绸都莫名其妙的不见了。还以为是范府那个仇家故意将白绸扯了去,好叫范府难堪的呢。 不成想进了范府听管家一说才知道,这范家嫡小姐范童诈尸还魂了,这年头居然还有这样的奇事。 三人将信将疑的跟着来到童阁,看着躺着床上的范童。 “还真的活过来了呢。”宋青山在玉天祁耳边小声嘀咕:“天祁,看来你要一下娶两个老婆了,而且还是一对姐妹俩,以后这漱玉侯府可是要热闹了。” 宋绿水白了一眼自己的哥哥,真是个神经病,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 玉天祁不说话的看着床上的人,对着正在把脉的郎中问道:“确定这童小姐没事了?” 郎中上前回话:“没事了,童小姐之所以才醒来是因为她在棺材里睡了一觉。所以现在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完全可以出门走动走动呢。” 郎中眯着眼,话说是这么说了。可是当初这童小姐溺亡也是他把的脉,他清楚记得她已经没了脉相,也没了呼吸。怎么才过了两日人又活过来了呢?转念一想这又不干他什么事,人家是死是活他管那么多干嘛。 这童小姐刚悄悄跟他说她其实一日前就醒了,可是实在太困又睡着了。他没敢多考虑,比较他也诊断不出这童小姐到底是怎么醒了的。所以,就顺着她的话这么回了侯爷,但愿这侯爷不会起疑吧。 “既然没事,那么明日就到驿站来吧。”玉天祁看了半天终于开口了:“比较我们的婚事还是算数的。” 婚事?什么婚事?范晓童茫然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丫鬟:“那个谁啊你说说,他说的什么婚事啊?” 流沙包傻眼了,她的小姐脑子真的傻了吗?小姐出事后,她一直被二小姐以照顾不周为由关在柴房里,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姐的没想到小姐居然起死回生了。 只是如今小姐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之前连老爷也没认出来,现在会不会连她是谁也忘了啊。 流沙包有些难过:“小姐不记得了吗?那小姐还记不记得我是谁啊?” 范晓童一愣,闭上眼睛努力的努力的回忆了一下。哎,啥也没有想起来,看来电视里演的那些穿越了还能记得前世记忆的剧情都是假的,都是骗像她这种纯情小少女的。 撅着嘴,啪嗒啪嗒的眨着眼睛,傻大妞的摇了摇头。 流沙包这下更傻眼了,小姐是真的不记得了,怎么办啊。本来还指望小姐醒了了能抓出那个害她落水的凶手的,现在算是白高兴了了。 “小姐,这位是漱玉侯,他是圣王爷嫡出的唯一的儿子。”流沙包耐心的给范晓童讲解着:“你本是要与这漱玉侯相亲的。” “原来是相亲啊。”范晓童小声嘀咕放下了心,吓死她了,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呢。 相亲就相亲,她还怕不成,反正又不是没相过亲。她老娘每日在家没事就给她安排相亲,无一例外,都是有钱有权的。她早就厌烦了,她是最不喜欢那些官二代,富二代那副屌怂屌怂的样的,好像这个世界就是围着他们家在转似的。 现在到后,都穿越到古代了,还躲不过要与官二代相亲的宿命。 “那个猴什么爷的,明天几点见?”范晓童简单又粗暴的问道。 “几点?”玉天祁不解:“什么几点?” 范晓童一拍脑门,怎么忘了现在是在古代,这里说‘几点’要说‘什么时辰’。 “呵呵……”范晓童尴尬一笑:“就是什么时辰啊,总的给我个准确的时间吧,不然早过去也是干坐着发呆。” 再说又没有手机,她好又不能一边坐着等,一边玩个‘天天爱消除’啥的。 “明日正午。”玉天祁说完头也不会的走了。 怔愣的看着玉天祁消失的背影,“都不等人回话就走了,太没礼貌了。”范晓童对着流沙包道。 流沙包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扬州驿站里,听闻死了两天的范家嫡小姐又活了过来,惊得圣王妃背后一身汗,直道:“天祁,这死了的人都能活过来,这范家的女子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奇葩。咱们还是走吧,跟这样的人家结亲这往后的日子怕是要惊心动魄了。” “明日正午,我已经约了范童来驿站。母亲还是见一见吧,你会喜欢的。” “你……”圣王妃无奈:“死过一次的人,见了做什么。” “这人当初是母亲选的,到底是还活着的,说好的总不能不作数了吧。” 圣王妃长叹了口气,这见了不是不见也不是,到底是心里存了个膈应,怕沾上什么晦气。 012:自由恋爱 扬州驿站的厢房里,圣王妃端坐在正厅的上头,低首看着下头屈膝行礼的范童。 这人长得是不错,虽然‘饭桶’的名号在外,却没有将人吃成个胖子。这样的口福还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你就是范童?”圣王妃道:“抬起头来,让我好好看看。” 范童抬起了头,眼睛却还是往下看的。昨天流沙包特意教了她一些敬见王妃的礼仪,免得她冒冒失失的得罪了王妃。 圣王妃看着抬起头的范童,恍惚见以为看到了秦暮烟,手里捧着茶水都洒到了手上,烫的她直接把茶杯扔到了地上,溅起了一地的水花。 虽然被水花烫到了点,但是范童还是一动不动的跪在了地上,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圣王妃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表示很算满意。转身又看向了一旁的圣王爷和玉天祁。 “还算知书达理。”圣王妃道:“这么烫的茶水都能保持心思沉静,难得啊。” “谢王妃夸奖。” 嘴上说谢谢,心里已经骂娘八百回了。尼玛都快烫死她了,要不是流沙包说如果在王妃面前失礼有可能小命不保她才不会一动不动的跪在这里呢。 要搁以前,她早骂街了。 “王爷,你可还满意?” “王妃满意,我就满意。” “王爷既然没有什么异议,那就看天祁的了。” 宋绿水站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了,这样就算过关了?这姑父姑妈最近是不是老糊涂了啊。 “姑妈,这范小姐可是诈尸还魂的人,这皇上知道了怕是也不会同意的吧。”宋绿水道:“表哥毕竟也是大梁的栋梁之才,如果娶了这样一个人做夫人怕是要被天下人耻笑了呢。” 这话说的范晓童就有些不高兴了,妈蛋的什么意思嘛。怎么的,还当她是妖魔鬼怪了? 谁还不能有个起死回生啊,再说她又没真的死,谁让你们这里的医疗技术这么的不发达的,但凡有个人会心肺复苏,她哪里还会诈尸啊。 真想拿块臭豆腐塞进这女人嘴里,估计臭豆腐都未必有她嘴臭。 宋绿水见圣王爷和圣王妃都没有回话,自觉应该乘胜追击,再加把火,这门亲事就真的黄了:“再说了姑妈,您可不能忘了那范蕊是如何设计表哥的。这样一个人的妹妹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好端端的提起她做什么?”圣王妃黑了脸,转而微笑着看着范晓童道:“范童,按理说你是范家的嫡小姐,做侯府的正室绰绰有余,可是如今你的身份尴尬啊,你可愿意嫁个侯爷做侧室?” 嫁毛嫁,要不是看在这古代的饭菜还不错的份上,她早特么想办法回去了。况且也只是个侧室,有什么好稀罕的啊,谁爱要谁要。 她还是做个了然一身的富家千金小姐,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还有丫鬟伺候,多惬意的生活啊。她是有多作死才会愿意嫁入侯府呢,不嫁,坚决不嫁! 作为新时代的女性,到哪里都要做那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人,而不是只做个‘上的厅堂,又爬得了床’的小媳妇。 如果她非要嫁人,那么那个男人必须尊重她,一生只有他一个妻子,不能阻止她做她想做的事,否则还不如不嫁。 只是眼下该如何回答王妃的问题呢? 范晓童语塞,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怎么不说话了?”宋绿水呵斥:“难道要不要嫁个侯爷真的就那么难做决定吗?” 宋绿水扭曲着脸,眼睛死死的瞪着范晓童讥笑:“莫非是范小姐觉得漱玉侯府配不上你?”挑着眉,傲娇的暼着她,眼光杀人的狠辣。 范晓童有些火了,用眼角余光狠狠的刮了一眼宋绿水,“怎么哪都有你啊,你特么算老几,王爷王妃都没有开口呢,你急屁啊?装什么大以巴狼,我就不回答,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腹诽完还是不说话,这个时候沉默是最强悍的盾牌,不用白不用。 玉天祁看出了范晓童的为难,上前打圆场道:“嫁与不嫁,我们日后再商议。如果父亲母亲还算满意,那就先让范小姐回去好好想想,等过些日子范小姐想明白了自然会告诉我的。比较我们都没有真正相处过,她自己有些顾虑。” “对对。”范晓童感激的看了一眼玉天祁,可算抓到一颗救命稻草了:“先相处相处再说,比较自由恋爱比强买强卖来的好啊。” “自由恋爱?” “自由恋爱?” 玉天祁和宋绿水还有一直坐着那不说话的宋青山都愣住了,这范童还算他们认识的饭桶吗?感觉好像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 范晓童干笑,真是‘言多必败’啊。就这么一会就说了一个人家听不懂的,还不被当外星人看啊。 “我的意思是,没有负担的,可以心平气和的先从普通朋友相处起来。”这样的解释应该还说的过去吧,范晓童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大气不敢说的看着众人。 圣王爷和圣王妃相视一笑,颔首:“也罢,既然天祁都说要相处相处再做决定,那么你们就好好的相互了解了解吧。过两日我和王爷就要启程回京了,天祁,你和青山、绿水留在扬州要万事小心。我让陌上留下来保护你们吧?” “不用了,母亲。我们能保护自己,儿子打算直接搬去范府居住,不知道范小姐和范老爷会不会同意。”说着转头看下了还跪着的范晓童。 “侯爷大驾光临,我们范府蓬荜生辉。自然是相当的欢迎,热烈的欢迎。” “欢迎就好,我还以为范府的童小姐会很不乐意呢。” 毛,你堂堂一个四品侯爷,怎么也比她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来的尊贵。你老都开了准口,她要是不让不是在找死嘛。 官大压死人啊,她怎么就没能穿越到宫里做个公主,娘娘之类的呢,好歹过一过古代上等人的生活啊。现在倒好,随便见个人都要卑微屈膝。 尼玛今天正午到现在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换算成现代时间就是两个小时呢。 013:能当饭吃吗 这玉天祁也是个行动派,第二天就收拾了行囊住进了范府,整个范府出了范晓童之外无不欣喜。 原本还称病的范蕊也突然的好了起来,每日领着一帮丫鬟捧着梳洗用的东西到玉天祁住的院子里候着,然后伺候玉天祁起床,俨然一个新婚燕尔的娇妻伺候心爱丈夫般的伺候着。 府里已经有不少的丫鬟奴才已经在私底下称呼她为侯夫人,范蕊很是受用,更出手阔绰的赏了不少东西出去。 就连在范府里行走,都是一副漱玉侯夫人的架势。以前还不是很看好她的人也纷纷前来恭维奉承,就连原本一直被孙氏压制着的吴氏也终于能在府里抬起头来了。这么多年因为没能生个儿子,范老爷一直没有宣布升她为正室。而孙氏却生个了儿子,虽然资质平庸,但好歹是个儿子啊,所以府里的一切大小事务都由其掌管着,还哄的老爷不在纳妾。 所以府里一直是孙氏一家独大,吴氏有心夺权,奈何没有什么强硬的底气能支撑,也只能认命。 这种处处受人牵制的日子她当真是过够了,如今她的女儿马上就是漱玉侯夫人了,看谁还敢来欺负她。这次她要好好的出出气,以安慰自己多年来的委屈。 看着吴氏日渐恢复了往日的气焰,孙氏觉得不能再等了。她敢帮着范童嫁入侯府是因为她没有娘,没人会跟她争着范府的地位。可是范蕊就不同了,她是有娘的人,自己还是她娘的家生奴婢,自己不能不防着。 越想越觉得窝火,这范蕊当真嫁入侯府,必定会帮着吴氏将她手里的权利多了去,那么她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可就要付之东流了。 轻哼了一声,坐以待毙不是她孙莲香的风格,扭身便提了裙摆来到了童阁。 “童丫头,你可要注意你那蕊姐姐啊。”孙氏故意将声音压得很低:“若真是让蕊丫头一同嫁入侯府只怕你以后的日子更加的不好过呢,咱可不能忘了以前所受过的苦和罪啊。” 作为一个看遍中国古装剧无敌手的人来说,孙氏的这番话不可不信。只是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以前受过什么苦,所以实在是没办法感同身受。 但是范晓童对于做不做这漱玉侯夫人一点都不在意,她更在意的是如何能品尝到这大梁天下的美食。身为厨师,到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改不了这职业病,看到食物就像去尝尝味道。 而且自己还只有十七岁,所以还不是嫁人的年纪。这个年纪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可是犯法的,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亵渎少女。 这孙姨娘关心的莫不是过了头了,想来这个范童又不是她的亲生女儿,怎么的也轮不到她着急,反正都是范府嫁出去的女儿,谁嫁不都一样吗。 奈尔孙氏将算盘打的那叫一个精细,谁嫁给谁利益才能最大化这是一笔笔精心算过的帐,深深的记在她的脑子里。正因为如此,范晚才同意她打理后院这么多年的。 这范童嫁入侯府去最多也就是多带点嫁妆走,总比到最后一直待在范府里好啊,万一哪天范晚突然没了,范童身为嫡出肯定是要跟自己儿子抢着继承范府的,这还得了。 范蕊只能留下,不能嫁,就算要嫁也不能嫁个家室比范府高的。即便嫁不出去也无关,左不过也就是个庶出的小姐。虽然健儿也是庶出,可那是范府唯一的根,老爷再糊涂也不会亏待了他。 可是现在看着范童一点都不急也不气,任由这范蕊成天的往漱玉侯那边跑,她真是抓急的上火。 “童儿啊,姨娘是为你好啊。”孙氏苦口婆心:“这范蕊最会的就是跟你抢东西,旁的也就罢了,这夫君是万万让不得的。要真是让她得逞了,你的脊梁骨还不被全扬州城的人给戳穿了哟。” “孙姨娘多虑了,我本来也没打算嫁人啊。” 什么?没打算嫁?不对啊,她明明记得老爷跟她说范童听说要嫁个漱玉侯很开心的啊,而且第二天还忙活起嫁衣了呢,怎么现在又变成不愿意嫁了啊? 不行,不行,这哪里行啊,且不是真的想一直留在范府跟她儿子抢家产。 “童儿这是什么话,哪有女儿家的不嫁人的。且侯爷相貌堂堂,风度翩翩,又是我大梁皇帝的亲侄子,多好的缘分啊。” “哪有怎样?”范晓童撇了撇嘴,这根她又没关系,干嘛非得让她嫁,不耐烦道:“能当饭吃?” “……” 当真是个混不吝啊,居然怎么劝都没用,怎么当初就没死了算了呢?孙氏扭曲着脸,皱着眉头,卡的脸上敷的胭脂都快掉下来了,不知道在心里骂了范晓童多少回。 “怎么不能当饭吃。”还是得劝啊,为了自己的健儿也得坚持不懈:“侯爷府里的厨娘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掌勺手,好多人都想拜她为师呢。” “真的?”范晓童两眼放光,比外头的太阳都亮的晃人。 “自然。”察觉范晓童起了兴致,孙氏忙又补道:“而且侯爷是最得太后欢喜的孙子,他可以随意出入宫门。” 顿了顿,吊足了范晓童胃口有道:“这宫里的吃食可比这侯府的还要好,据说现在的御膳房总厨可是侯府厨娘的亲爹。你就不想去尝尝宫里的饭菜?” 想尝,可是那嫁人作为筹谋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啊?摇了摇头,深吸了口气:“不嫁。”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她想要鱼就必须舍得放下熊掌。再说她可以跟王爷做朋友嘛,这请朋友过府吃一两顿饭还是可以的吧,想他堂堂一个侯爷也不会那么小气。 再说要是范蕊真的嫁过去了,自己还是他小姨子,请小姨子吃顿饭也不算什么过分的事。 孙氏怔愣了一下,有些没想到连吃都不能勾引她了?怎么死过一次倒是看开了啊,以前可是为了吃什么都愿意的啊。 也算是知道劝不动范晓童了,孙氏捏着帕子一会出了童阁,看来只有从别的地方想办法了。 孙氏一走,范晓童觉得这个人都不好了。这吃货是不能听到别人说吃的,一提就饿得本性到哪里也是改不到的。当下肚子就叫了起来,跟交响乐似的此起彼伏,荡气回肠。 咕噜一翻身躺倒了床上,还是睡一觉吧,睡一觉就能不想这些了,范晓童自我催眠。 014:替我报仇 很快进入了梦想的范晓童隐约觉得耳边有个人在跟她说话,声音哀怨又然人不寒而栗。 “替我报仇……替我报仇……”一声声的回荡在范晓童的耳边,她恍惚在梦境中看到一个身影,她拼命的追赶着,可是怎么也追不到。 就在她快要抓住那个身影的时候忽然醒了过来,满头的大汗。尚未从梦境中缓过神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绪。 会是谁呢,为什么会在她的梦境里跟自己说为她报仇? 范晓童闭上眼睛,用力的摇了摇头,脑袋昏昏沉沉的许是之前没有睡好的缘故。 可是没想到之后一连几日都做着同样的梦境,范晓童有些疑惑了,是谁的怨气如此之深,每夜的闯入她的梦境要自己帮她报仇,这人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吗? 她决定今夜入眠之后一定要看清那个人的脸,问问她为何挑中她来为其报仇。 好不容易等到夜深,范晓童在床上翻转好好几次才睡着。 梦里她追逐着那个人的身影,伸手努力在空中抓了抓,终于在抓了几次之后让她抓住了。可当那个身影的脸渐渐清晰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会,怎么会是自己呢? 范晓童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问:“你是谁?为何长的这么像我,还有,为何让我为你报仇?” 面前的人脸上挂着两行泪,垂着手臂两回的飘荡着,唉声叹气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你现在的占据的是我的身体,而你在你的世界里已经不存在了。是我救了你,把你带到了这里。你我是同一人所害,所以你来这里也是为自己报仇。” “是谁害了你?” “我的姐姐,也是你的姐姐。”身影低下了眼睛,睫毛上挂着点泪:“你是被姐姐下毒,而我是被她生生的推入了池塘里活活的淹死,我在挣扎的最后一眼看清了是她,她居然还在笑。” 说道此处突然瞪大了眼睛,一把死死的抓住了范晓童的手臂,狰狞道:“是范蕊,她就是个人面兽心的蛇蝎女人,平日里跟我妹妹长,妹妹短的。可是一转头就来害我,你一定要帮我报仇,我要她不得好死。” 范晓童被她这表情吓得直往后缩,尼玛穿越到这里已经够奇葩的了,自己居然是被迫穿越过来的,听过拉郎配没听过拉穿越,这下玩大发了。 她用力挣扎了一下将手臂抽出,胆怂道:“报仇是可以,看也得等我见过她才行不是。” “她眉心有个黑痣,可记住了?”身影飘忽在空中,缓缓升起。 记是记住了,可是她有些不明白了。干嘛她自己不现身去吓一吓她们啊,干嘛跑到自己这边多此一举,多麻烦。 “你是不是想问为何我不去吓吓她。”身影眯了一眼范晓童道。 尼玛,确定这不是神,而是鬼吗?居然连她心里想什么都能猜的出来。 “我不会勾你走的。”身影又道:“我还需要你帮我报仇,等大仇得报我就离开不会伤害你的。” “……”范晓童肉一惊,腿都软了,还真是想什么她都知道:“行行,我帮你还不行嘛,你不用这样阴阳怪气的好不好,怪慎人的。” 身影不语,只是不断的往后退,直到最后消失不见。范晓童也从梦里慢慢醒了过来,十分乏力的坐在床上,对着外面叫了声流沙包。 流沙包应声进屋,看到范晓童满头大汗寝衣都湿透了。“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范晓童抬眼看了下流沙包:“既然天都这么亮了,你就快些帮我洗漱,我要去侯爷那里。” 流水包噢了一声怔愣的看着范晓童,她的小姐终于开窍了,终于肯去看看侯爷了,这再不见侯爷可就真的成了蕊小姐一个人的了。 看着铜镜里梳妆完毕的自己,范童不禁自夸起来,本来就生的好,穿越过来样貌没有改变。如今这么一打扮又穿上了紫色的衣裙,更显得高贵明艳了。 一到玉天祁住的院子就远远见着一个穿着嫩黄云纱衣裳的女子站在那里,婉儿不经意间坠入尘世的仙子。走近了一看,眉心的黑痣赫然在目,这不是她那个好姐姐吗?如今一副看上去一温婉无害的样子,可是眼角眉梢中都透着一股子算计。 再想想梦境里的范童跟自己说是她的姐姐推她入水的,回过头再看看面前的人,这心肠究竟是何等的歹毒才会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 范晓童闷哼了一身,不屑给她打招呼,还是忍着厌恶走上了前道:“姐姐也在啊。” 一直盯着房门不曾察觉的范蕊吃惊的看了一眼范晓童,即刻有恢复了笑容道:“没想到妹妹也来了,是不是被爹爹逼得紧了不得不来啊。” 瞧瞧这张嘴,还真是会说话。看上去是在跟她打趣逗笑,实际上是说给房里的人听的,摆明了就是想告诉里面的人她范童来的不情愿。 怎么的,你这么心甘情愿的想白送人家收了吗?范晓童伸出猫爪掩在袖子里,生忍着控制自己上前挠死她的冲动。 当她还是以前的那个范童啊,小心把她惹急了‘一个‘九阴白骨爪’给你挠成大花猫’范晓童暗搓搓道! 心里怒火嘹亮,面上却还是平静如水:“姐姐这是哪里的话,我只是之前几日身子不适所以才没来,侯爷说要与我相处了看看的,我要是不来可怎么相处啊。” “……” 这范童摆明了是在说自己臭不要脸的天天自己往侯爷这凑,范蕊一脸尴尬的僵着身子站着。侯爷说与范童相处,却没提都没提她。她这么腆着脸日日的过来不正应了范童说的,真是送了脸给比别人打。 “妹妹这话说的是在生姐姐的气吗?”范蕊干干的一笑:“自侯爷入府居住以来,你总是不露面爹爹才让我过来伺候侯爷的,毕竟我已经是侯爷的人了,伺候起来也方便些。” 方便你妈个蛋,范晓童在心里骂道。 做了婊(和谐)子还立牌坊的事情都好意思说的这么义正言辞,真不是谁给的勇气。你这样不要脸你妈知道吗? 015:行,你随便吃 范晓童怎么看都看不惯范蕊这副绿茶婊的样,居然还在她面前抖机灵。(..info好看的小说)要不是知道了她是什么样的人,还真被她这唯唯若若的样子给骗了。当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姐姐怎么好好的要哭了啊。”范晓童道:“别叫别人以为我欺负了你呢,姐姐以前可不是这样柔弱的哦。” “……” 范蕊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暗道‘你以前也不是这样会说话的啊’。可是碍于身处在漱玉侯的房外,不便发作只等生生将满腹的怒气吐进了肚里。 看着范蕊有气又不敢发作,憋得脸都青了的样子,范晓童就忍不住的暗爽。看她还这么嚣张,这就当是替范童报她在灵堂外勾引侯爷的仇了,也好让她知道知道,她可不是以前那个范童了。 “好了,我要去看看侯爷好了没。” 说着看也不看范蕊就跃过她往房门走去,伸手刚要推门就一把被人给抓住了。 “妹妹不得无礼。”范蕊抓着范晓童的手道:“侯爷好了自然会出来,妹妹何不再等等。” 等你妈蛋等,谁要和你一起等啊,范晓童扫了一眼范蕊。她还就偏不等了,有本事你来咬我啊。 “姐姐是当真为妹妹考虑,还是觉得侯爷已经姐姐的人所有才护着不让妹妹碰这个门的?” “你……” “姐姐也未免太霸道了。”看着范蕊吃瘪,范晓童又道:“姐姐都献身侯爷了,我只是想推推侯爷的门难倒都不行嘛?”说着脸色变得比范蕊还委屈,一副‘你都抢我丈夫了还不让我道个别,还让不让活了‘的表情,看的范蕊一肚子无名火想怒又不敢发。 “妹妹你胡说些什么?”范蕊瞪着范晓童,恶狠狠道:“侯爷又不是东西,哪里需要我护了啊。且我只是担心侯爷会生妹妹的气才拦着妹妹的,妹妹这么能胡说是我主动献身的呢,难倒你没听说是侯爷……” 后面的话她故意没有说出口,而是挤出了几滴眼泪甚是委屈的看着范童,一副真的被范童伤透了心的样子。 “姐姐说什么?侯爷不是东西?”范晓童直接忽略她后面的话,只掐着重点挑刺:“姐姐,这样的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啊,辱骂皇室宗亲可是要被杀头的,你可别害了咱们范家。” 这女人还真爱演,就这样都能哭真当自己是玻璃心啊。可惜你哭错了时候,她范晓童可是向来的铁石心肠,才不会被眼泪打动。在她的世界观里,只有弱者才会动不动掉眼泪,强者的头永远不能低下来,所以眼泪就算有可只能在眼眶的打转知道干涸。话刚说完,房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两人脸上都一僵,范蕊怔愣的看着已经站在门口的漱玉侯,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说想说……我……我……” 揪着手里的帕子,急的都要哭出来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玉天祁,祈望他能帮她说上几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奈何玉天祁看都没看她,一把将范晓童拉进了屋里,‘咣当’一下关上了房门。留下范蕊一个人站在门外被呼了一脸的门风,对着一群想笑又不敢笑的下人干瞪眼。 面红耳赤了一会不甘心的甩了衣袖领着云儿离开。 房间里,两个许久未成谋面的人都怔愣着看着对方,许久才回了神急忙分开。 范晓童别开脸,只是那余光偷偷的看了看玉天祁,虽然穿着白色内衣,可是硕大的胸肌将衣服上围撑的鼓鼓的。看的范晓童一顿口干舌燥,倒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才将口水咽回肚里。 这算不算偷窥啊,可是人家还穿着衣服了应该不算吧。只是自己特么居然站在这里脑补起来人家没穿衣服的画面来,这和意(和谐)淫有什么区别啊。 “那个……”范晓童红着脸,显得有些尴尬:“那个我还是在外面等侯爷吧,屋里好热啊,呵呵……” 热吗?玉天祁努力的感受了一下,不热啊! 再看看面前的人,脸一直红到脖根底下。再看看自己,好吧,是会有些让人尴尬。 刚刚的行为有些不经大脑了,他不知为何的每日都希望是她在门外等着他,可是每次都是满怀希望到最后都变成了失望。他都已经想好了,如果再有两日她人还不来,那他就收拾了行囊回京了。 总不能一直这样在范府耗着,她既然当真没有嫁个自己的意思,他定也不是个会强求的人。至于范蕊,打死他都不会娶的,对于爱用心计,耍手段的人他一向都不喜欢。 沉着脸,故作淡定道:“没事,将门打开便是。外头太阳正毒,还是在屋里待着免得热着了。” 是吗?范晓童心里打鼓,哪有男未娶女未嫁的就再同一个屋子里面的啊,她刚刚那样对范蕊说也不过是想气气她罢了。 “呵呵,外面也不怎么热,我还是外面等着吧。” 玉天祁不再勉强,迅速的穿戴好跟了出来问道:“童小姐今天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呃。”范晓童语塞,她其实就是过来看看,要是撞见范蕊就顺便气气,可是没想到最后剧情的发展有些不受控制的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道:“就是觉得侯爷已经来范府这么久我都没能来请过安心里过不去,所以过来看看,呵呵,看看而已。” “哦。”玉天祁玩味的看了她一眼又撇开了脸:“那……我们去逛逛吧。” 啊,逛逛……?!范晓童怔愣,话题怎么转到逛街上面啊?这是要跟她一起压马路吗?想拒绝,奈何人家已经直接走在了前面。 范晓童勾了唇,将话都吐进了肚里。逛就逛吧,反正又不会逛死人。 可是逛街哪有用马车的啊,范晓童也真是无语了。跟着上了马车,马车‘哒哒哒’的往前驶着,不多会便食为天门口停了下来。 “吔……”范晓童下马车抬头看了一眼上头的牌匾:“怎么想起来这里啊?” “我还没有吃早饭。” 玉天祁扫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范晓童了然了。 “对不起哦,我给忘了。”干笑了两声,狗腿子似的道:“这顿饭我请了,侯爷随便吃。” “哦,范小姐这么豪气,看来我得多点些才行啊,不然都白委屈了我这饿了一早上的肚子。” “行,你随便吃。” 范晓童暗搓搓的得意,反正花的银子是范家的,又不是她的。这种借花献佛的事情做起来感觉就是爽,甩起银子来跟不是钱是的,一出手就算一个大银锭。以前看电视剧里那些男主帮助女主解围时通常都是直接从衣袖里掏出个金灿灿的金锭子往店家面前一拍,那叫一个帅气,今天她也要好好体验一把这种豪爽帅气的感觉。 到底是范家的人,来食为天吃顿早餐至少五两银子,一般老百姓家够吃喝用度半年甚至一年的了,她居然一口气叫了二十多道点心。 看着桌子已经摆的满满当当的各式小点,都垒成了一个小尖。玉天祁犯愁了,就两个人,吃的完吗? 早就被美食勾了魂的范晓童可是没工夫管玉天祁能不能吃的下了,反正她觉得能自己一个人肯定能干掉这些。 这一个个精美小巧的各式各样的点心让了看着就舍不得吃掉,这样的手法,这样的手工,是现代人完全比不了的。 范晓童一口一个的往嘴里塞着,知道嘴里塞不下了,手里还不停地在点心笼里拿着,生怕有人跟她抢食似的。 像极了饿死鬼投胎! 016:百发百中的乌鸦嘴 要说现代的点心当属广式茶点,精美且实惠。[..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在古代,扬州的早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吃得起的。必是达官贵人才能享用。 寻常的扬州人家也只不过是自己家的婆娘或者闺阁女子们做些可口的茶点,一边吃着,一边享受美好的新一天。 如这般在食为天用早茶的少之又少,加上本来就是美女俊才的组合,自然引来不少打量的目光。 “哎,你们看,据说那就是范家的童小姐,也没有传闻中那样丑啊。”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什么杨的人家出来的。” “不是说这个童小姐是个大饭桶吗?居然生的如此漂亮。” “你说她边上的是不是就是漱玉侯啊,听说她俩已经定亲了。” “是吗,不知道,许是讹传也为可知啊。” “对面那人定是漱玉侯咯?你看那男子,眉目间透着股潇洒,穿戴尽显贵气,如此装扮怕也没几个人能有如此气场啊。” 自一进来便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整个食为天的一片哗然。范晓童一脸无所谓样子,她从小便在镁光灯下长大,爷爷,爸爸是餐饮巨头,她这个唯一的继承人自然逃不过记者的围追堵截。即便到了古代她也能对这些自动免疫。(..info无弹窗广告) 倒是玉天祁显得有些局促起来,到底是王府长大的,没怎么经历过这种被人茶余饭后的生活。他很不喜欢被人当着面这么评头论足,像一个挑梁小丑任人玩弄。 “童小姐。”玉天祁道:“我们还是去包厢吧,这里有些……杂乱。” 有吗?范晓童叼着水晶虾饺看了看四周,没有啊,很整齐呢。 “多麻烦啊,吃的都上来了,再搬去包厢怕是就要凉了。”范晓童不情愿:“我们吃完就走,待不了多久的。” 玉天祁深吸了口气,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你高兴就行。” 高兴,当然高兴,这么多好吃的,一张嘴真是忙不过来,没想到这些东西看上去不咋地吃起来这么又口感,范晓童很满足。可是玉天祁却连筷子都没有拿,更别说吃了。 “你干嘛不吃?”范晓童一脸疑惑的问道。 “我看你比我还饿,你先吃吧,吃不完的我再吃。” “啊……”范晓童尴尬,是在说她点少了还是觉的她吃多了啊?满脸茫然:“是觉得不够吗?要是你觉得不够我们再点就是了。” 心塞啊,这么多还不够吗?玉天祁抿了唇,本来他吃的就不多,他就是有点的不习惯当着这么多人吃东西,且还是一群在一边吃,一边议论自己的人。 “不用了,别再浪费了。” “没关系的,反正有我在浪费不了,再说还有流沙包呢是不是。” 转头对着一旁一直跟着的流沙包露出了个傻白甜的笑,然后有转头看着玉天祁。 流沙包感叹,小姐虽然自落水之后忘了很多事情和很多人,但是好在还有一样没忘,那就是吃。她现在觉得这个小姐肯定不是谁易容了家装的,因为小姐饭桶的本性还在。 其实哪里是范童的本性还在啊,明明就是范晓童和范童一样都是个大饭桶,但是范晓童是吃货型范童,范童则是饭桶型吃货。 “小姐,流沙包是下人,不能跟侯爷同桌吃饭的。” “啊?!为什么啊?” “因为流沙包是下人啊!” “为什么因为你是下人就不能和我们一起吃饭了啊?” “因为下人是不能跟主子一起吃饭的。” “为什么啊?我们都是人啊,一样是人!” “……”流沙包彻底语塞:“小姐,没有什么为什么了,就是不行。” “好吧。”范晓童点点头:“我们吃不完剩下的你打包带回去吃吧,总之就是‘可以奢侈,不能浪费’!” “……好!”流沙包怔愣:“流沙包记住了。”缩着脖子安静的当了个透明人! 玉天祁有些哭笑不得,这个童小姐当真有趣,刚刚的几个为什么问的自己都有些犯迷糊了,对个小人都能这么好,这样的人一定是善良的。 “食不言,寝不语。”玉天祁道:“好好吃,别噎着了。” 好吧,反正当下范晓童就噎着了,翻了个白眼丢给了玉天祁。 真是一张百发百中的乌鸦嘴! “咳咳……”范晓童拍着胸口,不停地咳着。玉天祁和流沙包忙上前一人帮着拍后背,一人递了茶水。 “说让你小心的,居然这么快都噎着了。” 怪她咯?也不知道是谁没事在这边提噎着的,你丫的要是不说,她能噎着吗。难受死了,差点把昨晚吃的都咳出来。 “呵呵,侯爷不说话的样子真美。”还是乖乖做你的安静美男子吧,说话真的不适合你侯爷,范晓童腹诽! “哦,是这样的吗?”玉天祁狐疑,这丫头的表情摆明了不是这个意思:“那我就不说话了。” 既然她觉得他不说话很美,那他就美个够。 从食为天饱餐了一顿的范晓童十分满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是圆了点,不过消化了也就不圆了。 可是丫的是真的不打算说话了吗?一路溜达着都到了瘦西湖了也不见他说句话,几个意思啊?是在怪她咯,本来嘛,他不说噎着自己肯定是不会噎着的。 现在好了,她都没计较呢,他倒先撂挑子不干了。就是不说话是吧,好,就看看谁憋的过谁。 范晓童也开始不说话起来,两个人在瘦西湖便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看这看看那,反正就是保持坚决不跟对方看同一样东西。连到了凉亭都保持居然,玉天祁要是在亭子里,范晓童见坚决不进去,热死都不进去。 然并卵,实在是太热了,就这么一会已经是汗流浃背了。范晓童揪着衣袖在额头不停的擦拭着,早上的妆算是白化了。 再看看坐在里面的玉天祁,那叫一个惬意。玉扇轻摇,目光斜长的平视远方,完全不顾她正在烈日下暴晒。 妈蛋的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她都晒成这熊样了,他居然还这么淡定的看风景,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这要是将来真嫁过去了还不得被冷落死啊,本来还打算不为别的就为了气死范蕊她也会将就着嫁一嫁这漱玉侯的,现在她下定决心了,坚决不嫁,打死也不嫁! 又站了一会,范晓童彻底认怂,她真是在这大太阳下耗不起,这古代人春游可是说走就走,连点吃食,茶水都不备,可怜她现在都快渴死了,真个人都不好了! 也不管玉天祁什么反应,直接撩了裙子就坐到了亭子里,抢了他手里的扇子大力的扇了起来。 017:有种你变个人来试试 玉天祁是个耐性十足的人,从小跟着武术教习师傅去打猎,有时候要隐蔽起来等是一天才能等到猎物,所以他就算什么都缺,就算不会缺耐力!范晓童就不行了,别说半个时辰了,连三分钟都憋不住。今天这么久没说话已经憋得她肚子都快炸了。 可面前的人依然优哉游哉,完全不顾已经气爆了的她,这那行啊,不能自己一个人不好受吧:“侯爷,民女有个问题想问问您,不知当问不当我。” 玉天祁回头睨了一眼道:“想问就问。” “那我可就真的问咯。”范晓童嘟着嘴抽了嘴角道:“我姐姐的手感如何?” 说完便缩了脖子躲到了一旁,她就是想给玉天祁找点不自在,显然她的目的达到了。她这个问题一出,玉天祁马上黑了脸,目光犀利的瞪着她,像把利剑恨不能将她劈成两半,一身的煞气。 这女人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想要知道自己摸去。”玉天祁不悦道:“本侯什么感觉都没有。”他压根就没碰那个女人,哪里知道手感如何。他真恨不得将眼前的这个小妮子给掐死,还真是什么都敢问。 哎哟喂,还真的生气了。范晓童撅着嘴打量着他,不会吧,看哪范蕊身材挺好的啊,要前面有前面,要后面有后面的。.info[]怎么到他怎么就没手感了? 定是女人摸多了,所以才会觉得没手感。对一定是这样的,范晓童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呵呵,侯爷真是阅女无数啊。”一边说还一边点着头,深深的为范蕊惋惜了一把。 “什么?”玉天祁再才被范晓童的话给戳中怒点了,一脸的坏笑慢慢向她靠近嘿嘿道:“那本侯爷来阅阅你如何?” “别别别,姐姐那样的身材你都没感觉,我这小胳膊小腿,细杆子身材就别脏了侯爷的手了。” 哎哎,别真动手啊,干嘛呢,拿开,快拿开,妈蛋的她要发火了哦。无论范晓童内心如何咆哮,玉天祁都没有停下在范晓童身上的手,一本正经的吃着豆腐。 范晓童火了,妈蛋的,长这么大连她爸爸都没怎么碰过她手,这男人居然连屁股都掐了。‘老娘不发威你我是hellokitty呢啊’范晓童吱着牙,牙花子都露出来了,狠狠的回掐了一下玉天祁。 受了痛的玉天祁‘哦……’一声喊了出来:“下手还真是够狠的,这手劲哪里像是个姑娘家该有的。” 范晓童轻哼,当年她可是跟着爸爸爷爷身后学刀工的,成年后每天都要在后厨砍伤几十斤的排骨和肉,这手劲当然不会想一般女孩子那样温柔。 这也还只是两分力道,要是再狠点,就直接给他屁股上扣个洞,然后每日的往里面灌盐,看他还敢不敢随便吃她豆腐了。 “我只是以牙还牙,我都没喊痛,侯爷也好意思喊?”范晓童讥笑着嗤了一嘴。 “我……”玉天祁语塞,还真是无从辩解,白了她一眼直接岔开了话题道:“天色也晚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切耶……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范晓童鄙夷的他身后做了个鬼脸。 踩着小碎步,忙更上前去:“侯爷等等。” 前面的人顿时停下来脚步,范晓童追的速度太快来不及反应直接撞人后背上了,‘咣’一下两人踉跄着就分开了。 “我的鼻子,好痛啊。”范晓童揉着鼻子痛苦的喊道:“还在这鼻子是真的,要是假的还不得给撞歪了啊。” “本侯的后背……”玉天祁吃痛,转脸看了揉着鼻子的范晓童,萌呆呆的样子可爱极了。当即就觉得后背不痛了,却还佯装着痛苦的样子:“童小姐觉得该如何赔偿本侯?” 范晓童咋舌,尼玛那谁来赔她的鼻子啊。翻个了白眼道:“你先赔我鼻子。” “呵呵呵……”玉天祁心情大好:“好了,我走慢些。” 范晓童撇了撇嘴好一会才道:“等下回到府里,侯爷要如何面对姐姐。”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范晓童道:“我爹肯定是希望我能嫁入侯府的,可是我不愿,所以我姐姐便是最好的人选,但是,我不希望你娶她。” “为何?你不嫁还不能让别人嫁。” “她要是进了侯府我还怎么跟她算账啊。” 玉天祁一边看着范晓童,一边向她逼近,范童缩着脖子往后退着,知道后背靠在了一棵树上才停了下来。眼瞅着自己被玉天祁‘树咚’,脸‘轰’的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侯爷想干嘛,我告诉你哦,我可是跆拳道黑带,我……我……” 嘴巴打磕巴了,舌头也不听使唤了,小鹿在心里乱撞着,闭着眼睛腹语‘别亲下来,千万别亲下来’。可是过了许久也没感觉到他有下步动作,范晓童慢慢的睁开眼睛,眼前的人正以为她眼睛里迷了沙子在帮她吹风。 好吧,她想多了! “眼睛好了。”玉天祁紧张的问道:“没事我们好好聊聊。” 范晓童尴尬的笑了笑:“侯爷想聊什么就尽管说吧,民女听着呢。”这要别再离这么近怎么都好说。 “好,你不觉得你答应嫁给我,顶着侯夫人的头衔跟容易跟她算账吗?” “是哦。”范晓童被树咚的大脑一片空白,现下觉得其实这样还真有几分道理:“侯爷真聪明。” 玉天祁轻笑,这妮子分明还没有缓过神:“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本侯就当你答应嫁于本侯了。” “哦,好的。”范晓童愣愣的点着头,猛地回过神:“不对,我干嘛一定要嫁个你啊。没有侯夫人的头衔她一样能治了她,还不被说我仗势欺人。” “不嫁,刚刚你可是亲口答应了的,岂能失言。” “失言又怎么样,我又不是君子,再说有谁听见了啊,你把他叫出来我们对峙对峙,只要有人站出来说他听见了我就承认。” 环顾四周除了她们俩之外一个人都没有,范晓童放心大胆的抬着下巴,双手叉腰的朝玉天祁吼了一声:“有种你变个人来试试。” “这可是你说的。”玉天祁胸有成竹的看着范晓童道:“可别再反悔。” “放心,我说道做到!” “好!”玉天祁得瑟的看着范晓童,伸手就在空中打了个响,不待她反应面前就多了两个人。 范晓童傻眼了,这下算是阴沟里翻船了! 018:侯爷决定 抽风加更,么么哒,求收藏,求捧场! 范晓童大傻妞似的死死的盯着突然现身的两个人,又抬头看看天,是从那里冒出来的啊?难到是传说中的天兵天将? 突然现身的两人抱拳跪地道:“见过侯爷。” 玉天祁扫了两人一眼便直勾勾的看着范晓童道:“刚刚你们都听见了?” “是。”背后两人异口同声:“属下听得一清二楚。” 玉天祁颔首,两人领意纵身一跃消失不见了。 这下,范晓童算是彻底明白了,难怪他那么信誓旦旦。尼玛以为自己给人家设了套,没想到人家早早的给自己画了个圈。 怔愣了好一会,努努嘴道:“侯爷还真认真,没事带俩证人在身边作什么啊。” 玉天祁不接她的话,只是勾着嘴笑了笑道:“童小姐,欢迎你早日嫁入我漱玉侯府。” 范晓童嘴角一抽,嘿嘿一笑:“不用这么客气,反正将来都是自己人嘛。” 自己人个毛,范晓童转脸骂他娘八百回。自己这也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 两人回到范府时正好赶上用晚膳的时候,其实也不是正好赶上,人家侯爷未到谁敢随便用餐啊。所以即便众人饿的已经前胸贴后背了还是一筷子未动的等着。 看着两人回来,孙氏忙吩咐了下人将饭菜拿去热了再端上来。圆桌上围坐着范晚还有范蕊的母亲吴氏,孙氏和孙氏的儿子范健,人也不多,总共就七人。(..info好看的小说) 范蕊先前一直未入坐,而是一直在门口张望着等他们回来。等他们俩走到厅里,范蕊就一直在寻个机会贴着侯爷走的。范晓童猜出她是想按着玉天祁坐的,所以上前一屁股给她撅了个踉跄,便将她抵到了自己边上的位置。 范蕊不示弱的掐了一把范童,也不是很疼,反正范童顺势往回狠狠抽了一下到:“居然有蚊子咬我,好疼啊。” 一巴掌直接扇道了范蕊没来得及抽回的手上,痛的她又怒不敢发。面上保持微笑道:“要不我和妹妹换个位子吧,免得妹妹再被蚊子咬。” 尼玛你是当蚊子傻还是人傻,感情这蚊子不会飞只能在一个地方咬是不。范晓童直接翻了个白眼,不理她的拿起筷子夹了个肉团放到了玉天祁的碗里。 玉天祁怔愣了一下,以为范晓童想通了反正都是要嫁入侯府的,还不如现在就对他好点呢,心里还泛起了一点点感动。可是没想到接下来的话没把他给生生噎死:“侯爷今天耳朵总是幻听,吃点肉补补。” “……”深吸了一口气,玉天祁努力的控制住自己想暴揍她一顿屁股的冲动,一字一顿的问道:“本…侯…幻…听…什…么…了?” 范晓童抿嘴笑了笑:“侯爷你懂的。”然后拉近两人居然在他耳边低语:“你只要敢让我嫁侯府我就敢在你的饭菜里下毒。” 两人静静的挨在一起,像极了恩爱绵绵的小两口,孙氏和范老爷对视一笑,吴氏冷着脸死死的等着孙氏。范蕊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漱玉侯的身上,看到两人只一日功夫就这边亲近气的死死的揪着帕子,恨不得一个铁砂掌将两人分开。 玉天祁抿嘴不动,用喉声小声回道:“你试试。”然后坐直了身子,放下筷子对着范晚道:“范老爷,童小姐今日已经答应嫁入侯府,明日我便会写信回去让家父家母择日上门提亲。” 范晓童心里的小火苗‘噼里啪啦’的燃烧着,她也是看透了,这丫的根本就是一个不受威胁的主,连下毒都不怕还怕被她威胁嘛,自己也算是异想天开了。她现在恨不能将心里的火喷出来活活烧死丫的! 这范府童小姐要嫁漱玉侯这算是天大的喜事了,阖府上下无不欢喜雀跃的,当然除了吴氏和范蕊。 “好,好,好。”范老爷和孙氏笑的合不容嘴,不住的点头:“恭喜侯爷,恭喜童儿啊。来我们一起干一个。”玉天祁拿起酒杯在范晚的酒杯上撞了一下,抬头一饮而尽。 想着自己马上就要变成办个皇亲国戚,范晚脸上就止不住的笑意,就是高兴的一口一个的往下干。不同范晚的高兴,吴氏一脸别扭的看着玉天祁和范晓童,怎么看都觉得还是自己的女儿和侯爷比较相配。 范蕊气死气的不要不要的,可还是顶着个笑脸捏着酒杯,举到了范晓童的面前:“妹妹也喝一杯吧,恭喜了。”范晓童心里一咯噔,她倒的酒,不会有毒吧? 见人不接,范蕊一饮而尽道:“妹妹是怕我下毒?姐姐有那么狠的心吗?”说着眼角挤出几滴泪珠来。 吴氏见状忙上前跪倒了玉天祁面前,一脸委屈,真真的一个为女儿打抱不平的慈母形象:“侯爷,我的蕊儿已经是侯爷的人呢了,侯爷打算如何处置,总不能这样不闻不问吧。不如就让蕊儿和童儿同时嫁入侯府如何?女儿家失了清白是哪儿都没有办法生存的,即便她是范府的二小姐,也会被下人们戳着脊梁苟且一辈子。侯爷怜悯,不会容不下一个范蕊的是吧?” 玉天祁不说,只是别开了脸看了看范晓童,吴氏见状忙转向范晓童道:“童儿,素日我待你也算不薄,你已经是命定的侯夫人,你姐姐过去到底也不过只是个侧室,童儿不会容不下吧。” 当然容不下啦,容得下才怪呢。你丫的天天在面前摆坨屎试试,看你能能当做什么都没有!更何况自己两世都是给这个女人给害的,没有她能有现在的范晓童吗,想嫁侯府做梦去吧。 吸了鼻子,范晓童面不改色的直接将问题丢给了玉天祁:“侯爷决定。”然脸上却是一副‘你要是敢答应了试试’的表情。 玉天祁了然,一本正经道:“本侯自始至终都未成说过会同时娶两位范小姐。” 吴氏傻眼,没想到漱玉侯会这么直接的就拒绝了,哭天抢地道:“我可怜的蕊儿啊,白白被人拿了身子这让我们娘俩可如何活啊。老爷,你可要为蕊儿做主啊,老爷!” 范蕊也没想到玉天祁会拒绝的这么直接,圣王妃都答应给她一个侍妾的机会了,他怎么可以拒绝的这么坦然。怔愣着看着玉天祁红着眼睛,泪珠在在脸上不停的翻滚着:“侯爷当真这么绝情,可是那日侯爷明明说第一眼就看上了蕊儿,还说即便妹妹没死也会带我入侯府的,为什么现在……” 哦,是这样吗?范晓童玩味的瞪着玉天祁,看他要如何解释。玉天祁光火,那日他明明喝了两口茶水便什么都不记得了,之后什么事他一概不知。转眼到了范蕊嘴里就变成了他好像很中意她是的,本还想给她留点面子的,现在一点都不想顾忌这个了。沉了脸,低着嗓子道满身的戾气:“本侯什么也不记得,自然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范二小姐何必拿这种一面之词来说事,说到底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范二小姐最清楚不过了。希望到时候查出来的与你说的是一样的,否则就别怪本侯不客气。” 范蕊脸上一僵,怔愣的看一下眼,寒颤了一下身子心虚的低下了头,吓得再也没再说什么。 019:好一个范二小姐 吴氏看漱玉侯完全一副不为所动的表情,范童更是自进门就没给她摆过笑脸,心里盘算着还是得从老爷那下手。于是都顾不得站起来,之前跪不来到范晚身边,一把拉着范晚的裤脚就哭道:“老爷,您就帮帮我们女儿吧,她还这样的小,还被人破了身子,难道老爷您一定要看着她去死才甘心吗?” “……这?!”范晚为难的看了一眼漱玉侯又转头想去拉吴氏:“你先起来再说,侯爷还在,这样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啊。” “不,老爷都不管我们女儿了我还注意什么体统啊。”吴氏一把甩给了范晚的手:“老爷,当然您答应我说只要三太太剩下儿子你便生我为正室,然后再抬她做姨娘的。可是她剩下儿子被抬了姨娘您却没有升我做夫人,老爷这是您欠我的。如今我已经不在乎是不是夫人了,只要老爷答应不让我们的女儿白白受了委屈就行。” “……”范晚一脸的尴尬,也不知道该不该帮这个女儿:“侯爷,您看……?” 玉天祁自顾自的夹着饭菜一口一口的吃,不时还往范晓童的碗里送点一起吃。两人吃的热火朝天完全不顾这一出出的戏码走的是什么曲风。 “好吃吧。”范晓童笑嘻嘻一脸骄傲的看着玉天祁道:“我们家的厨娘不比食为天的差,别忘了我们范家曾经可是御厨世家。” “是不错。”玉天祁道:“这个狮子头就比食为天的好吃的多,怪不得我看你每次去食为天都只点烤鸭什么的,从不点狮子头。” “那当然了,来,好吃你就多吃点。” 说着范晓童又夹起一个狮子头翻到了玉天祁的碗里:“趁热吃,乖乖……” 两人你一唱我一搭的好像这一切的事情都跟他们无关,范蕊死死的看着自己大腿的肉,通红的眸子歃血般的瘆人。 孙氏嫌弃的上前想要拉吴氏和范蕊,却被范蕊一把推开踉跄着额头就撞到了柱子上,顿时血流如注。范健一看孙氏受了伤,便耍混起来一把揪着范蕊的头边往柱子上撞:“你个臭婊子,平日里就对我娘横眉冷对,现在居然还敢弄伤我娘。我让你推我娘……我让你推我娘……”一边将范蕊往柱子上推,一边继续骂骂咧咧:“你以为你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没人知道吗啊,你说你已经是侯爷的人了,你敢找验身婆子来验身吗?还他妈的敢推我娘,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范健的这一举动吓坏了吴氏,忙起身哭着喊着去拉范蕊。范蕊早就被范健扯晕乎了,只觉天旋地转,原地一转身反而将吴氏带倒了,一屁股便摔在了地上。 好好的一顿饭变成了一场闹剧,范晚扶着头痛的直摇头大吼一声:“你们都给我住手,是想让侯爷看我们范府的笑话不成。” 顿时一片肃静,众人纷纷停住了手,像是被点了穴般一动不动。唯有范晓童还在津津有味的吃着一个卤鸡腿,好像这一切都跟她无关。 这闹的也太丢人了,范晚捂着老脸向漱玉侯拱手赔了个不是,转而道:“蕊儿,你是个大家闺秀,你看看你现在还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吗?” 范蕊垂眸抽泣道:“爹爹,同样是你的女儿,妹妹什么都不需要做便能成为侯夫人。而我即便已经是侯爷的人了,却连个侍妾都不是,女儿心里苦,难道庶出就活该受这样的委屈吗?爹爹,女儿不服!” “你丫的不服个屁啊不服。”范健混劲还未过,之前抢了话锋道:“那日我明明看见是你自己在那边撕扯自己的衣裳的,结果没想到你居然在那边诬陷侯爷非礼了你。你丫的还好意思在这边说自己是被轻薄的,分明是你占了侯爷的便宜。” 哦……!!!原来是这样,范晓童同情的看了看漱玉侯,白瞎了这么好的猪,被一颗烂白菜给砸了。玉天祁虽然知道自己是被人下药的,可是当真被证实了之后还是忍不住将那人给活活掐死。 “好一个范二小姐。”玉天祁一脸戾气,眸子黑的见不到底:“算计皇室宗亲的罪名可不小啊!” 范蕊后背一僵,怔愣的看了一眼玉天祁。不可能,那日她是看准了没人才敢那样做的。怎么可能被范健发现,他一定是在诈自己,她不能上当,反正即便范健看到了又如何,他又拿不出什么证据来。 “侯爷,你不要听弟弟瞎说。”范蕊道:“他是恼我伤着孙姨娘了才会这么说的,那日我们真的……侯爷,我怎么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呢,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说罢心虚的低下了头掩嘴便装作干呕起来,吴氏见状忙上前配合:“蕊儿,你怎么了,怎么又吐了?”说着还用余光瞟了瞟漱玉侯又道:“都吐了两日了,不如让钱郎中来看看吧,云儿,快起。” 云儿应声刚要出去,范晓童用帕子擦了一下嘴角起身满脸关心走到范蕊身边蹲下问道:“姐姐好端端的干呕可是胃不好了?可是姐姐一项身体健朗啊,怎么会突然就生病了呢?哦……我知道了!”说着来到范蕊耳边小声问道:“姐姐这个月的葵水可来啦?” 范蕊红着脸娇羞道:“还未来。” “哦……!那就对了嘛,上次那件事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吧,以前府上有个嬷嬷说女子同房半月便会知晓是否有孕,姐姐会不会……”范晓童欲言又止的看着范蕊,又看了看玉天祁。 此时的玉天祁脸比吃了屎还要臭,眼神像小刀子似的只往范晓童身上戳。范晓童抿嘴忍笑调皮的朝他挤了个媚眼,微微颔首让他淡定。 其实范蕊这两天的确有些不舒服,但是葵水刚走所以肯定不是范晓童以为的有了身孕。可是既然范晓童已经将事情引到这上面来了,她觉得或许这边上自己翻身的好机会。 看范蕊装成一副娇滴滴的样子范晓童就犯恶心,要不是为了让她摔的更狠些她才不会陪她演这出戏呢。 “侯爷,姐姐怕是已经有了,您还是同意让她入侯府吧。”范晓童耷拉着脸,一副我不受委屈谁受委屈的表情道:“孩子是无辜的,您就同意了吧,我不想伤害我姐姐还有她的孩子。” 说罢,便抱着流沙包哭了起来,许久回头道:“姐姐快起来,别再跪坐在地上了,仔细着肚子。” “恩。”范蕊一脸感激的看着范蕊被云儿扶了起来,对着漱玉侯道:“侯爷现在相信我了吗?” 玉天祁怔愣,鬼才信呢。就算真的怀了也一定不是他的孩子,所以他打死都不会承认的。然他实在猜不透范晓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是她刚刚起身前悄悄对他说如果他肯配合她,她就同意嫁入侯府。 他现在特别的后悔刚刚干嘛要答应。 020:喜当爹 点赞满50加更一张200字,16:00见 看范蕊装成一副娇滴滴的样子范晓童就犯恶心,要不是为了让她摔的更狠些她才不会陪她演这出戏呢。 “侯爷,姐姐怕是已经有了,您还是同意让她入侯府吧。”范晓童耷拉着脸,摆出一副我不受委屈谁受委屈的表情道:“孩子是无辜的,您就同意了吧,我不想伤害我姐姐还有她的孩子。” 说罢,便抱着流沙包哭了起来,许久回头道:“姐姐快起来,别再跪坐在地上了,仔细着肚子。”然后又继续趴在流沙包的肩上继续哭了起来。 “恩。”范蕊一脸感激的看着范蕊,却完全没有要安慰范晓童的意思,起身直接来到玉天祁面前道:“侯爷现在相信我了吗?” ……咦?!不是应该先来安慰安慰她吗?范晓童收了哭声转眼只见范蕊看都没看,一双媚眼直勾勾的看着玉天祁。好吧,她高看她了,狐狸是不会在意谁帮助过它的,它们眼里只有猎物。 玉天祁板着脸别开脸不看范蕊,心里嘀咕:鬼才信呢。就算真的怀了也一定不是他的孩子,所以他打死都不会承认的。然他实在猜不透范晓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要不是刚才她答应只要他什么话都不说积极配合她,她就答应嫁入侯府,他才不会答应吃这个哑巴亏呢。 他现在特别的后悔,干嘛要答应,真是脑子坏了。 闻言范蕊可能是有了身孕,有人怔愣的,有人质疑的,但是都缄口不言只等着漱玉侯表态。漱玉侯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出瘆人的煞气,众人拘谨着有些不知所措,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发出声响惹着了漱玉侯。 这下换范健不爽了,那日他无意中看到了范蕊故意陷害漱玉侯他就觉得范蕊心怀不轨,本来还以为她至少爱慕漱玉侯才那样做的,没想到她是想取范童代之,还谎称自己已经怀孕了。这还得了,她要是嫁入侯府,以前的他娘做的事情,她还不得一件一件的报复回来啊。 所以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范蕊如意入侯府的:“范蕊,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确定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侯爷的吗?可别随便弄个野种回来便谎称是侯爷的,到时候害的我们范府上下跟着你遭殃。我看你……” 还未等他说完,孙氏就上前一把将他的嘴捂住直摇头,范健仍不放弃想说些什么却被孙氏扇了一巴掌:“闭嘴,再胡说为娘也救不了你了。” 范健怔愣,视乎明白过来些什么忙跪地道:“侯爷恕罪,草民可不择言了,侯爷饶命……” 范健胆怂的直磕头,尼玛他算是吓尿了,当着侯爷的面就直接说侯爷是被带了绿帽子的,这不是找死吗。.info甭管范蕊怀的到底是不是侯爷,只要在没有证实前什么都不好说,他丫的是抽什么风这么不要命啊。 范健的话玉天祁是听进去了,奈何他答应范童了,所以他努力地压制这心底的怒气。 “起来吧。”玉天祁面无表情,薄唇轻言:“先看了看二小姐是不说真的有了身孕再说。” 满身的煞气震的范蕊心里一惊,虚着心上前一步小声道:“侯爷可不能听弟弟胡言……我……”语顿了一下,吴氏见状忙上前帮腔道:“是啊是啊,我们蕊儿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跟侯爷有过接触之位并无与其他男子谋面,这孩子定然是侯爷的。” “哦。”玉天祁挑眉:“当真?” “当然是真的。” 吴氏一旁捣蒜的点头,转身拍了拍范蕊的手。好在是云儿去找郎中,想必她一定会去找贾郎中的,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 范晓童冷眼看着吴氏母女,勾了唇轻笑,满脸的鄙夷。她笃定云儿一定是去找了贾郎中,好在她发现的早,不然她还真不知道她的好姨娘如此忍受不了这长夜慢慢的寂寞。 她的好姐姐,我们慢慢来,有些账上辈子算不清,那就这辈子好好算算。 争吵间,云儿领了郎中就到了。 “贾郎中,什么情况?”范晓童上前关切道:“姐姐是不是真的有孕啦?” 贾郎中将手搭在范蕊的手脉上,闭目感受着,顿而正眼,满脸喜色。 “恭喜侯爷,恭喜范老爷。”贾郎中拱手行礼道贺:“也恭喜蕊小姐啊,蕊小姐有身孕近一月了。” “啊……!”众人哗然。 玉天祁的脸越来越黑,越来越难看,喘息都变得粗了起来。虚弥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范晓童,怒火直冲头顶。 嘴角一抽,低首在范晓童耳边咬牙切齿道:“这就是你要给我的惊喜?”范晓童呼扇着大眼睛点了点头:“是啊。” “……”玉天祁深呼了口气,愤怒的瞪着范晓童。 这是惊喜吗?分明只有惊没有喜,她也好意思在这边点头。玉天祁心塞的瞌了眸子缄舌闭言的走出了屋子,范晓童回身想范蕊道了声喜说:“姐姐便好生休息,我去劝劝侯爷。”便跨出了门外朝玉天祁追了过去。 玉天祁一身戾气,急步不语,脸比着夜色还要黑。范晓童好不容易追赶上,气喘吁吁的一把将玉天祁给拽住了:“侯爷不知道我在身后一直在追赶你吗,都快累死我了。?” “不知道!” 玉天祁沉声吼道,他现在很不想说话,尤其不想和范晓童说话。他怕自己控制不知想要掐死她的冲动,他是答应了皇上一定会娶范家千金的,如果范童死了,他就必须去范蕊。要是这样的话,他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受点气,总好过被范蕊恶心死。 话说回来,他算是发现了,自己莫名其妙的就已经彻底成了她手里打击报复范蕊的工具了。只要能报仇她才不会管他头上是不是绿的,心里是不是火的,脸是不是黑的呢,完全没有顾忌他心里的感受,他感到心里被深深的伤着了。 就这小妮子,除了吃怕是只剩下气人的本事了。也难怪一个人没了亲娘也能在范府这么个大宅里生活的好好的,要说她以前是受欺负的他以前会信,现在大死也不相信。 这气死人不偿命的功夫她使起来不要太得心应手哦。 021:没有结婚证的婚姻就是好,说跑就能跑 为点赞满五十加更 心里一紧,莫名的一丝感伤涌上心头,顷刻间又恢复了平静。(..info) “你打算怎么做?”玉天祁道:“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呵呵,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相信我就行。”范晓童讨喜的笑了笑,一副狗腿子嘴脸道:“放心,你不亏,至少现在白得了个儿子呢。” 玉天祁脸色一沉,瞬间所有的情绪都没了,他后悔了,太不应该控制自己想掐死她的冲动的,至少吓吓她也行。 “你要是喜欢,送给你好了。”玉天祁不悦道:“本侯还是喜欢自己种田自己播种等收获,这种不劳而获的事情还是别给本侯招揽的好。” “哦,侯爷这么勤劳啊。”范晓童挑眉玩味,贼兮兮道:“那民女就预祝侯爷得一块好田。” 玉天祁坏笑的上前,一把将范晓童禁锢在臂膀之间将她逼到了墙角。流沙包见状马上贯彻非礼勿视的准则忙背过了身去,然范晓童吓尿了,双手环抱与胸前死死的抵着玉天祁靠近的身子。 虽然她很喜欢壁咚,但是她不喜欢被生气的人壁咚。通常霸道总裁生气时候的壁咚,床咚,树咚什么的都不会有好事发生,一般剧情都是朝着虐身的方向发展的。被强吻啊,强上啊什么的肯定是免不了的,所以她现在是真的腿软了,胆怂了,心怕了。 可不可以不要不要吓童童…… 范晓童怂丢丢颤抖着道:“侯……侯爷想干……干嘛?我告诉你哦,这……这里是范府,就算你是侯爷,也……也不能胡来。” 玉天祁轻哼,她不是挺厉害吗,不是会让他喜当爹吗,怎么了,现在知道怕了?嘿嘿,晚了! “不能胡来?那本侯非要胡来呢?”玉天祁勾勾唇,坏坏一笑:“童小姐如此尽心尽力的帮本侯喜得贵子,怎么说本侯也要好好的奖励奖励你不是吗,本侯出门没带什么贵重物品,不如就……赏你个吻如何?” 赏吻个屁,明明就是自己想耍流氓还死要装正经,都不知道他是在哪里学的这么一本正经的不要脸。 “这就不用了。”范晓童嘿嘿一笑:“给侯爷办事是应该的,侯爷要是非要赏些什么,不如就赏点吃的好了,这个吻还是你自己留着吧。呵呵……” 范晓童的那颗小破胆啊,怂是怂得来不要不要的,早已经被吓得缩成麻豆大小了。(..info好看的小说)她现在只能祈祷玉天祁别再靠近了,她保证以后觉得不再随便让他喜当爹了。 然并卵,玉天祁完全无视她的求饶。勾着唇慢慢的靠近范晓童,就在两人的嘴唇只差一个手指的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顿了顿,转而在她的脸上‘吧唧’亲了一下然后一松手放开了她。 重获自由的范晓童傻眼,吓屁了,还以为存了这么多年的初吻就要在今晚报废了呢。还好还好,只是亲了脸颊,就当是被狗舔了。 捋了捋衣服,‘咳咳’两声道:“亲一下一两银子,王爷可以用食为天的翡翠蒸饺抵,十文钱一份翡翠蒸饺,侯爷欠我十份。” “……哈哈……”玉天祁先是一愣,然后不可思议的大笑起来:“好,那要不我再请你吃点别的,你给我在亲几下?” “想得美。”范晓童双手抱胸瞪着玉天祁道:“侯爷不要得寸进尺,我是不想跟你计较才让你用吃食抵的。” “反正都一样,不如我们换个方式。”玉天祁认真的看着范晓童,特别正经的说:“童小姐要跟蕊小姐好好算算个人恩怨,本侯实在是不必介入的。但是童小姐如今非将本侯牵扯其中,我们不如就来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肯定是对童小姐有意的交易。”玉天祁道:“范小姐想要报仇,我可以用侯府的权势帮助你。你同意嫁入侯府,待你笄第了再举行大婚,在此期间你可以尽情的做你想做的,一切后果我给你担着。” “这么好?可是我不想嫁,你还会帮我吗?” “不会。” 玉天祁回答道简单又粗暴,范晓童咋舌,算他狠。 “切……”范晓童努努嘴:“不帮就不帮,谁稀罕!” “真不稀罕?那我这就去告诉他们,你想找范蕊报仇所以不让我答应纳她入府的,现在你不嫁了,我便娶她为正室吧。反正只要是范家的就行,无碍乎是谁。” 这怎么行啊,范晓童忙上前抱着玉天祁的胳膊,使劲的来回甩着:“哎呀,我们都是这么好的朋友了,至于这么拆我抬吗?假装我是你的侯夫人你又不会死,不要这么小气吗?” “呵呵。”玉天祁干笑,将胳膊从她手里拽了出来冷冷道:“我们是朋友嘛?我怎么不知道,童小姐可不要随便认错了人哦。” “……”范晓童石化,白撒娇了,撇着嘴道:“买卖不在情意在吗,反正侯爷也不会少块肉。你刚刚亲了我一下的精神损失费我不要了,你就把自己借几天好了。” “怎么借?” 玉天祁一边问一边向她靠近,勾唇笑着看着她:“本侯身价很高,除了那童小姐自身来抵其他均不可向抵。童小姐要是真想借我那就好好考虑考虑吧。” “……” 真是不吃亏啊。 思虑一会,范晓童双目坚定,单手握拳在胸前,喃喃道:为了胜利,让牺牲来的更狠些吧。抬头看向玉天祁,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道:“我们再好好商量商量呗?” 玉天祁耸眉,睨了她一眼悠悠的道:“没什么好商量的,童小姐想要用这侯夫人的身份,那就不要拒绝嫁入侯府。其他恕不奉陪!” 说罢抬脚就要走,范晓童怔愣不语,沉着眸子的看着他,流沙包有点看不下去了,悄悄上前道:“小姐,咱们不愧。先答应了呗,到时候大不了逃婚。” 对啊,范晓童目光突然又亮了起来,她怎么没有想到逃婚呢。哈哈,真是太好了,这不用开结婚证的婚姻就是好,这说跑就能跑啊。 022:曼陀罗 月上柳梢头,夜风微拂。(..info) 范晓童张开双臂挡住了玉天祁的去路,玉天祁微微一愣。 “童小姐可是想明白了?”玉天祁悠然道:“本侯没有太多的闲余时间,童小姐可要抓紧。” 没有闲余时间却足足在范府住了小一月,范晓童切了一声,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自然是想好了,侯夫人的位置于我怎么的也是赚了,我嫁便是。”范晓童俏皮的抬头下巴一扬,好似的确占了很大一个便宜。 玉天祁挑眉,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 “明日便会有皇帝钦赐婚书,童小姐只需签了即可成为名副其实的侯夫人。”多一句也不再说的踢脚便走了,空留下一遍惊愕给范晓童一人。 婚书?为什么会有婚书,不是说好没有结婚证的吗?范晓童目光一滞,没了神色。怎么会这样,这古代人也太会玩了吧,居然还有婚书。 “流沙包,你是不是要解释解释啊?”范晓童埋怨的看着流沙包:“你不是说可以随时逃婚的吗?” “一般都是大婚之后才会去官衙前婚书的,谁知道侯爷居然会让提前签啊……”流沙包胆怯的看着范晓童,越说越害怕,越说声越小。 范晓童心有不甘的看着玉天祁离开的方向,努努嘴,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发泄的吼了一声便回了童阁,流沙包害怕的跟在她身后,隔了两步的距离走着。 玉天祁心情大好的往住所走,他住的地方是范府主院边上的观月阁,这里原是范童生母林氏的住所。 刚入院门,便察觉已经有人侵入,玉天祁仍行色淡然,推门入内见一斗篷男子正襟危坐与四角矮几前。 “你怎么来了?”玉天祁走到矮几前双腿盘坐,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道:“查的如何?” 面前之人不是看上去那边严肃,道起了些玩性。 “你的日子过的倒是不错,我一个堂堂苍莽国的小王爷如今也混得只能替你当跑腿了。你就不考虑考虑如何谢谢我?”斗篷男子歇下斗篷,露出真颜。 “青山何时计较起这些身外之物了?”玉天祁轻轻勾唇一笑:“要不我送你个美人如何?” 宋青山开怀大笑。 “表弟现在居然也会开人玩笑了,看了未来弟妹家教很不错啊。” 家教?玉天祁忽而一笑摇了摇头。 “羡慕?不如将她的姐姐介绍给你如何?” “别,我刚刚在房顶上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她可是有了你的孩子,你也舍得?” “舍得。”玉天祁面无喜色,提及这个孩子他就很是窝火。 还真舍得,自己喜当爹了想要撇清,就往他这送,天底下有这么坑表哥的吗? “我可担不起,怕是姑父姑母也不会让玉家子嗣外流,你啊,还是自己留着吧。(..info)”这么个烫手山芋他傻了才会接呢,他要是接了,回去还不被父王给生劈了了。 …… 主角已经走了,范晚怒不可言的瞪了吴氏和范蕊一眼一言不发的就走了。 孙氏讥笑了看了看两人,甩开帕子跟着范晚的脚步便往外走,还不忘嘲讽一句:“小姐的闺阁规矩都还给老爷夫人了吗,如今居然让夫君这么丢脸。” 吴氏自识羞辱,揪着帕子死死的掐着,指甲入肉三分都未曾察觉痛楚。 “小贱人,没有我能有她的今日。如今这般与我作对,她是忘了她的卖身契还在我手里吗?”说罢一掌拍在了餐桌上。 范蕊闻声上前,面露狰狞:“那母亲还不好好利用,还到还真的等侯爷娶了那个饭桶才后悔吗?如今我着肚子也不知道能瞒到几时?” 吴氏不惊,却露喜色。 “怕什么,贾郎中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为母自由安排,你便好生养胎就是,我这个肚子害怕入不了侯府?” 养胎?何来的胎?她又如何养的,范蕊鄙夷。他日等侯爷发觉,只怕更叫她不得好死,看来还的从旁出做功夫,范蕊冰冷的平视前方。 夜里,众人酣睡,一个婢子领了一个冠发男子悄悄进了蕊阁…… “你真打算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当了别人的爹?”宋青山闻事情经过诧异道:“这一点也不像你的风格,你怎么会……” 玉天祁嗤笑一声,是啊,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居然任由事情发展,他怎么就这么相信范童呢。 这是他心里的一个团,需要他慢慢来解。 看其不语,宋青山怔愣,居然还笑的出来? “这未来弟妹有什么魔力能让你变得如此,明日我要好好见识见识。”说罢便在木榻上躺了下来,作熟睡之像。 “你今夜要再此住?”玉天祁又抿了口茶,这雨前龙井的味道越泡越浓香,这样好的茶他从前居然没喝过。 宫中进贡的虽说也是雨前龙井,却不似这般入口微苦回味甘甜。 范府果然不一般,这茶都比皇室的要好,难怪皇上非要他娶范家之人。 宋青山闭目养神,口气悠哉:“不是只今夜,而是之后的日日都在此。我也该好好认识认识弟妹了,以后都是要常见的,总不能待她嫁入你的侯府再相识吧,那样就多了些避讳。” “我的夫人,要你认识作甚,从现在起你就应该避讳。”说着就将手里空了的茶盏扔向了宋青山,看似有些微怒却面带喜色。 宋青山猛然睁眼,玉臂一挥便接住了飞来的茶盏:“若然是兄弟如手足,为了个女人居然都舍得如此对待为兄了,明日我定要问问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能变得如此。” “我也想知道。”玉天祁低首喃喃自语道。 “不过我倒是查出了你为何会晕倒。”宋青山又坐起了身来,从胸前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了玉天祁。 玉天祁打开在鼻尖闻了闻:“一般的迷药而已。” 他自幼随空虚道长习武,一般的迷药根本不会致他晕倒不省人事。那日他是一早便闻出了范蕊递上来的茶水里有迷药,所以才会故意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便喝了下去。哪曾想那样却不似他闻到的那般普通,居然可以让他瞬间四肢无力直至昏迷。 宋青山看着他摇了摇头:“再闻闻。” 玉天祁沉了眸子,按其所说又在鼻尖闻了闻:“有些花香。” “对。”宋青山轻笑:“还算有些本事,灵虚道长没白教你这个师侄。” “是何花如此厉害?”居然能将他迷倒,玉天祁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曼陀罗。”宋青山突然一本正经道:“此花长于苍莽的曼陀山,平常药用一点即可麻醉痛楚,但是如果与迷药一起用只需一点也能迷倒十个壮汉。” 这么看的起他,居然用这么厉害的迷药,玉天祁的眼眸里生出了一堆火焰,炽热灼人。 023:是侯爷太心急 清晨,鸟儿啼鸣,鹊上枝头。 婚官带着皇族联姻专用的婚书来到了范府童阁,众人识趣的并未多做身想。 待范晓童起身梳妆完毕打开房门时才知有人一直在院中等待,乍一看,还以为自己是犯了什么事官服来提人的呢。 边上的流沙包眼尖看出了是扬州负责官婚庚帖的婚官,心里一喜。 “小姐,是婚官。”流沙包忙告诉范晓童,怕是侯爷让来的呢。 范晓童不惊不喜,思虑半晌终是签下了婚书。 她是要替范童报仇的,有了侯夫人的身份自然比她一个府里嫡小姐的身份来的要更好。 本以为此生再无机会揭开范晓蕊伪善的面目了,不想穿越至此还能再见到她,她怎么会放过这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范晓童目光幽暗,深邃的不见底,恍如又回到了那日…… 那日是范氏企业八十年的大庆,身为范氏企业的继承人,范晓童一直在后厨盯着当天所来宾客需用食的餐饮。 她记得有一道菜是一品河豚盏,河豚一般都是要专业做河豚的大厨亲自处理,且烧制完毕后大厨要亲尝一下味道如何。可是不知那日怎么的,做这道菜的大厨生病了。 范晓童从小便喜欢吃河豚,所以她自幼便跟着父亲在厨房学习如何处理河豚,如何烹饪河豚。大厨不在了,菜却不能少。 所以范晓童亲自上阵做这道菜,她明明很仔细,很认真的处理河豚,没有让豚肉沾上一点血迹,可是最后她尝试的时候还是中毒了。 她以为是自己许久为做这道菜技艺不精了,可是当她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气息犹存却命将不复之时。那个素日与她交好的姐姐却到来了,她听得真真的,是她的亲姐趁她不备换了一块豚肉。 范晓蕊看着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范晓童,像是发了失心疯般的笑个不停。 “范晓童,你终于死了,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我只偷偷换了一块豚肉,没想到你命这么不好。这你可不能怪我,是天要亡你,哈哈哈……” 许是之前压抑了太久,如今见她命不久矣,又不能动弹和言语,范晓蕊说起来便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你知道吗,我每天都希望你死,还有你那个母亲。不是因为她,我妈妈就不会被抛弃,我也不会成为私生女。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你永远都不会体会,也没办法再体会了。呵呵……不过没关系,以后没了你,我想我再也不用过以前那个没人在意,人人可欺的生活了。”范晓蕊越说越狰狞,之前趴在了范晓童的身上摸着她的脸,鄙夷道:“我依然记得,大妈死前瞪着我说要我不得好死的,可是现在死的却是她自己的女儿,你说是不是很讽刺啊。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痛苦的,就像当初帮助大妈解脱一样……哈哈……哈哈……” 闻言,范晓童眼睁睁看着范晓蕊关掉了她的氧气管,然后起身讥讽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踩着细长的高跟鞋走出了病房。 当时她发誓如有来生,必定奉还。再醒来虽不是来生,却也算是重生。 即便她来到这里这么久,依然记得当初范晓蕊离开时留下的最后的眼神,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既然让她遇到了她的前世,还让她知道自己的前世是她的前世所害,那么新仇旧恨为何不一起算。 她要好好的算,一笔一笔的全部算清楚。自己的,范童的,还有母亲的…… 回了神,范晓童将婚书递给了流沙包交予婚官并将人送出了童阁。 “走,去侯爷那里。”范晓童起身来到院外对着正想进院的流沙包道:“今天还有好戏等着我们呢。” 流沙包茫然的看着范晓童,不知所以的跟上了脚步。 观月阁的院中,范蕊向往常一样在屋外等着漱玉侯起身,范晓童习以为常的看了她一眼。 “姐姐如今有了身孕还这边勤快,日日都来侯爷这里,倒是比我这个做妻子的还要有心呢。”说完掩嘴一笑,似玩笑一般的看着范蕊。 然这话在范蕊听来却十分的刺耳。 “妹妹还未正式嫁入侯府,怎么好说自己是侯爷的妻子。”轻轻一笑继而道:“要旁人听了怕是会笑话妹妹太心急。” 哼,是你怕别人心急吧,范晓童腹语。 “不是我心急。”范晓童傻白甜的指了指房内:“是侯爷太心急,昨日才答应的今日便逼了婚官送了婚书让我签了,我这是不想签都不行,他居然送来的是皇上亲赐的婚书。”说着还一连娇羞的看了看屋内,满面桃色。 什么……?范晓蕊不敢相信,居然连婚书都签了,只一夜罢了。怎么事情却生的这么快,她都还没有什么防备呢。 怔愣了一会,牵强的挤出个笑容道:“那恭喜妹妹了,希望侯爷也能早日接我过府,比较孩子等不得。”话间脸上流露出一丝丝的无奈,比较人人都道她肚子里的是漱玉侯的种,他怎么也不能太亏待她这个生母吧。 这话里间的意思范晓童还是听得懂的,不就是想说她可是有孩子的,这母凭子贵的道理难道还不懂吗,他日她的孩子可是侯府长子。 范晓童浅而一笑,上前拉着范蕊的手道:“侯爷昨日生气我劝了好久,却也只劝的侯爷同意姐姐入府,至于位份还要等到我与侯爷大婚之后再做决定呢。” “……啊?”范蕊怔愣了一下,顷刻恢复了笑容:“也是辛苦妹妹了。侯爷能同意我入府我已是万分感激,位份什么的实不敢多想,只要能陪伴侯爷就心满意足。” 一脸的无欲无求啊,范晓童真是佩服死范蕊的演技了,就这不拿个金鸡百花奖什么的她都觉得不服。 “姐姐的心意,妹妹都感动。”范晓童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宽慰:“起初我还以为侯爷不喜姐姐,后来才知侯爷是怕姐姐入府没有照拂会被欺凌。所以才偏生了假气不愿姐姐入府,后来我说了好久他才同意我先入府然后再来接姐姐。这样有我这个嫡妹做主母,旁人也不敢轻看了姐姐是庶出的身份。由此可见,侯爷对姐姐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瞧着范蕊的眼神由刚刚的哀怨变成了娇羞,范晓童不适时宜的补道:“日后在侯府啊,我少不了需要姐姐的帮衬呢。” 范蕊的一扭身子,含羞道:“妹妹又取笑我了。” 范晓童只是掩嘴陪笑,眼角露出一抹讥讽…… 024:侯爷耳朵又幻听了 微风拂面,范晓童轻笑。(..info无弹窗广告) “姐姐,你还是先回去吧。”范晓童说着回头往大门紧闭屋里看了一眼:“侯爷一心想着护着姐姐,如果你在这边等下他出来又要不知道用如何态度对姐姐了呢。你总不能让他再为难吧?” 是啊,怎么还再让侯爷为难呢,范蕊低首思虑半晌,微微点了点头。 范晓童见状又道:“姐姐先回去,反正离我的笄第也没多久了,左不过等了这几个月罢了。到时候姐姐怀着侯爷的子嗣入侯府岂不更加的荣耀,到时候我拼死也给姐姐争个侧室之位。好不好?” “好是好。”范蕊犹豫道:“侯爷上次说要等与妹妹大婚之后才会考虑是否接我入府,只怕那个时候我都已经……生了。带着孩子总归会让人说闲话呢,我……” “你害怕别人说闲话是吧,早干嘛去了啊?”范晓童腹诽,面色依旧保持着大家闺秀特有的笑容:“姐姐放心,昨日我已经和侯爷商量好了,等我笄第当日便宣布侯府侧室的身份。” “是吗?”范蕊满眼感激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范晓童:“那还真的得太谢谢妹妹了,没想到妹妹待我如此之好,我……我这就先回去,免得让侯爷再因我为难。” “好,我送送你,这怀孕啊……”范晓童一边搀扶着范蕊,一边将她往观月阁院外送去。 屋里的人透着窗缝往外观望着,见人走了才起身开门。 “你一堂堂侯爷怎么怕起女人啦?”宋青山玩味的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玉天祁:“人家好歹还怀着你的‘孩子’呢,呵呵。” 还敢提孩子!玉天祁憎恶的扫了宋青山一眼:“这女人太麻烦,哭起来没完。” “哦,原来是怕女人哭啊。”宋青山一脸顿悟的表情:“以前暮烟哭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嫌烦啊?” 玉天祁眉头一蹙,满眼忧伤:“那不一样。” 那是他的挚爱,她人如何比得! 看到他神情黯淡下来,宋青山自知触及了他的伤心处,有些歉意的看着他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提起暮烟的。” 玉天祁轻笑,就算宋青山不提,他也会不自觉的将身边的女子跟暮烟相比,然最后竟没有一个能比得过他心中的暮烟。 失笑了摇摇头,他连不顾一切娶她的勇气都没有,还害得她早早殒命。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格去想她。 暮烟死后,他想过无数个如果。 如果他可以坚定一点非她不娶的信念,那么后来他们之间就不会出现那么多误会。 如果当初,他可以无所顾忌的带她远走高飞,那么就不会以至于后来她绝望的跳河自杀。 说道底,一切都是因为他太优柔寡断,心中的牵绊太多,想的太多。 玉天祁满眼无奈,若有所思的仰望门外湛蓝的天空,希望暮烟在天之灵能原谅他,下辈子他定不负她。 宋青山也随着他的目光往天空看去,哎,连个鸟都没看到。 范晓童送走范蕊折返回来,刚踏入院内就看到两人傻愣愣的看着天空,也跟着抬头扫了一眼喃喃道:“侯爷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是啊,什么都没有呢。”流沙包也抬头看了看,有些茫然:“侯爷不会是睡傻了吧?” 会吗?范晓童那手拍了一下流沙包的头:“我看你是睡傻了呢,走去看看。” 流沙包吃痛的“哦”了一声,撅撅嘴跟着范晓童往屋子走去。 “侯爷,看什么呢?”走近发现屋里还有一人,怔愣了一下:“原来有客人啊?没听门房说过啊。” 不等玉天祁回答,宋青书首先跳出来笑嘻嘻道:“弟妹好,我是天祁的表哥,以后你也跟叫我表哥吧。” “恩,表哥……好!”被他这么突然的一个动作吓了一下的范晓童拍拍心脏扯着嘴角勉强的一笑转而看向玉天祁旁若无人道:“侯爷,刚刚我可是帮你打发了范蕊,你可别忘了哦。这挡桃花一次换一只烤鸭,侯爷可以选着折现也可以直接拿了烤鸭来,选一个吧。” 玉天祁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还真是改不了饭桶的本性,在外人面前也不知道注意点形象。嘴角一抽,鄙夷道:“那你让我喜当爹怎么算?” “呃……”范晓童干笑,眼珠子转了转:“呵呵,我这不是拿自己抵了嘛,我这么一个貌美如花,身价斐然的千金小姐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娶的,提前收点利息而已,侯爷何必这么计较呢。” “随便收点利息你就让我喜当爹。”玉天祁一脸戾气的逼近范晓童,咬牙切齿道:“你怎么不让自己喜当娘呢?” “我又不傻。”范晓童缩着脖子小声嘀咕,这下玉天祁更火了,丫的是当他听不见是不是:“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呵呵……”范晓童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胆怂的摆着手干笑了两声:“我什么都没说,侯爷耳朵又幻听了,对,是幻听。” 小心脏吓得噗噗的,范晓童忍不住不停的深呼吸,真是吓屁她了,这漱玉侯发起火了还真吓人,简直了。 一旁看热闹的宋青山也被玉天祁这满身煞气给惊倒了,忙上前打圆场:“瞧把弟妹给吓得,别怕哦,天祁跟你开玩笑呢。” 他这个样子像是开玩笑嘛?玉天祁怒不可斥的瞪着宋青书,丫的倒是会做好人。 “表哥可否不要插手为弟的家事啊?”玉天祁皱眉用眼角余光勾着宋青山,恨不得一巴掌给丫的扇出门去,居然敢当着他未过门媳妇的面扮好人,当他是透明的? 啊哟哟,居然生气了,吃醋了?宋青山耸了耸肩回瞪着玉天祁。哀叹了一声,算了,谁让这是他媳妇呢,他还是老实闭上嘴巴。 宋青山瞥了一眼范晓童,眉毛挑了挑,啧啧嘴一副很是无奈的盘坐到了四脚矮几前自顾自的喝起了茶。 范晓童努着嘴,低首胆怯的偷偷观察玉天祁的神情,努力回忆着自己到底那句话触怒了这位大爷。 025:给我做一个月的狮子头 范晓童一挺胸,一副大义凛然,无所畏惧的样子道:“当不了那只烤鸭我不要了行不行?” 不就一只烤鸭吗,至于吗?她本来还想着要两只的呢,没想到才一只他就这么生气,干嘛这么小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身为大梁的侯爷,就不能大气点嘛? 玉天祁哑然失笑,感情他生了这半天的气她都以为只是因为一只烤鸭? 一旁的宋青山被弄得哭笑不得,看着自己的表弟居然在一个小女子手里吃瘪的感觉真是太爽了,看他以后还敢毒舌不。 “弟妹想要烤鸭堂堂大梁侯爷不会不给的,你放心好了。”宋青山斜躺着木榻上,一手举着茶盏,一副浪荡不羁的样子。 范晓童眨巴着眼睛,激动的看着玉天祁:“我就说嘛,侯爷不会小气到连一只烤鸭也舍不得的,再说我这还帮了侯爷呢不是,呵呵,谢谢啦侯爷。” 谢毛谢,玉天祁憋青了脸,真想将这两人给扔出去,一大早就过来气他。 “侯爷怎么不说话了啊?”范晓童愣愣的看着玉天祁:“要是真舍不得,我就不要了还不行嘛,干嘛这样跟死了人似的不说话啊。” 玉天祁皱眉,他这个样子有那么像死人吗?她也不看看自己,一副饿死鬼的嘴脸。 “大清早来不会只是为了一只烤鸭吧?”玉天祁道:“说吧,什么事?” 范晓童嘿嘿一笑:“还是侯爷聪明,就是想问问侯爷我这嫁入侯府是不是该收些彩礼才是?” “彩礼?”玉天祁挑眉勾了勾唇:“你想要多少彩礼?说了我让人开单子去。” 哇,好霸气啊:“是随便开吗?”范晓童喜滋滋道:“那我可就不客气咯。” 玉天祁嗤了一声,没理会她,径直来到书桌前摆了案纸做了个请的姿势。 “不用这么麻烦。”范晓童摆摆手:“呵呵,那个……就行了。”手指了指玉天祁腰间。 玉天祁低头看了一眼,不悦道:“除了这个,什么都可以。”这玉佩是他和暮烟的定情信物,这么可以送给她,她还真是什么都给要。 “切……小气。”范晓童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逗你玩呢,还真当我愿意要啊。” 这个弟妹还真有意思,敢这么逗天祁。宋青山蹲坐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喝着茶,只管自己看戏! 玉天祁羞怒:“那你要什么?” “什么都不要。”范晓童道:“倒是想送些嫁妆给侯府,需要侯爷给点帮助。” “女子出嫁,母家自会备好嫁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还不是该给多少就给多少的事。” 范晓童嗤笑一声:“只怕是该给的不给,给的却是不该给的。”她的嫁妆无非就是先夫人留下的,可是她连她留下了什么都不知道,还不是她们想给什么就是什么。 玉天祁微微一愣,有些不解的问道:“此话何解?” “字面的意思,侯爷不是已经了然了嘛。”范晓童面色平静不似刚才的俏皮:“家母死的早,当然随家母入府的下人早已经死的死,散的散,即便有些还在府里的我也不认识。只是听说母亲死后她的私产便入了中公,起先是吴姨娘保管的,后面又到了孙姨娘手里。这些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还剩下多少,她们愿不愿意交出来。所以想接着侯爷的名头要一要,能要多少是多少。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不是!” “你会不知道有些什么?”玉天祁狐疑的看着她,当他好糊弄呢啊:“我看你就是想打着我的名头多要些还差不多。” 范晓童努努嘴,虽然他说的是事实,可是有必要说的这么直白吗?再说她就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又没想贪图别的。 “我哪有这样的想法。”范晓童不满辩解道:“分明是她们霸占了我娘的东西,拿到我不该拿回来吗?” 好歹也是一大笔财产呢,够侯府坐吃山空三辈子都够的好不好。 “可以,不过要我帮忙就得交点利息。”玉天祁颔首,奸笑着伸出一个手指头:“给我做一个月的狮子头。” 什么?范晓童咋舌,还当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呢,原来就只这个啊! “成交。” 范晓童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惊得宋青山手里的茶盏都撒了。 “干嘛啊,这么一惊一乍的,吓死个人好不好。我这么个翩翩俊男要是被你给吓死了得伤了多少姑娘家的心啊。” “嘿嘿,不好意思哦。”范晓童不好意思的回头点头抱歉:“下次我轻点,一定轻点。” 下次,还想有下次。妈呀,再有个下次他真的会被吓死。 “别,千万别有下次。我胆小,你可别吓唬我。” “呵呵,不会了,没有下次了。”范晓童尴尬的摇了摇头。 “你没事就回客栈去,别成天窝在我这里。”玉天祁有些烦躁,不悦的瞪着宋青山。 宋青山不爽了:“干嘛,我这才住了一个晚上你就撵我走啊,我好歹是你的表哥呢啊。” “表哥怎么了,你不用管我表妹了啊?”玉天祁睨了他一眼:“绿水一个人在客栈多不安全,你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在那边。”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她自然安全的很。” “那你也不要住在我的房里,等下让童小姐给你重新安排个房间吧。”玉天祁仍然很不爽,很不爽他和范晓童有所交集。 “童小姐?”宋青山似笑非笑的玩味道:“都已经签了婚书了,还叫童小姐是不是不合适了啊,天祁!来,叫声夫人给我听听。” “滚。”玉小爷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 宋青山捧腹大笑:“就爱看你生气,太有意思了,比总是冷冰冰的你有意思多了。” “喂,喂,喂!”被完全忽视的范晓童很少不爽:“我还在呢,你们能不能别把我当透明的啊?” 面前两人脸上一抽,尴尬的冲她笑了笑。 “知不知道帮人当透明很没礼貌啊?”范晓童双手叉腰,咬牙切齿道:“再有下次小心我让厨房不给你们送吃的,饿不死你们,还不赶紧的跟着走。”轻哼一声,抬脚出了屋。 玉天祁和宋青山努努嘴,相视了一眼,轻咳着跟了上去。 026:打脸不留痕 主院里,玉天祁端坐在主位之上,范晚在其右侧坐着。(..info好看的小说)宋青山和范晓童各自坐在下头两侧的头位上,范晚仔细的端详着下面的宋青山,拱手行礼。 “苍莽国小王爷驾到,老朽有失远迎,还望小王爷见谅啊。” 宋青山不以为然的摆摆手轻笑:“范老爷客气了,我就是路过顺便看看表弟而已。” “哦。”范晚点了点头:“门房的人也太不懂规矩了,小王爷来了也不知道通传,等下非得责罚一番。” “范老爷严重了,是我自己翻墙进来的,怪不得下面的奴才。” “……”范晚语塞,这小王爷还真不拘小节,翻人家墙头还能这么坦然的宣之于口,当真是性情中人啊。 “好了,今天来是商量关于大婚的事的,这些客套话等会再说吧。”玉天祁适时的打断了他们毫无营养的对话。 “对呀对呀。”范晓童陪笑道:“反正小王爷也不在乎住在哪里,跟侯爷一个屋子挺好的。” “是挺好的。” “我不好。” 玉天祁和宋青书异口同声道。 “……”范晓童微微一愣,干笑了两声:“我们还是先商量大婚的是吧,呵呵。” 玉天祁睨了一眼宋青书,转头对范晚道:“我侯府将以八抬大轿,十里红妆之礼迎娶童小姐,范老爷可放心将爱女交予小婿,此生定不相负。”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范晓童怔愣的看着玉天祁。不是不愿意帮吗?不是帮的心不甘情不愿吗? 死鸭子嘴硬!范晓童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即便知道只是做戏却还是很开心。 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这样大的仗势怕也只有公主出嫁才会有吧,他居然说得这般轻松。 是不在乎娶的是谁,还是不在乎娶的是她,她竟然有一丝丝惆怅。 吃惊的不止范晓童一人,满屋子的人都没想到漱玉侯会用如此高规格的排场迎娶范晓童,这也太张脸了吧。 最开心的莫过于范晚和孙氏了,范晚赞许的看了一眼孙氏。孙氏心里一喜,老爷可是答应她如果童儿顺利嫁入侯府就抬她做如夫人的,虽非正室,但是却比吴氏还高了一头。 想想都觉得开心,孙氏嘴角掩不住的抽笑。 “老爷,我说什么来着。侯爷定会中意我们童儿的,你看这不侯爷都要十里红妆了呢,哈哈,这可是大喜啊。” “是啊,是啊。”范晚喜不自胜的点着头,光是与侯府结亲就够让他高兴的了,如今有这般更是让他欣喜若狂:“侯爷十里红妆,我们范府也不能亏待了童儿,她娘走之前留下的那些嫁妆,我会再添置一些。却不委屈她,也宽慰她娘在天之灵。” 玉天祁颔首:“嫁妆的事就是范府的家事了,我虽已是范府的女婿,但也是不便插手的。你们准备好了,交予童儿核实就可以了。” “哎!那是当然的。”范晚轻笑道:“莲香,让你保管的单子呢,等下拿出来交给童儿。” 孙氏笑着睨了一眼吴氏道:“当然,翠儿,等下回去将妆台锦盒里的单子给童小姐送到童阁去。”边上的翠儿屈膝福礼应了声“是”。 吴氏脸色突变,额发间微微有了些细汗。 “吴姨娘怎么了?”范晓童抽了一下嘴角,脸色却是一副担忧的样子:“怎么好端端的脸色都白了啊,可是生病了?流沙包,快起找大夫。” 流沙包见状道了声“是”就连忙跑了出去。 吴氏气急,她那里是生病啊。自范晚说要将单子交给范晓童她就慌了,那单子里有什么,少了什么她最清楚不过了。孙氏以前是她身边伺候的人,她怎么会不知道这各自其中。 孙氏这么轻易就将单子交出去,就是想看她的笑话。要是让老爷知道她吞没了先夫人的嫁妆,还拿去贴补娘家,估计她也不用想着升正妻之位了,直接要求降为侍妾得了。 越想越来气,这孙氏就是故意的。这个小贱人,难道忘了当初是谁救了她吗?没有她们吴家那里有她的今日,她居然如此不知感恩。 脸气的黑青黑青的,可高兴坏了孙氏。当初老爷让她来管理后宅的时候,吴氏就故意将先夫人的一些嫁妆故意扣着不交出来,还无意挑她的错来讽刺她只是个丫鬟出生。 想她如果不家道中落,还会去伺候吴氏?想都别想! 这么多年,她就是在等这个机会,她倒要看看,嫡小姐出嫁,她吴氏还敢不敢霸者先夫人的嫁妆不还。她也不怕她将那件事说出来,反正她们彼此掌握的把柄不在少的,打不了鱼死网破。 半晌流沙包就回来了,领了个郎中来到了主院。 吴氏强撑着看了一眼,皱眉道:“怎么不是贾郎中啊?我的身子一直都是他在调理的,不是他我还有些不习惯呢。” “对不起吴姨娘。”流沙包歉意的福了个礼道:“贾郎中今日家中有事来不了,所以奴婢就请了刘郎中。” “罢了罢了。”吴氏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我也没什么事,休息一下就好了,让刘郎中回去吧。” 众人面面相窥,范晓童婉儿一笑劝道:“姨娘还是让刘郎中看看吧,总比不看的好啊,万一出了什么事爹爹也是要伤心的。为了姐姐,姨娘也要看看,怎么的也得撑到姐姐生产了看一眼小外孙不是。” 吴氏脸色更差了,什么叫‘撑到看一眼小外孙’,当她快死了不成。恼羞成怒的吴氏狠狠的瞪了一眼范晓童,范晓童忙缩了脖子一脸委屈的要哭出来。 “姨娘干嘛那样看我,我只不过关心姨娘罢了。是童儿说出哦了吗?那童儿跟姨娘道歉了,姨娘别生气了,万一让姐姐担心了伤着肚子了怎么办啊。” “……”吴氏心塞,奈何实在没有什么力气跟她计较,耷拉着脑袋拼命的大口喘息着。 端坐一旁纯属看热闹的宋青山憋笑的肚子疼,这范童还真是打脸不留痕,几句话就把吴氏母女都给咒了一把。以后他可不能随便得罪她了,免得被她咒还不能还口。 027: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玉天祁憋笑,这个小妮子气死人不偿命的功夫越发精进了。 孙氏蔑笑:“姐姐是在怕什么吗?怕的连郎中都不敢看了。” “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吴氏怒不可遏:“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管好你自己就是了。” “我不是关心姐姐嘛。怎么说我曾经也是姐姐的侍婢,关心姐姐也是应该的,姐姐何必这般不领情。”说着啧啧嘴,讥笑着端起了手边的茶盏,抿了口茶。 “少在这边假心假意。”吴氏毫不领情的回瞪了她一眼,小贱人就是小贱人,什么时候都改不掉贱。 范晓童回了座上,挑眉冷眼看着两人当着漱玉侯的面毫无羞耻的斗嘴。鄙夷的摇了摇头,她不过是提了一下嫁妆就能让她们这样撕破脸,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相互挖坑呢。 范晚直觉脸被丢尽,恼羞成怒。 “都给我住嘴,侯爷面前你们就不知道收敛些吗?我的这张老脸都被你们丢尽了,都给我滚回屋去。” 两人怔愣了一下,随即相互瞪了一眼,不甘心的甩了帕子出了主院。 范晚不好意思的上前躬身行礼:“让侯爷见笑了,实在是对不起啊。” “无妨。”玉天祁面无表情:“都是一家人了,没有什么见笑不见笑的,哪个人家没有些不为外人道的事啊。”话是说的没错,可是脸上的表情让人觉得很恭维。 范晚陪笑,今天的老脸算是丢尽了,这两个女人给他等着,等这件事完了看他不好好的收拾收拾她们的。 目的达到了,范晓童感觉有些乏了,起身向玉天祁等人行了个礼便去了孙氏闻香阁。 “孙姨娘,我来取单子。”范晓童款款一笑。 孙氏脸上一怔,这感情是怕她不给啊,追着屁股就来了:“都说等下让翠儿给你送过去,怎么还劳累我们未来的侯夫人跑这一趟啊。” “不累。”范晓童挑眉,一脸的傻白甜:“我就是想顺便和孙姨娘道个谢,没有姨娘您就没有童儿今日。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姨娘就是我亲娘,童儿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孙氏受宠若惊,她的努力可算是没白费。 “有什么好谢的啊,都是自家人。”孙氏轻笑,转而严肃起来:“不过那吴氏可不是这么想的,你现在以嫁入侯府要嫁妆为由来拿先夫人的嫁妆,那吴氏可是十万个不如意呢。之前老爷让她将先夫人的嫁妆交予我管理,她就百般推诿,还克扣了不少,现在啊也不知道在不在了,不过多少些商铺,想必就算不做营生了也会出租吧。” “哦。”范晓童装作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还有这些事,那孙姨娘可要帮着我一起好好核对我娘留给我的单子,可不能让她白占了去。要是她扣了去当二姐的嫁妆也没什么,反正也是入侯府的。可是要是到时候姐姐入不了侯府,我娘岂不是要怪罪于我。” “是啊,是啊。不能让她得逞。”孙氏点点头,拍了胸脯道:“放心,有我呢,姨娘我必不让她白白占去。” 范晓童神色担忧的上前福礼:“如此可就要先谢过姨娘了,那我先带了单子去库房里先将些小物件给对齐了,什么房契地契姨娘这边先找找,明日一并拿了过来,我们再一起对。” “哎,哎……”孙氏心疼了一下。 这可是在割肉啊,哪有不疼的道理。不过为了彻底绊倒吴氏,她也得舍得。只要做了如夫人,她儿子就算是家里的嫡子了,以后这偌大的范府可就是她儿子的了,这点子嫁妆什么的有什么舍不得的。 范晓童俏皮的笑了一下道:“那我就先走了,姨娘拜拜。” 孙氏慌神,这心里总不是滋味,却又说不上来。 流沙包忍笑:“小姐真厉害,轻轻松松就将夫人的嫁妆要了回来。”这在以前她是想都不敢想的,她的小姐还有这个本事。 之前的童小姐遇事向来都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当做啥事也没有,要是实在没办法也是大事化小了再说。如今却是只怕事小,不怕事大,还好像事闹得越大越好。 “你懂什么,这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就是要她们斗个不停我才好那会属于自己的一切。”范晓童拿纸头拍了一下流沙包的头,婉婉一笑。 看着手里的嫁妆单子,范晓童暗道:“范童,你放心,你的仇我的恨,我都会好好的一点一滴的还给她们。” “小姐,你在想什么?”流沙包用手推了推站着不动,目不转睛看着手里单子的范晓童。 范晓童缓神浅浅一笑道:“我在想厨房有没有什么食材可以做狮子头的,等下要兑现对侯爷的诺言呢。” 流沙包了然的点了点头,又眉头一皱:“恩,厨房倒是什么都不缺,只是小姐确定要亲手做吗?” “当然。”范晓童扬起下巴,傲娇道:“说好了我亲手做自然要亲自上阵,不过是狮子头而已,有什么难的。” 不过是狮子头而已?小姐不但胆子变大了,口气也大了。她以前可没少吃她做的东西,拿东西做的还真不是难吃,而是……相当的难吃。 每次被她拉过去试菜都苦不堪言,不是盐放多了,就是辣椒放多了,要么就是盐放的正好醋放多了。现在是光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她真为侯爷的性命表示担忧。 万一小姐一失手,侯爷的小命……“呓……”流沙包闭着眼睛拼命的摇头,别瞎想,哪有这种万一的事,再倒霉也就是坏个肚子而已。 范晓童在前头走了一阵感觉身边少了什么,一回头看见流沙包还在原地站在,脑袋不知道什么原因晃个不停,好奇的返回来看着她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了?” “啊?!”流沙包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好一会才缓过来,扶着胸口不好意思道:“什么事也没有,只是,小姐确定要去吗?” “几个意思啊?不相信我的实力啊?”范晓童很是不满,这样质疑的眼神还是她小时候第一次掌勺时在爷爷眼睛里看到过的呢。就那一次之后,再也没看过这样的眼神了,今天居然在一个小丫鬟的眼睛让她再次看到了。 看看流沙包的表情,很明显对她的厨艺表示担忧嘛,那个范童不会是只会吃不会做的主吧?不行,今天非得给她好好做个试吃了看看,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星级大厨。 028:到时候怎么变出个孩子来 流沙包皱着眉头陪笑着跟上了脚步,心里暗暗道:“罢了罢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到了厨房,范晓童将厨房的下人都撵了出去,熟练的挑起了食材。这看看,那瞧瞧的,架势完全不输府里的郝大厨,郝大厨也算是在扬州出了名的。 “吧嗒”一声,流沙包的下巴掉到了地上,傻愣愣的看着范晓童一个人在案板上熟练的切肉,剁菜,然后又将肉和菜分别剁的细碎,放入盆中,打入鸡蛋,放入葱花生姜末导入盐,酱油什么的开始搅拌。 然后起油锅,直接伸了手掌在油锅上面试温度,表情从容不迫。只见她两手相互的翻转着一个圆溜溜的狮子头就下了油锅,油锅瞬间翻起了气泡。半晌功夫,一盘颜色诱人,味道飘香的狮子头就做好了。 范晓童用筷子破开一个,然后夹起送到流沙包嘴巴,流沙包咽了口唾沫胆颤的咬了一口。 啊……真好吃,真的太好吃了,简直秒杀郝大厨。流沙包烫的直努嘴,说话舌头都打了卷:“小……姐,没想到……你诈尸一会,厨艺也变得超级的……好了呢。” “……”范晓童语塞,合着她还都是诈尸的功劳了? 惜凤阁里,吴氏怒其不争的看着范蕊,虽然面色依旧不怎么好看,可是一双眼睛恨不得掐死这个不争气的女儿。(..info) “你说说你还有什么用,眼睁睁的看着范童联合孙氏那个小贱人来欺负我一句话都不说。”吴氏捂着心脏,拔高了声调:“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呢,真是气死我了。” 范蕊哭丧着脸,本来还想着在漱玉侯面前好好表现一下母慈妹亲的。这下好了,是跟妹妹表现出亲近了,可是母亲这没脸没皮的一闹就算侯爷在中意她估计也要开始厌烦了。 “娘,去之前我就跟你说了,侯爷已经同意我入侯府了。你怎么还这么想不开跟孙姨娘闹啊?妹妹要嫁妆就拿给她呗,反正都是到侯府的。以侯爷对我的情意想必日后也少不了我什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啊?” 满意个屁,她真是被这个瓜脑袋的女儿给气死了。人家说什么都信,她这个当娘的说什么都不听。 “侯爷对你的情意?你还真信童丫头的话啊,她嘴里三分真七分假的又什么可信度。(..info无弹窗广告)你没听到她都开始咒你娘我早死了,你还在这边帮她说话。” “哪有啊?”范蕊撅着嘴不满道:“是娘从前对妹妹的偏见太大了,所以现在不管妹妹说什么你都觉得她心怀不轨,明明就是你多想了。” 吴氏算是彻底被气疯了,她是倒了什么霉运摊上个这么不真气的女儿啊,真是欲哭无泪。 “滚,滚,滚……”吴氏无奈的摆摆手,在范蕊就快走出门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提醒了一句:“你回去好好想想,到时候怎么变出个孩子来吧。” 范蕊努努嘴什么也没说,红着眼睛带着云儿出了惜凤阁。 在花园里,就遇到了往观月阁去的范晓童。 “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眼睛红红的啊?”范晓童关切的上前拉住了预躲开的范蕊。 范蕊吸了吸鼻子,强作坚强道:“没什么,只是被母亲说了几句罢了,这么狼狈的样子真是让妹妹笑话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范晓童像是明白过来什么故作小心翼翼的询问道:“都是我不好,怕是因为我要嫁妆的事才让姐姐被姨娘骂的吧。”心里开心的不要不要的,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挑拨的吴氏母女不睦。 范蕊不说话,只是微微垂首,范晓童抽了嘴角挤出一丝歉意:“果然是这样。对不起了,姐姐。妹妹我是无心的,我也是为我们日后在侯府生活做打算,有了那些嫁妆我们的日子也会好过些。你说是不?” “我理解妹妹的打算。”范蕊点了点头:“只是没想到母亲那么想不开,也不知道侯爷有没有开始嫌弃,这样不好的一面怎么能让侯爷看见呢,我都快羞愧死了……” 话还没说话便开始抽泣起来,许是真的怕漱玉侯嫌弃,范蕊哭的很是痛心。伏在范晓童肩上哭了好一会,好不容易劝慰了下来。 “姐姐别难过,侯爷会理解你的。你要是再这么哭下去可就不漂亮了,那时候侯爷想不嫌弃都要嫌弃了。” 范蕊破涕而笑:“妹妹真讨厌。” “呵呵,流沙包你看,姐姐终于是笑了呢。”范晓童侧头看了一眼流沙包:“也不枉我答应给侯爷做一个月的狮子头。” “……啊?”范蕊怔愣:“一个月的狮子头?怎么回事啊,我可是记得妹妹不善于厨艺的。” 闻言范晓童撅着嘴,假装着不开心道:“原来姐姐和流沙包一样不相信我的厨艺,人家可真是伤心死了。我可是为了让侯爷答应姐姐入侯府才答应他给他做一个月的狮子头的,你还在这边取笑我。” 一扭身子,装作不理她了,范蕊嗤笑了忙上前道:“是姐姐不好,妹妹辛苦了。不如我和妹妹一起给侯爷送过去吧,我也好当面向侯爷赔个不是。” 瞧瞧,终于说到点子上了吧。就知道她在这边故意等着没好事,要是求安慰干嘛不直接去童阁绕道去观月的的路上,这里跟童阁又不顺道。 “送狮子头的事就让包子去吧。”说着顺手将手里的盘子递给了包子,使了个眼神,流沙包领意不等范蕊反应就走了。范晓童这才笑着转身扶着范蕊道:“姐姐怀着身孕不能多劳累,反正侯爷就在府中又不会走,明日去也是一样的。我啊还是先将你送回蕊阁,免得你有什么闪失侯爷怪罪,我可担当起呢。” 范蕊轰的一下耳根子都红了,娇羞着拍打了一下范晓童:“你还说。” “好好,我不说了,行了吧。” 范晓童玩味的看着范蕊,范蕊更加不好意思了,羞答答的踩着莲花步就往蕊阁走去了。 029:你狠 流沙包一路小跑着气喘吁吁来到了观月阁。.info[] “侯爷,我家小姐让我送了一盘红烧狮子头来。”她双手将托盘捧至额间,低首轻语。 屋里的两人相视看了一眼,玉天祁悠然道:“放进来吧。” 流沙包轻轻推开门,见两人盘坐在木榻的四脚矮几前便上前将托盘放在了矮几上:“侯爷,路上耽搁了些时间,现在还算温热,请侯爷和小王爷慢用。” 正要转身出去,一声应和声传入耳:“等一下,这是你们小姐亲手做的?” “是的。”流沙包止步回答。 宋青山轻笑了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回身对着玉天祁调侃道:“这个童小姐不但会气人,还为做菜,天祁你算是赚到了。”说罢咬了一口手里拿着的狮子头,细细嚼着,闭目品味:“味道还真不错哎!” 玉天祁狐疑了他一眼,有些不敢相信的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好像味道还真不错。 “尚可。” “呵呵……真的只是尚可?”宋青山玩味的睨了一眼他:“你啊,向来都是越在意就越挑剔,这样很招女孩子讨厌的。” 会吗?他怎么没觉得。玉天祁耸了耸眉,要是这样就能让女人进而远之那么他求之不得,免得每日的总有那么几只苍蝇围着自己转。 “那岂不是更好,我正好图个清静。” “哎,你呀,就不怕这个童小姐知道生气?我看你好像很在意她啊,是不是已经动心了?”靠着他看那盘狮子头的眼神,春水荡漾的,觉得有情况。 没想到这个童小姐不但能吃,还会做吃的,更重要的是长的也漂亮,他怎么就这么好命呢。自己也双十了,怎么就没遇到这么个让人羡慕的好女子,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一想到范童看到美食眼睛就瞪的溜圆的样子,玉天祁就忍不住发笑,天底下还有心思如此纯净之人。可是看到她气死人不偿命的嘴脸他又觉得自己可能看错她了,那样子哪里像是心思纯净的人啊。 自己怎么会对这样一个善变的人动心呢,开什么玩笑。 “你想歪了,我对她没有儿女私情。” “……呃?真的?” 宋青山觉得一定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怎么可能没动心啊? 要是真的不在意干嘛当着那么多人的说要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迎娶她?要是没动心,为什么嘴上说不愿意最后还是忍不住帮她? 难道还没忘掉秦暮烟? “你要是没动心不如就别娶了。(..info无弹窗广告)”玉天祁道:“还不如我娶了她回去坐王妃呢,总好过跟着你受苦。” “你想的美。”玉天祁黑着脸,很不爽的瞪了一眼他。就算自己不在意,他也不能娶,她范童准定是自己的侯夫人,谁也别宵想。 “为什么啊?”宋青山皱眉很不满道:“你又不在乎她,还不如放手。我看着她挺好的,长的不错,做菜也很好吃。而且……” “你想都别想。” 玉天祁的连更黑了,眸子也冷了下来。宋青山的话让他心里一咯噔,他不在乎是他自己的事,还轮不到别人还指手画脚。 就算是他表哥也不行,更何况这个表哥还想抢着娶自己的夫人。 对,是想抢他的夫人,不是妻子。他认定的妻子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秦暮烟。 可是为什么他现在每次先想到的都是范晓童,想到暮烟的次数越来越少?为什么,他不是应该什么时候都最先想到的是暮烟吗? 玉天祁对自己的这一变化有些不敢相信,他怎么会变得这么薄情,暮烟是因为他才死的啊,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暮烟。 怔愣着盯着手里的狮子头,眸子深邃又黯淡,整个脸灰扑扑的一点血色都没有,宋青山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怎么了?不让就不让,至于这样生气吗?” 玉天祁缓了口气轻语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些不好的事吧了。” “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宋青山透着股失意,深深叹了口气:“你就放宽了心。” “我很放心,不是放心你,而是放心她。”这话说的相当的自信:“她可是签了婚书的,谁也带不走她。” 宋青山无言以对,他人生的第一次动心就这么生生被打压了下去,太悲惨了。 “你狠,你牛逼。”宋青山啧啧嘴:“大婚之后签的婚书你都能提前搞定我还能说什么,这也就是你玉天祁才做的出来。” 玉天祁没有察觉到自己居然笑了,不是无奈的轻笑,也不是鄙夷的讥笑,而是不由自主的,情不自禁的莞尔一笑。 他有多久没有这么笑过了,这样莞尔一笑的心境是他多久未曾体会过的了,自那次之后他总觉得自己此生怕是再也不会有如此心境了。 “小姐,还进去吗?”门外的流沙包对着有些怔愣的范晓童问道。 她送完狮子头便往童阁回去了,半道上遇到了折返回来的范晓童,范晓童说想来问问侯爷问道如何,她就又跟着一起来了。 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这番对话。这侯爷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吧,就算不在乎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着这么坦然啊,这让小姐以后怎么面对小王爷啊? 范晓童嗤笑,早就知道是这样的,又何必如此在意。可是既然早知如此,为何心里还会痛? “不了,想必侯爷也不在意味道是否可口吧。” “小姐,你也别太难过了。”流沙包不忍心,小姐很少这样皱眉的:“侯爷虽说不在意小姐,但是别人求娶他也没同意啊不是,所以说明侯爷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在乎小姐的。” 是吗?他不同意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贴上了他的专属标签了吧,所以别人来抢他才会不高兴,不高兴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惦记上。 这是他们这些皇族宗亲,官宦世家出来的男子都惯有的心理,跟是谁没有关系。他们都习惯了自己的东西别人碰不得,就算自己再不喜欢,再讨厌别人也不可以宵想。 030:时间问题而已 发觉门外的人已经离开了,宋青山轻哼着问道:“人已经走了,你有什么需要对我说的吗?” “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玉天祁冷着眸子,心情莫名很不爽。 人都走了,意思也表达的很明白了。他还有什么不高兴的?为什么心里会这么烦躁? 宋青山努努嘴:“随便你,只要你到时候别后悔就行。” 有什么好后悔的,这桩亲事本来就是皇上要求的,并非因他心有所属。不是因心而动的姻缘就算再好也不过是他人眼中之花,于自己不过也只是多了个人而已。 玉天祁眉头微蹙:“绿水妹妹呢?你住在这里谁来保护她?” “你还知道关心我妹妹啊。”宋青山挑眉不悦:“还当你忘了有她这么个人呢,说搬入范府居住就搬入,让她一点子思想准备都没有,她哭了好一通才罢了呢。” “她也是我的妹妹。”玉天祁哀叹了一声:“我只是不想再耽误她罢了。” “你放心吧,她已经回苍莽,估计是不会再来大梁这个伤心地了。” 玉天祁微微一愣:“什么,她什么时候回去的?” “估计这回已经到家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宋青山侧头平视前方,忽而松了口气,转而露出嬉笑:“就说你不关心她,她还非不信。连她都走了这么久了你才想起来问起,你说你到底有没有当她是亲表妹啊。” “……”玉天祁脸上微显尴尬:“是我疏忽了,只是怎么想起回去了,她不是说好等到我大婚吗?” “还好意思提,还不是因为你。”宋青山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他:“她来大梁是因为听说你要选亲,所以才迫不及待的赶过来。结果最后姑母怎么也不愿意让她做你的夫人,你呢又对她没有儿女私情。还选了这么一个‘饭桶’当夫人,她心里承受不住所以走了。” “走了也好,也好过我当面挑明。” “你是好了,可苦了我一路的。你都不知道我劝了多久,她才不伤心。” 一想到那几日,日日听着绿水的哭声他就害怕。女人哭起来真不是一般的吓人,怎么哄都不对。 玉天祁轻笑:“你自个的亲妹,受些苦也是应该的。” “……我……”心塞啊,这人也怎么学会了气死人不偿命的功夫了:“你惹出的伤心居然让我受苦,你还好意思说应该,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吗?” “我们本来就是表兄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 宋青山觉得自己应该远离眼前这个人,再待下去迟早会被他气死,是活活气死。 回童阁的路上,流沙包大气都没敢出一个,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着自家小姐伤心。 即便已经到了童阁,她还是不敢多说什么。 可是范晓童就像是被人抽去了魂魄一般,毫无神色,眼眸暗淡。流沙包虽担心的不得了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才好,只好端来一盘大杏仁。 “小姐,这是采食斋的五香杏仁,你吃点吧。” 范晓童垂眸,有气无力道:“好吧。”随手便拿了一个放到嘴里,刚嚼了一口就咧嘴吐了出来:“怎么这么苦啊?采食斋的东西现在越来越没吃头了,以后再也别去他家了。” 怎么会苦呢?流沙包不解的拿了一个放到嘴里嚼了嚼喃喃道:“哪里苦了啊?” 侧眼却看到范晓童耷拉着脑袋蔫蔫趴在桌子上,神思恍惚,眼神空洞也便没再说什么。 小姐一定是被侯爷的话伤着了,不然以小姐的性格就算是再难过也不会不说话的,最多也就是去食为天饱饱的吃上一顿。 现在这个样子,她看着还真有些害怕。 趴在桌上上的范晓童想了很多,她最近定是生理期到了才会这样多愁善感的。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要报仇,侯爷帮她也是因为彼此各取所需。他不在意自己也是应该的,好歹人家也是个侯爷,又是圣王爷唯一的嫡子,将来是要继承圣王爷的位置的。 就她一个平头百姓,不对,充其量也就是一抹无意穿越而来的魂魄有什么资格妄想他会在乎。能帮着自己不错了,如今还顶了个侯夫人的身份。 想通了心里也就不难过了,抬头扯了个大大的笑脸给流沙包:“包子,我饿了。走,我们去食为天吃烤鸭去。” 哇,小姐居然知道要吃了,那就说明她不难过了。 流沙包雀跃着回道:“好的。” 两人收拾了一番便高高兴兴的出了门。 “我就说她是个没心没肺的,定不会因为我几句话就伤心的,你偏不信。” 童阁西侧的梧桐树下,两个斜长的身影被树干遮挡了一半,却挡不住两人的风华俊姿。 玉天祁看着童阁里蹦跶着出去的两个俏影,轻笑着睨了一眼身侧的宋青山。 这人的眼神怎么会这么含情目目,不会真的对那个范童动心了吧?心里不由紧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被人偷了一下,一下子就空了。 他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头上就绿油油的了,还不能言说。 说话的语气不免烦躁起来:“好了,回去吧。” 宋青山这才回过神了,干干一笑:“呵呵,是我多虑了。” 玉天祁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咸吃萝卜淡操心,当着人家夫君的面操心人家娘子的事,有这么瞎操心的吗? “你要是真的太闲了就自己出去找乐子,不用陪我。”最好别把眼睛盯在范童身上,玉天祁腹语。 “干嘛?”玉天祁的表情让他很不舒服,不悦的皱眉:“我都说了‘朋友妻不可欺’,你是不相信我?” 相信才怪,看到美女就眼直的人说的话嘴不可信了。 “当然信。”玉天祁违心道:“主要是怕你太无聊,比较范府一堆的事你又帮不上忙。” “我怎么帮不上忙了?”宋青山跳脚:“没有我,你能查出那个迷药里有曼陀罗吗?” “时间问题而已,终会查出来的。” “……”宋青山哑舌,长呼了一口气,强挤了笑脸抖着手指了指玉天祁。 玉天祁泰然自若,一脸的无所谓。 031: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 “小姐,明明知道侯爷他们在后面为什么还要装着没看到啊?”流沙包挠头有些不解的跟在范晓童后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范晓童头也没回,只是淡淡道:“他们要是想让我看到就不会故意躲在树后,既然他们都有意躲着我又何必非要拆穿。” “……啊?我怎么没觉得他们是故意躲着的啊?” “那是因为你只会看事情的表面。” “好吧。”流沙包努努嘴,紧着小碎步跟上前头越来越快的步伐。 …… 食为天的包厢里,小二依着老规矩上了一桌的饭菜点心,自然少不了烤鸭。 范晓童从小是吃着大饭店的饭菜长大的,本身又是个厨师,所以对菜的挑剔是与生俱来的。北京的全聚德烤鸭她吃了不知道多少次,所以这食为天的烤鸭刚入口居然让她以为是在全聚德。 “恩,味道还不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抿了抿嘴,细细品味这薄饼包裹着皮肉相间夹着细葱甜酱的美味,时而点点头。 流沙包一笑:“这滋味向来都是小姐的最爱,自然不错。小姐这是许久未来了,所以都快忘了它的滋味了吧。” “又取笑我。”范晓童睨了她一眼:“对了,那个人的底细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流沙包收了笑,点头认真道:“小姐原来猜他只是个附势小人,不想居然还是个官家公子呢。” “哦?!”范晓童挑眉讥笑:“怕也是个风流成性的人吧?” “本来就不是甚么好鸟,不然能做那样的事?”流沙包鄙夷的往旁边眺了一眼,回脸低首抬眼道:“小姐现在就要将事情告诉侯爷吗?” “不用,反正我还有的是时间。我笄第那日别忘了给他也发个帖子,想着他也不会拒绝漱玉侯夫人的邀请的。” 流沙包虽然有些不解,但是还是应了声“是”。 面对着满桌的美食,再多的事情都能抛之脑后,两人瞬间化身冲出栅栏的野猪,满头狂吃。 虽然自己也有意不想让范童知道自己在她身后,可是这种明知道她已经发现了自己却还故意装作无视的感觉真的很让他窝火。[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怎么的,看到他打个招呼都不愿意了吗?就不怕自己不再帮她? 我说玉小爷,都是人家范晓童自己努力的结果好不好,你唯一的帮助就是给了她一个侯夫人的身份,而且还是人家心不甘情不愿收下的。 然玉小爷不怎么想,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无视过,更何况是一个女子,还是一个已经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的女子。 尤其看到宋青山看范童的眼神越来越不对,他就更加的憋气,心头的无名火也不知道该向谁发。 总会有作死的人拼命的往前凑,范蕊就是这样的人。 虽然她也觉得童妹妹说的都有道理,但心里总觉得有些不放心。如今的肚子是假的,也不知道过几日能不能验出真的身孕。 在这之前,她还是的在侯爷的面前多刷点存在感。侧室又如何,娘也不是做了一辈子侧室吗?且她才不会只甘心做侧室,总有一天她会取范童而代之。 “侯爷,刚遇到妹妹给侯爷送一品红烧狮子头,她吩咐我给侯爷沏了壶碧螺春,说这茶解油腻最好了。”范蕊说的款款动人,双手托着茶盏递了一杯到玉天祁面前:“侯爷尝尝。” 玉天祁冷眸看了一眼,许久才悠悠道:“解油腻不是乌龙茶最好吗?什么时候变成碧螺春了?” 范蕊一怔,面露尴尬。 这碧螺春是她喜欢喝的,本想着沏一壶给漱玉侯,要是他喝了日后便让下人们都沏此茶,也好博个兴趣相投的好名声。 没想到这侯爷十分不给面子,不喝也就算了,还直接指出她沏错了茶。 但凡是茶就没有不解油腻的,只不过按着个人喜好奉上罢了,他不喜欢也没必要这么打她的脸吧。 “……是吗?”范蕊强镇静下来,道:“许是妹妹自己爱喝,所以以为侯爷也爱喝才让我沏此茶的吧。” 玉天祁没理会她此言的深意,半阖着眼装养神,轻抬双唇道:“素日见她总是带雨前龙井过了,以为她是喜爱那茶,没想到她也是为了迎合我的口味,真是用心啊。” “……”范蕊哑言,侯爷哪里像范童说的那样在乎自己啊?都没有外人在还这么排斥她,就不怕她真的伤了心吗? 说范童用心就是嫌弃她不够用心咯,谁让他每次都要与她刻意保持距离,现在她连他的喜好一概不知,自然也不知道他喜欢的是雨前龙井啊。 “小王爷又不在,侯爷何必还如此刻谨自持。”范蕊委屈皱眉转而渐渐娇羞起来,道:“侯爷就没有什么别的心里话想跟我说嘛?” 玉天祁低头想了想。 “有身孕的人就别到处乱跑,还是早些回去休息,我这边不需要人伺候。” 这是在关心她吗?范蕊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小鹿乱跳的羞红了脸。就知道他一定是关心自己的,不然也不会为了保护自己故意疏远。 “多谢侯爷关心,蕊儿先回去了。”范蕊浅浅福礼,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玉天祁的身上。 “恩。”被人一直盯着实在是太不舒服,玉天祁颔首之后再也没看一眼范蕊。 范蕊呆呆的站了一会,祈望他能再说些什么,然他什么都没说,连起身相送的意思都没有。万般无奈只好连着云儿出了观月阁。 “小姐别难过,侯爷也是为了不被别人误会才故意与小姐生分的。”云儿瞟了一眼范蕊,那脸色虽算不上不好,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范蕊神色怏怏:“我难过了吗?至少侯爷还是关心我的,还只让我多多休息。比起见到我故意一句话不说还拼命对范童好来的强多了吧。” 想到刚刚漱玉侯的关切之词,她的脸就不由的发烫,心也跟着热起来。 云儿认同的点了点头,论姿色自己的小姐不比童小姐差,至少童小姐是嫡出的罢了。可是如果自家小姐嫁入侯府是因为和侯爷情投意合而非其他,那么即便是庶出也比其他入府的主子来的尊贵。 就算童小姐是正妻又如何,以她的品性学识,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因为范错被侯爷厌恶,自家小姐到时候还怕坐不上嫡夫人的位置吗? 如此一想,云儿觉得自家小姐完全没必要太过忧虑,安安稳稳赶紧弄个真身孕要紧,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 032:我要娶你做我的正妻 快收藏,满五十加更哦! 出了观月阁,主仆二人相识望了一眼,悠悠的在回蕊阁的路上走着。(..info无弹窗广告) “小姐,侯爷到底还是关心您的。”云儿恭维道:“这不还提醒您要多注意休息呢,想必也是在意您的。” 范蕊怏怏不悦:“你也说了想必,那也可能只是关心我的肚子。以为我这肚子里真的怀了他玉家的子嗣了吧,不然……” 还未等她说完,嘴巴就被云儿给捂上了。 “小姐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这里连个遮挡的东西都没有,哪来的隔墙有耳?”范蕊不耐烦的推开了云儿的手掌:“他们爱听去就听去好了,反正我现在已经是心灰意冷了。” “小姐为何心灰意冷,侯爷不是在关心您吗?您还希望侯爷怎么样才满意?” “……”范蕊努努嘴了好一会才道:“虽然知道他是刻意疏远,可是我的心里就是忍不住生气。我倒是有些羡慕范童了,她至少可以光明正大的跟他亲近。而我呢,在明里所有人都认为侯爷不愿迎我入侯府。还在背后笑话我,我现在都不敢往扬州城的大街上走了,就是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被外面吐沫星子给活活淹死。.info[]” 范蕊说的愤愤不平,她近来的委屈竟然只能给一个侍婢说,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愿多听她的抱怨。她也想像一般的女子能窝在心爱的人怀里跟她话说衷肠,哭诉委屈。 为什么连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呢?她不信这世上一个真正关心,爱护她的人都没有。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嘴角扬起了一个得意的笑。 “云儿,去请冯公子,知道怎么做吧?” 云儿福礼:“奴婢知道。” 范蕊讥笑着摆摆手,云儿便急速离开了。 夜总是来的那么快,漆黑的空中挂着几颗忽明忽暗的星星,黄灿灿的月亮上依稀可见桂花树,里面的吴刚每日这能在那不停的砍树才能见到心爱的嫦娥。 而黑夜下的蕊阁中的情郎似乎比吴刚幸运的多了,冯县丞家的小公子冯长军此时正拥着范府的二小姐范蕊在话说着些什么。 远远的一看,当真以为只是普通人家的一对恩爱小夫妻,那会料到只是干柴烈火的两个姘头。 “云儿,上次一别真叫我相思成灾啊。”冯长军一边说着,一边不忘在范蕊的身上摸着。(..info) 范蕊像是被点火了似的,眼神迷离的应道:“那你也不知道来找我,人家都快想死你了。我每日的看着我家小姐跟侯爷恩恩爱爱,自己却形单影只,我的心就好痛好痛……”忽而垂泪捂心,好一个我见犹怜。 “好了,好了,不伤心了哦。”冯长军忙搂紧怀里的娇人轻声细语的哄了起来,又推开她让她正视自己:“下次能不能别再蒙着我的眼睛带我入范府啦?虽说你只是范府的一个义女,但好歹也是个小姐。为何不能大大方方的领我与人前,非得这般像个偷鸡摸狗的贼子。” 他都快被自己的那帮狐朋狗友们给笑话死了,都不相信自己钓到了范府的千金。每次见到他都不放过挖苦他,说他定是被什么狐媚妖人给骗了。 这云儿也真奇怪,每次约他都要他来范府,他每每提及去客栈什么的都不同意。每次他都得像个贼人一样被人蒙了眼睛领进范府,只有到了这蕊阁才能看到这府里大致的样貌,却也只能看到那么一星半点。 要不是看着云儿衣着华丽,举止落落大方,他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骗了。 范蕊扭了身子,佯装不高兴,撅着嘴道:“你要是不愿意,以后别人就是。我不会为了你违背义父定下的家规,就连侯爷入童妹妹的院子都是要被蒙了眼睛的,何况是你。” 冯长军顿时明了的点了点头:“我自然是不能与侯爷相比,不过既然每次来范府都如此麻烦为何你还不愿意去客栈与我幽会?” “为何要去客栈?”范蕊不悦,用手推着他下床:“你当我范云是什么人?居然想让我去客栈,我又不是出去卖的,为何要去客栈。冯公子如果当云儿是那样的人的话,那么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本来我就不指望能有个人是真心待我,爱护我,关心我的,如今再怎么也不会比以前更差。等下我便让丫鬟送你出去吧,你……” “我的好云儿,别在生气了,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提去客栈的事了好吗?”冯长军见范蕊越说越恼的样子忙上前说认错,抱着范蕊任她如何推都不松手:“以后云儿说什么冯某便听什么,别人再怎么说我都会再往心里去。妹妹就别生气了哦,气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范蕊破涕而笑:“就你最坏,总是惹人家落泪。” “对,对,我最坏,不过我只对我的云儿一个人坏,你说好不好?” 语落,两人相拥嬉笑着躺了下去,夜风透着门缝吹舞着屋里的轻纱飞舞,帷幔飘扬的雕花红木床上泛起了一室的旖旎。 一阵翻云覆雨之后,两人虚累娇喘的依坐在床上,冯长军一边把玩这范蕊的手,一边信誓旦旦道:“云儿,等过些时日我便来范府提请,我要娶你做我的正妻。” 这话寻常人家女子听了定会感动的连连点头,何况还是扬州县丞家的小公子,这可是县丞夫人最疼爱的一个儿子。 可是范蕊到底不是他嘴里的那个范府义女范云,怎么会因为他的这句话就感动的痛哭涕零呢。她只不过是在想冯长军借个种罢了,他日怀上了也定不会让人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 反正与他相好的是范云,又不是她范蕊,到时候他找上门来就让人拦着告诉他范府压根没有这个人罢了。 “冯公子,你能这样待我,云儿真的很感动。”范蕊婉柔道:“只是还是等我家两位小姐嫁入侯府之后再说吧,那之后便也只有我一个未嫁女了,想必义父也不会不愿意的。” 范蕊搂着冯长军的脖子,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眼角眉梢尽透着不屑的讥讽。 到时候她早已经到了京城,他就算是把扬州翻了底朝天也不会想到范云就算范蕊。 033:我还不想做孤魂野鬼呢 恭喜收藏满50,投票破百,有加更哦! 入夏的夜黑而亮,一个身影忽而一晃便消弭在这夜色中。(..info) 远处一俏影轻摇蒲扇,随意披散的发髻被扇风吹拂着微微飘扬,娇人嘴角轻勾浅浅一笑。 “她还是耐不住,居然还敢将人领进府里。” 边上的婢子鄙夷的往身影消失的地方看了看,低首轻笑:“她一日怀不上自然还是会继续的。” “是啊,眼看着不过三个月便是我笄第的日子了,也该让我的好姐姐早日感受一下身怀有孕的滋味了。”娇人嫣然一笑,道:“明日你去跟贾郎中吩咐一下。” “是。”婢子屈膝福礼:“只是,小姐不是已经让星儿……” 娇人回蒙,皎洁的月光穿过树梢撒在了廊榭上,照在了她的脸上,露出了她的真颜。 “她当然不可能是真的有孕,如此不堪的人有什么资格做母亲。即便她有了孩子,也只怕那个孩子将来会和她一样的不堪。” 婢子是觉有理的点了点头:“奴婢知道怎么做了。” “恩,笄第的请柬都准备好了吗?”露出真颜的范晓童仰头眺望星空:“别忘了冯公子的那一份,我可是等着看大戏的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云儿浅笑着点点头,邹而皱眉不解,道:“不过小姐,我不明白为何二小姐如此胆大,居然敢将人直接领进府里。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她就是害怕被人知晓才每次都将人弄进府里的。”范晓童侧脸睨了一眼云儿,悠悠道:“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想必冯公子至今都不知道她的真名呢吧。” “啊?”云儿半张着嘴,下巴‘吧嗒’掉地上了,不敢相信的问道:“还能这样啊?没想到二小姐这般有心机……” “自然是好心机,假借他名与人私交,接种怀孕再转嫁到侯爷身上,断诊的郎中又是她母亲的姘头。这样好的计策,不是谁都能有的本事。”范晓童鄙夷讥笑,自嘲:“至少我就没有这样的本事。” “这算什么好本事啊,不过是恶心了他人取悦她自己罢了,他日侯爷知道了定不会给她好果子吃的。”流沙包挑高了眉头,不屑溢于言表。 范晓童却垂首无奈一笑:“怕是到时候,侯爷也会恨上我吧。”话语间尽透着失落。..info “……小姐!”流沙包上前有些担忧的看着她,眼神透着不解:“那小姐为何不将此事尽数告诉侯爷,侯爷也好有个心理准备才是。” “我有我的思虑。”范晓童冷着眸子,神色忧思的平视前方,怏怏不振的迈着步子:“只有愤怒到了极致才能爆发的彻底,我想要报昔日之仇定然不能现在就让他知道。只是那之后,我在他眼里怕也是个谋与算计之人,比范蕊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小姐……” “没什么好担心的,反正也不是情投意合之人。”范晓童轻摇着头,扯出个笑脸:“好了,我们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去核对母亲的嫁妆呢。” “恩。”流沙包怔愣着点点头。 两人正抬脚准备往童阁走,矮树丛里传来一阵骚动。 “谁在哪里?”流沙包见状忙上前打探。 骚动丛里慌不迭走出两个人来,一男一女前后挨着的跪到了地下:“童小姐饶命,童小姐饶命,小人们……”下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了,两人本是来这幽会,却不小心看到蕊阁里有外男出没,本想着偷偷躲开的。 结果,刚转身便看到不远处站着个人,一看便知是童小姐。这下两人慌了,撞见蕊小姐偷人就够她们死一百回的了,结果还被童小姐知道她们这奇葩奇遇。 流沙包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小姐,直接范晓童笑盈盈的就走上了前来。 “都起来回话吧,动不动就跪人家该说我们范府架势真大了呢。侯爷还在,不能让他看笑话。” 这对男女相视一眼,惊慌着不知道该不该起身,范晓童脸上笑容依在,她是最见不惯这里的人动不动就跪的,就好像那膝盖不是自己的似的。 “起来吧,你们起来我也好继续问话。” 两人这才缓缓起身,弓背低首着大气也不敢喘一个。范晓童看着两人像被吓坏的小鸟,恨不能将头埋进肚子里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她有了那么可怕吗? 只是她越是这样笑,两人就越怕,大抵是过不去今夜了。 “小姐饶命,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男子首先开口求饶道,侧头回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子又道:“求小姐放了朵儿,是我不该带她来此的,求小姐饶了她吧……” 男子不住的磕头,额间都出血了却还不知痛的磕个不停。范晓童皱眉,她何曾说过会把他们怎么样,他们怎么就这样怕呢? “好了,安心回话就是,不会将你们怎么样的。”流沙包看出了自家小姐眉宇间的意思,仰着下巴喝令道。 她以前也是爱哭的,自从小姐诈尸醒了之后便命令她遇事不可以动不动就哭,也不需低声下气的跪地求饶。 还要求童阁里的丫头仆人不可以动不动就跪,只要将事情说清楚无论什么大事都可以站着回禀。现在童阁的丫头们相处起来都变得比以前更加团结,不在有拜高踩低,见利忘义的了。 所以这会子看到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在她面前又哭又求饶她心里就由内而外的不自觉的感到烦躁,倒是他身后的女子,一副‘看到了又怎样,大不了一死’的表情,忽而挺胸。 “对,奴婢和阿福是看到蕊小姐闺阁里有外人出没了,童小姐要是想要责罚便罚好了。大不了一死,总比在这蕊阁动不动就被蕊小姐打的好,说不定哪天打死了也未可知。现在童小姐责罚奴婢至少奴婢就算是死了也会有人知道,我还不想做孤魂野鬼呢。” 流沙包的下巴“吧嗒”掉地上了,这丫头怎么比她还敢说啊? 范晓童嗤笑一声,小小丫鬟还真有意思。刚刚还装出一副唯唯若若的样子呢,这才多一会啊便不怕死的劲都冒出来了。 034:慕容朵馨 这么有意思的小妮子她的童阁里怎么没有啊,出了流沙包这个每天就知道跟在她身后混吃混喝的,其他的丫头都低眉顺首一点趣味都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 “你叫什么名字?” “……”跪着的小丫鬟被这一问一下子想漏气的气球,当下便瘪瘪的软软的回道:“奴婢云朵儿。” “云朵?有意思。”范晓童轻笑着道:“是蕊姐姐给你们取的?” “不是,是云姑姑给取的。”云朵儿忽而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回答。 云儿给取的,有意思。还真没想到这个云儿这么厉害,能哄得范蕊将自己阁中一切事务都交由她打理。看了这个云儿还是有几分聪明的,不然不会如此得范蕊信任。 云朵儿抬眼偷瞄了一眼范晓童,这个童小姐也没云姑姑说的那么邪乎吗?不就死而复生而已怎么到云姑姑嘴里就变成了妖孽重生了? 啧咽了口吐沫,继而道:“其实奴婢和阿福也没看到什么,只看到那个外男出去却连他怎么进的蕊阁都不知道,更别说是何时进来的。童小姐就算现在为难我们也没有用,不知道就不知道。” “还真是蕊阁的忠仆啊!”流沙包看不下去了,这副傲娇的样子是谁给她的资本啊? 范晓童耸眉摇了摇头,‘咳’了一声:“包子,阿福你们都先下去,我想跟云朵单独聊一会。.info” “……小姐,这……不可以啊。”流沙包担忧的看着自家小姐,蹙眉屏息的等着范晓童改变主意。 阿福也回头看了看云朵,满目担忧,额汗微冒。倒是云朵,一脸无所畏惧的将腰杆挺的直直的。 要说是阿福带她来此幽会的打死范晓童都不会相信,一看这小妮子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她约了阿福来此的。 这事,做的真漂亮。[..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还真有点现代女子的那种遇到爱就勇敢上前追的风范。 “你,也赶紧走开。”云朵用胳膊肘怼了一下一旁的阿福,阿福怔愣着道了声“好。”便跟着有些不放心的流沙包退下了。 “好了,现在没别人了。我们好好聊一聊如何?”范晓童俏皮的甩了一下衣袖,然后环顾可一下四周,意思是“看,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了。” “小姐想聊什么?奴婢刚刚说了,什么也不知道?” 她才没那么傻呢,要说说出点什么万一这童小姐为了范府的名声杀了她怎么办。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慕容府的小姐了,什么事都得为着性命安全着想。 是真的当她要杀了她吗?范晓童好气又好笑道:“我只是很奇怪,为何你的性格与一般下人有所不同,你可是有什么不一样的身份背景或者个人经历?” “我,没有。”云朵脸上闪过稍纵即逝的犹豫。 “你不愿说是怕我知道了更加的容不下你?”范晓童轻笑着看着云朵儿,她脸上的犹豫她不是没有看到,所以更加确定这个丫鬟不是一般的丫鬟:“你放心,我不会杀你。” “我为何要信你?” “你不信我是正常的。”范童道:“你其实你只是不敢确定我是不是真的会不杀你,因为你已经猜到侯爷定不知此事。所以你在犹豫要不要信我,对不对?” 云朵儿脸色骤变,范晓童继续道:“侯爷的确不知道此事,而我和蕊姐姐的关系也并好不到哪里去。这个你已经看出来了,所以你大可那次威胁我,如果让侯爷知道我名字蕊姐姐与外男接触却不将此告知与他,他必定恼我。我这个侯夫人也必定没得可做了,所以你大可放心。” 云朵儿认同的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但是心里到底还是没有什么底气,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她从小就懂的。 “自然,童小姐一发现我和阿福便可以将我二人给灭口,童小姐没有这么做的时候我就大概猜到了些什么。所以接下来童小姐问什么我便答什么,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范晓童颔首,微笑着道:“你是谁?从何而来?” “奴婢慕容朵馨,苏州人士。”云朵儿说的坚定从容,不像是在说谎。 怎么会不是现代人?她算是白高兴了,还以为遇到个跟自己一下的人了呢。 不对,慕容……?还是苏州人士,不会是那个慕容吧? 范晓童心里一惊,表面上却还是维持着应有的平静:“可是慕容镖局的慕容家?” “对,小姐不怕?目前我们慕容家的人都算是罪犯,范府进了罪犯小姐当真能如此淡定?” 淡定个屁,范晓童内心在咆哮。 要是让官府知道范府有个罪犯藏匿于此,她们都不要活了。就算是漱玉侯在也没屁用,最多就算让他们少受些皮肉之苦。 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丫的是怎么进了范府的,而且还能如此光明正大的自由行走。 “不淡定又有什么用,现在你是范府的人,你要是被发现了我们谁都别想活。所以,本小姐怕死就得拼命的保护你不被发现。” 命真苦,还以为遇到个好玩的人呢,结果接了个烫手山芋。 “小姐放心,我不过是慕容家的庶出,平日里就不引人注意,慕容家获罪,而我却没有被列入罪犯名单。加上我从小便与娘亲学习武术,所以那日官府来慕容府抓人时,我早就已经翻墙逃出了。” 这也行?好吧,低调果然是有益处的。 自己就是活的不够低调才这么累的。 “然后呢?” 她好奇这慕容朵馨是怎么入范府的好不好,都说了这么半天还是没说到重点。不对,现在的重点是她居然会武功? 哈哈,太好了,这个丫头一定要收编到童阁去。 “我只不过是把自己化成落魄草民,然后故意让人牙子抓了去卖。想来老天还是可怜我的,并没有让我被人牙子卖去青楼什么的,只是到了范府做个粗使丫鬟。” 瞧瞧人家这心态,从富家小姐落魄成罪犯,又被卖到别家做粗使丫鬟这样痛苦的经历都能说的如此云淡风轻,这心里承受力不是一般的好啊。 值得众人好好学习学习,当为女子楷模。 谁说女子遇事一定会哭哭啼啼的! 035:我又没让你拍 这样洒脱的性格范晓童觉得自己怎么的都不会有,她的心里负担太重。.info[]很多事情不会那么轻易的忘却,就好像范蕊是自己同父异母姐姐的前世这件事她就不能当真不知道。 而且,反正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这个陌生的古代,她与范蕊都是面和心不合的。只是这一世的范蕊并没有现代的那个范晓蕊聪明,但不代表她就是笨的。 所以她是敬佩慕容朵馨的,生无牵挂,死无可胁。 “就这些?”范晓童挑了眉头,狐疑的看着慕容朵馨。 “咳咳。”慕容朵馨嗓子突然有些发痒,转而尴尬道:“那个阿福不是我相好的,他是慕容家的旧部,知道慕容家还有个遗珠活着自然不会任由我在外自生自灭。所以他就寻了个由头到了范府做了杂役,就这样。” 范晓童不说话,眼睛里闪着的光像是看透了一切。慕容朵馨局促了一下,小声道:“的确是杂役,不过是在吴姨娘的惜凤阁做杂役。” 哇塞,范晓童觉得自己赚大了。 这两个人她都要收编,看了老天还真的是有眼的。知道她之前是被范蕊所害,所以才送了这么两个人过了帮她吗? “朵……馨,算了,我暂且还是叫你云朵吧。..info听你之前的话的意思,蕊姐姐经常打罚下人是不是?” “恩,不过我身子抗打,所以也没什么事,倒是我刚来的时候见到过一个老妈子被蕊小姐打了都起不来了,最后还是云姑姑遣人送了出去,之后再也没在蕊阁见过那个老妈子。” 这么狠?范蕊果然是个演技派,平日里居然一点都看不出来。怪不得她上次来蕊阁时,看那群下人都怪怪的。 “那你就没想过要去别的院子?” 受虐狂才会被打了却还没有想逃的念头呢,要么是太忠心,即便被打了不会背叛;要么就是太傻。 对于去别的院子这个问题慕容朵馨是想过的,奈何她目前为止只是个粗使丫鬟,哪能随便就能说调到别的院子就调到别的院子啊。 “要不童小姐调我去童阁吧。” 慕容朵馨说的倒是云淡风轻,范晓童听得却是直发笑。这个小妮子看上去不过也就是十四五岁左右的样子,怎么说话做事的派头比双十的女子还要成稳。 她是哪里的来的自信,认为只要她说,她范晓童就会同意。[..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好吧,反正她正有此意! “可以,不过现在还没到时候。” “我可以等。” 范晓童咋舌,自己居然被一个粗使丫鬟牵着鼻子走了。 “你不是会武功吗?那就趁这段时间多留意着那个外男,记住不要让人伤了他。” 慕容朵馨点点头,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只是个粗使丫鬟怎么去留意内院的事啊?她最多不过是能在蕊阁的院子里打扫打扫,至于房间里什么的进都进不去。 “晚上少睡点,那个外男来了我会让包子通知你,你在暗处保护他就行。”范晓童适时的补充道。 慕容朵馨这才反应过来,合着童小姐不是无意撞见蕊阁进了外男,而是早就知道了。她还跟个什么似的以为得了个什么了不起的把柄在手,居然在那边一本正经的跟她谈条件,连自己的底都给人家漏了出去。 算了,那块豆腐撞死算了。 先到这,慕容朵馨嘴角不由的抽了抽,干笑了两声:“早知道干嘛不早说……”侯爷会不会也早就知道啦?所以才会任由蕊小姐跟外男勾结,难道是为了日后一起算账? “你也没问啊。”范晓童一本正经道:“以后你就是我童阁的人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慕容朵馨打心眼里相信眼前的这个童小姐,相信她定是个说道做到的人。 “童小姐,其实……” 慕容朵馨有些犹豫,其实她是知道些有关外男的事的,只是不知道现在再说童小姐会不会觉得她不可信。 “其实什么?”刚要转身离开的范晓童停下了脚步,回头茫然的看着慕容朵馨。 慕容朵馨心里一咯噔,‘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其实我是知道些事的。”就是不知道小姐还愿不愿意听,她低首看着地上。 “想说什么就说,别动不动就跪,也不怕膝盖疼。”范晓童脑仁一紧,她是最看不得比人动不动就跪的,摆摆手烦躁的让跪着的人赶紧起来:“下次再敢跪,我就直接将你是罪犯的事说出去,看你还要不要好好说话了。” “恩。”心里甜滋滋的,慕容朵馨颇为感动,愣愣的站了起来:“以后不随便跪了,小姐您让我跪我再跪。” 她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虽然只是个庶出,但至少也是个小姐。长这么大见惯了下人动不动跪地却很少见那家小姐不许下人下跪,那些富家小姐不逼着人下跪就不错了。 所以范晓童虽然话说的恨,但是慕容云朵却觉得很温暖。 感动了一会便又继续道:“那个外男每次进来都是云姑姑蒙了他眼睛领进蕊阁的,出去的时候也会有云姑姑送出去。而且,云姑姑在那人面前自称是梦儿。有次我半夜里起来去如厕,看到蕊小姐开门相送,那外男说了句‘云妹妹,我会想你的。’,可见蕊小姐是以云姑姑的名义与那人接触的。” 这些范晓童都大概能猜出来,所以听了内心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但是慕容朵馨说的这么认真,她也不好太抹她的面子。 所以她半张着嘴显得自己跟惊讶:“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 “小姐想来早就知道了吧?” 这表情哪里是很惊讶啊,她用手指头都能看出来是装出来的。 范晓童有些不好意思,干笑着:“你看出来啦,就喜欢你这种有啥说啥的性格。”说着一巴掌拍在了慕容朵馨的肩膀上。 尼玛,劲太大了,手掌生疼。范晓童吃痛的捧着手拼命的吹着,习武了不起啊,拍她一下痛的居然是自己。 慕容朵馨冷眼看着,努努嘴腹诽:“反正跟我没关系,我又没让你拍。” 036:她不是一般的粗使丫鬟 但求别再掉粉了伤心的我都写不下去了 “你愿意帮我可有什么特别的要求?”范晓童忽而严肃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容朵馨脸上了沉冷了下去:“自然,童小姐如今是名正言顺的漱玉侯夫人。整个扬州乃至整个大梁哪个不知道,漱玉侯为了娶夫人允下‘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还早早的哄得小姐您签了婚书。” 是哄的吗?范晓童鄙夷的自嘲了一下啊,那是被逼无奈好不好。 慕容朵馨缓了口气继而道:“我慕容家含冤获罪自然希望有朝一日能沉冤得雪,奈何我年幼实在没有什么顶好的人脉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如今童小姐要我为您做事,我自然希望童小姐就是我的助力。” “哦,你如何认为我就会帮你?”范晓童挑了挑眉:“难道你入范府也是冲着我来的?” “不是。”慕容朵馨神色黯淡的摇了摇头,甚是无奈道:“如果一早知道童小姐能与漱玉侯产生牵连,我大抵会寻个由头来个‘美女就美女’吧,这样小姐还能念我的恩。” “你为何不想着‘美女救英雄’,这样说不定侯爷还能爱上你呢。”范晓童玩味的嗤笑一声:“就算不爱上你,也会记了你的恩啊,总比我去求了侯爷的更有用些。[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 慕容朵馨一时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倒不是因为范晓童那句‘美女救英雄’。而是她着实没有那个能力去‘美女救英雄’,她虽武功比一般的江湖人士要好的多,但是传闻漱玉侯是空虚道长唯一的徒弟,她这个三脚猫如何能比。 “怎么了,是懊悔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个主意吗?” “没有,侯爷武功高强,哪里需要我去救啊。”慕容朵馨努努嘴,话里透着些无奈。要是可以‘美女救英雄’她肯定第一个冲上去,也不至于现在只能委身做一个粗使丫鬟,“童小姐如若答应帮助我,我自然以童小姐马首是瞻,觉不敢有二心,我那慕容家的祖先发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范晓童一听直摆手,她最怕鬼神之说了,倒不是因为怕鬼,之说觉得这样的起誓太过阴损。 “慕容家的家风我还是有所耳闻的,这个我自然放心。” 她来这里已经近半年了,平日没事最爱的就是逛逛这古代扬州城。慕容世家的事情她还是听说一些的,那么鼎盛的一个大家族说倒就倒,自然不会埋没于世俗人的茶余饭后。 范晓童如此信任的态度倒是慕容朵馨没有想到的,此间一番谈论之后她心底已认定范晓童不同于范府的其他人。 既然如今有求与她,那么她自然也会听命与范晓童,不过是保护一个人的性命不受伤害,这点子能力她还是有的。 “多谢童小姐的信任,那个外男必定会安然无虞的活到小姐笄第之后,而今夜之事……” “今夜我未曾见过什么人,你也未曾见过我,再见你我亦是陌生人。” 慕容朵馨起先是怔愣了一下,虽然她也不愿其他人知道今夜之事,但是她没想到范晓童说话如此周全。 这样也许是更好的保护彼此吧,慕容朵馨心里这样想着。 两人相视一笑,范晓童便唤了远处守候的流沙包,流沙包闻言上前扶着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此时,阿福来到慕容朵馨身边:“小姐,您就不怕她将我们供出去?” “不会。”慕容朵馨胸有成竹:“为了范府上下百十口人她也不会冒这个风险,何况如今她握我把柄在手更不会轻易让我走了。她与范蕊之间的斗争不过刚刚开始,而我于她,多少还是有些利用价值的。” “可是……”阿福还是有些不放心,然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慕容朵馨抢了话锋:“放心吧,我没有将我们与那个人的事说出去。” 阿福闻言点了点头:“即便如此,小姐也要自己当心。” 慕容朵馨抬起深邃的眸子平视前方,心里百感惆怅,想来离慕容家大仇得报的日子不远了。 流沙包搀扶着范晓童往童阁回的路上走着,心里沉甸甸的。自她跟随小姐起,小姐做事交人一向都没有过避讳过她,今日居然…… 她实在不敢多想,是她最近玻璃心了? 其实她明白自己只不过是心里有些失落罢了,知道小姐并不是不信任她。这样的避讳何尝不是一种保护呢,但是她还是有些担心,也不知道那个慕容朵馨跟小姐说了什么,小姐是否真的相信。 到底是蕊阁的人,小姐应该也不尽然全信吧。 “小姐,那个云朵儿确定不是蕊小姐的人嘛?”流沙包还是没有忍住心里的疑问。 “放心吧,我看得出她肯定不是。”范晓童浅浅一笑:“第一眼我便知她不是一般的粗使丫鬟。” 慕容朵馨跪地时,她一眼就看到她右手的虎口处有很重的老茧。这样的老茧不是几天,也不是几个月就能拥有的。 粗使丫鬟干的活即便再累,再重也不过就是扫扫院子,擦擦地板什么的。而慕容朵馨的虎口老茧之重定是常年握着什么造成的,她起初回话时的那种大义凛然的风格像极了江湖儿女。 所以她猜想这慕容朵馨必定是个身怀武功的女子,而她虎口的老茧必定是常年握剑造成的。 流沙包还是有些茫然,那慕容朵馨分明穿的就是粗使丫鬟的服饰,哪里看出她不一般了啊。不过她想不通归想不通,却不会去多问,小姐想说自然会告诉她。 范晓童不知道流沙包一路上的心里活动,所以很自然的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只是轻描淡写的说:“想办法让星儿多注意一下云朵儿,即便被发现了也没有关系。如果云朵儿为难星儿,你就让星儿据实告诉她是我让人监视她的。” “……啊?”流沙包半张着嘴,有些不敢相信:“这样也行?” “放心吧,云朵儿现在是我的人。”范晓童轻笑着拍了怕流沙包的肩膀,让她安心照做就是。 流沙包愣愣的点了点头,小姐现在做事她越来越看不透了。 037:以彼之道施以彼身 古人的日子是很无聊的,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没有手机,好吧,除了每晚一盏油灯几本扎书真的是什么都没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身在高门大院的富家小姐白日里除了赏花赏鱼,就是做做女红,剩下的估计也只剩下勾心斗角了。 范晓童来这里不过半年有余而已,已经是每日的想破脑袋防这个,防那个。心力可谓是憔悴啊,所以她每日除了那些破事之外便也只剩下吃了。 除了吃就是做吃的,许是这样才能了慰她寂寞的日子。 这日,范晓童在童阁后院的空地上筑起了一个圆柱形黄泥柱,柱子是空心的,柱子底部开了个洞。洞口是往地底下挖的,所以显得很大,却也只够放进柴火。洞顶上面没有封死,顶上也开了个洞,足有五个海碗那么大。 童阁里的下人都不知道她要做些什么,却也好奇的不愿意离开。 苍莽小王爷宋青山是个哪里有热闹就爱往哪里凑的,听说范童此举怎会轻易放过,牵拉着玉天祁便一同来到了童阁。 “表弟妹的壮举还真多啊。”宋青山轻轻一笑,有些搞不明白圆柱用途的问道:“这是要做些什么?” 范晓童闻言回以一笑,转而看向玉天祁:“等下就知道了,也算是侯爷和小王爷有口福。” “……哦?!”宋青山挑了挑眉,振奋道:“难道这是用来做什么好吃的的?让我看看先。.info”说着便一跃上了木梯准备探看。 范晓童见状一把扯住他的衣角往下拽:“别,还没到时候呢。” 宋青山悬在半空的手一下顿住了,转而尴尬的笑了笑就收回了手下了木梯:“那我就先和表弟在一旁等着。” 范晓童讪讪一笑,差点白忙活了一上午。 “小王爷还是跟着侯爷去一旁的凉亭歇着吧,我们等下就在那了享用美味。” 玉天祁在她话还未落地之前便先一步到凉亭坐下了,宋青山见状也急步到了凉亭。心里难免有些不好意思,刚迈步时居然踉跄了一下,好在他反应迅速没出什么洋相。 此时,流沙包却领着范蕊进了院子。 范府人都知范蕊有孕,却不知道她此时不过刚刚受孕,都道她已经两月有余,实在才不过一月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然她却做起了十足的孕妇派头,走起路来一手扶肚一手托腰,步履阑珊的像是已经近临盆。 范晓童不禁嗤笑一声,这范蕊即便是要显示自己真的有了身孕也不至于这样吧。 “姐姐来啦。”她忍着笑意,眼神关切的道:“这么热的天气也不知道让人抬了步撵,万一伤着身子怎么办啊。” 范蕊轻笑着道:“那就有那么娇贵了啊。”手上却在不停的轻轻敲着腰,然范晓童装作没看到一般。 远处凉亭坐着的漱玉侯也装作没看见的别开了头和宋青山说着什么,可是宋青山却只笑了一下便来到范蕊跟前。 “这位就是范二小姐吧?”宋青山浅浅一笑,眉目和煦道:“没想到还是被表弟抢先了,居然这么快就要当父亲了。看来我还得多努力努力啊!” 话虽然尽显调侃之意,可是在范蕊听来却有些那么不入耳,甚至有些羞辱之词,脸上忽而委屈起来,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范晓童看着眼里,脸上却没有丝毫同情之意。 即便范蕊向她投来了求助的眼神她也当做没看见一般,只是突然大叫了一声“遭了”便爬上了木梯去查看圆柱里的情况了。 宋青山一向说话直白,与人相处也不是那般嘴刁,但是如果是面对他不喜欢甚至是讨厌的人,比如范蕊,他牙尖嘴利起来可不是一般的让人难受。 范蕊努力的维持表面的镇定,干干笑了一声道:“小王爷,不如我们到凉亭那般坐坐吧。侯爷也在那边等着呢,怎好让他一人苦坐。” 她好歹是个孕妇,是众人保护的焦点。但是这个重点在宋青山眼里却算不算重点,他完全忽视范蕊的话而是转身来到了圆柱下。 范蕊在此被无视也知道这人她即便讨好了也没什么用,便由身边的婢子搀扶着来到凉亭里。 “侯爷安好。”她微微屈膝福礼,动作僵硬像是因为为了保护肚子不受伤害一般。 玉天祁平视一眼,看到范晓童和宋青山两个人在圆柱那里,一上一下的欢聊着些什么。心里就很少不痛快,现在被范蕊的到来惹的更加不爽。 但还要顾忌她肚子里的孩子,便没有发作,只是不冷不热的道:“坐吧。” 范蕊闻言欣喜的应了声“恩”便做到了原本宋青山坐的位置上。 “上次侯爷说乌龙茶是解油腻的,所以我便托京城表哥特意寄过来些。”说着便从云儿手里接过个青花瓷瓷罐:“今日妹妹说要给我们做道美味,我想着到时候免不了油腻便将此茶带了过了。等下用食之后便沏些来解油腻,还有一罐完整的等下我让云儿送到观月阁去可好?” 虽是询问,却是已经打定了让他收下,玉天祁便也没推脱。 两人话聊间,范晓童便端着已经好了的美味来到了凉亭。 “开看看我自己制作的烤鸭,是不是闻着很香啊?” 一双大眼呼扇的睫毛不停的跳着,俏皮的看着一旁的三人。 的确是很香,宋青山第一个就把持不住的想要上手撕了吃起来。 “小王爷别急啊。”范晓童将他的手一把打开了,“流沙包。” 流沙包领意拍了拍手掌,一队婢子列队捧着菜碟来到凉亭,将手中的菜都放到了圆石桌上。 “这么多啊!”宋青山的理智完全被馋虫给控制了,只怕再多等一会口水就会流下来:“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准确的说,是我做的。”范晓童傲娇的抬了头。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玉天祁眉宇一皱:“卖相不错,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熟啊。” 范晓童最近一抽,妈蛋的爱吃不吃。脸上依旧保持着应有的笑容,手握了把刚定制出来的薄刀娴熟的片起了鸭肉,鸭肉肥瘦相间的还带着脆皮。 她的手艺自上次吃过狮子头后便已经大致了解,的确不错,不比侯府的厨娘差。所以玉天祁嘴上挖苦归挖苦,可是还是止不住的吃个不停。 “妹妹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呢。”范蕊吃了一口笑了笑道:“最近没少去找郝大厨学习吧。” “呵呵,不都说‘想要抓住一个男人首先要抓住他的胃’吗,我这也是为了抓住侯爷不是。”范晓童一本正经道:“哪像姐姐一下子就有了侯爷的孩子,我不努力真的不行啊。” “就这个手艺也想抓住本侯的胃?” 玉天祁不适时的鄙夷道,当他也是饭桶吗?几顿吃食就像要抓住他! 不过这话听着还挺悦耳的,玉天祁的眼角眉梢露出些许喜色。 范晓童没有因此恼怒,只是站起来道:“我后面还备了些东西,我去取来你们先慢用。”便往童阁小厨房的方向去了。 一离开几人的视线,忙抓了流沙包问道:“星儿那边怎么样,找到些什么了吗?” “找到了,找到了。”流沙包道:“东西被我交给云朵儿了,她会妥善保管好的。” “那就好。”范晓童重重舒了口气,眸光肃锐阴冷起来:“当初范蕊是如何害我的,如何构陷王爷的我都要以彼之道施以彼身。” 038:装着关心范蕊啊 今日起至下月7日每日一更,每更3000字 主仆二人从小厨房领了用来解油腻的乌梅汁便回到了凉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尝尝,我自制的乌梅汁,这样热的天头喝了最消暑了呢。” 范晓童一边说一边亲自给每人倒了一杯,然后不拘小节的先自己尝了一口:“哇,好爽啊。冰镇过的就是不一样,你们都快尝尝。” 玉天祁和宋青山没怎么犹豫便端起来尝了一口,范蕊眉头一皱,她好不容易托人弄到手的乌龙茶还没等沏上呢,就下岗了。 陪笑着端起放到嘴巴抿了一口,即便这乌梅汁酸甜沁凉她也觉得苦涩不已,也不看出范童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妹妹真厉害,只是郝厨师不擅长做饮品,妹妹是在何处学的啊?” 范晓童一脸得意的笑了笑:“自创的。” 鬼信,玉天祁翻了个白眼。 “表弟真是幸福啊,不但艳福不浅,这口福也很深啊。” 宋青山话里透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想他平生最爱美女和美食了,然到现在为止没遇到一个让他动心的美人也就罢了,连个会做美食的人都没遇上一个。 再瞧瞧人家玉天祁,啥也没干,就得抱美人,还是有个这么会做美食的美人。 再回头看看范蕊,脸黑的跟锅底似的,自范晓童端上乌梅汁后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她既委屈又尴尬,使劲的拿眼神使劲的给玉天祁递意思,然后者却看都没看她一眼。 只顾自己在那边一杯一杯的喝着乌梅汁,还不时发出赞许:“童小姐真是天资聪慧,心智奇巧,能想到用这乌梅制作乌梅汁。这乌梅汁竟比那乌龙茶还能解油腻,现下吃了这么多鸭肉也不觉得难受呢。” 宋青山一边吃一边喝,还一边点头复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范蕊心里一沉,上次她来童阁找漱玉侯时吃了些憋。后来告诉了范童听,还是范童提醒她漱玉侯定是喜欢饭后喝些乌龙茶解腻的,让她早些备上些乌龙茶,等今日聚会后送给他,想来他必定感动在心呢。 怎么她准备起了乌梅汁来?难道是她忘了此次宴请的目的? 范蕊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再看他们三人相聊甚欢,虽然期间范晓童不停的将话题引到范蕊身上,可是玉天祁还是好似她根本不存在一般。 范蕊攥紧拳头,脸上一下子白了起来。便是的云儿赶忙上前:“小姐,您没事吧?” “我没事。”范蕊虚弱的回道,眼睛却一直盯着漱玉侯看。 “云儿你别担心。”范晓童轻笑着道:“许是姐姐刚刚一不小心吃多了,所以现下腹胀。你去寻个绣花针来,我给姐姐去去胀气。” “……是!” 云儿愣了一下看了一下范蕊,见其没有反应便马上取了绣花针过来。 范晓童抓着范蕊的右手,完全不等范蕊反应就一个手指头一个手指头的扎了下去。顿时范蕊的五个指头上都出现了一个血豆,范晓童还挨个的用手挤了挤,让血豆变得更大。 其实根本不需要五个指头都扎,只是范晓童觉得这样才能解恨,谁让她先用迷药弄晕了范童还推她入水的,要不是因为范蕊这般歹毒自己也不会无辜穿越至此。 还有谁让她长了一张和范晓蕊一样的脸,她就权当她就是范晓蕊先报报仇再说。 “这是一种土方法,还是跟食为天的虞掌柜学的呢。” 范晓童说的十分认真,但是其实这个方法是她交个虞掌柜的。(..info)那日食为天来了个食客,和她一样点了一大桌吃的。结果是吃着吃着便腹痛难忍,在食为天大吵大叫。 虞掌柜一时为难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所以她便上前叫了她这个方法。其实她也不能打包票那个食客一定是因为吃太多腹胀,只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总没办法的好。 结果果真是腹胀,现在虞掌柜每次见她都当她是恩人一般招待呢。不但每次饭钱打折,还时常送些新制的小菜供她品尝。 范蕊吃痛的一下子脸色更加不好了,云儿着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范蕊却在此时抓住了玉天祁的衣襟虚弱道:“侯爷救我,一定要先保住我们的孩子。” 范晓童啧啧嘴,好伟大的母爱啊。你还真当自己是快要生了呢啊,还不足三月而已,居然都说的好像已经在保大保小间决择不定了般。 范晓童冲着玉天祁使了个眼神,玉天祁有些不情愿的上前抱起了范蕊,违心道:“放心,你一定会没事的。” 最好出事,孩子大人一起出事。 范蕊一激动竟有些忘了痛,娇羞的将头埋进了玉天祁的脖颈里,弱弱道:“我就知道侯爷不会不管我的,侯爷,蕊儿当真是怕了呢。你一定要保护好我们的孩子,不然我也没办法活了。” “……”玉天祁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接话下去,只得先将人抱进童阁的西厢房并让人去寻郎中去,自己也出了厢房。 范晓童和宋青山跟个没事人似的两人在玉天祁后面一路跟着,还顺便讨论起了范蕊的演技,当然玉天祁是一个字都没听到。 “小王爷,我姐姐长的怎么样?” “还行,没你好看。”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演技还特别好,就这长相配上这演技足可以拿个金鸡百花奖了呢。” “金……鸡百花奖……是个什么东西啊?” 宋青山歪着老脑问道,范晓童只是讪笑了一声,解释道:“就是为了褒奖戏子演技超群的一座奖杯罢了,呵呵。” “哦。”宋青山努努嘴点头道:“我还以为是只可以吃的金鸡呢。” 范晓童下巴“吧嗒”掉地上了,哎,这个宋小王爷怎么比她还爱吃啊。 “小王爷想吃还不容易,以后我这有什么好吃的,你尽管来,保证你吃个够。” 范晓童是诚心邀请的,不然以后利用起他来她还觉得不好意思呢,就当自己提前预付些定金的吧。 然宋青山不知道,只当是自己运气好,口福好,兴高采烈的就应下了。 玉天祁虽然日常话不多,行事也比较低调。可是看到范晓童和宋青山在一起就跟炸了毛的野猫似的,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就对着范晓童一阵闹骚。 “就知道来你这里准没好事,早知道便不来了。” “呵呵,知道您老人家委屈,大不了等下烤柱里的烤鸭都留给你还不行吗?”范晓童不是很大声,只有他们和宋青山三人听见:“我不也是为了查出范蕊将曼陀罗迷药放哪里了才做这些的吗,你怎么能怪起我来啊。再说,要不是你们让我帮忙查找,我才不干呢。” 范晓童一副准备撂挑子的模样,两手一摊便准备转身会自己的房间去。 “天祁,你只不过牺牲了一下色相而已。”宋青山拍了一下玉天祁的肩膀,正经道:“而童小姐可是辛苦了一上午才做好了那么多吃的,而且日前就开始准备了呢。” “就是,就是。” 范晓童咂咂嘴应道,都快累死她了呢。 为了让范蕊的肚子感到胀气,她可是捧着一本完全不懂的医书研究了好久才配出能让人腹痛犹如胀气的药的。 她容易么她,居然还给她甩脸子。 “侯爷要是真的不想报那一日之仇那就算了。”范晓童睨了一眼玉天祁,幽幽道:“你大可以按照你的方式去质问范蕊,我可以保证她肯定会说拿东西定是哪个人为了诬陷她的人故意放入她房中的。再说出了拿包药粉,侯爷可还查出其他实质性的东西了?” 玉天祁不说话,范晓童见状又道:“没有吧!难道单凭在她那里发现了这些药粉你就能让别人相信一定是她干的?即便到时候范蕊认罪了外人怕也会认为是我篡兜着侯爷这么做的,因为我不想与姐姐两女侍一夫。到时候这件事便会演变成一场内宅争斗而已!” “那你要如何做?”玉天祁显得有些烦躁:“你们女人之间的争斗怎么这么复杂?” 你才复杂呢,你全家都复杂。 范晓童翻了个大白眼甩给了玉天祁,有本事丫的别找女人啊。 “现在已经知道她是如何下手的,那么就有办法以牙还牙。等下还请宋小王爷悄悄出范府将贾郎中截住,我已经安排了刘郎中来府里给爹爹请平安脉。到时候侯爷多多配合” “如何配合?” “装着关心范蕊啊?”范晓童很认真的说道:“她现在是真的怀孕了呢。” “……啊?”宋青山好奇的凑到范晓童跟前:“合着以前你那姐姐没怀孕啊?那岂不是说天祁头上原本的绿油油是假的,现在倒是真的绿油油的咯?” 这个消息太劲爆了! 玉天祁虽然一早知道范蕊的身孕是假的,可是对于她现在真的有了身孕还真是没有料想到。 “她可还真是厉害啊,居然先是骗说有孕,现在居然……” 下面的话他实在没有办法说出口。 “为什么你那个二姐与你的品性相差如此甚远?”宋青山皱眉:“到底也是一个爹生出来的。” 可不是一个娘生出来的,范晓童心里默默的回答道。 039:那个人是谁? 今一定将文主线拉回来,麻将再也不打了。 吴氏不知道在哪里听了消息忙着赶到了童阁,一上来便叫嚣着:“范童,就算你不想让你姐姐同你一起入侯府也不至于害她吧,还当着侯爷和苍莽小王爷的面。[.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啊?可怜我的蕊儿还一直说你对她很好,你就是这样对她好的吗?” 吴氏眼泪婆娑,哭的分外委屈。范蕊此时已经不省人事了,故而看不到吴氏为她这般伤心。 范晓童刚想上前申辩些什么,却被范晚和孙氏的到来给打断了。 范晚一踏入房内便冷着脸,身旁的孙氏见缝插针的不爽道:“姐姐,侯爷你可不敢兴口开河啊?” “老爷,你不能再偏帮着童儿了。”吴氏转身跪下攀着范晚的衣襟:“早上蕊儿是高高兴兴的来童阁,可是才过了半日我的蕊儿就躺在着不省人事了。老爷,蕊儿也是你的女儿啊。” “那也不能怪童儿啊,或许是你的蕊儿自己身体不舒服也未可知啊。”孙氏逮着机会必定是要和吴氏呛呛的,所以这次也不会轻易放过。 “孙莲香,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吴氏瞪红着眼睛,咬牙道:“你不过是三姨娘而已,难道尊卑不分了吗?” “我尊卑不分?”孙氏鄙夷的刮了吴氏一眼:“你是在说你为尊我为卑吗?可是童儿是范府的嫡出小姐,你这样怀疑她就不是尊卑不分了?再说童儿已经是官家认可的侯夫人了,侯爷还在你就这样质疑童儿难道也是分了尊卑的?” “……你!”吴氏一时吃瘪,抽泣着转头给漱玉侯磕了个头:“侯爷,民妇不是那个意思。蕊儿怀的可是您的孩子,您不能坐视不理啊。” “本侯知道。”玉天祁脑仁疼的紧,但顾着已经答应范童好好配合,所以只是含糊其辞的说了这么一句。(..info无弹窗广告) 吴氏想得了尚方宝剑似的,架势马上不一样了起来:“我就说侯爷不会任由他人伤害自己的孩子的,老爷,既然如此我们一定要彻查。” “侯爷您看……” 范晚很是为难,生怕是范晓童一时糊涂真的做了什么伤害蕊儿的事。 “爹,既然吴姨娘非说童阁里的人害了姐姐,那么就查查吧。”范晓童淡定道:“反正今日我们四人吃的是同样的,喝的也是同样的,总不至于就姐姐一个人中毒了吧。” “四人?”范晚环顾四周:“哪里来的四人?” “还有小王爷,他脚程快去请郎中了。” “哦!”范晚点了点头。 这是小王爷领了郎中到了,郎中也没多想径直走到了床前,搭上了脉。 “郎中,我女儿可是中毒了?”吴氏急切的问道。 众人哗然。 “中毒?”范晓童挑了眉,惊讶的问道:“何为吴姨娘会认为姐姐是中毒,莫非吴姨娘认为我会心狠到给姐姐下毒吗?” “当然,别以为你做了什么我不知道。老爷你现在让人到童儿房间里搜,说不定还能收到赃物呢。” 搜,快搜,就等着你搜呢。 范晓童面色平静:“那就搜吧,反正我问心无愧。” 吴氏以为范晓童定然不会轻易让人搜屋,没想到她居然就这么轻松答应了,倒也省了她一番口舌。 范晚左右为难的看了看漱玉侯,后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 “好吧,那就搜吧。” 几个下人像是提前知道了一般很麻利的就奔着范晓童的主屋里去了,不多会便见一个下人手里拿了个小纸包过来。 “老爷,只搜到了这个。”下人跪地,双手奉于头顶,低首道。 “这是什么?”范晚不解的问了句,转而对刘郎中道:“刘郎中看看。(..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刘郎中结果纸包打开闻了闻,皱眉:“曼陀罗花粉。” 众人诧异,范晓童却神色淡然,而吴氏想发了疯似的上前扭打她道:“我就知道是你在搞鬼,你是想害死我的蕊儿吗,她可是你的亲姐姐。” “这是曼陀罗花粉没错。”范晓童眸光肃锐:“可是吴姨娘怎么知道姐姐就是被这曼陀罗花粉所伤?难道姨娘也会看诊?” “我……”吴氏语塞,急切的辩道:“那我的蕊儿怎么好好的就不省人事了,如今还在你的屋里搜出了这个脏东西,不是你还能是谁?” “刘郎中,您刚刚把脉可察觉出我姐姐是中了曼陀罗花粉的毒?”范晓童平静的看向刘郎中坦然的问道。 刘郎中摇了摇头:“曼陀罗花粉入体是一定会被察觉的,我刚刚给蕊小姐把脉却未曾感觉有此物在体内。” “吴姨娘听到了吗?”范晓童问向吴氏,面色可憎咬牙道:“姐姐体内没有曼陀罗花粉的毒,姨娘最好别再冤枉了我。至于我屋里为何有此物,那就请小侯爷告知大家吧。” “啊,哦!”突然被点名的宋青山愣了一下道:“曼陀罗生长于苍莽国境,自然本王到哪了都会带一下防身所用。之前初到范府,听闻童小姐已经与表弟签了婚书,自然也就是我的表弟妹了。所以便送了些此物作为见面礼。” 还有人会送这么毒的见面礼?小王爷您真能编! “吴姨娘,你还有疑问吗?” 吴氏心里一沉,适才感觉到自己刚刚的反应有些过了。一时心虚的不知道如何作答,只是缩着脖子愣愣的摇摇头。 “既然吴姨娘没有疑问了,那么就该轮到我来问问姨娘了。”范晓童直勾勾的看着吴氏,勾了勾唇:“姨娘为何刚刚笃定姐姐一定是中毒,而且还坚信我的屋子里一定能搜到毒物?” “我……”吴氏吓得脸都青了,硬着头皮道:“蕊儿晕倒,我一时慌了神才会那样说的。” “是吗?”范晓童狐疑的看着她,故意拔高了声线。 吴氏连忙点头:“是的,是的,不敢欺瞒。” “不敢欺瞒?吴姨娘真是巧舌如莲啊。”范晓童疾言厉色:“是我平时太好欺负了,所以姨娘觉得只要今日坐实了我暗害侯爷之子的罪名,那么我就当不得这侯夫人了是吧。” “没有,没有。”吴氏额头直冒汗,就算她真的是这么想的,她也不会承认的。 范晓童轻哼一声:“我虽已经是名正言顺的漱玉侯夫人,但我却从未要求范府上下对我尊称侯夫人,却还是以童小姐的称谓示人。不是我没架势,而是我觉得范府是我的家,所以不想因此与家人生分。如今却被别人当成好欺负的,居然敢诬陷我害人。”转身朝着漱玉侯福了个礼道:“侯爷,看了想要安安静静的做个你的侯夫人还真是不容易啊,要不您就现在休了我算了。您休了我,这些事怕就不会再发生了呢。” “荒谬,难道这事都怪本侯非要娶你的咯?”玉天祁很配合的盱衡厉色。 “姐姐,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孙氏帮腔道:“瞧你把侯爷给气的,要是侯爷一个不高兴不要蕊儿了怎么办啊?侯爷,我想姐姐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太伤心了才会口无遮拦的。” “不用你在这里假仁假义。”吴氏气喘道。 “哎呦,姐姐这事怎么啦,我可是在帮你想侯爷求情啊。你怎么还说起我来了呢,莫非你真的是故意要陷害童儿的啊?”孙氏一副不小心说出了真相的样子。 “那你为何刚刚指着童儿说一定是她害的蕊儿?”范晚勃然变色,厉声呵斥道。 吴氏慌神,语不搭调:“我……我是……老爷我没有那个意思,妾身只是太伤心了而已。” “太伤心你就能说是童儿害了你的蕊儿啊?”孙氏道:“那以后我伤心了便就说你家蕊儿欺负童儿的好不好?” “……你……”吴氏恨的牙痒痒,恨不得立马掐死在她面前指手画脚的孙氏。 “你,你怎么啦?”孙氏白了她一眼,对着漱玉侯道:“侯爷一定要还童儿一个公道,别让人以为堂堂的漱玉侯夫人好欺负。”她一字一句的说着,特别加重了‘漱玉侯夫人’几个字。 孙氏刚说完,范晓童便跪了下来,面对着漱玉侯和范晚道:“侯爷,爹爹,童儿有事要说。” “什么事一定要跪着说啊。”范晚上前想要拉起她:“先起来再说,快起来。” 范晓童挣脱开,面色平静道:“爹爹还是让我跪着说吧,我是本不愿意将此事说出来,可是为了证我的清白我不得不说了。” “好,你说吧。”范晚放开了手,瞪了一眼吴氏轻哼道。 范晓童跪直了身子,挺着胸脯言词坚定的说道:“其实曼陀罗花粉是我向小王爷要的。” “什么?” “什么?” 范晚和孙氏同时惊讶道,两人脸上甚是茫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童儿不要怕,孙姨娘在呢。”孙氏蹙眉心疼道:“我不会让她们母女欺负你的,老爷也不会放任不管。你不要被迫认下这样的罪过。” “我不是怕了才认下的。”范晓童摇摇头道:“本来就是我跟小王爷要的,因为之前溺水那日我在千鲤池遇了个人,说了会话便晕倒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后面醒了被刘郎中告知我体内残留有曼陀罗花粉的毒,这种毒是个人都知道只有苍莽才有,所以我便问了侯爷要了点过了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 “是这样的,当初童小姐问我要是我还觉得有些惊讶。”宋青山上前道:“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想来童小姐也是经过了一番痛苦磨炼才从鬼门关闯回来。” “那个人是谁?”一旁默不作声的玉天祁问到了重点。 040:我会心疼 “……是……”范晓童神色犹豫,似乎很不想说出来:“我不想说。(..info无弹窗广告)” “为何啊?” 范晚显得很激动,原来不是他的童儿傻到落水都不知道呼救,而是被人迷晕了之后推入水中的。要是让他知道是谁,他非得扒了那个人的皮不可。 “爹爹就别问了。”范晓童一脸‘打死也不会说的表情。 “是范蕊。”玉天祁突然冷冷的说道:“除了她,不会再有别人的。” “不是,不是姐姐,侯爷别瞎猜了……”范晓童急忙否认,声音却越来越小。 玉天祁挑眉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我……”范晓童迟疑,“总之不是姐姐。” “连你自己都说的这么不肯定,你让我怎么相信不是她?”玉天祁眸光犀利的盯着范晓童,切齿道:“我说那日为何我刚喝了一杯茶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呢,起初还有些想不明白。现在倒是什么都清楚了,她居然连我都敢算计。” “我都说了不是姐姐。” 范晓童努力摆出一副极力申辩,不想漱玉侯误会范蕊的样子。 然众人脑中都存了一个疑影,真的跟范儿小姐无关?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为她辩解。” 玉天祁显得有些不耐烦,说好的今天只是为了证明当初并不是他非礼了范蕊怎么就扯到她溺水的事了。 范晓童努努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玉天祁内心咆哮,你丫的快说重点啊。 范晓童心里窃窃含糊其词道:“我的意思是,姐姐都已经有了身孕,有些事我们就权当没发生不行吗?” 满心期待范晓童能说点什么有用的玉天祁下巴“吧嗒”一下掉地上了,她绝对是故意的,绝对故意的! “陷害大梁四品漱玉侯可不会因为她怀了个皇族宗嗣就可以抵消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玩世不恭的把玩着茶盏,悠悠道。 吴氏背脊一僵,回神忙转开话题:“那日的事情那么多人都看到了,绝无可能是蕊儿故意算计侯爷。蕊儿从小养在闺阁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哪之前都未曾见过侯爷,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有谁能跟本侯讲讲那日的事吗,因为本侯什么都不记得了。”玉天祁扫了一眼在场的人,众人面面相窥,最后谁也不愿出这个头,玉天祁黑着脸随手指了一下一直端守在范蕊旁边的云儿道:“就你来说吧。” 被点名的云儿怔愣了一下,忙不迭跪下缓缓讲来:“那日,侯爷来吊念童小姐……”半柱香后对当时之事不是很清楚的都清楚了,从事情的表面看来二小姐的确是受害者呢。 屋里一片寂静,吴氏首先打破了这样的静:“侯爷,就算您忘了,如今也清楚了吧。我的蕊儿也是受害者,侯爷即便认为有人对你下毒那也不是我们蕊儿下毒。” 玉天祁皱眉:“那你觉得是谁?” “说不定就算童儿呢,她屋里不是有曼陀罗花粉吗,一定……”吴氏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一下子就收住了声,心虚的低下了头,嘟囔道:“……也……也有可能……可能是范童早早就安排好了的呢。” “哈哈哈……吴姨娘你真逗。”范晓童大笑之后忽而冷下了脸,咬牙道:“姨娘太看得起童儿了,童儿不是半仙,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知道侯爷一定回来祭拜我,更加不知道姐姐一定会跟着侯爷去花厅。” “所……所以你才会下……下第二次手”吴氏胡搅蛮缠:“你就是见不得蕊儿比你好,她比你先怀了侯爷的孩子,你嫉妒所以你容不下她。.info” 范晓童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感情未婚先孕还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了咯,有什么值得她嫉妒的啊,撑死就是一个私生子好不好啊吴姨娘! “吴姨娘不要乱咬人,府里谁不知道我每日的都在劝侯爷纳姐姐为侧室。”范晓童道:“为了能完成姐姐的心愿,我连自己的终身幸福都赔进去了。” 说完她特意看了看玉天祁,完了完了,丫的脸黑成煤球了。她觉得她已经看到玉天祁头上都冒烟了,青烟寥寥呢。 “童小姐牺牲不小啊。”玉天祁啧啧嘴,一脸戾气的看着范晓童,明明看上去是桃花眼,可是她却看到了跳跃的火焰。 好吓人啊,他会不会掐死她啊?! 吴氏结舌:“就算是这样,那如今我的蕊儿突然就这样人事不省了,难道是你的童阁里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害的我的蕊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稚子无辜,何况他还尚未出世。难道侯爷就心疼,不气恼吗?” 玉天祁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做答,说心疼那么就算间接承认这个孩子的确是他的,说不心疼又怕被人说是心肠太狠,比较孩子是无辜的。 范晓童不语,若无其事的看了看玉天祁。你爱心疼不心疼,反正孩子又不在她肚子里。 “蕊小姐怀的可是当今皇上的亲侄孙,自有上天保佑,怎么会怕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流沙包心疼自家小姐的隐忍,视如窥仇的看着吴氏道:“再说,两位小姐同侯爷还有小王爷一起用食,怎么偏生的就只有童小姐一个人吃坏了肚子,其他人却没事。这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蕊小姐定是在自己屋里误食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流沙包越说越激动,以前每次蕊小姐受伤都赖到她家小姐身上,现在自己吃坏了肚子也要怪她家小姐,还有没有道理可言了啊:“再说,刘郎中都说了蕊小姐没有中曼陀罗。二太太怎么偏要说蕊小姐中的是曼陀罗,还是我们小姐给下的毒呢?是不是觉得我们小姐没有亲娘维护就好欺负了?” 流沙包的个子本就不高,奈何成天跟着范童出去胡吃海喝的,身形比一般的丫鬟要圆润些。如今为了帮自家小姐争辩清白,也不管吴氏是不是主子了,便双手叉腰羊首挺胸的瞪着吴氏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 这个样子实在是呆萌又可爱。 范晓童一时有些忍不住想要笑出来,看来之前的范童虽然是嫡小姐,但是过的并不如意,怕也多半是这个包子从旁维护的吧。 先夫人过世之后范府里的女人就数吴氏最大,虽然后来常年被孙氏压制着,但是从来没有过那个下人敢对她大呼小叫的。 现在居然被小辈的一个丫鬟指着鼻子吼,她气晕的脑子直转,差点没接上气来。 “小小贱婢居然还对着我大呼小叫,是你们家小姐教你的吗,童阁的家教就是这般的吗?” “那吴姨娘动不动就冤枉我还指望我很有家教的任由你诬陷,天底下可没有这个道理啊?”范晓童咬牙,妈蛋的都骑到她头上了还指望她对她和颜悦色,想得美。 “duang”一声,屋里众人都被惊的收住了声,范晚的手掌重重的落在身旁的案几上,震的案几上茶盏里的水的溅了出来:“够了,都给我闭嘴。”侧头冲着漱玉侯尴尬的笑了笑:“他们说的乱糟糟的,怕是侯爷也没能听明白。不如就让童儿从头说起,这样侯爷也能分辨各种原委。” 玉天祁颔首,一张俊脸依然看不出一丝情绪上前扶起范晓童,双目含情:“你现在好歹也是我的夫人,不能动不动就在外人面前说跪就跪,我会心疼。” “……呃?” 范晓童面上一僵,要不要这么含情目目啊,你丫突然来这么一出是想搞的谁春心荡漾啊,别欺负没谈过恋爱的人哦。 两人四目相对,顿时火花四溅,范晓童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一定会沦陷的。不能再看他的桃花眼了,不能看。她努力想要闭上眼睛不再和他对视,可是他的眼睛好像有什么魔力一样,勾的她连闭上眼睛不看的力气都没有了。 “咳咳……”两声咳嗽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之间云儿“嗖”一下就冲到了床边:“小姐,小姐您醒了。” 拉扯在一起的两人瞬间分开,彼此尴尬的别开了头。范晓童努力平复了一下心绪来到了范蕊的旁边,拉着她的手道:“姐姐现在觉得如何?” “我还好。”范蕊惨白着脸色,勾了唇,虚弱道:“怎么连爹爹和母亲都来了?” “爹爹和吴姨娘还有孙姨娘听闻你腹痛晕倒不放心,所以都来了。”范晓童道:“好在孩子没事。” 范蕊下意识的用手抚了一下肚子,刚刚痛起来的那一刻她也吓坏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可不能就那样不明不白的没了,她的一切荣华富贵都得靠这个孩子呢。 “童儿,为什么我的肚子会突然痛起来?”范蕊委屈的抽泣着。 “姐姐别怕,我们让刘郎中来说说怎么回事。”范晓童浅浅一笑,回首向着刘郎中微微颔首,刘郎中领意上前拱手福礼道:“二小姐今日早膳可食用了白玉桂圆?” 范蕊愣愣的点了点头:“是用了些,可是这跟我腹痛有和关系呢?”她不解的看着刘郎中。 “白玉桂圆孕妇虽不可多食,但是适量的吃上几颗可无事。”刘郎中不急不慢的道:“可是今日童小姐准备的乌梅汁是冰镇的,龙眼性温热,孕妇多食宜上火,如果一不小心与太冰凉的东西一起吃就会引起肚子不舒服。二小姐之所以会腹痛也是这个原因。” 众人听闻都不自觉的点点头,看来这事还真与童小姐无关呢。 041:现在觉得幸福吗? “吴姨娘现在听清楚了吧?”范晓童耸眉得意道:“可别再随便怀疑我对姐姐下毒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随便怀疑?”吴氏那手指了指自己,又指着范晓童道:“范童,你敢发誓你不是故意的。府里谁不知道蕊儿喜欢吃白玉桂圆,你不会不记得。定是你事先知道了吃完桂圆不能食用冰冷的东西,所以故意做了冰镇乌梅汁。” 范晓童终于知道范童为什么会早死了,就算不是被推入水中溺亡的,迟早有一天也会被吴氏母女给活活欺负死。 事情都这么明了了,她们还这么不依不饶的揪着不放。就算是她故意的她们又人怎样,有证据吗?拿出来啊? “随便吴姨娘怎么说吧。”范晓童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侯爷和爹爹自会明断是非的。”然后一脸无奈又委屈的站到了玉天祁的边上,低首撅着嘴不再说话。 “要不要我替你教训教训吴氏?”玉天祁压着嗓子抿唇小声道:“机会只有一次哦。” 范晓童干干一笑,你丫的倒是赶紧的啊,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就给我麻溜的上啊?替她教训吴氏,那倒吧,是你自己想借机发发威罢了。 “呵呵,那就有劳侯爷了。” 玉天祁挑眉:“不客气。” 不客气你妈的大头鬼,范晓童内心咆哮。 “吴氏不要再得寸进尺,童儿好歹是我的侯夫人,你这样直言她的名讳可不太好啊。”玉天祁半阖着眸子,让人看不清他眼里的表情:“范老爷,我敬您是我的岳父,但是吴氏可不是我的岳母,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还望岳父大人多教教她。” “是,是。”范晚胆怂的站了起来,冲着玉天祁点头哈腰的陪笑一番后转身对着吴氏疾言厉色道:“来人,将吴氏关到无心亭闭门思过。..info” 吴氏闻言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老爷,您怎么这么狠心啊?”怎么会狠心的将她关到无心亭?哪里四面环水,还长满了荆棘。 被关到那里面的就相当于被遗弃了一般,没有秘钥是出不来的。 吴氏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关到那里面,她不过是想给自己的女儿讨个公道而已,难道不可以吗? 她叫那个小贱人的名字已经叫了十七年了,怎么现在就不能叫了?不就是当上了侯夫人了吗,有什么了不起,她的蕊儿可是怀了侯爷的孩子的。 不行,她不能被关到那里去,要是关到那边,那么她的蕊儿更加没有机会进侯府了。 “侯爷饶命,民妇一时嘴拙,还望侯爷,侯夫人见谅。”吴氏跪地俯首道:“侯爷,蕊儿已经有了身孕,身边不能没人伺候,还请侯爷饶过民妇,民妇定会好好照顾侯爷的孩子。” 范晓童哀叹的摇了摇头,吴氏还真不是一般的蠢。这个时候还敢提范蕊肚子的里孩子,也不看看是什么情况。 无心亭是什么地方范府的人知道,漱玉侯可不知道,他还觉得范晚的处罚太轻。没想到这个时候吴氏居然还敢提那个让他自觉羞辱的孩子,真是找死。 “岳父大人的惩罚是不是太轻了?”玉天祁一拍案几站了起来,浑身煞气的盯着地下跪着的吴氏:“我的夫人是皇家媳妇,她一介民妇敢如此发誓,岳父只是将她关了起来就能算过嘛?” “……啊?”关无心亭都不行?那可是相当于发配了边疆啊,范晚惊慌失色:“侯爷以为如何?” “直言皇家媳名讳,不知悔改者仗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玉天祁面色平静,眸色清明道。 吴氏大惊失色的“噗通”一下瘫软的晕倒在地,范晚惊心悼胆,就是吴氏有错,也错不至此吧:“这……侯爷……” 玉天祁神色淡然,睨了吴氏一眼,道:“不过,看在岳父和童儿的面子上。她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吴氏倒吸口冷气,范晚稍稍舒展了眉宇:“多谢侯爷。” “岳父给吴氏准备一份休书吧。” “啊?”吴氏还没从刚刚逃过一劫的喜悦中缓过神来,又一下子被打入冰川:“不,不,不可以。老爷,不要啊,妾身以后再也不敢了。侯爷,侯爷您就饶过民妇这一次吧。看在蕊儿和她肚子里孩子的面上饶过我吧。” “侯爷就放过母亲吧。”范蕊挣扎着从床上下来跪倒玉天祁面前,哀求道:“求求侯爷了,母亲纵使在有错也是我的母亲,是我肚子里孩子的外祖母啊侯爷。” 范晓童汗颜,作死母女二人组啊这是。 “侯爷,休妻还不至于吧?”就算吴氏有错,也好歹是自己的侧室,就算要休也要他觉得该休,如今这有点太过了吧。范晚有些为难的看着玉天祁道:“能不能换……” “不能!”不待他说完玉天祁便厉声道:“不休就死,二选一。” “童儿……”见劝不了玉天祁,范晚便向范晓童发出求救信号:“你好歹帮着说两句啊。” “什么?”范晓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爹爹为何叫我。”一脸的傻样,不解的看着范晚。 想要她为吴氏说话,哼,下辈子吧! 心塞啊,怎么关键时刻,这个看似机敏的女儿变得这么迟钝了啊。让她帮吴氏求点情都看不出来?他刚刚在那边挤眉弄眼了好一通合着她都没看见? 这种话又不能挑明了说,这可怎么办好啊。 范晚一咬牙一跺脚,算了,好歹自己还是侯爷的岳父呢,为自己的侧室求情他总不能不给名字吧:“侯爷,吴氏有错不假,但休弃和杖毙都有点太重了。无心亭是我范府责罚妇孺的地方,不如还是将她关到无心亭吧。” “爹爹,关到无心亭不就等于要母亲去死吗?”范蕊缩着脖子怯怯道:“可不可以再换一个?” “换什么?杖毙?还是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范晚突然吼了起来:“贪心不足蛇吞象,你们也该好自为之了。” “是。”范蕊缩缩脖子,看向范晓童。 范晓童摊摊手一脸的无奈,看她干嘛,又不是她要惩罚吴氏的。 “那就这么办吧。”玉天祁道:“只要别委屈了我的夫人就行。” 范蕊心里一疼,难道就合该她委屈吗?她还怀着他的孩子呢,他也不帮着点她。 心里不由的开始回想一些以前的事,是什么时候她居然开始相信范童会帮着自己的。好像……好像是得知她有孕的时候。 她怎么能忘了在自范童诈尸醒了之后范童一直对自己冷言冷语的呢。不过是听闻她有孕就开始对她好,现在想想怎么都觉得不合理。 自己太大意了,居然会相信她的混话。 好你个范童,咱们走着瞧。以前是我昏了头才会相信你,以后我必定要好好的讨回来。 范蕊怒目切齿的看着被玉天祁拉着离开的范晓童,狠狠的瞪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暗暗发誓:“范童,总有一天我会抢走你的一切,不管是范府还是漱玉侯,我都要抢到手。” 一路被玉天祁抢拉着离开的范晓童拼命的想要挣脱被他攥的紧紧的手腕,尼玛是不知道这样死死攥着会很痛吗? “侯爷,你好放手了。”范晓童鼓着腮帮子跳脚道:“再不放开我的手就要废了了,废了我还怎么做菜啊。” 急步走着的玉天祁突然停住了脚步,一把甩开了她的手,回头轻哼道:“说好的今日是为了证明我没有非礼范蕊的呢?别跟我说你忘了。” “……呃……呵呵……”范晓童咧了咧嘴,狗腿子似的陪笑道:“还真忘了。”然后一缩脖子往后退了两步,生怕玉天祁一发火便会烧着自己。 “哦?!”玉天祁挑眉玩味的等着她:“那你说我要不要惩罚惩罚你啊?” 他到现在脑子里都还飘荡着她那句“为了能完成姐姐的心愿,我连自己的终身幸福都赔进去了”,难道嫁给他就那么的不幸? 就因为她这么一句话,他一下午的心情都变得很不好很不好。 不等范晓童有所反应,玉天祁玉臂一挥,一把将她捞进了怀里,低首准确无误的含住了她的薄唇,便是一阵狂风暴雨的蹂躏,直到范晓童快要喘不过气来时才松开,悠悠开口问道:“现在觉得幸福吗?” 范晓童更茫然了,特么这个吻跟幸不幸福有半毛钱关系啊?他脑子没锈逗吧? 她好存了那么多年的初吻就这么被他给强夺了丫的还好意思问她幸不幸福,你丫的要是被猪拱了会觉得幸福吗? 范晓童心里犹如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人家的初吻发生的都那么浪漫,她的怎么就这么让人心塞呢。 就算不浪漫好歹温柔点行不行,她就算现在看不到自己的嘴唇都能想象到它定是肿成了香肠。 死了她算了,明天不要见人了。 “侯爷赏赐妾身一个吻,妾身就算是不幸福也的幸福啊。”范晓童翻个白眼道:“总不能让侯爷白忙活是吧。” 042:想想都觉得可恨 “你……”玉天祁额角的青筋暴跳。(..info)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将她按倒在那边好好打一顿屁股,本以为她会娇羞的说不出话,没想到她还是这么爱说气死人的话。 “看来是我做的不到位,那就再来试一次。”说罢不等范晓童再次反应又一次准确无误的含住了她的唇,不过这次动作明显比上次温柔多了。 范晓童再次怔愣,身体像石化了般一动不动的。就连玉天祁让她闭上眼睛她都僵僵的愣了许久。直到玉天祁发开她的唇,她依然没有回过神来。 他这么说亲就亲是几个意思啊? “现在呢?”玉天祁问道,眼神柔情似水:“现在觉得幸福吗?” “……”有必要这么不死心吗?范晓童无力的翻了翻白眼,看来今天不回答幸福的话他是过不去这个坎了,她努努嘴笑嘻嘻道:“幸福,很幸福!” “真的?” 玉天祁一脸的狐疑,多亲一次就幸福,那么他再多亲几次她是不是要觉得更幸福了啊? 瞧她一脸的狗腿子样,明显是在敷衍他呢。 他现在心情很不好,很不好,很不好! “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玉天祁一脸戾气,眸色黯淡无光,看都没看她就转身走了空留她一人在原地一愣一愣的猜不透他是什么意思。 干嘛,都说幸福了他怎么还是一脸的不爽,是不相信她还是没亲爽啊? 范晓童脑子一片空白,就连追上来的流沙包问她怎么了,她也只是呆呆的回了句“哦,没……没事。(..info)”便怔愣着转身做到了一旁的凉亭里。 真没事?流沙包挠了挠头,刚刚她明明看到侯爷抱着小姐样子很亲昵呢。怎么她刚到这侯爷连个人影都没有了啊?是她眼花了? “小王爷,刚刚侯爷是不是亲了我家小姐?”流沙包不敢确定的看了一眼宋青山,问道:“我眼睛没有花吧?” “你看的没错。”宋青山哀叹着道,感觉自己又一次失恋了:“他们的进展还真快,昨天还吵翻了天今天就抱在一起亲亲了。包子,本王心好疼啊,你那边有什么可以治心疼的药吗?” “没有。”流沙包撅着嘴摇了摇头道:“不过我家小姐有次很伤心,便做了一道叫‘心太软’的点心来吃,说是能让自己心不再那么痛。” “哦,明天我也来讨一份吃吃看。”宋青山兴奋道,可是心里却异样的苦涩。 以为自己是个情场高手,不会轻易被感情左右。可偏偏让他遇到了范童,一个让他只不过是接触了那么短短几次就有些动心的女子。奈何这个让他动心的女子却早已经是自己兄弟的女人,他能做的就是这样在一旁看看她。 “好了,你去照顾你家小姐吧。”宋青山淡淡道:“我去看看你家姑爷去,好歹让他交代一下刚刚那个吻是怎么回事。”说罢便挥了衣袖笑哈哈的走了。 这事也能交代啊?侯爷能交代吗?流沙包在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info 回头看到小姐一个人坐在亭子里,下巴搁在石桌上,呆呆的平视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小姐,吴姨娘孩子西厢房里哭个不停呢,死过都不肯去无心亭。”流沙包走上前努努嘴,挑眉道:“现在哪里还是她想不去就不去的啊,她居然还叫嚣着是小姐您哄得侯爷非要惩罚她的呢。” “走,我们回去看看。” 范晓童起身定定神深吸了口气,尽力让自己不再去想刚刚的那个吻。刚刚那个只是长以外,他是脑子短路一不小心失控了才会那样做的。 别和他计较,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西厢房里,吴氏哭天抢地的死活不让仆人碰她,“老爷不能这么狠心,侯爷就算是皇家子也不能断别人的家务事吧。老爷,妾身没有犯七处,我不要去无心亭。” 去了无心亭就等于承认自己被休弃,她打死都不会去的。哪怕是死也要死在自己的惜凤阁,否则谁都别想拿她怎样。 在门口听着的范晓童鄙夷的勾了勾嘴角,然后面色平静的走了进去:“吴姨娘先起来吧,侯爷也是一时生气罢了。” 伸手便要拉着吴氏起来,吴氏不依一把摔开了她的手,血红的眸子狠辣的看着她,道:“没有你我会落得如此下场?范童,为什么你当初不溺死在千鲤池,为什么死都死了还要活过来。没有你,我还有蕊儿会过的很幸福,侯爷也不会这么对我们母女。一切都是因为你,你就是个灾星。” 被摔了一把的范晓童不气也不恼,她们想她死,她就偏不死。她非要好好的活着,她们越是气恼她就越开心。 “姨娘这么想我死吗?”范晓童撅着嘴装出一副茫然失措的样子,揪着帕子委屈道:“可是童儿都到了阎王殿了,阎王爷说我阳寿未尽,不能这么早就死。我本也觉得生无可恋,可是阎王爷说如果我不可回到阳间,那么就会折了全家人的寿。原本可以活到百岁的爹爹只能活到七十,姐姐,哥哥,姨娘们都会跟着折寿,童儿实在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浑说。”吴氏‘腾’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范晓童的婢子道:“你少在这里吓唬我,我可不是吓大的。什么为了不让全家人折寿,你分明就是妖孽转世偷生而来,以后我们范府指不定还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吴姨娘不行算了。”范晓童摊了摊手,无奈道:“反正我说的都是实话,要是姨娘不信大不了杀了我试试。” “……你?!” 吴氏气急语塞,当她真傻啊,杀人是要偿命的。 “哎哟,姐姐可千万别这么做啊。”孙氏捏尖了嗓子喊道:“童儿不是自然是老天爷有眼,她阳寿未尽阎王收不得。姐姐别做了傻事害我们都跟着折寿,我可还盼着老爷百岁长命呢。” 范晓童觉得孙氏说话的本事真的是很了不起,断断两句就能让人听着觉得吴氏不想让老爷长命百岁,非要为了一己私欲还的全府上下跟着她一起折寿。 这么大一个帽子扣在头上,吴氏觉得重的她觉得就算老爷不休了她估计她这辈子也别想再能走出无心亭了。 “老爷,妾身不是这个意思,你莫要听妹妹乱说。”吴氏辩解道:“老爷长命百岁是命中注定,不到时候阎王爷想收他也收不得。不然妾身就算是下地狱也要告到玉帝老爷那边给老爷伸冤的。” ‘玉帝老爷那边哪里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啊,你当自己是神仙啊。’范晓童好笑的腹诽道。 “姐姐真是好大的口气啊。”孙氏鄙夷的睨了她一眼,讥讽道:“姐姐是当自己修仙得道了吗?能轻易就能直达天庭见得玉帝为老爷伸冤?可是那时候害的老爷折寿的可是姐姐啊,就算见到玉帝老爷了又有何冤可神呢。真是太好笑了,哈哈……” 吴氏抓狂,这孙氏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好歹自己也是二夫人,她不过是一个侍妾,要不是因为她生了个儿子就凭她也配被成为姨娘? 做梦去吧。 可是现在自己的出境实在是不能拿她怎样,她真是好恨,当初怎么就鬼使神差的抬了她做侍妾呢。 真是搬去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想想都觉得可恨! “老爷,请您让妹妹先离开。”吴氏不再理会孙氏,明眸淡静的看着范晚道:“妾身有些秘事想单独跟老爷说,童儿也请离开吧。” 范晓童一愣,用手指了指自己半张着嘴:“我……也要离开?” “对!”吴氏镇定的瞟了一眼她道:“只能老爷一人听。” 范晓童甩甩手,好吧,离开就离开,反正她今天就算是说破天也逃不了被关无心亭的命运。 043:如果我不想听那个秘密呢? 范晚板着脸,一眼的不耐烦。(..info) “什么事快说。” 吴氏最近是越来越没有风范了,好歹也是千金小姐出生,也当了这么多年的贵妇人,如今却浑的像泼妇一般。 吴氏跪直了身子,扬起下巴垂眸道:“老爷,妾身隐瞒了一件秘事一直未说。妾身有罪,只因当时莲香妹妹是我房里的人,她又说她并非故意我才一直替她有所隐瞒的。” “你要说事关莲香何干?”范晚鄙夷道:“不要因为自己要被关到无心亭就在这里咬个人做垫背。” 莲香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了解的,嘴是利了些但是人还是不坏的。 吴氏勾了嘴角轻哼了一声道:“老爷就这么相信她?她是我的陪嫁,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老爷您了解的多,老爷还是别这么早下定论,听我说完再决定要不要继续维护她吧。” “你说吧。”范晚轻哼:“即便你揭发了莲香的不是我也不会因此轻罚了呢,这是漱玉侯下的令,我改变不了什么。所以……” “我不是为自己求情!”吴氏语气柔软下来道:“只求老爷能帮帮蕊儿,毕竟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错!至于莲香,我想要说的也不是来借她的短翻她的旧账!只是知道了一个连她都不知道的秘密吧了,而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表姐无故失去的那个孩子!” 范晚面容一僵,怔愣道:“说,要是敢有隐瞒后果你是知道的!” “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吴氏道:“老爷只知道当年夫人是不小心失足才失去了与老爷的第一个孩子,却不知道夫人是为何失足的。当初表姐邀请我一起去后花园散步,莲香也跟着我一起去了。刚开始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直到表姐起身要回去,事情就发生了。我和莲香一人一边搀扶着表姐下鹅软台阶,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表姐脚下一滑,我和莲香也未能及时搀扶住表姐便摔了下去。孩子就那么摔没了,我当时吓坏了。直到夜里发现莲香跪在地上一只的想菩萨祈求,我以为她在祈求菩萨保佑姐姐肚子里的孩子不要有事。谁知当我悄悄走近才听到她在想菩萨忏悔,说她不是故意的,她也不知道她的玉香珠怎么会在那个时候掉了一颗,正好被表姐踩到了。” “什么?一颗玉香珠?”范晚脸色发木,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和月儿的第一个孩子是这么没了的:“为什么当初没有人回报这回事?” “回……回老爷。”吴氏缩了缩脖子,心惊道:“一颗玉香珠混在鹅软里怎么可能被发现,莲香说她也是倒地后才发现那里有一颗玉香珠的。..info她也吓坏了,趁着没人看到的时候就连忙将珠子收了起来。” “那你为何又知道的这么清楚?”范晚握拳透爪,咬牙切齿道:“你到底参与了多少?老实交代!” 吴氏猛然抬头,后脊发凉:“老爷是认为我有多歹毒,那可是我的表姐啊!” “表姐?”范晚愤哼:“知道她是你表姐当初你不还是一样的趁着没人的时候就勾引我吗,你那个时候可一点没当我是表姐夫呢。” 要不是当初因为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无故流产的事情让他太闷愤,加上当时年轻娇媚的吴氏动不动就对他嘘寒问暖他是不会气愤到那么快就纳她为侧室的。 当初会如此一时气自己,二是想给月儿一个教训。 可是现在居然有人告诉他当初他的第一个孩子是被人陷害的,他虽然不能接受,但是却不会不信。 吴氏说她事先完全不知道,打死他都不信,毕竟那个时候吴氏每日都催着他赶紧跟月儿说明要纳她为侧室。可是每次都被他用月儿有身孕不宜受刺激为由给挡了回去,现在想想,怕就是那个时候吴氏便恨上那个孩子了吧。 孙氏当时不过是她的一个陪嫁,再怎么算计最后得利的还不是她。 吴氏犹感心累,当年明明是两情相悦现在到他嘴里居然变成了‘勾引’。 “老爷是帮妾身当什么了?一个魅惑人心的狐狸精吗?”吴氏心如刀割,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有多寡情啊:“妾身还犹记老爷当初对妾身说此生唯爱惜凤,致死不渝。难道老爷现在都忘了吗?” “哄人的混话你也信。”范晚鄙夷的睨了她一眼:“月儿才是我今生唯爱,她人不足替之。” 闻言,吴氏痛心疾首! 虽然知道当初他说的话不过是哄哄她罢了,可是得到证实的这一刻,心还是会很痛很痛。 她第一眼见到他便倾心不已,她很努力的想要引起他的注意,最后他眼里看到的都只有表姐一人。 她不甘心,为什么?她那里比表姐查?只不过是她吴氏家道中落远不及表姐家依然鼎盛罢了。 痴恋了二十年,到头来不过是一场浑梦。 “哈哈……”吴氏失心疯般狰狞的笑着,目光呆滞的盯着范晚,道:“现在,我倒是有些庆幸,庆幸表姐失去那个孩子了。我更应该感谢莲香,没有她的玉香珠谁会成全我做老爷的侧室呢。哈哈……哈哈……” 范晚揎拳掳袖一把掐住了吴氏的喉咙,怒目切齿道:“恶毒妇人,罚你去无心亭还真是便宜了你。就应该任由侯爷仗杀了你得了!还敢说月儿流产跟你无关,即使是莲香做的,怕也是受了你的指示。如今你还敢说出来想要莲香和你一起下地狱,做梦。” “哈哈,我做梦,是老爷还在她的梦里吧。”吴氏目光空洞,神情呆滞:“她如果只是一般的近身丫鬟也就罢了,可是她偏偏不是!老爷就不奇怪她娘家明明很有权势为何却只是我的一个贴身侍婢?” 范晚脸上一愣,是啊,这个问题他以前也很不解,知道现在依然搞不懂这其中缘由。只是莲香一直跟他说是多亏了他待她好,给了她很多的银钱。 她才有余钱接济娘家,加上娘家的几个哥哥,表哥都比较会做生意,才有了如今的这番盛景。 他也没再多疑,现在细细想来是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范晚勾了唇,狐疑的问道:“你知道些什么?都说出来!” “我可以说出来,只是即使老爷知道了现在也不能将她怎么样了。”吴氏冰冷道:“不过我知道她家的一个秘密,是她都不知道的。老爷想知道就别将我送去无心亭,否则我死都不会说。” “如果我不想听那个秘密呢?” 范晚挑眉,这个女人居然敢威胁他。 吴氏讥笑,“您会听的,因为您太在乎表姐的那个孩子了!” 044:你要,总算聪明了一会 吴氏说了那么多,却没能从范晚的脸上看到对孙氏的怒气。(..info好看的小说她对孙氏的恨意又深了一些,或许是因为始终猜不透孙氏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能他即便知道自己心爱女人的孩子折于她手还能这边维护她。 “老爷,你对莲香就没有一点点怒气和恨意吗?” 范晚面色一僵,顷刻恢复平静。 “她的错我自然会罚她。”范晚道:“至于你,还是不要再拖延时间了。要是不想说了那就虽仆人去无心亭闭门思过吧。” 吴氏轻笑,老狐狸,怕是早就知道孙氏的底细了。 “说好了要告诉老爷的,自然是要说的。” “那就快说。” 吴氏微微低首,冷冷的道:“我答应莲香不让人告诉您有关玉香珠掉落的事,并同意她给母家写信求助。没过几日,我便收到了信。起初我也只是好奇,为什么她会说只要答应给她送封信出去即便将来有人揭发表姐流产是因为她的玉香珠掉落造成的她也不会被怎么样。所以我就偷偷看了她母家给她的回信,这时我才知道,原来她母家本不姓孙,而姓慕容。” “慕容?”范晚蹙眉,冥想半晌耸眉,道:“慕容乃我大梁四大家族中的大姓,天底下姓慕容的人趋之若鹜,有何不妥?” “姓慕容自然没有什么不妥。(..info$>>>棉、花‘糖’小‘說’)”吴氏道:“只是如果是慕容镖局的慕容那就不妥了!当年慕容镖局虽只个小小的镖局,可是他的影响可谓是遍布大梁各地。所以当今圣上一直有心收为朝廷所用,奈何当时的大当家的慕容炎不屑与朝廷为伍。所以最后遭到有心人士陷害以至于满门屠尽。圣上仁厚为能波及旁支,而莲香是嫡支所出,养于旁支。当年她的庶母怕因她害了慕容旁支所以就将她送到了我家做我的贴身侍婢。” 深吸了口气又接着道:“慕容家又怕日后与其真的失去联系,便交给她一串玉香珠!此香珠是世间罕物,只需每日带着便能延年益寿永葆青春!更重要的是可以起死回生,所以当初她就是知道由此神效才求我帮她!最后夫人大难不死,老爷您又未曾深究,她也就没太在意她母家为何迟迟为回信,后来时间长了也便忘了!” “玉香珠,起死回生!”范晚一边一字一顿的喃道,一边低首踱步! “老爷,玉香珠虽可以起死回生,却也不过是个不可或缺的药引子。”吴氏抬首,道:“而那秘方,莲香没有我有!当初她母家连同书信一起寄来的还有一副秘方,只要蕊儿顺利进入侯府我便将秘方交给老爷!” “你到是会算计!”范晚怒目闷哼! 吴氏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我也不过是做了一个母亲该做的,老爷再怎么看不惯我都不会在意!只要蕊儿幸福,就算从此出不了无心亭我也无所谓了!” 只要她的蕊儿真的成了漱玉侯侧室,害怕此生真的出不了无心亭嘛! 范晚不吭声的背立了许久,转身道:“我也只能尽量,至于最终能不能成功我就不能保证了!” “老爷说服童儿就有可能!”吴氏瞪着眼睛道:“除非老爷不想要那个秘方了!” “你别得寸进尺,我可以不要那个秘方的!”范晚切齿道:“再说,你又如何证明你确有那副秘方!” 吴氏神色平静,胸有成竹道:“老爷以为妾身当然给表姐治不孕的秘方是什么!” 范晚脸上一惊,当初连宫中退下来的太医都说林氏已经无法生孕,结果吴氏拿来一个所谓祖传秘方,林氏还真的再次有了生孕! 原来是因为这个! “好吧!”范晚装作勉为其难道:“我会努力说服童儿、毕竟童儿也是愿意蕊儿同她一起进侯府的!” “老爷还是保证一下吧!” “保证?”范晚皱眉,厉色道:“你是要我发誓吗?” “对!”吴氏毫无胆怯,怔怔的看着范晚! 范晚吹胡子,不过还是经受不住对那副秘方强烈的拥有欲,草草的发了个不轻不重的毒誓! “多谢老爷的保证!”吴氏双手伏地叩首:“妾身这就去无心亭思过去,忘老爷别忘了对蕊儿的承诺!”起身主动跟着仆人往无心亭去了! “听清楚他们说什么了嘛?”孙氏端坐抿着茶水,睨着下头跪着的人,问道:“是不是拼死了也想咬我下水?” “她说了有关玉香珠的事!” “哦?!”孙氏狐疑了的暼了她一眼:“有关玉香珠的秘方在在她那?” “是!” 孙氏闻言勃然大怒,纤细玉手重重的拍在了案几上:“就知道在她那!怪我当初太信她,哼,你去惜凤阁给我仔细的搜搜,定要找到!” “是,朵馨遵命!”跪地的人重重颔首,忽而太后怯怯的问道:“那……童小姐那边……” “你不是第一天遇到这种事,难道还不知道如何回嘛?”孙氏冷眼。.info 慕容朵馨颔首缩脖道:“可是姑母你之前交代要我倾力配合童小姐的,如今这……” 孙氏勾了唇,眸光犀利的平视前方,道:“你如实回了她便是,只是秘方的事就不用让她知道了。” “是。”慕容朵馨重重的点了点头,起身退出了闻香阁。 待她回禀了范晓童后,流沙包忍不住上前埋怨道:“小姐,她显然没有说实话,夫人的第一个孩子明明是……” “好了,心里知道就行了。”范晓童厉声打断了,鄙夷道:“她是孙姨娘的人,凡是与孙姨娘无益的事自然不会让我们知道。” “孙姨娘的人?”流沙包惊的嘴巴都合不上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范晓童:“小姐,您怎么知道她是孙姨娘的人啊?” 范晓童轻笑:“玉香珠!” “玉香珠?”流沙包还是不解,一脸的茫然。 “对,就是玉香珠。”范晓童仰着下巴,眯着眼道:“她腰间的玉坠上嵌了颗玉香珠,还是碧玉香珠,这是慕容家女子人人都会佩戴的。我也是在一本杂记上偶然读到的,以前看到孙姨娘成天都带着那个碧玉香珠玉坠还以为只是巧合,没想到那日不禁在她腰间也瞧到了,想必也算不得巧合了。” “哦,怪不得云朵身上有着和孙姨娘一样的香味。”流沙包幡然醒悟过来道:“那玉香珠是有着香味的,因为她们两人都有佩戴,所以我才会觉得她俩身上的味道如此相似。其实就是同一种味道而已。” 范晓童失笑,摇了摇头道:“你要,总算聪明了一会。” 流沙包不好意思的撇撇嘴,干干的陪着笑了笑。 045:是想虐死他这个单身汪嘛? 求捧场,求收藏,求点赞,么么哒! 范晚一踏入闻香阁,孙氏神思忧虑的上前搀扶着,道:“老爷,她还是没肯说出来吧。(..info)” “恩。”范晚闷哼,眉毛都气歪了:“她居然还跟我谈起条件来。” “老爷别气了。”孙氏单手在范晚后面抚摸着帮他顺气,贴心道:“她不就是希望范蕊能做漱玉侯的侧室吗,只要不是正室,管她想要什么的,又有什么不可呢。” “那,我的童儿岂不是很委屈。”范晚勃怒。 孙氏轻笑:“童儿不会的,她之前不还是帮着蕊儿主动向侯爷求名分的嘛,老爷先去跟童儿商量商量,说不定童儿正有此意呢。” 范晚蹙眉狐疑:“会吗?” 还是有些担心,童儿自那次醒了之后性情变得特别的倔,除非她自愿否则谁也劝不动什么。 “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啊。”孙氏轻柔的笑了笑道:“童儿最体贴蕊儿了,再说,这件事本来也是我做的不到位,蕊儿是姐姐,怎么的也应该先为她找好个人家再提童儿的事。偏偏我这榆木脑袋就是给忘了,难怪姐姐会气我。” “就算先给蕊儿找好人家她也不会记你的好的。”范晚气鼓鼓的摇了摇头:“她那个贪得无厌的性格你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在她眼睛,她比谁都高贵,她的蕊儿比谁都优秀。(..info$>>>棉、花‘糖’小‘說’)真不知道谁给她的自信。” “好了老爷,别为她生气了。”孙氏笑盈盈的宽慰道:“眼下当务之急是让她交出秘方来,不然,太子殿下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范晚认同的点了点头,又哀叹道:“早知,当初就听你的,将蕊儿送给太子做侍妾得了。现在也不至于这么被动,哎……” “老爷都说了,即便如此姐姐也不会记我的好而将秘方交出来。还不如让她记恨我,为了与我作对而说出秘方确实在她手里。也省了我们不是的麻烦,不是吗?”孙氏淡然的冲范晚笑了笑。 范晚“恩,恩”的点了头,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还是莲香最为他着想。 “就是苦了莲香你啊。”范晚深情款款道:“等事情结束了,我便当众宣布升你为正室。” “不可。”孙氏连忙打断:“老爷忘了我的身世了吗,我做妾没有什么不妥的。他日成了正室势必会引人注意,万一让有心人查出些什么,可不是害了范府上下。” 况且,范老爷对她还是不错的,虽然彼此可取所需。可是只是他对她的每次承若都能做到,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除了她,世上或许不会再有人会像他这般对自己好了吧。(..info$>>>棉、花‘糖’小‘說’) 何况还有个范健,她们共同的儿子在。不为他人考虑也要为她的健儿考虑啊,比较范府以后是要他来继承的。 她必须保护好。 范晚皱眉不解:“有什么好怕的,太子不是答应会帮你平反了吗?” “老爷,在没有平反前,谁都不要相信。”孙氏眼神坚决,道:“妾身知道这么多年来,老爷一直很心疼我,可是我们不急于这一时。即便此生永不能成妻,妾身也无所谓,有老爷的疼爱足以。” “哈哈,好,好!”范晚心情好转起来,“都听你的。” …… 观月阁里,宋青山一脸忧虑的啧啧嘴道:“想想,范童能在范府生活了十多年依然能保持一个单纯的个性真是不简单啊。” “单纯?”玉天祁皱眉:“她单纯吗?我看她奸的很。” “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夫人呢,好歹她还每日给你做狮子头吃呢。”宋青山不满,虽然玉天祁说的是自己的老婆,可是他听着就是觉得很不爽,狠狠的瞪了玉天祁一眼道:“小心我去告诉她让她再也不给你做了。” “你敢,小心我告诉舅父你又在大梁随便勾搭女子。”玉天祁奸诈道。 “……你?!”宋青山手指着玉天祁,一脸的心塞。顷刻又捂着胸口,闷声道:“果然不是亲兄弟啊!枉我为了你这么卖力的东奔西跑。” 玉天祁无力的摇了摇头,要不要这么逗比啊。 “好了,快说都听到了什么?” 宋青山收起玩兴,正经道:“你猜的没错,吴氏的确是向范晚告发孙氏的错处。可是居然不是为了让范晚一同惩罚孙氏,而是让他确保范蕊能顺利进入漱玉侯府。” 玉天祁平静的脸上突然多了些煞气,黑豆的眼睛犀利的平视前方,深邃不见底。 许久,冷冷道:“你还真是不死心。” “是啊,也不知道吴氏跟你是什么仇什么怨。”宋青山调侃的睨了一眼他,眼里尽是鄙夷:“那范蕊是嫁不出去怎么的,非要这么死乞白赖的赖着你。” 玉天祁白了他一眼,愤闷道:“还有呢,就听到这些?” “哦,哦。自然还有些别的,呵呵……”宋青山迟钝了一下,咧咧嘴继续道:“他们达成交易,只要范蕊被纳入侯府,吴氏就将手里的一个有关玉香珠的秘方交个范晚。” “怪不得范晚会发誓。”玉天祁豁然明朗了其中原由。 玉香珠,一个能治愈百病,起死回生的奇珠。 平日只需随身佩戴即可永葆青春,当年可是慕容世家世代相传的宝物,且只传女不传男。所以多年以前人人以娶到慕容家女儿为荣。 后来被人陷害,慕容嫡亲一族从此消声觅迹,旁支又都改名换姓。 难道吴氏是曾经的慕容世家的人? “还有呢。”宋青山看着愣了神的玉天祁又道:“我发现不止我一人在偷听他们二人谈话。” “还有谁?” 宋青山努努嘴,有些犹豫道:“我亲爱的表弟妹,你的侯夫人,范府的童小姐。” “她?”玉天祁一脸震惊:“她有发现你吗?” “没有。”宋青山笑着摊摊手:“是我发现有个武功不错的人在偷听,后来我瞧瞧跟上她发现她先是去了孙氏那里,最后又去了范童那边。” “她是在和孙氏联手对付吴氏吗?” 玉天祁蹙眉狐疑看着宋青山,后者撇了嘴摇摇头道:“不像,那个人并未告诉范童太多的内容,至少是没有告诉她有关玉香珠的事情。” “哦。”玉天祁有些意外,眼角眉梢间透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看来她也被人算计呢。” “我也是这么觉得。” 宋青山附和道,刚想再说些什么。却看到玉天祁一个人在那边发呆,眼睛里的桃花不断的往外泛,一时没控制住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瞧这一地的鸡皮疙瘩,扫起来一称,至少有一斤。 “可以了哦,别动不动在我面前晒幸福。至于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回味刚刚跟范童的那个吻。” 太可恶了,是想虐死他这个单身汪嘛? 046:有这个孩子在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说起那个吻,玉天祁脸‘轰’的一下子就红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鬼使神差的就亲了上去,现在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自己觉得不好意思是一回事,被别人拿来调侃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再乱说话以后就别来我这混吃混喝,搞得好像你无家可归似的。” “得,得,得。”宋青山干笑求饶:“我算是怕了你了。” 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害的自己以后吃不到范童做的饭菜,那饭菜得滋味比他在苍莽和大梁皇宫里吃的都要美味。 到底还是天祁有口福啊。 宋青山啧啧嘴,甚是无奈,谁让他吃人家得呢,嘴不软不行啊。 “对了,玉香珠得事情你打算告诉范童吗?毕竟梁皇让你娶她也是为了得到这玉香珠的秘方的,现在让她知道总比日后她自己从别处知道得好。[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玉天祁低首垂眸,轻轻摇了摇头。 “算了,以后再说吧。我与她的婚姻本来就不是彼此情深而结的,即便日后她知道了我的目的怕也是不会太在意的。” 宋青山蹙眉,这他就有些不懂了。难道玉天祁没对范童动情?那他们之前得那个吻又算什么? “你这样是把范童当什么人了?你刚刚亲了人家,现在又说什么她不会在意。你以为她会想一般世家小姐那般会纠缠与你,所以才可以隐瞒吗?”宋青山愤怒的吼道。 玉天祁眼神迷茫,低首无奈的扯出一个笑脸,忽而抬头正经起来。 “你很在意她的感受?是什么时候,你居然对她动了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宋青山脸上一僵,怔愣着结舌道:“没……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对范童有些不公平。” 是太不公平了,他对她无情,却可以与她结为连理;而自己呢,一颗心莫名其妙就给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和他在一起貌合神离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样的无奈只有切身体会了才能明白。 “是吗?”玉天祁狐疑,却仍一副漫不经心得样子道:“有没有动情你自己知道,但是我想说的是她她是你不能也不可以碰得女人,不值得。” 不值得?他什么意思,是觉得范童不值得他动心,还是觉得范童不配让他动心啊? “那是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宋青山胸口闷闷,紧锁得眉宇透尽了不满,哼哼道:“管好你自己就行,别让太子捷足先登找到秘方。” “我知道。”玉天祁也满脸得不爽:“我们还得先查一下孙氏身边那个会武功的人是什么底线,还有吴氏一族是不是前慕容世家的事也得好好查查。” “哎,说到底还是我命苦啊。”宋青山恢复了原来的玩世不恭样,咂咂舌调侃道:“你呢,至少没事还能谈情说个爱,而我呢,堂堂苍莽小王爷为了你还要做这些探子才会做的事。你还在这边威胁我,太没天理了。” 玉天祁失笑:“好了,知道你辛苦。等忙完了就让我府上厨娘好好做的美食犒劳你行了吧?” 靠这么小气,宋青山鄙夷的睨了一眼他,能不能再大方些啊。 “切,那还不如让弟妹给我做顿好吃的呢,我觉得弟妹的手艺比你府上厨娘好太多了。” “想的美。”玉天祁送了他一个大白眼,咬牙道:“再敢靠近她我不介意通知舅父来接你回苍莽。” 你看看,就是小气嘛,真是太小气了,宋青山哀叹着玩味的摇了摇头。 被人从童阁抬回蕊阁范蕊拖着虚弱的身子拉着云儿,满脸的错愕和惶恐。她到现在也不敢相信,母亲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关进了无心亭。 那里是什么样一个地方她太知道了。 当年爹爹带了一个雅妓回来做侍妾,后来因为一个小小得错处便被母亲罚了到无心亭,结果没出几月人就没了。 “云儿,我们再去求求爹,他不能这么对母亲的。”范蕊泣不成声,歇斯力竭,浑身不停地发抖。 云儿也跟着抽泣,却努力的保持镇静道:“小姐,现在求老爷也是没有的。让姨娘去无心亭的是侯爷,现在只有去求侯爷才能有转机。” “对,对,我们现在就去求侯爷。”范蕊收住泣声起身往门外冲去,云儿上前一把拉着她,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小姐都没有弄清楚侯爷为何惩罚吴姨娘就这么冲过去求有什么用?去了也不过是徒增侯爷得愤怒罢了。” “那我该怎么办?”范蕊目光暗淡,面色苍白的垂着头,无可奈何道:“侯爷他从来没有对我动情,都是范童在骗我罢了。我却痴痴得信了,我真是太傻太天真了。她知道是我推她溺水,必定恨透了我,怎么会帮我呢。” 云儿心疼的扶着范蕊,宽慰的说道:“小姐别难过了,这个仇我们日后慢慢算,现在重要的是如何求得侯爷原谅。照今日情景,侯爷怕是已经知道那日您对他下药得事了,怕是小姐不得不主动去跟侯爷承认了呢。” “不行,不能承认。”范蕊僵着背脊惶惶不安的怔愣道:“要是承认了,怕是我连最后进侯府的一点希望都没有。” “小姐……”云儿抓急的看着她,提醒道:“您肚子里不是还有个孩子吗,怕什么。” “可是……可是这孩子……” 不是侯爷的啊,要是他连这个秘密也知道了呢?范蕊害怕的犹豫起来,现在她真是骑虎难下了呢。 “现在谁都知道这个孩子是侯爷的,他就是侯爷得孩子,小姐也要记住这一点。”云儿目光犀利的看着范蕊,语气深重:“只要有这个孩子,一切都有回旋得余地。明日小姐就去找侯爷承认错误,然后再以这个孩子为借口求的侯爷原谅就行。到时候您就这么说……” 云儿伏在范蕊耳边,喃喃的说了好一阵子。范蕊的脸上终于泛起了笑容,还夹杂着些许狠意。 “小姐可记清楚了?”云儿不放心的问道。 范蕊微笑着颔首:“放心吧,范童给我的伤痛我以后会慢慢得都还给她。明天我便好好的跟侯爷坦白坦白,有这个孩子在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手轻轻的放在肚子上,这里面住的可是承载了她一生荣华富贵的重要人物。 047:就当您卖给我一个面子,好不好? 翌日一大早,范蕊便素衣淡妆的来到了观月阁,在满院仆人诧异的眼光中从容不迫的跪了下来,低首垂眸满脸歉意的看着地面。.info[] “民女范蕊前来向侯爷告罪,忘侯爷恕罪。” 随着“吱……”的一声,面前的门打开了,里头站在一位偏偏君子,嫩黄绣着紫薇花的袍子映衬着穿着它的人格外的潇洒帅气,英姿飒爽。 明眸皓齿,即便是冷着脸都那样得迷人。 范蕊一时看呆了眼,直到里面的人开口问她:“自告何罪?”才反应过来,失魂般结舌的不知如何作答。 云儿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姐什么都好,就是一看到漱玉侯便如痴傻般一点智商都没有。 “小姐,小姐,侯爷在问您话呢。”云儿缩着后面小声的提醒道。 范蕊缓神愣了一下,尴尬的低首答:“民女……民女是来自请有罪的。” 玉天祁面色从容的耸了耸眉,轻声问道:“说吧,何罪?” 范蕊不语,等了半晌也没等到他再说什么。尤其她想要的那句‘怀着身孕的还不快点起来回话’连半个字都没听到。 好像昨日差点流产的那个人不是她似的。(..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她扭曲着脸,虽不甘心却又无何奈何的。 “民女承认那日并非侯爷非礼了民女,而是……” 下面的话还没来得急说,便被跑进来的下人给打断了,“侯爷安好,前厅来了仆人说是有重要的事找侯爷。老爷和童小姐已经在那边招呼了,谴了奴才过了通知一声侯爷。” “恩,我知道了。”玉天祁冲着仆人点了点头,扭头看了一眼跪着的范蕊道:“既然蕊小姐说的事情与之前你被非礼一事有关,不如就随我一起去前厅当着范老爷和童小姐的面说吧,免得他们还在误会我的为人。” 啊?这怎么行啊!范蕊慌了起来,她本来也就打算在漱玉侯一人前请罪的。现在他居然想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事情得真相,要她如何是好啊。 爹爹要是知道她一直在骗她,岂不更生气。到时候别说原谅母亲了,怕是她也要跟着一起被送去无心亭了呢。 范蕊迟疑不决,怯怯道:“侯爷,不如就等您忙完了我再来请罪吧。” 玉天祁鄙夷的瞟了她一眼,看来她还不想让所有人知道那件事是她自导自演的。.info[]哼,她不想所有人都知道,那么他偏就要所有人都知道。 “随便你,不过错过了这次机会便不会再有下次。”玉天祁犀利的眼神落在范蕊的身上,毒辣炙热的吓得她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范蕊生咽了口吐沫,今日怕是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都不行了。 “民女知道了,民女这就随侯爷一道去前厅。” 话说的是有气无力,胆战心惊。眼睛不时看向一旁的云儿,云儿也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从了侯爷的意思照做就行。 范蕊努努嘴,一脸不情愿得跟着来到了前厅。 在前厅等候多时的范晚同范童,还有孙氏母子二人见漱玉侯到来纷纷上前福礼请安,倒是跟着后头的范蕊一时不知道该往那里站,愣愣的缩到了一边不想引人注意。 然玉天祁打算放过她,一坐到主位上边指着她道:“蕊小姐,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在观月阁未说完的话都说了吧。” 范晚一惊,这蕊儿是要说什么啊?不会是想为吴氏求情吧?这个时候还这么不知道分寸真是气死他了。 “蕊儿,你要混说些什么啊?”带着怒气声调也高了不少。 范蕊直接被吼的‘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女儿有罪,求爹爹莫气。” “到底何事,你还不快说。” 范晚气急,这一个个的都不让他省心。 “是。”范蕊吓的直哆嗦,额汗直流,惊恐着道来:“当初并……并非侯爷非礼了我,而是……而是我给侯爷喝的茶水里下了药。” 厅里一片寂静,几人震惊的哑了舌,这范蕊胆子也太大了,敢给侯爷扣下这么大个帽子。这不是拿整个范府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开玩笑嘛,这漱玉侯是出了名的温润如玉的性子,却也是出了名的记仇。 范蕊给他扣了这么个罪名这么久,今天她不脱层皮怕是过不去这道坎了。 范晚捶胸顿足,他是造了什么孽生出这么个女儿啊,真是丢死人了。 “范蕊,你……”范晚气愤填膺的指着她的鼻子吼道:“你这个畜生,怎么能干出这么不知羞耻的事情来。你的闺阁修养都学到哪里去了?你真是丢尽了我们范府的脸面。” “对不起爹爹,女儿知道错了。”范蕊惊慌失措的跪步到范晚脚下,抱着他的腿哭泣道:“女儿早就仰慕侯爷了,只是女儿身份低微,自知自己只是个庶出的女儿没有资格嫁入侯府。女儿虽然羡慕妹妹,却从来没有想过要跟妹妹抢侯爷。后来妹妹不幸溺水,我便想着如果我能代替妹妹嫁入侯府,那么与范府与我都是有益的。所以心魔一生,便做了那个糊涂事。”缩着脖子,越说声音越小。 “那你也不能算计侯爷啊。”范晚怒其不争的甩了甩衣袖,他的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如今你让爹爹如何能原谅你,如何帮的你。你就自求多福吧,希望侯爷能看在你肚子里孩子的面上饶过你这次。” 范晓童挑挑眉,真是个老狐狸,表面上看上去是在斥责范蕊的不耻行为,暗地里却话里带话的提醒众人范蕊现在已经怀了孩子,即便有错也不能再深究。 范晓童瞅了一眼玉天祁,丫的都是老狐狸,老谋深算起来一个比一个厉害。不说话是几个意思啊,别以为闭上眼睛我就会相信你是真的睡着了,不想承认孩子又不想让别人觉得你太过无情就要说,我帮你! 范晓童啧啧嘴,嫌弃的睨了一眼玉天祁。好吧,她就再最后一次做会好人吧。 “爹爹说的是,姐姐肚子已经有了孩子,有错是也不能重罚的。”范晓童说着讪讪一笑站了起来,转脸冲着玉天祁福了个礼柔柔道:“侯爷,您就看在姐姐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原谅姐姐这次吧。就当您卖给我个面子,好不好?” 048:让她做什么都行 卖她一个面子,她是当自己的面子有多值钱吗?范蕊愤闷,有肚子里这个孩子在哪里需要她来假心假意来求情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多谢妹妹。”范蕊隐忍道。 现在不是跟范童计较太多的时候,有人愿意给她求情总比没有的好。再说日后进了侯府范童是嫡夫人,她不过至少个侧室。少不了需要她来帮衬着自己。 “呵呵,不客气。”范晓童扯了个笑脸讪讪道。 这范蕊不会还以为她是在帮她呢吧?哎,管她呢! 厅里一片静谧,怕是一根细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半晌,坐立不安的范晚硬着头皮上前拱手,深深地弯了腰作了个揖。 “侯爷,老朽为了教好女儿,忘侯爷恕罪。然小女蕊儿已经身怀有孕。侯爷您大人大量就饶过她这一会吧。” 范晚言词恳切,眸光真诚又带着些无奈的歉意。范晓童突然发现他得耳鬓处有了些许白发,她突然想起里自己在现代的爸爸,他的耳鬓也有些白发。 心里不由的发了紧,可怜天下父母心。豆来何圾。 范晚虽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可却是范童的亲生父亲,会不会也是爸爸的前世呢? 如果是,那么如今她这样对待他的另一个女儿他知道了会不会伤心?这样的不忍心也只在她心里停留了几秒钟便消失了! 要是他知道范蕊是那个害的他最心爱女儿溺水差点死掉的元凶怕是比她还要恨她吧。可是心里对这个父亲多少还是有些不忍心的,不忍心太伤他的心! 范晓童心有不舍,眼神忧虑的瞅着范晚,一动不动的就那么看着他。玉天祁分明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情和怜悯,好奇她怎么会对自己的父亲用这样的眼神。.info[] 他收回落在范晓童身上的目光,转而放到了范蕊的身上,眸色不似刚才那般温柔。多了些愤怒。 “如若不是因为你已经有了身孕,本侯定会将你交给县衙处置。算计陷害皇室宗亲的罪名可是不小的,弄不好可是会被满门诛连。” 众人吓得都‘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连连求饶。倒是范晓童不卑不亢什么都不怕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畏惧,见爹爹和孙氏吓的惊慌失措的样子好气又好笑。 以前的精明都那里去了啊?不过是说了一个‘如果’的事。又没真的要对他们怎么样,瞧一个个怂的。 “爹爹。孙姨娘,都快起来吧。”范晓童一边说着一边将两人搀扶起来,轻笑道:“侯爷既然会这么说自然是已经原谅姐姐了,不如他不会只是说说而已,怕是这会我们早已在县衙的大牢里了。” “对,对,对。” 范晚和孙氏不住的点头,他们刚刚是真的被吓了一下。以为侯爷不在乎范蕊肚子的孩子非要治她的嘴来泄愤呢。 范晓童失笑了拍了拍范晚的手,轻声宽慰:“侯爷只是气姐姐当初算计他。可是如今都有了孩子即便再生气也会为了孩子着想不再责备。只是姐姐怕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了呢……”说罢,一双精灵的大眼睛冲着玉天祁眨了眨。 “是啊。”一道尖锐又透着股阴气的声音传入每人的耳里,这个一早便在这里等待却又被忘却了许久的人终于逮到了说话的机会:“老奴在此恭候多时,却不想竟然让老奴听到这么件骇人听闻的丑事。范老爷真是教女有方啊,范老御厨怕是知道了得气的活活从地里跳出来教训你吧。[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轻哼一声里充满了鄙视,转脸轻笑着朝漱玉侯拱手作揖:“侯爷,老奴向侯爷请安了。” 玉天祁怔愣着反应过来,他来前厅是为了见一个人的,被范蕊一气到给忘了。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讪讪道:“花公公安好,天祁失礼了,竟忘了花公公还在这里。” “哎,世子爷有礼了。”对于玉天祁的歉意,花公公显得有些承受不起,忙不迭的摆摆手笑道:“老奴一个奴才,哪里受得起世子爷的道歉啊。真是不知道原来世子爷在这里还收了这番委屈,老奴心疼啊。” “花公公快别这么说,也别在叫我世子爷了。”玉天祁淡淡道:“如今我不会是一个四品的漱玉侯,担不起公公的一句世子爷。要是被有心人听去,倒是怕要害的公公跟着受罪了呢。” “老奴有什么好怕的,一条腿都埋进土里了,害怕别人陷害吗?”花公公挺着胸脯,圆溜溜的肚子显得更大了:“老奴只是惋惜,明明……哎……不说了,老奴此次来还有重要的事情回禀侯爷呢。” 他痛惜的摇了摇头,对于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的孩子,他心里过多的是替他不值,当初就为了那么一个女子居然害的自己从二品的圣王世子被贬为四品的漱玉侯。一应官衔,权利都被没收了回去,还被勒令不得居圣王府。 玉天祁也无奈的笑了笑,人家宫里人人都将他当做个笑话来看,唯有这位年迈的花公公还能待他始终如一:“公公快来坐下,慢慢说。” 花公公没在拘礼,直接坐到了原本范晚坐的位置上,和蔼的看着他道:“马上就要到范童小姐的笄第礼了,太后老人家的意思是。您是她孙子辈里第一个定好正室的孩子,她也不能太亏了您。虽然您现在只是个四品侯爷,但好歹也是皇室宗亲。便让奴才带了些赏赐过了赐予童小姐并替太后代为宣布您二人大婚的消息,这样也算是还了当年范老御厨救了先帝一命的恩情。” 玉天祁闻言起身跪地:“多谢太后恩典。” “侯爷快起来。”花公公忙上前搀扶他起来道:“太后老人家交代,她不在您就别拘礼动不动就跪地谢恩。据说那日皇室也会派人下来传旨赐赏,怕是明日也快到了。” 皇上也会赐赏这是玉天祁没有想到的,他不是喜欢装作不同意此门亲事吗?难道就不怕别人知道起身是他暗地里促成此亲的? “有劳公公辛苦来此一趟了,公公您老人家现在这里坐等一会,我处理完这件事之后带您去逛逛扬州城如何?” 范晓童咋舌,这个高傲不可一世的漱玉侯也会这边温柔款款的同别人说话?她没看错没幻听吧,他刚刚是在询问,不是在肯定的替人做主? 原来这个人也不是不会温柔,只是要看是对谁。 不过他们也聊的太唤了吧,花公公也就算了,玉天祁也真是的,难道忘了范蕊的问题还没解决掉吗?忘了今天是他沉冤得雪的日子了吗? 把这一大帮子人晾在这里看他们俩闲话家常真的好吗? 范晓童磨了磨牙,也该有个人站出来提醒一下了呢。 “是啊,公公初来,便让公公瞧见这么不好的事情。童儿替姐姐向公公道个谦,公公千万不要将此事说与太后听。太后知道了怕是不会像侯爷一般心软饶过姐姐的,还望公公答应。” 玉天祁本来还纳闷她怎么还在为范蕊求情,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赶紧的落井下石吗?原来人家是在不遗余力的吓唬范蕊呢,这事要是真传到太后耳里,怕是十个范蕊都不够坎的,管她肚里有没有孩子呢。 不过即便她这样做,花公公也不会告诉太后的。这样不好的事情,花公公还是很有自觉性的会屏蔽掉不让太后知道,免得伤了太后的心神。 太后最疼他了,如果知道自己被人算计还有了孩子,怕是要又气又为难。气的是有人敢明目张胆的算计她最疼爱的孙儿,为难的是那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的重孙,在皇嗣单薄的情况下她还是不忍心伤害的。 只有拿出了证据证明范蕊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才能跟她好好算账。 “放心吧,花公公是宫里得老人了,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这样肮脏的事情公公还怕会污了太后得耳呢,你就别再担心了。” 范晓童好似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喘息道:“那我就放心了。” 玉天祁对她这种假仁假义的表现嗤之以鼻,搞得好像她真的很担心范蕊会受罚似的。范蕊被罚,最高兴的也便只有她了。 一进来就一直跪到现在范蕊是真的有些撑不住了,心灵上受到伤害还能自我调节自我安慰,比较有错的是她,被吓一吓也是应该的。 可是一直这么跪着,足足过上了一个半时辰真的是有些受不住了。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罪的她现在觉得她的腿都要废了。 本就瘦弱的身子跪在地上,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冰凉的贴着她的膝盖,那股子寒意夹杂着心寒透过骨头,刺到心里。 这些还不算,还有被侯爷嫌弃,爹爹责骂,妹妹讥讽,姨娘鄙视。这次是真正让她受不了的,她何曾有过这般羞辱,若不是为了母亲,为了自己日后能高人一等,她是断断不会任由他们这般对她的。 可是现在她能做的只有委曲求全,“谢过侯爷,谢过妹妹,谢过花公公。范蕊知错了,只要侯爷和妹妹能容下这个孩子使他不至于成为一个没人要的私生子,让我做什么都行。”范蕊泣泣哀求道! 049:是在跟我说话吗? 云儿说的没错,只要这儿孩子在,谁都不能将她怎么样。(..info好看的小说现在这个肚子是她的护身符,就算漱玉侯不承认他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玉天祁自然也知道她打的是什么算盘,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承认她的存在。皇室是不会允许任何一个流着皇族血液的孩子流落在外成为人人诟病的私生子的。 但是也得这个孩子能有命来到这个世上。他不能证明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但是却能掌握这个孩子是否能生的下来。 说他残忍又如何,嘴是长在别人身上的他何必管那么多。 范晓童却和他想的不一样,范蕊才不会在乎孩子是生是死,即便孩子没了,却也只能说明范蕊曾经怀过漱玉侯的孩子。 想要彻底破灭她的梦,还得从源头掐断。 “姐姐这是什么话,你如今是有身孕的人,还能让你做什么事。好生歇着就行了。”范晓童上前轻笑着说道:“只是不知道日后侯爷要如何安置姐姐,比较是侯爷您第一个孩子的生母,处理不好难免会给别人留下话柄的。” “是啊。”范晚赔笑着附和道:“蕊儿再有错也是侯爷您第一个孩子的母亲,还望侯爷看着童儿的面上能不能给蕊儿一个位份,哪怕妾室也行啊。” “老爷……”孙氏凑到范晚身侧,小声提醒:“无心亭那位要的是侧室,这妾身她未必会买张,万一……我们还是一样拿不到。” 范晚闷哼呢喃:“怕什么,就蕊儿做的事能收她做妾室已经很不错了,她要是再得寸进尺就别怪我到时候让她连妾身都做不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孙氏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奈何老爷都怎么说了她也不便再说些什么。 “爹爹和姨娘在商量些什么啊?”范晓童一脸好奇的窥着密语的两人,大眼睛啪嗒啪嗒的呼扇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呃……”范晚惊愣了看向她,神色慌张的结舌道:“没什么。只是你孙姨娘抱怨有些委屈了你罢了。” “我不委屈的。” 范晓童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笑了笑,再委屈能有侯爷委屈吗?人家那可是喜当爹,还无法辩驳。 玉天祁艴然不悦,现在最委屈的是他好不好。 “妾室?妾室与她也太过恩典。等我和童儿大婚之后她从侯府侧门进府做个通房吧。”说着垂眸半阖着眼瞅了一眼下头一直跪着的范蕊,切齿道:“再想其他便连通房也不给了。还望你能好自为之。” 玉天祁真是刷新了范晓童对小心眼认知的新高度,他那里是温润如玉啊。尼玛责辱起人来真是直戳心窝,别人越在意的他便孜孜毁人不倦。 通房,通房哎!一般这个只是给那些在府里被主人临幸了的丫鬟的,从来还没有过那个世家或者富家千金做了谁家的通房的,即便只是庶出的小姐都没有过。 这是多大的羞辱啊,范蕊最在意的就是能不能成为漱玉侯的女人。准确一点说是漱玉侯夫人,即便成不了她也从来想过成为一个名通房。 就便她再不济也是扬州首富家的小姐,做不了正室。要个侧室也不算过分。 可是现在她也不在乎是什么称号了,侧室也罢,妾室也好,通房再低卑也是侯爷的女儿,只要能进侯府日后的一切谁又能说的准。 谁能真的笑到最后不也得走到最后才知道吗,只要现在她可顺利进入侯府,她不会在乎只是一个通房的。 “多谢侯爷恩典,蕊儿感激不尽。” 范蕊的反应着实惊着范晓童了,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通情达理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是应该哭天抢地,鬼哭狼嚎的哀求侯爷给她个侧室位份的吗?再怎么说通房的位份与她也算是个天大得羞辱啊,她怎么还想变得不在乎了呢? “姐姐不在乎只是个通房吗?我却替姐姐不值了呢。” “没什么值不值的,原也是我不配。”范蕊面不惊色,风轻云淡的道:“侯爷愿意接纳我也就是大大的恩典,我是不再敢想其他的。再说我如今这般死乞白赖也不过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着想,我实在不忍心他因为我的罪过成为私生子。” 瞧瞧,到底还是人家聪明,有孩子在肚子里害怕只是个通房嘛。日后便是侯府的长子,还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母只是个通房吗? “姐姐这边懂事倒显得我不知足了,还想着求侯爷再给点恩典,至少给姐姐个妾室呢。” 反正都是小妾,称呼不同而已,无所谓给她什么呢。 正所谓爬的越高才会跌的越重,要是她只是个通房,那么她肚子里是不是漱玉侯的孩子又有几个人会在意,就算日后知道不是侯爷的也不过是乱棍打死一了百了。 哪里有活着求死不能来的解气啊。 “你倒是大方。”玉天祁额间青筋一跳,压着怒气咬牙道:“不如你将正室的位置让出来给她好了,比较她比你先有孕不是。” “可以啊。” 范晓童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谁要就拿去好了,反正她也不稀罕。 “想的美,这个侯夫人你不乐意当也得给我高高兴兴当下去。”玉天祁皱眉切齿:“至于她,既然你给她求情那么等她生下孩子我可以看在孩子的份上考虑考虑是否给她抬个妾室。” “那我就代姐姐谢过侯爷了。” 妈蛋的不知道她只是说说而已嘛,丫的说同意就同意。 挑什么眉挑什么眉,以为她会在乎吗? 那也要看范蕊有没有这个运气能有机会顺利进入侯府。豆来吐巴。 听到漱玉侯的许诺,范蕊心中一喜,果然有孩子再一切都有可能。 等日后孩子出生了,她在好好表现,难保侯爷不会一个高兴就升她做侧室。至于正室嘛,那便是事在人为的事了。 “谢过侯爷,谢过妹妹。蕊儿日后必定好好伺候侯爷和妹妹,以恕我今日之罪。” 别,范晓童皱皱眉,她可不用她来伺候,别再给下次曼陀罗花粉毒,她还要不要命活了啊。 “姐姐客气了,我们是亲姐妹,日后到侯府也要相互扶持的。帮姐姐,也是在帮我自己。”范晓童讪讪一笑,“再说侯爷也不过是在气头上才会故意说给你那么低的位份的,我不过是给侯爷铺了个台阶给他下罢了。还是姐姐有福气,那么一次就有了侯爷的孩子,这可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福气呢。” “哦,一次便能怀上孩子这可是鲜少的事啊。”一直说去休息却端坐不动的花公公听到这里,不由的挑眉一副不可思议的看了看玉天祁:“侯爷当真是厉害啊。” 范晓童‘噗……’一下没忍住嗤笑了出来,是蛮厉害的。 压根是碰也没碰就能让人怀孕,可不就是厉害嘛! “你这个小娃娃笑什么?”花公公逗比的瞅着范晓童,颇有不悦的问道。范晓童抿嘴忍笑着摇摇头:“没有啊,我没有笑。刚刚喉咙痒而已,呵呵,真的。” 明明是在笑,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嘛。玉天祁闷愤不乐,当真有那么好笑? “好了,花公公劳累了一天也累了,等下便随仆人去我住的观月阁休息吧,还有劳岳父大人帮忙安排。”玉天祁起身朝范晚点了点头,然后到花公公跟前搀扶着他悠悠的小声道:“我房间里有我这个新夫人做的狮子头,比太后宫里的都好吃呢。” “哦,呵呵,好好,我现在就去观月阁。”花公公眼睛一亮,兴奋的腾一下站起了身:“侯爷您先忙,老奴先行退下了。” 花公公听到吃的一刻也等不了的边冲了出去,后头跟着的仆人一路小跑着给他领路。范晓童啧啧嘴,说他是个年过六旬的老人谁信啊,这腿脚一点也不输十七八的小伙嘛。 “……我……” 玉天祁怔愣着望着花公公远去得背影,他还有些话没交代完呢,跑的也太快了吧。 伸在空中的手臂僵了许久才放了下来,颇为尴尬的‘咳咳’的清了清嗓子:“好了事情都已经说清楚了,那么夫人是不是应该抽个空与我好好商量商量有关笄第后大婚的事啊?” 范晓童立在一旁,静儿不语。直到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时才一脸茫然的不解道:“是在跟我说话吗?” “你说呢?”玉天祁直接甩给她一个大白眼:“这里能是我夫人的除了你还能有谁?” 切……范蕊也算是啊,范晓童内心暗搓搓道。 “哦,呵呵,有空有空。”范晓童干笑两声,讪讪道:“侯爷想我什么时候有空我就什么时候有空,人都是侯爷的鬼了,那么时间自然也是侯爷的时间。岂有没空之说!” 玉天祁又一次嗤之以鼻的鄙视了她一把,谁教会她这般狗腿子似的讨好人的? “恩,那夫人请吧。”玉天祁冲着门外对着范晓童做了个请姿,又回头对其他人冷道:“没什么事你们也都散了吧。” 范晓童正犹豫要不要顺着他的意思出去呢,就听到身后传来范蕊的唤声:“侯爷……”下头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云儿给止住了,云儿目光坚定的冲着她摇了摇头。 范蕊领意便也没再说什么。 050:别再被孙姨娘给算计了 漱玉侯和范晓童一走,孙氏便讥笑着上前瞅着范蕊,鄙夷道:“姐姐最瞧不起妾室了,压了我一辈子就怕我抢了她的侧室。[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现在好了,报应来了。她的女儿如今怀着人家的孩子也不过只是个通房,你说好不好笑?哈哈……” 范蕊咬牙,眼睛死死的瞪着孙氏,像红了眼的斗牛,呼呼的喘着气。 “孙姨娘就不怕爹爹知道您这样羞辱他女儿,而责罚您吗?” “哈哈,我有什么好怕的?”孙氏不以为然的瞅着她,颇为自信道:“即便是老爷在。我也敢这么说。你是不知道老爷有多恨你母亲,要不是她,先夫人也不会早早的就香消玉殒。你说要是童儿知道了,会不会为了替她母亲报仇,让侯爷不再同意你入侯府啊?” 会不会呢?范蕊瞪大了眼睛,惊恐的半张着嘴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自己母亲不过是被罚了去无心亭,至少还活着,她便这般憎恨范童;如何范童知道她母亲是被她母亲害死的还不会恨了杀了她。 范蕊摇摇头不让自己去想这些,她努力的强作镇定:“孙姨娘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夫人是被我母亲害死的。居然没有证据那就不要造谣生事,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孙氏鄙夷的勾唇失笑,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夫人是怎么死的,老爷心里明白就行了。” “你什么意思?爹爹也知道了?” 范蕊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看孙氏得意的神情爹爹怕是真的知道了。难怪爹爹那日为母亲求情那么的敷衍,原来是他早已有心惩罚母亲了。 “孙姨娘,求求您,千万不要让妹妹知道的。求求您了,只要您不告诉童儿。让我做什么都行的。”她好不容易争取到进入侯府的机会,不能被这件事给毁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能有什么办法啊。蕊小姐想要不让童儿知道就去求求你那好母亲吧,她定然会有办法的。”孙氏善意提醒道。 “母亲?”范蕊皱眉不解:“我母亲如今在无心亭,我如何能见的。”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孙氏吃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范蕊怔愣了许久也猜不透这句话的意思,却也不敢马虎,忙领了云儿就往无心亭跑去。 “云儿,船只还没来吗?”范蕊在湖边码头焦急的踱着步,是不是往湖心张望:“到底还要等多久啊?” “小姐您别急啊,马上就到了。” 云儿拿着帕子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语气轻柔的宽慰道。范蕊烦躁的挡开了她拿帕子的手,勃然不悦。 “哎呀,别擦了。好不容易买通船只守护,错过了这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有下次呢。” “奴婢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劝小姐莫急,免得见到吴姨娘不知道该如何说。” “对,对。”范蕊点头如捣蒜:“云儿,你没打探错吧。孙姨娘真的没有告诉范童她母亲的死因?” 这句话她已经问了不下十遍了,云儿犹感脑仁生疼,无力无奈的哀叹了口气:“放心吧小姐,孙姨娘确实没有告诉任何人。” 范蕊放心的松了口气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说话就,一膄且容四人端坐的扁舟靠到了岸边,船上桨手上前作揖:“见过蕊小姐,小姐请上船。” 范蕊颔首,在云儿的搀扶下上了船。 一到上岸,范蕊拔腿就往无心亭冲了过去。 无心亭说是亭,却也是一间四方矮房,房子前后左右也就一扇门,一扇窗。光线阴暗不说,光是湿气就应的人身体发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陈旧的房木里透着一股子霉味,刺鼻的很。 范蕊掩鼻皱眉,母亲何曾住过如此简陋的屋子吗?这里是人能住的地方吗?且连个从旁伺候的人都没有,饭菜也是馊的。 “母亲,您受苦了。”范蕊眼睛酸的一下红了起来,泪珠控制不住的往下掉:“都是因为蕊儿,还的母亲受这般无妄之苦。” 吴氏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对于自己这个女儿,她虽心疼,还是有些怒其不争的。一点子承受力都没有,将来如何在侯府斗得一世恩宠。 “好了,别动不动就哭。说吧,你怎么来了?这无心亭没有老爷的命令是来不了的,你是怎么过来的?” 范蕊被吴氏这么一吼,立时收住了泣声:“女儿买通了看守船只的桨手。” “哦。”吴氏明白所以的点了点头:“你冒险过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侯爷是不是不同意纳你为侧室?” “没……没有。”范蕊道:“侯爷已经同意我随范童同日进侯府了,范童也没多阻拦。” “侯爷开口,她阻拦就有用?”吴氏嗤之以鼻。 “她自然不敢的。” 范蕊垂眸低语,一个通房而已,比一个丫鬟也好不到哪里去,有什么好阻拦的。 “恩。还算范晚识趣。”吴氏勾了唇轻哼:“既然不是为了这事你何故冒险这一趟,万一被孙氏那个贱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如何落井下石呢。” “不会的。”范蕊摇摇头:“我能顺利来到无心亭还是孙姨娘帮的忙呢。” “她会帮你?”吴氏暴跳起来:“她不借机陷害你就不错了,她会帮你?” 范蕊重重的点着头,然后缩着脖子怯怯道:“孙姨娘说是您害了先夫人,她说她可以不告诉范童,但是也要看母亲您的态度。” 吴氏脸色骤变,振臂一挥,四脚案几承受不住重力被掀翻倒地。骇人眸色死死的盯着范蕊:“蠢货。别人一挑唆你就这么急不可耐的跑了过来,是怕别人不知道为娘已经是范府的弃妇了吗?”豆来乒亡。 范蕊吓得头也不敢抬的连滚带爬着跪倒了她的面前:“不是的,女儿……女儿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吴氏呵斥:“担心侯爷知道了会再次不要你嘛?” “是。”范蕊怔怔的点了点头。 她是真的害怕了,几番筹谋才换来一个通房的名分,要是再失去那她也再无脸见人了呢。 吴氏愤哼:“瞧你这点出息,你那个肚子是个摆设吗?有它在害怕不能要什么是什么?” “我……我……”范蕊缩缩脖子,话像是堵在了喉咙里就是说不出来。 “算了,算了,别支支吾吾了。”吴氏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纸折来:“这个拿去,交给你爹,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范蕊怔愣着结果纸折,不敢多问的放到了怀里。 “母亲,您在这里可有什么需要的,我托人给你带过来。” “不用了,我什么都不缺,我过的越可怜,你才能过的越幸福。为娘无碍的!” 吴氏乌黑的头发中冒出来几个白缕,本来雍容的脸上平添了些许沧桑。到底也是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了,那还能承受这种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啊。 范蕊‘呜……’的一下子又哭了起来,泣泣道:“都是女儿不好……害了母亲。” 吴氏最烦哭了,在她眼里,会哭的只有弱者,强者是永远不会让自己的眼睛里容有下任何一样东西的,尤其是眼泪。 “别哭了,有这会子哭的功夫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讨好侯爷。他高兴了,你往后的日子才能过的舒心。”吴氏提点道。 范蕊认真的点了点头,吴氏翻了个白眼:“就知道点头,还不滚回你的蕊阁去。” “哦。”范蕊憋着嘴,委屈的瞅了一眼吴氏,闷声准备离开。刚转身就听到后头又传来一声喝止:“等一下,我有些话要交代云儿,你到外面等着去。” 范蕊颔首,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出去。 她想不通母亲会有什么事宁可交代云儿一个丫鬟,也不告诉她。 “云儿,你就是这么服侍蕊儿的吗?”吴氏厉声呵斥:“她要来你也不拦着,万一被侯爷知道了还得了。” 云儿端跪:“主子教训的是,云儿知错了。” 吴氏睫羽一跳,面色缓和,道:“好了,现在也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你也不过是按照蕊儿的吩咐做事罢了,日后多多规劝些就行了。” “云儿知道了。” “恩。”吴氏闭目颔首:“过几日便是范童的笄第日了,你在此之前找些人将那个姓冯的处理掉,记住必要留下线索。” “主人的意思是……” 吴氏在脖颈处笔画了几下,云儿了然领会:“云儿明白。” “恩,去吧。” 吴氏闭眸缄口,云儿福礼轻声退出。 “云儿,母亲何事交代你啊?”在门外等会的范蕊一见云儿出来便连忙凑上前问道:“快跟我说说。” 云儿迟疑:“……呃,没什么,就是交代我要好生照顾小姐,别再被孙姨娘给算计了。” “哦……”范蕊狐疑的点了点头:“只是这样?” “云儿不敢说谎。” 云儿停住脚步,挺直了腰杆低首肯定道。见其如此正经,范蕊也没再多过问,闷声不语的上了船。 母亲肯定是有事瞒着她的,不然交代云儿好生照顾自己有必要避着她吗?大大方方当她面吩咐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 不过母亲不说,她也不敢多问。 总之她可以肯定的是母亲做什么都是为她好的,不告诉她也有不告诉她的道理,她又何必非要弄清楚呢。 051:山人自有妙计,侯爷静观好戏 祈求系统别再报错了 观月阁里,范晓童正满腹不情愿的与玉天祁对坐相视不语,气氛尤为尴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两人正局促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流沙包一个箭步就冲了进来,气喘吁吁的道:“小……小姐,那个……那个蕊小姐私自去了无心亭。” “什么?”范晓童瞪大了眼睛站起来:“她是怎么去的?就没人阻止?” 流沙包摇摇头:“没有。桨手笑呵呵的就载着她和云儿去了。” 是笑呵呵的呢,肯定是贿赂了桨手,可是不是说无心湖的桨手最衷心的,不会受人以贿嘛? “看来我小看了吴姨娘的能力,都被关起来了还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连无心湖的桨手都能收为己用。”范晓童愤闷道。 玉天祁失笑:“怕不是吴氏的原因,如今范府的管理大权都掌握在孙氏手里。没有她的授意,谁敢随便放范蕊去无心亭。” “是哦。”范晓童点首认同。忽而有疑惑起来:“可是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 孙氏跟吴氏这么多年来斗的死去活来,不会无缘无故的帮着范蕊去无心亭私会吴氏的。 要是没有点目的打死她都不信。 想不通,想不通,范晓童挠挠头显得有些烦躁:“你说她是为什么啊,侯爷?” “想知道?” 玉天祁跳跳眉玩味的看着她,他可是不白给人解疑答惑的。 范晓童点头如捣蒜:“恩,恩。” 玉天祁手指勾勾,范晓童愣愣的伏耳凑上前,“我能得到什么好处?”一股热气扑耳过来,温热湿润烘的她耳根通红。 她第一次离他这么近,虽然是不经意间,可她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由慢变快,又变得急促起来。 这算是小鹿乱撞吗? 没有谈过恋爱的人真的不懂这感觉到底算什么,可是她知道那一瞬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是紧张的,她是有所期待的。 “好……好处?”范晓童结舌道:“我不是每日都有给你做狮子头吗,你还想要什么?” 说到狮子头,玉天祁的胃就开始往外反酸水,他是真的吃的够够的了。 再好吃也不能多吃。吃多了必定厌烦的道理小时候母亲就跟他说过,可惜他没放在心上。也是范童做的狮子头太好吃了。所以没忍住贪恋每日都想着吃。 现在吃多了果然腻了! “换个吧,单吃狮子头太单调,不如以后每日我都到你院里用晚膳如何?” 靠,到她院里用晚膳也就算了,还每日都去。 想得美,范晓童内心咆哮。 “呵呵,可以!” 范晓童咬着牙答应,说说而已,当她真的每日给他做晚膳啊。 “别想敷衍我。”玉天祁像是看透她心思一般。眼神辣辣的看着她然后在她面前放了纸砚:“立字为证。” 范晓童内心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这就不用了吧,我何时爽约过啊。”范晓童讪笑着道:“信任,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如今不过刚开始就不信任我,日后还怎么一起好好玩耍啊。” 范晓童冲着玉天祁挑挑眉,一副‘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的样子。玉天祁轻哼着嗤之以鼻,就她道理最多。 “空口白话哪里有白字黑子来的保险啊,别看了,想知道就赶紧写。” 范晓童切切嘴,她倒也不是不肯写,只是她上一次用毛笔写字还是在小学一年级语文老师让他们临摹大字的时候,现在让她写她怎么写的出来啊。(..info无弹窗广告) “怎么,不想写?” 玉天祁歪头玩味的看着她,眼睛眉梢尽是笑意,她今天不写也得写,这样他就有理由每晚都陪在她身边,省的宋青山没事总打她注意。 哎,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信了啊,范童都已经是他名正言顺的夫人了,虽然大婚尚未办理,但是婚书已签,他到底在怕什么啊? “没有啊,写就写。”范晓童努努嘴,提笔嗖嗖就一顿行云流水:“好了,拿去吧。”大手一挥,十分潇洒的将印满黑字的白纸递给了他。 “这就是你写的?” 尼玛这哪里是字啊,简直就是鬼画符。这真的是出自扬州首富范家嫡小姐之手? 玉天祁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别跟他说她从小没读过书。 虽然都崇尚‘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是哪个世家富家千金从小没有受教与先生啊。要说范童没有过鬼信,他上次看范蕊写字可是漂亮的很呢。 一个庶出小姐的字都能那么好,她一个嫡出小姐字这么差说不过去吧。 故意的,绝对故意的。 “不想写就别写,你瞧瞧你写的这是什么东西,还不如不写呢。” 玉天祁抖着纸张在范晓童眼前晃着,一脸的嫌弃。范晓童缩着脖子努努嘴,心虚的眨巴着眼睛不敢看他。 “侯爷轻点,会毁容的。” “……你……”玉天祁语塞,早晚被她气死:“别岔开话题,能好好写不?” 范晓童暗暗‘嗤……’一声,怪她咯! 她又没练过毛笔字,能记得怎么握笔已经不错了,别要求太高好不好。 古代不是推崇‘女子无才便是德’嘛,她这样不正说明她德行很好嘛! “爱要不要,是你非让我写的,还好意思嫌弃。”豆豆尽弟。 他不该嫌弃吗?有那个千金小姐写的字能比她丑? 她的字要说是第二丑就没人敢说第一丑了,玉天祁吹胡子瞪眼,咧咧嘴恨不得打开她脑壳看看她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见他不语,范晓童勾了勾唇干笑:“呵呵,我都写了侯爷也该告诉我孙氏为何帮助范蕊了吧?不可耍赖哦,我会哭的哦。” 范晓童满眼期待的看着他,只要他耍赖她就能挤出眼泪来。看的玉天祁头皮直发毛,心里发紧的生怕她哭出来。 “我会耍赖吗?”玉天祁嘴上挑衅,眸光却温柔似水却也不可轻易放过她:“只要记的过后重新补张过来就行。” 范晓童脸上一抽,内心咆哮,至于吗,不盯着这个会死啊。 “行,行,行。侯爷赶紧说吧,孙氏为什么帮助范蕊?” 再不说她可要真急了,保不齐会干出什么事情来,比如在他的茶水里放点泻药粉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的。 “恩。”玉天祁看她暴跳的样子失笑着清清嗓子道:“如果我没有猜出,大抵是为了玉香珠的秘方。” “玉香珠?”范晓童蹙眉不解:“玉香珠不是孙姨娘的东西吗?这跟她帮着范蕊有什么关系啊?” “你是真不知道有关玉香珠的秘密啊?”玉天祁狐疑的挑挑眉看着她,见她呆呆摇头,无力叹口气道:“玉香珠并不说普通的珠子,每日带着它可以滋养身体永葆青春,而且还能起死回生长寿不老。” “啊,这么厉害。”范晓童惊讶的半张着嘴:“我只知道那是慕容世家女子的标配!那跟范蕊有什么关系,难道她偷了孙姨娘的玉香珠以此为要挟了?” 玉天祁摇摇头:“这倒没有。玉香珠有个不为世人道的传闻,据说玉香珠虽然厉害,可是如果没有慕容家世代相传的秘方也不过只是个普通的养颜珠子。而这个秘方现在在吴氏的手里,所以孙氏才会帮着范蕊讨好她的吧。” 原来是这样,那吴氏跟慕容家有关了咯?怪不得上次慕容朵馨故意隐瞒吴氏和爹爹密谈的实情,可是她不是孙姨娘的人! “我说嘛,孙姨娘那么精怎么也不会在什么好处都没有的情况下帮着范蕊。” “恩,凡是事出必有因。既然你知道了其中原由,要不要去你爹爹那边告状啊?”玉天祁睨着她。 要告诉吗?告诉了也没什么用吧,范蕊怎么说也是大家认为的怀着漱玉侯孩子的人,她要是去告状了别人也只会认为她表面容下她们母子,暗地里却一直给她使绊子。 到时候那些不明所以的人只会认为她小肚鸡肠,连一个怀里身孕的通房都容不下,且通房还是她的亲姐,她这个冷漠无情,阴狠善妒的帽子想载都载不掉了。 “算了,她去都去了。我再去告状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能让爹爹一气之下将她也关去无心亭,然后让侯爷您废了她通房的名分?”范晓童耸眉无所谓道:“得了吧,别到时候别人都以为是我故意陷害她的,我可受不起这么大的一个帽子。” 玉天祁挑眉抿嘴点了点头,好像是有些道理:“恩,你不介意就行。对了,你之前说范蕊不会有机会进入侯府的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证明并非他轻薄了范蕊,可是她肚子里都有孩子了,接进侯府居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怎么她还说没不会呢?难道她有什么好办法能让范蕊孩子莫名其妙没了?还是……? 玉天祁眉头皱的都能夹纸了,就是想不明白她为何如此笃定。 范晓童讪讪一笑:“山人自有妙计,侯爷静观好戏。” 她仰着头,笑的很是得意。玉天祁后背不由的一阵冒冷汗,丫的笑的那么奸诈准没好事,不会又给他下了什么套吧? 上次是喜当爹,这次呢? 052:好吃你就多吃点,不好吃你多少吃一点 “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失望。[..info超多好看小说]”玉天祁闷哼。 范晓童讪笑点头:“不会的,保证侯爷开心。” “但愿如此。” “安啦安啦。”范晓童睨了他一眼忽而诧异的四下看了一眼道:“对了,我一整天都没见到小王爷了,他去哪了啊。” “滚了。” 玉天祁黑着脸回答的简单又粗暴,当着自己夫君的面去问别的男人去哪了的女子估计全天下也就她一个了。 “哦。”范晓童失望的撅了嘴点点头:“说好了请他吃大餐的。怎么也不等吃完再走啊。侯爷,他是有什么急事吗?” “管你什么事。” 玉天祁冷眸怒吼把范晓童着实给吓得不轻,缩了脖子不敢看他,胆怂的嘟嚷了句:“问问而已嘛,干嘛这么凶。” 然就算是借她一百个胆,她也不敢大声将这句话喊出来的。对于玉天祁暴跳如雷般的反应,她实在是想不通因为什么。 按理说小王爷是他表哥,那么也算是她的表哥了。关心关心表哥不可以吗?好歹人家是客人,这客人不见了不应该问问吗? 她不过才问了那么一句,他就这幅要死要活的样子吓唬谁啊,当她是吓大的吗? 好吧。她虽然不是吓大的,但的确有些害怕。那双骇人的眼睛像一头狮子张着血盆大口,只等着她一个不留神就将她吐进肚子里。 “我饿了,去做饭。”玉天祁一脸的凶神恶煞。范晓童看了一眼外面的天:“侯爷,现在还没到晚上呢……。”说着说着就看到玉天祁冰冷的脸黑的跟锅底一样,心里一咯噔,认怂道:“我这就去做。”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玉天祁一个人生闷气,躁的他心火噌噌往上冒,现在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宋青山,最不想听到的还是宋青山。 才多久,他俩就混的跟一个人似的。当他是摆设吗?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不知道什么事三从四德吗? 等下范童要是再给在他面前替宋青山,他保证将她的屁股打烂,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提了。 …… 厨房里,流沙包立在一旁帮不上忙,只瞧见范晓童一个人一会切菜一会掌勺的忙的不亦乐乎。 “小姐。侯爷以后真的每日都要在我们童阁用晚膳啊?” “是啊,看他那个仗势也不像是说说而已。”范晓童一脸淡然,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了,轻笑着道:“怎么,我都没不乐意呢,你怎么先不乐意起来了啊?是怕侯爷来了之后跟你抢食吃吗?” 流沙包咧咧嘴:“没有不乐意。” 哪里轮到她不乐意啊,侯爷能每日来童阁自然是好事。不说别的,光是坐坐也能显得她家小姐在侯爷心中的地位,何况每日一同用晚上这样的大事。 她是乐见侯爷和小姐在一起的,只是,她日后就不能想以前那么没大没小的跟小姐一起吃饭了。 小姐现在的厨艺好的出奇,每道菜都能让人吃了流连忘返,日夜思念。可是侯爷府里的厨娘可是宫里御膳房总厨的亲闺女。厨艺自然也不在话下。低介亩亡。 侯爷吃惯了美味饕餮很看得上她家小姐的手艺吗?流沙包在脑子里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小姐,万一侯爷不喜欢您做的饭菜故意刁难您怎么办啊?” “他爱吃不吃,不吃就饿着。”范晓童将手里的勺子放到了一边,最后一道菜终于做好了,满意的拍了怕手冲流沙包笑了笑:“大功告成,糖醋排骨。包子,去请侯爷准备用膳。” 流沙包一挥手几个在外面守着的传菜仆人低头不语的进来每人端了一道菜跟着往主屋去了,范晓童简单的整理了一下仪容也在后头跟着往主屋去。 之前玉天祁一直跟着在范府专门用餐的知味观用餐,所以观月阁的小厨房并没有备什么菜,范晓童只是见到有什么就拿来简单的做做。 虽然简单,也多为素食,但也有五菜一汤。冷盘、热菜,素菜、荤菜一应俱全,喷香诱人。然玉天祁却是一脸子嫌弃样,撇了又撇眼。 “这就是你做的?是人吃的吗?” 尼玛不是人吃的难道是给畜生吃的啊,你是畜生吗?范晓童暗戳戳腹诽,脸上却是笑容满面。 “当然是给侯爷吃的,我特意做的呢。厨房食材不多,您就将就将就。”范晓童道:“我给你介绍介绍吧,一共五菜一汤,分别是冷盘蔬菜沙拉,素三鲜,大煮干丝,香菇菜心,糖醋排骨,最后这个是莼菜豆腐汤。略显素了点,侯爷就将就将就。” 玉天祁嘴角一抽,这哪是略显素了点,分明是太素好不好。范府是缺钱还是缺人啊,连个肉都没备下。 满桌菜就一个糖醋排骨是荤的,还是他最不爱吃的甜口味的。 “我不吃,也太素了。”玉天祁不高兴的一把扔掉了手里的筷子。 “真不吃?”范晓童冷眼哼闷道:“侯爷不知道浪费粮食是可耻的吗?且我辛苦做来,你连尝都不尝就不愿意吃,你连它们的味道都没尝过你就嫌弃不觉的很过分吗?” “我……”玉天祁一脸尴尬:“要你管,我光看样子就难吃的很。” 难吃你个大头鬼,范晓童在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不吃是吧,好,饿着,有本事今天什么也不吃。 范晓童朝一旁候着的流沙包挥挥手:“包子,过来。侯爷突然又不饿了,你叫几个人把这些都给我端了送到童阁去,本小姐饿了,咱们要回童阁去吃。” 流沙包“嗯”了一声就准备唤人将桌上的菜端走,玉天祁一看忙张开双臂挡在桌前:“本侯突然觉得又饿了,这菜虽然看上去不怎么样,但是勉强饱腹还是可以的。” 范晓童嗤之以鼻,死鸭子嘴硬! “这就对了吗,好吃你就多吃点,不好吃你多少吃一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手撕范蕊,不吃饱了你就等着被范蕊手撕吧。” 玉天祁没啃声,满头苦吃起来。 虽然都是素菜,但是味道还真不错。青菜翠而不生,汤底清淡浓香。糖醋排骨虽然是甜口味,却不想一般南方菜那边甜的腻人,而是酸中带了一丝丝甜味缓缓滑在嘴中。 看他吃的这么起劲,范晓童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很好吃啊?” “不好吃,只是我太饿而已。”玉天祁轻哼,头也没抬。 范晓童汗颜,尼玛说起好吃会死吗?会死吗? “不好吃还吃这么急,怎么不噎死你的。”范晓童低声嘟囔。 范蕊从无心亭回来没有回她的蕊阁,而是直奔闻香阁而去。 “孙姨娘,这是你要的东西。”范蕊将纸折放到了孙氏面前,“希望您能管好自己的嘴,别说些什么不该说的。” “呵呵……”孙氏乐呵的掩嘴止笑:“我说什么了吗?我什么都没说啊,蕊儿这么懂事我还能说什么呢,对吧。” 秘方到手了,她才不会管她和范童如何斗呢。谁嫁给侯爷关她什么事,反正都不是她女儿。 她兴奋的眉开眼笑的打开了纸折,不对,这秘方怎么只有前半段。 “这……这不是我要的东西。” 孙氏拉住要走的范蕊,怒目而视的将纸扔到了她的脸上。 范蕊一愣,不是吗?她是按她的意思去了无心亭,到了那边将她的话转述给了母亲,母亲就给了她这个。其他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啊,怎么会不是呢? “我……这……我去了无心亭,母亲她就给了我这个说你会明白该怎么做的呢。” 她都被她们弄糊涂了,她说她知道该怎么做,她又说她明白该如何做。 就是没人告诉她,她该做些什么。 “这个是我要的东西,又不是我要的东西。”孙氏急切道:“这不过是我要的那东西的一半而已,你……你没有吞下什么吧?” 范蕊给她这么一说弄混了头,缩着脖子不知道如何应答。倒是云儿面不改色上前维护:“我家姨娘说,只要孙姨娘管好嘴巴,待我家小姐顺利进入侯府她自然会将剩下的一般交给您。至于姨娘能不能拿到这剩下的一半就看孙姨娘的表现了。” 孙氏攥紧了拳头,指尖都发了白,暗暗道:“好你个吴氏!” “哼哼,姐姐还是这么老谋深算,做什么事都喜欢留一手。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可以走了。翠儿,送客。”说罢鄙视的暼了她们一眼就往里屋走去了。 云儿傲娇的拽着怔愣的范蕊出了闻香阁。 “小姐,现在是她有求我们,您怎么总是被她拿捏啊。就这个样子日后还怎么在侯府生存,还不得被童小姐欺负死。” “我这不是怕她告诉范童那件事嘛,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通房位份可不能在出什么差错了呢。”范蕊努努嘴,道:“再说不是还有你呢吗,你这么聪明怎么会让我被范童欺负呢。” 这倒是,得到认可的云儿满脸洋溢着得意的笑脸:“奴婢是小姐的奴婢,自然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小姐。夫人帮我送给小姐就算为了保护小姐的,奴婢必定誓死保护小姐的。” “我知道。”范蕊微笑着颔首。 053:他温柔起来真帅 一连两日都在忙着笄第的事,加上花公公在府中暂住,范晓童已经累的不要不要的了,她此时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的美美的说上一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然愿望是美好的,美觉就别想了。 她刚跟周公接上头。流沙包就咋咋呼呼的冲了进来,一脸的慌张。 “小姐,云朵儿来个一个受伤的男子过来了。” “什么?”范晓童震惊:“走,过去看看去。” 慕容朵馨见她过了,低首抱拳回禀道:“童小姐,我跟踪云姑姑发现她在追杀这个人,所以我就救了下来。”说着用手指了指满身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子。 范晓童上前探眼看了看,掩鼻道:“先送到刘郎中那里好好治治吧,等他醒了问问他是谁,为何被人追杀。”血腥味太重了,她实在受不了。 慕容朵馨带着受伤男子一走。流沙包就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凑上前来问道:“小姐,你说云儿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杀人呢?” 云儿会武功的事府里没几个人知道,所以她咋一听以为自己听错了。 “怕是为别人而杀吧。”范晓童眉宇一跳,勾了嘴角哼道:“你说我那个姐姐现在最害怕的是什么?” “害怕……害怕侯爷不要她。”流沙包如是认为。 范晓童轻笑着摇摇头。道:“也差不多,不过她最怕的是别人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侯爷的。到时候不但进不了侯府,连小命都要不保。你说她能不去让人除掉这个让她心惊胆颤的钉子嘛?” “哦~!奴婢明白了。”流沙包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刚刚那个人是冯公子。” 范晓童转身双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嘻嘻道:“包子,你真的变聪明了呢。” 什么啊,人家本来就很聪明好不好!流沙包佯装气恼的鼓着嘴,别开脸不看她。.info[]范晓童到时不介意她这点子小脾气,仍乐呵呵的。 “哎呀。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笑。”流沙包气急:“这事怎么都也得告诉侯爷,蕊小姐这是杀人灭口,不能姑息的。万一将来有一天本人翻出可是会害了范府上下的!” “她这不没成功嘛。”范晓童不以为然道:“再说,现在都这么晚了,我怎么好去打扰侯爷啊。孤男寡女的影响多不好。我不要。” 什么孤男寡女啊,明明是合法夫妻好不好。流沙包犯了一个白眼,白天不知道是谁跑的可勤快了呢。 “小姐别不好意思啊,这么重要的事耽搁不起的。”说着便将范晓童往外推不容她有所反应人已经出了童阁。 观月阁虽然在夫人们居住的是东后院,可是离小姐们居住的西后院也不过就是一个池水的距离。因为范童是嫡出,所以她住的院子和观月阁其实只需要穿过一个九曲桥就能到。 两人推推拉拉的来到桥边时就看到一个斜长身影玉立在桥中央仰望着星月闪烁的夜空,人影交融显得那么多飘飘欲仙。 范晓童忍不住嗓子发痒的“咳咳”两声,桥上之人闻声转面,回眸刹那间犹如坠入凡尘仙人般脱俗雅致。 “见过侯爷,侯爷这么晚还在此处是在赏月吗?” 玉天祁睫羽一跳:“夫人也来此赏月?” 赏月,算了吧,她才没这个闲情雅致呢。 “我是专程往观月阁找侯爷去的,没想到会在此偶遇侯爷。” 玉天祁不说话拿目光睨着她。一圈圈的围着她转走着。 范晓童心里毛毛的,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吗?她又不是工艺品,又不是在这里展示什么行为艺术,至于他看的这么仔细吗? 还没等她开口玉天祁先皱了眉一脸担忧的看着她,焦急的问道:“你身上哪里来的血腥味?受伤了吗?” “有这么重没?”范晓童茫然的抬起手臂在衣袖上闻了闻,一愣:“没有啊,侯爷的鼻子是狗鼻子吗,这都能闻出来?” “你才狗鼻子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全家都是狗鼻子,玉天祁怒目切齿的瞅着范晓童。他正关心她呢,她倒好,开口就骂他是狗。 看来是他平时对她太好了,以至于她说话这么没大没小。 玉天祁已经暴跳如雷,范晓童却浑然不知,还萌呆呆的问道:“那你怎么闻出来的啊?” “……” 玉天祁无力回答,只是甩给她一个大大的白眼,范晓童这才反应过来的吐了吐舌头,尼玛一不小心又得罪这个小心眼了。 “呵呵。”范晓童胆怂的赔笑:“这满身的血腥味乃是我无意间救了一个人,那人被人追杀受伤颇重。所以我便让人将他安置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接受医治了。只是这个人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且事情涉及侯爷和蕊姐姐,所以才会深夜急往观月阁而去。” “你救的?”玉天祁狐疑又紧张:“你可有受伤?” 范晓童笑眯眯摆摆手:“没有,没有。” “那就好。”玉天祁松了口气:“你可弄清楚他为何被人追杀了吗?别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或者事,不如我让随下去帮你照看吧。” “随……下?”范晓童愣着脑袋一字一顿道:“谁啊?” “哦,我的随侍,你没见过。他平日里一般都在暗处跟着,只有我遇到危险了才会现身。” 待在暗处的随侍?那不就是暗卫嘛,原来古代真的有暗卫一职啊,她还以为是现代人杜撰的呢。 “好,好。有侯爷帮助自然是好的。”范晓童道:“那个人很重要,尤其是对侯爷来说。” “我?!”玉天祁不解的瞅着范晓童:“与我有何干系?” “……呃……”范晓童转移话题道:“今日太晚了哦,月亮好美啊。” 天太晚和月亮好美有关系吗?对于范晓童这种插科打诨的行为玉天祁表示嗤之以鼻,不过现在他没心思计较这个。 脑子里的问号越来越大,不弄清楚那个受伤的人与他有何干系他今晚决定会失眠的。 玉天祁决定自己以前对她太好了,所有是有必要吓吓她了。只见他倾身一步一步向着范晓童靠近,狭窄的桥面根部不够她后退的。稍有不慎,便会掉入池水呢。 面前的人寒着脸,一双明眸炙热的盯着她,她顿时感觉自己坠入了冰火两重天,逃不出去又无处可躲。 范晓童被逼的贴到了桥的护栏上,缩着脖子向后倾斜,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侯爷您想干嘛。” 尼玛包子你在干嘛啊,没看到你家小姐现在正在被人威胁的快要掉池水里了吗?喂喂,你背身站在做什么啊,你家小姐我现在很需要你的。 范晓童内心抓狂啊,关键时刻这个小丫头居然背对着她站着,尼玛自己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向她求救。 完了完了,今晚再次溺水是逃不过去了,但愿能像穿越过来那样一下子给穿越回去。到时候看这个讨人厌的漱玉侯怎么办,到时候他会不会不得不娶范蕊呢? 娶吧,娶吧,一辈子也别想摘下头上的绿帽子了。 流沙包哪知道她家小姐现在内心无比的需要她啊,刚刚看到漱玉侯向小姐靠近的时候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侯爷不会是想抱她家小姐吧,会不会亲上前呢?上次她就无意间装到他们亲吻,这次怎么也不能再打扰他们了。 现在的范晓童是叫天天不应,叫包子包子不应。像个待宰的羔羊缩在桥边上任由玉天祁一脸坏笑的贴着自己,真的好重啊! “好啦,我告诉你还不行嘛?”范晓童认怂求饶:“那个人就是经常出现在蕊阁里的外男,追杀他的是姐姐身边的云儿。” 外男?云儿?玉天祁皱眉思索,愣愣起身给范晓童让出了些空间,带也只够她站直了身子活动活动,想要逃离危险区还是有些困难的。 “她身边的丫鬟居然会武功,你以前知道吗?” 范晓童愣愣的摇摇头:“不知道,所以刚得知他是被云儿追杀我也很惊讶。”低尤长巴。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那你日后就要小心些,别被那个云儿给伤害了。”玉天祁温柔的看着她担忧道:“我会让随下去保护着那个人,你什么时候需要见他直接跟我说,我让随下带他过来看你。” “不用,那个人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不需要人保护呢。”范晓童道:“让随下保护他还不如来保护我呢,据说云儿下手稳准狠,毒辣的很呢。” 尼玛自己以前那么欺负范蕊还能好好的活着,她是不是应该好好谢谢云儿的不杀之恩啊。 玉天祁失笑,挑眉戏弄:“你也有怕的时候?” 不可以吗?范晓童瞪大了眼睛瞅着他,谁规定她不可以有害怕的时候啊。 “当然,我最怕死了。” 范晓童说的很认真很认真,她是真的怕死,对于死过一次的人来说死掉的感觉真的很不好。所以她挺感谢范童的,没有她,自己也不会再次感受活着的快乐。 她鲜少有这么认真的样子,怔愣的玉天祁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沉默许久抬眸含情,温谴入骨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范晓童的脸‘腾’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他温柔起来真帅! 054:笄第 日子一晃就到了范晓童十七岁笄第的这天,整个扬州凡是有头有脸的管家富家都携内眷前来观礼。.info[]玉天祁在扬州待了几个月,那些千金小姐自然是早已耳闻其清新俊逸,品貌非凡,倾心不已。 如今有这么个大好机会可以一睹其风采自然盛装打扮。争相凑前。 “瞧见没,到底是皇族子弟,举止就是比那些纨绔公子优雅迷人。”说话女子眉目含情的盯着远处与范晓童相邻而坐的玉天祁:“这个闻名扬州的饭桶小姐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好命,一个废柴也能当上侯府的主母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冯小姐是替侯爷可惜呢,还是替自己可惜啊?”一边坐着的女子讥讽道。 被唤作冯小姐的女子恼怒,凤眼斜视:“刘小姐不觉得可惜?听闻你日日都到食为天,难道不是为了偶遇侯爷?殊不知侯爷每次去食为天都是为了陪范童小姐的呢,只怕偶遇也不会多看你一眼吧。” “……你……”刘氏咬牙:“是,不会多看我一眼自然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你何必在此与我争吵,有本事多想想如何引得侯爷注意才是正事。” “引得侯爷注意又能怎么样。”冯氏目光暗淡道:“范府二小姐自视有着得天独厚的新机条件,结果呢。怀了身孕也不过得到了一个通房的位份。我何故去讨那份羞辱呢。” “那可不一样啊。”刘氏轻笑:“范二小姐是庶出,你可是嫡出,害怕越不过她去?” 冯小姐不语,她才没那么傻呢。范童连自己的姐姐都容不下还能容的下她一个外姓?谁要去勾引谁去好了。她还不如想着如何与范童交好,他日若得侯爷眼害怕没有陪伴他身边的机会? 范晚和孙氏立于东面台阶位等候宾客;有司托盘站在西面台阶下,客人立于场地外等候。[.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范晓童沐浴好后换上采衣采履,安坐在东房内等候。 范晓童透过窗缝看到外面乌泱泱的人群道:“包子,冯公子那边准备好了吗?” “好了,好了,小姐放心吧。”流沙包一边帮其整理仪容一边道:“小姐,您今天真漂亮。侯爷等下看了定移不开眼。” 范晓童切了一声,谁要他移不开眼啊。 “你让云朵儿保护好冯公子,今天的好戏少了他可就不好看了。” 流沙包“恩,恩”点头。 古代女子的笄第礼是非常繁琐的,一套流程下了。基本上人已经虚脱了。可是范晓童却不敢倒下,因为她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花公公宣读了皇上晋封玉天祁为御王并当场赐予的旨意后,台下一片哗然。最为兴奋的是范蕊了,没想到漱玉侯一跃成了王爷,那么王爷会给他什么位份呢? “云儿,你听见没,侯爷便王爷了。你说,王爷会不会给我个侧妃的位份呢?” 云儿低首平静道:“小姐怀着王爷的孩子,给个侧妃的位份也不为过。” “是啊,是啊。”范蕊兴奋不已,忽而由落寞看着自己的肚子,有些慌张窃语:“可是……云儿,你说侯爷会不会发现……如果他发现了会把我怎么样?会不会杀了我啊?” “王爷不会发现的。”云儿镇定自若的看着她小声回道:“小姐放心。能威胁你的人已经不存在了,所以你没必要紧张。” “不在了?”范蕊惊讶,压低了嗓音:“云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在了,你不会……”天啊,云儿居然瞒着她偷偷的杀了冯公子,范蕊不敢相信的摇着头,惊恐的嘴唇都白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然云儿却不以为然,杀人与她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只是跟了小姐后便很少再杀人。 “小姐放心,没人知道是我干的。” 范蕊怔愣,或许吧,连她都不知道她会武功,旁人怕是更不知道了。 “恩,他死了也好。至少我不必每日悬心,生怕别人知道我与他苟合之事。”范蕊怯怯道:“待今日之事过后,陪我去埋他的地方烧些纸钱吧。比较他是……哎,也算是我害了他。” 云儿不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下面有请我的姐姐上台。” 范蕊还沉浸在冯公子的死讯的惶恐中,忽而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唤喊,她抬头一看范童正对着她微笑招手。她呆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起身款款上台。 范晓童见其上了笑着介绍道:“今日大喜,我代王爷在此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我姐姐已经怀了王爷的孩子。王爷的意思是待我与王爷大婚之后便接姐姐入府居侧妃之位,姐姐可高兴?” 侧脸笑着问身旁的范蕊,范蕊一脸惊喜。今天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刚刚还祈祷王爷能给她个侧妃之位现在就如愿了。 然就在她还没有高兴到头呢,一个虚弱又夹杂着恨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蕊小姐确定肚子里的孩子一定就是王爷的吗?” 众人一片哗然,齐刷刷看向说话之人,只见其被人搀扶着立于人群中,面色苍白无力,像是大病了许久的样子。 范蕊随音望去,吓得魂飞魄散。他不是死了吗?怎么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啊?他到底是人是鬼? 范晓童微微勾了嘴角,努力的掩藏讥笑,怒目切齿道:“何人如此放肆,如此言语不尊的诋毁我姐姐,就不怕王爷降罪吗?” “哥哥?”冯氏膛目:“他要干什么?”不敢多想忙上前拉着快要倒下的人:“哥哥,你病了吗?怎么这么有气无力?还有,你好端端的怎么那样说啊?” 被冯氏唤作哥哥的人并未理会她,目不斜视的盯着台上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上了礼台,眼睛死死的瞪了一眼蕊,咬牙道:“我是该叫你范云还是范蕊呢?” 吓得范蕊一下子瘫软在地。 范晓童见状上前搀扶:“姐姐这是怎么了啊,好端端的怎么倒在了地上。” 范蕊怔愣不语,难道是天要亡她吗?刚得了侧妃位份就被人揭发所怀并非王爷之子,这么大的羞辱王爷怎么会容得下。 见其呆滞不语,范晓童转身问向男子:“你是何人,为何来此,又为何针对我姐姐?” “小民冯氏见过御王妃。”男子作揖回禀:“今日前来只因不愿见到王爷王妃被奸人蒙蔽,特来告发一事。” “何事?”感到事情不妙的玉天祁也走上了礼台,看着冯姓男子怒目问道。 “见过王爷。”冯姓男子作揖,冷冷道:“小民告发范府二小姐范蕊借种怀子,假借王爷之子蒙骗王爷,还请王爷王妃明查。”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范蕊发了疯似的冲向冯姓男子,西斯底里的吼道。 玉天祁鄙夷的瞟了她一眼,愤愤切齿:“说,她如何借种怀子的,给我当着所有人的面都说出来。” 虽然以前也见过玉天祁发火怒吼,但是与今天看到的完全是两个等级的。今天的玉天祁就像是一个嗜血的恶魔,在得知有人背叛自己后发疯似的想要杀人。 范晓童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他不会想要连她也一起杀了吧,毕竟是她救了冯公子,自然早就知道范蕊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早就知道却没有告诉他,还让人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他其实是被带了绿帽子的。 这样的奇耻大辱他岂会轻易放过她,哎完了,只能自求多福了。 冯姓男子突然跪地叩首:“回王爷王妃,小民与范府二小姐与诗社相识,那时她只告诉小民她是范府老爷的养女,名曰范云。小民初见二小姐便倾心不已,之后又从其侍女嘴中听闻小姐也倾心于我。所以便偷偷通过其侍女互传情话,久而久之便情深不已于范府相约。之后小民好久都没见到云儿便有些思念,遂提了纸条相约,结果来见我的是其侍女。没想到……” 男子垂泪摇头,心痛不已的不能言语。 范晓童同情的看着他问道:“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她的侍女居然武功高强,见面二话不是提剑便要杀我。”冯姓男子抬头怒目厉声,道:“我问她为何要杀我,她道,只有我死了才没有人能威胁到她家小姐的荣华富贵。叫我也不必觉得冤屈,她家小姐已经怀了我的孩子,只要我死了,她们会好好的养护那个孩子,让他一辈子相拥无上尊贵的。”低引名巴。 众人又一片哗然,没想到这范府二小姐这么阴险狠毒,居然怀了别人的孩子还要妄称是王爷的以求取荣华富贵。 “到底是庶出的,就是这么不要脸,还好意思赖上王爷。” “可不是,你们可不知道,她母亲就是抢了自己亲表姐的夫君的人,生出来的女儿自然也不会与她母亲相差太多咯。” “这么有心计,好在如今被人供出,不然进入王府岂不是要害了王爷带一辈子的绿帽子。” “就是,就是。” 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的在下头齐声讨伐。 范晓童冷眼瞄了范蕊一眼,想要做王爷的侧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她的好姐姐。 055:以为很好欺负便不将我放在眼里 范蕊瘫软坐地,目光呆滞一时不知道如何自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儿见状跪地上前:“王爷,云儿未曾做个此事,且云儿并不会武功如何去杀一个比自己精壮十倍的男子?我家小姐是冤枉的,必定有人存心陷害。往王爷明查!”目光却一直看向范晓童站的方向。 范晓童不以为然。以为看她别人就会相信是她指使的吗?到时候流沙包有些坐不住了,都死到临头还敢狡辩。 “你看我家小姐有什么用,蕊小姐肚子里怀的是谁的孩子她自己清楚,别自己做了龌蹉的事还要拉别人做垫背。” 送完花公公和王嬷嬷的范晚和孙氏刚回到礼台处就看到台上一片乱糟糟样,人群中还不是传来几声对范蕊的责骂。 “王爷,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啊?蕊儿怀着身孕怎么好端端的坐到了地上,还不快起来,是要别人看笑话吗?” 不明所以的范老爷好死不死的非要提范蕊肚子里的孩子,玉天祁彻底震怒了,甩了衣袖愤哼道:“她还有脸敢站起来。” “……这?!”范晚一脸茫然,胆战心惊的凑到范晓童跟前小声问道:“你姐姐又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惹着王爷了啊?如今你是王妃。即便你姐姐做错了你也不应该任由王爷在此时责罚她吧,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 范晓童暗自咆哮,我靠,关她什么事啊。给王爷戴绿帽子的又不是她。 “爹爹就别再这里火上浇油了,这次姐姐的罪过大了,搞不好连我王妃都要受到牵连。” 范晚咂舌:“她是做了什么啊,还会牵连你?”好不容易他们范府才出了一个御封的王妃,可不能刚当上就丢了啊。 “给王爷带绿帽子了。”范晓童低声告知。 “戴绿帽子?” 范晚膛目大叫,怎么可能啊?范蕊不是早就怀上王爷的孩子了吗,怀了身孕的人怎么出去给他戴绿帽子啊? “是不是搞错了,你姐姐不像这样的人啊。[.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范晓童摊摊手。搞没搞错她哪知道,她有不是当事人。 “人家冯公子都来自告,说姐姐与他暗度陈仓已经许久了。” “……她……哎,作孽啊。” 范晚一口闷血堵在喉咙里差点没噎死,他怎么生了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鸠占鹊巢的逆天大罪要是传到宫里去。别说一个范府,就是是个范府也不够皇上砍的。 “老爷,范蕊做些这等大错,可不能让我们给她陪葬啊。”一旁孙氏上前附耳:“看了只有与其断绝关系才能保住范府上下不被牵连,尤其是不能牵连都童儿。” 范晚一听甚觉有理,忙对着玉天祁拱手作揖,痛心疾首道:“王爷,范蕊品性不端才犯下这么大的错,是老夫教女无方。现在我就当众宣布,我范晚自今日起与范蕊断绝父女关系,其母被罚无心亭思过,她便也去那一同忏悔吧。” “不要,爹爹。您不能这么对我。”范蕊血泪盈襟痛不欲生的哭喊道:“女儿是被人陷害的,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王爷的。对,是你,一定是你!” 她用手指着范晓童,怒目斜视:“就是你,范童。是你叫他来诬陷我的,你从一开始就不希望我与你一同嫁个王爷。所以你才故意找个人来诋毁我的孩子并非王爷所生,你想要让我身败名裂,永远没有办法与王爷在一起是不是?” “姐姐真会说话。”范晓童鄙夷了暼了她一眼,讥讽道:“姐姐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会被我算计?姐姐与侯爷也只有过那么一次的肌肤之亲,还是当初在我的灵堂外发生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你认为我是有什么天大的本事能知道你一定会怀上王爷的孩子,又如何知道姐姐会认识冯公子?” 范晓童挑眉瞪了她一眼,见其惴惴不安转身对着玉天祁屈膝福礼道:“妾身实在没有那样的本事,所以担不起姐姐这么大的指责。” 玉天祁冷脸朝她招招手,范晓童领意上前。他才露笑脸将她拽入身旁,婉柔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只那么一瞬的温柔,转眼消逝。迎上范蕊的却是愤怒鄙视的目光:“别把你做的那些肮脏龌蹉的丑事往本王的王妃身上泼,后果你担不起。” 范蕊面容一滞,始终无法相信玉天祁会如此信任范童。 “王爷,蕊儿对您倾心已久,怎么会将自己的身子交予他人。如果侯爷不信,那么蕊儿愿意以死以证清白……” “死了多怨啊。”范晓童打断她的话道:“不如将刘郎中叫来给姐姐看看,听闻号脉便断出女子怀孕几月。如果真是王爷的那么如今也该快四个月了,如果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四个月那么就不能说是王爷的了呢。王爷觉得如何?” 她才不想范蕊死呢,死是最好的解脱。 对于她这种贪得无厌的人来说,只有拿走她最在意的才是最好的惩罚。 越是没有什么才会越在意什么,越是在意什么也是想要什么。越是得不得才越想拥有,得到又失去的滋味才是世间最狠毒的惩罚。 “依你所说。” 玉天祁一脸宠溺的看着她咬牙吐语,眼睛里生起了不小的火焰。 原来她说的那场好戏就是这个。看了今天他非得好好的惩罚惩罚她才行,看她还敢不敢对他有所隐瞒。 范晓童心里一咯噔,这人看上满脸宠爱,实在心里早已经恨不能将她生撕了算了。 也是,要是她是他的话也会生气。 明明早就知道他被带绿帽子,还当着大庭广众之下广而告之,有几个男人能承受得起,还要压着怒火继续跟她谈笑风生啊。 “谢,谢谢王爷。”范晓童讪讪一笑,抬头冲着一旁的流沙包点头示意。 不多会刘郎中就被她领了过来,按照指示为范蕊把起了脉。 “刘郎中,可诊出蕊小姐怀孕几月了啊?”玉天祁怒目厉色。 刘郎中再三确认后起身回禀:“不过不足两月。” 玉天祁勃然变色拍案而起指着范蕊吼道:“你还有何话要说?” 范蕊吓得瑟瑟发抖,不敢抬头,怯怯结舌:“我……他……王爷,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自己也心虚的没有底气,话音越说越小,小的连紧挨着她的云儿都没听清。 倒是云儿一脸的淡定,从容不迫道:“当初诊断出我家小姐有孕的是贾郎中,如今为何找刘郎中来断诊月份?难道是某些人为了陷害我家小姐跟刘郎中串通好了,非要将我家小姐肚子里的孩子说成不是王爷的。” 由于前来观礼的宾客走的都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只有冯公子的家人---冯县令及其胞妹冯小姐,还有之前与冯小姐呛斗的刘氏一家。 刘氏是扬州盐商刘流的独生女,与范家素来有生意上的往来,且刘氏之母还是范晚的堂妹。对于自己的废柴表姐嫁了王爷这件事她本就有些羡慕嫉妒恨的。 如今范蕊又闹出这么一出,她自然不愿早早离开。 “没想到一个丫鬟说起话来跟个小姐似的,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刘氏讥讽的瞅了一眼云儿,在她眼里,不管是范童还是范蕊都没有资格做王妃。低引场才。 “不劳刘小姐在这里教训奴婢,婢子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云儿昂首挺胸的护在范蕊前面,让我看了颇为感动。现如今多少奴才都是惯会拜高踩低的,想她这般忠心护着的还真不少。 “刘小姐是吧,本妃都没说什么呢,你倒是挺会替我说话的嘛。”范晓童讪讪一笑,“不过本妃最讨厌别人多管闲事了,你说我要不要小惩以诫啊?” 范府的人犯了错自有她训诫,何时轮到她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了,当她这个王妃是摆色吗? 刘氏心里一慌,忙不跌跪下:“民女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啊?”范晓童怒目:“我姐姐犯了错,云儿身为她的贴身侍婢加以维护,干你这个外戚何事?何时范府的事需要刘家人来指手画脚啦,你是当我们范府没人了吗?” “没有,没有。”刘氏胆颤:“民女只是看不惯一个丫鬟对着主子大声吼叫罢了,况且还是对着王妃您。” “云儿大声吼叫了?” 范晓童狐疑的看向一旁的流沙包,流沙包摇摇头。 “云儿说话虽声大,但也未达吼叫的成分。” “我说嘛,我怎么没感觉到云儿吼叫,我还以为自己耳朵坏了所以才没听到她吼叫呢。”范晓童耸眉讥笑道:“刘小姐的耳朵也未免太精了吧,这是病得治。” 刘氏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管得了范晓童说什么,只是一味的点头。 不是说范童是个废柴吗,怎么说起话来头头是道。 范童自然知道她是什么心思,勾唇讥笑。 “刘小姐怕是相信了城中传闻,只以为我是个废柴,所以这么急不可耐的想要替我做主的吧。” “没,没有。”刘氏缩着脖子胆怯道。 “没有最好。”范晓童盱衡厉色:“今日本妃就当给自己正正名,免得日后人人还道我是个废柴,以为很好欺负便不将我放在眼里。” 056:你为什么死了又要活过来 以前的范童在扬州城有多废柴从她每次出府逛街,那些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的言语中边能体会到。.info[]在范晓童认为一个人爱吃并没有错,即便是被人称为饭桶也是无所谓的。 但是如果因此就认为她废柴,那就别怪她不客气,她一点也不介意杀鸡儆猴的给那些自以为是的人提点醒。 今天只能算刘氏倒霉了。她正好想要找个机会杀鸡儆猴一番她就撞上来了。 “刘氏,本妃念你初犯,只罚你掌嘴二十,你可心服?” 服不服?当然不服! 范童算个什么东西,想想自己一个堂堂盐官之女,范童不过是个商贾之女,谁尊谁卑不是显而易见的嘛。她只不过是命好得皇上赐婚与御王爷,可不代表她就配。 刘氏听闻怔愣着倒吸了口凉气,二十下,整整二十下。打完她这张脸还能保住吗?可是如今已经不是她想怎样就怎样的时候了,谁让她现在是王妃呢。 “王妃饶命。民女下次不敢了。” 二十下,脸不大打烂了啊。流沙包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范晓童,然后递给了刘氏一个同情的眼神。刘小姐在扬州也算是出了名的美人了,如今要被掌嘴二十下。那场面,那小脸,想想都觉得惨不忍睹。 范晓童不予理会,挥挥手让人将其拖走。 片刻后,在场的人都能远远的听到远处传来刘氏的杀猪似的嘶喊,惨烈慎人的不忍入耳。 一直跪坐在地的范蕊犹感亲受,只是说了她不爱听的话她就罚人掌嘴二十下,那么她当初推她溺水她会怎么对她? 她不敢想象。 刘氏被拖走后。范晓童便来到云儿身边,眼睛却看着范蕊。 “以前是我不想计较,但是不代表我不在意。姐姐可明白?今日之事非我所谓,既然你的侍女非暗指是我指示,那么我就得为自己明证清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免得日后有人叫嚣说是我容不下姐姐和姐姐肚子里的孩子。” 范晓童顿了顿。又道:“你认为是我故意叫刘郎中说姐姐肚子里的孩子不足两月的?那我就让人去请来贾郎中,让他再诊断一次如何?” “自然应当如此。”云儿呛声道。 范晓童轻笑:“包子,去,将贾郎中请来,好好给姐姐看看。” “是,奴婢这就去。” 流沙包领意就跑了出去,不多会便领贾郎中回来。 范蕊和云儿这才松了口气,贾郎中很早一直是给吴氏照顾身子的,范蕊从出生到现在大病小病都是靠着他给诊治,所以私交甚好是肯定的。 范晓童上前笑盈盈道:“贾郎中,云儿说当初姐姐有孕也是你先诊断出来的,如今却被刘郎中证明当初你诊断错误了,非要拉你过来再诊断一次。以证明刘郎中诊断有误。你就帮我姐姐看看吧,免得他们以为是我故意勾结了刘郎中陷害她们。” 然贾郎中的举止却大跌了范蕊的眼睛。 起初贾郎中还哈腰点头呢,现在却突然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颤抖着身子神色慌张道:“王爷王妃饶命,草民有罪。” “贾郎中您这是怎么了啊?好端端的跪下来做什么啊?让你给姐姐再把把脉有什么不妥吗?”范晓童摆出一脸茫然的样子。 贾郎中缩着脖子不敢抬头:“草民有欺瞒之罪,望王爷王妃饶命。” “欺瞒之罪?”玉天祁挑眉愤闷:“何来的欺瞒之罪?” “草……草民……”贾郎中结舌:“之前草民诊断出蕊小姐有孕其实是欺骗了王爷的,当初蕊小姐身边的云儿去找我让我不论诊断出小姐是否有孕皆说有孕。” “哦……?!”范晓童膛目,又不解道:“可是为什么云儿让你这么做你就这么做了啊?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做?” “王爷,不是这样的。(..info无弹窗广告)”云儿急忙辩解道:“奴婢并没有这样吩咐过贾郎中,是他再胡说。” 范晓童鄙夷的瞅了她一眼,微怒:“云儿,是你要求非要请贾郎中过来的,可是贾郎中来了你有说他在胡说,你当地想怎么样?” “我……这……”云儿慌张片刻,定睛淡神道:“定是刚刚去请贾郎中的人对他有所威胁,不然一个医者怎会无缘无故的推翻自己之前的诊断,这不是在砸自己的招牌吗。” “你的意思是王妃身边的流沙包威胁了贾郎中?”玉天祁怒目切齿的瞪着云儿:“小小婢子竟会如此巧言令色,要说她的主人不是如此之人谁会信。” “王爷,蕊儿不是这样的人。”范蕊终于开口,语气虽然平静却依然掩饰不了她的心虚:“当初说蕊儿有孕的是贾郎中,且蕊儿自幼身子便是贾郎中在照料,岂会不信他的话。怕是那时他说蕊儿有孕就是被人指示,但是指示他的人绝不会是蕊儿。” 当然不是范蕊,其实这是还得从头说起。低引记亡。 当初范晓童受范童托梦得知是范蕊推她溺水,所以自然对范蕊有些恨意的。加上后来见到范蕊发现范蕊居然跟自己爸爸那个私生女姐姐长的居然是一模一样,她就更加恨范蕊了。 有一日流沙包发现贾郎中频繁出入吴氏的惜凤阁,且吴氏并为有什么不适。所以她便让流沙包去悄悄打听,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让人假孕的药。 古人的智慧果然很厉害。据说那种药只要是女子服用了之后不管哪个郎中前来诊断都会诊出喜脉,所以她就将计就计。 让流沙包去厨房偷偷的在范蕊的午后点心里放了些催吐的药,所以那晚范蕊吃完晚膳后突然觉得胃很不舒服,便呕了一下。 范晓童顺势假装以为范蕊有孕,反正人人都以为范蕊真的被玉天祁怎么样了,所以说她有孕自然不会有人多疑。 等吴氏去叫贾郎中的时候,贾郎中自然也会顺着吴氏的意思说范蕊已经有了身孕。 吴氏和范蕊心里明白这不过是为了骗玉天祁的话,自然想着如何早日真的怀上孩子才能真正的将他拴住。 想要真的怀上玉天祁的孩子是不可能的,可是怀个孩子还是比较容易的,知道到时候自己坚称肚子里的孩子确确实实是玉天祁的就行。 然天算不如人算啊,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范蕊以为计划很完美。想着只要有这个孩子就可以母凭子贵,却不想有朝一日竟被孩子的亲生父亲抖出。 连当初帮助她们的贾郎中也来反咬一口说是当初迫于他们的威胁而为之的。 事情已经很明显,贾郎中下面的话不说也罢,最多也就是进一步证实范蕊肚子里的孩子的确不说玉天祁的。 对于这样的结果有些人还是接受不了的,虽然他也不喜欢范蕊害了他的孩子,他也应该高兴范蕊的孩子不说他的,但是他就是很生气。 他平生最恨的就是有人骗他,尤其是那他的子嗣作为欺骗的筹码。 “范蕊,你还有什么好申辩的?”玉天祁咬牙切齿,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当场掐死她:“真是好手段啊,本王居然还为了这个孩子对你加以宽恕。” 范晓童咧咧嘴,是不能再宽恕了,再宽恕她就白忙活这么久了。 “王爷,这孩子真的是你的。”范蕊哭喊道,又用手指着范晓童,面目狰狞的瞪着她,只需再用些力气,眼睛里就能瞪出血来,鲜红鲜红的:“是你,是你让他们这么做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帮助我,怪我太傻,居然相信你。当初我就不该只是将你推入水里,而是应该直接用曼陀罗毒死你。” 云儿背脊一僵,脸上愣愣的抽搐了几下,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欺瞒王爷,混淆皇族血统已是死罪,或许王爷还能看在范老爷和范童的面上饶她们一命。可是现在范蕊又口不择言的道出范童溺水的原由,如果王爷还能饶过她们那也只能是白日做梦了。 即便王爷不计较了,怕是范童也不会不计较的。 范晓童目光一滞,脸上冷冷道:“果然是你,我的好姐姐。我还以为我落水那刻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对,就是我。”范蕊突然站起来吼道:“反正今日我也逃不过一死,还有什么好怕的。” 刚刚一不小心说漏嘴后她便知道自己今日怕是死定了,可是心里却不再害怕了。 以后她在也不用害怕比人会发现是她害的范童落水的了,从此以后她在也不用害怕有人发现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玉天祁的了,从此在也不会有什么能使她每日提心吊胆惶惶不安的了。 “为什么?就是因为你也想嫁个他?”范晓童手指着玉天祁,眼睛瞪着范蕊愤怒切齿:“你若想,大可以跟爹爹说,何必要害我?” “跟爹爹说?”范蕊忽然失笑,跟得了失心疯般:“跟爹爹说有用吗?从小到大,但凡有什么好东西爹爹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你,哪怕是我的东西只要你说喜欢爹爹都会命令我给你。你说他会因为我也想嫁个王爷而帮我吗?” 范蕊顿了顿,讥讽道:“不会!因为在他的眼里,心里永远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我算个什么东西。哪有资格跟你争抢?所以,我就自己帮助自己,只有你死了那些好的,我想要的才能属于我。可是,你为什么死了又要活过来,为什么嘛?为什么?” 范蕊抓着范晓童的肩膀晃动着,泣不成声的吼着。 范晓童沉默,是啊为什么? 057:到底还是我害了你 范蕊发泄过后瘫软在了地上,云儿满眼怜惜的上前拥着她,眼睛充满仇意的盯着范晓童。..info “童小姐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吗?比较童小姐受到的委屈,我家小姐受到的可谓是您的十倍百倍。” 范晓童怔愣不语,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范蕊之前过的如此委屈。 生在一个富甲人家本是幸事。可是却从来没有被自己的父亲疼爱过,还要处处忍让嫡妹。因为没有得到过疼爱,所以希望被人关注;因为从未得到过关注,才会心生怨怼,才会愤恨那些对她不公的人。 “小姐,您怎么了?”流沙包担忧的看着她。 范晓童扯了嘴角勉强一笑:“没事,她也是可怜人。” “小姐不必听她们辩解,难道就因为这样就可以伤人性命。说到底还是她们内心太贪婪吧了,不知道同情的。”流沙包有些不屑道。 “但到底是因为我才会发生这样的事。”范晓童心软,转而对着气愤填膺的范晚道:“爹爹,以前的事真的像姐姐说的这样吗?” 范晚面色一愣。点了点头。 范童一出生她母亲就过世了,死前的那一刻,她母亲紧紧拉着范晚的手要他保证一定会好哈保护范童,不让她被庶出的姐姐。哥哥欺负。 所以从小范童就是一直由范晚亲自照顾的,自然也引来了吴氏和孙氏的不满。这更加让他觉得林氏的话是对的,没有娘的孩子即便是嫡出,只要不注意也会遭到妾室们的暗害。 因此,范晚就更加疼爱范童了,只要她开口哪怕是要他上刀山下火海他都在所不惜,更别提让一个庶出的女儿让出自己心爱的东西给范童。 “童儿,我答应过你母亲要好好照顾你的。”范晚道:“没想到我对你的照顾却差点害了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还引来蕊儿的不满,是爹爹错了。” 范晓童讥笑,“爹爹没错,姐姐不满也没错。错的是我得到的爱太多了,却从来没有想过分些给姐姐。” 当初她一味的认为是范蕊太贪心。可是事到如今才明白是自己得到的太多。 范晓蕊也是因此才恨她的吧,一个为人不齿的私生女,即便爸爸已经当着媒体面承认了她的身份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 每日还要面对爸爸的老婆,爸爸的老婆的女儿。那样压抑的生活,那样不公的人生,即便她做的再好也没有人愿意认可。 她做出一点成绩没有人关注,即使被人关注她的名字前面也永远摆脱不了“xx私生女”这几个字。 所以她恨是应该的,就像她说的,“你范晓童可以做到的,我范晓蕊一样可以做到,而且只会做的比你更好”。 玉天祁睨了范晓童一眼,见她低首垂眸不语,上前搂了她肩膀对她笑了笑。 “无需自责。她的错说到底还是她内心的不平衡。” 范晓童抬头对着他笑了笑:“王爷会拿姐姐怎样?可否从轻处理?” 玉天祁一愣,失笑:“如果你想如此那么那么就随你的愿。” “谢谢王爷。”范晓童轻轻福礼。 玉天祁溺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对着范晚道:“岳父大人,无心亭的房间还够吗?”低匠讨弟。 范晚怔愣,王爷刚刚唤他为岳父,而不是直呼他名字。 “哦,还有。不知道王爷想要做什么?” “既然还有,那么将范蕊也送过去思过吧。”玉天祁道:“她再有错,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错。等她生完孩子再将她逐出范府,反正她已经不再是岳父您的女儿了。(..info无弹窗广告)族谱上也别忘了除名,至于孩子,如果冯家想要接回便让他们接回吧。” 玉天祁顿了顿,睨了一眼冯公子道:“冯公子觉得如何?” 冯公子拱手作揖:“王爷,那孩子我冯家自然是要接回的。” “恩。”玉天祁眯了眯眼点点头:“那就待她生产完你们就将孩子接去冯府吧。” “我不同意!”范蕊猛然抬头,手死死的护着自己的肚子:“这个是我的,谁也别想将他抢走。” 顿了顿,跪走到玉天祁面前哭泣哀求:“王爷,求求你,不要让他们抢走我的孩子。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您要罚就罚我好不好。” “你觉得你还有资格求我吗?”玉天祁轻哼。 范蕊脸上一僵,转而攀着范晓童的衣襟哀求:“妹妹,我的好妹妹。你帮我想王爷求求情吧,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能再失去这个孩子了。我已经害了母亲,现在又害了云儿,我身边的人都被我害了,我不能再失去这个孩子。你帮帮我好吗?” “你也知道你害了吴姨娘和云儿了,难道还想害了你的孩子?”范晓童蹙眉问道:“无心亭是什么样的地方你不知道吗?那样的地方你觉得你能照顾好这个孩子吗?” 范蕊一愣,想被放了气的气球,再次瘫软了下去。 是啊,无心亭那样的地方怎么容得下她好好照顾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连一向硬朗的母亲都已经变得憔悴不堪,更何况一个初生子。 “所以,交给冯家是最好的选择。”范晓童道:“也当是对你的一点惩罚吧。” 她到底是不善良的,虽然知道范蕊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因为恨她,但是她还是不愿意太过原谅她。她可以饶她不死,但是也不想她活的舒服。 “爹爹觉得如何?”范晓童对着范晚问道。 范晚一愣,有些尴尬道:“王爷的安排自然是最好的,蕊儿能保证一命皆是因为王爷厚爱我范府,看重你的缘故。为父也不便再为她求情,只求她从此以后能好好思过,重新做人。” 范晓童点点头,忽而转头冲着孙氏一笑。 “孙姨娘,你觉的这般处置可好?” 孙氏一怔,好端端的干嘛问她啊,又不是她女儿,爱咋处置就咋处置呗。 “王爷的处置是极好的。”孙氏讪讪一笑。 范晓童眉睫轻跳,不再瞅她。转而走到玉天祁面前,低首垂眸跪下。 “王爷,姐姐犯下这等大错本应重责,如今王爷轻饶于她,童儿替父亲谢谢王爷。事情到此,童儿希望王爷不再深究,毕竟范府是我家,范府的人都是我的亲人。” 范蕊生产完就会被赶出范府,失去孩子又变成了无家可归的人,惩罚也算是够了。吴氏已经被关在无心亭就相当于被休弃,一个被休弃又失去了女儿的人以后的人生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范晓童顿了顿,突然怒目道:“至于云儿?我不想杀人,但是也不想轻饶了你。虽然我入水后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姐姐,但是我知道真正推我入水的是你。身为姐姐的贴身侍婢,明知姐姐这么做是错的却不加以规劝,还屡次教唆同谋,实在可恨!当初冯公子能顺利的出入蕊阁也是你安排的吧,为了掩盖事实你居然去杀姐姐肚中孩子的亲生父亲,你真是好狠毒啊。我会让人将你送到冯府,让他们处置你。” “不可以,不可以。”范蕊一把抱住云儿,瞪着眼睛直摇头:“童儿,我的好妹妹。云儿从小就陪着我,她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我罢了。我求求你不要将她送到冯家去,去了冯家她就真的没命了。” 范蕊泣如雨滴,痛不欲生,云儿去示意她不要为自己求情。 范晓童皱皱眉,“她要杀冯公子这件事你可知道?” “……呃?” 范蕊一惊,她是事后才知道的。虽然她也很生气云儿居然瞒着她擅自行事,可是云儿却告知是母亲安排的。她很震惊,但是母亲会如此做也是因为不希望有什么能威胁她吧,她是懂得。 可是她该如何回答范童呢? “小姐原先不知道的。”云儿抢着回答。 “哦?”范晓童挑眉:“所以说之后姐姐是知道的,而并非今日才知?” 范蕊沉默不语,的确如此她无从辩解。 “所以,姐姐你让我如何放过云儿?”范晓童道:“那是你孩子的亲生父亲,他日他要是知道自己的母亲拼死也要保护一个差点杀了自己父亲的女儿他该如何看你?” “我……”范蕊缩脖结舌:“可是云儿都是为了我。” “正是如此,她就必须交由冯家处理。”范晓童定神肯定道:“是生是死都是她应该受的,这有这样,冯家人才会看着孩子的面上给你保留一些慈母形象,他日他们必定不会告诉孩子你是这样的为人。” “小姐,童小姐说的没错。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记恨您,冯公子受了那样的罪,自然是需要有个发泄的地方的。是云儿要杀冯公子,将云儿交过去是应当的。你不必太难过,你唯一要记住的就是好好的活着。”云儿凝视着范蕊,切切深情宽慰。 范蕊抱着云儿痛哭:“云儿,到底还是我害了你。” 云儿也更着哭,“没关系,当初如果不是小姐收留云儿早就饿死了,哪里还能多活这么些年。” 在她眼里,范蕊永远是那个给了她一个肉包子的善良大姐姐,当时她就发誓,不管范蕊要什么,做什么,她都会义不容辞的帮助她,肝脑涂地。 所以落到如今这个结果,她是不后悔的。 唯一后悔的就是没能让范蕊如愿嫁给漱玉侯,现在的御王爷。 058:干嘛非得这么吓唬人 其实在昨天,范晓童还在观月阁对着玉天祁摩拳擦掌咬牙切齿的信誓旦旦的要将范蕊打个半死,再让范晚给吴氏一封休书,将她们二人全部赶出范府。(..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现在她觉得那样的话,自己和范蕊就没有什么不同了。 范蕊因为恨她所以才会想要她死。什么都跟她争;她如果也因恨范蕊而去对她痛下杀手岂不是一样的冷血无情。 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还不如放心成全了别人也成全了自己。 “你真的放的下?”玉天祁腻着她,轻轻问道。 范晓童勾嘴一笑:“放下了,实在太累了。” “哦?”玉天祁狐疑:“那孙氏呢?你不是说要……” 范晓童猛然抬头,忽而失笑娇羞。 “算了,她是真心待爹爹好的。”范晓童柔声道:“当初她会那样对母亲不过也是受了吴氏的指示,吴氏已经收到惩罚。我何必再去罚她?再说,我不想爹爹伤心,因为我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不想再让他失去一个关心他的人。” “你放得下就行。”玉天祁瞅了瞅她,淡然道。 出了范蕊的事其他都只是范府自己的事。他虽贵为王爷也是不便插手的。且范晓童都能不计较,他又何必徒增烦扰呢。 范晓童神色淡然:“今日被我这么一闹,范家的脸算是丢了一半了。如果我连剩下的一半也不放过岂不是太不孝啦。” “今天的事怎么能说是你闹的呢。”玉天祁心疼的看着她。低匠央弟。 “怎么不算。”范晓童垂眸:“如果不是我……算了,不说了。王爷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就行。” 玉天祁上前握了握她的手:“好,我在观月阁等你,说好了的一起晚膳。” “好。”范晓童屈膝福礼,目送他离开。(..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转身对范晚道:“爹爹去孙姨娘窝里休会吧,等下童儿再去向您请罪。” 范晚一愣,尴尬笑着摇头:“说什么混话,你自己也注意。爹爹就先走了,这乱糟糟的……唉……” 孙氏闻声忙不迭搀扶着范晚。讪笑一下道:“那民妇就先陪着老爷去休息了。” 该走的人都走了,范晓童勉强维持的笑脸了收了起来。 “冯公子,你到现在还不走是对王爷和本妃的处理有所不满?” “不,不是。王爷王妃处理的自然极好,只是……” 冯公子转身低头看着瘫坐在地的范蕊。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范晓童瞅着他,“想说什么尽管说,此刻你不管提什么要求只要本妃能做到一定满足你。” “真的?”冯公子显得有些激动,眼光铮亮的凝着她:“那么,我想求王妃准允范蕊小姐嫁入冯家,可以吗?” “啊?”范晓童膛目:“你不怪她?也不恨她?” “哥哥,你是怎么想的?她这么不堪连王爷都能算计你怎么还要她?” 一旁的冯小姐跳脚道,这以后别人怎么看他们冯家啊。尤其是那个刘晶莹,还不得在背后笑话死她。 范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恨我?” 冯公子失笑一声,看着她笃定道:“我是真心爱慕你的,虽然已经知道你是有目的的接近我的,可是我依然无法停止爱你。即便你是希望我死的。我仍然爱着你。怎么办呢,可能我就是这么贱吧。” 范蕊感动的不忍自已,止不住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这哪里是贱啊,这分明是真爱嘛。范晓童感叹,冯公子真的是个好人。 “也不是不可以。..info”范晓童有些犹豫:“只是不知公子的高堂是否能容得下她?” “这个王妃不需要担心。”冯公子道:“给她个通房的位份想必爹娘也不会不同意,毕竟她都已经怀了孩子。” 好吧,人家都这样将了,她也不便多说什么了。 “既然冯公子如此坚持,那么就依你所言。”范晓童道:“虽然范蕊现在已经不是范家的人了,但是她依然是我的姐姐,还望冯公子能看在孩子的面上善待她。” 冯公子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姐姐,无心亭你就不用去了,随冯公子去冯家吧。”范晓童看着范蕊道。 范蕊脸上一喜,忽而犹豫又胆怯的问道:“那我母亲她……” “吴姨娘必须在无心亭待着直到终老。”范晓童厉色冷了脸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孙姨娘去伤害她的。” “是。”范蕊怯怯应道。 “那草民就领着范蕊先行离开了。”冯公子拱手作揖拜别:“王妃随王爷回京之日草民定来相送。” 范晓童不语,挥挥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冯公子领意,在冯小姐的搀扶下待着范蕊,押着云儿离开了范府。 …… “小姐,我们等下是回童阁还是回观月阁?”流沙包凑上前问道。 范晓童轻哼:“我们去无心亭。” 无心亭?流沙包挠挠头不知为何的跟上了范晓童的步伐。 “没有老爷的同意那些桨手能让我们过去吗?” 范晓童翻了个白眼:“你家小姐我现在是人人都知的御王妃了,何人敢拦。” 对哦,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啊。 “那我们去那边做什么呢?”流沙包扑闪着好奇的眼睛瞅着范晓童。 “跟吴姨娘谈谈心。” 范晓童说的风轻云淡,好像只是去做一件很平常很平常的事。 “什么?”流沙包险些跌趴在地:“小姐和吴姨娘有什么好聊的啊?” 范晓童睨了一眼流沙包:“我救了她女儿一命,你觉得她是不是应该好好报答我啊?” 救了吗?明明是算计好不好。虽然是蕊小姐算计在先,可是最后被算计的也是蕊小姐。吴姨娘不气的掐死她们才怪,哪里来的报答啊? “小姐,我觉得还是别去了,要是吴姨娘发疯伤了你怎么办?我们还是回去吧,王爷还等着你给他做饭呢。”流沙包站住扯了扯范晓童的衣角。 范晓童脚下一顿,转身一脸的不高兴:“怕什么,你以为我会傻到等他来伤害我?再不走,以后就别想再吃我做的饭菜,哼!”她冲着流沙包轻哼一声就自顾自的在前面大步流星的往无心湖走去。 流沙包一脸的不情愿却又不放心她一人前去,只得小跑跟上。 无心湖守船的桨手不出晌午便知晓了府里的童小姐已经贵为御王妃,所以范晓童抵达码头言明要去无心亭时他们并未多做阻拦。 但是还是悄悄递了个眼神给闲赋的桨手去禀告一声,范晓童自然发觉了他们的动作,但并未做理会。 桨手划着小船荡荡悠悠的就来到了无心亭。 无心亭依旧那边萧条寂静,那个只有一个窗户的四方小屋依旧散发出一股子腥臭的霉味。范晓童很难想象养尊处优那么多年的吴氏如何能在这样的地方生活,就连院落里的一颗金桂都已经枯竭。 “小姐,这个地方哪里像是住人的啊?”流沙包胆颤警觉:“我们还是走吧,这里太吓人了。” “怕什么,吴姨娘都在这里住了一月了也没怎么样,我们有什么好怕的。”范晓童面色平静不起波澜。 “她是她,小姐是小姐。”流沙包急道:“小姐现在是王妃了,不能有所闪失的。不如包子就算是有十条命也不够王爷砍的啊。” 范晓童失笑:“你当你是猫啊。” “小姐……”流沙包急切。 “好了,好了。你在外面等我,我自己进去跟她谈谈。”范晓童打断她的话吩咐道。 流沙包闻言忙道:“那怎么行,我若在外面守着谁进去保护小姐啊?不行的,我死也要跟着小姐。” 范晓童再次失笑着摇摇头,“那无心湖的桨手此刻怕是已经去告知爹爹我来无心亭的事了,你觉得吴氏会想不到?再说我若死了,你觉得范蕊还能活?放心吧,她现在杀不起我。” 杀不起不也是杀啊,万一她就是要同归于尽呢,流沙包如实想到。 “不行,包子就是不放心。”她努着嘴不肯同意:“反正我就是要一步不离的跟着小姐。” “你要是不听话,等会回去我就让人把你谴了出去卖掉。”范晓童佯装气恼的威胁道。 流沙包吓得一缩脖子,胆怯的恳求:“小姐……王妃……您就让包子跟着吧,不然我真的不放心的。” 范晓童瞪了她一眼,转身往屋子走去:“好吧,你跟着吧。” 流沙包欣喜雀跃的跟上了步子,结果前头的人悠悠的说了句:“等会回去我就让门房寻几个人牙子过了把你卖个高价,这样我和王爷回京的盘缠就不用愁了。”后她又彻底泄气了。 什么时候王爷回京会为盘缠发愁啊? 她嘟囔着嘴气鼓鼓的不服气道:“不跟就不跟嘛,干嘛非得这么吓唬人。” 范晓童嗤笑一声迈进了屋里,转身顺手将房门一关,不再理会已经气的跳脚又担心的要命的流沙包。 屋门打开的那瞬间吴氏以为又是范蕊过来了,刚想要责骂她没出息,没事总往这跑做什么。结果看到的却是范晓童立在已经关上的屋门前,一时竟忘了问她来此的用意。 059:公平不过是我们内心的一种取舍 吴氏一脸怔愣,脑中思绪飞转。[.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不停地思索着范晓童前来的用意,是她发现蕊儿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侯爷的事了所以过来想要以此为要挟,还是她也知道了有关玉香珠的秘密想要逼她交出秘方? 可是不管她知道了那个知道的那个,她既然来了那么她就不会轻易放她离开。只要她一死,她的蕊儿就可以独占侯爷了。 她不会发过这次杀了她的绝好机会的。 吴氏半阖着的眸子猛然瞪大,面色灰暗又扭曲。 “你居然敢来这里,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吴氏闷哼道。 范晓童依着屋门不动,勾唇悠悠道:“本妃有什么不敢的。” “本妃?”吴氏皱眉不解道:“你当王妃了?你不过也是个见利忘义的东西,居然攀上了王爷就不要侯爷了。”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范晓童无所谓道:“皇上赐婚,非要我当这个王妃我有什么办法,漱玉侯也不能怎么样我。” 居然是皇上赐婚,可恨! 吴氏咬牙厉色:“侯爷真可怜,当初居然会看上你。你是来这里跟我炫耀的吗?” “算是。”范晓童没有反驳的点点头。 “贱人,一女二嫁居然还好意思出来炫耀。真是丢尽了我们范府的脸面。”吴氏鄙夷道:“还是我的蕊儿够情意,真心爱慕侯爷不惜名节也要留住侯爷的孩子。” 范晓童嗤笑一声,不以为然道:“一女二嫁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总比一女侍二父的好吧。” 吴氏心里一憷。心虚问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范晓童摊摊手:“就是想告诉吴姨娘不要随意侮辱人,最终侮辱的都将是自己。” “不用你来教我。”吴氏闷哼。 范晓童挑挑眉:“是,吴姨娘是有家教的,自然不用我来教。(..info)可是,姐姐的家教怎么没有随了吴姨娘啊?做出那些子大错,我可是求了好多情王爷才同意放过她。” 顿了顿,接着道:“哦,你还不知道吧。漱玉侯现在不是侯爷了。” “你什么意思?”吴氏惊愕的瞪着范晓童忙慌的问道:“侯爷怎么好端端的就不是侯爷了?是侯爷犯了什么错被贬了吗?那,那我的蕊儿该怎么办啊……”不等说完便惊慌失措的抽泣着。 她的蕊儿怎么这么命苦,好不容易遇到个侯爷以为从此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可是现在倒好,居然说没就没了。低乒讽号。 而这个什么都不如她的蕊儿的人居然成了王妃。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公平的事啊。 “谁说侯爷被贬了啊!”范晓童打断她的抽泣:“侯爷的确不在是侯爷了,因为皇上今日刚刚封了他为正三品御王。” “什么?!”吴氏闻言惊喜,一脸兴奋的看着范晓童:“那我的蕊儿……” “可是我的好姐姐就没那么幸运了。”范晓童在次打断她的话:“有人检举了姐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王爷的,王爷一气,本来说好给姐姐个侧妃之位的最后被这么一闹也给收回了。” “哪个贱人如此陷害我的蕊儿,我非杀了她不可。” 吴氏拍了一下面前的四脚矮几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目光狰狞的怒视前方。矮几上摆放的茶盏都被震歪了,里面的茶水被手掌的力道震得溅了出来。 范晓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鄙夷的瞅了她一眼,道:“自然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亲生父亲?”吴氏脸上一僵,心虚结舌道:“孩子的亲生父亲不就是侯爷……王爷的吗,哪里来的什么别的亲生父亲。” “是吗?”范晓童厉色起来:“都到这个时候了姨娘还这边不可承认,怪不得冯公子都已经被云儿一箭穿心了还能活过来。.info[]怕是阎王爷见到他都觉得可怜。所以将他放了回来跟你们算账的吧。” 吴氏惊得脸上苍白,额汗顺着脸颊直往下淌,张口结舌:“你,你少在这边……胡说八道,我不会上你的当的,你定是来套我的话的。” “姨娘爱信不信。如今爹爹已经将姐姐从族谱上除名,而姨娘最晚明日也会受到休书。到时候姨娘再来说我胡说八道也不迟,只怕那个时候姨娘已经没有机会再见到我了。”范晓童目光犀利的盯着她,讥笑道。 吴氏背脊一僵,脚下一软瘫坐到了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范晓童慢步上前蹲下,一眼的嘲讽:“姨娘慌什么,姐姐又没死。” “那,那她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 吴氏抬头抓着范晓童的胳膊,黯淡无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希望的亮光。 “没死,但是怕也是好不到哪里去。”范晓童起身道:“姨娘可知‘混淆皇族血脉’乃是大罪,能保住一命已经很不错了。” “对对,只要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吴氏松了口气,点头如捣蒜的应和道。 “王爷以为是姐姐狠毒的要杀了冯公子灭口,所以就将姐姐连同云儿一起交个了冯家去处理。人已经被带走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呢。”范晓童抿了唇假装在想象范蕊在冯府的处境。 吴氏见状忙不迭跪爬到她面前攀着她的衣襟,泣声哀求:“童儿,不,不,是王妃娘娘。求求您了,帮帮我的蕊儿,她比较是您的亲姐姐。她还怀着身孕,不能把她交给冯家啊,他们会要了她的命的。求求您了……” “救她也不是不可以……”范晓童耸耸眉:“只是……就要看吴姨娘的表现了。” “要我做什么?我一定照做,只要能就蕊儿我做什么都行。” 都说母爱是伟大的,果然如此。吴氏泪如雨下,泣不成声,一边哀求一边磕头。一声声重重的额头碰到地面的叩响声回荡在这阴暗潮湿的屋子里,不多会便磕出了血来。 范晓童斥止:“姨娘手里不是有份玉香珠的秘方嘛,交出来,我可以保你与姐姐一世无虞。” 吴氏眸色惊然,她还是知道了,玉香珠的秘密终究是藏不住的。 “我已经给了孙氏,王妃要是想要便去找她吧。” 吴氏深呼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像是要隐藏些什么似的。 “是吗?”范晓童狐疑哼笑,挑挑眉道:“可是我听说你只给了她半幅,难道又是讹传?” 吴氏面色僵硬,心虚的垂下了头不愿说话。 范晓童见状轻笑:“姨娘莫怕,我并非要为难姨娘。只是觉得姨娘要是将秘方交给我是个双赢的做法,所以才来与姨娘商量商量。” 商量?吴氏皱眉狐疑,又她这么吓唬人的商量吗? “民妇迟钝,看不出哪里会双赢。”吴氏道:“还望王妃不吝赐教。” “哦?!那我就跟姨娘好好分析分析。”范晓童坐到矮几前给自己倒了杯茶,举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道:“姨娘不想叫那半幅秘方交给我是为了保命,以为只要有那半幅秘方在手孙姨娘和爹爹就不会把你怎么样是吧?可是,我并不在乎那个秘方到底是有多神奇一定要得到它,所以大可以不管不顾的直接杀了你。反正我现在是堂堂的御王妃,除了母家一个妾身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你说是不是啊吴姨娘?” 吴氏惊恐,片刻后佯装镇定道:“你少吓唬我,你要真不在乎又何必过了问我要。” “哈哈。我是不在乎,但是有人在乎。”范晓童大笑着睨了一眼吴氏,又抿了口茶:“姐姐如今在冯府,如果孙氏有心只要稍稍安排便能在姐姐身边安排一个刀子。到时候再来威胁姨娘您,您会不乖乖交出秘方吗?孙氏太聪明了,如果让她得到秘方,我们范府便只是她一个人的天下了。日后她如果对爹爹不好,我远在京城鞭长莫及的也照应不到的。所以我不得不现在就开始筹谋,免得将来措手不及。” 瞅了一眼吴氏,顿了顿又继续道:“如果秘方在我手就不一样了,我会直接告诉孙氏你已经将秘方给我。你想啊,秘方已经不在你这边了她也没必要再来找你的麻烦了,自然你和姐姐就都安全了。” 吴氏甚觉有理的点了点头,忽而又蹙眉疑惑的问道:“你身边那个在乎的人是谁?孙氏她的背景不简单,难道您们就不怕她暗地里对你们不利?” “那个人是谁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但是如果你不肯交出秘方我等下回去便通知冯家让她们好好的照顾照顾姐姐。”范晓童脸色变得狠辣起来。 吴氏心里一紧,顿时慌了神:“我可以给你,可是你拿什么保证一定会保证蕊儿无虞。” “拿什么保证?”范晓童失笑:“我明知道是你害死了我的母亲,明知道是范蕊害我落水差点溺亡这些我都没有深究,你知道是为什么嘛?因为我在乎范家的名声,我不想人家指着我们范府骂我们范府的女人都是心狠手辣工于心计的人。我知道你对我母亲,姐姐对我都有埋怨,你们觉得我和我母亲拥有的太多,而你们那么努力去还是得不到,你们觉得不公平是吗?可是时间万物哪里来的那么多公平,公平又是什么?” 吴氏怔愣不语,范晓童显得有些激动。 “公平不过是我们内心的一种取舍,如果我们不能放心内心的贪婪就不会得到应有的满足。你和姐姐就是太过贪婪,才会落得如此地步。如果现在你想要你和姐姐活命,就必须学会舍弃。玉香珠的秘方你就必须交个我,不然孙氏和我身边在乎的那个人都不会放过你们。”说完,她轻轻松了口气,目光恳切的凝着吴氏。 吴氏眉睫微跳,思索半晌重重的点了点头。 范晓童欣喜的冲她笑了笑。 060:傻白甜 回到观月阁,范晓童得瑟的将秘方拍在了玉天祁面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看看这是什么。” 玉天祁瞅了她一眼拿过纸张看了看,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么晚过了就是为了这个?”一边说一边拿着纸张在她面前抖搂着。 就为了这个破秘方害的他等了这么久,还饿了那么久,真是气死他了。 “对啊。”范晓童一脸笃定:“不是你说你想要这个秘方的吗。所以我就去问吴氏要了啊。” “你要她就给了?”玉天祁狐疑。 范晓童点点头:“是啊,她亲手给我的呢。” 玉天祁一脸的不可思议,顿了顿忽而一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你不会为了这个才放过范蕊一马的吧?会不会代价太大了了点,比较她曾经是想你死的。” 刚刚有些不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的微笑,虽然他隐藏的很好。 就因为他随口说了一句‘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秘方’她就费心帮他拿到,此刻他觉得心里好暖。许久了,没有一个人为了他如此费心。 范晓童耸耸肩一连上释然:“也不算是为了你,其实在她那边发泄般的说了那段话后,我忽然反思了一下。过去的日子里,或许我的确在不经意间伤害了她。再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放过她也是放过我自己嘛。(..info)”说吧‘呵呵’一笑。 玉天祁心头一坠,有些心疼。 “谢谢你,不过以后不用这么委屈自己。” “我哪有委屈自己啊。”范晓童挑眉调侃般囔道:“你就别自作多情了。”低坑协圾。 玉天祁眉睫一闪,自嘲道:“是。是我自多情了。” 忽而又冲着她摆出一副被饿惨了的模样,央求道:“那你现在可以去给我做些吃的了吧,再不吃点东西我就会被饿死的。你说我这刚当上王爷就被饿死了多可惜啊是不是?” 范晓童无力的翻了个白眼,这人还真是比她还爱吃。每次她做满桌子菜不等她吃几口呢就被他一扫而空,害的她夜夜被饿醒。 “行,我这就去。”范晓童一脸不情愿的闷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饿死鬼投胎的呢。” …… 不同于观月阁的欢天喜地,闻香阁里气氛沉闷,范晚与孙氏都黑着脸端坐在圆桌前。 “老爷。如今剩下的半幅秘方到了童儿手里,万一她将这半幅秘方给了王爷我们想要拿回可就更难了。”孙氏一脸担忧道。 范晚轻哼着点点头,又狐疑道:“是啊,可是吴氏怎么好端端的会把秘方给了童儿呢?” “老爷去问问吧。”孙氏篡托着范晚道。 “好吧,明日我便去问问。..info”范晚赞成道。 孙氏豁然一乐。嘱咐道:“不过童儿现在是王妃了,老爷问的时候注意一下方法。” “我明白。”范晚道:“我是她亲爹,即便有什么不妥她也不会把我怎样,你放心就是了。”说着拍了拍孙氏的手。 …… 一大清早,范晓童就被交到了范晚的书房。对于没有睡醒又饿着肚子的人来说,心情显得有些烦躁。 “爹爹,可不可以让我先去用了早膳再跟我说你的事啊。”范童揉着肚子撒娇道:“我真的好饿好饿啊。” “你啊……”范晚一脸的溺爱:“来来,看看你这是什么?”说着便拉着范晓童来到书桌前,打开了食盒的盖子,示意她自己看看。 范晓童探头一看,“哇~”一声尖叫起来,雀跃的搂上了范晚的脖子在他脸上使劲的亲了一下。 “爹爹怎么知道我想喝松茸鸡汤的啊?真是太好了,谢谢爹爹。我好爱好爱你啊。” 范晚脸上一怔,忽而大笑:“你啊,一看到吃的什么好话都愿意说。” “哪有,我是真心觉得爹爹好的。”范晓童一边喝着汤一边囫囵吐语的说着。 她一直以为松茸这个高大上的食材是现代产品的产物,没想到在一千多年前的大梁也能吃到。以前每次做这道菜爷爷都会再三嘱咐她千万不能浪费,因为松茸很难得。 “怎么样,好喝吧?”范晚挑眉问道。 “好喝好喝。”范晓童咬着鸡腿满足的点着头,又疑惑道:“爹爹怎么想起请我喝松茸汤了啊?” 范晚眼眸一亮:“哦!自然是有些事想问问你。” 范晓童咧咧嘴,果然,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什么事啊?只要童儿知道的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信誓旦旦,一脸诚恳的看着范晚,一副‘你放心问,我保证不说假话’的样子。 “倒也不说什么大事,听说你去了无心亭。”范晚瞅着她道:“能告诉爹爹你去干什么了吗?” 干什么了他能不知道?骗谁啊! “哦,受姐姐之托去看看吴姨娘。”范晓童眨着大眼睛,一脸的傻白甜:“怎么了,不可以吗?” 范晚脸上一愣,笑道:“没,没有。” “咳~我以为爹爹要因此生我气呢。” “哈哈,爹爹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啊。”范晚撅着嘴慢慢的宠爱之情溢于言表,“不过,你可不能听她瞎说,她给的东西也不能要,免得她设了什么计策来害你。” 切~范晓童偷偷鄙夷的翻了个白眼。用的着这么拐弯抹角套她话吗,想问她是不是收了吴氏的秘方就直说呗,这七拐八拐的也不嫌累。 “哦,吴姨娘的确给了我一样东西,不过不是她要给的,是我要她给的。”范晓童傻大姐般如实告知。 “啊?”范晚装作很惊讶的长大了嘴巴,瞪着一双不敢相信的研眼睛:“她能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去跟她要啊?” “秘方啊!玉香珠的秘方。”范晓童继续傻白甜:“不过她只给了我半幅秘方,说是剩下的一半在孙姨娘那边。我本来打算今天就去问问孙姨娘愿不愿意把另外一份也给我的呢,现在爹爹提起,不如爹爹帮我去问问吧。” “我?”范晚惊愕的指了指自己,慌不迭装傻推脱道:“玉香珠是你孙姨娘的宝贝,轻易不示人的,怎么会愿意给你呢。” 他还想要她把她手里那半幅给他呢,这倒好,他还没开口要,她倒是先要了起来。 “啊,那怎么办啊?我答应了王爷的,早知道就不夸海口了呢。”范晓童犯难起来:“吴氏那办法我也是费了好大劲才弄到手的呢。” “你答应她什么了吗?”范晚小心翼翼的窥探道。 “也没什么,就是答应她保护姐姐,保证她一世无虞。”范晓童道:“其实这个事情做起来还是比较简单的,毕竟我现在是王妃了,要求冯家善待姐姐的能力还是有点。” 范晚愣愣的点点头,低声喃喃:“原来是这样。” 睫羽一跳,松弛了板着的脸,微笑道:“好了,你先吃吧,不然等会就凉了。” “恩。”范晓童笑的特别的甜。 她现在深谙傻白甜之道,睁着大眼睛,抿嘴一微笑,一定要保证眼睛和嘴唇是同样的弧度,基本上可以所向披扉无所不能。 061:能不能起死回生我还真未见识过 范晓童走进范晚书房的同时,孙氏再一次去了无心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想知道的我昨夜都已经告诉你了,你还来做什么?”吴氏不悦的看着再次到了的孙氏。 孙氏婉儿一笑:“瞧姐姐说的,你我好歹曾经主仆一场,又做了这么多年的姐妹。我来看望你一俩次也不为过吧。” 吴氏抬眸瞅瞅她,冷哼的在嘴角扯出个讥笑。 “看望我?妹妹真会开玩笑!”吴氏道:“我哪里还配妹妹来看啊,只不是你就算再多来上十次,百次,哪怕千次,万次也是没有用的。我说了,秘方已经给了新晋的御王妃,想要找她去。” 孙氏不恼,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姐姐都给了御王妃,我哪里好意思要啊。不过我不好意思老爷可是好意思的,这不我来的时候她已经在老爷的书房里了。你说要是她真的把秘方给了老爷。老爷会不会觉得你已经没有用了而彻底解决了你啊?”说罢,讥讽着睨着她。 吴氏脸上一愣,思虑半刻后又恢复了平静道:“不会,王妃答应过我。” “是吗?”孙氏狐疑的挑了挑眉。“只是答应,又为立下什么字据,姐姐如何能这么相信她呢?其实姐姐一直对妹妹有所偏见,若是姐姐能早日将那半幅秘方告诉我的话,怕是早就已经出了这无心亭了。比较我们是这么多年的姐妹了,难道我还能忍心姐姐一直待在这破陋不堪的地方吗?” 不忍心,吴氏鄙夷的笑了笑。要是这范府谁最想她不好过,不就正是她孙氏吗?如今这副假仁假义的不就是为了那半幅秘方。当她还没认清她的真面目吗! “好了,你是不相信我把秘方给了范童是吧?那么我就再最后一次告诉你我确已将剩下的半幅秘方交给了御王妃范童,这下你可以死心了吧?”吴氏冷冷凝着孙氏,毫不客气的道:“话已经说完,妹妹可以走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说罢将头别向一边不再对着她。 孙氏闷哼。不知好歹的老东西。要不是怕范童不愿交出秘方昨日便杀了她,还会任由她今日对自己横眉冷对? “既然姐姐不欢迎我,那我就先走了。”孙氏讪笑道:“我会劝劝老爷过来看你的,不过希望姐姐能好好保重身体等到老爷到来。” 吴氏回过头看着孙氏离开的背影,勾着唇角咬牙:“贱人!” 范晓童吃饱喝足扶着自己滚圆的肚子满足的走出了范晚的书法,可能是由于吃得太多,自重明显增大了不少,走路的步伐都慢了许多。 这副萌萌哒的企鹅步伐乐坏了在门外等候的流沙包:“小姐,知道会撑着就不能少吃点嘛?好歹您也是扬州首富的千金小姐,怎么每次看到吃得都跟饿了三百年的饿死鬼投胎似的,不到撑死不罢手啊?” “你懂什么啊。”范晓童迈着沉重的步伐,撅着嘴道:“浪费是可耻的,正所谓‘可以奢侈不能浪费’。我这是充分的诠释了珍惜粮食的传统美德。是知道表扬和赞赏的。” 明明就是好吃吗,流沙包努努嘴。 “是,小姐说的很有道理。”流沙包咧咧嘴:“不过小姐,你不少要去找孙姨娘的吗?现在您的早膳基本上已经算是用完了,那您还去不去啊?” “去啊。”范晓童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既然去,那么您是不是应该走快点啊?”流沙包瞅了她一眼,有些嫌弃:“就您现在这速度,够孙姨娘在无心湖上往返十次的了呢。[.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包子,你敢嫌弃我!”范晓童一把揪着流沙包的脸颊,很少不爽的瞪着她。片刻,猛然正经起来,松开手道:“不对,你刚刚说什么?孙姨娘在无心湖上?她去了无心亭吗?” 流沙包痛的直龇嘴,双手捂着脸痛苦的回道:“是啊!昨晚就去过一次,今日您前脚刚进了老爷是书房,后脚无心湖的桨手就过来回禀说孙姨娘又去无心亭了。还问下次她若再去要不要拦着呢?” 范晓童愣愣,蹙眉思索起来。 若说孙氏昨晚为何而去,怕是因为听说了她去了无心亭所以才会紧跟着去探探她与吴氏在无心亭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可是今日为何再去?难道是吴氏没有告诉她那剩下的半幅秘方已经在她手上了吗?可是从刚刚爹爹话里的意思来看他们已经知道了秘方已经在她手,怎么会还去找吴氏呢? 难道是打着两手准备? 一边是爹爹哄着她交出秘方,一边让孙氏去吴氏那边逼她写出那半幅秘方? 范晓童的眉头越来越紧,不愿多想,提脚就往外跑了起来,流沙包见状忙跟着跑起来。 一路小跑着到了无心湖,范晓童明显已经气喘的不行不行的了。大口大口的呼着空气,喘吁着唤来了桨手。 “孙姨娘可回来了?” 桨手垂首回道:“还没,奴才怕王妃来到慢故意在去的时候拖了点时间,所以她还未曾返航。”说着讪讪一笑,似乎在等着范晓童给予赞赏。低岛休扛。 范晓童了然,轻轻一笑:“恩,你做的很好。不过你为何不在对岸等着她便自行返回了?万一……” 万一她对吴氏不利怎么办,范晓童如是想到,倒是有些把自己吓着了。 “王妃不必担心的。”桨手一副狗腿子嘴里的回道:“昨日王妃走后交代我们好好看着吴氏后,奴才便安排了一个会些武功的小厮潜伏在无心亭保护吴氏了。如果孙姨娘想要对吴氏不利,那小厮便人保护吴氏走全。” “哦,是吗?你有心了,等下跟着包子去领些赏钱吧,日后还有好多地方需要你呢。”范晓童松口气道。 桨手闻言欣喜若狂的跪地谢赏:“多谢王妃,奴才保证好好保护吴氏,决不让她掉一根头发。” 没想到只是安排了一个人在无心亭蹲守应付了事罢了,居然也能得到赏钱,天底下哪里还能遇到这么好多事啊。 “小姐别急,孙姨娘怕是也该回来了,我们不去闻香阁等着吧。”流沙包上前给她撑起一副遮阳扇道:“眼看着就到了晌午,日头越来越毒了,仔细晒伤了您。” 范晓童回头望着岸边一处树荫道:“走,去那边等会吧,闻香阁耳目众多,不是很安全。” 流沙包明白似的点了点头,然后抬头往湖心看去,忽而伸手指着前方欢喜道:“小姐您看,孙姨娘回来了呢。” 范晓童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果然看到了回来的孙氏:“走吧,我们到那树荫下等她。” 桨手划着船缓缓的靠近岸边,船很小,出了一个篱棚便什么都没有了。孙氏端坐在篱棚下一眼便瞧见了在岸边的范晓童,颇有些惊讶,却不露声色。 待翠儿将她扶下船时脸上挂着的却是让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了。 “童儿,哦,瞧我又忘了。现在该称呼为王妃了,王妃安好。”孙氏道:“王妃怎么会在这呢?难道是打算去无心亭?” 范晓童上前浅笑着扶起屈膝福礼的她道:“姨娘多礼了,如今还未正式大婚,姨娘便依旧成我为童儿吧。” “那多失礼啊。”孙氏扭捏了一下,“那童儿在此处是又何事吗?姨娘若能帮上忙,定倾力相助。” “自然是等姨娘您的。”范晓童道:“知道姨娘这两日都有去看望吴氏,怕姨娘心软顾念当年的主仆情有心放了她。我这不是来此盯梢了吗,要是姨娘翻了糊涂我可得及时制止,免得姨娘犯下大错不是。” 放了吴氏?孙氏耸了狐疑的眯了范晓童一眼,怕是以为她会对吴氏不利来此查看情况的吧。 “怎么会呢,什么事可为什么事不可为我还是知道的。”孙氏讪讪一笑。 “那就好。”范晓童凝神一笑:“昨日我去告诉吴姨娘,姐姐犯下大错已经被爹爹赶出了范家,又被冯家接走自行处置了。吴姨娘十分痛心疾首,忽而交个我一样东西,所希望我能因此保护姐姐一世无虞。本来我还想着能是什么东西能让她好意思开口跟我做交易,不曾想今早爹爹叫了我去告诉我那是姨娘你母家祖传的保命秘方,有起死回生之效。着实惊着了我呢,姨娘家的秘方果真这么厉害吗?那这么厉害的东西怎么好端端的跑到她手里了啊?” 孙氏脸上僵僵,一时愣神的不知如何回答。 老爷再傻也不会主动告诉别人秘方的功效的,若说是吴氏告诉她的,倒还有几分可信度。 只是她现在该如何解释这秘方是怎么到了吴氏手中的呢? “哦,秘方可以保命倒是真的,能不能起死回生我还真未见识过。”孙氏眼珠转转,显得有些失措:“至于……至于这秘方如何到了吴氏之手的。那,那就要问她了,如果不是她曾我不备偷了去我也不会想现在这样,每次问她要回都显得那么被动。” 偷?亏她好意思说是被吴氏偷去的。 范晓童用眼睛余光鄙夷的睨了她一眼。 062:自请下堂 不过吴氏说是她在孙氏不知情的情况下扣下的,如此看来也算是偷的一种吧。(..info棉、花‘糖’小‘说’) 范晓童一脸的傻白甜,道:“可是吴姨娘却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她说你当年做错了一件大事,她无意中发现了。你为了让她给你保密所以就将玉香珠的秘方交给了她。难道是她骗我的?” 孙氏眉头一紧,怔愣了出神。 没想到吴氏会讲那件事说出来。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告诉范童那件大事就是夫人首孕滑胎之事。 “姨娘怎么了?”范晓童瞅着她:“怎么好端端不说话了啊?” “哦,没……没什么。”孙氏面色惊慌,结舌道。 “没什么?”范晓童狐疑的刮了她一眼,厉色道:“姨娘是在想她有没有将那件大事是什么告诉我,是吧?如果我告诉你,她都告诉我了,你会如何作答?” 孙氏慌的腿下一软差点跌坐在地,强撑着镇定道:“我不过也是依她的命令行事吧了,王妃可不能听她胡说啊。” “都说了叫我童儿,姨娘怎么又称我为王妃了啊。”范晓童讪笑着责问道:“我自然不会全信,但是也不会不信。如今已经事过境迁。即便我要去计较,责罚你们母亲也活不过来了。不如我们都退一步,她幽闭在无心亭,你入住主院从此相安无事岂不是更好。” 孙氏闻言。猛然跪地道:“我也不想与她为难,只是秘方是我孙氏历代祖传的宝贝,如果落入旁人之手,我将来如何面对祖先啊。” 怕愧对孙氏祖先?范晓童也只能笑笑了。 “可是,王爷却告诉我这玉香珠的秘方是当年慕容世家的宝物,从不轻易示人。怎么如今到了孙姨娘嘴里却成了孙氏的了呢?”范晓童道:“哦,对了,听吴姨娘说。[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姨娘你母家是在你成了爹爹妾室之后才发家的。如此看来孙氏一族此前也并不是什么望族,是如何得了这么个神奇的宝物的啊?” 孙氏背脊一僵,御王爷怎么知道慕容世家的?难道他也在追查有关当年慕容世家的传闻?还是他早就知道了玉香珠的秘方在范府,所以故意让表姐在她面前提起他正在选妻之事,引诱她为范童牵线。因此打入范府查探虚实的? 不,不会的。她摇了摇头,慕容家幸存的子孙如今行事是何等的小心,即便是太子,如果不是因为拷问了一只被关押在秘牢你的管家,怕是翻破了天也不会找到她的。 孙氏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装作不明所以道:“这我哪里知道,我也是去年老爷一病不起,我那堂哥前来探望时提起此事的,还问我为何不用。说找些年我未作姨娘前就将秘方寄给我了,可是我压根就没有收到。后来一下怕是那次的事,婶婶给我回信被吴氏给截下私扣了。” “哦!”范晓童挑眉点头,“那姨娘的堂哥是如何得到的呢?”低岛亚巴。 “咳。婶婶家一直是做江湖生意的。这天南海北的哪个地方没去过,估计是哥哥在什么地方偶然得之的吧。所以夫人出事我一求助他便将此秘方寄给了我,希望我能用此救好夫人,以此来恕我的罪过。” 范晓童忽而大笑起来:“姨娘,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愿意说实话吗?” 孙氏微微一愣,失措结舌:“什、什么实话啊,我、我不知道!” “好一个不知道!”范晓童怒目切齿:“姨娘可当真姓孙?” “当、当然!”孙氏心虚道。.info[] “那慕容朵馨是你什么人?”范晓童咬牙愤哼:“别告诉我你不认识她,你们私下见过多少次面不用我跟你来一次一次的算了吧?” 当初她还以为慕容朵馨是吴氏的什么人呢,后来发现她居然也有玉香珠,且和孙氏的一模一样。刚开始她不过是想会不会是巧合,可却无意中让她得了一本《密杂记》里面透入玉香珠是慕容世家女子的贴身饰物,出生便带在身上死后随身入葬。如此一细想,慕容朵馨亲口承认她就是十几年前被判定为逆匪的慕容家人,那么孙氏十有八九也是慕容家的吧。 加上玉天祁曾多次告诉她孙氏在自己的屋里秘见一位称她为姑姑的女子,那女子的武功不薄。想想当初初次见到慕容朵馨的样子,除了是她还能是谁。 孙氏脸色越来越差,只片刻见就不见了血色,惊恐辩解:“什么慕容朵馨,我、我不认识啊。再、再说,她是逆匪,我怎么好认识啊。” “逆匪?我何时说慕容朵馨是那个慕容逆匪的慕容啊?”范晓童讥笑道:“姨娘是一不小心话说多了吧。” 可不就是说多了嘛,孙氏此刻懊悔的恨不能扇自己一巴掌,言多必败的道理说得一点也不假。 “我也是急慌了,一听到慕容两字就害怕罢了。”孙氏死不承认的解释道:“当今天下,有几个人敢随意提起慕容两字,多少姓慕容的都为了避嫌改了姓氏。我也是怕提起慕容会害了我们范家罢了!” “姨娘真是有心,怪不得太子都如此看重姨娘。”范晓童道:“只是姨娘如果真的是为范府考虑,就应该将你的玉香珠藏起来,也把自己藏好,别让太子爷找到。如今太子也不会那范府来威胁爹爹,让爹爹老迈了还要做他人斗争的棋子。” “我都说了我不是慕容家的人,王妃爱信不信!” 孙氏猛然抬头,满眼无奈。道不清是因为不愿承认范晓童说出了事实还是因为不屑与她争辩事实不是如此。 总之,无论她的态度如何,范晓童都已经认定她就是慕容世家的遗孤,且事实的确如此。 “姨娘想要撑到什么时候才肯承认?”范晓童蹙眉盯着她,颇有些苦口婆心的味道:“我等得起,哥哥可等不起。太子不就是抓了哥哥来要挟姨娘你交出秘方的吗,我虽查不到这些,可是王爷还是有些本事的。只是如今看来,姨娘是不打算救哥哥了。” 听到这,孙氏再也撑不住了低头垂眸哀泣。 两月前,她接到一封密信,信中写道。只要她乖乖交出碧玉香珠和玉香珠的秘方,他们就放了范健,否者她就等着给她的宝贝儿子收尸吧。 范健是她唯一的儿子,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可是她又没办法明着向吴氏逼要秘方,所以便将范健被绑架的事情告诉了范晚,反正他也知道那秘方的秘密。 这就救与不救也容不得他推脱,除非他范晚想老来丧子,断子绝孙。 奈何吴氏打定了主意就是不肯交出秘方,才以至于她现在每日悬心惶恐不安,生怕哪个早晨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范健的尸体。 “我有什么办法,那人是太子的人。我也不想害了范府,可是万一太子真的恼了只怕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健儿还在他们手里,我不得不听命行事。如果可以,我也不愿意这样受制于人,我何尝不想平平静静,安安稳稳的在范府与老爷相伴到老。” 泣泣如雨瘫坐在地,顿了顿又道:“只是他们已经知道了玉香珠的秘密,又抓了健儿,定不会轻易放弃的。” 范晓童上前扯着她:“姨娘先起来,万一等下有人路过看见了就不好了。我既然来了,又问了这么多,自然是希望能帮助姨娘的。” “是吗?”孙氏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当然。”范晓童笃定的点了点头:“帮你就是帮助爹爹,帮助爹爹就是帮助范府。身为范府的女儿自然要以范府的安危为己任,我也不想爹爹老了老了,还要因为身外之物失去儿子。” 孙氏感激的凝着她,倒是她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只是,姨娘若是想救哥哥,那就得听我的,自请下堂!”范晓童掷地有声道。 孙氏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瞪大了眼睛只以为自己听错了。 “自请下堂?” “对!自请下堂!”范晓童再次重申道:“否则我便不再管哥哥死活,反正爹爹还未过五十,大可以再找几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回来给他再生几个,总会能有一个是男孩吧。” 孙氏膛目的说不出话,范晓童说的可是大实话。 范晚未过五十,长相成熟内敛,又富甲一方。莫说找几个姑娘,就算是找上几十个,上百个范府也是养得起的。 反观她,除了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再无其他优点。如果不是因为常年佩戴玉香珠怕是容颜也要跟着老去了,如今要是再失去儿子,这范府可有她的容身之处? 即便老爷慈悲,许她留住范府,怕是那些新进来的狐媚子也容不下她吧。 可是要是自请下堂,就算她们救了健儿又能怎样。她一样的逃不出太子的股掌,说不定太子一恼之下失手杀了她也为可知。 这真是个让人纠结的问题啊! “自请下堂后我该何去何从?”孙氏问道:“我母家的伯伯家如今怕也被太子控制着呢。” “这个我们自会安排,只要姨娘配合就行。”范晓童道。 孙氏犹豫:“我信你,可是万一?” “万一?你大可以告诉太子剩下的半幅在我手里。”范晓童认真的说道。 如此,孙氏便也没再说什么,应了下来。 063:她就彪悍了能咋地 “姑姑,您就这么信了?”慕容朵馨瞪着大眼不敢相信的看着孙氏,急切道:“如果他们救不了表弟呢?真若如此,姑姑又当何办?” 坐在圆桌前眉头皱成麻团的孙氏一脸的烦躁:“那你让我如何?一边是太子,一边是御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哪边又是我们能得罪的?” “那您也该选择太子啊。御王不过是个王爷,如何能与东宫首位相比?”慕容朵馨言词振振。 “如何相比?”孙氏失笑:“当年不就是太子的母亲如今的宋贵妃得知了碧玉香珠的传闻非要逼得我们慕容家交出世代相传的秘方才招来了灭门惨祸的吗,有个蛇蝎心肠的母亲自然也会有个蛇蝎心肠的儿子。” 慕容朵馨先是脸上一愣,忽而道:“可是屠我满门的是圣王爷,是御王的爹。他就不会为了给圣王爷消除隐患借机除掉我们?” 孙氏狂笑:“我们都已经到了这般境地,有什么值得他们忌惮的。倒是我手里的这半幅秘方,是得好好利用利用了呢。” “对啊。”慕容朵馨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姑姑还有这半幅秘方,那御王妃居然忘了要呢。” 真是奇怪,如此大费周章的又哄又吓,居然一口未提想要这半幅秘方。低岛肠巴。 “姑姑,她是不是等着你主动交给她?”慕容朵馨问道:“还是她想等救出表弟然后在以此做交换?”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吧。她心里这般想着。 孙氏摇摇头:“都不是,她说我大可以将那半幅交给太子,也可以实言相告太子剩下的半幅在他们手里。” “那朵馨就更加不懂了。” 她晃着脑袋,实在猜不透范晓童到底是几个意思。(..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猜不透的岂止她一个。范晓童也猜不透玉天祁为什么要她这个做。 “你倒是告诉我啊,为什么啊?”她缠着玉天祁问道。 玉天祁无奈的摇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平日你没见你这么笨啊,今日是怎么了?” 你才笨呢,你全家都笨,范晓童腹诽。 “可不就是,每次跟王爷在一起我都会显的很笨。”范晓童讪讪道:“真是‘近墨者黑’啊!” “你说什么?”玉天祁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咬牙切齿的瞪着她:“本王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范晓童努努嘴,当她傻啊!耳朵不好就去治,别在这边浪费别人的口舌。 “我说什么了吗?”她干笑着装傻:“我最近这个记忆力啊,真是越来越差了,等回京了王爷找个好一点的郎中给我治治吧。” 玉天祁扯扯嘴。忍住笑。 她倒是会装傻充楞! 范晓童见他没再追问,上前讨好的拽着他的袖角撒娇道:“哎呀,王爷就别卖关子了,就告诉我你为什么让我那样跟孙氏说吧。万一她恼怒了真的告诉太子那半幅秘方在我们这里怎么办,那是太子唉,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人。我们跟他过不去会不会不太好啊?” “不好吗?我还真希望她去告诉太子呢。”玉天祁一脸的风轻云淡:“就怕她不告诉!” 不会吧!范晓童傻眼半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人脑袋被驴踢了吗?没事干嘛跟太子过不去啊,还就怕太子不知道他跟他过不去似的。 尼玛,真是个神经病,她这是什么命啊,好不容易当个王妃以为从此可以横行御膳房吃遍东西了。结果还没等她跟他回京城呢,丫的就先这么明目张胆的把太子给得罪了。.info 她想和离,可不可以啊!别到时候没混上吃的小命先丢了。 “王爷你真奇葩。”奇葩的变态,范晓童鉴定完毕道! “奇葩是什么?”玉天祁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范晓童嘴角一抽。干笑道:“夸你呢!”便不再说话,心虚的暼了暼他。 玉天祁一脸不相信的瞅着她,用眼神警告她别骗他。 “我之所以让你那样跟孙氏说,就是想要透过她告诉太子,我就是不想让他得到全部的秘方。”他忽然解释道。 就是不想让太子知道?范晓童睁大了眼睛:“为什么啊?你们什么仇什么怨啊?” 玉天祁本来傲娇的脸上突然黯淡了下来,深邃的眼眸透着耐人寻味的情绪,整个人沉浸到了自我的世界。 “你怎么了?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范晓童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惊着在自我世界里迷离的人。 “没事,你可以走了。”玉天祁头也不抬的回道,像是刚刚游离的人不是他。 范晓童鄙夷的努努嘴,什么人啊,刚利用她就对她这么凶。她也算是瞎了狗眼,不,是瞎了人眼了才会听他的安排。 “我走了,今天起我要减肥,所以晚上不做晚膳了,王爷自行解决吧。” 玉天祁不说话,范晓童就当他同意了便走了,然换来的是痛苦的一夜折磨! 天刚擦黑,玉天祁就想个无声幽灵般晃进了童阁。当然谁都没有看到,自然也没有人通知已经睡下的范晓童。 她刚进入梦乡就隐隐间就觉得有个人在盯着自己,她最几天实在累坏了,早上又那么早就被叫去来去见爹爹。这个时候她真的什么也不想做,只想睡觉。 可是那个隐隐被人窥觊的感觉催使她强睁开眼睛,不睁还好,一睁真是吓了一大跳。 玉天祁灰头土脸的闷坐在她床边的凳子上,眼睛直直的盯着她。一副她欠了他好几百万银子的感觉,吓得刚睁眼的她差点就丢了半条魂。 “你干什么啊,大半夜不睡觉跑我屋里坐着?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神经病!”范晓童尖叫怒吼道。 玉天祁一脸面瘫,直愣愣道:“我饿!” 尼玛怎么没活活饿死他算了的,范晓童浑身戾气的瞪着玉天祁,咬牙切齿:“你饿?你饿不会自己去找吃的啊,跑这里来盯着我看能顶饱吗?” “他们做的都没有你做的好吃。”玉天祁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她,悠悠道。 这倒是事实。 范晓童愣了一下摇摇头,就算是事实也不该大半夜来吓唬她啊。要是吓出个好歹以后谁给他做好吃的啊! “我好困,再说我走的时候都说了我开始减肥晚上就不再做晚膳了。”范晓童道:“你是没听见还是假装不记得了,干嘛不去自己找吃的。食为天的大门想必特别愿意为你打开,就算你这个时候去,他们也会热烈欢迎的。所以王爷你还是走吧,别在我这里待着了。就算是待破头了,也没有吃的。以后每天晚上都没吃的,所以王爷这次一定要记好!” 她一口气不喘的说了一大串,玉天祁仍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顿顿的说了两个字:“我饿!” 尼玛丫的不是饿傻了吧! “饿就感觉自己去找吃的,别搁我这耗着。” “不,我要吃你做的东西,不然我就不走了。大不了困了我就将就着到你床上挤挤,反正我们也是夫妻了,谁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可以。” 嗐~,跟她耍无赖是吧? 范晓童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冲着外头廊间守夜的流沙包喊道:“包子,把冰镇着的鸡蛋布丁拿过来。” 外头的流沙包应了一声,一会便端着盏碗推开了内间房门,道:“都说不让您减肥了,不听,现在饿了吧……” 还未说完,脚步就停下了。膛目的看着床边坐着的人,一时怔愣失措的回头看了看房门。 王爷是怎么会在小姐房间里坐着啊?她怎么不记得房门开过? “好了,别发傻了!”范晓童冲她喊道:“快吧布丁给王爷享用,不如你家小姐我这个王妃刚当就要守寡了。”说完没好气的暼了玉天祁一眼,闷哼着裹了被子继续睡觉。 玉天祁结果鸡蛋布丁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看这个样子还真是饿极了,三两口盏碗就见了底!完全不在乎范晓童在床上裹着被子滚来滚去的发出一声声充满怨气的烦躁声。 “还不别说,这燥热夜间真适合来份冰镇甜品。” 范晓童一掀被子,怒目厉色:“吃饱了没,吃饱了就赶紧走。免得别人误会,麻溜的。” “甜腻了,有些走不动了。不如我就在你这挤一晚上吧!”玉天祁嬉笑着瞅着她,玩味道。 妈蛋的,甜腻了跟走不动有半毛钱关系啊,凭什么赖在她这里挤一晚上。 挤一晚上,挤在哪里? 尼玛这可就一张床啊~~,范晓童越想越不对。 哇靠!这不是赤裸裸的调戏嘛! “滚蛋!”范晓童忍无可忍的爆了粗口:“再调戏老娘,小心我剪了你!” 看着她暴跳如雷的样子,纠缠了他一天的郁闷都烟消云散了。 玉天祁心情大好的腻着范晓童道:“哈哈,这个样子一点都不温柔,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本王可不喜欢自己的王妃太彪悍,记住本王最希望温柔了噢!” 范晓童抓狂的攥紧了拳头,气鼓鼓的抿着嘴,生怕自己控制不住伸出爪子挠死他。 她就彪悍了能咋地! 谁特么爱温柔,温柔去。 064: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为点赞满两百加更2000字! 不待她反应,玉天祁纵身一跃,就出了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一出童阁,他就唤出了一直在暗处守着的随下:“今天起,你负责在暗中保护王妃!记住。不可以少一根头发。” “是。”随下单膝垂首跪地应道,忽而纵身一跃就消失在漫黑寂静的夜色中了。 第二天,范府就传出一个让范晓童恨不得生撕了玉天祁的消息。 一上午,不管她走到哪都能听到有下人在那边窃窃私语的讨论她和玉天祁‘还没有举行大婚典礼就合房’的行为到底好不好。 尼玛好不好管他们屁事啊,不想好哈干活了是不是。 当即下令谁要是再敢在私下胡说八道乱嚼舌根子就让人将她拖出去掌嘴十下然后在让人牙子拿去卖了。倒是一时间真的压制住了流言飞速传开。 可还是未能防住流言传出府外,只一日整个扬州都传遍了。 至晌午回来的范晓童现在一点出门的意愿都没有,心情郁闷到不要不要的。 “都怪那个玉天祁,要不是他,我会被那帮下人这么议论吗?” “小姐,那、那是王爷的名讳,直呼不得。”流沙包提醒道:“要是再被人知道了指不定又要传出什么了呢?” 范晓童想了想。.info[]还能传出什么啊。不就是要说她以为和王爷合房了就已经牢牢抓住王爷呢,居然敢直呼王爷名讳,这般不知礼数怕是这个王妃也当不了几日。要么就说传她和王爷当真鹣鲽情深,居然彼此直呼名讳。真叫人羡煞。 “我就叫了能怎么得!他有本事休了我啊。当我乐意当这个王妃啊?”范晓童呛声道。 “小姐~”流沙包急声阻止,“越说越口无遮拦了,再这样下去估计等不到你先守寡王爷就提前需要续弦了。” “包子你说什么?”范晓童撅着斥道:“能不能盼我点好啊?” “那也得小姐能现冷静下来啊!”流沙包翻了个白眼:“你就没想过这些流言怎么传出去的?” “怎么传的啊?” 她也很好奇呢,这个破地方两个电都没有,更别提电脑和手机了,这流言怎么就能一夜间传遍大街小巷的啊。 流沙包抿嘴想了想:“这起初在府里传也就罢了,比较谁也不能保证昨夜出了奴婢没有其他人看到王爷来咱们童阁。毕竟王爷是大摇大摆的从童阁正门走出去的,被一两个小厮看到也不是没有可能的。(..info$>>>棉、花‘糖’小‘說’)” “就是嘛!他实在太可恶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我屋里待过吗?就不能、不能怎么进来的怎么出去啊!”范晓童气愤填膺的咬牙切齿道。低岛狂技。 “好了好了,小姐!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还是好好想想该如何应对吧。”流沙包道。 范晓童眼珠转转,“怎么应对,我总不能把那些人嘴巴封起来吧。” 要是能封。她还真想试试呢,让他们闲来没事乱嚼舌根。 流沙包失笑:“这倒还真不可以,不过小姐有没有想过早日跟王爷举办大婚啊?这样不就没人再敢说什么了嘛!” 想过吗?还真没想过。即便以前想过那也是想着能不能气到范蕊的,现在要是问她想不想了,还真没想过。 再说,这是就算她想,人家不提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总不能我先提吧,再说皇上赐婚的时候说是让我们自己择日尽快完婚。又没规定一定要在什么时候之前!”范晓童臊着脸道。 “不如就借着这次机会跟王爷提了吧,让他尽快来迎娶你!”流沙包兴奋的建议她。 范晓童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行,直摇头:“才不呢,别到时候他以为我有多想嫁给他似的。” “唉~” 流沙包叹息,真是死要名字活受罪。 “怎么啦。我才不要去呢,你别指望我去找他说,你也不许背着我偷偷找他。”范晓童瞪眼撅嘴警告道。 流沙包双手举起道:“是,是,是!奴婢保证不见王爷,王爷来了我也当做没看见。” 死鸭子嘴硬,看她嘴硬到什么时候。 “谁这么大胆,敢看到本王还装着看不见啊?”忽而门外的院子里传来一声轻斥声,夹着些调侃道:“本王不介意跟她好好聊聊。” 惊得流沙包脚下腾一下软跪在地,胆怯的不敢出声。她算是到了八辈子霉了,说曹操曹操就到! “奴、奴婢不是那个……那个意思,奴婢是、是说王爷尊颜不是奴婢这等人可以窥视的,所以、所以……” “好了,别所以来所以去了,你先下去吧,我有事跟我的王妃说。”玉天祁满面春风笑着挥挥手道。 流沙包松了口气,怂丢丢的提着裙摆就逃了出去。 流沙包一走,屋里就剩下他和范晓童两人了,气氛骤然莫名的变得尴尬起来。 玉天祁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干笑的僵硬了,“那个,外面的流言蜚语我都听说了。你也别在意,我会处理的。” “切~”范晓童暼了他一眼,鄙夷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传出去的!” “啊,你都知道了啊?”玉天祁诧异的看着她道。 “靠,那真特么是你啊?”范晓童跳脚:“我是倒了什么霉摊上你这么个老公啊,能不能好好玩耍?这事传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好处多了去了!”玉天祁努努嘴小声嘀咕道,最起码他以后可以堂堂正正的半夜来童阁混夜宵吃了。 范晓童竖着耳朵,皱眉道:“你说什么?” “我也是一不小心说漏嘴了而已,随口在食为天嘟囔了一句。”玉天祁耷着脑袋,心虚道。 “你说你没事去什么食为天啊,家里没东西给你吃吗?”范晓童暴跳:“你,你都说什么了啊?” 玉天祁瞅着她小声道:“就是随口喃了一句‘这椰奶糕还没昨夜童阁的鸡蛋布丁好吃呢’。” “这还叫随口一说?这时间地点人物什么都说了,还能是什么都没说?”范晓童没有纠成了乱麻:“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玉天祁梗着脖子躲着范晓童不停点指着她的手指,不说话,任由她发泄般的冲她吼着。 她就是故意的,谁让她昨天不给他做吃的,差点没饿死她。 可怜的范晓童还不知道人家居然是因为一顿没吃上饭才故意说漏嘴来气她的呢,这要是知道了,估计能活活气厥过去! 065:哇靠,这么狠 “我都说了我会负责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玉天祁努努嘴看着怏怏不乐的范晓童道。 范晓童连看都懒得看他,道:“怎么负责?你能让这些流言蜚语一夜间全部消失吗?” “能!”他回答的很简洁,又很认真:“我打算明日就启程,最快三日就能赶回金陵。这三日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会让随下保护你。等着我来取你。” “娶、娶我?!”范晓童惊诧的愣神看他,倏尔就红透了脸:“是不是太快了啊?” 他刚刚来的时候不会已经在门外听到包子说的话了啊?太羞人了! “不快,皇上旨意不也是让我们尽快完婚嘛。”玉天祁道:“你就安心等着,我刚来之前已经去你爹那边一同商议过了。” 范晓童羞红了脸,头是低了不能再低,细声道:“那个,那个好多事情都没有做完呢,就准备大婚实在太仓促了,不如再等等吧。” “再等等?”玉天祁狐疑挑眉:“你不烦外面的流言了?” “嗨~她们爱说就给她们说呗,嘴长在她们嘴上我又管不了。”范晓童摆出一副已经不在乎的样子:“再说,哥哥还没有救出来。孙氏还没有自请下堂,总不能这个时候一走了之吧。” 玉天祁认同的点了点头,舒眉道:“这些你不用担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范健一早就救回来。孙氏什么时候自请休弃什么时候放了他。” 早就救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她?范晓童蹙眉瞅着他,合着每一步他都是算计好的啊,自己就这么一步一步的顺着他的算计走了过来。 “好吧,既然王爷将什么都算计好了,我还能拒绝什么呢。”范晓童冷冷道。 玉天祁知道她在生气,也知道多劝无益,所以索性就不再说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当此来只为通知她的罢了。连道别都没有便直接转身走出了童阁。 “主子,您干吗说是您传出去的流言啊?”随下不解的看着自己的主子,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低声下四过。 除了当初为了求娶秦大小姐跟秦太师低眉顺眼过,就再也没见过了。就连在圣王爷和圣王妃面前都没有过,所以王妃才那般讨厌秦大小姐和秦府。 玉天祁一笑置之:“我不过是顺了某些人的意罢了。这点委屈算什么。” “主子猜的一点不错,属下发现,的确是孙氏身边的那个慕容朵馨找了人四处散播的。”随下紧跟着玉天祁的步伐低首回禀:“要不要属下去解决了她?” “孙氏知道吗?”玉天祁皱眉问道。 “没有,今日孙氏因为她擅自行动还罚她在闻香阁后头的柴房跪着呢。”随下回道。 玉天祁奸笑中点了点头:“把这个给孙氏送过去!”说着从衣袖兜中掏出个东西交给随下。 随下接过点头告退一跃消失不见了。 天蒙蒙擦黑,孙氏就连滚带爬的冲进了童阁,囔着求范晓童原谅她。 “你让我原谅你什么?总得告诉我因为什么一定要我原谅你吧?”范晓童茫然的看着她不停地哭泣。 她止住哭声瞅了一眼范晓童,压着哭腔道:“我知道是我管教不严,朵馨没有告诉我便擅自散步对王妃您不利的流言,我自知无从辩解。可是能不能看在健儿是你的亲哥哥的份上,千万不要将他怎样好不好,我就这么个儿子。” 听到这,范晓童也算是明白了。 原来那流言不是玉天祁无意间说漏嘴造成的,而是慕容朵馨为了泄愤故意为之的。没想到玉天祁居然为了不让她为此闹心伤身才故意担下。还拿了范健的信物去警告孙氏让她和慕容朵馨都安分守己些,否则就对范健不利。(..info好看的小说 孙氏多担事的人啊,可是碰到关系范健性命的时候还是慌了神,才会草木皆兵般的按捺不住冲到童阁求范晓童原谅。 要不是孙氏这么一闹,她还不知道玉天祁为她做了这么让人温暖的事,心里一下热了起来。 “王爷不忍心受伤害,有些气也是应该的。”范晓童维持着平静的神色道:“今日王爷来还跟我提起哥哥,说等姨娘下堂后就将哥哥送回来。” 孙氏脸色由悲转喜,忽而又转悲的小心翼翼询问道:“那,我能再见一次健儿的面吗?” “还有什么好见的!”范晓童冷冷道:“王爷竟然如此警告你,更深一次的意义就是希望你尽快离开范府,你若一直不肯离开,哥哥便一直不能回来。我想孙姨娘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吧?” 孙氏膛目瘫坐,“自休书明日一早便会送到老爷手里,等下回去我便收拾行囊离开。还望童儿能看在叫了我这么多年姨娘的份上,护你哥哥周全。” “姨娘放心,那是爹爹唯一的儿子,我定不让他有事。”范晓童道。 孙氏抹泪,面如死灰的退出了童阁。 一回到闻香阁,便让人将慕容朵馨放了出来,并命令她收拾行李同她一起离开。 “表弟还未救出,我不走。”慕容朵馨倔强的别开了脸。 孙氏厉色呵斥:“你想害死我的健儿吗?你看看这是什么?”说着拿出了一颗金镶玉的衣扣给她看。 顿时,她的脸色出了惶恐便只剩下惶恐了:“这、这不是表弟失踪那日穿的衣服上面的吗?姑姑是在哪里找到的?” “御王的人送过来的。”孙氏皱眉闭目,哀怨道:“来人说了,我走健儿才能回,否则后果我自己想。” “健儿表弟在御王手里?” 慕容朵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不是说在太子手里吗?御王到底是有多大的本事能从太子手里将人给弄了过来? “对,在御王手里。”孙氏点点头:“所以我们今夜必须走。” 慕容朵馨满眼忧虑的看着她唤了声:“姑姑……” “好了,别说了!”孙氏打断她的话接着道:“去收拾收拾吧。” “是。”慕容朵馨耷拉着脑袋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翌日一大早,范晚便在书房看到了那封自休书,怔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往闻香阁走了过去。 “人呢?人都哪里去了?” 范晚发了疯似的抓了一个下人就怒目切齿的问道,吓得闻香阁的下人都不敢靠近他。 被他揪着不放的下人一脸惊恐的结舌道:“回、回老爷,昨夜孙姨娘就……就收拾了行囊离开了。” “离开了?”范晚一把松开了下人的衣领,耷拉着脑袋愣愣的自言自问道。 那个下人得了自由跪地大口的喘息着,道:“是的,昨夜就离开了。”低呆肠才。 范晚一阵狂笑后目光呆滞的喃喃自语:“为什么要走,你是怕太子找你麻烦吗?不是说好要等健儿救回来再走的吗?为什么?” 玉天祁与范晓童闻讯赶来,望着被范晚发疯折腾的一片狼藉的闻香阁,呆呆的顿下了脚步。 “你爹发起疯来还真是吓人啊。”玉天祁暼了一眼范晓童,啧啧嘴道。 范晓童怒瞪了他一眼,“也不想想是谁造成的。”他丫的居然还好意思在这里说风凉话。 “你也别瞪我,我不也是为了范府考虑嘛!”玉天祁努努嘴道:“她不走,太子迟早会以窝藏逆匪的名义来对付范府,到时候就算是你我相救都没有机会,也没有能力。” 范晓童还是送了个白眼给他,虽然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可比较受到伤害的是她爹。虽然这个爹不是亲爹,但是确实那个关心她,疼爱她,只要她想吃什么就会不遗余力的给她弄到的爹。 “走吧,等他发完疯会自己好起来的。”她跺了一脚转身打算离开这里。 玉天祁伸手拽住她,歉疚道:“还是跟他解释解释吧。” “不用了。”范晓童摇了摇头:“总有一天需要经历这样的痛,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早一点经历了早一点放下,他会想明白的。” “你不怕他知道了详情怨怼你?”玉天祁担忧的凝着她。 范晓童摇摇头:“孰亲孰远他还能分得清,不至于为了个姨娘就不要我。” “那范健呢?那毕竟是他亲娘!”玉天祁道。 “他若是有本事,也不会害的他娘为了他自请下堂。”范晓童道:“希望他经此以后能奋发图强,帮着爹爹好好打理范府”。 玉天祁点点头:“恩,这件事我来安排!” “安排什么啊?”范晓童猛然回头望他,一脸的疑惑:“你又想做什么啊?我警告你别乱来,小心我逃婚,到时候看你不被笑话死!” “逃婚?哈哈~那你逃吧!”玉天祁失笑道:“反正最后倒霉的又不是我!” 范晓童怔怔的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他顿而又道:“皇帝赐婚,逃婚就相当于抗旨,是要被诛连的!” “哇靠,这么狠”范晓童咋舌,不由自主的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害怕了吧?那就乖乖的等着我来娶你!”玉天祁道:“放心,我说会安排是想这给范健安排个保护他的人,免得我们走了太子还来找他去逼迫孙氏。” 主要是为了监视他,免得他因为怀恨范童而去投靠了太子。他日他要是接管范府,那可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钱库啊。 范晓童翻翻眼,监视就监视吗,说着这么好听当她不明白他的用意嘛。 066:感动你个大头鬼 范晚在闻香阁折腾了整整两个时辰,等被抬回主院时早就已经累的不省人事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范晓童遣走了屋里伺候的人,自己照顾起范晚来。 “爹爹,我知道您一定已经知道了姨娘为何而走,所以才会那样生气,那样伤心。”她拿着丝绢轻柔的擦拭着范晚脸颊上快要干涸的泪痕。歉疚的对着他诉说着:“可是爹爹,我不得不这么做。我不想,也不能在明知道您和范府有危险而不管不问。她是慕容世家的人,还被太子给盯上了,如果她不走终有一天会害了范府上下的。所以她必须走,只有她走了,我才有把握能保护你们。” 范晓童倏尔讥笑一下,爹爹现在又听不见,她说了也只是说说,不过是自我安慰,希望他能原谅自己罢了。 躺着床上如死尸般的范晚。突然动了一下眉睫,慢慢的便睁开了紧闭的眼眸似有怒气看着她:“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她离开范府还能有命或者吗。你这是让她出去送死。” 他细语如蚊音,范晓童听着却犹如雷声呵斥。 “爹爹放心,王爷已经安排了暗卫保护她。而且,她身边还有慕容朵馨,王爷说她的功夫底子不错,保护孙姨娘去苍莽应该不成问题。” “苍莽?”范晚皱眉狐疑:“御王安排她去苍莽了?” 范晓童摇摇头:“没有,只是在她身边安排的都是苍莽的暗卫。想必定会引导她们去往苍莽的,爹爹可以放宽了心。” 范晚长长舒了口气:“也罢,但愿她能平安到达苍莽。” “一定会的!”范晓童笃定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难道就一定要将她送走吗?”范晚皱着眉宇,不死心的问道:“你不怕伤了我的心?” “对!必须送走!即便从此爹爹气我,不理我。[.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我依然坚持要让她走。”范晓童倔强的昂着头,振振道:“我不能让太子有任何机会来伤害爹爹,伤害范家。” “机会?什么是机会?”范晚瞅着她,狠狠道:“机会就是你不愿意将那剩下的半幅秘方交出来,如果你愿意交出那半幅秘方,你哥哥就不会被太子绑了去,你孙姨娘也不会……所以,童儿,趁着你孙姨娘还没有走远。你就将那半幅秘方交出来,我们给太子送去。再把你姨娘接回来好不好?”一双手死死的拽着范晓童的手不撒开。 她死劲挣脱了几下没挣脱开,索性放弃挣脱,冷冷的问道:“爹爹以为把秘方都交给了太子,他就会放过我们吗?只要我一离开,他就会派人明里暗里来找范府麻烦,不把范府搞垮绝对不会罢休的。当初慕容世家是怎么变成逆匪的难倒爹爹忘了吗?您以为太子能比他母妃仁慈到哪里去?” 范晚怔愣哑言,他怎么会忘了太子的母亲是孟贵妃呢! 那个曾经……唉……! “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吧。这几日还要忙着大婚的事,到时候有点累的了。”范晚松松眉头道。 “爹……”范晓童道:“我不累,您再睡会,我就在这里守着您。” 她特别希望范晚这个时候能打她一顿,那么骂她一顿也好啊。可是他偏偏什么都没做,连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这反而让她更加担心。 范晚摆摆手:“去吧,王爷今日走,你也该去送送。” “他不用我送的。”范晓童坚持留下:“再说他这个时候怕是已经出了城门,我想送也追不上了呢。” 范晚睨了她一眼:“好吧,随便你。(..info棉、花‘糖’小‘说’)”闭上了眼睛便不再说话,看不出是在闭目养神还是已经睡着了。 范晓童一直守到第二日早晨,中途连午膳和晚膳都没怎么用。现下早已经又累又饿,只轻轻站起就感觉头晕目眩。 好容易撑到了童阁再也撑不住,直溜溜的倒在了流沙包的怀里:“包子,快,给我弄点盐水来。” “奴婢这就去。”流沙包将她扶到床上躺下就往小厨房跑去,不多会就端了碗水回来:“小姐,盐水来了。” 范晓童撑着身子在流沙包的帮助下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你放了多少盐啊,齁死我了!”再也喝不下去的推开了碗。 “小姐为何要喝这盐水啊?”流沙包不解道。 “说了你也不懂!”范晓童擦擦嘴角:“去厨房给我弄点吃的,最好是粥或者面条。” 流沙包点点头:“刚去厨房正好看到小灶头上煨着什么呢,我这就去看看小姐能不能吃。”说着再次往小厨房跑去。 范晓童浑身失力的跌躺在了床上,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乱发孝心了。只这么一次,差点没累死她,饿死她。 半晌功夫,流沙包就领了两个婢子回来了,“小姐,没想到那灶头上煨着的是乌鸡汤,奴婢看着火候刚好便端了来给您尝尝,还顺便做了几道面点。” 范晓童再次挣扎了起来,瞅了瞅乌鸡汤。凑鼻一闻,还真是蛮香的。饿了一日一夜的馋虫也跟着苏醒了起来,接过汤碗‘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连里头的鸡肉也跟着一扫而空。 “小姐还真是饿坏了。”流沙包笑笑道:“吃点面点吧,包子学着小姐的做法做的,您尝尝。” 范晓童摆摆手:“不了,喝汤都喝饱了,我先睡会,没事别叫我。” “是,包子知道了。”流沙包接过汤碗道:“不过,下午彩衣斋的师傅送小姐大婚大嫁妆来,您要起来试试吗?要是有什么不合适他们也好拿回去改进修改!” 范晓童眯眯眼,淡淡道:“不了,让他们放下就走吧。”低丰介号。 啊?连嫁衣都不试啦?那可是关乎女子出嫁的脸面的,这嫁妆要是没做好,比嫁个乞丐都丢人呢。 流沙包咧咧嘴瞅着她,似想再劝劝,最终还是默不作语的离开了。 等她醒来已经是夜里,床边守着的是闭着眼睛还愁容满面的流沙包:“包子,醒醒。” 流沙包渐渐被推醒,看着已经恢复神采的范晓童开心的叫了起来:“小姐,你终于醒啦,真是吓死我了。” “有什么吓人的啊,我不过是实在是太累了所以睡的有点沉罢了。”范晓童说的风轻云淡。 太累了所以睡的有点沉?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怎么也叫不醒的样子是只是睡的有点沉吗? 要知道,她可是在午膳和晚膳的时候分别叫了她一个办个时辰,可是任由她怎么叫,怎么喊就是不醒,她着实吓了不轻。 “小姐说的轻巧,吓着的可是奴婢。” 流沙包努努嘴委屈垂眸,多说一句都能勾出眼泪来。 “好啦好啦,知道你辛苦了。”范晓童上前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以我我一定不再这样了行不行?” 流沙包破涕而笑,道:“小姐可要说话算数!” “保证算数。”范晓童调皮的绷着脸佯装正经道,倏尔一乐:“索性现在也睡不着了,不如你去把嫁衣拿过来给我试试。” “我这就去。”说着流沙包就来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捧出了一件正红如芍药般艳丽的凤穿牡丹嫁衣:“小姐您看,真的很漂亮呢。” 衣服上的金银线绣晃得范晓童眼睛差点没睁开,愣是缓了好一会才睁开。尼玛是很漂亮,也够奢侈的,就那两只盘飞的凤凰据说用了百卷之多! 真是太土豪了呢! “这件得多少钱啊?”范晓童凝视着嫁衣问道。 她现在眼睛里看到的不是衣服,是钱,白花花的银子。心想着用完之后拿去卖了肯定能大赚一笔!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流沙包摇摇头回答道:“不过,是老爷亲自去请了彩衣斋的隐退的老师傅做的呢。” 范晓童抿抿嘴,眼珠旋转。 居然是请了大师级人物给做的呢,这无疑相当于是限量珍藏版啊,想必更加值钱了。 “恩,好生收着,等大婚完了你就找个好点的当铺脱手。”她啧啧嘴道:“先想办法打听一下爹爹花了多少钱做的这件衣服,别到时候当亏了。” 流沙包听完差点没被噎着,哪有人还没嫁呢就想着去当了嫁衣换钱的啊。 “小姐真会开玩笑,这么好点嫁衣收藏着将来传给小小姐多好!”流沙包道。 “小小姐?”范晓童蹙眉问道:“什么小小姐?” “就是小姐和王爷的还孩子啊,要是生的是个女娃不就是小小姐嘛!”流沙包眨着眼睛说的煞有其事:“等小小姐长大了出嫁时穿着小姐曾经穿过的嫁衣出嫁,多让人感动啊!” 范晓童在流沙包头上弹了个老瓜崩,道:“感动你个大头鬼!” “啊~~”流沙包吃痛尖叫:“小姐,好疼呢。” “知道疼就好,看你以后还敢乱想。”范晓童咬牙道:“以后不许再说什么小小姐什么的了,我才不会给他生孩子呢。” “那哪行啊!”流沙包着急的看着她道:“哪有女人不生孩子的,尤其还是在皇族贵戚中,要是没有个孩子就等于没有地位呢。到时候王爷再纳几个侧妃,迎几个小妾什么的,小姐您在王府就更加没地位了呢。有孩子就不同了,不管是男孩女孩,只要有孩子您就是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要是一举得男,那便是御王世子,就相当于将王府的主事大权牢牢的抓在了手里。” 流沙包越说越兴奋,手脚并用的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恍如已经身在明争暗斗不断的王府了。 067:十里红妆 对于流沙包这种想法,范晓童很是嗤之以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用一个孩子去争争权夺利是她最为不耻为之的事,更何况是拿自己亲生的孩子去做筹码。 “好了,就你懂。”范晓童暼了暼流沙包道:“还不把衣服拿过来给我穿了试试。” 流沙包怔愣着反应过来帮她穿上嫁衣,喜滋滋的瞅着她道:“小姐真漂亮,穿上这凤穿牡丹嫁衣就更漂亮了呢。” 范晓童低头看来看嫁衣。在铜镜前旋身对照,婉儿一笑。 “是挺好看的,当了还真有些舍不得呢。” “就是,就是。”流沙包点头如捣蒜的附和道:“所以小姐就别想着当了的事了,收着给小小姐……吧。” 最后一个字落地,迎上她的是范晓童带着一丝怒意的警告般的目光,炙热灼人。 “小,小姐,我保证,保证没有下次了。”流沙包结舌道。 “再有下次我剪了你的舌头。”范晓童恶狠狠道。 流沙包缩了缩脖子,生咽了口吐沫:“呵呵。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斗星流转,日月更替。一晃玉天祁离开已经是第四日了,恰逢中秋佳节。扬州城里张灯结彩,灯火通明,一片繁花似锦的景象。 在府闷了好几日的范晓童再也按捺不住吃货的一颗躁动的心,带着流沙包换了男装偷偷的溜了出来。 “哇~~小姐,前面有猜灯谜呢!”流沙包欢喜雀跃的指着前面,拽着范晓童道:“我们去猜灯谜吧,听说是有礼品拿到呢。” “走,去看看!”范晓童跟着雀跃道。 两人蹦跶着就来到了猜灯谜的连廊里。 “这么多啊,奴婢看着就眼花了,更别提猜了呢。”流沙包皱着眉撇了撇嘴道。 范晓童抬头看着一个个的灯谜,喃喃的念到:“举头望明月。(..info无弹窗广告)打一中药名,呵呵,有意思!” “打一中药?是什么啊,小姐?”流沙包好奇的问道。 范晓童笑笑:“当归!” “嘿嘿,真有意思呢。再看看这个!”流沙包兴奋道:“佳节团圆笑哈哈,打一花名?” “合欢。”范晓童脱口而出。低丰他划。 流沙包一脸佩服瞅了她一眼,继续念道:“中秋月下赏秋菊,打一成语。” “花好月圆。” “两别相思又十载,打食物名?” “豆豉。” “啊~~小姐您怎么都知道啊,好厉害啊。”流沙包满眼崇拜的凝着范晓童道:“我们多猜几个吧。那边告牌上写着猜中十个灯谜就可以赢得一个玉佩呢。” 范晓童失笑,瞧瞧这个没出息的样,一个玉佩就让她这么兴奋。 “要玉佩我送你一个,何必这么麻烦!” “猜灯谜赢来的玉佩多有意义啊!”流沙包撅了嘴道。 有意义吗?范晓童皱眉摇了摇头。 “又不是你猜出来的,能有多大的意义。”她贬损道。 “包子不是没有小姐聪明嘛,所以自然由小姐猜咯。”流沙包笑嘻嘻道:“小姐你快看,这个灯谜好长啊。” 范晓童随声望去。“有花无月恨茫茫,有月无花恨转长,花美似人临月镜,月明如水照花香,扶筇月下寻花步,携酒花前带月尝,如此花好如此月,莫将花月作寻常。” “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啊?”流沙包皱眉挠头,居然一个提示都没有。 范晓童婉儿一笑:“花前月下对酒。” “哈哈,姑娘好聪明啊。”一个白须老者走了过来道:“可能再猜出下面这几个,如果猜出来了,我给可以破例给你解一道疑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范晓童循声望去,只淡淡道:“我无惑要解!” 白须老者先是一愣,忽而大笑挑眉道:“你从何而来缘何而去,心中自是许多疑问,怎会不想解呢?” 范晓童怔愣,“先生怎知?” “先猜出我的灯谜,然后我再告诉你。”白须老者指了指花灯道。 “禾苗未载已八年,一人采玉多一点,种下杨柳不成木,日长一寸双人边,痴心不改却无病,而立之日妙声来,谁人无语又想说,救人不要半文钱。”范晓童抬头看着高悬的花灯念完收脖平视老者道:“千金易得,知音难求。” “恩,不错。”白须老者点点头,指了一旁的花灯道:“继续!” “竹林上下一寒寺,他儒我僧少一仙,风中一人丘上立,矢口否认想成仙,尔等一人身旁站,百驹过隙空长叹,低头不语连疾走,遍山找寻头顶冠。”念完,范晓童膛目结舌的瞅着白须老者:“先生是一直在等我吗?” 白须老者眯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范晓童怔怔,晚风吹干了她眼里泛起的激动涟漪,“先生能否帮我回去?” “不能。”白须老者点点头:“上天安排你来自然有安排你来的道理,你这一世还有未完成的使命,上天岂会轻易放你离开。” “我的使命?”范晓童挑眉道:“我一手无傅鸡之力的女子能完成什么使命?先生莫要逗我。” 白须老者仰天长笑:“哈哈~贫道乃修行之人不打诳语,姑娘只需记住‘既来之则安之’随意而安便可。”说罢拂袖而去。 “小姐,你们在说什么啊?”流沙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上前问道。 范晓童摇摇头:“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转身却看见一个银袍俊生轻摇着羽扇直勾勾的看着她,嘴角眉梢充满窥觊却又显得那般光明正大。 “他是谁?”范晓童惊然问道。 流沙包摇摇头:“不知道。不过他也太没礼貌了,哪有这样盯着一个陌生女子看的啊?” 范晓童蹙眉颇为不悦:“好了,别管他,我们走。” 从小便不喜欢被别人盯着看,尤其是躲在背后偷窥般的看着。 远处一小厮奔跑着来到银袍俊生旁,附耳低语片刻。银袍俊生倏然收敛了笑容,眼里射出愤怒,又夹杂着不甘。转身急步走开,没入了茫茫人海之中。 回到范府,范晓童没有直接回童阁,而是到了当初范童溺水的千鲤池。 明月高挂倒影在鲶鲤雀跃的池水中,鲶鲤扭转身躯搅动着撒满月光的池水,荡漾凌凌! “每逢佳节倍思亲,想必你也很想你爹爹吧。”她特意遣走了流沙包,一个人呢站在池边喃喃自语道:“你放心,我会保护他周全的。如果你投生到了我的身体你,麻烦你一定要坚强起来,帮我好好照顾爸爸还有爷爷。还有一定不能再让范晓蕊伤害你,记住了吗?” 看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粉玉芍药花步摇。微风轻抚,晶莹透亮的琉璃粉珠流苏轻轻晃动击打出清脆的响声。 浓黑的眉毛下,眼神如柔美的月光一样欢乐,又略见清烟一般的惆怅…… 翌日,晨光初起,万籁俱寂,东边的地平线泛起的一丝丝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新的一天从远方渐渐地移了过来。 城门口到范府的这条道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铺上了红布地毯,昝红昝红的鲜艳夺目。一道唢呐鸣起划破了静谧的空气,直透人心底。 城门打开,一个红袍高帽俊生,胸前戴着象征着大喜的红绸花高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在红衣迎娶队伍的簇拥下缓缓向前行。 只见后头跟着两个人抬着大件家具,成套红脚桶分两头一人挑着。提桶、果桶等小木器及瓷瓶、埕罐等小件东西盛放在红扛箱内两人抬着。 一担担、一杠杠都朱漆髹金,流光溢彩。床桌器具箱笼被褥一应俱全,日常所需无所不包。蜿蜒数里的红妆队伍一直延伸着像似看不到头般,浩浩荡荡,仿佛是一条披着红袍的金龙,洋溢着吉祥喜庆,炫耀家产的富足。 早起准备劳作的人们看到此情此景都被惊艳的忘了手头的动作怔愣的一动不动,人们相涌在街道两侧,交头接耳一片哗然,有羡慕,有嫉妒,自然有人恨。 “瞧见没,御王爷这排场哪是十里红妆,分明是百里红妆啊。” “是啊,没想到他居然用十里红妆之礼来迎娶那范府的饭桶小姐呢。” “那可是皇上赐婚,十里红妆又算得了什么。” “就是,范家可是我们扬州首富,谁娶范家嫡小姐不得这仗势,否则休想娶成呢。” 队伍的上方,一双眼睛在眉毛下面炯炯发光,正像荆棘丛中的一堆火。 “就范童那个饭桶,她也配王爷这般对她!!” “嘘~,刘小姐要慎言啊。”食为天的饕客善意提醒着临窗而坐的娇媚女子:“要是被人听到告发出去,可不得了。” 娇媚女子抚摸着脸颊,仿佛那日被掌股之痛仍未消散。半眯着凤眼,射出狠辣的眸光重重的落在了队伍中间的轿子上。白玉纤手死死的攥在了一起,揪的指尖都发了白,咬牙切齿的呢喃道:“范童,你给我等着!” 骑着马走着前头的玉天祁红光满面,意气风发,一双翦水琥珀明眸含笑凝视前方通往范府的方向。 范府前的石狮早在两日前便挂上了红绸花,门庭上,连廊里,除了红绸的便就是红灯笼了。偌大的范府被浸在红色的海洋里,连仆人都跟着穿上了喜庆的绯红的衣裳,或者在腰间系了个红腰带什么的。 到处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气氛。 068:新娘子不见了 宛如游龙的迎娶队伍在范府门前停下,马背上的人一跃而起稳稳的落到了马下,对着门前迎候的人唤了声:“岳父大人在上,受小婿一拜。[.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说罢撩起红袍下摆双膝跪地重重的叩了个响头。 被唤作岳父的人忙上前扶起跪拜的人,笑盈盈道:“御王爷有礼了,一路上辛苦了。小女马上就出了。您稍等片刻。” 玉天祁点点头:“不急,新娘子,自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行。” 范晚陪笑的跟着点点头。低丸他巴。 童阁里,年资醇厚的老嬷嬷在给范晓童梳嫁头。 “小姐好福气,能嫁的御王爷这个如意郎君,先夫人在天上也能安心了。”嬷嬷含笑道。 范晓童明眸旋转,望着铜镜里的自己,柳眉积翠黛,杏眼闪银星,勾唇浅笑道:“福气都是天赐,我也是幸运罢了。” “哈哈。小姐谦虚了。天赐的福气也得那人能承受的住,那承受不住的人即便有天赐的福气也未必能又小姐这边好福气。”嬷嬷奉承道。 “承嬷嬷吉言了。”范晓童道:“包子。给嬷嬷包个红包,等下随下人去喝点喜酒吧。” 嬷嬷欣喜福礼:“多谢小姐。” 流沙包将包好的红包递给了嬷嬷,然后帮范晓童盖上了红盖头:“小姐,王爷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我们出去吧。” “恩。”范晓童点点头,扶着流沙包的手拖着大红嫁衣缓缓迈出童阁。 朱红大门前玉立的玉天祁,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流眸祈盼。瞧一娇媚红影正徐徐而来,渐行渐近直至立于他面前,莞尔一笑,愣愣不语。[..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娇人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一条绣金宽腰封勾勒了腰身纤细,盈盈一握。大红的鸳鸯戏水盖头遮住了美人面却隐隐似见娇艳欲滴的朱唇微微上扬,美则美矣! “王爷,吉时已到,接新娘子入轿吧。”媒婆不合时宜的说道。 范晓童闻言转身冲着范晚微微福礼:“爹爹,今日一别再见不知何日。还望爹爹自行保重。” “恩,恩!愿你与王爷夫妻恩爱,举案齐眉。”范晚泪含不舍道。 范晓童点点头,“谢过爹爹,女儿走了。”回身伸出玉手递给玉天祁。 玉天祁轻笑着牵起范晓童的手将她引进八人大轿中后转身一跃自行上了高头大马上,喝一身:“起轿。” 顿时,锣鼓声震。鞭炮齐鸣,迎娶队伍齐动绕街往着城门出发。 队伍走远,一小厮来到范晚跟前,躬身道:“老爷,少爷回来了。” “在哪里?”范晚愣急道。 “在闻香阁。”小厮回道。 范晚转身迈入府里,直冲闻香阁而去。清风疾步,丝毫不像已经年近六十的人,倒是后头跟着的小厮个个气喘吁吁的不行。 “健儿,健儿~”范晚人还未踏入闻香阁,洪亮的声音已经透过院门传了进去:“我的好健儿,你回来啦?” 阁门轻启,满面胡渣憔悴不已的范健像失了魂魄般飘了出来,眼里一点神采都没有,沙哑着嗓音问道:“爹爹,我娘呢?我娘哪里去了?” “……你娘?”范晚一脸痛苦犹豫,“你娘她走了。” “走了?”范健傻眼:“我娘好端端的怎么就走了?是谁,是谁害了她?” 范晚闭目摇摇头,抬眸道:“你娘只是离开了扬州去了别的地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闻言,范健倏尔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那、那我娘为什么要走?是太子逼了她吗?” 难道是娘她不愿意交出那个劳什子秘方所以才被太子给逼的不得不离开出走远逃? “也可以这么说。”范晚怏怏纠结:“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在府里待着。你娘那边御王已经都给安排好了,不会有什么事。” 范健点点头,忽而蹙眉问道:“那,我娘她去往哪里了爹爹可知道?” 范晚额颈一跳,怔愣不语。 “爹爹也不知道吗?”范健追问道。 “不是。”范晚道:“是不能说,你知道的越少越好。你只需要记住不管你娘做了什么,去了哪里都是为了你。” 范健悲泣:“是我害了娘,如果因为我,娘是不需要那么做的。爹,您放心,被王爷救回来的这些日子里,他一直有派人劝慰教导我,儿子现在知道日后要如何做了呢。” 范晚欣慰的点点头,强扯了一个微笑道:“好孩子,以后范府就靠你了。”拍了拍范健的肩头,以示鼓励。 范晓童盖着红布盖头端坐在八人大轿里,轿身晃晃悠悠的前行着,街道两旁的人民欢呼雀跃着。是不是还听到有些百姓冲着前头的玉天祁高声祝贺着。 “小姐,大家都在祝贺您和王爷婚姻美满早生贵子呢。”流沙包隔着轿帘冲着里头道。 范晓童失笑:“是祝贺王爷的吧,我不过是借了光而已。即便这轿子里坐着的是旁人,他们依然会如此高声祝贺的。” 流沙包撅撅嘴:“是吗,不过现在轿子里坐的就是小姐啊。那就是在祝贺小姐,有什么不同呢。” 范晓童轻摇了头含笑不语,这之中的不同岂是一言两语能到明白的呢。 食为天里倚窗而立刘晶莹眸光一直追随着缓动队伍,时而落在骑马前行的玉天祁的背上,时而落在看不见你们何人端坐的轿顶上。目光狠辣,切齿咬牙问着身旁的婢子:“他们怎么说?” 婢子轻挑眉宇,鄙夷道:“他们能说什么,小姐给了那么多赏钱,自然是欢欣鼓舞的接下了活。还啧啧保证一定不负重托呢。” “那就好。!”刘晶莹勾了唇角,忽而皱眉呵道:“他们可曾看到你的长相?” “没有,婢子用面纱遮住了整个头,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婢子得意道:“他们就算是有二郎神的天眼怕也是看不出我长什么样子呢。按照小姐的吩咐,只杀轿中人!” “那就好。”刘晶莹紧绷的脸稍稍松弛了下来,目光却依旧狠辣:“我倒要看看,那范童还会不会那么幸运。” 婢子跟着讥笑:“小姐放心,那些人都是刀口上舔血惯了的,必不会有失。” “恩。”刘晶莹满意的点点头:“只要范童一死,我便让爹爹去求太子相助,害怕不能入主御王府。” “那是自然的,御王妃的位置也就小姐您能配。”婢子陪笑道。 与此同时,一队目光狡黠的人死死的盯着迎亲队伍,忽而四目相窥,忽而垂眸暗语,似在谋划着什么。 队伍在百姓的涌贺下出了城门,却不知威胁也在悄悄逼近。 天抹了黑,月却比昨夜的还亮。迎亲队伍行走了一整日早已经累到了极限,故而玉天祁吩咐整队就地扎营休息。 作为新娘子是不能随意行走的,只能待在自己的营帐里活动。 “哎呀,做了一天的轿子,屁股都快烂了。”范晓童抱怨道。 流沙包笑笑:“哪里就烂了啊,小姐真会说笑。不过做新娘子没有不辛苦的呢,尤其是与夫家相距甚远的更是辛苦。” “是呢,是呢。”范晓童撅着嘴点头道:“早知道这么累,还不如当初直接不同意嫁呢。” “小姐又混说了。”流沙包膛目喝止道:“都已经到这了,再反悔也没用。就算你起初就不同意也不可能的,我有次在老爷书房前路过听到王爷说,是皇上命令他一定要娶到小姐的。所以即便当初小姐拒绝了,想必陛下还是会为您和王爷赐婚的。” “不会吧?”范晓童咋舌,“皇上是太闲了吗,干嘛非要让我嫁给他啊。” 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没事去逛逛自己的后宫,逗逗自己的宠妃不好吗? 良辰此刻很不爽! “所以,小姐您就安安心心,美美的做你的新娘子。”流沙包啧啧道:“小姐先歇着,我去给您弄点吃得来。” “去吧,去吧,正好我饿了。”范晓童摆摆手。 流水包前脚踏出营帐,后脚一个黑衣人就从帐顶破布落了下来,直接落在了范晓童的面前,吓得她都完了尖叫。等她反应过来想要叫的时候一把短匕已经顶在了脖子上,挡住了她所有的话语。 “别说话,否则我就直接割了你的喉咙。”黑衣人恶狠狠道。 范晓童颤抖着嗓回到:“大侠饶命,我保证不说话。” “闭嘴!跟我走。”说着黑衣人捞着她纵身一跃飞出了营帐。 流沙包捧着吃食笑盈着走进帐内却未见到本该等候的人,环顾四周寻找时却看到了破开帐顶可以看到外头月亮了。 “来人啊,快来人啊。新娘子不见了,来人啊~”流沙包破声尖叫起来,引来巡防的卫士:“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小、新娘子不见了~我家小姐不见了~”流沙包又急又怕的哭泣道:“你们快起找啊,小姐定是被人掳走了呢。” 玉天祁闻讯赶来,看到破陋的营帐,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流沙包傻傻呆住,只愣愣道:“小姐不见了,我去弄吃的,回来就没看到小姐是身影,却看到帐顶已经被人划破了。王爷,小姐肯定是被人绑走了,不如为什么好端端的划破帐顶啊。” 玉天祁勃然怒起,居然敢有人在他的眼皮下绑走他的新娘。他定要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动他的人。 069:银袍男子 玉天祁怒红了眼睛,周身散发着戾气,震的护卫和下人都不敢多言,埋头仔细探找起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可是任凭他们怎么着,就是找不到一丝丝痕迹。 “难道人就凭空消失了吗?”玉天祁勃怒的拍着案几:“我养你们都干什么的,一点用都没有。都给我出去继续找!” 几个护卫自视失职。屏气不语的任由他骂完才转身出了营帐继续寻找。 “小姐怎么好端端的就消失了呢?”流沙包悲伤过头,呆呆道:“难道她真的打算逃婚?” 闻言,玉天祁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你说什么?她要逃婚?” 流沙包一吓,忙捂着嘴巴,“只是说说而已。” “说说而已?”玉天祁狐疑:“我看她还真有可能逃婚了呢。” 他还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因为不想嫁个他而打算过逃婚。现在居然还真的没了,让他怎么能不以为她是真的逃婚去了呢。 “不会的,不会的。”流沙包摆摆手解释道:“小姐是有心没胆,况且她那样饿,是觉得不会去逃婚的。” “饿跟逃婚有什么关系?”玉天祁挑眉。 流沙包嘴角一抽,显得有些尴尬:“小姐她什么都能忍受。就是受不了饿。一般饿的时候比笨蛋聪明不到哪里去,而且行动能力几乎为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所以。她肯定不是逃婚去了,定是被什么坏人给掳走了呢。王爷,你可要快点找到她,不然、不然……” “好了,别不然不然的了。”玉天祁焦躁打断:“随我再去你们的帐篷看看。”说吧便出了自己的营帐。 “是。”流沙包不在作声的跟上。 玉天祁仔细的查看这每一个细节,想要从中探出一丝线索。忽然,一个干涸的脚印显在了他眼前,脚印上还有些泥渍。 他眼中一喜,营帐周边没有什么河流,再往前走就要上官道,更见不到水溪河流了。唯有他们傍晚路过的一个破石庙旁有条石子小溪,他们也是淌过了小溪才来到这的。 想到这里。忙叫上了几个功夫不错的人随他一同策马往破石庙奔去。 破石庙里,范晓童被反绑了手又被封住了嘴,连眼睛都没有放过。 不由哀叹一声,她这也太倒霉了,全扬州怕也找不到比她还倒霉的新娘子了。她就说不能嫁个玉天祁,这倒好,还没嫁成呢,命都快要没有了。 难道是有人知道她爹爹有钱所以趁着她出嫁,特意在着道上等着。就等着她中途休息好将她帮了然后去跟范府要赎金的? 可是送信要赎金不得那点什么信物证明她的确被他们绑了啊,怎么没见他们来跟拿走什么呢?难道不是绑架?那……那会是什么? 范晓童不敢再往下想。她只祈祷玉天祁他们能早些找到她。 破石庙门被人一脚踢开,走进来四五个黑衣人,大摇大摆的就来到范晓童面前扯开了塞在她嘴里的黑布团,粗矿声音道:“我们也是拿人钱财,自然要与人消灾。所以范大小姐也别怪我们,你要是觉得冤枉的话,我会等你死后给你多少点纸钱。(..info无弹窗广告)” 范晓童脸上一愣。强装镇定:“既然如此,我自然怪不到你们。不过能否告诉我是谁想要我的命,反正我也要死了,总要死个明白吧。” 黑衣人面面相视一下,站在最前头的那个道:“是谁我们也不知道,她是蒙面而来,听声音是个妙龄女子。只说要御王迎亲队伍的轿中人死,说完扔下银子就走了。” “居然蒙着面,看来必是不想让王爷知道她是谁。”范晓童细细分析道:“也算是看得起我,居然这么用心思。” “好了,莫说废话了。”黑衣人一声吼道:“范大小姐放心,我下手向来狠准快,必不会让你痛苦。” 范晓童被蒙着的眼睛溜溜转了一下,丫的要是不下手准点,她疼也疼死了。 “那有劳壮士了。”范晓童讪讪道。 话落,黑衣人们再次相视一眼,后头一个矮个跨刀的黑衣人上前将刀拔出刀鞘,双手握把上前。银亮的大刀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 就在靠近范晓童脖间只剩下一寸的地方,“嘡~”一声一个短匕击中了他的手腕,顿时鲜血直流。黑衣人吃痛的扔到了大刀,跪到了地上。 其余的黑衣人面色一惊,忙四周查探。 “谁?”其中一个黑衣人警觉的喊道。 灰暗的破石庙里一片寂静,静的连人的喘息声都依稀可听。 突然,空气中飘来一阵冷笑,夹杂着讥讽和不屑。 “几个粗狂大汉在这里为难一个柔弱女子,真是不耻!”听声音是为男子。 他的声音声音让人着迷,很有磁性,显得很稳重,给人一种安全感,感觉很踏实。 黑衣人循声寻去,只见破梁之上立着个银袍男子,手握羽扇轻摇。嘴角勾勒了一个最佳迷人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瞅着下头的人。 “你是何人?”一黑衣人壮着胆问道。 那个人的内力他深厚了,即便他们有五个人也未必见得能胜过他。 银袍男子笑笑:“我是何人你们无需知道,只要知道我很看不惯你们这种欺负女人的行为就行了。识相的就赶紧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黑衣人惊愕的看了看同伴,畏缩不前。许久,五人见银袍男子还是一脸怡然自得的望着他们,反而更加胆怵,慌忙而逃。 银袍男子轻盈飘下,蹲跪在了范晓童面前,轻轻解开蒙在她眼上的黑布。 “竟然这么对一个漂亮女子,真让人心疼。”银袍男子笑道。 范晓童微微睁开眼睛,瞧着面前男子一身银袍,发束玉冠,羽扇轻摇,恍如坠入凡尘的仙人让人着迷。 “是你?”范晓童挑眉惊喜道。 这不是昨晚在花街看到的那个盯着她看的男子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银袍男子芙尔一笑:“碰巧路过此处!” “所以,你是碰巧救了我?”范晓童怀疑的问道:“那还真是太巧了。” “你不信!”银袍男子道:“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范晓童勉强相信了的点点头:“那多谢了。只是我现在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相赠,不如公子留下住址,待我回家之后备下厚礼着人给公子送到府上去。” 银袍男子摇摇头:“那些都是俗物,能就这么美女的姑娘一命是我的荣幸。” “公子笑谈了。”范晓童道:“公子救命之恩怎可不谢。” “既然你执意要谢,那就等日后我想到什么问你要吧。”银袍男子笑笑道。 范晓童也跟着笑道,写着男子拱手作揖道:“只要是我有点,定不惜相赠。” 银袍男子仍是笑笑,却比刚才更加的敞亮,转身走出了破石庙消失在漫无天际的黑夜中。 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扬长而来一张马蹄奔腾而啸的声音,一支马队破黑而出。范晓童凝眼一瞅,前头首位正是她那个连自己新娘都弄丢了的夫君----御王爷玉天祁是也! 玉天祁也看到了破石庙门口站着的人,脚下一夹,马腹吃痛狂奔向前,呼啸到范晓童面前才停下。他跨马而下,来到她面前,仔细的检查起来,眼里布满了担忧和自责。 “你可还好?”他紧张的问道。 范晓童:“你怎么才到?” 话里透着责备,重重的击在玉天祁的心上,让他更加自责为什么当初没能保护好她,为什么没有早些找到她。 刚刚在路上遇见那几个仓狂而逃的绑匪,恐吓之下才得知她确是被绑到了这里。还在他们并没有对她怎样,否则他定会砍了他们的另一只手臂。 “对不起,我来晚了。”玉天祁满脸歉疚道。 范晓童鄙夷轻哼:“等你来救我早死八百回了。” 要不是遇到个漂亮帅哥,她还真不敢相信她还能有机会看到这天上的月亮。低丸厅扛。 今天的月亮真圆啊,她一脸花痴的感叹到。 玉天祁吃瘪,倏尔一笑,摇摇头不与她辩解,自顾上马伸出一只手对着她道:“上来。” 范晓童愣愣瞅他,脑中犹豫到底要不要上他的马。 “别再犹豫了,你的丫鬟已经急得都晕过去了。”玉天祁打断他的犹豫。 她这次勉为其难的伸出手,玉天祁一把拉住她的手,轻轻一带便将她拽上了马背,自己在她后面环着她双手拉着马缰。 范晓童低头含羞涨红了脸,手局促的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玉天祁不语,腾出一只手将她的双手握住,轻抽缰绳让马调转了头。双腿敲打马腹,策马回奔冲入黑色之中。 他低眸瞅了一眼呆呆不语的她,忍不住问道:“那人是怎么就了你的?” “我……。”她结舌。 此刻她哪有心思告诉他,她刚刚都经历了什么。此时她们的动作太过暧昧,暧昧的她心中慌慌不静。 “怎么了?”他语气温柔的问道:“是太害怕了吗?对不起,我不该放你一人在帐中的。” 一想刚发现她凭空消失的那一刻,他的心就久久不能平复,竟是那样的担心,那样的胆怯,那样的自责和歉疚…… 070:王爷怎么总爱开玩笑啊 “王爷不必自责,是歹人早已盯上我们防不慎防罢了。.info”她轻笑着耸肩道:“再说,帐中也非我一人啊,不是还有包子呢吗。” 她笑的那样浅婉,那样风轻云淡,仿佛刚刚的一切并不是发生在她身上。 玉天祁脸色绷紧。眼眸跟着冷了下来。 “我保证,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他说的又重又狠,仿佛在告诫自己。 范晓童笑笑:“恩,我相信王爷。” 玉天祁的眼里这才有了光采:“你可知何人让他们绑了你的。” “不知。”范晓童摇摇头:“他们之说是收了人钱财为人办事。” “哦?”玉天祁狐疑耸眉:“除此他们就没说点别的?” 范晓童想了半刻,道:“他们说是一个蒙面女子让他们这么做的,还说只杀轿中人。” 你们瞧瞧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那么多人都不杀,就杀坐在轿子里的她。 “只杀轿中人!”玉天祁思索着重复了这句,道:“看来他们是特意冲着你来的,你最近可曾得罪了什么人?” 得罪了什么人?范晓童想了想,出了吴氏和孙氏那便是隐藏在暗处的太子了。除此还真想不出有别的谁。 “不会是吴氏或者孙氏,她们目前都没有这个能力。”玉天祁抢在她开口前道:“也不可能是太子。(..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他即便是有这个想法,也不敢现在就动手。” 范晓童没好气的努努嘴:“为什么啊?你可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他想要的半幅秘方呢,杀了我抢走秘方不正好一举两得吗?” “太子没那么笨。”玉天祁道:“他这个时候比谁都希望你好好的,安安全全的顺利嫁入御王府。” “为什么?”范晓童蹙眉不解。 不是说太子是最记仇的吗?但凡谁得罪他,都会被他用尽各种办法抓了去折磨致死。抓不到的就直接派杀手不断追杀,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哪怕是追个十年八年。 怎么会好心到明知被她得罪了还装着什么也没发生,甚至比谁都希望她能平安嫁入王府? 玉天祁愣了一会,道:“他不敢赌,万一秘方不在你身上,他岂不是打草惊蛇了。他知道不管是谁绑了你,我第一个猜疑的一定是他。再说。你刚刚也说了,那人只想杀你,如果是太子他一定不是一上来就要杀你,而是拿你来威胁我。这样更能轻易达到他想要的目的,所以绝不会是他。” 由他这么一分析,范晓童也认为不会是太子了。可是,那是谁非要杀了她啊?她不记得得罪过其他人呢。 “我这命也太苦了吧,嫁个人也招人恨。”范晓童仰天长啸哀怨道。 玉天祁失笑舒缓了僵硬的表情:“是我太优秀,所以才会有人羡慕你。”他恬不知耻的自夸了一把。 范晓童‘嗤~’的一声鄙夷道:“是,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会被人绑架吗?还好意思得瑟!” 她现在无限大的后悔昨天为什么拍拍屁股走人,要是当初走了也不会想现在这样狼狈。低司贞划。 在营帐等候的流沙包低头踱步焦急的等待着,也不知道御王爷能不能将她家小姐救回来,不时的伸着脖子往帐外探头遥看。[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一个策马归来的护卫跃下马上前对她道:“流姑娘放心吧,王爷已经带着王妃回来了。” “真的?”她不敢相信的问道:“王妃她有没有受伤?” “没有。”护卫道。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流沙包心里的石头‘扑通’一下落了地,长长的舒了口气。 护卫回禀完便退出了营帐。流沙包也跟着走了出来,流目盼首的望着前方。 今天她真是不应该自己出去找吃食的,要不是她走开留下小姐一个人,小姐也不会被不知名的人给掳走。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暗暗发誓此后一步也不离开小姐身边。 然而,她这个誓言还没实施便被玉天祁给攻破了。 他带着范晓童一路策马长扬着回到了营帐前,跳下马背接下她打横抱起,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就将她抱进了他的帐篷里。 “我要回自己的帐篷。”范晓童挣扎道。 玉天祁将她放到自己的床榻上,冷冷道:“不行!” “为什么啊?”范晓童不悦的问道:“男女授受不亲,难道王爷不知道吗?” 玉天祁倏尔一乐,抖抖眉玩味道:“我们不是已经亲过了吗,还要避讳这个?” 范晓童吃瘪,与狼共处能不避之不及嘛! “反正我不要待在这里。” “你的帐篷已坏,你难道想睡在外面喂蚊子?”玉天祁睨了她一眼道:“还是你害怕跟我在一个帐篷里啊,是害怕自己会一时把持不住贪念我的美色?” 范晓童膛目咋舌,他怎么能这么臭美啊?鬼才会贪念他的美色呢,贪念他的美色还不如被猪拱呢。 “王爷美色岂是我能贪念的,为了防止我对王爷无礼我觉得我还是去重新搭个帐篷好了。” “你确定……?”玉天祁睨着她道。 范晓童点点头,十分肯定的回答道:“确定。” “本王是问……你确定会对本王无礼?”玉天祁玩味,调侃道:“本王还真的蛮期待你对本王无礼的呢,我看就别再重扎帐篷了,多麻烦。就跟本王在这挤挤好了,本王热烈欢迎你来非礼本王。” 范晓童生咽了口吐沫,顿着脚步往后移动,避免他靠她太近。 “我、我、我……”她慌张结舌:“我哪敢啊,王爷别……别开玩笑了。” “本王没有开玩笑。”玉天祁认真道。 真的假的啊?范晓童狐疑不决,不带这么开玩笑的呢。她是被吓大的,胆子很小的呢,别欺负她胆小好不好。 纵然御王美貌赛过潘安,她也是那种有色心没色胆的。只敢看看,不敢亵玩焉。 不过现在这种状况,已经不容她退缩了。既然人家御王大人都盛情相邀了,她觉得理应顺应他意。调戏人谁不会,电影里这样的情节多了去了,照搬一个来试试不就行了。 如此一想,她便停下了后退的脚步,转而移步前逼。手指轻勾便解开了自己的腰封,接着凤穿牡丹拖地宽袖大衫就轻盈的滑落到了地上,接着又轻勾了手指准备解胸前的襦裙结,玉天祁深深的被震撼了,忙别开头挡住眼喝止:“别再脱了。” 范晓童嘴角勾笑:“王爷不是让妾身非礼您吗,妾身这就来了您干吗又让我停住啊?”小样,看你下次还敢说欢迎她来非礼之类的话不,老娘可不是吃素的,她暗自腹诽。 玉天祁涨红了脸一直到了耳根,难为情道“我、我开玩笑的。”谁能想到她居然来真的,这襦裙一落地可就没什么可脱的了,难道她就不怕他把持不住转而非礼了她吗? “又是开玩笑的啊?”范晓童收敛了笑容,露出一脸的狐疑:“王爷怎么总爱开玩笑啊,搞得我都不知道你是真开玩笑还是假开玩笑的了呢。” 玉天祁闷哼,不情愿的瞅了她一眼:“这次是真的。”很是看不惯她得意的样子。 “真的就好。”范晓童安心的点了点头:“本来我还想着,既然王爷让我非礼我这做妻子的也不能不从啊。所以我就一咬牙一跺脚想着死就死吧,反正都已经是王爷的人了,这种事情迟早也是要经历的。没想到王爷居然当真是在开玩笑,妾身真是太高兴了呢。现在细细一想,王爷也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啊是吧。”她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腻着他道。 玉天祁直觉心塞,合着他阻止她还阻止亏了?这种送到嘴边的肉被自己弄丢的感觉真是让人糟心,恨不得时光倒流再来一次,他保证这次一定不阻止她,并且热情享受。 “知道还不把大衫给穿上,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要非礼本王啊。”他没好气道。 范晓童掩嘴憋笑着捡起大衫穿上:“王爷以后可千万别再跟妾身开玩笑了,我会当真的。” “知道了。”他蹙眉闷哼道。 “那妾身就先出去了,等下还要重新搭了帐篷才能休息呢。”范晓童道:“王爷也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呢。” 说着便转身往帐外走去,玉天祁上前拦住她,道:“你先在我帐内休息,我去外面重搭一个。”说罢不等她反应就走出了帐外。 她脸上一怔,倏尔一笑,便安心待在了帐内。 玉天祁说是出来重新搭建帐篷,实则找个了就近的帐篷钻了进去,撵出了里面的人。挑起帐帘,对面帐中娇人玉影映入眼帘。 没有什么比这样看着她能让他觉得更安全的。 流沙包准备了吃的送到御王主帐内,调侃道:“王爷这次怕是被吓着了,居然在对面的帐中坐着一动不动的盯着咱们这里呢。” “什么?”范晓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来到帐帘前挑了个缝隙窥看,“还真的一动不动呢。” “是啊,刚刚婢子路过也吓了一跳呢。”流沙包笑道:“小姐好福气,王爷这么看重您,将比必是放在心尖上宠着。” 会吗?范晓童啧啧嘴:“别瞎想了,吃完了早些休息吧。” “哦。”流沙包努努嘴,将吃食递给了她。 看着她大快朵颐的吃着,想必是饿坏了。从被发现不见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晚膳没来得及用,午膳也是草草吃了点东西果腹。 “小姐慢点,不够包子给您再去弄。”看她吃得太急,流沙包担心的提醒道。 范晓童抬头冲她笑了笑,又低头继续吃了起来。 对面帐篷里看着的玉天祁脸上露出了异样的笑意,是温柔的,是缱绻的,是幸福的…… 071:你还有脸在我眼前晃 翌日,晨光微微漫出天际,万物刚刚苏醒。[.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玉天祁被晨光晃忽了眼睛,蹙眉眯开,“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你~你看什么?”他紧张的理了理衣服,尴尬结舌。语气中带着些狐疑和不悦。 一睁眼就看到一个人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的感觉是有多吓人不用他详细表述了吧,但凡经历过的人都深有体会。 范晓童捂着耳朵:“叫什么叫!看到鬼啦,瞧把你给吓得,亏的你还是身怀武功的男子汉呢。”她撅着嘴鄙夷的睨了他一眼。 “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玉天祁没好气的叫道:“你没事一大早的盯着我看什么看?” 他脸上又没花,也没吃的,犯得着她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嘛~吓死宝宝了! “呵呵,这不是王爷长的太好看,一时看了出神了。见谅,见谅!” 范晓童讪笑着说道,反正打死她,她也不会告诉他。他头顶上有个虫子的。 “傻笑~!”玉天祁绷着脸,“既然天亮了那就赶紧收拾收拾。等下我们就起程吧,明日中午前是务必要赶到金陵的。” “这么急啊?”范晓童半张着嘴,睁大了眼睛一副不情愿继续赶路的样子。 一路上的风景不要好好看看了? 玉天祁点点头:“恩,来之前我便通知了父亲和母亲,定会在明日晌午之前赶回。想必他们早就已经张罗好了,明日我们一到便举行大婚呢。” 怪不得这么急! 范晓童努努嘴,讪讪道:“呵呵,要是万一没赶到怎么办,不是一样办不上吗?那不如我们就别那么急了,慢慢赶路,什么时候赶到什么时候办好了。这样也不至于辜负了一路上的好风光啊,是不是啊?” 玉天祁挑了挑眉:“你~想看风景?”看到范晓童很认真的点了点头。(..info)他勾了唇调侃般的问道:“你不怕再被人给绑了?” “……我……”范晓童生噎了口气,还真是那会不开提哪壶! 好吧,她还真有点怕! “所以,风景也没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早点赶回金陵。”玉天祁道:“金陵的风景比这可好看多了。” 范晓童干笑两声:“王爷英明。”然后放开了帐帘准备起身离开。 玉天祁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抿了抿嘴道:“一起走,这个帐篷真是太小了,一夜未睡好呢。” 范晓童挣脱了几下没挣开,撅着嘴咬牙道:“谁要跟你一起走啊。” 尼玛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一脸的胡子拉碴。头上还有只大青虫在蠕动。也亏得她不害怕虫子,不然早就尖叫声起此彼伏了。 “我是你夫君,你敢不跟我一起走?”玉天祁满脸愤闷,皱着眉头不悦的瞅着她:“你不会是想趁我不注意逃婚吧?我告诉你哦,你的丫鬟可是什么都告诉我了,你居然不屑嫁个本王。当初居然还敢利用本王来报私仇,这笔账我还没跟你好好算呢。” “算啊。想怎么算你就赶紧的。”范晓童一脸子无惧无悔:“别怪我没给你机会哦,再不算我可就走了。” “你……”玉天祁有些跳脚,拔高了声线:“这笔账本王迟早会跟你算的,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子事逼得她真逃婚了,到时候他怎么跟母亲还有皇上交代啊。 理都懒得理他的范晓童早就走到远远的了,听见他说迟早会跟她算这笔账的时候转头朝他挑衅般的扬了扬下巴,道:“等王爷觉得到时候的时候尽管来,妾身等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一转身时伴着风的衣角起伏飞扬,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玉天祁惊呆的凝着她,一时出神的语顿,怔愣了许久。 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随下瞅着呆呆的他,轻轻的咳了一下,拱手作揖道:“王爷~” 玉天祁怔愣回神,脸色颇为不自然,仿佛是做了坏事被人当场抓住一般有些心虚。 “什么事?” “回王爷。”随下低首道:“属下一路尾随那几个歹人,最后果然看到个蒙面的女子来探问情况。” 玉天祁皱皱眉:“可查出那个女子是何人?” “属下跟着她,发现她居然进了刘府。”随下道:“具体是何人却不是很清楚,但是这件事必定和刘府的人有关。” “刘府?”玉天祁陷入一阵沉思,“可是盐运使刘福临的府邸?” “正是。” 玉天祁冷哼:“居然是他府里的人,看来他跟了太子之后胆子的确大了不少。”居然敢在他头上动土。 随下抿了抿嘴,问:“王爷有何打算?” 玉天祁勾了唇,讪笑一下,目光里透了丝狡黔:“他既然这么空闲不如我们就给他找点事做做,朝廷的银子也不能让他白拿不是。” 他竟然敢动他的人,那就别怪他给他来点回礼。 “你去查查盐运司的账目,要是有什么去向不明的欠款给我好好的记下交给刑部,他们自会去查证。” 随下点首:“是,属下这就去。”说罢转身便离开了。 等玉天祁再回头找范晓童的时候人家早跑没影了。 刘府里,银袍俊生摇着羽扇,面带着微笑甩手就给了刘晶莹一个耳光。 “是谁给了你胆子,居然敢不经我同意就擅作主张。”银袍俊生耸眉凝着她,笑眸里看不出一丝愤怒,却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刘晶莹捂着被掌红了的脸,惊惧又委屈的低着头不敢看他,颤抖着道:“我、我下次……再也不敢有下次了。” “你还想有下次?”银袍俊生回头狐疑瞅她,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这次算你运气好,她好是有个什么闪失,你还能有机会跟本宫回话,不知死活的贱货。” “臣女再也不敢了,太子殿下恕罪。”刘晶莹忙不迭的跪地叩头求饶道。 她那日路过父亲书房明明听到太子跟父亲说要找个机会好好跟范童算算账的,她以为范童做了什么让太子愤怒的事情所以才想着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把。 既然除掉范童,还能在太子面前讨个好,这样她想要加入御王府的愿意便更容易达成了呢。没想到太子现在居然说还不想动她,更不想她死。 她这回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这个仇她自然是要算到范童头上的,要不是没有她,她也不会被太子责骂掌股。 “太子殿下恕罪啊,想必小女再也不会再擅作主张了呢。”一旁被吓到满头冒汗的刘福临耷拉着脑袋哀求道。 他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即便她再有错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打啊。可是他又不能拦着,比较发火的是当朝太子。 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他要是一语不对他这个盐运使怕是没得做了。到时候连他贩私盐的事都要被人给扒出了,那时候可就不单单是丢官了,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呢。 “瞧刘大人吓到,本宫也没说真的要把刘千金怎么样,怎么好端端的就给跪下了呢。”太子瞅了瞅他,讪笑一下朝外面一挥手,道:“来人啊,快讲刘大人扶起来。哦,还有刘小姐,一并扶起来吧。” 刘福临惶恐不安的被人扶了起来,这可是他家啊,他能不能站起来还的看别人眼色,天底下还有比这事更让人憋气的吗。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人家是太子呢。 “多谢太子殿下。”他垂首怯怯道。宏找围划。 太子找了个椅子坐下,冲着刘晶莹摆摆手:“你先滚回去吧,给本宫安分点,否则后果自负。” 刘晶莹脸色苍白,眼都不敢抬的颤抖着道:“是,臣女保证不敢了。那、臣女先退下了!”说着转身急步推门冲了出去。 知道回到自己的屋里,心依旧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久久不能平复。 眼尖的婢子递了杯茶水过了,她接过抿了一口‘噗~’的一下吐了出来。 “你想烫死我吗?” 婢子吓得忙跪地:“奴婢不敢,小姐恕罪。” “贱货,就知道跪地求饶。”她恶狠狠的踢了一脚婢子,切齿道:“还不快起换一杯。” “是、是,奴婢这就去。”婢子连滚带爬的捡了碎掉的杯盏逃一般的跑了出去。 “小姐何必跟她置气。”她的贴身侍婢穗儿刚那里消肿的药走了进来见她在跟一个粗使婢子发火,便上前劝慰道:“小姐如今觉得那茶水烫口不会是因为心头有火,只要这火灭了,那茶水自然不烫了。” “你以为我不懂这个道理吗?”刘晶莹瞪了穗儿一眼,一脸的怒愤:“你还有脸在我眼前晃,让你办个事都办不好。要不是你找到人没有完成任务,我这个巴掌会白挨吗?” 范童死了,即便太子再生气也会看着父亲为他卖命的份上饶了她,最多不过也就是想这般被掌几个巴掌罢了。疼是疼了点,但是总比范童没死成她还的受痛的好。 072:那条绿油油的毛毛虫很可爱的好不好 穗儿那会想到她的一句劝慰居然给自己招来了祸,她是没办好小姐交代的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可是这件事也得亏她没办好,不然小姐承受的可不只是单单的一个巴掌了,说不定连命都没了。 “小姐,奴婢是按照小姐吩咐找了扬州城里最厉害的杀手。”穗儿跪地道:“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能完成任务呢,只听那几个人说有个银袍男子救了她。” “银袍男子?”刘晶莹皱眉狐疑。又细细一想,甚感不对的张了张嘴,结舌道:“是、是太子……是太子殿下救了她。” 怎么会是太子殿下救了她啊,怪不得太子知道范童并没有受伤,原来是他救了她。 穗儿也咋舌,一脸的不可思议:“是太子?怎么会是太子呢?前几日我们听到……唔……”话还没有说完,嘴就被刘晶莹一把给堵上了。 “你找死啊!”刘晶莹恶狠狠的瞪着她:“要是让人知道我们偷听了太子和爹爹说话,我们还能活命吗蠢货!” 穗儿‘唔、唔、唔……’的点点头,刘晶莹这才松开手。穗儿得了解脱,忙大口喘吁起来,刘晶莹也跟着松了口气。 “好了。来给我上药吧。”她摸了摸被打的那半边脸,一阵火辣辣。竟比上次在范府被掌股二十下还要疼。白皙的脸颊早就肿胀的像个馒头:“这个巴掌也是要记到范童头上的,以后我跟她的帐有点算了。” 穗儿一手拿着药瓶,一手用棉棒给她轻轻擦拭肿红的脸,怯怯道:“小姐莫气了,现在连太子都偏帮着她,我们要是再贸然出手定会惹怒太子的。不如缓缓图之,日后总会有机会的。” 刘晶莹点点头:“对,反正日子还长呢,我倒要看看她这个王妃能做的有多安稳。(..info无弹窗广告)”她平视的凝着门外,目光里闪烁着讥讽和诅咒。 。 玉天祁眺眼在忙碌的人中寻找着范晓童的身影,忽而身后传来一身呼喊:“王爷~”,他转头定眼一看。原来是去而复返的随下,继而皱起眉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随下脸色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咬咬牙说道:“王爷,您的头上……有个东西。” 他真的很想直接告诉他是一条毛毛虫,可是又有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男人平生最怕的就是软体动物。但凡看到这类动物他都会被吓得直直的晕过去,所以他此刻还真不敢直接告诉他,他的头东西是什么。 “有什么?” 玉天祁蹙眉,伸了手就想去摸头。随下一把挡下他的手,道:“王爷别动,属下帮您取下。”说着抬手将虫子捏了起来。趁着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将它扔到了一旁的草丛里。 这既免去了虫子的一死,也没有吓着他的主子,真是一举两得。 倒是玉天祁不解了,什么东西居然看都没让他看就给扔了。 “到底是什么?”他不死心的问道。 随下面露为难,他这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属下还要去查盐运的事,就先退下了,王爷多多保重。”他拱拱手打岔道。说完便再次消失不见了。 玉天祁不死心,顺着他甩手的方向寻了过去。正好看到一只绿油油的大毛毛虫在草丛的一棵野花的树叶上蠕动,顿时心头一恶翻涌,屏息了好久才忍了过去。 怪不得随下不敢他看,原来是这么大一条毛毛虫。光是离这么远看看,他都有些犯晕,要是让他自己从头顶取下怕是已经晕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也难怪刚刚范童不愿与他同行,哪个女子不怕这些虫啊兽的,更何况是想范童这样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刚刚在他面前没失态也是因为她教养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要是换了旁的小姐,怕早就吓哭了。 现下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去找他呢,刚刚被虫子爬过的头顶都让他有些嫌弃了。可是现在这荒郊野外的到哪了找个洗头的地方啊,只得将就着等回到金陵再说了。 婚仗队的人手脚倒是快,一听要准备启程,分分钟的就将一应东西都收拾妥当了,就连帐篷也收的不剩下几个了。 范晓童依旧那身大红凤穿牡丹的嫁衣,一头的珠钗步摇倒是歇了不少。这也是没办法的,那些东西实在太重了,压得她脖子都快歪了。 经历了昨日的绑架事件,玉天祁不再想之前那样在前头骑马领路了,而是将骑行在范晓童的轿边。搞得范晓童在轿子里都不敢大声说话,尤其是不敢有所抱怨,生怕外面的大爷一个不高兴冲进来掐死她。 “包子,去,让王爷别在轿子边上走。”她朝流沙包使了个眼神,愤愤道。 “我?”流沙包一脸惊愕的指了指自己,忙摇头摆手:“不要不要,奴婢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快去!”范晓童瞅了流沙包一眼,皱眉催促道。 流沙包努努嘴,嘀嘀咕咕:“没什么好怕的干嘛不自己去啊。”硬着头皮掀开了轿帘,胆怂的看着边上骑着高头大马十分伟岸的御王。 “王爷,小姐让我跟您说,麻烦您到队伍前头去,别在轿子边上骑行。”说完胆怯的瞄了一眼他,趁着他脸色尚未变化赶紧躲回了轿内。 然后十分颓废道:“这些奴婢算是把王爷彻底得罪了,以后奴婢要是被王爷刁难了小姐可别忘了今日之恩救我。” 范晓童没好气的瞅了瞅她,刚刚她可是说的特别明白,可清楚了呢。她是被她这个小姐给逼了才跟王爷那样说的,要是王爷为难她可就是冤枉人。万一将来王爷真的记仇为难她了,她这个当小姐的要记得此番恩情一定要救她。 瞧瞧,近朱者果然会赤,连一向笨笨的流沙包现在说话都这么八面玲珑了呢。 “行了行了,瞧你这怂样。”范晓童道:“他倒是走没走啊,你就开始邀功?” 流沙包傻笑着咧咧嘴,再次挑起轿帘看了看,瞧见玉天祁仍在轿旁骑行着,只是脸色不似刚刚那边好看。 收回身子放下轿帘,道:“还在。” “还在?”范晓童显得意想不到又不出乎意料,“好吧,他爱在边上就让他在这吧。不过,他头上可有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啊?”流沙包咂咂嘴,她没在王爷头上看到什么呢。 范晓童眯着眼狐疑瞅她:“你没看到?” 流沙包摇摇头,楞楞问道:“奴婢应该看到些什么吗?” “虫子啊,他头上应该有条毛毛虫的。”范晓童蹙眉说道:“很大一只的,我放上去的时候还是活的呢,不会被他发现给弄死扔掉了吧。” 她晃着脑袋如是想了想,不免为可怜起哪条可爱的大毛毛虫子来。丝毫没发觉自己的声音太大,她说的话早已被外头骑行的人给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朵里。宏找欢亡。 他还好心以为她是因为害怕他头顶的虫子才不愿与他同走,原来那虫子就是她放上去的。是他以前把她看到太柔弱了,还是她本来就不像看上去这般柔弱的人? 玉天祁弃马而下,跃进了马轿子里。 原本是八人抬的大轿子,因为路途遥远所以他早早便准备了马轿----就是俗称的马车,此刻尚未到达金陵城之前范晓童都是携着贴身婢子坐在马车里的。 本来不算宽余的马车里因为玉天祁的到来显得更加狭小了,流沙包很是自觉的默默的退到了轿外,端坐在驾车马夫边上。竖着耳朵听着里头的动静,一想到御王刚刚闯进轿子里头的那副表情她都能想到她家小姐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什么不好做,非要在王爷头上放虫子。放就放了,居然还大声说了出来。说也就说了,偏偏运气不好,王爷就在轿外听着呢。 真是不作不会死啊。 等下里头有什么动静她保证只做个合格的听众,其他什么都不做。 范晓童头皮发麻,刚刚一时情急居然忘了他还在外头,这下好了,全露馅了呢。 她怂丢丢的暼了一眼玉天祁,胆颤着问道:“王爷是骑马骑累了?” “你说呢?”玉天祁一脸戾气的闷哼。 她还好意思问,居然敢在他头上放虫子:“哪只手放的?”他直勾勾的瞅着范晓童的两只手,看到她心头直发毛,不自禁的缩了缩手。 摇了摇头:“就不告诉你。” 她才不会傻了实话实说呢,他要是知道是哪只手会不会把那只给剁了这种事情她想都不敢想,也不要想。 “你说不说。”玉天祁欺身而上,将她禁锢在自己两臂之间,眼神锐利:“要不要本王教教你该如何回话。” 说着便想要擒住范晓童的唇,她发现势头不对,忙别开了头,举出右手喊道:“是这只手。” 妈蛋的,他不会把她的右手给废了吧?她好怕怕呢~~,她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想哭。 玉天祁起身解除禁锢,腾出自己的左手握住了她的右手,眼神变得温柔起来:“以后别再去拿那些虫子了,女人的手不是该去碰那些污秽之物的。” 范晓童咋舌瞅他,他不是应该生气的要剁掉她这只手吗?至少也该是气的不行的在她手掌狠狠拍上几巴掌以示惩戒啊,怎么会这么温柔的劝她不要再去碰那些虫子,还说虫子是污秽之物。 那条绿油油的毛毛虫很可爱的好不好,像极了花千骨里头的糖宝呢。 073:他不过是替我受罪罢了 范晓童眨了眨眼,将他推开,依旧别着头不看他,道:“那虫子很可爱好不好,王爷没把它怎么样吧?” “我能把它怎么样啊?”玉天祁吃味的睨了她一眼,感情他还没有那虫子重要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居然先关心起虫子来了:“你是不是应该先问问本王有没有怎样才是?” 范晓童抿抿嘴,嗤鼻道:“您不是好端端的坐在我面前吗,我干嘛还要问啊?”当她眼瞎看不出来他什么事都没有吗? 这下,某人更加的不爽了,他原以为她只是故意先问那虫子的情况好来气气他的。没想到她是真的要气死他,丫的压根就没考虑他会怎么样。 心塞啊,按理说他们认识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就算没有男女之爱也算是有朋友之意夫妻之情了。她弄个虫子到他头上,是不是也应该适当的关心关心他有没有收拾,没想到她居然从头到尾压根就是连关心都懒得关心他呢。 “你怎么知道本王好端端的啊,你知不知道本王怕……”他昂着头吼到一半。遏然止住,差点就把他害怕软体动物的秘密说了出来。 “怕什么啊?” 范晓童瞪着大眼好奇的瞅着他,一眼的窥觊,想要抓住他心底的那一丝丝忌畏。 “没什么。”玉天祁不耐烦的躲开她的视线,道:“以后别再碰那些东西了,我不希望在王府看到它们。” 范晓童抿抿唇,她自然知道他说的‘它们’是何方神圣。[..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仍然不认可他说它们是污秽之物,它们明明是既可爱又营养高。 “王爷可喜欢蝴蝶?”她侧头问道。 玉天祁点点头道:“自然喜欢。” 蝴蝶是何等漂亮,自然是招人喜爱,京城中不少公子以养蝴蝶为乐,更有甚者将死去的蝴蝶一个个的做成了标本供人观赏。 “王爷既然喜欢蝴蝶为什么还这般讨厌毛毛虫。难道不知道它便是蝴蝶的前身吗?”范晓童挑眉呛声道。 既然他不知道,那么她今天就来告诉他,别开毛毛虫现在很丑,但终有一天会破茧成蝶的。 玉天祁满目狐疑,这怎么可能吗?一个是软趴趴的恶心的不行毛毛虫,一个是漂亮的让人着迷的蝴蝶,它们怎么可能是同一个动物呢? “它们……是同一个?”玉天祁一脸的不可思议,啧啧嘴:“你少来诓骗本王,别以为这样本王就原谅你在本王头上放虫子的行为。” 范晓童鄙夷的翻了个白眼,都说没文化真可怕,这没见识也是听可怕的。 “王爷爱信不信!”她讥笑刮了他一眼:“只看表象不知其内的虚伪,赤裸裸的浮夸。” 玉天祁也朝她翻了翻白眼,一副‘就你懂’的样子。 两人这也算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车内气氛顿时变得既尴尬又凝重。两人谁也不愿再开口同对方说话。彼此僵持着端坐着。 外头听着动静的流沙包突然发现里头居然好一会没有动静,忍不住扯了轿帘露出个缝隙窥视起来。 “咿~,怎么这两个人都冷着脸啊?”她呢喃道,有些摸不准状况,不敢随意打扰。 就在此时,一支冷箭穿透车窗而入,直直的射向范晓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惊的她背脊僵硬的忘了不能躲开,直愣愣的看那箭射向自己。 反应迅速的玉天祁翻身将她护着,就在那一瞬间,箭头刺破他右肩上的衣服直入肉骨。他吃痛‘嗤~’一声忍住,生怕再有暗箭袭来。 范晓童眼瞅着那箭直直的扎入他的肩头,鲜血顿时浸透衣服流了出来,或是被吓着了,亦或被他突如起来的动作给惊呆了,总之她呆呆的看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你、你受伤了,有没有很痛?”她惊慌结舌。 玉天祁强忍疼痛,咧咧嘴笑道:“没事,一点小伤。” 小伤?这是小伤吗?都有血了好不好? 范晓童看着他倔强着逞强,竟有些不舍,连忙冲着外头喊道:“包子,快点把我包裹里的那些金疮药拿来。” 奈何外头早已乱成一团,队伍停止了前进,所有的人都乱糟糟的撞成了一团,流沙包早就被突如起来的暗箭吓得躲到了马车底下。 由于随下不在,玉天祁受了伤还的分出精力保护范晓童,已经很是焦头烂额。且无法亲自查看敌人的具体情况,所以即便想要有所防范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范晓童咆哮了,这人都死哪里去了啊?她怒吼一声:“包子,你给我滚过来。” “……”外面依旧只有乱哄哄的惊恐逃跑声。 她闭目汗颜,深吸了口气睁开眼睛。轻轻将玉天祁扶了坐好交代了一下自己出去给他拿金疮药后不待他反应就掀开了轿帘查看。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一直冷不防的暗箭居然搅得这个仗队七零八散,人仰马翻的。 她硬着头皮下了马车,左右查探一番,除了那一支冷箭外好像没有什么人马来袭。这种情况,还真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难道哪支冷箭不是为了寻仇,而是误伤? 可这一不是林野,二不是猎场,会是何人放箭?为何放箭? 躲在车底的流沙包看到一双熟悉的红色蜀锦双凤鞋,心头的惶恐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忙不迭的爬出车底雀跃的跑到双凤鞋的主人面前。 她扑了扑身上的灰土,道:“小姐,您有没有受伤啊,吓死包子了。” 范晓童瞅瞅她,真是太脏了:“你怎么躲到这下面了啊?怪不得叫你不理,快,去将金疮药拿出来我要用。” “好咧。”流沙包跳着脚就准备去拿,忽而怔住,转身围着范晓童一阵查看:“小姐,您哪里受伤了啊?”眼里瞬间含了泪。 范晓童无力的冲她翻了翻白眼:“不是我,是王爷,你再不去那金疮药,王爷就要疼死了。你是打算让我成为一个克死夫君的寡妇了吗?” “包子不敢。”流沙包狂摇头,又点头道:“小姐等着我这就去拿金疮药。” 说完一溜烟就不见了,不一会又折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白玉色的小瓶递给了范晓童:“小姐,给!” 范晓童结果白玉色小瓶,上了马车,玉天祁早就已经疼了晕了过去。她仔细的就他的头放到了自己的肩上去查看他右肩头的伤,仔细一看,伤口渗出的血居然发了黑。 “包子,包子~”她恐慌的喊道,吓到急的哭了起来。 流沙包慌手慌脚的钻进车内,满脸担忧的唤道:“小姐,怎么了?” 范晓童泪眼婆娑的回头瞅了她一眼,哭着说道:“王爷~他、他好像中毒了!” 他中毒了,她该怎么办啊? 上次她自己中毒生命垂危的时候,满心都是恐惧,是对死亡的恐惧。现在他也中毒了,他有没有像她那样,害怕这未知的死亡? 她哭的很伤心,又夹带着害怕。 流沙包张皇失措,紧紧搂住吓坏了的范晓童不住的安慰:“小姐~”她现在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只有轻声呼唤她以示鼓励。 远处,一声烈马嘶吼伴随着骑马之人连声呐喊的“驾~”由远而近,直到进入队伍里才看清他的面孔----苍莽小王爷宋青山,他跃马而下直奔马车而去。 “怎么了?”他蹲站在马车门前一手掀着轿帘,看着里头哭成一团的两人问道。 范晓童和流沙包被背后突如而来的问声抑止了哭声,齐身回头一看:“小王爷?”范晓童忍着抽泣道。宏巨岛扛。 “怎么了?”宋青山皱眉钻进车内,定眼看到玉天祁几乎发黑的脸色,诧异:“天祁中毒了?” 范晓童伴着抽泣点头:“恩,那支箭本来是射向我的……” 宋青山不语,神情凝重的上前查看玉天祁的伤势,半晌眉宇才舒展开:“好在不是什么要命的毒。” 范晓童也跟着松了口气,忽而又蹙眉问道:“那,他为什么整个脸都在发黑啊?”不是说中毒越深黑的越厉害吗?为什么说他中毒不深啊? “呵呵,不过是一种假象罢了。”宋青山知道玉天祁的伤并无大碍又不会伤及性命之后整个人又恢复了以往的玩世不恭样:“谁让他做人太失败,居然有人想要他睡上个三天三夜,不让他好好大婚罢了。” 范晓童膛目咋舌,玉天祁做人失不失败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支箭本来要射中的是她,这么一看岂不是她做人失败。人家分明是冲着她来到吗,看来有不少人不希望她嫁给玉天祁啊。 “他不过是替我受罪罢了。”范晓童歉意低头道:“要不是为了救我,他哪里会中毒啊,都是我害了他。” “好了,别自责了,他要是醒着也不希望你这么伤心。”宋青山凝着她,心紧紧的痛了一下。 什么时候她的伤心难过,担忧忧虑能分一点点给他,也不枉他只不过是闻听她突然消失不见,便彻夜彻夜兼程,跑坏了三匹马从苍莽与大梁交界的地方赶到这里。 哪知赶到看到的是她满眼的无助和害怕,这何尝不是关心则乱呢…… 074:老娘没那么多闲心照顾你 听说玉天祁并无大碍,只是会沉睡几日,范晓童心头压着的石头‘扑通~’一下就落到了地上,长长的舒了口气。[..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大概需要沉睡几日?”她还是有些担忧的问道。 宋青山怔怔,扯了笑脸道:“总之明日的大婚是不能顺利举行了,至少要拖到大后日才行。那也得看他那是身体允不允许。” “哦~!”范晓童点了点头,勉强的笑了笑,看不出是庆幸还是失落…… “你也别难过了。”宋青山掰开玉天祁的嘴,放了颗黑色的药丸进去,然后轻抬了一下他的下巴,回头玩味道:“要不你就别嫁给他了,瞧他这副死样,说不定还真救醒不过来了呢,与其为他守寡不如现在趁着离开得了。”又回头看着玉天祁抿笑。 范晓童咋咋舌,又他这么安慰人的吗? 再说,现在哪里是她说不嫁就能不嫁的。要是能不嫁她早跑了,哪会待在这里担心受怕。 “小王爷别开玩笑了~”她有些尴尬道。 宋青山笑了笑,很正经道:“我很认真的!他要是真的死了,你还当真给他守寡?不如跟我走算了,省的到时候圣王府的人为难你。” “我要是真的死了,我就算是变成鬼也会把你带走的。”一直昏迷的玉天祁愤闷的冷哼道。 他还真没想到,他一醒来居然就听到有人在劝他的王妃改嫁,他还没死呢好不好。那个劝她改嫁的还是一直对她虎视眈眈的他的好表哥,真得防火防盗犯基友。 玉天祁十分没好气的半眯着眼睨着宋青山,宋青山自视玩了有些过火了,忙狗腿子嘴脸的赔笑道:“开玩笑开玩笑。弟妹别介意哦!” 范晓童勾了勾嘴角,别介意?丫的刚刚谁跟她说的他要睡上好几天? “你不是说他要沉睡好几日吗?”微怒的瞪着宋青山:“你能跟我说说,他现在睁着眼睛是怎么回事?别跟我说他这是在梦游!” 宋青山尴尬的干笑两声,他刚还真像诓她这是梦游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怎么会是梦游呢,这明明是大好啊。”他讪讪道:“看来那个救心丸还真有奇效,居然连毒都能化解。不行,我要去多研制些备用,那个我就先走了哦,你们收拾收拾也赶紧上路吧。” 说罢便要往车外走,刚转了是便被玉天祁拽住了衣角。 “往哪里去?你还没有说清楚为什么要劝我的王妃离开我呢,不交代清楚看我不把你在扬州的所作所为告诉舅父。”玉天祁恶狠狠道。 宋青山认怂的回身讪笑瞅他:“我这不是怕你离开了弟妹一个人在金陵会受苦吗,所以……” “所以你就劝她趁早离开?”玉天祁满脸戾气,眼神冰冷刺骨:“她要是同意了你打算带她去哪?”他直勾勾的眯瞪宋青山。似有在说‘你要是敢说带她去苍莽试试’。 宋青山心里一咯噔。生咽了口吐沫有些结舌:“我、我可没说要带她去哪里哦。”心发虚的不要不要的。 “没有最好。”玉天祁冷哼,侧头看向范晓童,整个人都变得温柔起来,有些紧张的问道:“你想过吗?” “想过什么?”范晓童眨着眼睛不解的看着他问道。 “想过我死后该如何吗?” 他心里发虚的,不知道他问完这样的问题后她会有如何的反应,又会如何作答。毕竟她的侍婢说她曾想过逃婚,她此刻会不会真的认可了宋青山的说法也未可知呢。.info 范晓童挠挠头。这哪跟哪啊? 是,她刚刚真的蛮怕他就此一命呜呼的,可是她也确实没有想过他死后她要怎么办,毕竟他也还没有死呢不是! “我什么都没有想过。”她如实回答。 “真的没有?”玉天祁不放心的确认道:“一丝丝都没有想过。”他曾几何时这般紧张胆怯过,如今怎会如此呢,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怎么会如此,只知如果不问清楚他的心就会一直不安。 范晓童无奈又郑重其事的点头道:“一丝丝都没有。”说罢别开头便不愿再理他。 得到了满意答应的玉天祁再也撑不住了的闭上了眼睛,人虽萎靡不省,但是嘴角却依旧挂着浅浅微笑。 “小姐,您看……”流沙包皱眉指了指玉天祁,惊忧道。 范晓童瞧她一脸惊慌怔愣着回头,面色一滞,慌忙看向宋青山:“他怎么了?” “我说了他一时半会醒不来的。”他摊摊手道:“他非要强撑醒了,还说了这么长的话,再次昏睡过去也是正常的。” 他说的这般风轻云淡,好似一切本就该发生。倒叫她不知道如何再问下去,只得谴了他们都出去,独留自己照顾他来。 宋青山下了马车,便开始帮着整顿仗队,继续启程往金陵进发。还特意派了人前去圣王府通禀,告知现在的状况。 就在他们快到金陵城下的时候,圣王妃身边的陌上赶了过来。 “王妃,我奉圣王妃之命前来,一则为了看看御王伤势如何,而是奉命保护尔等平安入城。” 范晓童浅笑屈膝冲她福礼:“多谢婆母,王爷此时并无大碍,睡上几日便能好。”她并没有告知是昏迷沉睡,毕竟还是会醒来的。 “恩,属下便着人回了王妃去。”随下点头言道,倏尔皱眉:“王妃可知是何人为之?” “……呃?”范晓童一愣摇摇头道:“连个人影都未见到。”她要是知道,早把那人抓来暴打一顿了。 随下面色显得有心尴尬,管他是谁也轮不到她一个护卫来问啊,“属下水口一问,王妃莫要见怪。”她涨红着脸怯怯道。 范晓童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没事。”人家可是圣王妃派来的,即便是随口一问她也得恭敬回答,免得还没正式大婚就落下个不尊敬婆母的名声。 随下越发有心尴尬了,哑口楞语的纠结了番才走了出去。宏共状血。 她一走,流沙包便上前腻着范晓童窃窃道:“小姐,我看那随下好像很关心王爷呢。” “人家是圣王妃的亲信,关心关心御王也是应该的。”范晓童努努嘴,说的倒是轻松,实在心里吃味的很。 “是吗?奴婢怎么看不出来是替圣王妃关心的啊。”流沙包睨她一眼。 到底是个硬嘴的,明明自个心里很不舒服,愣是不可承认。还替人家圆说是替主子关心的,有她这般没出息的吗? 顿了顿又道:“小姐,别怪我没提醒你,咱们王爷可是个抢手货,您可要看紧咯。” 范晓童咧咧嘴,气鼓鼓道:“看什么看,谁要抢就抢了去好了,我才不稀罕呢。” “真的?”流沙包挑眉狐疑:“哎,真是不知道该说您太贤惠还是该感叹王爷真可怜啊。” 他可怜吗?他可怜才怪!范晓童在心里默默的否定,他丫就是一个‘单身公害’,他若可怜天下没有可怜人了呢。 不过现在这个流沙包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没事就来调侃她,是几个意思啊? “包子,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没规矩了,你说我要不要……”范晓童歪嘴尖笑,目光骇人。 流沙包背脊一僵,是知道她家小姐使起坏来可不是一般的下人,所以现下这能缩了脖子求饶。 “不要,什么都不要。”她抱头哀求的脱开,离范晓童一丈远才停下:“小姐别拿包子玩笑,包子下次再也不敢了。” 见她吓得抱头窜跳的样子,笑坏了范晓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她收起恶狠的表情,开怀大笑道。 流沙包这才放下适才的戒备,脸上也露出轻松的表情:“小姐还是自己照顾王爷吧,奴婢出去候着好了。”说罢逃一般的冲了出去。 范晓童忍笑不俊,回身到玉天祁的床边照顾起他来。 自从吃了宋青山给的药丸,他便像真的睡着了一样,呼吸均匀,面色也恢复了红润。只是一直会伴有呓语,只是他说的太轻她一直没有听清。 她轻轻给他掖好薄毯,就听到他又开始呓语起来。 “……暮烟……不,不要……暮烟……” “暮烟?”范晓童皱眉,这是她第一次挺清楚他在呓说什么,居然是个女子的名字,难道是他曾经的爱人? 她突然感到失落起来。 原来他是有爱人的,而且在生命垂危人事不省的时候都不能忘怀。那他干嘛还在意她会不会逃婚啊?她要是逃走了,他不正好娶了那个什么‘暮烟’吗? 范晓童莫名有些气恼,有些烦躁。 转身跺着脚就往帐外走,都走到帐门口了,还是转身又折了回去。 她到底还是放心不下他的,管它什么‘暮烟’呢,他为了救她才受伤的,她于情于理都应该好好照顾他。 现在还不计较其他事情的时候,再说,他们本来也不是因为情投意合才结婚的。 她似有不情愿的站在玉天祁的床边,冲着床上躺着的人狠狠的道:“我告诉你哦,我是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才照顾你的。你最好快点给我好起来,老娘没那么多闲心照顾你。” 话是说的又狠又无情,动作却温柔的要命,生怕自己多用一点力就能给他造成二次伤害。 075:让她做他唯一的女人 再次陷入沉睡的玉天祁在梦境中看到了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那个跟他说此生唯愿伴他到终老的人,那个哭着质问他为什么要那样对她的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梦境中,他看着那个模糊不清,飘忽不定的人影,皱眉哀求:“暮烟。不、不要走,相信我,我爱是你,从来没有变过。” “不,你变了。”那个被唤作暮烟的人影轻眯了几下眼睛,神情黯淡:“你为了她居然可以让自己受伤,怎么会是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呢?” 玉天祁面色僵硬,面对暮烟的质问,他不知从何解释。宏状纵扛。 “你要相信我,我保证除了你我不会爱上别人的。”他极力辩解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他极力告诉自己,他对范童的感情还没有上升到男女之情。充其量就是比一般朋友更好一点朋友,仅此而已。 对,就是这样! 暮烟失笑,泣语:“何必骗自己,难道你觉得我死了就好糊弄吗?玉天祁,为了你,我命都没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现在有多恨你你知道吗?” 玉天祁发怔不语。 暮烟深呼了口气又道:“所谓天道轮回,玉天祁,你此生欠我的必定是要还的。你想和她从此相亲相爱,做梦!我定要化成厉鬼日日夜夜纠缠你们,让你们永无宁日。她不会爱你,我也不会让她爱上你。即便你们相爱,我也要你们相爱不能相守,受尽折磨。” 玉天祁瞪大了眼孔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狠辣的眼眸此时已经瞪出了血,顺着脸颊直流而下。他曾几何时见过这样的她。她从来都是温婉轻柔的,说话从来都是轻声细语温柔似水,善良的连蚂蚁都不忍心伤害。 正是这样她才受不住他母亲的百般刁难,万般羞辱才一时难以承受跳河自杀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是现在她,如此狰狞,如此骇人。 他接受不了,怎么也接受不了。 “不要……”玉天祁震吼一声。却是没醒。 范晓童正犯困的直打眯瞪呢,结果被他这一声吓得‘腾’一下冲胡凳上蹦了起来,心‘扑腾扑腾’的加速起来。 等她平静下来走近一看,丫的已经睡着,只是身上出了不少的汗。没办法,只得去了脸盆接了水给他擦拭起来。 脸上的汗很快就擦拭完了,可是这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想要擦拭定是要将衣服尽数褪去的。可是她一个女子,怎么好去脱一个男人的衣物,多臊羞啊。 她左右为难,掐好宋青山听着吼声就过来了。 “怎么了?刚刚我似乎听到天祁叫了一声。”他探头询问道:“他这么快又醒了?”话里带着些不明又透着些调侃。 范晓童回头瞅他,扯笑摇摇头:“没、没有,怕是做了什么噩梦,所以叫了一声,还出了不少的汗呢。” 宋青山倏尔放下了心头的担忧,眉头也舒展开了:“出了汗还是尽快擦去的好,免得再次高烧。” “自然是要擦去的。”范晓童咧咧嘴道,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纠结,“只是男女授受不亲,他身上的衣物不尽我实在不好为他擦拭。不然,小王爷辛苦一下?” “我?”宋青山指了指自己,瞪着大眼睛看着范晓童,然后再看看如今的情况,好像的确他来做这件事比较合适,“好吧,我来吧。”他语里渗着一丝不情愿。 他可是个大老爷们,居然有一天来做起这种女儿家的细活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他还真怕自己下手一时不知轻重弄伤了玉天祁,束手束脚的很不好受。 粗粗擦拭了一遍又替玉天祁换上了新的衣物才唤了范晓童进去:“好了,我的任务完成的不错吧。不过下次可别再叫我了,他不是有个暗卫叫随下吗,让他来好了。” 范晓童干干一笑,还真不少她没想过找随下,可是叫了几声都没见他出来。所以她只好自己动手了,可是等她擦拭完他的脸才发现他衣服也湿透了,想要擦拭身体就要使他赤膊对她,所以…… 没想到老天爷这么厚爱她,正当她纠结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宋小王爷就来了,真是天助她也啊。 可是现在他明说不想再有下次,那么如果明日玉天祁还是没醒,她要怎么办啊? “别介啊,再说我也不会让您白辛苦不是。”范晓童一边哀求,一边利诱:“等王爷醒了,我给你做到大菜,保证整个大梁找不到第二份好不好?” “好!”宋青山没受住诱惑,很快就应下了下次之约:“在他醒了之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好了,我一定过来相助。” “真的?谢谢了,真是太谢谢您了,小王爷!”范晓童欢喜雀跃的拉着宋青山的袖管喜色洋溢的再次确认般问道。 宋青山很认真的点点头:“真的,不过现在我要回去睡了,天祁最近是真的发胖了。”刚刚因为想要为他擦拭后背的时候,他使出吃奶的劲才好不容易为他翻身将他趴在床上,现在身上的力气都没了,腿都发软了。 要不是刚刚范晓童说再有下次便以美食作为补偿他这时怕是已经瘫倒在地了呢。 所以,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帐篷里,美美的睡上一觉,睡它个昏天暗地荡气回肠~~。 范晓童也不便再留他,屈膝福礼道:“辛苦小王爷了,等王爷醒了,我定履行今日之诺。” “好说,好说。”宋青山嬉笑道:“不过明日便要进金陵城,怕是免不了会听到些不好的话,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不好听的?范晓童蹙眉冥想一刻,忽而明白过来。原来是指这个啊,哎,她还当什么呢。 “小王爷放心吧,我范晓、范童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她很少轻松的笑了笑,瞅着他到:“至于明日会听到什么,小王爷不必忧虑,我那时会自动听不见。” 宋青山也跟着笑笑:“好,你不怕就行。” 现在他也不知该如何为她避免她即将面对的事,比较金陵不同于扬州,一言一行都关乎性命,也关于名声。 如今她与天祁尚未正式大婚,就已经惹出这么多事,还害得天祁受伤不醒,怕是已经有人在传对她不利的话了呢。 “但愿你明日也能如今日这样轻松。”宋青山呢喃自语道。 果然如宋青山提醒的那边准确,她不过是刚踏入金陵便已经听到了不少说她克夫不详的话语,就连她母亲因为生她而死的事情都被拿出来重新编排了一番。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在说她如何如何的不详,克母克夫,将来说不定还要克死更多的人呢。 想她这样不详的人,就不该给御王,不该入住御王府。 “你当真不介意?”宋青山狐疑,满眼不理解的看了她一眼:“她们又为真的见到你克母克夫,怎么可以说的这般难听?要是我,早就上去跟她们申辩然后再暴揍她们一顿了呢。” 范晓童嗤笑着摇摇头:“这么暴力,怪不得没有女朋友。” 女朋友是什么东西? 宋青山挠挠头,一脸听不懂的样子:“那什么爱有没有,总之我就是见不得她们在你背后胡言乱语的诋毁你。” 他都快心疼死了,她怎么还跟个没事人死似的啊? “你听到没有?”他推了推她,又问道。 “我知道,谢谢了,表哥小王爷。”范晓童调皮的回应道:“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这嘴长着他们身上,我又如何管的?我还不如好好的对自己,他们说什么我都当没有听见,反而乐的自在。” 已经气的不行的宋青山抽了一下嘴角,她的心怎么能这么宽啊? “你能如此想那就更好了,本来我还担心你难以承受呢。”宋青山心疼道。 比较女人的名声名节比任何事物都要重要,又有谁希望比人没事就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呢。当初那个秦暮烟不就是因为受不了名声被污才自杀的吗,现在的范童同样身为女子,想来心理承受力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可是现在看来,范童的承受力比他想象的要大的大,至少他目前为止没有看到她有一丝的委屈和怒气。 虽然她自今日起程到现在一直是冷着脸的,没有什么大起大落的表情。但是也没有一丝丝是生气和愤怒的,因为她偶尔还会微笑一二。 范晓童摊摊手:“我要是现在就受不了,日后如何在王府生活啊。” 将来玉天祁定是要纳侧妃,侍妾还有通房的。到时候她要承受的可比现在的要多的多,她要是心不大点,估计能被活活憋屈死。 反而想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在乎反而更轻松自在。 宋青山忽而大笑起来,倒是他有些杞人忧天了。 “那倒是,到时候一堆的小老婆来抢一个天祁,那是便有的你受了。”他说的有些幸灾乐祸,却也掩饰不了他对她的不舍。 如果是他娶了她,他一定不再纳娶,让她做他唯一的女人。 可是现在娶他的终究不是他,他再心疼,在为她不值,也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076:他干嘛这么毫无下限的哄她啊 一堆小老婆?他想的美! 范晓童嗤笑,别说一堆了,就是有一个小老婆她都不会再做这个王妃,特么谁爱做做去。(..info无弹窗广告) 她是从什么时代来的啊,那是一夫一妻的时代。别说是小老婆了,男人但凡有个小三都要被女儿人被社会讨伐的。 所以。玉天祁要是敢跟她提纳侧妃或者纳妾,除非她死了,或者她们俩和离了,否则不但没门,连窗户都没有。 “就他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别说一堆了,怕是一个女的都不愿意做他的小老婆吧。”范晓童调侃道。 宋青山楞楞一笑,再看看玉天祁现在的样子。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不过说不定也有不在乎他这个样子非要嫁给他的呢。”他说的自己都有些不相信有这种人存在。 “还有这么不开眼的?”范晓童挑眉狐疑的瞅了他一眼:“要真有,那肯定是真爱。” 她如有所感的点着头,不过就玉天祁这身家。这身价,就算他一辈子躺在着估计还是会有女人愿意嫁的吧。再说,万一皇帝老儿可怜他这个样子给他再指上一两个也不是不可能的。 她不就是皇帝老儿逼着他娶的吗? 不过话说回来了,皇帝老儿脑子到底是抽了哪根经啊,非得让他来娶她? 宋青山撸撸舌头道:“真爱?皇家婚姻有几个回事真爱,哪个不是伴着些利益的。” “这倒是。”范晓童认同的点了点头。 又细想一下,感觉不对。 皇帝老儿不会是看上范家的财产了吧,自己又不好意思下痛手,所以来个迂回的办法。 要真是这样的话,这个皇帝老儿也太阴险了。 “谁说没有真爱。”帐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喊声,响亮却不震耳。 那人挑了帐帘就走了进来,从衣着服饰上到看不出什么身份,唯一那一张跟宋青山几乎一个模子出来的脸清清楚楚的表面了她的身份。 “绿水?”宋青山看着走进帐内的女子,满面惊讶:“你怎么来了?父王不是说不让你乖乖呆在苍莽的吗?你是不是又偷偷跑出来的?” 绿水?宋绿水? 范晓童眉头微皱,她想起了范童在梦境中说宋绿水知道范蕊是怎么害她溺水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个宋绿水难道就是眼前这个宋绿水? “这位便是苍莽的东华郡主?”她微微屈膝福礼。款款笑道:“范童见过东华郡主!” 宋绿水侧目微抬,鄙夷的睨了她一眼:“久仰范童小姐美名,只是不知会不会人如其名。” 范晓童蹙眉,人如其名? 只是她们之间的第一次见面吧?她怎么能这么毫无避忌的暗讽她是个饭桶,是有多瞧不起她啊? 范童,你的人生也太悲催了吧! 怎么什么人都认为你是个饭桶啊?是不是你以前真的很饭桶? 宋青山眼神尴尬的瞪了一下宋绿水,有些怒意道:“绿水,不得无理。”又转身十分歉意的对着范晓童道:“弟妹别介意,妹妹向来没规矩惯了,一时忘了礼数还望弟妹别介意。” 一时忘了礼数?鬼才信呢! 范晓童嘴角勾勾,依旧微笑着脸道:“无妨!我不过只是个商贾之女,得幸我朝陛下赐婚才能有幸结识小王爷和郡主。” 宋青山脸上骤然黑了下来,她这是在特醒他们别忘了她可是御赐的御王妃,就算她只是个商贾之女,也比他们这些他国贵族要来的尊贵,更何况他们还是御王的表亲。 绿水这么没分寸的胡言乱语。看似羞辱了范童,实则深深的打脸他这个亲哥啊。 “绿水,还不快向你表嫂子道歉。”宋青山黑着脸,语气冰冷:“小心你表哥知道了你欺负他的王妃,生气不再理你。” 他故意说出彼此的关系,就是希望借此缓解一下现在尴尬的气氛。然范晓童好像不希望这样尴尬的气氛有所缓解,显得有些不依不饶。 “别介,我可担不起嫂子的称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讪讪一笑道:“我可真的害怕郡主的本事。” 宋绿水蹙眉挑衅:“范童,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我真的会乖乖向你道歉?做梦吧,你根本不配做我的表嫂。这个世界上出了暮烟姐姐,谁都没有资格做我的表嫂。” 这是范晓童第二次听到''暮烟''这个名字,看来他们兄妹俩对这个暮烟很熟悉!连宋绿水说起她都这么亲昵也难怪玉天祁到现在还忘不了她,她定是有什么了不起的过人之处! “哪有怎么样?”范晓童好似没有被她的话激怒,只是眉头微皱依旧神色平静:“我没有资格哪有怎么样,最后嫁给他做正妃的不还是我吗?陛下赐婚,谁敢不从。就算你的暮烟姐姐再不乐意。又能怎样?难道她还能挑出坟来跟我争吗?还是说,在郡主眼里,除了你的暮烟姐姐,也只有你才有那资格?” 不都说表哥表妹,天生一对吗? 古代表妹嫁给表哥的案例多了去了,她宋绿水要不是也想嫁个玉天祁会这么视她如仇敌吗?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宋绿水气的有些结舌,像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被人看透般恼怒:“你、你羞要胡说。你这样诋毁暮烟姐姐,就不怕表哥休了你吗?” “不怕啊,我巴不得他休了我呢。”这这样一来还省的她想要逃婚又不敢逃呢,范晓童一脸认真的说道。 她又不是离开男人就活不了的,他想休就休好了,只要他休得了。 “不怕?”宋绿水不可置信的瞪着她。 怎么会有女子不怕被丈夫休弃呢?又有哪个女子在被休弃后能过的好的。哪个不是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中忍辱偷生,苟延残喘。 范晓童定是在诓骗她的。不过是因为知道表哥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休掉她而已。 “范童,别以为你和表哥是皇赐婚姻,你就可以高枕无忧的当这个御王妃。”宋绿水恶狠狠的道:“你们的皇帝可以赐婚与你,自然也能赐婚与他人。到时候他让表哥娶侧妃,纳侍妾,你能挡得了?我等着你在御王府里享尽孤独,受尽寂寞,穷其一生也得不到表哥的爱。” 这么狠!范晓童努努舌。 感情这宋绿水不辞辛苦的赶到这里就是为了来跟她吵架的啊顺便诅咒她的啊? “郡主来了也好一会了,站了这么久,说了这么多话想必也是累了,不如就先去找个营帐休息休息吧。”范晓童不愿与她多言,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外头候着的流沙包眼明耳尖的走了进来冲着宋绿水做了个请的姿势,道:“郡主这边请!” 请什么请,往哪里请?大晚上的到哪里找营帐,难道要她去跟外头那些粗枝大汉抢? 宋绿水皱眉翻了个白眼:“我还没看过表哥呢。”她才不想走了,外头的帐篷再好能有表哥这个好?别逗她了,她又不是瞎,这么一目了然的事情她会不出来。 范晓童回敬她一个白眼,现在才想起去看她的表哥是不是有些晚了啊。 “郡主还是先请回吧,王爷他这个样子也不你看一眼就能好过了的。与其在这里打扰他还不如待他日他醒过来再关心也不迟。” “那你为什么不走?”宋绿水死缠道:“难道你在这里就不打扰表哥了吗?” 凭什么范童能在表哥这里,她就不能在啊?那可是她的亲表哥,是那个从小就保护她的表哥,她才不要离开表哥这里呢。 见她这边胡搅蛮缠,范晓童不再与她言语。只侧了头看了看宋青山,浅笑询问:“小王爷,苍莽女子都这般豪放吗?” “……呃?”突然被点名的宋青山有些怔愣。 豪放?什么豪放? 不对,她的意思是……他脸色微僵:“绿水,不得胡闹,你先去我的营帐休息,不听话就给我滚回去。”他说的厉言厉色,丝毫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给她留。 宋绿水狠狠的瞪了一眼范晓童,很是不情愿的随着流沙包出了营帐。 她一走,宋青山立马恢复了一样的温润,颇为歉意道:“弟妹莫怪,绿水是被我们宠坏了,说话向来没大没小毫无顾忌。她心不坏,只是对天祁的执念太深。” 心不坏?她心不坏会和范蕊一起害死范童吗? “小王爷对舍妹好像不甚了解啊。”范晓童语气淡淡,透着一丝的挑衅,还有一丝暗示。 宋青山眼神冷峻:“你生气了?”他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妹妹呢,他们可以从小一起长大的,要说谁比他更了解绿水,出了父亲和母亲便不在有其他人了。只是她一碰到有关天祁的事就会变得特别容易暴躁,说话也会变得带刺起来。 “当然生气啦。”范晓童一点也不掩饰怒意道:“如果换做是你,累了一天还被人指着鼻子挑衅,能不生气?她是来看她表哥的还是来故意气我的啊?我哪里得罪她了吗,以至于她害我不够还来气我。” 宋青山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只瞧她说的错拳掳袖,话里话外都透着满满愤怒突然害怕起来,怕她此后因为绿水连带着也不理他。宏宏尽血。 “我知道是她不对,我代她向你道歉。你就大人大量别再跟她计较了好不好。”宋青山赔笑讨好道。 可千万不要生气啊,说好的还要给他做大菜的呢,别因为这个连这事都不作数了,那时候伤的就不只是心,还有胃呢。 范晓童抿了抿唇,思量了片刻:“反正以后让她别靠近我,不然我可不保证她能好好的。” “放心,我一定不让她靠近你……”宋青山想了想,伸出一只手掌道:“五步,如何?” “五步?”范晓童蹙眉:“太少,至少离我二十步以外,否者……”她眼神奸辣,面色挑衅。 宋青山咽了口吐沫:“好,就二十步!” 先应下吧,反正最后能不能管住又不是他说了算。就绿水那个个性,要是他这么控制她还不得闹个天翻地覆啊。 但是现在有些诱惑太让人难以抗拒,就比如范童做的菜。为了防止她允诺的大菜不会泡汤,他只得如此先应付应付再说了。 范晓童嗤嗤一笑,他干嘛这么毫无下限的哄她啊? 077:范童能想到的他们一定也猜到了 宋绿水被领到了宋青山的营帐,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给她安排一个。.info她一听说哥哥来参加表哥的婚礼本想跟着一起来的,不知道他跟父王说了什么,父王就是不肯让她跟着一起来。 好在她聪明,趁着父王和母亲去宫里参加宫宴的机会,买通了看守的奴才偷了百骏院里上好的跑马日夜兼程的追赶着。好不容易才追上呢。 哪想刚到就听说表哥受伤了,还是为了就那个饭桶才受的伤。她就说那个女人是个灾星他们还非不信,一个个的被她迷倒连北都找不到了。 如今还敢这么大言不惭的暗讽她,真是越来越讨人厌了呢。 宋青山回到营帐看到宋绿水她那张因为愤怒气恼到几乎快要变形的脸,忍不住哀叹的摇摇头。她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成熟起来,一遇到有关天祁的事情就这般手足无措,还想日后嫁给天祁在御王府生活。 就她这样毫无心计的样子,这么斗得过那些后宅的女人啊。 宋绿水瞧着他进来,闷哼着别开了脸闭目不理他。 宋青山失笑一声:“好了,别再生气了。再生气下去可就不漂亮了呢,以后我可不认识你是我妹妹了哦。”他温柔溺爱的威胁道。 宋绿水嗤笑:“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当着范童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我,我能这么生气吗?你都没有瞧见范童那张嚣张的脸,我恨不得撕了她!”越说眼神越毒辣。.info[] “咳咳~”宋青山脸色不如刚才那般随意:“说话知道点分寸,越发没了规矩。日后如何嫁人,如何做一府主母。” “嫁人?除了表哥我谁也不嫁!”宋绿水傲娇的仰着头:“我就是看不惯范童那得意的样子,好像表哥非她不可似的。” 宋青山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了这么多还是因为天祁。 “是不是非她不可是天祁的事,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他微怒道:“你想嫁个天祁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父王不会同意你为人侧室的,你就别再痴想了。” 她好歹也是苍莽的东华郡主,就算天祁再好,她也不该自降身份来作践自己。更何况,天祁的心里始终有个秦暮烟,范童何曾占的几分。 日后怕也是个痛苦伤心的主。 玉天祁一夜的在呓语,范晓童因为照顾他一日都未能好眠。第二天整个人都显得萎靡不振,眼下更是乌青一片。 “小姐,您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好吓人呢。”流沙包看了看铜镜中的她,神色担忧起来:“虽说今日不拜堂了,但是好歹也是要拜见圣王和王妃的。要是他们看到您这个样子,会不会责怪您大不敬啊?” 闻言,范晓童也担忧的照了照镜子,没想到脸色不好也算大不敬。古代这种时代真不是人待的,不就是没睡好有两个黑眼圈吗? 她要是不憔悴谁照顾玉天祁啊,总不能要那些粗使丫鬟来伺候吧。 “我能怎么办?没睡好有黑眼圈是肯定的,我要是睡的好岂不是告诉人家御王为我受伤我却不以为然的只顾自己吃好睡好,完全照顾他。我得被说的多不堪啊,我现在已经有了个克夫的名头了,可不再想多一个了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她低估了流言蜚语的杀伤力,只一日而已,一日金陵的大街小巷都在传说她如何克母克夫。就连扬州发生的事情都被传了过来。 她们的仗队刚踏入金陵,街道两边就围满了指指点点的百姓,无不言说她克夫,害的圣王爷唯一的儿子生命垂危。大有希望皇帝收回旨意,不予她嫁给玉天祁的意思。 “包子,听到没,看到没,这就是人言可畏。”范晓童一副言传身教的样子对着流沙包一本正经道:“我要是这个时候依旧光鲜亮丽,怕是这些人能为了御王直接上来围殴我。” 她刚刚只是淡淡的瞄了一眼,就发现有几个欧巴桑手里攥着鸡蛋想要砸向她,估计是忌讳她是必须指给御王的才没有下的去手。 不然一个鸡蛋砸过来,肯定会跟着几个,几十个,几百个的蜂拥而上的砸过来。 那场面,绝对壮观!宏宏池才。 “奴婢明白了。”流沙包努努嘴,有些心疼的凝着范晓童。不舍道:“这个王妃也太不好当了吧,小姐不过是刚嫁,大婚还没有完成呢。就连番遇上要您性命的人,日后怕是在王府更加要谨言慎行了呢。” “谨言慎行那倒不用,反正王府就我一个女主人。” 说到这个,范晓童就忍不住为古人的礼仪文化点个赞。不说别的,就说男子成婚就可以单独开府单过这种事就是个好了不能再好的事情。 想想现代婆媳关系就不说那么友善,古代这个封建思想厚重的年代想要婆婆不那么强势是不可能的呢。如今她可以不必去圣王妃生活真的是比什么都要让她来的高兴,她最不喜欢人多了。 可是梦想是美好的,显示是残酷的。 正当他高兴的不要不要的时候,来通知他们启程的宋绿水不怀好意的轻笑的睨了她一眼,道:“原来你连表哥府邸是什么样子的也不知道啊?看了表哥也不是很在意你嘛,连自己王府的格局都没有讲给你听过。” 宋绿水鄙夷的瞅了瞅她。顿顿又道:“御王府里圣王妃不过是一墙之隔罢了,且那道墙上特意被开辟了个扇门。两府如一府,怎么会只有你一个女主人呢。” 啊,怎么会这样啊,那岂不是她日日都要过那扇门去向圣王妃请安,她在府里的一举一动也会经由那扇门传递过去? 范晓童内心咆哮,干嘛把府邸建在圣王府便是啊,还挨得那么近,居然还两府合一府。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啊,可不可以换房子啊? “如此说来还真不止我一个,没想到御王爷这么孝顺。”范晓童讪讪道:“当真是我们学习的楷模啊。” 他丫的不会是有恋母情结吧? “你自然要好好学学,像你这样有娘生没娘教的乡野丫头能有幸嫁给表哥,就给感恩戴德。”宋绿水讥讽道。 范晓童最讨厌的就是比人没事就来挑衅她,尤其是这个宋绿水,丫的宋青山不是保证不让她靠近她超过二十步的吗?人呢? “郡主说话向来如此张狂吗?”范晓童勾唇鄙夷,踱步上前贴在她耳根处悠悠道:“你是以为我不知道是你给范蕊的曼陀罗花粉吗?你说要是你表哥知道了这件事,你还能想现在这样嚣张吗?” 宋绿水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恐慌。 范晓童讪讪一笑,继而又道:“所以,你只要不要再挑战我的忍耐限度,我可保证不了我这张嘴什么时候就没了把门,万一一个不小心说了出来。想必,你的表哥怕是此生都会恨上你,你再想要嫁给他怕是不可能了呢。不过,你要是对我恭敬点,说不定哪日我一发善心,亲自求了你表哥纳你做侧妃也说不定呢。” 她说的很认真,仿佛在告诉宋绿水只要她乖乖听话,她保证让她如愿嫁给她的表哥。 宋绿水有那么一瞬间差点就信了,可是对于范晓童的恨意又将她来回了理性。范晓童一个什么都不是,名声又不是很好的女人居然捷足先登的嫁个了表哥。这是她努力了很久都未能如愿的事,叫她如何不恨,如何不冤。 现在她故意在她面前好像装成一副假仁假义的样子,以为她会上当吗? 表哥要不要纳侧妃何曾需要她去劝说,只要表哥想,她能拦得住?真是可笑! “你以为我会信你?就算表哥知道了又如何,范蕊是你的亲姐姐,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要曼陀罗做什么用。不过是看在表哥的面子上面才同意给她弄一点的,她自己心思不纯还骗了我,害了表哥和你,那是她的罪。与我又何干,我也是受她诓骗的。”宋绿水振振有词,看不出一丝的惊怕。 她这样的反应倒是出乎范晓童的意料。 “看了是郡主平常冤枉人冤枉惯了,如今事实俱在情况下依然能推脱的如此轻松真是让人佩服。”范晓童眉头微抬讥讽着睨了她一眼:“怪不得小王爷说你是被她们惯坏了的,原来就是这么惯坏的。” “……你?!”宋绿水怒目跳脚,被呛噎的一愣一愣的,结舌道:“你少在这里冤枉人,反正我、我不知道……不知道范蕊拿曼陀罗花粉干嘛用的。” 她要是知道范蕊连表哥也算计,打死她都不会给她曼陀罗花粉的,搞得现在她八张嘴怕也难解释清楚为什么会同意给范蕊搞曼陀罗花粉了呢。 “你什么你?”见她心虚结舌,范晓童又呛声道:“你当所有人都是瞎子笨蛋吗?看不清楚,想不通事情的本质吗?那么巧你会在我溺水那日给了范蕊一包曼陀罗,又那么巧我死的时候症状跟被曼陀罗麻晕的症状一模一样;偏生又那么巧,那段时间出现在扬州的苍莽人就只有你和你的哥哥,而你的哥哥是查出我和你表哥中了曼陀罗的人。那么多事情连在一起,你觉得他们会没有将怀疑的苗头转到你头上?” 她瞅了瞅宋绿水,见她整个人都处于游离迷茫的状态下,又接着道:“他们怕是早就猜到你跟那件事脱不了关系了,只是不想让我知道,不想点破。比较你是他们的妹妹,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他们比谁都比希望你是那个阴险毒辣,共与算计的人。” 宋绿水脸上僵硬如石化,眼神空洞无光,精神也给这萎靡起来。范童分析的或许是真的,哥哥和表哥是何等聪明的人,范童能想到的他们一定也猜到了。 那么哥哥和表哥有没有因此讨厌她啊? 078:当然住御王府了啊 宋绿水是谁,那可是个就算做错了也绝不会承认自己错了的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即使所有人都知道了当初范童溺水背后有她的推波助澜她也会咬紧牙关不承认的,就算范童有十足十的证据证明哪有怎样,她是苍莽郡主,大梁是不能把她怎么样的。 “是我又怎样,我就是恨你。”宋绿水瞪着眼睛。切齿道:“凭什么你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嫁给表哥,而我,为了表哥放下郡主的身份,在圣王妃一心一意伺候姑父姑母。因为他爱暮烟姐姐,我便帮他在姑母面前打掩护,事情败露了,姑母罚他跪祠堂不许吃饭我就偷偷给他送吃的。到最后,暮烟姐姐死了他发誓此生不再娶妻,可是现在他居然同意娶了你。任凭我如何求姑母,她就是不同意我嫁给表哥,所以我恨你,如果没有你。可能……” 她顿了顿,侧目微垂泣泣道:“可能姑母就会同意我嫁给表哥了吧……” 闻言,范晓童可微垂了眼眸,想了想道:“他娶我,从来不是圣王妃的意思。” 宋绿水猛然抬头,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范晓童抬眸瞅她,顿顿道:“意思就是他是奉了皇命才娶我的。” “奉了皇命……”宋绿水愣愣发呆,满脸茫然:“不是因为姑母为了逼表哥求来的圣旨吗?” 她不住摇头,感觉范晓童是在骗她。 范晓童见她仍有疑惑,轻笑道:“若还是不信,等你表哥醒了你问他好了。至于你给范蕊曼陀罗花粉的事我暂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但是前提是要看你的表现。” 只要宋绿水以后敢再没事来挑衅她,她就不客气的将这件事公之于众,别人信不信是一会是,她说不说又是另外一回事,只要有些人信就行。[.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宋绿水本松了一口气。可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心又慌了一下:“我、我才不怕你将这件事说出去呢~。”她嘴硬道。 范晓童挑眉狐疑:“你真不怕?那我现在就去告诉你哥哥!” “别~你别去!”宋绿水一把冲到了车门前挡在欲要往外走的范晓童面前,有些眼神哀求道:“我、我……” “你什么你?有话快说别吞吞吐吐的,要是再不说我就走了。”范晓童忍笑玩味的看着她。 这个宋绿水其实也挺可爱的,虽然说话呛人,有些傲慢无礼。但就是这个直来直往爱憎分明的个性充分证明了她不是个会阴谋算计的人。 她的城府不足以能谋划一个迷杀她人的事情。 宋绿水慌愣回神:“你别去!”几个字说的颇为哀求。 她曾几何时如此求过人,从小到大什么时候都是别人来求她的份。她从来没有向任何人低过头。除了……除了求姑母同意她嫁给表哥那次,再也没有过了。 范晓童笑笑抬眉瞅她:“求我?” “恩。”宋绿水不情愿的点了点头:“我不想让哥哥生气。” 哥哥要是知道她跟范童溺水的事有关,怕是会气的直接将她送回苍莽吧。最重要的是,哥哥知道了,表哥必定也会知道。哥哥从来不会对表哥有所隐瞒,就连他讨厌秦暮烟这件事都是直接当面跟表哥挑明的。 “可以,不过……”范晓童慢条斯理道:“不过你以后看到我要给我恭敬点,不许再没事就耍大小姐脾气,尤其是见到我要记得叫表嫂。” “……啊?”宋绿水膛目结舌,怔愣不解。(..info$>>>棉、花‘糖’小‘說’) “不愿意?”见她这幅表情,范晓童皱眉道:“不愿意算了,我还是先告诉你哥哥吧。毕竟暗害大梁御王妃可是大罪。搞不好会涉及两国邦交。要是将来我国皇帝陛下知道了,一时愤起讨伐苍莽那就不好了。” 她昧着良心挑逗宋绿水,不遗余力的吓唬她。 宋绿水面色僵硬,扯了扯嘴角怯怯道:“愿意……表嫂。” “哎~!”范晓童眯眼享受的应道:“真乖,继续努力保持哦。” 宋绿水嘴角咧咧,这个人怎么这么爱占嘴上便宜啊? “那……表嫂不告诉哥哥了?” “不告诉了。”范晓童一脸大方的摆摆手。 她本来也没打算告诉别人,范蕊都没有供出宋绿水,她要是说了也没什么切实的证据。顶多是在别人心里种下一个疑影,而她什么好处都得不到反而多了一个敌人。 还不如好好利用这个契机。跟她搞好关系,说不定将来她还能帮到自己。 宋绿水重重送了口气,忽而凝眸认真的看着范晓童道:“谢过表嫂了,只是我不会因此就对你改观的。在我心里,你依旧没资格做表哥的妻子,你只是他的王妃而已。” 范晓童无奈的啧啧嘴,丫的真是个混不吝。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只要别忘了见到我叫表嫂就行。” 虽然玉天祁的确不是因为爱才娶她的,但是好歹她也是他皇赐的明媒正娶的正妻。他心里怎么想的她管不了,但是至少现在她明面上就是如假包换的御王妃,谁也否定不了。 宋绿水定定神,眼神有些鄙夷,道:“我不会忘!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要是你不小心爱上了我表哥最好别妄想他也爱上你,他除了秦暮烟,不会爱上别人的。因为他发过誓!” 发过誓?什么誓?不会是此生只爱秦暮烟一人,若爱上其他人两人都不得好死吧? 范晓童不由打了个冷颤:“整天摆着一副扑克脸,谁爱他。”她坚定的相信自己肯定不会爱上他的。 宋绿水勾了嘴角讥笑:“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再提醒你一句,表哥如今昏迷不醒,大婚典礼肯定办不出了,怕是你入金陵后要面对的不仅是失去了大婚典礼,还有就是金陵百姓的冷嘲热讽。” 范晓童耸了耸眉似有似无的笑了笑瞅她:“你赖在我马轿里不走就是为了来提醒我这个?” 宋绿水努努嘴:“那些人虽然在说你,但伤的是表哥的颜面,我自然要过来提醒你一二。免得你一时忍不住做了什么不该做的,说些不该说的话。到时候连累的可不止你一个人,还有整个御王府,说不定还会波及圣王府。所以我自然要过来提点提点你,我可不希望你丢了我表哥的脸。”说完别开脸,鄙夷的用眼角余光刮了范晓童一眼。 范晓童倏尔一笑:“虽爱说什么说去好了,我从不会在意这些。” “哦?”宋绿水不信的睨她一眼,忽而眉头松了一下到:“你自己注意,只要别上了我表哥的名声就行。”宏围欢才。 范晓童不语,挑起了小方帘看了看外头的人水马龙,当真是比扬州繁华热闹的多。 “不知道金陵有没有想食为天那样好吃的酒楼,这两天没怎么好好吃饭,一闻到这路面的饭香就忍不住的想要冲出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呢。”她抿了抿嘴,生咽了口吐沫,煞有其事的回味道。 她在那边拼命的擦口水,宋绿水眼角一抽,是有多爱吃啊,怎么光是想想都能流这么多口水? “果然是饭桶,不过是闻到些饭香而已,就能把你馋成这样,也不怕别人笑话。好歹你也是扬州首富人家出来的女儿,怎么跟饿死鬼般好吃?” 是啊,为什么呢?范晓童挠头也想不通,从小她就很好吃,而且很能吃,很会吃。但凡食物进了她的嘴,她都能尝尝里面有哪些食材。 小时候爷爷发现她这个特殊的技能没少用她来考她,不过每次她都猜的一字不错,以至于后来爷爷看到他都不愿意离她。 起初她也有些纳闷,为什么爷爷说不喜欢她就不喜欢她了,后来才知道人家是在跟自己生气呢,生气为什么他就是难不住她。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范晓童咬牙重重道:“我这两天都没怎么吃好,能不饿嘛,没看到我肚子都瘪了嘛?” 宋绿水顺着她的话往她肚子上瞅了瞅,哪里瘪了啊,分明很鼓好不好。 “你这也算是瘪?” 那哪些真的饿瘪的肚子就不能说是瘪了,而是“凹”。 范晓童也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肚子:“这还不算瘪?”刚说完,打了个嗝。 宋绿水失声大笑起来,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范晓童满脸怔愣尴尬的杵在那里抿嘴不发一言,闭目蹙眉甚为不好意思。 这嗝打的还真不是时候。 “呵呵,你瞧,我都饿成什么样了,一阵打饿嗝。”她厚着脸皮瞎扯皮道。 “打饿嗝?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宋绿水捂着肚子弓腰笑道:“怕是这天下只有你一个人是饿了会打嗝吧。” 范晓童闭目掩饰尴尬,恶狠狠道:“不许笑了,再笑小心我把你从车上扔出去。” 宋绿水努力强忍笑意:“好,好,好,我不笑。只是……你现在还有心思想吃的,难道不该想想今日你住哪了?” “住哪了?”范晓童皱眉不解:“当然住御王府了啊,难道还要想?” 她是御赐的御王妃,不该住御王府吗?这有什么好想的啊,难道还能住别的地方? 079:只要或死或伤一个就行 宋绿水摇摇头:“虽说是御赐,但是尚未大婚,你不能就这么住进御王府的,不合规矩。[..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范晓童咋舌:“那我该住哪了啊?难道还要我住客栈?” 她好歹也算是御赐的御王妃了,好端端的御王府不住去住客栈,还不让人笑掉大牙啊。以后她怎么在金陵混。 “别看我,我不会帮你的。”宋绿水缩了脖子别开了脸。 范晓童眯眼睨着她:“真的不帮?” 宋绿水依旧别着脸不看她,也不说话。 范晓童啧啧道:“好吧,我去找你哥哥想办法吧~。”说完那余光瞄着她。 见她似有去告状的意思,宋绿水吓得后背一阵冷汗:“我告诉你,刚刚陌上要来告诉你姑母安排你暂时入住圣王府的事,被我拦下了。”她心虚的缩了下脖子。 范晓童定眼瞅她:“你是故意拦下她然后想了吓吓我的是吗?”见其点头,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我能被这个吓着?金陵是天子脚下,我乃御赐御王妃,谁敢让我住客栈。就连驿站他们怕也不敢随便安排吧,我会因为这个怕?” “那你干嘛装着惊慌的样子啊?”宋绿水闷愤着问道。 范晓童一笑:“逗你玩啊。”说的简洁明了通俗易懂,就算逗她玩的。 宋绿水气恼。愤懑着走出了马车。 “哈哈,包子,你看她气得,脸都绿了。”范晓童心情大好的哈哈大笑道:“真是太好玩了!” 流沙包汗颜,小姐也太调皮了吧,人家好歹是苍莽的东华郡主,连宫里的娘娘公子王子见了她都得礼让三份呢,她怎么得罪起来这么肆无忌惮啊? “小姐,您就不怕这个东华郡主一气之下在陛下那边告你一状?”她满目担忧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范晓童摆摆手:“安啦安啦,她不会害他表哥不得安宁的。”只要涉及玉天祁的事,不管好的坏的,宋绿水都会将它们变成好事。 这种鸡毛小事,她还不至于去跟别人告状,更不会让宫里的人知道的。 两人说话间,马车就在圣王府前停了下来。王府门前倒是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可是任谁也看不出今日王府有喜。 虽说玉天祁是已在外另设府邸的御王了。他娶亲圣王府实不必张灯结彩红绸高挂的。可是好歹也是御赐亲事,她这个新晋御王妃来了好歹来个人招呼一下也行啊。 现在倒好,别说是圣王爷圣王妃了,两个管家都没有。只门房的人将大门开了出来个衣着光鲜的丫鬟,只一眼便知是个得脸的大丫鬟。 她聘婷而立于范晓童面前,微微屈膝福礼:“见过童小姐。圣王妃已经在里头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哦。”范晓童愣声应道,忽而想起了什么身子微微一顿:“那御王爷呢?”宏围乐巴。 丫鬟抬手看她一眼垂眸道:“御王已经被送到御王府休息了,这几日童小姐便都住在圣王府,待王爷醒了再行大婚。” 范晓童深呼口气,这个她自然知道,只是她一个人住在圣王府总觉得心里有些发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眼前这个丫鬟一口一个‘童小姐’的叫着,语气虽恭敬却隐藏不住那丝丝傲慢不屑。 她的样貌定不只是粗使丫鬟,说话也颇有计较。敢这么不屑叫她‘御王妃’的丫鬟必定背后有个同样不愿承认她的主子,如此想了那个主子是谁也并不难猜了。 圣王府能称得上主子的出了圣王爷便只有圣王妃,王爷温润如玉的美名早已传遍大梁定不会跟她这个小女子为难。[..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那么这个丫鬟的主人便只剩下圣王妃了。 可是宋绿水说自己一直以为是圣王妃逼着玉天祁娶她的,想了圣王妃对她这个儿媳是满意的,不如不会给宋绿水那样的感觉。可是,为什么现在居然会让一个丫鬟在言语上这般为难她呢? 难道是因为气恼玉天祁因她受伤的事? “这个姐姐,我初至圣王府,许多事情都不明朗。忘姐姐给个提点,圣王府婆母是不是对我让王爷受伤的事情很气恼,所以才不愿让姐姐称呼我一声御王妃的啊?”范晓童眼神垂怜的问道。 丫鬟面色一惊,倏尔笑颜眉开道:“我家王妃怎么会气恼童小姐呢。只是皇室规矩,大婚不成我们便不能正式称呼您为‘御王妃’,这是规矩也是祖制,不可轻易逾越的。”她说的很认真,低首垂眸看着范晓童的鞋脚立立不动身姿。 范晓童也跟着笑了笑:“原来是这样,是我多心了,姐姐莫要见怪。”说着侧脸冲流沙包递了个眼神,流沙包忙上前递上一个翠绿色钱袋,鼓鼓囊囊好似很重。 丫鬟眯笑着接过来:“多谢童小姐了,想必御王不会让您多等,不过几日便能醒了让您成为正式的御王妃的。” “借姐姐吉言了,有劳姐姐前面带路。”范晓童点头以礼道,言语谦卑讨好:“还望姐姐莫要将我之前的问话告诉我圣王妃,免得她笑话我。我这也算是乡姑进城头一遭,不懂之处多多包涵。” “一定一定!”丫鬟笑嘻嘻点头陪笑道。 圣王府的门头不算大,但是走进去一看真是别有洞天。一进门便瞧见一个巨大的石砌的屏风,上面刻着卢梅坡的《雪梅?梅雪争春未肯降》----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一看便知府中主人是爱梅之人。 再往里走,府院的九曲连廊,凉亭四周,池水两旁多为褐枝无叶的梅树,只待冬日一到便争相抽叶开花吐露芬芳。 丫鬟领了范晓童就到了圣王妃居住院子,院子大而宽敞。如别处一样,院落各处皆是梅树。刚进来之前,她特意瞅了一眼院门上的字----雪梅轩。 啧啧嘴,这圣王府的人是有多爱梅花啊。 到了主院门口,丫鬟立住了脚回身卑躬屈膝,比刚刚在大门处时显得谦卑有礼的多些:“童小姐请在此稍候,容我进去想王妃通禀一声。”说罢转身便往屋里走,本来紧闭的屋门此时像是有自动感应系统似的突然由内侧开启,待那丫鬟走进去有关上了。 范晓童穿着厚重的大婚华服站在外头等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那丫鬟才从里头出来,低首道:“王妃在里头呢,请童小姐随奴婢来。” 早已站不住的她立马抬脚跟上,扶着她的流沙包几乎是被她带着往前走的。只是到了门口,流沙包便被拦下不得入内。 范晓童有感胆怂,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所以显得有些紧张,比第一次在爷爷面前出来河豚的时候还要紧张。 她落了丫鬟几步进入屋内,圣王妃闭目微垂的端坐在高座上,丫鬟进了屋便回到了她身后伺候着。 “见过圣王妃。”范晓童双膝跪地双手伏地叩礼。 圣王妃半瞌了眼微微眯着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半晌才道:“起来吧,跪坏了我可没法向皇上交代。” 范晓童嘴角抽抽,脸色尴尬:“谢过王妃。”说罢撑着已经跪了发麻的腿脚强站了起来,移步一侧垂眸低头站着。 这样的规矩流沙包一路上教了她很多次,就怕她初见京中贵人一时失了礼数。 “巧音,赐座。”圣王妃慵懒的声音从高座上传来,语落方才的那个丫鬟连忙招呼了一个小婢子搬来了个胡凳放在了范晓童的身后。 范晓童又道了声:“谢过王妃。”在胡凳上侧身面对着圣王妃坐下,依旧微微垂眸,脸上挂着一丝浅笑。 圣王妃这才睁开了半瞌的眼睛,直溜溜的盯着范晓童,忽而厉声道:“刚封了御王妃,大婚尚未完成便害了御王受伤,你的本事还真是不小啊。” 这头凳子还没有捂热的范晓童闻言心里一咯噔,忙起身再次跪地:“圣王妃息怒,我不是故意的,乃是……” “乃是什么我不想听。”圣王妃闷哼着打断她的话,挑眉狐疑的瞅她:“只是我还听说,在此之前你被歹人绑架过,之事可当真?” “是。”范晓童垂首如实道。 圣王妃本就不和睦的脸色变得更加灰黑起来,勃然大怒:“既然如此,为何之后没有严加防范?还害得御王受伤,是至今时仍不见醒。而你却如此神色淡然,瞧不出一时的担心忧虑。” 她的儿子为了她受伤,她好歹也该显得憔悴神忧些才是。可她倒好,不但看不出憔悴,还显得很有精神。被刁难了这么就依旧这边有活力,甚至看不出疲倦。 范晓童嘴角咧咧,怎么就看不出她在担心忧虑了啊?合着昨日照顾了他一夜的人是鬼咯?她不就是因为太年轻太有活力,所以就算熬上一个通宵也看不出疲劳而已。 至于把她说的好像是没心没肺的连自己的丈夫为自己收拾也不知道心疼心疼的人嘛? “回圣王妃,不是我们没有防范,只是歹人神出鬼没,我们都快到金陵脚下了,他们还敢跟上算计我们。”范晓童道:“当时那暗箭突然袭来实在看不出是要射向谁的,只是王爷考虑到我不会武功,怕那箭伤着我便将我护在了身下。” 圣王妃脸上一怔,片刻又恢复了厉色。 080:我的生活从此丰富多彩起来了呢 这个范童还算有些聪明,她这么一解释明着承认了御王的确是为了救她受的伤,但是也表明了那暗箭可不一定是为了射向她的。(..info棉、花‘糖’小‘说’) 意思也就是说,人家只是想要伤马轿里的人,至于伤着谁那边是看天意,只要或死或伤一个就行。 “你倒会巧言令色。以为御王不省人事你变可以将连累他受伤的错推脱掉,果然是商贾之女!”圣王妃鄙夷的暼了范晓童一眼。 范晓童愣愣,怎么了,商贾之女怎么了?招谁惹谁了啊,一会被那个绑架,一会又别这个暗杀的,现在还被羞辱。 她又没有混说,那支箭本来也不一定是射向她的,玉天祁会受伤也不过是怕万一那个箭会伤到她罢了。她已经很歉意了,这圣王妃干嘛还不依不饶非要说是她害的啊? “不是范童狡辩,乃是事实。” 范晓童猛然抬头直视圣王妃,眼神坚定从容。重重的落在了圣王妃的身上。 圣王妃勃怒的脸色倏尔凝住半晌才松弛下来,怒色已不在,语气也变得轻柔起来:“算了算了。此时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你与祁儿的大婚定是要等他身体恢复才能再行举办了,这几日你安心住在这里,我已经命人给你安排了几个得力的婢子,你尽管使唤。” 范晓童点头笑语谢过,心里暗暗吐槽:不会是安排了几个得力的婢子来监视她吧? “还有……”圣王妃顿顿又道:“皇上听闻祁儿受伤。特意派了宫中的秦妃娘娘明日过来看望。到时候,你作为御封的御王妃,自然也要觐见。秦妃娘娘到时候必定会过问祁儿因何受伤的,你要好生回答。” 范晓童乖巧的点点:“童儿明白。” “明白是一回事,做的好又是另一回事。”圣王妃不改厉色的合上了眼睛道:“好了。(..info)明日好好表现,今日就先退下吧。”说罢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范晓童起身福礼退出。 外头候着的流沙包脸色焦急,见她出来才稍稍舒展开。 “小姐,圣王妃跟您说什么了说了这么久?”她瞧着范晓童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担忧的问道:“可是因为王爷是事情责备您了?” 见范晓童闷头不说话,她顿顿宽慰道:“小姐莫要难过,比较御王是王妃的亲生子。自然格外关切。她为难您也是担心王爷,您别往心里去。” 范晓童抿嘴点了点头,道:“若是因为这个我倒不会伤心,可是有一事我不明白。”她仰头思想起来。 “什么事不明白?”流沙包歪着脑袋问道。 范晓童皱眉:“那个东华郡主说她一直以为是圣王妃逼着御王娶我的,由此可以猜出,圣王妃肯定做了许多十分中意我这个未来儿媳是表现。可是今日我觐见她,她对我横眉冷对,丝毫看不出喜爱之情。你说,这是为什么啊?”宏吉岁血。 流沙包低头想了想,忽而抬头:“哦~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啊?”范晓童瞪着大眼睛不明所以的瞅着她。 “知道为什么圣王妃突然不喜欢小姐了啊。”流沙包道:“当初御王还是漱玉侯的时候,圣王妃为了与我们范府结亲还特意从金陵赶到了扬州呢。据说她们是一边游玩一边赶路的,足足走了一个月才到扬州。一到扬州便安排了第二日两府飨宴,可是没想到她们到的那日晚上小姐您就溺水了,第二日小姐灵堂外,蕊小姐哭诉自己被当时的漱玉侯非礼了。”说着看了看范晓童,许是怕她再次听到蕊小姐的事气恼。 然,范晓童一脸淡然道:“恩,还有呢?” 流沙包喉间一顿,继而道:“后来,老爷便随着王爷去见了圣王爷圣王妃,至于他们见面后的事情奴婢就不知道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只知道后来,圣王妃勉强同意等小姐您与王爷大婚后考虑给蕊小姐一个位份,但貌似也连小妾的位份都未允,之说考虑考虑。” 说到这里,范晓童也明白了。定是圣王妃知道了范蕊设计陷害玉天祁的事情,所以连带着也开始讨厌她了。 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这种秘而不宣的丑事都能被相隔甚远的圣王妃知道,由此可见,自御王与她相处以来,他们身边一定时刻有圣王妃的人在监视着。 就算没有,也有人定时将她们身边的大事件一一汇报给圣王妃知晓。 不然,她一个久居深宅的妇道人家怎么会对外头的消息知晓的这么通灵,更何况是远在扬州发生的事情。 “包子,我以前……”范晓童突然缩了脖子,四处张望了一下:“我以前没说过圣王妃坏话吧?” 流沙包挠挠头:“小姐您为何这么问啊?” 范晓童躁急:“你先别管为什么,赶紧先帮我回忆回忆,我有没有说过圣王妃坏话?” “没有吧。”流沙包怔愣着晃了晃脑袋,一脸的茫然不确定的回答道。 “没有吧?”范晓童蹙眉:“不是没有,而是没有吧?完了,连你都不确定我又没有说过~。” 她现在祈祷自己是‘没有’,而不是‘没有吧’。 要是曾经她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被圣王妃知道了,人家现在这么对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人嘛,都这样。谁不爱挺好听的,谁不爱旁人都来恭维自己,要是知道听到看到有谁对自己不好,不利,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的。 尤其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女人这种每个月都会流上几天血却不会死的生物身上,即便别人说的有道理她们也不会因此虚心接受,反而更加恼怒讨厌那人。 想到这,范晓童心如死灰:“包子,你家小姐以后的日子可能不会好过了呢。” “那怎么办啊?”流沙包皱眉神色惊惧道。 “能怎么办,凉拌呗!”范晓童摊摊手,一脸的风轻云淡又无可奈何。 难道要她代表月亮先消灭了圣王妃再说? “哦!”流沙包耷拉着脑袋郁闷道。 范晓童见她这样,扯了嘴角冲她一笑:“好啦,你家小姐现在是死而复生必有后福之人,必定是有神灵护佑的,你就不用这样为我担心了。” 流沙包破郁而笑:“都这个时候了,小姐还有心思说笑。” 范晓童嘿嘿道:“哭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为什么不笑着快快乐乐的过好每一天呢?如果每日都在忧心未知的明日之事,那我得愁成什么样啊?所谓既来之则安之,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算一步,也不见的就是坏事。” 脸上是无所谓惧,心中不由感叹自己的心还真是大啊,第一天到就被人来了个下马威以后的日子再好过能好过到哪了去啊。 明日还有皇帝亲派的宫妃过来探望,必定又是一番询问责备。 流沙包诧异自家小姐何时这般泰然处之,以为一遇到事情不是躲就是想老爷求助,现在倒是一副勇往直前无所畏惧的样子了呢。 “小姐,如果实在无法应付,您不如就此装病吧。”流沙包努着嘴建议道。 “装病?”范晓童失笑:“这个时候病你觉得合适吗?而且,明日宫里还要来人,圣王妃点名要我接见,你觉得我能在这个时候装病不见吗?” 流沙包呆愣摇摇头:“不能!可是……”可是她就是担心嘛,见了是错,不见也是错,那还不如不见。万一再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岂不是更不好。 她是如此想却也未成说出口。 “好了,别可是了。”范晓童睨了她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已经泛红的天:“已是黄昏了,明日见宫妃怕是要消耗不少体力,你快去问问前头的仆人我们住哪,让她快些带路?” 流沙包应声追上前头的老仆,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通什么,又折了回来:“小姐,那仆人说圣王妃给安排了小榭居住。” “小榭?”范晓童皱眉:“小榭一般都是给府中门客歇脚暂住的,怎么能……”怎么能将她这个准儿媳妇安排在小榭居住啊? 这个圣王妃绝对是故意的,她一定是猴子派了气她的呢。 “是啊,奴婢也觉得有些不妥呢。”流沙包也跟着皱眉,言语颇为抱怨:“小姐您好歹是御封的准御王妃了,圣王妃身为您的准婆母怎么不顾忌您的身份啊?要是让外头的人知道,还不得笑话死小姐您啊。” 范晓童勾着嘴角讥笑一下:“怕是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一个人人都知的饭桶小姐,再加上尚未正式过门就害的王爷受伤,因此被婆母安排到了一个外客暂休的小榭居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如果我因此抱怨什么,便是我不懂隐忍,不知礼数。” 亏得圣王妃能想得出这么损的法子,这分明是两败俱伤的阴招嘛。 流沙包咧咧嘴:“小姐,当初您还不如逃婚算了呢,也不至于掉到这个虎窝里头受罪呢。” 范晓童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现在知道了啊,那当初我要逃婚你干嘛非拦着不让,要不是你拦着,估计我这会早就到天涯海角他们找不到的地方了呢。” “小姐~~”流沙包赔笑:“我也是为您好啊,谁知道圣王妃会这样待您啊。再说,你要是真的逃婚了,怕是范府这会也没了。” 范晓童撇撇嘴:“是,多亏了你。我的生活从此丰富多彩起来了呢。” 流沙包依旧嘿嘿赔笑,不再说话。 两人都略顿了一会,继续跟着领路的老仆人往住处走去。 081:她是暮烟姐姐的孪生妹妹 小榭虽说只是给王府门客临时歇脚的地方,房子不大,布置到是雅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院落两旁不想府中其他之处皆种着梅花,而是专门堆砌了一座假山,假山下面有个不大的池子,池上面还用竹筒垒砌了一种曲桥。池中种着各色睡莲,朝露而开,朝暮而谢,别有一番意境。 流沙包手脚伶俐的指挥着仆人们将她们随身的包裹及生活必需品搬进了小榭里,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交给了为首的老仆手中:“王妈妈,辛苦您老为我们带路了,还忙了这么好一通。这是我家小姐赏的,妈妈尽管收着去喝茶。” 被呼作王妈妈的老仆捧着那袋子好似捧了个稀世珍宝似的喜笑颜开对着范晓童点头哈腰:“童小姐真是客气,按理我们应该称谓您为御王妃的,奈何府上规矩多,我们这些下人也……呵呵。不过小姐安心住着,有什么需要尽管跟老奴说,老奴一定尽心尽力搬到。” 范晓童闻言,挑了挑眉。这个老仆也是个狡猾的,拿了银子就说一定尽心尽力。难道不给银子就不尽心尽力了吗? 心里鄙夷,脸上却已经挂着谦逊的笑意:“妈妈想必是王府的老人了,知道的必定比我这个初来乍到的多。听说明日宫中的秦妃娘娘要来,不知道这个秦妃娘娘是何人,脾气秉性如何,可有什么喜好。我也好做做准备讨好一番,还望妈妈知无不言。” 王妈妈脸上一愣,立而笑道:“这个秦妃是王爷王妃去了扬州之后封的,乃是秦太师的女儿。” “哦~”范晓童愣了愣,倏尔一笑:“原来是秦太师的女儿,想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吧。” “这是自然。(..info好看的小说”王妈妈点头道:“所以皇上才看中她,一迎进宫中就封了妃,旁人怕是没有这样的福分呢。” 范晓童耸了一下眉,不再说话。 流沙包见状上前冲着王妈妈做了个平礼:“妈妈,可知秦妃有什么特别爱好?” 王妈妈侧头想想:“她未入宫之前倒是常随暮……秦大小姐一同来府上玩,可是老仆是不曾接触过。所以不知道她有什么爱好。” “哦,是这样啊。”流沙包瞅了瞅她道:“既然妈妈也不知道,那么就不耽误妈妈去休息了。我家小姐也累了,你且先退下吧。” 王妈妈笑呵呵道了声“是。”便捧着银子退下了。 见人走了,范晓童一屁股瘫坐到了圆桌旁的胡凳上,现在她是又累又饿,还要想着明日如何应付宫里的秦妃娘娘。 那个秦妃原来也秦太师的女儿。那就是说她是秦暮烟的妹妹或者姐姐咯。怪不得圣王妃说起她满脸的不情愿,甚至是有些鄙夷。 想来她不喜欢秦暮烟也顺带着不喜欢这个秦妃也是可能的。 “包子,饿不饿?”闷声问道。 流沙包点点头:“饿。” 午后到了圣王府以为能混上一顿饭,所以她和小姐都没吃,结果没想到别说一顿饭了,连杯水都没混上。小姐还被圣王妃叫过去说了好长时间的话,拖拖拉拉到现在怕是厨房早就不剩什么吃的了。 王妃有意刁难,怕是厨房的人也得了消息故意没有给小榭这里准备饭菜。 范晓童肚子咕噜咕噜叫着:“走,我们到郡主那里混点吃的。” “啊?”流沙包咋舌,她没听错吧?小姐说的是到郡主那里混吃的?“小姐,郡主能欢迎咱们吗?” 难道她忘了上午在马轿里自己威胁过郡主的事了? “不欢迎就不去了?那肚子饿坏了怎么办啊?”范晓童拍了一下流沙包的脑瓜道:“走吧,还有许多疑问需要郡主帮我们解答呢。[.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说着便来到了门口。招来一个婢子问了宋绿水的住处,回身冲着流沙包喊道:“还不跟上!” 流沙包愣愣回神跟上。 范晓童赶到时,宋绿水恰好在享用晚膳。今日圣王妃知道她来,特意吩咐厨房给她做了她最爱吃的什锦锅子,一品烧鹅,八宝酱鸭。她此时正的啃着一个烧鹅的大腿,美美的细细品味呢。 范晓童不请自来的冲了进来,外头的婢子拦都没拦住,眼阵阵的看着她推门而入。 “郡主,婢子无用。”守门的婢子低头看着脚尖,身子微微发颤。 宋绿水微怒,冷着脸将手中的鹅腿放到了盘子里。这个没用的东西,害得她这般狼吞虎咽的样子就这么被范童看去了,日后定要找个由头好哈修理修理她。 “你先出去吧。”她忍着怒意瞪了一眼守门婢子。 婢子像得了特赦般连滚带爬逃出了屋子。 “童……表嫂,表嫂怎么晚不在小榭休息来我这来做什么吗?”宋绿水眯着范晓童道,故意将‘小榭’两字说的格外的重。 范晓童自动忽略她的讥讽,笑笑道:“唉~小厨房的饭菜不够,所以我便到郡主这来蹭点吃的咯。” “到我这来蹭吃?”宋绿水皱眉:“表嫂怎会认为我会欢迎你与我一同用膳?且今日厨房分发的饭菜本就少,我这且不够吃呢。” 不够吃?骗谁呢,范晓童撇撇嘴。她一进来就看到了那只什锦锅子了,说是什锦锅子,其实里面的食材那叫一个丰富,鱼丸虾丸,豆腐,白菜,菠菜还有白萝卜和胡萝卜一应尽有。加上还有烧鹅酱鸭,怎么会不够她一个人吃啊。 “郡主真爱开玩笑,郡主何时变得和我一样都成了饭桶了啊。”范晓童自顾自的要了碗筷吃了起来。 宋绿水气恼的抓住了范晓童欲要夹菜的筷子,这可是姑母特意为她准备的,这个范童一来连问的不问她就吃了起来,有没有当她是这个院子的主人啊。 “范童,你别过分。别要以为抓了我一个把柄就可以在我面前为所欲为,我不会再受你威胁的。你赶紧给我出去,我不欢迎你。” 范晓童抬头瞅她,耸耸眉:“别介啊,一个人吃饭多孤独啊,我正好陪陪你。” “不用你陪。”宋绿水跳脚:“只要你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就好。” “何必呢,我又不会白吃你的。”范晓童啧啧嘴凝着宋绿水道:“不如这样,你让我吃了这顿饭,过几日等你表哥醒了,我给你做顿大餐当是答谢今日赠饭之礼好不好?” 宋绿水一把甩开她的手,不屑道:“谁稀罕!”当她没吃过大餐吗? 范晓童放下筷子,收敛了脸上的光采,有些无奈的说道:“哎,其实我是有求与你,又怕你拒绝,所有才想着以蹭饭为借口来跟你套套近乎。谁知道你这么不近人情,你不让我丢你表哥的脸嘛?你今日要是不帮我说不定我明日就能把你表哥的脸丢尽。”说着抬眼睨了睨她。 宋绿水微怔,眼神也不似刚才冷淡:“明日何事能让你将表哥的脸尽数丢尽啊?”为了表哥她还是有必要问问到底是何事能让范童这般低声求她。 范晓童忍笑,果然一提她表哥她就变得毫无原则起来。 “你姑母让我明日随她一同觐见秦妃,我何曾见过宫里的贵人啊,所以想要问问你要注意些什么。”范晓童腻着她道:“你就给我提点提点,免得我明日做错了什么惹人笑话,到底丢的还是圣王府和你表哥的脸不是。” “秦妃?”宋绿水蹙眉:“哪个秦妃,我怎么没听过?” “就是秦太师的女儿啊?你不知道?”范晓童睁着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瞅她道:“我还以为你会知道那个秦妃有什么喜好,我好准备些礼物讨好她呢。”她丧耷着脑袋,显得有些失落。 宋绿水揉着耳朵:“你说的是秦太师的女儿?”再次确认道。疏雨居然进宫做了妃子,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对啊。”范晓童点着头:“那个王妈妈是这么回我的。” 宋绿水脸色有些难看,半晌才回神道:“疏雨……不,是秦妃娘娘她也没什么爱好,只是喜好研究烹茶。秦太师祖上是浙江人,所以府中之人都对烹茶颇有研究。秦妃更是翘楚,她烹的茶曾被皇上赞为琼浆玉露,连姑母也十分喜爱她烹的茶呢。”她眼色黯淡无光的平视前方若有所思的想着些什么。 只不过半年,那个整天追着哥哥身后跑来跑去的秦疏雨居然进了宫,还当了秦妃。她不是囔着非哥哥不嫁吗,怎么现在居然嫁到宫里去了啊? 虽然自己也不是很希望她当自己的嫂子,但是这个每日只知道关注自己哥哥的人突然收回了所有的注意力还嫁到了宫里事情烙在她心头实在难以消化。 怎么得这次回来,好像很多事情都变了呢。 “怎么了?怎么提到这个秦妃你的脸色这么难看?”范晓童推了推她。 宋绿水再次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脸色尴尬道:“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范晓童挑眉狐疑:“你刚刚说她叫什么?疏雨对吗?听你的口气你跟她曾经很熟是吗?” 宋绿水侧脸暼了她一眼:“是啊,她是暮烟姐姐的孪生妹妹。”宏岁住巴。 “孪生妹妹?”范晓童不可思议的重复道,明日她岂不是可以看到秦暮烟的复刻版? 082:本宫说的是‘先别跪了\’ 翌日一大早,秦妃便已贵妃倚仗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圣王府,圣王爷圣王妃盛装迎驾:“恭迎秦妃娘娘大驾,娘娘千岁金安。” 秦妃在众人簇拥下眼都没眨的跃过他们二人就往内院走了过去,圣王爷圣王妃面面相窥忙起身跟上。仆人眼快,忙领了秦妃到了花厅。秦妃如在自己宫中一般自行在高座坐下,拿那双撩人的凤眼回顾四周厉声问道:“哪位是新晋的御王妃啊,怎么见了本宫都不来觐见?” 花厅顿时一片静谧,人人低首不语。 “圣王妃,听闻御王妃昨日就到了,因合本宫今日才来。”秦妃傲着下巴斜视圣王妃问道:“不想她尽是这般没有礼数。” 圣王妃面色微恼,这眼瞅着就快日晒三竿了,还是不见范童身影。昨日明明有告诉她今日宫中有贵人来,她居然到现在还没到,让她在这里受尽了白眼。等秦妃走后,她定要好哈治治她! “秦妃娘娘恕罪。”圣王妃福礼轻笑道:“小儿受伤一直未醒,她连夜照顾甚为乏累。怕也一时不注意犯了瞌睡也未可知。还望娘娘见谅。” 秦妃笑笑:“王妃真是爱说笑,她一时犯了瞌睡,难道她身边的婢子也犯了瞌睡不成?府中有如此大事主子犯了差池也不知道提点一二,那样的婢子王妃也该早些打发了出去。免得留下污了圣王府的英明,倒叫旁人以为圣王妃治家不严呢。” 她眼神鄙夷的扫了一下圣王妃,讥讽嘲笑皆显露无疑。圣王妃脸上越发的难看。眉宇皱的可以夹住一张纸。 “是妾身治家不严。” “光是知道有什么用,会治才行。”秦妃睨了她一眼:“可别误了御王才是,毕竟他的王妃日后时常在王妃您的身边耳读目染,万一将你这样的治家之法学了去日后御王府岂不是成了第二个圣王妃了。” 圣王妃咬牙忍着不悦,欲上前争上几句,忽而背后传来范晓童请罪的声音:“范童见过参见秦妃娘娘,娘娘恕罪。” 圣王妃怔愣回头看着迟来许久的范童眼神颇为埋怨,范晓童悄然抬头觑着她几不可见的冲眨了一下眼。秦妃顺着声音将视线落在了外头跪着的范晓童身上:“你就是新晋的御王妃?” “是。”范童跪在地上,眼睛看着自己放在双膝上的手指道。 秦妃闷哼道:“御王妃的架子比我这个宫妃的架子还要大啊,居然让本宫在这里等了这么就才见到御王妃真容。本宫还以为御王妃是怕自己容颜骇人故而不敢出来见人呢~”说罢忍不住掩嘴讥笑了一番。 范晓童嘴角抽抽,笑道:“秦妃娘娘天颜哪是我等能匹敌的,正因此范童才迟迟不敢出来见娘娘。实在是被娘娘国色天香之姿羞的不好意思出来了。才让娘娘等候了这么久。” 对于她的赞美,秦妃很受用,傲娇的扬了扬下巴道:“嘴倒是挺甜,不过迟了就是迟了,不至死罪,但是活罪也逃不了,不如你就且一直跪倒本宫走吧。” 范晓童脸上一僵,尼玛什么愁什么怨,丫的要是十天半个月的赖在这里不走难道她就要跪上个十天半个月? “谢娘娘开恩。”范晓童讪讪道:“只是……妾身听闻娘娘颇为喜爱烹茶。所以。所以特意在后厨备下了顶号的雨前龙井,还做了些茶果,想着娘娘此次前来颇为辛苦,喝点茶吃点茶饼或能暂且果腹。娘娘若罚我久跪,那茶果怕在锅里就要被炸坏了,不如……”她特意将‘雨前龙井’说的重而缓转。 秦妃本锐利的眼色在听到‘雨前龙井’四个字后瞬间变得柔和起来,她入宫半载,颇为想念老祖家自己炒制的龙井茶,宫中虽然每月会按例发放茶叶,却多是些不上档次的茶叶。即便有好的茶叶也是往年的陈茶,喝起来总有一股子霉味。而宫规慎严,外头又不能时常给她送些好茶来,所以这半年她机会都没有碰过茶盏,更别提烹茶了。偶尔皇上来了她才略烹了一些给他享用,自己是一口也不喝的。 “还别说,说了这么会子话还真有些口渴。”秦妃轻言道:“既然御王妃这么有心。就先别跪了,先领人将茶、果都拿上来吧。也好让本宫尝尝圣王府的茶是不是如以往一般苦涩,那个滋味有时还真挺让人想念的。”说着拿眼睛轻轻扫了一下站在一旁的圣王妃,眼眸中透尽了讥讽。 圣王妃低首看着自己的手,不发一言,长长睫羽挡住了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 “没有茶不苦涩的,不过苦尽甘自来。”范晓童笑笑:“娘娘稍等片刻,妾身这就去将烹好的茶和茶果端上来。”说罢起身往后厨走去了。 昨天在宋绿水那边聊的晚了,回来后又有些失眠,以至于早上一时贪睡,等到她醒来才知道秦妃早就已经在到了花厅了。 吓得她一通连滚带爬的下了床,忙手忙脚的收拾了一番慌慌张张的就冲出了小榭。要不是被流沙包拦着,那会她怕是早就冒冒失失的冲到了花厅,估计一顿板子加一阵讽刺责备是少不了的。 包子说的对,晚都晚了,就这么空手而来肯定是要被责罚的。不如做点补救,就算免不了责罚,至少可以为自己争取个宽大处理。 所以她才想到利用秦妃爱茶来自救,果然一听‘雨前龙井’几个字秦妃的眼就直了,那本就明亮黝黑的眼眸滴溜溜的发出一阵阵渴望的光芒,好似已经几百年没有享用过好茶了一般。 些许功夫,范晓童领着流沙包将茶具搬到了花厅,自己着端着还热着的茶果奉到了秦妃右旁的案几上。茶果透着缕缕热气,散发出阵阵酥香,只一眼便让人有些控制不知的垂延欲滴。 秦妃盯着茶果的眼一动不动,咽了咽口水,道:“这茶果如此喷香诱人,让人闻着甚觉心情舒畅啊。”其实此时她的肚子像是瞬间腾空了般,饥肠辘辘起来。 自从知道御王他们一行已经回来金陵,她就日夜盼着能再入圣王府看看,尤其是看看他。或许是老天知道了她的心思般,就在她烦愁有何借口能让皇上允她来圣王府时,就听闻御王受了伤昏迷不醒。皇上听闻便吩咐人只要御王一到王府便来通知他,他要前去探望。 她求了好久,劝说皇上当以朝政为先,一个御王皇上再厚爱到底也只是个侄子,不能恩宠过分。她可以代皇上行此一趟,一来以皇上名义探望询问,二来也是代她死去的姐姐关心关心这个差点成为她姐夫的男人。 皇上在朝政和亲情间犹豫了一会,最终受住了她的劝说先以朝政为重,让她代行关怀,还赐她贵妃倚仗出行。 她天刚泛白就起来收拾装扮,连早膳都没有顾上用上一口,为了就是能早日见到他日思夜想的他。哪知到了这里一看到圣王妃她就忍不住挑刺起来,来来回回这么久,本就没货的肚子在听到范童提到‘雨前龙井’和‘茶果’时早就没了抵抗力,噜噜叫了起来。 一旁的宫婢上前想要为她步食,秦妃伸手止住。纤长玉手翘起兰花指,拇指食指向着茶果轻轻一捏,拿起了一个放入了樱红口中。 “嗯……”她闭目细细品味,发出一声情不自禁的享受声来,“这个茶果味道果真美味,竟比宫中的还要可口。” 见状,范晓童笑了笑:“娘娘谬赞了,不过是婆母府上的食材好罢了。我听说婆母也时常亲自下厨为父王烹煮佳肴,我是沾了父王的光,遇上了好食材才做出了这等美味。这才讨了娘娘欢喜,免了我久跪的惩罚。” 秦妃挑眉睨了一眼范晓童,又拿了一个茶果放入口中咀嚼起来,咽下后结果温热的龙井茶抿了一口后不由的耸了耸眉。宏丰引弟。 这茶陪这果,滋味竟比单吃更让人回味无穷。 “茶叶不错。”秦妃道,“只是,我何曾说过要免了你的跪罚?” “……呃?”范晓童心塞哑口:“娘娘……” 不带这么过河拆桥的,刚刚明明说别跪了的呢。再说这东西都吃了,不知道吃人家的嘴软吗? 秦妃从宫婢手中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角,淡淡道:“本宫说的是‘先别跪了’,意思就是过后还得跪。”说着讪讪一笑。 她身旁的宫婢也忍不住掩嘴讥笑起来。 范晓童努努嘴,不情愿的再次跪了下来,暗暗在心里问候了秦妃祖宗八百遍。 “妾身愚昧,未能理解娘娘本意,实在该罚。” “知道就好。”秦妃喜怒无常的冷言道:“罚你不是因为你晚来,而是你居然让皇上最喜欢的臣子受了那么重的伤,据说御王到现在还未醒了。那可是皇上的亲侄子,你不过一个刚刚获封的御王妃,怎好意思让御王为你受伤?还大言不惭的想要以照顾御王为由妄图抵消对本宫大不敬之罪,更是罪上加罪,实难容忍。” 秦妃越说眸色越犀利,阵阵冷光如锐箭般射向范晓童,周遭的空气像是被寒意凝住似的让人不由打颤。 范晓童缩着脖子跪在地上不说话,这个时候多说多错,越说越错,还不如不说。 083:谁负了她的一往情深 秦妃睨着范晓童,等着她向自己求饶,可是左等右等就是没等到范晓童有所行动。(..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怎么了御王妃,怎么不说话了啊?” 范晓童怔愣回神,“哦----娘娘罚妾身跪着,妾身自知无从辩解。所以便跪着诚心受罚。以弥补自己的过失。”这话说的是一点委屈都没有,错认的相当虔诚。 秦妃眼角余光越发锐利,面上却露出笑意:“御王妃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心里则暗自骂咧道:贱人,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承蒙娘娘教诲,范童不甚欣喜。”范晓童讪讪道。 秦妃面色怏怏:“那你就先在这跪着吧,本宫先去瞧瞧御王伤势如何。” 语落,身旁的宫婢忙上前搀扶着她起身往花厅外走了出去,跃过范晓童身旁的时候特意低首俯视了片刻,嘴角扯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弧度。 范晓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虽是跪着,背脊却挺得直直的。 * 鹅卵石铺砌的小道。贯穿了圣王府和御王府之间的那堵被特意凿开的一个扇形拱门。秦妃在圣王妃等人的陪同下一行浩浩荡荡的穿过拱门来到了御王府。 御王府虽原先只是个小小的漱玉侯府,但是装饰修葺的一点不逊于圣王府,树叶重重,假山叠叠。亭廊曲桥,鸳鸯流水美不胜收。 秦妃恰似对这美景丝毫没有兴趣,步履匆匆的就随着婢子冲到了御王的病榻前。她眼眸含情,怅然若失的凝着如熟睡般的玉天祁。欲言又止。 顾盼神飞片刻才道:“可传太医看过?” 圣王妃面色淡然的上前道:“看过了,说睡上几日便能醒。” “睡上几日?”秦妃挑眉狐疑,厉声:“难道御王是困急了吗?既然是受伤所致,自然是要配了药房好好服用将养着才是,如今这般不闻不问任由御王这么睡着得睡到什么时候?” 众人闻言纷纷垂首看着自己的脚尖屏气凝神不敢出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了,一个个都不说话?”秦妃睨着众人,呵斥道:“都哑巴了吗?给御王诊治的是哪个太医,明日自行去慎刑司领二十大板。” 人丛里,一个身着太医服制的男人穿梭出人丛跪到了秦妃面前:“臣无能,娘娘恕罪。” “原来是薛太医啊。”秦妃凝着下头跪着的人,鄙夷道:“薛太医也是宫里的老人了。怎么连个箭伤都治不好呢?看了太医院也是到了该将那些无用的都谴出去的时候了呢,你说是不是啊薛太医?” 薛太医虽然低着头但还是挡不住难堪的脸色:“回娘娘,并非臣无能,乃是御王爷的箭伤不是普通的箭伤。” 秦妃睫羽跳跳,蹙眉狐疑:“如何不普通?” “从表面看王爷是中了箭伤,实在是中了毒。”薛太医道:“且此毒无解……” “无解?”秦妃突然拍案而起,勃然大怒的指着薛太医的头顶,怒目可憎道:“那你还说只需睡上几日便可?你是要让御王就此沉睡不起吗?” “娘娘息怒。听臣慢慢解释。”薛太医绷直了腰杆拱手道:“此毒无解不是因为它有多厉害,而是此毒对人身体无害且进入人体后中毒之人会陷入沉睡,一般睡上几日便会醒。只是……只是到底王爷何时能醒了,还说得看他被下了多少量的毒。” 秦妃忽而松了口气,闭目捂着自己心口大口喘息着:“御王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本宫还真不知道如何回了皇上。皇上向来喜欢疼爱御王这个侄子,他要是出了什么事,皇上必定震怒。” 秦妃苍白的脸上稍稍恢复了些神采。眼眸也不似刚才那般黯淡。整个人像是被人注入了一股拥有灵力的泉水,瞬时鲜活了起来。 “御王还需要睡上几日才能醒来?”她瞪着薛太医问道。[..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薛太医摇摇头:“不知,不知王爷中了多大量的毒所以不知王爷何时能醒。” 秦妃闭目,心中一阵痛楚。 * 屋外,宋绿水搔首踟蹰,不知要不要进去。屋里,有她的姑母姑父,还有自己的哥哥,更有一个从前关系十分亲密的姐姐,一时间她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同时面对他们了。 昨晚听范童说,王妈妈谈起秦妃时总是欲言又止,仿佛在刻意隐瞒什么。她好奇不已,所以特意找个姑母院子里的一个熟识的婢子问了才知道。 秦疏雨----如今的秦妃娘娘自入宫做了宫妃之后,隔三差五的就会找姑母点麻烦。不管是在宫中她的宫里,还是宫宴上,或是后宫觐见太后时,只要有打压讥讽姑母的时候她便会不余遗力的欺负姑母。 这样变了性子的秦疏雨是宋绿水未成见过的,但是听那婢子说的便足以让她咬牙切切想要当面质问秦妃为何变得这般不近人情,故意刁难姑母。 以前姑母是何等的喜爱她,每次见到她都玩笑她若能是她的儿媳该如何如何的好。奈何那时她中意的是她的哥哥宋青山,心思半点都没在表哥身上。而表哥也早已与秦暮烟相知相恋,对秦疏雨也没有存过什么儿女之情。 如此一来两人也算是错过了。 可是后来秦暮烟自杀,秦疏雨在突然被接入宫中之后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般彻彻底底的变成了她姐姐那边性子的人----易躁,多疑,偏激,阴晴不定。上反华才。 听说她刚入宫那几日,时常暴躁,还掐死过自己宫里的几个小婢子,皇上碍于她刚刚丧事爱姐情绪一时难以平复所以可以隐瞒了下来。 对于现在的这个秦疏雨,宋绿水显得有些犹豫,不知如何面对。 “何人在此徘徊?”一个侍卫来到她面前,挡住她窥望的视线。 宋绿水抬头站直了身子,怔愣失语:“我……” 侍卫手握刀柄似有拔刀相向之势,厉声呵斥:“此次乃贵人之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你过不快快离开,后果自负。” 宋绿水深呼吸一口,定了定神道:“我乃苍莽东华郡主。”说罢挑眉瞪了瞪那侍卫。 侍卫面露难看,惊恐跪地:“郡主恕罪,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郡主了,望郡主海涵。” “起来吧。”宋绿水冲他挥挥手,道:“去禀告一声,本郡主想要与秦妃娘娘单独叙叙。” 她心里有太多太多的问题需要好好问问她,问她怎么好好的就进宫做了妃子?为什么突然就讨厌起姑母还无事总为难姑母?为什么变得对表哥如此关心急切? 侍卫颔首往屋内走去,不多会折回:“回郡主,秦妃娘娘说她稍后便去同你叙旧,让你先去自己院中好好休息。” “让本郡主先行回去休息?” 宋绿水疑惑的瞅着那个侍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好歹是苍莽的郡主,她就算是大梁的宫妃,也不能就这么将她凉在这。 好歹她是亲自前来相邀,就算她秦妃今日是以贵妃倚仗来的,也不该这么凉着她。难道做了宫妃便学会了目空一切,恃宠而骄不把他人放在眼里了? “本郡主现在就要见她。”说着便往屋里走去。 侍卫不敢拦着,任由她走了进去。 “疏雨姐姐做了秦妃难道就不记得我这个妹妹了吗?”宋绿水跨过门槛伴着轻声细语就来到了秦妃面前,柔柔笑道。 秦妃看着突然闯入的她,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又有些不悦。 “怎,怎么会呢,忘了谁也不会忘了郡主您啊。”秦妃似笑非笑道。 宋绿水忽而上前腻着她道:“好久没见疏雨姐姐了,没想到再见你已是宫妃,如今我俩说话显得越发拘谨客套了呢。姐姐,我好怀念从前的我们啊。” 回到从前?秦妃挑挑眉,目色狰狞起来。 她最不想回到的就是从前,她痛恨从前人,从前的事,从前的一切一切。现在居然有人说很怀念从前的她,可知她早已不是从前的那个她了。 现在面前的她是一个崭新的她,劫后余生的她。此后的人生,她要彻底忘掉从前的自己,好好享受这个全新的自己。 她要用这个新生的自己好好的跟过去道个别,从前那些瞧不上她的,伤过她的,背弃过她的人,这一笔笔的帐她要跟他们慢慢的清算。 她要用这偷来的新生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的跪拜在她的脚下,俯首称臣。她要他们一个个都不得善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算回到了从前的地方,也回不到从前的时光。”秦妃别开脸冷冷道:“本妃今日是代行圣上之事,所以不便接待郡主,郡主若无旁事不如先暂避。日后寻了机会,本宫定命人接郡主去我宫中,茶说、叙旧尽顺你便。” 宋绿水愣愣,对于她的刻意疏远未成恼怒:“姐姐如今是不愿与我说话吗?是因为暮烟姐姐的事?暮烟姐姐不在了我也很难过,可是……可是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谁都不想的。” “不想?”秦妃讥讽愤哼:“是谁害她差点失身与一个羽卫的?是谁逼的她终日惶惶不安,逼的她抑郁难舒;又是谁负了她的一往情深,最终不得不以死以证清白的?难道不是圣王府的人嘛?你让我如何与你如从前般姐妹相称,又如何秉烛话谈从前之情?”眼神在宋绿水身上一扫而过落到了圣王妃的身上,瞪的死死的,如一只长着大嘴的狮子恨不能将其生吞了。 “……”宋绿水哑口失言! 秦妃将视线从圣王妃身上收回,转而看向宋绿水,缓缓道:“东华郡主莫怪,过往的一切如今想来犹如噩梦般,本宫实在无心再想起。故而不愿再提起,希望郡主能体谅。” 宋绿水垂眸惆怅,曾经活泼可爱又与人为善的秦疏雨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084:太残暴了 花厅里,范晓童脊背绷的直直的跪在地上,整个人已经累的快要倒下去了。 “小姐,秦妃娘娘已经走了这么长时间了,您就起来休息会吧。”流沙包心疼的想要扶她起来:“等秦妃娘娘回来了再跪也不迟啊?包子出去帮您看着点,她一来我立马过来通知您还不行嘛?” 范晓童一语不发。也没有打算起来偷懒的意思。 “小姐,您这么跪下去膝盖会受不了的。”流沙包急道。 范晓童烦躁的抬头瞅她:“闭嘴,你想害死你家小姐我啊?没看出来那个秦妃就是想要找理由罚我吗?万一这隔墙有眼知道我在偷懒她还不得借机重罚我啊!” 流沙包立时收了声,撅着嘴站在一旁偷泣。 她家小姐何时受过这样的气,从小到大都是被老爷捧在手心里细心呵护的,即便后来差点被蕊小姐害死,老爷在命人给她换衣时还不停告诫那些人要注意一定要小心别弄伤她。如今刚到金陵第二天就被人罚在这里跪着,都一炷香了,膝盖怕是早就肿了吧。 流沙包忍着眼泪没滑出眼眶,默默退出了花厅,却没有如之前一般立在外头候着,而是冲着西院的知秋阁去了。 “叩~叩~叩~”一阵如砸门般的敲门声从屋外响起。惊得里头对着案几入神宋青山差点掉下楠木宽椅。 面色微怒,厉声问道:“谁?”。 外头传来怯怯的回答声:“小王爷,我是包子。” “包子?”,宋青山眉头微皱,怔愣起身打开了门,“你怎么没有赔你家小姐在前院觐见秦妃娘娘啊?” 流沙包猛然跪地,泣道:“小王爷。救救我家小姐吧~” “你家小姐怎么了?”宋青山的眉头皱的越发紧了,“发生了什么事?” 流沙包抹抹泪:“小姐想着第一此觐见宫中贵人,故而早上起来就一直在厨房忙着,一时忘了时间。所以未能在府门接驾,秦妃娘娘有些不高兴了,便罚小姐长跪直至她摆驾回宫之后方可起来。”她有意省去了一些没必要说的事情道。 宋青山忽而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要命的大事了呢,“你家小姐做了什么好吃的啊,没盛给秦妃娘娘吗?”她做的食物可是比宫中御厨都让人垂涎的啊,难道秦妃娘娘嘴太挑不喜欢? “呈上了,上好的雨前龙井和茶果。娘娘也说很好。可是……”流沙包面露忧色,顿顿道:“可是娘娘觉得这是小姐的托词,活罪不可逃,依旧要求小姐在那里长跪。”说罢便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好一会才停下,挂着泪哀求道:“小王爷,如今依旧是初秋时节,花厅的地板是用了上好的大理石,凉气透骨瘆人。如此长跪下去。小姐的膝盖怕是会落下病根的。奴婢知道跪罚依旧是最轻的惩处了,可是那毕竟是婢子的小姐,婢子的主人,她受此罪如痛我心,我实在没办法眼阵阵看着小姐在那里跪着而我却什么也做不了……”说着跪步上前攀上宋青山的衣袖,泣泣道:“小王爷,您就救救我家小姐吧。奴婢日后为您做牛做马绝无怨言……求求您了……”一边哀求一边俯首重重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 宋青山蹙眉想了想,“你先起来吧。随我一同去看看再说。”说着便率先走出了屋子,流沙包收敛了哭声,忙不迭起身跟上。 * 宋青山大步流星的就来到了前院的花厅,范晓童还强撑着直直的跪在那里,身子发虚的明显开始有些东倒西歪了。 “起来吧,再跪下去身子就垮了。”宋青山上前抓住她的手臂想要扶她起来。 范晓童有气无力的挣脱开,眼睛瞪了一下他身后的流沙包,转而别开脸垂眸看着地面,弱弱道:“小王爷还是离开吧,男女授受不亲,小王爷在这里与我拉扯被人看了去怕是秦妃娘娘知道了更加饶不了我了。” “怎么会,疏雨没有这般刁蛮。”宋青山皱眉急辩道:“还有就是你,明明已经晚了干嘛还要来见她,她今日见不到你又不会赖着不走。巴巴的来着送给人家罚你,你是不是傻啊?”嘴上狠狠的呵斥着,可是心里头却心疼的要紧,话听着是责备却说得十分温柔。 范晓童无奈失笑:“你以为那样我就能逃得了此劫?人家可是封了皇命来过问御王受伤一事的,我这个亲历者要是避而不见岂不是越发显得有些做贼心虚,白白给了她一个重罚我的机会。还不如现在在这里跪跪来到好呢,至少不用担心脑袋会搬家。”上找农技。 她又不傻,秦妃刚刚话里带话的透着对圣王府里一切人与事物的不满,甚至是鄙夷。尤其是她不由自主的显露出对御王的过分关心,注定了她今日必定要受此一劫。 人家出宫关心御王伤势不假,但是最重要的怕就是来瞧上她一瞧顺便好好的给她来个下马威。就地长跪已经算是轻罚了,要不是她一早准备了龙井和茶果贿赂了一番,怕是一顿板子什么都少不了呢。 “小王爷,你好像也很了解秦妃哦。”范晓童忽而抬眸睨着宋青山,讪讪一笑的玩味道。 宋青山闻言,脸色僵僵,结舌道:“那……我……”他有意别开了视线不看她,生怕那刻意隐瞒的往事被她窥了去。 犹豫的嘴巴张了张,实在不知从何说起。难道要告诉她,这个秦妃曾经成日的追在他后面想着如何能嫁给她,难道要告诉她,他曾经差一点就娶了她。 “她是秦暮烟的妹妹,又常跟她姐姐一同来圣王府,所以一来二往便熟识了。”他说的有些隐愧,婉转解释道:“也只介于好朋友而已,只是这样!” 范晓童点点头:“她以前也是这般喜怒无常,目中无人?” 瞧着她对圣王妃说话没有半点恭敬,一字一句如刀子般砍向圣王妃,刀刀见血,字字锥心,半点没有顾忌站在她面前的是品阶比她还高出好多的一品诰命的圣王妃,是苍莽的圣尊护国长公主。 宋青山面色觑觑:“她以前……是个很善良,很活泼的人!” “活泼?善良?”范晓童皱眉狐疑。 还真是一点看不出秦妃哪里活泼,善良呢。 “从前姑母十分喜欢她,她会如此对你,怕也是为了宽慰姑母的心吧。”宋青山道:“姑母一直拿她当自己的女儿看待呢。” 范晓童咋舌,“不会吧?”不是说圣王妃很瞧不上秦太师家的女儿吗,还因此逼死了与玉天祁两情相悦的秦暮烟。怎么会对秦疏雨十分偏爱,还拿她当自己的女儿,有没有搞错? “我读书不多,你可别骗我哦!”范晓童啧啧嘴道:“秦暮烟和秦疏雨是双生子,两个人长的又一个样子,王妃如何分辨得了。更何况向你说的,只对其中一个十分喜爱,对另一个却……你当真没骗我?”她仍不敢相信的挑了挑眉。 然宋青山却很笃定的点了点头,缓缓道:“疏雨和暮烟虽相貌一致,可是性格却截然不同。秦暮烟沉静内敛,疏雨聪慧活泼,两人若不是长的一样任谁也不会相信她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 “所以……你认为她罚我也不过是想要替圣王妃给我点教训?”范晓童蹙眉狐疑瞅着他如是问道。 那倒吧,她又不是瞎子,人家是不是故意针对她难道看不出来吗?替皇上待我探望御王伤势,自然不能只是看看而已,打罚一番才能证明她是十分尽心尽力的在替皇上办事。 至于有没有假公济私吗,她也只能呵呵了。 “时间不早了,小王爷还是赶紧离开吧。”范晓童冷冷开始下起逐客令,道:“等下秦妃娘娘回来了看到你我同处一室又无随侍婢子怕是会误会的,日后御王醒了问起我就算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宋青山的脸骤然黑了下来:“有什么可以让人误会的,这厅门大大方方的朝南开着呢,谁敢乱嚼舌根子。就算秦妃她来看到什么,你我之间清清白白有什么好怕的。”心里头很少不悦,他关心她心疼的要死。她倒好,说的好好的说撵人就撵人。 范晓童努努嘴,嘟嘟囔囔道:“你这么想别人不这么想好不好,最后吃亏的还不是我。” 他丫的一个苍莽小王爷,谁敢随便嚼他舌根子啊。而她就不同了,不过是个暂未得到婆母认可的御王妃,这里又是圣王府,下头的人躲起来指不定把她说成什么呢。 “谁要是乱说我就拔了她的舌头还不行嘛?”宋青山切齿咬牙狠狠道:“谁要试试就尽管来,我必定下手快很准!” 范晓童嘴角咧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舌头也忍不住在嘴里翻滚了几下。确定它还在自己嘴里摆着才放心的舒了口气:“太残暴了。” “不如此难道你想她们在你背后胡言乱语?”宋青山眉睫闪闪,玩味的扫了她一眼道。 范晓童干笑:“是该拔,您随便,瞅准了就行。”她狗腿子般奉承道。 宋青山嗤之以鼻的翻了一个白眼,她倒是会躲,自己缩在后头让他来出头,她好躲在后头看戏。 085:来人,给我掌嘴 宋青山想着再劝劝范晓童,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流沙包给打断了。.info[] “王爷,小姐,那个----那个秦妃娘娘回来了,就快过风月池了。”流沙包冲进来气喘道。 范晓童膛目抬头瞪着宋青山:“小王爷麻烦您快点走好不好。再不走我就得彻底走了。”她皱着眉头恶狠狠道。 宋青山撇撇嘴:“我走,我走~”说着便抬脚头也不回的走了,出了厅门,抬气一跃消失不见了。 这边人前脚刚走,那边秦妃后脚踩着蜀绣厚屐到了花厅门口,人未进来声已响起,“瞧瞧,我都忘了御王妃还在这跪着呢。刚刚跟东华郡主叙旧一时忘了时间,不想御王妃如此诚心知错,竟真的在这里跪了这么久。” 说着笑盈盈的回头扫了眼的跟着后头的圣王妃,又道:“这御王妃还真是个实心的人啊,居然当真在这里跪了这么久。你说这要是皇上知道了会不会认为是我故意刁难他亲封的这个御王妃啊?这要怪起来,我还真担不起呢。”说罢回头看着下头跪着的范晓童,皱了皱眉头。 范晓童嘴角僵僵,这分明是在警告她不许张扬此事啊。 “是妾身自知有错甘愿跪在这里这么久的,来告诫自己绝不让再害王爷玉体有损。这点小事还不足以惊动皇上,自然也不会使皇上怪罪娘娘的。”范晓童低首闷声道。 就算她想让皇上知道也得有机会啊,她这一没人脉二没后台的怎么进宫啊。藩王内眷进宫要么是随夫入宫。要么是内宫传召。若想进宫是需要先递帖子通禀,然后再等宫中贵人传召才能进宫,她如今不过是一个连大婚都没能顺利完成的三品王爷的妃子,两个诰命都没有如何能到皇上面前告她一个堂堂二品宫妃的状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秦妃笑笑:“瞧把你给吓得,本宫不过说说罢了。即便皇上知道我责罚你,也定能理解我不过是替圣王妃对你小惩以诫罢了。”说着忽而又看向圣王妃。挑眉问道:“你说是不是啊。圣王妃?” 圣王妃上前低首嘴角微扬回道:“娘娘不过是跟童儿开了个玩笑罢了,是这个孩子自己看事太认真罢了。”看似在笑,实则脸上僵硬不悦。 秦妃也跟着笑笑:“就是啊,我这一个玩笑竟害的御王妃在这里跪了足足三个时辰,本宫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范童是自愿长跪于此来惩罚自己的过失的,与娘娘无关。”范晓童讪讪道。 她现在整个人只能用一个字形容----痛!不是膝盖痛的痛。是心痛的痛。明明是被责罚的还非得昧着良心说是自己心甘情愿的,还的笑盈盈的说。 天底下还有比她更苦逼的吗? 秦妃依旧笑笑,做到了高座上,奉茶婢子眼明手快的呈上了一杯茶。秦妃拿起抿了一口,眉头皱皱片刻才咽下去----还是刚刚的雨前龙井好喝。 放下茶盏,脸上的笑意已经减了一半:“御王妃,别跪着了,起来吧。” 范晓童颔首谢恩,却是站不起来。 “怎么了,怎么还不起来?”秦妃蹙眉问道。 腿都给跪麻了,哪还有劲站起来啊。范晓童努努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秦妃抢了话锋。 “既然御王妃这么爱跪,那么本宫就不拦着了。”她讥笑一下道。 范晓童嘴角抽抽,心里暗戳戳咆哮道:求求你了,快点拦着我吧。她满脸沮丧,耷拉着脑袋怏怏不乐。 忽而秦妃又道:“本宫初见御王妃,一早便准备了礼物,等下便让人给御王妃送到屋里去。.info[]再过几日便到重阳节了,宫中向来会操办晚宴,御王妃也过来凑凑热闹吧。” “这个……娘娘,御王爷尚未醒了,当日宫宴想必父王和婆母都会前去,而王爷身边却没了人伺候。”范晓童道:“所以妾身想留在府中照顾王爷。往娘娘见谅!” 闻言,秦妃抬抬眉:“御王妃对御王照顾真是细致入微啊,不过,设宴的是皇上,御王妃若不想起还是先奏禀了皇上再说吧。” “……这……”范晓童蹙眉微微犹豫。 这皇上是她想见,想见就能见到的吗?这分明就是故意为难她嘛,一个重阳节非得叫她去干吗? “看来御王妃连皇上的面子也不愿给啊。”秦妃突然厉声道:“只是这宫宴不是谁想参加就参加,想不参加就不参加的。皇上宴请,不去便是抗旨,御王妃如此犹豫不决是打算抗旨不成?” 范晓童咋舌,这帽子扣大了吧,抗旨是要被杀头的,她这小破胆哪里敢。 “没、没有,妾身是不过是有些担心御王罢了。”范晓童扯着嘴角僵硬的讪讪道:“妾身那日定随婆母一同前去。” “那就好。”秦妃收敛了厉色,恢复了笑脸道:“到时候本宫就不觉得无聊了,有你还有东华郡主,想必我们也能好好相聊。” 范晓童挠头呵呵:“是,娘娘说的极是。”眼神几不可见的散发出鄙夷的光芒。尼玛聊什么聊,不过才第一天认识,又是这般相处,能聊出什么花来啊? “好了,天色不早了,本宫也该回宫了。” 秦妃深吸了口气站了起来,眯了眯眼,转而看向圣王妃,轻扫了一眼又看了看范晓童,这才又道:“御王醒了记得告知本宫一声,本宫也好着人送点礼来以示祝贺。” “多谢娘娘。”范晓童和圣王爷圣王妃一同颔首谢恩道。 秦妃满意的点了点头,由着宫婢搀扶着出了花厅。脸上的笑意如沐春风,似对此行颇为满意。待她走后,流沙包忙冲了进去将范晓童扶了起来。 圣王妃忍辱憋屈了一日,在秦妃走后彻底爆发了。上长低巴。 “哼~若不是因为你害的祁儿受伤,哪里还轮得到她来我们圣王妃耀武扬威啊。”圣王妃瞪着范晓童怒目切齿道:“昨日明明一再提醒你今日要早起,你居然还是给我晚了,你是成心给圣王府找不自在的吗?” 范晓童缩着脖子,小声嘀咕:“我这不是为了做茶果嘛!” “哼~”圣王妃闷哼:“你还好意思说,居然拿出了雨前龙井。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你们范府富可敌国呢还是怕人家不知道咱们圣王府有上好的新茶。你知不知道,就算是皇上,也从未喝过新茶,更何况是雨前龙井。你可倒好,一上来就烹了龙井,你是存心想要害我们圣王府吗?” “茶而已,怎么就会害了圣王府啊?”范晓童自视很委屈道。 她不过是想要讨好秦妃罢了,不然她才舍不得将爹爹送的雨前龙井拿出来呢。那可是爹爹去杭州采买时特意为她收的两罐,若不是因为近日晚起怕秦妃重责,她才舍不得将其拿出来呢。 “姑母莫气了,御王妃又不是故意的。”宋青山人未到声先到的进了花厅,垂眸睨了一眼范晓童道。 圣王妃瞅了一眼他,仍闷闷不乐道:“到底是小门小户出了的,出了铜臭还真是一无是处。”眼神不忘在范晓童身上来回刮了一番,尽是鄙夷。 “儿媳是小门小户出了的,但是即便如此哪有怎样?”范晓童绷直了背脊,扬起下巴目不斜视的凝着圣王妃道:“婚是皇上赐的,人是黑衣人伤的,羞辱婆母您的是秦妃,婆母再又气也不该与自家人闹起来不是。婆母不喜我不过就是认为御王是为我才受了那么重的伤的,可当时那箭根本不知道到底是射向谁的,而将我护在臂弯里的确是王爷,所以说他因我受伤也不算妄说。与其在这里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不如想想想如何查出刺杀御王与我的是谁。”说完别开头不在看向她,一脸的傲娇。 圣王妃脸瞬间黑成了煤球,气鼓鼓的指着范晓童的鼻子,怒吼道:“大胆!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还真是反了。”说着眼睛往外头看了一眼,继而不屑冷讽:“来人,给我掌嘴。” 语落,两个精壮魁梧的婢子就跃进了花厅,抬手二话没说就准备扇向她的脸上。 “姑母,不可!”宋青山伸手喝止了拉扯着范晓童的婢子:“姑母息怒啊,万不可以这么对御王妃。” 圣王妃冷哼:“哏~有什么不妥,难道我在自己府上责骂自己的儿媳难道也要看别人的眼色吗?”她感觉自己的忍耐限度已经快要达到极致了,此刻实在忍不住了。 “自然不妥。”宋青山微微颔首道:“过几日御王妹还要入宫面圣,如果因为姑母的怒罚害的弟妹肿着脸去宫中,让皇上看了定会问起原因。到时候姑母希望她如何回答?难道是要她实话实说?那么你们的皇上会以为姑母对他给天祁赐的婚很不满意呢;如果不去,那么秦妃必定会借机会挑唆皇上以抗旨不尊为由责罚圣王妃上下的,到时候首当其冲获罪的便是姑父姑母。”最后一句,他说的格外的沉重,咬字清清楚楚。 见圣王妃怔愣不语,“姑母觉得青山说的可有理?” 圣王妃不情愿的点点头,虽然宋青山说的句句在理,但是她就是怒气难舒,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发泄的机会,难道就要这么生生忍下了? 086:王妃,奴婢看到王爷的手指动了一下 圣王妃讥笑着瞪了一眼范晓童,一副心不甘情不愿道:“今天就看在青儿的面上饶过你,下次再犯就没这么幸运了!”语气犹如赐了天恩般。(..info) 范晓童嘴角抽抽:“谢婆母开恩,谢小王爷。”内心一阵苦涩。 她是又多苦命啊,到金陵不过两日,婚礼没了也就算了。还顺带着被婆母嫌弃。这也就罢了,还间接得罪了宫里的秦妃,哪有像她这么倒霉的人啊。 看了是命中注定她不适合当什么御王妃,这也太多灾多难了吧。 “弟妹还不快起来,都跪了一天了也不怕膝盖伤着。”宋青山忽而笑道:“姑母就是想吓唬吓唬你,她是太心疼表弟了,你别往心里去。” 范晓童冲他翻了个白眼,他到是会做好人,两边都讨好,两边还都不得罪。 “小王爷说那的话啊,婆母教育我是应该的,我身为儿媳自然是应该悉听教导。这样才能成为如婆母一般高贵端着,受人敬仰的人啊。” 闻言,圣王妃眉头跳跳,对于范童这种很受训的表现很满意,至少让她觉得这个范童是她可以掌控的。 “起来吧,祁儿那边还需要你照顾呢,赶紧去吧。” 范晓童起身冲圣王妃和宋青山微微屈膝福礼:“谢婆母,儿媳告退。” 圣王妃和宋青山同时颔首,范晓童这才弓腰退后两步转身离开。 * 圣王府风月池旁。秋风微凉,丛树倒影掩映,范晓童靠在一个溜滑的石板上喘息着。 “包子,你说我的腿会不会废了啊?”范晓童端看着自己的膝盖,满脸忧愁哀泣道:“呜~~我不要做瘸子。” 哪有这么夸张,不过就是跪的时间有点长罢了,怎么就会废掉吗,最多肿几天而已。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流沙包鼓嘴蹙眉,“小姐。您刚才走路不是走的挺好的嘛,哪里像是要废了的啊?” “哪里挺好了啊?”范晓童撅嘴委屈道:“你瞧瞧,都肿了,而且还肿这么大。” 她撩起萝裤露出白皙纤长的腿,那块凸起微微发紫的膝盖显得十分显眼。“你看,你看,都发紫了,我的腿怕是真的要废了,我得吃多少补品才能补回来啊?”上叨役技。 流沙包生噎了一下,膛目傻眼,她这是心疼膝盖还是心疼吃的啊? “小姐您肚子饿了就明说吗,干嘛装委屈说自己膝盖要废了啊。”流沙包翻翻眼。 范晓童像是被人撞破了秘密般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佯装怒目厉色瞪着流沙包:“包子~” 流沙包无奈努努嘴:“是,小姐。奴婢又多言了,您老现在还能走动不,要不要包子背您啊?” 范晓童没好气的瞅瞅她。径直站了起来走到了前面,气鼓鼓的嘟囔道:“那个该死的玉天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是啊,早日醒来早日与小姐成婚。”流沙包如是想到。 只要小姐成了正在的御王妃,想必日子就不会想现在这么辛苦了吧。到时候有御王维护,假以时日再生上个一男半女的,地位就更稳了呢。 流沙包为范晓童想的很美好,然她这边却跳了脚:“谁~谁要跟他成婚啊,我要跟他和离。这破御王妃谁爱做谁做去,我才不在这里受这份气呢。你瞧瞧我才来几日啊,这般就又是骂又是罚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这是人过的日子吗?反正我才不喜欢这个御王妃呢!” 想到自己这两天的遭遇,竟比当初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还要艰难。(..info棉、花‘糖’小‘说’)范晓童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做了一个她自认为此生最正确的决定------她要做金陵开一家属于她的餐厅。 和离有些不现实,比较她现在嫁的是皇族,想要和离是需皇上同意的。但是赚钱这回事就不需要别人同不同意啦,全拼她想不想,要不要想到就去做。 不关现代还是古代,一个个活生生的例子都充分说明女人想要活的好,就得拥有自己的事业。不能依附男人生存,尤其是在这个封建思想浓厚的古代,男人的情爱,诺言都如万里渺空里的浮云,转眼即逝。唯有自己永远不会抛弃,伤害自己! 那么问题来了,开食肆的本金怎么来呢? 爹爹给的嫁妆都是些珠宝首饰,田产房契,且大多在扬州,所有的嫁妆里头一点现金都没有的。难道要她变卖些换钱来做本金啊? 咦~这个办法有点不划算,田产房契年年看涨,珠宝首饰更是越古越有价值。如今要是拿出去典当了换钱还真舍不得,可是不这么做有没有本金,真是头疼啊。 “包子,你可有什么赚钱的好办法?”范晓童看着流沙包皱眉问道。 “赚钱?”流沙包一脸怔愣不解的看着她,茫然问道:“小姐好端端怎么想起问这个了啊?老爷不是给了好多嫁妆吗,难道不够小姐用吗?” 那可是五处田产,十处房契,还有数不清的珠宝首饰,价值够十户人家三生三世都不愁吃不愁穿了呢。 “呵呵,那些都是实物,不是现银。”范晓童道:“我如今好歹也是堂堂的御王妃了,日后出入需要打点的地方一定很多,手上没有现银还真比较麻烦,所以……” “所以,小姐您想些办法赚点现银?”流沙包定定瞅她,倏尔笑笑:“小姐老爷给您的房契里有一处是金陵的百味轩,那本是个食肆,奈何菜品一直不好所以一直在亏营。小姐不知道吗?” 范晓童摇摇头:“不知道。”可是流沙包是怎么知道的啊? 流沙包叹口气,她家找个小姐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连自己的嫁妆都不熟悉也是够够的了。 “好吧,我也是偶然翻看嫁妆单子才知道的。小姐您如果想要赚钱现银,不如就将那食肆好好整顿一番吧,小姐您做菜那样好吃,要是交给悟性好的厨子必定能迎来大量食客的。到时候害怕赚不来现银吗?” 闻言,范晓童想了想,微悦点点头:“恩,不错,正好我想开个食肆呢。等御王醒了我们找个机会去看看百味轩的情况吧,看看该如何着手改进。” “恩。”流沙包跟着点点头:“小姐的饭菜一定会广受欢迎的。” 范晓童呵呵笑笑,包子找个马屁拍的她很欢喜,“那是肯定的。”她可是范氏餐饮集团最小的总厨,做饭炒菜什么的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再简单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开个食肆而已,小菜一碟。 * 秦妃走后,宋绿水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留下了帮着一起照顾起了玉天祁。她接过婢子递来的湿巾轻柔的为玉天祁擦拭额头的微汗,又拿了棉棒沾了水涂在了他的唇上。 她以前没有仔细看过研究过他的长相,如今这样如此近距离的仔细观察,发现他真好帅呢。 黑白分明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微微显薄的嘴唇,组合在一起如此和谐,迷人。虽闭目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却依旧无法掩盖他高贵儒雅的气质。 “表哥,刚刚疏雨姐姐来看你了。可是她好像变了,不似从前温柔近人了。感觉她对圣王府,对姑母有着好大的敌意,就连范晓童都被她借故责罚了呢。” 她又握起他的手掌,为他轻轻擦拭手臂,苦涩一笑:“你知道吗,她居然说与我无旧可叙,还故意疏远我。她从前最爱缠着我打听哥哥的消息的,可是今天她竟然一句有关哥哥的话都未提。” 顿顿,深吸了口气又道:“我看她不想是故意避嫌不愿与我多亲近的,且是确实对圣王府上下一切充满了敌意,甚至是恨。你说她是不是因为暮烟姐姐的死才会变成这样的啊?” “表哥,我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你什么时候能醒来啊,不要睡了好吗?”说着叹息一声:“其实我还挺希望你一直这样睡着,至少我不用担心您总有一天会爱上范童,至少我能继续妄想有一天能和你两情相悦,至少……哎,你还是醒过来吧,不如姑母怕是会刁难死范童的,其实她人还是挺好的,就连……反正就是个不会精于谋算的人。” 床上躺着的玉天祁如听到了一般,手指忽然动了动,宋绿水只顾给他擦拭未曾注意到。外头传来婢子的一声参禀声:“见过御王妃。” 范晓童颔首,脚步却不曾停歇的往玉天祁屋子的方向走去。宋绿水放下手中是湿巾,侧身看向范晓童来的方向,呆坐了一会,起身让出了位置。待范晓童进屋她却转身想要离开:“表嫂,我先回去了。” “好吧,回去吧!”范晓童看向她,抿唇笑了笑道:“路上小心点。” 宋绿水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去。 忽而,后头端水的婢子‘啊~’一声尖叫:“王,王爷……王爷动了!王妃,奴婢看到王爷的手指动了一下。” 范晓童楞瞪着眼睛,又惊又喜的来到床前查看起玉天祁的手指来,已经走到门口的宋绿水闻言也冲到了他的床畔旁,激动不已,眼泪如断线的珠子‘嗖~嗖~’往下掉,将玉天祁的床被浸湿了好大一片。 087:小姐,那可是一个金元宝 玉天祁感觉自己睡了一个世纪,浑身麻木乏力,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才能动一动手指,然连眼睛都睁不开。(..info无弹窗广告) 此刻他急需一点暖泉,来滋润即将干涸的灵魂,“水……水……”他来回的晃着脑袋寻找水源。起初范晓童没有听清楚。后来见他咽喉滚动了一下才明白,忙唤叫流沙包:“包子,快拿杯水来。” 流沙包怔愣点头:“是。”忙冲到圆桌旁倒了杯水回身送到范晓童手里。 她指挥着宋绿水帮忙将玉天祁扶起,缓缓将杯水送到他唇边,他却像如在沙漠跋涉了万里好不容易看到绿洲般兴奋,一杯水咕嘟咕嘟就被他喝的一滴都不剩了,喝罢不够还叫唤着:“水……水……”。 范晓童只得让流沙包再倒了一杯送于他口中,待第二杯下肚才恢复了平静,如嗜睡的婴儿般卷了被子继续闭目沉睡了。 “这是要睡到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啊?”范晓童疑惑不解的皱了眉头,闷闷道。上呆住扛。 宋绿水反而轻松起来:“知道要水喝便是能打好了,怕是再有一两日就能醒来呢。” “但愿如此吧。”范晓童努努嘴,侧头看了两眼玉天祁:“不然。等到了重阳宫宴我就得一个人去宫中,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重阳宫宴?”宋绿水闻言蹙眉:“是疏雨……秦妃让你去的?” 范晓童点点头:“是啊!有问题吗?”瞧着宋绿水的眼神分明就是很诧异嘛,那个眼神让她现在心里慌的不得了,感觉只要自己重阳节去了宫里必定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宋绿水苦涩一笑:“看来,她是要替暮烟姐姐报仇呢。” 报仇?范晓童咧咧嘴,惊悚着脸问道:“报什么仇?”什么仇需要她参加宫宴才能报啊? “重阳宫宴,即便我与哥哥这样的外国使节都不在受邀之列,怎的她会无端请了表嫂您呢?”宋绿水冷着眸子,缓缓道:“重阳宫宴一般的是邀请朝中德高望重的老臣及夫人参加,且都得是正妻,若哪位老臣未续弦便只一人参加,不可带府中妾室参加的。.info[]表嫂虽是御王正妻。可是年龄明显不符。秦妃怎么会无端邀请你去,你不觉得难以费解吗?” 宋绿水一脸匪夷所思的凝着范晓童,一双黑白分明清澈却透不到底的眼睛。如照心镜般仿佛能探透人内心深处潜藏很久的秘密,让她心里一阵发毛:“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瘆的慌。” 宋绿水笑笑,轻轻收敛了在范晓童身上的目光。淡淡道:“表嫂小心吧,宫中设宴可不止是吃吃喝喝。” 范晓童撇撇嘴:“多谢提醒。”脸上感谢之情显得很不情愿,仿佛自己做亏了多少生意般苦闷。 她虽然很想去宫里尝尝御厨做出来的饭菜与平常食肆做出来的有何不同,可是若让她就这么单枪匹马的去赴宴还是算了吧。宋绿水说的没错,秦妃不会那么好心请她入宫吃吃喝喝的,入宫有心大可以在重阳之前或者之后,何必非要在皇上设宴款待老臣的日子里请她入宫坐坐呢。 即便是秦妃诚心邀请,也难保皇上不会怪罪,比较人家才是宴会的主人,更何况还有个不和善的婆婆在一旁盯着。万一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岂不是正好给她逮个正着?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人家秦妃娘娘都开了金口了,不去便是违抗懿旨,到时候人家正好理由来个斩草除根。可是去了,该以什么身份去呢?总不能是御王王妃的身份吧?那日宴请的可都是朝中肱骨大臣和内子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现在还真不是我不想去就能不去的时候。”范晓童撅着嘴无奈道:“人家秦妃金口一开,我这种平头老百姓只有顺从没有反抗的权利。再者说不还有你姑母呢吗,她应该不会让秦妃欺负我吧,呵呵~”最后的那句说的好牵强,牵强到她自己都不信。 自她到圣王府以来,圣王妃可是一次好脸子都没给她看过,即便不是呵斥就是怒骂,要么就是无视她的存在。 本来她还庆幸至少她不用跟圣王妃每日都住在一起,可是没想到丫的玉天祁这个二十四孝好儿子为了方便向圣王妃请安居然将两个府邸中间的隔墙凿出了一扇拱门。 你说他没事好好的砸什么墙啊? “姑母会保护你?”宋绿水鄙夷的挑眉闷哼道:“我可没见到姑母给过你好脸色哦,你会认为她会帮助一个她不喜欢的儿媳妇?天底下又不是没有比你更好的女人了,要是秦妃不打算放过你,我想姑母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你去跟秦妃跟皇上抗衡的,所以你就自求多福吧。” 说罢,讥笑的你了范晓童一眼,顿了顿耸眉又道:“不过,要是表哥能在那日之前醒来你就有理由不用去宫里了,如果没有醒了,那你可就惨了。这进宫会被算计死,这不进宫便是抗旨不准还是得死,这左右都是死,看你还能如何自救。” 范晓童嘴角一抽,整个人瞬间石化了,这宋绿水分析的她居然无言以对。“你不吓唬我会死吗?”她的小心脏现在扑闪不闪的都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呢。 “谁让你昨日吓唬我的。”宋绿水目露寒意,冷冷道:“不过,我说的都是事实。” 范晓童抿嘴十分无奈的垂下了头,眯着眼眸道:“传到桥头自然直,我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如果那日我真的逃不过去那边是我命劫如此,若能逃过一劫那便是我后福无穷,所以这般想想,便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宋绿水轻笑了一下,想要再说些什么的,却被屋外的婢子的回禀声给打搅了:“童小姐,秦妃娘娘的赏赐到了,宫里的公公让您赶紧去呢。” 宋绿水闻言回头瞅着范晓童问:“没想到她不但请你进宫赴宴还给你送赏赐,对你还真的格外看重啊。”这话说的酸溜溜的,连她自己都搞不清自己是羡慕还是嫉妒,亦或是提前烦愁。 “不跟你说了。”范晓童白了她一眼,不理会她的挖苦,开了门便随外头候着的婢子走了。 宋绿水脚步追了两步,总是停了下来。她其实是想去看看秦疏雨会赏些什么东西给范晓童,可是转念一下,何必去看着一趟给自己添堵呢。 虽然她今日未在花厅,但是花厅发生的一切她还是知道的。秦疏雨那样对范童……也罢,且让她们二人斗上一斗吧,所不定她会是那个渔翁呢。 * 范晓童随着通禀的婢子一路小跑的回到了小榭,院里头已经站了位鹤发童颜的公公,瞧见范晓童回来忙拱手作揖弯腰行礼:“见过御王妃,老奴奉秦妃娘娘之命特来送上娘娘的赏赐。” 范晓童笑盈盈屈膝半蹲了身回礼:“谢过秦妃娘娘,还有劳公公辛苦跑这一趟。”说罢侧头往一旁的流沙包看了看,流沙包会意忙递上掏出一个金镏子贴到公公面前悄悄的塞到了他的手里。 公公喜笑颜开,使劲将金镏子往衣袖里头塞了塞,听闻御王的新婚王妃乃是扬州首富的嫡女,果然是出手不凡啊。 “怪不得秦妃娘娘如此厚爱御王妃您啊,若换了旁人也是一样喜爱的不得了呢。”公公谄笑道:“娘娘吩咐了,重阳宫宴请御王妃务必盛装出席。” 范晓童嘴角抽搐的一笑:“一定,一定。” “那老奴就先走了,宫中还有许多的事等着老奴回去呢。”公公作揖行礼道。 范晓童点头笑道:“那公公慢走。” 公公捂着金镏子冲范晓童笑了笑,喜滋滋的退了出去。今天这一趟还真是赚大发了,不过是送个东西就得了一个金镏子。 出了圣王妃,那鹤发童颜的公公坐上了轿子急不可耐的从衣袖里掏出金镏子放到了嘴边,张开大口用力咬了一下,脸上的笑意立刻变得更加浓了:“是真的金子,哈哈,真是太棒了。” 他忍不住发出感叹,心中暗暗告诉自己,以后遇到与御王妃有关的事一定要积极的冲在前头,好处多了去了呢。 说不定来一次给一个金镏子,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在宫外买处房产,再纳几个美姬,等他日出宫他就可以不用辛苦受人白眼的过日子了。 他这边喜不自胜,流沙包那边却愁眉苦脸起来。刚才小姐示意她给那个公公打点赏时,她在袖兜里划了半天发现,袖兜里就剩下一块锭子了,掏出来一看居然还是个金的。可是这陶都掏出来了,总不能当面再放回去吧,再说,满袖兜就这一个锭子,不给都不行呢。 “小姐,那可是个金元宝呢。”流沙包撅着嘴巴一副心疼的要死的样子,道:“他一个送赏赐的公公,小姐干嘛让我给他赏钱?随便说几句好话打发了就是,如今我这肉都疼了。” 范晓童暼嘴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问问自己没事放什么金镏子在袖兜里啊?放点碎银不就没这事了嘛。再说,那公公杵在这里不走分明就是在等着我给赏钱呢,要是不给指不定在回去在秦妃面前怎么说我呢。” 流沙包抿唇垂头,她现在毁得肠子都绿了。 088:丢尽了秦太师的书香气节 这枚金镏子是那日小姐被绑,她拿了准备在找到小姐后赎人用的。(..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后来放在袖兜里一时忘了拿出来,没想到今日倒是便宜了一个太监。 瞧见她为了一锭金子在那边捶胸顿足的内疚自责,范晓童于心不忍:“好了好了,不久一定金子吗,等日后赚回来不久行了。” 流沙包怔怔的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小姐昨晚还说要想办法赚点现银呢,今日包子就舍了一锭金子出去。我……我太没用了,帮不了小姐还净添乱。” 范晓童轻轻一笑:“好了,你不是告诉我有关百味轩食肆的事了吗,若不是你留意到我还不知道哪些嫁妆里居然还有个食肆。你这分明有帮到我嘛,哪里净添乱了啊?” 流沙包破涕笑笑,她知道小姐这是在宽慰她呢。那锭金镏子,可以买下两座百味轩那样的小食肆了呢。 “小姐,百味轩生意一直不好,您若想用它盈利还需整顿一番,怕是有不少用钱的地方。那金镏子若没有给出去,定能班上不少忙呢。如今……这都怪我不好。”她自责的跺了跺脚,懊悔万分。 “好了好了,你再说我都要跟着心疼了。”范晓童先是瞪了流沙包一眼,后又挑眉傲娇道:“不就一个金镏子吗,你看我过几日给你赚回来。” 流沙包抬眸,瞧着小姐这个架势,还真有点想去赚钱的样子呢。不过她从小到大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何曾转过一文钱啊,她这么煞有其事的能赚到什么? “呵呵,小姐少花点钱就行。”她努努嘴,呢喃了一句,想让范晓童听到,又害怕她听到。 范晓童怒目。竖着耳朵贴了过来:“你说什么?” “没。.info没什么!”流沙包惊吓的直摇头,心扑通扑通跳,庆幸范晓童啥也没听到。 * 落叶知秋。凉风徐来。日子一晃就到了重阳节,一般百姓人家此日都会与老人一起登高望远,或者在家中准备丰盛的饭菜孝敬家中老人。 大梁皇宫,每年都会在这日便邀朝中当职老臣或者解甲归田的旧臣携发妻入宫共同庆祝这属于他们的节日。 今年的大梁皇宫装扮的似乎比往年更加的荣重奢华。一路到设宴的长乐宫到处都是高挂的红灯笼,道路两侧摆满了茱萸和秋菊。 范晓童如初进城的乡野村妇般一路走,一边东张西望看来看去。心中不由感叹。“这皇宫真是太大了,为什么我没有穿越成为一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傲娇小公举啊?” “跟上,别走丢了。”圣王妃顿步回头厉色道。 范晓童闻言吐了吐舌头,鼓着腮帮子‘哦’了一声忙跟上了脚步。这么大的皇宫,不注意还真容易走丢。 皇宫夜宴自然也是各家夫人们斗艳的日子,只是不能带其他女眷,如果能,怕是家中未嫁的女子都要带过来一起争奇斗艳了。 这些夫人们不能随家夫坐到殿前,只能在自家老爷后头另设案席坐下,有点品阶底只差一步就要坐到殿门外了。 几人三三两两的相互作揖问好,互相嘘寒问暖,也少不了相互攀附挤兑的。女眷们却凑到了一团,一会八卦这家一会讽刺那府,总之整个长乐殿如样了百只喜鹊般,一阵唧唧喳喳。 范晓童特意穿了一身的单色衣服,立在圣王妃一旁,不多思的人甚至会以为她只是圣王妃身边的一个婢女。 圣王妃穿着一身嫩黄色绣粉紫色花纹的长袍,高耸的发髻上插了两只碧玉茶花发簪,下头缀着漂亮的荡出光芒的珠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圣王爷居正一品阶,位置挨着主位很近,圣王妃和范晓童则坐在圣王爷身后。中间隔了一大段的距离,此乃供宫女太监上酒上菜还有步菜用的。 自范晓童未随其他夫人的婢子一般退到殿侧,而是随圣王妃跪坐到同一个案席后便不时又异样的眼光不停的在她身上游离,打探。 这重阳宫宴自举办以来虽然不过五六年,但是各家夫人都遵守中宫定下的规矩不带侧室,不带子女。如今圣王妃却带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娘子坐在席间,自然会引来不少好奇的眼睛。上呆匠圾。 这样被人窥探的感觉实在是不好过,圣王妃面色冷淡,心中不免升起了对秦妃的怨怼。 “等下皇上皇后到了,你就端坐在这里别动来动去的,好在是晚上,想必皇上皇后不会注意到你。”圣王妃压低了声音道:“等下如果秦妃没来,那么你就悄悄的从侧门出去,知道了嘛?切勿让人发现,如果不小心被人发现了就说是我的贴身婢子,来殿内给我送东西的。” 范晓童怔愣点头:“哦,记住了。” 这不让人发现就不会被发现吗?如今她做的位置周遭都是那些老臣的夫人,人家眼没坏没瞎,会看不到她这个大活人在这?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一个尖涩的声音从远处袭来,内殿里走出两个身穿明黄龙袍凤服的男女,不消多看便知是皇上和皇后。 殿内众人起身离席跪地叩首齐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梁皇在金黄赫赫的龙椅上坐下,抬头扫了一眼殿内四周,缓缓道:“众卿快快请起,此乃重阳节宴,你们这把老骨头就不要动不动就跪了。”说罢倏尔一笑的摆了摆手,示意起身站在的众人坐下。 众人齐呼:“谢皇上,谢皇后。” 皇后侧坐一旁微笑颔首,显得十分贤淑端庄。 她挑眉环顾四周,突然定眸,微微蹙眉,声音微怒:“此乃重阳宫宴,圣王妃边上坐着的年轻女子是谁?怎么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 整个长乐宫正殿内瞬时肃静一片,人人屏息凝视看向圣王妃,看向她身边的年轻女子。片刻后,殿内一片哗然。 有人好奇年轻女子是身份,有人指责圣王妃有违宫规,也有人静坐不动纯看热闹。 “皇后娘娘,这女子好像是圣王妃嫡子御王的新婚王妃。”一人突然回禀道。 圣王妃侧目望去,却没寻到那个说话的人是谁,真的收回目光,朝皇后低头道:“回皇后娘娘,那日秦妃去府中询问小儿伤势,特意嘱咐重阳宫宴要我儿媳御王妃一同入宫赴宴。妾身以为是皇上皇后有所交代,又担心如果不来秦妃娘娘知道了怪我们不信任她,轻看了她。所以妾身便带着儿媳一同来了,本想着如果秦妃娘娘不在宴中边让她悄悄从侧门出去,免得打扰了皇上皇后和各位大人的雅兴。” “哦?!”皇后挑眉狐疑:“秦妃一向识大体,怎会明知重阳佳节乃天家款谢老臣的宫宴,非召不得参加还邀请御王妃呢?” 垂眸想了想,忽而道:“来人,去长信宫请秦妃来。” “等一下。” 之前的那个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圣王妃再次侧目看去,原来是秦太师的夫人,秦妃的嫡母秦陈氏。圣王妃心中暗叫不好,怕是今日掉到秦妃母女的圈套里了呢。 在她看向陈氏的那一刻,陈氏也侧目望向了她,目光似有鄙夷,似有挑衅。“参加皇后娘娘!娘娘,圣王妃私带女眷入宫本就于理不合,如今又妄言奉了秦妃娘娘之命真是大言不惭。秦妃乃宫中嫔妃,难道连重阳宫宴的规矩都会忘了吗?分明就是她们的推脱之词,望皇后娘娘不要亲信了她言。如果因此叫了秦妃娘娘对峙,若最后知晓非秦妃所谓那岂不是伤了秦妃的颜面吗?这等厚颜无耻之人决不能轻饶啊,娘娘。” 皇后皱眉,这陈氏说的也未免太过激了。秦府与圣王府那点子仇恨她也是知道的,不然她也不会同意皇上纳秦疏雨入宫,甚至之前封了妃的。 圣王妃是谁,即便是皇上都不敢随便这般当面斥责,更何况如她这般大呼小叫的羞辱。 “是不是奉了秦妃之命,对峙一下岂不是更能弄清楚,万一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也好当场解开,免得日后彼此心生怨怼岂不是更好?”皇后没好气的睨了一眼陈氏,甚觉她如此喧哗丢尽了秦太师的书香气节。 秦太师抬眼瞧见皇后脸上冷怒,忙咳了咳提醒陈氏:“休得喧哗,还不快坐下。”伸手拽了拽陈氏的衣边。 陈氏这次觉察自己有些失言,忙迭跪地:“娘娘息怒,臣妇失言,望娘娘宽恕。” 皇后松了松眉宇,轻言道:“罢了,先起来吧。等下秦妃来了,事情自会清楚,何必如此抓急!”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彼此有仇吗?皇后翻着白眼闪过一句腹诽。 “秦夫人这话说的有点太牵强了吧。”成王妃姚氏讥笑着悠悠道:“秦妃不过入宫半年有余,秦夫人也是在那之后才抬了正室的吧。如此说来,这秦妃弄错了重阳宫宴的规矩也是有可能的。再说,就算她知道,万一她就算故意想要陷害圣王妃和御王妃也未可知啊,毕竟你们两府是有命仇的。”说罢抬眼鄙夷的睨了一眼陈氏。 089:你要如何将功抵过 陈氏脸黑的跟碳球似的,对于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恨的牙痒痒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赔了一个女儿的命才换来另一个女儿的荣华,好不容易才从侧室爬到了正室。如今却因为这个被他人拿了取笑讥讽,这个仇她算是跟成王妃结下了。 “你……”陈氏咬牙愤闷:“成王妃与圣王妃交好也不能这样诋毁宫妃啊,秦妃即便是我的女儿,那也是皇上的女人。成王妃难道就不知道避讳些吗?” 成王妃怔愣失笑:“避讳?皇后娘娘,如今我都不知道一个小小的太师夫人也能如此嚣张的跟皇家媳说话了呢。”她看向皇后佯装了一脸委屈,又转头对着陈氏轻蔑道:“再说,如今这事关秦妃,她不来如何能查清楚,难道就要不明不白的冤枉了圣王妃吗?对外她虽是臣妇,但是对内,她可是皇上皇后的嫂嫂呢。要是不弄清楚就下决断岂不是让别人以为皇上皇后有意要借机对付圣王爷圣王妃?这样是对皇上皇后的大不敬啊,我可是为秦妃好,难道也需要避讳吗?” 陈氏吃瘪哑言,丧气垂头。秦妃交代的事情最终还是被她办砸了,这个女儿只从当上了妃子性情就与从前不同了,常常一人端坐发愣。一会傻笑,一会暴怒,稍有不顺心便又打又砸,有时候连她这个当母亲的也要被她一起骂了。 这次秦疏雨千叮呤万嘱咐陈氏,一定要想办法让皇后震怒后再想起来找她对峙的,可是没想到皇后居然没按她们设想的套路出牌。还以为皇后与圣王妃一向不睦的,一定会借机好好的惩罚一下圣王妃的,没想到……怎么会连个生气的表情都没有呢? 陈氏垂头挠闹,这么也想不透皇后今天反应如此反常是为什么。[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秦太师震红了脸,羞得不知道手脚往哪里搁,头埋在肩窝里都不愿意抬起来。他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就知道带这个女人出来没好事,要不是看在她给他生了两个女儿的份上,暮烟又死了的份上,他才不会因为疏雨的请求就同意抬她做正室呢。 没文化真可怕这句话一点都不假。陈氏没读过几本书,大字不识得几个。刚刚那几番话定是疏雨教她的,看了疏雨对于暮烟的死还是难以释怀啊。 她想要那圣王府的人发泄也是应该的,可是不应该借着重阳宫宴的时候发泄。这弄不好。会连累到她自己难道她不知道吗? * 宫中静谧一片,众人不发一言。 等候了一会,没等来秦妃,而是她身边的贴身侍婢,这个侍婢范晓童认识,就是那日跟在秦妃身后的婢子。 婢子脸色慌张的进了殿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奴婢舒儿参加皇上皇后,求皇上皇后救救我家娘娘。”说罢便伏地抽泣了起来。 陈氏面色一僵,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什么殿前礼仪了,忙上前一把抓住跪在地上的舒儿问道:“秦……秦妃娘娘她……她怎么了?” 她现在可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女儿了,再也不能出事了。她本来以为暮烟能嫁入圣王妃成为世子妃,那样她也算是翻了身了。可是不想圣王妃却瞧不上暮烟庶出的身份,所以一直不同意她嫁入圣王府。 后来暮烟死了,疏雨因此得了进宫的福分。她这个当亲娘的才跟着沾点光好不容易当上了正室。她还不想就这么失去这个在宫中做妃子的女儿呢,那可是她一切荣耀的倚仗啊。 舒儿被陈氏晃得头有些晕,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info怔怔的看着皇后,怯怯道:“娘娘之上次于圣王府回来之后一直身体不适,因而连侍寝都推了。原本想着休息几天就能好,可是不想都过了这么多天了还是不见好,反而更加严重了呢。” 皇后蹙眉,这个秦妃病的还真是时候。“那可找太医瞧过了?” 舒儿摇摇头:“太医瞧了,只说是伤了脾胃,将养几日便能好的。可是……如今反而更加严重了呢。” “哦?这就奇怪了,太医院的太医可是一向药到病除的,怎的秦妃的病反而会越治越重了呢?”皇后狐疑厉色的瞅着舒儿,想了想又问道:“秦妃发病前可曾吃过些什么?” 舒儿想了想,皱眉道:“只那日在圣王府用过一些新晋御王妃烹的茶,还有……还有些茶果。再无其他。傍晚娘娘回到宫中就说身子乏了,没再吃其他的东西,第二日早起便不舒服了!”她语气笃定的顿了下,又重重的点了点头。 皇后神色斐然,冷冷的,看不好出什么情绪。只微微侧目看向一旁的龙座上一直未作声的梁帝:“皇上……” 皇上额经跳跳,冷眸厉声:“秦妃是代朕去圣王府的,如今回来便病了,为什么都没人告诉朕?” 语落,下头的舒儿头垂的更低了,张皇失措道:“乃娘娘不让告知皇上,说快到年末,皇上原就比较忙碌,现在怕是更忙的不可开交了。不能因为这点子小事就打扰皇上处理政务,万一惊扰了皇上休息就更加的不好了。所以,不让奴婢们告诉皇上知道。” 陈氏听闻,心里居然冒出了一丝喜意,脸上依旧保持着哀怨:“皇上,皇后娘娘,秦妃娘娘去了圣王府回宫之后就病倒了,说不定就是圣王府的人所为,如今她们还故意在重阳宫宴演这么一出是想至秦妃娘娘与死地啊。想我那可怜的女儿,即便做了帝妃依旧不改她善良宽和的本性,倒是给了一帮小人的算计。妾身的命好苦啊,一个女儿比圣王府逼死了,难道就不能放过我另一个女儿吗?”说着泪眼垂颊的回头瞪着圣王妃,眼眸中的恨意冷绝,瘆的人心慌慌。 一番恳切言语引来妇道人家一阵唏嘘同情。 那个被逼死的秦疏雨可是如今秦妃的孪生姐姐,不知道圣王妃看到秦妃的时候会不会误以为秦暮烟回来找她索命的呢? 范晓童啧啧嘴,这谁说陈氏不会说话的啊,瞧瞧这三言两语的,一下子就把秦妃的逼格又抬高了一个档次,简直就快成‘古代版玛丽苏傻白甜’了呢。 再瞧瞧圣王妃,她倒是一脸的坦然,好像不管等下发生什么她都能平安度过似的,一点急色都没有。一直端坐的圣王爷也是这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是谁给他们的这副风轻云淡的性情啊? “这话说的,好像圣王妃故意与你秦府过不去似的。”成王妃再一次发声讥讽陈氏道:“秦夫人的意思是秦妃娘娘善良,圣王妃不善良咯?记得太后曾经说过一句‘孔孟乃萤火,恋雪为皓月’,夸的就是我们圣王妃心思纯净善良。怎么秦夫人觉得太后说错了?”上状每巴。 陈氏背脊僵僵,伈伈睍睍的偷瞄了一眼皇后,皇后耸了耸眉别开了头,陈氏面色为难结舌,“我……你……” “怎么,无话可说了?”成王妃睨了她一眼,脸色似有得意:“秦妃娘娘这个病也是病的恰到时候,怎么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要找她对峙了就病了呢?不过即便病了也是可以对峙的,只要皇后娘娘派个人去询问几句不久可以了,又不怕耽误秦妃休息,又能将事情搞清楚。” “成王妃,秦妃平日与你素无仇怨,为何你话里话外处处与她为敌?”陈氏瞋目切齿,死死的盯着成王妃,“秦妃娘娘是帝妃,岂是你一个小小的藩王的王妃能诋毁的,你就不怕皇上盛怒之下必有重罚吗?” 成王妃忽而掩嘴哈哈大笑起来,“瞧瞧,秦夫人还是记得本妃是成王妃的嘛,我还当你忘了呢。没想到秦夫人当上正室之后架势这么大,到叫我这个当王妃的都自觉不如了呢。”说罢收敛了笑意露出无尽的鄙夷。 陈氏微怔,成王妃这话是在向众人暗示她的架势大的像皇后吗? “成王妃说笑了,我不过是怕秦妃娘娘受委屈罢了。况且娘娘还病着,我又是娘娘的生母,自然是要处处维护的。至于架势吗,我也不过是处于一个做母亲的本能,维护自觉孩子的本能罢了。” “好了,都别说了。”皇后怒目冰冷道:“是不是秦妃的吩咐都已经不重要了,如今秦妃病了,自然是要以她养病为主。只是……” 她抬眼看向圣王妃,皱眉有些为难道:“只是圣王妃,御王妃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进来的,都已经打扰了重阳宫宴的庄严,责罚怕是免不了呢。” 范晓童咧咧嘴,为什么?从头到尾她都不是有意要破坏宫宴的好不好,为什么只责罚她一个人?这……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她缩了缩脖子,抿了抿唇,言语委屈道:“皇后娘娘,臣妾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难道就能掩饰你破坏了宫宴的事实?”皇后眯了眯眼,闷哼道。 范晓童努努舌,“是掩饰不了,可是不知者不罪,如今范童自知有罪,也甘愿受罚。只是可不可以将功抵过?” “将功抵过?”一直沉默不语的帝王突然起了兴致,狐疑的问道:“你要如何将功抵过?” 皇后跟着哼声:“是啊,你要如何立功,又如何抵过?莫要做些无用之事,免得伤了自己的颜面也丢了圣王府的颜面?” 090:谢良辰 范晓童抖了抖精神,清了清嗓门道:“回皇上皇后,今日设此宫宴就是为了谢众老臣为我大梁江山社稷作出的贡献的,所以,范童便以自身所长为各位奉上一道呼应此情此景的菜肴如何?” “哦?!”梁帝挑眉瞅她:“原来范家还有人会做菜,我当范老的衣钵无人继承了呢。[..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那么今日朕就好好品尝品尝你做的菜肴。如果真如你所说的既呼应此情此景,又颇有当年范老的风范,朕就对今晚的事情既往不咎如何?” 范晓童闻言喜滋滋的点头:“多谢皇上。” 刘氏却急的额汗直流,这皇上怎么也不关心关心秦妃的病情啊,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最近宫里没有进新人吧,怎么感觉秦妃好似已经失宠了呢? 前日疏雨还说皇上又赏了不少金银珠宝给她呢,还给了她协理六宫之权,怎么今日听到她生病的消息表现的这么淡然,好似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事一般? “皇上~”刘氏拧着眉喊破了音:“秦妃如今还病着,虽不能直接证明跟御王妃有关,可是她也脱不了嫌疑,皇上是不是先查查秦妃到底因何而病的啊?好歹也得给秦妃一个交代不是,她怎么说也是皇上您的宠妃啊。” 皇后勾唇鄙夷一笑:“如你所说。是御王妃故意下毒害秦妃生病咯?” “也不无可能……”刘氏缩缩脖子,拿余光偷瞄了一眼皇后的脸色怯怯道。 “哏……”皇后一脸嫌弃的闷哼一声。道:“那次是秦妃与御王妃初次见面,御王妃有何理由去还一个皇上派去的宫妃?” 刘氏缩着脖子不敢作声,皇后瞪了一眼她又看向一旁秦妃的侍婢,厉声问道:“太医可曾说秦妃是中毒啊?” “没……没有。(..info棉、花‘糖’小‘说’)”舒儿惶恐摇头结舌道:“太医……太医只说是……或许是……吃坏了肚子。” 闻言,皇后耸了耸眉,将犀利目光放到了刘氏的身上,微吼道:“秦夫人可听清楚了?” 刘氏怏怏点头:“臣妾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就好。”皇后道:“以后可要记住不能再毫无证据的就冤枉人了。” 刘氏点头如捣蒜,今天她就不该进这趟宫。也不该为了套女儿欢心就答应帮她做这事,如今事没办好,还把火引到了自己身上,真是得不偿失啊。 皇后收敛了厉色,语气缓和的冲着舒儿道:“你且先回去吧。好好照顾秦妃,让她有病就别想着其他的事,好好的休息,养好了身子才能好好的侍奉皇上不是。” 舒儿苦涩一笑,皇后分明话里有话,“是,奴婢告退。”舒儿起身退后两步转身出了长乐宫,陈氏见状也颇为尴尬的退到了自己的席上。 一通威过后,皇后抬眸温柔的看向梁帝,梁帝亦是看向她,两人相视片刻。梁帝忽而抿嘴微笑了点点头,皇后娇羞的垂眸含笑坐正了身子。 梁帝回头扫视一下殿中,淡淡道:“秦妃患病,皇后要派人好生伺候着,莫要再严重下去了。” 皇后点点头应道:“是,臣妾遵旨。” 梁帝满意笑笑。又道:“今日首重乃重阳节宴。其余是过后再说。刚刚御王妃说要做道应情应景的菜肴来将功补过,可否告知是何菜肴啊?”说罢,似笑非笑的将目光投向了范晓童身上。 范晓童汗毛一竖,这目光怎么那么像野兽看到了猎物啊? “回皇上,可否容范童先去御膳房,等做好了再跟皇上解释好吗?” 梁帝想了想,“好,你且去吧,可不要让朕和众大臣就等哦。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范晓童嘴角抽抽,多久是久?丫的也得弄她去后厨看看有没有能用的食材啊,万一啥食材都没有,她又怎么保持不会让各位久等啊。 “妾身争取做到不让各位久等,呵呵。”她苦涩一笑的跟着一个宫婢去了御膳房。 一到御膳房,范晓童赶忙找起了食材,这看看,那翻翻,忙乎了半天一个能用的都没有。 “完了完了,啥能用的食材都没有呢。” 她瘫软的蹲坐到了地上,双手撑着下巴自行脑补了一下自己的下场:帝王一声令下,她的脑袋就搬了家! “御王妃,可否有您想要的食材?”一个婢子上前问道。 范晓童摇摇头,忽而猛然跳站了起来:“我问你,宫中的冰库里可有新鲜的橙子?” 婢子点点头:“有,为了今日的宫宴,冰库那边特意吞了好多新鲜的果子呢,尤其是橙子。”上上私血。 “那就好,那就好。”范晓童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般喃喃自语的安慰自己道,又对婢子说:“去,帮我按照几日赴宴的人数拿过来。” 婢子怔愣不解的点了点头,招手叫上了几个宫婢虽她一同往冰库去了。 范晓童会心一笑舒了口气,刚刚她留意外头的木桶里居然有大闸蟹,忽然想起了大宋的一道名菜,正好应了今晚的宫宴主题。 婢子腿脚到快,片刻功夫就带回了二十多个橙子。范晓童一边指挥她们将橙子开口,一边让人将外头的蟹放到了蒸笼里蒸了起来。 橙子开口后掏出了里面的肉,只剩下一个完好的圆壳;蒸好的蟹剔出蟹肉和蟹黄蟹膏。她麻利的将蟹肉蟹膏放入油锅中煎炸了片刻,又将捣碎的橙肉倒入锅中一起翻炒出水,又添加了些白水,煮沸入盐熬制。沸腾开锅又熬了一会后将熬好的橙汁蟹肉汤均匀的分别倒入刚刚的橙皮壳里,又将之前切开的一小块盖在了口上,大功算是告成了。 范晓童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下来,深深呼了口气后捧着给帝王的那份领着十几个婢子浩浩荡荡的回了长乐宫。 梁帝看着摆在面前的橙子,又看了看范晓童,“这是?” “回皇上,此乃橙肉和蟹肉做的羹。”范晓童低首回道。 梁帝挑眉,“这跟今日宫宴有何关系啊?”最关键的是,居然有蟹。他记的月儿是最不爱吃蟹的,所以本来很喜蒸蟹的他也开始不再食蟹了。 没想到,时隔二十年,居然有人那些做了菜要他吃,“御膳房的人没告诉你,朕不食蟹吗?” 啥,不吃蟹?范晓童想掏掏耳朵,看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没有啊。”范晓童摇摇头,“我看那边养了很多,还以为皇上……”这么好吃的东西居然不吃,果然当皇帝没口福。 梁帝摆摆手,蹙眉道:“你先说说,此菜如何能应今日之情景。” “哦。”范晓童努努嘴,清了清嗓子,缓缓道:“皇上设下重阳宫宴,为的就是感谢在座的各位大人对朝廷,对大梁的贡献,所以范童做了这道‘谢良臣’。” “谢良臣!”梁帝一字一顿的重复到,倏尔大笑:“好一个谢良臣,将这重阳宫宴的意义表达的恰到好处啊。看来,范老的衣钵还是有人能承继得了的嘛!” 范晓童嘴角抖抖,这个范老谁啊?能被皇上这么称念的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大厨,且还跟她有关系,那么这个人一定是范家的人。 观皇上的年纪明显是跟范老爷一样大,而皇上一口一个范老的叫着,说明在他心里这个范老是长辈,是他尊敬的人。 那么这个人可定不会是范晚,能和范晚还有范童扯上关系的说明这个人肯定是范童的直系亲属,那么会是谁呢? 答案只有一个,范晚的爹,范童的爷爷----范宇。 “皇上,不知道范童这算不算是将功补过?”范晓童探着脑袋问道:“没丢爷爷他的脸吧?” 梁帝收敛了大笑,道:“这味道如何朕还没有尝过呢,只是朕曾经发誓不再吃蟹的,如今若是吃了便是违背了失言。正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朕是天子,天子一言便更加不能随意反悔呢。所以……” 梁帝突然收了声,有些为难的看着范晓童,搞得范晓童心里头一阵紧张,不知道他老人家几个意思。 皇上不吃,下头赴宴的人也不敢自行享用。一时间,整个宫殿里相似被什么东西凝固住了似的,一片静谧压抑。 “皇上……”皇后打破平静道:“皇上不能品尝,不如让各位大人代为品尝,如果大人们说好,那么便算御王妃今日无罪如何?” 梁帝抿唇想了想,点点头:“皇后这个办法尚可行。”其实他特别想亲自品尝一下这‘谢良臣’是如何的滋味,是不是如范老做的菜肴一样好吃。 回想一下,自他被立为太子之后,范老边不再做菜了。在他即将登基之前,他居然告老还乡了。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怀念小时候范老给他留做的饭菜,那种感觉如今是什么美味佳肴也比不了的。 见梁帝同意了,皇后笑盈盈的冲着下头的大臣道:“各位大人及夫人们不必再拘礼了,赶紧尝尝这道‘谢良臣’的味道如何,如果觉得不错就说声‘好’便可。” 众人垂首谢恩,纷纷急不可耐的吃起了‘谢良臣’。 091: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众臣品食完毕后纷纷点头赞许。 “皇上,先不说这菜品的名字颇为合情合景,这味道着实让人垂涎啊。只这一次日后我们这些老头子怕是要时常思念了呢,估计现在就有些期盼明年的重阳节了。”一老臣摸着山羊胡须眯着眼睛仿佛在细细回味舌尖余存的滋味。 “是啊,是啊。”另一老臣附和道:“老臣这身子一向不好,本不期待还能活多久。可是吃了这‘谢良臣’倒有些不舍得这么早死了呢。” “哈哈哈哈~”梁帝闻言龙颜大悦,闭眸别头用手点指着刚刚附和的老臣笑言道:“那裴公就给朕好好的撑着,若是明年你还能来参加重阳宫宴,朕让御王妃给你做上一个月的如何?” 裴公摇摇头,摆手道:“皇上抬爱了,能吃上一两回就心满意足,哪能劳动御王妃日日给我做,还连做一个月。”说罢看了看范晓童,又道:“御王妃这般年轻便能有如此手艺,看来是得了范老的真传啊。” 范晓童咧嘴苦笑,她丫的连范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哪里得了他真传啊。 “范童爱吃如命,因而也喜欢研究美食。所以……”她玩味一笑:“不然也太对不起‘饭桶’这个称呼了吧。” 梁帝又大笑:“御王妃真是爱开玩笑啊,这样好的性格,怪不得天祁能同意娶你。” 范晓童嘴角抽抽,这都是哪跟哪啊?说的好像不是他在背后逼的婚似的! “御王恐是吃多了山珍海味,所以范童做的食物他只觉得尚可。评价还没有裴公给我的高呢。所以裴公那样喜爱范童做的菜肴,范童真的很感激。”说着想裴公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裴公看到投来的目光,脸上先是一愣,后会心的笑了笑:“爱之深责之切,御王是看中王妃才会如此严苛,王妃不要难过。.info[]” “多谢裴公开导。”范晓童颔首谢道。 裴公亦颔首:“老臣内人也颇爱研究美食,御王妃何时到府中与其切磋交流一下,老臣也能跟着沾沾光多品尝些王妃的手艺不知道王妃可否愿意。” 言落,他身后的裴夫人眼眸中流露出期待的目光,直勾勾的凝着范晓童,生怕她不乐意般的紧张起来。 范晓童看了看她,轻笑道:“当然愿意。范童初到金陵,人生地不熟的,连个朋友都没有。能遇到想裴夫人这样志趣相投的人实在难得,我岂会轻易错过与之相交的机会。” 裴公会心一笑点首,裴夫人也舒了口气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 虽然范晓童不知道裴公到底是何许人也。但是看皇上都对他如此恭敬,怕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呢。所以她认为,与之相交应该没有坏处。 “没想到向来冷面的裴公居然爱好美食,看来朕日后好好对御王妃了,这样你老就不会动不动跟我说要告老还乡了。”梁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佯装苦恼的看了看裴公。 裴公拱手作揖:“皇上抬爱,老朽实不敢当啊。” 梁帝再次大笑,后扫了扫殿中众人:“好了好了,裴公都说御王妃做的菜品好了,怕是你们也如此认为了吧?既然如此,御王妃今日便不算有罪,至少日后圣王妃还得好好教一教其宫中礼仪。今日至少可不能再出现第二次了。知道了吗?” 范晓童低首看地道:“范童记住了。” 圣王妃也上前跪地福礼道:“臣妾遵旨。” 梁帝摆摆手两二人退下,皇后忽而看向帝王道:“皇上,如今御王病重,圣王妃和御王妃二人必定要轮着照顾,不如臣妾派些手脚伶俐的去御王妃伺候,她二人也不至于太辛苦,御王妃也能有空闲学习身为皇族宗亲女子该有的礼仪也规矩。臣妾想好了,派一两个太医是可定的了,再从臣妾宫中拨两个宫女过去。再让我宫里的王嬷嬷去御王府叫御王妃礼仪如何?” 范晓童和圣王妃心中同时咧咧,丫确定不是派人过去监视她们的? 梁帝对于皇后的安排颇为满意,对的,是很满意。看来这个老狐狸也有想要监视圣王府御王妃的意思,只是没找到机会。如今皇后这么一他,真中他的下怀,他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如此甚好。”帝王半阖了眼眸想想,道:“再从我宫中拨两个太监过去,御王到底是个男人,有时候女人伺候起来不方便。” 他说的一本正经,好像自己身边伺候的都是太监,一个女婢已没有似的。 圣王爷从案席走到殿中,跪地谢恩:“臣代小儿谢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兄多礼了。”梁帝笑笑,不过一件小事,而且他也是有自己目的的。 以前总找不到往圣王府安排人手的机会,如今倒是该感谢那个使玉天祁受伤的人呢。要不是她的缘故,他怕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将眼线顺理成章的放到圣王府呢。 他有多忌惮圣王爷,别人不清楚他却很明了。当初先皇是有意将皇位传给他这个皇兄的,要不是因为当初的皇后是他的生母,如今坐在这龙座上的就是他这个皇兄了。 虽然最后自己顺利登基称帝,可是圣王皇兄始终是他心头的一个刺。拔不出吞不掉,他心里始终不能安宁。生怕有一日自己的宝座会被这个皇兄抢去,到时候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阵杂事叨扰过后,宫宴算是正式开始了。众人一边品尝美味佳肴一边欣赏歌舞升平,举杯对饮乐不思蜀。 范晓童献完菜品之后便被宫人安排到了长乐宫的偏殿,“御王妃,皇后娘娘的意思是,今日宫宴怕是要很晚才能结束了,您若是困了就在这里睡下也无妨。” 范晓童呵呵一笑,算了,宫里这些人都是吃人不吐骨的,她还是警醒些吧。等宫宴一结束她就去找她的婆婆大人一共回去,才不要在这里待着呢。 长信宫内,秦妃捏着帕子坐在金丝楠木雕刻的大床是,只着了一件粉红色的寝衣,目光愤怒的瞪着床下跪着的人,咬牙切齿的吼道:“你说什么?皇上居然没有深咎?皇后也没有借机找圣王妃的麻烦?” “是的,娘娘。”跪着的人怯怯的回道。 “不可能。”秦妃怒吼着将身旁的一个金丝暗花枕砸向了跪着的婢子:“皇上一向疼爱本宫,听说本宫吃了范童做的食物生病一直不好怎么会没有愤怒,是你没有说好吧?” “娘娘息怒。”婢子急切道:“奴婢的确是按娘娘教我的一字不落的说给了皇上听,秦夫人也从旁添油加醋了不少,可是皇上似乎根本不在意。而且……” “而且什么?”秦妃缓和了情绪,厉色问道。 “娘娘,奴婢早就说了,娘娘如果想要将范童置于死地,光靠娘娘装病是行不通的。”婢子语气笃定,背脊也绷得直直的,不似刚才那般害怕了。 秦妃瞅她一眼,狐疑问道:“哦~?为何?” “娘娘,范童是皇上钦定的御王妃,是发过明旨赐婚的。如果她刚到金陵就惹出大事岂不是在说皇上识人不清吗?所以范童不管犯了什么错,皇上都不会让她在这个时候出事。皇后亦是如此,她跟圣王妃的那点仇怨怎么会及得上与娘娘争宠来的重要。皇后是何等聪明的人,只一眼怕就已经知道娘娘您打的是什么主意,所以她是不会帮着娘娘您去对付圣王妃的,她还想要用圣王妃来牵制娘娘,分散娘娘的精力好分您的宠呢。”婢子帮着她一一分析道。上狂央划。 秦妃蹙眉想了想,“没想到舒儿你心思如此缜密,那你说说我们下一步敢如何?” 舒儿跪步上前,谄媚一笑:“娘娘,刚刚我们在长乐宫的人回禀说,御王妃被安排到了偏殿休息。” “在偏殿休息?”秦妃挑眉魅惑一笑:“舒儿,初秋时节,天气渐凉,御王妃一人在偏殿休息怕是太寂寞了。你去安排一下,送点暖身的东西给她享用享用。” “是,娘娘。”舒儿狐媚一笑,起身退出。 秦妃脸上展了展笑意,眸光冷冽夹杂着恨意,“范童,你可别怪我,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初圣王妃是怎么对秦暮烟的,本宫就这么对你,你要恨就恨你的好婆母吧。没有她做榜样,本宫也不会学会这些。只是不知道以后,玉天祁还会不会要你,哈哈~” * 范晓童一个人呢在偏殿坐着,一会这看看,一会那摸摸。好在偏殿有不少书籍,不然她怕是要无聊死。她抱着一本《杂记》看的正起劲呢,里面记得都是些各地的美食美景,还有不少人文奇事。这些都是她在现代课本上没有看到过的,怕是连网上也搜不到呢。 她正看的兴致勃勃,还暗暗发誓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这些地方好好游玩一下。这时,一股清香袭来,带着丝丝甜味,她好奇的想要去打开殿门查看。还没等她走到门口,眼皮就变得沉重起来,人也开始恍惚了,蹒跚了两步再也撑不起身子重重的倒了下去。 092:秦妃娘娘走不了可以抬过去 宫宴即将结束,皇上皇后起身举杯与众人同饮共庆重阳。[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啊……”忽而一声惨叫划破天际传入殿中,皇后蹙眉:“是何声音?” 身后侧的太监皱眉思索了一下,近身回禀道:“像是从偏殿传来。” “哦?”皇后眉头深皱:“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太监拱手作揖:“是。”退出后片刻便折回,脸上难看的近身低首在皇后耳边窃语:“娘娘,一个宫婢说她往偏殿送吃食。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的。老奴问她,她又怕又羞的不肯回答,老奴有不便前去打探,所以……” 皇后闻言想了想,俯身在梁帝耳边不知道什么几句什么,梁帝只微笑了点点头。皇后微微欠身福了个礼后看向刚才那个太监,道:“随本宫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不该看的。” “是。”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皇后已经离开了席位虽那个太监往偏殿去了。 偏殿门前不知道何时聚集了一堆的宫婢奴才,个个仰着脖子想要窥觊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些与那尖叫的婢子熟识的宫婢腻着她要她快快说来听听。 那婢子不知是真害怕还是故意吊人胃口,总之任凭她们如何威逼利诱就是不开口。那几个宫婢正有些发恼,便听见远处传来一个娘气的尖声:“皇后娘娘驾到。” 吓得几个婢子忙分身飞开跪倒了地上,一众宫婢奴才齐声道:“参加皇后娘娘。” 皇后抬眸冷冷的扫视了一下,对着跪在前头的那个婢子问道:“刚刚是你在尖叫?” 宫婢垂首看着自己的手指。道:“是。” “那你就说说,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要如此失礼大叫。”皇后怒目切齿道。(..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宫婢垂眸纠结,惶恐不安:“娘娘……还是请娘娘亲自看看吧,奴婢实在难以启齿。” 皇后蹙眉狐疑。对着身后跟着的宫婢点了点头,宫婢领意上前打开了偏殿的门伸头往里头看了看。本镇静的脸上倏尔通红了起来,整个人都怔愣不动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娘娘……里头有人在……在苟合。” “什么?”皇后闻言勃然震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有人敢在宫中,还是在她眼皮底下干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 “有人在行苟合之事。”宫婢再次回禀道。 皇后气愤填膺,她刚让人把御王妃送到这偏殿休息,就出了这苟合之事。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嘛?事情闹起来怕是人人都以为是她故意要暗害御王妃让圣王妃难堪呢。 只怕到之后皇上都会怀疑是不是她故意为之的。 “皇后娘娘,臣妾的儿媳可出了什么事?”闻声赶来的圣王妃急切的问道。她的身后还跟着成王妃,裴夫人,还有一心抱着看热闹心态的秦夫人陈氏。 “刚刚臣妇听到又人叫的很凄惨,是不是御王妃出了什么不好的事啊?”陈氏面色关切,实则心中暗暗幸灾乐祸的问道:“怎么都在这跪着,也不赶紧进去看看御王妃有没有出事啊?”上吉尽弟。 皇后面色为难,狠狠的刮了一下陈氏:“陈氏,你好像很喜欢替别人做主啊,连本宫的主都敢做了。” 陈氏脸上一僵。笑意吓得荡然无存:“娘娘恕罪,臣妇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关切御王妃而已。” “哦,真是只是关切御王妃而已嘛?”皇后厉声挑眉狐疑的瞪着她。 陈氏吓得不敢多言,缩着脖子退到了后面。(..info$>>>棉、花‘糖’小‘說’) 圣王妃瞧着皇后的神情,忽感事情有些不妙,倒有些不希望有人去打开偏殿的门了。 “霞儿,你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后看了看圣王妃回头冲着自己的贴身侍婢说道。 霞儿颔首,镇静自若的上前推门而入,片刻而出:“娘娘,是秦妃娘娘身边的舒儿和一个侍卫。” 皇后倏尔松了口气,圣王妃也跟着松了口气。成王妃和裴夫人亦是如此,唯有陈氏显得有些失望和惊愕。 舒儿不是应该跟在疏雨身边的吗,怎么好端端的会在御王妃待的偏殿中,而且还会有个侍卫在,这是怎么回事? 皇后闷哼一声:“去把殿门给本宫打开让大家瞧瞧里头的人是不是御王妃,再去将秦妃请了,如果她不能走就用抬的。” 霞儿点头领意,一挥手身边几个婢子小跑着上前将偏殿的门大敞四开来,众人仔细瞧了瞧。果然如霞儿回禀的那般。哪里有什么御王妃啊。 倒是秦妃的舒儿衣衫不整赤裸着玉臂蜷缩在同一一丝不苟的一个男子的臂弯里,呼吸平静均匀,仿佛是因为之前的覆雨翻云一阵十分疲累,连殿门被人打开了都不见有醒来的意思。 陈氏的脸上更加的不好了,虽然里头的人只是秦妃身边的一个婢子,可是不管怎么说她都是长信宫的人,还是秦妃的贴身侍婢。出了这种与人苟合的事不是在打秦妃的脸嘛? “皇后娘娘,定是有人陷害,想要诋毁秦妃娘娘啊。”陈氏上前跪地攀着皇后的衣襟道。 皇后嫌弃的甩开了她的手:“一个婢子有什么值得别人陷害的,如果想要诋毁秦妃大可以直接陷害秦妃何必从一个婢子身上下手,倒叫秦妃有了防备。” 陈氏脸上愣愣,“娘娘,就是因为他们得不到机会陷害秦妃娘娘,才会从她身边的婢子下手,从而达到诋毁秦妃娘娘的目的。” “那你说说是何人要诋毁秦妃?”皇后愤哼道:“她的动机是什么?” 陈氏垂眸转珠想了想,抬头道:“是御王妃,一定是她。这偏殿不也是她在休息用的吗?所以,一定是她趁没人注意抓了舒儿来陷害秦妃娘娘的。” “哈哈哈,圣王妃嫂嫂,你儿媳御王妃以前可是哪里得罪了秦夫人或者秦妃娘娘了吗?”成王妃鄙夷的睨了一眼陈氏,转眼看向圣王妃问道:“怎么秦夫人什么事都爱往小王妃身上扯啊?” “小媳不过刚到金陵数日,之前怕是连听都没听说过秦妃还有秦夫人,又何来的得罪。”圣王妃定神笃言道。 “那本妃就奇怪了,难道是秦夫人还在为自己的大女儿未能嫁给天祁侄儿的事耿耿于怀,故而才会如此仇视当上御王妃的人?”成王妃轻笑着想道。 圣王妃摇摇头:“我还真没敢这么想,不过秦夫人是不是真是这么想的本妃就不知道了。” 陈氏慌张摇头:“臣妇不是这样想的,只是这偏殿是皇后娘娘让御王妃休息的地方,出了事她倒是不见了踪影怎让人不怀疑。” “照你这么说,倒是本宫的不是咯?”皇后目光冰冷的睨着陈氏,寒的陈氏直打冷颤。 吓得陈氏‘扑通’一下跪倒了地上,张慌结舌:“娘……娘娘,臣妇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就好。”皇后讪笑道。 * “皇后娘娘传本宫前去何事?”秦妃依着床榻轻咳,强撑着笑意看着霞儿道:“只是,本宫如今这身子……太医嘱咐一定要卧床静养的。” 霞儿面色不敢冷淡,“皇后娘娘说了,秦妃娘娘走不了可以抬过去,毕竟出事的秦妃娘娘宫里的人。” “啊?”秦妃闻言一惊,愕然问道:“本宫宫里的人出事,出了什么事?”难道是舒儿行事被人发现了? “娘娘去了便知。”霞儿道。 说罢挥挥手,一个太监抬了步撵在门外候了起来,秦妃见状遥想今日怕是不得不虽她去这一样了。 “有劳霞姑姑在外稍等片刻,容本宫梳洗一下。”秦妃道。 霞儿颔首点头:“自然,娘娘请便,只不要让皇后娘娘等太久就行。”说罢退了出去。 秦妃往边上的一个婢子使了一个眼色,婢子忙跟着上前将殿门给关上。 “心儿,舒儿怕是出事了,你想办法找一下太医院的赵太医,让他速去给皇上回禀本宫的病情。”秦妃一边慌忙梳妆着衣,一边对着镜子命令道。 心儿点点头,秦妃不放心又嘱咐道:“本宫走后,你立刻就去,一定要让找太医尽快赶到长乐宫。”心儿颔首:“奴婢记住了。” 秦妃这次放心的往殿门走去,一边低声喃呢:“本宫会拖着霞儿慢点走,你速度快点就行。” “娘娘放心吧,照娘娘的吩咐,赵太医今日一直都在宫中候着,以备不时之需。”心儿道。 秦妃满意点头,心儿上前打开了殿门,秦妃忽而孱弱起来依着心儿不断咳嗽:“霞姑姑,我们可以走了。” 霞儿眉睫跳跳,“来人,扶娘娘上步撵。”几个宫婢碎步上前搀扶着秦妃上了步撵,霞儿仔细看了看:“娘娘坐好了。”秦妃点点头,霞儿冲着抬轿的太监叫一声:“~起轿。” 一声令下,四人步撵升起,步伐稳健的向前行驶起来。 秦妃恼急,这步撵走的也未免太快了些吧,照这样下去,不出百步便能到达长乐宫。到时候,怕是赵太医还没赶到皇上哪里,皇后早已将皇上请走了吧。 那时候,皇后岂会再给机会给她见到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