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眉黛》 第一章 林北 2016年5月16号下午5点 利安律师事务所门口 “林北,今天下班这么早,叫上周楠他们,我们出去玩啊”钟纾笑着把着她的肩。(.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林北拍下她的手,歉意地笑道“还是不要了,难得今天下班这么早,我想回去给周楠一个惊喜,他总抱怨我最爱工作,他都要排后面了。”说完,怂怂肩,满脸的无奈。 “怎么还这么浪漫啊,你们都老夫老妻地了,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那你走吧,给他一个大惊喜。”林北转身离开,向着背后的钟纾挥挥手,好不潇洒。钟纾有些好笑,一时也不走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车厢,林北大学时期就是法学院高材生,和男友交往多年感情很好,家境也算不错,哪怕是到了职场不过两年如今在律师行业也算小有名气,心中不由感叹,林北的运气好像总比大家好一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开进小区到停车场放好车后,林北就坐上电梯准备回家,她拿出手机给周楠打了电话,嘟嘟声响起了许久也没人接,天气有些炎热让她心情有一点烦躁,她再次按了过去,终于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沙哑“喂,北北,怎么了?” “你的嗓子怎么有点哑,我律所有点事可能要晚点回来。” “我还在公司,大概有点感冒吧,你的事要紧,没事我挂了” 嘟嘟嘟嘟嘟…… “我……”林北还来不及说什么,周楠已经挂了电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周楠和她的感情好像有了一些变化,林北正在想着。滴,电梯到了,思绪被打乱,林北不习惯纠结太久,甩甩头拿出钥匙打开门,门口居放着两双东倒西歪的鞋,林北认得一双是周楠的,而另一双女士高跟鞋,却不是她的。林北的大脑一片空白,前面好像放着一个潘多拉魔盒,神奇美妙,吸引着她过去,这种感觉让她感觉十分害怕,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逃避。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卧室,里面的人似乎也感觉到有人来了,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林北的心突突地跳着,狠吸一口冷气,手放在把手上轻轻一扭打开门。里面的场景和她想的有些一样又似乎不一样,看着手忙脚乱正在穿裤子的周楠,还躺在床上一脸挑衅的女人,她只觉得这两个人都很陌生,当年那个打了两个月工只为给她买生日礼物的周楠好像突然不在了,看着面前这个满脸窘迫的人她觉得她不认识他,里面的人是周楠,不是她的周楠。 “北北,你听我说,我不是……”林北心跳得很快,觉得自己很累,累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马上离开这里。 她走到电梯口,周楠已经追过来张开双手试图抱住她“北北,你听我解释。”林北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他推开。径直走到楼梯口,她感觉自己的脚好像踩在一层层棉花上,软得可怕,周楠在后面越追越近,林北从来就没有任何运动细胞,此刻的她速度却快的惊人,她倒真觉得要是大学能有这种速度,800米也不会每次都不及格了,她也很奇怪自己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能想到这些事。 “啊……”林北脚一扭,来不及反应从楼梯上直接滚下去了,她昏迷前一秒看到了周楠跑过来慌张的脸,和大学时候她跑完800米倒在地上他匆忙过来的样子完全重合在一起。“北北……” 第二章 穿越吗 林北缓缓睁眼睛,映入眼帘竟是粉黄色帐幔暮色微凉,袭袭流苏随风轻摇,适却发现身床榻温暖柔软,繁复华美云罗绸水色荡漾铺于身总柔软更温暖,紫檀香清幽静美,榻边便窗精致雕工。(..info棉、花‘糖’小‘说’) 女婢脚步声越近谈声极轻,房间过于清幽,林北听的十分清楚“柳暗,小姐从小就体弱多病,这次掉进水池里感染了风寒,高烧一直不退,也不知道能不能挨过去,大夫说,要是今天再不醒来,那我们……” 女子的谈话被骤然打断,只听另一极清极柔的声音,让人听后说不出的舒适“水复,你别胡说。小姐一直待我们那么好,我爹常说好人好报,小姐今天一定会醒过来的”。 听到这,林北猜测自己可能穿越了。 “咳咳……”林北感觉自己喉咙极不舒服,火辣辣地疼。 紧接着就听到刚才的脚步声近了,变得很急促“小姐,小姐,您醒了”清柔的声音让她确定就是刚才斥责女婢的柳暗。 “水复,你快去通知老爷夫人,大夫,还有大少爷……”柳暗身着深兰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端庄美丽,与她此刻言语混乱,连连跺脚的形态实在不符。 “咳咳,我嗓子疼,先给我一杯水,柳暗,水复一个人叫不了那么多人的”。林北强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一点,柳暗赶紧将枕头垫在她的背后,扶着她靠上去。 “小姐,都怪我,都怪我,小姐终于醒了,我开心的昏了头。水复,赶紧先拿杯水过来。” 递过水杯水复便从屋子跑了出去,柳暗将水杯凑到林北嘴前,林北浅尝几口,心思却不在这里:穿越之事太突然了,她一时也不能接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不过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太幸福了。 昏睡有些时日了,林北感觉全身乏力,她抬起手来想擦擦眼睛,打起精神。 骤然却被吓了一跳,这手,实在是太小了一点,她再也不存疑了,她真的穿越了,还穿在一个了小孩子身上,醒来看到的一切告诉她,这身子的主人非富即贵。 “囡囡,娘的心肝,终于醒过来了,谢谢菩萨保佑,谢谢菩萨”。林北望着这女子,青螺眉黛长,弃了珠花流苏,三千青丝仅用一支雕工细致的梅簪绾起,淡上铅华。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身着深着镂金穿花兰色皱裙拖地,外罩淡紫薄纱,未施粉黛却如九天玄女般美妙,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眉眼带着一丝红肿。一路的奔波并未损她一丝的优雅,跑过来径直搂住林北,林北感受到了脖子的微凉,这大概便是原主的娘了。 林北看着搂着她直哭的原主娘,有点手足无措,这原主娘顶多算着她姐姐,一声娘如何称呼的出来,她咬咬牙,轻轻拍了她两下,硬着头皮安慰到:“娘,你别哭了,我好了”。 林氏终于止住了哭声,抬起头用手帕轻擦脸上的泪水,“娘的囡囡都好了,瞧我,本是大喜的事,这样多不吉利,娘不哭了,菩萨保佑我的囡囡从此不再病痛”。 “我儿终于醒过来了,好,好,好啊”。林北抬眸便看到一个面容清俊,双眉入鬓的墨衫男子微笑地大步朝她们走来,轻搂住她们母女。 “夫人,囡囡已经痊愈了,以后只会越来越好,你莫要伤心了”。 林氏轻靠在林世子怀里,手却一刻也不曾放开林北。 “老爷,最近几****也清减很多,柳暗,快去传膳,囡囡已经几日未进食了,切莫太过油腻”。 林北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暖,心里暖融融的,从前长期在外面工作,逢年过节才能见到父母,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家里的温暖了。想到这,她不由地又有些难过,她如果不在,父母和哥哥该多么难过,小时候她还经常因为和哥哥争宠打闹,此刻她由衷感谢至少哥哥能够陪伴着父母。 “囡囡,囡囡,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快,李嬷嬷快去叫府医过来”。林氏看着林北呆呆的样子,紧紧地攥着林北的手,满脸焦急,从塌上站起来,拿着绢帕向一位老妇人摆手,李嬷嬷赶紧向屋外跑去。 林北赶紧反手拉住林氏。 “娘,你别急,我……我只是觉得脑袋有些混乱,好像不太记得从前的事了”。 “夫人,你先冷静一点,让王贵拿我的拜贴去张太医家请他过来”。世子也赶紧站起来劝说着林氏,他脸上的愁容也难掩他的担心。 “我的囡囡这是遭了什么罪啊,老天爷有什么罪责,都冲我来,囡囡还只是个孩子,她还只是个孩子……”林氏捶胸顿足地哭喊着,拉着林北的手不肯放开。 林北看着如此关心她的林氏和林世子,心里有些懊悔,本是想趁此机会掩饰她记不得事的原因,没想到却让他们这样悲痛。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老爷,夫人,府医过来了”。门外传来李嬷嬷急促而洪亮的声音,有些刺耳,林北却觉得李嬷嬷真是救她于水火的菩萨。 “府医,您里面请,世子和夫人正等着呢”。话音刚落,林北转头就看到一位白发苍髯背着小箱子的老人在塌前几步停住。 “世子,夫人,七小姐”老人俯背作揖。 “府医,先别行礼了,快给囡囡看看,李嬷嬷,给府医搬张凳子”。林氏嗓子已经有一些哑。 府医坐在凳上,打开他的小箱子,拿出一块布帛放在塌上“七小姐,请把手拿上来”。 林北乖顺地将手放上去,府医又在她手上面盖了一层锦布,闭上眼睛感受她的脉搏。 “世子,夫人,七小姐的病已经痊愈了,没有什么大碍,只需注意饮食清淡,老夫再开几副药,过几天再看看”。府医已经从凳子上坐起来,恭敬地说道。 林氏和世子听到府医这么说,不由松了一口气,林氏揪着的手帕却依旧不肯放松,急切地问, “但是囡囡说她不记得从前的事了,这该怎么办?” “不记得从前的事?”府医摸着他的长髯,眉头皱到一起“我曾听闻有些孩子高烧几天不退,之后便不记得从前的事,与七小姐的症状倒是极为相似,但我也未曾亲眼见过,老夫医术浅薄,不如请太医过来看看”。 “也罢,我已让管家去请张太医,这时辰也快到了,李嬷嬷,先送府医回去吧,我们再等等。” “府医,这边请。”李嬷嬷将府医先请走了。 “世子,张太医来了。” “世子,世子夫人,下官礼了”。 “张太医,莫要多礼,这么晚了还打扰你,是本世子失礼了。” “世子有事,是下官的荣幸,七小姐到底生了什么病。” “这孩子从小体弱,这次风寒高烧一直不退,今天终于醒了,府医也说她已经痊愈,但是她似乎记不清从前的事,府医也无可奈何,我们只能麻烦你了。” 张太医再次对林北做了诊脉,思忖半刻“小姐的身体并无大恙,想来记不清从前的事只是高烧几日不退的后遗症,世子和夫人无需担心,以后若有什么问题再寻下官便是。” 林世子和林氏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轻轻吁了口气。“多谢张太医了。” “无事下官便先告辞了。” “张太医慢走,王贵,你将张太医送回去,切记不可怠慢。” “是,世子。” 张太医作揖转身便朝屋外走去,王贵跟着他后面一同离开。 第三章 林府 “囡囡,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娘,我没事,让您和爹爹费心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只是记不得从前的事,但是我觉得我身体好着呢,娘别担心了。” “唉,罢了,记不得便记不得了,总归从前也……娘不说了,不说了,只要你没事娘就放心了。” 林北听着林氏岔开话题,大概知道是因为这小身板从小就体弱,幼时成日与草药为伴,说出来也只是徒增伤悲而已。 “娘,以后我一定养的壮壮的,再也不生病了,好好孝顺您和爹爹。” “哈哈哈,得妻女如此,林某此生之幸。” 林世子大笑着将林北直接抱起来,林氏赶紧拦住他“老爷,你小心一点,囡囡病才痊愈,可受不得惊吓。” 林世子赶紧满脸懊悔将她放了下来。 “是我太鲁莽了,夫人说的是。” “世子,夫人,可以用膳了。” 林北原本以为林府如此富贵,菜品应该是琳琅满目,可是这菜品虽丰富,却是一桌子清粥小菜,不由黯了眼睛。 林氏看到林北一副不受用的表情,觉得好笑“囡囡,你病才刚好,大夫说你只能吃些清淡点的食物,等过几日,娘为你摆上几桌酒席,让你好好吃个够。” 林北瘪了瘪嘴巴,伸手抱住林氏,脸却皱成一团“娘,我知道了” “扑哧”林氏再也忍不住了,囡囡此刻的表情实在是好玩,林氏觉得这次囡囡的病是真的大好了,她从未见过如此鲜活的囡囡,眼角竟然流出一滴清泪,她不愿意让老爷和囡囡看到破坏了此时的气氛,赶紧用手帕轻轻拭去。 林北刚想起身,林氏急忙将她按住“囡囡,你身子还没有好全,就在榻上用膳。” 林北一张脸皱的更厉害了“可是,娘……” “妹妹,妹妹……”一阵小孩子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林北的话“爹爹,娘,我放学了,王叔说妹妹醒了,我要看妹妹” 林北转头一看,这完全是男版的林氏,但看着年岁尚小,五官尚未张开,没有林氏绝美的美貌,却显的机灵可爱之极。林北还在打量着这小男孩,谁知小男孩已经扑过来给她一个熊抱。 “你这小泼猴,囡囡病刚好,莫要吓着她,快给我松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作势就要打他,脸上却绷不住笑意。 “黛黛,我是二哥,王叔说你记不得从前的事了,但是你肯定不会忘记我,对吗。” 林定昊拍拍自己的胸口,一脸的得意自信,眼睛中流光四溢。 林北看着他得意的小模样,忍不住要搓搓他的气焰“小泼猴,你是谁呀?”还装模作样的抬头无辜的望着林氏。林定昊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脑袋都怂搭了下来,林北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真好笑。 林氏只当她当真不记得了,连忙解释道“这是文昊,你二哥,但在我们院子外却不能如此唤他,他在家排行老五,外人面前你得叫他五哥。” “二哥”林北决定打个巴掌给个枣。 林定昊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开心的拍着小手绕着屋子转圈“七妹妹,七妹妹。我有好多好多好玩的,我都给你,二哥最疼你了。” “好了,知道你们兄妹俩感情最好了,快去用膳了,等会你们再玩儿。” 林北没想到这清粥小菜看着清淡,味道却不同凡响,清粥的香味都快溢出来了,林北尝了一口,只觉唇齿留香,不知不觉就吃了两碗。 林氏擦擦她的嘴巴,也不责怪她吃相不雅“看来囡囡的病真的是好了,娘给你揉揉肚子,可别撑坏了。” 林氏揉着林北的肚子,林北舒服地直哼哼,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林氏小声叫了林北,确定她是真的睡着了,便从榻上起身“李嬷嬷,明天待小姐醒了便将她送到我的院子。” “是,夫人,老奴知道了。” 清晨天刚微微亮,阳光射进房间几缕光。林北慵懒的伸伸胳膊。外间的丫鬟发现林北有了动静赶紧走过来“七小姐,要起身了吗?奴婢来为您梳洗。” 林北坐在镜子前,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自己现在的容貌,淡扫峨眉,皮肤细腻如玉,樱桃小嘴不点而赤,眼睛上挑娇如桃花。唯一的缺陷就是脸有些过于消瘦,少了一丝童稚。长得倒不似林氏的温婉或林世子的英气,年纪虽小却不难看出将来的芙蓉之貌。 柳暗的手非常巧,很快便为林北梳了一个可爱的发式。两边上方头发各挽一个髻,剩下的头发自然垂落,简单却不失可爱。 林北摸摸头上的两个小丸子,抬头看着柳暗“柳暗姐姐,我很喜欢这个发式。” 柳暗捂嘴笑道“七小姐,可不能叫奴婢姐姐坏了规矩,这发式名为双平鬟,小姐喜欢便好。”说着又将一对红石榴吊坠的簪子插入髻中。 “小姐喜欢哪对耳环,奴婢为您戴上。” 林北被梳妆盒里琳琅满目的首饰给惊艳了,也不知戴哪对,随手拿起一对珍珠耳饰“就它了。” 收拾完毕后李嬷嬷已经赶过来了“七小姐,夫人命我将你送过去。” 林北跟着李嬷嬷走在后面,虽然这不合规矩,李嬷嬷知道七小姐不记得从前的事了,这路更不会记得,也懂得变通。林北乐的轻巧,沿路欣赏着林府的景色。遍种奇花异草,十分鲜艳好看,知是平时游赏之处。更有花树十六株,株株挺拔俊秀,此时夏初,风动花落,千朵万朵,铺地数层,唯见后庭如雪初降,甚是清丽。 没走多久,林北便看见了一处院落,院外粉墙环护,绿柳周垂,三间垂花门楼,四面抄手游廊。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五间抱厦上悬“清风苑”匾额。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花园锦簇,剔透玲珑,后院满架蔷薇、宝相,一带水池。 李嬷嬷带着林北和两个丫鬟走到堂外,看着一身着紫衫的妙龄女子正在左顾右盼,一见她们,赶忙迎过来。 “七小姐,李嬷嬷,奴婢已恭候多时,请随奴婢进屋。” 紫衫女子在前面引着路,李嬷嬷却退后几步,让了林北半个身子,轻声在林北耳边说道。 “七小姐,这便是夫人近身侍女紫菱,还有一位叫绿意的,进屋大概就能见到,还有一位何嬷嬷,在夫人面前也是很得脸的。这三位你得记住,其他的,不提也罢。” 林北朝着李嬷嬷微微颔首表示自己记住了。 抬脚进屋,林氏正坐在主位上翘首等候。看着林北,朝手让她过去。林北迈着她的小短腿,呼哧呼哧跑过去“娘”,扑进林氏怀里。 “囡囡,娘今天叫你过来是要给你说一说府里的事,不可怠慢。”林氏说着表情严肃起来,林北也知道古代规矩是最重要的事,也不敢怠慢,小脸也绷紧了。 “辅国公林府乃先帝御赐,当年林氏老祖宗跟着先帝一同打天下,先帝感念老祖宗的情谊,且战功赫赫,封为辅国公并世代沿袭,永不降爵。老祖宗自知功高盖主,而他自己本身也只是想救百姓于水火,先帝封赏之时便将兵符上缴。先帝辞世,朝堂一片混乱,几位皇子夺嫡之争一触即发,当今圣上当年虽为太子却式微,老祖宗请出先帝圣旨,血溅朝堂,反王本以为胜券在握,幸得老祖宗神机妙算,早已密信告知威远将军,将军得到消息率领三千精兵秘密遣回京都,剿灭叛军,终不负先帝所托。” “辅国公的滔天富贵,是老祖宗以命换来的,身为林家子孙,切不可做有损林家之事。身为林家子孙,责任重大,但你身为女儿家,倒不必过于拘束了自己,林家的门楣自有你祖父父亲,兄弟担着,娘只愿你幸福安康。” “你爹爹行长,行下还有三位弟弟,两位妹妹,你二叔,四叔,大姑为嫡出。四叔和大姑父为外职,大姑随行,倒不易见着。我还在闺阁之时与你大姑便是手帕交,她虽几年未见你,每年的生辰礼却源源不断,对你喜爱至极。” “你在宜字女辈中行七,底下还有一位妹妹,是你四叔的女儿。你们这辈子嗣繁荣,我此时为你一一说罢你也记不住,李嬷嬷会慢慢交给你的。” 林北低头沉思,只觉得这林家家系未免过于庞大,嫡系都如此众多,旁系大概她是永远也记不住了。这林家虽然富贵滔天,深宅大院之中又岂是如此简单。 林氏看着林北焉焉的,也不愿与她再多说,转头吩咐绿衫女子“绿意,早膳可准备好了?” 绿意福福身“夫人,可以用膳了。” 林氏抱起林北将她放在地上,拉着她的小手“囡囡,用膳了。” 林北觉得古代的吃食真是太合她心意了,她也不太懂古代用餐礼仪,还好她现在年岁小,林氏现在对她要求也不高,但是书香门第的小姐岂是容易的,将来的各种礼仪有她受的。 “囡囡,我本以为你还需要修养一阵,看你这样子倒是恢复的很好,等过两****便让王嬷嬷教你礼仪,王嬷嬷是宫中退下来的嬷嬷,规矩自是最好的,你可要好好和她学。从前你身子不好,娘也不愿用这些规矩来折腾你,你那些个姐妹都是3岁开蒙,你如今已经5岁了,你是大房嫡女,绝不能规矩下落于人后。琴棋书画娘不求你样样精通,但都得略知一二,从明日起你就到族中女学读书。” 林北听完整张脸都垮下来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现代她从小就是天天各种补习班,她原以为林氏如此慈爱,她终于可以弥补童年的遗憾,没想到林氏是披着猫皮的虎妈。 第四章 祖母 早膳过后林氏拉着林宜黛的手“囡囡,娘带你去祖母那里请安,你祖母最是疼爱你,昨日几次差人过来询问你的情况,到了寿康院可不能失了规矩。[..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宜黛随着林氏到寿康院便见一仪态万方的********,头戴一方抹额,镶珠点翠,端坐主位。已有许多人在此间侍候,见林氏来,方安设桌椅,林二爷之妻陈氏居右首,其下为林家大小姐林宜玉,容貌灿如春华,皎如秋月,一派大家之气。再下为林家三小姐林宜灵,绰约多逸态,淡白梨花面,轻盈杨柳腰娴静以娇花照水。 左次位为林三爷之妻石氏,下首林家二小姐林宜雅,面容华若桃李,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渠出鸿波。再下林家四小姐,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最后是林家六小姐,面如凝脂,眼如点漆,稚气十足,却也可见日后风华。 林宜黛初次相见这些姐妹,只觉这林家的子孙钟灵毓秀,当真是福泽有余。 林家太君笑着向林宜黛招招手“黛儿,过来让祖母瞧瞧,这病可当真是大好了?” 林宜黛走到祖母面前,老太君搂住她抱到腿上,捏捏她的脸蛋儿“病倒是好了,这小脸瘦得跟猴儿似的,我上次寿辰收了些上好的血燕,尔云,待会儿给黛儿送过去。” “是,太君”旁边一青衣女婢答道。 林宜黛窝在林太君怀里,感受到林太君的慈爱,反手抱着林太君“祖母费心了,黛儿以后再也不会生病了,黛儿好好吃饭。” 林太君听着她孩子气的话,也觉得心中舒心“祖母知道,黛儿是个极孝顺的孩子。” “祖母偏疼七妹妹,孙女可不依。”宜雅说着便用帕装作拭泪。 “雅儿,不得无礼。”石氏笑着斥责她。 “你这小泼辣子,倒有理了。可别胡说,你们七个姐妹都是祖母的心肝儿” “二妹这醋吃的好无道理,七妹妹刚病愈,祖母多担心些也是应当的。” “二姐姐,这屋子里的怎么有股陈年老醋的味道呀。”宜秀接着打趣。 “四姐姐,我怎么没有闻到醋呢?”宜茹嘟着嘴巴吸吸气“真的没有,四姐姐。” “扑哧。”不知道谁先笑起来,紧接着大家都忍不住了,满屋子的欢声笑语。 半响,林太君半靠在软塌上,微阖双眸。众人看着老太君已有疲态,纷纷请安告辞。汪嬷嬷扶着林太君走入内室。 林氏带着林宜黛逛逛园子,又捡一些重要的事交代她。 晚膳是在林宜黛房里用过,“明日你就要与姐妹们一同上学了,笔墨针线我已让李嬷嬷为你备齐,今日天色已晚,我也乏了,你也早点休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氏言罢转身离去。 林宜黛躺在床上想着两日发生的事实在太多,她也慢慢开始适应古代小姐的生活,未来也不知是好是坏,睡意越来越浓,不知何时已经睡着。 翌日,天刚蒙蒙亮,林宜黛睡梦中听到声音“七小姐,七小姐。” 林宜黛缓缓睁开眼睛,原来是李嬷嬷。古代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不能睡懒觉了,心里虽无奈,也得慢慢起身梳洗。 “七小姐,今日便让柳暗花明陪着去上学罢,府学就在西边,带多了丫鬟反而不便,我已将笔墨针线交待给她们。” 走在去府学的路上,林宜黛一身轻,想到这种有人拿着接送还不用拿东西的日子只有以前幼儿园才体验过。终于不用像以前一样背着一个大书包上学,感觉实在棒棒的。 到了府学之后,柳暗花明将笔墨针线放到桌子里后便退了出去。林宜黛刚想坐下,林宜玉忙拦住她“七妹妹,你是新入学的,还未行拜师礼,须行过拜师礼后方可入座。” 林宜黛马上站直了身子“谢谢大姐姐,我记下了。”林宜玉朝她微微颔首。 须臾,林宜黛门外走进一位手拿教尺的青衫女子,林家小姐们赶紧站起身来,像女夫子行礼,林宜黛也装模作样地跟着她们一起“夫子好。” 女夫子回礼,接着说道“林宜黛,过来。” 林宜黛赶忙走过去,女夫子为她开始拜师礼 女夫子的声音响起“正衣冠”林宜黛木木地望着女夫子,完全不懂拜师礼流程,女夫子俯身为她整理衣冠。 “行拜师礼”林宜黛不知该如何做,眼睛不自主看像林宜玉,林宜玉自是知道,却不敢在夫子面前失礼,不见声音嘴型说着“跪下”,林宜黛马上会意三拜九叩。 “净手”夫子话音刚落,一位侍女便端着银盆进来端放桌上,夫子将林宜黛的手放入盆中净手,边说道“洗手的寓意,在于净手净心,去杂存精,希望能在日后的学习中专心致志、心无旁骛。” “朱砂开智”夫子手持蘸着朱砂的毛笔,在林宜黛眉心处点上一个像“痣”一样的红点。 “礼成。” “林宜黛,回去坐下。” 林宜黛深深呼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回到座位坐下。 “日后便叫我阳夫子。我负责你们书法与弈棋。” 阳夫子接着又说了一些课堂规矩,林宜黛倒是听的很认真,本以为无非不准迟到早退之类的。万万没想到还有年末考试,林宜黛忍不住想要翻白眼,说好的女子无才便是德呢! 午膳是在府学众姐妹与夫子一起用膳,用膳后柳暗花明带着林宜黛到了所谓的“宿舍”,当然和现代不同,每人一间,家居摆设丝毫不怠慢。林宜黛只觉得这府中比起粉楼梦中国公府有过之而无不及,府学之中竟设有如此豪华的宿舍仅仅为了午休。 林宜黛小憩一会儿,睡眼惺忪,柳暗花明已经过来叫她“七小姐,该醒了。”林宜黛万般不情愿的起身“柳暗,又是哪位夫子,还要行拜师礼么?” 柳暗不由轻笑“七小姐,可不是什么夫子,是何夫人,何夫人是府中专门从苏州请过来的,原本何夫人也不愿远走他乡,不过后来如何请到了奴婢也不知道。不过奴婢有幸见过何夫人的绣品,真是栩栩如生,活灵活现。那蝴蝶竟真像要飞走了似的” 林宜黛听到柳暗如此说,不止对何夫人的手艺有兴趣,对她本人也是好奇无比。 林宜黛入门时候便看到众姐妹已经到了,林家姐妹如此热切,对何夫人的课不由又多了几分期盼。伸伸头望向门外,竟当着看到来人。 一袭素青碧云罗裙,青丝斜掠,三支白莲簪缀在发间,诉不尽的清丽雅致。朱唇微点,柳眉轻扬虚虚撑着霄半,莲步轻移,踏进屋中,拂袖,端立房中。 “各位小姐,先请坐下,以后便叫我何夫人罢,你们皆乃高门闺秀,女红之事略知便可,重要的是要懂得如何赏,沾个雅字便可。”话音说不出的温柔亲切,这何夫人果然是一妙人。说话滴水不漏,知她们是高门贵女,心高气傲不愿攀附,只让她们叫夫人,却不愿收为弟子,也怕她们这些贵女吃不得苦。 林宜黛想得到这些,倒把她不服输的劲给逼出来,说不得对刺绣多么喜爱,她偏要告诉何夫人她们是行的。 当她真正开始绣花的时候她才知道这当真不是一件易事。下针明明是对的,绣出来的十却成了叉。 申时 “七妹妹,我给你同你一道去大叔母那里用膳吗,我想和你玩儿,二姐姐她不要和我一起玩”林宜茹一放学就走到林宜黛身边拉着她的胳膊,怕一不小心她就走了。 “好啊,六姐姐,倒是三叔母那边……”有小伙伴一起林宜黛还是很愉快的。 “无事,我叫二姐姐知会娘一声。”林宜茹开心的摆摆手,两人相视一笑。 林宜秀看着这边两人有说有笑,过来凑趣“这是干什么?怎么都不带我啊。四姐姐可生气了。” 林宜黛不知为什么不太喜欢林宜秀,总感觉这个四姐姐做什么都像戴了一层面具,温柔善良都像装出来的一样。又觉得林宜秀不过8岁,哪里会有那么多花花肠子,这时也不知说什么,既不想让她同去也不好伤了姐妹情谊。 林宜茹却是个口直心快的,因着林宜秀是王姨娘生的,她娘从小就告诉她不是个好的,处处要压她一头。这时也想炫耀自己有了小伙伴,挺着小胸脯,扬扬下巴“我要同七妹妹去清风苑用膳。” “七妹妹,你就只同六妹妹好吗?我能同去吗?”姨娘早就叮嘱她,这诺大的辅国公府,将来都是大房的,她爹是庶出,如今的威风不过是沾着辅国公府的光,她更是庶出的庶出。如果巴得上大房,将来她的亲事也不会差了。 林宜黛一听林宜茹说完就暗道不好,果然现在她一个头两个大。她也不可能当真不顾姐妹情谊“当然,四姐姐便同我们一道吧,人多热闹的紧。”林宜茹听到林宜黛这么说马上瘪起了嘴,心里万分懊恼。 林宜雅将这边的对话一字不落听到了,本觉得林宜茹这个小屁孩终于不用粘着她了。没想到林宜秀居然敢让她嫡亲的妹妹吃瘪,她又是个爽利的性子,急忙赶过来推了一把林宜秀,然后指着鼻子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人家不带你还巴巴赶上去,和你那个狐媚子娘一样。” 林宜秀被推翻在地上,发髻散乱,珠钗落地,绉裙上沾满灰尘。饶是再有心计,骨子里也不过是孩子,也不顾得整理仪态,爬起来立刻与林宜雅厮打成一团。 “林宜秀,我就知道,你平时的温柔善良全是装出来的,今天我就要你原形毕露。” 众姐妹一看不好赶紧过来劝架,这两个人却什么也听不进去。好不容易拉开两人,两人却都一刻也不肯定消停,拼命挣脱周围人。 “林家家规第一条毋许不忠不孝、不和不友、不信不睦、不仁不义。违者轻则请家法,重则逐出家谱。” “别拉着她们,让她们继续打,把家中的长辈都请过来,看着两个不和不友,不信不睦的东西。”林宜玉厉声斥责,后面的丫鬟看她气的发抖,赶忙扶着给她顺起。 拉着两人的林家姐妹不由放开了手,也不知如何是好,大姐姐的话却不得不听。林宜秀与林宜雅却也消停下来,完全被唬住了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不打了?嗯?不打就给我滚回去”林宜黛只觉得大姐姐声音轻飘飘的,却比什么都管用,只一瞬间她就决定林宜玉是她的偶像。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这件事的起因还是她,林宜茹也不好再同林宜黛一道。歉意说“七妹妹,二姐姐今日发生了这种事……我要同她一起回去,否则娘那里不好交代,我改日再来找你。” 林宜黛表示很理解,挥着小手帕表示她的不舍。 第五章 姐妹 林宜黛刚进“清风苑”林氏已经冲出来讲她紧紧搂住她着“囡囡,下人传信来说宜雅和宜秀打起来了,有没有伤到你?” “我没事,娘,原本六姐姐想与我一道回来,四姐姐听到了就要同我们一起,然后二姐姐和四姐姐起了冲突。(..info无弹窗广告)没有伤到我。”林宜黛靠在林氏怀里。 “宜雅原本就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我与你三叔母提点过几次,也不便多说。一切的祸根都是你三叔,妻不妻,妾不妾的,弄的家宅不宁。罢了,这些事你总不该说你你听,不过你祖母那边已经得到消息,估摸着会叫各房人过去,我们也先过去候着罢。” 林氏也不等林宜黛反应,拉着她的小手就向寿康院走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寿康院 林三爷站在堂中,原本他还在和新纳的小妾蜜里调油,没想到林国公吩咐他立刻赶过来,途中叙说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让他心中一腔怒火,看着两个女儿立刻爆发出来 “胡闹,身为女子,贤良淑德一点没有学会,居然如山野村妇一般打闹骂街,当真是丢尽了我的脸面。” 林国公怒斥林三爷,抓起桌上的茶杯直接砸在林三爷身上“孽障,给我跪下。” “你还忝着脸教训她们,若是你这个父亲作好榜样,她们如何会上梁不正下梁歪。当初我就不该让你生下来。”茶水直接洒在林三爷身上,他却不敢起身,羞愧的低下头,心中不由暗恨这两个孽女。 “老爷,消消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当。”林太君赶紧起身为林国公顺顺气。 所有人都将头埋的极低,林国公正在气头上若被迁怒就坏了。 林太君看着跪在堂下的两姐妹,双眼已经红肿,发髻凌乱,虽不是嫡亲的孙女,毕竟从小看着长大,她也是心善之人,不然三房虽是庶出,吃穿用度却与大房二房也丝毫不差。 心中也为两姐妹叹一句可怜,忍不住维护她们“宜雅和宜秀都是好孩子,错的都是长辈,若不是长辈立身不正她们何至于如此。瞧这两个可怜孩子,你不心疼我可心疼的紧。日后再好好教导,总能颁回正道的。” 林国公看着这两姐妹心中也是不忍,面上却不显分毫,犟着脾气“妇道人家,如此心软如何治家,难怪家宅不宁。” 林太君听到这里便有些生气了,想到当年林国公也因为妾侍而冷落于她,若不是她出身名门也不知现下如何光景,倒是真的生气了,也不顾林国公的脸面“儿子如此还不是学的老子,当年你不也是妻妾不分,若不是我娘家立得住,今天站在这的不定就是谁了。” 林国公本想就坡下驴,没想到反惹一身骚,本就因当年的事对林太君有愧,此时也不禁有些尴尬,又在儿孙面前,不能拉下脸面道歉,只希望轻描淡写先带过这篇“咳咳,宜秀宜雅将家规抄两百遍,后日须得抄完,老三去家庙跪上一天一夜,谁也不准给他吃喝,若再管不好家宅,就给我滚出林府。” 一众人面面相觑退了出去。 第六章 中秋 出了寿康院后,时辰已经很晚,林氏睡意来袭,揉揉眼睛打算强撑着先将林宜黛送回房间,林宜黛看着林氏有些昏昏沉沉的,有些不忍“娘,有李嬷嬷随我一同便好,你回去安歇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林氏也有些撑不住,想着清风苑与蘅芜苑想去不远,还有几个丫鬟婆子跟着,也无不放心,叮嘱李嬷嬷照顾好林宜黛便离去。 林宜黛有心套问堂中之事“李嬷嬷,祖母她今日为何说三叔就是像了祖父,我从未见过祖母如此生气,有些吓着了。” “老奴是随夫人一同陪嫁过来,府中之事也不甚清楚,不过当年国公偏宠妾室差点被老国公废除世子之位,老国公情操高洁,林太君又是他亲自为国公聘娶,国公宠妾灭妻此等行当,自是触了老国公的逆鳞,幸得老太君念及昔日情谊,像老国公求情,老国公将国公所有妾侍一律发卖,这事才算了解。” “三爷之事约莫让老太君想起当年种种,唉,奴婢也不好多说。(.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不是谁都有夫人如此好命,世子当年千金聘娶立誓此生唯夫人一人,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京都内虽有人羡慕夫人,但却极少有人相信。况且世子当年谦谦君子,如琢如磨。谁料当真做到,老太君早年受过妾侍的苦,本也是明理之人,不像寻常主母插手世子房中之事,与夫人上慈下孝,倒是相处的相得益彰,京中贵妇无不羡慕。”李嬷嬷说到这里也是一脸欣慰,林氏是她奶大的,虽为下人林氏对她也十分看中,否则也不会将最疼的七小姐交由她照料,林氏能得到如此好的归宿,她也与有荣焉。 林宜黛本就觉得诧异,其余房中都有不少庶出姊妹兄弟,而大房仅她和林定昊与一个听说还在外边游学的长兄,皆为林氏一人所生,再无他人,只以为林世子出生高贵不愿让妾侍生育,未想到竟林世子如此洁身自好,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心中对他不由更加敬重。 亥时 林宜黛想着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她感觉林府的一切与她所想象的完全不同,自穿越以来她虽汲汲的感受来自林府的温暖却从不想融入他们,她总以局外人的态度来看待古代发生的一切,从未觉得自己属于这里。而今日情深意长的林世子,泼辣开朗,敢爱敢恨的林宜雅,知书识礼却性格强硬的林宜玉,心直口快,天真单纯的林宜茹。她如何,如何还能以局外人的身份看待,她知道,她已经开始接受林府七小姐的身份了。伴着朦胧月色,她渐渐进入梦乡。 两个月后 “囡囡,今日去长公主府切不可失礼,你从前身子弱,娘从未带你出门见客,今日是你第一次出席这种宴会,一定要跟着娘,切莫四处乱跑。”林氏十分郑重地交代林宜黛。 “娘,黛儿知道了。这次中秋宴爹爹与我们同去吗?” “自然,不过你爹爹身为男子只能待在外室,由驸马接待,而我们在内室同长公主一处。这次宴会京中有头有脸的夫人小姐都会来,你可不能出差错。” 林宜黛点头称是。 林家三房人浩浩荡荡数辆马车驾往长公主府。 长公主府 林宜黛随林氏下了马车,已有婆子丫鬟小厮站在门口等候,一见有人道来便走过两位丫鬟来为她们引路,林家男子却被小厮引走。走进长公主府,只见佳木茏葱,奇花熌灼,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再进数步,渐向北边,平坦宽豁,两边飞楼插空,雕甍绣槛,皆隐于山坳树杪之间。俯而视之,则清溪泻雪,石磴穿云,白石为栏,环抱池沿,石桥三港,兽面衔吐。 穿越几条小道,终于走到内室。 “辅国公世子夫人到。礼部侍郎陈夫人到,通政司参议石夫人到” 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堪比当年潘玉儿步步金莲之奢靡。如此穷工极丽,林宜黛倒还是第一次见,林府虽富贵,却也不敢越过皇室。长公主乃雍庆皇帝嫡长女,宠爱程度不必多言。 第七章 长公主府 丫鬟将林府众人带进堂前,拜会长公主。..info 主位正坐一女子,身穿是淡白色宫装,淡雅处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宽大裙幅逶迤身后,优雅华贵。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个飞仙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让乌云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 林府三房夫人皆有品级,只向长公主福身“长公主万福。” 长公主浅笑抬手“不必多礼,你们便权当作家宴了,自在一些。” “阿敏,本宫与你有好些时日未见了。哎?这玉娃娃便是你的女儿?当真是宝贝得紧,连本宫都是初见。” “长公主说笑了,这明明是个小皮猴子。从前她体弱,总不见好,未曾带她出门。如今病已大好,才堪堪带她出府。” “那本宫岂不是第一位见过这娃娃的,倒不枉本宫与你相交一场。” 林氏捂嘴轻笑,“长公主可别打趣我了,黛儿,快拜见长公主。” “你与本宫何时如此生疏了。” 长公主转头看着林宜黛“本宫与你母亲总角便已相识。情谊自是非同一般,你便叫本宫一声媱姨罢,皇兄那些小崽子总称本宫皇姑母,实在无趣的紧,这称呼倒是新鲜。” “长公主,这可万万使不得。她一个孩子,这福气万万受不住,且坏了规矩礼法。” “你从前都唤本宫的名字,如今倒左一句长公主右一句长公主。连这小孩子也不叫本宫亲近,本宫说受得自然受得,便如此称呼。叫声媱姨且听听。..info” 林宜黛听着林氏与长公主的打趣,不想二人交情如此之好。长公主也是极爽利的性子,没有什么公主的架子,感觉就是一位亲切的长辈。也不再拘束,该有的礼却也不少“媱姨安。” 长公主听着这清清脆脆的声音,只感觉心都要化了,浅笑颔首。 “许嬷嬷,将本宫准备的见面礼取来。” 许嬷嬷立即从旁边的屋子里取来一个小匣子,呈到长公主面前打开匣子。 长公主拿出一八宝璎珞项圈,如意卷云纹金锁,缀于珠宝晶莹的璎珞深藏于内,锁面上錾着“长命百岁”四个字。亲自为林宜黛戴于颈上“黛儿,媱姨准备的见面礼可欢喜。” 林宜黛看着这项圈也是喜欢得紧,虽是小孩子戴的,但这项圈十分的精致,哪位姑娘不爱美,心中暗喜,面上却装作矜持清贵“谢媱姨赏,黛儿很欢喜。” 林宜黛那点小心思长公主又何曾不懂,看着她强忍着欢喜装得矜持越发觉得这小姑娘得她的意。 又吩咐许嬷嬷将匣子里其余的礼物赏给林府众小姐。林宜雅向来爱拔尖,从前林氏未带七妹妹出府,其余姐妹也相差不多,她父亲官职虽不高,她却也是林府嫡出小姐,如今她们与七妹妹却高低立现。七妹妹稳稳的压众姐妹一头,虽得了长公主的礼,心里却越发不顺。 林宜秀看着林宜雅脸色不好,对她的心思心知肚明,她向来能够认清自己处境,自知七妹妹的身份不是她可以比的,又得了长公主的赏,看着林宜雅吃瘪,嘴角压不住的笑意。 “时辰尚早,前些时日别庄送来几盆菊花,开的潋滟,各位夫人随本宫去院中上一赏。”长公主道,众夫人自不会拂了长公主的兴致,纷纷随行。 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花园锦簇,剔透玲珑,后院满架菊花、宝相,一带水池。 “许嬷嬷,这院中的菊花捡几样不凡的与众夫人品鉴一番。” “各位夫人请随老奴来。” “这类菊花状花匙瓣,间有平瓣,多轮,排列整齐,花瓣内曲,合抱呈球形或外轮下垂。盘状花稀少,盛开时不外露。名“仙露蟠桃”。” “双色的有表里不一的为“金背大红”和雪青花瓣上有白点的“梅花鹿”。” …… 林宜黛原本看着这颜色绚烂的菊花还有些兴致,时间一长就兴致全无。心中却谨记林氏出门前的交待,不敢四处走动,只退至众人身后稳稳跟着。 心中无趣,突然感觉脚下有东西在动,低眉望去,乃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奶狗,黑宝石般的眼睛滴溜溜直转,林宜黛心都要化了,她最喜爱猫猫狗狗,从前家里嫌麻烦不让养,这时看到如此可爱的小狗,顿时心中郁气全无,俯身逗弄小奶狗。小狗舔着林宜黛的手心,林宜黛知道它是饿了,一时却没有可以喂它的。 一双素手伸到林宜黛面前,手中还拿着一块糕点“这是我娘为我准备的,可以给它吃。” 来人声音轻轻巧巧,嘴唇微抿,眼眸却不看林宜黛,有些害羞。 林宜黛伸手接过糕点一边给小狗喂食,一边浅笑对着来人,表示自己的友好“我乃辅国公府七小姐,名宜黛,你可愿与我相交。” “我自是愿意的。我是礼部宋尚书之女,名夕照。” 林宜黛起身拍拍手,抖落手中的残渣。 宋夕照很多年后忆起那年中秋,残阳如血,清风袭袭,林宜黛迎着落日,余晖照在她脸上,明艳动人。嫣然一笑,向她伸出了一只素手。她虽有些怔仲,亦缓缓抬手相握。 外室 宴会进行的热闹而不流俗,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寒暄热闹,歌舞升平,却是平常宴会不常见的。 驸马主持晚宴 “今日才俊甚多,中秋佳节,何不举行一赛诗会,在座各位以此赋诗一首,前些时日机缘巧合之下,本侯得到五柳先生诗集的孤本,正所谓英雄配宝剑,本侯便将此孤本设作彩头。” 在座好书之人纷纷跃跃欲试。 “松竹,这文人笔墨之事实在繁琐,随我到园子里走走。”该男子一拢青衣,玄纹云袖,却显得干净利落。 林宜黛挨着林氏坐下,林氏忍不住责怪,娥眉轻蹙“娘出府前便于你说不可随意乱跑,娘说的话你是不是不放在心上。” 林宜黛因逗弄小狗原地停驻,林氏转头便发现已不见她的身影,心中急切,忙谴了婆子前来寻她,幸得离得不远,不久便将她带回,听她解释缘由后心中依然气闷。林宜黛自知理亏,也不敢回嘴,拿着她的小手帕在手里绞,低头不敢看林氏。 “宜黛。” 有人唤她?林宜黛抬头便看到不久前交的朋友宋夕照。可以躲过林氏的碎碎念,林宜黛眼中闪过异彩“娘,这是我的新朋友,是礼部宋尚书之女,这宴会着实无趣,我想同夕照一同去园子里逛逛。” 林氏看着林宜黛机灵俏皮的样子无奈又好笑,思及囡囡从未有过闺中密友,不忍拂她的意“去罢,去罢,早些回来。” 第八章 初遇 林宜黛本想与宋夕照一同到院中寻那只小奶狗,她与夕照离席前还用各种的绢帕包着吃食拿在手中。[..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林宜黛本想着给小狗带些肉食,不想小狗却不在,反而弄得两手都是油渍。 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转头看向宋夕照“这一手的油可有什么法子,我们俩的绢帕却又被占着”说着向她摊了摊手心。 宋夕照也焦急地不知如何是好,林氏本来是叫了丫鬟婆子跟着他们,但是林宜黛却带着她却偷偷地溜了出来。这时出了事情却无人在身边能够使唤。 宋夕照低头想着法子,林宜黛却起了玩耍的心思,用指尖在夕照鼻上一点,一鼻油光,闪闪亮。宋夕照呆愣了一下,随即佯作生气“你居然将我的鼻子当作绢帕,我可饶不了你。” “来呀,我可不怕你,这两手油可就是我的兵器。” 两人打闹作一团。 不远处,假山中却走出一位青衫公子。两人浑然不觉,仍旧嬉笑打闹。 松竹被青衫公子远远落于身后,这时看公子停下来,以为公子觉得无趣,赶忙追上来 “公子,这长公主府也实在无趣,尽是些花儿草儿,哪像我们府上……”打闹中的两人听到声音,立即停了下来,未曾想过这院中居然还有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青衫公子本欲悄悄退去,不欲打搅。看见两位闺阁小姐打闹,他虽习武,未有寻常文人那般多的规矩,却也觉得冒犯。未想这松竹如此不合时宜,恨恨道“松竹,闭嘴。” 松竹被突然训斥,低着头心中有些委屈,却不敢忤逆公子“是,公子。” 吸吸气振作一番又抬起头,看着院中眼睛亮了起来“公子,前面还有两位小姐呐。”青衫公子对松竹彻底失了言语。 林宜黛与宋夕照突然被点到,越发觉得臊的慌。林宜黛寻思片刻,如此也不是个法子,拉着宋夕照打算转过身来与来人见个礼,毕竟她们不满髫年(七岁),也不必顾及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规矩。 宋夕照的手捂住了脸,死活不愿转过身来。林宜黛好歹是个现代人,倒不像宋夕照般羞涩,只有些被撞破窘态的尴尬。此时却不能过于失礼,勉强不得夕照,自己强作镇定转身向青衫公子福身“小女子与好友在此间嬉戏,却不知公子明明身在外室,如何来此,何时来此。但总归是我们二人年幼无知失了分寸,失礼了。” 青衫公子听着这小姐明着虽在道歉,实则却谴责他身为嘉宾却擅自离席,看到她们嬉戏却不自觉离去,一句年幼无知将她们二人撇得干干净净。 顿感这小姐实在伶牙俐齿,情理竟全叫她占了去,不过他年长几岁,也不欲与她相争。 身体稍前倾,弯腰抱拳“是在下冒犯了,并不知小姐也在此处,外室举办赛诗会,在下不精诗词,来院中走走。” 林宜黛只觉得此人确为谦谦君子,不似他那不知情识趣的小厮,抬眸望去 男子面如冠玉,却棱角分明,剑眉星目,高高绾着冠发,只簪一只玉簪,龙章凤姿。身着青衫,上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腰间一枚白玉佩。有匪君子,不可谖兮。 林宜黛不可否认她被惊艳了,林家男子以她爹爹生得最为俊逸,相貌比起眼前的男子自是不差分毫,但两人气质却截然不同。她爹爹温文尔雅,淑人君子,青衫男子却剑眉入鬓,须眉男子,不同于她在古代见过的所有男子,少了些儒雅的感觉,多了几分男儿血性。 “小姐可乃辅国公世子之女?” 林宜黛分外疑惑,林氏与她说过从未带她出府,这男子为外男,更不会见过她。“你如何知晓?” 青衫公子一派淡然,嘴角上扬“在下虽不才,幼时便与父亲母亲参加宴会,却未曾在宴会上见过小姐。听闻辅国公世子之女从小体弱,未曾出门,而近日病已大好,这次中秋宴世子夫人携其女出席,便有此猜测,未料竟被在下猜对了。” “公子不必谦虚。如此,我便也猜猜公子的身份,才显公正。”青衫公子微微颔首,这小姐当真是半点也不让步,但也好奇她会如何猜测。 林宜黛右手虚扶在左手上,略略思忖,半响,用手指点了一下脑袋。“听闻威远将军府大公子芝兰玉树,七岁便与其父上阵杀敌,如今年方十岁,却精通排兵布阵之法。适才公子又因诗词之事离席,与这大公子倒是对上号了。” 方定远有些惊讶,也佩服于她“小姐果然聪慧。在下万万不能及其一二。” “你我顶多算是打成平手,你猜出我,我也猜出你,谁也不差谁。”林宜黛表面淡定,只道寻常,心中却不由暗喜自己总算扳回一成。 “林小姐闺阁小姐从未出门,方某却常年在外,对京中之事了解甚多。方某万不及林小姐。” 林宜黛也不是什么虚头巴脑之人“方公子谦让,本小姐便却之不恭了。” “方公子,便有缘再见。”这人实在有趣,再见他也不知何时。 方定远只觉这林小姐不似寻常闺阁女子,自有一身气度。“威远将军府与辅国公府私交甚笃,自会相见。” 宋夕照虽一直背对着他们,对话却听得一清二楚。这二人脾气倒真是相投。威远将军府大公子的名声她也有所耳闻,神机妙算,用兵如神。未曾想私下也是如此有趣的人,尚有些少年心气,倒让她有些怀疑传闻了。 “夕照,走了。”宋夕照还在思忖,林宜黛已经转身拉着她的手腕离开。 宋夕照压低了声音“这小将军和你倒是脾气有些相投。” “我也觉得他挺有趣的……” 两人越走越远,虽然压低了声音,方定远乃习武之人,也听的一清二楚,嘴角也染上了一丝笑意。 第九章 碧华县主 回到席间 林宜黛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黛儿,娘让丫鬟跟着你,如何却不见你们一同回来。.info[]”林氏如此语气让林宜黛更加吃不消。 不知如何回答,只得承认错误“娘,我错了” 可怜一片慈母心,林氏看着她头埋的低低的,小手绞着手帕,一副小可怜的样子。如何舍得责怪“罢了罢了,念在你初犯,以后莫要如此。” 林宜黛感觉被大赦了,扑到林氏怀里撒娇“我就知道娘最疼我了。” 林氏搂着她,这孩子越来越会耍赖了,但她就是疼到了心尖上。 一长公主府的嬷嬷走近她们桌前 “世子夫人,林小姐,长公主有请。” 林氏起身,拉着林宜黛的小手,低头向她道 “随我过去罢,这回可得好好听话。” 林宜黛点点头 长公主怀里抱着一个小姑娘,与她容貌有几分相似,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眼中却带着一丝倨傲,生生破坏了如花美貌。 “阿敏,你可来了。碧华也有些时日未见你,甚是想念你。今日可巧黛儿也来了,本宫便想让这两个孩子相处相处,日后也好作个伴。”长公主笑的温婉,手中放开那小姑娘,起身拉着她走近。 “还不快见过你敏姨。”长公主拉住碧华的手腕将她推上前。 “见过敏姨。” 长公主附身指指林宜黛“这便是你黛妹妹” “黛妹妹生的真好,出水芙蓉一般。我一见便喜欢。”林宜黛只觉得这县主说话有些口不对心。 “见过碧华县主,县主谬赞了,县主才是真真的美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林宜黛福身。 “黛儿这嘴可真甜,别和这丫头如此客气,叫她碧华姐姐便好。” “碧华姐姐”碧华鼻中发出轻不可听的哼声,脸上却笑靥如花,点着头。 “娘,我与黛妹妹一见如旧,我想带她去我的闺房玩。” “行了,你们两个丫头去玩儿吧,本宫与阿敏叙叙旧。” 林宜黛虽心中不喜,此时却不得不跟着碧华县主。 碧华县主拉着林宜黛一出堂中便放开她的手,也不说话。一人带着丫鬟走在前面,林宜黛在身后跟着。 夜色已晚,此刻的行廊已是华灯初上,柱子上雕刻着九天玄女图。廊外,泼墨般的苍穹笼罩着朦胧的纱,树叶婆娑作响,花草芬芳。林宜黛享受着片刻的宁静,远远被落于后也不着急赶上。 碧华县主坐下,脸色青黑“这丫头上哪去了,竟敢让本县主等她。” 黄衣丫鬟见状不好,为她斟了一盏茶“县主息怒,莫要伤了身子。”这黄衣丫鬟向来机灵,惯会审时度势,十分被碧华县主看重。 碧华县主抚胸顺其,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噗……”一口全吐在了地上。 举起茶杯,向那丫鬟掷去“贱婢,你是要烫死本县主吗!” 滚烫的茶泼在丫鬟身上,一声惨呼,其余人看着主子发怒,全都跪了下去。 “县主饶命,县主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黄衣丫鬟嘴上告饶,眼中的泪水抑制不住。 “县主息怒。”其余人也怕县主殃及池鱼。 林宜黛这时堪堪走过来了,未进屋子,便听到满屋子的哭闹,脚步顿了顿,抬脚走进去。 房间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四周的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床上还挂着玫红色的纱幔,一缕风吹来,纱幔随之舞动,妖娆瑰丽。床的斜对面是一座玳瑁彩贝镶嵌的梳妆台,甚是华美无朋,绚丽夺目。房间甚是华贵高雅。 林宜黛却没心思欣赏这闺房,略略看了看。房中众人皆跪着,离碧华县主最近的一位奴婢虽只能看见她的背影,颈上一片红色,分明被烫伤,哭声隐隐约约。林宜黛也不知前因后果,不好发话。 “黛妹妹可来了,要是被娘知道了定会责怪我怠慢了,也不知是何事让妹妹耽搁了。”碧华县主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脸上还有一丝扭曲。 林宜黛却不得失礼,只装作不知“长公主府中美景如诗如画,我一时忘然。” “呵。”碧华县主一声轻笑,说不出的鄙夷。 “妹妹也算贵女,怎么如同山野村妇一般没有见识。……我倒忘了,妹妹从未出府,没见过世面也是寻常。” 这碧华县主此话一出也算是彻底撕破脸面了。 林宜黛也不需与她装姐妹情深了,倒合了她的意“不知县主如此看不上我,为何又邀我前来?” 碧华县主一脸倨傲“哼,你知道便好,算你识趣。我乃皇室中人,你如何配与我姐妹相称,娘她抬举你,你可别不知了分寸。” 林宜黛也是无语了,就这么点子事儿,她还不愿被抬举呢!长公主倒是个好人,这县主一点都不似她娘,刁蛮任性之极,这县主她以后一定要敬而远之。 “县主所说之事我势必铭记于心,我可否离开了?” “我娘面前你可知如何说了?” 林宜黛实在不愿再对着她,只想马上应付了她便可离去“县主放心。” 碧华也不愿与她多说“那你便离开罢。” “带上一个丫鬟。” 带着这个丫鬟一来可以是全了礼节,二来可以监听她是否在长公主面前说错话。林宜黛随她的意,不欲再生事端。 长公主看到林宜黛一人回来,只身后跟着一丫鬟,有些奇怪。 “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碧华呢,怎么不见她了?” “碧华姐姐本欲相送,但我见她犯困了,便让她好好歇息,有丫鬟带路便足够,她拗不过我便让丫鬟相送。” “这碧华实在不懂事,你是客人,如何能让丫鬟相送,回头我好好说说她。”这碧华县主可是长公主的掌上明珠,回头遭罪的还是她。 “媱姨,可不要。如此便伤了我们姐妹的感情。” “哟,这两丫头,才一会便姐妹情深了,罢了,这回就由着你们了。”长公主一脸打趣,林宜黛跟着打哈哈,心中无奈之极。 一小厮走到门口向婢女传达口讯,婢女赶紧走进来跪在地上 “长公主,世子夫人,辅国公世子派下人传来口讯,他已在府外恭候。” 长公主一脸好笑的看着林氏,林氏脸有些发红。 “靖媱,天色已晚。我们便要告辞了。” “果然是重色轻友,罢了,让许嬷嬷跟着送你们回府,本宫也放心些。” “世子在府外等着我们,许嬷嬷将我们送到府外便可。” “黛儿,有空来找你碧华姐姐玩儿啊。” 长公主笑的一脸温婉,但一想到那刁蛮的县主,林宜黛就心头不畅,强颜欢笑“我会的,媱姨再见。” 第十章 管家 回府的马车上 林氏淡笑着看着林宜黛“囡囡,你可是不大喜欢碧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林宜黛本有些发神,听到林氏所说,偏头看向她,眼中透露着惊讶“娘,你如何知晓?” 林氏浅笑 “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你那点小九九娘怎会不知。”林宜黛笑嘻嘻的扑进林氏怀里。 “娘不问我为何?”林氏搂住她,摸着她的发髻。 用脸贴着林宜黛的脸颊 “囡囡长大了,对娘也有秘密了。娘如何能插手你每件事,娘相信你能够明辨是非。你只需记住,娘永远站在你身后。” 林宜黛心中郁气消散,她本以为林氏会问她前因后果,却不想娘是如此信任她,心中暖暖的。(..info棉、花‘糖’小‘说’) “娘,我是不想你担心,今日县主叫我随她去房里后称她乃皇室之人,我不配与她姐妹相称。不过占了口舌之快,女儿不欲与她相争,不过娘放心,她也未曾欺负了女儿。”林宜黛怕林氏担心解释一番,双手一摊,显示她的无奈。 “囡囡,你做的对,你是辅国公世子之女,绝不比碧华差分毫,不争口舌确是明智的,但你铭记,若碧华日后得寸进尺,你绝不可相让,出了事自有爹娘给你担着。”林氏收敛起笑容,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凌厉,为母则刚。 林宜黛顿了顿,心中感动,挥挥她的小拳头“女儿可不怕她。” “是,囡囡最厉害了。” 林氏双手抱住她,享受着此刻的温馨。 深夜 清风苑内室 “阿敏,今晚从长公主府回来后你便心事重重,这是为何?”林世子对爱妻自是体贴入微,对她十分了解,林氏乃豁达之人,若不是要紧事,林氏绝不会如此担忧。 林氏自不会瞒着他,有人分担,心中微松。“今日长公主让囡囡与碧华县主相处,本是因我们从前的情谊,想让两个孩子也能作个伴。这碧华平日里也是极懂礼的,我以为她是个好的。不想她却嫌我们囡囡身份够不上。” 说完叹叹气,看向林世子,握住他的手希望他能够想出法子。 “若她当着面便说出来我还要赞她一句有骨气,未想这县主花花肠子倒多,当着一套背后一套,囡囡懂事让着她。可我这心里头越发不是滋味。”说罢眼中竟有些含泪,如珠如宝地疼着,却差点让别人欺负了去,心中如何不酸。 林世子看着爱妻眼角含泪,神情落寞,悲悲戚戚的样子,心中气急,搂住爱妻。 “竟有此事,区区县主也如此放肆。从前我便欲与皇上讨个封赏,爹说这孩子体弱压不住这福气,平白折煞了她。如今她身子骨也好了,改日我便进宫向皇上讨个封赏。” 林氏听到为女儿讨封赏,心中欢乐起来,片刻,却又想到封赏岂是如此简单的事。 “如此?我虽气不过,封赏可不是儿戏,我们……” 林世子抬手轻捂住林氏的嘴,打断林氏的话“你莫要担心,我与皇上从小一同长大。这等子情份,可巧上次皇上与我打赌输了,这彩头我也要讨回来。” “那便依你。”林氏这回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夜深了,阿敏,你也劳累一天,我们也就寝罢。” 第十一章 管家2 几日后 林宜黛依惯例在清风苑用过晚膳,林氏拉着她,说是有事与她商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囡囡,你已经六岁了。将来也会是一府主母。这管家之事也应慢慢接触,如此,从明日起府学若是无课便随我学着管家之事。” 林氏话毕,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神犹豫。 “娘,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话不说完我心里痒痒的。” 林氏顿时笑出声来“你这皮猴子,还开始打趣你娘了。”又瞬间收敛了笑容,吐气如兰 “这事原不该与你说,你外祖父在户部任职,我在闺阁时便也不同寻常小姐,接触了些商事。(.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皆说这士农工商,商为末,但若少了钱银,身份上再贵气,这腰杆却也挺不直,日后你便会知道。你是娘的眼珠儿,娘自不愿你走些弯路。” 说着,停顿一下,喝了口茶。 “别家账簿之事主母虽管,实则都是些门外汉,若是遇着些老实的管事还好,遇着些偷奸耍滑的管事却也无可奈何。娘今日便要与你说:人性不可测。”林氏语重心长,看着林宜黛,希望她将这些话都记住。 “你生来便是贵女,合该是指不沾阳春水。商家之事别府看来便如龌龊的泥泞,娘也不强求于你,若你实在不愿,日后娘便挑选几位忠心的管事随你过府,也不至于被蒙着眼睛。” 林氏说完长吁一口气,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她也不知这孩子该如何抉择,为人父母,自是想将最好的给她,便是活成天上仙女儿的样子也是应该的,不愿钱银污了她的手,却又担心她将来被下面人糊弄。 “娘,皆道士农工商,商为末。实为断章取义,古人只为划分四种人群,并无褒贬之义。是故农与农言力,士与士言行,工与工言巧,商与商言数。” 林宜黛朝着林氏眨眨眼,说不出的俏皮可爱。 “所以,娘,我自然是愿意学的。” 林氏搂过林宜黛,心中松了几分。这孩子自从病愈之后越发懂事了,对很多事也有了自己独到的见解,让她省了很多心。 “夜深了,囡囡,让李嬷嬷带你回去罢。” 林氏手扶着额头,眼眸微闭,一脸倦容。 “娘,你好好歇息,我回院子了。” 林宜黛随着李嬷嬷走回院子,丫鬟为她梳洗完毕便退下。 她躺在塌上却毫无睡意,起身披了一件外褂,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中秋刚过,天气本还有些炎热,此刻却凉风习习,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享受此刻的宁静。微风吹在树枝上,草木中,窸窸窣窣的声音,仅凭耳朵去感受,心也沐浴在银色的月光下,对心灵的洗涤。 睁开眼睛,繁星点点,为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一种别样的美。心中的烦躁被抚平,宁静祥和。炎炎暑退茅斋静,阶下丛莎有露光。 一盏茶过后,总算有睡意袭来,林宜黛关上窗门,脱掉外褂,合衣躺下,闭上双眸,进入了梦乡。 第十二章 管家3 清晨,润润的风轻轻地扫着,从窗口的缝隙穿了进来,微微地拂着房间,拂过林宜黛的脸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睫毛轻颤,眼睛微微睁开。 “七小姐,该起身了。” 柳暗已走至塌前,轻声叫醒林宜黛。 伸伸懒腰“服侍我起身罢。” 林宜黛本是极不习惯有人伺候着起身,身在其位,必谋其事。如今她也习惯了这古代小姐的生活。 四大丫鬟,柳暗花明,山重水复。以柳暗为首,柳暗花明近身伺候,山重负责吃食,水复负责库房管理。这四个丫鬟仅是一等丫鬟,还有六个二等丫鬟,八个三等粗使丫鬟。 她来时就觉得这四大丫鬟的名字实在太无新意了,不符林氏作风。林氏素来爱雅,这名字虽也不错,新颖处却差了太多。 忍不住好奇便问了林氏,林氏便告诉她不过讨了诗词的寓意,希望她便像这诗句一般,终能守得云开,如今也算是上天垂怜,她的体弱是娘胎时就带着,什么人参丸吃了都不见好,谁知如今竟能大好了,这丫鬟的名字却不敢再改。.info[] 这七小姐自从病愈之后便经常望着一处发神,柳暗从衣橱中拿出两套衣裙。 一件素白色锦衣,桃红色的丝线绣出点点梅花,枝干绣的奇巧遒劲,图案的四周又绣以金色丝线,另一件粉红色的绣花罗衫,下为珍珠白湖绉裙, 走到花明面前,眼神划到林宜黛身上,示意花明提醒小姐,花明在林宜黛眼前摆摆手 “七小姐?” 林宜黛恍然回神,柳暗走上前来。 “七小姐,这两件是前几日新做的。” “你们瞧着哪件更好?” 花明走到柳暗面前,观摩这两件衣裙,转身看向林宜黛。 “要奴婢说这两件都是顶好看的,这锦衣素雅,罗衫粉嫩。不过这罗衫配以圆翻髻,更显得俏皮可爱。” “那便依你了。要是不好看你这个月的月俸可就没有了。”林宜黛摊摊手,一脸戏谑的看着花明。 花明的脸一下子垮下来“柳暗,你看七小姐她,就欺负我。” 柳暗却不理她,认真地为林宜黛打扮着。 半响 林宜黛穿着粉色罗衫,淡抹胭脂,使两腮润色得象刚开放的一朵琼花,白中透红。簇黑弯长的眉毛,非画似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长发及垂腰,额前耳鬓用一片白色和粉色相间的嵌花垂珠发链,美的亦真亦幻。 林宜黛还照着铜镜,还在臭美。就听得身旁传来一阵“啪啪”拍掌声。 “七小姐,这下我的月俸可是保住了?”花明眨眨眼睛,一脸调笑。 “这次便放过你了。”两人还在玩闹 柳暗道 “七小姐,该出门了。” “走罢。”林宜黛立刻收敛了笑容。 去府学的路上 林宜黛看着身边的草坪上,露珠在闪闪发光,清凉的微风在身边抚过,有时还带着一丝谈谈的花香,多美的早晨啊! 假山后,两道声音争吵不休,林宜黛一行人听得一清二楚。 “王婆子,好处你可别想一个人占完。哼,见者有份,不然告到王管事面前你只能吃不了兜着走!”这声音透着狠劲,言语中的狠戾可见一斑。 另一道声音却不甘示弱。“花婆子,有种你去闹啊,看谁是个干净的。大家要要死一起死。你别想在我这拿到一文钱!” “你,你,算你狠!我奈何不得你,总有人能收拾你。” “哼,我们蛇鼠一窝,谁把我拖下水,我也得拉个垫背的!” 花婆子气的发抖,手指着王婆子说不出话。 林宜黛只以为她们话毕,大家闺秀被人发现听了壁角总归不好,加快了脚步离开此处,心头却有了许多疑惑,打算府学过后再问问两位丫鬟。 第十三章 管家4 清风苑内 绿意走到门口便停了下来,林宜黛缓步进屋后,跟在后面一同进去。(.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香炉离升起阵阵袅袅的香烟,卷裹着纱帘,弥漫着整间屋子。林氏端坐主位,晃若仙子,手中拿着一卷书低头研读,一派温婉大方。 “夫人,小姐带到了。”绿意上前行礼,禀告完后立于林氏身旁。 林氏放下书卷,向林宜黛招招手“囡囡,今日如何迟迟未到?” 林宜黛走到林氏旁边,林氏抱起她放在腿上。 “娘,这话可得从今日早晨我上府学的时候说起。” “今日府学的路上,我听到两个婆子在假山后面争吵,约莫是因为钱银的事儿,内容不堪入目。府学过后我便问了柳暗花明,她们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那两个婆子一直贪墨府中钱银,这次大概是未来,分赃不均,翻了脸。” 林氏一副了然,府中贪墨之事她也有所耳闻,不过没出什么岔子,她也索性不问。看着林宜黛认真的小脸,盈盈一笑“那你打算如何?” “我让花明唤了后厨的玉儿来,问清了事实。”转头看向花明。 “花明你把玉儿带上来” 玉儿被带到屋外便没人管她,她也不敢随处走动。这时被传到,随花明进了屋,将事情又说了一遍。 林宜黛盯着林氏的眼睛,她知道娘是不愿她插手此事,顿了顿,心中下定了决心。 “娘,这事既然我插手了,我得管。” 林氏听了蹙了蹙眉 “你年纪尚小,拿捏不住下人。这事娘自会处理。” “娘是想要轻拿轻放,不过罚那两个婆子个把月的月俸?” “你如何知晓?”林氏挑挑眉。 “一来两个婆子都是府中老人,如果过于惩罚,便会寒了下人的心。二来贪墨之事常有,水至清则无鱼。娘想要拿捏下人,首先就要拿捏住她们的心,如此恩威并施,乃上位者守成之道。” 林氏虽欣慰囡囡小小年纪便能懂这些道理,却也听出了她话中的不同意。 “你这话可是瞧不起这守成之道?偌大一个国公府管家之事并非儿戏,你岂能懂?” “娘,就算我今日不懂,往后我也得懂。如今我正在与你学这管家之事,那么这厨房,便交与我练手罢。” 林氏垂眸思忖这件事的可行性,这孩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不如趁此事搓搓她的锐气。要真出了事,还有她在后面担着。 “便给你三个月的时间,明日我便叫王管家随你一同去后厨。若你……” 林宜黛还不知道林氏心里已经做好了为她收拾烂摊子的准备,开心着林氏答应了她,后面的话也听不进去。开心的拍拍手,两脚一蹬,着地就跑。临跑出屋子,转身说道。 “娘,我回房想法子去了。还有,晚膳叫厨房给我送过来。” 林氏叹了口气,这孩子看着成熟,却还是小孩子心性。这厨房之事之于她,也不知是好是坏,罢了,哪有人能一辈子顺风顺水,好歹有他们为她兜着。 “绿意,去厨房传了膳给七小姐带过去。” 第十四章 管家5 林宜黛回到院子就开始沉思,御下之道最根本的便是恩威并施。(..info)两个婆子绝不能随意处置,这事儿也是棘手,但要留下她们更是不可能,倒不如将她们打发出去,不过这名头不能之事贪墨之事,才能安抚住人心。 这之后的事更是不能马虎,心头已经有了思绪,便嘱咐柳暗。 “柳暗,准备笔墨。” 林宜黛将自己的思绪记录下来,在纸上奋笔疾书,已忘了置身古代,身体的本能,尽用些简体字。 柳暗看着小姐鬼画符似的字儿,夫人当年也是名动京城的才女,这小姐怎么没有夫人一丝真传?一定是小姐尚小,才入府学不久,一定是…… 林宜黛还沉醉在她的思绪中,自然没有看到柳暗一会儿纠结,一会豁然开朗的表情。..info 少倾,花明走进屋中 “七小姐,饭菜已备好了。” 林宜黛写完最后一字,也抬笔放下。此时才觉得肚子空空的,灵感来了难免有些废寝忘食。 “正好,上膳罢。” 菜式虽不多,样样精致,主食是馄饨,配有茶饼,蜜供。 馄饨浮在面条周围如桃花朵朵,非常美丽且味道鲜美、爽口。 咬了一口茶饼茶饼呈金黄色,皮薄如纸,”小而精,薄而脆,酥而甜,香而美”。 蜜供虽是油炸,色泽浅黄,上浆通亮,入口香甜酥脆,不粘牙,不油腻。 一口下去,林宜黛眼睛眯了眯,太幸福了。 晚膳过后 “咚”花明突然跪下 林宜黛满脸困惑,看着花明。 “这是怎么了?” “七小姐,能不能留下玉儿?”花明一脸期盼,她与玉儿交好,这次的事情也是她将玉儿拖下水。 林宜黛这才了然,如今玉儿交了底,这后厨是回不去了,就算来日两个婆子走了,谁会愿意用叛主的手下。这玉儿之事是她一手造成的,她自然不能撒手不管。 这玉儿不够机灵,贴身丫鬟是当不了,林宜黛脑中灵光一闪,玉儿不是说过她力气大,应该能当个粗使丫头。 “这玉儿现在何处?” “回小姐的话,玉儿还在屋外等着。” “那带她进来……不,我出去试试她的力气可还行。” “玉儿,小姐要试试你的力气。”又走进玉儿身边,贴耳说道“你可得好好表现。” 玉儿点点头。 “小姐,俺的力气可大了,俺一个人就能拖一棵树。” 林宜黛朝她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这院中只有几方石凳算的重量,不过要她拿起一方石凳是否太为难人了? “这院中只这石凳算的重量,你若能拿起一方,我便留下你当个三等丫鬟。” 玉儿一听,咧嘴傻笑,漏出两颗小虎牙。也不多说,径直走到石凳前,一手抱住一个,轻巧的站起来,似乎还没有怎么费力。 林宜黛眼睛都要瞪出来了,直直的看着玉儿,嘴唇微张,一派呆愣的模样。 指着玉儿,转头看向花明“这,这怎么可能?” “七小姐有所不知,我第一次见玉儿的时候她正在后院里面拔树呢,那棵树少说也有十来年了,我当时吓的腿都软了。”说完和玉儿相视一笑。 “七小姐,玉儿能留下了吗?” “当然,你去为她安排住处,今晚便搬过来罢,明日我去与娘说。” 第十五章 无题 难得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吃了晚膳,林世子又问了一些他们学业上的问题,对林宜黛要求倒不高,毕竟她为女子,只问了些是否跟得上夫子教学之类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对林文昊便严格了许多,他日他定是要走仕途的,虽是贵族子弟,也不求他当真才高八斗。这也是并未将他送到那些不出仕的名儒或是书院之中,而是将他送于八面玲珑的宋大人处。 这辅国公府的爵位注定是大哥哥的,林世子也是生来便注定继承爵位,走的路不同也无法教导他,拜在宋大人门下也是林世子深思熟虑的考量。 屋外太阳早已西下,几许繁星陪着一轮冷月。 “夜深了,你们明日还得上学,回去就寝吧。[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林世子看着窗外华灯初上。 林世子摸着林宜黛的脑袋“黛儿,路上小心些。”临走之前也不忘叮嘱他的掌上明珠。 林文昊感觉身边刮过几阵飕飕的冷风,他就是在风中摇摆的小草,无比哀怨的看着那边父慈子孝的场面。 林氏在旁边看着爱子的失落,虽忍俊不禁,也开了口“昊儿,你路上也小心些。” 林文昊抽抽鼻子,他还是有人疼的。又恢复了神采“娘,你最疼我了!” 林文昊还在和林氏撒娇,虽然他自己没觉得。林宜黛已经走出了院子。 秋天的傍晚,妙不可言。天空是那么幽蓝幽蓝的,令人浮想联翩。夜空更像一条无比宽大的毯子,满天的星星像是缀在这毯子上的一颗颗晶莹而闪光的宝石。月光像朦胧的银纱织出的雾,林宜黛不禁沉浸在月光当中。 柳暗花明走在身后,柳暗本就不是多话之人,花明今日被七小姐的所作所为震惊了,小姐的谈吐更是不凡,此时离了清风苑,再也憋不住了。 “七小姐,你今日真是太厉害了,处置了那两个老虔婆。还提出那么多法子!从前的七小姐总是特别安静,就像瓷娃娃一样,让人忍不住保护,又害怕碰一下就碎了。” 花明抿抿嘴“七小姐,可是我还是喜欢现在的小姐。总有让人信服的感觉,大方又有气度。” 林宜黛听罢笑道“是吗?我也喜欢这样……” 花明也应声笑道,柳暗虽未开口,花明所说与她心中想的也是一般,她相信,七小姐也会越来越好,好人总会有好报…… 蘅芜院 柳暗花明伺候完林宜黛梳洗就退了出去。 林宜黛今日总算是了了一件心头事,如今她也算是融入了古代生活,但却永远不能真正变成一位闺阁小姐,真正的贵族小姐应该是如她大姐姐一样端庄典雅。后厨之事也许她不该过问,或是像林氏一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不能!她更不愿!如果她当真如此做了,现代的林北便彻彻底底的消失了,她是林北,林北…… 心中无数思绪,想到了现代的父母,哥哥,也不知她们现在还好不好,还有没有为她伤心难过。想到了周楠,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他了,如今想起他心中也是一片清明,感谢他给了最美的回忆给她,也许结局并不美好,她已经放下了,希望周楠也能放下…… 第十六章 回忆 “囡囡,别打趣你二哥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娘还有正事问你。那两个婆子可处理了?”林氏一脸严肃。 “是,娘,我没收了她们一半的银子。然后逐她们出府了,府中绝不能留下这些蛀虫。” 林氏点点头,王管家昨日便抄了两个婆子的房间,居然有上千两,她们这种婆子月俸不过五两银子,可想她们贪墨了府中多少钱银,原本她也只想罚几个月月俸了事,昨日把她气的不轻,差点叫王管家捉了她们去见官。多亏绿意提醒她此时已经交给了囡囡。现在想想当时也是太冲动了,若真是那样做多多少少会寒了府中老人的心。 “娘,我问过王管家了,当年这两个婆子入府的时候也是他亲自挑的,当时也是端的老实本分。如今这样脑满肠肥,我想……” “囡囡,你有什么直说便是,为娘不会责怪你。” “娘,我想这问题的症结在于后厨管理制度。两个婆子不过是被辅国公的繁华迷了眼,权力大了,心也就大了。若将后厨比作塔,她们俩就是塔尖。(..info$>>>棉、花‘糖’小‘說’)下面的人管不了,上面的人觉得她们翻不出来什么浪懒的管。” “她们在后厨便一家独大,猴子称大王。” 林氏虽认同林宜黛所说之事,却有些迟疑“但每府都是如此,我们又有何办法。这后厨之事也不过能交给一个老实的人,那……” 林氏好像摸着了一些门槛,说话有些不清高。 林宜黛知道林氏也是聪慧之人,不像一般府中主母般迂腐,毕竟接触过商事,自然不同。但古人的思想枷锁也有很深影响,此时似懂非懂,决定再点拨一下。 “说难也不难,爹爹应该深有体会。朝堂之上讲的便是相互制约,这也算是最高深的御下之道。” 林世子听的震惊,这女儿竟如此早慧,早就听闻慧极必伤,如此越发解释的通黛儿从小的不足之症。早慧的孩子他不是没有见过,威远将军府二公子虽出身武学之家,文采却斐然,六岁之时便可七步成诗。但黛儿悟的竟是君臣之道,难道这孩子注定将成为皇家之人,辅国公府富贵滔天,以黛儿的身份自然嫁的不寻常,这无异于将辅国公府置于水火…… 林宜黛还坐在林世子腿上,背对着他,自然看不见林世子愁容满面,也不知道她只不过想管个厨房也让她爹爹想的这么远。 林氏却还有疑问“后厨之中明明也是有两个婆子,为何不算制约?” “这两人权力相等,狼狈为奸。如今的矛盾才算显现,不然也不会被我听到假山之事。不过两人如今都不干净,谁也不敢揭发谁,若我们不管,最多也落得个狗咬狗,却都不会下狠手。”林宜黛越说越溜 “我们可以立下规矩,后厨之人若是揭发属实,便可得赏银十两。当时无人揭发确实因他们深知对着两个婆子不会重罚,怕我们轻轻揭过,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们。但我如今将两个婆子在他们面前处置,就是为了告诉他们我绝不会轻拿轻放,还有赏银拿,他们自会愿意。” “管事与下面的人便是互相制约,我就是中间的绳子,掌控大局。” “后厨之中油水最多的便是采购之位,这职位从前是两个婆子轮流负责,二两银子却记成五两,可见这却不妥。我会让花明定期去了解市价,低于市价的钱银便当作厨房的赏银,这样他们的干劲也会更足。” 林宜黛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狠狠的喘了口气,端起茶水一阵猛喝。 林氏听着林宜黛说的,眼睛都直了。这法子,简直是太好了,她本以为她是给囡囡收拾烂摊子的,现在怎么就变成了囡囡给她收拾烂摊子。 自己女儿这么聪明,林氏也是骄傲。这会心中也有些急不可耐,她也想看看这法子到底可不可行,急忙交代身旁的绿意 “七小姐所说,你可是听清楚了?便去前院交代于王管家,让他在后厨吩咐下去。囡囡总不好每日去后厨。” “是,奴婢遵命。” 林氏交代完了才想起还有事没有交代林宜黛。 “你且听娘说,你二姑父去了,二姑母下个月估摸着就要回来,孤儿寡母终究不方便。” “二妹也是个软和的性子,我嫁过来时与她相处过一段时日,也不难相处。” 林宜黛点点头,家中又添长辈一枚,不过府中这么大,应该也不常见,就算不好相处也无所谓。 第十七章 矛盾 翌日 林宜黛心中的心结解开了,昨晚睡的特别香,今日早早的就来到了府学。(.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难得众位姐姐还未到,林宜黛一个人也无趣,便在座位上随意捧一本书卷消磨时间。 顷刻,门口进来一道身影,便见林宜玉到了。不过薄薄施朱,以粉罩之,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端的是清丽脱俗。 身后跟着的是林宜灵,额间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峨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颈间一水晶项链,愈发称得锁骨清冽,腕上白玉镯衬出如雪肌肤,美目流转,恍若黑暗中丢失了呼吸的苍白蝴蝶,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 林宜黛赶紧起身向两位姐姐行礼,林宜灵因是庶出,微微侧身,不过受了半礼。 还未落座,便见林宜雅带着睡眼朦胧的林宜茹也迈步进门。 林宜雅身着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艳不可芳华。 林宜茹身着白色牡丹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林宜黛向来觉得大姐姐的风姿气度最让人舒服,宛若春风。二姐姐美则美已,却像带刺的蔷薇,艳丽的刺人。这般摄人心魄的长相若生在现代便是万人追捧,不过身在古代太过艳丽惯来不会受各府主母的喜爱。.info “七妹妹,听说大伯娘将后厨交与你管了。”林宜雅一双美目眼波流转,看向林宜黛。 “是,二姐姐。本也是小事,娘不过看我性子跳脱,是要磨磨我的性子。”林宜黛心下诧异二姐姐这么快就知道,各房之间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在咱们姐妹之中可是独一份啊!虽说这后厨都是些粗鄙之人,实在登不了大雅之堂……也不知大伯娘如何想的。”说到此处,林宜雅适时的掩嘴轻笑,眼中说不出的不屑。 “哟,今日怎么如此热闹!二姐姐,怎么都不等等妹妹我。”林宜秀人还未到已闻声音,众人看向门外。 林宜秀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珠翠在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 一声轻笑,挑衅的看着林宜雅。自从上次事儿过后,她也不顾这表面的平静了,与林宜雅越发水火不容。 “二姐姐,七妹妹这份殊荣可不是谁都能有的!谁叫大伯娘才是这府中的嗣媳呢!” 林宜黛垂眸叹气,这四姐姐就差没说你林宜雅就算想也没有这份荣光了。她虽与二姐姐不是同道中人,这四姐姐倒是打算给她结成仇了,三房的事儿她可不愿趟这浑水。 林宜雅果然气急,眼睛瞪着林宜黛,都要冒出火了,这七妹妹与四妹妹都不是省油的灯。 “若是二姐姐愿意,可以与我一同与我娘学习管家。各位姐姐也可以一同来,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彼此。”林宜黛也没有办法了,只有把她娘拉来垫背,反正教几个也是教。 林宜玉首先开口“我便不去了,我也想偷个懒,众位妹妹就自便吧。”她是这府中嫡出的大小姐,府中自然对她寄予厚望,从小学的便是管家之道,也不用叨扰大伯娘。 林宜灵向来喜静,性子清冷,也不欲插一脚“谢过七妹妹的好意了,我随大姐姐。” “七妹妹!你休要同我们炫耀,当作可怜我们吗!我和六妹妹是绝不会受你的施舍的。我们三房虽未自立门户,我娘也不会连这都教不了我们!” 林宜雅心中恨极,已有些口不择言。 林宜茹倒是未开口,她虽想与七妹妹玩耍,可是要多上课,她是万万不愿意的。还是等空了再去找七妹妹吧。 “说些什么胡话!上次的家规都不能让你长长记性吗!七妹妹一番好心,就这么被你糟蹋了!今日要是不给七妹妹赔礼,我便禀告祖母。”林宜雅向来将姐妹和睦看得极重,此刻也被林宜雅的胡话气极,训诫道。 林宜雅梗着脖子不说话,高傲如她如何肯低头。 “大姐姐,我替二姐姐赔礼。你不要告诉祖母了!”林宜茹也不能坐视不管。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僵,唯有林宜秀眉目含笑,却不敢过于张扬。 林宜黛这种事点到为止便是最好的结果,不能伤了姐妹和气。“大姐姐,小妹也有不足之处,未能思虑周全。此事便罢了吧。” “看在七妹妹为你求情,此事便作罢。但你休得再犯!” 林宜雅听到扯了扯嘴角,下巴扬起来。林宜玉看着二妹妹这犟脾气也是无可奈何,总归有她吃亏的时候。 阳夫子如今也会抽一些时间为她们讲解棋谱,林宜黛从前就很喜欢下棋,经常和她爸爸一起下,不过确实没有什么天赋,她爸爸说她就是个臭棋篓子,但那些棋谱可没少背,阳夫子还觉得她悟性十足,举一反三。 实不知她是开挂了,唬唬人还行,多下几局摸清她的套路就能看清她了。 这阳夫子也当真算是学富五车,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听闻当年也算是书香门第,世事变幻莫测,家族后来却没落了,若为男子必然及第。也难怪会被重金请到府中教导众小姐。 林宜黛近日倒是越来越喜欢何夫人的女工课。何夫人讲课总是深入浅出,若最初不过争一口气想要拜师,现在倒是真的因为喜欢何夫人。 她也总是拿许多绣品让何夫人指点,何夫人说她虽是初学,针脚方面差了些,倒是绣品却很有灵性,这便是天赋了,也起了惜才之心,思虑太多暂时还尚未松口让她拜师。 最近的绣品也越发像模像样了,何夫人说她已经可以绣一些简单的香囊之类的。今日回去便打算让山重为她准备一些布料,她想绣点东西送给爹娘还有二哥哥。 第十八章 刺绣 林宜黛用过晚膳后匆匆告别林氏。.info “囡囡,今日如何这么早便要院子了?”林氏蹙眉 林宜黛转头嫣然一笑,俏皮可爱“娘,我还忙着呢,改日再与你说。” 林氏哑然失笑,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还有心事了,果然是长大了。 蘅芜院 “柳暗,水复怎的还未回来。”林宜黛几乎是一路小跑回院子,此刻心中焦急。 “七小姐,水复想必是路上什么事给耽搁了。不如奴婢去看看?”柳暗试探道。 林宜黛点头称好,柳暗转身欲走去库房。 却听闻屋外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原是水复已经到了。 门口已见绿色的裙摆,水复身着翡翠撒花洋绉裙,眉将柳而争绿,面共桃而竞红。 “七小姐,库房的布料堆积太多,若是全拿过来倒不方便,我便自作主张选了几匹世子夫人中意的颜色。才耽搁许久,望请小姐赎罪。” 停顿一下,又说 “若是七小姐不满意,奴婢便再去拿一些料子。[.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不用,这些料子我看着挺好的。你选的自然错不了,爹娘他们也定会喜欢的。” 花明也忍不住插嘴“这与布料有什么干系,只要是七小姐绣的,世子夫人都会喜欢!”嫣然一笑,秀美俏皮。 水复眼中暗芒一闪,从前小姐体弱,身边人当真要随时把心提到嗓子眼,就怕一个不小心都得倒霉。 如此她才自请去了库房,虽然累了些却自在安心。如今七小姐痊愈,身边侍候的位置自然炙手可热,柳暗花明这两个大丫鬟谁不捧着她们,她却只能在库房辛苦受累。 这花明性急愚笨,口无遮拦。她水复强她许多,就连柳暗她也是差不离的。这七小姐身边自然该有她一席之地,今日讨巧在七小姐面前露脸,这花明也要掺和一脚,当真是可恨之极。 “柳暗姐姐,我说的对不对?!” “花明这话说的倒是真的。”柳暗当真点头称是,说罢轻笑出声。 林宜黛看着柳暗竟也帮着打趣她,也是无可奈何。 一时间主仆三人笑作一团,水复在一旁越发咬牙切齿,头埋的低低的,也不敢叫人看见。 林宜黛笑的肚子都抽痛了,开始抚胸给自己顺气,此时才看到被冷落一旁的水复。 “水复。”听到七小姐唤她,立刻笑靥如花,抬起了头,眼中满是期盼。 “这厢没你的事了,你回去早点歇息吧。”林宜黛也是好意,水复找来这几匹布料想来也是废了一番功夫。 水复脸僵了一下,随即嘴角又扬起来。 “是,七小姐,奴婢先告退了。” 说罢,躬身退去,衣袖下的手咯咯作响。 “这梅花纹的便给娘亲,云纹的给爹爹,四喜如意看着就讨喜,给二哥哥。” 转头看着两个丫头“你们觉得这样行吗?” 花明拍拍手“自然是好的,七小姐挑的错不了。” “那小姐准备绣个什么式样?” 这倒是提醒了林宜黛,她也还没有想好。 “让我想想……” “娘的便绣她最爱的白牡丹,爹爹绣镶金丝青竹,二哥哥属虎,就绣两只老虎。” 说罢看向柳暗花明,眼中殷殷期盼。 柳暗会意“七小姐的式样很讨巧,做出来世子夫人定爱不释手。” 林宜黛得到夸赞,心中也士气大振。立即穿针引线开始刺绣。 柳暗花明看着小姐手法越来越熟练也是惊喜,这尽孝之事她们也不能代劳,主仆三人说说笑笑时间也过的极快。 天色渐晚,林宜黛还欲再绣一会儿,柳暗却是如何也不让林宜黛再绣下去,生怕坏了眼睛。 林宜黛心知柳暗为她着想,也不坚持。看着一晚上的成果,柳暗刺绣也是一把好手,为她描好了红,原以为不过三个小物件儿。不想一晚上也不过绣了白牡丹的雏形,也知这是细致活儿急不来。 刺绣当真是耗费精神,林宜黛着塌便睡着了。 几日后 府学每逢三九便无课,今日恰逢其三,林宜黛昨日便绣完了三个香囊,清晨又为香囊上了些装饰,便急着跑去清风苑。 林氏还在与王管家交代些事情,便听到下人通报囡囡过来了,事儿也处理的差不离了,便让王管家先退下。 王管家正要走出院子,迎面便遇到来此处见林氏的林宜黛。 立即行礼“七小姐安。” “王管家不必多礼,恩……对了,后厨之事近日如何了。我近来无闲也未得去看看。” “倒是托七小姐的福,后厨上月花销少了三分。夫人刚才还同我说起此事,老奴当真是佩服。七小姐若是想了解后厨之事,差人来找奴才便是。” “那便先谢过王管家了,我不过出了几个点子,王管家才当真功不可没。” “七小姐莫要折煞老奴了,夫人还在屋子里等七小姐呢,七小姐快去吧。老奴告退了。” 王管家行礼告退,林宜黛微微颔首,转身走进屋子。 “哟,你最近不是贵人事忙,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林氏 “娘,你也打趣我!”林宜黛娇斥“柳暗,将东西呈上来。” 只见柳暗拿着一个精巧的盒子,林宜黛上前打开,将其中的三个香囊拿出来,香味扑鼻却不浓烈。 “这是?囡囡绣的?” “是,娘,这是给你和爹爹还有二哥哥的。”林宜黛一脸得意 “你这几日便是一直在绣这个?” “是啊,娘,你看我手都扎了好几次了。” 林氏急忙将香囊从林宜黛手中拿来,果然看见几个针孔。 “你这傻孩子,叫下人绣便好,只要是你送的娘都喜欢。”林氏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林宜黛真觉得林氏是水做的,眼泪说来就来,赶忙岔开话“娘,你不喜欢吗?你都没有好好看看呢!” 三个香囊顶端都是便于悬挂的丝绦,样式却不尽相同。 云纹香囊中空缩口,外绣镶金青竹下端系有结出百结的系绳丝线彩绦。 梅花纹上绣着白牡丹,下端系有珠宝流苏。 四喜如意香囊上绣着两只打闹的小老虎,两侧便挂有两只玉兔,下端系上平安结,末端都捎上流苏,十分精巧。 林宜黛自然拿起她最爱的梅花白牡丹香囊,放在鼻间轻嗅,冷香扑鼻。 “这香味怪好闻的,如何调的?” “我加了丁香,雄黄,艾叶,熏草,却觉得少了新意,便加了薄荷,冰片。” “薄荷,冰片?倒未曾听说香囊中加此物的,不过这香味娘很喜欢。” 第十九章 再遇 林氏拉着林宜黛聊了会儿配香之事,林氏是极为爱香的,便与她讲了些配香配方,林宜黛对香料确不精通,但总能提出一些让她惊讶的香料,如水果,青草入香,倒是点醒了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季节别的没有,倒是桂花十里飘香,若是加入清润的橘子,也不知是何效果。” “这橘子的味道易被桂花掩盖,水分太多也不好入香,不如换成橘子皮,想来配在香里还可明目提神。” “我倒是没有想到,还是囡囡想的周全。” 林宜黛也有些跃跃欲试“娘,清风苑前不是就有一片桂花林,女儿想去摘一些新鲜的桂花。” “如此也好,娘还有些账簿要对,你便带着丫鬟去罢,我让绿意将橘子皮晒着,想来过几日桂花干了遍可以做香了。”林氏提议 “娘,那我带着柳暗花明去了。” 出了清风苑走过一条小径便到了桂花林。 走近那一丛桂花树,霎时刻已不是一缕飘香,而是一股又一股浓郁的香。那香味铺天盖地。 翠绿油亮的叶子,层层叠叠,浓浓密密,舒展着绿色的生机。鹅黄色的花朵似一粒粒米粒,淡淡然然,婉约静谧,让人爱不释手。淡黄色的花小而紧密,娇巧而别致。 林宜黛不禁想起了李清照的诗句“暗淡轻黄体性柔,性疏迹远只留香。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花可长的真好,咱们辅国公府不止是养人,这花都开的比别处好呢!”花明闭眼闻闻花香,欢喜极了。 柳暗看着这满园的桂花,有些可惜。 “只是可惜了,这花开的艳的都在上边。” “这有什么难的,我去摘!”林宜黛来了兴致,撸撸袖子就打算上树。 “七小姐,这怎么行,夫人知道会罚我们的,还是奴婢来吧。”柳暗自是不肯,不止为了夫人罚,更是担心这高处危险。 “你不告诉娘,娘怎么会知道。这么有趣的事儿我可不让你们,得了,我说了算。” 林宜黛三两下就上了树,折了只开的艳的桂花“你们接好啊!” 王管家在前引路,原是不会走这条小径,毕竟他身份尊贵,哪有如此待客之道。 方定远在路上却闻到这桂花香味,只觉得沁人心脾。一问之下方知桂花林这处的小径也能通往清风苑便询问王管家能否走小径,王管家也不好拂了他的意,便带他走这小径。 一阵微风吹来,几朵花簌簌的落下来,近看花枝摇动起来,显出一道身影,恍然间以为见到了仙子,不自觉被牵引着上前,定睛一看,便是在长公主府有过一面之缘的林小姐。 林宜黛此时还在树上,一边摘花一边与柳暗花明说笑,转头便看着方定远,笑容还未落。 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方定远与她对望,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只觉得将整片桂花林都映了进去,心倏地漏了一拍。 上次与他辞别后夕照便告诉她这方定远自七岁战场立功,那场战役我军大获全胜,击退邻国。班师回朝时皇帝龙颜大喜,这威远大将军已是一品大员,虽赏金银珠宝无数怎抵得上这军功,便破格为他随行的孙子授予千总。 虽说沾了祖父的光,方定远也却是是一名猛将,不过年龄差了些。皇帝说这虎父无犬子,称了句方小将军。自此以后,方小将军的称号便传来了。 此时也不叫他方公子了。 “咦?方小将军为何在此处?”方定远听到这称呼有些好笑,上次还不认识他,此刻估计连他家中几口都摸清了,京中果然消息传的快。 “林七小姐,家母令我来寻家中小弟。他与令兄” “二哥哥的师兄?我也要见识见识什么样子,我这也摘的差不多了,我与你一同去吧。” 方定远挑了挑眉,熟悉的人才知道这是他心情好时的习惯。 “七小姐,随老奴一起走吧。”林宜黛这时才看到王管家,果然食色性也,心中不免嘲笑自己一声。 “夫人,方小将军来了?”林氏听着紫菱的通报,放下手中的账簿。 “将这些收到柜子中吧。”林氏对威远将军府的大公子还是很有好感的,他不像有些京中二世祖,仗着祖上的功德耍些威风,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这方定远却是个有真本事的,他的亲弟也是才华横溢,与昊儿也是同门,威远将军府与辅国公府又是世交,自然不可怠慢。 细细吩咐紫菱准备好点心茶水。 外面一番吵闹,方定远与林宜黛已踏进屋子。王管家却是将人带过来便告退了。 “见过林夫人。”方定远上前行礼。 林氏心下有些诧异方小将军与囡囡怎会一同前来,看这架势却应该早就认识了。面上却不显分毫。 “方小将军多礼了。” 林宜黛却不想她娘误会什么,立即凑到林氏耳边小声交代解释她与方定远是在上次长公主府有过一面之缘。 “夫人折煞在下了,皇上不过一句戏言,倒被京中一些人夸大了。”谦虚谨慎才是本份,方定远虽自认是武夫,倒不可失了规矩。 林氏温婉的笑笑“方小将军担了官职,自是担的起。”不欲在此继续,便岔开话题“方小将军可是为了令弟前来。” “是,令弟今日原该回府,却叫下人传话说随令公子到辅国公府做客,娘怕他顽皮,叨扰了贵府。便叫我来接他回府。”方定远这场面话也是说的敞亮。 “你娘我还不知道,原话不是这么说的吧。她哪会说这么场面的话,令弟确在我们府上,这会儿大概还在昊儿院子里,我让下人唤他们过来。方小将军坐下吃些茶水吧。” 方定远也不惊讶林氏戳破这场面话,她娘也出身武将之身,与这京中贵妇人向来合不来,也不愿与她们为伍虚头巴脑的,与这林夫人倒是难得相处得来,林夫人对他娘的秉性自是一清二楚。 “那便谢过夫人。” 第二十章 方定泽 半盏茶后 绿意前来禀报“夫人,二少爷和方公子过来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林氏点点头,话音刚落,二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 领头的是林文昊,身后跟着的便是方定泽 一身海蓝色长衫,外衬一身素白色外衣。一头黑发用白玉绾起。腰间佩戴一块温润的玉佩。手持一把折扇。折扇轻轻摇动,朗朗如日月之入怀。 方定泽进屋便见着林氏 “见过林夫人。” 林氏微微颔首“不必多礼,在府中可还习惯?就把这当自己府中便是,昊儿这孩子也不会照顾人。” “林夫人说笑了,文昊与我甚是投缘,我在贵府才是打扰了。”说完再次作揖。 “可别这么说他,他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吗?惯会惹祸,要能有你一星半点懂事我就高枕无忧了。”说罢斜看林文昊一眼。 林文昊此时有些郁闷,他娘都要把他贬到泥土里了,也不是这么谦虚的。 “对了,你娘遣你哥哥来接你了,真是把你疼到心尖尖上了。” “是我的不是,只遣了下人回去通报来贵府,在贵府叨扰许久。” 这才转头看向左首的方定远。 “大哥,怎的这次还亲自来接我,从前从不见你接过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林宜黛听着这话,捂嘴偷笑,这方定泽人前看着也是稳重,翩翩少年郎,怎的到了他哥哥的面前就像个孩子似的,听这语气根本就是在与方定远撒娇。 这倒是林宜黛不知了,方定泽的父亲长年驻守边疆,回家的日子却是不长。长兄为父,方定泽对方定远倒是多了几分依赖。 方定远虽年纪尚轻,他大小也担了官职,每日事情也是繁琐,确实未接过二弟。 今日他办完公事之后原是打算练会武,进门之时却听母亲让下人去辅国公府领人。 他当时脑子里却闪过长公主府的那位巧笑倩兮的林七小姐,便自告奋勇前来辅国公府,本以为是遇不见的,只想试试运气,倒不想一切就像冥冥之中注定的。 这些事自然不会对二弟讲,干咳两声“今日就处理了一些琐事,时辰尚早,恰好母亲便让我来接你。” 方定泽虽还有些疑惑,也不细究,点点头,转身就要告辞。 “林夫人,今日叨扰了,哪日闲时我让母亲递帖子请你们过府一叙。” 这方定泽做事也真是周全,林氏一口答应“你们路上小心,我让下人送你们出去。” “昊儿,今日可有怠慢方二公子?这方二公子待人接物稳重,才华横溢,芝兰玉树。你要有他一半,娘就放心了。” “娘,这人都走了,你还夸他!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儿子也差不离。”林宜黛一直疑惑这二哥哥没皮没脸的性子是遗传了谁。 桌上的盒子却吸引了林文昊的注意“这是什么?” 说罢上前打开盒子,拿起最上边的梅花纹香囊。“这是香囊?这味道好闻极了?”放在鼻尖嗅嗅,此刻才看见放在中间的四喜如意绣老虎香囊。 “这个好新巧,还是我的属相,娘,这是给我的吗?” “这是你妹妹绣了好几日才绣好的,你可要好好保管。” 林文昊眼睛都亮了“七妹妹,这是你为我绣的吗?可比府里的绣娘还绣的好,旁边的这两只玉兔我也好欢喜,以后我的荷包香囊都让你绣。” “胡说些什么,还使唤上你妹妹了,看你爹爹回来不罚你。”林文昊听到这话抖了一下。 “你妹妹绣这几样手都被针扎了好几个口子,你也忍心?” “真的吗?七妹妹,给二哥哥看看。”拉起林宜黛的手仔细看着。 “七妹妹,以后都不绣了,都让绣娘绣。二哥哥就要这么一个,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林宜黛听着心中暖暖的,伸手抱住林文昊“二哥哥,不痛的,你别担心。” 林文昊坚定的摇摇头“说什么二哥哥都不让你绣了,再也不绣了。” 林氏看着这一双儿女心中满满的,又想到了在外游学的轩儿,都一年多了还未归,也不知在外吃了多少苦。这孩子从小便懂事,是个有主意的,九岁便要随老师出去游学,她自是说什么都不肯的,那是她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怎么舍得让他出去吃苦。 林世子却很满意轩儿的决定,他是家中长子,辅国公府的担子早晚得落到他肩上,如此志向远大的才配得上他嫡长子的身份。林氏虽然难过却不能自私阻挡轩儿的前途。 只是自此以后对昊儿囡囡越发宠爱,囡囡体弱也罢了,昊儿却养的跳脱了些,林世子总说她是慈母多败儿。 马车内,和煦的阳光从窗户里透出,用金丝楠木雕刻的栏杆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金光,水蓝色的长帘整齐的扎在一起,古色古香。 方定远与方定泽对坐 “大哥,刚才坐林夫人右首的便是林七小姐吧。” 方定远心下有些诧异“怎的说起她了?” “文昊一直与我说他妹妹笑颜如花绽,玉音婉转流。”方定远一听,心里咯噔一声 “文昊当真将他妹妹夸的天上有地下无,我早就想一睹芳容,今日一看年纪尚小,还看不出什么。这文昊当真宝贝的要命。” 方定远心中一松,心想你还是个小猴子你还评论别人。面上却不显 “休得说姑娘家的闲话,今日放学还不回府,回去看娘如何罚你。” “大哥,别呀。你为我向娘求求情,娘最听你的。娘下手真没个轻重。” 方定远冷哼一声,任凭方定泽如何求情 …… 第二十一章 风波 不知不觉半月已过 林宜黛近日忙的脚不沾地。(..info无弹窗广告) 何夫人越教越发觉得林宜黛是个可造之材,收徒的心思倒是越重,林宜黛也明显感觉到了何夫人的培养,每次绣品都丝毫不敢马虎。 往日何夫人不过每隔一候(五日)便让她们完成一幅绣品,时间也算松泛。如今私下却让林宜黛加绣一幅,林宜黛是想学真本事自然丝毫更加刻苦,好让何夫人早日松口,答应收徒之事。 京中辅国公府的谣言渐起。 原是后厨两个被撵出府的婆子心中不服,想给府中找些不痛快,却又不敢在辅国公府面前闹腾,便唆使那些从前为府中送菜的商贩到处散播辅国公府的谣言。 从前那些商贩与两个婆子蛇鼠一窝,也贪墨府中许多银子。林宜黛吩咐后厨负责采购的人只要一找到货源,便不再与他们来往。为显得府中宅心仁厚,也不好将此事做绝,还给了每家一些银子当做补偿。 更不说这些商贩从前没少从两个婆子手中拿回扣,却不想他们竟犯咬一口,人心不足蛇吞象。 京中关于辅国公府的谣言越演越烈,无非说些府上苛待下人,不念旧情,对府中老人绝情。府中也有些人想为府上争论,却势单力薄,后面倒也没了声音。 林宜雅知道后明着笑她好几次,林宜黛却没心思和她争论。私下也不知还有多少人说些是非。 林宜黛也细思一番,两个婆子之事的确是她没有思虑周全。(.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原是想做的宽厚些,给她们留条后路,说出去府中名声也好听,也安了府中下人的心。 的确是她想的太简单了,对待王婆子和花婆子这种老虔婆,你必须比她们更狠,有机会便要将她们彻底踩到泥泞里,让她们永不得翻身,若她们有朝一日翻身,一定会狠狠咬上你一口。 两个婆子教会林宜黛的便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林氏叫了林宜黛过去,一进屋子 便见林氏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眉头却紧锁,一双素手扶额。 林氏正在苦恼此事有些头疼,也不想两个婆子这么狠,胆子也够大,用鸡蛋击石头。虽伤不得根本,也溅了一身。 忍无可忍,当即决定让王管家立刻去拿了人送官府,林宜黛却觉得此事不可如此。 “娘,如此只会让旁人以为是我们府上心虚,不妥。” 林氏点点头,囡囡说的有理“那便如此放过她们?”林氏还未发觉如今自己越发依赖林宜黛,听得她的意见。 “自然不会。” 转头看向王管家,问道 “王管家,两个婆子的卖身契可还在?” “七小姐,奴才收着呢!幸好当时七小姐提醒奴才暂时收着这卖身契,否则按家规这卖身契应还给出府之人。” “囡囡,不是已经让她们走了?卖身契还在?”林氏疑惑,未曾想到两个婆子卖身契竟未还给她们。 林宜黛巧笑倩兮“是,娘,我本是一片好心,打算年过了便让人去官府除了她们的奴籍,当然,心中未尝没有拿着把柄的意思。不想幸好留了一手,也没想这卖身契还有用得上的时候。” 听她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动听之极。 林氏长吁一口气,抚胸顺了顺。面上露出了笑容。 “好啊,果然因果报应。有这卖身契我看她们还能翻出什么浪来!”林氏此刻觉得真是大快人心。 林宜黛那黑亮的眸突然亮了起来。 “娘,我有个主意也不知能不能行得通。” “你说”林氏贝齿微张。 “此事还得让王管家出面,明日派几个人将两个婆子带到府前那条街上,让她们在大庭广众下将此事说个清楚。” “若是她们不招……”王管家也不敢冒然揽下这活计。 “在这之前便得告诉她们,她们的卖身契还在府上,要杀要剐自然由着我们,官府也管不得。要想活命,便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若带到公堂上不也一样?”林氏又提出了她的疑问。 “娘,自然是不同的。到了公堂之上这两个婆子若被定罪定会被关押大牢由不得我们做主,可我却要放了她们!” “囡囡?你还是太善良了,若是放了她们今日之事恐怕还会来。”林氏有些语重心长,囡囡善良可爱自然好,若是太过善良却又害怕她受欺负。 “娘,你先听我说完。将两个婆子送到官府,她们便是罪人,与子孙也不利,若她们拼了老命,真要与我们争个鱼死网破,咬死也不松口,哪怕最后被判刑,损失的也只有我们。” “若只是在街上让她们交代了罪状,然后王管家再将卖身契还给她们,百姓便会看见她们如何恩将仇报,舆论便会倒向我们,等她们变成了过街老鼠,自然也就翻不起什么浪,” “等这阵子风头一过,再抛个诱饵,让她们离开京城,倒时再拿了人,将府中的帖子送到官府,关她们进大牢,神不知鬼不觉的。” “不过那些传谣言的商贩还得送官府,送的百姓都得知道,我辅国公府也不是软柿子!” 林氏此刻才发现自己多虑了,囡囡哪里是只小白兔,这孩子吃人都不吐皮,像极了她爹爹。一时有些恍神。 林宜黛看着林氏有些有神,上前伸手在林氏眼前招招,喊了声“娘!” 林氏方得回过神来“怎么了?” 看着林氏双眼还有些失焦,林宜黛不知为何,却有些好笑,她娘难得这般迷糊的样子,也不知想些什么。 “我说的法子可行吗?” 林氏点点头 “好!便照你说的办!” 又转头吩咐王管家 “七小姐的吩咐可听清了?这事便交与你了,王管家。” “奴才听清了,夫人,七小姐,放心吧,奴才会尽力的。” “你先退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 第二十二章 二姑母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屋子,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info棉、花‘糖’小‘说’) “夫人,奴才将事情办好了。”王管家躬着身子,毕恭毕敬,脸上却难掩笑意。 “七小姐果真料事如神,如今百姓都当两个婆子是过街老鼠,舆论如今一边倒向府上。” 林氏满意的点点头,笑言“也不知这丫头像了谁,一肚子的鬼主意。” “依奴才看七小姐十足十像了世子,颇有世子当年的风姿。世子当年不过十岁名动京城,七小姐倒是青出于蓝,神机妙算。日后前途不可限量。”王管家满脸褶子都笑堆在了一起,骄傲之色却掩饰不住。 “若是她听见你如此夸她,尾巴还不翘上天去。”林氏也掩饰不住,捂嘴笑起来。自家的女儿自然哪儿哪儿都是顶好的。 “言归正传,两个婆子的事情还得你多费些心,这两个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处理掉她们我心中难安。”这两个婆子当真是难缠,前几日让林氏头疼不已,如今总算有些头绪,心中不由松泛了些,却也怕她们再生事端,只能从长计议,着急不得。 王管家看着林氏眉头微蹙,也知道马虎不得,不由正色道 “是,夫人,奴才必不负所托。” “我还有一事与你商量。” “夫人请讲。”王管家面露疑色,林氏为人虽温和,管家之事却向来雷厉风行,难得有犹豫之事。 “我有意让囡囡接触些商铺之事,日后总归不会一摸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依你看哪间商铺练手更好。”林氏在心底已经这事思虑许久,囡囡年纪尚轻,却是个有主意的,往日她还有些忧虑,不过今日之事让她下定了决心,才终于打算交代下去。 原来如此,王管家为人处事圆滑,阅人无数,七小姐当真算人中龙凤,自然不能以常人度之。低头细细思索。 半响才道 “依奴才看,便将珍宝阁与桂香坊暂时交与七小姐更好一些。” “一来七小姐是女儿家,对珠宝衣饰想来更有兴致。二来这两家客源都是固定的也出不了什么岔子。三来这两家商铺向来不上不下,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若是七小姐有法子让它们更上一层楼更是意外之喜。” 王管家不愧是府中老人,能身居要职自然有不同凡响之处。眼光独到便非常人所及,办事林氏更是放一百二十个心。 “还是王管家思虑周全,如此,便依你的。改日我带着囡囡去看看,见见那里的管事。也算是交与她了。” 林氏想的深远,商铺那些管事向来给王管家几分薄面,虽说她是主人家,吩咐事情多交给下面人去做,还未有王管家便宜。 看样子,王管家也是极喜爱囡囡的。有他保驾护航,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岔子了。 “夫人,若是无事,奴才告退了。” “你先下去吧。” 王管家刚刚退下,紫菱却通报林老太君房里伺候的丫鬟过来了。 一穿淡绿衫子的丫鬟从屋外快步进来。 “大夫人,老太君让您赶快过去。”丫鬟神色匆匆。 林氏有些惊讶,也不知出了什么事,也不敢耽搁。 “我这就随你过去。”说完顿了顿 “不知娘她有何事,竟如此匆忙?” “太君现在还在气头上,还不是……” 林宜黛还不知她娘已经打算让她接触商事,自穿越过来后整日都在这辅国公府,还从未踏出府中半步,也想出去走走,却不敢冒然出府。 正想着如何旁敲侧击与柳暗花明打听打听出府事宜便看见有绿意进门。 绿意神色匆匆,进门立刻行礼“七小姐安。” “免礼吧,这是怎么了?是娘有事吗?”林宜黛面色疑惑。 “是老太君房里,奴婢也不甚清楚。夫人命我将七小姐带到寿康院。” 林宜黛也不耽误,起身便走。 “我这就随你走,到底出了什么事?” 绿意摇摇头,一脸茫然。 “奴婢也不清楚,刚才太君房里的姐姐叫走了夫人,夫人只留下话叫奴婢来寻七小姐” “那我先过去看看罢。” 寿康院 林宜黛刚踏进门便看见一群人围着林老太君,七嘴八舌,也听不清什么。走近一些,才听清她们说话。 “太君,您息怒。为这档子事儿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说话的是石氏。 …… 林宜黛还欲听一些,屋子里如此混乱,她也不好向谁打听。 旁边林氏却已经走过来拉住她,林宜黛冷不丁的被人拉住着实吓着了,抬头看见原是林氏,虚惊一场。 “娘,这是怎么回事?祖母她为何如此生气?” 林氏拉着她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了人群,低头在她耳边回应 “都是你二姑母闯的祸!” 林宜黛也不由放小了声音“二姑母不是要归府了吗?难道途中出了什么事?” 林氏蹙些眉,面露难色“你二姑母她……将府中姨娘也带上了!”这二妹当年瞧着便有些怯弱少言,也不过是难登大雅之堂,如今却是越发上不得台面,做事没了分寸。 将府中姨娘带回娘家,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 林宜黛也是失了言语,两颗眼珠瞪得滴溜圆,这二姑母也太失体统了。本就是庶出,招不得嫡母待见,姨娘也不在了,府中唯一一个嫡亲的三哥也自顾不暇,根本不能护住她。 不由扶额叹息,这二姑母真是个拎不清的性子,也难怪祖母如此生气。本来也不待见这庶女,本以为打发出府也就完了,谁知死了相公,须得在府中长住了。这也罢了,还将相公的姨娘都捎带上,不知将府中当成了什么。 林氏和林宜黛还在说着话,却听得杯子被砸落在地上,一声清响,水花四溅。 林老太君心中的邪火止不住,随手摔了下人递上来的茶水,吐了口浊气。 “派人去告诉她,若将那些劳什子姨娘都带上。辅国公府的门也别进了,府上虽不缺那点碎银子,可不是什么猫猫狗狗都可以进的!” 喘了口气 “要想进府,就将那些姨娘给发买了!否则,也别过来了,现在就滚回去!” 第二十三章 二姑母2 屋子里的人皆被林老太君的气势震慑到了,林老太君平时里性子也是爽利,极为好相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从未曾像其他府中的老夫人一样让儿媳立规矩,随便给点苦头就够吃一衷。 又心疼着府中上府学的孙女们,免了她们的早安,从不让她们日日请安。府中众人上至主家,下至仆人没人说她一句不好,对她十分敬重。 众人此刻也是当真担心老太君气坏了身子,老太君正在气头上,谁也不敢当出头鸟。 林氏身为长媳,这事自然退让不得,拉着林宜黛便走至老太君身前,也不坐下,便弯着腰,对着老太君清浅一笑。 “老太君,仔细气坏了身子。二妹确实是失了体统,也忒没分寸了!儿媳已经使了婆子过去,二妹想来不会如此糊涂的!娘始终是为了她好,若她不听,儿媳就第一个不依。” 见老太君还喘着粗气,也知道她并未听林多少。说完叹口气,眉目流转,给林宜黛使个眼色。 林宜黛立刻会意,为老太君捶腿捏肩。嘴巴也不停着。 “祖母,您别气了!孙女们今日难得无课。就想好好陪着祖母说说话,您还记得上次与我讲爹爹逃学的事儿吗?还没有与孙女讲完呢!就讲到了爹爹在夫子书上画王八……” 林老太君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噗嗤一笑,手指在林宜黛鼻子上轻点。 “祖母当然记得了,你爹可是把你祖父气的够呛。”眼睛望着门口,一双眼睛像深谭一般,记忆似乎回到了当年。 众人看着老太君的平和的样子也是松了口气,神色不一,老太君实在偏宠老七,年轻时候便是守了太多规矩,如今熬出了头,也不在意谁的眼光,宠老七就把她宠到骨子里,那么大的火气,众人劝了半天也无甚用。.info[]偏偏老七三两句话就能让她冰消雪融。 林老太君回神,对着众人吩咐道 “你们先下去吧!”手却拉着林宜黛 堂下林宜雅却看得脸色一僵,果然比不得亲孙女,今日明明她与娘最先赶过来。还是被大伯娘她们抢了功劳,不管她怎么卖乖讨巧,终究比不得嫡亲的林宜黛,凭什么,凭什么她爹就是庶出…… 众人面色各异,林老太君刚消气,谁也不敢触了霉头。 “儿媳告退” “孙女告退” 林氏也跟着走了,女儿受婆婆的喜爱她自然是满心欢喜,春风满面。 林宜黛看着众人退下,摇摇老太君的手,笑靥如花。 “祖母,你还没有讲完呢!” 林老太君满脸无奈,心中却欣喜。人老了便总爱回忆过往,又怕听的人厌烦。只有这个小机灵鬼时常陪着她,聊天解闷,她如何能不宠爱。 “你祖父当时就要请家法,那时我偏要与你祖父作对,拦着不要他动手。他也奈何不了我们娘俩儿!如今想来也是上天垂怜,你爹爹没有被我养歪。” “祖母待字闺中的时候就要强,不懂让步。在家中都宠着我便真把自己当珍宝了,后来进了辅国公府也不知收敛,也不知走了多少弯路。”说完,苦笑一声。 拉着林宜黛坐在身旁,搭上她的手。 “你可别像祖母,临老才明白这些道理。祖母能教你的不多,但只要祖母在一日,绝不会让人欺负了你,你就是祖母的珍宝。” 林宜黛听的心中感慨万千,感动不已。也不知如何形容,辅国公府的人真的给了她许多温暖,她能这么快适应古代,与他们的陪伴关爱分不开。 眼中含泪,林老太君摸着她的鬓发“这是怎么了?” 林宜黛却似乎没有听到,答非所问。 “祖母是我最敬重的人,谁都比不了。我只希望祖母喜乐安康,我要永远陪着祖母!” “说什么傻话,怎么能一直陪着我这个老婆子!黛儿以后还得出嫁呢!”口中虽如此说着,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我就要陪着祖母……” …… 一室欢欣笑语 寿康院用过晚膳 林宜黛也不急先回她的院子,但是先到了林氏的院子。 林氏与林世子也刚用过晚膳,林宜黛进门便听到林氏在与林世子讲今日之事。 见林宜黛进门,林世子抬起头“黛儿来了?快过来。” “爹爹,娘。” “正好我有事与你说。” 林世子点点头,商铺之事林氏早就与他说过,起初他也不同意,倒不是在意礼法规矩。他也没文人那股子迂腐气儿,当今圣上对商事也是极为看重,颁布了许多有利商事发展的的条例,当朝外贸通商之事也是寻常,海外邻国也常来觐见朝供。是以商事地位比之前朝略有提高。 就说京城最繁荣的子乐街,十之七八都是各府的产业,只是对外不便明说。 他只是担心黛儿病愈不过三月,却有些仓促,伤了身子才是得不偿失。林氏却道府医每隔几日便会为黛儿看诊,与常人无异。反而叫她时常走动,多些锻炼反而有益于身子。 林世子也就没了意见,依林氏所言,毕竟内宅之事他倒不如林氏精通。 林宜黛望着林氏,美目流转。 “什么事啊娘?”满脸狐疑 林氏温婉一笑,拿手帕掩掩嘴角。 “娘前些日子不是与你说让你接触一些商事。如今时机也成熟了,你便跟着王管家学学打理商铺罢!” 林宜黛眼睛睁大,一脸兴奋,拍手道 “当真?娘,那我岂不是可以出府了?”语速急切,生怕林氏反悔,一脸盼望看着林氏。 林氏素手一伸,点了点林宜黛额头,忍俊不禁 “好啊,你这个小机灵鬼,原来只是想多些出府的机会。这府里是少你什么了!就惦记着出府!” 林宜黛也不反驳,拉着林氏的手撒娇。 “娘,我还从未出府过呢!” 说完一顿,想了想又说 “除了德敏长公主府那次!”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对。你可别忘了这商铺之事才是正事,莫要贪玩。遇事多听王管家的话,他说的便是我要说的。可别逞能!” “外面铺子上的人可不像府里下人那般,心眼子可多多了,都是人精里爬出来的。可别被人卖了还替他们数钱!” 林宜黛假意扬扬下巴,一脸骄傲之色。 双手插腰“娘,你还不相信我!到时候你就知道你女儿有多能干了!” “是是是,我就等着看我女儿多能干了!” 林世子打趣道“那岂不是整个府上都靠你赚的银子用度” 林宜黛嘴巴一嘟,向着林氏告状 “娘,你看爹爹,还戏弄我!” 林氏笑的合不拢嘴,和林世子一唱一和 “娘也等着用你赚的银子!” “娘……” …… 第二十四章 出府 “小姐,奴婢将东西已经收拾好了,用过早膳便可出府。.info[]”说话的女子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直是秀美可爱,正是花明。 桌边的女子缓缓抬起头,眼如点漆,清秀绝伦“柳暗怎的还未回来?” “大概是路上耽搁了罢,奴婢……” 话音未落,便听见下人来报,柳暗已经回来了。 顷刻,只见一只白玉般的纤手掀开帷幕,秀美的脸庞探了进来。 “七小姐,奴婢回来了。王管家已经备好了马车在府外候着。” 林宜黛适才起身,浅色罗裙缭姿镶银丝边际,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着了一件紫罗兰色彩绘芙蓉拖尾拽地对襟收腰振袖的长裙。 袖口处绣着的淡雅的兰花更是衬出如削葱的十指,粉嫩的嘴唇泛着晶莹的颜色,轻弯出很好看的弧度。如玉的耳垂上带着淡蓝的缨络坠,缨络轻盈,随着一点风都能慢慢舞动。 与往日不同,林宜黛脸上还别着黛青苏绣面纱,面上不过绣了几片祥云,样式再简单不过,却显得林宜黛人比桃花艳三分。 “如此,也别让王管家久等,我们便出发吧。” “啧啧,小姐就是等不及要出府”花明一脸的调笑。 林宜黛转身看着她,笑靥如花“好啊!还敢戏弄我,感情你不想出府,那你就留在府上守着院子吧!” 花明一听立刻讨饶“七小姐,我错了!你可别留我守院子,门房的人会好好守的!” 林宜黛心下得意,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花明也不待林宜黛回答,自顾便走到了前面,生怕七小姐当真留下她守门。 林宜黛看着她的身影,不由好笑,花明性子开朗活泼,有时会有些失了规矩,但她却觉得花明的小性子可爱的紧,柳暗有些成熟持重,性子有些沉闷,却也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她们对她报之以真心,她自然也不吝于真心相待,有她一日,必会护得她们周全。 辅国公府门口,王管家早已恭候多时,一见这主仆三人的身影,赶忙上前相迎。 “王管家,久等了吧。路上耽搁了些。” “老奴也未等许久,七小姐,上车吧。” 拉车的马只有两匹,形体俊美而健壮,马蹄嘚嘚敲击着地面,溅起阵阵沙雾。马车外观上看着古朴大方,只在左侧标了辅国公府的标示,低调内敛。 主仆三人坐进了马车内,内里的地方看着却挺大,摆了软卧与茶桌,和煦的阳光从窗户里透出,用金丝楠木雕刻的栏杆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金光,水蓝色的长帘整齐的扎在一起。三人不时拉窗看着窗外的街道。 马车在繁闹的大街上徜徉着,脚下一片轻盈。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那突兀横出的飞檐,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那粼粼而来的车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无一不反衬出民众对于泱泱盛世的自得其乐。 一城繁华半城烟,多少世人醉里仙。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清晨的早霞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京城街道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七小姐,珍宝阁到了。” 花明拨开帘子,柳暗先行下马车,伸手扶着林宜黛下车。一行人也不耽搁,径直进了珍宝阁。 抬脚踏进去,便听的管事与客人赔罪 “今日少东家来了,恕不迎客。改日光临,报小人的名字一律半价。” 送走了客人,小厮便拉下了门帘,闭门谢客。 管事躬身领着一行人往楼上走去。 “小姐,里面请。” 王管家帮着林宜黛介绍 “七小姐,这位便是珍宝阁的李管事” 李管事立即行礼 “见过七小姐” 林宜黛抬手虚扶 “无需多礼。” “你便讲京中珠宝首饰的商铺大致与我讲讲。”林宜黛向来不爱讲些客套话,一来便切入正题。 “是”李管事也是圆滑,看出七小姐不愿虚头巴脑的,也不含糊。 “京中有些名气的首饰铺子不过十家,珍宝阁勉强算的第六,倒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依你看珍宝阁比之第五差在哪儿?比之第一又呢?” “老奴不才,略有些拙见小姐听听便罢。珍宝阁与翠玉阁相比在地段上吃了亏,翠玉阁的地段靠着子西街东,街后就靠同乐街,能住同乐街的府上非富即贵,所以珍宝阁差在了地利人和。” “而比之京中夫人小姐趋之若鹜的明月楼,珍宝阁首先在新意上差了太多。明月楼的珠宝首饰样式新颖,款式别致。任何首饰都只出一款,任你千金也不出其二。往往一支簪子可值万金,万人争抢。无论哪方面绝非珍宝阁可比。” 他也不怕这七小姐怪罪,王管家之前便与他交代过七小姐不同于寻常闺阁女子。说话便也少了些顾虑,这话虽不中听,确是交了底。 “那这明月楼确有些令人称道之处,我对它的东家倒是有些好奇,也不知是哪府的?” “回七小姐的话,老奴也不清楚。坊间流传甚多,不过能如此神秘,想必身份尊贵。” 林宜黛似有似无的点点头,也不在意。 “这些事也不急,商铺之事于我也是生疏,还得李管事多多担待。” “七小姐说笑了,这是老奴的本分。” …… “今日多有叨扰,也无甚大事,劳烦李管事了。” “老奴的荣幸,七小姐的见识当真让老奴开了眼界,若七小姐有事吩咐便叫人传个信到铺子。”李管事这话当真不假,七小姐的见识当真广博,所思所想让他大开眼界,这时心中也是由衷的敬佩。 林宜黛点点头,李管事是个聪明人,与这种人打交道不需多说,她不过婉转提了点意见便立刻举一反三,这番交谈的确轻松有趣,若不是还有桂香坊未去,她倒真想与李管家再商讨商讨管理之事。 第二十五章 侯府公子 驶过车水马龙的大街,马车“格拉”“格拉”响着。(..info无弹窗广告) 林宜黛已有些倦意,扶着额头靠在榻上。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柳暗花明此刻也不做声,怕打搅了小姐休息。 突然,马车外传来几声马匹的嘶叫。马车剧烈抖动,林宜黛感到一阵剧烈摇晃,人在榻上直接翻了个身。柳暗的头直接磕在马车的窗边,花明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从座位上直接翻下去,一阵呼痛。 马车外此时乱作一团,马车内情况也不好,林宜黛素手扶额,头有些昏沉,轻轻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强打精神。 柳暗这时最先缓过来,对着马车外“王管家,出什么事了!” 王管家的声音也有些慌乱“无甚大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等到了桂香坊老奴再仔细禀报。” 林宜黛知道王管家行事有分寸,便放下心来。 起身和柳暗扶起花明。 “花明,你还好吗?” 马车里地板上也铺着地毯,不过刚才动静太大,花明受伤也不重,膝盖有些疼痛,不过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七小姐,奴婢失礼了。你怎么能扶奴婢呢!” 林宜黛瞪了她一眼“此刻还说什么傻话!快看看你的伤势。”林宜黛没有错过花明起身时膝盖弯了一下才站起来,料想她膝盖大概受伤了。 柳暗此刻也是着急,她向来最重规矩,花明与她情同姐妹。(..info)事权轻重,也顾不得那么多。半跪在地上挽起花明的裙角。 不小心碰到了花明的伤口。 “嘶~”花明紧咬着牙关,眉头紧皱。 左腿膝盖不过有些红肿,右边却青了一大块,浸了血。柳暗抬手在伤口周围按了按。 “啊……”花明疼的忍不住。 “柳暗姐姐,你对我多大愁怨啊!疼死了!”花明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只觉得自己要疼昏了头。 “柳暗这是在给你检查伤处呢!忍忍就过了!”林宜黛忍不住解释道。 柳暗心里松了口气,没太大问题,心中的石头也落地。 “这伤处没什么妨碍,不过这几日走不了路。好好休息几日便是。” 柳暗退至一旁,不再言语。花明知道自己错怪柳暗了,怕柳暗生气,止不住道歉。 “柳暗姐姐,我错了。是我狗咬吕洞宾不识你的心,你就大发慈悲原谅我吧。” “噗嗤”林宜黛和柳暗忍俊不禁笑出声,狗咬吕洞宾是林宜黛上次不小心说漏了嘴,然后对着她们一番解释。没想到花明竟然学了去,还真是活学活用,还会改词了。 柳暗本也是真的生气,不过看着花明疼痛难忍,装着生气转移她的注意。 一路折腾,终于到了桂香坊。 林宜黛和柳暗便要下车,花明一瘸一拐的也要跟着。 林宜黛叹了声气“你都伤成这样了,就在车里好好歇着,柳暗跟着我行了。” 柳暗深知花明倔起来九头牛也拉不回去,此刻只好说些狠话“你现在这样跟着七小姐也是拖后腿,好好待在车上就是帮忙了!” 花明知道柳暗是为了她好,,只是气自己不争气,难得出府净拖后退,喊着泪点点头,手绞在一起。 林宜黛拍拍她的手臂,也不多言,带着柳暗下了马车。 “王管家,这店有药酒吗?我的丫鬟受了些伤,此时也不能走动。” 王管家身后的中年男子却搭腔“七小姐,内室有些药酒。老奴让人去拿。” 林宜黛一看便知这大概便是这桂香坊的徐管事了,这橄榄枝她也接下,笑着点点头。 “麻烦徐管事让人送到马车里,我那丫鬟伤势不轻,走不了步。” “老奴知道了。”转头吩咐身旁的小厮“听清七小姐的话了吗?快去,可别出岔子。” “七小姐,里面请。” “王管家,刚才究竟发生什么了?” “适才……” 身后却传来一声吵闹,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林宜黛转身看去,一位灰衣伙计在和他对面的人解释,不过遮住了他的样子。只露出来一些衣料。尽管这伙计态度恭敬,对面的男子却毫不领情,态度傲慢至极。徐管事见此也知这客人难缠,走过去解围。 七小姐毕竟是女流之辈,王贵想着先送七小姐到内室,自己再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七小姐,老奴先送你进去。”林宜黛虽好奇此刻也不好停留,颔首转身。 那男子却不肯罢休,抬脚走过来。 “站住!” 林宜黛也不是软柿子,顿了一下装作没听到,继续往内室走去。 “本少爷让你站住!你是聋了吗?”林宜黛此刻也不能装聋作哑。 “哦?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转身对着他,眼睛微眯,气势可不能输。 男子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乳白色对襟袄背子。袍脚上翻,塞进腰间的白玉腰带中,脚上穿着白鹿皮靴,方便骑马。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 虽俊朗到底年岁尚小,也不想这么嚣张的男子还是个小屁孩,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的样子。 “你可知我是谁?!居然这么对我说话!你便是这店里的主子吗?” “你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个呢?!”林宜黛装作思考的样子,嘴角一抹嘲讽,面纱之下别人也看不见。 “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屁孩却气势不减“本少爷怎么会知道你是谁!” “我不能说你脑子有病,脑子有病的前提是必须有个脑子。你不知道我,我为何会知道你是谁!” 第二十六章 顾包子 “顾包子,那你想如何?” 顾宝致听林宜黛如此叫他眼睛都直了,他平生最恨的便是别人如此唤他。[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指着林宜黛,眼珠子都要瞪下来。“你,你……” “本公子最恨别人这般叫我!跪下给我磕头赔礼,本公子若是满意就放过你!” “当真让本小姐惶恐。” 顾宝致挑挑眉毛。“怕了?赶紧给本公子磕头,磕到本公子满意为止,否则本公子马上派人封了这铺子,把你抓进牢里!” “我倒要看看辅国公府的铺子谁敢封!辅国公府的人谁敢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天子脚下谁敢这么放肆!” “辅国公府?哈哈哈,你可别唬本公子!本公子从未见过你,你还敢自称辅国公府的小姐。我倒要听听你是哪门子的小姐。” 王管家此刻也知道此刻须得他出面了,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顾公子,这的确是我们辅国公府大房的七小姐,因从小身子弱,也不甚出门。若你不信老奴便禀告世子,回去递了帖子去侯府,泰安侯与我们世子交好,想必不会计较。”坊间多有传言,这泰安侯府的二公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他父亲,王管家此事也是没了法子,只希望当真唬得住他,这小霸王闹起来吃亏的总是七小姐,今日他回去实在无法像世子夫人交差。(.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王管家这话确实是说到点上了,都说打蛇打七寸,这顾安致最怕的便是他父亲,他母亲虽每次总护着他,可总有护不住的时候。他父亲向来重礼仪规矩,偏家中出了这么个小霸王,对他总是横竖不顺眼,京中关于他的传闻又多,各府之间消息传的极快,他经常被他父亲请家法,若是他母亲不在的时候,经常打得他皮开肉绽。 等他母亲回来事已成定局,不过掉几滴金豆豆,拿些宫中的药膏给他上药,也无可奈何。 此时他心中也有些虚了,奈何向来好强,也不能输了气势,有意给自己找台阶下。 “本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顾念着两府的交情,你若道歉此时也就揭过了。” 凝视他好一会儿,才冷冷的说道。 “顾包子,你做梦!”林宜黛此刻也明白了这顾宝致的死穴,更没了顾忌,心下也想戏弄他。 “你,你……”顾宝致气得发抖,又不能发作。 “好,好” 顾宝致怒极反笑,朝着林宜黛点点头。 “咱们走着瞧!” 林宜黛直视他的目光,那份不可逾越的傲气,与顾宝致的目光交汇,空气中仿佛有火花溅开。 转身冲着他身后的小厮说道“咱们走!” 临出门前回头瞪了林宜黛一脸,林宜黛笑靥如花,顾宝致看着刺眼,心中更是窝火,牙关紧咬,双手握拳,回头就走。 “七小姐,惹了这小霸王,可如何是好。” “王管家,难道我辅国公府还怕了他。” “话是这么说,不过这小霸王混起来也不好相与,他……” “王管家,事已至此,难道还真要我给他道歉吗?他是外男,于我又能有多大妨碍。” “七小姐说的是,我们先进去吧。” …… 林宜黛从桂香坊出来便上了马车。 花明在车上坐的无事,心中烦闷,帘子突然拉开,见七小姐与柳暗已经回来。 急忙问道:“七小姐事情办的可还顺遂?” “这桂香坊经营管理虽不出彩,但也算中规中矩没什么岔子。此行也算顺利,不过适才遇到泰安侯府的二公子,扰了兴致。” “那个泰安侯府的那个小霸王?” “哦?他这么出名?怎么人人都知道,倒是我太孤陋寡闻了。” “七小姐你不出府自然不知道他。泰安侯府的那个混世小魔王,仗着自己身份尊贵,可没少做坏事。浣衣处的罗嫂子家的小崽子可不听话了,罗嫂子便吓唬他,泰安侯府的魔王会来抓他,那小崽子吓的腿都软了。上次听说的时候,都要笑死我了!” “这么可怕?想不到这顾包子威慑力这么大,他到底干了些什么不得了的事,倒让人把他当作牛鬼蛇神了。” “他做的可没有小事,三天三夜也讲不完。前些日子听说还将一位官夫人推进池子,那可是有朝廷诰命的,要不是他身份尊贵,这事可没完!” “这顾包子太无法无天了!” “那也没法子,除了泰安侯可没人管得住他,不过七小姐,你们如何和他杠上了?难怪刚才我听得外面吵吵闹闹的!” 林宜黛叹了口气,心下觉得自己真是倒霉,流年不利。 柳暗见七小姐神色不佳,开口解释“店中的小厮因要关铺子,不料这顾公子却要进来逛逛,那小厮好说歹说与他解释他偏不听,闹着要见东家。后来便和七小姐杠上了,非要小姐于他磕头赔礼,幸好搬出了辅国公府,不然还不知他要怎么闹呢!” “这小魔王也太混了,七小姐,你莫要生气了。遇见他也真是晦气,今日不知怎的,事事不顺,我这膝盖好好的现在也不能走路。” 林宜黛眉头微蹙,心中对顾包子更加厌恶,真是白瞎了那长相! “说到这我就更来气,你可知今日这马受惊之事与这顾包子了脱不了关系,王管家说当时便是这顾包子驾着马横冲直闯,马车本来行的好好的,结果让他吓的受了惊。” 花明冷哼一声,心中怒火中烧。 “原来就是他呀!真是可惜了,我要是在外面定要骂的他狗血淋头!我这膝盖现在还痛呢!” “你可别说些大话,要是你真遇见他躲都躲不及。你刚才可没看见七小姐把他气得发抖,看着就解气!”柳暗也是被顾宝致气得不行,她虽然不赞同七小姐如此意气用事,但这泰安侯府的小霸王也太过嚣张,当真以为辅国公府会怕了他吗! 花明憋憋嘴“我就说说不行吗?好歹让我也成逞威风。” 忽又灿然一笑“七小姐为我出了这口恶气,我欢喜着呢!” 第二十七章 二姑母 回府后 林宜黛也不紧着回蘅芜院,随着王管家去林氏那里报道。..info他们行动稍慢,王管家招了今天随同的小厮先去清风苑,他们稍后便到。 林氏正坐堂中,香炉里结美得花瓣已经化作缕缕幽香、白色的灰烬沉没在炉底、既是又放进去了几片花瓣,嘴角笑意掺和了氤氲。 拢了拢鬓发,轻轻别在耳后,抬眸目光似水,看着堂下两人,道: “回来了?此行可还顺利?” 林宜黛走至林氏身边,微微含笑“娘,此行自是顺利,两位管事在商铺之事上都有独到之处,女儿与他们交谈受益匪浅。” “如此便好,不过听小厮说你们在铺子里遇见了泰安侯府的顾二?” 林宜黛唇瓣微抿,假装嗔怪“娘,那小厮什么都与你说了,你干嘛还要问女儿!” 林氏素手斟了一盏茶,推至林宜黛身前“你这小泼猴脾气倒是见长,娘给你赔礼。” “那顾二可不是个好相与的,粘上了便不好扯掉。”林氏眉头微蹙”怎得就遇到这小魔王了。” “娘,这也无甚打紧的,至多女儿以后见了他便绕着走。再说,他是外男,又哪来的机会与女儿接触。” “这倒也是,我大概担心过头了。” “你二姑母那边传信过来,她们不日便要到了!” “这么赶?那府中的姨娘?” “行了,你这丫头一天鬼灵精的。娘不与你说你也会知道,那些姨娘老实的便还安置在老家,那些爱作妖的全部发卖了。不过你二姑母心善,将府中的孩子都带上了,你祖母估计心中又不舒服了,那几个孩子年幼丧父,以后的路也不好走,到了辅国公府靠着大树好乘凉,但凡事都有利弊,他们这样的身份,谁又说得清好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说到底他们也是可怜人,你祖母不过在气头上,你多劝劝她,也是积福。想来她也不会为难几个孩子。” “是,娘,祖母心善,想来过阵子郁气散了便好了。” 林氏颔首“我们能做的也不过如此,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了。只希望这些孩子知恩图报,不要成为中山狼,将来好好孝顺你二姑母。” “娘,二姑母她们住哪个院子?” “你二姑母和你表姐妹便住听雪堂,后院都是些女流,你表兄他们终究也算外男,就住在前院,上学也方便。” “听雪堂?是祖母的主意?那边离着寿康院当真的山高水远,祖母尽使些小性子。” “你还敢打趣你祖母,若是让你祖母知道了可饶不了你。” “可我娘是堂堂辅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可不屑做那背后说人坏话的宵小之辈。” “行了,娘说不过你,你这嘴皮子越来越溜了。” 林宜黛心想我当年也算是行业内小有名气的律师,资历本就差些,嘴皮不溜怎么能够在那些精英里占有一席之地。 接下来几日林氏忙着张罗些林二姑奶奶回府事宜,丝毫不马虎,事事亲力亲为。 林二姑奶奶虽是庶出,本不值得这么大阵仗。林氏却觉得一来辅国公府想要得个好名声便不能苛待这投奔娘家的姑奶奶。 二来也是出自私心,当年她嫁过来一路顺遂,不止是她会做人,更重要的是林家的女眷平易近人,二妹妹也帮过她一些,虽都是小事,但她一直放在心上,如今也想给她体面,办的隆重些,府上的人尽会捧高踩低,二妹妹还未归府便惹了母亲生气,若她再敷衍了事,难免让这府中之人看轻了她。 “绿意,再到我的库房里拿些布料放到听雪阁。” “夫人,你都从私库里拿了许多东西补贴二姑奶奶了。公中也没有少给一分,奴婢知道夫人心善,但你何必……” 林氏抬手打断绿意 “按理说应该由娘补贴一些,长长脸面。现在寿康院一点声响都没有,娘她心中还堵着,若我再不紧着点,二姑奶奶面子往哪儿搁,你也不必劝我,权当为囡囡积福。” “可是,夫人……” “你若再说,这福气可就散了。” “今日二姑奶奶回府,七小姐可要好好打扮打扮,别叫她们比了下去。” “花明,可别胡说,二姑母一家还未出孝期,我若是穿的大红大绿的便是不尊重长辈。” “柳暗,给我找一套素净些的,别太张扬了。” “是,七小姐。” 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缎绣玉兰飞蝶氅衣,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蕾丝花边,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腰系一条玉腰带,贵气而显得身段窈窕,气若幽兰,颈前静静躺着一只金丝通灵宝玉,平添了一份淡雅之气,耳旁坠着一对银蝴蝶耳坠,用一支银簪挽住乌黑的秀发,盘成精致的柳叶簪,再掐一朵玉兰别上,显得清新美丽典雅至极。 等到了寿康院,堂中已坐了许多人。 林宜黛年龄最小,从林老太君开始挨个行礼,不敢怠慢。 “黛儿,还不过来。”林老太君等着林宜黛行完礼后便招她到身边坐下。 看着林宜黛这一身衣服,想她也是今日特别打扮的。心中虽满意这七丫头识大体,却又因心中郁气未散,难免有些不顺。 “今日怎的穿的如此素净,年纪轻轻的就应该好好打扮。” 林宜黛莞尔一笑也知林老太君的心思,也不戳穿 “今日祖母才是主家,孙女怎能抢了祖母的风头。” 林老太君伸出手指勾了勾林宜黛的鼻子。 “你这鬼灵精!” 外面婢女却来来传话“太君,二姑奶奶到了。” 林老太君蹙着眉,微微颔首。 几人进了门,一位少妇打头,后面跟着几位少男少女。 少妇眉清目秀,有一份天然去雕饰的自然清新,尤其是眉间唇畔的气韵,雅致温婉,观之亲切,表情温暖中却透着几分淡淡的哀愁。美则美矣,眉目间的细纹却掩盖不住。不由多说,便是林二姑奶奶。 身后跟着一位穿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虽埋着头,脊梁却笔直,与二姑母靠的如此近,肯定是林宜黛嫡亲的表姐杨尔容。 另外一名女子,一袭青色衣裳,一件青色的石榴裙,外批一袭青色纱衣,肩上有一条用上好的淡淡的黄色丝绸做成的披风,穿上与裙子绝配,裙上绣着白色的百合,那白里透着点红,就犹如那白皙红润的脸庞。眉目低垂,看不真切。应是二姑母家的庶出二女儿杨尔柳。 男子那方打首的应是林宜黛嫡亲的表哥杨舒玄,一袭白衣胜雪,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鼻若悬胆,似黛青色的远山般挺直。 后边的男子一袭白衣胜雪,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鼻若悬胆,似黛青色的远山般挺直。应是杨二公子杨云鹤。 第二十八章 二姑母2 五人静立堂下,老太君尚未发话其余人也不敢造次,一时间堂中鸦雀无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林二姑奶奶当年还未出嫁时便深知母亲的脾气,虽从未为难过她,也不刻意打压着她们庶出。不过也素来不喜她们,免了她们的请安,眼不见心不烦。 可她从来都对母亲又敬又怕,哪怕是母亲未曾责难过她。此次因姨娘之事又惹了母亲的厌弃,心中不由更加忐忑,鬓发沾染了冷汗,鼻尖上也沁出了汗水。 后面跟着的杨家子弟更不敢逾矩,初次到辅国公府,来之前便深知辅国公府贵不可言,当真进了这府中才知再多的言语也不能形容。心下本也是暗自窃喜,以后便能与这京中的小姐少爷一般生活。 府中的主人虽未前来迎接,丫鬟婆子却来了几十号人,这阵仗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心下也是有些得意,谁知那些丫鬟还好,婆子却背着他们窃窃私语,他们虽听不清说了些什么,却能从她们的眼神读出一二。也让他们认清了自己的身份,不过是寄人篱下的可怜虫。他们可不是来享福的,他们的一切都被握在别人手中,前途未知。 此时心中也是七上八下,若是这堂上的老太君不喜他们,他们在这府中便会越发举步维艰。 冷不丁的,堂下却传来了声音。 “老太君,孙女在路上为您赶制了一方抹额,礼虽轻了些,却也代表孙女的一番心意。.info[]”杨尔柳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盒子,缓缓打开,从中拿出一方抹额。微微抬起头,看着老太君道。 老太君看着她微微眯眼,嘴边划过一丝轻笑,让人看不真切。这丫头心倒是有些大。 半响 “青铃,收着吧。”老太君的话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杨尔柳心下一松,深吸了一口气。将抹额连着盒子递给了过来的丫鬟。 本也是冒险之举,林老太君是府中当家作主的人物,若能讨好了她,日后与哥哥的日子总归要松泛些。 再如何也不会比如今差了。她与哥哥才是真的寄人篱下,与这辅国公府八杆子打不着,不像尔容和大哥,再如何也是辅国公府的血脉,总不至于亏了他们。 再坏也不过不领这份示好,如今林老太君虽未说什么,能将一份礼收下她心中也安心许多。 青铃拿过抹额便立在老太君身边,老太君未有吩咐,她也不递上去。 老太君突然一拍桌子,响彻整个屋子。 “妙语,你如今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还未发话,庶出的女儿都管不住!也难怪姨娘也管不好!当年我虽没管过你,嬷嬷教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堂下五人惊的赶忙跪下。 “娘,是女儿不好!尔柳她年纪轻不懂事,是女儿没有教好她!女儿以后一定好好管教她们,定不让她们学了女儿去!”二姑奶奶此时心中打鼓一般,突突的响。咽了一口气,不住的认错。 林老太君最见不得她这样,她娘当年也是如此,整日哭哭啼啼的,胆小怯弱。她又未曾当真难为过她们娘仨,看着这样子就丧气。 “行了,哭丧着脸给谁看,哪有辅国公府姑奶奶的样子。”林老太君这句话也算是认了她们的身份,堂下的哭泣声也消了下去。 “你大嫂将院子给你收拾好了,带着这些孩子们下去吧!” “青铃,将我准备的东西给她们送过去!”这话一出,堂中其余人心思各异。看来这老太君倒也没有打算为难她们,愿意给些体面,到底心善。 林二姑奶奶立即破涕为笑,拿手帕轻擦脸上的泪水,眼中还有些泪珠,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多谢娘!女儿先下去了!” 林老太君也烦了,挥挥衣袖让他们离开。 一行人退了下去。两位公子被小厮带至前院,二姑奶奶也不忘叮嘱二人。 “舒玄,云鹤。你们去了前院可得好好跟着夫子学习。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但也须谨言慎行,不要出什么岔子。” 说完,又让贴身丫鬟递过来一包东西,伸手拿过递给他们。 “这是娘为你们准备的银子,你们留着上下打点。不要省着,用完了娘再给你们拿。娘也帮不了你们许多,你们好自为之。” 两人点点头,舒玄心中也不舍,不忍与娘亲分离,眼中有些湿润,皱皱眉头将眼泪逼了回去。 云鹤心中也是极为感谢这位嫡母,从未苛待过他们,他和尔柳虽是庶出,吃穿用度上却与嫡出无异。家中出了这么大的事,嫡母完全可以丢下他们,将他们留在老家,却冒着风险将他们带上回辅国公府。嫡母的恩情他是永远也还不清了。 送走两位少爷,婆子带着母女三人向着听雪阁出发。 沿着竹园中主楼楼廊走到尽头,便见一方池塘。池塘一夜秋风冷,吹散芰荷红玉影。蓼花菱叶不胜愁,重露繁霜压纤梗。不闻永昼敲棋声,燕泥点点污棋枰。 “尔柳,你做了抹额为何不与娘说?” “娘,我……” “娘,人家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自然是怕你挡着人家的康庄大道!” “大姐,你何必如此说我!难道你就不想老太君对你刮目相看?你不过抛不下脸面,就见不得我……” “呵呵,你倒是抛下了脸面。老太君她领情吗?还害的娘被骂了一顿。” “你们姐妹俩别闹了!我们今日刚在辅国公府住下,你们就要闹出多大动静!以后我们怎么见人,你们倒是不要脸面了,那你们哥哥呢!”二姑奶奶眉目肃然,语气微冷。 平日里她温和惯了,如今当真被两姐妹气急,两人冷不丁被镇住。 两人冷哼一声,偏头不再言语。 “我们现在是寄人篱下,你们就不能和睦相处吗?非要闹了笑话。” “行了,我也不说你们了。我管不住你们,你们大伯母与我商量了,明日你们也去府学上课罢,好好学学规矩。” 两人都有些不情不愿答道。 “是。” 第二十九章 闹剧 “七妹妹,今日来的如此早?”林宜黛刚跨进府学房中便听见四姐姐与她打招呼,拖起裙摆,赶忙迎过去见礼。.info[] 不远处,杨家姐妹也到了。杨尔柳径直走开,从正门绕到窗口下。杨尔容平日里与这妹妹水火不容,今日却难得安静得随着她走至窗口。 昨日她们初到此处,两人都想听听府上姐妹的说辞,以后便要同她们相处,也得了解她们的想法,不可打无准备之仗。 “怎的今日我又是最后一个?这时辰也不晚啊!”明明她如今都是这时辰出门,今日难道路上耽搁了? 林宜秀莞尔一笑,气吐幽兰。 “这不是听说今日两位表姐妹也要入府学。昨日不过匆匆一面,祖母便让她们退下,今日正好有机会彼此了解一番,顾来的都早一些!” “我嫡亲的表妹只有杨尔容,至于另外一个,不过庶出。” 说到此处,顿了顿斜着睨了林宜秀一眼,嘴角微抬,满是不屑。 “沾了表妹的光一同来这府学。说的难听点,不过是陪读!” 林宜雅不说林宜黛都快忘了,虽说她们与杨家姐妹都是表亲,二姑母与三叔才是同胞,就只血缘来说,她们是不及三房与杨家姐妹亲的,难怪三姐姐如此维护她。 “行了,既然入了辅国公府,大家以后便都是姐妹。成日里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来争去,姐妹间的情分都被你们折腾没了!哪府的小姐像你们这般。” 林宜雅却在一旁小声嘀咕“那些府上姐妹也不过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二姐姐,你少说两句,大姐姐的教导我们只管听着。” “是,那些府上姐妹也有装装样子的,那也比你们成日里吵闹好到哪里去了,我也不求让你们姐妹情深,表面上的和睦都不能装出来吗!” 房中众人此刻都低垂着头,认真听着大姐姐的教导。林宜玉看着这几位姐妹,心中也是无奈,无论教导多少次,这件事翻了篇,以后还是争锋相对。每每为些小事,她也是烦透了,但她行长,又怎么让她们为所欲为。 窗外两人见房中此刻没了声响,也不待停留太久。转身走向房中。 两人一踏进玉中,林宜雅便抬脚上前一步欲说话,林宜玉深知二妹妹的秉性,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林宜雅瘪瘪嘴,知道自己须得收敛一些。走上前拉住杨尔容的手。 “尔容表妹,昨夜住的可还习惯?若是有什么不方便的,谴了丫鬟去告诉我娘,我娘一定会处置妥当的!” 林宜玉本意是让二妹妹不要去招惹杨尔柳,可不想她虽没有去招惹杨尔柳。话中明里暗里都在讽刺大伯母没有将二姑母一家好好款待,怠慢了她们。 她都听娘说了,大伯母为着此事可没少费心思,还从私库里拿了不少好东西。这二妹妹却还如此说,当真是其心可诛。 杨尔容听着便知这大房与三房之间看来并未像表面的风平浪静,府中做主的自然是大房,将来这府中的一切都是大房的。虽然她更亲着三房,大房却也不能得罪。 “听雪阁一切都好,妹妹没什么不适应的。谢谢二表姐的抬爱。” 林宜雅听着她这么说也失了兴致,拉过林宜茹。林宜茹突然被二姐姐拉了去,还未反应过来。大大的琉璃眼睛闪闪发亮由如黑耀石般的眸开阂间瞬逝殊璃。 “这是你六表妹,不过与你年龄倒是相仿,日后无事你也可以多找她玩玩。” 杨尔容也知二表姐现在心中不快,不过来日方长,她总会博得二表姐的喜爱。 “二表姐,妹妹知道了。见过六表妹!” 林宜茹显得非常热情,拉着杨尔容。 “尔容表姐,真好。日后你也可以同我玩了。” 杨尔容不想这辅国公府中还有如此天真可爱的女子,世人都喜欢与没有城府的人相交,杨尔容看着六表妹的样子也是极喜爱的,心中对她不由多了几分好感。 林宜秀看着那边也不甘示弱,走至杨尔柳身旁。“尔柳表妹,真真是个妙人,我一见着你便欢喜。说来尔柳表妹倒是比七妹妹还小几月,七妹妹现在可就不是这府中最小的了。” 林宜黛伸手撩撩耳边的碎发,嘴角梨涡隐现。 “如此说来我也当姐姐了,尔柳表妹日后可得唤我一声七表姐。” “四表姐说笑了,你才当真是花容月貌,如此说便是折煞小妹了。要我说,这府中的姐姐才都是天仙般的人物,这辅国公府的风水养人。” 林宜秀掩嘴轻笑。 “尔柳表妹这嘴可真甜,真真是讨人喜欢。” 林宜雅看着这边一幅姐妹情深的画面心中不舒服,忍不住接话。 “是惯会拍马屁的,不过昨日却拍错了地方!祖母可不是好唬弄的,一方抹额便想讨好祖母,想的倒是便宜。一介庶女居然想抢了尔容的风光,要我说这拍马屁也得做好了功课,祖母平日里最见不惯的便是庶出,尊卑不分。人家倒是抛下了脸面,没料到祖母根本不吃你那一套吧!” 说完用手帕掩嘴轻笑。 杨尔柳良久脸色一变,有恼羞成怒之状。几乎瞬间,勃然变色。 “二表姐何必如此羞辱小妹,小妹生父亡故,身似浮萍。如今随母亲寄居辅国公府,总算有了归宿。二表姐看不上我也是平常。” 林宜黛倒是惊讶这尔柳表妹年纪轻轻心思沉稳,瞬间便能平复心中的不快,找准最有利的位置,扭转局势,她也得道一声佩服。不由挑挑眉。 林宜雅看着杨尔柳的样子连连冷笑,这种样子她在林宜秀和她那狐媚子娘脸上见的多了。 “装得可怜巴巴的样子给谁看,想博大家同情吗?庶出的就是上不得台面,我最看不得你们这副样子。” 林宜玉忍不住开口“行了,二妹妹。越说越离谱了,若是传出去成什么样子了。你这性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改!” 她也知道这杨氏姐妹都不是表面看上去的如此简单,这原本也是二妹妹占了上风,如今这事若是被府中不长眼的下人传了出去,于二妹妹的名声有碍。她也瞧不上哭哭啼啼得女子,却不得不说这一招确实管用的。此刻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二妹妹吃亏。 “好了好了,这夫子马上就来了。大家准备上课吧。” 第三十章 外祖家 快到年底了,府中张灯结彩,众人皆忙的脚不沾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林宜黛也被府中的气氛感染,心情甚好。 趁着年前,娘说要带她去外祖家拜访。李嬷嬷早些时日便告诉她,因她身子不好,外祖家的人也不过在她出生之时见过她一面,如今她身子好了自然要去拜访。正好今日她爹与外祖父又休沐,日子刚好。 她心中对外祖家也是满是好奇,早早的起身打扮,快新年了自然要穿的喜庆些。 刚打扮完毕,外面丫鬟来报,大夫人房中的绿意过来了,林宜黛让她快些进来。 绿意行礼。 “七小姐,老爷夫人少爷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让你好了便快些过去。” 林宜黛起身,莞尔一笑。 “正好我这边也好了,我随你一同过去吧。” “七小姐请。” 清风苑 林宜黛探身进屋“爹,娘,二哥哥。” 三人还在聊天,听着林宜黛来了,抬眼看着门口。 林宜黛身着浅淡的橙红颜色长袭纱裙纬地,外套玫红锦缎小袄,边角缝制雪白色的兔子绒毛,一条橙红色段带围在腰间中间有着镶嵌着一块上好的和田美玉在段带左侧佩带有一块上等琉璃佩玉佩挂在腰间。 一头锦缎般的长发用一支红玉珊瑚簪子挽成了坠月簪在发箕下插着一排挂坠琉璃帘,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脸庞殊璃清丽,但最另人难忘的却是那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 “囡囡今日穿的喜气,娘看着便欢喜,这身打扮极好。今日打扮的丫鬟都有赏。” “黛儿如今真是亭亭玉立,都说女大十八变,我的黛儿如今都像个小仙女似的,以后也不知如何倾国倾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林世子说着摸摸下巴,装作沉思的样子。 林氏看着林世子得意的样子,挥手帕拍在林世子手臂上“哪见过你这样夸自己女儿的,也不害臊。” 却不料林定昊在一旁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娘,爹说的都是实话。黛儿就是个小仙女!” 林氏看着这父子俩一唱一和,忍俊不禁,笑着摇摇头。 林氏今日也是细细打扮,纤腰不足盈盈一握上系一斓彩锦缎中嵌精美翡翠,玉手十指甲上皆曛染着淡紫色风信子花色,左中指带一戒指不知何物所制非奢华却十分耐看,皓腕佩一单只精美嵌金边刻祥云紫瑞。 此时眉眼笑着,美的似幅画一般。 “行了,快些走。我们早些过去。” 四人说着朝门外走去。 林府与辅国公府隔的有些远,待他们到时,日头赫赤赤,已快到午时。 林府管家早已奉命在外恭候多时,日头又大,整个人汗流浃背,看着远处驶来的辅国公府的马车,立刻整理着装。 马车一停他便迎上去,招呼小厮将车夫和马匹带下去。 林世子并着林氏先下马车。 “姑奶奶,姑爷。老爷夫人恭候多时了,今日奔波劳顿,先请府里歇歇。” 又见马车中出来一对金童玉女,立刻行礼。 “见过表小姐,表少爷。” 林宜黛和林定昊微微颔首,走至爹娘左右,随着管家进府, 大堂之中正坐的自然是外祖父与外祖母,左首是一位而立之年的男子。靛蓝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下颌方正,目光清朗,剑眉斜飞,俊朗不凡。这便是林氏的胞兄林晋。 下首一位年轻妇人,也是林晋的妻子。雅而不俗的鹅黄色,淡淡的幽雅,简单又不失大雅。手腕处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温润的羊脂白玉散发出一种不言的光辉,与一身浅素的装扮相得益彰。 再下是林府大公子林清轩,发丝用上好的无暇玉冠了起来。嘴角弯成微笑的弧度,一只手搭在支起的腿上,动作自然而潇洒。 堂中最鲜艳的一抹色便是林府二公子林清朗,着一袭粉红缎衫,眉目如画,唇色如樱,眼角那颗泪痣魅惑,仿若花色,美到极致。更似一绝色女子。 若说林府二公子似蔷薇一般妖艳,林璇莲眉清目秀,卓尔不凡,出尘脱俗,就宛如一朵不可亵玩的白莲般,美丽妖娆的同时,一股清冷的傲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林璇苑一身粉色连裙,处处透着喜气,柳腰盈盈不足一握,便似一朵新开的荷花,浮在了清水中央。 “父亲母亲。”“岳父岳母。“ 林宜黛见状跟着林文昊一同请安“外祖父,外祖母。” 林氏左右拉着两兄妹,走至左首。低头跟林宜黛介绍,林文昊每年都要跟着父亲母亲来外祖府自然不用介绍。 “黛儿,这是你舅舅,舅母。” “哥哥,大嫂,这是黛儿。” “舅舅,舅母!” 两人微微一笑,从袖口里拿出一个荷包,交给林宜黛和林文昊。 “昊儿,黛儿。这是舅舅舅母给你们的新年礼。” “谢谢舅舅舅母!”两人伸过小手接过,脸上洋溢着喜色。 这红包林宜黛已经很多年没有收到过了,此刻心中也是乐不可支。 “还不快过来见过你们表妹!” “是,娘”四人异口同声。“见过表妹!” 林宜黛福身“表兄表姐好!” 林文昊与林清朗已经聊起来了“二表哥,上次你给我的那个小玩意儿……” ”黛儿,快到外祖母这儿来。“ “老爷,你看看黛儿。像不像她娘。” “像,真像!和敏儿小时候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可惜了如今才见着黛儿,真是可怜见的。敏儿,如今黛儿这身子大好了可得好好补补。要不让黛儿在府上住一段时日,年后再回府。” “娘,这丫头还在和我学管事呢,过年忙的脚不沾地的,留着她给我搭把手。再说,过几日便是宫宴,今年她得出席见见世面。“ “岳母,我平日里公事繁忙,难得过年才有时间与她们团聚。您可别留她在府上,可怜可怜小婿。“ “行了,你们夫妻两一唱一和的,年后记得常带她过府来看看我这老婆子便好。“ “外祖母,您可不老。要不是娘说外租家只有她与舅舅,我刚进屋看到堂中坐的您还以为是娘的姐姐呢!您看您头发乌黑亮丽,容光焕发,哪里像当祖母的人。“ “黛儿这嘴可真甜,你母亲当年嘴皮子也溜,无理也要说出三分里来。“ “你祖父前些日子得了两块血玉,我交给匠人打成两块麒麟玉佩,拿到金山寺里开了光。就等今日给你与昊儿戴上。” 说着从身旁的盒子里拿出两块玉佩,红的鲜艳,就像血沁入了一般,上面刻麒麟栩栩如生。 “娘,这么珍贵的血玉,你们留着吧。给这两个皮猴子太……” “这血玉冬暖夏凉,昊儿黛儿佩着正好。我与你父亲都老了,我们留着做什么!我外孙戴着,我看着就高兴。” 林氏一听这话也不再言语。 第三十一 商机 ”黛儿,昊儿。.info祖母为你们带上。“林老夫人将麒麟玉佩分别戴在他们脖子上,玉佩如血衬得两人肌肤如玉,晶莹剔透,活像金童玉女,好不可爱。 ”快看这两兄妹,就像观音菩萨座下的莲花童子。与这玉佩配极了。“ 林宜黛吐吐丁香小舌,用手撩撩耳边的碎发。掩饰自己的尴尬。 林文昊直接臊的脸红到了耳朵根,低着头跑开去。 ”娘,你别说了!看着两个孩子臊的。“林氏打趣道。 ”好,祖母不说了。已快午时了,后厨忙活了一上午,尽是你们爱吃的。去莲花厅用午膳吧。“ 众人移步莲花厅。 用过午膳 “祖母,孙女与黛儿表妹初次见面。想带她去院子里转转,增进增进姐妹间感情。您就把表妹让给孙女一些时辰吧。” “你这小泼猴,说的祖母多小气似的,你表妹初次来府中,你可得好好款待,要是黛儿以后不来府上了,我可饶不了你。(..info棉、花‘糖’小‘说’)” 林璇莲捂嘴轻笑。 “是,祖母!” 林璇苑本还在埋头苦吃,这时看着姐姐与表妹要出去了,立马起身跟着。 “姐姐,表妹,我也要同你们一起去。” 说着,站在两人中间,挽着两人的手跟着一同出去。 林宜黛虽初次见两位表姐,心中却感觉亲切。璇莲表姐让人感觉如沐清风,言谈举止便让人感觉亲切,忍不住想要多多相处。 璇苑表姐天真可爱,有些像六姐姐一般没心没肺的,让人生不出恶感。 林璇莲看着表妹有些出神,以为她不太适应如此亲密。她们虽是至亲,却从未见过。存了心思想要与她说说话。因中间隔着一个人,林璇莲只好偏着头和林宜黛说话。 “表妹,你莫要太拘束,我们都是血缘至亲,虽是初见,我看着你便觉得亲切,你也别与我们姐妹见外。” “啊?”林宜黛这才回过神来,知道璇莲表姐是误会她了,连连摇头。 “璇莲表姐,我见着你们也是极亲切的,我没有胞妹,从小便只认识府中姐妹,今日见过你与璇苑表姐又多两个姐妹,欢喜还来不及怎会拘束。刚才我有些走神了。” 说完摸摸自己的发髻,有些难为情。与表姐出来玩,竟然还走神了,真是万万不该。 林璇莲莞尔一笑,伸手摸摸林宜黛的头,安慰她道。 “姐妹之间何须在意那么多。” 见林宜黛还是不说话,立刻转移话题。 “过几日便是宫宴了,今年表妹可得去呀。那日姐姐还要登台表演,可能见不到你了,你与苑儿但是可以见见。” “是,娘说过今年要带我进宫赴宴。表姐也要去?今年大姐姐也要登台献艺,为何你们都要展示?” 林璇苑一直插不上话,此时终于能够插上嘴了“表妹你有所不知了,宫宴每年的规矩就是各府年满十三,待字闺中的小姐都要准备一出才艺登台表演。你可知为何?” “这一来嘛,皇上希望享个君臣之乐,让各府都能够为宫宴出份力。” 林璇苑嘻嘻一笑,促狭的看了林璇莲一眼,又对着林宜黛挑挑眉。 “二来嘛,既然是待字闺中的小姐,自然是为了婚配之事。各府的小姐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谁能知道她相貌才艺妇德什么的,这也是给各府的机会。” 林璇莲臊的脸红心跳的,忍不住嗔怒林璇苑“苑儿,混说什么胡话!这些事可是你能议论的!” 林璇苑依旧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拌了个鬼脸“姐姐被我说中了吧!” 林璇莲作势要打她,她径直跑开了去。 “表妹,你可别听苑儿胡说八道!” 林宜黛睁圆了眼睛盯着林璇莲,故作高深的拍拍林璇莲的肩膀“我知道了,表姐!” 林璇莲看着表妹戏谑的样子,无奈极了,这两个丫头当真是她的克星。 “黛儿,你要是再这样子,表姐可就生气了!”说完转身作势要走。 林宜黛赶忙拉住她,一脸讨好,拉着林璇莲的手臂“表姐表姐,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与我计较!” “你这促狭鬼,真知道错了?”林璇莲转头回眸一笑“那我就原谅你了,走,带你去那边院长看看。” …… 回府后 柳暗花明知道小姐必会随老爷夫人先回清风苑,早早的在此等候。 见四人进来,连忙行礼。 “见过老爷夫人,二少爷,七小姐。” 林宜黛看着柳暗花明,有些惊讶。 “你们怎么过来了?” 柳暗解释道。 “奴婢和花明想着七小姐应该会先回清风苑,便来此处等着了。” 林世子轻笑,抚掌。 “你这两丫鬟倒挺忠心的,行了,今日你也累了,回院子里歇着吧。” 林宜黛忙活一天也是累极,现下得了****令赶忙告退。 “是,爹,娘,二哥哥,我先回院子了,你们也早些歇息。” 出了院子,花明才忍不住开腔。说不清为什么,在老爷夫人面前她从来小心翼翼,不敢逾矩。此刻离了清风苑才安了心。 “七小姐,今日可遇着什么好玩的事?林府的人可还好相处?” “好玩得事倒没有,不过今日见了祖父祖母,还赏了我和哥哥这个麒麟玉佩。” 说着,拿起胸前佩戴的玉佩让两个丫鬟看看。 “这玉佩可真好看,血染的似的!一看就不是凡品,林老夫人和林大人可真疼七小姐和二少爷!” “是呀,祖父祖母慈祥极了!今日还见了两位表姐……” 林宜黛突然停下,直视前方,柳暗花明有些见状担忧,连忙唤道。 “七小姐,七小姐?” 花明用手在林宜黛面前挥挥,却无甚用,便随着林宜黛的目光看向远处。 亭子里原是大小姐与两位丫鬟像在说着什么事,她们离的太远听不清楚,看她们的神色却好似出了什么大事,显得十分焦急。 林宜黛这时回过神来,突然开口“我们过去看看!” “是,七小姐!” 柳暗花明跟在身后随着过去亭子。 第三十二章 商机2 林宜玉倚栏独坐,细碎的长发覆盖住她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神色凝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林宜黛含笑走过去拉住林宜玉的手“这是出什么事了?大姐姐,蹙着眉头多不美啊!” 林宜玉抬眸看着林宜黛,面上挤出一丝笑容。“七妹妹来了?不过是小事,七妹妹就别问了。” “哪里是小事,大小姐,您的舞衣破成了那个样子,过几日便是宫宴了,那舞衣可是五个最好的绣娘花了两月才缝制好的!原以为能在宫宴上将其他小姐都比了下去,如今,如今可如何是好?”绿衣丫鬟说着,到后面泣不成声,林宜黛勉强听懂了出了什么事情。 “唉……”林宜玉长长叹了口气。她心中也不似表面那般平静,这事她还未告诉母亲,母亲为这次宫宴上的表演费了许多心思,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她如何能与母亲交代。 “那舞衣现在何处?让我看看,大家一起,总归能想到法子!” “七妹妹,不用了。你别担心,姐姐会想到办法的!” “大姐姐,若你真的有法子你还会一个人坐在亭子里发愁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帮不上忙。” 林宜玉看着七妹妹着急的模样,心中满是感动,眼圈微微一红,楚楚道。 “七妹妹,你别这样说,我怎么会是这意思。好吧,你随我去房里看看。” 两姐妹移步到林宜玉院子中。[..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林宜玉眉心微低,略带愁容道“芙蕖,将那舞衣拿出来吧!” “是,大小姐!” 芙蕖转身朝着衣柜,打开从中拿出一个洒金珠蕊海棠盒子,放置桌边,缓缓打开。 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整条裙身绣着完整的苏绣。 美则美矣,袖口却破了大洞,因是袖子是完整的苏绣,根本无法进行缝制。而两侧也无法对称。 林宜黛眉头紧皱,林宜玉看着她为难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七妹妹,我早说不用废这些时间了,这舞衣是万万用不了的,你也不必与我一同在这为难。天色也晚了,你快回院子歇息。” “大姐姐,妹妹可没有为难,我不过是在想这舞衣要如何改动。大姐姐,我娘将桂香坊交与我,可否让我把这舞衣拿回院子里,明日我让店中管事来看看。你放心,宫宴前我一定拿来给你!” 林宜玉对七妹妹所说也未抱太多希望,此时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略一迟疑,也不再犹豫 “唉,七妹妹,你要便拿过去吧,不过若真是没有办法你莫要自责!” “大姐姐,不管你信不信。若是我当真想出了法子,宫宴后你可别忘了妹妹,这桂香坊的招牌就靠你介绍给那些夫人小姐了。” 林宜玉抿嘴挤出笑容,点点头。 “姐姐知道了,七妹妹回去歇息吧。” 林宜黛福身,林宜玉虚扶一把“姐姐等你的好消息。” 蘅芜院 清晨,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 “七小姐,你当真有法子修补这舞衣吗?这舞衣已经破成这样子了。” “待会儿你便知道了,对了,徐管事来了么?” “应该快了,门房已经去了半个时辰了。不过七小姐自从府学放了后,还是第一次起得这么早呢!” “就你嘴碎,只要这事办成了。桂香坊的生意就再也不用愁了,我一闭上眼睛,就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在我眼前晃悠。” “噗嗤”柳暗在一旁也忍不住笑了,七小姐这俏皮话可真是越来越多了。 这时,门外突然来报,徐管事已经到了,在外面候着。 林宜黛急忙吩咐迎他进来。 徐管事双手作揖,恭敬的道。“七小姐,不知此时招老奴过府何事?” 林宜黛眼神示意,花明将舞衣拿到徐管事面前,徐管事得了示意,拿起舞衣细细观摩。 “七小姐,这舞衣怎么破成这样?这袖子完全无法缝制了,这件舞衣只能重新做!” “我也不知这舞衣如何成这般了,如是将这两面的袖子拆下来,可行?” 徐管事拿着舞衣,将袖口处看看。“这袖子缝制时应是与这裙子本身分开缝制,取下也是行的通的,不过取下后用其他的袖子用比不上这原先的袖子。” “我也知道,不过我曾听说一种方法,叫‘拼接’,它采用一种撞色,撞材料的法子。这法子有些冒险,不过却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法子了。” “‘拼接’?老奴才疏学浅从未停过。那依七小姐所言用何种材料,如何缝制?” “这舞衣美则美矣,却显得厚重些,袖子便用湖绿单罗纱,与绿色的舞衣相称。若是可以,便在腰线处加一抹橙黄素软缎,完美的身段立显无疑,绿裙中增添一些亮色,便显得不要那么单调。裙摆再加上靛青色的流苏。徐管事?这些可行吗?” “回七小姐的话,这些工序桂香坊都是能做的,不过就算桂香坊最好的绣娘来做的话,也得十日。” “十日?不行,这是大姐姐在宫宴上要穿的,宫宴就在六日后,那么五日内就得做好。” “宫宴?大小姐穿的舞衣?那更不可马虎,七小姐此意是……”徐管事抬头看着七小姐,欲言又止。 “没错,我要借此次宫宴一举打响桂香坊的招牌,徐管事,此事便交给你了。” 徐管事不由高看林宜黛一眼,此事的确是有难度,若只是为了帮大小姐缝制舞衣袖子,不过两日便好。七小姐此举却打算将桂香坊的招牌打出去,自然不能如此应付。此事难度极大,却也不是不可一试,为了打响桂香坊的招牌,此事便值得冒险。 想到此处,郑重的点点头,双手紧握。 “七小姐放心,老奴必当全力以赴。” “有了徐管事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老奴必不负所托,老奴先告退了。” 林宜黛微微颔首,想在宫宴上博彩头,仅是如此远远不够,徐管事已经如此尽力,她更不得松懈。 第三十三章 夜出 待徐管事退下,林宜黛招过柳暗,眉心微锁。[.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伺候笔墨吧。” 柳暗得令“是。” 打开一卷画纸,花明拿出镇尺压平,柳暗在一旁研墨,林宜黛在年幼时也学过画画,长大后忙于学业工作,倒是很多年没有碰过了。 如今在府学上,阳夫子也在教导她们作画,重拾幼年的爱好,她也别有些体会,毕竟作画的功底是有的,让她丝毫不落于在府学多年的姐妹。 柳暗花明也不是第一次件七小姐作画了,阳夫子有时会布置一些功课下去。 七小姐每次作画都心无旁骛,她们是绝不会打扰到她的。虽然心中有些诧异为何此时作画也不敢言语,怕打搅了七小姐的思绪。 一个时辰后。 林宜黛落笔,轻吁了一口气。 又拿出一封信纸,写下一封信。 花明见状,知七小姐这应是忙完了,端了一盏茶过来,服侍七小姐坐下。 柳暗也知七小姐连续作了一个时辰的画,又写了封信,必是有些累了,为她捶捶肩膀。 “花明,一会儿你将这画卷好交于门房,让他们将这送到珍宝阁,记住,一定要交到管事手里。还有这封信,务必交到管事手中。” “是,七小姐,奴婢知道了。不过,七小姐,这画作和信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暗一听便黑了脸。轻挥手拍了花明手臂。 “花明,就你嘴碎。胆子越发大了,主子的事儿也敢过问!” 林宜黛莞尔一笑,她若是在意这些的人,早早便罚花明了。此时花明被说的面红耳赤,她不得不替花明解围。 “柳暗,你们是我最亲近的人,咱们一同长大的情谊,若连你们也信不过,我当真不知该信谁了。” 柳暗花明神色一顿,微微动容。 “七小姐……” 林宜黛微微含笑,柔声道。 “大姐姐的事,这担子我们接下了。虽表面看我们是倒霉被拉进坑里。对我而言,却是天大的好事。” 柳暗面露惊诧,有些不解。 “好事?奴婢知道,你与徐管事说过了,这桂香坊的招牌因这宫宴便可一朝打响。(.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与这珍宝阁又有何关系?” 林宜黛垂下排扇般的睫毛,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绝美的弧度。 “你们当真以为就凭区区一件舞衣便能艳压群芳?舞衣再美,各府的小姐夫人难道谁会少了心思,这宫宴不是寻常,大家都会争奇斗艳,谁会让着谁?” 顿了顿,微抿一口茶水。 “再说,我现在手里的店铺也不止是桂香坊,可不能好事尽想着桂香坊了,珍宝阁也要分一杯羹。不然管事可该说我偏心了。” “七小姐说的是。” “柳暗,去给我找一些荧光粉,到时候我有妙用。对了,你们平日里出府可要什么凭证?。” “只有主子同意,或是当真有什么急事。才能拿了腰牌出府,不过得登记姓名。” “那便好,你们等会去拿个腰牌,就说今晚我派了三个丫鬟出府办事,可能会晚些回来,就登记你们和玉儿吧。” 柳暗面露疑惑,心底虽有些猜测,却觉得过于大胆。 “七小姐,这是要?” “我要出府去捉萤火虫。今夜让玉儿到你们房里睡,别让其他人看见她。另外,给我一套丫鬟的衣服。” 柳暗花明一听,被七小姐的主意吓了一跳,惊的哆嗦,立刻跪了下来。 “七小姐,若是被老爷夫人知道了,可饶不了奴婢们啊。请您三思。” 林宜黛满不在意,扶她们起来,道。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们只管照我吩咐的去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七小姐,我们快走吧。再等就要宵禁了,咱们这条街又尽是达官显贵,宵禁比别处还要严的多。”柳暗向来小心谨慎,心里此刻早已锣鼓喧天,直觉的手都在发抖。 林宜黛点点头,也知道事情紧急。若让丫鬟去办此事更为简单,不过她心中却有个念头,此次非去不可,若交给别人,怕在宫宴前便泄露了先机。 “那事不宜迟,我们走吧。让我先换上衣服。” 三人匆匆走至后门,门房却不让通行。 灰衣小厮伸手拦住她们。 “花明姐姐,你们有腰牌吗?若是没有这可不能让你们过。” 花明走至最前面,让林宜黛躲至最后,遮了门房的目光。 笑意盈盈的迎了上去。 “小四,通融一下都不行吗?亏的姐姐待你那么好,好吃好玩的尽想着你。” 门房也是一脸讨好地笑,手脚却绝不移开。 “花明姐姐,你也知道。这是府里的规矩,小四做不得住的,若是今日放了你们,管事的还不扒我一层皮!” “得了,不逗你了。诺,这是腰牌,可以让我们走了吧。” 这时花明随着小四去登记,露出了最后的林宜黛,林宜黛不止换上了丫鬟的衣服,外面还披着披风,帏帽遮住了眼帘,让人看不真切。 “自然,花明姐姐,柳暗姐姐,请啊……这后面这位姐姐怎么从未见过,看着眼生的很。” 花明再次遮住小四的视线,伸手推了推他,毫不客气道。 “难不成府里每位丫鬟都得你见过,这是我们七小姐房里新来的丫鬟,从前在后厨做事,你自然没见过。别多话了,若是耽搁了七小姐的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四被她唬得连连后退,让开了道,直呼着不敢。 “这小四,平白耽搁我们好多时间。平日里待他像亲弟弟似的,关键时刻就翻脸不认人了,这酉时已过,快到戌时了吧。就快宵禁了,这可如何是好。” 林宜黛此刻也是焦急,古代的规矩制度也太多了,让人应付不来。 “别想那么多了,快些走吧。不然真的宵禁了。” 两个身穿铠甲的将士拦住她们的出路。 “站住,什么人!” 这时主仆三人才觉得出师不利,往日巡逻不过是些捕快,今日怎么是将士在巡逻,看来今日不好混过去了。 花明一脸讨好,笑嘻嘻的迎上去。 “官爷,我们是辅国公府里的丫鬟。奉了主子的令外出办事。您通融通融,给个方便。” 官兵却不吃这套,马着脸。 “辅国公府?可有凭证。” 花明立刻从腰上取下腰牌,心里直打鼓。 “有的有的,这是我们府里的腰牌,你看看。” 一位官兵那些腰牌左右翻看了一下,又递回花明手里。 “的确是辅国公府,行了,顺子,别拦着她们了,让她们走吧。” 另一位官兵确实个暴脾气的老实人。 “这可不行!谁知这腰牌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那也不得通行,违了宵禁就得抓起来!” 温和的官兵走过去把住爆脾气的肩膀,低声说道。 “顺子,你这死脑筋!若是碍着了大人们的事,你担待的起吗?你就通融通融她们,就当是给兄弟面子!” 爆脾气的官兵愣的摇摇头。 “不行!我……” 两人抬头却见长官过来了,立刻不再争论。 方定远一袭军装勃然英姿,如琼枝一树,栽于黑山白水间,终身流露着琉璃般的光彩,漆黑不见底的眼眸,如一潭深水直淹没得人无处喘息。 “发生什么事了?” “方千总,这三个丫鬟宵禁还在外出,一看就是别有用心。我说要将她们抓了送官府……”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继续巡逻吧,她们就交给我了。” “是,方千总。” 林宜黛有些惊讶,欣然一笑,玉容漾起涟涟笑意。 “方小将军,你怎的在这里?” 方定远也回之微笑,不想居然能遇见她。有些时日不见,他心中甚是想念。此刻却压制着心中的激动,表面上波澜不惊。 “林小姐,近日京中流窜些歹匪。命我加强巡逻,故这几日都在巡视京城。倒没想到能遇见林小姐,林小姐这……” 方定远此时才看仔细了林宜黛,布衣荊裙,没了往日的华贵衣服,此刻的她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是要去哪儿?京中今日不太太平,林小姐三位弱女子,太危险了。” 花明本就害怕,这时有人提议,忍不住附和。 “是呀,七小姐,方小将军说的是,要不我们还是回府吧。” 林宜黛瞪了花明一眼,花明只觉得霎那间冷意翩飞,周围空气像冻住了一样。闭嘴不敢再说话。 “我们想去护城河那边的草丛捉些萤火虫的,冬日府里的院子根本没有它们的踪迹。但却又急着用。” 方定远略略沉吟,暗自思索。突然眼中精光一轮。 “林小姐若不嫌弃,便让在下随你们走一趟吧。” 林宜黛唇角微扬,笑道。 “那麻烦方小将军了。” 方定远嘴角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侧着身子。 “林小姐这边请。” 第三十四章 护城河 “今日真是多谢方小将军了,若非碰上你,我们主仆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人走在后面,两个丫鬟在前方探路。 说完,林宜黛却面露犹豫,单手抚着腕上的镯子。 方定远嘴角勾起一丝清浅的笑意,看着林宜黛欲言又止的模样,道。 “林小姐不必如此,举手之劳而已。更何况你我府中还是世交,林小姐可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林宜黛深吸一口气,心中小鹿乱撞。 “今日我也是偷跑出来的,府中没人知晓。希望方小将军能为我保守秘密。” 方定远的脸沐浴在月光下,让人看不清神色,语气有些轻挑。 “那于我有什么好处?” “恩?” 林宜黛娥眉舒展若青山迤逦绵长尽是温柔软款,至眉梢暗蕴了丝冷如月华之下悄然绽放的冰雪稍纵即逝。 “方小将军的意思是……” 方定远将她的脸色全然看在眼里,不由挑挑眉。神色从容,若无其事的道。 “林小姐莫急,在下只是觉得与林小姐有缘,与林小姐说话又投机,权当遇上了知己。何必还要如此见外,林小姐日后便直呼姓名便好。” 林宜黛方知自己心下误会了方定远,别人好心好意帮我她,她却将好心当作驴肝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耳尖微微有些泛红,轻咬粉唇道。 “方……方定远,既如此,你也称我名字便好。” 方定远倒是毫不扭捏,心中做何想面上也看不出来。 “林宜黛” 林宜黛莫名感觉有些尴尬,周围的空气好似凝固一般,抬头去看方定远,方看到此刻方定远也低头看着她。 方定远眼中星光熠熠,璀璨地闪着星星的光。深邃的像夜空一样,林宜黛直觉得自己被吸进去了。 “七小姐,到了。” 前方花明欣喜的声音传来,两人才反应过来。方定远干咳一声,眼睛移开。 林宜黛跺跺脚,面上有些潮红。不再看向方定远,向花明跑过去。 点点银白的、灵动的光,在草丛中飘浮.……在迷茫的夜色中,一切彩色都失去了,有的只是黑黝黝一片.亮光飘忽地穿来穿去,一个亮点儿熄灭了,又有一个飞了过来。记得萤火虫很少飞近我们的家,只在溪上草间,把亮点儿投向反射出微光的水,水中便也闪动着小小的亮点,牵动着两岸草莽的倒影。草丛里飞舞着蓝莹莹的萤火虫,像是从天上洒下点点繁星。 花明欣喜的声音传过来。 “七小姐,这萤火虫好多,你快过来。” 林宜黛此刻心头悬着的石头才落地,这个天,萤火虫已经很少了,不想她们运气还不错,能够遇到这些。 “我这儿也很多!”林宜黛说完,便看着树干上趴着的一只萤火虫,眼疾手快抓过去。 不想却快不过另一只手,她的手抓过去正好放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玉手立刻闪开。 林宜黛一见这手便知这手便知不是柳暗花明的,这里就他们四个人,还能是谁? 倏地碰到男子的手,心中不由小鹿乱撞,砰砰直跳,她自然不算传统的闺阁女子,但任谁忽然摸到男子的手应该都不会没什么动容的吧,她此刻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这方定远也不过十岁的小男孩,至多也就是长相俊朗些,她如今这是怎么了,居然像初识男女之情的样子,反正总不会是对他有好感了。一定是她这古代生活久了,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被影响的太深。 斜瞟了方定远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便匆匆走到了花明身边。 花明看着突然过来的小姐,满脸诧异。 “七小姐,你怎的过来了?那边不是也挺多的吗。” 林宜黛牙关一咬,这花明真没有眼力劲。斜眼看着后面似乎没什么动静,悬着的心放下。抬手捂住花明的嘴,皱着眉头,低声道。 “就你话多,快好好捉吧,捉了我们赶紧回去,要是被娘发现了我们……” 花明不明所以,但也知道听从七小姐的吩咐,立刻埋头抓萤火虫。 方定远此刻还站在原地,手背感觉还有一丝余温。定定看着林宜黛跑开的身影。突然低头轻笑,他这是怎么了,从第一次见这林七小姐便不正常了。 往日他总觉得这些姑娘家娇气,就连家中的堂妹,遇见都是远远避开,如今却上赶着接触人家姑娘,林七小姐的每一处好似都恰到好处,让他欢喜。低嘲一声,摇摇头。 半个时辰后 林宜黛有些累了,捶捶自己的腰肢。看着袋里捉的萤火虫,数量好像还差一些,眼前却又伸过来一只手,手中拿着一个小袋子。 头顶低淳的声音传来“加上这些,够了吗?” 林宜黛有些讷讷,不敢抬头,随之点点头“够了。” 心中却忍不住想,这方定远帮了他那么多,与他深交真是一点都不亏。 回头向着两个丫鬟道。 “行了,这些够了,柳暗花明,我们回府了。” 两个丫鬟忙活了一晚上能帮上七小姐自然是好的,不过此刻确实也挺累的,此刻终于能够松了一口气,面上露出欣喜。 “是,七小姐。” 辅国公府门口 “方定远,今日多谢你了,我也不与你客气。你这个知己我认了。” “那……宫宴上再见。” 林宜黛原以为他不会回答,转身告辞,却不料就在转身的瞬间,却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 “好。” 不由会心一笑,也不转身,伸手挥了挥。 第三十五章 进宫1 “七小姐,这方公子真是好人呢!若非遇见他,咱们今日还不知会如何。[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别听花明胡说,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七小姐,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行了,你们两个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该听谁的?” “反正,日后也没多少机会见面。” 柳暗听着七小姐的话,语气似乎带着一丝叹息,不由多看了小姐神色,发觉无甚变化,也不再在意。 抬脚进府 花明斜眼看着小四过来,将腰牌往他身上一丢,语气不好道。 “小四,这是腰牌,你好好收着,今日我算是见识了,就你这翻脸不认人的样子,可别到时候丢了全赖在我们头上。” 小四一听,急了。脸上一副讨好的样子,舔着脸走过来。 “花明姐姐,柳暗姐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小四也是职责所在,两位姐姐大人有大量,别和小的计较。以后若是有事,小四绝对当仁不让。”说着拍拍胸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花明瞪了他一眼“说的好听,到时候又不知道你有什么借口推脱了,好了,不跟你说了,快让我们进去。” 小四用手搔搔头,嘴巴一瘪,拉长了脸,用手在胸前抓了一下,仍旧笑意盈盈的。 “花明姐姐,别介呀。你们里面请,嘿嘿。” 林宜黛这时困意来袭,揉揉眼睛。 柳暗见状,过去扶了一把林宜黛,林宜黛偏头看着她。 “七小姐,快些走吧,累了一晚上了,奴婢看你也困了,晚上路也看不清。奴婢扶着你,免得脚下打滑了。” 林宜黛点点头,突然觉得眼中有些湿意。 “花明来我左边,天太黑了,咱们一起走,暖和一些,也不会打滑。” “好嘞,七小姐。”花明走过去搀着林宜黛左侧。 三人相视一笑,冬日的夜晚,寒风凛凛,晚上有些清冷。此刻三人却感觉心中暖意融融,困意也消了些。 几日后 林宜黛身着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 一大早就被唤起来洗漱打扮,坐在铜镜前任她们摆弄,已快有大半个时辰,林宜黛有些无奈。 “柳暗,这身衣服太繁琐了,要不还是简洁一些。” 花明满脸难色,向林宜黛解释道。 “七小姐,这是夫人送过来的。奴婢可作不得主。” 林宜黛面露无奈,微微颔首。 柳暗低头浅笑,又将一烧蓝桃形红珊瑚步摇插在林宜黛发间。玉容一映更是粲然生光。 一对紫玉芙蓉耳铛,再戴上赤金盘螭巊珞圈。显得俏皮可爱,将少女的气息显露无疑。 “七小姐,打扮好了,你照照镜子,今日七小姐必能将各府小姐都比下去的。” 林宜黛早就等得有些烦了,柳暗花明却也清晨便起来为她打扮,不忍拂了她们的好意,对着铜镜照了照,含笑点点头。 “我们快些走吧,爹娘该等急了。” 清风苑 林世子与林氏正在喝茶,抬头便看见林宜黛的身影。 林宜黛浅浅笑着,走过去,福身。 “爹爹,娘。” 林氏美目流转,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黛儿来了,这身衣服衬的你肤色极好,看来娘亲的眼光还不错。” 林宜黛扑到林世子怀里,歪着脑袋与林氏说话。 “娘,宫宴不是晚上吗?为何我们这会就要进宫?二伯母,三伯母也不走。” 林氏浅笑如往。 “囡囡,我们辅国公府不同寻常,娘得先带你去拜见宫中娘娘,你爹与皇上也有事要商讨,一番下来也就晚上了,你二伯母她们晚宴上你自会见到。” 林宜黛乖巧的点点头。 门口却传来林文昊的声音,三人抬头一同望向门口,果真是他。 “爹,娘,我来了。” 林文昊今日心情极好,从老师那边回来后,爹爹每天都布置许多功课给他,今日因着宫宴的缘故,没了功课他感觉一身轻松。 “昊儿也过来了,我们便出发吧。” 马车在紫禁城外便停下 十几号公公抬着轿子过来。 林宜黛从马车上下来就有些发蒙,她从前也不爱读历史书,至于当年学习的历史课,在大学的时候就被扔的不知去哪儿了。此时又不由庆幸当时一穿过来就装失忆,招数虽老套,经不住耐用。 “娘,这马车不让进,为何却有轿子来迎。” 林氏爱抚的摸摸林宜黛的发髻,心中有些发苦,这孩子从小身子弱,什么世面都未曾见过,又有些庆幸老天总算待她不薄,让她能有机会来补偿她。 “囡囡没来过宫里自然不知道,除非皇室中人,各府的马车都只能停在紫禁城外。这轿子是皇上给辅国公府的恩典,皇恩浩荡,府中之人更应记在心中。” “娘说的是。” 眼睛却不由飘向面前这座庞然大物。 琉璃鸳鸯瓦,朱漆大红牖,赤柱挺起,雕梁画栋,庄严宏伟,座座皆然,大有雄视天下之气,极具大丈夫之概。看得心中又敬又畏。 看着囡囡有些发神,林氏也知囡囡可能被这紫禁城的雄伟给震惊了,伸手拉了拉林宜黛。 “囡囡,我们上轿了。” 林宜黛回过神来,随着林氏入轿。 第三十六章 进宫2 轿子到宫殿前方落下,林宜黛下轿随着林氏进入面前的宫殿。.info[]林文昊因是男子,又过了七岁,被林世子带着走了。 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面雕刻的凤凰展翅欲飞。宫殿正中央一块鎏金的牌匾上写着“坤宁宫”。 林宜黛心中不由得忐忑,这宫殿的主人必是皇后无疑,其余妃嫔谁能以凤凰作装饰,这是她穿越至今遇见的最尊贵的人,果然从前书里都是骗人的,任凭你胆色过人,哪可能丝毫不紧张。 两位公公在身前领路。 林氏牵着林宜黛的手,也能感受到她手心发汗,轻轻回捏一下以示安慰。林宜黛感受手心传来的温暖,心中稍安。又听见林氏在她耳边低声道。 “囡囡,你不必紧张,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待人宽厚,最是温和仁善。你进去后就一直跟在娘身边便好。” 林宜黛点点头,压下心中的怯意,抿唇一笑。 进入坤宁宫后,林宜黛也不敢左右张望,望着地上,怕违了什么规矩。林氏停下请安,她也随着请安。 “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头顶传来一阵清脆温柔的声音,闻声便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平身吧。” “阿敏,你已经许久未进宫了。上回进宫,本宫记得还是去年宫宴了。你们一个二个都不来陪本宫说说话,这日子啊,也是越发无趣了。” “皇后娘娘,你也知道,臣妇的幺女从小就体弱多病的。.info[]去年年后病的越来越重,臣妇如何抽得出身子。如今身体好些了,臣妇才得了些空,这不今日就带着她来了吗。” 皇后看向林氏身边的小姑娘。 “就是你身边这个小丫头吧,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林宜黛缓缓的抬起头,她印象中的皇后娘娘应该是雍容华贵,贵气逼人的,而眼前的人。 身穿一身浅蓝色宫装,淡雅处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优雅华贵,墨玉般的青丝,简单的绾了流仙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让乌云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 依然富贵,却显得那么的平易近人,而不是难以接近。 皇后此时也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长得粉雕玉琢的,机灵可爱。与阿敏年轻时候有八分相似,却更多了灵气,让人看着便喜欢。 向着林宜黛招招手,让她过来。林宜黛一愣,看向身边的林氏,林氏伸手,偷偷推了她一下,林宜黛心头虽有些发苦,却强忍着。面露浅笑,朝着皇后走过去。 皇后笑意盈盈的,拉过她的手,从手腕上轻轻地推过一串宝石手链,说来也怪,明明是冬日,这宝石就算还沾着皇后的余温,戴在手上也应感觉冰凉,林宜黛却未感觉到冰冷,也感觉不到重量。只觉得皇室中人出手,果真不凡。 皇后黛眉舒展,唇角微扬,笑道。 “这珠子是年初的时候,番邦进贡的。原本是串项圈,被本宫改作两串手链,给了玉宁一串,这串就给你了。也不是个什么珍贵东西,图个新鲜,你就戴着玩儿。” 林宜黛自然知道皇后娘娘说的是客套话,她却不敢不客气,况且这宝石手链,她看着也十分喜爱 “谢过皇后娘娘赏赐,黛儿很喜欢。” “阿敏,难怪你这么疼着,这孩子是个好的,一看就知道有颗七窍玲珑心,本宫的玉宁若是有她一半懂事,本宫也就不操心了。” 林氏顾盼间微笑,听着皇后娘娘夸赞自己的女儿,心中也有些欣慰。 “皇后娘娘,这丫头怎么能和玉宁公主比,玉宁公主金枝玉叶,这孩子成日里就知道瞎胡闹,哪能相比。” 看着皇后娘娘与林氏你来我往。林宜黛此时才知道,这古往今来的娘亲就爱拿自家孩子与其他孩子相比,还总是贬低自己孩子夸奖别人家的孩子。历史改朝换代,帝王更替,这攀比孩子倒是亘古不变的消遣了。心下有些厌倦,面上却不敢显露,直到皇后娘娘挥手让她下去,她才坐到林氏身边。 宫殿门口却传来一阵清脆的像铃铛一样的声音。 “母后,听说今日敏姨来了?” 一位身穿淡粉色宫装,裙角绣着展翅欲飞的淡蓝色蝴蝶的约莫五六岁的小姑娘跑进来,外披一件白狐狸披风,更显得楚楚动人。 身后跟着数十位宫女,这阵仗林宜黛也是前所未见,不过这些宫女的脸上却有些焦急担忧。“玉宁公主,您慢些,小心啊。” 皇后看着爱女过来,脸上笑的越发柔和。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你敏姨不仅来了,还给你带了个姐姐。” 玉宁听着心中有些欢快,毫不掩饰,开心的拍拍手。 “真的?太好了,我近日正愁没玩的。” 转头看向林氏与林宜黛,一脸好奇,笑言。 “你就是敏姨带来的姐姐?我叫玉宁,姐姐你叫什么?” 林宜黛对突然蹦出来有些自来熟的玉宁公主还是深有好感的,天真单纯的样子就招人喜欢,又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 报之以微笑。 “回玉宁公主的话,臣女叫林宜黛。” “那我就称你黛儿姐姐,你叫我玉宁,可别与我多礼了。咿这宝石手链母后给你了?真好,以后我们一人一串,我和黛儿姐姐就是姐妹了。” 林宜黛不忍心拒绝面前如此诚恳的玉宁,与公主姐妹确实是有些坏了规矩,不过此时皇后娘娘与林氏都未多说什么,反而温柔慈爱的看着两个小姐妹,她便也不推脱,含笑点点头,心下也欢喜又多了一位姐妹。 玉宁拉着皇后的胳膊,撒娇道。 “母后,黛儿姐姐初次来宫里,我带她出去转转,你与敏姨也许久没见了,你们慢慢叙旧。” “你这丫头,你的小心思我还不知道。自己想出去玩,还拉上你黛儿姐姐。行了,去吧,带你黛儿姐姐去后花园逛一逛。” “母后,我们先下去了。” 林宜黛福身告退。 “皇后娘娘,臣女先告退。” 第三十七章 偷情 玉宁带着林宜黛漫步在后花园,身后依旧跟着数十位宫女,一行人浩浩荡荡。..info 皇宫的每一处都在张扬着它的磅礴大气,虽是冬日,整个后花园尽态极妍。四处假山层层叠叠,倒像极了迷宫一般。 “黛儿姐姐,这宫里没什么稀奇的,真真是无趣的紧,不如我们来捉迷藏,你来捉我好不好。” 林宜黛知道玉宁小孩子心性,不忍拂了她的兴致,微微点点头,唇边一抹浅笑。 “好啊。不过这皇宫这么大,咱们只能以后花园为界,若是半个时辰我还未找到你你可得自己出来。” 玉宁见林宜黛同意了与她捉迷藏,心下十分开心,其余的事也不在意,林宜黛说什么她都觉得好。 “黛儿姐姐说的极是,都依你。” 心下思忖,难得有人肯陪她捉迷藏,可别让身后的宫女们打扰了,转头道。 “你们别跟着我了,省的待会儿泄露了我的踪迹,让我玩的不爽快。” 身后的宫女一听五公主所说立刻跪了下来,这小祖宗若是出了事她们可得掉脑袋,最前方的大宫女带头求饶。 “五公主,让奴婢们跟着吧,若是出了事奴婢们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玉宁满不在意的挥挥手,这群宫女整日就爱大惊小怪,她才不以为然。 “行了,我自幼在这宫中长大,有谁敢欺负我,哪里用的着你们。” 地上跪着的宫女们心中暗暗发苦,这小祖宗的性子她们哪里不知,认准的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可是主子发话了,谁敢违抗。 玉宁指着开口说话那位宫女道。 “黛儿姐姐初次入宫,也不熟悉宫中的路,你就跟着黛儿姐姐吧,为她引路,其余人就在这儿呆着。” 转头就带上了一抹笑意,眼睛笑的眯成了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黛儿姐姐,你可不许睁眼看,我先走了。” 林宜黛看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忍不住笑意,假意回腔道。 “你就藏好吧,可别让我一下就逮住了。” 说着闭上了双眸,玉宁一看转身便跑,也顾不得什么姿容了。 林宜黛在原地数到一百才睁开眼,一眼望去,玉宁早已经跑的没了踪影,匆匆带上了身后那个宫女开始找她。 约莫半盏茶功夫,林宜黛还未看见玉宁的身影,半点思绪也无。身后的宫女更是着急,半响也不见五公主,脸上有慌乱。 于林宜黛不过一个游戏,于那些宫女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了。心中不由有些懊悔不该毫不思虑便答应了玉宁的要求。转头对着身后的宫女言道。 “我们这样无头苍蝇一样的找下去,不知何时才能找到玉宁。你往东走,我朝着南边走,分开找总会快些。” 宫女面露难色,心下对林宜黛的法子有些心动,但又不敢违了五公主的命令。 “林小姐,五公主吩咐让我跟着你,若是连你也跟丢了,回头五公主怪罪下来,奴婢担待不了。” 温润携揉缕浅笑靥,沾颜出铅华刻意彰显,清音素言。 “我一个大活人,哪里就会走丢了,若我当真没找到玉宁,按原路返回便是。你放心,若是回头玉宁怪罪,我便告诉她这都是我的主意,与你没有相干,你哪能拦得住我。” 又伸手拍拍宫女的肩膀,让她快走,那宫女也知这是如今最好的法子了,权衡轻重,心下一沉,银牙一咬,福身告退。 林宜黛便独自顺着南边小径走去,此时有些阳光,冬日的阳光暖融融的,前方便是一片竹林。林子极大,冬日的竹子凋零,整片林子看着便有些许萧瑟,与外头的暖意很是不同,中央有一片石子路,九曲回肠,看不清远处的样子。 林宜黛心下想着这林子也算隐蔽,或许玉宁当真躲在这里,顺着石子儿路便走下去。不久,便见林中有一竹屋,倒不似平常所见的简陋,简洁却不失大方,皇宫之中,又哪来真的凡品。 这竹屋周围寂静无常,也没有太监宫女,或是侍卫驻守。反而让林宜黛更加谨慎,书中不是常说越是平凡无奇便越是惊涛骇浪,这种平常的竹屋出现在皇宫便让人深思,里面就算不是什么世外高人也应该是什么得罪不起的人。 稳了稳心绪,如此走了又实在是有些不甘心,玉宁也许就在里面,或许是玉宁故弄玄虚,或是她当真想多了。况且这竹屋实在让人好奇。林宜黛走近竹屋,脚步极轻,林中落下的竹叶已经干枯,一脚踩上去发出的声响极大。 缓缓走至窗口,竹屋建的有些高,林宜黛要踮着脚才能看到屋中的景象。 竹屋之中却也平常,稀奇的是整个屋子最显眼的地方挂着一副画像,看样子不过二八年华,与玉宁倒是有几分相似。 其余之处不过是些日常用品,中间摆着一个梨花木的桌子,以及配套的凳子,还有一架小床。 床上高高拱起,林宜黛初以为是主人家怕冷,多置了两床锦被,细看却发现床却在震动。 林宜黛又不是当真六岁的稚龄,这男女之事她哪里不知,不出所料,紧接着床边传来了动静。 屋子里外也没有其他声响,两人的话语林宜黛听的极清,她也知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思忖着就要离开,无奈这竹叶实在不敢躲开,只能慢慢摸索,两人的对话听的一丝不落。 一阵娇媚的声音响起。 “顾郎,你都多久没来看本宫了。” 男子浑厚的声音传来,似是带着一丝喘息。 “我可是随时随地都惦记着你,想的心肝都疼了。但你也知道这皇宫哪里是那么好进的。” 女子声音也带上了娇喘,不过此时反而有些狠意。 “顾郎,你真不是被外面的小妖精迷了眼?” 被叫做顾郎的男子扑哧一笑,声音邪魅而宠溺。 “哪儿有什么小妖精,她们哪里能与二公主比美。” 林宜黛听着他们的谈话,心下慌乱。这也算牵扯皇室秘闻,她丝毫不想沾染,脚下一步迈错,踩在了竹叶上,立刻在寂静的竹林周围发出声响,竹屋内的人立刻反应过来。 “谁?” 里面的男子也顾不得许多,********就要出来,林宜黛慌不择路,眼看屋内的人就要追出门了。 林宜黛突然感觉手被人拉住,心砰砰直跳,定睛一看,原来是玉宁。玉宁拉着她的手马上转弯,林宜黛跟着玉宁身后,走另一处僻静的小道。 男子此时已出了屋子,刚好看见转弯处的一片碧绿裙角,立刻追过去,却不见了她们的身影。 回到竹屋内,男子眉间带着狠厉,面上微怒。 二公主玉兰一见他的样子便知道此人十有八九没有追上。 “顾郎,如何?还是没有追到?” 男子一提此事便暴怒,抬手狠拍一下床沿,怒不可遏的道。 “这人跑的太快了,我一出去便不见了踪影。不过,我看到一片碧绿的裙角,不是宫中的服饰。” 玉兰妩媚一笑,眉心带着狠意,唇畔勾勒出一丝绝美的弧度。 “哼,拿便是宫外之人,我立刻回去让人查查今日有哪些女眷清晨便入宫,又到了后花园的。不管她听没听到,我绝不会放过她!” 男子此时面上已经转怒为喜,二公主的手段他可是一清二楚,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如此,也好。今日被扰了兴致,来日我再好好补偿你。” 玉兰一声娇笑又扑倒在男子怀中。 …… 第三十八章 画像 林宜玉手中拿着林宜黛出门前吩咐丫鬟送来的舞衣,细细摸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原本便对七妹妹的的法子不抱多大希望,等了几日蘅芜院那边也没传来消息。幸好七妹妹那日走了后便将事情告诉了娘,她本也不想将此事告诉娘,徒惹她担心。 娘知道后自然大怒,事已至此又能如何,急急忙忙想法子,不止让府里的绣娘制衣,还从府外重金聘了几位绣娘帮忙。 短短几日,她们紧赶慢赶终于做出了一件与原先的舞衣相仿的出来。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样式上确实相仿,做工上却差了许多。 无奈宫宴她却耽搁不了,便只能将就将就。总算是有了舞衣。 今日早晨七妹妹竟送了原先那件舞衣过来,不仅是修补好了舞衣,比原先的舞衣不知好了多少。 也不知七妹妹的桂香坊里哪来的技艺如此高超的绣娘,做工样式挑不出一丝差错。 舞衣旁还放了配套的珠宝,一支闪着金光、摇晃珠色的钗簪步摇,上面的蝴蝶带有镂空翅膀,中间点缀着各色珠宝,底下又垂有旒苏,华贵又不失优雅。 白玉响铃簪,微微一动便能听见铃铛清脆的响声。 林宜玉曾在一次宴会上见过西域舞娘,风情万种,脚上的脚链上便是铃铛。加上她们的舞姿,当真是勾魂摄魄,她们大家小姐自然不能像舞娘一般,将这铃铛加在簪子上,如此新奇巧妙的构造,看来七妹妹这珍宝阁也不容小觑。(.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两件舞衣完全不需要比较,单单摆在一起,新做的舞衣便被七妹妹送过来的舞衣衬的黯淡无光。 面上露出微笑,想不到竟因祸得福。七妹妹这舞衣也为她准备好了,她一定不能辜负大家的期望,今日一定得一鸣惊人,博个头彩。 皇宫 后花园 玉宁拉着林宜黛一路跑,一刻都不敢停下,跑出竹林后,两人便躲在假山中。 两人此刻累的气喘吁吁,埋着背狠喘着气儿,额头上的汗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林宜黛舔了舔嘴角,用手给自己当作扇子扇风,稍微喘得过来气,便对玉宁开口道。 “玉宁,你……你怎么会在那里?”说话还有些不利落。 玉宁此刻热的满头大汗,还有些前气不接后气,咽了咽口水,看着林宜黛道。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一开头就没有走远,我看着你们离开了,便一路跟着你们,后来你和宫女分开了。我怕你迷路,就一直在你身后。” 林宜黛不由面露诧异,竹林里那么多落叶,玉宁踩上去怎会没有声响。 “竹屋的竹叶那么多,你踩上去怎会没有声响?” 玉宁此刻气息早已恢复的差不多了,满身的机灵劲儿又回来了,狡黠一笑。 “我外家就是武官,我从小便与舅舅学习武艺。不过舅舅说我是金枝玉叶,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子,只肯教我轻功。”说到此处,瘪着嘴吧,一脸埋怨。 林宜黛不由挑挑眉,想不到玉宁居然会轻功,她还以为这不过是后人的编造,不想古代当真有这些武功。 “那刚才……玉宁也都听见了?” 玉宁听到此处,眉头紧锁,这秘密她还未与他人说过,在她心中压了很久,但她却不愿意骗黛儿姐姐,犹豫片刻,开口道。 “听倒是听见了,我却不是今日知晓此事。这宫中没有哪一处是我未去过的,上次我甩了宫女,跑进了竹林,不巧便撞到二皇姐与顾世子在竹屋幽会。” 林宜黛到古代虽然已有一段时日,见过的人却不多,姓顾的她只能想到那个小魔王府邸了。 “顾世子?泰安侯府大公子?” 玉宁点点头。 “是他没错。” 林宜黛也知皇家之事向来深不可测,玉宁贵为公主依旧有她自己的难处,也不是为所欲为。心中不由叹息,对未来的前途又多了一些担心。 不想纠结于未来之事,便岔开了话题。 “这皇宫为何会有一处如此与众不同的竹屋?” 此时玉宁也没了秘密,这竹屋之事宫中也不是秘密,算不得皇室秘闻,告诉黛儿姐姐无妨,挽着林宜黛的手就与她说起来。 “是父皇命人建的,具体我也不知,我有记忆之时便有了。父皇时常来此处祭拜,在宫中也不是秘密了。对了,里面挂着的画像听说是我母后的胞姐,其余的我当真不知道了。” “原来如此。”林宜黛深以为然,玉宁都不知道的事,她也没有必要追究下去,与她又无甚关系。 玉宁此时心中却想到另一番事,有些担心。 “黛儿姐姐,我们刚才也不知被他们发现没有,二皇姐心思深沉,手段歹毒,谨慎一些总是好的。宫宴上我不能在你周围,我让两个宫女跟着你,若是有什么异常,便让她们来禀告我。” 景阳宫 屋里阳光充足,并有华贵的摆设。每根大柱上盘绕着一条华贵的金凤;仰望殿顶,中央藻井上有一条巨大的雕凤,展翅欲飞。 玉兰独坐主位,底下跪了两位瑟瑟发抖的公公。 妩媚雍容的脸上带着一丝狠厉,生生破坏了她的娇媚。四下扫视,眼波流转间说不出的峭冷,目光却未在他们身上停留,她的嘴唇微微翕动。 “去给本宫好好查查今日有谁进宫?去了后花园,又偏偏穿了绿色的衣裙。” 地上两位公公冷汗无声滴下,脸上有极深的忌惮之色。 “奴才知道了,二公主放心。” “今晚的宫宴,倒是个好时机。本宫不希望明日还有这个人。” “奴才保准让她今夜便消失在皇宫。” 玉兰脸上一抹冷笑,左手端起茶杯抿了抿,右手挥了挥让他们退下。 “二公主,奴才们告退。” 第三十九章 宫宴 林宜黛与玉宁对竹林发生的事,都选择三缄其口,装作若无其事便回到了坤宁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在坤宁宫用过午膳,玉宁便邀请她去寝宫参观。时辰就匆匆过去。 落日留下长长的影子,一片血红.天色很快就暗下来了。 皇后娘娘笑声双靥,雍容华贵,温然道。 “天色晚了,宫宴也快开始了。都随本宫去候着皇上吧。” “是,皇后娘娘。” 宴会场上官员置于左处,家眷置于右处,皆已落座。 林氏与林宜黛虽同皇后娘娘一道,却先她们一步进去。静待帝后入场。 云白光洁的大殿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只听得皇上内侍太监一声高喊,帝后入场。 在座所有官员,家眷起身跪地拜见皇上皇后。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林宜黛只能看见皇上的衣角,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 皇上皇后入座,皇上抬手,飞扬的长眉微挑。 “众爱卿平身。今日权当家宴,众爱卿不必多礼。” “谢皇上,皇后娘娘。” “传朕令:宫宴开始。” “传皇上口令:宫宴开始!” 一时间,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曲荡人心魄的箫声轻扬而起,诸女长袖漫舞,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info超多好看小说] 接着便是众家小姐的表演,琴棋书画,样样皆备。 林宜玉被安排在压轴。 百名美女围成一圈,玉手挥舞,随即幽美的旋律响起,林宜玉云袖轻摆,头上的蝴蝶簪子展翅摆动,似引蝶前来。玉袖生风,典雅矫健,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最妙的是四周萤火虫随着舞姿在她周围飞舞,而她舞衣上发出荧光,似仙子一般。 在座的众人无不被她吸引,痴迷的看着她的舞姿。 万般风情绕眉梢,一曲结束,站起身来微喘,用手拂过耳边的发丝。 “啪,啪,啪” 舞曲一停,皇帝哈哈大笑,首先鼓掌。 紧接着,整个宴会掌声雷动。 “林国公,今日贵府的小姐可真是让朕眼前一亮。” “皇上莫要开玩笑了,玉儿她才疏学浅,今日这各府小姐群英荟萃,她哪里比的上。” “爱卿莫要谦虚了。” “你这舞蹈不止是舞姿出众,这新意更是朕闻所未闻,萤火虫飞舞,荧光的舞衣,心思奇巧,不愧是辅国公府的小姐。” “回皇上的话,此乃臣女的妹妹一手为臣女置办的,臣女愧不敢当。” “哦?可是林世子的幺女?出来让朕瞧瞧。” 皇上抬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举手投足在在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声音浑厚有力。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女便是林世子的幺女。” 林宜黛心下紧张,微微仰起如铅般重的头,偷偷瞟视当今圣上。 “平身。” “朕问你,这一切可是你的心思?” 林宜黛心想此时可是打响桂香坊与珍宝阁名头的好时机,她等的便是这个机会,本以为让大姐姐夺了魁首之后便有了说服力,此刻却更是天上掉下的馅饼。 “臣女哪能做出这些东西,臣女不过吩咐了辅国公府名下的两家铺子。这些都是他们为大姐姐备下。不过臣女以为,这些皆是外物,若不是大姐姐舞艺超群,哪能派上什么用场。”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他向来便喜欢谦让之人,这林七能小小年纪便能做到如此也是不易,眉眼带笑。 “呵呵,辅国公府的小姐果然不凡,姐妹情深,互相谦让,为各府榜样。赏,皆有赏。” 身旁的内侍太监立刻拿出一道圣旨。 众人再次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辅国公府大小姐林宜玉,聪慧敏捷,端庄淑睿,赏黄金万两,玉如意一双……” 这赏赐应是早就拟定,为这次魁首准备的。林宜黛不由感觉这皇家出手真是非凡,跪的脚都要麻了。 内侍太监声音一顿,林宜黛正准备起身,这内侍太监继续念道。 “辅国公府行七小姐林宜黛,柔嘉淑顺,风姿雅悦,端庄淑睿,克令克柔,安贞叶吉,雍和粹纯。着即册封为嘉禾县主,钦此!” “谢皇上赏,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席间众府家眷纷纷道喜,心下不由羡慕这林七小姐的幸运,得了皇上的青眼。这封赏可不是容易得的,若没有家中谁立了大功,哪能得如此封赏。 若真有如此大功,谁又愿意换女儿家的爵位。这林七小姐的命,当真是她们羡慕不得。 林宜黛被突来的封赏砸的有些晕了,她知道皇上绝不可能因这些小事就封赏。 若真是那样,这朝廷不知乱成何样。从地上起来后回座,低声向林氏道: “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氏温婉一笑,拉着林宜黛的手,道。 “这是你爹爹为你求的,娘也没想到,会在今日宣布。” 林宜黛有些不解,她不在意这些虚明,何必为她求这个爵位,也从未听爹爹说过此事。 “好端端的爹爹为女儿求这个作甚,虚名而已,女儿拿她又没有用处。” “上次在长公主府碧华不是说你身份够不上吗?你爹爹心疼你,娘知道你不喜这些虚名。娘当时也劝了他,但你爹爹一意孤行,你爹爹一片慈父心肠,你……” “娘,女儿知道。” 突然,斟茶的婢女不小心将茶水潵在了林氏与林宜黛身上,湿了一大片。 林宜黛与林氏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吓着了。 “啊” 那奴婢立即跪下,口中连连讨饶,声音楚楚可怜,眼角却闪过一丝精光。 “夫人饶命,小姐饶命,奴婢,奴婢不小心。” 周围的家眷都看着这方,林氏不愿事情闹大,闹了笑话,此时只想快些了事,低头叹息一声,对着宫女抬抬手。 “罢了,你起来吧。” 跪着的宫女立即起身,一副喜极而泣的样子,用衣袖沾沾眼角的泪水。 “多谢夫人小姐,如今可如何是好,奴婢带夫人小姐去房里换衣吧。” 林氏深以为然,此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微微颔首。 “如此,也好,你带路吧。” “请随奴婢过去。” 远处,看着三人离席的身影,玉兰嘴角一丝冷笑,尽显阴狠之色。 第四十章 宫宴2 宫女将林氏与林宜黛带进宫殿的侧室换衣。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走廊雕刻着不计其数、生气勃勃的龙在河里喷水精美无双,一排排房间放眼望去看不见头。 宫女却突然福身,眉间蕴着丝丝冷意,嘴角却带着一丝笑,却因埋着头,无人能够看见她的脸色。 “启禀世子夫人,林小姐。宫中这个月正逢换置物品,除开首间,后几间连着的房间有些物品还在添置,后面还有未轮到换置物品的。” 林氏听着此时拉着林宜黛的手,因是冬日,身上穿的衣裙又厚,身上的水迟迟不干,反而越发沁到里衣,囡囡的手已经有些冰冷,不由她多想,只愿孩子早些换了湿衣,若是旧疾复发,后果不堪设想。 “囡囡,你就留在第一间快些换了,若是感染风寒就不好了,娘去后面的屋子换。” 林宜黛知道林氏担心她,不忍辜负她的好意,微微颔首“娘,那我先进去了。” 林氏嘴边挂着温婉的笑意,看着女儿转身进屋子,才迈着步子向后面的屋子走去。对着身后的宫女道。 “走吧。” 林宜黛一进屋子,房间里点着熏香,烟雾缭绕。一股浓浓的熏香钻入鼻间。房间已有两位侍女立着,一见林宜黛便簇拥上来要伺候她换衣。 林宜黛闻着熏香,不到片刻脑子便有些发晕,轻轻摇了摇脑袋,单手扶额,只感觉脑袋如铅般沉重,意识不清,脚步有些虚浮。 这房间太不对劲了,应该说这熏香有问题,此刻若是大声唤林氏,隔了那么多间屋子,林氏如何能听见,反而打草惊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敌人在暗处,观此情形,必是早有谋划,从宫女将水泼到她们身上,到林氏与她隔了多间屋子,环环相扣,这幕后之人不可谓不谨慎。 她如今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此刻呼救更是自掘坟墓,她绝不能轻举妄动。只得偷偷的屏住呼吸。 装作若无其事的对身后两位宫女道。 “我头有些发昏,你们先扶我坐下。” 后面的宫女观她的样子,知道她已经中了迷香,此刻也没了忌惮。 冷哼一声,伸手搀着她一手便将她甩到椅子上,林宜黛浑身一痛,想要呼痛,奈何没有力气,伏在桌子上,轻不可闻呻吟一声。 “你们……” “哼”两位宫女宫女看着她连连冷笑,伸手在她脸上拍了拍。 “我们如何?任你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如今你可是任我们处置。” 林宜黛此刻已经憋不住气了,又吸进几口迷香。无论如何先看看她们到底要如何。伏在桌上便不起来,闭上双眸,假装晕厥。 左手的宫女略一迟疑,半带轻笑道。 “这就晕了?看来这迷香倒是不错。若不是我们提前服了解药,恐怕也赶不到哪儿去。” 另一宫女愉快的笑起来,笑的放肆而张扬,立刻接道。 “得罪二公主,可没有好下场!” “绑了她,运出屋子吧。” “这迷香药效一天一夜,不用绑了,懒的费心神,直接装袋子里吧。” “也好,便直接装麻袋吧。” 两人合力,一人抬手,一人抬脚,将林宜黛装入了麻袋。 林宜黛此刻深处麻袋之中,双眼越来越沉,她知道她再也支持不住了。 狠咬嘴角,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嘴角溢出了鲜血,终于有了一点点力气,拔下发髻上的簪子,对着右腿,使劲扎了进去。用力有些猛,鲜血淋漓。 一路两人抬着麻袋,颠颠簸簸。 半响 总算停了下来,将麻袋甩在地上。林宜黛“砰”的砸到地上,砸的眼冒金星,浑身疼痛。 运了一路,两人此刻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埋着头,喘着粗气。 “累死了,真是麻烦。” 另一位宫女却笑起来。 “现在知道嫌麻烦了,等主子的赏赐下来了,有你偷着乐的。这种差事可是求都求不来的。若不是杜公公念着我们,哪里轮的到我们。” “说的也是,把她扔进池子里,我们也算是完成差事了。” 林宜黛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狂跳,能在宫中有如此大势力又与她有甚关联的,除了二公主还能有谁。 看来今日在竹林之中她定是被发现了,这二公主果然如玉宁所说,心思狠毒,手段歹毒。 她此时凶多吉少,不过既然她们将娘带去了其他房间,看来是没有打算对娘下手,娘此时应该性命无攸,她心中稍慰。 娘无事便好,她也能专心致志应付此前的状况。紧握手中的簪子,静待时机。 两人再次抬手麻袋,在空中借力甩起来,“噗”将麻袋甩入了池中。 林宜黛在袋中一阵天旋地转,四面八方的水涌入麻袋之中,她随着麻袋不断往下坠,拿着手中的簪子在麻袋上一阵猛划,终于将麻袋破了洞。 钻着洞出了麻袋,然后使劲往上游。 体力却越发感觉不支,迷香的劲儿又上来了,腿上的伤口沁在水中,血不住往外流,身子越来越沉,终于要浮出水面,但她再也没了力气,身体不住的下沉。 呼吸也支撑不住,想不到,她今日竟当真要葬身在此地,她还未报答辅国公府的家人,林府的亲人,夕照,玉宁,还有那位小将军…… 两位宫女抛下麻袋说笑两句转身就要走,满脸的欢喜,主子的命令总算是完成了,她们就等着主子的赏赐了。 两位宫女向这边冲过来,身后带着浩浩荡荡的宫女侍卫。 两人一见这么多人前来,抬脚就要逃跑,却停见有人喊道。 “抓住她们!” 来的两位宫女又指挥人下水去救林宜黛,若是林小姐出了什么事,她们的脑袋也保不住了。 两位宫女正是玉宁派来跟着林宜黛的,虽玉宁事先只会了林宜黛,却未告诉她两位宫女隐在暗处,林宜黛听罢便忘了。 一路随着林氏与林宜黛进了侧殿,却发现林小姐的房间两位宫女抬出一个麻袋。 她们赶紧进入房中查看,空无一人,熏香味道浓郁,让人头脑发昏,她们赶紧退出了房间,料想林小姐发生了意外。 不敢冒然冲出去,怕打草惊蛇,对方还留有后手,一人紧跟着林宜黛她们,一人跑去搬救兵。 “快下水,快去救林小姐!” 数十位会水的宫女立刻潜入水中,在水中不住的寻找林小姐的身影。 林宜黛失去意识前一秒,只感觉有人好似向她游了过来。 “找到了,找到了,我找到林小姐了!” 第四十一章 处置 坤宁宫,侧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皇后与林氏坐在桌边。 “阿敏,你不要过于担心。太医都说过无碍了,再等等,这孩子是个有福气,一定会好起来的。” 林氏泪水****了眼眶,羽睫微润,一行行清泪滑下。 “皇后娘娘,臣妇明白。臣妇只是心疼,打小身子孱弱,如今好不容易大愈,好好的来参加宫宴,囡囡她,怎么就遭了这种罪。我宁愿遭罪的是我。” 皇后微微眯了眯双眼,眼中精光一轮。宫宴上出这种岔子,若是皇上怪罪下来,如何是好,幕后之人实在可恨,说不得便是朝着她来的,林宜黛不过是个噱头。 “阿敏,你放心,这事既然发生在宫里,本宫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必然追究到底,给你们一个交代。” 林氏此时泣不成声,眼睛哭得已有些红肿。 “谢过皇后娘娘。” 皇后看着林氏悲痛万分的模样,微微摇头,也不知如何安慰她,母子连心,这种痛楚她又如何不知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林宜黛此刻头昏昏沉沉,浑身难受,眼皮子沉得厉害,好不容易终于睁开了眼睛。 床边立着的宫女眼尖,林宜黛眼睛微动的时候便发现了,但不敢确认,此刻看着县主真的睁开了双眸,立刻朝着她们喊道。 “皇后娘娘,世子夫人,嘉禾县主醒了。” 话还未说完,林氏马上奔去床边,查看林宜黛的情形。 皇后立刻下令。 “来人,传太医。” 又吩咐另一个宫女。 “让侍卫将那两个宫女带过来,本宫要亲自审问。” “是,皇后娘娘。” 两个宫女领命立刻离开了侧殿。 林氏为林宜黛整整被角,眼中的担忧已快溢出来。理了理林宜黛额间的碎发。 “囡囡,如何了?可有哪儿不舒服的?” “娘,我没事了。女儿又害你担心了,真是不孝。” 林宜黛一说话,便觉得喉咙一阵火辣,干的厉害,林氏听她声音不对,让宫女递了一杯茶过来,让她喝水。 “囡囡,瞎说什么,都怪娘,娘就该一直陪着你,寸步不离的。皇后娘娘说了,此事一定会给你做主,此人实在可恨,绝不能放过他。” 一位身穿铠甲的侍卫官从屋子外抬脚进门,身后跟着,先会出去的那位宫女。 “启禀皇后娘娘,那两个宫女,死……死了。” 皇后惊的立起身来。 “怎么死的?” “禀皇后娘娘,她们中毒身亡,下官前去查看,在她们身上发现刺入沾了毒的银针。” “中毒身亡?戒备森严,怎会发生这种事。看来幕后之人手眼通天,查,给本宫查个水落石出。” “是,皇后娘娘。下官告退。” “阿敏,看来此事并不如本宫想象般简单,不过本宫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皇后娘娘,劳您费心了。” “多谢皇后娘娘。” “母后,母后,我听下人来报黛儿姐姐醒了?” “玉宁公主,这次真是多谢你了。不过你为何会让两位宫女隐在暗处,跟着黛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啊,那是因为……因为在宫宴上我远远看着敏姨与黛儿姐姐离去,宫中从来就没有巧合的事,我心中有些不安,便让人跟着你们去了。” “原来如此,无论如何,囡囡,这次若不是有玉宁公主在,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你一定要好好谢谢她。” “多谢玉宁。” “没事儿的,黛儿姐姐,敏姨。早知道我就应该多派一些人跟着你,也不会出这种事了。” “你啊,就是小孩子心性。” “娘,我身子也没甚问题了,我们回府吧。对了,爹呢?” “你爹现在还在正殿中等着,现在就回府?娘担心你的身子受不住。” “娘,太医已经说了我无碍,你别太担心了。” “那便依你,皇后娘娘,劳烦你了,我与黛儿这便回去了。” “阿敏,这事发生在宫中,本宫也有过失。也好,你便接黛儿回去好好养病,这事本宫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来人,去安排轿子过来,嘉禾县主身体抱恙,你们马虎不得。” “玉宁,今日到底发生了何事!” “母后,你……怎么会知道?” “本宫不知此事”“但你,是本宫十月怀胎生下的,本宫还不知道你,一说谎便习惯将手背于身后,再说,你心思若真有如此缜密,本宫也不会对你费如此多心神了。” “母后。” “说罢,到底如何回事。” “今日我与黛儿姐姐在后花园捉迷藏,黛儿姐姐走进竹林,然后……” “然后什么?快说。” “然后发现二姐姐与他泰安侯府顾世子在竹屋里,结果不小心弄出了声响,被他们发现了,女儿一直跟在黛儿姐姐身后,就带着他跑了。” “你是说你与黛儿是一路的?那他们可发现你了?” “母后,我……我也不知。” “如此,本宫知晓了,这件事你就埋在心底,谁也不准说,知道了吗?” “知道了,母后。可是,你要怎么做?” “怎么做?你父皇的好女儿做下的,本宫如何管,自然让他自己来管教。” 嘴角染上一丝冷意,心中隐隐有些跃动。眼中一抹噬血的厉色。 皇上,臣妾倒是想知道,您不是最爱姐姐吗?若是知道您最疼爱的女儿在您为她娘建筑的竹屋里行那苟且之事,你会怎么做。 “母后,那我……我先回去了。” 皇后此刻面上笑的越发温婉,微微颔首。 第四十二章 养病 林宜黛回到府中已是半夜。[..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在宫中时皇后派了宫女向辅国公府众人传信,林宜黛返回宴会时不慎落水,幸得被人所救,如今已经脱离了危险。 辅国公,老太君上了年纪,便先行回府,二房,三房也跟着回府,单大房一行人在坤宁宫等着。 不久宫中便传来消息,嘉禾县主醒了,大房一行人已经动身回府。 出了这么大的事,全府上下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辅国公,老太君连着二房,三房的人,全都端坐在寿康院。 整间院子压抑的厉害,所有人一言不发,神色各异,等着大房的人回来。 王贵未着人通传,便匆匆从门口跑进来。 “国公爷,老太君。世子他们回来了!” 老太君激动的立刻起身,神色凝重,用手上的拐杖跺跺地上。 “黛儿可还好?” 王贵此刻跪在地上,摇摇头,他知道府中的人等得急了,站在门口远远望着世子的马车回来了,便立刻进来通报,未能查看七小姐的状况。 “老奴也不知,一见着世子的马车,老奴便过来报信了。” 辅国公这才起身,面色晦暗不明,此事绝对不止皇后娘娘所说落水如此简单,黛儿心智非常人所及,说她不慎落水如何也让人难以信服,或许是冲着辅国公府来的? 微微叹息一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是不是冲着国公府来的,既然伤了国公府的人,必然让他付出代价,清了清嗓子。 “既然都在这儿了,随我去看看吧。” 蘅芜院 林世子坐在桌边,手中把玩着茶杯,眉头紧锁。 林氏与林文昊坐在床边。 林文昊眼眶红红的,他们不过赴个宫宴,怎么七妹妹转眼就成了这般样子,都怪自己没能好好保护七妹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迷香的药效还未过,林宜黛早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太医开了迷香的解药,林氏想想却未给林宜黛服下,是药三分毒的道理她也是知道的。 再者,林宜黛腿上的伤口又深,六岁的孩子,用簪子硬生生的划开麻袋,哪里来那么大的劲儿,双手伤的惨不忍睹。嘴角也是伤口,还不如让她多昏睡几天,好好修养。 绿意匆匆从门外进来,轻轻的走到林氏身边,房间里寂静无声,七小姐已经睡下,她怕惊醒了七小姐。 微微福身朝着世子福身,林世子朝她摆摆手示意她起身,绿意起身后走至床边凑到林氏耳边。 “夫人,国公爷,老太君,二房三房的人都过来了,现在正在大厅坐着。” 说完立起了身子,站在床边。 林氏看向林世子,夫妻多年的默契,不过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彼此的意思。林世子微微颔首,稍后起身,林氏拉起身旁的林文昊,跟着林世子走出房间,绿意跟在后面,带上了门。 走出房门,柳暗花明与李嬷嬷正等在房外,神色焦急,不停的来回走动。 见着里面的人出来,立即行礼。 “夫人,世子,二少爷。” 林氏吩咐道。 “我与世子正要离去,囡囡房里没人守着,你们进去守着她吧。” 三人面露喜色,七小姐落水的消息府中早已传遍了,蘅芜院也传遍了,吓的脚软。 听闻七小姐回府,世子与夫人在屋里照顾七小姐,她们不敢冒然进去,又心中不安,便一直在屋子外等着。 此刻终于能进去看看小姐,压抑住心中的雀跃,轻轻推开屋门进去。 林宜黛此刻安静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眸紧闭,昏睡中眉头也紧锁不放,不知梦到了什么。 三人一见眼泪止不住的滑落,屋中静的连绣花针落地也能闻,泪水滴在地板上,发出“啪哒”的声音。 李嬷嬷怕她们哭的声响越来越大,惊扰了七小姐,左右握住她们的手,柳暗花明感受手中传来的力道,一时间忘了哭泣,抬眸望着李嬷嬷。 李嬷嬷无声的说道“七小姐睡下了。” 两人立刻明白了李嬷嬷的意思,连连点头,拿出手帕轻拭脸上的泪水。 正厅 林世子与林氏迈进屋里,屋里黑压压坐的全是人。 “爹,娘,二弟,三弟。” 老太君眼中的担心毫不掩饰,语气急切。 “黛儿如何了?” 林世子微微叹息,面露愁容,上前禀告。 “让爹娘担心了,黛儿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大夫说她无碍。等她身子好上一些了,我再带她去给爹娘请罪。” 辅国公却意外起身,眉目肃然,语气威严,向着堂中众人说道。 “今日夜也深了,你们明日再来看黛儿。我与琛儿还有要事相商。” 二房三房之人立刻退下,林世子对着林氏颔首,林氏会意,上前挽住老太君,在老太君耳边低声道。 “娘,黛儿已经睡下,您明日再来吧,儿媳扶您回去。” 众人皆已退下,堂中只余林世子与辅国公。 “你给我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世子对父亲不敢隐瞒,将他所知一一道来。 “是两个宫女,用迷香迷晕了黛儿,用麻袋套了丢进了池子。” 辅国公气急,狠狠拍了拍桌子,桌子上的茶杯震的作响。 “两个宫女如何敢做下这种事,幕后之人可有线索?” 林世子说到此处也是心中恨极,双手紧握成拳,青筋爆起,指尖泛白。 “线索断了,两个宫女已经遇害。” 辅国公看着林世子的样子,明白他心中所想,抬手在他肩膀拍拍,以示安慰。 “依你看,此事可是冲着辅国公府来的。” 林世子略一沉思,冷静下来想想,片刻又道。 “依孩儿看,应该不是,若是冲国公府来的,首当其冲的应该是男嗣,” 辅国公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琛儿能在如此愤怒的时候平心静气的思虑问题,难能可贵,面上不由挂着一丝满意。 “所言有理,不过既敢伤辅国公府的人,必不能轻易带过,皇后既然说黛儿是落水,相必也是皇上的意思,宫宴上闹出这种事,皇家脸面无存,若我们大张旗鼓的查,便是拂了皇上的面子。” “辅国公府总有一天是要交到你手上的,黛儿又是你的女儿,此事便交给你来办,不要让我失望。” 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锁,拿出一枚令牌,不过半个巴掌大,看不出什么材质打造,藏青的颜色,正面写着“白虎令”,背后便是雕着一只仰天长啸的白虎,威风凛凛。 双手递给林世子,面色凝重。 “这是白虎令,用它便能调动国公府最隐秘的组织,白虎。今日,我就交到你手上了,琛儿,国公府的未来,便靠你了。” 林世子自被册立以来,便知国公府有一只泯于暗处的队伍,人数不过一千,每一人皆有以一挡百之力,精锐无比,只听家主调遣,也只有历代家主与继承人才能知晓。 爹将这令牌交与他,便是将这偌大的辅国公府交与了他。自小他便知道辅国公府与他的生命紧紧交汇,爹的期望他必不会辜负,他一定会用尽生命守护辅国公府。 伸出双手,细看隐有些颤抖,接过令牌。 “爹,孩儿知晓了。”对着辅国公郑重点头。 “黛儿这次侥幸逃脱,幕后之人不可能善罢甘休,调一位暗卫去保护她,这令牌如今在你手上,你好好去办。” 国公府的担子他担了这些年,终于卸下了。交给了他最看重的琛儿,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再也没有更好的人选。 “是,爹。” 第四十三章 白墨 那清晨的阳光丝丝缕缕、如同细雨般滴落在屋子里、洒遍每一个角落,昨夜下过雪,雪融的时候总是格外的冷,屋子里燃着火炉暖房,柳暗花明守在火炉旁边添碳。(..info) 林宜黛悠悠转醒,这几日林宜黛都是昏昏沉沉的,府中之人都只能趁她用膳之时才来看望她,能与她说上几句话,总是半响她便又昏睡过去。 今日她终于清醒了一些,也没什么困意,想来迷香的药效应是快过了。 这是她到古代的头一年,不想都是在床上过去了,不由轻笑一声。 屋子里暖融融的,望向窗外,却是冰火两重天,四周银装素裹,一片清冷。 躺了几天,腰酸背痛的,挣扎着就要支起身。 柳暗花明发现床上有了动静,这才看见七小姐已经醒了过来。 花明连忙至床边,花明麻利的将软枕放在林宜黛背后,扶着她靠上去。 柳暗已经端了杯热茶过来。 “七小姐,屋子里火炉燃着,干得紧,喝杯热茶润润喉咙。” 说完将茶杯端在林宜黛唇边让她慢慢喝下去。 李嬷嬷本也在屋内守着,恰巧出去端了药,此时也正好回来。 面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满脸的皱纹都皱在了一起,语气显得轻快。 “七小姐醒了?” 林宜黛看见李嬷嬷嘴角扯了一抹笑。 “嬷嬷,吩咐她们去做就好了。” 李嬷嬷和她调笑。 “七小姐可是嫌弃老奴这把老骨头了?” 林宜黛面上却急了,连连解释道。(.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嬷嬷,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希望嬷嬷能多休息……” 李嬷嬷眉眼带笑,眼中似有感动。 “七小姐,老奴明白的。快喝了这药,赶紧好起来,老奴只求七小姐平平安安,百岁无忧。” 柳暗一勺勺将药喂给林宜黛,苦的她小脸皱在一起,舌头都麻了,最后一口喝完,感觉自己已经灵魂出窍。 柳暗拿出盒子里的蜜饯,喂到七小姐嘴里。 林宜黛涣散的眼神才聚集在了一起,有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感觉。 “噗嗤”花明在一旁笑的开心,七小姐每次吃药就像戏台子上唱戏的一样,脸色瞬息万变,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出来。 清了清嗓子。 “七小姐在宫宴上可是皇上亲自封了赏的,如今奴婢们可不能再叫七小姐了,应该叫县主。” 林宜黛就知道,这花明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没有消停的时候。原来在这儿等着她,无奈的两手一摊,笑道。 “你们消息倒是灵通,我哪有那么大的面子让皇上亲自封赏,还不是爹爹的情面。在外面不说,府中还是叫我小姐吧。” 花明可没打算消停,憋着嘴忍笑。 “哟,我们七小姐倒有些世外高人,不慕繁华的样子了。” 林宜黛脸色好看一些,面露红晕,作势就要打她,花明退后一步闪开。 “好个花明,就你惯会胡说。” …… 几日后 林世子对着身前的人吩咐,一举一动都透露出风流自在,优雅贵气。 “从今以后,你就跟着七小姐,好好保护她。” 墨衣男子语调微冷,行事却极为恭敬。 “是,主上。” 林世子面露柔和,又似乎带不曾察觉的凌冽。 “切记不得暴露身份,白虎的存在不容任何人知道,七小姐也不得透露分毫!” 男子语气掷地有声,声音中便能体味出他的坚定。 “属下领命” 林世子颔首,带着他离开屋子。 蘅芜院 门口的丫鬟进门通报。 “七小姐,世子过来了。” 林宜黛抬眸看着门口,林世子已经进门,身后还跟着一位未曾见过的男子。 他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幽暗深邃的眸子,平静无波。 手中握着一把配剑,走在林世子身后却如同影子,脚步声都没有丝毫。 “爹爹,你怎么来了。” 往日里爹都是和娘一道过来的,今日难得独身过来,林宜黛也是很是惊喜, “女儿……” 林世子将她扶着坐下,看着爱女,嘴角微弯,淡淡的笑容,如三月阳光,舒适惬意。 “你腿伤未愈,不必起身。爹今日有事找你。” “爹爹,是何事?” 林世子面上清冷,双眼如墨玉深潭,眉头紧蹙。 宫宴第二日,皇上便派了二公主去灵隐寺祈福三月,别人不知,他却了解皇上从不做无缘由之事,皇上是否查到了什么,二公主与黛儿又有何牵连。 “说来也怪,自宫宴,皇上却派了二公主到灵隐寺祈福,对外宣称因北方雪崩,百姓伤亡极重,怜悯百姓艰难,为父倒觉得有些蹊跷,黛儿,你与二公主可有过节?” 林宜黛不想欺瞒爹爹,如今皇上或许也察觉了,她也不知如何是好,便将宫中之事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林世子。 “爹爹,女儿无意隐瞒,实在是……” 林世子拍拍林宜黛的肩膀,心下沉重,若是二公主……不由心中叹息,面上却不露分毫,安慰道。 “为父知道了,黛儿,你做的很好。不过幕后之人是二公主,此事只能从长计议,黛儿放心,辅国公府绝不会善罢甘休,为父也绝不会放过害我女儿之人。” 林宜黛心下感动,爹爹爱她护她之心她是清楚的,但当真听见,感受又是不同。连连点头,粲然一笑。 “我相信爹。” 林世子这才引出身后的墨衣男子,向林宜黛介绍。 “这是爹托人给在江湖上重金聘的侍卫,武艺不凡,为人侠义,让他保护你为父便放心了。” 林世子将林宜黛交由暗卫保护,心中安然一些,这才想起还有公事要办,匆匆作别。 “你好好养伤,为父还有事,便先走了。” 林宜黛甜甜一笑,娇俏道。 “爹爹慢走,不必担心女儿。” 墨衣男子留了下来,现在原地一言不发,真是个呆子,林宜黛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向他问道。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子却似乎什么都激不起他眼中的风波,垂首抱拳。 “吾名白墨。” 第四十四章 顾世子 年后府学便又要开学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林宜黛腿上的伤口最重,不过也早已结痂,这几日伤口发痒,已经开始长肉,走路却已经完全不影响了。 皇后娘娘赏了宫中御用圣品白玉膏,传闻能肉白骨,不过林氏也告诉她,哪有传闻那么神奇,不过这白玉膏祛疤效果却是极好的。 说来也巧,皇后娘娘赏的白玉膏刚到,后脚玉宁也送了一盒白玉膏,林宜黛知道玉宁的心意,心中暖呼呼的,取了珍宝阁才做出的几样首饰,她也是才画了样子拿去做,管事也只做出来这几样,让来人拿回去也算她的一片心意。 蘅芜院 柳暗手中拿着林宜黛的一络头发,细细梳着,面露担心,眉心微动,略略沉吟。 “七小姐,你伤还未愈,夫人不是说了等伤势再好一些再去府学。” 林宜黛笑声双靥,温然道。 “伤口已经结痂了,我又不是走不了路,功课落下了,以后还得补上,省的麻烦。” 梳洗完毕后,垂首恭敬,立于一旁。 “七小姐,梳洗好了。” 林宜黛站起身来,臭美的原地转了一圈,珠环相碰,叮当作响,柳暗的手艺,她就没有不放心的。 “那我们出发吧。” 府学 多日不见府里的姐妹,大家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林宜黛的心情都好了不少,迈着细碎的优雅的步子走进屋子,与姐姐们见礼。[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各位姐姐,许久不见,黛儿甚是挂念你们。” 姐姐们也一一与她打过招呼,不论内里如何不睦,面上也要过去。 但总有人不希望姐妹间太和平,林宜秀就是见不得林宜玉好的,又心知她心中的痛处,一戳一个准。 “七妹妹,不,如今应该称嘉禾县主了。” 林宜秀捂嘴轻笑,凑到林宜黛身边,挽着她的手臂,斜瞄了林宜雅一眼,又道。 “七妹妹的福气真是我们羡慕不来的,是不是,二姐姐?” 林宜雅心中暗恨,她与七妹妹的差距越来越大了,这让她以后怎么比,如何比?! 这挑拨离间之计,林宜秀那个小蹄子真是用的炉火纯青,她今日偏不上当。 “四妹妹当日宫宴不是没有参加吗?打听的居然如此清楚吗?” 林宜玉默然片刻,瞬间面上便波澜不惊,盈盈笑意若一朵娇艳玫瑰绽放双颊。 “呵,我是庶出,自然身份不够,不用二姐姐提醒,不过二姐姐可是目睹了,妹妹没能亲眼见一见,甚是遗憾,二姐姐可能将当日的情形与妹妹再说说,妹妹可是好奇的紧。” 林宜雅双手紧握,指尖泛白,恨红了眼,指着她道。 “你,你……” 杨尔容自林宜雅背后握住她的手,凑在林宜雅耳边道。 “二表姐,可别上了她的当。” 杨尔容如今与林宜雅已经玩的十分好,也不知用了何法子,端的是情同姐妹,她素来心思细腻,没少在后面为林宜雅出谋划策。 林宜黛看着这一屋子姐妹,果然是她想的太美好了,热闹非凡,此热闹却非彼热闹啊。暗暗祈祷夫子还是快些来吧。 好容易才熬到府学放学,就算在课堂上,二姐姐与四姐姐也没的消停,如今又加了杨氏姐妹,战火不断,硝烟四起。 林宜黛摇摇头,带着柳暗花明正要离去,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唤她,转过身去,原是四姐姐。 林宜秀迈着轻快的步伐,上前道。 “七妹妹,听说大姐姐宫宴当日舞衣首饰都是你的铺子供的,如今在京城夫人小姐之间,我也想去逛逛,不知七妹妹今日可有时间?” 林宜黛低头思索,自宫宴后两家店铺一时人满为患,生意兴隆。她又画了一些花样子拿去店中,也想再去查看一番,择日不如撞日。 片刻便微微含笑,柔声道。 “四姐姐,这几日正好也打算去铺子里看看,正巧今日四姐姐也想去,便一道有个伴妹妹也不孤零零的了。” 又道。 “不过屋子里还有些东西要带上,也得给娘说一声,我们便在门口碰面吧。” 一位贼眉鼠眼的中年男子在辅国公府门口附近的小巷子碎碎念。 “大家小姐哪有随便外出的,这差事可真不好办,虎爷都在此等候半月了,鬼影子都没有见到,怎么交差啊。” 此人正是张虎,京城有名的地痞流氓,前些时日,有人出重金聘他做事,不过却不肯透露身份。 只说是位贵人,当真是祖上烧了高香,只叫他随时监视辅国公府的七小姐,还给了他一副画像,那七小姐当真是个小仙女的样子,不过国公府高门大户,他只能每日蹲守在巷子里,怕被发现。 啐了一口痰在墙上,再抬头,辅国公府门口却出现了几抹身影,碧色衣裙的小姐好生眼熟,拿出袖中的画卷,定睛一看,这不正是辅国公府七小姐,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 面上狂笑,不行,我得赶紧去找那贵人,报告行踪,这银子便到手了,拔腿就跑。 林宜黛浑然不觉,与林宜秀谈笑不止。 聊起珠宝首饰,女人总能喋喋不休,话题没有尽头。 时辰过的极快,片刻便到了珍宝阁。林宜黛将画着花样子的画纸交与李管事,两人早已有了默契,李管事将画纸折了放到袖中。 笑意盈盈的与她们细细介绍珍宝阁的一些珠宝。 林宜秀看着两人的小动作,知道大概是商铺的一些事儿,与她也无甚关系,便当作没看到,听着李管事的介绍。 “顾世子,您来了?小店真是蓬荜生辉,进来看看。” 林宜黛听着声音便顿住,他怎么会在这儿?既然二公主已经知道是她,那么当时顾世子一定发现她了,那么他出现在这儿是巧合还是…… 心中一团乱麻。 循声望去,着一袭粉红缎衫的年轻男子,额前几缕黑色的长发随风逸动,薄薄得唇颜色偏淡,嘴角微微勾起。抬手扬起手中的折扇。 男子向前一步 “二位小姐好,在下泰安侯府顾宝徽。” 第四十五章 ps:宝宝最近在想真的有人看这本书吗?为什么没有人和我讨论剧情,我有点蒙逼? 林宜黛心中一震,他到底想做什么?暂且不管了,光天化日之下又能对她一介弱质女流作甚,还是静观其变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身旁的林宜秀已经微微福身。 “顾世子。” 目光中流露出赞叹之色,这顾世子身份尊贵,对她们还如此友善,双眸微抬,心中更是怦怦的跳,远看已是不凡,近看更是丰神俊朗。 伸手抚上手腕上的镯子,今日出门有些紧时间,也没有好生打扮一番,心中懊悔,早知道…… 林宜黛直直的立着,也不行礼,既然知道他不怀好意,何必委屈了自己,轻轻对上他的双眸,直视着他。 “顾世子,许久未见。” 后面四个字却拖长的语调。 顾宝徽神色从容,唇角微扬,笑道。 “嘉禾县主,听闻你宫宴上不慎落水,不知如今身体可好了?” 林宜秀因是庶出,身份不高,自小便会察言观色,七妹妹与顾世子之间暗波涌流,绝非尔尔,两人之间的的敌意不轻,这两人难道有什么过节?眼睛在两人身上不停的转移,试图发现蛛丝马迹。 “蒙顾世子挂念,我已经无碍了。” 顾宝徽这话虽对着林宜黛说,却看向了林宜秀,眼睛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言道。 “嘉禾县主,这位小姐是?” 林宜秀感觉到顾宝徽的眼光,嘴唇微抿,双靥泛红,心中小鹿乱撞,不等林宜黛回答,抢着说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顾世子,我在家行四。” 顾宝徽微微颔首,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林宜秀。林宜秀捏着手中的绢帕,不时对上顾宝徽的眼睛,耳朵都泛了红。 “难得今日遇见嘉禾县主和四小姐,今日在店中看重的,都包起来,算本世子的。” 林宜黛看着顾世子与四姐姐之间暗送秋波,四姐姐莫不要被这顾世子给骗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得找机会提点她一下。 这顾世子,与二公主纠缠不清,如今又想对辅国公府的人下手?心中暗恨,不宰你几刀真是对不起我自己。 微眯了眯眼睛,你自己要撞上来,这可怪不得本小姐了。 “这家店铺是辅国公府上的,不过,既然顾世子想要作东,我怎好拂了顾世子的面子。” 顾世子此刻顾着与对面这小姐调笑,哪里顾得上她,听着林宜黛的话,隐隐觉得不对,摇摇头,不多想了。 林宜黛转头吩咐李管事,眉心微动,温然道。 “李管事,将店中最贵的都给我包起来,顾世子作东,可不能让他没了面子,拿些便宜货糊弄顾世子。” 旁边的两人听了这话,都回过神来。 林宜秀心中暗叹,这七妹妹怎生回事,这小家子气的做法会坏了顾世子对她们的看法,难道她不知道吗? 眉心微蹙,暗暗地伸手拉了拉七妹妹的袖角,林宜黛却丝毫未动,只当作不知,任林宜秀担忧。 顾宝徽失了他的分寸,怒火中烧,双拳紧握,这小女子太气人了,蹭鼻子上脸。不行!不能失了风度,脸上硬扯出一抹笑容,僵硬的很。 李管事可是人精,自然懂得主子的明里暗里的示意,眼中一抹精光,这顾世子看样子是得罪了主子,看来今日要好好宰上一刀主子才能满意,那就对不住了。 林宜黛看着顾世子的模样,还忍得住吗?那我便再加一把火。 “真是抱歉了,顾世子,你知道女儿家就是这样,买东西就买的停不下来,这儿也喜欢,那儿也喜欢,不管怎么说,多谢顾世子慷慨解囊。” 顾宝徽气的指尖发抖,说不出话,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微微颔首。 片刻 李管事恭敬的走过来,手上拿着包好的首饰,交给了林宜黛的丫鬟。 “主子,都装好了。” 又向着顾宝徽道。 “顾世子,一共三十两黄金” 顾宝徽眼中恨恨,对着身后的小厮道“去结账。” 那小厮摸着身上的荷包,面露难色,小声在顾宝徽耳边言道。 “世子,您今日没带那么多银子。” 顾安抬眸,林宜黛正似笑非笑佛看着他,仿佛早已料定他没那么多银子。 这嘉禾县主实在可恨,当下就想拂袖而去,略一思忖便冷静下来,唇角勾勒出一抹弧度。 “掌柜,今日出门着急,都怪这小厮思虑不周全。这样,你吩咐小二去泰安府拿银子,就报上我的名。” 林宜黛可一点也不想与他纠缠下去,也不管他带没带够银子,反正他堂堂泰安侯府世子总不至于欠债不还,拉了四姐姐便要出去。 “我与四姐姐还有事,告辞了,顾世子。” 看着这两人就要离去,顾宝徽也向她们告辞,语气中却颇有深意。 “嘉禾县主,四小姐,后会有期。” 未等他说完,林宜黛已经拖着林宜秀走了,林宜秀不知七妹妹哪会这么急,眨眼都要走出门口了,回眸一笑,道。 “后会有期,顾世子。” 上了马车 林宜黛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 “四姐姐,这顾世子可不是简单的人。” 林宜秀面上露出好奇,半真半假的问道。 “七妹妹,此话何意?”“七妹妹与顾世子之间可是有何过节?” 林宜黛知道四姐姐心思缜密,被发现蛛丝马迹也不觉明厉。但这事确是不能对她多言的。 林宜黛微微一笑,拢了拢青丝。 “这倒不是,不过是觉得顾世子总像戴了一层面具一般,让人看不清他的面目,四姐姐多注意一些吧。” 林宜秀朱唇轻启,笑意盈盈,抚上林宜黛的双手,轻拍。 “是吗?” 话语一顿,又道。 “七妹妹好意,姐姐知道了。不过顾世子身份尊贵,我们又是女儿家,以后哪有什么接触?” 语气中却隐隐微微含着一丝失望。 林宜黛叹息一声,她言尽于此,别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说的也是,是妹妹多虑了。” 第四十六章 鸡飞狗跳 林宜黛回到府中已是夕阳西下,晚霞红彤彤的印着天空,月亮还是没有光圈雏影。[.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与四姐姐作别,她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林宜黛在四姐姐面前挥挥绢帕,浅笑嫣然。 “四姐姐,我先回院子了。” 林宜秀反应过来,面上有些僵硬,随即扯出一抹笑,回道。 “啊?好,妹妹一路走好。” 林宜黛摇摇头,也不知四姐姐在想些什么,算了,可管不了那么多。 蘅芜院 此刻院子中正是热闹,一院子的人手中拿着木棍,扫帚,还有举起凳子的,朝着一处吵吵嚷嚷。 李嬷嬷满目肃色,指挥着身旁的丫鬟,自己也不敢靠近。 “打,快打,它在这儿!” 那丫鬟咽着口水,不敢向前一步,闭了眼睛,举着凳子双手瑟瑟发抖。 “不行啊,嬷嬷,我……我害怕。” “啊……啊!”整间院子吵闹不堪,惊叫声不断,还有闹着打杀的声音。 “这畜生怎生不走,那你们两个去。” 李嬷嬷面上惊慌,又叫了两位上了年纪的婆子,两位婆子毕竟见过世面,提了扫帚就往它身上打,谁料这畜生一挥翅膀,盘旋在上空,又稳稳的立于枝头。 站在枝头上朝着底下的人嘶吼,下面的人吓的乱窜,半响也不见它动作,这畜生竟像通了灵性一般,还懂的吓唬人。 林宜黛进了院子,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观,丫鬟婆子不停的往树上扔东西,扔了捡起来又扔。(..info) 主仆三人被惊住了,吓的够呛,这院子里的人这样子怎么像中邪了一样,三人停在院子门口呆愣住了,不敢迈进去。 突然,一个扫帚从天上向她们飞了过来,幸好闪的快,不过也着实吓着了,尖叫几声,声音划破天际,院子里的人总算注意到了主仆三人。 里面的发狂的人呆愣住了片刻,总算有人先反应了过来,丢了手里的东西,赶忙跪在地上,其余人也反应了过来,扑通跪地,连连求饶。 “七小姐赎罪,七小姐赎罪。” 毕竟只是有惊无险,林宜黛也不怪罪她们,却对她们的情况有些好奇。 “起来吧,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嬷嬷地位最高,起身向前,指着树上,让林宜黛看。 “七小姐,你看树上。” 它眉纹不明显,耳羽褐色。上体褐色浓重,羽缘色浅成鳞状纹,下体具偏黑色粗纵纹。尾羽灰褐色,嘴弯曲锐利,脚爪具有钩爪。 “这是……苍鹰?” “对啊,七小姐,老奴们刚才就是想把它赶走,谁知这畜生赶都赶不动。” 倒是难怪了,这苍鹰与一般不同,半个人高,配上它的利抓,难得院子里的人那么害怕。 半响,那只鹰却朝着林宜黛的位置直接冲了下来,柳暗花明,李嬷嬷隔着近,直接挡在林宜黛身前,其余的人还来不及反应。 冲下来之后就立在地上,围着林宜黛走动,众人见它并未伤人,这时离着七小姐又近,闹着打杀它恐怕它闹起来发狂。 林宜黛瞧着它的样子,这哪里是野生的,这幅不怕人的模样应该是谁养的,也不知是谁喜好这么独特。 对着众人莞尔一笑,吩咐道。 “它也未伤人,由着它罢,你们去给它找点吃的。” 林宜黛又看看它,也不乱动,倒还挺可爱的。 摇摇头,朝着屋子走去,谁知这鹰就像认准了她一样,飞着跟在后面一起进了屋子。 几个丫鬟婆子窃窃私语。 “这畜生也是个势利眼,认准了尊贵人。” “人都知道往高处走,畜生知道倒是奇了。” 那鹰飞在桌上就不动了,林宜黛这才发现它脚上还有东西,带着一个小匣子。 既然飞到这里,又围着她,这东西一定是给她的,根本不作他想。 伸手取下鹰脚下的的匣子,里面放了一瓶白玉膏与一封鎏金的信封。 上面笔走游龙的写着“林宜黛亲启。” 又是白玉膏?这人知道她有伤?能够得到白玉膏的必不是常人,这毕竟是皇室之人才有,就如辅国公府也不过是受了赏赐。 如此手段送过来,必是不想让他人知晓,富贵人家这白玉膏也是珍贵物什,无缘无故便送给外人,处处都是疑问。 林宜黛打开信封,不过简短几行。 七小姐: 上次一别,原以为能在宫宴中相遇,不巧那日军中出了一些事,恕在下无法明说。 听闻你在宫中落水,此事却好像不是如此简单,不知你是否安好?若有在下能帮的上的尽管吩咐,特附上白玉膏一瓶。 这鹰名烈风,三餐食肉。 望安好。 方定远字 柳暗花明看着七小姐看着信“噗嗤”就笑了起来。也不知是谁,面露愁容,七小姐虽年纪尚小,这件事却不能外传。 林宜黛不知两人所想,拿着这信封还在研究,这方定远还真是有趣,他这是打算……追求我?这也太早熟了,这就是书上所言的青梅竹马? 不过,这鹰就这样托付与我了? 拍拍烈风的脑袋,这鹰看着凶狠,不过性子还算温顺。 “你主人不要你了!以后就跟着我吧。” 烈风张开翅膀挥了挥,仿佛在表达它的不满。 花明却被七小姐说出来的话吓着了。 “什么?七小姐,你……你要养这畜生?” 林宜黛轻轻叹息一声,蹙眉。 那能怎么办,它主人都丢给我了。 “它有名字的,它叫烈风。你们以后可别欺负它啊。” 这时,有婆子端了一盆还沾着血的生肉进门。 “七小姐,老奴去后厨拿了些新鲜猪肉,这鹰应该是吃这些的。” 黄婆子用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它面前,它却看也不看,更别说吃了,歪着脑袋到一边。 林宜黛接了筷子过来,放到它喙边,它看准了,一口就叼在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又眼巴巴的看着林宜黛。 花明看着七小姐与烈风的互动,拍拍手,一时倒是忘了害怕,笑到。 “七小姐,烈风还认主咧,倒是有点灵性。” 第四十七章 威远将军府 两位丫鬟在夫人房外的转角处窃窃私语。[.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麻衣女子面上好奇,扯扯另一女子的衣角,问道。 “姐姐,今日府中怎的这样乱?好多人都急急忙忙的跑来跑去,刚才我给大夫人送了些吃食过去,看着里面还有人跪着。” 被称姐姐的丫鬟,故作高深的一笑,伸手点了点她的眉心。 “你在后厨干活儿,自然不知道。听说府上啊丢了东西。” 她伸手揉了揉眉心,揉的反而有些发红,被姐姐损了一着,脸上有些窘迫,却耐不住心中的好奇。 “啊?姐姐,什么东西?这么大阵仗!除了逢年过节我还从未见过。” 那丫鬟双手叉腰,扬起下巴,一字一顿的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是御赐的东西咧!” 麻衣女子眼睛睁得溜圆,张大了嘴巴,拍拍胸口,御赐的东西,那么大的开头,沾上就是掉命的事儿,她可不敢涂色一身腥。 “那可了不得了,难怪呢。” 话音一落,匆匆与另一丫鬟告别,回了后厨。 方定远从军营回府,依例去像母亲请安。 从踏进府的那一刻,将士的敏锐便让他觉得府中今日有些不对,眉头紧蹙。 母亲屋子里有哭泣的声音,他沉思片刻,并未踏脚进门。 两位丫鬟并着一个婆子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方夫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让三人起来。 婆子还是喋喋不休的解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夫人,老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白玉膏就丢了,都是老奴的错。” 黄婆婆,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真是下了狠手,脸上直接出现了五指的红印。 “啪啪”又扇了另一边脸上。 “老奴自己掌嘴,求夫人饶了老奴。” 此人乃是威远将军府公中管理库房的婆子,向来得方夫人的心,不过这次丢失的乃是宫中御赐之物,自然非比寻常。 千等万等,方夫人不愿如此惩罚下人,黄婆子与她也有些情分,叹了口气,眉头紧锁,终于开口。 “黄婆子,停手!你虽有过错,念你也是府中老人,罚三个月月俸便罢了。” 黄婆子如临大赦,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方定远这时迈脚进门,行礼。 “母亲。” 看见方定远的身影,方夫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浅笑,挥手招呼下人。 “你们先下去吧。” 拉着方定远坐下,这孩子七岁便跟着他父亲上战场,如今十岁却有了官职,一直是她的骄傲,不过远儿年纪尚小,做母亲的心中总是疼的。 “远儿,今日回来的倒挺早的。” 方定远恭谨回道。 “是,母亲,今日营中无事。” 顿了顿,又道。 “母亲,白玉膏不过身外之物,再说,白玉膏皇上每年都有赏,不过寻常罢了,伤了府中老人的心便不妙了,白玉膏已经丢了,如此时机,不若加以利用,笼络府中人心,黄婆子已经有了罚,再罚月俸倒是不妥。” 方夫人沉思片刻,她向来听远儿的,这孩子,不过心善,想为黄婆子求个恩典。 不过远儿说的倒是有理,她也不愿落个心狠的名声,寒了老奴的心。 “母亲想岔了,远儿说的有理,黄婆子的月俸就罢了。” 方定远略略点头。 “母亲想开便是,儿子还有些事,先退下了。” 回到房中 方定远神色晦暗不明,黄婆子算是替他领罚,日后得补偿回来。 母亲宝贝那白玉膏,若是他直接去要,又要编些借口反而漏出破绽,皇上每年都会赏赐一些,他原以为母亲不会发现,倒让黄婆子挨了罚,叹息一声。 招来了松竹。 “松竹,给黄婆子送三月的月俸过去,再拿着膏药。” 松竹狗腿的笑着,他今日在府中,自然知晓今日之事,大少爷要取白玉膏的时候还是他把风,这事自然一清二楚了。 “还是大少爷仁慈,奴才这就去。” 出了房门便换了脸色,嘴巴一瘪。 黄婆子挨罚,还不是为了大少爷您嘛!如今知道做好人了,怎么不去与夫人承认。 啧啧啧,这大少爷太可怕了,拉了别人垫背,人家还将他当天神一般感谢他,这手段,我松竹不知何时才能学到一二。 不过,日后,可不敢惹着大少爷,没有好下场的! 蘅芜院 烈风从门外飞了进来,林宜黛已经习惯了它隔三岔五往外跑,每次回来脚上还带着东西。 方定远的心意她是知道了,如此明显,还有什么好多说。她却有她的考量,不说她重活一世,两世的年纪加起来大他好几轮。 古代的男子有多少真心?大门大户有几家能够一夫一妻,而没有那些小妾通房。爹娘的感情是一种幸运,她却不相信自己有那种运气,否则,当初…… 更何况她与方定远的家世,让他们之间更是难上加难,若两家结亲,朝堂局势变回翻天覆地,皇帝如何回允许。 若有可能,她更愿意远走天涯,去看看南方的小桥人家,北方的漫天飞雪,而不是困于一隅,不得自由。 思绪飘远,回过神来自嘲一笑,怎的想的那么远了,伸手取下烈风脚下的匣子。 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对鲤鱼耳环,彩瓷描绘,十分精致。把玩一下,放在梳妆台一个黑匣子里面。 当中已经放了一些饰品,白兔的簪子,琉璃老虎…… 林宜黛从不回信,却将它们都收在一起,想着找着机会便还与他,她不愿意让他产生错觉,若是一开始便不给机会,时间久了他总会忘却,他们,终究不会是一路人。 ――――――分界线―――――― 今天有读者说古代同姓不能结婚,宝宝的错,女主的爹娘一个姓,我是个文盲。明天我会把她娘改为莫氏。 然后说一件重要的事,这两天大概会把前面五章有个改动,等我发上去了会通知各位宝宝。 然后你们大概看着这章也感觉到了。 我把女主对男主的感觉改了,我会把女主改成不想在古代结婚的人,毕竟古代大部分人都是三妻四妾,她又刚遭遇背叛,她更想游历天下。 谢谢一直支持的各位宝宝,不要因为改文掉手啊!宝宝是因为不想太监,我要对你们负责,也要对这篇小说负责,对不起宝宝们。 第四十八章 劫狱 莫氏极为不赞同囡囡养了那只苍鹰,看着就凶狠极了,爪子又锋利,万一那畜生发了狂,伤了人可如何是好。(.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囡囡却像极喜爱它一般,喂食都是亲力亲为。对小女儿莫氏总会多了很多包容,她从小便乖巧懂事,难得对那畜生上了心,只能由着她了。 莫氏坐在屋子里正在为烈风头痛,王贵却满脸焦急的匆匆从门外进来。 “扑通”跪在地上,眉头紧皱,满脸惶恐,说道。 “大夫人,不好了,后厨那两个被关押的花婆子和王婆子被人救走了。” 莫氏瞬间脸色一变,狠拍一下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的抖,连连冷笑。 “什么?这两个老虔婆又出了幺蛾子!都已经关在牢里了,还出这些事!没个消停!果然,当初就不该心慈手软,在牢中就不该放过她们!” 略一迟疑,半带愁容道。 “可知道是谁做的?” 王管事如实禀告,将衙门来人与他所说重复一次。 “两位守牢门的捕快被打晕了,看来此人不想事情闹大,衙门事发之时便开始调查,不过事情到现在还没有查到。” 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绣花针掉落的声音都清晰可见,屋外却有了动静。 两人惊觉。 莫氏眉目肃然,话语中冷意翩飞。 “谁?” 花明手里端着托盘,却不小心碰着了门槛。 七小姐知道莫氏烦恼她饲养烈风,头痛不已,夫子布置的功课却让她走不开,让花明端了冰糖炖雪哈来给莫氏。 花明刚要进门便听见王管家的声音,怕打扰了夫人与王管家的谈话,便在房门等着,却不想还是惊扰了夫人。(..info) 咬了咬唇,心中忐忑,端着托盘走进去。将托盘放于桌子上,直挺挺的跪下去。 “夫人,是奴婢。七小姐命奴婢过来送东西。” 莫氏看了眼托盘里的东西,略一颔首。 抬手让她起身。 “你起来吧,告诉囡囡,我待会儿就用,你退下吧。” 花明心中如临大赦,起身离开。 “是,夫人,奴婢退下了。” 出了屋子才拍拍胸口,舒了一口气。夫人刚才的神色当真有些令人生畏,都快被吓死了。 摇了摇头,算了,不想了,快些回去禀告七小姐。 蘅芜院 林宜黛刚做完功课,还在逗弄着烈风,烈风呼哧呼哧的扇着翅膀,哪儿有一点凶狠的样子。林宜黛笑的轻快而娇嫩。 花明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进来。 林宜黛听着声响,知道是花明回来了,笑意更甚,手上还在逗弄烈风。 “东西送过去了吗?” “七小姐,送到了。不过,奴婢刚才去夫人那里,听到王管事说关押牢里的花婆子和王婆子被人劫狱了。” 林宜黛瞬间脸色一变,转身质问花明。 “劫狱?” 花婆子与王婆子是府中老人,府中之人入府之前都是查过祖上三辈的,这便是大家族的不同。 身份上是不会有问题的,如今却被人劫狱,两个婆子能有什么利用价值,想想便知,不是冲她来的,便是冲着辅国公府来的。这日子,真的不会有清静的时候。 垂下眼帘,微闭双眸,心中稍安。再睁开眼,嘴角挂上一丝冷笑。 可一不可再,若这两婆子再出什么幺蛾子,这次绝不能轻轻放过。 贝齿微张。 “白墨。” 一抹黑色的身影一跃出现在屋子里。花明甚至看不清他到底是从房梁上下来还是屋子外进来。 身体不由挡在林宜黛身前,手指着黑衣男子道,不住的颤抖。 “七小姐,这是谁。” 林宜黛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有些好笑。 也是,白墨自从到了后,一直让他隐于暗处,他是外男总会不方便,再则攻其不备是再好不过的法子。 轻轻拍了拍花明的肩膀,莞尔道。 “这是白墨,是爹为我寻的侍卫。” 半响,花明才呆愣的点点头,长大了嘴巴退至一旁。 林宜黛却缓缓眯起眼眸,声音冰冷异常。 “白墨,我只需要听我一人命令的侍卫,若你做不到,便不用留在此。” 白墨微垂着头,神色晦暗不明,自他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府中,他便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白虎了,他再也算不得白虎中人,白虎中人绝不允许出现在世人眼线。 他的主人,惟七小姐一人尔。 回答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白墨只听七小姐一人吩咐。”顺势半跪在地上,垂下头。 林宜黛淡淡一笑,高傲如白墨,如今的一举一动才真算是认她为主,她只能留下一心一意只听她命令之人,她也能放心的将事情交与他。 梨涡微险,轻启朱唇,道。 “花婆子与王婆子被劫一事,去给我查个清楚!” 白墨抱拳,脸上看不出神色。 “是,七小姐。” 转眼便消失于众。 花明睁大了眼睛,还是没有看清白墨如何离去。 “七,七小姐,这白墨身手可真绝了!来无影去无踪。” 林宜黛唇畔勾起清浅笑意。 “自然,否则爹怎么会偏偏就寻了他。” 花明拍拍手,满脸的崇拜,瞪圆了眼睛。 “那是不是就是话本子里面的武林大侠啊,七小姐,奴婢从未想过居然能见着大侠!” 林宜黛盯着花明这个样子,兴奋不自持,真像,嗯,真像个花痴,眼中都要冒星星了。不过,活泼娇俏的花明,冷峻的白墨,倒是意外的挺般配的! “噗嗤。”林宜黛被自己心中的想法逗乐了,不过,真的很配,还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花明被盯的发毛,七小姐又突然笑起来。 “七小姐,你笑什么呀?” 林宜黛故作高深的收敛了笑容,又岔开了话题。 “你懂什么,今日给娘炖的冰糖雪哈,我给你和柳暗也留了一份!” 花明抿了抿嘴角,她最喜甜食了。 “真的,七小姐?” 林宜黛伸手在她眉心一点。 “你再不过去,柳暗就要吃光了。” 花明转身就跑,林宜黛被她风风火火的样子又逗笑了。柳暗怎么可能不等她,也不好好想想,真是个贪吃鬼。 ――――――分界线―――――― 前两章已修改,加入了一个人物,和林宜黛的落水有关,谢谢大家 第四十九章 暗涌 月色正浓,几许繁星陪伴闪烁着冷月。..info树枝影影绰绰,树枝上的乌鸦传来遥远的哀鸣声,夜静得出奇。 一抹黑色的身影出现在泰安侯府西边墙外,环顾一番,四下无人,轻轻一跃跨入墙内,落地无声。 此人正是白墨,七小姐命令他寻找两位婆子的行踪,他便从牢房入手,恰巧牢中丢失了犯人,如今正是混乱,他便趁乱潜入,打晕一位牢头乔装一番进去查看。 案发现场所有东西翻找一通,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劫狱之人行事谨慎,没有留下一丝线索,牢狱之行确实让他一无所获。 能够劫狱两位身份卑微的婆子婆子,要么冲着辅国公府,不然便是七小姐。 对辅国公府虎视眈眈的人,遍布朝野,目标范围太大,林世子自会勘查。 他只需保护七小姐的安危,完成她的命令,与七小姐结怨的,不过三路人马。 早在调离白虎之时,林世子将所有与七小姐有利害关系的人通通告诉了他,让他防范一二,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一是不知所踪的何姨娘,那时他尚在白虎,据白虎追查,来历不明的何姨娘与北方的匈奴似乎有些联系,不过追查到此处线索便断了。 身份尊贵的二公主,如今还在灵隐寺之中,若是此时动作难免惊扰皇上,她应当不会做如此得不偿失的事,就算有想法,也一定是指使如今在京中又与她亲密之人,除了顾宝徽还能是谁。 如此,嫌疑最大,最容易下手的人便只剩下只有顾宝徽了。 立直了身子,环顾四周,府内倒是灯火通明,容易被人发现,不易行动,稍作沉思便决定先藏于暗处,伺机而动。[.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时,一位小厮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站在灯火不明的草丛中,拉了裤子小解,口中还吹着口哨,解决完事儿,提了提裤子,一脸的满足。 转身便要走,白墨已经移步到他的身后,随即在他的脖子上一记手刀,他便两眼一翻,轰然倒地,晕了过去。 白墨冷哼一声,抬脚在他脸上踢了他一下,地上的人像一摊死肉,没有任何反应,白墨三下五除二拔下了他的衣服,乔装在身上。 白墨身形更为高大,于是微微蜷了身子,一路沿着灯火更暗的地方出去。 突然。 一中年男子吵吵嚷嚷的朝他叫道。 “狗蛋,你怎么这么慢?出恭都要那么久,我都等你你半天了!” 白墨担心被识出,故意压低的声音,让人不好分辨。 “哎,我刚才绊了一跤,走不大动,你过来扶一下我吧。” 男子骂骂咧咧的走过来,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眉头皱的老高。 “呸”一口痰啐在地上,清了清嗓子。 “真是事儿多!出个恭也能这么多事!” 大大咧咧的走过来,离着白墨还有一步,白墨突然出手,单手扼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架住他的胳膊。 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此人不是狗蛋,狗蛋那小子不定已经死了! 瞬间失了气焰,双腿吓的发软,连连求饶。 “大爷饶命,饶命啊!” 白墨剑眉冷咧,唇边一抹冷笑,手上加重了力道。 “闭嘴!” 声音压得更低。 “告诉我,顾宝徽的院子在哪里。” 中年男子脖子被扼得生疼,勉勉强强的喘着粗气,这时还来的及想什么,来人一问,立即脱口而出。 “顾世子?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到了花园再右拐。” 他话音刚落,白墨就给了他一记手刀,将他丢在草丛中离开。 两人也未曾见到他的面目,翻不出什么风浪,此刻杀了他们事情反而会闹大,他也不想脏了手,给他们一条生路。 白墨沿着中年男子所说前去,一路上也没遇见什么人,倒是很顺利的找到了顾宝徽的院子。 房中倒映着两个人的身影,白墨靠着墙壁听着壁脚。 左边的男子语气恭敬,声音略低沉。 “世子,两个婆子已经救出来了,谷一道长也被安置好了。” 右边便是顾宝徽,森森笑意,响彻整个院子,语气中的恨意丝毫不掩藏。 “做的好!嘉禾县主,这次本世子便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蘅芜院 柳暗花明正要伺候林宜黛梳洗安寝。 白墨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房中。 得益于花明的大嘴巴,柳暗也知道了这白墨的来历。不过花明将他说的神乎其神,反而让她有些怀疑,花明向来是八分都要添作十分的,不过这次说的倒是丝毫不作假,好俊的功夫。 不过这白墨突然出现,不止柳暗,连花明也再次被吓了一遭。 白墨却丝毫不为所动,一字一顿的将打听到的事交代出来。 林宜黛将此事交给白墨去做,也存心想试试他的本事。这白墨果然不凡,不过一天就能查清幕后主使。 不过这些情报倒让她莫名有些心慌。眉心微低,略带愁容道。 “他真是如此说的?那谷一道长到底是何来历?” “属下打听过了,这谷一道长在京城颇有些名头,尤其在贵族女流之间,颇受推崇。城西的孟员外,突发,神志不清,昏睡不醒,找了多少名医都无用。 便有人提议请人作法,怕是中了邪术,孟夫人请了谷一道长,谷一道长说是妖邪附体,领了家眷在后院挖出一个血淋淋的包袱,一打开便是七窍流血的人头,当即开坛做法,没两日孟员外便醒过来了。” 林宜黛略一迟疑,半带轻笑道。 “呵,如此说来,倒像有几分本事。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白墨抱拳,一闪身再次消失。 转头问两位丫鬟。 “柳暗花明,你们可听过谷一道长?” 柳暗心思细腻,早就察觉有些不对,心中担忧,面上有些僵硬。 花明抢着说道。 “当然了,七小姐。谷一道长的名头京中谁人不知。” 说完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林宜黛神色从容,若无其事的道。 “真有如此厉害?” 花明还拍起了手,故作高深的道。 “自然厉害!不过奴婢可知道更厉害的人,灵隐寺的枯荣大师才是真正的德高望重,先皇亲自赐的封号。” 林宜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柳暗花明伺候完她梳洗,她便挥挥手。 “你们下去吧。” 柳暗看着七小姐的样子,心下担忧,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垂首出了屋子。 第五十章 灵隐寺 下了府学。.info[] 林宜黛赶到清风苑用晚膳。 莫氏知道她每日放学的时辰,此时已经等在了屋子,布了菜。 林世子每日忙于公事,早出晚归,倒是少有机会与她们一同用膳。 北方大雪纷飞不休,大部分地区受了雪灾。灾区范围大,灾情严重,难民滋生事端。反而加剧了受灾的情况。 不止是林世子,宋尚书每日也忙的焦头烂额,往日里若是宋尚书忙于公事,弟子便由其下门客代为教授,如今连门客也不得闲。 弟子便只好休了课,林文昊这几日也都在府里呆着。不过可没有闲着,林世子每晚回来就会将他第二日的功课布置,每日里安排的满满当当。 林文昊将来是要自立门户的,虽有辅国公府的帮衬,若他自己立不住,总会差了人家一截。又有敏而好学,文采斐然的林文轩在前面比着,林世子与莫氏对他的期望也就更大了。 林宜黛探了身子进屋,浅笑嫣然,梨涡浅浅,俏皮可爱的样子。 “娘。” 莫氏抬眸,眼中满是温柔慈祥。轻轻别了耳边的碎发。 “囡囡过来了?” 林宜黛扑进莫氏怀中,莫氏搂住她,抚着她的面颊。 “你二哥快过来了,囡囡饿了吗?若是饿了就先垫着肚子,等你二哥过来马上就用膳。” 林宜黛却答非所问,昨夜她思索良久,这枯荣大师,她是一定得去拜访的。 抱着莫氏,扭了扭身子撒娇,瓮声瓮气的语气拖长了。 “娘,女儿想去祈福。” 莫氏面露诧异,忍不住问道。 “祈福?怎么突然有了这想法?” 林宜黛早就找好了说辞,正巧祖母的生辰快到了,如今正愁找不到礼物,又想要心意,此去灵隐寺正是一举两得。(..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真正的礼物,等那日再告诉莫氏。 “祖母寿辰快到了,女儿想为她老人家求道长命符。” 莫氏搂紧了她,心中欣慰,囡囡的心意难得,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也好,咱们囡囡是个孝顺的孩子,娘也想为你求道平安符,这阵子事快开春了,忙的昏了头。你祖母要是知道你有这份心意,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林宜黛猛的起身,倒让莫氏吓了一跳,拍着胸口。林宜黛面上却笑的灿烂,她都等着软磨硬泡了,没想到莫氏如此简单就就同意了。 拉着莫氏的胳膊。 “娘,那您同意了?” 真是个孩子,这样就开心的不行了。莫氏唇角微扬,笑道。 “当然,今日收拾收拾东西,明日一早我们就去灵隐寺祈福。” 林宜黛甜甜一笑,娇俏道。 “我就知道娘最疼我了。” 林文昊在门口听了半刻,娘与七妹妹将什么悄悄话,如今听到兴处,踏脚进门。 “娘,你们要去灵隐寺?我也要去。” 屋子里两人被忽然的插嘴惊扰,抬头看向林文昊渐渐走进的身影。 林宜黛露出嫌弃的眼神,嘟着嘴。 “二哥哥,你凑什么热闹。” “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林宜黛心中腹诽,不过就是想出去就不用做功课了,还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姐姐我可比你大多了,心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莫氏见囡囡不说话,便解释道。 “你二哥这是想出去躲懒,你父亲这几日可没让他闲着。” 林宜黛装作原先不知的样子,装作恍然大悟,打趣起林文昊。 “哦,原来是这样。” 又指着林文昊。 “不思进取。” 林文昊被娘与七妹妹接连打趣,脸色有些羞愧,挠挠脑袋,硬挤出一个借口。 “才不是,我是要去保护七妹妹的。” 怕娘与七妹妹不相信,点了点头,瞬间加强了语气,又重复了一次。 “对,就是保护七妹妹。” 儿女都是债,昊儿最近是没个闲下来的日子,每每熬到眼睛都发红。她看在眼中也心疼,但她知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男孩子不能宠坏了,将来担不了担子。 罢了罢了,让他休息一日,反正总不差这一日。 “那好吧,今晚我就和你爹说,你明日与我们去寺里祈福。” 林文昊笑的傻里傻气的。 “娘亲最好了!” 莫氏看着他的样子,在他眉心一点。 “知道就好,你这小猴子。” 又道。 “行了,用膳吧。用完膳回去将东西交代丫鬟小厮收拾好。” 蘅芜院 柳暗将收拾的东西再清理了一遍。 转身禀告七小姐。 “七小姐,东西收拾好了,夫人已经等着了,出发吧。” 两位丫鬟今日也显得特别开心,小姑娘总是喜欢热闹,成日呆在府中,难免喜欢出府。林宜黛倒是深有体会,今日心情也格外的好,空气都感觉清新许多。 与娘亲与二哥哥会和后,三人便朝着门口走去。 王贵早已安排了马车,数十位护卫已经等在马车旁。 “启程吧!”莫氏一声吩咐。 一位小厮埋背在马车边上,三人踏着上了马车。 “大夫人,二少爷,七小姐慢走。” 王贵高喊一声,立在原处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只到马车离开了视线,才转身回府。 马车行了很长时间,林宜黛按不住,掀开帘子的一角。 天空中飘浮着柔和的透明的清亮的潮乎乎的空气。 远处山的巍峨高耸,险峻挺拔,悬崖峭壁,峰峦重叠;在于云蒙树梢,雾流涧谷,绿林扬风,白水激涧;在于草木青翠之上,好鸟相鸣其间。 难得的美景,在现代倒是不多见了。 欣赏着窗外的美景,时间晃眼就过了。 到达灵隐寺,三人下了马车。 婢女小厮跟在身后,侍卫便留在寺外。 那映在绿树丛中的寺院,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的参天古木,全都沐浴在玫瑰红的朝霞之中。 灵隐寺反而没有那些虚华,朴实无华。 聆听深沉而悠远的钟声,洗涤了心中的繁华。感受到寺庙的与众不同。 一位小沙弥正在打扫阶梯。 见有人前来,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 莫氏也双手合十,满脸虔诚,林文昊与林宜黛安静的跟在莫氏身后。 “小师傅,我们是来请符的。” 小沙弥伸出手,面上带着微笑。 “施主,里面请。” 莫氏浅浅莞尔。 “麻烦小师傅了。” 小沙弥回头,再次行佛礼。 “阿弥陀佛。” 第五十一章 二公主 小沙弥引着三人进入寺庙,入目便是一方大雄宝殿。(..info) 寺中常接待这些施主,对她们自有一番规矩。小沙弥引着他们从侧室进了斋房。 这时一轮太阳不过刚刚升起,懒洋洋的撒下,几位施主来的如此早,必是未用膳的,侍女小厮也被引了下去,只留下一个绿意服侍着三人用膳。 小沙弥布置了斋菜,道一句阿弥陀佛便退至一旁。 因是早膳,又在寺庙。极为简单的几碟素菜,几碗清粥便是全部。 阳光透过窗户洒满斋房,映在几人脸上。外面的金钟不时敲响,僧人念经的声音不断传来。林宜黛别有一番体悟在心中,心下的烦恼,焦躁,似乎都被洗涤。 用过早膳,莫氏起身,一旁的小沙弥这才走过来。 莫氏面上柔和,曼妙眸光盈满了笑意,向小沙弥说明来意。 “小师傅,信女今日带着儿女,前来贵寺是想向佛祖祈福,听闻寺中在为北方筹集善款,信女也想尽一份力,顺便请几道符回府。” 小沙弥面上惊喜,忽又觉得不妥,收敛了笑意,师傅说出家人要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看来我还要好好修行。 莫氏几人看着眼前的小沙弥脸色变幻,有些好笑。 小沙弥刚入寺不久,佛法还不精,看着几人似乎在笑他,再次觉得刚才十分不妥,整张脸都红了起来,烧的厉害,挠了挠光头,害羞的低下头,嘴上结结巴巴的道。 “阿弥陀佛,施主善心,佛祖自会保佑,小僧这就带施主过去。” 小沙弥刚说完便夺门而去,见几人未动,等在门外。 莫氏面上笑意满满,不忘还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多谢小师傅了。” 另一位灰衣小沙弥走过来,高了小沙弥足足一个头。 小沙弥面露惊喜,玄妙师兄在枯荣师祖门下,平日里鲜少能见。 “玄妙师兄,你怎么过来了。” 玄妙看着眼前的师弟直直的望着他,毫不掩饰的笑容,也笑着回应。 “听说你带了几位施主过来用斋饭,枯荣师祖让我过来请嘉禾县主。” 莫氏一行人此时已经出了屋子,听闻枯荣大师要见囡囡,枯荣大师闭关多年,多少达官显贵被拒之门外,面上不解,不禁问道。 “小师傅,枯荣大师闭关多年,只是不知今日为何要见小女。” 玄妙不知内情,枯荣师祖他也许久未见了,今日枯荣师祖却突然唤他,吩咐他去将嘉禾县主请过来。 “枯荣师叔的确闭关多年,修悟禅道。小僧是奉了师叔的命过来,其余实在不知。” 莫氏不知缘由,心中难免担心。 枯荣大师不会轻易见客,太后研习佛法多年,早年也时常入灵隐寺请教枯荣大师佛法,如今太后久居慈宁宫念经不再插手宫中事务,连宫宴都未曾出席。 太后不再前来灵隐寺后,枯荣大师闭了死观,不再见香客。 如今,为何…… “囡囡,那你……” 枯荣大师既然让人来寻她,自是有事与她相谈,她也要求助于枯荣大师,两人一拍即合,为何不见,便劝慰莫氏。 “娘,不如你与二哥哥先去祈福,我见过枯荣大师再来找你们。” 莫氏还有些担心,却分得轻重,微微颔首。 林宜黛见莫氏同意,向着玄妙言轻声道。 “小师傅,引路吧。” 玄妙面上没有神色,一脸平静,谈吐却显出平和。 “阿弥陀佛,施主随小僧走吧。” 玄妙带着林宜黛朝着枯荣大师的屋子前去,枯荣师叔向来喜静,闭关多年,住处十分僻静。 绕过两处走廊,两人便被前方一片红色的身影挡住。 抬起双眸。 上身一件玫瑰紫缎子水红锦袄,衣襟上皆镶真珠翠领,外罩金边琵琶襟外袄,整个人恰如一枝笑迎春风的艳艳碧桃,十分娇艳。另点缀珠翠无数,一团珠光宝气。 在灵隐寺都能如此张扬,雍容华贵,除了二公主玉兰还能有谁。 二公主妩媚一笑,秋眸扫过两人,停留在了林宜黛身上。 “呵,本宫还当是谁,真是巧的很!” 玉兰皓腕抬起,纤指抚上林宜黛的面庞,继而轻轻捏住林宜黛的下颌,金色护甲微翘,让她直视着自己,看着林宜黛眼中的毫不退让,心中更是厌恶。 二公主手上并未用力,林宜黛向后退了两歩,躲过二公主的手指,莞尔一笑,微微福身。 “见过二公主。” 二公主冷眸一转,似有一道寒光射出,清冽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女子,似有一道无形的压力。 “上次宫中不过一观,本宫便觉得嘉禾是个合眼缘的。今日若是无事,倒不如与本宫一聚,本宫在这灵隐寺呆的乏味,嘉禾可是专门过来陪本宫。” “二公主因北方雪灾祈福而来,是有益于百姓,朝廷的好事,二公主为皇上分忧,入灵隐寺祈福,如此大义,实为大宣女子表率。” 玉兰听着她岔开话题,句句不离百姓,不离朝廷。 不过就是警告她,不管事实如何,起码她在如今在灵隐寺祈福,是为了百姓,为了朝廷,便不能有任何的抱怨。 她被父皇下旨离开京城,来这穷山恶水的灵隐寺祈福,她知晓理由吗? 或者,嘉禾究竟知不知道害她落水的幕后主使便是她? 算了!无论她知不知道,竹屋的事情被她听到,便不能放过她! 小小年纪,倒是好心计,以为这样本宫便没了法子,奈何不了你吗? “你……” 脸上忽的又换了讥诮的笑脸。 “嘉禾不愿与本宫一聚,可是瞧不上本宫。” “二公主邀请,自是不敢推拒。” 二公主脸上刚露出得意的样子,下一秒林宜黛就让她变了脸色。 林宜黛捂嘴轻笑,眼中说不出的滋味。 “不过,真是赶巧,今日枯荣大师也邀请我谈佛法,二公主之邀,改日我与母亲一同前往,可否?” 玉兰此时面上再也挤不出笑容,心中恨的咬牙切齿。 枯荣这个老秃驴!本宫在这灵隐寺住了一段时日,什么风声也没有传出,如今嘉禾这个小贱人一来,便请她过去。 本宫统统都不会放过! “自然,嘉禾可别忘了。” 林宜黛再一福身。 “二公主,臣女告退。” 二公主也并未让步,身后的婢女却躲开了些,林宜黛与玄妙靠着墙壁走了过去。 两人走了一段,忽然听见背后“啪”的一声,有人倒地。 二公主歇斯底里的声音传过来。 “废物,要你们何用!” 然后哭闹的声音不断。 林宜黛面色不改,身旁的玄妙脚步一顿,面露难色,张口欲说什么,又突然闭上了嘴唇,继续在林宜黛身前引路。 第五十二章 枯荣大师 ps过渡章节,有些无聊,但是小说需要,大家将就着看吧 ―――――――――――――――――― 玄妙领着林宜黛至一处翠竹环绕,极为幽静之处,当中有一木屋,简朴无华已是夸赞。[..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建筑木屋的木桩经过时间的侵蚀,有一些外皮已经剥落,显得十分破旧。 林宜黛心中难以想象,枯荣是御赐亲封的得道大师,这般模样,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吧。 行至木屋外,玄妙停了下来。 枯荣师祖惯喜清静,不愿人多了打扰,传唤时通常也只让他立于屋外吩咐,将嘉禾施主带至此处便足够。 双手合十,虔诚恭敬,朝着身旁的林宜黛道。 “施主,枯荣师祖便在屋子里了。” 顿了顿,转身朝着紧闭的屋门。 “师祖!玄妙将嘉禾施主带过来了。” 枯荣大师声音温和慈祥,光是声音便让人感觉亲近。 “让她进来,玄妙,你便在屋外等着。” 玄妙立在门外,推开门让林宜黛进去。 “是,师祖。” 木屋中正中便是放了一尊佛祖金身,一坛香炉,屋中香烟缭绕,装饰简单,两方蒲团,一张落地低矮的松木桌,再无其他。 枯荣嘴中念念有词,手中敲着木鱼,看见门被推开,林宜黛走进来,便放下手中木鱼,抬手请林宜黛入座。 林宜黛此事才见到这位传闻中的得道高僧的模样。(..info棉、花‘糖’小‘说’) 枯荣大师看上去近耄耋之年,脸上皱纹形成沟渠,若说有何不凡,独一双眼睛,不似通常老人的浑浊,目若悬珠。看上去慈眉善目,浑身都透着平和。 “枯荣大师。” 枯荣双手合十,脸上露出笑意,十分亲和亲切,让林宜黛恍然觉得就像与一位平常的长辈交谈。 “阿弥陀佛,嘉禾施主。” 林宜黛对枯荣大师印象颇好,若未见枯荣大师前还有些忐忑,此刻心态已经平和,浅浅莞尔,不禁开始好奇枯荣大师寻她过来的缘由。 “不知,大师寻我过来……” 枯荣抬手。 “嘉禾施主请坐。” 林宜黛坐在一方蒲团,穿着繁琐裙子,如此入座模样实在不妥。 枯荣此时双腿盘膝,手捏佛珠,却仿佛未见。 “施主听贫僧慢慢道来,几年前,贫僧悟道忽心有所感,遂夜观天象,紫微坐命闪烁不定,贪狼星隐,唯有破军明亮,大宣必有一劫。” 林宜黛庆幸翻看了一些杂书,不然就阳夫子讲的四书五经,女戒,这是真是瞎子摸象了。 大致明白枯荣大师所讲,不过回答难免有些生涩。 “小女子才疏学浅,却也从书中知晓一些,世人皆先入为主,称之为“耗星”,实则破军星破而后立,如此难说对大宣是好是坏,既可立,那大宣这劫难便是可破的。” 枯荣大师微微点头,面上赞赏之意毫不掩饰。 “嘉禾施主颇有慧根,所言不错。贫僧曾占卜一卦,大宣之劫,军星摧殒落,破月映连空,大宣惟有一线天机。” 枯荣眉头紧锁,叹了口气。 “破军星破天而来,贫僧若猜测不错,这破军应是异世之魂。” 这枯荣大师果然不简单,都说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这枯荣大师却绝非浪得虚名。 这番话,无疑便是告诉她知晓她不是大宣之人,心中不免对他更为崇敬。 “大师所言,便是认定我便是破军星,那一线天机。” 枯荣颔首。 “嘉禾施主聪慧,出家人不打诳语。” 林宜黛却微微摇头,将心中顾虑说出。 她不过一介女子,在等级森严的古代,能做些什么?! “枯荣大师未免高看我了,既然大师也知我并非大宣之人,纵使我有心解救大宣,可我如今却不过闺阁女子,能力有限,自身尚且难保,何谈解救大宣百姓。” 枯荣心有所悟,他将大宣百姓托付与嘉禾施主一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他都参不透。 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是贫僧强求了,一切众生,种种幻化,皆生如来圆觉妙心,生老病死,颠沛战乱,皆为佛法。贫僧将众生托于施主,实在是一叶障目。” 林宜黛却劝慰道。 “大师不必妄自菲薄,众生皆苦,大师大慈大悲救苦未难。嘉禾心中佩服,若嘉禾当真能为大宣出一份力,义不容辞,绝不会推诿。” 枯荣虽不愿强求林宜黛,不过眼见她答应了请求,嘴边的笑意加深。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贫僧多谢施主。” 林宜黛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枯荣大师的事是解决了,可她今日的目的尚未达到。 清了清嗓子,一脸的大义凌然。 “枯荣大师不必如此多礼,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嘉禾虽为女子,却也不会妄自菲薄。今日,我却有一事求于枯荣大师。” “贫僧自当义不容辞。” 林宜黛黑亮的眸突然亮了起来,枯荣大师既然答应,必然言出必行。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地。 看来自己的老本行还挺拿得出手的,律师不就是最会讨价还价了么。 枯荣面带微笑,此时将手中捏着的佛珠双手递向林宜黛。 “这串佛珠跟随我多年,嘉禾施主收着吧,所有吩咐,只管让人拿着来灵隐寺寻贫僧。” “多谢枯荣大师,我娘还在外头祈福,今日便先告辞了,大师保重。” “阿弥陀佛,施主慢走。” 林宜黛出了屋子,深呼一口气,今日总算没有白来一场,了了一桩心事。 玄妙此时还立在门外,口中念着佛经,见嘉禾施主出来,口中立刻停了下来。 “阿弥陀佛,嘉禾施主。” 林宜黛福了福身,这佛寺可不讲究身份。 浅浅一笑,梨涡若隐若现。 “玄妙师傅,这寺庙我也不熟,能否为我引路。” 玄妙因在枯荣大师门下,很少接触香客,更何况女施主。 林宜黛忽的一笑,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不敢再看向她,面上一红。 心中暗念几句:色即是空 匆匆走在前方引路。 “嘉禾施主,请。” 第五十三章 来人 林宜黛默默跟在玄妙声后,心中却不免有些其余的心思。(..info) 匆匆与枯荣大师告别,实则不仅仅是莫氏的缘由,今日听枯荣大师所言,不由得让她多想。 仿佛一切皆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林宜黛的死亡,她的穿越,枯荣大师所占卜的挂相,真真假假,似幻非真。 她想岁月静好,想平淡过日,似乎是不可能的,此间的迷雾重重,未来不得而知,前途莫测。 与枯荣大师一席谈话,面上她虽然波澜不惊,坦然接受。心中的惊涛骇浪又能与谁说,不管是前世或是现在,她从未感觉过如此迷茫,心中对未来的恐惧让她感觉未来的每一步都游走在刀锋上。 玄妙此时哪知她心中所想,忽然停了下来,玄妙个头高挑,林宜黛年岁又小,此时心头还在想枯荣大师所谈之事,一头撞上了玄妙的腰上。 此时林宜黛总算是回神了,左手揉了揉撞的红彤彤的鼻子,右手扶额,颇为心塞,按情节的发展不应该是撞背上吗?到她这怎么就撞腰了。 玄妙又是个练家子,林宜黛撞的不轻,他却丝毫未动。转过身来,退后两步,看着嘉禾施主似乎没什么大碍,面上有些抱歉。 “嘉禾施主,正是此处。” 林宜黛揉着鼻子,说话还带着些鼻音,自己晃神撞上了玄妙师傅,自然怪不到别人头上,在外人面前,确实有着丢人。 “哦,劳烦玄妙师傅了。” 玄妙不通人情世故,心中很是抱歉,却不知如何是好,挠挠脑袋,急匆匆告辞。 “小僧还有功课,便先行一步了,阿弥陀佛。” 林宜黛看着玄妙逃跑似的背影,偷笑起来,明明我那么尴尬,他跑什么。..info 向着玄妙的背影挥挥手。 “玄妙师傅慢走。” 林宜黛走进宝殿,左右首各有数十和尚敲着木鱼念经,一串串佛经钻进耳朵。 莫氏跪在蒲团上向菩萨祈祷,嘴中念念有词,虔诚恭敬。林文昊也被拉着跪在一旁,看着背影却左扭右扭,一看便是凑数的,十分跪不住。 林宜黛走至他们身后,轻轻唤道。 “娘,二哥哥。” 莫氏一听林宜黛的声音,立刻回头,起身,动作一气呵成。 面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囡囡一走,她的心便是七上八下的,此刻依然有些激动。 “囡囡,枯荣大师寻你何事?” 林宜黛看着娘亲,抿抿嘴,挽住莫氏的手腕,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说些我佛缘深厚,此间必有造诣之类的话。” 莫氏一听就急了眼,松了林宜黛的手臂。 这枯荣大师莫不是劝着囡囡出家。 一肚子话正要吐出来,面上急的不行。 看着林宜黛片刻笑的合不拢嘴,便知到这孩子在糊弄她。 心下一松,手指点了点林宜黛嗯额头,这下可下了重手,林宜黛揉完鼻子揉额头。 疼的呲牙咧嘴,撇了一眼莫氏的神色,叫她有着薄怒,两靥都被气红了,这才低下了头。 莫氏语气急切。 “胡说!你一个闺阁小姐,别与娘打趣,实话告诉娘,不然,我这心中七上八下的。” 林宜黛不敢造次,拉着莫氏的衣角,撒娇。将早已想好的借口讲出来。 “娘好生无趣,枯荣大师当真说我佛缘深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都会平平安安,逢凶化吉的,娘,这下放心了吧。” 莫氏双眼瞬间就亮了起来,面上的惊喜毫不掩饰。急切的想从囡囡口中问出肯定的回答。 “当真?枯荣大师当真如此说的?” 林宜黛拍拍手,满脸的诚恳,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的目光。 “自然是真的,娘,我骗你做什么。” 莫氏转身又跪在蒲团上,不停的磕头,口中却念念有词。 “太好了,太好了,菩萨保佑,既然枯荣大师这般说,准错不了,娘就知道,囡囡是个有大福气的!” 林宜黛也跟着跪下,她这样说就是想让莫氏不再为她担忧,看着莫氏脸上的笑容,她便觉得心满意足了。 半响。 林宜黛与林文昊一左一右的在莫氏旁边跪着。 林文昊是在是憋不住了,这寺庙好生无趣,便是只有这几个和尚不停的念经,每回来都是这一套,一点新意都没有。 背后微仰,伸出手越过莫氏,碰了碰林宜黛的肩膀。 林宜黛还闭着眼睛祈福,感觉右边有人碰她,转头看过去,林文昊向她招招手,让她往后仰。 林宜黛微微后仰,林文昊向她使了个往外瞟的眼神,这是要她向莫氏请求让他们出去玩。 我可不要当枪使,林宜黛朝着林文昊摇摇头,扬了扬下巴,让林文昊自己去。 林文昊无奈,这七妹妹比猴还精,真是半点都吃不得亏。 无奈实在跪不住了,扯了扯莫氏的衣袖。 小心翼翼的道。 “娘,七妹妹第一次来,我带她出去转转行吗?” 还不是拿我当的借口,林宜黛心中翻了一个白眼。 莫氏蹙眉,这昊儿每次都是这样,真是…… “这么大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似的。” 又知道这两人必经年岁小,坐不住的。只好道。 “行了,你们两兄妹出去玩吧,佛门静地,可不能乱跑。” 林文昊笑的没边了,拍拍胸口。 林宜黛看着二哥哥是怎么瞧怎么猥琐。呸,二哥哥忒的不要脸了! “娘,我知道的,我会好好看着妹妹的。” 林文昊得了莫氏的许可,起身拉了林宜黛就往外跑。 林宜黛有些不解。 “二哥哥,这寺庙有什么好玩的,” 林文昊双手叉腰,笑的神秘兮兮的,一脸的得意。 “这你就别管了,待会儿你就知道。只管跟着二哥走就是。” 两人穿过灵隐寺的后门。 这后山不想竟别有洞天。 只见那嵯峨黛绿的群山,满山蓊郁荫翳的树木与湛蓝辽阔的天空,缥缈的几缕云恰好构成了一幅雅趣盎然的淡墨山水画。 湖水碧绿,清澈见底。无风的时候,水平如镜,朵朵白云,青青山影倒映于湖面,山光水色,融为一体。大大小小的鱼儿在水中穿梭,好像是在崇山、白云之间游动,使人仿佛置身于仙境。 “二哥哥,这地方可真美,像置身仙境一样。” “当然,七妹妹。我就说跟着二哥走,没错吧。” 林宜黛深吸一口气,感受如斯美景,心中的禁锢此时也放到一旁,水光潋滟晴方好,二哥哥真找了好地方。 心头突然一跳,感受到背后有一道灼灼的目光。 怎么会呢?应该是感觉错了吧,这偏远的地方,怎么会有其他人。 转身打算证实自己的猜想。 一转身便大吃一惊。 “咦,你怎么在这里?” 第五十四章 巧遇 来人眉目疏朗,身穿水墨色的衣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笔挺的立在那里。见她转身,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眼睛亮如冬日的暖阳。 林宜黛不禁脑子里闪过一句。 “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方定远向前迈了几步,身后的松竹却站在原地不动。 方定远语气有些戏谑,面上波澜不惊,不经意上挑的眉梢却泄露了他此时的好心情。 “林小姐这话问的奇了,怎就不能是我?” 身旁的林文昊倒是掩饰不住兴奋之色,方大哥文武双全,他心中极为佩服,心中对他依然有些崇敬。 在他心中,上战场杀敌,为大宣抛头颅洒热血,那才是真英雄。方定远七岁便上的战场,林文昊心中对他的崇敬隐隐超过了自家的大哥。 走过去拍着方定远的肩膀,不过他年纪小上两岁,方定远个子又高,这动作做上去颇为滑稽。 “方大哥,你怎么到这儿了,定泽有没有一同过来。” 林文昊说完往方定远身后望去,背后除了松竹,再无他人,没见到好友的身影,心中不由失望,眉头紧锁。 方定远知晓他与自家二弟是同窗好友,不由向他解释。 “家母来灵隐寺祈福,我陪同家母过来的。定泽他在家中温习功课,便没有来。” 若是方定泽在此处,一定会跳的八丈高。 昨日他就央了母亲,明日与哥哥一同陪伴母亲去祈福。 大哥却说他不能荒废了学业,闲在家中整日无所事事,硬生生给他布置了许多功课。(..info) 四书五经也就罢了,科举试题竟都有,他想熬夜做完都不行。 此时,方定泽还在屋子里咬着笔杆子。 手下却不能停住,大哥回府还要检查,心中郁气难平。 大哥平日里根本不会理他的学业,这两日到底着了什么魔,叹了口气,接着做功课。 林文昊嘟嘟囔囔的,心中疑惑。 “定泽好生奇怪,平日里不是最烦功课的吗?” 林宜黛看着二哥哥还搭在方定远身上的手臂,这样伸在人家肩膀上,二哥当真手不麻吗? 二哥哥这咸猪手,就像在揩油一般。 林宜黛看不过去,走过去把二哥哥拖过来,嘴中不停的数落他。 “二哥哥,人家方二可是远近闻名的小神童,你便以为人家都像你似的,整日就知道偷闲。” 方定远看着兄妹二人的打闹,一旁偷笑,这样不避嫌,是没有将他当外人吗?这样想着,面上的笑意加深。 林文昊被说的一愣,林宜黛瞥了他一眼,难道生气了? 刚想上去服个软,林文昊突然一拍手。倒把她吓的一愣,心砰砰跳,抬手抚着心口。 林文昊笑的放肆而张扬,像是知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哈哈,我就奇怪了,怎生宋夫子每次考校功课他都记得滚瓜烂熟,我要是如此下功夫我也不差。” 林宜黛冷不丁的插一句嘴。 “等你能这般努力再说大话吧。” 这七妹妹嘴巴就想炮仗一般,当着方大哥就这样下我面子,这妹妹,真是亲生的! 难怪夫子说“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此话果然不错。 林文昊嘴巴一瘪,转过头去,不想与七妹妹说话。 “方大哥,你怎么知道这里,我还以为这地方只有我知道。” 方定远面上笑的温和,松竹看着却总觉得渗的慌,大少爷一年也没有这一日笑的多。 “我时常陪家母过来祈福,随意走走便发现了此处。” 只怕林文昊自己也忘了,自己什么秘密都讲与方定泽。 失手打坏了父亲最爱的砚台。 将七妹妹的东西又藏起来了。 每次母亲都让他陪着来灵隐寺,他又是个好动的性子,跑遍了寺庙上上下下。才在后门找到了此处,每次上香都必来。 松竹跑的都快断了腿,才从辅国公府下人那里打听到了林宜黛的行踪。 方定远在方定泽那里一套话,便知道了林文昊每次必来后山。 林文昊性子跳脱,又爱热闹,一定会拉着他妹妹一同。 松竹此刻脸色有些怪异,幸亏没人注意他。 心下腹诽,大少爷这随意走走,倒是把每个人都给算进去了。松竹是唯一一个知晓整件事情的,当时便被大少爷的心计震惊,不过当真在此遇到林氏兄妹,惊叹的摇头,大少爷真乃神人也! 谁能逃过大少爷的手掌心,嘉禾县主,你就自求多福吧! 林宜黛最看不惯二哥哥得意洋洋的样子,与他拌嘴更是日常。 “叫你显摆吧,人家……方大哥就是随意走走。” 林宜黛话说一半,一顿。实在是不知如何称呼方定远,索性跟着二哥哥一般。 林文昊被噎的说不出话,反正他总是说不过七妹妹的。 拉着方定远道。 “正巧,今日方大哥可以与我们一同用午膳了。” 又在一旁叹息的摇摇头。 “可惜呀可惜,第一次与方大哥用膳,居然是斋菜,一点荤腥都没有。” 方定远无所谓的摆摆手。 “这有何难。” 指着前方的河流。 “这不就是吃食吗?” 林文昊反应过来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河?对呀,里面有鱼有虾。” 脸色突然又一变,拉长了脸。 “可是寺庙哪里会让我们吃这些。” 方定远也忍不住打趣他。 “我倒不知道文昊这般守礼了。” 林文昊被说的面上一窘,满面通红。 松竹的声音却适时传过来。 “大少爷。” 伸手将一根大约一米多的木棍递给方定远。 木棍四周圆滑,不过应是不久才理过枝头,树皮上点点青色的口子。最顶端被削的极尖。 松竹听着大少爷与林公子的对话,便知晓大少爷的深意。这点眼力劲儿他自是有的,不然也不会做了贴身的小厮,自然将大少爷的一举一动琢磨清楚。 入了不远的林子找了一截树枝,将它理平了,顶端削尖,捕鱼却是刚刚好。 林宜黛与林文昊忙着与方定远交谈,自然没有休息到松竹。 “松竹,去拾些柴火。” “是,大少爷。” 方定远交代了这么一句,便越过林宜黛向着河边走过去。 松竹听了吩咐,转身又入了林子。 主仆两人,一前一后将林文昊与林宜黛弄的一愣一愣的,大眼瞪着小眼。 “二哥哥,我们……去拾柴火?” 第五十五章 烤鱼 三人拾了柴火回到河边,才发觉方定远不知何时已经坐在那里,身旁便是放在油皮纸上的几条鱼,已然被开膛破肚,看上去却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血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方定远正在闭目养神,微阖双眼,周身的气质说不出的闲适。 既然他揽下这个活儿,便知晓他定能捕到鱼,虽统共也未见过几次,但她却觉得方定远不是一个冒失的人,反而进退有度。 看他此时衣衫未湿,一滴水未沾,便知他的武功定然不弱,心中有些懊悔刚才未留下来,看看深浅。 林宜黛第一次发现她好像从未见过方定远穿白色的衣袍,哪怕是与白色沾边的衣袍都未见过。 前世她也曾幻想“过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样美好的句子。 她总以为淅淅沥沥的雨中,身穿白色衣袍的身长玉立的男子,撑起一把油纸伞,从烟雨蒙蒙中走出,便是最好的诠释。 如今看着方定远只独坐于石板上,这句诗便油然而生。 听到三人的动静,方定远才缓缓张开双眸,三人的形状却有些狼狈,身上脸上都沾了不少的灰。 三人放下柴火,便开始拍打身上的灰尘,松竹与林文昊用衣袖在脸上使劲的擦擦,三下五除二就好了。 林宜黛是为女子,只能拿出绢帕,身上又没有镜子,胡乱擦了一通。 林文昊屁颠屁颠的就靠过去挨着方定远坐下,只差没有趴在他身上了。林宜黛自然挨着这猥琐的二哥哥坐下。 人本就不多,三人也不讲究那些劳什子规矩,让松竹也坐下来,坐成了四角。 松竹拿出火折子取火,林宜黛百无聊赖的坐在那发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片刻,便感觉有灼灼的目光定在她脸上,抬眸望去,正是对面的方定远。 心下有些慌张,面上却故作镇定,装作没看见一般轻轻的转头看向远处,这目光却丝毫不见收敛,被盯的有些心烦,有意提点他,双手抚上脸颊,故意问道。 “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另外两人听这问话,也转眼看向林宜黛的脸上。 对面却轻轻飘来一个字。 “嗯。” 林文昊与松竹看着便笑起来,林宜黛鼻子上还有一些灰尘,看上去颇为滑稽。 松竹因是下人,闷声闷气的在一旁笑,林文昊却不管这么多,笑的放肆张扬,到最后捂着肚子,指着林宜黛。 “哎哟,七妹妹,我肚子都要笑痛了,你这样子真像大花猫。” 霎时林宜黛血气上涌,满脸通红,还故作镇定,狠狠的咳了一声。 “我……我去洗把脸。” 林宜黛提起裙角,飞奔向河边。 蹲在河边上,掬了一捧水,往脸上一拍,脸上的红晕才退了一些。 又加重了力道拍了两下。 让你自作多情!真是丢脸死了! 心中不停的腹诽,脸皱成了一团。 真不想过去! 无奈还是缓缓起身,又跺了两下脚,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低着头轻轻走回去。 三人已经将鱼穿好,放在火上烤着,林文昊从未自己动手烤过,觉得新鲜,兴致倒是颇高,添柴加火干的都不亦乐乎。 看着林宜黛回来了,赶忙招呼她坐下,还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七妹妹,快过来呀,二哥给你烤。” 林宜黛看着他只烤鱼都不翻面,独独烤一边,一点常识都没有便觉得一阵头痛,还想给她烤,当真不怕吃死人。 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 “二哥哥,你先把鱼翻个面儿。” 林文昊不明所以,还是听话的乖乖翻了翻。 果然不出所料,鱼皮上一片焦黑。 林文昊吓了一跳,声音震耳欲聋。 “怎么黑了?” 林宜黛扶额,有些心累,指着林文昊手上的烤鱼。 “是焦了。” 顿了顿,不想打击二哥的兴致,但这东西真不能入口,为了自己的胃口,还是开口劝到。 “半生半焦的,你还是算了吧。” 方定远却朗声道,带着些许笑意。 “还是我来吧。” 林文昊自然乖乖递过去,方定远伸手接过烤鱼,林宜黛看着他手法娴熟,一看便是行家,自是不必再担心。 可是,鱼已经烤焦了,还能吃吗? 看着对面的人,他好歹也是威远将军府的大少爷,不应该是二哥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么? 方定远仿佛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斜瞟了她一眼,似是看出了她眼中的不解,随口说道。 “我自幼在军中长大,有时嘴馋了,父亲闲时,就带我去打些野兔野鸡,烤了分给将士们。” 方定远说完一副沉思的样子,垂下眼眸,睫毛微闪。 听他的语气,似乎有些想念方将军,方将军驻守北方,想来他们父子也许久未见,他如今也不过十岁,再是老成,到底还是年纪轻轻,对父母的依赖自是与寻常人一般。 好像不经意触及了他的心事,林宜黛不知如何出言安慰,一时间也无人接话,四下安静下来。 半响 方定远从衣袖中拿出了一包白色的粉末,撒在烤鱼上面,抬手递给两兄妹。 唇角勾勒起一丝笑意,刚才落寞那人仿佛不是他,更像是幻觉。 “幸好今日带了些盐,可以吃了。” 分给了兄妹两人,他手中拿着的却是林文昊方才烤焦了的那条。 林宜黛见了有些歉意,明明是二哥烤焦的。 抬脚踢了二哥哥一脚。 林文昊嗷嗷大叫。“七妹妹,你干嘛呢!” 林宜黛恍然未觉,对着方定远道。 “方大哥,这鱼都焦了,还是我与你换吧。” “不必,这其中的好滋味我一人尝足矣。” 方定远用小刀将表面的一层鱼皮去掉,里面的鱼肉看上去又鲜又嫩,一股鱼肉的香气扑鼻而来,比之他们的香味更甚。 “可要尝尝?” 方定远将鱼递过来,林宜黛还未动手,林文昊的咸猪手便先出动了。 嚼了两口,还未下肚,说的口齿不清。 “我还从未吃过这么鲜的鱼肉,我果然有天赋。” 跟你有什么关系! 剩余的三人脸色不一,心中想法却不谋而合。 林宜黛也想尝尝鲜,用手在边上掰了一小块鱼肉,确实唇齿留香。 方定远轻轻一笑,解释道。 “烤焦的鱼皮坚硬,反而挡住了鲜味的溢出,是以香味更重。” 两兄妹不得不佩服,还有什么是这人不会的!面露崇拜,眼睛里都闪出了星星。 ps:今天得知宝宝快要上架了,开心又有点忐忑,大概在下周末吧。希望大家继续支持,谢谢! 第五十六章 方夫人 几条鱼很快便被吃的个干净。[..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方定远略一偏头,向着左首的松竹使了一记眼色。 松竹点点头,便会意。起身去河边掬了几捧水潵在火上,火星子都不剩一点。 倒是一旁的林宜黛看着主仆两人的动作,这松竹也惯会看眼色了,果然这世家大族哪有什么没有心思的人。 处处都可能会是陷阱,让人防不胜防只行错一步,后果便会不堪设想。所幸,她还有父母兄长的疼爱,总归有了前行的动力。 微微摇了摇头,嘴上却勾出一抹无奈笑意,好似自从来到了林府,走神的时候便多了许多。 抬头看向远处,山水景色,令人心神驰往,却总归不能久留,林间鸟鸣声不绝于耳,河水湍流,片刻的宁静让人不舍打破,心下平静了许多。 三人并肩而行,路上无话,却也丝毫不见尴尬,聆听着鸟飞虫鸣,沐浴着金色的阳光,空气中还有泥土的芬芳,这一切似乎也变得惬意无比。 顺着来时的路,林宜黛略一偏头却看向二哥哥身旁的方定远,面露疑惑,微微蹙眉,他怎的一直跟着我们,还以为他早就要告辞了,这会儿了也没个动静。 心下诧异,不知不觉,宝殿却已经到了。 林氏正与一位夫人相谈甚欢。 两人听见门口的动静,转头看过来。.info[] 那位夫人看上去略比莫氏年长。 风髻露鬓,淡扫娥眉。容貌并不算出色,只能算得上是清丽。秀美中却透着一股英气,光采照人,两颊融融。 在容貌气质均为上等的莫氏身旁,却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与傲立雪中的梅花,哪怕是容貌上差了三分,单是风骨便让她硬生生并未被比下去,显得别有一番风韵。 联想到方定远的一路随行,想必便是因着她此处,过来寻母,这大概便是威远将军夫人了。 林宜黛对这将军夫人倒是颇有几分好感,瞧着浑身的气度便不似一般的娇柔女子。与人相交,莫过于眼缘二字,方夫人看上去便合了眼缘。 莫氏瞧着一双儿女回来,向着门口招招手,面上带着笑意。 “囡囡,昊儿快过来,见过方伯母。” 末了,才看见昊儿边上还有一个人,两府关系非比寻常,上次还与那孩子打趣,称他小将军,此时想起笑意更深,笑意盈盈的道。 “恩?定远也与你们碰上了。” 三人走至她们身边,林宜黛站过去直接挽住莫氏的胳膊。 方定远倒是率先开口。 “林伯母,母亲。” 林文昊与林宜黛也立刻接道。 “见过方伯母。娘。” 方夫人掌着林文昊的肩膀,却佯装生气。 “你这小子多久没来将军府了,你不来闹腾闹腾,都怪冷清的。” 方夫人这话倒是半真半假,将军府确实不同辅国公府,人丁不旺。方定泽又在外上学,方定远又不是话多的。 不过冷清倒不至于,将军府的男人虽在外打仗,二房三房的人却也不少,妯娌间的相处也颇为融洽。 看着缩在莫氏怀中的林宜黛,眼中放亮,笑道。 “阿敏,这是黛儿吧。看这玉团子似的。” 林宜黛被长辈提及,立刻上前再行一道礼。 方夫人顺拐着把她拉进怀中,林宜黛有些惊诧,一个踉跄。差点没站住脚。 这方夫人太过热情了,果然与其他的长辈……不大一样。 方夫人丝毫不觉,道是平常,指着方定远道,面上的嫌弃毫不掩饰。 “哪像我府上那两个小子。府上那个猴子不说,远儿这小子,闷葫芦一般。无趣的紧,哪像我生的。” 方定远早已习以为常,面上毫无波澜,不过细看嘴角却向下弯了一些,颇有些无奈。 林宜黛心中好笑,这方夫人真是奇了。不过她倒是说对了,方定远确实不太像她生的。 方夫人可不管其他人怎么看,搂着林宜黛,一点都不生疏,很难相信她却真是第一次见林宜黛。 “还是女儿好,机灵可爱的。贴身小棉袄。” 林宜黛心思却不在这里,方才方夫人的手不经意擦过她的脖子,触感却不同寻常女子的细腻,按理说,世家大族的夫人哪个不是精心保养,哪会有许多的茧子。 莫氏捂嘴轻笑。 “可别夸她,你看她这模样。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 方夫人当了真,却拉开林宜黛,俯下身子去看她的神色,却发现林宜黛呆呆愣愣的。 脸色便沉了下来,果然糊弄她!嘴巴一瘪,朝着莫氏不耐的摆摆手。 “阿敏,你们一个二个惯会打些官腔。罢了罢了,无趣的紧,去用午膳吧。” 这方夫人小孩子气的紧,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这时却不是先前的小沙弥,一位上了些年纪的和尚为她们引路。 上了斋菜,便退了下去。 五人围着坐了一桌,毕竟在外边,也没了那么多的讲究。 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自当遵守,不过桌上除了方夫人与莫氏,其余三人都未动筷。 方夫人向来对方定远采取放养政策,是以也不管她。 莫氏却是一片慈母心肠,看着三人上桌缺不动筷,有些焦急,语气微微加重了一些。 “你们这几个孩子,怎的不吃。” 叹了口气,心中估摸着寺庙都是些斋菜,也没什么荤腥,大概是吃不惯,那能有什么法子,语重心长,温言劝道。 “寺庙只有这些斋菜,你们便将就将就。回去娘让后厨准备些你们爱吃的。” 三人这才拿起了筷子,吃了两口又放下了。 莫氏无奈,索性也跟着方夫人一般不管了。 “罢了罢了,总归用完午膳便回府了。” 第五十七章 来信 马车中。[..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林宜黛眼珠子转个不停,面上却扯出一抹笑意,搭着莫氏的手腕撒娇。 “娘,女儿觉得方夫人似乎与其他府上的夫人不同。” 莫氏看着女儿欲言又止的模样,囡囡心思细腻,不过短短相处,便能看出一些门道,她自是不诧异。 在她发顶揉揉,双眼望着前方,眼睛却似乎已经放空,看到了记忆中的她们。 “若你知道她的事迹便不会如此想了。阿若娘家也是武将世家,镇南将军府。说起来,皇后与她却是堂姊妹了,性子却是南辕北辙。皇后娘娘娴静温柔,阿若性子爽利。” 林宜黛细细听着,心中却不由猜测。 宫宴前夕,皇后娘娘独独请了我与娘亲,若方伯母与皇后娘娘是堂姊妹,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镇南将军,不言而喻,自是镇守南方边疆,威远将军却镇守北方匈奴。 皇上如何能让这两府结亲,实在匪夷所思,除非方伯那房并未握有实权,或是镇南将军府没得表面的和谐。 林宜黛摇摇头,单手扶额,笑的越发牵强。 总觉得危险处处,不弄个清楚心中难安。帝王制衡之道果然她差的太远,道行不够。多想也无益,朝堂的情况她知道多少,这些于她又有何干系,不过是杞人忧天,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能碍她什么事。 这时她还未知,日后,如今这一切,与她却是千丝万缕的联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莫氏说着,却面露钦佩之色,与李若相交却是机缘巧合,不过她的侠义之心却不差男儿,非常人所及。 “可不要小瞧了你方伯母,虽是女子,她从小不似我们,习的尽是琴棋书画。反而刀枪棍棒,无一不精。未嫁人之时也曾上阵杀敌,浴血奋战,丝毫不差男儿,巾帼不让须眉。” 这番话,搅的林宜黛心中翻天覆地。方夫人一介女流,却能有如此勇气,上阵杀敌自是不俗,不过她这举动可谓已经挑战封建权威,这才是最最让人钦佩的。 她来自异世自然能够理解,世家大族又有多少人能够体会方伯母的大义,而不是认为她违了祖宗礼法。难怪方伯母处处透露出不爱与她府夫人相交的模样,想来也是相看两厌,倒不如洒脱一些。 倒是娘亲,能与这世道格格不入的方伯母有些交情,颇为难得,又何尝不是一种勇气,同样让人钦佩。 马车行至辅国公府。 王管家已经在门外等着,还未等三人下马车,便听见王管家激动的大声说道。 “大夫人,大少爷,来信了!” 莫氏让人扶着下了马车,面上笑意毫不掩饰,双手更是激动的有些颤抖,她却未觉自己有些失态,就算知道如今也是顾不上了。 “当真?快,快拿过来我看看。” 王贵却恭敬的道。 “大夫人,信已经送至清风苑了。” 莫氏轻轻拍了拍脸,脸上的笑意却,崩不住,伸手拉起两兄妹,疾步向着府里走去。 “是我高兴糊涂了,快,快些回院子。” 回到清风苑,莫氏吩咐婢女。 “信呢?轩儿的信快拿过来!” 紫凌守在院子中,又是莫氏的大丫鬟,信件自然也是她收着,听见吩咐,立刻将大少爷的信件递上前。 莫氏双手不住的颤抖,拆开了信封。轩儿跟着夫子四处游学,出门在外,递一封信回府也是难事。 单单看着信封上轩儿的字迹,眼泪便湿了眼眶。 半响。 莫氏手中紧紧的攥着信纸,泪水却已经****了眼眶,顺着眼角,一行行清泪落下。已顾不上拭去泪水,半哭半笑的道。 “太好了,囡囡,昊儿。轩儿要回来了!你们大哥终于……要回来了!” 因着祖母大寿,再者,林文轩也要为科举做些准备。 林文昊抚掌大笑,急急的开口。 “大哥回来了!太好了,我与方定泽定要好好比比大哥,成日里尽给我说他大哥怎么好了。” 莫氏听他说些混账话,反而破涕为笑,这孩子,太不让人省心了,和他大哥的性子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轩儿稳重成熟,昊儿却太过顽皮了。 和大房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像的,若说神似,和他祖母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倒有几分相似。 林宜黛怕莫氏再哭起来,扯着衣角,磨蹭到莫氏身边,做的小女儿的憨娇之态。 “娘,大哥……会喜欢黛儿吗?” 莫氏搂住林宜黛,轩儿走时她年纪尚小,难怪会有此一问。 “说些什么傻话,你是他亲妹妹,他自然最喜欢你了,囡囡生的漂亮,性子又伶俐,你大哥他怎会不喜欢你呢?” 林宜黛眼睛却骤然放亮,瞪着莫氏,一脸的欣喜。 “真的?” 问了又一顿,垂下双眸,有些小心翼翼的歪着脑袋问道。 “那大哥会给我带礼物么?” 莫氏好笑的伸手在她眉心一点,不由和女儿打趣。 “你这小滑头,原来在这等着。要是他不给你带,你就拖着他上街给你买去。” 另一旁的林文昊也磨蹭着过来,清了清嗓子,舔着脸问道。 “那娘,我有礼物么?” 莫氏脸上却佯装着生气。 “你,让你大哥回来送你一顿好打,给你张张记性,成日里没个正形。” 林文昊嘴巴一瘪,面上的失望不言而喻。就知道,娘亲最偏心了,大哥一回府,又要分去宠爱。 林宜黛呆在莫氏怀中,愉快的笑起来,笑的放肆而得意,看着二哥,眼睛却带着一丝挑衅看着林文昊。 林文昊鼻子发出一丝冷哼,扬着下巴。 两兄妹斗气的样子逗乐了莫氏,这两个孩子真是开心果一般。 ps:编辑大大通知了19号上架,终于要上架了,好忐忑,宝宝们一定要给我首订啊,挺重要的! 这几天一直在卡文卡文,都说上架卡高潮,好难好难,早就想好了高潮,女主我觉得现在性格算扮猪吃老虎吧! 上架之后性格会有变化,毕竟我写的是正统宅斗(我自己觉得),我认为高潮很精彩(但是她们说很重口味!) 第五十八章 林文轩 一位青衣男子行至辅国公府门口驻足,面上却缓缓勾勒出一抹笑意,轻挑眉目。(.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我回来了。”淡淡的声音飘散在风中。 辅国公府里的主人此刻却揭开了锅一般,莫氏坐立难安,却因着林老太君在堂前坐着,稍稍收敛一些,不至于闹了笑话。 “轩儿这孩子,信上只说了大约这两日回来,也不说是走了官道还是水道,儿媳也不知能做些什么,心中焦急的很。” 大房的人皆在寿康院等着,林文轩虽是大房长子,二房三房来等着那是情分,如今归期不定,自然不好让她们也来陪着等,他们也是说来等着,不过被莫氏劝走了,让长辈等着说出去总是不过理的。 林宜黛看着娘亲的模样,扑进莫氏的怀中,莫氏紧紧搂住她,心中稍安。 林老太君双目微阖,手上的佛珠一颗颗转着,面上看不出什么不同,一番闭目养神的模样,微颤的眼皮却显露了她此时的情绪。 林文轩乃是大房长子,身份贵重自然不由分说,又是府上这一代第一个男丁,也是她第一个亲孙子,那是放在心尖尖上疼着的。他又是个有主意的,随着外出游学三年,这终于要回来了,心中的情绪哪能轻易平复,对着莫氏的行为举止也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能体会不到她的心思。 王管家恰逢时宜的进入房中,跪在地上,颤抖的双肩暴露了他此时激动的情绪,眼眶略微有些湿润,林文轩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感情自然不同。 “大少爷,回来了,已经进了府,马上就过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莫氏一听,更加坐不住了,索性起身,林老太君此时也让丫鬟扶着起身,一行人走至门口相望。 一抹青色的身影愈行愈近,渐渐显露于人前。 莫氏眼眶中的泪水霎时夺眶而出,有些不知所措,只在一旁默默的擦拭脸上的泪水。 林文轩走至众人身前,掀开衣袍,顺势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轩儿不孝,三年未曾在祖母,母亲身旁尽孝,还徒让家里人为我担心。如今学成归来,自当好好孝敬祖母,母亲。” 林太君却抚掌大笑了起来。手中的拐杖跺了跺地。 “男儿膝下有黄金,我孙轩儿志在四方,祖母与有荣焉,还不快起来。” 走过去将林文轩抚了起来。 莫氏已经泣不成声,林文轩走至莫氏身旁,莫氏拉起他的手。 口中喃喃只是不停的说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宜黛此时才看清大哥哥的模样。 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身材因常年在外略显单薄,个头显得更高,脸如雕刻般分明而深邃,有棱有角的脸却俊美异常,与林世子生了五分相似,眼睛却仿佛夜空中皎洁的上弦月,整个人看上去如水墨画一般,浑身散发出儒雅的气息。 此时因方才下跪磕头,林文轩额头上沁出了丝丝血迹,还沾了一些灰尘,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风姿,仿佛隐隐于市的青竹。 莫氏自然也注意到了,泪水链链‘啪嗒啪嗒'顺着脸颊不停滴落在地上。 拿起手帕轻轻沾了林文轩的伤口,却忘了适才擦拭了泪水,此时沾上伤口,自然让疼痛加倍,林文轩‘嘶'的一声,莫氏立刻拿下了手帕,不敢轻举妄动。眉头紧蹙,语气不善。 “伤成这样,你不疼,娘还心疼呢!” 林文轩却浮现出丝丝笑意,娘亲小题大做的样子他怎不知道,一字一句都是对他的关心,年纪尚小时还不觉得,反而烦不胜烦,如今才知道珍贵。 离家许久,哪能不思乡,回京的路上还不觉,如今听到莫氏絮絮叨叨的声音,才感受到家的温暖,他终于回来了。 “无碍的,娘。区区小伤,不碍事的。” 方才还不觉,此刻林宜黛才发现,大哥哥的声音,正处于男子特有的变声期,与外貌不符,极有磁性,有些低沉微哑。 莫氏可不听他这些说辞,急急忙忙的吩咐绿意。 “绿意,让府医快些过来。” 林文轩此时才注意到莫氏身边的两个矮冬瓜,一左一右,就呆呆的望着他,躲在莫氏的身后。 莫氏将两人扯出来,指着两个孩子。 “你离家之时他还追着你屁股后面跑,如今也长这么高了。黛儿那时也才三岁,你每日还要抱抱她,伏在榻上给她当马,如今她病也好了,当真是白马过隙。” 林文轩眼睛笑成弯月,低沉的嗓音也尽量让它变的温润,最后一句却拖长了音调。 “二弟,不记得大哥了?” 林文昊记忆中的大哥早已模糊,毕竟那时他年纪尚小,不过,他却觉得此刻他若是承认了,便是认输了,梗着脖子,说话却有些吞吞吐吐。 “我,我自然记得。” 林文轩一看便知二弟的心思,也不戳破他,只觉得好笑,也没有刻意忍住。 “呵呵。” 林文轩也是许久没有接触小孩子了,二弟还好,毕竟都是男子,对着七妹妹却完全不知如何相处,也不顾她现在已经快七岁,把她当作小孩子似的哄,向着林宜黛张开了双手,作势要抱起她。 林宜黛有些尴尬的挠挠脑袋,莫说她了,哪怕是原主在这儿也不认识林文轩了。她眼睛转个不停,面上有些微红,林文轩也不急,就静静的看着她。林宜黛看着大哥哥的眼睛,竟瞧出了几分委屈的一味,一时被美色所惑,直接扑到林文轩的怀里。 林文轩笑着把她抱起来,林宜黛最近补的有些过头,林文轩抱着都有些吃重,身影一颤,重心有些不稳,退了两步才站定。林宜黛也明显感觉到了,原本就有些羞涩,如今更是脸红心跳,怕被其余人看到了窘态,直接捂起了脸。 林文昊指着林文轩怀中的七妹妹,哈哈大笑。 “七妹妹脸红的像阿四的屁股一样。” 这还要从林文昊小时候说起,有次他生病了,死活不肯吃药,王管家为了逗他,便让一个耍猴的手艺人进府来给他表演了几次,耍猴的带着的那只猴子,就叫阿四。 莫氏自是知道,这两兄妹成日里斗斗嘴,已经是一种乐趣。不过这会怕林宜黛听了更羞,便没有点破。 “你七妹妹脸皮薄,你再说胡说,瞧你爹回来不打你。” “行了行了,快些进去,别让你祖母久等了。” 三人异口同声。 “是,母亲。” 第五十九章 落胎 绿意领着府医进了屋子,行过礼便退至莫氏身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太君,大夫人。府医过来了。” 府医照常背了一个小箱子,恭谨的行礼。 “见过太君,大夫人。” 莫氏早就等的急了,挥了手帕,吩咐府医道。 “快去给轩儿瞧瞧。” 府医走至林文轩身旁,不过蹭破了一点皮,沾了些灰尘,但伤在面上,破了相便不好了。 简单的处理了伤口,因伤口并不碍事,若是包扎反而不利于愈合,并未包扎。 处理了大少爷的伤口,便起身要告退。 三房的姨娘有了身子,整日里没事找事,东想西想的,吃食,用品。皆不放心,怕有人要害了她去,如此忧思过度反而不利于胎儿,他劝了几次也无甚效果,无奈整日往三房跑,权当健体了。 今日那位姨娘又吵着不舒服,唤了人来寻他,走在路上,却遇到了大夫人派来的丫鬟,孰轻孰重,自然无需多说,他便先行过来了,如今却是耽搁不了了。 “太君,大夫人,放心。大少爷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只是这几日少吃些辛辣,利于伤口的愈合。” “小老儿先退下了,芳姨娘那边听说身子不适,老奴还得赶过去瞧瞧。” 林太君的声音却悠悠从头顶传来,带了三分疑惑。 “芳姨娘?” 府医一说莫氏便想起来了,心中对芳姨娘也生了几分不悦,母亲问起还是如实相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是三弟房里的人,去年纳的吧,如今有了身子。” 林太君一听,双眸便阖上了,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莫氏自然知晓太君的不喜,朝着府医摆摆手。 “你先下去吧。” 府中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过来了。 第一波来的却不是二房三房,而是二姑奶奶一家。 她们如今本就是寄人篱下,若是凡事不紧着点,多想几分,得罪了谁都够吃一盅了,何况这次回来的,更是大房的嫡长子。 林文轩虽是长子,但还在襁褓之中时,二姑母便嫁出去了,也从未见过。 面上却十分恭敬地见过二姑母,与两位表弟也聊了几句,但杨尔容与杨尔柳却不宜过于清净,总不似府上的妹妹般亲近。 杨尔容虽第一次见这位大表哥,却深深感受到他行为举止中的大家风范,世家大族的尊贵涵养显露无疑,绝非兄长所能比的,府上其余几位表兄弟自是不错,一则年纪尚小,二则身份不同教养也不同,还差了些火候。 大表哥对她们却不太亲近,她自是知晓各种原因,更是觉得大表哥谦谦君子,眼中的钦佩做不了假。 杨尔柳在一旁却偷偷红了脸颊,大表哥俊美无比,实属罕见,不知不觉红晕便爬上了脸颊,她垂下了脸,前面的碎发又遮挡了一些,倒未引起他人的注意。 杨尔容与她冤家路窄,怎可能没有发现她的举动,口中嗤笑一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有她的苦头吃。却不点破,当作什么也未曾发生。 陈氏此时也带着二房的儿女过来,身旁牵着的便是她的嫡子三少爷林文竹,二房倒是并未有庶子。不过这三哥哥,林宜黛倒是少见,只比她长个几月,大小姐林宜玉与三小姐林宜灵紧紧的跟着后头。 石氏后脚带着三房的孩子也进屋了,林文然与林文默,是她所生的双生子,左手右手各牵一个,左右不过五岁,林宜黛也很少见着。身后带着林宜雅,三房那些庶子庶女她可不愿意带着。 不过此时她却是满脸的愁色,脸色极为难看。 如今那芳姨娘,仗着肚子里怀了三爷的孩子,就敢和她打擂台,看不清形势。莫说还不知她肚子里怀的是男是女,哪怕让她一举得男,三房的庶子还少吗?就算生出来了,也不是她独一份。真以为就能越过她这个正妻,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真以为能霸着三爷的宠爱了,再说,这孩子说不得生不生的下来,如今就敢给本夫人甩脸子,便要有被扒下一层皮的准备。 进了屋子,知晓母亲不爱插手他们这些房里的事儿,收敛了情绪,此时面上硬扯出一丝笑意。 “母亲,大嫂,二嫂。哟,轩儿都长这么大了,生的好生俊朗。都说我们府上风水好,如今我才知道,这可不止是风水好,大哥大嫂模子就好,生的自然更好,自是不凡。” 林文轩也带着笑意,三婶这般说,他却不能当真,与长辈说话还是要谦逊一些。 “三婶,过誉了,侄儿实在受不得。” 石氏却浑不在意的摆摆手。 “行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些客套话在府上就不必说了。” 林文轩正要回话,屋子外却跑进来一个家仆,进来便扑到了地上。 喘着粗气,口中却不停。 “出事了,不好了,芳姨娘落胎了。三夫人,三爷让您快些回去。” 还不待石氏开口,莫氏眉头紧蹙,面露不善,虽不过是位姨娘,但当时的确是她叫了府医过来,若真是因为轩儿耽搁了,总归不是好事。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得落胎了,府医不是刚刚过去了吗?” 一屋子主子,这家仆心中不由有些忐忑,哪敢不老实交代。 “是,府医现在正在那边,方才府医还未到,芳姨娘便见了红。芳姨娘派人去找了三爷回府,三爷此刻忙,忙着呢!让小的过来寻了三夫人主持大局。” 家仆哪敢说出三爷此事红鸾帐暖,语气有些吞吐,幸好没有人注意到这些。 石氏霎时脸色一变,腾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主持大局?这孩子都落了,让我怎么主持,我又不是大夫,谁知道我这会儿回去屎盆子会不会扣我脑袋上,回去告诉你们爷,这浑水谁爱淌便淌,本夫人怕惹了一身骚。 莫氏心中还是有些不安,毕竟关系到轩儿,她不由多想几分。 “三弟妹,不若我与二弟妹与你去看看,人多也好多个人拿主意!” 石氏面露忧郁,明显还在思考。 “这……” 第六十二章 林宜秀 林三爷人还未到,声音便已经从门外传来。(.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石氏,芳儿都落胎了,你怎生还在这里磨蹭,快随我去看看。一房主母,也没的个样子,真是晦气,我在外边,咳,在外边办事也不清净。” 石氏也不是个软和的性子,此时刚消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指着林三爷。 “我没个样子,林皓磊,今日你不给我说清楚,咱谁也别想出这屋子。外边办事,你也好意思说,就你那个闲职,多少事给你做。身上尽是脂粉味,酒气熏天,真当我是睁眼瞎吗?!” 嫡母还在堂上坐着,林三爷也忍了三分气,斜恨了石氏一眼,不欲与她争吵。 又想起另一番事,看着大嫂,眼中已经有了三分责备。 “芳儿的丫鬟说,她们早就请了府医,但是中途被大嫂给请走了,这才耽误了医治,可有此事?” 林太君脸色一变,‘腾’的起身,将手中的拐杖死死的握住,狠狠的戳了戳地上,勃然大怒。 “不是你大嫂请的。是我!怎么,你还想连我也怪罪了吗?芳姨娘算个什么东西,不说还不知她肚子里是什么东西,就算生了男胎。能和大房长子相提并论吗?这胎落了,活该她命硬,克死了孩子,算在谁脑袋上。要是再敢闹下去,这府里可就容不下她这尊大佛了。” 林三爷脸色倏地一白,这府中除了辅国公,他最怕的便是这嫡母,嫡母从未给过他好脸色。 额头上已经沁出了冷汗,双手都有着颤抖,咽了一口口水,立刻便怂了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母亲教训的是,回去我一定好好说说她,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林太君眉头紧蹙,不耐烦的朝着下面摆摆手。 “罢了,今日轩儿回来,本来是喜事,气氛都被你们破坏了,我累了,你们先下去吧。” 底下的人倒是异口同声,生怕惹了林太君不喜。 “是,母亲(祖母)。” 众人此话一出,便纷纷退下。 林太君身边的嬷嬷给林太君顺着气儿,劝慰道。 “老太君何必气坏了身子,儿孙自有儿孙福。” 林太君叹息一声,不由点点头。 “你说的也是。” 出了寿康院 莫氏到底将林三爷的话听进了耳中,不愿意让轩儿多沾染这些事,心中有些犹豫。 和着陈氏,走至石氏的身边。 “三弟妹,我与二弟妹随你去看看,若真有什么,也能搭把手。” 石氏也有些她的忌惮,若是芳姨娘望她身上泼脏水,这林三爷指不定帮着谁,大嫂二嫂跟着去了倒可以防着这一层。 再多的笑话也叫她们看了,这次的事不过尔尔,反正,闹笑话的也不会是她。 吟吟低笑,行了半礼。 “多谢二嫂三嫂了。” 莫氏转头叮嘱三个孩子。 “今日也晚了,你们回去好好歇着,原本打算为轩儿接风洗尘,哪知出了这事儿,回去用过晚膳便好好歇着吧。” 三人相视而笑,莫氏的担忧实在多余,不过母亲的好意他们自当接受。 “是,娘。” 随着路段的不同,几位姐妹兄弟纷纷告别,只剩了林宜黛与林宜秀。 林宜黛浅笑嫣然,扑面而来的阵阵花香让人留恋。 “四姐姐,只剩着我们俩,一道走吧。” 林宜秀也回之以笑意。 “七妹妹走吧。” 夕阳似乎在金红色的彩霞中滚动,空气里弥漫着泥土,雾露和花朵的清新气息。林宜黛沉醉其中,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落在林宜秀身后一些。 十分眼尖的发现林宜秀袖口中飘落一张信纸。忙唤住她。 蹲下去将她捡起来。 “四姐姐,你东西掉了。” 林宜秀漫不经心的转身,一看到七妹妹手中的东西,急急的掏了掏袖口,果然是她丢的。 脸色瞬间一变,焦急的神色不需掩饰,伸手就将七妹妹手中的信纸夺过来。 将信纸重新放入袖口,脸色也略微平静了一些,说话却还有些吞吐,还未完全重紧张中出来,硬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多,多谢七妹妹。快些走吧,天色晚了。” 林宜黛面上有些疑惑,瞬间便恢复了,谁都有些秘密,她何必深究。 林宜秀回了院子,坐在塌上,却不住的喘气。 今日差点便被发现了! 七妹妹年纪尚小,但绝不是没有心机之人,若是被她发现,那可就不妙了。 幸好她没有打开来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她缓缓的打开了信纸,上面不过寥寥几句诗句。 卿卿: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顾安徽 信上的字迹仿佛有魔力一般,林宜秀心中的波澜终于慢慢平静下来,面上漾起了链链笑意,脸颊更是越发红了起来。 自上次珍宝阁一见,顾安徽便找了府里的人,不时给她送一封信。她原是不收,送信的人便不走,说是听了吩咐,若是四小姐不收便不能交差。 怕被人撞见,她也是无奈的紧,只好收下。本打算收下便烧了,免得留下什么证据,却抵不住诱惑,面红心跳的拆开了看,顾宝徽颇有文采,有时会借鉴古人的情诗,有时自己有感而发写了几句。这一次次的便过了,她也越发期待他的每一回信件。 顾宝徽终于按捺不住,约了她见面,她几次推拒,顾宝徽却锲而不舍,她哪里见过这些事,几次之后便答应了见一面。见面之后更是越发不可收拾。 林宜秀的心中却甚是甜蜜,认准了顾宝徽对她是真心实意,若以前还明里暗里给林宜雅使绊子,与府中姐妹争风头,如今却是不屑这种行径。 泰安侯府虽比不上辅国公府,却也是正儿八经的勋贵,除了宫中的贵人们,日后府中的姐妹又有多少能越过她去,顾宝徽已经答应她待她及笈便娶她过门。 第六十一章 发疯 莫氏一行人到了三房的院子,人还未到,哭闹声却不停,远远地就能听见。(..info) 林三爷就是再不济,这脸皮还是要的,这芳姨娘就是个泼妇,原先以为她温柔小意,对她也是多了几分宠爱,更遑论她还怀了孩子,当然也想让她搓搓石氏的锐气。 如今看她闹得不成样子,大房三房还跟着来看了笑话。 莫氏斜瞟了林皓磊一眼,带着些不屑与责备,世子也不知怎会有这样不争气的弟弟,成日里干些混账事,如今还想让一个姨娘架到正房的头上,石氏就是再有不是,妻妾不分,乱了后院,他讨得了什么好去不成,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摇摇头,不再看他,烂泥扶不上墙,左右不让这件是闹大了让人家笑话,她的职责也就尽了。 林三爷却感觉到两位嫂嫂看他的目光,面上有些讪讪,摸了摸鼻子。 清了清嗓子,叫来了三房的管事。 “这到底在闹些什么,落胎了就好好养着,没个消停。” 浑然忘了他方才还去寿康院闹了一通,不过碍着林太君在,没闹起来罢了。 那管事跪在地上,这事不知如何开口,说话有些不清不楚,关键的地方便轻轻带过。 这事,谁沾上谁倒霉。 “芳姨娘闹着要杖毙府医。姨娘说,府医连个孩子都保不住,还,还胡乱诊断。就是个庸医!留着他祸害府里的人,还不如让她替天行道。” 林三爷此时也是有了怒气,这芳姨娘害他丢了面子,若没个所以然,饶不了她。(.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荒唐!也不瞧瞧她是个什么东西!” 石氏却一副不嫌事儿大的样子,上赶着火上浇油,多年夫妻,她自然知道怎么戳林三爷的痛处。 林三爷最讨厌的便是别人不听他的话,面子越过他去,世子二哥那些不好惹,对着她们便是另一副样子,典型的欺软怕硬。 “呵,若是没人给她撑腰,她哪来的这胆子。” 林三爷被噎得不敢答话,心中的怒意翻腾,一腔怒火无处宣泄,疾步朝着芳姨娘的屋子走去,将众人远远甩在身后。 一脚踢开门,便见芳姨娘还在闹腾,一位丫鬟将她扶起来,脸色因刚落胎有些苍白,此时又是极为气愤,脸颊有些病态的红晕。 不过闹起来却是中气十足,不远处便站着府医,平日里讲究修生养性,绝不轻易动怒,此刻被气的胡子都一颤一颤的,脸上也是涨红,梗着脖子在一旁喘着粗气,看上去气的不轻。 门瞬间被踢开,里面的人纷纷转头看向门口,屋子里还有几个家仆,便是芳姨娘叫来拿人的。 不过双方明显僵持着,实在是府医在府中地位也算是颇高,寻常他们这些下人小病小痛也会给他们寻个方便,芳姨娘大小也算半个主子,又不得不听,如此便站在原处不知如何是好。 芳姨娘眼见着林三爷此时站在门口,呆愣住了,心中越发慌了起来。原先她以为凭着这孩子的死,总要在石氏身上扒下一层皮才算是回本,若是能顺势将这孩子的死赖在石氏身上,那是再好不过的。 那是她还不知落胎的原因,便叫了下人去寻了三爷回来,只觉得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如今被府医诊断了结果,如何还敢让三爷知晓,那她也不要活命了! 片刻她便清醒过来,朝着几位家仆大声嚷嚷,看上去已近疯魔,面上十分狰狞。 “还愣着干什么!这庸医,拖下去杖毙了!” 几位家仆,面面相觑,如今三爷就在房中,他还未有吩咐,他们哪里敢动,静静等着林三爷的吩咐。 芳姨娘见着没人将她的吩咐放在眼中,急红了眼,使劲推开身旁搀扶的丫鬟,也不知芳姨娘此时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那丫鬟被推翻在地。冲过去对家仆拳打脚踢。 林三爷心中越发不是滋味,这贱人眼里哪里还有他,给了三分颜色便开染坊,真是太抬举她了,如今他在这屋子里都视而不见,混账! 鼻中冷冷的哼了一声,大步流星的走至发疯的芳姨娘旁边,一脚就将她踢飞,用足了十分的劲。 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 芳姨娘像断了线的风筝,掉到桌子旁边磕到了脑袋,方才三爷又踢了她腹部,倒在地上,活像个破布娃娃,身下不停的流血,嘴中也呕出了两口血,直接晕了过去。 此时三位女眷也到了房门,一进屋子见到的便是如此惨状。 石氏心中恨极了芳姨娘,但她也算是书香门第出身,性子爽利泼辣了些,虽然想过给芳姨娘一些苦头吃吃,却没想过闹出人命,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指尖泛白,张张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陈氏见她的样子,也不好说些什么,左手半搂住她的肩膀,右手抚上她紧握的双手,口中不由叹气,这都出些什么事。 世子二爷与三爷也算是亲兄弟,不比世子与大嫂,她与二爷过的也算是夫妻和睦了,二爷只有一房妾室,那是从小便跟在他身边的大姑娘,王姨娘又比二爷还大上几岁,近几年更是形同虚设,又独得一女,如此知情识趣,她也愿意给王姨娘几分面子,对林宜玉照拂一二。 三爷却是,太不象话了,果然不是一母同胞,龙生龙,凤生凤,摇了摇头。 莫氏也不欲当出头鸟,转头却看到三弟妹的模样,三弟此时又在气头上,梗着脖子不说话,屋子里能主持大局的便只有她了。 莫氏也知道芳姨娘将府医得罪狠了,这府医医术高明,府上也是难得请了他,与其他下人不同,他们也是给几分薄面的。 此时面上带了笑意,细声道。 “府医,还得劳烦你为她看看。” 府医此时还在气头上,眼睛一转,面上换了一副冷笑,并未答话,反而对着一旁的林三爷阴阳怪气的说道。 “三爷,这姨娘是因为房事没个节制,今日动了胎气,这才落了胎。” 此话无疑火上浇油,林三爷双眼血红,转身一脚脚往芳姨娘身上猛踹,芳姨娘早就晕过去了,此时便像一摊软肉,也没个反应,身下那摊血倒是越来越多。 第六十二 笄礼 自从芳姨娘怀孕以来,林三爷便从未与她行过房事,倒不是有多疼爱他,或是宝贝子嗣,三房的姨娘本就不少,花街柳巷也处处是乐趣,何必给自己找些不痛快。.info 谁知这个贱人自甘堕落,居然敢背着他偷汉子,这肚子里的种也说不定到底是谁的! 府医见着林三爷的神色,便知道自己猜对了。谁都不是软柿子,没道理芳姨娘对他喊打喊杀了,他还像圣人一样前事不记的去救她。 方才看她的样子,便知道此事不简单,果然,若不是她背着三爷偷汉子,哪里会发生这种事。 林三爷下手也是狠的,血腥味很快充斥了整间屋子,三位女眷最初也是被林三爷的模样吓住了,半响才反应过来,满屋子的血腥味萦绕在鼻间,令人作呕。 莫氏此时也算大概知晓了前因后果,方才府医说的加上林三爷一听便怒气冲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如此不守妇德的妾侍,还这般横,无怪乎三弟如此气愤了。 芳姨娘身下鲜血不停涌出,莫氏也看不下眼了。 “三弟,先让府医将人救回来,你总得问问事情的经过吧。(.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莫氏这话问的隐晦,到底不愿林三爷面子里子丢尽了。 林三爷也知道大嫂说的在理,低头看了那贱人一眼,又补上一脚,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房门。 府医面上不情不愿,实则心中已经有些懊悔,他是不想见这芳姨娘好过,医者慈悲,他也不曾想林三爷下手这么重,若是害了芳姨娘性命,那他招牌也就砸了,果然不应该争这一时之气。 大夫人发话了,丫鬟赶忙过来将芳姨娘扶到塌上。 府医忙活个不停,擦拭血迹,处理伤口,索性芳姨娘也算是命大。 “禀告大夫人,芳姨娘刚刚落了胎,又,腹部又受到重击,肋骨断了几匹,养养便好了,性命无忧,不过,以后都不能怀孕了。老奴开了药,三日应该就能醒过来。” 莫氏眉头紧锁,不愿过多牵扯,微微颔首。 “活下来就行,其余的府医看着办吧。” 低头便出了房门,将事情全全交与了府医,左右她也帮不上忙,总不能在这满是血腥味的屋子里耗着。 莫氏今日长子回来的喜悦已经烟消云散,与石氏,陈氏简单说了几句便返回清风苑。 几日后。 这几日,实在是忙的很,林宜玉就快及笄,她是辅国公府嫡出的大小姐,及笄之礼不可随意,更遑论,及笄之后,她的亲事也应提上日程了,都是大事,府中如今被林太君都交与了她,她自然不敢马虎,忙的脚不沾地。 莫氏很快便将芳姨娘的事抛至脑后,不过事情的结果还是传进了她的耳朵,林三爷自她醒后便严刑拷打,不过这芳姨娘骨头倒是硬,死活不松口,林三爷后来便不耐烦,让人直接把她打死,裹了席子让人给扔到荒郊野外。 死后连个墓碑也没有,千不该万不该,一日夫妻百日恩,林三爷,也算个狠人了。 府里不少人都知道了这消息,毕竟那日在场的下人也不少,二房三房又都带了丫鬟上,还有家仆,很快便传开了。 自然林宜黛也了解了不少这里面的是,虽说以讹传讹,不过也有五分真的。三房的事倒是太多了,先前的何姨娘,如今的芳姨娘,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牵连在,不过就连她都能隐隐有所察觉,爹爹和祖父应该也有防备了,实在不是她需要担心的。 心中虽然想的其他的,手中的针线却没有停,大姐姐的及笄礼过了不久便是祖母的寿辰,都不能马虎了去。 但她也不愿意抢了谁的风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刚穿越过来时,她的确也抱了侥幸心理,所谓的女主光环她也曾期待过。 当你真的置身于此间,你才会发觉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这刺绣,是她一针一针练出来了,中间不知戳破了多少次手指,宫中的遇险,若不是她戳伤了大腿,让疼痛阻止自己的晕厥,她此时不过一缕芳魂。 所幸她已经过了爱做梦的年纪,能够早早的醒悟过来,而没有沉醉其中。 林宜玉及笄礼这日,办的自是盛大隆重,府中张灯结彩不说,请的夫人小姐都是来头不小。 几位姐妹早早的到了林宜玉的屋子里,与她寒暄。 纷纷准备了礼物,此时送便是最好的时机,呆会儿及笄礼上,林宜玉忙起来便是上赶着添乱了。 林宜玉此时还在房中,正要妆扮,见着几位妹妹过来,照顾着她们坐下。 浅笑嫣然。 “怎么都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让姐姐准备准备?” 姐妹们的礼物都是自行备下的,大房三房自有其他的贺礼,她们不过讨个巧,却也直接体现了每位姐妹的喜好。 此时自然由年纪最长的林宜雅说话。 “大姐,妹妹们备下了礼物要送给你。” 还不待林宜玉开口,林宜雅接着说道。 “便由我先来吧。” 说完拿上一个小匣子,兴高采烈递给林宜玉。 林宜玉拿着小匣子,有些犹豫。 “大姐,快打开呀,看看喜不喜欢。” 匣子里躺着一只金累丝衔珠蝶形簪,珠光宝气,雍容华贵,看上去却很是珍贵。 林宜灵送了一对白玉镯子,材质也是不错,晶莹剔透,不过也像极了她,温润细腻。 林宜秀拿的是紫玉芙蓉耳珰,温婉雅致。 林宜茹白玉鱼戒指,与林宜灵的倒是恰好配成了一套,不过却可爱的紧,也确实是她的风格。 林宜黛绿宝石的方扁镯子,造型极为奇巧,也是她亲自设计的,并不是市面上随意买的到的,天下独一份。 送罢了礼物,几位姐妹便退下去了,林宜玉还要抓紧着打扮,今日可不能马虎。 及笄礼眼看着便要开始了。 今日,宋夕照也跟着宋夫人过来了,见着林宜黛,朝她使了个眼色,此时夫人小姐也都已经落座,两个小伙伴也不好相聚。 ps:三房的姨娘还是有用的,算个伏笔吧。 推荐两本本好友的书《重生之锦绣嫡谋》 《天上掉狐狸》 我还是要顶着招嫌弃的风险,宝宝19号上架,希望大家首订支持 第六十三 被抓 林宜玉穿着及笄礼特别的礼服,最后出场,几位长者已经就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府中的几位姐妹立于一旁,气度各不相同。不过辅国公府长相最标志的还是二小姐林宜雅与七小姐林宜黛。 林宜雅妩媚天成,一颦一笑都有她的韵味,林宜黛清雅脱俗,不过模样还未张开,依然不若林宜雅的艳丽,何况今日林宜雅好生打扮了一番。 除了今日的主人林宜玉,也就她最是引人侧目,她也习惯了如此的目光。 台下的夫人小姐也纷纷看向她,林宜玉微微垂下眼眸,华服美人,美轮美奂。 底下的夫人们窃窃私语。 “这辅国公府大小姐果然不凡,这浑身的气度便作不得假。” “王夫人说的是,依我看其余的小姐也不差,二小姐更是天生的美人。” 周围的夫人纷纷颔首微笑。 设盥洗,蜕巾于厅,布置如祠堂。 陈氏为林宜玉母亲,自然为主妇,着盛服就位,宾者,贤也。此人自然由莫氏担当,而赞者,便是府中最德高望重的林太君。 林太君先行盥洗,而后面上带着慈爱的笑容,高唱赞歌。 吉月令日,始加元服,启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维祺,以介毕福。 赞歌唱完,林宜玉跪在蒲团上,莫氏将笄插入林宜玉发间。 …… 至此,礼成。 林宜玉回到东面的屋子将身上的衣服换下,穿了一套水红刻丝福纹素软缎石榴裙,整个人精神抖擞,略略补妆,再出去见客。 宋夕照此时没了约束,向母亲说了几句便去找林宜黛。 林宜黛此时坐在席桌上,肚子里已经有了八分饱,忽然眼睛被一双柔软的肉手给蒙上,心中已经知晓是谁,并未戳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宋夕照故意压低了声音,明明是清脆的童声,装作大人的音调,颇有几分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样子。 “你猜猜我是谁?” 林宜黛十分配合的答道。 “我猜不到,到底是谁?。” 宋夕照瘪起了嘴,面上却笑的开心,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背后传来。 “宜黛,你怎么这么笨,猜到我就告诉你。” 林宜黛将她的手掰下来,转身就要去抓她。 “敢骂我笨?宋夕照你好样的!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宋夕照反应更快,撒腿就跑。两个小姐妹你追我赶的就跑出了席间。 莫氏看着也就笑笑,小孩子情趣,看着倒也让人开心,没让人拦着她们。 宋夕照气喘吁吁的站在一棵柳树旁边,弯着腰不停喘着粗气,向后面的林宜黛摆摆手。 “不行了,不行了,跑不动了。” 林宜黛此时也累的跑不动了,慢慢走到她身边,两个小姐妹背靠着背,不约而同的笑起来,说不准笑些什么,姐妹间的感情便是这么奇怪。 宋夕照却突然有些感触。 母亲独独生了她与哥哥两人,府中也有两个庶妹,却与她说不上什么话,哥哥成日里读书,她也不能去打扰,时常也有些寂寞。 “宜黛,要是你是我妹妹便好了,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 林宜黛却出乎意料的回答。 “那有何难?” 宋夕照骤然眼睛都亮了,搬过林宜黛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难免有些兴奋。 “你有什么办法?” 林宜黛却故作高深,转了几圈脑袋。 “你嫁给我哥哥,不就成日和我一起了。” 说完还煞有介事的数着手指,与宋夕照分析起来。 “大哥是不行的,他年长你太多,二哥合适呀!他又是你父亲的学生,与你也算半个师兄妹,恰好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宋夕照气的跺脚,原来林宜黛拿她开涮,毕竟还是个小女子,也略懂了些男女之事,脸上还是悄悄的爬上来两坨红晕。 “你,你……我才不要!你二哥他是父亲三个弟子里最顽皮的,成日里就会调皮,父亲不知罚了他多少次了。” …… 月上中天,皎洁温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静与祥和,月亮的光落在树丫上,落下斑驳的黑影,零星的像是碎条儿挂在树丫上一般。 晚风轻轻的顺着窗子吹进来。 临了,林太君的寿辰也快到了,林宜黛为了准备寿礼拿着针线整日忙个不停。柳暗花明几次三番想搭把手都被推拒了,两位丫鬟看着七小姐也是颇为心疼。 李嬷嬷看着心疼,这几日都在厨房里忙活,说是要为七小姐好好补补。 柳暗立在一旁,浅笑安然。 “七小姐,你这几日白天又有功课,每日里还抽出那么多时间来绣这衣服,老太君一定会喜欢的。” 林宜黛也跟着笑起来,手上的功夫却不停。 “希望如此吧,这几日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你还记得那谷一道长吗?若他们要光明正大的朝我下手,还有比祖母寿辰更好的时机吗?” “啊!” 林宜黛手指被针扎了一下,若原先她是不信鬼神,不敬佛寺的。 如今她死而复生,对这些倒是上了点心,此时手指被扎破,加上心中隐隐的不安,便觉得这也许便是征兆。 立即扬声唤起了白墨。 白墨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她们面前。 林宜黛从手上褪下那串佛珠,她自然知晓这东西的贵重,是以一直带在身上。 “白墨,拿着这佛珠,去灵隐寺找枯荣大师,祖母寿辰那日,一定要请了他来。” “是,七小姐。” 白墨听了吩咐,闪身离开,奔向灵隐寺。 看着白墨离开的背影,按理说自己应该心中稍安,不知为何,林宜黛心中却越发发慌。 想着想着,林宜黛隐隐感觉头脑有些发昏,嗅了嗅,房中除了原点上的熏香,根本没有其他味道,难道真是我想多了? 抬眸,却见柳暗花明接连倒地。 果然有问题! 林宜黛挣扎着要起身,发现毫无力气,伏在桌子上,眼皮却越来越重,彻底昏迷的前一刻,却听见两个男子的声音传入耳中。 “你这招果然厉害!” 这人语气中却难免有些骄傲的意味。 “不过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若连这点本事也没有怎么跟着主上。” “那这两个丫鬟”语气中隐隐带着不悦,甚至充满了些许杀机。 “一块带走,她们身上也重了迷香,若是留下了什么线索便不妙了。” ps:推荐一本好友的《重返十四岁》重生文。 上架感言(还有一点剧情走向) 感觉这章很难写啊~ 其实比较早发的文,但是自己第一次写文,不怕死的在期末考试前发的,所以陆陆续续的断更。(.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很感谢一直支持这本书的你们,还有我同组的宝宝们,作者群里的宝宝,大家给了我很多动力。 我以为我能够很文艺,然后这书名……现在肿么看肿么矫情,名字也不够吸引人。 我怕这章写多了没人看,也怕些写少了感觉不到我的用心。 这本书,我付出了很多。 我从来没有写过这么长的论文。 我从来没有这么坚持一件事情。 我从来不会为了写好一点东西到处查资料。 尽管我还是有很多错误在里面,上次有位宝宝留言说了女主的娘的姓氏,然后我每章每章重新校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希望,就算大家用每天签到的赠币来看我的书,也不要看盗版。 一天最多两毛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如果你高v,一章才六分(=?w?)?) 熟悉我的也知道,千年难遇我加更(因为真的没有人叫我加更过,除了编辑)。所以每天真的最多两毛。 然后我说一下剧情走向,不写点吸引不了你们。 最开始写的时候我的设定是女强。 大家普遍意义上的是那种能力强,遍地金手指的女主。(说实话,我也爱看金手指。哈哈) 这个时候我发现我人物的设定出了问题。 林北她是一个家境还不错,家庭和睦的现代人,这其中可能也代入了我自己,包括很多的人。 哪怕是她在现代受到了情伤,她不可能性格马上转变,她不是特工,也不是什么杀手,更何况,她是一个律师。(这个设定还是因为我是学法律的,更能了解她的内心。)她心中的人人平等是很深的,同时,她也很聪明,不然不可能一个女生能在年轻的时候在律师界混出名声。所以,她会让自己尽量不要触及封建制度,适应一个古代小姐的身份。 她现在六岁,除了一些小女孩间的打打闹闹,其余的不会太恰当。中间会有一个契机,可能会非常的虐,也就是上架这里。 我希望大家跟着女主一起成长。 然后就是第二卷,她和男主的感情,和真正的宅斗宫斗。男女主的设定你们也知道,算顶级豪门,但是一文一武,都是大臣,皇帝不可能让他们成亲的,这也是朝堂的制约,在女主管家那里我也算埋下伏笔。 第三卷,更多的涉及到朝堂,以及敌国一些东西,包括第一章出现的何姨娘,都是很重要的推动线。 暂时能想到的就是这些。 以上就是全部,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 对剧情什么的有想法,可以给我评论留言,如果可行我可以适当改文。 最后,例行公事的广告,毕竟我是一只广告宝: 欢迎加入远山眉黛,群号码:343251441 ... 第六十四章 线索 “七小姐,七小姐,快醒醒!” 林宜黛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脑袋一阵阵痛,晕晕乎乎的睁开了眼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如今便是直接躺在了地上,独有依稀的稻草,柳暗花明在不远的地方半起着身子,也提不起什么力气其身,不停地唤她。 这,到底是哪里? 几缕清晨的阳光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在残破的泥墙上泛不起一丝波澜,房子矮小,破烂压抑,阳光很难照进来。 这便是林宜黛主仆三人对这间房子的第一印象。 片刻,林宜黛才想起昨夜发生的事,府上应该已经发现了她失踪的消息,不知是怎样一番景象。 她的猜测不错,此时辅国公府已经炸开了锅。 李嬷嬷昨夜端了燕窝回来,发现七小姐房里的灯早已熄灭,便以为柳暗花明已经服侍七小姐睡下了,这几日都忙的很,难得七小姐能睡个好觉,她自然不会去打扰,便退下去了。 今日一早,她照常去送早膳,才发现房中没有人,一时便急了,蘅芜院里里外外找尽了,都没有发现七小姐的踪迹,不仅如此,柳暗花明也不见了踪影。这时她才发现了不妙,连忙去找了大夫人。 无奈整个府里被翻了转,门房都未放过,莫氏慌了神,没法子,让管家去找了林世子。 李嬷嬷跪在地上,眼泪鼻涕横流,已经顾不上擦拭,不停的在地上磕头。 “夫人,都怪老奴,若不是老奴没用,七小姐如今怎么会失踪!夫人,如今如何才好啊!” 莫氏坐在凳子上,不是她不想起身,实在是她已经几次险些晕厥,眼睛哭的红肿,丝毫没有美感可言,如今已经哭不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她自然知晓此事怪不上李嬷嬷,李嬷嬷从前便是陪嫁的,她的衷心不用怀疑。浑身使不上劲,有气无力的说道。 “李嬷嬷,快些起来,今儿这事不简单,你对囡囡的心思我哪里不知,不怪你。如今,还要等世子回来主持大局。” 紫菱会意,走过去将李嬷嬷扶起来,李嬷嬷额头已经已经红肿一片,谁知李嬷嬷许是跪的久了,一站起来便没了力气,脚步不稳,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莫氏让人叫了两位护卫,把李嬷嬷抬回房中,吩咐了人好好照顾她。 看着李嬷嬷的样子,李嬷嬷按理身体比林太君还健壮些,如今连李嬷嬷都晕倒了,囡囡失踪的消息更不能让林太君知晓。 幸好她早就吩咐了下去,如今心中放心不下,再次吩咐道。 “绿意,寿康院那里可得死死的封了消息,若是母亲知道,怎么受的住!” 绿意在一旁也是等着焦急,偏又帮不上忙,此时听了吩咐,赶忙应下,劝慰道。 “奴婢知晓了,夫人放宽心,等世子回来一定有法子的。” 话音刚落,林世子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昂首阔步的走进来,眉头紧锁,面上的担忧作不得假。 “阿敏!此事我已经知晓了,你莫要过于担忧,我自会想法子。” 莫氏眼见着林世子回来,心中定了定神,总算有了主心骨,一行行清泪顺着脸颊‘啪嗒啪嗒’滴在地上,也顾不得还有人在,夫妻闺房间的称呼便脱口而出。 “琛哥。” 莫氏靠着绿意慢慢站起来,刚往前走了两步,想过去林世子的身边,双脚一软,便倒了下去幸好身旁还有绿意扶着,也未倒地,整个人靠在了绿意的肩上。 绿意瞬间变了脸色,被吓住了。 “夫人。” “阿敏。” 林世子面色瞬间凝重,黛儿还没有消息,阿敏如今又受了惊吓,疾步走过去,接过莫氏,大步走向屋子里,转头不忘交代一句。 “快去请府医。” “是,奴婢这就去。”绿意得了吩咐赶忙往屋子外跑去。 安置好莫氏,容不得他耽搁,确认莫氏并无大碍,向服侍的丫鬟叮嘱几句,进入书房,叫了身边的暗卫出来。 刚要吩咐事情,却见门外出现了两抹身影。一位男子扶着白墨进屋,说是扶着,倒不如用靠来形容,白墨满身的血迹,腹部更是有一处窟窿,看样子应该是被剑捅进去了,衣衫褴褛,发髻也是散乱。 林世子怎么也想不到白墨竟成了这样,白墨在白虎也是数的上号的,不是什么舞剑的花架子,一手俊逸的剑法,他的轻功更是不必说,少有人能及,是以林世子才放心让他去保护黛儿,如今却伤成了这副模样。 不可否认,林世子未见白墨之前,心中还存有一丝的侥幸,有白墨这位高手在,黛儿的安全至少有了保障,叫了白虎的人过来,便是要让他们试着去联系白墨。 他何尝不知,若是白墨当真护住了黛儿,黛儿又怎会被劫走,如今见着白墨的模样,他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白墨伤势如此之重,不过黛儿的事情却片刻也不能耽搁,多耽搁一刻钟,黛儿便多一分危险。 “白墨,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墨将七小姐吩咐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林世子知道女儿长大总是会有自己的想法,并未问及此事的原因,但白墨这身伤却不由得他不问。 黛儿前脚吩咐了白墨离开,后脚便失踪,白墨随后也险些遇害,所说这其中没有联系,他决计是不会相信的。 略略垂头思索,双手背于身后,双拳紧握,手背上更是青筋暴起,此时他已经在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怒气,一股隐隐上位者的气势便散发出来。 “白墨,这身伤,又是如何受的?” 白墨靠在那男子身上,声音有些沙哑。 “属下去到灵隐寺,枯荣大师却尚在闭关,他身边的小沙弥见过佛珠,便说自会知会枯荣大师。还告诉属下,枯荣大师闭关前,留下了话,若是有人拿着佛珠来寻他,便告诉他四个字,危险,速回!” 喘了口气。 “咳咳,属下一听便觉得不妙,恐七小姐有事,出了灵隐寺没多久,便遇上了阻杀,十余位黑衣人,手法凌厉,看不出套路。他们人多势众,且个个身手不凡,属下便逃着返回灵隐寺,” 说完,从那男子身上起来,跪在地上,整个人摇摇欲坠。 “属下该死!” 林世子略一沉吟。 “待你伤好再说罢。” “是,主上。” 吩咐带他过来的那男子。 “暗影,扶他下去,让他好好疗伤。” 独留他一人在书房踱步,此事如今毫无线索,他只能先整理思绪。 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从黛儿大病初愈开始,先是何姨娘谋杀,宫中遇险,前些时日三房也没有消停。 等等,三房……除了宫中遇险是因了二公主外,其余的事皆与三房有甚关联,绝不可能是巧合,还有逃掉的何姨娘,只能从此处入手了。(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 再见何姨娘 整间屋子阴暗潮湿,主仆三人将地上散落的稻草堆在了一处,坐在上面总能避开一点湿气。(..info) 静!静的可怕! 屋子外的虫鸣鸟叫都听的一清二楚,三人此时各有心事,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还不如节省一些体力。 她们从昨晚被抓了过来,到这会儿也没喝过一口水,更别说吃东西了。如今,就连时辰也不知道,看窗外的阳光,应该快晌午了。 林宜黛嘴唇已经有了些干裂,抓她们的人此时也未有动静,恐怕是想给她们一个下马威,让她们老实一些。 不过,幕后之人,既然此时还未动手,要么便是她们还有利用价值,要么,忌惮于她身后的辅国公府。 或许,两者兼有之。 她们如今能做的,唯有等,等时机成熟,等幕后之人现身。 ‘吱呀’ 门上有了动静,她们是被反锁在里头的,这门有些老旧,但却坚实的很,十打十的实木。 门突然被打开,一位中年男子端着托盘进来,面容消瘦,整个人像一根长竹竿似的。偏又步履平稳,双眼中精光隐现。 他形容较高,这屋子偏又低矮,门那里更不用说,进门时还微微驼了身子。 身旁的花明有了动静,似乎是要起身。 林宜黛赶忙按住她,偏头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少安毋躁。 花明腿上一松,又端端的坐了回去。 这人绝不简单! 不说他给人的感觉,既然幕后之人能在辅国公府来去自如,还能绑架了她们,绝不会让随便一个人来守着她们。 那男人也不说话,放下手中的盘子,便立于一旁。(.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托盘里只有三碗清粥,几个馒头。 林宜黛拿不准他到底要干些什么,不过肚子里的饥饿却骗不了人。 既然抓了她们过来,而不是直接处理掉她们,幕后之人应该还不会对她们下狠手。 这饭若是不吃,还未等人家动手自己就饿死了。 花明看着托盘里的东西眼睛都直了,林宜黛更是伸手就要拿起一个馒头,唯有柳暗不见动静。 见着七小姐就要伸手拿里面的东西,柳暗立刻拉住她的手,吞吞吐吐的说道。 “七小姐,这东西……” 不知如何说下去,斜眼瞟了身旁的中年男子一眼。 林宜黛自然知晓她的意图,柳暗一片好心,她两靥带笑,正要说些什么。 ‘咕噜咕噜’ 一阵肚子叫的声音从柳暗下方传出来。 房间里本就极静,而且这声响委实不能算小。 立在旁边的那个男人倒是没什么表情,不过微微侧目,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林宜黛和花明直愣愣的盯着柳暗,实在是平日里柳暗都是温柔娴静,难得见她闹了笑话。 柳暗捂着肚子,脸上有些许尴尬,又有些无奈。 快十个时辰饭菜未进,更是连水都未沾过一滴,此时的情况实属正常。 林宜黛略略叹气,颇有些无奈,拿起一个馒头塞到柳暗手里。 “吃吧,再不吃毒不死也给饿死了。” 柳暗张大了嘴巴,七小姐怎么这样就说出来了。 算了,她瞎操心什么,七小姐比她想的通透,总归不要拖了七小姐的后腿便是了。 身旁那立着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小小年纪,心思倒是通透,又极有胆色,生了颗奇巧玲珑心,可惜…… 三人饿了两顿,此时的吃相实在说不上什么优雅,比狼吞虎咽好上一点。 门口一直未关,此时又走进了一男一女。 女子修长的身姿丰盈窈窕,步伐轻盈,衣衫环佩作响,髻间插着几朵珠花,额前垂着一颗白色珍珠,月眉星眼隐含媚态横生。 脸上的面纱遮挡住了半张脸,看不清面容。 男子只是跟在身后,更像是她的仆从,一身黑色的劲装,长得也算得上是清秀俊朗,一道伤疤却从右眼角延伸至脸颊,面上多了三分狠厉。 看着屋子里突然出现的两人,主仆三人警惕的站起身来。 那女子片刻便开口,似是玩笑。 “七小姐?呵,我倒是忘了,如今该唤你嘉禾县主了。” 林宜黛微微露出意外而迷茫的神色,张口解释道。 “我们见过?半年前我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便忘记了许多事。” 那女子良久脸色一变,有恼羞成怒之状,这林宜黛真是不识抬举,这话来敷衍她,她自是不会相信。 “那七小姐是故意忘了?还是真的忘了?” 林宜黛见着她的样子,知道她不相信,也懒的费功夫去解释,说的再多,她也不是不会相信的。 略一迟疑,半带轻笑道。 “自然是真的忘了。” 那女子迈着细碎而又优雅的步子渐渐逼近。 林宜黛鼻间莲花的味道,却越来越浓烈,这,这是…… 瞬间脸色一变,晦暗不明。 “你……你是何姨娘。” 那女子也再不掩饰,伸手摘下面上的面纱。 “七小姐聪慧。” 得知是她,林宜黛心中反而轻松,之前不是 神色从容,轻描淡写,若无其事的道。 “你抓了我们,到底想干什么?” 何姨娘唇角微扬,笑道。 “七小姐这话错了,我只吩咐了他们抓了你过来,另外两个便是他们自作主张。” 略一沉吟,埋头在林宜黛耳侧说道。 “至于干什么,林世子自会知晓。” 柳暗花明看着她的靠近,面具警惕,虎视眈眈的看着何姨娘。 何姨娘当作不知,略一轻笑,迈着步子离开了房门,两位男子也跟在身后离开。 林宜黛坐在稻草上,爹爹找来还不知要多久,何姨娘必定对辅国公府别有所图,她一定要想法子逃出去! 看样子,何姨娘的身分绝不简单,那两个没有说话的男子,完全唯命是从。 何姨娘今日来这里,实则并无用处,如今我已是笼中鸟,插翅难逃,她今日有此一事,不过是为了示威,在她这个阶下囚面前示威。 从前蛰伏辅国公府,身份是卑贱的姨娘,而我却是千娇万宠的大房嫡出,如今正好将 何姨娘性子还不够沉稳,甚至有些急躁。蛰伏多年,如今能够翻身,马上就来示威,她无疑是有些自大的。 或许,这是一线生机?!(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 活命 何姨娘出了屋子,走到不远出便停住,身后的两名男子也停住。(..info无弹窗广告) 何姨娘面上带着笑意,眉梢都沾染了媚意,看上去心情极好。 转身对着那长竹竿似的男子吩咐道。 “她们三个就交给你了,吃食我会每日派人送过来,一日一顿,饿不死就行了,省得她们吃饱了就尽想着怎么逃出去了。” 长竹竿点头称是,面上却有些忧色。 “属下知道了。主子,那大皇子交代的辅国公府那边?” 何姨娘把玩着那刀疤男的一缕耳发,笑的极尽妖娆。 “辅国公府暂且不急,这件事你们二人做的很好,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商品不也讲究个待价而沽,让他们找着吧,找的心慌了,急了。这时我们再出手,自然不同。” 长竹竿般的男子顺势点点头,心中也是无比赞赏。 “主子高明。” 天已经微亮,这间屋子却并没有多少亮光。 林宜黛伸手,触及这房间唯一的一缕阳光,也是唯一的温暖,唯有从窗子才能透进来一丝天光。 这窗子建的极高不说,窗口也开的极小,哪怕是林宜黛,仗着身子小,也别想穿过,更不说柳暗花明了。 这已是她被劫的第二日了,被囚禁在这阴暗潮湿的屋子里,心情变得压抑沉重,就连花明也不再多话,整日里郁郁寡欢,在林宜黛看来,最大的折磨不在于*,而是像现在,对她们精神的折磨,磨灭她们的意志,让她们变成真正的禁腐。 昨天白日这房中的老鼠还未曾如何出没,到了夜晚,已经‘吱吱’叫个不停,而且数量不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今日白天它们都不曾收敛,这屋子又没什么光,它们生活的更加自如。 主仆三人都是女流之辈,哪里不怕这些老鼠,害怕不说,昨夜被叫的睡不着觉,半夜实在困的不行才入睡,今早起床,衣裙都被咬破了边角。 昨夜已经敢咬破衣裙,若饿的狠了,说不得连人都要咬! 不行!绝不能再这样下去! 出去!一定要出去!想要活命就必须离开这里! 何姨娘既然明目张胆的能来见她,就是料定了她是走不出这间屋子的,就算祖父和爹爹如他们所愿,他们也不会让她们活着离开,能冲进辅国公府掳人,他们就不会是好相与的,杀人灭口不过是信手拈来。 林宜黛越想心中越是慌乱,她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能着急,冷静下来。实则越发着急,气血上涌,脑袋都有些发晕,险些一头栽倒下去。 柳暗花明赶忙走过来扶住她。 柳暗搀扶着林宜黛坐下,面上的担忧显露无疑。 “七小姐,你没事吧?” 昨日那竹竿送过一次饭后,便再未进来过,她们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林宜黛脸色苍白,眉头紧锁,微微摇了摇头,声音都有些有气无力。 “没关系,只是有些头晕。” 花明似乎想到了什么,咽了咽口水,瞪大了眼睛,眼中尽是惊恐,双手忍不住发颤。 “七小姐,你说,他们会不会要饿死我们?” 略一低头,眼睛已经盛满了泪水。 “早知道,早知道没有吃食了,奴婢应该不吃的,省下来给七小姐。奴婢饿几顿没关系,奴婢身子好,可是七小姐……” 林宜黛看着身边这两个丫鬟,自从她来到林府,她们便一直陪在身边。 这回,原本的目标也是她,这两个丫鬟实在是受了无妄之灾。 一手拉住一个,三双手紧紧的交叠在一起。 “别瞎说了,他们昨天既然给我们送了吃食,便不是想要饿死我们。再说,如今他们的目标还没有达成,不会让他们的筹码饿死的。大概是要吊着我们一口气,又让我们没力气逃跑,再等等,总会有吃食的。” 花明的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流下来了,她含泪点点头,勉强破涕为笑。 “奴婢知道了,七小姐。” ‘吱呀’ 门再次被打开,长竹竿照样端了托盘,慢慢走进来,不过今日他未久留,放下托盘里的东西便出门,不管她们。 花明眼中闪烁,没有动作。 柳暗端起清粥,递给林宜黛。 “七小姐,你先吃吧。奴婢们两个饿几顿没事的。” 林宜黛却说的斩钉截铁,目光灼灼的看着两人。 “我们一起吃。” 柳暗扯出一抹笑,张口想要再劝慰林宜黛。 “七小姐,奴婢……” 林宜黛并未接柳暗端着的碗,拿起一个馒头,声音轻飘飘的传来。 “这是我的命令。” 柳暗花明看着七小姐眼中坚定的神色,七小姐从未这样与她们说过话,花明只当作是七小姐的关心爱护,心中感动不已,柳暗心思细腻,却发现七小姐身上,似乎已经隐隐有了某种变化,她说不上来。 林宜黛手中拿着馒头,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今夜,我们一定要逃出去!” 现实却远远比想象中更加残酷。 一顿饭下来,三人只能算有个半饱,饿了几顿,这些食物是远远不够的。身体的不适已经完全阻碍了她们的行动。 三人就直挺挺的躺在稻草上,多做一个动作,多说一句都是浪费体力。 第一次!三人都是第一次尝受到了饥饿到无法忍耐的地步。 眼前冒星星,前胸贴后背都不能形容的感受,胃腔的一阵阵压缩感,整个人蜷缩在一起才能感受个一星半点,也聊胜于无。 不能再这样下去! 她们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何谈逃出生天。 三人一动不动的就这样躺在地上,角落的老鼠吱吱的叫着,像是在嘲笑她们的不自量力。 老鼠的声音越来越近,花明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这死老鼠也欺负我们!它们越来越近了,怎么办啊?” 林宜黛偏头看过去,一只老鼠离着花明身侧,越来越近,两只绿莹莹的小眼珠滴溜溜地转。 林宜黛眼色忽闪,瞬间变得极为凝重,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花明,别动,老鼠过来了。” 花明从小就害怕老鼠,此时听到它越来越近,七小姐又让她不要乱动,浑身僵硬,只觉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 重口味 那只老鼠在花明附近打着转儿,慢慢逼近过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走到了花明的袖口,张开锋利的牙齿就要咬下去。 林宜黛一个反扑,眼睛看准了它,那老鼠也是聪明,稍听得点声响,便一溜烟地飞窜。可是此时哪里容它逃脱,林宜黛的手刚刚触到它的尾巴,身体已经扑了上去。 直接将这只老鼠压在身下。 花明此时总算松了一口气,七小姐这一扑倒是半截身子都压在她上边,幸好七小姐身子小,不然非得把她压残废了不可。 柳暗刚开始便被林宜黛用手压住,让她不要乱动,惊扰了老鼠,此时眼见着七小姐抓住了老鼠,才敢有了动作,面上却是不解。 七小姐捕这老鼠有什么用?赶走便是,本来便没有力气,此时还白费功夫?或许是想杀鸡敬猴? 摇摇头,不管怎样,七小姐还在花明身上压着,先扶起她吧。 刚一起身,身子都有些摇晃,摇摇欲坠的样子,一屁股便坐了回去,她只能靠过去坐起身,扶了七小姐起来。 林宜黛手中抓着刚刚逮住的老鼠的尾巴,那老鼠脑袋就直直的垂下去,应当是被压晕了过去。 花明看着七小姐手中的老鼠,只觉得背心一阵发凉,哪怕是这老鼠这会没了反应,她依旧害怕极了,指着老鼠道。 “七,七小姐,抓着这死老鼠干嘛?把它扔了吧。” 林宜黛嘴脸勾起一丝冷笑, “扔了?老鼠最是狡猾,你怎生知道它是不是真的晕了?” “许,许是真的呢?” “你都说了,许是真的。.info你们还不明白吗?永远不要给敌人留一丝喘息的机会,因为他会像嗜骨蚁一般,一点一点的蚕食你的血肉。你放过他,便是放虎归山。” “你们忘记,今日我说过什么吗?” 花明已经被吓的呆住了,平日里爽利泼辣,实则胆子极小。 柳暗相比之下反而处变不惊,微微颔首,一字一顿道。 “记得,七小姐说我们今日一定要逃出去。” 林宜黛摇摇头,眉头紧锁,一副无奈的样子,眼中却闪烁着嗜血的光芒,硬生生将小脸称的阴森。 微微摆动手,手中的老鼠晃到柳暗花明面前。 “我们没有吃食,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思去想法子,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你们饿了吗?” 话音刚落。 林宜黛瞬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腾’地站了起来,一手搭上老鼠的脑袋,使劲一拧,老鼠反而‘吱吱’的叫了起来,使劲的挣扎想要脱离这个恶魔。 她所料想的不错,这只老鼠就是在装晕,再一使劲,这老鼠脑袋真正耷了下去,拧了几圈,老鼠的脑袋应声而落。 几日没有梳洗,头发蓬松散乱,一只手里拿着无头的老鼠,另一只手满是鲜血。 眼睛里尽是血丝,状似疯魔。 “可是我饿了,饿的受不了了!这就是食物!要想活命,就吃!” 说完瘫坐在地上,闭了眼睛,刚才一番话已经用尽了她的力气,一行清泪从她眼角流出。 柳暗花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花明直接呆愣住了,双眼无神的看着七小姐手中的老鼠。 柳暗知道七小姐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七小姐的决定是对的!她们要活命,首先要有力气! 况且七小姐状似疯魔,若此时她也不支持七小姐,后果不堪设想。 柳暗紧咬着牙关,终于从牙缝中逼出几个字。 “七小姐,奴婢吃!” 柳暗伸手将那只死老鼠接过,强忍着恶心的感觉,将老鼠的皮给剥了,血一滴滴的摊在地上,整间屋子充斥着血腥味,令人作呕。 撕了一块肉下来,鲜血淋漓,右手颤颤巍巍的将它慢慢放进嘴里,胃里立刻翻江倒海般的难受,无法言喻的恶心,嚼了两口便咽了下去。 林宜黛做了这个决定,便没有好怕的,接着撕了一块肉,就丢进嘴里,根本没法子细嚼慢咽,直接吞了下去。 花明看着七小姐与柳暗已经吃了,面上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手慢慢的伸向七小姐手中的老鼠。 眼看着手就要碰上了,终究抵不过心中的怯意,又收了回去,看向七小姐的神色。 林宜黛却未抬头看她,花明心中瞬间慌乱了起来,七小姐一定是声她的气了,她也知道自己没出息,区区老鼠肉她都下不了口。 音调已经带上了些许哭泣的声音。 “七小姐,奴婢……” 花明也不知自己能说什么,张着嘴不知从何说起,平日里看着机灵,她的嘴却十分的笨。 林宜黛埋着脑袋,余光看着花明的模样,此时眼睛却沾染了些许笑意,迅速的撕下了一块老鼠肉,眼疾手快的就塞到了花明的嘴里。 花明哪里想到了七小姐这招,张着嘴巴,愣在了那里。 片刻才反应过来,胃腔一阵翻涌,脑袋偏向一旁就要吐出来。 林宜黛眼疾手快的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此刻的话语却显得十分随意。 “闭上嘴巴,不准吐出来,不然……” 柳暗看了花明的样子,不由觉得十分好笑,也算是苦中作乐了。 花明不知七小姐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方才已经差点惹怒了七小姐,眼中含着热泪,闭上了嘴巴,口中立刻传来酸涩的味道,又夹杂些血腥味,嚼了两口咽下去。 她的反应却是大的多,一口吃了便走过去角落扶着墙,胃里却没多少内容物,吐的只有酸水。 林宜黛与柳暗看着她的样子,相视一笑,谁愿意强迫她呢?这回来还得吃,没有了力气,今晚的计划便没办法实施。 林宜黛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填饱肚子却是最重要的一环,不仅仅是手中这只,她们还得想法子多逮几只。 ps:这章没办法优美,我自己都找不到词语形容,毕竟我没有吃过,至于它的味道,好吧,是我编的,百度没有,但是也不是那么重口,我们四川这边有吃的,把毛烧了就行。 反正宝宝是边吐边写。不说多了,要收费。 最后一句,要加书友群的简介或者评论里有。(未完待续。) 第六十八章 逃脱 透着窗子,已经可见天上的繁星点点,忽明忽暗,点缀了天空。[..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四周一切都静了下来,陷入了宁静…… 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若是平日,这样的夜晚总让人容易沉醉其中。 林宜黛早已经交代了柳暗花明,今晚的计划,说实话,她并不觉得成功的可能性能有多大,最多三成。 首先是她不能肯定守着她们的到底有多少人,其次,那长竹竿一看就是个练家子,绝不是容易对付的。 心下一沉,她们只有一次机会,成败在此一举。 将耳旁的碎发随手别在耳后,眉梢蕴了丝冷意,语气极为坚定。 “记住我说的了么?一步都不能错,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柳暗花明面上恭敬的点点头,异口同声道。 她们自然也知晓此事的重要,一举一动都会关系到她们三人的命,绝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七小姐,奴婢知道了。” 林宜黛略一低沉,微微颔首,心中的石头却并未放下,不是不相信柳暗花明,而是太重要了,真的容不得她们出错。 屋子里几只老鼠的残体已经被藏到了角落,用稻草掩盖住了。 柳暗顺势坐在地上,林宜黛就躺在她身上,柳暗抬手支住了林宜黛的头。 林宜黛盯着花明,朝着她点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花明会意,深吸一口气,朝着门口走去。 大着嗓门喊道。 “来人啊,有人吗!” 一边喊一边用手使劲的拍着木门,歇斯底里。..info “小姐晕过去了,救命啊!” 半响, 门外才传来了声音,声音有些沙哑,略带着睡意。 时辰选在半夜,就是想让长竹竿放松了警惕,趁着他没睡醒,这也让她们的把握多上一分。 长竹竿的语气有些不善,任谁半夜被吵醒都不会有什么好脾气的。 “出什么事了!” 花明咽了口口水,继续朝着门外喊道。 “七小姐晕过去了,怎么也叫不醒,如今的情况很是不好。” ‘吱呀’ 门锁终于被打开,长竹竿也探了身子进屋。 花明一见他进屋,眼圈微微一红,此时的感情作不得假,实在是她想到了这几日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跪在地上,抱住长竹竿的双腿,眼泪鼻涕往长竹竿裤子上面流。 “求求您了,救救七小姐吧。” 长竹竿被花明抱住了双腿,迈不动步子,语气隐隐的不耐。 “你先松开,我去看看她。” 花明松开了双手 “谢谢,谢谢。” 长竹竿走至林宜黛身旁,看她面色苍白,双唇干裂,看上去情况的确是不容乐观。 半跪了身子,把住了她的脉搏,他们这些人,行走在刀锋上,受伤已经算是日常,岐黄之术也是略懂一二。 微微阖上了双眼,感受林宜黛的脉搏,的确有些虚弱,大概这几日饿得很了…… 花明嘴角微微上扬,从发髻上拔出簪子,这是她唯一能找到的武器,对着长竹竿的后方便要刺进去。 长竹竿却瞬间睁开了双眼,突然转身,拿住了花明拿簪子的手,阴测测的道。 “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这么老实,饿了你们两天还不消停,真让我刮目相看!别给我耍小心眼,给我老实一些。” “啊――” 林宜黛自袖中拿出她的簪子,自从上次宫中遇险,她便吩咐了珍宝阁的管事,凡事她用的簪子,一定要够锋利。 对着长竹竿的脖子狠狠的插下去,她自然知道怎样最致命,插下去之后立刻拔出来。 长竹竿的脖子瞬间血流如注,鲜血直街喷涌了出来。 整个人浑身发抖,捂着脖子,想抑制住血流的喷涌,挣扎着慢慢转过了身子。 颤抖的伸出手指着林宜黛。 此时他终于明白,真正刺杀的人从一开始便是已经‘晕’过去的林宜黛,身前的这丫鬟不过是个幌子。 “你,你们……” 趁你病,要你命! 花明见长竹竿还能说话,将手上的簪子又狠狠的插上了他的脖子,若是他活下来,她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做完这一切,她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叫出来,手中的簪子自然落地。 林宜黛愉快的站起来,笑的张扬而放肆。 “我告诉你,可别小瞧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你们那主子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 长竹竿瘫坐在地上,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再也站不起来。 林宜黛拉起柳暗花明。 “快些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两位丫鬟此时心中也未平静下来,林宜黛唤了她们才回过神来,颔首。 “好,七小姐,我们快走。” 此时,她们并未看见身后倒下的长竹竿瞬间睁开了眼睛。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袖口的一根竹杆子打开,一丝香味慢慢飘散在房间中。他的手也终于真正的垂了下去,眼睛还死死的睁着。 三人狼狈的离开,出了屋子,环顾四周,不过两间低矮破旧的房子,挨的极近,南面一颗大树,房屋终年难见阳光,昏暗潮湿,墙皮早已脱落了,墙上凹凸不平。 林宜黛看在眼里,也忍不住赞一句,果然是好地方!好计谋! 便是极为简陋普通的一家农舍,谁会想到这里面便是他们关押人的地方。 稍稍沉思,转头向着柳暗花明道。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三人惶惶如惊弓之鸟,不断的向前跑着,汗一滴一滴从脸颊上落下,打在干涸,有些苍白的嘴唇上。 花明擦拭了头上的汗水,不停的抱怨。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林宜黛不想她们好不容易逃出来,如今被困在这荒郊野外。 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不可能出了京城!否则他们如何去与辅国公府谈条件。 “你们都不知道,我平时里更少出门,哪里知道。” 林宜黛衣裙也因摔了跟头的缘故,显得有些破烂。但她们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向前跑,向前跑,林宜黛的潜意识不断告诉自己,一定要离开那里,一定要离开那个鬼地方!若是 渐渐的,她们跑不动了,只能疾步走着,脸色极其苍白。 前方有一处溪流。 林宜黛指着河边。 “先去歇歇吧!”(未完待续。) 第六十九章 追杀 主仆三人走到河边,前方恰巧有一块较为平整的大石头,此时已经筋疲力尽,每走一步都似要耗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三人背靠着而坐,在石头上不停的喘着粗气,又累又渴,这几日除了清粥以外,她们再未进水,嘴唇干裂的厉害,此刻终于见着了水源,休息片刻有了力气起身去河边喝水。 她们此时便蹲在岸边上,河流清澈见底,掬了一捧水,喝进嘴里却未咽下,使劲的漱了几回口,吐在岸上,这才开始喝水。 余光看到对面两人的动作,三人出乎意料的相同,相视一笑。 看来几个时辰前的老鼠宴,三人皆是记忆犹新,此时的恶心感又上来了,嘴里也是一直萦绕着一股酸臭的血腥味。 所幸她们逃出来了,不然这罪不仅白着了,那些人指不准怎么想法子折磨他们,毕竟于他们来说她们就是案板上待宰的鱼肉。 花明此刻清醒多了,劫后余生的感觉开始还不显,如今整个人放松下来,心情极好,面上露出了甜甜的酒窝。 “七小姐,我们如今在这林子里迷了路,该怎么走?” 林宜黛眉头紧锁,不见一丝放松,时时刻刻处于紧绷的状态,揉了揉眉心。 “顺着这条河往下走吧,总能遇到人家的,若能问着路自是最好。再说,我们身上什么都没有,若不顺着河流走,水都没得喝的。” 下一句话,却让花明好不容易轻了的心情又重新悬了起来。 “不过,白日到了何姨娘会派人来送饭的,长竹竿死了,我们逃跑的消息一定会被发现,到时候我们就危险了,总之,得快些赶路。” 花明原先有些放松的心情此刻再次悬了起来,她以为她们已经脱离了危险,却不成想还未安全。语气透出了一丝焦急。 “事不宜迟,我们快些走吧,七小姐。” 昨夜三人一刻都未睡,连夜赶路让人疲惫不堪,困意袭来,只能掬几捧水拍在脸上,用河水的凉意冲散睡意,而此时的山水却美的如诗如画,与她们成了鲜明的对比。。 河边升起一片轻柔的雾霭,山峦被涂抹上一层柔和的乳白色,白皑皑的雾色把一切渲染的朦胧而迷幻。东边的山峦已经透出了点点微光,树梢上阵阵鸟鸣似在迎接着破晓。 多么美好的早晨,惬意舒适! 无论她们在遭受怎样的危险,日月照常升起,一草一木都在告诉她们天地永远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停止运行,没有人会是天地的宠儿。 林宜黛一直以为自己心思通透,低调谨慎,她以为如此便能不招惹了人眼,避过祸事。(..info) 如今她才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她的自以为是!她不是低调谨慎,怕承担责任,享受来自于林府众人的宠爱,却自私的只求自保! 身在其位,不谋其事! 对于一切都只是在被动的接受,从未想过她,她已经迷失在林府带来的安逸中。 …… 柳暗却突然打乱了她的思绪,声音中压抑不住惊喜。 “七小姐,前面好像有一间农舍。” 花明也顺着柳暗的手看过去,跳起来拍这手。 “是,奴婢也看见了,太好了,太好了。” 林宜黛也被她们感染,心中看到了希望,所有的烦恼都暂时抛到了脑后。 走进农舍,大门敞开着。 一位老婆婆在地上摆弄着萝卜干,趁着太阳出来,将这些拿出来晒。 三人走近农舍,林宜黛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说着将手腕上的玉镯就要退下来。 “婆婆,我们能讨口吃的吗?我拿东西与你换。” 柳暗按住了林宜黛的手,从头上取下了一只钗子。 “七小姐,这镯子这么贵重,用奴婢的这只钗子吧,虽值不了几个钱,好歹是纯银的,换口饭吃也足够了。” 又眼巴巴的看着这老婆婆,面上带着笑意。 “婆婆,拿这钗子与你换几口吃的,成吗?” 老婆婆看着面善,此时却佯装生气,摆摆手道。 “小姑娘,不用了,一顿饭老婆子还是拿得出手的,你们这般,把老婆子当什么人了。” 柳暗张口还欲解释。 “我们不是这意思,只是……” 林宜黛抬手按住了她,这婆婆是个有骨气的,给她报酬反而折辱了她。 果然,这婆婆笑着点点头,朝着她们道。 “随我进来吧,我给你们拿吃的。” 林宜黛行了半礼。 “多谢婆婆了。” 婆婆带着她们进了屋子,屋子里装饰十分简陋,一身床,一方桌子。 拿了些馒头给她们,刚蒸了不久,上面还冒着热气儿。 用过膳,婆婆坐着与她们聊起来。 “小姑娘,老婆子看你们衣着华丽,应是富贵人家出身,怎么跑到这荒郊野外的?” 知道多了反而对婆婆不是好事,人家好端端收留了她们,可不能为他们招惹祸事。 林宜黛心思一转,清浅一笑。 “婆婆,我们是京城里出来的,被拐子拐到这里,趁着他们不注意便逃出来了。” 怕婆婆纠结于这个问题,她也编不出来,说多错多的道理她也懂的,便岔开了话题。 “婆婆,这到底是哪?” 婆婆说话慢腾腾的,不过说的很是详尽。 “这里,在京城以西的水井坝,离着京城倒也不算远,也就十来里路。” 十来里路,哪里不远? 花明自小便在林宜黛身边伺候着,说来也没有吃过什么苦。 此时一听便苦着个脸。 “啊?这么远,这要走上多久。” 婆婆笑的和蔼,这三个姑娘一看便是没有吃过苦头的,罢了,送佛送到西。 “以你们的脚程再怎么也要六七个时辰了。不妨在这里住上一晚,明日我让老头子拉牛车送你们回去,两三个时辰便能到。” 真是遇上好心人了! 不过这份心意她们却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婆婆,劳烦你们了,但是,这叉子你一定得收下,我们,如今不止打扰一晚,明日还要麻烦你们。若是你不收下,我们抹不开情面了。” 婆婆也看出来这三个姑娘脸皮薄,抹不开面。 她们如此行为,反而让她高看一眼,知恩图报是个好姑娘,她老婆子这回帮对了人。 “那好,老婆子收下了,三位姑娘安心住下吧。” 林宜黛见婆婆收下了,有些欣喜。 “谢谢婆婆。” 婆婆退出了屋子,把门带上,这三个姑娘连夜赶路,怕是要好好休息。 “七小姐,咱们运气真好,遇着好人了。” “不知道我们住在这会不会对婆婆一家惹上什么麻烦。” “不会的,七小姐,这林子里本就没什么路,咱们都是胡乱走了一通,哪那么容易找着咱们,明日一早咱们就走了,回了京城就不怕他们了。” “说的也是,我想的太多了,歇着吧。” 林宜黛走向塌边,察觉身后的柳暗花明站在原地丝毫未动。 “你们倒是过来睡呀。” “七小姐,奴婢与花明睡地上就成,你先睡吧。” “这又不是府里的屋子,连个踏步都没有,这屋子多余的被子也没有,如今我们都这副样子了,还讲究劳什子规矩,安心睡吧。 两位丫鬟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柳暗做了决断。 “是,七小姐。” 太阳火辣辣的,一丝风也没有,树叶低垂着,蝉儿高叫着,主仆三人却睡的极为安稳。 …… 刀疤男引着一帮举着火把黑衣人追踪到了此处。 抬起右手在空中一挥,黑衣人兵分两路将整间屋子围住。 农舍外面吵吵闹闹的不停,老人家睡眠不好,他们的屋子离着大门又近一些,老夫妻被吵醒了,老头子便自告奋勇地出去看看。 慢慢打开大门,口中不停的嘟囔。 “大半夜的,什么人啊?” 老头子还未看清眼前人的模样,刀疤男已经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捅上了老头子的心窝。 “啊――” 一击致命,老头子一头栽倒。 婆婆看着老头子出去了也没个消停,跟着出去,怕出了什么事。 “老头子,出什么事了。 一到门口,瞪大了双眼,刚才还与她吵吵闹闹的人,此时躺在血泊之中。 她立刻扑到老头子身上,全身发抖,猛的抬起头,看着身前的刀疤男和他手中还在淌血的刀,还有什么不明白。眼睛已经血红。 “啊,老头子,你,你,我跟你拼了。” 站起来就像刀疤男扑上去。 刀疤男脸上一丝冷笑。 不自量力! 手中白光一闪,婆婆瞪着眼睛已经倒了下去,脖子上碗大的伤口,死不瞑目。(未完待续。) 第七十章 得救 门口的动静连住在最里间的主仆三人都被惊醒。(..info棉、花‘糖’小‘说’) 柳暗半起了身子,率先开口。 “七小姐,奴婢听着外面好大的动静,要不奴婢出去看看。” 林宜黛心中隐隐不安,那两声惨叫她们听的分明,他们可能已经追过来了,若真是追兵来了,她们三人不说,千万别害了婆婆一家。 紧紧的蹙着眉头。 “你们准备好,我们一同出去看看。” 三人并未解了衣衫,皆是合衣而睡,稍稍整理了一下便走出了屋子。 “是,七小姐。” 门口的一番景象三人无论如何都未想到。 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位面善,好心收留她们的婆婆,此刻已经淌在了血泊之中,脖子上很深的伤口,还不断往外面流着鲜血,口中也是血。 而她身下还压着一个老人,应该就是今日还未见过面的爷爷。 三人提起裙角跑到婆婆身边,‘扑通’便跪在地上。 林宜黛满脸的不可置信,颤颤巍巍的深处两根手指,慢慢探上了婆婆的鼻间,没有呼吸! 她不停的摇头,用手捂住婆婆的脖子希望血不要再流出来,或许婆婆就能够醒来! 眼泪顺着脸颊不停的往下流,喊的歇斯底里。 “婆婆,婆婆。” 柳暗花明也跪在一旁,哪里见过这些阵仗,婆婆的死状,无一不刺激着她们的心,无声的在一旁哭泣。 刀疤男原先身后还跟着几位黑衣人,此时他向着左后方退了几步。 一身红衣劲装的何姨娘从后方走了出来,劲装包裹着她的身子,玲珑有致,火光映着她的脸,妩媚中更填了一丝别样的风情,十足的尤物。 此时她眼中却带了一丝凌厉,眉梢都是冷色。 沉舟那个废物! 一身的武艺,居然被眼下几位女流之辈所害,主公培养了他们十多年,沉舟也算是其中的佼佼者,所幸他已经死了,不然任务失败的滋味,他一定不会想尝。 不过瞧他死前还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放了追魂香,让人带回去将他安葬,否则依着她的性子,任务失败的废人,就应该丢进山中喂狼。 这三人应当是未曾发现,追魂香无色无味,只有经过特殊方式饲养的甲午虫才能追踪,这奇思妙想也只有那人才能想出来。 不过她们运气着实不错,阴差阳错沿着水路走,反而干扰了甲午虫的嗅觉,他们也是废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了这里。 两个丫鬟自然不足为惧,倒是小瞧了她们的主子,有此等心思城府,却不能为我们所用,此事一了,待他们从辅国公府拿到了东西,绝不能留下活口,放虎归山的道理三岁的稚儿都懂。 林宜黛眼中发红,心头的愤怒便要喷涌而出,双手捂住了眼睛,将脆弱愤怒一切情绪努力压下去,片刻才落下了双手。 慢慢的站起身来,身量不高,虽是抬着头看着何姨娘,眼睛却多了从未有过的凌厉。 气势一点也不输何姨娘,咬紧了牙关,一字一顿的质问何姨娘。 “我们人就在这里,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何必牵扯进无辜的人。” 何姨娘佯装惶恐的样子,抬手捂住胸口,嘴角一丝好笑却泄露了她的情绪。 欺身向前,笑的轻快而娇嫩。(.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无辜?若说牵扯,可是嘉禾县主你将他们牵扯了进来。好端端的,我们又不是杀人狂魔。” 林宜黛微阖双眼,复又睁开。 轻描淡写却十分恭敬的道。 “何姨娘,谢谢你。” 何姨娘颦眉,轻咬朱唇。 莫不是傻了?倒要看看她耍什么鬼把戏。 林宜黛并不看她,面上轻笑,眼中分明还有泪水,看上去十分让人心疼。 双手死死的攥起,嘴唇咬的煞白,瞬间又冷怒。 “谢谢你今日教我的这一切,若有朝一日,咱们互换了位置,我一定,加倍返还。” 真是异想天开! 何姨娘愉快的笑起来,放肆而张扬,整间农舍都充斥着她银铃般的笑声,到最后嗤笑着弯下腰。 直起了身子,瞬间正色,脸色变幻无常让人猝不及防。 “可惜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林宜黛并不理会她的嘲笑,神色从容,若无其事的道。 “是吗?风水轮流转,咱们走着瞧。” 何姨娘娇俏道,一言一语皆是媚意。 “那我便拭目以待。” 说罢,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这小丫头莫不是在拖延时间。 无论她如何想,何姨娘此时心中已经不耐烦,今日她怎么会与一个小丫头纠缠这么久。 大概是无聊的罢! 伸出右手向身后一挥。 两名黑衣人上前就要拿人。 不料,空中突然金光一闪,两名黑衣人已经被打落几丈远。 一道金色的身影落在林宜黛身前,将她与何姨娘隔开。 脚步一稳,转身。 枯荣首先对着被打落的两位黑衣人方向行过一礼。 “阿弥陀佛。” 林宜黛此刻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意,枯荣大师孤身一人,她们三人更是累赘,她不愿意再误了大师的性命。 “枯荣大师,你怎么……” 枯荣却打断了她的话。 “林施主不必多说,老衲此来,自然要救你们出去。” 这老秃驴,绝不是什么善茬! 何姨娘使了一记眼色,刀疤男立刻将农舍外的黑衣人召集进来。 刀疤男首当其冲,便冲了上去,黑衣人也跟在后面纷纷拔剑。 枯荣大师不过用了一个法杖便于他们缠斗在一起,说是缠斗,不过是黑衣人飞蛾扑火般的扑上去。 片刻,地上已经一片的黑衣人。 何姨娘眼看情势不好,这秃驴武功已臻化境,绝非她带来人手能够匹敌,落败不过早晚的事。 略一迟疑,半带轻笑道。 “方丈,佛门中人,怎可伤人,佛家不是有言:众生平等。” 枯荣此刻对付黑衣人游刃有余,低稳的声音传出。 “女施主,我佛亦有怒目金刚。” 这老秃驴油盐不进! 低头略一思忖,余光却瞟见躲在老秃驴身后的主仆三人,嘴角忽然勾起一丝冷笑,双眸一眯,眼中带了几分势在必得。 身形一闪,逼进了枯荣身边,右手放在腰间,一扯腰带,一条长鞭飞起,鞭法凌厉,鞭起生风,朝着枯荣的方向挥去。 枯荣此时对付周围的黑衣人尚有余力,余光早已看清何姨娘的动作,右手一抓,将整条鞭子牢牢地抓在手中,在手上绕了一圈,往着身前一拉,何姨娘脚步不稳,人也被拉着向前,面上一恨,手上直接松开了鞭子的一头。枯荣再使劲一拉,整条鞭子都在他手上,往着远处一扔。 趁着枯荣分神,何姨娘双手成爪,朝着柳暗便要抓过去,枯荣立刻反应过来,男女授受不亲,更遑论他是不近女色的和尚,单手裹上袈裟就要抓住何姨娘的手。 林宜黛看着何姨娘朝着柳暗抓过来,伸手将柳暗一推,这一下使足了劲,柳暗不慎直接倒地,何姨娘此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一个转身躲过了枯荣袭来的手,单手搭上了林宜黛的肩膀,另一只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原来,她一开始的目标便不是柳暗! 枯荣武艺高出她太多,从他手上抢人不费些计谋是不可能,一开始的鞭子是掩护,接下来假意抓柳暗是幌子。 林宜黛对两位丫鬟的情谊她看在眼底,总有一些人会愿意救别人而将自己陷入困境,这一把她赌赢了。依着林宜黛的才智未必不知她的用意,不过是赌不起, 在辅国公府蛰伏多年,她若不是靠着计谋,对人心的把握,如何一路走下来。 林宜黛确实从她放弃了自己的鞭子,向着她们袭来的那一瞬间,便对她的意图了解了,何姨娘的目标八成不会是柳暗,剩下两成的几率她赌不起。 何姨娘盈然笑意如娇艳的玫瑰,眼中一抹嗜血的光芒,冲着枯荣道。 “住手,你要是再动一下,我就扭断她的脖子。” 枯荣却并不听她所说,面色未变,依旧从容,何姨娘眉头一皱。 门口又走出一人,语气极为沉稳。 “你要是敢扭断她的脖子,本世子便让你有去无回,死无葬身之地。” 此人正是林世子! 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持象牙的折扇,一派风流。 面上波澜不惊,仿佛并未看见小女儿被人劫持。 身后带着黑压压的人手! 今日枯荣大师让人给他传信,说是发现了黛儿的行踪,他立刻召集了人马,等的便是这一刻! 何姨娘此刻再也笑不出声,瞪大了双眼,胸口起伏,手上的力道也不由的加重。 “你们。” 此刻已经气的发抖! 居然敢戏耍她! “你们是一伙的。” 林世子低头把玩着手上的白玉扳指,让人看不清神色,朗声道。 “枯荣大师先行一步来试试你们深浅,你还真当我们无人了吗?” 何姨娘面上已经带着一丝凝重,硬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人质在我们手上,让他们放下武器,放我们离开。” 林世子却不以为然的笑起来,语气颇有些随意。 心下已经恨不得立刻杀了何姨娘,但此刻他知晓若是他有一丝的动摇,反而是害了黛儿,强压下心中的怒气。 “不过一介女流,而你却是敌国的奸细,若是能够抓住你,孰轻孰重,不需本世子多说了吧。” 何姨娘此刻已经慌乱,她最是惜命,从小她便知道,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命重要! 面上却不敢露怯,只能心中暗恨。 妩媚一笑,眉心已经有了淡淡的惊慌。 “林世子果然够狠,为了前途连女儿都不要了。” 林宜黛却朗声道。 “能够为大宣牺牲,我爹爹大义,是大宣的英雄,不用担心女儿,生死由天。” 好,好,好! 好一对心怀天下的父女! 何姨娘面色已经黑如漆,怒极反笑。 “你,你们好样的,我就先杀了你,替我去阎王殿探探路。” 林世子的人马终于有了动静,上前就要拿人,一步步紧逼何姨娘。 何姨娘余光看了一眼她带过来的人手,皆已经被制服,技不如人就该死,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可不是什么争一时冲动之人,所真杀了手中这人,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她也别想逃了。 将林宜黛往前一推,轻轻一跃转身便逃。 声音却依然从她背后传了过来,恶狠狠的道。 “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枯荣大师没有动作,这里除了他也没有人追的上她了,毕竟白虎不能露于人前,他今日所带的,不过是一些精锐的侍卫。 是以,林世子并未让人追踪,穷寇莫追! 将林宜黛搂在怀里,一颗悬着的心才放在。 “黛儿,没事儿吧,” 林宜黛几日以来的委屈都找到了宣泄口,柳暗花明还需要她去支持,她哪里敢有一丝软弱。 如今终于松下了一颗心。 “爹爹,幸好你与枯荣大师来的及时,女儿无事的。” 几日来的委屈都想像倒豆子一样吐出来。 “爹爹,婆婆一家好心收留我们过夜,平白招了祸事,是我害了他们,若不是,若不是收留我们,他们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林世子握紧了双手,暗影早已埋伏在周围,此时应该跟着何姨娘去了。 如今并不是抓她最好的时机,何姨娘既然已经被他们发现,便还有用。 顺着她,反而能摸到很多线索。 心下已经想到了许多,面上却不显,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安抚着林宜黛。 只是苦了这孩子!那些人,一个,也不会放过! 眼中闪过一丝暗芒,语气却十分轻柔。 “不是你的错,凶手爹爹绝不会放过,你放心,爹爹一定会厚葬他们一家。就用这些人的人头来祭奠。” 加更规则:累计打赏满1000加更一次,月票满五张加更一次。月票很少,所以前天月票两张算的(谢谢思猫娘的月票). 加更一般会在第二天,特殊情况我会说明,但一定会补上的。 谢谢书友160819122617377的打赏。(未完待续。) 第七十一章 全都杀了 耳边响起一道极尽魅惑的嗓音。(..info) “七小姐,没想到最后还是我赢了。” 林宜黛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何姨娘的脸骤然放大到眼前,依然是美艳动人,她却觉得面目可憎,吓得身子往后一退。 林宜黛发现自己此刻坐在地上,靠在墙边。 紧紧的蹙着没有,摇摇头,难道是她记忆错乱?明明她们逃走了,枯荣大师和爹爹救了她们,面前的何姨娘又是怎么回事。 想伸出手指着她的脸,这才发现双手原来早已被绑在身后,她挣扎着想要解开背后的绳子,却发现捆的极牢,越扭动身后反而越紧,传来的疼痛也都是真的。 蹬大了眼睛,眼神中尽是惊恐,胸口不停的起伏。 “怎,怎么会,你,不是已经逃了吗?” 何姨娘却并不答她的话,兀自闪开了挡在林宜黛眼前的身子。 房间里空无一物,她却看见了角落里那堆稻草,缝隙间的血迹,竟是在她们被囚禁的那间屋子。 不可能的!难道一切都只是一场美梦?! 那死去的奶奶一家,那疼痛怎么会如此的真实? 何姨娘没有动静,这屋子反而无声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七小姐,你看这到底是哪儿?” 何姨娘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仿佛在嘲笑着她的天真,梦境都当作现实。 林宜黛还是不停的摇头,长大了嘴巴,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不,不可能的,我已经逃出去了。” 不对,她怎么会在这里! 脑袋里灵光一闪,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林宜黛突然仰起了头,死死的盯住何姨娘,狠狠的质问。 “柳暗,花明呢?你把她们带到哪儿去了?” 何姨娘‘扑哧’一笑,端的是花枝招颤。 “两个丫鬟,用得着我亲自动手吗?正好,我那群属下很久没见过女人了,那两个丫鬟也算颇有几分姿色,我便赏给了他们。” 何姨娘没说一个字,林宜黛的心便往下沉了一分,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了何姨娘。 “何姨娘,你……” 何姨娘不耐烦的打断了林宜黛的话,看着面前这人眼里的倔强,心生厌恶。 她讨厌一切美好的感情!这人眼里的光芒让她心中的戾气不停的喷涌。 她忍不住想要毁灭一切美好的感情,忍不住想将身前这丫头最后的希望磨灭。 “七小姐,你看看你现在的处境,自身难保,还想着救那两个丫鬟吗!真是可笑!” 林宜黛低下头,心中闪过万般计较。 她恨!恨不得吃了何姨娘的肉,喝了何姨娘的血! 柳暗花明还在何姨娘手上,她不能慌了手脚。 慢慢的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一抹温婉的笑,口中的牙关已经要被咬出了血,眼睛闪过一丝淬了毒的寒光。 “何姨娘,你还记得我落水那日吗?” 何姨娘一听,神色立刻郑重起来。轻咬朱唇,面上浮现出果然如此的神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从一开始,外面的探子传来消息,称辅国公府七小姐落水以后被诊断为失忆,她便不相信,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鼻中哼出两声冷气。 “你果然没有失忆。” 林宜黛并不接她的话,反而垂下了眼眸,眼中的情绪早已忍不住。 “我告诉爹爹其实我什么都未听清,这一切不过是我爹爹让我装装样子,待抓住了你们再说,又担心我平白惹上了灾祸,才出此下策,那日夜里,你与那男子的对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我没有告诉爹爹,不过我将我听见的全部写在了纸上,想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找到。” 此话一出,何姨娘再也没有了从容的神色,脸色瞬间一变,俯下了身子,双手掌着林宜黛的双肩。 心里十分的惊慌,指甲已经快嵌进了林宜黛的皮肉。 “你藏在哪里了?说出来我便饶你一命。” 林宜黛自不担心何姨娘怀疑,这话漏洞百出,换做是她也不定会相信。 短短时间的接触,何姨娘绝对是心思缜密,心狠手辣的人物,并且颇有胆色。 说起来与二公主倒是有些相似,不过论手段,何姨娘比二公主高明的多,二公主也就身份上能越过何姨娘罢了。 哪怕是何姨娘并不相信,她也不会放过一丝的可能! 索性扬起下巴,坦然的面向着何姨娘。 “你先柳暗花明过来见我一面,我就告诉你。” 何姨娘见她面上坦然,丝毫没有慌乱的神色,对她所说又信了几分。 却还是不大相信,露出了狐疑的目光。 “你莫不是在唬我”? 林宜黛并未着急着反驳她,若是刺激到何姨娘,反而不妙,不如适当的示弱,面上露出一丝苦笑。 “何姨娘,我如今人在你的手上,不说手无缚鸡之力,我倒是不知,何姨娘原来胆小如鼠。我听说匈奴的人骁勇善战,可是从来不服输的。” 何姨娘眼睛眯了起来,打量着林宜黛。 一点丫头知道她是匈奴人?难道当真听清了那日夜里的谈话,或许她当真写下了那东西。 诚如她所说,此时她不过阶下囚,在绝对的武力前面任何阴谋诡计都没有用。 反正也没什么损失,反而若是当真有那东西在,那他们就危险了,毕竟那日…… 将额间的一丝碎发别在耳后,轻飘飘的说道。 “好,我让你见她们一面。若是你敢耍什么花招,可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转身便出了屋子。 半响, 何姨娘又进了屋子。 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人,柳暗花明双手被缚,黑衣人身后两根绳子后牵着柳暗花明。 柳暗花明此刻衣衫褴褛,发髻散乱,埋着头只顾着哭泣。 林宜黛心中一痛,闭上了双眼。 张张口想与她们说几句话,却不知说什么。 毁了,一切都毁了! 一开始便陪伴在她身边的两个丫鬟,温柔娴静的柳暗,口直心快的花明,她们的一生,就这样被何姨娘毁掉了! 此恨不共戴天! 再次睁开眼,林宜黛嘴脸反而勾起一丝笑意。 “何姨娘,你侧耳过来,我告诉你那东西被我藏在哪儿。” 何姨娘挑了挑眉,面上浮现出得意的神色。 还算识趣! 环顾四周,屋子里还有几人,这是机密,自然不能让他们知晓。 俯身附耳过去。 林宜黛嘴脸含着丝丝笑意,恍若罂粟绽放。 气吐如兰。 “那东西啊,就在……” 林宜黛瞬间变了神色,双眼一瞪,红的出血。 张开嘴巴看准了何姨娘的耳朵,死死的咬上去。 “啊――” 何姨娘耳朵被死死的咬住,林宜黛不停的用嘴挪动向外拉扯,活生生的要撕扯下何姨娘的耳朵。 何姨娘越是挣扎,耳朵上的力度越是加重,她想转身过去制止林宜黛。 此时根本无法转身,来不及想到身后还有两个黑衣人。 此刻身后的黑衣人倒是反应了过来,向着她们跑过来,一位拖着林宜黛的身子想让她松口,另一位过来试图拔来林宜黛的嘴巴。 林宜黛知晓她没有多少时间,拼着最后的力气,牙关紧紧一咬。 何姨娘朝着一侧便跌出,林宜黛满嘴都是鲜血,看上去活像吃人肉的妖怪。 林宜黛随意朝着一个方向。 ‘呸’ 一个血淋淋的耳朵从她口中滚出。 看着自己的战利品。 心中痛快不已,仰天大笑,一行行清泪却顺着眼角流入发间。 此时心中到底如何滋味她已经不知,哪怕如此也换不回柳暗花明的一切。 她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意义,或许就为了求死!死前最后的痛快! 何姨娘耳朵上此刻已经血肉模糊,痛的已经麻木了。 双眼血红,晃眼看着黑衣人的配剑,耳朵上鲜血直流此刻也管不住它。 冲上黑衣人的身边,一把抽出了配剑。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林宜黛不管何姨娘的疯魔。 面上换上一抹清浅的笑意,声音温柔无比。 “柳暗花明,见着没有,我给你们报仇了,哈哈哈哈” 何姨娘已经冲至身前,挥起了长剑,狠狠的往下一砍。 眼前白光一闪,林宜黛已经失去了意识。 “七小姐,七小姐,快醒醒。” 林宜黛此刻正躺在榻上,手脚不停的挥舞,抽搐。 自从昨夜回来后,七小姐在车上一言不发,回到府里匆匆见了一眼莫氏便回屋子里睡下。 半夜突然大喊大叫起来,若不是柳暗花明今夜值守,发现的早,后果不堪。 柳暗用被子将林宜黛裹了起来,整个人扑在她身上,生怕她不小心伤害了自己。 两位丫鬟显然也没见过七小姐如今这个模样,原以为做了噩梦,唤了几声七小姐,却丝毫没有转醒的征兆。 此刻当真是慌了神,大半夜的又不敢去请老爷夫人,只能先去叫了李嬷嬷过来。 “怎么办,花明去叫李嬷嬷快些过来,我,我也没有法子了。” 花明也被七小姐这样子给吓住了,此刻听了柳暗的吩咐,转身便跑出了屋子。 “我,我这就去。” 林宜黛原本记得自己已经被何姨娘拿剑砍下来了,再次有了意识却是在这隧道里面。 难道,这里便是地狱? 怎么没有黑白无常来接我?真是太不负责任了! 林宜黛伸出双手,这里面真是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她站起了身。 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害怕。 不过她知道自己这时候已经死了,鬼还怕什么黑啊! 壮着胆子不停的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终于出现了一点亮光。 她不停的向着那点亮光走过去,那个点也不停的扩大,扩大。 有些刺眼,她闭了闭眼睛,伸手揉了揉。 ‘叮’ 这天堂也有电梯了? 眼前的电梯门突然打开,林宜黛深吸一口气,往外面走了出去。 这不是,这不是?我的家吗? 手上忽然一重,手提包已经在手里了。 林宜黛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门口熟悉的两双鞋。 她,回到了那一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慢慢的走向主屋,男女的呻吟声不断的传来。 她以为她早就释然了,早就忘记了周楠的背叛。 如今再次经历,她的愤怒反而比当初更甚。 双拳紧握,牙关紧咬, 与当时不同,她没有了那丝无奈,脸颊上也没有泪水,只有满腔的怒火。 “狗男女,狗男女!” 世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 忍?!我让,我避,我敬! 如今换来了什么?! 周楠,碧华县主,二公主…… 不!从此以后,遇神我便杀神,遇佛我便杀佛! 心中下了决定,面上反而一松,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突然想起方才咬下何姨娘耳朵的那一刻,鲜血的滋味,当真让人怀念呢! 慢慢走到了客厅,一眼看准了桌上的拿一把水果刀,轻轻的拿起来,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未完待续。) 第七十二章 魇 李嬷嬷此时火急火燎的跟着花明跑来主屋。(..info) 七小姐被人劫持好不容易回来,其中的惊险她从两位丫鬟里面知道了一二。 经历了如此凶险的事,做噩梦实在是再正常不过,花明半夜子便来唤她,也没有说个分明,只说做了噩梦怎么唤都唤不醒。 说的话含含糊糊的,才更让人担心,披了衣服便赶着过来。 花明刚将身子探进屋子,便急不可耐的冲着里面嚷嚷。 “柳暗,我把李嬷嬷带过来了。” 柳暗寻着声音抬起头,只见李嬷嬷衣衫不整,面上焦急却做不得假。 “快,让我瞧瞧。” 林宜黛此时反而不像方才动静那么大,甚至一张脸上充斥着笑意,明明是笑容,却越发诡异。 柳暗也不用扑在林宜黛的身上压住她了。 花明胆子小,看的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双手环抱住自己,不停的上下搓动,试图让它下去。 柳暗让出了位置,李嬷嬷立刻走到床边,看着七小姐的模样,心中已经清楚了七八分。 她毕竟年长柳暗花明许多岁,也不像这两位丫鬟从小便被卖进了府里,实则见识与府里的小姐们相差不多。 这哪里是噩梦,分明便是被魇镇住了。 林宜黛不知她如今的情况让院子里的人有多着急,仍旧沉进在自己的梦境中。 右手中拿着刀,左手已经抚上了刀锋,这把刀还是周楠和她一起去超市买的,那个时候,她以为她能和周楠一直走下去,如今屋子里男女的呻吟声像是在嘲笑着她的天真。 握着刀的手藏在了身后,另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拧,门‘咔嚓’一声已经打开。 床上的人听得这番动静,纷纷抬头看着门口。[..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周楠更是瞪大了双眼,急急忙忙的找了裤子床上,脸上还有着红晕,顾不得床上另一个女人,套上裤子便朝着她冲过来。 真是一摸一样呢! 唯一不同的便是,这一次,她没有跑开。 她只是想做一件当时便想做的事! 林宜黛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一步一步的逼近,脸上甚至还挂着笑意。诚如很多年前周楠无数次的跑到她身边,而她带着笑容迎接。 周楠心中本就慌乱,如今看着她的样子心中更是闪过无数的念头,一颗心‘扑通扑通’都要跳出来了。 胸口不停的起伏。 “北北,你,你听我解释。” 林宜黛神色从容,丝毫不见一丝异状,甚至脸上挂着笑意,微微点头,气吐如兰。 “好,我听你解释。” 此话一出,周楠反而呆愣住了。 面前林宜黛的模样,仿佛他们不过是像从前一般有了小矛盾或是不愉快,而不是如今这样。 周楠反而不知如何开口,他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垂下了头,支支吾吾的声音传来。 “我是爱你的,但是,你知道……” 林宜黛却突然伸出了手,捂住他的嘴巴。 “不用说了,我知道,既然你爱的还是我,可是我已经死了,那么……” 周楠隐隐有些不安,明明是那么温柔的语气,他却只感觉手脚都冰冷。 不想听接下来的话,手脚却好像失去了力气,只能静静地等着接下来的话。 “你是不是应该来陪我。” 一道白光自林宜黛的背后闪出,直直的涌进了周楠的腹部。 周楠此时低着头,更是直接看到面前的人是怎样不带一丝犹豫的捅了进去。 他慢腾腾的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人,面上已经疼痛的狰狞。 林宜黛看着他的模样,只觉得心头畅快,畅快过后,却有了隐隐的一丝心痛。 周楠已经支撑不住,慢慢的倒了下去。 “如果这样能让你原谅我,那……” 话音未落,眼前已经出现了一团白光,亮的刺眼,林宜黛的身体感觉不听使唤,直直的被吸引过去。 倒地的周楠用手捂住出血的腹部,眼睛里惊恐,害怕,浓浓的不舍。 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向着林宜黛的方向伸出一只手,口中想要说些什么,却已经发不出声。 只能看出他的口形“北北”,不停的说着这两个字。 若是道歉有用,补偿有用,何必还有心痛呢? 她本就不是美好的人,从前不过是逼着自己去原谅他们。 最后,又有谁能体谅她心中的痛。 林宜黛看着他的样子,反而下定了决心,任由白光将自己吸走。 只觉得自己鼻子下方疼痛不已,眼睛瞬间就睁开了。 一只干柴般苍老的手正在她鼻子下方,使劲的往下按,这便是疼痛的来源。 李嬷嬷眼睛一直盯在林宜黛的面上,一见七小姐睁开了眼,一只手立刻便移开了。 林宜黛总算感觉鼻子下方一松,但是余痛还是阵阵袭来,根本来不及想到其他。 ‘嘶嘶’口中不停的抽着冷气。 李嬷嬷这才松了一口气。 “七小姐醒了,看样子没事了。” 不过看着七小姐人中处一片通红,方才下手太重了? ‘咳咳’李嬷嬷若无其事的将见转到一边,自己也退了出去,让两个丫鬟靠着床边。 花明此刻睡着全无,闹了一宿,此刻哪还有睡衣,反而有些兴奋,拍着手道。 “李嬷嬷太厉害了” 李嬷嬷余光飘到林宜黛脸上,顿时不敢局功,老脸难得一红。 忽又对着两位丫鬟正色道。 “你们两个小丫头,见识少了,七小姐不过是发梦魇,这人中啊,是浑身最有正气的地方,只要是被梦魇住,叫是叫不醒的,只能掐人中。” 花明一听,立刻恭维起了李嬷嬷。 “还是李嬷嬷见多识广。” 柳暗看着这一老一少一唱一和,也是好笑,不过看着七小姐微微发神的样子,俯身相问。 “七小姐这会儿感觉如何?” 林宜黛从谈话中方知她被魇镇住了。 原来方才的一切都是梦? 实在是太真实! 她还记得对柳暗花明的心痛,对何姨娘的仇恨…… 此刻听得柳暗的问话,突然醒神。 面上勾起一抹勉强的笑意。 “多谢嬷嬷了,让你们费心。” “看着七小姐好了,嬷嬷就放心了。” ps:女主已经快被我写成魔鬼了,本来只是想让女主性格转变,一不小心…… 都怪宝宝最近修仙小说看多了,但是我也觉得出轨都是借口。(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章 由头 清晨,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昨夜并未睡个好觉,柳暗花明无精打采的伺候着林宜黛梳洗打扮。 林宜黛就坐在梳妆台上,任着她们打扮,眼睛微微闭着,不放过丝毫能够休息的机会。 一袭绿衣裙已经悠悠进了内室。 毕竟是大夫人手下最得力的丫鬟,院子里也没有敢拦住她,谁见了她不是恭恭敬敬的。 进了屋子,先是福身。 “七小姐,大夫人让你今日先别去府学,让奴婢带你过去。” 此时柳暗花明也停了手,林宜黛并不讶异莫氏一大清早便派人来寻她过去。 昨夜匆忙之下,她见了母亲便退下了。 依着莫氏的性子,不抱着她哭上一会儿。 这事儿,准没完! 府学那里耽搁了几日,也不知落下了多少,得了,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功夫,回头再慢慢补上。 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气,她失踪这事闹的挺大,府上的几个姐妹除了大姐姐,都有颗八卦的心,她还没有找好说辞。 这事儿虽然大家心知肚明,却不能放到台面上来说,她毕竟还是个姑娘家,虽然占着年纪小,这次的事,对闺誉也不可能毫无影响。 去探探母亲的口风,估计今日莫氏也是要让她过去说个章程。 不过,抱着痛哭是免不了的就是了。 林宜黛浅浅莞尔,道。 “我知晓了,走吧,我随你去。” 柳暗花明自是跟着一道去了清风苑。 两个人不停的打着哈欠,眼睛也红彤彤的,活像两只兔子。(..info) 林宜黛心中暗笑几声,却不敢笑出来,她这会儿精神算是恢复了,左不过昨夜算是做了回噩梦,睡觉也是半点没有落下。 柳暗花明也是因着她昨夜才没有睡好。 林宜黛微不可见的摇摇头,低声吩咐柳暗花明就在屋子外面候着。也算给了两个丫鬟偷懒的机会。 自己拖着衣裙款款而去。 莫氏此时刚用过膳,这几日吃喝都没个安稳,昨夜好不容易才睡了个安稳觉,今日也终于多吃了两口饭。 眉目间的憔悴却是遮挡不了。 林宜黛谈了身子进去。 “娘。” 直接扑到了莫氏的怀里。 莫氏此时抱住她就哭的泣不成声。 昨夜根本来不及好好看看她,从林世子口中好不容易才打听到囡囡这几日的状况。 林世子知晓她的性格,本不欲告诉她,就怕她胡思乱想,自己反而愁坏了身子,但是抵不过她不依不饶。 将这几日的状况大概与莫氏说了一通,不过十分说了五六分便够了,就是这样,莫氏听了都受不住,就差没冲出去叫人去抓何姨娘了。 莫氏看着是个大家夫人,昨夜在林世子面前,把何姨娘的八辈祖宗依依问候了个遍。若她当真是个娴熟的性子,也不会与方夫人有交情了。 此刻囡囡实实在在抱在怀里,她心中才真正踏实了。 不过瞬间想起什么,收敛了眼泪,脸色一变,面上带着些薄怒。 “听说你昨夜梦魇了,你院子里那几个伺候的太没分寸了。” 林宜黛知道这是莫氏在责怪她院子里的人没有及时向她禀告。 不过这话确实有着无理了,毕竟不是什么大事,几个丫鬟婆子怎么敢三更半夜的来到世子夫人的主院。 大概是对她失踪之事,还有些记仇,怨院子里的人没有护住她。 林宜黛稍稍劝慰道。 “娘,这几日,女儿知晓你定是睡不好,好不容易女儿回来了,还让你担惊受怕吗?是女儿吩咐下去的,不怪她们。” 莫氏一听,也知道自己没什么道理,略一思忖。 半响,才想起今日的正事。 “随我去你祖母那里,你这几日失踪,府里闹的沸沸扬扬的,我当时压住了消息不让告诉你祖母,怕她身子受不住,如今你回来了,正好去赔礼。” 林宜黛一听,暗道不好,祖母的性子那是最最记仇的。 母亲自己找了祖母的不痛快,还要拉上她受罪,若不是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一定撒腿就跑。 祖母今日一定不会给她们好果子吃。 到了寿康院门口。 母女两人进了院子,便有些踌躇,心里虽然已经做好了被训的准备,到了门口反而犹犹豫豫的。 林宜黛倒是巴不得莫氏放过她,自己去承担祖母的怒火。 莫氏自己也知晓,若是囡囡不在身边,母亲指不定怎么折腾人,冷嘲热讽是少不了的。 咬咬牙,吐了一口浊气。 拉着囡囡的手便进去,面上丝毫不敢放松,哪怕是心中含了一口黄连,面上却笑的盈盈。 “母亲(祖母)” 林太君方才便听了下人的通报,知道这对母女在门口踌躇半刻。 当她是凶神恶煞吗,还是她老婆子就不像一个宽容的人。 原先还想着就当作不知道,轻轻揭过。 如今……哼哼! 林太君面上不善。 “你们还知道府里有我这个老婆子!” 母女两对视一眼,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林太君见此更是心中一处邪火,气不打一处来。 林宜黛看着祖母怒火攻心的样子。 心道,不妙! 上前几步,直接扑到祖母的怀里。 “祖母,别为孙女儿气坏了身子,娘也是担心您的身子受不住。” 林太君对林宜黛的动作示好,颇有些受用,此刻已经收敛了三分怒气。 “我是那般不通情达理的人吗?” 看着还站在堂中的大儿媳妇。 轻轻颔首,还算懂事! 摆摆手。 “坐吧。” 莫氏在林太君身边也伺候了好多年,自然懂的见缝插针,母亲此时也没什么怒气了,正好提了今日的来意。 “母亲,囡囡失踪了好几日,府里也是闹了很大的动静,人多嘴杂。儿媳今日来……” 林太君不在意的挥挥手,阻拦了莫氏接下来的话。 “不用你多说,黛儿这几日就是在我寿康院,若是有人不信,尽管来找我老婆子!” “多谢母亲。” 林太君难得斜瞟了莫氏一眼,面上的憔悴遮都遮不住,也生了几分心疼。 好心提点两句。 “你这几日辛苦了,看着都消瘦了,” “是,儿媳知道了,母亲。” ……(未完待续。) 第七十四章 大寿 “宋大人,宋夫人,里面请。[..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世子,别来无恙啊。” 宋尚书双手作揖,身后跟着宋夫人自己宋夕照和膝下的两位嫡子。 宋尚书为人开明,但却是最讲究嫡庶有别的规章,重要的宴会邀请都只带上嫡出的孩子。 “宋大人真爱说笑,今日我们还一同上朝。” 林世子听着宋尚书的打趣,忍不住还嘴。 “哈哈哈哈,听说小女与林世子的女儿颇有些投缘,今日我可要好好见见林世子的珍宝啊。” “一会儿我就让她来拜见你,快请进吧。” 林世子站在辅国公府门口迎客,身后的王贵便负责招呼着客人。 宋大人微微颔首,跟着小厮便进门了。 换做往日,王贵都会亲自将客人给引进入府中,不过今日不同,来的客人太多,他只能招呼着小厮好好伺候着。 …… 府中的夫人老爷忙的脚不沾地,连少爷们也跟着去接客,唯独小姐们倒是难得清闲,只需坐着聊天会客便罢了。 府学停课一天,林宜黛今日却不敢四处乱跑,一大早就过去陪着祖母,府上的姐妹们也难得能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聊天。 林宜秀这一两月心情都极好,因着,如今也觉得与二姐争宠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反而若是与嫡姐相处和睦,更能博个好名声,到时候……也有几分把握。 现下便是绝妙的机会,既不会让人觉着突兀,碍着祖母在堂上,二姐也不会拿话堵她。 此时坐在座位上,偏头莞尔一笑。 “二姐姐,听说你为了祖母的寿辰准备了许久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林宜秀今日难得说话没有夹枪带棒,恭敬有余,今日心情又好,林宜雅倒不似平常一般没个好脸色,反而笑意盈盈的回话。 “但也不算多久,左右不过两三个月罢了。” 看着两人的样子,其余姐妹倒是有些诧异,毕竟林宜秀与林宜雅不合并不是什么秘密了,今日聊到了一处,不管如何,总之是件好事。 林宜黛不似其余姐妹一般想的简单,四姐姐最近实在有些奇怪,除了那一日丢了的东西,她实在是想不到四姐姐的变化从何而来,看着四姐姐的模样,心中反而有些不安。 林宜秀也不管堂中的姐妹们如何,自顾自的与林宜雅聊起来。 “不知二姐姐准备了什么?” 林宜雅看着林宜秀好奇的样子,很是受用,这话正好说进她的心坎里,这寿礼可不想其他姐妹随随便便买来的,她准备了许久,就是想在祖母面前挣个脸。 不禁有些忍俊不禁,不过此时她却是如何也不会说的。 “你这小丫头片子,还想从我这里套话,等会儿便知道了。” 难得姐妹间其乐融融的,林太君今日本就心情极好,此时面上的笑意更深,也忍不住和孙女打趣起来。 “哟,雅儿这般神秘的,连祖母也不告诉?” 林宜雅起身走至林太君身边,俯下身靠着林太君的肩膀。 “祖母,孙女不依,你也来编排孙女。” 林太君不由的好笑,手指在林宜雅眉心一点。 “你这丫头,问你一句就算编排你了?” 林宜雅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娇嗔道。 “祖母。” 垂眸半刻,又抬起头来,眼睛放亮。 “不如你问问姐妹们准备的什么,若是都说了,孙女也说。” 林宜茹手举的高高的,生怕别人抢先她一步,朗声道。 “祖母,孙女先说,孙女本要送吉祥斋的龙凤斗,母亲说要送最喜欢的东西,才能表达对长辈的心意,但是孙女与母亲说龙凤斗,后来挑了绿松石的戒指,母亲才作罢。可是孙女最喜欢的……” 林太君笑着摇摇头,三媳妇就喜欢这些虚的,不过生的女儿倒是可爱的紧,有一颗赤子之心,不管上辈如何,都怪不到这些孙女头上。 “你们母亲,就喜欢弄些虚头巴脑的,祖母喜欢拿什么吉祥斋的劳什子斗,改日送祖母。” 林宜茹笑着更甚。 “好,好啊!祖母,孙女就知道,您一定会喜欢的。” 林宜雅就知道这六妹妹傻乎乎的,别人都在躲,她就抢着说。 “那接下来,谁说。” “七妹妹,你说。” 林宜黛装模作样的晃晃脑袋。 “所谓礼物就是要自己拆开才能有惊喜。” “你这个小猴子,哪来的歪理。” “祖母……” 林宜黛还欲争辩,门口却传来声音。 “宋夫人到。” 宋夫人一袭紫衣,端的是雍容华贵,从门外款款而来。 “今日倒是来的巧了,这府里的姑娘都在,上回见了太君这几个孙女,个顶个都是仙子般的人物,多让夕照这皮猴子相处相处,也磨磨她的性子,沾些仙儿气。” 林太君也是极喜爱宋夫人这个晚辈的,此时心情又是极好。 也满怀兴致的与她打趣几句。 “哪有你这么说自家闺女的!我看着这孩子就是个聪慧的,你要是不要,就留在我们府里,我瞧着可喜欢,就怕你舍不得。” 林太君满以为如此一说便能堵住宋夫人的嘴。 不过接下来的一句话倒是让众人纷纷大笑。 “那感情好啊,留在太君底下教导着,我也省心。” 真是斗嘴的遇上耍赖的,宋夫人这样子倒是让屋子里的几位晚辈也顿时感觉亲切许多。 此时,宋夫人看着堂中也暖起来了,并没有方才她们进屋是被打断的突兀。 才引过身后的女儿向前。 “夕照,过去给太君见礼。” 宋夕照走至林太君面前行礼。 “见过林太君,祝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林太君拉过她的手,夸赞了几句。 身旁伺候的婆子立刻会意递过一方八宝盒子,上面的金锁都雕刻精美,里面装的东西自然是差不了。 林太君笑着打开,紫玉玛瑙手镯,优雅大方,材质做工无一不精,贵重非凡。 这手镯不凡,林太君也是吩咐下面的人精心准备的,人有三六九等,礼物自然也是。 宋大人官职正二品,品阶高不说,又是林文昊的老师,宋夕照的礼物自然是最好的。 将手镯套在她手上。 “真是个灵巧的孩子,老婆子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个拿去玩儿吧。” 宋夕照一见着这手镯便喜欢上了,面上还是推辞了几句然后才收下。 退回宋夫人身边时朝着林宜黛使了个眼色,两姐妹好久未见,心中也是有些欣喜。 林宜黛面上也透着丝丝笑意。 …… (未完待续。) 第七十五章 风雨欲来 宾客陆陆续续都到了府中,男宾由林世子招呼着,引着去拜见辅国公,女宾都先行到了寿康院见过林太君,便被安排着四处游览赏景,独留了几位夫人在院子里陪着林太君闲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时辰就快到了,宾客也渐渐被引进了宴会场上。 寿康院的几位夫人也起身准备。 门口却突然传来下人的通报。 “大长公主到,碧华县主到。” 屋子里的众人纷纷侧目,能请到大长公主,辅国公府这回当真的长了面子,果然富贵不可言。 大长公主很少出席宴会,各府每每有了宴会皆会送去请帖,倒不是期望大长公主能够出席,不过是作个样子,全了脸面。 不过这回还带上了碧华县主,想来驸马也过来了,足以表现对辅国公府的重视。 几位夫人心思各异,面上神色不一,心底的羡慕却大同小异。 林太君面上的笑意更甚,大长公主能来寿礼,自然是极为长面子的事。起身相迎,林太君的品阶自是不差于大长公主,不过单单大长公主皇室中人的身份便让她不得失礼。 笑意盈盈的起身相迎。 “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也回之以微笑。 “林太君多礼了。” 林太君却摆摆手。 “大长公主能来府中,辅国公府真是蓬荜生辉。这是老身的福气。” 大长公主将垂在耳边的碎发轻轻别在耳后,假装嗔怒道。 “林太君的大寿本宫如何能不来祝贺,这不是与本宫见外吗?” 抬眸才看清此间的夫人皆是起身行礼,赶忙让她们平身。 抚了抚手上的镯子,面上有些歉意。(.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本宫府中有事耽搁了,幸好倒是未来迟,这架势是要入宴了吗?别耽搁了,本宫也一同走吧。” …… 此时宴会中大部分宾客已经落座,男女宾隔着一段对坐。 辅国公已经落座,就等着今日的寿星到来。 林太君此时也慢慢出现在宾客视野,不过与身旁的人携手,反而被夺了光彩,正是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淡绿色的繁花宫装,外面披着一层金色薄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紫色的花纹,三千青丝撩了些许简单的挽了一下,其余垂在颈边。 额前垂着一枚小小的红色宝石,点缀的恰到好处。头上插着镂空飞凤金步摇,随着莲步轻移,发出一阵叮咚的响声。 林太君对此事却是毫不在意,毕竟上了年纪,又何必在意那么些东西,如此,反而不用在意众人的眼光,落的轻松。 大长公主能来便是给了辅国公府重视,不仅是大长公主本身的态度,大长公主是皇室中人,代表的自然是皇室的态度,这才是最最可贵的。 心中不由欣喜:辅国公府的兴盛,无人能出其右。 与有荣焉 席间众人立刻起身行礼。 “大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辅国公品阶最高,虽未行礼,却也是起身相迎。 大长公主,扯了嘴角,玉容漾起涟涟笑意。 “免礼,今日林太君寿辰,大家别太拘束,不然反倒让本宫成了罪人。” 席间的人起身回坐,心间不由松了口气,也没了先前的拘束。 桌上的菜色也是不凡,饶是在座皆是达官显贵也不得不承认辅国公府的富贵。 九凤朝天:以新鲜湖虾摘尾,方以小宰羊铺垫,加以红腐清蒸。 雪玉红盏:以雪莲、藕丝、草菇、鸡脯为丸,配殷红牡丹为盏。 …… 每一道皆是精品,不过这些都是外物,连大长公主都能给几分薄面,这才是最显贵之处。 整个寿宴的主持皆是由林世子负责,祝寿词自然也是由他来念最为合适。 “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花甲重逢增加三七岁月,古稀双庆更多一度春秋。” …… 寿礼的流程很快便到了,先是宾客的献礼。 林太君此时兴致确实不算高,虽然面上仍是笑意盈盈的模样。 皆因各府的礼物都是大同小异,哪怕是儿子媳妇的礼物,年年如此,也没什么新意。 白玉如意、血燕窝、八宝琉璃狮子…… 连大长公主也不过送了一件更为稀奇的奇珍异宝而已,见多识广的林太君面上虽然高兴,心底却没有多少动容。 很快,便到了辅国公府的小姐献礼。 按着长幼顺序,自然是林宜玉先来。 拿过一方画匣,缓缓打开,一卷画卷映入众人眼帘。 虽是一副“祝寿图”,其中的新意却让人赞叹不已。 林宜玉也适时解说,声音幽静,如一汪清泉。 “这副寿画中多以梅、桃、菊、松、柏、竹、鹤、锦鸡、绶带鸟为内容,以柏谐百,以竹谐祝,以鹤谐贺,象征长寿。孙女作此画,祝祖母长命百岁。” 席间众人最开始不以为然,此时却有些惊诧,原以为此画不过随处买来,不想竟是林大小姐亲手所做。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的画技,着实不凡。 不时有几人称赞,林宜玉都一一颔首谢过,大家闺秀的作风更是让宾客称赞辅国公府的教养。 林太君此时也有了些兴致,人上了年纪,更在意的总是晚辈那份真心,不由对接下来的礼物期待了几分。 林宜玉算是给了其余妹妹一些底气,林宜雅更是拿起了自己的寿礼介绍起来。 “左右两边及下方为一百个形体各异的福字,表示百福奉寿,福寿双全,希望祖母“寿比南山高、福如东海大。”两旁供福、禄、寿三星。也是希望祖母同三星一般。” 席间赞叹更甚,一百种字体的福字,从前也并不是没有见过,不过这林二小姐年纪却轻。 加上容貌美艳,让人不由便觉得印象深刻了几分。 林宜雅还沉浸在众人对她的赞叹之中,心下十分受用,总算没有辜负这些时日来的努力。 门口却忽然传来响动,引得宾客纷纷侧目,一时间也没人注意她了。 林宜雅眉头紧蹙,心中暗恨,好不容易博了个彩头,真是!胸口不停的起伏,气不过也忍不住瞧瞧到底出了什么事。 小厮的声音传来。 “谷一道长到。” 席间倒是一片震动,这谷一道长来历神秘,不过听说道法造诣却是极高。 寻常人家想去请他出山也是很难,金钱,权势皆不能打动他,如此不识人间烟火的样子倒是让更多的人对他趋之若鹜,在京中的名声也越来越大。 不论其他人如何想,辅国公此时却看着林太君,眼中露出疑惑,此人难道是夫人邀请的? 林太君看着辅国公的眼神,顿时明白他心中所想,略微摇摇头。 请帖虽是大媳妇拟的,不过也都是先给她过目才交代下去,大媳妇绝不是自作主张的人,若是临时加了宾客也不可能不给她过目。 谷一道长的名声她自然有所耳闻,不过与辅国公府倒是真的算是毫无交集。 这么说,这谷一道长竟是不请自来?(未完待续。) 第七十七章 暗涌2 (六) 下午心理课的时候,是李老师的课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李老师看上去也有四十几了,平时挺严肃的一个人。他在讲台滔滔不绝,我昏昏欲睡,恍惚间感觉到,坐在一旁的淼儿起了身,她去干嘛? “啊!”一声尖叫把我吵醒了,我看到淼儿她一只脚已经踩上窗台,旁边的同学都惊讶得动弹不得,我一个箭步向前,用力一把把她拽了回来,淼儿晕了过去…… “听说了吗?又有人跳楼,差点就跳下去了。” “知道,是隔壁班的学生,当时还在上课呢!” “上什么课来着?” “心理学!” 人们真的很喜欢凑热闹,叽叽歪歪能说个半天,好像是天生的好奇宝宝。我守在淼儿的病床前,生怕她又往窗边跑。 淼儿醒了,但她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自己当时正在上课。我轻声问了淼儿几个问题,然后给了她几声安慰。α鬼β大γ爷 (七) 仅仅一天,学校论坛出现一个帖子,一个笔名鱼的学生讲了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心理学老师中年丧妻,****无处发泄,于是开始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对女学生进行猥亵,之后利用催眠让当事人忘记这件事。有一天,一个师兄偶然发现老师正在和自己的学生偷欢,正打算举报的师兄被老师抢先一步杀害了,并且伪造成自杀跳楼的样子。这个老师天生有洁癖,一年后,他突然发现一个自己猥亵的学生竟然有了男朋友,于是,有心理洁癖的他受不了这个事实,催眠那个女生让她从实验楼跳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祸不单行,又一个女学生有了男朋友,那个老师是在猥亵她的过程发现的,于是他故技重施,催眠了那个女生,让她自己洗去身上的罪证,然后同前个女生一样,从实验楼跳下。有一次,老师听到一个女生埋汰他是个老色鬼,还怀疑跳楼事件都和他有关,于是,为了灭口,老师在课堂上对女生出手了,因为那个女生懂唇语,于是全班只有那个女生被催眠,差点从窗口跳下…… 那个鱼就是我,之所以能够发现真相,只因为我会读心。那天,在淼儿踩上窗台的一瞬间,一个幽幽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荡,它是这样说的:跳下去、跳下去,没错,走到那个窗边,把脚踩上去。你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好了,你就跟第一个跳楼的男生一样,乱猜些什么,快点,下去陪那些肮脏的女生,竟然让别的男人碰过了…… 1:从前有个人钓鱼,钓到了只鱿鱼。 鱿鱼求他:你放了我吧,别把我烤来吃啊。 那个人说:好的,那么我来考问你几个问题吧。 鱿鱼很开心说:你考吧你考吧! 然后这人就把鱿鱼给烤了.. 2:我曾经得过精神分裂症,但现在我们已经康复了。 3:一留学生在美国考驾照,前方路标提示左转,他不是很确定,问考官: “turnleft?” 答:“right” 于是……挂了.. 4:有一天绿豆自杀从5楼跳下来,流了很多血,变成了红豆;一直流脓,又变成了黄豆;伤口结了疤,最后成了黑豆。 5:小明理了头发,第二天来到学校,同学们看到他的新发型,笑道:小明,你的头型好像个风筝哦!小明觉得很委屈,就跑到外面哭。哭着哭着~他就飞起来了………… 6:有个人长的像洋葱,走着走着就哭了……. 7:小企鹅有一天问他奶奶,“奶奶奶奶,我是不是一只企鹅啊?”“是啊,你当然是企鹅。”小企鹅又问爸爸,“爸爸爸爸,我是不是一只企鹅啊?”“是啊,你是企鹅啊,怎么了?”“可是,可是我怎么觉得那么冷呢?” 8:有一对玉米相爱了… 于是它们决定结婚… 结婚那天… 一个玉米找不到另一个玉米了… 这个玉米就问身旁的爆米花:你看到我们家玉米了吗? 爆米花:亲爱的,人家穿婚纱了嘛……. 9:音乐课上老师弹了一首贝多芬的曲子 小明问小华:“你懂音乐吗?” 小华:“是的” 小明:“那你知道老师在弹什麼吗?” 小华:“钢琴。” 10:q:有两个人掉到陷阱里了,死的人叫死人,活人叫什么? a:叫救命啦! 11:提问:布和纸怕什么? 回答:布怕一万,纸怕万一。 原因:不(布)怕一万,只(纸)怕万一。 12:有一天有个婆婆坐车… 坐到中途婆婆不认识路了…. 婆婆用棍子打司机屁股说:这是哪? 司机:这是我的屁股….. 13:一个鸡蛋去茶馆喝茶,结果它变成了茶叶蛋;一个鸡蛋跑去松花江游泳,结果它变成了松花蛋;一有个鸡蛋跑到了山东,结果变成了鲁(卤)蛋;一个鸡蛋无家可归,结果它变成了野鸡蛋;一个鸡蛋在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倒在地上,结果变成了导弹;一个鸡蛋跑到人家院子里去了,结果变成了原子弹;一个鸡蛋跑到青藏高原,结果变成了氢弹;一个鸡蛋生病了,结果变成了坏蛋;一个鸡蛋嫁人了,结果变成了混蛋;一个鸡蛋跑到河里游泳,结果变成了核弹;一个鸡蛋跑到花丛中去了,结果变成了花旦;一个鸡蛋骑着一匹马,拿着一把刀,原来他是刀马旦;一个鸡蛋是母的,长的很丑,结果就变成了恐龙蛋;一个鸡蛋是公的,他老婆在外面和别的鸡蛋通奸,结果他变成了王八蛋;一个鸡蛋…… 14:主持人问:猫是否会爬树?老鹰抢答:会!主持人:举例说明!老鹰含泪:那年,我睡熟了,猫爬上了树…后来就有了猫头鹰… 15:俩屎壳螂讨论福利彩票,甲说:我要中了大奖就把方圆50里的厕所都买下来,每天吃个够!乙说:你丫太俗了!我要是中了大奖就包一活人,每天吃新鲜的! 17:甲:那个人在干什么? 乙:他在发抖。 甲:他为什么要发抖呢? 乙:他冷呀。 甲:哦,原来发抖就不会冷拉。 甲:……(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 取不出名字了 请允许我拈一片枫叶,贴于胸怀,伫立在秋水江岸,眉眼凝盈,以一朵花的姿态,绽放在季节边缘,在风月的叹息声中,永存一份刻骨铭心的美丽,继续期待与你的重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一)一抹浅笑,漾开纯白爱恋 从来都最怕夏天,直到那年在六月流火里与你遇见,从此,我爱上了夏天。 那年,南来的燕,为我衔来了明媚一片,柔柔的风儿,摇曳着心中的缠绵。盛夏的清风中,窗前的牵牛花渐渐爬上窗台,暗香,浮来…… 你望着我,目光深情;我回应你,琴声悠远。你在彼岸,入了词,我在此岸,进了诗,那一江水哦,染上了淡淡的温情,盈盈的笑意。那年江畔,总有曲韵潺潺,流唱着不老的歌谣。 江南的天空,飘浮着纯白的云彩,像极了那纯白日子里的纯白思念。那漫天的星辰,都在你面前黯然失色,那江边美丽的夕阳,怎比得过你那张青春洋溢的笑脸? 我们共撑一把伞,漫步在雨雾中,雨声和心灵的碰撞在伞上和伞下共鸣,哦,幸福是这么近,近的可以让相恋的两颗心合二为一。那一年我时常迷醉在诗词的旖旎里,言不清哪个是你,哪个是自己。 寂寂的夜里,闻着风尘的味道,能让我想起的,总是你。人间自有芳菲七月天,我愿意将自己芬芳成花,年年绽放在有你的世界。 柳絮飘飞的季节,河岸边倒影相拥的身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欢笑声中,只想,和你共赴一场别样的花宴,我愿听你夜夜为我吹奏汉宫古曲,想与你一起飞舞旋转在那烟岚氤氲的山水画卷里。 记得那天,你把你亲手雕刻的玉戒轻轻套上我的右手无名指,含笑低语:“一壶酒,我可以醉一时;但一壶梦,我可以醉一生。花开相惜,花落不弃,红尘摆渡,有你才幸福。” 亲爱,为你,我愿意幻化成蝶,追随在有你的天涯,追随在有你的****夜夜,岁岁年年,轻舞飞扬在你那轻轻滴落的笔墨里,倾听一季又一季花开的声音。 (二)一窗剪影,不复昨日明颜 江边,谁的二胡把一首《水中花》拉得如此凄婉?望着柳下剥落的时光,天边远去的孤雁,泪,不禁暗涌…… 那年江南的烟雨,终不过是断章的诗篇,记忆中的碧水长天,如今也搁浅在了寂寞沙洲。世事如棋局,江边孤蝶,惆怅满去。 时光飞度,你,寂然无声,我亦不言不语,或许,这就是我们之间可怜的默契。花自飘零水自流,无奈,我摇首苦笑,默叹:“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难道你许过的地久天长已成无望?难道真的是书不成当初,回不去旧路,等不来如故,此生,红颜空付朝暮? 躲在黑影里,斟一杯,再斟一杯思念的酒,任愁绪泛滥、泛滥……就这样,在无人问津的地方,尽情展示独角戏的绚烂。 自离别后,无论晴雨,我都选择撑伞,我喜欢用淡蓝色的伞遮住我的容颜,我不想不被路人的眼神留连。对镜,我选择放下长发,不再用发圈相系,我让散开在颊旁的青丝,恰好可以遮挡我憔悴的容颜。 于我,这红尘,你之外的一切,遥远得没有一丁点意义。其实,心虽疼痛,我仍喜欢伫立在流年的雨幕中,怀想你我的曾经,怀想尘世的烟雨往事。我仍默默等待,等待雨中你再一次的撑伞路过,我不敢奢望你的回眸,我只期许,在纷飞的细雨中还能望见你的身影,即便我望见的只是你的远离的背影。 枫叶落,葬落了谁的繁华流年?今日,在相拥过的柳堤,在幽幽的汽笛声中,我,又一次吟起了你最爱的那首《再别康桥》…… 弯腰,拾起一片红红的枫叶,用爱的信念和力量把你的名字深深刻在叶面,再撷一丝回忆里的暖意,来填补胸口爱过后的伤痕…… (三)一首离歌,葬落盛世流年 韶华落尽几笔空,流云来去总匆匆。一纸苍白的笺语,如何能够写出万念俱灰的忧伤? 我的世界再也不见柳色成荫,鲜花烂漫;再也不见小桥流水紫烟飞,双蝶追逐春满园。亲爱,你去了何方?我的水中央,再也没有了明月映照。 寂寞的烟雨,总是那样的绵长。一滴泪顺着冰凉的脸颊滑落,终于明白:我步入了你的红尘,你嵌进了我的生命,曾经的咫尺,如今天各一方。这条路上,我的眼里还会浮现你的身影,而你也许已找不到我的频率。在风的世界,爱是一种等待;在雨的天地,爱是一种无奈。彼岸花开再美,叶落再悲壮,也无法欣赏,无法穿越。 今日,最断肠的,不过四个字:何必当初?希望之火在渐渐熄灭,可我还是舍不得让梦枯萎。挥袖,与云霞作别,此去关山万里,步步皆有我珍重的祝福。 谢谢你曾经为我渲染了一曲七里香,缤纷了十里长堤!谢谢你给了我满满的回忆!毕竟,是你,在今世给了我一次美好邂逅,给了我一季花开、一场繁华。 无声中,我依然会触摸你触摸过的物体,欣赏你欣赏过的风景,走过你走过的路,哼你哼过的歌……因为,曾经的誓言我不愿背弃,所以,我瑾守相约的航道,不曾偏离。我只要你知道,不管红颜如何憔悴,不管我们分开有多久,我的心,还在原地;我的爱,还在原地! 此生,就让我舀一壶纯净的江水,煮一生思念,再以墨色蘸秋水,书写一世的痴情不悔。残阳下,就任凭我茕茕孑立的身影老在你转身的地方…… “把自己活成一朵残荷,不为懂得,只为慈悲。”还是做一朵这样的残荷吧,虽然远离了盛世的绽放,岁月逐渐黯淡了曾经的风华绝代,灵魂却有了更为让人心动的风骨,那是光阴的赠予。尽管无人在意,却也毫不含糊,安度流年,让生命暗香浮动。当人生远离了那些浮华的喧嚣和热烈,便不愿再委屈自己,懂得了掩饰锋芒,学会了隐忍,更加清醒自知,更加明白了岁月静好,时光知味,一切随心自在安然。(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 先不要订阅(最近太忙) 坐在书中前,远离一切打扰,手中握着笔的感觉,特别有安全感。(.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写几行文字,读三五句诗,便又偷得浮生半日闲。喜欢有大大的窗子,窗户最好总是开着的,有充足的自然光,又可以毫无阻碍地和新鲜潮湿的空气来个亲密接触。抬头就是满眼的蓝天白云,再近一点,可以清楚地看到有麻雀轻轻巧巧地从远处的竹林一跃身飞到窗前的核桃树上,我从窗子里望过去,可以毫不费劲地看到它鲜红的小嘴和亮丽的橙色的细细的小脚丫。 挑几朵早春盛开的在阳光下晾晒干的桃花,再辅以几片芦荟,一小把决明子,加上少许冰糖和蜂蜜,将开水慢慢注入杯中,透过透明的杯身,可以看到花朵上下翻腾并逐渐绽放她昔日的美丽――是白得近乎透明的花瓣。时间流逝,这一春一夏,于一朵花而言,却是一生一世的光景。她往昔的伙伴,已是零落成泥,用生命结出了小小的桃子,待那新生的生命在青天白日里渐渐长大、成熟,变成大而饱满、甜而多汁的蜜桃,或被人采去吃了,仅留唇齿间一缕余香;或随一场夏雨一阵清风,便纷纷垂落枝头,到泥土里去寻找生命的意义去了。而我杯中的花,在生命最盛极最绚烂之时,骤然沉睡过去,似是逃脱了自然中那不可改变的轮回之苦,将最美的姿态风干为永恒。而她,却终于在沸水浇灌的痛苦中醒来,再次绽放,有着难以掩饰的苍白的美。[..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对花说:“花啊花,真庆幸你到现在还能葆有往昔之美,看看你的伙伴,他们迅速地凋谢,早已不知去向,就连那果实,如今也是一个不剩,看看窗外那孕育了你的桃树,徒留一树单调的绿叶过不多久,那叶子也会发黄、干枯、凋落,一片不剩。时间真是太过残酷的存在,任何东西都挡不住它的侵蚀,你却是幸运之花。” 那杯中的花开口说话了:“不,你错了,我一点也不幸运,相反真是极其不幸的。我的生命被抽空了、掠夺了。开花、结果、成熟、凋零,乃是一个完整的生命过程,是大自然神奇的造化,而我,却被永远地定格在了一朵花的瞬间。”她的声音十分细弱,显得无力又悲哀。 我不解,说:“世人都赞叹花开时惊世的美丽,而惋惜花谢成泥的衰败,美好的东西总是易逝的,难道不应该极力铸就永恒,定格美丽吗?你看,你如今美丽依旧。” “所谓美,乃是对易逝的、不可得的一种幻想和期待罢了,当美被定格,被希望成为永恒的时候,就已经不是美本身了,而是一种被异化了的、苍白的美。我的身体虽然还在,灵魂却是空虚的,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意义,应该是一种充实――是欢笑与苦难,赞美与失落、索取与奉献、生与死所共存的统一体。当我变成饱满的果实,由轻浮走向成熟,由索取走向奉献的时候;当我向自然捧出甜美的馈赠,当我从枝头跌落、腐烂、消失不见的时候;当我完成了我生命的整个历程,当我变得苍老、丑陋的时候,我却是幸福的。”花幽幽地道,有一种深深的向往和难以言说的惆怅。 我说:“生命中最不能承受的是轻,生命却该如此,厚重、充实。可是,生命的意义,难道就是不可挽回的奔向死亡吗?你就不怕死吗?” “死亡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世间万物终归一死,这本是最自然而然的生命历程,为什么要害怕呢?没有对死的恐惧,就没有对生的热爱和赞美。生命的意义不是归为死亡,而是在这短暂的生命中,去完成作为个体生命应该经历的每一个阶段,去享受每一个阶段必须要承受的悲喜苦乐,去发现自己,完善自己。譬如对我来说,生命的意义就是从一朵花到一枚桃子的过程,这期间,我要努力吸收阳光雨露,努力生长,承受且享受自然一切好的或坏的赐予,不怨天,不尤人。当我最终奉献出最饱满、最甘甜多汁的果实时,死亡或许更近了,而我,要笑着享受生命的过程,这是一个完整的、充实的生命。” 这一次,我看到花笑了,而她的声音却越来越微弱,几近耳语,最终消失不见。我还想再问,却看到她似疲惫至极,慢慢沉入杯底,这降落的过程,似天使跌落人间,婀娜多姿而又无限凄美。我看到她一直在笑,却说不出话了。我轻轻喝一口杯中之水,淡淡的甘甜中夹着苦涩,唇齿间满是花香。我细细品味,终于读懂了花最后想要说却没有说出的话。 我起身,走出房间,来到门前那棵老树下,轻轻跪下来,将手心的桃花温柔地埋在她的母亲的根下,突然,一片树叶掉下来,绿色的叶开始染上淡淡的黄,正是夏末,鸟声蝉声混着各种虫鸣的聒噪,草木肆意生长,依然是一派欣欣向荣之意,而秋的脚步,也将悄然而至。我没有悲伤,只是有些许的惆怅。我站起来,轻轻抱住老树,那粗糙的树皮是风刀霜剑经年侵蚀之后千疮百孔的伤痕累累,老树无言,而我依然坦然释怀了。等到明天春天,那一树一树繁花盛开的时候,我将会再次邂逅我的朋友,这一次,我一定会格外欢喜地看着花开花谢,看着那果实由小到大,由青涩到成熟,由外表的美丽到内心的祥和,又是一次生命的轮回。 我返身,回到书桌前,写下几个字,一边是逍遥自由,一边是厚德载物。每一个人,都应该在有限的生命里,寻找自己的价值,承受起生活所赋予的一切,苦也好,乐也罢,都是生命的赐予,都是一场自我的修行,都是不可或缺的生命的重要组成部分。 我知道,花最后要说的话是:“成为你应该成为的样子。”(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 忙到飞起 我来到烟雨飘飘的江南,逃离一段已经完全破碎的婚姻,放弃一段已经不再完整的感情,寻找一座城,将如莲心事托付给它,安放一份新的爱情。[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当我遇见你,才发现,原来江南是一个地灵人杰的地方。你穿着白色旗袍,撑着紫色小伞,悠悠款款向我走来。而你,并非戴望舒的诗中那样忧愁又哀怨。你的眉毛弯弯,仿佛可爱的月牙儿;你的眼眸闪闪,仿佛春天小溪的清澈;你的脸蛋绯红,仿佛风中爱笑的桃花。你的鼻子坚挺而精致;你的皓齿洁白而整齐;你的嘴唇微薄而性感;你的乌发闪亮而柔顺。 当我遇见你,才发现,原来江南是一个诞生温柔女子的地方。江南的水,不像北方的江河,流得急,流得惊心动魄。江南的溪水,整齐而有规律的绕着小镇,缓缓地流淌。江南的女子,性子如江南的小溪,过日子是缓缓的,走路是慢慢悠悠的,做事是稳稳妥妥的。北方的女子,说话做事火急火燎的,爆发的往往是脾气;江南的女子,散发出来的往往是如水般温柔的气质。[.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当我遇见你,才发现,原来江南是一个令人多愁善感的地方。江南的灵气,孕育出江南女子的丰富情感。江南的女子敢爱敢恨;江南的女子温柔多情;江南的女子柔情如春风。你遇见我时,双目含羞;你爱上我时,为我抚琴弄月;你我情深似海时,你为我洗衣做饭。细水长流,柔情蜜意,你是风中的百合,淡淡的开,淡淡的随风摇摆,淡淡的微笑,淡淡的对我深情凝望。 当我遇见你,才发现,原来,江南是一个浪漫的地方。花开百万朵,情牵万世缘。江南的四季,开着不同姿色的美丽花朵。好一个姹紫嫣红的江南;好一个花红柳绿的江南;好一个芬芳浪漫的江南。春季的茉莉,是你娇羞的芬芳;夏季的荷花,是你“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澜而不妖”纯洁;秋季的杜鹃,是你滚烫的赤诚;冬季的紫荆,是你对美好生活不变的希望。 当我遇见你,才发现,原来,江南是一个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地方。我与你走在海边,海浪滚滚而来,漫过我们的脚尖,漫过我们的心田。我们赤着脚,在金黄松软的沙滩上欢快奔跑,浪漫追逐。我们在沙滩上画着两颗心,一支箭,穿越两颗心,有海作证,今生今世,来生来世,此情不变。我们在沙滩上,写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只要大海不干枯,我们的爱情花朵永远像春天的花朵一样美丽动人,一样迷人盛放,一样暖人心魄。 当我遇见你,才发现,原来,江南是一个孕育善良女子的地方。你对我,百般呵护,万般温柔;你对我,点点滴滴铭记在心;你对我,爱得热烈,吻得真诚;你对我,千般依恋,万般投缘;你对我,爱得海枯石烂,永不变心。 当我遇见你,才发现,原来,江南是一个孕育心灵手巧的女子的地方。你,为我裁一件全体的外衣,不用几天光景,那外衣,颜色大气,大小适中,足显我商人的身分;你,为我织一件围巾,围巾里是你跌落我心中的温暖;你为我绣一方手帕,手帕里活灵活现地绣着两只戏水的鸳鸯,你对我的浓情,使这对鸳鸯好似活了一般。 当我遇见你,才发现,原来,江南是一个孕育才女的地方。你时常捧着一本书,靠坐在凉亭的一角,时而微笑展眉,时而依人带泪;你时常与我吟诗作画,抒一股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你时常在安静的月夜,用纤细而灵巧的手指弹奏古筝一只,竖琴一把。 你的微笑,是我今生的痴迷。若桃花,脸颊飞上一片红云;若宝钗,永远带着明丽的微笑;若紫薇,有着与尔康的心有灵犀;若荷花,纯洁而娇羞。你的微笑,是淡淡的知足的微笑;是淡淡的善良的微笑;是淡淡的深情的微笑。 你的眼睛,是我今生的懂得。时而笑意满满,善意浓浓;时而俏皮逗趣,天真可爱;时而泪光闪闪,含情脉脉。你的眼睛,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你对我的深情,我早已从你眼中读懂;你的眼睛,烂若星辰,美若玉石,你的善良,我早已从你眼中读懂;你的眼睛,是一双深邃的眼睛,你如诗如画的才情,我早已从你眼中读懂。 江南,是我要选择的那座城;而你,是我今生今世,来生来世要安放的一份爱情。你去到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城,哪里就是我的天堂,哪里就是我的江南。因遇见你,我爱上了江南;因爱上了江南,我更懂得你的珍贵;因懂得你的珍贵,我才明白,我要选择的那座城,不仅仅是如轻风细雨,如诗如画的江南,而是婉约清丽的江南里那个明媚如桃花,笑颜深情的你;我要安放的那份爱情,不仅仅因烟雨蒙蒙的江南而起,还因为我懂得了自己要找那个知冷知热,懂我爱我的女子非你莫属。 你和我的初见的心跳,是心灵的感应;你与我的相爱,是相处的投缘和彼此性情才情的吸引;你与我的生死相守,是彼此深情的懂得和为爱的付出。 择一座城,安放一份爱情,是我今生最大的愿望,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是我今生最美丽无悔的选择。爱上你,爱上这座城,爱上这份弥足珍贵的爱情。 夏花灿漫,嫣然绽放,执笔泼墨画妖娆,举杯邀月诉逍遥。此生情,为君付,这世爱,诉与卿,走遍天涯和碧霄,不负相思与韶华。 青山绿水石榴红,鸟语花香茉莉风,看遍天涯,与君日暮在残空。仍记当年,一袭白色少年,侠骨柔情,博得倾城,回眸一笑,秋水依依,幸得君一凝望,从此有了天涯难忘。素纸狂歌,锦字难上,残障断句,写进萧寒。一片荒芜,画地筑高墙,护你去爱漾。夜色苍茫,却没寂寞难耐;长江水长,却不胜相思路;花开花落,却不及思念多。七月未央,天色微凉,抬头远望,风已随你去了边关。(未完待续。) 第八十二章 故人辞去梦终空,夜断残影,尽无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双眸两彷徨,情难断,愁肠诉,亦无音。千里月华,我亦醉梦当歌,酌酒尽欢,一梦方休。纵长情一世?此经醉逍遥;不知今昔梦何归,归途无望,心空梦如洗。两岸尽天涯,我自嘘恨离殇。 孤夜无风,月残如影。酒斟一杯、幽幽闲情。故往随风,不再眷恋。一叹红尘似千年,烟雨一程梦遮情,情中意,意中情,伊人怎兮晓。我亦乐其、乐其怎奈忧伤。月华几时有,只是若等闲。摊绪不语,挥墨千年,淡字,云烟,天道只伤。 缘来愿时,缘去远逝,似云似烟,须叹无须,似梦思梦,奈何我多情,风月残,孤影长,忆往昔,梦如初。相思不断,红尘苦泪,初缘,相依,地老,曾荒天,若誓言亦真,两情许久何为别离?我叹月成调,恨句不断两情难依。 红尘一梦,恍若初华,相思泪不断。轮回千秋,忘川一水,水映残鬓,发丝白鬓。故人一去不复返,千帆过尽,阑歌不成簌,情节节,撕不断,恒古恨伤何怨,缠绵情长断相恋,唤呼,深思,涟漪波动,情深涓海。 相思怀旧几时许?浓情似空梦。离愁牵引丝发残,时光路,岁月影匆逝别。浅笑安然,泪花不断,寻你几百度?奈又何处沼泽水相融,此经天涯。相思情染黄昏,寂寥一影深夜归。思念几许,忧伤几情衷,犹斯随风逝。 灯火明通,一念醉相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泪然红颜,舞笔伤词恨古句,高楼空阔心空城,星火银河耀心月,离歌尽,风又起,歌尽风逝冷空心,别离期,何时相逢,梦回魂与你共缠绵。今宵孤寡,把酒邀明月,似梦相逢梦中,良辰几宵,愁欢聚。 行云不知途归处?淡忘深忆,不道春花秋月时。患寡沉鱼,千话百芳葱草恋蝴蝶,情梦泪思谁家人?倚依独语框框泪,时过境迁,陌路繁华,何时再重逢?撩乱春秋事,依依想念,往昔无佳音。 岸边花期,轮回一转又今昔,忘川一水依东逝,风啸夜梦,瓜蛙虫草鸣嘶。昔日相拥,如隔昨日,垂泪狎兴。踪迹归云一去不往返,何处寻花期?拘谨疏离,酒徒增悲伤,奈何不枉昨。忆念酌伤。 故人无影,醉酒入吼。远如轻舟一叶,波水相伴一棹碧滔滔水乡路,过尽意中驿站。渡空无等待,仰头听风风吹柳动叶,树枝舞动众叶共相伴,勾吾离情又伤梦。若提笔寄信,何时有佳闻,若墨挥笔雨任何凭。 碧波丛草荒似海,幽幽居山谷,怎知垂柳相依梦散尽,芳草无边,吾乎缠绵,沧桑历经,驱道成风客,吾依漂泊异乡。斜阳落幕远茅庐,憩心岸,低语不堪疲乏倦。黄昏近斜阳,余晖映照光芒暮林深,昆飞相宜舞光芒。而天望及终所盼归舟近故乡,爹娘有泪,儿心疼。 斗转星移,星落银河移星河,古道言,天上人间,誓言供词难相卖。人间泪垂天堂滴,生死茫茫相望不相忘。奈我轻身江湖漂,满襟血泪洗尘埃,荒心凄身凉傁傲骨毅,起风絮语,吟唱歌离句,云中有客,风中无人,夜消廋红颜泪,翠谷幽静,旧时梦有旧时你,只是挥墨信笺怎寄归。 笔挥转乾坤,风墨依人、相思无物,愁绪牢深,满脸桑面不是墨中人。伫立楼高,阳台有风,风雨无欢处,那远方,尽天涯,夜更风寒情思染城空,题诗小首思念作赋,万事空头绪。江流东去,风痱堪笑镜中是故人。 寂花流岁,旧事寻梦不是旧事,知晓月华,那年花祭,流岁逝,繁华尽,奈吾眸不知相望,相望又不忘,泪湿千行词知情,恨句成伤墨知意。客客梦回阑干情花露,离殇夜聆愁心碎,燃眉伤聚集。生平恨红尘,更是无言取语,梦空相觑。 姑苏断雨残夜满诗绪,寂寞共舞,孤独朝暮,今夜挥笔滴墨词伤句,深处风客夜落魂,断魂相残夜聆殇。 花落行,行匆匆,销魂不胜疼,人间何处多问多情,离人心头泪水浸,繁华过处空留恨,怎教相思不沉痛?断肠涯边先断魂,相思路上先伤身,千山万水独自伤心,红尘故好,寄语落寞唯自晓,叹薄情,道负心,岁月如梦水东流,多情总甚无情恼。 一别如厮,三更雨不成调,红楼半夜灯火明,忆的千年来相守,痛的白天不懂黑夜的门。冷露无声夜欲阑,秋淡月湾,泪不干,独听灯前雨,握手西分画离别。杨柳哀尽叶自落,今夜本是落花朝,秋等一扫,落花满长安,花落如雪,便觉晓天寒,断肠又一宵。 欢期甚远,遥想当年,随风流,月明中,惹的佳人玉脂游,思君?恨郎?别恨同,不禁风,只留一身憔悴。已是深秋孤寂夜,凄凉赛断肠,梦里全是思量,片片伤心不成汤,更彷徨。前朝旧事怎相忘?青衫湿遍,尽凄凉,难掩寸裂柔肠,盼天涯芳讯期,多少怨愁填眉宇,薄情甚似寒月,此恨何时已,此情何时断,葬爱于流年,淡泊如风,才知儿女情长无味,追忆似水年华,与风相依,忍听琵琶无一语,弹尽离恨,去无痕,心似莲。 红楼一梦碎山河,拾取思量长安城,往事回首流水过,幽人月下淡红尘。深醉不知来时路,梦醒方知半盏灯。花开花落会有时,何必怜惜泪苦等。纵使情似海水深,怎抵过翩翩起舞之蝶?海水故有涯,相思却无畔,月满西楼,依旧孤独,相思曲遥,疼断弦,却无人知晓。西风微凉独自知。 与君相识相爱,不知自己在佛前求了多少世。终于,佛怜我心,让我终于在此刻遇到君。或许这一切,都是佛的安排吧。不然,怎会让天南地北的两颗心相撞?为了这几世求来的不易之缘,我愿化作窗下的花儿,在痴痴的等待里,将思念根植成林。林中,轻抚一曲千年古琴音。携我满怀的情思,与日月相随,托风儿相送,与君一同走过一个又一个美丽的季节。 回眸睇眄,我们的爱浪漫依然。梦中的伊甸园,悄悄飞过心灵的围栏,驻于朦胧间。心,于爱海中倘佯,沉醉。古老的时钟静静地围着世界转动,流年的指间,珍藏岁月不舍的那些感动。多少次梦里,爱栖落水草间,滚落成露珠,粲然一笑……(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 漫漫人生旅,衣袂间若隐若现的点滴微澜牵起几许风尘。[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寻你,几多轮回?念你,几多日月?定格在紫陌红尘中的影像,永远不会消失褪色。沉醉,于上弦的月与下弦的阙;我,于不知不觉中丢失了自己。 一切的一切,依旧如同昨日般清晰。我是那株远古从林里的白桦树,存活于此只为那千百世来未了的情缘。一波闲愁,于一剪素衣的长亭,流泻着相思与相恋。斑驳的岁月流离,醉于君前世相熟的眼波;倾尽前世今生的爱,醉在君每一个轻柔的呼唤里。 轻伏案,愁入笔墨。沿着散落墨迹的尘世,循梦而至。千万次回眸的几世缠绵,唯付笔墨许相知。千里相隔,手捻红笺鱼雁亦难托。就这样呆呆地任罡风暴雨击打,想要赶走面对命运时那无能为力的感觉。 卵石被流水打磨得光溜圆滑,可它的心却依然做着浑身长满是棱角的梦。雨给夜烙下永久的印,使得那些曾经变成了永远。由此衍生的悲喜也就平添了几许苍凉,墨画了的感动是我不该有的凝望。没有一支笔,能淋漓尽致临摹出我的哀伤。纵是百花齐放,在我眼中也不及君之安康美好。 蓦然回首,恍如隔世。夜雨精灵,拾取着那隐约的永久之痛。如若没有命运的捉弄,佛前许下的愿望就不会如此的惨烈。亲爱的,我们谁都没有错,对嚒?千年的空疏,没能淡化灵魂深处的记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梦境中的琥珀使爱变得更美,时光的飞逝只能为之更添妩媚…… 当候鸟飞过海面时,贝壳便只能在沙滩上静静地守候着它回来的身影。与君相知相惜,将前世的心蝶,化作今生的一缕清风,守候在每一个有君的日子里。就这样,让我读君于朝朝暮暮,将这段记忆镶嵌在我生命的年轮里。 夜无声,影孤独对青灯。风萧萧,凄雨霖铃,梧桐戚戚残叶萦。晨曦现,碧落天青。更投目,春燕云行。喁喁呢喃,桃李含笑,凝露点点更晶莹。蝶舞翩,追逐嬉戏,相携嗅红英。何曾愿?待风折尽,随水飘零。月湖畔,流觞曲水,素衣难禁风轻。芸红尘,痴心先许。红笺展,青鸟争凭。相思三分,一分浓情,二分樽酒作沧溟。正执笔,云台墨染,何处鸷鸟惊?忽莞尔,何须忧伤,妾心即君心…… 一曲笙歌望断浪子天涯,策马扬鞭,看却人间城市繁华,阡陌樱花寒素微风雨落,木子秋千,尽晚单薄往昔流年。愁肠百结梦靥尘世蛮荒,清秋桂子,闻香十里花城幽岚,梦里樱花凄风薄雪石下,望君天涯,过尽千帆镜像湖泊。 春初微雨落花,陌上田垄指尖,独身流浪,谁是谁的墨客天涯,一世只身寻觅,木板石桥,烟雨江南,柳溪河畔,竹树蜿蜒,前堂亭榭,南国小镇,梦靥一世纠缠。城北长安少年,一系秋风素纱,独身河畔,谁是谁的明月天涯,婵娟过往,一生执手相拥,清露草尖,泪眼题决,秋风月下,清风石岩,牧野荒蛮,北国风光,冰封万千尘埃。 夏末轻舟唱晚,乌篷钟声愁鲜,昏鸦老树,谁是谁是潇湘过客,一色千山暮雪,瀚海栏杆,熔岩山口,树木虬曲,石岩盘旋,樱花山上,雨落纷纷,百草峥嵘,纠缠雨落心悬。城中两岸灯笼,夹落一地苍凉,田雨淋漓,暮色萎黄,鹦鹉洲岳,南亭怀辛,昼灯初上,暮色寒凉,闲居夏末书妆。 流年木床,明月初潮,灯火微韵,望断天涯孤灯,一朝秋草阡陌,田野扣车黄牛,麦子木车桥上,街道树木猗绿,稼穑草木萎黄,单薄流年,望君天涯,樱花雨落,谁在谁是雨季里愁肠浅墨难酬,为了相逢的遇见,为了遇见的流年,一起终究是缘。 秋季野草萎枯,玉米麦子橙黄,秋菜白鸭,谁让谁的愁肠百结,一生舟船共渡,长安石下,秋波盈盈,河水潮涨,素色衣袂,轻飏风中,海水荡漾,但看青山青黛。远上寒山石径,枫林车林,霜红二月,空山心雨,樱花孤寂,木树枯干,天气晚秋,渔火浅降愁眠。 冬末斜阳娇蛮,街道霜雪横盘,月落乌啼,谁让谁是心事收藏,暮色杂草消遁,望君天涯,樱花覆霜,清风愁嫁,明月凄凉,孤城老树,月色昏鸦,夜幕夕阳投雪。夜月梦靥纠缠,松柏苔藓,野草消尽,尘世清寒,望君天涯,樱花雨落,一世缠绵缱绻。 紫塞烟关,烽火荼毒五岳中原,持刀戟纵马鞍仗剑天涯;征战沙场,战甲凋敝兵士心寒,掬黄沙藤皮鞭一纸封杀。 云岭秦海,浪涛石岩,苍柏峭立,古松悬臂,山峦蒸炉青黛;孤峰流泉,瀑布迭声,燕雀惊啼,落崖嗜食,百颗雁树峥嵘;楚林石峰,一袭白素,雨雾氤氲,曲高对弦和寡。 清露危桠,幕行江南古镇昏鸦,小桥流水,蓬船古都,青石板间,葳蕤蔓苗芜杂;夜蝇吊脚,露宿大漠孤烟客栈;沙丘波浪,狂风呼啸,黄沙粒石,凋黄蝼蚁尸骸;月下镜泊,辄行青湖,乌篷客船,游石溪畔,一抹薄烟,浅降山水陇沙。 仗剑天涯,一纸封杀,月落霜雪,蝉鸟鼓翼,萧山骨立,凌空剑侠,茕茕孑立,童山石崖,树木喑哑,江湖危言,沧海流泉,故国纸上,河山七绝,纵横天下,南山松柏,枝干虬杂,北河汀兰,芬芳馨香,江南古镇,白墙青瓦,塞外雁紫,洛漠故沙。 月姝莲动,鱼下轻舟,池塘风荷,憔悴失湘,虾蟹冰河,铁马入梦,明月阑珊,疾行幕夜幽林;清风裸露,垂青草禾,绣字脉叶,鸟雀闲余,枝桠攀援,露水失衡,诗歌凭栏,清点雾雨遗梦。 枕戈待旦,砚水冰坚,青铜战甲,钩戟刀铩,黄沙汉塞,胡燕纷飞,策马疆场,染指壮士血光;萧山矛石,优伶客栈,挥鞭蛮荒,满垄雪霜,仗剑天涯,一纸封杀,郊野孤坟乱葬,(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 说起寺镇,我真得说一说,家乡的那一枝开在石头上的玉雕之花。.info可能,很多人,家里都有几件称心如意的摆玩,如根雕、烙画、青花瓷、砚墨、书画之类;也可能,有人去过很多有名气的古镇,见过很多有特色风景与人文,可谓见多识广;可我要说石头上开花之事,难免有点奇异。 是的,我的家乡位于豫西南,旧时就是汉水水路源头的一个码头,过去就有“携八山之石,看天下之物,汇四方之异,摘万物之笔”的称号;记得幼年时,还是集体经济模式,镇上就早早兴起合作社之类的工艺加工行业,如丝绸、玉雕、地毯、青花瓷窑、染织画布等等。说起合作社,其实也没有什么厂子,也没有工资,人员也全是祖传流传下的一代又一代艺人。当然了,也没有什么工人花名册,如若有活干,就去干一天,而有一些工艺加工类的活,也可以带到家里,没有人管,只要把事做完就行了。后来,我去远处念书,念完书就到一所技工类学校去教书,也很少探亲回老家;至于这镇的石头开花之事,也是最近,要帮朋友买一件玉镯,刚好,一方面可以探望一下老家,另一方面又和了一个友情,我就欣然地探望了久别的小镇。 小镇,历代以寺取名,延用至今;要去小镇,现在也非常方便了,路很俊直,全是四车道,路旁是松林、杨林,林的西边是一条很清秀的赵河,从寺镇穿过。(..info无弹窗广告)沉着这条河,走不到六公里路,就到了镇上。镇临河的最南边,是仿宋风格的古式建筑,这是最为“玉笔”的一个大市场,从外向里看,凡是能入眼的,全是石头的语言,全是石头上的画,全是石头的音韵,全是石头上流出的音乐。尤其是那个巨大的一个怪石,石雕成一首寺镇玉雕工艺的年代谱,当然,也有寺上历代禅佛高僧,爱玉、爱玉雕之类的故事片断;也有宋、元、明、清时代,这个镇上的秀才、举人,携玉为骨节,清风为玉人的传说;当然也有玉祖的妙手、玉刻成花的神殿玉堂故事。且不说这,向里走,是一个接一个的店铺,经营是分类的,大概一层是挂件,也就是手镯、手链、玉佩;二层是摆件,也就是山水、鸟兽之类;一个市场看下来,大概就知道了玉的类别,玉的出处与玉的特性了。我不很懂,但从小就知道一点,当然,要了解起来,就很轻松,很快的。先说一说,硬度底的,也就是软料,最为多见的是东北的岫玉与近年流行的阿富汗玉,它们一绿一白,好分辨;硬度最高的,要数南阳的独玉与缅甸的翠玉了,南阳独玉上等色是以绿为准,翠玉以出翡为上好;不过,看料子不是全部,还要看一看加工工艺,也就是品一品玉雕作品的画境了,至尊的是创作人的谋篇、意境、画脉、技法,最为可贵的是能借料子的天然色,天然的画,添补到作品中来;说实在的,看一个玉雕作品,如泡上一杯清茶,呷一呷情趣,听一听画韵,观一观玉魂,摸一摸玉骨,悟一悟玉灵,感一感人生,是雅趣的。看玉,据说也讲个缘,如若,你第一眼看上一件,你就与这玉结成了玉缘人,即使你再跑一天去看市场,最后还是执手于这件,而后念之、观之、叹之、扶摸之、藏之,终身不忘这缘份。 从这个最大的市场出去,便是大棚式摊位的专卖市场,市场很大,有好几个,有卖玛瑙的,叫红货,也有卖大市场里面的挂件,价格稍底点,但要仔细鉴别。这里的玉货大多是个人加工的,也有从别人那里收藏来的,总之,不会向你开很大的差价。 看完市场,就是到艺人家里,看一看这些活灵灵的,会于心灵对话的玉之花,是如何加工起来的。首先是对石头的理解,进行与玉花的对话,其实,每一个艺人,对玉石的理解不同,他们的作品也不一样,如:荣华富贵、寿比南山、八方来财、紫气东来之类的作品,其构思意境、作品的翔实、作品的风格都是百花争鸣,不能以简单来说,哪好哪次;石头理解完毕后,就要画图了,这个图纸本身就是一次创作,只不过是,图纸作品仅仅是将要出来的玉之灵魂草图;接下来,就是用一刀一刀的粗、细雕刻了,当然,这技法,我们是学不会的,如写字,画画一样,要有多年的沉淀与功力。 寺上的石头开花,是奇,因为这里的石头,全来自四面八方;开了花的石头,又走向了各自的人生天涯。我无时不感叹,无时不惊讶,从石头上走出的那些艺人,他们的指法上,除了祖辈上长着那枝花,更亮的是他们思想之花,是开原是今朝斗草赢,笑从双面生。古时,斗草游戏,斗草得胜,自是欢喜的很。如今,游戏比作人生,每一次输赢都事关重大,输也好、赢也罢,都是心事荼糜、身体憔悴。 人间有喜怒哀乐怨憎恨,就如人间有酸甜苦辣四种觉味。 小院柴扉门半开,便是离人未归来。离人未归,因为心中所念,所以没法忘却他的存在。伊人在守,因为放浪形骸,所以没法快速的赶来。世上福祸相依,所有的事物都没有定点。 人生中有很多种流转。比如分开一个人,遇见新人,是爱情的流转;失情于咖啡,却恋上茶,是味觉的流转;少年具无事,青年念浓,是心事的流转;一任风雨平,泥沙俱下,是时运的流转。 流转最怕的是时光,其他的流转还可以追溯曾经,但是时光一去便永不复返。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是韶光正好;青青子佩,悠悠我思,是思念正浓。韶光明媚、思念翩跹,辗转反侧,徘徊不定。入了相思门,方知相思苦,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正是这样,纯真无暇的思念,才能湿润感知、浸透人心。在石头上精灵之花,是他们的手掌打磨,是他们岁月风霜的捻揉,把一个个沉睡的玉魂,点亮、点亮、点亮在人们心灵上,点亮在人们珍藏的思想上。(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