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道士下山开始的仙路》 第一章 道士下山 今天,对何维同来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也是一个悲伤的日子。 今天是他出师的日子,也就说,今天以后他必须自己找饭吃。 “使劲,大师兄使劲,好好教训一下他!!!” 高台之上,一胖一瘦两道身影在来回争斗着,瘦的骑在胖子的肩膀上,戏弄着胖子。 何维同,一头雾水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看着四周叫好的人。 “你给我下来,给我下来。” 何维同还没搞清楚情况,脚下的胖子就用手使劲的扯,企图把何维同扯下去。 此时的何维同虽然还没有弄清楚情况,但是出于保护自己的本能,依旧用双手紧紧的抓住大肥头,然后顺势到了下去。 屁股下的胖子虽然力气大,但终究还是抵不住何维同从头颅处抓住他往下到,所以胖子的身体很快就失去了平衡,跟着何维同往下到。 “嘭!” 胖子应声到地,激起了一阵灰尘,而何维同因为是脚着地,所以站在了地面。 但是因为胖子在地上挣扎要起来,何维同就直接坐在了他的背上。 大胖子见怎么也起不来也就认输了。 虽然赢得了这次比武,但是何维同依旧很迷惑。 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表现出迷茫的表情。 何维同环视了一周,周围十数人,都是一副袒胸露腹的模样,样貌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 只有阶梯上的高台上,站在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士。 何维同简单的判断了一下情况,然后对着手持拂尘的老道行礼道:“师傅,我赢了。” “嗯。”老道点了点头。 “赢了的本事大,山上粮食不够,你就下山自己找口饭吃吧!”老道接着说道。 “啊!” “哈哈哈哈!!!” 何维同还没说什么,身旁的一众师兄弟,却已经是哈哈大笑。 大笑的同时还调侃他,说他是个傻子,辛辛苦苦打赢了所有师兄弟,得到的却是出师下山。 现如今,外面的世界军阀混战,哪里有山里来的自在,虽然经常断粮,但好歹能活下去,但是去外面就不同,不但要每日为生计发愁,还要时刻警醒,不要掉进别人的冲突之中。 此时的何维同因为是刚刚穿越,所以还并不清楚如今的时代,看着大家在笑,他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直到半个时辰后。 ……………… 半个时辰后。 一条狭窄陡峭的山道前。 何维同看着门前紧闭的观门,心中颇有些无奈之感。 夏季闷热的季风,如今吹在他的心中,却是那么的凉。 到了此时,他哪里还不清楚,他成了“道士下山”里的那个不谙世事的小道士何安下,穿越不到半个时辰钟就被赶出山门的人。 他半个时辰前,都还是一世界五百强大公司的一位前途无量的职员,半个时辰后却变成了一个自小生在道观的小道士。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谁叫原主傻呢! 把所有师弟打败了不说,就连几位师兄也被他揍得鼻青脸肿,当他高兴的向师傅炫耀的时候,却得知赢得人要下山自己讨生活。 因为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把山中的师兄弟得罪了个遍,这个时候自然也就不会有人给他说好话,所以很快就被赶了出来。 叮!抵达打卡地点,请选择是否打卡! 就在何维同感叹世事无常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终于出现了这么一道声音。 对于金手指的出现,何维同并没有多么惊讶,毕竟穿越这种事情都发生了,金手指不应该是标配吗。 在很短的时间里,他就调整好了情绪,然后在心中默念:“打卡!” ……………… 叮!打卡成功! 打卡地点:新手村赵侯祠。 背景介绍:赵侯祠,又称赵侯庙、乌伤侯庙,是缙云仙都最古老的庙宇之一。这里供奉的是赵炳。赵炳,汉代人,精通法术,崇尚清洁简朴,用向东流淌的水来祭神,把桑树皮削下来做祭礼,用清水变出美酒,用刀随便削去一物,便可变出熟肉。 由来:赵炳云游金华缙云一带时,当地遭兵乱,瘟疫大起,赵炳为百姓治病,救了许多人。为了纪念他,百姓在此给他建了祠堂。汉代皇帝知道后,敕封赵炳为大将军和乌伤侯。 ……………… “赵侯祠!” 何维同有些无语,当初看剧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什么正规的供奉三清的道观,再不济也是如同茅山、武当那般供奉的是神仙,没想到却是供奉凡人。 也难怪了,难怪这庙如此破旧,如今这个时代连那些道教圣地怕都难以维持,有何况是这种小门小户,没断了香火就算是万幸了。 就在何维同感叹的时候,面前再次出现了一排字。 ……………… 奖励:三包烧烤味干脆面。 叮!特殊物品! 名称:烧烤味牌干脆面 属性:消除饥饿、恢复体力,满足人体所需,持续时间二十四小时。 ……………… 何维同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中就突然多出了极其现代化的三包干脆面。 何维同看着手中突然出现的干脆面,何维同的心情实在有些不平静。 别人开局起码还送一条狗,一把刀,到了他这里,却只有三包干脆面。 何维同把背后的箱笼放下,然后把三包干脆面放进去,然后重新背上箱笼,看了一眼观门。 东西虽然不多,但终究是三天的口粮,关键时刻能够救命。 何维同顺着山道缓慢的向山下走去。 到了这个世界,何维同虽然一时难以接受,但是也没有办法。 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何况手里还有一个打卡系统,未来未必就不能成仙做祖,反正在前世他也没什么亲戚,所以也就没什么值得眷恋的。 何维同很快就决定了去处,杭州西湖。 先不说打卡的事情,就说原著中那几门独特的功夫,何维同就势在必得。 一门九龙合璧,这是功夫吗?都有点偏向内力武学了,还有那猿击术,能接引日化、月华之力,拥有不可思议的速度和攻击力,都有点偏向修仙了。 仙都风景区位于浙省,在后世属于5a级风景区,但是如今却是一个极度落后的山区。 何维同顺着下山的路,一路向着人群多的地方而去。 因为是夺舍,所以,何维同不但占据了原主的身体,还得到了原主辛苦十数年的功力。 虽然现在还有些不适应,但是何维同相信,用不了几天,他就能彻底掌握这些功夫。 何维同身上有两门功夫,一门道家行小周天的功夫,也就是道家固本培元筑基的功夫,除了这个外,还有一门拳脚功夫。 叫什么名字,何维同不知道,老道士也没告诉原主,不过何维同猜测应该是老道士自创的功夫。 因为从小就在道观里长大,所以尽管何安下如今刚刚过二十岁,但是也已经是一名练功超过十年的的小高手了,不然他也不可能打败那已经快三十的大师兄了。 何维同虽然现在还不能彻底使出那门拳脚功夫,但是何维同能感受到身体里蕴含的巨大力气,他这具身体虽然不是很强壮,但是瘦弱的身体里蕴含的力气不比那些壮汉小。 一门固本培元的筑基功夫,一套防身的拳脚功夫,虽然不算多好,但是也还可以接受,一套养身,一套防身,正好。 时间过得很快,太阳逐渐落山,但是何维同还没有找到歇脚的地方。 道观的修建地在深山之中,距离人群非常之远。 最后因为天色逐渐变暗了,而村庄依旧遥遥无期,如果再继续赶路,连准备休息地方的时间都不会再有,所以何维同只能在山林中歇一晚。 何维同用最快的办法点燃了篝火,然后清理篝火旁的枯叶枯枝,让自己能好好休息,不至于有虫蛇之类的小动物。 等何维同完成这一切,天彻底暗了下来,山林之中一片黑暗,只有何维同面前的这么一处光亮。 何维同坐在篝火前,时不时的向四周观望一二。 在这样的山林里,何维同还从没有在野外过夜过,实在瘆人的紧。 “呜呜~~” 夜还没等过半,山林中就响起了野狼的啸叫。 本来盘坐在篝火旁,熟悉身体的何维同立马睁开了眼睛。 他考虑的有些少,或许是后世思维惯性,让他根本就没往这地方想。 这个时代的野外山林是有狼的。 何维同立马起身从熊熊燃烧的篝火里抽出一根火把,然后背过身去,看着漆黑的山林。 第二章 狼群 “呜呜呜~” 漆黑的森林中,开始出现幽绿的眼珠,一连看去,怕是有数十只野狼。 何维同下沉着身子,举着火把,不自主地咽了咽口水,这个场面他也是第一次遇见。 他如今赤手空拳地,手边什么铁制品都没有,只能依靠手中身后的篝火,野兽怕火,就算何维同不是野外生存方面的专家,也是知道的,但就算是如此,他今天能不能活下来,依旧是一个未知数。 “呜呜呜~” 就在何维同以为,就能这么耗到天亮得时候,狼群中再次响起了啸叫。 就算何维同看不清楚森林中什么情况,但此刻他也猜出来了。 这是狼王发起攻击的信号,而结果也证明他没有猜错,啸叫开始后不久,狼群就冲了过来。 何维同看着飞速奔着自己而来的灰狼,眼神一凝,到了这个时候除了拼命没有其他办法。 一匹灰狼突然从黑夜中跳出,扑向何维同。 何维同先是一愣,然后身子一斜,成功的躲过了灰狼的扑咬。 但是紧接着又有一匹灰狼扑了过来,此时因为身体失衡,何维同也还没有站稳,躲避不及,下意识地一拳挥出。 “嘭!” 出乎意料的是,那灰狼被何维同一拳打飞,摔倒在了数米外的树干上。 何维同这一拳虽然让那灰狼受了伤,但是也不至于一拳毙命,灰狼挣扎了几下,便又站了起来。 何维同及时调整好身子,然后快速挥舞手中的火把,把急速奔来的狼群都吓得停住了脚步,围着何维同打转,时刻准备再次发起攻击。 何维同此刻已经是大汗淋漓,精神高度紧张的看着四周。 他刚刚那一躲,和那一拳完全就是肌肉记忆,他此刻只是刚刚接受原主的功夫,并不能融会贯通,所以很是被动。 还有一个就是心理障碍,让一个半天前都还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一天之内转变认知还是有些困难。 就算是此刻,何维同心中还是有些恐惧,他只是强撑着不让自己露怯而已,因为这个时候不能露怯,不然仅剩的一点活下去的机会就会没了。 何维同虽然拿着火把,但终究是一个人,总有一些时刻会露出几个破绽,让群狼有机可趁。 但是何维同也不是吓大的,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会管什么害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灰狼给他一爪,他就给灰狼一拳或者一脚,以伤换伤。 时间就这么在对峙中缓缓流逝。 一个小时后,何维同身上已经伤痕累累,有抓伤,也有擦伤。 此刻,何维同脸上的表情已经被凶狠代替。 在他身边已经倒下了几匹灰狼。 虽然这次袭击来的有些过于突然,但是却加快了他掌握那套拳脚功夫的速度,这半个时辰,肌肉下意识的反应,让他对功夫的理解快速深入,如今整套拳脚功夫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有了一个完整体现。 此刻何维同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 何维同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远处黑暗中的那一双眼睛,一刻钟前,何维同就发现了那只狼。 其他的狼都围了上来,唯独那只狼没有,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那是狼王。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 何维同如果想活下来就必须在这只狼王身上下功夫。 不然就算他再以伤换伤杀掉几头狼也没用,毕竟这里可是有着数十只狼,总有他力气用尽的那一刻。 何维同找准了机会没有犹豫,就如同一颗出膛的子弹飞速向着狼王的方向奔去,差不多十米的距离,何维同只用了一秒就赶了过来,速度已经超越了最快的人类博尔特。 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在动起来的那一瞬间,那套他练了十年有余的筑基功夫竟然在体内的经脉之间自动的运转了起来,短暂的加快了他的速度。 看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狼王,何维同没有犹豫,直接一只手抓住脖子,一只手猛地锤击狼头。 “嘭!嘭!嘭!” 为了能活下去,何维同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他也不知道在这种救生欲望下挥出的拳头有多大的力道,他只知道在他第三拳之后,狼王就已经不动了,不过出去谨慎,何维同又接连锤了三拳。 这一切都不过发生在五秒钟内,等那群灰狼反应过来转头再次奔来。 狼王已经被打死,被何维同单手举着,然后猛地扔向冲过来的群狼。 “嘭!” 狼王的身体比其他的狼稍大,巨大的冲击力把冲过来的几头狼砸到。 看着狼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群狼又些懵。 “呜呜呜!!!” 它们先是对这狼王的尸体啸叫,然后又对着何维同啸叫。 何维同面目坚毅的慢慢的靠近,此次,狼群开始缓缓退后,它们仿佛闻到了何维同身上狼王血的味道,知道狼王死在了这个人的身上. 何维同面目凶狠的对着狼群嘶吼。 这一刻,狼群再次维持不住,掉头就跑。 “悉悉索索!!” 一瞬间,狼群跑的无影无踪,何维同松了一口气缓缓走到篝火旁,然后像力气用尽般的突然瘫倒在地,仿佛之前的凶狠都是装出来的一样。 何维同再次归于平凡,他的神力仿佛消失了,那股濒临死亡的心境消失后,他的力气也如同泡沫一般消失不见。 “咳咳咳!!!” 何维同躺在箱笼上,观察着四周,再也不敢闭上眼睛,除了时不时的添一下柴,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那具狼王的尸体。 因为有狼王的气息坐镇,后半夜过得很顺利,直到天亮也没有一只动物再敢来找他的不痛快。 ……………… 天亮了,初生的朝阳缓缓从东边升起。 何维同看着金黄一片的朝霞,后半夜他想了很多。 这里是民国,弱肉强食的时代。 他这还没进入城市,就差点在狼群手里,让他明白了必须得快速变强,不然就算今天没有葬身狼嘴,明天也要死于虎口。 九龙合璧与猿击术的修练法门,他必须得到。 何维同背着箱笼来到一条不远的小溪,然后脱掉已经浑身是血污的道袍,先是用水清洗了一下身上的大面积泥土,然后才又从箱笼之中取出一件干净的换洗衣物。 而已经不能穿的那件,被他随意的扔了。 清洗好了之后,何维同才背着箱笼回到那片山林。 他找了一跟木头,然后用树藤把几只灰狼的尸体绑上,然后才缓缓踏上路程。 第三章 道宁医馆 杭州,西湖。 何维同一身道袍,背着竹制的箱笼,手提一木棍的灰狼尸体,走在这座偏现代化的大都市里,看着很是奇怪。 神秘、普通、凶狠这一刻都在他的身上得到了体现。 何维同的这副奇怪形象引得街上的行人连连回头注视。 道士这个古老的职业,在如今这个极度崇尚科学的时代,地位有些尴尬,一方面接受过近现代教育的知识分子疯狂的批判宗教这么一个重要的封建迷信的集聚地,而另一方面低层百姓又给了这些宗教生长的土壤。 当然,宗教总体还是在衰落的。 道士在如今这个时代的都市人眼中代表着落后,而野狼往往代表着凶狠,落后与凶狠融合起来就是危险,所以何维同的形象能好才怪。 何维同迎着那些奇怪的眼神,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因为就在一天前,他也不会相信自己会变成这样。 何维同提着木棍上的灰狼加快了速度,在街道穿行,礼让电车,他需要一个地方能把他手中的灰狼尸体卖出去。 这灰狼身上只有那皮毛值点钱,何维同找的就是做皮毛生意的店铺。 但是作为一个外来人,这么大的都市,何维同看着眼前的世界,颇有几分摸不着头脑的的感觉。 何维同看着在一墙角等客人的黄包车司机,径自走了过去。 “小道长要坐车吗?”那位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看着何维同的问道。 何维同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我是刚刚下山的道士,出山途中这几只畜牲攻击我,我随手打杀了,想着出山之后总免不了一些花费,所以便带着它们,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做皮毛生意的店铺卖出去,但是我这刚下山,也不知道哪儿有收皮毛的店铺,所以想问问居士知道不知道附近哪里有做这个生意的店铺。” 中年汉子见何维同不是来坐车的,热情立马减半开口,但是见何维同手中的灰狼尸体,也知道何维同不好惹,就准备拒绝的时候,何维同先开口了。 作为一个厮混职场数年的三十岁企业中层,察言观色自然是一项最基本的技能。 何维同立马说道:“我不会白问,这其中一只卖出的钱可以当作居士的酬劳。” 何维同自然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 何维同此话一出,中年汉子又立马笑脸招呼了起来。 “小道长上车,我带你去。” 中年汉子笑着帮助何维同把灰狼尸体和箱笼放到黄包车上,然后招呼着何维同上车。 何维同看着在短短一分钟内,态度数次转变的中年汉子,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别人只是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靠卖力气生活的,对不能帮助他改善生活的事情自然不会太感兴趣,而且也有可能是别人最近心情不好。 总之,中年汉子这一系列行为并没有引起何维同的不快,只是让他更加清楚的,认识到了在这个时代生活有多么的不易。 何维同坐在黄包车上看着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有穿西装革履的,有穿旗袍的,有穿长衫马褂的,也有穿粗布的,有学生,有混混,也有乞丐,有孤儿。 何维同看着这一切,心中虽然有对这多苦多难人民的同情,但他想的更多还是自己,他绝对不能变成那样,这次来杭州的目的必须达到。 ……………… 一家叫做“走南闯北皮毛店”的门前。 “多谢小道长!”中年汉子拿着一块大洋对着何维同傻笑。 何维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喜悦异常的汉子点了点头。 中年汉子得了报酬,然后便开心的拉着黄包车“哐当哐当”的离去。 一块大洋在他们这群黄包车夫眼里绝对算是一笔巨款了。 一共四匹灰狼,三匹灰狼每只卖了三块大洋,那只狼王买的贵一点,卖了五块大洋。 所以何维同一共得了十四块大洋,何维同本来准备按照约定把三块大洋给哪汉子,但是那汉子说什么也不要,只拿了一块大洋。 何维同看着缓缓离去的中年汉子,摇了摇头,然后把大洋收到一个袋子里,然后背着箱笼离去。 大约一刻钟后。 何维同站在了一家名叫道宁医馆的门前。 医馆前人流不息,可以看出医馆的医生有两把刷子。 何维同在门口看了看,然后便走了进去。 叮!到达剧情点请选择是否打卡! 何维同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而是在心中默念“打卡!” 叮!打卡成功! 打卡地点:道宁医馆 由来:还俗道士崔道宁的祖产,主要剧情点,存在着极强的世界因果之力。 奖励:凉爽休闲内衣一套。 物品属性:打底衫,特殊材料制成,全面吸附汗液,使肌肤长期处于干燥舒适的环境。 ……………… 何维同看着发放的奖励,有些意外,但是也没有纠结,奖励这种东西平常心就好,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何维同也不是来打卡的,他此次主要的目的是来打针。 他身上有几道深深的咬痕和抓伤,如果不打疫苗,很容易得狂犬病。 这是一家中西合璧的医馆,但是主要是西医为主。 医馆的医生就是原著中那位叫做崔道宁的,也就是原主未来的恩人。 走进医馆后,病人很多,但是医生却只有一个,所以根本就没人来招呼何维同,何维同见医生在做手术也就没有急着打扰,而是找了一个地方放下了箱笼坐了下来等待,直到一个小时后,到了中午时分,病人少了,崔道宁才有时间出来询问。 “不知道这位小道长需要看什么病?” 何维同起身说道:“大夫,我昨日于山中与群狼搏斗,身上被那灰狼咬了几口。” 说罢,撸起袖子给崔道宁看伤口。 秃顶的崔道宁抬起何维同的手仔细看了看,然后说道:“小道长,你跟我来。” 何维同起身跟着崔道宁往手术室里走。 其实何维同心中是有些慌乱的,虽然狂犬病疫苗早在1889年就已经被法国的科学家巴斯德发明了,如今也已经过了三十年。 何维同怕的是这狂犬病疫苗到底传到了中国没有,如果已经传了过来,这个小医馆有没有,如果有的话效果怎么样。 何维同已经决定了,如果这个医院没有,他会再去那些西方人的医院看一看,如果还是没有的话。 他就准备用中医。 狂犬病就算是放到后世也是只能预防而不能治愈的绝症,何况是现在,所以绝对不能拖得太久。 如果杭州没有,其他城池也来不及,而且也不一定会有,毕竟杭州可是如今这个时代最先接触西方事物的城市之一。 中医不是没有预防狂犬病的方法,只是有点生死由天的味道。 东晋的道学家葛洪曾在他的医学巨著《肘后备急方》中记载了一种猘犬咬人引起的病证。猘犬就是疯狗,人被疯狗咬伤后非常痛苦,患者只要听见一点儿声音就会抽搐,甚至听见倒水声响也会痉挛,这种病没有什么办法治疗。 葛洪心想,疯狗咬人一定是狗嘴里有毒,从伤口侵入人体,使人中毒。能否用疯狗身上的毒来治疗此病呢?葛洪把疯狗捕来杀死,取出脑子,敷在患者伤口上,虽然发病也较轻,但是有的患者没有发病。葛洪对狂犬病能采取积极措施,堪称免疫学之先驱。 何维同能知道这个,就是因为当初被狗咬到的时候,无聊就上网查了一下关于狂犬病的事情,意外就看到了这一条。 葛洪的这个用狗的脑子治病与巴斯德用延髓的提取液治病有异曲同工之妙。 第四章 落脚 不过幸好何维同不用尝试这种方法,崔道宁的行为告诉他医馆里有疫苗。 “坐,你稍等,我准备准备。” 崔道宁引着何维同在椅子上坐下。 “小道长,你现在可感觉身体有什么不适?”崔道宁一边准备工具一边问道。 何维同出于对原剧的信任,所以也非常信任这个原剧中医术高明、且为人有热心肠的的医生。 何维同仔细的动了动身体感觉了一下,然后答道:“并没有什么不适。” “哐!” 崔道宁抬着一个托盘来到长桌旁,托盘里放着的是几个玻璃瓶,一看就是酒精之类的消毒用品。 “没有什么不适就好。” “你这个情况需要打一针,但是打针之前,必须把伤口好好清理干净,还请小道长把手伸过来,我先给你清理伤口。” 何维同点了点头,然后把手伸了过去。 到目前截至,这崔道宁的医术一直在线,并没有什么不妥。 因为后世治疗狂犬病也是如此,打疫苗之前必须把伤口清理一片,就算是伤口结痂了,也必须把痂扣掉再清洗,只有清洗完了才能打疫苗。 总之到目前为止,这崔道宁还没有拿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来。 因为伤口是新的,只过了几个时辰,也就省去了扣掉痂的那工作了。 崔道宁拿着医用棉花认真的清洗着何维同的伤口,全身心的投入了进去。 看到这里,何维同总算知道为什么这道宁医馆的生意为什么这么好了,医生有医术,为人和善,有医德,生意不火爆才怪。 在这个时代,西医本来就是稀缺的人才,崔道宁绝对算其中的佼佼者。 “好了。”崔道宁用酒精擦拭完伤口然后放下镊子说道。 然后开始摆弄托盘里的一些药,何维同不是医生,所以也看不出到底是什么药,不过他猜测应该是治疗外伤的药膏。 崔道宁先给何维同的伤口涂好药膏,然后才用纱布把何维同的伤口一圈一圈的包好。 “你等着我去拿药。”崔道宁看了托盘一眼,然后抬着双手,尽量不让手沾到灰尘 崔道宁往手术室后面的药房而去,大概是几分钟后。 崔道宁拿着一小瓶水剂走了出来,重新坐好之后,他拿起托盘上的针管开始抽取玻璃药瓶里的药剂。 看着玻璃瓶中澄清的液体,何维同从昨夜起就悬着的心微微放下,不管这疫苗有没有用,总之这治疗的过程非常的正规。 之前的那一个小时的等待,何维同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干,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崔道宁,确实有些医术。 不管是割双眼皮还是个包皮都割的很好。 “小道士,把道袍解开,把手臂露出来。”崔道宁看着依旧穿的严严实实的何维同说道。 何维同自然是知道流程的,他马上解开了道袍,然后把大臂露了出来。 几分钟后。 “好了,没事了。”崔道您笑着说道。 “多少钱?” “不用了,我看你是个刚出山的小道士,身上应该也没几个钱,我这就算积点德,你的费用不用给了。”崔道宁说道。 说罢,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何维同见此,也就没有才坚持,而是整理好道袍走出了手术室,而崔道宁则又开始为下一位患者治病。 这一切都被何维同看在眼中。 何维同背起他的箱笼,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室里的崔道宁,然后便转身向门外走去。 崔道宁这种人就算放到后世也不多,何维同既然承了他的恩惠,若是有机会自然会出手救他一条命。 这道士下山可以看成是在套用水浒传的剧情,崔老板是武大郎,老板娘是潘金莲,崔道宁的弟弟崔道融自然就是西门庆了,而何安下则是武松。 而且结局也几乎是一摸一样,先是崔道宁被老婆气死,然后何安下干掉俩人帮崔道宁报仇。 何维同虽然已经不是原来的何安下,但他依旧看不上那只会啃兄的崔道融,说话阴阳怪气不说,还勾引自家嫂子。 不招惹到何维同还好,不然肯定送他去见他爹。 走出医馆后,何维同不再去想这个,这个事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何维同来此的主要目的还是学习九龙合璧与猿击术。 何维同现在急于找一个可以供他落脚的地方,一般的酒店肯定不行,不方便他练功不说还贵,他这点钱住不上几天就会花光。 虽然还不知道疫苗是否有效,但何维同的心情确实放松了许多。 何维同背着箱笼在附近转悠,但是因为人生地不熟,找不到门路。 何维同来到了一家街道旁的面摊。 “老板,来一碗面。” “好嘞!”一五十岁左右的汉子答道。 说罢,揭开冒着热气的锅盖开始下面,用长长的竹筷搅了搅,然后又盖上盖子,然后开始向碗里放调料。 几分钟后。 “道长,你的面。”老板端着热气腾腾的大碗宽面递到了何维同面前。 何维同拿起桌上竹筒里的筷子,搅了搅面,然后说道:“老板,我刚来杭州,不知道哪里有房子出租,老板若是知道还请告知一二。” “要租房子容易,狗儿快过来,来生意了。”老板朝着街道对面的一条巷子喊道。 “谁要租房子,谁要租房子!!!” 面摊老板话音刚落,何维同就看到一个穿着短打的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大喊大叫的跑了过来。 那人瞟了何维同一眼,没有在意,然后便来到了面摊老板面前急忙地问道:“爹,是谁要租房子。” “风风火火的急什么,你这种性格让我怎么放心。” “爹快告诉我,是谁要租房子。” “就是这位小道长。”面摊老板指着何维同说道。 年轻人急忙回转过头来,看着何维同,他先前之所以没往何维同身上想,是因为何维同实在不像是要在杭州常住的样子,而且看着也没钱。 “不知道小道长需要租什么样的房子,长租还是短租?”年轻男子问道。 何维同吃了一口面,然后说道:“短租,最好是就在这儿附近,环境安静一点,不需要有多大,如果有小型的四合院更好。” 说完,何维同又吃起了面。 年轻人听到了何维同的要求之后,转了转眼珠子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行,道长先吃面,等吃完了面,我就带着道长去看房子。” 几分钟后,何维同给了面钱,然后就背上箱笼跟着年轻中介去看房。 因为不远,所以不用坐车。 ……………… 一个小时后。 一座小型院子门前。 “王居士,这是给你的中介费,你拿好。”何维同从手中仅剩的几个钱里拿出几枚钱递给了面前的短打男子。 “多谢小道长,若是没事,我就先走了。”短打男子说道。 “居士请回。”何维同答道。 等房屋中介小王彻底消失在街角,何维同才转身进门,然后关上了木门。 何维同看着院子里的程设颇为满意,院子是独立的,四周有墙与外界隔离开来,一边是大门,一边是住的房子,中间就是一个小院,院子不大只有几十平左右,但是却有一颗枣树,何维同很是满意。 房屋的出租费用是一个月十个大洋,本来是一个月十二个大洋,硬是被何维同砍了下来,那房东恐怕是看到何维同是个道士,所以才没有继续纠缠。 因为房子确实不是太好,所以房东也没敢要太高的房租。 何维同来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眼下终于算是有个窝了,手里也还剩下两个大洋多一点,省一点,未来半个月的生活应该没问题。”何维同这样想道。 何维同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然后便又出了门,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列如被褥之类的东西。 渐渐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金乌落下,玉兔生起。 何维同没有睡觉,而是来到了院子里,今天的月亮非常的圆,院子里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皎洁的月光下,慢慢的,何维同伴着微风,在院子里打起了拳,一招一式都莫不带着一股自然气息,何维同,正在飞速的接受原主的功夫。 第五章 烂熟于心 无名拳法被何维同快熟掌握,招式转换从有点生硬到每一招都打的虎虎生风,何维同只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 “呼!呼!呼!” 拳风在空中响起巨大的破空声。 月华之下,何维同打的酣畅淋漓,此时那套存在他身体里的拳法被他彻底掌握,每一招都是信手拈来,就如同他十年如一日的练过一般。 一套打完,何维同做了一个收招,然后身体放松了下来。 何维同此刻虽然满身的汗,但是脸上却满是笑容。 如今这套拳已然烂熟于心,虽然原主的残缺记忆里没有这套拳法的具体名字,但是现在何维同根据对照,他觉得这套拳法应该是一门太极拳。 何维同之所以会有这个判断,是因为这套拳法的招式与后世简化的太极拳有着一定的相似程度。 何维同虽然没有练习功夫的经验,但是后世互联网发达,各种太极拳的视频他都看过一点。(包括混元太极门) 何维同所掌握的这门太极拳很特殊,与他看过的都不太一样,到底是陈式还是杨式亦或者是其他门类的太极拳,何维同看不出来。 太极拳从来都不是固定不变的,何维同上面所说的各式太极拳只是流转较广的门类,有流转广的自然也就有流转不广的,民国这个时代,是武学大师辈出的时代。 太极即为天地未开、混沌未分阴阳之前的状态。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根据这个理论太极拳的招式可以千变万化。 何维同觉得他身上的这套太极拳就是他那便宜师傅博采众长之后自创的功夫。 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何维同觉得这套功夫与他前世看过的都不同,练习过后身体顿觉舒畅坦然。 何维同收功之后,休息了一会儿,然后进屋拿出来了一筐日常用品,再然后便来到了院子的一角,这里有一口井,这座院子没通自来水,所以只能用井水。 何维同伸出头往井里看,可是此时已经不是月上中天之时,除了一片漆黑,他什么都没看到。 何维同把目光看向水井旁的一个水桶,然后又看了看漆黑的井底,他立马行动了起来。 何维同放下水桶,水桶“啪”一声砸向水面,但是很快就又慢慢的沉了下去。 大概十秒钟之后,何维同感觉手上的绳子已经有了拉扯力,知道水桶已经全部没入水下,然后便开始往上提。 “哗啦!” 在何维同的拉扯下,水桶慢慢浮出水面,十几息之后,何维同看着水桶里清澈的井水满意的点了点头。 之后何维同便开始脱衣物,一件扒开又扒开一件,只是十几秒的时间,周身上下便被他自己脱了个精光。 脱了道袍何维同才发现手臂上的伤口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结痂了。 何维同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最后只能把这堪称奇迹的现象归功于身体极强的恢复能力。 何维同开始拿起一旁竹筐里的毛巾往水桶沾水然后拧干擦拭身体。 皎洁的月光下,何维同裸露着全身自顾自的清洗身上残留的汗液。 真真好一副月下观鸟图! 因为有伤在身,所以何维同没有洗的特别仔细,只是用浸湿的毛巾擦掉身上的汗渍,然后便穿上了白天得到特殊内衣内裤。 然后又拿起竹筐里的道袍穿上,这道袍是今天下午在街上新做的,因为是亲自去量的尺寸,所以穿在何维同身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何维同把脏衣服放回箩筐,准备明天有时间再洗。 何维同看了一眼天边的月亮,然后缓缓走进了房间,来到床榻之上,伴随着窗外枣树上的蝉鸣,何维同缓缓进入了梦乡。 …………………… 翌日。 何维同一直睡到了上午十一点才晃晃悠悠的从睡梦中醒来。 何维同简单的洗漱了一番,然后便出了门,来到街角简单吃了点东西。 吃完了之后,何维同走着走着又来到了那家叫做“道宁”的医馆。 看着依旧如昨天哪般生意兴隆的道宁医馆,何维同沉重表情想了好一阵,然后才又走了进去。 何维同一时半会不会离开杭州,也就是说他必须得找个能活下去的办法。 他准备在这医馆里找份工作,这崔道宁为人厚道,是个极好的老板。 “小道长,你怎么又来了,可是身上哪里不舒服?” 医馆内好不容易有个空档可以用来休息的崔道宁一看到何维同就立马迎了过来问道。 “我叫何维同,大夫叫我维同就就行,多谢大夫关心,只是我不是来看医生的。”何维同答道。 “那小道长今日来是为了何事?”崔道宁问道。 何维同看着眼前的秃头大夫,努力的让自己看着憨厚,也就是学原主的神态,一博取崔道宁的同情心。 “我刚刚下山,身上没什么钱,我看你这里这么忙吗但是后只有你一个人,所以想过来做工,不知道可不可以?”何维同说道。 “你?你说你要来这里做工。” 何维同点了点头。 崔道宁回头看了几眼拥挤的人流,然后回过头来看着眼前的何维同。 崔道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你要来我这里做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有些问题我必须说清楚。” “你跟我来。” 崔道宁带着何维同来到了他看病的隔间。 “大夫请说。” “我姓崔,你叫我崔大夫就行。” “你可真是刚下山的道士?”崔道宁问道。 何维同点了点头。 “你没有亲人?” 何维同再次干脆的点头。 “我自小就生活在山里,是道观里的师傅养我长大的,今年若不是观里实在缺粮,我也不会下山。” “好。”崔道宁点头道。 “我再问你,你可有仇家或者还有欠别人的钱没有还?” 何维同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没有,在山里钱没有用,吃的都是自己种。” 崔道宁问完再次打量起何维同,过了许久才再次说道:“你没有说谎?” “没有。”何维同坚定的点了点头。 “好,你可以先在我这里试用几天,若是我觉得行,我们再谈工钱。”崔道宁说道。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过来。”何维同装着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问道。 “明天吧,明天上午九点你就过来,试用期间,我虽然不能给你发工钱,但是一天两顿饭还是可以的。 “多谢崔大夫!” 说完,何维同就转身往医馆外面走。 第六章 谋划九龙合璧 “等等!” 何维同停下脚步转过身子看向喊住他的崔道宁。 “崔大夫还有事吗?” 崔道宁用一种奇怪表情看着何维同,久久不语。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你在医馆做工的请求吗?” 何维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正色的说道:“崔大夫请讲。” 不说何维同知道为什么,就算不知道,他也不想问。 因为他来这里的目的主要不是工作,主要目的是想见那位原剧中使九龙合璧的绝世高手,次要目的才是赚钱。 “我以前也是道士,知道山里的清苦,所以此次看到你,让我想起了年轻的时候在山中修道的日子,你下山讨生活不容易,所以能帮就帮一帮,还有就是医馆最近是越来越忙,我一个人也有些忙不过来了,我早就有找一个人来帮忙的想法了,只是一直没有去找,今天你来了我也就省的去找了。” “原来如此,何维同在这里谢过师兄。” “你倒是顺竿子往上爬,我这没说几句话变成你师兄了,只是这句师兄万万不可,我已经还俗,你跟着我学医,若是愿意你到可以叫我一声师傅,师兄万万不能的。”崔道宁急忙说道。 “何维同见过崔师傅。”何维同立马改口道。 何维同对这个到没什么意见,放到后世,这个师傅那个师傅,多的是,早已经是一个大众化的称号。 而且若是能学到一点急用的医术,就算是让何维同真心诚意的叫一两句师傅也并无不可。 “哎,好了你去吧!记得明日按时前来。”崔道宁说道。 何维同微微行礼后转身离去。 嘈杂的街道之中,各色人等都在为了活下去而努力工作。 何维同穿着一身道袍,仿佛把自己与世俗隔离了开来。 他这一身装扮,再加上道士身上特有哪股自然之感,只要何维同不主动去找那些过往的商贩,别人也不会来找他。 这是人们对道士的固有印象,无欲无求,他们与何维同无生意可做,所以自然也就不会上前来打扰何维同。 何维同就如同一个世外之人自由的穿行在街道之间,看着路途发生的一切,对于一些不平之事,他也没有横加干涉。 一是他不了解其中的原委,二是他也没有那个实力,就算出面也可能解决不了问题,反而还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最坏的情况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这里可不是什么法制社会和平年代,如今距离推翻清朝不过才十年,就算新生的国家是共和国,也免不了还有一些封建残余,以他如今的实力,一颗子弹也就够了。 主持正义是统治者应该做的事情,他不是统治者,所以也就不用去操这个心。 这些事情还是交给那些被历史选中的伟人去做吧。 何维同朝着昨日打听的方向走去。 何维同今天除了去道宁医馆外还有就是去杭州的彭氏太极门。 也就是那个拥有九龙合璧这等绝技的门派。 其实早在穿越之前,何维同就比较过九龙合璧和猿击术这两门功法。 只是没比较出什么区别罢了。 但是从剧看,何维同猜测这两门功法一门为内家拳法,一门为外家拳法。 内外两家没有高低之分,只是路子不同,最后都会殊途同归,因为他们的目的都是强大自身,内家功夫从练气吐纳开始,而以力和气的外发为最终表现形式,也就是把内家的“气”作为力发泄出来,以此达到巨大的破坏力。 外家功夫从练四肢躯体开始,最终以气和力的生生不息内循环为最终表现形式,也就是练了外家功夫,力和气是长时间不会枯竭的,并能够接力,实现力的转化。 九龙合璧就像是内家功夫,因为原剧中水果,九龙合璧是太极拳的一种高级用法,太极拳毫无疑问的内家拳。 猿击术就像是外家拳,猿击术没有具体的炼法,讲究的是一种心境,追求的是极致的速度。 九龙合璧就像降龙十八掌,说的是隔空打物,以内力发劲实现外力的作用,而猿击术更像九阴和九阳的阉割版,以外家形态来实现内家发力,月练即是九阴,内练即是九阳。 当然,这些都只是他对这两门功法的猜测,至于这两门功法到底如何还是要亲自练过才能知道。 但其实不管是内家还是外家,都只是一条腿走路,要何维同说就应该内炼精气神,外炼皮血肉,只有两者同时进行才能做到真正的修行。 还有一种猜测就是,九龙合璧可能是某位同学武学大家由于不满足只是身体与身体的对抗,然后开始深层次的挖掘肉身的力量并开始运用的开始。 而猿击术则是某位武学大家由于不满足只使用肉身的力量,开始从外界寻找强大的契机,最终找到了吸收日华之力与月华之力的方法。 这两个,一个就像是在练国术,另一个则是更加悬乎,有点像在朝着修仙的路子走。 ………………… 大概半个小时后。 何维同来到了彭氏太极门的驻地。 这是一个大院,门口的匾额上明晃晃的写着“太极门”三个大字。 何维同看着门口进进出出的太极门弟子,没有说话也没有靠近。 何维同今天之所以来这里就是为了熟悉一下环境,并不是为了要做什么。 他虽然想学九龙合璧,但是这门功夫就算他拜了师也不可能学到,因为这门绝学彭乾吾只会交给他自己的儿子。 而那个偷学的,也就是他的大徒弟,直接被他阴死。 所以何维同如果想要九龙合璧只能向那位赵心川。 也就是说赵心川绝对不能死,而且何维同还要找一个办法让他心甘情愿的把九龙合璧教给自己。 至于什么理由,何维同觉得救命之恩应该是个好的办法。 原剧中的赵心川会被他的师傅一剑刺死,而如果这个时候何维同能救他一命的话,哪就好办多了。 毕竟原剧中,赵心川为了一瓶药酒就把九龙合璧的运气方法教给了何安下,何维同如果对他有救命之恩,他没理由不教。 第七章 意外之喜 何维同在武馆外站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见到赵心川,所以也就离开了。 之所以离开,是因为他想到了赵心川与他师傅的关系并不好,所以自然也就不会经常踏进太极门的大门,而且赵心川的功夫已经达到了可以出师的地步,自然也就不会整日都待在武馆里。 何维同循着路来到了城外,白云观外。 何维同没有走大门,而是如同原剧中何安下与彭七子那般来到了侧门,也就是周西宇隐居的地方。 何维同走在门外的山间小道上,观察者观内。 观内一片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何维同缓缓走下山坡,来到道观侧门处,然后敲响了门。 “叨叨叨!!!” 何维同间隔着敲了三下。 可是等了一会儿,门内一点声响都没有。 何维同接着又敲了几下,但是门内依旧没有声音,原剧中在这个地方修行的道士很少,只有寥寥数人,出场的道士更是只有周西宇一人,而周西宇住的这个地方更是偏僻。 何维同看着紧闭的大门,心生退意。 没人开门,说明门内无人,周西宇可能不在观内。 何维同此来,是想看看能不能直接得到猿击速。 猿击术没有具体的秘籍,只有几句口诀或者是要领,整部剧只有周西宇和查老板知道。 从查老板哪里突破不太现实,也只有在周西宇这里才有可能得到。 周西宇在道观里修行了这么久,已经变成了一个道士,只要何维同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一般不会有性命之忧。 而且以周西宇的性格,何维同极有可能非常简单就得到猿击术这门功法的修行方法。 “可惜没在!” 何维同缓缓转身准备。 “嘎吱~” 何维同转过身去,门却开了。 何维同急忙转过身子。 “这位师弟有什么事?”周西宇拿着一柄长长的扫帚站在门口问道。 何维同却在震惊,看着眼前的中年道士。 他自问听力还算可以,但是他刚刚却是什么都没有听到,硬是直到周西宇打开观门才知道门内有人,这说明周西宇的功夫到了一个极高得境界。 “何维同见过师兄。”何维同立刻行礼道。 “师弟若是想借住,可以去前院。”周西宇看了一眼何维同然后说道。 “师兄误会了,我不是来借住的,不瞒师兄说,我来此是为了一门叫做猿击术的功法,不知师兄可听过。”何维同直言不讳的说道。 他之所以丝毫不隐藏,是因为他知道周西宇是什么人。 周西宇之所以在道观里当道士,就是因为他厌倦了江湖的恩怨。 “猿击术,那是什么,我没听说过。”周西宇看着何维同说道。 何维同看着没有丝毫变化的周西宇,何维同在心中隐隐有些佩服。 “师兄别误会,我纯粹就是因为爱好武学,偶儿听说了猿击术这门武功,然后又意外得知这门武功在师兄手里,所以才从外地赶来,师兄不要误会,我没有其他意思。”何维同答道。 周西宇看着何维同。久久不语。 “哎!” “你跟我来吧!”周西宇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多谢周师兄。”何维同忍住笑意说道。 说完,立即跟着周西宇进了道观。 周西宇带着何维同来到了他的房间。 “坐。”周西宇淡淡的说道。 何维同顺势坐下,看后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周西宇。 如此沉默了良久,周西宇才开口道:“二十年了,终于还是传了出去。” “猿击术传给你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得告诉我,你是在哪里得知猿击术在我手里的,还有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周西宇眼神平稳的说道。 听到周西宇的话,何维同心中欣喜万千,满口答应道:“师兄请说。” 周西宇盘坐在蒲团上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何维同,看的何维同发毛。 何维同这才想起周西宇的要求,急忙说道:“猿击术的消息我是从城中的一人口中得知,那人自称彭式太极门少掌门,叫彭七子。” “彭七子。”周西宇念道。 过了一阵,周西宇起身,走到房内的一角,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册子回到了何维同身前,把册子递给了何维同。 “猿击术是一种境理念,一种境界,没有秘籍,这本册子是我炼袁击术这么多年的体会,你可以看看。” 何维同接过册子,简单的翻了几页,然后抬起头说道:“多谢周师兄,不知这本册子我能否抄写一遍。” “不用那么麻烦,你拿去炼吧!” “多谢师兄。”何维同欣喜异常,躬腰对着周西宇行礼。 “师弟不必如此多礼,还请快快请起。” “此法难练,能否练成还需缘法,若是练不成这册子师弟拿着也没用,若是能练成,就说明师弟心性与品德都是一等一,我也就没什么可担心了。”周西宇说道。 何维同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既是如此,那我就先离去,不打扰师兄修行了。”何维同说道。 “嗯。”周西宇点头道。 ……………… 何维同走在回城的路上,颇有几分满载而归的心情。 他本来只是本着来试一试的态度,可是哪知道真的这么简单就要来了,这简单的不要太过分。 这还真是失之东隅收之西隅,他今日本来的目的是看看能不能认识赵心川,城外这一趟完全是临时起意,没想到还在真的成功了。 这周西宇不亏是修道之人,这简直不要太好说话。 此时的何维同还不知道,他怀里的册子上的写的是什么。 若是知道了他就不会这么些了,因为这册子给了与没给不会又太大的差别,只是把成功练成的几率从一层变成了两成而已。 因为心情亢奋,所以何维同没有再外面多待,进了城就直奔住处而去。 他想离开研读这本册子,不求立马能练,他只想想弄清楚这门猿击术到底是什么性质的功法。 “哐当!”何维同踏进院门,然后直接关上了院门,然后便来到了石凳旁坐了下来,拿出怀中的册子翻阅了起来。 第八章 天书 一刻钟后。 石凳上的何维同面部表情表现的异常的冷静,因为他看不懂手中的册子。 这册子里大多讲的都是关于武学的概念性问题,还有一些在他看来是属于哲学范畴的问题。 虽然何维同没怎么看懂,但是也看出了一点,那就是猿击术追求的是极致的速度,正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唯坚不摧。” 而猿击术就是依靠吸收日华和月华来提高身体机能,使自己的速度越来越快,而身体的综合强度也随之增强。 看着到确实有几分修仙的影子,但关键的是何维同不知道这么炼。 猿击术分为日练与月练,周西宇是月炼,查老板是日炼。 周西宇这本册子上到没说日炼与月炼,主要讲的是人与自然的联系,人如何与自然和谐相处,相辅相成,既强大自身又不伤害自然。 这上面还提到了许多道教的理念,精、气、神等等。 何维同的原身虽然是个道士,但是根本不会道教的任何东西,他之所以是道士,不过是他师傅为了有一个名分而已。 关键的是这上面并没有说怎么修习猿击术,从这上面来看,这猿击术就如同是顿悟的法门,悟了就悟了,没悟就没悟。 何维同又看了一刻钟的时间,然后合上了册子。 何维同有些失望。 “果然高深的武功不是谁都能练的。”何维同看着手中的册子感叹道。 何维同没有那么深厚的武学功底,所以看不懂书中所写,所以也就无从练起。 想了想,何维同也就释然了,这猿击术乃是极其高深的功夫,并不是打基础的功法,自然不可能是他这种人能练的,只有那种对武学有着极高领悟的人才能试着学一学。 当然也不乏可以零基础就学的人,但是何维同看了一圈,发现自己不是那种人。 何维同进了屋,把这写着猿击术的册子收好。 然后又回到院子里开始练习太极拳,经过此事,让何维同知道了万丈高楼平地起的道理,要学习高深的拳法必须把基础打牢。 何维同此时才知道他以前看的那些小说是多么的可笑,什么主角一拿到高深功法就踏上开挂的道路,都是乱写。 拿猿击术举列子,创造者根本就不是为了零基础的普通人而写,而是为了武功达到了一定的高度的人所写,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册子写的很多东西都是功夫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后才能进行的一种尝试。 何维同两脚站得与肩齐,慢慢放松身体,然后开始起势。 在打拳的同时,何维同又进行特别的吐纳,两者相互配合,相得益彰,打的是拳拳用劲,穿空带风,威势极足。 原主虽然练了十多年的太极拳,而且这一切都被何维同所继承,但终究不是何维同亲自所练,所以他对太极拳没有大多的感悟,更多的还是肌肉记忆。 所以随着这一遍遍打过,何维同对太极拳的理解快速增进。 何维同这一打就是好几个时辰。 这快速的填补着他对太极拳的理解空白,知道了什么是阴阳相济,什么是四两拨千斤,理解了一些太极中的理念,这让何维同第一次感觉武学是这么庞大的一门学问。 武学绝对不只是一个强身健体的方法,而是一种认识自己,发掘自身力量的法门。 不知道是不是何维同在打拳的同时进行只有在练道家筑基术时的吐纳方法,所以导致何维同一连打了几个时辰,不但不感觉到累,而且还越打越精神。 在何维同看不到维度内,高大的枣树上一道轻灵的气息随着何维同的吐纳不停的进入何维同的身体。 而何维同之所以不感觉累,而且还感觉身体越来越好就是因为这股轻灵之气。 这颗枣树的年龄不小,绝对要比这座房屋的年龄大,所以产生了一些不可思议的妙用,生活在这院子里的人,不说长命百岁,但是怎么也能做到轻易不生病。 而此时的何维同则是在通过吐纳进行有意识地吸收,当然他自己是无意识地,何维同自己是不知道这轻灵之气的。 他之所以在打拳的这个时候,还找罪受,刻意的控制呼吸频率,使用道门筑基术的吐纳节奏,是因为他本能的觉得这样有益处,毕竟他是看过无数仙侠小说的人。 那些小说的脑洞告诉他,这样做有用,何维同就这样做了。 何维同越打越舒畅越打越兴奋,没有停下里的意思,一直到觉得身体有些酸胀才停下练拳。 枣树下,何维同舒服的站在原地。 那件系统奖励的衣服很是逆天,前一刻还是大汗淋漓的他,在停下来后,只是几秒之后,身上的汗液瞬间就被吸干,就算是没被内衣包括的地方也是如此。 身上的酸胀也不见了,身体就如同在温泉泡过了一般。 身上每一处都异常的干燥,头发、额头、脚,都是如此。 本已经湿透的道袍,焕然一新,就如同刚换过的一半。 不但如此还一点异味都没有,不但道袍是如此,那件吸收汗水的内衣也是如此,刚刚的那些汗水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 这种错觉就像是他刚刚没练过拳一样,但是身体与大脑的感受又在告诉他,他刚才确实是在练拳。 所以何维同才在惊叹这件内衣的作用,因为有了这件能够自动清理脏物的内衣,他就可以不用换衣服了,不管怎么脏都能自动清洗干净。而且这个清洗还包括把何维同也清洗一遍。 何维同在衣服上没有太过于纠结,只是非常赞赏而已。 何维同立马开始回想刚刚在练拳时的感悟,开始巩固,这是他第二次真正的开始练武。 这也是夺舍的好处,他可以省却十数年之功,在别人的基础上学习,但是因为原主没心没肺,只是练拳,对武学一途并没有什么理解,导致何维同的起点也与普通人差不多,只能从头开始。 何维同爬上圆形石桌,盘做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同样一边回想一边进行吐纳,本来已经间断的轻灵之气再次从枣树上垂落,随着他的吐纳进入他的身体。 第九章 武功飞速精进 一天的时间转瞬既逝。 第二天,何维同早早便起了床,然后在院子迎着朝阳开始打拳,在打拳的同时进行吐纳,那股轻灵之气便再次垂落下来。 这一打便是半个小时,直到太阳彻底从海的那一边升起。 这次练拳与以往的两次都不同,他能感觉到身体有一股变化,但是要让他说出到底哪里有问题,他又说不出来。 何维同想了好一阵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干脆放到一边不再去想,反正没有坏处就对了。 何维同转身回屋拿起木盆开始洗漱,洗漱完了之后,把身上的道袍换下,然后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最后看时间差不多才出门,出门之后他先是在附近的街道上吃了点早餐,然后看时间临近九点,所以才慢慢悠悠的向到宁医馆而去。 今天何维同虽然还是一头长发,但是已经换了衣服,因为穿着道袍去医馆工作有些不妥。 何维同的居住地距离道宁医馆只有一刻钟的路程,所以何维同很快就来到了医馆前。 今日医馆意外的没有多少患者,所以馆内很是清闲。 何维同跨进医馆的大门,来到了大厅。 “崔师傅!”何维同看到坐在太师椅上休息的崔道宁直接迎了过去。 崔道宁抬起头看了一眼何维同。 “嗯。” “来的还算准时,拿着衣服,去后面换上。”崔道宁指着放在桌上的白色护士装说道。 何维同点了点头,然后上前拿上白色大褂,顺着崔道宁指的方向而去。 几分钟后,何维同从后院走出,头上的长发被白色的医帽罩住,身上的常服也被白色大褂替代,此时何维同再也没了复古的模样,妥妥的一个现代人。 “好。”崔道宁看着面前形象大变的何维同说道。 前一刻何维同虽然穿的是常服,但是那股超然世外的气息依旧非常明显,但是现在这宽大的医袍一穿,何维同身上的气息也随之一变。 何维同今世的身高虽然没有后世高,但是也达到了一米七五的样子,在这个时代不高不矮算是一个中等身材,再加上何维同壮实的身体,所以看着也算一个老实人。 “你今日就先跟着我,帮我打打下手,其他的事情等以后再说。”崔道宁说道。 “是。”何维同点了点头。 “现在还没病人,我先带你熟悉一下医馆,等下忙起来,我就没时间管你了。”崔道宁说道。 接下来的时间,崔道宁带着何维同在医馆好好转了一圈,熟悉了一下医馆的设备和各种药瓶的摆放。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上午何维同在闲暇中渡过,何维同被崔道宁安排在了中药抓药柜子后守着。 何维同这一坐就是一上午,无事可干,只能拿着崔道宁给他的一本介绍各种药物作用的书籍翻阅。 这一上午简直是无聊到爆,这个时代也没有互联网,何维同虽然心思不在药册之上,然后也只能忍下性子。 所以一上午他也记住了几种草药的形状与效用。 这道宁医馆一直到了下午才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人。 有复诊的,也有初次来的。 这座医馆很是现代化,当初看这部剧的时候何维同就有这种感觉,如今一看才觉得这医馆已经走在了世界前端,因为崔道宁的业务不但包括治病,还涉及到了美容行业。 这下午的几位病人,其中有一位就是来看眼睛的,崔道宁叫他去解绷带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治疗眼睛,可哪知道那位姑娘竟然是来割双眼皮的。 这亲身的经历,让何维同觉得新奇的同时也感觉荒谬。 这个时代,竟然还有整容行业,大多数人可是连饭都吃不饱,而且群众也没有这个概念吧! 但是何维同也没有过于吐槽,毕竟这是电影里的世界,一些东西并不能拿历史的眼光去看。 医馆最后接待的一个病人是一个摔断手的中年汉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手臂脱臼,崔道宁只是用了几分钟摸了摸情况,然后马上就给脱臼的手壁个接了上去。 就这样,何维同在民国的生活平淡的开始了。 何维同每天天未亮就起床,然后穿上道袍在院子里打拳,练习武功,打上十遍的太极拳,这十遍太极拳打完天也就亮了,然后他就开始洗漱,洗漱完了之后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休息一会儿,等到时间差不多便出门吃早餐,然后再慢慢悠悠的去上班。 何维同在道宁医馆一般会待到下午四点,之后就算下班了,这个时候若是没事做,他就会去城外的白云观去向周西宇请教武学。 一开始周西宇不怎么理他,只是自顾自的在观中扫地,但是何维同去的次数多了,周西宇也会时不时的说上那么一两句话,若是心情好也会指点他那么一两句。 虽然指点的不多,但是对于目前的何维同来说也够用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是半月的时间过去。 何维同在太极拳上的造诣比之半月前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因为修练得当,再加上他刻意的在练拳的时候进行吐纳,所以身体素质在飞速提升,就算是已经趋于稳定的身高都在半月之内增了两厘米。 这半月的时间,何维同工作、练武两不误,在武功快速增长的同时,也积起了一笔可观的收入。 何维同在医馆的工作,在十二天前便转为了正式工,崔道宁给他开出的报酬是一天一个大洋,算是一个非常高的酬劳了,所以十二天的时间,何维同得了十二个大洋,从此他再无钱财之忧,可以安心的研究武学了。 这日,崔道宁意外的放了他一天假,所以何维同起床之后便没有再去医馆,而是在院子里待了好一段时间。 坐在枣树下的石凳之上。 何维同看着枣树上的果实,上面已经是硕果累累,树巅之上的果子已经逐步成熟。 何维同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他这半个月武功精进如此迅速的原因。 本来他自己是没有发现问题的,他是在与周西宇的一次聊天中,听周西宇说的。 周西宇说他这十几天的练习,足足抵得上别人的一年之功。 这引起了何维同的警觉,一切非正常现象的发生都有其原因,这是何维同后世近三十年的学习得来的经验。 第十章 疑似灵根 何维同自认不是什么才智超群之辈,所以武功修为增长的如此快一定有什么他还不知道的原因。 所以刚刚何维同试了一下,也就是练拳的时候不再吐纳,看两者有何区别,这一试,果然就试出问题来了。 这不进行吐纳和进行吐纳,在打拳的时候他的身体的反应有着非常明显的区别。 一是身子明显笨重了起来,二就是打拳过后不再精神,反而身体的肌肉还慢慢的有些酸胀。、 这种区别说明,他武功修为迅速的增进确实与吐纳有关。 但若只是吐纳的话,周西宇也就不必惊讶了,因为吐纳法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只要是稍微有点的历史的门派,都有吐纳之法,更何况周西宇自己便是一位高手,吐纳之法想必也是有的。 所以如此说来,关键不在于吐纳,而在于吐纳的东西,想到这里,何维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灵气”这种东西。 若是放在前世,何维同或许不会相信世间存在灵气,但是现在连穿越都发生了,灵气是否存在那就有待考究了。 不是何维同异想天开,而是他这种效果他只能想到这么一个解释。 首先他自己不是什么天才,原身在练武上或许算的上有一定的天赋,但是也绝对不至于厉害到半月就抵一年的地步。 这个院子能有什么东西让灵气暴增,何维同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最后只能把目光放到头顶这颗枣树上。 这颗枣树的树干大概碗口粗细,高七八米,枝繁叶茂,枝头一片翠绿,一挂挂还没成熟的青枣挂在枝头,看着非常的有灵性。 何维同看着翠绿盈盈的枣树,在太阳下熠熠生辉。 何维同光站在枣树下就觉得这颗枣树的不凡。 按理说这枣树久无人照料,应该逐渐变得野性,果子也越来越少、越来越小才对,但是看眼前的这颗枣树,不但长势极好,果子也极大。 这不正常,以前何维同还住在乡下的时候,门前就有一颗枣树,但是后来只是出去了两三年,回去之后那颗枣树,竟已经到了不生枣子的地步,就算是有也只有黄豆大小,而且还极少,一棵树只有那么几颗。 何维同缓缓靠近树底,然后爬了树,顺着树杈慢慢爬到了树梢,摘下树巅的那几颗成熟了的枣子,然后才又下树。 何维同来到了井边打了一桶水,然后把几颗枣子扔了进去,泡了泡,去了去温度,然后才抓起一颗尝了尝。 “嘎嘣~” 这枣子出奇的的嘎嘣脆,汁水在口中炸开,非常的甜,下肚的一瞬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反正这枣子特别的好吃,不但表现在口感上,还表现在精神上。 何维同也算吃过世界上的绝大多数枣子了,但是没有一种吃起来有如今的感觉。 何维同现在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问题就出在这颗枣树上。 若是他猜的不假的话,这颗枣树怕是一株灵根,有汇聚灵气或者产生灵气的功能。 他这半月每次练拳几乎都在这颗树下,所以自然而然就吸收了上面的灵气,所以修行的速度远超常人。 从周西宇的言语中,何维同能猜出他没遇到过,也就是说这灵根在这个世界并不多见,而他随便一找就找到了一株,还真是福缘深厚。 想到这里,何维同看枣树的目光都变了,眼前的这颗树哪里还只是一颗枣树,这明明是他踏上超凡之路的捷径。 但是由此他又想到这个世界到底是何种世界,到底是一个普通的功夫世界,还是一个有着超凡之物的世界。 杭州有西湖这么一个汇聚天下灵秀的湖泊,能诞生这么一株灵根,何维同不觉得奇怪,但若是连这种被工业污染的大都市都能诞生灵根,那些落后的山村,亦或者无人的山区,是否有更多? 何维同越想越多,越想越远,通过这一根枣树,何维同遐想无限。 但是也很快收心,不再想这些,修仙什么的距离他还太远,他目前能做的还是努力修行武学,期待有一天能以武入道。 何维同拿起水桶里的枣子,坐在石凳之上,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何维同坐上石桌,放松身体开始运转道门的筑基术。 这是他第一次运转这门功法,以前他都只是在练拳的时候使用其中的吐纳之法。 何维同开始搬运体内的“气”,他的这门道家筑基术就是一门通过搬运体内的“气”来达到养生目的的功法。 因为是道家的筑基术,所以还讲究采精、食气、养神等等玄之又玄的东西。 何维同也不知道这些种说法有没有道理,因为这养生诀的功用,不是一日一年之功,必须数十年如一日的练,才能看到效果。 所以只要没有坏处,练练也无妨,反正他也没见过练养生的法门练出问题的。 当然那些初学者自然不能瞎练,必须有人在一旁纠正,而何维同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因为原身已经练了近十年,何维同对这功法已经烂熟于心,自然也就没有练岔的烦恼。 运转这门功法,何维同的身心很是放松,心中淡定的很,这个时候就算是泰山崩塌在他面前,他或许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这一练就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何维同才慢慢悠悠的从入定之中醒来。 何维同睁开眼睛,心中觉得明快,烦恼都被甩在了脑后。 下了石桌,何维同透过枣树看了看太阳的位置,简单的判断了一下时间,知道已经到了中午。 何维同不经意的咽了咽口水,紧接着便来到了井边,放下木桶打上一桶水,狠狠的喝上了几口,他确实有些渴了。 喝完了之后,何维同进屋待了一些时间。 什么也不干,就是躺在床榻之上,翻看那本记载着猿击术的册子。 何维同过得很是悠闲,他出门也不知道去做什么,索性就待在屋里自己做自己的。 如今这再一看,他又有一些新的感悟,他发现这册子说的东西,他能看懂一些了。 他这半月的功夫没有白练,他已经可以从册子中窥探出一点东西了,虽然距离悟出猿击术还差的远,但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第十一章 扫地 下午四点,何维同出门了。 这个点是他与周西宇约定的时间,他可以去找周西宇请教。 何维同非常珍惜这个机会,因为周西宇在这方世界的武林中绝对算是一个高手。 何维同不是没看过原剧,原剧中周西宇和彭乾吾打斗,大起来差点把道观都给拆了,一招一式之间都拥有非人的力量。 不说别的,就说那动不动就在空中飞来飞去的功夫,他就垂延三尺。 或许这种功夫还谈不上飞,但是一个轻功的名头是跑不了的,一跃而起就能抵达空中十数米,这是何等的爆发力。 何维同穿着一身舒适的道袍一路来到城外白云观处。 “叨叨叨!” 何维同整理整理了衣裳,然后便上前敲响了观门,大概过了一分钟的时间,观门“嘎吱”一声开了,但是何维同推开观门,就又会发现门内并没有人,周西宇远在十数米外的地方扫地,何维同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了。 这自动的大门只能说明周西宇的功夫已经厉害了见微知著的地步,对气流的控制精确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只需要在某个地方用劲力一震,然后这道力就会掀起一股小小的气流,然后顺着一个既有的路径,来到了观门处震脱门闩。 “师傅!”何维同走到周西宇面前诚心的行礼道。 何维同并不是那种不知人间冷暖的圣人,对真正的对自己好的,他是怀有敬意的,就比如眼前的这位,虽然他之前又欺骗他的嫌疑,但是对方依旧不以为意,而是真心的教授他。 何维同不敢苟同以德报怨的观念,但是对这种人怀着最高的敬意。 “拿着扫帚去吧!” 周西宇低着头扫着地上的灰尘看都没看何维同一眼。 何维同看着摆在墙角的一个人高的扫帚,然后对着周西宇点了点头,走了过去,拿起扫帚往道观前院而去。 周西宇从何维同入观到拿着扫帚离去,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动作也是一直维持着低头扫地的状态,并没有因为何维同的到来有丝毫的改变。 何维同其实非常不了解,周西宇的这种状态,说的好听点是宠辱不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但是说的难听点就是麻木不仁了。 何维同虽然知道,这种状态很有可能是周西宇的道家修为到了一定境界的表现,但是何维同并不想自己也变成这样,何维同在意的是逍遥。 从原剧就可以看出,周西宇对很多的事情都失去了兴趣,要说还有什么是他没有看透的,那就是早年间与他一起打仗,一起修行猿击术的查老板。 何维同明确的说并不是一个道士,他没有受篆,也不会道教各类的经典,与正经的道士根本挨不上边,最多最多只能算一个野道。 何维同虽然敬重周西宇,但是对他的道确实不敢苟同,也不会去学,他有自己的道。 何维同仅把周西宇当作他在武学上的师傅,至于宗教的观念,何维同不会去学。 何维同拿着扫帚来到了一座大殿前,这是一个四方的拱台,中间是大殿,而四周便是如同广场一般的空地,在在大殿的第二个平台之上,长着一株巨大的桃树。 树干足有井口般大小,枝繁叶茂,树上接着一颗颗碗口大小的桃子。 据观内的道长所说,这株桃树是白云观建观祖师种下的,距今已有两百余年的历史,最早可追溯到满清入关的时候。 如今夏日即尽,这树上的大桃也已经到了成熟的日子。 何维同来到桃树下,拿着扫帚缓缓放松,慢慢的吐纳,耳力全开。 这是周西宇给他的差事,就是不能让一片落叶落地,他必须在落地之前抄起。 猿击术这门功夫的是从猿猴身上所得,是一门追求极致速度的功夫,最高的练习方法也是到山里。 既是追求极致的速度,那就要极快的反应能力,不然速度快到一定的程度,施术者也可能因为反应不过来而撞到东西而摔倒。 而这就是周西宇让他练习反应能力的功课。 如今虽然还未入秋,但是时不时的也会有那么一两片桃叶落下。 这颗桃树很大,和维同站在树下,缓缓吐纳着,桃叶不落他便不急。 着株桃树虽不是什么灵根,但胜在树龄悠久,再加上桃树本就有诛邪的作用。 人老而不死是为贼,树老而不死是为妖。 这颗桃树因为树龄悠久,所以能产生一些特别的物质,在树下修行能够加快修行,虽然不多,但是积少成多,数十年的积累下便是一股颇大的增益。 这也是为什么古往今来的大能都喜欢在树下修行的原因。 印度的释迦牟尼是如此,而中国虽然没有确却的人名,但是喜欢在山中影秀却是毋庸置疑的。 树木吞吐世间物质,循环往复,每一片树叶之上都会产生一股物质。 这股物质让普通人闻着就感神清气爽,而修行者若是能利用这股物质,那就是助益。 何维同如今站在树下便是这种感觉,虽然没有在枣树下那般明显,但是也感觉烦恼全无,心境甚是平静。 何维同的呼吸频率很慢,反复于桃树处在了同一频率上。 突然,何维同听到到了空中一些细微的声音,何维同立马举起扫帚头也不偏的横着一伸,然后便不再动作,只是等着,大概几十秒后,一桃叶穿过层层叠叠的树枝落下,在空中飘荡了左右几下,然后稳稳地落在扫帚上。 何维同看着扫帚上地那一抹绿色,脸上露出了笑意。 这就是周西宇给他制定地规则。 首先不准抬头看,只能凭感觉,然后再听到声音之后,判断方围,进行拦截,一扫既出,便不能更改,也就是他必须算出落叶的轨迹。 这“扫地”他已经扫了好几天了,今天是他第一次接到桃叶。 因为他彻底沉了进去,吐纳于桃树相合,而且好像听到了桃树的声音,然后他便出了手。 现在一看果然有用,何维同成功的接到了桃叶,虽然只是第一片,但是他探查力已经进入了另一个层次。 第十二章 乐于助人 何维同扔了扫帚上的桃叶,然后又闭上了眼睛等待。 因为不准抬头,所以睁着眼睛也没什么用,还不如闭上眼睛,全身心的吐纳。 何维同在桃树下一站就是一个小时,期间接了八片桃叶。 一个小时过去,何维同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天站一个小时,这是周西宇给他建议,何维同没什么经验,自然要听过来人的。 就在何维同准备离去的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呼喊。 “道长!” 一道听着极度舒适的声音传来。 何维同转过头来,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位穿着红色衣物的年轻女子,长相甚是好看,关键是还是温和的性子。 “你是贵人!”女子笑容盈脸的看着何维同说道。 本来何维同还不知道这女子是要干什么,但是这句“你是贵人”一出,何维同立马便想了起来。 此人是何安下的女人,也就是原身的第一个女人。 “女居士,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贵人。”何维同转过身子说道。 但是年轻女子却满不在意的笑着说道:“我求了一个上上签,观里的师傅说我出门转身遇贵人,道长可不就是我的贵人吗?” “我这里有个事,还请道长解一解。”女子看着何维同,微笑着说道。 何维同正了正身体,然后说道:“请说。” 女子微微低着头,害羞的说道:“你转过去,你转过去我就告诉你。” 何维同有些无奈,但还是转了过去。 “说吧!” 女子慢慢靠近,然后贴着何维同说道:“我想要个孩子,最好是个男孩,我婆婆说,如果我再怀不上,就要叫我男人休了我。” 听到此话,何维同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虽然这剧情发生的有点早,崔道宁还没死,就发生了,但是剧情确实一摸一样。 何维同对生孩子这件事也没有什么经验,但是他内心倒是非常愿意帮助这位女子,只是………… 何维同慢慢转过身子,然后对着女子说道:“求子一事,是两个人的事情,我没有办法帮你,你应该去明光寺观音殿试试,或许有用。” 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去。 “道长,我来帮你扫。”年轻女子上前接下何维同手里的扫帚扫了起来。 何维同看着面前扫地的美貌女子,一脸的无奈,他相信只要是人都愿意帮她这个忙,何维同也是愿意的,但是愿意归愿意,他不能这么做。 若是原著中的何安下,肯定不会拒绝,何安下被这个异常美丽的女子撩拨了几下就任其索求了。 但关键的是何维同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不谙世事的何安下了,这让他如何能做这种事情。 他虽然有这个心,但没有这个胆,更关键的是他不想让自己被女色影响。 他不是不准备找女人,但是不愿意这种纯粹被人诱惑,而是喜欢那种他真正的发自内心喜欢的人。 就这样,何维同与这位叫做王香凝的女子聊了一会天,开解了一下,让他不用因此太过于烦恼,儿子一事随缘就行。 得到了何维同的开导,年轻女子颇为高兴,开心的离开了道观。 年轻女子离开之后,何维同才回到后院周西宇的住处。 “坐吧!”周西宇正在给堂上的神像敬香。 何维同放下手里的扫帚,然后坐在了一旁等待周西宇完成敬香。 周西宇举着香于额头,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才睁开眼睛,把香插在香炉之中。 做完了这一切,他才回过头来看向何维同。 “以后你就不用来了,你已然找到了进入猿击术的路,我没什么可以教你了。”周西宇坐下之后说道。 “师傅是说,这些天是在引导我修习猿击术!”何维同惊讶道。 周西宇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何维同说道:“我也没有想到,你竟然能这么快做到见微知著,我以为你怎么也需要一两年的时间,看来你与这门功法有缘。” “接下来,你每日不可懈怠,你虽然找到了修行的方法,但是距离真正入门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可明白了。” “弟子谨记。”何维同点头道。 “如此,你去吧!”周西宇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何维同。 何维同对着周西宇行了一个拜师礼,然后起身缓缓离去。 回城的路上,何维同想着刚刚周西宇的话,他没想到那种仿佛与天地同在的感觉就是修练猿击术的必经之路。 而且他还稀里糊涂的学会了,这不禁让何维同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是一个天才。 不管如何,他已经可以着手修行就对了。 以他目前的实力,他已经可以做到等闲十几个大汉不能近身的地步。 想着想着,何维同的思绪开始从周西宇的身上往那王香凝身上想,想着想着转而又想到了明光寺的如松长老。 那是一位得道高僧,原剧中周西宇濒死之时,有一事想不开,便是经过他的开导想开的。 如松长老,明光寺庙的方丈,在原剧中算是一个不痛不痒的人物,对何安下有着一定的影响。 何维同之所以提起那人,是因为原剧中的一个现象。 那和尚能把人带进他的冥想世界,原剧中何安下就曾多次进入那和尚的冥想世界,那是一片巨大的荷池,到处都是盛开的荷花,一副夏日的模样。 就算是以现在的何维同,也还是想不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而和尚又是一个什么样境界。 何维同对那和尚非常好奇,因为他在剧中的种种表现都在说明这老和尚不是一个普通的和尚。 就拿何安下杀了崔道融和老板娘后的第一夜举例子。 何安下因为心里不安,所以连夜跑到明光寺的菩萨前请罪,异常慌乱。 何安下在菩萨像前跪下不久,老和尚几拿着一根鞭子来了,就如同他提前知道了一般,开始对何安下进行处罚,鞭打他。 如松为什么会知道,那两个死在西湖里的人是何安下杀的? 所以何维同觉得有必要找个时间去明光寺看一看,或许会有什么了不得的发现。 第十三章 强龙过境 何维同踏着黄泥路,一脚深一脚浅的缓缓向城中走去。 今日天色不是很好,早上还有一些太阳,如今已经被乌云遮盖,看着天空厚厚地乌云,和呼呼的凉风,怕是有几分要下雨的苗头。 何维同加快了速度,终于还是在下雨前走会了城。 何维同的住所是一处老街,到处都是有青石板路铺成的箱子,何维同沿着屋檐一路向着住所而去。 何维同在城内河石头拱桥前停下了脚步。 沿河的青石板路上,一个把自己包裹的很是掩饰的女子迎面走来。 这女子与何维同差不多高,外面披着一个白色的连帽纱衣,萧瑟的走在雨中,看着有些落寞。 何维同皱着眉头看着那女子,他之所以停下来是因为那女子给何维同一股奇怪的感觉,只是这感觉代表着什么他又不知道。 何维同立在屋檐下,看着那女子缓缓走来。 随着那女子的靠近,何维同的身体逐渐紧张起来,这不是何维同所能控制的,就先是身上的肌肉因为受到压迫还做出的应激反应。 这女子身上有着一股非常大的压迫感。 对何维同这种已经能做到见微知著的人来说更是明显。 随着那女子的缓缓靠近,何维同还从那女子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感,至于在哪里见过,何维同一时想不起来。 “嗒!嗒!嗒!!!” 大雨哗啦呼啦的下着,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缓了,雨声仿佛夜在消失了,何维同耳边只剩下那女子的鞋底与青石板碰撞的声音。 很快女子走到了何维同面前的青石板路。 何维同如临大敌的看着那女子,而那女子也偏头看了何维同一眼,但是也只是这样,她并没有做什么,然后她也慢慢的走远。 那一双非常美的眼睛,很是纯净,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纯净。 但是这双纯净的眼睛柔软,却“掩盖”不住那极大的压迫感。 何维同的心脏在这一刻都仿佛停止了跳动,呼吸也凝滞了,直到那女子远去,何维同才缓过来。 “呼~~~” 何维同憋住的气如洪流入海一般从笔尖呼出。 看着远去女子的身影,何维同立马向桥的那边而去。 不管那女子是什么人,绝对不是普通人,那股气息既让何维同感到熟悉又感到压抑。 何维同连忙回到了院子,然后关上了门,背靠着木门喘气。 他这不是因为奔跑而引起的气喘,而是被那女子的气势所慑。 何维同现在想想,依旧后怕不已。 那女子身上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气场。 何维同看着院里的枣树,看着大雨哗哗的落在树叶上,引起的啪嗒声。 突然,何维同眼睛猛地睁大,看着枣树愣神。 他现在想起来了,那女子身上的气息在哪里见过了,就在这枣树上和那白云观里的株桃树上。 但是那女子身上的气息又与两者不同,枣树上气息给何维同的感觉是轻灵活泼,而桃树上的气息给何维同厚重悠远,而女子给何维同的感觉则是两者兼具。 那女子绝对也是修行中人,但是修练的怕不是凡人之道,何维同在心中如此想到。 这说明这个世界不像原剧中的那么简单,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武学世界。 关键的是,那朦胧的脸何维同仿佛在哪里见过,但是他又一时想不起来,所以非常的迷惑。 何维同等浮动的心慢慢平复了下,然后便快速穿过院子进入了房屋。 进入房屋之后,和维同脱掉了满是黄泥的鞋,穿上了额拖鞋。 身上湿透了的道袍则被内衣一瞬间清洗干净,何维同一身疲惫尽去,就如同在温泉里泡过了一般。 何维同不再去想那女子的事情,就当那人只是一个过客,虽然他猜到那女子或许不是普通人,但是超凡一道距离他还是比较远,他如今还是应该好好的修习已经到手的猿击术,还有谋划九龙合璧。 到时候内外合炼,练到深处未必不能触及超凡之境。 是他的东西合该他有,若是命里没有不管他如何做都不会有好结果,更何况那女子看起来好像不太好相处。 何维同脱掉鞋上床盘坐好,随即闭上了眼睛调动体内的“气”开始运转筑基术。 这门筑基之术不但有强身健体诸般妙用,常练还能平心静气,修练“内功”,让自己可以更好的控制自己。 就比如这次,如果他的“内功”够好,就不至于被女子气场就压得走不到道。 那女子的威压普通人影响不大,但是对修行中人就如同太阳一般明显,若是修为高深的修行者,自然没事,但就是对何维同这种半桶水却有致命的威胁。 其实何维同很奇怪,那人既然对何维同没有恶意,为什么还要把这威压放出来。 难道是那人不会收?何维同感觉有些不靠谱,但是至于为什么,他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随着筑基术的运转,何维同心中的这些杂乱的想法统统消失,大概几分钟后,何维同入定了。 房中陷入了寂静,屋顶和院子里则是“啪嗒啪嗒”的拍打声,屋内屋外两相衬托,更加凸显房间里的静。 今天就这么过去了,半夜时何维同从入定中醒来,因为肚子饿。 但是因为下着大雨,再加上外面也早已经没有了小贩,所以出去也没用,关键是屋子里也没有可以用来抄的东西。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何维同吃了一点系统奖励的干脆面。 ……………… 休息日过去之后,何维同再次过上每天上班下班的生活,闲下来的时候便练习一下武功。 何维同的这休息日不是崔道宁可给的,而是崔道宁每个星期都会休息一天,所以连带着何维同也没事做,可以休息。 一晃又是六天过去。 医馆再次迎来了休息日。 这天,何维同想起了明光寺庙,所以一早便换了常服向城外的明光寺庙而去。 而这次,何维同的出城之旅却让他终身难忘。 第十四章 舍利子 明光寺在杭州周边还算是一个出名的寺庙,僧人众多,特别是其方丈如松长老,是一位闻名浙省的高僧。 何维同出了城便往西走,杭州周边寺庙众多,不乏有更为出名的寺院。 但是这是道士下山的世界,明光寺作为其中出场率较高的地点,自然有气运眷顾,所以能诞生了不得的人物。 明光寺不在城郊,距离杭州还有些距离,何维同走了大概一个时辰才到。 寺庙虽然远,但是来上香的香客却不少。 何维同站在山脚看着上山下山的人流感叹。 就在何维同准备上山的时候,他又看到了在城中的那女子,那女子同样穿着一件连帽纱衣,站在山脚旁。 “是她!”何维同眉头一皱。 短短的一周之内互不认识的人遇到两次,绝对不太寻常。 何维同看着那女子,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便不再去理会,缓缓向山上的寺庙而去。 而山脚的那女子则是看了何维同一眼,然后也不再理会,她的目光从来都不再何维同身上。 而是在何维同前面的一个年轻的男子身上,但是何维同是不知道这一点。 当然,不管如何只要不是对他,别人做什么都与他无关。 何维同快速的上山,如今的他,爬这点山路可以做到不喘气。 山路上,绿植密布,风景很好。 何维同很快就来到了山顶,进入了明光寺庙的大门。 如松是寺庙的方丈,并不是他相见就能见的,所以何维同跟着香客们的大雄宝殿敬香。 大殿内,何维同站在巨大的佛像下,抬头看着庄严的释迦像,出于敬畏何维同本想上前敬香,但是就在他准备行动的时候,身旁传来了一声叫唤。 “这位可是何施主。” 何维同偏头看过来,原来是一位年轻的和尚。 何维同立马微微行礼,然后说道:“我是叫何维同,不过我相信小师傅认错人了。” 小和尚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然后说道:“是何施主没错了,我寺方丈有请。” 小和尚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何维同看着面前的小和尚,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那如松和尚真有能掐会算的本事?何维同在心中如此想道。 “小师傅说的可是如松长老?” “正是如松师叔。”小和尚点头道。 “何施主这边请。” “有劳小师傅。” 何维同跟着小和尚穿过大殿,一路往后走,然后在一间禅房前停了下来。 “方丈就在里面,何施主快快进去吧,莫要让方丈多等。”小和尚指着禅房说道。 小和尚说完此话,就转身离开了,何维同看着小和尚离去的身影,然后又看向面前的禅房。 何维同非常好奇,他第一次来,根本不认识寺庙中的任何人,这如松和尚为什么会知道他。 何维同想了好一会儿也没相通,最后只能把原因归结于老和尚真的会未卜先知之术。 何维同没有在禅房外待太久,在没有想到什么靠谱的原因后,便干脆不再去想,而是坦然的推门走了进去。 “嘎吱~” 房门打开,门内一股檀香扑面而来。 房内程设很是简单,除了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具外,一物不多。 何维同看着“禅”字下,蒲团上的老年和尚,久久不语。 何维同就这么站在门前,看着如松和尚,也不着急,因为本就不是他主动来的。 虽然他来此的根本原因依旧是来见如松和尚,但是既然是别人主动寻他,那他就不用太过于着急了,先听听别人怎么说。 何维同拿了一个蒲团,坐在了如松老和尚的面前,闭上了眼睛,同样开始打坐。 这二十几天的时间,何维同打坐的功夫大有精进,等闲几个时辰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若是时间允许,就算是一天他也能坐下去,只要运转道门筑基术入定就好。 何维同很快就进入了入定,禅房内再次陷入了寂静。 何维同与如松和尚两两对坐,谁也不说话,这一坐就是一个多时辰。 太阳从偏东一直升到头顶。 不知道是否是如松老和尚认输了,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阿弥陀佛!” 老和尚宣了一声佛号。 何维同也缓缓从入定中醒来。 看着眼前的老年和尚说道:“晚辈何维同,见过如松长老,不知长老唤晚辈来此处有何事?” 老和尚打量着何维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久久之后,老和尚才百思不得其解的说道:“怪哉!怪哉!竟改变至此!” 何维同看着老和尚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的问道:“我的脸上有脏东西吗?” 说完,何维同还伸手在脸上摸了摸。 “哎!此事说来话长。”老和尚说道。 “要是认真说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句师兄。” 何维同眉头紧皱,像看傻子一般看着如松老和尚。 “长老,怕不是在说笑,我乃道门弟子,从小在山中长大,与长老素不相识,缘何是长老的师弟?”何维同说道。 到了此时,何维同觉得之前的那些猜想有些草率,这何维同不太像能预知未来的高僧,反而更像是一位深受封建毒害的老和尚。 “这事情还要追溯到二十余年前,你我本是一同拜入山门的师兄弟,师弟你在四十五岁之时意外圆寂,师弟因修行有成,本可以保留记忆以佛门转世之法,直接投生,但是因为我,师弟错过了投生的最佳时机,只能走入冥府轮回。” “那时你我约定,来世再渡你入我佛门,可是在师弟你转生之时,天有不测,我算错了一步,来晚了一步,等我赶到之时,你已经被赵侯祠的道长收入门下,天意如此,我无力改变。” “我算到你在二十岁之时还有一次入佛门之机,所以便时时关注你的行程,但是今日一见,你的命数大变,已无入佛门之机缘,至于以后如何,我亦是看不透。”如松和尚叹道。 何维同早已经傻了眼,何安下与如松老和尚还有这么一层关系,他实在是没想到。 “多谢长老厚爱,但是我便是我,何维同不是别人,与其他任何人无关。”何维同说道。 老和尚,看着何维同久久不语。 “既是如此,我也无话可说了。”老和尚说道。 “此物你拿着,然后便去吧!”如松起身来到了禅房的一房间,拿出一个小木盒递给了何维同。 “这是?”何维同接过小木盒问道。 “舍利,你前世圆寂之时的舍利,里面有你前世全部的修为,虽然你今世不再修佛,这舍利对你已经没有多么大的意义,但是可以作为修行路上的对照,拿着吧!”如松说道。 何维同打开红木盒,露出里面被橘黄色包裹着的舍利子,何维同久久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维同还没从如松的话中走出来,他话中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地府、修行等等,无一不在说明这个世界不是表面上看着那么的简单。 第十五章 佛门重地 “此物甚是珍贵,我不能接,还请长老收回。” 何维同虽然不是佛门中人,亦不是修行人,但是盒中的那股温和之力他还算能感受到的,所以他确定这颗舍利子是一佛门重宝。 虽然如松老和尚说着舍利本就是他的东西,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早已经不是那个何安下了,万一这舍利子中有那和尚生前留下来的意识,而何维同又看不见,反而会害了他。 “此物本就是你的,我不能遵守约定渡师弟入佛门,已是羞愧难挡,你若是再拒绝,我便圆寂在你面前,以报你前世救命之恩。”如松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然后说道。 看着不像说慌的如松老和尚,何维同叹了一口气,最后点了点头,把盒子收了起来。 “如此,晚辈告退。”何维同微微行礼,然后准备转身离去。 如松微微点了点头。 “好胆!”如松突然暴喝道。 喝维同抬起头时,如松老和尚已经从蒲团上起身,手持一串佛珠看向寺庙的东南方向。 然后也待何维同出声,便立马向门外走去。 见此,何维同也立马赶了上去,他虽然奇怪如松老和尚的反应,但是也好奇引起如松老和尚如此盛怒的人是是谁。 何维同跟上如松的速度,一直来到了寺庙大殿。 等何维同赶到之时大殿中已无香客,已经四散逃开了。 大殿之中只剩下两位香客,和一众年轻的持棍武僧。 在武僧所围的中心有一女子,穿着白色连帽纱衣,正是何维同在山脚遇到的那女子。 “何方妖孽竟敢来佛门重地撒野!”武僧中一领头的中年和尚喝问道。 女子平淡的看着四周的武僧,没有说话,只是眼中带了杀机,周身冒着淡淡的绿光,看着极度诡异。 “众弟子听令,给我拿下。”领头的武僧见她不说,便下令道。 “是。”众武僧得了命令,立马拿着棍子围了上去。 “就凭你们,也想拿下我,简直是做梦。”那女子大笑道。 笑吧,双手开始施展妖力,然后一股极其强大的妖力从他手中发出,把所有的武僧都震飞,落地之后便是吐血不止,丧失了战斗力。 “妖怪啊!!!救命啊!!!” 躲在大殿柱子后的一位穿着长衫的年轻男子,看到女子凶性大发,便如同见了鬼一般,连滚带爬的向殿外跑。 “段郎!”女子见年轻男子向着殿外跑去,便立马追了出去。 而这时如松与和维同终于从大殿对面的广场赶了过来。 “大师救命啊!”年轻男子见了如松老和尚就如同见了救星,连忙躲在了后面。 “段施主别怕,有贫僧在,她奈何不了你。”如松安抚道。 说罢,便向这殿中而去,大发神威与那女子斗起了法。 何维同看着殿中的女子,这时哪里还不知道她是个什么。 难怪何维同会在她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若是没猜出的话,这女子可能是树妖。 “老和尚,你屡次坏我好事,不杀你,难泄我心头之恨。”在一个对拼后,女妖后退了两步,然后满脸怒气对着如松吼道。 “往日贫僧饶你一条性命,你却不思悔改,今日更是便本加力,亵渎佛门重地,在释迦前还敢出手伤人,贫僧今日若是轻易绕过了你,实妄为佛门弟子。” 两人严肃甚至有些严谨的向着对方表明立场。 何维同把目光拉回,偏头看向旁边的被吓得站不住腿的男子。 何维同本以为会是什么老套的爱恨情仇,男子在知道女子妖的身份后抛弃她,亦或者在热恋中有别的女子,但是现在一听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听如松老和尚与那女子的对话,何维同倒是听出了几分女妖一意孤行单恋的意思。 何维同看了男子一眼,然后便又把目光看向了大殿里。 他只是一个练武的,对着这种超凡之间打斗,他还是第一次见,所以非常的感兴趣。 那女妖浑身山下被慑人的绿色气息所笼罩,而如松老和尚身上则是爆发出浓郁的金色佛光,双方谁也不让谁。 双方打斗的动静很大,大殿之中的摆放物,已没有一件是完好无损的。 若不是栋梁建的结实,此时怕是大殿已经轰然倒塌了。 因为打斗的余波覆盖了整个大殿,所以何维同远远的后退,不敢再站在大殿门口看。 因为那不下心射出来的攻击,曾把一水桶粗细的水泥栏杆直接大的粉碎,见此,何维同哪里还敢留下来。 他拉着那被吓得腿软了的男子后退了十余米,站在一颗树后面继续观看。 看着看着,何维同逐渐对里面的那两位的实力有了一个判断。 修超凡之力确实强于练武,但武功也不是一无是处, 眼前这两位的破坏力,其实不比原剧中周西宇与彭乾吾打斗时强多少。 何维同承认,这两位确实比周西宇厉害,但若是真正打起来,周西宇或许会输,但是不会输的那么难看。 周西宇的猿击术,可以接引月华之力为己用,若是比较起来与佛门的佛力和妖族的妖力,差不了多少,或者说三者是同一个等级的力量。 而且因为猿击术追究极致的力量,所以若是打起来,周西宇或许在短时间里还会有些优势。 但时间若是持续的够久,输的人肯定还是周西宇。 三人的战力或许差不多,但是终究一个凡俗武功,一个是修真法门。 武功终有力尽之时,而如松和尚两人因为修行超凡之道,可以随时从空气中补充能量。 总之修真法门有诸般妙用,他提升的力量是多方面的,是整体的,更关键的是修真者有威压,可以抑制对方的力量。 打斗持续了好一段时间,但是终究还是以如松老和尚的胜利告终。 如松和尚用身上的袈裟把那妖女困在了下面。 何维同虽然没有亲自参与进去,但是已经受益匪浅,他看到了武学与修真之间的差距,也看到了它们之间的区别,这对何维同以后的修行有极大的参考作用。 第十六章 坚定前路 见战斗结束,何维同从树后走出然后向着大殿而去。 何维同穿过混乱的大殿倒塌物,来到如松老和尚身边,看着在袈裟下不停挣扎的女妖。 “敢问如松长老,这女子到底是什么来路?”何维同好奇的说道。 如松看着脚边的女妖,然后说道:“她本是这山中一树妖,因幼时得听寺中高僧说法,佛缘逐渐深厚,两百年来一直安分的在山中苦修,可是那知在两年前,她突然下了山,入了红尘便一发不可收拾,一年前更是与那位段施主相爱,可是在一月前,她意外暴露了原行,那段施主接受不了,她便因爱生狠,坠入魔道。” “贫僧本准备重渡她入佛门,可哪知她情根太深,贫僧修行太浅,无能为力,但索性她没有伤人性命,我也就犹她去了,但是近日来她愈加过分,时有伤人之举,今日更是跑到佛门释迦像前造次,更是想暴起杀人,贫僧再也不能无动于衷。” 何维同听完如松老和尚的话,心情复杂的看着地上的女妖。 这女妖倒也不算是坏人,只是因为太过于痴情,越陷越深不能自拔。 但是那年轻男子也不算负心,作为一个普通人,突然得知与自己想爱的人是妖怪,接受不了也可以接受,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许仙,不能以完人的道德标准要求一个普通人。 “不知大师会如何处置她?”何维同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问道。 “索性她还未犯下杀孽,贫僧会把她关进方丈楼,试着用佛法感化她,就算不能成功,也会用余生看住她,不让她出去伤人。”如松和尚双手合十的说道。 何维同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如松老和尚的处置。 女妖若是能放下心中的情,如松自然也就不会在为难她,而若是不能,如松便用余生看住她,数十年不能出寺,也算是对她的惩罚了,至于如松死后盖如何,那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了。 以如松现在的硬朗程度,相比三十年内不会有任何问题。 而且数十年的时间,或许她自己倒是看开了也说不定,毕竟不是普通的妖,而是一直懂佛法的妖。 “好了,你下山去吧,日后若有事可来明光寺寻我。”如松老和尚说道。 何维同对着如松和尚微微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袈裟下的女妖,然后拿着手里的红木盒子转身离去。 ……………… 何维同在下午两点多回到了住所。 何维同坐在枣树下的石凳上,看着红木盒子里的舍利子发呆。 按照如松老和尚的说话,这颗舍利子是原生前世圆寂时所留,一定程度上算是他的东西。 这颗舍利子最大的利用效率自然是他去当和尚,当然吸收里面的力量。 但是何维同是如何也不会去当和尚的,所以这颗舍利子的利用面就少了许多,暂时只能当作一个附身符带着,至于具体做什么以后再说。 何维同伸手拿出里面的一截骨头,若有所思。 这是一截手指骨,看着与普通人骨差不多,但是摸上去温润如玉,还能平复心中的烦躁。 这人骨带着也不是很合适,所以怎么带在身上对何维同也算是一个难题。 何维同坐在树下想了好几个一刻,终于还是把手指骨再次放入了红木盒子里。 何维同合上红木盒子,然后拿着进了屋,把他放在他的箱笼里收好。 他决定暂时还是不要贴身带着的好,反正在城中也遇不到什么妖魔。 何维同看着箱笼,想了好一会儿,还算觉得不妥,又把红木盒子从箱笼里拿了出来,然后放到桌子上,用香拱了起来。 可是这么一弄,他更觉得奇怪了,因为如松若是没有骗他,那这就是他自己的手指骨,自己供自己确实有点奇怪。 但是他也不管了,就向这么着了,一切等他离开杭州的时候再说。 何维同在房中待了一会儿,然后便出了门,来到石凳旁坐下。 他看着远处的湛蓝的天空,心中开始思考,今天遇到的这些事。 转生,地府,女妖,修行…… 这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何维同自己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何何维同突然从一个武学世界来到了超凡世界,至于这个超凡世界到底有多么厉害,何维同暂时还不清楚,至少他目前所看到的,修真比练武强不了多少,但是修真的好处也显而易见。 虽然何维同暂时海接触不到修真的功法,但是知道和不知道还算差别很大的。 若是不知道,他肯定一条心埋到武学一道上,但是现在他有了一条新路,一条通天的道路。 当然,目前他还算以练武为主,毕竟猿击术是一门极其高深的法门,靠接引日华、月华之力来修行,前路有多广可想而知。 因为猿击术的特性,所以这门功法没有终点,只要还活着便能一直练下去。 就如同上古的妖族,没有功法,依靠本能吸收月华之力修练,成就多大看自己能活多久。 十年便是通灵,百年便成小妖,千年便是一方大妖。 猿击术与之很像,是一门武道的修行法。 何维同坐在石凳上想了很久,也想了很远。 ……………… 一个小时后。 何维同站起身,在院子里打起了拳。 目前想太多也没有用,有些东西,自己修行够了,自然也就会靠过来了。 他若是没有一个扎实的基础,就算是现在天上立马掉下一本绝世的修真功法,也没有用。 不说练习,他或许连看都看不懂。 “嘭!嘭!嘭!” 何维同打的虎虎生风,一拳接着一拳,越打越兴奋,这二十余天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 何维同只用了二十几天的时间,便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变成一个小高手,已经是神速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何维同打了一个多小时才停下。 停下之后,何维同再次爬上了枣树,摘了几颗成熟了的枣子,饱腹了一番。 何维同吃完枣,解了解谗,然后便进屋了,今天他不准备出去了,他来到了床榻之上拉开抽屉,开始翻阅记载猿击术的册子。 第十七章 杀人 翌日,清晨。 何维同结束了一天的功课,然后便换了一身常服出门,准备去医馆工作。 在去医馆的途中,何维同像往常那般在面摊吃了一顿早餐。 吃完早餐,时间便也就临近九点,他慢慢悠悠的向医馆走去。 当他来到道宁医馆前,却是惊呆了,医馆病患不在,极其萧瑟,进了门更是看到了挂的到处都是白巾,一副刚死人的模样。 何维同走过大堂继续往里走,来到了后院,看到了摆放在后院中央的棺材,棺材前有一黑白照,照片里的正是崔道宁。 何维同看着四周随风而动的白巾,心情有些复杂,到了这时他哪里还不清楚,原剧里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崔道宁知晓了自己的老婆与弟弟偷情,他一口气没顺过来,再加上长期服用自己弟弟的慢性毒药,所以猝死了。 何维同来到了棺材边,看着穿着一身马褂安详的躺在棺材里的崔道宁,何维同心中有些复杂。 何维同得崔道宁照顾,一天给他一个大洋,这与其说是招工,还不如说是送钱,哪里的助手工资能有这般高的。 何维同受了他的恩惠,本也准备护他一条性命,改变他的结局。 但自从来了这里,他每天都在为修行奔走,忘了这件事情,导致他根本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他也没想到来的这么快,那两人会在昨日休息的时候下手。 何维同环顾四周,空空荡荡的院落,崔道宁生前救死扶伤,死后却落得个凄凉,真是好人无好报。 何维同大概是猜到了崔道融两人的去处。 原剧中,崔道融毒死亲哥哥后,不但没有丝毫的悔过,还立马带着自己的嫂嫂去游西湖寻欢作乐,更关键的是那女人也跟着去了。 何维同本来的好心情,因为崔道宁的死,一扫而空,心中只剩下烦闷,五味杂陈。 何维同看着棺材里的崔道宁,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久,何维同才慢慢来到了棺材头,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香,拿着用桌上的烛火点燃,对着黑白照片躬腰拜了拜,然后插在香炉里,之后便转身离去。 何维同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他做出了决定,那就是如同原剧里的那般,杀掉崔道融和玉珍为崔道宁报酬。 虽然这么些天,崔道宁没教他什么实用的医术,但和维同终究叫了他几天师傅,而且得了他的恩惠,如此报仇便有理有据了。 这个时代,像崔道宁这种情况,若想让政府主持正义,怕是比登天还难。 毕竟这崔道融是猝死,再加上弟弟玉老婆狼狈为奸,若是再使些钱,怕是会草草了事,连案都不会立。 所以若是想给崔道宁报仇,就只能靠他这个唯一知道实情,但是又与崔道融没瓜葛的人了。 何维同虽然从来没杀过人,但是这个世道逼他杀人,而且以他如今这种情况,以后迟早会杀。 崔道融与玉珍的行为,就算是放到后世,怕是免不了也是一个死刑,所以他就更没有心理障碍了。 因为他要杀的是应该杀的人。 ……………… 何维同出了医馆的大门便直接朝着西湖而去。 早上的西湖人不多,而且如今这个时代,能自由自在的游玩西湖的人,绝对也不多,大多数人都在为生活而奔波,哪里又有那个闲情一大早就来游玩西湖。 何维同站在拱桥上,看着远处的湖面。 三三两两的船只在湖上划动,大多数都是打鱼的渔夫,只有在他的东北方向有一座游玩的船只,那游船所处的地方非常偏僻,一般不会有人去。 那游船几乎没有动,就那么飘在原地,何维同聚精会神的看过去。 何维同本来视力就好,如今又经过猿击术的强化,所以就看到的就更远了一些。 何维同运转体内的功夫,全身心的放在了那艘游船之上,逐渐的,事物好似在他眼中放大,他的视力跨越数百米的距离来到了那艘床上,虽然依旧不是很清楚,但他确定那船上的两人就是崔道融与玉珍。 知道了他们在哪儿,这就好办了。 他准备效仿原剧中何安下的手法,在湖心把船凿沉,以如今这个时代的办案效率来看,绝对查不到他这么一个工人身上。 何维同收回心神,如同没事人一般在西湖游玩。 他顺着湖边的路一直走,走了一圈又一圈,浑身长满了杂草的雷峰塔都路过好几次,最后在差不多中午时分,他才在一个没人的地方下水,然后慢慢的向着湖心的那座游船而去。 因为需要绝对的安静,所以他游的很慢,头也压得很低,大多数得时候都是在水下,只有在实在忍不住得时候才会冒出头呼吸,因为游功夫在身,所以数百米得距离,他只换了一次气,就来到了游船边。 何维同抓住船延,轻声得移动角度,看船内的情况,他必须确保船里的人是崔道融和玉珍。 船的窗户大多都有帘子,所以何维同转换了好几个角度,才看到里面的两人,在确保里面的人是他们之后,何维同来到了船头缓缓爬上了船。 因为两人在里面行苟且之事,所以拉上的帘子,这反到成全了何维同。 何维同爬的很小心,所以尽管离水的时候衣物滴答滴答的流下了不少的水,但是没有暴露。 何维同站在船头,看着里面的两人。 他在想到底是如原剧那般凿空船只,还算直接进去打死两人。 最终何维同还算选择了凿船,因为直接暴起杀人,免不了后续会有一些麻烦,若是凿船便能把事故归结于船体年旧失修。 何维同伸手合上了门锁,之后再次下水,憋气来到了船底,观察船底。 这游船乃是木制船,船底自然也是木制的,因为长年泡在水中,早已经长满了青苔。 何维同要找的便是已快要腐烂的船底,何维同在船底看了好一阵,找到了七八处极脆弱的船底。 何维同出水透了一口,然后便再次入了水,一拳一个窟窿,很快船底便多了七八个窟窿。 湖水快速的渗入船箱,没过几分钟,何维同便听到了船了的呼喊声。 但是已经周边没人,所以根本没人听到他的喊叫。 船慢慢的沉底,何维同就在水中看着,等了几分钟,然后便靠了过去,从船头往里看去,里面已经被水充满,两人体无遮拦漂浮在水中,再也没有动静。 见到此处,何维同拿起船头的钥匙打开了门锁,然后忍下钥匙,便不再去看沉船一眼,也不浮出水面唤起,而是在水中直接朝着一个方向游去。 只是一分多钟,何维同便在一个野地上来了岸,上岸之后,衣物身上的水被内衣瞬间吸干,焕然一新,再无落水的痕迹,何维同缓缓转身极度冷静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湖心,差不多站了半分钟,然后转身离去。 第十八章 九龙合璧 这个世界与何维同看过的剧不同,这个世界并不是一个唯物的世界,是有鬼怪的,他不知道他今日杀掉他们两人,来日他们会不会化作鬼魂来找他。 但是他既然选择这么做了,就绝对不会瞻前顾后。 不说,这个世界是否真的有鬼魂,就算是有,也不可能是个人都能变成鬼魂,若真有那么容易,世界早就乱套了,那崔道宁还不变成厉鬼来找他们两人。 何维同顺着草野小径向着城中而去。 这一艘游船的沉默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关注,只是游船的老板在当天晚上不见船回来,才知道有这么一艘船不见了,但是也找不到去处。 接下里的几天,何维同给崔道宁办理了后事,更是亲自把棺材抬到墓地。 而在崔道宁入土的那天,崔道融与玉珍的尸体才因为浮起而被人发现。 但是这件事情依旧没有什么人关注,只在小规模的传播,办案的只是草草的调查了一下,就用溺水定下了死者的死因,他们甚至没有找到沉船,或者说根本没有去找。 何维同在办案人的带领下去领了尸体,此案便宣告结束。 审案结案之草率让何维同瞠目结舌。 不过何维同想了想也就释然,这个年代那天不死人,更何况是溺水而亡,就算是放到后世,溺水而亡的人也是年年都有。 溺水而亡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了,也不会引起多大的关注。 如今这个时代,办案的人是什么水平可想而知,都是混口生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溺水而亡最好,没什么麻烦,若是仔细查最后变成谋杀或者其他什么的,他们不但没有功劳,说不定还要挨上一个管理不善的罪名。 所以他们也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办案,只要死的不是什么大人物,些许少人物溺水而死,他门业难得查,反正都是溺水而死,管他是死在船上还是死在什么地方,管他是意外死亡还是有人刻意,他们都不在乎。 这几天,何维同颇有些感慨,这些人着实是不作为,虽然可恨但是业帮了他一把,让这件事无声无息的了了。 就这样,何维同过上的平静的日子。 就在崔道宁死后几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道宁医馆的房产意外的落在了何维同德名下。 何维同怎么也没想明白,最后只能那这个归结为是世界汽运在眷顾,因为原剧中也是这样,这道宁医馆稀里糊涂的就变成了何安下的了。 就这样,道宁医馆在何维同的手里重新开张了,不够营业的业务变了,已经不再接外科手术,变成了一个中药店,这是何维同唯一会做的事情。 何维同每日一早就来医馆开门做生意,因为不再做手术,所以医馆变得很是冷清,有时候一天都不会有一个客人,但是何维同也不烦恼,他乐的清闲,没人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在大厅里打拳,感悟猿击术与筑基术。 而到了晚上六点,他就锁上门回到自己的那个院子休息。 就这样,十数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何维同像往常那样早早的来到了医馆,先是在中药区后待了一会儿,但是见没人来之后,何维同又在院子里打起了拳。 这一打就是一个时辰,之后便又回到中药柜子后坐了下来,思考练武之时遇到的问题。 这一座就是几个时辰,期间除了思考问题,他也会看书。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当天下午五点多,就在何维同以为今天会像往常那般平淡的结束的时候。 一人推开关闭的大门,走了进来。 何维同抬头看过去的第一眼,先是有些楞,觉得来人怎么这么像李小龙,但是仔细一想,知道来人便是他这么天苦苦等待的赵心川。 “不知道你需要买些什么?”何维同问道。 赵心川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医馆,然后走过了说道:“我想买一瓶治疗内伤的药酒。” “药酒?你买药酒做什么?”何维同明知故为的说道。 赵心川虽然奇怪何维同的发问,但是还是耐性的答道:“今日是师傅的生日,所以我想买瓶药酒孝敬师傅。” “你师傅可是受伤了?” 赵心川摇了摇头。 “现在没有,但是快了,师傅找我比武,到时候万一师傅受了伤,这瓶药酒就是我的孝心。”赵心川说道。 “不知兄台的姓名?” “赵心川。” 何维同看着眼前极为老实的正赵心川,然后问道:“你可是那彭式太极门的大弟子赵心川?” “正是在下。” 何维同控制着表情,尽力让自己表现得颇为好奇。 “听说彭式太极门有一门叫做九龙合璧的神功,我也是练武的,对这门神功甚是好奇,不知道兄台可会?” 何维同没有掩饰,而是直奔主题,经过这么多天的事情,何维同觉得自己在这个剧情里就是主角,有主角光环,不是他信这些,实在是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实在过于离奇,由不得他不信。 “本门确实有这门功夫。”赵心川没有隐瞒直接答道。 “能不能教我,若是你肯教我,这药酒,我就送你了。”何维同从柜下拿出一瓶药酒递了过去。 赵心川,看着眼前的何维同,最终说道:“好吧!” 何维同暴喜,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他刚才那么一番话,是个正常人都会拒绝,但是赵心川却没有拒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关键是原剧里也是这样,何安下叫他教,他就教了。 赵心川猛地一退,来到了院子中央,然后脱掉了外套,上身裸露,动了动骨头,然后发功。 “摸摸我的脊背。” 何维同伸手摸了一下,果然如原剧中说的那般滚烫。 “隔空打物这一招叫做九龙合璧,是太极中似柔实刚的最高境界,运气方法为,气走中脉,十二重楼,然后再由手上发出,记住无名指要松,食指要…………”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赵心川从里到外的给何维同仔细地讲了一遍九龙合璧。 何维同仔细地听,时不时地还会把关键词记在纸上。 何维同听的极为认真,一边听还一边在心中思考,彻底沉了进去,直到赵心川穿上衣服带着药酒离开,他才反应过来,他真的得到了九龙合璧,简直不要太简单。 ……………… 何维同看着手中的册子和大开的房门,若有所思。 他在思考,今晚要不要救一救这赵心川,这赵心川功夫之高,在当世都能排的上号,原剧中若不是彭乾吾使手段,未来他的前途一定无量,就算是以武入道走上超凡的路子也不奇怪,毕竟他还如此年轻。 第十九章 前奏 何维同坐在红木椅子上翻看手里的笔记,想着刚刚赵心川给他说的细节。 今天,何维同没有像往常那样准时关店回家,他一直在医馆坐到了天黑,他沉了进去。 经过赵心川的指点,再加上他本就不差的太极功底,何维同慢慢的像赵心川说的那般运气,之后只感觉体内有一股气,要从双手处激发而出。 何维同合上记载了九龙合璧的中药册子,抬起头,眉眼之中的是坚毅。 何维同来到院子中央,放松身体,然后开始起势。 作为一个修行了十余年内家拳的小高手,何维同自然知道什么气。 而且因为何维同这十年在练拳的同时,还在修行道门筑基术,所以体内的气比之一般练武人更加深厚。 何维同弓起身子,按照九龙合璧的方法运气。 很快,何维同全身开始产生巨大的热量,这股热量从丹田处升起,逐渐散布到全身。 这是何维同从未有过的感觉,经脉之间,他只觉得一股强烈的气要脱体而出。 何维同没有压抑,而是顺势打了出去。 一股气流快速从何维同的手中激发,朝着远处的一张桌子打去。 “轰!” 几乎只是在瞬间,桌子便被打的四分五裂,炸开了。 何维同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莫名有些惊喜,而且还有些不敢相信。 这九龙合璧从他得到,到现在一共还没超过两个小时。 按照赵心川所说,这九龙合璧并不是一门独立的功夫,它的基础还是太极拳,只是在太极拳的基础上改变运气方法,从身体的更深处发掘力量,然后把这股力量从体内导出。 所以这九龙合璧更像是一门运用太极拳的高深技巧,只要有深厚的太极拳修为,那么学习这门九龙合璧就能事半功倍。 当然也绝对不会像何维同这么快。 何维同要感谢原身十年如一日的修行,才能给他积攒下如此深厚的太极拳修为,还有就是感谢原身的主角光环,他觉得他能学的这么快与这个身份也有很大的关系。 观原剧,何安下的一生,不管是山上还是山下,遇到的人对他来说都是贵人,有抚养他长大教他功夫的老道长,有收留他教他道理的崔道宁,有指点他功夫保护他的周西宇、查老板,总之何安下这一生非常的幸运,如果这还算不上主角光环,何维同业不知道什么是主角光环了。 何维同不知道学会了九龙合璧的自己能在如今的江湖上算几流高手。 当然,或许算不上顶尖的那一批,但也绝对不会是无名之辈。 何维同很认同前世某一部电影里的话“这一拳二十年的功夫,你挡不挡的住?” 他的身体里有着原身辛苦十余年的功夫,虽然算不少多,但是绝对也不算少,而且按照他的主角光环,这十余年绝对比普通人的十余年强。 何维同收了功,来到了窗边,看着外面昏暗的世界。 “啪嗒啪嗒!!!” 倾盆的大雨在外面下着,何维同隔着玻璃窗,看着外面的大雨。 何维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来到了后院拿了一把油纸伞,然后便出了门,朝着原剧中的那个篮球场而去。 喧闹的都市因为大雨而变得寂静,街道上只有昏暗的灯光,人都不见了,只有时不时的才会有一辆轿车淌水而过。 何维同卖酒的时候留了一个心眼,问了一句他们比武的场地,所以他此时才不至于如无头的苍蝇乱逛。 何维同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赶到了那座篮球场外。 何维同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打了起来。 露天的篮球场中心,两人对峙着,两人的武功相当,所以一时分不了胜负。 何维同没有靠近,而是找了篮球场旁的一座废弃的房屋,收了雨伞,几个跳跃就爬上了屋顶,匍匐着看着篮球场中心。 何维同看的很仔细,他此次来这里并不是光光为了救赵心川,他也是来观摩高手之间的打斗的。 高手对决极为难得,这对他这种初入江湖的人绝对算的上一场机缘。 没过多久,何维同就看出了彭氏太极拳与他的太极拳的差别。 彭式太极拳招式凌厉,实战性很强,对比之下,他练的太极拳,虽然也有实战性,但是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它更注重人与自然的和谐,或者说养生调息,道家的痕迹很重,说白了就是有一股自然之感,那种超脱世俗,求仙问道的内核在里面。 这两者之间孰优孰劣,何维同暂时分辨不了,但是,他相信老道士这么创,自有他的道理。 高手之间的比武决定胜负的关键绝对不是功法,而是人,若是感悟深厚,就算使的是一门入门武功,也能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到了何维同这个地步,虽然算不得高手,但是功法也已经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他十余年的功力也不是开玩笑的。 大雨啪嗒啪嗒的下着,落在何维同的身上,浸透了他身上的衣服,但是何维同丝毫不在乎,他聚精会神的看着篮球场上的两人。 通过两人的招式印证自己的武学。 很快两人的战场就脱离了地面,来到了离地五六米的钢丝绳上。 “嘭嘭嘭!!!” 两人拳拳到肉,功夫一途最主要的打斗方式还是手碰手脚对脚。 他们两个人虽然都会九龙合璧,但是这种功法大多数都是当作最后的绝招使用,因为九龙合璧消耗太大,所以若是从一开始就施展,他们怕是打不了招。 练内家拳的最看重“气”,而九龙合璧是把气从身体里引导出来,这种功法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 拿河维同自己举列子,他觉得他若是用九龙合璧的功夫,一定是打不了几招就力竭。 所以在不知道对方实力到底如何的时候,这种功夫还是不要用的好。 实战拼的是综合实力,就拿眼前的两人来说,彭乾吾与赵心川的实力其实相差不大,若是不用九龙合璧,他们能打很久。 但是其中一人若是用了九龙合璧,而另外一人只要能躲避及时,例如猿击术这等追求速度的功法,只要等到对方耗尽气,到时候就能任意拿捏对方。 体内的气不代表全部战力,但是若是没有了气,身体就会变得极度虚弱,要很多天才能慢慢补回来。 虽然“气”耗尽之后看着不会有什么变化,但是实际上身体各方面的素质都会下降,若是功力深厚,或许只会短暂的成为普通人,但若是功力浅薄,大病一场也不是不可能。 而拼拳力就不同了,虽然也有气的作用在里面,但大多数时候还是拼技巧,拼熟练程度,气只是起到一个辅助作用。 第二十章 彭乾吾之死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与赵心川的打斗中彭乾吾逐渐落了下风。 若是势态能继续这么发展下去,河维同自然无话可说,他也省得下场了,可以直接回去了,但是事情总是事与愿违的。 就在下一刻,赵心川一掌打出,彭乾吾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反正是被打中了,然后身体一软就往下倒去。 “师傅!”赵心川脸色一变,快速跟着降落,用脚勾住钢丝绳然后抓住了彭乾吾的脚踝。 就在这时,本来昏迷过去的彭乾吾却是猛地睁开眼睛,然后猛地用尽,甩脱赵心川的手,稳稳地落地,然后猛地跃起一脚踢向赵心川。 赵心传因为到挂在钢丝绳上,再加上彭乾吾来的突然,他虽然动了一下,但还是躲避不及,被这全力地一脚踢飞,直到撞到十数米外篮球场边缘地铁网才停下,然后轰然落地。 “啪!” 身体落地,篮球场上已经积起了几厘米后地水洼。 “扑哧~”赵心川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赵心川擦去嘴角地血迹,慢慢爬起身,眼神肃穆的看着场地中心的彭乾吾,心情有些复杂。 “师傅我有没有告诉你啊!打斗的时候不能心软。”彭乾吾缓缓走过来说道。 赵心川用手捂住被踢到的部分,微微曲折身体看着彭乾吾,显然这一脚给他的伤害不小。 “多谢师傅教诲。”赵心川说道。 说罢,便快速跑了过去,又和彭乾吾打了起来,速度极快。 “嘭!嘭!嘭!” 赵心川心中的愤怒爆发而出,每一击都是全力施展。 彭乾吾起初的几招还能接住,但是十数招之后,还是被赵心川一拳击飞出去,撞到了篮球场边的网上。 把钢丝网都往外延展了几厘米,才又被弹性弹回来落到地面。 “扑哧~” 彭乾吾同样是一口鲜血洒地,血迹顺着水洼四处流动。 “师傅,我这一招可还算入的了你的眼?”赵心川眼神杀气十足的说道。 “噗~”彭乾吾吐掉口中的血迹,然后看向赵心川。 “还行。” 说罢,两人又缠绕在一起,你一拳我一拳,不一会的时间两人都变得鼻青脸肿面目全非起来。 时间又过了一刻钟。 这时,彭乾吾已经被赵心川压着打而没有还手之力。 大雨中。篮球场心。 赵心川把彭乾吾压在水洼中,一只手按住他的脖子,一只手则是朝着彭乾吾的面门,一拳接着一拳,打的彭乾吾面部肌肉都变了,虚弱到了极点。 “嘭!嘭!嘭!” 一拳,两拳,三拳………… 赵心川凶狠的看着被自己按在水洼中彭乾吾,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输……输……我我我……认……输输……” 就在赵心川要落下第十拳的时候,水中的彭乾吾断断续续的开口道。 听到此话,赵心川刚举起的拳头缓缓落下。 赵心川看了一眼水洼中的师傅,最终还是放弃了杀掉他的想法,他心中尊师重道的想法再次占据了上风。 赵心川慢慢起身,然后扶起了彭乾吾。 “师傅,你慢点。” 二十多米外的楼顶,河维同看着场中的这一幕,眉头突然微皱。 原剧中就是因为这赵心川临时心软,他才会被彭乾吾反杀。 看到依旧如原剧那般发展的剧情,何维同知道,他若是不干预,那赵心川怕是活不过今夜了。 何维同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拿起手边的那更笔直的钢筋,然后缓缓地站起了身。 因为废弃的大楼高于篮球场的路灯,再加上此时正在下大雨,场中的两人关注点根本就不在这里,所以也就没人发现他。 虽然雨水啪嗒的拍在了他的脸上,有点影响视线,但是不碍事。 何维同握紧半米有余的拇指般大下的钢筋棍,运转体内的气,随时准备扔出去。 何维同看着在场中你好我好的两人,何维同凝起了眼睛。 “就是现在!” 何维同看着出口处的两人,何维同用尽全力,把手中的钢筋棍向着远处的彭乾吾扔去。 巨大的力道让钢棍朝着一个笔直的路线,急速向彭乾吾射去,速度之快已经在空中失去了影踪。 二十余米的距离,只是在呼吸之间便来来到了彭乾吾身边。 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彭乾吾反应过来的时候,钢棍已经距离他不过一米之遥,彭乾吾还没等做出应对,就被钢棍的巨大冲击力带飞了出去,大概飞了七八米的距离,钢棍击穿彭乾吾的身体,“嘭”一声插入了水泥地面。 而被彭乾吾刺了一剑的赵心川,猛地转身,口出鲜血。 赵心川先是一愣,然后心中便是无尽的愤怒,他此时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因为时机把握地不是很好,所以当钢棍击穿彭乾吾得身体得时候,他的剑也已经刺入赵心川的身体,只不过因为及时被打断,倒是剑身没有继续深入,只是刺进了几厘米,没有造成致命伤。 何维同站在顶楼边,表情肃穆的看着篮球场的那具尸体。 被这么粗的钢棍从拦腰穿过,而且还是在这般恶劣的天气中,不死都不行。 何维同看了一眼篮球场出口处的赵心川,赵心川野抬着头看着何维同。 “多谢兄弟救命之恩。”赵心川忍住后背的疼痛抱拳行了一礼。 何维同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边转身离去。 何维同跳下废弃大楼,然后在夜色中快速的朝着医馆而去。 ……………… “嘎吱~” 何维同关上医馆的大门,然后抖了抖衣服,把油纸伞放在一边的墙边。 何维同等了一会,等内衣发挥作用把周身的脏污雨水吸收殆尽之后,他才朝着后院而去。 何维同对杀了彭乾吾没什么心里障碍,因为他不是什么好人。 他杀了彭乾吾,也算是还了赵心川的传法之恩了,还有帮了周西宇了。 如今彭乾吾死了,那么赵心川就不会死了,周西宇自然也不会死了。 只是杀了彭乾吾却让何维同想起一个事情,那就是他以后必须注意,防止有人在暗地里放冷枪。 彭乾吾就是死在了他的冷枪之下,而且这个世界是有真枪的,数百米的距离一秒钟就能跨越。 这让何维同坚信,若是想保护好自己,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不然就是一颗子弹送他入地狱。 第二十一章 练拳 是夜,何维同睡在了医馆,而且睡地很好,并没有因为杀了一人就睡不着觉。 时间在“啪嗒啪嗒”的倾盆大雨中迅速流逝,一夜无话。 翌日,何维同像往常那般早早就起了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屋子,然后就出了门,今日他不准备开门做生意。 何维同回到了自己花钱租的那间院落,来到了枣树下打拳,用九龙合璧的运气方法打拳。 这一次,何维同明显感觉到了枣树上的那股轻灵之气,从枣树的每一处,树叶上的每一处纹路上垂落,然后进入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一点点壮大他的身体。 何维同这一打就是一个时辰,他这是他第一次完整的用九龙合璧的运气方法打完太极拳,所以打的酣畅淋漓。 ……………… 接下来的几天,何维同一直在院落中修习九龙合璧,没有迈入院门一步。 九龙合璧与猿击术不同,九龙合璧他不需要从头练起,因为他有十余年的太极拳功底,所以很快就能上手,而猿击术则不同,这是一门玄妙的功法,很是难学,他学了这么久,也只是堪堪找到修习的方法,根据何维同自己的猜测,大概还要几年的时间才能有所小成。 倒是这九龙合璧,倒是可以下一番功法,他不可能在杭州待一辈子,总有要出去的时候,这九龙合璧可是一门能快速增强战斗力的法门。 当然也不能说是增长功力,功力依旧要靠时间磨,只能说这九龙合璧可以把之前不能发挥出来的实力发挥出来,也就是把何维同这十余年的太极拳修为的力量挖掘到最大。 何维同若是想增长修为还是要十年如一日的练拳。 何维同在院楼里修行的时间过得很快,何维同因为沉了进去,所以对时间完全没有了概念,三天的时间转眼即逝。 何维同接连练了这么三天,这九龙合璧的功法逐渐熟练了起来。 敢拿到这九龙合璧的时候,他还没有这种感觉,但是现在这么练习了三天,何维同不仅对身体掌控提升了一个度,而且还感觉能使出的力气也大了好几倍,整体的实力提升了三倍不止。 这一天,何维同停下了功夫,看着感觉已经不一样的双手。 何维同满脸的笑容,看着面前的枣树,他突然抬起头,看着枣树巅随风摇动的枝条,特别是垂落的那几根。 何维同看着那几颗熟透了枣子,突然来了兴趣,立即运转体内的气,然后以九龙合璧的运气方式激发。 何维同猛地抬手一指,一道内气突然从指间射出,向着树巅而去,可是结果却让何维同有点意外,何维同本以为会掉落几颗枣子下来,可是那几颗枣子直接飞上了天,来到了百十来米的高空,然后做了一个抛物线,落在了其他的院子。 何维同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有些意外,但是也可以理解,毕竟他学的是激发内气的功夫,又不是摘果子的。 若是内气能在体外还凝而不散,这就是不是简单的功夫了,而是涉及到了超凡。 九龙合璧虽然有些脱离凡俗武功,但是终究还不是超凡武学,它只是坐到了把内气从体内来到外界,当时并不能让脱离的内气还受控制。 九龙合璧这门功夫放在现代就是空气炮,就是高速移动的气体。 而若让内气在外还受控制,那就不是简单的空气泡原理了,里面涉及到的东西何维同一时也理解不了。 何维同今天心情颇好,所以便出了门,走着走着他来到了彭式太极门的驻地。 何维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来这里,可能是因为这太极门的掌门死在他身上,他想看看彭乾吾死了之后这太极门何去何从。 何维同站在武馆面前,门内很是萧条,里面的弟子很少,而且都低沉着头情绪低落。 何维同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便转身离去。 他只是想看一看,并没有进去吊唁的意图,毕竟是他杀了彭乾吾,虽然没有人知道,但是他这么大张旗鼓的走进去也不太好。 他只是来确定一下彭乾吾到底是否死了。 何维同回到了医馆,打开了大门,开始做起了生意。 医馆的生意还是那般的萧条,自崔道宁死后,医馆便再也没有一个来看病的,只有时不时的几位来卖中药的,不过大多数时间还是保持着空空如也的状态。 何维同在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 何维同坐在柜台后,看了一眼时钟,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四点。 这么些天,何维同一直在吃老本,这样下去这医馆也开不了多久了,何维同一直在想接下来的去处,因为这医馆开着也没什么用了。 “叨叨叨!!!” 就在何维同为去处而沉思的时候,医馆的大门被敲响。 何维同抬起头久看了赵心川。 “赵兄弟怎么有空来我这医馆了,门内的事情处理好了吗?”何维同笑着说道。 “多谢兄弟那晚的救命之恩。”赵心川抱拳答谢道。 “赵兄弟不必多礼,我也是误打误撞,那天听兄弟说晚上要与那彭乾比武,我因为好奇,所以就去了,没想到看到那样的事情,本来你们门的事情我不应该管,但是那彭乾吾为人师表却无耻偷袭,眼见兄弟即将命丧黄泉,我忍不住便出了手,但是那只出手重了些,直接打死了那彭乾吾,兄弟不要怪我多管闲事的才好。” “兄弟说笑了,若不是兄弟及时出手相处,我早已没了命在,哪里还能站在这里,我今日前来拜访正是感谢那日的救命大恩。”赵心川极其正式的说道。 何维同点了点头。 “不知那彭乾吾为何能教出你这样的弟子,实在是不可思议,算了,不提那人了。” 赵心川听到何维同此话,没有说话,只是神情有些落寞。 他是个孤儿,从小在太极门长大,所以算是彭乾吾得半个儿子,但是彭乾吾却要杀他,所以他有些难以接受。 就是因为从小被彭乾吾养大,所以他才下不了手,这下何维同救了他一命,还帮了他一个大忙,所以他对何维同很是有好感。 第二十二章 即将出远门 “何兄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以报答你那日的救命之恩。” 何维同接过赵心川手中的册子,然后疑惑的看着赵心川。 迎着何维同疑惑德眼光,赵心川解释道:“我看兄弟对武学一道颇感兴趣,所以便连夜写下了这本小册子,送给兄弟,这册子里记载了我这么多年的练武经验,和一种药浴的配方,对兄弟应该有些有处。” 听到赵心川的话,何维同面色一变,立马翻开册子,观看里面的内容,何维同看着里面的内容,脸上的表情一二再而三的变化。 “啪!” 何维同猛地合上的册子,然后抬头看向赵心川说道:“我本不该收兄弟的东西,但是兄弟所送的这册子对我实在太过重要,我便厚颜收下,以后赵兄弟若有事,可来找我,我若能办到一定不推迟。” “何兄弟不必客气,左右不过是一些练武的经验。”赵心川笑着说道。 “既是如此,那我便先回去了,你我兄弟改日再聊,我要回去处理门内事物了。”赵心川答道。 “门内事物要紧,我送赵兄弟。”何维同走出柜台送赵心川。 “何兄弟留步。”医馆外赵心川答道。 何维同点了点头,站在门口看着离去的赵心川,直到赵心川的身影消失在墙角,他才会转身子回到医馆。 回到柜台之后,何维同继续翻阅赵心川送给他的那本册子。 这本册子送的很重,对普通人或许没什么用,但是对他这种练武人来说就是无价之宝。 赵心川是谁,可是当世高手,他一生的练武所得全部记载到了上面,可以想像这是多么大一笔财富,它不但可以让何维同避免因为没有师傅而步入歧途,还能让何维同对前路有一个基本的了解,不至于自己瞎练。 何维同这一看便立即沉了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因为了解的越来越多,所以何维同对这些神秘力量也越来越感兴趣,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一天久这么过去了。 ……………… 几天后,赵心川再次找上了门,说是邀请他去太极门做客。 何维同想了想也就答应了,因为如今去太极门没什么危险,赵心川没理由害他。 何维同跟着赵心川来到了太极门,彭乾吾已经下葬了三天了,太极门萧瑟的气氛逐渐恢复,渐渐正常运转起来。 这多亏赵心川的威望,所以彭乾吾的死亡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变化,赵心川只是简单的用了一下手段就掌握了太极门。 而彭乾吾的死被赵心川甩给了杀手,因为他的威望,所以弟子门业大多接受了这个说法。 赵心川是门内的大师兄,所以毫无疑问的接替彭乾吾成为了太极门掌门。 彭乾吾的那个废物儿子彭七子连一点水花都没有掀起。 彭乾吾之所以对自己的大徒弟赵心川出手,就是因为赵心川的威望太高,他若是不死,他的儿子彭七子将永远无缘掌门之位。 何维同在赵心川的引领下好好逛了一圈太极门,何维体内与赵心川聊了很多,大多数都是江湖上的事情。 何维同因为正在考虑去向的问题,所以刻意在武林江湖多聊了几句。 赵心川今年已是三十余岁,在天下武林算是一个颇有明的高手,所以对江湖上最近发生的事情,也很是熟悉,说起来一件接一件。 最终赵心川所说的武林大会引起了何维同的注意。 “赵兄弟,说的这个武林大会是怎么回事?”何维同问道。 “这武林大会是一月前从武当传出来的,武当主办,邀请天下各门派的英雄就武学一途切磋交流。” “怎么,何兄弟对这感兴趣?”赵心川看着何维同说道。 何维同颇感兴趣的点了点头。 “不知道这武林大会是怎么个比法?”何维同问道。 “何兄弟若是感兴趣,我太极门正好有一请柬,何兄弟可以去看看。” “请柬?” “没错,这武林大会,必须要有武当发的请柬才能参加。”赵心川说道。 “这怎么能行,既是发给贵派的请柬,我怎么能拿。” “何兄弟不必介怀,本门最近不稳,已经不适合参加这种活动,我已经决定这次武林大会不去参加,这请柬我拿着也没用,还不如给了兄弟。”赵心川说道。 “既是如此,就谢过赵兄弟了。”何维同抱拳行礼道。 赵心川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何兄弟稍等,我这就去拿请柬。” 一刻钟后。 “这就是武当送来的请柬,何兄弟请看。” 何维同接过红色的请柬,翻开看了两眼。 “多谢赵兄弟。” “举手之劳,兄弟不必放在心上。” 何维同不知道是不是编剧的原因,总之这赵心川是一个“好人”,一种在现实世界也不多的好人。 ……………… 当天下午,何维同便回到了自己的那座院落。 何维同再次开始了苦修,每天必修的功课,练习太极拳,修习筑基术,九龙合璧,猿击术。 何维同正式关闭了道宁医馆,因为实在是没人去,接连几天一个人都没有,开着也没事做。 不过幸好崔道宁有些积蓄,所以何维同不用为生活发愁。 因为武当定下的日子是十月中旬,距离现在差不多还要两个多月的时间,所以他不必现在就启程。 如今的交通虽然不如后世发达,但是相较于古代还是大有进步的,他就算是临武林大会开始前几天启程也能赶到。 他不管是做船,还算做火车都可以。 趁着这个时间,何维同准备好好修习一下刚得到的九龙合璧与猿击术,努力增强自己的实力。 毕竟他要外出了,到时候什么都可能遇到。 老虎,野狼这般野兽还好,若是遇到土匪、军阀混战,他若是不能有一个好的身体,就会落入生死之地。 如今的这个时代不是后世,出远门可是有着很大的生命危险的,不由得他不小心。 这个时代,武功再高也没用,除非涉及到超凡,周西宇厉害,但最后依旧被一颗子弹要了性命。 第二十三章 荒郊野外 一月的时间飞速流逝。 今天是何维同出行的日子,虽然距离武林大会开始还有一月的时间,但是何维同还是准备要出门了。 他不准备坐火车,也不准备做轮船,他要沿着长江步行,游历一番天下。 他觉得此时,他的实力已经可以保他不会死于非难。 何维同把枣树上的成熟的枣子摘下,然后便背着箱笼出了门。 何维同穿着道袍缓缓地朝着城外而去,他把医馆里的积蓄带在了身上,一共一百多大洋,够他好好地游历一番了,当然,前提是不大手大脚。 何维同今日出行,没有告诉任何人,整个杭州城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今天离去。 何维同就如同是这个世界的过客,轻飘飘的来,如今又轻飘飘的走,没人会在乎他这个道士的去留。 如今的何维同早已经不是前世的那个何维同,他如今虽不能说有神通在身,但是也能做到连走几天的山路而气不喘。 何维同每日都在赶路,但也是在修行,特别是猿击术,这是一门从猿猴身上悟到的功法,自然要在山中炼。 何维同每一天都会挑出那么一个时辰,特别是遇到奇崛的大山的时候,他会把箱笼放到一边藏起来,然后进山修习猿击术。 就这样,时间在何维同赶路中快速流逝。 一转眼就是十天过去。 因为赶路的时候,何维同有意识地运转道门筑基术,所以何维同走地很快。 这天,何维同来到了一偏僻山间。 何维同看着翠绿的山间,他知道他可能是迷路了。 这也不能怪他不认识路,实在是在山中走的多了,没了方向。 何维同背着箱笼爬上了一座山,来到山顶,何维同的目里极好,若是天气晴朗目力可达方圆十公里。 何维同站在山顶看着周围的环境,都是连绵不断的大山,没有一处是有城镇的模样。 他说怎么走了一天了还不见城镇,原来是他走到深山里面来了,当然也不排除是四周的山挡住了。 何维同迎风在山顶伸了伸手,松了松筋骨,然后才又被箱笼下山。 如今距离太阳下山还有几个小时,他准备再走一走,说不定就会在山的那一面找到城镇。 若是实在没有落脚的地方,到时候再说,出门这么些日子,他在野外露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何维同下山很快,一刻钟就来到了山脚。 十天的针对性修行,让他的猿击术大有精进,虽然还没有入门,但是身体越来越灵活,跑的也越来越快,如今的他就算是在山间也能跑出百米九秒多的速度。 猿击术虽然还没有入门,但是何维同对天上的太阳已经越来越了解,他如今直视太阳的时间已经延长到了五分钟,而且他已经能看到太阳上面那浓烈的真气了。 何维同觉得他再这么继续练下去,距离他真正接引日华入体就不会太远了。 不管是日炼还算月炼,都是以接引日华和月华入体为入门的标志。 何维同背着箱笼跨越一座又一座山,大山里很静,除了一些动物的叫声,一点人为制造的声音都没有。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黄昏,何维同站在树林里,看着依旧未知的前路,只能停下脚步。 何维同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就是那种没有经过开发的林子,不过幸运的是地上没什么杂草,他不用动手清理,只要做好住的床就行。 何维同找了几颗靠的比较静的树,落脚,开始清理周边的一些细小的杂草,做好了之后便在周围寻找枯枝,和准备过夜的材火。 这么一通过去,便又是半个小时。 何维同从箱笼翻出火柴,点了一堆篝火。 篝火燃起之时,最后一丝斜阳也不见了,林子里彻底陷入了黑暗,除了何维同面前的这堆篝火,没有其他光源。 何维同再次从箱笼拿出了一团如网状的东西,然后把他们的两头分别系在两跟树干上,系得很高,大概有一米多高。 这是吊床,是何维同出杭州城的时候特意买的,就是以防他再次露宿荒野。 做完了这一切,何维同便盘坐在了篝火前,然后从箱笼摸索食物。 他倒是买了一些干粮,只是口感都不太好,何维同没有去拿那些干粮,而是取出了一团由油纸包裹的东西,很大的一包。 看到这团东西,何维同露出了笑容,这是他昨日在一个小镇买的卤肉。 何维同放在腿上,慢慢揭开油纸,露出里面红色的肉,这里足足有两斤的肉,一斤堵头肉,一斤的普通卤肉,都已经被一块一块的切好,看着非常的有食欲。 何维同拿起一块卤的正好的瘦肉放进了嘴里。 卤肉在何维同的口腔中炸开,很是好吃,何维同嚼几下便咽了下去,何维同接着又抓了一块猪头肉扔进了嘴里。 几乎所有关于美好的词语都能用到这卤肉上,不管是瘦肉还是猪头肉,都是卤到了极致,不肥不腻,恰到好处。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肉冷了,有点影响口感。 何维同拿着包裹着卤肉的油纸,一边吧唧嘴,一边思考,逐渐的他的眼睛看向了一旁的箱笼。 突然,他伸手摸进箱笼,在箱笼里好好摸了一番,大概几分钟后,从中摸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子,这是他从山上带下来,本来是给他用来“化缘”的碗。 当时,他是这么认为,若是在山下混不开,也不至于第一天就饿死,所以就带上了这个铁盒子,但是之后的一系列事情,证明了他带着这个铁盒子没什么用。 但是后来到了杭州他也没拿出来,就这么放在里面,倒是给现在多添了一些便利。 何维同拿着铁盒子先是往里吹了吹,把灰尘弄掉,然后伸手在油纸里抓了两把卤肉,放到了铁盒子里,大概有个半斤多。 何维同把油纸重新包好,然后塞回了箱笼。 何维同用木棍,在篝火推里刨了刨,刨出来了一些烧红的木炭,然后把装着卤肉的铁盒子放了上去。 没过多久,铁盒子里就响起了“滋滋滋”的热油声,卤肉的香味被热量一激,更是浓烈,馋的何维同口水直流。 第二十四章 四目 “吧唧吧唧!” 何维同拿着已经热过一遍的卤肉,一块接着一块的吃着。 一刻钟后,一盒子的卤肉下了肚,何维同的饥饿感尽去。 何维同解开绑在箱笼边上的黄皮葫芦,喝了一口里面的水,只觉得人生最高享受也不过于此。 何维同移了移位置,靠在了树干上,抬头看着头顶的的天空,很是悠闲。 唯一不足的是大部分星空还是被树叶遮挡住了,只有少部分的月光才能穿过树叶来到了他的身上。 今天是月圆之夜,所以月华很盛。 何维同看着星空中的明月,立马运转起猿击术,双目不眨的看着明月。 这是一种修行方法,直视太阳与月亮,可以增加自己与两者之间的联系,为真正接引日华与月华的那一天打基础。 何维同的眸子中,一轮明月在里面沉浮。 “哒!哒!哒!” 林子里很静,除了篝火里时不时炸起的噼啪声,一点杂声都没有。 何维同全身心思都放在了月亮上面,还没有发现异样。 林子里静一点可以接受,但是静的连一点虫鸣都没有的话,就不正常了。 附近的动物都仿佛消失了,或者说都离开了。 ……………… 一刻钟后。 “呲呲呲!” 何维同依旧保持着抬头望月的姿势,但是眉头突然一皱。 何维同低下了头,看着周围的林子。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呲牙之声,很是奇怪。 何维同没有大动作,小心的看着四周,或者说感受着四周。 周遭的环境静的有些可怕,他有一种被野兽盯住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不好,让他觉得自己距离死亡很近。 何维同缓缓站起身,在篝火的映照下,看着周遭,眉头已经从微皱变成了深皱。 “呲呲呲!” 那种龇牙声再次响起。 听到声音,何维同开始调动身体的内气,开始准备战斗,何维同希望声音的发出者只是一只意外路过的野兽。 之所以这么希望是因为,若是野兽就还在他的预料中,毕竟是在野外,就算是遇到老虎也还算是正常,但若是其他什么东西,何维同就得小心了。 在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等级的世界,野外什么东西都可能存在,野兽只是最常见的动物。 何维同体内的内气高速运转,一股独特的气息开始从身体散发开来,这是练武人的气血之力。 可就在这时,远处却传来了一阵吆喝声。 “阴人上路,生人回避!阴人上路,生人回避!!!” 何维同不但目里极好,耳力也是极好的,那道声音一到他所能听到的范围,立马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何维同立马看了过去,随着那声音寻去,他看到了一点移动着的烛火。 何维同眉头皱的更深了,这夜里还在山林中赶路的,绝对不寻常。 山林,过路人,这几个元素在超凡世界总是不太好,代表着一些事情就要发生了。 何维同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烛火,越来越大的烛火。 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人。 何维同看着领头的那个一身黄色道袍的中年人,还有听着他嘴里说的话,知道自己可能是遇到了一些不可说的事情。 何维同没有主动靠近,而是就这么看着,这种东西还是不要主动围过去的好,更关键的周边的那股压抑感,让何维同觉得很不好。 “阴人上路,生人回避!!!” 领头的中年道士抬着一个小型竹筐,里面放着一盏油灯,一蹦一蹦的行进着。 夜里不好视物,所以等那群人距离他不过二十米的时候,他才看清楚这是一群什么人。 除了领头的是个活人外,后面的所有人的都是死人,何维同感受到了那股浓郁的死气。 “四目道人!”何维同看清领头道人的模样后惊讶道。 四目也远远看见了何维同,这堆篝火在这漆黑的林中实在过于显眼,他想不看见都难。 何维同观察四目的同时,四目也在观察何维同,出于职业的特殊性,所以四目看到何维同的第一眼是在判断他是否是妖。 不是四目多想,而是环境实在太过于特殊了,这荒郊野外,方圆十里没有一处人家,但是却突然跑出来一个人,这不值得怀疑,什么值得怀疑。 不过四目的这个念头,在他看过几眼后,就消失了,因为在何维同看不见的一个层面里,何维同身上散发着至刚至阳的气血,还有很浓郁的阳气,妥妥的人,而且还是一个有高深功夫的人。 “砰!砰!砰!” 四目带着后面的“客人”一蹦一蹦的来到何维同面前。 “这位道友,不知为何在这荒郊野外歇息?”四目问道。 何维同认出了眼前的道士,这是茅山的四目道人,是一个性格怪异,爱财小气的道人,不过是一个好人。 何维同稍稍放松了一下身子,然后说道:“我错过了宿头,不知不觉就走到这深山里来了。” “道友是哪里人,要往哪里去?”四目接着问道。 “我来自杭州,准备去武当,道友又是哪里人,为何深夜来此?” “我是茅山弟子,你可以叫我四目,就在十里外的一座山间修行,我这是接了生意,正准备往回走,你看也知道,我这不好在白天赶路。”四目指了指身后的人然后说道。 何维同看了一眼四目身后,然后点了点头。 “不知道友名号?” “我姓何名维同,并不算真道士,勉强是一个野道,与道友这等大派弟子不同,道号,山里的师傅倒是也取了一个,只是我不常用,道友若是觉得不习惯可以叫我百草道人。” “百草道人?此号何意?”四目问道。 “听山里的师傅说,我小时候身体不好,所以吃了很多的药,所以就取了这么一个道号,也是因为我从小便体弱多病,所以我没有被师傅收录门墙,只是算作一个记名弟子,所以也就没有道教的诸多忌讳。”何维同说道。 此话何维同倒是没有说谎,他确实有这么一个道号,但是因为他不算是真正的道士,所以不怎么常用。 “原来如此!”四目点了点头。 “相逢就是缘,我修行的地方与道友的要去的方向一致,不知道友可愿意去我哪里走一趟,我也好尽一尽地主之谊。”四目提议道。 何维同想了想,然后说道:“也好,那就先谢过道友了!” 何维同灭了篝火,然后收了吊床,背着箱笼跟着四目而去。 他们两人都还没有注意到,距离他们不远的一颗大树上,一个妩媚异常的女子正看着他们。 第二十五章 脸皮 何维同背着箱笼与四目道人一路上说说笑笑,何维同的出现倒是给四目解了一下闷,不至于让他一晚上都对着一群尸体。 就这样,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了。 “不知百草道友,去武当是办什么事情?”四目一蹦一蹦的问道。 本来何维同是在观察四目身后的行尸,四目的问话倒是把引了回来。 “哦,是这样,我听说武当最近要举办一场武林大会,所以便去凑凑热闹。”何维同答道。 “我猜也是这般,我观道友周身气血之强大实乃罕见,必是武道中人,最近武当确实有那劳什子武林大会,不过大都是些沽名钓誉之辈,道友不去也罢。”四目答道。 “道兄此话何意?”何维同眉头一皱看向四目。 “不瞒道友,我这半生,学道的道士见过不少,但是武道有成的,屈指可数,道友在我所见过的练武人中可称的上第一,所以我才说那武林大会不去也罢,不过是些走江湖的庄稼把式而已。” “若是硬要说出个什么,那武当道教倒是还可以入眼,不过如道友这般高手,也不过数人而已。”四目说道。 武当乃是一方道教圣地,但是与茅山不同,他们并不修行符箓,修的内丹法以期长生。 “道友此话当真?”何维同皱着眉头问道。 “自然当真。”四目答道。 “道友这般武道修为在当世已数顶尖一流。”四目接着说道。 何维同没有再说话,而是沉思了起来。 他这样的功夫如何能在天下称尊,但是看四目言之凿凿又不想说谎,真是让人难以头疼。 一个小小的杭州都能遇到数位高手,放到天下为何又没有了。 周西宇、彭乾武、赵心川那个不是高手,为何四目道人会说天下武道无人,何维同有些疑惑。 还是说,除了剧中的人物外,其他人都是普通人。 “我观道友如此年轻便能又如此武道修为,实属难得,不如到我那住上些日子,我们也好交流交流修练心得。”四目又问道。 何维同对四目所说得话没想出所以然,只能暂时放到一边不想,等以后才说。 “如此,那我就叨扰道兄了。” “我在山上的时候,就经常听师傅说起世间的各道门,道兄所在的茅山经常被提起,贵派的各种神奇术法实在让我好奇的紧,如今可算是能见试一二了。”何维同笑着说道。 四目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但是却是一副自豪的表情,显然他对自家宗门还是非常又认同感的,所以才会在别人夸的时候露出这般神情。 “道友过奖了!”四目谦虚道。 何维同本想接话,但是四目却突然大喊。 “等等!” 何维同被四目突然的大喝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让四目的恼怒的事情,但是四目接下来做的事情,却又让何维同觉得此人甚是不注重形象。 只见四目停下脚步,把手里的装着油灯的竹筐往行尸的手上一挂,便转身朝着前面地上的一只青蛙追去。 “呱!” “呱呱!” “呱呱呱!” 四目撅着屁股追着那只青蛙到处跑。 几分钟后,四目才从一处草丛里抓到了那只青蛙。 “终于是抓住你了!” 四目逮着青蛙往回走,走到行尸旁才意识到今日不同往日,身旁有何维同这么一个人。 四目突然想起刚才自己抓青蛙而做出的种种不雅姿势,只觉得丢尽了脸,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实在是他前一刻都还在宣传茅山何等何等的厉害,到现在倒是把茅山的脸丢尽了。 四目看着何维同的模样,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可能让何维同惊到了。 虽然有些难为情,但四目是何人,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便无法挽回,四目索性不去提,而是撇开话题说道:“让道友见笑。” “我倒是觉得道兄率性洒脱。”何维同自然不可能落四目的面子,所以接茬道。 “嘿嘿!”四目尴尬的笑了两声,便揭过这事,而是摆弄起了手里的青蛙。 “道兄此番是为了什么?”何维同虽然知道四目抓青蛙的用处,但还是问道。 “不瞒道友,虽是茅山弟子,但终究是凡夫俗子,要食人间五谷,下山之后碍于身份,不能入其他行当,只能借着赶尸一道,赚些生活补贴,这赶尸是各力气活,每每一夜都要赶路,所以我有时便会想一些法子,让自己轻松一些。”四目一边摆弄青蛙一边说道。 四目掐着手诀,在身前转化了几下,然后便摘下了油灯里的灯芯包裹着一章符给青蛙喂了下去。 然后又掐诀对着青蛙的脑袋默念的一段咒语。 做完了之后才把青蛙重新放到了地上。 “我把这控制行尸走动的符箓放在这青蛙体内,我也就能轻松轻松,不要一直跳着走路了。”四目自觉聪明的说道。 何维同没有说话,虽然他知道四目这行为会弄巧成拙,但是要他当场说四目的不是,他实在说不出来,毕竟他们才认识一个时辰而已。 “嗯。”何维同点了点头。 “呱!” 接下来的发展很是顺利,青蛙跳一下,行尸便跳一下。 四目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很是满意,轻轻一跃坐在了后面行尸的手上,看模样甚是享受。 “道友,你真的不上来坐一坐,这里里我修行的地方还有一些路程。”四目问道。 “不了。”何维同笑着说道。 四目可能是猜出了何维同德顾及,所以便没有才劝,不仅是一群死尸,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受的。 四目虽然猜出了一部分原因,但并不是何维同拒绝的全部原因。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不想出丑,过不来多久青蛙就会转向,倒是也要下来,更重要的是那只躲在暗地里的狐妖。 一开始何维同还在猜那发出“呲呲呲”声音的是什么动物,但是看到四目道人之后,他的怀疑方向瞬间指向了原剧中的那只狐妖。 这么大的尸气,不是寻常动物敢靠近的,只有原剧中的那只狐妖。 第二十六章 狐妖死 何维同身体里的内气在时刻运转。 现在他倒是没了一开始的那般紧张,毕竟有四目道人在一旁,他之所以还在运转内气是为了预防意外,若是事态有变,他也不至于惊慌失措。 “呱呱呱!!!” “哎哎哎!” 就在何维同还在思考那只狐妖的时候,青蛙突然转向,引的行尸上的四目道人骤然起身。 立马下来追着那只朝着一旁的草丛跳的青蛙而去。 接下里的一幕极度的荒唐,茅山正宗弟子,在一水沟里抓青蛙,而身后的行尸则在附近乱跳,四目道人的脸皮算是在何维同面前丢尽了。 “哎!啊!”四目道人在水沟里抓青蛙,状况不断,一会儿撞到树干一会又被跳动的行尸撞到。 何维同本准备上前帮四目道人一把,但是身后传来的动静,却是让何维同心一横,猛地转身,顺势运转龙九合璧,然后一掌推出。 一道高速移动的空气,如子弹一般射向半空的那道身影。 狐妖终究还是来了,而且还比何维同预计的要快一步,那是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抓着一具瘦弱的行尸,飞着离去。 “嘭!” 何维同的这一掌没有打到狐妖,被她及时躲过,但是掌力却把一根足有大腿粗的枝干打断,掉落了下来。 何维同见一击不成,随即又运了一番,然后又朝着狐妖的方向一掌打去。 狐妖不是鬼魂,有实体,所以何维同虽然没有克制狐妖的器物,但是只需要力量够强,同样能一拳打死狐妖。 九龙合璧是他目前掌握了的,唯一能伤到狐妖的功法,所以他没有犹豫,直接打了出去。 效果出奇好,狐妖一时之间也只能来回躲避,奈何不了何维同。 何维同接连打出几掌。 “嘭嘭嘭!!!” 一根根粗细不一的枝干被何维同击落,让密集的林子瞬间一空,在狐妖所在周围,打出了一个空洞,露出了晴朗的星空。 何维同看着不停的在树上来回移动的狐妖,知道自己若是按照常规方法怕是打不到他,所以何维同停了下来,在体内运转起一股更大气,盯着狐妖随时准备出手。 树上的狐妖此时手里早已经没了尸体,因为何维同的攻击,他只得扔下尸体,不然很有可能被击中。 何维同看着没有什么动作,其实是在心中计算,他在预判狐妖下一步的动作。 “呲呲呲!!!” 狐妖早已经被何维同激怒,刚才只是出于何维同密集的攻击,所以找不到上前的机会,现在何维同停下倒是给了她机会,她张牙舞爪的飞来。 “就是这里。” 何维同眼眸一动,猛地出手。 一股直径约一米的空气炮朝着狐妖打去。 “嘭!” 毫无疑问,狐妖的轻敌让何维同预判成功,那一击狠狠的打在了狐妖身上。 没有任何凭靠,直接在空中飞,这不是给何维同当靶子嘛! 狐妖看着像飞,其实是在滑行,飞行是何等的神通,哪里是这等小妖能学会的。 滑行很难改变方向,所以在转向的时候难免露出破绽,何维同就是找准了这一点,一击既中。 “扑哧~” 狐妖应声坠落,一口老血喷出。 就在何维同准备更近一步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四目道人的惊叹声。 “哇哇哇!!!” 四目道人跑了过来,看着狐妖落地的地方,眼睛放光,就如同猫见了耗子一般直流口水。 “道友,你遇到这般好事竟然不叫哥哥我,你还有良心吗?”四目道人怒道。 说罢,也不等何维同回答,直接扑了上去。 “道兄!”何维同喊道。 话还没说出口,他就被当前的场景惊艳到了。 好一幅桃园春色图,狐妖斜躺在白色地毯上,露出一条白皙的长腿,神情姿态极度的诱人。 不知为何,何维同在看到的那一眼真的有些心动了,尽管对方是一只狐妖,但是何维同就是控制不住的想扑过去,然后与她干一些正经事。 何维同表情逐渐痴迷,步子也一步一步的靠近,如同行尸走一般。 “啊啊啊!!!” 接下来的一幕,与原剧差不多,狐妖被四目道人用法器斩杀。 狐妖死后,何维同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头昏脑胀的甩着头。 “啊!!!” “道友,你没事吧!”四目道人见何维同出事急忙赶了过来扶住他。 何维同眉头深皱,缓缓悠悠的抬起头,看向四目道人。 何维同知道,自己刚才大概率是着了狐妖的道了,中了媚术。 “没事,多谢道兄。”何维同说道。 “这狐妖着实厉害的紧,我一时大意着了她的道,若不是道兄及时解救,我今日怕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道友不必客气,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看道友的功夫厉害的紧,只是对神鬼一事还不太熟悉,待日后熟悉了,必不会犯下此等错误。” 何维同点了点头,不在说话。 “道友可需要休息一二。”四目问道。 “不必,我只是有点头晕,过一会儿就好了。”何维同答道。 “敢问道友,我常听说,妖类功力汇于内丹,不知这狐妖是否有妖丹?”何维同看着地上的狐狸尸体突然来兴趣的问道。 “道友所闻不错,妖内确是善于结丹,只是结丹是大妖才能做到的事情,而且还需要天时地利,这狐妖道行不过百年,结不了妖丹。” 何维同点了店头,然后又好奇问道:“那妖类需要多少年的道行才能结丹?” “听门类长辈说,三百年前,妖类只需要有百年道行,就可以尝试着结丹,但如今天地末法,灵气稀薄,妖类百年修行亦不如以前十年的修行,所以结丹或许需要千年时间,只不过自天地末法以来不过才三百年,所以世上的结丹大妖,应都是三百年前便已经结丹的大妖,道友以后若是遇到那种妖物,莫要与之争斗,保命要紧。”四目说道。 “原来如此,多谢道兄告知。”何维同答道。 四目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们走吧!” 第二十七章 嘉乐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没了谈话的兴趣,只是闷头赶路,一走就是几个时辰。 夜里赶路慢,十公里的路程,两人硬是走了整整一夜,主要是为了照顾行尸。 山里的路不平,他们时不时的需要抱着行尸绕路,所以就耽搁了下来。 直到接近天亮,他们才来到了四目道人修行的山间。 何维同站在黄泥小径上,看着山间里的两件距离不远的木屋,心情竟出奇的好。 木屋背靠青山而建,面前是一片坦途,满是被朝露打湿的青草,再加上如今要亮未亮的朦胧天,让何维同有一股身处水墨画中的感觉。 “真是好地方!”何维同情不自禁的开口道。 “偏僻山间,一僧一道比邻而居。和尚随和开朗,有一女徒菁菁玲珑可爱,道士古板严厉,徒弟嘉乐却鬼马顽皮。性格不同的两个师傅口角不断,大斗其法。 某天,一支奇异的丧葬队伍路过此地,某边疆皇族中尸毒死去,幻化成僵尸,千鹤道长及王子护送棺木上京。途中遭遇暴雨,棺木被雷劈开,僵尸破棺而出,大开杀戒。携王子侥幸逃命,但王子已中尸毒。和尚与道士命徒儿照看王子,两人则冲入树林寻找千鹤道长。”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面前的景色,何维同心中便浮现出了整段剧情。 实在是何维同看过太多遍了,从小看到大,所以想忘都不行。 身处山间,何维护同只觉得空气清新,空气中还有丝丝缕缕了的轻灵之气。 远处群山里环绕的白雾,在何维同看来,那都是灵气。 这是一处少有的灵气汇聚之地,何维同做出了这个论断,也难怪四目道人和一休和尚愿意在这里落户,这里确实可以。 何维同自杭州出来之后,这里是他看到过的最适合修行的地方。 “道友,你看那就是我住的地方。”四目笑道。 何维同点了点头。 “不知旁边的那户人家是?”何维同问道。 “一个顽固的老和尚,没什么可聊的,他已经出外游历好多年了,道友我们走吧,我有一个弟子,等下我介绍给你认识。” 说完,便带着行尸一蹦一蹦的向着右边的那间木屋而去。 何维同会心一笑,没有再问,背着箱笼跟了上去。 叮!抵达打卡地点!请选择是否打卡! 何维同刚一踏入木屋的院子,脑海中便响起了这么一道声音。 何维同直接心中直接默念“打开”。 叮!打卡成功! 打卡地点:偏僻山间。 背景介绍:四目道人与一休和尚修行之地,山清水秀,灵气汇聚。 打开奖励:金光咒。 何维同看了一眼,然后便没有再去细看,而是直接把秘籍册子放进了身后的箱笼。 “嘉乐!” “嘉乐!开门!” 四目道人自走进院子,便一直喊,但是连喊了好几声都没见屋子里有动静。 四目皱着眉头,先把行尸摆弄站好,去了法诀,然后才走上木板梯子,来到了门前。 这里很是潮湿,所以木屋都建在一块木板上,就如同吊脚楼,只不过没有那么高。 四目直接伸手穿过纸糊的大门,打开了门闩,然后微微拉开大门,察看里面的动静。 只见嘉乐躺在房屋中央的一竹制的躺椅上的睡大觉,看到这里四目道人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个时辰天刚亮,最是好睡的时候,所以嘉乐还在睡觉其实可以理解。 四目之所以恼怒,是因为他赶了一夜的路,而回到家徒弟却在睡觉,他心里不平衡,所以才会生气。 “死小子,叫你等门你睡觉。”四目咬牙切齿了一番,然后转身准备教训一番徒弟。 接下里的一幕,倒是与原剧一摸一样。 四目拿着一纸黄符,在身前随意念了几句口诀,黄符无火自燃。 接着拿着黄符在行尸面前又是一阵念叨,每念叨一具,就给行尸一根木棒。 一会儿的时间,十几具行尸每人手里都多了一根木棒。 “天灵灵,地灵灵,行尸有灵,行尸有性,忘记铃铃,哎呀就打,听我号令!” 四目咒语念完,行尸们纷纷抬起了手中的木棍。 “先试一试。”四目看着面前的行尸嘀咕道。 何维同看着面前正准备捉弄别人的四目,摇头叹了一口气。 “道兄,你这是?”何维同走过去问道。 “道友,你不知道,我本是叫我那徒儿守门,可他却偷懒睡觉,我如果不教训教训他,他下次恐怕会更加的没规矩。” “道兄,我看还是算了,这个时间,最是难熬,睡着了也是情有可原,不至于如此。”何维同指了指面前的行尸说道。 “这?”四目看了一眼木屋,然后又看了几眼何维同。 “好吧!”四目最终答应道。 他一个人住惯了,所以他刚刚也是看到徒弟睡觉气昏了头,没有顾及有外人在场,想到茅山的脸被他丢了个尽,他便再没有心思处罚徒弟。 四目施法解掉了行尸身上的道法,然后怒气的朝着木屋喊道:“嘉乐!!!” 早在木门后看着的嘉乐立马就打开门,跑了过来。 “师父!” 一脸的讨好,希望四目能消气。 “你这个死小子,我叫你等门,你在干什么,叫你那么大声,你也不来开门。” “师父,我知错了。”嘉乐立马认错道。 “嗯,知错就改,把这些客人带到停尸房。”四目看到徒弟认了错,便不在追究。 何维同看着如同活宝一般的四目,摇了摇头。 这四目道人,道法确实高深,但就是太逗逼了,每次坑人,最后都会坑到自己。 “师父,这位是?” 嘉乐对间结帮他解了围的何维同很是有好感,所以问道。 “这位是师父在路上遇到的朋友,叫师叔。”四目见徒弟问何维同,所以立马正经的说道。 “师叔好!” “使不得,使不得!我与道兄并无师兄弟关系,与嘉乐兄弟年纪又差不多,如何能做师叔,我叫何维同,号百草道人,嘉乐兄弟可以叫我维同或者百草道人,万万不能叫师叔。”何维同回绝道。 嘉乐看向四目,询问到底该怎么称呼。 “道友所说虽有些道理,但是我与道友平辈相称,嘉乐又如何能直呼你名讳,难道要我与嘉乐同一辈嘛!”四目说道。 “这?” 何维同一时也泛起了难。 “好了,不争论了,就叫师叔。”四目一锤定音道。 “嘉乐,你师叔要在这里住些日子,等下你摆弄好行尸,就去整理一个房间。” “是,师父,那我去了。” “嗯。” “道友这边请!”四目不在管嘉乐,而是把何维同请进了屋。 第二十八章 一休和尚 四目与何维同在木屋的内间聊起了道法上的问题,何维同对这个很感兴趣,所以听的很认真,他对道法是一窍不通,所以聊的时候,他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聊了半个小时的道法,他们的话题又逐渐扯到了武学上。 在武学一途,何维同倒是心得,时不时的还能说上一两句,但是说着说着,何维同发现四目道人不说话了,而是认真的听何维同说,而且时不时的还会皱起眉头思考。 这让何维同再次怀疑,难道他的功夫当真已属世间一流。 ……………… 木屋外的嘉乐一边摆放行尸,一边观察木屋里的何维同,他很好奇何维同的来头。 他师父是什么德行他知道,极其难相处,所以何维同与他师父能相处的如此融洽,在他看来非常的奇怪。 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年轻“师叔”,让嘉乐心中充满了疑惑。 嘉乐来来回回,把十几具尸体从院子里搬到停尸房,花了他半个小时的时间。 就在他抱完最后一具尸体,准备去做早饭的时候,他看到了远处的山间又走来的了两道身影。 他们所居深山,一般很少有人路过,嘉乐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那两道身影。 “一休大师!”嘉乐看到了那个拄着拐杖的老和尚惊喜的喊道。 见到是隔壁的一休大师,嘉乐直接跳过围栏,迎了上去,嘉乐在距离木屋百米外的距离迎上了一休大师。 “一休大师!” “嘉乐!你都这么大了啊!”一休和尚看着迎上来的嘉乐,先是楞了一会儿,然后又立马答道。 “大师,你这一走就是三年,我自然是长大了。”嘉乐笑着说道。 一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木屋,然后问道:“怎么,你师父回来了?” “嗯。”嘉乐点了点头。 “大师,她是?”嘉乐的目光投向了一休和尚身后的姑娘。 “哦,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我在外面游历的时候收下的徒弟,今年十六,比你小两岁。” “菁菁叫人啊!”一休和尚让开身子笑着说道。 “我叫嘉乐,你叫我嘉乐哥就好。”嘉乐手脚不自然说道。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四目收养,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山里,所以没见过多少人,这突然多了一位漂亮的妹妹,他倒是有些不习惯。 “嘉乐哥!”菁菁缓缓地喊了一声。 “大师,我正准备做饭,等下你来吃饭,就当是给大师接风。”嘉乐提议道。 一休老和尚看了一眼四目所在的木屋,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道:“好,等下我就来。” 三人一边聊,一边朝着木屋的方向走。 “大师,那我去做早饭,弄好了叫你们。”嘉乐把一休老和尚送到院门口后说道。 “去吧!”一休老和尚笑道。 嘉乐点了点头,然后便回到了隔壁,然后在厨房忙活了起来,没过多久就燃起了炊烟。 ……………… 一个多小时后,时间来到了早上七点。 “吃饭了!师父师叔吃饭了!”嘉乐放下手里的炊具然后向着房子喊道。 说罢,端着三五碟素菜回到了大堂,在大堂摆了一张由竹竿编成的桌子,然后把菜都放了上去。 做完了这一切,嘉乐再次向师父所在的房间喊了两声,然后便出了门,没有出院子,而是直接从栏杆处跳进了一休老和尚家的走廊。 “一休大师,吃饭了。” 此时一休老和尚正与他那徒儿收拾房间,毕竟已经三年没人住过了,虽然嘉乐每隔一段时间会过来打扫一遍,但是也积了一些灰尘,需要打扫一番才能住人。 “知道了,我们马上就过去。”一休老和尚说道。 “好,那我回去等你们。”嘉乐看了一眼正忙碌着的两人然后说道。 “嘉乐!” “嘉乐!!!” “我师父叫我了,我回去了。”嘉乐转身出门,然后又从走廊的栏杆处跳了过去,回到了大堂。 “师父。” “吃饭了,你又跑到那里去了。”竹桌旁的四目严肃的问道。 “师父,隔壁的一休大师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徒弟,我刚刚是去叫了他们过来吃饭。”嘉乐坐下说道。 “他回来关你什么事,还叫他过来吃饭,难道他自己不会做饭吗?你到底是谁的徒弟?”四目对嘉乐又是一顿批评。 坐在一旁的何维同没有参与他们师徒之间的争斗,而是拿着碗筷自己吃着饭。 不知道是否是要迁就一休和尚的原因,桌上的都是蔬菜。 当然,何维同到不是嫌弃,早上吃清淡点也好。 他只是在想,这茅山的弟子到底吃不吃肉,看过原剧的何维同可是知道,这四目非常有钱。 不过想了一会儿,他便觉得应该是在迁就一休老和尚。 没过多久,一休和尚便带着他的徒儿菁菁登门了。 看到一休老和尚登门,嘉乐立即放下手里的碗筷迎了上去。 “大师,你来了。” 嘉乐急忙从一边搬出两张桌子。 “大师请坐。” “嗯!”一休点了点头。 “四目道友,好久不见!” 一休和尚笑着问好,可是四目道人根本不领情,自顾自的吃饭。 “大师吃饭。”一旁的嘉乐见气氛不对,立马插话道。 一休和尚看了四目一眼,然后对着自己的徒儿说道:“菁菁快坐下。” “是,师父。”菁菁听话的拉开凳子坐下。 “不知这位道兄是?”一休老和尚见四目不理他,便看向了何维同。 “何维同,路径此地,得四目道友相邀,来这里住些时日。”何维同笑着说道。 何维同对这位一休大师,倒是没有任何恶意,因为一休和尚是一位真正的修行人,为人和善。 “原来是何道友!” 接着大家又不说话了,何维同因为是外人,所以也不好开口说话。 大家都闷声吃着饭,但是很快桌面上就出了状况。 一休和尚拿起筷子,伸向菜碟,准备夹一块煎豆腐,但是却被四目用筷子拦下,让一休和尚无法夹起来。 一休和尚见此看了一眼四目,以为四目也是要夹这块豆腐,所以便退了一步松了筷子,准备夹另一盘菜。 但是当他快要夹起来的时候,四目的筷子再次压住了他。 “大师,让一让他。” 一旁的嘉乐看到这种情况,知道这顿饭怕是无法安静的吃完了,所以他贴到一休和尚的耳边说了一句。 “菁菁我们去一边吃。” 菁菁没有领会嘉乐的话中之意,继续坐在凳子上吃饭。 “道兄要吃吗?你先来。”一休和尚再次退让了一步,撤回了筷子。 四目见一休和尚撤回了筷子,他也插回了筷子。 一休和尚看到这里,就算养气功夫再好,心中也有些怒气了,两人都平静的看着对方,不吃碗里的饭,也不夹菜。 第二十九章 疑惑 四目坏笑着看着一休和尚。 “来,我来帮你。”四目缓缓夹起一块豆腐。 一休和尚见四目帮自己夹菜,还以为四目准备与他和解,所以报以微笑,准备接受四目的善意。 但是四目的筷子突然在空中停住,然后猛地把夹住的豆腐向一休和尚的脸上扔去,四目脸上的坏立马释放了出来。 “哈……” 但是笑声还没有彻底发出就戛然而止,因为四目与一休和尚中间多了一双筷子。 何维同快速的出手,稳稳的夹住那块滴油的豆腐。 “道兄为何如此不小心。”何维同看着四目说道。 说完,便把那快豆腐夹到了一休和尚的碗里。 “多谢何道友。”一休和尚笑道,说完又看了一眼四目。 “哦,不好意思,手抖了。”四目尴尬的笑道。 “吃饭,吃饭!”四目看着三人,极度尬尴的说道。 那块豆腐如果真的打到一休还好,左右不过是与一休再闹上一场,他本就与一休和尚关系不好,怎么闹他都不怕,但是现在没有成功,就显的他有点睚眦必报,不大度。 何维同没有理会四目,而是自顾自的吃着碗里的饭菜,一休和尚也没有理会四目,只有一旁的菁菁满脸怒气的看着四目。 所以势态发展到现在就弄得四目很是尴尬,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做,掀桌子也不行,若是只有一休老和尚一个人,掀就掀了。 四目目光来回流动,突然瞟到了蹲在一旁吃饭的嘉乐。 “嘉乐,你蹲在哪里做什么,快过来,两位客人都坐在这里,你蹲在哪里,成何体统。” “哦。”嘉乐叹了一口气,然后拿着碗筷就走了过来。 嘉乐很无奈,他知道这是师父失败了,找他转移话题,他也不好说什么。 “吃吃吃!”四目笑道,说罢还给何维同碗里夹了一点菜。 “多谢道兄!”何维同答谢。 何维同对四目没什么恶意,他之所以出手只是因为他不想好好的早饭变成战斗现场,他想好好吃饭,他不可能如嘉乐那般蹲在一旁吃饭,所以就只能插手。 很快,这场虎头蛇尾的早饭吃完了,一休和尚对何维同到了一身谢,还邀请他有时间一定要过去坐坐,何维答应了,之后一休和尚和嘉乐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师父,我去收拾碗筷!”嘉乐退后道。 “嗯。”四目点了点头,看着一休和尚离去的方向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四目道兄,还望你不要怪我,我虽看出了你与那位大师不对付,但终究是邻居,还是要以和为贵,关系弄得太僵对谁都不好,所以就出手了,还请四目道兄原谅。” “道友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怪你,只是那老和尚……不说也罢,不谈论那人了。”四目说道。 “道友,你自己在附近转一转,我要去做功课了。” “道兄请便。” 何维同看着四目的表情,知道他做功课可能是假,找办法对付一休和尚才是真,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四目与一休和尚的关系可能一辈子都是这样了,冤家。 何维同也不准备管,只要不在他面前闹就行。 “哐!”四目进入了内间,关上了房门。 “师叔,这是你的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你可以进去看看,缺什么和我说,虽然山里东西不多,但是如果有,我会尽力想办法。”嘉乐说道。 何维同拉开那间靠近隔壁一休和尚的房间,看着里面的程设,确实比较简陋,但是非常的整洁,这个时候也不是讲究的时候,何维同没有任何不瞒。 “多谢你了,我很满意。”何维同转过身子对着嘉乐说道。 “师叔满意就好,那我去洗碗了。嘉乐拿着菜碟说道。 “去吧!”何维同点了点头。 何维同把放在大堂的箱笼提到房间内,然后便整理起屋内的东西。 房间不大,十个平方左右,中央有一张床,然后四周放着一些必须的生活用具,然后就没有其他东西了,简单到了极点。 虽然东西不多,但是却看着舒服,地板被嘉乐擦的很干净。 何维同在床上躺了躺,虽然被褥是旧的,但是洗的很干净,睡着同样舒服,简而言之,何维同对这样的住宿还算满意。 就这样,何维同在四目的木屋住了下来,每日与四目谈论修行,互帮共助,各有所得。 期间,何维同也受邀去一休和尚家里住了一天,与一休和尚谈了谈。 五日后,一休和尚再次邀请何维同去他家论禅。 何维同同意了,所以他一早就出了门,然后绕着院子走了一圈,来到了一休和尚的家。 这几日,大家都起的很早,何维同因为以前就如此,所以并没有什么,但是四目就不同了,在此之前他已经三年没有起过早了,但是一休和尚回来了,嘈杂的念经敲鱼声再次袭来,吵得他睡不着。 所以四目对一休和尚的忍耐限度越来越低,这几天都看在何维同的眼里,何维同估计再过几天,原剧中那豪横的一幕就要发生了。 ……………… “一休大师,何维同来访!”何维同站在木屋门前说喊道。 何维同此话一出,一休和尚很快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何道友请进。”一休和尚微笑着说道。 “菁菁沏茶!”一休和尚对着正在屋里摆弄药材的菁菁说道。 “是,师父。”菁菁放下手里的活,起身泡茶。 ……………… “哗哗哗~” 菁菁提着水壶往茶碗里倒茶,干煸的茶叶被热水一激,茶香四溢。 “不知道友,这么早就过来是?” “哦。” “大师勿怪,我之所以来的这般早,是因为自那日与大师谈论之后,心中很是不平静,所以过来与大师聊一聊,打发些时间,可打扰到了大师参禅。”何维同说道。 “不打扰,不打扰。”一休和尚拨弄中手中的念珠说答道。 “道友遇到了什么烦恼,可与贫僧说说,说不定贫僧能帮道友排解一二。” “多谢大师。” 何维同此话倒是不假,这几日他确实有些心绪不宁,心中烦闷的紧,每晚都会入梦,而且每次都是同样的梦,梦里没有其他的东西,只有一个盘坐在蒲团上的和尚,关键是那和尚与他长得一摸一样。 第三十章 僵尸来袭 何维同从怀中掏出一个灰色布袋递给了一休和尚。 “大师请观。” 一休和尚伸出手接过布袋,颇有些疑惑的看着何维同,一休和尚不知道何维同是什么意思 一休和尚打开布袋,伸手拿出里面的东西,看到的第一眼,脸色大变,然后立马放下手中的指骨,把布袋与指骨平稳的放在案几之上,然后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阿弥陀佛!” 一分钟后,一休和尚才抬头看向何维同。 “何道友,这是我佛门高僧舍利,不知道友是从哪里得到的,拿出又是何意?”一休和尚问道。 “大师好眼力,这指骨确是高僧圆寂之后所遗留的舍利,我之所以拿出这指骨,是因为我觉得我遇到的困扰与这指骨有关。” “还请道友明言。” “此事说来,有些匪夷所思,我至今都还不太相信,大师等下若是觉得荒谬可直言。” 一休和尚认真的听着,没有说话。 接下来,何维同把他在杭州明光寺听到的说对一休和尚说了一遍,然后又把自己这几日遇到的问题对一休和尚说了一遍。 一刻钟后。 一休和尚沉思,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何维同也不急,而是耐心地等着,喝着案几上地茶水。 时间又过了一刻钟,一休和尚开口了。 “这指骨确是佛门高僧舍利不假,其中蕴含地佛力就算是贫僧也是平生仅见,可见高僧身前佛法何等地厉害。” “只是若按道友所说,这指骨乃是道友地前世……” 说到此处,一休和尚又停了下来,沉思了一下。 “道友所说的如松方丈,贫僧未曾听过,不过能为一寺方丈,想必也是一位佛门高僧,所以贫僧觉得他说的话应该可信。”一休和尚这般说道。 “既是如此,那我近日来,心绪不宁每晚更是入梦遇到那位高僧,又是什么原因?”何维同问道。 一休和尚又沉思饿一会儿,然后说道:“贫僧也不知,或许是高僧有什么事要启示道友也说不定。” 何维同有些失望,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此次来只是碰下运气,解决不了也没什么。 他的这股心虚不宁是从第一日听过一休和尚念经之后开始的,或许是一休和尚的念经声激发了舍利。 “这枚舍利,还请道友收好,此乃我佛门无价之宝,还请道友善待。”一休和尚恭敬地把指骨重新放入布袋然后递还给了何维同。 “多些大师!” “还请道友莫怪,贫僧修行不精帮不到道友。” “大师不必如此,此事本就与大师无关。” 何维同收回指骨,然后与一休和尚论起了禅。 他虽然不懂禅,但是也听说过一些,所以基本上也能说上一两句,当然,大多数时间还是听一休和尚说。 就这样一天过去了,时间来到了第七天。 ……………… 这日,临近中午,外面日头毒辣。 何维同在房间里研读新得到地“金光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受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何维同按照习惯每次习练前都背诵一遍。 因为是修习金光咒,所以这几日,何维同每日都跟着四目拜见三清祖师。 因为修习金光咒需要如此做。 四目一开始觉得很奇怪,但是因为三清不单单是茅山地祖师,更是整个道教的祖师爷,所以在何维同的再三请求下,他便同意了。 金光咒的修行方法有两个步骤。 【修法】每天对三清祖师三拜起身。再双手结金光印。【金光印】双手中指、无名指相交,食指、小指、大拇指合对伸直;食指、小指向上,大拇指向下。 【修法】将金光印拱起至眉,自己双目紧闭,存想金光符一遍,金光符在头顶虚空闪著金光,然后念金光咒一遍,念完咒将金光印盖在头顶的上面,然後朝背后一放,观想自己全身放射金光。 看着非常的简单,不知道是不是天赋的原因,何维同练了五天了,什么感觉都没有。 若不是法诀乃是系统所奖励的,何维同都要怀疑是不是假的了。 金光咒不是什么偏僻的咒语,在各大道教门派里都有,不过各同道都普遍认为,金光咒的效果没有什么神奇之处。 他问过四目,总结起来就是。 修练有成,全身宿病,一概消除,心火下降,肾水上升,头清眼亮,五脏清凉,六腑调泰,浑身舒畅,气力充足。金光咒是水火既济的真功,可以采天地之正气,炼日月之精华。 并没有后世各种影视剧里的效果。 但是何维同觉得,系统不会奖励他一个无用的功法。 若是真如四目所说,那又何必奖励,何维同随便翻几本道教经典就可以自学。 何维同没有练过金光咒,所以不知道系统奖励的与这个世界的金光咒有何不同,但是他猜应该会有些差别。 具体哪里有差别,他当然看不出来。 这些天,因为一点动静都没有,所以何维同本来燥热的心逐渐平稳下来,每日按部就班的练习,积累够了,哪一天或与就成功了。 ……………… “师兄!” “四目师兄!” 就在何维同闭眼修习金光咒的时候,木屋外响起了呼喊声。 而且看样子还是来找四目的。 “千鹤师弟,你怎么来了。” “我路过此地,想在师兄家里借一点糯米。” 听到此处对话,何维同猛地睁开了眼睛,金光咒也顾不得继续练下去了,而是打开房门走出院子。 看到了一行穿着清王朝衣物的人,领头的是一位道士,在院子外还摆放着一具金棺,金棺表面描着网格状的黑狗血。 何维同站在院门前,没有顾及众人,而是直勾勾的看着金棺。 一旁的侍卫,他更是不在乎,如今大请都亡了快十年了。 再说,若论武功这些人不见得有多么厉害,何维同纯粹是因为好奇。 第三十一章 不合理 第一,何维同是好奇僵尸,因为他从未见过僵尸,二就是,他很好奇,这么大坨黄金,怎么就没人觊觎,当下可是乱世,不说军阀,就说是山匪,但凡带把枪,一个人就能把他们这些人给废了。 如今朝廷早已经倒台,就这么几个拿刀的歪瓜裂枣,竟然能从边疆把这么大一坨黄金带到这里,简直不可思议。 何维同如何想也想不出,他们到底是如何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过来的。 最后他只能把原因归结为,编剧就是这么的任性。 想不通,何维同索性不再去想这些事情,而是把心思放到了眼前的金棺上。 今天非常的炎热,暴露在太阳下,就如同身处烤箱,但是靠近这金棺却是非常的阴凉,何维同能感受到,这棺盖的缝隙之间,透露着阴凉之气。 何维同猜,应该是里面尸体所散发的尸气,就在何维同观察金棺的时候,四目与他那师弟聊了起来。 ……………… “黑狗血,师弟,你这是?”四目指着金棺问道。 “师兄猜的不错,里面的人确是被僵尸咬死的。”千鹤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点头道。 “既是横死之人,为何不原地烧毁?”四目问道。 “师兄不知道,这里面的人乃是边疆皇族,必须运送回京,请皇上裁定。”千鹤说道。 “道友此言差矣,如今已经民国,早已经没了皇帝,道友又何必为了那劳什子皇帝,冒这等风险。”何维同突然走过来插话道。 “这位道友是?”千鹤回过头看了一眼何维同,然后又看向四目。 “哦,我来给师弟介绍一下,这位道友名唤何维同,号百草道人,是师兄路上结交之人,近日来受师兄所邀,在我这里住些日子,师弟你别看他年轻,但是练的一身好本事。” “百草道友,这位是我的师弟千鹤道人。” “见过千鹤道友。” “何道友。” 何维同与千鹤双双行礼见过。 “何道友不知,如今朝廷虽已不存,但我终究是食皇室之禄,当尽心为其办事。”千鹤说道。 “既是如此,我就不说了,道友路上小心。” “多谢道友!”千鹤行礼拜谢。 “师父,糯米拿来了。”这时进屋拿糯米的嘉乐手持一大袋走了出来。 四目接过檽米,然后递给千鹤道人。 “师弟,你自己路上小心。”四目嘱咐道。 “我会的。”千鹤接过檽米然后递给一旁的徒弟。 “千鹤道友,你们这一行是?” 因为动静太大,所以把隔壁的一休和尚也吵了出来。 “一休大师,你回来了!”千鹤看着走过来的一休和尚颇有些惊讶。 “好久不见啊!千鹤道友。” “好久不见。”千鹤答道。 “这位姑娘是?” “她叫菁菁,是贫僧新收的徒弟。”一休和尚笑着说道。 “千鹤道友,你这是?” 千鹤又把对四目的说的话,对着一休和尚说了一遍。 一休和尚来到金棺前,皱着眉头打量了打量,然后回头舒展开额头笑着说道:“千鹤道友,既然是被僵尸咬死之人,为何不把这遮阳的棚子拆了,多照照太阳去去尸气。” “大师提醒的是,这棚子本是用来预防下雨的,我虽想到了下雨,但是却没想到多照太阳能去尸气,多谢大师提醒。” “这是贫僧应该做的,道友不必如此客气。”一休和尚笑着说道。 “风儿,你带着同儿把这棚子拆下来。” “是,师父。”千鹤的几个徒弟得到了师父的命令,立即动手。 一旁的何维同看着这一幕,也没有出言阻止,不是他不愿意,如今这天气,别人对他说今晚会下雨,他自己也是不信的。 所以一休和尚所说,现在看是没什么不妥的,反而是如果何维同开口阻止,才是怪异。 “该怎么出言劝阻呢?”何维同看着眼前谈笑正常的千鹤道人。 就在何维同思考怎么出言提醒千鹤道人的时候,金棺后的传来了一道不男不女的叫声。 “好了没啊!” 众人纷纷把目光投过去,只见一个穿着怪异的中年男人,扭头晃腰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乌侍郎,这个死太监!”看到的第一眼,何维同就认出了来人。 这个明明可以好好活着,但是却因为害怕,瞒着不把被僵尸抓过的事告诉四目等人的死太监。 这个人物,非常的恶心,朝廷都已经没了,他还摆着朝廷的谱,没事的时候耍威风,有事的时候跑的比谁都快。 “乌侍郎,快好了,我找我师兄借点檽米,马上就出发。”千鹤说道。 “嗯,做的快点,若是误了王爷归京的日子,皇上归罪下来,你可担待不起。”乌侍郎拿着一方丝巾,捏着兰花指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喂喂喂,你们这又在干什么?” 这时,金棺上的棚子彻底被拆掉,乌侍郎连连喝斥。 “乌侍郎别误会,我只是把棚子拆下来,让金棺照照太阳,不会对王爷做什么。”千鹤急忙上前解释道。 “这样最好,若是王爷的尸身有失,不要皇上怪罪,小王爷就可以处置了你。” “是是是!”千鹤因为不想与这个死太监多说,所以直接敷衍道。 “既然拿了糯米,那就快快启程吧!” 此话说完,乌侍郎便转身,屁股一扭一扭的又回到了后面的那小王爷身旁。 千鹤摇头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对着四目说道:“师兄,那我就先走了,等这事办完,我再来找你喝茶。” 四目严肃的点了点头。 “路上小心。” “启程!”千鹤转身对着护送金棺的人马说道。 千鹤一行人慢慢的朝着前路而去,四目等人目视了很久。 “这用黄金做棺材,还真是气派,等以后我发达了,也要给师父打一口。”嘉乐看着那气派的金棺缓缓说道。 “是吗?嘉乐你好乖啊,让师父好好疼疼你。”四目要怒不怒的咬牙切齿道。 听着这话,何维同在感叹嘉乐精明的同时也觉得他有点傻。 本是想讨好师父,但是讨好地方式却让人高兴不起来。 第三十二章 心血来潮 何维同看着不停打闹的四目师徒,早已经见怪不怪。 “何道友,贫僧就先回去了。”一休和尚辞行道。 “大师自便!”何维同行礼说道。 一休笑着点了点头:“菁菁,我们走。” 何维同看的很清楚,一休老和尚脸上的笑容,分明是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对的事情儿而高兴,但是他哪里知道,就是拆棚子这一举动,要了那千鹤道人上下十数口人的性命。 何维同看着那远去的人马,若有所思。 按照如今这个势态发展,尸体尸变乃是必然,若是那具尸体异变,这护送的人马除了那小王爷,无一列外,都要死。 现在的问题就是,何维同要不要出手相救,何维同在门前站了一会儿,然后便转身回屋。 ……………… 山中事少,时间飞逝,往往打一个坐就是一整天。 何维同在房中缓缓睁开眼睛,此时天已经黑了,何维同划开房门,来到了走廊上。 凉爽的夜空突然起了风。 “百草道友,你还没睡啊?”何维同抬头望着天,身后突然传来四目的声音。 何维同回头看了一眼四目,然后便有正过了头来。 “四目道兄不是也还没有睡吗?” “我睡不着啊,这天说变就变,这都起风了,看着很快就要下雨,我担心师弟千鹤。” “四目道兄可听过“心血来潮”一说。”何维同突然没头没尾的问道。 “心血来潮?”四目先是一愣,然后细细思考了一番。 他知道何维同说的可能不是俗世所说的心血来潮,而是另有所指。 “倒是知道一些,听说只有修行有成的高人才会有的神奇感应,可以预知与自己有关但还未发生的事情,而且多为坏事。”四目说道。 “不错。” “倒不是我托大,自诩修为有成,只是今日,我胸中确有心血来潮之感,我细细想之,近日里发生的事情,只有今日千鹤道人所为之事算的上凶险,所以我这感觉怕是应在了那死尸之上。” “你是说,千鹤师弟有性命之忧!”四目突然提高了音调说道。 何维同伸出手,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沉默了一二,然后说道:“怕是不止千鹤道友,此地所有人今夜怕是都有性命之忧。” “百草道友此言当真,可不是在诓骗我。”四目问道。 “我也不知,这心血来潮之感,向来玄妙,我亦是不知是否真如我所说的这般。” 四目走上前,看着乌云密布的夜空,感受着越来越大的晚风,想了想然后说道:“宁看信其岂有,不可信其无。” 说罢,便不在理会何维同,而是转身往回走。 何维同没有回头,而是看着夜空。 “希望来的及吧!”没错,何维同最终还是选择了出手,为此编了一个“心血来潮”的说法。 或许世间真的有心血来潮,但是如今的何维同绝对触碰不到那个境界。 “嘉乐!嘉乐!”四目一边喊一边进房收拾装备。 听到师父的呼喊,嘉乐立马从后面的储藏室走了出来。 “师父,什么事?” 四目找了一个印有太极图案的黄色布袋挂在了身上,然后把一些檽米之类的东西往里面塞,然后又从刀剑架子上取下一把桃木剑,一边比划一边说道:“师父我不放心你师叔,我准备去看看,你好好看家。” “师叔?师叔出什么事了?”嘉乐摸着头疑惑的问道。 “最好没事,师父就是去看看,很快就回来,你不要乱走。” “噢!”嘉乐点了点头。 “四目道友,我与你一道。”何维同走了进来,拿起架子上的一杆特制的长枪,然后说道。 “百草道友,此事与你无关,你又是何苦来载,在这晚上还与我跑一趟。” “我说过了,此事若是处理不好,今夜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有性命之忧,既是如此又怎会与我无关。” “既是如此,那我们就快快上路吧!” “嘉乐,好好在家里守着。” 说罢,何维同与四目便出了门,跑着向千鹤白天离去的方向追去。 何维同之所以选择出手相助,是因为就算不出手也要面对那只僵尸,既是如此,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 何维同之所以在众多兵器里选了这么一把长枪,是因为他只会使枪。 原身在山中修行,所以对长枪和长棍有一些了解,虽然没有成套的棍法枪法,但是也能舞的虎虎生风。 更关键的是,周西宇给的那本记载猿击术的册子里,就有一门枪法。 这么些日子,何维同倒是也学了个七七八八,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施展,今日正好拿那只皇族僵尸开刀。 四目房里有不少的铜剑铜刀铜枪,这些都是四目用一定的方法特制的,所以能伤到僵尸。 何维同因为有功夫在身,所以跑的比四目快,他很快就把四目甩在身后一大截,当然,他也没有无限制加速,与身后的四目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毕竟对手是僵尸,虽然有了这般能伤到僵尸的武器,他不见得有多怕,但是毕竟是第一次,还是和四目一起得好,若是他打不过还可以有一个接应的。 不是何维同托大,斗僵尸不是斗鬼,鬼没有实体,没有道法就打不到,僵尸有实体,只要有强大的实力,武夫杀僵尸也不是什么难事。 原剧中,四目请祖师爷上身,获得了巨大的力量,随后只是几拳就把那皇族僵尸打了个半死就是证明。 何维同虽然没有那么大的力量,但是也不小,配合着这能伤到僵尸的长枪,未必就不能与那僵尸斗上一斗。 大概一个小时后,何维同与四目在大雨中赶到了现场,何维同依旧是遥遥领先。 现场很是惨烈,已无站立之人,场子中心皇族僵尸狠狠的用手抓着千鹤道人的大臂,嘴不停的向千鹤的脖子处伸,幸运的是此时的千鹤道人,虽然被制住,但是还并没有丧失抵抗力,正用尽全力推着僵尸的头,不让他咬到自己。 见状,何维同从林中隔着七八米的距离便一跃而起,抽出背后的长枪,一枪刺出。 “嘭!!!” “劈里啪啦!!!劈里啪啦!!!” 枪头直接戳到了僵尸的后背中心,何维同这一枪力道极大,直接把连带着千鹤道人在内的两人刺飞,甩出去好几米远。 因为特制枪头上的物质,僵尸身上直接炸开,手也松了。 见状,何维同三步作一步走,跃了过去,一手持枪一手扶起千鹤道人。 扶起千鹤道人后,他也顾不得与他说话,用长枪指着皇族僵尸然后缓缓退后。 不知道是不是皇族僵尸成精了的原因,皇族僵尸看到何维同手里的长枪,犹豫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立马上前,而是与何维同对峙了起来。 “嗒嗒嗒!!!” 倾盆的大雨持续下着,四目还在百米之外,还没赶来,现场气氛很是怪异,大战一触即发。 第三十三章 遁逃 “百草道友,你怎么在这儿?”千鹤忍着身上的剧痛看着眼前的何维同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道友先疗伤,它由我来对付,四目道友也快到了。”何维同简单的说了一句,然后便又回过头,气势凌厉的看着数米外的皇族僵尸。 何维同全身已经湿透,头上的发髻也逐渐松动,但是他丝毫不在意,内气全速运转。 “嗷嗷嗷!!!” 对面的皇族僵尸伸直了手,对着何维同张牙舞爪,并且很快就攻了上来。 见状,何维同挥舞了几下手中的长枪迎了上去。 此次攻击再也没有了刚才偷袭时的轻松,皇族僵尸虽然身体僵硬,但是活动能力极强,跳跃能力极强,何维同刺了好几次也没有刺到对方,反而被对方找准了机会反击。 两人打斗的场地逐渐往金棺所在偏移,何维同因为全身心的攻击,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使尽了全身解数,但每次快要刺到对方的时候都会被对方躲过。 总而言之就是何维同的动作还不够快,枪法还不够熟练,招式转换之间还有些生硬,导致不能及时刺出。 “嘭!” “劈里啪啦!” 终于最后一枪,再次刺到了皇族僵尸,先是“嘭”的一声,然后僵尸身上便又响起了如炮仗一样的爆炸声。 这一枪直接把皇族僵尸打飞,撞到了金棺。 “嗷嗷嗷!!!” 落地之后的皇族僵尸仰天大吼,随即看向身旁的车架与金棺。 “不好!”何维同看着僵尸的动作,心下一惊,然后立马后退。 “呼~~~” 就在何维同后退的瞬间,那快数百斤的棺盖,便从僵尸手中飞出,擦着何维同的头皮呼啸而过。 何维同及时腾挪转身躲过,然后站定,刚刚那棺盖真是贴着他的头皮而过,他感受的很清楚,高度若是再低一分,他的头怕是要被砸得粉碎。 何维同心中慌乱不已,这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何维同不是神仙,自然也害怕死亡。 “砰!” 何维同握紧长枪猛地往土里一插,然后开始运转九龙合璧。 何维同调动全身内气,准备奋力一搏,倾盆大雨中,何维同打起了太极。 “轰!” 说是迟那时快,何维同在起完势之后,直接一掌击出。 把僵尸所在的地方打出了一个深坑,皇族僵尸因为没见过这等无形无色的攻击,所以没来得及躲避,被一击而中。 这一击打的皇族僵尸身子都有点摇晃了。 “道友莫慌,四目来也!” 就在这时,林中的四目终于赶了过来。 百米的距离四目用了大约三十秒的时间,一是天色昏暗看不清路,二就是大雨倾盆,导致本就难行的山路变得更加的泥泞不堪。 何维同与皇族僵尸的第一次打斗,在三十秒钟的时间里草草结束。 何维同对皇族僵尸的实力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 若是何维同以后再次与这等实力的僵尸对上,虽说不一定能打赢,但是保护好自身还是可以做到的。 打不赢就跑,这是何维同的的战斗信条。 “百草道友,我师弟伤势如何?”四目拿着桃木剑来到何维同身旁把千鹤挡在身后,然后问道。 何维同看着比他还要狼狈的四目道人,然后摇了摇头。 “我亦是不知,我一来便与这僵尸交上了手,还没来得及查看千鹤道友的伤势。” “师兄,我的伤势不打紧,先灭了这僵尸。”千鹤突然开口道。 四目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惨白,但是精神尚可的千鹤,最终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何维同说道:“百草道友,你我联手先灭了这僵尸。” “好。” “我从左边进攻,你从右边进攻。”何维同说道。 “上。”两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同时开口,开口的瞬间身体也爆射了出去。 “嘭嘭嘭!!!” 皇族僵尸本就身体有损,如今又被何维同、四目两人夹击,所以他逐渐落入了下风。 “嗷嗷嗷!!!” 打斗持续了一刻钟,之后僵尸猛地用力震退两人,然后转身几个跳跃便消失在了林子里。 四目见状立马就要进入林子,追寻而去。 “四目道兄,穷寇莫追!”何维同及时大喊。 因为雨下的太大,所以他们不得不用最大的声音说话,声音太小就会被雨声掩盖。 “四目道兄,林子里环境恶劣,我等手段施展不开,任它去吧,我们快回去看看千鹤道友。” “对对对!”四目转身直接越过何维同奔向倒在地上的千鹤。 “师弟,你觉得如何了?” “师兄,我没事,尸毒入体不深,一天之内施救都可以,你快过去看看我的徒儿。”千鹤虚弱的说道。 尸毒虽然还没有侵入他的五脏六腑,但是带来的痛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四目道兄,还是把千鹤道友抱到帐篷里再说吧,千鹤道友的徒儿我去找。” 四目点了点头,然后抱着千鹤来到了大帐之中。 此时的大帐一片混乱,摆设四散,有三三两两的尸体倒在地上。 四目看了一眼,并没有多大的触动,他这种人看过最多的就是死人。 四目把千鹤放下,然后立马撕开千鹤的大臂两侧的道袍,露出了里面的伤口。 每侧都是五个指洞,具体多深看不出,不过伤口附近已经出现黑色坏死的肉,尸气从里面散发而出,很是瘆人。 四目眉头微皱,然后打开挂在腰间的布袋,从里面掏出了一捧檽米。 “师弟,你忍着点。” 千鹤点了点头。 四目见状,立即捧着檽米向伤口敷去。 “啊啊啊!!!” “滋滋滋~~~” 檽米触碰到伤口的瞬间便与伤口处的尸毒对抗起来,两者的对抗激起了巨大的热量,烧的千鹤疼痛不已。 一股白烟从四目的手指间升起。 十数秒之后,千鹤口中的惨叫声才小了下来,见状四目放下了手,敷在千鹤大臂处的檽米已经结成一块,五个指洞旁的檽米更是变成了黑色,冒着白烟。 四目又从布袋中掏出一捧诺糯米敷在了千鹤左侧的大臂。 “啊啊啊~” “滋滋滋~” 何维同掀开黄色的大帐便看到了这一幕。 檽米能拔尸毒,何维同很好奇它的原理,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也不适合问,所以他便压下了心中的疑问。 “千鹤道友,现场除了你外再无一个活人,你的徒儿都不幸遇难,请节哀!” 第三十四章 无眠之夜 “还请劳烦百草道友把这些横死之人的尸体都汇聚到一起,他们都是被僵尸咬死的,得及时烧毁不然很容易尸变。”四目说道。 “把他们汇聚到一起倒是容易,只是现在这如何烧的起大火。”何维同指着外面倾盆的大雨问道。 “这种级别的雨,就算天气立即转晴,山间的柴火也已经被完全打湿了,燃不起来。”何维同说道。 “此事道友不必担心,我茅山有一门符箓可以克服道友所说的情况。” “既是如此,等雨稍小一点我便去。”何维同说道。 何维同在大帐中站了一会儿,身上的雨水被里面的衣服吸收殆尽。 “这这这?百草道友,你这是什么术法?”四目看着何维同身上这神奇的一幕睁大的嘴巴。 经过四目的提醒,何维同自己才发现身上的雨水消失了,道袍也干了。 “此事说来话长,我在意外中得到了一件法衣,道兄你看到的效果便是那法衣的作用。”何维同解释道。 “原来如此!”四目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去深就。 雨大概下了一个小时,然后便慢慢变小。 见此,何维同离开了大帐,去各处搜索尸体。 ……………… 半个小时后。 大雨停止了。 大帐面前的空地上,堆起了一个尸堆,一共十三具尸体,一个叠一个。 “四目道兄,该你出手了。”何维同说道。 “嗯。”四目点了点头,然后把千鹤交给何维同,自己走上了前。 只见四目从道袍的内侧拿出了一纸黄符,用食指与中指夹在中间,然后嘴里念叨咒语。 在胸前比划了几下,然后便把手中的黄符扔向了尸堆。 黄符触碰到尸堆的瞬间便化身大火笼罩整个尸堆,烧了起来。 顿时,空气中充满了恶臭,其中有尸气的味道也有烧头发的臭味,这两种味道夹杂在一起很是难闻。 大火爆发出的光芒在夜里射的很远,方圆数公里,这是唯一的光源。 “四目道友,这是?”何维同问道。 “这是我茅山门中的一道黄符。”四目答道。 “引火符!”何维同心中突然生起了这么一个名称。 要说这茅山有什么值得何维同羡慕,那就是这各种黄符了。 当然,茅山修练的法门也是一门值得研究的东西,但是这些东西他注定得不到。 除非他是茅山弟子,不然四目不可能传他,倒是这些黄符或许能找到机会讨那么几张。 大火烧了一个小时,才慢慢熄灭。 “走吧!我突然有点心绪不宁,嘉乐一个人在家中,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事。”四目突然说道。 …………………… 时间来到了深夜,因为有一个千鹤需要照顾,所以回去的路程,他们用的时间长了一点,途中还遇到了拿着武器赶来的一休老和尚。 一休和尚说,他是解决了木屋附近的新尸变的行尸之后才过来的,四目听到这个消息,掉起的心立马松了一半。 他生怕这边刚救了师弟,那边的徒弟就又陷入了危险。 三人边谈边赶路,快速的回到了木屋。 三人刚刚走到院子附近,嘉乐就迎了上来。 “师父,千鹤师叔这是怎么了?”嘉乐看着昏迷不醒的千鹤担心的问道。 “你师叔中了尸毒,幸好我和你百草师叔及时赶到,不然你千鹤师叔怕是有性命之忧,快把你千鹤师叔抚到屋里去,好生照看。” “贫僧去准备疗伤的药材。”一休和尚说道。 四目没有拒绝,因为他知道一休老和尚家中有几株治疗尸毒的好药,一休和尚不在家这几年都是由嘉乐照看的。 那几株莲花是一休和尚早年间在深山里移植出来的,很是有灵性,经过这么多年的培育,效果更是了不得,比之一般的莲花疗效好上几倍。 之前为了治疗那被抓伤的小王爷,他已经叫菁菁采了一株,如今为了治疗千鹤得再采一株。 画面转到四目所在的木屋。 “谁把他抱进来的?”四目看着房中的那个昏迷的小王爷,回头问道。 “还有他这个不男不女的死太监又是谁放进来的?” “回师父,是一休大师吩咐的,之前他们俩从林子里喊救命,我就叫了一休大师过来帮忙,解决了那群行尸后,一休大师吩咐我和菁菁把他们照顾好,然后他就去找你们了。” “这小东西中毒已深,已经没救了,杀了丢出去。”四目走到床边看着脸色已经发黑的小孩儿,然后说道。 “可是大师说?” “大师,大师,到底他是你师父还是我是你师父“你到底听谁的?”四目有些烦躁的说道。 “大师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想救人还不简单,你千鹤师叔就有的你忙活,不是师父我铁石心肠,这小孩儿尸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虽然靠药物可以延长他尸变的时间,但是要不了几天他照样会变成僵尸,所以与其做那儿无用功还不如现在就动手,既帮他解脱又自己省事。” “这?”嘉乐为难道。 嘉乐突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听谁的,因为他觉得一休大师说的有道理,但是师父说的也有道理。 “不行,你们谁敢动小王爷,我就和他拼命。”一旁的乌侍郎急忙抱起床上的小王爷对着众人喊道。 “哎呀,你这个死太监还敢对我吼,嘉乐把他们给我轰出去,爱去哪儿去哪儿,与我们无关。”四目赶人道。 “师父。” “我使唤不了你了是吧?”四目怒道。 嘉乐见师父动怒,只得把乌侍郎一行人往外面带。 “嘉乐,你师父怎么这么没人性,见死不救。” “菁菁,你别这样说我师父,你不了解我师父,我师父其实是个好人,他只是太关心师叔了,而且我觉得我师父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唉!你们怎么出来了。”一休和尚拿着一株莲台走了过来。 “一休大师,我师父不同意把他们放在家里,说这小孩儿已经没救了。” “去我哪儿!”一休和尚看着内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他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他也觉得这小孩儿活下来的机会非常低,大概率会想四目说的那样尸变。 但是他的慈悲心又不允许他见死不救,所以只能先救着,结果如何全看缘法。 大堂里的何维同看着一休和尚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他坐在椅子上,看着两拨忙里忙外的人,没有说话,他想做的已经做了,接下来的救人就与他无关了。 第三十五章 清晨 何维同在大堂里坐了一刻钟,见实在没什么事情是要他去做的,他便还了长枪,与四目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便自己进了屋。 进了屋,他也无事可做,再加上此时已是深夜,他直接脱了道袍解开发髻然后便上了床,很快就入睡了。 就这样,四目、嘉乐在房外忙碌,嘉乐为了治疗千鹤的伤势,又是洗糯米水,又是挑蛇胆,而四目则是在房中正襟危坐,时刻注意木屋外的动静。 一门之隔,隔出了两个天地。 薄薄的一层纸,房间外灯火通明,而房间里则是昏暗无光,空荡的房间中,何维同坦然的睡在中央的大床上,一动不动。 何维同之所以能如此坦然若素的睡在这里,一是因为他醒着也帮不上忙,与其干坐着还不如休息,二就是有四目与一休和尚在,就算他睡着了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只要僵尸不是毫无征兆的来到他身前,对他影响就不大,四目与一休和尚不是瞎子,若是有僵尸靠近,他们自然会发现,只要弄出点动静,何维同自然也就醒了。 就算那僵尸如原剧那般从木板下突然冒出来,也没什么关系,只要那僵尸不近他身,何维同就有把握保护自己不受侵害。 所以何维同睡地很是安心,如今的何维同算是半个修行人,五感都远超常人,就算是在睡梦中,现实世界只要有人走进他一米范围,他就会有感觉。 三就是,何维同有很大的把握,那僵尸今夜不会来。 那僵尸一尸变就被何维同和四目拿着兵器一顿招呼,伤势极重,此时应该躲到某个阴暗的山洞疗伤才对,哪里会来找茬。 那皇族僵尸因雷击尸变,也因此成精,诞生了一点智慧,自然懂得趋利避害。 刚尸变的僵尸是最虚弱的时候,他自然不会来,就算来也是等伤势好了,实力稳定之后。 至于那皇族僵尸会不会来,这毋庸置疑,绝对会来,那皇族僵尸与那小王爷乃是血亲,所以那小王爷的血对那皇族僵尸有着致命的诱惑,只需要喝一口,皇族僵尸的实力就会立即上升几个台阶。 后半夜就这么平淡的过去了。 翌日清晨,何维同从睡梦中醒来。 何维同起了床,穿上道袍,盘好发髻,穿上鞋,滑开房门,来到了院子里。 此时天微微亮,世间还是一副朦胧的样子。 因为公鸡已经打鸣,所以此时僵尸是不会出来的,所以四目与嘉乐刚睡去不久,隔壁的一休和尚今日也奇迹般地没有敲木鱼。 一休和尚或许是怕打扰了众人休息,所以特意停了今日的早课。 何维同看着寂静地天地,内心也平静到了极点。 何维同放松了身体,然后便对着东方打起了拳。 山中,空气清爽,再加上昨日下了一场雨,所以格外的舒服。 何维同慢慢的打着拳,一招一式都极力做到符合拳法真义,身体配合打拳的同时,也没忘了运转吐纳法。 经过这些天的练习,何维同的呼吸逐渐从急促而频繁变得细腻而绵长,吐纳法有了极大的精进。 虽然这吐纳带来的变化是细小的,但是何维同能感觉到身体正在一天比一天健康,不说一定能增长寿命,但是等闲不生病还是能做到的。 至于道门筑基术还有没有更深的作用,那就要到事上见分晓了。 反正,这道门筑基术练到现在,除了让他身体更健康外,他还没有发现其他作用,至于以后会不会有,那就不是他现在能干预的了,总之这道门筑基术不会有害,练着总不会错。 远处,天边,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越来越亮。 山的那一头,突然一抹橘黄色的光芒射来。 此时的何维同早已经准备好,一边打拳一边全力运转道门筑基术,有意识地用道门筑基术推动手上的拳法。 一道紫气从东方的天际一闪而过。 何维同幸运的从中夺得了一丝,这是天地的馈赠,只要在这个时候运转功法,都能得到这一丝造化。 别人吸收了这丝紫气有什么作用,何维同不知道,但是他吸收了这丝紫气之后,首先能助他更好的理解功法真义,还有就是紫气融于体内之后,他会觉得力气又大了一分,而体内还有一些细微的变化,一开始他也没发现,但是时间长了,他就发现了力气的变化,而身体变化,他有这么一个感觉,具体哪里有变化,他也不知道。 总之,吸收了这一丝紫气,能让他练功事半功倍,一整天都神清气爽。 所以何维同很珍惜这日出的紫气,除非遇到什么实在不能避免的事情,不然他每日这个时候都会准时起来练功,然后以极其活跃的身体接引紫气。 朝阳升起之后,何维同又继续打了半个小时的拳。 之所以是半个小时,是有缘由的,那丝紫气会在他的经脉中游走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一到便会融入他的身体消失不见,而这半个小时,就是最好的练功时间,这个时候的一分钟抵得上平常的十分钟,三十分钟也就变成了三百分钟。 那些年少便拥有强大实力的人,是如何练成的,就是这样练出来的,当然这里要排除那些开挂的。 何维同看着已经悬于东山之上的朝阳,缓缓收了势。 几个呼吸之后,满身的汗液便被贴身的内衬吸收殆尽,而身体又如泡进了温泉一般,何维同身上的黏糊之感尽去,很是舒爽。 其实一开始何维同是有些看起这衣物的,但是练功之后,何维同才明白这件内衬是多么的厉害,实乃行走江湖,练功之必需品。 有了这件衣物,他就再也不用准备换洗衣物了,永远不会脏,练功之后也不用洗澡。 何维同看着依旧静悄悄的木屋,知道他们今天怕是要很晚才会醒来,所以何维同没有进屋,而是向院子外走去。 何维同来到附近的竹林,在里面挑了一根笔直的竹子,直接连根拔起,去掉枝丫之后拖到院子,然后用柴刀砍掉前后,取中间三米,削出一个斜尖。 最后在院子里练习起猿击术上记载的枪法。 第三十六章 无事 四目、嘉乐等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慢醒来。 当然这只是四目与嘉乐等人,隔壁的一休和尚在何维同练枪的时候,也就是大概早上九点的时候就出了门。 何维同还与一休和尚对视点了一下头。 虽然何维同没有问一休和尚去干什么,但是他大概也猜出来了。 一休和尚路过院子的时候背着一个竹筐,竹筐里放着一把柴刀,而且又是这个时候,所以大概率是进山采药的。 “百草师叔!”何维同收了势,拿着竹枪转过身体。 “嘉乐,你醒了!” “嗯。”嘉乐答道。 “百草师叔,我去做饭了。” “嗯,去吧!” 何维同走上台阶,进了屋。 何维同把手里的竹枪靠在墙上放好,然后进了内间,划开房门,就看到了正要出来的四目。 “四目道兄,千鹤道友如何了,伤势可是好了一点。”何维同问道。 “我们出去说。”四目说道。 何维同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千鹤,然后点了点头。 “千鹤师弟身体里的尸毒已经拔除了一多半,等他醒来再泡一下糯米浴就应该可以拔除干净了。” “无事就好。”何维同答道。 “只是可惜了千鹤道友的几位徒弟,昨日我若能早说,或许就不是现在这种情况了,或许千鹤道友的几位徒弟就都不用死。” “百草道友不必自责,心血来潮一事本就是只见于书中的传说,谁又能说的准,道友有顾虑再是正常不过了,谁又能把心绪不宁与这个联系到一起,也就是道友。” “此次多亏了道友的提醒,不然我师弟此时怕是已经命丧黄泉,我那几位师侄固然可惜,但是我茅山以正邪对立,搏斗终身为宗旨,他们也算死得其所,魂归地府之后自有师门长辈为其寻一个好的人家。”四目如此说道。 何维同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本来就是出于礼貌的一问。 何维同看了一样隔壁,然后问道:“四目道兄,可有办法对付那皇族僵尸,有那小王爷在,那皇族僵尸迟早是要来的,昨日我们虽然站了上风,但那是那皇族僵尸刚刚异变,若是等他实力稳定,我们怕是没有优势。” “道友说的是。”四目皱着眉头说道。 昨日那皇族僵尸,四目也与之交过手,什么实力四目很清楚。 “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直接灭了隔壁那中了尸毒的小孩儿,没了那小孩儿,血脉就断了,那皇族僵尸自然就找不过来。” “只是此法治标不治本,那皇族僵尸若不来,我们就找不到灭了他的机会,所以还得留着那小僵尸,而且还要尽量延缓他尸变的时间。”四目如此说道。 听到四目的话,何维同微微点头。 何维同对四目动辄要打杀隔壁的那小孩儿的话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因为他知道隔壁的那小孩儿在四目眼中已经是僵尸了。 何维同也倾向四目的判断,这小孩儿中的尸毒好像比原剧更重些,所以对那小孩儿能否像原剧中那般好起来,他也不敢打包票,毕竟连四目这个与僵尸经常打交道的茅山弟子都已经下了论断。 “不管如何,我们今日先布置起来,不管它什么时候来,我们都要做到尽量周全。”四目说道。 “我对道法一途不甚熟悉,所以只能仰仗四目道兄了,接下来道兄如果哪里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必不推辞。” “四目谢过道友。”四目对着何维同正经的行了一礼。 “此事本就与道友无关,道友能留下来帮我,四目感激不尽。”四目说道。 何维同托起四目,笑了笑没有说话。 何维同之所以留在此地,一是事情已经发展到现在,他不好走,若是直接走了,以后他还如何在江湖上混,二就是,这是一个神怪世界,就算他现在走了,也不是说以后就遇不到这类事了,所以与其到时候手忙脚乱,还不如现在先经历一遍,学一学手段,当然,除了这些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愿意,俗话说千金难买爷愿意,他愿意帮四目,这就是最大的理由。 ……………… 时间过得很快,千鹤在下午四点左右醒了过来。 千鹤醒过来之后,就被嘉乐放入了用糯米水装满的大缸里,还在里面放了一条蛇,给千鹤抓着擦身子。 今日要做的事情很多,所以几人早早就吃了晚饭,晚饭吃完也不过才五点左右,距离太阳落山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嘉乐与四目开始在房中布置,隔壁的一休和尚与他哪徒儿也开始了布置。 其实今天晚上,那皇族僵尸大概率是不会来的,因为它的伤不会好的怎么快,但是以防万一,还是要布置起来。 众人都忙活了起来,只有何维同一人坐在大堂里陪着大缸里的千鹤聊天。 何维同拿着那把特制的长枪,坐镇大堂,保护千鹤。 何维同也乐的如此,何维同对神鬼之事非常感兴趣,千鹤因为无事可做,同样也乐的与何维同聊天。 因为何维同救了他一命,所以他对何维同的感观提升的很快,只是聊了一段时间,就与何维同没了生疏感。 或许是四目等人也知道那僵尸不会来的这么快,所以一晚上布置的不紧不慢。 虽然知道那僵尸不会来,但是在后半夜,全部布置好了之后,四目与一休和尚还是各自拿了法器在附近的林中搜索了起来。 何维同没有去,而是坐镇木屋,保护千鹤、嘉乐、菁菁一行人。 “百草师叔,你说那皇族僵尸会来吗?” 大堂中已坐了一堆人,他们分别是千鹤、嘉乐、菁菁,还有那两个随时可能变成僵尸的太监与小王爷。 何维同看了一眼嘉乐,然后说道:“不管它来不来,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所以这已经无关紧要了。” “不过我猜今晚,它大概率不会来。”临了何维同还是回答道。 何维同猜的不错,今晚那皇族僵尸果然没有来。 何维同在大堂中就这么坐到了天亮,在公鸡报晓之后,朝阳初升之前,所有人都回了房,包括千鹤,他们都回房开始休息。 何维同则是走出了木屋,来到了院子,先是把长枪插在了土地里,然后对着东方再次打起了拳。 第三十七章 一枪毙命 何维同缓缓睁开眼睛,时间已经来到中午。 何维同穿上道袍,滑开房门走出木屋,看到了正在院子里练剑的四目。 “百草道友,你醒了。”四目看到门口的何维同停下来问好道。 “嗯。”何维同点了点头。 “师叔,你现在饿吗?我可以把早上的饭菜热一热。”一旁劈柴的嘉乐也放下手里的动作走过来问道。 “不用麻烦,我随便吃一点就行。”何维同笑着说道。 “不麻烦,师叔你先去洗漱,我这就去热菜。”嘉乐说道。 “嘉乐……”还没等何维同说出口,嘉乐就跑进了厨房。 “百草道友,你就让他去吧!”四目也这样说道。 何维同看向院子里的四目,最终点头了点头,没有再坚持。 说完,四目又接着练习他的剑法,何维同看不太懂,因为四目挥舞的剑法,在他的眼中漏洞百出,而且还轻飘飘的。 何维同没有那个闲心指出四目剑法里的漏洞,他来到了院子右边,一口大缸处。 何维同提起木盖,然后用葫芦瓢尧里面的水,开始洗漱。 这个过程一共也没有超过五分钟,洗漱完了之后,何维同便坐在院子里看四目练剑。 “四目道兄,你所练的这套剑法可是茅山的剑法。” 大概是一刻钟过后,何维同实在看不下去了,所以才开口问道。 四目大汗淋漓的停下手里的动作,然后对着何维同说道:“百草道友误会了,我所使的剑法并不是茅山传承,而是我自己私下瞎创的,若是污了道友的眼睛,还请道友莫怪。” 何维同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是四目自己瞎创的那就可以理解了,若是茅山就这个水平,何维同都要怀疑是不是茅山了。 茅山的专业是偏重诛邪,但是凡俗武功也不至于这么差。 就拿四目的师兄林风娇举例子,九叔不仅道法高深,还练得一身好功夫,茅山拳,游龙八卦掌之类的。 “既是如此,道兄为何不练茅山传承下来的功法,反而练这未成熟的剑法,恕我直言,道兄自创的这剑法未免有些过于稚嫩。”何维同直言不讳的说道。 “道友说的是,我这剑法若是与旁人争斗定是不如别人,但是拿着对付僵尸鬼怪倒是也勉强够了。”四目说道。 何维同先是楞了一会儿,然后点头道:“该是如此。” 何维同先入为主了,四目的对手大多数时间都是鬼怪之属,所以高深的武功反而是次要了。 因为他大多数时间都是靠施展道法和使用法器制敌。 这么一想,何维同想了起来,原剧中四目的武功确实不怎么样,但他还是制服了狐妖和皇族僵尸,而且在此之前,他制服的其他鬼怪肯定也不在少数。 这些例子都在证明,凡俗武功并不是制敌的必要,武功厉害自然可以帮助自己更好的降妖除魔,但是没有也没什么。 “道兄自便吧!不用管我。”何维同开口道。 四目又接着练起了他的剑法,这套软绵绵的剑法,在何维同看来就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他一枪下去,四目就要丢掉性命。 这也是大多数茅山弟子的悲哀,道法根骨与练武的天赋并不相通,所以有些人练起道法一日千里,但是练起武功来就又泯然众人了。 四目就是这样,对付鬼怪僵尸,他或许是一把好手,但是若是来一个稍微会一点功夫的凡人,他就有可能招架不住。 何维同现在就是如此,只要不中四目的道法,他就能轻松的杀死四目。 又过了一刻钟,嘉乐的声音突然从厨房传来。 “百草师叔,吃饭了。” 话音落下不久,嘉乐的身影就走出了厨房,手中还拿着三个碟子。 何维同起身,然后跟着嘉乐进了木屋。 ………………… 时间飞逝,一下午的时间在寂静中流走。 太阳落山,天地重新回归黑暗。 何维同再次拿起那杆长枪,坐在了木屋门前的走廊上。 身后的木屋里是正在研磨药材的嘉乐与菁菁,当然,那位死太监与小孩儿也免不了在里面,千鹤此时已经穿上了道袍,拿着桃木剑坐在一旁。 此时的千鹤虽然依旧虚弱,但是已经可以活动,只是身上没什么力气罢了。 当然,遇到僵尸还是只能等死,全盛时期的他都不是皇族僵尸的对手,如今的他又如何能是。 今夜,皇族僵尸是否会来,他们谁也说不准。 这已经是那皇族僵尸受伤后的第三天,按照僵尸的恢复速度,该来了。 若是今天还不来,明天或许就也不会来了,因为那小孩儿已经快死了,身上僵尸的特征越来越明显,当那小孩儿完全变成僵尸,小孩儿与皇族僵尸之间的血脉联系也就断了,还没来的皇族僵尸就没有理由来了。 长夜漫漫,何维同等人一直等到深夜,也就是凌晨一二点也没见那皇族僵尸的到来。 四目与一休和尚都已经来回好几趟了。 他们俩依旧如第一夜那般在外面巡夜,在木屋附近的林子寻找皇族僵尸的身影。 短短数个小时,他们两人已经往返五趟了,他们从晚上八点开始,每一个小时就回来一趟,看看何维同等人有没有事,然后在木屋里待几刻钟,之后便又出去巡夜。 何维同手持长枪坐在走廊上,闭上了眼睛。 “哒哒哒!!!” 何维同眉头一皱,立马提起神来,动了动耳朵。 这种极度黑暗的环境,睁着眼睛其实没什么作用,有些时候还不如耳朵有效。 突然,何维同猛地睁开了眼睛。 因为震动来自脚下,何维同猛地起身,然后转身,看向木屋内。 何维同一惊,直接把手中的长枪掷向大堂中。 “啊!!!” 大堂中的众人,看到急速而来的长枪,一时间被吓得愣住了,不知道躲闪。 “嘭!!!” 长枪直接穿过一人的身体,然后带着那人的身体挂在了木墙上。 几个呼吸过后,众人才从突变的事件中反应过来。 “乌侍郎!”众人看着木墙上的尸体惊呼道。 第三十八章 僵尸 “百草师叔,你这是?” “行尸!”何维同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千鹤先开口了。 “行尸,千鹤师叔是说这乌侍郎已经尸变。”嘉乐突然后退了两步,然后惊愕的看着墙上的尸体。 “看这人的变化,怕是如此。”千鹤说道。 “百草道友是怎么看出来的。”千鹤突然回头说道。 何维同走近木屋,看着木墙上的乌侍郎,皱着眉头。 他并没有回答千鹤的问题,而是走近拔出长枪,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不应该只是这乌侍郎才对。”何维同缓缓说道。 “大家都小心点,我刚才听到了一些不好的声音,本以为是那皇族僵尸,可是……” 说到这里,何维同又把木管看向了已经倒下来的乌侍郎。 “若是如此,我等性命就靠百草道友照看了,我伤势未好,怕是帮不到百草道友。” “千鹤道友放心,这些都是应有之意。”何维同点头道。 “嘉乐。” “在,师叔你有什么吩咐。”嘉乐立马起身问道。 “把你师叔扶到祖师房里去,哪里安全,皇族僵尸不敢去哪里造次。”何维同说道。 “是。” “菁菁,我们走。”嘉乐低头说道。 “嗯。” 两人扶着千鹤,顺带抱着小孩儿进入了内间。 等所有人都进入祖师房中后,何维同开始注意四周的动静。 特别是木墙下的乌侍郎,何维同又等了一刻钟的时间,但是依旧没有后续。 何维同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看着面前的行尸,何维同脑海中开始浮现这几天来,从四目与千鹤哪里听来的关于僵尸的描述。 僵尸顾名思义,就是僵硬的尸体,又名跳尸、移尸。在中国民间传说中,特指人死后因为尸体阴气过重而变成的鬼怪,毫无人性,丧失理智,双手向前横着伸直展开,且用双腿不停跳跃,从而移动的行尸走肉,除了头部和四肢,身子其他部位难以运动,会以咬人吸血传染尸毒,被咬者若不在尸变之前救治,就会彻底变成僵尸无法恢复。 行尸算是僵尸中的一种,不过是最低等的存在,高级别的僵尸往往拥有超自然力量,比如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抗腐化等等。 僵尸能吸收月亮阴气修练,一步步从低等级升到高等级。 僵尸通常全身僵硬,指甲发黑尖锐,有锐利犬齿,惧阳光。日间躲于棺木、洞穴之类潮湿阴暗的地方,入夜后出没,以人血或家畜血液为食,对活物攻击性强且力大无穷,跳跃前进时双手向前伸。 根据记载,也就是四目与千鹤两人对他的口述,提及了几种死后未腐的尸体:紫僵、白僵、黑僵、绿僵、毛僵、飞僵。有类似僵尸,但仅存骨骸的三类尸体,被看作为:游尸、伏尸、不化骨。还有一个起源不明的说法,指僵尸能成妖,变魃化犼。 紫僵,刚成型时的僵尸,这时浑身呈现紫色,身体能够初步保持不腐烂,修炼后能够带动尸气,让身体的紫色越来越浓。现代科学认为,身体呈紫色是因为中了一种毒素,血液被染成紫色死后蔓延到全身。 白僵与黑僵,尸体的颜色呈白色或黑色,毛色也是同样颜色。白僵的行动迟缓,非常容易对付,它极怕阳光,也怕火,怕水、怕鸡、怕狗、甚至怕人。而黑僵则好一点,不怕鸡狗,也不在怕人,但是实力与白僵差不多。 绿僵,尸体散发出的尸气和僵尸的身体为绿。和白僵、黑僵相比,跳跃极快,不怕人,不怕家畜,唯独只怕阳光。 ****体身上长出毛发,是出了名的铜皮铁骨,修为越高,身体越结实。行动敏捷,跃屋上树,纵跳如飞,开始不畏惧凡火,甚至还不畏惧阳光。 飞僵,是修炼有成的千年僵尸,直隶安州出现过。飞僵擅长法术,身体不坏,因为这种僵尸能飞,所以称之为飞僵。 不化骨,人死后身体某些部位因为精神灌注而使其部位尸骨不化,所谓精神灌注就比如扛米工人因为一直用肩膀出力,他死了之后可能其肩膀附近就都不会腐化,而肩膀不化的部位就叫做不化骨,而不化骨若是之后得了日月精气就会作祟。 伏尸,千年不朽的尸体,无法移动,可以说是完整全尸的不化骨,久了之后得日月精华就会逐渐化为游尸。 游尸,经受初劫“天雷”的僵尸,集天地怨气而生,不老,不死,不灭,为天地摒弃于六道轮回之外,修成游尸,能出入阴阳二界,上游九天,下游幽冥,可谓是上天入地。会随着月气因时节移动,居无定所,久了之后更会化为飞行夜叉。 四目倒是也对何维同说了一下行尸,这行尸就是还没有接触血液的僵尸,实力极其低,普通人便能干掉他们。 僵尸中最厉害的飞僵和游尸,这两种僵尸都是已经媲美仙神的存在。 根据四目与千鹤这么些年的经历,和门中记载,绿僵以上的僵尸早已经变成了传说,是否存在过都已经是迷。 那日回来之后,四目也与他说了说那皇族僵尸,说大概率是绿僵,但是因为受雷击成了精,所以又与普通的绿僵不同,具体实力应该介于绿僵与毛僵之间。 何维同皱着眉头,如果只是这么一具无关紧要的行尸,他不应该有那种感觉才对。 这是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自刚才莫名升起之后,从未熄灭。 所以何维同有很大的把握,那皇族僵尸已经来了,但是在哪儿?何维同还在找。 “嘭!!!” 就在何维同寻找皇族僵尸的具体方位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嘭”的一声。 听到变化何维同也随之转身,看到来人的确是皇族僵尸之后,何维同立马刺出了手中的长枪。 “砰!” 长枪上的特殊物质只是让皇族僵尸身体震动了一下,然后便再也不能寸进。 感受着手里长枪传来的感觉,何维同大惊。 长枪就如同刺到了钢板上,不但没有伤到僵尸,反而把何维同的手震的酥麻不已。 见此,何维同知道自己已经伤不到皇族僵尸,所以急忙后退。 第三十九章 枣核 “哐哐哐!!!” 接下来的一系列打斗就是如同是拆家现场,木制的地板被接连毁坏,大堂四周被用来隔断的木门也被砸了个遍。 何维同不停挥舞手中的长枪,虽然这枪头已经不能对皇族做到什么实质的伤害,但是暂时应付倒是可以,因为枪头刺到皇族僵尸的时候还是能延缓它的动作。 “铛!” 何维同猛地跃起,然后双手握住枪身向着皇族僵尸的头颅劈下。 何维同想用纯粹的力量压制僵尸,但是他低估了皇族僵尸身体的硬度,也高估的自己的力量。 变枪为棍的这一重击,并没有什么作用,力量通过皇族僵尸的身体传到了脚下的木板,木板破裂,僵尸也落到了地板下,但是却没有对僵尸做出实际的伤害。 “嗷嗷嗷!” 皇族僵尸抬头怒吼,“砰”的一声再次从地面跳起。 因为力量太大,何维同的身体也遭到的反震,握住长枪的手,虎口处已经裂开。 看着近乎毫发无损的皇族僵尸,何维同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这皇族僵尸这么厉害。 这才过了几天,刚异变那日,何维同可是能与这皇族僵尸打的不相上下,但是现在,他明显不是僵尸的对手。 “这期间它到底做了什么?”何维同不禁在心中如此问道。 何维同把长枪放下,然后开始在脑海里思考对付这皇族僵尸的办法,或者说拖延时间的办法。 四目对他说过僵尸的所有弱点。 阳光,极阳之气,妖魔鬼怪,不敢侵犯,所以僵尸一般都不敢在白天出来。 镜子,《本草纲目》有提:「镜乃金水之精,内明外暗。」有驱邪之效。 桃枝、桃木剑,《荆楚岁时记》有载,桃者,五行之精,能厌服邪气,制御百鬼。 鸡鸣,《子不语》有载,「鬼闻鸡鸣即缩」。僵尸害怕阳光,听到鸡鸣,会以为白天来临而逃窜。 枣核七枚,《子不语》有载,「枣核七枚,钉入尸脊背穴。」可制妖邪。 火烧,为灭其尸身方法。 糯米,南方,在家里死人的时候吃糯米以驱除邪气,所以也能制僵尸。 墨斗线,墨斗里的墨是用墨汁加的朱砂。 符咒,道家的符咒咒语。 黑狗血,纯黑毛狗的血属刚阳之性。专对付僵尸的极阴之性。 如今这个时辰,阳光自然是不可能,鸡鸣也不可能。 这个危机关头容不得何维同多想,没过多久,何维同就想定了办法。 何维同一个转身,走进大堂的最里面,拿起一盆糯米洒向皇族僵尸。 “啪啪啪啪!!!” 檽米洒到那皇族僵尸身上的瞬间,就产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僵尸的身体就如同碰到了烧红的钢柱一般,炸声不停。 大概过了几分钟中,木盆中的檽米用尽,何维同来到那缸千鹤用过的糯米水缸前,用木盆舀水泼向皇族僵尸。 “啪啪啪啪!!!” 接下来的十数分钟,木屋里时不时的响起这么一道炸裂声。 那糯米水就如同浓硫酸一般,碰到僵尸就变成了炸弹。 十分钟下来,皇族僵尸身上已经没了一块好肉,头发披散,满身的黑烟,看着极是狼狈,只是这僵尸攻击何维同的心没有丝毫减弱。 看着见底的大缸,何维同扔下手中的木盆。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拖延时间,为的就是如果他接下来的这一招不管用,他们就或许能撑到四目与一休两人的到来。 何维同轻轻一跃,拿下挂在房梁上的八卦铜镜,照向皇族僵尸。 本来普普通通的铜境,在照射到僵尸之后,立马大放金光,把整个木屋都射的熠熠生辉。 “嗷嗷嗷!!!” 皇族僵尸被铜镜所照,浑身上下开始迅速冒黑烟,就如同生肉进了烤箱。 “正是时候。” 何维同看到在原地挣扎的皇族僵尸,脸上一喜,然后立马从怀中掏出一布袋。 布袋里的是一颗颗枣核,这些枣核是他从杭州带来的那批,因为实在太好吃了,所以他就没舍得扔,准备以后若是找到定居的地方,再把他们种下去。 本是因为馋嘴,却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自古以来,枣木与桃木就用诛邪的作用。 其实若没有枣核,用桃木钉也是一样的。 只是四目既然这么说,古文如此记载,自有他的道理,或许枣核钉在封印僵尸方面比那桃木钉更有效也说不定。 何维同找准机会,运转全身气力,把一颗枣核猛地掷出。 何维同现在的力量很大,枣核杀人也不是不能,所以隔着数米把一颗枣核精准地射入不动的目标很是容易。 “吼吼吼!!!” 碰壁的情况没有发生,枣核轻易的射入了皇族僵尸背部的脊椎处。 看到如此简单,何维同也惊愕了一阵,因为他刚刚投掷枣核的劲道远远不如他挥舞长枪时的劲道。 “看来这枣核还真是一样宝贝。”何i维同心下生出这么一丝想法。 见一击得逞,何维同再次从布袋拿出一枚枣核,然后移动了一下方位,再次掷出。 这一次再次击中,两枚枣核入体,皇族僵尸身上的尸气瞬间就被封掉了三分之一。 “嗷嗷嗷!!!” 皇族僵尸进退不得,被铜镜照射住,它那还顾得上进攻,只是不停的在木屋中转移位置,躲避铜镜中的金光。 何维同随时根据皇族僵尸的移动而移动,让铜镜始终能照射到它。 能保持这么一个良好的局面,离不开何维同灵活的身手,若是换作别人持铜镜,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被皇族僵尸躲过。 毕竟这皇族僵尸的实力也不容小觑,跳跃的能力尚且不说,就说那强大的力道,随便扔一个东西过来,就能把人掀翻。 所以手持铜镜并不是一个容易活,何维同必须在皇族僵尸跳跃之后,跟着跃起然后使劲全力把它从空中拉下来,还要随时躲避僵尸扔过来的东西。 而且他还要在空隙之中,找准机会投掷枣核,这每一样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看着在铜镜照射下,进退不能的皇族僵尸,何维同乘胜追击。 “嘭!!!” 何维同枣核还没扔出,皇族僵尸再次猛地跳起,企图从房顶跳出去。 何维同哪里能如它的愿,但是因为没有准备,此时再跳也追不上了,何维同一个转身,找了一个好角度,直接把手中的枣核掷向空中。 “嘭!!!” 枣核再次射入皇族僵尸的体内,它身上的尸体再次减半,导致皇族僵尸直接从空中掉落。 第四十章 结束 皇族僵尸从空中坠落,身上的气息直接弱了一半。 何维同直接抽起一旁的长枪,然后举过头顶,如同投掷标枪一般的方式,全力投掷了出去。 何维同这次猜的不错,长枪如同切豆腐一般穿入皇族僵尸的身体,并且强大的惯性力带着皇族僵尸的身体,直接飞了出去,甩了十数米,然后从半空斜插入地面。 何维同见状直接越过四五米的地板空洞,来到了院外。 看着被长枪穿胸而过的皇族僵尸,何维同面露微笑,把手里的布袋放入怀中。 “哐!” 何维同直接拔出地上的长枪,然后不等皇族僵尸反应过来,再次刺出,不过这一枪却是刺向了僵尸的头颅。 “轰~” 一枪刺出,皇族僵尸的头颅被刺出了一个大洞。 但是何维同手里的长枪并没有因此停下,而是拔出再次刺向剩下的部分。 他之所以没有选着停下来,是因为原剧中那几具行尸,头颅都掉了,但是照样可以动,何维同可不会犯这种错误。 何维同一枪接着一枪,随着时间的流逝,皇族僵尸的头颅被完全毁掉,变成了一堆碎渣子,洒的院内院外到处都是。 何维同最后一枪刺向了皇族僵尸的心脏,长枪穿心而过。 “砰!” 此枪过后,何维同把长枪插进了土里,观察皇族僵尸的状态。 结果很是喜人,皇族僵尸的尸体直接向后倒去,“砰”的一声过后再无动静。 就在何维同准备转身进屋的时候,远处的山林传来了一阵动静,是四目与一休和尚赶了回来。 看着无头的僵尸,两人很是惊愕。过了一会儿,两人绕过皇族僵尸的尸体围了过来。 “百草道友,你没事吧?”四目打量着何维同问道。 “你的手?”四目抬起何维同的右手问道。 听到四目的惊呼,何维同的目光才向自己的手看去,只见一双大手早已被血液布满,血流不已,地上已经多了一滩血迹。 双手的虎口处都裂开了一道大大的口子,他这时才发现,他刚才也感觉到了手中的异样,但是那时他的注意力都在皇族僵尸身上,虽然觉得手中湿乎乎的,但是他没有注意,手中的疼痛感也被他选着性的忽略,他本以为只是手中出汗,确实没想到是虎口被震裂了。 “没事,都是皮肉伤,等下包扎一下就好了。”何维同笑道。 何维同并没有因为自己受了伤便伤心,反而他很是开心,为杀掉这皇族僵尸而开心。 因为这皇族僵尸是他第一次击杀的超凡之物,而且他也为自己的计划得逞而高兴。 他的计划,一是为了拖延时间,二是为了杀掉皇族僵尸。 四目与一休和尚的赶到,证明了就算他不是皇族僵尸的对手,但是只要撑到这个时候,就能脱险。 所以何维同心中突然生起一种莫名成就感,他终于有了自保之力。 “百草道友,这便是那僵尸?”一休老和尚开口问道。 何维同点了点头。 “没错,它便是那皇族僵尸,不过此时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彻彻底底的尸体。”何维同开怀大笑道。 “嘉乐!” 四目突然朝着木屋大喊。 木屋祖师房中的几人,时刻注意着房外的动静。 几分钟前,何维同与皇族僵尸的战斗移到了屋外,他们的观察方式从看变成了听。 这会儿突然没了声音,他们正在担心着,但是四目的声音突然出来,让他们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千鹤师叔,我出去看看。” “嗯,你自己小心点。”千鹤点了点头。 嘉乐起身划开房门,走了出去,看着大堂里“残酷”的环境,心中对何维同师叔实力的猜测再次提升了一个点。 嘉乐看着已经断了的木板,没办法,这么远的距离他是如何也跳不过去的,他只能跳下半人高的木板,然后从木屋底部的一侧钻出去。 走出院子,他便看到了在院门口站着的三人。 “师父!”嘉乐跑了过去喊道。 “你们没事吧?”四目问道。 “没事,百草师叔让我们躲在祖师房里,安全的很,一点事都没有。” “砰!” “你个臭小子,你师叔在外面搏命,你怎么不出来帮忙。”四目在嘉乐的头顶拍了一巴掌,然后严肃的问道。 面对四目的质问,嘉乐答不出话来。 “四目道兄,不要责怪嘉乐,是我叫他们躲进去的,他在外面,反而会分我的心。”何维同说道。 “等下再找你。”四目瞪了一眼嘉乐说道。 “道友,你跟我来,我房中有些治疗外伤的奇药。”四目对着何维同说道。 何维同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四目向院子里走去。 “你呀!!!” 一休和尚看着面前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的嘉乐,然后说道:“走吧,你师父不会拿你怎么样的的。” ……………… 四人站在走廊上,看着大堂里的环境,特别是四目与一休和尚,心中的惊愕是掩饰不住的。 大堂内百分之八十的木板已经被毁,四周的木墙也被彻底推到,房顶更是东缺一块西缺一块,到处都是木头渣子。 若不是四周还各有一根柱子支撑着,这木屋怕就要塌了。 “阿弥陀佛!” “难为百草道友了。” 一休和尚与四目分别用他们自己的方式,感谢何维同,还有对刚刚发生的那一场战斗做出了肯定。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在道兄这里白住了这么些日子,理所应当的需要承担一点责任,只是把道兄的道场弄成这样,还望道兄不要怪罪的好。”何维同答道。 “道友说的哪里话,我还要感谢道友,这木屋我早就想翻修一下了,只是一直下不了决定,如今到是圆了我的心愿。”四目说道。 “嘉乐。” “师父。” “你去后院找几快长木板,搭在这里向先顶着,等过几日事了了我们马上修补。” “是,师父,我这就去。”嘉乐的了命令,立马行动。 “四目道友,百草道友,既然如此,不如先在我哪儿暂住些日子如何?”一休和尚开口道。 “多谢大师。”何维同想也不想的答道。 四目看着一休和尚,眉头皱了皱,最后还是说道:“好吧!” 第四十一章 武当山 接下来几日,何维同住在一休和尚家中,看着他们忙活善后事宜。 那小王爷在何维同解决掉皇族僵尸后的第二天,没有任何意外的尸变了。 一休和尚虽然万般不忍,但还是看着四目一剑斩杀掉了小僵尸,最后还在火堆前对着横死的众人念起了经文。 期间还遭到了四目的嘲讽,因为僵尸是不可能有投胎机会的,死了就死了,魂飞魄散不入六道轮回。 所以一休和尚所做的事情,只是在安慰他自己的无用罢了。 一休老和尚对于四目的嘲讽,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他已经习惯了,他只是安静的坐在大火前念经。 那个时候,何维同就站在一旁,看四目焚烧尸体,看一休老和尚念咒。 那一刻他脑海里想的是,自己一定要有自保之力,这个世界太过于危险,死亡随时都可能到来,这个世界对他有威胁的东西太多了。 看着熊熊大火,何维同心中的向道之心愈加坚定,他不想将来的自己也如同大火中的僵尸哪般死了还不得安宁,他要掌控自己的命运,而要做到这一点,只有掌控强大的力量,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 “师父,都弄好了,该烧的都烧了。” “师父,一休大师这是?”嘉乐从后院走来,看着大火前的一休和尚疑惑问道。 “别管他,他吃饱了没事做。”四目颇有些嫌弃的说道。 说罢,四目便转身进了木屋。 “百草师叔,这是?”嘉乐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师父,然后又看向何维同。 何维同摇了摇头,然后也进了木屋,只剩下嘉乐与一休和尚在原地。 ……………… 何维同接着又在一休和尚家中住了几天。 本来何维同是准备在解决完皇族僵尸后的第三天就走的,但是因为四目与一休和尚的挽留,他硬是又住了两天。 何维同在这里已经住半个月了,他觉得已经足够,这期间他长了见识,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再次加深,而且如今距离武当大会的时间只剩寥寥数天,他如果再不走怕就赶不上了。 这天清晨,何维同背起箱笼在四目等人的目视中再次踏上旅途。 何维同还是那副打扮,靛蓝色的朴素道袍,一个普通的古发髻,背着一个箱笼,踏着黄泥小路走在青山之间,伴随着晨间的白雾离去。 因为时间很急,所以何维同改变了赶路方式,何维同来到了附近的县城,然后顺着官道往长江口上走。 这个时代的铁路网何维同不是很了解,他不能保证武当附近就通了铁路,所以有时候他坐船,有铁路就又坐一截。 终于,就这样,何维同在武林大会开始的前两天赶到武当山。 何维同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是一个非常落后的乡镇。 很多地方都是大自然原本的模样,何维同站在武当山脚,看着面前连绵不断的山脉。 山门前,并没有什么接待的人,和何维同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可能是何维同在后世长大的原因,因为后世如这般大的活动,主办方都会在现场设置接待人员。 但是何维同也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很快他就想通了。 如今是什么时代,山下的人不好过,山上的人同样不好过。 这武当山能维持下去就已经非常了不得了,哪里还有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做这些。 站在山脚,看着高耸入云的武当群山,何维同顿生向往。 何维同作为一个修道之人,武当山作为道教圣地,当然值得来。 武当山的道教历史非常悠久,悠久到道教还没诞生,它就与道教结了缘。 历史长河中,在武当上修行的隐士太多,从西周开始便是如此。 而这些人,后来又大多都成了道教的祖师。 不管是道家还是道教,或多或少都与超凡扯上了关系。 主要是这武当山曾经有过许多的高人,春秋至汉代末期,有诸如周大夫尹喜,著名方士、炼丹家马明生、阴长生都曾隐于此山修炼。 汉末至南北朝时,由于社会动荡,数以百计的士大夫或辞官不仕、或弃家出走,云集武当辟谷修道。同时,出现了有关真武的经书。 隋唐时期有姚简、孙思邈、陶幼安、吕洞宾等道教高人,自李唐开国自称老子后裔后,道教地位不断提升,到唐末时期武当山更是正式列为道教七十二福地中的第九福地,武当山的道教地位得到很大提升。 到了宋朝,由于统治者极力推崇和宣扬武当真武神,使真武神的神格地位不断提高,促使武当道教的形成和在社会上的影响日益扩大。 到了元朝,道教深受元朝统治者的恩宠,武当山成为元朝皇帝“告天祝寿”的重要道场,武当道教得到充分发展。民间信众越来越多,武当道教的社会影响越来越大,武当山成为与天师道龙虎山齐名的道教圣地。 到了明代,武当山更是被皇帝作为“皇室家庙”来扶持,并把武当真武神作为“护国家神”来崇祀,武当山的地位从此升华到“天下第一仙山”,位尊五岳之上,成为全国道教活动中心,持续了二百多年的鼎盛局面。 只是到了后来的清朝,由于统治者尊崇佛教,武当山才颓弱下来,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如今民国时代虽然崇尚科学与民主,但是武当山数千年来的底蕴任不可小视。 如今的天地虽然已经不再适合修行,武当山上也未必有高人,但是作为道教名山,难免不会有一二传承。 本来何维同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练武人,但是从四目口中,他却得知自己已经算是一个修行人了。 他所会的道门筑基术,在四目口中变成了一门修炼内功,补足精气的导引术。 猿击术变成了一门切实可行的修行功法。 就是因为有了这个了解,他才觉得自己更加需要来这武当走一趟。 他修行的时间不长,会的也不多,正是汲取百家所长的好时候。 隐士高人能遇到固然好,若是没有也不打紧,与武林同道切磋一下武功也好。 第四十二章 紫霄宫 何维同顺着盘山泥路,缓缓朝着武当群山中走去。 因为刚刚下了一场大雨,所以山中的路极是难走,不宽的黄泥路上,水洼接连不断。 尽管何维同已是非常小心,但道袍的下摆还是难免多了些泥点。 山中空气倒是很好,何维同因为不知道武当道教的具体所在,所以只能一边走一边看。 很快,何维同就走到了半山腰,俯瞰山脚,何维同因山路难走而郁闷的心情稍稍得到了一点缓解。 山林中很是安静,何维同走着走着竟不自觉得练习起猿击术,开始背着箱笼在路上狂奔,健步如飞。 何维同来回的在黄泥路的两侧返还,避免道袍上再次沾染到泥点。 何维同奔跑的速度很快,而他也逐渐来到了武当群山的深处。 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轰鸣声,何维同看着黄泥路的尽头,皱着眉头,因为这轰鸣声分明是工业社会的产物。 何维同越过一个山坡,然后在转角处,看到了一辆正在山路上急速飞驰的三轮摩托车。 “摩托车!”何维同颇有些惊讶。 不过这一丝惊讶也就是一瞬,毕竟已经到了近代,摩托车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何维同正准备走下山坡继续赶路,但是还没等他迈动脚步,那摩托车竟突然一头栽到了林子里,然后在一棵水桶般粗细的树前熄了火,而且还冒了烟。 “你这人怎么回事?”坐在摩托车上的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女子看着大陆中间的一年轻道士生气的骂道。 因为就是因为那年轻道士突然从路边冲到大陆中间,他们才撞树的。 “宁儿,不得无礼。”一旁穿着褐色皮衣的中年男人瞪了一眼小女孩然后说道。 说完这话,中年男人也不看大路中间的那邋遢道士,而是关注起脚下的摩托车来,再次打了几次火,但是没有一次是打响的。 大路中间,一邋遢的年轻道士,怀抱着一只公鸡,满是歉意的看着中年男人所在。 何维同走上前,拿起倒在中央的水桶和扁担,递给路旁的年轻道士。 “道友,你的扁担。” 水合一这才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一个人。 看着同样一身道袍,但是看着明显比自己大一点的何维同,水合一赶忙放下怀中的公鸡,然后恭敬地接过何维同手中的水桶和扁担。 “多谢师兄。” “不敢称师兄,我此次是来参加武当大会,并不是武当弟子,所以你也不必称呼我师兄,我名唤何维同,号百草道人,你可以唤我姓名,也可唤我道号,任凭你喜欢。” “百草师兄,我叫水合一,是武当的俗家弟子。”水合一颇为憨厚的答道。 “那两位居士因你差点丢了性命,你还不上前去赔罪。”何维同看了一眼正在林子边修理摩托车的两人,然后对着水合一说道。 “百草师兄提醒的是。”水合一放下手中的扁担,然后走了过去。 “两位居士,此事因我而起,险些害了居士的性命,我在这里向你们赔罪了。”水合一说完,躬腰成九十度,一副任君处置的态度。 “爹爹,他……” 中年男子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诚心实意道歉的水合一,然后说道:“这位小道长请起,此事也而不能全怪道长,也怪我开的太快,没有注意到道长。” “居士不必迁就我,是我突然闯进路中心,才使得居士的车失控。”水合一答道。 “好了,道长不必内疚了,索性我与我的女儿都没有大碍,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中年男人拿起车上的背包,然后招呼女儿准备步行上山。 “多谢居士!”水合一答谢道。 说罢,两人缓缓向前路走去。 水合一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愣在了当场。 “水道友,我也要走了,你自己保重。”何维同从后面走上前来说道。 “百草师兄慢走。”水合一答道。 “嗯,我们会再见的。”何维同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便顺着黄泥路朝着山顶而去。 而水合一则是提起水桶,然后朝着一边林子的小路奔去。 此时,何维同哪里还不知道,他又到了一个剧情点,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分明就是“大武当”里的一幕。 那傻小子水合一,如今看上去虽不怎么样,但是到最后可以算作一个小赢家,得了武当真传不说,还认识了一个漂亮的小女朋友。 而前面的两人,小的叫唐宁,大的叫唐云龙,唐云龙本是海外的考古教授,因为女儿身患绝症,药石无医,才开始研究神秘学,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就成为了海外道教协会的高层,此次回国他表面上的身份是海外道教协会的代表来此交流,但是暗地里的目的则是寻找可以治疗女儿病的仙丹。 不管是水合一还是唐云龙,他们两人都有功夫在身。 但其实何维同并不在乎,本来他对此次来武当的目的还有些模糊,但从现在开始便是清晰的不得了。 武当最值得一观的当然就是武当七宝,还有那颗金丹,当然,武当掌门所掌握的那门睡功也值得一观。 至于除了这些,武当还有什么宝贝,何维同不知道。 何维同不紧不慢的跟着前两人上山,没有刻意接近,也没有刻意疏远。 就这么的,三人先后来到了武当道观的门口。 在出示请柬后,武当的接待人员,带着何维同、唐云龙三人一起进了观。 可是还没等带三人进入后殿,前殿响起了钟声,前几响,道观内一切如常,等到第四响后,道观里的道士都纷纷停下了脚步,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紫紫霄宫的方向,不仅是观中是如此,整座山的道士都是如此,不管他们此时是在做什么,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因为钟声的节奏与平常不同,这钟声代表着观中发生了事关存亡地大事,听到钟声的弟子,不管是在干什么都要立即停止然后尽快赶到紫霄宫。 听到沉重的钟声,接待何维同三人的道士,也顾不得三人了,直接大步奔向高处的紫霄宫。 看着身后不停涌来的道士,何维同与唐云龙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然后疑惑的踏上台阶,跟着众道士一起踏进了紫霄宫。 第四十三章 谢老道 何维同挤进被众道士重重包围的紫霄宫大殿,看到了神像前盘坐在蒲团上的老道,此时老道以面覆地,如同睡着了一般。 在听过一旁的道士念叨后,他才知道,原来是老道士没了呼吸没了脉搏,导致众道士都以为掌门已死,所以才敲响大钟。 何维同屏气凝神,看向蒲团上的老道,不说他提前就知道了老道士没死,就算不知道,如今看到这老道士的情况,如何也与死联系不上。 只见老道士周身沉浮着极其玄妙的气息,身体就如同一口大炉,不停的在煅烧,精气神在蒸腾,哪里有半点已死的模样。 老道士是一位内家高手,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内家,他修练的道教内丹术,具体功法则是传自武当派开派祖师张三丰的睡功。 何维同意味深长的看向站在老道士身前的那位中年道士。 那道士穿着一身白色道袍,手持一柄拂尘,精气神饱满,看着仙风道骨。 若是何维同没猜错,他应该就是原剧中的那位白龙道长。 就是他把武当七宝的藏宝图散向全世界,引得第七宝的拥有者来寻找,然后聚齐七宝,淬炼天丹,以求达到升仙的目的。 这人确实一位高手,这毫无疑问,就这么看着,何维同就感受到了他身上那强大的气场。 此人就是白龙道人,他谋划的升仙之路,其实并没有错漏,实为一条蜕变的好路子,最后的结果也证明了,若不是唐云龙一行人在一旁阻挠,他就融合成功了。 道教修行,自古以来就有外丹与内丹的区别。 外丹就是利用各种矿物在鼎炉中煅烧,淬炼精华,汇聚成丹,然后服下修行,内丹则是发掘身体的力量,以自身为鼎炉,以精气神为材料,练就金丹,所以内丹才有修行有成之前,最好不要破童子之身的原因,因为男女之事最是伤身。 人活着就是在消耗体内的精气,而修行则是利用外在手段来增加精气。 白龙道人要走的这条道路,不像外丹但又不是内丹法,他有点像两者的结合,不伦不类。 但是不肯否认的是,他的这种做法,在这个末法时代,的的确确算是一条通往超凡的修行之路。 何维同对修行一道也是懵懵懂懂,对于白龙道人的取巧方法无法评论。 何维同猜测,白龙道人是想以天丹代替内丹法的内丹,然后继续修行。 “掌门不幸羽化,我相信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但是现在武林大会在即,我想请大家都振作起来,这武林大会乃是我武当五百年未有的大事,什么事都等这件事情过去了再商量,清风道长留下,其他人都先散了吧。”白龙道人说道。 “慢!”人群中的唐云龙走了出来,不顾众道士的审视,抬了一下鼻端的眼睛,然后靠近打量起蒲团上的老道士。 蹲下身子,用手触碰老道士的身体。 “他是?” “他是什么人,他在干什么?” 掌门羽化,正是门中喧闹之时,唐云龙这么一个外人突然站出来引起了众道士的疑惑,纷纷交头接耳的打听,但是一番打听,无一人知道他是谁,那位接待他们的道士也不在什么地方,反正是没有站出来。 白龙道人微微转身看向唐云龙问道:“这位居士是?” “我叫唐云龙,海外道教协会代表,亦是此次大会的赞助人。”唐云龙站起身对着白龙道人行礼道。 “原来是唐居士,失礼。” “唐居士所言何意?”白龙与唐云龙客气一下,然后便立马严肃的问道。 虽然他的计划中没有干掉掌门这一项,但是如今掌门自己羽化了,倒是省了他一番事,掌门死了,以他五龙观观主的身份就更好行事了。 “道长的生命迹象虽然全无,但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道长应该是用了某种龟息功法,在科学上的解释就是暂时休眠了。”唐云龙说道。 “休眠。”在场的道士听不懂这个专业的术语,所以议论纷纷。 “对,休眠,就是进入了空无的状态,若梦若幻,若神若仙。” “道长的功力深不可测啊!”唐云龙感叹道。 “让让,让让!!!”人群中的一位俗家弟子突然走了出来,来到老道身边担心的喊道:“谢道长,谢道长,醒醒!” 俗家弟子摇晃了老道士的身体,老道的眼睛开始微动,然后缓缓地说道:“你来了!” “醒了,醒了,道长醒了。”俗家弟子笑道。 看着老道士醒了过来,周围的道士们的脸上也出现了笑容。 老道士在俗家弟子的搀扶下慢慢的起了身,看着眼前的弟子说道:“好了好了,终于等到你了。” “年纪大了,坐不得,一座就犯困。”老道士谦虚的说道。 在场的道士都没把老道士的话放在心上,反而是在惊叹老道士的修为深厚。 “接下来,我宣布一件事。” 老道士笑道,然后看向众位道士说道:“各位,水合一就是我武当的代表。” “你真棒,你把道长喊活过来了。”唐云龙身旁的小姑娘看着水合一笑着说道。 “掌门,水合一只是武当俗家弟子,虽然懂点功夫,但是并不足道,更何况他的上面还有众位师兄,他如何能代表我武当,若是输了,我武当五百余年的威望,就会一朝尽毁。” “还请掌门师叔三思!”白龙道人第一个站出来说道。 “还请掌门真人三思!” 白龙道人说话后,一众弟子接连开口。 他们都认为水合一不适合代表武当参赛,这其中并没有好恶之心,他们只是觉得水合一并不能代表武当。 “我不行的,我不行的,白龙道长说的对,我这点功夫会给武当丢脸的。”水合连忙摇头道。 谢来到安抚了一下水合一,然后对着在场的道士一锤定音道:“此事我自有考量,你们就不用担心了,都散了吧!” 谢老道作为武当派的掌门,自然对门中大事有一票否决权,他都如此说了,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大家就慢慢的散开了,此事就此作罢。 第四十四章 藏书楼 “静玄,这两位是?”谢老道看了一眼何维同与唐云龙两人,然后看向一边的中年道士。 “师父,这位是唐云龙教授,来自海外,是海外道教协会的代表,也是此次大会的赞助人。”中年道士介绍道。 只是这位道长,中年道士看着明显不是武当弟子的何维同犯起了难,何维同所穿的道袍虽与武当道袍不同,但是并没有特别的标志。 就在中年道士快要社死的时候,那位负责接待的年轻道士走上前说道:“禀掌门,这位何道长,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 “噢!” “晚辈何维同,号百草道人,见过前辈。”何维同上前行礼道。 “小友在哪里修行?”谢老道看着何维同,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仿佛要把何维同看穿似的。 “晚辈刚下山不久,年幼时在浙省缙云仙都赵侯祠修行,因山中缺粮,所以被师父派下山自己找口饭吃,后来在杭州游历了数月,然后意外得知武当召开武林大会,邀请武林同道共研武学,所以便从友人哪里讨了一张请柬。” “缙云仙都。”谢老道念叨了几句。 何维同看的出来,对方不知道这个地方,不过何维同也不在意,因为赵侯祠本就不是什么大观。 “小友年少有为啊!小友一身修为已臻化境,他日或能一窥大道。”谢老道感叹道。 何维同听得云里雾里,他得修为怎么就已臻化境了,怎么就能窥探大道了。 “道长此话是何意?”何维同问道。 “不可说,不可说,小友若能走到那一步,自会知晓。”谢老道缓缓答道。 “带这位小道长和唐居士去休息,安排一下他们的食宿,不可怠慢。”谢老道向一旁的年轻道士交待道。 “是。” 说罢,谢老道悠然离去。 “道长,道长!!!”何维同走上前喊道。 “百草道长,这边请!”年轻道士拦住了他说道。 何维同看了一眼谢老道,知道他是不会说了,然后才可惜的收回目光。 “麻烦师兄了。”何维同客气的说道。 “不麻烦。”年轻道士说道。 何维同对着面前的唐云龙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年轻道士离去,唐龙见状也和女儿跟了上去。 年轻道士引着三人,穿殿过堂,最后来到了一间背山而建的小院。 因为世处乱世,所以就算是武当这等道教圣地,也没有多余的钱财修缮道观,所以一路走来,何维同看到的多是废弃的道观。 这是真实的世界,不是武侠小说,所以武当自然不可能只有武当派这么一个教派。 武当山道观众多,大多都是各自为政,最多有一个松散的联盟,关乎武当大事的时候会联合到一起,其他时候,大多都是各扫门前雪。 武当的道士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武功,有的喜欢练武,有的则喜欢研究经义,也就是所谓的文道士。 “百草道友,唐居士,你们便在这里歇息吧。” “多谢师兄。” “多谢道长。” “不必,几位好好休息,近日临近武林大会,观中需要接待的人多,贫道得马上回到山门口值守,若是有怠慢之处还请两位多多担待。”年轻道士说道。 说完,年轻道士便在三人的目视下离去。 “唐教授请。”何维同看着唐云龙说道。 “多谢道长。” 唐云龙没有客气,直接带着他的女儿先进了院子。 “何道长,我看这里有两间房间,你我各住一间可好。” “道长喜欢那间可以先选。”唐云龙说道。 “我就住这间吧。”何维同看了几眼,然后选了靠左边的一间。 “好。”唐云龙答道。 “道长自便,我们先进去了。” “嗯。”何维同点了点头。 “宁儿,我们走。”唐云龙不再管何维同,而是带着女儿进了屋。 何维同也没在外面多待,而是背着箱笼推开房门进了屋子。 屋子里的陈设很是简单,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具倒是齐全,但除了这些,便没有其他的物件。 何维同没觉得奇怪,因为以武当现在的这情况,能有这么几间干净的房间招待他们已经算是不错了。 何维同把身后的箱笼靠墙放好,然后坐在房间中间的圆桌旁,开始思考刚才老道士的话。 这么一路走来,他确实没遇到几位高手,但是他不怀疑武当作为道教圣地的地位。 就刚才这么草草一看,这武当上至少有两位高手,一位是那白龙道人,另一位则是谢老道。 那白龙道人他到是还能看到一点深浅,但是那老道他看不透。 或许那老道的武学修为不怎么样,就如同原剧中的那般,并没有什么对敌的手段,但是何维同知道那老道在内丹术一途走的很远。 所以他说的话一定有其深意。 何维同思考了好一阵,但是因为没有方向,所以并没有想出什么结果。 想不通,何维同索性不再去想,而是开始思考这武当一行能给他带来什么。 何维同突然想到自己在道教方面的知识很是匮乏,所以准备去武当藏书楼看看,好了解一点道士的修行,他如今已算半个道士,总这么什么都不懂总归不好。 其他的事情,等过些日子再说也可以。 反正武当七宝到最后自然会有人帮他聚齐,不用他去找,而且就算他拿到一件两件,也得不到最后的金丹,必须汇聚七宝才能得到被激发的天丹。 何维同在房中坐了一会儿,然后便出了门。 经过一番打听,何维同成功的得到了藏书楼的地点,因为有掌门的吩咐要好好招待,所以何维同很容易就进了藏书楼。 藏书楼同样很破败,但是打扫的很干净,一排排书架摆了很多。 何维同没有急于翻开经文,而是在楼中好好看了一遍。 楼中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到了这个时代道教经文已经算不得什么珍贵的东西,所以也就没人在乎,除了每天回来打扫一遍外,很少有人过来。 因为活着都很难,谁又有那么多的时间来专研经典。 山中的道士也是要干活的,就算要看经书,也是拿回去慢慢读。 何维同上了二楼,在靠窗的位置找了个地方,拿着一本泛黄的册子坐了下来。 第四十五章 道可道,非常道(二合一) 叮!抵达打卡之地!请选择是否打卡! 正当何维同准备翻阅手中经典的时候,脑海中出现了这么一句话。 何维同楞了一下,这系统这么久没反应,他都快要忘了他还有一个系统了。 何维同看着面前并不存在的文字,在心中默念了一声“打卡!” 叮!打卡成功! 打卡地点:武当山藏书楼 背景介绍:武当派道教典籍的存放之处,但因为身处乱世,安静研究经典的道士越来越少,藏书楼便慢慢衰败。 奖励:专注特性(接收之后,可在宿主学习时帮助宿主以更高的智慧学习。) 看到这么一个奖励,何维同有些惊讶,这还有改变智力的东西,不过这惊讶也就是一瞬,然后便选择了接收。 面前的文字化作一道绿光进入了何维同的脑袋。 何维同看着消失在额心的绿光,但是过了许久,他身体一点变化都没有。 见没什么反应,何维同便不再关注,而是把关注点再次放到了手中的经书上,既然是学习专注那就试试。 何维同手中的是一本叫做“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的经书。 何维同看了看册子的腐朽程度,猜测这经书应该成书很久了,至少数十年是有的,因为这装订的方式与如今不同。 这本经书何维同听说过,具体作者不详,自王重阳创立全真教后,《清静经》就成为了全真教的日常功课,作为非常重要的经典被重视。 何维同不是全真道,他师父应该是正一派的道士,所以他也应该分属正一派。 何维同之所以选择这本经书,而不是选择道德经,是因为他想了解道教,道德经成书的时间远远早于道教,其中自然不会有道教的东西,道德经讲述的是天地大道,宇宙至理。 他看过,自认为对他目前修行没什么用。 而《清静经》则是讲述道士该如何去修道,这是他急需要了解的东西。 前世的何维同其实并不关注道教,对道教经典也是一知半解,对于道教文献,他只知道几本,而且都还不是道教人物所书,列如老子、庄子等。 他之所以知道这本经书,是因为它曾出现在他看过的小说里。 就是因为好奇,所以他才去网上了解了了解。 这是他唯一看过原文的道门经典。 他至今还记得,当初从网上看到的资料。 “《清静经》是道教炼养术的重要资料之一。经文不讲有为的修养方法,而是要人从心地下手,以“清静”的法门去澄心遣欲,去参悟大道。经中以发挥“清静”两字为主,简明地叙述了道家修心养性的基本原则。” 何维同想起了当初看书时的感觉,翻开了封面,露出了里面古朴的文字。 “老君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何维同从右往走,一列一列的念道。 念到这里,何维同停了下来,然后细细的思考其中的意味。 经过后世的九年义务教育,何维同别的不怎么精通,但是对解释古文倒是有点技巧,更关键是他曾经看过白话译文,所以细细一思考,这段话的白话意思,他便懂了七七八八。 太上老君说:大道无形,生育天地。道是至高无上的,是在没有天地之前,有一个没有形状的最高能源,《道德经》中说她“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世间万物都是由她所生。《道德经》中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因天地万物皆为“道”的化生,故注称“大道”。 她是不可名状之物,而又大而无外,小而无内,杳杳冥冥,其中有精,混混沌沌,分为阴阳。无形,视之不见。生育,育,养育,长养阴阳,所以叫生育,阳为清,上升为天,阴为浊,下降为地,此言大道是永恒不灭的,天地万物,都是从她而生,由她所养,最后由她化解,她是万有之源,万化之本。所以说她生育天地。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至高无上,极尊至贵的道。无情,没有偏爱及私情。运行,旋转运行,此处指化生万物。日月,指日月星辰及世间万物。此句言人有喜、怒、哀、乐等表现,都是从一个“情”字中而来,然而不可名状的大道,虽然万物都在她的包容之中,但她则是一视同仁,没有半点偏爱和私护,在大宇宙中旋转运行,没有止息,也没有偏差,试想这种充沛的能力及行为,是谁给她的呢?那就是没有一分一毫私情的大道。 大道无名,长养万物:无名,是指无形无象的混元大道,因无形无象,所以叫无名。《道德经》云:“道常无名。”无名指有功而不为名的意思。《道德经》又云:“大道泛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而不有。”不有指不为已有,也是指无名之意。长养,生长养育。万物,指世间万事万物。此句言大道自生万事万物而不为已有的博大胸怀和无私。 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吾,即我。不知其名,不知道她的名称,如何称谓她。强名,勉强称名。此句言大道是万事万物产生、发展、灭亡的根源,就连太上老君都不知道怎么称呼她,给她定称,就勉强称之为“道”。《道德经》云:“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 这意思总结起来就是,太上老君教人知道什么是万事万物的根源,她是没有形状、没有情欲、没有名字的大道之体,她是天地万物的运作长养的惟一操作者。没有她,世界将毫无生机可言,凡是有智慧的人士,应当观察她的永恒常存,向她学习。 一要学习她的无形。“外其身而身修,忘其形而形存”。“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又何患”。 二要做到无情,无情就是无念,就是没有七情六欲,心地才能清静,本性才能永住。 第三要做到无名。万事万物都是从无名中生出,修行的人,如果能做到舍去有形之身,忘掉肉体之我,即是大道无形之功;能做到一念不动,心地圆满无缺,即是大道无情之功。能做到这些,在你的性海中无一物可思,无一事可言。达到不可名状的元始先天境界,即有无名的大道之体了,到此则万福并致,圆满无缺,常此先天大道必然有成了。 不知道是不是专注特性的原因,导致他前世的记忆在这一刻完完本本的释放了出来。 他曾经看过的每一个字,都浮现在了他脑海中,是那么的清晰,就如同是剪辑过的影片,在他的脑中滑过。 看着面前的经书,他的大脑从未有过的清晰,看世界也有了一丝不同。 他以前看这本经书,书就是书,字就是字,看着除了莫名感觉高深之外,其他什么感觉都没有,但此次不同,他好像感受到了什么不同的地方,那种感觉就像是经久不用的机器突然上了润滑油,非常的清明。 何维同抬起头,看向窗外的世界。 青山,浮云,流水好像都有了生命。 这种变化,让何维同眼前一亮,这便是道中的世界吗?何维同不禁自问。 这专注特性,让何维同对这段经典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字还是那段字,译文也还是那段译文,但是何维同的心境变了,他从中读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这是他曾经不曾感受过得。 何维同放下书籍,他很确定这种感觉就是因为专注特性而产生的。 到了今天,何维同才知道自己以往读的书都算是白读了。 在专注特性的加持下,何维同真正读到了撰写经典者的心境,也读到了他所表达的东西。 虽然何维同依旧不知道该如何修道,但是他知道了什么是道,这就够了。 何维同再次放开了手中的《清净经》。 “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 安静的藏书楼,何维同全身心的沉了进去。 《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仅五百九十一字,只需要数页纸便能书完。 何维同手中的这本古籍却有着十数页,其中大部分都是前辈高人对这本经书的理解,注解。 有些注解与何维同后世在互联网上看到的差不多,但是有些却大相径庭,不过看下去却另一番道理,何维同并没有偏听偏信,而是综合起来形成自己的理解。 就这样,何维同在藏书楼里一待就是几个小时,直到天黑,他才慢慢从书海中走出来。 何维同抬起头,看向窗外天边的一抹昏黄,然后缓缓合上了古籍,起身下楼。 何维同来到他拿起古籍的地方,这是靠近边角的一排书架,把手中的《清静经》放好,然后才出了藏书楼。 何维同,走在山间,缓缓往回赶。 回时的心情已经与来时的心情大不相同,何维同收获良多。 看着朦胧一片的天地,何维同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 何维同在最后一抹阳光落山之前回到了居住地。 “何道长。” 何维同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了在院子里休息的唐云龙父女两人,他们躺在了竹椅之上,似是在望天。 “唐居士。”何维同点头行礼。 “道长,这是去了何处?”唐云龙似是感受到了何维同身上气质的改变所以问道。 “藏书楼观书。”何维同答道。 “我观道长浑身气质较之前有所改变,道长可是从书中得到了什么?”唐云龙问道。 唐云龙因为女儿病情的事情,所以对这些超自然的事情非常感兴趣。 何维同点头道:“略有所得。” “不瞒道长,我虽然不是道士,但是对道家修行一事却有所了解,不知道长到底悟到了什么,可否与我一说。”唐云龙眼冒精光的问道。 何维同看着面前的唐云龙,然后突然微笑。 “也没什么,就是今日我终于知道了“道”为何物?” “道?”唐云龙皱着眉头。 “没错,就是道。”何维同颇为高兴的回道。 “还望道长解惑。”唐云龙想了想,然后行礼道。 “唐居士说笑了,我一个末学后进哪里能指点居士,我不过是观经典也有感罢了,居士与其问我,不如自己去看,什么是道,前辈们已经在书中说的很清楚了。”何维同答道。 “敢问道长读的是那本经典?” “清静经。” 何维同此话一出,唐云龙更加糊涂了,他能坐上海外道教协会高层的位置,自然对道教颇有研究,《清静经》这般经典的文献,他自然是研究过的。 “多谢道长。”唐云龙以为何维同不愿说,所以便知趣的没有再问。 “不必谢,举手之劳。”何维同笑着说道。 何维同的心情很好,对道的理解加深,连带着猿击术也有所精进。 何维同感觉,他就快要找到入门的办法了。 猿击术是一门带有神秘色彩的功法,大有可为,比那些看不到摸不着的好上太多。 何维同手里的功法,唯一看的到前路的就是这门猿击术。 何维同会的不多,猿击术,太极拳(九龙合璧),一门导引术性质的筑基术,一门无名枪法,还有一门金光咒。 无名枪法显然不能当作“根本法”来练,枪法只是制敌的手段,筑基术前期打打基础,补一下精气,延年益寿或许可行,但是也不能作为“根本法”修练,太极拳就更不能了,虽说他掌握了太极拳另一种用法,也就是九龙合璧,但是这九龙合璧说到底也只是一种制敌手段,并不能产生力量。 他之所以使得出九龙合璧,全靠他前十年的的修行,也就是道门筑基术还有太极拳运气法,让他的精气很足,内气充盈。 九龙合璧看着是厉害,但说到底只是一种对内气粗浅的运用方法,若没了内气,九龙合璧根本就使用不出来。 金光咒或许可行,但它终究只是一门防御法门,无法长久。 所以这么一比较,最有希望的就是猿击术了,采日月之精华,融于自身修行。 第四十六章 精气神 “宁儿,你怎么了?” 何维同刚推开房门,身后的院子里就传来了唐云龙焦急的声音。 何维同本能的回头,看向唐云龙父女的方向。 “爹爹,我没事!”躺椅上的小女孩鼻流鲜血,脸色苍白但是勉强笑着说道。 “宁儿,你等着,我这就去拿药。”唐云龙立马跑进屋子。 何维同转身缓缓来到了那唐宁身边,看着小女孩的病情。 “何道长~”小姑娘强忍着难受喊道。 “嗯。”何维同点了点头。 “小居士,你这是患了什么病?为何不去治疗,反而跑到武当来。”何维同问道。 何维同知道小女孩患了病,但是具体是什么他不清楚,出于关系他还是要问一句。 还没等小姑娘答话,唐云龙拿着一个玻璃瓶着急忙慌的从房中跑了出来。 来到了院子中央,从玻璃瓶在倒出几粒白色的药丸。 “宁儿,快吃下去,吃下去就能好受一点。”唐宁看着唐云龙结果药丸,然后扔进了嘴里。 “来,喝口水。”堂云龙递上杯子。 “咕噜咕噜!” “怎么样,可感觉好受了一点。”唐云龙接回杯子,然后担心的问道。 “嗯。”小姑娘点了点头,表示好了一点。 一旁的何维同看的很清楚,小姑娘身上的精气正在缓慢的流逝,那药丸并没有起到治疗的作用。 “看情况应该是某种缓解痛苦的药丸。”何维同在心中如此说道。 不过想想也对,若真是能靠医疗的办法治好,唐云龙就不会带着她穿越大洋来到中国了,来大山里寻找那只存在记载的神话。 “敢问唐居士,她是患了什么病,唐居士刚刚的药丸在我看来,并没有起到治疗作用。” 唐云龙抬头看着何维同,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其实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血液病。” “血液病。” “不知道,可否让我看看。” “道长在医术一道有研究?”唐云龙眼睛突然一亮然后问道。 “居士借一步说话。” 何维同、唐云龙两人往外走了两步。 何维同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居士误会了,我在医术上并无研究,只是在我看来,天下的病痛都是一样的,无非是精气流逝的速度不同罢了。” “我观唐宁姑娘身上的精气已几近枯竭,寿命所剩无几,所以想试试看能不能先封住这部分精气,起码可以让小居士不用遭受病痛的折磨。” “精气?”唐云龙一脸迷糊的问道。 “没错,在我的眼睛里,唐宁姑娘身上的精气无时无刻不再溃散,消耗的速度远远快于生命本来的需要,而且身体里已经所剩无几,唐宁姑娘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了。” “怎么会如此?还有我女儿的病痛又与道长所说的精气有何关系?还请道长解惑。” “解惑不刚当,只能算是说说我自己的理解。” “人生于天地间,便有精气神三宝,这三样东西自出生后,便不再保持稳定,而是慢慢减少以维持人的活动,而我观唐宁姑娘,神弱,精竭,气衰,是生命走到尽头之兆。” “居士是熟读道经之人,我的话应该不难理解。”何维同看着沉思的唐云龙说道。 过了好几分钟,唐云龙抬起头问道:“既是如此,可有什么办法挽救?” 唐云龙急切地看着何维同,虽然他没有什么过激地行为,但是何维同能从唐云龙地眼中看到那一丝急切。 “若是早几年,我或许有办法,但是如今我也不知道。” “道长此话何意?”唐云龙抓住何维同手问道。 “人活着是因为精气神三者不衰,而唐宁姑娘因患病,导致精气地流逝速度太快,导致本来需要数十年才能消耗完地精气在短短地十数年便被消耗殆尽。” “所以若是在前几年,唐宁姑娘的身体还算健康,可以让她试着修行道门采精补气的功法,可以以此吸收天地间的精气补足身体流逝的那一部分,就算是不能完全抵消,但或许能减缓精气的流逝速度,所以尽管无法治愈唐宁姑娘的病也能以此达到延长寿命的目的。” “但是现在,唐宁姑娘身体衰弱至极,已无法修行。” 何维同说完,唐云龙陷入了沉思,眉头微皱,过了好一会儿问道:“道长所说的精气神与性命相关一说,可是道家延年益寿的根本所在。” 何维同没想到堂云龙会这么问,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何维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道:“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如何能代表所有人。” 何维同只是一个踏入修行数月的年轻人,能如今这个成就已经算是天纵之才,但尽管如此,他也不敢说就能代表道教,他如今说的这些,只是他综合两世的经历自己总结出来的东西。 他这点水平,哪里敢妄言代表道教,不说其他的,就送茅山一宗,就是高手如云。 虽然根据他前几日接触的四目来看,茅山修行好像不太注重肉身,主修的是阴神,但是他也不敢。 不管是从四目,还算从他前世看过的所有茅山剧来看,茅山弟子确实不注重肉身的修行,不看重肉身,主修阴神,寿命与凡人几乎无异。 但是不可否认,这是一条长生久视的路子,修行到一定的高度,灵魂转变为阴神可以自由穿行阴阳两界,还可以保证阴神稳定存在,而且实力极其高深者,还能在地府谋得职位,得天地承认,蜕凡为仙,从此脱离轮回之苦。 所以高手太多,他哪里能代表道教。就说这个茅山,不看重肉身生与死,看重的是灵魂,与何维同的修行观念截然相反。 “请道长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的女儿,我带着他在世界各地求医,但不管是那国,都找不到治疗的办法,道长刚才所言,已是我这几年来听到过的最为妥帖之语。” 说完,唐云龙直接跪在了何维同面前。 “唐居士快快请起,我没说不救,但是我并没有把握,只能尽力。”何维同扶起唐云龙说道。 “多谢道长!” “好了,这感谢就先不用了,我们还是先看看唐宁姑娘的情况再说。” 第四十七章 治标不治本 何维同回到那小姑娘身边,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然后把起了脉。 何维同在崔道宁哪里没学到什么,但是把脉到是学了一点。 捏着小小姑娘的脉搏处,何维同皱起了眉头,唐云龙看着何维同的表情,心中不免一紧。 何维同不知道唐云龙的心理活动,他之所以皱眉也不是想像唐云龙想得那般。 他之所以怎么,是因为他忘记了诊断的依据,他只感觉到小姑娘的脉搏很弱,但是具体得了什么病,他没诊断出来。 何维同在崔道宁医馆也就治疗过几个得了风寒的病人,风寒病人的脉搏他很清楚,但是这未知的病症,他确实把不出来。 何维同仔细有感受到了一会儿,确实把不出来后,何维同索性熄了这个心思。 “道长,宁儿他怎么样?” 何维同看着唐云龙说道:“不妙,我尽力。” “小姑娘,等下我会从他的头顶渡入一股气,你不要抵抗。”何维同起身来到了唐宁身后。 唐宁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看了一眼堂云龙,见唐云龙点头,她才说道:“但凭道长吩咐。” 听到这话,何维同莫名的有些想笑,一是这话听着不像一个小姑娘能说出的,二就是以小姑娘现在这个状态,就算是像防抗她也做不到,他本就只是客气的说了一句,没想到还能得到回应。 何维同站在小姑娘身后,开始放松身体,缓缓闭上了眼睛调动体内的内气。 他前十数年,虽然并没有过多的专研道经,但是因为修习的是正规的道门筑基术,所以体内的内气自然带着道家的特点,中正平和,自然平缓,而且里面还有精纯的精气。 他虽然没有内丹术的传承,但是道教如今的修行大多都是修行自身,以自身为熔炉,练天地大药。 他这内气虽然不是天第大药,但或许会有一点效果。 何维同就是想看看,这股内气到底能不能起到救人的作用。 何维同试着用九龙合璧的方法,缓缓地到引出体内的内气,因为是救人,所以不能有那么快。 所以仅仅是准备的过程,何维同就用了一刻钟的时间。 一刻钟后,何维同缓缓睁开眼睛,然后把手慢慢伸到了唐宁的头顶。 一股无行无色的气体开始从何维同德掌心流出,然后从唐宁头顶的泥丸宫进入。 一旁的唐云龙虽然看不到,但是感受到了空气中的气流变化,知道何维同在做一些神秘的事情。 他没有打扰,而是摒住了呼吸,静静的等待。 躺椅上的唐宁,皱着眉头,内气的进入就想是拥挤的大脑硬生生被塞了一大堆东西,非常的难受。 天变得很黑了,唐云龙干净回屋,点了几盏油灯走了出来,放在石桌上。 何维同的意识此刻的全在唐宁身上,他虽然无法做到像小说中的那样意识进入别人的身体,但是内气的反应却是可以感应。 何维同趋势内气在小姑娘的百脉中行走,驱除里面的死气,滋养已经濒临死亡的脏器。 就这样,经过内气的反馈,何维同对小姑娘身体内部的情况逐渐有了一个了解。 何维同趋势着内气,在小姑娘的内体转了一圈又一圈,大约是一个小时后,何维同停了下来。 收回了手,但是没有收回渡入小姑娘体内的的那一小部分内气。 何维同得了结果,那就是他没有办法,他救不了她,如今这个情况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好。 “道长,怎么样?”唐云龙见何维同收回了手,然后急忙问道。 何维同看着唐云龙的昏暗的脸,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往一边走去,唐云龙见状也跟了过去。 “道长,宁儿他可还有救?” 何维同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我修为有限,治不好她。” “不过我留了一部分内气在她体内,或能让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以一个正常人的状态活着。”何维同答道。 听到这话,唐云龙的脸一下就塌了下来,看着女儿的方向沉默良久。 “我女儿还能活多久?” “一月。”何维同答道。 “这一个月你可以选着继续带着她寻求治疗的办法,也可以选择好好陪她度过她最后的时光,至少在接下来的这一个月,他是健康的。” “我言尽于此,唐居士可自行选择。” 唐云龙看着女儿的方向,平静的说道:“多谢道长,我知道了。” “嗯。”何维同点了点头,然后便不再管他们,而是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何维同已经尽力,至于之后他们父女怎么安排就与他无关了。 何维同之所以出手,一是意外,刚好遇到唐宁发病,二就是他刚好也想试试自己的手段。 并不是他圣母,遇到谁都想救,他和两人认识不到一天,连朋友都称不上,之所以出手就是意外。 虽然现在出手相救,结了一个善缘,但若是最后他们阻止自己取金丹,何维同同样不会留手。 大家都要金丹,那就凭本事取。 何维同走进屋子,脱了鞋然后上了床,打坐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急于把在藏书楼悟到的感悟,参透亦或者把它与自己的修行相结合。 何维同很快就放空的心思,运转筑基术逐渐进入了入定,也就空无的状态。 此时若有人在一旁就发现,何维同的脉搏变弱了,几乎不可感,呼吸也变弱变缓了,一个呼吸往往需要数分钟的时间。 何维同自己当然不知道自己的状态,他此刻在深层次的修行中,除非遇到什么有害自己的事情,不然他就与外界完全隔绝了。 “宁儿,你觉得怎么样?”唐云龙问道。 “爹爹,我觉得前所未有的好!”唐宁从躺椅上一蹦而起,在院子里打了几拳,极其兴奋的喊道。 “我感觉我的病好了,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而且充满了力量。”唐宁收了动作兴奋看着唐云龙说道。 “没事就好。”唐云龙看着在院子里活奔乱跳,脸色也重新变得红润起来的女儿,也颇为开心。 不管以后如何,至少她现在很是开心。 “爹爹,那道士还真是厉害,所有人都治不好的病,他这么简单就治好了。”唐宁说道。 唐云龙看向暗淡的房子,若有所思,并没有回答女儿的话。 第四十八章 再入藏书楼 翌日,清晨。 何维同从入定中准时醒来,睁开了眼睛,从床边的窗户往外看去,外面的天还算一片朦胧。 何维同穿上鞋,然后下了床,推开房门,来到了院子里。 何维同拿着院子里的木盆开始洗漱,几分钟后,洗漱完毕。 何维同开始在院中打拳,从太极拳开始,经过一夜的整合,何维同对修行一道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 打拳之时天地间的某些物质,随着何维同的呼吸不停的进入他的身体,洗刷他身体里的废物,强化他的体质。 “呼~” 拳头在空中来回转动,时不时何维同手间还会发出“砰”的一声响。 世界灰蒙蒙的一片,但是在何维同的眼中却是那么的清明。 何维看到了空气中环绕在他周围的灵性物质,看到了构成世界的道。 太极拳在他手中好像得到了升华,简简单单的动作化腐朽为神奇,一招一式之间都好似带了一股道韵。 何维同也越打越欢喜,一夜的参悟,他的视野开阔了,他开始以一种独特的视角看待这个世界。 他已经不局限于武道,他的拳法里已经多了一种特殊的东西。 太极拳本就是蕴含天地大道的拳法,经过何维同有意识的改变,瞬间蜕凡为仙,已经有了几丝道拳的影子。 何维同逐渐大汗淋漓起来,越打越兴奋。 大概是半个小时后,他才停下来,然后接引来自天边的紫气,壮大自身。 如此又过了一刻钟时间,之后何维同从院子的一角捡出一根长棍,开始在院子里挥舞,以棍代枪。 何维同拿到木棍的瞬间,身上的气势便变了,不再是一个修行长生之道的道士,看着像一个古代的战士,强大的战意,凝练在身边。 他练的这门枪法,在周西宇手中非常的飘逸,但是到何维同的手中却是变成了护道的手段,所以非常的凌厉,战意滔天。 何维同是要走长生路的,这条路上难免不会有阻碍,而这枪法则是保护自己的手段,所以何维同在练枪的时候,无意识的会夹杂这么一种情绪在里面,所以久而久之,便形成了独属于他的风格。 “嘭嘭嘭!!!” 木棍破空之声时有响起。 时间缓缓流逝,来到了早上七点左右。 唐云龙被院子外的声音吸引,所以走出了木屋。 唐云龙看着正在院子中央练武的何维同,心生好奇,他自己也是练武之人,所以对武学一道很是感兴趣。 唐云龙没有立马走过去打招呼,而是在一旁看着何维同练枪,直到何维同停下。 “何道长,你这一手枪法真是神乎奇神,看的我目不接瑕。”唐云龙走过取吹捧道。 何维同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走过来示好的唐云龙回报以微笑。 他早就发现了唐云龙,不过见他没有打扰自己,所以他也就懒得去管。 “唐居士,过誉了。”何维同回道。 “道长谦虚,这么精妙的枪法,是我平生仅见,以道长的招式,若我与道长对敌,我怕不是一枪之敌。” 何维同笑了笑没有说话。 “居士可还有事?若是没有我就离去了。”何维同说道。 “道长要去何处?”唐云龙问道。 何维同把手中的木棍向着院子角一扔,然后说道:“自然是去山中游历一番。” “道长好雅兴!我预祝道长乘兴而去,满载而归。”唐云龙抱拳道。 何维同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去。 何维同朝着武当吃饭的食堂而去,他昨日没吃饭,一直空腹到现在,确实有些饿了。 何维同很快就走到了人多的大殿中,他询问了一下观中的道士,然后没走多久就来到了武当的食堂。 这食堂在一山坳,是一个独栋的小院,很是安静。 昨日那谢老道明明说了要好好招待他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昨日开始,那道士把他们带到住处之后就再没有管过他。 当然,何维同选着性的忘记了,他昨天下午一直待在藏书楼的事。 何维同到食堂的时候,早饭还在做。 何维同在殿外等了一会儿,可能是厨房里工作的那几位杂役知道何维同是掌门吩咐要好好招待的人,所以何维同在殿外没坐多久,就有一个年轻道士端着一碗饭菜走了过来。 何维同与他聊了几句,然后便一个人静静的吃了起来。 一刻钟后,何维同吃完一碗饭菜,还了碗,到了声谢,然后便往回走。 观中没什么事可做,何维同再次入了藏书楼,再次拿起那本“清静经”看了起来。 何维同拿起经书上了二楼再次坐在了窗户边。 这次看,何维同又有一番感受,与昨日的感悟大不相同,虽然是同一本经典,但是感受有如天地之别。 何维同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差别,此刻他也不想去弄清楚,很快何维同再次沉浸在了道经的世界中。 昨日何维同的重点在前半段,今日何维同把目光放到了后半段,昨日何维同为防止自己没有目的的乱看,所以对这后半段只是不求甚解的记住了,并没有深究其中的道理。 何维同先是温习了一遍前两段,然后便钻进了后半段道经中。 “老君曰:上士无争,下士好争;上德不德,下德执德;执著之者,不名道德。众生所以不得真道者,为有妄心;既有妄心,即惊其神;既惊其神,即著万物;既著万物,即生贪求;既生贪求,即是烦恼;烦恼妄想,忧苦身心;便遭浊辱,流浪生死;常沉苦海,永失真道。真常之道,悟者自得;得悟道者,常清静矣!” 随着字句浮现,何维同再次进入了那种专注的状态,以前的记忆再次浮现。 这段的意思也逐渐在清晰。 总讲了众生不能得到真道的原因,是由于妄念之起,贪求身外有形之物,大伤自己精炁神,以至流浪生死,常存苦海浊辱之中,受苦受难。如果一心向善,修炼真常之道,一旦了悟大道的规律,修之不辍,自会有成。以达到常清常静,有至乐而无苦难的真常境界。 第四十九章 睡丹功 何维同收回心神,心中的一些难题顿时得到了解答。 何维抬头看向窗外,看外面的山川,浮云,宇宙,一动不动,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好久。 谁也不知道何维同心中在想什么,不知道过了多久,何维同才收回心神,再次把目光投向手中的经书上。 至此《清净经》经书已完,接下来的几段是“仙人葛翁““左玄真人““正一真人“的评语。 但是因为这几人在道教历史上太过于重要,所以把他们的评语也放到了正文中。 仙人葛玄曰:吾得真道,曾诵此经万遍。此经是天人所习,不传下士。吾昔受之於东华帝君,东华帝君受之於金阙帝君,金阙帝君受之於西王母,西王母皆口口相传,不记文字。吾今於世,书而录之。上士悟之,升为天官;中士修之,南宫列仙;下士得之,在世长年。游行三界,升入金门。 左玄真人曰:学道之士,持诵此经者,即得十天善神,拥护其身。然後玉符保神,金液炼形。形神俱妙,与道合真。 正一真人曰:人家有此经,悟解之者,灾障不干,众圣护门。神升上界,朝拜高真。功满德就,相感帝君。诵持不退,身腾紫云。 这三段评语,很简单,并没有什么深意,读的出来,这三人都非常推崇这本经书。 ……………… 《清静经》认为,众生之所以不能得到真正意义上的“道”是因为有一颗妄动的心,从而在生死中不断轮回。 该经以道家思想为主,但同时也吸收借鉴了佛教的一些思想和名词,尤其是其中“空“的理念,这也成为该经“遣欲观空“的主要思想。该经认为,如果人能达到清静的境界或者状态,可以做到无欲无求,还能应和万物,教化众生,使天地归于大道。 道家的生死观与此不同,《庄子》认为未生之前本来没有生命,不仅没有生命,连形体也没有,而且连构成形体的元素都没有,混杂在恍惚之中,混沌变化而有元气,元气变化而有形体,形体变化而有生命,生命变化而至死亡。这样的生死变化如同寒来暑往的四季一样,如果失声痛哭,那就是不懂天地自然变化之理。 何维同看着书中的字句,这其中很多前人对这本经典的理解,很多解释都非常的经典。 以何维同现在的知识水平,他完全看不出其中的错漏,就算是截然相反的两种观点,在何维同看来都是那么的有道理。 搞得何维同一时不知道相信那种观点。 就这样,何维同一直在藏书楼中坐到了中午。 何维同缓缓合上经书,站起了身,对于后面那几页中的观点,何维同看入迷,但是入迷的同时也感到烦恼,因为他不知道到底该信那种观点。 所以何维同停了下来。 何维同下楼出了藏书楼,开始在武当山转悠。 他不仅仅在有道观的山上转悠,无道观的山峰他同样去。 武当群山共有建筑五十三座,除了少数几座,如今大多数都已经废弃。 何维同走在遗迹之中,心情得到了极大的舒缓。 何维同逐渐来到了高处,天柱峰峰顶,看着四周起伏不定的群山。 武当山以“四大名山皆拱揖,五方仙岳共朝宗”的“五岳之冠”地位闻名于世。被称为“亘古无双胜境,天下第一仙山”。武当武术是中华武术的重要流派。元末明初,道士张三丰集其大成,开创武当派。 站在天柱峰峰顶,何维同的思绪发散的很远。 想到了武当山的历史,想到了那些在此地修行的古人,然后又联想到了自己。 何维同在想,这方世界是否真的有仙?如果有,他们现在在哪里,如果没有,是否说此间不能成仙。 何维同的凡人之心逐渐热了起来,他心中的信念也逐渐坚定。 古来多少历史,多少才智超绝之士,他们去了哪里。 按照四目所说,这个世界是有地府的,存在六道轮回,那是否存在天庭? 何维同看着深邃的天空,久久不语。 ……………… 一个小时后,何维同来到了一座寂静的山峰。 何维同还没走到山顶,在半山腰就看到了山顶上的两道身影,那是谢老道与水合一。 何维同缓缓朝着山顶走去,到了山顶,何维同找了一个视野好的地方,没有再靠近,因为谢老道在对水合一传睡功,这是武当最为高深的功法,他过去不太好。 何维同对睡功非常好奇,因为他与每个人都息息相关。 睡功的历史源远流长,它产生于人类的社会劳动中,在劳动疲劳后,必须睡眠休息,以恢复体力和精神。 人累了要睡觉,睡觉可以恢复精力,这是每个人每天都在做的事情,其实这就是最普通最原始的睡功。 后来社会不断发展,睡功也在不断的休息实践中,提炼精华和诀窍,最终总结而成睡功,因此睡功传承甚古,孔子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即是睡功。 后来因为道教钻研神秘学,逐渐把睡功发扬光大,睡功的作用也越来越大,本来只是用来恢复精力的功夫,逐渐变得可以吸收天地间的能量,延年益寿,修练睡功最为出名者当首推华山隐士陈抟,曾高卧华山,一睡数日不起,后于睡中得道。 陈抟把睡功与道教内丹术结合,变成了一条通天大道,武当派开派祖师张三丰亦是其再传弟子。 “睡功”的核心在于睡,以睡做功,以功为睡。 后世的何维同有一段时间非常热衷于了解睡功,就是因为这功夫就是睡觉。 睡功充分利用了每个人都必须睡眠休息的生理特性。一般人平均每天睡眠8小时,一生中有1/3的时间在睡眠中度过。 这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时间,若是把这些时间利用起来,就能得到一些奇妙的作用。 寿元一事奇妙的很,有些人活的久,有些活的短。 道士的寿命一般很高,这说明道士所修的功法确实有延年益寿的效果。 有些时候何维同很不理解,后世那些动辄活一百余岁的人能活那么的久的具体原因。 那些长寿老人,一百余岁的有之,一百一十余岁的有之,一百二十余岁的也有之。 他们什么功法都没修,但是却比大多数人都活的久。 第五十章 大会开始 何维同虽然不知道人寿命的多少到底取决于什么,但是他心中也有一个大概的猜测,他觉得应该是每个人出生时所带的先天之炁的不同,导致每个人的先天寿命的不同。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具体是什么还要经过实验才能知道。 何维同看着悬崖边的两人,静静的坐着。 水合一睡在那圆形平台上,而谢老道则是盘坐在一旁念口诀。 看着很平常的一幕,没有任何天地异象,但是何维同看的出来,在那两人周围闪耀着点点灵光。 水合一在练习蛰龙睡丹功,天地间的灵气都在向他汇聚。 何维同聚精会神的看着两人附近的变化,或许在旁人看来什么变化都没有,但是何维同却看的到一种道韵在汇聚。 这方世界处在末法时代,修行不显于世,就算是真正的修行者,也无法牵动明显的天地异象,但是不明显不代表不存在,像蛰龙睡丹功这般不凡的传承,夺天地之造化,天地必将降下异象,但是这只有同道中人才能看到。 何维同之所以坐在这里观察,没有离去,是因为他想观察别人是如何修行的。 这方世界修行人实在太少,所以何维同不想错过任何加深印象的事情,多看一人修练,他对修行的了解就多一点,就算什么都看不出来,长长见识也好。 何维同在高台之上,坐了半个小时有余。 最终因为谢老道两人实在没有停止的意思,所以便知趣的转身离开了。 下山之后,何维同在各山的道观转了一圈,最后在傍晚时分回到了居住的院子。 他简单的与唐云龙父女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便推开房门,进了屋子。 床榻之上的何维同开始回忆这大武当的剧情。 武当“明面”上有七件宝物,分别为玄天神剑、天丹、真经、千年何首乌、金人、雷针、定风珠。 定风珠能不能定风,何维同不知道,他只知道,这玄天神剑、天丹、真经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物。 玄天神剑由天外陨石所造,自带神秘磁场,有莫大的威力,因为到现在他都还没有一件看的上眼的兵器,所以他对这神剑颇有期待。 天丹据传为初代张天师所炼的丹药,此丹药名为龙虎丹,当初张天师在云锦山炼丹,炼到一年的时候,红光满室,炼到第二年,有青龙白虎现身并绕丹炉飞行,炼到第三年,金丹就练成了。 之后青龙白虎也没再升天,而是就地化成了山,守护在炼丹之处。从此,云锦山改名龙虎山,张道陵成立道教,龙虎山也就成为道教祖庭之所在。 这丹药传说可是服下之后能白日飞升的,何维同虽然不相信这天丹能如此厉害,但是肯定也有其可取之处。 毕竟在原剧中,白龙道长差点就依靠天丹成仙,虽然他不知道这“成仙”的水分有多大,但是实力暴涨是肯定的。 而真经据说为老子路过函谷关时所留下的手稿,道教圣人手稿其中价值可想而知。 何维同很想立马就去一观,因为这道教经典是原剧中最容易得到的宝物,根本没有任何阻碍。 但是想了想,何维同还是忍住了,因为如果他现在就出手拿走道德经,那七宝就聚不齐了,聚不齐七宝,天丹就是一颗废丹。 时间快速流逝,大概是晚上六点的时候,房门被敲响,观中招待的道士,特意端了一盘饭菜送了进来,何维同道了谢,然后便吃了起来。 送了饭菜道士便离去了,也没说什么时候来收碗筷。 很快夕阳彻底落山,时间来到后半夜。 此时何维同坐在床榻之上修习金光咒,周身莫名的升起一股淡淡的光泽,看着很是惊人。 但是因为无人在场,所以没有任何人知道何维同如今的情况。 何维同的境界高度不知不觉已经来到这个世界的顶尖一流,当然何维同自己是不知道的。 不知道是不是入道的原因,这两天何维同的修行很是顺利,不管是修习什么法门都能很快的进入状态,有如神助。 “嘎吱~” 突然,寂静的夜被刺耳的声音打破。 何维同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了窗外。 他看到了一个身形壮硕的汉子从隔壁的房屋走出,还穿着一身夜行衣。 何维同的嘴角不禁一斜,唐云龙终究还是起了心思。 何维同看着唐云龙打开院门,悄然离去,并没有出声阻止。 因为阻止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反而顺其自然发展才符合何维同的利益。 何维同看着窗沿上从户外照进来的月光,最终缓缓闭上了眼睛。 ……………… 翌日清晨,因为武当所邀请的高手已经全部到齐,武林大会正式开始。 “第一场,大矛派刘坤胜对阵蓬莱派张祥。” 白龙道长的话音刚落,就有两位穿着各异的门派弟子走上了比武台。 这是一座修建在悬崖边的八卦台,边缘有护栏,台子的一半几乎是悬空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打斗也换了一场又一场。 一打就是两个小时。 坐在谢老道身旁的何维同,看着台上的打斗,感觉有些无聊,因为场上的比赛完全的就是一些普通的拳脚功夫。 何维同有些失望,他本是抱着交流武术地心来武当的。 路上四目虽然说此行不值得来,但那个时候他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连杭州彭式太极门都收到了请柬。 彭式太极门什么水平,他是知道的,那绝对是江湖上的扛把子。 门中弟子的水平到底如何,何维同没接触过,但是彭乾吾和赵心川他知道,每一个都是天之骄子一般的人物。 但是这些台下的,都是什么水平。 虽然他会的武功不多,但是按照他如今的修为,这些招式看过一遍就能知道个大概。 错漏百出,何维同觉得只要给他一杆长枪,何维同能够横扫所有人。 所以何维同对这些功夫,不太感兴趣。 何维同对着谢老道耳语了一番,然后便自己离去了,因为与其在这里看人比赛,还不如自己去修练。 数千年来无数的高人对武当趋之若鹜,都来这里修练,他倒是想看看在这里修练会有什么不同。 因为大家都忙着比赛,所以山里没有什么人,何维同顺着峭壁来到一座没有建筑的山峰。 山峰之上有一处平台,不大,只几个平方而已。 何维同盘坐在石头上,面对群山而坐,睁眼看着太阳,如山中猿猴一般。 何维同放空了身体,把精神散了出去,以自己为中心,精神力不断地往外伸展,直到再也不能伸展。 何维同在修练猿击术。 第五十一章 武当山上的大秘 随着时间的推移,何维同的眼睛越来越花,身体也越来越热。 何维同强忍着眼眶中传出的不适,全力运转猿击术,希望能引动太阳上的日华之力。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温度明明不是很高,但是何维同全身已经湿透,额头不停的有汗珠诞生然后滑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何维同身体中突然升起一声“嘭”的大响。 响声过后,何维同只觉得身体一松,已经快半瞎的眼睛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流从经脉中升起,流转在眼眶附近。 东方的太阳仿佛也变得不再刺眼,看着是那么的温和。 在何维同的目光中,一道金色的气息中天际飞来,就如同飘落的蒲公英,朝着何维同缓缓而来。 在何维同的注视中,日华之力进入了身体。 “轰轰轰!!!” 一种如开天辟地的声音从何维同的体内升起。 何维同的身体急剧变化,人体突然变成了一尊鼎炉,无根之火从丹田处烧起,煅烧鼎炉中的气体。 何维同经脉中的内气,不停的从全身各处汇聚,然后进入鼎炉升华,然后变成另外一股更为精纯的力量。 何维同仿佛看得到身体里的变化,吃惊的看着这一切,他无能为力,因为他根本不了解,所以也就无从掌控。 但是何维同知道一点,那就是他突破了,他的猿击术入门了,而且他好像因此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境界。 何维同没有浪费时间,而是趁着蜕变的档口,把精气神全部沉浸在了脚下的这座大山上。 这一刻,何维同感觉自己变成了武当山,武当山就是他,承接天地的灵气,天地间的道则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何维同畅游在武当群山之间,这种体验非常的不一般,他对道的亲和度瞬间提升了好几个等级。 一刻钟后,何维同睁开了眼睛。 内视着体内的经脉,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这武当群山上自古以来会有这么多的高人隐居了。 套用剧里水合一说的一句话,那就是“武当山有灵气!” 这里的灵气说的不是修练吸收的灵气,当然这也是其中一种说法,这句话更主要的是指武当山本身有“灵”,有灵性,在这座山上修行,能让你感受到武当山本身的厚重,若梦若幻之间你会发现自己变成了武当山,接引天地间的能量,感悟武当山上的草木。 除了帮你精进修为之外,还能让你感悟大道,提升心境,这就相当于不入红尘也能磨练心性。 “难怪高人都喜欢在名山之中隐修,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原因。” 何维同站立起身子,看在山下那些建筑,心境与刚才已经大不一样。 那种感觉真的很好,他在修练的时候变成了武当山,武当山上的一草一木仿佛都在他的眼前一般。 在身化武当山的那一刻,他在武当山上看到了很多虚影,有周大夫尹喜,马明生、阴长生,张三风,还有一些在历史上不曾留下名字的高人。 这些人都是做到身化武当这一步的高人。 何维同还发现了一道特殊的,但是还没有成型的虚影,那是在一座山峰之上的一个老道,在打瞌睡,隐隐约约看到的样子正是那谢老道。 何维同猜测,之所以谢老道的虚影不明显,是因为他的修为还不够,还没有形成自己的道。 这是一座宝山,一座只有突破到一定境界才能开发的宝山。 那些虚影的主人在武当山生活修练,都被武当山记录了下来,刻在了山上,那些虚影凝聚了他们几乎一身的传承。 只要花时间去感悟,得到的东西绝对不可想象,那可是积累了几千年的精神财富。 “这才是武当山真正的宝物啊!”何维同感叹道。 何维同不知道这是武当山特有的,还是其他名山都有的。 但是不管是不是武当山特有的,他都无所谓了,因为就说这武当山上的虚影就不下百道,这说明几千年来有一百多位的修行大家在这里隐居过。 他何维同只需要悟得几位人物的传承,就是上天垂怜了。 因为这虚影上面虽然承载着高人们的道,但是却不着文字,若是悟性不过,一辈子都得不出一字。 这也是为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武当山上的虚影越来越多,但是修士的实力却不是越来越强而是越来越弱,这其中自然有天地不再适合修行的原因。 但是在明朝以前,灵气的原因不是主要的原因,那时就算灵气浓度比上古底低一些,但是差距也应该不大。 按理说得了前辈们的传承,后来人应该越来越强才是,但是并不是如此,反而越来越弱,何维同看了一下,除了谢老道的那道虚影,距离现在最近的竟然是六百年前的张三丰,也就说之后近六百年的时间,武当山再无一人可以留下虚影。 这些虚影里,张三丰虽然不是最弱的那位,但是也极其靠后。 不是张三丰蠢,而是得到这些传承的悟性要求太高,无异于给你一个名字,然后自创功法,那传承如梦如幻,一丝头绪都没有。 想到这里何维同心情也有些莫名。 张三丰是谁,那可是能在武侠世界凭一己之力修仙的人物。 那是何等的悟性,何维同不觉得自己的悟性会比张三丰更强。 “看来我得在这武当山待些日子了。” 没错,何维同可能要在武当上长住了,因为这一旦悟起来,可能就是以年为计量单位,几年,数十年都有可能。 何维同闭上眼睛巩固突破带来的变化,这一坐就是数个时辰。 一直到了傍晚,何维同才起身离去。 而连何维同自己也不知道是,当他起身离去的时候,他盘坐在的那一方土地,在他看不到的层面突然大放光芒,武当山灵气被突然牵引,然后在原地形成了一道虚影。 虚影面东而坐,正是何维同的模样。 何维同迈入超凡的那一刻,他的道也同时显现,然后被武当山捕捉,换句话说就是,何维同的猿击术和一身的传承留在了武当山。 第五十二章 石窟 “白龙道长因为比赛的事情走不开,接下来我们就可以继续盗神剑了。”天心拿着手里的藏宝图颇为开心的说道。 唐云龙扶了一下眼镜,没有回答天心的话,而是来到巨大的玄武像前摊开了图纸研究起来,没过多久就说道:“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下句诗,真经和天丹。” “喂,为什么不继续盗神剑。”天心抬起头看着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唐云龙问道。 “我才没有那么笨,先盗神剑,然后你拿着神剑走了,留我一个人。” 唐云龙看了天心一眼,然后又继续研究起图纸上的诗句。 “真经逍遥卧天丹,真经应该就是老子的五千字道德经,应该藏在逍遥宫,天丹嘛?“ “天丹就在太子卧龙床。”还不待唐云龙解谜,一旁的天心抢先答道。 唐云龙一脸惊讶的看着天心,他本以为这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姑娘,应该文化不高,没想到还有这份才思。 “卧天丹,他们都有一个卧字,这很难猜吗?”天心洋洋自得地说道。 “不如我们分开行动,这样一来也可以节省时间。”天心卷起藏宝图说道。 唐云龙笑道:“好,若是你觉得你一个人可以完成,我们可以分开行动,这样,你去拿真经,哪儿守卫的人少,我去拿天丹。” “就这么说定了,拿到东西之后还在这里汇合。”天心举着手晃了晃她那份藏宝图,然后就蹦着离开了。 唐云龙看着如小孩一般的天心,不禁的摇头微笑,然后把图纸折起收进了口袋,然后向相反的地方走去。 两人离开之后不久,何维同从废墟中缓缓走出,眼神平静的看着两人离去方向沉思。 他下山之后便在各处感悟,他也没想到还能听到刚刚的那一幕。 那衣着怪异的姑娘,应该就是原剧中那位为偷盗玄天神剑而来的。 何维同理了一下时间线,他们俩应该就是昨晚认识的。 原剧中两人都趁着夜色进入五龙观的剑冢偷剑,但是却被五龙观的观主,也就是白龙道人发现,双方大战了一场。 最终他们没有得到玄天神剑,反而被白龙道人狠狠揍了一顿,不过白龙道人因为有意让他们汇聚七宝,所以便放了水,任由他们离去。 他们一个要天丹,一个要玄天神剑,目的并不冲突,所以一拍即合,决定一起盗宝。 今天便是他们第一次合伙行动。 何维同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林中,然后收回了心神,不再去管两人。 何维同来此不是为了看他们俩的,遇到他们只能说是意外。 何维同转身看向废墟深处的某地,眼眸闪动。 武当修行大家中,当属周朝大夫关尹子,最为厉害。 关尹子,先秦天下十豪之一,为先秦诸子百家重要道家流派,道教楼观派祖师、文始派祖师。 更是第一位来武当传播道家思想的人,在神话传说中常常作为圣人老子的徒弟出现,但是在历史上尹喜则是一位可以与老子并称的大佬。 在武当山众多虚影中,尹喜当属第一。 何维同之所以来此就是为了瞻仰一下关尹子的风采。 何维同穿过废墟,来到了一处石室。 这是一个不大的石室,面积不过几平,高也不过数米,一个普普通通的废弃石窟。 而石窟中央则是盘坐着一位须发洁白的老年人,他就坐在哪里,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仿佛与天地融合到了一起,无法靠近也无法触摸,看着很近但是又极远。 何维同站在石窟前,静静的看着石窟内的那道身影,没有说话。 就算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尹喜也绝对称得上大佬,他的传承绝对不凡。 南朝人郭仲产《南雍卅记》有载:“武当山有石门石室,相传为尹喜所栖之地”。武当山大顶之北有“狮子峰”,岩壁上有尹喜岩,一名仙岩。其下有涧名牛槽涧、青羊涧。留传有老子会访尹喜的神话故事。元代刘道明《武当福地总真集》记尹喜岩“古有铜床玉案,今无”。元代罗霆震呤《尹仙岩》诗曰: 道之所隐即仙灵,心印函关道德经。 不待邛州乘鹤去,此山仙己是天涯。 老子有没有来武当与尹喜相会,何维同不知道,毕竟武当没有老子得虚影。 何维同慢慢放松,收回心神,不再以接触那道虚影为目的,他走进了石窟,盘坐在关尹子所在的地方。 他虽然逐渐与虚影重合,但是他任然感受不到关尹子得存在,他虽然坐在这里,但是那道虚影就如同远在天边,亦或者根本就不在他所在的空间,看的到感受不到。 何维同缓缓闭上了眼睛,他想感受一下在此地修行有什么不同。 大佬常驻之所,必有不凡。 就算是一平凡之地,也会因为大佬的常驻而慢慢产生变化。 例如嵩山,禅宗祖师达摩九年面壁之所,就因为达摩面壁而在石壁上留下了虚影。 何维同运转功法,与天地相连,采气补食,壮大自身。 何维同刚刚突破,境界还有点不稳,慢慢的,在何维同的感知里,周身方寸之地逐渐有道则涌现,以地面居多。 何维同来到了一个朦胧的世界,这里非常的空,灰色一片,什么都没有,但是随着这股道则的涌现,灰色的空间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是那关尹子。 何维同静静的看着画面中关尹子修行、读书、生活的场景,心中突然生起一股清明之感。 这股清明之感瞬间席卷全身,刚刚突破的境界在这股清明下快速稳定。 骤然,何维同对自己所处的境界有了一个认知。 内丹术的修练有“炼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返虚、练虚合道”的说法。 何维同觉得自己如今应该站到了第一个台阶,也就是练精化气这么一个阶段。 炼精化气又称为百目关、小周天,为内丹术筑基功夫后的第一阶段。 何维同之前的境界很是宽泛,每个门派都有不同的说法,若是在道教里找一个说法,那应该就是“百日筑基”。 百日筑基不是说一百天,它只是一个宽泛的说法,天覆根骨上佳者,或许只要寥寥数月,但是天覆根骨差的或许就要数年,甚至数十年,亦或者一辈子都不能筑基。 第五十三章 修仙之道 数个小时的时间转眼即逝,时间来到了下午。 何维同在入定中缓缓醒来,睁开了眼睛,然后起身对着虚影恭敬地行了一礼。 他虽然没有得到尹喜的传承,但是在此地修行他也因此得到了极大的好处。 这方寸之地,因为数千年前尹喜常年在此打坐修行,周围的石窟早已经被关尹子的道则气息所侵染,只要在这里运转功法就能牵动那股气息,感受关尹子的道,感受其中的浩大。 这对初踏上修行的何维同好处极大,在那股道则的帮助下,何维同很快就稳定了境界,本来需要数月时间打磨的境界急速稳定,因此何维同很是感谢关尹子。 对虚影行了一礼后,何维同转身离去。, 何维顺着山间的小路回到了武当主峰,此时武林交流大会已经接近尾声,还有最后一两场。 谢老道早已经不在,现场由五龙观的白龙道人主持,在他的主持下交流大会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何维同只是在现场看了几分钟,然后便穿了过去,顺着山路向着山的那一则而去。 突破之后,何维同只觉得神清气爽,满身的精神。 他现在毫不怀疑,他若是全力施展,完全可以爆发出武侠小说中的速度,就算是在树上飞来飞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练精化气这个境界他也是第一次,也没有谁告诉他这个境界到底会发生什么蜕变,他也不知道他现在身上的改变算不算正常。 此时的何维同一身气息极度内敛,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何维同一边走路一边感受身体里的变化。 他的身体就如同一个大鼎炉,时刻都在燃烧,在炼制人体大药。 大概是一刻钟后,何维同来到了紫霄宫,真武大帝像前。 何维同看着面前的真武大帝像,他上香敬了一礼。 做完了这一切,何维同便朝着偏殿而去。 何维同此时就是无事,所以想把整个武当都逛一遍。 何维同来到了一幽静的偏殿,在偏殿的中央有一神坛,堂前有一香炉,香炉之后有一木架,木架上有一长剑。 何维同顿时来了兴趣。 到底是什么剑,值得武当每日敬香参拜。 何维同的目光落到了那把不过三尺的长剑上。 这把剑样式古朴,一看便不是如今的剑,剑鞘是一块不知道材料的木头,看着黑不溜秋的,闻着已经隐隐有了檀香味,可以看出这把剑摆在这里不是一年两年了。 这把剑看着很普通,但是何维同能察觉到其中的锋利,未出鞘就有此效果,而且还供奉在这里,何维同心中大概有了一个猜测。 细数武当各代弟子,也只有开派祖师张三丰有这个资格受到武当上下祭拜。 所以这把剑极有可能是张三丰的那把真武剑。 碍于身份,何维同也不好直接取下来观看,所以只能得到这么一个猜测。 这把剑倒是一把好剑,没出鞘就有一股锋利之感,不愧是张三丰的佩剑。 何维同虽然羡慕,但是也不敢把这剑拿走,这与实力无关,实乃名不正言不顺。 这把剑经过六百年的历史变迁,早已经变成了武当传承的象征,何维同若是拿走,武当派怕是要与他不死不休。 何维同还没厚脸皮到哪一步。 佩剑也不是非这个不可,在他那看原剧中那把玄天神剑就很好。 何维同在偏殿待了一会儿,然后便转身离去。 何维同刚刚走出大殿,身后就有一人叫做了他。 “百草道友,请留步。” 何维同停步转身看去,原来是谢老道。 “谢道长,喊住我是?”何维同问道。 “老道见道友修为似有精进,于是心生惊愕,所以便脱口而出,若有不周之处,还请道友理解。”谢老道问道。 何维同笑了笑表示理解,这谢老道也是修行中人,而且是一位高手,能看出他的道行,他不觉得奇怪。 何维同不知道的是,在他踏进大殿的时候,偏殿中的谢老道就发现了他,那时何维同的注意力全在那把真武剑上,根本没发现后殿的谢老道。 “原来如此,晚辈在武当这两天略有所得。”何维同答道。 谢老道点了点头,再没有说什么。 “不知老道,可有幸与道友交流一番。”过了好一会儿老道士问道。 “若是有这个机会,晚辈自是愿意。”何维同答道。 “道友,这边请。”谢老道也颇为高兴,伸手请道。 何维同跟着谢老道穿过大殿,来到对面的一座偏殿里坐下。 ……………… “前几日,老道见道友第一面便觉得道友有大福报在身,没想到这才两日不见,道友的修为竟然就已经到了贫道都不看透的地步了。”谢老道叹息道。 何维同笑了笑,没有接话。 “武当山有灵,在这里修行自然快。”何维同答道。 何维同与老道士先是进行了一阵没营养的商业互吹,然后才慢慢进入正题。 话题由浅到深,一开始只是谈及天下的各个修行门派,然后逐渐从这些常识,变成道路的交流。 老道士的蛰龙睡丹功与何维同的猿击术都属于道教内丹术的功法,自然有很多的共同话题。 虽然何维同的修为境界已经后来居上,高过了老道士一筹,但是因为典籍没有谢老道读的多,所以大多数时间反而是老道士在讲。 谢老道百十来年的修行生涯,积累下了极其丰富的知识与见解。 何维同发现,谢老道在很多问题上都有非常深刻的理解,每每讲出来,都让何维同觉得受益匪浅。 当然,作为回报,何维同也会把他突破的经验讲述给谢老道听,以其能让他早点踏入真正的修行。 谢老道与何维同不同,这老道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文道士,一点武功都不懂,一辈子都在修习内丹法。 但是如今这个时代,内丹术夺天地之造化,所以被逐渐枯竭的世界抛弃,很难有成就。 经过聊天,何维同得知谢老道已经修行八十余年了,如今还未真正踏入炼静化气的境界。 何维同自己是个异数,他以常人不能及的速度,跨过了百日筑基这个阶段。 而且他如今这个境界,还与当初周西宇给他描述的猿击术入门之后的情况不同。 周西宇好像没他现在这么厉害,完全就是在武学一道有所突破而已。 而何维同有多厉害,只有他自己知道,感受着身体中强横的力量,何维同觉得打几十个之前的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何维同想了很久,也没想清楚这个问题。 不过,何维同猜测,之所以同是猿击术,修行的结果却不同。 原因极有可能就是因为猿击术不是一门具体的功法,猿击术没有修练方法,它是一个理念,是一个大概的方向。 所以每个人因为自己道的不同,从其中悟出来的东西也不同。 周西宇只是从其中悟到了武道突破之理,而何维同因为一些不可知的原因,从中悟出了修仙之道,超凡之道。 不是何维同自诩悟性高,是因为除了这个,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原因,当然也极有可能是,那专注特性提高了他的悟性。 第五十四章 月炼 天很快黑了下来。 偏殿之中,何维同起身告退。 “道长留步,晚辈告退。”何维同迈出大殿之后,转身对着执意跟过来的老道士说道。 何维同出声之后,老道才停住了脚步,见此,何维同回过头来缓缓离去。 太阳落山,天地漆黑一片,何维同走在道观中。 感受着晚间的微风,何维同的道袍随风而动,何维同走在寂静的道路上,心中突然生起试试身手的念头。 望着天上的明月,何维同突然提起了速度,由漫步变成了狂奔。 几个转身之后便越过高墙,出了道观,朝着武当后山而去。 就如一阵风一般,何维同的身影开始在山林间飞驰,身体也逐渐脱离地面,在数米高的树上来回飞舞。 轻轻一跃就是七八米的距离,何维同感受着风的阻碍,心情甚是畅快。 没过多久,何维同便来到后山的一块大石头上。 何维同迎风而立,衣带飘逸,在浩大的明月下。 何维同看着头顶的明月,心情逐渐变得平静悠远,他开始有意识地运转猿击术接引天上的月华之力。 他白天是日炼,晚上则是月炼。 随着猿击术的运转,何维同周身开始变得愈加的不凡,在皎洁的月光下,何维同周身仿佛泛起了阵阵白光。 何维同没有管这异像,而是死死的盯着头顶的明月。 逐渐,何维同功法的特性与天地相呼应,一道旁人看不见的通道建立,一道月华之力悠然降下。 银白色的月化之力,缓缓融入何维同的身体。 何维同随之闭上了眼睛。 月华入体之后,快速在何维同的经脉之中流转,壮大他的身体,改变他的资质。 何维同内视看着这一切,但是没有多加干预,月华之力在猿击术的接引下,早就受到了温和,不至于冻坏身体。 月华之力在百脉中转了一圈,最后来到了何维同的丹田之处,进入那看不到但确实存在的人体鼎炉。 药气弥漫的鼎炉,一接受这月华之力就变了样子。 鼎炉下的无根之火突然变大,开始炼化这道月华之力。 鼎炉周围蒸汽沸腾,何维同周身气息也为止一变,他的身体开始散发某种香气,而且味道越来越浓烈。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才结束。 鼎炉内的那道月华之力,一改之前的阴冷的特质,一分为而变成了两股精纯的力量。 其中一股从鼎炉四周的缝隙中跑出,然后融于全身各处,让何维同的身体又强了几分。 而另外一股则是慢慢沉底,与另外一股力量融合,然后回归平静变成了丹泥遍布鼎炉底部。 何维同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悬崖下的风景。 月炼与日炼他完成了,他发现他的功法发生了蜕变,体内的气也发生了变化,从之前的至刚至阳变成了现在的中正平和,阴阳相交。 何维同身上的气息也为之一变,他感觉自己与天地自然的亲和度再次得到了提升。 何维同站在悬崖边,什么都没有做,冥冥之中就有一股感觉,那是道。 构建天地的道仿佛就在他面前,那一丝一缕,明明白白的展现在他的眼前。 何维同悟性再次得到了提升。 何维同嘴角微微一笑,然后直接跳下了悬崖。 何维同全力运转猿击术,然后在悬崖峭壁上反复借力,速度竟然缓缓降了下来。 没过多久,他成功来到了崖底,在高大的树巅飞跃,就如同在平地上行走一般。 何维同快速的在十数米高的树巅飞跃,朝着远处的山巅而去,那座位于明月之下的高山。 何维同就如同脱离了重力的束缚,急速而去,一步就是十米的距离,一两公里的距离,何维同只花了数十秒就赶到了。 何维同来到了山顶,站在山顶最高的那颗树巅,若是远处有人,就能看到何维同的背影与明月齐平,仿佛真的做到了伸手便能碰到天的地步。 猿击术在速度上的成就,正缓缓在何维同身上展现。 创造者之所以取这么一个名字,就是因为追求猿猴一般的灵活和速度,当然,也不乏是因为从猿猴身上悟出的原因。 这门功法出自谁手,已经不可考,原剧中也没有给出具体的答案,只说是彭乾吾的家传功法。 何维同如今真正入门,他才知道这一门功法到底有多厉害,他之前的猜测完全错了。 这门功法并没有任何倾向性,炼成什么样,完全看个人,不同的人练出来的就会不同。 如今何维同同时完成日炼和月炼,他才明白这门功法。 在他看来,周西宇和查老板完全没有真正的参悟透猿击术,或者说只是碰到边。 因为他们只是练了其中一练,太过偏激,根本无法彻底发挥猿击术的真正威力。 只有何维同知道,同时完成日炼和月炼有多么大的变化。 他体内的气就如同从死物变成了活物一般,充满了变化也充满了生机。 阴阳两种气在相互纠缠,然后形成了平衡,但是这并不是说两者就不存在了。 阴阳交合变成诞生无数可能。 “道生一,一生而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阴阳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这些经典中都能找到阴阳的痕迹,在道门的修行中,阴阳平衡绝对能占据一大篇幅。 何维同感觉非常好,身体充满无限生机,不管是鼎炉之中逐渐孕育的大药,还是迅速变强的肉身。 何维同看到了自己的前路,这是最重要的,在末法时代什么最悲哀,看不到前路最悲哀。 而何维同好像根本不受末法时代的压制,正在这个世界迅速的掠夺资源,偌大的世界,虽然已处末法,但是供养何维同一人还是绰绰有余。 何维同站在山峰之顶,衣袍随着晚风而动。 看着硕大的明月,何维同想了很多、想了很远。 何维同就这么站在树巅,没有任何人打扰。 第五十五章 千年何首乌 如此又过了一个时辰,何维同正准备下山。 转身随意一看,便在脚下半山腰的地方看到了一抹光亮。 那是一抹蓝色的微光,在植物中反复流转,何维同来了兴趣。 何维同本以为是山中精怪,但是靠近一看却是一排排的何首乌,而那动来动去的应该就是原剧中的那株千年何首乌。 何维同没有立马靠近,而是远远的望着。 从树上下来,他才发现,这山中长着很多何首乌。 不过大多数年份都不高,也就眼前这一株。 何首乌的大名何维同早就有所耳闻,据说是能与人参并称的药材。 不说千年何首乌,就是百年的何首乌,他也没见过。 在后世,确切的消息不是没有,但是也没有这么久的年份。 何维同曾经看过这么一则新闻。 2015年1月25日,老中医卢某与其徒弟杨某在滑石冲水库南边丰山镇境内的荒山峭壁上,挖到了一对野生何首乌,1个重3公斤,另一个重2.5公斤,初步鉴定为四百年和五百年左右的野生何首乌。 这是何维同知道的年份最久的一株,当然,也不是说就没有更高的了。 但是千年何首乌确实没听说过。 按说根据地球的历史和植物诞生的年代,何首乌应该远远不止这些才对。 何首乌,是我国特有的一味中药材,作为中药入药已有1300多年的历史。其茎,根皆可入药,被人们视为与人参一样的高级滋补佳品和良药。 但这只是被视作中药的历史,何首乌的历史应该更长。 植物诞生距今至少已经有二十亿年,每一种植物的诞生都是漫长的过程,何首乌绝不可能是近几千年才诞生的种类,所以若是这么算,不止千年何首乌,万年何首乌也应该存在才对。 但是现实是,根本没有。 何维同看着眼前不停转动的千年何首乌,何维同不仅想起关于何首乌的种种传说。 其中最为出名应该是八仙之一的张果老,吃何首乌成仙的故事。 相传很早很早以前,女山寺的一位和尚挖菜地时意外地挖得一只硕大肥嫩的何首乌根,形状似人,吃了便可以成仙,从此便长生不老。老方丈立即吩咐伙房水洗煮了。 于是,老方丈召集全寺众僧于大殿开会,研究如何分食何首乌,谁吃头,谁吃身子,谁吃胳膊和谁吃手腿脚,谁喝汤。众僧侣无不欢欣鼓舞,喜气洋洋。 为防止伙房偷食,伙房僧人也急于知道如何分配,因此,伙房僧人也都参加了会议。这时恰巧张果老赶着毛驴从东方访友归来,风尘仆仆、饥饿交加,干渴难忍,同时也辛劳疲惫不堪。老远就闻得女山寺内异香四溢,扑鼻而来,沁人心脾,令人迷醉。 他遂加快脚步进入寺内,见四下无人,即刻钻入伙房,揭开锅一看:粉嫩粉嫩的一颗何首乌已经煮熟,像新生的婴儿安详地熟睡在那儿,可爱之极。 馋得张果老垂涎三尺,他也顾不了许多,下手捞上来分割撕扯就吃,片刻之间就把整个何首乌根三下五除二给报销了。顿觉浑身舒畅,心宁气爽。 张果老自己吃饱喝足之后,又将剩下的何首乌汤刮给坐骑毛驴喝了,随后便躺在伙房前休息晒太阳,很快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众僧开会完毕,蜂拥而至,准备分食何首乌,进入伙房一看,锅已空空大敞,什么也没有了。于是断定是张果老干的,立即报告方丈,方丈焉能善罢干休? 沉思片刻,认为仙物已被此人吃掉,现在当务之急是打死此人,分食其肉,也可以得到仙气。随即命令武僧操起棍棒器械打死此人。但由于吵吵嚷嚷的,把张果老惊醒。 张果老见势不妙,偏身上驴,落慌而逃。不想倒骑在驴身上,原来向东面开阔地逃跑,可是慌不择路,驴头向西,他一手抓住驴尾巴,一手在驴屁股上使劲捶打。可是越打驴越是向西方奔跑,结果越过山梁奔到山西头湖边,只见湖水茫茫,已无去路。 眼看就要丧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毛驴怪叫一声,四蹄生风,腾空而起,乘云驾雾,越过女山湖,安稳地落在对岸的一座小山上,原来毛驴得了仙力,张果老因此绝处缝生。于是张果老稍稍放心,坐下来喘口气,晾晾驴,便又倒骑毛驴,悠然而去,从此就得道成仙。 若是在前世,何维同或许不会相信这个故事,但是现在连穿越都发生了,或许在某个高等级的世界真的有张果老偷吃何首乌得道成仙的事情。 他所在的这个世界不太可能,因为等级太低。 但是这个故事也说明,何首乌确实有奇效。 只是这千年何首乌的作用到底如何,还有待商榷。 那颗天丹和这株千年何首乌,在伸话传说中,都是能让人得道成仙的神物,如何取舍,何维同一时间也泛了难。 这株千年何首乌已成精怪,没有具体的形体,它跑到那株何首乌里,那株就是千年何首乌,就能拥有那千年的药力。 何维同出现惊吓到了那株何首乌,何维同看着千年何首乌不停的在植物中转换离去,没有上前,他最终还算选择了天丹。 虽然这千年何首乌的名头并不弱于天丹。 但是根据原剧,这株千年何首乌的药力是被白龙道人用特殊的仪式转移到了天丹里,所以如此看还是天丹更厉害。 若是这千年何首乌真有让人白日飞升的作用,那白龙道人也就不用费尽心机地汇聚七宝了,直接吃了这何首乌就是。 “何首乌这么多,到底那株才是?” 就在何维同思考地时候,山下突然传来一阵女声。 “不知道。” 紧接着是一阵男声。 何维同穿过山林,看到了山脚,是唐云龙和天心,他们来找何首乌了。 何维同没有过去,而是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离去。 何维同全力施展快速回了居住地。 何维同抵达院子地时候,院子里只有一道呼吸声,也证明了山林中的那道身影确实是唐云龙。 第五十六章 盗金人 何维同看了一眼漆黑的房屋,里面那道虚弱的呼吸毫无疑问,是那位叫唐宁的小姑娘发出来的。 修为突破之后,何维同的感知力得到了极大的增长,十米之内每一股气体的流动他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如果是以前,何维同或许还要亲自把脉渡内气,才能知道那小姑娘的病情,但是现在他只凭那微弱的呼吸节奏,就能听出那小姑娘命不久矣。 何维同虽然有些可惜那小姑娘的命数,但是也没有过大的关注,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就这样,今天过去了。 第二日,第二轮比赛按照规则准时举行,今日就会决出最优者。 不过因为大会是一场交流性质的大会,所以就算获得了最后的冠军,也不会得到什么,顶多一个第一的虚名。 除了那些上武当来交流的门派,其实举办这次大会的武当,不是很看重,或者说根本就意不在此。 此次大会的主动推动者,一是唐云龙,资金什么的都是他的赞助,二是白龙道人,具体流程都是他在操持。 他们两人一个为了寻找天丹,一个为了升仙,各有目的。 ……………… 武当后山,八脉洞附近。 宫观外,唐云龙与天心他们背着背包图纸躲在一旁的山林里用望远镜察看着观里的行势。 八卦台之上的天心故意输给了唐宁,失去了参加后续比赛的资格,然后带着唐云龙再次踏上了盗宝之旅。 他们本以为,山里的道士都去参加大会去了,但是没想到这里还会有这么多的人。 他们完全高估了武当山道教的整合度,这宫观里的道士好像完全不关注前山的大会,依旧按照每天的作息干着自己的事情。 “怎么办?”天心问道。 唐云龙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继续用望远镜观察附近的山势,寻找撤退路线。 看着看着,他在观中还发现了另一路人马。 “怎么还有一群人。” “哪里,给我看看。”天心夺过望远镜看去。 几秒钟后,天心放下望远镜问道:“怎么办?” 唐云龙想了想然后说道:“你从龙头巷潜进去,我们分开引出两路人马到一旁的树林,找机会让他们打起来,然后我们才潜回来找东西。” “好。”天心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你自己小心点。” “嗯。” 一刻钟后。 两人成功把两路人马引出了八脉洞,然后又悄悄潜了回来。 “怎么样?你没事吧?”两人在八脉洞前汇了合。 “没事儿,他们那些人还伤不到我。”天心笑着拍了一下胸脯说道。 “你可不要大意,那些打手是哪儿来的不说,武当山可都是高手,你若是如此轻敌迟早要吃大亏。”唐云龙看着大大咧咧的天心劝阻道。 “好了,别啰嗦了,等下他们就该回来了。”天心满不在乎的说道 说罢,率先进了八脉洞,唐云龙摇了摇头然后跟了进去。 远处的一座光秃秃的山顶,何维同站在峭壁之上,看着下方的这一幕闹剧。 何维同一早便来到了这里修行,凑巧看到了唐云龙与天心大闹八脉洞的这一幕。 何维体内只看了一眼,然后便不再关注,开始汇聚精神继续修行。 这是一座由石头构成的山顶,几乎没有植物,何维同盘坐在崖顶,感悟天地灵气。 “这里明明是一座宫殿,为什么要叫八脉洞,怎么不叫八脉宫呢?”天心打量着眼前的宫殿好奇的问道。 八脉宫依山而建,在悬崖峭壁之上,洞内全是神像,看着很是古老,不知道摆了多少年,由很多的积灰,大小不一,有一人高的,也有巴掌大小的。 建筑业很是破旧,在峭壁与洞窟的交接处的围栏都已经有些腐朽,由此可以见得山里的日子是多么的清苦。 不过也可以接受,外面在打仗正是军阀混战的时候,外面的人哪里有钱捐款,神佛终究还是需要人有供养,依靠道士自己是如何也壮大不起来的。 山外的人过得苦,这山里的人自然也就过的苦,这种时代道士也没什么可抱怨的,山里至少清净,武当山很多宫殿都是这种状态。 “都是些破神像,哪里像宝贝啊!”天心环视了一下然后吐槽道。 唐云龙看着这些神像,想了想然后说道:“藏宝图上面既然说八脉,那么宝物一定与八脉有关,我们分头找。” 说罢,看了一眼天心,然后便在神像堆里找了起来。 天心看着已经找起来的唐云龙,也不甘示弱地来到神坛前,拿起一个已经泛黑地神像傻傻地问道:“你是宝贝吗?” “你以为可以调虎离山?唐教授,我已经等候你多时了。”一个道姑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着唐云龙说道。 “跟我去见掌门。”道姑再次说道。 “天心,你来吧!”唐云龙说道。 “为什么?”天心不解地问道。 “她是女人,我和女人打会受伤的。”唐云龙说道,言下之意就是下不去手。 “好吧!”天心瞧了一眼唐云龙,然后摆着姿势打了出去。 看着搅事的人没了,唐云龙又开始在神像堆里找了起来。 “你快点,我可撑不了多久。”突然天心的声音传来。 唐云龙回头看了一眼,门口没有人,只听见“哼哼哈哈”的打斗声,他知道这是天心在催促他。 唐云龙摇了摇头,心想这丫头打着架也不能消停一点,但是他知道天心说的对,必须抓紧时间,不然等大队人马回来,不管是道士还是那群打手,都不是他们两人能挡的住的。 唐云龙回过头继续在宫殿里找着。 大概过了几分钟,唐云龙在一座铜钟下找到了金人,是一个差不多二十厘米,表面刻着经脉的铜人。 就在他开心的走出房门,来到走廊,那群打手找了回来,而且还开枪打死了与天心打架的道姑。 他还发现,那群打手的领头,竟然是他在上海租界遇到的那位卖“假神剑”的老板。 “陈保罗!”唐云龙看着眼前这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惊愕道。 “我们又见面了,唐教授。”陈宝罗瘸了一条腿,所以拄着一根拐杖,拿着一把左轮手枪指着这边。 “你要干什么?”唐云龙严肃的问道。 “把你手里的金人和背包给我。”陈保罗动了动手枪说道,显然对唐云龙很不耐烦。 唐云龙看了一眼身旁的天心,动了一下眼皮,然后把背包和金人高高的扔了过去。 读懂唐云龙眼神的天心趁着这个时间,向陈保罗的方向快速的扔了一片铁块,唐云龙又立马上前跳起把背包和金人拉了回来。 陈保罗手里的枪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击打落,人也向后倒去,幸好有后面的打手扶住。 等站稳,陈保罗表情阴狠大怒的吼道:“给我上,杀了他们。” 唐云龙看着十几位拿着刀棒的打手,与天心一起急忙后退,后退的过程中说道:“你拿着背包和金人先走。” “要走一起走。”天心举着拳边退边答道,很是义气。 唐云龙看了一眼天心,然后笑道:“好,要走一起走,要打一起打。” 若是一开始的四五十人,他们可能挡不住,但是眼下只剩十几个,他们两人功夫还算可以,费点力,一个人打个七八个,应该不是问题。 还是要感谢那群不知道是否已经死了的道士,帮他们消耗了二十多人。 第五十七章 七宝汇聚 “上。”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便迎了上去。 缠丝劲、自由搏击,各种手段都用了上,在破旧的八脉宫里打了起来。 打手们大多数拿的是棒子,只有少部分拿的是刀。 两人边躲边打,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八脉宫中再无一个可以站立的敌人,无一不是抱着手脚惨叫。 两人相互配合,不但把十几位打手全撂倒,而且还把八脉宫打了个稀巴烂。 看着到了一片的打手,唐云龙两人再次对视了一眼,但是这一次脸上的却是笑意,虽然他们身上也多了几道伤痕,但是这些根本不算什么,都是些皮肉伤。 “快走。” 天心点了点头,两人急忙逃出了八脉洞。 毕竟死了人,若是等武当的人发现这里,他们不但要担上偷盗之名,小概率还有会有一个杀人的罪名。 出了八脉宫两人并没有回道观,而是在山里讨论怎么拿剩下的宝物。 如今他们已经有了天丹、真经、千年何首乌、金人,七件宝物已得其四,还剩下五龙观的玄天神剑、武当金殿的雷针和下落不明的定风珠。 定风珠一直就在天心的手里,但是他们自己不知道,这还要大反派白龙道人出场,他们才会知道。 唐云龙找七宝是为了救自己已经患了绝症的女儿,所以只要集齐七宝让天丹发挥作用,其他的宝物谁要谁拿走,他不管,而天心只想拿回自己家族的玄天神剑,其它的一概不要,所以他们俩才能一起合作。 两人在山林里商量了好久,最终决定先拿神剑,因为雷针竖在金殿之上白天很难拿到手。 他们决定再晚一点就出发去五龙观拿神剑。 时间来到傍晚。 八脉洞一瞬间死了二十多位弟子的事情最终还是传了出去,震惊全山,武当山进入了戒严。 而突然消失的唐云龙和天心,因为有弟子看到他们在八脉洞附近出没,遭到了严重怀疑。 虽然没有把他们定位为杀人凶手,但是一个偷盗财物的罪名是少不了的,因为唐云龙偷盗天丹的时候是被人看到了脸,卧龙观的道姑已经告诉了白龙道长,之前白龙是为了借助唐云龙之手得到七件宝物而没有大肆宣扬,压下了这件事,但是现在一下子死了二十多位弟子,再也压不下去。 唐云龙入观之后偷盗财物的事情终究还是被众位武当弟子知道了,虽然他们不知道唐云龙到底偷了什么,但是他们确实看到了他手里拿了东西。 七件宝物的事情,整个武当知道的人不超过一手之数。 所以虽然把唐云龙定位为盗贼,但是因为观中并没有丢失什么有价值的财物,所以他们也没有限制唐宁的自由,他们最多的还是在调查杀人凶手,有一群打手在山上他们是看到了的。 而那群打手才是他们最大的怀疑对象,而唐云龙和天心除了有一个偷盗罪名外,就是有和那群打手勾结的嫌疑。 因为白龙刻意让他们拿到神剑,所以当他们全副武装穿着夜行服,来到五龙观的时候,这里一个道士也没有,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地就拿到了那把有着神秘磁场的玄天神剑。 ……………… 观中谢老道的居所。 平常谢老道用来休息和修练地大石头上,也就是石床上。 唐宁正不停地抽搐着,而且鼻孔、嘴里还不停地往外流血,流速很快,几乎在头下已经形成了一片小血洼,若是用器皿盛起来,两碗是有的,鼻孔以下的脸已经是一片血迹。 “宁儿,宁儿!”水合一手忙脚乱的站在旁边喊着,担忧之色尽显。 “谢道长,宁儿这是怎么回事儿,不会是被我打坏了吧!”水合一懊恼道。 今天有一场他和唐宁的打斗,后面唐宁因为病发吐了血,他觉得是自己和她打斗的结果。 谢老道皱着眉头,没有说话,继续在唐宁的身上扎着金针,直到扎完最后一根金针,谢老道才稍稍直起身子。 “这孩子中的不是内伤,而是得了一种怪病,气脉全乱了,五脏六腑都已经出了血,我这金针也只能延缓一下血速,这孩子恐怕撑不过今晚。”谢老道皱着眉头叹气道。 “谢道长,我娘的病你都治好,唐宁姑娘的病你一定也能治好的对不对。”水合一问道,眉眼中尽显期待之色。 “唉!”谢老道看了一眼水合一叹道。 “道长,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水和一抓着谢老道的衣角急忙的说道。 就在这时,从五龙观拿到神剑的唐云龙和天心走了进来,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定了罪名。 唐云龙看到躺在石床上的女儿,脸色一变,立马跑到了自己女儿面对的那一边。 看着流血不止的女儿,唐云龙放下了手里的背包,蹲下担心的喊道:“宁儿,别怕,爸爸在。” 说罢,用白布擦拭了一下女儿嘴角的血迹。 “怎么会这样,昨日还好好的,何道长明明说宁儿还有一…………” “爹地,我我……”唐宁躺在石床之上已经虚弱到连一句话也说不完了,眼看就要不行。 “宁儿,我,我……”唐云龙看着女儿的伤势,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手足无措。 “唐云龙,你不是说天丹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吗?还愣着干嘛?”天心着急的说道。 唐云龙很是害怕,眼眶之中隐隐已经可以看到泪水。 “可是七宝还没有集全,我不知道是否有用?” “别想这么多了,试一试,总比没办法好,万一有用呢?”天心再次说道。 唐云龙看着天心,心中有些犹豫,因为传说是说七宝集齐会有不可思议的力量,若是因为七宝没有集齐浪费了天丹,导致女儿死亡就…… “快啊,你要看着你女儿死吗?” “不说你能否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走到金殿拿到雷针,就算你在宁儿没死的情况下拿到了雷针,但你知道定风珠的下落吗?藏宝图里可没有定风珠的下落,定风珠是否在武当都还不一定。”天心说道。 听到天心如此一说,唐云龙不再犹豫,急忙从背包里拿出天丹,就在他准备把天丹送入自己女儿口中的时候。 枪响了,打掉了石床旁的香炉。 陈保罗从一旁走了出来。 “唐云龙,你果然还是为了你的女儿回来了。” “陈保罗!” “把东西扔过来。”陈保罗举着左轮手枪说道。 “让我先救我女儿行不行,除了天丹其他的我都可以给你。”唐云龙说道。 “不行,把东西丢过来,不然我先杀了你的女儿。”陈保罗把枪指向石床上的唐宁威胁道。 唐云龙没有办法,只能慢慢的把背包和金丹一起丢过去。 “轰隆隆~” 陈保罗本想伸手接过背包,但是突如其来的一道雷霆,让他只能后退,但是依旧没有躲过,被天雷震飞了出去。 白龙不知道从哪里走了进来,接过背包然后跳到了院子里,那块呈北斗七星排布的石块之上。 “还差这个,对吧?”白龙举了举手里的雷针说道。 本来晴朗的夜空,一时间雷声不断,水桶粗细的闪电不停的在空中炸起。 白龙猛地一扔,把雷针插在了第一个石块之上, 因为雷针,天上的雷霆不停的通过山顶的金殿往这边击来。 “白龙,你疯了吗?雷针乃是金殿的圣物,你拿走武当会出大事的。”谢老道走了出来看着白龙吼道。 谢老道虽然境界比白龙高,但是没有突破,再加上不会武功,所以境界高的谢老道反而打不过常年练习武艺的白龙道长。 “我没有疯,这一切都是在我的计划中。”白龙笑道。 就在这时,一旁的天心仗着自己会一点鞭法,所以想趁着白龙不注意把他击到,所以立马挥出了自己的长鞭。 但是她不会想到这是在助攻,白龙轻易就抓住了长鞭,然后猛地用力扯断,取出了长鞭里的定风珠。 “哈哈哈!”白龙大笑。 看着众人肆意大笑道:“我就要成仙了!” 说完猛地把七件宝物扔在七个石头之上。 七件宝物一落到石块之上,就仿佛触发了某种机制,宝物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雷霆不停的被接引而下,形成了一个阵,把白龙笼罩到了其中。 外丹开始进行周天运转,白龙进入了若神若仙的状态。 看着院子里的异状,众人都被惊呆了。 早就等待一旁的何维同,突然撤去隐匿的气息,走了出来。 何维同看着院子中的七宝,特别是那根雷针,他极度怀疑这是编剧乱加的。 什么雷针,明显就是一根避雷针。 后世何维同看过关于武当的报道,就是因为这避雷针,导致武当金顶,雷火炼殿的奇观消失了。 虽然何维同心中有这个念头,但终究还是没有相信,毕竟这个世界不同,就当它是圣物吧! 第五十八章 激活天丹 何维同睁大着眼睛,眼中放光看着当前的的白龙道人。 此刻的白龙道人全身上下,弥漫着道则气息,似仙非仙,似人非人,处在一个特殊的状态下。 “轰隆隆~” 天空的雷霆不停的炸响,天地间的气息开始在这里汇聚,在天丹的帮助下洗涤白龙道人的肉身。 何维同脚步没有停下,一步一步的接近,终究被殿中的唐云龙发现。 “何道长。”唐云龙看着突然出现在院子里的何维同大喊。 何维同的目光因为这一声叫喊,往前殿看了一眼,不过也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还请何道长出手相助。”唐云龙急忙走过来说道。 何维同被唐云龙拉到了殿中。 何维同看了一眼石床上的唐宁,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何维同看向唐云龙问道。 唐宁的病情,他很清楚,那日他替她把体内的死气驱除,还留了一道气在她体内,怎么说也能护她一两月的才对,怎么只过了几日就变了回去。 “小居士的病情何以到了这种地步?到底发生了什么?”何维同问道。 “今日参加了武林大会,之后就变成了这样。”唐云龙答道。 何维同抬起唐宁的手,功法全开,开始探查她体内的情况。 这一探查不得了,小姑娘经脉尽断,五脏六腑已有枯竭之状,何维同的那一丝内气也已经无影无踪,总之身体空虚很,到处都是死气,已经与死人无异。 如今还活着多亏了身体各穴位的金针,吊住了她最后的一口气。 “小居士体内经脉尽断,生机暗淡,精气神已丧,我修为不济,救不了她。”何维同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不过,或许……”何维同转身看向院子中的何首乌。 庞大的生机在周围弥漫,已经几尽凝为实质,何维同从没看过如此场面,就算当初的那只狐妖身上也没有如此大的精气。 千年的岁月积累下来的精气神果然恐怖如斯。 唐云龙顺着何维同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院子里的天丹,他以为何维同指的是天丹,根本就没往何首乌那方面想。 “道长,你可有办法,撞破这屏障。”唐云龙走上近前问道。 何维同凝神屏气的看着院子中央的白龙,看着白龙道人蜕变,他既没有行动也没有回答。 他想看看白龙蜕变的过程,他之所敢如此,是因为并不是吞了天丹,就万事大吉了,吞了天丹之后,还需要一段时间去融合,不然随时可能被人强行从体内逼出来。 “有金针续命,唐宁小居士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何维同提醒道。 “我会尽力。” “多谢道长。” 一旁的水合一也在焦急的询问老道士。 “道长,现在该怎么办?”水合一看着漂浮在宝物形成的真气罩子里的白龙急忙问道。 老道士看着眼前白龙的状态,也是有些吃惊,他作为武当掌门,显然是知道这七件宝物的,但是他从来就没有想过拿这七件宝物突破,他不愿意,也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身外无物,凝神自若!睡功的最高境界,白龙现在就处在这个状态,说实话就算是老道我也没有把握。”谢老道皱着眉头说道。 “那怎么办?” “白龙如今凭借外物,直接把境界推到筑基巅峰,他想更近一步,一旦突破成功,便不再是凡人,神通自现,水合一你想冒险一试吗?” 水合一看了一眼石床上的唐宁,然后才又对着谢老道点头道:“我愿意。” “好,我现在就做法,把你送进去。” 一旁的唐云龙和天心看着院子里的白龙,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做,因为这冲击了他们的三观。 作为一个经过西方现代化教育的男人,他大脑里相信的还是科学,他之所以相信这传说,只是病急乱投医,给自己一个借口也给自己女儿一个希望。 但是他没想到,人真的能成仙,那么丹药也一定是真的。 院子里巨大的光球,牵引七宝的力量往白龙的身上灌注而去。 不管外面的人如何打,刀砍,枪击都破不了结界。 “睡神仙。睡神仙。石根高卧忘其年。三光沉沦性自圆。气气归玄窍。息息任天然。” 何维同看着白龙如今的状态,不自觉的就念出了张三丰提写的关于睡功的诗。 “这传自张三丰的睡功果然了不得。”何维同在心中如此想道。 他已经在那团光晕里感受到了炼精化气的力量,这证明这七宝的力量确实能帮助白龙突破至炼精化气的境界,蜕凡为仙。 水合一与老道士随即开始施法,因为老道士的境界已经是筑基巅峰,所以老道士付出一定的代价,能够强行把水合一送进蜕变的场所,与白龙争夺蜕变的机会。 何维同没有没有理会众人,而是自顾自的来到院子的一角,抬头看着白龙如今的状态。 漂浮在半空的白龙当然也看到了老道士的动作,所以急忙加快了速度。 几个呼吸后,白龙看着老道士大笑:“天丹完成了大小周天,我就要升仙了,你又能乃我何?” 小周天说的是筑基境界的运气方式,大周天说的是练精化气也就是运气方法,天丹在体外完成了大小周天,就会被完全激活,之后天丹从泥丸宫进入身体就能帮助他突破。 何维同认真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不像谢老道那般认为这是邪魔外道,反而认为这是一条值得仿照的大道。 内丹练得是人体大药,外丹炼得是金石矿物,虽然不尽相同,但都是精气凝聚之物。 在内丹术的理论还没有现世的时候,道教修士都是依靠炼外丹来达到升仙的目的。 这方世界很难炼出可以升仙的丹药。 白龙练得是内丹术,但是因为无法通过自己修练结丹(也就是突破到练精化气的境界,同一个境界不同的说法),所以用外丹充当内丹以达到替代的作用,这样结的丹虽然比不上靠自己体内精气结丹,但是也弱不到哪里去。 这种结丹方式,突破之后实力的高低,全看丹药的好坏,这方世界张道陵所炼的龙虎丹,虽然吃了不能让人白日飞生,但是品质也达到了充当内丹的条件,所以只要经过一定的转换就可以变成内丹。 所以才有了白龙如今的这一幕,明明筑基都还没有圆满,但是现在却已经达到结丹的边缘。 第五十九章 人体炼药 “还真是天才啊!” 谢老道之所以骂白龙是邪魔外道,纯粹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何维同是这么觉得的。 武当七宝,放着也是放着,拿来用没什么错。 水合一在老道士覆盖的一阵光晕下,轻飘飘的进入了蜕变中心。 蜕变中心已经脱离了地心引力的控制,水合一进入其中就漂浮了起来。 这里面就如同在水中,很难找到着力点,只能顺着气息的流动而动。 水合一看了一眼正在闭眼运转功法的白龙,然后便不再管他,而是直接朝着七件宝物中最高的天丹而去。 眼看就要拿到天丹,不过就在水合一的手距离天丹不过一厘米的时候,白龙突然抬手抓住了水合一的脚踝,让这一厘米再也不能缩短。 “就凭你,也敢阻拦我。”白龙此刻头发披散,眼神犀利的抬头说道。 说完此话,白龙直接抓住水合一的脚猛地向外扔去。 “嘭嘭嘭!!!” 水合一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到飞了出去,接连砸断了两块门板,然后在墙壁上落下。 “这!”众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都惊呆了,水合一竟不是白龙的一合之敌。 “扑哧~” 水合一满脸通红,然后一口热血喷出,受了重伤。 “哈哈哈!!!” “你们谁也阻止不了我。”白龙肆意大笑。 看着毫无办法的众人,白龙完全释放了自己的天性,愈发的癫狂。 “何道长,还请快快出手。”老道士突然看向何维同说道。 老道士着一喊不随便喊的,现在在坐的要说谁还有实力阻止白龙,估计也就只有何维同了。 何维同回头看了一眼,微微一笑,果然还是被老道士看了出来,不说为了救唐宁,就是为了这七件宝物他也要出手。 虽然眼前的这一次突破有可能是自张三丰以来六百年唯一的一次,但何维同还是要打断他,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更何况这还是个反派,他出手就更没有顾虑。 何维同运转体内的真气向着白龙所在随意一拍,之前枪都打不进巨大的真气圆球被一拍而散。 “嘭~” 真气圆球溃散那一刻,白龙再也没有防护如同一个断线的风筝到飞了出去,整座院子都被何维同这轻轻的一挥变得一片凌乱。 气机被打散,七件宝物慢慢恢复平静,落到石头上。 “天丹!”水合一大喊。 何维同直接施展功法用内气拘住了天丹,天丹从石头上突然升起,然后来到了他的手中。 何维同看了两眼,然后便收入了怀中。 何维同如同一个无事人一般,慢慢的回过头,看都没有看已经昏迷在院子一角的白龙。 “何道长,天丹能不能……”唐云龙这时终于反应了过来,急忙跑过来求到。 自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他再也不怀疑天丹的作用,既然记载天丹有“生死人肉白骨”的作用,那就应该不会有错,毕竟连成“仙”这种事情都存在,存在一枚能治百病的丹药有什么奇怪的。 何维同看着面前的唐云龙,一时间没有说话。 “百草道友,天丹对你没什么作用,但是这位姑娘却是需要,若是道友能舍去天丹,老道作主把除了雷针外的其他的宝物都一并送给道友。”谢老道急忙说道。 何维同没有说话,还是越过众人来到殿内的石床边。 “喂,你这道士,怎么这么不通情理,虽然是你从那白龙手里夺回了宝物,不过那可是我和唐云龙找到的,合情合理你应该分我们一份。”一旁的天心见何维同不说话,还以为他不愿意拿出来,急忙上前准备和何维同讲一下“道理”。 “天心,不可无礼。”唐云龙伸手拦道,对着她挤了挤眼。 何维同没有理会天心的胡搅蛮缠,而是打量着躺在石床上已经昏迷的唐宁。 唐云龙上前求道:“还请何道长出手救我女儿。” “唐教授请起,我自会尽力。”何维同回头说道。 “多谢道长。”唐云龙说道,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 “劳烦居士把院中的那株何首乌拿过来。” 唐云龙虽是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跑到院子里把那株千年何首乌带了回来。 “道长要这何首乌何用?”唐云龙问道。 “炼丹。”何维同头也不会的答道。 何维同接过唐云龙手中的何首乌仔细检查了一番,然后松了一口气。 这何首乌的药力还没有完全丧失,大概还剩个五分之一的样子。 “道长可需要什么准备?”众人见何维同并没有拿出天丹的意思,自然而然地猜到了何维同用的是另一种办法。 “不用。”何维同简单地说道。 何维同上了石床盘坐好,握紧手中的何首乌,运转功法,全身开始散发微光,随着时间的缓慢推移,何维同手中的何首乌慢慢地变亮,然后突然消失。 众人看着这一幕,觉得莫名其妙,只有一旁的老道士若有所思,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是又没有完全想清楚。 一刻钟后,何维同周身上下开始出现浓烈的药气,香味开始弥漫。 “这是……”唐云龙看着何维同身上缓缓升起地药气。 “道长这是?” 谢老道看到这一幕,也是愣住了,这是内丹术修为有成的迹象。 “百草道友原来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老道士叹道。 接着他又对唐云龙说道:“唐教授看的不错,这正是我道教高人所炼的人体大药,何道友的修为深不可测啊!” 何维同不知道众人的模样,他此刻的注意力全在体内。 何维同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烈火燃烧的丹炉,千年何首乌在炉中不断地被煅烧。 何首乌的形体逐渐消失,变成了一滩漂浮在丹炉半空的液体。 无根之火还在烧着,拳头大小的丹液也在不断的浓缩,药香愈加的浓烈。 何维同控制身体,尽量不让炉中的精气泄露,也不主动吸收。 众人都惊呆了,他们哪里见到过这等场景,大殿里味道实在是太香了,只是闻了闻一身疲惫就已经尽去。 何维同身上的药气升腾而起,然后在他的面前汇聚,形成了一个光团。 何维同猛地睁开眼睛,伸手抓住了那颗光团,光团在何维同的拇指与食指之间迅速凝实,形成了一颗黄豆大小的丹药。 此刻的何维同已是大汗淋漓,脸色苍白,此次炼丹很是耗费心神。 “给,给她服下吧。”何维同把丹药递给唐云龙说道。 “道长,这是?” “那株千年何首乌的所有精华,虽然只剩下两层的药力,但是足够了,就算治不了她的病,这丹药中的精气也足够她消耗数十年的了。”何维同答道。 “我要回去休息了。”何维同下了石床,然后在别人的搀扶下离去。 何维同之所以选择用人体丹炉练药,就是想看看到底管不管用。 但是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很多地方他都没有把握好,导致他现在全身疲惫,只想睡觉,恐怕要休息十天半月才能补的回来那已经消耗的心神。 第六十章 天丹的作用 寂静的山路上,两道身影缓缓从远处走来。 两人在一独立院落前停住了脚步。 “好了,接下来我自己可以,你回去吧!”何维同对旁边搀扶着自己的年轻道士说道。 “我送师兄进屋。”年轻道士答道。 何维同点了点头,然后同那道士一起走进院门,来到了台阶上,距离房门只有一米之隔。 “师兄,那我就回去了,师兄好好休息。”年轻道士看了一眼何维同然后说道。 何维同点了点头,看着年轻道士快步离去。 直到不可见,何维同看了一眼头顶的明月,然后转身推开房门。 屋子里一片漆黑,何维同关上房门,然后转身上了床榻。 何维同没有点灯,而是把腿盘了起来,面对月光而坐,缓缓闭上了眼睛运转功法,接引月华之力恢复精神。 明月高照,夜深人静,山中前所未有的寂静。 因为已是秋季,所以连虫鸣都已经消失,何维同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整个天地在这一刻仿佛失真了。 时间缓缓流逝,何维同黯淡的身体表面再次泛起微光,皎洁的月华之力透过窗户来到了何维同的周身。 月华之力就像流动的精灵,围绕着何维同跳起了舞,始终不进入何维同的身体。 但这个时间没有持续太久,何维同的额头突然升起一股吸力,丝丝缕缕的月华之力被一吸而尽,月华之力在经脉中高速流转,最后来到那尊丹炉中,还没冷却的无根之火再次喷涌,月华之力被慢慢驯服,化作一团精纯的精气,最后一分为二,一份落入炉底,一份融于肉身,补充那消耗的精气。 如此这般循环反复数次。 大概是半个小时后,何维同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呼~~~” 何维同长呼了一口浊气,丹炉里的废气被排了出来。 经过运转,何维同的精气得到了恢复,虽然失去的心神还没有完全补足,但是已经不影响正常生活,只是说实力会有所下降,若是想发挥出全部的力量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恢复。 何维同伸手掏出怀中的那颗天丹。 天丹弹珠大小,呈金黄色,上面的微光已经逐步内敛,弥漫的药气也已经逐步收回,神物正在自晦,正在隐藏它的光芒。 此时的天丹虽然已经完全没了半个小时前的异像,但是何维同毫不怀疑它的效果。 何维同看着手中的天丹,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收入了怀中。 此时不是研究天丹的好时机,天丹是能让一个凡人直接跨越筑基境达到超凡境的神物,其中蕴含的力量有多大也就可想而知了。 何维同自己便是炼精化气的修行者,这个境界的修士有多大的能量他一清二楚。 关键是这颗天丹能让人达到“升仙”的境界。 张道陵作为道教始祖,他的修为绝对不可小视,他耗费三年的时间才练出来的丹药,绝对不可能只是让人达到炼精化气那么简单。 因为炼精化气与成仙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 也只有达到炼气化神境的修士,才能称的上一句陆地神仙。 所以这颗天丹中蕴含的能量,最少也是炼气化神境的能量,这么大的能量若是因为操作不当爆炸了,能造成多大的影响何维同不清楚,但是带着他下地狱是肯定的。 这不会亚于“炼气化神”境修士的自爆。 收好天丹,何维同不再想天丹的事情,开始总结刚才以人体为丹炉炼药的经验。 这是他的一次尝试,千年何首乌的能量太过于暴躁,唐宁吸收不了。 所以何维同便想到了能不能用身体炼丹,这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炼丹这个过程究其本质是对材料进行凝练,催化,提纯的过程,成丹能百分之三百的发挥出材料的作用。 这也就是为什么古代的方士都热衷于炼丹的原因,就是因为练出的丹药能够具有材料所不具有的功能。 而何维同这次进行的炼丹有些特殊,因为他没有用常规的办法。 常规的炼丹过程,应该是准备用实际的丹炉,木柴,地火。 这才是炼外丹的方法,而何维同却是用内丹术的丹炉炼外丹,所以才会有那么大的消耗。 内丹术,本是炼人体大药,用体内的精气神练就丹药,然后融于自身增强实力。 但是何维同这次却是在强行补充外在药材,在人体中煅烧,等于他的身体在消耗,但是最后炼成的丹药却与他无关,何维同把这部分能量剥离出体内,形成外丹,这违背了内丹术的原则,所以他才会如此虚弱。 人体内部的丹炉并不是真的丹炉,它其实没有实际的形体,只是一个功法的运转网络,看着与丹炉相似,才会有丹炉的说法。 何维同没有师父,所以修行只能靠自己,只能一步步的尝试,开发所在境界应该有的技能。 而这次炼丹就是一项新技能,他不需要任何的炼丹知识,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运转功法,然后自然就能提纯出这股能量。 虽然何维同此次开发出了一个新技能,但是这个技能很是鸡肋,因为这对他的修行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让他陷入半月的虚弱期。 这是利他人不利自己的东西。 虽然开发出的这项新技能没什么用,但是何维同依旧非常开心。 这是他在修行路上的第一个尝试,以后这样的尝试还会更多,这也算是提前经历一下了。 何维同用竹竿撑起面前的纸窗,看向窗外的风景,朗朗明月窗前照。 何维同突然想起,七宝中的另外几宝,微微叹了一口气。 怪就怪他没有空间法宝,拿不了那么多,就算是那一卷道德经,他也无处可放。 “只能明日看看能不能从谢老道士哪里求得一件了。”何维同说道。 玄天神剑注定是没戏了,此刻怕是已经落入了那天心手里。 剩余七宝,也就只有道德经卷能吊起他的胃口。 何维同看着天上的明月,想了很多,想了此事结束后,他该何去何从,是在武当山隐居,还是继续游历天下,他在权衡这两种修行方式到底那种更有利于他的修行。 第六十一章 武当七宝 翌日清晨,何维同完成了练功,之后便出了院子,顺着山路来到了武当大殿。 昨日的事情好像并没有对武当带来多大的变化,何维同一路走来,看到的道士都是自己干着自己的事情。 何维同颇有些疑惑,难道死了二十几位弟子在他们看来并不算什么?何维同如此想道。 何维同怀着此种心情进入了大殿。 “百草师兄!” 殿中的一位十七八岁的道士走上前问好。 何维同笑着点了点头,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几日每日给他送饭的小道士。 何维同点了点头,然后问道:“谢道长在哪里,我有事情找他。” 小道士正想答话,偏殿就传出了一道声音。 何维同偏过头去,房门被人推开,谢老道边走边问道:“百草道友找老道有什么事?” 谢老道一副慈祥的样子,并没有因为何维同拿走了天丹,就对他恶言相向。 “我想询问昨日我走之后的事情。” “百草道友,这边请。”谢老道带着何维同进了偏殿。 几分钟之后,两人盘坐在一方案几前,一边喝茶一边聊道。 “道友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在我离去之后唐宁姑娘的病情好些了没有?”何维同问道。 “道友手段神乎其神,丹药更是夺天地之造化,那小居士吃了丹药伤势已见好,过不了多久就能如常人一般生活了,这些都是道友的功劳。”老道士答道。 “此时那两位居士正在房中休息。”老道士不等何维同说话便又补充道。 何维同笑了笑,然后说道:“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说完,何维同话题一转,问到了白龙道人的身上。 “敢问谢道长是怎么处置那位白龙道长的?”何维同问道。 “白龙勾结外人觊觎武当重宝,导致二十多位弟子死亡,已经被我废了功力,现在被老道关在了观中,准备下午让人带着那位张保罗居士一起送官。”谢老道士缓缓说道。 听到这个回答,何维同点了点头,白龙虽然犯下了滔天的大罪,百死莫赎,但是武当山终究还是修道的场所,不宜动手杀人。 “百草道友觉得不妥?” 老道士见何维同久久不说话,所以开口问道。 “道长误会了,这是武当内部的事情,岂有我说话的地方,再说我认为道长处理的很好。”何维同答道。 何维同沉默了良久,然后开口道:“我还有一事相求,不知道长是否能答应。” 谢老道抚了一下胡须,然后说道:“百草道友说的是那几件宝物的事吧。” 何维同点了点头。 “我想拿来一观,不知道是否可以。” “雷针不行,雷针乃是金顶圣物,一刻也不能离开金殿,其他都可。”谢老道答道。 “多谢道长。”闻言何维同心中大喜。 对于不能近距离探查雷针,他没觉得有多么遗憾。 一根避雷针有什么可看的,最多就是因为经常被雷劈,导致材料异变,或许是一件炼器的宝物,但是对何维同没什么用处。 “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看到。”何维同迫不及待的问道。 谢老道愣住了,看向何维同突然大笑。 “看来道友真是迫不及待了,也罢,道友请跟我来。”老道士起身引着何维同出了偏殿,穿过大殿直接向对面的偏殿而去。 一刻钟后,老道士带着何维同来到了一间僻静的房间。 “就是这里了,道友自己进去就是了,宝物随你观看,带回住处也可以,只要不是带出武当就行。”谢老道说道。 “多谢道长。”何维同看着极其大方的老道士恭敬地行礼。 “好了,你快进去吧,我先走了,你自己看。”谢老道扶起何维同说道。 说吧,转身悠然地离去。 何维同看着潇洒离去的谢老道,心中对老道士的敬重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就凭谢老道能让何维同这么一个外人自己留在这里观看武当的宝物,就值得佩服。 等到谢老道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何维同才转身上前推开了房门。 房间很大,差不多有七八十平的样子,布局就像是一个储藏室,有很多的木架子,架子上摆放着许多零零碎碎的物件,有很多上面都已经积起了一层厚厚的灰,看样子已经很久没人来这里。 看到这里,何维同心中突然生起了一个念头。 “不会是谢老道根本就没把这些当宝物吧!”何维同抓起一卷挂在架子的画卷,吹了吹上面的灰尘这么想道。 画卷上画的是一个隐士,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何维同虽然在察看面前的物件,心中却是在想谢老道的目的。 他越想越觉得对,越想越觉得是真的。 谢老道根本就没把这些当宝贝,或许是说整个武当的人都没把这些当宝贝。 谢老道思想境界高,所以看不上这种修行方式,而武当的其他人则是完全不知道这几件东西的好。 所以与其非常的重视,还不如像对待普通物品一样对待,反而能更好的保护这几件东西。 何维同之所以做出这个判断是基于原剧。 原剧中,武当七宝除了定风珠,其他六宝都被随意的放在群山各处,根本没人去关注。 雷针被当作避雷针用,天丹放在神像里,金人更是放在一口铜钟下,每天敲击,玄天神剑放在剑冢里吃灰,道德经更是直接扔在隐仙岩的神庙里。 这一切都在说明,武当道士不知道这几件东西的存在,而唯一知道的谢老道又不在乎,所以才会给何维同这样的人机会。 何维同穿过一堆废品,来到了屋子的中心,这里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的正是剩余的那五宝。 分别是玄天神剑、金人、道德经卷、定风珠。 看着桌上的四件宝物,何维同有些吃惊。 玄天神剑没被拿走也就算了,连定风珠天心也没拿回去。 何维同想不明白,摇了摇头,然后不再去想,而是拿起了桌上的玄天神剑。 何维同看着手里这把造型古怪的神剑,心中甚是欢喜。 玄天神剑因为是天外陨石所造,所以剑身奇怪的紧,石头与钢铁共存。 一把三尺的长剑,剑身有一半都是石头,钢铁与石头互相缠绕,布满了神剑全身。 第六十二章 数月修行 尽管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他亲眼看到这把玄天神剑的形状和模样的时候,还是被它丑到了。 这把剑整体呈土黄色,剑身一块石头一块钢铁,就像是用一把切割刀切出来了的一般,剑身整体黯淡无光,剑刃都是钝的,不说削铁如泥,只能说毫无锋利可言,何维同把拇指放到剑刃之上,不说疼痛,就是使劲往下按,手指都还是完好无损。 何维同握紧这把春秋风格的长剑,在空中挥舞了几下。 “呼呼~~” 破空之声传来。 这把玄天神剑不管怎么看都是一把普通的剑,不管是从形状还是从剑身上透露出的气息。 何维同仔细打量了许久也没发现哪里有异。 虽然这把陨石剑看着很是普通,但是看过原剧的何维同知道,这把剑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若是按照传说,那就是这把剑有神灵庇佑,若是按照唐云龙的说法那就是,这把剑有某种神秘的磁场,可以杜绝一切高速靠近的物体。 何维同握着长剑挥向一旁的空架子。 “嘭~~~” 高速移动的剑身还没碰到木架,两者之间的距离大概还有一厘米左右,但是木架已经到飞了出去,速度奇快,直接撞散在了墙壁上。 人高的木架子,碎成了无数快,散落在地,何维同把目光再次投向神剑打量了一二,最终满意的点了点头。 何维同转身放下神剑,把目光投向了那颗定风珠。 定风珠一经入手,何维同就感觉到了一股奇妙的感觉,何维同周身方寸之间的空气好像完全禁止了,放下之后,气流便会再次流动。 何维同看着这颗绿色的珠子,觉得有些意思。 简单的实验了一番,何维同弄清楚了这珠子的作用。 它能加大持有者对风的抵抗力,举个例子,按照风级理论,人在七级的风里,行走会变得非常的困难,而如果拿着这颗定风珠,便可以让你在八级的风中才会感觉行动不便。 这颗珠子的实用性不是很强,属于那种聊胜于无的东西,除非真的遇到特殊情况,不让很难让你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东西。 何维同放下定风珠,把目光投向那满身洞的金人身上。 金人不重,是这么一块黄铜应有的分量。 金人完全按人体的形状等比例缩小,经脉穴位一个不少。 何维同拿着金人,没有多做考虑而是直接运转功法把真气渡入了其中。 真气顺着金人的经脉流动,逐步点亮金人各个穴位,慢慢的,金人从手中脱离漂浮了起来,上面的气息也在逐步变化。 大概一刻钟后。 金人周身所有经脉,全部穴位都被点亮。 “轰!!!” 金人突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股渡入的真气在金人中快速流转,然后突然被一种特殊的力量环绕,大概又过了一刻钟,那股真气才回到他的肉身。 这一回归,何维同终于知道了金人的作用。 那股回归的真气变成了一股更为精纯的力量。 这金人就是一个转换的装置,天丹在它的经脉中完成了大小周天,白龙的力量也是经过它的转换才变成了更高层次的真气。 金人缓缓降落,平稳的躺在了方桌之上。 弄清楚了金人的作用,何维同把目光放到了最后的道德经卷身上。 经卷入手便有温润之感,非常的独特。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何维同翻开竹简,刚看到上面的字迹,耳边就传来了一阵宏大的诵读声。 这卷道德经上面的道则气息非常浓郁,何维同只是稍稍读了一句,立马就进入了一种神奇的悟道状态。 大概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何维同才从这种状态中脱离出来。 看着这卷道德经,他震惊极了,因为刚刚,他的灵魂都沉浸在了道则气息的海洋里,仿佛被洗礼一遍。 竹简上有着清晰的纹理,何维同知道这卷竹简就是普通的竹子制作的。 但是这普通的竹简因为承载了道教经典,便拥有了千年不腐的特制,经过岁月的温养,如今已经变成非金非玉非竹的材质。 因为上面的文字,竹简无时无刻不在散发“清净”的气息,这股气息对何维同这种修道士大有脾益,若是常时间带在身边研读,不但能帮助他更快的进入悟道,还能增长修为。 这竹简的作用出乎何维同意料,比他想像中的好上太多了。 读这本道教经典,让何维同有一股与老子对话的感觉。 现在何维同毫不怀疑这竹简的源头,绝对是老子亲自书写的,因为他在上面看到了一个人,一个骑着青牛的老者,西出函谷关。 他看到了老子的道,浩大无比,包罗万象。 何维同收回心神,重新卷好竹简,然后放到了怀中,他要带回住处好好研究。 ……………… 何维同在住处一坐就是一整天,看着五千字的道德经,如痴如狂。 时间就这么在修行中快速流逝,等何维同从书海中醒来,外面已经是月上中天之时。 何维同起身走到了院子里,手握道德经卷,抬头望着星空。 夜里的武当山,很静。 万里无云,繁星闪烁的银河横跨整片天际,把天幕划成两半。 武当山的这种清净的氛围真的很适合修道,站在院子里,来自山顶的微风缓缓吹来,很是凉爽。 漫天繁星,这种天像在如今这个时代很是平常,只要天气晴朗,晚上大部分时间都能看到,但是后世何维同所生活的时代,他除了在很小的时候见到过外,长大了就没再没看到,就算是在山村也是如此。 何维同很是怀念,看着深邃的宇宙,何维同从经卷中发散的思绪继续向宇宙深处探去。 不知道是否是谢老道可以安排,唐云龙在也没有再来,而是再观中重新找了一个房间住了下来,也就是说这座院子重此就是他的道场了。 第六十三章 湘西 数日之后,唐云龙、天心、唐宁三人离开了武当,临走之前还来了一次,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天心不再以家族使命为唯一,她不再执着,她喜欢上了唐云龙。 武林大会也结束了,除了何维同,其他人都陆续下了山,武当重归平静,再次变成了一个世外之地。 道士门每天打坐念经,练功劳作,每日的作息规律而又自然,何维同就这么在武当山住了下来。 一住就是数月,过上了道士应该过的生活,不过在数月后的某一天,他终究还是起了下山游历的心思。 他这个年纪,他这个心性终究还是不适合终日在山里打坐隐居。 他刚刚才入世,又怎么做的到出世。 山中枯坐数月,除了武学一道略有进步外,在猿击术一途上几乎没有进展,花费一周的时间,何维同在经典中找到了答案。 所以何维同决定下山继续游历。 这一天清晨。 何维同拉上院门,背着箱笼,来到了武当大殿,向谢老道告别。 谢老道士把何维同送到了观门处,何维同就此离去。 ……………… 下了武当,何维同往南而去。 何维同准备先南后北,因为他是从东南来的,所以他选择往西南走。 武当一行,让何维同进入超凡之境,怀中多了一颗金丹,箱笼里多了一卷道德经和一把玄天神剑。 没错,何维同把这两件东西借了出来,他与谢老道做了一个君子之约,二十年后一定还回去。 至于那个时候谢老道是否已经羽化则不再他们的考虑当中,反正一定要还回去就是了。 何维同顺着山路,一路行一路修,变成了一个行者。 他的修为也在赶路中快速变化,猿击术便是这么一种功法。 赶路,何维同每日都有新的感悟,这些感悟最终都化作了力量融于他的身体。 这就是游历的可贵之处,每天都遇到不一样的人,每天都能有不一样的感悟。 因为何维同是往西南走的,所以一路走来,越往内陆走,就越落后。 何维同下山已经快一个星期,这日,何维同来到了湘西,这个充满了神秘的地方。 这里道路崎岖,这里土匪横行,这里穷山恶水,这里僵尸盛行。 这都是后世的传说,这里是少数民族的聚集地,很是封闭,在这片区域行走,不是走山路,就是走水路。 何维同站在一座山顶,遥望附近的山势,如今是冬季,所以除了些许常青树,山中大多都是枯黄一片。 这一路走来,何维同倒是见到了不少的难民。 何维同是沿酉水河一路往上的,此地已是保靖县内。 前世的何维同因为某部电视剧,还特地来湘西玩过,但是眼前的湘西实在与前世到过的地方不同。 一个受过现代旅游开发,一个则是半原始的穷苦之地。 何维同靠着一颗松树,眺望远处的大河。 这条大河有数十米宽,深不见底,何维同此时所处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何维同在满是松针的地上站着休息了一会儿,吃了一点东西。 就在他准备收起东西继续赶路的时候,身后突然传出一阵响动。 何维同把手里的东西快速的随意往怀里一塞,然后立马转身躬下了腰,打量起四周。 不是何维同紧张,而是潜意识在作怪,何维同不是神仙,终究还是会死。 何维同缓缓往山坡上又走了两步,低着头果然在山坡另一边望到了一行十数个拿刀带枪的土匪。 “哎!” 何维同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自进入湘西起,这已经是他第五次遇到土匪了。 若是只是些拿刀的到还好说,但是这些土匪手里一般都会有那么几把枪。 眼前的这一行人穿的很湘西,整体呈灰色,头上绑着一根黑色布巾,一路上有说有笑。 “拐子哥,还有多远啊?” “就前面,大概还有个百来米的样子。”那位被叫拐子哥的人答道。 此人留着一个小平头,穿着几件认不出的衣服,一件套着一件。 “拐子哥,这次我们走的是个什么穴啊?值钱的东西多不多?” “听说是个清朝的大官,具体是谁不清楚,反正有你拿的就是了。” “我们这次单独出来走穴,大家都精神着点,到时候别把自己折在里面,传出去弱了我常胜山的名头。” “都清楚了吗?”领头那位突然提高音调道。 “拐子哥,你就放心吧,我们兄弟跟着你这么多年了,手艺不说天下第一,但是也绝对不会坏了你的名声,一个小小的清朝墓,还留不下我们。” 山坡上的何维同看着山下的情况,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对自己所处的情况终于有了一个了解。 他听出了几个关键词“拐子哥、走穴、常胜山、墓葬。” 他这是来到卸岭的地界了,下面那领头的应该就是那常胜山总把头陈玉楼的下属花玛拐。 花玛拐在江湖名气不大,但要说起他的头领陈玉楼,那可说的就多了。 陈玉楼,字金堂,出身湘阴望族,民国时期最大黑道势力“常胜山”的总把头,盗墓世家第三代盗魁,为人机变无双,一双夜眼视力过人,能够“观泥痕、认草色、寻藏识宝”, 卸岭群盗历代传下来的器械手段,无不精熟,加上对“望、闻、问、切”的下乘之术了然于胸,数年间踏遍千山万水,盗发过不少古冢。为天下群盗之首,卸岭力士魁首。 控制南七北六一十三省十几万响马群盗,绿林中有字号者皆听常胜山调遣,且暗中扶持三湘四水若干股军阀势力,其中不乏装备英械德械的精锐部队,并垄断大量烟土军火交易。 善于笼络人心,有口吐莲花的本事。手下有花玛拐,红姑娘及哑巴昆仑摩勒。扶植湘西军阀罗老歪,有过统一中国的野心。 这下面的这一伙人应该是花玛拐自己的亲信。 看样子他们是单独出来干的。 陈玉楼作为常胜山总把头自然不可能什么墓都下,所以手下的卸岭力士若是没钱了都会自己单干,只要把该上交的那份上交了,陈玉楼就不会管。 第六十四章 盗墓 山坡上的何维同,看着半山腰的那一群人心中很快便有了论断。 花玛拐一行人缓缓顺着山腰的路往前走,何维同往下移了移身子,然后看着湛蓝的天空沉思了起来。 自他下山,他也算到过了不少地方,触发的剧情如果加上如今的这个已经有四个了,分别是“道士下山,四目先生,大武当,鬼吹灯。” 这不禁让何维同疑惑自己到底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后面到底又还会有多少个世界。 这样下去,他的心脏可接受不了。 想了好一会儿,何维同才慢慢开始接受,然后思考到底如何应对山下的这一群人。 何维同再次走上山坡,看着已经往左前方而去的背影。 何维同被起箱笼跟了上去,因为用隐匿之法隐藏了气息,再加上何维同的动作很轻,所以如果不是站在别人面前,别人很难发现他,更何况前面那一行人还是背对着他的。 他如今走路不说踏雪无痕,但不留声响还是可以做到的。 何维同快速的在树木后移动,不紧不慢的跟着。 何维同既然选择了下山游历,自然不会怕事,更何况跟着他们还可能会有什么意料不到的收获。 顺着山坡半腰的路,花玛拐来到了另外一边,何维同所站的这座山,若是从天上看,就是一个v字形。 何维同见他们停住了脚步,所以也在转角处停了下来,看他们到底如何行事。 如果不说是非,他也好奇盗墓这种事。 花玛拐在一处稍微开阔的地方停住了脚步,看着四周的树木和山下的河水。 “拐子哥,是这里吗?” 花玛拐瞅了几眼,然后点头道:“就是这儿,一周之前,我意外路经此地,看这里依山傍水,风水极佳,所以便留了一个心眼,后来回去一查,果然不出我所料,早年间这附近埋过一位大户,这种风水王侯将相配不上,但是配个五品左右的官员搓搓有余。” 听得花玛拐的话,他的那一群下属也看了周围的形势,但是他们什么也没看出来。 卸岭力士挖坟掘墓凭的是人多势众,所以门中大多数弟子都不懂风水之术,花玛拐其实也不懂,只是整日跟着陈玉楼,在他的言传身教之下,也就朦朦胧胧的会了一些东西,但也只是半吊子水平。 一些小墓葬,他凭着那一丝感觉也能看出来,但要让他说出所以然,就不行了,他属于那种看的出来但是说不出来的那种。 “拐子哥说有,那就一定是有。”其中一位二十余岁的男子,直接喊道。 “拐子哥,你看兄弟们应该在什么地方动铲子?” “这个?”花玛拐迎着众兄弟的目光,然后看向附近的地势。 花玛拐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能看出这里有墓葬,凭的是多年的经验,因为这里的山水走势,与他之前开过的墓葬周围差不多。 风水之术,就连他的总把头陈玉楼都不怎么精通,他又哪里会。 简而言之就是,他能看出这里有墓就已经非常不错了,分金定穴那是摸金校尉的事。 “先在这里挖挖看。”花玛拐皱着眉头看了一下,然后指着一块土说道。 “好嘞!” 众力士得了命令,立马行动了起来。 “铛铛铛!!!” 他们把手里的工具都放到了地上。 他们带的东西很多,探墓神器洛阳铲自然少不了。 何维同看着他们在哪里组装洛阳铲,静静的看着,没有阻止。 “铛!” 一分钟后,他们便开始敲打洛阳铲,在铁锤的敲打下,洛阳铲一点一点陷入泥土,然后带出泥土,倒掉泥土再敲,当洛阳铲快要全部入土时,他们就再组装上一截,然后又再次重复刚才的工作。 这么一打就是半个多小时,当入土的铲子有五六米深的后,才停下来,他们用铲子带上来一铲土,交给花玛拐查看。 “拐子哥,怎么样?” 花玛拐接过洛阳铲,然后仔细观察了一下带上来的土,然后又用手捏下一点,放在鼻间闻了闻。 “不是这里,走,我们换一个地方。” 花玛拐带着众人来到了十数米外的另外一个地方,他停住脚步再次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在这里试试?” 听到花玛拐的回答,他的众兄弟也没人抱怨,而是继续下洛阳铲,显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们卸岭本就不是靠分金定穴出名,他们只需要知道一个大概的位置,然后使用人海战术,总有挖到的时候。 “顺子,柱子,你们各带几个人去附近挖。”花玛拐对闲在一旁没事做的几人说道。 “是,拐子哥。” ……………… 远处,站在一颗树旁的何维同不厌其烦的看着这一切。 因为是出来游历,所以何维同也不急着离去。 何维同运转功法探查起了附近的天地山川水脉。 何维同不懂风水,但若一定要看,他也可以看,那就是通过查看天地间的灵气浓度来判断哪里是风水绝佳之处。 作为一个超凡境的修士,他对灵气的浓度非常敏感,所以他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何维同眸子一闪,他眼中的世界就变了,天地间出现了密集的丝线,这些都是构成世界的基本准则。 何维同把探查的重点放在了脚下的这座山上。 何维同的目光在山体附近来回转动,终于在一山坳发现了一处灵气汇聚之地,也就是难得的宝穴。 这种地方与那种修练圣地不同,这些穴位只适合死人用,活人若是常年待在那穴位上,不但没有益出,待的久了反而会折寿。 花玛拐他们距离那墓葬还有这几十米的距离。 何维同停下功法,看着他们干活。 就这样,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探查,花玛拐他们终究还是寻到了那宝穴。 “拐子哥,拐子哥,挖到东西了,挖到东西了!!!”山坳处的兄弟大喊。 坐在地上休息的花玛拐立马起身奔向山坳,其他各处的人听到喊声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第六十五章 业力 花玛拐看着洛阳铲上的夯土,脸上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就是这里,下铲子。” “得嘞,接下来就看我们的。”那位年轻的汉子欣喜的答道。 说罢,拿起一旁袋子里的一柄一米五左右铁铲,开始往下挖。 一铲一铲的往外挖,没过多久,一个一方左右的坑的雏形就挖了出来。 “拐子哥。”远处奔来的几人喊道。 “顺子,快过来帮忙。”发现了墓葬的确切位置,花玛拐非常高兴,所以招手喊道。 “来咯。” 顺子带着两三个人奔了过来,看了一眼墓地,然后就招呼兄弟开始挖。 “拐子哥,你说这里面有多少宝贝?”顺子笑着跑到花玛拐身边问道。 “我哪里知道,这谁说的准。”花玛拐一脚踢到那人的屁股上,然后笑骂道:“快去干活。” 就这么,十数个人接力,大概两个小时后,一个几平方大小,五六米深的大坑就这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坑中,四五人还在卖力的往下挖着。 “铛~” 突然,一道清脆的撞击声响起,这声音一经响起就立马牵动了所有人的神经。 坑中的几人立马停下了手里的活望向声音响起的地方,地面的花玛拐则是立马从地上弹起,来到了坑边向下问道:“怎么了?挖到什么了?” 那位汉子,把手中的铁铲放到一边,然后蹲下,用手刨开上面的浮土,露出了里面的灰色东西。 “墓砖,是墓砖,拐子哥,挖到墓砖了!”汉子回头喊道。 花玛拐立马顺着斜坡跳了下去,来到了那汉子身边,伸手刨了刨了,直到看到方正的墓砖之后,他才笑道。 “就是这里,继续挖,把墓门挖出来。”花玛拐起身说道。 他的话说完,坑中的其他人立马就凑了过来,各自用铲子往下挖。 花玛拐则是顺着斜坡慢慢走上了地面。 “拐子哥,这么样?” 花玛拐看着迎上来的汉子点了点头, “等着吧,快了,今天应该可以在天黑之前回去。”花玛拐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说道。 汉子看着坑中满脸喜色。 花玛拐拍了拍汉子的肩旁,然后说道:“快去附近守着,别让人靠近。” “是。” ……………… 数十米外的何维同,看着突然变化的众人,知道他们已经挖到了墓葬。 何维同不慌不忙的耐心等待着。 何维同看着他们慢慢挖毁那处宝穴,宝穴周围的地势发生了改变,灵气逐渐溃散,要不了多久那处宝穴就会变成一处平凡之地。 何维同看着那处宝穴与天地之间的联系被他们挖断。 然后一段诡异的黑线突然从天地间诞生,进入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体。 “业力!”何维同惊呼。 何维同看着那黑线突然诞生,然后又突然消失。 黑线进入了十数人的身体,他们体内的精气流逝速度加快了,虽然不是很多,但确实加快了,换而言之就是,他们折寿了。 何维同好奇的看着这一幕,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天地降下业力,针对人类。 何维同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疑惑,那就是这业力,到底是因为挖坟掘墓而生起的,还是因为他们破坏了天地宝穴。 “难道这就是老辈人说的,挖坟掘墓断子绝孙的原因?”何维同疑惑道。 何维同在思考这业力降下的原因。 最终他得出的结果是,两着都有之。 挖毁别人的墓葬,自然要受到墓葬的反噬,而挖毁天地自然生成的宝穴,自然也要受到天地的惩罚。 这座墓葬让他们每人都丧失了几天的命,一座墓葬损失几天的时间看着不多,但若是经年累月起来,那就是一个天大的数字,再加上若是大墓,受到的业力还要增加。 关键是这方世界还有冥府,整日挖坟掘墓,死后怕是要下十八层地狱。 “拐子哥,墓门露出来了。”坑中的汉子喊道。 花玛拐带好了家伙什,便下了坑,来到了墓门前。 墓门是拱形门,由垒起来的墓葬封口,差不多人高。 花玛拐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直接吩咐几人暴力破墓。 顺子几人直接用手里的铁铲往里砸。 “铛!” “铛铛!!” “铛铛铛!!!” 没几下,墓砖就被砸出了一道口子,有了第一道口子,接下来就简单了,没几分钟,墓门的青砖被清理的干干净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通道。 众人弓着腰,往里打探。 “拐子哥。” 众人都看着花玛拐,等他发号施令。 花玛拐直起身体,然后说道:“再等一会儿,等里面的死气流出来再进,虽然这墓不过才百十来年,但还是谨慎一点好。” “听拐子哥的。” 众人在坑中站了大约半个小时,然后才缓缓入墓。 数十米外的何维同,见众人久久不出坑,所以便缓缓靠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地处深山的原因,花玛拐竟然一个人都没留在外面。 这让何维同怀疑花玛拐的专业度,技术上不如摸金也就算了,现在连常识也没有,就太不应该了。 这一行人全部都进了墓,一个把风的都没有,若是墓里发生意外,没人会知道他们在这里,换句话说就是,全部都得死。 这不禁让何维同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原剧中说的那个为人谨慎的花玛拐。 何维同来到了大坑前,望着坑中的那拱形墓门和散落在一旁的墓砖。 何维同抬起头,看向四周。 在他的眼中这座墓正在迅速往凶穴转变,天地间丝丝缕缕的黑气正在往墓里钻。 宝穴被毁,导致这座山的风水都变了,这座山正在慢慢败坏,或许百年后,这里会变成一处寸草不生的地方。 这座山虽然不高,但是也有两百多米,山上的生灵全因为这十几人而走向死亡,这可是一笔不小的业力。 所以,他们一行人可能会死在里面。 当然也不是没有生机,他们若是在一定的时间出来,就能躲过这一劫。 看着这一切,何维同突然有点理解《道德经》中的话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天地是公平的,不会因为你是人,就对你多加照顾,人的生命在天地眼中就和杂草一样,所以做了什么,就要承担什么样的代价。 第六十六章 常胜山 就在何维同感叹世界奇妙的时候,墓道中突然传出来一阵惨叫。 “啊啊啊!!!” 何维同的表情立马严肃了起来,看向了大坑中的墓门。 何维同把背后的箱笼放到地面,然后从里面抽出了玄天神剑。 虽然挖坟掘墓有伤天和,他们落到如此下场实属应该,但是想了想何维同还是决定出手相救。 既然遇到了,救一救也无妨,他才不管天道怎么看,他修行不是为了顺应天道,他只是为了自己逍遥。 所以他出手,没什么原因,就是为了救而救,心中升起了这个念头就去做而已。 当然也有好奇在里面。 何维同跳下大坑,直接向漆黑的墓道而去。 “啪啪啪!!!” 墓道中再次传来巨大的枪声。 何维同顺着狭长的墓道,转过好几个路口,最后来到了一个墓室。 这是一个幽暗的空间,不过因为点了烛火,所以不至于黑到什么都看不见。 墓室四周雕刻着花纹,何维同现在没时间去看上面到底雕的什么,而是直接向着墓室深处而去。 终于,几分钟后,何维同来到了主墓室,但是墓道后却被堵住了。 何维同一脚踢开堵住墓道的棺材盖,进入了其中。 这是一个硕大的空间,圆形拱顶,墓室大概有一百多平。 墓室中间有一口铜棺,棺盖已经被掀开。 在墓室的西南角,一只穿着清朝官员服饰的僵尸正在蹦蹦跳跳的追击着两人,而那僵尸背后则有七八人在围击。 但是他们的努力终究是突徒劳的,子弹和大刀没有对僵尸造成任何伤害。 不大的墓室里已经丢下了数条性命。 就在何维同看的这几秒钟,又有两人丢掉了性命。 “妖孽,休伤无辜!” 何维同拿出玄天神剑,几个跳跃便来到了那僵尸的上空,一剑挥出。 “轰!!!” 这一剑威力极大,僵尸直接被何维同砍飞了出去。 何维同的出现,让花玛拐一行人松了一口气,但是也让他们疑惑,此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虽然他们不认识何维同,但是他们到底还是能判断敌友的。 花玛拐大喊:“众弟兄列阵,为道长除妖孽出力。” 得了花玛拐的命令,众力士拿起手中的兵器把何维同与僵尸两人围了起来。 落地之后的何维同用余光瞥了一眼花玛拐几人,见他们并没有转身逃走,何维同不禁微微点了点头。 若是他们立马转身就逃,不用僵尸出手,何维同会毫不犹豫地先解决他们。 盗墓虽然有违伦理,但与何维同无关,毕竟是乱世,不能对他们有太高的道德期望。 但若是见有人顶上,然后自己跑,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按照何维同的性格,他自然不会救这种人。 何维同运转功法握住长剑,迎了上去。 长剑上虽然没有鸡血,朱砂,黑狗血之类的东西,但是因为承载了何维同的真气,所以对付一只小僵尸不要太简单。 按照僵尸分级理论,眼前的这只连绿僵都不是,只是一只黑僵。 何维同一剑挥出,再次砍到了僵尸的身体,这一击使僵尸再次到飞了出去。 “嘭!!!” 直接把墓墙砸出了一个大坑。 僵尸缓缓从坑中滑落,瘫在了地上。 何维同的两剑,力量极大,虽然没能要了僵尸的性命,但是却把它砍成了残废。 何维同缓缓靠近,此时的僵尸已经无法站起来,看着像是骨头移位了。 何维同也没有和僵尸客气,手握长剑,从上而下,直接插入了它的头颅。 拔出长剑,何维同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黄符,然后念叨了几声,直接扔在了僵尸的身上,熊熊大火烧了起来。 这黄符自然是从四目哪里得来的。 ……………… 墓外。 “敢问道长法号?”花玛拐问道。 “百草道人。” “多谢百草道长救命之恩。”花玛拐带着幸存兄弟行礼。 “举手之劳。” “道长怎么会在这荒郊野外?” “我四处游历,四海为家,刚刚路径此地,听得救命之声,所以过来看看,到不想遇到了妖孽害人。” “原来如此。” “还未问几位居士的姓名,为何要做这折寿的事情。” “我叫花玛拐,他们都是我的兄弟。” 花玛拐回头看了一下众兄弟,然后说到:“道长一看就不是凡人,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就不瞒道长了,我们这一众兄弟都是卸岭力士,就是靠这个生活,至于折寿不折寿不在我们的考虑当中,人只要活得自在,多久又有什么关系。” 何维同点了点头。 不说其它的,就说花玛拐对生命的这段解释,何维同就很欣赏,就冲这句话,他们就算救得值了。 活得久不久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活得值,活得精彩。 当然,欣赏不代表赞同,人是复杂的动物,何维同虽然欣赏这种生活态度,但是不代表他赞同,何维同追求的是既要活的值,也要活得久。 “好了,既然你们没事了,我也该走了。”何维同说道。 说完,何维同提起地上的箱笼,准备继续往前走。 “道长留步。”花玛拐喊道。 何维同回过头来问道:“花兄弟,还有事?” “道长既然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不如去我们常胜山,我们总把头最喜欢结交江湖奇人异士,道长一定会喜欢的,我也好感谢道长的救命之恩。”花玛拐说道。 “常胜山。”何维同念道,似是在思考。 “也好,那就叨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花玛拐立马说道。 刚才墓穴中的那一幕,深深的刻在了花玛拐的脑子里,能邀请这么一位高人去常胜山,花玛拐觉得很值。 “还请道长稍等片刻,我让兄弟们善一下后,然后马上就启程。” “嗯。”何维同点了点头。 见何维同答应了,花玛拐立马转身吩咐兄弟抓紧时间善后。 第一自然是把死难的兄弟,抬出来埋好,第二自然是把墓中的财物全部摆出来,死了这么多人,他们若是什么都没有得到,回去也不好交代。 第六十七章 罗老歪 一条泥泞的黄泥大路上,何维同一行人驾着两辆马车,缓缓地赶着路。 何维同坐在马车边,看着附近地山势。 “道长,我们常胜山风景秀丽,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好地方,你见过了一定会喜欢。”花玛拐套近乎道。 何维同没说什么,只是出于礼貌点了点头。 何维同没有接话,弄得花玛拐有些尴尬,他又找了几个话题,但是何维同都没有搭话。 此时,花玛拐就算是再蠢也听出来了,何维同并不想说话。 所以花玛拐也就识趣的闭上了嘴巴,就这样,这只队伍恢复了安静,一直持续了好久,直到一伙人的到来。 寂静的山道,被一阵轰鸣声打破了平静。 “轰轰轰!!!” 稀烂的黄泥路上响起了大卡车的声音而且声音还越来越近。 花玛拐一行人立马停住了马车,然后停到路旁观察,没过多久,后面就接连驶来好几辆卡车,一辆又一辆的军用卡车,卡车上还站着若干背抢的士兵。 很快就第一辆就从何维同身边开过,接着第二辆、第三辆………… 直到有一辆经过何维同身边时。 “罗帅,卑职打听过了,东西也带来了,这次去一定能说服陈总把头。” “妥!” “拐子哥,刚才过去的是……”花玛拐身旁的一人突然凑过来说道。 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花玛拐伸手叫停了。 花玛拐此刻不想招惹那军阀罗老歪,虽然他们与常胜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此刻他们这一行人终究是弱势,罗老歪也不是唯他们常胜山之命是从,再说他一个小头目,别人罗老歪没理由把他放在眼中。 就在大家都以为,卡车就会这么开过去的时候,前面的那辆卡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很快车门打开,先是一条穿着皮靴的大腿露出了出来,然后便是一个长相狰狞的中年大汉走了出来。 满脸笑意罗老歪的试探的问道:“是,拐子兄弟吧。” “罗帅。”花玛拐虽然不情愿在这荒郊野外与罗老歪扯上关系,但是无奈对方看到了他,所以他勉强打着招呼。 “拐子兄弟这是?”罗老歪指了指马车上的一个木箱子,然后又看了一眼马车上的兄弟,一副自来熟的问道。 “出来带兄弟们找点事做。”花玛拐说道。 “噢。”罗老歪点了点头。 “看样子,是挖到宝贝了,让哥哥看看,都挖到了些什么好东西。”罗老歪把手伸向了木箱,正准备打开,但是被花玛拐“啪”的一声打断。 花玛拐的手搭在了木箱上面,阻止了罗老歪开箱。 “罗帅,带着这么几车人马是准备去哪里发财?” 罗老歪见花玛拐的动作,知道木箱是打不开了,所以笑道:“拐子兄弟,来的正好,我正要去你们常胜山,找你们总把头,走走,哥哥捎你们一段。” “不必了,我们自己可以,就不耽误罗帅找总把头谈事了,罗帅还是快些上路吧!”花玛拐婉拒道。 罗老歪,脸冷了下来,看着花玛拐逐渐有了杀气。 不过他又马上笑了起来说道:“好好好,那我就先走一步,哥哥在常胜山等着弟弟。” 说罢,直接转身不再理会花玛拐一行人。 “开车。” “轰轰轰!!!” 五辆卡车再次启程,很快就消失再在众人的视线中,只留下路上的数道车轮印。 “花兄弟,刚才的那位是?” “湘西的大军阀,与我们总把头有些关系。”花玛拐说道。 “好了,我们赶路吧。”花玛拐说了一句,然后就避而不谈。 何维同见花玛拐不愿意多谈,他也就没有再问,因为他知道那人是谁。 ……………… 一个时辰后,他们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到了常胜山。 常胜山很大,它并不单指某一座山,而是一座山脉的代称。 何维同在花玛拐的带领下,一步一步深入,来到了常胜山深处,这里有一座小城,也可以说是山寨,但是四面有城墙。 城里的人还不少,而且城上的守卫都是和花玛拐一样打扮的人,看的出来这座城在常胜山的控制下。 “拐子哥。” 进了城后,一路上都有人与花玛拐打招呼,花玛拐都一一回应。 一刻钟后,马车停在了城中一座大院前,院门前的匾额上写的是陈府两个大字。 “道长,我们到了。” “嗯。”何维同看着眼前的大院微微点了点头。 “顺子,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先搬到我的房里,等下我再来处理,现在我要带着道长去见总把头。” “是,拐子哥。” 花玛拐点了点头,吩咐好了之后,花玛拐才把目光放到了何维同身上。 “道长里面请,我这就带你去见我们总把头。” “花居士不必如此,我就是来游历一番,不一定就要见你们总把头,你给我找一个住处,让我住一段日子就好。” “这怎么行,道长这般人物,我是一定要引荐给总把头的,不能怠慢了道长。” “好吧!”何维同点了点头,这陈玉楼见一见也好。 何维同在花玛拐的引导下,一路来到了会客的大厅。 “还请道长在这里稍等一二,我这就去请我们总把头。” “小兰,快给道长上茶。”花玛拐对大厅里的一个丫鬟吩咐道。 “是。” 花玛拐吩咐了几句,然后就往大厅两侧的入口,也就是后院而去。 何维同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眼前的环境,耐心的等待着。 “道长,请喝茶。” 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姑娘端着木盘走了过来。 “多谢居士。”何维同接过茶杯,放到了右手边的桌子上。 端茶的姑娘在奉了茶后,便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何维同直直的坐在太师椅上,渴了就喝一口茶,其他时间则是在思考,他在湘西地界到底能做什么。 这个时间段,他的记忆里,只有瓶山的那尸王和六翼蜈蚣值得他去关注。 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超凡之物,他不知道,既然来到了这里,怎么也要去会上一会,就算得不到什么,长长见识也好。 第六十八章 陈玉楼 两日后,城墙上。 这几年,军阀混战,百姓民不聊生,索性湘西这地界偏僻,山多交通不便,所以还算安定,只有些小军阀,百姓们虽然同样难过,但勉强还能活下去。 外面的难民就都逃到了这里,是一波接一波,周围几县的百姓几乎都逃进了湘西。 这不,城下又在发放粥食,吵闹声不止,穿着破烂不堪的灾民互相拥挤着,生怕自己吃不到。 “大家别挤!都有!”红姑娘大声说着。 “给!” “再给我一个,我孙子还没有呢!” “谢谢!” “姑娘给我老汉一个,谢谢!” 看着下方争抢的灾民一身白衣的陈玉楼心里有点憋屈难过,因为他可怜他们,可又一想到粮食即将告罄心里也直发愁。 “好!哈哈哈!” 一个身穿绿色军装的粗犷刀疤脸走了过来,赫然就是罗老歪。 陈玉楼拿着纸扇没有回头而是感怀的看着灾民说道:“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说完偏头略微低了下头算是示意。 “嗯!陈总把头多年不见,如今你也成了开仓赈灾的大善人了!哈哈哈!”罗老歪摸着他那八百年没洗过的大胡子玩笑道。 “罗帅岂不是更威风,我听说这湘西地界的军力已经尽归你的麾下!” “那里哪里,老罗都是小打小闹比不上陈总把头,你是卸岭魁首,底下还有这么一帮卸岭力士,这进山探宝的事你不会不动心吧!”罗老歪客套话说尽后便直捅话题。 “如今这风声是传遍了江湖,各路势力都想插上一脚,要我说晚干不如早干,老罗我人有的是,炸药给你备的足足的,你我联手,伟业必成!”罗老歪右手绕过来绕过去的说道。 从手势中就能够看出他确实是对这盗墓掘宝非常感兴趣。 可陈玉楼依旧不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难民。 看到这里罗老歪有心生一计故意感叹道:“瞧瞧,瞧瞧,这些难民着实让人心疼,陈总把头开仓放粮得有一个多月了吧!粮仓也快见底了吧!要我说这方法治标不治本。” 就这样罗老歪开始了劝说模式,感觉听上去处处都是为了百姓着想,实际上却是为了自己谋利益。 “要不这么办,你我共探宝物,取得宝贝之后全听陈兄发落,我老罗绝无二话!”罗老歪拿着一根棍子打哈哈道。 说完便把一块铜牌递在陈玉楼面前,这引起了陈玉楼的注意,陈玉楼接过铜牌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说道:“八思巴文虎头圆符牌,元代独有的物件!” “好眼力!” “据说此宝物是从老熊岭一带的一个苗寨所得!怎么样,愿不愿意与我老罗同去探宝!”罗老歪笑道。 陈玉楼思考了一阵然后说道:“可以,不过先让我准备准备!” “妥!” 罗老歪一声大喊,很是高姓。 陈玉楼“唰”的一收纸扇下了城墙,花玛拐立马就跟了上去,这是老把头给他的任务。 “陈总把头,老罗我等你好消息!”罗老歪扯着嗓子大声的向陈玉楼喊道。 城墙垛口那张狰狞的刀疤脸剧烈的抖动着,笑得甚是瘆人。 陈玉楼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拿着纸扇的那只手潇洒的在空中晃了晃,然后就带着花玛拐穿过了拥挤的人群。 回到他自己的院子开始准备盗墓的事宜,毕竟不是什么小墓,行动之前还是要仔细筹谋一下。 城墙一角的何维同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独自看着远处的高山。 陈玉楼下了城墙,他没有跟着,他自有他自己的事要做。 ……………… 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椅子、四方桌的用料都极为考究,雕刻的手法也是不常见,房间的四角还放着几件足有人高的瓷瓶。 “昆仑你下去知会一声,统计一下要去的兄弟,叫兄弟们都准备好家伙等我命令。”陈玉楼看着他身前的一位硕大的壮汉吩咐道。 昆仑足有两米多高,他是个哑巴不能说话,所以只得拱手应道,然后就下去办事儿了。 陈玉楼坐在大堂下的太师椅上喝着热茶,脑海中谋算着探元墓的事。 就在他想得入神的时候,一个伙计跨入了他的大门:“总把头!” “嗯,什么事!”陈玉楼有点厌恶的回道。 “老把头说是有事情找总把头,叫我来通传一声。”那位伙计弓着身子把姿态放的很低。 虽然他现在在老把头身边办事,可毕竟现在是陈玉楼在主事,老把头总有逝世的那天,到时候还得在陈玉楼手下混饭吃。 “哐”陈玉楼把茶杯一把跺在桌上,弄得茶水四溅。 “走。” 陈玉楼说了声就往外走,那伙计也赶忙跟了上去。 走过了几条水塘和院子,陈玉楼来到了一座古朴简约的院子前,他停住看了一会然后就走了进去。 来到院子前打开木门走进了大堂掀起珠帘,看着半躺在榻上抽着旱烟的老爹陈玉楼问道:“你找我有事儿?” 听到响动,正吞云吐雾的陈老把头回转过头,瘪了陈玉楼一眼,好久才慢慢悠悠的说道:“哼!你这叫自不量力,老熊岭向来是深埋大葬,不封不树,再加上地势险峻,虎虫蛇咬瘴气横生,堪称有来无回,我这辈子都不敢去,你有什么资格?” 陈玉楼头一歪,瘪向了站在一旁的花玛拐,眼神中带有些怨恨,他还奇怪一向不离自己三步的花玛拐,为什么一下城墙就不见了踪影,原来是来这通风报信了。 花玛拐也有点愧疚的低下了头,毕竟他是老把头派去盯陈总把头,但他又两边的话都要听,所以夹在他们爷俩中间让他有点难做人。 老把头派他到陈总把头这,主要还是为了辅佐他,然后才是盯着他,不要让他出什么大事。 看着站在边上的花玛拐陈玉楼也只是瞪了他一眼,并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知道他也只是奉命办事,正主还是眼前这位。 “不是?你们前辈干不了的事,不见得我们后辈就没机会。”陈玉楼对着他的老爹说道,话音中带着点决绝,仿佛在说这次行动已经决定不容更改。 “好好好!我不跟你吵,你一心求死我也不拦着,可是你也不能为了那些不相干得人把自己弄到险境吧,真是愚蠢至极!” “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真不争气。”他爹一脸不忿的缓缓说道,一边说一边还抽着旱烟。 听到这里陈玉楼急了说道:“人个有志,如今时局大乱,百姓流离失所,我也想用无用之躯行有益之事啊!” 话里话外都莫不透露出对他爹的讽刺,说他宁愿当缩头乌龟没人怪他,可别阻拦我干大事。 “混战东西!” 他爹一把拍在桌子上,下了榻走到近前指着陈玉楼骂道:“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啊?” 不过陈玉楼怕头一偏没有理会这句话。 见没有得到回应,陈老把头又走到花玛拐身前质问道:“拐子,我是怎么交代你的,我让你好好辅佐他,你怎么把他辅佐的要死要活的。啊!” “老把头……我……我也” “儿子不孝,你多保重。”陈玉楼实在是不想在这多待就告辞道。 说完就往外走。 “唉……你?”陈老把头指着陈玉楼的身影说道。 说话的功夫就已出了院。 陈老把头颤颤巍巍叹道:“这个孽障早晚得死在外面!” 说完又马上抓主花玛拐的手说道:“拐子,你跟上去给我看着点,不要让他惹出大麻烦。” “好的,老把头我马上就去。”花玛拐回了一句就马上跟了出去。 第六十九章 瓶山 连绵不绝的大山里,数十挑着箩筐的行脚商人,在山间穿行。 “寻龙问岭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关门若有千重锁,定有王侯居此间。”在休息的档口何维同看着远处的山势缓缓开口。 “道长对分金定穴也有研究?”陈玉楼好奇的说道。 这是一处半原始森林,平时少有人烟,今天是百年来头一遭,何维同、陈玉楼、罗老歪一行人走进了这毒虫猛兽的天堂——老熊岭。 “我也只是略懂,略懂。”何维同淡淡的说道。 “何道长谦虚。”陈玉楼拱手恭维道。 不过这次陈玉楼是真猜错了,何维同确实只是略懂,甚至可以说是不懂,因为除了这句后世非常流行的话外你让他再说说别的,那他就真说不出了。 他之所以突然这么一说,只是因为身临其境之后有感的脱口而出罢了。 “陈总把头,听你的意思何道长这话里还有讲究,老罗我大字不识一个你给说道说道呗!”一副走货商人打扮的罗老歪走上前说道。 他抽着根旱烟吞云吐雾的,黝黑粗糙的刀疤脸加上他那粗狂的声音一点儿都不像一个商人,反而更像一个土匪。 “何道长你说还是?” “陈居士请,我只是略懂,在你这卸岭魁首面前我就不班门弄斧了。”何维同面不改色的说道。 “既然何道长不愿意说,那我就给你说说!” 罗老歪点了点头像一个勤敏好学的学生等待着陈玉楼的解答。 “这话出自唐代风水大师杨筠松的著作《撼龙经》,这本书是龙脉风水最权威的圣典,被誉为“中国古代测绘学之最。”陈玉楼缓缓说道,目光中充满了对杨筠松崇敬。 “陈总把头,你知道的,老罗我没读过书,你说的这些个圣典、测绘学什么的我都不懂,你能不能说的再简单点!”罗老歪把头上的围帕取了下来说道。 “简单点来说就是,只要学会了这分金定穴之术,走到一处就能知道这地底下到底有没有墓,墓有多大的规模。”陈玉楼“唰”的一收扇说道。 “妥!” “这回有了何道长,我们想不发都不行了。”罗老歪撸起袖子突然大声喊道。 “何道长,你可得好好施展施展你的分金定穴之术,我们能不能发财就看你的了。” 何维同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他此行的目的不在瓶山古幕,而是意在瓶山中的那些神奇的生物。 “走吧!” 众人在山顶休息了一会儿,然后便继续赶路,他们此行只是进来探路,大部队还在外面。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那元代牌子的流出地,也就是那座深山里的苗寨。 ……………… 大概一个小时后,众人来到了一座四面环山的苗寨。 众人站在半山腰,俯视着山脚的苗寨,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他奶奶的,这寨子修的真远。”罗老歪抽了一口手里的烟骂道。 “走,下去看看。”陈玉楼开口道。 “各位,这苗寨,我就不下去了,后悔有期。”何维同只是看了一眼山脚的寨子,然后便不再关注,他的目光被远处的一道光芒吸引了。 “道长……” “陈居士不必担心,你我自有再见之机。” 何维同直接钻入了林子,飞快的向着远处地山峰而去。 陈玉楼的话还没说完,何维同便已经不见了身影,他的速度奇快,在林中犹如猿猴一般灵活。 “好吧,何道长有事要做,我们便不要麻烦他了。”陈玉楼说道。 说罢,众人一起下了苗寨。 另一边,何维同在林间快速移动,在脱离陈玉楼等人的视线范围后,何维同更是直接猛地一跃,穿过厚厚的树林,来到了树巅,然后再次提速,奔的更快了。 何维同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反应,是因为在他眼中,这里简直犹如仙境。 不知道是不是靠近瓶山的原因,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药气。 越靠近瓶山,这股药气就越浓烈,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让何维同迫不及待地想一探究竟。 这药气笼罩的范围不是一两百米,而是方圆数公里,这得是什么丹药才能生出这么大地药气。 这个世界不仅仅是鬼吹灯,而是一个综合世界,所以瓶山到底有什么,他也不清楚,总之什么都可能有。 根据原著,这瓶山是古时皇帝的炼丹所在,如今再加上各种诡异世界的加成,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还真是未可知。 何维同在树海上飞跃,大约一个时辰后,何维同来到了瓶山。 何维同站在山顶,看着被群山围绕的瓶山,周围的山峰都矮瓶山一头,形成了众星捧月的姿态。 瓶山之上有五彩祥云,凝而不散,很是神异。 何维同睁大着眼睛,表情严肃,何维同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了。 或许在别人看来,这座山是一个倒扣着的花瓶,但是在何维同看来,这座山却是一座巨大的丹炉,天空中那巨大的彩霞,不是别的,正是炉中的丹气所化。 这是何等的大手笔,以山川为鼎炉,炼成仙之大药。 关键是,这炉药炼了不知道有多少岁月,据原著所写,这瓶山已有数千年之历史。 何维同虽然对炼丹一事不太了解,但是他也看的出来,面前这炉丹药就快要成了。 炼药人是否还存世? 这么一看,一想,这瓶山背后有大恐怕。 “这到底是天地自然生成,还是有人刻意为之?”何维同看着面前的瓶山若有所思。 若是天地自然生成,那就还好,但若是有人刻意为之,那何维同就要好好考虑到底入不入这瓶山了。 这瓶山地势特别,天地位置也独特,加上历代帝王在此地炼丹,经数千年之演变,倒是有可能形成一个天然的炼丹炉。 如果真是这般,那这瓶山中的大药便是天地所生,赐予有缘人。 但若是有人刻意为之,那炼丹人得要何种的神通,先不说其他,就说这炼丹的时间跨度,数千年,普通人哪里有这般寿元。 所以,若真是人为,何维同就该考虑转身了,在那般人嘴里夺食,怕是寿星公嫌命长了。 何维同站在山巅,看着中心的瓶山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最后见天色渐晚,何维同只得摇头转身下山,一切等明天再说。 第七十章 鬼打墙 就在何维同转身下山的同时,陈玉楼一行人也缓缓靠近了瓶山。 陈玉楼如原剧中那般,抓了一个小孩当向导,也就是原剧中的那个会说汉话的荣宝咦晓。 这个小子本以为只是带着陈玉楼一行人在附近转转,所以一开始还挺开心,毕竟可以赚一点大洋。 可是后来,随着他们越走越深,罗老歪时不时的吓唬他一下,他才发觉自己入了匪窝。 这事儿说起来还真是特别的讽刺,苗寨的人最怕的就是遇见响马盗贼,可是当天下最大的响马站在他们面前,他们反而不认识了。 临近傍晚,一条大峡谷内,植被丛生,只有一条小路可供人通行。 “小子,还有多远?”罗老歪揪着荣保咦晓的耳朵恶狠狠的说道。 “疼疼疼。” “知道疼就好!”罗老歪傲气地说道,然后才放开拍着手笑道。 “就就就在前面,翻过这个山坡就是。”荣宝咦晓喊疼求饶道。 “你干什么?荣保过来别怕他!”红姑娘一把把荣保拉近摸着头说道。 “罗帅,你跟小孩子置什么气?”一旁的花玛拐接话道。 “我这不是怕他耍心眼坑我们吗?我老罗这么多年就是靠这机警才活下来的,不然早被这狗日的世道吞了,听我的小心无大错!” “好好好,听你的,我们先到上面看一眼去。”花吗拐笑道。 陈玉楼只是在一旁扇着风微笑,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就走吧。”陈玉楼转身就走。 “小子,听着,如果你敢耍我你就死定了!”罗老歪掏出别在腰间的左轮手枪比划道。 说完,然后就跟了上去。 “姐姐~”荣保神情紧张的抬头看着红姑娘,嘴里发出恐惧的哭声。 “别怕,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说完便拉着他的手往前赶,很快就跟上了几人。 一上山顶,果然看到了瓶山,但是众人见天色已晚,所以便决定先找休息之地,明天再探。 …………………… 太阳很快就落下了山,天彻底黑了,一处山地坍塌处,陈玉楼一行人站着岩石上察看四周。 “就是这,方圆十里就这么一个落脚的地方。” 众人顺着荣保咦晓所指的方向向下看去,果然在漆黑的迷雾中看到了一座建筑。 那是一座类似四合院的建筑,只是中间多了一间。 “滴答滴答!!!” “唉,他娘的下雨了。”罗老歪伸出手看着天说道。 “快!快下去避雨!”陈玉楼赶忙说道。 众人立马就从一条小路下了坡,穿过一人多高的枯草、芭毛来到了攒馆,他们虽然跑得很快,但是衣衫上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小雨点。 而且就在他们进入攒馆的档口,雨突然大了起来,刮风闪电一时大作不停,把漆黑的攒馆照亮。 “姐姐,这里有耗子二姑,可吓人了,我们还是别在这里住了。”荣保咦晓在后面扯着红姑娘地衣衫弱弱地说道,言语中对这里充满了恐惧。 “没事,别怕。” “轰轰轰!!!” 又是一声闪电亮起,众人这才看清楚了,原来这是停尸房,并排堆放着几十口棺材,众人也被吓了一跳。 “大家别怕,都是些死人没什么可怕的。”陈玉楼站了出来说道。 恐怖的氛围一被打破也就没什么了,众人看着轻松地陈玉楼顿时觉得不那么可怕了,他们来此第本就是发死人财的。 “总把头说的对,这天地下那有鬼,都是人的心理作用。”花玛拐此时也站出来附和道。 “他娘的,吓老子一条,小子你再这么一惊一乍的,老子我宰了你。”罗老歪此时站出来对荣保咦晓恶狠狠地骂道。 “知道江湖上都叫老子什么吗?活阎王!”罗老歪接着又说了一句。 “姐姐~”荣保咦晓立马就钻进红姑娘地怀里。 “没事!”说完恶狠狠地瞪了罗老歪一眼,拉着荣保咦晓站在了一边。 “陈总把头,可以叫兄弟们了吧。”罗老歪提了提裤腰带走到他身边问道。 陈玉楼开启夜眼,瞧了瞧,见没什么异常后,回头对昆仑说道:“昆仑你回去跟兄弟们和罗帅的兄弟们说可以出发了,明天就在这里集合。” 昆仑额首示意,然后转身跑入了黑夜、一会儿就消失不见,简直是任劳任怨。 大雨还在下着,闪电也还在劈着,房门在风中“嘎嘎”作响。 “走,我们去后院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干净的地方过夜。”陈玉楼打量了一圈停尸房,然后说道。 说完,率先朝着后院而去。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后院那间停摆耗子二姑的房间。 “玛德真晦气,这五官都长一块去了。”罗老歪惊魂未定的说道。 这次虽然不是罗老歪发现的这间房屋,但还是把他吓得不轻。 “耗子二姑,她就是耗子二姑!”荣保咦晓突然大声叫道。 “你鬼嚎什么?” 罗老歪一把拍在他那光光的脑袋上。 从惊吓中回过神的罗老歪又开始恐吓起那小子,仿佛他对这种行为颇感兴趣。 “这耗子二姑,也是个苦命人。”陈玉楼看了一眼尸体的面貌然后叹道。 ……………… 老熊岭的大山之中。 何维同快速在林间穿行,大雨“哗哗”地下着。 何维同全身已经淋湿。 “轰隆隆!!!” 一片漆黑地大山中,时不时地来上一次闪电,把这本就瘆人的山林渲染地更加诡异。 何维同到还好,毕竟有一身本事,就算突然来一只精怪拦路,他也不怕。 何维同在找可以躲避的地方,他虽然不怕,但是一直这么在雨中淋着,也不是个事。 何维同一直在附近转悠,他要找的地方不是别的,就是出现在原剧中的那个攒馆。 倒是何维同找了好几个小时了,愣是没发现,而且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原地打转,换句话说,就是他觉得自己可能是遇上鬼打墙了。 “呼呼呼~~” 何维同在一半山腰的大树旁停了下来。 他先是用手抹了一遍脸,把脸上的雨水抹尽。 他此刻已经顾不上仪态,一切都只为了可以更好的观察四周。 此刻的何维同,道袍粘身,发髻散乱,一些枯叶随意的在周身漂浮,哪里还有半分高人的影子。 头顶不停有雨水滑落,今夜的雨很大,虽然四周一片漆黑,但是何维同依旧凝神静气的看着四周,似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防备什么。 “啪嗒啪嗒!!!” 大雨击打在树叶上,响起巨大的声响。 第七十一章 山魈 何维同眉头紧皱,体内功法即刻运转,以待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 纵然有他大意的因素在里面,但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值得沉思了,自天黑下山到如今已经过了数个时辰,他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着了道。 暗地里又是谁在操控,到底是恶鬼还是山中精怪。 这里靠近瓶山,药气弥漫,蛇虫易成精。 瓶山已有数千年之历史,就算突然蹦出一只大妖,他也不觉得奇怪,只是这暗地里作怪,就有些头疼。 “哒哒哒!!!” 听着耳边的雨打声,何维同的心情有些烦躁。 这暗地里的人,一直不出现是个麻烦。 无奈,何维同只得靠自己,找出那妖邪的位置。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猜错了,这背地里并没有其他人搞鬼,他之所以走不出去,有可能是这山林中的地势导致,这大深山里,瘴气肆虐,又与山间药气融合,形成一个天然的阵法也不是不可能。 何维同猛地提速,在身旁的大树上一借力,然后跃上了树顶。 何维同看着这无边无际的漆黑山林,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施为,只得一试。 但凡迷宫,都是迷惑人的视线,所以他决定在树巅行走,如此便再无认错路的可能。 站在树巅,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一览无余,只要朝着一个方向走,绝对能走出去。 这是何维同的一个试探之法,能走出去正好,若是走不出去,也能逼迫一下暗地里的人。 何维同不怕妖邪,就怕这妖怪躲在暗地里不出来。 何维同把精神力全部放了出去,但是反馈得到的信息,不是雨声,就是某个地洞里的老鼠,兔子的琐碎声,一点异常都没有。 何维同虽已经踏入了超凡之境,但是手里的手段比较贫乏,他除了一身力量外,一无所有。 看的到的对手,他从来不怕,可这看不到的对手,实在有些头疼,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何维同站在一棵二十多米高的大树上,俯视周边。 “哒哒哒!!!”耳边传来的依旧只有雨声。 何维同眉头皱的更深了,何维同抬起头看向远处的一座高山,然后猛地跃起,开始奔向那座山。 何维同想在更高点观察,还有就是他想看看,他到底走不走的出这座山。 何维同的身影在树巅快速移动,犹如鬼魅。 数分钟后,何维同来到了山巅。 何维同站在山巅,转身看向自己走来的方向,面部的表情渐渐有所平缓。 深山里,一片漆黑,倾盆的大雨更衬的山中的寂静。 闻着鼻间略带微甜的清新,何维同的心情逐渐平缓了下来,因为他走了出来,这说明之前的那一切极有可能只是错觉。 原因可能是他闻多了山中的瘴气,再加上自然环境比较特殊,所以导致那处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迷宫。 白天有太阳光,倒是还好,晚上漆黑一片就变成了困人的天然迷阵。 人在迷宫中行走,很难走出迷宫,但是只要跳出迷宫,路在哪里就显而易见了。 虽然心中的疑惑得到了解释,但是何维同依旧没有掉以轻心。 何维同站在山巅不再为迷宫的事情烦恼,而是看向了四周的山势,寻找躲避的地方。 若是实在寻不到陈玉楼一行人,那他就只能随便找一个山洞避雨了。 何维同虽然没有夜眼,但是在真气的辅助下,双目自生神异,看的极远。 何维同丝毫不在意落在身上的大雨,而是仔细地观察着四周,希望能得到一点线索。 终于,何维同东南方向发现了一丝几尽于无光芒,何维同面露喜色。 但是,就在他准备成行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股阴冷之感。 何维同来不及转身,只得顺应体内真气的运转,猛地跳起,来到数米外的另一棵树上。 “嘭!” 空气炸裂声响起。 何维同站定,这才有时间查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何维同所在的那处树巅,多了一个生物,此物状似猴,面似老瓜皮色,目光闪闪,紧盯着何维同。张开如盆大口,牙齿稀疏,长三寸多。 “山魈!” 何维同看着眼前的黑东西,心中缓缓有了答案。 严格的说这就是一只猴子,因为山魈本就是猴子的一种。 山魈是世界上最大的猴科灵长类动物。头大而长,鼻骨两侧各有1块骨质突起,其上有纵向排列的脊状突起,其间为沟,外被绿色皮肤,脊间鲜红色。雄性每侧约有6条主要的沟,其红色部分伸延到鼻骨和吻部周围,这种色彩鲜艳的特殊图案形似鬼怪,因而人称山魈,因为其长相恐怖,所以人们又称其鬼狒狒。 山魈是群居动物,每个群落平均有600余只,多的则达到800余只,已观测到的最大的种群则超过1300只山魈,有严格的等级制度,由一只雄性山魈作为“头猴”,头猴通常颜色艳丽,花纹巨大。 但是何维同看了一眼四下,哪里还有其他的同类。 更关键的是,眼前的这只山魈成精,全身上下除了煞气还有一股浓烈的妖气。 根据何维同猜测,这只山魈怕是已经在向神话传说中的山魈转变了。 何维同之所以下这个论断,是因为眼前的这只猴子的形状样貌已经脱离了普通山魈,反而于记载中的山魈形状类似。 山魈在中国神话传说中是山里的独脚鬼怪。《山海经·海内经卷》有载:“南方有赣巨人,人面长臂,黑身有毛,反踵,见人笑亦笑,脣蔽其面,因即逃也。” 眼前的这只山魈下半身几乎站在了一起,只有一条腿,虽然在脚踝出还算分出了两只脚,但是与记载很是相似。 再说普通的山魈,这么大的雨,还是在晚上,早就不知道跑到那个洞里躲雨去了,哪里还会大晚上出来吓人。 而夜间袭击正是鬼山魈喜欢做的事情。 “嘶嘶嘶~~~” 只见山魈抬起双手仰天大吼在胸前猛锤。 “成了精还如此,还真是不忘本阿!” 第七十二章 义庄 仰天长啸之后,山魈便猛地跳了过来,如饿虎扑食。 何维同没有与之硬扛,而是头也不会地往后一跃,站在了另一树巅。 神话传说从对山魈的描写有很多,但是何维同队山魈的实力不了解,所以只有先避其锋芒观察,看看对方的实力再做打算。 何维同施展猿击术在树巅如鱼得水,山魈因是猴子成精没所以速度也不必何维同弱。 何维同施展全力,也只是堪堪躲过山魈的攻击。 何维同的试探一直从山巅持续山脚,大概半个小时,何维同的脚步遍布整座高山。 终于,何维同在一处山间停下了脚步,没有在逃,而是冷冷的看着对面愈加狂躁的山魈。 他大概估出了山魈的实力,这山魈虽说有点智力,但是狂躁易怒,很容易制服。 何维同握紧拳头,真气在丹田聚集,一股极其骇人的威势在他的身上蔓延。 何维同虽然估计出了山魈的实力,但终究只是估计,到底如何还得打过才知道,为了避免因为估计错误而造成伤亡。 这第一击,何维同准备施展全力,就算不能做到一击顶胜负,也可以试探出山魈的实力。 何维同盯着山魈的眼睛,随时准备出手。 突然,山魈猛地跃起操着他扑来。 何维同眼睛一挑。 “好机会。” 何维同猛地转身,然后全力一脚,踢向了空中的那到黑影。 “嘭!!!” 一声沉重的闷响突然响起。 山魈的身体直接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了一个抛物线,几秒钟后,狠狠的落到了林中。 何维同调整了一下身体,然后跳下了大树,朝着落地的方向而去。 这一脚到底能不能踢死山魈,何维同也不知道,所以他必须赶快赶到现场。 十秒钟后,何维同来到了现场,可是现场除了一个大坑,何一些压断的树枝外,山魈不见了身影。 “嗷~~” 一道黑影突然从林中跳了出来,扑到何维同之后,猛地撕咬锤打。 何维同一个不注意,着了到,挣扎了许就才踢开山魈起身。 此时,何维同全身上下已经每一处好肉,多多少少的都带上了划痕。 严重的地方,更是被撕开了一口子,血流不止。 起身之后,何维同猛地后退,与原身是猿猴的山魈近站,实乃不智。 拉开距离之后,何维同也不顾身上的伤口,而是直接催动九龙合璧,配合灵活的身法,在林间傲斗山魈。 一时间林间狂风大作,一棵又一棵大树倒塌。 山魈是何维同自修行以来遇到过得最为强大的对手。 何维同很庆幸,面前这只山魈与他一样,除了一身蛮力外,不会其他任何的手段。 不然就凭它全身上下那浓烈的妖气就够何维同喝上一壶的。 “轰轰轰!!!” 此次大战持续一个多时辰,才以何维同的胜利告终。 山魈虽然落败,但是何维同业好不到哪里去,一身的伤。 何维同与山魈把他们所在的高山,洗礼了一遍,大片大片的树木倒下,整座山变成了光秃秃的一片。 何维同托着山魈的尸体,慢慢的朝着那散发着微光的地方赶。 何维同现在很是需要一个干净的地方,供他疗伤。 大约一刻钟后,何维同托着山魈的尸体,来到了那微光的源头。 何维同没有看错,这微光就是烛火散发出的,何维同站在半山腰,看着山下的那座义庄,疲惫的何维同露出了一丝微笑。 何维同托托着山魈的尸体麻利的下了山。 “哒哒哒!!!” 大雨还在下着,何维同伤口已经被淋得泛白,看着很是瘆人。 只是几十秒得时间,何维同便来到了山脚,快速朝着义庄而去。 就在何维同准备穿过厚厚的草丛,进入义庄的时候,义庄内的一丝气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何维听突然停下了脚步,抬起头看向义庄上空,哪里有一团常人看不见的黑色运气在盘旋。 妖气、阴气、尸气,煞气各种气息混杂在一起,一时间让何维同难以判断。 “不管了,妖魔鬼怪都来吧,我照单全收了。” 此刻已经是后半夜,何维同实在不想再去找地方,所以便不再管上面的黑雾,直接走了进去。 业就在何维同走进义庄的同时,义庄后院也在发生着一幕。 ……………… 陈与楼一行人本安静的在房中休息,但是突然传来的一声猫叫,把众人从睡梦中惊醒。 “喵~” 陈玉楼抬头一看是只野猫在梁上乱窜。 “畜生,你还来劲了,我陈玉楼若是干不掉你,这卸岭魁首业不用做了。”陈玉楼“唰”的一起身,然后立马把腰间的小神峰投射了出去。 “哐” 野猫灵动的一跳,从梁上跳到了耗子二姑的肩上,小神峰落空了,它站定后对着众人愤怒的嘶吼,仿佛在表达着它的不满。 不知道为什么陈玉楼非常的愤怒。 野猫突然咬下了耗子二姑的耳朵往外跑去,看到这一幕的陈玉楼轻轻一跳拔下小神峰就立马跟了出去。 “总把头!” “你们别跟来,我马上就回来。” 红姑娘几人追到了门口,然后就被陈玉楼的一句话给堵了回去,他们只得远远的看着陈玉楼的身影一步一步的消失在黑夜中。 可是陈玉楼还没跑出义庄,就撞见了托着山魈尸体走进来的何维同。 陈玉楼看到何维同的同时,何维同也看到了陈玉楼,不过何维同的主要注意力还是在那只野猫身上。 因为何维同在野猫身上,感受到了妖气。 何维同随即做出反应,右脚猛地一动,把脚边的一颗石子射向那只即将越过院墙得野猫。 “嘭!” “喵~” 野猫发出了一身哀嚎,然后应声落地。 这只野猫还称不上妖,只是因为常年在义庄这阴气浓郁得地方走动,久而久之身上便练出了一丝妖气。 但是这丝妖气除了让它变得更加灵活一点之外,便没有其他作用了,所以才会被何维同随意一击就要了性命。 “何道长,你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陈玉楼看着眼前狼狈至极得何维同问道。 何维同叹了一口气,然后无奈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先进屋,我再与你细说。” 第七十三章 煞气 拥挤的房间内,一行七八人随意坐在各处休息。 大家本来是在休息,但是何维同进来后,大家就把注意力放在了何维同的身上。 “总把头。”花玛拐看见门外的陈玉楼立马就迎了上来。 陈玉楼伸起手叫停了他。 花玛拐这才跟着他把目光放到了身后何维同的身上。 何维同跟着陈玉楼进了屋,环视了一眼房中的人,微微点头示意,然后放下手中的山魈尸体,走到一处干净的地方盘坐了下来。 何聚精会神,闭上了眼睛运气,恢复身上的伤势。 首先是湿透的道袍顷刻间便干透,化作一阵白雾在房间里飘荡,贴身的道袍慢慢蓬松了起来。 几秒钟之后,何维同周身上下除了头发还是散乱的之外,其他地方都已经恢复正常。 当然,破掉的道袍是不可能恢复原状的。 这只是何维同那间内衣的自然反应,但就是这自然反应让房中的众人惊呆了。 道袍上的水渍变成了细小的水雾颗粒,在他的身体表面升腾。 “总把头,这?” 花玛拐、罗老歪一行人看到这神乎其神的一幕,无一不是睁大了眼睛,他们哪里见过这等手段,身上的雨水自己就走了。 特别是罗老歪,嘴里的烟杆仿佛都不香了,起身缓缓靠近,用手触碰何维同头顶那突然出现的水雾。 “他奶奶的,把头哥,这道士到底什么来头?”罗老歪在确定那就是水雾之后,他立马转身走到陈玉楼身边开口问道。 “怕不是妖道。” “罗帅慎言!”陈玉楼脸色一沉,然后盯着罗老歪说道。 “何道长是我卸岭的贵客,是得道的高人,你若再如此胡言乱语,可就不要怪兄弟我翻脸不认人了,此次合作探宝一事也就此作罢。”陈玉楼说道。 “把头哥别生气,是我有眼不识真人,我该死,该死。”罗老歪见陈玉楼生气,所以主动卖好道。 罗老歪那张刀疤脸,虽然是在赔笑,但是看着却没有丝毫认错的样子,属于那种外笑内不笑,皮笑肉不笑的人。 “大家都离道长远一点。”陈玉楼看了一眼打坐入定的何维同,然后对着众人说道。 “听把头哥的。”罗老歪笑道。 在陈玉楼发话之后,众人不自觉地与何维同保持了一个距离。 “总把头,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一旁地红姑娘问道。 陈玉楼的注意力本来都在墙角的何维同身上,但是红姑娘这么一问,把他的注意力引了回来。 “我刚刚追那只野猫一只追到前院,我本是准备追出院子的,但是突然就撞见了刚刚从外面走进来的何道长。”陈玉楼答道。 “那只贼猫呢?” “被何道长一击击杀,尸体如今就倒在前院的墙角,我本是想把它捡回来的,但是看到道长这个样子,我就先送道长回来了。”陈玉楼说道,说完又看了一眼何维同。 何维同盘坐在房中,整体看上去很是奇妙,他们虽然同在一间屋子,但是给他们的感觉却像是何维同根本就不在这里。 何维同周身没有任何异样,但是在他们看来却有一股难以言表的感觉。 何维同所在,方圆一米自成一界,是那么的祥和自然,与房中普遍潮湿的空间比起来,就如同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这种感觉,让房中的所有人再次觉得何维同不是凡人。 “把头哥,你可知道道长带回来的这尸体是什么个东西,我老罗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没见过长的这么奇怪的东西。”罗老歪扒拉着门口的那具尸体问道。 “你说这东西是猴子吧,他娘的只有一条腿,不是猴子吧,他娘的又和猴子长的这么像,把头哥你见多识宽,你给老罗我说道说道。” 罗老歪此话一出,房中众人的目光才从何维同的身上转移。 他们刚刚的注意力全部被何维同吸引了去,也不怪他们,实在是何维同身上出现的异象,太过于吸睛,导致他们下意识地忽略了何维同带回来的尸体。 动物尸体,在这大山里还不到处都是,就算是只老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玉楼把目光投向门口的那只山魈。 罗老歪把山魈翻了过来,面朝上背朝下,众人一看果然如罗老歪说的那般,很像一只猴子,但是下体又都长在了一起。 陈玉楼皱着眉头,他从山魈身上感受到了不好的气息。 陈玉楼终究是见多识广,打量了一会儿,还是认出了这只猴子。 陈玉楼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若是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一种叫山魈的猴子,只是奇怪的是这只山魈只有一条腿,而且长的还如此青面獠牙,实在是……” 说到这里,陈玉楼又不自觉的回头看了一眼静静打坐的何维同,沉思了片刻他才又回头说道:“我也说不准。” “这东西与我印象中的山魈差别实在太大,而且还把道长弄成了这样子,绝对不是凡物,大家最好都小心点。”陈玉楼说道。 罗老歪用手提着山魈的皮毛反复翻看。 “把头哥,我看你就是太小心了,不管这东西是什么,现在都死了,还能有什么危险,难不成还能再活过来不成,你看我摸了这么久,一点事都没有。”罗老歪显摆道。 “要我看,这就是只长相畸形的猴子,和那耗子二姑一样,没什么特别的。”罗老歪指了指门边那被白布盖着的耗子二姑说道。 “若真是只普通猴子,道长又何必托着重伤,也要把它拖回来,依我看,这东西应该不凡,罗帅你还是小心点,一切等道长醒过来再说。”陈玉楼劝阻道。 “知道了,把头哥放心,老罗我心中有数。”罗老歪笑着说道。 说罢,扔掉了手中的山魈。 在众人都看不到一个维度,山魈身上的黑气正缓缓朝着罗老歪身体蔓延,此时他或许还感受不到什么,过些时辰,就能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了,大家都好好休息休息,明天一早我们还要和兄弟们会合,共探宝穴,所以大家一定要养足了精神。”陈玉楼说道。 第七十四章 病危 就这样,房中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众人伴随着屋外的雨声缓缓入眠。 时间缓缓流逝,漆黑的山中,倾盆的大雨,时间仿佛变得更加的漫长。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房中的人基本上都已经睡了过去,唯一还在守夜的花玛拐同样闭着眼睛。 何维同虽然在打坐疗伤,但并不是什么感觉都没有,他还没天真到信任所有人的地步,他其实听得到众人的谈话,他之所以不回话,一是他急着疗伤,他身上的伤口很多,又被淋了一场雨,若是不及时处理,在这瘴气弥漫的山里很容易发炎流脓,二是他不想说话,因为他觉得他们说的话都是废话。 只要不威胁自己,他此刻不想说话。 就这样,后半夜在寂静中度过。 临近清晨,大雨渐渐停息,到天边出现一丝光亮,大雨完全停止。 一场大雨过后的深山,格外的清新。 山中云雾缭绕,空气中的湿度比他们进山的时候高了不止一个等级。 义庄中的众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总把头,今日怕是进不了山,昨夜那一场大雨,一只下到清晨才堪堪结束,如今山中道路泥泞不堪,容易滑坡。”花玛拐说道。 陈玉楼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青山同样陷入了沉思。 陈玉楼虽然急于证明自己,但是也不会用兄弟们的性命做赌注。 “天意如此,我们便再等一两日,等天彻底放晴再进山。” 花玛拐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通知罗帅。”花玛拐说道。 陈玉楼看着远处被云雾缠绕的山脉,没有说话,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何维同只是插曲,陈玉楼一行人来此的主要目的还是进山探宝,所以陈玉楼此刻脑子里全部都是关于盗墓的事情。 说起其他事情陈玉楼或许不如何维同,但要说起盗墓,他可是专业的。 “总把头,总把头,出大事了。”红姑娘突然跑出来喊道。 陈玉楼听到叫喊立马便回转了身体,看着红姑娘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最好自己进去看一看。”红姑娘说道。 陈玉楼眉头微皱,看着红姑娘的表情,但还是马上向房中赶去。 进屋之后,陈玉楼便看到了花玛拐怀中的罗老歪,花玛拐正在不停的摆弄怀中的罗老歪,又是扇巴掌,又是掐人中的。 看到这里,陈玉楼对红姑娘话的意思有了一个初步了解。 陈玉楼几步便跑到了房中,蹲下身子问道:“怎么样?” 说着,还用手触碰罗老歪的身体。 花玛拐见总把头到了,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发现的时候,身体已经凉了。”花玛拐答道。 “怎么会这样?” 花玛拐再次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陈玉楼看了花玛拐一眼,然后急忙从花玛拐手里接过罗老歪,陈玉楼虽然也不怎么看的上罗老歪这个混子。 但是他也知道他绝对不能死在这里,尤其不能死在他手里。 罗老歪虽然是他扶植起来的,但是罗老歪与他并没有从属关系,更多的只是合作。 现如今湘西境内的兵力全部都在罗老歪麾下,若是罗老歪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后果简直不可想像。 麾下势力四分五裂是肯定的,然后那些势力为了保持政治正确,肯定会替罗老歪报仇。 可能报仇不是主要目的,但是打着报仇目的的活动绝对不会少。 再说大一点,罗老歪死了,本来统一的湘西便会再次陷入混战,那么他好不容易维持的局面便会再次陷入混乱,百姓们的日子会变得更难过,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与他进山探宝的初衷南辕北辙了。 “罗帅,醒醒。”陈玉楼用手拍着罗老歪的脸喊道。 “他的身体怎么会这么凉。” 陈玉楼突然意识到了异样,感受到了从罗老歪身体上传来的温度。 花玛拐迎着陈玉楼的眼睛,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如今虽然是冬季,但是也还没冷到这一步,但是这罗老歪的身体却像是一块冰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陈玉楼在心中着急的说道。 大雨已停,过不了几个小时,山外的兄弟就会进山,到时候若是看到这一幕,他们卸岭与罗老歪的士兵难免要火并一场。 “是那具尸体。”陈玉楼突然想到了门口的那具山魈。 目光也随之移向门口的那具山魈尸体,但只是看了一眼,便又把目光投向了还在打坐的何维同。 “扶着。”陈玉楼把罗老歪扔给花玛拐,然后起身跑到了何维同面前。 陈玉楼看着面前平静打着坐的何维同,陈玉楼为难了一下,然后还是开口道:“道长,道长!” 何维同从入定中缓缓醒来,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的陈玉楼问道:“居士,有什么事?” 陈玉楼见何维同醒了过来,心中不免一喜,然后急忙说道:“不知为何,罗老歪的身体出了状况,如今已渐入死态,我思考再三,只想到可能是道长昨夜带回来的山魈,还请道长出手解救罗帅。” 何维同偏头看向几米外的罗老歪,然后说道:“此事因我而起,我自当尽力。” 说罢,起身来到了罗老歪身边,查看罗老歪的状态。 他昨日因为伤的太重,也没想这么多,所以直接把山魈的尸体一扔,就闭上了眼睛,忘记对他们说了。 “道长,这……”花玛拐看着面前的何维同急忙问道。 何维同并没有立即回答花玛拐的话,而是开始打量眼前的罗老歪。 在何维同眼中,罗老歪周身上下被一股黑气的煞气包裹,生气被牢牢捆住,并且还在不停的萎缩。 何维同按住罗老歪的额头,度入真气查探他体内的状况。 大概一刻钟后,何维同得到了反馈,罗老歪体内的各类器官已经抵达崩溃的边缘,也就是说罗老歪随时可能一命呜呼。 何维同皱着眉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并不懂黄岐之术,但是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决定的治疗办法,何维同便不再拖延,直接开始施展,用自己的真气磨灭那些进入罗老歪身体的煞气。 第七十五章 手段 “滋滋滋~” 真气一经入体便与罗老歪身上的煞气产生了剧烈的反应。 “呃~” 本来还如同死人一般瘫在地上的罗老歪突然就有了反应,本就狰狞的刀疤脸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的难看,脸上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全身剧烈的抽搐,就差口吐白沫了。 一旁的陈玉楼、花玛拐、红姑娘看着面前的罗老歪,眉头紧皱。 他们到不是心疼罗老歪,而是怕罗老歪醒不过来,直接疼死过去。 何维同见罗老歪的反应如此剧烈,急忙停了下来,沉思缓解的办法。 “何道长,如何?”陈玉楼问道。 何维同站起身体,然后看向陈玉楼,沉默了一二然后才说道:“很是棘手。” “罗帅身中煞气,心神渐衰,承受不了驱除煞气时产生的疼痛,若是继续施为,随时可能死去。” “道长,还请你一定要想想办法,罗帅此刻说什么也不能有事,罗帅若是出了事,我们与他的手下就将会有一场火并,湘西的百姓就又要受难了。”陈玉楼说道。 “陈兄弟说的后果,我自然知道,只是?” “只是什么,道长有什么顾虑,还请明言。”陈玉楼急忙问道。 何维同看着眼前陈玉楼眼中急切地神情,然后叹道:“我全力一试,至于是否能行,就看天意了。” “多谢道长。” 何维同转身再次转身回到罗老歪地身体前。 何维同在罗老歪面前盘坐好,然后向陈玉楼等人说道:“麻烦你们把他扶起来与我对坐。” 何维同的话刚刚说出来,一旁的花玛拐立马就凑了上来,把罗老歪扶起。 “这样可以吗?”花玛拐把罗老歪身体人为的盘好,然后看着何维同问道。 何维同点了点头,然后便不再管他们,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两个小布袋。 何维同准备再尝试一种手段,他觉得应该可以摆脱如今的困境。 何维同解开其中一个布袋,从里面掏出了一张黄符,然后展开贴在了罗老歪的额头,这是一张镇尸符。 接下来的一幕,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意外,他贴上这符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看着这极具神秘色彩的黄符,陈玉楼三人不由自主的互相对视了一眼,仿佛再说这是认真的吗? 他们心中虽然有万千疑惑,但是也知道此刻万不能打扰,所以便都压下了心中的好奇,把目光再次投向了何维同,看他接下来还会做什么。 何维同接下来的手段并没有让他们失望,只见何维同放下了手中的布袋,然后突然运转功法,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凭空而起。 何维同缓缓抬起自己的手,然后点向了罗老歪的额头。 突然,何维同指间开始发光,然后产生一股巨大的吸力。 随之,罗老歪的身体突然迷糊,一道阴影开始从他的体内脱离,被何维同吸引。 何维同神情严肃,周身上下开始升起一股莫名之感。 若是有同道在一旁,就能看出何维同在剥离罗老歪的灵魂,那团不成行的阴影就是罗老歪的灵魂。 陈玉楼一行人早已经被惊掉了下巴,无一不是睁大着眼睛。 时间缓缓流逝,何维同的额头开始出现黄豆大小的汗珠,何维同全神贯注的施展着这一手段,此刻何维同指间的光球已经有一颗弹珠大小,但是罗老歪体内依旧还有丝丝缕缕的阴影汇入。 这个过程一只持续了半个小时,指尖的光球已经是一颗直径约两厘米圆球。 圆球漆黑如墨,但是散发着淡淡的神韵,犹如时间最圣洁的东西。 何维同拉回手臂,看着指尖的光球,若有所思。 “这就是灵魂。” 何维同也是第一次见,所以还有些好奇。 普通人的灵魂不能凝聚成人行,只有通过修练,灵魂才能变成人形。 罗老歪虽然是一方军阀,但终究也是凡人,所以他的灵魂自然也是最普通的。 何维同从这团灵魂能量中还看出了一丝端倪。 凡人的灵魂在世间不能长存,最多能存世两周,若是在这之后还没有阴差接引投胎,就会魂飞魄散回归天地。 当然,也有特例,那就是因为某种意外,导致灵魂变成厉鬼,这样就可能通过接引月华之力修练,来维持自己的魂体。 但是,何维同行走天下这么久了,也没见过一列,也就说明这种机率很小。 何维同仔细打量了一下指间地灵魂,然后便收回了心神,他虽然有心想继续深入研究,但是他此次终究是救人,不好做的太过。 何维同解开腿间地另外一个布袋,从里面掏出了那一枚佛骨舍利。 舍利正在隐隐散发精光,何维同见状也不再拖延,而是迅速往舍利中度入真气。 舍利突然大放光华,逐渐从何维同的手中漂浮而起。 何维同直接把指尖的灵魂扔向了舍利。 罗老歪的魂体在脱离何维同控制的瞬间便有不稳之势,但是因为很快就进入了舍利护佑的范围,所以有稳定了下来。 看到这里,何维同松了一口气。 这次同样是他的一次试探,对自己手段的试探。 “道长,这是?”一旁的陈玉楼用手指着那颗黑球,极其震惊的问道。 “罗居士的魂体。”何维同以一种极其平淡的口吻答道。 得了何维同的回答,陈玉楼不免大惊:“灵魂,这世间难道还真的有轮回不成?” 陈玉楼作为卸岭魁首,常年出入大墓,对世间一些隐秘倒是也知道一点,但是他接触过的不过就是粽子僵尸之类的,哪里见过灵魂。 粽子还能说是因为山中瘴气导致,灵魂怎么说,如果有灵魂,那么久能牵扯出一系列的神话。 何维同看着陈玉楼沉思的表情,笑了笑,然后说道:“轮回往世自然是有的,只是近些年出了问题。” 何维同说着说着,也沉思了起来,他虽然抵达这个世界不到半年,但是也感受到了一点。 之前这中感觉还不太明显,自他突破之后,这种明显久越发明显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世间正在变得越来越普通,短短半年的世间,便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就说他下武当这十数天,他觉得冥府正在慢慢虚化,也就是消失。 若是这种变化继续下去,要不了几十年,超凡将在这个世界彻底消失,就如同后世网友说的那样。 “建国之后不准成精。” 第七十六章 山中生活 何维同没有与陈玉楼多谈,因为未来到底如何是未来的事,现下还是顾好现在的事。 而且就算未来面目全非,也与陈玉楼这种普通人无关,这些东西多说无疑。 而且就算未来面目全非,只要影响不到他,也与他无关。 何维同收了心神,然后把注意力再次放在了罗老歪身上。 果然,何维同简单一查,那股煞气完全入住了罗老歪的身体,若是何维同没猜错,那股煞气中残留着山魈的魂体。 何维同之所以拿出一张镇尸符贴上,就是为了预防山魈借尸还魂。 知道了真实现状,何维同便不再拖延,而是直接把真气度入了罗老歪体内。 因为如今罗老歪只是一句躯体,所以他便没了那么多的估计,方正只要不弄残身体,就没事。 何维同如海浪般的真气,从罗老歪的四肢分别进入,快速消磨煞气。 如此这般,不过半个时辰,罗老歪体内的煞气就已经清除了七七八八,扶着罗老歪的花玛拐最有发言权,因为罗老歪身体的温度正在逐渐恢复正常。 大概又过了一刻钟,罗老歪体内最后一丝煞气被清楚干净。 何维同缓缓收工,然后伸手揭开罗老歪额头的黄符,最后取下半空的舍利。 用真气把罗老歪的魂体重新拘束,然后把魂体放在了罗老歪的头顶。 弄完,何维同收回了手,脱离何维同控制的魂体,立即化作丝丝缕缕的带状物进入罗老歪的身体。 看到这一幕,何维同微微一笑,他成功了。 何维同把舍利和黄符重新收回布袋,然后塞回怀中,接着缓缓站起身子。 “道长,如何?” 何维同迎着陈玉楼期盼眼神,最终点了点头说道:“等灵魂彻底入体,他就能醒过来了。” “你们在这里手着,我出去走一走。”何维同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说道。 说完,也不等陈玉楼回答,便直接朝着门外而去。 ………………… 义庄后,一座山顶。 这座山视野开阔,何维同静静的站在山顶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昨日的伤,因为一夜的恢复,好了一点,肩膀山的伤口也已经有了结痂的趋势,总之一句话就是身上的伤已经逐渐好转。 何维同看着远处的青山,开始打起了拳。 一招一式,大开大合,自然而又有章法。 渐渐的,山中的药气开始慢慢操着何维同聚集。 何维同并没有有意识地取吸收,但是药气还是随着全身上下气孔的开合而慢慢进入何维同的身体。 何维同没有主动吸收,但是也没有排斥。 进入体内的药气,随着真气的运转最后沉入丹田,化为了何维同底蕴。 而且,因为这药气,何维同的伤势都好上了几分。 何维同一直打了半个时辰,然后才堪堪停下。 何维同站在山顶,身上的汗渍快速消失,何维同开是思考这次的瓶山之旅。 他这还没真正进入瓶山,就遇到了差点要了他命的山魈,虽然这么说有些夸张,但也不是无稽之谈。 现在看来,因为这瓶山的药气,若是真到了瓶山,妖物绝对不会少,而且因为距离瓶山比较近,妖物的实力应该还会更强。 何维同怀着这种想法,缓缓下了山。 等他回到义庄,义庄院子前的枯草被剃了个干干净净,烧了一堆草,多了一堆人。 卸岭的人与罗老歪的人加起来应该有个两百多人的样子。 “何道长,你回来了。”正在院子前的空地上忙活着的花玛拐看到何维同后立马就迎了上来。 “嗯。” “我的行礼都带来了吗?”何维同一遍往屋里走一遍问道。 “带来了,都在屋子里,道长现在就要吗?”花玛拐问道。 “嗯。”何维同点了点头。 “道长,请跟我来,我带你去。” 何维体同之所以要自己德行礼,一是为了拿回玄天神剑,昨夜若是有玄天神剑在手,他也许就不会这么狼狈了,二就是,他需要换一身衣服。 虽然因为内衣的原因,导致他的道袍随时都保持着清洁,不需要换洗道袍,但他身上这件划痕太过,肩膀处更是直接露出了肉。 这样的衣服穿着有损他的形象。 他虽然不是卫道士,但是作为道士,他还是要维护道士的形象。 何维同跟着花玛拐进了义庄一间用来存放东西的屋子。 当然,这屋子原本的作用是什么,这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他们一行人到了之后,这里变成了储藏室,存放着大批的炸药,粮食,还有各种生活用品。 屋子不大,但是堆的满满当当的。 “道长,你的东西在哪儿。”花玛拐站在门口指着屋子的一角说道。 顺着花玛拐所指的方向,何维同果然发现了他的行礼。 “道长,请自便,兄弟们刚到,我还有很多事要去处理,就先告退了。”花玛拐答道。 “嗯。” 何维同点了点头,然后自己走进了屋子,来到了他的箱笼边。 他打开箱笼,拿出里面唯一的一件道袍,本来他是没有换洗道袍的,这是他在武当的时候,谢老道给他准备的。 这件道袍与他往常穿的不同,这是一件纯白色的道袍。 几分钟后,何维同便变了一个样子,纯白色的道袍穿在身上,给何维同增加了一丝仙气。 纯白色的道袍,若是旁人,绝对不会在这样的地方穿,但是何维同没有这个顾虑,他可以随时保持道袍的洁净。 穿好道袍之后,何维同拿起箱笼里的玄天神剑,握紧剑柄拔出了几分见身,看了看,然后便又插了回去。 何维同背起箱笼,出了储藏室,他决定了,从此这箱笼不能离身。 反正这箱笼也不重,背在身上也不会妨碍他的行动。 “道长,我的好道长!!!” 何维同还没走出屋子,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呼喊声。 何维同抬起头,只见罗老歪小跑着奔了过来,一边跑一边跑。 “道长的救命之恩,老罗我铭记于心,道长以后需要做什么,只管吩咐,我绝对不说一个不字。” 第七十七章 内丹 “罗帅严重了。”何维同答道。 “老罗我什么都不说了,道长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吩咐。”罗老歪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 何维同微微点了点头。 罗老歪这个人,他虽然没有深入了解过,但是看原剧他的行事方法也看的出来,这个人是一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 当然,也不是说他就没有感情,原剧最后他们一行人被那马姓军阀拿下之后,还是流露出了一些真性情的。 总而言之就是,这个人好坏参半,是那种没必要最好不要接触的那类人。 “罗帅,可知道了陈居士延迟入山的决定。”何维同问道。 罗老歪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把头哥跟我说了,我老罗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既然道长和把头哥都说此刻不宜入山,那我们就不进山,就在这义庄住上几天,等彻底放晴再说。” “罗帅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道长,这边请,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把这义庄收拾了收拾,给道长留了一个大房子。” 何维同跟着罗老歪穿过走廊,来到了后院的一个房间。 “嘎吱~” “道长,就是这里,你看看,若是觉得还差些什么,我这就让我手下的这群兄弟去办。”罗老歪推开破败的房门,指着房内说道。 房内同样很破旧,陈设极其简陋,就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但是收拾的极其干净,看的出来是用心了的。 何维同踏入房门,环视了一周,然后回头说道:“很好,多谢罗帅。” “唉,道长这就见外了,道长救了我的命,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了,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还谈什么谢不谢的。”罗老歪走过来搂着何维同的肩膀大笑道。 何维同看着距离自己只有三十公分的狰狞刀疤脸,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道长先忙着,老罗我就先告退了,我这一票兄弟刚到,好多事都要我去拿主意,等我闲下来再来找道长。” “罗帅自便。”何维同答道。 ……………… 何维同看着空荡荡的破房子,缓缓点了点头。 这么一个深山老林经年没人住的破义庄,能收拾出来一间干净的房间,实属不容易。 何维同在房间里转悠了几下,然后就出了房子,当然,出门的时候没忘了带上那把玄天神剑。 何维同来到了义庄的大堂,原本摆放在这里的棺材,都被扔了出去,里面的尸体也连带着棺材扔了出去。 不过陈玉楼一行人还没无耻到占别人的地方,还让他们暴尸荒野的地步。 刚才他进来的时候看到义庄的东边正有一群人拿着铁锹挖坑,应该就是给那些横死之人的墓地。 何维同来到义庄大堂的时候,陈玉楼、罗老歪一行人正在谈论接下来两天的安排。 “道长,你来的正好,我们刚刚正在说接下来的安排,你过来听听看我们这样的安排行不行。” 陈玉楼一行人围在一张由数张方桌拼接而成的长桌旁,看到何维同进来后纷纷抬起了头。 何维同点头示意。 “道长,我们的安排是这样,这几天山里道路难走,大队人马若是进山,容易发生意外,所以大家伙就在这义庄休整几天,不过,这几天的时间也不能浪费,所以我们决定在大队人马休息的同时,派几人单独进山到瓶山附近看一看,探探路,为接下来大队人马进山打前站,道长你觉得如何?” 何维同环视了一眼众人,最后把目光放到了陈玉楼身上说道:“陈居士,你们决定怎么做,不用特地告诉我,我与你们的目的不同,我此次入山不为冥器,只是单独游历一番。” “好吧。”陈玉楼答道。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何维同说道。 说完,何维同便又走了出去,回到了后院。 何维同来到了昨夜休息的那间屋子,此刻这间屋子空无一人,房间里的摆设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 何维同没有在房中多待,他来此的目的只是为了山魈的尸体。 何维同提起门口的尸体便往外走,他也没有去前院,而是来到了院墙处一跃而起,出了义庄直接往后山而去。 几分钟后,何维同来到了山顶,把山魈尸体随意一扔,然后蹲下身体,开始细细打量这具尸体。 山魈,乃是有载于《山海经》的鬼怪,自然有其特殊的地方。 这也是何维同第一次见到,自然要好好研究一番。 何维同以前就喜欢看聊斋之类的小故事,所以对这些神秘的精怪都颇感兴趣。 在某些神佛不存的世界,黄皮子、山魈之类的精怪还能以取巧的办法成为天地正神。 巧的是何维同以前就看过一个故事,里面讲的就是一只山魈变成山神的故事。 按照这只山魈的实力,在何维同发现他的那座山峰,称王称霸是必然的事情,至于说是否是山神,何维同不确定。 因为山神的定义是怎样的,何维同不知道,所以他就无法判断这只山魈是否是山神。 如果说山神的定义是后世那般,得天地承认,有山神印绶的话,那这只山魈显然不是。 何维同在杀掉它的时候,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没有天地示警,也没有业力降下。 但山神如果是那种占山就是王,自封的话,那这只山魈倒是有可能是,因为他当初进山的时候,看到过一座山神庙,不过已经倒塌,连山神像都已经没了。 这么一只修练有成的山魈,若是再加上有人类祭拜,倒是有可能成为邪神。 何维同蹲在尸体面前,胡思乱想了一番。 最终一剑破开山魈的皮毛,在山魈尸体内部摸索了好一阵,取出了一颗沾满了黑血的丹丸。 何维同拿着丹丸在山魈的皮毛上擦了擦,然后找了一个布袋转了起来。 若是何维同没猜出的话,这颗丹丸应该就是山魈的内丹,这也是何维同带尸体回来的原因。 他现在虽然不知道内丹有什么用,但是可以先收着,等以后找到用处了再用。 第七十八章 鹧鸪哨 何维同取了内丹,便不再多留,随意挖了个坑把山魈埋了,然后朝着瓶山的方向而去。 他决定再探一次瓶山,这次探查的结果将决定他到底入不入瓶山。 山林中,何维同慢慢的走着,山中很是寂静,除了一些鸟叫,就再没了其他的声音。 何维同没有刻意提高速度,他此次进山也不是说一定要入瓶山,只是去看看。 他还没有想清楚瓶山的秘密,那么大一座丹炉,里面丹药绝对非同小可,何维同一边走一边这般想着。 大概一个小时后,何维同再次来到了瓶山附近。 不过他刚走到这里,耳边就传来了一阵“琐碎”的声音。 “叽叽叽~” 何维同猛地回头,看向林中的某处。 那是一棵树的树梢,何维同看到了几只山猴。 何维同紧张的情绪缓缓一松,然后回头准备继续往前走。 但是刚走两步,何维同又立马停下了脚步,然后直接朝着右边的山坡奔去。 几个呼吸的时间,何维同便来到了数十米高的山坡之上。 何维同看着山下的场景。 三个道士,和一只足有两米高的白猿打斗着。 “嘭!嘭!嘭!” 白猿很是厉害,一拳一蹬之间都有莫大的威力。 因为是在林中,所以那白猿更是如鱼得水,打的那三个道人节节败退,他们根本不是那白猿的对手, 何维同眼神一凝,看着数十米外的白猿。 若是没看错,眼前的这只应该就是原著中的那只前千年白猿。 有没有千年,何维同不知道,反正大家都这么说。 “瓶山果然凶险。”何维同看着山下的打斗,心中升起了这么一个念头。 这还没入瓶山,就又遇到了一只妖物。 何维同把真气凝聚到眼眶,然后看向白猿。 白猿身上的妖气很浓,与那山魈差不多,千年可能没有,两三百年应该有。 何维同把目光投到那三个道士身上。 这个时间段,两男一女,又都是道人打扮,若是没猜错,应该就是搬山的鹧鸪哨几人了。 ……………… “师兄,怎么办?” 看着两位师兄在场苦苦维持,一旁的花灵担忧的喊道。 她很想下场,但是她的武功很差,上去除了帮倒忙,什么也解决不了。 “师弟,你快带着花灵师妹走,它交给我。”鹧鸪哨和白猿对了一拳后,对一旁射箭的老洋人喊道。 “师兄,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脱身,你快带着花灵师妹走,再拖下去,我们谁也走不了。”鹧鸪哨大吼道。 老洋人射出弓上的一箭,目光在身后的师妹和前面的师兄来回转换。 “师兄你等着,等我把师妹送到安全的地方,就来帮你。” 老洋人最后还是选择了带着师妹先走。 “走。”老洋人拉着师妹花灵就往瓶山跑。 很快,两人就消失在了何维同的视视野。 白猿看到有人逃跑,立马就追了上去,但是鹧鸪哨一个跳跃就拦了上来。 拉着树上的藤条,在空中一个跳跃踢翻了白猿。 “吼吼吼!!!” 白猿在地上滚了数米,然后又爬了起来,仰天大吼,朝着鹧鸪哨的方向横冲直撞。 鹧鸪哨虽然极力躲避,但还是被一拳打飞了出去,撞到一根树干才停下。 “扑哧~” 山坡上的何维同看着这一幕,缓缓拔出了手中的玄天神剑。 既然遇到了,还是要救一救的。 当然,他的主要目的不是救人,而是想试一试自己的身手,他想看一看自己有兵器在手,和没有兵器到底有多大的区别。 他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手,是因为他想看看这搬山魁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何维同动了,速度极快,前一秒还在山坡之上,后一秒便已经是在山坡下了。 “嘭!” 一剑挥出,白猿刚伸出的右手,就马上缩了回去,一道长达半米的伤口出现,血流不止。 “嗷!!!” 白猿因此大叫。 何维同也趁着这个档口站在了鹧鸪哨的身前。 因为白猿对他没有恶意,所以何维同没有下死手,只是砍伤了它,想让它知难而退。 白猿后退了几步,看着突然出现的何维同大吼。 “滴滴滴!!!” 白猿雪白的绒毛被猩红的血液浸染,伤口处不停有血液流出,顺着手臂往下滴,落到土地上便是沉重的闷响。 鹧鸪哨看着突然出现的何维同同样很诧异。 何维同什么也没有说,而是直接迎了上去,和白猿打了起来。 “轰!” “嘭!” “呯!” 经过一番打斗,何维同对白猿的战斗力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那就是比山魈厉害一点。 但是因为何维同手持玄天神剑,所以也没落下风。 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何维同把白猿狠狠的修理了一顿。 因为白猿没有主动招惹何维同,再加上何维同心情不错,所以何维同没有赶尽杀绝,在达到自己的目的后,就放了白猿,任它离去。 得了自由的白猿,也没再继续靠近,而是转身直接钻进了更深的林子。 何维同看着缓缓消失的白猿,微微点了点头。 人老成贼,猿老成妖啊! 猿猴作为人类的近亲,本就拥有不低的智力,这只修练了数百年的猿妖,更是过之而无不及,在知道不是何维同的对手后立马就逃了。 “多谢道长的救命之恩,不知道长姓名。” 闻声,何维同回过了身子。 只见鹧鸪哨带着师弟老洋人师妹花灵走过来行礼。 “法号百草,你叫我百草道人就行。” “你我既是同道,相助便是自然之理,不必言谢。”何维同摆手说道。 “百草道人。”鹧鸪哨念了念,似乎是在脑海中寻找这个名字。 “我叫鹧鸪哨,这位是我的师弟老洋人,这位是我师妹花灵。” “百草师兄。” “百草师兄。” 何维同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三位通道来此地可是有事,我奉劝三位一句,此地凶险,三位若是没事还是快快离去的为妙。” “此地凶险,我如何不知,只是我师兄妹三人,来此地有要事要办,此时事情还未办成,我们又如何能走。”鹧鸪哨说道。 “既是如此,就当我没说此话。” “不知,道长又是因为何事来到的此处?”鹧鸪哨突然问道。 第七十九章 诅咒 “不知,道长又是因为何事来到的此处?”鹧鸪哨突然问道。 何维同没有回答鹧鸪哨的问题,而是直接朝着瓶山的方向走去。 “道长可是要去瓶山?”鹧鸪哨捂住胸口,看着何维同前进的方向,是朝着瓶山所以立马开口问道。 何维同停下脚步,缓缓回转过身体说道:“怎么,道兄也是去瓶山?” “咳咳咳~” 鹧鸪哨胸腔内突然一口热血涌出,从喉咙而起。 “扑哧~” 鲜血洒了一地。 “师兄。”老样子立马低头询问。 “没事。”鹧鸪哨伸手示意。 “不瞒道长,我师兄妹三人,的确要去瓶山,不知是否有幸可以与道长同行。”鹧鸪哨抬起头答道。 何维同缓缓走上前,看着地上的鲜血暗暗称奇。 因为这血不是通常的鲜红色,而是红中透黄,准确的说是红中透金,血液中就像是加入了金粉,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看着这红中泛金的血液,何维同突然想起,鹧鸪哨这一脉身上的鬼眼诅咒。 何维同来了兴趣,他在血液中看到了丝丝缕缕的黑气,关键是这黑气不是外来的,而是血细胞中与生俱来的东西。 “这就是诅咒吗?”何维同蹲下身体观察着那株杂草上的血迹。 何维同其实很想了解超凡领域的东西,但是苦于一直没有系统的学习机会,所以他才一直寻找超凡之物,增加自己的知识储备。 诅咒这种类似因果的东西,引起了他的兴趣。 而鹧鸪哨身上的诅咒更加的不同。 按照原剧,这诅咒并不是下给鹧鸪哨这一代人的,而是两千多年前精绝女王下给当初的扎格拉玛族的。 也就是说这诅咒能够遗传,就如同是下在基因里的诅咒,按照现代科技的说法,就是基因工程,通过特殊方法改变每一段遗传系列的排列,让诅咒世世代代的流传。 “师兄,他……”老洋人看着何维同蹲下对一株草发呆,觉得很是奇怪,所以开口发问,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鹧鸪哨打断了。 鹧鸪哨盯着老洋人摇了摇头,然后也缓缓地蹲了身体。 “道长,这是在看什么?这株草有什么问题?”鹧鸪哨忍着胸中的剧痛开口道。 何维同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便又低下了头,但还是开口说道:“这株草倒是没什么,只是这血迹里面有文章。” 鹧鸪哨心中一惊,然后说道:“有什么文章?” “不瞒道长,我们这一族,上了一定年纪,血液都会泛黄,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问题。”鹧鸪哨问道。 听到这话,何维同猛地抬起头,看着鹧鸪哨。 看着鹧鸪哨平静到骨子里地表情,何维同还是看了出来,鹧鸪哨想套他的话。 对于鹧鸪哨地试探,何维同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然后缓缓站起身体说道:“我也是不知,我只是觉得这血液里有脏东西,至于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说罢,便转身准备告辞。 “道长留步。”鹧鸪哨急忙喊道。 何维同缓缓向前走去,不快不慢,但就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道兄,若是有什么问题还请一次说完,我还有要事要做,并没有时间与道兄耗。”何维同一边赶路一边说道。 “道长,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为何不能如实相告。”鹧鸪哨很急,以至于语气都有了一些变化。 “道兄不是也没有对我说实话吗?”何维同突然转过来看着鹧鸪哨说道。 “是我失礼,还请道长莫怪,不是我不愿告,实在是此事关乎我全族人的性命,容不得我不小心,若是因此惹恼了道长,鹧鸪哨在这里给道长赔罪了。” 说完,鹧鸪哨在老洋人地搀扶下对着何维同躬腰行了一礼。 赔完罪,鹧鸪哨直起身体问说道:“若是道长知道些什么,还请一定要告诉在下,我们师兄妹三人感激不尽。” “百草师兄若是觉得我们哪里做地不对,还请万万不要我们一般见识。”鹧鸪哨身旁地小花灵也开口道。 何维同见鹧鸪哨一行人主动开口,所以便不再与他们一般见识。 “此事说来话长,我还是先帮你缓解一下伤势,然后再谈此事。” 何维同走到鹧鸪哨近前,然后代替老洋人扶住了他,然后右手按住鹧鸪哨的后背开始度入真气。 突然,鹧鸪哨感觉后背多出了一股热流,然后推动着自己的气在经脉中游走,修复身体里被打裂的肌肉。 大约五分钟后,何维同收回了真气,放下了手。 “你动一动,看是否好受些。”何维同对着鹧鸪哨说道。 本就觉得身体突然轻松起来的鹧鸪哨,得了何维同示意,立即便动了动四肢,发觉胸口虽然还有一丝疼痛,但是已经不妨碍他行走。 见此,鹧鸪哨大喜,伤势见好,说明何维同是个有真本事的。 “多谢道长。” 何维同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太放在心上。 “既然道兄也是去瓶山,那我们便一起上路,途中你有什么想问,都可以问,若是我知道,我会尽力解答。” “师兄。” 听到何维同回答,一旁的老洋人与花灵脸上都浮现了笑容。 “道长大恩,鹧鸪哨铭记于心,日后若有招,我等兄妹三人必定倾力报答,以答谢道长救命之恩。” “道兄,严重了。”何维同答道。 ……………… “不知,道长刚才所说的脏东西是什么意思?”路上,鹧鸪哨忍不住的先问道。 何维同偏头看了鹧鸪哨一眼,然后说道:“我还以为道兄,要一直沉默到瓶山呢?哪里想到终究还是开口了。” 何维同简单调侃了一下鹧鸪哨,然后就收起了笑容,严肃的说道:“我也说不清楚,我只是在道兄的血液里看到了黑气。” “黑气?” “没错,是一团黑气,他遍布道兄血液的每个地方,就像是寄生在道兄身上的血虫。” “寄生。”鹧鸪哨有些不明白。 “寄生只是一个说法,我的意思是它就像虫子,生活在血液中,靠吸食道兄的精气存活。” “道兄所说族中人皆不长命,我想原因就在于此,不是道兄族中人天生短命,而是因为这虫子分去了一般的寿命。” 第八十章 法术册子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知晓了千年以来,族中人短命的原因后,鹧鸪哨大喜,随即大喊了几声以发泄这么多年来苦寻雮尘珠不得的郁闷。 他们扎格拉玛族世世代代都在寻找雮尘珠,到了鹧鸪哨这一代已有两千年的时光。 鹧鸪哨他们不怕困难,只怕多年的追寻最后沦为泡影,他们这一族虽然世世代代都在寻找雮尘珠,但是他们谁也没见过雮尘珠,甚至都不确定雮尘珠到底是否存在,而找到雮尘珠后又该如何解除诅咒,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有的只是一个信念。 “道长既然知晓这个诅咒,那可有解除的办法?”鹧鸪哨急忙问道。 何维同看了一眼鹧鸪哨,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着向前面的山坡走去。 过了许久,何维同才回道:“我没有把握,不过我可以试一试。” “道长真有办法!”此时不但是鹧鸪哨,就连一旁的老洋人、花灵也同样惊呼道。 何维同看着三人的反应,他虽然不愿意打击他们,但还是说道:“我只说试一试,并不是说就有办法,道兄不要听错了,到时候空欢喜一场。” “不会,不会,道长既然说可以一试,那就是说有一定的几率,这对我们兄妹三人来说已经是弥足珍贵的机会了。” “我等在天下苦寻雮尘珠,何尝不是寻找一个机会。”鹧鸪哨说道。 “道兄是在寻找雮尘珠。” 鹧鸪哨点了点头,但是没过一会儿他就反应了过来,因为听何维同的意思,好像是知道雮尘珠在哪儿。 “道长知道雮尘珠的下落?” 迎着鹧鸪哨急切的眼神,何维同点了点头。 “雮尘珠的下落,我确实知道一点,若是没记错,它此刻应该在云南献王墓中。”何维同答道。 “道长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道兄若是不信,不听便是了。” “道长别误会,我并没有冒犯的意思。”鹧鸪哨急忙说道。 “罢了罢了。”何维同连连摆手,表示不想再谈此事。 因为,瓶山到了。 何维同看着眼前这座甚是雄伟的奇山,心中若有所思。 刚刚在远处还不觉的有什么,如今来到了瓶山山脚,他才发现这瓶山地势的特殊。 炙热的地脉之火,熊熊升起,瓶山之中无处不再蔓延。 就在何维同准备进山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叮!抵达打卡地点!请选择是否打卡。 何维同先是一愣,但是很快就又反应了过来,在心中暗暗说了一声“打卡。” 他这系统出现的频率实在太低,平均每一个剧情点出现一次,所以每次都几乎在他忘记的时候响起。 叮!打卡成功。 打卡地点:瓶山 背景介绍:自古就是历朝历代皇帝选做炼丹的宝地,因此这里修建了许多宫殿、楼宇,经过千年历史沉淀,这里也埋藏了不少宝藏,而最为知名的就是一处元朝时期大墓。 奖励:随机法术册子一本。 品质:来自诸天万界某废弃竹屋,极其基础,属于那种丢了,主人也不会发现的那种。 何维同在心中又默念了一句“领取”。 此念头一起,胸前的道袍内就多了一本册子。 何维同并没有立马拿出来翻阅,而是转身对着鹧鸪哨说道:“道兄,已到瓶山,你我此刻分离,后会有期。” 说完,何维同轻轻一跃,飞起七八米然后就朝着瓶山的一头而去。 “道长,我们该如何寻你?”鹧鸪哨大喊。 “你们若是办完事了,可去东南方向数公里外的一座义庄等我。”何维同的声音缓缓传来。 看着何维同消失的方向,老洋人问道:“师兄,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这瓶山还进不进。” 鹧鸪哨看着何维同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沉默了好一阵。 “既然雮尘珠不在这里,我们没有必要冒这个险,走,我们去义庄等。”鹧鸪哨说道。 说完,三人即刻转身往回走,一会儿就消失在原地。 何维同在瓶山上,快速飞驰,很快就来到了山顶。 何维同站在山顶,看着四面,感受着脚底传来的浓郁丹香,本躁动的心竟缓缓平静了下来。 何维同暂时熄灭了取山中丹药的心思,拿出了怀中的册子。 这是一本极其陈旧的册子,很薄,册子上还有一层厚厚的灰。 看到是这个模样,何维同的心凉了一大半。 这种情况,不是绝世秘籍,就是烂大街,因为这两种功法,它们的宿命都是放在角落里吃灰。 因为系统已经指出是基础法术,所以这本册子中记载的法术毫无疑问,应该是普普通通的法术。 虽然其中的法术应该很普通,但是何维同心中还是怀抱着希望。 他不期望能从其中得到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缩地成寸之类的大神通,他只求能得到几个常用的小法术,因为大神通他根本就施展不了。 如他这种什么都不会的,几个小法术就够他修习好一阵了。 何维同缓缓翻开封面,生怕撕破了它。 封面翻开,看着第一页的内容,何维同肩膀上渐好的伤口差点又崩开。 因为,第一页只剩下四分之一,翻开的是封面,却能看到第一页,第二页……一直能看到第五页。 何维同急忙伸手展开第一有那剩下的部分,但是上面除了一些图画外,什么字都没有,而且还是一碰就碎。 第二页还剩下二分之一,但是上面墨迹都已经模糊,什么页看不清。 看到这里何维同终于明白了,系统解释了,这册子应该是出自某废墟,而且还是那种数十上百年不见人影的废墟。 何维同正当翻开第三页,突然一阵风吹过,导致上面两页直接随风而去,露出了下面的第上层。 看到这里何维同,急忙带着册子来到了一个僻静吹不到的地方。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何维同吧册子轻轻的放到地面,然后用树枝轻轻的翻阅,如同考古现场,破损的毫无价值的页面,何维同就直接毁掉,那些还能看清楚字但是不完整的,何维同细细记住,一页一页又一页,如此这般,半厘米厚的册子,何维同足足翻了一个时辰。 最终得到四个完整的小法术。 第八十一章 石丸 这个四个法术分别是静尘术、凝水术、火球术、治疗术。 这些都是一些基础的不能再基础的术法。 静尘术,顾名思义就是清理灰尘之术,平时打扫打扫房屋可以,要是用来对敌怕是不行。 凝水术倒是有些意思,按照册子上说的,这门术法练到最高境界,可以在方圆几百米的范围里降下一场雨。 火球术,练到最高境界可以凭空升起一道直径约一米的大火球,用来对敌。 治疗术,练到最高境界,就可以治愈世间大多数的疾病。 这些法术不能说有多大的作用,但是对目前的何维同来说,都是些实用的法术。 以何维同目前所处的环境,他也不太需要大杀伤力的术法,反而是这些日常的小法术,对他的帮助更大。 四个术法虽然不算多,但是好在实用,何维同很满意。 有了这四个术法,此次瓶山就算空手而归,也值得了。 何维同把记载了这四个术法的四张纸折好,然后塞进了怀中。 何维同此时的记忆力很强,四个术法已经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子里,所以就算这四页纸毁坏了也没有事。 何维同从背风口缓缓走出,再次来到了瓶山山顶。 何维同开始仔细探查瓶山各处的环境,以此衡量到底值不值的进。 还有如果值得进,到底从哪里进,丹药又是在哪里。 原剧他不是没有看过,只是原剧里出现的场景只是寥寥几个画面。 一个疑冢,一个大殿,一个丹井,除了这三个地方,其他就都是一些山洞。 可以说陈玉楼一行人根本就没有到过瓶山深处,就连他们的最终目的地元墓,也是山崩之后震出来的。 山崩就代表丹炉毁了,若是这炉丹,若是没人取,就要随着山石深埋地下了。 何维同开始在瓶山四面,来回探查,没有放弃任何地方,就连峭壁上的洞窟,何维同也会利用轻功爬进去,看一下里面到底是什么一个情况。 峭壁上的洞窟,少有动物居住,因为大型动物根本就爬不上去,不过蝙蝠倒是不少。 就这样,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何维同在数百米高的峭壁上来回跳跃,一个接着一个的探查。 其实,何维同本没想能探查出什么,但是却意外在中间靠上的一个平平无奇的洞窟里发现了一丝异样。 此时已接近黄昏,何维同踏着最后一抹夕阳爬上了山洞。 何维同站在不过一人高的洞窟前,看着漆黑的山洞,后面的的夕阳缓缓落了山。 当然这只是他这个高度,瓶山还是有一小半还暴露在阳光下的。 何维同也没有多做等待,只是等了等,见里面没有东西突然跑出来,然后便缓缓朝着洞窟里走去。 这已经是他进过的第九个洞窟,这是其中最压抑的。 这个洞窟不但矮,而且还窄,刚好够一个人通过。 而且随着越走越深,光线也越来越弱,洞内越来越暗,黑的连何维同也看不太清楚,而且他还发现通道整体是往下的。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五六分钟的时间,索性这通道里没有岔路,所以不会迷路,也省得他来回走。 何维同缓缓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在第七个洞窟里一直待了一个多小时,就是因为里面岔路多,他必须要一个一个试过,才能探查清楚。 慢慢的,通道里的光线正在慢慢变强,虽然没看到什么光源,但是亮度的提升,说明前方不远一定有光源。 走着走着,何维同发现,漆黑一片的通道里不但亮度提升了,温度也在缓缓提升。 何维同皱着眉头,继续往前走,如此这般又大概前行了五分钟得时间。 何维同突然来到了一个大空间,空间中遍布橘红色的光芒,洞窟很大,中央有一个洞,光就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何维同缓缓朝着光源走去,很快就来到了洞的边缘。 洞窟下竟然是一片岩浆,这个倒是不大,直接约两三米的样子,也不深,大概五六米。 岩浆很平静,几乎是静止的。 何维同心中很是奇怪,这里竟然有岩浆,这瓶山底部竟然有岩浆。 何维同突然抬起头,看向头顶,大概是两三米的样子,何维同看到了一棵弹珠大小的石丸,朴实无华,就这么漂浮在半空。 看到这颗石丸,何维同才突然发现,那本来无处无处不在的药香不见了,一丝都没有。 何维同看向四周,洞窟里的问道很是沉闷,最多的还是岩浆的问道。 “这难道就是那颗炼了数千年的丹药?”何维同把目光又投向头顶那个平平无奇的石丸,满脸的不信。 他实在无法相信,他这么简单就走进的地方,就是丹炉内部,而头顶那颗平平无奇的石丸就是丹药。 何维同环视四周,安静非常,一点动静都没有。 周围没有任何生物,也就说没有动物觊觎这颗石丸,小说里的那种天才地宝有异兽守护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何维同没炼过丹,所以看不出来这到底是不是丹药, 何维同细细看了一阵,最终还是判断不了,但是不管这石丸是否是丹药,总之是一项宝物,不说别的,就说他凭空漂浮在半空,就不是凡物能做到的。 接下来,何维同在洞窟里又仔细转了一圈,探索每一处地方。 和之前的那几个洞窟一样,什么都没有,唯一特别的就是这颗石丸。 何维同没有在洞窟里多待,在探查无果后,何维同就走向了来时的同道,不过,在进入通道的时候,何维同还是停了下来,回过头看向中央的那颗石丸。 他虽然看不出这颗石丸的底线,但是他看的出这座丹炉就要成了,也是几天内的事情,到时候,他再进来看看,若真是丹药,在成丹的时候就会产生异象。 到时候不管这颗石丸到底是不是丹药,他都会那拿走,因为就算不是丹药也算一项宝物。 看完最后一眼,何维同便进了通道,快速离开了这里,不过一分多钟的时间,何维同就来到了外界。 何维同站在峭壁上,不停在凸出的石头上借力,一分钟后,何维同再次来到了山顶。 第八十二章 凝水术 何维同在山顶站了一刻钟,看着西边最后一抹阳光消失,然后一跃而下,朝着义庄的方向而去。 今日来瓶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几乎探遍了瓶山,没什么异常,虽然他探查的范围只限于表面,但是够了。 很快,何维同便下了瓶山,然后在树巅快速行进,他想在天黑前赶回义庄。 ……………… 是夜,义庄。 大堂内,给兄弟坐在椅子上各自休息着。 陈玉楼看着角落里的鹧鸪哨三人,起身缓缓靠近。 “鹧鸪哨兄弟,不知你们是在何处遇到的何道长,他又会在什么时候归来。”陈玉楼坐下然后问道。 鹧鸪哨停下手里的事情,抬起头看向陈玉楼说道:“陈总把头,其实我也不知道长何时归来,他只说让我们在这里等。” 陈玉楼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鹧鸪哨兄弟,可也是冲着瓶山来的。” 鹧鸪哨看着陈玉楼的试探,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我们兄妹三人却是奔着瓶山来的,只是遇到道长之后,我们便断了这个想法,因为瓶山之中没有我们要的东西,陈兄不必如此,等道长回来,我们师兄妹三人就会离去。” “鹧鸪哨兄弟误会了,我并不是想独吞元墓,我本是想与兄弟合作,共探元墓,既然兄弟已经没了如瓶山的意思,就当我没说,不打扰兄弟休息了。” 说完,陈玉楼便起身回到了他们卸岭的地盘。 “把头哥怎么样?”陈玉楼刚刚坐下,罗老外就凑了过来问道。 陈玉楼瞥了罗歪一眼,然后说道:“他们不是冲着元墓来的。” “这就好,这就好!” 听到这个回答,罗老歪缓缓松了一口气。 若他们真是冲着元墓来的,那罗老歪还真不好办,若是别人也就算了,一枪蹦了就是了,关键是鹧鸪哨三人认识何维同,所以罗老歪有所顾忌,不好动粗。 “其实,我倒是希望他们能留下来,我们共探瓶山,盗墓四大门派,搬山我早就有所耳闻,只是一直没有见过,此次既然得见,我倒是想看看,我卸岭与搬山联手到底能抱爆发出何等威力。” “只是可惜,他们对瓶山不敢兴趣。”陈玉楼答道。 “有什么可惜的,有我罗老歪,又有陈总把头出手,瓶山元墓肯定是手到擒来,有何必带上他们,依我看那什么搬山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就这么大小猫两三只,迟早死完。”罗老歪骂了一句,然后便不再说话。 陈玉楼看了一眼罗老歪,然后也不再说话,而是看着外面的天空沉思。 就在众人思考何维同到底去哪里的时候,何维同去在义庄后的一处悬崖打坐。 就在悬崖下,崖下就是义庄,不过几十米。 何维同在练习新得到了那几门术法。 第一次尝试,何维同选着的是凝水术。 这门术法的原理倒是也简单,就是汇聚天地间的水分子。 难的是感受,既然要凝聚这些散布在天地间的水分子,首先要做就是做到能感知他们的存在,然后才能施法用真气把他们汇聚成水珠。 何维同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小时了,依旧还没感知到天地间的水分子。 “这不禁又让何维同怀疑起自己的天赋。” 这种基础的功法都练不出来,还如何练那些高深的功法。 若是之前的自己,何维同还不会如此想,关键经过专注特性强化后的他,之前看什么都是一眼就能看出了大概,现在却别的什么都看不到。 何维同缓缓睁开了眼睛,平视着远方。 何维同放空心中的胡思乱想,开始正视自己的缺点,心慢慢的静了下来。 头顶着明月,何维同就这么坐着,如此这般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何维同再次闭上了眼睛。 何维同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而是作为一位求道者,去缓缓地感受世界,融入世界。 何维同相通了一个问题,他不是这个世界地主角,他地出现也不是必然,他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一个偶然,世界之大千奇百怪,无奇不有,诸天万界更是如此。 不管是系统,还是修仙,可能以他之前的那种思维方式,是一种不可思议,但是在别人看来或许就是平平无奇了。 连穿越都出现了,以后若是再出现一个主神空间,或者其他什么穿越者,也不是不可能。 世界这么大,能诞生唯物的世界,能诞生修仙的世界,为何不能诞生一个系统。 世界是由道构成的,系统又何曾不是在道的规则下运转,这么一想,系统又何曾不是一件法宝,一件没有形体,而单独由“规则”组成的法宝。 总之,何维同绝对不是什么主角,他只是诸天万界中的一个普普通通的求道者。 想通了这些,何维同的心很快就静了下来。 他不是特殊的,就算某一天老死在这个世界也没什么,因为没人规定穿越者就不能老死。 只能说,意外,让他拥有了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掌控自己命运的机会,而能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谁也说不清楚。 何为同盘坐崖边,身后就是大片大片的森林,夜晚很静,慢慢的何维同在天地间看到了一些流动的水分子。 何维同使劲的想抓住它们,但是精神状态的何维体内又如何能影响现实中的水分子,何维同的境界还没高到以虚幻力量影响现实的地步。 此时的何维同连灵魂出窍都还做不到,就更别谈什么灵魂力量了。 见实在抓不住后,何维同开始缓缓随着那些分子移动,感受这种状态,记住这种状态以求下一次能再进入这种状态。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 如此这般,大约半个小时后,何维同才退出这种状态。 这半个小时的时间,何维同都是用凝水术里的方法感受天地,这么一番感受,让何维同对天地间的水有了更深的认识。 就在何维同练习好不容易得来的术法时,崖下的义庄内却发生了另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幕。 第八十三章 惊变 义庄内已经乱作了一团,后院的耗子二姑不知什么时候尸变,在众人睡觉的时候,咬死了十数人。 “啊!!!” 因为谁也没想到,这尸体还能活过来,所以根本没有防备,导致伤亡惨重。 不过,耗子二姑的动作还是暴露了,兄弟们的惨叫惊醒了还在睡觉的兄弟。 特别是陈玉楼和鹧鸪哨兄妹三人。 他们是在前院,所以惊醒之后,起初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是接下来后院的动静,让他们意识到事情发生在后院,所以都急忙操起家伙,赶到后院。 看到的一幕是,长相奇丑的耗子二姑四处屠杀的场面。 “他娘的,死了还要出来作妖,弟兄们听我的号令。” 一旁的罗老歪本还满脑的睡意,但是看到后院这血腥的一幕,立马怒从心中起,拔了腰间的左轮枪,子弹上膛,然后伸手指向耗子二姑。 “放。” “呯呯呯!” 一时间,枪声如麻。 可是子弹打到耗子二姑身上,也只是让她前进的步伐稍稍受阻,并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子弹不是反弹了,就是卡在了身体里。 “嘶~” 耗子二姑扔掉手中的尸体,张着血盆大口,浓稠的血迹如糖浆一般滑落。 耗子二姑放弃了院中的众人,直接朝着陈玉楼一行人扑来,看着张着血盆大口而来的耗子二姑,众人大惊,不知道该如何行事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跳入了场。 “嘭!” 黑影直接提速一脚踢退耗子二姑。 “鹧鸪哨兄弟。”看到已经在院子里摆出姿势的鹧鸪哨,陈玉楼大喊道。 鹧鸪哨身手不凡,所以一时间也能与耗子二姑打个势均力敌。 看到鹧鸪哨顶了上去,众人心中的惊恐得到了稍稍缓解。 “把头哥,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耗子二姑怎么就他娘的活过来了“”罗老歪看着院中的耗子二姑,心中也是一惊,然后立马靠了过来问道。 陈玉楼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罗老歪,然后摇了摇头。 突然,花玛拐也从一旁跑过来着急的问道:“总把头,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有和它拼了,弟兄们,家伙什都准备好了吗?”陈玉楼抽出腰间的小黄蜂。 “师兄小心!” 院中的打斗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一旁的老样人突然拿起背后的弓箭,弯弓射箭。 “嗡~” 长箭从弯弓之上突然射出,朝着耗子二姑的胸口射去。 院中的鹧鸪哨听到这么一声大喊,微微停下手里的动作,余光看了一眼,然后身子微微一斜,躲过了长箭。 “嘣!” 长箭即刻射在了耗子二姑的胸口,但是碰撞之后却是发出了金石之声,耗子二姑的身体只是微微一颤,长箭就落在了地面。 看到长箭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众人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反应,毕竟连子弹都破不了的防御,一支普通的弓箭又如何能够做到。 “上。” 陈玉楼看了一眼背后的兄弟,然后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陈玉楼作为卸岭魁首,还没无耻到,别人苦战而自己躲在一旁看的地步。 卸岭的众兄弟见总把头都出手了,所以也都纷纷下了场。 不过,他们虽然都下了场,但是并不能对耗子二姑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而是被耗子二姑随意几招就打飞了出去,吐了满地的血。 “给我上,给我上!”走廊上的罗老歪不停的推身后的兄弟。 但是他招来的那些士兵,都是些拿烟枪多过步枪的废物,看到这种场面,腿都打了软,哪里还走得动道。 “大帅,这妖妖妖……” 看到这些腿都站不稳的手下,罗老歪大怒。 他自己不敢冲上去对敌,若是手下再不敢,他的脸就要丢尽了,不管这次战斗结果如何,反正他在陈玉楼面前的脸是丢尽了。 “你们这些废物,老子平时的大洋都喂了狗吗?” 罗老歪气愤的朝着他们的屁股使劲的踹,把他们一个个的都踹翻在地。 罗老歪气愤到了极点,只觉得平时的大洋都喂了狗,关键时刻这些士兵一个也靠不住。 就在这时,寂静的义庄外,也缓缓发生了异变。 那是距离义庄几十米外的一处荒地,也就是卸岭等人埋葬那些义庄中横死之人的地方。 一个大大的坟包,突然震动了起来,坟包顶上的泥土缓缓滑落。 突然,一只又一只的腐烂手臂从土里伸了出来。 没过多久,坟包里就爬出来了十几具活死人,全身溃烂。 这些僵尸爬出坟包之后,并没有在原地多带,而是一跳一跳的朝着义庄而去。 ……………… 悬崖之上。 看着义庄内混乱的场面,何维同眉头一皱。 俯瞰的角度,能看到灯火通明的义庄内,人群到处奔走。 “砰呯呯!!!” 枪声再次大作,不过这次枪声出现在了义庄外。 卸岭与罗老歪一行人加起来一共两百余人,所以不可能所有人都挤在义庄,还有一半在义庄外等待。 义庄内大概有七八十人,义庄外大约有一百二十余人。 其中大部分的人见到这一蹦一跳的僵尸,枪都没顾得拿起就往四周的山林跑去。 一会儿时间原地就只剩下了几十个还算硬气的,里面卸岭的有,士兵也有。 士兵们纷纷放枪,距离的近的iu直接用刀砍。 不过这些士兵的努力注定徒劳无功,不但没有消灭掉那些僵尸,反而被那些僵尸杀了大半。 何维同即刻起身,然后直接朝着义庄奔去。 ……………… 义庄内的人,听到义庄外的枪声,也是突然一惊。 “他娘的,这又是谁?别让我老罗抓住,抓住了我一定饶不了他。”罗老歪拿着左轮,就往外走。 罗老歪或许拿精怪之类的东西没什么办法,但是对普通的人,他是不会有半分害怕的。 罗老歪从一个小兵,一步步混到湘西第一军阀,绝对是从刀山火海里闯出来的,自然有其胆色。 罗老歪满脸狰狞的走到院外,正想开口大骂,但是却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因为他手下的士兵正在四处逃窜,而对手则是一群看不出完整脸的尸体,看样子与院内的那耗子二姑是一类人。 “他娘的,老子今天做了什么孽,怎么这些东西都挤到一块来了。”罗老歪列列歪歪的骂了一句,然后便有大喊:“都他娘的给老子顶住了,老子去里屋搬救兵。”、 说完,就又调头往内院跑去。 对付这种场面,罗老歪实在是有心无力,他最为依仗的火器没用,炸药又来不急,所以很是棘手。 对付这种场面,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比较好。 第八十四章 狸子精 罗老歪着急忙慌的跑到后院,向还在院子里打斗的众人喊道:“把头哥,屋外也来了一群怪物,我叫我的那群兄弟先顶住了,但是也撑不了多久,现在该如何是好?” 正拿着小神峰不停的在耗子二姑身体划动的陈玉楼抽出空来,回头看了一眼罗老歪。 “怎么会如此?” 罗老歪同样着急的说道:“十多个,他们就像突然出现的一样,都刀枪不入,把头哥,这种事情你们卸岭熟络,你得拿个注意啊。” “我外面的那群兄弟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陈玉楼看了鹧鸪哨一眼,然后喊道:“鹧鸪哨兄弟,这里交给你了。” 鹧鸪哨一脚踢开耗子二姑,然后大喊道:“陈兄自去,这里交给我兄妹三人就行。” 陈玉楼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听到院外再次传来的枪声,便说道:“鹧鸪哨兄弟保重,我先解决了外面的僵尸再来帮你。” “花玛拐,我们走。”陈玉楼对掠阵的众兄弟喊了一句,然后便带着家伙急忙往外赶去。 ……………… 院外。 何维同及时赶到,看到混乱的局面,即刻拔出了玄天神剑,在院子前一剑一个,快速的收割着行尸的性命。 那些连子弹都打不穿的尸体,在何维同的长剑下,就如同刀切豆腐一般被随意切割。 只是几十秒的时间,十五具尸体就到底而亡。 “把头哥,你可得想想办法,我的那群兄弟…………” 罗老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面前的一幕惊呆了。 数十具尸体就这么散乱的倒在地上,他剩下的那些兄弟此刻不知道已经逃到了哪里,只有一人还立于院前,也就是何维同。 罗老歪那些士兵,除了死了的,活得着都在何维同赶到之后四散而去。 罗老歪看着满地的尸体,其实没什么感触,只是在看到那些刚才还活着的僵尸都已经死了之后,才缓缓松了一口气,而士兵没了就没了,只要有钱,再招就是了。 “道长,你终于是回来了,你不在,这里都乱了套。” 罗老歪急忙走了过来说道,然后拉着何维同的手就往内院走。 “道长,这后院还有一具更厉害的,还请道长出手赶紧除了它。” 路过陈玉楼的时候,何维同点头示意,然后便跟着罗老歪进了义庄。 一分钟后,来到后院,看着逐渐落入下风的鹧鸪哨三人,何维同也没有多说,而是直接跃起冲向了耗子二姑。 真气全开,一股巨大的威压从他的体内散发而出。 按理说何维同炼精化气的功力并不高,所以他的威压也不难抵御,但是关键就在于,此地没有一个修行人,全是些普通人,除了鹧鸪哨一人外,其他人都感到了一股难以言表的压迫感。 虽然并没有什么物理伤害,但是心中却顿生退意。 耗子二姑是当中修为最高者,所以在何维同踏入院子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异样。 此刻看着直接奔着它而来的何维同,耗子二姑也是大怒,先是迸发妖力直接把三人震开,然后才对着何维同击来。 “嘭!” 巨大的冲击力,把鹧鸪哨三人直接撞飞了出去,不过被立即赶进来的陈玉楼及时等人接住,才没让他们三人撞到墙上。 “多谢陈兄。”鹧鸪哨站定之后行礼道。 “无妨,无妨。”陈玉楼摆了摆手,然后看向院子中央两道身影。 “嘭!” 何维同的一剑与耗子二姑的一爪猛地撞击到了一起。 何维同的身体倒退了两步,站定之后何维同又准备出第二剑。 可是耗子二姑却退了,它对着何维同撕咬了两声,然后便立即转身离去。 看着快速跳出院落的耗子二姑,何维同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也一步跨出来到了院墙边,直接跃起。 “陈兄在此地安心整顿,贫道去去就回。” “总把头,我们怎么办?”花玛拐急忙走上前来,先是看了一眼何维同消失的墙头,然后看着陈玉楼问道。 “听道长的。”陈玉楼严肃的说道。 ……………… 山林中,何维同循着淡淡的妖气快速朝着群山深处而去。 他之所以追出来是因为他好奇,这耗子二姑在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突然尸变了。 他昨日不是没看过,这耗子二姑除了长的丑了点,并无其他不妥,但是刚才一看,身上不但有尸气还有一股淡淡的妖气,像是尸变又像是被精怪附体。 所以他奇怪,这耗子二姑到底是什么来路。 耗子二姑跑的很快,但是何维同追的也不慢。 很快,何维同追到了一处密林,遮天蔽日,满地的枯叶,被腐烂之味充斥。 何维同缓缓在林中探查,因为那股妖气在林子转圈,并没有远去。 走着走着,何维同看到了一方残破的石碑。 何维同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个场景很熟悉,若是没记错应该就是原剧中陈玉楼中招的地方。 很快,何维同就看到了倒在一处荒野的耗子二姑。 此刻耗子二姑身上的妖气已经缓缓散去,身上也没了尸气,变成了一具普普通通的尸体,唯一奇怪的是,就是尸身不腐。 当然,这也不是不能解释,这立靠近瓶山,药气浓郁再加上义庄独特的位置,保持尸身不腐也不是什么难事。 何维同看了一眼耗子二姑,然后便不再去管。 因为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他的敌人是谁,若是没猜出应该就是原剧中的那只狸子精。 何维同缓缓朝着石碑的方向而去,慢慢的他的身边开始出现一股极其骚的味道。 不用想,应该就是那只狸子精的尿液。 何维同即刻运转真气抵御,眼中刚刚出现的幻觉即刻烟消云散。 不过虽然驱散了味道,但是何维同决定将计就计。 “嘭!”何维同倒在了地面,一动不动,等待着狸子精的出现。 林中,雾气与瘴气夹杂在一起,所以能见度很低,何维同侧躺在潮湿的地面,眼睛直直地盯着石碑处。 时间一封一秒地流逝。 何维同等了半个多小时,林中一直没动静,但是他还是忍着又等了一会儿,就在他忍不住,准备直接下墓的时候。 石碑下突然升起一道浓烟。 缓缓,一道身影爬了出来。 何维同心中一惊,因为那模样正是耗子二姑。 何维同立即全力运转真气汇聚于眼眶,几秒之后,何维同再次定睛看向狸子精。 此次看的结果没有丝毫改变,还是耗子二姑的模样,但就是因为没有变化,何维同才吃惊。 这说明,眼前的不是幻觉,而是真的。 “这是一只化行的精怪。” 何维同倒在背后的右手,不经紧紧捂住了剑柄,随时准备出手。 这和之前的狐狸精不同,狐狸精擅于幻化,所以化形要比比其他妖族简单许多。 而眼前这只狸子精,化了形,这说明它有点道行,至少三百年起。 第八十五章 伏诛 “嘶~” 何维同看着缓缓而来的狸子精,精神高度紧张。 狸子精在何维同周围简单的试探了一二,例如用腐泥砸之类的,见何维同始终没什么反应,才放心靠近。 狸子精缓缓的靠近,阴森的笑着,伸出了它那指甲足有三四厘米长的双手。 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何维同微微一笑然后直接起身,在空中做出一个旋转然后全力砍向狸子精。 “铛~”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刀光火石之间,所以狸子精还没反应过来,石质般的长剑就直接切断了它的双手。 “嗷嗷嗷~” 被砍断了双手,狸子精的实力就没了一半。 “嘭!” 何维同从空中落地,稳稳站定,眼神肃穆的看着慌乱后退的狸子精。 何维同看着脚边的一双血淋淋的手,微微一笑,然后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就来到了狸子精身前。 狸子精先前虽然没想到何维同会施展如此计谋,但是事已至此,它也没有时间去懊恼,而是直接开始对敌。 狸子精周身开始出现一股浓郁的妖气,随着这股妖气的蔓延,他周身的绿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何维同本想挥出第二剑,但是因为这突然出现的一幕,逼的他不得不后退。 那股充满妖气的绿色气体,刚一经接触就在何维同的皮肤表面留下了一片炙热的印记。 何维同退到五六米外站定,抬起右手看着表面的灼烧皮肤,眉眼一皱,然后又马上看向迷雾深处的狸子精。 何维同把手中的长剑猛地往下一插,然后直接挥动拳头。 “嘭!嘭!嘭!” 一道又一道真气从手间射出。 狸子精看着何维同被逼退,它本来还有些高兴,但是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脸色大变。 随即动身躲避,但是被绿雾笼罩的地方就那么大一点地方,只要它出了这个范围,何维同立刻就冲上去斩杀他。 真气化作的空气炮,一发接着一发,不过其中大部分没有砸到狸子精。 石碑被一击即碎,背后的大树被直接击断。 不过,因为何维同的速率太快,再加上狸子精有伤在身,所以终究还是被何维同打中了。 “扑哧~” 狸子精的腰部被圆形的真气球打中,狸子精直接到飞了出去,在空中喷出了一大块血雾,惯性力让狸子精倒飞出了七八米才落地。 看到击中了狸子精,何维同微微一笑,然后立马拔出脚边的玄天神剑,快速朝着狸子精的方向而去。 何维同德速度奇快,只是留了一道重重叠叠的残影,两秒后便跨越十数米的距离,来到了狸子精的身前,剑指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狸子精。 何维同看着没了双手的狸子精,冷冷的问道:“可会说话?” 耗子二姑模样的狸子精,虚弱的抬起头看着何维同。 “嗷嗷嗷~” 突然就张牙舞爪起来。 何维同眉头一皱,看着不停对着自己龇牙咧嘴的狸精。 “哎!可惜了!” 说罢,直接一剑砍掉了狸精的头颅。 “嘭!”头颅落地,狸子精也渐渐显出原形。 是一只黄色的狸猫,于正常家猫差不多大,唯一的区别就是身上很骚,味道很冲。 何维同看着已经彻底死亡的狸猫精,眉眼处显现出一丝疑惑。 他本以为这狸猫精怎么也能在挣扎一二时间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死了,虽然他设计先废了它的一半功力,也太弱了一点。 这和四目说的一点也不同,他说的让他见了这种药物就跑。 何维同用剑摆弄了几下狸猫的尸体,然后突然焕然大悟。 他先是用计谋废了狸猫的一双手,还有就是四目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没突破,而现在他已经立于超凡之精,所以不见得就比这精怪弱。 相通了这一点,何维同便不再纠结。 他把目光再次放到了脚边的尸体。 何维同挥剑在狸猫的腹部轻轻一划,狸猫的皮肤便被划破,露出了里面的内脏。 他想看看这狸猫体内到底是否有妖丹。 这狸猫与之前的那山魈不同,这是正经修练起来的妖,而山魈在山中整日浑浑噩噩,只是因为得山之利,所以并不能算作真正意义上的妖,算是半妖半鬼,山魈的那颗内丹与其说他修练出来的,还不如说是大山的煞气所化。 那山魈与那只老猿一样,之所以身上神异,只是因为他们活得久,它们并不通修练之术。 世间万物只要活得远超物种该有的寿命,就属于异常,既然打破了这种正常,自然就能从天地间获得某种力量。 而这只狸猫不同,若是他没猜错,它应该是有意识在修练,刚才的那绿雾明显就是妖术。 何维同用剑刃在狸猫腹中翻了翻,很快就翻出了一个绿色的珠子。 何维同用剑一挑,珠子就出现在了手中,何维同先是用真气去除了珠子表面的血污,然后简单看了两眼,随后便从怀中掏出一布袋与那山魈的阴丹放在了一起。 何维同把布袋重新塞回怀中,然后归剑入鞘。 做完这一切,何维同便头也不回头的离开了此地。 ……………… 何维同回到义庄之时,陈玉楼等人已经把混乱的义庄清理了出来。 死难的兄弟被他们汇聚到了一处,等明日再统一处理。 “道长。” “见过道长!” 看到何维同从林子中走过来,再外搬运尸体的众兄弟都纷纷喊道。 “恩。” 何维同看到这些人所干的事情眉头一皱,但是他也没有和他们解释,而是奔着义庄内部而去。 来到义庄前院大堂的时候,陈玉楼、罗老歪、鹧鸪哨几个核心人物正在商谈善后事宜。 看到何维体同走进大堂,都纷纷停下了手里的事迎了上来。 “道长,那妖孽?” “已然伏诛。”何维同答道。 “这就好,这就好。”罗老歪笑着说道。 “不知,那妖孽是什么来头,道长可弄清楚了。”陈玉楼瞪了一眼罗老歪,然后问道。 “是山中一狸猫成妖。”何维同答道。 “原来如此。” “不说此事了,我刚才在义庄外,看到众居士正在收敛那些不幸遇难的兄弟,不知道两位居士要如何处理。” “自然是选了一个风水尚可之地,入土为安。”花玛拐说道。 第八十六章 诅咒 “不可。”何维同喊道。 陈玉楼本来没把此事放在心上,只是吩咐让花玛拐负责,但是何维同这一问,却是引起了他的兴趣。 “道长这是何意,难道哪里不妥?” “当然不妥,那些居士都是被僵尸咬死之人,应当即刻烧毁,怎么能如此草草堆放到一起就了事。” “这又是为何?” “被僵尸咬死之人,身中尸毒,若是不及时处理,便会尸变。”何维同答道。 “既是如此,我这就吩咐下去,让他们立即搬出来烧毁。”陈玉楼立即开口道。 “总把头哥,我这就下去安排。”花玛拐立即说道。 花玛拐离去之后,陈玉楼又开口问道:“道长,可知那些尸体尸变的原因?” 何维同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说道:“那耗子二姑是因为有精怪附体,而那些客居此地的尸体,应是你们随意挪动他们的位置,导致阴气入体,所以尸变,这义庄虽小,但是每具棺材的摆放都有其用意,你们随意挪动自然会生出大祸。” 听到何维同德话,陈玉楼若有所思。 “多谢道长解惑。” “恩。” 何维同点了点头,然后便不再说话。 大约半个小时后,义庄外烧起了大火,黑色的烟雾飘得很远,蛋白质燃烧的臭味传遍了山野。 四五十具尸体烧了很久。 渐渐的时间也来到了黎明,漆黑的夜晚逐渐变得明亮。 ……………… 何维同一行人站在义庄前的院子里,看着面前渐渐熄灭的火焰。 “陈兄,可还要探此元墓,此地距离瓶山如此之远尚且如此危险,若是入了瓶山,怕是要更为危险,在我看来,瓶山已不是方人所能探的了。”何维同看了一眼厚厚的足有一米多高的骨灰堆,最终还算劝道。 陈玉楼看着面前的骨灰堆,皱着眉头久久不语。 “此事还待我考虑一二。”过了一会儿,陈玉楼对着何维同行了一礼说道。 何维同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陈居士能如此想,我也就放心了,子过两日” 何维同如此说,是因为瓶山确实危险,以现在的原剧中出现的生物来看,这瓶山里东西的实力绝对远远超过原剧里的那般。 陈玉楼这一行人若是入瓶山,绝对是有来无回。 何维同之所以劝阻,也是出于好心,至于他们听不听就不关他的事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说完,何维同就往回走。 一旁的鹧鸪哨兄妹,立马跟着何维同进了屋。 “道长留步。”鹧鸪哨喊道。 何维同正想推开房门,身后的鹧鸪哨叫住了他。 何维同慢慢转过身子,看向鹧鸪哨问道:“鹧鸪哨居士找贫道还有何事?” “道长昨日让我们在这里等待,说是……” 鹧鸪哨还没说完,何维同便打断了他说道:“我记起来了,解除诅咒的事情不极与一事,我还要准备准备,不过我也没有万全的把握,居士也不必如此放在心上。” “三位居士先回去休息休息,今日下午我便位三位居士尝试驱除诅咒。” “多谢道长。”鹧鸪哨抱拳行礼。 何维同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过身体推门进了屋。 何维同进了屋子,也没干其他的,就是上床盘坐了下来,恢复真气,时间就这么缓缓流逝。 真气恢复后,何维同又开始钻研那四个术法,因为下午需要给鹧鸪哨兄弟驱除诅咒,所以何维同特意去钻研了一下。 当然,这么短的时间要有所成,根本不可能,之所以他还要看一看,只是想看看里面的思路,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启发。 这么一看就是数个时辰,一直到下午三点多,何维同才走出房门。 何维同走出门后,看到了正在收拾行李的众人,看来陈玉楼做出了抉择。 何维同缓缓来到大堂。 堂中正在和罗老歪商量的陈玉楼看到何维同立马就叫着罗老歪一起迎了过来。 “道长,你昨日的建议我和罗帅仔细想了想,最终决定继续入瓶山。”陈玉楼沉重的说道。 “道长,我是这么想的,已经死了这么多的兄弟,若是再空手而归,我就没脸回去了,所以我决定了此此若是不能探得元墓而归,就卸下总把头这个职位。” “陈居士这些事情不用和我说,既然两位居士已经决定,我就不劝了,结果如何都是天意。” “我今日会给鹧鸪哨居士看一下病,之后我就准备离开了,所以我在这里先预祝两位居士马到功成。”何维同说道。 “道长,为何如此急?”陈玉楼问道。 何维同摆了摆手说道:“我来此的目的已然答到,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你我若是有缘,日后自有再见之机。” “道长既然如此说了,陈某便不在挽留了,陈某在这里预祝道长早日得闻大道。”陈玉楼抱拳答道。 何维同点了点头,然后便把目光投向了大堂一旁得鹧鸪哨兄妹三人。 “鹧鸪哨居士请跟我来。” 何维同带着他们三人来到了偏远,一间安静得屋子里。 “请坐。”何维同指着地面说道。 鹧鸪哨虽不知何维同准备怎么坐,但是他还是听话得盘坐在了地面。 何维同没有看一旁的老洋人玉花灵,而是也跟着盘坐了下来,坐在鹧鸪哨的身后,然后把手搭在了鹧鸪哨的后背。 “我要开始了。” “道长尽管施为。”鹧鸪哨答道。 何维同点了点头,然后便闭上了眼睛,开始把真气度入了他的体内。 何维同对这诅咒其实没什么办法,他没学过解除诅咒的办法,只能看看能不能用自己的真气抹掉那股刻在骨子里的诅咒。 真气入体,然后在何维同有意识地操控下与那些黑气相撞。 鹧鸪哨脸上开始出现汗滴,渐渐地体内地“大战”愈加疯狂。 因为诅咒是种在基因里,所以要消除这诅咒就要把每个细胞都走一边,这其中的痛苦就能可以预想了。 没过多久,鹧鸪哨就被痛的浑身颤抖,何维同本以为他会痛的喊出来,但是哪里知道竟然痛到他连喊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八十七章 等待 就在何维同沉思是否应该停手的这么一会儿时间,鹧鸪哨身子突然一软然后就这么往前倒去。 何维同收回搭在鹧鸪哨后背的手,急忙前倾扶着了他。 “师兄。” 老洋人与花灵立马就蹲下了来,围在了昏迷不醒的鹧鸪哨身旁。 “师兄。” 两人一边摇动鹧鸪哨的身体一边喊道。 看着浑身被汗液浸透,眉眼皱起的鹧鸪哨,老洋人猛地抬头问道:“道士,你对我师兄做了什么?” 老洋人见鹧鸪哨突然就陷入了昏迷,所以对何维同的态度不在像之前那么礼貌,一开口就是质问。 何维同看着老洋人从自己的怀中抢回鹧鸪哨,没什么动作。 鹧鸪哨晕的太突然,对于老洋人这种反应,他也能理解,毕竟他们接触的时间不长,有一点防备才是常理。 “居士放心,鹧鸪哨兄弟只是痛昏了过去,过些时间就可以醒过来。”何维同解释道。 老洋人低头看了一眼师兄,然后立马让花灵让前把脉。 “师妹,你给看看。” 花灵点了点头,然后把手伸向了鹧鸪哨的手腕,仔细感受了一番,然后说道:“师兄脉搏强劲有力,确实如这位道长所说,并无大碍。” 得了师妹的回答,老洋人才意识的自己的行为很不妥,所以立马向何维同说道:“老洋人无礼,任由道长惩罚。” 何维同扶起老洋人弓下的身体,然后平静的说道:“人之常情,何言其罪,老洋人兄弟快请起。” 何维同扶完老洋人,自己也慢慢从地面站起。 “鹧鸪哨居士虽然无碍,但是驱除诅咒一事怕只能半途而废了。” “这又是为何?”老洋人把师兄交给师妹花灵照顾,然后走到何维同身边问道。 何维同偏过头看了一眼老洋人,然后说道:“若是继续下去,鹧鸪哨居士可能坚持不到诅咒被彻底驱除干净。” “三位居士体内的诅咒,并不是意外所中,而是与生俱来,诅咒早已经深入骨髓,所以若想彻底解除,就必须洗髓换骨,这其中的艰辛,非凡人所能承受,我刚刚也不过只是清除了一小块,就已经至他至此,若是继续下去……” “贫道所习有限,实在找不到避免的方法。”何维同说道。 老洋人听到何维同的回答,微微一叹,然后也不再说话,只是行了一礼,然后便往回走。 何维同回头看了一眼鹧鸪哨三人,微微摇了摇头,然后便直接走出了屋子。 既然驱除不了诅咒,他也没什么好留的了。 何维同回到自己的屋子,背上箱笼向陈与楼辞了别,然后就朝着远处的山林而去。 何维同离去的方向自然就是瓶山的方向,他虽然决定要离开,但是没说就不要那颗石丸。 何维同背着箱笼在山林中缓缓穿行,瓶山那炉丹药成熟应该还要个一两天,他赶路也不急于一时。 何维同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才走到瓶山附近,他没有直接去瓶山,而是在瓶山附近找了一座高山,面对瓶山而坐,练习起术法来。 何维同最终还是决定不如这瓶山,不是他怕其中的生物,而是因为入了瓶山,就要承担相应的业力。 他若是随着陈于楼一行人去挖坟掘墓,到时候一分业力是少不了的。 他初进超凡领域,所以还不想招惹这种东西。 所以他接下来的安排就是,在这外面等,等这炉丹药成熟,到时候他进那一方山窟,不管那颗石丸是什么,他都会带走。 也就是说,他留在这里的目的只剩下那颗石丸。 何维同看着面前的大山,开始在心中运转凝水术的法诀。 何维同盘坐在山顶,夕阳在背后,时间就这么缓缓流逝。 何维同逐渐于外界隔离开,去追寻散落在天地间的那些水分子。 当然,这个隔离开,不是说他就对外界没了反应,独自在野外,他还没傻到把自己的安全问题交给天意的地步。 若是有东西走近,他还是能即刻做出反应的。 渐渐的,何维同四周开始出现水雾,白色的雾气在何维同汇聚。 何维同突然睁开眼睛,伸出右手,在空中转动几番,白色水汽迅速凝结,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水球,晶莹剔透。 水球在空中不停的浮动,何维同出于好奇伸手在水球表面上点了点。 这水球就如同何维同在前世看到的太空水球,完全失去了重力。 “成功了。”何维同满心欢喜。 看着面前拳头大小的水球,何维同心中说不出的喜悦,这是他掌握的第一个术法,这是他正式从蜕变的开始。 何维同托着水球,左右翻看。 这凭空变出水的本事,如今他是掌握了,掌握了这个本事,他以后就不会被渴死了,因为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水。 玩一阵,何维同挥了挥手驱散了水球。 何维同闭上了眼睛,开始钻研下一个术法。 这等待的时间里,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就是最少掌握一门术法。 其实他自己也没有想道会这么快就掌握了凝水术。 回春术。 何维同选择的这个术法正是回春术。 何维同开始回想回春术的内容。 回春术是一门汇聚医理的法诀,钻研这门术法,就算最后练不成,也可以凭此成为医道大家。 回春术虽然不是什么至高法诀,但也是一门仙道法诀。 掌握了这门法诀之所以能治疗世间大多数的的病症,就是因为其中蕴含了医道。 回想册子上那寥寥数百字,何维同开始逐句逐字的分析。 就这样,何维同在山顶住了下来,到了晚上也不走。 大多数时间,何维同都坐在山顶修练,不是练习回春术就是打拳。 当然,主修功法他也没有忘记,每日的清晨、黄昏,他都没有错过。 就这样,三天的时间转眼即逝。 期间,何维同也看到了陈玉楼一行人,看到他们进瓶山,也看到他们出瓶山,不过区别就是,进瓶山的时候雄心万丈,出瓶山的时候垂头丧气,两百多人又重新变成了二三十人。 当时,何维同站在一山坡,远远看着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他们远去。 不管怎么样,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第八十八章 大蛇 此时已是五天后,陈玉楼一行人也早已经在两天前离去。 何维同站在山顶,聚精会神的看着瓶山顶的那五彩霞光。 此时虽然与他预计的时间不同,但是好在误差不大,他耐性的等了下来。 何维同觉得就是今天了,所以一早他就站在了这里,目不转睛地看着远处地瓶山。 突然,瓶山大放光芒,头顶的云层也突然变大。 “成了!”何维同大喜,然后一跃而下朝着瓶山奔去。 七八百米的距离,何维同只用了十秒的时间就赶到了瓶山山脚。 到了山脚,何维同没有停下,而是朝着悬崖方向赶去。 几秒后何维同来到了悬崖处,然后直接奔上了峭壁,找到那个隐藏在半空的石洞,钻了进去。 到了瓶山之上,那股妖气格外的浓厚,闻着这股气味,何维同只觉得浑身轻松,精神从未感觉的好。 何维同知道,他必须的快,按照这个趋势,要不了一刻钟,附近山脉的精怪都会被这股气味吸引。 何维同不知道这山脉里有多少精怪,但是绝对不会少,他可不想与那些精怪对上。 如果是那些他能对付的倒还好,但若是蹦出来几只千年大妖,到时候得不偿失 百米多少饿洞窟,何维同用了十秒不到就走了出去。 昏暗的洞窟中央,一棵珠子在闪耀。 看到这一幕,何维同心中一喜,然后直接跃起摘下了珠子。 摘下珠子后的何维同也不在洞窟里多待,而是干脆地直接往回路而去。 半分钟后,何维同出了山洞,直接一跃而下,不再往上爬。 数十米地悬崖一跃而下,何维同只是在凸起地岩块借了几下力,然后便下了悬崖。 下了悬崖,何维同便直接朝着远处而去。 他这个决定,正确到无以复加,而且很快就得到了证明。 何维同在远去的过程中,看到了一只妖物,是一白蛇,滔天的妖气,绝对比那只狸猫精。 何维同与他的距离只有短短的二十米,两者都在快速移动,不同的只有方向。 穿过厚厚树林,何维同还与那蛇妖对视了一眼,只是匆匆一瞥,那是一个人性化的眼神,给何维同以极大的震撼。 何维同急着离开,而那只蛇妖急着去瓶山,所以都没有停下,两者就这么平静的相逢。 看到这只蛇妖后,何维同速度不禁又提高了几分,因为在他的感应中,附近的妖气散发源变得越来越多。 他本来还想去拿自己的箱笼,但是现在已经顾不上了,他决定先出去再说。 何维同一口气奔了十公里,到了义庄后的那座高山他才停下。 何维同站在山顶,看着远处山林中的动静,眉头紧皱。 他从瓶山深处这么一路赶来,看到的身影不下六道,都是朝着瓶山的方向。 虽然不是每一个都如蛇妖那般强大,但是毫无疑问,每一个都是已经练出了妖气的妖物。 这还只是一个方向,何维同实在不能想像,瓶山到底会聚集多少妖物。 何维同看着不停朝着瓶山而去的野兽,若有所思。 这些野兽是本能的被吸引,而那些妖物是看出了瓶山的不凡。 何维同,抬起头看着十公里外的那座山,久久不语。 何维同站在这里看了很久,一直到瓶山上的异象消失,他才转身缓缓来到义庄。 何维同的行李全部丢在了瓶山旁的那座山上,他身上只有一把玄天神剑。 他决定现在义庄歇息一天,等明日山中妖物渐渐散去,他在回去拿。 其他的到还好,丢了也就丢了,关键的是他的箱笼里还有那卷老子亲书的道德经,说什么也不能丢。 此时的义庄冷冷清清,何维同看着空荡荡的义庄,心中很平静。 何维同没有在外面多待,而是进了他之前住了的那间房屋,关上门,何维同从怀中掏出那颗珠子。 金光散去,石丸变成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碧玉珠子。 何维同仔细打量了一二,这个东西他实在不能和丹药联系起来。 “这珠子到底是?”何维同有些迷惑。 他看了很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不过他已经确定应该不是丹药,因为珠子上面并没有任何的药味。 想着想着,何维同思维突然发散了出去,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是经常出现在洪荒流小说中的东西——法宝。 说起法宝,或许很多人还不太清楚,但是说起比这法宝还要高上一个等级的器物——先天法宝,或许大家就知道了。 先天法宝分为先天至宝、先天灵宝。 先天,先天,顾名思义就是诞生在天地开辟前的法宝。 其中大名鼎鼎的有开天神斧,盘古幡,太极图,东皇钟,诛仙剑阵,乾坤鼎,五方旗,天书,地书,人薄。 而何维同说的法宝,则是要若上一等,但也是天地生养的法宝,若是要加一个前缀,应该能加一个后天,顾名思义就是诞生在天地开辟之后。 但是因为他没见过法宝,再加上这珠子上一点神异气息都没有,所以他也无法确定。 何维同看着手中的珠子,微微一叹,最终他把珠子放进了布袋,与那天丹放在了一起,等以后知道了是什么东西后再用。 他怀中一共有三个布袋,一个装着妖丹,一个装着黄符,还有一个则是装着天丹。 何维同就这么再义庄待了下来,他也不走动,只是坐在房中修习回春术。 山中寂静,时间本应该过得很慢,但是何维同沉了进去,所以反而不觉得时间很快。 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夜晚,然后再一闭一睁,时间就来到了第二天清晨。 清晨,何维同像往常那般,来到院子里打拳练功,一练就是半个时辰。 打得他大汗淋漓,全身舒畅,何维同等汗液褪去,身体恢复舒爽后,拿起神剑来到墙边,然后一跃而起,站到墙巅,他准备去山顶看一看,看瓶山到底恢复平静了没有。 当时,还没等他跳下院墙,就看到远处的山林中,一位穿着白色长袍的男子朝着义庄走来。 何维同眉头一皱,着男子头发梳着发胶,身上的白色长袍干干净净,在这山林中极其不正常。 那男子迎着何维同的目光,也不躲避,而是缓缓走了过来。 看到那人是朝着自己来的,何维同即刻握紧了手中的长剑,随时准备出窍。 此人文质彬彬,身上有很浓的艺术气息,在凹凸不平的山地中行走,依旧潇洒自如。 突然,何维同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几乎没有经过思考,他就想起了昨日的那条大蛇。 第八十九章 结交 义庄前院大堂。 何维同知道自己或许是遇到麻烦了,不过他也没有慌张,在知道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之后,何维同反而冷静了下来。 何维同看着已经站在他面前的青年男子,皱了皱眉头。 那位青年男子也是看了何维同一眼,然后和风细雨的问道:“这位道长,怎么称呼?” 何维同看着面前文质彬彬,除了那一双眼睛,没有其他任何地方能与蛇妖扯上关系的男子。 “贫道姓何,道号百草。” “原来是何道长当面,俞某有礼。”中年男子抱拳行礼道。 “见过俞居士。”何维同回礼道。 “俞某在山里走了一夜,不知是否可以在义庄里歇息一晚。” “自然可以,俞居士自便。”何维同伸手说道。 “那就多谢了。” 何维同看着坐在对面的中年男子点了点头。 “贫道还有事,需要出去一趟,俞居士自便。” 何维同微微点头示意,然后便走出了义庄,缓缓朝着义庄后的高山而去。 他一边走一边想,他心中已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那中年男人就是他昨日遇见的那只蛇妖。 他是冲着瓶山里的那丹药来的,他也能猜到,他只是猜不到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想到这里,何维同不禁又回头望了一眼山下的义庄,仿佛他的目光能透过那厚厚的房顶,看到里面的中年人。 何维同摇了摇头,然后便又回过头来继续朝着山顶而去。 “难道真是路过?”何维同这么想道。 因为那中年人真的没有追上来,而是安心的坐在义庄里。 看那中年人的模样,应该是从瓶山得到了些什么。 很快,何维同来到了山顶,聚精会神的看向十公里外的某处。 何维同本来以为自己应该能如往常那般,看到一座特殊的大山,但是没想到,那座山所在的位置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何维同有些惊讶,出现这种境况只能是一个原因,那就是山到了,不然找不到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总不能是山直接不见了吧,所以除了这个原因,不会有其他原因。 何维同再次回头望向山下的义庄,若是猜的不错,应该就是他们昨日争夺丹药引起的动静。 何维同看着瓶山方向,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就提速赶了过去。 差不多用了五分钟的时间,何维同来到了他丢行李的那座山。 何维同背着箱笼看着数百米外的瓶山,睁大了眼睛。 瓶山拦腰而断,倒在了山前的滩涂上,有一小半还砸在了河里。 何维同看着已经乱七八糟的瓶山,若有所思。 此刻的瓶山,药气逐渐散去。 何维同背着箱笼在石块上来回跳跃,下了山,来到了瓶山上。 何维同先是站在那一截断了的山体上,这段山体不高,但是也有五六十多米。 山顶光秃秃的,但是有很多的洞,里面雾气弥漫,也不知道通往哪里,出于谨慎何维同没有进,只是在周围转了一圈。 十分钟后,何维同来到了如今已经不到百米的瓶山顶。 何维同站在瓶山顶,看着脚边的大黑洞,没有说话,只是这么看着,眉头微皱。 他在思考瓶山变成这个样子的原因,到底是因为机关,还是因为那些精怪打斗。 若是因为机关,到没什么,原剧中陈玉楼一行人也是因为碰到了机关,才导致瓶山倒塌。 但如果是精怪的打斗,把这瓶山弄到了,那他就得好好考虑要不要再回去了,反正他行李已经拿到了手,完全可以就此离去。 按照瓶山现在的情况,不是丹亡炉毁,就是丹药已经被拿走了。 但是何维同更趋向于丹药已经被拿走了,应该就是义庄里的那蛇妖。 何维同在瓶山附近转悠了半个小时,然后便转身离去,期间他什么都没干,只是看着。 丹药没了,这瓶山就没什么值得留恋了。 更关键的是瓶山里的那只六翼蜈蚣,还不知道死了没,如果还在里面,那他现在进去就是羊入虎口。 ……………… 何维同最终还是选择了回义庄,他想看看那蛇妖找他到底是要干什么。 何维同站在大门前,看了一阵然后就缓缓走了进去,不过刚刚走进义庄,就看到了还坐在大堂里的中年男子。 “俞居士。”何维同点头示意。 中年男子看着何维同从义庄外走进,也微微点头示意。 何维同来到大堂,放下手里的箱笼,然后在中年男子的身旁坐下。 “俞居士,可是有事找贫道?”何维同突然问道。 中年男子本是在看手里的书籍,听到何维同的话后先是一愣,然后立马抬起头看向何维同说道:“道长何出此言?” 何维同蔚然一笑,然后说道:“居士就不必隐瞒了,今早你我相见的第一眼,我就看出来了,贫道斗胆猜测,我与居士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吧!” “啪!” 中年男子合上手中的书籍,看向何维同说道:“道长果然好眼力,我便是昨日那只蛇妖。” “不过道长还算猜出了一点。”中年男子站起身说道。 “哦,不知我哪里猜错了。” “我来此地,并不是有事找道长,而是见道长修为高深,所以相结交一番,但是又怕道长觉得突兀,所以一直没有开口。” “如今道长先开口,倒是解决了我的一件难事。” “不知道道长是否愿意与我结交?”中年男子淡然的看着何维同说道。 何维同实在没想到中年男子的目的是这个,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想了想,何维同也没有完全相信中年男子的话,毕竟对面是一只不知道修练了多久的大妖。 “居士想与贫道结交,自然是好,只是不知道怎么个交法?”何维同问道。 “我姓俞名小竹,家住天津,昨日携妻子云游至此,看见这大山里丹气弥漫,所以进来看看。” 何维同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贫道姓何名维同,道号百草,家住杭州,半年前下山游历至今。” “见过何道长。” “见过俞居士。” “想来,那瓶山的宝药已经落入了居士手中了吧!”行完礼,何维同开口试探道。 第九十章 西南 “道长,这倒是猜错了,我昨日抵达瓶山的时候,虽然闻到了浓郁的丹气,但是并没有看到丹药,因此我还在山中寻了好些时间,今早见实在寻不到这才出来。” “若是依照居士所说,那丹药想必是被有缘人拿了去。”何维同不在这间事情上纠结,而是随口说道。 “居士若是没事,贫道就要告辞了,贫道昨日之所以还在这义庄里待了一夜,就是为了今日取回行李,如今行李取回,居士又无事,贫道要继续云游了。” “不知道长要去何方云游?” “西南。”何维同干脆地说道。 “如此倒是不同路,我与内子刚刚从南方归来,正准备归家,此次无缘,下次道长若是来到天津,一定要来寻我,我到时候再与道长畅谈。” “一定。”何维同点头答应道。 “如此,我也要回去看看内子了,这过了一天一夜,也不知道内子现在如何了,告辞!”中年男子行了一礼,然后便径自走了出去。 何维同背着箱笼,也缓缓跟着来到了义庄外,看着中年男子离去。 看到中年男子彻底消失,何维同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他虽然嘴上说着愿意与他结交,但那只是场面话,他内心地真实想法,是随便试探两句,若是实在套不出什么就走。 何维同大概知道他是谁。 叫俞小竹,家住天津,唱戏的,还是只蛇妖,何维同若是没猜错这蛇妖应该就是“无心法师”里的那个开温泉山庄的俞老板。 只不过此时他的妻子还没有死。 “无心法师。”何维同在心中缓缓念道。 何维同站在门口看了很久,也想了很多,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去,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此前制定的计划是先南后北,何维同不会因为“无心法师”就打乱他制定的计划。 何维同走在青山之间,坚定的执行着他自己制定的计划。 计划不是不能改变,只是目前他还没有遇到非要改变的事情。 很快,何维同就走出了老熊岭,回到了外面的县城,何维同在城中休整了休整,买了点吃的、生活用品,然后便又出发了,他没有再去拜访陈玉楼。 ……………… 何维同再次过上了风餐露宿的日子,一路上走走停停。 大山里的日子,时间的概念渐渐模糊,何维同逐渐记不起日子,也不知道哪天是那号。 但是这些东西,对他如今的这种生活状态来说并不重要,所以何维同业懒得去记。 他只记得大概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他进入了云南境内。 这天何维同坐在一条河边休息,这是一片开阔的滩涂,滩涂上又一快巨大的石头,石头很平整。 何维同四仰八叉的躺在上面晒太阳,身边的是他的箱笼。 何维同吃饱喝足了,正睡着午觉。 今日天气良好,是阴天,太阳不大,他睡在阳光下也不觉得刺眼。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觉得头顶多了一个遮挡物。 何维同缓缓睁开眼睛一看,是一个模样乖巧的小姑娘,眼珠子大大的睁着正好奇的看着他。 不过在看到何维同睁开了眼睛,小姑娘猛地向后一腿,似是北吓到了。 何维同立马从石头上坐了起来,转身看向那位小姑娘。 小姑娘大概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白色的纱裙,模样小巧可爱,看着很是有灵气。 她也不害怕,就这么站在一米好奇的看着何维同。 看到是这么一位小姑娘,他先是惊讶了一下,但是又马上平复了下来。 深山里,碰到这么一个小姑娘,这绝对不正常,也就是说这个小姑娘十有八九也是一只妖。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何维同问道。 何维同之所以没有立即降妖除魔,是因为他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这妖还是一个小孩子。 浑身除了灵动的精气之外,没有一丝煞气,也就是说小姑娘手里没有人命。 小姑娘看着石头上的何维同,眼中充满了好奇,因为她很少能见到人。 “我叫司藤。”久久之后小姑娘答道。 听到小姑娘的回答,何维同又是一愣。 “司藤。”何维同立马从石头站起,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他腿高的小姑娘。 “这还真是一个混乱的世界!”何维同感叹道。 何维同到没有怀疑眼前的这个司藤到底不是他所想的那个司藤。 司藤异变于1911年,今年1921年,刚好十岁,与面前的这小姑娘差不多,还有就是这里也是云南。 道士下山、四目先生、大武当、怒晴湘西,如今又来一个司藤。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民国综合世界。 他到不是说混乱不好,反而这个世界越混乱,对他越好。 若是世界单一,他想修练有所成,就越困难,而世界混乱,修士多,那这之间就会发生各种碰撞,如此他就能从中得利。 “道友刀下留人!” 何维同正准备继续与小姑娘聊上两句,但是还没开口,远处传来的一身大喊就打断了他。 何维同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地方向,只见一个穿着灰色道袍,手持拂尘的中年道士飞快地赶了过来。 道士跑的很快,一跃就是七八米地距离,七八十米地距离只用了十秒。 中年道士来到何维同面前,先是朝着何维同行了一礼,然后才说道:“丘山见过这位道友。” “百草见过丘山道友。”何维同回礼道。 行完礼后,丘山先是瞪了司藤一眼,然后才朝着何维同说道:“百草道友,这只妖物不知能否交给我来处理。” 何维同看了一眼小姑娘司藤,然后点头道:“自然可以。” “多谢道友。”丘山松了一口气。 “司藤”这部剧何维同看过,这丘山他自然也知道。 他对司藤或者丘山两人,没有任何地好恶。 司藤可怜是可怜,但是丘山也不能说坏。 丘山之所以痛恨妖族,是因为早年北妖伤过,他曾爱上一只妖,掏心掏肺,但是最后那只妖不但骗了他,还杀了他最敬爱地师父。 遭逢如此大变,丘山痛恨妖族也可以理解。 而这司藤则是他从小抚养长大地妖族,当然他也不是善心发现,他只是想培养一只打手而已。 “不知道友来此地是?”丘山见事情了解,便转移话题聊天道。 他养妖族虽然只是当打手,但是修行人与妖族为伍终究为人不齿,所以他才极力隐瞒,刚才又说要自己处理掉司藤,都是为了掩饰他与司藤关系。 何维同见丘山不愿意谈论司藤的问题,他也就顺水推舟。 “我四处云游,今日干好行到此处,见这里风景极好,便想着休息休息。”何维同答道。 相对于妖族,何维同还是更愿意与人族打交道。 丘山对妖族的态度是恶劣,但是对人族他还是比较和善的。 第九十一章 丘山 “不知丘山道友又为何到了此处?”何维同环视了一下四下,然后问道。 他们所处的这地方,虽然说不上原始深林,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绝对也是人迹罕至的地方。 “我追寻一害人妖物至此,不了妖物没寻到,倒是遇到了道友。”丘山说道。 “是什么妖物,道兄可需要帮忙?”何维同听到丘山是在追击妖族,立马来了兴趣。 何维同转悠这么久,见过的通道屈指可数。 除了一休和尚、四目、千鹤道人,谢老道也就面前的这位丘山道长了,但是前面的这几位手段都极为普通,或者说他没机会看到他们施展厉害手段,所以他想看看丘山的手段。 丘山还与他之前遇到的那几位不同,这是位只修术不修法的道人,也就是只修习降妖除魔的手段,并不修习长生久视的根本法。 这也是为什么丘山的实力能在短短的数十年间就成为世间顶尖一流的原因。 一是丘山的资质本就不低,而他又主动舍弃了难修的根本法,一心钻到术法的世界里,所以修习的很快。 但也是因为这点,导致修行界,尤其是道门里的一些高道,看不起这位舍本逐末的道人,一直不承认他是道门中人。 所以丘山终其一生都在为正名努力,他想得到道门主流的认同,更想把自己的师承星辰阁纳入道门正统。 他诛杀妖族一是报仇,二就是想在修行界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的实力,证明他有资格进入道门正统。 何维同不是那些思想固执的高道,丘山修不修根本法与他无关,他也不关注,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这个世界,根本法也不是说修就能修的,末法时代“末法”一词不是说笑的,有些人终其一生也入不了门。 别说根本法,就是制敌的术法,也不是谁想修就能修的。 何维同这么一路走来,有修为在身的高道他都没见过几个,有术法旁身的道士他也没见过。 不管是四目还是千鹤亦或者是一休和尚,他也只见过他们借用外力制敌,最多就画点符什么的。 这个时代,法难修,术同样难修,所以丘山在某种意义上可以称的上天资卓绝。 唯一不好的就是他想当道士,若只是野道就算了,反正别人也不会承认,自己说自己是道士也没人管,关键是他想当道门正统的道士。 道士,当然要遵守道士的规则,道士修练的目的就是为了长生久视,白日飞身,但是丘山却不修这些,一味只想提高实力,当然入不了他们的眼。 不修法只修术,容易误入歧途。 这也就是丘山陷入极端的原因,见妖救杀,不分好恶。 当然这些都与何维同无关,他愿意结交丘山。 他如今最缺少的就是各种制敌的手段,而丘山简直就是这方面的大宗师,虽然没有修为,但是一身术法却是掌握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何维同最想学的就是原剧中的那引天雷的术法。 何维同看着丘山背后的那柄铁鞭,颇有些好奇。 丘山就是凭着这柄基础法器接引天雷,原剧中,丘山只要解下这柄铁鞭,然后再转动上面的铁环,最后高举,就能引天雷降下,斩妖除魔,无往不利。 一般只要被雷劈到,那妖魔也就没了。 何维同看过原剧,原剧中丘山的接引天雷的手法,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是也不能掩饰其中的优越性。 在何维同看来,丘山的手法之所以不伦不类,完全是他不通根本法的缘故。 他以凡人之身承接天力,自然要承受一定的压力。 不过优点也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丘山不念咒不施法,就能随意牵动天雷,虽然因为身体素质的原因,导致他只能接下四五道,再多就会被天雷反噬,但是也足够用了,毕竟如今这个时代的妖物,能接下一道天雷不死的都算是大妖了,更别说第二道,第三道。 “就不劳烦道友了,我已经在这附近追了七日,但是没有任何发现,想必那妖物已经逃远了,我正想归去,不想就碰到了道友。” “如此倒是可惜。”何维同答道。 何维同假模假样的为之惋惜了一下,然后又问道:“道友在何处修行,不知我是否有幸讨一杯茶水喝?” “我在距此二十多里的青牛山修行,道友愿意下榻,我自然是欢迎,只是敝观简陋,道友到了还望不要嫌弃的好。”丘山有礼的答道。 “山不再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青牛山有道友这般高人,又怎么会简陋,道友言重了。” “道友既是不嫌弃,那请跟我来。” 看的出来,丘山对能结交何维同这么一个真修,也诚心的高兴。 丘山是孤儿,自小就跟着自己的师父修行,而他的师父也是个野道,手里有一些手段,但就是不得道门正统承认,渐渐的这就变成了他们师徒的执念。 那就是一定要把星辰阁发扬光大,成为道门正统的一支,亦或者是赌一口气。 平常道门中人看到他这个舍本逐末的人,虽然不会明面说出来,但是心中还是多少看不上的。 就是因为这种态度见的多了,才会因为何维同平等对待的态度而感到有好感。 “那就有劳道友了。” “道友说的哪里话,结交道友这般高士,也是我丘山的意愿。”丘山笑道。 “小姑娘,来,到我这里来。”何维同对着小司藤说道。 小司藤看了一眼丘山,然后才慢慢的走了过来。 在小司藤眼中,何维同比丘山和善,比起不把他当人丘山,她更愿意到才见一次的何维同背后。 何维同弯下腰,一把抄起瘦弱的小司藤,抱在了怀里。 “道友,你这是?” 看到何维同的动作,一旁的丘山立马就开口喊道。 “我见这小姑娘,甚是可爱,所以想亲近亲近。”何维同倒是实话实说道。 他抱起小司藤不为别的,只是觉得她可爱。 “司藤,下来。”丘山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对着何维同怀中丝毫不反抗司藤呵斥道。 第九十二章 星辰阁 丘山对妖族的偏见那是没得说的,所以见司藤这等下贱的妖族待在何维同这等高人怀中,胸中无名之火顿时生起。 何维同见自己的行为引起了丘山的不快,皱了皱眉,他虽然不在乎丘山的看法,但是还是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放下了小司藤。 “丘山道友,还是快快引路吧!” 虽然何维同放了小司藤,但是他抱司藤的这一行为,还是让小司藤心中有了一丝莫名的好感。 小司藤跟在何维同的左边,跟着何维同一起缓缓向着青牛山而去。 ……………… 青牛山距离城镇不远,位于青城边缘。 毕竟丘山野不是什么真正的隐居高人,他的境界还没有到哪一步。 丘山如今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星辰阁发扬光大,隐居避世怎么能行。 他不但不隐世,反而活跃的很,经常出现在江湖,不是击杀这个妖族就是那个妖族。 “百草道友,这便是我那青牛山了。”丘山指着面前一座两百多米的山说道。 何维同看着面前的这坐山,微微点了点头,这座山虽然不高,但是山中自有一分灵性,虽算不得上好的修行之地,但是凑合着也行,毕竟丘山不修根本法,对灵气之内的野不太看重。 “尚可。”何维同答道。 “道友不觉得简陋就好。”丘山笑道。 说完,继续在前面带路,带着何维同慢慢向山顶而去。 何维同看了一眼身边得小司藤,然后也跟了上去。 这山的山势很平缓,所以皱起来不费力,何维同身后的小司藤跟着也不费力。 何维同实在不能把眼前这个小家伙,与以后那个霸道司藤联系到一起。 身边的这个司藤,睁着她那双透亮的大眼睛,仿佛对世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四处打量。 她也不说话,就这么跟着何维同,小手抓着何维同的衣角,迈着小步子跟着。 何维同摇头微微笑了笑,所以刻意缩小了步子,让她能跟上。 很快,他们来到了山顶的一座道观。 道观很小,占地不过几百平,大门口的牌匾上写着“星辰阁”三个大字。 丘山山前打开了观门,然后回过身来对着何维同说道:“道友请进。” 何维同看着门内的模样,路过丘山的时候对着他微微点了点,然后便带着小司藤走了进去。 观内极度简单,没有那么多的隔间,院墙内是一个大大的院子,院子空荡荡的,只是在中央摆放了一口硕大的香炉。 香炉后便是大殿,大殿里便是神坛,供奉的是太上老君。 “嘎吱~” 丘山在何维同之后进了观,随即关上了观门。 “道友这边请。” 丘山在前面带路道。 何维同微微点了头,然后跟着丘山在走廊上穿行,一会儿的时间,就来到了大殿。 大殿内,何维同放下了箱笼,先是来到神坛前对老君上了一炷香。 然后才和丘山攀谈起来。 “这硕大的道观便只有道友一人吗?”何维同看了一眼空荡荡道观好奇的问道。 丘山点了点头。 “道友为何不收徒弟,如此也能在道友出门在外的时候打理,也不至于让道观如此。”何维同指了指大殿四周的灰尘说道。 “此事我也思量过,但是最终还是没有收,目前贫道的心思不再上面,收徒的事情还是等以后再说吧,一个人过也挺好。” “道友自己觉得方便就好。”何维同点了点头。 何维同知道丘山在想什么,左右不过是,想在修行界先正名,正名之后再行收徒之事,但是他不会想的到,他以后连收徒的资格都会被剥夺,一身本事就此失传。 其实何维同不认同他的看法,也看不懂他的坚持。 在他看来,道门的那些高道承认与否,无关紧要,自己修自己的,又何必在乎别人阳光。 何维同虽然不认同,但是也不会去劝,毕竟丘山不是他。 他没有丘山的经历,自然不知道丘山的想法,只能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法。 “道友,我先带你去修习的客房,然后,我们在畅谈。” 何维同点了点头。 “司藤,你自己去院子里玩,不要打扰我与这位道长清谈。”丘山对着何维同背后的司藤说道。 因为有何维同在场,所以丘山也不好在摆那一副死人脸,所以只是严肃的说了一句。 小司藤,抬着头,看了一眼何维同,然后便转身走了。 丘山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见何维同对妖族并不像其他人那般厌恶。 不然他哪里会让司藤出现,早就处理了,不然不是作实他与妖族勾结吗? 何维同看着小司藤离去的方向,微微摇了摇头,然后也不再说什么,而是转身跟着丘山朝着大殿的两侧而去。 丘山在大殿后找了一个房间,让他住下。 道观不大,前院就占去了大半,又因为道观只有他一人,所以后院的房间也不多,一件他自己住,另外一件平日放些杂物。 丘山把他自己住的那间给了何维同,当然,何维同是不知道这一点的。 “道友,这便是你的房间,只是贫道在外多日,房间里多少积了些灰尘,还请道长万莫嫌弃。” 何维同看着房内的环境,蒲团、床榻,确实如丘山说的那般,积了不少的灰尘,但是问题也不大,江丹的斗几下就行。 “道友言重了,依我看,这房间正好。” “道友不嫌弃就好。” “道友若是无事,便先在房中歇息片刻,我还要去观里其他地方打扫一番,就先不接待道友了,道友自便,观内,道友随意。” “多谢。”何维同行礼道。 丘山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离去。 离观半个多月,观内变成什么样子,他需要好好巡视一番。 何维同把箱笼放到墙角,然后便开始打扫房中地灰尘。 靠近床榻地桌子上又一把拂尘,正好拿来打扫。 看着房间里地灰尘,何维同突然觉得“扫尘术”很有必要学。 何维同本以为这“扫尘术”应该是最用不到地术法,所以他本是准备最后再学地,可哪知道如今就遇到了需要它地时候。 没办法,这个术法还没学,所以只能慢慢地打扫。 第九十三章 神像 半个小时后,屋子焕然一新,何维同放下了手中的拂尘走出了屋子。 道观里植被不多,只是零碎的种着几颗树,而且因为时值深冬,都是光秃秃的一片。 观里萧条的很,何维同从后院走到前院,一直没发现丘山的身影。 何维同来到了大殿,看了一眼神坛上的老君像,然后就看向了别处。 “丘山去了哪里?”何维同看着静悄悄的道观疑惑道。 何维同往大殿前的院子里看去,只见院子中央的那方巨型香炉里已经插上了香,丝带状的香烟袅袅升起,给这所破败的道观添加了几分宁静。 “叨叨叨~” 突然,一阵细微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洞。 何维同目光往院子墙角看去,何维同上前了两步,然后在死角出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何维同脸色一变,眉头深皱,表情中多了几丝不悦。 因为他看到的是一个一米高的木笼,木笼里的身影赫然就是小司藤。 小司腾蹲在木笼里,小手抓这木杆,睁着大眼睛,渴望的看着外面的世界,她也不说话,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 看到这一幕,何维同心中的天平立刻就倒向了司藤。 何维同对丘山诛杀妖族没什么意见,但是虐待这么一个小姑娘,就有些过头了。 何维同随即靠近打开木笼,把小司藤从木笼放了出来。 “小姑娘,是那丘山把你关在里面的吗?”何维同蹲着身子,梳理了一下司藤凌乱的头发然后问道。 小司藤一脸平静的看着何维同,也不说话,就这么任由他梳理自己的头发。 何维同看着小司藤,见她久久不说话,知道可能他并没有把这个放在心里,又或许是她现在的这个智力,并不觉的待在笼子里有什么。 “既然,你不愿意说话,那就不说话。” “小司藤,你知道丘山去了哪里吗?”何维同问道。 这次,司藤才终于有了反应,只见她淡淡的摇了摇头。 “好吧!” “你自己玩吧。”何维同对小司藤说道。 说完,就准备往回走。 何维同回到了大殿,在神坛前的蒲团上坐下,慢慢打坐修行。 司藤得了自由,开心的在院子里奔走,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开心什么。 何维同坐下之后,先是看了司藤一阵,何维同实在是看不懂她,可能妖怪都是这样吧,原剧中,司藤也是这般。 小时候的司藤,只要把她放在花海里,她就能一个人玩的飞起、能开心一整天。 这可能就是自由的魅力,何维同微微摇了摇头,然后便不再去管司藤,而是自顾自的闭上了眼睛。 前院与后院他都看了一遍,就是不见丘山的身影。 这丘山倒是,也不知道是真洒脱,还是神经大条。 不到半个小时,就把客人忘了个一干二净,自己出门了也不跟他说上一声 何维同也不知道丘山要什么时候才回来,所以只能先练练术法耗时间。 很快,何维同就沉入了医道的世界。 回春术的内容虽然只有寥寥数百字,但是这几百字却是包含了世间的医道至理。 何维同虽然还没有完全掌握,但是也因为掌握了的那几句,导致医术大进。 他现在虽然还施展不出回春术,但是凭借着他弄懂的那几句,在当世也能撑的上一句大医,治疗一些疑难杂症应该不在话下。 这些天来,何维同一有时间就去研究,他突然发现医道的世界是那么的璀璨夺目,若是能长年的研究,未来一样不可限量。 就在何维同在神坛前修练的时候,丘山的身影已经在五公里外的一处山坡。 何维同猜的不错,丘山确实出了道观。 丘山正在山林中飞快地穿行,追着一只黄皮子。 他在观中巡视了一番,然后在神像旁发现了一只黄鼬,作为一位嫉妖如仇地道人,丘山如何能忍,他当即就要打杀。 但是因为手中无兵器,所以让那黄鼬逃过了一劫。 不过丘山也没有因此放过它,而是取了铁鞭就追了出去。 因为来的太突然,他也来不及通知何维同。 ……………… 观中。 何维同坐在蒲团上,本来好好的研习着回春术,但是一阵“吱吱吱”的叫喊声把他入定中唤醒。 何维同仔细听了几下,最后发现声音来自地下。 何维同立马起身,眉头一皱,拔出了腰间的玄天神剑,把真气运转至眼眶,他的眸子一闪,仿佛开了天眼,看向神像下的某处洞穴。 他的视力穿过层层岩石,来到了一米的地下,哪里有一个不大的空间。 发出声音的是几只黄鼬,一共有五只黄鼬,一只稍大,看着应该是长辈,而另外几只稍小,但是看着再过几月也能成年了。 “黄鼬!”何维同念道。 何维同一眼就认出了那几只黄色毛发的动物。 何维同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若是普通动物也就罢了,黄鼬的习性就是如此,喜欢居住在石洞、树洞或倒木下。 关键的是他在这几只黄鼬身上感受到了妖力。 何维同抬头看了一眼神坛上的老君像,然后想到了什么,缓缓说道:“黄大仙!” “看来这几只黄鼬是看上这道观的香火之力了。”何维同如此猜道。 本来这也没什么,毕竟自古就有黄大仙的说法。 关键的是这间道观的主人是丘山,他那样的人又如何能容忍这么一家子在他面前晃悠,只要发现了就一定是欲除之而后快。 这里只有一只成年的黄鼬,他大概知道丘山去干什么了。 其中一只应该是出来的时候被丘山发现了。 当然,这也不是黄鼬的错,这道观十天半月的没人,而它们又正好走到了这里,见没人就暂居了下来。 “出来吧!” 何维同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长剑,然后眸光闪动的看着地底某处。 何维同话音落下不久,神像后的某处,五只黄鼬颤颤巍巍的爬了出来。 大的黄鼬站在最前面,四只小黄鼬躲在她的身后。 大的黄鼬双手合十一对着何维同作揖。 “还请真人放过我等,我等从未害过人,我们也不是有意私闯真人道场,我们路过这里的时候,这里没人,我们以为是空房子,才住进来的,还请真人开恩。”一道女音传到了何维同的耳边。 第九十四章 黄大仙 可能对于很多人来说,在听到黄鼬这个名字的时候,脑海中就会出现狐獴的形象,就是那种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全体就会站起来张望的狐獴,因此黄鼬这个名讳好似无比的陌生,但只要一提到黄鼬的俗名,应该就没有人会不认识它,黄鼬就是黄鼠狼。 黄鼠狼,就想是自带魔幻主义光芒的名字,它频繁的出现在各种民间故事中。 中国关于黄鼠狼成精最早的记载是明代的一本叫做《庚巳编》的小说。 故事大概是这样的,在很久很久以前,苏州有一个举人,某天,他家突然聚集了成群结队的黄鼬,而且还大肆破坏家中的物品,迫于无奈这位举人就去找了道观的修仙之人,想询问有何办法能阻止黄鼠狼的出现,道观的道士当即就画了一道符咒赠送给举人,等举人回到家中将符咒张贴到门上之后,黄鼠狼就再也没有进过家门。 但奇怪的是,某一天的早上一个长着黄鼠狼脑袋、人身的生物来到了道观,企图迷惑道长让他不要再帮助举人,但道长并未上当,还及时地用符咒赶跑了这只已经成了精的黄鼠狼。 到了清朝,擅于写神鬼小说的蒲松龄把这种出场就自带神秘感的黄鼠狼写入了他的名著《聊斋志异》,于是渐渐地在人们的心中就留下了一种黄鼠狼就是那种报复心很强且可怕的生物的刻板印象。 此外,黄鼬在某些地方甚至化身成为了“民间五大仙”,“五大仙”就是指那些通过修炼获得了妖力的动物,分别是狐狸、黄鼬、蛇、刺猬和老鼠。传统故事中这五大仙和人类长期共存,它们亦仙亦妖,于是就出现了民间对于黄大仙的崇拜。 而黄大仙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在清朝末年东北地区出现了萨满教(一种少数民族的民间信仰),这个教派利用巫术治愈人们的疾病,而且萨满教最重要的标志就是认为世间万物皆有灵性,因此他们将黄鼠狼当作会保护他们的神灵并加以供奉,至此黄大仙之名就逐渐为人所知。 当然,这里的黄大仙与道教的黄大仙不同。 道教也有一个黄大仙,姓黄名初平,晋朝人,号赤松子。 这位黄大仙本只是东南沿海地区的神灵,但是后来被道教所推崇,所以成了道教的神灵。 “好了,你自行离去吧,我不杀你。”何维同收了长剑说道。 何维同在这几只黄鼠狼身上没看到业力,所以或许真的如它所说,它门没害过人。 “谢真人开恩,谢真人开恩!”那只成年黄鼠狼不停作揖拜谢。 “好了,快走吧,若是等我那道友回来,你们就走不了了。”何维同摆手道。 “真人能否……” “你是想替那只逃出去的黄鼠狼求情吧,此事我无能为力,那位丘山道长平身最恨的就是妖族,而你们这次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作乱,他岂能甘休,那只黄鼠狼若是落到他的手里,定是有死无生,别说我劝不了他,就算能劝,怕是也没这个机会,他是绝对不会带着它活着回来的。” “好了,走吧。”何维同说道。 黄鼠狼见何维同的话已经说到了这里,知道再求下去也不会有结果,黄鼠狼作揖对着何维同又是一拜,然后便带着身后的黄鼠狼离去。 何维同看着黄鼠狼的跳上观墙朝外奔去,没有阻止,就只是看着。 何维同对妖族没有偏见,只要不招惹到他,他一般就不会管,毕竟都是泅渡之人,又何必互相为难。 “你与丘山不一样,你是个好人。”何维同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童音。 何维同回过头来,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院子里的小司藤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听到小司藤的夸奖,何维同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是好人吗?或许是或许不是,反正何维同觉得自己不是好人,他也不想做好人。 他可不想被好人这个词的含义束缚住,他做事情不看好坏,想做就做,只看当时的意愿。 “好了,你去玩吧。” 说完,便再次坐下,钻研回春术。 司藤见何维同不和自己说话,好不容易显露出的笑容,立马就收了回去,低着头缓缓转身又自己做自己的去了。 何维同缓缓清空了脑袋,不再想黄鼠狼的事。 ……………… 大约一个小时后,丘山走进了观门。 看到神坛前的打坐的何维同,丘山这才反应过来,观中还有一位客人。 “百草道友,丘山失礼,离去了一段时间,道友莫怪。”丘山急忙赶了过来赔罪道。 蒲团上,何维同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丘山,笑了笑然后说道:“赔罪倒不必了,不过我倒是想听听,到底是什么事,能让道友不管不顾就这么追出去。” “是一只黄鼠狼。”丘山答道。 “道友在观中如何能遇到妖物。” “说来气人,那妖物趁吾不再,占了我的星辰阁,若不是仔细查探了一番,可能我还会被蒙在鼓里,让那畜生借助神像的香火之力得道。”丘山满脸的愤愤不平。 “道友可追上了那妖物。” “这是自然,那妖物跑的虽快,但是道行太浅,已被我一鞭打死。”丘山答道。 何维同点了点头,然后便不在说话,不过心中不免为那只死于丘山之手的黄鼠狼感到可惜。 黄鼠狼这类妖物,若是能坚守本心,不害人,是非常容易得道的,也就是化形变成黄大仙。 何维同虽为那只无辜的黄鼠狼感到惋惜,但也只是一瞬,因为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缘法。 “道友还请稍等片刻,我先去洗漱一番,然后再出来与道友畅谈。”丘山看了一眼身上的污垢然后说道。 “道友自去。” 何维同看着丘山离去的方向,心里却在想,今晚观中可能回发生的事情。 黄鼠狼的报复心理可是很强的,说不定,他放走的那几只,今晚会回来报仇。 “哎!”何维同叹了一口气,他既叹黄鼠狼的无辜,也叹丘山的固执。 黄鼠狼遇到丘山只能说命里该有这一劫,。 第九十五章 法器 是夜,浩大的明月悬挂于天垂。 何维同盘坐在房中,大开着房门,抬头望向深邃的星空。 何维同保持这个动作已经差不多快半个小时了,他在想自己到底为了什么而活,半年前,他突然就来到这个世界,还没等他彻底弄清楚情况,就被赶出了道观。 然后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也让他选择性的遗忘了这一点。 这个寂静的夜晚,何维同一个人坐在山中,突然就生出了这个念头。 因为已是深冬,山间的晚风格外的冷,吹在脸上有如刀割一般。 但是何维同没有去管,因为这刀割一般的疼痛反而让他有一种难得的清醒。 何维同想了好久也没想出来,最后干脆不再去想这个问题,而是转换成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的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换句话说就是他的前路到底在哪里。 前一个问题,不说这一世,就是上一世,他也没有想明白,这一世好一点,上一世每天都累的跟狗似的,哪里还有时间去思考这么有哲学意义的问题。 倒是第二个问题,还有的想。 因为说到底就是一个未来规划的问题。 何维同看着皎洁的月光,穿过悠长的距离洒到自己的身上,若有所思。 “嗦嗦嗦~” 院外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何维同的思绪,把他从虚幻的心底世界拉扯回现实。 何维同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说道:“终究还是来了?” 何维同打开了天眼,透过厚厚院墙,他看到了一只一米多高的黄鼠狼。 这里的天眼,并不是什么术法,而是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后,身体正常的变化。 何维同是练精化气境的修士,这个境界在以前或许算不得什么,但是在如今这个时代,绝对称的上凤毛麟角。 进入这个境界,何维同的身体变化很显著,除了全方位的变强,还有就是这第三只眼的显现。 第三只眼,又叫做天眼,它并不是实际存在的器官,而是冥冥之中的眼睛,亦或者是一种神通的显现。 这只眼睛也不是说就是一只,他同样是通过何维同的一双眼睛才能显现。 每次,何维同把真气汇聚到眼眶的时候,那第三只眼,就会显现。 这眼睛是一月前突然出现的,当时也把他吓了一跳,一开始他并不能控制它地出现,不过后来慢慢地也就适应了。 何维同看着观外那只朝着这边奔跑的黄鼠狼,眼中流出了诧异的神情,因为来的黄鼠狼是一只鬼,并不是他白天猜的那一家子。 何维同很快就找到了合理解释,这应该是那只被丘山打杀的黄鼠狼的鬼魂。 这黄鼠狼到此的目的如何,根本就不用猜,它是来找丘山报仇的。 何维同看着它爬上院墙,伸头向观中四处打探。 何维同没有动,依旧坐在蒲团上不动如山,看着那只鬼魂状态的黄鼠狼跳进了道观。 黄鼠狼跳进道观的同时,把一股阴冷的寒风也带了进来,而且随着那黄鼠狼的靠近,观中的温度也越来越低。 观中的温度异常很快就引起了隔壁丘山的警觉。 “嘎吱~” 何维同虽然没有刻意的去看,但还是感受到了丘山,他已经打开了房门,眉头紧皱的盯着四周。 黄鼠狼进入道观之后,就消失了身影,何维同也不知道它去了哪儿。 何维同不准备出面,他想看看丘山的手段。 当然,若是丘山不敌他还是会出手相助,毕竟他住的是别人的房间,若是见死不救有些说不过去。 何维同大手轻轻一挥,把房门给关上了。 不过事情没有朝着何维同预料的方向发展,丘山出了房门第一时间就来到了他这里。 “哐哐哐~” “百草道友,观里来了妖物,你没事吧?”丘山问道。 何维同看着观门外的那道身影,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大手一挥打开了房门。 “多谢道友关心,贫道没事。” 丘山看了一眼蒲团上的何维同,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百草道友自己小心。” 说完,就准备去其他地方搜索。 何维同出于礼貌急忙叫住了他问道:“丘山,道友可需要贫道相助?” 丘山停下脚步,看向何维同说道:“道友的心意我已然心领,但是此妖竟然明目张胆至此,简直没把我放在眼里,道友安坐,我就不打扰道友休息了。” 说完,也不等何维同回话,就拿着铁鞭朝着前殿搜索去了。 一天之内,一而再再而三的有妖物侵犯,丘山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在他看来这是对他的藐视。 想他在青牛山修行,方圆百里谁人不知。 而他丘山与妖族不共戴天,附近的妖族遇到他了那个不是绕着躲着走。 现在这妖物都跑到他的道观里来了,他如何忍的住,所以也顾不上与何维同说话了。 他要立马击杀妖物,恢复自己在何维同面前的形象,让他知道丘山并不是浪得虚名之人。 当然,这只是丘山自己心中的想法,何维同心中根本没想这么多。 何维同起身来到了门边,看了一眼外界,然后便关上了房门。 丘山来到了前殿,皎洁的月光下,就算是夜晚也能看的极远。 丘山转动了铁鞭上的环状物,一时间,观中响起了“嗡嗡嗡”的转动声。 丘山的这柄铁鞭是一法器,就算不用来接引天雷,对妖物也有一定的杀伤力。 这个时代,不仅仅是修士少,法器也少,丘山一介散修,没有师门底蕴,能有一把法器便已是难得,哪里还能分门别类的使用。 丘山这铁鞭与四目等人的那些器物不同,他这个是真正的法器,法器内部是有禁制的,而四目的那些朱砂铜剑、桃木剑,都是一些凡物,之所以有效果,是因为那些材料天生就有克制妖邪的效果,并不是说它们就是法器。 “嗡嗡嗡”的转动声,在普通人耳中或许没什么,但是到了妖邪耳中就变成了煌煌大音。 第九十六章 天雷术 “啊啊啊~”躲在暗处的黄鼠狼疼痛难耐地喊出了声音。 虚幻地身影从一根柱子里跳了出来,直接就朝着丘山扑去。 丘山看到妖物出现,把举在身前的铁鞭猛地一甩,就如拿剑那般,向虚影刺去。 但是因为黄鼠狼动作太过于灵活,轻微一斜就躲过了这一击,然后爬到丘山的身体上折腾。 这只黄鼠狼的道行本就不差,再加上横死,化作厉鬼,道行更是大涨。 渐渐的,随着它待的时间延长,道观变成了它的鬼蜮。 星空变成灰蒙蒙一片,星辰与月亮被一股黑气遮挡,整个星辰阁都暗了下来。 后院,房间里的何维同眉头一皱,何维同随即起身打开了房门,看向了四周。 道观的各个方向都一样,只要出了院墙,外面就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能看到的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气。 道观的环境急剧变化,灵气逐渐消失,生机缓缓流逝,被越来越多的阴气充斥。 本来还算庄严的道观立马就变成了地狱,阴气、煞气、怨气炖好妖气全都汇聚到了一起。 何维同走出房间,抬头看向天空,诧异的睁大了眼睛。 因为他发现就算他用第三只眼也穿不过这层层迷雾,此地彻底化做了鬼蜮。 何维同看向前殿的那只黄鼠狼,心中不禁缓缓问道:“化作厉鬼的黄鼠狼为何如此厉害?” 前殿的丘山,当然也感受到了道观的变化。 厉鬼,丘山也是第一次打,所以也没找到正确的方法。 看到是白日自己打死的那只黄鼠狼,他先也是一惊,然后才立马想对策。 对付鬼魂,茅山那一群道士比较拿手,而对丘山却是有点专业不对口。 要拿下这只厉鬼,怕是需要费一番手段,他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一直击杀妖族,一下子转换不过来。 “丘山,你毁我道行、害我性命,我要你死。”黄鼠狼突然站立起身体,朝着丘山阴森的说道。 丘山同样严肃的看着对面这只不过一米高的黄鼠狼,厉声喝道:“笑话,活得贫道尚且不怕,难道还会怕死的吗?大言不惭,贫道能斩你一次,就能斩你第二次。” 丘山嘴上虽然极其看不上这妖物,但是手里的动作却是表明,他已经把这只黄鼠狼当作劲敌来对待。 经过刚刚几个回合的打斗,他也弄清了这只黄鼠狼的实力。 说实话,他没想到死了的黄鼠狼会比活着的厉害这么多。 没死之前的黄鼠狼,虽然厉害,但是他也只是花了一番手段就把它斩于鞭下。 而这只死了的黄鼠狼,刚刚几个回合不禁没有伤到它分毫,还把丘山自己弄得很是狼狈。 何维同右手持鞭,左手捏印在胸前,然后嘴里缓缓念动口诀。 只见他念完口诀之后,就猛地指向那黄鼠狼。 一道亮光从丘山的指尖激发,急速射向黄鼠狼,就如同一张大网,要把它罩住。 黄鼠狼虽然一时躲避不及,被灵气罩子罩住。 “嗷嗷嗷~” 黄鼠狼被罩子罩住的瞬间,身上就开始冒黑烟。 不过也就是七八秒的时间,网罩就被黄鼠狼身上庞大的阴气给突破。 黄鼠狼直接向丘山扑来。 “嘭!” 力道出奇的大,丘山被这一撞撞飞了出去,神坛前的长木桌与上面的香炉都被撞碎。 丘山只觉得一座山撞到了他的胸口,有那么几瞬间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呼~” 满脸通红,用了很久,才一口老气呼出来。 而且伴随着这一口老气出来的还有一口老血。 气息刚刚得到平缓,他就觉得喉咙底部有一股热流,然后快速上涌。 “扑哧~” 还没怎么反应过来,那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 黄鼠狼见到一击凑效,立马就又奔了过来,准备乘胜追击。 丘山看了一眼喷出的血液,然后就立马强忍着站起,几个腾挪,然后就跳出了大殿,来到了院子里。 他吐了一口血沫,然后转动了手中铁鞭,最后高举。 “轰隆隆~” 凭空一声巨响,头顶雷声大作,丘山身上的灰色道袍无风而动。 丘山眼神凌厉的看着大殿中的黄鼠狼,雷霆虽然还没有降下,但是丘山身上已经有了一种威势,那种雷霆加身的感觉已经出现。 “轰隆隆~” 黄鼠狼以奇快的速度奔来,七八米的距离,只是两米的时间,就在它快扑到丘山身上的时候。 一道惊雷从天空落下,穿过厚厚的黑气,落到了铁鞭上,巨大雷霆在漆黑的夜空形成了密密麻麻的纹路,直接就把还未靠近的黄鼠狼炸飞了出去。 “砰!” 黄鼠狼虽然没有实体,但还是受到了至阳至刚雷霆的压制。 接引了天雷,丘山的铁鞭之上雷光流转,蕴含了巨大的威力。 丘山头顶的鬼蜮被落下的雷霆直接击穿,形成了一个厚达十数米的洞。 这个洞直接约两米,从丘山的视角往上看去,他们就像是在漆黑的井底。 “轰隆隆~” 又一道天雷落下,丘山周围的空气越来越游离。 第二道天雷落下后不久,第三道天雷也跟着落下。 三道天雷的力量在这一瞬间凝聚在一柄小小的基础法器上,已经到了它能承受的极点。 好在丘山有自知之名,没有继续接引天雷,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距离他不远的黄鼠狼身上。 此刻,因为雷压太高,丘山附近的空气都已经被击穿,他周身三米之内有雷光闪动。 黄鼠狼虽然想报仇雪恨,但是这个时候也不敢上前,毕竟刚刚只是静距离靠近,都还没有直接解除到天雷,就能把他击飞,这下还是三道,若是直接解除,怕是不死也没了半点命,只能在数米外观望。 “妖孽,授首吧!”丘山瞪着黄鼠狼的身影大吼道。 话音落下,手中的铁鞭也随即猛地朝着黄鼠狼的方向落下。 “滋滋滋~” 一道电光从铁鞭子发出,瞬间就变成了一道雷蛇扑向了黄鼠狼的方向。 “嘭!!!” 雷蛇爆发出了巨大的威力,虽然没有直接击中黄鼠狼,但爆炸引起的冲击波,和雷霆自带的克制效果依旧作用到了黄鼠狼的身上。 黄鼠狼的身上的妖气差点被击散,魂体差点直接溃散。 第九十七章 观毁 早在雷霆还没降下之时,何维同就一跃而起,飞到了大殿的房顶,看着院子里的丘山发威,他来的正好,刚好看到了丘山接引天雷的那一幕。 雷霆加身的那一刻,丘山就如同一尊天神,何维同也不敢挡其锋芒。 就算是隔了十数米,何维同还是感受到了丘山身上那庞大的力量。 煌煌天威,恐怖如斯! 丘山见一击不中,再次挥出第二鞭,黄鼠狼几个跳跃躲过了过去。 黄鼠狼稳定了稳定身体,随即控制鬼蜮攻击丘山,无穷无尽的黑气幻化成一条条黑蛇,朝着丘山而去。 丘山看着四面八方的黑蛇,眉头一皱,这些黑蛇速度奇快,虽然在靠近他周身一米后,会受到雷霆的限制,降低速度,但是也不是不能移动。 他身上的雷霆之力快速的消耗着,要不了多长时间,这些黑蛇就能突破雷霆之力的限制。 丘山眉眼一凝,然后再次转动手中的铁鞭,朝着黄鼠狼的方向打去。 黄鼠狼知道敌不过,所以也不硬抗,而是左右躲避,因为躲避的及时,所以丘山的雷击很难打到它的身上。 见接连的几击都打不到妖物,丘山也怒了,直接几步作一步,手持铁鞭追着黄鼠狼而去。 “滋滋滋~” “砰砰砰~” 一时间,一个追,一个逃,把道观打了个稀巴烂。 四面的院墙被雷霆之力轰到,何维同脚下的大殿,也被打的个东倒西歪,八根柱子去了一半。 何维同聚精会神的看着院子中的一人一妖,不过余光却突然瞥见了躲在院子一角,瑟瑟发抖的小司藤。 “滋滋滋~” 又是一道雷击,把小司藤身后的院墙轰到,眼看倒掉的石砖就要砸到她,何维同直接伸出了右手,催动真气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巨型手臂,把小司藤带离了那处。 观中此时已经没了安全之处,何维同直接把她拘到了身旁。 如此大的真气波动,自然引起了院中两人的注意,不管是丘山还是黄鼠狼,都微微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大殿之顶,和空中的那巨型的金色手臂。 不过,见他的目的只是那只小妖,黄鼠狼微微松了一口气,如此大的真气波动,若加入战场与丘山一起,它或许还真不是对手。 丘山见何维同德目的只是解救司藤,心中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丘山,作为当代修行界最厉害的几人之一,他自有他的傲气,战斗已经打到这个地步,他自然不允许别人插手。 从原剧就能知道,丘山是一个极其在乎面子的人。 两人都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何维同站定的地方。 何维同看着蹲在脚边瑟瑟发抖的小司藤,然后轻声安抚道:“别怕,有我在。” 小司藤用自己的双手遮住眼睛,仿佛只要看不到,丘山与那黄鼠狼就不存在。 何维同蹲下身体,用手缓缓抚摸小司藤的头发,安抚她的情绪。 此刻的司藤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十岁小姑娘,所以看到这惊人的一幕,怕的要命。 在何维同德安抚下,小司藤缓缓睁开了眼睛,透过手指缝看外面德世界。 司藤也是妖族,所以对天雷的恐惧是何维同想像不了的。 妖族的诞生就是为天道所不容,所以会降下天雷,灭杀妖族,天雷的可怕都是刻在妖族基因里的东西。 何维同看着小手指下的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微微一笑,丝意她不用害怕。 小司藤看到身旁的是何维同后,心中的恐惧得到稍稍缓解,不过在看到了院子里的两人后,依旧惊呼了一声,然后快速的躲到了何维同的身后。 何维同任由小司藤双手抓着自己的腿,头贴着他的背后。 何维同缓缓地站起身,关注点再次投向了院中一人一妖。 司藤只是插剧,重点还是在丘山与黄鼠狼地打斗上。 此时,两人的战斗愈加弥乱,道观前殿几乎已经算是没了,观门直接被打散,四周的院墙已经没有一处是完好无损的了。 何维同的目光关在那只黄鼠狼上,这只黄鼠狼,现在的状态就是一只厉鬼,身上怨气极重。 数百年道行一朝尽毁,也难怪他来找丘山寻仇了。 何维同在两人身上发现了因果之力。 此间必有一人死亡,不是丘山就是那黄鼠狼。 “砰砰砰~” 一道雷击朝着大殿而来。 何维同眉头一皱,因为脚底的房顶已经在震动,已经逐渐崩塌。 何维同也没有强撑,而是直接伸手抱起小司藤,轻轻一跃,来到了后院的房顶。 何维同离开后,大殿里的柱子终于也承受不住,轰然倒塌。 “砰~” 厚厚的灰尘扬起,让本就漆黑的道观,更添了几分迷糊。 道观前殿算是彻底没了,只剩一具石头做的老君像。 何维同把小司藤放在屋顶,然后说道:“别动,我去去就回。” 小司藤看着何维同,点了点了头,很是相信他。 “真乖!” 何维同笑着捏了捏小司藤的脸,然后直接跳下房顶,来到屋内拿了他的箱笼,然后又马上回到了房顶。 回到房顶,何维同缓缓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看向前院的一人一妖,现在把行李拿出来了,他就不怕了。 就算整座星辰阁都打没了,他也不怕,只要自己忻州江湖的东西还在就没事。 何维同把箱笼放在一旁,让司藤扶住,他自己则是拿出玄天神剑,紧紧的盯着院中的打斗。 这只黄鼠狼找丘山寻仇,完全合情合理,就算丘山因此横死,也没什么说的,毕竟是他自己做的孽。 但是何维同不会让丘山死在自己面前,若是最后丘山打不过那黄鼠狼,何维同回出手救他一命,如此也就不违认识一场了。 丘山冤杀黄鼠狼,有错,但是这不代表何维同就不能出手,只要他能承担出手的后果。 杀了这只黄鼠狼,最多就是他的那家子,来找他寻仇,这种程度的因果,他还承受的住。 当然,何维他也不会下死手,就算最后因为丘山不敌,而导致他出手,他也不会要那黄鼠狼的性命,最多打退它,让他自行投胎去。 他和这只黄鼠狼没什么仇,没必要赶尽杀绝,毕竟着黄鼠狼已经死过了一次,若是再死那就是灰飞烟灭了。 第九十八章 阴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院子中的战斗逐渐白热化。 丘山因为接引过多的天雷,身体越来越虚弱,但是黄鼠狼因为有鬼蜮的补充,所以魂体依旧稳定,眼看丘山就要不行了。 何维同看着院中为了面皮,依旧苦苦维持不愿意呼救的丘山,不禁摇了摇头。 要是他何维同他早就呼救了,俗话说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何维同缓缓拔出玄天神剑,准备随时准备出手。 突然,何维同眉头一皱,心中惊悸。 “哐~” 长剑急速拔出,身体一转,剑指背后突然出现的黄鼠狼。 何维同定睛一看,赫然就是白日的那只黄鼠狼。 “你要杀贫道?”何维同眉头深皱,呵问道。 他记得,他白日明明放了她一家,而现在她却准备恩将仇报。 黄鼠狼被剑尖指着喉咙,一动不敢动。 “白日道长的大恩,我记在心里,但是你要杀我夫君,就不行。”黄鼠狼答道。 “它已经死了,而且贫道也没有要杀它。” “你拔剑了,总不可能是要帮我们诛杀那道士吧,所以你的目的只会是我的夫君。”黄鼠狼有理有据的说道。 听完黄鼠狼的解释,何维同缓缓收了手中的长剑。 “铛~” “我不杀你,你走吧。”何维同说道。 黄鼠狼看了何维同一眼,然后转身离去,没过一会儿就消失在了鬼蜮中。 何维同转身再次看向院中,此时丘山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再也容不得何维同旁观,他若是再旁观下去,下一秒怕就是丘山的死期。 何维同拔了长剑,一跃而起,朝着前院跳去。 不过他的身体刚刚落地,正准备刺向黄鼠狼的时候,天地突然大变,笼罩道观的鬼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气息。 何维同后退了一步,手持长剑谨慎的看着四周。 阴气越来越甚,道观的前方,突然出现一阵迷雾。 慢慢的雾中走出了两道人影,一白一黑。 何维同谨慎的看着着两道身影,随时准备跑路,因为他在着两道身影身上感受到了极其恐怖的力量。 那绝对不是如今的他能对付的。 “铛铛铛~” 伴随身影出现的还有一阵叮叮当当的铁链声。 “黑白无常!”何维同惊呼。 等两道身影从绿色的雾气中走出,他也终于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 两人带着高高的尖帽,简直与传说中的一摸一样。 看到是这么两位,何维同缓缓后退。 这两位看着不怎么厉害,但实际在地府地位很高,无常是地府十大阴帅之一。 何维同对这两位的印象最初就是勾死人魂魄,要说了解,还是听某德纲德相声才稍微知道了一些。 白无常名叫谢必安,人称「七爷」,黑无常名叫范无救,人称「八爷」。 据说,谢范二人自幼结义,情同手足。有一天,两人相偕走至福建福州南台桥下,天将下雨,七爷要八爷稍待,回家拿伞,岂料七爷走后,雷雨倾盆,河水暴涨,八爷不愿失约,竟因身材矮小,活活被水淹死,不久七爷取伞赶来,八爷已失踪,七爷痛不欲生,吊死在桥柱边。 死了之后,两人来到地府,阎王爷嘉其信义深重,封二人为黑白无常,命他们在城隍爷前捉拿不法之徒。 白无常和黑无常人们并称无常二爷,是专门捉拿恶鬼的阴神。 黑无常一脸严肃,长帽上有“正在捉你”四字,而白无常则笑颜常开,头戴一顶长帽,上有“你可来了”四字。 这两位之所以一个穿白的,一个穿黑的,原因很多,但大概是下面这几个。 首先,宗教中的神,很多都具有人间性,捉拿恶鬼,不能一天到晚只有一个司此职,总得轮个班,不然,一个神司此职,长期是受不了的,因此,白天一个,黑夜一个。 其二,从黑白阴阳来讲,才符合阴阳说。 其三,从民间传说故事中分析,白无常多为惩治那些“不够称”的,而黑无常是专拿链子、镣铐捉拿恶鬼的。 这两位地位在地府虽然赶不上十殿阎罗,但也是中高层。 何维同觉得,他们这等人物之所以还出来干勾人魂魄这种事情,一是因为无聊,二是因为有些修为高的必须要他们出马。 “黄二同,你的时候到了,快跟我们走。”黑无常看了何维同一眼,然后便对着黄鼠狼说道。 “我不走,我要报仇,我要先杀了他。”黄鼠狼指着丘山说道。 “你既已死,阳间的事便与你无关,他人功过死后自由天地裁定,不是你能擅自决定的,快点跟我们走吧,不要错过了时辰。”黑无常才次开口道。 这次黄鼠狼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朝着丘山扑去。 黑无常见此,直接催动了手中的锁魂链。 毫无疑问,半空的黄鼠狼连挣扎都没有机会,就直接被勾住,然后被黑白无常带走了。 黑白无常抓住黄鼠狼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然后急转身离开。 果然不愧是地府十大阴帅之一,打的丘山节节败退的黄鼠狼,只用了一链就被彻底制服。 当然,不排除锁魂铁链对鬼魂的加成效果,但是也不能否认黑无常的实力。 何维同看着黑白无常远去的身影,陷入了深思。 这是他到这个时候后,第一次与神灵打照面。 这下可以肯定,这方世界有地府。 想着想着,何维同缓缓抬头,把目光投向了深邃的星空。 “是否有天庭?”何维同心中疑问很多。 黑白无常出现了,以后还会不会出现十殿阎罗。 “我的实力还算不够。” 想着想着,何维同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刚刚出现的那两位身上的能量层级,绝对不是他现在所能对付的。 何维同想了一会儿,然后便回到了现实。 神灵什么的现在距离他还很远,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好好的修行。 何维同立马向丘山到下的地方赶了过去,蹲下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 在得出无性命之忧的结果后,何维同缓缓松了一口气。 第九十九章 破境 叮!抵达打卡地点,请选择是否打卡。 就在何维同提着昏迷的丘山往后院走的时候,他脑海中的系统毫无征兆的响了。 何维同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系统面板,直接愣住了。 他现在有些弄不清楚,这系统打卡的套路了,按理说他来到星辰阁已经大半天了,系统那个时候不响,现在才想,他实在弄不懂这里面的机制。 “难道是卡顿了?”何维同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他一边往后院走一边这么想道,但是这种念头也只是随便吐槽一下,他不会当真,随即他也不再去想为什么打卡会出现延迟,而是直接在心中默念了打卡。 叮!打卡成功! 地点:星辰阁 介绍:丘山师门,创立于晚清,创派祖师守常真人,道门之外的一小派,自称玄门中人,但是一直不得道门正统承认。 奖励:补气丸十粒 作用:服下之后,能加快真气的恢复。 默念打卡之后,何维同的手中就凭空出现了一个绿色瓷瓶。 何维同推开房门,把丘山扔在了床上,仔细打量起手中的补气丸。 绿色瓷瓶入手便有温润之感,打开瓶塞,倒出里面黄豆大小的黑色药丸。 何维同仔细闻了闻,然后便又到回了瓷瓶,这是个好东西,关键时刻能起到大作用。 “只是不知道,又是那个倒霉蛋,被系统盯上了。”何维同感受着瓷瓶上那还没有褪去的温度缓缓说道。 很明显,这应该是某一界炼丹师刚刚练出没多久的丹药,温度都还没有褪去,就被系统顺走了。 当然,何维同也只是感叹一下,并没有要把丹药还回去的念头。 很快,何维同便不再想丹药的事情,而是来到了床边对着丘山输入了一道真气,完了之后,何维同看了一眼昏迷的丘山,然后就退出了房间。 丘山没死,他的目的就达到了,至于丘山身上的伤,还是等他自己醒来后自己去治。 何维同来到了残破的房外,从这头走到那头,何维同看着房顶的小司藤喊道:“下来吧。” 房顶的小司藤看了一眼高度,不往前反而往后,对着何维同坚定的摇了摇头。 看到这一幕,何维同不免摇了摇头,他忘了此刻的司藤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后世那个霸道的司藤还没有长成。 何维同轻轻一跃,来到了房顶,然后一手抱起小司藤一手提起箱笼,跳下了房顶。 何维同带着她进了屋子,让她上床睡觉,而何维同自己则是又来到了门前的蒲团上打坐。 小司藤虽然是妖族,但终究是个小姑娘,所以很快就睡了过去。 何维同盘坐在蒲团上闭上了眼睛。 渐渐的,道观上空的雾气散了,皓月与繁星再次出现。 天空还是那片天空,但是天空下的星辰阁却没了,只剩下后院的两间房间,前殿彻底没了。 寒风呼啸在山间,何维同缓缓入定。 隔壁的丘山依旧保持着何维同把他放下时的姿势,浑身的伤痕,灰头土脸的。 寂静的夜就这么过去了。 ……………… 翌日清晨,太阳还没有出现,何维同走出了房门。 他来到了前殿,打扫了一下大殿的老君像,扶起残破不全的神坛,用破损的木头垫住,然后拿起滚到一旁的香炉,然后恭敬地对着老君上了一炷香。 做完了这一切,何维同便从地下抽起一根长棍,在院子里练起了枪法。 当然,练枪地同时,何维同身体里还默默地练着金光咒。 经过这段日子的修行,何维同对金光咒的理解越来越深,他冥冥之中有种感觉,就是今天了。 何维同挥舞手中的长棍,越挥心中越明悟。 突然,就在何维同跳起腾空刺出一枪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迸发出一道耀眼金光,在漆黑的黎明,就想要把黑夜划破一般。 何维同眼神凝练,他也没想到会在他一套枪法都还没打完的时候突破。 何维同没有停顿,身子从空中落下之后,继续挥舞着手中的长棍,一枪接着一枪,挥舞的越来越快。 当然,这个时间,他身上的金光也越来越甚,练到心情高涨之时,何维同情不自禁的念道。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 包罗天地,养育群生。 受持万遍,身有光明。 三界侍卫,五帝司迎。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 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内有霹雳,雷神隐名。 洞慧交彻,五炁腾腾。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随着口诀的念出,何维同身上的金光一发不可收拾,从一开始的淡淡金光,到可以划破苍穹。 漆黑的夜里,金光传的很远,从远处看向青牛山,能看到山顶耀眼的光芒,道观中的何维同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金人,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半个小时,何维同身上的金光才慢慢淡下去。 何维同手持长棍站在院中,表面是什么都没有做,但是他的注意力此刻已经在身体内部。 何维同本以为金光神咒只是一个防御的咒语,但是此刻他才知道,这竟然也是一门修练法门。 神咒入门的同时,何维同的境界也在快速攀升。 刚刚突破没几个月的何维同,再次破境,来到了炼精化气中期,体内的真气扩大一倍有余,实战能力增长了数倍不止。 人体丹炉也随之变化,变得更加的具象化,更加的玄妙。 恍惚之间,何维同仿佛从自己的身体中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香。 何维同的身体强度得到了大大的提升,若是继续提升下去,终有一日,何维同毫不怀疑自己会变成一具唐僧肉。 此刻,何维同仿佛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吃一口唐僧肉就能长生不老。 这不是唐僧的问题,而是因为境界达到一定的程度,修行者的肉就已经相当于天地灵宝了。 若是按照这种理论,不但是唐僧,如来,观音之类的西天诸佛,他们的肉身都有这种效果。 第一百章 修行境界 “哐当~” 何维同松开了手中的长棍,然后走到了老君像前行礼,他的金光神咒进展如此神速,老君功不可没。 每日对老君上一炷香,能让他的心平静很久,而正是这些心如止水的时候,他的金光神咒进展才能神速。 他的箱笼里有一方他从市场上买来的老的老君像,没有什么神异,就是胜在年月长,初步推断大概三四百年是有的。 那方神像是他离开四目居所之后为了修行金光神咒特意买的,是木头做的,雕工很粗糙,但是他不在意。 突然,天边开始出现亮光,第一道阳光开始普照大地。 何维同即刻跳上房顶,运转功法,紫气在他的牵引下缓缓入体。 一刻钟后,何维同才缓缓睁开眼睛。 看着东方耀眼的朝阳,何维同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游历对增长修为果然有莫大的帮助,他这才出来多久,就已经到了练精化气中期。 等再过一个后期,达到练气化神,修得阴神,到时候就算是称上一句“陆地神仙”也不为过。 阴神之上,便是练神还虚,也就是练就阳神。 阳神的本意是道家丹道修行的最高层次。 中关十月功成,点尽化为神,也就是阴神,此时死后已经可以如冥府任神职,然后于上关炼神还虚,炼尽神(元神)中的阴滓,成就一纯阳无阴的元神、名为“阳神”。 修行到此第次,阳神可由“天门‘出入,摆脱肉体的禁锢。脱离肉身而常存,获得“身外之身。超出生死之外。 《佰真篇》所渭“群阴剥尽丹成熟,跳小樊笼寿万年”,即指此而看。据称阳神为神气混融后的升华,虚灵无质而有体有用,能“聚则为形,散则为气”,隐显自如,并分身散体,变化无方,以神通妙用而游戏人间,积劝立德,一旦上帝的诏书降下,或不愿爵活动于人间时,使可从天门而出,弃壳升仙。大做“天官”,或做优游于洞天福地的散仙。 《悟真篇》说:“宝符降后大朝天,稳驾鸾车凤辇”,这是道教内丹家修炼的最终目的所在。他们认为修炼至此,便成为自己生命的主人,“始知我命不由天”。 成就阳神之后,若是再能做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那就是成就了真仙,已经可以初步施展大神通。 当然,这些境界离他都还很远,何维同现在的目标是突破到炼气化神的境界,成就阴神。 因为到了练气化神这个境界,就算他最后耗尽阳寿,也能凭此进入地府谋得一阴职,不用再在轮回中沉沦。 何维同慢慢收回思绪,然后跳下房顶。 “咳咳咳~” 何维同刚刚跳下房顶,就听到房中的咳嗽声。 何维同走到了丘山所住的房门外,往里看了一眼,果然,丘山醒了。 何维同随即便推门走了进去。 “丘山道友。”何维同喊道。 丘山虚弱的抬头,看向门口的何维同。 看到是何维同,丘山一手撑床,慢慢的坐起。 “咳咳咳~” “丘山道友,不必起来,你受了很重的伤,需要休息。”何维同来到床边说道。 “那妖孽如何了?”丘山咳嗽间突然抓住何维同德手臂问道。 看着一脸希冀的丘山,何维同再心中不免摇了摇头。 丘山对妖族的执念竟然已经到了可以不在乎自己安危地步,也不知道是人族的幸运还是悲哀。 迎着丘山期盼的眼神,何维同重重地点了点头。 “怎么死的?”丘山接着又问道。 见到丘山想叉了,何维同解释道:“道友误会了,那妖物并没有死在我的手中,而是被阴差带走了,昨日,道友昏迷之后,地府的阴帅黑白无常突然出现,带走了那只黄鼠狼所变得厉鬼。” 丘山眉头一皱,仿佛在想些什么,但是具体在想什么,就不是何维同能知道到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还是要谢谢道友,若不是道友,我此刻怕是已经命丧黄泉。”丘山醒来后,便感受到了体内得那一股温和的真气。 这次,何维同没有在推辞,而是坦然的接受了丘山的道谢,因为他却是往丘山体内度入了一道真气。 “道友何必言谢,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何维同说道。 丘山点了点头,不再说这个事。 “好了,道友好好休息,我便不打扰道友了,不过道友放心,道友伤势彻底好起来之前,我都会住在观中,护道友周全,以防再有妖物突袭。”何维同答道。 见何维同如此说,丘山也有些感动,所以又立马起身要答谢,但是被何维同急忙按住。 “那就劳烦道友了。” 何维同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便走出了房门。 不过,他刚走出房门,就看到了已经站在房门面前,眼巴巴的看着他的小司藤。 看着司藤那一双大眼睛,何维同不免会心一笑,司藤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心,好像一直都是这么旺盛。 “我饿了。”何维同还没说话,小司藤倒是先说话了。 “饿了。”何维同眉头一皱,因为这一时半会儿,他也不知道去哪里弄吃的。 道观中肯定是不会有的,丘山一去就是半个月,什么样菜才都坏了。 自从何维同突破后,他的食物的要求就急速降低,有些时候就算是七八天不吃饭也没什么。 他逐渐找到了辟谷的方法,不说是他这种修练有成的修行者,就算是普通的凡俗道士,只要找到了方法,辟谷了七八天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辟谷与普通人辟谷的差别就是,他不吃饭还能剧烈运动,施展各种术法对敌。 所以他手里也没有常备的吃的。 何维同看了一眼面前的司藤,然后看向四方想办法。 原剧中,司藤是不用吃东西的,植物自己会进行光合作用,但是现在却是不同,不过他也没有多诧异,毕竟是真实地世界,与原剧有些变化也实属正常。 迎着小司藤满怀期望地眼神,何维同愁肠满肚。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他的箱笼里还有一包系统奖励的干脆面没吃。 第一百零一章 擎天树 几分钟后,房间前。 “吧唧吧唧!” 小司藤坐在台阶上捧着一包干脆面啃的津津有味。 何维同也从房间里走出来在台阶上坐下,用手抚摸小司藤的头发。 对于何维同在身旁坐下,她只是偏过头看了一眼,然后便又低头吃起干脆面。 经过一天的相处,他已经习惯了何维同这个对她极好的人。 清晨,山中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空气、风景,就如同一副山水画,在雾气朦胧的清晨,就算是破碎的道观都多了一股异样的美。 何维同陪着小司藤一起吃完了干脆面。 然后便带着她一起出了道观到了山里练习功法。 何维同没有往城镇方向走,而是朝着青牛山后的山脉而去。 何维同带着小司藤在林间穿行,呼吸着山间的轻灵之气。 小司藤是玩乐,而他则是在练习功法。 此时的何维同,已经能在空中做到滑行数十米而不降低高度,一跃就是十数米。 何维同在林巅快速移动,寒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何维同的心情好到了极点。 青牛山虽然不是什么道教名山,但是名山该有的气质都有,不管是山势还是地脉都好到了极点。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矮了一点。 但是也可以理解,青牛山若是全方面都好,也不会轮到丘山这种散修在这里落户。 青牛山地处云南,远离中原,气候潮湿。 何维同抱着小司藤在林间飞驰,朝着深山而去。 这是一片原始次森林,山中的树木长势极好。 这里的树木非常高大,普遍都在三十米以上,最高的更是达到了七十余米。 何维同站在树巅,看着无边无际的林海,那种遁世修行的念头从心底缓缓升起。 这一刻,俗世的财富,女人被无限放淡,何维同心中只有追求大道,逍遥快活的念头。 “哇!” 何维同看着远处的大好河山,他怀中的小司藤开口了。 小司藤从来没有看过这种景像,所以她正好奇的看着四处的风景。 云雾缭绕的大山,还有远处的朝阳,天地辽阔在这一刻得到了凸显。 何维同脚下的这颗树高达七于米,是附近几公里内最高的树,视野极好。 面前的景象构成了一副视觉盛宴,小司藤自小便被丘山拘束,哪里有过过半天孩子该过的日子,所以看到这等壮丽山河,才会发出此等惊讶。 何维同收回思绪,看向怀中的小司藤,笑问道:“好看吗?” 小司藤收回目光,看着近在咫尺的何维同开心的点了点头。 “好看,而且我还感觉好舒服。”小司藤深呼吸了一口空气然后天真的笑道。 看着极其开心,不停的在怀中摇动的司藤,何维同先是楞了一会儿。 不过他马上想到司藤就是从这片土地上出生的,所以也就释然了。 司藤,本体白藤,棕榈科,属攀援藤本植物,茎细长,叶羽状全裂,顶端不具纤鞭;羽片少,针状椭圆形或长圆状披针形,先端突渐尖,边缘具刚毛状微刺,叶柄很短,叶鞘上稍具囊状凸起,雌雄花序异型,雄花序部分三回分枝,一级佛焰苞管状,紧密,二级佛焰苞管状漏斗形,雄花小,长圆形,急尖;花萼杯状,三角形急尖的裂片,具条纹脉;花冠约长于花萼,雌花序二回分枝,一级佛焰苞紧密,二级佛焰管状,小穗状花序着生在佛焰苞口;总苞托略具梗,雌花小,花萼基部圆筒状,花冠裂片稍长于花萼裂片且较狭,果实球形,鳞片中央有沟槽,稍光泽,淡黄色,种子为不整齐的球形,5-6月开花结果。 白藤还有一个符合司藤性格的俗名——鬼索。 性狠,擅绞杀。 何维同之所以这么了解,是因为白藤还有一个常用的用途,市场上的藤椅、藤床、藤蓝、藤书架大多都是以白藤为原料加工制成的。 而前世何维同家中正好就有几把,所以他对白藤才这么的了解。 白藤从根部到顶部,长达300米,比世界上最高的桉树还长一倍。资料记载,白藤长度的最高记录是400米。当之无愧的世界上最长的植物。 说到白藤,何维同又想起了原剧中的那株擎天树。 没错,就是那株司藤成精前依附的擎天树。 何维同看着怀中的司藤,心中突然生起了一个念头。 何维同缓缓低下了头,看向脚下这颗高达七十余米的大树。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何维同急忙抱着司藤往前一跃,落下二十余米,站在另一株树的树顶,看着面前这颗树木,何维同运转功法,开启天眼,开始从里到外的查看。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眼前这颗树木就是擎天树,这么高的树,就算是在擎天树这种大乔木中也不多见。 “不会这么巧吧!”何维同心中如此想道。 天眼开启,何维同眼前的树变了,它仿佛活了过来,枝桠就如同无数只手,正在欢快的跳舞,不知道是在欢迎司藤还是在干什么。 何维同猜的不错,这颗树木快成精了,一身精气浓厚至极,若是再有个十来年,或许就能幻化成人形,这么一推算,倒是与原剧中的时间相吻合。 无事的何维同来了兴趣,赶忙向司藤问道:“司藤,你认识这里吗?” 小司藤听到何维同的问话,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过了好一会儿后才对着何维同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是我出生的地方。” 何维同没猜错,这里是司藤出生的地方,那么眼前这颗擎天树,应该就是秦放的先祖。 “大树。”司藤欢快的叫着。 何维同的提醒,让她想了起来,所以看到眼前这颗以前依附的大树,她感觉很是亲切。 前世的何维同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小孩,他每年过年回家,家中的那些小孩,就如同脱缰的野马,总之烦的很。 但是现在,他却没有这种感觉,反而觉得小孩挺好玩的。 这可能就是峨眉山猴子与国宝金丝猴的区别吧,总之出问题的不是猴子,而是猴子的品种。 就这样,何维同带着小司藤在山中玩了好几个时辰。 何维同的功法就是如此简单,奔跑中运转,既能练习轻功也能增进修为。 到了中午,何维同在山中打了一只野猪,带回了星辰阁。 这就是丘山接下来几天的伙食。 第一百零二章 山中生活 何维同回到星辰阁的时候,时间已经临近四点。 何维同,也没有特意去厨房,而是直接在前殿的废墟中,用石砖搭了一个土灶。 简单的处理了一下野猪,然后就生火拷了起来。 何维同没有去毛,因为烤的时候,毛会被烧掉。 他也没有破开猪肚去除内脏,他只用长剑砍断四条腿,然后便把野猪的身体随意的扔出了道观。 野猪的尸体在十数米的高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至于落地点他不关注。 院子中央,何维同坐在木桌上,用道观的木头烧火。 何维同把野猪腿用铁丝绑在竹子上,然后放在石砖上面烤。 “滋滋滋~”猪腿上的毛,很快就被大火烧净。 何维同本来是要叫司藤转动猪腿的,但是看到司藤一脸嫌弃的表情,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只是让她在院子里帮他从废墟中找材火。 “哐哐哐~” 小司藤抱着一堆断裂的木柴,从废墟中爬出,然后丢到他的脚边。 不一会的时间,何维同的脚边就多了一推高一米左右的柴火。 做完这一切之后,小司藤便蹲回来何维同的身边,看他烤猪腿。 不过,也就看了一会儿,最后因为无聊,小司藤便自己去玩了,在道观中到处逛,就像一个傻子,反正何维同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两只金黄的烤猪腿就出炉了。 道观的厨房里虽然没有菜,但是基本的调料还是有的,也就是辣椒和盐。 何维同取下铁丝,然后把两只猪腿往空中抛出,拔出长剑,急速挥出。 大概几秒钟后,何维同拿起地上的盘子,两只猪腿已经被一片一片的切好,分别落在了各自的盘子中,冒着热气,极度诱人。 何维同也很久没吃东西了,看着这么有食欲的猪腿肉,不由的咽下了几口口水。 何维同拿起其中一盘往后院走,很快就来到了丘山的房门外。 “可是百草道友?” 何维同还没有开口,里面的丘山倒是先开了口。 何维同透过门上的缝隙看着从床上慢慢爬起坐下的丘山,微微一笑,心中了然,果然是饿了,接着推开房门说道:“丘山道友,我来给你送吃的。” 何维同把木盘推到丘山的面前。 丘山看着木盘中烤的焦黄的猪肉,不由得抿了抿嘴,显然丘山也是饿急了。 “道友……” 丘山虽然饿到了极点,但是在何维同面前依旧维持着那所剩无几的面皮,所以开口想问他吃了没。 “贫道烤了两只,这只是其中的一只,是专门给你准备的。”何维同说道。 听到是专门是给他准备的,丘山谢道:“多谢道友,那我就不客气了。” 丘山拿起木盘边的一双竹筷,立马夹起一块猪肉送进了嘴里。 “滋滋滋~” 丘山咬着香脆的猪腿肉,很是满足,身上的疼痛仿佛都缓解了几分 油脂在口腔中爆开,香气四溢。 看着还端着几分架子的丘山,何维同说道:“道友慢慢吃,我就先出去了,贫道也好几日没吃东西了。” “既是如此,道友还请快快去用餐,不可为了我坏了身体。” 丘山听到何维同说自己也好几天没吃了,他立马严肃的说道,仿佛何维同的身体就是他的身体。 对于丘山的劝阻,何维同不知道他是真的担心自己的身体,还是因为有他在,他自己放不开,亦或者两者都有。 何维同没有问,而是点了点头,然后退出了房间,回到了前殿,拿起了那盘同样冒着热气的猪肉。 前殿没地方吃东西,何维同端着木盘回到了后院,然后一跃而起,来到了房顶,一边吃一边欣赏四周的风景。 何维同拿起木盘中的筷子,夹起一片外焦里嫩的猪腿肉,送进了嘴中。 何维同对自己的手艺,是从不怀疑的,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他都觉得自己在做饭这一块,非常的有天赋。 前世,何维同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研究菜谱,时间长了就习得了一手好厨艺,他也不给别人做。 什么时候,嘴馋了,他就买点食材,自己做。 烧烤,火锅,亦或者各种大菜,他都能做到色香味俱全。 “嘎吱嘎吱~” 何维同细细品味着其中的滋味。 何维同坐在房顶,看着远处那隐约可见的城镇,脑海中想着一些事情。 青牛山,便是他接下来的居住地,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住多久,有可能十天,丘山能够活动了之后就走,不过也有可能是数月。 这已经是祖国的西南,再也不能往西南了,再走就是异国他乡,他现在还没有出国的打算。 所以很大的可能就是,他在云南转悠几个月,然后便回转。 而他在云南的定居点,很可能就会选在青牛山,谁叫这里有一个同道中人。 在江湖走的越久,他就越能知道修行的不易,他如今走了也有四五个省了,但是遇到的人中真正身怀修为的却是屈指可数。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想学丘山手里的术法。 现在,他还不好开口,等混熟了,他想尝试尝试。 何维同坐在房顶,看着辽阔的天地,脑海里想了很多。 寂静的山间,没人打扰,最适合思考了。 就这样,何维同在青牛山住了下来。 何维同的习惯没有变,每日清晨起来练功,然后到了八九点就做饭。 做完了这些事情,他就会带着小司藤去群山练功,爬上一座又一座高峰。 何维同的足迹也越来越远。 司藤最开心的就是这段时间,他喜欢去山里,她植物的本性让她天然就向往没有人的深山。 何维同的境界快速的凝实,他的实战能力也快速攀升。 何维同每日会外出三四个时辰,然后在下午三点左右回到星辰阁。 接下来的时间,他就会静下心看一会道德经。 没错,就算那卷来自的武当的道德经。 他研读那些至简的句子,体会老子当时书写道德经的心境。 何维同的生活就这么平淡的过着,每天重复,很少有新鲜的事情发生。 这个时代也没那么多的精怪。 山中的日子,仿佛慢了下来。 何维同本以为,自己会讨厌这种重复而又单调的生活,但是现在他才发现,他根本就没时间去讨厌,他每日都沉浸在道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第一百零三章 道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 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一座高峰上,何维同悠闲的躺在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手持道德经卷缓缓念道。 这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一个悠闲的下午,今天,何维同没有向往常那般准时往返,而是在山中看起了道德经。 因为昨天,丘山已经可以下床了,不需要他做饭了。 何维同放下手中的道德经,看向远处的山峰,似是发呆又像是在思考问题。 “最善的人就像水。水善于滋润万物而不与万物相争,停留在众人都不喜欢的地方,所以最接近“道”。 最善的人,居处最善于选择的地方,心胸善于保持沉静而深不可测,待人真诚、友爱和无私,说话格守信用,为政精简处理,能把国家治理好,处事能够发挥所长,行动把握时机。最善的人所作所为正因为有不争的美德,所以没有过失,也就没有怨咎。” 何维同想着道德经中的话,理解里面的道理。 道德经的内容虽然不谈及修行,但是对他的启发之大是任何经典都替代不了的。 因为它是论述修身、治国、用兵、养生之道的学问,而多以政治为旨归,乃所谓“内圣外王”之学,文意深奥,包涵广博,被古人誉为万经之王。 这些东西看似与修行无关,但是又时时刻刻影响他未来所能达到的高度。 拿老子举例子,若是在一个普通的世界,那老子的成就再高也不过是一思想家。 但若是高等世界,那就不同了,凡俗世界的老子与高等世界的老子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们的思想境界都是相同的,唯一的区别就是世界限制了他们的发展,这也就是所说的“潜水里养不出真龙”的道理。 大多数的世界,构成世界的道都是相通的。 只不过凡俗世界的老子,因为世界等级低下,导致他所领悟的道理,并不能形成力量。 但是凭借他们所领悟的道理,只要把他们丢进高等世界,他们就能在短时间里崛起,远超同龄人。 这也就是说牛逼的人不管在哪里都牛逼。 道德经里讲的就是这些道理,里面有老子对宇宙的基础认识。 这些东西虽然不能直观的表现在他提升的境界上,但是可以潜移默化的缩短他破镜的时间。 这也就是为什么,古往今来的道士,修行的主要功法不是道德经,但是又都要看它的原因。 因为真正的道理,从来就不是功法,而是对世界的阐述,这才是最基础的东西。 不管他以后还会不会穿越,只要还在中国文化所构造的世界,就逃不过老子理论。 老子的这些理论,不会错,就算他未来到了其他文化构造的世界,也没什么,就算有些差别,也不会太大,因为构成世界的基础,也就是道,不会变。 这就是为什么,何维同每天都会拿出一部分的时间来钻研道德经的原因。 尽管,每天都是重复地内容,重复地道理,他也孜孜不倦。 何维同一直以为自己并没有弄懂道德经,他觉得道德经不应该只是一段文字,亦或者翻译成的白话文。 他觉得,真正读懂道德经地人,看世界的方式会改变。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真正读懂道德经的人是怎样的,他也不确定。 道教神话,多少神仙,都可以说是老子的门徒,他们都在老子所构建的体系中修行,说到底就是没有脱离道德经。 世界上有两大修行体系,佛门,道门。 其它的不管是鬼修,还是魔修,都多多少少要与这两个体系扯上关系。 何维同缓缓从树顶站起,开始在山中穿行。 一个小时后,何维同再次回到了那株擎天树下。 茂密的树林里,小司藤卧在擎天树低,悠然的睡着了。 何维体内看着树脚的小司藤,微微一笑。 妖族就是妖族,在山中简直如鱼得水,小司藤现在就是这样。 小司藤身上淡淡的绿光与她背后的大树交相辉映。 她与这个擎天树有很深的关系,数百年的依附,让司藤与大树已经产生了一丝血脉纠缠。 这也就是为什么,原剧中秦放的血能救司藤的原因。 何维同看着司藤与大树的气息相互纠缠,互相促进。 大树从司藤身上得到了妖力,而司藤则是从大树身上得到了那浓厚的生命力。 何维同来到了巨大的擎天树前,伸出手按在了斑驳的树面。 何维同手触碰到擎天树后,它立马就感受到了,立马断绝了与司藤互相交流的行为。 顷刻之间就收回了所有的气息,变成了一颗普普通通的大树,它在躲避,它感受到了何维同身上的气息。 何维同看着反应如此剧烈的大树,不禁笑了笑,然后就收回了手。 他对这株擎天树没有恶意,他伸出手,只是出于好奇。 何维同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他最后看了一眼大树,然后便抱起地上睡觉的小司藤,轻轻一跃离开了这里。 何维同在树上飞跃,不过没飞出多远,他就被天上的一只飞鹰吸引了。 “啾~” 何维同停下飞快地速度,在一颗树顶停了下来。 突然停下,力道控制有所差异,导致脚底树枝上下浮动地极其厉害。 何维同看着不停在头顶空域盘旋地飞鹰,若有所思。 那是一只翼展一米有余飞鹰,虽然在两百多米地高空,但是在何维同看来,依旧是那么的显眼。 第一百零四章 青城山 “啾~啾~啾~” 飞鹰不停地鸣叫,叫声非常地悠长。 何维同皱着眉头,若是普通地飞鹰,他倒是不至于如此。 关键地的是头顶地这只飞鹰是一只妖,早在他今日入山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只飞鹰,不过当时他以为只是一只路过的飞鹰,也没有过多的关注,直到现在它不停的在自己头顶盘旋。 他很确定他所在的树木上没有鸟巢。 它的这种行为,让何维同很是怀疑它的目的。 更关键的是,它也不下来,就只是在天上飞。 何维同不会飞,他就算站在树顶全力一跃,也不过是再往上提高个十余米,完全威胁不到那飞鹰。 就算他把腰间的玄天长剑猛地掷出去,高度或许能达到,但是到了那个高度威力也就不能保证了。 总之,现在的何维同对这种能在天上飞的妖怪,没有任何的办法。 何维同看了几眼,见它始终不下来,他也就懒得去管了,直接抱着小司藤朝着星辰阁的方向而去。 他只当那只飞鹰的家就按在这片山区,所以对何维同这个外来者很是敏感,想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果然,在何维同离开之后,那只飞鹰就降落了下来,站在他刚刚站的地方,看着何维同离去的方向沉思。 飞鹰在落下的瞬间,幻化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青年,虽然是妖族,但是却是一脸的仙风道骨。 当然,已经在数里之外的何维同是不会知道这一切的。 一个小时后,他回到了青牛山。 何维同抱着睡着了的小司藤刚走进星辰阁,就看见了盘坐在大殿里的丘山。 丘山一身灰色道袍,满脸严肃的盘坐在老君面前。 “丘山道友。”何维同喊道。 老君像前的丘山听到他的呼喊,缓缓睁开了眼睛。 不过在看到何维同怀中的司藤后,丘山的眉眼突然一皱,看的出来,他对何维同对司藤的态度很是不满,但是碍于何维同的身份,他又不好驳斥他正邪不分。 丘山缓缓站起,迎上来说道:“道友何等的身份,何必与这妖孽整日混在一起。” 在丘山看来,何维同就是如今修行界的擎天玉柱,一身可以睥睨天下的修为先不谈,就说其和善待人的性情,就远超了道门中的一大批修士。 丘山在修行界混了二十余年,何维同的境界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高的人。 所以看到何维同和妖族搅合到一起,他异常的不开心。 在他看来,何维同应该带领他们道门诛杀妖族才对。 “丘山道友着相了,你又何必如此在乎人妖之别,人有善恶,妖也有善恶,道友又为何要一棒子打死,以我看,这小司藤,根性未定,尚可调教,若是调教的好,未来未必不能成就正果。”何维同解释道。 “妖就是妖,人就是人,俗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道友不可生一时不忍。” “既是如此,当初道友又为何要留下她,为何不一早把她打杀了。” “道友乃是道门高士,到了如今,我也就不瞒着道友了,这件事说来惭愧,我留着她本是想培养一打手,辅助我诛杀妖族,只因道门一向耻于与妖族勾结,所以我才在遇到道友的时候有所欺瞒。” “如今见这妖孽一步一步托着道友走向不归之路,贫道恨不得当初就除了他。” “道友若是不忍心下手,贫道动手便是。” 丘山第一次动了诛杀小司藤的心思。 何维同黑着脸说道:“此事不提,我先去休息了。” 他没想到丘山的执念已经深到了这个地步,经过前段时间的接触,他本来还准备开解开解丘山。 但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要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只能他自己去经历了。 “道友留步!”丘山喊道。 可能是丘山意识到自己很难说服何维同,所以他接下来并没有再谈及这个话题。 “道友还有何事?”何维同转身问道。 “百草道友,我准备转移道场,此地已经不适合作为我的道场了。”丘山问道。 “转移道场?你准备去哪里?” “此处地处西南,道门衰微,我早有迁移之意,只是因为先师把师门定在此处,所以一直没有动手,如今门派建筑尽毁,正合我意,我准备把道场转移到青城去。” “青城山。” “倒是个好去处,道友的道场,道友决定,不必问我。” “我准备明日便动身,百草道友是继续待在这里,还是随着我北上。”丘山问道。 何维同想了想,然后说道:“此事还待我考虑一二时间,明日再给你答复。” 丘山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询问。 何维同转身朝着后院而去。 ……………… 一月后,青城。 何维同、丘山、司藤三人来到了青城山。 看着面前层峦叠翠的高峰,何维同心中顿生向往之心,比在武当的时候还要浓烈。 青城山的历史极其悠久,早在轩辕黄帝时期,就有宁封子,居青城山修道,曾向黄帝传授御风云的“龙跻之术”,黄帝筑坛拜其为“五岳丈人”,故后世又称青城山为丈人山,并建观(丈人观)纪念。 在古时与湖北武当山、江西龙虎山、安徽齐云山、陕西景福山合称五大仙山。各自供奉真武荡魔大帝、五岳丈人宁封真君、昊天玉皇上帝、降魔护道天尊、广援普度天尊。 西汉末年,被称为“蜀中八仙”之一的阴长生入青城山修道。 修道从来就不是道教的专属,这个道就是老子阐述的道,构成世界的基础。 不过奠定青城山道教名山地位的还是张道陵,毕竟他是道教创派祖师。 东汉顺帝初年,他入鹤鸣山修道,创立五斗米道,即天师道。鹤鸣山与青城山同属古岷山山脉,张道陵最早从鹤鸣山来到青城山结茅传道,使青城山成为了中国四大道教名山之首。 张道陵更是在山中羽化,所以青城山在道教历史上的地位非同一般。 当然,何维同也知道,丘山虽然嘴上说把门派搬来青城,但是他这种散修,如何能与已经在山上开派了数百年的门派斗。 所以,这坐道教名山看看就行了,星辰阁最终的归属还是那些无主的小山。 第一百零五章 衰微 “丘山道友,可要上去看一看?” 青城山分前、后山。前山是青城山风景名胜区的主体部分,约15平方千米,景色优美,文物古迹众多,有建福宫、天然图画、天师洞、朝阳洞、祖师殿、上清宫等。 后山总面积100平方千米,水秀、林幽、山雄,高不可攀,直上而去,冬天则寒气逼人、夏天则凉爽无比,有金壁天仓、圣母洞、山泉雾潭、白云群洞、天桥奇景等。 何维同三人此时便是站在前山。 丘山看着面前的高峰,最终摇了摇头。 “还是不了,青城山我来过,山上的道长可不像你想的那般开明,我便不费力讨好了。” “趁现在时间还早,我想去后山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了一个无主之地作为门派驻地,若是有,星辰阁以后就落户青城后山了。”丘山说道。 何维同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如此也好。” “百草道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丘山突然回头看着何维同说问道。 “是随贫道去后山一观,还是?” 何维同看了一眼丘山,然后便把目光移向其它地方,久久之后才说道:“我就不跟着道友了,我想自己好好游一遍青城山。” “既是如此,道友保重,接下来几天的时间,我会住在山脚的城镇,道友若是需要,就去哪里寻我。”丘山想了想然后说道。 “只是还得劳烦道友,先带着司藤。” “此事简单,司藤在我身边,道友不必担心。”何维同答应道。 丘山要去寻找门派驻地,确实不适合带着司藤。 “告辞。” 何维同点了点头。 决定了,丘山也就不再矫情,而是立即转身离去。 何维同看着丘山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山路上,摇了摇头,然后便带着司藤朝着山顶而去。 虽然青城山有“三十六峰”“八大洞”“七十二小洞”“一百八景”之说。 但是何维同很清楚,丘山此去只会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青城山大小三十六座山峰,一百多平方千米的土地上,不会有一处是他星辰阁的容身之所。 因为灵气好的山峰早已经被其他宫观占据,而剩余的空地不是灵气稀少,就是不适合动土。 他不可能把星辰阁修在大平地上,再不济也要占据一座山峰,所以这么去找的话,就很有限了。 而且就算他降低要求,在后山随意选一块空地修建门派驻地,先不说远离人群,不适合传道。 青城山的哥宫观也不会同意,谁会允许外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创建宗门抢夺弟子。 以丘山只修术不修法的态度,那些老道绝对不会同意他这么一个异端在青城山落户。 而且就算丘山是一个正经修法的倒是,要想这里落户也不是那么容易。 时处乱世,道教门派并没有什么收入来源,除了自给自足之外,就靠山下居士的供奉,他们又怎么会允许一个外来的门派枪他们的饭碗。 不管是什么年代,门户之别都是存在的。 当然,丘山若是不立派,而是改在山中挂单,这应该不难。 尽管他们不待见丘山,但还不至于到这个地步,毕竟都是道门中人。 何维同觉得,丘山最后还是会像原剧中的那般,在青城山范围外的地方找一处山峰作为门派驻地。 如今不像古代,地广人稀,如今的中国可是有着四万万的人口。 祖国大江南北的名山,大多都已经有主。 茅山,崂山,终南山,王屋山,青城山…………那个不是在千年以前就已经有门派入住。 丘山要想找一座无主的名山那是比登天还难。 天下名山都是有数了,就那么几座。 当然,你说就一座无主的名山都没有吗?那也不尽然。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就有几座名气极大,但没有门派的高山。 其中名气最大的,就是有着中国第一神山、万祖之山之称的昆仑山。 之所以没有门派,一自然是地处西北,常年积雪,不适合开宗立派,二就是,昆仑山是神仙的道场,那个门派赶在这上面开宗立派。 中国神话流派甚多,何维同熟悉的,有说法,三清之一的元始天尊的道场就在哪里,还有就是女仙之首的西王母的道场也在此地。 这两位在道教神话中的地位,那是何等的高大上,一般人的门派哪里镇得住。 而且就算这方世界的昆仑山只是一座普通的山脉,但是因为数千年来人们对昆仑山的敬仰,难免不会给这座山脉带来什么变化。 当然,历史上的昆仑山也不是说就没有门派入住够,他记得明末好像有一个混元派的道教流派,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没了。 如今,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如今昆仑山正有两位道士正在修建一座叫做“昆仑道场”的建筑。 不过以上这些都不能算是真正的昆仑山,只能算余脉。 所以真正的昆仑山主脉,是没人入住过的。 不过索性丘山也不是要立什么能流传千古的大派。 星辰阁不过是他师父在晚清年间,在祖国西南边陲创建的一个小派而已,一共也没几十年历史,亦或者根本就没有历史。 这几十年,星辰阁就只有他和他师父,现在他师父死了,星辰阁也就只剩下他一人了。 而且以丘山身上的功法,也根本撑不起千年大派的底子。 历数如今还存世的千年大派,创派祖师那个不是千年难遇的天才。 更关键的是他们有传承的法术,而星辰阁只以术传家,这如何能发展壮大。 所以星辰阁驻地不需要多好,勉强看得过去就行。 何维同面前这座山叫什么名字,他忘了,他只知道山上是老君阁。 他之所以要入山,是因为他想看看,当初在武当山看到的那些传承,是不是武当上独有,还是说所有天下名山都有这种特性。 青城山历史上的大人物很多,总之听着比武当要厉害。 不说轩辕黄帝,就说道教创始人张道陵,听着就比那些后世人厉害。 第一百零六章 张道陵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何维同把青城山的大小山峰都一一给逛了一个遍。 如今是乱世,山中并不像后世那般人山人海,如今这里只是一个道士清修的地方。 虽然还是有人慕名前来游玩,但也是极少数,毕竟这个年代,能够不干活而游玩的,家中都有一定的经济实力,而如今这个时代,这种人显然不会太多。 何维同没有惊动观中的道士,而是带着司藤自己查看。 这么一路走来,何维同很失望,因为他看到的道士中百分之百都是普通人,身上没有半点真气波动。 最厉害的,距离超凡也还有一大段距离。 三十六座山,最厉害的是一位九十余岁的老道士,修为与武当的谢老道差不多。 当然,这只是他看到的,也许山中还有一些他没看到的高人。 何维同站在一座无人的百米山峰上,看着四周的风景。 这是一座几乎全由岩石构成的山峰,他站在山峰大的最高点平淡的看着四周。 说实话,何维同有些失望。 青城山作为道教历史上鼎鼎大名的高山,山中道士的境界却是低的可怜,完全撑不起它。 青城山与武当山不同,武当山衰微,他可以理解,毕竟与武当结缘的还是武侠,历史上虽然也出现过不少的高道,但是神话传说不多。 而秦城山就不同了,它屡屡出现在神话传说中。 武当山还可以说是一座介于超凡与俗世的山,而青城山则是完全进入了超凡领域的山。 说到武当山,大家最想想到的是太极,内家拳,高道。 而提到青城山,大家最想想到的则是张道陵,白素贞,反正就是各种在此地成仙的高人。 所以看到青城山如此,他才有些失望。 何维同皱着眉头,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在想什么?”小司藤牵着何维同的手抬头问道。 何维同缓缓低下头,看向身边的司藤,笑了笑,不过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何维同再次抬起头,不过这次他开始默默运转真气。 慢慢的,何维同眼中开始出现金光。 何维同开启天眼的同时,有意识调整自己的气息,使的它贴近青城山的频率。 世间万物,不管是死物还是活物,都有他自己的频率。 何维同想看到一些凡人看不到的东西,然后要去贴合青城山。 半个小时过去了,何维同眼中的世界开始缓缓变化。 山还是那座山,但是又不是那座山了。 突然,青城三十六座山峰之上,各有数道光柱冲天而起。 尽管现在还是白昼,但是那巨型光柱依旧耀眼。 大的山峰上多则四五道,小的一两道,合起来足有一百多道。 那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就算隔着几千米也能一眼看到。 何维同看着这有别于武当的景象,心中惊讶万分,但是惊讶的同时,他又想搞清楚那光柱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何维同忍下心中激动的情绪,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司藤,然后说道:“抱紧我。” 司藤虽然不知道何维同要做什么,但还是按照他的吩咐紧紧的抱住了他。 何维同见小司藤抱住了自己,随即一只手搭在司藤的背后,然后就直接跳下了悬崖。 在岩石上飞跃,朝着距离他最近的一道光柱赶去。 那是一座不起眼的山峰,不在青城三十六座山峰之列。 一分钟后,何维同跨越一公里的距离,来到了那坐山峰。 这做山峰高不过五百米,山中更是林深茂密,一看就是没人来往的荒山。 何维同没有走地面,而是直接在树顶飞跃,很快就穿过茂林的树林,来到了山顶。 山顶是一片岩石层,数很少,是难得一片开阔地,这里还有一处天然石洞。 光柱之下,有一道虚影。 看到这一幕,何维同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何维同从树顶跃下,来到了那虚影身边。 这是一个身穿靛蓝色道袍的老年人,他安静的盘坐在蒲团之上,双手虚握在丹田,仿佛在练习什么高深的功法。 何维同虽然不认识此人,但是他的潜意识告诉他此人不凡。 何维同缓缓靠近虚影,最后干脆直接坐在了虚影处,开始运转功法,以图能牵动那虚影里的传承。 他闭着眼睛,精神缓缓进入了一个特别的世界。 这里是虚无的一片,灰蒙蒙的,什么也没有。 何维同站在这里,皱着眉头,就在他准备做些什么的时候,世界又突然一变。 天旋地转,他来到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看到了一老一少,老的六十岁左右,少的二十余岁,他们正在一山间攀爬着。 何维同看着陌生的一切,他很确定他没来过这里。 很快,眼前的画面再次改变。 还是那座山,但是山中明显长大的树木,让何维同意识道距离上次已经过了很多年。 何维同的目光,来到了山顶,一悬崖旁,老道士坐在一青铜丹炉前,年轻人则是在一旁添柴。 时间再次加速,某一天的清晨,天空五彩缤纷,有龙虎之状,丹炉从突然射出耀眼的金光,没过多久一颗金丹丹炉中漂浮而出。 “龙虎丹,这老道士是张道陵。” 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何维同心中突然明悟。 突然,面前的一切再次消失不见。 下一秒,画面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一老一少不远千里,入蜀,来到了青城山传道,就此天师道,也就是道教创立。 画面一黑,何维同的精神回到了现实。 何维同猛地睁开眼睛,然后起身看向面前的虚影。 他实在是没想到,眼前的这个老道是道教祖师张道陵。 青城山那么多的高峰,他的传承竟然在这么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上,何维同想不通,这座山到底哪里值得他青睐。 “你在看什么?” 一旁的司藤见何维同行为异常,所以再次开口问道。 何维同没有理会小司藤,此刻他的心思全在眼前的虚影上。 突然,何维体内觉得,胸口发烫,他伸手拿出热源,发现是那颗武当的天丹。 “难道,这真是张道陵的龙虎丹不成?”何维同看着手中散发着金光的丹药疑问道。 虽然武当记载这天丹是张道陵的龙虎丹,但是一开始他是不太相信的。 因为传说龙虎丹只有一颗,在张道令立教成功后,就服下飞升了。 第一百零七章 王长 丹药从何维同的手中缓缓飘起,然后来到了张道陵的胸前三尺。 虚影突然大放光芒,一道道带状物旋转着钻入丹药中。 看到这种情况,何维同不禁后退了两步,他意外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实锤无疑了,眼前这老道士就是张道陵,不然何以能牵动这天丹。 何维同看着丹药的力量被一点点激发,心中也是激动万分,这颗丹药他拿到手也有些日子了,也研究过,但是实在没有想到使用的办法。 因为自武当七宝汇聚后,丹药的力量又内敛了,他找不到激发的办法,倒是可以直接吞服,只是他不知道这么做是否会有用,所以就一直没有使用。 如今遇到这老道士,倒是意外激发了丹药。 虽然留下的只是一道虚影传承,但是因为本人太过于厉害,所以导致这气息也能拥有一些不可思议的威能。 丹药本就是他所炼,两者气息相连,就算过了千年也不会消散,所以才会一碰到就出现异象。 何维同解下身后的箱笼,然后带着小司藤盘坐在了虚影面前,眼睛紧紧的盯着对面。 丹药内部沉寂了两千年的力量被一点点唤醒,丹药正在一点点变回它原本的模样。 丹药外部的灰色部分,一点点开裂,裂缝中间出现一道道刺眼的金光。 “啪~” 一块外壳脱掉,露出里面金黄色的部分。 有了第一块,第二块,第三块也接连掉落,大概十几秒后,漂浮在空中的丹药瘦了一大圈,本来有弹珠大小,现在却只有差不多两颗黄豆加起来那么大。 丹药是由药材炼制的,所以需要载体,而脱掉的那些黑色部分则是经过近两千年的时间洗礼后彻底干掉的药渣,而现在剩下来的则是天丹的精华。 何维同不会知道,他以为的,他推测出来的,听起来非常有道理的事情是错的。 首先从武当记载,说这颗丹药是龙虎丹,让他先入为主,龙虎丹就是张道陵的炼的。 而刚才在虚无世界看到的景象,又让他进一步的确定这颗丹药就是龙虎丹,因为画面中出现的人是张道陵。 但是何维同漏了一点,那就是画面中不是只有张道陵,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道士,他在张道陵炼丹的时候添柴,在入蜀的时候背行李,任劳任怨。 可能因为此地是青城山的原因,而张道陵的名气又太大,导致何维同的目光全放到了那老道士身上,而忘记了张道陵身边的那个小道士王长。 他若是能看的仔细一点,就会发现眼前的这道虚影与那片虚无世界中的张道陵不同,身形不同。 所以按照这么推断,这颗天丹,可能是王长仿制品,毕竟张道陵炼制龙虎丹的时候,他就在旁边。 而这颗天丹之所以传来传去变成了张道陵的龙虎丹,有可能是天师道自己就记错了,亦或者说后来的拥有者为了宣传,王长虽说是张道陵的真传弟子,但毕竟没有张道陵的名气大。 但是此刻,何维同关注点早就不再这上面了。 一刻钟后,虚影身上的光芒缓缓散去,丹药也缓缓落下。 在天丹落地之前,何维同伸手接住了它。 丹药入手,立马就化作成了一道流光进入从何维同身上每一个毛孔进入。 “呃~” 何维同身体一紧,身上每一块肌肉都绷在了一起。 一股力量从他身上每一个毛孔进入,何维同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填充感。 药力进入身体之后,化作了一道热流,开始缓慢的在经脉中游走。 这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何维同即刻做出反应,运转真气牵引这股药力,不让它们在经脉中乱窜。 尽管何维同在尽力压制药力进入身体的细胞,但是他的境界还是在飞速提升。 他刚破镜不久,现在已经有了再次破镜的趋势。 他本是炼精化气中气的修为,如果他的修为有一个进度条的化,那么此时,他的境界进度条正在飞速推进。 中期这进度条正在快速推满,何维同使劲的压制,但依旧抵挡不主。 很快那层窗户纸捅破,他来到了炼精化气后期,不过进度条还在继续推进,直往炼气化神的阶段猛冲。 一刻钟后。 不知道是何维同压制起效了,还是天意如此,进度条在后期中间的位置停了下来。 一多半的药力,被何维同牵引进了人体丹炉。 在无根之火的煅烧下,药力再次凝结变成了一颗小了一圈的丹药,在丹炉里沉浮。 何维同松了一口气,他不是不想破镜,而是破的太快了,他还没有思想准备。 别看只是一个小段,此时何维同体内已经天翻地覆,真气翻了五倍,身体强度翻了十数倍不止,不夸张的说,现在就算是有一把枪指着他,他也不会害怕分毫,因为此刻简单的子弹已经伤不到他了,他的肉身强度已经到了可以抵御火器的地步。 何维同看着丹田处的那颗天丹,心中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颗天丹没有辜负何维同的期望。 只是三分之一的妖里,就把头硬生生从中期推到了后期。 不说,这种境界飞跃的感觉还挺爽,难怪会有那么多嗑药的修行者,因为这太快了,苦苦修行数年不如一颗丹药,这其中的差距,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剩下的那三分之二的丹药,怎么说都能把他直接推到炼气化神,开始凝练阴神。 但是何维体同没有那么做,因为他炼精化气中期都还没怎么掌握,如何直接跨越大境界。 若只是一个小境界,他还能接受,若是大境,先不说那暴涨的真气会不会撑破他的经脉,就说那因为破镜突然塞进他脑子的东西,就有可能把他弄疯。 境界上的提升并不是只是修为实力上的提升,连带着提升的还有你对世界的理解,对道理解的程度。 他现在炼精化气改掌握的道理,他都还没有完全掌握,有如何直接跳到炼气化神。 就是此刻,他都已经头昏脑胀,那多出来的道理,让他觉得天地颠倒。 嗑药提升与自己一步步提升不同。 自己修行,那是凭借着世界磨,一天天吸收灵气,一点点理解世界万物。 而嗑药,则是把丹药里凝聚的道理与能量一股脑的晒到你的身体里。 第一百零八章 弊端 这也是为什么嗑药能快速提升境界的原因,因为他根本不需要悟性,所有的所有都已经在丹药里面,你需要做的只是接受它们。 嗑药提升境界快是实事,但长期以往下去,坏处也会越来越明显。 但这个也分人,若你不想走道绝定,只是想一个中高端的境界混日子,那完全没有这种担心。 嗑药带来的弊端,只会子啊境界高到一定境界后才会显现出来,拿神话传说中的九转金丹为例,据说一颗就能让凡人变成大罗金仙,弊端就是修为再也不能增进。 对像站到顶峰的人,可能就是灾难,而对于那些没这种想法的,大罗金仙便就是一个非常诱惑的境界了。 因为凭借自己可能一生都修不到这个境界,是坚持那几经于无的可能,还是接受直观可以看到的实惠,每个人心中可能都会有一本账。 虽然,这种弊端距离何维同还太远,但他还是在尽力避免。 他这个境界的突破,不会影响太远,就算他以后真的来到了那个高度,凡人时期的错误纠正起来也不会太难。 何维同压制药理,一是这个考虑,二就是害怕那巨大的能量把自己称爆。 尽管,药力入体之后异常的温和,但是何维同还是有这种考虑。 他现在并不需要更强的实力,他的生命并没有受到威胁,所以并不需要急速正长大的力量,所以快几个月慢几个月,这几种的利弊就可能清晰的看出来了。 他还是希望自己能脚踏实地的增长修为。 药力被牵引进人体丹炉之后,何维同开始稳定经脉的真气,适应突然增强的力量。 一个小时后。 何维同睁开了眼睛,他身上的气质也为之一变,他好像变得更帅了。 修行者大多都气质不错,所以看起来都很帅。 何维同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现在的情绪。 突然就突破了,就如同喝水一般简单。 他看着面前的虚影,然后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 他虽然没有得到虚影上地传承,但是却意外激活了天丹,也算是承情了。 拿到虚影生前所炼的丹药是幸运,但是相隔千年还能遇到他的传承,那就是缘分了。 而且他作为末学后进,向道教祖师行一个礼,没什么可说的。 若眼前这个虚影只是某个道教流派的祖师,那没什么说的,何维同可以以不是我的祖师为由推脱,但面前的是道教开派祖师,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 没错,此刻的何维同依旧认为眼前的虚影就是张道陵。 “何维同。”坐在一旁的司藤突然开口喊道。 何维同偏头看向坐在他身旁的司藤,问道:“何事?” 司藤没有立马回答他的话,而是仔细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眼睛睁的老大,一脸的好奇。 司藤之所以这个表情是因为刚刚何维同身上的变化引起了她注意。 “你身上的气息?”过了好久,司藤才说道。 他也没有说出什么变化,只是说何维同身上的气息有变。 “我身上的气息?” 何维同有些疑惑,马上低头看了一眼自身,然后才想起来,自己刚刚突破的时候身体出现的变化,应该是吓到了司藤。 何维同抬起头笑着看着司藤说道:“我没事。” 司藤又仔细打量了一阵,然后才重重的对着何维同点了一下头。 见司藤放下了心中的疑惑,何维同才又把注意力投到面前的虚影。 他就这么看着,什么也不干,何维同在思考。 随着时间的流逝,何维同的思绪也越来越清晰。 大概半个小时后,他想起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就是,这颗天丹的效果是不是太弱了些。 张道陵是何等的人物,他练了三年才成的丹药,那是何等的东西。 而他手里这颗,撑死了把他推到炼气化神前期,这和传说不符。 张道陵最后可是凭着龙虎丹成仙了,仙又岂只是炼气化神。 何维同这等人都如此简单的到了炼精化气,难道张道陵那等人只是一介连精化气的修士,这绝对不可能。 不说以前,就说现在,他都看到了几个炼精化气境的修士,也就是四目等人,他们修练体系与何维同不同,但是他们目前的境界大致就在这个阶段。 炼气化神就算是炼制大成也才是凝结阴神,距离长生久视早的很,如何能算作升仙。 按照内丹理论,升仙,最少最少也要达到炼神还虚大成,也就是凝结阳神成功。 凝结阳神的修士,可以当得上一具陆地神仙。 但是这也只是神仙的最低标准,也就是说只有到了阳神,才面前能说是神仙。 而他手里的这颗丹药明显达不到要求,所以这颗丹药的来历再次成谜。 何维同开始一点一点梳理他所了解的内容。 终于在一刻钟后,他想到了那十七八岁的年轻道士。 如此一想就对的上了。 张道陵的徒弟,因为看过炼制龙虎丹的过程,所以炼制了一颗低配版的龙虎丹,因为都叫龙虎丹,所以天师道的徒子徒孙搞错了。 丹药是那年亲道士所炼,而这颗丹药能与眼前的虚影呼应,所以这虚影就是那个年轻道士的老年版。 破案了。 何维同相通了。 这颗丹药证明,龙虎丹是真的,所以传说服下之后能升仙也既有可能是真的。 如此,那就又撤出一个问题,张道陵去了哪里。 按照推算张道陵最少也是阳神境,而阳神境寿命悠长,短短两千年绝对不会死。 不谈那些完全只存在神话中的人物,玉皇大帝之类的神仙。就谈中国历史中那些真实存在的高人。 里面得正果的人不少,他们又去了哪里。 何维同想着想着,再次提起了头,望向了湛蓝的天空。 “难道世界的某处真的存在一个仙界?亦或者那些大佬已经破界而去?” 何维同想不明白。 这个世界有地府,但是一直不见天庭出现。 何维同很想弄清楚这些问题,他的求知欲很浓厚。 越是晦涩的,越是有魅力。 第一百零九章 神话 何维同虽然是个工科狗,但是他自小就对中国的传统文化感兴趣,尤其是宗教神话传说这一块。 他内心坚定唯物主义的同时,常常也会幻想,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是否真的存在一些超凡的组织。 但是因为保密程度极高,普通人根本就没有资格接触,就拿美国的五十一区举例子,从上个世纪起,就接连有传言说里面是美国研究外星人的基地,说里面有外星人和ufo。 关于这些流言,美国政府没有承认但是也没有否认。 所以何维同在闲下来的时候,有时候经常会想这些。 例如他曾经想过,修仙者到底存在不存在,修仙者是不是一类掌握了某种特殊方法的人类。 灵气在宇宙中飘散,普通人并不能吸收这些能量,而修仙者找到了办法,利用这股力量强大自身。 当初,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这种猜测在逻辑上是说的通的。 修仙与科技两者之间的区别其实并不大,他们最终目的都是追求终极的力量,不过一个是在个体上,而另一个则站在人类整体的高度。 修仙最终的结果就是长生不老和难以想像的力量。 而科技研究的最后,同样可以延长人类的寿命,增强人类的力量。 那三体中的二向箔举例子,直接把三维降为二维,若是放在修仙的世界,那是什么程度的力量。 一炮毁灭一颗星球,一个太阳系,若是科技达到了,也不是什么难事。 再想的大一点,人工宇宙,人为制造一个齐点,然后使之爆炸,形成一个宇宙,是不是与盘古开天类似。 当然,要达到那种科技高度,难度不会比修到盘古的境界简单。 如今他自己便是一个修仙者,他现在所经受的一切,与他之前猜测的有很高的重合度。 修仙者确实是用一种特殊的方法吸收天地间的灵气,至于灵气是一种什么东西,何维同不知道。 灵气这个名字是世间第一个修行者命名的,那就是一种能量,一种逐渐慢慢变少的能量。 作为同时经历修仙与科技的人,何维同突然发现,修仙与科技其实并不冲突。 修仙并不是唯心的,他是确实存在的东西,换句话说就是修仙这个东西,它是科学的。 修仙有自己的步骤,他就像治病一样,不同的是治病是切除那些突变的癌细胞,而修仙则是引导身体里突然变强的每一个细胞。 何维同此刻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活跃的不像正常细胞,换句话就像是癌细胞,但是这种变化并没有要掉他的性命,而是让他的生命层次缓慢提升。 癌细胞只是凡人对这些突变的细胞的一个命名,要换做是何维同,他完全可以叫这些细胞超凡细胞。 何维同望着天空,想了很多,问题也从一开始的张道陵去了哪里,有没有天庭,变成了修仙与科技的区别。 何维同就是这样,一旦想到他感兴趣的问题,他就停不下来,往往会从这一个问题联想到其他各种问题。 大概半个小时后,何维同才从这种状态走出来,他把目光重新投向面前的虚影,思考传承的事情。 他开始回想,刚刚进入的那片虚无世界的感觉。 他虽然没有得到虚影的传承,但是还是感同身受的体会到了修行的经验。 并不是只有练习功法才是修行,生活中的每一个行为每一句话都是修行。 王长跟着张道陵游历大河山川是修行,给丹炉添柴是修行,背行李是修行,斩妖除魔亦是修行。 在张道陵升仙离去的那段日子,王长作为他的真传弟子之一,继续把天师道发扬光大也是修行。 虽然不多,但是何维同还是从那仅有的画面中,得到了一些感悟。 这些感悟不关怎样具体提升修为,而是一些关于道的心得。 虽然只是这一点,但是何维同却非常的喜悦,王长作为祖天师的真传弟子,他的思想最接近张道陵。 何维同对张道陵的思想非常感兴趣,特别是他对道的理解,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一种原因,让他萌生了创立道教的念头。 神话传说中,道德天尊创立人教,元始天尊创立阐教,灵宝天尊创立截教,西方二圣创立佛教。 不管是三清,还是西方二圣,他们创立教派,都是为了成圣。 不过,这只是神话,他所处的这个世界还没有达到那个高度,这个三清创教成圣,何维同是不太相信的。 张道陵生活的那个时期,没有封神演义,所以他肯定是不知道这个的,而那个时候,道教神话中的那些神灵,也还没有出现,道教神话中的神灵,都是在道教成立之后才出现。 那么张道陵创立道教,又是什么目的,他是从中得到了什么?还是说创教有利于他的修行。 这一切的一切,何维同都好奇。 何维同觉得,他所处的这个世界,成仙就算是到头了,什么圣人,道祖,他都觉得不靠谱。 所以张道陵绝对是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那一批人,他的做法绝对不会简单,肯定有其深意。 带着这样的想法,何维同带着司藤在这座无名山峰住了下来。 他没有去寻找张道陵的虚影,因为他不确定他是否能触动那虚影,这道虚影之所以有反应,是因为他的那颗天丹。 而张道陵的传承与他没有半毛钱关系,所以还是在这里感悟靠谱。 说不定王长觉得他适合,一高兴就把传承给了他。 接下来的几天,何维同就这么盘坐在虚影的位置上,运转功法。 司藤他也顾不上了,妖怪嘛,少吃几顿也饿不死。 随着时间的推移,何维同看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这些感悟,让他快速的稳定了自己刚突破的境界。 历史上关于王长的记载并不多,但是此刻何维同知道这是一位厉害的道士。 他之所以有这种想法,是因为体会虚影,让他收获颇大。 他没悟出传承,紧紧只是虚影上的气息就让他想通了好一些问题,这只能说明,对方是一位境界远超他的修行者。 第一百一十章 老子尔想注 进入入定状态的何维同,什么也顾不得了,他从虚影中看到了许多他从没看到过的东西。 他眼界大开,什么丘山、司藤,都是身外之物,他让司藤自己玩,然后便不在去管。 不管是风吹雨打,还是暴晒,他都一动不动,天黑了白,白了又黑,何维同这一坐就是半个月。 期间,他连一个小动作都没有,就如同死了一般。 半个月后的一个凉爽的清晨,此时已经是初春,何维同缓缓睁开了双眼,他从道的世界脱离出来。 他有些饿了,若不是身体抗议他还能继续入定下去。 这半个月的里,他收获颇大,可以说他已经得到了一部分传承。 何维同不知道是自己的悟性真的好,还是说天意让他得到这份传承,总之整个过程非常顺利,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 当然,这是他第一次感悟,他不知道他这个速度是正常还是不正常。 他得到了一本书,天师道立教的根本性著作。 《老子尔想注》,是一本已经失传,只剩下少部分的经典著作。 《老子尔想注》是张道陵对《道德经》的注释,换句话说就是,张道陵对“老子”一文的理解。 在张道陵眼中,《道德经》的内容很不一样,他的理解与别人不同。 所以《老子想尔注》名义上是对《道德经》的注解,实则是“托遘“《道德经》已达到“以训初回“和“济众大航“的目的。 它通过增删、篡改、曲解等手段系统地改造《道德经》,将“道“神格化,突出其“布道诫“的训示意义,引导人们追求长生成仙的道教理想。 通过这样的诠释,将“道德经”这样的哲学文本改造成宗教经典,为道教的形成及传播作了理论上的准备,是道教创立的重要标志。 说到底就是,《老子尔想注》是张道陵吸收了一部分老子的观点,再融合自己的观点的一本书。 《老子尔想注》还流传的一部分,那是来自敦煌莫高窟的古迹。 何维同此次得到的是全本。 通过研读,何维同初步了解了张道陵的思想。 这本书没有教人怎么修炼,里面写的是一些理论。 《想尔注》将“道”等同于“一”,认为“一”散形为气,聚形则为太上老君,常治昆化,或言虚无,或言自然,或言无名,皆同一耳,今布道诫教人,守诫不违,即为守一矣;不行其诫,即为夫一也。” 这样,道或一,既是宇宙本源,又是太上老君,哲学家老子就成为了天师道所信奉的神。 《想尔注》认为善保精气就可以实现仙寿。 主张和五脏五行之气,“和则相生,战则相克”;阐述房中术要领:“精结为神,欲令神不死,当结精自守”,认为得此要领,也可长生不死。为了自守,就要求做到无思欲、无为无名、不贪荣求宠、不争强好胜、不为恶事等。“奉道诫,积着成功,积精成神,成神仙寿,以此为身宝矣”,这就是《想尔注》成仙之纲领。 看了这本书,何维同知道了道家哲学是怎么一步步变成道教神学的,也知道了老子怎么一步步变成太上老君的。 书中有一个思想,那就是奉老子为天师道教主,一步一步神话,最终变成至高神。 何维同不否认,这方世界的老子可能是一个厉害的修行者,但是要说达到了神话传说中的那个高度,何维同不太相信。 因为这个世界的等级并不是特别高,他感受的出来。 何维同觉得最厉害的修行者达到成仙的地步就顶天了。 至于大罗金仙,圣人什么的想都不敢想。 而且现如今处于末法时代,别说成圣,就是成为修行者都是难如登天。 现在是趁着乱世,世间还有几个修行者,等到了建国后,怕是连这些都要消失,灵气,修行者,地府什么全都要消失。 这或许就是道教常说的量劫。 生灭、修复是宇宙万物的基本规律,其运转的规律,就是道。 这个规律在科学上的名称何维同不知道,世界运转的原动力是什么,人类好像还没搞清楚。 但是在修仙层面上,老子给出了一个答案,哪就是玄之又玄,不可名状的道。 天地不仁也好,天心慈悲也罢,都是各生灵的心态问题,天之道,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哪就是对万事万物,对所有生灵,乃至神仙佛妖魔道,它都是公平的。 天地中,各生灵都在抢先进化,它们为生存而奋斗,命运交织,形成各种因果,随着生命的繁衍,这种生存斗争也越来越激烈,矛盾在某个因素的诱导下爆发,就变成了量劫。 这个说法不管是在修仙的世界还是科技的世界都适用。 人类爆发战争也是量劫。 修仙世界,道魔之争,龙汉初劫,封神演义,西游,都是生灵之间产生矛盾,产生因果而引导爆发的,或因地盘,或因教义。 不过以上这些量劫都还可以挽回,而无量量劫则挽回不了。 量劫只是万物之间的争斗,而无量量劫则是支持宇宙运转的因果崩溃,这个劫数,即是让一切重归混沌,无人可逆转。 不过面前的末法时代,应该还算不上无量量劫,应该只是量劫。 这些都他从《老子尔想注》里看到的道理。 能量遵守守恒定律,灵气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只会从一个物体转移到另一个物体。 可能是能够长存于世的修士太多,导致世界的灵气变少,所以形成了这次的量劫。 那些吸收了大部分灵气的修仙者,有可能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次量劫导致的结果,就是修真文明完全消失,变成一个完全由科技组成的世界。 当然,这也不是说世界就降级了,科技若是发展的好,未必就不会有超脱的机会。 平行宇宙,虫洞之类的观念,与修真文明中的一些东西类似。 根据书中的理论,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次科技革命就是一场量劫,一场对修行者的量劫。 第一百一十一章 出山 不然就解释不了这突然到来的末法时代。 现代科学大致起源于哥白尼时代,发展至今只有短短数百年的历史,就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再过二十余年,人类历史上第一颗原子弹就要爆发了,这个放在修仙者是要何等的境界才能掌握的力量。 世界好像放开了对科技发展的限制。 这种发展速度实在太快了。 拿何维同看过的那些世界举例子,高等级的修仙世界,数十万年,数百万年,凡俗世界的科技发展可以为零,一点变化都不会有,好像在那些世界,科技的发展就是被限制住了。 而何维同所处的这个世界才是不正常的。 文明的发展突然拐了一个弯,修真文明逐渐消失,科技文明蓬勃发展。 他不是说科技文明就不好,是说科技文明,他一个人什么也做不了。 工业文明,是人类整体在起作用,每个人的作用都微乎其微。 何维同觉得这本书里的理论非常的有道理,因为他可以用来描述世界的发展。 虽然没有得到什么具体的功法,但是何维同却比得到了还要高兴。 他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 何维同收回心神,看向四周。 司藤不知道跑到了哪里,身边空空如也。 何维同伸手捡了捡身上的树叶,然后站起了身体,心中默默施展扫尘树,把全身上下的树叶都扫去,弹了弹衣袖。 他虽然有自动除污的内衣,但是这种落在他身上的树叶,还是需要他自己弄掉的。 简单的抖了抖,何维同的道袍恍然一新,仿佛那些东西只是落在表面,并没有深入。 这就是内衣与扫尘术叠加的效果。 这半个月,他不但看到了《老子尔想注》,而且悟性大涨,那四个术法在他脑海中,突然就浮现了出来,极其简单。 所以火球术、凝水术、扫尘术、回春术四个术法,他都已经入门。 何维同对着身旁的箱笼施展了一个扫尘术,然后便开始在四周寻找司藤,他背上箱笼,一跃而起,在树木上飞跃。 大概一刻钟后,何维同在半山腰一处荆棘中发现了司藤的身影。 荆棘中心,被压成了一个像鸟巢一般的窝,司藤就躺在中央,睡着了,她的头顶还带着一个花圈。 何维同降下身体,来到了司藤身边,然后弯腰抱起了她。 果然,就算是饿了几天,司藤一样没事。 在慢慢被抱起的过程中,司藤用手揉着眼睛,被惊醒了。 “何维同。”见到是何维同,司藤眨了眨眼睛,但是也并没有说什么。 “司藤,我们该走了。”何维同温柔的说道。 司藤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听到何维同的解释,她打着哈欠点了点头。 何维同微微一笑,然后便一跃而起,重新回到了树顶,朝着青城山外而去。 虽然此次醒来是因为饿了的原因,但是他也知道,再参悟下去,也得不到什么了。 天师道是一个家传宗教,他能从其中悟到一本《老子尔想注》就已经是万幸。 何维同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这些虚影传承,并不是他们主动留下来的传承,而是这方天地在他们练功的时候刻印下来的。 所以他们本人是没有这个意愿的,所以可想而知,这些传承有那么的难悟。 除非真是缘分来了,不然你不可能从中得到半个字。 何维同知道自己是沾了天丹的光,不然,他不可能在半个月的时间,就得到一本已经失传的道教早期经典。 这是最能反应张道陵思想的著作,里面蕴含了他立教的理论,和他对修行的理解,是一笔巨大的精神财富。 这本书里的有些东西,还需要何维同花时间好好去参悟,他非常肯定,这其中蕴含的道理对他以后的破境会有巨大的帮助。 何维同不会知道,司藤在他入定后的第五天就进入了沉睡。 因为没有东西可吃,所以她只能沉睡,以植物的特性进光合作用,维持自身的基本需求。 当然,何维同是不会知道这些的。 大概一个小时后,何维同带着司藤来到了青城。 因为地处内陆,所以此地不可能有沿海那么发达。 走在街角在大街上,大部分人穿的都是晚清的服饰,稍微有钱的穿的是长袍马褂,没钱的则是穿着麻布,当然也不是说就没有穿西装和裙子的,只是非常的少。 因为靠近青城山,所以何维同身上的道袍没有引起任何波动。 时不时的他还会看到几个同道,从对面走过来,带着大包小包。 看得出来青城山的道士经常下来采买物资,所以城里的百姓都已经习惯了。 “包子,又香又软的包子,好吃的包子。”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 走在大街上,经常能听到大小贩的叫卖声。 这座城不是很大,但是也不算小,城中常驻人口五万人还是有的,再加上流动人口,八九万是有的。 “何维同。”小司藤拉了拉他的衣角喊道。 何维同低头看向身边的小司藤问道:“怎么了?” 小司藤看向街边的一家面摊,说道:“我饿。” 何维同微微一笑,然后伸手在小司藤的头顶一揉,就带着她来到了面摊上,要了两碗馄饨。 没过多久面摊老板,就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道长慢用。”一身短打的老板,把馄饨放在桌面后说道。 “多谢居士。”何维同回道。 说完,便招呼司藤可以动手吃了。 小司藤拿起桌子中央竹筒里的勺子,吃了起来,何维同笑了笑,然后也开始吃了起来。 吃完了馄饨,何维同便带着小司藤在城中逛了起来。 在山中待了这么久,学了那么久的理论,也该到红尘中体验一下了。 理论是理论,说到底还是要自己去体会,道要自己去悟。 街上的人,都很忙,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情,都在为生活而奔波。 何维同带着小司藤走在大街小巷,就这么看着,什么也不做。 第一百一十二章 青泉镇 距离青城山五公里外的一片山脉,也就是从青城的东门出去,两公里外。 这里有一座叫做青泉的小镇,规模两三千多人的样子,在小镇的边缘,有一座高六百米的叫青泉的山峰。 中国幅员辽阔,山峰数不胜数,但大多都是没有名字的山,这座山能有名字,就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山。 能有名字,说名这座山有他特殊的地方,不然当地的老百姓何以要取一个名字。 无名无姓的山峰多的是。 当然,也不是说有了名字,那座山就不得了了,有可能是因为这座山最高,所以才取了一个名字。 此时山顶的一块平地上,有一群人在忙活。 大概二十余人,砍树的砍树,挖坑的挖坑,各自忙着自己的事。 山顶东面的一处悬崖边,有一道士盘坐在这里。 此道士不是别人,正是在青城山求而不得,退而求其次的丘山。 这座青泉峰,就是他给星辰阁选定的驻地。 山上的那些施工人员,是丘山在山下的小镇里找的,已经开工了五天了。 因为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他没准备把道观修多大,够用就好。 他在青城山待了五六天,愣是没找到一座适合做门派驻地的山峰,最后他便来到了这里。 ……………… 又过了五天。 何维同带着小司藤一路游历,慢慢来到了此地。 他并没有刻意的寻找丘山的踪影,他只是带着司藤在游历。 青泉镇,历史悠久,算一算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这几天,他带着司藤四处走,看到一座山,就要上去看一看。 山道上,何维同、小司藤并排着前进。 初春,树木开始焕发新芽,山里的颜色也开始缓缓复苏,从深绿变成嫩绿。 小司藤在城里显得闷闷不乐,但是到了山里却是欣喜非常。 穿过大片的无人密林,他们两人来到了青泉镇。 青泉镇主要就是一条青石板铺就的路,镇中的商铺就开在两边,大概两百多米,围绕这条主街,往外就是各居民的房屋,在镇子周围还有十几个村庄。 “卖鱼,新鲜的鲤鱼。” 上午,街上人来人往,有镇上的居民,也有附近村子的居民。 今天正好是青泉镇的赶集日,所以附近村子的人都来了,所以不大的镇子稍显拥挤。 何维同带着小司藤走在生活气息极重的闹市里,他的这一身看着很是奇怪。 青泉镇并不是什么大镇,附近也没有道观,所以一般不会有道士的出现。 道士是出世之人,出现在生活气息极重的集市里,所以看起来稍显奇怪。 不过大家也只是看了一眼,何维同与小司藤这奇怪的组合,然后便不再管,这个时代,普通人哪里有时间管别人,大家都是各扫门前雪。 何维同也没有多留的意愿,他带着小司藤横穿小镇。 不过就他们快要走完这条主街,进入小巷,走出小镇的时候。 何维同目光突然被一个人吸引了去。 那是街边的一间布铺,卖成衣,也卖布匹。 店中的生意还算可以,男老板正在给几位顾客介绍商品,而柜台后的女主人则是笑着看着自家的男人。 这个女人,长的极漂亮,虽然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但是依旧掩盖不了她的美丽,而那男的就差的多了,一脸憨厚,不算丑,但是也与帅扯不上关系。 这么一个组合,在这个时代,非常奇怪。 不是说鲜花不能插在牛粪上,而是能这么安稳的插在牛粪上的鲜花很难见。 一个布庄老板,怎么能护住自己如花似玉的老婆。 肉眼看,那女人并没有什么异常。 一开始何维同并没有看这边,只是在经过这家铺子的时候,门口吹出的一道阴冷之气,让他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这里。 何维同一眼就看出了那个女子地不同寻常,他缓慢地运转真气,打开了天眼。 眸子中金光一闪而过。 再向布铺看去时,男人还是那个男人,而那个异常美丽地年轻女子,却变成了一条大蟒蛇。 布铺的空气中漂浮着丝丝缕缕地妖气,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是妖就说的通了,这个小镇的人,有谁是妖的对手,难怪她能在这布铺里过日子。 何维同微微一楞,心中不免觉得好笑。 “没想到青城山下还真有白素贞?”何维胎同嘲讽道。 只不过,药铺变成了布铺,帅气小白脸变成了憨厚中年大叔。 “何维同,怎么了?”小司藤见何维同一直站在这里不走,所以开口问道。 何维同低头看了一眼好奇地小司藤,然后笑着说道:“走,我带你去买几件喜欢的衣服。” 说罢,就牵着小司藤向街边的布铺走去。 何维同刚刚走进布铺,布铺地老板就注意到了他。 男老板刚刚送走那几位顾客,迎了上来,而柜台之后的那位女子看到何维同与司藤的身影后,眉眼一挑,显然是看出了司藤地身份,不过她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依旧安之若素的坐在柜台后,只是把用来撑头的手换了一只。 “这位道长,可是要买布匹?”中年老板笑着问道。 看着面前憨厚的老板,何维同摇了摇头。 “哟,道长若是要买成衣,那就不好意思了,我们店里没有道袍。”中年老板惋惜的回道。 “我也不买道袍,给她挑几件衣服。”何维同看了一眼小司藤,然后说道。 小司腾开心的打量着四周,她身上的这件衣服,一穿就是好几年,她早就想换了,但是丘山又怎么会帮她买。 因为司藤是妖族,所以就算他每天都在山中打滚,衣服也不会太脏,泥垢或许会有一些,但是不会有异味。 “小孩子的衣服,倒是有不少,道长里面请。”老板低头看了一眼司藤,然后说道。 何维同一步一步走进布铺,眼神看着柜台后的那女子。 “道长可要跟我去看一看。”中年男人问道。 “我就不用去了,劳烦居士带着她去挑几件好看的。”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柜台后的老婆说了两句,然后就带着司藤去后面看衣服去了。 “小姑娘,走吧,我们去挑衣服。”显而易见,中年男人对司藤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也非常有好感。 两人走后,布铺就空了,只剩下何维同与柜台后的蛇妖。 何维同紧紧的盯着柜台后的女子。 “道长,认识我。”蛇妖一点也慌张,还率先开口问道。 何维同靠近,笑着问道:“姑娘可是姓白名素贞。” 此话一出,女子明显一愣,或许是她也没有想到,何维同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挑明。 第一百一十三章 白蛇 “道长,果然是认识我。”女子妩媚的一笑,然后说道。 何维同笑着看着面前的女子,他丝毫不奇怪,女子会承认,因为他已经挑的这么明了,对方没有理由要掩盖。 “怎么,道长可是要学那白蛇传里的法海,把我镇压。”年轻女子笑问道。 何维同看着面前丝毫不惧的女子,眉头微皱。 “我这个人并不迂腐,姑娘若是能安分守己,我自然不会对姑娘做什么。”何维同答道。 何维同此话一出,女子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也许是看到司藤的关系,让她相信了何维同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女子开口道:“既是如此,道长找我何事?” “我路过此地,感受到了姑娘的妖气,所以进来问一问。” 女子正了正身体,然后说道:“我今天心情好,道长要问什么就问吧,能说的我就告诉你。” 何维同点了点头。 “贫道百草道人,不知姑娘的姓名?” “白素贞。”女子淡淡的答道。 何维同虽然惊讶此蛇妖真的叫白素贞,但是也只是一瞬,很快就转换了过来。 “敢问白姑娘,你与那位居士的关系是?”何维同看了一眼后院,然后看着女子问道。 “他是我现在的丈夫。”女子忙不在乎的答道。 “姑娘,在此地多久了,可曾干过伤天害理之事?”河维同直噔噔的盯着面前的女子问道。 “我在这里住了三年,至于伤天害理之事,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还请道长告诉我,什么叫做伤天害理之事?” 不得不说,眼前这只蛇妖真的很漂亮,就算是见过不少美女的河维同,也承认,白蛇传里的白素贞,怕也就是如此了吧。 河维同看着面前的蛇妖,久久不语。 他听懂了白色地话,就是杀过人,但是她杀的那些在她看来是该杀的人。 “姑娘什么时候会离开?”河维同又问道。 这个问题,白蛇考虑的久了一点,他看着河维同认真的说道:“在我玩够了,或者厌烦了那个男人,我就会离去。” 对于白蛇这样的回答,河维同没有感觉有多奇怪。 人与妖毕竟是两个种族,哪里会有那么多让人心碎的故事,大部分都是玩乐。 白蛇传有很多个版本,并不是每个版本都是爱情故事,河维同记得,最早的白蛇传,里面说的就是一个凶恶喜欢吃人的白蛇,祸乱人间,没有报恩,没有才子佳人,有的只是妖杀人。 不管如何,眼前着蛇妖,还没有凶残道当着他的面,就说要杀人。 她只是玩弄那男人而已。 比那些先玩弄,然后才杀掉的妖怪好一点。 “希望姑娘能保持本心,不要做伤天害理之事,不然天谴必至。” 何维同用天眼仔细看了一眼,发现白蛇身上的业力并不多,还没到一定要打杀的地步。 所以何维同准备放过这白蛇,因为他觉得没必要。 第一白蛇目前并没有干什么非死不可的错事,就算身上有些业力,但是也最不至死。 第二就是他不知道这白蛇的实力,这女子如此镇定,想来是个有本事的,所以他就更不好得罪了。 了解了解情况就行了。 毕竟红尘炼心,本就是走向正果的毕竟之路。 妖想修成正果,这一步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过程。 “小道士管的还挺多。”白蛇笑着说道。 “不过,你的修为,倒是我近些年见过的最厉害的。”白蛇好奇的看着何维同。 “你是怎么修练的?”白蛇又突然问道。 “你能看出我是什么境界?”何维同难以置信的问道。 白蛇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境界,不过你身上的气息,在我这一百多年来,见过的人类可以排到第五,而且我还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危险。” 何维同微微松了一口气,因为若是白蛇能看穿他的境界,那她的境界绝对比他要高。 那还玩个鬼,直接跑路就行了。 “近三百年来,修行环境急转而下,就算是我修行的速度也慢了不少,你这个年纪能达到这个境界,实乃罕见,”白蛇言语中带着一丝惊讶。 这或许就是白蛇,愿意与他对话的原因。 “冒昧问一句,姑娘修行多少年了。” “我吗?” 白蛇似是在追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修行至今已有两千余年了,我出生的时候,那时的中国还处在战国时代。” “我与人类不一样,我那个时代的人类,亦或者年龄远小于我的,有许多都已经成了正果,飞升而去了,而我等妖族,我修行两千余年,依旧看不到前路在何妨。” “如今天地巨变,我也不知道,我是否还有得正果得机会。”白蛇向往得说道。 何维同一震,白蛇年纪大,倒是在他得意料中,他只是没想到如此到。 战国时代就诞生妖物,她经历了中国得奴隶社会,封建社会,横跨了半个中国史。 它就是一部活着得历史,见证过许多先贤飞升而去。 何维同迫不及待地想发问,那些先贤到底去了哪里。 不过他在惊喜地同时,也在震惊,他活了两千年,竟还只是如今这个修为,实在是对不起她年龄。 “不知,姑娘可否与我说一说,先贤飞升离去的事迹。”何维同问道。 美貌女子,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何维同,突然发笑。 “咯咯咯~” 白蛇轻声发笑。 “道长,不是要来张妖除魔的吗?如今怎么倒是向我问起问题来了?”白蛇问道。 何维同刚想回答,可是还没等他说出口,从后院走出来的老板何司藤打断了他。 “道长,看看,可还满意。”中年憨厚老板,带着小司藤走过来问道。 此刻的小司藤脱下那纱裙,换上了偏古风的襦裙,看起来颇为可爱。 何维同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司藤,可满意了?” 小司藤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表示她非常喜欢。 “这些我也喜欢。”小司藤指着中年老板手里地另外两件说道。 “既然喜欢,那就买下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飞升 何维同从一旁地箱笼里摸出一个布袋,从里面到出几块大洋,递给了中年老板。 “这几块大洋,可够了?”何维同问道。 中年老板接过大洋,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道长给的还多了一点,素贞快,给道长找钱。” 中年老板把手里的大洋,递给柜台的老婆,然后说道。 柜台后的女子笑着接过大洋,然后打开柜台下的抽屉,把手中的大洋丢进去,然后从中选出了几枚铜钱,放在了柜台上。 何维同也不问这四五件衣服到底多少钱,看了一眼白素贞,然后便伸手拿回了柜台上的十几枚铜钱。 把铜钱扔回布袋,转身重新放回箱笼。 何维同转身看向中年老板,随即便对他施展了回春术里的催眠,然后把他扶住放到椅子上,让他好好睡上一觉。 做完了这一切,何维同又挥了一下手,关上房门。 房门无风自动,房间里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姑娘请见谅,我有好多问题想请教姑娘,所以不得已催眠了居士,不过姑娘放心,我只是上居士睡了一觉,对他不会有任何的不适,相反还能改善他失眠的病症。” 白素贞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若是做了有害我家夫君的事,你此刻又焉能安稳的站在此处。” 白蛇的言下之意就是,何维同如果做了什么,他们早就打了起来,哪里还能在这里说话。 何维同点了点头。 “何维同!”脚便的司藤抬着头,看着他,他不明白那个和蔼的大叔为何就突然晕了过去,还有何维同于眼前的这个美丽的大姐姐又是什么关系。 “没事,我和这位大姐姐,有些事情要谈,那位大叔,困了所以要休息。” 小司藤的目光在何维同与白素贞两人身上来回的转动。 不过最后,她还是看着何维同的眼神重重的点了点头。 “真乖,自己去玩吧!去后院,若是看什么,都可以。”何维同摸了摸小司藤的头笑着说道。 “嗯。”小司藤抱着一大包小号衣物,开心的又跑向了后院,显然,那里面还有她喜欢的衣服。 看着小司藤开心的朝后院而去,何维同脸上也出现了笑容。 “看的出来你很喜欢她。”柜台后的白素贞突然开口道。 何维同把目光从司藤的身上移了过来,看先面前的蛇妖说道:“我只是看着可怜,所以才照顾一二,谈不上有多喜爱。” “你与我见过的那些道士不同,我见过的那些道士,就算不是嫉妖如仇,也不会想你这样。” “还有你的手法,让我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一个道士。”白素贞看了几眼椅子上的男人,然后说道。 她说的事情是,何维同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对普通人出手的事,从这件事情可以看出,他对这种事情并不排斥,这次只是一个偏于治疗性质的催眠,下一次就可能是杀人了。 “姑娘此话便是过于狭隘了,这个世界上还是有许多高道的,还有,我虽然是道门中人,但并不是迂腐之人,只要结果符合,过程我一想不会太过于苛刻。”何维同解释道。 “你这个小道士,倒是越来越有趣了。”白素贞眼中一亮,愣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 “不知道小道士,你在哪里修行,又是谁的门生?现如今能教出你这等人杰的人,可不多。”白素贞说道。 何维同倒是没有隐瞒了,而是坦然说道:“我师承赵侯祠青微道长,自小在山里长大。” “赵侯祠?青微道长?”白素贞细细念叨,在脑海里寻找有关于此人的记忆。 但是搜寻了一番,她也没有搜寻一点有用的信息。 “可是隐世的高人?修为几何?”白素贞问道。 何维同想了想然后说道:“小门小派,姑娘不知道也是正常,至于家师境界几何,恕我不能告诉你。” 白素贞一脸的可惜,在他看来,能教出何维同这么一个大修士,师父想必也不会差。 如今这个时代,修行者少,那种大修者就更少,她还想着什么时候去拜访拜访,但是何维同不愿意说,她也只能作罢,不然她就太掉价了。 妖族的寿命天生悠久,只是有一个不好,那就是修行的速度赶不上人类。 人类里的天资卓绝者,往往数十年就能干的上数千年的大妖。 在她看来,面前的何维同就是这么一个人。 这还是他不知道何维同只修练了半年的结果,若是让他知道,他现在的修为是在短短半年的时间里修练起来的,她恐怕会有要解刨何维同的想法。 这种修练的速度太可怕了。 他身体里的那半颗天丹的能量若是释放出来,他能在段时间里直接达到炼气化神,也是凝结阴神的境界。 旁人数十年或者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境界,他随时可以破境。而达到这个地步他只用了半个月。 阴神看着不是什么高大上的境界,但是要知道,达到这个境界的修士,是可以在地府在任职的。 也就是一旦接受了神职,就可以与世长存,极大的延长阴寿。 到不是何维同不愿意告诉他,是他也不知道那个便宜师父的境界,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便宜师父,是修士还是凡人。 他离开赵侯祠的时候,只是一个凡人,根本看不出那个老道士的深浅。 而且那个时候,他也没有那个心思,刚刚来到了这个世界,就被赶出山门,他心里能有什么想法。 白素贞收回了思绪,恢复了他的固有的神情,微微往后一靠,然后说道:“你把他弄昏迷,肯定是还有什么事情要问我,你问吧。” “多谢姑娘。”何维同对着白素贞微微行了一礼说道。 “我的问题是,姑娘可知道历史上,有那些飞升离去的高人,还有他们飞升都去了哪里?” 问完,何维同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白素贞,生怕错过一个字。 听到何维同的问题,她也是一惊,不过很快就沉了下来,仔细地回想。 第一百一十五章 地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屋子里陷入了沉默。 白素贞还在沉思着,何维同也没有出声打扰,他耐性的等待着。 大约是一刻钟后。 白素贞才抬头认真的看着何维同说道:“据我所知,张道陵、吕洞宾飞升而去了,至于其他人,我不确定,所以不敢乱说。” 何维同点了点头,她对蛇妖谨慎的态度非常满意,不确定的不说,这反而也能衬托这两人飞升而去的真实性。 “那姑娘可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是天庭吗?”何维同继续问道。 白素贞迎着何维同眼神看了很久,然后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至于天庭,我也不知道是否存在,我活了两千余年,从未见过天神下凡。” “我之所以确定张道陵,吕洞宾破界而去,是因为我曾经有幸看到过,而其他人,我只是听说,并不能确定。”白素贞说道。 “破界而去,姑娘的意思是,他们去了别的世界。”何维同问道。 “我不知道。”蛇妖想了想,再次摇了摇头。 “那时的我,境界低下,天威之下,只敢远观,不敢靠近。” 何维同沉思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说道:“多谢姑娘解惑。” 白素贞虽然没有完全说明白,但总算是解答了一点,他因此知道了历史上是真的有人飞升的。 但是天庭的存在就要存疑了,像白素贞这种横跨两千年历史的蛇妖,都从来没见过,这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她的修为虽然不高,但这并不妨碍她活得久。 “这么说,这方世界大概是没有天庭的。”何维同在心中如此想到。 想张道陵、吕洞宾这种至少成就了阳神的道教高人,肯定是不屑入地府的,所以他们飞升离去,只能是破界而去。 也只有阴寿有限的阴神境修士,也就是炼气化神的修行者,才会退而求其次,才会在地府谋求职位,以求脱离轮回之苦。 成就阳神,六通全开(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神足通、宿命通、漏尽通),其中漏尽通是炼神返虚大成境最重要的神通,跳出三界六道,永不轮回。 也就是说成就了阳神境的高人,寿命无限,永不入轮回。 不像阴神,虽然寿命远胜人类,但是还是有耗尽的那一天,只有谋得地府阴职,才能长久。 成就阳神的高人,一日便可以游尽三山五岳,什么事情不能做,过得比待在地府快活百倍。 据典相关籍记载,“神游”既”阳神出游“,神游与出阴神不同,阳神的法门老子称之为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列子称为神游,庄子称逍遥游,后世道家佛家称见道成道,基督教称圣灵充满,总之难得很。达到神游,也就阳神境的有黄帝、张道陵、张伯端…… 不过这些都只是传说,何维同不能确定,但是他相信,这些人大概率是真的。 前者黄帝,是黄帝之学的开创者,那是何等的人。 黄老之学,黄老之学,说的就是黄帝与老子两人的学问。 在道教成立之前,道家学的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学问。 张道陵已经在蛇妖这里得到了证实。 后者,张伯端是北宋内丹学的集大成者。 他主张以内丹为修仙途径,而以“性命双修”为其内炼大旨。认为以人体为鼎炉,以人的身心中的精气为药物,以神为火候,通过内炼,使精气凝聚不散,结成“金丹大药”。 何维同修行功法就有他的影子,这等人物,成就阳神应该不难。 他的影响力之大,不可想像。 张道陵虽然是道教的开创者,但这并不是说他就是道教里最厉害的人物。 自张道陵创立天师道以来,道教出现过无数的杰出人物,他们或改革道教,或创一家之言。 三茅、司马承祯、张伯端、吕洞宾………… 这些是道教中厉害人物,他们或是境界高远,或是开一家之言,他们的境界不一定就比张道陵低,他们只是比张道陵晚生几百年而已。 这样的人,阳神境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寇谦之、王重阳………… 这些人的境界或许不远高,但是他们对道教的贡献不会比张道陵创教之功小。 他们改革道教,让道教恍然一新。 由于寇谦之对道教的革新和改造,为道教能在隋唐时期达到鼎盛奠定了有利的基础和影响,寇谦之也因此成为道教发展史上“承前启后”的关键人物之一,后世道教徒尊称其为“寇天师”。 他的功劳不小。 而王重阳,在正一道外又创立一全真道,他繁荣了道教,功劳同样不小。 所以道教并不说只有张道陵,他最大的共就是立教之功,他那个时代的道教非常的混乱,拿他的孙子张鲁举例子,时值汉末天下大乱,张鲁作为第三天天师,不去研究道教学问,反而蛊惑百姓,霍乱天下。 魏晋时期的天师道,更是混乱不堪。 正是有了像寇谦之这一类人,才人道教真正泛发他的光芒。 也只有改革后的道教,才能诞生,孙思邈,袁天罡,司马承祯、张伯端、吕洞宾这一众人杰。 寇谦之给了道教,为道教的繁荣打下基础,而那些适合修行的倒是,则是不断开拓教义和修行的边界。 这些人里,绝对有一大部分都成就阳神,何维同丝毫不怀疑这一点。 ……………… “我还有一个问题。”何维同看着白素贞说道。 “问吧,既然回答了你,也不在乎一个两个了。” “姑娘能否给我介绍一下,地府的事情,它是否如传说中的那般,有地藏菩萨,有五方鬼帝,有十殿阎罗,有十八层地狱,有…………” “你问的问题,倒是个个不简单。”白素贞看了一眼何维同,然后开始细细的沉思起来。 大概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白素贞回答道:“我曾经如果阴间,在我的漫长生涯中,也经常与地府阴职人员打交到。” “地府的情况,与传说的大致相同,但是又不尽相同。” “还请姑娘详谈。”何维同行礼问道。 白素贞看了何维同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第一百一十六章 阴间 活人生活的地方称为阳间,死人生活的地方就被称为阴间。 人死之后,并不是马上就能投胎转世,而是要根据他生前的功过来判定他们的来世。 有大功德的能凭此在阴间任职,而那些有小功德的人,则能以极快的速度轮回转世,而那些生前作恶多端的,就没有这个待遇了,必须要在阴间受罚,然后才能投胎转世。 而那些管理人员,和这些受到惩罚的人员,生活的地方就是阴间。 而地府就是管理阴间大世界的机构,类似如今的政府,天界的天庭。 地府把死的人分为十等,不同的人投胎的待遇也不同。 头等人,佛门、道门的大佬做主,二等人,官封侯门;三等人,朝郎驸马;四等人,文武大臣;五等人,荣华富贵;六等人,大街叫贫;七等人,投驴变马;八等人,走兽飞禽;九等人,下世猪狗;十等人,鱼鳖虾群。 阴间广大,面积并不比人间小,再加上有一些死了之后耐着不走,硬要把阴寿过完的鬼魂,这样阴间的事情就多了,所以就要有阴职人员来管理。 对于那些耐着不走,硬是要把阴寿耗光再投胎的,那些地府的管理人员,虽然头疼但是也不好做的太过。 因为他们属于那种生前既无大过,也无大功的人,根据天地法则,只要他们不在地府捣乱,他们就不能随意惩罚。 所以阴间与阳间一眼,都有一大批的鬼魂生活。 亿万鬼魂堆在一起,自然就要有人管理,而地府的天生神灵不够,所以就只能外聘,所以那些有修为的人,就成了香饽饽,被地府各大部门抢夺。 按照传说,地府应该有一下的神职人员。 地藏王菩萨(幽冥教主,超度鬼魂)、十殿阎罗【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阎罗王、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转轮王】、酆都大帝(地狱鬼王)、后土娘娘(化为六道轮回)、东岳大帝(阴司之王)、太乙救苦天尊(道教阴仙,超度鬼魂)、十大阴帅【黑无常、白无常、牛头、马面、鬼王、日游神、夜游神、豹尾、鸟嘴、鱼鳃】、四大判官【钟馗、魏征、陆之道、崔珏】、十八层地狱判官(十八臣,即十八地狱之小王)、陆判、城隍、孟婆、土地神、山神、阴天子、夜叉鬼、魑魅魍魉、土府星君、五鬼、百万之众(地狱众多狱卒)、谛听。 “但是实际上,地府并没有这么多的神职,据我所知,如今地府职位最高的是一位叫做神茶的神灵,然后便是十大阴帅,四大判官,陈煌,孟婆……” “地藏王菩萨、五方鬼帝、十殿阎罗……去了哪里?”何维同德问道。 白素贞定了定神,然后回答道:“他们好像还没有降世,在阴间有他们的府邸,但是被一道天地法则笼罩,旁人不得进,里面也从来没走出过人,他们就像是不存在的神灵,但要说不存在也不正确,因为阴间的神职石碑上篆刻着他们的神名,也就是说地府应该降生一上神灵。” “不但是你说的这些大神通者,就是我刚刚所说的那些日夜游神、牛头马面等阴帅,也缺少不少,大多都是由死后的修行者充任。” 何维同眉头深皱,思索着蛇妖的话。 那些未诞生,在地府却有府邸的神灵。 这听着就像是,小说里写的,世界底蕴不够,孕育到一半发现孕育不出来,然后就搁置了。 神灵,之所以是神灵,是因为得到了天地承认,能够掌握一方权柄,所以自然要拿到天地生成的印绶,印绶诞生不了,就不是天地承认的正神。 按照白素贞说的,这方世界的地府也算大小猫三两只。 他如今是知道了些,为什么没有天庭了,连地府都不能完整演化出来,还能奢望这方天庭把三界最高处,也是最神秘的天庭演化出来吗? 光是演化地府的诸神和六道轮回耗尽了天地大半的底蕴,那里还有底蕴演化天庭。 “果然,还是这个世界等级太低吗。”何维同在心中如此说道。 “那敢问白姑娘,那位地府神灵神茶的境界如何?”何维同又抬起头问道。 白素贞想了想然后才说道:“地府的神灵与你们的境界不同,但如果一定要比的话,那位地府的掌控者神茶,实力应该与人类凝聚了阳神的修士差不多。” “阳神!”何维同一惊,但是又马上平复了下来,毕竟是阴间之主,若是这点实力都没有,如何管理阴间亿万鬼众。 何维同定了定神,然后又问道:“敢问姑娘,这种实力的神灵阴间可多?” “若是多,我如何能知道这些秘闻,阴间除了神茶一人,其他都不过只是阴神境,最厉害的就数那十大阴帅,乃是阴神境中的佼佼者。” 何维同点了点头,他听懂了,若是阳神实力的神灵多,她早就被抓住了,哪里会容她数次进入地府。 “多谢白姑娘解惑。”何维同客气的说道。 “如今的地府,也是渐渐衰微,数百年前,阴职人员大都是招收人类中有修为的,而近些年,因为人间越来越不适合修行,导致修练有成的修行者越来越少,已经减低了要求,现在炼精气化气境的修行者,死了之后就可以去地府任职,有些地府,更是招收凡人担任阴差,可想而知地府到了什么程度。” “凡人的阴寿短暂,所以这些年时常有地府的招收考试,小道士若有兴趣,可以先了解了解,等以后先去,就能直接上任,你如今就有这个修为,等百年之后,一个阴神境应该跑不了。” “阴神境,如今在地府,十大阴帅,各省大城隍,都是这个修为,就算把要求降到了这个地步,还是有很多职位空缺,阴神境的鬼神在地府不说举止可数,但也是不多。” “这些外聘人员,虽然没有天地印绶,但是也不妨碍他们掌控阴间权柄,不是地府不想正规的任职,而是实在没有那么高境界的鬼仙。” 第一百一十七章 青泉峰 “阴神?” 何维同心中微微一笑,阴神境就是炼气化神,他随时可以达到,没什么稀罕的。 他只是诧异,地府混到了这个地府。 看来他之前的猜测没错,这是这方世界的量劫。 如今地府还能招收修行者的魂魄,普通人的魂魄来充当阴差,或许再过数十年,炼地府都要没了。 真到了那时,可就变相的实现了地藏王菩萨的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虽然地藏王菩萨的意思不是地狱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但是这也算是成功了。 毕竟地府都没了,哪里还有那些为恶的鬼魂,到时候就真的变成了地狱空荡荡,不但没了鬼,连神灵也没了,整个阴间大世界,就只剩下一个浩大的空寂,万年如一的摆在哪里,不会有任何人进入。 地狱最最重要的东西,便是六道轮回,然后其次就是那些天地诞生的神灵,若是诸神消失了,若六道轮回再消失了,那地府自然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阳间的鬼魂就找不到去往阴间的路,所以就无**回了,久而久之,那些死的连灵魂都凝结不了,人死魂体则消散。 到了那是,就彻底从修真文明变成了科技文明。 再过亿万年,或许连阴间这个空间也会慢慢消失。 何维同可不会坐以待毙,他不会好高骛远,但是也不会学麻雀,每天到晚就再离地不过七八米的空间飞。 何维同的目标是成就阳神,逍遥天地间,最后也学那些或许已经破界而去的先辈,看看高处的风景。 他怎么会看的上地府这个越来越没落的机构。 当然,他怀着远大志向的同时,也知道,最后他若实在走不到那么高,地府也是他的一个去处,但那是快死的时候应该考虑的,而不是他这个二十余岁的小伙子该考虑的。 “此次谈话,让我眼界大开,姑娘的恩情我不会忘,姑娘以后若是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不过,我近几年应该不会有定居,姑娘若是要寻我,怕是要困难一点,不过姑娘可以去武当,我以后若是闲下来,或许会在武当定居,姑娘到时候可以想我提要求,若是不违反我的行事准则,我都会答应。”何维同说道。 对于何维同的承诺,白蛇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或许是她觉得,没什么事情是她解决不了的,又或者是他觉得,她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何维同也解决不了。 他虽然觉得小道士有意思,但也就是到此为止了。 他自己实力可以与人类炼气化神境的修士比肩,她虽然相信何维同终有一日可以破境凝结阴神,初步长生,但是这对她没影响。 除非何维同有招一日能成为阴神境中的大修士,亦或者再进一步达到炼神还虚的境界,也就是阳神,亦或者陆地神仙境。 这些都是对炼神还虚这个境界的称呼。 对于白蛇的反应,何维同也没觉得哪里有冒犯到。 因为他的境界确实不是太高,对这只活了两千多年的蛇妖,帮不了她什么。 经过这段时间的交谈,他大概猜出了眼前这只白蛇的境界,比他稍高,但是也高不到哪里去,最多炼气化神中期,最大的可能还是炼气化神初期,不然她不可能看不出何维同的境界。 这也是何维同为什么有底气,不卑不亢的一只和她聊的原因。 就算最后白蛇对他动武,他也可以释放体内的那颗天丹的力量,短时间里达到炼气化神。 就算因为境界不稳定,不是蛇妖的对手,但是自保应该问题不大。 “既是如此,那我就告辞了,姑娘保重。”何维同微微行礼说道。 白蛇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去。 “司藤,选好了吗?我们该走了。”何维同对着后大喊道。 “来了!!!” 小司藤回道。 话音落下后,就听到后院传来了一阵“叨叨叨”的地板声,不一会儿就看到小司藤抱着一堆衣服走了出来。 她的手里果然有多了两件。 何维同微微一笑,然后转身来到了箱笼边,拿出了里面的钱袋,倒出了一枚大洋递给了白蛇。 “来,都放在里面。”何维同打开箱笼门户对小司藤说道。 小司藤迈着小腿,几步跑到他的身边,然后在他的帮助下把手里的衣服一股脑的全塞进了箱笼里。 何维同背上箱笼,然后大手一挥,房门自开,露出了外面的集市,他转身对着白蛇点了点头,然后就牵着小司藤向外门走去。 可是一只脚跨出,何维同心中的好奇心又生了起来。 所以他又转身看着白蛇问道:“白姑娘,贫道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你是否可以满足我的好奇心。” 白蛇看着门口的何维同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问吧。” “多谢姑娘,我想问的问题是,姑娘与白蛇传里的那位是怎样的关系。” “咯咯咯~”白素贞闻言一笑。 “还真是好奇心,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就是那位白素贞。”白素贞大放的说道。 仿佛传说里的那段凄美爱情故事并不像那么的凄美,到像是一个初入凡尘的大妖的玩乐。 何维同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多谢姑娘,贫道告辞。” 得到了答案,何维同心中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所以就带着小司藤走了。 他进这布铺,是好奇这女子,没想从她这里都得到什么。 如今从他这里知道了这么多,算是意外之喜,他已经很满足了。 看着面前热闹的集市,何维同快速转换过来了,然后头也不会的朝着集市外走去。 到了尽头之后,又选了一条巷子,走了进去,离开了镇子。 大概半个小时后,何维同带着小司藤又回到了山间小道。 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清泉镇外的那做青泉峰。 想看不到都不行,实在是青泉峰在附近太突出了,不管是位置,还是地势,占尽了风水。 何维同一抬头,就看了青泉峰顶的道观。 青泉峰高六百米,按理说一般人,站在山底很难看到山顶的情况,但是何维同不是凡人。 第一百十八章 丘山 这些天来,看到山上有道观,何维同就想爬上去看上一看,这次同样没有意外。 何维同带着小司藤缓缓朝着青泉峰而去,踏在乡村小路上,何维同很快就来到了青泉峰前的一个村子。 村子里有着一百多户人家,此时的他们正在附近的地里劳作,他没有去打扰。 何维同带着小司藤静静穿过了村子,来到了一公里外的位置,也就是青泉峰的山脚。 两人在山脚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便向上爬去。 此时的两人,还并不知道山上的道观就是丘山的星辰阁。 在上山的过程中,想着想着何维同又开始回想刚才的话题。 何维同决定找个时间,下到阴间转一圈,他也好长长见识,毕竟是传说中处理生死的神秘机构。 当然,他有这种想法的主要原因还是这方世界的地府不够强,若是真像神话传说里的那样他也不敢造次。 在中国,大量的古代神话中都有阴曹地府的记载,中国文化千年几千年的研究指出,万物都有阴阳两性,万物负阴而抱阳,意思是说,在生成的万物中,形有阴阳,灵也有阴阳之分,非常详细和博大精深,阳间与阴间的对立,只是阴阳学说中的一点。 万物皆有灵,有灵者皆有可能进化成如人类这般高智商的感情物种,虽然这个现象是由人类这个物种进化出来了,但如同低微到石头,树木都有一丝可能,有可能就会有成为事实的机会,而且也并不拘泥于我们能看到摸到的事物,以及六道,皆始终包含在阴阳的理论中。 还有若是有机会他还想翻一翻生死薄,看一看自己命。 神话中,生死薄是记载众生“生死来去”审判的册子,它依照道(自然)行事,南斗注生,北斗注死,未注生,先注死,南北斗星君注完后交由地府阴司执行,勾画就是死期,阴司差人将魂魄拘到即勾画,涂抹即是注销,因仙佛乃成道之人,甚至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故不在其中。 每一个人的寿命是由个人累世因果综合决定,行善积德者可延寿或成仙成佛,作恶多端者可折寿或入地狱受苦,其属于自然死亡一类,非自然死亡乃他人因果影响所为,不记己身,实为冤者。 何维同很想知道,他来到了这个世界,那原主去了哪里,生死薄上又是怎么写他的。 六百米,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山顶。 眼前这座道观还没有完全修建好了,只是修建了一个大概的形状,围墙修好了,里面的建筑大多都还是半成品状态。 十数个大汉在道观内外劳作,搬木材的搬木材,搅黄泥的搅黄泥,忙的根本就没时间抬头看他们一眼。 何维同本想过去打了一招呼,但是看他们的样子,好像不太想说话,而且看着道观的样子,也不想有高人的样子,道观都还没有修好,哪里来的高人。 何维同摇了摇头,正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余光不经意的看到了数十米外悬崖边的一道人。 那道人,坐在悬崖边,背对着何维同两人,静坐着。 何维同觉得很熟悉,缓缓绕过道观,来到了后面的悬崖,定睛一看,虽然没看到正脸,他还是认出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丘山。 “丘山道友!”何维同笑着喊道。 平整的大石头上丘山,听到何维同呼唤,身子一动,缓缓睁开眼转过身子。 “百草道友!” 看到是何维同,丘山也颇为高兴的喊道。 何维同作为道门中,唯一不带有色眼睛看他的人,他比较珍惜这个道友。 丘山立即起身,跳下大石头,来到了何维同面前行见面礼。 何维同同样很高兴,看来他与丘山的缘分还没有断绝,随便走都能遇到。 他更高兴的是,他想从丘山这里学习术法的计划可以实施了,等再过几天,他就尝试着说说。 他一开始都不抱希望了,准备离开了,可是没想到兜兜转转,他们还是遇到了。 “道友,这么多天都去了哪里?”丘山问道。 “在青城山附近走了走,略有所得,所以在山中隐居了些日子。”何维同答道。 “倒是道友,不在青城山,为何到了这里,还在这里建起了道观。”何维同问道。 “哎,别提此事了。”丘山叹道。 “我在青城后山寻了十天,踏遍了后山,终于在一偏远山区,找到了一座山峰,正准备选作门派驻地,但是那青城山的道士却告诉我,那是他们的地方,不允许我修建道观,如此我才跑到了这里,选了这座青泉峰,索性这座青泉峰也不差。” 作为早就知道这一点的何维同,他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安慰了安慰丘山,然后就岔开了话题。 “我看此地甚好,我相信星辰阁一定能在丘山道友手里发扬光大,未来未必就不如那青城山。”何维同说道。 丘山看了一眼何维同,然后说道:“多谢道友的祝福。” ……………… 接下来,何维同又在青泉峰住了下来。 他说这座山峰好,并不是恭维之语,而是因为这座山峰确实好,不管是位置,还是地势,都占尽了风水。 青全峰虽然比不上那些一等一的名山,但是也差不了多少。 若是青城山、武当山、终南山…………这些天下一等的名山,那青全峰怎么说也能排到三等。 青泉峰差就差在,只有一座山,没有配套的山脉,所以给人的感觉就是单调了一点。 再加上,它就在青城山边缘,这么一比,自然就没人关注了,总之就是青城山的光芒太甚,导致青泉峰的名声不显,若是把青泉峰放到其他地方,说不定也会在历史上留下一笔。 某某某曾在此地修行之类的。 但是青泉峰在其他地方,可能就轮不到丘山了,早就被别人占去了,所以这也是一种机缘。 这座山,给星辰阁这种小门小派落户是再好不过的了。 既不会折了丘山的面子,也不会引起别人觊觎。 第一百一十九章 雷法 时间一转就是半个月后。 这时的星辰阁已经竣工,建筑工人在丘山付完工钱后,也都下山离去了。 这半个月的时间,何维同每日都在和丘山论道交流心得。 这天中午,在悬崖边的一个论道台上,两人分别盘坐在各自的蒲团上。 何维同、丘山两人像往常那般开始了论道。 何维同也趁机讲起了想学雷法的意思。 “丘山道友,我其实对你的雷法很感兴趣,不知道你能否教给我,不过我不会白拿,我可以用功法交换。”何维同说道。 “雷法。” 丘山一顿,思索了一二,然后说道:“道友想学,我自无不可。” “我的雷法脱胎于天师道,可以说是祖天师的传承,但是因为我不修法,所以无法施展,所以简化了一二,才有了道友看到了雷法。” “我的简化版,道友不学也罢,等会儿回去我就把完整的雷法拿出来,交给道友。” “至于道友说的功法,我也不要道友的,我星辰阁一门不修法,并不是没有法,而是如今这个时代法难修,与其一辈子碌碌无为,还不如在术上走出一条路。”丘山解释道。 “既是如此,那就多谢道友了。”何维同谢道。 对于丘山所说雷法传自祖天师张道陵一事,何维同不置可否,因为各雷法派都说自己的传承来自张道陵,但是具体是不是,谁也不知道。 反正都往张道陵身上扯就对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何维同对雷法倒是有了一些了解。 雷法不单单只是召唤雷霆的法门,更是一门直指大道的修行法门,像丘山这般只召唤雷霆,而不修根本的,实在是太过浪费。 雷法是一种可以呼召风雷、伏魔降妖、祈晴雨、止涝旱的法术。 雷法将内丹与符篆咒术融为一体,既讲存思、存神、内丹修炼,又讲祈禳斋醮、符篆咒法,是道教诸法术的融合体,强调以内丹修炼为本,以符篆咒法为用。 其思想基础是天人感应论,认为人身是小天地,人体各部分皆与大天地相符相应,其头像天,足像地,四肢像四季,五脏像五行,其精气神无不与天地相通相感。 掌握了雷法的修行者,就可以根据天人感应的理论,不仅精神可以感通天地,影响自然,而且还能进一步主宰天地风雷。 在雷法修行者眼里,风云雷电晴雨等自然现象,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存思气功制造出来。 呼风唤雨、翻江倒海,似乎都在指顾之间。在众多道门高真的倡导下,雷法盛行天下,曾经一度雄踞万法之首,成为道教法术的最高代表,引起世人广泛关注,影响非常之大,甚至一直延续到现代。 雷法起于北宋,兴盛于南宋、金、元时期。创始者为神霄派的王文卿、林灵素,为神霄、清微等派所传习,东华、天心、正一派亦兼习之。 他们都说雷法传自祖天师张道陵,由此还编出了,说张道陵与雷部神将赵公明相熟,据传赵公明秦时避乱终南山,精修得道,然后被天帝封为神霄副元帅,人称赵公元帅,能驱雷役电,去病镶灾。 还说张道陵在鹤鸣山炼丹时,赵公明实际上是张道陵的护法,奉命守护丹炉,被封为正一玄坛元帅。 这些记载在何维同看来很是不靠谱,连天庭都没有哪里来的天帝。 而这个故事,更是把赵公明说成了赵道陵的小弟。 不过也可以理解,神话就是人编的,再说编造人都是道教体制里的,那还不把自己祖师往好了编。 总之都往张道陵身上扯就对了,毕竟谁都不能确定张道陵就不会雷法,作为徒子徒孙,难道谁还敢揭穿,不存在的。 传来传去,也就真了。 当然,他也能理解,宣传都是这样,借几个名人,宣传自己的东西。 神霄派现在看,在道教是鼎鼎大名,但是在当初初创的时候,大小猫三两只,一个有名气都没有。 何维同接下来便和丘山聊起了术法的事。 既然丘山不要功法,他就准备教他一个术法。 教什么,他都已经选好了,丘山如今的实力在修行界已经算是顶尖的那一阶层,所以差的就只有辅助手段,所以他准备把回春术交给他。 看原剧就知道了,丘山缺少这方面的术法,伤一次要休息十天半个月,而有了回春术,他就能以极快的速度恢复。 “丘山道友,我手里有一个术法名叫回春术,我可以把他教给你。” “回春术?”丘山有些迷惑。 “是一个治疗的术法,道友不修法,受了伤很难快时间恢复,只能用普通方法治疗,而学会了这个术法,就能自己恢复,不需要吃药。”何维解释道。 丘山一听何维同解释,心中一喜。 功法他不需要,因为他本就不愿意修习,若是需要他早就修习手里的雷法了。 就是因为修习不出来,所以才舍本逐末,成不了道门高道,体验一下超凡力量也好。 那知道,术法这一炼,反而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对练习术法有着出人意料的天赋。 所以他在术法一途越走越远,慢慢有了如今的实力。 如今修行界,能在功法上有结果的修行者,那个不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但是丘山就是能以术法与那些天才争锋,还隐隐有压制他们的趋势。 练习术法唯一的不好就是,施术者没有真气做底蕴,只能消耗精气,久而久之,身体就会不行,年轻还好,到了晚年绝对是伤痛缠身。 “多谢道友。”丘山颇为兴奋。 如今这个时代,灵气逐渐消失,修习功法很难有成就。 这也是丘山不修习功法的原因,因为就算达到了超凡领域,除了身体健康一点,增加几年的寿命外,也与他差别不大。 除非炼到炼气化神的境界,也就是凝结阴神,才会与凡人慢慢拉开差距。 而如今这个时代,要把境界炼到阴神境,难如登天。 丘山他活了数十年,也就看到面前的何维同有这个希望炼到炼气化神。 第一百二十章 修练 “道友请听我细说。” 接下来,何维同把回春术的内容一点点的说与丘山听,丘山也时不时的询问其中的一些难点,就这么说了一个多时辰。 两个多小时后。 丘山从蒲团上起身,对着何维同严肃的行了一礼。 “多谢道友传法之恩!” 何维同也急忙起身说道:“道友请起,此礼我不能受,只不过是一个术法,哪里能称的上传法之恩。” “要说道友才是对我有传法之恩。” “我不修法,术就是我的法,道友传我术,所以对我来说就是传法之恩,此礼道友受的起。”丘山说道。 “道友这般说,虽然说的通,但终究是我向道友讨要雷法,我的术法并不是无偿传给道友,所以这礼我依旧不能受。”何维同说道。 何维同、丘山两人互相推诿了许久,此事才算作罢。 …………………… 道观内,丘山打开一个木箱,从中翻找了一段时间,最终拿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递给了何维同。 “这便是我修习的雷法,道友拿去吧,如今我也不需要了,以后我的徒子徒孙或许也不会再需要了。”丘山看着手中的古籍叹了一口气。 丘山叹的是这个时代,或许以后,法术就会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尽管这本雷法是他师父传给他的,是师门底蕴,但他还是选择送给何维同,因为在他看来,这本书交给何维同最合适。 “多谢道友的信任,我一定保管好。”何维同接过古籍然后说道。 丘山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合上了木箱。 这个大木箱是他从云南带过来的,里面放的都是门派的重要之物,没有一件是多余的。 “走吧!”丘山与何维同一起出了房子。 何维同与丘山简单的聊了两句,然后便分开了,各自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丘山去干什么何维同不知道,他自己则是去翻阅雷法。 何维同来到了道观后的一座石台,坐了上去开始翻阅手里的古籍。 古籍的封面言简意赅的解释了内容,只见上面写了“雷法”两个字,何维同摇了摇头,然后伸手翻开了封面。 第一页的内容的文字是一段咒语。 “玄坛誓咒”何维同读到,他有些疑惑,弄不懂这是什么咒语,但还是耐着性子的读了下去。 “公明公明,显迹青城。太上勃下,天师令行。师若负我,日月无精。我若负师,雷霆灭形。与师立誓,普救群生。天神地抵,人鬼咸听。急急如玄坛口誓律令。” “仰启龙虎玄坛将金轮元帅赵将军。 三十六员大神王,天伤五雷无量兵。 移山拔树惊宇宙,驱雷掣电耀乾坤。 飞符破庙搜邪鬼,急捉速缚妖魔精。 腾魂附体传事意,持鞭执索惊鬼神。 捉贼呈形散家讼,赏善罚恶禁谗言。 人有万病治即痊,叩求发愿随心应。 八王猛将当先锋,四方大力如云拥。 天师有旨速尊依,发兵布阵列放旗。 听吾命令即报应,功成果满升天砰。 急急如正一老祖天师真君律令。” 在这个世界待了半年多,何维同如今读到这些文字,就如同读白话文,几乎在读完的同时,他就理解了文字的意思。 “果然,不管是那门那派,都要把自己的雷法与张道陵扯上关系。” 这段文字说的就是张道陵与赵公明的关系,就说赵公明是张道陵的小弟。 何维同再次摇了摇头,然后翻过这页,开始翻看雷法的真正内容。 第二页具体讲的是天人感应,雷法的基础,为什么人能引动天雷。 按照天人感应的理论,人体是一小宇宙,跟外在的大宇宙同形、同构、同律,皆为道所生,为羔所化,因此也就具有相通相感的可能性。 要通达天听,就必须排除各种妄念和杂念,以纯净无染的状态来感应外在的宇宙。 里面说天人感应论是道教雷法修炼的核心理论基础之一。 各门派牵动的雷霆虽然不尽相同,但是都有天人感应理论。 人体内的元炁与天地之炁相互感应,人如果能控制自己体内的元炁,就能把握雷机,招致雷电。 “天罡,心也。以心运诸炁,动阳则阳报,动阴则阴报。运转五行,常朝上帝。斡旋造化,颠倒阴阳,随机而应……七曜者,在天北斗也,在人眼耳鼻口七窍。若能关闭七窍,则七曜光芒交射,气迸浑身汗出,头脑之上亦汗炁如云,始合造化。” 何维同把古籍放好,开始按照法诀运转体内的真气,感受天地中游离的雷电因子。 他稳定心神,然后逐渐放空大脑,进入似梦似幻的状态。 很快他就感受到了飘散在天地中的一股至刚至阳的力量,既代表新生也代表毁灭的力量——雷霆。 随着时间的流逝,何维同周身开始出现丝丝缕缕的雷纹。 “嗡嗡嗡~~~” 一股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何维同周边出现的那些气息为之一清。 “雷霆者,天之号令。“得其法者,可以“驱雷役电,祷雨祈晴,治祟降魔,禳蝗荡疬,炼度幽魂。“ 在他入定参悟的时候,头顶的晴空突然乌云密布,四周的云层都被吸引了过来。 一个小时后。 何维同猛地睁开眼睛,然后手掐法诀。 “飞腾半空骑麒麟,统摄五百大雷神,鬼怪被逐无躲处,妖魔过来也难行,顿时放出三味火,全教收来亿万精,吾奉雷祖大帝急急如律令!” 何维同大喝,掐着法诀的手猛地向前一指。 “轰隆隆~” 天上突然春雷大作。 何维同望着头顶的天空,一分钟过去了,只见雷声响起,但是不见雷霆降下。 何维同皱着眉头,不过很快他也就淡然了。 这才多久,他能牵动雷霆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奢望真的指哪打哪儿。 “轰隆隆~” 天上的雷霆持续了几分钟,也就慢慢散去了。 何维同看着头顶厚厚的云层,若有所思。 他突然发现,手里的这门雷法,是一门极其厉害的法门。 就在刚刚雷霆响起的时刻,他体内突然多了一道真气,那是一股至阳至刚的真气,若是他猜的不错,应该就是他雷法入门诞生的真气。 第一百二十一章 流派 何维同不知道是不是经验的原因,总之这门雷法他炼得,很是得心应手,从接触到入门竟只花了一个多时辰。 何维同抬起手,把体内的那股真气汇聚出来,几分钟之后,一道拳头大小的蓝色真气就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滋滋滋~” 蓝色的真气中时不时的还会冒出几丝电火花。 这股真气很霸道,一进入他的经脉就把他体内原有的真气挤到了一边。 看的出来,这部雷法真的很深奥,诞生出来的真气质量也很高。 猿击术诞生出来的真气中正平和,而这部雷法诞生出来的真气霸道桀骜。 何维同想了想就做出了决定,他还是决定继续修练猿击术。 因为那股真气中正平和,非常适合打基础,在提升力量的同时,还可以温养他的肉身。 而雷法就不同了,那股真气,其中代表了至刚至阳,毁灭与新生,琢磨不定,何维同如今驾驭不了。 何维同简单的实验了一二,然后就把这股真气丢进了人体丹炉之中,充当烧火的材料。 这就是他给这股真气找的去处,他不可能放弃雷法,因为雷霆之力的威力巨大。 但是修练雷法,就会产生真气,而他又不想这股真气搞乱他的修行,所以只能如此。 当然,两股真气同时并存于体内,也不是什么好事,不过等到以后真的出事的时候,他想他那个时候的实力已经足够解决这个问题了。 何维同拿起摊在石头的雷法秘籍,又翻看了一阵,然后才合上。 古籍有数十页,并不是每页都是雷法,记载雷法法诀的只有两页,其它页面则是介绍雷法背景和一些理论。 何维同准备回房间好好研究,那里面的内容。 ……………… “法本诸道,道源诸心。能以吾之精神,融会一气之精神,以吾之造化,适量五行之造化,则道法妙矣!” “学者无求之他,但求之吾身可也。夫五行根于二气,二气分而为五行,人能聚五行之气,运五行之气为五雷,则雷法乃先天之道,雷神乃在我之神,以气合气,以神合神,岂不如响斯答耶? “会此之道,参此之理,则二气不在二气,而在吾身,五行不在五行,亦在吾身。吹而为风,运而为雷,嘘而为云,呵而为雨,千变万化,千态万状,种种皆心内物质之。”何维同缓缓念道。 这段文字,是这本雷法的作者,对雷法的阐述。 大概的意思就是,若想牵动天雷,需要一定的内丹修为,其中对内丹修行的重视程度非常之高。 看到这里何维同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他刚入门就能牵动天雷,是因为他本身就有内丹修为。 虽然不是雷法真气,但是他用雷法的口诀施咒同样可以牵动天雷。 何维同弄清楚了雷法的源头,他若是没弄错的话,这部雷法牵动的天雷,应该是神霄雷。 神霄雷是神霄派牵动的天雷,如此看,这部雷法与神霄派有不小的关系。 神霄派的创始人林灵素也是位传奇人物,因为他原本是位僧人,因为受到师父的责打,恼怒之下,直接弃释入道,之后潜心修行,修为有成之后创立了第一个雷法门派,也就是神霄派。 按理说这么一个人物,不管是在道门还是在佛门,都应该不会太受待见。 但是林灵素聪明就聪明在,他根本不寻求道门众人的趁人,他走了另外一条路,他说封建朝廷是上天派下来的管理机构,以徽宗为“教主”,主张皇权、政权、神权合一奉行。 林灵素称宋徽宗为长生大帝君,蔡京为左元仙伯,王黼为文华吏,盛章、王革为园苑宝华吏,郑居中、童贯等宦官都是神仙。 这么一弄,神霄派自然就受到了当权者的喜爱,再加上神霄派也算是有真本事的,所以发展就越来越壮大。 雷法这么一个修行派别,在道门之中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 第一个雷法门派,神霄派的创始人,就是这么一个人物。 所以也就能理解,为什么把雷法与张道陵扯上关系了。 一开始名声不太好,自然要扯一张虎皮,说自己是道门正统,道教里,有比说是张道陵弟子还正统的吗?自然是没有。 不过何维同也就感叹一下,并没有贬低林灵素的意思,毕竟初创的门派都不容易,用一点手段也可以理解。 更关键的是,他现在还要学林灵素的雷法,再说也不合规矩。 学别人的东西,还骂别人,这算怎么回事儿,何维同自然不会做这样无耻的事。 何维同细细的学习古籍上的文字。 雷法理论基础是天人合一、天人感应与内外合一说。 谓天与我同体,人之精神与天时、阴阳五行一脉相通,此感必彼应,而其基础又在于行法者平时的内修,行法者内修功法深厚,风云雷雨可随召而至。 这也就是在这个世界,若是放在他以前的那个科技世界,就这段话,这林灵素就是一个妥妥的诈骗犯。 不过说真的,这几套理论,在他看来有些道理。 就说最后的那一句“行法者内修功法深厚,风云雷雨随召而至。” 他刚接触雷法,不过初初入门而已,如何牵的动天雷。 但他硬是以深厚的真气强行牵动了天雷,只不过后来因为不熟悉,导致天雷没有落下。 所以雷法,对施法者的修为很看重,能牵动多大的天雷,全看施法者自己。 得了雷法,何维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连闭了十天的关,就为了弄清楚雷法的渊源和流派。 经过十天的研究,当然,这十天,他也不是只看这一本雷法,还翻阅了一部分的道教典籍。 修练雷法的门派主要为神霄、清微派,这两派以雷法修练为主要功法,而如东华、天心、正一派等,则是以雷法修练为辅。 其中对雷法的发展贡献最大的,还是要属创始门派,神霄派。 各门各门,因为功法的不同,又把各自牵引下的天雷叫做不同的名字。 例如神霄雷、清微雷、天心雷,阴阳五雷等等。 可能是何维同见识浅,他不知道雷霆还分种类,这该如何分? 第一百二十二章 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本来说五章的,但是现在看来,今天只能是四章了。) 今日是一个晴天,何维同推开房门,迎着晴空走出了房间。 何维同在观中逛了一圈,然后在厨房自己弄了点吃的,吃饱了之后,他才来到道观的大殿。 刚刚走进大殿,就看到往外走的丘山。 “百草道友!”丘山迎上来行礼道。 “丘山道友!”何维同看着走来的丘山,同样开心回礼。 “我闭关的这些日子,山里可发生了什么事?”何维同问道。 “一切如常。”丘山简单的回道。 何维同点了点头。 “道友可要与我游一游这青泉峰。”丘山大手一指观外的青山,极为高兴的说道。 何维同虽然不知道丘山为何如此高兴,但想了想还是点了头,他在房中一住就是十天,身子也有些僵硬,正好借此机会出去走一走。 两人刚走出道观,就看到了在观前草丛里玩耍的小司藤,何维同笑喊道:“小司藤,我要去山中游玩,你可想跟着我们。” 小司藤抬头,看到何维同的身影,脸上突然就出现了笑容,本来想答应,但是看到了一旁的丘山后,她激动的心情又下降了几分,最后摇了摇头,表示不去,然后就又低下了头。 何维同看了一眼一旁的丘山,心中笑了笑,然后就不再去管。 “走吧,丘山道友,带我好好游一游你这青泉峰。”何维同笑着说道。 “好。”丘山大笑道。 何维同笑是因为雷法初成,所以心生喜悦,而丘山喜悦,在他看来,应该逃不过星辰阁落成与回春术入门。 何维同也只能想到这么两种,让丘山发笑的原因。 道观位于山顶,所以他们出了观便是向着山下而去。 六百米的高峰,自然不可能只有山顶一处风景。 青泉峰虽然只是一座独峰,但是它的体积还是颇大的,所以自山顶以下,有很多可看之处。 丘山选择这里是有道理的,他不可能把自己的门派选在一座荒山上,若真是那般,那他就不用选了,随便一座山峰都行。 虽然说山不再高,有仙则名,但是仙人不会在矮丘上落户,山不要太高,但是也不能太矮,不然如何吸引人。 丘山带着何维同来到了半山腰凹陷处,这里有一汪泉水,据丘山介绍,这汪泉水就叫青泉。 泉水很深,看着青蓝色一片,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小谭,直接约三米左右。 看水流,应该是地下水,不过地下水涌这么高,也算是稀奇了。 一般泉眼都在山坳,而这汪泉水却是在半山腰,山顶也不见溪流,所以只能是地下水。 这座青泉峰非同一般。 何维同、丘山两人并肩站在青泉边,看着远方的青山。 青泉峰,要山有山,要水有水,要势有势,简直满足了丘山对门派驻地的所有幻想。 在丘山豪情大发的时候,何维同却皱起了眉头,他看着面前的这汪泉水,陷入了沉思。 这汪泉水灵气环绕,不管从那个方面看,都与这座青泉峰相得益彰。 但是何维同却从其中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几乎不存在的妖气。 何维同走近,蹲下身体,用手在冰凉的泉水里拨了拨,运转真气仔细感受了感受,终于,他确定了,灵气喷涌的泉水中,是有一丝妖气,只不过那一丝妖气极淡,淡的就像不存在。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丘山,终于发现了何维同的异常,他问道:“道友,有何不妥?” 听到丘山发问,何维同弹了弹手中的水,起身说道:“这水中有妖气。” “嘶~”听到何维同的回答,丘山先是一惊,然后就是满脸的不相信。 他选择此地作为门派驻地的时候,满山跑了一遍,别说妖气,他就是连一丝阴冷之气都没发现。 “不可能,道友是不是看错了,当初我选此地作为门派驻地,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此泉水,你现在却说此泉有妖气。” “道友若是不相信,可自己感受一番,那丝妖气很淡,需要细细感受。”何维同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丘山虽然满脸的不信,但是出于对何维同的信任,还是走近蹲下了身体,把手慢慢伸入了泉水中。 丘山慢慢闭上了眼睛,他不修功法,所以探查能力很弱,对这种几尽于无的妖气,必须得仔细到不能再仔细才能发现。 何维同看着面前正在细细感受的丘山,他没有催促,而是耐心的等待着。 大概一刻钟后。 泉水边的丘山猛地睁开了眼睛,起身急忙后退,脸上的神情是一脸的不相信。 “丘山道友,如何?”何维同问道。 “道友所言不虚。”丘山看着何维同说道。 “咕噜咕噜~” 正当何维同准备问下一句的时候,泉水中突然冒出一连串的气泡,而且还越来越多。 何维同眉头一皱,然后看向丘山问道:“你做了什么?” 丘山回道:“我不像道友,有修为在身,所以也许是我刚才的那一番探查,惊动了水底的妖物。” “咕噜咕噜~” 水中的气泡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突然,水面“砰”的一身声钻出了一道黑影。 黑影速度太快,他们还没有看清楚,那黑影就已经入云而去。 两人迅速抬头,望向云层。 云海翻涌之间,他们看到了一条似蛇,无须但是有角与脚的生物。 那生物长三米左右,幸好两人的实力都还不错,不然很可能什么都看不到。 “蛟龙!”两人心中突然出现了这么一皱生物。 蛟一般泛指能发洪水的、有鳞的广义龙类。 蛟的模样很像龙,但角很短,甚至没有。蛟的颈子有着白色的花纹,而且背上有蓝色的花纹,胸是赭色,身体两肢像锦锻一样有五彩的色泽。有四只脚,为了划水前端就像很宽的桨一样,尾巴尖上有着坚硬的肉刺,蛟眼睛上眉部份,有突起的肉块在眼睛之间交叉,所以才会称为“蛟”。 蛟常栖息在湖渊等聚水处,也会悄悄地隐居在离民家很远的池塘或河流的水底。隐栖在池塘与河川的蛟龙,一般会被称作“潜蛟”。传说“蛟”修炼一千年便“走蛟”沿江入海化龙。 看着不停在头顶飞舞的蛟龙,何维同又心生一丝疑惑。 因为传说记载,蛟龙是不能飞的,蛟异于龙,蛟在水里,而龙则可以变形飞行。 第一百二十三章 神龙摆尾 两人立马低下头对视了一眼,心中想法各异。 丘山心中的想的是,立马回观取法器,除了这妖孽,而何维同心中的想法却是,这条蛟龙到了什么地步。 按照传说,蛟龙是不能飞的,而眼前的这只蛟龙能飞,这说明这条蛟龙随时可能化龙。 “嘶~” 蛟龙在云海中翻涌了十数秒,然后便朝着何维同两人飞来。 很快,那蛟龙就来到了两人的面前,漂浮在半空。 看着面前这只身长三米左右的龙形生物,何维同皱起了眉头。 他到不是疑惑蛟龙身形的大小,因为这可以变化,他疑惑的是眼前这只蛟龙的实力。 蛟龙身上漂浮着浓郁的灵气,灵气中又夹杂着一丝妖气。 不过这股气息给何维同的感觉不是特别厉害,大概就是炼气化神初期的地步,和他在镇里遇到的白蛇差不多。 蛟龙这种神话传说中的生物,为何如此的弱。 “嘶~” 蛟龙在空中来回游动了几下,身形突然一变,三米长的身体突然变成了十数米,身体也如水桶般粗壮起来。 蛟龙对着两人嘶吼,一股腥臭随着风吹到了他们的脸上。 丘山嫉妖如仇,就算是传说中的蛟龙,尽管眼前这只蛟龙就要化龙,即将蜕掉一身的妖气,脱离妖这个种族。 丘山不会管这些,他的观念已经达到了极端,总之不管是不是妖,只要不是人类,在他看来就该杀。 “尔等是谁?为何打扰本座沉睡。”蛟龙发泄了一下被打扰的情绪,然后威严的问道。 “莫说你只是一只小小的蛟妖,就算是真龙,贫道今天也要除了你。”丘山对蛟龙的态度极度不满。 他没有与蛟龙多说废话,大喝了一声,然后双手在身前快转结印。 “百草道友还请快快退后。” 看到如此激动的丘山,何维同本想开口劝两句,但是还没等他开口,丘山手里的法诀就已经施完,天象随即改变。 何维同无奈,只得后退。 “轰隆隆~” 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起来。 天地间吹起了风,云层中雷电闪烁,有下雨的趋势。 不过丘山召集云层与雷电,自然不是来降雨的,他是为了打击眼前的这条蛟龙。 “雷落!”丘山满脸通红,以极大的代价召唤来了这么一片雷。 “轰隆隆~” 一道水桶粗细的天雷,急速落下,蛟龙只得躲避。 它虽然是水兽,化龙之后更是可以搅动风云,但他此刻终究还只是蛟龙,并不具备真龙的神通。 这么一道猛烈的天雷,若是打到它的身上,依旧能对他造成不小的伤害。 已经退到十数米外的何维同眉头紧皱,看着泉水边的一人一蛟。 丘山没用法器,而是直接用身体牵动天雷,这会对他的身体造成极大损伤。 用法器,他还能让法器抵挡一点天威,而现在则是以肉身直面天威,而他又没有真气缓和,所以身体上的疼痛是一定的。 若说他用法器牵动四五道天雷能无大碍的话,现在他最多只能牵动两道天雷,而且施法了之后,还会精气大损。 丘山之所以大怒,一自然是因为本身就看不上妖物,还有一点就是,青泉峰作为他的门派驻地,他容不得妖物在这里作乱,半秒也忍受不了。 “轰隆隆~” 天雷在蛟龙身边滑落,最后打到泉水边的巨石上,顷刻间,巨石就被粉碎。 丘山见一击不成,立马就牵动第二道天雷降下。 这一击,蛟龙躲无可躲,被一击即中。 蛟龙吐了一大口血,然后掉了下来。 “扑通~” 泉水涌起,顷刻间,泉水就被染成了血红色。 在透明的灵泉中,红色液体快速扩散。 丘山正想乘胜追击,所以快速靠近,但是还没等他施展手段。 青泉再次炸开,蛟龙从血水中冲出,一记神龙摆尾,巨大的冲击波,把丘山抽飞。 本就因为接连施展两道天雷而精气亏损的丘山,被这蕴含着龙气的一击,彻底打得他丧失了战斗力。 “嘭~” 丘山的身体,飞了十数米远,掉进了泉水后的密林中,最后没了动静,估计是昏了。 暴怒的蛟龙,张着血盆大口,就要从=飞进去报仇。 何维同见状一跃而起,跨越十数米的距离,挡在了蛟龙身前。 此刻的蛟龙,自然不会听任何人的解释,看到何维同阻拦,还以为他也是丘山一伙的,嘶吼了一声立马就环绕何维同飞行。 看着在自己四周盘旋的蛟龙,何维同没有说话,而是立即对着他施展回春术。 一道绿色的真气从何维同的手中发出,快速进入蛟龙的身体,安抚它暴怒的情绪。 这就是回春术的用处,他能在治病恢复真气上起作用,也能在生活的方方面面起到意想不到的的效果。 何维同此次施展的是回春术里面的催眠术,引导蛟龙的情绪。 当然,她也没忘了治疗蛟龙身上的伤势。 蛟龙身上有一道长一米有余的伤口,因为雷电的作用,伤口处还隐隐闻得到一股肉香。 蛟龙皮下的肉,与鱼肉差不多,白中透红。 在回春术的治疗下,伤口处的血迹迅速消失,伤口也慢慢贴合。 这个过程一共持续了半个小时,蛟龙的身体,表面上恢复原状,一身伤势好了七成,剩下的那三成,何维同也没有办法,必须慢慢养,毕竟是天雷造成的。 这时,蛟龙的情绪也被慢慢安抚了下来。 “嘶~”蛟龙怒视着何维同。 看着一脸不愤的蛟龙,何维同抱拳行了一礼,然后道歉道:“贫道百草,见过道友。” “嘶~”蛟龙打着响鼻,怒视着何维同,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显然他依旧处于动手的边缘,只不过有何维同真气的维持才没有动手。 “那位道友,名唤丘山,冒犯了道友,还请道友能饶恕他一次,事后我等必有重谢。” 说完,何维同再次躬腰诚心的赔了一礼。 蛟龙瞪着拳头大小的眼睛,环绕着何维同飞了一圈又一圈。 “你们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本座的沉睡之地。”一股威严的男声,缓慢响起。 第一百二十四章 离去的想法 听到蛟龙说了话,何维同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能够交流就好。 “道友息怒,我与那道友乃是四方游历的修士,只怪我哪儿道友脾气不好,丘山道友看上了此处,所以在山顶落了户,与道友做了邻居,事先因为不知道道友在此处安家,所以才闹出了此等事情。”何维同解释道。 蛟龙仔细大量了几眼,然后说道:“此事便到此为止,以后你等不许来到青泉五十米方围内。” 说完,不等何维同回答,就冲天而起,转了一个泉,然后就一头扎进了水中。 “扑通!” 蛟龙入水溅起了好大一道水花。 何维同挥手,立马在身前形成真气屏障,挡住了泉水。 水面的涟漪缓缓平复,周围又恢复了平静。 何维同看着面前,红色褪去又逐渐变得透明的泉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蛟龙最后那一道眼神明显有深意,或者说他给了他一个面子,不在丘山的麻烦。 不然,它如果铁了心要杀了丘山,何维同此刻业没什么好办法,他没把握救下丘山。 暴怒下的蛟龙,炼气化神的实力绝对被发挥了机智,尽管它受了伤,但是业绝对不是何维同这个炼精化气的修士能对抗的。 何维同不可能为了丘山,而把自己陷入了危险的境界,所以局势一旦有变,他就会离开。 他不可能为了丘山,而把体内那半颗天丹的力量释放出来,那样太危险了。 所以,蛟龙如果真要出手,他业没办法,只能怪丘山自己命不好,要招惹这条蛟龙。 何维同走下高台,看向高处密林里的丘山。 他的目光穿过茂密的荆棘,看到了满身是血,如死猪一般滚在地处的丘山,不仅摇了摇头。 丘山这等人,还修什么道,争勇斗狠,竟连一刻都等不了,但凡他能等到拿回法器再出手,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模样。 只能说,丘山混到原剧中那般模样,全是他自己造的,怪不了任何人。 何维同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然后一跃而起,在树顶滑过,然后落进了密林。 来到丘山的身边,弯腰抱起,然后就朝着山顶的道观而去。 在回观的途中,何维同的心里是这么想的,此次等他伤好之后,说什么也要走了,他可不想次次都为他擦屁股。 十几秒后,何维同带着丘山回到了星辰阁。 他把丘山抱到了房中,因为丘山已经昏迷,所以自然无法自行运功疗伤。 没办法丘山伤势太重,不但有开裂的伤口,身体内部还有断掉的骨头,若是不及时处理,有可能危及他的性命。 何维同出于道义,对他施展了回春术。 大概一刻钟,他的伤势逐渐稳定,何维同看着犹如一滩烂泥的丘山,摇了摇头。 若是他的徒弟,是这个样子的,他还不巴掌就扇了过去,固执,脾气还大。 他没有在房中多代,很快就出了房间。 ……………… 出了这档子事,何维同哪里还有心情游玩,他来到了道观的石台,也就是前几天,他与丘山论道的悬崖边。 他在想,那条蛟龙的事。 刘禹锡有言“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山不在于高,有了神仙就会有名气。水不在于深,有了龙就会有灵气。 刘禹锡虽然不是道门中人,但是他的这句话很有道理。 而如今青泉峰两样都占了,算是天下一等一的宝地,极度适合门派入驻。 丘山虽然不是什么神仙,但是此世高人,而蛟龙虽然不是真龙,但在此世也算难得倒接近真龙的物种。 两者互补,不但能促进修行,还能提高此山的品位,拔高风水。 但是丘山却把双赢的局面,弄成这个样子,两者不往来,就无法交流气息,所以他们虽然同居一座山,但就和没住在一起是一样的。 想着想着,何维同又看向了半上腰的那潭泉水。 “哎!” 很快,何维同把这些糟心事扔进了垃圾桶,不再去想。 何维同把注意力转移回了修行。 丘山的那些破事,还是让他们去管吧。 何维同坐在蒲团上,看向远处的青山。 那是东方,太阳升起的地方,何维同想走了,离开蜀地,北渡长江。 何维同想去北方看一看,或许去他没去过的南方其他省份。 “何维同。” 就在何维同想事的时候,道观前的司藤走了过来。 何维同从自己的世界中走出来,偏过头看想司藤问道:“怎么了?” “你要走了吗?”司藤看着何维同问道。 何维同有些诧异,看着一脸天真的小司藤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啊?” 小司藤一边玩着手里的花环,一边说道:“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的。” “我的眼睛!”何维同一愣,然后哈哈大笑,最后一把抱起身边的小司藤认真的问道:“那你要跟着我走吗?” 小司藤迎着何维同大眼睛,思考了思考了,然后就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好了,那你就跟着我。”何维同说道。 说完,又把目光看向远处地青山。 小司藤是怎么也不能留给丘山的,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他既然遇到了,就要出手救助一把。 当然,小司藤他带着也不合适,十天半个月或许没事,但是时间长了肯定不合适。 何维同修行,没个准数,有可能一闭关就是半个月。 所以,要带走小司藤,还得帮她找个好出去,既然照顾她,又能帮她正确的修行。 在这个世界,这样的地方不好找,更关键的是他认识的人也不多。 若是在前世,遇到这种情况,何维同第一反应绝对是送警察局,警察局不行,就送孤儿院。 但是如今这个年代,警察局与孤儿院一样,都不是什么好出去。 何维同,盘坐在蒲团上,想了好久,终于,他想到了一个去处。 这个去处,虽然说不上好,但是也绝对不坏。 武当山,何维同绝对把小司藤送到武当山谢老道哪里去,他看过,谢老道至少十年之内是不会死的。 谢老道的人品完全不用担心,绝对是有思想的道门翘楚。 至于十年之后,司藤怎么办,那就不是何维同能管得了的了,小司藤如今十岁,十年之后二十岁,放在人类世界,都已经成年两年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路遇悍匪 晴日,万里无云,青山之间的一条小道上,有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大的穿着一身白色道袍,小的穿着襦裙,两人手牵着手缓缓的向前走着。 此两人不是别人,正是何维同与小司藤,现在距离丘山重伤昏迷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他们也下山快十天了。 在青泉峰,何维同照顾了丘山二十月,他一看到丘山可以下地了,就立马带着司藤辞别了,尽管丘山对他百般挽留。 “哐当哐当哐当~” 突然,两人耳边传来了一阵火车的轮轨声。 这一下就把何维同弄蒙了,这深山里头哪里来的火车。 何维同两人站在一片湖泊前,他皱着眉头,探索声音的源头。 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大,很快湖泊的对面,跑出了一辆冒烟的“马车”。 看着那奇怪的车辆,何维同瞪大了眼睛。 说它是火车,它确实冒着烟,但是又不完全准确,因为火车的头部有铁链连接着八匹奔跑着的白马。 “砰!” 突然,两岸的青山上响起一道枪声,一枪响过之后,便是数十道抢声。 子弹的方向都瞄准了湖对岸的火车,连接着马匹的铁链被子弹打断,马匹因为受到了惊吓,直接朝着远方奔去,火车没了马车的牵引,速度稍缓,但是依旧有着极快的速度,再加上有蒸汽机做动力,所以如果没有人施加外力,火车依旧不会停下来。 但是火车轨道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又一道铁链,火车急速向前开去,铁链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嘭!!!” 火车终究还是没有冲断十几条铁链,反而被铁链掀翻,直接翻进了湖泊。 “哗啦~” 庞大的火车车厢,以极快的速度入水,引起了一阵水浪。 很快,对岸的青山的密林中,奔出了一群骑马的悍匪,他的后方也走出了四五位拿枪的汉子。 何维同回头看了一眼四个剽悍的汉子,然后又看了一眼倒在湖泊中的火车,脑袋里有了一些线索。 “这是让子弹飞的剧情。”何维同心中这般想道。 很快,他脑海里的系统就给他做出了证明。 叮!抵达打卡地点,请选择是否打卡! 何维同没有任何不打卡的理由,所以直接在心中默念了一句“打卡。” 叮!打卡成功! 地点:无名山间 介绍:让子弹飞的剧情开始处,在这里悍匪张牧之意外变成了“清官马邦德”并上任鹅城县长。 奖励:五十年茅台一箱。 看到奖励是一箱五十年的茅台,何维同没有选择领取,而是不动声色的关掉了系统面板,然后就把注意力放到了目前的事情上。 “小道士,你是哪里人?为什么会出现这里?”身后的一位汉子扛着枪走过来问道。 何维同转身,看着面前的汉子,顿了顿然后说道:“我从蜀地来,去北方。” 他到是不怕这些拿枪的匪徒,他主要是怕小司藤受伤。 “四川来的。”汉子点了点头。 “二哥,这道士怎么办?”汉子周边的一位汉子走上来问道。 那位被称作二哥的,仔细打量了一眼何维同,然后才说道:“让大哥决定吧!” “走,我们过去和大哥会和。” 就这样,在四个匪徒的催促下,何维同绕着路过了湖泊,来到了对岸。 “大哥,我们发现了一个道士。” “道士!”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回头诧异的喊道。 “道士,怎么会有道士?”张麻子满脸不信的走过来说道。 他收了手里的毛瑟手枪,打量起面前的一大一小。 让他奇怪的是,大的不怕他就算了,小的也不怕他,不管是何维同还是小司藤都好奇的看着他。 “真他娘奇了怪了。”张麻子双手交叉在胸前,好奇的看着何维同两人。 “小道士,你叫什么名字?”张麻子开口问道。 “何维同,号百草道人。”何维同不卑不亢的说道。 “嘿嘿,有意思哈!”张麻子看着何维同的态度,颇为好笑的看了一眼四周的兄弟说道。 “哈哈哈~” 他们没想到,这小道士还有板有眼的,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比何维同大,只有张麻子的儿子的年纪与他差不多,所以称他一句小道士,也没什么不妥,所以何维同也不觉得有什么。 他对别人对自己的称呼不怎么在意,就算是骂他,只要骂的不是太难听,他都不会做什么。 毕竟骂两句,他也不会少块肉,没必要要对方的性命,当然,如果是实在受不了,他也会收拾他们一两下。 “居士做什么,我不想管,我只想离开此地,还请居士行个方面。”何维同不再多谈,直接说明要离去。 说完,就直接看着面前的张麻子,何维同不想惹麻烦,但如果麻烦找到了他,他也不会怕。 他的右手已经慢慢放到了腰间的玄天神剑剑柄处,随时准备出鞘。 何维同此话一出,众人的笑声消失,都以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何维同。 “我大哥还没有说话,哪里有你说话份。” 张麻子身旁的一位汉子先打破了沉寂,说着就要过来扇何维同的巴掌。 看到这里,何维同猛地向他一瞪,凶狠的眼光吓得那汉子刚刚抬起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那汉子心里确实被吓了一跳,因为这道眼神不是普通的眼神,何维同把他的威压加入了进去。 他的修为虽然不高,但是对普通人还是有威慑力的。 汉子看着停在半空的手,忽然反应了过来,这一巴掌若不打下去,他以后在山里绝对会被笑死。 所以他虽然惧怕何维同的眼神,但还是顶着压力扇了下去。 看着向自己的脸扇来的手,何维同也没有和他客气,退了一步,然后一脚踢了出去。 干净利落的一脚,踢中汉子的腹部,然后直接把那汉子踢飞了七八米远。 “嘭~” 汉子直接掉进了湖泊里。 这突然变化的一幕,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警觉,本来轻松的众人,立马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对着何维同。 硝烟味已经开始弥漫,战斗一触即发。 张麻子看着依旧毫不慌张的何维同皱起了眉头,过了一会儿才回头对自己的儿子说了一句:“六子你去看看,看老九有没有事。” 第一百二十六章 从容离去 “是,我马上就去。”那位被称做六子的年轻人,看了一眼何维同然后说道。 说完,立马就放下手中的枪,一头扎进了湖泊里,有了五六米,来到了那人落水的地方。 过了大概七八秒钟,六子的声音传来。 “老九没事,就是昏了过去。” 张麻子听到这个结果,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他的脸部依旧没有反应。 “小道士,你是什么意思?”张麻子举着手中的毛瑟手枪质问道。 何维同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丝毫不慌。 “我已经手下留情了,若是我施展全力,他此刻焉有命在。”何维同看了一眼湖泊表面的两道身影,然后说道。 “道士,你是不是没有弄清楚此刻的局势,你觉得是你的拳脚块,还是我们的枪快。”张麻子身后又一位汉子举着枪走上前来说道。 “自然是枪快,不过我比你们快,我会在你们开枪打到我之前,先杀掉你们。”何维同缓缓说道。 何维同这句话说的倒是没错,他的速度自然不会比子弹快,但是他的速度比他们快,他完全有时间在他们扣动扳机之前,先发至人。 而且就算,他一时没躲过,也没事,就他们手里的毛瑟手枪根本破不了他的防御。 “你……” 何维同的这句话,完全惹怒了一些人。 一些易怒的汉子,直接靠了过来,就要开枪。 “你们可以试一试。” 何维同拔出腰间的玄天神剑,然后看着四周的人缓缓的说道。 “大哥!” 何维同的态度过于嚣张,所以一些人已经忍受不主,所以齐齐看向能做主的张麻子。 张麻子没有说话,而是看着何维同的眼神沉思。 现场陷入了紧张空气冷凝期。 张麻子看着他的同时,何维同也看着对方。 这种对峙,转眼就过去一刻钟。 “你们若是不动手,那我就要走了。”何维同说道。 但是,张麻子依旧没有回答他的话,见此何维同也不想何他们耗下去,而是直接看向身边的小司藤说道:“我们走。” “嗯。”小司藤抓着何维同的手,然后跟着缓缓走了出去。 “大哥。”看着何维同安然离去,汉子中的一些人再次大声喊张麻子,希望能得到他一声回应。 张麻子眉头紧皱的看着那两道远去的身影,他是有见识的人,所以看出了何维同的不寻常,虽然他不确定,但是这种事情,宁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幸那位兄弟也没什么大事,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道士明显就只是路过,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别说了,听我的。”想清楚之后的张麻子如此说道。 “哎!”他的一众兄弟叹气道。 除了张麻子一人是军人出身外,其他人都是麻匪,所以并没有他的那个见识与观察力。 “好了,我们自己做自己的事,把他给……”张麻子转身指着火车头里的马邦德说道。 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耳边就突然传来了一身枪响。 “砰~” 张麻子脸声一变,立马转身看向何维同的方向。 结果既出乎他的意料,但是又在的意料之中。 何维体内身体便没有硬身倒下,而是快速转了过来,拔出腰间的长剑向着开枪的那人猛地投掷了过去。 “扑哧~” 长剑直接直接穿胸而过,然后在何维同真气的包裹下,回到了他的手中。 何维同不是嗜杀的人,从他之前行为就能看的出来,但是,如果别人要他的性命,那么他也不会留手。 他没有死,不是对方手下留情,而是他自己的实力防御,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那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尸体。 既然如此,那就各安天命,看谁能活下来。 对这么一群人下杀手,何维同没有心里障碍,因为对方并不是什么好人,山里的麻匪能是什么好人,靠打劫路过的人为生,那个人手里不会留下几条人命。 何维同肯定,他们手里绝对有无辜的性命。 拿他自己举列子,就因为说了几句他们不愿意听的话,就要有性命之忧。 “老三!” “三哥!” “三哥!” 一位持枪的汉子的身体缓缓往后倒去,最后在张麻子的怀中嘀咕了两句,最后就歪过了头去。 “狗日的。” “老二!”张麻子大喊,但是依旧没来的急,亦或者那位叫做老二的根本就没想着停下,枪终究还是响了。 看到枪已经响了,张麻子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所以他立马拿起了手中的枪,加入了射击何维同的队伍。 何维同,抱着小司藤,快速躲避,一跃而起,来到了一块巨石后。 他放下了小司藤,然后又把背后的箱笼放下,拔了玄天神剑,轻轻一跃,向着张麻子一行人杀去。 既然对方要他的命,他也就不需要留情了。 此刻若是在假仁假义的放过对方,那他干脆死了算了。 因为子弹对他的伤害有限,打到身上基本就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虽然有一些疼痛,但所幸忍得住。 所以能避过的子弹他就避,实在躲避不过,他也不刻意停下,而是顺着直线奔去。 一剑一个,很快,一分钟不到,在场十数个悍匪,包括张麻子,没有一个活口。 何维同站在原地,看着这些尸体,心中平静的很,对这种杀人无数的悍匪,他杀起来一掉愧疚都没有。 按照他们身上的人命,放到后世枪毙十次都不够赔的。 何维同看了一眼躲在火车头上的马邦德夫妇,然后便转身向小司藤的方向而去。 来到了大石头后,何维同先是把系统的奖励拿了,一共六瓶,放到了箱笼里。 放了这么多,箱笼也就满了,看着手里怎么也塞不进去一瓶。 “我们走。”何维同看着小司藤说道。 “嗯。”小司藤也不看石头后的场景,只是对着何维同点了点头。 说罢,何维同背着箱笼,一边喝着手里的茅台,一边牵着小司藤的手,缓缓远去。 这个插曲,并没有影响他的心情,反而他还为得到了几瓶五十年的茅台而高兴。 这么高档的酒,说实话,他从来没喝过。 张麻子一众人的死亡,他不觉得有什么,只不过是少了一群麻匪而已。 第一百二十七章 休整 虽然,原著中,他们一行人干掉了鹅城的恶霸黄四郎,把钱财发给了当地的百姓,但是他们的目的并不单纯,一开始是为了敲诈,后面是为了报仇,他们心里并没有穷苦百姓。 说到底,让子弹飞这部剧,说的就是乡绅恶霸与山间悍匪之间的争斗,死那一方都是为百姓除了一害,所以何维同心中一点惋惜都没有。 何维同牵着小司藤的手,穿过铁路远去,这件事只是路上的一个小插曲而已。 “咕噜咕噜~” 何维同喝着手里的茅台酒,感觉很是痛快。 前世,别说五十年的茅台,就算是新造的茅台他也没喝过。 所以突然喝这么高档的酒,他一时还有些接受不了,倒不是因为贵的原因,而是因为他前世不怎么喝茅台,因为他喝不习惯。 两天后,两人来到了长沙城外。 他们在野外已经走了好几天,所以准备在城里休整休整,然后再过江。 走在城外的官道上,此时已经能在路上断断续续的看到一些人了,这些人中,衣着各异,有逃难的,有进城做事的,男女老少都有,时不时的还会跑过了一两辆小轿车。 河维同此刻就在其中,跟着这些带着包小包的人朝着长沙城而去。 这些人的脸被菜色覆盖,瘦的骨瘦如柴,随时可能晕倒。 河维同摇了摇头,如今这个时代正是各方军阀混战的时候,百姓哪里过得上安稳日子。 对于这种事情,他也没有办法,只有政府性行为才能从根上解决问题,他就算能帮他们一次,也帮不了他们一世。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城下。 巨的城墙横在他的面前,至少有十米高,一股威严油然而生。 不过视线移下来之后,这种感觉就荡然无存了。 城门口,有拦路设卡的士兵,就这么几分钟,他就看到了不止一次的受贿行为。 何维同牵着小司藤的手,混在人流中进入了城内。 那些士兵还是不敢肆收过路费的,只要那些做生意的商人,运输宗货物进出的时候,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何维同看着那些把守门当作儿戏的士兵,不禁摇了摇头,就这样的士兵,不管如今这座城里的做主的是革命党,还是北洋,都做不久。 何维同很快就把这些烦心事抛到了脑后,开始思考自己在这座城里要做的事情。 没过多久,何维同带着小司藤入住了一家西式酒店,除了找一个住的地方外,还要就是想洗漱一番。 他身上还有一些钱,虽然不多,但是住一天还是住的起的。 何维同与小司藤虽然都能时刻保持清洁,但是洗热水澡,除了清洗身上的污垢,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洗净一身的疲累,这更是一种享受。 何维同一身道士的打扮,背着一个老式的箱笼,还带着一个穿着襦裙的小姑娘。 说实话,他们走进那极具现代化的酒店的时候,不但他们自己感受到了一丝违和,就连酒店里的人员也愣了一会儿,等他们站在堂柜台前好一会儿了,柜台后的服务人员才反应过来。 “这位道长,是要住店吗?”这位服务员是一位年轻的姑娘。 何维同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住一晚,帮我们开一间房间。” “好的。” 得到了答复,年轻的服务员立马低头在柜台后翻腾了一阵。 “麻烦道长说一下名字,我要记录一下。”服务员抬头说道。 “百草道人。”何维同答道。 “百草道人。”服务员一边写一边嘴里念道,很快就完成了入住。 “五个洋。”服务员说道。 对于这个价钱,何维同并没有觉得惊讶,这种酒店贵才是正常,不贵才是不正常。 何维同接下箱笼从里面掏出了那个装钱的袋子,从里面到出了五枚洋递给了服务员。 给了这五块洋,袋子就只有六个洋了,这是他半年前从杭州出来了的那一百多洋。 按照他这种用法,来是用不到几天的,但是索性他多数时间都是在野外,不用花钱,所以才用了这么久。 若是前世,他对钱那肯定是极度在乎,但是自他走上修行之路,钱的地位在他心中慢慢的淡了下去,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完全不管这些了,黄白之物,花了就花了。 “道长这边请!”给何维同登记的那位服务员把柜台的工作交给了另外一位服务员,然后就走出了柜台,领着何维同向房间走去。 何维同只住一天,费用也只是五块洋,这些钱对普通人或许是一个月的工资,但是对这种酒店来说根不算树木,但是酒店自有他们的规矩,对这种潜在的客户,他们酒店都是百般服务,只希望他们下一次能在他们酒店入住。 几分钟后,服务员带着何维同在二楼的一间客房门前停下。 “道长,你的房间就是这间,我就不打扰你修习了,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去一楼的堂找我。” “多谢居士。”何维同到了一声谢,然后就带着小司藤进了房间。 进入了房间,何维同好好的洗漱了一番,尽管他的道袍不会脏,但是他还是把它放在热水中了泡了一个多小时。 之后他自己也在热水中泡了一个小时,把整个身体都泡的极其松软,他才出水。 内里的白色衬衣,一经出水就自动干了,而外面的道袍,何维同则是用真气烘干,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一分钟。 穿上道袍,何维同出了浴室,让小司藤干净进去洗澡。 司藤作为植物类的妖物,就是长在土里,身体也不会脏。 但是他还是让她取洗一个,毕竟一经进入了人类社会,自然要体验一番,还有就是司藤的身体虽然不会脏,但是衣服没有这种功能。 何维同从箱笼里拿了一件干净的衣服,然后带着她进入了浴室。 接下来的时间,何维同仔细地对司藤讲述了一下洗澡的操作程序,得到了司藤点头后,他才放心的离去。 他自然是不会留在浴室的,尽管现在的司藤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姑娘。 第一百二十八章 有缘斋 一个时辰后。 何维同带着小司藤轻装出了酒店,来到了城里逛,他带着小司藤找了一家老店,吃了一点晚饭。 酒饱饭足之后,何维同才带着小司藤在城中走,就如同散步一般。 长沙城与其他省会城市一样,除了繁华一点外,并没有其他的不同。 差不多的人,卖的都是差不多的东西,也没什么稀奇的。 但是无奈小司藤很感兴趣,她好像对世间的一切都保持着热情,总是拉着他跑这跑哪儿。 就这样,何维同陪着她在街上逛了一个多小时。 就在他快忍受不住,就要带着她回去的时候,何维同的目光被一家店铺的一件物品吸引了。 人来人往的街上道,有一家名为“有缘斋”的铺子,铺子门口时不时的会有一两位商人抱着一个东西走出,看样子应该是一个卖古董的铺子。 那一面铜镜,挂在铺子大堂的顶部,镜面已经生锈,不能用了。 这面镜子吸引何维同的地方,是因为这面镜子上有一丝道韵环绕,虽然称不上法器,倒是辟邪什么应该没问题。 若只是这一面铜镜也就罢了,更关键的是这还是一间卖古董的铺子,这就值得一进了,说不定就能遇到什么好东西。 一面带着道韵的铜镜,到那些传承了数百年的道观,只要仔细找,应该都能寻到一面。 因为这种铜镜的产生比较简单,只要受够了一定的香火,就能带上道韵,所以这面铜镜并不是什么非常稀奇的东西。有一定的辟邪作用,但是效果不会太大。 但是这铜镜出现在闹市里,就说明这铺子的老板可能有些水平 看着那些走出来的客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就可以看出这间铺子实力。 他虽然看不出那些人手里拿的到底是不是真品,但是这与他无关,他不是来买古董,而是来寻找意外之喜,有就买,没有就算了。 何维同带着小司藤走进了铺子。 他们刚刚迈铺子,就有眼尖的伙计迎了上来。 “道长是要买还是要卖?”年轻伙计见何维同是一个道士,所以意外的问道。 想来,何维同穿着让他误会了,他以为何维同是来卖什么老物。 “我不卖东西,至于要不要买,先让我看一看,若是看到喜欢的,我自然会买。” “好的,道长,你里面请。”伙计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领着何维同进入了后面的香堂。 这里有很多架子,架子上摆放着各种物品,有玉器、铜器、木器等等,看的何维同眼花缭乱。 “道长先挑着,挑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年轻伙计答道。 何维同点了点头,然后就把目光投到了距离他最近的一方木架上。 伙计见何维同的目光已经到了木架上,他也就慢慢的退去。 这是一把青铜剑,看样子应该是春秋战国的剑,因为形状很想,更关键的是,剑身上有很重的杀气。 这是一把锋利的宝剑,绝对饮过不少人的血。 不管可惜的是,这把剑很普通,虽然锋利,但是也就如此了,并没有其他特殊的地方。 何维同看了两眼,然后放了回去。 但是他有接着拿起另一间器物,这是一个奇怪的木制品,形状很奇怪,作用是什么,他不知道,入手看了两眼,他也就放下了。 很快,他又拿起一件玉器,不过只简单看了一两眼,就得出了结论,玉质好不好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是一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玉佩。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何维扎进了古董的世界,一个接着一个的看。 最终还真的让他在众多的古董中找出了一件有意思的物品。 是一个三足丹炉,丹炉由青铜制造,最宽处的直径约二十厘米,高三十厘米。 这尊丹炉很朴素,丹炉的表面雕刻很少,都是以极少的纹路做到最好。 一眼看去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丹炉,但是何维同发现了隐藏在丹炉内部的秘密。 这丹炉不简单,内部已经有了一道朦朦胧胧的禁制,基本上已经触摸到了法器的边缘。 只要那道禁制成形,就能买入法器的行列,尽管是最低级的法器,那也是到了另外一个天地。 物品跨入法器的行列,就如同人踏入超凡的领域,这种改变给物品带来的变化是不可想像的。 何维同看着手里的丹炉,越看心中越欢喜。 “道长可是选定了。”伙计走过来问道。 何维同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选定了,就他了,不知道此丹炉需要多少钱?” 伙计并没有立即回答何维同的话,而是说道:“道长请跟我来。” 伙计领着何维同向香堂的对面的一间平静的房间,房间里燃着檀香,还悬挂着一排珠帘。 在房间的最里面有一方长木桌,木桌前后各放着一张太师椅。 伙计把丹炉放到了长桌上,然后对着何维同说道:“道长稍等。” 说完,就出门离去。 太师椅上的何维同有些疑惑,心说这是什么路数,怎么弄不懂。 房间里很静,街道上的声音基本上传不到这里。 大概过了几分钟,门外走进一位穿着红色长马褂的青年,看着大约三十余岁。 还不待何维同与他打招呼,他脑海中倒是响起了声音。 叮!触发剧情,请选择是否打卡。 看到突然出现的系统面板,何维同立即默念了一具打卡。 叮!打卡成功! 人物:齐铁嘴 背景:长沙齐家传人,未来九门的第八门掌门人。 地点:有缘斋铺子,齐家盘盘口,因为齐家送算,所以生意异常火爆,已经引起某些人的觊觎。 奖励:空间戒指一枚(内含一方空间,可储存死物。) 看到系统面板上的介绍,何维同心中仔细盘算了一下,然后就不动声色的选着的领取。 下一秒,他的手指就多出了一枚独特的戒指。 何维同一边和面前的齐铁嘴打招呼,一边自然的把戒指戴在了右手的无名指上。 “这位道友,在下齐铁嘴,不知,道友要算什么?”齐铁嘴坐下之后问道。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反噬 何维同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齐铁嘴,然后问道:“不知居士姓名?” 他这一问,刚刚坐下的齐铁嘴反而惊讶了一番,不过很快他也就转换过来了。 “倒是我唐突了,鄙人齐铁嘴,这间铺子的老板。”齐铁嘴答道。 “贫道百草见过齐居士。”何维同微微一笑,然后行礼道。 开场白说过之后,就正式进入话题。 “百草道长不是长沙人吧,想来应该是最近几日才来的此处。”齐铁嘴说道。 何维同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居士猜的不错,贫道确实是赶来到长沙城。” “难怪,我刚刚见你不知道什么规矩,就猜出来了。”齐铁嘴笑道。 何维同为了把话题继续聊下去,所以配合的问道:“什么规矩?” “百草道长,是这样的,我有缘斋,虽然是卖古董的铺子,但是它与其它铺子又有不同,只要在我这里买走一件东西,我就会送一卦。” “送一卦?” 看着何维同脸上莫名其妙的表情,齐铁嘴立即解释道:“是这样,我这个人别的不会,也就一手家传的命理之术还算摆的上台面,所以我就利用这个手段给我的铺子聚聚人气,道长要卖我这尊丹炉,按照铺子的规矩我应该给你算上一卦。” “原来如此。”何维同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了点头。 解释完了之后,齐铁嘴才又问道:“道长需要算什么?” 何维同看着眼前的齐铁嘴摆弄桌上的龟壳和铜钱,然后说道:“还请居士容我想一想。” “不碍事,我此刻也无事可做,道长可以慢慢想,想好了告诉我就行。”齐铁嘴说道。 何维同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认真的思考。 他看过原剧,知道齐铁嘴家传的命理之术。 根据原著所说,齐铁嘴继承的只有他们家传承的百分之一,但是凭此他也能在世上好好的活上一遭。 所以何维同非常好奇,这个命理之术,与修行到底有什么不同,虽然齐铁嘴继承的并不是全貌,但是俗话说管中窥豹,一叶知秋,他或许能从中看到他家传之术全貌的风采。 仔细想了想,何维同认真的看着齐铁嘴说道:“我想问一问我的前路,看我能在修行一途上走多远。” 齐铁嘴一楞,他想到了百般可能,但就是没想到何维同要问的是修行。 熟话说“大道三千,条条大道可证道!” 齐铁嘴自然不是什么江湖骗子,所以他对修行界里的事情,还稍微有一些了解。 若不是末法时代,他如今或许也是一位真修。 “百草道长确定要问这个?”齐铁嘴问道。 修行一事,在他看来是那么的天方奇谭,虽然他听祖辈说过里面的事,但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当作故事来听的,他打心底里就不太相信这件事。 何维同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是道长的选择,那我就试一试。”齐铁嘴拿起桌面上的龟壳,把铜钱塞了进去。 齐铁嘴虽然是试一试,但是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在他看来接下来算出的结果,无非就是何维同未来怎么过,然后什么时候寿终正寝。 关于修行的事情,他不是没有算过,但每一次都没算出来。得到的结果都是没有仙缘,将会平淡的过完一生。 “哐当哐当哐当~” 齐铁嘴双手捧住龟壳,开始虔诚的摇晃起来,铜钱在里面不同的打转。 何维同聚精会神的看着面前的齐铁嘴,想看出其中的门道。 齐铁嘴细细的念着什么,但是听不清,手中的龟壳很平凡,并没有发生任何奇异反应。 就这样,几分钟过去了,齐铁嘴把手中的龟壳倾斜,铜钱落下,在桌上滚了滚,然后安稳的躺在了上面。 三枚铜钱各有正负,何维同对命理一道没什么研究,所以他也没看出什么来。 两正一负,代表了什么,他实在看不出来。 齐铁嘴把手中的龟壳仔细地拨弄了几下,然后面部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 “怎么会,怎么会没有,怎么会是空白?”齐铁嘴大惊,显然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何维同听着齐铁嘴神神叨叨地念道,然后就问道:“怎么了,算出了什么?” 齐铁嘴一脸惊讶地抬起头,看向何维同,欲言又止。 “道长稍等,待我再算一次。” 齐铁嘴捡起桌上地铜钱再次扔进了龟壳,再次摇晃起来。 这一次,与上一次不同,齐铁嘴双手之间地龟壳上开始出现一股玄妙地气息。 “这次看着还算是那么一回事。”何维同看着龟壳中淡淡地因果之力,如此说道。 何维同看着那慢慢连接到自己身上的因果之力,耐心地等待着。 这次算的久了一点,大概过了一刻钟齐铁嘴才又停下的动作,可是还没等他睁开眼睛,倒出龟壳里的铜钱,意外发生了。 “扑哧~” 没来由的,齐铁嘴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何维同立刻用真气在面前凝结出了一股真气屏障,隔绝了血雾。 “呼呼呼~”齐铁嘴手里的龟壳铜钱掉落,他好像突然之间受到了一股打击。 嘴中不停的流出粘稠的血液,眼睛就像是看到鬼一样看着何维同。 看到这个场面,何维同立马开始施展回春术,很显然这齐铁嘴是受到了反噬。 绿色的光芒从何维同的手间发出,开始治疗齐铁嘴的伤势。 大概过了几分钟,齐铁嘴才稍稍缓过来,嘴里的血液才算停住。 齐铁嘴只觉得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他缓缓从桌面爬起,看着面前的何维同对他施展救治。 看着齐铁嘴没了大碍,何维同才撤回真气。 “齐铁嘴不知天高敌厚,强行卜算真人的未来,遭此反噬,也是应该。”齐铁嘴虚弱的说道。 “居士何言至此,到底发生了什么?”何维同大概看出了他是遭到了反噬。 “不瞒道长,其实我第一次什么都没有卜算出来,卦相显示一片空白,说实话我行算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所以才有了第二次。” “第二次我用了本门禁术,此次终于是算出了道长的未来,可就在我要完成此次卜算,突然被反噬,然后就是道长所看到的了。” “道长是神人,道长的命运自然不是我等凡人所能窥探的。”齐铁嘴答道。 何维同大概听出了他的意思,卜算之道没有出错,之所以出现这种反应,是齐铁嘴的境界太低了。 若是他掌握的再多一点,或许就能算一算何维同。 但是可惜的是他只继承了百分之一,算一算普通人还行,若是像他这种修行者,结果就是一片空白,若是继续强行卜算就是现在这样。 第一百三十章 搬运术 “抱歉,我不能给道长卜算了。”齐铁嘴说道。 “无碍。”何维同摆了摆手说道。 “既然如此,就请居士说个价钱,我买了这丹炉。”何维同指着桌面的丹炉说道。 “这尊丹炉,就送给道长了。”齐铁嘴虚弱的说道。 “这怎么能行,你做生意,我买丹炉,怎么能不给钱。” “道长能进我的铺子,就是给我齐铁嘴面子,我也想厚颜结交道长,不知道道长给不给我这个机会。”齐铁嘴说道。 看着很是认真的齐铁嘴,何维同最后答应道:“好,那我就受了居士的好意。” “我只会在长沙住今天这一晚,明天还得北去游历,居士以后若是想找我可以去武当寻我。”何维同说道。 齐铁嘴点了点头。 “告辞!”何维同起身说道。 说罢,便拿着丹炉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店里的伙计见何维同拿着丹炉走了,他才走进来,可是哪知道一进来就看到了齐铁嘴满身是血的情况。 “老板!”伙计大喊道。 说着,就要去喊大夫。 “小六,我没事。”齐铁嘴脸色惨白的靠在太师椅上。 伙计转身,慢慢靠了过来。 “老板,这些血是怎么回事?” “此事不提了。”齐铁嘴缓缓起身说道。 “你把这里收拾一下,我去换一身衣服。” “老板。”伙计看着齐铁嘴朝着门外走去。 齐铁嘴忍着体内的剧痛,来到了后院,他住的地方。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然后就坐在了他平时用来工作的书房里。 反噬带来的伤虽然被何维同治愈了一部分,但是又哪里会那么容易好,毕竟是因果之力。 他胸中依旧如翻江倒海,五脏内腹都仿佛挤到了一起。 齐铁嘴忍着胸中的痛苦,开始思考何维同的事。 就刚刚那一手凭空治疗的手段,何维同就称的上一句真人。 他突然想起了一位朋友,他的那位朋友平生最喜结交奇人,而何维同这等人,不是奇人,谁又是。 “不行,我要马上告诉他,那道长只会在长沙待一天,明天说什么也要劝说他多留几天。”齐铁嘴这般说道。 说完,便起身向外走去。 齐铁嘴说的那个朋友不是别人,正是张启山,不过此时的张启山还没有张大佛爷的称号,也还不是长沙的布防官,更不是九门,亦或者此时还没有九门的说法。 ……………… 外面的天逐渐黑了,街道上亮起了各色灯管,何维同牵着小司藤慢慢的朝着酒店而去,他手里的丹炉早已经收进了空间戒指。 大概一刻钟后,他们就回到了酒店。 “你自己去玩吧。”进了房间何维同对小司藤简单的说了一句,然后就不在管她。 何维同来到了他的箱笼前,对着里面的东西大手一挥,他的行李就全部进入了空间戒指。 看着空空如也的箱笼,何维同颇为兴奋。 他再意念一动,手里就出现了一卷道德经。 “果然好用,如此,这箱笼也就可以退休了。”何维同看着面前破烂的箱笼说道。 这箱笼他背了大半年,但是此刻他一点失落的感情都没有,他反而庆幸终于可以摆脱掉这个包袱了。 何维同对小司藤说了一句,然后便走出了房间。 他想一个人在夜晚的长沙走一走。 何维同没有去那些繁华的夜市,而是来到了无人的街道。 寂静的黑夜,什么都没有,何维同就走在这样的夜晚,天上的明月只有一半。 何维同摘下无名指处的戒指,放在月亮下看了两眼。 这长沙一行还真的来对了,得到了这么一个行走江湖的好东西。 突然,何维同脸色一变,他快速的把戒指带好,然后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嗡~” 长剑在他的手中不停的震动。 何维同眉头紧皱的看着四周,特别是那些暗地里的角落。 他之所以突然有这么大的反应,是因为他感应到了一股阴气,不详的气息离他越来越近。 何维同转动手中的长剑,运转体内的真气,向着快速往自己奔来的阴气就是一剑。 “滋滋滋~” 虚无的空中,传出来一阵悉悉索索的滋滋声。 一只虚幻的小鬼,被他一剑砍出了形状,进而直接消散。 “哪里来的小鬼,敢找贫道的麻烦。”何维同看着还剩下的那团阴气大声喝道。 何维同从阴气上看到了一丝端倪,好像是有人在施展五鬼搬运术,而他正好挡在五鬼归途的路上。 但是说这个是五鬼搬运术又不太准确,因为那并不是五鬼,而是阴气所化的魂体,只能说这是一种类似于五鬼搬运术的术法。 五鬼搬运术又称五鬼运财术,是说五个小鬼可以不启人门户,不破人箱笼而取人之财物。 这个术法见于纪晓岚的《阅微草堂笔记》。 但这个术法也不是纪晓岚乱说,因为这个术法的源头其实还是在道教。 道家有个法术,叫“五鬼浑天法”。 施行这个“五鬼混天法”有严格的规章和流程。比如要先找到五枚骷髅,还不能随便找,得在五葵日五更时分收来,在骷髅上面写好五鬼的姓名,每到葵日,烧一枚,再用符包好烧完的骷髅,祭于六甲坛下干净处,脚踏“魁?”二字,左手雷印,右手剑诀,取五方真炁(古同气)五口,念《混天咒》七遍,焚五鬼符五道,于四十九日夜,写祭文一道。上书“为xx事所求,仍前作用,呼五鬼名氏,各鬼应声现于前。” 召唤来的五鬼,依施术者的修为而定,厉害者召唤来的五鬼,一定程度上已经不能称之为鬼了,而是瘟神,五瘟分别为春瘟张元伯、夏瘟刘元达、秋瘟赵公明、冬瘟钟士贵和总管中瘟史文业。 驱使这几位鬼神,哪里不可去,哪里不可偷。 这是道教中一个不大不小的神通术法,可不是眼前的这个小术法能比的。 有他拦路,还剩下的那四只阴气所化的小鬼,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办了,停在了这里。 何维同没有急着处理这团阴气,而是防备着四周,他想看看有没有人回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偶遇 就在此时,距离此处八百米外的一座别墅内。 二楼,会客大厅。 齐铁嘴正与一位穿着西装的男子谈话。 “启山兄,那位道长…………”齐铁嘴正一句接着一句的说何维同怎么怎么厉害。 张启山坐在沙发上,眉头突然一皱。 “别说话。”他伸手打断了启铁嘴,然后立马从沙发上站起,闭上眼睛默默感应了起来。 很快,他就感受到了,他施展的五鬼搬运术出了问题。 “启山兄,怎么了?”启铁嘴看着面前的张启山问道。 张启山猛地睁开眼睛,然后看着齐铁嘴说道:“齐兄,那道长的事情等下或者明天再聊,我现在要去处理一件要事,先失陪了。” “启山兄。”齐铁嘴大喊。 “是那尊大佛的事。”张启山站定说道。 “那件事重要,关乎兄台能否在长沙站住脚根,启山兄快去,我在这里等你。” 听到张启山说的是石佛的事情,齐铁嘴立马就回答道,因为这件事情,还是他给出的注意。 张启山点了点头,然后也不再和齐铁嘴多说,伸手拿了沙发上的外套就往门外走去。 “福叔,我现在要出去一趟。”张启山来到了一楼雷厉风行的对着管家说了一声,然后就出了门,钻进了漆黑的夜。 张启山在夜中快速穿行,他这次施展五鬼搬运术关乎他今后在长沙的发展大计,不容有失。 ……………… “哐~” 何维同挥剑砍掉最后一只小鬼,收回了长剑。 阴气逐渐消散,不过面前的空间却震动起来。 何维同眉头微皱,突然,面前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尊高十余米的大佛。 没有撞击,没有风,这尊石佛就像是凭空出现。 就在何维同准备细细打量一下面前这尊大佛的时候,他的背后传来了情况。 何维同头也不回,直接拔剑转身,逼停了一位西装的青年男子。 “这尊佛是你的?”何维同看着面前的这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问道。 张启山对指在他眼前的长剑丝毫不感到好怕,反而盯着何维同打量。 过了好一会儿,张启山才开口说道:“这尊石佛是我的。” “你又是谁?”张启山立即反问。 “哐~”何维同撤剑归鞘。 他大概猜出了眼前这人的身份,搬运术,大佛,又是在长沙,那就只有张启山了。 “贫道百草,路过此地,见此地阴气纵横,还以为有人算计贫道,意外之中破了居士的术法,坏了居士搬运之术,贫道在这里向居士赔罪了。”何维同答道。 “百草道长客气。” 张启山听到何维同报上的名号,立即就把他与齐铁嘴说道那个奇人联系到了一起。 “在下张启山,见过百草道长,不知道长是否能往寒舍一聚。”张启山行礼道。 张启山刚来长沙没多久,这些日子正在谋划打开局面的事情。 他喜结交奇人,自然也是为了他在长沙站住脚做准备。 而何维同破了他的搬运术,自然也在奇人之列,而且他这种奇人还是修行中人。 他的搬运术自然是来自他的家族,所以他才更知道,在如今这个时代,想修为有所成有多么的困难。 所以,在他看来,何维同这种人就是奇人中的奇人,是有结交的机会就一定要结交的那种人。 认识一个修行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到。 他若是知道齐铁嘴嘴里说的是修行者,他肯定会放下手里的所有事情,而不会想现在这样跑到这里来,不过索性现在遇到了也是齐铁嘴所说的人,并没有错过。 何维同看着张启山,想看出他的目的。 “还是算了,居士把这尊大佛移走吧,我还要走了。”何维同说道。 说完,也不等张启山挽留,就离开了此地。 “道长。”张启山很想追上去,但是面前的这尊石佛友不能不管。 他必须马上把石佛搬运回去,这尊大佛与他在长沙扬名有关,不容有失。 现在没人还好,等下若是有人路过这里,看到了这尊巨大的石佛,那就不好了。 所以他只能看着何维同慢慢的消失在黑夜中。 等何维同的圣印彻底消失后,他立即开始对石佛再次施展搬运术。 很快,又一团阴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他的控制下再次变成了五个小鬼,搬着石佛消失,朝着他的别墅快速而去。 张启山停下手中的动作,再次向何维同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便转身向自己的别墅走去。 他张启山也有自己的傲气,在别人明确拒绝的情况下,他不可能凑上去。 何维同继续在空荡的解道逛着,张启山只是偶遇,并不是他出来的目的,他其实对认识张启山也没什么感觉。 他们一个盗墓,一个修仙,八竿子打不着。 而且他也只是在长沙停留一晚,明天就走,认识与否都不打紧。 今晚出来,他只是想散散步,到一个地方就要走一走,体验一下附近的民风,如此才算一个修道人。 走着走着,他来到了附近的山去,坐在了山顶,接引天上的月华之力。 他想看看此地与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不过很可惜,一刻钟后,他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与其他地方没有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就是此地灵气浓度更低。 在外面待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他才动身回了酒店。 ……………… 张启山站在他家门前的广场上,双手叉腰,面目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已经放下佛像,沉思着什么。 佛像五分之一都已经在地面以下,只有一个佛头和一点身体露出地面。 张启山在外面站了很久,他在思考接下里的计划。 请回佛像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让整个长沙的人都知道,他与他朋友打的赌,也就是请回这尊大佛。 他要在一月之内名扬长沙城,把他的根彻底扎进这座历史悠久的大城。 达成这一步后,还有接下来的第三步,第四步…… 他在佛前站了半个小时,然后才走进房子。 “启山兄,如何事情解决完了吗?”看到张启山走进房间,齐铁嘴立马就迎了上来问道。 张启山看着齐铁嘴点了点头,然后解开西装的扣子,脱掉外套丢在了沙发上。 “解决了就好。”启铁嘴答道。 第一百三十二章 再回武当 “你刚才与我说那为道长道号是否叫百草。”张启山坐下之后主动与齐铁嘴谈起何维同的事情。 齐铁嘴一听张启山谈论何维同的事情立马就来了兴趣,坐下说道:“没错,启山兄是从哪里知道的,我记得我没跟你说过那位道长的道号。” “刚刚破了我术法的就是那位百草道长。” “什么!”刚刚坐下的起铁嘴立马从沙发上站起。 “既然如此,启山兄为何不把那位道长请到家里来。”齐铁嘴说道。 “我倒是要请那位道长来,但是那道长拒绝了我的邀请,不过也可以理解,我与那位道长萍水相逢,他没有理由来。”张启山说道。 “不过你说的没错,那位道长是一位真正的奇人。”张启山说道。 “看来只能明天再想办法了。”齐铁嘴一脸可惜的说道。 “我会吩咐下去,明天之前弄到那位道长的入住信息,弄清他住在那家酒店,明天再去试一次,若实在不行,也只能任那道长离去。”张启山说道。 齐铁嘴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启山兄说的对,那等人是强留不下来的,结识那等任只能凭缘分。” ……………… 画面回到酒店这一边,等何维同回到酒店,小司藤已经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何维同来到床边给他提了一下被子,然后就退了出去,来到了客厅里打坐。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 包罗天地,养育群生。 受持万遍,身有光明。 三界侍卫,五帝司迎。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 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内有霹雳,雷神隐名。 洞慧交彻,五炁腾腾。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何维同嘴中缓缓念起金光咒,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就想炼金光咒。 很快,他的身体表面显现出一股淡淡的金光。 时间就这么缓缓流逝,漆黑的房间内,何维同身上淡淡的金光照射着。 一夜,转眼即逝。 第二天,天亮之前,何维同从入定中醒来从,然后出门练拳。 天大亮之后才有回来,叫醒小司藤。 “司藤,我们该走了,你若是再不醒我就把你丢在这里,自己走了。”何维同看着床上的小司藤喊道。 何维同此话一出,床上的司藤立马就有了反应,没过多久几秒钟就睁开了眼睛。 小司藤揉着眼睛,看着传边的何维同问道:“我们要走了吗?” 何维同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快起来,不然我就把你丢在这里。” 听到何维同,立马从床上弹起,下床宝珠他。 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小司藤,何维同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然后说道:“快去洗漱,我等你。” 小司藤抬头看着何维同,仔细打量了一下,然后松开了他。 十分钟,两人一起走出了酒店。 他们正准备往城外走,可是还没等他们走出几步,就有人围了上来。 站定一看,正是齐铁嘴和张启山两人。 “齐居士,张居士,你们这是?” “见过百草道长。”齐铁嘴与张启山行礼道。 “我们两人,诚心想与道长结交,还请道长给个机会。”齐铁嘴说道。 “齐居士,贫道昨日说过,我只是路过长沙,并没有留在这里的意思,还请两位居士见谅。” “这位张启山,昨日听我说过道长的事后,就说一定要与道长结识,我这位朋友平生最喜结交奇人,还请道长给个机会。” “怎么,你们这是在逼我吗?”何维同面色一变,颇有些不高兴的意思。 “道长别误会,我们不是这个意思。”齐铁嘴见事情已经有些变味,所以立马解释道。 “既然不是,还请你们让开,我要走了。”何维同说道。 齐铁嘴看了一眼张启山,然后往后一退。 何维同与小司藤迈着步子缓缓离去。 “启山兄。”齐铁嘴喊道。 “无碍,我觉得我们与那位道长,还会有再见之机,等下次吧。” “走,我们回去。” 说完,转身朝着何维同相反的地方而去。 对于没有结识到何维同,张启山也没有那么的失望。 他目前的最主要的事情,还是在他正在谋划的事情上。 现在他要想办法,把他一夜就把大佛请回家的事情散步到整个长沙城。 等他名扬长沙之后,他就要着手谋取一个官方身份,到那是他就在长沙城站稳脚了。 “也只能如此了,哎!”齐铁嘴看了一眼何维同离去的方向,然后也跟着张启山离去。 ……………… 七八天后,何维同、司藤两人来到了武当山脚。 时个四个月,他再次来到了武当山。 何维同抬头望了一眼巍峨的武当群山,然后低头看着小司藤说道:“我们走吧!” “嗯。”小司藤开心的点了一下头。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她将会在这座山一生活就是十年。 两人顺着山路,慢慢先山上走着,这次何维同没有再遇到骑着摩托车的人。 山中出奇的安静,山上的道士,一般也不会下山,因为自给自足。 因为春天到来,山中鸟语花香。 “叽叽叽~” 两人走在山路上,一路上,有小鸟相配。 五颜六色的野花,地上,、树上,到处都有。 “何维同,这里好美!”小司藤再路上蹦蹦跳跳的说道。 “那你喜欢这里吗?”何维同笑着说道。 小司藤看了一眼何维同,然后灿烂的笑道:“喜欢。” “喜欢就好。”何维同也笑道。 他自然不可能现在就告诉她,要把她留在这里的事,小屁孩闹起来可是很难搞的,所以他只会在最后要走的那天说。 大概一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道观门口。 门口的道士看到何维同两人,立马就迎了上来。 “这位师兄,你是?” 何维同说道:“贫道百草,谢道长的朋友,还请劳烦道友通报一二。” “掌门的朋友。”两位道士念叨了念叨。 互相对视了几眼,然后说道:“师兄,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多谢道友。”何维同行礼道。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发芽的枣树 紫霄宫,偏殿内。 何维同与谢老道坐在一案几之后,喝着茶。 “二十年约定未到,道友为何回来的如此早。”谢老道问道。 何维同喝了一口茶后说道:“我这次来是有事求于道长。” “哦,说来听听。”谢老道放下手中的茶杯,诧异的看着何维同说道。 “道长看到我带来的那位小姑娘了吧!”何维同回头看了一眼在大殿角落里玩耍的司藤,然后说道。 谢老道顺着何维同目光看过去,看到了小司藤。 “那位小姑娘,很特别。”谢老道看了司藤一眼然后收回目光说道。 “嗯。”何维同点了点头。 “她是我在川地遇到的,见她可怜所以就带在了身边。” “所以你要求的事与她有关。”谢老道说道。 “没错,我四处游历,没时间照顾她,所以想请道长照顾她十年,等她长大成人,再放她下山。”何维同说道。 说完此话,何维同便紧紧的盯着谢老道。 “可以,此事老道我答应了。”谢老道答道。 “多谢道长。”听到谢老道的回答,何维同举手行礼道。 “上天又好生之德,道友既然舍不得,我自也当为山下的百姓考虑。”谢老道说道。 听的出来,谢老道看出了司藤的身份,所以他才答应教导她,不让她长大了有危害人类的心思。 何维同点了点头,说完了司藤的事情,他们俩开始谈论起修行的事情。 “道友下山才不过四个月的时间,修为为何却增长如此之快。”谢老道看着何维同手上的真气问道。 何维同收回真气,变展开为握紧。 “此次下山去了一趟西南,途中经历世间百态,略有所得,侥幸突破,让道长见笑了。”何维同谦虚道。 “道友谦虚了。”谢老道说道。 说起来谢老道还有点羡慕何维同,他修了近八十年的道,依旧没有踏入超凡领域,而何维同满满打满算都还没有到一年,就接二连三的突破。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当然,谢老道羡慕是羡慕,但他也不会做一切有违道心的事,他不会深就何维同突破的原因。 他是真正有境界的道士,当然这个境界是在思想上,在他看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法,若是上天给他机会,那么不用别人相助,他自己就能走上着条路,若是他命中注定没有,那么如何求,都是求不来的。 “道友准备在山里住多久。”谢老道问道。 何维同想了想,然后说道:“一周吧,一周后我将再次入江湖。” “好,我马上就叫人去安排,收拾一件房间出来。”谢老道说道。 “不必了。”何维同伸手说道。 “不知我以前住的那个院子可还空着。”何维同问道。 “还空着。” “那我就住哪里,在哪里住了几个月,习惯了。”何维同说道。 “也罢,随道友。”谢老道举起一杯清茶喝了一口然后说道。 “多谢道长。” 说完,也拿起案几上的一杯茶,喝了起来。 他与谢老道聊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然后才带着小司藤离去。 他带着小司藤在观里的道路上,缓慢的走着,他曾经在这里住了数月,所以对这里很熟悉。 他住的那座小院很偏,已经算是出了道观的范围,牵着小司藤,他们走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到。 这是一处山坳,四面视野很好,一眼望去就是远处的崇山峻岭。 这里只有这么一座小院,所以很安静,何维同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因为长时间没人住,所以院子给人一股很旧的感觉。 来到了院子里,他就一眼看到了他去年种下去的那几颗枣核,在院子的一角,已经生出了一株高二十厘米的小树。 说实话,他去年种的时候,并没想这颗枣核能长出枝条来,因为那就不是种枣树的季节。 但是想着这颗枣树不同,是灵根,所以也就试了试,哪里想到还真的让它反季节长了出来。 何维同屋子都没进,就走到了那株枣树面前,用手摸了摸这株不过二十厘米的小枣树。 何维同虽然知道他想吃到枣子,还需要很多年,但是这并不能阻止他发自内心得喜悦。 通过不同手段种植的枣树,结果的时间也不同。 通常,用嫁接树苗的方法,只需要等待2年或3年枣树就能结果。如果是利用枣树根部萌发的树苗,就需要养护3-4年的时间。播种的方法是结果最慢的,差不多要等待7年左右才会开始结果。 当然也有加快的办法,只不过效果不强而已,若想枣树快速结果,就要适时的进行补水和施肥,还要做好防虫工作。 “何维同,你在干什么?”一旁的司藤见何维同对着一株树苗傻笑,然后开口问道。 何维同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这是我之前种的枣树,现在发芽了,我高兴。” “以后我们就会有枣子吃了,小司藤开心不开心。”何维同笑着味道。 小司藤把手伸向了那株不过二十厘米的枣树苗,不过就在快要摸到它的时候,司藤停了下来,然后指尖冒出了一根根绿色发光的藤条,牵引到了枣树之上。 “它很开心。”过了一会儿小司藤看着他说道。 何维同笑着揉了揉她的头,然后说道:“好了,我们进屋。” 何维同起身来到了屋内,看着熟悉无比的陈设,这里是他除了杭州外,住了最久的一个地方,某种意义上,这里已经可以算是他在这个世界的一个家了。 相对于杭州,他对这里更有归属感。 屋子中灰茫茫一片,桌子椅子上很多的灰尘。 何维同大手一挥,一道绿光从他的手中发出,然后在房中快速转了一片。 大概几秒钟之后,一个干净舒适的房间出现,穿上的被褥就想刚刚喜好了一般,房间里的霉味没有了,反而多了一股密林中的清新。 “好了,接下来,这就是你以后居住的地方,看看喜欢不喜欢。”何维同对着身后的小司藤说道。 “嗯嗯。”小司藤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一百三十四章 荒野鬼屋 接下来的一周,何维同带着小司藤平淡的在山中住了下来。 他们两个的入住,并没有引起什么轰动,甚至连知道的人都没几个。 也就是那两个接待他的道士和谢老道聊聊几人知晓。 山中的道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道家崇上无为的思想,所以如果没什么大事,山中的道士都是自己修自己的,很少大规模聚集在一起。 除非是遇到了什么盛事,不然都自己修自己的。 这一周的时间,何维同带小司藤好好逛了一遍武当,几乎走边了所有有古迹的地方。 之所以带着她走一遍,是因为她接下来要在这里长住,所以带着她先了解了解环境。 期间,他还带着小司藤与谢老道玩,一来二去,小司藤与谢老道的关系也熟了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一周之后,到了离别的日子。 这是一天清晨,何维同趁着小司藤还在睡梦中,轻轻的出了门。 他除了腰间别了一把玄天神剑,什么都没有,因为他的行李都在空间戒指里。 他昨日已经与谢老道说好了,他走之后,他就会亲自来接小司藤。 至于司藤醒后,发现他走了,会不会哭,那就不是何维同该考虑的了。 他在外面游历多久,他自己也没数,这辈子还能不能遇到都是一股问题,所以还考虑那么多干什么。 何维同再次一个人踏上了未知的路。 他如今这个年纪,不适合在山中隐居,隐居修行带来的效果,绝对不会有四处游历的好。 何维同腰间别长剑,顺着蜿蜒曲折的山路,缓缓下山。 很快他离开了武当山的范围,继续往北而去。 ……………… 十天后,湖北某一个偏僻的山庄里。 何维同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这事还得从二十年前说起。 话说黄家村,有一家姓黄的富户,曾经富甲一方,村子里的土地都他家的,村子里的百姓都是他家的佃农。 但是某一天,那位姓黄的人家,突然之间一家十几口全部横死。 这件事已经发生,就引起所有人的震惊,那个时候还是清朝。 官府也来查了一阵,但是什么都没查出来,最后就是通报了一声遭遇强盗,这件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 那个时候正值清末,八国联军侵华,天下大乱,清政府拆东墙补西墙,补完西墙又补南墙,哪里有时间管偏僻山村的几条人命。 所以这件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 可是二十年过去,那死去的黄家人,化成厉鬼,回来了,近些日子闹得村子鸡犬不宁。 这就是何维同从村长哪里听到的。 没错,何维同答应了村长,帮他们除了这个厉鬼。 当然,是不是真的,他还不知道。 他现在正跟着带路党前往,那家子的住所。 “两位法师,就在前面。” 一位穿着短打的小伙子指了一下几十米外的一座院子说道。 两位法师,除了何维同还有一位和尚,那位和尚正好就叫无心。 何维同碰到了无心法师里的那位无心了,他们俩同时走进了这座村子,然后都有答应了帮助他们村除掉妖孽的事情。 “怎么呢?”何维同看了一眼远处的院子,然后看着面前的男子问道。 “那里面有邪祟,我可不敢进,所以我只能把两位法师送到这里。”年轻小伙子说道。 “好吧。”何维同无奈一笑。 “你可以走了。”继而说道。 “两位法师,那我就先走了。”小伙子对着两人行了一礼,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无心法师,走吧。”何维同说道。 说完,也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就往前走去。 此时的无心还是一个牛逼,还没有富起来,他要富起来,那要到遇到顾玄武之后,现在的他还穿着一身破烂的僧袍,到处混饭吃。 像此次,他非以为何维同是来于他抢生意,所以一直没给他好脸。 尽管何维体内百般与他解释,但他就是不信,搞得何维同很无奈。 所以也就不太想与无心说话。 其实说实话,何维同对无心还是挺好奇的,无心既不是妖也不是人,而且寿命仿佛无限,可以一直活。 但是何维同又怒其不争,古来多少修行者是因为寿命不足而折恨的,到了突破的关键时刻,但是因为寿命不足,还没撑到突破就死了。 而无心呢,他放弃了长生,就因为受不了身边的爱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去,他就放弃了他的长生。 他施法让自己每一百年沉睡一次,没沉睡一次就会把前一百年的事情全忘掉,相当于一次轮回。 久而久之他也不去认真修行法术了,每天靠着他的本能混生活。 他用眼睛看妖邪,用鲜血除邪祟,除了这两点外,什么也不会。 他这就是在糟蹋上天给他的无限寿命,别人修行就是为了追求长生久视,也就是他生来就有的东西。 别人做梦都想拥有的东西,他却不懂得珍惜。 无心最大的错误,就是在错误的时刻获得正确的东西。 无心的思想境界很低,所以时间一长他就觉得烦恼,而一烦恼就想死,但他又死不了,所以就用这种方法来地带轮回。 所以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长生不老,必要有极高的境界,才能体会到其中的大逍遥。 境界高的人觉得快乐,境界低的人前几百年或许还会觉得有意思,但是时间一久就会想死。 因为普通人活得越久,烦恼就会越积越多,当烦恼积累到一定的量,普通人绝对忍受不了。 这就是无心选者轮回的原因。 “嘎吱~” 何维同推开腐朽的木门。 院子里已经生满了杂草。 他们刚一走进,一股阴冷之气就从房中吹来。 院子里温度瞬间就下降了十几度,温暖的春天顷刻间变成了冬天。 不管是何维同还是刚走进来的无心,感受到这种变化,都是眉头一皱。 两人穿过厚厚的芭茅丛,来到了房子的主体。 二十年无人居住,让这座大院彻底变成了一座鬼屋。 第一百三十五章 无心的来历(求票,求订) 破败的院落,房顶的瓦砾东一块,西一块,几乎没有完整的地方。 两人走在杂草丛生的房间里,看着因为惊吓而跑出来的小动物,有野鸡、野兔等等,看到这种场面两人不仅对视笑了笑。 这屋子里虽然温度异常,但是却不像是有鬼怪的地方。 山中动物都能在这里生活,那么说明这里没有异常,鬼怪聚居之地,阴冷潮湿,草木都生长不易,更何况是动物。 何维同疑惑的看了一眼无心,然后说道:“无心法师请。” 他仔细打量了一眼,这房间确实没什么异常之处,当然也许是他没有发现,他本想继续深入探查一番,但是想到一旁的无心,他就像看看他的手段。 看看他这天生的本事到底是如何施展的。 无心此时也正疑惑着,见何维同叫他出手他也没有拒绝,而是上前一步,然就闭上了眼睛,紧接着用手指在眼前一划。 漆黑的空间,突然变成了红色,到处都是朦胧的一片。 无心皱着眉头,转身四处查探,他在寻找代表邪祟的紫色气息。 一旁的何维同好奇看着此时的无心,他在无心的眼眶处发现了一道清凉的气体,是什么他一时还分不清楚,但是无心辨别妖邪的本事一定与这气体有关。 原剧对无心的设定就是,不老不死的异人,而且不知道自己的来历。 从表面上看无心的外表是人,但他有别于常人,首先是不老不死这点,剧中一开始无心被顾玄武逼退到悬崖上掉了下去,但是什么事都没有,被女煞的头发扫中,受伤也能很快恢复,这些都表明他的身体具有很强大的自愈能力。 其次他的身手不同于普通人,和女煞对打时明显看出有武功在身,而且有实战经验,不过这还可以解释是活了很多年的缘故,超越正常人的年龄让他学到很多东西。并且在和女煞对打时,女煞穿透他的身体想要摘取他的心脏,却没想到无心根本没有心。 以前看这部剧的时候,何维同就看过很多网友对无心身份猜测。 有人说是太岁精,因为他符合太岁的生长情况,没了的身体可以慢慢长回来,但是有一点奇怪的就是他的血对妖邪有克制作用,这点说不通。 太岁又名肉灵芝,灵芝是什么,在神话中,那可是吃了能生死人肉白骨,加之白日飞生的神药。 太岁既然敢叫肉灵芝这个名字,想必效果不会比灵芝差。 所以说太岁是一种药,而且还是高端的药。 这种天地灵宝,应该不管是人还是妖,吃了之后都应该都白日飞仙的才对,又怎么会像无心这样,对妖物不但没有半分用处,他的血还是妖物的克制物。 这与太岁本身的效果不符。 所以在何维同看来,无心不是太岁。 首先从不老不死这点来看,大概有几种可能 一无心是个凡人,但是由于吃了某种仙药导致长生不死,但是又因为这种药不太符合道,所以导致他的身体出现各种异样,例如可以像植物一样生长,还有没有心脏。 二无心是修道之人,而且是天地间最早的那一批修行人,这点很有可能,因为他能看见各种能量,这很像是道家中的阴阳眼或是开天眼,佛家也有此种天眼通,他之所以变成这样,有可能是修行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亦或者这种不老不死,想不起自己来历的状态,就是那位修行者的目的。 三无心是神仙,不管是先天生成的还是后天修炼的,神仙都有很强大的能力,但神仙也是有寿命的,在道教的理论中,神仙有五种,分别为天仙,神仙,地仙,鬼仙,人仙,其中天仙和神仙飞升,不在地上,而地仙则是在地上行走的仙人,长生不死,无心很有可能就是地仙。 但是这么解释又比较牵强,因为无心虽然拥有仙的特性,也就是长生不老,但是并没有仙的境界与实力,一点都没有。 四某种特殊的妖怪,这种妖怪与世间所有的妖物都不同,他们不需要修行,生来就是人形,拥有悠长的寿命。 五天人,在佛家的说法里,有一种人名叫天人,佛家把众生分为六道,天人,阿修罗,人间,畜生,恶鬼,地狱。 佛教说持守五戒能于后世保有人身,不堕恶道之中;若再加行十善业者,死后将生欲界天,成为欲界天人。若再修禅定者,则可往生色界天,成为色界天人。 天人,根据其生存地从高至低分成许多类别,分别是无色界梵天人、色界梵天人、欲界天人。而欲界天人又可分成6种,色界梵天人可分为16种,无色界梵天人可分为4种。总计26种天人。他们的寿命各不相同。 由于天人的寿命极长,不能以人类的年为时间单位计算,所以主要使用了天年、劫,这些漫长的时间单位计算,所以寿命这一块,无心很符合。 这些天人与修行飞升的仙不同,他们没有修为,但是又具有一些神奇的能力。 六可能是上古异兽,如山海经,其中就记载了很多与人相似的异种。 七外星人,这个也能解释,为什么无心与人的不同。 这么细细一想,无心有可能是天人、某种特殊的妖怪、异种,外星人。 轮回六道里有天人这一道,只是这方世界能不能转生天人,很值得怀疑,因为连天界都没有,但是以前的无心有可能是找到了某种方法。 如果无心是天人,也就能解释他的眼睛和血液的作用了,眼睛可以解释为他修成的神通,而血液可以是天人血液的能力。 但是以上这些都有可能,到底是哪一种,他此时还弄不清楚。 何维同就这么看着无心在房子里打转,等了他一刻钟。 无心缓缓睁开了眼睛,但是眉间的皱纹并没有得到半丝的舒缓,反而变得愈加深,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发现,他这双眼睛,千百年来,百试不爽,只要有邪祟都不可能逃得过。 第一百三十六章 异常(求票,求订) 但是此次好像失效了,一个念头在他的心中缓缓升起。 “此处无邪祟。” 这是无心给这里下的判断,但是这院落里异常的温度,仿佛又在否定这个判断。 “若是没有邪祟,那这异常的温度是怎么来的?”无心思考道。 “如何?”何维同问道。 无心回头看了何维同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或许是我才疏学浅,我没看出哪里有问题,还请道友指点。” “指点谈不上,互相交流而已。”何维同接话道。 “道友请。”无心说道。 何维同点了点头,然后上前一步,运转真气开启了天眼。 眼前的院落变了,充满了绿色的世界变成了灰茫茫的一片。 他开始寻找世界中的结点,也就是灵机,不同的地方。 何维同看到了很多阴寒之气,但是却没有看到一处有厉鬼。 到了此刻他心里也奇怪了,眉头微皱。 但是他也没有气馁,他猜想可能是那妖物隐藏了气息,所以继续搜索着。 何维同与无心不同,无心是闭着眼睛,而他是睁着眼睛,所以为了寻找,他扩大了搜寻范围。 他们的身影逐渐从前院来到了后院,后院同样是杂草丛生,某种意义上还不如前院。 因为前院起码还能看出是在院子里,而这里一眼看去除了想到荒野外,不会想到其他的地方。 到了后院,何维同很快就找到了原因,因为后院有一株巨大的槐树,就这么看过去,起码两个人是环绕不过来的。 槐树,种在家中其实并没有什么,毕竟是一种美好的祝愿。 出问题的是这株槐树的位置,亦或者是修建这座院子的时候,没有处理好槐树与院子的位置关系,导致槐树种到了房屋的一个风水眼上。 中国先民对槐树这一种高大树木很是喜爱。 它是古代三公宰辅之位的象征,古汉语中槐官相连。如槐鼎,比喻三公或三公之位,亦泛指执政大臣;槐位,指三公之位;槐卿,指三公九卿;槐兖,喻指三公;槐宸,指皇帝的宫殿;槐掖,指宫廷;槐望,指有声誉的公卿;槐绶,指三公的印绶;槐岳,喻指朝廷高官;槐蝉,指高官显贵。此外,槐府,是指三公的官署或宅第;槐第,是指三公的宅第。 科第吉兆的象征:唐代开始,科举考试关乎读书士子的功名利禄、荣华富贵,能借此阶梯而上,博得三公之位,是他们的最高理想。因此,常以槐指代科考,考试的年头称槐秋,举子赴考称踏槐,考试的月份称槐黄。槐象征着三公之位,举仕有望,且“槐”、“魁”相近,企盼子孙后代得魁星神君之佑而登科入仕。 此外,槐树还具有古代迁民怀祖的寄托、吉祥和祥瑞的象征等文化意义。 所以这么看,这槐树种在家中什么问题都没有。 但是这颗槐树的位置坏了房屋的风水。 中国文化渊源流长,在这么一个不平凡的世界,五千余年,亿万人民的信仰或者念头,注意改变一些东西。 上面对槐树的解释是主要是在汉朝。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槐树的文化变了,他被赋予了另一种文化。 人们称呼槐树为鬼树。 按照何维同觉得,这何槐树树干黑,树叶一落,狰狞的树枝有关。 当然最主要的是,各个时期一种巧合的事情。 也不知道为什么,历史上很多人自杀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槐树,这么一弄,人们对槐树的感觉自然就不好了,让人感到似乎冥冥之中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怪异。《春秋左传》里记载了晋国大力士鉏麑,便是“触槐而死”。 明代最后一位帝王崇祯皇帝,看着满清入京,面对着易主的江山和可以预见的惨淡未来,心如死灰的他只好用一尺白绫缠住了煤山的一棵老槐树,带着悲愤与不甘和对列祖列宗绝望的愧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样的实际还有很多。 再加上明代以后的文人,喜欢用槐树说一些诡异之事。 就这样,槐树在人们心中的形象直线下降。 由此衍生出一些如“指桑骂槐”的成语。 如果只是一天或者两天,亦或者这方世界只是一个普通的世界,那么当然不会有任何问题。 关键是这方世界不是一个普通的世界,它是纯在超凡的,所以久而久之,人们的念头对槐树产生了一些影响。 因为这个世界不是什么高等级的世界,所以这个变化也不是太大。 只是让槐树了多了一个吸引引起的特性,没来由的吸引。 既然是鬼树,那么吸引阴气就是自然之力,而阴气一多自然就可能发生一些异常的事情。 阴气虽然不是灵气,但也是天地间的一股超凡之气,自然能潜移默化的影响一件东西。 而眼前的这株槐树就是这样。 这么大的槐树,本就有数百年的历史,再加上这些阴气的滋养,发生了一些异变一点也不奇怪。 而且二十年前,这里还死了十余口人。 先不管那人是怎么死的,总之是死了,相都不用想,那些人的魂体肯定是被这株槐树吸收了。 至于为什么隔了二十年才出来才出来作怪,有可能是因为当时吸收的魂体是散乱的。 所以槐树用了二十年的时间去融合了那些魂体,到了现在才有实力出来作乱。 何维同看着面前的这株枝繁叶茂的槐树。 他看到了他内部的细微变化,虽然它在极力隐藏自己的气息,但还是被何维同发现了。 成精已两千余年的白素贞,也只是比何维同德修为高上一筹,更何况是眼前这株近几年才成精的的槐树妖。 它跑不了,所以只能尽力隐藏自己的气息,希望何维同两人能把它当作普通的槐树放掉。 “无心道友,你看看这株槐树,你觉得它有什么不同?”何维同偏过头看着无心问道。 无心本来就在观察后院,听何维同这么一说立马就把目光放到了槐树上。 第一百三十七章 槐妖开口 无心用肉眼看了两眼,但是他并没有看出什么来。 但是他知道,眼前的这个道士既然说了,肯定不会乱说,肯定是他发现了什么才会叫他看。 无心看了一眼何维同,然后面对着槐树闭上了眼睛,手指在眼前慢慢划过。 世界变了,再次变成了猩红一片,但是当他看向槐树方向,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就在他以为自己是被耍了,想睁开眼睛理论的时候。 他突然发现槐树周遭浓厚的阴气,而且那股阴气中还夹杂着怨气、煞气等等。 这几种气息混合到一起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就算此地没有什么精怪,但是如此浓度的气息,把一普通之物妖魔化很简单。 所以,眼前这株槐树很有可能已经成了精怪,无心这一个轮回终究是活了快一百年的老人,很快就听出了何维同内在意思。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了何维同说道:“道友怎么看?” 何维同蔚然一笑,他笑无心不能确定却非要装作一副确定的样子。 “依我看,这里并不像村民说的那样什么厉鬼归来索命,而是这株成精的槐树在作怪。”何维同看着面前的槐树说道。 无心顺着何维同目光看向槐树,沉默了一二,然后说道:“我也是如此想的。” “道友可有处理的办法。”无心问道。 何维同看了无心一眼,然后迈步上前看着面前的槐树,过了好久才说道:“既然它害人,那便烧了它。” 说话的同时手一翻,拿出了剩余的那几枚枣核,朝着槐树猛地投掷而去,等他话说完,枣核也已经钉在到了槐树的各个位置上。 一共七颗,钉在槐树的要害之上,这几个穴位可以封住槐树的妖力,也可以防止树妖狗急跳墙,宁愿丢失妖身也要金蚕脱壳。 在前世,他就经常见到那些老人往那些老树上钉铁钉,意思是钉住它,不让它成妖。 以前他非常不理解这种行为,不过现在修了道,他开始慢慢理解。 这里面有很深奥的学问,简单的说,就是,妖如人一样,有有各种学问,只要找到这些穴位,就能轻易致胜。 凡树可以用普通的铁铁钉,但是想眼前这株槐树,普通的铁钉怕是钉不住,所以何维同才用了枣核,他手里的这些枣核,就算是再平凡,也是灵根的种子,虽然不比普通枣子好上多少,但毕竟是灵物,上面有灵气。 何维同也只是试一试上,看这些枣核能不能钉住这成精不久的槐树,现在看效果还挺好。 “道友,你这是?”一旁的无心看着何维同的手段有些迷惑。 他不懂何维同在做什么。 无心以前是什么身份,没人知道,但是他现在非道非佛,虽然他的形象是一个和尚,但是也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而专门的打扮而已,他不但扮过和尚,还扮过道士。 打扮成和尚也就算近两三百年的事情,因为清朝统治者崇佛不崇道,因为朝廷如此,底层民间百姓自然也多信佛。 道士与和尚同时出现,这个年代的百姓,一般会选择和尚。 无心的身份与他会什么完全无关,所以他看不出来也情有可原。 “把它钉住,怕他跑了。”何维同看着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槐树说道。 “道友丢出去的是什么东西?” “几枚枣核而已。”何维同笑道。 说完,也不等无心继续问答,就拨开一人高的芭茅向槐树走了过去。 “枣核?”无心很是疑惑。 不过见何维同已经向前走去,所以也就没有再问,而是把疑惑放在心底然后跟了上去。 何维同挥动大手,用真气压弯芭茅,给他们开出了一条道路。 来到了槐树下,阴气愈加的浓烈。 而且槐树上“唰唰”的叶动之声很强烈,槐树感受到了他们的到来,已经开始恐惧。 因为它发现它无法动用自己的妖力了,也动不了,此刻的它只是一株普通的树,除了有感受外,与其他树木没有任何不同。 “这?”无心看着槐树上震动的树叶,好奇的问道。 何维同微微一笑,他伸手拔掉了树上的一颗枣核。 “说说吧,近月来,黄家村的命案是不是你做的。”何维同手一翻枣核消失。 槐树妖,在何维同拔出枣核的瞬间,就已经感觉到自己能说话了,但是出于谨慎它还是没有说。 但是何维同德发问却让他不得不开口说话,因为何维同已经看出了它,它若是自做聪明,很有可能一把活就被烧成灰。 “真人当面,小妖不敢说谎,那些人确实是我杀的。” 槐树妖的声音从树上传来,听起来像是一个中年男人,声音很是沙哑。 “既是如此,那我把你诛杀于此,也是应当,你不能有怨言。”何维同说道。 他丝毫不考虑,槐树用了几百年才成妖,如何如何辛苦难得,他才不管这些,他杀妖只看心情。 说罢便要施展火球术,他的周身迅速集结火元素,就要凝结成火的时候,槐树妖大喊道:“真人,手下留情,我是冤枉的啊!”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细细道来。”何维同听槐树说自己是冤枉的,还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是我杀的,但又不是我杀的,他们为依附在我身上的那股怨气幻化成的执念所杀,他们虽衣服于我,但是我如今还不能很好的控制他们。”槐树妖说道。 “执念?” “就是此院落的一家十余口,他们死后,魂体全被我吸收,但是连着他们的怨气与执念也依附在了我身上,小妖三年前诞生意志,几乎同时他们也凝聚成功。” “是他们杀了那些人。” “他们为什么要杀那些人。”何维同说道。 “此事还要从二十年前说起。”槐树妖说道。 接下来槐树妖,就好好的给他说了说,穷苦百姓怎么夺取富家地主,还杀了他们全家的故事。 听完这个故事,何维同眉头紧皱。 二十年前八国联军侵华,天下大乱,清政府对地方的掌控力直线下降,这里又是偏远山去,若是操作的好,确实可以人不知鬼不觉的夺取别人的土地。 第一百三十八章 弹指一挥间 而且听槐树妖所说,那家地主还算是比较良善,地租收的比较低。 当地的一个混不吝的地痞无赖,与这家人起了冲突,不知道怎么了竟被他得了手,反杀了这家地主。 杀人本是大罪,但是那人把地主家的地契都拿了出来,分给了村里的人,所以当官府来人的时候,他们都说不知道。 再加上那个时候官府自顾不暇,捞钱的捞钱,跑路的跑路,哪里还顾得上这里,就连那黄姓人家的财产有没有人继承也没有问,就这么走了。 等后面世道稳定下来,清政府派新官员接替那已经跑路的官员。 这间事早过了好久,村中人都得了好处,所以都默契的没有外传,这件事就怎么不了了之。 新来的官员哪里是干事的,只晓得在城里使劲的捞钱,案件从来不看。 乱世,那天不死个百十人,十几个根本不算什么。 而之前经手的那些捕快也以为,那黄姓家的财产已经有人继承,所以既没有收归官有,也没有做下一步指示。 这些地就这么变成了村里的农户所有。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里太偏了,一般不会有外人进来,只要他们按时交税,官府的人也发现不了什么。 何维同听完槐树妖的解释,陷入了沉思。 这么一弄,倒是那些村民有些不厚道了。 何维同倒不是反对打土豪分田地,若是天怒人怨的地主,该杀杀,该剐剐。 但是听槐树妖所说,那位黄姓人家,并不是那种恶事做尽的人,所以不至于死。 当然,这些事也不管村中百姓的事,他们只是选择了沉默,杀人的还是那地痞无赖的一家子。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槐树妖为了活命而说谎。 何维同看着面前的槐树,思考这两种说法的可能性。 但是思考了很久,他也没思考个所以然来。 村民的说话存疑,但是树妖的说话更存疑,当然他不会因为槐树不是人就歧视。 “无心道友,你怎么看,你觉得这树妖是在说谎还是?”何维同偏头看向无心问道。 无心迎着何维同的目光,也皱起了眉头。 他们都没有他心通,所以无法判断槐树妖话里的真假。 最终无心摇了摇头。 看到无心的反应,何维同并没有多大的惊讶,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既然搞不清楚事情的本末,那他也就不能随意冤杀好人,所以他准备折个中。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你一命,不过你身上的枣核就钉在上面吧,虽然事出有因,但是也不能够作为你杀害他们的原因。” “这些枣核会把你封印在这里,你往后数十年,都不能动用妖力,就算是对你的一个惩罚。”何维同说道。 槐树妖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它心里在想什么。 何维同没有管他,而是从空姐戒指在拿出了那枚舍利。 他往里面输入真气,舍利里的佛力被激发,然后遇到槐树上的怨气、煞气它又自动漂浮而起,大放光芒。 刺眼的佛光,在空中闪耀,槐树上的怨气和煞气被快速消磨殆尽。 “啊啊啊~” 槐树妖惨叫连连,磨灭这些怨气煞气,不亚于刮骨疗毒。 没了这些怨气与煞气,槐树妖的实力也没了一多半。 但是他虽然暂时没了实力,但是只要努力修行,他未来的成就将会更高。 这既是何维同做的一个保障,也是位可能冤枉而做出的补偿。 没了这些气息影响,槐树妖以后应该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无心看着何维同心生佩服,因为他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舍利从空中缓缓降落,何维同接住,然后收回了空间戒指。 “你好好在这里修行,若是不做恶事,终有你得证正果的那一天。”何维同说道。 “谨遵真人法旨。” 清理了一片,树妖的声音都变了,不再是一个中年大叔,听着倒像是一个干净的小伙子。 “嗯。”何维同点了点头。 说罢,就转身往外走去。 何维同自然是在骗它,这个时代,别说得证正果,就是想稍微有点道行都难。 ……………… “好了,那树妖已经被封印,以后做不了怪了,我要走了,除妖的那份钱财你自己去领吧。”院落门口,何维同对着无心说道。 说完,也不等无心回话,就往前走去。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为了那点钱来的,所以事情了了,他也就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他虽然好奇无心的来历,但是留在他身边显然也得不出什么结果来。 “道长。”无心大喊道。 何维同并没有留步,而是三布做一步,看着很慢,但是一点也不慢的向前而去。 “我们若是有缘会在见的。”他摆了摆手。 无心停下脚步,看着何维同远去的身影,欲言又此。 何维同很快就离开了黄家村,又开始了他游历天下的路程。 他之所以对槐树妖留了情,是因为他实在看不出哪里有漏洞,他又不想滥杀无辜,所以只能如此。 何维同天南地北的游历,长江以北,他哪里都去,若是遇到有意思的人或者东西,他一般停留十天半个月。 这次游历,不像他去西南那般,只是一条路走过去。 这次,他基本上会把省内大致走上一遍,然后才会去另外一个省,所以这么一弄他向对推进的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有人在戏弄他。 总之,除了那些剧情点,也就是他看过的电影,其他地方无限进近普通,就算有特别的地方,也不会太过于神奇。 如果不去想那些剧情点,这个世界与普通世界基本一样。 何维同这么一游就是五六年。 在这五六年的时间里,何维同一直在流动,在一个地方从来没有超过一个月。 充分表现出了何维同四海为家的状态。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世界就这样了,这五六年的时间里,何维同再也没有遇到过熟悉的剧情。 五六年的时间,让何维同的脚步慢慢从长江边推进到了中原。 第一百三十九章 文县 (昨天的今天补回来,现在先更一章,后面的白天再更) 1927年,初冬,何维同一身灰色道袍,腰别玄天神剑,迈着蹒跚的步伐,走在一荒僻山野。 他已经这么走了六年,近日他来到了天津境内,想到数年前的无心,他决定来这里走一走。 连续几年的平淡日子,让他急着想找几件事情做,因为他是来红尘里游历的,如果每天都这么平淡,那他还不如上山修行。 他此刻还不想体验平平淡淡才是真的生活,他想让自己的生活乱起来,因为只有乱起来,他才能修练有所成,如果不乱,那么他的修为进阶不会比这方世界的人快多少。 六年的时间,他的境界来到了炼气化神初期,接近中期的地步。 但是这其中大部分都是那颗天丹的作用,也就是说这六年间,他每日不辍的修行真正的进境只是初期到中期之间那部分。 这六年他修练的速度变慢了。 这他有了一种危机感,按照他现在这种修行速度,怕是到死也到了阳神。 人有几个六年,就算他这种修行人,20个也差不多了。 虽然他如今还不到三十岁,但是按照他这种修行速度,剩余的时间也绝对不够他修到炼神返虚大成,也就是阳神境。 在枯黄的世界里,何维同的身影,快速的朝着远方而去。 他的动作很慢,但是表现在距离上又很快,因为他迈出一步,就能来到十米之外。 这六年,他的修为虽然没有多大的进境,但是他在术法上确是突飞猛进,像他如今施展的这个类似于缩地成寸的术法,就是他在这个时间研究的。 当然,这个名字是他的自娱自乐。 道教历史上有这门神奇法术,也就是缩地成寸。 施术者可以无视距离的束缚,即使是百里之遥,也能在片刻之间到达。 缩地术是传说中化远为近的神仙之术,无论多远都可以化作脚下的一步,一步跨出,就是天涯海角,也能到达,这门术法最早的记载来源于葛洪的《神仙传》。 《神仙传》是东晋道教学者葛洪所著的一部古代中国志怪集,共十卷。书中收录了中国古代传说中的92位仙人的事迹,其中很多人物并不是道士但都均被葛洪“请入”传中。 书中有言:“费长房有神术,能缩地脉,千里存在,目前宛然,放之复舒如旧也。” 这就是何维同说的缩地成寸。 对这门神乎其神的法术,就是在前世超凡绝迹的时代,互联网上也有不少人讨论。 当然,那个时候,他们的讨论自然不可能站在道教的立场。 与其说他们在谈论这门法术,还不如说他们是在讨论这种法术能不能成真。 他们觉得,缩地成寸,有两种可能,分别为空间,速度。 坚持空间论的派系认为,缩地成寸如字面意思一般涉及到空间的理论,即所谓的空间折叠技术,折叠空间,一步跨出,万里之遥。飞身托迹:遁身世外,隐游于天地之间,即自由无碍,可以随心所欲现身之能力。 就像科幻电影里描述的那般,通过制造空间虫洞,跨越本无法抵达的距离。 而坚持速度论的派系认为缩地成寸并非真的“缩地”,而是尺缩效应,即人和地面的相对速度足够大时,在人看来,前进方向的地面是缩短了的,这也并非没有道理。 何维同现在施展的这个法门,那个都不挨边,他就是把真气运转到了脚底,所以速度很快,快到肉眼不可分辨的地步,所以就造成了缩地成寸的效果。 通过某种方法,何维同让施展这个手段耗费的真气极低,所以他才能随心所欲的施展。 不然,若是一步就耗费他一半的真气,那也就没必要了。 而且,他施展这个术法还比较舒坦,与剧烈运动不同,真气在体内以一种特殊的方法运转,最后抵达脚底,就像是在按摩。 他倒是想学真的缩地成寸,但是没人教。 他的这个缩地成寸一步跨出十米已是极限。 ……………… 何维同往天津下面的文县走的时候,城内正发生着一件大事。 顾玄武的手下张显宗突然造反,打得顾玄武惊慌失措,反击不得,狼狈的逃出了文县。 从掌控一县之地的大帅变成丧家之犬,这之间的差距之大,有如云泥,所以顾玄武跑出了文县,就在想怎么东山再起。 但是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就听到城门口的枪声,吓得他只得放下这个想法,往山里跑。 这个时候还不是停下来想对策的时候。 城内的张显宗,很快就发现了顾玄武逃脱了,所以立即派人外出搜索。 也就是在这种情形下,何维同走进了文县。 看着硝烟四起的文县,大火烧着,炮弹的痕迹到处都是,大街上基本没有人,逃出城的逃出城,躲回家的躲回家,来不及躲的,就惨死在流弹下。 何维同走着空荡荡的大街上,心情很复杂。 这一路走来,他见过不少战火,以往的十年是各方军阀打的最狠的时候。 虽然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战火纷飞的场面,但是见到这些无辜百姓惨死的场面,他的心还是会触动。 何维同很想帮助他们,但是这种事情他无能为力,他可以杀掉张显宗,但是他不能保证下一个官员就是勤政爱民的。 而且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文县,天下不是他这种人能够救的了的。 何维同能做的就是,遇到就帮一下,不违心就好。 走在文县街头,他不知道去哪里。 大战初歇,城内乱糟糟的一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恢复正常,他连住的酒店都没有。 走在这样一座城内,何维同百感交集。 何维同不知道的是,在他进城之前,也有两人进了城,一男一女,正是刚从温泉山庄度假回来的无心与月牙。 他们进了城门看到这一幕,也傻了眼,不过子弹横飞,他们也来不及想,只能往自己买的房子而去,顾玄武去了哪里,他们也顾不上了。 第一百四十章 岳绮罗 “踏踏踏~” 突然,街道的尽头一队队的拿枪士兵跑了过来。 这些士兵穿着蓝色军装,浓浓的军阀士兵作风,有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如果是以前何维同或许就被吓住了,但是现在,他只会微微摇头。 何维同走在路边,缓缓地走着,那些士兵也不是来找他麻烦,所以他们只是擦肩而过,最多也只是那位带头的军官偏头看了一眼他。 文县虽然被打了下来,但是城内还并不完全安全。 总有那些个不怕死的,趁着战争出来烧杀抢掠,因为只要在军队出来弹压之前收手,就没人会说什么,这就是这么一个时代。 现在的这个张显宗就是这么一个人,只要不找他麻烦,他才难得管。 战争期间,所有的阶级都被拉到一个层级,能爬多高,就看各自的手段了。 穷人可以一夜暴富,富人也可能一夜跌落云端成为乞丐。 因为这是暴力掠夺,没有秩序。 这是一种非法行为,但是战争时期没有正义的执法者,所以通过这种手段得到的东西,等局势稍稍平缓就会属于你,因为根本就没有人管。 因为这场战争本就是由官府挑起的,大家都在抢,官府在枪,民间自己也在抢。 说到底,不管是官府还是民间,最后受到伤害的都是弱势的那一方。 何维同看着从他身边跑过去的士兵,微微摇了摇头,这样的军队不是真正的军队。 一队数十人的士兵蜂拥而过,街头再次迎来了平静。 何维同看着街道上的黑烟,到处都是,街道两旁房屋上的广告灯管都被打了个稀巴烂,一些胶制、木制的东西则是熊熊的燃烧着。 有些地方,尸体都在缓缓地烧着,但是没人管。 他看着这些场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这条路走下来,他看到的尸体就已经不下百具。 何维同想了想还是决定做些什么,他抬头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然后突然跨步一跃而起,在空中飞跃二十余米的距离,来到了一座两层楼的房顶。 他在房顶站定,然后盘坐了下来,仔细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便闭上了眼睛,放空心思,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他才举起手结了一个印。 何维同缓缓开口:“千千荡秽,凶恶不存;万万魔王,保命护身。玉清荡秽天尊,大道洞玄虚,有愿无不启,炼质入仙真,随成金刚体。太乙救苦天尊,超度三界难,地狱五苦解,悉归太上经,静念稽首礼。九幽拔罪天尊,大圣庆元吉,散花礼太空,诸天并欢悦,一切稽首恭。朱陵度命天尊,稽首青玄主,太乙救苦尊,九头狮上坐,设法度孤魂。往生神仙界。” 随着经文从他嘴里念出,一股玄妙不可见的气息开始在天地间回荡。 那些枉死的人身上的怨气被慢慢开解,最后消失不见。 那些魂体还未消散的尸体,则被这股气息包裹着进入了地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传的极远,不过他的声音普通人听不见,只有那些鬼怪才能听到。 何维同重复念了十遍,才睁眼停下。 看着面前明显少了一半的怨气,他的心稍稍得到了缓解。 他其实不懂超度,他刚刚念的是他在道经里看到的一段,见有超度作用所以就拿来用了。 这六年下来,他时不时的就会念几遍。 当然,他也不是看到死人就念,一般他只在大的死难人前念。 不是他不想超度普通人,而是没有意义,这个世界虽然有地府,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轮回。 其实大多数人死了之后,都无法凝聚成人形,这样的魂体在世间待不久,很快就会消散,回归天地的怀抱。 从这点也可以看出,这方世界并不是什么高等级的世界了。 按照这种速度发展下去,要不了几年,这方世界就会变成普通的唯物世界。 以前还只是猜测,在这个世界待了七年,他感触很深。 只是七年,但是七年前的修行与现在的修行截然不同。 天地间的灵气变得更少了,修行的速度也变慢了,还有就是世间的神鬼之事也变少了。 这些年,他就碰到过很多例,一开始当地的人都说是妖邪作祟,但是到了最后查出来都是有人在搞鬼。 何维同本来是去除妖,但是到了最后无一列外都变成了破案,所以搞得他有些伤感。 何维同缓缓站起身,正准备下去。 目光刚刚落到地面,就看到了一位穿着乞丐服的小姑娘。 何维同眉头一皱,看着下面的那位小姑娘。 小姑娘看起来十八九岁,那一双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他,看着是那么的纯净无暇。 若是换做别人或许早就被她的眼睛骗了。 “岳绮罗。”何维同心中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这个时间段敢独自出来的小姑娘,不是傻子就是有本事的人,而这里又是文县。 除了岳绮罗他想不到其他可能。 何维同一跃而下,来到了地面。 岳绮罗的目光也随着他来到了地面。 叮!抵达打卡地点,请选择是否打卡。 何维同不动声色的在心中默念打卡。 叮!打卡成功。 地点:文县 人物:岳绮罗 介绍:原青云观道士,后因修练邪术叛出道观,来到尘世为非作歹,后被青云观道士封印,如今刚刚破印而出,在文县中游荡,寻找有意思的人。 奖励:火腿肠一箱。 看到奖励的那一瞬间,何维同的心突然颤动了一下。 他有点搞不清楚这系统奖励的标准了。 但是这种感情也就是这么一瞬,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因为现在他并没有什么想要的。 何维同看了一眼岳绮罗,然后便不管不顾的向前走去。 他与岳绮罗没什么矛盾,所以不是那种见面就要干掉对方的那种关系。 所以除了走,他想不出其他的做法,难道还能走上去聊两句,关键是也不知道聊什么。 可是何维同向前走的同时,原地的岳绮罗也跟了上来,不快不慢与他始终保持着一个稳定的距离。 第一百四十一章 身份 一开始何维同还以为她也是往这边走,所以就没怎么在意,但是在他拐了几个弯,岳绮罗还在后面跟着的时候,他发现了她是赖上他了。 何维同停下脚步,后面的岳绮罗也立马停下,一副无辜的模样。 何维同转身说道:“你为什么要跟着贫道?” 岳绮罗小跑着走到何维同面前,以一种极其天真的看着他说道:“我没地方可去。” 听到这里何维同不禁心中一笑,看着面前的岳绮罗说道:“贫道也没地方可去,你跟着我也没用。” “还有,在我面前收起你那一套,你是什么东西,我看的很清楚。”何维同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冷冷的说道。 岳绮罗慢慢放下时刻摸着大辫子的手,好奇的打量着何维同,只不过此刻已经没了傻白甜,而是一脸的狡黠。 “你这个小道士,果然有意思,你是如何修到这个地步?”岳绮罗开口问道。 看到瞬间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岳绮罗,何维同一点也不惊讶,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 何维同瞪了她两眼,然后说道:“不要再跟着我。” 说罢,就转身离去。 但是他的警告并没有起到相应的效果,岳绮罗依旧迈着步子跟在他的身后。 何维同再次停下来,拔剑转身直指岳绮罗。 “你若再跟着我,我便与你不客气了。” 说完此话,何维同严肃的看着她,就这儿看了许久。 见到岳绮罗一直不说话,他才又收了长剑。 “你这个人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有意思,所以我要你待在我身边。”岳绮罗突然说道。 她此时还不知道无心死不了,也不知道他自己能长出来,所以他队无心还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之所以缠着无心,只是因为是他把她从井底放出来的。 而她之所以对何维同感兴趣,是因为他这种人太少了。 念动经文就能牵动全城所有怨气,不说他这种修为的人,这个时代就是连有修为的人都难见。 岳绮罗花费了几百年的时间,才使自己的实力达到炼气化神,所以他很好奇何维同是怎么达到的。 岳绮罗的境界其实并没有达到炼气化神境,只不过他的实力达到了。 她靠的是修练邪术,夺取凡人精魄,壮大自己的灵魂,从而形成了阴神,而且她这个阴神还能长久的存在。 何维同的实际年龄不大,她看的出来,所以他才好奇何维同是怎么在短短十数年就达到了她数百年的成果。 岳绮罗自诩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所以她才那么自傲,就连养她教她的师父、青云观,他也看不上。 所以看到何维同比她修练的要快,而且修练的还是她看不上的道教正统,所以她心中既有好奇也有愤怒。 他好奇何维同怎么修练的,她愤怒的是,她觉得如今这个时代修练道教正统功法没有出路,而何维同偏偏修练到了登堂入室。 听到岳绮罗的无理要求,何维同差点就再拔了剑,手都已经放到了剑柄上,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因为没必要动怒。 何维同看了一眼她,然后直接转身飞跃而去。 几秒钟的时间就消失在了岳绮罗的面前,尽管她使劲的追赶,但还是追丢了,因为他连何维同德车尾灯都看不到。 无心法师这部剧出了三部,何维同除了第二部没看怎么,其它两部都看了,所以他很了解岳绮罗的来历。 岳绮罗曾是青云观道士,修炼控制魂灵的邪术,因为他觉得修练正统道术没有前途,所以被逐出师门,一直以吸食凡人的精气修炼,灵魂达到了“不灭”的境界。 一百多年前后夺取了同名之人岳绮罗的身体,便想体验人间之爱,却不曾想门第悬殊,遭到段三郎的拒绝后,先是控制段三郎,玩腻后让段三郎自尽。前任青云观观主,也就是岳绮罗的师兄,取道家和邪术合一封印,被封印在一口古井中。 一百多年后,被无心无意中解救出,喜欢上同是奇异之人以及拥有英俊容貌的无心,一直对无心纠缠不休。后因憎恨李月牙抢走无心,以及枪杀张显宗,杀死李月牙,被无心骗去鬼洞,被鬼洞里的凶兽无意中吞噬,由于岳绮罗灵魂不灭,所以一直寄生在凶兽体内,之后就是第二部的剧情,但是当时何维同觉得太过于难看,所以就不知道了。 他比岳绮罗自己还要了解她,因为他看过第三部,知道岳绮罗的是前世。 她之所以纠缠无心,是因为在一千年前的唐朝,他们就是一对。 ……………… 文县的某一条街道上,何维同回头看了一眼,见岳绮罗没有跟上来,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不想一进城就与岳绮罗打起来,不是他打不赢,而是没有打的必要,他得不到任何好处。 就算是要降妖除魔,也得等到他熟悉环境了以后。 其实说实话,他对岳绮罗没什么感觉。 只要他招惹自己,或许他也不会对他作什么。 他虽然不耻岳绮罗修练的手段,但是不可否定岳绮罗是一个天才,在如今这个时代,他找到了一条长生路,灵魂不朽。 虽然这个不朽有点脆弱,但依旧是一条长生的路子。 不管看不看的上,她已经修到了这个地步,杀的人都杀了,就算杀了她,那些死了的人也活不过来。 而且如果不用人类的道德做约束,她的行为并没有什么不妥,正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这个世界,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不管是人对人,还是人杀动物,或者动物杀人。 若是不用人类的道德,这些关系都是平等的。 他们都是追道人,只不过有些人误入歧途,有些人走的比较顺。 当然,何维同作为人,依旧痛恨岳绮罗德那些行为,他不是圣人,做不到罢世界所有生灵都平等视之的程度。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如果遇到外人就上前,那么他就走不了了,小小一个文县,就够他杀几年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青云观 距离此处几条街的另外一巷子内,岳绮罗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眉眼之间露出一副很是感兴趣的神情,然后就一蹦一跳的朝着前方走去,很快她就遇到了那位迷恋她的张显宗。 她再次凭借楚楚可怜的外观,引起了张显宗的爱怜,然后把她带回了家,开始了她在文县地区称王称霸的路。 ……………… 何维同在城中走了好久,终于在一酒店看到了人。 里面的伙计正在用柜子堵门,何维同立马就走了上去。 “居士,贫道我想住店,不知道可否行个方便。”何维同行礼问道。 酒店里的伙计透过门上的玻璃,见是一位道士,便开口说道:“道长,这兵荒马乱的,你还是快出城去吧,我们已经不做生意了。” 说罢,就不再理会何维同,而是把又一块木板挡在玻璃门后。 何维同看着酒店里的伙计,用木板堵住大门,很快他就看不见里面的环境。 “哎!”何维同叹了一口气。 说罢,也不再多说,而是转身离去。 看来他想在城内找一个落脚地,不会那么容易,此时城内大多数人或许都如这酒店的老板一样,想着等局势稍稳就逃出城去,等彻底稳定再回来。 何维同走在这样的城中,什么也干不了,所以他没有在城里多待,走着走着就出了城。 因为城里的大规模枪战已经停止,所以那些之前来不及逃出城的都纷纷带着大包小包跑出了城,何维同也是其中一员。 何维同跟着他们出了城,前一段路他们都是一起,只有在后面恶岔路口他们才分道扬镳。 他没有过多的关注那些底层的百姓,他一个人来到了文县城外的一座山顶,盘坐在上面,面对文县的城门修行。 他准备在这座山上想一想,想想接下来去哪里。 何维同不会知道,在他出了城的一个小时后,也有一男一女出了城,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进城的无心、月牙。 他们之所以出城,是觉得文县不是他们容身之所了,顾玄武在他们心中已经是已死之身,城内没有了顾玄武,那么他们心中唯一记挂的人也没了。 也不能说他们无情,军阀火并,伤亡在所难免,现在文县被张显宗掌控,那么作为前任,他绝对不会法国顾玄武,所以顾玄武此刻可能已经死了。 要说此刻无心与顾玄武有多深的感情,到没到可以为了顾玄武而不要了自己的性命的地步,那绝对不至于。 此刻无心与顾玄武就是单纯的生意关系,他们的情谊还要再顾玄武落魄开始,也就是这次开始。 所以无心与月牙,他们此刻心中丝毫的愧疚都没有。 他们两人出了城,直奔他们再城外的房屋而去。 那是距离文县五公里,一荒野山间的院落。 也不知道,是谁在这里建造的,反正无心就是买了下来。 何维同盘坐在山顶,而在山的另一面的某山腰,穿着一身蓝皮军装的顾玄武正蜷缩在躲在一角。 很快他也发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容易暴露,所以他立马就脱掉,然后挖了一个坑埋进了土,做完这一切,他又上路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何维同在山顶做了一个小时,最后起身,朝着背后的一个方向而去。 既然,文县如今去不了,那他就去其他地方逛一逛。 比如说原剧中的那座青云观。 若是没记错的话,那座道观好像也是传承了千年。 是千年前无心的朋友尚青天所创,他原本只是长明派的一个小喽啰,后来跟着无心一起闯荡,脱离长明,自立门户,虽然尚青天年轻的时候没什么修为,但是原剧最后,他晚年的时候好像成为了一代大师。 而且青云观当代掌门与尚青天一摸一样,颇有几分转世的意思,所以他想去看看,道教高人轮回转世,有什么不一样。 按照原剧,这代掌门出尘子,就是一个混子,道教术法那是半点也无,一心扑到钱眼上了。 不过这个形象倒是与千年前的尚青天一样,他们两个在前半身都是财迷。 就是如今这个出尘子在后半生会不会厚积薄发,一举踏入超凡领域。 何维同朝着天津而去,一路上慢慢悠悠的,没有半分的着急。 其实何维同还有一丝希冀,那就是这出尘子不但是转世,而且还有尚青天的记忆。 因为第三步部中的尚青天也在研究长生之路,千年之年还不像现在,这般的不适合修行,说不定他真的研究出了什么也不一定。 ……………… 翌日中午。 何维同来到了青云观山脚。 因为青云观在附近很有名,经常有香客上山,所以山脚也发展起来了一点商业活动。 茶水铺、面摊各有几家,招待过完的行人。 何维同没有急着上山,而是在山脚吃了点东西,吃饱喝足之后才慢慢悠悠的上山。 与他一同上山的香客有很多,男女老少都有,由此可知青云观在天津附近受欢迎的程度。 这青云观的掌门出尘子,虽然修为不行,但是对于经营一道却是颇有研究,凭借他那一手高明话术,愣是混的风生水起,明明他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假道士,但就是没人看穿他。 台阶足有三百多阶,山顶是一座硕大的道观,看着却是有千年古观的气象。 道观周围环绕着一股正大光明的气息,足以阻挡世间大多数妖魔鬼怪。 何维同没有立马进观,而是在观前转身,看向远方, 刚才在山脚他没看清楚,现在这么一看,在这座山上还有一道大阵,这座大阵无需人操控,自行吸收天地灵气运转。 “护山大阵!”何维同惊讶的看着天空中那淡淡的光影说道。 何维同感慨了许久,然后才转身看向青云观的观门。 “看来青云观还有些东西?” 说完,他便慢慢向观内走去。 看来他这次没有来错,不说别的,就这一个护山大阵,就值了。 何维同的穿着在香客中很显眼,所以很快就有观中的道士发现了他这个外来的道士。 第一百四十三章 阵法 “这位道友,你是?”一位年纪与他才不多的道士走了过来问道。 何维同对着道士行了一礼,然后说道:“我来自南方,来北方游历,路径此地,见到此地有道观,所以想进来借住,不知道是否可行。” “这样啊!”年轻道士想了想然后说道:“你跟我来。” 说罢,年轻道士带着何维同来到了观中的一件接待大殿。 “你现在这里稍等,借住一事,我还要去问掌门,道友别乱走,我很快就回来。”年轻道士说道。 “多谢道友。”何维同微微额首道谢。 年轻道士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何维同一个人站在房间里,开始打量周围的程设。 道观很有钱,房中的东西很齐备,而且规格很高。 青云观不差钱,这是何维同心中的念头。 他其实很好奇,出尘子出去做法事与除妖邪,到底是怎么骗过那些达官显贵的。 能在这个时代聚拢一大笔财富的人,无一不是聪明之人,他能骗到这么一大笔财富,绝对也不可小视。 大约一刻钟后,那位年轻道士回来了。 “道友,掌门同意,你可以在观中暂住,暂住期间饭食都由本观提供。” “多谢。”何维同行礼道。 “还不知道友,名号。” “百草道人。”何维同答道。 “那道友呢?”何维同问道。 “道号青风。”年轻道士答道。 何维同点了点头,两人就算是认识了。 “百草道友请跟我来,我带道友去居住的房间。” 接下来,年轻道士带着何维同一路走一路介绍,让何维同对青云观的布局有了一个基本认识,他也知道了哪里他可以去,哪里他不可去。 一刻钟后,年轻道士推开一件房门。 “这里就是给道友安排的居所,道友看看,由哪里还要准备的。” 何维同迈过门槛,来到房中环视了一周,然后说道:“很好,都很齐全,我没什么要的了,多谢道友。” “既是如此,那我便去做事了,道友可以自己在观中走一走看一看。” “嗯。”何维同点了点头。 年轻道士很快就离去,只流下何维同一人在房中。 这是一件客房,所以房中并没有什么蒲团之类的修道之物。 因为这类房间就是给那些想在观众留宿的香客准备的。 何维同来到了房中央的圆桌旁解下长剑坐下,不说别的,这出尘子的为人还是不错,难怪青云观的子啊附近的口碑不错。 他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道士,能当上掌门也不是没有道理。 就凭这份本事,就不是每个人都能做的。 对何维同这类借住的道士,他一点也不阻拦,这天然让人对着青云观有好感。 他虽然还没见过出尘子,但是通过他安排自己住下这件事,他大概了解了出尘子的为人。 对这等不要花多少钱,就能收获一人好感的事情,他向来是乐意做的。 就这样何维同在青云观住了下来,他也不求见出尘子,每日吃了饭食,然后就在观中转悠,有时候也会出观,在附近转悠,感悟护山大阵的奥妙。 以他现在的境界,经过一些天的感悟,还真让他摸到了点线索。 他在道观的五个方位,各自感受到了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 所以他猜测,这座阵法应该是五行大阵。 他在介绍阵法的道经上,看到过。 五行阵是藉五行之属性,来做为保护自身安全的阵法、其阵势排列也相当简单。五行之道,气蕴相生相克循环不息、化生气墙,能挡各种邪术。 不过上面没有说具体布置的办法。 所以他也只能说这个阵法与他在书上见过的五行大阵相似。 阵法有强有弱,但是根本都是一样的,就是借用天地之力为自己所用。 阵法的高低,代表能从天地借到的力量的多少。 拿天罡北斗阵举例子。 天罡北斗阵按北斗星座的方位排布,天罡北斗阵是全真教中最厉害的玄门功夫。 七人盘膝而坐,马钰位当天枢,谭处端位当天璇,刘处玄位当天玑,丘处机位当天权,四人组成斗魁;王处一位当玉衡,郝大通位当开阳,孙不二位当摇光,三人组成斗柄。 北斗七星中以天权光度最暗,却是居魁柄相接之处,最是冲要,因此由七子中武功最强的丘处机承当,斗柄中玉衡为主,由武功次强的王处一承当。 全真七子组成的天罡北斗阵足以和天下五绝的武功持平,而郭靖参与“天璇”星位组成的天罡北斗阵甚至能够战胜五绝。 这个阵法,之所以能以弱击强,就是因为它接引了天上的星辰之力。 不然都是七个人,又为何要站这七个特殊的位置。 天罡北斗阵弱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世界等级太低,不然这个阵法威力也绝不至于次。 同样是接应星辰之力,还有一个厉害的阵法——周天星斗大阵。 东皇太一在混沌钟内参详鸿蒙星辰运转规律悟得。 此正汇聚天上三百六十五颗星辰之力,再以太阳、太阴为主星阵眼,深邃无比,杀气弥漫。上古天庭的护界大阵。 布置此阵,需要炼制三百六十五杆大周天星辰幡,对应上天的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辰,然后还需要一万四千八百杆小周天星辰幡,对应一万四千八百颗副星辰。再配以亿万之力,一代表一颗星辰,就可组成威力绝伦的周天星斗大阵。 此阵与外界空间融合,召唤周天宇宙星力,亿万星辰之威。威力之强,足以毁天灭地。 何维同之所以这么激动,就是因为阵法一道大有可为。 若是参悟的好,动辄牵动天下,那是何等的威力。 当然,他也不奢望自己可以练到布置周天星斗大阵的地步,他希望自己能够达到,走到一地,就能找到最利于自己的地方。 风水中天然就蕴含阵法,只要利用的好,就可以掌握非凡的力量。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第一个阵法实体,所以他才对这座五行大阵如此感兴趣。 何维同每天在观中瞎逛,也没人管他,他也乐的如此,没人打扰正好。 第一百四十四章 阵基 这天中午,何维同像往常那般出了观,来到了青云观的西南方向。 他站在一处斜坡上,正认真的打量这了一方石头。 这石头呈圆柱形,露出地面的只有几厘米,大部分都在土里埋着,但是凭借露出地面的拿部分上的一些纹路,他就知道了大概。 这应该就是这座大阵的阵基,上面的符文,应该就是布置阵法的关键。 知道了这一点,何维同立刻拔出长剑,开始在石柱周围挖坑,尽量在不牵动阵法的同时把阵基露出来。 他想把这些纹路记下来,回去研究。 坑越挖约深,差不多一米深的地下,才把阵基完全露出来。 这是一个直径约十五厘米的圆柱,从上到下只要是可以书写的地方,就被深奥的符文布满。 何维同安静的记录上面的纹路,他此次没有光光又脑子,而是拿出了笔和纸,慢慢转圈记录。 大概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他才记录完,一共用了十张纸张。 何维同看着手里册子上密密麻麻的图案,还与石柱上的对照了一遍,见没有一丝差别,他才放心的合上本子。 经过这些天的研究,他对这座阵的了解突飞猛进,他觉得要不了他就能弄清楚这阵法的布置方法。 何维同张起身大手一挥,把身旁的土填进沟里,把这阵基再次埋进土地。 做完了这一切,他顺着山里朝着道观的另外一共方向而去。 五行大阵,阵基自然要与无心有关,他若是没猜错,他现在挖的这阵基应该是代表土元素的阵法基石。 石头埋进土里,不是土也说不过去,也只有把它归结为土最为合适了,不然换做其他四个,那个都不合适。 何维同转移方围,在道观外的另外一个五芒星的角上,寻找代表着另外一元素的阵基。 这是一片小树林,不过树不密集,而是东一棵西一棵的。 何维同在树种仔细地打量着,这里是是什么元素他也不知道,所以他得仔细观察所有每一个东西。 他运转真气,打开了天眼寻找这片树林中不同寻常得地方。 经过每棵树得时候他都要伸手触碰一下,以防错漏,遇到了而发现不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何维同在林子中央的一块巨石中发现了代表着金元素的金剑。 这是普通的石头,不同就是体积很大,身上还有很多孔洞。 他就在顶部的一个孔洞里发现了金剑,那是一个檀木箱子,长条形状,打开木箱,一把造型古朴的金剑都安静的放在里面。 金剑长三尺,全身由黄金打造,剑身布满了复杂的符文。 他之所以确定这就是阵基,不是因为这把剑的不寻常,而是因为他拿出这把剑的时候,天空中的五行大阵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何维同把金剑放到巨石上,然后拿出册子,开始仔细地记录上面地纹路。 大概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他就记录完毕。 然后就把金剑放进盒子,然后以原貌插进了巨石的孔洞里。 他之所以没有丝毫的拖延,就是为了防止阵法不全的时候,有妖邪觊觎青云观。 原剧中的岳绮罗曾用纸人来这里打探过,但是因为这阵法隔绝了邪术,才没有让她得逞,不然李月牙和顾玄武怕是早已经死了,绝对不可能撑到了那后面。 金剑归为之后,立刻就与附近的风水连接,一道细微的能量向天上冲去,很快,那暴露出来的空洞就被填满。 何维同抬着头望着天空,看着那补足的光幕,微微心安,他还真怕把这个阵法弄坏了。 他低下头,再看了一眼居士顶部露出来的那一方正方形的木盒,然后就转身离去。 一刻钟后,他又来到了道观东北方。 这是一片空地,四周都是大块的石头,但是偏偏有一柱大树。 这株桃树生的很奇怪,因为他长得很高大,但是它的周围却是空空如也。 何维同没有关注其他的东西,就奔着这桃树而来,因为这柱桃树太独特了。 孤独的生在这片土地上,他想不关注都不行。 此时是冬季,自然看不到满树的桃花,能看到的只是光秃秃的如同死了一半的树杈。 何维同绕着桃树旋转,仔细地打量每一处,想看出不平常地地方。 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他什么都没有发现,他开始慢慢皱起了眉头。 又半个小时过去,何维同开始整理自己地思路。 这棵桃树太显眼了,只要走到这个地方就能看到,青云观的祖师应该不会这么傻。 转换了思路,就好找了,这棵桃树应该只是一个标点,而真正的阵基应该就在这附近。 何维同开始朝四下,那些不常被关注的地方看去,比如说桃树地下。 很快,他就从桃树下的土层上,发现了一块不同寻常的石头。 石头呈米粒形,可堪一握,石头表面淡淡的雕刻着一些纹路。 何维同拿出册子比对了一下,与他先前记载的纹路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且这块石头,还是火石。 “火石”的书名是燧石,是比较常见的硅质岩石,致密、坚硬,多为灰、黑色,敲碎后具有贝壳状断口,上古时期的原始人,就是用它取火,所以有代表火的意思。 他若是没猜错,青云观布置阵法的祖师用这种石头应该就是取这个意思,这应该就是代表火元素的阵基。 何维同转动火石,再次把上面的符文记录到册子上。 一刻钟后,他放下火石转身离去。 他准备在今天,一鼓作气找到所有的阵基,然后好好的回去研究。 西北角,这是一处陡峭的山崖,没什么高大的树木,全是枯黄的杂草。 何维同站在崖前,看着四下,面前的崖壁大概二十米左右。 这个崖壁不是很陡峭,山脚各处还有一些独立的石头。 何维同皱着眉头,看了很久,他实在没有思绪。 他开始顺着崖前的小路往上走,突然他在崖腰,发现了一个直径约三十厘米的水坑。 坑中的水是活岁,应该是从上面留下来的,他在水低发现了一块鹅卵石。 第一百四十五章 观中生活 鹅卵石的表面雕刻着的赫然就是密密麻麻的符文,何维同业没有磨蹭,而是立即记录。 一刻钟后,他把石头放回水坑,然后一跃而下,朝着最后一个方位而去。 一刻钟后,他来到了观门前,代表着木元素的阵基是观门前的一颗大树。 弄清楚了之后,他就开始寻找大树上面的符文,这次难找了一点,因为他发现符文,竟然是树皮上的纹路。 那些纹路就像是天然生成的树皮。 何维同诧异的看着树皮上那些不明显的,但是又的确有规律的纹路吃惊。 他很想知道布置这个五行大阵的人,是怎么把符文与树木的生长向融合的。 因为树皮比较斑驳,所以这次的记录困难了些,辨别上面的符文,就用了他半个小时,到记录完又过了半个小时,一共用了一个小时。 做完了记录,何维同颇为高兴的进了道观,进了道观他业没有乱走,而是直奔他的房间而去。 此刻的他并不知道,在他在野地里为阵法忙活的时候,有两男一女进了道观,不是别人正是逃命逃到这里的无心、顾玄武、李月牙三人。 岳绮罗太过厉害,无心找不到制服她的办法,所以只能来青云观碰碰运气。 “百草道友。” “清风道友。” 回房途中,何维同还遇到了接待他的年轻道士,两人打了一个招呼,但是也仅止于此。 何维同回了房间关上了门,然后就沉进了阵法的世界。 阵法一道,拘天地之力为自己所用,其中奥妙不可言传。 何维同盘坐在床榻之上,开始翻看手里的符文。 第一页,也就代表着土元素的符文。 拥挤而不混乱的线条,慢慢的从纸张上跳出,进入了他的眼中。 这些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的脑海中的形成了一个世界,一个由土元素构成的世界。 大地的规则在这里得到展现,这是一个有别于现实的世界。 这是一个只存在想象中的世界,因为构成世界需要五种元素,单一元素的世界不符合道,所以不能形成。 虽然这是一个注定不能存在的世界,但是对何维同来说确实收获众多,他在这里了解了土元素是怎么构成世界的过程。 很快,何维同就翻到了第二页,同样是代表着土元素的符文。 随着他的翻动,他脑海中的那个世界越来越完整,慢慢的火之一道着里面圆满,然后突然进入一股金元素,世界剧变,但是确实是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他脑海中的世界越来越圆满,也越来越趋向于道,他对五行的认识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增加。 “哗哗哗~” 翻动纸张的声音隔一会儿就在他的耳边响起。 土元素、金元素、木元素、水元素、火元素,每加入一种元素,他脑海中的世界就更加圆满一份。 到了最后他脑海中的世界已经越来越完整,慢慢的在何维同眼中,这个世界变成了一座阵,一座五行大阵。 这不是何维同德错觉,而是因为这些符文本来就是描述的一座大阵。 对于阴阳五行,他此刻已经有了一定认识。 因为阴阳五行并不只是体现在阵法上,所以他本就有一定的认识,现在经过这符文,他的认识更加深刻。 “阴阳”与“五行”,两者互为辅成,五行必合阴阳,阴阳说必兼五行。 阴阳,指世界上一切事物都具有的两种既互相对立又互相联系的力量,五行即由“金、木、水、火、土”五种基本物质的运行和变化所构成,它强调整体概念。 相传天地形成之前,宇宙一片浑沌,盘古开天辟地,将浑沌一分为二,天为阳,地为阴,由此有了阴阳的概念。 阴阳学说在夏朝就已形成,它认为阴阳两种相反对的气是天地万物泉源。阴阳相合,万物生长,在天形成风、云、雷、雨各种自然气象,在地形成河海、山川等大地形体,在方位则是东、西、南、北四方,在气候则为春、夏、秋、冬四季。 任何事情都可以一分为二,这就是阴阳。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阴阳是古人对宇宙万物两种相反相成的性质的一种抽象,是宇宙的对立统一,也是思维法则的哲学范畴。中国贤哲拈出“阴阳“二字,来表示万物两两对应、相反相成的对立统一,即《老子》所谓“万物负阴而抱阳“、《易传》所谓“一阴一阳之谓道“。《易经》便是讲“阴阳“变化的数理和哲理。 这些东西并不道教独有,所以他很早就认识到了阴阳五行,只不过没有多深而已。 但是经过今天这么一系统的学习,他这方面的知识大有增长。 何维同心中已经有了这么一种错觉,那就是给他一个星期的时间,他就能另外布置起一座不差于眼前的这座大阵。 当然,错觉就是错觉,阵法肯定不是知道了符文,就能布置的,理论与实践之间还要好一段距离要走。 何维同这一看就是一个时辰,直到天黑,册子上的纹路看不清,他才从参悟中醒转过来。 何维同合上手中的册子放下,然后下穿点燃了蜡烛,此刻他的并不知道,无心正准备出观,偷偷潜回文县,下井拿回镇压岳绮罗的阵图。 若是知道,他肯定回拦住他,因为根本没有必要。 对付岳绮罗哪里需要那么麻烦,一人一剑足矣。 ……………… “月牙,我拓印好阵法的纹路,马上就回来。”无心握着月牙的手温柔的说道。 “能不能不去,上次你的脑袋就被那岳绮罗削掉了半个,长了半个多月才长回来,这次万一……”月牙担心的说道。 “没有万一,我答应你,一定会完好无损的回来。”无心叫停了月牙说道。 “顾玄武,照顾好月牙,我去去就回。”无心对着观门处一个三十岁的汉子说道。 “师父放心,我一定照顾好月牙妹子。”顾玄武难得认真了一次,神情严肃没有半分的嬉皮笑脸。 “嗯嗯!”无心也严肃的点了点头。 然后安抚了一下月牙就转身奔着山下而去。 第一百四十六章 出尘子 翌日清晨,何维同想往常那般早早起了床,然后来到了道观里打拳练功。 天空还是一片黑暗,道观里的道士也都还没有起床,观里静悄悄的。 道士算是起的早到一种职业,但是也还没有到这么早,反正他这么一路走来,没看到。 可能是青云观如今的道士已经不再修练的原因,所以早上的那一丝紫气,他们已经不在意了。 典籍中是记载了这么一道紫气,但是吸收不了,有和没有一样。 就如同后世的所谓的知名道士,每天坐在山间修行,黎明初生的时候也打坐,姿态做的很足,但是并没有什么作用。 但是他们自己觉得有用。 这是态度的问题,有些人知道无法做到了,就不去做了,就比如现下青云观里的这些道士。 知道无法牵引紫气,他们干脆就省略了这个修行。 每天砍柴劈材,挑水练功,熟读经典,做一个隐士,追求精神境界去了,不再为不能修行而烦恼,亦或者,他们根本就觉得修练的事是假的。 毕竟这个时代,也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那些超凡之事。 所以久而久之,他们也就接受了这种现状,经典里记载的那些法术、神通,变成了后人口中的浪漫神话。 在他们口中,这些都是古人心中的向往,为了某些目的而编造出来的神话。 他们不会知道,这些都是存在过的,只是随着时间的变迁,慢慢虚无。 就拿他所在的青云观举列子,知道修行的怕是只有出尘子一人,再过其实年,等他死了,怕是就没人知道了。 大家都不知道,那就不就是等于不存在,没有吗? 反正谁都没见过,当然按照自己看到的想像进行逻辑推论。 完全科技的世界,肯定推到不出修真。 这就是这代人的悲哀,他们是最接近事实真相的一批人,但是他们无能为力,天地的改变不以人的意志为改变。 何维同小时后经常听村里的那些老爷爷说,某某某以前会什么什么,某某以前又会什么什么。 反正说的很玄,谁也没亲眼看到过,那个时候世界已经彻底改变,就是像求证也没有机会了。 何维同走在道观中,看着寂静的房屋,他虽然感觉这些道士的悲哀,但是他也做不了什么。 不是这些道士不想炼,而是他门根本就不知道怎么修行,青云观的传承,根据原剧中的表现已经断了。 没人知道怎么修行,就算是掌门出尘子,他也只是靠着祖师留下来的符箓混日子而已。 不说他们不知道怎么修行,就算是知道,有可能炼一辈子也练不出,毕竟连丘山那等人物,都只能退而求其次,又何况他们这些人。 不排除这里面有不亚于丘山的天才,但是哪有能怎样,不过是多一位术法通神的人物而已,并不能改变如今这个时代。 而且就算青云观的传承没有断绝,也没可能了。 正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大家对这句花的关注点,往往都是在第二句“修行靠个人。” 不可否认这句话,很重要,关乎你未来能走到什么地方,但是不要忘记第一句同样重要。 修行这等逆天而行的事情,又怎么会让你懵懵懂懂就意外闯进去,这其中一定是要经过繁杂的准备工作,比如百日筑基,所以没有师父引导,别说修行,就是连修行的路在哪里都可能找不到。 修行其中并没有明确的划分,如各境界,不过是先贤根据经验顶下的而已。 例如仙道,就是无数先贤用生命淌出来的路。 例如他的修行方向,炼精化气,是用身体里的精气修练真气,而炼气化神,则是修练阴神………… 而如果没有师父,那么久无从炼起,因为那个方向都可以,比如炼肉身,炼意识。 但是这些路需要自己取开辟,因为没人前人走过。 而且这种很容易久会出问题。 所以不管怎么说,如今的青云观已经没了修行的环境。 他们能做的就是练一练在道门中已经大路货的导引术,这些谁都知道,所以不存在什么问题。 而那些真正修行的功法,每个门派都是不一样的,所以指点不了,当然境界差距过大还是可以的。 毕竟经过数千年的演变,功法的大致路线相同。 何维同出了道观,来到了道观后的一座山,站在山顶打起了拳。 如今他的太极拳已经没了具体的招式,他想这怎么打就怎么打,如果高兴可以一直不重样。 他现在的境界已经到了可以随心所欲不逾矩的地步,他随便打都能做到不脱离太极拳真意。 何维同越打越有劲,慢慢的,东边的天际开始出现一抹亮光,橘红色的光芒开始普照天下。 朝阳射到他身上的瞬间,他也开始牵引太阳上的紫气。 虽然现在这一道紫气已经无法对他的境界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但是有还过没有。 这六年多,他的修为若是没有这紫气,恐怕还要低,不至于到炼气化神中期的门槛。 他在山顶练了半个多时辰,直到天大亮,他才回观。 到了这个时候,青云观里的道士也开始进行早课。 ……………… 看着观里的道士忙活了起来,何维同便在观里转悠了起来。 他也不乱走,就是在观中道士念经的地方,看一看,到他们练功的地方瞧一瞧。 他来青云观这么久,都还没有好好的在观中看一看。 “你是那位道长坐下的弟子?,为何不去干活,而在这里闲逛。” 就在何维同打量观中的一座阁楼的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了声音。 何维同转身看去,只见是一位手挽拂尘,穿白色道袍的中年道长。 看到这副形象,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可是出尘子道长当面?”他问道。 “正是贫道,你是?” “贫道百草,半月前的道长允许,暂借住在贵观。” “原来是百草道友。”出尘子说道,态度很是得体。 但是何维同不知道是出尘子心底却在骂,说他这个混蛋,在他观里一住就是半个月,吃他的白食。 他当时只是以为是一个路过的道士,没地方住才允许他借住,棵哪里知道他住就是半个月。 出尘子与他说了两句,然后就做了,他去想如何把何维同赶出去,但是又不会伤青云观的名声的办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右手 何维同看着出尘子离去的方向摇了摇头,然后转身走进了身后的藏经阁。 “师兄。”在阁楼门口何维同看到了藏经阁的道士。 “可是借书。”道士问道。 “嗯。”何维同点了点头。 “你进去吧。”道士说道。 何维同有些意外,但还是走了进去。 现在时间还早,阁内还没有人,所以寂静非常。 青云观虽然没有真修,但是基本的底蕴还是有的,一千余年的积累,积累出了一大批典籍,走在书海中,何维同心都静了几分。 看着书架上的书籍,何维同拿下来翻阅,若是看到他感兴趣的他就好好看一看,若是不感兴趣的,他就合上就放回去。 很快,他被一本经书吸引。 经书的名称叫《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简称在互联网上非常的有名《度人经》。 之所以出名是因为这本经书里的一段,经常出现在电视剧中。 “人道渺渺,仙道莽莽。 鬼道乐兮,当人生门。 仙道贵生,鬼道贵终。 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 高上清灵爽,悲歌朗太空。 唯愿仙道成,不欲人道穷。 北都泉曲府,中有万鬼群。 但欲遏人算,断绝人命门。 阿人歌洞章,以摄北罗酆。 束诵祅魔精,斩馘六鬼锋。 诸天炁荡荡,我道日兴隆。” 这段被蜀山弟子经常念叨的经文,让这篇经典在民间的知名度大大增加。 《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被《正统道藏》列为开篇经书,号称群经之首、万法之宗、一切法界之源头。 全文主题思想宣传斋戒诵经,功德甚重,上消天灾,保镇帝王,下禳毒害以度兆民,男女皆受护度,咸得长生。故可以“仙道贵生,无量度人,上开八门,飞天**。罪福禁戒,宿命因缘。普受开度,死魂生身。身得受生,上闻诸天。” 经文厚厚一大本,其中不但有正文,还有青云观各代祖师的注解。 何维同拿着经书在阁楼里找了一个案几坐了下来,然后静静的开始翻阅。 这本经书不同于其他的道教经典,因为其中有明显的外来成分,所以他并不是存粹的道教作品,其中融合了婆罗门教的内容。 包括以大梵为主神,宇宙经历劫运的演化图景,元始天尊开劫度人等等,都是直接来自婆罗门教,或是从中引伸、讹变而成的。 何维同之所以感兴趣也是因为此。 他想看看,这本号称万法之宗,群经之首的经典到底有什么不同。 很快,何维同就沉入了进去。 这本产生于南北朝的经典,其中蕴含的思想给何维同以极大的震撼。 他眼前的这本经典,除了经书原文,还有南朝齐严东,唐朝薛幽栖、李少微、成玄英、张万福,宋陈景元、陈椿荣、萧应叟,元薛季昭、陈观吾、陈致虚,明朝张宇初等道教历史上的名人的注解。 当然除了这些,青云观的各代祖师的注释也有,不过对比之下,他们的注解恶内容就没有那些真修的深刻。 其中注疏之多,理论之精湛,让何维同打开眼界。 同一句话,何维同能看到数十种观点,这些观点在一起碰撞,让何维同思想得到了升化。 何维同也不去评判那个正确那个错误,因为每个人对道的理解不同,他的写下来的文字也回不同。 因为老子的道德经告诉了他,道可道,非常道,道不是这个,也不是那个。 道是什么,需要自己去悟,而因为每个人不同,所以道自然不一样,这样写下来的文字自然也不会相同。 何维同看着面前的注释,额头一挥紧皱一挥舒展。 他这一看,就是一整天。 ……………… “啊啊啊~” 夜幕降临,观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 何维同推开房门直奔惨叫的发生地而去。 这是道观弟子练功的广场。 何维同赶到这里的时候,一姑娘正在大叫,而让他如此的是地上的一只人手。 这是一只会动的人手。 “无心。”何维同看着那只手念道。 何维同的出现,也让只剩下一只手的无心颇为激动,他立刻爬到了何维同的面前,在地上写道。 “百草道长,我是无心啊!” 虽然没有声音,但是从字形就能看到他的开心。 何维同伸手,无心轻轻一跳就跳到了他身上,在他身上攀爬。 “无心道友,六年不见,你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若不是我记得你的气息,贫道还不敢认你。”何维同说道。 无心与何维同寒暄了一下,然后跳回地面谢道:“此事说来话长,等之后我恢复了再与道长说,现在我有有一件事情想求道长,还望道长一定要答应。” “你说说看。”何维同说道。 “道长,你刚才说无心,你是认识无心吗?他是不是回来了,他在哪儿?”拿着木盆的里月牙绕过无心来到他身边问道。 何维同看着眼前这位眉目清秀的姑娘回道:“我确实认识无心,不知姑娘是无心什么人?” 李月牙犹豫了犹豫然后说道:“我是他的朋友,昨天他就出了观,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怕他出了事。” 何维同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既是朋友,那你不用担心了,他回来了。” “在哪儿,道长快带我去见他。”李月牙激动道,心中的害怕都少了几分。 何维同指了指地上的手,然后说道:“他不就在这里吗?” 李月牙顺着何维同的所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那只正在地上不停书写的手。 “他是无心!”李月牙一脸的不可置信。 “嗯。”何维同点了点头。 “这这这~” 李月牙心中已经信了一半,因为她见过无心缺了半个脑袋还能活着的场面,她之所以还不敢上前,是因为她害怕。 “啊啊啊~” 就在无心写完一句话,另外又有几人走了出来。 一个顾玄武,一个出尘子,他们哪里看到过这等场面,深更半夜,看到一只会动的手自然是被吓得屁股尿流。 “鬼啊!!!” 第一百四十八章 吓唬 “他是无心?”出尘子躲在顾玄武身后看着地上不停晃动的手害怕的问道。 何维同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道长,他是无心。” “这这这,这只手是无心?”出尘子提高声调,一脸的不相信。 “嗯。”何维同虽然懒得回答,但还是耐心的点了点头。 “这分别是妖物,无心怎么会只是手,昨日我明明看到的一个大活人。” “道长,你不必如此激动。”何维同安抚道。 “不激动,这如何让我不激动。”出尘子伸手指着地上的右手吼道。 “这这这!”不但是出尘子,一旁的顾玄武也是如此。 用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何维同才与他们解释清楚。 “你的意思是,这只手真的是无心。” “道长,你已经问了很多遍了,贫道也说了很多遍了,他就是无心。”何维同说道。 出尘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说道:“既是如此,那你们就快离开道观,我这小小道观容不下这尊佛。” 之前的出尘子没想到无心是妖族,现在知道了,他一心就是想着怎么把他赶出去,至于岳绮罗的时期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岳绮罗就算是再作乱,也与他们青云观没关系,只要她不来青云观,就妨碍不到他们的生活。 他昨日之所以让他们留下来,一是岳绮罗确实是青云观的祖师,二就是无心用这个威胁,若是不让他们留下,他们就把岳绮罗的事情捅出去,若是让外面的那些人知道了,文县作乱的邪祟是他们青云观的祖师。 那他们青云观也不用开下去了,到时候不会再有人相信他们。 祖师都在人间杀人放火,又怎么让人去信任他们能斩妖除魔。 昨日出尘子逼不得已答应,现在则是恐惧战胜了他的理智。 与其考虑之后青云观的名声,还不如现在就把无心这个祸害赶出去。 他一开始之所以还留着他们,是他还抱着一丝洗碗,无心若能把封印岳绮罗的阵图带回来。 那么还有一丝战胜岳绮罗的机会,但是现在,无心的这种情况,都混到只剩一只手了,结果如何也就不用想了,肯定是被教育了一番。 “啊啊啊~” 出尘子此话一说,无心就跳到了他的身上,恐吓他。 “道长,无心这是在说,他很喜欢你,不想离开你,所以正在讨好你,想求你让他留下来。”顾玄武说道。 顾玄武虽然同样害怕,但是知道了这只手是无心后,他到没有那么害怕,不至于见到就接受不了的地步。 “无心居士,无心你听我说,听我说,可以商量,还可以商量,你若是想继续住,那就住吧,我也没又要干你们的意思。”出尘子伸手扒拉身上的无心说道。 经过这么一吓唬,出尘子很快就有了态度,听到出尘子已经有答应的态度,无心才从他的身上跳下来。 “你们自己聊,贫道还有事,就先走了。”出尘子害怕的看了一眼无心,然后快速的对着何维同、月牙说了一句,说完就直接转身跑了。 “道长,那我们……” “要走了,跟我说一声就行。”出尘子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顾玄武、月牙一愣,对视了一眼,实在是因为变化之快让人转换不过来。 …………………… 没了出尘子的打扰,无心立马又就进入了写字的状态。 “我是无心,此次去文县除妖,不了中了妖物的到,落得这个下场,不过道长不用担心,要不了几个月我就会长回来。” “我想请道长在我养伤期间照顾一下月牙。”最后无心再次用食指在地上写了一段话。 何维同看着面前的手,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点头道:“好吧,我答应你,在你没长回来之前,我护她周全。” “月牙,这位百草道长是我早年遇到的一位高人,你接下来的时间就跟着他,他能护你周全。”听到何维同答应了,无心立马就跑到李月牙面前写道。 “百草道长。” “无心,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呢?你怎么光说月牙妹子,也不停我一句。”顾玄武见无心没有半句提到他顾玄武,所以他怒道。 对于顾玄武的疑问无心没有在地上写,而是跳到顾玄武的身上揉了揉他的脸,把顾玄武吓了个半死,才算是说服了他。 “你给我滚下去。”顾玄武一把扯下无心的手,扔向地面。 过了这么一会儿时间,他对无心的的恐惧也在慢慢变淡。 此刻对这只手,他心中的恶心已经大过恐惧了。 “以前你吓唬我就算了,现在只剩一只手你还吓唬我,我踏马打死你。” 顾玄武伸着脚,向地上的手踩去。 “你干什么?”李月牙见顾玄武踩踏无心,她立马就拦了上去。 “你若是再欺负无心,我就和你拼命。”李月牙一副拼命三郎的意思。 “好了,别闹了,都回去睡吧。”何维同皱着眉头说道。 “百草道长,接下来的日子就拜托了你。” 听到何维同开口了,李月牙与顾玄武才停下争吵。 “道长,还有我,你可得好好照顾我。”顾玄武也立即说道。 何维同点了点头,说道:“都回去休息吧!” 李月牙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把无心抱在怀中向住处走去,顾玄武看了何维同一眼,然后就跟了上去。 ……………… 何维同看着地下的文字,又看了一眼离去的月牙三人,最终摇了摇头。 何维同大手一挥,抹掉了地上的文字,然后转身离去。 他本来是在房中修行,无心这么突然来了一遭,才让他走出来。 何维同此时也没了进屋打坐的心思,而是在观中走了起来,他想看看无心后面有没有跟着什么尾巴。 观里静悄悄的,此时距离天亮还早。 何维同走出了道观,账载观门前的台阶上往吓望去,金色亮光在眸子中一闪而过,漆黑的夜在他眼中变成了一遍暗红色。 “呼呼呼~” 晚风在山间强烈的吹着。 第一百四十九章 道路 何维同眉头微皱。 百米之后的山脚,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正在阻挡着什么。 何维同之所以知道,到不是他看到了那么远,而是他感受到了拿处空间的灵气变化。 他想了想,然后就直接一跃而下,两百多米的距离他只是用了四五秒,就来到了山脚的石碑处。 这是一方高三米有余的石碑,石碑上记载的都是青云观的历史。 何维同站在石碑旁看着头顶的两张小纸人皱眉。 两张小纸人,正在冲撞护山大阵,不过没有任何冲破的痕迹。 纸人上夹杂着一股邪恶的气息,有怨气、煞气、阴气。 何维同静静观察了很久,大概有个四五分钟,直到纸人放弃冲撞转身离去的时候,他才伸出手用真气把他们拘束到了手中。 纸人到了他的手里,还挣扎了一二,直到何维同使用真气磨灭上面的痕迹,它们才软下来。 何维同摸着薄薄的纸人,心中升起了好奇。 他之所以把他们拘束下来,一是好奇,二则是预防他们回去报信。 他既然答应了无心,在他伤好之前照顾他们,自然要做好这件事情,若是不把这纸人拦下来,等它们回去给岳绮罗报信,那这青云观就没有好日子可过了。 就在何维同磨灭纸人上的术法的时候,文县张府的一个房间里,坐在梳妆台后的岳绮罗,心中突然有了感应。 她剪纸人的手突然停顿,手里的金色剪刀“砰”的一声掉在了木桌上。 “到底是谁?” …………………… 何维同拿着纸人顺着台阶回观。 “嘎吱~” 推开房门,点燃蜡烛,他坐在床榻之上,开始研究手里的纸人。 他对纸人术很敢兴趣。 民间有言,佛家有三宝,佛,法,僧,民法有三术,纸人,草人,人偶。 玄学的泰山北斗莫过道、佛。术法的门派包罗万象,除了道和佛,还有民间法门。 又称方术,方术如果要塑本追源,能追到上古时期的祝由。 根据传说,道术都是从祝由十三科里面分出去的。 纸人术:剪纸成兵之术,造就出战斗兵士,不食不饮,刀枪勿伤,进退冲杀,可任由操纵,昔日曹公曾以此术,大破金兵数万,实为法中之妙。 此术练到深处,与道门中的撒豆成兵之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中国最早的传说,好像是说鬼谷子施展过。 世人大多听过撒豆成兵这个典故。 这个法术在道经中说过,何维同也是看过的。 所谓“撒豆成兵”并不是直接把豆子变成士兵,而是以黄豆豆为载体,每一粒黄豆承受施法者一息真气,告祭天地之后画符召请地府阴兵现身阳世,阴魂最喜欢的食物是豆腐,但豆腐是无法承载真气的,只能退而求其次用豆子,阴兵现身之后会抢食豆子,吞入豆子的同时也吞食了豆子上承载的真气。 俗话说“吃人嘴软,那人手短” 吃了豆子自然就要供人操控,若是不供人驱使,就可能利用拿到真气,强行控制那些阴魂为自己所用。 这纸人术与撒豆成兵之术何其相似。 这是一种大型的群殴行法术,正是他缺乏的类型。 纸人的视力强弱,完全与施术者的实力相关。 想一想,剪出无数纸人为自己御敌,而自己在一旁看的场面,那绝对是一种另类的享受。 换一句话来说就是“伤害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 西游记里的孙悟空大闹天空的时候,把金箍棒幻化出数百根与那些天兵天将,而他自己则躺在椅子上喝酒,何等的狂放。 何维同对这种他不曾拥有过的法术类型非常感兴趣。 因为多一种法术,他的实力就强一分,在修行界的存活率也就上升一分。 虽然在无心等人看来,这纸人是邪术,但是何维同并不认同这种看法。 在他看来法术本身并没有善恶之分,要看施展的人。 这纸人术放到了岳绮罗手里,就是杀人放火的利器,但是若在何维同手上就可能会变成除魔卫道的办法。 当然,何维同也不是无限的降低自己的原则,他会向研究研究,若是他发现这纸人术的修练仿佛有违他做人的原则,他也不会炼。 何维同把纸人放到腿上,然后运转功法,使它自动的漂浮在空中,然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开始用精神去感受纸人内部的真气流动。 他虽然不知道纸人的修练方法,但是在纸人身上还是有迹可寻的。 纸人要动,上面自然要有真气或者符文。 显然,他手里的这两张纸人身上没有符文,所以,必然是用真气驱动。 他虽然磨灭了上面的真气,但是只要真气流过的地方就会留下痕迹。 就如同可擦性水笔,虽然可以擦掉墨迹,但是仔细看还是能在纸张留下淡淡的痕迹。 他闭着眼睛,分出一丝精神力进入纸张。 纸张上的味道很怪,是一种腐朽味,他仔细探查了一会儿,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在纸张上看到了一丝人体经络。 这些痕迹并不存在表面,而是在其内部,一道普通人看不到的痕迹。 这是人体完整的经络图,上面有穴位、有骨骼,几乎与人体一摸一样。 何维同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图,这又是一种不同于他的修练方法。 他对修行的事件好奇,对一切未知的事情都保持着一种兴奋。 纸人术,一种带有民间神秘色彩的法术,于正统的道教法术不同,就如同他眼前的这张图。 它不道不佛,有着一股独特的气质。 这是一种独立于佛道之外的法术流派,何维同觉得很新奇。 随着他知道的越来越多,他越来越觉得修行没有统一的标准这件事。 不说那些没影的事,就说他遇到的人,如松和尚、四目、白蛇、丘山。 他们之中没有一个的修行体系是与他相同的,但是其中又好几人的实际实力与他相同。 何维同看着眼前的经络图,他突然发现这也是一条路。 虽然不是什么大路,但是可以算一条路了,只不过是小路。 第一百五十章 日常 (今天有事,所以只能一更了,明天若是有时间就会补上,如果没有,那今天就只有一更了!!!) 有可能这条小路最后会走到一条死胡同,但这也是一种修行体系的表现。 修行道路,并不是每条路都是通天大道,有路由长短,自然也会有大小。 只有最大的那条路能走到最后,亦或者最大的那条路没有尽头,尽头只是前人所能抵达的终点,而小路则是这个功法所能走到的最远处。 何维同虽然不知道修练这门功法,能走远,但是他冥冥中有一种感觉,这纸人术没有他炼得道门正统法门好。 这位功法就是为纸人而生得,各方向都是围绕怎样剪好纸人来说得。 在他看来有一种旁门左道得感觉,在加上历史上也没什么大家修行,让他更加看不上。 他修行得道门内丹法,毕竟历史上有很多大佬修行过,证明这条路确实可行,至少阳神之前是合理得。 当然,何维同虽然看不上这纸人术里蕴含的功法,但是对于剪纸人这么术法他还是感兴趣的。 接下里的解析,何维同有意识的不去看里面功法的痕迹,而是着重纸人的制造。 道观恢复了平静,月牙、出尘子等人的房间了的烛火很快就熄灭了,只有何维同房中的蜡烛一直亮着。 何维同一直看到了凌晨,才熄灭蜡烛睡下。 不过他休息也只是睡了几个小时,然后天还未亮,他就起床开始打拳练功。 朝阳初升,普照大地。 后山的某一坐山顶,何维同双手在胸前平放。 “呼~” 一口浊气从肺中呼出。何维同睁开了眼睛。 他虽然只睡了两个小时,但是没有丝毫的困倦,何维同精气神很饱满。 在青云观住的这些日子,何维同很悠闲,每天出了修行就是研究五行大阵,当然,现在又多了一个纸人术。 他过得很充实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在他游历的六年中,他每天除了程序性的修练外之外,就找不到其他事情做了。 若是仅止于此也就算了,毕竟修练本来就是他最主要的事情,关键的是他修行的效果不明显,这让他很恼火。 但是现在变了,他又开始得到新知识,而且进境很快。 短短的半个月,他接触到的东西就多之前七年的总和。 这种感觉很奇妙,总之他很兴奋,这或许就是修行的乐趣吧。 接触不同的领域,掌握不同的能量,这就是修行人应该做的事情。 经历掌握更多的东西,直到最后可以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 何维同背着手站在崖边,看着远处升起来的太阳,心中沉寂已经的干劲再次涌起。 他看着湛蓝的星空,他一定要站在诸天的最顶端,尽管现在的他连飞行都还做不到,但是他相信这种日子不会持续太久。 在这里抒发了一下豪情,何维同才跃起向青云观的方向赶去。 他回到道观的时候,正是观中吃饭的时辰。 何维同没有搞特殊,出尘子曾说过要派几个人来照顾他的起居,但是都被他婉拒了。 他不是出尘子那种爱享受的道士,只要是自己能做的,他都会自己做,因为都是修行,若是事事都假于人手,那他修那门子行。 何维同跟着观中的道士,来到了食堂,来到打饭的地方,打了一荤一素和一个汤,然后来到了堂中一角静静的吃了起来。 期间他没有和与其他道士交流,何维同虽然在观中住了半个多月,但是大多数时间他都在自己弄自己的,他与这些道士并没有什么交流,这些道士除了知道观众有他这么一个人外,也不知道其他的。 何维同什么性格、什么脾气,道观中除了出尘子了解一点外,他们一无所知。 所以,食堂里的道士,也都安静的吃着自己的饭,很少有交流,严格的遵守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则。 当然,这么说是夸张,儒家礼教如何管得到道教。 不过食堂里确实没什么人说话,他们都在一心一意的吃饭。 很符合修行人的专一,干什么的时候心里就是在想什么。 荤菜是农家小炒肉,素菜则是醋溜土豆丝,汤则是一份蔬菜汤。 就着大米饭吃,还挺可口的。 不说别的,就从着吃的看,就知道着青云观不差钱,出尘子能把这观里百十好人的吃喝拉撒解决好,也是个人才。 在这个吃不饱饭的时代,他还能保证观里的道士一周可以吃一顿荤,一看就是下了功夫了的。 这么一想,他骗人也就不那么接受了。 因为他骗得不是普通百姓,而是骗那些上流社会的大户,一次法事收几万大洋。 不过出尘子矫情也是真的,一个在山中修行的道士,竟然有洁癖,不能接受地上有灰尘。 他不干活,也不看书,每天假模假样的盘坐在蒲团上打坐,就是一个掉进钱眼的假道士。 也就是这个时代好,不然他这种人如何能当掌门。 这道观中虽然没有真正的超凡修行者,但是在导引术上有成就还是有一些的。 出尘子这个什么都不会的道士,之所以能压服这些人,就是靠他敛财的能力。 食堂里,何维同吃完最后一口米饭,然后收拾好碗筷,最后悄然离去,他没有打扰任何人,轻轻的来,轻轻的走。 ……………… 观中某条路上。 “百草道长。”李月牙站在路口喊道。 何维同回头一看,然后礼貌的问道:“姑娘找我何事?” “无心出事了,还请道长帮忙去看一看。”李月牙满脸的焦急,仿佛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出了何事?”何维同皱着眉头说道。 “我也说不清楚,还是麻烦道长走一趟吧。”李月牙几次欲言又止。 “好吧。” 何维同跟着李月牙往无心的院子走去。 “百草道长。” 推开门,他们就看到了一身破烂的顾玄武,对着圆桌上的一个木盆鼓捣。 木盆里有一间衣服,衣服下好像盖着什么东西,应该就是无心。 “嗯。”何维同对着顾玄武点了点头。 “无心道友这是怎么了?” 顾玄武掀开上面的衣服说道:“变成了一颗蛋。” “我们请道长过来,就是想问一问,我们需要做什么,需不需要想孵鸡蛋那样孵起来。”顾玄武说道。 何维同看着木盆里的一颗拳头大小的蛋,皱起了眉头。 “你到底是菌类,还是卵类?”何维同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第一百五十一章 蛋 “道长,你给看看无心这到底是怎么了,他怎么变成了一颗蛋,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顾玄武问道。 何维同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顾玄武的问题,而是伸手拨弄了几下木盆里的无心,随即又把酷似鸵鸟蛋的无心握到手里,细细打量。 蛋壳很薄,放在太阳下都能看到里面的蛋液,但是蛋壳却很坚硬,何维同尝试着瞧了瞧,一点反应都没有。 何维同缓缓闭上眼睛,用真气去感受。 他中正平和的道家真气顺着手臂慢慢进入蛋内,很快他从中得到了反馈。 蛋壳内有一道强有力的跳动,那是生命激动,在清澈的蛋液中心的蛋黄里,孕育着一道生机。 蛋壳内有一种玄妙的气息,很是混沌。 他不太明白无心现在的状态,但是他想应该不寻常。 无心重生的这种能力,很变态,这次他干脆就没了慢慢长,而是直接变回胚胎,从一个胚胎开始发育。 何维同看着阳光下,变得透明的蛋,若有所思。 “这会不会是一种类似滴血重生的神通?”何维同这般想道。 何维同对无心的不死之生来了兴趣,若是无心天生就是如此,那就算,但这种能力可以后天获得,他到不介意学一学。 因为这相当于直接从肝帝变成rnb玩家,拥有无数的复活甲。 只要在临死前,把一身精华转移到需要的部位,然后就可以靠着这部分慢慢又长出来。 当然,这可能不会破解无心不会老死的秘密,但是这种能力依旧让人垂涎三尺。 何维同再次怀疑无心没失忆之前的身份,他有没有可能真的是一位修行者。 现在他身体所拥有一切功能,都是他修行到一定程度后的结果。 还有现在他失忆的这种状态是不是也在修行,只是在等复苏的那一天。 何维同之所以这么想,是无心现在的这种状态,让他想起了一个人——盘古。 小时后教科书上,不就是这么写的吗,盘古生活在一个大鸡蛋里,一天醒来,手脚伸不直,恼怒之下直接劈开了混沌。 总之,一句话,就是从蛋里出生的人形生物都不简单。 “道长,无心可是出了什么问题?”一旁的李月牙见何维同上下不停的打量“鸵鸟蛋”,而且还皱着眉头,所以焦急的问道。 何维同后回头看了李月牙一眼然后说道:“没什么大事,无心道友的状态很好。” “那我们需要采取什么措施吗?”顾玄武急忙问道。 何维同看了一眼木盆里的棉衣,然后说道:“不需要做什么,依我看放在这木盆里就挺好的,别碰碎了就行。” “敢问道长,需要多少时间,无心才能长出来?”月牙问道。 何维同想了想,然后认真的说道:“根据贫道刚才感受的情况,应该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破壳,至于破壳之后他什么时候能长回原状,贫道也不知道。” 这颗蛋才多大,无心多大,鬼知道需要多久。 就是每天都吃,吃了立马生成蛋白质、脂肪,那也需要一些日子。 “无心道友是个奇人啊!”何维同说道。 “我游历四方多年,也是第一次遇到无心这种状态,断肢再生,不死不灭,听着还真是让人羡慕?”何维同说道。 听到何维同话,李月牙与顾玄武都陷入了沉默。 是啊,相比断肢再生,不死不灭,变成一个蛋又算的了什么? 只要能活过来,就算是别的再恶心一点,相信也一定有人趋之若鹜。 看着两人因为自己的感叹二陷入了思考,何维同也不想在打扰他们,而是开口道:“好了,你们休息,我先走了,之后若是还有什么决定不了的事,可以随时来我的住处找我。” “多谢百草道长。”顾玄武与李月牙一直把他送到了门口。 ……………… 回到院子的何维同坐在一张椅子上看书,不是别的书,而是他的那本道德经。 这些日子,道德经他不说每天都拿出来翻一翻,但隔个四五天他就会拿出来研读一二,总结这些天的生活,看看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太对。 在如今这个儒释道三教合一的时代,他虽然不是儒士,但同样深受儒家的影响,所以同样每日三省吾身。 看经文的同时,他就会思考这几天自己的行为有没有违反“道”的准则。 虽然最后的结果,都指向他已经达到了随心所欲不逾矩的境界,但是看道德经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 尽管如此他也没有放弃,因为这本书里的知识太多了,他觉得自己子啊很多方面的认知都还不全面,需要继续学习。 有外国学者这样评价道德经,说它就如同一口永不会枯竭的清泉,只要放下水桶便唾手可得。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何维同缓缓念动书中的文字,周身自然的升起一股道的气息。 在他读这些直指世界本质的文字时,这个世界也在回应他。 他的心越静,越空,他体内的真气就越根据道恶法则自行运转。 何维同就这么过着他的日子,每日悠闲而又充实。 说到底他不是怕无事可做,而是怕修行缓慢。 想如今这般,他全身心都沉进了道德世界,早已经忘记了时间,哪里又还能去思考那些无聊的事情。 何维同不知道的,危机正在靠近。 那两张纸人虽然没有回到文县,但是岳绮罗却意外升起了回青云观的念头。 她被青云观的师父捡回来,在青云观生活,练功,最后又被青云观逐出师门,最后被封印百年。 如今脱困,他对青云观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不想回到这个地方,另一方面又恨,想找那些已经死去的师兄弟报仇,但是注定是找不到了。 按照原剧来说,这个时间岳绮罗不应该来这里。 但是因为何维同插手,导致无心等人还没有离开青云观去天津,她就要来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躺平 剧情加快了,而且也有一定的可能改变了。 不过现在的何维同还不知道,当然,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回当回事。 这里面最大的变数就是岳绮罗,而岳绮罗的实力还在他的接受范围,虽然他们只见没打过,但是他们见过,根据岳绮罗但是的气息,他也大概判断出了她的实力,他们之间应该相差不大。 要么是他厉害一点,要么就是岳绮罗厉害一点,又或者他们俩差不多。 不过不管是那种,他都不害怕。 此时的何维同正在院落中看书,依旧沉浸在道的世界中,他并不知道岳绮罗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 文县外的一条小路上,岳绮罗穿着一身红衣,就如同童话中的小红帽,慢慢的赶着路。 她是独自一人上路的,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带张显宗。 此次出门,她其实并不是直接奔着青云观而去,她是顺着纸人的痕迹追寻。 他想知道他的纸人到底在哪里断掉了练习,他沉睡了百年,对着附近的环境已经不太熟悉。 在天津地界,若是在当年,她还知道几个有修为的道士,现在,她还真不知道,她醒来这么些日子,文县十数万人,也就无心会一点。 所以他也好奇,到底是那个门派的道士破了她的邪术。 在一百多年前,他在这片大地上,也算是一方人物,那个门派有什么厉害人物,她都大概知晓。 说不定,这次破掉他邪术的人,还是她认识的后辈。 她身材娇弱,虽然穿着一间厚大的红色袍子,但是依旧掩饰不了她的瘦弱。 她瘦弱的身体与她坐下的白色马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眉眼闪动,给人的感觉就想时时刻刻都在计划着什么,看眼神就不是什么好人。 她那副天真无辜的眼神也就只有在遇到陌生人的时候才会露出来。 岳绮罗坐在白色马匹上,也不催促,他抬头看着空中的术法痕迹,因为是她自己施展的法术,所以她对气息很敏感。 虽然已经过去了一天,那股气息已经变淡,但是她依旧在空中寻到了一丝蛛丝马迹。 那是一道淡紫色的气息,随意的飘荡在空中,任大风吹,也吹不散分毫。 当然,她能这么顺利的寻到真气的遗留,也要感谢这个时代。 真修难觅,所以天地间的真气灵气波动不强。 如果是个人人如龙的时代,到处都是各修士的真气遗留,要在那么混杂的环境寻找自己的那一丝真气,那才叫难如登天。 岳绮罗看着紫气的方向,抬起头,看着远方。 她的大脑里立刻出现了一丝回忆。 “青云观。” 没错,紫气的方向是在去往青云观的路上。 看到这个方向,她立马就相通了。 无心回井底拿阵图,自然是为了布置法阵重新封印她,那么是谁告诉他这阵图有用的,只可能是阵图的制作者,也就是青云观。 岳绮罗看着青云观放向,满脸怒气。 “百年前封印我,如今又与我为难,我到要看一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岳绮罗咬着牙说道。 说罢,便转身回了文县。 青云观是她开始修行的地方,所以若是找青云观的麻烦,她还得仔细筹划一下。 至少她的先打听一下青云观如今的状况,都有那些高手。 她是自信,但也不是妄自尊大。 若是一百年前,她拿青云观也没有办法,那个时候他的师父虽然死了,但是他的师兄依旧建在,他的那个师兄虽然呆板了一点,但是修为是有的,她一百年前就是败在他师兄手里。 当时的她太过自傲,自以为有了不灭了灵魂,世间就没有了能奈何他的人。 她哪里想的到,他的那个师兄花了数年的时间,研究她练的功法,最后让他创出一套封印她的法阵。 她因为大意,所以就了亏,而这个大意让他付出了一百年的代价。 所以此次,她不会再莽撞。 她现在回去,是准备让张显宗查一查,如今的青云观都是谁在做主,又有几个有能力的后辈。 把这些都弄清楚后,她再带着张显宗一起去青云观。 这个时代,终究还是火器的时代。 数百士兵拿着枪往哪儿一战,就是一种威慑。 青云观不可能所有人都是修行者,所以到时候抓几个弟子,自然能让观里的主事人投鼠忌器。 岳绮罗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骑着马往回赶。 ……………… 青云观。 观中的道士,特别是掌门出尘子,他并不知道一场关乎他们道观存亡的危机正在孕育,他的师叔祖岳绮罗正在谋划他们青云观。 当然,出尘子也不是傻子,他能从那群权贵手中骗出钱来,自然是深谙心理学的高手。 他也知道,无心既然与岳绮罗打了一次照面,那么她很快就会从阵图联想到青云观。 他也在想解决的办法,可是奈何他实力太弱,实在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岳绮罗可是连他师祖都拿着没办法,最后不得不用封印手段的人。 他这个连一丝法术都没有继承下来的后背,如何是那个魔鬼的对手。 他不可能丢下青云观的弟子,一个人去逃命,所以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关键时刻认一下怂,毕竟是自家师叔祖,跪舔不丢人,能把青云观保下就行。 出尘子盘坐在蒲团上,缓缓闭上了眼睛,他认了,反正怎么想也打不赢,还不如躺平,过得一日就是一日。 岳绮罗来了就认怂,和她打感情派,若是没来拿更好,他继续过他悠闲日子,各几个月就去天津城里做一场法师,赚几万大洋。 后院,何维同合上竹简,收进了空间戒指。 然后起身离开了院子,来到道观附近转悠,感受五行大阵,为自己进一步悟出它做准备。 何维同走在山间,感受它的韵味。 这座大阵,已经自行运转了数百年,早已经与青云观融为一体,处处都透露着青云观的气息。 要想悟出,必须全方位的认识这座道观。 第一百五十三章 工具人 文县,张府。 岳绮罗骑着马进了张府,然后直接找到了张显宗。 也不知道张显宗是不是脑子有毛病,那么多貌美如花的姨太太不感兴趣,非对岳绮罗这个女人感兴趣,而且还是一副死心踏地的样子。 “张显宗。”岳绮罗接下红色大衣喊道。 “绮罗姑娘,你找我什么事?”听到岳绮罗呼喊,一身军装的张显宗立马就方向手里的事情走了过来。 岳绮罗一脸的玩味地表情看着张显宗,然后说道:“你喜欢我对吧?” 此话一出,张显宗神情有些不自然,虽然他没有开口,但是却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 傻子都知道是喜欢。 “既然你喜欢,那我先让你替我去办件事情,不知道行不行?”岳绮罗说道。 她说的话虽然是请求的举行,但是语气里并没有半分求人得意识,反而是一种命令得口吻。 “岳姑娘请说,只要姑娘想要的,我就算是刀山火海也给你弄来。”张显宗一脸的认真。 “好,我需要你帮我去调查青云观,青云观如今都是那些人在主事,有哪些厉害的法师,观里最近又有那些人去过,调查好了之后告诉我。” 张显宗想了想,并没有立即回答。 “怎么,你不愿意?”岳绮罗眉头一皱,看着他说道。 “不不不,岳姑娘误会了,我只是在想需要多少时间,好答复姑娘。”张显宗见自己心慕的姑娘误会了,所以立马解释道。 “嗯。”岳绮罗点了点头。 见张显宗并不是不愿意,他心情才稍好一点。 “是这样,岳姑娘,青云观是天津大帅的势力范围,所以调查需要一点时间,五天,五天后我给姑娘答复,到时候姑娘想问什么,我都给你弄到。”张显宗说道。 “好了,你去吧。”得了准确时间,岳绮罗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说罢,也不再和张显宗多说一句,直接就转身离去。 对她来说,张显宗就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既去的工具人,他在她的心里没有任何的地位,甚至没有无心与何维同这两个敌人高。 因为何维同和无心在她心中还有一个“有趣的人”的定义,而张显宗什么都没有。 张显宗最后倒死,也只是在她心中留下了一丝悸动。 但那也只是对他的一种怀念而已,毕竟这么听话的手下不好找,那绝对不是男女之情,毕竟养条狗养久了都会有感情。 张显宗看着毅然决然转身,没有一丝人情味的岳绮罗,几次欲言又止,但是直到岳绮罗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他也没有鼓起勇气开口。 “哎~”张显宗眉头一皱,然后转身离去。 ……………… 时间过得很快,五天的时间转眼即逝。 这五天,青云观过得很平淡,什么都没有发生。 青云观对五行大阵的认识已经到了一定的高度,此刻他站在一座高山之上,用俯视的角度,打量着整座青云观所在的山峰。 看着青云观五个方向处升起的灵气。 何维同露出一副释然的表情。 他已经找到了其中的玄机。 何维同额头处的皱纹缓缓舒展开来,满面愁容也变成了大笑。 经过二十余天的琢磨,他有理由相信,给他时间,他就可以在布置出来一座同样的大阵。 这和之前的盲目自信不同,这次是他在弄懂五行大阵后的判断。 他已经推演出了布置这座阵法的全部过程,只是还没有经过实践检验,不过他觉得问题不大。 因为他掌握的核心符文没有问题,只要手法按照布置阵法的标准,没理由布置不出来。 何维同年抖了一下下罢的道袍,昂首挺胸地看着远方,心中明快。 有一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有一村地感觉。 这些天,他曾向出尘子提过五行大阵地事情,想借阵图一观,但是结果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本以为,结果最坏,也就不过是出尘子以师门传承不便外传为由拒绝,可是他哪里知道,出尘子的回答却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事。 他不知道青云观有护山大阵,何维同反复试探了好几下,才知道他并非说谎,而是真的不知道。 而且他还鼓励何维同,说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说,他尽最大的力气相助,藏经阁什么的随便进,唯一的条件就是悟出这座大阵之后,把布置方法留下来就行。 当时,何维同一脸恶无奈,他是考虑到了青云观传承丢失严重,但是没想到这么严重。 就连护山大阵的布置方法都完了,也就是说如果大阵出了一位,就算是完了,因为没有人会修。 当时,何维同对着出尘子点了点,然后就失望的转身离去。 但是没想到,这个消息却让出尘子欣喜不已。 他觉得这是一个找回传承的好机会。 因为他真的是都不会,不当不会,而且手里一点真东西也没有,最真的不过就是他师父和师祖留下来的那几大黄符文。 按照他自己的说法就是,他师父自己也没什么传承,东一榔头西一榔头,教他的时候也没个体系,所以导致他这里就更不如了。 不过索性他悟性好,根据师父所教和书本上的知识,总结出了一套完整的超度法门,总算脱离了不学无术这个范畴。 当时他听到这里,何维同意外的没有嘲讽,而是点了点头。 出尘子虽然不会降妖除魔的本事,但是超度亡魂的本事还是有的,这在原剧中也表现过。 何维同再次看了一眼青云山,然后便转身顺着山路下山。 下山的过程中,他心中升起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尝试在布置一个小型阵法。 越想觉得越对,越想觉得越有道理。 何维同很快就回到了道观,然后找到了出尘子,让他帮忙找布置阵法的阵基。 他准备在青云山护山大阵的基础上,在青云观再布置一座小型的五行大阵。 一是实验他推演的过程是否正确,二就是强化一下青云观的防御力,以防岳绮罗突袭。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小型五行阵 有了目标,何维同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花了几个时辰的时间,他成功的找到了布置阵法的阵基。 一块火石,一块木头,一块金属,一个陶制的花瓶,一块水晶。 拿了东西,何维同对出尘子道了声谢,然后便自己回了房间。 何维同把四样阵基按照“金木水火土”的顺序排列好,然后手一翻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把刀。 然后拿起代表金元素的金属,开始在上面刻画符文。 “戈戈戈~” 虽然是金属,但是在何维同真气的加成下,小刀轻松在上面留下来的痕迹。 蜿蜒曲折的笔画开始在金属表面盘旋,就如同刻制印章一般,一刀既下,绝不悔改。 随着时间的推移,黑色的金属表面的纹路越来越多,随着符文增多,当聚集的符文形成了一个局部的完整体之后,金属整体开始出现一丝玄妙。 一种天地灵气开始在上面聚集,改变金属的构成,慢慢的随着何维同刻画的符文越来越多,金属越来越不想金属,冰凉的质感缓缓变得温润,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物质。 “戈~” 最后一到完成,何维同手中的物品也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强烈的金元素,在上面盘旋,这一刻它已经不再是一块冰冷的金属,而是一块阵基。 这块金属是在他手中蜕变的,一共十分钟的时间,从一块凡物变成一块带上一丝超凡之力的物品,其原因就是上面的符文。 这道符文勾动了天地,让灵气在上面聚集,最后激发起内部的金元素。 这也在佐证,这符文的不凡,真的可以牵动天地。 何维同有理由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东西,什么都不用座,它的存在就可以与天地互动。 而这些符文就是其中一类,尽管他看不懂。 者些符文与茅山的符咒不同,四目给他的那些符咒,需要制作着往里边输入灵气,而他面前的这道符文,则不需要,只要他存在就可以。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这座五行大阵可以自行运转的原因。 因为它本来就不需要有人维持,就如同数学一般,不管有没有人去总结,它都存在,而且就在那里。 何维同如此如醉的看着手里的符文,这种性质的符文都已经不能算是一种修行了,而是一种法则,一种天地构建世界的时候规定的法则。 法则规定这符文可以牵动一部分元素,那就一定能,如果不能,那么用这符文构成的一切都将崩塌。 这种类型法阵,都是这么制作出来的,是修士用无尽的岁月观察宇宙,一步一步的总结,从世界亦或者是从道中悟出的规律。 就如同数学家、物理学家得到数学定律、物理定律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科学家用自己的发现发展科技,而修行者,用他制作各种阵法。 列入科幻片里,科学家用一些规律制造空间屏障,与修行人的阵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都是用一定的规律制作而成,只不过是一共是用真气催动,而一个则是用物质反应。 何维同放下手中的阵基,那起代表木属性的物品,开始雕刻。 木头偏软,加上真气,就如同切豆腐一样,只用了两分钟,何维同就完成了雕刻。 同样的,符文完成的那一瞬间,浓烈的木元素从阵基上生起。 何维同同样打量了两眼,然后继续雕刻下一个物品。 半个小时后。所有阵基全部雕刻好。 何维同看着圆桌上面的五样泛着光的阵基,大手一挥收入了空间戒指。 做完之后,他推开门看了一下日子,见时间还早,然后就出了门,拿着罗盘在道观四周寻找安放阵基的地方。 在道观布置阵法,不必在外面布置。 外面因为没有遮挡物,所以找到了位置直接埋下就行,而在道观里,则有可能那个地方是墙。 很快,他就走到了距离他最近的水元素位置,是道观了一处偏僻院落,无人居住。 很是幸运,这个位置是一口水井,所以他什么都不用做,直接把代表的阵基丢下去就行。 何维同没有犹豫,手一翻拿出水晶,然后直接丢进了水底。 “扑通~” 一声水响过后,水晶毫无意外的落入了水底。 何维同运转天眼,站在井边,看着横躺着井底的水晶,然后满意的笑了。 符文归位,这座院子已经开始出现水元素,只不过是没有经过导引的水元素,漫无目的在飘动。 何维同满意的离开此地,前往下一个元素点。 一刻钟后,出尘子的静修室。 “叨叨叨~”何维同伸手敲门。 “是谁?” “出尘子道长,是我,百草道人。”何维同。 “嘎吱~” 何维同话音落下不久,出尘子就立马过来打开了门。 “百草道友里面请。” “多谢道长。”何维同点头致谢,然后就抬脚走进了房间。 “道长这个时间找我是?”坐下之后出尘子开口问道。 “这间静室正好是土元素的位点,所以我才来打扰道长。”何维同说道。 “既是如此,道长尽管施为,不用管贫道,道长布置发展刻需要我规避。”出尘子问道。 “不用,道长若是想看,自然可以。”何维同答道。 “嗯。”出尘子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就请道长施为。” 何维同点了点头,然后也不再管出尘子,而是站起身在房间里转了起来。 最后他在出尘子床榻三尺前,找到了土元素的阵法点。 何维同手一翻,玄天神剑出现,然后他握着长剑猛地往下一插,最后一抖,大理石地板破开,一个大坑出现。 何维同把代表土元素的花瓶埋了进去,之后把土复填。 大概只过了几秒,房间内的地板下就开始往上渗透土元素灵气。 “道长,如何了,可是遇到了问题?”边上的出尘子见何维同迟迟不见没有下一步,所以开口问道。 “已经好了。”何维同说道。 “可是我见,道友只是把花瓶埋进去……” “重点不再花瓶,而是在花瓶上面的符文,等布置好了,我边把符文给道长,道长看了就知道了。” “多谢百草道长。”出尘子欣喜的答道。 第一百五十五章 阴神出窍 “还有三个阵法点未找到,我就先不打扰道长休息了。” 埋好花瓶后,何维同与出尘子随便聊了几句然后便要告辞。 “道长请留步。”出尘子喊道。 何维同停下步子回头看着出尘子好奇的问道:“道长还有何事?” 出尘子看了一眼花瓶的埋葬地,然后问道:“此物埋在这里,贫道需要注意些什么?” “还有此物会不会对贫道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此地是否还能住人?” 看着出尘子慌张的神情,何维同微微一笑然后说道:“道长不必慌张,此阵基不会对道长造成任何害处,相反道长若是能踏实修行,还对道长大有裨益。” “如此,贫道也就放心了,贫道主要还是怕影响了道友的阵法。”出尘子说道。 “只要道长不去动它就没有问题。”何维同回道。 “道长可还有问题?” 出尘子摇了摇头。 “如此那贫道就走了。” 说罢也不等出尘子回答,然后便转身离去。 何维同拿着罗盘继续在观中寻找阵法点,大约十分钟后,他来到了道馆西南角。 一颗树前。 这是一颗枣树,高七米有余,树上光秃秃的一片,算了算,这颗树的位置就是代表木元素的阵法点。 何维同大概的想了想,然后就找到了安置阵基的办法。 他拿出一根红绳,然后把木头绑上,最后把它挂在了五六米的半空。 一股浓郁的生命精气开始出现,以那块阵基为中心向四处扩散。 大部分都被眼前的这颗枣树吸收,看到这种情况,何维同有理由相信,长时间下去这株枣树的品质会发生蜕变。 何维同意外的多看了这颗枣树两眼,然后才转身离去。 又过了一刻钟,何维同站在一茅厕前发愣。 他实在是没想到,金元素代表的阵法基点,巧合的与道观的茅厕重合了。 所以何维同犯起了难,因为他很犹豫,到底是把它直接丢进茅坑,还是想个办法。 最后何维同还是选了个折中的办法,把那块金属安放在了茅房的屋顶,最后何维同摇着头离开了这里。 又过了一刻钟,何维同把代表火元素的火石丢进了土坑,然后填土复埋。 至此五行具备,可以试着布置大阵了。 何维同来到了道馆的中心广场看着四周升起的五行元素。 五种颜色的元素灵气已经遍布五个位角,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何维同即刻盘坐了下来,开始用精神链接天地,催使这五种元素平稳和谐的存在,并且互相辅助形成一个阵法。 布置阵法,就要弄清楚什么是阵法。 首先,历史记载中,并没有他布置的这种牵动天地神力为自己所用的阵法,因为儒家说“子不语乱力怪神。” 在中国,儒家思想作为主流思想盛行了几千年,所以儒家子弟自然不会相信这些超自然的现象。 所以书中记载的阵法多为兵阵。 阵法指中国古代作战的作战队形。布阵得法就能发挥军队的战斗力,通过合理排兵布阵发挥最佳效能,克敌制胜。 简单地说,“阵形”是古代军队的野战队形,它是人类战争发展到一定历史阶段的产物,盛行于冷兵器时代,消亡于热兵器时代。 在氏族社会,人类的战争表现为部落冲突,当时还没有军队,所以也不需要指挥,战斗大多是一拥而上,如同群殴,自然也就无所谓“阵形”。 不过随着历史的发展,奴隶制国家出现,奴隶主为了巩固统治和掠取奴隶,开始编制有组织的军队,并且采用一定的队形,这就是原始的“阵”。 “阵”是在军队产生的过程中,因为组织军队和指挥战斗的需要而出现的,融合了古代军制学和战术学的成果。 中国最早的阵法,据说始于黄帝,黄帝为战胜蚩尤,从九天玄女那里学到阵法(天一遁甲)。 但这只是传说,有据可考的“阵”是在商朝后期。公元前12世纪,商王武乙到武丁编制了左、中、右“三师”,从“三师”的命名来看,已经采用固定的阵形。公元前1066年,武王伐纣,“周师三百五十乘,陈于牧野”。 早期的阵形比较简单,按照“三师”的编制,呈一字或者方形排列,阵战法在西周和春秋的时代极为盛行,当时常见这样一种情况:两军约在某地会战,列阵整齐,相互攻伐。 中国的阵法是在春秋和战国发展成熟的,《六韬》、《吴子》和《孙膑兵法》中都有记载。《六韬》又称《太公兵法》,相传为西周姜尚所著,据考为后人伪托,成书在先秦或者汉初,至今尚无定论,《吴子》是战国名将吴起的兵法。以上两部兵法主要介绍了车阵。 所以谈起阵法其实很简单,因为就是把一部分人按照相应的顺序排列。 他与每个人息息相关,列如上学的时候,做广播体操时的队列,同样是一种阵法,只不过它的用处并不是杀敌。 阵法用四个来概括,那就是“组合、排列”。 而他布置这座五行大阵,与人形阵法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构成阵法的元素从人变成了阵基。 何维同现在要做的就是按照他推演的阵图把五行元素联合到一起,让他们产生紧密的联系,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 五行相生相克,自行运转,生生不息,千百年的存在下去。 观中的道士得了出尘子的吩咐,不管何维同干什么都不允许去打扰。 所以,尽管何维同在广场中心一坐就是几个时辰,不动不说话,他们虽然好奇,但还是严格的遵守着掌门的规定。 他们只是路过的时候看一眼,然后便满脸好奇的离去。 何维同就这么坐着,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天慢慢的黑了。 白天工作的进度极慢,何维同其实在等待夜晚的到来。 因为夜晚可以阴神出窍,那样的话布置大阵的速度会成几何的速度增长。 第一百五十六章 阵成 夜幕降临,如今这个时代,乡村地区人们的娱乐活动还很少。 道士就更加,所以天黑了,青云观内此时已经很少有人走动,大多都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打坐。 寂静的广场中间,何维同安静的坐着,就如同死人一般。 青云观上空,五种颜色的元素在普通人看不到维度互相交融。 突然,何维同身上出现一股阴气,接着头顶就出现一股黑色团状物品。 团状黑影缓缓从他的泥丸宫飘出,是何维同的阴神出窍。 何维同看着脚下的身体,觉得很新奇,这是他第一次出阴神。 阴神就是灵魂,阴神如果升华那就是阳神,也就是修行人所说的元神。 只不过普通人的元神无法凝聚成形,而修行者通过一定的修行则可以。 《青华秘文》有云:“夫神者,有元神焉,有欲神焉。元神者,乃先天以来一点灵光,欲神者,气禀之性也。元神乃先天之性也,形而后有气质之性,善反之则天地之性存焉。”元神是先天神,它与生俱来,由先天精气而产生,为生命之根本,是主宰人体生命活动之神。 何维同已经达到炼精化神这个境界很久了,但是之所以一直没有出阴神,是因为他觉得他还没有准备好。 阴神并不是出的次数越多就越好,每次出窍都要做完全的准备。 因为堪堪达到阴神出窍标准的修士的阴神是非常脆弱,一个处理不好就可能形神俱灭。 而且就算是已经出过几次阴神的修士,也不敢说想出就出。 阴神一旦离体,就是与肉体脱离关系,这非常危险。 阴神是无法长久存在的,一般是一天,但现实中的实际情况一般都是一夜,因为白天阴神是无法存在的,不然就可能永远无法回归。 阴神不像阳神,阳神已经算是成就大道,说是陆地神仙也不为过,脱离肉体,长生久视。 阴神则脆弱的很,若是运气不好,一阵风就能吹的魂体东倒西歪,再严重一点就可能魂飞魄散,就是因为有这种顾虑,所以何维同才一直没有尝试出阴神。 因为阴神回来找不到肉体的例子,在历史上多的是,最为出名的便是八仙之一的铁拐李。 铁拐李又名李玄,小时家中富有,生活也过的颇好,但是后来家中剧变,生活落差千丈,经历两种落差极大的生活,他看透世间百态,决定去华山隐世修行。 但就是这么一个消极遁世的决定,让他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机缘巧合之下他遇到了下凡游历的太上老君,老君看他颇具慧根且品行极佳,遂决定收他为记名弟子,后来下凡多次指点他修行。 因为有老君的指点,所以李玄修为大进,并且快速修炼到“元神出窍”的境界。 某一天,李玄在砀山岩穴中修炼,老君突然到来,邀请他去游历,他答应了,到了约定的日子,他就对身边的书童说,我打算应师父太上老君之约神游华山,倘若游魂七日之内没有回来,你就把我身体焚化,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飞升做仙不会再回来了,但若不到七日,就要一直守着他的身体,一一刻也不能离开,说罢便使出元神出窍之术,元神离开身体飘然而去。 谁知道约定的七天还没到,李玄的书童就因为家中有事,点火烧了李玄的身体。 因为那位家中的报信人,说她母亲危在旦夕,想在临死之前见他最后一面,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是犹豫的,因为李玄说过,七日不到,便一刻也不能离开。 那时时间才过六天,还没到约定的时间,但是奈不得报信数次催促,再加上李玄的身体确实已经“凉”了,他就想李玄回不来了,随即烧了李玄的身体,回家去了。 那时李玄虽然已经到了炼神返虚的境界,但是阳神还远没有大成,元神中依旧有渣滓,七天若是不回身体依旧会烟消云散,尽管能保持不散,也再无成就真仙之机。 无奈之下,李玄只好将元神附到河边一个跛脚乞丐的尸体上,他起身之后才发现肉身是个瘸子。正当李玄打算元神重新出窍寻找下一个身体时,太上老君忽然现身并告诉李玄,修道修的是心而不是外表,只要功德圆满,便是异象真仙,李玄无奈,虽然他还想再找一找,但是奈何老君发话,他也不好驳了老君的面子,只好接受这个现实。 李玄从此变成铁拐李,每日拄着一根拐。 何维同怀疑那个叫走书童的人,就老君刻意派去的,目的就是为了考验李玄。 虽然没人来刁难何维同,但他还是怕出意外。 元神出窍指的是阳神,而灵魂出窍则指的是阴神,元神出窍则可以随意一点。 《海琼白真人语录》曰:“脱胎换骨,身外有身,聚则成形,散则成气,此乃阳神。一念清灵,魂识未散,如梦如影,其类乎鬼,此阴神也。” 何维同感觉自己轻飘飘的,随时可能被风吹走。 离开了肉体,何维同感觉自己虚弱到了极点。 何维同也不敢离开肉体太远,盘旋在肉体半空三米处,然后施展法术,布置阵法。 在他的牵引下,半空的五行元素快速聚合,然后形成了稳定的结构。 何维同手中动作不变,肉体中的真气经过头顶的泥丸宫,传到他的阴神。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他就已经感觉到了一丝的不适。 难怪说,阴神要出来磨练,接受天地罡风的洗礼,才能慢慢变强,才能走向阳神。 这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不适,见此何维同加快了真气的输出。 就这样持续了大概半个时辰,何维同再也撑不住了,阴神若是再不回体,就有魂飞魄散的危险。 何维同看着头顶已经逐渐成形的光罩,随即收了真气慢慢沉了下去,阴神落下缓缓与肉体相合。 大概一刻钟后,何维同才完全适应肉体,缓缓睁开了眼睛。 何维同从原地站起,抬头看着天空那仅仅只剩一个直接约两米的圆孔。 直径还在慢慢缩小,大概又过了一刻钟时间。 五种元素连接,五行大阵成了,天地间的灵气被快速吸收,之后笼罩道观的大阵持续闪烁,持续了十数秒,然后才稳定的慢慢熄灭。 光亮虽然熄灭了,但是大阵没有停止,依旧在以它的频率运转。 大阵套小阵,青云观从此有了两座大阵,一座是护山大阵,一座是护观大阵。 何维同笑着看着这一切,他的推演没有错,是正确的,他二十多天的工作没有白费,他成功的掌控了一种阵法的布置方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师门遗物 在这个末法时代,这里是仅有的几处拥有超凡之力的地方,何维同悄无声息的牵动了天地之力,加强了青云观的防御力。 何维同看着天空中已经隐去的光幕,露出了满意的神情,这意味着若是他以后有了防御的手段。 他如果想要在某处长住,就可以完美复制一遍。 这个时代,出于末法时期,出了特别几个大妖,这种程度的防御阵法可以阻挡绝大部分的邪祟。 “百草道友,这就是五行防御阵法吗?” 就在何维同沉浸在当前的的一幕的时候,出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中心广场,正吃惊的看着星空中的光幕。 繁星点点的星空下,一道如道口的网状保护罩,稳定的在青云观上空存在。 “出尘子道长,你也能看到吗?”何维同看着突然出现的出尘子问道。 他对出尘子能看到五行阵法颇为好奇,因为按道理只有修行者才能看到这剧烈的灵气波动,普通人最多也就是感觉一阵风吹过而已。 出尘子睁着大眼睛,看了一眼何维同,然后又立即把目光看向头顶的半空,也就是那护观光幕。 “自然能看到,刚才那么大的动静,贫道在房中就看见了。”出尘子一副理所当然的的样子。 他慢慢走了过来,然后问道:“其他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其他人?”何维同皱了一下眉头,然后重复了一遍出尘子的话。 “对啊?其他人呢?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只要还未睡,应该都看见了吧。” “道长,只有你,没有别人,刚才的动静,除非是修行者,不然是如何也发现不了的,他们最多也就是觉得屋外吹了一阵狂风,仅此而已。” “我观道长全身上下,无一丝真气波动,为何能看到阵成是的异像?”何维同仔细打量了一下出尘子然后疑惑的问道。 “难道,道长隐藏的修为,故意以普通人的身份与我相处?”何维同挑了一下眉,然后以最不可能的语气问道。 听到何维同的疑问,出尘子自己也疑惑了,他低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说道:“道长说的什么修为,我是半点也无,至于道长说的我为什么能看到,我也不知道。” “这样吗?”何维同念叨。 “不知,道长刚才在房中在做什么?”何维同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开口问道。 “贫道在整理师祖留下里的遗物,想着能不能找到几件有用的,可以应对未来可能到来的危机。”出尘子答道。 “遗物?具体是何物?”何维同问道。 “一柄铁器,具体什么作用,贫道也不清楚。”出尘子说道。 “可否拿来,供我一观?” “道长请跟我来。”出尘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出尘子其实巴不得何维同去看,因为他想借何维同的手帮他认出那些是宝贝,那些是垃圾。 几分钟后,何维同跟着出尘子来到了他的院子。 “嘎吱~” 出尘子推开门,引河维同进入。 房中烛火通明,在房屋中央的一桌圆形桌上,有一方木箱,箱子旁还有几件看不出是什么的物品。 “道长,请。”出尘子回头对着何维同伸手道。 “嗯。”何维同对着出尘子点了一下头,然后便走上前去,拿起了桌上的物件。 这是一件长三十厘米的金属器具,看质感应该是铜器,形状制势很像佛家的金刚杵。 器具表面雕刻着许多符文,说实话,按照形状判断,他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不过,很快,随着何维同往里输入真气,异样出现。 金属周围缓缓出现淡蓝色的光芒,好事是在发射什么信号。 何维同握着金属,来到了窗边,看向外界。 透过笼罩青云观的五行阵,他看到了外面的护山大阵正在给与积极的回应。 看到这一幕,何维同即可知道了这金属的用处。 这是青云观护山大阵的控制物,难怪,在他布置的阵法成型的时候,会提醒掌控者,也就是出尘子。 这是这座五行大阵的布置者留下的后台钥匙,拿着这柄金属就可以控制这座阵的强弱何开关。 何维同心中突然多了一丝挫败感,因为他布置阵法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往这方想。 他布置的那座阵,现在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除非破掉五个阵基,不然他拿它没有任何办法。 威力如何,全靠阵法的自行运转,不像他手里的这座,可以用真气加强。 “百草道友,你在什么?”出尘子走上前来,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好奇的问道。 因为外面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所以他好奇何维同到底在看什么。 此刻控制物已经不再他手中,他自然也就看不到外面阵法发出的光芒了。 何维同并没有回答出尘子的问题,而是转身对他说道:“出尘子道友,此物很重要,是贵观护山大阵的钥匙,刚才道友之所以能看到我布置阵法的异像,全是此物的反馈。” “此物关乎贵观存亡,还请道友务必收好,说不定哪天贵观就能出现一位可以控制它的道友。”何维同把控制器递回到出尘子手中后说道。 “原是如此珍贵的物品。”听到何维同的介绍,出尘子对待手中物品的形态立刻就发生了变化。 之前这件东西和木箱里的其他东西的命运一样,都被他随意的仍在角落里吃灰。 “幸得道友告知,不然贫道或许至死也不会知道。”出尘子感叹道。 “对了,既然是如此,那就请道长再帮贫道看看,我师祖的遗物,那些是有用之物。”出尘子指着木箱说道。 看着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出尘子,心中微微摇了摇头。 师门先贤留下的东西,就这么随便让别人看,真的好吗?难道他就真的这么相信自己,何维同是什么人,他自己清楚的很。 他很清楚,若是接下里遇到什么好东西,他可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动心。 “道友师门之物,由贫道来看,是否不妥?” 第一百五十八章 无声的铃铛 “道友多虑了,贫道既然敢拿出来,自然就是相信道友的人品。”出尘子说道。 “相信我的人品?”何维同微微一笑。 他自己都不相信他的人品,他的人品要看什么东西面前。 “既然道长,如此信得过贫道,那我就帮助道长看一看。”何维同说道。 “多谢百草道友。”出尘子行礼道。 出尘子心中其实是这么想的,他说的话自然不是心中的真话,他这种的人,深谙为人相处之道。 他既然能把这些东西拿出来让何维同看,就做好了被何维同薅羊毛的准备。 他的想法是与其让这些东西在这里吃灰,还不如拿出来让何维同看个清楚,也好让他知道青云观到底还有多少宝贝。 最多,就是鉴定完了,选几件送给何维同当报酬。 他青云观家大业大,这点损失承受得起。 何维同拿起圆桌上另外一件物品看了起来。 这是一面铜镜,直径约二十厘米,背面中心是一个太极图,太极图周围则是一些小篆。 铜镜早已经锈迹斑斑,不可见人。 但是铜镜虽然不可见人,但是其中锋芒依旧。 这面铜镜与他之前在长沙遇到的不同,这是一面真正的法器,也就是照妖镜。 若是把他悬挂于观门前,过往妖邪将无所遁形,唯一的弱点就是没什么制敌的功能,只能照出妖邪的本体。 “百草道友,这面铜镜如何,可是什么宝物?”出尘子见何维同愣神,所以开口问道。 何维同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点头道:“这面铜镜确实是一件宝物,把他挂起来吧,放在这里总有些英雄物永无之地的悲凉。” 出尘子小心的接过铜镜,然后问道:“不知,这铜镜有何厉害之处?” 何维同停下伸向木箱的看着出尘子说道:“道友可听过照妖镜。” “这是自然,照妖镜乃是我道家有名的法宝。” “嗯,这面铜镜便可以参考照妖镜的威能,把头悬挂观门之上,一般的妖邪都将无所遁形。” 说完,何维同便在观出尘子,而是把手伸向了木箱。 从中拿出了一面掌心罗盘。 罗盘上很多灰,表面更是有一道清晰的裂纹。 木头很干,一看便知道是百年朝上的老木头。 只不过,经过一番查探,这罗盘很普通,不知道是不是年久失修的原因,罗盘里的指南针都已经不动了,卡住了。 “怎么样?”边上出尘子一副被馅饼砸到样子。 何维同摇了摇头,然后递过去说道:“此罗盘很普通,而且已经坏了。” 出尘子接过罗盘一看,果然,里面的指针已经不动,他失望的把它放在了桌上。 此刻的出尘子就像是一个抽奖的傻小子,抽到了就欣喜,没抽到就失望,修道之人应该有的“宠辱不惊,不悲不喜”都已经被他丢经了垃圾桶。 ……………… 一刻钟之后。 何维同看着手中的一柄铃铛陷入了沉思。 此铃铛本体不过五厘米左右,柄身是铃铛的两倍,尾巴成“山”字。 “三清铃。”何维同缓缓念叨。 一边念叨一边翻来覆去的查看。 三清铃又名帝钟、法钟、法铃、铃书,是道家最为普及的一种法器,但凡是能做法事的道士,几乎人手一柄。 在道教的各种科仪、斋醮上,往往少不了诵经、上表的活动,而其中就少不了道教音乐的陪衬。其中,最为重要的乐器就是三清铃,它有迎请诸圣的作用。 经单上将三清铃放在左边称琳,放经单右边称琅,有的三清铃上还刻有符咒、神像、经文以及装饰有金银玉器,光彩照人,故而有“琳琅满目”之赞誉。 通常,三清铃往往由科仪上的高功法师使用,施法时从法坛上拿起三清铃,单手持柄摇动,其叮呤叮呤的声音,意为“振动法铃,神鬼咸钦”,动作十分优雅。 三清铃发出的叮铛声,在人类听来是一种悦耳的音乐,但在妖邪、鬼魅乃至僵尸的耳中就会变得十分刺耳,心惊胆战,有几欲先走之意。 他不是没有见过三清铃,在四目的住处,他几乎每天都能听到他做法。 但是这柄铃铛与四目的不同,这柄铃铛奇就奇在,它摇不响。 何维同仔细放看,铃内有舌,铃墙也完好无损,摇晃的时候铃舌也能撞到铃墙,但就是没有声音,一点声音都没有。 用手敲打铃墙也发不出声音,声音就像是被吸收了一般,亦或者是在真空中。 何维同皱着,因为用真气探查,他也没发现什么。 这柄三清铃,很不寻常。 一旁的出尘子,正爱不释手的玩弄着手里的法器,这一刻钟的时间,他都已经乐疯了,师祖留下来的东西,其中有五成都是法器,一共是五件。 “道友,百草道友。” 出尘子喊了两遍,才把何维同从沉思中喊醒。 “道友何事?” “道友看的此般入迷,可是这件东西极其不凡。”出尘子问道。 何维同摇了摇头。 “既是如此,那道友为何这般神情?”出尘子不解道。 “此物,我没看出哪里不凡,应该是一件凡物,但是奇怪的是,此铃铛摇不响。” 出尘子接过去试了试,发现真的摇不响,他甚至还伸手进去,用铃舌撞击铃墙,但是依旧没有声音。 “还真是。”出尘子说道。 他又继续看了几分钟,然后才递给何维同说道:“道友既然对此铃感兴趣,那我便做主,把他送给道友。” “道友可想清楚了,此物也可能是贫道眼力不济,而实际上是一件的宝物。”何维同说道。 “道友既然干兴趣,就算是宝物,贫道也做主送给道友了,道友帮我鉴定如此多的宝物,我想就算是师祖活过来,也不会归罪于我。”出尘子说道。 出尘子是如此想的,在他看来,这柄铃铛之所以敲不出声音,大概率是材质问题。 而且就算是真的走了眼,从铃真是一件宝物,那也没什么,反正他已经拿了五件,他刚才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做主把这铃铛送给何维同,暗里的意思就是,这铃铛你那了就算了,其他的你就别惦记了。 “好,那贫道就先谢过道友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危机 何维同接过三清铃,手一翻收进了空间戒指。 “好了,我便不打扰道长休息了,贫道告退。”何维同行了一礼,然后说道。 说罢不等出尘子答话,便告辞离去。 何维同走出院子,看着天上的光幕,摇了摇头。 初次布置阵法终究还是有没考虑全面的地方。 “哎!” ……………… 翌日。 何维同拉开房门,走了出来,他像往常那般出观准备打拳练功。 可是还没等他走出观门,就听到了外面的枪声。 “砰砰砰~” 何维同脸色一变,眉头一皱。 “张显宗。” 何维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张显宗一行人。 出了院门,他就朝着出尘子的院落而去,他是青云观的主人,此关键时刻必须跟他说一声。 观外山下。 张显宗带着一群士兵站在这里,有一队已经上山。 一旁的岳绮罗穿着大红袍,满脸的怒气的盯着山顶的青云观。 因为上不去,青云山五行大阵,就如一道无行的屏障阻挡着她的步伐。 “岳姑娘,很快的,我的那些手下很快就能找到姑娘说的阵基。”一旁的张显宗见岳绮罗生气了,所以立马过来安慰道。 “不管你的事。”岳绮罗看了一眼张显宗,然后说道。 她生气的是,青云观,她进不去,百年之前青云观把她逐出师门,现在她依旧进不去。 她还活着,证明她的长生之法真实有效,她很自负,她做到别人想做而做不到的事,而那些人却说她邪魔外道,看不起她,丝毫不把她当回事。 岳绮罗生气的是这个。 岳绮罗紧紧的盯着山顶,眼神如刀,不知道夜在思考着什么。 山顶,那对被张显宗派上来的士兵,一队进了道观,另一队,则是在道观四周寻找了起来。 观里的道士虽然有心想阻止,但是在黑洞洞的枪口面前,他们也不得不答应。 “都别动,你们道观谁是主事的,把他交出来,我们大帅要来拜神。”一位领头的军官拿着手里的手枪喊道。 态度极其嚣张,根本不像是军人,就如同穿上军装的土匪。 “这位居士,贫道乃本观掌门出尘子,不知道居士是那里来的,贫道与天津的大帅有些交情,不知道居士说的大帅是那位大帅?”出尘子从人群中走出来说道。 “天津?”临头的军官皱了皱眉头,然后说道:“我叫你们准备迎接就准备迎接,哪里来的这些废话。” 出尘子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显然是愣住了。 想他出尘子在天津上流社会,那个不给他几分薄面,那个尊称她一声法师,哪里受过这等慢待。 但是想一想,遇到这种不讲理的,他又能怎么样。 出尘子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不过很快他就控制住了自己恶情绪,回头安排起事情来。 ……………… 道观外,某一处荒野。 何维同站在某巨石后,看着数十米外带枪搜索的士兵,眼中多了一丝杀意。 他在此地安静的修练,被这些人打破了。 而且,这些人是奔着青云观来的。 观中有可能有人因此而死,他虽然看不上出尘子的性格,但是与他相处这些天,还是感觉很愉快的。 所以他也不想观中有人因此而死。 何维同蹲下身体,从地上捡了几块鹅卵石,然后直接朝着远处的搜索士兵投掷而去。 “嘭嘭嘭~” 鹅卵石直接打爆了那些人的脑袋。 何维同缓缓走了出来,来到了那些人旁边。 他们距离代表土元素阵法点只有五米的距离,五米之外就是那根石柱。 “他们果然是奔着这来的,岳绮罗果然就在山下。”何维同自言自语道。 何维同对着地上的步枪挥了一下手,然后便朝着青云观赶去。 他答应了无心,在他恢复之前照顾好月牙河顾玄武,所以他必须马上赶到他们身边,因为搞得不好,他们有可能死在这里。 观内。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一定是张显宗那个狗日的,他来找老子麻烦了,现在这里肯定已经是包围了,不行,我得想办法逃出去。” 顾玄武站在房中走来走去,来回的打转,心中的焦急已经暴露的淋漓尽致。 “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找百草道长,毕竟无心醒着之前叫我们有事就去找他。”一旁的李月牙同样记得团团转,甚至她2比顾玄武还不如,顾玄武毕竟还是真刀真枪的拼出来,他虽然慌张,但是还没等不知所措的地步。 “找那个破道士,你就别再说这些天真的话了,对付岳绮罗那臭道士或许可能还有点用,但是对付张显宗,对付子弹,那还是算了,你一位每个人都是无心,不会死不会老吗?说不定,那道士,现在早就背着包袱跑了。”顾玄武骂骂咧咧的喊道。 “那怎么办?”李月牙听顾玄武这么一说心里就更没有主心骨了。 “还能怎么办?赶快收拾行李,看看能不能跑出去。”顾玄武打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你就别收拾衣服了,拿个东西把无心装起来,然后我们就走,他们现在都在前院,若是等他们注意力放到后院,我们就跑不了了。”顾玄武焦急的说道。 此刻的月牙早已经心急如焚,顾玄武说什么就是什么。 无心还在的时候,她听无心的,但是现在她只能听顾玄武的。 李月牙把无心放到手提箱中,然后随便扔了几件衣服进去。 “好了,我收拾好了。”李月牙一脸慌张的说道。 顾玄武收回看向外界的目光,然后对着她说道:“嗯,我们走后门,从后山走。” “两位居士这是要去哪儿?” 何维同推开房门,看着提着行李箱的李月牙两人。 “百草道长!” 李月牙回头,看到来人是何维同,不免大喜。 之前她之所以没有反驳顾玄武,是因为何维同确实没来。 而现在来了,她之所以欣喜,是因为他相信无心。 既然无心让她跟着这位道长,那么她就无理由的相信无心,因为无心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未亲近的人,比她的父亲还要亲几分。 第一百六十章 比拼真气 “百草道长,你终于是来了,我还说去找你呢?”见到是何维同,顾玄武立马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道长你可得想个办法啊,无心之前让他们保护我们,你可不能丢下我们,张显宗那个王八蛋肯定是来找我何月牙妹子的麻烦的,现在落到他的手里,肯定不会有活路。”顾玄武说道。 “你们别怕,我既然答应了无心,自然就不会让你们有事,你们安心的待在这里,不要离开,张显宗的事情我去解决。”何维同说道。 “道长,对付岳绮罗……可是张显宗手里可是有者数十条枪,子弹可不管……” “不要说了,如果相信贫道,你们就待在此地,如果不相信贫道,你们自可以离去,如果你们执意要走,也就不算贫道失言了。”何维同说道。 “道长,我相信无心,也相信你,所以我听道长的我留下来。”李月牙突然开口道。 何维同看着慢慢安定下来的李月牙,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便转身离去。 至于顾玄武,他没答应无心,他是死死活与他无关。 ……………… 何维同隐匿掉全身的气息,缓慢的靠近前院。 青云观的百十来号道士,全部都在布置,为了迎接张显宗与岳绮罗的到来。 出尘子站在大殿前,脸上神情异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前院有二十多的带枪士兵,站在各个要处,把控着前院的进出。 何维同静悄悄的,干掉一个又一个,一步步靠近大殿。 这五十多米的距离,他硬生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才从后院来到了大殿附近,不过当他抵达大殿附近的时候,只有四五个士兵还在站着。 何维同拿起墙角的一块石砖,然后用力把头掰成五块,之后找了一个角度,把他们一次投掷了出去,前后时间间隔不到一秒钟。 “砰砰砰~” 士兵应声而到。 这突然发生了一幕,让殿中的出尘子大惊。 “道长不必惊慌,观中的士兵已经被我解决。”何维同走出去说道。 听到何维同的解释,出尘子才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这便好,这便好。” “可是我听说在山下,还有个什么大帅,现在我们打了他的手下,恐怕他不会善罢甘休。”出尘子随即又慌张道。 “若是我没猜错,山下的那个大帅应该是文县的张显宗,跟着他来的应该还有一位叫做岳绮罗的妖物。”何维同说道。 “道友为何如此肯定。”出尘子问道。 “来此地前,我曾去过文县一次,只不过那时文县正打仗,我也就没有在文县多待,不过我在出城前,见过此人。”何维同指着地上的军官说道。 “岳绮罗,岳绮罗,她果然还是来了。”出尘子在心中念道。 “还请道长把控制护山大阵的器物给我,好让我加强阵法。”何维同说道。 “对对对,此事要紧,道友请根我来,我这就取。”出尘子立马从回忆中走出说道。 几分钟后,何维同拿到了那柄类似金刚杵的器物。 他拿着它来到了道观的中心广场,也没有多做拖延,即可往器物中输入了真气,得以掌控护山大阵。 这座护山大阵,并不是只能防妖邪,也能防人。不过若是想有这种作用,必须的有人操控。 自行运转的阵法只有防御妖邪的作用,而何维同现在的工作,则是开启大阵无差别防御。阻挡所有生物进出。 阵法核心控制器上立刻泛起淡淡的蓝光,空中的光幕有突然为之一变,疯狂的吸收天地间的灵气,补充阵法的强度。 ……………… “这都半个小时,怎么还不回来,山茗你带队人上去看看。”山脚的张显宗有些不耐烦了,说着就要跑人上山。 “慢。”岳绮罗突然喊道。 眼前阵法的变化,让她眉头皱个更深了。 “怎么了,岳姑娘?”张显宗走过来问道。 岳绮罗颇有些愤怒的说道:“你们进不去了,阵法被加强了,这次不但我进去,你们也进不去。” “这怎么可能?”张显宗还没有说话,他地下的一位军官便开口质疑道。 说罢,便带头朝着上山的台阶走去。 可是他的赶走到台阶旁的石碑处,便停下了脚步,因为走不上去,在面前好像有一道看不见摸不到的墙。 “神迹,神迹,大帅,神迹,是是否是我们冒犯到了神灵。”军官第一次心中有了恐惧。 他本是不行神鬼之事的,但是现在看到这解释不同的东西,让他有些恐慌。 “屁,这世界哪来的神仙,而且就算是神仙下凡,今天老子也要上山,那个若是敢动摇军心,老子立马毙了他。” “砰砰砰~” 说罢,举枪向天连开了三枪,以示震慑。 “都给老子给山围住了。” “岳姑娘,你看现在这么办,看这形势,我派上山去的兄弟此时恐怕已经兄多极少,而我们现在又上不去。” “你不是说这青云观已经没有真道士吗,有得全是骗钱得神棍吗?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岳绮罗眼睛如刀得看着张显宗,仿佛他回答若是有一点让她不满意,那她就活不了。 “这?我的手下是这么说的?但是也不排除他们弄错了。”张显宗迎着岳绮罗的眼神,吞吞吐吐的说道。 “废物。”岳绮罗骂道。 骂完,便不再看他,而是看向面前明显加强了阵法。 “岳姑娘,不如这样,我们先回去,下次我把大炮调来,不信还炸不开这阵法。”张显宗说道。 “不行,今日说什么,我也要上山,你们退到一边去。”岳绮罗撇了一眼张显宗说道。 “岳姑娘……” “滚!”岳绮罗大喊。 张显宗看到满脸怒气的岳绮罗,终究还是顺从了她,带着士兵缓缓退后。 岳绮罗看着面前的阵法,开始调动身体里的真气。 她要与何维同斗法,看谁先撑不住,现在阵法由何维同掌控,所以只要赢了何维同,这阵法就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