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极品农妇,在线养崽致富》 第一章 穿成寡妇 "人不会死了吧?" "要不要送大夫?" "送什么送!我看她就是装的!我不管,今天这个家我一定要分!" 尖锐刻薄的女声灌入耳朵,宋枝枝头痛欲裂的摸了摸额头,然而还没等她睁开眼睛,胸口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哈!爹娘你们快看!我就说大嫂她是装的吧!" 女声再次得意洋洋的响起,宋枝枝睁开眼睛,入目的场景顿时让她愣住了。 古朴简陋的屋子,乌泱泱挤满了一大群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目光全都落在她身上,厌恶,同情,鄙视,冷漠,担忧……不一而足。 这……这是怎么回事? 短暂的懵逼过后,宋枝枝很快就明白了现下的状况。 她穿越了。 她一个二十二世纪的名医,在熬夜做完手术不小心摔了一跤后穿越了! 忍着额头的剧痛,宋枝枝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 "大嫂,你就别装了,没用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女人冲到宋枝枝面前,指着她鼻子骂道,"我告诉你,今天不管你怎么死皮赖脸,撒泼打滚,这个家我分定了!" 宋枝枝冷漠的看着她:"就是你刚刚踹的我?" "我踹你怎么了!我不仅要踹你,我还要打你!"女人说着挽起袖子就要动手。 角落里,两个小男孩冲出来抱住她大腿,抽噎道:"姑姑!姑姑求求你不要打我们娘亲!" "两个兔崽子!"女人恨铁不成钢拎着他们耳朵,斥道,"你们娘亲把你们当畜生养,你们居然还帮着她说话!" 女人责骂声,孩子哭泣声混作一片,场面顿时乱做一团。 直到"砰"的一声,坐在首座上的老人愤怒地摔碎了一个杯子,场面才安静了下来。 老人沉声道:"宋氏,事到如今你也不要在胡搅蛮缠下去了。你一身力气比男人还大,分家以后但凡勤快一些,养活自己和三个孩子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三个? 宋枝枝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一个缩在墙角边,双目无神的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大概只有三四岁。她小小一只蜷缩在墙角边,模样看上去十分可怜。 在宋枝枝打量小女孩时,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了她脑海中。 陈小芳,她的三闺女,三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因为先天不足,所以一生下来就是个瞎子。 而刚刚一直找她茬,满脸横肉的女人,则是她的小姑子陈小君。 陈小君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看着宋枝枝满脸嫌恶,辱骂道:"不要脸的东西,好吃懒做的贱骨头,白瞎了那把子力气。就跟个吸血虫似的,再不跟你分家,我这一家老小迟早都得被你拖累死!" 陈小君话说的太过直白,让几个族老面上都有些挂不住。 怕宋枝枝拖累是事实,可你不能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说出来啊! 好在陈小君的男人,陈家的上门女婿李三及时出来打了圆场。 他干咳两声道:"大嫂啊,我们把你分出去,倒不是怕你拖累了我们。只是大哥他如今战死沙场,你以后总要学着一个人当家做主的,我们现在这么做,也都是为你好啊!" 李三这番话说的漂亮极了,几个族老止不住的点头。 坐在首座上的老人,也就是宋枝枝的公公陈贵席摸摸胡子,斩钉截铁道:"这家,是一定要分的,今日还请几位族老做个见证。宋氏,要分给你们母子的东西,我已经全都写在这分家书上面了,你自己看看吧。" 他们几人说话间,宋枝枝已经理清了全部记忆。 没想到她居然穿到了一个好吃懒做,性格暴躁,人缘极差的寡妇身上! 而且这寡妇不仅跟她同名同姓!还生有两儿一女! 被迫喜当妈的宋枝枝抽了抽嘴角,从陈小君手里拿过分家书仔细看了起来。 见状,陈小君冷哼一声,不屑道:"装模作样,就跟真能看懂似的。" 哦……原主她不仅极品,还是个文盲。 宋枝枝匆匆扫了分家书一眼,发现分给她的东西并不多,于是冷声问道:"怎么就只有两间茅草屋?" "我呸!"陈小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道,"你能有两间茅草屋就是好的了!再多的东西到你手里迟早都得败光!输光!" 宋枝枝人麻了。她差点忘了,原主除了是个文盲外,还是个嗜赌成性的赌鬼。 见宋枝枝迟迟不摁手印,陈小君急了,还以为她又要作什么妖。 "快点给我摁了吧你!"陈小君拿过印泥,强硬的抓住宋枝枝的手就往印泥上怼去。 宋枝枝稍微一使劲,就把陈小君推开了,冷冷瞥她一眼道:"皇上不急太监急,这分家书我会摁手印的。" "什么皇上?什么太监?"陈小君瞪圆了眼睛,"你拐着弯骂我是不是?" 宋枝枝没理她,拿过印泥用食指在上面戳了戳。 分家书有两份,宋枝枝在这两份上面各摁下了一个手印。 见宋枝枝终于摁下了手印,陈小君心里大喜,连忙抢过其中一份揣进怀里放好。 其他陈家人也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闹了这么多天,他们总算是摆脱宋枝枝这个累赘了! 现在家已分,陈小君心满意足,看宋枝枝也顺眼了许多,说话也不像之前那么冲了。 她对宋枝枝道:"大嫂啊,从今天起咱们一家就算两家了,你以后要是再敢偷我家的鸡,我可不会再对你客气了!" 以前原主好吃懒做,经常去陈小君的鸡圈里偷她养的鸡吃。不过原主仗着自己是陈小君大嫂,每次都撒泼打滚不肯承认。为了这事,两人闹过好多次。 "好了。"陈贵席出声催促道,"既然家已经分了,那宋氏你赶快收拾东西,带着你的三个孩子离开吧!" 再让她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 担心宋枝枝反悔,陈贵席让彭素清,也就是宋枝枝的婆婆去帮宋枝枝收拾东西。 彭素清叹了口气。虽然她也不待见宋枝枝这个游手好闲的媳妇,但还是不想闹到分家这个地步的。 分家? 这不是让村子里的人看笑话吗?! 但事已至此,彭素清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起身往堂屋里走去,给宋枝枝收拾东西。 陈小君眼珠子转了几圈,喊道:"娘,我来帮你!"也跟着彭素清进堂屋里去了。 "既然已经分好家,那我们就先走了,地里面还有活要干呢!"几个族老相继起身离开。 李三一声不吭,扶着陈贵席送族老们出门。 屋子里很快安静下来,就只剩下了宋枝枝和她的两儿一女。 第二章 要债的来了 宋枝枝头还在疼,她挪到一条长凳上坐下来,转头看向自己那三个孩子。 三闺女陈小芳呆呆的,脸上表情十分麻木。 二儿子陈二树畏畏缩缩,在自己目光看向他后,整个人都如惊弓之鸟般蜷缩了起来。 大儿子陈大鹏……陈大鹏也没好到哪去,干干瘪瘪,骨瘦如柴,模样不像十一二岁,倒像七八九岁。 看完后,宋枝枝感觉自己头更疼了。 在她以为这就是全部的时候,令她头更疼的来了。 找她要债的上门了! 几个彪形大汉往门口一立,就跟一堵墙似的。 其中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大汉,满脸不耐烦的看着宋枝枝道:"宋氏,都到这个点了,你欠我们赌坊的银子该还了啊!" 原主好赌,把身上的钱都输光后,她就给赌坊打欠条希望能赢回来,结果欠条打到最后越输越多。 宋枝枝脸顿时黑了下来,她这是天崩开局啊! 一穿越,三孩子,两茅草屋,一大笔欠债! 这真是天要亡我,非战之罪! 宋枝枝心里无声地呐喊着。 见她垂着眼不吭声,络腮胡子冷笑一声道:"还不起是吧?那也行。" 他目光在几个孩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陈小芳身上,伸出砂锅大的手就去逮她。 "还不起就用孩子抵!" 陈小芳眼睛虽然看不见,但耳朵却很好使,听到络腮胡子的话,一张小脸顿时就吓白了。 "不要抓我妹妹!"陈大鹏,陈二树虽然也很害怕,但出于哥哥对妹妹的保护欲,还是勇敢的站在了陈小芳身前。 "你们要抓就抓我好了!不要抓我妹妹!"两个小男孩异口同声说道。 络腮胡子嫌弃的将他俩一把推开,嘴里嘟囔:"男的有什么用,人家青楼不要男的!" 眼看络腮胡子马上就要抓住陈小芳,宋枝枝突然从长凳上站了起来,她一把抓住络腮胡子的手,面无表情道:"欠你钱的是我,谁允许你动我孩子的?" 几个孩子顿时就错愕的睁大了眼睛。 娘亲她……娘亲她居然站出来保护他们了! 络腮胡子试着挣脱宋枝枝的手,但怎料宋枝枝人看上去瘦瘦小小,力气却还挺大! 一只手如铁铐般将他铐住,让他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络腮胡子面色变了几变,就在这时,彭素清拿着一贯钱和陈小君从堂屋里出来了。 见到这副场景,彭素清心中大骇,指着那几个彪形大汉惊叫道:"这是……这是怎么了?!你们是谁?!" 络腮胡子冷冰冰道:"我们是赌坊的人,你家媳妇她欠了我们赌坊十两银子,今天我们是来收债的!" 十两! 陈小君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把彭素清手里的一贯钱扒拉到了自己怀里。心道幸好跟宋枝枝分了家,要不然这次就真得被她连累死了! 彭素清气的火冒三丈,转过头问宋枝枝道:"老大媳妇,这人说的是真的吗?" 宋枝枝额上青筋直跳,最后还是开口回道:"真的。" "有字据为证!"络腮胡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字条,"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彭素清快被气死了,她指着宋枝枝鼻子骂道:"老大媳妇……你糊涂!糊涂啊!" 确实是挺糊涂的,宋枝枝摸了摸鼻子,和和气气对络腮胡子道:"咱们打个商量呗,你们宽限我五天时间,五天后,我必将十两银子如数交还到你们手上。" 宋枝枝说完,络腮胡子还没开口,陈小君就抢着说道:"宋氏,咱们现在已经分家,这钱我们是不会帮你还的!你别把算盘打到我们头上!你们赌坊也听好了!宋氏她现在跟我们没有半分关系,你们要找麻烦,就尽管找她去!" 陈小君一番话说完,还生怕赌坊的人不信,又从怀里掏出分家书给他们看。 络腮胡子怒目圆睁:"给你五天时间,好让你逃跑是不是?我告诉你宋氏,你这种把戏,我见识的多了!都说了,要是你还不起钱,就用孩子来抵!一个女孩十两银子,说起来还是你賺了!" 陈小芳紧张的扯住宋枝枝衣角,生怕她就这么把自己抵了出去。 "娘亲……娘亲……"小女孩依偎在宋枝枝脚边,止不住的颤抖。 宋枝枝安慰性的拍了拍小女孩背,大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同意用孩子抵债的!我让你们给我五天时间,也不是想趁机逃跑!" 络腮胡子嗤笑一声,明显不信。 "你……"宋枝枝目光一转,落在络腮胡子的腿上,"你腿是不是一到下雨天就疼,像千万只蚂蚁在咬一样?" 络腮胡子:"?" 宋枝枝马不停蹄,继续对其余几个大汉说道:"你是不是一躺下来,就感觉头皮一阵紧绷,必须用手压在额头上才会舒服一些?" "你是不是小腹时常疼痛,一吃荤腥就吐?" "大嫂她是不是疯了?"陈小君眼珠滴溜溜的转,认定宋枝枝就是疯了,被十两银子的欠债给逼疯了! 可没想到下一秒。 络腮胡子满脸震惊:"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小君:"?" 其他几个大汉虽然没说话,但从他们面部表情看,宋枝枝说他们的那些,应该全部都说对了! 宋枝枝双手背在身后,笑的神秘莫测:"实不相瞒,我曾经学过一些医术,有办法可以治好各位。" 陈小君:"?" 大嫂她会医术? 这件事她怎么不知道?! 听宋枝枝这么说,几个大汉都有些迟疑。 虽说宋枝枝是准确无误的说出了他们的症状没错,但这些病连村里的大夫都治不好,她能治的好? "我给你们一人开一个方子,你们按这方子去抓药。" 宋枝枝趁热打铁道:"治好了,我也不收你们钱,治不好,你们尽管来找我算账!" 几个大汉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络腮胡子点头道:"行,你给我们开方子,我们宽限你五天时间,不过五天之后,你必须把十两银子全部还上!" "好!"宋枝枝爽快的点点头,拿过桌上的纸笔就开始写方子。 彭素清和陈小君两人看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这宋氏她不是个文盲吗?怎么突然间又会医术又会写字了?! 第三章 金手指 写好后,宋枝枝把方子交给几个大汉,几个大汉警告了她一句"别想跑"后就离开了陈家。 看着他们走远,宋枝枝长舒了一口气。 作为一个二十二世纪的名医,宋枝枝是有信心治好那几个大汉的,不过十两银子的欠债嘛…… 宋枝枝开始愁眉苦脸起来,眼神落在了陈小君怀里的一贯钱上。 如果她没有记错,原主丈夫战死沙场后,官府是送来了一贯钱作为抚恤金的。 不过因为原主花钱大手大脚,所以这笔钱一直都交由原主的婆婆彭素清保管。 顿时,宋枝枝眼睛一亮。 既然现在已经分家,那这笔钱是不是应该还给她了? 宋枝枝:"娘………" "娘呀!你可不能就这么把钱给她啊!"陈小君扯着嗓子嚎了起来,"大嫂她这么好赌,你把这钱给她,没准她后脚就又拿去赌了!这可是我哥用命换来的钱啊!" 彭素清面色铁青,看起来是被陈小君说动了。 宋枝枝瞥了哭天喊地的陈小君一眼,正色对彭素清道:"娘,我已经接受教训,不会再去赌了,我现在只想凑钱把赌坊的欠债还上!" 见宋枝枝说的诚恳,彭素清叹了口气,还是伸手从陈小君怀里拿过钱交给她,叮嘱道:"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再出去赌了!" 眼看那贯钱就要落到宋枝枝手里,陈小君十分不甘心。 我哥的抚恤金,我这个妹妹应该也有一份才对! 陈小君心里这么想,嘴上也这么说了出来。 "凭什么这抚恤金都是你一个人的!这不公平!" 宋枝枝眯了眯眼睛,阴测测地笑了。 陈小君被她这笑弄的心里直发毛,但好在这时陈贵席和李三两个人送客回来了。 陈贵席拄着拐杖,斥道:"吵什么吵?大老远都能听见你们声音!" 宋枝枝心道不好。 果然下一秒,陈小君暗地里使劲掐了自己一把,哭天喊地就朝陈贵席扑了过去。 "爹啊!大嫂她要反了!她自己欠了赌坊十两银子不说,到现在还想把我哥的抚恤金一起丢进去!" "什……什么?十两银子!"陈贵席眼前一黑,差点没原地晕过去。 要知道,现在普通人家一年的用度也就顶多只要一两银子,她宋枝枝倒好,一欠就欠了十两银子! 陈贵席气的浑身发抖,扬起手中的拐杖就往宋枝枝头上打去。 "你这个畜生!" 那架势,看上去十分想要将宋枝枝就地打死! "孩子他爹!" "爷爷!" "爷爷,求你不要打娘亲!" 拉架的拉架,火上浇油的火上浇油。 场面瞬间乱做一团,几个孩子都被吓的哭了出来! 尤其是三闺女陈小芳,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仿佛随时都要抽死过去似的。 宋枝枝连忙将她抱在怀里安抚。 "不怕啊,宝贝不怕,娘亲在这呢!" "你给我滚!现在就滚!"陈贵席被彭素清和李三拉着,只能用拐杖愤怒的指着宋枝枝,像是一头暴起的狮子:"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在这世上一天,我就绝对不会让你糟蹋我儿子的抚恤金!" 宋枝枝叹了口气。 行吧。 虽然陈贵席对她的态度很不客气,但宋枝枝也没什么办法。 她总不可能为了一贯钱,对一个老人家大打出手吧? 宋枝枝将彭素清给她收拾好的包袱背在背上,抱着陈小芳离开了陈家。 两个小男孩抱着分到的东西,沉默的跟在宋枝枝身后。 除了那两间茅草屋外,陈家还给她们另外分了两床棉被,几件破衣服和五斤大米。 半个时辰后。 宋枝枝站在分到的两间茅草屋前彻底傻眼了! 茅草屋建在半山坡上,歪歪斜斜的用木头柱子撑着。周围杂草丛生,墙角蛛丝密布。 总结来说,就是一副八百年都没有住过人的样子! 从穿越到现在,宋枝枝是第一次有了想哭的感觉。 唉,她这也太惨了吧! 眼看天都要黑了,宋枝枝也来不及再感慨什么。 她将怀里的三闺女放在地上,其他两个孩子都仰着巴掌大的小脸看着她。 见她满脸忧愁,陈大鹏糯糯开口道:"娘亲,没关系的,这里虽然破了点,但等我们收拾收拾就能住人了!" 陈二树也一脸乖巧道:"娘亲,你先带着妹妹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和哥哥就好了!" 这两孩子怎么都这么懂事啊! 忧愁被冲淡了些,宋枝枝忍不住伸手想摸摸他们脑袋。 见娘亲的手渐渐抬起,陈大鹏和陈二树满脸惊恐。 他们又说错什么话?惹娘亲生气了么! 下意识的,陈大鹏和陈二树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巴掌如往日那般落在脸上。 但令两兄弟出乎意料的是,巴掌没有落下,疼痛也没有来袭。 娘亲她只是温柔的摸了摸他们脑袋,就像是在无声的表达着自己的心疼! 娘亲……心疼他们么? 从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的两兄弟暗戳戳红了眼眶! 陈大鹏揉了揉鼻子,嗡声嗡气道:"娘亲,我去打点水回来!" 把手上的东西全都放进茅草屋里,陈大鹏拿着一个木桶噔噔噔的跑开了。 陈二树也道:"娘亲,你去旁边休息,我把周围的草拔一下。" 说完,陈二树就蹲下来开始拔草,小小的身躯忙碌着,干的非常认真。 宋枝枝看了看四周,心说这要是光靠人工拔,不拔十天半个月能拔的干净? 要是有台除草机就好了! 宋枝枝这么想着,下一秒,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光屏! 光屏上赤裸裸显示着一行大字。 [尊敬的用户,请问您是否需要购买除草机?] 看着那光屏,宋枝枝瞪圆了眼,心中产生了一股荒谬感。 因为那光屏的界面,明晃晃的就是某宝界面! 这应该就是穿越大神给她的金手指了! 宋枝枝心中大定,拉住正在勤勤恳恳埋头拔草的陈二树,问道:"宝贝,你能看见娘亲面前有一个亮亮的东西吗?" 娘亲她……娘亲她居然叫我宝贝! 陈二树脸色瞬间爆红,结结巴巴摇头道:"没……没有啊,娘亲,你在说什么啊?" "没有就好。"宋枝枝摸了摸陈二树的头,满意的离开了。 看来这光屏只有她一个人能看见! 第四章 点个外卖 走到僻静无人处,宋枝枝摁下光屏上需要二个字,选择了急送。 下一秒,一个除草机出现在了宋枝枝面前! 急送这么快的么!金手指果然牛! 宋枝枝感叹了一句,尝试关掉光屏,她手指在光凭上试探性的戳着,也不知道摁在了哪,光凭突然变成了手机界面! 看着那熟悉的壁纸,宋枝枝狂喜,没想到穿越大神给她的金手指不是某宝,而是她的手机! 只不过这手机以光屏的形式出现在了她面前! 宋枝枝眨了眨眼,突然想到一件事。 既然能在某宝上买东西,那能不能点外卖呢? 抱着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宋枝枝打开了外卖app,尝试着点了一个烤鸭。 "叮咚"一声。 界面显示扣款成功,外卖正在派送中。 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烤鸭出现在了宋枝枝面前。 宋枝枝傻眼了。 还真能点啊! 忙不迭的,宋枝枝看了眼账户余额,发现还剩一百多万。 突然,宋枝枝有些后悔。要是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她之前就多存一点钱,不会那么大手大脚了! 烤鸭的香气从油纸里传出来,宋枝枝捡起除草机,拎着烤鸭飞快的朝茅草屋跑去。 "宝贝!你们快过来!" 这时陈大鹏已经打水回来了,见自家娘亲欢天喜地的朝他跑来,陈大鹏疑惑的睁大了眼睛。 "娘亲,怎么了?" 宋枝枝把除草机放在地上,抱过陈小芳,让陈二树别再拔草了。 三兄妹在宋枝枝面前站成一排,宋枝枝这才从身后拿出烤鸭。 "噔噔噔~你们看这是什么!" 诱人香气透过油纸飘了出来。 陈小芳鼻尖耸了耸,像是刚出生的小狗找奶吃般到处嗅。 她手指不自觉的想要放进嘴巴里吸允,但被宋枝枝眼疾手快的拦住了。 "宝贝不可以哦,手手脏脏,是不可以放进嘴巴里的!" 陈小芳无神的眸子微微睁大,有些心急的喃喃自语:"香……香!" 什么香?她看不见,反正就是很香,很想吃! 陈大鹏和陈二树也都偷偷的咽了口唾沫,眼巴巴的盯着宋枝枝手里的烤鸭。 宋枝枝笑眯眯对三个孩子道:"吃鸭鸭前要洗手手哦,以后吃饭前都要洗手手,如果让娘亲发现哪个宝贝吃饭前没有洗手手,娘亲会很生他气的!" 听宋枝枝说自己会生气,陈大鹏和陈二树两兄弟连忙抱起陈小芳往水桶边挪去。 "妹妹乖!哥哥给妹妹洗手手!" 见三兄妹都洗干净了手,宋枝枝这才把烤鸭拿出来给他们平均分了。 宋枝枝自己倒不是很饿,她想在天黑之前把这茅草屋收拾的能住人! 三个孩子狼吞虎咽吃烤鸭时,宋枝枝拿起除草机开始除草。 除草机路过的地方,浓密茂盛的杂草纷纷倒下,没一会儿的功夫,茅草屋周围的杂草很快就被清除干净了。 宋枝枝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对自己的劳动成果十分满意。 她还没来得及感概一番,一回头,就见三个孩子站在她身后直勾勾的看着她。 宋枝枝被吓了一大跳! "你……你们这几个孩子!不吭声站我后面干嘛!" 摸了摸剧烈跳动的胸口,宋枝枝有些惊魂未定。 陈大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油渍,指着除草机好奇的问道:"娘亲,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是除草机,用来除草的。"宋枝枝随口解释了一句,琢磨着应该把这东西放哪里。 见几个孩子站在自己面前不走,宋枝枝嘴角扬起一抹笑,弯腰问道:"烤鸭吃完了吗?还饿不饿呀?" 陈二树点点头,奶声奶气道:"我们都吃饱了,但娘亲还没有吃,娘亲你快来吃烤鸭!" 说完,两个小男孩拉起宋枝枝的手就走,陈小芳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身后,嘴里嘟囔着:"吃……娘亲吃!" 看见油纸里的两个大鸭腿,宋枝枝心里一阵感动。 这几个孩子真的是太懂事了!懂事到简直让人心疼! 宋枝枝摸了摸陈大鹏脑袋,刚想说娘亲不饿,让他们自己吃。 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孩子声。 "舅妈?舅妈你在吗?" 谁啊?宋枝枝好奇的伸长脖子朝发声地看去。 朝茅草屋跑过来的,是一个面色红润,胖嘟嘟的小丫头。 小丫头手里端着一碗馒头,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 她是陈小君的大闺女,陈小凤。 陈小凤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红光满面,十分有精神气。 这和干干瘪瘪,瘦瘦垮垮的三兄妹形成了鲜明对比。 宋枝枝心里忍不住一阵发酸,也不知道这三孩子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居然能把人饿成这样! "舅妈!"陈小凤跑到宋枝枝面前,边说边把手里的馒头递给她,"这是奶奶让我给你拿的……"馒头。 一句话没说完,陈小凤卡壳了。 因为她眼睛瞟见了油纸里两个香喷喷的大鸭腿! 跟三兄妹一样,陈小凤也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虽然现在村子里每家每户都养了鸭,但那毕竟是逢年过节才能吃到的东西。 现在突然看见两个香喷喷的大鸭腿,陈小凤也忍不住有些馋。 将陈小凤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宋枝枝笑了笑,接过馒头,用油纸将两个大鸭腿包好递给她。 "这里面两个大鸭腿,你一个,奶奶一个。" 陈小凤一愣,随即欢天喜地马上抱着鸭腿跑了,一副生怕宋枝枝反悔的样子。 见自己特意给娘亲留的鸭腿就这么被送了出去,几个孩子都有些垂头丧气。 宋枝枝感到好笑的同时,心里又暖暖的。 趁着几个孩子都低着头没看自己,宋枝枝拉出光屏,迅速又点了一个烤鸭。 烤鸭的香气充斥鼻尖,孩子们一抬头,就对上了宋枝枝那张笑眯眯的脸。 凭借着金手指,宋枝枝和几个孩子饱饱的吃了一顿。 天色已经渐暗。 将几个孩子都忽悠出去找稻草后,宋枝枝打开光屏,开始在某宝上买东西。 晚上气温低,茅草屋漏风,两床棉被肯定不够,要买多几床。 虫子,半山坡上虫子最多,要买瓶驱虫剂。 嗯…… 还有锅,炒菜的和煮饭的各买一个。 洗脸的,没有。买! 刷牙的,没有。买! 第五章 你偷了我家的鸭 等几个孩子抱着稻草回来后,就看见破旧的茅草屋里多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陈二树好奇的拿起一柄牙刷,仰起小脸问道:"娘亲,这是什么东西啊?" 将孩子们抱回来的稻草铺在木板床上,宋枝枝随口回了句:"这是牙刷,用来刷牙的。" "刷牙?" 陈二树眼睛睁的大大的,一动不动盯着手里的牙刷。 等宋枝枝铺好稻草转身拿被子时,就见陈二树把牙刷塞进自己嘴里来回抽动。 "娘亲,是这样的么?"陈二树一脸天真无邪的问道。 宋枝枝嘴角抽了抽:"……是这样的,以后这把蓝色的牙刷就是你的了。" 为了便于区分,不让孩子们拿错,宋枝枝特意选了几个不同颜色的牙刷。 看着那奇奇怪怪的牙刷,和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陈大鹏皱起了眉,有些不安,他试探性的问道:"娘亲,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啊?" 宋枝枝被问的一愣,刚才她光顾着买东西了,还真没想好借口解释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见宋枝枝不说话,陈大鹏一颗心七上八下。 其实刚刚娘亲拿出烤鸭时,他就想问烤鸭是怎么来的了。 但见大家当时都很开心,他也就忍住了没问出来。 想起娘亲以前经常偷姑姑鸡吃,陈大鹏更不安了,几乎是连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这些东西不会都是娘亲从哪里偷来的吧?! 宋枝枝自然看不出陈大鹏脑海里的想法,她想了半天最后决定施展忽悠大法。 反正她面前这几个都是小孩子,很好糊弄的! "其实娘亲会变戏法。"面对三个孩子,宋枝枝一脸严肃道,"娘亲可以变出好多好东西,不过你们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不然他们会来抢娘亲东西的!" 陈二树,陈小芳紧张兮兮的点了点头,一副打死都不会说出去的样子。 而陈大鹏……陈大鹏内心毫无波澜。 娘亲你明明以前对我说过,戏法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啊! 宋枝枝的撒谎让陈大鹏不安感越来越重。 这种不安感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陈小君拎着陈小凤的耳朵,手里拿着把菜刀,气冲冲的杀上门时。 "大嫂你给我滚出来!" 茅草屋外,陈小君怒气冲冲,指天骂地。 "你个不要脸的女人,都分家了还偷我家东西!上次是鸡,这次是鸭!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啊你!我陈小君遇见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床上,陈大鹏睁开眼睛,心说了一句果然。 他穿好衣服,乖乖的将身旁熟睡中的宋枝枝叫醒。 因为这茅草屋很久都没有住过人了,所以里面只有一张床。不过好在宋枝枝他们娘仨几个挤一挤也能睡下。 宋枝枝揉了揉眼睛,耳朵里灌进一大段不堪入耳的骂声。 愣了两秒,宋枝枝才听清楚是谁在骂,在骂什么。 "她疯了吗?"宋枝枝皱眉,疑惑道,"谁偷她鸭了?" 娘亲你啊。 陈大鹏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虽然他不赞同娘亲偷别人东西的行为,但说到底娘亲偷别人东西,也都是为了他们啊! "真是疯了。"听外面越骂越起劲,宋枝枝下床穿好衣服,叫陈大鹏待在屋里照顾弟弟妹妹,自己打开门走了出去。 此时天才蒙蒙亮,太阳只露了个半边脸。 宋枝枝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后才慢吞吞道:"小姑子,大早上的不睡觉,你跑我这来吠什么吠?" 吠? "你居然敢骂我是狗?!"说着,陈小君怒发冲冠,手里的菜刀上下飞舞,看上去十分骇人。 不过宋枝枝可不吃她那一套,似笑非笑道:"我可没这么骂,不过谁跑我家门口吠,谁就是狗。" "你!你真是反了!你偷我家鸭,你还骂我是狗!"陈小君情绪激动,吓得陈小凤连连后退。 眼看她就要成功脱离陈小君视线,陈小君大手一抓,又把她扯了回来。 "小凤你说!昨天晚上那个鸭腿是谁给你的?!" "是……是舅妈!"陈小凤说完,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此时她心里真的是恨死宋枝枝这个舅妈了! 她就说为什么这个舅妈会舍得给自己鸭腿吃,原来这鸭本来就是从她家偷的! 陈小君把怀里的鸭腿扔到宋枝枝面前,冷笑道:"大嫂,你听见了吧!这次人证物证都在,我这个做小姑子的没有冤枉你吧!" 宋枝枝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道:"冤枉了,我没有偷你家鸭。能不要随随便便冤枉一个好人么?" "你还好人?我呸!"陈小君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指着宋枝枝鼻子骂道,"如果你这种小偷都能称作好人!那天底下的好人岂不是都要死绝!你偷我鸭吃!你就不怕烂屁股啊!" 陈小君身上有着农村妇女特有的性质。 够泼,够辣,骂起架来半个村都能听见。 她在宋枝枝茅草屋前骂了有一会,吸引了不少跑来围观看热闹的村民。 听见两人说话,村民们心里也估摸出了个大概。 原来是这宋枝枝嘴馋,又偷了她小姑子一只鸭吃! 第六章 一只烤鸭引发的事故 陈小君用刀指着宋枝枝,恶狠狠的盯着她,“赶紧赔钱!你已经分家出去了,还惦记着怎么扒拉我家的东西,这次别想耍浑过去!” 邻里间都知道宋枝枝的习性,纷纷摇着头,对她指指点点。 陈二树听不下去陈小君对宋枝枝的辱骂,一把用力的将陈小君推开,张开手挡在宋枝枝跟前。 “不许你侮辱我娘亲!我娘亲没有偷你的鸭!” 虽然陈二树说着话,心里也擂鼓,但他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娘亲。 陈小君被推的跌坐在地上,她疼的龇牙咧嘴,指着陈二树骂:“臭小子,你要死人啊!” 宋枝枝欣慰的摸了摸陈二树的头,冷冷的扫了一眼暴躁的陈小君。 “你说我偷你的鸭,要不你叫它一声爹看它答不答应?” “你!哼,我懒得跟你废话,不管怎么说你今天就是得赔我鸭!你不承认是吧?我自己进去找!”陈小君咄咄逼人的叫嚷着,作势就要往屋内走。 宋枝枝想到昨晚点的外卖,暗道不好。 陈小君被三个孩子堵在门外,三人手拉手形成一堵人墙。 “都给我滚开!”陈小君怒火中烧,她用力的将三人推倒在地,抬腿就要进屋。 下一秒,陈小君就感觉到手腕传来一阵酸痛。 陈小君手腕被宋枝枝捏得一片绯红,疼得她哎哟直叫,“松开松开!你这个贱人,你敢动我!” “你硬闯我屋子,又打伤我孩儿,我还不能动你?!”宋枝枝冷笑出声,手上是一点没松。 陈小君听了这话,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上又被宋枝枝捏得发白,内心好一番怒火中烧。 她咬牙切齿狠声道:“宋枝枝,你再不给我松开,当心我扒了你的皮!” 宋枝枝一下子就笑出了声,“是吗?那我倒是要看看,是谁扒了谁的皮!” 说完之后宋枝枝手上对准陈小君的穴位用力一按,就听陈小君哀嚎一声,整个人瞬间软倒在地上。 “你这个贱人,你又使了什么妖法!我警告你,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爹娘是不会放过你的!”陈小君疼得面容都扭曲了,一双眼还怨毒的瞪着宋枝枝。 宋枝枝盈盈一笑,拍了拍手,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低头看她。 “你要是现在乖乖回去,倒还能全须全尾的,你要是还想继续闹事,待会儿可就不是手痛一下这么简单了!” 蛮横?她做医生的时候,什么医闹的场面没见识过,她能比你还凶狠! 陈小君有些诧异的望着宋枝枝,她确定自己耳朵没有听错,这女人怎么才一晚,就跟换个人一样。 陈小君心有不甘,手紧握着刀柄。 恐吓,耍浑,全用过了,宋枝枝都能见招拆招。 “小君!我数了一下,家里的鸡鸭都没有少!”李三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看着自家媳妇儿拎着刀,被吓了一跳。 李三哆哆嗦嗦的继续说道:“刚才我跟娘又数了几遍,确实没有少......” 陈小君转头怒目圆睁的盯了他一眼,李三跟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渐渐没了声。 宋枝枝扬起得意的笑意,狡黠的看着陈小君。 果然最爽的事情,还得是对方看不惯你,但又弄不死你! 陈小君被宋枝枝得意的模样给气坏了,但李三的话众人都听见了,她再闹下去,落人口实的就是她了。 要了命了,刚刚宋枝枝不知道做了什么,就让她痛得浑身没了力气! 一时间,陈小君内心竟有些害怕起来。 “你给我等着!”陈小君啐了一口唾沫,逃也似的走了。 陈大鹏陈二树识趣的将围观的村民都给赶走。 陈小芳担忧的胡乱摸索,嘴里关心的询问宋枝枝的情况。 “娘亲,你没事吧?” 宋枝枝上前将女儿温柔的揽在怀里,轻声安慰,说自己没事。 “娘亲,你真厉害,将姑姑给赶走了,以前姑姑来闹,少不了将东西都拿走,家里什么都没了。” 陈大鹏脸上骄傲的神色,慢慢的暗淡了下来,温饱不能解决的日子,让人不忍再去回想。 陈二树也对自家娘亲有了改观,昨日给他们变了好多东西。 今天娘亲又将恶毒姑姑给骂走了,娘亲的形象一下在他心中高大了起来。 宋枝枝怜爱的将三个孩子抱在一起,她看了一眼破败的茅草屋,还有骨瘦面黄的孩子们,心下有了个决定。 一定要让这三个孩子过上好日子! 夜晚,三个孩子都哄睡着后,宋枝枝蹑手蹑脚的起身,将系统打开,查看了一下都能商城界面。 宋枝枝答应了收债的人,五日后还清,她虽然能靠自己的医术,但也需要有人相信才行得通。 想到这里,宋枝枝决定明日去医馆碰碰运气。 一夜无梦,宋枝枝出门前叮嘱了两个儿子照顾好小女儿,有什么事情就来医馆找她。 宋枝枝走了几里路,来到了村中唯一的医馆前,果然这里络绎不绝的看诊人,因为大夫的短缺,排起了长队。 “看不看病啊?不看走远点,别挡着我!”一个妇人嫌弃的将张望的宋枝枝拉扯开,嘴里嘟囔着。 宋枝枝眼珠一转,趁着她不注意,悄悄溜进医馆。 “你是来看病的嘛!懂不懂规矩,去外面候着!”医馆内的小药童,不耐烦的将宋枝枝往外赶。 宋枝枝笑嘻嘻的将小药童拉住,“小哥儿,你们这里掌柜的在哪儿啊?” 小药童心里犯嘀咕,还是指了一下柜台,“在那儿,你要干嘛?” 宋枝枝说了声多谢,走向柜台,伸手挡住正在算账的掌柜。 “掌柜的,我这里有桩生意想和你谈一下。” 宋枝枝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掌柜的计算,他抬头一看,努着嘴示意她自己出去。 “就你能有什么生意可谈。”掌柜的知晓宋枝枝的为人,前些日子闹分家的事情,村里传得沸沸扬扬。 村里谁见着宋枝枝不躲着走? 宋枝枝被拒绝了也不气馁,她抢过掌柜的算账的毛笔,“掌柜的,不如我们打个赌,若是我能在一个时辰内,将你外面这些病人全部诊治了,你就和我做生意,怎么样?” 掌柜的愣神片刻,随后哈哈大笑,“宋枝枝,你是昏了头了吧?” 宋枝枝一脸笃定的神色望着掌柜的。 第七章 坐诊医馆 掌柜的想到前两天,赌坊的人过来抓药,心中盘算了一下,还是半信半疑的答应了她。 “行,就一个时辰。” 只见宋枝枝拎了一张凳子,我往门口一坐,吆喝一句,“免费看诊,不准不要钱!” 本来人群密集的病患,听到这声音,都纷纷侧目望去,发现居然是宋枝枝,又失望的转过头去。 宋枝枝也不气馁,她看准时机,上前将一个病患的手抓住,把脉了片刻。 “你是不是一到下雨天就膝盖疼?而且弯腰劳作久了,腰也疼。” 那老头被宋枝枝的话给震惊的瞪大了眼珠子,结结巴巴的问话,“你怎么知道!” “也帮我看看!” “还有我!” “我先我先!” 病患们听见风吹草动,立马凑了过来,这一把脉什么都清楚了,简直比医馆的老大夫还要准! 不过多时,宋枝枝的看诊队伍就已经超过了医馆的老大夫,老大夫也捋着胡须,走上前,观摩一下宋枝枝的医术。 “没想到这宋氏还有点本事。”掌柜的瞧着宋枝枝,呢喃低语。 不到一个时辰,宋枝枝就将这些患者给诊治完成,且没有一位患者被她诊断错误。 “这宋氏可真厉害,老大夫看不出的毛病,她居然说的一点也不差。” “而且看病的速度也很快,我们都不用等很久。” “这宋氏突然转了性子,还让人有些不习惯。” 人群里都对宋枝枝的变化议论纷纷,不远处来医馆给孩子抓药的陈小君恶狠狠的盯着这边。 “这宋枝枝什么时候有了这本领!” 陈小君嫉妒宋枝枝有一技之长,她昨日又在宋枝枝那里吃瘪,心里火气还没有消。 宋枝枝得意的笑了笑,转身回到医馆,“掌柜的,这下你总算愿意跟我谈生意了吧?” 掌柜的打算盘都乐得笑开了花,连连点头,“好说好说,小丁,给宋大夫带过去先歇息会儿。” 宋枝枝挑了挑眉,果然人都是见利忘义,这才一会儿功夫,对她的称呼都转变了。 小药童没有了刚才的无理,泡好了一壶茶端给宋枝枝。 宋枝枝坐了一盏茶的功夫,掌柜的就算好账过来了。 “都是邻里间,我也就不跟你客套了,看诊一人三文钱,坐诊一天十文钱,你看行不行?” 掌柜的坐下呷了一口茶,将算盘敲打的噼啪响。 宋枝枝在心内换算了一下,暗自思忖,倒也算合理这个价格。 “行。”宋枝枝爽快的答应了,对方又拿出了一份契约,转头对小药童说准备笔墨。 掌柜的看着宋枝枝盯着契约,没有动静,一拍脑门,想起她不识字,准备给她读一下。 “掌柜的,我想改一下这一条,我想你可以让我跟你合开医馆。” 宋枝枝神色严肃,她知道不能只解决了眼前的危机,要让孩子们过上温饱的日子,还得有一条赚钱的法子才是。 掌柜的没有想到宋枝枝还有这样的野心,他脸上透露出犹豫的神情。 “我可以考虑你这个要求,但你得先让我看到你为医馆赚了多少银钱。”掌柜的还是不敢放手一搏,但又怕直接拒绝了,宋枝枝不在这里看诊。 宋枝枝倒也不意外,点点头。 路上宋枝枝拿着今日的工钱,又给自己家仨孩子买了只烤鸭。 “宝贝们,娘亲回来了!”宋枝枝温柔的呼喊着孩子们,仨孩子兴冲冲的从房子里跑出来,扑向宋枝枝的怀里。 “哇!好香的烤鸭!”陈大鹏先弟妹们一步看到了宋枝枝手里的烤鸭,吞咽了一口口水,满眼期待的望着烤鸭。 陈二树跟陈小芳听见又能吃烤鸭,将宋枝枝抱得更紧,更是亲昵的蹭了蹭她。 “好了好了,宝贝们,快去洗手吧,先到先得哦~”宋枝枝刚说完,两儿子扶着女儿去洗手。 吃饱喝足后,宋枝枝开始琢磨怎么才能快速的赚钱,虽然在医馆工作,靠着医术,收入也还能过得去。 但宋枝枝五日后就要还赌债了,可不能让孩子们再次跟着她受苦了。 “娘亲,你看。”陈二树见宋枝枝一脸愁眉苦脸,采了一朵野花递给她,想哄她开心。 宋枝枝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幸好三个孩子都让人省心。 等等,二树手里这不是蒲公英! 宋枝枝抱起陈二树就是猛亲一口,“宝贝,你真是娘亲的幸运星!” 陈二树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刷的一下涨红了脸,但看着宋枝枝笑得开心,他心里也高兴。 “二树,你在哪儿采的?”宋枝枝询问陈二树,陈二树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到茅草屋后面。 宋枝枝惊喜的发现,这里居然有一大片的蒲公英,简直就是天降横财啊! 这个时空的人肯定不知道蒲公英能入药,也不知道它的药性,宋枝枝要是能将这些蒲公英都做成药丸售卖,那不就赚个盆满钵盈了! “宝贝,你去叫一下你大哥,帮娘亲摘一下这些花,注意不要将它给弄散了。” 宋枝枝搓搓手,挽起袖子就准备开干。 陈二树疑惑啊了一声,看见自家娘亲都已经上手了,也只能乖乖的将陈大鹏叫过来。 母子三人忙活了好一阵才将这些蒲公英给采摘完,宋枝枝看着手里的蒲公英,脸上的笑容越发加深了起来。 “辛苦宝贝们啦,你们赶紧去洗漱休息吧!”宋枝枝盘算着今晚将这些蒲公英都给处理了。 夜晚,披着月光,宋枝枝仔细的将蒲公英淘洗了一遍,然后一株一株的摆放在茅草屋外的大石头上。 “好了,现在就等它们晾干就行了,然后研磨粉末做成药丸,另一部分也可以直接入药。”宋枝枝拍了拍手,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转身进茅草屋内休息。 次日,宋枝枝早起为孩子们准备早点,屋外就传来陈小君的尖利的嗓音。 “大嫂,听说你在医馆找了份事做,那以前我们的账是不是也该好好算一算了?” 陈小君心里都给宋枝枝一桩一件的记着,昨日瞧见宋枝枝领了工钱,今日就寻了个理由过来。 第八章 陈小君再吃瘪 宋枝枝冷笑一声,“什么账?大清早你没睡醒啊?” 陈小君见宋枝枝又想耍浑赖账,立马放声哭喊了起来。 “大嫂,我们陈家对你不薄,你如今赚了钱,就看不上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陈小君哭哭啼啼的诉说着宋枝枝的不是,将动静闹得大,左邻右舍都纷纷跑出来围观。 “什么个情况?这宋氏不是分家出来了,怎么还跟婆家闹个不停啊?” “听陈氏这个语气,看来是宋氏嫌弃婆家贫穷,攀了高枝了吧!” “不对不对,陈氏一向泼辣,宋氏就是有钱也得先养孩子!” “是这个理啊!哪有小姑子天天找嫂子的麻烦,就算以前再有不对,宋氏也在改过了。” 人群中,你一句我一言的议论起这件事情,都对陈小君评头论足,觉得她做的不对。 陈小君心里犯嘀咕,往日她这样做,都有一大帮人帮忙,怎么今天这些人都向着宋枝枝? 宋枝枝上前将陈小君扶起来,在她的耳边讽刺的说了一句,“乡里又不是傻子,你这手段都看够了,你以为还有人会信你?” 陈小君被宋枝枝这句话气得牙痒痒,但在乡里面前,她只能先忍了。 昨日宋枝枝在医馆为乡里看诊,大家都是有目共睹,都对她的评价好了不少,晚间的时候又有人看见她带着孩子们除草。 都以为是宋氏转了性子,所以对陈小君的话,也不在一边倒了。 “嫂子,你知道你还恨我逼你分家这事,可是当时你嗜赌成性,家里真的没有银钱了,小凤又在长身体,嫂子,你可怜可怜我吧!” 陈小君故意装作委屈的模样,放低了姿态,让人听了都有些同情她。 宋枝枝望着陈小君这架势,呵呵一笑,“我能体会你爱子心切,但是妹妹啊,我家有三个孩子要养活,你也多为我想想吧!” 不就是比谁更可怜,演戏谁不会? “嫂子,既然你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我也不好继续为难你了,只是大哥是要跟我一起养活父母,大哥没了,这事嫂子你可不能不做啊!” 陈小君搬出了最后的一道令牌,古往今来都是以孝为先,任凭宋枝枝怎么不想将钱给吐出来,也得照顾爹娘。 到时候宋枝枝把钱给了陈小君爹娘,她还能找不到机会将钱给要过来? 宋枝枝看透了陈小君打的什么主意,她拿出跟赌坊的字据,凑到陈小君跟前。 “妹妹这话说的是没错,可是我得先还了赌坊的债,不然我这小命就没了,到时候谁帮你一起照顾爹娘啊?” 宋枝枝庆幸自己早有准备,离开医馆的时候,就看到李三鬼鬼祟祟的在医馆门口张望,果然有问题。 陈小君愤恨的咬了咬嘴唇,宋枝枝这耍嘴皮子的功夫,真是让人厌恶。 “况且,当初是妹子你非要闹着分家,分家的时候也说的很清楚,与陈家不在有瓜葛,你这又来找我要钱,怕是......” 宋枝枝话没有说完,留了半句,故意让乡里猜测。 邻里间听后都觉得宋氏说的有理,当天陈家那样逼迫孤儿寡母的分家出去,现在看着人家有好日子过,又眼巴巴的过来想有点好处。 “这陈家怎么连一个寡妇都欺负?” “李三也是丢了男人的脸,自己媳妇儿都管不住,天天让她欺负寡嫂!” “哎哟,可别这样说,一个上门的赘婿能有什么本事!” “要我说,当初逼着宋氏分家,现在就没有脸面再找上门!” 人群里为宋枝枝出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多,陈小君有些后怕,这些乡里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她淹死。 宋枝枝赶紧又趁着这个势头,挤出两滴眼泪来。 “大郎走了,我应该帮他照顾父母,但我也不能放着三个孩子不管啊!” 宋枝枝说完掩面抽泣了起来,对于弱势的群体,一向都让人容易产生偏袒。 邻居家的二牛看不下去,嚷嚷着帮宋枝枝驱赶陈小君,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快走快走,你看看你把人家孤儿寡母欺负成什么样!” 陈小君自在理亏,看着众人都帮宋枝枝,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半晌也没有吐出一句话。 “看什么看啊!都散了,没事做啊!” 陈小君气鼓鼓的将怒气都发泄到其他人身上,驱赶着围观的人群。 周围人也在陈小君泼辣的谩骂声中,各自都离开了。 宋枝枝看着走远了的陈小君,将仨孩子叫出来吃饭,又叮嘱了一遍安全的问题,这才放心的去医馆。 宋枝枝因为陈小君的事情耽搁了,去医馆的时候老大夫已经忙不过来了。 “哎哟!宋大夫,你怎么来这么迟!快去救场吧!” 掌柜的看见宋枝枝来了,跟看到了救命星一样,赶紧拉着人去坐诊。 两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宋枝枝总算是将这些慕名而来的病患给全部看诊完了。 宋枝枝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到了药柜前,查找自己需要的药材。 “宋大夫是要拿药?”小药童端着晾晒好的药材,准备放进药柜里,就看见宋枝枝在药柜前立着。 “啊,是,家里小孩儿有点咳嗽,我自己拿就行,药材钱算我工钱里。” 宋枝枝怕被药童看出什么端倪,赶忙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小药童点点头,掌柜的吩咐了要对宋枝枝礼待,他又见识过宋枝枝的医术,所以也没有多心。 “那我就不打扰宋大夫了。”小药童转身又自顾自的忙去了。 宋枝枝松了一口气,将自己需要的药材拿了出来,小心的用纸包好。 今晚就回去试试将那些蒲公英做成药丸,过些时日再拿来医馆售卖试试水。 回到家中的宋枝枝,赶紧将晾晒在石头上的蒲公英收取了,放在研钵里碾碎。 “娘亲,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陈大鹏看着自家娘亲忙里忙外,想过来帮忙,却发现他娘亲在捣鼓这些杂草。 “在做药啊,这花叫做蒲公英,可以清肺止咳,跟其他药材配合功效更好!” 宋枝枝看陈大鹏眼神里透出好奇,将人唤到跟前,拿起一株蒲公英给他细细的解说。 第九章 咳喘灵 陈大鹏听不懂宋枝枝说的这些药理,但是他还是很享受和娘亲待在一起的时刻,乖乖的在宋枝枝的旁边听她说话。 等到宋枝枝将这些蒲公英都处理完了后,陈大鹏已经累得在一旁酣睡了过去。 宋枝枝将陈大鹏轻轻的抱了起来,抱进了屋内,又贴心的为床上早已进入梦乡的陈二树跟陈小芳盖好被子。 经过宋枝枝反复的调试,再加上其他药材的融合匹配,总算是将能让子清肺止咳的药丸给做好了。 “叫什么名字好?咳喘灵,这个名字一定能大卖!” 宋枝枝脸上带着喜悦的笑意,将一团乱麻的桌子收拾了一下。 当初分家得到的两间破败的茅草屋,宋枝枝用在某宝上和外卖得到的东西,改造了一下,一间屋子给孩子们居住,一间屋子就成了她的工作室。 次日,宋枝枝拿着药丸来到医馆,找到了掌柜的。 “掌柜的,我看天气入秋了,好多乡里来看病都是喉咙不舒服,喘不上气这些毛病,我这里有味药,要不试试?” 宋枝枝将手中的药瓶递给了掌柜的,掌柜的拿过来在手里研究。 掌柜的打开了瓶子的塞头,一股阵阵的清香散发了出来,才一吸入,就感觉肺部一阵清爽,很是舒服。 “这药是你做的?” 掌柜的言语里带着些诧异,略懂一些黄岐之术不是什么让子佩服的本事,但能制药的大夫却是少之又少。 宋枝枝也不急着暴露自己的才能,只说是跟着书上专研了几次,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我让余老过来看看。”掌柜的听着宋枝枝的话,点了点头,用药这种事情,还是得小心谨慎。 余老看过宋枝枝的咳喘灵后,也心下觉得惊讶,,一个女子竟然有这样高超的医术,简直就跟神仙下凡一样。 “掌柜的,这药丸里确实都是一些常规的药材成分,但是能将这些都结合,做成药丸,做药的子须得对这些药材的用量十分熟悉,着实不易啊!” 余老本还对宋枝枝有些偏见,觉得一个女子怎么能当好大夫,掌柜的这不是胡闹。 这下又见识到了宋枝枝的一样本事,余老算是真心从心底了认可了宋枝枝。 “余老说笑了,以后还得让余老多帮衬。”宋枝枝说话得体,为子谦逊,一点也看不出以前懒惰的模样。 “李家媳妇儿,你这是去哪儿啊?”卖菜的大娘看着女子急冲冲的步伐,整理菜的空隙,顺嘴问了一句。 “哎哟,大娘,你怎么还在卖菜,你前些天不是说你家丫蛋一直咳个不停,医馆能治了,大家伙都赶着去拿药啊!” 李家媳妇儿匆匆忙忙的回了几句,又将那药形容得神乎奇乎,听得卖菜的大娘都有些心动,将菜摊子给收拾了起来。 医馆前排起了长队,络绎不绝的子群持续的往医馆走来,不得不说宋枝枝的观察能力十分不错,不然怎么能抓住这个商机。 掌柜的噼里啪啦的敲打着算盘,脸上的笑容都快止不住了,嘴角都要笑裂开了。 “宋枝枝你可真是个财神爷啊!我这医馆今天的赚的钱,都能抵上我这个月赚的钱了!” 掌柜的开心得不行,又给宋枝枝涨了工钱。 宋枝枝心里盘算了一下,这样算下去,五日之后还是不能将赌债给换上,她心中不满有些烦闷。 眼下宋枝枝的钱都不够自己开个药铺,早知道当初就不说出等到收益够了再加盟了。 “都给让开!别挡路,什么东西也敢挡着我家小姐的道!” 男子将排队的村民都给驱散开,谄媚的给轿子里的子让了一条道出来。 “小姐,你请下轿。”男子对着轿子轻声的说话,从轿子内下来一位穿着绫罗绸缎的妙龄女子。 “就是这家医馆有奇效药?”女子有些嫌弃的用手在鼻子前挥了挥,这样的小门小户,她要不是想讨姨娘开心,才不会来这个地方。 掌柜的瞧见是为尊贵的客子,立马一脸笑意的迎了上去,“这位小姐是来看病的还是来抓药的啊?” 女子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径直往里走去。 男子跟在身后,将掌柜的推开,让后又搬过来一张凳子,擦干净,让女子坐下。 “你们这里谁的医术最好,我这里有桩差事,这十两银子定金算是心意,做得好,还有五十两银子作为诊费。” 女子出手阔绰,让围观的子群议论纷纷,都在猜测女子的身份。 宋枝枝眼光忽的明亮了起来,这不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掌柜的是个人精,一般能提出这样要求的人家,肯定都是一些难缠的疾病,不能轻易被医治好。 余老也是有些面色为难,这银子谁不想要,但是也要看有没有命去享受了。 女子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瞥了一眼旁边笑嘻嘻的宋枝枝,“喂!你在傻笑什么!” “回小姐的话,这桩差事我能接!” 宋枝枝就等着这人注意到她,机会这不是就来了。 女子皱起了眉头,冷哼一声,“就你?我可从来没有听过女子当大夫,你要是办不好,可是要罚!” 掌柜的立马上前说道:“小姐你有所不知,这位宋大夫在我们医馆就是医术最好的人,这个药品就是宋大夫研制了出来!” 女子接过掌柜的递上来的药瓶,闻了闻,只觉得提神醒脑的舒爽。 “行,就你吧,跟我走一趟。” 女子也很爽快,让人将宋枝枝带着一起跟着轿子离开了。 “能出手这么大方,又能坐上这么豪华的轿辇,这人应该是镇上柳员外的千金吧!” 一位读书的酸秀才张望了半晌远去的轿辇,说出了心中的推测。 “柳员外可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富商,这下宋枝枝怕是遇见了贵人!” “这话可说不准,你没有看见柳家千金那一脸傲气的模样,这事情没办好,指不定宋枝枝就没命了!” 众人议论着宋枝枝的下场,掌柜的却是心里悄悄的松了口气,将一桩麻烦事给送走了。 第十章 柳员外的怪病 “掌柜的,你这样将人给送出去怕是不好吧,宋大夫人又没得罪你。” 余老终究还是看不下去了,出言说了掌柜的两句。 “又不是我逼着她去看诊,难不成你我去?”掌柜的是个商人,只看重利益,怎么会在乎别人的死活,反正这事情跟他没有关系。 余老叹息了一口气,只能默默的祈祷宋枝枝能逢凶化吉,他一个老大夫,也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 宋枝枝跟在轿辇旁边,脚都快走酸痛了,再看看人家轿子里小姐,坐得多舒适。 这还真是富贵人家不知道贫苦人家的苦难处! 轿辇终于在一户富丽堂皇的豪宅前停了下来,小姐在前面走着,宋枝枝低着头在后面跟着。 宋枝枝跟着小姐七拐八拐的总算是从大门走到了后堂,来到了小姐的闺房。 “我也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我爹这些年请了不少郎中,但都没能将他病给治好,你要是治好了,好处少不了你。” 小姐让人将那十两银子拿了过来,放在了宋枝枝的面前。 这还是宋枝枝穿越过来后,第一次瞧见这么多的银子,内心还是有些激动,白花花的银子谁不爱? “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还请小姐跟我说说这病的症状。” 宋枝枝收起了目光,正色的问话。 “柳絮儿,我爹这个病我也说不清,一会儿我会让我爹过来,你就躲在屏风后看着吧,我爹这些年吃药针灸已经对郎中厌恶,不会再让人给他看诊了。” 柳絮儿抬手指了一下身后的屏风,又叮嘱了宋枝枝几句,这才出去了房间。 房间内宋枝枝躲在屏风后面静静的候着,这豪门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这侍女都四五的站屋子里啥也不做。 “爹,你都好久没有尝过女儿做的点心了,女儿也心疼爹,不想让爹这么辛苦!” 柳絮儿对着柳员外撒娇,进屋的时候,眼神悄悄的瞟了一眼屏风。 宋枝枝瞧着人进来了,立马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拿出了中医的望闻问切的本领,势必要瞧出这柳员外有什么毛病。 但是半柱香的时间都过去了,柳员外正常的一直在跟柳絮儿说话,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不适。 “这柳员外看着虚胖,身子还算是爽朗,养得好,没什么毛病啊?” 宋枝枝小声的嘀咕,眼见柳员外以还有庄子上的事情要处理,就要离开了。 “老爷,你怎么回来了,都不来房里看看我!”一声娇媚的女声在门外传了进来,走进来一位花枝招展的女子。 女子进门就坐在了柳员外的身边,柳员外招架不住女子的纠缠,只能随便的应和了几句,就想要离开。 “好了好了,有空就去看你。”柳员外说话的间隙,用手捏了捏鼻子。 宋枝枝将这个小动作给收到了眼底,嗅了嗅,果然有一股刺鼻的香味,应该是那位小妾身上的脂粉味道。 “老爷!”妖媚的女子瞧着柳员外走远,不甘心的在原地咬了咬唇。 “王姨娘还是请回吧,要是被刘姨娘知道了,少不了要受一顿罚了。”柳絮儿轻飘飘的声音在女子背后响起,女子一听到刘姨娘三个字,立马逃也似的离开了。 “出来吧,你都看清楚了?”柳絮儿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对着屏风后的宋枝枝问话。 宋枝枝走出来,坐在柳絮儿的对面,“小姐,员外这病情不难医治,应该是鼻子这一块儿的问题,我刚看到王姨娘靠近员外的时候,员外一直打喷嚏,还在揉鼻子。” “你还是有点本事,那你说说着病要怎么治,而且还不能让我爹知道。”柳絮儿知道她爹已经受够了,所以这才偷偷的找了个郎中。 刘姨娘一直把控着柳府的后院,柳絮儿不想被任人宰割,只能讨好她爹。 另一边,不知道是谁将宋枝枝这件事情,传开了,等到了陈家人的耳朵里,这件事情就已经变了味了。 “不好了,不好了,你们家大儿媳妇儿被镇上柳员外的千金带走了!” 二狗子气喘吁吁的一路跑了过来,听见这消息的陈老夫妻,顿时慌了神。 “你没听错吧!枝枝不是在医馆做事,怎么会被柳员外的千金带走了!”彭素清神色慌张,虽然这个大儿媳妇儿以前做得不对,但好歹也是一家人。 陈贵席脸上的惊恐,更多的是担心宋枝枝又惹了什么祸事,会不会连累了他们陈家。 陈小君则是讽刺的笑了一声,“活该,让她一天好事不做,坏事做尽!” 彭素清碰了一下自家女儿,“她是你大嫂!你听听你都说的什么话!” 陈小君见彭素清维护宋枝枝,面上浮出了不悦,“娘啊!都是你一直放着她胡来,我们这个家都给她败光了,她既然分家出去了,是死是活,都跟我们陈家没有关系了!” 陈贵席觉得自己女儿说的也有道理,他们陈家对宋枝枝可以说是没有什么错处,所以宋枝枝出来什么事情,也不会找到他们的头上。 彭素清叹息了一口气,她还是坚信宋枝枝已经改正了,而且还有那苦命的三个孩子,她已经失去了大儿子,怎么能看着他的血脉受苦。 “行!你们都有你们的道理!”彭素清生气的将手中的菜丢在地上,转身了进了屋子。 陈小君眼睛提溜的一转,这下宋枝枝自顾不暇了,那她去将宋枝枝那里的东西都给拿回家,反正宋枝枝以后也用不上了。 “爹,我出去一趟。”陈小君说做就做,她那相公扶不上墙的烂泥,她不为这个家多考虑,还能指望上谁!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茅草屋外,三个孩子焦急的等着宋枝枝回家,但一直都没有看见宋枝枝的身影。 “大鹏,让你弟妹先进屋吃口热饭菜吧,夜里风大,小心着凉了!” 住在他们隔壁的老婆婆担心的让孩子们赶紧进屋。 可这三个小家伙,非要等到宋枝枝回来,没有一个人回屋里。 远处有烛火跳动的光芒,一个跟宋枝枝身形相仿的人影朝着茅草屋走过来。 第十一章 与陈家撇清关系 “是娘亲,娘亲回来了!”陈大鹏的个头稍微要高一点,看到了一点影子,就兴奋的大喊了起来。 陈二树听见大哥说娘亲回来了,也伸长了脖子张望。 陈小芳看不见,只能拉着二哥的手,心中着急。 “哟,还站门口等你们那个死鬼娘亲啊!你们娘亲回不来了!她被镇上的柳员外家的千金带走了,怕是都已经死了埋了!” 陈小君看着这三个孩子就一肚子的气,宋枝枝经常偷她的鸡鸭,就是给这三个孩子,吃了也是浪费! 陈二树心下不忿,冲上去就想将陈小君给赶走,被陈大鹏给拦了下来,他知道宋枝枝不在,他们三个人不能硬碰硬。 “哎哟,小子,你还想打我不成,我告诉你,你娘亲就是死了,谁让她自己短命,怪得了谁!” 陈小君越发的得意,嘴里也是止不住的辱骂宋枝枝,连带着这三个孩子也是一通数落,丝毫不顾及这三个孩子是她大哥的遗孤。 陈二树终于是忍不下去了,就算是拼上了他这条性命,他也不想再听到陈小君这些污言秽语了! “你这个坏人!”陈二树扑上去,就想将陈小君给推倒。 但是陈小君已经被这样的计谋给捉弄了一次,这次多了个心眼防备,她往边上一个侧身,陈二树就摔了个狗啃泥。 “哈哈哈哈!宋枝枝就是这样教你?”陈小君放声大笑了起来,脸上得意的神色收不住。 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咬了,疼痛感传来。 “你个死丫头!你是属狗的嘛!”陈小君怒气冲冲的对着陈小芳吼道,抬脚就将人给踹开,还不解气的想再补上一巴掌。 陈大鹏扑过去挡在了陈小芳身上,娘亲,对不起,是他没有保护好弟妹! “哎哟!谁!谁在背后使阴招!”陈小君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她挣扎着想起来,但是腿脚就是不听使唤。 “陈小君,你三番五次的过来闹,我都顾及到是一家人,不跟你计较,但是你连瘦弱的孩子都能下这么重的手!”宋枝枝冷漠的声音冷不丁的在陈小君的背后响起。 陈小君身形一抖,她慢慢的转过头去,就瞧见阴沉着脸色的宋枝枝。 “啊!你到底是人是鬼!”陈小君害怕的在地上爬行,拉开她跟宋枝枝的距离。 宋枝枝冷笑一声,“你觉得我是人是鬼,难不成是你亏心事做太多,害怕遭报应?” 陈小君乱挥舞着手,嘴里大叫着,“你不要过来啊!谁害死你,你去找她!你不要来找我!” “陈小君你是疯了吗?说的什么胡话,我当然好好的活着,再有下次,我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宋枝枝清冷的声音威胁着陈小君,面色严肃,眼神里也透出了一丝狠厉。 陈小君本就受了惊吓,又听了这番话,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娘亲,你没事!你总算是回来了!”三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吼道,都激动的扑到了宋枝枝的怀里。 “傻孩子,娘亲这么厉害,当然没有事情,以后遇见这种事情,就进屋去躲起来,知道了吗?” 宋枝枝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几个孩子,又对他们叮嘱了几句,将三人牵进了屋内。 晚上,宋枝枝趁着孩子们都入睡了,悄悄的爬了起来,又查询了一下外卖平台,她还剩的余额。 “果然买买买太多,钱用的太快,想买一台仪器都不行。”宋枝枝看着界面,叹息了一口气,低语呢喃。 宋枝枝将柳絮儿给她的十两银子悄悄的藏好,坐在桌子前,查看有什么办法能让柳员外的鼻炎得到缓解,但是又不能让对方察觉吃药,真是头疼。 次日,李三带着人来宋枝枝的门前叫嚣。 “宋枝枝你给我出来!我媳妇儿昨日从你这里回去,就跟撞鬼了一样,你对她做了什么!” 李三恶人先告状的将街坊邻里都给叫了过来,指着宋枝枝家大门破口大骂。 “这又是闹得什么?宋枝枝不是昨日被柳员外的千金带走了,怎么还能把陈小君给吓到?” “你是不知道,昨夜陈小君来这里闹,那刁蛮的样子,还欺负三个孩子,真是不像样!” 宋枝枝被吵闹的声音给吵醒,起身披了件一副就出门。 李三叉着腰,带着人站在宋枝枝的门前,一副找茬的模样。 “真好笑,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陈小君喜欢天天来我这里闹,你也赶紧妇唱夫随?” 宋枝枝这话里讽刺了李三这个上门女婿,平日里被陈小君欺压,什么都得听陈小君的命令。 李三气得牙痒痒,他叫嚣着让周围的人都别笑了,“宋枝枝,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昨晚有没有见过我媳妇儿!” “有啊,怎么了?” 宋枝枝轻蔑的一笑,倒是想看看这人能说出什么话来。 “这我总没有冤枉你吧,你都承认了,我媳妇儿回去就病了,就是你动了手脚!” 李三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他以为抓住了宋枝枝的破绽。 宋枝枝嗤笑一声,拍着手,“贼喊捉贼啊!那说戏本子的人都没有你会,你去问问邻里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要真算起来,我还得让你们赔钱!” 李三眼神里闪过一丝的慌乱,他心里其实什么都知道,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宋枝枝见李三半晌不言语,冷哼一声,“怎么,觉得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怕了?” 李三怯生生的望了一眼周围的人,随后镇定了心神,“你少跟我扯这些,你欠我们家的都没有跟你算,你还找我们要钱!” “行,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你们要分家就分家,看着我过的好一点,又眼红,还欺负三个手无寸铁的孩子!” 宋枝枝句句珠玑,说的李三是一句话也接不上。 人群里开始嚷嚷了起来,都认为这次的事情是陈家的不对,不能怪宋氏孤儿寡母。 “真不要脸!不就是眼红宋氏能赚钱!” “没想到啊,陈家的脸都被陈小君给丢尽了!” 李三瞧着势头不对,悄悄的带着人溜走了。 第十二章 治病的衣服 宋枝枝对这个小插曲,没有多大的上心,此刻她倒是有些头疼,怎么才能完成柳员外这笔生意。 “娘亲,你不去医馆吗?”陈二树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他被外面的声音给吵醒了。 宋枝枝在儿子的提醒下,一拍脑门,她只顾着柳员外的生意,刚又跟李三吵了一架,都耽误了去医馆的时间。 等宋枝枝匆匆忙忙的赶到医馆,以为会被掌柜的数落一顿,结果掌柜的见到她,也跟昨晚陈小君见到她一样的反应。 “这个大白天的还能看见鬼?”掌柜的心虚的小声嘀咕。 “掌柜的你在说什么?”宋枝枝没有听清,走进掌柜的问话。 “不是说你被柳员外家千金带走了,然后得罪了千金,死掉了?”掌柜的小心翼翼的将昨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宋枝枝。 宋枝枝听后没有生气,也没有意外,面对昨天那样的情况,确实是容易让人误会。 “都是谣言,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宋枝枝只是说着柳家多么的繁华,对柳员外的事情是一句没有提,当然也包括她得到了定金的事情。 掌柜的旁敲侧击都没有问出来,只能作罢。 无聊看诊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宋枝枝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就看见陈大鹏对着烛火,在缝什么东西。 “大鹏,你在做什么?”宋枝枝走到他的身后,这才看清楚他在缝衣服上的破洞。 陈大鹏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娘亲,我看见妹妹的衣服破了个洞,就想给她补一下,但是我补得太丑了。” 宋枝枝看着陈大鹏因为缝衣服,被针扎得手指头都流血了,心疼的摸了摸她他的头。 “是娘亲这几日对你们不够关心,都没有看到小芳身上的衣服破了,不补了,明日娘亲拿到裁缝哪里去补。” 宋枝枝催促着陈大鹏赶紧去睡觉,这孩子本就先前营养不良,现在还不好好的补回来,长不好怎么办。 陈大鹏点点头,懂事的将桌上的针线给收了起来。 宋枝枝拿着陈小芳的衣服,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是皂角的味道。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宋枝枝的脑中闪过。 次日,宋枝枝来到了市场,将陈小芳的衣服送去缝补的空隙,她又在布匹店挑选了一匹布料。 回到家中的宋枝枝,着手将治疗鼻炎的药材都给丢到了锅里,大火燃起来,煮沸,然后将布匹给丢了下去。 又过了两个时辰,宋枝枝将布匹给打捞了起来,凑过去闻了闻,点点头,火候够了。 宋枝枝又用剩下的布匹边角料缝制了几个香囊,将剩下的药渣,研磨成粉末,装进了香囊里。 等一切都做完后,宋枝枝伸了个懒腰,她活动拉一下有些酸痛的脖子,但是看着成品很是高兴。 “就等明日给柳小姐送过去了。”宋枝枝盯着衣服还有香囊呢喃低语。 次日,宋枝枝收拾了整齐,将这些东西都给打了个包袱。 “大鹏二叔,娘亲要出趟门,可能要晚上才能回来了,要照顾好妹妹。” 临走前宋枝枝担心孩子们在家吃不饱,又拿了些铜板给大鹏,叮嘱他们要好好吃饭。 宋枝枝依约又来到了柳员外的府上,但这些下人都是看菜下碟,瞧着宋枝枝穿着粗布衣服,灰头土脸的样子,将她拒之门外。 柳絮儿跟王姨太联手,想分担一些刘姨太的宠爱,所以找了宋枝枝来给柳员外看病。 “走走走,别在这里要饭,晦气!”家丁恶意的驱逐宋枝枝,眼神里满是鄙夷。 “这位大哥行行好,我是给王姨太送衣服的,事成后定不会让大哥白忙活。”宋枝枝露出笑意,柔声的说着。 对方听到王姨太三个字,脸色果然有了些缓和,只见男人搓搓手指说道:“王姨太啊可不比从前咯!” 宋枝枝强压着怒火,这人看来是不见到钱不会放人了,唯利是图的小人! “张管家,这种以下犯上的混账怎么还能留在府上!”一娇媚的女声陡然响起,男人被吓得一哆嗦。 他满脸堆笑的回头,果然看见王姨太阴沉着脸瞪着他,连连求饶。 “还不跟上?”王姨太正眼都没有给他一个,拢了一下头发,出声让宋枝枝进门。 房内王姨太拿到新衣,衣服上绣着朵朵琼花,绣工精湛,那蝴蝶活灵活现,她很是满意。 “来人,伺候我更衣。”王姨太喜上眉梢,让人给宋枝枝看茶,自行去了里间换衣。 柳絮儿得治宋枝枝来了府上,也过来看她想出了个什么办法,“就一件衣裳,就能让我爹的病好起来?” “单一件衣裳肯定不行,只是缓解,这里还有些香囊,小姐跟姨太太时刻佩戴,也会有效果,长久自然能医治。”宋枝枝跟柳絮儿耐心的解释,柳絮儿一脸半信半疑。 宋枝枝呷了一口茶,心想这一单算是十拿九稳了,就差柳员外那一关了。 好巧不巧,宋枝枝盼什么来什么,门外下人通传,“姨太太,老爷来了。” 宋枝枝跟柳絮儿知趣的躲在了屏风后,柳絮儿倒是想瞧瞧,这宋枝枝有什么本事,凭借一件衣裳就能成事。 王姨太欣喜之余又有些紧张,她小声的问着宋枝枝,“这衣服真有你说的这么有效果,能帮我重新赢回老爷的心?” “王姨太放心,这衣服不过是陪衬,太太天生丽质,老爷又怎么会不喜欢。”宋枝枝张口就来一串恭维的话语,哄得王姨太心花怒放。 柳员外走近房内,今日倒是有些不同,往日脂粉味扑鼻,现下倒是有阵阵清香拂来。 “妾身见过老爷。”王姨太娇滴滴的声音加上新衣的加持,让柳员外眼前一亮,他将人拉入怀中,亲昵一番。 “少见你穿得如此清雅,甚是好看,这房中香味特别,今日可是用了什么特别的脂粉?”柳员外感觉自己鼻子没有不舒服,反而有些通透清爽。 王姨太举手投足间带动衣服上的药香钻入柳员外的鼻中,为他缓解不适,王姨太本就生得顾盼生姿,柳员外哪能做柳下惠。 第十三章 药丸有毒? 等到柳员外离去,柳絮儿从屏风后走出,想到平日里柳员外对王姨太的疏远,再看看她今日的打扮。 “你是猜到王姨太身上的脂粉味不好闻,所以你换了些能治疗的味道代替?”柳絮儿不愧是大家小姐,头脑转得快。 宋枝枝没有否认,点头说是。 事后,柳絮儿还让家丁雇了一顶小轿送宋枝枝回去,并叮嘱宋枝枝日后柳府的平安脉都有她一份,赏钱自是少不了她。 “这不是员外家的家丁,那轿中坐着的是谁?” “莫不是新娶的姨太太?” “这轿辇真豪华,要是这辈子有幸坐上一次,也是三生有幸了!” 村民对着轿辇议论纷纷,眼中无一不是涌现出羡慕的神色,就这样望着轿辇一路送到了宋枝枝家门口。 众人跟了过去,唏嘘不已。 “张二媳妇儿,我没看错吧,这是停在了宋枝枝家?”李婶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这小妮子什么时候攀上了高枝? “啧啧,真是看不出来,这男人刚死,就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张二媳妇啧啧咂舌,语气中更多的是嫉妒。 “宋大夫就送您到这里了,以后咱家小姐的平安脉就麻烦您了!”家丁按照宋枝枝的吩咐,大声的说出这句话。 宋枝枝早就料到这些村妇会乱嚼舌根,直接断了他们的念想,借柳员外之手也能打压一下想闹事的人,至少短时间内不敢有人再来招惹她。 刚还看热闹的人群,熙熙攘攘的散开了去,宋枝枝拿出一些碎银子递到家丁手中,“多谢大哥了,这些酒钱还请收下。” 家丁得了碎银,嘴里说着好说好说,高兴的回去复命。 宋枝枝尝到了甜头,心中有了一个计划。 以她现在这手艺怕是得攒到猴年马月,但靠医术又不能一步登天,如今多一条出路。 倒不如将二者结合,既赚了钱又能平稳度日。 宋枝枝沉浸在第一桶金的喜悦当中,给孩子们又是买吃的,又是置办衣物。 别人家看宋枝枝娘仨,就是跟过年一样滋润。 “不好了,不好了,宋氏你快去医馆看看吧,都闹翻天了!”王家的小儿子一路小跑着过来,慌忙的叫喊着宋枝枝。 宋枝枝一脸的疑惑,这医馆出了事情,不是应该找掌柜的,跟她这个打工人有什么关系? 但出于怕工作饭碗没了的宋枝枝,还是跟着去了。 “不是你们医馆害人还是我们自己下的毒不成!” 女子尖锐的喊叫声音,叫嚷着周围商铺的人都过来围观。 掌柜的也是一脸的优酷说不出,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有人买了药,回去就被毒死了,这药也不是他做的。 “你先别急,宋大夫马上就到了,你别这么大声嚷。”掌柜的试图安抚女子的情绪,但是对方根本就听不进去这些。 “别跟我说这一套!我都知道你们一伙的,合起伙骗人,我今天就要在这里闹!你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让你生意做不下去!” 女子也是个泼辣的人物,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也不管周围人对她指指点点。 就在掌柜的一筹莫展的时候,宋枝枝跟着王小二终于赶了过来,她瞥了一眼坐地上的女人,就被掌柜的拉到了一旁。 “你这药怎么还能将人给吃死了!” 掌柜脸色阴沉,语气里都是责怪。 宋枝枝闻言脸色闪过一丝惊奇,她配的药丸里根本就没有致毒的成分,怎么会有人因为这个中毒,很明显就是有人诬陷。 “掌柜的,先让我看看病人在哪里。”宋枝枝这话让掌柜的吃了一惊,这宋氏胆子还真大,这是要验尸不成? “喏,门口坐着的那个女子说她的夫君就是吃了你的药丸死了。”掌柜的伸手指了指,一脸的嫌弃。 女子看着他们鬼鬼祟祟的嘀咕,心里也是有些犯怵,她无权无势,闹下去,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我是医馆的大夫,你既然说是吃了我们医馆的药丸出了事情,你现在就带我去去。” 宋枝枝面色沉稳,反倒是那个女人听了这话,眼神有些躲闪。 “方才你一直说是因为药丸才导致的中毒,但是这个药丸我们医馆已经卖了好几天了,大家伙都没有出事情,我想应该有别的原因。” 宋枝枝冷静的分析着女子话中的漏洞,她一来就想让掌柜的赔偿,也没有说其他。 “你也是医馆的人,自然是向着医馆说话,我不跟你多说!”女子深知宋枝枝不是个好忽悠的人,所以宋枝枝再问什么都没有回话。 围观的人群也是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就偏偏这个人吃了药丸出了事情。 “这宋氏也没有说错话,我家丫头就是吃了这个药丸,不咳嗽了,怎么她男人就出事了?” “这话可不能乱说,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吃了没事,他吃了也没事,说不清啊!” “依我看,这人怕不是就是想讹诈一笔钱财,所以才故意纠缠着医馆不放,要不直接抓了报官!” 女子脸色越来越难看,在听见人群里有人嚷嚷着要报官的时候,蹭的一下站了起身。 “你们不要以为人多就能欺负我一个,谁能拿自己的亲人来诅咒,不愿意赔偿,我就天天来闹!” 女子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任凭身后的人怎么的起哄,都没有再多做停留辩解。 掌柜的见她走远,这才使唤药童,赶紧招呼众人开门做生意。 “真是晦气,一大早就遇见这疯婆子!”掌柜的显然没有将这件事情给放心上,都以为这个女人是想来骗钱。 但宋枝枝却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如果真是这样,这女人为什么又离开了,偏偏挑了医馆下手? “掌柜的,我出门一趟。”宋枝枝对身后忙碌的掌柜说了一声,就朝着女子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女子走的急冲冲,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她的宋枝枝,拐过了几个巷子,来到了一间破败的茅草屋前。 “刘姨娘,这件事太危险了,他们都要报官了,你还是找别人吧!” 第十四章 布局 女子脸上还有些惊魂未定,她东张西望的瞧着,生怕被人给发现。 宋枝枝却在不远处盯着二人,虽然听得不是很真切,但是隐约听到他们好像在说自己,还有柳絮儿。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几句话就能将你吓破胆!” 刘姨娘这段时间忙着处理内宅的事情,没有怎么注意到其他姨娘,一不小心就让柳絮儿跟王姨娘钻了空子,分担了她的宠爱。 “这里是五十两,你继续去闹事,如果你要是将我给供出来,或者让其他人发现了,你的女儿可就活不了了!” 刘姨娘脸色露着狠厉,低声威胁面前的女子。 女子无法,为了自己的女儿,只能继续硬着头皮,为刘姨娘办事。 等两人都离开后,宋枝枝才从后面的茅草堆出来。 “看来这个刘姨娘应该是嫉妒王姨娘争宠,查到了是我帮了她,所以才会想打压我。” 宋枝枝虽然是明白了这幕后之人是谁,但是要将人给揪出来,还是得需要设个妙计。 员外府上,柳絮儿因着这两天刘姨娘都没有空来管教她,心情舒畅,出门都没有了束缚。 “听说了嘛,上次来我们来府上的郎中,他们医馆居然医死人了!” “这事可不能乱说啊,你从哪儿听来了这话?” 两个丫鬟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偏巧柳絮儿从这边路过听了一嘴。 “你们在背后乱嚼什么舌根!” 柳絮儿厉呵斥了两个丫鬟,丫鬟立马跪在地上求饶。 “小姐,我们也是听说,这事情都传开了,小姐饶了我们吧!” 丫鬟慌乱的磕着头,嘴里说着认错的话语。 柳絮儿让她俩将这件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仔细,两人事无巨细,不敢有所隐瞒。 恰巧,这时候,有小厮进来通传,说宋枝枝来找柳絮儿。 “看来你们说的事情都是真的,不然这人也不会来找我了。”柳絮儿跟宋枝枝只是利益关系,所以对宋枝枝来找她丝毫不惊讶。 宋枝枝在仆人的带领下,来到了柳絮儿的闺房。 “说吧,这次来是因为医馆出人命的事情,想让我帮帮你?” 柳絮儿端坐在上位,一脸运筹帷幄的样子盯着宋枝枝。 “确实是这事,但是并不是找小姐帮忙,而是想找小姐谈桩生意。” 宋枝枝将自己看到的事情说与了柳絮儿听,但对方却有些怀疑 柳絮儿宋枝枝就是想找个借口,让自己帮她。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这些,你要知道那是我姨娘,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 柳絮儿显然是在试探宋枝枝,她不认为一个乡野村妇,有这样的胆识。 “如果小姐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跟姨娘关系很好,就不会让另一个姨娘去分宠了。” 宋枝枝虽然没有直接经历过这些宅斗,但电视上看过的还少了,几句话的交谈就抓住了柳絮儿的漏洞。 柳絮儿是对刘姨娘很不满,这人将她母亲给害死了,还想让她爹将她这个女儿也给送去尼姑庵说什么祈福,好在她机灵,不然就被害了。 “行,我答应你跟你合作,但是你给出的条件是什么?” 柳絮儿自然也是个商人,不可能白给宋枝枝当枪使唤。 “柳小姐不是想将刘姨娘给扳倒,我这个办法至少能让你一段时间看不到刘姨娘在府上作威作福。” 宋枝枝知道这种深宅,一时间想将一个人的势力给祛除,是没有办法,但是动摇一下还是可以。 柳絮儿很满意宋枝枝这个要求,能让她爹对刘姨娘失望一次,就能有二次,将这个人赶出府去,还不是迟早的事情。 回去的路上,已经是傍晚的时候了,天色都已经暗沉了下来,宋枝枝一个人在空无人的街上走着,还有些害怕。 忽的宋枝枝发现医馆的门外,睡着一个女子,怀里还抱着一个幼小的孩童。 “你是来看病的吗?” 秉着医者仁心,宋枝枝还是壮着胆子走上前询问,结果那人转过头来,才发现就是白日胡闹的女子。 女子见到宋枝枝有些慌乱,抱着孩子就想离开,结果怀中的孩童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救救她!”女子神色焦急,跟白日的嚣张跋扈完全不是一个模样。 宋枝枝将孩童抱过来,一番查看,才发现这孩子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咳嗽,是哮喘,这个季节又多柳絮跟蒲苇,怪不得孩子一直发作病情。 “你随我进来吧。”宋枝枝用力的敲了敲门,女子抱着孩子站在一旁。 掌柜的此时以进入了梦乡,被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不耐烦的踢了一脚旁边的药童。 “秭归,你去看看,是谁敲门。” 说罢掌柜的又继续倒头睡了下去,唤做秭归的药童,不情不愿的爬了起来,披了件衣服去开门。 “宋大夫?怎么还有你!”秭归揉了揉眼睛,冷风吹过,他清醒了不少。 宋枝枝来不及解释那么多,抱着孩子就冲了进去,然后又取了银针在孩童身上扎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孩童的呼吸才慢慢的稳定。 “宋大夫,这人不是白天那个,你怎么还把他们给带了回来?” 秭归将宋枝枝拉过一旁,小声的嘀咕。 掌柜的也被外面的声响给吵醒,他迷迷糊糊的看着众人。 “宋枝枝,你要用店里的药材救人,全得算在你的工钱上,还有这个人白天闹事,你还帮她,不怕被反咬一口!” 掌柜的只觉得宋枝枝疯了,被人诬陷还要去帮人。 女子也被他们说的不好意思的低垂了头,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孩童。 孩童渐渐转醒了过来,伸出小手轻轻的抚摸女子皱起的眉头,“阿娘,囡囡不难受,不要难过。” “其实你这样做都是为了这个孩子吧,孩子的抓药的钱,还要看病的钱,都让你已经拿不出来,所以你才被人胁迫了。” 宋枝枝直接开门见山的点破女子,女子也没有否认,点点头。 掌柜的跟秭归却是一头雾水,来回看了看两人。 “放心,这病我能治,但我需要你帮忙作证。”宋枝枝每一步计划,都有安排关键人物,当然这人也不能缺少,不然怎么让刘姨娘吃瘪。 第十五章 解锁后山采药 那女子听见了宋枝枝这话,对她说着感恩戴德的话,抱着孩子就是要给她磕头跪下。 宋枝枝将人给扶住,“你先别急着谢我,我只是说我能治,并没有答应你会医治。” 女子脸色刷的一下惨白了起来,她也知道白天在人家医馆前那样闹,败坏了别人的名声,怎么会愿意帮她。 “要我医治也可以,但是你得帮我做件事情,你答应我,我自然也会答应你。” 宋枝枝料到她要是直接说,这女子定会犹豫,不过一旦涉及到孩童的病情,她肯定会答应。 女子连连点头,“只要能医好我女儿,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掌柜的有些顾虑,碰了一下宋枝枝,小声的嘀咕,“她可是个聪明人,两边都讨好,你不要被她诓骗了。” 宋枝枝当然知道,刘姨娘无非也是开出了这个条件,女子会来医馆等她,肯定也是知道她的医术,就是想搏一搏。 为母则刚,若不是为了孩子,她怎么会被眼前的窘境逼成这样。 “我话先说好,你女儿这病是长期性,你要是后面反悔,我必然不会再医治她第二次。” 这话倒不是宋枝枝说出来威胁女子,这哮喘本身就是疑难杂症,想要根治,确实要耗费不少时日,才能逐步好起来。 女子其实也在周边人嘴里听说了宋枝枝医术的了得,当下对她说的话,没有一点怀疑,刚才又看见她救自己的女儿,更是坚信。 “宋大夫,你放心,从今往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一定照办!” 女子眼神里带着感激,她的女儿没有想到,还有能跟其他孩子一样的机会,真是老天开恩了! 宋枝枝满意的点点头,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孩子们都睡着了,她温柔的为他们盖好被子。 次日,宋枝枝一早起来收拾,昨夜掌柜的告诉她,后山里药材种类多,但是野兽毒蛇也多,所以去的人也少。 宋枝枝倒是不怕这些,野兽可以观察痕迹判断是否在附近,毒蛇涂上雄黄就是。 这个孩童的哮喘,医馆里的药材,并不齐全,所以宋枝枝打算去碰碰运气,怪不得村里人来看病,都久病。 宋枝枝一个人去了后山的事情,在村里都传开了。 陈小君早上赶集的时候,还特意跟买菜的李婶多问了一嘴。 “李婶,你当真看到宋枝枝一大早的背着背篓去了后山?” 陈小君心中忐忑,不是为宋枝枝担心,是怕她遇不到什么危险,平安回来。 宋枝枝这种人,好吃懒做惯了,怎么还不遭报应,倒是陈小君被宋枝枝三番五次的膈应。 “可不是,我看得真切,好像说是医馆有位难治得病人,早上还在叮嘱大鹏好好照顾弟妹。” 李婶一边收拾着她的菜摊子,一边跟陈小君搭话。 陈小君心中舒坦,买了些菜,高兴的回了家,还将这事给家里人说了。 陈家人本就不满意宋枝枝,所以也就听个乐,倒是彭素清关心这个大儿媳妇,想让李三帮着去一趟后山看看。 “娘,你管她做什么,都跟我们家没关系,你怎么还让自家人去冒险!” 陈小君对她娘这种偏心的做法,心中一直不满,但是又不好直面说,这下要让她男人去犯险,她肯定不依。 彭素清无法,只能默默叹了口气。 宋枝枝这边走到后山后,将雄黄粉涂抹在了鞋底上,有捡了根长条的木棍防身,一路朝着里走去。 偏偏昨夜又下了雨,这山路有些泥泞,湿滑得让人难以下脚,宋枝枝走了好长时间,才走了一小段路。 路上草药没看见,倒是瞧见些新鲜长出来的蘑菇,还有些野果,宋枝枝仔细辨别了后,装了些在背篓里,给孩子们尝个鲜也是可以。 宋枝枝杵着长木棍,继续往里走着,走了不知道多久,日头渐渐的升了起来,她额头都起冒出来一层薄汗。 “得找个地方,看看有没有山泉水,这后山哪里有掌柜的说的那么多的草药,野果蘑菇倒是挺多。” 宋枝枝一边擦拭着额头的汗珠,一边低声的吐槽掌柜的乱给她指路。 凭借原主的记忆,宋枝枝走到了山泉水边上,捧起一口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忽的,宋枝枝听见一声清脆的鸟鸣,山头另一端的密林里,飞起一群鸟。 “这些鸟类怎么会突然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难不成真的有猛兽?” 宋枝枝心里也有些犯怵,她就算身上再有金手指,也不过是血肉之躯,这要撞上了,不是得补偿失。 但宋枝枝的原身记忆中,那片密林深处,是有些稀有的药材,但是因为林中地形复杂,还有毒蛇野兽,所以去的人也少。 “这都没什么人去,难不成是村民瞎编?”宋枝枝又为自己加油打气了一番,打开了外卖系统,订购了一些防身的道具,这才敢继续前进。 宋枝枝用木棍在前面扫在地上探路,这样就算有毒蛇,也会爬走,蛇类其实胆子也很小,只要是惊扰了它们,都会自行离开。 渐渐越往深处走,宋枝枝发现参天的大树,将阳光都快遮挡完了,而且林子里的温度,比起外面来说,冷了不少。 “看来什么野兽,药材都是骗人的,我什么也没有看到。”宋枝枝感觉自己被欺骗了,白起这么早,还走了这些路,唯一的收货就是背篓里的野果跟蘑菇。 “哎哟!”宋枝枝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她不由感叹真是倒霉,眼神忽然被一株药草给吸引了。 “还是有点宝贝,这不是三七,摘回去,看看能不能种活!” 宋枝枝兴奋的挖着三七,想将它根须完好的摘回去,这样说不定还能种植,她也能不用每次都跑这么远来采药。 路上宋枝枝又看到了一些药草,让她很是高兴,但不远处红红的一片,让她提高了警惕。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蛇莓,蛇类喜欢吃食这种莓果,蛇莓多的地方,必定有蛇。” 宋枝枝低声呢喃,又查看了一下四周地上的泥土,果然有爬行动物路过的痕迹。 第十六章 救了个男人 不知道这蛇是有毒还是无毒,宋枝枝有些担忧,一路上走过来,身上剩下的雄黄粉也不多了,还是早点回去。 宋枝枝按着原路准备返回,前方的灌木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站在原地不敢乱动,生怕惊扰到了蛇。 站在原地的宋枝枝,仔细的观察灌木丛内那活物的走向,看着它渐渐的靠近这边,拿起木棍就准备狠狠的敲打过去。 “吱吱——”一只田鼠窜了出来,后面还紧跟着一只兔子,看到宋枝枝,都快速的逃跑了。 宋枝枝注意到野兔的皮毛上有鲜红的痕迹,她拿出先前外卖的防身道具,对着兔子就是一个投掷,兔子被砸晕了过去,在地上蹬了两下腿,就不动了。 身后的宋枝枝走上前去,查看了一下兔子,发现它身上的血迹不是兔子的,没有伤口,而兔子刚窜出来的地方,拖出些血迹。 宋枝枝将兔子绑好,丢到背篓里,又折回了刚才的灌木丛,用木棍扫着,忽的她的棍子装上一硬挺的障碍物。 以为是石头,但又戳了戳,发现有些软,收回木棍,上面也沾了血,宋枝枝走过去将灌木拨弄开,竟是躺着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 男人剑眉星目,刀削斧刻般的脸庞,纵使是受了伤,染了些泥土,也不能掩盖他那俊俏的容颜。 宋枝枝伸手探了探鼻息,微弱的鼻息喷在她的手指上,到底是个医生,但凡没死透,都得救。 废了好大的力气,宋枝枝才将这男人从地上拖拽了起来,又将男人身上的外衣给脱了下来,垫在地上,一端绑在木棍上。 就这样宋枝枝拖着重伤昏迷的男人,一路又返回了村里,等她气喘吁吁,好不容易回到村里的时候,天色已经黑的不见五指了。 而家中三个孩子,翘首以盼等着宋枝枝回来,村里的流言蜚语不是没听过,但是都相信自己的娘亲,所以就算焦急,也不让人看了笑话。 宋枝枝粗喘着气,大声的吼着,“大鹏,二树,快出来帮帮娘亲!” 这男人吃什么长这么大一身块头,重死人了,宋枝枝只觉得将人给拖回来,骨头都要断了,全身酸痛,跟被马车碾了一样。 陈大鹏跟陈二树听见宋枝枝的呼喊,赶忙马不停蹄的朝着她跑过去,却瞧见她还拖着一个人。 “娘亲,这是谁啊?”陈大鹏一手结果宋枝枝递过来的背篓,一脸好奇的盯着那个男人。 陈二树看着宋枝枝累的满头大汗,也不多嘴,直接动手,帮她一起将男人给搬进了茅草屋。 陈小芳听到了动静,连忙起身,摸索着桌子上的茶杯,给宋枝枝倒了杯茶,又跌跌撞撞的走着,想给宋枝枝送到手里。 宋枝枝见状,连忙上前将陈小芳手里的茶水结果,嘴里还不忘教育她。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磕着碰着了怎么办,娘亲自己来就行。” 陈小芳虽然被宋枝枝给训斥了,但是心里确实暖暖的,知道娘亲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对他们几个可关心了。 陈大鹏还是对男人的身份有些怀疑,这要是他们几个的后爹,怎么会被娘亲拖着回来,还浑身是伤。 宋枝枝看着陈大鹏陈二树一脸提防的盯着男人,过去将两人拉开。 “小孩子不能看这些血腥的场面。”宋枝枝暗道她果然还是心软,这人给搬回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况且她现在还是个带着仨孩子的寡妇,家里突然多了个伤病的俊俏男人,难免惹人猜忌。 宋枝枝脸上的神色有些纠结,她开始有些后悔将男人带回来。 “娘亲,他是我们的后爹嘛?”陈二树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宋枝枝,一脸严肃的问话。 宋枝枝刚喝进嘴里的茶水一下就喷了出来。 “你们怎么会这么想,这人不知道怎么在后山受伤了,娘亲身为大夫,救死扶伤,当然要把他带回来了。” 宋枝枝抬手用衣服擦了擦嘴角的水,然后让几个孩子赶紧去休息,天色都不早了。 等孩子们都去休息了,宋枝枝才开始清理男人的伤口。 这男人擦干净脸后,更是英俊不少,看着倒是像富贵人家的公子哥,身上的布料摸着也好舒服,还有个玉佩,上面图案好奇怪。 宋枝枝帮男脱掉了衣服,然后用清水打湿的绢布擦拭伤口,又小心的给他上药,她发现男人身上不仅有新伤,还有久的伤疤,都是些箭伤刀伤,还有枪伤。 将最后一盆血水倒掉后,宋枝枝拿着那块奇怪图案的玉佩在烛火下翻看,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男人,认为他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第二天,宋枝枝趴在桌上还在做着美梦,突然感觉背后有人逼近,脖颈处一凉,一双手掐住了她命运的后颈。 “好汉饶命啊!”宋枝枝知道她跟对方实力的悬殊,立马求饶,希望对方看她态度良好,放过她。 男人手下动作却没有因为这一嗓子,松了力道,反而捏紧,冷声问道:“这里是哪儿,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宋枝枝被男人一连串的十万个为什么,问的有些不知道先从哪儿开始回答。 “坏人!放开我娘亲!”陈大鹏出来上厕所,就看见男人将宋枝枝压在桌上,以为他在欺负宋枝枝,脱下鞋子就往他身上砸去。 男人面色一沉,皱起了眉头,手下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 宋枝枝疼得捏紧了拳头,眉头紧锁,“这位大哥,我们有话好好的,这是我家,你在后山不知道为什么受伤,被我救了回来,我给你清理了伤口,你不能恩将仇酒吧!” 男人扫视了一下周围,家徒四壁的茅草屋,但确实有不少的草药,还有他躺的床边有换下来的衣服跟包扎用的布条。 宋枝枝感觉男人松了手,立马跑开,抱起陈大鹏与他拉开距离,手里握着剪刀指着他。 “好了,现在都说清楚了,你也醒了,快点走吧,男女授受不亲,你在我家不便久留!” 宋枝枝一想到刚才男人凶巴巴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好心救了他,还被他威胁,真是农夫与蛇。 第十七章 不是孤身一人 男人怔怔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死死的盯着宋枝枝。 宋枝枝被他看得有些头皮发麻,这男人力气那样大,身手也了得,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说你救了我,那你暂时收留我吧。”。半盏茶的功夫,男人终于缓缓开口,好似这话很难以启齿。 宋枝枝被他说的话弄得一头雾水,还真有人能受个伤失忆,昨天清理的时候,是感觉他磕碰到了脑袋,这不会真傻了吧? 男人看着宋枝枝眼中怀疑的神色,这次面色严肃的再次说了一遍。 宋枝枝琢磨了一下,看着也不像是说谎,而且就算是躲避仇家,也不会说这话,应该是他们灭口才对。 想着家里重活累活都缺个苦力,宋枝枝也就答应了下来,但是跟男人约法三章。 “想留下来也行,但是我给你医治,又给你住的地方,不是白给,你得用劳动力来交换,还有不能随便动手,得听我的,做不到,你现在就可以走人了。” 宋枝枝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又让陈大鹏去拿纸跟笔墨,写了一份契约书,递给男人。 男人看后,咬破手指,直接按了个手印,这血性看得宋枝枝吞了吞口水,有些后怕,这都招惹了个啥回家。 “行,从今天起,你就跟我姓,叫宋青山吧。”宋枝枝想到是在后山捡到的人,叫青山刚刚好。 一场闹剧就这样过去了,但宋枝枝家突然多了个俊俏的青壮年,倒是惹来了左邻右舍不少的闲话。 这一传十,十传百的自然也就传到了陈小君的耳根子里。 “什么!宋枝枝养了个男人在家里!我哥尸骨未寒,她就迫不及待找个野男人回家厮混!家里还有孩子,她可真不要脸!” 陈小君嘴里谩骂着宋枝枝,脸上带着怒色,也不管众人劝说,执意要去找宋枝枝问个清楚。 而宋枝枝家自从多了个壮男丁,做事效率提高了不少,以前打水,修葺这些苦累活,都需要她去做,一来回都得累半死。 但宋青山就不一样,有的是力气,而且他身手好,还能去后山帮着宋枝枝采药,给孩子们打些野味回来。 宋枝枝在屋门口翻晒草药,陈小君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不由分说就是将这些草药给丢地上,指着宋枝枝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你个荡妇!最不要脸,不要带坏了我陈家子孙,早知道你狗改不了吃屎,你说,你家里是不是藏了野男人!” 陈小君瞪大着双眼盯着宋枝枝,嘴里话语攻击着对方。 宋枝枝看着这两天她辛辛苦苦采了,又洗干净,好不容易晾晒能收了入药,全被陈小君给毁掉了,脸色阴沉。 “你是走路摔了跤,把脑子给碰着了嘛,疯狗似的来我这里胡乱犬吠,我上次就跟你说了,我们两家没有任何瓜葛,你再来闹,出了什么事情,可别怪我。” 宋枝枝眼神里透着厌恶,脸上已经有乐不耐烦,语气里也带着怒气。 显然陈小君这个没脑子的人,还以为宋枝枝跟她说大话,吓唬她,完全忘记了以前来找宋枝枝耍浑,被宋枝枝收拾的疼痛了。 “我说的就是你个不要脸的贱人,有脸做出这丢人的事,还不让人说了,你自己去问问,乡里间,谁不知道你那点子破事!” 陈小君越说越激动,将宋枝枝数落得一无是处,完全没有注意到宋枝枝脸色的转变。 “呸!你个破鞋还想立贞节牌坊不成!我跟你说,就是我哥死了,你也别想找男人,你入了我陈家,你就得守一辈子寡!” 陈小君说得嘴里吐沫星子横飞,一脸阴险小人的得意之色望着宋枝枝。 看热闹的村民都听得脸红,觉得陈小君说的话太过难听,简直不堪入耳。 也有人想出声为宋枝枝辩解一两句,就被陈小君怼了回去,说什么你心疼,别是跟她有一腿,让人不敢发话。 宋枝枝怒视瞪着陈小君,铁青的脸色,冷声说了句,“说够了没有。” 陈小君被冷不丁一声给打断,从鼻腔中发出一声不屑,一脸你能奈我何看着宋枝枝。 “是你自己找上门,那就别怪我代替你父母教你怎么做个人!” 宋枝枝上前一步,啪的一巴掌打在陈小君脸上,对方抬头眼里透着震撼,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打你两巴掌算是轻的,烂嚼舌根的毒妇,也不怕嘴上生疮,嘴上没个把门什么话都敢说,你想让我分家就逼着分家,你想让我是陈家媳妇儿,就得乖乖当你家媳妇儿。” 宋枝枝一步步的逼近陈小君,一字一句像是刀锋一样割在她身上,让她难堪。 “什么都让你们家把理都占完了,你这么能说会道,怎么不支个摊就地营业,我是大夫,救了个人还得被你一顿乱编排,我这么心疼你大哥死不瞑目,要不我送你下去瞧瞧他。” 宋枝枝眼神里带着威吓,陈小君刚被她两巴掌扇得现在脑子都有些发懵,一时话语接不上反驳。 陈小君看着众人对她指指点点,怒火中烧,抬起手就打算给宋枝枝一巴掌。 “哎哟!手要断了,疼!”陈小君疼的哭天喊地,眼泪都掉了下来,回头一看,男人脸色阴沉的瞪着她。 陈小君一下就被男人给震慑到,又因为男人手下动作,疼的哇哇直叫,但又不敢乱动。 “嘴巴不干净,我不介意让你开不了口。”男人冰冷的声音在陈小君头疼响起,她吓得早就丢了魂。 等宋青山一松手,陈小君顺势跌坐在地上,瘫软成一团,身子跟筛子一样抖个不停。 “我看谁还敢乱说胡话!” 宋青山愤怒的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看热闹的人,生怕惹火上身,都哄散了去。 宋枝枝看着眼前护着她,为她说话的男人,心里有股暖流。 来到这个世界后,孤身一人,总算也有人为她着想。 第十八章 宋枝枝入狱 众人散开去,宋枝枝看着宋青山的眼神都温柔了不少,轻声让人将打到的野味拿进屋内,给孩子们做晚饭。 夜晚,宋枝枝处理着药材,宋青山什么也不说就在一旁默默的帮忙,这二人配合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误以为是夫妻。 三小只躲在茅草屋内,趴在窗台上偷看,陈小芳因为眼睛看不见,只能听两位哥哥给她描述。 “大哥,要是青山叔真的成了我们爹,你乐意不?” 陈二树看着宋青山忙碌的声音,突然发出这奇思妙想的提问。 陈大鹏虽然是年纪最大的哥哥,但是他也未经人事,从来没有想过娘亲会再嫁这件事,但是宋青山人挺好,若是娘亲跟着他,也能少被村里人欺负。 “我不知道,娘亲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娘亲的话,好了,快些歇息,被娘亲发现了可不好!” 陈大鹏将还趴着看的两人给一把薅了下来,表情严肃的轻声呵斥两人去睡觉。 陈二树撇撇嘴,知道大哥什么心思,乖乖的带着陈小芳去休息。 自从有了宋青山在家中,宋枝枝在医馆工作都少了分担忧,也不怕家里三个孩子吃不饱,被人欺负。 三个孩子虽然懂事,但始终是小孩子,宋青山除了生活九级残障,跟个富家公子哥没什么区别,其他方面还是不错。 “谁是宋枝枝?” 衙役走进医馆,眼神威逼的扫视了一圈众人。 掌柜的被吓得不敢说话,其他看病的人也是窃窃私语,衙役一脸的不耐烦,又拔高声音重复了一遍。 “是我。”宋枝枝眼神里没有惧怕,倒有些一切竟在掌握的淡然。 衙役上下打量了一眼宋枝枝,“有人报官,说你医术不正,想下毒谋害他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被人报官了?” “是前些日子闹事的那个女子?不是说只是想谋一些钱财,还真是涉及了命案?” “这医馆的大夫都被官府请去了,我们这药也有问题吧!” 一时间人群情绪高涨,纷纷嚷着要退钱,掌柜的无奈,慌张的安抚众人的情绪。 “都是你要救她,现在好了,被反咬一口吧!” 掌柜的恨铁不成钢的望着宋枝枝,压低了声音责怪她。 “诸位都知道我们医馆,不管是看诊还是拿药,都是给了给为便利,而且药有没有效果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不过是被传过去问话,你们就这么害怕,以后还想有这样的便宜,怕是抢不到了。” 宋枝枝话说得很清楚,这药确实已经算是亲民的价格,而且医馆还有开放义诊,对于宋枝枝的医术,大家也是心知肚明。 人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等着对方的动作。 “行了,你留着些口舌跟县令大人说去吧!” 衙役出声制止了宋枝枝,宋枝枝也没有继续说话,跟着两个衙役去了县衙。 宋枝枝被衙役带走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村落。 “大鹏,二树,你们娘亲被抓去了县衙,快想办法找人疏通一下关系吧!” 李婶急冲冲的跑来,粗喘着气好心提醒俩还在收药材的孩子。 二人听到这话,手中的药材跌落在地上都顾不得,陈大鹏一个箭步上前,摇晃着李婶问话。 “娘亲为什么会被衙役带走啊!”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陈二树也凑到了跟前,眼神里透露出焦急,缠着李婶问清楚。 李婶也会听别人谣传,她也没看到现场的情况,只能敷衍道:“快别摇了,我一把老骨头哦,听说好像是有人用了药中毒,反正这会儿已经到县衙了。” 宋青山听着李婶的话,若有所思,仨孩子急得团团转。 “青山叔,你带我们去县衙吧!” 陈大鹏别无他法,之能让宋青山帮帮他们,除了宋青山别的人他们也真不知道还能找谁。 “你们乖乖在家里照顾好小芳,我去就行。” 宋青山显然是不相信宋枝枝会制药害人,若宋枝枝心肠狠毒,还救他干什么。 县衙内,县令高坐在堂上,宋枝枝跪在堂下,还有告她罪状的刘姨娘。 “威武——” 随着衙役威严的声音,县令一声惊堂木敲响。 “堂下宋氏,你对于柳刘氏状告你陷害柳员外一事,你可认罪?” 县令肥头大耳,说话的时候,脸上的横肉跳动宋枝枝都能看清。 “大人,民女冤枉。”宋枝枝喊出了经典语录,只要是这种审案,必备台词。 “你有何冤情速速说来。”县令又拍打了一次惊堂木,让台下众人肃静。 宋枝枝将她帮着柳絮儿给柳员外治病的事情说了出来,又说她除了这件事情以外,没有其他接近柳员外的机会,况且她也已经多日不去柳府。 县令听完后,觉得有道理,点点头,又问道刘姨娘。 “柳刘氏,你可还有什么要说?” “大人,你可得为我家老爷做主啊!这宋氏根本没安好心,她收了王姨娘的钱,就乱用药,我家老爷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啊!” 刘姨娘说着还假惺惺的挤出几滴眼泪,又悄悄的对着县令使了个眼色。 宋枝枝悄无声息的将这以小动作给净收眼底,面对刘姨娘的指控,她坚决不承认,县令又传了其他的人证,都是柳府的下人,向着刘姨娘。 “本官宣布,案情已经弄清楚,宋氏收人钱财,谋害柳员外,收押......” 县令话还没有说完,就宋枝枝给打断了。 “县令,我有话要说,如果我说我能让柳员外清醒过来,是不是就能证明我的清白。” 宋枝枝跟柳絮儿的计划,只是会让柳员外身体乏力,并不会昏迷不醒,这背后肯定是刘姨娘动了手脚。 刘姨娘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行,本官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来人,压下去关押。” 县令再次敲响惊堂木,结束了本次审案。 宋枝枝被关进了牢房,由于她没钱也没势,所以衙役们都给她脸色,到了饭点,连吃食都没有。 第十九章 受刑 “咕咕——” 宋枝枝的肚子发出抗议,她无奈的叹息一口气,揉着肚子,突然闻到了喷香的食物味道,她顺着香味凑过去,发现一道倩丽的身影站在面前。 “柳小姐。” 宋枝枝像是早就猜到她会来看望自己,所以见到她时,脸上一点也没有惊讶的神色。 “你倒是胆子挺大,这种地方进来也不害怕一下。” 柳絮儿讥讽一笑,将手中的食盒递给了宋枝枝。 “你确定你的药不会让我的昏迷不醒,你不是说只是设个局,将刘姨娘引蛇出洞,可是现在几个大夫来诊断,都说我爹......” 柳絮儿不敢继续说下去,害怕隔墙有耳。 宋枝枝打开食盒,看着里面精致的小菜还有点心,食指大动,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那些大夫都被你姨娘收买了,你觉得他们能说出不一样的话?” 宋枝枝出声提醒柳絮儿,这人一旦慌了神,就没有理性思考的本性了。 柳絮儿觉得宋枝枝说的有道理,忽的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的小情郎倒是对你挺痴心,一直守在县衙外,我刚进来的时候,还让托我带些吃食给你,说是孩子们做的。” 柳絮儿将藏在袖子里的干粮递给了宋枝枝,宋枝枝嘴里嚼着佳肴,手里捧着干粮,突然觉得鼻头有些酸涩。 果然没有白疼这三个孩子!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今天刘姨娘听到我说能将柳员外醒过来,她神情不对,肯定会继续下手,你就派人盯着,在她下手的时候抓个现行!” 宋枝枝给柳絮儿支招,又将她调好的药粉递给柳絮儿。 “你把这个给王姨娘,让她悄悄的给柳员外服下,但是又要让刘姨娘知道。” 柳絮儿听了宋枝枝这话有些迷糊,反问道:“为什么要让刘姨娘知道,这不是给她机会抓你,就不能将我爹救醒了。” “你傻啊,刘姨娘是会动手,但是不会这么快,她要真不想你爹醒来,肯定是要看到其他人有办法救醒你爹,不然她没有后顾之忧,为什么要冒险?” 宋枝枝一句话点透,让柳絮儿如醍醐灌顶一般。 “那这个药?” 柳絮儿看了看手中的药粉,眼神里带着奇怪。 “是面粉,做个局嘛。” 宋枝枝吃饱喝足后,催促这柳絮儿赶紧回去办事,不要让刘姨娘起了疑心。 等柳絮儿离开后,宋枝枝拾掇了一下稻草,准备将就一晚上。 早在刘姨娘打算收买县令之前,宋枝枝就让周三娘去打听了一番,县令惧内,所以就让柳絮儿去拉拢了县令夫人。 周三娘因为宋枝枝帮忙治疗她女儿的病情,充当了双面间谍,将刘姨娘迷惑,又将那边的情报传递回来。 “明日会有一场好戏看了。” 宋枝枝轻声呢喃,靠着墙根,闭眼休息。 次日,重新开堂会审,宋青山带着三个孩子在衙门外给宋枝枝撑腰。 “堂下宋氏,你可认罪?。”县令捋了捋胡须,宋枝枝起疑,这话不是昨日才问过。 “大人,民妇真的冤枉啊!”宋枝枝说着话都快说腻了,不知道这县令搞什么鬼。 “宋氏,你下毒的证据都被人找到了,你还不认罪!”县令说罢,将一包粉末给丢到了宋枝枝的面前。 宋枝枝捡起来闻了一下,这不是她给的那包,那不成被人给调换了? “来人啊!宋氏杀人未遂,昨日还扰乱公堂秩序,诋毁柳刘氏,打她二十仗!”县令将令羽丢下,衙役上前抓住宋枝枝将她按到地上。 宋枝枝挣扎着,这狗官怎么回事,才一晚上,就变了一副嘴脸,柳絮儿不是将他收买了? 终究还是民斗不过官,宋枝枝再怎么挣扎,还是没有逃过一顿板子,她紧咬着下唇,让自己不发出叫喊,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的滴落。 刘姨娘在一旁得意的看着宋枝枝受刑,不过就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农妇,还想跟她斗! 宋枝枝不过是挨了五仗就受不了了,快要疼晕了过去,忽然她感觉没有板子落下,艰难的睁着眼看着护住她的宋青山。 “大胆!你是何人!敢擅闯公堂!”县令被气得吹胡子瞪眼,这是公然挑衅他啊! “大人,我们也有证据。”早在开审之前,宋青山就在衙门外等着,发现有人悄悄的从后门进去,他心下觉得不对劲,就让人去通传了柳絮儿。 县令哪里会听宋青山说话,只当他是胡言乱语,叫着衙役将人给拖下去。 “慢!大人,证据在这里,这才是宋枝枝给我爹开的药。”柳絮儿果然没有让人失望,宋枝枝给他们的香囊里放着药渣,所以刚才诬陷的那一包药粉,很明显就是有人暗算。 县令看着呈上来的香囊还有药渣,面上露出些为难,眼神悄悄的瞥了一眼暗处的刘姨娘。 刘姨娘看到柳絮儿,恨得牙痒痒,递了个眼神给县令,县令会意。 “这事还得容本官再细细查明,来人,先将宋氏给带下去收押!”县令拍了一下惊堂木,快速的离开了公堂。 宋青山轻轻的将宋枝枝给搀扶了起来,“还能走吗?” 宋枝枝感觉她丢了半条命一样,无力的摇摇头,衙役上前想将宋枝枝给抬走,却被宋青山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宋青山一把将宋枝枝给横抱了起来,“带路。” 衙役在前面带路,宋青山一路将宋枝枝给抱到了牢房里,将人小心的放在了干草堆上,拿袖子给她把汗水擦拭掉。 “你再忍一忍,我们很快就会将你给救出去。”宋青山的语气里带着些不忍,宋枝枝疼脸色惨白,已经没有力气回复他。 “好了好了,当牢房是你家啊!快走快走!”这衙役虽然收了柳絮儿的钱,但还是要保住饭碗,吆喝着将宋青山赶了出去。 宋枝枝趴在干草堆上,根本动弹不得,她握紧拳头,想到刚才县令的举动,看来是刘姨娘在背后出手了。 “真是个贪官,两边都讨好,我这做个局,还将自己给搭进去了!”宋枝枝嘴里止不住的吐槽着县令。 第二十章 下毒 衙门外,柳絮儿气势汹汹的就要闯进去找县令一个说法,但是县令却选择闭门不见客。 “柳小姐,我们不过是下人,县令说了不见就是不见,你别为难我们啊!”守门的小厮拉着一张苦瓜脸,看着柳絮儿。 柳絮儿还想争辩两句,被宋青山拦下,“走吧。” 被宋青山拉走的柳絮儿,有些生气,她埋怨宋青山,“你拉我走做什么,这县令收了我的钱,居然还不帮我做事!” “这一次是一顿板子,下一次还指不定是什么,你先回去盯着刘姨娘,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也好想其他的对策。” 宋青山望了一眼牢房的方向,担忧宋枝枝受伤牢房里,怕是难熬。 “行,我回去盯着,你放心,牢房内我也打点了人,你要是想带什么东西进去,就找一个叫王大石的衙役。” 柳絮儿从宋青山的眼神里看出了他对宋枝枝的担忧,便将他们的计划都告诉了宋青山。 宋青山听后,脸上没有露出什么神情,宋枝枝该说她胆大,还是该说她聪明,补了这样周密的局,但还是将自己给搭了进去。 县令府上,刘姨娘冷眼看着一脸谄媚的县令。 “刘姨娘这事情可不能怪我,我都按你说的办了,是你家小姐胳膊肘往外拐,帮外人啊!” 县令将责任都退给了柳絮儿,生怕刘姨娘一个不开心,就不将剩下的钱财给他。 “这柳絮儿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老爷的亲女儿,居然帮着毒害老爷的凶手!”刘姨娘早就看不惯柳絮儿,但在外人面前还是要扮演好一个好姨娘的角色。 县令点头说是,又问道:“那姨娘下一步是有什么打算?” “大人啊,你要知道这世上啊,只有死人的嘴是最能保守秘密。”刘姨娘说出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狠辣,让县令这个男人看了都有些背后一凉。 “刘姨娘的意思是想下毒?”县令语气里有些惊诧,他只是有些贪,但还不至于做这中杀人放火的坏事。 “大人放心,这事情你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其他的我来解决就是。”刘姨娘心下嗤笑县令一个大男人,胆小如鼠,这事还得是她亲自做才能安心。 半夜,宋枝枝被身上的伤口疼醒,黑心的县令,居然连个大夫都不给她叫一个,肚子传来咕咕的声音。 宋枝枝艰难的爬起身来,想将放在牢房门口的饭菜给拉过来,但是她的举动牵扯到了伤口,疼得她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这狗官,等我出去了,一定要找个机会将他给收拾一顿!”宋枝枝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蹦出这句话。 好不容易才将饭菜给挪到了身边,宋枝枝刚准备吃,就问道一股奇怪的味道。 “没有馊啊?怎么会有一股滑石粉的味道?”宋枝枝蹙眉,这滑石粉能让人产生幻觉,但是不致命,若是跟其他药性相冲的混在一起就会要了人命。 宋枝枝将碗筷放下,墙角传来吱吱的老鼠叫声,她将饭菜给丢了过去,老鼠被吓一跳,但是经不住食物的诱惑,又爬了过去。 宋枝枝冷眼看着老鼠将这些饭菜吃下,没过片刻,老鼠就躺在地上蹬了几下腿,就没了动静。 “想害我,那我偏要好好的活着!”宋枝枝不仅是懂岐黄之术,这些药性的相冲她也是记得清楚,给老鼠吃只不过是想证实一下。 看来对方是真的被逼急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就漏出马脚,还想着要下毒。 刷的一个黑影,在牢房外的窗口处闪过,宋枝枝心怦怦直跳,艰难的将身子给撑了起来,眼睛快速的搜索能作为武器的工具。 不是吧?杀人下毒一套吗?这是真怕她死不了啊! 宋枝枝将饭碗摔碎,拿起一块碎碗片紧握在手里,那黑影跳进牢房的时候,宋枝枝一咬牙就朝着他刺过去。 黑影一个侧身轻松的躲开了,将宋枝枝反手钳制在怀中,“是我,宋青山。” 宋枝枝听到浑厚的男声,心一下就落地了,将手中的碎碗片松开,全身这才放下了警备。 “你怎么会进来了?”宋枝枝有些疑惑,看了看这个高度,她是飞不出去,宋青山这身手还真不是一般好啊! “白日你被打成那样,我担心你在牢房里伤口严重了,就找余老拿了药,连夜给你送进来,还给你带了些吃食。” 宋青山小心翼翼的将怀中的药,还有干粮拿出来递给宋枝枝。 宋枝枝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心中一片暖意,这人与她也就算是萍水相逢,能做到这一步,实在难得。 “你不怕受到我的牵连吗?”宋枝枝咬了一口手中的干粮,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问出了这句话。 “你当初救我的时候,不也没想过我是坏人还是好人。”宋青山想的很纯粹,宋枝枝救过他的命,就不能放着宋枝枝不管,况且宋枝枝还是被人冤枉。 “对了,我刚刚发现我的饭菜被人下毒,你出去后跟柳絮儿说一下这事情,让她赶紧动手,不然这蛇怕是不出洞了。” 宋枝枝说得风轻云淡,好像被人下毒的不是她一样。 “你连饭菜有毒你都能看出来?”宋青山有些惊讶,宋枝枝的医术居然这样高明。 “这有什么,对了,你快些离开,要是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宋枝枝催促着宋青山离开牢房,宋青山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宋枝枝记得擦药。 宋青山离开后,宋枝枝握着手里的药,想到刚才宋青山脸上担忧的神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情在悄悄萌生。 柳府中,刘姨娘以为宋枝枝这会儿已经死了,走到柳员外的房间,炫耀着她做的一切,床上人昏迷不醒,这柳府就是她的天下! 可刘姨娘没有想到,隔墙有耳,柳絮儿早就派人将她给监视了,这一番话,自然也是落入了柳絮儿的耳中。 第二十一章 瓮中捉鳖 “姨娘,不好了,我看到王姨娘鬼鬼祟祟的拿着一包东西,进了老爷的房间!”丫鬟急冲冲的跑进来,神色焦急的跟刘姨娘汇报。 刘姨娘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的神情,“这王姨娘去老爷房间做什么?” “姨娘,王姨娘向来跟您不对付,上次还帮着小姐对付您,这次怕不是也得了小姐的指示?”丫鬟机灵的说着,误导刘姨娘往其他的方面想去。 刘姨娘一拍桌子,忽的想到宋枝枝说她有办法能治柳员外,莫不是真的让他们找到了什么法子? “走,跟我去看看!”刘姨娘面色有些心虚,她快步的走向柳员外的房间。 柳员外房间内,王姨娘刚准备将药包给倒进水杯,就被刘姨娘给抓了个正着。 “贱妇!你想对老爷做什么!给我抓住她!”刘姨娘怒气冲冲的上前给了王姨娘一巴掌,又让人将王姨娘手中的药包给抢了过来。 “说!是谁指使你!”刘姨娘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盯着王姨娘。 王姨娘半张脸肿得老高,哭哭啼啼的摇着头,也不说话,听得刘姨娘心烦。 “姨娘这是发什么脾气,王姨娘也是担心爹的病情,你何不看看那药粉是什么东西?” 柳絮儿翩翩的走进来,语气里带着些漫不经心,让刘姨娘心中有些拿捏不准。 这两人不是一路人?怎还要揭穿对方? “小姐说的有理,来人将王姨娘绑了丢柴房去!”刘姨娘不敢对柳絮儿动手,只能敲打王姨娘,人发泄了一通后就匆匆离开。 柳絮儿在刘姨娘走后,才将宋枝枝给她的药丸悄悄的给柳员外服下。 回到房间后的刘姨娘,看了看手里的药包,随后直接丢掉,“不行,不能让其他人先我一步,来人,去把赵管家叫到我房里来!” 夜月风高,柳员外房间偷摸进去一个身影,蹑手蹑脚的走到柳员外床边,拿起手中的尖刀就准备将人给了断了。 谁知道床上人突然睁眼,一脚将来人给踹翻在地。 “大胆毛贼!还不快束手就擒!”随着一声吼,衙役们就冲了进来,那黑衣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慌忙就想从窗户翻出去。 “拦住他!”宋枝枝被人搀扶着站在了门口,看出那黑衣人的目的,指着他吼道。 宋青山在他背后一个擒拿手将人给扭了回来,那黑衣人还是有些拳脚功夫在身上,竟然能跟宋青山过上一两招,但是还是不敌宋青山。 宋枝枝让宋青山将他的面巾扯下来,谁知道那黑衣人趁着这个空挡,发了疯的朝着宋枝枝扑了过去。 宋枝枝本就受了伤,众人也是急忙制止,都没拦得住,宋枝枝被撞倒在地,黑衣人拿刀抵着她的脖子。 “谁都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黑衣人的声音让宋枝枝觉得有些耳熟,但是又想不起是什么人。 “你今天若是伤了她,你休想活着走出去!”宋青山看见宋枝枝被挟持,心一下漏了半拍,他威胁着黑衣人。 黑衣人看出他们人多势众,死死的用刀抵着宋枝枝,“你们都退出去!帮我准备一匹快马!” 宋青山慌忙让衙役赶紧去准备,但是衙役却只想着将黑衣人抓捕,并不在乎宋枝枝的死活。 “若是她出了半点差错,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宋青山一把抓住了衙役的衣领,眼里里都是怒火,真是不把人命当人命。 黑衣人再次发话,他知道越拖下去越脱不了身,宋枝枝朝着宋青山使眼色。 “你就算是出去了,你也跑不了,外面的都是衙门的人!” 宋枝枝试图跟黑衣人说话,分散对方的注意力,黑衣人有些犹豫,眼神瞟向了其他方向。 宋青山看准时机,一脚将黑衣人手中的匕首给踢掉,衙役们一哄而上,将黑衣人给按在了地上。 待众人都离开后,宋青山看到了宋枝枝跌坐在地上,将她轻轻扶起,“有没有受伤?” 宋枝枝摇摇头,只是有些后怕,这可不比现世,死了就真没了。 宋青山看见宋枝枝的脖颈渗血,刚才黑衣人太紧张,手下没有分寸,刀刃对着宋枝枝,还是割伤了。 宋枝枝感受到脖颈处宋青山手掌的温热,她的脸慢慢的爬上了红晕,耳根子也被染得绯红,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去。 宋青山也意识到自己的过矩,将手给收了回来。 两人都有些尴尬,宋青山扶着宋枝枝,相对无言,默默地走了回去。 县令敲了一下惊堂木,“肃静!公堂之上岂是让你俩在这里拉拉扯扯,赶紧将实情给说清楚,不然休怪本官无情!” 赵管家眼见着事情也是瞒不下去了,叹息了一口气说道:“当初是柳员外救了我的性命没错,但是刘姨娘其实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柳员外帮忙照顾朋友妻,以为我死了,刘姨娘另嫁,可后来偏巧我又活着回来了。” 刘姨娘哭哭啼啼的抹着眼泪,柳絮儿在一旁听得是一肚子气,这两人不但不感激她爹,居然还要将她爹给害死! “那你说,你为什么要毒害我爹!”柳絮儿忽的想到,以前她爹都没有鼻子这块儿的病,都是刘姨娘来了后,她爹才有这病,且后面身体越来越不好。 “当时阿龙回来,我就迷了心窍,想跟他长相厮守,老爷对我好不过是愧疚,我想掌握整个柳府的权势,所以我才......” 刘姨娘话音没有说完,就又泣不成声,不知道是悔恨自己当初的行为,还是现在在众人的面前被戳穿,感到羞愧。 柳员外被毒害的事情也终于水落石出,宋枝枝的清白恢复了,出了牢房,看见宋青山还有三个孩子都在牢房外等她,心里一股暖流。 “娘亲,你可吓死我们了,幸好都平安!” “是啊!娘亲,我们可担心你了,青山叔说我们太小不能帮上忙,只能在家里等着。” “娘亲,哥哥们有好好照顾我,你在牢房里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第二十二章 若须草 三个孩子抱着宋枝枝嘘寒问暖,不愿意撒手,宋枝枝听到陈小芳问她这话,有些心虚的将眼神往别处看,她在牢房倒是没吃苦,你们青山叔怕是亏损不少。 “好了,娘亲这不是没事了,走吧,我们回家,今晚娘亲给你们买香喷喷的烤鸭怎么样?” 果然是小孩子心性,听到宋枝枝说烤鸭的事情,食物的诱惑太大了,就一下将烦恼事情给抛之脑后。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两三日,柳员外醒来,柳絮儿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一大把年纪的人,哭得跟小孩子一样,看来对刘姨娘还是真有感情。 “对了,絮儿,你有没有好好的答谢那个宋氏?” 柳员外擦拭了眼角的泪水,忽的想到这事情,询问柳絮儿。 “我倒是忘了这事情,不过她有需要都会来找我,我们柳家就当结识了位朋友吧。” 柳絮儿这个人是刁蛮任性了些,但心肠是好,她跟宋枝枝经历了这些事情,心里也觉得宋枝枝是个能交集的人。 今日休沐,宋枝枝躺在自家的摇椅上,扇着手中的蒲扇,这都已经是快秋末了,怎么还有些炎热,真让人受不了。 “娘亲,今天青山叔带我们去后山,采摘了好多野果,你尝一尝这个,酸酸甜甜的真好吃!” 陈二树一脸献宝的将手里捧着的黑不溜秋的果子,递到了宋枝枝的面前,满心期待的看着宋枝枝。 宋枝枝不好打击了孩子的积极性,便拿起一颗果子放进了嘴里,刚入口,熟悉的感觉就给唤醒了宋枝枝的记忆。 “这不是杨梅吗?”宋枝枝轻声的呢喃。 “娘亲,你在说什么?是果子不好吃吗?”陈二树看宋枝枝一脸怔怔的样子,又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话,但是他没有听清。 “没有没有,很好吃,你拿水洗了给妹妹也吃一些,别吃太多了,一会儿还要吃晚饭。” 宋枝枝温声的叮嘱陈二树,陈二树开心的捧着果子跑了进屋。 宋枝枝看了一眼日头,想到刚才的杨梅,脑中一个灵光闪现,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 “离赌坊来收债还有些时日,一下还了,怕是家中没什么剩余,刚好可以当个副业啊!” 宋枝枝一合计这事情可以赚钱,立马就上了心,准备让宋青山多采摘一些杨梅回来。 “枝枝姐,家里有啥事是我能帮上忙的吗?”周三娘的女儿自从被宋枝枝医治后,她就一直帮着宋枝枝做事,跟着宋枝枝跑医馆,人勤快,做事也利落。 “三娘,你就歇歇吧,医馆你都帮了我不少了,家里的事情有人做。”宋枝枝嘴上说着客套的话语,她心里知道三娘这样做也是想感谢她,所以也没有制止。 “枝枝姐你能帮我家丫头治病,还不收取医药费,我真的无以为报,你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我都能做!” 三娘是真实诚的一个人,她认定了宋枝枝是个大好人,愿意帮她做事。 宋枝枝听着周三娘提到她家丫头的病,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对了,说道妮妮的哮喘,还得需要一味名贵的药材医治,但这药材医馆没有,我后山也没见到,要是能自己种药材就好了。” 种药材?宋枝枝眼神一下明亮了起来,她怎么没有想到,比起做酸梅汤在这个小村落,种了药材去镇上卖,不是更能赚钱! 说做就做,宋枝枝准备让柳絮儿给她进一些药材的种子,从第一步开始做起。 “枝枝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周三娘看着宋枝枝风风火火的样子,摸不着头脑,难不成真是她家丫头的病,让宋枝枝疯魔了? 刚还犯难愁眉苦脸的宋枝枝,一下就喜笑颜开,这转变有些夸大,让周三娘误以为宋枝枝入了邪。 “三娘不用担心,我就是想到个好办法,放心我会将妮妮给医好!” 宋枝枝拍了拍周三娘的手,让她安心,自己则是朝着柳府的方向跑去。 等宋青山做好了饭菜端出来,都已经不见人影,只看到了院子里的周三娘。 “三娘要不一起吃?”宋青山面上没有表情,因为做饭倒是把白嫩的脸给弄得有些灰扑扑。 “不了不了,我还要回去照顾妮妮。”周三娘赶忙摆手,谁不知道宋枝枝家这个长得好看的郎君,其他的事情出挑,偏这做饭一言难尽。 三孩子听到吃饭了跑了出来,却看到宋青山做的黑糊糊的一盘菜,顿时没有了吃饭的欲望。 “青山叔,你今天也累了,你去休息,我来做,我来做。”陈大鹏立马对陈二树使了个眼神,陈二树会意,将宋青山给拉到了一旁。 宋青山脸上挂着不解的看着俩孩子,还有匆匆离开的周三娘,一脸的疑惑,他做的饭菜真就这么难吃? “嘶——” 宋青山感到头突然传来撕裂的疼痛,皱起了眉头,额头青筋直冒,一层薄汗渗出。 “青山叔你怎么了?”陈小芳听到了宋青山的声音,有些焦急的询问,瞎摸着就想走过来。 宋青山害怕她跌倒,强忍着疼痛,想站起身去搀扶陈小芳,却是刚一站起身,就眼前一黑,咚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青山叔!快来人啊!”陈小芳声音里带着些哭腔的喊着,急得直用拐杖敲打地面,想引来人的注意。 而正巧遇见要去镇上的张伯驱赶着牛车,宋枝枝搭了一程顺风车,果然比自己的脚力快多了,还不知道家中发生了什么。 柳府看守的家丁看到宋枝枝,都知道她跟柳絮儿交好,所以立马就让人去帮她通传了,这跟她初来的时候,态度截然相反,宋枝枝不由感叹,果然还是得有关系才好使啊! 不一会儿柳絮儿的侍女就出来了,带着宋枝枝去见柳絮儿。 “说吧,有什么想要我帮你?”柳絮儿也是个直爽的人,知道宋枝枝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宋枝枝嘿嘿的笑了一下,“柳小姐果然聪慧,知道柳小姐认识的人多,想让柳小姐帮我寻一味药材的种子,叫若须草。” 第二十三章 宋青山出事 柳絮儿听到这药材的名字皱起了眉头,她可不懂什么黄岐之术。 “若须草是什么?我都没有听过,把你找是没问题,只是你要用来做什么?” 柳絮儿奇怪宋枝枝不过就是在一个小医馆做事,怎么会要这样奇怪的药材。 “三娘的孩子得了哮喘,需要这味药材,但是医馆内没有,就想到了柳小姐,不过这药材得新鲜入药,所以我就想着自己种。” 宋枝枝因为跟柳絮儿还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所以没有将她的计划全部说给柳絮儿。 柳絮儿点点头,答应了这事,让宋枝枝三天后再来。 “那我就替那孩子谢谢柳小姐了!”宋枝枝心下欣喜,拜别了柳絮儿,就往回走,准备将茅草屋后的那片地给翻新一下。 宋枝枝才被柳府的轿子送到村头,就看到周三娘带着陈大鹏等在村口。 “枝枝姐你可算是回来了,青山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昏倒了,怎么都醒不过来,还全身发烫!” 周三娘语气焦急的跟宋枝枝说着,陈大鹏也将当时的情景给宋枝枝描述。 宋枝枝抿紧嘴唇,快步往回走,当初给宋青山清理伤口的时候,她就在对方的体内,发现一股不一样的毒,但是那毒当时微弱,她也没有在意。 宋青山的晕倒肯定跟毒有关系,宋枝枝想到这里,又有些愧疚当初没有给他清理干净。 等宋枝枝回到家里的时候,余老正在给宋青山把脉,但是面色十分沉重,摸着胡须,连连摇头。 “怪哉怪哉,这脉象怎么这么紊乱,我行医多年,还没有见过这样的脉象。”余老也算是老医者了,但是还是被宋青山这错乱的脉象给惊奇到。 宋枝枝上前接替了余老,她一开始就知道宋青山的脉象不似常人,平日里毒没有发作的时候,一切都还好,但是这毒发作了,怕是要人命。 把脉完后,宋枝枝舒了一口气,索性毒只是发作,并没有蔓延,应该是跟宋青山失忆前让人治疗过的原因。 “娘亲,青山叔有没有事啊?”陈二树可喜欢宋青山了,他出事的一瞬间,比谁都着急,赶紧去找了余老来诊治。 “别担心,大鹏将弟弟妹妹带出去。”宋枝枝找了个借口让小孩子离开了,然后又转头对余老说道。 “余老你刚才把脉,你觉得他的脉象如何?”宋枝枝的话让余老有些迷糊,明明宋枝枝的医术在他之上,不可能看不出差错。 “老身认为他应该是身体中了毒,但是又被另外一种毒牵扯,所以才会脉象混乱,但是后来这种毒用量极其为妙,能保命延缓,但毕竟是毒,也有危害啊!” 余老这话不假,他几十年的从医经验都不能让宋青山醒过来,怕是凶多吉少了。 宋枝枝沉思了片刻,让周三娘出去将屋子守好,余老在屋内协助她。 “余老,我当初是在后山将他给救了下来,他醒来后就失忆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算他这个毒在难解,我也会想办法尽最大力,我现在施针给他排毒,但不知道能不能行。” 宋枝枝是知道银针入穴的危险,所以才让余老在一旁协助,她心里也没有把握能给宋青山排毒,但是能让人醒过来也已经是不错了。 余老在一旁看着宋枝枝施针,真是开了眼界,他跟着师父自小游历,也没有见识过这样的施针手法,看来宋枝枝真是天赋了得。 宋枝枝每一针下手,都极其谨慎,稍有不注意,这毒估计就会穿入五脏六腑,她的额头冒出了薄薄的一层汗,她的手也因为施针有些酸。 门外焦急等待的孩子们还有周三娘只能守着门,几个孩子耷拉着脑袋,心里都担心宋青山醒不过来了。 “你们怎么都愁眉苦脸,要相信你们娘亲的医术,她可是很厉害的哟!” 周三娘出声鼓舞安慰三人的情绪,这话还是有用,对于宋枝枝他们仨一向都很相信。 门终于打开了,宋枝枝面上略微显得有些疲惫,她让陈大鹏将余老给送回医馆,天色渐晚,余老眼睛看不清。 “娘亲,青山叔醒了吗?”陈二树关切的上前,就想进去看看宋青山,却是被宋枝枝拦住。 “让你青山叔休息吧,还得过了今晚,如果......”宋枝枝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陈二树给打断。 “娘亲,你要相信自己!”陈二树眼神坚定,让宋枝枝心里有了不少的安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宋枝枝守在宋青山的床前,一整晚没怎么睡个好觉,要一直注意到宋青山的情况,怕他体内的毒蔓延了。 次日,宋青山转醒了过来,感觉全身无力,睁开眼,就看到了宋枝枝和衣而睡趴在床边,在旁边的桌子上还有给他施针的银针。 宋青山看着宋枝枝的眼神里带了些不曾有过的柔情,眼前的女人,虽然平日是有些凶,但心地却是善良。 宋枝枝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胳膊好酸痛,脖子也是,她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看到宋青山怔怔的望着她。 “你醒了,让我看看你体内的毒怎么样了。”宋枝枝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拉起宋青山的手腕把脉。 宋枝枝送了口气,虽然昨天施针的做法是有些冒险,但是好在人醒过来了,身上的毒也没有蔓延。 宋枝枝将手给收了回来,对上了宋青山灼热的目光,这才发现二人之间的距离有多么近,她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以前也不是没有给病患把脉,怎么到了宋青山这里,就有些让人脸红心跳! “娘亲,青山叔醒了吗?”陈二树在门外焦急的询问,将宋枝枝从这个尴尬的氛围给解救了出来。 宋枝枝立马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离开了床边。 “我先出去,你一会儿再出来。”宋枝枝说罢就快步逃离了现场。 陈二树没有注意到宋枝枝得异常,看到宋青山没有事情高兴的跑了过去,在他身边叽叽咕咕的说个不停。 第二十四章 种植若须草 宋枝枝一边走一边拍拍自己的脸颊,她刚才的反应,宋青山不会误会她什么吧? “哎哟,枝枝姐,你这是怎么了?”周三娘抱着鸡蛋正准备给宋枝枝送过去,就撞见了人跟无头苍蝇一样在路上走着。 宋枝枝这才发现她居然走了这么远了,“没事,就出来散散步,活动活动。” 周三娘心里犯嘀咕,但是也没有继续问,将手里的鸡蛋递给宋枝枝,“枝枝姐,我去买了些鸡蛋,你给孩子们补补,就当是我谢谢你为了我家丫头忙前忙后了。” 宋枝枝本来不想收,但奈何周三娘执意,她也不好再拒绝,伤了两人之间的情分。 “宋大夫!”一声清脆的女声在宋枝枝身后响起,宋枝枝回头发现是柳絮儿身边的丫头,春秀。 “春秀你怎么来了?是柳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嘛?”宋枝枝抱着一筐鸡蛋,盯着春秀。 春秀小心的将怀里的一小包东西给拿了出来,仔细的递给了宋枝枝,“你托小姐给你找的若须草种子,小姐托我带给你。” 宋枝枝咽了一口唾沫,眼中冒着精光,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将种子给接了过来。 这小小的一包种子,可是贵重的不行,都能抵上普通的劳动人民家一年的吃喝了,不愧是富商,这办事的效率就是快速! 宋枝枝不禁默默的在心里为柳絮儿给点个赞,但是她忽的发现今日柳絮儿却没有跟春秀一起过来。 “春秀,你家小姐怎么没有来?”宋枝枝有些奇怪的问着春秀,但对方却是脸上闪过了一丝慌张,很快又恢复了镇静。 “我家小姐有事情,我也要赶紧回去了。”春秀没有继续跟宋枝枝搭话,而是快速的离开了。 宋枝枝看着春秀远去的背影,感觉事情或许并没有对方说的这样的简单,但是若须草带给她的惊喜压过了这层疑惑,她也没有过多的去追究。 回到家中,宋青山已经在屋门口砍起了柴火,宋枝枝看他面色红润,心想这人应该也是好了个七七八八了。 这下开地活不就有人做了! 宋枝枝将锄头递给了宋青山,“后屋那三块地儿,你去给开出来,我要种若须草。” 宋青山这人好的一点就是,他虽然话少,但是做事情还是很靠谱。 宋枝枝将柳絮儿找到的若须草的种子,倒在手里仔细的翻看,她发现柳絮儿找到的这个种子,品质可真是优质,虽然她也是第一次见,但是凭借手感就是能感觉出优差。 “这一小包的种子就有几百颗,还都是上乘的品质,种出来若是都没有亏损,得赚个好几百两吧!”宋枝枝轻声的呢喃着,有些惊诧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过多短短两天,宋青山一个人就将这三块地给开荒完成,宋枝枝去视察的时候,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走着土地上,都是新鲜泥土的软,没有那样的硬,适合用来种东西。 宋枝枝兴冲冲的将种子拿了出来,一个坑一个坑的撒下去,不一会儿这几百颗的种子都给撒完了,宋枝枝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等待! 周三娘来找宋枝枝,就瞧见她在种东西,走过去一看,噗呲的笑出了声。 “枝枝姐,这个种子不是你这样种的!”周三娘走过去将宋枝枝刚才播种的种子,给仔细的挑拣了出来。 宋枝枝有些疑惑的望着周三娘,这种植不都是这样,她平时看电视上都是这么种植的,怎么到她这里就不行了? 穿越前宋枝枝长期都混迹在医学办公室中做研究这些,根本不知道这些基层是怎么完成,况且药物的培育也有培养皿,所以宋枝枝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只见周三娘重新将种子给塞进了土壤里,然后又将两边的土壤给盖在了上面,最后又浇了些水。 “枝枝姐,你刚才那样是不可能长出来作物,你得将种子给全部盖住,然后再浇水,不然种子过两天就被雨水给冲刷走了。” 周三娘手把手的有教了几次宋枝枝,宋枝枝实际操作了,才知道农民伯伯的辛酸。 “还真是个耗费体力的活计,要不是三娘你今天看见了,帮我纠正,我这辛苦求来的种子,就得打水漂了!” 宋枝枝粗喘着气,周三娘摆摆手,“都是邻里,枝枝姐你一看就不常做这些事情,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宋枝枝想到原主以前那好吃懒做的脾性,确实是不会做这些,怪不得她一点记忆都没有传承到,合着压根就没有。 过后的日子,宋枝枝的全部心思,都可以说是扑在了这若须草身上,她天天就守着这三块土地。 周三娘也会殷切的来帮忙,她时不时的帮宋枝枝施肥,浇水,又教了些宋枝枝其他的种植要素,宋枝枝听完后感觉种个地还有这么多讲究。 又过了几日,不知道是周三娘独特的种植方式过于优秀,还是老天看出了宋枝枝的心事,若须草渐渐的破土而出,开始发芽了。 “发芽了!”陈大鹏看着土地上星星点点的碧绿色,很是高兴,赶紧跑会屋内跟宋枝枝说这个好消息。 宋枝枝看着欣喜,决定今晚给孩子们加餐,庆祝一下。 几家欢喜几家愁,自从分家后,宋枝枝的日子可以说是过的如鱼得水,但是陈小君家就有些快揭不开锅了。 陈父知道宋枝枝有本事,但是拉不下这个脸,当初是他们将宋枝枝给赶了出去,而且自己的女儿又是三番五次的去闹。 “爹!要我说,就是大嫂欠我们,她要是以前不好赌,将家底都给输干净了,我们现在至于穷成这样!” 陈小君可是不要脸皮了,将所有的过错都推给了宋枝枝,如今家里人都吃不饱饭了,宋枝枝还要心情种什么若须草,有这闲钱,不如救济一下家里人! 陈母有些犹豫,她拉了拉陈小君的手,“你说话的时候客气一些,免得惹了你大嫂生气。” 第二十五章 什么破草这么金贵 要不是真的困难了,他们也是做不出来找儿媳妇儿要钱的事情。 陈小君不耐烦的应和了几句,就出门去找宋枝枝要钱,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宋枝枝带着三孩子在给若须草抓虫。 “大嫂,你最近过的可真不错啊!大鹏长高了不少啊!二树这是又添了新衣服?” 陈小君故意套着近乎,走近宋枝枝跟她说话。 宋枝枝冷冷的看了眼陈小君,没有搭理她,陈小君继续说话,“大嫂,都知道你帮柳员外解决了家中的杂事,给了你一笔丰厚的酬劳,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你就帮帮我们吧!” 呵,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陈小君凭什么认为宋枝枝辛苦赚来的钱,就听她说几句空话,就借给她了。 “我当初在牢里受苦的时候,也没有见小妹来看望,不是都分家了,怎么还来找我要钱,这不合适吧?” 宋枝枝可不是个只会做好事的热心人,对于这种跟毒蛇一样的人,当然要防备。 “大嫂,你就算是心里对我有恨,但是家里二老,你不能不管吧!这要是大哥在世,看到这一幕,得多心寒!” 陈小君说着还作势擦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眼泪,宋枝枝环抱着双手看她演戏。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慢走不送。”宋枝枝不愿意再跟陈小君过多的纠缠,转身就要回到屋内。 陈小君突然在身后指着宋枝枝的背叫骂,“你可真是个白眼狼,我家以前可没有亏待过你什么,你现在过了好日子,就连公公婆婆都不养了,养个野男人,捣鼓些破草,你倒是有钱!” 宋枝枝听到陈小君说若须草是破草,呵呵的笑了一声。 “破草?你快收起你的无知,这草你怕是一颗种子都买不起,我还是那句话,分家了就别来找我,还有再让我听到你说野男人,我就把你舌头给你拔了!” 陈小君看着宋枝枝眼神中透出的威吓,心中竟也有些胆颤,但嘴上还是不饶人的继续说道:“就你还想种出药材来!能不能种活都是个问题,这又不能吃,怎么给你自己种来治病的嘛!” “那也不管你的事,我们自己的地,想种什么就种什么,你管不着!”宋青山突然出现在宋枝枝的身后,铿锵有力的回击陈小君。 宋枝枝见有人给她撑腰,更是一脸不屑的望着陈小君,陈小君一个人一张嘴,怎么说得过他们一家,钱没有借到,还挨了一通骂,气鼓鼓的回去了。 宋枝枝心情大好,陈小君这恶人,就是不能惯着! 夜晚,一个黑影在宋枝枝家的地里捣鼓,又快速的离开了现场。 次日,宋枝枝跟往常一样,起来给若须草浇水,就发现昨日才抽出来的嫩芽,居然被全部给破坏了。 若须草地了一片混乱,大部分都东倒西歪,而且有些都被连根拔起来丢在了一旁,这场地看着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一样。 望着本还长势良好的若须草,一夜之间就被毁成了这样,宋枝枝心痛得快要吐血,黑沉着一张脸。 “是谁做的?”宋枝枝清冷的声音在自家的小院中响起,周围的邻居比她早发现,但是都没有通知她,在一旁看戏。 没有人回应宋枝枝,宋枝枝就继续问,一声接着一声,一声高过一声。 这时才从人群里走出来一位妇女,她扭着腰走过来,面上带着些歉意,“哎哟,真是对不住了,我家鸡就喜欢乱跑,把你家的杂草给吃了,这鸡你也知道不通人性,都给弄坏成这样了,要不然我赔你一只鸡!” 这人宋枝枝有印象,是陈小君的妯娌,杨李氏。 “赔我?一只鸡怕是赔不起,这些可不是什么杂草,都是上等的若须草,只怕是你十只鸡也赔不起!” 宋枝枝嘲讽的笑了笑,冷声严厉的呵斥着女人。 这分明就是故意将东西给毁了,这会儿子又怪在了畜生的头上,还真是演的一出好戏,一家人一个癖性! 杨李氏也不是个软柿子,听了宋枝枝这话,哈哈的笑了起来。 “十只鸡?宋氏你怕是想钱想疯了,你怎么不去抢,我能赔你一只鸡已经算是给了你好处了,你还不知足,不就是一堆破草,说得这么金贵!” 显然杨李氏并不相信宋枝枝的说辞,觉得对方就是故意说出来吓唬她。 宋枝枝呵呵的笑了出声,“你说这是破草,行,你给我去找出来一模一样的,不然这事情没完,我就送你去见官!” 杨李氏听到要见官还是有些害怕,但是她还是认为宋枝枝是在说大话,“行,你说这东西值钱,你敢让余老过来看一下嘛!” 村里人都知道余老的医术,要是余老说这些都是破草,那宋枝枝就是在讹人,杨李氏就能借题发挥了! 众人都觉得宋枝枝是疯了才敢说出这番话,什么样的药材是吃了能成仙嘛!十只鸡都不能抵! “宋氏啊,我看这事情也不是人故意,这畜生做的事情,杨李氏愿意陪你鸡已经是客气了,你怎么还不依不饶了!” “对啊,大家都是乡里,你这药材是辛苦种下,但也才长起来,你再种就是了,要不让杨李氏再赔你一只鸡,两只鸡总够了吧!” “你们再怎么劝都是白搭,人家啊就是想多骗些钱,怕是赌瘾又犯了!” 王家老三这句话,一下让看戏的人群笑哄哄了起来,都知道宋枝枝有这个前科,所以这样一解释也是能说通。 宋枝枝看着眼前这些无知的村民冷哼一声,“不要把你们的没见识,把别人当做傻子看!” “大嫂,你看你这话说难听了,我小姑子是做的不对,没有看好她家的鸡,但是你这闹开了,不是让别人来看你的笑话!” 陈小君在一旁打圆场,当着老好人的角色,看似是在帮宋枝枝说话,实则是想将这件事情给糊弄过去。 “笑话?那也得看看是谁闹笑话,我就等着,你一会儿别不认账就是!”宋枝枝抄着手看着杨李氏,她不多说话,反正说多了这些人也听不懂,何必多费口舌 第二十六章 自食恶果 “你这药材是镶了金边嘛?张口就是我十只鸡都不够赔,一只鸡至少都能值十两银子了,你是真的能说大话,也不怕把你的舌头闪了!” 杨李氏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宋枝枝的不是,旁边的人也跟着劝说宋枝枝不要闹了。 “大嫂,要不我做个圆场,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把这鸡收了吧,免得一会儿余老来了,被揭穿了,你这脸上也挂不住,难看啊!” 陈小君还想着劝说宋枝枝,还不忘言语里数落她痴心妄想。 “可不是,我都道歉还给出了赔偿,她居然还要拉我去报官!”杨李氏仗着有陈小君的撑腰,是越发的肆无忌惮,什么都敢说。 “这可不是普通的药材,也不是那么那些喂鸡喂猪的野草,若真是觉得我撒了谎,随便找个大夫来看一下,都认识这是什么!” 宋枝枝语气里坚定,让在场的人都有些迷惑。 这人撒谎,不应该是会害怕被揭穿,怎么宋枝枝不但不怕,还想被人揭穿,难不成这药材真有她说的那样名贵? 杨李氏的心里也是犯起了嘀咕,她悄悄的跟陈小君对视了一眼,陈小君眼神安慰她放心,有继续跟宋枝枝说道。 “大嫂,我跟我小姑子一起跟你道歉,你别跟畜生计较啊!这事你看就这样算了行不行?” 陈小君这话还真是指桑骂槐说得好,这不是拐着弯在骂宋枝枝跟个畜生计较,她也是个畜生了,人不会跟畜生一般见识。 “不。”宋枝枝脸上带着不容置喙,没有半点要妥协的样子。 “余老来了!余老来了!”陈大鹏跑得气喘吁吁,大声的吼着。 杨李氏得意的笑了起来,“别说我没给你赔偿,一会儿你在想要,可没有了!” 都等着看宋枝枝出丑,所以都围着她家的茅草屋,没有离去,倒要看看什么药材能卖这么贵! 余老在陈大鹏的身后,被陈二树拖拽着赶路,嘴里喘着粗气。 “慢些!慢些!”余老拍着陈二树的手臂,招呼着他,有些接不上气了。 等余老歇息了一会儿,他走到了宋枝枝被破坏得不成样的田地里,将若须草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这,这是......”余老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杨李氏急慌慌的打断了。 “余老,这就是些普通的药材是不是,哪里能值一百文一株。”杨李氏语气里带着不屑,还特意将价格的数目给咬字重音,一脸的阴阳怪气。 余老皱起眉头,嫌弃的看了一眼杨李氏,“谁跟你说这若须草只值一百文,这样好的品质,别说是一百文,一百二十文都是嫌少,可惜了,被弄成这样,这种子可不好找啊!” 余老的话,犹豫晴天霹雳一般,吓得杨李氏接连退了好几步。 “一百二十文!余老你真的没有看错!这药材能值这么多钱!” 杨李氏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眼,抓着余老的胳膊摇晃,像是要确认这人是真的余老不成。 “你别摇了,老夫头都被你晃晕了,这草药的种子就能值几百文钱,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给捣毁成这样,可惜了,可惜了。” 余老一面感慨这一地的若须草,一面又悲愤的说着那将这些若须草迫害了的缺德人。 而此时那个做了亏心事的杨李氏,早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怎么会真的是个金贵的药材! “余老,你一定是人老眼花了,怎么会,怎么会......” 杨李氏越说声音越小,脸上挂着苦笑,此刻她是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欲哭无泪,她这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余老生气的一甩袖子,“老夫从医几十年,怎么会看错,就算这药材不怎么常见,那也是古书里记载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在说我故意包庇,乱说话!” 众人都知道余老是个正直的人,都劝说这杨李氏赶紧跟宋枝枝道歉,说不定还能少一些损失。 “枝枝,这若须草是你种植的?”余老者才注意到,这原来是宋枝枝的家,有些惊讶的问着她。 “是的,余老,只是可惜了,你也看见了,都成这样了,怕是活不了了。”宋枝枝的眼神里带着些无奈,她扯了扯嘴角,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余老点点头,随即又惋惜的说道:“却是是让人心痛啊!” 杨李氏脑中只有余老那句一百二十文在脑中回荡,她痴痴的望着面前整整三大块田地,这里少说都有上百株,这密密麻麻的一片,得有多少钱啊! “我的天爷啊!我这就是做到死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杨李氏咚的一声坐在了地上,两手拍着头,痛苦的哀嚎了起来。 “嫂子,我.....我刚才说话是有些难听,你别往心里去,我给你磕头道歉你看成不成,我这家里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杨李氏被吓得都改了口,对着宋枝枝就是要磕头,被宋青山给拦住了。 “别,你可别这样,我受不起这礼,就算你拿不出这么多银子,你也得给我一个交代!” 宋枝枝脸色铁青,冷冷的盯着杨李氏,杨李氏恨不得能当场晕了过去,这样就不用受罪想这糟心的事情,可惜她身体好得很。 杨李氏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理,她眼神在其他人身上游走,希望有个人能帮帮她,忽的她看到准备悄悄离开的陈小君。 “嫂子,你可不能走啊!是你说我帮你做了这事,你会给我两袋小米,还有一贯钱,你这下可不能跑了,让我一个人顶事啊!” 杨李氏将陈小君的大腿给抱住,嘴里什么话都给交待了。 人群这才明白了过来,原来是昨日陈小君来找宋枝枝要钱没有讨到好处,就心存报复,将人家的药材都给拔了,没想到这次是踢到了铁板! “你别瞎说啊!我可没有承诺过你,你不要随便拉我下水!”陈小君的脸上闪过慌张的神色,她用力的扒拉杨李氏抱着她腿的手,想离开。 第二十七章 死马当作活马医 宋枝枝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俩狗咬狗,呵,果然人心善变,这一诈不就全显形了! “陈小君,你这嫂子是欠你家,你这三番五次的闹,人家都不跟你计较,你说你图个啥!” “图人家钱呗,图啥?家里男人不做事,上有老下有小,看人家赚钱,眼红了!” “还装好人劝说,我看你是怕事情闹大,对你有影响吧!” 这群看戏的村名也是见风使舵,这下知道是陈小君的不是,都纷纷指责她,把陈小君说得那是一个无地自容。 陈小君一个使劲,将杨李氏给踹倒在了地上,灰溜溜的逃走了。 虽说陈小君是幕后的指使人,但这真做了这事情的还是杨李氏,所以她还是得负责。 杨李氏看着落荒而逃的陈小君,眼里满是愤恨,但是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自己肚子里吞,谁让她傻,被人当枪使! “宋嫂子,你看要不我先把我所有的鸡都抵给你做押,你宽限我几日,我去给你凑钱。” 杨李氏的脸上满是绝望,她唯唯诺诺的说着话,像是跟宋枝枝做着商量。 宋枝枝也知道她不过是被人利用了,不然她俩无冤无仇,隔着这大老远的关系,来暗算她做什么。 围观的人看着说话都没底气的杨李氏,只觉得她可怜,又转头帮着她说起了好话。 哪知道宋枝枝根本就没有想着多为难杨李氏,但是宋枝枝却是想得很周到。 “妹子,我也知道这事情也不是全都怪你,但是你也知道这钱我不能说一点不要,先这样吧,你的鸡我也不要,你养着,但是每隔一段时间你就要给我家送筐鸡蛋,我家要鸡的时候,你也不能不给。” 听了宋枝枝这话,杨李氏差点就要真给她磕两个头了,这事情可比让她还钱轻松多了! “我愿意我愿意,别说是隔一段时间了,你让我天天送都成!” 宋枝枝将人给扶了起来,又继续说道:“我也不是那种爱占人小便宜的人,既然是你这一批鸡吃了我的药材,那就要这批鸡就行,你有了新的小鸡,还是你自己养着。” 杨李氏听得那是满眼含着泪水,激动的点着头,“宋嫂子,你人好,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我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你先别急着谢我,我话还没有说完,我想借用你家的地种东西。”宋枝枝看到自己被破坏的田地,心里就抽抽,这清理少说也得两三天,这要是好好生长,都不知道长多好了。 杨李氏的脸上有些犯为难了,她扭扭捏捏的说道:“就是,嫂子,能不能留一块地给我,我还想种些庄稼,这马上要入冬了。” 宋枝枝也知道庄稼人的日子不好过,所以也没有多为难她,给她留了块地儿。 “你不用担心,你要是将我给你的东西种好了,别说你家过冬,以后日子也不用发愁。” 宋枝枝这笃定的语气,让杨李氏一下就反应了过来,这是要让她种那若须草吧! 这宋枝枝哪里是在惩罚她,这分明就是在给她送财啊! 其他人也回过神来了,听得都有些心痒痒,若真是跟余老说的那样,这么赚钱,大家都不用种庄稼了,都种这个不就行了! “宋嫂子,以前都是我那嫂子跟我说你的坏话,我才信了她,鬼迷心窍的做了这些错事,打从今天起,我就跟着宋嫂子你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杨李氏说着话的时候,眼神炯炯有神的盯着宋枝枝,话语里对她的信任都快要溢于言表了。 宋枝枝脸上笑着应和了两句,怎么还顺手收了个小妹? 闹剧就这样过去了,看热闹的人散去,独留下宋枝枝跟宋青山看着三块被捣毁的地只发愁。 “看来又要麻烦柳小姐了,也不知道柳小姐还能不能找到这么好品质的若须草了。” 宋枝枝叹息了一口气,语气里的悲伤连宋青山听了都觉得有些揪心。 这可是宋青山一锄头一锄头挖好的地,现在被人破坏了,怎么能不让人又心疼又气愤! “你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这若须草我没有种植过,但是我会一些种植花草的方法,不知道能不能行。” 宋青山这话无疑是给了宋枝枝希望,她欣喜的凑过去,拉着宋青山的手确认对方没有骗她。 “你怎么会懂这些?你不是失忆了,这倒是没有忘记?”宋枝枝又是惊讶又是惊奇,她高兴还有一线生机,但是又担心。 “我也不清楚,但是就是有这个记忆,我记性好,过目不忘,曾经看过这些书籍,就都记下了,如今只能试了再说。” 宋青山也不敢保证他一定能救活,只是有办法总比傻等着好。 宋枝枝想着自己只会医人,这医药材是真摸不透,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就让宋青山试试吧,目前没有什么挽救的法子了。 宋青山从天亮忙到了天黑,宋枝枝也不敢去打扰他,怕坏了他思路,只能借着送饭的由头,去瞧瞧。 “大哥,你说青山叔能不能将这些药草给救活啊?”陈二树看着面无表情的宋青山,摆弄那些花草。 陈大鹏也是摸不准,只能生长脖子看,“哎呀,你问我,我去问谁!你快去照顾小妹,别在这里挡着。” 陈二树撇了撇嘴,转身进了屋内。 宋枝枝站在宋青山身后,看着他脸上都是泥土,拿出手帕递给他,“你擦擦汗,喝点水歇一歇,也不急这一刻。” 宋枝枝其实都有些放弃了,已经让人又找了柳絮儿,只是没有消息传回来。 这一地的狼藉是看的宋枝枝心头一抽一抽,她的心血可就这么白费了! 宋枝枝突然发现宋青山这个方法倒是新奇,将那些药草断了的地方,都用一根木棍给当倚靠,给绑起来。 对了!这不就是常见的嫁接术,宋枝枝一拍脑袋,瞧她急起来都忘记了这个方法,不够宋青山真是懂得挺多,这人没白救! “暂且也只能这样了,先看一晚吧。”宋青山抬手用袖子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珠,又端起土碗喝了一口水。 宋枝枝也点点头,心中默默祈祷。 第二十八章 满身红疹 次日,宋枝枝早早起身,急急忙忙的跑去看那些若须草,果然是她心太急了,只是经过了宋青山一夜辛苦的抢救,看着场面没有那么的惨烈而已。 但是宋枝枝没有放弃,每天都来给若须草浇水,施肥,希望能让它们长得更好,不能说是辜负了宋青山的好意,让他白忙活了一晚上。 周三娘也带着自己的土方法过来看了看,也帮着宋枝枝照顾这些若须草,杨李氏因为上次的事情,宋枝枝以德报怨,对她感恩戴德,也是时常过来帮忙。 又过去了数十日,在众人辛勤的呵护培养下,这些若须草居然存活了三分之一,虽然这听着远比预期收成要少很多,但是还是让宋枝枝很高兴。 “本来都以为活不下去了,要不是宋青山在地里绑了一夜,抢救得及时,这些若须草怕是一株都活不了。” 宋枝枝看着存活下来的希望,这心里的情绪也是复杂,有好有坏吧,好的是不至于亏损太多,坏的话,也不知道能成药多少。 次日,宋枝枝将一二十株的若须草拿到医馆给余老时,余老新奇的捧着手中新鲜的若须草,赞许的看了一眼宋枝枝。 “你还真是有本事,那若须草都被捣毁成那样,你也能将它救活!”余老现在是对宋枝枝越看越欢喜,这女子身上到底是隐藏了多少技能,总是能让人耳目一新。 “余老,还得麻烦您委托个熟悉的药商帮我看看,卖个好价钱,我家中的情况,您也知道。” 宋枝枝其实是想自己盘下个店铺,卖她自己做的药品,这样可比在医馆内等着分红赚的钱要来得多。 余老当下就同意了宋枝枝的请求,宋枝枝很是感激,将提前准备好的一筐鸡蛋给了余老,说算是作为他搭桥的一份感谢。 回家路上的宋枝枝,仔细的盘算了一下家中的钱财,又逛了一下铺面,想着这几日就着手将店铺的事情给敲定。 “不好了,宋大夫,你快去看看我家小姐吧,她出了一身的红疹子,好几天没吃东西!”春秀急冲冲的找到了宋枝枝,拉着她的手嘴里焦急的述说柳絮儿的病情。 宋枝枝还没弄清楚是什么情况,人就被拉上了轿辇,一路快马加鞭的来到了柳府。 进入房间宋枝枝就看见柳员外一脸痛惜的坐在柳絮儿的床边,王姨娘在一旁掩面哭泣,大夫在为柳絮儿把脉,起身对着柳员外躬身一鞠。 “柳员外,令千金并没有什么疑难杂症在体内,但是这红疹是怎么引起的实在是让人不解,刚询问了小姐的饮食还有接触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异常,老身查看不出。” 老大夫叹息了一口气,收拾了自己的药箱子,就离开了。 春秀连忙将宋枝枝给推上前,“老爷,不如让宋大夫试试?” 柳员外一听是宋枝枝来了,喜出望外,赶紧让她给柳絮儿看病,宋枝枝上前把脉,又翻看了一下柳絮儿的眼皮,拉起袖子看了看红疹,这红疹怎么散布这么均匀? “这看着不像是传染病,倒像是过敏。”宋枝枝从柳絮儿的脉象看不出她被人下毒还是有其他的病状,这红疹子不是天花这些传染病,那就只能是过敏了。 但是柳员外他们听不懂宋枝枝一个人在嘀咕些什么,还以为是柳絮儿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神色急切的询问宋枝枝可有医治的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躺床上虚弱的柳絮儿伸手将宋枝枝的手臂,“爹,我想单独跟宋大夫说两句。” 柳员外见女儿有些清醒,很是高兴,说什么都愿意答应她,让人离开,单独留了空间给两人。 柳絮儿见人走了,立马从床上坐起身来,哪里还有刚才那病殃殃的模样。 “你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啊?”宋枝枝从刚才看她手臂的红疹就有些起疑,虽然是像过敏,但是分布得均匀,倒像是人为。 而且柳絮儿本身是闺阁千金,给她把脉的大夫,自然不会掀起衣服查看,都是看着床帘观望,以丝线把脉,听柳絮儿贴身丫鬟描述病情,自然判断不准。 “这不是得怪我爹,非要将我许配给王姨娘家的侄儿,我派人去打听了,王姨娘家侄儿就是个登徒子,偏偏我爹失去了刘姨娘,就被王姨娘哄得团团转。” 柳絮儿拿着手帕就是将脸上身上的红疹子给擦拭干净,果然如宋枝枝猜想的一样,是装病。 “王姨娘不过是靠着你爹,娘家才有了权势,你说不嫁你爹还能逼你?”宋枝枝想到刚才柳员外担忧的神色,不假,不应该不顾虑柳絮儿的感受。 “王姨娘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个神婆算命,哄骗我爹说我在多少岁之前嫁不出去,会有大劫难,还说能找个属相为马,辰时出生的人最好,这一合对不就是王姨娘侄儿,可我爹还就信了!” 柳絮儿这是被王姨娘看上了,想让她当着裙带关系的牺牲品,柳絮儿多么刚烈的一个人,怎么会听从。 “但是你这装病只能一时半会儿,也不是长久之策啊?”宋枝枝听后觉得可笑,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这个时代都只是女性的枷锁。 “这不是找你来了,你能不能给我做那种擦脸上,然后能让我脸溃烂的药品?”柳絮儿眼神里闪着精光,这倒是让宋枝枝有些惊讶。 “你为了不出嫁,你连容貌都不要了!”宋枝枝脑子转发的飞快,她倒是能做,这人真想好了? “我这不是相信你能做解药,我一时间也想不出去其他的对策了,而且我不是长了红疹,那王家都要,看来他们是铁了心了。” 柳絮儿神色暗淡了下去,她在这大宅院里经历过自己生母的死亡,自然是看多了阴谋论,所以她不想自己的婚姻也被人利用。 宋枝枝沉思了片刻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不如我们从这个王家少爷身上下手?” 柳絮儿转了转眼珠子,一脸神秘兮兮的比了个抹脖子的姿势,“你是想直接将他给解决掉啊?” 第二十九章 后山寻蛇胆 “你想什么,你是真当王法不存在,我说想个办法让王家主动退婚!” 宋枝枝忍不住对她翻了个白眼,这柳絮儿是真在宅斗中待久了,胆子也太大了,动不动就要灭口。 “让王家退婚能行吗?”柳絮儿有些怀疑的看着宋枝枝,宋枝枝却安慰她先去找人将这人的底细都给摸清楚再定计划。 “行,就听你的先试试,你那药也做着吧,我怕万一......”柳絮儿没有说出来,但是宋枝枝从她的表情里看到了害怕,她点点头。 回到家中的宋枝枝有些愁眉苦脸,宋青山以为是若须草卖得不好,关心的询问她。 “怎么闷闷不乐?”宋青山递给宋枝枝一杯茶,宋枝枝没有接话,只是摆摆手。 宋青山见她不愿意说,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默默的陪在她身边。 宋枝枝担忧柳絮儿真就一根筋做出什么傻事,还是帮她研究毁容的药,但是药三分毒,怎么能做到既有效果,又能不真的毁容。 即使是宋枝枝这样的妙手回春,也是有些犯愁,她翻看着这些古医书,又结合现代的一些,还真就给她找到了。 “材料倒是不难找到,就是配比需要多尝试,这蛇胆,现在都快入秋了,还能找到蛇嘛?”宋枝枝将医书给合上,轻声的自言自语道。 “大鹏二树,你们在家照顾好妹妹,还有那些若须草,我去一趟后山。”宋枝枝决定去后山碰碰运气,虽然说现在蛇都快进入冬眠了,但也说不定有晚冬眠的,能找到洞穴也不错。 宋枝枝在后山漫无目的的搜寻,果然一上午过去了,别说蛇影子了,连爬行动物的痕迹都没有看到。 “哪怕让我捡到张蛇蜕也是好,都能入药嘛。”宋枝枝找个块石头坐下歇歇,想到蛇喜欢阴凉的地方,决定往深山里走一走。 只不过很容易遇见野兽,而且现在天也要快黑了,宋枝枝有些犹豫,都走到这个地方了,还没有收获,她有些不甘心,想上前又怕有危险。 “送佛送到西吧。”宋枝枝经过一番天人纠葛,还是决定去茂林深处试试运气。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宋枝枝的脚步也加快了不少,她总是有些心里不安,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宋枝枝自己心里作祟的原因,还是这茂林深处真的有野兽。 “完了,我就不该要天黑了还进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茂林,这下好了,连北斗星都看不了,怎么辨别方向。”宋枝枝有些难受,她从面板中拿出一只火折子,点燃了起来,勉强能看清楚前路了。 宋枝枝摸黑向前走,忽的她感觉周围有异样,好像不远处有一双眼睛盯着她。 “嗷呜——” 一声嚎叫在寂静的茂林中想起,接着一声接着一声的连绵起伏,让宋枝枝身子胆颤,心更是怦怦跳个不停。 “这不是狼的嚎叫声,这人倒霉起来真是喝口水都能被呛着!”宋枝枝一边小声吐槽,一边加快了脚步,一个脚下不稳,她被什么东西绊倒摔在了地上。 火折子也因为摔跤飞了出去,等宋枝枝爬起来,看清地上是什么时候让她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学医的宋枝枝怎么会摸不出,这就是一具头骨,突然周围的灌木丛里出现了一双双碧绿色的幽幽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宋枝枝。 宋枝枝反应迅速的找寻能躲避的地方,可是扫视了一圈周围,黑漆漆的一片狼群按耐不住,率先发起了攻击,朝着宋枝枝猛扑了过来,宋枝枝拿起手中的镰刀挥舞着,抵抗这些狼群。 狼群随着狼王的号令,越发的多了起来,宋枝枝被逼的连连后退,背后是一颗苍盛的老树,几乎是想都没想,宋枝枝求生的本能迸发了出来,她三下并做两下的爬了上去。 狼群因为宋枝枝爬得太高,只能在树底下绕着吼叫,威吓宋枝枝,暂时逃过一劫的宋枝枝心里舒了一口气。 但是狼王始终是狼王,正当宋枝枝心有余悸的时候,狼王从一众狼群里走了出来,宋枝枝对上它的眼眸,只感觉背后寒意逼人。 “我今天不会就要死在这群狼手里了吧,我怎么也算是开了金手指的女主啊!系统,你随便安排个人救救我,自救也行啊!” 宋枝枝低声呢喃着,忽的想到了什么,她点开了系统面板,发现自己的背包里,还真的就有些能为防身的小玩意儿,宋枝枝赶紧拿了出来。 狼王蓄力准备跳上树干,宋枝枝看准时机,对着底下的狼群丢出一枚闪.光弹,这可是她花了高价钱买的防身用具,第一次被村里人吓到说有猛兽,连着买了好多东西。 果然狼群没有见过这个东西,都被吓得四散开来,躲在树上的宋枝枝看到这一幕,心下给自己打气,狼群始终抓不到猎物,就会离去,熬过去就好了。 而村里,宋青山帮周三娘家修葺了房顶后,回到家中看着三个孩子愁眉苦脸,又不见宋枝枝人影,询问之下才知道宋枝枝一人去了后山。 “青山叔,你要不去找找娘亲吧,娘亲都这个时辰了还没有回来,天都黑了。”陈二树担忧宋枝枝,上前拉着宋青山的手说话。 陈小芳也关心宋枝枝的安危,在一旁跟着说道:“娘亲会不会是天黑了,找不到下山的路,所以还没有回来。” 宋青山皱起眉头,想到宋枝枝上一次说将他从后山带回来都是一个侥幸,到底有什么事,能让宋枝枝再去一次后山犯险。 “大鹏照顾好你弟弟妹妹,我这就去后山寻你们娘亲。”宋青山有叮嘱了一下陈大鹏,让他如果在天亮后都没有看到他们回来,就去柳府求助。 宋青山也没有去过后山,完全是凭借担心宋枝枝的一门心思,没有头绪的在后山寻着,嘴里大声吼叫着宋枝枝的名字,却只有几声鸟叫回应。 “嗷呜——” 第三十章 战狼群 宋青山被这声狼嚎给引起了注意,看向前方不远处的茂林深处,那一刻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宋枝枝不会落入狼群吧! 而这边宋枝枝还在跟狼群消耗,她不明白怎么都隔了这么久,这些狼群还没有散去,围着她转个不停。 “这些狼是多久没有捕猎到了,怎么就逮着我这一只猎物,天也不知道要隔多久才亮。”宋枝枝脸上布满愁云,她看着狼群中的狼王,闹钟有个大胆的主意一闪而过。 都说擒贼先擒王,宋枝枝想着她何不将狼王给赶走,其他狼群说不定就会跟着狼王离开了。 说干就干,宋枝枝又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闪.光弹,瞄准狼王奋力丢了过去,结果狼王吃了个教训,这次学聪明了,它居然一口咬住了那玩意儿,然后丢远了出去。 “这怕不是都成精了!怎么一头狼精明成这个样子,这是天要亡我嘛!”宋枝枝哀嚎起来,她可不想这么英年早逝啊。 寻着狼嚎声赶过来的宋青山,突然看到东方闪烁阵阵白光,犹如白昼一般,来不及惊诧,加快了脚步朝着那个方向前进。 说时迟那时快,狼王已经被宋枝枝消耗得没有了耐心,它愤怒的嚎叫了起来,然后狼群一拥而上,朝着树干攀爬,居然还真有狼差点就咬到了宋枝枝。 宋枝枝也不是吃素的,上来就用镰刀将狼群给打下去,狼王瞄准宋枝枝手忙脚乱的机会,跳在其他狼的背上,朝着宋枝枝扑过去。 “嗷呜呜呜呜” 狼王发出一阵悲鸣,宋枝枝定睛一看,一个黑影跟狼王缠斗在了一起。 宋枝枝勉强透过月色,才发现居然是宋青山,要说宋青山的武力值真的一等一的好,三两下就将狼王给打趴下,狼王一声吼叫,带着狼群离开了。 “下来吧。”宋青山朝着树上的宋枝枝说到,宋枝枝在宋青山来之前就已经解决了好几只狼。 这下宋青山将狼王给痛扁了一顿,暂且算是安全了。 “你怎么回来后山,还有刚才那可是狼王,你就这样扑上去和它打斗,你身手再好,那畜生下手没轻没重,你要是……” 宋枝枝越说越激动,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语气里的焦急,已经是超出了平日两人关系,她一瞬间看到那人是宋青山,心中竟然是有一种安心。 宋青山看着面前喋喋不休的宋枝枝,轻轻的笑出了声,“本来还担心,你会不会被吃掉,或者吓傻了,现在能说会道,训人还这么凶悍,看来狼群对你来说,威胁不大。” 宋枝枝被宋青山说得有些脸红,什么时候了这人还有心情开玩笑,但她若是细细看,就能注意到宋青山眉眼中那后怕的神色,他是真的怕宋枝枝出事。 一时间两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有周围偶尔一两声鸟叫,打破宁静。 “走吧,狼群说不定一会儿又折返回来,这林中太过茂密,都看不到星星指路,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宋枝枝有些奇怪,宋青山又不是村里的土著民怎么会认识后山的路,而且她这个有原身记忆的人,都迷了路,宋青山这么轻而易举就找到她了? “听到了狼的嚎叫声,用轻功赶路,然后有看到这边闪烁白光,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就是觉着你应该就是这边。” 宋青山说得那样坚定,那宋枝枝都有些恍惚,这人到底知不知道无形撩人最为致命! 不过宋枝枝也没在多问,倒是对宋青山所说的轻功很感兴趣,宋青山虽然失忆,但一身武功还是运用得出神入化。 “对了,你为什么一个人上后山。”宋青山思绪恢复后,这才想起要问宋枝枝的事情,这一次有他,下一次难保不会出意外。 宋枝枝沉默了没有接话,柳絮儿闺阁女子的名誉问题怎么跟宋青山说,她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开口。 宋青山以为是太过为难宋枝枝,便也没有继续追问,宋枝枝却突然开了口。 “是柳絮儿,她说柳员外逼她跟王姨娘的侄儿成亲,她不愿意,所以便让我给她制药,想毁了自己的容貌,当然只是一个备用计划,这种药还是能有消除的方法。” 宋枝枝将这通话说完,悄悄的观察宋青山的反应,怕是会说她胆大妄为了,怎么去插手别人的姻缘。 “你怎么不说话了?”宋枝枝出声问话。 “没有,我在想能舍弃自己的容貌,这柳小姐也是个刚烈之人。”宋青山其实对这些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若宋枝枝要帮忙,他也愿意出一份力。 宋枝枝没有想到宋青山居然这么开明,没有说她的不是,心下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 “本来是上后山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还未冬眠的蛇,取些蛇胆,结果差点喂了狼。”宋枝枝说这话时眼神里满是低落,语气里也有些自嘲的无奈。 “应该是有,只是你没有找对地方,先找个地方歇歇脚,等天亮了再找找,实在找不到,我们就趁着天未黑回村里,免得再遇上狼群。” 宋青山鼓舞着宋枝枝,两人并肩走在山路中,宋枝枝却感觉自己心加快了不少,宋青山着该死的安全感! 宋青山瞥见有些微微脸红的宋枝枝,心中也有不一样的情愫在暗自发芽,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这是对宋枝枝什么样的感情,好像看到宋枝枝平安,他就觉得足够,是报恩还是其他,宋青山自己也分辨不清楚。 从一开始看到宋枝枝,宋青山只觉得这个女人胆子真大,将一个陌生男子带回家,还给他疗伤,后来看宋枝枝群战舌儒,再机智的布局,有勇有谋的性子吸引了他的眼球,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些牵动宋青山的内心。 “这里居然有个山洞,我们俩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宋枝枝喜出望外,这绝对是今晚最好的收货了,不用担心夜晚降雨或者露天睡觉,被野兽袭击。 两人进去山洞,宋青山在门口做了个简易的陷阱,宋枝枝用火折子点起了火堆,两人围坐在火堆边,就这样凑合了睡了过去。 睡梦中,宋枝枝听到男人粗喘的声音,还带着些痛苦的申吟,她起身发现宋青山蜷缩成一团,捂着胸口,脸色灰白,嘴唇发青。 “宋青山!你醒醒,你别吓我!”宋枝枝摇晃着宋青山,但对方已经无意识,她伸手给对方把脉,却发现他体内还有一奇怪的症状。 第三十一章 掉入陷阱 宋枝枝惊讶宋青山到底经历了什么,这体内不仅有两种毒互相压制,还有寒症,看着像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哪家的小公子会被在娘胎就被人残害。 宋青山的身世之谜让宋枝枝越发的觉得离奇。 “冷……疼……”宋青山嘴里哆嗦着蹦出两个字,宋枝枝将他往火堆那边推了一下,又加了些柴火,让火势更旺盛。 宋枝枝看了看天色,外面偏巧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根本没有办法出去拾柴火,洞穴里的柴火也要用完了,宋青山寒症发作的时候,骨头里会有冰刺的疼痛,一阵一阵,让人难忍。 宋青山虚弱的呼吸喷洒在宋枝枝的手背上,她将系统面板给点了出来,购买了一盒银针,这外卖虽然好用,但花钱如流水,她的余额也没剩多少了。 宋枝枝为宋青山针灸缓解疼痛,银针入穴能让宋青山暂时缓解寒症带来的寒意,还有刺骨,但也只能杯水车薪,不过现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宋青山的面色有了些缓和,宋枝枝擦拭掉额头的汗珠,舒了一口气。 “我已经尽我最大的努力了,今晚能不能熬过去还得看你自己了。”宋枝枝医术就算是高超,但也不能说药到病除,何况这药都没有到,宋枝枝对宋青山体内的寒症把握不准。 这种娘胎带出来的病,不清楚用的是什么毒药,只是症状跟寒症有些相似,万一不是寒症,用了治疗寒症的法子,将宋青山体内另外两种毒素的钳制打乱,宋青山顷刻间便会毒发身亡。 宋枝枝神色沉重的看着宋青山,心下的情绪有些复杂。 宋青山感觉自己做了好长一个梦,梦中他不知道自己身处的地方在哪儿,周围都是些达官贵人,对他行礼,但是每个人眼中都带着算计,画面不停闪,最后停留在了宋枝枝的脸,他伸手想抓住,却碰不到对方。 “别走。”宋青山突然睁眼,胸口传来的重量,让他不得不注意到,宋枝枝趴在上面睡得正香,男女有别,宋青山将她移开,却发现她的外衣搭在了自己身上。 “你醒了,你命还真大,这么折腾第二天都能没事。”宋枝枝揉着眼睛,将外衣拿了过来套上,走到洞穴口看了看,雨停了。 宋青山一头雾水,只觉得身体乏力,骨头也传来快要碎裂的疼痛。 “我昨晚发生什么了?”宋青山失去记忆后一直都在做奇怪的梦,梦里那些人都虚价,他被追杀,然后醒来,每晚都睡不好,以为宋枝枝说的这事。 “不知道你体内都有些什么,每次给你把脉都能发现新惊喜,目前知道,体内有两种毒素互相压制,还有娘胎里带出来的寒症,但不确定是不是,你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啊,怎么跟养蛊似的。” 宋枝枝一句无心的话,让宋青山沉默不语,他也很想知道自己是谁,忘记一切的感觉,并不好。 宋枝枝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转移话题,安慰他,“你也不用去硬想,总会有记起来的一天,这不是也在帮你针灸恢复,而且说不定忘记也是好事,你看你这一身病,未必以前过得好是不是。” 宋青山点点头,觉得宋枝枝说的也有道理,人活在这世上,活着不才是最好的。 “你这病等我回去翻翻古籍医书,然后让柳絮儿帮忙介绍几位老沉的大夫商议一下,应该会有解决的办法,至少你现在没事嘛。”宋枝枝拍了拍宋青山的背安慰他,看得出对方情绪并不是很稳定,所以她也没有说昨晚病发的时候宋青山那个样子。 宋枝枝心里下了个决定,回去就将宋青山的玉佩给赎回来,然后托柳絮儿去查一下,说不定有门路。 “走吧,今天还得找蛇,这可真折磨人,跟大海捞针一样。”宋枝枝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还在自我世界里的宋青山说话。 宋青山木讷的点点头,经过一次两次的发病,他对自己的身世太过在意,但奈何怎么都想不起一点线索,除了那些让他觉得痛苦的噩梦。 两人各自搜索着,还真就是要入秋了什么都没有,宋枝枝有些气馁,打算打道回府,找其他的东西替代。 宋青山却一把将她拉住,“你看这种果子叫蛇莓,蛇类特别喜欢吃,这里有一片,我们顺着摸过去,说不定能发现蛇。” 宋枝枝对他竖起大拇指,跟着宋青山的脚步,“你怎么懂这么多,看不出来啊,你这观察力也很仔细,你以前不会是当兵的吧。” 宋青山眼神晦暗不明,他的梦中确实是有战场的场景,他稳定了心神,“扯到我做什么,找到赶紧回去,再不回去,怕是以为我俩死在后山了。” 宋枝枝见宋青山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撇了撇嘴,乖乖跟着他,也没说什么。 走了半晌,宋枝枝什么也没看见,叫停宋青山,“不行了,歇歇吧,我走得脚都疼了。” 宋青山让他歇息,自己再去周围找一下,刚路上看到了蛇蜕,应该有蛇出没其中。 宋枝枝给自己扇着风,忽的她看到蛇的身影快速在草丛总穿过去,她立刻跟上前去,朝着蛇撒雄黄粉,迷惑蛇的方向感。 蛇被雄黄熏得在地上打滚,宋枝枝抬起木棍,眼疾手快的对着蛇的七寸敲打,不一会儿蛇就没了动静,反正取蛇胆,也要杀死,宋枝枝倒是没有在意。 将蛇胆取出装入布袋中,宋枝枝抬头发现这里不熟悉,也不知道刚才追出来走了多远,边走边喊着宋青山的名字,下一秒,脚下踩漏,直线下降,她摔倒在一个坑里。 宋枝枝扶着土坑的内壁站起身来,将身上的枯枝树叶给扯掉,伸手试了试,这个高度根本爬不上去。 “这看来应该是捕猎人挖的陷阱,这坑看着还挺大,这是要抓什么猎物啊。”宋枝枝看了看四周,她大声喊着宋青山的名字,可惜只有她的回音。 第三十二章 中蛇毒 还在寻着蛇影子的宋青山,还没有发现宋枝枝走不见了,他回到休息的地方,没有看到宋枝枝,叫喊了几句,都没有反应,这才意识到宋枝枝跟他走散了,这偌大的密林,他去哪儿找人! 另一边,宋枝枝坐在土坑里,她想尽了一切的办法,都上不去,也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天色灰暗了下来,她有些担心狼群,头顶传来细碎的脚步身,宋枝枝警惕的握紧了手中的木棍。 “宋枝枝,你在里面吗?”宋青山焦急的声音,让宋枝枝松了心神,她叫着宋青山的名字。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还以为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宋枝枝眼里有些欣喜,这男人简直就是导航啊,这都能找到。 “我跟着你一路的痕迹找到的,只有我俩的脚步印子,你的比我小,很容易辨别,你将外衣脱下来,我用我的外衣跟你的缠绕在一起,我拉你上来。” 宋青山一边跟宋枝枝解释,一边让他按照自己的指示去做。 宋枝枝将外衣脱下来,抛给了宋青山,宋青山快速的将两件衣服打了个结,丢下去给宋枝枝,哪知道宋枝枝力气过大,直接将宋青山要给拽了下来。 摔了个狗啃泥的宋青山黑着脸看着宋枝枝,宋枝枝尴尬的眼神乱瞟,“这,谁知道你力气比我还小,我也不想把你扯下来啊。” 宋青山是又气又没办法反驳她,要不是昨晚他病发还没有恢复状态,能被宋枝枝给扯了下来。 “你不是会武功,飞上去?” 宋枝枝眨巴着眼睛,像看神仙一样盯着宋青山,想让他带自己飞出去。 “我没有恢复,带你飞不出去。”宋青山咬牙切齿的说这话,如果刚才宋枝枝没有那么用力,现在他也不会被拖下来,两个人就站在土坑里看着天空数星星。 “宋青山,我俩真的要死这里了啊,怎么没有人找我俩。”宋枝枝有些伤感,她这穿越过来好歹也改变了不少,还悬壶济世,怎么她不见了都没有人来寻。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人?”宋青山被宋枝枝这昏了头的话气得哭笑不得,憋出这样一句话。 宋枝枝乖乖闭嘴,她能感受到,宋青山低气压,从刚才被拽下来,就生气得不行。 而在村内,陈大鹏陈二树通知了周三娘跟柳絮儿,动用了好多人力,在后山搜寻都没有看到人影,因为密林里有野兽出没,所以没有人敢去。 “大哥,娘亲跟青山叔,他们不会回不来了吧。”陈二树哭丧着一张脸,拉了拉陈大鹏的袖子问道。 陈大鹏握紧了拳头,回头给了陈二树脑袋一下,“别瞎说,娘亲怎么会回不来,青山叔那样厉害,肯定的被什么绊住了脚,我们再等等。” 其实一波一波的人去,又一波一波的人回来,都没有带来什么有用的消息,陈大鹏心里也是清楚,只是他还坚守着希望。 “小姐,小姐,我们在一处洞穴发现火堆,应该是宋大夫他们待过,但是人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一家丁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将这个发现告诉给柳絮儿。 这一消息,让有些沉重的氛围,有了点生机,只要没找到尸身,都还能证明人是活着。 “那你们赶紧去继续找啊!回来做什么!”柳絮儿知道宋枝枝是因为她才去后山,她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当人当心宋枝枝的生死。 家丁被柳絮儿责骂了一顿,又急冲冲的跑开,生怕跑慢了,被自家小姐迁怒责罚。 被困在土坑中的宋枝枝跟宋青山徒手挖着,想挖几个坑,便于攀爬。 “我真是又累又饿,这一趟走的,半条命都快折腾没了。”宋枝枝手下已经没有什么气力了,只是还在机械的挖坑,她又饿又渴,感觉下一秒就有晕过去了。 “我来挖,你去歇歇吧。”宋青山让宋枝枝去休息,他是个男人,还能支持。 宋枝枝也不跟他客气,靠着土坑内壁闭目养神,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宋青山嘴唇乌青的躺在她的身边,不远处还躺着几条三角头的蛇。 “我的天爷,这什么情况,我就睡了一会儿,这人怎么要死了!”宋枝枝感觉摸了摸宋青山的命脉,还有救,将毒素吸出来就行。 宋枝枝趴在宋青山的腿上给他吸毒血,然后又给自己扎针排毒素,她看了看地上三条毒蛇,又看到土坑后有个洞穴,应该是它们冬眠被宋青山打扰了,然后才攻击了宋青山。 “这傻子,也不知道把我叫醒,若是我第二天醒来,他就一命呜呼了!”宋枝枝有些气愤的在宋青山身上打了一下,但是看着他手里握着的三个蛇胆,心里又有股暖意,这人原来一直都惦记着。 宋青山因为中了蛇毒,又寒症没有恢复,虽然被宋枝枝及时处理了,但是他现在的情况并不好,宋枝枝看着宋青山额头青筋暴起,全身都在冒着冷汗。 “一般毒蛇生存的地方,周围肯定有解毒药草,我要是会武功就好了,就能直接带着宋青山飞出去了,有没有人啊!”宋枝枝抱着宋青山,将身体的温度传递给他,大声的呼喊,希望能有人听到。 柳府的家丁,举着火把在密林中搜寻,听到了一个微弱女声的呼救声。 “王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一个家丁害怕的碰了碰旁边的同伴,跟他说话,想壮壮胆子。 “声音?这里不就只有我们,你小子怕不是胆子小,想跑吧!”王三一脚踹在了男人的屁股上,男人摔了个狗吃屎,他骂骂咧咧的爬起来,其他人笑个不停。 男人感觉自己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举着火把一看,居然是衣服,但是这个地方怎么会出现人的衣服。 “你们看,这是不是宋大夫他们的衣服!”男人大声的吼了一声,众人都围了过来。 “好像是的,那应该就是在这周围,快找人,快去找人!”王三神色立马严肃了起来,可能他们二人被野兽袭击了,先找到也能先救到他们的性命。 “救命呀,救命呀……”宋枝枝实在是没有力气叫喊了,她只觉得口干舌燥,或许这就是她的命数了吧。 第三十三章 潜入揽月楼 天空中开始落下淅淅沥沥的雨点,宋枝枝张大嘴,喝着这无根之水。 “是宋大夫嘛!”一个雄浑的男声从头顶响起,宋枝枝被雨水模糊了双眼,眨着眼睛看不清来人。 “是我!是我!”宋枝枝大声的回应对方,害怕对方听不清楚,她感觉自己喉咙中都有些腥甜,而且声音也沙哑了。 “快!搭把手,拿工具过来,宋大夫他们就在下面,快去救人!”王三听到了宋枝枝微弱的回应,急忙喊着身后的人赶紧行动起来。 宋枝枝身形摇摇晃晃,她已经有些站立不住感觉头晕目眩,身子往后一倒,昏了过去,意识还是存在,耳边感觉有人在喊她,但是她真的好累。 等宋枝枝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她居然躺在花雕木的床上,这豪华的配置,只有柳府了。 宋枝枝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她的嗓子沙哑得不成样子,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而且喉咙疼得厉害,她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娘亲!娘亲你终于醒过来了!”陈二树看到宋枝枝醒了过来,兴奋的扑到了宋枝枝的怀里,亲昵的蹭着她。 宋枝枝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用手比划着问宋青山的情况,陈二树果然跟宋枝枝母子连心,一下就看出了宋枝枝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娘亲,你不要担心青山叔,余老帮着青山叔处理了蛇毒,又帮你们俩处理了伤口余老说你的嗓子因为一直喊,损伤了不少,让你好好静修。”陈二树将药递给宋枝枝,又跟宋枝枝讲了他们被救起来的事情。 “你醒了?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柳絮儿面色有些沉重的走了进来,跟宋枝枝说话。 宋枝枝了然,应该是为了药,点点头,让陈二树先出去。 “我知道这次你是因为我让你制药,才让你们都受了伤,你放心,我柳絮儿不是那种不仁不义的人,我这里有一只上好的人参,就当是谢礼吧。” 柳絮儿对着身后的春秀招招手,春秀捧着一个大盒子走了过来,站在宋枝枝的面前打开。 宋枝枝打量了一下,确实是好品质,不愧是富商的女儿,这出手就是豪爽,看来这就是世人所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先别急着谢我,一码事归一码事,你们帮我,我给报酬,那么我要的东西,你能做好嘛?”柳絮儿伸手在宋枝枝面前挥了挥,盯着她眼睛,眼神里是下定了决心的坚毅。 宋枝枝叹息了一口气,拉过她的手写了纸,笔,墨三个字,柳絮儿会意,让春秀去准备,春秀的手脚也是麻利,一会儿就寻了来。 只见宋枝枝在纸上先是回答了柳絮儿的提问,而后又问她是否有听她的主意,去调查这个王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平时都会去哪里。 “这个我自然有,他就是个登徒子啊,还要怎么查,平日也就去勾栏院还有酒楼跟他的狐朋狗友,你问这些做什么?” 柳絮儿面上带着不解,上次王姨娘带着她侄儿来柳府,看那人贼眉鼠眼的样子,柳絮儿就觉得恶心,一想到要嫁给这样的人,还不如一头撞死。 “都说了,你给我药,他肯定喜欢貌美如花的女子,我毁容了,他一定会被吓跑,你再为我慢慢诊治,不就不会被人怀疑了。”柳絮儿不等宋枝枝写完,又继续说道,她以为是宋枝枝害怕他俩的计划,被柳员外知道,怪罪宋枝枝。 宋枝枝又继续写到,她又办法不仅能让王家退婚,还能不让柳絮儿伤了容貌,柳絮儿看完后心中暗喜,但又担忧。 “你当真有办法?他们王家铁了心,我上次红疹的事情,王家都硬要娶我过门,看中的都是我柳家的财力。”柳絮儿比任何人都清醒,她知道她的姻缘会被人利用,她家财富众多,柳员外只有一个女儿,难免不会被人觊觎。 宋枝枝继续在纸上再三给柳絮儿保证,柳絮儿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还是决定相信宋枝枝一次。 “行,我对你还是很相信,你有办法肯定也是有半分把握,我赌了!”柳絮儿一敲桌面,一口答应了宋枝枝。 宋枝枝端起药一饮而尽,可真是苦,跟柳絮儿说半天,药都凉了。 宋枝枝又修养了几日,嗓子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了,期间周三娘来看望过她,跟她带来消息,说宋青山昏迷不醒,余老说虽然清理蛇毒及时,但是还是牵动了体内两味毒素,但没有危及到生命,一直用银针吊着命。 宋枝枝听后脸色有些沉重,她自己都不清楚宋青山体内到底是什么毒。 “谢谢你三娘,这些时日辛苦你了,帮忙照看孩子还要忙自己的事情。”宋枝枝握着周三娘的手道谢,周三娘连忙说是宋枝枝帮她救治女儿的病,她报恩是应该。 宋枝枝给宋青山把了脉,他体内的毒是互相牵制,那么现在她要是用以毒攻毒的法子,说不定宋青山能醒过来。 但这方法却过于冒险,宋枝枝也要再三犹豫,先帮柳絮儿处理退婚的事情,反正现在宋青山也没有生命危险,用药滋补着,到时候用这个方法,说不定也能降低一些危险程度。 柳絮儿在房间内等着宋枝枝,左等右等都看不到人,有些不耐烦。 “宋枝枝该不会是耍我的吧!”柳絮儿有些闷气的轻声嘀咕了两句。 “我说话一向算数,走吧,我们去揽月楼,对付这种登徒子,就要以绝后患,让他吃了真的亏,才肯放手!”宋枝枝走进来轻笑着对柳絮儿说这话,柳絮儿有些摸不着头脑,听到揽月楼三个字更是瞪大了双眼。 “你疯了!我们两个都是女人,怎么能去那种地方,而且也进不去啊!”柳絮儿皱起眉头,不住地摇头,她有些后悔相信了宋枝枝。 “放心,我既然说出这话,肯定有办法让你进去,首先我们要伪装一下,变成男子。”宋枝枝神秘兮兮的冲着柳絮儿眨了眨眼睛。 第三十四章 黑吃黑 男子? “我不要!绝对不要!” 柳絮儿想着自己贵为柳家大小姐,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就算女扮男装也不行! “揽月楼里的男子只怕都是好色之徒,女子更是谄媚迎合的货色,若去了揽月楼,岂不是失了我柳大小姐的身份?”到时候再传扬出来,柳家的人都要丢尽了。 为了王家少爷那种人以身犯险,根本不值当! “枝枝,我绝对不去那种地方!” “你怕什么?” “我害怕的可多了!” 柳絮儿转身朝着屋外走去,抬脚跨过了门槛,站在院子里。 “我毕竟是柳家大小姐,平日里胡作非为也就罢了,若为了那不值当的王家少爷前去揽月楼那种地方,只怕我身上要背负一辈子的污名了。” 柳絮儿转身看向宋枝枝,“你想个别的法子帮我退婚吧?” 宋枝枝猛然间明白,这个世界是妥妥的古代,男尊女卑。 她的身份倒还好,村里的小妇人,反而没那么多的规矩。越是大户人家,规矩越多。 “你真不去?” “不去!” 好!柳絮儿的态度既然如此,那宋枝枝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得给我点时间,要不然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帮你退婚!”柳絮儿毕竟是闺门小姐,胆子还是小了点。要知道,自己的幸福得自己去争取,有时候,就得狠一点。 “三天。” “就三天。” 后两人各自散去。 “宋枝枝在哪儿?快滚出来!” 宋枝枝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男子叫嚣的声音,一看才知,是那要债的人来了。 她这几日本就有些不安,隐隐猜到这些人快该来了,谁成想是今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眼下她手里的银子,早就超过十两了,早日还了这赌债,日后就能清净了。 “你喊什么?我娘亲有要紧的事情出门去了,你既是来要债的,等一等又何妨?难不成晚了就没你的银子了?”陈大鹏冲着那要债的大汉喊道,“我让我家二弟去喊娘亲去了,等我娘亲回来就将银子还给你们!” 宋枝枝瞧着陈大鹏那当家做主敢担事儿的气魄,实在是欣慰。 “哎哟” 却见那彪形大汉一巴掌将陈大鹏打翻在地,又一脚踩在陈大鹏的身上,任凭陈大鹏挣扎,却不能脱身。 “放开他!” 她跑过去,一面去拉陈大鹏起来,一面指着那彪形大汉,“你们太过分了,怎么能欺负孩子?” “欺负他?就算今儿我弄死他,那也是你的错!谁让你欠债不还?”那彪形大汉目露凶光,“一百两银子,拿来!” “什么?一百两?”宋枝枝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目光。 “宋枝枝,你欠的可是赌债!”那彪形大汉笑的阴险,“五天前是十两,可现在是五天后了,那就是一百两!”他对一旁的人说,“字据拿来,让她看看!” 不可能! 绝不可能是一百两! 谁知宋枝枝拿了字据之后一看,才知那字据上写的竟然真的是一百两,且有她的签字画押。 “不可能!五两怎么可能会变成一百两?你们疯了你们!”宋枝枝待要将字据给撕烂,谁知那彪形大汉眼疾手快,从宋枝枝的手中夺了去。顺带的,大汉伸手推了宋枝枝一下,她脚下不稳,崴了一下,摔倒在地。 “娘亲!”陈大鹏朝着宋枝枝扑了过去。 那彪形大汉得意洋洋的说道,“你今日要是不给我们兄弟几个一百两,再过五天,可就是一千两了。”他一说,他身后的那些打手都跟着笑,可恶至极。 宋枝枝算是明白了,这赌债竟然变成了高利贷,可就算是高利贷,也没有这个滚法,好歹她之前还给他们几个人瞧过病,他们竟然一点都不念着她的好。 好! 好! 他们不是想要一百两么? 哼!做他娘的春秋大梦去吧! 如今,别说十两,一文钱她都不会给这些恶徒。 宋枝枝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地上站起来,她让陈大鹏回屋去。 “刁老三,你们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你们是不是没良心?” 刁老三霎时间瞪圆了眼睛,愈发凶狠可恶,他抬了抬右手,后面的人送上斧头,他拿着斧头在手上掂量掂量,一步一步的朝着宋枝枝走去,“你找死不是?那我今日断了你一条腿,另外,你再给我五十两就好。”他笑的阴险,朝着宋枝枝逼近。 宋枝枝怎么可能不害怕?那斧头泛着寒光,她怕的胆寒! 可如今,只能是以“恶”制恶了。 她转身朝着自家院子东南的一个角落跑去,那角落里堆积着杂物,其中一块儿床板是先前不用了准备丢的,她没来得及丢。如今,她仗着原主有一把好力气,轻而易举的将那块床板给举了起来,朝着刁老三扔去,“滚出我家!” 刁老三哪儿知道宋枝枝有这么大的本事,当时就呆住了,还是身后的人提醒,才险险的躲过那块儿床板。 这边刁老三刚回过神,宋枝枝就又扔了一根大腿粗的木棍过来,刁老三等躲避不及,被狠狠地砸到,纷纷倒地,躺在地上疼的嚎叫。 宋枝枝解了恨,暂时住了手,愤愤然的怒视着他们,“本来还想还你们十两银子,可刁老三你觉得我宋枝枝好欺负,现在我告诉你,一文钱我也不会给你!有本事你就告到官府那儿去,我就不信府衙的大老爷是黑吃黑的!” 她朝着众人啐了一口,“滚!” 刁老三等吃了憋,只好纷纷逃去。 这时候,陈大鹏急匆匆的从屋里跑出来,冲着宋枝枝喊道,“娘!娘!青山叔喊疼,你快来看看吧!” 宋枝枝不敢耽搁,忙进屋去了。 “呃......” 宋枝枝进屋以后,看到宋青山一额头的汗,忙让陈大鹏去打水,让陈二树去拿毛巾,等俩人把水和毛巾都拿来了,她将毛巾泡进水里面,浸透以后摆一摆,再拧干,叠成长条状放在宋青山的额头上。 宋青山紧皱的眉头稍稍松散了一些。 宋枝枝在床边坐下,捏着宋青山的手腕给他把脉,须臾,眉头紧皱。 第三十五章 鹌鹑蛋 陈大鹏毕竟年长些,也会察言观色,他忙问,“娘亲如何?难办么?” 宋青山的毒复杂,加之陈大鹏是个孩子,宋枝枝不好对他说太多,遂叮嘱他道,“你去将余老请来,记得带上一只鸡去!” “是!娘亲!”陈大鹏叫上陈二树,俩人请余老去了。 陈小芳此时扭扭捏捏的出现在宋枝枝的身后,声音小的可怜,“娘亲,我......我能帮你干点儿啥呢?” 陈小芳这孩子因为小时候没人教导宠爱,胆子特别小。又因为她是女孩儿,不被重视,愈发加重了她胆小的性格。哪怕她在宋枝枝的身边生活了有一段时间了,仍然是小心翼翼的。 宋枝枝知道陈小芳心性弱,敏感,要是一口拒绝了她,说不定她会躲起来偷偷哭,遂温柔的对她说道,“你帮娘把盆里的水换了吧。” “好,娘亲。” 陈小芳端起床边的那盆水,晃晃荡荡的朝着门外走去。这盆水对她来说还是有点重,但宋枝枝是刻意为之,陈小芳的身子弱,必须加强锻炼,让身子渐渐强壮。 趁着陈小芳去倒水的空档,宋枝枝为宋青山施针。 “娘!余爷爷来了!” “娘!余爷爷来了!” 屋外传来陈大鹏和陈二树的声音,宋枝枝拿着银针的手一顿,顺手将银针插回了布包内,起身朝着外头走去,迎接余老。 “余老您可算是来了,宋青山正不舒服呢!” 余老道,“他身上的那些毒和寒症,我来了也起不了大作用,你还用银针帮他压制,让他暂时缓解痛苦,醒来再说。” “好。”宋枝枝应下之后,在余老的精准定穴术之下找到宋青山身上的关键穴位,下针快准狠,须臾,宋青山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青山叔醒了!” “青山叔醒了!” 陈大鹏和陈二树很是高兴,就连一向腼腆的陈小芳瞅着宋青山也是笑意盈盈的。 宋枝枝请余老先安坐,又招呼陈大鹏、陈二树和陈小芳拿瓜果清茶招待余老,她自己则来到宋青山的床边,看着他,问道,“你现在觉得如何了?” 好多次,宋青山一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宋枝枝,见到她,真的令人很安心。 “咳咳!” 宋青山一咳嗽,宋枝枝忙伸手为他拍着背,拍了几下又给他顺顺,“怎么样?好点没有?” 宋青山点了点头,看着宋枝枝问道,“你好么?” “我好啊!我比你先醒,现在喉咙也不疼了,身上的小伤口也好全了,你看我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么?” 宋青山点了点头,“那就好。” 余老上前来交代了几句话,就要走,宋枝枝让宋青山先休息,自己将余老送出门,余老远去之后,她才回去。 “余老走了?” 宋枝枝一抬头,看到宋青山拄着拐杖,三小只在他的身后,“外面有风,你怎么出来了?先回屋。” 宋枝枝让大的小的先回屋,顺手收拾桌上的剩饭粒子菜叶,对宋青山道,“余老刚才说的你也听见了,最近你就先好好养身子,家里的活交给我们四个做就行了。” “不行,我是男人。” 宋枝枝看了他一眼,“你要是再有个什么好歹的,你这条命我可赔不起!”她想起了宋青山原先身上戴着的玉佩。 宋枝枝又絮絮叨叨的说着,“先前在密林里面,你多次保护我,就算最初是我救了你,你的人情我也得还,要不然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她把碗筷放进水里准备去洗,刚挤好洗洁精,面色一顿,朝着宋青山看去,“你安心歇着吧,没事!” 宋青山在宋枝枝的身上看到了从前从未在谁的身上看得到的踏实与沉稳,更兼善良。加之她能干又不怕事儿,实在是难得。 他只好暂时歇着了,心里也想:歇好了,才能干更多的活儿。 宋枝枝刷了碗,又煮了汤,炒了菜,招呼三小只和宋青山一起吃饭。 “娘!这个小小的蛋是什么?”陈小芳拿起桌上盘子里带壳的鹌鹑蛋问道。 “那是......” “是鹌鹑蛋。”宋青山对陈小芳解释道,“鹌鹑是很小的,体型圆滚滚的,毛的颜色是灰褐色,特别可爱。” 陈小芳皱着眉头又问,“那这颗蛋里有小鹌鹑么?” “小妹傻瓜!”陈二树捧腹大笑,指着陈小芳说道,“这是娘亲做熟了的鹌鹑蛋,小鹌鹑早死了。” 陈小芳一听,立刻撅起了嘴,下一秒——“哇!” 宋枝枝忙上前,谁知宋青山比她快一步,抱起陈小芳往屋外去了,嘴里还说,“你别哭,回头青山叔给你捉一只鹌鹑养,让它跟你做伴儿,好不好?” 宋青山抱着陈小芳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宋枝枝一眼,淡淡一笑。 “大鹏二树,你们赶紧吃饭!” 宋枝枝交代完,另外拿了碗,把所有菜都装进这个碗里一点儿,等着宋青山和陈小芳回来吃。 等宋青山抱着宋枝枝回来,陈小芳已经睡着了。宋枝枝从宋青山的手里接过陈小芳,放在了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宋枝枝从屋里出来,一抬头,看见宋青山站在她的面前。 “你怎么站在这儿?给你留的饭菜你吃了么?” “不急。” 宋枝枝绕过他去找大鹏和二树,催他们俩洗脚睡觉,谁知道她刚走了两步,手腕被人拽住,她回头去看,笑道,“你拽着我干什么?” “想跟你聊聊。” “我得让大鹏和二树洗脚上床睡觉。” “我等你。” 宋枝枝心里想:宋青山今天真奇怪! 等宋枝枝招呼大鹏和二树洗完脚上床,她从俩人的屋子里出来,来到堂屋门口,看到宋青山背对着她站在院子里。 宋枝枝想了想,从屋里走出来,在宋青山的身后站定,“我来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宋青山转过身,看着她,“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我,要不然我肯定早就死了。” “突然间说这种话,你要走?” “不是。”宋青山道,“我就是觉得从来都没有跟你好好聊过。” “......” 第三十六章 我全听你的 宋枝枝想起之前话少的宋青山,再看看现在这个宋青山,还真是难得! “好啊!聊就聊吧!”宋枝枝率先走到院子里的石墩儿上坐下。宋青山见了,也走了过去,在宋枝枝旁边的石墩儿上坐下。 快入秋了,夜风凉爽,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宋青山道,“自从你救了我,自从我醒过来,直到现在,我还是失忆的状态。其实我很想恢复记忆,想知道自己是谁,从哪儿来,到哪儿去,为什么来到这个地方?” 宋枝枝点了点头,他想知道这些,是人之常情。 “我也不是没有花过心思帮你治疗,只是......”宋枝枝想了一会儿,说,“一来,失忆的治疗主要靠时间来慢慢的自身恢复,二来,我对从前的你根本不了解,要不然还能够通过你儿时的记忆和你平时接触最多的人事物来帮你恢复记忆。” “我不是要怪你。”宋青山道,“你已经帮助我太多,我对你,永远都是亏欠的。” 宋枝枝听着这话,莫名的觉得哪儿有些别扭。 “宋枝枝,你还想你的夫君么?” “想他干嘛?”她都不认识他! 宋青山瞧着宋枝枝的脸色,确认了她所说的是真话,“那你......” “哇!”屋里突然传来了陈小芳的哭声。 “是小芳!” 宋枝枝忙丢下宋青山,急匆匆的朝着陈小芳的房间里跑去,一进门,就看到陈小芳抱着枕头,仰着脖子嚎啕大哭,宋枝枝跑过去抱住她,问道,“你哭什么?怎么了?做噩梦了?” 陈小芳止住哭声,委屈巴巴的看着宋枝枝,“娘,我饿,我饿。” 原来,陈小芳晚上没吃饭就被宋青山给哄睡着了,结果睡到现在给饿醒了。 “娘亲给你留着饭菜呢,走,娘亲抱你去吃。” 站在门口的宋青山看到宋枝枝抱着陈小芳去了厨房,想问的话只好作罢。 “救命!救命啊!宋娘子救命啊!” 宋枝枝昨晚上哄陈小芳睡哄到夜深,天蒙蒙亮她才有睡意,这会儿刚开始做梦。 外头人一喊,直接将她惊醒。 “烦死了!”她气急败坏的下了床,来到门口,刚要发作——“宋娘子快救救我家小姐吧,你要是再不救她,明日她就要出嫁了!到时候,什么都晚了!” 出嫁? 柳絮儿的丫鬟噗通一声在宋枝枝的面前跪下。 “宋娘子,救命啊!救命啊!” 柳老爷就这么着急将自己的宝贝女儿给嫁出去? “走!” 宋枝枝一声令下,柳絮儿的丫鬟忙跟上她。 等她到了柳府,柳絮儿正在那儿闹上吊! “别拦我!你们都别拦我!爹要让我嫁给那个纨绔还不如让我去死!你们都让开!让开!” 柳絮儿的丫鬟对宋枝枝说道,“宋娘子瞧见了吧,您别耽搁时辰了,快进去劝劝吧!” “不急。”宋枝枝不仅没有急切的冲进去劝说柳絮儿,反而是站在门口,冲着门内喊道,“这件事儿分明没到寻死的地步,柳小姐未免也太走极端了吧!” 屋内的柳絮儿一听,扔下白绫从凳子上跳下来,跑着来到宋枝枝的面前,她两眼是泪,一把抓住宋枝枝的双手,迫切的哀求道,“救救我!枝枝,你要救救我啊!” 原来,柳老爷担心夜长梦多,早让柳絮儿嫁过去早省了这份心。 再加上王家的人送了不少的彩礼,为了讨好柳老爷,又特地送了位美人,这美人整日里在柳老爷的耳边吹枕边风,说些让柳絮儿早日嫁出去的话,柳老爷便失去了理智了。 “越是这种时候,你越是要冷静。”宋枝枝看着眼前的柳絮儿道,“你是千金大小姐,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柳絮儿连连点头,“是!是!你说的都对!你快救救我,枝枝,我求你快救救我!” “我当然会救你!” 两人进了屋,宋枝枝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看来你爹这一次是真的铁了心要把你嫁到王家去。” “我爹刚得的那个狐狸精,就是王家送的!那女孩儿比我还小呢!整日里就知道迷惑我爹,我爹被她给迷得团团转,什么都听她的!让我赶紧嫁去王家也是她的主意!”柳絮儿气的直捶胸口,“再这么下去!迟早我柳家要败在这个狐狸精手中!” “枝枝,你可一定得帮我呀!眼下除了你,还有谁能帮我?要是你......” “我帮你!”宋枝枝看着柳絮儿,眸底透露着坚定与认真,“我已经想到办法了,接下来,你听我安排。” “好!我全听你的!” 宋枝枝让柳絮儿别闹,乖乖的等着嫁人。 连柳絮儿身边的丫鬟都不知道宋枝枝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那边儿陈大鹏只知道自家娘亲被柳府的人给请走了,却也没想到宋枝枝竟然一夜未归。 “你娘亲还没有回来?” 陈大鹏冲着宋青山点了点头,“我娘去了柳府,总不会出事吧?” 宋青山决定亲自去一趟柳府找宋枝枝。 柳府门外,鞭炮如雷震,红绸红灯笼一眼看不完。 “哎哟!这柳府嫁女儿可真是气派,你们看看那嫁妆一车接着一车的,这下子王家可真是赚到了!” “谁说不是呀?那王家不就是瞅准了柳家有花不完的钱财么?要不然王家那少爷取媳妇儿也不至于先送了个美女给柳老爷巴结未来丈人呀!” “只是可怜了那柳小姐,生的花容月貌又清清白白,偏偏嫁给了王家那个纨绔子弟,那个王少爷什么不玩儿?男的女的到他手里不过都是个玩意儿罢了!更别说他早有好几房小妾,那后院儿都快住不下了!” “......” 花轿里,一身嫁衣的女子伸手掀了掀那火红的鸳鸯盖头,露出清秀的一张脸,这双眼睛却是绝美,灵气十足,不过此时此刻,这眼睛里充斥着狡黠,“王家少爷......” “枝枝!”扮作丫鬟的柳絮儿走在花轿的旁边,对花轿里的宋枝枝说道,“待会儿到了王家,你一定要谨慎小心啊!” “恩。”放心,她一定会让王家少爷再也不敢觊觎柳家小姐。 这辈子他都不敢再打这个念头! 第三十七章 真杀了你 “美人儿,哥哥来了!” 宋枝枝在经历了拜堂之后被送入洞房,没过多久,耳边传来这样的声音。 是王家少爷! 他的脚步声沉重缓慢,走路时喘气厉害,绝对是个胖子! 这和宋枝枝调查到的相差无二。 宋枝枝心里嫌恶,果真是一支鲜花插到了牛粪上。 “美人儿,让你久等了!” 宋枝枝感觉到自己的盖头被一点点掀开。 她抬脚踹在王家少爷的肚子上。 “哎哟!” 王家少爷丢了喜秤一屁股坐在地上,却笑着问宋枝枝,“原来柳小姐这么会玩儿呀,那哥哥也来了!”说着,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床上宋枝枝扑过去。 宋枝枝闪身躲过,王家少爷“咚”的一声趴在了床上。 “哎哟!摔着脸了!” 宋枝枝掀了掀盖头,果然看到一具肥硕的身体,见他扭动着要起来的样子活像一头大肥猪,宋枝枝上前几步,一脚踩在这王家少爷的背上,使他刚起来了一点儿,又“咚”的一声趴在了床上。 王家少爷待要发作。 “你别动!嫁给你我可是吃了亏的,今晚上你可得让让我!”说着,扯下盖头扔在了地上。 “是是!你家送来不少的嫁妆,往后啊,我好好待你。” 呸!这番话真有脸说出来。 谁知这人力气不小,一挺身站直了,忙转身去扑宋枝枝,在看到宋枝枝的脸后他愣了一下,“你是谁?柳絮儿呢?” “她没来!” “那你也成,大不了明日本少爷再娶一次!”说毕,他朝着宋枝枝扑了过去,“美人儿,快来跟少爷我温存温存!” 畜生! 宋枝枝闪身躲过,岂料这王家少爷是个灵巧的胖子,满屋子追着宋枝枝跑,在茶桌那儿,王家少爷拦住宋枝枝,一伸手,将宋枝枝往自己怀里拽。 宋枝枝一转身,一巴掌打在王家少爷的脸上,“畜生!” “你骂谁畜生?” 王家少爷指着宋枝枝,“柳家偷梁换柱,我还没找你们算账,你就敢骂我!还敢打我!这事儿闹到官府,也是你们柳家吃亏!”他笑的阴险,以为宋枝枝会害怕,遂伸着肥厚的手抚摸着宋枝枝的脸,“爷我不闹,笑纳了你,你也该知好歹!” 宋枝枝一脚将他踹到床里头。 “哎哟!”疼的王家少爷直叫唤。 “你这个小贱人!我喊人了!我喊人了!” 宋枝枝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迅速的抽出藏在腰间的一把刀,放在了王家少爷的脖子上,“你再叫叫试试!” 王家少爷瞥了一眼,惊震住了。只觉得脖子那儿凉飕飕的,似乎下一秒他就会尸首分家。 “女侠?你饶我一命吧!”说着话,王家少爷试探着用手碰刀。 “别动!”宋枝枝的脸色冷冷的,“王家好像就你这一个儿子,你要是死了,王家就绝后了。” 王家少爷立即讨饶,“好妹妹,快住手吧!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你也知道!”宋枝枝道,“你要想保住你的命,就必须得答应我一件事。” “别说一件,十件都成啊!” 宋枝枝道,“去拿笔墨纸砚来。” 在宋枝枝的挟持之下,王家少爷乖乖照做。 “现在呢?”王家少爷看着眼前的笔墨纸砚问道。 “写!” “写什么?” “退婚书!” “我......” 宋枝枝道,“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罗王。” 王家少爷惊得浑身乱颤,慌忙执笔开始写。 宋枝枝让王家少爷给柳家写了退婚书,大概是说:我这畜生配不上柳家小姐,更不该肖想柳家小姐,今朝退婚,再不敢娶。自此往后,各行婚配,互不干涉。 “写......写好了。”王家少爷停了笔,颤颤的说道。 宋枝枝看了一眼,还算满意,收了了退婚书就要走。 “女侠等等!” 宋枝枝目光冷飕飕的怒视着王家少爷,“你真想把命葬送到我手里?” “不敢不敢!姑奶奶的余威还在,我的命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王家少爷说,“我只想问,你是何人?叫什么名字?你......” 原来,这王家少爷与宋枝枝一番周旋,对宋枝枝生出了极大的兴趣。宋枝枝如此强悍,往后自己继承了家业,岂不是有人管了?到时候自己只需顾着自己享乐就是。 既然那柳家小姐娶不得,眼前的女子...... “你想干什么?” “嘿嘿,我......” 宋枝枝一巴掌打在王家少爷的脸上,“清醒清醒吧你,再有一次,真杀了你!”说毕,踹门而出。 她离开王家,准备去给柳絮儿送退婚书。 虽说柳絮儿是跟着她的花轿一起去王家的,但她不算是陪嫁丫头,她进了王家拜堂,柳絮儿就偷偷的溜回家了。 夜色深沉,她一身红嫁衣,格外扎眼,幸而街上人不多。 “宋枝枝。” 她下意识的站住了脚,回过头,奇了!宋青山竟然走在她身后。 “你怎么在这儿?” 宋青山看着宋枝枝一身火红的嫁衣,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什么事都干?你是不是做人没有底线?替嫁这种事对你自己的名声影响有多大你知道么?你以后还想不想嫁人了你?” “别人又不知道!” “可我知道!” 宋枝枝心头一顿,望着宋青山,“你有必要发这么大的火么?” “我气的想杀人你知不知道?” 太夸张了! 宋枝枝要走,宋青山将她拦下来,“现在你哪儿也不许去。” “你管我?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你是得有人管管了。”他面色沉沉,将宋枝枝拦腰抱起,送上了自己雇的牛车,往村里的方向去。 “我还得去给......”宋枝枝嘴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宋青山的眼神给震慑到了,印象中他没这么生气过,看来是真生气了。可宋枝枝真不知道他生气的点是什么。 莫名其妙! 不过现在也晚了,柳絮儿估计已经睡了,她明天再去柳家送退婚书好了。 她也累了,懒得和宋青山理论。 回到家,陈大鹏问宋枝枝,“娘你昨天晚上怎么没回家?我和弟弟妹妹还有青山叔都担心死了!青山叔去柳家找你,你们是不是在柳家碰的面?” 第三十八章 开药铺咯 这么说,宋青山是因为从柳絮儿那儿得到了她在王家的消息,才去王家找她的? “是啊。”宋枝枝对陈大鹏道,“快睡吧,不早了!娘这不是平安回来了么?” 次日一早,宋枝枝往柳家去了。 “老天!真的是退婚书!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柳絮儿捧着退婚书又是哭,又是笑的,又一把抓住宋枝枝的双手,“枝枝,你真是救了我的命啊!” “我说过的话向来算数。” “你给了我一份这样大的礼,我也有礼物要给你!”柳絮儿吩咐贴身丫鬟去取来。 原来,柳絮儿早就知道宋枝枝希望自己开药铺做生意,这桩事她留了心,让手下的小厮在镇上打听准备出租的门面,就在今天早上,有了消息,柳絮儿当时就将那店面盘了下来,预付了五年的租金。 柳絮儿贴身丫鬟拿来的,正是房契。 “枝枝你快收下!” “这是什么?”宋枝枝看着放在托盘上的一张纸。 柳絮儿拿了房契,交到宋枝枝的手中,“你不是一直都想开个药铺么?我帮你选好门面了!” 什么? “我不要!”宋枝枝立即将房契还给柳絮儿,“我是帮你成功退婚,可在这之前你已经给了我千年人参,我是喜欢银子,但我不贪心!” “你千万别这么说!”柳絮儿道,“你帮了我柳家多次,就算我给了你千年人参,那也不足够还我欠你的人情。” “这次你帮我退婚,相当于救了我的命,我帮你盘一家店面怎么了?只要关乎于银子,对于我来说都是小事!”柳絮儿将房契硬塞到宋枝枝的手中,“你必须收下!你要是不收下,就是不认我这个朋友!” 宋枝枝权衡再三,“既然这样,等药铺开了,只要是柳府的人前去看病抓药,我一文钱不收。” 柳絮儿想劝说宋枝枝没必要如此,但她忍住了,若她再劝,只怕宋枝枝就不肯要这个店面了。 “你待会儿干嘛去?没事儿的话我陪你去看看店面?” “好。” 当日,在柳絮儿的陪同下,宋枝枝先看店面,后去医馆辞了职,领了工钱之后,开始筹谋开店的事儿。 她盘算了盘算手里的钱,买柜子、桌子、凳子、药材都需要钱。再加上那店面原来是卖粮食的,店里的装修不符合开医馆的风格,再加上重新装修的钱,七算八算下来,可是一大笔支出。 “娘!娘!余爷爷带着一个男人来咱们家了!” 宋枝枝站起来往外一望,果然看到余老领着一个穿着鲜亮的男子,这人约摸四十多岁,看着老成。 难不成是药商? 宋枝枝忙出了屋,来到院子里迎接,与余老寒暄之后,只听余老同宋枝枝介绍道,“这位是李老板,专门收药材的!你那若须草不是要卖么?好好跟他谈谈吧!” 果然是! “好!李老板请进!” 宋枝枝让陈二树领着余老去屋里喝茶歇息,她单独和李老板谈。 等两人坐下之后,李老板问,“你那若须草品质不错,我给你市场价的三倍,如何?” 李老板出的价钱,和宋枝枝所猜想的,差得远呢! “十倍。” “啥?”李老板道,“你那是草药又不是金子,做买卖哪儿有你这样的?” 宋枝枝道,“市场上的若须草与我家种的若须草相比,根本就是野草!我家种的若须草的疗效比市场上那些野草的疗效强十倍,我怎么就不能收十倍的价钱了?” “这......”李老板摸着胡须,犹豫不决。 宋枝枝道,“李老板,既然余老能请你过来,说明余老信任你有跟我交易的实力。难道......李老板没这个实力么?” “胡说!我的生意遍布全国,你这点儿才算什么?只是我得考虑,你手里的若须草值不值你说的那个价钱。” “想必余老已经让李老板看过东西了,那我也没必要再多费功夫,李老板要是没办法做决定,就再回去想想!” 李老板哪儿遭受过这个?从前跟谁谈生意,不是人家求着他!这个宋枝枝倒好,竟然要送客! 李老板咽不下这口气,“谈生意就是要谈的,想来宋娘子以前没做过生意吧?这谈生意的技巧也太生硬刻意了!” “李老板可别这么说,我是没做过生意,可就算我做了生意,那也是诚信经营,技巧不技巧的我还看不上!不过是你要买我就卖,你要是不买,我再另外找人收!” 李老板气的憋红了脸,半天没说话。 宋枝枝自然一点儿不着急,慢悠悠的喝着茶。 “成!就看在你那若须草品质上乘的份上,十倍的价钱,我收了!” 宋枝枝立马满脸堆笑,顺手给李老板倒了一杯茶,“李老板真是火眼金睛,你放心收我的东西,我不会让你吃亏!我是不常做生意,所以才要学会长长久久的做,李老板,往后咱们打交道的时候多着呢!” 她说完,端起茶杯敬李老板。 李老板皱了皱眉头,又散开,端起茶杯回敬宋枝枝。 “往后你可不能让我赔这么多了!咱们第一次做生意,我让让你!” “赔?不可能!”宋枝枝笑道,“你尽管将我的货拿到市场上卖,保管你赚的盆满钵满,钱多到数不过来!” 李老板暂且信了宋枝枝,喝了这杯茶。 两人相约明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到了第二天,宋枝枝如约拿到自己卖若须草赚的钱。这笔钱不是小数目,她特意从里面拿出一部分,分成两份,一份让陈大鹏送去给余老谢谢他的帮忙,另外一份,她装好了裹在布包里,往当铺去了。 “娘,你要去哪儿?” 宋枝枝都走到门口了,回头看见陈小芳就站在她身后,她心里高兴,走过去将陈小芳抱在怀里,“娘今天高兴,给你买糖葫芦吃好不好?” “好!好!”陈小芳高兴的拍着手。 自从宋枝枝治好这孩子的眼疾之后,越瞧越觉得这孩子惹人怜爱。 宋枝枝抱着陈小芳,往当铺去了,路上给陈小芳买了一支糖葫芦,这孩子吃的很开心。 第三十九章 陈小君当铺大闹 “我都说了你这金子是假的,你怎么胡搅蛮缠呢你?你赶紧滚!要不然待会儿我家掌柜的出来,打不死你!” “打死我?你们还敢打死我呀你们?这金子是我男子娶我的时候给我买的,怎么可能是假的?分明是你们这些奸商不识货,要骗我的东西是不是?我告诉你们,你们今天骗不了我,不仅骗不了我,你们还得把我这金子收了,换银子给我!” “......” 宋枝枝听这声音耳熟,就朝着当铺门口瞅了一眼,谁知道真是陈小君。 自从上次杨李氏的事情把她给露出来,宋枝枝就好久没见过陈小君了,谁能想今天会在镇上的当铺门口看见她? “你别痴心妄想了!赶紧滚!”那当铺的伙计赶着陈小君,跟赶着一只过街老鼠似的。 谁知陈小君极力发扬着她泼妇的品性,一个健步冲上去,拽着那伙计的衣裳,一巴掌打在那伙计的脸上,“你个小畜生你,你娘没教过你是不是?我替你娘教你,不用你喊娘!” 陈小君把人小厮一顿痛打。 看热闹的村民越来越多,将陈小君和小厮围到当铺的门口。 “这是陈小君吧?她怎么能胡搅蛮缠呢她?人家当铺愿意收她当的东西就收,不愿意收也可以不收,她怎么能因为人家不收她的东西就打人呢?” “就是说!太过分了她!也没个人出来主持公道,咱们就看着那无辜的小厮被陈小君打呀?” “你敢碰陈小君?她这种人,你得罪她一次,她记恨报复你十次,惹不起!惹不起!” “......” 众人七嘴八舌。 “哎?”人群中有人喊道,“那不是宋枝枝么?咱们村的大善人呀!” “宋枝枝,你快劝劝陈小君,好歹你们是一家人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宋枝枝没打算管。 “我们家没宋枝枝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陈小君心里对宋枝枝的怨恨,那比一条河里的河水还多,人人都说宋枝枝是大善人?她偏要说说宋枝枝做的那些缺德事儿! 当即,陈小君丢了小厮,怒气冲冲的走向宋枝枝。 小厮不顾自己鼻青脸肿,忙回店里找掌柜的。 “宋枝枝的第一大罪就是不孝顺!第二大罪就是不忠贞,我弟的亡魂还在,她就带着男人回家乱搞!第三大罪,她宋枝枝忘恩负义,不想着我弟上战场以后谁照顾她和她那三个小畜生,如今发达了,竟然眼里没有我陈小君了!她算个什么东西?给我陈小君提鞋我都嫌弃她脏!” 陈小芳害怕的瑟缩在宋枝枝的怀里。 “别怕。”宋枝枝柔声对陈小芳说道。 宋枝枝本来没打算多管闲事,可现在火烧到自己身上了,那她就不得不灭火了。 陈小君是想不到更脏的话骂她了,所以骂的都是些从前她听过的。 宋枝枝本来以为经过之前的那些事儿,陈小君已经长记性了,谁知道,她不仅没有长记性,还变本加厉了。 “你为什么来当铺当金子?” “为什么?”陈小君指着宋枝枝骂道,“你个没良心的白眼儿狼,发达了不顾及着本家,只顾自己快活享受!你以为陈家的日子是好过的?两个老的一块儿病了,家里银子不够,我只能来把自己定亲时候的金项链拿出来了!” 宋枝枝道,“我在陈家的时候两位老人身体还硬朗,怎么我一走他们就病了,该不会是你克的吧?” “你说啥?”陈小君霎时间瞪圆了眼睛,“你个下流胚子嘴里没一句好话,什么叫我克的?我看是你克的吧?” 宋枝枝一笑,“我哪儿那么大本事,我离陈家那么远,也够不着啊!” “还真是!宋枝枝离开陈家以后,陈家两位老的就一直生病,不是风寒就是身上疼,好几日没见他们出来了!” “陈小君是个泼妇,她不会欺负俩老的了吧?宋枝枝离开了陈家,可不就只剩下她在陈家耀武扬威了么?” “这么说,真是陈小君克的!相反,宋枝枝还是陈家的福星呢!只是如今分了家,宋枝枝与陈家脱离了关系,哪怕人宋枝枝飞黄腾达了,也确实跟陈家没关系!” “就是就是!” “......” 众人七嘴八舌,气的陈小君火冒三丈。 “宋枝枝你这个爱调拨的贱货,你才是克死了我哥!我哥就是因为娶了你才死在战场上的!” “我有没有克死你哥我心里自然清楚,好歹你哥在家的时候,我们俩琴瑟和鸣,感情很好。”宋枝枝道,“不像你,李三竟然用假金子哄你。” 陈小君不相信。 她提着金子放在宋枝枝的眼前,“你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的给我看清楚,我这金项链是真的!是真的!”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宋枝枝冷笑道,“是你自己太白痴!” “你!”陈小君气的抬起巴掌朝着宋枝枝的脸打去。 “那金子就是假的!一眼就看出来了!” 关键时候,当铺的掌柜的出来了。他走到陈小君的面前,先对宋枝枝点了点头,打声招呼,随后看着陈小君说,“你这金子颜色都不对,真金明亮、耀眼,你这金子没有光泽,暗沉极了,怎么可能是真的?” “赵掌柜的见多识广,肯定不会看错,陈小君就是得了假金子做成的项链!” “那李三也真是,要没有就别给,给还给成假的,这不是诚心让陈小君丢人么?” “你们看看陈小君的脸色,都变成猪肝色了!” 人群中传出对陈小君的嘲笑声。 陈小君只觉得无地自容,再也待不下去了,拿着她的假金子灰头土脸的跑了。 众人散去。 赵掌柜的邀请宋枝枝进店里。 “宋娘子,你今日来是为了那样东西吧?” “是。” “我遵照宋娘子的吩咐,好好的保存着呢!”赵掌柜说完,吩咐底下的人将东西给取出来。 等东西拿出来以后,交到宋枝枝的手中,她将手上这个锦盒打开,看着里面静静躺着泛着柔润光泽的玉佩,下意识的勾起了嘴角。 “我终于帮你把这样东西给赎出来了。” 第四十章 自作自受 “枝枝姐!快!你快过去看看吧!你的店面被泼粪了!” “什么?” 宋枝枝起身迎上周三娘,刚准备细问,又一把抓住她,“走!路上说!” 原来,宋枝枝有了店面之后,就将这个喜讯告诉了与她交好的周三娘,周三娘从宋枝枝这儿得了店面的钥匙,天天去店面里头打扫。 今天她因为照顾女儿妮妮去的晚,谁知道紧闭的店门竟然被人泼了粪,气的她站在那儿先是破口大骂了一番,打听到宋枝枝在当铺这儿,就赶紧过来报信儿了。 宋枝枝到的时候,店铺四周已经围了好些人。 “这是宋枝枝的店吧?昨个儿看见她来过一趟,怎么她这店还没开张,就被人泼了粪水!哎哟!是真的臭!” “也不知道她得罪了谁?” “那宋枝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背地里没干好事儿,被人记恨,今天是泼粪,明天还不知道怎么糟践她呢!” “......” 众人七嘴八舌,全进了宋枝枝的耳朵。 她气定神闲,不受其扰。 按照周三娘说的,那泼了粪的人一定还留在这儿,等着看她的笑话。 当即,宋枝枝冷厉的目光划过围观的所有人,猛然发现其中一人与这些百姓格格不入。这个人穿的衣服颜色偏暗,可料子却是好料子,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她在柳家见过,是王姨娘身边的人。 她面色一沉,只怕是王姨娘查出了是她坏了王家少爷的好事,趁机报复她。 “你!出来!” 那躲在人群里的小厮一惊,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宋枝枝又道,“就是你,别躲,出来!” 一时间,百姓们都朝着那个小厮看过去,这下,那小厮不得不出来。 小厮在宋枝枝的面前站定,“你什么态度你?你这店面遭人泼了粪,也不能把气往别人身上撒!还让我出来,凭什么?” “就凭你就是那个泼粪的人!” “你放屁!”小厮立刻瞪圆了眼睛目露凶光,“你娘的别在那儿胡说八道我告诉你!我不过是路过,你要是敢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宋枝枝双手环胸,“你是柳家人。” 小厮一惊,有点儿心虚。 “是王姨娘指使你的,我说的没错吧?” 小厮伸手指着她,“你敢诬赖我家王姨娘,不想活了吧你!” “你才是不想活了!” “宋青山,把他给我绑了!” 宋青山得到消息以后也来了,就站在宋枝枝的身后。此时他得到命令,上前将那小厮五花大绑。 “你他娘的别对我动手动脚!我是柳家人!王姨娘不会放过你们的!”那小厮死命挣扎,奈何敌不过宋青山。 “王姨娘?哼!”宋枝枝凝视着眼前的小厮,“我倒要让你看看,王姨娘是怎么乖乖的亲自将我这门前的大粪给清理干净的!不仅如此,她还得向我赔礼道歉。” “贱人!小娼妇!你算什么东西?我家姨娘是柳老爷的宠妾,你算什么?你算个什么?真是青天白日的做大梦!做大梦!哈哈哈哈!” 宋枝枝命宋青山堵住他的嘴。 “宋枝枝口气不小,可她不过是个小小妇人,还想挟制人家王姨娘?她还真是会夸大其词,别一会儿哭的人是她呀!” “谁让她和柳大小姐交好呢?大约也是要仗着柳大小姐的势力吧?若单单凭借她一人想要对付王姨娘,那不是痴人说梦么?” “人王姨娘纵然是个妾室,背后娘家在咱们镇上却也是有地位,就凭她宋枝枝?呸!她倒是会说嘴!咱们都别走,就在这儿看戏,看看这宋枝枝待会儿怎么哭!” “......” 宋枝枝勾了勾唇角,眸底划过一抹冷笑。 原来,早在王姨娘逼着柳絮儿嫁给王家少爷的时候,宋枝枝就打听过有关王姨娘的事,知道她最怕娘家母亲。 王姨娘父母都是看重名声的人,尤其是她母亲,若让她母亲知道她背地里指使人往人家的店面泼粪,王家母亲得气死! 宋枝枝让宋青山看着那小厮,将陈小芳交给周三娘,又从随身的布袋儿里掏出一两银子,看着众人道,“谁愿意去王姨娘帮我传个信儿,这一两银子就是谁的了。” 方才还对宋枝枝议论纷纷的众人忙都举起了手,“我!我!我!” “就你吧。”宋枝枝指着那个十多岁的小孩儿,她在小孩儿耳边说了几句话,又将银子交给他,“记得要完整的复述我说的,知道么?” “知道!”小孩儿拿着银子就去了。 快晌午了,大家也不回去做饭吃,都眼巴巴的等在药铺的门口,等着好戏上演。 “快!快点儿啊!” 远处传来了催促声,众人看去,入目是一顶轿子。这时候,轿子缓缓落下,王姨娘从轿子里蹿出来,“你个小贱人!”她冲到宋枝枝的面前,眼看就要打着宋枝枝了,被宋青山一把抓住手腕,轻轻一推,推出去很远,“哎哟!” “贱人!贱人你!”王姨娘一屁股坐在地上,仍指着宋枝枝骂,“你竟然将此事告知了我母亲,你!你!” 王姨娘脸上仍有泪痕,看来是被自己的母亲给骂哭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王姨娘这是要承认是你指着人在我的新店门口泼粪了?” “泼粪?谁泼粪了?”王姨娘站起来双手叉腰,指着宋枝枝的脸,“你个下作的贱货,竟然把屎盆子扣到我的头上!谁给你的胆子?” “来人!给我打!” 王姨娘一声令下,她身后的那些小厮立刻上前去将宋枝枝给团团围住,举着手里的棍棒朝着宋枝枝的身上挥去。 “你母亲极爱面子,王姨娘,你真要一错再错么?”人群之中,宋枝枝高声质问。 王姨娘霎时间脸色变了。 半个时辰前,王家母亲去到柳府,见到王姨娘,上去就是一巴掌,骂道,“你心里还有没有我和你父亲?平日里在家我们是怎么教导你的?让你嫁到柳家是为柳家繁衍子嗣,宜室宜家的!你倒好,丢人的事情全被你给干尽了!再有下次,不等你父亲,我便要打死你了!” 第四十一章 挖水井 宋枝枝又道,“王姨娘,要不要我再去将你母亲请来?” “够了!够了!” “对!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王姨娘冲过去指着宋枝枝,“谁让你多管闲事?谁让你破坏我安排好的姻缘?宋枝枝,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柳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她怎么不能管?今日我便让父亲收她为义女,我们俩同为姐妹,她当然有资格管!” 柳絮儿突然出现,大声说道。 宋枝枝根本不打算惊动柳絮儿,她只想自己一个人把这件事给解决,谁知道还是被柳絮儿给知道了。 “王姨娘,我本来敬你爱你,可你让我嫁给你们王家那个纨绔子弟,不是诚心要毁了我的后半辈子么?”柳絮儿怒视着王姨娘,“你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今日又指使人在枝枝的新店门口泼粪,你的心怎么那么阴暗?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当我柳家的姨娘!” “你!你们!你们简直是狼狈为奸!” “这个词只适合用在你这样的人身上。”宋枝枝扯过那泼粪的小厮扔向王姨娘。 “现在,我给你两条路选!”宋枝枝道,“第一,向我道歉并且亲自清理那些粪水。第二,我亲自上王家登门拜访你母亲,跟你母亲详细说说你在外面干的这些缺德事!” “别......”王姨娘的声音在颤抖,“我选第一条,我选第一条!” 接下来,在镇上百姓的见证之下,王姨娘亲自擦洗着店门口的那些大粪,擦洗完毕,还对宋枝枝说“对不起”。 自此王姨娘再不敢出门,即便如此,镇上还是一直流传着“自讨苦吃”的笑话。 宋枝枝最近仍忙着装修药铺的事,基本上天天往药铺跑,家里三个孩子暂时交由周三娘照顾。 宋青山倒是每日都跟着她。 药材柜子、板凳等陆陆续续的都进了店内,各类草药从李老板那儿购买,给的价钱非常公道。 李老板从宋枝枝那儿进的货果然大卖,李老板赚的盆满钵满,催促着宋枝枝再多种点若须草。 宋枝枝眼下是真没时间。 “咚咚咚!” “宋娘子在里头么?” 宋枝枝带着宋青山正在给药材做分类,一回头,见来人是柳絮儿的贴身丫鬟,遂丢下手里的活儿迎上去,“怎么了?” “好事啊宋娘子,你跟我走吧!”丫鬟说着,指了指停在门口的轿子。 “什么事?你直说。” “哎哟!宋娘子,还能有什么事?上回王姨娘的事情,我家小姐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要让我家老爷认你做义女么?以后有我们柳府给你做靠山,在这镇上,你能横着走!” 别人听到这个消息恐怕要乐疯了,宋枝枝却很冷静。 “你对你家小姐说,这份心意我领了,但是不必。” “啥?”小丫鬟狠狠的吃了一惊,伸手探了探宋枝枝的额头,“你没发烧吧宋娘子,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你都能拒?” 有柳府做靠山自然好,可若是凭借自己的能力在这片地方闯出名堂,岂不是更有意义? “你先帮我拒了你家小姐,回头我再跟你家小姐解释。”她说完,转身进了药铺继续忙去了。 小丫鬟迷惑不已,挠着头,嘴里嘟囔,“这宋娘子到底是精还是傻?这样的好事儿别人一辈子都碰不着,她得了却不要!” 下丫鬟回府去传了话,当天下午柳絮儿就来了。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柳絮儿将宋枝枝拽到后院,“我都跟我爹说好了,你这儿却不同意了,怎么?我们柳家配不上你?” “不是。” “那是什么?” 宋枝枝看着眼前的柳絮儿,平静的说,“我想靠自己。” 柳絮儿盯着宋枝枝看,又一笑,“天真!真是天真!” “但凡想活出个人样的,不都是结交四面八方的势力,为自己所用么?你我交好,我让我柳家给你做靠山,保准你在这镇上混的风生水起。可你呢?枝枝,你以为你聪明睿智,现在看来,天真可笑!” 柳絮儿说宋枝枝她都不会生气,站在柳絮儿的立场上,她没错。 “你帮我,我无比感激,但我不能依附柳家,依赖你。”宋枝枝目光灼灼,“人生在世,唯一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最重要的是,我把你当好朋友,所以更加不想麻烦你。” 柳絮儿心里一软,“你......” “好了。”宋枝枝道,“你当我是朋友,就尊重我的决定!” 柳絮儿只能作罢。 “你可知么?自从王姨娘被镇上的百姓耻笑之后,我爹就不怎么喜欢她了,前日里我经过她的院子,瞥见她坐在花圃前暗自伤神。”柳絮儿道,“可不是她自作自受得了报应么?” 两人又聊了会儿,临近黄昏时柳絮儿离去。 “我说你们,好好的地方可别给我弄脏了!我告诉你们,这间屋子我宝贝着呢,要是你们坏了地上砖、屋里的柱子、顶上的房梁,我可告诉你们,咱们吵架拌嘴事小,到时候我一纸状书把你们告上衙门,衙门里可有的是苦头让你们吃!” 一穿着随便的胖女人叼着旱烟,大刺啦啦的站在店门口,指着正往店里抬东西的人。 她见这些人畏惧她,很是得意,狠狠的吸了一口旱烟,往屋里走,四处转转,哪儿有一点儿不对就立刻骂人,直到她来到后院,见宋枝枝正在指挥人打水井,气的提着旱烟袋就朝着打井的师傅头上砸去,“小瘪三儿!谁让你在这儿挖坑的?住手!都给我住手!” “我让他们挖的,有什么事儿你跟我说!”宋枝枝往前站了一下,暗示那些人继续。她看着眼前的肥硕女人,猜到她就是东家家的那母夜叉。 “你?”女子上下打量了宋枝枝一眼,“你什么东西?这儿我的地盘,轮不着你说话!” “现在是我的地盘了。”宋枝枝道,“除非你把柳小姐已经预付的五年租金给吐出来!” “我呸!” 女人一口唾沫就往宋枝枝的脸上吐,宋枝枝闪身躲过,那女人反手敲了敲烟袋里的烟灰,指着宋枝枝的鼻子说,“你拿柳小姐压我?柳小姐见了我也得喊一声东家! 第四十二章 野蛮刁氏 “是!即便是柳小姐来了,也该喊你东家。只是东家若是不讲道理,这小事儿闹成大事儿,吃亏的可不是别人!” “你让人在这儿挖坑那能是小事?”女人手里的旱烟袋指着天,“凡我租出去的地方,哪一个租户不是乖乖的听我的话,我让干什么他们才能干,我不让干的,哪怕是地上的一块石头子儿,他们也不能动!” “你倒是会当家做主呀你,在我这后院儿动起工来了是不是?” 宋枝枝道,“凡事讲求个道理,柳小姐的租金一付就是五年,我这医馆若是收治了病人,吃喝都得在这儿,没水能行?” “原先的租户卖的是粮食,只用前面那屋子,后院荒废了,如今这后院我要利用起来,自然得动工引水,在情理之中!” “最最重要的是。”宋枝枝看着眼前的女人,“柳小姐说了,这地方她帮我盘下来,就可以为我所用,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放屁!” “这地是我家的!我说不让动工挖水井就是不能挖!”这女人拿着自己的旱烟袋儿冲到动工的那群男子那儿,“王八羔子们,都给我住手!住手!今天谁再敢动一下儿,我就提刀砍了谁的手!” 这刁氏霸道的名声在外,让这几个男人也畏惧三分。他们不约而同的朝着宋枝枝看过去。 “看她?她还得听我的!你们滚,都给我滚!”刁氏叫嚣道。 “不准走。” 刁氏在那儿耀武扬威,蛮横霸道,宋枝枝不为所惧,上前在刁氏的跟前站定,“我有房契,你要不要看一眼?” 房契上写:在租户租用房屋期间,可以自主使用房屋,包括重新建设装修。 宋枝枝也是后来回家认真的读了一下房契,才知道柳絮儿为了她高价盘下这间店面,目的就是为了能让她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这间店,完成自己要开医馆的心愿。 “房契?你拿房契吓唬我啊你?” “房契上写的清楚明白,若你不知道,看来那日柳小姐来定这间屋子的时候,和柳小姐交谈的人是你男人,不是你。” 刁氏只觉得一口恶气堵在喉咙那儿,上不去,下不来,“小贱人,我告诉你,我家男人听我的,你别在这儿花言巧语的,我若回去问了房契上没有动工这一项,那咱们就衙门见吧!” 刁氏要走,宋枝枝伸手拦住她,“慢着!” “银子也给了,房子也交了,房契还在我这儿,至少这五年里,这间屋子前后都是我的地盘。”她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刁氏,“我不喜欢你,别再让我看见你!”说毕,一脚踹在刁氏那肥大的屁股上,将她踹到了街上。 “哎哟!” “小贱人!咱们走着瞧,早晚你会落到我手里!” 刁氏捡起地上的旱烟袋,仓皇而逃。 宋枝枝一回头,宋青山站在她的身后,她一面拍了拍手,一面朝着屋里走,“你站这儿干什么?别闲着,里头事儿那么多!” 宋青山伸出胳膊拦住她,“你怎么不像个女子?” “啊?” 宋枝枝后来才听清楚,一笑,心里想:我可是二十二世纪新女性,在那个时代还分什么男女?都是胜者为王。 就刁氏这种货色,她在现代见多了。 “你想那么多干什么?不如你别胡思乱想了,你现在回家接大鹏、二树、小芳过来,店里基本上也打扫干净了,我们一家人在店里吃顿饭。” “为什么不回家吃?” “店里好多事儿呢!就那水井,估计还得几天才能打好!” 宋青山道,“可是店里什么都没有,怎么做饭?” “小事!交给我,你快去接他们吧!” 宋枝枝催促着宋青山去接三个孩子过来,她则趁着这个时候叫了外卖,有炸鸡、啤酒、凉皮、米线......好吃的摆了整整一桌。 等把孩子们给接过来,他们立刻被吃的吸引,兴奋的朝着桌上的美食奔过去。 “这些东西都是怎么弄出来的?” 面对宋青山的疑问,宋枝枝道,“变戏法呀!” “你骗得了他们,可骗不了我。” 宋枝枝垂眸一笑,随后看了宋青山一眼,“不信拉倒!” 一家人正其乐融融的吃着饭。 “枝枝姐!救命啊枝枝姐!” 宋枝枝一回头,就看见了满脸是泪的周三娘,她抱着妮妮,妮妮的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宋枝枝忙站起来,迎上去,周三娘却抱着妮妮“噗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枝枝姐救命!枝枝姐救命啊!” “你跪什么跪?快起来!” 宋枝枝给宋青山递了个眼色,两人合力将周三娘扶起,扶到一旁的凳子上,周三娘一坐下就开始哭,止不住的哭。 原来,昨天周三娘来店里帮忙,妮妮交给她堂姐照顾,谁知道堂姐抱着妮妮去了花丛里,引发了妮妮的哮喘,等昨天晚上周三娘回家,妮妮都快不行了,情况紧急,她就近请了郎中去看,谁知道郎中说没救了,让准备后事,她不死心,让郎中给灌了急救药,但没啥用,急的她天一亮抱着妮妮就赶紧跑来找宋枝枝了。 “枝枝姐!你是菩萨!是活神仙!你一定能让妮妮好好的是不是?枝枝姐,就算是我求你了,你帮我救救妮妮吧!只要妮妮能活着,就是折我的寿都成啊!” “我会救她,你放心,妮妮一定会没事!” 宋枝枝让宋青山先稳住周三娘,她则抱着妮妮去了里头的小房间,把妮妮平放在床上之后,她立刻打开某宝,买了一瓶治疗哮喘的喷雾,放在妮妮的口鼻处。 “这孩子分明还有救,那些老郎中真是庸医!” 妮妮吸了几口喷雾,缓过来劲儿了,缓缓地睁开双眼,冲着宋枝枝笑。 宋枝枝心里松了一口气,将喷雾藏好,抱着妮妮出去了。 “妮妮醒了。” “苍天啊!”周三娘惊呼一声,扑过去抱住了妮妮,“女儿,为娘的乖女儿,为娘终于让你从鬼门关回来了!” “枝枝姐!谢谢你!”周三娘笑着痛哭不止。 第四十三章 不想熬死就求她去 周三娘抱着妮妮就又要跪下,宋枝枝忙拦住了她,“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无需这样跪来跪去的。” “枝枝姐你可知道?这不仅仅是救了妮妮的命,更是救了我的命!枝枝姐,再造之恩无以为报,以后我为了你,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绝不眨一下眼睛!”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看你的黑眼圈那么重,先回去休息吧。” “是!”周三娘擦了擦眼泪,抱着妮妮离开了。 七日后,宋枝枝的药铺正式开张。她给药铺起名为——百姓安药铺。 药铺门口两边挂着对联,上联是,但愿世间人无病。下联是,何愁架上药生尘。 镇上传闻:宋娘子是神仙转世,有救死扶伤之术,更能把死人给救活,犹如再世华佗。 “咳咳!咳咳咳!” “咳咳咳!每天就知道咳嗽,整天你药都当饭吃了,烦死了!”陈小君死死的蹬了一眼自己躺在床上的母亲,“我的家都快被你的病给拖累空了,要是我带着娃娃们饿死了,咱们一块儿下地狱!” 彭素清心里委屈,不住的用手拭泪,“我......” “你别说了!”陈小君看着彭素清满眼的嫌弃,“老了老了还要成为我的拖油瓶,你年轻的时候也没对我多好,老了却要我伺候你,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了我!” “小君!”陈贵席指着陈小君,“那是你娘,你亲娘!你别太过分了你!” “我过分?我怎么过分了我?”陈小君好似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爆发了似的,大骂道,“爹!你是我亲爹吧!你不能不为我想啊?自从分了家,你们俩快把我拖累死了!不是你病就是我娘病,你们吃药花的银子可都是我和李三辛辛苦苦挣的呀!” “人家当爹当妈的都是给儿女积攒好些银子让儿女过好日子的,你们呢?你们害死我了!” “你!你!”陈贵席指着陈小君,“你哥死了以后,你把你嫂子该得的东西都给占了,你还不知足你?你现在是不是就是眼巴巴的盼着我跟你娘死呢?我们一死,这家就成了你的是不是?” 这家才值多少银子? 陈小君想要的,是宋枝枝手里的。 “就你们这点儿破铜烂铁?值多少银子?我告诉你们,宋枝枝现在手里有的是银子!她又是种植药材,又是开药铺的,关键药铺的生意还那么好!她家的银子只怕是早堆成山了!说到底你们俩也都还是她的公婆,就这么放过她?不让她管?那我可不同意!” “分了家了!分了家了!”陈贵席手里的拐杖戳着地,“咱们陈家跟人家没关系了!你明不明白?” “我不管!”陈小君道,“反正我不会继续在你们俩身上花银子了,不想熬死就求她去!”到时候,街坊邻居都看着呢,她宋枝枝不是被大家称为大善人么?我倒要看看她这善人当不当的下去! 翌日午后。 “娘亲......” “恩?”宋枝枝抽空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陈大鹏,“怎么了?” 向来直爽的陈大鹏今天竟然有些犹犹豫豫的,宋枝枝本来在记账,见此光景便将手里的毛笔放下,拉着陈大鹏在自己身边坐,“怎么了呀大鹏?有什么心事,跟娘亲说说!” “娘亲,你讨不讨厌爷爷和奶奶?” “不讨厌啊!”她魂穿到这句身体里以后,虽然接受了原主的记忆,可就算从原主的记忆来看,也是原主被人家讨厌,原主没有讨厌别人的资格。 “那......如果爷爷奶奶想见娘亲的话,娘亲会见么?” 宋枝枝道,“当然不会。” 陈大鹏眼巴巴的望着宋枝枝,“为什么呀娘亲?其实......其实爷爷奶奶不坏的,他们对我......” 陈大鹏对上宋枝枝有些冷冽的眼神之后,就有点说不下去了。 “娘亲,我明白了。” 宋枝枝为了不让陈大鹏过分难受,还是多解释了一句,“分家了就是分家了,我们早就各过各的了,也就只需要自己顾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哦。” 宋枝枝捧着陈大鹏的脸,“娘亲现在有银子了,娘亲想送你去镇上的学堂,你想不想去?” 霎时间,陈大鹏两眼冒光。 “真的假的?” “真的呀!娘亲还会骗你么?” “好啊好啊!”陈大鹏兴奋的说道,“我早就听别人说学堂里能读书,还能踢球,还可以交到好朋友!我读了书,长大成人了,就做大官儿,照顾娘亲!” 宋枝枝怜爱的摸着陈大鹏的头,“娘就知道我家大鹏将来一定会有出息!” 陈贵席和彭素清没能利用陈大鹏见到宋枝枝,到了次日,陈贵席亲自来了。 “这个药材放那儿,对!最高的那个!”宋枝枝看着站在木梯上的宋青山,笑着将手里的黄芪交给他,无意间指尖相触,一股暖流顺着指尖滑进了心底,她忙低下了头。 宋青山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将黄芪放进宋枝枝所说的柜子里。 “咚咚咚!” “有没有人?” 陈贵席的拐杖拄着地板发出巨响,宋枝枝和宋青山齐齐看去,看陈贵席的模样,站在那儿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您怎么来了?”宋枝枝上前迎接,冲着宋青山摆手,让他先歇会儿。 陈贵席在病人看诊时的那张椅子上坐下。 宋枝枝猜到他的目的了。只怕是昨天没达到,今天又来了。 “您是哪儿不舒服么?” 陈贵席知道自己前些年对宋枝枝不太好,如今她发达了,自己厚着脸皮过来,心里那一关却实在难过。 “你......”陈贵席憋了半天,问道,“你最近好么?” 宋枝枝的眸底划过一抹冷笑,“很好,非常好。”她道,“陈大爷想说什么,不用绕弯子,直说吧!” “你!你叫我陈大爷?” “不然我该叫您什么?” “我可是你公公!”陈贵席瞪圆了眼睛极力强调道。 “哼!”宋枝枝道,“您这是在大鹏那儿把路走堵住了,这才不得不来见我的吧?陈大爷,你什么想法我很清楚,无论你是想免费看病还是想找我要银子,我都只有一句话,不可能!” 第四十四章 你是想起你男人了 “你是不是没良心啊你!先前你赌钱赌的家都不回的时候,你婆婆天不亮就起来给你那几个娃娃做饭吃,还有你那仨娃娃的衣裳,可都是你婆婆洗的呀!要是没有我跟你婆婆,你那仨娃娃早饿死了!”陈贵席的拐杖戳着地,大声嚷嚷着,“宋枝枝你不能这么没良心呀你!” 陈家的人倒是都会玩儿恼羞成怒这一招。 宋枝枝看都看腻了! “陈大爷,你真要跟我论理?”宋枝枝指着围在门口的那些村名,“他们可都知道咱们是分了家的!陈大爷,我心里想的是给你留点面子,难道......你不要?” 陈贵席的脸色涨红,憋了半天屁都没放出来一个。 忽然,他瞧见了陈大鹏,一把拽住陈大鹏,抱在怀里开始痛哭,“孙儿啊!你爹是去了,往后爷爷还能指望谁?孙儿啊!你也这么大了,你不能不管爷爷奶奶啊!” 门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陈贵席硬生生的挤出了泪,“老天爷!你开开眼吧!我们两个老的往后指望谁过啊!” “他们不是分了家了么?分家的时候,那陈小君把什么都弄走了,怎么这陈大爷这会儿子在宋娘子药铺的门口闹?真是够丢人的!” “我听说啊!彭素清病重,那陈小君是个不孝顺的畜生,根本不管不顾的!恐怕这陈大爷也是没办法了,才来求宋娘子的!” “我要是宋娘子,就提着棍子把他给赶出去!哪儿有他这么倚老卖老的?要养老,找他的宝贝女儿去!何必牵累人家宋娘子?” “......” 大家的话,宋枝枝全都听在了耳朵里。 “你不用动手,我一只手就能把他提出去。” 宋枝枝看了一眼身后的宋青山,“不必,他既然想丢人,就让他丢个够。”她朝着陈大鹏看去,“对于大鹏,我无比放心。” “爷爷你别哭了。”陈大鹏道,“爷爷还记得那天你和奶奶还有姑姑逼着我娘亲跟你们分家么?我人虽然小,但我知道,人家对我好我要记着,人家对我坏,迟早有一天,我得还给他!” “那天你们联起手来那么对待我娘亲和我还有弟弟妹妹,如今我娘亲不打算找你们报仇,已经是好的了!爷爷,看在我们还有血缘关系的份上,你别闹了,乖乖回家去吧。” 陈贵席立刻止住了哭声,惊诧的看着陈大鹏,“谁教你说的这些话?”他指着宋枝枝,“是不是那个毒妇?” 他立刻站了起来,抡着拐杖朝着宋枝枝打去,“你个毒妇!我好好的孙子都被你给教坏了!” 陈大鹏瞅准机会,狠狠的推了陈贵席一下,看着陈贵席踉跄着后腿跌倒在门外,他跑到门外,大声喊道,“爷爷你够了!不准你欺负我娘亲!” 这时,陈小君和李三从人群里走出来,着急忙慌的去扶陈贵席,“爹你还好么?爹你身上疼不疼?”陈小君又暗暗的给陈贵席使眼色,低声说,“爹你得装病呀!这样才能趁机让宋枝枝赔我们银子!” 李三附和道,“就是就是!” 陈贵席眼珠子一转,哭天喊地的“哎哟”了起来,“好疼啊!我的身上好疼啊!小君,你别碰我,我疼!我浑身都疼!会不会是我哪根骨头断了?怎么这么疼?” 陈小君指着宋枝枝骂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爹来求你帮娘看病,你就是这么对待爹的?天底下再没有像你这么恶毒的女人了?爹这身子恐怕是要废了,你赔!赔!” 陈大鹏不到十岁,力气能有多大? 哼!他们倒是会演。 “我没有用力推爷爷!再说了,刚才爷爷要打娘亲,我也是为了保护娘亲,所以才......” 陈大鹏极力解释,陈小君一个箭步冲上去照着陈大鹏的脸打了一巴掌,“小畜生!跟你娘一样生了一副恶心肠,还在这儿装什么无辜?” 宋枝枝眼神一暗,上前扯过陈大鹏护在身后,照着陈小君的右脸狠狠的打了一巴掌,“我的儿子轮不到你来教训!” 宋枝枝力气颇大,竟然将陈小君打倒在地,她两眼含泪的抬起头时,嘴角竟然流血了。 “宋枝枝你!你欺人太甚!”陈小君大叫道,“李三去报官!快去报官呐!” 李三却仍有一丝理智,自己媳妇儿挨了打他也心疼,可他们爹确实是装病,要是官府的人真的来了,再查出来,到时候惨的可就是他们了! “你个混蛋,还在犹豫什么?快去报官!” “好!我也同意报官。”宋枝枝慢悠悠的说道,“之前我那若须草被人蓄意破坏的事就跟着今天的事情一块儿,让官府查个清楚! 陈小君立刻泄了气。 “别!嫂子别啊!” 她的脸上硬生生的挤出一丝笑,从地上爬起来,勉强站直了说,“嫂子你看,多大点事儿是不是?那啥!我看咱爹也没啥事儿,要不就别报官了吧?” “第一,那是你爹,不是我爹。第二,你别叫我嫂子,我不是你嫂子。第三,今天我一定要报官!” 宋枝枝刚说完,陈小君“噗通”一声在她的面前跪下,“别啊!宋娘子你高抬贵手!别报官啊!” 宋枝枝冷冷的瞧着她,“你刚才不是特别希望报官么?” “我错了!我错了!”陈小君道,“我也是一时冲动,您别放在心上啊!只要不报官,怎么都成?” 宋枝枝蹲下来,伸手将她拽到自己的眼前,恶狠狠的怒视着她,“你没读过书,那我就告诉你!百善孝为先,你不孝顺,是大恶!现在我警告你,好好的照顾你的爹娘,要是他们突然死了,你就真的罪孽深重了。” “滚!” 陈小君忙从地上爬起来,同李三拖拽着陈贵席匆匆的走了。 众人散去。 “喝口茶消消气。” 宋枝枝一回头,宋青山拿着一杯茶给她,她接过来,一饮而尽。 “你刚才怎么心软了?” 宋枝枝一愣,“怎么说?” “为何要对陈小君多说那些话?” 宋枝枝道,“只是突然想起了很多从前的事。” 宋青山道,“你是想起你男人了?” 第四十五章 武校纷争 确实,原主从前的回忆里,有很多关于那个男人的片段。那男人不坏,就是太老实,对原主很好。陈贵席和彭素清也不算是十恶不赦的人,看在那男人的份上,她对陈小君多说几句。 长不长心,还得看陈小君自己。 宋青山瞧着宋枝枝遐想连篇,以为宋枝枝对她男人还未情断,一时间,心底有些酸涩。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彻底忘了他?”宋青山自己对自己说。 “明天我想去镇上给大鹏问问上学堂的事,药铺你就先照看着!”宋枝枝对宋青山说。 “我去问,你留在药铺。”宋青山道,“这样病人上门看病,不至于苦等。” “也好!” “娘亲......”陈大鹏捂着被打的脸看向宋枝枝,“娘亲,我脸疼,一直疼......” “让娘亲看看!” 宋枝枝蹲下来一看,陈大鹏的脸竟然肿了,“没事!小问题,娘亲带你去后头冰敷好不好?一冰敷就好了!” “好!”陈大鹏忍着没哭,可怜兮兮的望着宋枝枝,重重的点了点头。 次日一早,宋枝枝带着陈大鹏、陈二树、陈小芳来药铺开门,宋青山则一大早就去跑学堂的事了。店门没开多久周三娘就来了,帮衬着宋枝枝打扫整理药铺。 “枝枝姐打不打算再招个工人?” 宋枝枝拿下放在柜顶的鸡毛掸子准备扫灰,听了周三娘的话回头看了她一眼,“打算啊!可是想招到可靠的人太难了!”她正儿八经的对周三娘说,“干脆我把你招到我店里好了,你!我可放心了!” 周三娘笑道,“我也想在枝枝姐手底下干事情,枝枝姐对我那么好,这本是我求之不得的!只是......妮妮年纪还小,我不能长时间不在她身边。再加上家里还有好多家务,有时候地里的农活我也得去帮忙干,实在是没什么时间全天待在铺子里。” “要不......”周三娘道,“枝枝姐,我给你介绍个人好不?” “好啊!” 原来,周三娘的亲弟弟如今从城里回来,正赋闲在家。他原先就是在药铺里做事的,对药铺里的工作都非常熟悉。周三娘想着,自己亲弟弟要是来帮衬宋枝枝,也算是能报答一下宋枝枝对妮妮多次的救命之恩了。 “枝枝姐,我给你介绍的这个人,你不必多给他开工钱,不仅如此,还得让他多多帮你干活!” 宋枝枝心里一乐,“真有这么好使唤的人?” “哎呀!下午我把人给你带来,你一瞧就知道了!” 周三娘帮着宋枝枝将药铺里里外外打扫完就走了,她们约好了下午再见。 “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街坊跑进宋枝枝的药铺里,着急忙慌的对她喊道,“宋娘子,不好了,你家宋青山打了人!要被人扭送去衙门了!你快去看看吧!” “什么?” 宋枝枝交代陈大鹏看着店,自己立即跟着街坊去了。 “你现在必须跟我去衙门!你看看你把我的脸打成什么样了?”方师父拽着宋青山的衣袖,拉扯着他就要往衙门去。 宋青山的脸色冷冷的,伸手一掌将方师父打出去好几米远。 “哎哟!”方师父叫苦连天,“你是哪儿来的狗东西?你下手也太狠了你!来人!来人啊!”他一喊,出来好多弟子,方师父伸手一指,这些弟子将宋青山团团围住。 宋青山垂着眸,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宋枝枝被街坊带过来的时候,宋青山刚收手,地上躺的全是人。 “这是怎么回事?”宋枝枝看向宋青山,“你干了什么?” “他干了什么?”方师父此时冲到宋枝枝的面前,指着自己脸上的伤,“你看看他把我给打的,你看看!看看!你是他娘子吧?好!正好!我送你们一块儿进衙门坐大牢!” 宋枝枝相信宋青山,他不会平白无故的打人。 “为什么?” 宋青山道,“我帮大鹏问学堂的事,经过这家武校,就想打听打听,谁知道这个师父找我切磋,我打赢了他,他就生气了。” “你放屁!”方师父道,“我可是这镇上数一数二的武学师父,你能赢了我?分明是你耍诈!”街坊邻居围的越来越多,黑的方师父也得说成是白的,要不然以后谁家的孩子还送到他这儿学武? 宋枝枝当然是相信宋青山说的。 她勾唇一笑,对方师父道,“不如你们再‘公平’的打一场?”她故意加重了公平二字。 “我都已经被他使诈打成这样了,还怎么公平的打?” 宋枝枝道,“那不如你叫出你们这儿最厉害的人代替你跟他打上一架。”她盯着方师父,“这位师父,你既然是这无效的头,想来该有一位得意门生吧?不如就让这位得意门生跟我家青山打,如何?” “方师父的得意门生小李师父不是正在地上躺着的么?”围观的人群之中突然有人如此喊道。 此言一出,众人“哈哈”大笑。 方师父气的脸都红了。 “看来!”宋枝枝道,“是你们这武校的人均水平都太弱,才会轻而易举的被我家青山给赢了!输赢已有论断,方师父,你还要带我家青山去衙门么?” 方师父两只手紧握成拳,他死死的咬着牙,过了许久,愤愤然的看着宋青山,“十日!十日后我们再比试,要是我赢了,得让你家娘子赔我们所有人的治疗费,一百两银子!” “要是你输了呢?”宋青山问道。 “要是我输了!要是我输了!我!”方师父半天没说出来。 宋枝枝道,“要是你输了,这武校干脆送给我家青山好了,如何啊?” 宋枝枝此言一出,震惊四座。 “哎哟哟!宋枝枝的口气不小啊!再怎么说,方师父在这镇上开武校也有一二十年了,他可是镇上最厉害的师父,那个宋青山看着那么嫩一点儿点儿,就算侥幸赢了一次又能证明什么呢?我看啊!宋枝枝就等着赔银子吧!” “就是就是!” “......”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突然,人群中有人高喊:“方师父加油!方师父你一定行!” 方师父本来还没下决定呢,这一有人起哄,大家都跟着喊,为了面子,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好!” 第四十六章 新伙计周四儿 “那就一言为定!”宋枝枝带着宋青山离开了武校。 “你就那么相信我?” 宋枝枝回过神,看着走在自己身边的宋青山,“废话!我不相信你相信谁?” “万一我打不赢呢?” “没有万一!”宋枝枝道,“你一定赢。” 宋青山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那人家说你是我娘子,你也不解释?” “我解释什么?我有什么好解释的?随便他们怎么以为!我不在乎!”宋枝枝道,“我只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你要什么?” “当然是那家武校!” 宋青山皱着眉头。他忽而站住脚,看着宋枝枝,“你一开始就打算要那家武校了?” “当然不是!我没那么贪心。”宋枝枝神情镇定,一字一句道,“那方师父先不仁,我才不义的!他敢开口问我要一百两,那可是一百两!他是觉得自己厉害,一定能赢!我偏要让他知道知道,人有时候不能太狂!” “再说了!是他找你切磋输了,却不承认,还要找我要治疗费,我明明知道这其中的情况要是还当冤大头的话,那我就是纯傻子!” 宋枝枝拍了拍宋青山的肩膀,“好好打,打赢了武校送你!” “什么?”宋青山吃了一惊,“给我的?” “是啊!”宋枝枝理所当然道,“本来就是要送你的。”说毕,绕开他往前走了。 宋青山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许久——她一番筹谋计划,竟然是为了他。 原本宋枝枝打算下午亲自去跑跑陈大鹏上学的事,多问几家,但上午的时候和周三娘约好了,不好毁约,便定下明日去问学堂的事。 “娘,周婶婶来了!”陈二树给宋枝枝传了消息后就跑去后院跟陈大鹏和陈小芳玩儿去了。 宋枝枝从柜台后面抬起头,只见周三娘拉着个笑容满面的青年,这青年长的周正,皮肤略白,人看着大大方方的。 “枝枝姐,人我给你带来了,你快来相看相看吧!” 宋枝枝从柜台后面绕出来,一面请周三娘和青年坐下,一面打量着这青年,心里有了个初步印象。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是啊枝枝姐!你看看他行不行?哦!有啥尽管问,他都会老实说的!”周三娘说完,往后院去了,“枝枝姐我去帮你照看着几个娃娃了!” “恩。”宋枝枝应了一声,看着眼前的青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周四儿!枝枝姐叫我四儿就行!” “那你和周三娘是什么关系?” “亲姐弟!”周四儿老实回答道。 宋枝枝这才明白,怪不得周三娘先前说可以随意使唤这个人,原来是她亲弟弟。 “你是心甘情愿过来做事的么?” “是!”周四儿说,“枝枝姐,我原来就是干这一行的!对于药铺里的事情,都是熟门熟路的,只要枝枝姐同意让我来,我不用适应,来了就能上手干活!” 这个周四儿说话爽利,这一点宋枝枝倒是挺看重。再加上这人诚恳老实,又充满干劲儿,来到店里,一定会勤快,把事儿做好。 “行,那你明天正式过来干活儿。另外,你对工钱有什么要求?”宋枝枝说道。 “没有要求,枝枝姐看着给就行!我姐说了,妮妮的病多亏枝枝姐,要不然早没妮妮这个娃娃了!我来给枝枝姐干活不图银子,只图能报恩!” “别。”宋枝枝道,“你暂时有这样的想法没问题,但长久来看,你还是得图银子。毕竟迟早你要娶媳妇儿,那可是要花大钱的,你这么懂事,肯定不想给爹娘太大负担,那就得自己攒钱!” “这样吧!”宋枝枝道,“我一个月给你三两银子,管饭,后院空屋子很多,你晚上想住这儿也能住这儿,算是管住。暂时这样,往后你做的好了,我还给你涨。” “三......三两银子?”周四儿那张的老大的嘴巴都能塞进去鸡蛋了,“真是祖宗显灵了!这可比我在城里做的时候挣得多多了!我在城里那会儿,一个月不过五百文,还不管吃,不管住!这!这!这是真的假的?”他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疼的两眼冒泪,冲着宋枝枝傻笑,“枝枝姐,这是真的!” “是真的。”宋枝枝道,“今天晚上我把合同写出来,明天早上你来了过来签字就行,一式两份。” 周四儿挠着头,“合同是啥?” 宋枝枝想了想,“就是能够证明我所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假的的东西。” 周四儿更乐了。 次日一早,周四儿过来报道了。宋枝枝先让他看合同,没问题以后,周四儿在合同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一式两份,宋枝枝一份,周四儿一份。 “那枝枝姐,我先干点儿啥?” “你先用鸡毛掸子把灰掸掸!再把药材的数目对对,恩......新到的药材要根据类别分装,有些需要二次晒干的就拿到后院晒干。对了!”宋枝枝道,“昨天有几个方子得把药材磨成粉,待会儿你来找我拿方子,这个早点弄出来,估计待会儿病人家属会来取走。” “是!枝枝姐!” 宋青山一进店门,就看到店里多了一个人。 “这人是谁?” “周三娘的弟弟,我刚招的人!” “可靠么?” “先试试呗!”宋枝枝手上一顿,抬起头看着宋青山,“你一个人来了?娃娃们呢?” “周三娘带着妮妮去了,她在照顾。” “好。”宋枝枝继续对账。 宋青山突然夺走了宋枝枝手上的账本。 “你干什么?” “目前有三件事需要你来选择,第一件,正午时候杨李氏就把她家地里种的若须草送来了,得有人帮忙卸货。第二件,大鹏学堂的事。第三件,你手里的账本。”宋青山看着宋枝枝,一字一句的说道。 “什么意思?” 宋青山道,“我是你的人,这三件事你总不能都做了吧,你选出你要做的,剩下的交给我。” 宋青山确实是一个非常得力的帮手,可是宋枝枝一进店就开始忙,哪儿还有空想给宋青山分配任务的事儿。 第四十七章 绑架 “账本和学堂的事情我来,至于卸货,你和周四儿一起!” “周四儿?”宋青山朝着正在查看各类草药的青年看去,“他?” “恩。”宋枝枝又道,“我介绍你们认识。” 她刚要喊,宋青山伸手按住了她,“别,我们会认识的。” 等宋枝枝算完了店里的帐,拿上装着银钱钥匙的布袋儿就离开了店里。 她早打听过了,镇上总共有两家学堂,一家背后的人物是村长,算是国营制,一家是私人的,管事的是从前在京城里当过官儿但被贬到这个镇上,待的时日长了,在镇上扎了根,生活了几十年,私塾是他十年前创办的。 要论起文化程度,肯定是私塾的好,但宋枝枝打听到,若是去村长开的学堂上学,每个孩子每季的校服都不用掏银子,且书本费都减半,课堂上一定会用到的毛笔、砚台等学校都会准备。 宋枝枝思索的认真,并不知道自己身后跟了人,等她往小巷子里一转身,一个硕大的麻袋罩着她的头压下去,顷刻间将她整个人装进了麻袋里。 是谁? 她快速反应,可还是被一棍子打晕。 “贱人!你终于落我手里了你!” 宋枝枝醒来以后,随身的东西一样也没有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五花大绑,嘴里也塞着又臭又腥的破布。 “砰!” 房门被人踹开,一股冷风灌进来,紧接着一只灯笼放到了宋枝枝的眼前,“你醒了?” 宋枝枝抬眸看去——是刁氏。 “唔唔唔!唔唔唔!” 刁氏伸手将破布从宋枝枝的嘴里拽出来,“哼!我就说你会落到我手里,可不应验了么?我看你这会儿还怎么猖狂?” “你想干什么?” 刁氏在椅子上坐下,脸色阴沉沉的看着宋枝枝,“听说你药铺生意不错,挣了不少银子!不如你就把租费再多交点吧。” “不可能。” 刁氏起身上前,一巴掌打在宋枝枝的脸上,“小娼妇你的嘴倒是硬,我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巴掌硬!” 宋枝枝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嘴里一阵腥甜,她“呸”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贱人,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我再来,要是你还是这副德行,我就割了你的舌头!”刁氏骂骂咧咧的说完,转身走了。 “砰!”的一声,房间再度陷入黑暗。 “小灵小灵!” “我在!” 宋枝枝用语音功能打开手机,在看到某宝之后,又说,“小灵小灵,打开淘宝,我要购买一把刀。” 很快,刀出现在宋枝枝的面前,她挪了挪身体,借用刀锋,将绳子割断。 她完全可以立刻逃走,可是她没有。 刁氏打了她一巴掌,她必须得还回去。 第二天天亮。 “贱人你考虑好了没有?我可告诉你,你要是不答应,你那舌头我就割了拿去喂狗!” 刁氏一只脚刚买进去,宋枝枝就将她拽进了屋内,抬脚踹门,屋内陷入黑暗。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来人!来人!”刁氏惊慌失措,“贱人你干了什么?” 宋枝枝先用麻绳将刁氏给绑了,再打开从淘宝上买到的手电筒,直直的照着刁氏的脸。 “别!别!” “刁氏,我说过,我很讨厌你,不想要再见到你,看来我说的话你没有放在心上。” 宋枝枝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布袋,里面有钥匙和十两银子,那银子她是预备给学堂交定金的。 “我的东西呢?” “什么?什么东西?” “别给我装傻!”宋枝枝看得透,这刁氏是猖狂太久了,不知道人间险恶,看来自己得想让她明白眼下她是个什么处境。 宋枝枝将手电筒逼近刁氏,照着她那张肥硕的脸,先打了五十巴掌,打的刁氏头脑发昏,又问,“我的东西呢?” 刁氏都哭了,从腰后取下宋枝枝的布袋,颤颤的递给她。 宋枝枝拿到东西以后先数了数,确定自己的东西没有少,这才别在腰上,凑近了刁氏,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看在你是我东家的份上,你绑架我这件事我就不往大了去闹了。只是,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一次,我让你不得好死。” 丢下刁氏,宋枝枝离开了这间屋子。 她回到家,累的倒床就睡,却在下一秒被宋青山给拽了起来。 “昨晚上你去哪儿了?” “我困,你让我先睡会儿,睡醒了我再告诉你。” “不准睡!”宋青山将迫切与床亲密接触的宋枝枝拽起来,“跟我说清楚,昨天晚上你去哪儿了?” 宋枝枝只好睁开眼睛看着他,满眼的怨气。 她的本意还是不希望宋青山担心,“没去哪儿,找学堂的时候迷了路,天又黑了,我就在祠堂门口将就了一晚上。” “你在外面睡了一晚上?”宋青山简直不敢相信,“你胆子怎么那么大?就不怕会遇到危险么?” 事实上就是遇到危险了。 “怕什么?镇上的人都认识我,谁敢动我?” 宋青山的脸色沉了下来,心里的怒意渐渐升腾,就在这份愤怒即将要爆发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头痛,立即抱着头蹲了下来,“呃......” 宋枝枝彻底清醒了。 “你怎么了?宋青山你怎么了?” 她忙扶着他去床边坐下,见他实在是头疼的厉害,忙倒了一杯茶给他,“你喝点水缓缓,我立刻给你针灸。” 宋枝枝将茶杯塞到宋青山的手里,立刻回自己屋把针灸包拿出来。 “咚!”的一声,宋枝枝看到茶杯从宋青山的手心里脱落,他整个人朝着床砸去。 “咚!” “宋青山!” 此时此刻的宋青山好像一瞬间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他置身于华美的房屋内,鼻子里有龙涎香的味道,他端坐在椅子上,凡是见到他的人,都要跪下来磕头,嘴里恭敬的说,“参见三皇子!” “宋青山你醒醒!” “宋青山!你赶紧给我醒过来!” 宋青山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一双充满灵气且万分焦急的双眸,“枝枝......” “宋青山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第四十八章 你是我哥 宋青山坐起来呆呆的回忆方才的梦,大脑里却一片空白。 “你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宋青山抬起头对上宋枝枝的视线,眉头深皱之后却是摇了摇头。 “那就不要想了。”宋枝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休息,今天不用去店里了。” 宋青山道,“今天李老板会去店里买若须草,还是之前的价钱。” “好,我来应付。”宋枝枝扶着他在床上躺下,细心地为他盖好被子。 宋枝枝简单吃了点儿东西,周三娘带着妮妮来了,她把三个孩子交给周三娘照顾,赶着驴车往店里去。 走到半道驴拉肚子,宋枝枝只好走路去店里,出了一头的汗。 快到晌午时候李老板来了,给了货款,把若须草拉走了,宋枝枝看着放在面前的一大箱白花花的银子,立刻决定买一辆马车,再把家里的两间茅草屋换成四合院儿。 说干就干,宋枝枝拿上银子出去一趟就把马车买来了,暂时停在店里的后院。至于盖房子的事,不能贸然决定,便先叫来周四儿打听镇上哪个工头盖房子盖得好,让人放心。 “荆大哥就不错!”周四儿道,“荆大哥家几代都是给人家盖房子的,上次我碰见他,他说他刚从城里回来,枝枝姐想啊!城里人要求多高啊!城里人都找他盖房子,那他肯定不错!” “你能带他来见我么?” “能啊!”周四儿道,“荆大哥知道我介绍活儿给他,他保准高兴!有我在,我帮枝枝姐跟他好好说说,让他不多收枝枝姐银子!” “行。”宋枝枝道,“等见了面,我先跟他谈谈,看他能不能盖我想要的那种房子。” “好!好!” 次日,周四儿来店里的时候,就把荆工头给带来了。 这荆工头浑身黝黑,看着沉稳实诚,宋枝枝跟他谈了之后,将自己昨晚上画好的草图拿给他,“你看看荆工头,这房子能盖么?” 荆工头将房屋设计图拿在手上,只看了一眼,惊叹道,“哟!宋娘子,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你想要的房屋的风格,跟城里那些大官儿家盖的一模一样,这构造如此精美的四合院,咱村里、镇上,都没有呢!就算是那富商柳员外家,虽说也是四合院,可跟这个构造相比,那风水可差得远了。” 宋枝枝就是想要一处风水极佳的四合院儿。为了这个目标,昨晚上她一夜没睡,在某宝上买了有关房屋建筑和风水学的书籍,看了整整一晚上,才画出了这张图。 “能盖么?” “能!”荆工头道,“我盖过两栋,有经验,保准能完全按照宋娘子图上画的给你盖出来!”他脸上划过一抹犹豫,“只是......” “只是什么?” 荆工头道,“那我就直说了!只是这种宅子需要耗费巨大的人力和材料,人多则工钱高,材料多则也得多花银子,总之......” “银子不是问题!”宋枝枝道,“只要你能让我完全满意。” 宋枝枝能斩钉截铁的说出这种话,真的是令荆工头钦佩不已。 “好!”荆工头又道,“咱们农村毕竟比不上人家城里,虽说这房子要求高,用的东西多,可跟人家城里比起来,价钱还是便宜的。回头我把工价算算,给宋娘子送过来,你觉得没问题了,我就带人开始干活。” “行。” 宋枝枝打算盖四合院儿这件事只有她、周四儿和荆工头知道,谁知道一夜之间,全村都知道了,对于这件惊天大新闻,全村谁见了都要为这个事儿说上几句。 “宋枝枝家要盖城里那种四合院你知不知道?老天爷喂!她竟然那么有钱了?她这是要当咱们村里的第一人啊!” “可不是?人家有银子盖新房,谁不眼红?我就羡慕的不得了,我家那位不成材的,啥时候才能把瓦房给我换成更好点的房子?” “这会儿子只好陈小君要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吧!从前宋枝枝不正经儿过日子,谁知道她一朝浪子回头,自从她开始带着孩子们正经过日子以后,那日子真是一天一个样,真是神了!” “......” 这些话正巧被宋家老大的媳妇于氏给听到,她心头一动,本来是打算去娘家要点银子花花的也不去了,转头出村回了宋家,见了她男人的第一句话便是,“你妹妹发达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会儿穷得叮当响,连孩子的学费都要交不起了,还不去找你妹妹要点银子花?” “不去!”宋大柱道,“爹娘把她嫁出去的时候就说不要她了,我现在去找她要银子,我还有没有脸了?” 于氏脸色一横,照着宋大柱的脸“啪啪”给了他两巴掌,“你现在知道要脸了?娃娃们学费都交不起你去跟老师说好话的时候你怎么不记着你还有脸?别让我提棍子打你,赶紧给我去!” 宋大柱灰溜溜的跑出了家门,心里不忿,贼也似的回头瞟于氏,“我真是瞎了眼了才娶了你这么个媳妇!” “孙二,你最近晚上是不是睡不好?夜里还觉得冷,不停的跑茅房?”宋枝枝给孙二把了脉,看着他问道。 “是!是!你全说对了!”孙二道,“白天我还得去地里干活,晚上睡不好,白天没精神,我媳妇儿没少骂我!” 宋枝枝道,“你和你媳妇儿最近房事是不是太频繁了?” 宋枝枝直言不讳的说出来,反而让孙二闹了个脸红,他谨慎的左右瞥了瞥,悄悄地凑上去,低声问道,“这是能说出来的么?” “嗯,我是医生,你是患者,可以说。”宋枝枝道,“如果你害怕被别人听到,说低点就行。” “那个啥......”孙二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和我媳妇儿是新婚,上个月......基本不隔天儿。” 宋枝枝了解了,立刻写下了药方,让孙二拿着药房去周四儿那儿抓药。 孙二拿着药方前脚刚走,看诊的凳子上就又坐了一个人,宋枝枝抬眸一看,“你是我哥?” “妹妹你这是贵人多忘事啊!怎么连你亲哥都不记得了?” 也难怪宋枝枝会怀疑。原主十四岁嫁到陈家村,十几年了,没回过娘家,娘家人也没来看过她。从原主的回忆中了解到,娘家父母重男轻女,对她特别不好。当年把原主嫁出去的时候,狠狠地宰了陈家一笔,还说自此以后跟原主没关系了。 谁能想到如今原主的哥会找上门呢? 第四十九章 别闹 宋枝枝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你怎么有脸来找我?” “妹妹这话说的!我们是亲兄妹,我怎么就不能来找你了?” 宋枝枝面冷心更冷,“别让我叫人将你打出去,滚!” 宋大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宋枝枝道,“你这是翅膀硬了是不是?小时候咱娘缺奶,谁抱着快饿死的你去街坊家找奶喝的?好歹哥也救你一命,你就这么对哥?” 宋大柱一嚷嚷,排队等看病的人,等着抓药的人全都朝着宋枝枝和宋大柱看过来。 “我这里的都是病人,你嚷嚷什么?”宋枝枝站起来看着宋大柱,“既然你不要脸,那我也没必要给你脸。” “青山!” 宋枝枝一声喊,宋青山从后院走了进来,冷冷的看着宋大柱,一掌将他打出门外。 “娘了个脚!” 门外也围了好些人,宋青山撞到这些人身上,又被不知名的人推了一下,险险站稳。 “宋枝枝你真不是东西你!你竟然敢让人打你哥!你可别忘了,你姓宋!你到死也是宋家的人!别以为你身边有打手我就会怕你,你这么对待你哥,天理不容!你是觉得我降不住你是不是?你给我等着!我保准让你以后没安生日子过!” 宋大柱推开人群,跌跌撞撞跑远了。 宋枝枝环顾四周,冷着脸高喊了一声,“继续营业!” 午后没什么人,宋枝枝就让宋青山和周四儿去后院儿睡个午觉。等俩人去了,她也打算在躺椅上躺一下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声音,“这儿是宋枝枝的药铺么?” 宋枝枝回过神,入目的是一位穿着朴素的老先生,她上前道,“是,怎么?您是来瞧病的?” 老先生一笑,“能坐下说么?” “当然。” 宋枝枝请老先生坐下,老先生看着宋枝枝道,“你就是宋娘子?” “我是。” 老先生和善一笑,“我听说,你家大郎想上学?” 宋枝枝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您是教书的老师?” 老先生点了点头,“也是街坊跟我说起的,说你正在给儿子找学堂。我从前在京城当过官儿,后来发生了点故事,我就在阳儿镇安了家了。自从办起学堂,教书一教就是十几年,时间过的是真快呀。” “老师,您怎么会来找我呢?” 老先生道,“街坊跟我说了你家的事,我想着你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做的又是行善积德的营生,便有意让你家儿子一定选中我的私塾来学习,我保证好好教,让你家儿子成才!” 宋枝枝心里头没由来的暖了一下。 自从她穿越到这个地方,遇到的都是令人作呕的畜生!还是第一次碰到真正心善的人。 “我本来还在犹豫,既然老师你都上门了,那我肯定不能拒绝。明日吧,明日我就将我儿子送到老师的学堂去。” “好!好!” 宋枝枝与老先生又寒暄几句,得知这老先生姓郑,便称呼其为郑老先生了。日落之前,郑老先生就回去了。 陈大鹏上学的事情能解决,宋枝枝心里实在是高兴,特地叫上周三娘、周四儿晚上一起回家庆祝。 她在某宝上多买了两套餐具,两张凳子,桌上摆满了她点的外卖,有鱼香肉丝、红烧肉、烧鸡、烤鸭、毛血旺......等等硬菜,还有核桃酥、脆皮蛋糕、奶油蛋糕、青团等各种甜点。 周三娘和周四儿过来时,一看见桌上的东西,惊的都说不出话了。 “这!这!枝枝姐,这都是你做的么?”周三娘忍不住问道。 三小只笑着仰起头,齐声的对周三娘道,“我娘会变戏法,这是我娘变的!” 宋枝枝笑而不语。 周三娘用胳膊推了推宋枝枝,神秘兮兮道,“你家男人呢?” “男人?”宋枝枝回过神,“你是说宋青山?”她一笑,“他不是我男人。” “哎哟哟,枝枝姐,你害羞什么?反正你们整天在一间屋子里呆着,时间长了,还能不睡到一张床上?” “咳咳!”宋枝枝瞪了一眼周三娘,“别胡说!” “枝枝姐,我是认真的!”周三娘在宋枝枝的耳边低声说道,“你看,这宋青山长的这么俊!又对你和三个娃娃那么好!你如今生意做得好,家里马上房子都要盖起来了,你要是提出招他入赘,他肯定愿意!” 宋枝枝真没想过这个。她只是觉得宋青山是个非常好的帮手。 “别胡说了,我没那么想过。” “你现在就可以开始考虑这么想了呀!放眼整个村,像宋青山长的这么好看的,找不到第二个啊!枝枝姐,你可得抓住了,别回头宋青山被别的女人给看上,你再没机会了!” 周三娘这样一说,宋枝枝心里真的开始盘算了。 只是宋青山来路不明,万一...... “枝枝,水缸里的水我加满了。” “哦!好!”宋枝枝冲着院子里的宋青山应道,“你洗洗手赶紧来入座吃饭吧!” 自从那天宋枝枝将头晕昏倒的宋青山救醒,他醒来的一瞬间喊了宋枝枝一声“枝枝”以后,他就没有再改过口。 “枝枝......”周三娘嬉笑着在宋枝枝耳边道,“你们俩好亲密呀枝枝姐!” “别闹!” 周四儿走过来,“枝枝姐!姐!还有啥活?我闲的难受,也给我找点儿活干吧!” “没有活儿了。”宋枝枝道,“你带着娃娃们先坐吧,还有你三娘,快去坐,我泡好茶就来!” “是,枝枝姐!”周三娘与周四儿走过去先坐了,顺便照看四个娃娃。妮妮如今也会走路了,只是有些不稳当。 宋枝枝拿着茶壶往桌那儿走,一抬头看到宋青山正好走进来,月光打在他的背上,使他整个人澄洁明亮无比,再加上他正抬起手擦额头上的汗珠,他的手那么白,那么细...... “枝枝?” 宋枝枝猛然间回过神,对上宋青山的视线,她好像是被老师抓到的偷看小黄书的学生,立刻闹了个大红脸,拿着茶壶急匆匆的朝着桌子那儿走去。 宋青山心中疑惑,抬眸盯着宋枝枝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第五十章 布人偶 “他娘了个脚!那小子下手也太狠了!” 宋大柱揉着胸口,从离开宋枝枝的药铺到现在,好几个时辰了,还在疼。 这一口恶气,他无论如何都得出! 再加上宋大柱没能按照于氏的命令把事情办成,回家于氏肯定拿棍子打他!思索再三,宋大柱决定今天晚上不回家。 他去阳儿镇里的寺庙里头将就一晚,碰见了江湖术士,俩人聊的投机,那术士送给宋大柱一个布人偶,说是写上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就能害的这个人七日之内下地狱。 “宋枝枝,你敢让你哥当众出丑,那我就让你早死!等你下了地狱,你的家业就是我的了!”宋大柱心里盘算定了,次日一早买了笔墨,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在布人偶上写上宋枝枝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他怕只是写名字和生辰还不够毒,又买了包针,扎满布人偶全身。 “娘亲,青山叔,你们快点儿!” 陈大鹏背着布包站在马车门口冲门里头喊,宋枝枝和宋青山一前一后走出来,俩人拉着陈大鹏上了马车,又一前一后上了马车,周四儿一早就过来了,负责赶马车,等人齐了,他喊道,“咱们走吧枝枝姐?” “走!” 他们仨送陈大鹏去学堂,然后再一起去药铺。 学堂离药铺不远,晌午陈大鹏还能去店里吃饭。 “大鹏跟娘说再见!”郑老先生领着陈大鹏进去了,宋枝枝这时候喊道。 陈大鹏忙回过头,冲着宋枝枝摆手,“娘再见!青山叔再见!四儿叔再见!” “好好学习!”宋枝枝见郑老先生带着陈大鹏走远了,便招呼宋青山和周四儿赶紧上车去药铺开门,时候不早了! 一上车,宋枝枝突然察觉到身上不太舒服,明明没有磕碰到,可她的肉里面,却开始隐隐作痛。 她毕竟是学医的,第一反应就是给自己把脉,可是脉象非常平稳正常。 “怎么回事?” 宋青山问道,“你怎么了?” “不知道,身上不太舒服。” “是不是因为昨晚上吃多了酒,没睡好?” “不会。”宋枝枝笃定的说道,“正因为昨晚吃酒了,我睡的很好。” 倏然! 宋枝枝感觉到浑身上下一阵剧烈的刺痛,浑身快速一抖,“呃啊!”的尖叫了一声,整个人直直的倒下。 “枝枝!” 宋青山慌了,忙把她扶起来,却被宋枝枝的脸给吓了一跳,她的鼻子里还有嘴角都在流血,人已经翻白眼儿了。 “枝枝!” “枝枝!” 宋枝枝没有一点儿反应。 “青山哥怎么了?” “先回家!” “好!”周四儿答应了一声,慌慌张张调转马头,往家的方向去了。 宋青山断定宋枝枝不是得了病,宋枝枝医术高超,如果她是因为得病才这样,绝对早就发现并且自己用药了。 那么,这究竟是怎么了? 宋大柱早就藏到了宋枝枝家附近,等着宋枝枝在七日内暴毙,他就可以领着自己媳妇以至亲的身份将宋枝枝的家产全部带走。 这时,马车急急的在宋枝枝家门口停了下来,宋青山抱着不省人事的宋枝枝从马车上下来,一路飞快地跑朝着家里奔去。 “这是怎么了?”周三娘迎上来,瞥见了宋枝枝的脸,吓得心慌,“老天爷,枝枝姐这是中邪了吧!” “你进来!”宋青山对周三娘丢下这句话之后,急忙将宋枝枝抱到了她的房间,随即看着身后的周三娘,问道,“你懂?” “懂!懂一点儿!”周三娘努力让自己冷静,“我小时候也中过邪,跟枝枝姐的情况差不多!肯定是有人存心害枝枝姐,咱们得把这个人给找出来,要不然枝枝姐会没命的!” “噗!”宋枝枝突然直直的坐起来,一口鲜血吐到地上,又“咚”的一声躺回床上,闭上了双眼。 “枝枝!枝枝!” “枝枝姐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宋青山立即吩咐周四儿,“去附近找找有没有可疑的人?” “是!是!” 周三娘忙道,“我也去,多个人,找的更快。” “你看着娃娃们!别让他们进来,枝枝现在这个样子,他们见了害怕。”宋青山道。 “娘亲!” “娘亲!” “娘亲,小芳要见娘亲!” 几个娃娃在门口拍门,周三娘忙道,“我现在就去阻止他们进来,你放心好了。”说着,转身出去了。 宋青山看着床上躺着的宋枝枝,心里一揪一揪的疼,虽然他还没有恢复记忆,可他心里就是有一种感觉——这辈子,他从来没有为别的女人这样过。 “枝枝,你一定会没事!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我宋青山绝不会让你没了性命!” “青山哥!” “青山哥!” 宋青山分辨出是周四儿的声音,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打开门,只见周四儿手里抓着一个人,这个人他也认识。 “青山哥,我按照你的吩咐去家附近找,就看到他鬼鬼祟祟的躲在大门对面的一棵树后面。” “是你?”宋青山伸手将宋大柱给拽进来,“说!你都干了什么?” 宋大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声喊冤,“我干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干!我可是宋枝枝她哥,我能害她?我就是来找找她家在哪儿,就被那小子给拽来了,你们赶紧让我走,敢不让我走,我告你们去,让衙门里的人来抓你们!” 宋青山伸手抓住宋大柱的脖子将他提到半空中,“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被我掐死,要么老实交代。” “咳咳!咳咳!”宋大柱脸色涨红,呼吸都有点儿困难,他嘴硬道,“交代?交代什么交代?有什么好交代的?我啥也没干!你!你还能真的杀了我?你要是敢......” 宋青山突然把手收紧。 “呃!呃!呃!”此时此刻的宋大柱就跟快吊死的人似的,双脚乱蹬,脸都变紫了。 “放开我!放开我!”他极力的喊道,本能的选择要继续活着。 可不等宋青山把他放下,搜他的身,一个浑身上下扎满针的人形布偶就从宋大柱的衣裳里掉出来。 “这是啥?”周四儿忙捡起来拿给宋青山看,又惊呼,“娘啊!这上面有枝枝姐的名字!还有生辰!” 第五十一章 为原主报仇 宋青山随手将宋大柱扔在地上。 “给我。” 周四儿立刻将人形布偶交给宋青山,宋青山拿着人形布偶来到宋大柱的面前,“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这不是我弄的,这......”宋大柱和宋青山的目光对视,整个人忍不住抖了一下,“你!你!你瞪我也没用,我告诉你,就不是我!这是别人放我身上的!” 宋青山认为,他不能代替宋枝枝办了宋大柱,当即吩咐周四儿拿来麻绳,将宋大柱捆绑结实,又用破布堵住了嘴,扔在墙角。 “唔唔唔!” “唔唔唔!” 宋青山对周四儿说,“你去把你姐叫来。” “成!”周四儿转身出了门,没一会儿周三娘就跟着进来了。 宋青山将人形布偶递给周三娘,“你看看这个。” 周三娘瞬间瞪圆了眼睛,惊的说不出话,“给......快给我!我去拿到外面用火烧了,枝枝姐就能醒过来了。” “我去生火!”周四儿率先跑了出去。 宋青山将人形布偶交给周三娘,见周三娘拿着跑了出去,他走到宋枝枝的床边,照看她。 “枝枝,你很快就能醒了。” 如果宋青山不是因为经历了这件事,只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宋枝枝在他的心里已经变得这么重要了。从宋枝枝开始不舒服的那一刻起到现在,他的心一直都揪着疼。 “好了!烧了!”周三娘和周四儿齐齐的跑进来,周三娘问道,“枝枝姐醒了没有?” 宋青山望着宋枝枝的脸。 突然!他看到宋枝枝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他忙探过身,离宋枝枝的脸很近很近,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就在这个时候,宋枝枝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眶内有片刻的迷茫之后,渐渐的恢复清醒。 “青山?” “枝枝。”宋青山立即握住了宋枝枝的手,“枝枝,你还好么?” “恩......还好。”宋枝枝轻飘飘的说道,“就是有点没力气。”她的目光又划过周三娘和周四儿,“你们都在啊,我这是怎么了?” 宋青山是想,既然宋枝枝醒了,那么也时候处置宋大柱了,只要宋枝枝一句话,他即刻将宋大柱打死,尸体扔去乱葬岗喂野狗。 “枝枝姐你被人给诅咒了!”周三娘说道,“至于是被谁......” “周四儿,把他带过来!”宋青山一声令下,周四儿忙照做,将宋大柱拽到宋枝枝的床前。 “哎哟!这人啥时候在这儿的?”周三娘被吓了一跳。 宋枝枝慢慢的坐起来,看着宋大柱,“是你害我的?” “唔唔唔!” “唔唔唔!” 宋枝枝脸色冰冷,“周四儿,拿走他嘴里的破布。” “是!枝枝姐。” 周四儿刚将宋大柱嘴里的破布给抽走,宋大柱就嚎叫起来,“不是我!不是我!我没干这种事儿!你们冤枉我,我要报官!放开我,我要报官!” 宋枝枝道,“你这是想弄死我吧?” “当初,爹娘还有你逼着我嫁给陈兵的时候,可是说了不要我的。怎么?如今你是觉得我的日子好过了,就来捞点儿,捞不着就要弄死我是不是?” 宋大柱的脸色有点儿难看。 “宋大柱,你可是我亲哥,咱们俩流的是一样的血。就算你们不要我了,我也没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非要靠着你们活,我如今自己活出个人样了,你们不仅不觉得惭愧,你还敢这么对我!” “宋大柱,你自己说!是把街坊邻居都叫来评评理,还是干脆我一刀子捅进你的心窝里,等你死了,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别!妹儿,我错了!” 宋枝枝刚醒过来,整个人还有点虚弱,她不想大动肝火。 “那你自己说该怎么办?” “妹儿!你!你!”宋大柱哀求道,“你放了我吧,你也说了,咱们俩流的血是一样的,妹儿,你......” 宋枝枝伸手指着他大骂道,“你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 “咳咳!咳咳!”她捂着胸口猛烈的咳嗽起来。 宋青山立即上前,帮她顺一顺,“你别管了,这事我来办。” 宋枝枝闻言抬眸看向宋青山,狠了狠心,“好。” 宋青山、周三娘、周四儿让宋枝枝好好休息,以宋青山为首,将破布塞回宋大柱的嘴里,将其拖拽了出去。 宋大柱频频回头看着宋枝枝的目光中满是求饶,宋枝枝心烦,选择不看。 “呃啊!” 外头一声惨叫,宋枝枝道,“真正的宋枝枝,你的仇,我帮你报了。” 在原主的回忆里,她遭到过亲哥哥的猥亵,这也是为什么,这一次,宋枝枝下了狠心要宋大柱的命。 宋青山走进来,一手的血。 “枝枝,我已经交代过周三娘和周四儿,他们不会说出去的。” “恩,我信他们。” 宋青山又道,“宋大柱的尸体,我让周四儿运到乱葬岗去。” “好。”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洗洗手。” 宋枝枝抬眸看向宋青山,“青山,谢谢你,你的大恩大德,我记住了。” 临近正午,周四儿去把放学了的陈大鹏接回来,一下马车,陈大鹏就喊道,“娘!娘!我今天学了好多字儿,老师都夸我学的快!娘,你在哪儿啊娘?” 陈大鹏跑到宋枝枝的房门口准备进去的时候,宋青山走出来将他拦下,“先去做功课,你娘亲今天身体不舒服。” “哦!行!那我做完功课再来看娘亲!” “恩。” 宋枝枝休息了三天,身体渐渐恢复以后继续经营药铺,平时去药店里找宋枝枝看病的街坊见了她都问,“宋娘子你怎么三天没开门呢?我家娃娃闹肚子来找你瞧你这药铺的门关的严严实实的!不得已,才去别的郎中那儿瞧,关键他还瞧得不好,如今你可算是开门做生意了!” “还有我爹,受了凉这种小病也嚷嚷着要来找宋娘子你看,带他去别的郎中那儿瞧他还不乐意,可难伺候了!” “我不是么?心脏里头不舒服,一直吃的宋娘子你的药,那药吃完了来找你继续抓点儿,顺便儿再让你给我瞧瞧脉,谁知道这店门紧闭的,哎呀......宋娘子你这三天干啥去了?” 第五十二章 兄弟同心 宋枝枝看着热情的大家,解释道,“我也病了三日呢,在家躺了三日,也是受了点儿寒,如今刚好。” “不说了!大家都排好队,我一个一个给你们瞧。” 众人听了,纷纷照做。 下午人少的时候,荆工头来了,递给宋枝枝一张纸,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是算好的工价。 宋枝枝认认真真的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觉着合理且公道,当即先付了荆工头一部分定金,让他立即开始干活。 “那宋娘子今晚回去收拾收拾家里的东西,那地方得空出来,明日一早我就带工人开始干活。” “行。” 到了晚上,宋枝枝和全家人开了一个家庭会议,主要是说家里房子要盖起来了,他们暂时全部都搬到店里去住。 “那娘!”陈二树道,“等去了店里住,我是不是就不用和大哥挤在一个屋子里了?我能自己一个人住一间屋子么?” “当然啊。”宋枝枝笑的温柔,“不仅明天开始你可以独自一人住,等咱家房子盖起来了,你们三个呀,都能有各自的房间住了!” “太好了!”陈二树和陈大鹏都拍手叫好,陈小芳听不懂,不知道哥哥们都在乐什么,但也兴奋的一起拍着手。 “那就是我自己一间,大哥自己一间,小妹自己一间。”陈二树指着宋枝枝和宋青山,“娘亲和青山叔一间。” “别胡说!”宋枝枝的脸有点儿红,余光撇了一眼宋青山,嗔怒道,“二树别胡说!我和你青山叔又不是夫妻俩,怎么能睡一间?” “可是......”陈二树委屈巴巴的说道,“娘亲身体不舒服的这几天里,青山叔天天守着娘亲,不分黑天白天的,我看,比村东头新婚的那对儿夫妻感情都好!所以......” 说实在的,还真是!宋枝枝心里也清楚,在她卧床不起的这三天里,宋青山为了她付出了很多。 “我去看看大门关好了没有。”丢下这句话,宋青山起身出去了。 宋枝枝突然摸不清楚宋青山心里是怎么想的,是觉得二树的话太过分了?还是别的? “你们别瞎想了,快洗洗手、洗洗脸、洗洗脚去睡觉!”宋枝枝站起来道,“大鹏带着弟弟妹妹赶紧去,待会儿娘过来检查。” 陈大鹏忙拉着弟弟妹妹洗漱去了。 宋枝枝也在这个时候来到了院子里,宋青山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对不起呀。”宋枝枝开口道,宋青山闻声回过头,宋枝枝看着他继续说道,“二树是小孩子不懂事,青山你别往心里去。” 宋青山垂眸不语。 这时候,宋枝枝走近他,“你要怪就怪我没教育好他,让他说话口无遮拦的,我代替他向你......” “你误会我了。” 宋青山一开口,宋枝枝愣了一下,“误会?” “恩。”宋青山解释道,“我并不是因为听了那些话不高兴才出来的。” “那你......” 宋青山看着宋枝枝的眼睛,“我不想让你觉得不舒服。” “啊?” “你不喜欢我,如果你喜欢我,二树说了那样的话,你会高兴。” “我哪儿我不喜欢你呀!咱们现在可是一家人,我......”宋枝枝猛然间明白,宋青山说的“喜欢”和她说的“喜欢”不是一个喜欢。 “你什么意思?你别给我绕弯子啊!我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宋枝枝皱着眉,红着脸,幸好天黑,月亮高挂,宋青山大约看不见她脸红了。 宋青山道,“喜欢,不就是弯弯绕绕的么?”能直接说出来,是一件难事。 “算了算了!”宋枝枝道,“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咱们不说这个了,我问你,你最近觉得怎么样?想起什么了么?你......记起你自己的名字了么?” 宋青山摇了摇头。 “这可不行!我得赶紧让你恢复记忆才行!” “不重要。” “怎么可能不重要?” “从哪些破碎的片段来看......”还是不要恢复记忆的好。 “娘亲!”陈大鹏扯着嗓子冲着院子里大喊,“二树抢我的书!娘亲!二树抢我的笔!” 宋枝枝急匆匆的往屋子里去。 她走到门口时回头朝着宋青山看去,“你也早点睡,别胡思乱想了。”说毕,进屋去了。 一进屋,陈大鹏和陈二树在那儿争夺书包。 “给我!这是我的!” “我也要!娘亲偏心,我也想上学!”陈二树毕竟年纪小,力气也小,没拽过陈大鹏,一个惯性从床上摔下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哇啊!娘亲偏心!我也想上学!我也想上学!” 宋枝枝连忙走过去,将陈二树抱起来放在床上,“二树,别哭了,你是男孩子,不要动不动就哭!你想上学可以跟娘说,干嘛跟你大哥争东西?你们可是亲兄弟,得团结,以后可不许了啊!” 陈二树止住了哭声,嘴巴撅的老高,“那......那我也想上学。” “你大哥是年纪到了才能上学的,你还小,等你年龄到了娘亲肯定也安排你去上学,不仅是你,还有你妹妹,娘亲都会让你们上学的。” “娘亲说的是真话吗?” “当然了!娘亲为什么要骗你?娘亲有骗过你么?” 陈二树摇了摇头。 “你记着!你和你大哥是亲兄弟,必须团结,只有团结,才能保护我们这个家,不然,别人会想怎么欺负我们就怎么欺负我们的,你明白么?” 陈二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娘亲我明白!”陈大鹏凑过来道,又拉起陈二树的手,“弟弟,往后我的就是你的,你想玩儿我都给你玩儿,只要你别弄坏,怎么都成。” 陈二树缓缓地低下了头,“谢谢哥哥,哥哥对不起。” “没事儿!”陈大鹏道。 宋枝枝看着他们兄弟之间如此,心里也觉得安慰。 “好了,睡吧。” 宋枝枝将陈小芳抱起来,“走!小芳也跟娘去睡。” “嗯嗯,和娘亲睡。” 次日,全家人的东西都搬去了店里,暂时,他们一家人在店里生活。 “宋枝枝你给我滚出来!” 第五十三章 无风不起浪 宋枝枝一抬头,于氏好似母老虎一般,双手叉腰,指着店门,“宋枝枝你这个毒妇,你把我男人弄哪儿了你?你这个下贱胚子,天生的贱货,你不干人事儿你!你赶紧把你哥给我交出来,要不然我今天去你去见官,让你把牢底坐穿!” 周四儿拿着扫把就要去赶人,宋枝枝抬手制止了他,来到门口,看着于氏,“我哥早走了,你不知道?” “我呸!你睁着眼睛说瞎话你!”于氏吼道,“都七八天了都!你哥的人影我都没见到!那天他离家的时候说,去见见多年未见的妹妹,怎么就一去不复返了?你把你哥怎么着了你?宋枝枝,你赶紧把人还给我!” 这时候,街坊邻居都围了过来。 “这是咋回事儿啊?这谁啊这?” “好像是宋娘子娘家哥哥的媳妇儿,你不记得了?咱村的闺女嫁到宋家庄的,叫个......叫个于小玲。” “哦!是小玲啊!那咱们村的人可都知道,宋娘子嫁到咱们村的时候那可是跟娘家断了关系的,那时候咱们村好些人笑话宋娘子往后没了依靠,怎么着?这娘家人是看宋娘子家里头日子好过了,来要好处了?” “听着不像啊!像是真出了什么事儿似的!” “......” 宋枝枝道,“于氏,你有证据么?” 于氏是没有证据,可那天她跟宋大柱说好的,平时宋大柱就不敢不听她的,更何况那天她还打了宋大柱,宋大柱更是不敢不听。 宋大柱那天绝对来找宋枝枝了,绝对没错! “那你敢说你哥没来过?”于氏大声质问。 “来是来过。”宋枝枝道,“只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他早走了。” “那天宋大柱挨了打!是宋枝枝让她的姘头打的!可能就那一下,就把宋大柱给打死了!”人群里突然有人这么喊,宋枝枝皱着眉头看过去,喊的人是王郎中底下的小药童。那王郎中跟她一条街做生意,没少挤兑她。 “哎哟喂!大柱啊!大柱你怎么被宋枝枝的姘头给打死了!苍天啊!往后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过活啊!”于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喊地,“宋枝枝你还我家大柱的命啊!你还我家大柱的命啊!” “哟!不会吧?宋大柱真被宋枝枝给弄死了?她下手那么狠?” “无风不起浪!谁知道宋枝枝私底下是个什么人?那天那个宋青山确实打了宋大柱一下,咱们都看见了呀!” “......” 王郎中手底下的小药童从人群里挤出来,拉扯着于氏道,“走!我陪你报官去,我给你当证人,保准让你给你男人申冤,让宋枝枝一命抵一命!” 于氏生怕这小药童反悔,两人拉扯着狼狈为奸跑去报官了。 没一会儿官府的人就来了,镣铐往宋枝枝的手腕上铐,拉着就走。 “我家掌柜的是冤枉的!”周四儿上前解释,“他们是诬告!” 捕快抽出佩剑搁在周四儿的脖子上,吓得周四儿腿软,跌坐在地上,捕快说道,“敢妨碍衙门办事,砍了你信不信?” “我......我......”周四儿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衙门的人带走了宋枝枝。 街坊们全跑去衙门那儿看戏去了。 “枝枝呢?”宋青山从后院出来,“我砍的柴火够晌午做饭的了。”他用布擦着手,“周四儿,你坐在地上干什么?” “青山哥!枝枝姐被衙门里的人给带走了!”周四儿哭着喊出来。 宋青山面色一沉,扔了手里的布往衙门去了。 “堂下人犯宋枝枝,于氏告你谋杀自己的丈夫宋大柱,你知不知罪?” “不知。”宋枝枝虽然被逼跪着,可她的腰杆挺的笔直,“青天大老爷,请您明察,我是被冤枉的。” 于氏指着宋枝枝骂道,“贱人你见了大人还敢睁眼说瞎话,就是你杀了你哥!你得偿命!” 宋枝枝勾唇冷笑,看着于氏,“你说我杀了宋大柱,那他的尸体呢?你见到了?如果你连尸体都没见到,就说他死了,又诬陷我杀了他,岂不是白天做梦?” “小贱人,我可有人证!” 于氏一说,那小药童“噗通”一声跪下,望着高座的九品芝麻官儿钱大人道,“参见老爷,我就是那证人,那天我看到宋枝枝派她手底下一个叫宋青山的打了宋大柱,估计就是那一下把宋大柱给打死了!” “大老爷!你得给小妇人做主啊!我男人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没了啊!大老爷!大老爷要给我小妇人主持公道啊!”于氏趁机哭喊起来。 钱大人深深的皱起眉头,凝视着宋枝枝,“你还不认罪?” “大人,那证人说了——估计是......”宋枝枝道,“那说明他并没有亲眼看到宋大柱死,那么,他所说的证词,根本就不算数。” “这!”钱大人犹豫了。 “怎么能不算数呢?”于氏慌忙辩解,“就算证人没看见我男人死,可确实是宋枝枝手底下的人打了我男人,万一是那一会儿没发作,过了一会儿就倒地昏死了呢?” 宋枝枝看着于氏,“好,那我问你,尸体呢?” “这......”于氏恶狠狠的瞪着宋枝枝,“你杀了人还狡辩,还死不承认!”她冲着钱大人喊道,“大人!大人!宋枝枝态度恶劣,您不能这么容着她呀!” “我态度恶劣?”宋枝枝冷笑道,“从刚才到现在,是谁一直没有证据却在诬陷我。就算你那人证勉强算数,那物证呢?宋大柱的尸体呢?这几样都没有,你就逼大人非要治我的罪,难道不是你从始至终都在扰乱公堂么?” “大人!”宋枝枝高仰着脖子看向钱县令,“于氏扰乱公堂,大哭大闹,是非不分,颠倒黑白,要我说,大人该小惩以戒,打她三十板子,看她还敢不敢无视大人您的官威,胡作非为!” 于氏闹的钱县令确实心烦,正愁找不到法子让她安静点儿,既然宋枝枝这么说了,又说的这么在理。 “来人!打于氏三十板子!” 于氏愣了,“啥?” 第五十四章 无法无天 “大人!大人!你不能打我呀!”衙役上前将于氏按到长条凳上,抡起棍子照着于氏的屁股开始打,于氏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于氏被打了个半死,这案子没法儿继续审,出于公正,钱大人将宋枝枝暂时收押,等于氏养好了身子此案再审。 人群散去,那小药童悄悄上前,在钱大人的耳边道,“大人,我们家掌柜的有礼物要给您。” 钱大人撇了他一眼,带他去后堂说话。 于氏也被王郎中的人暂时带走,安置在王郎中的店里。 宋青山到时,已不见人,他询问衙役之后,得知宋枝枝被关押,当即使银子买通牢房看守,得到了进去看宋枝枝的机会。 “枝枝!” 宋枝枝回头看过来,见来人是宋青山,忙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宋青山问道。 “我怀疑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我想从这儿出来很容易,但我得知道一件事。”她看着宋青山,“你在外面帮我盯着王郎中。” “为何?” 宋枝枝道,“我怀疑王郎中在背后使坏,把于氏当枪使。” 宋青山了然于胸,“好,我在外面帮你盯着。” “那......”宋青山凑近宋枝枝,压低声音,“宋大柱的尸体......” “现在天气炎热,再加上乱葬岗附近野兽极多,恐怕已经变成骨头了。乱葬岗最不缺的就是人骨,谁能分得清是宋大柱的还是别人的。”宋枝枝道。 “恩。”宋青山道,“我明白了。” “要是不放心,就让周四儿去看一眼就完了。”宋枝枝叮嘱道。 “好。” 衙役来催,宋青山离开了。 也不知道王郎中给于氏用了什么神药,于氏一夜之间就能下床走动了,当日一大早就来衙门,再告宋枝枝杀了宋大柱。 于氏今日说的还是昨日那些胡搅蛮缠的话,可钱大人却完全变了,句句向着于氏,明明证据不足,尸体不见,可钱大人却判定宋枝枝有罪。 “来人!将宋枝枝关押大牢,秋后问斩,家产充公!于氏得一千两安抚丧葬费!” 宋枝枝冷笑不止。 钱大人这是明晃晃的要霸占她的家产,于氏也得利,只怕王郎中更得利。 于氏高兴的掩饰都掩饰不住,一激动,推掉了扶着她的两个人,“咚”的一声趴在地上,仍咧着嘴笑。 围在衙门大门口的百姓们议论纷纷。 “这咋回事?宋枝枝真的死到临头了?咋觉着钱大人今日很是草率啊!” “大人就是大人,还能出错?看来宋枝枝真杀了人了,果然是人面兽心的东西!” “按理说宋枝枝不会杀人吧?她可是给人瞧病的人,医者仁心啊!” “屁!就是人面兽心!表面上她给人瞧病,背地里还不知道干的什么勾当呢!要不然她家能盖房子?她手里来银子来的也太快了吧?” “......” 众说纷纭。 “慢着!”人群之中走出来一个人,正是宋青山,他望着堂上坐着的钱大人,凝声道,“大人,有句私话小人想同大人说说。” “说什么说?本大人没那个闲工夫!你什么人?赶紧滚!别扰乱本大人办理公务。”钱大人不耐烦的说道。 “若小人所说是钱大人与王郎中之间的事,那......” “你!”钱大人脸色一变,“上来上来!别墨迹!赶紧的!”宋青山嘴里的话还没有说完,钱大人就招呼他上去。 宋青山一步一步的走过去,经过宋枝枝身边时,低声说,“放心,我已经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易了。” 很好! 结果就是,宋青山在钱大人的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话,钱大人就改了口,宋枝枝无罪释放,于氏因“胡乱状告他人”又挨了三十板子,被王郎中的人带走了。 宋青山带宋枝枝回店里。 马车上,宋青山道,“你想不想知道我对钱大人说了什么?” “想。”宋枝枝毫不避讳自己的好奇心。 宋青山道,“我不过揭露了他和王郎中之间的私相授受,已经写好了状纸,他要是不放了你,那状纸会送到京城去。” “哈哈!钱县令也不愿意自己那乌纱帽保不住!”宋枝枝冲着宋青山竖起大拇指,“高!” “高的人是你。”宋青山望着宋枝枝,眼神笃定,“是你看待事物透彻,才能从中发觉王郎中在幕后操纵于氏,而我顺着王郎中这条线,查出他用银子和贵重名画买通了钱大人。” “自作孽不可活!”宋枝枝道,“钱县令是,宋大柱更是。” “我让周四儿去过乱葬岗了。”宋青山道,“宋大柱......尸骨无存。” “恩。”这正是宋枝枝想要的! 宋枝枝一回店里,三个娃娃立刻将她团团围住。 “娘亲!我好想你呀!”陈大鹏仰着脖子望着宋枝枝,宋枝枝忙蹲下来,陈大鹏张开胳膊抱住宋枝枝,“娘亲,青山叔说你去外头谈生意了,你以后能不能不要突然就去谈生意,我放学回来见不到娘亲,心里可不是滋味了!” “我也是!我也想娘亲!”陈二树也抱住宋枝枝。 “我,我。”陈小芳奶声奶气的挤进来,“娘亲,抱!” 宋枝枝怀里抱着陈小芳,身边围着陈大鹏和陈二树,莫名的,她心里一暖。 “娘亲向你们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突然出门办事了。” 周四儿突然跑进来,脸上的神情复杂,“枝枝姐,王郎中来了!” “好!他不来找我,我还得去找他呢!” 宋枝枝将三个娃娃交给宋青山,去见王郎中。 “哟!宋娘子,听闻你刚从大牢里被放出来,我瞧着你的脸色,倒挺好的,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大牢里住过。”王郎中捋着胡须,笑的阴险。 宋枝枝来到王郎中的面前,勾唇一笑,“真是托你的福了!”说毕,一巴掌将王郎中打倒在地,抬脚就踹在了他的胸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个老东西!在背后捣鬼!” 王郎中哪儿能想到宋枝枝敢打他? “你!你!你太猖狂了你!好歹我在这镇上开药铺也开了一二十年了,你敢这么对我?宋枝枝,你太无法无天了你!” 第五十五章 熟悉的味道 “我无法无天?我只是不喜欢玩儿阴的!谁跟你似的,背地里嫉妒我、恨我,不敢明面上找我说,偷偷的撺掇于氏害我,老东西,你以为我是个傻子?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宋枝枝抬起脚将王郎中从地上提起来,跟提小鸡崽子似的,“更何况,你为了害我和钱县令勾结,我可是有证据的,随随便便一张状纸送到京城,别说你在阳儿镇开了几十年的药铺,就是你成了县令家御用的郎中,也得给你送进大牢,秋后问斩!” 王郎中这时才领教到宋枝枝的厉害,忙求饶,“别!别!咱们都是街坊,何必撕破脸呢?” “你还要脸?” “我错了!我认错!我!我......我补偿你还不行么宋娘子?” 补偿? “怎么个补偿法儿?” “你能不能先松开我,我脖子被勒的难受。” 宋枝枝一松手,王郎中跌坐在地上,“哎哟”了一声,随后自己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特不好意思的看着宋枝枝,“我自小饱读医书,也算是个文人,咱别站着了,坐下谈吧。” “我坐着,你站着!” 王郎中没办法,只好答应。 宋枝枝稳当的坐在椅子上,年过五十的王郎中站在她的面前弯着腰,活像个认错的小孩儿。 “说吧!” “你......你想要什么补偿?” 宋枝枝道,“第一,我要药材。第二,我要银子。第三,我要你写保证书。” “......什么保证书?” “保证咱们一条街上做生意,你不会挤兑我,不会暗算我,不会背后使诈。要是你违反了保证书上的任何一条,我都有权利收走你的药铺。” “你说什么?”王郎中狠狠的吃了一惊。 王郎中一拍桌子,“这保证书我不会签的!” “我没给你选择的机会!”宋枝枝怒视着他,“不签,就等着进大牢吧!” “别!别!”王郎中的语气立刻柔软了些,“大不了我多给你些银子,成么?” “必须按照我说的办,有一条没让我满意,我就不会饶了你!”宋枝枝语气坚决,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王郎中犹豫不决,急的满头大汗。 “王郎中,我看的明白!你就是个耍诈的小人,今日我轻易饶恕了你,明日你还会找机会报复。” “我不会!” 宋枝枝道,“我的心里自然有一杆秤在,你的良心价值几斤,我心里很明白!” “咱们一条街上开药铺,一开始你就有意打压我,后来故意放出免费看诊的消息让街坊们都去你那儿。只可惜,你瞧病还差点儿意思,我能药到病除,你能么?” 王郎中脸色涨红,又羞愧,又恼怒,恼怒却不敢声张,气的他心脏病都快要犯了。 “我的时间可是很金贵的,王郎中,我没时间让你继续考虑了。”宋枝枝伸手指着门口,“你走吧,在家等着衙门里的人传唤你就是了。” “别别!”王郎中从袖子里抽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咬牙,“我全答应了!” 宋枝枝抬眸冷凝着他,“很好。” 王郎中赔了宋枝枝一颗千年人参,一株名贵灵芝,一盒龙涎香,一朵天山雪莲,一盒冬虫夏草。 又有五百两银子和一份保证书。 宋枝枝的药铺被这些东西给堆满了,王郎中一面哭一面用手帕擦着眼泪,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也是!那些人参灵芝龙涎香等都是珍贵之物,在这小镇上,已经算得上是宝物了。如今这些都归宋枝枝所有,王郎中怎么可能不痛苦? “很香,很熟悉的味道。”宋青山从后院来到前头,一进门,熟悉的味道在鼻息间游走。 “熟悉?”宋枝枝连忙将宋青山拉到这堆东西之间,“你快找找,哪一个是你熟悉的?”通过宋青山熟悉的味道,或许能够帮助他恢复记忆。 “是这个。”宋青山迅速找到令自己的鼻子觉得舒服且熟悉的味道,他将装着龙涎香的盒子拿在手上,“这个味道我以前应该经常能闻到。” 是龙涎香。 这东西名贵,只有皇家才遍地都是。 难道...... “那你现在能够想起什么吗?” 宋青山摇了摇头,“不能,我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这盒龙涎香送你了!” “送我?”宋青山道,“这东西应该非常名贵,你留着就是。” “不!”宋枝枝道,“我不喜欢这个味道,我一直用的都是一个叫香奈儿的牌子,回头我自己再去某宝买就是了!” 宋青山深邃的如幽洞的眸底划过一抹疑惑,“香奈儿?那是什么?阳儿镇有的卖?” 阳儿镇怎么可能有的卖? “你别管了!这盒龙涎香你收下!另外......”宋枝枝看着眼前的宋青山,神情严肃,“明日一战,你准备好了么?” 十日之期已到,宋青山与方师父一战,赢了,宋青山可以得到方师父的武校。 “恩。”打他,不需要准备。 次日一大早,宋枝枝就起来开始准备早饭。她给陈大鹏叫了茶叶蛋、韭菜盒子还有南瓜小米粥,陈二树和陈小芳还没起,就暂时没有准备他们的。而宋青山的盘子里,宋枝枝给他准备了蜜汁鸡腿、烤鸡胸肉、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大米饭,水果是青提。 “娘!我的早饭看起来怎么这么寒碜?”陈大鹏指着宋青山的盘子,“我也想要青山叔那样的早饭!” “你青山叔待会儿要去跟人打架,你又不去打架?你赶紧吃你的,你的也很好吃啊!营养又丰富。”宋枝枝又道,“中午娘亲给你准备海鲜,让你好好的过过瘾!” 陈大鹏兴奋的拍手叫好。 吃了早饭,他自己去学堂。自从他们搬到店里住,离陈大鹏上学的地方就变得非常近了。 “娘亲我上学去了!” “去吧,记得靠边儿走,躲着点儿马车!” “我知道了娘亲!” 宋枝枝昨天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了,在某宝买了冬天用的皮帘子挂在各个门上,遮挡寒风的效果非常好。 这时皮帘子响了,宋枝枝抬眸看去,见来人正是宋青山,眼眸一亮,忙招呼道,“快点过来!” 第五十六章 比试来了 “你准备了早饭?” “是啊!”宋枝枝道,“你今日要与方师父打上一架,不让你早上吃饱吃好怎么行?” 宋青山这时在桌边坐下,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美味,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太多了。” “不多!你必须得吃完!” “若真的将这些全部吃完,只怕我也没力气打了。” 宋枝枝一惊,“真的?” “真的。” 宋枝枝有点儿愁,“那怎么办?” 宋青山此时伸手拽了宋枝枝一下,她因毫无防备,跌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一时间碰到了他,心没由来的“砰砰砰”直跳,刚要起来,谁知宋青山在她耳边说道,“枝枝,这么多也不能浪费了吧?” 宋枝枝不由自主的看向他,霎时间两人四目相对,宋青山眼里倒映着她的模样,“枝枝,我们一起吃,好么?” “......好。” 两人静悄悄的吃了饭,周四儿带来消息,方师父那武校门口已经挤满了人,明明外头都已经下雪了,街坊们的热情却依然高涨。 “还有人说,青山哥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就是怂了!害怕了!”周四儿道,“青山哥,时候不早了,咱们去吧!” “慢着!”宋枝枝道,“急什么?现在还早,别人着急,那就让他们着急去!我们可不能急,我们得不慌不忙的前去。” 其实宋青山很想说,他从来就没有把那个方师父放在眼里过。 “枝枝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枝枝将桌上的碗盘收了,又拿来茶,让周四儿坐下来一块儿喝,等她觉得时候差不多了,这才带着宋青山和周四儿前往武校。 “来了来了!宋青山来了!” 人群自动为宋枝枝等人让出了一条路,这条路一直通到武校内。此时擂台已经摆好,方师父也已经站在擂台上,武校里的弟子们敲锣打鼓,为方师父呐喊助威,那架势,好像他们赢定了似的。 “宋青山,你敢上来么?”方师父冲着台下的宋青山叫嚣。 宋青山并未回答,而是一跃而起,稳稳地落在擂台上。 宋枝枝此时才发觉到,宋青山的轻功好像也不错。 “难道自己捡到的是一个武林高手?”武侠小说宋枝枝在现代的时候倒是没少看,对小说里的武侠英雄那是心之神往。 恐怕连宋枝枝自己都没有察觉,她对待宋青山又多了一分欣赏。 “宋青山,你的胆子还真大!我还以为,你迟迟不来,是已经在家里被吓得尿裤子了!”方师父仰天大笑,“宋青山,今日我便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让你知道知道,猖狂是需要付出极大地代价!” “还有她!”方师父指着宋枝枝,“今日,她必须得掏出五百两银子为那日子的所作所为赎罪!” “师父加油!师父必胜!” “师父加油!师父必胜!” “哟!看看人家方师父的气势,那可真的是不得了啊!咱看看宋青山那儿,就只有宋枝枝和周四儿,寒酸死了!看吧!人方师父准赢!那宋枝枝就等着丢人赔银子吧!” “就是就是!看看宋青山那个孱弱的模样,再看看方师父那一身的腱子肉!还用比么?一准儿是方师父赢!” “我也押方师父,宋青山输定了!” “......” 这些声音不停地出现在宋枝枝的耳边,可是,宋枝枝对宋青山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从始至终,宋枝枝都坚信,宋青山会赢。 “青山加油!”宋枝枝冲着宋青山所站的方向大喊,“你只需要将方师父打成残废,就别取他的性命了!” “青山哥加油!加油!”周四儿跟着呐喊助威。 方师父一听这话,愤怒不已,他紧攥着拳头,眸底的怒火冲天,“宋青山,你拿命来!” 方师父来势汹汹,围在擂台周围的百姓们看着都胆寒,可再看宋青山,仍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宋青山怎么不动啊?这不是找死么?” “动啊!动啊!我想看宋青山被方师父追着打!” “宋青山死定了!师父一定会赢!师父一定会赢!” “......” 宋青山只是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在方师父冲到他的面前来,将巨大的拳头照着他的脸打时,他偏了偏头,一脚踹在方师父的肚子上,快到不可见,等人群再次看到方师父的时候,方师父已经捂着肚子在擂台下面痛苦的哀嚎了。 原本热闹激烈的人群,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宋枝枝立刻跑到擂台上,拉住宋青山的手举高,“这场比试,宋青山胜!” 街坊们立刻回过神,人群之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方师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宋枝枝冲着方师父伸出了手,“这家武校的房契,你该给我了吧?” 方师父被弟子们扶着,勉强站了起来,他伸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不甘心道,“我没想到他这么厉害!我......” “没有再比试的必要了。”宋枝枝冷着脸说道,“你这伤看起来不小,修养下来至少得三个月。或者......你这是在故意拖时间?别这样!难道非得让我家青山把你给打死,你才肯交出房契?”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方师父,你也得要点脸面不是?” 方师父虽然根本舍不得这么大的武校,可赌注是他自己答应的,街坊邻居都看着,他输了,就是输了!只是,他竟然把自己半辈子的事业给输了进去!还有他阳儿镇第一武术老师的名声! “你给我点儿时间,让我收拾收拾,明日我亲自登门,将房契送去给你。”方师父如此说道。 “好!”宋枝枝朗声道,“这么多街坊都看着!听着呢!我相信方师父断然不会食言。”话毕,她朝着擂台走去,站在最高处,对所有人说道,“这武校我宋枝枝得了以后,会请宋青山当这武校的管事。原先的弟子若愿意继续留在武校,我当然不反对,可若要离开,我一个字也不会多说!” “待此校园整顿之后,我宋枝枝欢迎各位街坊邻居家的孩子来武校学武,日后当大将军报效国家!至于武校的师父,那只有一个,就是宋青山!” 第五十七章 碰瓷 擂台下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回去的马车行驶在人群之间,自从上了马车,宋青山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宋枝枝。 “你干嘛老是盯着我看?” “为什么把武校给我?”宋青山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宋枝枝拍了拍裙摆上的褶皱坐直身体,看着宋青山的目光诚恳且坚毅,“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你武功高强,武校当然要交给你来管。” “我武功是高强,可是管理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那就学啊!你这么聪明,又肯吃苦,一定能学会!” 宋青山剑眉微蹙,“可是店里还有很多力气活需要我做。” “有我!有我!”周四儿隔着车帘大喊,“那些力气活儿可以全部都交给我来做!” 宋青山面色微沉,在阳儿镇,只能有他一个男子可以长时间待在宋枝枝的身边,连宋四儿都不行。 “你听到了吧?我还有周四儿呢!周四儿也不失为一个好帮手!”宋枝枝感叹道。 “不行。”宋青山道,“枝枝,我若是去了武校做管事的,身边也得有帮手,周四儿你给我吧,让我用用他。” “啊?那店里怎么办?难道我再招个人?” “不用。”宋青山道,“每天早晨我和周四儿提前一个时辰将药铺里外打扫好,当天的重活儿做完,我们俩再去武校。” 宋枝枝沉吟不语。 “你觉得不成么?” “也不是!可要是这样,你和周四儿会不会太辛苦了点儿?” “咚!”的一声,马车一个急停,若非宋青山及时抓住了宋枝枝,她人就要飞出去了。 周四儿在外头大喊,“枝枝姐不好了!咱们的马车撞着人了!” 宋枝枝忙下了马车。 只见马车前躺着一名抱着腿嚎叫的妇人,“是哪个人赶车不长眼?这是要撞死我啊!哎哟喂!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宋枝枝在现代的时候就经历过一次碰瓷,所以,碰瓷人的伎俩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街坊邻居都快来看呀!这谁家的车夫赶车不长眼睛,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顷刻间,这四周围满了人。 “这谁家的马车?这么新的马车,咱镇上好像只有宋枝枝有吧?该不会是她撞到人了吧?” “真是的!人孟寡妇好好的走在路上,这赶车的真是不长眼,这要把人给撞死了可怎么办呀?” “这责任肯定都在宋枝枝身上了,让她赔钱!必须得赔大把的银子呀!” “......” 这些闲言碎语,宋枝枝根本不放在心上,她待要上前揭露孟寡妇的小伎俩,谁知人群之中忽然有人喊道,“村长在呢!村长在呢!咱们让村长为孟寡妇主持公道!” 宋枝枝可不相信陈家村的村长能够主持什么公道,据原主的记忆来看,这个村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怎么了?大家都静一静。”村长约摸近五十岁,人看起来精瘦,相貌普通,只是那双细长的眼睛里藏满了精光。 陈家村的村长叫陈富财。 陈富财望着宋枝枝,“是你的车子撞了人么?” “是。”宋枝枝淡定的回答。 “那既然你承认了,就老老实实的赔付孟寡妇银子吧!我事多人忙,这件事就这么着吧!”陈富财道。 陈家村早有八卦传出,孟寡妇自从死了男人之后,仗着自己有三分姿色,早就和陈富财勾搭上了,因此孟寡妇时常在村里、镇上坑蒙拐骗,都让她得了手。 “我是承认我的车子撞了孟寡妇,只是,究竟是是不是她主动撞上来的,还有待查证。”宋枝枝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说是孟寡妇自己撞上你的马车的?笑话!只有傻子才会自己找死!”陈富财道,“宋枝枝,你不能仗着自己有银子就欺负寡妇呀!” 那边儿,孟寡妇已经开始捶地痛哭了,“我前年才死了男人,难道今天就要把我也给收走么?我死了倒没啥,只是我那不满三岁的娃娃可要怎么办呀!” 周围的街坊纷纷对孟寡妇的遭遇表示同情,明里暗里的斥责宋枝枝赶车不长眼。 “宋枝枝,你赶紧赔孟寡妇银子,别耽误我时间!我还得去找县令大人谈村里的经济发展,你要是坏了我的事儿,那你就是全村的仇敌!”陈富财威逼宋枝枝。 宋枝枝双手环胸,一点儿不着急,“村长要忙便去忙,我和孟寡妇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要是真处理不好,那就去钱县令那儿,让他主持公道!” “倒是村长这么上赶着帮孟寡妇,难道村里头那些闲言碎语是真的?”宋枝枝一笑,“想来村长也不能看上一个寡妇吧?” 陈富财脸色一变,“宋枝枝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敢污蔑我!” “我不敢!只是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村长要是和孟寡妇没关系,能这么站出来帮她?” “我只是路过!”陈富财怒道。 宋枝枝伸手指了指往衙门去的路,“那村长您可以走了,小妇人和孟寡妇之间的事情,我们会自己解决。” “宋枝枝你太胆大妄为了你!”陈富财指着宋枝枝,“你他娘的敢这么跟我说话,陈家村你不想回去了是不是?” “陈家村我当然要回去!”宋枝枝猛然间提高了音量,“你是陈家村的村长没错!可陈家村不是你一个人的陈家村!陈富财,难道你要因为这点儿小事逼我把你告到县令那儿么?” 陈富财满目凶狠,“你他娘的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能为了私情袒护纵容孟寡妇,我怎么就不能为了公道人心去县令那儿揭露你做的那些恶事!” 陈富财不知道宋枝枝究竟知道多少事情,但他不能冒险。 “算了算了!看你也不是故意的,走吧走吧!”陈富财一面让宋枝枝赶紧离开,一面回头看向孟寡妇,“你瞧病看伤的银子我给你,都散了!散了!” 村长都发话了谁敢不从,所有人,顷刻间散去了。 宋枝枝和宋青山回了马车上,周四儿继续赶马车往药铺那儿去,马车上,宋青山问宋枝枝,“你怎么知道陈富财那些事儿的?” 第五十八章 除非己莫为 哼!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不过她知道陈富财的一二事,还是因为陈小君。那会儿陈小君因种地的事儿去村长家闹,将村长那些见不得人的丑闻都抖搂了出来,她那会儿让原主帮她一块儿去的村长家,因此原主才得知了村长的那些丑事。 当然,陈小君有夸大的成分,但也差不了多少。 “很偶然的机会得知,不过那都不重要。”宋枝枝看着宋青山,“那就先让周四儿陪你一起去武校那儿吧,至于你说的早上你们俩先把店里的力气活干完这个事儿,你们先试两天,太辛苦的话就停一停,咱们再商量更好的法子。” “恩,可以。” 次日,方师父将房契送了来,当日宋枝枝带着宋青山前去武校各处查看验收,确定无误,才让方师父离开。 当日,宋青山带领周四儿,又让周四儿找了几个他们村里的男人,将武校内外打扫干净,又添置了一些新的兵器。等宋青山忙完回到店里,天都黑了。 “咚咚咚!” “枝枝!” 宋青山只喊了一声,宋枝枝就把门打开了,她压低声音对宋青山说,“娃娃们都睡了,我们声音低点儿。” “恩。” 宋枝枝又道,“我给你留了饭菜。” “好。” 等宋青山坐下来吃饭了,宋枝枝问道,“怎么样?武校那儿收拾的如何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招生?” 宋青山吃了几口餐,喝了半碗汤,放下筷子,看着宋枝枝道,“我还没想好怎么安置留下来的那几个弟子,他们原先是听方师父的,如今他们选择留下,我也不能完全信任他们,有点发愁。”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宋枝枝道,“你要是觉得他们有可能当叛徒,就找个借口让他们离开。也或许里面会有一两个值得你信任的。” 宋青山沉吟片刻,“那我再观察两天。” “好。” 宋枝枝陪宋青山吃完饭,各自回房休息。 “宋掌柜的!宋掌柜的!” 这个时候,宋枝枝还在做梦,她梦见全家搬进了刚盖好的新房子里,尤其是几个娃娃最高兴,他们围着她喊着,“娘亲我爱你!” 宋青山也一脸笑容的看着她,这是宋青山笑容最多的时刻,梦里的宋青山比现实里的他还要英俊...... “宋掌柜的!” “宋掌柜的!” 宋枝枝猛地睁开双眼,眉头深皱——烦死了! 大早上的,谁鬼吼鬼叫的? 宋枝枝披了件衣裳来到前头店里,打开门,那人冲上来,一把攥住宋枝枝的手腕,“宋掌柜的,出事了!出大事了!你快跟我去看看吧!” “荆工头?”宋枝枝脸色一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走!咱们走!” 路上,宋枝枝从荆工头的口中得知,她家的庄基地里挖出一条巨蟒。 在农村,谁家盖房子挖出蛇或者是蟒蛇,那都是顶不吉利的事情,这一次的事,让宋枝枝向来平稳的心有了一丝的慌张。 “怎么挖到这条蟒蛇的?” 荆工头忙道,“东南角要盖地基,工人就开始挖,谁知道挖着挖着,感觉土里有东西,他们就用手刨,刨着刨着,那条巨蟒就露了头,工人都下晕过去了好几个!”他叹了一口气道,“我本来想帮你把这事儿瞒着,谁知道晕过去的工人的家里人很快找了过来,又要赔钱,又说你们家的地不吉利,这一嚷嚷,全村都知道了!” 农村的人最忌讳这些,恐怕这一次,她要成为全村的公敌了。 “宋枝枝在哪儿?让她滚出来!宋枝枝这个扫把星,这个克夫的贱货!我就说她这人不吉利吧?如今可好!她家地底下挖出蟒蛇了,这是咒死全村的人啊!大家把家伙事儿都举起来!火把也举起来!今天宋枝枝不给咱们一个交代,咱们就烧了她家!烧死她!” 带头说话的是孟寡妇,陈小君也在人群里,她左手拿着锄头,右手举着火把,满脸的愤恨,心里却是得意的,陈小君想:这次弄死宋枝枝,再不给她翻身的机会! 宋枝枝不让荆工头跟着她了,而是叮嘱他道,“你去武校找宋青山,让他立刻过来!” “好!好!”荆工头也不想坏了自己和宋枝枝之间的生意,宋枝枝想要的房子要是能盖好,他能挣不少银子。 趁乱,荆工头转身跑走,去给宋青山通风报信去了。 “乡亲们!宋枝枝在那儿!” 人群中有人高喊了一声,一瞬间,这几十号人纷纷冲着宋枝枝跑了过来,将她给团团围住。 火把的光极其刺眼,宋枝枝几乎睁不开眼睛。 “宋枝枝!你这是要把全村的人害死呀你!”孟寡妇手中的火把冲着宋枝枝,“你今天必须得给全村一个交代,要是你说不出个所以然,现在乡亲们就把你烧死!”孟寡妇大喊大叫的说道。 宋枝枝看到孟寡妇,立刻想到了村长,她是觉得,能够在短时间内聚集到这么多人的,恐怕也只有村长了。 昨天白天她和村长把梁子结下,他找机会报复她,说的通。 “大家都冷静一点!”宋枝枝站在一块石头上,“我家的地基下面有巨蟒这件事,我也是才知道,算起来,我也是无辜的不是?我知道,地底下挖出那种东西,确实不吉利,大家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你怎么交代你?”陈小君冲着宋枝枝喊,“这种事可不是赔银子就能解决的事情!宋枝枝,你先是把你哥给克死,又克的爹和娘现在得了重病,卧床不起!现在你家地底下出现那种东西,正好证明了你宋枝枝就是一个天生的克星!要么,你把盖了一半儿的房子推倒,赔偿了村民的损失搬走!要么你就把你的命留在这儿!” 如今,宋枝枝经营良好的药铺就在镇上,她怎么可能搬走? “陈小君!话别说的太绝,如果我能很好的处理这件事情呢?” “你能?你能个屁你能!你要是真的能,你家地底下能有那种东西?几百年了,村里就是这种规矩,谁家地底下有不干净的东西,谁家就不能继续待在村子里,你要是不走,那就死在这儿吧!” 第五十九章 神婆与法事 陈小君冲着人群高喊,“烧死宋枝枝!烧死宋枝枝!” 后面那群百姓立刻呼应陈小君,“烧死宋枝枝!烧死宋枝枝!” 他们手中的火把,离宋枝枝更近了,人群中不知道有谁拉了宋枝枝一下,她一时间没防备,被拽到地上,人还没站起来,这群人黑压压的围上来,逼近她,宋枝枝脸色一变,随手甩出迷烟,没等这些人靠近她,一个接一个的就都倒在了地上。 宋枝枝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枝枝!” 宋青山来到宋枝枝的身边,先检查她有没有事,随后看着地上躺的这些人,“他们怎么了?” “他们要杀我,我只是把他们迷晕了而已。” 荆工头大喊,“宋掌柜的,村长来了!” 好死不死,陈富财这个时候来了,他一见地上那些人,想也不想,所有脏水往宋枝枝身上泼,“宋枝枝你太无法无天了!你竟然杀了这么多人,等我把你送去衙门,把你凌迟处死都不解恨!” 宋枝枝勾唇冷笑,又挥了挥手,解药随风而散,地上躺着的那些人纷纷站起来。 “这是......咋回事?”孟寡妇还没有完全清醒,却认出了陈富财,她明白这是给她撑腰的来了,立刻反咬宋枝枝一口,“村长!村长!宋枝枝发了狂,要杀了所有村民啊!咱们陈家村民风淳朴,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人继续待在咱们陈家村!村长!你得为所有的百姓做主啊!” 这陈富财和孟寡妇本就是串通好的,他们一前一后这么演戏,目的就是为了送宋枝枝进大牢。 可陈富财还没有开口斥骂宋枝枝,陈小君却一个健步冲上来,照着宋枝枝的脸扇巴掌,“你个贱货,竟然敢......”只可惜,她还太嫩了,宋枝枝迅速反应,伸手死死的抓住陈小君的胳膊,另一只手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陈小君打晕,她好似丢破布一般将陈小君扔在地上。 “村长!你得来主持公道,可不能助纣为虐啊!”宋枝枝看着陈富财的目光中充斥着阴冷和狠毒。 陈富财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晕过去的陈小君,到嘴边儿的辱骂宋枝枝的话突然说不出来了。 “你!宋枝枝你!你怎么打人呢你?” 宋枝枝道,“村长您要是不瞎的话,大概也能看出来,是陈小君先要打我的。” “哦!村长,忘了跟您介绍!”宋枝枝将宋青山拉到身边,对陈富财道,“我家青山前两日刚打赢了镇上的方师父,方师父一高兴,就把武校送给我家青山了。” “村长,您可是来主持公道的呀!要是您没办法主持,那也没事儿,反正我和我家青山都还有点儿身手,这些人,我们能解决!” 这陈富财本就是那吃软怕硬的主儿,宋枝枝一副不怕死的模样,他也畏惧啊!也生怕宋枝枝一气之下把他给打一顿,他觉得这种事宋枝枝一定干得出来。 陈福财一番权衡利弊,咳嗽了两声,高声道,“你们这些人在宋枝枝的院子门口闹什么?人家盖房子就盖房子,干你们屁事儿?就算弄出来蟒蛇了,以前副村长家盖房子不是也挖出来这东西了?请神婆做一场法事不就行了?” “乱乱糟糟的!像什么样子?” 陈小君不甘心,从地上爬起来,“可......可副村长家的可小了,她家这个太大了,要是克到咱们村里的人,那......” 宋枝枝狠狠地瞪了陈小君一眼,并走到她的身后,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找死是不是?是嫌刚才的一巴掌太轻?陈小君,你要是真的敢惹怒我,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陈小君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我!我!” “啊!”她尖叫了一声跑走了。 宋枝枝道,“村长,闲杂人等都走了,咱们也该办正事了。既然蟒蛇出现在我家,我不仅花银子请神婆除灾,而且,凡是此时此刻在场的乡亲,我一人赔付一吊钱,你们明日我店里找我领。” 宋枝枝此话一说,原本还怒气冲冲的众人立刻丢了自己手里的火把,各自拖着各自家的农具走了。 “村长,咱们请神婆吧?” 陈福财猛地回过神,对上宋枝枝冰冷的视线,心里感叹宋枝枝手段高明的同时,也觉得,即便自己是村长,要是敢跟宋枝枝作对,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行!行!”陈福财吩咐孟寡妇,“神婆不就住你家隔壁么?赶紧去请过来!” 孟寡妇去之前悄悄的询问宋枝枝,“那啥?那一吊钱,我也有吧?” 宋枝枝蔑视着她,勾唇冷笑,“你想要?” “是啊是啊!我......可缺银子了!我还得养娃娃呢!一吊钱对于我来说,可是一年的花销!”孟寡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么说来,孟寡妇背地里跟陈福财好,陈福财也没给她太多好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有你的。”宋枝枝道。 “哎!好!好!”孟寡妇殷勤的对宋枝枝道,“我这就去帮你请神婆哈!我可快就回来!” 孟寡妇匆匆的去了,急急忙忙的回来,带来了神婆。神婆做一场法事是十文钱,宋枝枝直接说给她一两银子,只要她能够处理好这件事。神婆乐的不行,召集所有人,围着宋枝枝的家痛痛快快的做了一场大法事,而那条赤色巨蟒,则被神婆装进笼子内,吩咐人抬到后山放生了。 宋枝枝给神婆结算了银子,众人离去时,宋枝枝单独叫住了孟寡妇。 “你叫我?”孟寡妇有些吃惊,指着自己,“你叫我干啥?” “有话跟你说。” 孟寡妇一头雾水的来到宋枝枝的面前,“啥事儿,你说吧。” 宋枝枝递给她十两银子。 “这!这!”孟寡妇吓了一跳,话都说不成了,“你这是啥意思呀你?你该不会是要拿着银子买我娃娃吧?不对!买我?哎呀!你干啥呀这是?这么多银子,你!你!你到底想干啥?” “不干什么,这银子是我感谢你帮我叫神婆的。” “可......可你不是已经答应给我一吊钱了么?怎么......怎么又给我钱?还是十两!这太多了!我不能拿你这么多银子!” 宋枝枝直接将银子塞进孟寡妇的手里,“给你你就拿着!”说完便走了。 第六十章 杀猪的赵桂花 孟寡妇看了看走远了的宋枝枝,又低头看着手里的十两银子,没由来的哭了。 “枝枝姐,你咋想的呀?咋给那个寡妇那么多银子?她之前还碰瓷咱们的马车来着!”周四儿赶了会儿马车,回想起宋枝枝方才的举动,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 宋枝枝将车帘掀开,“赶你的车吧!想那么多!” “别啊枝枝姐,你要是不跟我解释,我心里难受。” 宋枝枝勾唇一笑,“以后你会知道的。”说毕,将帘子放下,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一旁的宋青山只是瞧了宋枝枝一眼,就看透了宋枝枝这么做的目的。 心中感叹:枝枝你这招收买人心实在是高! 此时此刻的宋家庄,宋枝枝娘家。 “分家!今天必须分家!”于小玲在院子里大喊大叫,“宋大柱那个窝囊废死了!死哪儿去了都不知道!我还留在你们宋家干什么?你们两个老东西手里也没几个子儿,我跟着你们吃苦受罪啊!” 于小玲硬生生的将自己的包裹从宋大柱他爹手里拽出来,把宋大柱他爹给弄一翻,昨晚上刚下的雨,宋大柱他爹脸朝下爹进泥坑里。 “哎哟!” 那边儿宋大柱他娘提着菜刀追出来,“于小玲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你今天敢给我走!今天我就是砍死你,你也不能离开这个家的大门一步!” 宋大柱他娘气势汹汹,一脸的狠毒和怒意,吓得于小玲满院子跑,“你要是敢砍我,明天我就让衙门的人把你抓进大牢!” “你个不孝顺的贱货!你既然嫁给我家大柱,生是我家大柱的人,死是我就家大柱的鬼!我告诉你,你不占理儿,到了衙门,我也有的是道理说给衙门的老爷听!” “我才不怕你!有本事咱们现在就去衙门找县太爷评理!”于小玲双手叉腰站在那儿,指着赵桂花,“你有这本事怎么不提刀去找你闺女去?她现在在阳儿镇上那可是厉害人物!她家现在小院儿都盖起来了,银子花都花不完!只要你有本事从宋枝枝手里要到银子,我就不走了!” 赵桂花猛然间站住,“真的?” “我骗你干啥?”于小玲拍着胸口喘着粗气,刚才跑太急了。 这时候,宋大柱他爹宋大祁从泥坑里站了起来,他用手擦了擦自己的脸,看着一手的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于氏你真是盼着我早死啊你!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赵桂花狠狠的蹬了他一眼,“你个窝囊废!” 她提着刀来到宋大祁的面前,“你女儿在阳儿镇发达了,你去找她要银子去!” “我不去!”宋大祁道,“当年你把她嫁出去,又骗了陈家那么多银子,还说不要她了,她心里会不恨咱们?我何必去触这个霉头!” 赵桂花提刀架在宋大祁的脖子上,“你去不去?” “你干啥呀这是?你这么厉害,你去呀!” “我去就我去!”赵桂花指着于氏和宋大祁,“你俩好好在家待着,地里的玉米也快到收成时候了,谁都不许离开家门一步!”她盯着于小玲,“尤其是你,等我回来,你要是跑了,我杀到你娘家去!” 于小玲不得不害怕,赵桂花娘家几代都是杀猪的,赵桂花也会杀猪。 “婆婆你只要能弄到银子,在哪儿享福不是享福?”于小玲道。 赵桂花简单收拾了几样东西,赶着牛车往镇上去了。 以宋枝枝的性子,绝对不是说在镇上开了一家药铺,做了点草药生意就知足的,她要做的是大生意,干的是大事儿,她给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的目标就是——吃苦耐劳,力争上游,总有一天,陈家村里的这些烂人,会被她远远的甩在身后。 所以,当杨李氏找她商量开养殖场的事儿,她极其重视,闭店门半日,和杨李氏聊。 “宋嫂子,我跟你说,我男人最近靠上一个大买家,一张嘴就要一万只鸡,我想着这么大的生意,我一个人做也忙不过来,就来找宋嫂子,咱们一起开养殖场,后期再进点儿鸭苗、鹅苗、猪崽子!争取干成整个阳儿镇最大的养殖场!” 据宋枝枝所知,杨李氏家目前养鸡的地方不过寻常人家一个院子那么大,要是弄她口中所说的这么大的养殖场,恐怕投入不小。 “既然你野心这么大,那你计算过买苗的成本了么?还有建场的选址,这都是需要提前考虑到的!” 杨李氏一愣,讪笑道,“我只顾着想要跟宋嫂子一起赚大钱,倒是还没想到这些。” “你最先应该考虑的是这些。”宋枝枝拿了纸笔在纸上写下计算成本、建场选址、开拓市场销路这几个字,写好了递给杨李氏,“纸上写的你回家好好看看,不明白的就找明白的人问问,弄清楚这些,你再来找我谈合作的事情。” “哦!好!”杨李氏看着纸上的这些字,确实好些都不明白。 临近正午,杨李氏还得回家去给娃娃做饭,就拿了纸要走,宋枝枝将她送到门口。 “宋嫂子我走了!” “恩,路上慢点儿。” 宋枝枝目送杨李氏远去,转身往店里走。 “狗东西!你给我站住!” 宋枝枝一愣,下意识的回过头,一看才知,来人竟然是原主的母亲赵桂花。 “咋了?连你娘都不认识了?”赵桂花在宋枝枝的面前站定,“快给我弄点儿水喝,渴死我了!”说着,好像进自己家似的进了宋枝枝的店里。 周三娘带着妮妮在这儿跟陈二树和陈小芳玩儿,突然见走进来一个悍妇,不由得疑惑了一下,随即朝着宋枝枝看去,“枝枝姐这谁啊?” “她娘!”赵桂花指着周三娘,“你是我闺女手下的伙计吧?赶紧的!给我倒碗水,渴死我了都!” 周三娘正犹豫,宋枝枝对她说道,“你带着孩子们去后院玩吧。” “哦!好!”周三娘忙领着几个娃娃往后院去了。 “咋了这是?跑什么?”赵桂花指着周三娘骂道,“宋枝枝你看看你手底下的人,什么玩意儿!我可是你娘,你瞧见了么?你的人对我就是这个态度?” 第六十一章 肉麻死了 宋枝枝道,“我这儿没有你能喝的水,你从哪儿来还回哪儿去。”她伸手指着门口。 赵桂花立刻瞪圆了眼睛,这猪似的脸上一双刀子似的眼睛泛着凌厉的光,“宋枝枝你狼心狗肺是不是?我可是你娘!你这是要赶我走?” “为什么我不能赶你走?”宋枝枝道。 赵桂花捞起捣药杵就朝着宋枝枝砸去,“狗东西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敢跟你娘这么说话?” 宋枝枝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冷冰冰的看着她,“赵桂花,这儿没你的女儿,自从你把宋枝枝嫁给陈兵,宋枝枝就死了。” “你个狼心狗肺没有心肝的东西!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照顾大,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别忘了你小时候喝的奶可是我的血变的!” “你现在是仗着自己长成个人样了,所以就敢对你娘我猖狂了是不是?你别忘了,你姓宋,死了是要葬到宋家祖坟的!原先你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如今!你要是敢不孝顺我,我告诉你!你死了都没处安身去!” 宋枝枝没想那么远,她只看眼前。 “宋家祖坟,哼!我不稀罕!”宋枝枝只轻轻一推,赵桂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骂宋枝枝是“畜生”。 “你这个畜生!你害死了你哥,现在还推我!你是不是想把我也害死?你这个小畜生,小时候你一生下来我就该掐死你,要不是你哥说你长的好看,非留下来,我早把你按在茅粪坑里溺死你了,你这个狗东西!” 宋枝枝突然逼近赵桂花,右手好似爪子一般死死的抓住赵桂花的脖子,将她按在墙上,“你还敢说?你当娘的,纵容自己儿子扒自己女儿的衣服,让宋枝枝原本懂事可爱的性格变的扭曲,后来终于铸成大错!赵桂花,你是魔鬼么?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娘?” “你胡说!你胡说!” “我胡说?”宋枝枝声音阴冷,“你别以为我那时候只有四五岁就不记得事情,宋大柱怎么对待我的,我记得一清二楚!” 宋枝枝死死的盯着赵桂花的眼睛,“我问你,你有什么脸来找我?你这种把女儿不当人的母亲,就该早点去见阎王!” 宋枝枝抓着赵桂花的衣领将她从屋里扔出屋外,“你再敢来,试试!” “砰!”的一声,大门在赵桂花的面前紧闭,“宋枝枝你个小畜生你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我!” 这一次,宋枝枝是真的生气了,甚至她痛恨自己穿越到了宋枝枝身上。宋枝枝的童年遭遇现在变成了她的噩梦,而且,噩梦里的人还死死的抓着她不放。 半夜三更所有人都在熟睡,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里,只听“咚”的一声响,伴随着玻璃哗啦啦破碎掉落在地的声音,宋枝枝猛地睁开眼。 “呜哇!” “小芳?” 宋枝枝忙披衣下了床,朝着陈小芳的房间跑去,点上蜡烛,她看到了什么?陈小芳屋里的玻璃竟然被人打碎,玻璃的碎片伤到了陈小芳的额头,此时陈小芳那白皙的额头正在流血。 “小芳!”宋枝枝忙跑过去,一把将陈小芳抱起来,第一反应就是帮她清理伤口,在这期间,陈小芳不停的哭泣。 “小芳乖,别哭了!娘亲在,别哭了!” “怎么了?发什么什么事了?”宋青山拿着蜡烛快步走了进来。 “我也不知道,我来的时候玻璃烂了,小芳在哭,她的额头也受伤了。”宋枝枝伸手指了一下放在小矮柜上的白瓶,“那是金疮药,给我。” 宋青山忙拿了递过去,宋枝枝接过之后取出一些轻柔的涂抹在陈小芳的额头上。 “娘!疼!疼!” “没事儿,娘亲吹吹。”宋枝枝一边给陈小芳涂抹金疮药,一边照着她的伤口轻轻的吹气,这药的止疼效果很好,涂上去没多久陈小芳就不喊疼了,在宋枝枝的怀里沉沉睡去。 宋枝枝在陈小芳睡熟了之后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走了出去。 来到门外,她对宋青山说,“我今晚得守在这儿,保护小芳的安全。” “会是什么人干的?”宋青山问道。 “不知道。”宋枝枝眉头紧皱,一番思虑之后沉声开口,“白天赵桂花来过,我担心会是她。” 宋青山心中疑惑,不禁问道,“她是谁?” “我娘。” 宋青山面色有异,欲言又止。 宋枝枝道,“你想说什么尽管说。” “你娘她......” “很坏!非常坏!”宋枝枝道,“自从她生下我,就没有把我当做人看待。”她忍耐下心中的怒气,抬眸看着宋青山,“你明天还要去武校,去睡吧,这儿有我。” “不行。”宋青山态度坚决,“我必须陪着你。” “那好吧。” 两人在守夜期间查看了被砸烂的窗户,砸烂窗户的是一块经过打磨的圆形的石头,很重。 “明天晚上,小芳睡我的房间,我睡小芳的房间,只要这个贼再敢来,我就让她知道知道,得罪我她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宋枝枝冷酷的说道。 “明晚,我和你一起。” 宋枝枝看向宋青山,眉头微皱,“什么?”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一个人可以。”宋枝枝垂眸凝声说道,“如果砸窗户的人真的是赵桂花,那么这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宋青山突然握住了宋枝枝的手,宋枝枝觉得自己的手心好像过电一样,整个人惊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宋青山,“你!” “我能保护你。”宋青山的眸底好似藏满星辰,“枝枝,你不用费力气,我能护你周全。” 宋枝枝忙将手收回,转身背对着宋青山,“我说不用就是不用,还有!”她回头蹬了他一眼,“说话就说话,你干嘛拉我的手?肉麻死了!” 这一夜相安无事。 次日晚上,宋枝枝将陈小芳哄睡着以后抱到了自己的房间,给陈小芳盖好被子,她来到陈小芳的房间,脱了外衣,躺在床上,却睁大了眼睛。 她坚信昨晚上砸窗的那个人会来,为了防身,她在某宝上买了双截棍。 第六十二章 砸窗贼 “咚咚咚!” 宋枝枝抡着双截棍坐了起来,后知后觉是敲门声,有些不耐烦。 “谁?” “我。” 宋枝枝下了床来到门口,把门打开,看着门外的宋青山,“不是说不让你来么?” “我......” “砰!”的一声,玻璃碎了。 宋枝枝迅速反应,只见一个人影翻墙跑了,她也不会轻功,只能指着那人影离开的方向,冲着宋青山大喊,“那儿!那儿!青山快追!” 宋青山飞身去追。 宋枝枝紧随其后,不过她是走的门。 可是,一出门,她就不见宋青山和那个黑影了。 “他们怎么跑的这么快?”不过,宋枝枝可以确定砸窗的人不是赵桂花,赵桂花虽然会杀猪,可她不会飞檐走壁。 天快亮宋青山才回来。 “我追着那个身影追到陈家村,一进村就不见人了,但我捡到了这个。”宋青山将手中之物交给宋枝枝。 宋枝枝接过来一看,“钱袋?” “恩。” 突然,宋枝枝觉得手上的钱袋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这钱袋跟孟寡妇身上那个很像。”宋青山淡淡说道。 “你确定?”宋枝枝看着宋青山确认。 “恩。”宋青山道,“虽然我失忆了,但我应该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这个钱袋,确实和孟寡妇身上那个一模一样。” “是她?”宋枝枝心中疑惑。 宋青山道,“不太有可能是她,如果我判断的没有错,昨晚上那个人应该是个男的。” “无论如何,我都有必要去见一见孟寡妇。”宋枝枝沉声说道。 一大早,宋枝枝给宋青山、陈大鹏准备了早餐,他们俩吃完,去武校的去武校,上学的上学。陈二树和陈小芳交给周三娘照顾,店里暂时没什么病人,宋枝枝趁着这个空档,拿着那个钱袋前往孟寡妇家。 谁知道,宋枝枝刚出了门儿,孟寡妇竟然迎面走来,她胳膊上挎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新鲜的玉米。 “宋嫂子!”孟寡妇笑的灿烂,在宋枝枝的面前站定,忙把胳膊上的篮子递过去,“宋嫂子,我来给你送点儿玉米,你这是去哪儿呀?” “......” 宋枝枝想,既然孟寡妇来了,那她也不用去了,便将孟寡妇请到了店里。 “你怎么想起来给我送东西了?”宋枝枝倒了一杯茶,放在孟寡妇的面前,随后她在孟寡妇的对面坐下。 “应该的!应该的!”孟寡妇有些腼腆的说道,“宋嫂子你给了我那么多银子,我......我心里怪不得劲儿的!不管咋样,我都得来给你送点儿东西!”说着话,她把篮子往宋枝枝的面前推,“这是我家地里自己种的,好种子种出来的甜玉米,宋嫂子尝尝吧。” 宋枝枝道,“你能来给我送东西,说明你是个知恩图报的人,那么有些话,我得说出来。” “宋嫂子说吧。”孟寡妇道。 “我问你。”宋枝枝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是不是村长的人?” 孟寡妇霎时间羞愧万分,她红着个脸,低着头,半晌不说一个字。 “看来是了。”宋枝枝道,“你说你好好的妇人,和有夫之妇胡搞什么?” 孟寡妇没忍住,哭了出来,一时间压抑的情绪全都涌上心头,忍耐不住,崩溃大哭。 宋枝枝看着她,好像预料到她会这样似的。 “你哭吧,哭完了我们再说。” 孟寡妇在宋枝枝这儿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哭完了,她拍着胸口,“真舒服!我早该怎样子大哭一场!”她看着宋枝枝,“宋嫂子,谢谢你!” “不用。”宋枝枝端着茶杯抿了一口。 “实话跟宋嫂子说,我确实和村长睡过。”孟寡妇道,“可我那是为了我娃娃能上学,我不想我娃娃长大了跟我一样。” “你孩子还小吧?” “我得未雨绸缪啊!”孟寡妇道,“我男人死的早,留下个娃娃给我,娃娃是我身上的肉,我不能丢下不管。本来我也没打算跟村长有什么,是他找的我。” “上次我故意在宋嫂子你的车跟前儿摔倒,也是村长指使的,还有之前,之前讹乡亲们的银子,村长都拿走了!他总跟我说,会对我和娃娃好,可是我看啊!难!” 孟寡妇捧着茶喝了一口,“还有宋嫂子你家地基挖出蛇那件事儿,哪是真的呀!那蟒蛇就是村长偷偷安排人埋进你家的地基里头的,再让我着急村民们去你家闹,为的啥?还不是为了赶你出村!” 这一点,宋枝枝倒是没想到。 “他为什么非得赶我出村?” “俩原因呗!”孟寡妇道,“第一个原因是你家娃娃没去村长那学校上学,村长就记恨了你一笔。第二个原因就是那次我在你的马车前头摔倒,我们没讹到你的钱,村长为这事儿又狠狠的记了你一笔。” 宋枝枝勾唇冷笑,“他这村长当的还真是有意思,整日里怎么想着祸害人。” “宋嫂子,本来这些我不该跟你说的,只是......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我!我!我要是还瞒着你,我的良心实在是过不去啊!”孟寡妇满心内疚的说道。 “谢谢。”宋枝枝道,“你告诉我这些,我很感激。” “别!宋嫂子千万别!你用不感激我,我告诉你这些都是应该的!” “那好,有样东西,我想让你看看。”宋枝枝说着,将那个钱袋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你看你认不认识这件东西?” 孟寡妇忙拿到手上细致的查看,又将钱袋从里头翻出来,底部绣的“财”字显露出来后,“宋嫂子!这是陈富财的!这个钱袋子是我亲手给他绣的!我自己也有一个,不过袋子底部没字儿。” 宋枝枝闻言面色一沉——陈富财这个该死的东西!他这村长真是当到头了! “好。”宋枝枝将钱袋拿走,“孟寡妇,谢谢你。” 孟寡妇小心翼翼的问道,“宋嫂子,这钱袋子你从哪儿得来的呀?” “捡的。”宋枝枝看着孟寡妇,叮嘱道,“别告诉任何人这件事。” “好!”孟寡妇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呜呜哝哝道,“宋嫂子放心,我谁也不说!” 第六十三章 敢怒不敢言的村民 “陈富财,你敢伤害我家小芳,你真是活腻味了!”在宋枝枝道思绪里,陈富财已经死了十八回,下了十八层地狱了。很快,宋枝枝会让她所想的一切变成现实。 孟寡妇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还说下次来要给宋枝枝拿她自己种的红薯。 “娘!我回来了!” 宋枝枝来到门口,接下陈大鹏手里的书包,问道,“今天在学校乖不乖?郑老先生有没有夸奖你!” 陈大鹏“嘿嘿”一笑,“不瞒娘,郑老师天天夸我,说我学东西学得快!郑老师还说我身体好、强壮!让我学武呢!” “可是!郑老师的私塾那儿只有文化课,我上哪儿学武去呀?” 宋枝枝一笑,“我家大鹏这是上学上傻了?你青山叔不是刚接管了武校么?等他将武校整顿好了,娘给你安排,让你去武校学武去!” “那太好了!”陈大鹏兴奋的在屋里蹦蹦跳跳。 宋枝枝道,“你去找弟弟妹妹玩儿,娘亲要做午饭了,过一会儿你青山叔也该从武校回来了。” “好的娘!”陈大鹏跑去找陈二树和陈小芳去了。 等陈大鹏走了,宋枝枝打开光屏手机,点击某团软件,软件打开后,各种美味佳肴。宋枝枝来这个世界都这么久了,还没让三个娃娃尝尝二十二世纪的奶茶,因此她点开饮品店铺,点了三杯奶茶,一杯咖啡,给宋青山点了一杯乌龙茶。 点好饮品以后,宋枝枝又点了鸡爆虾、汉堡包、炸鸡、炸串、披萨。很快,这些东西陆续出现在宋枝枝的面前,她将它们一一摆放在桌子上,闻着这些美食散发出的香味,本来不怎么饿的她都饿了。 “好香。” 宋枝枝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立刻朝着门口看去,只见宋青山在院子里的水井旁洗了手走进来,他在桌边站定,看着这满满的一大桌他从没见过的美食,“这些......”他抬眸朝着宋枝枝看去,“也是你变的?” “是啊!”宋枝枝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去叫娃娃们过来吧!” “恩。”宋青山回应了一声之后,出了门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等陈大鹏、陈二树和陈小芳过来,他们在看到桌上的美食之后简直乐疯了! 尤其是宋枝枝给他们点的奶茶,他们都说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 “这是什么?”宋青山看着自己面前的乌龙茶发出了疑问。 “你尝尝!” 宋青山将吸管插进杯子里,有些谨慎的将乌龙茶放在嘴边,借助吸管,他吸了一口,嘴巴里立刻被冰冰凉凉且泛滥着清香略带苦味的茶充斥着,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说是第一次。 “好喝么?”宋枝枝盯着他询问道。 “恩,还好。” 宋青山的形容词向来很少,他说的“还好”基本上是“好喝”的意思。 “好了!都吃饭吧!” 宋枝枝一声令下,早就迫不及待的三小只立刻动手拿桌上的美食。 宋枝枝一个汉堡包都吃完了,一看宋青山,他竟然还没有把汉堡包外面的那一层包装纸给撕掉。 “我真服了你这个老六!”宋枝枝伸手拿过来,迅速的撕开汉堡包外面的包装纸,将一整个泛着肉香的汉堡包放在了宋青山面前的盘子里,“快吃吧!” 宋青山这才开始吃汉堡,他吃了几口,点头评价,“很新鲜的味道。” 宋枝枝一笑,又问他,“你武校那儿如何了?准备开始招生了么?” “恩。”宋青山将手里的汉堡放下,抬眸看向宋枝枝,“但是需要你的帮助。” “你说。” 宋青山向宋枝枝坦白了他对经营管理一窍不通,或许失忆前他是会的,但现在的他,对这些非常陌生。他希望宋枝枝可以管理武校,而他只需要当好一名教武的师父。 宋枝枝皱起眉头,“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担心会忙不过来。” “这样吧!”她当机立断,“我明天就把招工启事给贴出去,分别再给药铺和武校那边各招五到八个人。” “恩,好。”宋青山非常赞同。 还有一件事,宋青山不知道该不该跟宋枝枝说。从今天早上开始,他发现有人在跟踪他,可当他引出那人,反向跟踪之后,却看到这人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黑色的斗篷,脸上有黑色的面具,他不清楚此人是谁。 如果告诉宋枝枝,宋青山会害怕她过分担心。 “你在想什么?”宋枝枝一眼将宋青山看透,“你有心事?” “没有。”宋青山还是选择暂时不告诉宋枝枝,“我只是在考虑武校的事情。” 宋枝枝不相信,可她没有选择追问,她知道,宋青山想说的时候,一定会说。 “砰砰砰!” “枝枝!枝枝!” 宋枝枝听这声音像是柳絮儿,她忙放下手里的披萨朝着院子里走去,来到门口,将大门打开。 “枝枝!”柳絮儿跑进来拉住宋枝枝的手,“枝枝,咱们俩好久没见了!我今天过来,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宋枝枝将柳絮儿带进屋内。 柳絮儿进了屋一看桌子,笑道,“你们还没吃饭呐!”她同宋枝枝说道,“枝枝!要不你先吃饭吧。” “我吃好了,走,去我屋里说。” 宋枝枝将柳絮儿带到自己的房间,两人在宋枝枝的床边坐下。 “枝枝。”柳絮儿拉着宋枝枝的手说道,“我爹跟我说,这个月的月底,陈家村要选新的村长,陈富财昨晚上还来我家了,给了我爹好大一笔银子,让我爹向往年一样继续支持他。” “可是枝枝,下一届的陈家村村长,我想让你当。” 陈富财的路铺的很广嘛!果然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为什么你想让我当?” “因为你是个正义的人!”柳絮儿道,“我都听我爹说了,自从陈富财当了村长,陈家村的村民日子过的就越来越穷,陈富财那个人心肠极其黑,他每个月都收村民银子,美名其曰保护费,他当村长不是为了造福陈家村的人,他那人脑子里整天想的都是怎么弄银子!” “这些年,陈家村的村民也是敢怒不敢言。” 第六十四章 你偷听我们说话 柳絮儿又道,“我爹正是意识到了陈富财不干人事儿,今年才没收他给的银子。我爹还跟我说,放眼整个陈家村,只有你最适合当村长!” 宋枝枝沉默不语。 “枝枝,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想当村长么?” 宋枝枝只是在考虑,当了村长,是否能够更有利于她帮小芳报仇。 另外...... “我必须考虑很现实的问题。”宋枝枝道,“一,我以前人品不好,陈家村的人都知道,如果我参加竞选,可能不会得到太多村民的支持。 二,我也不算是陈家村包括阳儿镇上最有钱的人。 三,我并不确定我当了村长,就一定能够做到带着所有村民脱贫致富。” “你一定行!”柳絮儿抓着宋枝枝的肩膀说道,“虽然你以前人品不好,可现在人品好啊!你现在可是镇上的大善人!至于钱财的事儿,我可以帮助你,我最不缺银子了!” “枝枝,我看的出来,你一直都是一个非常有责任心的人,我相信,只要你坐上村长的位子,你就一定能够在其位,谋其职!” 宋枝枝道,“可是我很早之前就说过,不依靠你。” “不是你依靠我,而是我主动要帮你,这一次,只要你下定决心参选村长,我就一定得帮你!我爹说过,有钱人家的子女,除了自己享乐以外,也得想着那些穷苦人。”柳絮儿道,“枝枝,我帮你,就相当于在帮我自己。” 既然是利益交换,那么宋枝枝就坦然了。 “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再考虑考虑。” “好,不过你只有五天的时间。” “知道了。” 宋枝枝将柳絮儿送出门外,一回头,宋青山出现在她的面前,“你怎么在这儿?吃完饭了?” “不重要。”宋青山走到宋枝枝的面前站定,一双眸凝望着她,“为什么不立刻答应参选村长一事?” 宋枝枝皱起了眉头,“你偷听我们说话?” 宋青山将手上的东西抬高,盘子里放着两片披萨,“我看你迟迟不回来,将这两块饼热了之后拿去找你,无意间听到的。” “我不饿了。”宋枝枝丢下宋青山,径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你是一个永远都不会害怕的人,这次是怎么了?送上门的为小芳报仇的机会,你却拒绝了。” 宋青山在宋枝枝的背后说道。 “我没有拒绝!”宋枝枝猛然间转过身,看着宋青山,“我只是说,得考虑。” “考虑即拖延时间,你为什么要拖延?明明你有实力一口答应。” 是!宋枝枝确实可以一口答应,可是她不能。 在现代,她炙手可热,全国排名前十的医院院长每天登门来拜访,希望她可以到他们的医院做副院长兼总主治医生,工资更是高薪中的高薪。她也凭借自己的努力和天赋在现代混成了别人口中的“人中龙凤”。 只是,她并不幸福。 “就算我有实力答应,我也不愿意像我的父母那样走向仕途,而我!因为他们的忙碌成为了孤儿!你知道孤儿是什么么?孤儿就是那种永远在各种亲戚家游走,遭受着亲戚们嫌弃和不耐烦的眼神,永远觉得周围不安全,永远都孤独!那种感觉,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而她怎么能那么自私? 大鹏、二树、小芳已经够可怜的了,她不能再重蹈父母的覆辙。 过了好久,宋青山皱眉说道,“你的母亲赵桂花不是杀猪的么?还有......出差是什么?” 宋枝枝猛然间回过神,原本悲痛的心情一瞬间消散如烟,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宋青山虽然不明白宋枝枝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心路路程,但她笑了,他就放心了。 “枝枝,你就应该一口答应竞选村长这件事,你有实力,而且,当了村长,你就可以替小芳报仇。” 对!小芳的仇非报不可!大不了等她当上了村长,处理了自己该处理的事情之后,下一年竞选,她主动让位。 “好!”宋枝枝道,“为了小芳,我参加!而且,我一定会当选!” 午后,宋青山前往武校筹备招生的事儿,宋枝枝写了招工启事贴在店门口,让周四儿看着店,自己则动身前往柳家。 “宋枝枝你这个不孝顺的东西!老娘把你养大,给你备下嫁妆让你嫁人,谁知道你这个畜生离了家就开始不认你这个亲娘了!你亲娘来找你,你让你亲娘留宿街头,连口水也不给喝!你这个狗东西,你真不是东西你!” 宋枝枝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赵桂花坐在门口哭喊,她手上攥着杀猪刀,在看见宋枝枝的那一刻,疯了似的提刀冲过来,“你个畜生!你不孝顺,还活着干什么?干脆我宰了你算了!” 宋枝枝眉头一皱,抬脚踹在赵桂花的胸前。 “咚!”的一声,跌坐在街道中间,赵桂花坐在那儿哭喊大骂。 好巧不巧,陈福财赶着牛车经过,见次机会,忙殷勤的将赵桂花拉起来,表面上是帮着赵桂花,实则是为了让宋枝枝丢人。 “宋枝枝,既然我是村长,我又刚好经过这儿,那这件事我就不得不管了!”陈福财拉着赵桂花来到宋枝枝的面前,指着赵桂花,他说道,“这是你亲娘吧?你亲娘大老远的来找你,你怎么能不管她呢?你的良心说的过去么?” 这会儿子好些人围了过来。 宋枝枝面露几分怒意,看着眼前的陈福财,“关你屁事!”她伸手指着他,“别以为你会那么点儿三脚猫的功夫会翻墙就可以随意砸坏别人家的玻璃,陈福财,我记着你呢!你今天最好别招惹我,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福财心下道,“自己做的那件事被宋枝枝给知道了?不会吧?那天他逃了呀!”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陈福财猛地提高了音量,“你他娘的是要诬赖我么?宋枝枝,谁给你的胆子?啊?” “我呸!”陈福财冲着地上啐了一口,恶狠狠的盯着宋枝枝说道,“你他娘的以为自己是谁?啊?老子三番两次的让着你,你还来劲儿了是吧?你睁大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我是村长!你他娘的得听我的!” 第六十五章 愿意为她死 他伸手去抓宋枝枝的头发,宋枝枝闪身要躲,谁知道紧接着陈福财就朝着她的脸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不孝顺的畜生!贱人!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宋枝枝只觉得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心底的憎恶和厌恨霎时间升腾起来,她眼中的愤怒甚至可以将陈福财烧成灰烬! 周四儿这时候从店里跑出来,一看这阵仗,忙挡到宋枝枝的面前,“村长你这是干啥呀?大白天的你怎么打人呢?” “是你身后的那个女人太贱!我就没见过这么贱的贱女人!陈兵绝对是被她给克死的,要不然,别人家的男人怎么都从战场上平安回来了?”陈福财抓着周四儿的肩膀就将他给扯到一边儿,挥起拳头再度朝着宋枝枝打去。 “贱人!我今天替你娘好好教训教训你!” 这一次,宋枝枝有所防备,所以,没等陈福财的巴掌打到她的脸上,她就一脚踹在了陈福财的命根子处。 “嗷!”陈福财的脸色立刻扭曲,他指着宋枝枝,“贱人!贱人!你!你!” “你知道这叫什么么?”宋枝枝勾唇冷笑道,“这叫断子绝孙脚。” “当然了,没完呢!” 宋枝枝吩咐周四儿去把后院的马粪拿来,周四儿不敢耽搁,忙跑着去了,很快拿了一簸箕的马粪。 “陈福财,你嘴太臭了,我给你去去味儿!” 宋枝枝一脚将陈福财踹倒在地,他那儿还疼,半天爬不起来,趁着这个时候,宋枝枝拿走了周四儿手里装满了马粪的簸箕,她来到陈福财的跟前儿,照着陈福财的脸将马粪全都倒下来。 “啊!” “啊!” “宋枝枝你疯了你?你这个贱人!贱人!” “唔......唔唔唔......” 陈福财吃了一嘴的马粪。 围观的百姓好些都在笑,他们中的大部分平日里都遭受过陈福财的欺负。 赵桂花没想到宋枝枝现在变得这么厉害了,看着陈家村的村长都吃了瘪,只怕她也尝不到什么甜头。 “赵桂花。”宋枝枝对她直呼其名,“你也想尝尝马粪是什么滋味么?” 赵桂花转身跑了,一会儿的功夫就没了影。 “宋枝枝你敢这么对我爹,你想死啊你!”突然!人群中蹿出一个青壮年,此人手里拿着大刀,看着像是会功夫的,他先让自己媳妇儿把陈福财扶起来,自己则挥舞着刀来到宋枝枝的面前,“我爹是村长!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敢这么对待我爹!” 陈福财是有个儿子叫陈俊的,听说是在外头当兵,还是军队里的小头头,难不成现在回来了。 宋枝枝眼睁睁的看着陈俊手中的大刀的刀锋冲着她面门来了,她胜在力气大,可对于这种充满技巧的招式,不知道该如何接招。 难道她要徒手接陈俊的刀? 那她的手怕是要断了。 宋枝枝本能的后退了一步,选择先退后进,谁知陈俊步伐及其快,宋枝枝还没有站稳,陈俊就再次挥刀过来了,这一次,冲的是宋枝枝的脖子。 靠! 偏巧这会儿宋青山不在,要是他在,这个陈俊死定了! 周四儿突然冲出来替宋枝枝挡刀——那一刻,周四儿离阎王殿的距离只有一寸,偏宋青山离家时候没有带宋枝枝送给他的那盒龙涎香,他回来取,正好碰上这档子事儿,他只冲着陈俊出了一招,直接将陈俊打在街道对面客栈的墙上。 只听“咚”的一声,人狠狠的摔在地上。 陈福财看着自己身手高超的儿子都晕了过去,一想到自己今天这么丢人,气的也晕了过去。 陈福财的媳妇儿一边儿哭,一边儿叫上家里的伙计拖着俩男人,狼狈不堪的回村了。 “周四儿你刚在想死么?那种情况之下你冲过来干什么?”宋枝枝只要一想到周四儿刚才差点死了,她就觉得心慌,周四儿要是真出了事儿,她怎么跟周三娘交代。 周四儿挠着头,“哎呀枝枝姐,我这不是没事儿吧?你别担心我了!”他看着宋枝枝的眼神里夹杂着某种深情,“枝枝姐,只要你没事儿就成,我就一条贱命!” “胡说八道,没有谁的命是贱命!尤其你是我的人,更是不知道比别人高贵了多少!”宋枝枝伸手指着他,“我警告你,以后,再碰上这么危险的事儿,你给我躲远点!” “枝枝姐,其实......” “枝枝,你跟我来一下。” 周四儿刚要对宋枝枝说“他愿意为了她去死”,谁知道话到嘴边儿没说出来,宋青山就将宋枝枝给拉走了。 “枝枝姐我还有话......”周四儿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以后找机会再跟枝枝姐说吧。 宋青山将宋枝枝拉到卧室,“刚才怎么回事?我就离开店里了一会儿。” “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更没想到那个陈俊会突然出现,想来是有人去给他通风报信,让他来帮他那个爹了吧!”宋枝枝心里一阵烦躁,“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回来干嘛?” “我的事不重要,你的事比较重要。”宋青山指着宋枝枝的肩膀,那里正在流血,“你被陈俊给割伤了。” “真的假的?”宋枝枝忙侧着脸去看,果然看到左边肩膀上有一道血痕,大约一指长,刚才还不觉得,现在猛然间觉得好疼。 “呃。”宋枝枝疼的腿软跪在地上。 宋青山立刻将她抱起。 “你抱我干嘛?”宋枝枝狠狠地吃了一惊。 宋青山凝眸看着她,眼神中有责备和关心,深沉到令人无法移开目光,同时,宋枝枝突然觉得自责。 “对......对不起!”她绷着脸说道。 “你不用跟我说,跟你自己说。”宋青山在床边站定,将宋枝枝放在床上,又询问道,“你屋里的金疮药在哪儿?” “没有了,你喊周四儿送过来吧。” 宋枝枝不过随口一句话,宋青山居然黑了脸,“周四儿!周四儿!你还真是依赖他。”他面色沉沉的看着她,“宋枝枝,你是不是根本就离不开周四儿?是不是你特别希望这会儿站在你床边的人不是我,是周四儿!” 第六十六章 你威胁我 “......”宋枝枝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宋青山,“你发什么疯?” 宋青山气的转身出去了。 宋枝枝以为他真的走了,正打算叫周四儿拿金疮药给她,谁知道门一响,她探着身子往门口一看,宋青山竟然又回来了,且他手上还拿着金疮药。 “......”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咳咳!”宋枝枝故意说道,“你又是冲我发火,又是甩脸子给我看,我哪儿还敢劳你大驾送金疮药给我,你出去吧。” 宋青山却在宋枝枝的床边坐下。 “把你右边的肩膀冲着我。”他冷冰冰的说道。 宋枝枝瞟了他一眼,“我的伤我自己会上药,不用你帮我。” 宋青山攥着手心里的金疮药叹了一口气,“你为什么就不明白我?” “明白什么?”宋枝枝看着他,“你有什么就直接说出来,别拐弯抹角的行不行?我最讨厌别人跟我遮遮掩掩的,你这样算什么呀!” “那好。”宋青山道,“那我现在就把我的心里话都说出来。” “你说。” 宋青山刚张开嘴,第一个字刚到嘴边,只听门口处传来“砰”的一声,周四儿没头没脑的冲进来,站在宋枝枝的床边急急的问道,“枝枝姐你没事吧?我刚在在外面看到地上有血,我没受伤,所以一定是枝枝姐你......”周四儿看到了宋枝枝肩膀上的伤,心里一慌,“枝枝姐!你果然受伤了!我这就去拿金疮药给你。” 宋青山此时此刻对周四儿厌烦至极,“不用你去,我拿来了!” “在哪儿在哪儿?”周四儿瞅了一圈儿终于看到了宋青山手上的金疮药,不管不顾的夺走拿在手上,冲上去要给宋枝枝上药。 “等等!”宋青山伸手抓住周四儿的肩膀,从他手中夺走药,下令道,“你出去,这儿有我。” “可是......”周四儿犹犹豫豫不肯走。 “没有可是。”宋青山面如罗刹,极其吓人。 周四儿被宋青山的脸色吓到,只好恋恋不舍的离开。 宋枝枝瞧着宋青山对周四儿强硬的态度,突然感觉到了点儿什么。 “我给你上药。”宋青山冷冰冰的说完,上前将宋枝枝肩膀处的衣服撕了个稍微大一点的口子,他用随身的手帕将伤口上溢出来的血迹擦干净之后,将金疮药洒在伤口上。 “嘶。” 宋青山手上一顿,看向宋枝枝,“疼了?” 宋枝枝咬着牙,“你继续,一点儿也不疼。” 宋青山心疼了,接下来上药一直小心翼翼的,但凡是听到或者感觉到宋枝枝哪儿不舒服,就立刻在上药后往她的伤口上轻轻的吹吹气,以缓解她的疼痛感。 等他给宋枝枝的伤口上完药,自己竟然出了一身汗。 “这几天你就在屋里躺着吧,等伤口完全愈合以后再下床走动。”宋青山一面将金疮药收好,一面细心的叮嘱宋枝枝。 “没事儿!这算什么伤?”她见识过的重伤员有经历过大型车祸,脖子上的筋骨断裂,只有一层皮连着身体的,那怎么了?她见多了,早就习惯了!何况自己这一点儿小伤。 她不能再浪费时间,要早点筹备竞选村长的事情。 “这次你必须听我的。”宋青山坐在床边盯着宋枝枝,“以前我都是什么都听你的,这一次,你必须听我的。如果你不听,武校还给你,我什么也不管了。” “......”宋枝枝立刻瞪圆了眼睛,“你威胁我?你别忘了,你的命可是我救的!” “我知道。”宋青山道,“你的救命之恩我这辈子都不会忘。只是这一次,你不听我的,我以后再也不会听你的。” “......”什么人啊这是! 可宋枝枝心里虽然不忿,但也清楚宋青山这是为了她好。她总不能不知好歹吧? 宋枝枝思索再三,决定休息三天,三天以后,无论如何她都得去见柳絮儿。 谁知道,宋枝枝受伤的消息传了出去,次日杨李氏、周三娘、孟寡妇、柳絮儿,就连陈大鹏学堂的郑老先生也都带着礼物来瞧看她。 有的送医书、有的送鸡蛋、还有的送玉米红薯土豆等家常蔬菜。 宋枝枝很是感激,答应等病好了要宴请几位。 后来,其他人都要走,柳絮儿也说要走,宋枝枝就给柳絮儿使了个眼色让她留下来,柳絮儿当时就看懂了。 周三娘帮衬着宋青山去送客,宋枝枝冲着柳絮儿招了招手,“你来。” 柳絮儿在这儿好似自己家,给自己倒了杯茶拿在手上,又问宋枝枝,“你喝不喝?” “我不喝。” 柳絮儿拿着茶来到宋枝枝的床边坐下,她刚一坐稳,宋枝枝就说道,“你上次说的那个事情,我想通了。” “真的呀!”柳絮儿也特别高兴,“哎呀我的宋娘子,你终于想通了,你要是想不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哀求你才能让你答应呢!”她心里高兴,笑嘻嘻的捧着茶喝。 “只是眼下我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等你回去了,先帮我把名字报上。最多三日,我就能随意走动,到时候,剩下的事儿,我自己来办。” “好啊!太好了!”柳絮儿道,“你放心好了,有我柳家的财力助你,这一次竞选村长,你一定能拔得头筹!” 宋枝枝心里也觉得胜券在握。 柳絮儿又陪宋枝枝说了会儿话,她身边的丫鬟来催,说天快黑了,她才走。 柳絮儿走了没多久,宋青山就来给宋枝枝换药了。 他将盖在伤口上的纱布取下来,另只手上拿着已经打开的金疮药,他将药粉均匀的洒在伤口上,随后用新的纱布盖在上面。 这次上药,他发现宋枝枝没喊疼了。 “你这伤口再有两天就能好,幸而只是误伤,砍的不深。” “本来就不是什么太要紧的伤。”宋枝枝道,“这两天药铺生意怎么样?周四儿一个人忙的过来么?” 宋青山把金疮药的瓶子口盖好,放在床边的小木柜上,看着宋枝枝道,“你休息的这两天,我给药铺和武校各招了五个人,药铺里的这五个人里有两个是在镇上比较有名的郎中,其中三个是药童。武校那边,我招了三个教学武的师父,另外招了两个打杂的。” 第六十七章 疤痕消 宋枝枝道,“真难为你了,你那么不善言辞。” “没什么,也多亏了周四儿,他先去打听了镇上的行情,跟工人谈的时候,是我在谈,他补充,至于给他们开的工钱,也都比镇上大部分人的工钱高出一些。我是想着,只有这样,才能留住人。” “你做的很好!”宋枝枝道,“先前我还以为你对周四儿不满,看来是我误会你了。” 宋青山确实对周四儿不满,可是在要紧事情上,他不会考虑私人问题。 “对了,小芳额头上的伤怎么样了?这几天都是周三娘帮忙照顾几个娃娃,我都没怎么见他们。”宋枝枝心里觉得内疚,要不是自己肩膀有伤,这会儿她该照顾小芳才对。 “你放心好了。”宋青山道,“小芳额头上的伤疤已经结痂了。只是她毕竟是女孩儿,伤口又在脸上,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宋枝枝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陈小芳的伤口留疤的。 “这个我来解决。” 宋青山起身前去铺子里忙,等宋枝枝听到关门声以后,她将手机调出来,打开某宝,在上面认真挑选可以祛疤的药膏。 很快,她选中一款名为“疤痕消”的药膏,这个药膏她以前就用过,效果非常好。以防不够用,她一下子买了五支。买完之后,她调出余额来看,才发觉自己的存款已经少了一大半。 毕竟日常家里的花销、盖房子的花销、给工人开工资的花销等等,一大半都是从这里面出,看来,她得卯足了劲儿赶紧挣钱了! 次日,宋枝枝肩膀上的伤口结了痂,她立刻开始忙活正经事。 她先是把陈小芳叫来,给她额头上涂抹了疤痕消,还叮嘱陈小芳,让她一天过来三次,这个药得一天抹上三次,才能彻底发挥药效。 陈小芳睁着圆圆的无辜的大眼睛,天真无邪的点了点头,乖巧的说道,“我知道了娘。” 宋枝枝摸了摸陈小芳的头,“真乖。” “咚咚咚!” “谁啊?”宋枝枝来到门口将房门打开,见外面站着自己药铺里的新伙计小张,便问道,“怎么了小张?” 小张道,“咱们镇上医学院的院长来见您,这会儿他正在咱们药铺里坐着,掌柜的您去见见吧。” 医学院的院长? “行!我知道了。” 宋枝枝将陈小芳带到院子里和陈二树玩儿,自己则前往前院儿的药铺,一进门,果然看到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看此人的面相,倒是个和善的人。 “哎哟!宋掌柜的,你来了!”这老人一见宋枝枝,忙客气的站起来,半弯着腰与宋枝枝寒暄道,“久闻宋掌柜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这人一上来就拍马屁,究竟有什么目的? 宋枝枝一笑,“您太客气了,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姓慕,宋掌柜的就叫我慕院长吧。” “好,慕院长请坐。”宋枝枝冲着小张道,“去泡一壶茶来。” “是!” 等茶上了桌,宋枝枝请慕院长喝茶,茶过三旬,慕院长主动说道,“宋掌柜的,我今天过来,为的是能请你去我的医学院讲课。” “讲课?” “是!”慕院长道,“我听说宋掌柜的医术高超,之前周三娘家的小女儿病了,得的还是哮喘,人都快死了,硬是被宋掌柜的给救活了,所以,我希望能请宋掌柜的前去我的医学院将几堂有关治疗哮喘病的课,当然了!只要您愿意去,讲课的费用,我一定给您开到您满意!” 原来是为了这个。 在现代,宋枝枝对于治疗哮喘就有非常深的研究,在二十二世纪,能够治疗哮喘最有效的药就是喷雾,上一次,她也是用了那个喷雾救活了妮妮。 讲课当然可以,她可以将现代的治疗哮喘的医学理念讲给这些老古董听。当然了,随之而来的,是那款哮喘喷雾的畅销。 这不!生意来了。 “好。”宋枝枝直接道,“一堂课十两银子,如果你同意,我就去。” 慕院长无比的有诚意,“宋掌柜的,我答应您,同时,您要是觉得我们医学院的环境设施能行,愿意长期授课的话,您一堂课,我可以给您开到五十两。” 五十两?这可是天价! “好。”宋枝枝道,“明天我就先去讲一堂课试试,看看自己愿不愿意在你的医学院长期讲课。” “好!好!”慕院长显然很高兴。 没过多久,慕院长就走了,他和宋枝枝约定好,明日辰时在镇上的医学院见面。 “枝枝!你终于来了!” 宋枝枝在慕院长离开之后来柳家见柳絮儿,从柳絮儿的口中,宋枝枝了解到,她决定参加竞选村长活动之后,柳絮儿就把名字给她报上去了,此时此刻,柳絮儿交给宋枝枝一张纸,并且,宋枝枝需要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基本信息。 “你就写你叫什么,住在哪条街,是做什么的。”柳絮儿见宋枝枝开始动笔了,又叮嘱道,“写完这些,还有最重要的一部分,待会儿我给你说,你照着写就成。” 宋枝枝很好奇柳絮儿是怎么知道这些流程的,还知道的如此详细。 等宋枝枝将基本信息写完了之后,柳絮儿道,“我说,你照着写——我,宋枝枝,遵纪守法,作风良好,为人正直,愿意为村民付出和服务,且我身体康健,学识渊博,愿意带领陈家村的村民共同致富。” “写完了么?”柳絮儿的目光落在宋枝枝的笔尖上,“哎呀!枝枝,你写的字真好,今年过年你给我家写对联吧!” 宋枝枝一笑,纸递给柳絮儿,“你看看我写的行不行。” 柳絮儿接过后认真查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宋枝枝不仅字写得好,关键连一个错别字也没有,就这份参选帖,那钱县令看了一定喜欢啊! “成!真不错!”柳絮儿将纸叠好放在早就预备好的信封里,拉着宋枝枝道,“走!我陪你去给钱县令送去。” 她们俩上了马车,宋枝枝才从柳絮儿的口中得知,她为了帮自己弄成这件事,花费了不少的心血。 第六十八章 为了友情 “絮儿,谢谢你。” “谢什么?我能做这些事儿真的让我觉得特别开心!更何况这一次我爹也特别支持我!”柳絮儿伸手拍了拍宋枝枝的肩膀,“等你当上了村长,真的!陈家村你横着走!” 宋枝枝一笑。 等俩人把宋枝枝的参选贴送到钱县令的手中,离开钱县令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宋枝枝请柳絮儿去她那儿吃饭,柳絮儿拒绝了。理由是她爹不让她晚回家。这一点宋枝枝倒是能理解。 她目送柳絮儿上了马车,见她远去,自己也回药铺去了。 “娘亲!” 宋枝枝一进门,陈小芳就朝着她跑了过来,宋枝枝一蹲,将陈小芳抱在怀里,抱着进屋了。 她先给陈小芳额头受伤的地方上药,这药刚抹完,只听耳边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宋枝枝笑着看向陈小芳,“你饿了?” 陈小芳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娘亲,今天晚上能不能还吃那个有很多肉的饼,还有,我还想吃汉堡包,还想喝奶茶......” “奶茶不能喝太多,对身体不好,但是娘亲可以给你准备披萨和汉堡。” 陈小芳兴奋地鼓掌道,“太好了!娘亲太好了!” 宋枝枝拉着陈小芳走出房间,她让陈小芳和陈二树先去练字,自己则来到厨房,打开手机屏幕点击某团点外卖,等吃的都送达之后,她将吃的全都摆在桌子上。 “咳咳!咳咳!” 宋枝枝一抬头,看见捂着胸口的宋青山,她立刻朝着他走过去,抓着他的胳膊询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 “到底怎么了?” 宋青山沉默不语,宋枝枝只能赶紧让他先坐在。 “难道是有人去武校挑衅?” “嗯。还好。”其实不是,事实是,宋青山自从发现那个黑衣人之后,就一直在寻找和他对面交手的机会,今天,他终于有了这个机会,可他发现,那个黑衣人根本就不只是一个人,就在刚才,在离店里最近的一个小胡同里,他和十几名黑衣人对抗,虽然他打赢了,那些黑衣人跑了,可他却因为一瞬间的疏忽被打伤胸口。 刚刚走回来的时候宋青山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一见到宋枝枝,他突然觉得好疼好疼。 “究竟是什么人前去挑衅,难道连你也打不过?” “我赢了。”他抬眸看着宋枝枝道,“只不过......因为一时疏忽,我被打伤了。” 宋枝枝立刻要查看宋青山的伤势。 “别!我的伤在胸口,男女授受不亲。” 都这个时候了还顾及这个? 宋枝枝没有选择听宋青山的,而是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将布料扯破,刚好露出宋青山被打的地方。 “还好不重。”宋枝枝查看过后,发现只是略微有些红肿,她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为其涂抹。 宋青山的心里升腾起异样的感觉,恍惚间,他觉得自己与宋枝枝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好了!这几天你注意点,别碰到这个地方,过几天就恢复了。”宋枝枝说着,将手里的金疮药塞到宋青山的手心里,“这个你自己记得涂,每天至少一次。”她说完,转身继续在餐桌那儿忙活。 宋青山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春光,再去看已经走掉的宋枝枝,心里冒出一个疑问:自己的皮肤这么白皙,又满是肌肉,充满力量感,怎么宋枝枝就不肯多看一眼呢? “娘亲!” “娘亲!” “娘!我放学了!” 宋青山的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不能继续留在这儿。 “宋......”大约宋枝枝也想到了这一点,毕竟宋青山衣不蔽体的,别让孩子们看到不该看的了。谁知道她转过身叮嘱宋青山的时候,他人已经不见了。 “娘!”陈大鹏在宋枝枝的身边站定,从袋子里掏出一张纸,兴奋的对宋枝枝说,“娘!你看,这是我的功课成绩,我得了一甲!” 据宋枝枝所知,古代评判成绩的高低是一甲最高、二甲次之、三甲是最低成绩。成大鹏能够拿到一甲的成绩,说明他学习真的很用功,也很有天分。 “大鹏真棒!”宋枝枝半蹲在陈大鹏的面前,冲着他竖起大拇指,“大鹏,娘坚信,你一定能成为娘的骄傲!” “娘,我也能成为你的骄傲!”陈二树忙凑过来,抱住宋枝枝的脖子。 陈小芳也使劲儿往宋枝枝的怀里钻,“还有我!我!” 宋青山换好衣服过来的时候,入目的便是如此温馨的画面。他不止一次的在想,宋枝枝不仅救了他,还让他感受到了从前没有过的家的温暖。 “青山叔!你也会成为娘亲的骄傲对不对?你也来抱抱娘亲!快来!”陈小芳自从开始组词造句的说话之后,就非常爱大声说话,在她看到宋青山的那一刻,她忙从宋枝枝的怀里跑出来,上前拉着宋青山,将他往宋枝枝的身边拉。 “呃......”宋枝枝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宋青山,忙伸手抗拒了一下,手掌心刚好放在宋青山的肩膀上,“那个啥!哈哈!哈哈!”她尴尬至极,忙蹲下来,将陈小芳拉到自己的面前,看着她,小声的说道,“小芳,娘妻不能和青山叔抱抱。” “为什么娘亲能跟所有人抱抱,却不能跟青山叔抱抱?娘亲,我不明白!” 宋枝枝极其有耐心的对陈小芳解释道,“因为青山叔是男生,女生是不能和男生抱抱的。” 陈小芳满脸的疑惑,“那我也不能和青山叔抱抱么?” “你可以。” “哼!”陈小芳抱着胳膊生气道,“我可以和青山叔抱抱,娘亲却不可以,分明是娘亲小气,不愿意让青山叔抱!” “我不管!”她大声地嚷嚷道,“我们是一家人,今天娘亲和青山叔必须抱抱!” “我支持!”陈二树高高的举起手。 陈大鹏看了看宋青山,又去看宋枝枝,“娘,我也想支持。”说话间,他已经慢慢的抬高了手。 宋枝枝满心的无奈。可为这种事又不至于冲着孩子们发火。 宋青山此时在宋枝枝的面前站定,张开了胳膊,“我们抱一下吧,就当是为了我们的友情。” 第六十九章 讲课 “那好吧。”宋枝枝和宋青山抱了一下,虽然,宋枝枝和宋青山的想法不一样,宋青山认为是友情,可对于宋枝枝来说,宋青山早就是她的家人了,亲情永远超越友情。 次日。 “哎哟宋掌柜的,终于把你给盼来了!”慕院长一见到宋枝枝,就非常的热情。 “你好。”宋枝枝伸出手和慕院长握手,慕院长虽然不懂这样的现代礼仪,可他反应神速,立刻抓住了宋枝枝的手。 “你好你好!”慕院长道,“咱们去教室吧?各位郎中已经等候宋掌柜的多时。” “郎中?”宋枝枝询问慕院长,“你是要我给郎中们讲课?不是学生?” 慕院长很是谦卑的说道,“宋掌柜的,您医术高明,那些学生才学尚浅,只怕你跟他们讲,他们也听不懂啊!我考虑的是,让您做我们学院里郎中们的授课老师,等这些郎中将您讲的知识全部都融会贯通之后,再由他们传授给下面的学生。” 宋枝枝懂了,“那走吧。” 慕院长立刻走在前面为宋枝枝带路。 慕院长带着宋枝枝在这学院的走廊里七拐八拐的,终于,在一间教室外停下脚步。那教室的门大大的敞开着,从门口往里面看去,可以看见有大约八九名郎中端坐在座位上,目光谦恭的望着房间深处讲桌后面墙上挂着的华佗先师图。 “宋老师到!” 慕院长一声喊,众人齐齐看向门口,这时,慕院长恭敬的引着宋枝枝走向房间内,直到在讲桌后面站稳脚。 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宋枝枝的身上。 “怎么是个女子啊?难道咱们学院的郎中都沦落到听女子讲课的地步了?”突然,一名郎中开口发言,语气很冲,他向慕院长道,“院长!你这找的什么人啊?我们可不能听她讲课!” “就是就是!谁要听女子讲课?她这种女子,简直是不遵守妇道嘛!” “你还是赶紧走吧?我们这儿可不欢迎你,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厚着脸皮来的!” “......” 所有人,都在反对宋枝枝的到来。 宋枝枝气定神闲,面色平淡。 “听慕院长说,你们都是镇上有名的郎中,难道你们就是这样小心胸的人?担心身为女子的我比你们还要优秀?”宋枝枝笑了笑,“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你们也不配听我讲课。” “你这女子,怎么说话呢你?”原本坐着的郎中竟然纷纷起身,那架势,好像下一秒就会冲上来揍人似的。 “静静!静静!”慕院长道,“你们真是什么都不懂!宋掌柜的可是千金难求,若非她心怀善意,愿意来教授你们,我又怎么可能请的动她?你们都给我坐好了!谁要是闹,从今往后再也别踏进我这学院一步。” 在这间教室里的郎中都是这家学院的老师,他们从慕院长这儿得银子养家,谁又会跟银子过不去呢? 大家都只好先忍耐忍耐,想着待会儿宋枝枝开始讲课,若是有讲的不好的地方,就立刻开始对其发难,将其赶走。 如此,各位郎中纷纷坐下。 慕院长将讲台让给宋枝枝后,自己就在台下找了位子坐,打算跟各位郎中一同学习。 “今天的课程,主要针对哮喘病,目前我最成功的案例,是将一个已经窒息了的女娃娃救活......”宋枝枝侃侃而谈,因为没有黑板和粉笔的关系,她就用毛笔将重点写在纸上,再将纸张高举,让所有人看到纸张上的内容。 因为她讲的非常好,整堂课全程静悄悄的,只有毛笔写字的声音。 临近日落,这件教室里爆发了热烈的掌声。 “宋老师你真的是太厉害了!”上课前带头针对宋枝枝的那名郎中此时此刻率先站起来,冲着宋枝枝竖起大拇指,“宋老师,你真是巾帼女英雄啊!不只是上战杀敌才是英雄,像宋老师这样以医术救人的才是真正的女英雄!” 掌声继续,持续不断。 天色已暗,宋枝枝得立即回家给娃娃们做饭。 她冲着大家微微点头,下了讲台立刻朝着门口走去。 慕院长忙跟出去,冲着宋枝枝急匆匆的背影喊道,“宋掌柜的慢点儿!宋掌柜的等等我!” 宋枝枝下意识的站住脚,此时,慕院长气喘吁吁的在宋枝枝的面前站定,“宋掌柜的,您走的也太着急了些!” “怎么?你还有事?” 慕院长道,“宋掌柜的,我只有一件事,我说完,您就能走了。” “好,你说。” “宋掌柜的,你答应我,无论如何,明日也来给我这儿的郎中授课,成么?只要您答应,明日一节课我给您五十两银子,如何?” 五十两!对于这小小的阳儿镇来说,五十两够穷苦人家三五年的生活开销了。 宋枝枝要是不答应,她就是傻子。 “好,我答应了。” “哎哟老天爷,真是天降神兵,我这医学院的郎中门终于能有所长进了!”他说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十两银子,双手递给宋枝枝。 宋枝枝接到手中,转身就走。 慕院长看着宋枝枝离去的背影,心里想着,是不是该给她配个轿子什么的。说干就干!他立即叫来手底下的人,让他们去集市上买一顶轿子,要最好的。 回去的路上,宋枝枝用今天赚到的银子给陈大鹏、陈二树和陈小芳买了冬衣,当然了,宋青山也有。 等宋枝枝回到家,陈大鹏已经放学回来了,她将手里的包裹往桌上一放,三个娃娃齐齐的围上来拆包裹,宋枝枝任由他们去玩儿,她则开始准备晚饭。 在她的身后,接连发出孩子们惊喜的叫声。 “这件事青山叔的,我去拿给青山叔!”陈大鹏拿着装着宋青山衣服的包裹跑了出去。 宋枝枝只回头看了一眼之后,就又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了。 没一会儿,宋青山穿着宋枝枝给他买的衣服过来了。 “哇!青山叔好英俊呀!娘亲的眼光真好!”陈二树忍不住的大叫道。 陈小芳也兴奋的拍着手,“好看!好看!” 第七十章 宋青山的心事 宋枝枝将做好的手抓饼往餐桌上拿,一回头,就看到了宋青山穿着她给他买的墨色锦衣,平日里他穿着粗布麻衣就已经够迷人的了,谁知道他今日一穿上这样的衣裳,简直好似天神下凡,高贵的不行。 宋枝枝呆呆的看着,人好似被点了定身术定在那儿了似的。 此时,宋青山看见了宋枝枝,四目相对之时,他冲着她淡淡一笑,宋枝枝立刻低下了头,脸颊发烫。 “二树!小芳!别围着你青山叔了,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宋枝枝一声令下,两小只叫上陈大鹏一起,三个人洗手去了。 宋枝枝走到餐桌前将手里的手抓饼放在桌子上。 “你不会怪我没洗身子就穿了你给我买的新衣吧?”宋青山盯着宋枝枝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神采。 “怎么会?”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会儿,宋枝枝就是不敢抬头看宋青山,好像是她一抬头,自己红的跟猴屁股似的脸就会被他给瞧见似的。 “你......”宋枝枝得再叫点儿外卖,宋青山在这儿不方便,“你也去洗洗手吧。”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宋青山狐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没有!”宋枝枝转身朝着灶台走去,刚走出两步,感觉到手腕被人给抓住,她下意识的回头,再度与宋青山四目相对,那一刻,她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 “我的脸上确实没东西,是么?” 面对宋青山的询问,宋枝枝的眸光微颤,“对!没有!”她将自己的手腕从他滚烫的手心里抽出,看着眼前的宋青山,她笑着说道,“你穿这种类型的衣服真的很英俊,以后,我会经常给你买。” “不好。”宋青山道。 宋枝枝愣了一下,“什么?” “你是我什么人?我又是你什么人?你凭什么经常给我买衣服?” “......”宋枝枝真没有立刻回答出来。 但她想好了一个答案,正准备说的时候,周四儿跑了进来,“枝枝姐!枝枝姐!你快去看看,陈俊提着刀站在咱们店门口!” 宋枝枝眉头一皱,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宋青山紧紧跟随。 “宋枝枝你算个什么东西?就凭你还想竞选村长?就冲着你以前干的那些缺德事儿!村里就不可能有人会支持你!”陈俊提着刀冲着宋枝枝的店门口大喊,虽然这会儿入了夜,可街上还是有人,没多久就围了好些人。 “宋枝枝你以前偷村里人的鸡、鸭!你还赌博,赌的你公婆都还不上你的窟窿!你整天在村里说三道四,喝多了四处游走,你还跟狗对骂!就你这种畜生,你能当村长?你别痴心妄想了你!” 今年,陈富财不想当村长了,可他想让自己的儿子当,这样,好处还能进他陈家人的口袋里。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宋枝枝,离了大谱的是,宋枝枝竟然还得到了柳员外的支持,陈富财一下子慌了,特地出主意让陈俊来宋枝枝的门前大骂,将宋枝枝从前干的那些恶心人的事儿全抖搂出来,这样就没有村民支持她。 这时,宋枝枝出来了,就站在陈俊的面前,她看着陈俊,说道,“你爹让你来的吧?” “不管是谁让我来的,就凭你的德行还想当村长?你心里亏不亏的慌,啊?宋枝枝,你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你不知道?你还想当村长?你要是当了村长,那就是陈家村的乡亲全都瞎了眼!” 宋枝枝勾唇冷笑,“我知道,到了这步田地,你爹怕是慌了,担心自己今年选不上,所以故意让你过来骂我,好让所有人都听听。” “可是陈俊,我告诉你!我手里捏着你爹好些把柄呢,不仅如此,我还有证人。你现在立刻回去告诉你爹,要是他肯公平竞争,我绝对不说什么,但如果他要是非得自掘坟墓,那就别怪我把他送到牢房里去!”宋枝枝说完,转身进去了,任由镇上的人议论去。 “哎?”陈俊脸上挂不住了,他提着刀冲上去,迎面而来的却是宋青山,宋青山抬脚踹在陈俊的胸前,陈俊仰着脖子躺在地上,好大一声。 “咳咳!咳咳!” 陈俊捂着胸口咳嗽的时候,宋青山冷冰冰的看着他,“不想死你就再冲上来试试。” 陈俊拿着刀转身跑了,一会儿就没影了。 宋青山转身欲朝着店内走,突然感受到一道凌厉的目光,他皱着眉回头,观察四周——除了散去的人群,就只有一些还没有收摊的小摊贩。 突然!一模黑影在路对面的树丛后面闪过,宋青山抬脚便追。 “青山吃饭!” 就在宋青山来到那片树丛前面,他的身后传来了宋枝枝的呼唤上,无奈,他只好先回去。 宋枝枝放好筷子一抬头,就看到宋青山若有所思的走进来,“你怎么了?陈俊还没走?” “走了。”他在桌边坐下。 宋枝枝确定宋青山一定是有什么心事,孩子们都在,她不好细问,就先吃饭,等三小只吃完了饭,陈大鹏写课业去了,陈二树练字去了,陈小芳玩着宋枝枝在某宝上给她买的粉红猫布偶。宋枝枝又叫了几瓶啤酒,拿着啤酒来到院子里,她在宋青山身边坐下,将啤酒递给他,“要喝点么?” 宋青山回过神,看着宋枝枝递过来的东西,微微皱眉,“这是什么?” “这天底下你不知道的东西那么多,再多一个也没什么吧?你尝尝看,很好喝的!”宋枝枝担心宋青山不会打开,就先帮他打开了,再次递给他。 宋青山眼睁睁的看着啤酒冒出巨多白色沫子,心里有些抗拒,但这是宋枝枝给他的,所以,他拿起来,喝了一大口。 “这是什么味道?”等宋青山将这一大口咽下去,嘴里的滋味形容不出来,他因为这味道脸色都有点扭曲了,不由得朝着宋枝枝看去,“我会死么?” “哈哈哈哈哈哈!” 宋枝枝道,“第一口不好喝你就再多喝几口,很快就好喝了。” 宋青山放心了,看来是不会死。 等宋青山把啤酒喝了五六罐儿的时候,宋枝枝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是不是藏了什么心事没跟我说?” 宋青山面色微顿,眸光微微闪烁,“恩,是的。” 第七十一章 竞选讲稿 “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就直说,藏着掖着算什么男人?”宋枝枝眼角的余光撇了宋青山一眼,拿起放在台阶上的啤酒“咕咚咕咚”的往嘴里送,“还是说......”她面色一顿,“你已经恢复记忆了,但为了某种属于你的利益,故意装作还没有恢复记忆。” 宋青山淡淡一笑,“你认为我是那样的小人?” “那你就说啊!” 宋青山道,“暂时还不行。”他看向宋枝枝,“迟早我会告诉你。” 宋枝枝只是看了一眼宋青山此时此刻的眼神,就打消了继续追问他的念头,“好!你可是宋青山,你的名字还是我给你的,我有什么不能相信的?”说毕,她将一罐子啤酒一饮而尽。 夜色漫漫,他们两个即便是无话,也坐到了天亮。 宋枝枝按照和慕院长的约定前往医学院讲课,宋青山则前往武校忙招生的事。宋枝枝那儿一节课结束,慕院长立刻呈上五十两银子。 不得不说,五十两可比十两银子重多了。 宋枝枝非常满足。 她离开医学院,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枝枝!枝枝!这儿!” 柳絮儿穿着一袭粉色冬衣,看着温柔可爱,她在人群之中冲着宋枝枝挥手,“快点儿!我们上马车上说,外面太冷了!” 柳絮儿的马车上有暖炉,确实比外面温暖多了。 “我先去的你那药铺,谁知你们那儿坐诊的郎中说你出门讲课去了,我细细的一打听,得知你来了这儿,就赶紧过来了,生怕和你错过呢!” “怎么了?”宋枝枝问道,“是竞选村长的事情有进展了?” “是啊是啊!”柳絮儿道,“我打听到,钱县令最后留下了你、陈俊、陈儒甲、郑冷君、陈大能。” 凭借原主的记忆,宋枝枝知道陈儒甲是陈家村的族长之一,颇有威望,今年都有六十六岁了。而陈大能她也知道,是陈家村唯一一个靠着养猪发家的能人,他养的猪全都送去大城镇里卖,家里最先把瓦房盖起来。 “郑冷君是谁?”宋枝枝看着柳絮儿问道。 “你连郑冷君都不知道?”柳絮儿道,“你家大郎可在他爹那儿上学呢!” 哦! 宋枝枝明白了,郑冷君是郑老先生的儿子。 “那陈俊是陈富财的儿子,难不成这一次,他想扶持自己儿子当村长?” “是啊!”柳絮儿道,“你还真说对了!” “这一次村长竞选,钱县令从二百多号人里头选中了你们五个,三日后,要在镇东南的那座祠堂里进行最终的推选。陈家村和阳儿镇上的所有人每个人都有一票,而钱县令、我爹、王家、陈富财各有一票,最后会算总票数,谁的票数最多,谁就能当村长。” 这么说来,王家和陈富财都相当于是评委,他们肯定不会把票都给她,在这四个人中,只有柳絮儿的爹这一张确定票。 有点儿悬! “枝枝你别担心啊!”柳絮儿望着宋枝枝,尤其盯着宋枝枝紧皱的眉头看了一眼,“有我在,你什么也不用担心,我一定让你当上村长。” “谢谢。”宋枝枝沉吟片刻,看向柳絮儿,“絮儿,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枝枝你说。” 宋枝枝的神情认真且严肃,“我不要你用任何不正当的手段帮我获取胜利。” “你放心!那种卑劣的手段,我才看不上!” 宋枝枝淡然一笑。 马车在宋枝枝的药铺门口停下,宋枝枝即将要下车,柳絮儿立刻开口叮嘱宋枝枝,让她这三天做好竞选的准备,最重要的是要准备一份讲稿,讲稿的主旨为——带领陈家村村民致富脱贫。 这个事儿宋枝枝早就想过了,只要她当上了村长,只要她在任一天,她就一定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这不只是为陈家村的村民负责,更是为了自己的良心。 “我知道了。” 宋枝枝从马车上下来,站在路边冲着马车上的柳絮儿摆手,“走吧。” “枝枝回见!” 柳家的马车渐渐的消失在宋枝枝的面前。 宋枝枝转身进入药铺内,来到后院,先回房间换了身衣裳,紧接着,她将手机打开,点击某度,在某度上选择了一份完美的讲稿,利用一个时辰的时间将稿件背了下来。 “咚咚咚!” “谁?” “娘!我!大鹏!” 宋枝枝将手机隐藏,来到门口,把门打开,陈大鹏这个时候走了进来,仰着头对宋枝枝道,“娘,青山叔找你的,想跟你商量武校招生的事儿。” “行,咱们走。”宋枝枝拉着陈大鹏去往宋青山的房间。 宋枝枝和陈大鹏进来的时候,宋青山正在纸上写什么东西,陈大鹏丢开宋枝枝朝着宋青山跑去,“青山叔!” 宋青山闻声抬起头,陈大鹏忙指着朝着这边走来的宋枝枝,“青山叔,我把我娘给你带来了,你们聊吧!”他说完,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你不用着急,我这会儿也没什么急事儿了,你先忙你手头上的事儿,我随便坐一会儿。”宋枝枝冲着宋青山说完,便在这间房子里四处看看。 宋青山瞧了她一会儿,就继续低头写手上的东西了。 宋枝枝觉着这房间给人的感觉确实很像宋青山平时给人的感觉——冰冷、孤傲。 突然,一股异香在她的鼻息间萦绕,她顺着这股香气找寻过去,发现是一鼎香炉里散发出来的味道,再次细细分辨,宋枝枝恍然大悟,这香炉里燃烧着的,分明就是她送给宋青山的龙涎香。 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啊! “枝枝。” 宋枝枝立即转身,宋青山就在她的面前,手里拿着一张写满了字的纸。 “你忙完了?” “恩。”宋青山道,“我们去那边坐。” “好。” 宋枝枝跟随宋青山在桌边坐下,宋青山随即将手上的纸放在宋枝枝的面前,“这上面写的是我对于武校招生的一些想法,你看看有没有不合理的地方,或者需要增添的地方。” 宋枝枝接过来,认真的逐字逐句的查看。 第七十二章 更正招生年龄 宋青山瞧着她看的认真,就起身去泡了一壶茶来,倒了两杯,放在宋枝枝的面前一杯,自己手上拿着一杯,慢慢的喝着。 “嗯,写的不错,基本上没有什么需要我补充的。”宋枝枝将这张纸还给宋青山,说道,“只有一点,招生年龄限制这方面,最低年龄应该调整为九岁,最高年龄应该调整为二十五岁。” 宋青山不明白,“为何?” “你原先定的是四岁,可据我所知,四岁的孩子骨头还太软,如果这么早就开始练武,恐怕会损伤他的骨头,导致无法正常长高。九岁刚好,九岁的孩子骨头软硬适中,最适合练武。” “你原先定的最高年龄是四十岁,怎么可能?一般来说,超过二十七岁,就不能再习武了,除非有奇迹出现。当然,其中最重要的影响原因,还是骨骼的成长和软硬度问题。” 宋青山满脸的惊喜望着宋枝枝,“我就知道拿给你看是最正确的决定。”他立刻决定按照宋枝枝所说的进行修改。 宋青山迅速的将纸上的内容修改过后,妥帖的存放起来,后询问宋枝枝,“你打算让大鹏什么时候开始入校学武?” “明天吧,我去见一下郑老先生,让大鹏只学重要的科目,其余的时间,让他去你那儿学武。”宋枝枝语气微顿,看向宋青山,“我得再拨一笔银子给你,武校开始招生以后,需要花银子的地方不少。”她说完,起身要去拿银子。 “枝枝你等等!”宋青山上前拦住她,“你不用去了,我手里有银子。” 宋枝枝愣了一下,“你哪来的银子?” 宋青山沉默不语。 “宋青山,你在外面接私活儿了?” 面对宋枝枝的质问,宋青山只好道,“我只是将随身的佩剑给卖了。” “你为什么要卖那把剑?你不是说过,那把剑对你来说很重要么?当时你愿意把玉佩当了都不愿意卖那把剑,怎么现在......” “我是男人。”宋青山道,“我不能一直依赖你。” 宋枝枝看着他。 “枝枝,我也得为这个家付出,你已经救了我的命,我不能一直靠你养着,那像什么样子?” “就算你说的是对的!但你那把剑......” “无妨。”宋青山道,“以后银子充足了,还怕买不到好的剑么?” 宋枝枝沉默许久。 “算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而且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无话可说。”她抬眸看向他,“只是一样,你必须答应我!” “你说。” “以后,你要是再做类似的决定时,必须要找我商量。”宋枝枝伸手指着他,“如果你再像这次一样一意孤行,那么我就只当我从来都没有救过你。” “好。”宋青山低头垂眸一笑,心里觉着:有人管着的感觉属实不差。 “你还笑!”宋枝枝白了他一眼,转身要走。 “枝枝等等!” 宋枝枝看着他,“你还有事?” “恩,竞选村长的事。”宋青山看着她,“你真的决定要竞选村长了?” “恩。”宋枝枝道,“三日后参加最终的竞选,到时候你带着娃娃们一起去看吧,就在镇上的祠堂。” 宋青山一笑,“你一定是下一届陈家村的村长,我坚信。” 宋枝枝歪头笑看着他,“你哪儿来的自信?” “你给我的。” “我?” “是。” 宋枝枝又在医学院上了三天的课,结算了三日的授课费,总计一百五十两。 “慕院长,明日我得向你告一天假。”慕院长送宋枝枝出门的时候,宋枝枝如此说道。 “哦?这是为何?当然!您能告假,只要不超过三日,我都允准。毕竟,学院里的郎中们都爱上了您讲的医学知识,他们一日不听不学,就睡不着觉啊!” 宋枝枝当然知道慕院长这话说的有些夸张,但她很受用,“我明白,我只告假一日,后日就又继续来上课了。” “那太好了!”慕院长指着宋枝枝脚下,“宋掌柜的仔细着脚下的门槛。”等宋枝枝跨了过去,他立刻吩咐人抬来轿子,送宋枝枝上轿。 这轿子宋枝枝本来是不愿意搭乘的,但慕院长执意坚持,她只好领受。 待宋枝枝上了轿子,慕院长道,“宋掌柜的,那明日我就不让轿夫去接您了,后日再去接您。” “成。”宋枝枝在轿内说道。 慕院长得到了宋枝枝的回应,忙吩咐轿夫,“走吧,稳当着点儿。” 轿子缓缓地前行,宋枝枝坐在轿子内,盘算着近日挣得的银子。 她手里是一百五十两,前几日讲课挣了六十两,一共是二百一十两。再加上手机余额里的三十万和先前卖若须草得的一千两,如此算下来,倒也算富裕。 只是昨夜荆工头送来了账本,基本已经落成的四合院儿内要进花草树木、亭台楼阁,若要再弄小桥流水,那更是一笔不菲的银子。 可这一大笔银子,宋枝枝不会不舍得花。 她在现代的时候就很渴望家的温暖,如今一朝穿越,身边没有亲人,只有原主的几个娃娃,她早已经视若己出。又加之这个小家庭迎来了宋青山的加入,更是多添一份温暖。 故而,“家”必须是完美的,不只有家人,环境还得好。 “宋掌柜的,到地方了!” “好。” 宋枝枝从轿子上下来,径直朝着药铺内走去,刚走到门口,听到有人在说话。 “我也是整日里听大鹏在那儿嚷嚷,说什么要去武校学武,我就稍稍留意了一下,问了问他,才知道原来是你们家的武校眼下正在招生......” 宋枝枝从这说话的声音中分辨出,来人正是郑老先生。 “郑老先生,您好啊!” 郑国藩一听,当即抬起了头,见宋枝枝走了进来,忙起身含笑说道,“宋掌柜,您回来了。” “郑老先生您别客气,快请坐。”说话间,宋枝枝也紧挨着宋青山坐下了。 彼时,宋青山对宋枝枝说道,“郑老师是为了大鹏要去武校的事情过来的。” “哦!好!”宋枝枝看着郑国藩道,“按说我早就该去找您说这个事儿了,可是杂七杂八的事情一耽搁,我就给忘了,幸而您今日来了。”宋枝枝就顺势说了想减少陈大鹏的文化课程,增添学武课程这件事。 第七十三章 别脏了枝枝姐的眼睛 郑国藩道,“练习武术强身健体固然重要,可提升个人素养,胸怀大志向等更加重要,若没有这些大的愿望和目标,就算练了武术,也不过是一名武夫。” 宋枝枝笑道,“郑老先生您说的对!所以,我的想法是只减少一门或者两门文化方面的课程。据我所知,目前您的私塾教授孩子们的是琴棋书画、诗酒茶花。琴棋书画肯定不能少,诗词歌赋也不能少,所以,那酒学、茶花学,我想,就免了吧。” 郑国藩沉吟良久。 宋枝枝这时候给宋青山递了个眼色,他会意,起身去倒茶,须臾,端来茶放在郑国藩的面前。 “好,感谢。”郑国藩接过茶,没有立即喝,放在了桌子上,他看向宋枝枝,说道,“可以。” 宋枝枝心情愉悦,“我还以为郑老先生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呢!” “不会。”郑国藩道,“我从前就是因为过于迂腐,才丢失了官职,被贬至此。如今,已经学会了变通。” 他顿了顿声,又道,“我支持大鹏弃掉酒学和茶花学,这两门课他以后都不用上了。当然了,我还有一个想法,想与宋掌柜的好好聊聊。” “郑老先生您请讲。” 郑国藩先将面前的茶拿起来喝了一口润润嗓子,随后说道,“我那私塾里确实没有武学课程,我也没精力增添了。既然宋掌柜家开了武校,那我这边儿能不能让学生去你那武校上课?当然了,我介绍过去的学生,得的学费,咱们五五分。” 宋枝枝心里一喜,朝着宋青山看了一眼,宋青山会意,也一笑。 “当然好啊!”宋枝枝对郑国藩道,“郑老先生愿意跟我合作,那是我的福气啊!郑老先生美名在外,又为人极好,能被您选中,被您信任,我真的万分感恩。” “哎呀!宋掌柜的才是咱们阳儿镇的大善人呢!” 两人互相吹捧一番,定下了合作的事儿。 也因这层关系,陈大鹏在私塾受到优待,再加上他为人大方讲义气,没多久就成了私塾里的娃娃头。 有宋枝枝在中间帮衬,又有郑家私塾这个金字招牌在,宋青山管理的武校很快变的热火朝天,报名费从三文钱涨到十文钱,又从十文钱涨到一吊钱......学费更是水涨船高,不过一夜之间,一个人的学费已经涨到了三两银子。 “今日有几十名学生入学,我担心不能去祠堂那儿看你竞选村长了。”宋青山吃着宋枝枝准备的油条豆浆,喝完最后一口,他起身要走,却先来到宋枝枝的面前,“总之我尽早处理完,尽早去,到时候带上三个娃娃。对了!周四儿和周三娘也会去,他们肯定比我先到。” “行!你忙你的去,不来也没关系。” “不行!”宋青山都走到门口了又走回来,他站在宋枝枝的面前,眸光定定的看着她,“我一定会去!” 他说完就走了,等宋枝枝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他刚才的眼神有多么炙热,脸一下子红了。 “枝枝!枝枝!” 柳絮儿来接她来了。 宋枝枝立刻放下所有的思绪,迅速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后,朝着门口跑去,上了柳家的马车。 “怎么样?紧张么?”一上车,柳絮儿就抓着宋枝枝的手,“别紧张,一切有我。” 宋枝枝并不紧张,因为她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恩。” 只是柳絮儿看起来好像比她还要紧张,宋枝枝便说道,“我当了村长,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多了去了!” 柳絮儿道,“咱们是姐妹,我实话跟你说。我爹就只有我一个女儿,他知道我不着急嫁人,最近一直在教我如何做生意。若你是村长,我的生意就有了一个正规的门路。我知道你为人正直,所以我柳家跟你合作的生意绝对都是清楚明白,干干净净的!我知道你不会贪我的银子,也知道我托你办的事情你一定会好好的给我办,这就是我帮你当上村长,我应得的好处。” 宋枝枝勾唇道,“这还是先前那个因为要嫁去王家就寻死觅活的柳絮儿了?这根本就换了一个人嘛!” “哎呀枝枝,你别打趣我呀!这些我以前也不知道啊,都是我爹教我的。” 宋枝枝一笑,“你现在这样真好,真有点儿现代女强人的味道。” “什么?现代?什么是现代?”柳絮儿一秒化身为好奇宝宝,盯着宋枝枝,“什么是女强人?” 柳絮儿的这些问题宋枝枝是解释不清楚的,索性闭目养神了。 “哎?枝枝你别睡啊!你跟我说说嘛,我想知道!无比的想!” 偏偏这时候马车停了,柳絮儿的丫鬟在外面喊道,“小姐,到地方了!” 柳絮儿和宋枝枝先后下车,一下车两人都惊呆了,好似陈家村和阳儿镇的人全都来了,这场面比阳儿镇最大的龙灯节还要热闹。 “枝枝姐!” 这时候,周四儿和周三娘瞧见了宋枝枝,忙跑过来打招呼,还说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把票投给宋枝枝。 “宋枝枝,你这个连畜生都不如的人竟然真的来了,难道你就不怕整个陈家村的村民的唾沫星子淹死你么?”陈俊身边跟着他媳妇儿和陈家的两位长辈,偏巧周四儿和周三娘恭维宋枝枝的话被他给听到了,他实在是痛恨宋枝枝,一刻也不能够忍受她。 尤其这会儿,宋枝枝身边那打手不在,他就更加放心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枝枝姐在陈家村名声可好了!也就是你这种嫉妒心重,总想着让别人日子难过的人才会这么说枝枝姐!”周四儿冲着陈俊啐了一口,“我呸!赶紧滚!别脏了我枝枝姐的眼睛!” “哪儿跑出来的狗在这儿乱咬?”陈俊蔑视着周四儿,“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要不你别给宋枝枝当狗了,给我当吧,我多给你几文钱如何?” “够了!”宋枝枝怒视着陈俊,“你要是想死,我现在就送你归西。” 第七十四章 竞选开始 “你!你!宋枝枝,你实在是太猖狂了你!”陈俊嘴里虽然放着狠话,可是脚下却忍不住后退,他伸手指着宋枝枝,大吼道,“咱们竞选台上见!等我当了村长,看我怎么治你!”说毕,拉着媳妇儿赶紧跑了。 “呸!胆小鬼!你这样的人才不会成为陈家村的村长!”周四儿冲着陈俊狼狈离去的背影喊道。 宋枝枝制止周四儿,“不用跟陈俊这样的人白费力气,他心术不正,迟早自食恶果。” “是!枝枝姐。” 宋枝枝又道,“你和你姐去找位置坐吧,尽量多占几个位置,晚点青山和三个娃娃会来。” “是!”周四儿道,“枝枝姐放心好了!” 他们走以后,宋枝枝刚想跟柳絮儿说完,谁知柳絮儿遇见了她爹,正与她爹说话,宋枝枝不好上前打搅,没一会儿,柳絮儿身边的丫鬟来跟她说,柳絮儿跟她爹先进祠堂里去了。 “行,我知道了。” 那丫鬟随后也去了。 陈家村的村民陆陆续续都到齐了,有的看好宋枝枝,主动上前跟她搭话,承诺会将自己的这一票投给宋枝枝,可有的不喜欢宋枝枝,就站在离宋枝枝不远不近的地方,几个人围成个堆儿,低低的说着闲话,偶尔朝着宋枝枝瞟一眼。 纵然真的有几句话落到了宋枝枝的耳中,她也全然不在意。她想做的事,绝不会因为别人几句闲话就放弃或者自我怀疑。 “宋嫂子!” 宋枝枝一回头,杨李氏笑盈盈的朝着她走过来,“哎哟!宋嫂子你不知道,我一听说你要竞选村长,给我高兴的,立刻动员我全家人都来了!”在杨李氏的身后确实站着一家子的人,都对宋枝枝抱以善意的笑容。 杨李氏又道,“宋嫂子,你放心好了!今天的竞选,我们全家都会把票投给你的!另外......”她招呼自家小儿子把东西送上来,等那东西再经过杨李氏的手送到宋枝枝手中的时候,她低头一看,只见洁白的蛋壳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凤凰下又有四个小字:旗开得胜。 宋枝枝心中实在感激不尽,“你们真是有心了。” “这是我男人刻的,他人笨,刻的不好,宋嫂子可别嫌弃啊!” “怎么会?”宋枝枝道,“心意值千金。” 宋枝枝又让他们赶紧先去找凳子坐,这会儿人越来越多了,晚了就没处坐,只能站着了。 杨李氏忙答应下来,领着一家老小去找凳子坐了。 眼看着陈家村和镇上的乡亲都来了,宋枝枝却不见宋青山和三个娃娃,她倒是不担心什么,只是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他们在,她起起伏伏的心就能安定下来。 “青山还没来?”周三娘朝着宋枝枝走来,“要不你也先进去吧,我看到候选的那几个人都进去了,他们在为县令的到来做准备,要是你现在不进去,待会儿县令来了见你在这儿站着,怪没意思的。” “恩,行。”宋枝枝对周三娘说道,“咱们先进去吧。” “钱县令到!” 那厢宋枝枝刚与其他几位参加村长竞选的人碰头,身后就传来了这嘹亮的声音,一时间,村民纷纷起身,对着钱县令出现的地方跪下磕头,宋枝枝身边的这几人也跪下了。 宋枝枝不想跪,但也不想惹事,就悄悄的躲在红色的纱帘后面,遮挡住自己。 钱县令摆足了官威,等他落座之后,村民才纷纷起身,也是在他落座后没多久,柳员外、王老爷、陈富财纷纷落座。 “请副村长现身讲话!”说话之人乃是钱县令身边的师爷。 这师爷一喊,副村长陈志远从村民之中走出来,站在选举台上,他望着台下众人,朗声说道,“今日乃是陈家村三年一次选举村长的日子,各位村民乡亲都在,这陈家村的村长得靠你们自己一票一票投出来。” “当然了!在这之前,你们就已经对那几名候选人有所了解,知道其在村里的名声,那么,接下来,咱们先有请他们上台!” 台下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 陈俊、陈儒甲、郑冷君、陈大能、宋枝枝相继上台。 周四儿、周三娘、杨李氏一家都激动的冲着宋枝枝挥手。 宋枝枝淡然一笑。 “那么,让我们首先有请前任村长陈富财的儿子陈俊为咱们讲话,大家欢迎。” 副村长此话一出,台下纷纷鼓掌,有一群人鼓掌鼓的最卖力,正是陈俊的七大姑八大姨、叔叔伯伯舅舅等。 “咳咳!”陈俊上前几步,站在台子的中央,他面上的神情高傲,好似睥睨众生,望着台下所有的村民,他高声说道,“对于村长这个职位,我爹做的已经够好了,可如果今年我当了村长,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比我爹做的还要好。” “你爹最会坑蒙拐骗,骗村民的钱,难道你在这方面也要做的比你爹好吗?”人群之中突然有人如此喊道。 陈俊的脸色立刻有些难看,“谁?谁说的?你给我站出来!” 副村长见陈俊有点儿要暴走的意思,忙拉住他,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钱县令正看着呢!你自己注意点儿,别给你爹丢人!” 副村长此话一出,陈俊的气焰灭了下来,他努力的扯出一抹笑,说道,“乡亲们可不能胡说八道啊,我爹当村长的时候,干了多少好事,帮你们脱贫致富,干的都是实事儿啊,你们可不能不知好歹呀。” “当然了,此时此刻,我站在这不是为了跟你们说我爹做的有多好,我只是在这儿要跟你们说清楚,我当了村长,铺路修桥那都是小事,谁家要是有需要,我可以直接送银子给他,还有谁家的瓦房要是漏了,我可以派人去补!总之只要是你们的事儿,那就是我自己的事儿。”陈俊道,“乡亲们,可得给我投一票啊!” 他说完,鞠了一躬,回队伍那儿站着了。 宋枝枝勾唇冷笑——合着陈俊就这水平?还是在外面待过的?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陈儒甲!” 第七十五章 作弊 陈儒甲站在台中央,说,“我乃族长,经历过的事儿多,什么事儿放在我这儿都不算事儿,无论是婚嫁还是迎娶,无论是送丧还选墓,只要我当了村长,咱们陈家村的人生于安乐,死于安乐。” 陈儒甲毕竟德高望重,他说完之后,台下立刻响起了阵阵掌声。 可也有人大喊,“那你是不是得死在我们前头呀?你要是死了,那些事儿谁管呀?” 陈儒甲听了这话,气的脸都红了,副村长害怕局面难看,立刻喊道,“下一位,赶紧上来!” 这次站在台中央的是郑冷君,而他不愧是郑老先生的儿子,虽然瘦弱,可文质彬彬,只是说话声音太小了,小到他说的只有站在他身后的宋枝枝听到了,村民们一个字也没听到。 宋枝枝感叹道:讲的真好,古色古香。 副村长又喊,“陈大能!上来!” 身高一米五八,体重二百八的陈大能一脚一脚的跑上来,砸的竞选台都乱颤,他在台子中央站稳,看着台下所有的村名,大声说道,“你们要是选了我当村长,我能保证你们一年到头吃上猪肉!” 副村长问,“没了?” “没了!”陈大能道,“这还不够?这足够了!” 副村长让陈大能赶紧下去。 现在,只剩下宋枝枝了。 陈志远并不看好宋枝枝,理由有三点。第一点,宋枝枝是女的,女的凭什么当村长?陈家村也一二百年的历史了,哪儿有女子当村长的。 第二点,陈富财早跟他通过气了,不让陈志远给宋枝枝好脸色,甚至连讲话的机会都不能给宋枝枝。 第三点,陈志远听说宋枝枝不孝顺,他最讨厌不孝顺的人,虽然他自己也不是个好东西,可他就是喜欢要求别人一定得孝顺。 “好!各位候选人已经讲话结束,那么接下来,咱们请......” “我家枝枝姐还没讲话呢!副村长你是瞎了么?”周四儿眼睁睁的看着陈志远无视宋枝枝,气的站起来吼道,“各位村民可都睁大眼睛看着呢,难不成副村长你要当着我们的面儿弄虚作假,你是不是把我们都当成傻子了?” 周四儿一席话,支持宋枝枝的村民都站起来抗议,陈志远没办法,只好让宋枝枝站出来讲话。 “乡亲们,咱们都先静一静。”宋枝枝站出来后,看着陈家村的村民,说了这第一句话。 宋枝枝好像有某种神奇的号召力,她此言一出,大家竟然真的都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宋枝枝开始富有感情的背诵着自己在某度上选好的“竞选村长演讲稿”。 “在座的各位,你们好!今天我非常荣幸的能够被选中,参与到陈家村村长的竞选中。大家伙都知道,我是一个女子,还是一个带着三个娃娃的女子,能够站在这里,我鼓足了勇气。” “虽然我是女子,可我人品正直,做事踏实,心怀大爱......” 宋枝枝娓娓道来,神奇的是,所有村民,都静静的听着。他们好似沉浸在了宋枝枝所表现出来的诚恳中,脑海中描绘出了一个勇敢而又坚毅的寡妇形象。对宋枝枝除了认可以外,还有同情。 “我宋枝枝不想做许多不切实际的承诺,我只想去做好每一件事情,为了让你们每一个人心中的愿望能够变成现实。” “谢谢大家!” 台下立刻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掌声,连陈志远都吃惊了半晌。 “接......接下来,让我们请钱县令、柳员外、王老爷和前任村长陈富财对每位候选人刚才的发言进行点评。” 点评也是依次的,钱县令着重评价了陈俊和宋枝枝。其实钱县令心里是认可宋枝枝的,虽然他不喜欢宋枝枝。至于他说了许多陈俊的好话,是因为看在陈富财的面子上。 柳员外说宋枝枝是,“不可多得之才!好似巾帼女英雄,谁说女子不如男?” 王老爷夸陈俊是,“天生的领袖,陈家村未来的希望。” 陈富财自然也夸自己儿子,好话说尽,无限吹捧。 而陈儒甲、郑冷君、陈大能则都是一句话带过,他们的缺点太过明显。 接下来,开始村民投票。 陈富财暗暗的递给陈俊一个眼神,意思是让他放宽心,好似村长之位已经落在了陈俊的头上。 “宋枝枝你这个小贱人,真以为自己能靠刚才的那番话让所有人对你刮目相看?也不知道你是从哪儿看到的那些话,什么狗屁玩意儿,说的是人话么?”陈俊万分得意,暗暗的在宋枝枝的身后说道,“你想当村长?除非你祖坟冒青烟!” 宋枝枝转身看向他,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啪”的一声,响彻整个祠堂。 无论是正在进行投票的村民,还是陈志远,或者是钱县令等,都在这一瞬间朝着这边看过来。 宋枝枝先发制人,“什么?陈俊!你跟我说你爹买通了好多村民?你爹花银子让这些村民给你投票?真的假的?我可告诉你!钱县令、柳员外、王老爷可都是在这坐镇的人,这些话要是让他们给听到了,你知道后果么?” 陈俊心底一慌,霎时间瞪圆了眼睛,“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 “我胡说?我可是有证人我!”宋枝枝立刻来到钱县令的面前,跪下说道,“大人,我有证人能够指正陈俊在他爹的帮助下作弊,待会儿票选的结果,一定是陈俊多,那是因为他爹花银子买通了陈家村大部分村名,让他们把票投给他儿子。” “大人!还请您明察啊!” 钱县令脸色一沉,“让证人上来!” 孟寡妇急步匆匆的上来了。 陈富财在看到孟寡妇的那一刻,脸色都变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孟寡妇会是宋枝枝的证人! “县令大人!”孟寡妇跪下之后将手中的东西高举,那是一叠纸,纸上密密麻麻都是字,“大人!这些信件能够证明陈富财确实为了帮助自己儿子陈俊谋取村长之位使银子作弊!” 陈富财从椅子上起身一个箭步冲上来,一巴掌将孟寡妇打的嘴角冒血,“下作的贱妇,你胡说八道什么?” 第七十六章 黑衣人 “那你呢?”宋枝枝起身给了陈富财一巴掌,“你要是真的没做过那种事,你急什么?还是说你见人证物证都在,慌了!” “贱人!”陈富财作势就要打宋枝枝,宋枝枝刚准备接住再反打回去,谁知远处突然闪过一个人影,伴随着陈富财倒地痛苦的嚎叫声,此人回头看向宋枝枝,“枝枝,你没事吧?” 宋枝枝一脸惊喜,“你终于来了,娃娃们呢?” 宋青山伸手指了一下周四儿和周三娘的所在,“他们在那儿,很安全。” 宋枝枝安心了。她上前将孟寡妇扶起来,用自己的手帕将她嘴角的鲜血擦干净,宋枝枝拉着孟寡妇,来到钱县令的面前,说道,“大人,我的人证不仅能证明此次选举陈俊和陈富财作弊,还能证明陈富财在这三年村长任职期间究竟做了多少恶事,而这些事情又坑害了多少陈家村村民的银子。” 孟寡妇立刻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所有状告陈富财贪赃枉法,一心谋利,甚至杀人的罪证交放在钱县令面前的桌子上。 “既如此。”钱县令道,“今日的选举到此为止,所有人转至县衙,这件事,本大人要查个水落石出!” 所有人轰然而散,纷纷前往镇上县衙。 “威武!” 钱县令手中的惊堂木一拍即响,县衙内立刻鸦雀无声。 “陈富财,孟氏所提供的证据本大人已经一一查看,上面详细记载你所犯下的每一条罪行,你可知罪?” 陈富财拱手拜道,“大人明鉴,这一切乃是孟氏与宋枝枝勾结陷害我,我身为一村之长,怎会知法犯法?大人明鉴呐!” “证据确凿,你还要狡辩?” 陈富财此时此刻后悔死没有地方孟寡妇,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想到孟寡妇会与宋枝枝暗中通气,如果他早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一刀插进孟寡妇的胸膛里,再找个地方将其掩埋。 可如今无论说什么都晚了。 他可以进大狱,可他的儿子陈俊必须当选村长,唯有如此,他才能从大牢里出来。 “大人!孟氏确实对我存有私恨,才会如此陷害我!可无论如何,我儿子是无辜的,我能够遭受一切的冤屈,可我儿子不行!他!他是清白的啊!” 钱县令明白陈富财的意思,看在陈富财为陈家村村长三载的份上,钱县令下令道,“将陈富财暂时关押大牢,陈俊无罪!” “村长选举大会继续进行!” 陈志远道,“开始投票!” 最终投票结果:陈俊一百五十一票,陈儒甲一百零八票,郑冷君八十八票,陈大能三十票,而宋枝枝,也是一百五十一票。 那么,接下来,钱县令、柳员外、王老爷的票就非常关键了。 “请县令大人投票!” 钱县令道,“我投宋枝枝。” 陈志远喊道,“宋枝枝一百五十二票!” 底下一阵欢呼。 柳员外道,“我投宋枝枝。” 陈志远喊道,“宋枝枝一百五十三票!” 王老爷气急败坏的说,“不公平!不公平!我们四个少了一个,这不公平!” 偏巧这时候,柳絮儿差人去请来了郑老先生。郑国藩在阳儿镇是德高望重之人,他来代替陈财富,谁也不会说什么。 只是,郑国藩怎么可能把票投给陈俊呢? 所以,最终的结果是宋枝枝以一百五十四票的最高票数成为陈家村下一任村长。 “村长!” “村长!” “村长!” 周四儿带头喊,台下一片欢呼雀跃。而支持陈俊的那些人,都灰头土脸的离开了座位。 钱县令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代表村长身份的玉扳指交到宋枝枝的手中,又对她说,“我确实不喜欢你,但你能当好村长,好好干!” “谢谢大人的赏识。”宋枝枝道。 待钱县令等先去了为宋枝枝庆贺的酒楼之后,宋枝枝来到陈俊的面前,冷冷的看着他,“有我在,你别妄想将陈富财从大牢里救出来。” “你为什么这么恨我爹?” “看来,你爹做的缺德事儿你也不是全都知道。”宋枝枝伸手指着他,“你在陈家村一天,就给我安生的待一天,要是你敢没事儿找事儿,陈俊,我让你这辈子失去自由。” 陈俊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 等他再次回过神,宋枝枝已经不见了。 陈俊的媳妇儿毛氏上前道,“阿俊,咱爹咋办?咱咋把咱爹从牢里救出来呢!” “滚一边儿去!没看见我正烦着呢吗?” 毛氏真滚一边儿哭去了。 给每一任新上任的村长庆祝是陈家村的习俗,可宋枝枝不喜欢应酬,在钱县令领着村里、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交杯换盏、谈笑风生的时候,她找借口离开了。 “枝枝,恭喜你。” 宋枝枝猛地转过身,宋青山就站在她的面前。 如今已经入夜许久,街道上空荡荡的,干净的街道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宋枝枝朝着宋青山走过去,在他的面前站定,“你觉得我应该高兴?” “不该么?” 宋枝枝摇了摇头,“我当村长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惩治陈富财,如今他已经在大牢里了。” “那你更应该高兴才对。” “我高兴不起来,村长这个担子实在是太重了。” 宋青山道,“那你就当一个闲散村长,熬过这三年就是。” “那怎么行?我不是那种喜欢在面对事情的时候支差应付的人。” 两人之间突然变的沉默,宋枝枝明白,宋青山这是在点拨她。 “算了!既然当了,那就好好当,我也要对得起给我投票的村民。”宋枝枝看着眼前的宋青山,“你最近感觉怎么样?记忆有所恢复吗?” 宋青山摇了摇头。 下一秒,他突然抱住了宋枝枝。 宋枝枝吃惊之余,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宋青山的怀里转了个圈,变换了角度之后,她才发觉,周围站满了黑衣人,而就在刚刚,宋青山抱着她躲闪过一支飞镖。 “他们是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宋枝枝的问题,有的只是冲撞上来,犹如猛兽,亦或者是死神,他们手中的大刀好似死神镰刀,挥砍之间,誓要宋枝枝和宋青山人头落地。 第七十七章 我不稀罕 “枝枝闪开!” 宋青山一声吼,宋枝枝回过神,只见明晃晃的一把弯刀朝着她的脖子砍过来,她迅速躲闪,抱起地上的大石头朝着那人砸去,没砸中,她反而落的一个被追着砍的下场。 “住手!”宋枝枝转身定住指着那人,“你们是什么人?” 那黑衣人的身形顿了一下,下一秒,直接砍。 “真是给你们脸了!”宋枝枝一瞬间化身为人肉炸弹,先用双手护住头,再用最快的速度朝着眼前的黑衣人冲去,只听“咚”的一声,那名黑衣人被装出去很远,跌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宋枝枝真是要谢谢原主力气大这一优点了。 “枝枝,跑!” 可他们人毕竟太多了,且难缠,宋青山小臂上被划了几道,眼下正在流血,他不管不顾,抓住宋枝枝就开始在街道上狂奔,直到两人跑进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巷内。 “青......” “嘘!” 宋青山本能的捂住了宋枝枝的嘴巴。 月色下,宋青山的眼睛好似一汪深泉,令人轻易深陷。 “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 “走!追!” 等那伙黑衣人的脚步声越去越远之后,宋青山拿下了放在宋枝枝嘴巴上的右手,“嘶。” “怎么了?”宋枝枝立刻询问。 “没事。” “不可能!我看看!”宋枝枝将宋青山拉出小巷,借助月光查看,愕然发现宋青山小臂上的伤,伤口不长,却深,不细看不会觉得这伤的严重性。 “咱们回药铺!” 宋枝枝拉着宋青山,两人一路小心谨慎,回到药铺。 一进药铺,宋枝枝立刻翻找最贵的金疮药,找到后命宋青山坐下,她将他伤口处的衣服彻底撕烂,将伤口裸露出来,随即,在对伤口进行清理之后,她将金疮药一层一层的涂抹在宋青山小臂的伤口上。 “这款药的效果最好,但带有刺激性,会很疼,你要......” “呃啊!”宋青山惊呼出声,又死死的咬着嘴片,嘴片很快流血,他嘴里全是血腥味。 宋枝枝道,“你必须忍耐,最多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以后,就不会疼了。” 宋青山用眼神示意宋枝枝继续。 等宋枝枝给他的伤口上完药,宋青山整个人汗流浃背,好似水洗一般。 “现在感觉好点了么?”半个时辰后,宋枝枝轻声询问。 “恩,渐渐的,不觉得疼了。” 宋枝枝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那就好。”她起身伸手去扶他,“走,我扶你回房休息。” 宋青山的右臂不能碰,宋枝枝就来到他的左侧,胳膊绕过他的胳肢窝,抓住他左臂,扶着他朝着后院走去。 “那群黑衣人是什么人?” “不知道。” “他们是第一次出现么?” “不是。” 宋枝枝突然站住脚,望着宋青山,“你说你有事瞒着我,迟早会告诉我,是不是这件事?” 宋青山看着她,不语。 宋枝枝却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这么大的事情你不跟我说?你什么意思你?”她气的一下子甩开了他的左臂,谁知她力气太大,直接将宋青山整个人朝着她这边拉扯了一下,她正生气呢,谁知道宋青山好似山一般朝着她砸过来,“哎?你干嘛你?” “咚!”的一声,宋青山整个人将宋枝枝砸在地上,压的宋枝枝喘不过气。 “你!你!你起来!” “枝枝姐!我把仨娃娃给你送来了!” 外面突然传来周三娘的声音,宋枝枝心底一慌,这场面要是被周三娘给看到,她一定会误会她和宋青山之间有什么。 “不成不成!”宋枝枝看着宋青山,“快起来啊!别人看到会误会的!” “我一只胳膊起不来。” 宋枝枝只好伸手去推宋青山,谁知道周三娘此时进来了,手里给仨娃娃买的糖葫芦“咚”的一声掉在地上,她忙转过身,也拉着娃娃们转过身,叫嚷道,“哎呀枝枝姐,你看你,你们咋不去屋里呢?在这儿多不好?街上来往过路的人会看到的!” “你误会了!” “误会啥?大家都是过来人了,我懂!我懂!我带娃娃们从另外一个门过去后院哈!你们继续,我把门给你们带上!”周三娘说着,拉扯着三个娃娃出门去了,真顺手带上了药铺的门。 “......”宋枝枝觉得自己的清白毁了。 两人好不容易从地上起来,宋枝枝指着院子里,“自己走吧,我再也不扶着你了!反正你两条腿好好的!” 宋青山见宋枝枝是真生气了,说道,“我去找周三娘解释。” “解释什么?越解释越乱。”宋枝枝道,“你回去休息吧,我还有点事要办。” “这么晚了,什么事?” 宋枝枝瞪着他,“不是说了让你回去休息么?还问!赶紧走!” 宋青山仍不放心,但继续坚持肯定是不对的,他去了后院,但与周三娘打了声招呼,让周三娘去帮衬宋枝枝。 “枝枝姐,你啥时候跟宋青山成亲啊?”周三娘一进来,逮着机会忙问道,“是不是快了?我可着急喝你们的喜酒呢!” “你误会了。”宋枝枝翻出店里的账本,打算清算这个月的账目。 “误会啥?”周三娘笑着在宋枝枝的面前坐下,“郎有情妾有意,多好啊!” 宋枝枝翻账本的手一顿,“啥?郎有情妾有意?”她笑道,“你哪只眼睛看到宋青山对我有情了?” “哎哟我的枝枝姐,你恁通透一个人,咋在这种事情上犯糊涂啊!那宋青山看你的眼神里充满了情意啊,枝枝姐你感受不到么?” 宋枝枝很认真的回忆了一番,随即摇了摇头,“感受不到。” “枝枝姐!你这怎么能行?旁人都看出来宋青山对你有情了,你自己还不明白,还怪傻的!” 宋枝枝道,“他又没跟我说!” “也是!这种事儿是该他先开口的。”周三娘凑到宋枝枝的眼跟前儿,“要不我去敲打敲打他?” 宋枝枝的眸底划过一抹深思,随即道,“不必,他想说自然就说了。若他是被人逼着说的,我才不稀罕!” 第七十八章 搬新家 “我是没活路了,真该一条白绫吊死,只是我的娃娃该咋办呀?” 周三娘离开没多久,孟寡妇就来了,从进门时候就开始哭,一直到现在,天都快亮了。 “娘!我上学去了!”陈大鹏冲着宋枝枝打了招呼之后,拿上布书包跑了出去。 宋枝枝关顾着安抚孟寡妇了,都没来得及给他们做早饭,只能是冲着陈大鹏喊道,“你自己买点儿东西吃,别饿肚子!” “知道了娘!” “枝枝,我去武校了。”今日宋青山破天荒穿了一件黑色锦衣,宋枝枝猜出他这是为了遮掩伤口,便问他,“你的伤好点了么?” “金疮药的效果很好,今早已经结痂了。” “那就好,但还是要注意。”宋枝枝也说,“你也自己买点吃的吧,我来不及给你们做了。” “好。” 宋青山抬脚出了门槛儿。 “枝枝姐!他们都骂我是妓女、是勾栏院的下流货,他们还说是我出卖了陈富财,说......说我跟陈富财睡还把陈富财给卖了,是畜生行径!”孟寡妇哭的止不住声,宋枝枝听她哭,都觉得再这么下去,她要哭死了。 宋枝枝问道,“那你觉得自己做错了么?” 孟寡妇止住哭声,轻轻的抽泣着,“我......我觉得自己没做错。” “那就是了!只要你自己立场坚定,别人说的都是屁!” “可......”孟寡妇道,“我没法儿再住在村里了,只要我一回村,谁见了我都是指指点点的,我......我要是再回去,迟早唾沫星子要淹死我。” 宋枝枝沉吟良久,“你自己有什么打算?” 孟寡妇摇了摇头,可怜兮兮的说,“我不知道。” “要不你就回娘家,你娘家人不可能不收容你。” 宋枝枝不提还好,她这么一提,孟寡妇哭的更大声了,“我爹死的早,我娘十年前就改嫁了,我哪儿有什么娘家,我若回去,不过只有我爹的坟头等着我罢了!” 宋枝枝没由来的一阵心酸,“好好好!你先别哭,我帮你想想办法。” 孟寡妇年轻时候定是个美人儿,不然如今怎么哭起来好似梨花带雨,宋枝枝不帮她都不成。 “那样好了!我这药铺虽然不缺人,家里却缺个帮佣,你留在我身边吧,我让你干啥你就干啥,行么?” “行!”孟寡妇连想都不想,“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我跟着你,定有好日子过!” 俩人既然说好,次日孟寡妇就把家安置到了宋枝枝这药铺后面的大院子里,和宋枝枝一家子一起生活。 月底,宋枝枝的四合院儿盖好了,她挑选了一个良辰吉日,举家搬到四合院内。 “宋嫂子,恭喜啊!”杨李氏道,“你这院子可是咱们村第一个这样式的,只怕往后跟风的多着呢!宋嫂子你可得有心理准备啊!” “不怕他们跟风。”因为宋枝枝知道,自己的审美永远是无法被超越的。 “哎哟!这儿还有鱼塘呢,你们快瞧瞧那里头的大金鱼,真漂亮!” “可不是?除了鱼塘还有假山、还有小桥流水,亭台楼阁,老天爷!这可都是画儿里才能见得到的呀!” “这这这!这儿还有小瀑布呢!这得花老鼻子钱了吧?” “......” 参观者络绎不绝,宋枝枝站在人群中央,“也没多少银子,不过三百两。” “三百两!那可是三百两啊!老天爷,咱们村里的人一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见到这么多银子!” “可不是?村长这房子盖的可真是豪横啊!” “村长,您可真是太厉害了,真是从古至今,绝无仅有啊!” “......” 村名们七嘴八舌,恭维奉承者为多数。原本宋枝枝没打算让这么多人来,可她如今是村长了,得顾及着大家的意思,自从她家盖好,就好多人想来看看,她也不能太小气了不是?这不!一来,整个村的人都来了,不过还好,她这院子照顾的来这么几百号人。 入夜后,村民恋恋不舍的离开。院子里只剩下宋枝枝这一家子,她放话道,“除了孟寡妇以外,你们都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房间。”她一声令下,陈大鹏跑在前面,陈二树紧随其后,陈小芳或许都还不太明白事儿,但也跟着瞎热闹,兄妹仨都去挑选自己中意的房间了。 宋青山稳若泰山,没动静。 “你怎么不去选房间?” “你住哪儿?”宋青山询问宋枝枝。 “正房,最大的那一间。” 宋青山道,“那我就住紧挨着你房间的那间耳房。”顿了顿声,他拿起自己的包裹和宋枝枝的,“我去收拾房间了。” “......”宋枝枝心道:她没听错吧?宋青山要住她隔壁。 “村长,你和宋青山咋不睡一间呢?你们俩......” “我们俩怎么可能睡一间?我们又不是夫妻俩。”面对孟寡妇的疑问,宋枝枝看着她解释道。 孟寡妇道,“可是村里人都说,你们俩早就在一块儿了。” “别听他们胡说!”宋枝枝看着孟寡妇道,“我房间旁边的那间耳房,我本来是留给你的,既然被宋青山给抢走了,那你就尽量选择离我近一些的房间吧。” “好。” 宋枝枝又道,“我如今当了村长,要处理的事情多,你呢之前在陈富财的身边待过,肯定对村长需要做的事情有所了解,以后还需要你多帮忙了。” “村长不用跟我客气,你简直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宋枝枝又问,“你娃娃你接过来了没有?” “还没,我先让邻居家的孙婶子帮我照看着,我明日去接他。” “成。” 宋枝枝让孟寡妇去挑选房间,随即回房算了盖房子的尾款,她将尾款准备妥当,次日荆工头会来拿走尾款。 “村长在家没有?” 宋枝枝听到外头有人在喊,就把银子藏好,走了出来,一看才知,是陈志远。 “村长在家呐!县令把咱们接下来一个月要做的事儿都写在帖子上给送来了,村长你快看看吧!” 陈志远将帖子送上来,宋枝枝接过之后,他转身就走。 “你等等!” 第七十九章 挑拨 陈志远站住了脚。 “你怎么要走?”宋枝枝看着陈志远道,“这帖子你看过了?接下来一个月内需要做的事儿你都知道了?” 陈志远看着宋枝枝的目光中划过一抹轻蔑,随即摇了摇头。 “那你跟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转身就走?” “你他娘的是个白痴?”陈志远冲着宋枝枝骂道,“这本来就是县令大人给你交代的事,让你去做的关我什么事呀,我能给你送过来已经算好的了,要不然还得你自己去县令大人那儿要!” 好!很好!宋枝枝也觉得,这才是真正的陈志远。 “给我交代的?真的?县令大人明确说了是给我一个人交代的事儿?”宋枝枝盯着陈志远,“你确定?” 陈志远从宋枝枝的眼神里感受到了威胁,事实是他和宋枝枝两个人的事儿,得他们俩合作才能办,可陈志远不喜欢宋枝枝呀,就想把所有事情都推给宋枝枝一个人做。 本以为宋枝枝小小女子好欺负,谁知道还怪厉害! “县令大人倒是没明确说,可新官上任三把火呀,我这也是为了村长你好呀,让你一上任就能立功,是好事啊。” 好你头! 宋枝枝皮笑肉不笑,“既然是好事,当然得你我共同分享,我是那种吃独食的人么?”她脸上的笑意加深,顺手将帖子塞还给陈志远,“陈副村长,你呢!先把这份帖子上的内容给研究透,等你透彻了,过来跟我讲,然后我们再进行下一步,如何啊?” “当然了!这是县令大人吩咐要做的事情,你可不能拖拖拉拉的呀!虽然我也不想去县令大人面前告你的状,可是你如果做的实在不好的话,我觉得还是有很多人想要顶替你的位置的。” “这......”陈志远突然无语。 “别这这这!那那那的了!”宋枝枝推着陈志远,“你赶紧回去研究吧,最好是三天之内就能研究完,我等着你的好消息!”说毕,很是信任的拍了拍陈志远的肩膀,“走吧!等你的好消息!” 就这样,陈志远糊里糊涂的拿着帖子走了。回到家,他才知道自己被宋枝枝给糊弄了,气的饭碗都摔了。 次日。 “行嘞村长,那这尾款我就拿走了!”荆工头把包好的银子接过来,装进怀里,同宋枝枝告了别之后就走了。 这时,医学院的轿子停在宋枝枝家门口,她知道,该去上课了。 宋枝枝上轿子时,抬轿子的轿夫比以往更加恭敬谦卑,等到了医学院,慕院长愈发的客气,脸上的笑容从见到宋枝枝的那一刻就没有断过。学院里的郎中们更是不必说,都改口称宋枝枝为“村长”了。 “村长来给我们讲课,是我等的福气。” “村长啊!之前多有得罪,您别放在心上!” “村长,我家中有好酒,有美男,还有珍馐美味,待下了课,村长一定得去我家看看、尝尝啊!” “......” 宋枝枝一一婉拒,她心里只有三个娃娃和......宋青山。 日落黄昏。 “村长,您今日的酬劳。” 宋枝枝从慕院长手中接过锦盒,却发觉比从前重了许多,她当即打开锦盒,只见里面竟然躺了一百两银子。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 “您是村长,就该有这么多。” 宋枝枝只拿走了五十两,她将另外的五十两交还给慕院长,说道,“我听闻你这校园内有一个贫困班,班上的学生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这五十两,你替我分散给他们吧。” 慕院长会意,不好再阿谀奉承,当即说道,“我一切都听从村长您的。”又将宋枝枝送至学院门口,目送其离去。 当初,王家和柳家的婚事没成,全都是因为宋枝枝,这笔账,王老爷早就算在了宋枝枝的头上。如今宋枝枝当了村长,正春风得意,王老爷觉着,这正是掌握宋枝枝把柄的时候。 宋枝枝新房建成那一日,他早差人前去偷偷看过,得知宋枝枝那房子盖的比县令大人家都好,他心里顿时就来了主意。 “大人,王老爷求见。”师爷前去书房拿来了钱大人要看的书,顺便告知钱大人这一消息。 钱大人闻声微微皱眉,思虑片刻,“今年他给衙门捐了一百两是不是?” 师爷点头称是。 “嗯,让他进来。” “哎呀!钱大人!”王老爷满面笑容的进来,在钱大人的面前站定之后,先作揖,再奉上礼物,见钱大人笑了,这才说,“钱大人可知,如今陈家村出了一号厉害人物,那有钱的都住上大宅子了!” “哦?什么样的厉害人物?大人我怎么不知道啊?” 王老爷凑过去说道,“还能有谁?宋枝枝啊!新上任的陈家村村长啊!” “她一个小小的村长,哪儿来的银子盖大宅子?” “就是说啊!”王老爷道,“大人!小人就是因为疑心这一点,担心那宋枝枝表面当善人,背地里当恶人,那岂不是把陈家村的村民都给害惨了么?” 钱大人沉吟良久,“她那宅子几时盖好的?” “月底!眼下不过月初,几日的光景而已。”王老爷又道,“只是,宋村长那宅子,大的离谱,连咱们镇上都没有一个,更别说陈家村了!” “她那宅子盖好以后,霍!好些人去呢!送礼的也不少,我看啊!就冲着那大宅子,就有不少人等着巴结宋枝枝呢!”王老爷压低声音说,“可是大人,无论是陈家村还是阳儿镇,您才是最大的呀!宋枝枝她有什么资格住着比您这院子还要大的宅子,她凭什么?” “大人,小人觉着,就像宋枝枝这样的人,您要是不抓住机会好好的打压打压她,只怕她不听话呀!” “不听话?”钱大人的嘴角勾起一抹狠毒的冷笑,“大人我多的是法子惩治不听话的人!” 那厢宋枝枝刚到家,师爷紧随其后,带着四名衙役也到了。 “宋村长何在?” 宋枝枝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擦手的毛巾,一见师爷那架势,心里隐隐察觉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第八十章 巧妙避险 “原来是师爷!师爷大晚上的过来,所为何事?” 师爷那双眼睛溜溜的转着,暗暗的打量着宋枝枝的宅子,心里感叹:是真的大呀! 随即,他目光冷寂的看向宋枝枝,“若是没有要紧事,我也就不必过来了!宋村长,咱们大人有请!”说着,他伸手指了指停放在门口的轿子。 都这么晚了,一定没好事! “哎哟!”宋枝枝捂着肚子喊了一声,“师爷,我这肚子突然疼起来了,那样行不行?明日一早,我去给大人请安去!” 师爷那双贼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宋枝枝,“村长这是真的肚子疼还是装肚子疼?不然我给村长请个郎中来看看?” 宋枝枝忙走到师爷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不瞒师爷,我葵水来了,今日难受了一天呢!”她暗暗的塞给师爷十两银子,“你通融通融,明早我就去见县令大人,成么?” 师爷暗暗的掂量了掂量手里的银子,心里觉得满意,可面上并不显露,“那行吧!那我就试着帮你跟县令大人说说,要是说不通,我还得来!”他勾唇道,“那你今晚上就别想睡觉了。” “是是是,师爷的难处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睡不成,难道师爷就睡得成了?”宋枝枝压低声音说道,“咱们都是底下做事的,互相体谅岂不是更好?” 师爷冷漠一笑,拿着银子带着人转身走了。 宋枝枝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青山!” “在。” “你去查查钱县令让我大晚上的过去究竟是为了什么?” “恩。”刹那,宋青山消失不见。 一个时辰后,宋青山回来了。 “我查到,傍晚时候王老爷去见了钱县令,说了你许多坏话。” “我就知道!”宋枝枝心中气愤,“选举的时候,王老爷就向着陈俊,再加之我先前帮了絮儿坏了柳家与王家的婚事,王昌这是怀恨在心!” “枝枝,怎么办?” “我想想。” 宋枝枝让宋青山去休息,自己则在书房坐了一夜,次日一早,她乘坐轿子前往钱县令府上。 宋枝枝并没有去见钱县令,而是去见了钱县令的大夫人。 “小妇人宋枝枝给县令妇人磕头了。”宋枝枝在钱县令大夫人刘氏的面前跪下,双手捧上自己在某宝上精心挑选的某品牌翡翠玉镯,“这是小妇人给妇人您的见面礼。” 刘氏命身侧的丫鬟将礼物收下,随即她看向宋枝枝,说道,“村长请起。” 宋枝枝这才从地上起来。 “坐吧。” 宋枝枝刚坐下,茶和点心也都放在了她的手边。 刘氏相貌温柔和顺,也因她性情好,自从钱县令的先夫人死了以后,刘氏就立刻被扶正了,哪怕她出身穷苦人家。 “村长如今正春风得意吧?想必事物繁冗,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儿?” “小妇人早该来拜见夫人。”宋枝枝道,“当了村长,事物虽然繁多,可小妇人绝不能忘夫人您昔日对小妇人的恩情。” 刘氏淡然和蔼一笑,端起茶慢慢的饮了一小口。 刘氏确实很喜欢宋枝枝,她觉得宋枝枝为人正直、懂礼数、知进退且聪慧通透,无论是阳儿镇还是陈家村,如此男子都少见,何况是女子? “宋枝枝,眼下我正有一件烦心事,无人诉说,既然你今日来了,我便与你说说。” 宋枝枝忙道,“小妇人洗耳恭听。” 那边儿,钱县令左右等不到宋枝枝,对着师爷大发雷霆,偏巧底下的人前来禀报,说道,“老爷,宋枝枝如今在大夫人那儿呢!要不......小的去把人要来?” “在夫人那儿?” “是啊!” “那算了。”钱县令道,“让宋枝枝在那儿陪夫人说话吧。” 原来,刘氏的烦恼是,她娘家有个已满十七岁的妹妹,正值青春年华,按说该找个好人家嫁了,谁知她娘家父母打着刘氏的主意,想把妹妹送到钱府,让妹妹与刘氏一同伺候钱大人。 刘氏性情温和,不想和娘家人撕破脸皮,可这事儿办的实在过分,她正为这事儿骑虎难下。 “我娘家父母要我考虑整个家族的荣耀,若妹妹嫁过来,刘氏一族今后的发展会更好。他们所说当然有理,可......我是真心喜欢大人,大人也是真心待我,若我们之间插进来一个人,那......”刘氏轻叹一声,“只怕我的幸福将不复存在。” 宋枝枝道,“这事儿好办!” “当真?”刘氏看着宋枝枝的目光中满是惊奇。 “夫人您放心交给我就是!” 宋枝枝离开钱府之后回了药铺,那时医学院的轿子已经在药铺的门口等候她多时,宋枝枝先去医学院给镇上的郎中们上课,下课后,乘坐轿子去了隔壁镇上的刘家。 “你是什么人?” 宋枝枝刚在刘家的门前站稳,在门口玩儿的小孩儿就冲着宋枝枝问道,“你来我家干啥?” “你可是钱县令夫人的亲弟弟刘家学?” “是我!你谁啊?” 刘氏告诉女主,她弟弟调皮捣蛋,最爱在门口玩儿,看谁不顺眼还仗着她夫家的势力骂人,旁人也不敢把他怎么着。 “我......” “你看着就不像是好人!”刘家学道,“你赶紧滚,要是不滚,我放我家狗咬你了!” 宋枝枝早有法子应对。 她将在某宝买的汽车模型递过去,“你别恼,我是来找你爹娘的,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古代的孩子哪儿见过汽车模型啊,立刻就被吸引了,再加上那模型的车门、车把手、轮胎都能动,刘家学拿着玩儿的不亦乐乎,早将宋枝枝给抛之脑后了。 趁此时机,宋枝枝进了刘家的门,四处张望寻找刘氏父母。 “你是什么人?来我家干什么?” 这声音听着稚嫩,宋枝枝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皮肤白皙,身材微胖的女孩儿站在那儿,她模样可爱,可穿着利落,再加之她头发全部束着,有点儿男孩子的气魄。 “你是钱县令夫人的妹妹吧?我是刘夫人的朋友,今天特来拜会。” 第八十一章 自私的刘有才 “你是不是要找我爹娘?走吧,我带你去!”刘氏妹妹聪明,似乎猜到了宋枝枝的意图,当即在前头带路,领着宋枝枝进了上房。 就在此时,刘氏妹妹突然抓住了宋枝枝,“我跟你说,等你回去见到我姐,你告诉她,我根本不想嫁给钱大人那个老头,之前爹娘说出那种话,都是他们自己的意思,跟我没关系!” 宋枝枝心中有了底。 “成!我知道了。” 待宋枝枝见到刘氏父母,报上姓名来历之后,刘氏母亲性情倒还行,就是她爹,急脾气一个,指着宋枝枝的鼻子大骂她“不干好事儿,帮着刘氏坏她妹妹的姻缘”。 宋枝枝道,“刘夫人妹妹年幼,等过了十八岁,自然有好的来配,何必配一个老头子?究竟是刘夫人在坏自己妹妹的姻缘,还是您二位为了利益,要......” “关你屁事!”刘氏的爹抄起靠在墙上的棍子就朝着宋枝枝挥去,“滚!滚出我家!你回去告诉那个不孝女,这件事她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认她这个女儿了!” 宋枝枝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好在她从刘氏口中了解到,刘氏这位急性子的爹最喜欢喝茶。 就在那棍子快要打到宋枝枝身上的时候,她立即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茶叶双手奉上,“您先消消气,咱们喝着茶,好好聊,成么?” 那茶盒上写着“黄山毛峰”,刘氏她爹眼前一亮,手里的棍子“啪嗒”掉在地上,他忙把宋枝枝手里的茶夺走,认真的盯着那“黄山毛峰”四个字儿看了又看,“这......这......”他不可置信的望着宋枝枝,“这真是黄山毛峰?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夫人她特地孝敬您的。”实则,这茶是李老板送给宋枝枝的,她闲置在那儿一直没喝,想着刘氏托她办的事情她必须得办成,故而就拿出来,送给刘氏他爹。 果然,他很喜欢。 宋枝枝借着这会儿刘氏她爹正兴奋的神志不清,娓娓道来,“谁家嫁女儿都是为了让自己的女儿幸福,过好日子,是不是?” “如今您二位的长女高嫁县令大人,已经是让你们刘家蓬荜生辉了,再加之夫人她与县令大人琴瑟和鸣,感情很好,唯有长久如此,刘家才能更得荣耀。” “而至于刘二妹再嫁县令一事,依照我这个旁观者来看,倒是真没必要!” 刘氏她爹忙抱紧茶叶盒,瞪着宋枝枝,“怎么没必要?那可是好上加好的事情。” “怎么就好上加好了?”宋枝枝冷笑道,“您若真的这么做,可就害惨了您的长女和二女儿!” 刘氏她爹上下打量着宋枝枝,“你啥意思?” “先不说夫人她会因为您这个决定与县令大人感情破碎,就是您的二女儿嫁过去了,她心里不喜欢县令大人,那高墙之内的日子,也是苦日子!” 刘氏她娘郑香芝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说这事儿不能成吧!你非得为了攀高枝儿弄的你大女儿日子过的不安宁,你二女儿心里也不得劲儿!” “你懂个屁!”刘氏他爹刘有才怒斥郑香芝,“你一个妇道人家,你懂个啥?咱家以前那么穷,咋有现在这好日子过的?那不都是我决断英明,让老大去给县令大人当了小妾么?” “我不管,老二也得去县令家做姨娘,你们要是敢不听我的,谁都别舒坦!” 宋枝枝算是看明白了,刘有才就是个自私的人,在他眼里,他的两个女儿都是他换去富贵的筹码。 “刘有才!”宋枝枝喊了他一声。 刘有才一惊,瞪着宋枝枝,心里想宋枝枝咋突然对他不客气了。 趁此机会,宋枝枝伸手夺走刘有才手上的茶叶,狠狠的摔在地上,一瞬间,盒子四分五裂,茶叶撒的满地都是。 “你疯了你!”刘有才忙蹲下来捡茶叶。 “我警告你!”宋枝枝对刘有才说道,“你要是执意把你家老二嫁过去,到时候别说你刘家光宗耀祖了,你家老大在府衙的日子不好过,你全家都别想好过!” 宋枝枝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 刘有才提着棍子挡在宋枝枝的面前,“你来这儿耍威风了你?啊?你嘚瑟什么?你代表着谁?刘蕙?你回去告诉她,她要是不同意老二嫁进县衙,她一辈子都别回娘家了!” “你这破烂地方有什么值得好稀罕的?”宋枝枝毫不客气的说道,“夫人她在县衙里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可这儿呢?连一处干净地方都没有,到处都是蜘蛛网。依我说,刘有才你心里要是真通透,就该想着如何巴结你家长女,而不是处处跟她对着干!要是真惹恼了她,吃亏的可是你们!” “尤其你小儿子,看他以后当街骂人还有没有人给他撑腰!只怕你们没了夫人这个靠山,你小儿子早被人打死了!” 宋枝枝说完,转身朝着门口走去,等她上了轿子,即刻吩咐轿夫走。 “等等!等等!” 轿夫道,“村长,停轿么?” “不必,走!” 宋枝枝听出来呼唤她的是郑香芝了,可是该说的话她都已经说完了,剩下的让刘家的人自己想去吧,他们之中若是真的有精明的人,大约明日也该去钱府给刘蕙赔礼道歉去了。 “青山叔,我娘为啥还没有回来?”陈二树拉着宋青山的手,俩人在月色下坐着,“青山叔,我今日练的字确实好是不是?那我娘回来看到了,也会很高兴,会夸我,是不是?” “是。”宋青山道,“你娘一定会夸奖你。” 宋枝枝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刚一进门,就听到宋青山和陈二树的谈话,她心里一暖,冲着两人道,“我家二树练字这么勤奋呐?娘亲心里真是高兴!二树啊!你去拿来你练习的字,娘亲好好看看!” 陈二树见宋枝枝真的回来了,很是高兴,忙答应了一声“好”,转身跑进屋里拿自己练好的字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有点事儿,不过处理的差不多了。”宋枝枝看着眼前的宋青山道,“你的事情我还没有细问呢!待会儿看完了二树练的字,我再好好盘问你。” 第八十二章 你算老几 宋青山猜到,或许和那晚行刺他们的黑衣人有关。 “娘亲!”陈二树朝着宋枝枝跑来,手里举着他练习好的正楷,“娘亲请看!” 宋枝枝将陈二树递过来的练字接住拿在面前来看,一目十行,渐渐满意,不住的点头。 “二树这字练的确实有进步。”宋枝枝道,“娘亲要奖励你!” 说话间,宋枝枝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款黑色的汽车模型,正是某马最新型号,越野车型,非常帅。 从宋枝枝将这东西掏出来的那一刻,陈二树的眼睛就直了。 “娘!娘!这是啥?咋镇漂亮呢?” “这是娘亲奖励二树的宝贝。”宋枝枝道,“只要二树勤奋练字,等有朝一日二树的字能是这阳儿镇写的最漂亮的,娘就送一个跟这个汽车模型一模一样的真家伙给你!” 陈二树一瞬间心花怒放,双手颤抖着接过汽车模型,他将其奉为宝贝一般,放在胸前,对宋枝枝保证道,“娘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练习写字,让娘高兴!” “乖。”宋枝枝伸手摸了摸陈二树的头,“去吧,去找你大哥和小妹儿玩儿。” “是!” 一旁的宋青山道,“枝枝,你怎么总能变出一些千奇百怪的东西?从前我不相信你是变戏法的,如今却不得不信。” 宋枝枝一笑,“我既然是变戏法的,又有什么是变不出来的?”她看着眼前对的宋青山,“言归正传,我问你,那些黑衣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宋枝枝大胆断言,“会不会跟你失忆有关?” 宋青山沉吟片刻,“有可能。” “既然如此,下一次他们再出现,我们必须得逮到一个活口,如此才能问出他们的真实身份和背后的人,我想,这样做一定能够利于你恢复记忆。” 宋枝枝察觉到宋青山的脸上划过一抹不耐,她心中疑惑,追问道,“你怎么了?” “烦躁罢了。” “为什么?” 宋青山直视着宋枝枝的眼睛,“我只是觉得,为了我的事,你大费周章,心思也花了不少,只是这么久了,一点儿进展也没有。” “我想着,你不必再管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宋枝枝道,“我都没有失去耐心,你失去耐心了?”她伸手指着他,“从我救下你到现在,快一年了,这一年里,我已经把你当作家人。我非要管你的事,是因为我觉得那是我必须要管的,难道,你和我不是一条心?” “你管我?名正言顺么?” “你!”宋枝枝怒视着他,“宋青山你想造反是不是?” 宋青山苦笑一声,“不想,我只是有点儿累了。”说毕,他朝着房间走去。 宋枝枝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次日一早,刘氏身边的丫鬟前来请宋枝枝去一趟。 “我家夫人要感谢村长呢!” 看来她的事儿是办成了。 “枝枝啊!你终于来了!你可知道,我等你等的望眼欲穿。”刘氏忙将手边的葡萄拿给宋枝枝吃,“快!先吃点儿水果!”她又吩咐人去准备茶点,顺便留宋枝枝在钱府吃午饭。 “夫人您太客气了。”宋枝枝道,“我家还有三个娃娃在,中午还得回去给他们做饭吃,就不留在这儿吃午饭了。” “那有什么难的?我立马就派人去接他们过来。”刘氏道。 “夫人真的不用客气,我那几个娃娃顽劣,别冲撞了夫人。” 刘氏笑道,“你看你,同我也太客气了些!”她当即给丫鬟递了个眼色,丫鬟会意,忙领着屋里的其他下人退下了。等人都走了,刘氏拉着宋枝枝的手说道,“那件事,真多亏了你!今日天不亮我爹娘就过来了一趟,说是打消了将妹妹嫁进来的念头。” “不仅如此,他们还对我说了许多讨好笼络的话,若非我当时还没睡醒,反应迟缓,只怕要将心里受宠若惊的感受全挂在脸上呢!” 宋枝枝拱手道,“恭喜夫人如愿以偿。” “枝枝,你别同我如此客气了,我能去了这个心病,还不是多亏了你?”刘氏看着宋枝枝道,“枝枝,你这个妹妹,我认定了!” 宋枝枝忙跪下道,“夫人万万不敢,小人不过是小小妇人一名,绝不敢高攀。” “怎么能是高攀?”刘氏忙将宋枝枝给扶起来,“你帮了我大忙,我觉着你人品好,认你做义妹,是情理中的事情。” “莫非......你不答应么?” 宋枝枝若不答应,那就是纯傻子!真有了刘氏这层关系在,她还用得着畏惧钱大人? “小妇人不敢。” “那就是了!”刘氏拉着宋枝枝的双手不肯丢,又道,“那枝枝妹子,既然我认你做了义妹,那我这儿有一份薄礼想送与你。” “是。” 刘氏喊来丫鬟去拿礼物,须臾,丫鬟回来了,将礼物交给刘氏,刘氏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凤凰金簪。 “这凤凰金簪是我陪嫁品里最贵重的,枝枝妹子,我看重你,这凤凰金簪我今日送给你,往后不论是谁见了这金簪,都会知道,你宋枝枝和我刘蕙是好姐妹!”刘氏说完,从盒子里拿出金簪,插于宋枝枝发髻之中。 一时之间,宋枝枝这张清秀的面容上增添了几分贵气雍容。 “委实好看。” 宋枝枝欠身垂眸说道,“谢谢姐姐。” 她二人又说了会儿子话,临近正午,刘氏亲自送宋枝枝出门。 “村长这是上哪儿去?县令大人有请!” 师爷早就在门外等候宋枝枝多时,如今刘氏不在,他瞧着宋枝枝冷声说道,“你倒是有手段,学会拉拢夫人去了!可是宋枝枝,你别以为你这样做你就能耐了你!走!跟我去见大人!” 宋枝枝却并未动,而是盯着师爷道,“师爷收了我的银子还如此不客气,看来银子不能收买师爷的忠心。”她来到师爷面前,勾唇冷笑,下一秒,一巴掌打在师爷的脸上,“只是如今我已经是夫人的义妹,你如此对我说话,岂不是不给夫人面子?” “你!”师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怒视着宋枝枝的眼神好似要将她给剥皮拆骨,“宋枝枝你胡说八道!就凭你?还想当夫人的义妹?你算老几!” 第八十三章 宋青山中箭 “她是本夫人的义妹,你说她算老几?” 刘氏突然出现,原来她刚才并没有走远,听到师爷在刁难宋枝枝,她怎么能任由旁人欺负自己的义妹? “小婵,去,帮我替义妹教训教训师爷。” 刘氏一声令下,她的随身侍女小婵上前,照着师爷的脸就是一巴掌,还不算完,紧接着又打了十几巴掌。 师爷人都被打懵了。 刘氏又让下面的小厮绑了师爷,带着宋枝枝一块儿到钱县令的跟前儿去,狠狠的帮宋枝枝出了一口恶气,又对钱县令说,“以后你再让你手下的人为难枝枝,那就是为难我。” 钱县令忙上前去哄刘氏,让刘氏消消气,顺便让衙役将师爷带了下去,下令关押三日。 钱县令与刘氏甜言蜜语,如胶似漆,宋枝枝不好多留,就借口离去。 刘氏道,“往后啊!在这阳儿镇,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他,你是我的妹妹,可明白?” “枝枝明白。” “去吧。”刘氏道。 宋枝枝也没想到自己能当了刘氏的义妹,先前决定帮刘氏,不过是为了与刘氏交好,对自己有利,谁又能想到刘氏一片真情,认了她做妹妹呢? 有了刘氏这靠山,宋枝枝的底气确实更足了。 “咚!” 宋枝枝正端坐在轿子内闭目养神,谁知耳畔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轿子骤然坠落,她整个人狼狈的摔出轿子,勉强站稳,环顾四周,轿夫通通不见,而将她团团围住的,确实一群蒙面黑衣人。 “你们是什么人?” 宋枝枝的话音刚落,一支利箭直射而来,她不会武功,闪躲又来不及,正慌张之际,腰间一紧,整个人迅速离地,朝着夜色深处飞去。 “青山?” “你怎么会在这儿?” 宋青山道,“我打听到你来了这儿,见入了夜你还没有回来,不放心,谁知道就碰上了你遇难。” “那些人跟上次那批人是同一批人么?” “不知道。” 宋枝枝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这么严重的事情,你就不去查查?” “他们追上来了。”宋青山沉声开口。 宋枝枝忙回头看了一眼,好家伙!这群黑衣人个个会轻功,如今正在他们身后飞呢! “快!快!他们要追上咱们了!” 宋青山立刻加快速度。 可悲剧的是,那些人突然开始放箭,箭如雨下,两人躲闪不及,宋青山因保护宋枝枝背上中箭。 “你受伤了!”宋枝枝一番深思,“往南跑,那地儿偏僻,有一处废弃的祠堂可以藏身。” “恩。” 宋枝枝决策高明,果然,在他们进入祠堂以后,黑衣人迟迟没有追上来。 “走!我扶你进去!” 宋青山受了伤,大约那利箭刺得很深,他此时的脸色很不好。宋枝枝扶着他进入祠堂,刚在正殿一排的牌位前站稳,脚下却传来“嘎吱”声,下一秒——啊! 宋枝枝和宋青山双双跌进祠堂密室。 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的宋枝枝看到宋青山的脸上有隐忍的痛苦,再加上他额头上冷汗不断,她伸手去给他把脉,无意间摸到他的手心,冰冷的好似死人。 “难道箭上有毒?” 宋枝枝立刻来到宋青山的后背,悲催的是,因为刚才的摔落,那支箭刺得更深了,原本拔出来就得谨慎小心,这下子,如果利箭离心脏很近,反而不能轻易拔下。 “你很疼么?忍一忍,我会帮你处理。”宋枝枝看了宋青山一眼,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抬起放在那支箭上,她刚抓了一下。 “呃!” 宋青山吼的痛苦,宋枝枝忙丢了手。 她来到他的面前,发现的嘴巴已经开始泛紫,“你真的中毒了!” 怎么办? 箭不能轻易拔,从宋青山刚才的反应来看,箭头估计离心脏很近,一旦出现任何的偏差,他就会有性命危险。 可若不拔,箭上的毒也会至他于死地。 “宋青山!”宋枝枝盯着他的眼睛,“你信我么?” 满头大汗的宋青山痛苦的睁开双眼,艰难的与宋枝枝对视,“我......” “你必须相信我!”宋枝枝定声道,“我绝不会让你有事!” 她将他扶到密室的宽敞处,因幸运发现了一张床,她就将他扶到床上,让他趴在床上。 她随身携带有金疮药,便从胸前的衣服里拿出放在床边的小柜子上。又在某宝上买了一次性医用手套、消毒棉、酒精、纱布、医用胶布等。她担心在拔箭期间宋青山会因为太疼叫的太大声会把那群黑衣人给引来,她就又在某宝上买了一条毛巾,叠了叠塞进宋青山的嘴里,让他实在疼的时候就咬毛巾。 一切准备就绪,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那支箭上,为了防止自己手抖让宋青山更痛苦,她的左手紧紧的握住右手,稳稳的抓住那支箭后,她闭上眼睛,快准狠的将箭拔出。 “呃啊!” “唔!” 宋青山在叫出声的那一刻死死的咬住毛巾,瞬间他的身上大汗淋漓,人好像水洗过一般。 宋枝枝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够受宋青山的反应影响,因为她必须得快速将伤口里的毒素吸出来,再清理、止血、上药、包扎。 “宋青山,我们也算家人了,情急之下,冒犯了。”她说完,探身将自己的唇紧贴着宋青山背上裸露的皮肤,照着那个伤口,将毒吸出。 当宋枝枝唇瓣的温热传递到宋青山的身体上的刹那间,他因痛苦而紧皱的眉头微微散开,缓缓地睁开双目,深邃的眸底有一丝难以捉摸的情愫。 “枝枝......” “呸!”宋枝枝将最后一口毒血吐出之后,快速的为宋青山清理伤口并止血,继而上药包扎。 一番紧张的操作下来,宋枝枝浑身上下都是汗。 “好了!”她用医用胶布粘好纱布接口处,确定她包扎的被完全固定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下意识的朝着旁边看去,没有看到助理递来解渴的冰水,她恍然——自己穿越了,早不是现代那个走到哪儿都会被人前呼后拥的名医了。 “宋青山,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第八十四章 是我配不上你 宋青山此时此刻还趴着,他看不到宋枝枝的脸,他很想看到,想跟她说,“谢谢。” “恩,没那么疼了。” “肯定了!”她在帮他处理伤口的时候,除了止血以外,还撒了能够止痛的药粉。 宋青山微微动了动,想要起来。 “你干什么?老实趴着!”宋枝枝道,“你现在不能动,要是一动,伤口经过拉扯变大恶化,那我刚才所有的心血都白费了。” 宋青山乖乖的趴了回去。 “我这会儿太渴了!” 宋枝枝给自己叫了一瓶冰镇咖啡,给宋青山弄了一杯常温的矿泉水,等这两样东西到了之后,宋枝枝先喂宋青山喝了水,自己才慢慢的,一口一口的享受着冰咖啡。 “什么味道闻着如此苦涩?” “咖啡。” 宋青山问道,“那是什么?” “解释了你也不会明白。”宋枝枝道,“依我看,至少在你身上的伤口没有愈合结痂之前,我们都不能离开这里。” “枝枝,谢谢你。” “谢什么?我们是一家人。” 宋青山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该到哪儿去,如果不是你救了我,可能我已经死了。” 宋枝枝捧着咖啡看了他一眼,“想那么多干什么?” “怎么可能不想?”宋青山道,“我得知道自己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也要弄清楚那些黑衣人究竟是什么人。” “之前那些黑衣人只攻击你一个人对不对?为什么现在连我也开始攻击了?今天晚上,我独自一人,他们却......” “是我连累了你。” 宋枝枝道,“别说这种话,家人就是可以一起享福,一起共渡难关的人。” “只是,我们若是不回去,娃娃们会担心,最重要的是,他们会没人照顾。” “今夜你不必担心。”宋青山道,“我出来找你的时候,周三娘和周四儿去了,更何况孟寡妇也在,他们见我们没回去,定会留下陪伴孩子们。” “明日一早,待我情况稍稍好转,我们就回去。” 宋枝枝摇头道,“明日你就别想了,以你目前的情况来看,五日之内伤口能够愈合结痂,已经算好的了。” 宋青山不语,只是他的脑海中总是闪现宋枝枝所说的“家人”二字。若论家人,陈大鹏、陈二树、陈小芳都是宋枝枝的孩子,那他呢?即便是家人,在宋枝枝的心里,自己又是以怎样的身份存在在这个家里。 “枝枝。” “恩?怎么了?” 原来宋青山想坐着,他想看着宋枝枝。他道,“趴着难受,我想坐一会儿。” “也行,但你要保证肩膀不动。”宋枝枝道,“我扶着你,你一点儿一点儿起来,明白么?” “恩。” 宋枝枝站起来,面朝着宋青山的背,她观察了一会儿,如今他的肩膀上有伤,他不好抓着他的肩膀,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唯一能碰的就是他的腰了。 不得不说,宋青山的腰纤细而有力量,使人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枝枝?” “啊?哦!”宋枝枝道,“我不能碰你的肩膀,只能扶着你的腰,行么?” 宋青山的眸底划过一抹不好意思,“你......扶吧。” 宋枝枝的双手握着宋青山的腰身,利用自己力气大的优点,将他整个人从床上扶起来,待宋青山身体坐正,面对着宋枝枝的时候,他抬眸看向她,眸底氤氲着情深。 “你还要喝水么?”只是这会儿,宋枝枝正在大口大口的喝冰咖啡,之余,拿着宋青山已经喝了几口的矿泉水递过去,“你刚才出了很多汗,再来点儿水?” 四目相对,宋青山“恩”了一声。 宋枝枝便将自己的冰咖啡放下,给宋青山拧开矿泉水的瓶盖儿,把水递到他的嘴边。 宋青山温润的唇紧贴着瓶盖儿,努力汲取水时微微颤动的唇有些诱人。 宋枝枝在意识到自己心跳加快的时候,忙错开了目光。 宋青山喝了水,宋枝枝又用毛巾给他擦了擦额头上、脸上的汗,他整个人又清爽许多。 “枝枝。” “怎么了?” 宋青山问道,“在你心里,我是谁?” “什么是谁?你是家人啊!” 宋青山摇了摇头,“我想问的是,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身份?是家人不错,可是,哥哥是家人、弟弟是家人,还有.....”他垂着眸,因为受伤而脸色发白,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还有夫君,也是家人。” 夫君? 难道,宋青山真的喜欢她? 宋枝枝突然意识到这一点,连她自己也紧张了。 “那!那什么?你......你的话,什么身份都可以呀?” 宋青山抬眸看向宋枝枝,眸中夹杂着可怜与心痛,“都可以?如此随便?”他轻叹一声,“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谁都可以。” “你!你别不高兴啊!反正......反正都是一家人,还计较什么?” “我是不该计较,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却已经将我当做家人,我该感恩才是。” “别!你别这样说!什么恩人不恩人的?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快一年了,就算我有恩于你,你也报完了!” 宋青山看起来仍无比低落,他这模样,令宋枝枝心中内疚不已。 “那你说,你想以什么身份与我做一家人?” “我说的算数?” “算!算数吧!” 宋青山道,“我虽比你小几岁,可绝不要做你的弟弟。” “好!好啊!” “那你同意了?”宋青山望着宋枝枝。 “同意什么?”宋枝枝瞪圆了眼睛,平日里精明冷静的双眸此时竟然有些犯迷糊,心底莫名的有些后怕。 宋青山盯着她,“我既做不了你弟弟,就只能做你夫君了。” “......”空气停滞了三秒钟,宋枝枝猛地反应过来,忙冲着宋青山摆手,“这不合适吧?” “如何不合适?你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不知道为何,宋枝枝此刻竟然有一种被逼婚的感觉。 “怎么会?是我配不上你!”情急之下,宋枝枝如此说道,“青山,你想啊!我是寡妇,还带着三个娃娃,你呢?你虽然身分不明,可你身上有贵重东西,足以证明你出身不凡。且你年纪还小,一定没有婚配,如此想来,怎能娶我?分明是我配不上你!” 第八十五章 我是认真的 这些当然不是宋枝枝的真心话,原主确实三十好几了,可宋枝枝才二十出头,再加上原主长的还算清秀,又瘦,若真说她二十出头,也没人会计较。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配不上宋青山,如今她家大业大,招宋青山入赘,当然可行。 只是,还没到那一步! 宋青山确实英俊、潇洒、武功高强,气度不凡。再加上周三娘老是在她耳边说村里十五六岁的待嫁女孩儿看上宋青山,想来家里提亲,宋枝枝因为周三娘这些话确实也着急过。想着干脆留下宋青山,反正娃娃们也喜欢他。 可是,紧接着黑衣人这些事儿就出来了,根据宋枝枝在现代时看小说的经验,这些黑衣人背后的人一定不简单,且和宋青山有密切的关系。 万一有一天宋青山走了呢? 她又该怎么办? “你从未配不上我。”宋青山道,“枝枝,我早已经决定,往后余生,与你和三个娃娃过。从前我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和当下。我的眼前是你,今后也只会是你。” 宋枝枝听闻此言,沉默良久。 “你这又是何必?以你的资质,能找到更好的,且还是从未嫁过人的。你要真娶了我,只怕陈家村那些村民的唾沫星子能淹死我。” “我怕那个?”宋青山道,“若我怕,早该离你远远的。我知道,你也不怕。其实,我心里明白,成不成只是你一句话,你若想成就能成,你若不想......便是我强求也强求不来。” 宋枝枝一时无话,转身往屋外走了几步,想出去透口气。 谁知这本就是密室,上面是祠堂,祠堂外面才是天地,无奈,她只好站在门口,良久不语。 宋青山瞧着她的背影,等不到她的答复,心里着急,一急,不由得站起了身,牵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嘶。” 宋枝枝听到声音忙跑过来看,见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往外渗血,一时间心中气恼,“就算咱俩不成,你也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更不该辜负我的心血!我都说了不能动,你非要动,难道你希望把我给气走?是!我要是走了,就只能留你在这儿自生自灭!” “枝枝,你舍不得。”宋青山凝望着她,如此说道。 宋枝枝心口一窒,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想转身就走,又不放心,又或者她真的对宋青山心动了。 “先不说这个了。”她找回理智,“你先好好休养,等伤口结痂,我们先离开这儿。” 她转身又要出去。 “你去哪儿?” “给你弄吃的。” 方才宋青山背对着宋枝枝,宋枝枝还能毫不遮掩的在他的背后操纵手机光屏,如今两人面对面,她要是还不避讳,只怕要被宋青山当做神经病。 宋枝枝来到屋外,也就是他们掉下来的正下方,她在此处将光屏打开,选择某团,点了皮蛋瘦肉粥、蒜蓉西蓝花、耗油炒青菜等清淡的饭菜。 这些饭菜到了之后,她提着带着走进那间屋子,看到宋青山垂眸坐在那儿,神情有些落寞。 宋枝枝不想他这样,可她不能立刻答应他。 “吃饭了。” 宋青山道,“我没有胃口。” 宋枝枝看着他,“你故意气我的吧?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再不吃点儿东西,怎么恢复?” “又有什么要紧?背上的伤远不及心里的伤。”宋青山幽幽说道,“枝枝,你走吧,我一个人在这儿就是了,你回去照顾你的孩子们吧。我想着,待我背上的伤好了以后,就离开这里了。” “......”宋枝枝觉得心里隐隐的有些疼。 “你为什么要走?” 宋青山道,“你不爱我,我还不能走么?” “我没说让你走。” “可我选择离开。” 宋枝枝提着塑料袋的手紧紧地攥着,须臾,她看着宋青山,“是不是我答应你做我的夫君,你就不会走?” “真的?” “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回答我的问题!”宋枝枝言语霸道。 宋青山道,“我若做了你的夫君,除了你的身边,我还能去哪儿?” “好!”宋枝枝道,“那我答应了,待我们从这里出去,我们就成婚。” 宋青山内心狂喜,可面上却只表露三分,因他行动不便,不好下床抱宋枝枝一下。 “枝枝。” “干嘛?” “你过来抱我一下。” “......”纵然宋枝枝心里觉得别扭,可还是走了过去,抱了宋青山一下。 宋青山紧紧地抱着宋枝枝,这一刻,幸福的感觉非常真实,他觉得自己好像完成了人生中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他要和宋枝枝成婚了! 简直好似在做梦。 “抱够了么?” “再抱一小会儿。” “......”宋青山在别人面前倒是冷酷,这会儿怎么跟个粘人包似的? 宋枝枝也不知道自己的决定究竟是对是错,可如果这个人是宋青山的话,那么,她相信自己能跟他好好的过下去。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若我们成了婚,只怕今后你也会成为陈家村议论的对象。” “我早就是了。”宋青山道,“枝枝,我只要你。” 宋枝枝自问自己算是冷静理智之人,此时此刻,也看不明白自己了。只知道心里是愿意与宋青山这样长久的抱在一起的,虽然觉得太快了,或者说......这环境不大合适,但,他们抱在一起,好像什么就都有了。 “好了,松开我,吃饭。” 宋青山缓缓地放开宋枝枝,眼神里夹杂着明显的克制,他不敢想,如果此刻自己没有受伤,如果他不选择克制,那么......又会是怎样的情况。 “先吃粥。”宋枝枝用勺子撑了满满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觉得凉了些,这才送到宋青山的嘴边。 宋青山眼睛不离宋枝枝,张嘴将粥吃进嘴里,咀嚼的同时脑子里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他忙问宋枝枝,“你该不会是为了骗我吃饭才答应我的吧?” 宋枝枝真想一拳打在宋青山的胸口,如果他没有受伤,这一拳头他挨定了! “我是那种拿婚事当儿戏的人?”她沉声道,“我是认真的。” 第八十六章 世事难料 宋青山的胳膊环住宋枝枝的腰,使她离自己更近,“我也是认真的。” 宋枝枝忽而垂下了眸。 “你怎么了?”宋青山仰着脖子看她。 宋枝枝摇了摇头。 宋青山道,“便是你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今日我许诺娶你,便发誓一生一世待你好。日子是一日一日过的,你且看着就是。” 宋枝枝只是觉得自己突然就这样把自己许给了宋青山,心里有些空落落,或许每一个待嫁女子都是如此,倒也不稀奇。 “你的玉佩还在我这里,我现在还给你。” 宋青山立刻抓住宋枝枝的手,“不必。”他定声道,“我将这随身玉佩送与你,便是定亲礼了。” 宋枝枝还是将玉佩拿了出来,这玉佩在她的手心里泛着温润的光泽,一见便知不是俗物。 “你娶了我,或是我招赘了你,如此之后,你还要弄清楚自己要从哪儿来?到哪儿去么?若有一日弄清楚了,你会不会弃我而去?” “我心系于你。”宋青山朗声说道,“纵然有一日恢复记忆,便是要带着你,我在哪儿,你在哪儿。” 这里面不确定的因素实在是太多,宋枝枝在经过一番理智的分析之后,对宋青山说,“我信你对我所说的不离不弃,你说的不错,日子是一日一日过出来的,我和你过日子,我有信心。” 他们两个也算是经历了大大小小的事情,无论是树林遭险,还是宋枝枝家里那些极品亲戚前来闹事时宋青山的坚定守护,更或是陈大鹏、陈二树、陈小芳对宋青山的依赖和喜欢,就连周三娘......她所说的每句话,都对宋枝枝今日做下与宋青山共度此生这决定产生了影响。 “时候不早了,我扶着你,你慢慢的趴到床上,睡会儿吧。”宋枝枝将宋青山的玉佩收好,对他如此说道。 宋青山却揽着她的腰身,并未松手,“一切或许真的太快了,我知道你可能还没有准备好,但我对你,早已喜欢。枝枝,我会让你知道,你今日的决定,绝对不错。” “恩。”宋枝枝的目光撇了一眼床,“那你睡吧。” “不要。” 宋枝枝一笑,“你这是在冲着我撒娇么?” “枝枝,你凑过来,我有秘密的话同你说。” 宋枝枝毫无防备,凑了过去,谁知宋青山却也在此时凑近了她,毫无意外,他们吻到了彼此。 宋青山的唇有些凉,且很软,他身上有淡淡的龙涎香,萦绕在她的鼻息间,原本她是打算抽身离去的,可他实在诱人,反倒招惹到了她,身为现代新女性,吻自己未来的夫君是很羞人的事情么? 当然不是! 所有宋枝枝回吻了宋青山。 一吻定情。 入了夜了,密室内要比外面冷的多,他们抱在一起,却也只是抱着,谁让宋青山的背上还有伤! 梦里,宋青山穿着一身白色的剪裁精致的西装,而宋枝枝则穿着洁白的婚纱,他单膝跪地在她的面前,手中的钻石戒指高高的举起,“枝枝,嫁给我!” 地下室内见不到光亮,当宋枝枝因为骤然升高的气温缓缓地睁开眼睛,她下意识的朝着身旁看去,脸上的笑容却在此刻定格。 宋青山不在,他去哪儿了? 宋枝枝翻身下床迅速开始寻找,这密室并不大,她找了许多遍,因不死心又等到夜深,夜深不见他,她就在床边坐着等到天亮。 直到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被抛弃了。 “玉佩!玉佩!” 宋枝枝在自己的身上找到玉佩,拿着玉佩盯着看了许久,下一秒,她紧紧的攥着玉佩,开始在密室内寻找出路。 这密室并不大,宋枝枝在密室内摸索许久之后,在床下找到了可行的地下通道,她跳进去,犹如坐滑梯一般来到更深处,当眼前出现一个狭小的空间,空间的墙上有向上的木梯,她立刻走向木梯,等她爬出来以后,正是祠堂后面的那条街,如今天色大亮,街上来往许多村民。 她没命似的往家跑。 “娘!娘!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宋枝枝刚一进院子,柳絮儿、周三娘、周四儿、孟寡妇等通通将她给围住,询问她为何三天两夜没回家。 宋枝枝没有解释,而是问他们,“宋青山回来了么?” “枝枝姐,他不是去找你了么?你没见着他?”周三娘问道。 看来,宋青山没有回来。 如此一来,他是真的离开了。 所以那日晚上他说的全都是哄骗人的话,明明她自己都还不确定自己的心,却因为相信他而答应了他,谁能想到,全是假的! 宋枝枝的眸底刹那间盛满了热泪。 “我没事,我回来了,大家请先回去,过两日我一一上门前去拜谢。” 在人前,宋枝枝努力不表露丝毫不正常的情绪,待送走大家,她让陈大鹏去上学,拉着陈二树和陈小芳回到房间,这时陈小芳闹着要玩布偶,宋枝枝就让陈二树陪着她去了。 待他兄妹二人出了门,宋枝枝终于忍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心里一抽一抽的疼,她将手抬高待要砸碎那玉佩,却又因为这是宋青山唯一留下的东西而不舍得。 “为什么?” “为什么骗我?” “宋青山你为什么骗我?” 宋枝枝痛哭一场,尝到了心碎的滋味,整个人好似被抽走魂魄,如同行尸走肉。 药铺因有雇的郎中坐镇,倒正常进行,可宋枝枝是陈家村的村长,陈志远几次来找宋枝枝她都不见,气的陈志远跑去钱县令那儿告状。 “那宋枝枝身为村长,却啥事儿也不管,我去找她了好几次商量公务,她都不肯见我!”陈志远道,“大人!您不能不管啊?要是那宋枝枝真的当不好这个村长,她就别当啊!她怎么能占着茅坑不拉屎呢?” 钱县令也觉得宋枝枝的所作所为不妥当,可碍着自己的夫人,钱县令道,“村里那些事儿你先做着,本大人会派人前去与宋枝枝沟通。” “大人,宋枝枝她......” “行了!回去吧!”钱县令说完,起身离去。 陈志远就纳了闷儿了,怎么如今钱县令好似变了一个人,宋枝枝这村长当的如此不称职,他竟然也不对她发难。 第八十七章 我一定配得上你 “枝枝,你怎么了?”柳絮儿想与宋枝枝合作一笔生意,可自从她来了以后,坐在这儿半个时辰了,无论她说什么,宋枝枝都一个字也不说。 “枝枝,你不高兴么?为什么?” 柳絮儿环顾四周,院子里陈二树和陈小芳在玩儿泥巴,她猜测陈大鹏应该去学堂了,那宋青山呢? “枝枝,你夫君呢?” 宋枝枝猛然间看向柳絮儿,“夫君?我从未嫁人,哪儿来的夫君?” 柳絮儿道,“还用说?当然是那个宋青山了!你们一同生活一年多,就算明面上没成婚,拜天地行大礼,可大家都知道,你们是夫妻。” “不是,我们不是夫妻。”宋枝枝面若冷窖,“我只是他的救命恩人,我们......” 柳絮儿的脸上突然露出惊奇的神色,“枝枝,你怎么哭了?” “你怎么了呀?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柳絮儿心中有些慌乱,可无论她怎样询问,宋枝枝都一言不发。 “枝枝,我们是好姐妹,有什么话你不能同我说呢?难道!难道你如此悲伤,是与宋青山有关?” “别再提他了。”宋枝枝道,“从今日起,别在我的面前提起他。” “你们怎么了?” “没什么,不过是......他走了。” “走了?”柳絮儿待要追问,可宋枝枝魂不守舍,她也不敢再多说。 柳絮儿不放心宋枝枝,就留下陪伴,令差遣了家中几名下人前来宋宅打理照料三个娃娃。 陈大鹏毕竟有十二岁了,稍稍懂事些,他察觉到几日不见宋青山归家,就猜到可能是出了大事。 这日晚上柳絮儿回客房睡下,陈大鹏来到门外,敲响了宋枝枝房间的门。 “咚咚咚。” “谁?” 陈大鹏冲着门里面的宋枝枝喊道,“娘!是我!” 宋枝枝上前来开门,门打开后,她转身朝着屋内走去,陈大鹏把门关上以后,就紧跟着她进来了。 “娘,晚饭时候娘怎么没去?柳姨母带来的厨子做的饭可好吃了!尤其是娘最喜欢的那道红烧肉,娘不去可真是可惜!” 宋枝枝在床边坐下,身体侧靠在床栏上,“我有些头疼。” “娘,娘头疼了,儿子给娘揉揉好不好?”陈大鹏走到宋枝枝的面前,他如今的身高,正好与坐着的宋枝枝一般高,说着话,他伸出了手,小手还挺有劲儿,一下一下的为宋枝枝揉着太阳穴。 宋枝枝闭着眼睛沉默了许久。 “娘,这几天,二树和小芳老是追着我问,问我青山叔去哪儿了?可我也不知道啊!娘,你知不知道青山叔去哪儿了?” “他走了。” “走去哪儿了?离我们远不远?儿子还能带着弟弟妹妹去找青山叔玩儿么?” 宋枝枝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陈大鹏,她伸手将陈大鹏拉入怀中,攥着他的手说道,“娘亲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大约他不想再与我们一起生活,去了我们找不到的地方。” “怎么会呢?青山叔可喜欢小芳了!青山叔一定舍不得小芳的!”陈大鹏道,“娘,青山叔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 难言之隐么? 宋枝枝性情冷漠,理智聪慧,要强好胜。在工作上,事业上,她永远是主导,是第一。 在现代,不少的精英、富二代,甚至是医学世家的少爷求娶她,但她为了工作和事业,选择不恋爱,一心扑在事业上。 谁能想到一朝穿越碰上了宋青山,他对外冷酷,对她温暖。 她当然可以选择放弃与宋青山之间的感情,只是,她不甘心!就算是抛弃,也该是她宋枝枝抛弃他宋青山! “大鹏,去把桌上的盒子拿来。” “哦!好的娘。”陈大鹏转身前往桌子走去,拿上宋枝枝要的盒子回到她的面前,“娘亲,给您盒子。” 宋枝枝将盒子接过之后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宋青山的玉佩。 “娘亲,这是青山叔的吧?真好看!” 宋枝枝将玉佩从盒子里拿出来,端详之余被陈大鹏摸了一下,他惊呼道,“娘亲,这便是上等羊脂玉吧?郑老师说,这种上等羊脂玉,只有京城的人用的起,且还得是达官贵胄才行!” 陈大鹏这番话倒是提醒了宋枝枝,或许能够借着这枚玉佩,找到宋青山的所在。 “大鹏,明日请郑老师前来家里做客。” “是,娘亲!” 陈大鹏又问,“娘亲,那我们还去找青山叔么?” “当然。”宋枝枝道,“他逃不掉的。” 次日,宋枝枝从郑国藩口中了解到,这玉佩的材质为极品羊脂玉,郑国藩也是在京城为官的时候见过一两次,且这玉佩上的麒麟纹是只有皇室中人才能有的,其他人使用会被定为“造反”。 宋枝枝立即决定带着三个娃娃前往京城,寻找宋青山。 武校她卖了,药铺转让给了坐诊的郎中,这新盖好的宅子,宋枝枝拜托周三娘定期前来打扫,周三娘一口答应。 周四儿心里难受,问宋枝枝,“枝枝姐你这是要去哪儿?”他看了一眼宋枝枝身后的包裹,又问,“短期内能回来么?” 宋枝枝也不知道,因为她自己也不确定多久才能找到宋青山。 “我去找宋青山,找到就回来。” “枝枝姐......”周四儿道,“你非找他不可么?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我......” “孩子们喜欢他,更何况,我也早就把他当成了一家人。”宋枝枝同周四儿说道,“药铺我虽然转让了出去,但你的职位给你留着,看在我的面子上白郎中不会亏待你,你好好做事,攒够了钱早日把媳妇娶了,你姐就放心了。” 宋枝枝这一走,周四儿也不知道她啥时候才回来,他喜欢宋枝枝这件事,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说。 “枝枝姐,我会努力攒银子的。只是,要是你没有找到宋青山,你就回来,等你回来,我用我所有的银子娶你。” 宋枝枝呆了一下,“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早就有了!在我第一次见枝枝姐你的时候我就有了!”周四儿道,“别人都说枝枝姐你如何如何不好,我看是他们眼瞎!枝枝姐,你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女子,如今我还配不上你,等你回来,我一定配的上你!” 第八十八章 火 “......”宋枝枝自问,是她太在意事业上的事而忽略了感情这件事么?宋青山喜欢她,她倒有心理准备,可周四儿这也太突然了吧! 她可是个寡妇呀! “你别等我。”宋枝枝对周四儿说道,“好好做事,好好攒银子,等你出息了,好姑娘多的是!”她不想再与周四儿纠缠,忙又说道,“不早了,赶紧去药铺上工去吧!” 周四儿恋恋不舍的看着她,却还是乖乖的听她的话,走了。 随后,宋枝枝一一拜别柳絮儿、刘氏,又去见了钱县令,要卸任,不做村长了。可钱县令说,宋枝枝至少得做够三年,不做不行。宋枝枝就对村长说了自己要上京的事。钱县令看在刘氏的份上,答应留着宋枝枝的村长之位,至于村里的事物,让陈志远暂代。 宋枝枝答应了。 “枝枝,其实那日我就有预感,你会去找他,看来我预测的不错。”柳絮儿拉着宋枝枝的手,“城里的人不比底下的人老实,你一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待到了京城,安顿下来以后,一定要写信给我。” “好。” “还有两件事,你安排妥当了么?” 宋枝枝道,“你是说孟寡妇和杨李氏?” “是啊!孟寡妇依附于你,你一走,只怕她的日子不会好过。而杨李氏一直在找你合作养殖场的事,你一走,她只怕也要六神无主了。” “昨夜我与孟寡妇谈话过后,她愿意与我一同上京。今早杨李氏来过,我同她说了我要上京去,她就说等我回来再共同谋划养殖场的事,与旁人合作,她不安心。” “枝枝......”柳絮儿道,“我舍不得你。” “我知道。”宋枝枝道,“我会回来。” 柳絮儿忍不住抱了宋枝枝一下,在她的耳边说道,“枝枝,你知道么?在我这十几年的人生里,除了我父母,你是我最最看重的人。” “你要早去早回。” “恩。”宋枝枝答应道。 动身前往京都的日子定在明日,宋枝枝打算今晚带着娃娃们好好的睡上一觉。晚饭过后,她去看看孟寡妇,此时孟寡妇的行礼也都收拾妥当了。 宋枝枝问道,“你舍得离开这儿么?” “从前我是没有机会离开的。”孟寡妇道,“多亏了村长你,我才能逃离这个地方。” “以后你跟着我,我有吃的你就有。” 孟寡妇抱着娃娃在宋枝枝的面前跪下,“村长,我......” “什么都不必多说。”宋枝枝将她扶起,“好好的跟着我就是。” “是,村长。” 宋枝枝让孟寡妇和孩子早点休息,自己便回房去了。她坐在床上,看着手上的麒麟玉佩,脑海中闪现自己与宋青山之间的种种。 甚至,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个念头:如果从未遇见过他就好了。 她将麒麟玉佩随身携带,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啊!孩子!我的孩子!” 一声凄厉的尖叫,宋枝枝猛地睁开双眼,她掀开被子下了床,穿上鞋朝着外面跑去,只见院内火光冲天,孟寡妇和孩子所住的房间已经被大火包围。 “孟寡妇!” “娘!” “娘!” “娘!” 三个娃娃昨夜正好睡在先前宋青山睡过的耳房,离宋枝枝很近,火还没有蔓延到这边,故而三个娃娃在听到外面的动静之后,赶紧跑了出去。 “大鹏带着弟弟妹妹赶紧出去!娘要去救孟寡妇和她的孩子!” 宋枝枝一声令下,陈大鹏带着陈二树和陈小芳赶紧跑了出去,三小只并没有因为自己安全了就对宅子里的火势不管不顾,他们忙跑去找周三娘,周三娘得知此事,忙叫来许多村民灭火。 可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大火已经将宅子吞噬过半。 “孟寡妇!孟寡妇!” 宋枝枝冲着孟寡妇的房门口大喊,可半天不见有人回应,她只能迅速在某宝上买到防火毯子,披在身上,看着那赤色的火焰,咬紧牙关,闭着眼睛冲了进去。 “娘亲!娘亲!” 因火势太大,周三娘等只能用水桶提水浇灭大火,陈大鹏不放心宋枝枝,几次想冲进去,都被周三娘给阻拦。 “你不能进去,里面太危险了!” “那我娘怎么办?我娘怎么办啊?”陈大鹏急的两眼泪。 “你娘那么聪明,一定有办法,眼下最重要的是灭火,你也有把力气,赶紧去提水。” “好!好!我现在就去提水,我要救我娘!”陈大鹏冲着陈二树和陈小芳喊道,“去弄水,救咱娘!” 陈大鹏一呼喊,陈二树和陈小芳从难过中回神,忙跟着陈大鹏去提水了。 “孟寡妇!”宋枝枝冲进孟寡妇的房间,愕然发现陈俊竟然在,他手中拿着火把,怀里抱着孟寡妇的孩子,孟寡妇痛不欲生的跌坐在地上,哀求着陈俊把孩子还给她。 “求求你,把孩子还给我,把孩子还给我!” “是你揭发了我爹,我爹白跟你好了!”陈俊道,“孟寡妇,我爹现在还在大牢里蹲着,此次我没有当选村长,也是因为你!我陈家完了,难道我会让你乐滋滋的跟着宋枝枝去京城?别做梦了!” 孟寡妇指着自己,极力道,“你可让我死,我可以死!我可以死!”她崩溃的嘶吼,“可是你把孩子还给我好不好?他是无辜的,他是无辜的啊!” “反正你男人早就被你克死了,留着这个孩子,早晚你也得克死他!”陈俊的脸上划过一抹狠毒,他将火把扔在地上,将孟寡妇的孩子居高,下一秒,重重的摔在地上。 “啊!” 孟寡妇痛苦的嘶吼着,不顾一切的扑过去抱住自己的孩子,“宝宝醒醒!宝宝你醒醒!” 这一刻,她的心揪紧,无数的刀子插进这颗心里,血肉模糊。 “陈俊你疯了!”宋枝枝刹那间震惊无比。 “宝宝!宝宝醒醒!宝宝,宝宝!” 那娃娃被重重的摔到地面上,此刻已经七窍流血,双目黯淡,身体迅速冷却。孟寡妇突然间无声了,她放在娃娃人中处的手瞬间滑落,人好似被抽走了灵魂。 第八十九章 我绝不会让你死 “孟寡妇你快让开!” 陈俊提着火把朝着孟寡妇的头顶砸去,宋枝枝冲过去挡在孟寡妇的面前,一脚踹在陈俊的肚子上。 “哎哟!” 陈俊跌进这屋子深处,伴随着“咚”的一声,房梁柱掉落,正砸在陈俊的面前,那柱子迅速燃烧,陈俊被困其中。 “孟寡妇,你打起精神,我们得从这儿出去!” 宋枝枝拖拽着孟寡妇往外走,可孟寡妇死活不愿意丢掉自己已经去了的娃娃,情急之下,宋枝枝蹲下来冲着她吼道,“你在这儿哀悼你的孩子有什么用?只有出去了,你才能安葬他不是么?” 孟寡妇立刻回过神,抱着自己的孩子从地上起来,紧紧的拉着宋枝枝的手,两人共同裹着一件防火毯,冲了出去。 “娘!娘!我看到娘了!” 宋枝枝在跑出去的瞬间将孟寡妇交给周三娘,“好好照顾她,别让她寻死!” 下一秒,她再度冲进火海。 “娘!” 对于宋枝枝来说,陈俊不能就这样被烧死,他应该被送入衙门,押进大牢,经历酷刑,在村北的肉铺对面的斩首台上被当众斩首。 偏偏,陈俊满身是火的冲了出来,双手死死的掐住了宋枝枝的脖子。 “哈哈!哈哈!我没死,我没死!你和我一起死,你和我一起下地狱!” “呃!” 陈俊的力气非常大,宋枝枝立刻不能呼吸,加之陈俊身上有火,她的衣服也迅速着火,还没下地狱,宋枝枝就感受到了地狱。 “娘我来了!” “枝枝姐我来了!” 陈大鹏和周四儿各提了一桶水,这水从宋枝枝的头顶浇到脚底,瞬间灭火。 趁此机会,宋枝枝冲着陈俊的下面又是一脚。 “嗷!” 陈俊痛苦的嚎叫了一声,人飞出去很远,重重地砸在墙上,又掉落在地。 等村名再去打水来灭陈俊身上的火,他却已经被严重烧焦,活活烧死。 “陈俊!陈俊!陈俊你给我活过来!你怎么能丢下我和娃娃就这么去了?你给我醒醒!你醒醒啊!” 陈俊媳妇从人群中窜出来,扑在陈俊的尸体旁哭天喊地,下一秒,她疯了似的朝宋枝枝扑去,将宋枝枝扑倒在地。 “你还我男人!你还我男人!宋枝枝你这个贱人!凶手!杀人犯!你还我男人!” 宋枝枝胸前的衣服被陈俊媳妇撕扯成碎片,恰逢衙门里来了人,陈俊媳妇爬起来就跪在衙役的面前,“宋枝枝杀了我男人!宋枝枝杀了我男人!大人!大人!你要为我做主啊!” 衙门里的人先组织灭火,火势下去之后,衙役下令道,“带走宋枝枝、孟寡妇等人!” “走!赶紧的!”宋枝枝刚逃出火海浑身无力,行动缓慢,衙役拉扯着她,推搡着她。 宋枝枝看着从东边升起的太阳,如果昨夜家中没有发生火灾,此时此刻,她已经在去往京城的路上。 陈俊这个畜生!他怎么就被烧死了? 太便宜他了! “威!武!威!武!” 钱县令从堂后走到堂前,见到跪在那儿的宋枝枝,一愣,“你不是赶赴京城了么?如今怎么还在这儿?”环顾一圈,他脸色不好,“这又是怎么了?” 陈俊媳妇忙说,“宋枝枝杀死了我男人!大人!你看看,这是我男人的尸体!我男人死在了宋枝枝手上!大人要为我做主啊!” “那我娃娃呢?”孟寡妇冲着陈俊媳妇嘶吼道,“你男人大半夜在宋家放火,我娃娃被他亲手摔死,我娃娃的性命又该谁来偿还?” “我男人怎么可能会做杀人放火的事情?一定是你!是你勾引完我公公又去勾引我男人!你这个淫.妇,你不是人你!”陈俊媳妇冲着孟寡妇辱骂道。 “你!你!”孟寡妇将怀里的娃娃放在地上,朝着陈俊媳妇扑过去,“你给我娃娃陪葬你!” “啊!”陈俊媳妇惊声尖叫,大喊“救命”,一时之间,衙门大堂内乱作一团。 “够了!” 钱县令重重地拍了一下惊堂木,“你们闹够了没有?衙役,把她们分开!” 衙役上前,分开陈俊媳妇与孟寡妇。 钱县令道,“宋枝枝,本大人只相信你所说的,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你给我说清楚!” “昨夜......”宋枝枝启唇道,“陈俊先放火,后杀人,孟寡妇的孩子惨死,我救出孟寡妇,陈俊浑身是火的冲向我,欲掐死我,却自掘坟墓,被活活烧死。” 她抬眸看向高高在上的钱县令,“大人若不信,整条街的乡亲都可以为我作证。” 衙门外围满了人,宋枝枝此话一出,众人举手呐喊,“我们能为村长作证,村长一家都是受害者!” 钱县令头疼的揉着太阳穴。 “陈俊放火杀人,性质恶劣,陈俊媳妇不辨是非,诬赖好人,本县令今日判陈俊死后不得安葬,陈家族人关押大牢,流放窑洞,永世为奴。” 陈俊媳妇刹那间心如死灰。 “来人!将陈俊的尸体与陈俊媳妇待下去!” 钱县令一声令下,衙役上前带下死了的陈俊和陈俊媳妇,衙役首领又带领一队人前去捉拿陈家族人。 “退堂!” “娘!” “娘亲!” 陈大鹏、陈二树和陈小芳迅速将宋枝枝团团围住,周三娘也拿来了外衣给宋枝枝披上。 “娃娃,坏人死了,娘给你报仇了,娃娃,下面太孤单了,娘这就来找你。”孟寡妇放下怀中的娃娃,冲着那柱子猛烈的冲撞过去,只听“咚”的一声。 “孟寡妇!” 宋枝枝极速奔向孟寡妇,并扶住了她,可她满脸的鲜血。 “枝枝......我去找我的娃娃了......” “你不能死,我绝不会让你死!” 宋枝枝抱着孟寡妇,冲着三小只和周三娘道,“快!回家!回家!” 只要来得及,一切都还有救! 周四儿将马车赶得飞快。 宋枝枝的宅子被烧毁一大半,好在有一处未曾装修的小院落因为偏僻没有遭受大火侵蚀。 宋枝枝将孟寡妇放在这院子正房的床上,立刻对她施救。 就冲着孟寡妇刚才撞柱子时那视死如归的模样,除了外伤以外,一定有脑震荡。 宋枝枝率先让孟寡妇服用了镇静、镇痛的药物。 “再多拿些水来!” 宋枝枝一声令下,周四儿忙去取来水,递到宋枝枝的手上。 即便孟寡妇无论如何也不肯喝,宋枝枝还是逼她喝了许多,喝水能够缓解她目前不适的症状。 这时,孟寡妇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眸中盛满了泪水,“你为什么要救活我?刚才,我都看到娃娃了,他在冲着我招手。” 宋枝枝道,“你知道人命有多珍贵吗?如果你真的爱你自己的孩子,最正确的不是随他而去,而是代替他活着。只有活着,一切才有希望。” “你还可以有孩子,你怎么能不去相信,你的下一个孩子正是他的转世呢?” 第九十章 族谱除名 宋枝枝所说的话孟寡妇听进去了一些,她闭上眼睛难过了一阵,“好,那今后,我替他活在这世上。” “这才对。”宋枝枝道,“你的情况并不乐观,至少七天时间,你得好好的在床上躺着。等你恢复好了,我们就启程前往京城。” “恩。”孟寡妇道,“枝枝,我都听你的。” “哈哈!我就说这人要是太得意,保准遭雷劈!看看看看!这多好的宅子,怎么就着火了呢?” 这声音宋枝枝听得出来,是陈小君。 她让孟寡妇好好休息,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陈小君,你闲的没事干?” “是啊!我就是太闲了,闲的光想找点儿好戏看,这不!多好的一场戏啊!要我说,宋枝枝,你肯定是缺德事儿干多了,要不然怎么别人家房子不着火,偏偏你家房子着火了呢?”陈小君指着宋枝枝道,“不然你把你的银子拿出来点儿让我给爹娘捎去花花,也算你行善积德了,咋样啊?” “花我的银子,你配么?”宋枝枝指着远处,“赶紧滚,我脾气不好,别等我发火,有你的苦头吃!” “你他娘的还敢打我呀?”陈小君道,“宋枝枝,你现在是什么人?你敢打我?你就不怕你的村长当不成?陈家村的村名也真是瞎了眼了,怎么选了你当村长?你哪儿有一点儿村长样?” “宋枝枝,你既然是村长,那得关心关心村里的人吧?爹娘现在都病着呢,你不给他们点儿买药银子?你要是不给,我就天天在村里嚷嚷,百善孝为先呢!你不会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吧?” “名声固然重要,可我的银子要是给了你这种人,那就是作恶。”宋枝枝道,“陈小君,我没功夫跟你在这儿耗,你要么滚,要么......”她拿起靠在墙上的锄头,“我打的你屁滚尿流!” 陈小君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嚷嚷道,“村长打人了!村长打人了!乡亲们都来看啊!村长这是不仅不帮我解决事儿,还要打我!这就是陈家村的村长?咱们真是瞎了眼选出这样的村长!” 陈小君这么一嚷嚷,村民都围了上来。 “哟!是陈小君啊!她早就得罪了村长她自己不知道么?怎么还在这儿丢人现眼的,她的脸皮是真厚呀!” “陈小君也是傻,宋枝枝现在都是村长了,她不想着怎么巴结宋枝枝,光整这些没用的,她要是能从宋枝枝的手里要到银子就奇了怪了!” “陈小君凭什么问村长要银子呀?之前村长家吃了一只鸭,陈小君就说村长偷了她家的鸭,她这么诬陷村长,村长还愿意见她,那已经是她陈家烧高香了!” “......” 陈小君见没人向着她,一时间气急败坏,“你们这些人懂个屁?那我爹娘是宋枝枝的爹娘吧?我爹娘都快死了宋枝枝也不管,她是嫁到我陈家的媳妇,她凭什么不管呀?” “分了家咋了?分了家她就不在我们陈家的族谱上了?只要宋枝枝一天在我陈家的族谱上,那我爹娘病了,她就得管。” 宋枝枝倒忘了,这件事她还没有解决。也是,上京之前,也该解决了这件事才对。 “那就将我从陈家族谱上除名好了。”宋枝枝看着围上来的乡亲们,“有谁得空,请去将陈家几位族长请来,今日,各位当个见证,我宋枝枝要亲手将自己的名字从陈家族谱上划除。” “我我!村长,我有空!”举手的人叫陈威,平时和周四儿走的近,他冲着宋枝枝招呼了一声以后,跑去请陈家族长过来了。 陈小君哪里料到宋枝枝的胆子会这么大,她跳起来冲着宋枝枝骂道,“你疯了你?” “我没有疯,不仅如此,我还得谢谢你提醒了我。” 陈小君的脸色一会儿绿,一会儿紫的,满心的不是滋味。 “族长来了!” 陈威一声喊,村民分成两边,几位陈家族长稳步而来,在宋枝枝的面前站定。 为首的说,“宋枝枝,家都分了,你还闹什么?如今你已经是村长,好好的过你的日子不成么?” “成。”宋枝枝道,“我就是为了好好的过我的日子,才将几位族长请来,希望族长可以将我宋枝枝的名字从族谱上划除。” 宋枝枝此言一出,几位族长大为震惊。 “宋枝枝,你脑筋清楚么?如今虽然你们分家,等你老了、死了,你还有进陈家墓园的机会,可如果你的名字从陈家族谱上划出,不仅你死无葬身之地,将来你的娃娃们长大了,可连认祖归宗的机会都没有!” 古代人重家族,更重认祖归宗。 可宋枝枝是现代人,最重要的是,陈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如此“认祖归宗”,倒也没必要。 她心意已决,谁劝都没用。 “族长所说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今日能够将自己的姓名从陈家族谱上划处。” “宋枝枝你真是疯了你!”为首的族长气的双手乱抖,拐杖都拿不稳了,他极力死死的攥住,抬起拐杖指着宋枝枝,“你不为你自己打算,也该为陈家的三个孩子打算,他们可都姓陈啊!” “就是!”陈小君趁机骂道,“宋枝枝你实在是太自私了你!” “那就问问他们的意见好了。”宋枝枝叫来陈大鹏、陈二树和陈小芳,她对三人说道,“从今晚后,你们愿意跟着娘亲么?娘亲去哪儿你们就去哪儿,娘亲死后无法葬入陈家墓园,你们也一样。你们,愿意么?” “愿意!”三小只齐声冲着宋枝枝喊道,“娘亲生我们便生,娘亲死,我们便死,娘亲不入陈家墓园,我们也誓不入陈家墓园!” 宋枝枝如何不欣慰?她的孩子都是爱她的。 “宋枝枝,你竟然如此蛊惑陈家子嗣,当初陈兵就不该娶了你做媳妇!”族长之首道,“既然事到如今,如果你公婆都答应了此事,我就将你的名字从族谱上划除!” “族长难道忘了?公婆早已经与我分家,我的事,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这样,这三个娃娃总该是陈家的人,就算他们管不到你,也能管得到他们吧?” “管?他们什么时候管过?”宋枝枝冷笑道,“自从分家之后,他们都没有来看过孩子们,哦!陈小君倒是没少来,只不过,每次来,都试图问我要银子花。” 第九十一章 宋青山的下落 宋枝枝态度坚决,“今日我要将自己的名字从族谱上划除,谁都拦不住!谁敢拦我,我让谁不得好死!” 宋枝枝如今是村长,又是县令夫人的义妹,族长们自然有所忌惮。 “你吓唬谁呢你?宋枝枝,你......” “啊!” 陈小君嘴里的话还没有说完,宋枝枝手上的匕首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我最讨厌多话的人!”她凝视着族长,“拿出族谱,划掉我的名字,不然我就宰了陈小君!” “快快!拿出族谱!拿出族谱!” 族长们只好乖乖的呈上族谱,宋枝枝将陈小君扔向一旁,接过族谱找到自己的名字,用红毛笔狠狠地划了一道。 她留心又翻看了几页,见上面已经有了陈大鹏、陈二树和陈小芳的名字,也就顺带划了。 “给你们陈家的族谱,拿着它滚!”宋枝枝将族谱扔给族长们,带着三个娃娃回了家。 陈小君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宋枝枝这宅子,灰溜溜的跑了。 宋枝枝准备上京去找宋青山,宅子重建的事儿只能暂时搁置,在孟寡妇养伤的这段时间,他们一家暂时住在那小院子里。 七日后钱县令差人给宋枝枝送了一笔银子,说是赔付她这宅子的银子,她细问之下才知,陈福财家被抄了家,抄出好多他当村长时搜刮的民脂民膏。钱县令想着宋枝枝那宅子损毁是因为陈俊,那赔付宋枝枝一笔银子也是应当。主要原因是,钱县令不这么做,刘氏也不同意。 “大鹏在看兵书呐!快看娘给大鹏拿了什么?” 陈大鹏回头一看,一脸惊喜,“是榴莲!” 宋枝枝只让陈大鹏吃过一次榴莲,结果这孩子就爱上了,每次陈大鹏心里不高兴地时候,宋枝枝都让他吃榴莲,他很快就会将不开心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娘,你怎么又给我吃榴莲啊,我又好好的,你给我吃这个,好像我有啥心事似的。” 宋枝枝在他的面前坐下,“难道你没有心事?我不信!你这个人心里藏不住事情,心里有啥全都写脸上了!”她将榴莲推到陈大鹏的面前,“乖,跟娘说说!” 陈大鹏先狼吞虎咽的吃了一块榴莲,才说的,“娘,我就是觉得自从青山叔走了以后,你老是被人欺负,我又太小了,不能保护娘,所以......” “娘受欺负了么?娘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 “娘!”陈大鹏道,“今天姑姑过来,逼得娘连自己的名字都从族谱上去除了,难道这都不算娘受了欺负么?” 宋枝枝道,“我将自己的名字从族谱上去除,不是陈小君逼得,是我自愿的。” “为什么呀娘?你是不是后悔嫁给爹了?” “我不后悔。”原主与陈兵感情很好,确切的说,是陈兵单方面宠爱甚至纵容着原主。虽然陈家的每一个人都喜欢算计别人,可在陈大鹏他们三兄妹的眼中,自己的爹是很好的。 “可是你爹毕竟不在了,陈家的人对我们也不好,我的名字没有必要再留在陈家的族谱上。今日你们也说,要跟着我,我就将你们兄妹三人的名字也从族谱上划出了。”她捧着陈大鹏的脸,“大鹏,你是后悔了么?” 陈大鹏眼神坚定的摇着头,“孩儿怎么可能会后悔?孩儿只是想,若娘亲的名字还在族谱上,那娘亲与爹就永远是一家人,如今......” “不过!娘亲说得对,爹已经去了,往后是我们一家四口过日子,我知道娘亲的决定是对的,我永远支持娘亲!” 宋枝枝不禁将陈大鹏紧紧地抱住,“乖孩子,娘亲真的庆幸有你在身边。” “娘亲别怕,孩儿会快快长大,保护娘亲!” 七日后,孟寡妇可以下床走动,只是偶尔会有些头晕。 “那就再过七日我们再启程赶赴京城。” 孟寡妇摇了摇头,“枝枝,我不想去了,你去吧。” “你若不去,陈家村也不是你的安身之处了。” 孟寡妇两眼垂泪,“或许我就不该生在这世上,我男人被我克死,娃娃也被我克死,我早该去死了。” “你又说这种话!”宋枝枝道,“你的命是我辛辛苦苦救回来的,你要死,对得起我?” 孟寡妇垂泪不语,禁不住连连叹息。 “好了!打起精神,虽然我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可你娃娃的葬礼,你总得出现吧?” “什么?”孟寡妇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宋枝枝,“枝枝,你......你帮我......帮我为我的孩子准备了葬礼?” 她一时间痛不欲生,捂着脸哀哭不止,“枝枝,我又欠了你的!我欠你这么多,又怎么还得完啊?” “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就是在还了。” 孟寡妇一把将宋枝枝抱住,抱的紧紧地,哭的悲伤欲绝,“枝枝,谢谢你!谢谢你!” 待孟寡妇孩子的葬礼过后,宋枝枝带着陈大鹏、陈二树、陈小芳和瘦了一整圈儿的孟寡妇赶车前往京城。 “若论如今的京城里哪家酒楼做的饭菜最好吃,那必须得是宋氏酒楼!你是不知道,我每次去,都得提前半个月定桌子,不过说实在的,那宋氏酒楼里的饭菜是真好吃!什么海鲜八珍塔,什么鹅肝寿司,什么芝士牛肉汉堡!哎哟!那些好吃的,我从前竟然从未吃过!” 叶峥拍着自己的胸脯,“三皇子,我叶峥从小到大,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可偏偏这宋氏酒楼,自从它开业那日到今日,整整三个月,我就好像是被吊住了似的。” “你可知我多久去一次?” “你如此酷爱,若能日日去,只怕也不必等上半个月一去了。”顾青裴道。 “哎哟!三皇子您算的是真准!”叶峥道,“不瞒您,我还真就半个月去一次。每次去过,吃完饭,我会立即定半个月后的桌。” “今日呢!小的特邀三皇子前去一品,以解终日为国事操劳之乏。” 顾青裴闭目养神,不再言语。 叶峥低声叮嘱车夫再稍快些,反正他是迫不及待了! “相府小少爷叶峥定的桌可安排好了?”孟寡妇穿着一身红,衬得她原本就俏丽的模样愈发的艳绝,“你们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叶少爷选的菜品,更是不能有丝毫的差错!若有一丝疏漏,扣银子事小,掌柜的怪罪下来,你们没有一个人能担待得起的!” “是!孟掌事!” 孟寡妇让众人散去,各忙各的,她则提着裙摆跨过门槛来到后院上房,敲响了上房的门。 “咚咚咚!” “进。” 孟寡妇随即推门进入,在宋枝枝的面前站定,“枝枝,叶峥马上就要来了,你说这次你亲自前去陪侍,是真的么?” “嗯。”宋枝枝正在教陈小芳写字,抽空抬眸看向孟寡妇,“我得到消息,叶峥认识那玉佩的主人,今日我就问问他,或许能得知宋青山的下落。” 第九十二章 脸都打烂了 顾青裴的身份不能声张,叶峥谨慎护驾,送顾青裴前往宋氏酒楼顶级厢房。 入门坐下后,叶峥吩咐上菜。 “咚咚咚!” “进!” 酒楼内小厮张子进门后屈身对孟寡妇与宋枝枝说道,“掌事,掌柜的,叶少爷到了,吩咐上菜呢!” 孟寡妇回了句“知道了”让张子去外头候着,她则看向宋枝枝,说道,“枝枝,你去见那叶少爷,也要谨慎小心,这人风流之名传遍京城,只要见了美人,就没有不调戏的。” “我算什么美人?” “你还不算?”孟寡妇叹息道,“难不成京都第一美人掌柜的名号是白叫的?” 宋枝枝根本不在乎这些虚名,她吃了那么多的苦开了这间酒楼,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到宋青山。 “媚娘,你带小芳去玩儿,我换身衣服便去见一见这位叶少爷。” 媚娘乃是孟寡妇的小名,她俩经历过生死之后,孟寡妇就将自己的小名告知了宋枝枝。 “是。” “小芳,你跟孟姨妈去玩儿。” 陈小芳冲着宋枝枝乖乖的点了点头,由孟寡妇牵着出去了。 宋枝枝在他们离开后迅速换了衣裳,随即前往叶峥所在的厢房。 彼时,饭菜已经上桌,最中间的那一盘清蒸龙虾是宋氏酒楼的招牌,这道菜,旁的地方没有。 “今日怎么不见你们的孟掌事过来讲菜?” 讲菜意为介绍菜,尤其是这种大型酒楼,尤其招待的还是相府小少爷这样的贵客,从前他来,都是由孟寡妇讲菜。 叶峥一问,一旁伺候的人忙上前,说道,“已经来了。” 他话音刚落,只见房门被缓缓推开,宋枝枝一袭紫色纱衣,头戴金冠,面若芙蓉,神若谪仙,她稳步走入,目光定格在叶峥的脸上,“叶少爷,今日由我来为叶少爷讲菜。” 叶峥看着宋枝枝的眼睛都直了,半天挪不开眼。 “京城之中早有传闻,说这宋氏酒楼的掌柜的生的貌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他急急的走近宋枝枝,毫不遮掩的盯着她,又询问道,“掌柜的可曾婚配?” “实不相瞒。”宋枝枝道,“我孩子都三个了。” 叶峥的脸色霎时间犹如抹了灰,“可惜!实在可惜!” “可掌柜的如此美艳,哪怕只有一夜良宵,本少爷......” 叶峥嘴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一股冷气,他心底一惊!因他被宋枝枝的美貌迷住,竟然忘了今日的主角。 他当着顾青裴的面勾搭女子,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宋掌柜,还不快给顾少爷斟酒!” 顾少爷? 宋枝枝只知道叶峥从前来都是自己一个人,难不成今日带了旁人? 她的目光朝着屏风后看去,只觉得里面走出一个人来,待此人走出屏风,宋枝枝看到他的脸的刹那,她的面前一沉,三步作两步冲到那人面前,不顾那人冷毅的目光中流露出的惊诧,抬手便是一巴掌打在此人的脸上。 “宋青山!你这个负心汉!” 刹那间,空气被冻结,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在这间厢房内环绕。 冷炎手上的剑搁在宋枝枝的脖子上,又猛地抬高,劈头盖脸的砍下去。 宋枝枝迅速反应,一个闪身躲开,冷炎紧追不舍,就在宋枝枝快要夺门而出的时候,一个人影好似闪电一般在她的面前闪现,下一秒,他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这天底下,没人敢碰本王一根手指头。” “呃!”顾青裴迅速收手,宋枝枝只觉得自己脖子上的经脉在刹那间断了。 “宋青山!你!你还敢这么对我!”宋枝枝的眸底充斥着不甘和痛恨,为了寻找宋青山,她跋山涉水来到京城,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先是经历了被人偷银子、紧接着就被卖进青楼,若非孟寡妇带着三个娃娃找到她,恐怕此刻的她还在炼狱里挣扎。 “你!你有本事就真的掐死我!我死了,难保你不会抱憾终身!” “这这这!这这这!”叶峥平生有三好,好酒、好吃、好美人。如今他眼睁睁的看着宋枝枝被掐死,他的心怎么不痛? “三皇子!兴许这里头有什么误会,宋枝枝好歹是京城第一酒楼的掌柜的,若是就让她这么死了,恐怕......恐怕也不好对来这里吃饭的那些高官贵胄交代!” “本王何须与他们交代?” 顾青裴再次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将宋枝枝死死的按在门上,他面色阴骘,眸光昏暗泛着幽幽冷光,盯着宋枝枝的目光好似冥王对幽魂的审判,冥王说:你!去给我下十八层地狱! “你......你不是宋青山,宋青山......他......他不会如此待我!” 宋枝枝双手紧握成拳,下一秒——啊! 伴随着她浑身力量的爆发,力气足够大的她终于挣脱了顾青裴那死亡之手,她跌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在冷炎再次将剑放在她脖子上的时候,她垂眸道,“三皇子知罪,民妇错认了人,还请三皇子不要怪罪。” 宋枝枝入京七个月,前四个月都在京城里摸爬滚打讨生活,因此听到许多传闻。 当今圣上第三子,顾青裴,素有冷面阎王之称,他曾为大顾王朝立下赫赫战功,是名副其实的战神。人命于他而言不过是杀与不杀的区别,在他剑下死去的贪官污吏数不胜数,血溅满脸满身而面不改色。 当今圣上年迈,最有实力与太子竞争皇位的皇子,只有顾青裴。 只是,宋枝枝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顾青裴这张脸竟然和宋青山一模一样。 “本王挨了你一巴掌,你该还本王十巴掌。”顾青裴下令道,“冷炎,打。” 冷炎立即收了剑,将宋枝枝好似小鸡崽子一般提至半空,下一秒,便是狠狠的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一瞬间,宋枝枝的右半边脸肿了。 没人敢上前劝说,顾青裴之威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没有人敢上前去触这个霉头。 等十巴掌打完,宋枝枝的脸已经烂了,血顺着脸颊流。 叶峥是真喜欢宋枝枝这张脸,如今这脸烂了,他连连叹息。 第九十三章 多打几下 “今日这饭菜吃的属实是糟心。”顾青裴道,“叶峥,这种地方也值得你带本王来?” 他睥睨着宋枝枝,“这掌柜如此胆大包天,不知天高地厚,想必也做不出什么好吃的饭菜。让本王吃这些菜,这宋氏酒楼属实不配!” 说毕,顾青裴抬脚离开。 “站住!”宋枝枝从地上爬起来,挡住顾青裴的去路,“三皇子,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能侮辱这家酒楼。这里的每一道菜,都是我的心血!” “我误打了三皇子你,我知错,认错,甘心被打,可是,你一个连这家酒楼的饭菜尝都没尝过的人,就肆意断定这家酒楼的饭菜不好吃,未免太自以为是了!” 顾青裴浑身上下的冷气瞬间升至极点,走在他后面的叶峥怕的不行,他心里想:完了!宋掌柜死定了! “冷炎,杀了她!” 宋枝枝的第一反应就是闪身躲开,她扑到餐桌上,无意间抓到一瓶已经打开了的啤酒,就在冷炎扑向她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将啤酒朝着冷炎砸去,谁知冷炎闪身躲开,那啤酒不偏不倚的砸到了顾青裴的脸上。 空气在刹那间寂灭。 所有人的神情在此刻定格。 冷炎慌张的在顾青裴的面前跪下,“主子,属下知错,属下不该躲的!” 顾青裴只是收紧了手,啤酒罐在他的手心里化成粉末,“宋掌柜,今日本王要将你碎尸万段。” 宋枝枝不顾一切的将所有的啤酒朝着顾青裴砸去,全部都是已经打开的,好多直接溅到了顾青裴的嘴里。 反正叶峥长这么大是没见过有人敢这么对待顾青裴,那吃惊的嘴巴都能塞下好几个鸡蛋了。 “完了,掌柜的死定了!” “快!快去找孟掌事过来!” “......” 屋内乱作一团,谁知宋枝枝那啤酒扔着扔着就没了,她正愁不知道该那什么扔的时候,顾青裴来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杀了你根本是脏了本王的手,可你忤逆犯上,今日必死!”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 “三皇子,你!” “咚!” 一声巨响,顾青裴手上的剑没抽出来,人却仰躺着倒在地上。 “主子!” “三皇子!” 叶峥当即下令,“快去请郎中!”又吩咐随行侍卫,“拿下宋枝枝!” 宋枝枝忙道,“我会医术!” 叶峥无法相信宋枝枝,但宋氏酒楼附近并没有医馆,若去南街请来郎中,只怕还得一个时辰。 叶峥怕出事,因为顾青裴一旦出了事,不仅他亲姐会宰了他,只怕皇上也会灭了叶家满门。 “宋枝枝,若三皇子今日有个三长两短的,你的身家性命,包括这酒楼,你店里的伙计、厨师,全都给三皇子陪葬!” 不用叶峥提醒,宋枝枝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你废话这么多,别耽误时间,让开!”宋枝枝推开叶峥,全神贯注的查看顾青裴的情况,谁知看了眼睛、口鼻,这顾青裴竟然是因为醉酒才昏倒的。 看来刚才那些啤酒他没少喝。 但宋枝枝不能说是醉酒,若如此说,责任还在她,她还是得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儿,她装出情况很严重的样子给顾青裴把脉,不顾叶峥的催促,又加重了把脉的力度——突然! 宋枝枝不可置信的看着顾青裴,再一次怀疑顾青裴究竟是不是宋青山,如果不是,那么为什么顾青裴体内两种互相冲撞牵制的毒和宋青山身上的毒一模一样。 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和她送给他的那一块的味道,完全相同。 “宋青山!你就是宋青山!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宋枝枝气不过,抬手打了顾青裴一巴掌。 叶峥不乐意了,“你做什么这是?” 宋枝枝冷冷的撇了他一眼,“你信不信,我再多打几下,他就醒了。” “你别给我耍花招,宋掌柜,你的命或许轻贱,难道你那三个孩子的命就不值钱么?” 宋枝枝顺着叶峥的目光看过去,没想到,陈大鹏、陈二树、陈小芳均被侍卫给控制住。 “我能让三皇子醒过来,前提是你得放了我的三个孩子。” 叶峥盯着宋枝枝,“你这儿的饭菜好吃,所以本少爷并不讨厌你。宋掌柜,本少爷就信你一次,若你没能救醒三皇子,后果自负。” 语毕,他抬了抬手,侍卫立刻放过了三个孩子。 宋枝枝看着顾青裴,取出随身携带的醒酒丸,将醒酒丸放入他的口中,又以水送服,须臾,顾青裴缓缓醒来。 恰逢南街的郎中来了,叶峥、冷炎等随郎中一起将依然有些头脑发昏的顾青裴送上了马车。 临行前,叶峥对宋枝枝说道,“以三皇子的脾气,这事儿没完,宋掌柜,你好自为之。”说毕,将马车帘子放下。 “枝枝!枝枝!”孟寡妇急急的跑了过来,来到宋枝枝的正面,一见她满脸的血,吓得脸都白了,“这是怎么了?枝枝,你的脸流了好多血,快!赶紧先包扎,别一会儿再化脓了。” 孟寡妇去酒窖了一趟,谁知上来酒楼里好似天翻地覆一般,宾客们都围在“吉字号”厢房门口,如今厢房里头都没人了,他们却还在那儿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你去安抚其他的客人,我自己回房包扎。” “好!好!” 宋枝枝将三个娃娃带到后院,让陈大鹏先看着陈二树和陈小芳,她则回房清理伤口再上药包扎,等她把脸包扎完,老天!好似猪头一般。 “咚咚咚!” “娘,你包扎好了没有?我和弟弟妹妹们都不放心娘你一个人,你让我们进去吧好不好?” 宋枝枝可不希望自己的模样吓到三个孩子。 “大鹏,你先去上学,至于二树和小芳,你们回房练字去,晚点娘会去检查的!只要你们都乖乖的,晚上娘让厨房给你们准备披萨和奶茶。” 陈二树和陈小芳还是很好引诱的,立即手拉手去书房练字去了。 陈大鹏仍然蹲在门外,“娘,那个人是青山叔么?我觉得他不是,青山叔对我们可好了!我觉得,就算青山叔恢复记忆了,也不会让手下的人那样对待我们。尤其是小芳,青山叔最喜欢小芳了!” 第九十四章 青山叔我好想你 “吱呀!” 陈大鹏缓缓地抬起头,虽说他有心理准备,可还是被宋枝枝的样子给吓到了,“娘......你没事吧?” “你没事就好。”宋枝枝看了一眼陈大鹏还算淡定的脸色,转身进屋去了。 陈大鹏见此,忙站起来跟进去,顺带把门关上了。 他倒了一杯茶,捧着,送到宋枝枝的面前,“娘,你喝口茶。” “先放那儿吧。” 陈大鹏乖乖的把茶放下,紧挨着宋枝枝在床边坐着,“娘,要不要孩儿再请个郎中来给您瞧瞧?” “不需要,娘原来不就是开医馆的吗?” 要不是因为京城开医馆竞争太大,她也不会改行开酒楼。 “大鹏,你刚才说的那番话......” “娘,你觉得那个人是青山叔么?” 毋庸置疑,他就是! “大鹏,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青山叔已经恢复记忆了,只是,他忘记了跟我们在一起时候的记忆。” 陈大鹏深深的皱起眉头,“娘,不能吧?” 宋枝枝也知道目前来看,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猜测是最不可能成为现实的。 可她实在是想不到另外的可能了。 “大鹏,你觉得娘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么?” “答案在娘你自己的心里吧?”陈大鹏道,“当初,娘义无反顾的来京城,信心满满!其实吧,我觉得,娘往后还是得信心满满的才行。” “为何?” 陈大鹏盯着宋枝枝道,“一来,娘你本来就不是那种干啥事喜欢半途而废的人。二来,娘,你要是现在放弃了,你甘心么?” 她当然不甘心! 哪怕她找到宋青山,对他说,“你不能抛弃我,只能我抛弃你!”这一句话,这些时日里糟的罪,受的苦,也值了。 “大鹏,娘现在可以确定,那个三皇子顾青裴,就是你青山叔!” 宋枝枝晚上时候给二树和小芳叫了披萨和奶茶,让孟寡妇给送去的,俩人吃了以后就去睡了。 孟寡妇知道宋枝枝一晚上没吃东西,特地让厨房做了红烧猪蹄和百合芦荟羹,她亲自给送过去。 “咚咚咚。” “进。” 孟寡妇端着饭菜走进去,径直来到内室,“枝枝,你的脸如何了?来吃点儿东西吧。” 宋枝枝一回头,正巧看到孟寡妇将两样菜放在桌上,她从梳妆台前起来,在餐桌边坐下。 “你吩咐厨房做的?” “是!”孟寡妇道,“猪脚、百合、芦荟都是对皮肤好的,你吃了这些有助于你脸上的伤恢复。” “媚娘,有劳你。” 孟寡妇道,“你又何必与我客气?”她语气微顿,又说道,“今日三皇子那件事,如今细想了,仍觉得是无妄之灾。再加之叶少爷走之前说的那话,枝枝,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心安。” “枝枝,要不然咱也请些人来帮帮我们?” 宋枝枝吃芦荟百合羹之余抬眸瞧了她一眼,“你想动用礼部尚书的关系?”她摇了摇头,“怎么能用?就算用了,又有什么用?” “那礼部尚书确实与你交好,只是媚娘,他又有几分真心?再加上,礼部尚书的官职与三皇子相比,又有什么可比性?咱们惹的人是顾青裴,纵观整个京城,只怕除了皇上,谁能制衡他?” 孟寡妇往宋枝枝的跟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还有一人。” “他?” “是。” 他是能,可宋枝枝轻易绝不会拜托他帮忙。 “这件事,咱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孟寡妇瞧着宋枝枝,心里觉得看不透她,明明那么好的人物可以使来抗衡顾青裴,她偏偏不用。 “枝枝,你的顾虑未免太多了,我相信,只要你对他开口,他一定答应。” “我不会对他开口。”宋枝枝道,“媚娘,别打他的念头了。” 既如此,孟寡妇只好作罢。 宋枝枝喝完了芦荟百合羹,猪脚也吃了好几块,孟寡妇劝她多吃些,可她实在是吃饱了,孟寡妇只好将剩下的猪脚拿走,又劝宋枝枝早点睡。 “你也去睡吧,别胡思乱想了。” “是。” 孟寡妇端着碗盘离开,并带上了房门。 宋枝枝平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眼前闪现的是她被初卖入青楼时发生的种种。 “你叫什么名字?” “枝枝,宋枝枝。” “谁是宋掌柜?滚出来!” 宋枝枝的脸刚好了一些,烂的地方结痂后长出了嫩肉,这日清晨,她正在往嫩肉上涂抹金疮药。 “宋掌柜!你若是再不滚出来,就别怪我们杀进去了!” 宋枝枝面色一沉,将金疮药攥在手心里,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带头之人正是顾青裴的贴身侍卫冷炎。 “你们想干什么?” “带走!” 宋枝枝正欲反抗,却见陈大鹏、陈二树、陈小芳都在他们的手中,“我跟你们走,但他们要留下。” “你没有资格与我们讨价还价!” 好!正好!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问顾青裴! 大约,娃娃们跟她想的是一样的。 宋枝枝留孟寡妇照看酒楼,主动提出带着娃娃们去见顾青裴。宋枝枝如此配合,冷炎当然不会说什么。 “娘!这是什么地方,好大呀!” 因顾青裴战功赫赫,故而当今圣上特地封赏了顾青裴府邸,漆红的大门上是金漆的匾额,上面写着——顾王府。 那玉佩宋枝枝此时此刻正紧紧地攥在手心里,今天,她一定要问清楚顾青裴,究竟还记不记得他们之间的约定! “走!” 侍卫不知轻重,推倒了陈小芳,宋枝枝立刻扑过去将陈小芳抱在怀里,怒视着那名侍卫,抬手便是一巴掌,“孩子这么小,你下手怎么那么重?” “你敢打我?找死!”说话间,侍卫抽出了腰间的佩剑,朝着宋枝枝砍去。 宋枝枝抬脚便要踹此人,部位都瞄准好了。 “住手!” 谁知身后突然传来冷冽的一声,那侍卫手中的剑应声而落。 “三皇子恕罪!” 宋枝枝抱着陈小芳猛然间转过身,与顾青裴四目相对,陈小芳突然伸手朝着顾青裴扑了过去,口中大喊道,“青山叔!青山叔我好想你呀!” 第九十五章 盯上了她的啤酒 “他不是你的青山叔!”至少现在不是。 宋枝枝担心顾青裴会伤害陈小芳,立即死死的将她抱在自己的怀中,戒备的看着顾青裴,“你让你的手下将我们带到这儿,你想干什么?” “本王倒还没有恶到残害幼儿的地步。”顾青裴面色阴沉,“那日你打了本王一巴掌,又不知使了什么邪术令本王昏倒,足足三日才醒,今日,本王要将那日所受全都还给你!” 他一把抓住宋枝枝的手腕,命令手下带走她怀中的陈小芳,拽着她极速朝着府内走去。 “宋青山你放开我!” “如今你又罪加一等!”顾青裴看向她,“本王乃当今圣上三子顾青裴,什么宋青山?少拿一个不知名的野人与本王相提并论!” “娘!娘!” “娘亲!” “呜哇!娘亲!” 三个娃娃不停的呼唤着宋枝枝,陈小芳都被吓哭了。 “三皇子你究竟想干什么?你说过,不会残害幼儿!” “本王当然不会那么做,需要承受报复的人只有你一个。”顾青裴道,“至于那三个孩子,本王自会安置。” 宋青山不会这么对她,更不会那样对待孩子们。 宋青山,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把我们全都忘了,为什么? 宋枝枝猛地甩开顾青裴的手,转身朝着孩子们跑去,可下一秒,冷炎手中的寒剑架在宋枝枝的脖子上,迫使她无法动弹。 宋枝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从王府里跑出的几个妇人将三个孩子掳走。 “三皇子,你可以报复我,但你不能伤害我的孩子们!” 顾青裴面若罗刹,眸底闪过一抹狠意,“冷炎,押她去地牢!” “是!主子。” 冷炎一掌砍在宋枝枝的脖颈处,她立即晕倒,被带入府中地牢。 “呃啊!” 宋枝枝被一阵惨叫声惊醒。 她只觉得头晕,稍稍清醒之后,嗅到四周传来很重的霉味和鲜血的味道。环顾四周,在她对面的铁架子上,绑着一名面目全非的男子,此时,顾青裴正用锋利的刀刃在割那人胸前的肉。 “呃啊!” 绕是做过无数手术,见过无数重伤患者的宋枝枝,也忍不住干呕起来。 顾青裴冷冽的余光撇了一眼宋枝枝,随即神情狠毒的盯着眼前的男子,“说不说?” “我......我......” 顾青裴抬起匕首割了那人的耳朵,“犹犹豫豫,太慢了!” “呃啊!”男子惨叫一声,疼的浑身颤抖,他没力气喊疼了,面容极具扭曲之后,他有气无力的喊,“我说!我说!” “我!我确实是太子的人,太子要王爷死,只有王爷死了,太子才能高枕无忧,继任皇位。至于那份藏宝图,确实在太子手中。” 男子一说完,顾青裴立即对他实施割喉,鲜血喷涌而出,男子当场毙命。 宋枝枝被吓得心跳犹如打鼓,不可置信的盯着那断了性命的男子。 当顾青裴朝着她走来,宋枝枝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算了!宋青书恐怕已经死了,即便顾青裴是宋青书,那也如同前世,眼前即是今生,今生,宋青书只是魔鬼,阎罗殿里的冥王。 “宋掌柜。”顾青裴举起手中染血的匕首,“该你了。” “我错了!”宋枝枝垂下目光,“三皇子,小妇人有错在先,先是因为将您错人成了自己的心爱之人而打了您,又三番两次的冲撞于您,实属不该。三皇子,只要您能饶恕小妇人,小妇人愿以所有身家满足您一个要求。” 顾青裴用手中的匕首挑起宋枝枝的下巴,“你的脸好的倒快,可见你医术高明。只是,怎么事到如今,你还要与本王谈条件。” “你可知,跟本王谈条件的人,如今都在十八层地狱里待着。” 顾青裴强大到令人发指,宋枝枝清楚,与他硬碰硬,不过是以卵击石。 可她已经示弱,若还是没有生机,那就只能以一己之身护孩子们的安全。 “好!那三皇子便杀了我好了。” “只是我的孩子们,实属无辜。” 顾青裴很认真的打量着宋枝枝,她死到临头,竟然毫无畏惧,连同方才求饶的话都掩盖不住她身上的倔强。 哼!有意思。 “若本王不肯?你待如何?” 宋枝枝突然逼近顾青裴,凝视着他的双目,两人几乎鼻尖碰着鼻尖,“若你不肯,我拼死也要护孩子们周全!” “冷炎,放了她。” 什么? 顾青裴一声令下,冷炎果然上前来为宋枝枝解了绳子。 宋枝枝身上的束缚尽除,顾青裴冷冷的看着她,“那日将本王喝晕倒的酒,本王要你日日来王府送,还得是你亲自送来。” “......”哈? “因你是赎罪,这酒你得免费向本王供应,若不答应,杀!” “......” “答应答应!”宋枝枝忙道,“小妇人如何不答应呢?啤酒而已,小事小事!从明日起,小妇人日日来为三皇子送酒!” 冷炎突然道,“我家主子早已被皇上封为齐天王,你不可再唤我家主子为三皇子,要唤王爷。” 三皇子和王爷又有什么区别?古人就是喜欢繁琐! “是是是!”宋枝枝对顾青裴抱拳说道,“王爷,明日一早,小妇人就将酒送来。” 顾青裴转身离去。 宋枝枝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无意间摸到藏在袖内的玉佩,思索再三,将玉佩藏进了更深出。 “走吧,我带你去见你的孩子们。” 冷炎在前带路,带着宋枝枝离开地牢,宋枝枝很快见到三个娃娃,他们完好无损。 顾青裴杀人不眨眼,这顾王府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宋枝枝在见到三个娃娃之后,立即带他们离开。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孟寡妇拍着胸口,“看着你们都完好无损的,我也就放心了!” 宋枝枝让陈大鹏立刻去上学,陈二树和陈小芳被张子带去后院玩儿,宋枝枝拉着孟寡妇来到一旁,问道,“库房里的啤酒还有多少?” “三百罐,昨日我刚数的。” “好。”宋枝枝道,“明日起,提前备好九罐,我得送去顾王府。” “这是为何?” 第九十六章 你又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与顾青裴之间的交易。只要我日日送啤酒给他,他暂时就不会杀了我。” “......”孟寡妇道,“这!这三皇子的脾气怎么如此奇怪?” 变态的脾气都怪! “别管那么多,他要就给他送,我们也不缺这点儿酒,等库存少了,你报给我,我再买就是。” 孟寡妇点头应下。 “掌柜的!掌事!礼部尚书协同朝中好友前来吃饭,点名要孟掌事陪着。”前来的小厮如此说道。 “你去吧。”宋枝枝对孟寡妇道,“他许久未来了,你前去好好照料。” “是。” 孟寡妇离去之后,宋枝枝前往后院,她吩咐张子去前面照料,自己领着陈二树和陈小芳进了书房。 书房内有琴棋书画、诗酒茶花,宋枝枝让陈二树和陈小芳各自选择自己喜欢的,继而打算请专门的老师来教他们。 陈二树迅速的选择了琴,陈小芳在一遍又一遍的挑选之后,拿起来一副名人画作,并对宋枝枝说道,”娘,这幅画真好看,女儿也想画出这样的画。” “好,只要小芳喜欢,就一定能做得到。” 她让两人先在屋里练字,自己出去了一趟,拜托京城内的好友帮她寻找精通古琴和古画的老师。 强者和强者最容易成为朋友,可只要有一方弱势,那她就会成为被凌辱的对象。 就是这么神奇!宋枝枝当初被人拐卖进青楼时,老鸨对她非打即骂,逼她接客,如今她已经脱离苦海,开的宋氏酒楼名动京城,而老鸨主动找到她,跟她交起了朋友。 宋枝枝托人找授课老师,所托之人,正是这京城之中第一青楼的老鸨——婉娘。 婉娘生的花容月貌,甚至是楚楚可怜,实则此人心狠手辣,精明算计,利字当先。 “你找我帮你寻得那教古琴与古画的老师,可算是找对人了!”婉娘冲着宋枝枝伸出手,“报酬呢?若是少,可别怪我狠心不帮你。” 宋枝枝直接将准备好的银两放在婉娘的手心里。 婉娘一掂量,心中得意。 “好啊!枝枝你如今真是生意做大了,这银子给的,呵!干脆!” 婉娘得了银子,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请宋枝枝喝茶吃点心,同时派人将楼里教头牌才艺的几位先生全请了来,任由宋枝枝挑选。 “他们几位在我这儿,只负责教授花魁才艺,因此他们的才能你可以完全放心。”婉娘指着站在那儿的五位师父,“你们也别杵在那儿,自己介绍介绍自己,若你们得了上天的眷顾去了宋掌柜手底下做事,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我我!我名唤若笙,师出大顾王朝第一琴师朗月,刚好昨日为楼内花魁授课完毕,若我能前去宋掌柜手下做事,乃是我的福分!我也一定会尽心尽力,教好宋掌柜为我安排的人。” “好。”宋枝枝喜欢主动的人,“那就你了。” 若笙喜不自胜。 若笙得选,其他人立刻着急了。他们原本还想谦让一番,如今却争抢起来,最终宋枝枝选了沉默寡言却气度不凡的思浔为陈小芳的画师。 婉娘叹道,“你的眼光还真是毒辣,这随便一选就将我这楼里的琴师与画师都给选走了。也罢,反正下个月我要宴请一人,待我去了,你可要给我少算些银子!” “你哪次去我多算过?”宋枝枝道,“和你做朋友,吃亏的永远是别人。”她起身道,“人我带走了!”说毕,叫上若笙与思浔,乘车回酒楼。 “你这个贱人!你连官家女子都不是,又整日待在这种男人窝里,只怕你身上早已经腥臭不已!我家大人乃是礼部尚书,官居从一品,你这个贱人竟然勾引我家大人,妄想入我尚书府!” “来人!照着她这张狐狸精脸给我打,打不烂不停!” 兰姨娘一声令下,两个目露凶光的老妇人朝着孟寡妇扑过去,一人抓着孟寡妇不让她乱动,一人照着孟寡妇的脸便是一巴掌,“下作的贱货,让你勾引我家老爷!” “慢着!” 宋枝枝带着若笙与思浔进入酒楼,她让张子带着若笙和思浔去后院挑选房间,自己则来到兰姨娘的面前,“你一个小小的姨娘,不过是个妾,你所作所为,却好似尚书府的正房!兰姨娘,此事若被尚书大人所得知,你觉得你还能好好的站在这儿么?” “你又是什么东西?”兰姨娘毫不客气道,“难不成与那贱人一样,都是这酒楼里钻男人堆儿的妓女!” 宋枝枝眼神一暗,抬手便是一巴掌,直接将兰姨娘从椅子上打下来。 “呃!嘶!”兰姨娘一屁股跌坐在地,疼的呲牙咧嘴,她指着宋枝枝大喊,“我是尚书府的姨娘,你敢如此对我,今日我便下令拆了你这宋氏酒楼!” “来人!来人啊!” 宋枝枝上前几步,一脚踩在兰姨娘的胸口,“我看谁敢!” “哎哟!疼死我了!” 兰姨娘抱着宋枝枝踩在她身上的脚,“你拿开!拿开!” 宋枝枝并不理会,而是朝着孟寡妇看去,“方才这贱人指使那老嬷嬷打了你一巴掌,媚娘,给我打她!” “是。”孟寡妇蹲在地上,照着兰姨娘的脸狠狠的打了两巴掌。 “啊!啊!啊啊啊!” 兰姨娘惊声尖叫,挣扎着就要起来撕烂孟寡妇的衣裳,却因宋枝枝脚踩在她的胸口而不能动弹,“妈子们还在等什么?给我打她们!” 那两个老妈子一个冲着宋枝枝去了,一个冲着孟寡妇去了。 宋枝枝眼疾手快,伸手扯过孟寡妇护在身后,先是一脚踹退眼前的老妈子,又见那个老妈子抬着巴掌冲上来,宋枝枝先是凑上去打了她一巴掌,又凭空举起她,狠狠的扔出了酒楼的大门。 “哎哟!” “哎哟!” 兰姨娘见情形,知道再这样下去必然吃亏,她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一面指着宋枝枝对她说“你给我等着!”一面催促着还坐在地上喊疼的老妈子与她们一同匆匆离去。 第九十七章 你要记住我的名字 “各位宾客且安坐,不过一场戏罢了,如今戏散了,各位请安坐享用美食美酒。”宋枝枝让张子传跳舞的姑娘们都出来,待这些洋溢着美妙感觉稚嫩的女子出现在台上,方才看热闹的人的目光立即被吸引了过去。 宋枝枝抓住孟寡妇的手腕,“你跟我来后院。” 孟寡妇自知惹祸,心虚的厉害,只好低着头,任由宋枝枝拉着她。 “你怎么回事?”宋枝枝在后院花圃旁放开孟寡妇,“那兰姨娘的人欺负你,你就任由她们欺负?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有我在!自此以后你不必胆小怯懦,谁敢欺负你,你就给我欺负回去!难道从前我对你说的那些话你全忘了?” “什......什么?”孟寡妇以为,自己无端惹了兰姨娘,使得兰姨娘来酒楼里闹事,惊扰宾客吃饭,宋枝枝一定会数落她,严重的,还要罚她月钱。可哪儿知道,她将她带到这儿,却说了这番话。 “枝枝,你......你不怪我么?” “怪你什么?”宋枝枝一想起来刚才的事她就生气,“那个兰姨娘真不是东西!自己不过才是姨娘,就敢带着尚书府里的下人来咱们这儿闹事,这件事你必须告诉尚书大人,让他为你撑腰!” 孟寡妇摇了摇头,“不,不行。” “为何不行?” “枝枝,我......” “你怕什么?”宋枝枝道,“那尚书大人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你,要娶你回家做夫人么?正好!你借着这件事试炼试炼他的真心!” 孟寡妇将身子转向花圃,“别了吧枝枝,这不过是一件小事,不至于。” “你就是害怕!”宋枝枝盯着她,“你怕尚书大人所言有假,虽喜欢他,却觉得他不至于将你娶回去。” “是啊!”孟寡妇道,“他说娶我,还是醉话呢!” “若你总是这么胆小怯弱,事事被旁人牵着鼻子走,那么幸福永远不会属于你。”宋枝枝道,“媚娘,你得学会大胆一点,虽说咱们来自陈家村,好不容易才在京城站稳脚跟。可你也得知道,这便是难得之处。你这颗心,该比那些大家小姐、名门闺秀、官家女子更加强大!” 孟寡妇沉沉的叹了一口气,继而转身看向宋枝枝,“枝枝,你说的话我都记在心上了,这事儿不急,慢慢来吧。至于兰姨娘那号人物,她要是再敢来,我不会再忍气吞声。” “好!” “对了,你今日带回来的两名男子是何人?” 宋枝枝道,“那是我给二树和小芳请的老师。” 孟寡妇略略点头,笑道,“也不知你从哪儿请来的,那模样比小倌儿馆的头牌都要俊俏呢!” “哼,是啊!那个地方,最不缺好看的人。”宋枝枝回过神,对孟寡妇道,“你去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就去前面忙吧,我去安排一下若笙与思浔。” “是。” 宋枝枝通过某宝购买了两身某裳九州的汉服,虽说她如今身处京城,可古代人的制衣技术还远远不如现代,哪怕她买最贵的,也还是觉得针线粗糙,故而她和孩子们一直以来穿的衣裳,都通过某宝购买二十二世纪最流行的汉服。 今日是若笙和思浔第一次来宋氏酒楼,宋枝枝便决定各送他们一身衣服以表诚意。 “掌柜的,若笙公子住进了午子居,思浔公子住进了九华舍。” “恩,知道了。”宋枝枝将衣服交给张子,吩咐道,“蓝色的是箬笙的,白色的是思浔的,你给他们送过去。另外,告知他们,明日一早前去见我。” “是,掌柜的。” 酒楼里的生意虽然日进斗金,可挣得多,花的也多,宋枝枝在费尽心思把酒楼做大做强的同时,还打算再做点别的生意。 刚来京城时,她是打算做药铺生意的。 可京城人多,势力滔天的也多,哪怕是京城一个小角落里开的医馆,也都是有背景的。她呢?她什么都没有。 自从逃离青楼,她便下定决心,先开酒楼,积攒了足够多的人脉以后,还做回自己的老本行,开药铺。 她是医生,能救死扶伤,是令她欢喜的事情。 当初,所有银子被偷走,她能开得起这家酒楼,还是靠他。 “娘亲,你是不是想念璟叔叔了?” 宋枝枝回过神,陈二树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一笑,将陈二树搂在怀里,“你怎么知道娘亲想念璟叔叔了?” “以前,娘亲想念璟叔叔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反正跟想念青山叔不一样!” “那娘亲问你,你是喜欢璟叔叔多一点呢,还是喜欢青山叔多一点?” 陈二树想也不想的说道,“当然是璟叔叔了,璟叔叔教我弹过琴呢!” “那你青山叔不是还照顾过你么?” 陈二树摇了摇头,“青山叔对小芳最好了,照顾我,那不过是顺带!” 宋枝枝伸手戳了一下他的鼻尖,“你这个鬼精灵!” “娘,璟叔叔好久没来看过我们了吧?娘,你是不是不和璟叔叔做朋友了?娘!你能不能让璟叔叔过来找我玩儿,我还想让他教我弹琴。” 宋枝枝道,“你璟叔叔很忙的,你呢,先跟着若笙老师学习练琴,这样,等你璟叔叔来找我们了,看到你如今进步这么大,一定会夸奖你!” “娘亲说的是真的?”陈二树的长相像宋枝枝的多一些,清朗、俊秀,如今他们的日子好过了,陈二树身上的气质都变了,隐隐已经有三分世家公子的贵气,长大了不容小觑。 “自然是真的,娘亲是不会骗二树的!” 陈二树抱住宋枝枝的脖子,亲昵的在她的脸上蹭蹭,“娘亲,那我会乖乖练琴的,我希望璟叔叔夸奖我。” “好!要加油啊!” 等陈大鹏下学后,他们一家人包括孟寡妇在内一同吃了晚饭,后各自回房休息。 宋枝枝坐在铜镜前,看着已经完全康复的脸颊,脑海中一闪而过顾青裴的模样。 “宋青山,顾青裴......” “哼......” 她一声苦笑,起身走去床边,剥落了衣裳,在床上躺下。 屋内的花草熏香淡雅幽幽,宋枝枝很快沉睡。 “我唤作顾嘉璟,枝枝,你可要记住我的名字。” 第九十八章 进退两难 “宋枝枝,你要是再不好好练习琴艺,我便砍了你这双手!” 这是宋枝枝被骗入青楼的第三天,她在被毒打了无数次之后学会了服软,老鸨趁热打铁,逼她学琴,以悦男客。 奈何宋枝枝偏偏在这些方面没天分,一个月后,琴艺仍是烂。 可老鸨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找来京城有名的妆娘为宋枝枝妆扮,将她这张脸的优点发挥到极致,老鸨打算用宋枝枝的美貌揽客赚钱。 宋枝枝就是在这一日碰见的顾嘉璟。 他在人群之中熠熠发光,宋枝枝一眼便瞧见了。 很快,客人纷纷落座,对着台上各色女子指指点点,宋枝枝就在其中。 “那个长的好看!” “那个那个!那个身材曼妙!” “你再瞧瞧那个,简直倾城之姿,看来婉娘这儿又来了不少新姑娘!” “......” 宋枝枝不愿被人品头论足,可她如今浑身是伤,就连笑一下,也会牵动嘴里牙齿被打掉的地方。 她一直在忍耐,并找机会逃出去。 婉娘道,“各位官人,台上的姑娘任你们挑选,只是,银子可得到位啊!” 婉娘话音刚落,台下的人便纷纷用银子砸向舞台,宋枝枝脚边也落了好些,其他人纷纷弯腰捡银子,宋枝枝面容冷酷,纹丝不动。 顾嘉璟忽而起身,身边侍从高举一锭金子,侍从道,“我家公子要从左边数第三位女子。” 婉娘眼睛都直了,忙去找人,眼神定在宋枝枝身上,拉着她往前走了好几步,“这儿!这儿!公子,您要的姑娘在这儿呢!” 侍从送上金子,宋枝枝送去顾嘉璟的房间。 “你会些什么?” 宋枝枝懒得敷衍,“什么也不会。” 顾嘉璟笑了,“我教你抚琴好不好?” 能想象么?一位富家子弟花了一锭金子找了个姑娘,却提出要教姑娘抚琴。 宋枝枝歪了歪头,“不如你弹给我听?” 顾嘉璟垂眸一笑,“好,我弹给你听。” “......”宋枝枝愣住了,她本是有意逗弄,谁知这人竟然真的要弹琴给她听。 她诧异的盯着他,他却已经坐在了凳子上,他的面前放着一把古琴,双手放在琴身上时,他抬眸看了宋枝枝一眼,柔和一笑。 紧接着,琴音从他的指尖溢出,回荡在这屋内各处,宋枝枝原本满身戒备,竟因这琴音缓缓坐下,静静聆听。 他弹得真好听。 一曲毕,他抬眸看向她,“我教你抚琴好不好?” 宋枝枝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好。” “咚咚咚!” “掌柜的可醒了?” 宋枝枝猛地睁开双眼,并未细细回味昨夜的梦。她掀开被子下了床,披上衣裳,打开门,门外站的正是若笙与思浔。 “你们来了。”她又道,“先去小厅等我。” “是。”两人齐声应过,转身走了。 宋枝枝把门关上,洗脸、梳头、换衣裳,一切妥当,拿上两份合同往小厅去了。 张子送来醒神茶,宋枝枝喝了两口,吩咐张子将合同分别拿给若笙与思浔,无意间发现他们穿的是昨日她给他们买的衣裳,又那样的合身,心里满意。 若笙一目十行,看完了合同,“掌柜,我只需要在末尾写下自己的名字就成了吧?” 宋枝枝道,“上面的薪资、休假日、旅游日、法定节补贴等你都看明白了?” “看明白了呀!有什么不明白的?反正我这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看过来,那是一点儿毛病挑不着!并且呀,还是掌柜的你厚道,那婉娘给我每月的月银才是你给的一半儿还少。”他道,“我很满意,可以立刻签字。” “思浔老师呢?可有不满意的地方?” “没有。”思浔道,“我也可以直接签字。” “好!”宋枝枝让张子拿来笔墨,若笙和思浔先后在合同上签字,合同期限是一年,若两人满意陈二树和陈小芳这两位学生,还可以续约,续约的报酬更加丰富,宋枝枝也都写在合同上了。 若笙教陈二树琴艺,思浔教陈小芳画画,宋枝枝吩咐张子送两位老师分别前往陈二树和陈小芳的寝室。 “枝枝,你要的啤酒备好了,是立刻去送,还是吃了早饭再去?”孟寡妇急步匆匆而来,在宋枝枝的面前站定后,询问道。 “那齐天王是不好打发的,我还是早早的给他送去,回来再吃饭吧。”宋枝枝起身往外走,“啤酒装车了么?” “正在装!”孟寡妇想了又想,说道,“枝枝,要不然我同你一起去吧,我们两个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宋枝枝站住了脚,同孟寡妇道,“酒楼里还得你照看,若你随我去了那王府,我反而多了软肋!”面色微顿,她又道,“你在楼里也谨慎些,我担心那兰姨娘会再来,到时候你不必再对她心慈手软!” “是。” 宋枝枝上了马车,前往顾王府。 她知道顾青裴就是宋青山,想见却又不愿意见。 若能设法弄清楚顾青裴为什么不记得她和娃娃们了,是不是他就能记起在祠堂密室内对她的承诺? 她低头去看手心里的玉佩,一时间百感交集。 “掌柜的,到了!” 马车稳当的停了,宋枝枝从马车上下来,与此同时,酒楼里的伙计抬下啤酒,紧跟着宋枝枝进入王府之中。 王府守卫认得宋枝枝,故而并未阻拦。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谁允许你们如此肆意在王府内走动的?” 宋枝枝闻声转过身,眼前的妇人她并不认识,可从她的穿着来看,应当是府中身份不低的下人。 传闻有言,齐天王母妃早亡,视奶娘李氏为至亲,莫非眼前这位就是李奶娘? 宋枝枝在猜测其身份时,妇人也盯着她狠狠的看了一眼,妇人见宋枝枝相貌出众,愈发生气。 “出去!滚出去!哪儿来的狐媚子,滚!赶紧滚!” “我为何要出去?”宋枝枝道,“我奉命前来送酒,若你让我出去,也该请示王爷才是。” “你拿王爷来压我?王爷还得听我的!”妇人拍着胸脯道,“我乃王爷奶娘,府内上下事物全由我来料理!你是哪儿来的狐狸精,啊?是不是想趁着送东西勾引王爷?”她上前拉扯宋枝枝,“滚!滚出去!” 第九十九章 恩断义绝 果然是李奶娘! “你实在是是非不分!”宋枝枝挣脱李奶娘的拉扯,吩咐随行的伙计将酒送进去。 “我看谁敢!”李奶娘冲到宋枝枝的面前指着她,“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我王府里指挥人做事,我今日要你滚,你若不滚,有你好果子吃!” “来人!来人!” 李奶娘一招呼,又来了几个老妇人,一个个凶神恶煞,不是善茬儿。 “你这贱人!若眼下立刻走,我便饶恕你!可你若不走,就把命交代在这儿!” 宋枝枝脸色一沉,“老东西!你以为我怕你?” 李奶娘立刻瞪圆了眼睛,眸底充斥着凶恶,“你还敢骂我是不是?张嬷嬷,赵嬷嬷,去!撕烂这贱人的嘴!” 张嬷嬷和赵嬷嬷立刻朝着宋枝枝扑了过去,宋枝枝并不怕,反而在两人扑到她的眼前之时,左右开弓,“啪啪”两巴掌,打的张嬷嬷和赵嬷嬷找不着北。 “贱人!贱人!”李奶娘气的撸起袖子就要往上冲。 宋枝枝稳稳地后退一步,找准了定点,右手手心微微蓄力,她这一巴掌,要打的李奶娘日后再见了她,就如同老鼠见了猫,不跑就等着死! “参!参!参见王爷!” 李奶娘还没到宋枝枝跟前,突然冲着宋枝枝跪下,宋枝枝惊愣之余回头去看,一抬头,顾青裴那幽冷的目光正睥睨着她。 宋枝枝忙低下了头,正欲跪下,突然鞋子被人死死拽住,她一个脚下不稳,朝着顾青裴扑去。 “咚!”的一声,宋枝枝因力气太大将顾青裴扑倒在地,四目相对,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而宋枝枝右脚上的鞋,如今在李奶娘手中,她怕自己被人发现,忙将宋枝枝的鞋子扔到了草丛里。 真是失算!这个贱人!怎么还将王爷给扑倒了? “起来!” 顾青裴一声低吼,宋枝枝忙翻身爬起来。 一旁的冷炎见一物件儿从宋枝枝袖内掉落,弯腰捡了起来,细看之下,突然道,“主子,这不是您的随身玉佩么?”他将玉佩交到顾青裴的手中。 “那是我的!” 宋枝枝去抢,却没有顾青裴手快,她眼睁睁的看着玉佩落入他的手中,“还给我!那是我的!” “你的?哼!你偷了本王的玉佩,存心造反,宋掌柜,你好大的胆子!” “冷炎,杀了她!” 什么? 冷炎迅速地抽出腰间佩剑,朝着宋枝枝走来。 “宋青山!我真的生气了!” “这玉佩是你送给我的定亲礼,你全忘了!” 冷炎因宋枝枝这句话停下了脚步,不由得回头去看顾青裴。 “胡说!本王与你素不相识,更别说定亲一说!”顾青裴来到宋枝枝的面前,“你为了保命,竟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你可知,本王最痛恨如你这般的卑鄙小人!” “你够了!”宋枝枝怒视着他,“你以为你是谁?如果不是因为我救了你,你现在还活着么?是!宋青山!我确实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离开,突然回京,突然变得不认识我!可那玉佩确实是你给我的定亲礼,陈家村祠堂的密室内,你对我说,要跟我过一辈子,还说我选择你绝对不会后悔!” “可笑!” “真是可笑!” 宋枝枝心痛至极,双目含泪,“宋青山,我竟然会相信你!我竟然会傻到相信你!” 她垂眸落泪,感叹此行不值得。早知今日,她就不该抛下陈家村的一切来京城找他。 他不配! “既然玉佩你拿回去了,正好,就当我将定亲礼还给你了你。”她隐忍压抑着内心崩溃的情绪,抬眸狠狠地怒视着他,“宋青山!你我恩断义绝,你记住!我宋枝枝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她吩咐伙计将啤酒放下,转身离去。 顾青裴凝望着宋枝枝离去,心里突然失落一块,这种感觉,从前从未有过。 “主子,她冒犯了您,属下......” 顾青裴抬手制止冷炎所言,沉声道,“先去上朝。” 宋枝枝自上了马车便开始哭,好在这马车车壁厚,隔音好,她在马车内崩溃的没了人样,外头无人知晓。 她只是想起了自己自从来到京城之后所遭受的苦,为了一个宋青山,她险些在青楼内丢了清白。 开酒楼时被人打压欺负,竞争对手趁天黑在酒楼大门上泼污水、泼尿,她顽强抵抗,落得个被全京城所有酒楼抵制的结果。 好在这些她都扛过来了。 她觉得,只要找到宋青山,只要带着宋青山回到陈家村,一切都会变好,那个时候,她就可以开始和他过属于他们的日子,再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现在她只想骂自己傻!愚蠢!天真!可笑! 自从开始见到他的那一刻,他先是让冷炎打烂了她的脸,又押她入地牢遭受恐惧,就在刚刚,他把她当成反贼,要赐死她。 好!好啊! 从前宋青山带给她的所有美好,都被顾青裴毁之一旦。 想来还是两人无缘,既如此,她会死心,彻底死心! “掌柜,到了!” 宋枝枝在马车上擦干眼泪,好似没事人一样从马车上走下来。 “老爷,今日你便做个决断,究竟是还要兰儿好好的跟着老爷过日子,还是您就是要这个贱人进门,若有朝一日这贱人进了咱们尚书府的门,我一定吊死在城墙之上,让天下人都知道知道,老爷表面上为官清廉,实则好色成性,见一个!爱一个!” “胡说八道!”礼部尚书慕大人年四十,为官二十载,在朝中颇有好名声。这兰姨娘本是他朝中好友的小女儿,那好友因触怒皇上而被流放边境小城,临行前将兰姨娘托付给他,他也向好友保证,会好好照顾兰姨娘。 因此,兰姨娘虽然不是慕大人的正房,可在尚书府,权利如同正房一般。 兰姨娘也坚信自己迟早会是慕大人的正房大夫人,故而,一直以大夫人自居,决不能容忍任何女子勾引慕大人。 “老爷!妾身今日.逼老爷过来,就是希望老爷把话当面说清楚!” 第一百章 意已决 兰姨娘道,“妾身虽为妾侍,好歹官家女子出身。可这个孟掌事,她不过一介民妇,还不知是不是清白之身,老爷与她来往如此密切,可将妾身放在眼里了?” 慕大人望着她,“你不要仗着你父亲与我是好友就任意妄为!” “妾身没有任意妄为!”兰姨娘道,“妾身只求老爷好好待妾身,妾身事事顺着老爷,难道老爷有妾身一个还不够么?” “当然不够。”宋枝枝走进来,见孟寡妇低头站着,便拉着她坐下,她抬眸看向兰姨娘,“你不配当尚书府的夫人,故而,尚书大人一直空着大夫人的位子,便是要另娶的。” 兰姨娘气的瞪着宋枝枝,又伸手指着孟寡妇,“那也不会娶她,她不配!” “配不配的,不是你说了算。”宋枝枝看向慕大人,“是大人您说了算,是不是?” 孟寡妇暗暗地扯了扯宋枝枝的衣袖,“枝枝,别!别说这样的话。” “我帮你试试他,不好么?”她的爱情是死了,可并非人人如此,若能帮到孟寡妇,令她称心如意,她的心里也会好受一点。 “慕大人?” 慕敬松眉头深皱,继而说道,“本大人要的大夫人,必须得是和蔼可亲,贤惠温柔,善良正直之人。”他同兰姨娘道,“你还小,做好你的姨娘便是。” “大小又算什么障碍?”兰姨娘道,“老爷说过的,最宠爱的便是兰儿。兰儿以为,自己迟早会是老爷的正房夫人,那是兰儿的梦想,活下去的理由!生同寝,死同穴,这是兰儿在这世间唯一的执着!” “好了!”慕敬松不耐道,“这些话回家去说,在这儿不过是丢人现眼。” “来人!带兰姨娘回去!” “我不走!”兰姨娘指着孟寡妇对慕敬松道,“我要老爷当着这贱人的面说只有我才能做老爷的正房夫人!” 慕敬松隐隐有些生气。 “老爷您为什么不说?老爷......” “啪!” 慕敬松一巴掌将兰姨娘打倒在地,“真是惯坏你了!” “来人!把兰姨娘带走!” 兰姨娘捂着被打的脸颊,哭的止不住声,她从地上起来,伤心的望着慕敬松,“自从我父亲被流放,自从我来到你的身边,这还是你第一次打我。老爷,你真下得去手!” “你这么做,对得起我父亲么?” 慕敬松气的再次抬高了手,孟寡妇突然冲到了兰姨娘的面前,慕敬松那一巴掌没打到兰姨娘的脸上,却狠狠地打到了孟寡妇的脸上。 “媚娘!” 宋枝枝立刻上前查看孟寡妇的情况,见她被打的地方立刻红肿起来,便对慕敬松道,“慕大人,你若是管不好自己的姨娘,不如交给我来管!” 慕敬松心里对孟寡妇是疼惜的,见自己错打了她,心里内疚。 “媚娘,你无事吧?”慕敬松来到孟寡妇的面前,将她从地上扶起来,见她神色黯淡,便知她心里不痛快,“媚娘,对不住你,你先好好歇着,待我将这些烦心事处理好了,再来给你赔罪。” 慕敬松亲自上前抓住兰姨娘,将她带离,兰姨娘身不由己,却冲着孟寡妇大喊,“别以为我会谢你,难道你当我看不出来你在玩儿苦肉计么?贱人!贱人!我饶不了你!” “别想了,人都走了。”宋枝枝拉着孟寡妇的手道,“走,我带你去冰敷。” 孟寡妇收回神思,叹了一口气,跟在宋枝枝的身后,往后院去了。 幸而这个时辰宾客还未上门吃饭,住客还都在沉睡,此等闹剧,没被旁人看去了笑话。 “我去顾王府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枝枝,对不起。” 宋枝枝道,“你不用跟我道歉,你该跟你自己道歉。兰姨娘领着慕敬松来楼里闹,你就任他们闹?从始至终,你一句话也没说,怎么着?被慕敬松家的妾侍欺负,你觉得自己就该受着?你这是顾着慕敬松的脸面呢?” “我......我只是不想让他太难做。” “那兰姨娘怎么不怕?” “我......”孟寡妇道,“你知道的,我和兰姨娘不是一个性子。我只是觉得,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反而我自己受一点点委屈,让兰姨娘出出气,也就算了。” 傻! 可宋枝枝今日心里也难受,不想同孟寡妇多说什么了,日后她吃了亏,跌了跟头,自然也就成长了。 她说的多,孟寡妇不一定能听得进去。 “算了,随你吧,你能受便受着,只要你自己愿意。”宋枝枝拿了冰块包进手帕里,放在孟寡妇右边脸颊上,“若是觉得太冰了,就说一声。” “嗯。” 孟寡妇自己也并非愚蠢至极,只是她觉着自己摸透了慕敬松。 慕敬松就喜欢那种柔弱的女子,若她可以借着柔弱走进慕敬松的心里,或许日后真有机会当上他的正房夫人。 至于今日替兰姨娘挡的那一巴掌,孟寡妇也坚信,慕敬松会因此更加怜惜他。 “枝枝,你说的我都明白,不过,我并非软弱可欺,你信我,我一定会为自己挣得最好的命!” “好,若真的如此,那我就烧高香了!” 孟寡妇瞧着宋枝枝问道,“枝枝,你呢?今日你去顾王府,可见到王爷了?与他说上话了没有?他有没有想起什么?” “没有。”宋枝枝冷声道,“媚娘,我和他,已恩断义绝。” 孟寡妇神情一顿,“你......你说什么枝枝?什么叫恩断义绝?” 宋枝枝对上她的视线,“接下来我所做的任何事,都与寻找宋青山无关,那定亲礼我更是还给了他。自此之后,他是他,我是我,我们的人生轨迹,再也不会有交集。” “可是......为什么?” “大约我认识的宋青山早就死了。”宋枝枝无力地说道,“我拼尽全力想要抓住那一抹幻影,可是影子那么脆弱,风一吹,荡然无存。” 孟寡妇心里难受,她知道,宋枝枝的心里肯定更加难受。 “枝枝,别!别这样轻易放弃,好么?” “我意已决!” 第一百零一章 女儿的秘密 孟寡妇张了张嘴,又闭上,多日来的相处,她深刻的认识到宋枝枝是一个说一不二,下了决心就绝不后悔的人,她性情如此,无论她说多少劝慰的话,都没用。 “下一步,我要开分店!”宋枝枝对孟寡妇道,“明天挑选出楼里精明能干的伙计,我要为下一个分店培养管事。” 孟寡妇点了点头,“是。” 孟寡妇的脸肉眼可见的消肿了,宋枝枝仍然换了冰块,继续帮她冰敷,直到她脸颊上肿胀的部位完全消失。 “枝枝,我去前面忙了。” “你去休息休息吧。”宋枝枝道,“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投身到要做的事情里。” 孟寡妇摇了摇头,“不用,我不累,天色还早,要是现在去睡,只怕后半夜就醒了。” “程家与袁家要用咱酒楼里的地方办婚宴,定银我收下了,放在柜台里,也入了账。”她道,“要忙活的事儿还很多,只能往前赶,不能往后推了。” “行,你去吧。” 待孟寡妇离去之后,宋枝枝去了柜台,收了定银,继而查阅账本。 这个月,酒楼里大笔的入账总共有七笔,集中在过寿和婚宴上。寻常的订桌这个月有六百二十笔订桌收入,除去每个月三百两的租金,酒楼里的成本,伙计们的月钱,到最后,她净赚六千两。 再用这六千两除去陈大鹏的学费,陈二树学琴给若笙老师的授课费,陈小芳学画画给思浔老师的授课费,那她账上还有五千八百两。 当初能开成这家酒楼,多亏了顾嘉璟,无论如何,她也得连本带利息,还顾嘉璟一千五百两银子。 故而,宋枝枝又从这五千八百两里面减去一千五百两放置一旁,那么目前她这个月的总收入为四千三百两。 有了这些银子,开分店就不成问题了。 宋枝枝将要还给顾嘉璟的银子用干净的布包好,剩余的银子,留下酒楼里要用的,其余大部分,宋枝枝也拿走了。 她将还给顾嘉璟的那一份放到了房间,而其余四千两银子,则放进了库房。 库房里有她在陈家村时得到的千年人参、灵芝、天山雪莲、蛇胆。 宋枝枝在清点库房财务之时,在一个盒子前停下,她将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她身为陈家村村长理应佩戴的玉扳指。 她不禁遐想,如果她没有选择来到京城,而是老老实实的在陈家村当村长,那么此刻她肯定已经带领陈家村的村民脱贫致富,自己不仅挣了银子,还得了民心,在陈家村彻底站稳脚跟,地位举足轻重。 可她抛下一切来了,为了宋青山。 “砰!”她猛地将盒子盖上,眸底划过一抹愤怒。 今后在京城的每一天,她不再为任何人,只为自己和三个娃娃! 既来之则安之,京城这片地方,她也要闯一闯不可! 宋枝枝将光屏手机打开,查看余额,发觉余额少的可怜,立刻用银子兑换,补充余额。 直到手机余额显示为五十万,她没有继续补充。 “娘亲。” 库房外传来陈小芳的声音,宋枝枝立刻退出手机,来到库房外,将库房的门上锁且加密之后,这才朝着陈小芳走去。 “小芳,娘亲在这儿!” “娘亲!”陈小芳朝着宋枝枝跑去,扑进了她的怀里。 宋枝枝抚摸着陈小芳额头上的碎发,“怎么了?小芳怎么没有跟着思浔老师好好练习画画?” “娘亲,我累了。” 宋枝枝将陈小芳抱在怀里,往自己的屋子走去,“既然小芳累了,娘亲带你去休息,你想吃小蛋糕不想?娘亲变小蛋糕给你吃好不好?” 陈小芳兴奋的拍手叫好。 “宋掌柜。” 宋枝枝一抬头,思浔老师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哦!是老师啊!”她又道,“小芳有点儿困了,我抱她去睡一会儿。” “宋掌柜,今日我教小芳练习画圆,她只画了一张纸。” “老师的意思是,她今天有意偷懒是不是?” 思浔点了点头。 宋枝枝看着怀里的小芳,“老师教你画圆,你怎么只画了一页纸?要是你不好好学,娘亲可让思浔老师走了。” “娘亲别!”陈小芳撒着娇同宋枝枝道,“女儿就是有点累嘛,虽说今日只画了一页纸,和昨日老师教女儿画小树苗、小草、小花的时候,女儿画了整整三十页纸呢!” “娘亲......”陈小芳趴在宋枝枝的耳边道,“女儿有小秘密要跟娘亲说,娘亲今日别让女儿学画画了吧?” 秘密啊! 宋枝枝对思浔道,“既然小芳她今日实在是想休息,就请思浔老师高抬贵手,让她歇这半日,另外,思浔老师也可趁着这闲暇的功夫,四处转转,放松心情。” 宋枝枝把话说成这样,思浔也不好拒绝,点头称“是”,后离去了。 “娘亲快走,女儿要吃小蛋糕!快!快走!” 陈小芳催促着宋枝枝,宋枝枝止不住的笑,她抱着陈小芳回了自己的房间,先给她叫了小蛋糕,趁着她吃的时候,问道,“小芳有什么秘密要告诉娘亲啊?” “恩......”陈小芳嘴里咬着吃蛋糕用的叉子,遐想了半天,才对宋枝枝道,“娘亲,思浔老师教我画画的时候,我一看他的脸就脸红,心里突突突的跳,娘亲,我是不是生病了呀?” 宋枝枝万万没想到,陈小芳竟然情窦初开,喜欢上了思浔。 只是如今陈小芳不过五岁半,还不到六岁,竟然对异性有了感觉。 宋枝枝被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打开手机搜索“五岁半的女娃娃对异性产生感觉正常么”,等答案出来,说“是正常现象”,她这才安心。 “宝宝你不是生病了。”宋枝枝耐心的对陈小芳说,“思浔老师生的那样好看,娘亲看了也会脸红哦!不过,老师就是老师,你要尊敬老师,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就告诉自己——思浔老师是长辈,我要尊敬长辈。” 陈小芳重重地点了点头,澄澈的眼睛望着宋枝枝,“娘亲说的女儿记下了!” 宋枝枝伸手摸着她的头,“乖。” 第一百零二章 宵小之辈 等陈小芳吃完蛋糕,宋枝枝抱着她,她很快在宋枝枝的怀里睡着,随后,宋枝枝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什么?真的呀?这酒楼里的掌柜的真的求嫁齐天王被齐天王给赶出去了?哎哟!这宋掌柜怎么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呀?她一个民妇,哪儿来的勇气敢这么干?她该不会疯了吧?” “疯不疯的不知道,反正一定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着攀附上齐天王,一朝成了王妃,野鸡变凤凰呢!” “你说怎么就有人这样的异想天开呢?诺大的京城谁人不知?那齐天王一直被相府长女叶轻音爱慕着,人叶小姐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儿,那宋枝枝岂不是愚蠢至极,傻的透顶!她怎么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呢?” “......” 宋枝枝刚从后院走到楼里来,就听到这些议论之声。 “你们闭嘴!胡说八道什么?”孟寡妇走过来对这桌人说道,“你们知道什么?你们根本就不知道内情,就在这儿胡言乱语,三人成虎,你们能为你们说的话负责么?” “我们说怎么了?既然是你们掌柜的干出的事儿,又已经传遍整个京城,旁人都在说,还不允许我们说了?” “你们就是不许说!”孟寡妇道,“你们说的全是错的!外面传的也全都是错的!”她气不打一处来,指着这桌人道,“你们要是再说,出去!出去!我们宋氏酒楼不欢迎你们!” “走就走!”这桌人纷纷起身,“这宋氏酒楼的掌柜的人品有问题,我们再也不会来了!” “滚!赶紧滚!”孟寡妇吼道,“再让我看见你们,我定让人打的你们满地找牙!” “媚娘。” 孟寡妇猛地转过身,眸底含泪,她指着那离去的客人,“他们怎么能这样胡说八道?分明是顾青裴忘了和你之间的事,他负了你!可这些人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如此这般在背后议论你,我如何能忍?” “媚娘,别气了。”宋枝枝道,“往后这样的流言蜚语恐怕更多,你越是在乎,越是在这京城之中寸步难行。” “可......” “去忙吧。” 孟寡妇只好离去。 宋枝枝叫来伙计将桌子收拾干净,随后离开酒楼,乘坐马车前去京城最热闹繁华处寻找适合开第二家店的地方。 “那是宋氏酒楼的马车吧?里头坐的肯定就是宋枝枝了!她怎么还有脸出来呀?” “就是!她求嫁齐天王这件事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若真是要脸面的女子,早躲在家里不出来了,你看看!看看!这就是从乡下来的女子,早就不要脸了呢!” “听闻她还有几分姿色,想必是打算仗着自己这张脸嫁去王府的,可她一个乡下人怕是不知道咱们京城绝色女子有多少!那真的好似繁星,一个比一个闪耀,她宋枝枝与那些名美人相比,可不就是土鸡一个么?” “哈哈哈,可不是么?” “......” “停!” 宋枝枝一声令下,车夫忙将马车停了下来。 她掀开车帘从马车上下来,站在街道中央,朗声说道,“是谁在背后嚼舌根?能不能不要在背后偷偷说,有本事就说到我的脸上来!” 这条街本就热闹,街上占满了人,宋枝枝此言一出,街边的人立刻交头接耳起来。 “看来背后说我之人是打定了主意要当缩头乌龟了!”宋枝枝高声道,“既然是缩头乌龟,我又有何畏惧?难不成我宋枝枝要和缩头乌龟斗气?那我岂不是也成了缩头乌龟了?”她说完,勾唇冷笑,转身就要上马车。 “怎么着?你自己个儿办的那丢人现眼的事儿,害怕别人说了是不是?”突然,一个妇人走到街道中央来,手里拿着擀面杖,左手叉腰,她用擀面杖指着宋枝枝,“你说谁缩头乌龟呢你?啊?” 好!很好! 宋枝枝缓缓地转过身,看着这从人群里跳出来的小丑,她朝着她走去,继而在她的面前站定。 “看什么看?怎么?我怕你啊?”那妇人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宋枝枝抬手便是一巴掌,街道上立刻安静。 “你!你!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你这个勾引王爷的贱货,你竟然敢打我你!”妇人抡着手里的擀面杖朝着宋枝枝的头顶砸去。 宋枝枝抬脚编踹,一脚将那妇人踹出十多米远,她都快看不到那妇人了。 “哎哟!哎哟!来人呐!快去报官呐!这宋枝枝要把我给打死啦!来人呐!来人呐!”那妇人倒在地上,疼的好似骨头都断了。 宋枝枝气定神闲,环顾四周,“你们谁要去报官?我记得大顾王朝律法中有一条“背后议论至其名声受损之罪”。若犯此罪者,杖责五十,屡教不改者,杖责一百。你们尽管去报官好了,我宋枝枝等着!” “田嫂子你赶紧起来吧!这宋枝枝不是好惹的!快!我扶你起来,咱们赶紧离开这儿!”人群中又走出一妇人,将方才挑衅宋枝枝之人连拖带拽的带走了。 其余人也怕的要命,毕竟他们也都说了宋枝枝的闲话,若挨了五十棍子,至少一个月下不来床。 顷刻间,街道上干干净净,一个人也没有了。 “哼!宵小之辈!” 宋枝枝转身上了马车。 冷炎藏匿于房顶,奉命跟踪宋枝枝,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他尽收眼底,立即回王府复命。 “主子!这几日宋枝枝不是在酒楼就是前往菜市街购买菜品,就在刚刚,她与街上人发生争执,一妇人被她打伤。” “如此说来,那一日本王当真冤枉了她。” “就目前来看,她并未有任何谋反举措。”冷炎如实说道。 顾青裴的脑海中再度闪过那日宋枝枝对他说过的话——“这玉佩是你送给我的定亲礼,你全忘了!” “冷炎,你找到本王之时,本王在什么地方?” 冷炎道,“是河边,那时您浑身是伤,属下判断,您应该是从高处坠落,幸而属下在寻找您的途中带着咱府上的太医,才将您及时救醒。” 第一百零三章 我的鹌鹑呢 顾青裴沉思许久。 难道本王与宋枝枝之间当真定了亲? “冷炎,取玉佩来!” 冷炎立刻照办,拿来这能够代表顾青裴皇子身份的玉佩。 顾青裴接过来,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主子这是打算去哪儿?” “宋氏酒楼。” 那厢,宋枝枝从傍晚转到天黑,没选中自己心里想要的店面。临近七月半,她不好在街上过多逗留,便吩咐车夫调转车头,回酒楼。 待她从马车上下来,却见酒楼外停放着一辆颇为奢华威风的马车,宋枝枝心里不禁深思,继而朝着酒楼内走去。 “宋掌柜,王爷要见你。” 宋枝枝刚一进门,冷炎未出鞘的剑就挡住了她。 “他见我?”宋枝枝冷笑道,“他是要见我还是要杀我?”看着冷炎,她又道,“可我不想见他,他若要我的命,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你的废话太多了。”冷炎道,“来人,押宋掌柜去见王爷!” 宋枝枝挣扎了一下,可一想到三个娃娃和孟寡妇乃至楼内伙计的安危,她只能顺从。 “吱呀。” 冷炎将顾青裴所在的厢房的门推开,押着宋枝枝的侍卫推了她一下,她重心不稳,跌进屋内,还未站稳,便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关门声。 “关门做什么?” “你又怕什么?”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宋枝枝心口一沉,缓缓地转过身,此时此刻,顾青裴正坐在她对面的桌子旁饮酒。 “我不怕。”宋枝枝道,“我只是不想见你罢了。” 顾青裴将手中的酒杯放下,“从来,只有贪官污吏才会畏惧见到本王,难不成宋掌柜这酒楼的声音不正当,怕本王查出来?” “可笑!”宋枝枝道,“我做的自然是正经生意!我不愿见你,不过是因为那日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你我之间,恩断义绝!” 顾青裴忽而起身,逼近宋枝枝,将她困在门与自己之间,“恩断义绝?本王与你哪儿来的恩?没有恩,何来断?没有义,何来绝?” 这么近的距离,宋枝枝的鼻息间全是他身上龙涎香的味道,这个味道她太熟悉了。 “眼前人非心上人。” “王爷,男女授受不亲。” 宋枝枝眸底的失落太真实了,以至于顾青裴真的觉得自己亏欠了她。 可是,怎么可能? 若有亏欠,为何他记忆全无? 宋枝枝于他而言,完完全全是一个陌生的人。 顾青裴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却质问宋枝枝,“你告诉本王,本王的贴身玉佩为何会在你那儿?你何时偷走的?” “偷?”宋枝枝的眸底划过不屑,“那种小人行径,我才不屑为之。” “王爷,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若不信,就算杀了我,我还是那些话。” “王爷若是以客人身份来吃饭的,我必好好招待,可王爷非要谈及从前之事,恕我不能奉陪。” 顾青裴战场杀敌,满身戾气,寻常女子虽垂涎他的俊美,但因他气势逼人,而心生畏惧,不敢轻易靠近。 可宋枝枝是唯一一个从来都没有害怕过他的女人。 “你这儿的一桌饭菜要多少银子?” 宋枝枝愣了一下,两人之间的氛围如此不好,她只想赶紧脱身,难不成顾青裴要留下吃饭? “一千两!”索性她说了个天价,将他吓走便是。 “好!”顾青裴道,“便一千两。” “只是本王有条件。”他凝视着宋枝枝,“你得待在这儿。” “......”她说了平日价钱的十倍,这顾青裴是个傻子么?银子多的没地方花了? 不过也是,王爷怎么可能缺银子? 可他非得让她在这儿是什么意思? “小妇人忙得很。”宋枝枝道,“恕不能奉陪。” “若你今日不顺着本王,本王让你后悔生在这世上。” 宋枝枝的脑海中立刻闪过顾青裴拿刀割人肉的画面。 “媚娘!上菜!”她暗暗地攥紧了拳头,背过身去看向门口,“别让王爷久等了!”说毕,她转身看着顾青裴,“你满意了?” 顾青裴伸手拉了她一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的凳子上,“如此方满意。” 这顾青裴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顾青裴心底却暗暗想着:本王定要弄清楚自己的玉佩为何会在宋枝枝的身上! 孟寡妇带着人来上菜,推开门看到诡异的一幕——宋枝枝紧挨着顾青裴坐,顾青裴的手抓着宋枝枝的手腕,好似下一秒宋枝枝会跑了似的。 孟寡妇不知道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在桌边站定后,将一盘又一盘的美味佳肴放在桌上。 “娘亲!” 陈小芳睡醒了就满院子找宋枝枝,后院没有,就跑到楼里来了。方才她见到孟寡妇来吉字号房上菜,就一路小跑的追过来,门开着,她一眼看到了宋枝枝。 “娘亲!”陈小芳朝着宋枝枝扑过去,当看清宋枝枝旁边坐着的人是宋青山时,惊喜的朝着宋青山跑去,“青山叔!青山叔你又来啦!你今日来是不是就不走啦?” “青山叔,抱抱!” 宋枝枝伸手阻拦都没来得及,陈小芳扑进顾青裴的怀里,好似玩偶挂件儿挂在顾青裴的脖子上。 孟寡妇吓得呼吸都停止了,小心翼翼的说道,“小芳乖,那不是你青山叔,你......你跟姨母去玩儿好不好?” 神奇的是,顾青裴在短暂的不适应之后,竟然自然而然的抱住了陈小芳。 宋枝枝满脸诧异。 “我不走!我要和青山叔玩儿!我好久没有见青山叔了,娘亲和姨母坏坏,都不让青山叔找小芳玩儿!” 宋枝枝在确定顾青裴不会伤害陈小芳以后,暗暗地递了一个眼色给孟寡妇,孟寡妇会意,带着上菜的人出去了。 冷炎守在门口,无意间看向屋内,见顾青裴抱着陈小芳,心中直叹此等景象简直百年难遇。 “青山叔,你为啥不和我还有娘亲还有哥哥们一起住了?以前我们都住在一起,青山叔你还记不记得答应要给我买鹌鹑的。”陈小芳冲着顾青裴伸出小手,“青山叔,鹌鹑呢?你现在送给我好不好?” 第一百零四章 我怎么面对他 “本王......”兴许是陈小芳生的粉雕玉琢,可爱可亲,顾青裴竟然无法狠心拒绝她。 “冷炎!” “属下在!” 顾青裴吩咐道,“去买一只鹌鹑送过来。” “......”冷炎在怔愣好久之后才回过神,意识到这真的是顾青裴的命令,忙转身下楼,买鹌鹑去了。 宋枝枝狐疑的看着顾青裴,难道他想起什么来了? “哇!太好了!我要有鹌鹑了!是青山叔给我的鹌鹑!”陈小芳看着顾青裴,“那!青山叔,我们给鹌鹑起名字好不好?” “嗯。” “青山叔没有和我们一起生活的这段时间,小芳都好想念青山叔,那......鹌鹑的名字就叫做念青好不好?” 念青? 思念青山。 顾青裴以为,幼儿不会撒谎,难道自己真的与他们生活过? “主子,鹌鹑买来了!” 冷炎将鹌鹑送上,陈小芳直接拿过来抱在怀里,可那小鹌鹑活泼,从她的怀里挣脱出来,陈小芳就追着小鹌鹑跑,跑出了这间屋子。 “小芳慢点儿跑,别摔着了!”宋枝枝起身要走,顾青裴立即抓住她的手腕,宋枝枝对他说道,“我吩咐人照看着小芳,她玩的出神时容易摔着碰着。” 顾青裴看了冷炎一眼,冷炎会意,前去跟在陈小芳的身后。 “你的女儿刚才所说的话,全部都是你教的吧?”顾青裴看着宋枝枝,“宋掌柜,你还真是心机深沉,本王差一点就相信了。” 宋枝枝有那么一瞬间,真的以为顾青裴想起什么了。 “王爷当真以为小妇人如同坊间所传言的那般,是因王爷的身份刻意攀附?”宋枝枝道,“若你不是宋青山,即便你是当今圣上,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你太猖狂了!”顾青裴拍案而起,“本王的父皇岂是你能够随意提及的?” “宋枝枝,你果真嫌命长?” 就在顾青裴发飙要杀了宋枝枝的时候,她明智的选择了跪下,“小妇人言语有失,望王爷恕罪。” “你方才不是猖狂的很么?” 大丈夫能屈能伸,于宋枝枝而言,亦是如此。她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她要顾着一大家子人,硬碰硬对她没什么好处。 “小妇人只是想同王爷表明,小妇人从始至终都未曾因为王爷的滔天权势而攀附王爷。坊间流言蜚语漫天,小妇人也不堪其扰。若王爷还残存一缕善念,不如将这善念给了小妇人,自此与小妇人井水不犯河水。” “井水不犯河水?你也配!” 顾青裴丢下这句话,抬步离去。 待宋枝枝的周围终于寂静下来,她那颗七上八下的心也终于平稳,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身子不由得靠着一旁的矮柜,矮柜上放着一盆兰花。 “枝枝,没事吧?”孟寡妇在宋枝枝的面前蹲下来,见她刷白的脸色渐渐红润,又轻轻地问,“你还好么?枝枝?” “小芳呢?” “她玩儿了一会儿鹌鹑就去睡了,只是,那鹌鹑她非要抱在怀里,还说这是宋青山送给她的,她要养大。” “无妨,小事。”宋枝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对孟寡妇说道,“你说咱们要不要豢养些打手?” “要吧,有总是好的。” “嗯。”宋枝枝道,“明日你去打听打听,要武功高强,身手好的,价钱都好商量。” “是。” 宋枝枝从地上起来,孟寡妇忙去扶着她,她摆了摆手,略显疲惫的走了出去。 孟寡妇看着她的背影,思索再三,还是连夜写了一封信送去给顾嘉璟。 “开分店这件事我已经在筹备,店里总管事之职得提前预备着。媚娘同我说,你们几人平日里做事认真、干活踏实,人也上进。所以,从今天起,我会开始对你们几个人实施针对性的训练,第一名担任分店总管事。” “是!掌柜的!” 宋枝枝采用的管理模式是完全现代式的。因为她的管理模式足够新颖且难以预判,因为酒楼里的伙计对宋枝枝有一种天然的敬佩和畏惧。 在宋氏酒楼,宋枝枝就是神明。 “第一步,我要锻炼你们的服务能力,从今天开始,你们五个人主要负责大堂内所有的接待,三天后,我会筛选掉不合格的。” “接待要领,你们每个一人在进入宋氏酒楼的第一天,想必就已经知道了。不过,我要培养的是领导者,故而,你们五个人从现在开始给我记住一句话。” “掌柜的请讲!”五人齐声回答。 “笑容要美好,仪容要整洁,迎来送往要不慌不忙不疾不徐,态度要谦和诚恳,最重要的,每天酒楼闭门后要写日记,记录今天一天自己都做了什么。”宋枝枝目光凌厉的看着他们五个人,“我说的话,听明白了么?” “听明白了!”众人齐声应道。 “好。开始忙吧。” 宋氏酒楼里的每个人迅速各就各位,宋枝枝在简单的抽查之后,动身前去找分店的店面。 “枝枝。” 她走到大门口,一顶轿子缓缓落下,男子从轿子里走出来,目光柔和,浑身散发着贵气与稳重,“枝枝,你要去哪儿?” 宋枝枝愣在了那儿。 “是顾公子啊!快请进!”孟寡妇忙将顾嘉璟迎了进来,又拉扯了一下宋枝枝的胳膊,“枝枝,今日别去了,顾公子一定是为了你来的!” 他怎么来了? 他怎么突然来了? 宋枝枝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 “枝枝!”孟寡妇让热将顾嘉璟送去厢房,自己又来拽宋枝枝,“枝枝!快点儿,你和顾公子那么长时间没见了,你们一定有许多话想说吧!” 宋枝枝看着眼前的孟寡妇,“媚娘,你为什么背着我偷偷把他请来?” “我......”孟寡妇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被宋枝枝给识破了,“枝枝,对不起,我......我是真的不忍心看到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齐天王欺负,所以我......” “我和他之间有承诺,若非天大的事情,绝不求助于他,你如今将他请来,反而显得我矫情又娇气,我怎么面对他?” 第一百零五章 往事 “枝枝,对不起。” “答应我!”宋枝枝紧攥着孟寡妇的手腕说道,“别再自作主张,好么?” 孟寡妇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随后,孟寡妇去打听武功高强的打手,宋枝枝则硬着头皮来到了祥字号厢房的房门外。 “枝枝,我听到你的脚步声了,你怎么还不进来?” 宋枝枝双手紧攥成拳,又松开,伸手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又把门关上。 顾嘉璟含笑望着她,“数月不见,枝枝,你好像瘦了。” 宋枝枝在顾嘉璟的面前坐定,看着他,她说道,“我这儿一切都好,你不必非要跑这一趟。”她想起自己为顾嘉璟准备的一千五百两银子,随即暗示屋内侍奉之人前去取来。 “你这里发生的事情,孟掌事都同我说了。”顾嘉璟道,“枝枝,你非要自尊心如此重么?就算先前我们有承诺,可于我而言,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这便是令宋枝枝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轻易请顾嘉璟帮忙的原因。 他太过无私,令她害怕,她怕自己还不起。 “我知道。”宋枝枝道,“可是事情已经解决,你......” 顾嘉璟突然抓住了宋枝枝的手,询问道,“枝枝,真的解决了?”他如皎月一般的面容上划过一抹凝重,“我早就同你说过,在我的面前,你无需如此倔强坚强。” 宋枝枝沉默不语,往事如浪一般打过来,她只觉得这颗心又沉重了一分。 “枝枝,我喜欢你。” 这是顾嘉璟来青楼的第七日,他又选了宋枝枝。两人说话聊天,宋枝枝语露机锋,谈笑之余,顾嘉璟突然如此说道。 宋枝枝愣了一下。 “枝枝,我是认真的。”顾嘉璟看着她道,“我见过许多女子,他们各有神采,可唯有你,是活生生的。” “我想,如果我的日子里有你时常相伴,也不枉活了这一遭。” 宋枝枝来到京城,唯一的目的,是寻找宋青山。 顾嘉璟温柔良善,知进退,懂分寸,即便在这青楼之中,与宋枝枝共处一室,除了抚琴,并未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 这是宋枝枝不讨厌顾嘉璟的地方,可若说男女之情,那是半分也没有。 “你......”宋枝枝道,“值得拥有更好的。” “虽说我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却也能够猜到,你非富即贵。” 她伸手摸了摸眼前的茶杯,随后将茶拿在之间,垂着眸饮了一口,“顾公子。”她看着他道,“你我之间就不必谈情了。” “不谈情,是因你心中对我无情。”顾嘉璟略显伤感,却并未逼迫宋枝枝,他苦笑一声,说道,“家中父亲已经察觉我时常到此地来,枝枝,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 “恩。”宋枝枝面色淡然,“也好。” 顾嘉璟临走前交给宋枝枝一千两银子,一部分让她赎身,一部分让她自己做主去花。 宋枝枝拒绝了。 可顾嘉璟道,“我喜欢你,你对我无情,我对你却情深,若能助你脱离这苦海,也算你我相识一场。” “我确实需要赶紧脱离这烟花之地,只是你的银子我怎么能收?难道我要仗着你喜欢我占你便宜?”宋枝枝摇了摇头,“这银子我不要。” “你必须收下。”顾嘉璟优雅一笑,“不然我当今太子的面子往哪儿放?” 宋枝枝霎时间瞪圆了眼睛。 顾嘉璟态度坚决,宋枝枝只好就犯,他离去之时,宋枝枝暗中下决定,迟早有一天,她会将这笔银子还给他。 “枝枝,有事写信给我,我会全力以赴的去帮你。” “不用!我会靠自己。” 顾嘉璟仍旧一笑,离去了,只留了背影给她。 恰逢孟寡妇带着三个娃娃找来,宋枝枝用三分之一的银子为自己赎身,又用剩下的银子开了宋氏酒楼。 宋枝枝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手从顾嘉璟的手心里抽出,恰逢前去取银子的人回来,她吩咐其将银子放在桌上。 顾嘉璟不解。 “枝枝,这是何意?” “当初,你给我一千零银子让我赎身,这里是一千五百两,殿下,这银子您务必收下,如此小妇人方才安心。” 顾嘉璟叹了一口气,“你还是老样子,一点儿也没变。” 他将银子推还给宋枝枝,说道,“恰逢父皇他近日有些头疼,发作频繁,我知你医术高明。今日,你且随我进宫,帮父皇瞧看,这一千五百两银子就当是诊费了。” “不行!”宋枝枝道,“就算是给皇上看病,也不需要这么多诊费!”她迅速的从面前的一千五百两银子里拿走了十两,剩下的还给顾嘉璟,“这十两便是诊费了!”她举着那银子对顾嘉璟说道,“若太子还要与小妇人争执,那小妇人就要送客!” 顾嘉璟了解宋枝枝的脾气,只能一笑了之,“好!好!那本太子顺着枝枝便是。” 宋枝枝同底下的人交代了一声,便与顾嘉璟共乘一辆马车,前往皇宫。 “枝枝莫要紧张,父皇他是很慈爱的长辈。” “恩。”宋枝枝道,“太子温柔和善,若非皇上是这般性子,只怕太子也不能以贤明闻名天下。” 顾嘉璟脸上的笑容加深,“枝枝,你可知,若是旁人夸奖我,我只觉得那人是阿谀奉承,没有丝毫真心。可你夸我,我是真的开心。” “大抵是因我性子直爽,不屑于阿谀奉承。”宋枝枝道,“太子是开心了,只是我这性子属实没少得罪人,可吃了亏,挨了打,这性子我也不想改。” “自然不必改,你就是你,总有人喜欢你的性子,珍爱你。” 顾嘉璟瞧着宋枝枝的目光认真且情深,宋枝枝不好同他对视,干咳两声,望向车帘之外。 车外人声鼎沸,车马声、叫卖声、谈笑声、甚至是吵架斗嘴的声音,都在告诉她,她是真真切切的活在这个异世界里。 “枝枝。” “恩?”宋枝枝回头看着顾嘉璟。 顾嘉璟道,“我只是在想,何时你才能喜欢上我,愿意嫁给我。” 第一百零六章 五品御医 宋枝枝面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她不好在躲藏,只能转过身面对他,细想一会儿,说道,“太子可知我为何入京?” “你曾说过是为了找人。” “是。”宋枝枝道,“我要找的,正是我未来的夫君。当然,这是太子不能娶我的第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我在陈家村是一名寡妇,带着三个娃娃。在青楼时,这件事我一直没有机会对太子您说,眼下您对于我寄予厚望,我不能欺骗您。” “哦!之前酒楼开业,您去过一次,想必您还记得特别粘着你的那个叫陈二树的孩子。他是我家二郎。另外,大郎名叫陈大树,小女名叫陈小芳,他们......” 顾嘉璟平静的看着她,宋枝枝道,“太子,您明白了吧?” “你信么?”顾嘉璟道,“我只看重你,你才是最重要的。” 顾嘉璟所言于宋枝枝而言确实很感人,可是感动不是爱。 马车忽而停稳,车外有人喊道,“殿下,请您换乘宫轿。” 顾嘉璟与宋枝枝先后从马车上下来,各自乘坐一顶宫轿。 “哀家看你们这群太医简直是一群庸医!皇上头疼好几日了,药倒是没少吃,可你们告诉哀家,为何皇上丝毫不见好?”太后震怒,“皇上养着你们这群庸医有什么用?干脆全都拉下去斩首!” “太后恕罪!” “太后恕罪啊!” 宋枝枝紧紧跟随顾嘉璟,万分谨慎小心!只是,走到皇上寝宫门外时,她听到了从里面传出的斥骂声和众人的求饶声。 “枝枝,你不必害怕,有我在。”进门之前,顾嘉璟低声对宋枝枝说道。 “恩。” 顾嘉璟领着宋枝枝往皇上的寝宫里走去,入目皆是金黄色,富贵奢华耀眼无比。 “孙儿参见太后。” “民妇参见太后。” 太后正在气头上,对顾嘉璟倒还好,瞥见宋枝枝,她面色一沉,“这是什么人?哪儿来的?璟儿,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宫里带?” 顾嘉璟忙道,“孙儿知道父皇他因头痛已经三日没有上朝,孙儿顾念父皇龙体,顾念大顾国百姓,特地请来民间奇医来为父皇瞧看。” “孙儿向太后保证,这位宋郎中的医术一定能够解除父皇的痛苦。” 太后眉头紧皱,半信半疑。 “一个民间的野郎中,还是个女子,当真能够解除皇上的头痛症?” “即便太子有这份孝心,也该去那昆仑山、蓬莱洞中寻医问药,一个名不见经传之人,也不知道她这双手给人把过脉没有,太子可别被这女子给糊弄了!” “是啊!若是郎中,身上该有药香,这女子哪儿有半点郎中的模样。只怕是凭借着几分姿色,将咱们太子爷给骗了!” “......” 太医们窃窃私语,宋枝枝听的真切。 “我有法子能让皇上的头立刻不痛。” 宋枝枝此言一出,寝殿内立刻寂静。 “当真?”太后问道。 “若小妇人没能做到,太后可尽管处置小妇人。” “那你便试试!”太后道,“若言过其实,杀无赦!” “太后......”顾嘉璟刚要为宋枝枝说情,被宋枝枝暗暗的拉住,“你不是最信任我么?”丢下这句话,她朝着皇上的床帐走去。 此刻,床帐在她的面前被缓缓拉起,皇上着一身里衣躺在床上,眉头紧皱,冷汗淋漓,似梦似醒,无比痛苦。 宋枝枝将在来之前从某宝上买到的清神精油倒在手心里,摩擦起热之后,开始顺着皇上的眉心,沿着眉骨,再到太阳穴,乃至百会穴进行按摩,须臾,皇上缓缓地睁开双眼,眸底的痛苦渐渐散去。 “你是何人?” “皇上醒了!” “皇上醒了!” 皇上身边的大太监第一个发现了皇上睁开了双眼,激动的两眼含泪,“皇上好了,皇上的龙颜之上半分痛苦也没有了!苍天有眼,皇上好了!” 太后起身急急而来,果然见到皇上神色恢复如初,脸上半分痛苦也没有了。 “皇上觉得如何?” 宋枝枝扶着皇上缓缓坐起,随后立在一旁。 皇上看着眼前对他关切万分的太后,说道,“让母后担忧了,朕的头不疼了。”随即,他朝着宋枝枝看去,“你是何人?年纪轻轻怎会有此等医术?真是了不得!” 方才低声议论宋枝枝根本不行的人此刻满面羞愧。 “是太子请来的民间奇医。”太后唤顾嘉璟过来,“快来!好好同你父皇说说!” 顾嘉璟连忙上前,经过宋枝枝身边,对她报以感谢的笑容。 “父皇,多亏了宋郎中您才能去除痛苦,儿臣希望父皇能好好的赏赐宋郎中。” “自然!”皇上道,“那便赏她白银五百两,日后可随意进出宫门,为皇室中人诊病。” 宋枝枝惊讶不已,忙跪下谢恩。 宋枝枝此举名动京城,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知道,宋氏酒楼掌柜的宋枝枝治好了皇上的头痛症,她被特聘为皇室外编御医,如今已是五品女官。 一时之间,她虽开的是酒楼,却有不少人来找她瞧病,无奈之下,另在酒楼旁租下一间屋子,挂牌为“宋氏医馆”。因这变故,宋枝枝无暇再开酒楼分店,此事暂搁。 “黄芪放在最左边第一行第三个格子里,白芍放在最右边第七行第一个格子里,白头翁放在白芍的隔壁,金钱草放在最左边第四行第四个格子里,另外这些,你照着我纸上写的,一一摆放整齐,其次,这些药材的摆放你要全部都记清楚,只有这样,拿取药材才更方便。” 小芝道,“我记下了!” “掌柜的去歇会儿吧,您又要忙酒楼里的事,又要忙药铺里的事,我见您这几天又瘦了一圈儿,越发瞧着可怜了。”小芝笑道,“您那日雨天捡到我,我是不是也特别可怜?我现在瞧着您,觉着您的模样比我那天还要可怜!” 小芝是前两天宋枝枝在路边捡到的女孩子,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比陈大鹏大个几岁。 宋枝枝原以为她是病重晕倒在路上,等把她带回酒楼,救醒之后,才知道她是饿晕在路边的。 从小芝口中,宋枝枝了解到,她是个孤儿,从开始活在这世上就一直靠着乞讨过日子,吃了不少的苦头。 第一百零七章 别杀她呗 小芝曾对她说,“肯定是上天听到我的祷告了,所以派了掌柜的这如神明般的人解救我,日后我便是要跟着掌柜的了,掌柜的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小芝曾为了自我保护而将自己的脸涂的黑黑的,说话也粗声粗气的,可自从跟了宋枝枝以后,可以洗澡了,能穿新衣服了,人也恢复了白净可爱的模样,说话也轻巧的好像个小精灵一般。 “别耍嘴皮子,赶紧整理药材。”宋枝枝道,“忙完了去隔壁吃晚饭。” “是!掌柜的!小芝保证好好干!” 小芝目送宋枝枝离去之后,就继续整理药材。 “你是宋枝枝?我家小姐想见你。” 宋枝枝还未问清楚,就被几个壮汉拽上了马车,刚要喊,一块腥臭无比的破布就塞进了她的嘴里,碗口粗的麻绳在她的身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得!在家门口都能被绑架! 马车跑的飞快,宋枝枝在一阵颠簸之后一头撞在马车壁上,晕了过去。 “贱人!给我醒过来!” 一头冰水从宋枝枝的头顶浇下去,她狠狠地打了一个冷颤,睁开了眼睛。入目是一名悍妇,紧接着便是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宋枝枝彻底醒了。 “你他妈......”咒骂的话就在宋枝枝的嘴边,她此时却看到了悍妇身后端坐之人,太美了!真的太美了!好似西游记里的嫦娥一般。 “你盯着我们小姐看什么看?”那悍妇抬起手又要打。 宋枝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乃五品御医,皇上亲封,你再打我一下试试!” 悍妇立刻犹豫了,回头去看端坐在那儿的美人,“小姐,这......” “给她解绑。” 宋枝枝不得不承认,这美人的声音也好听,抑扬顿挫,清扬婉转,只听声音,便知是富家小姐。 此时,那美人起身来到宋枝枝的面前,随即坐下,“你便是名扬整个京城,嚷嚷着要嫁给青裴哥哥之人?”她将宋枝枝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好看是好看,只是,全无气质,你哪儿来的勇气呢?” 顾青裴? 莫非,这女子是爱慕顾青裴之人? “门在哪儿?我要走。”宋枝枝说完,转身四处找门,远处有一屏风,她走过去,下一秒,被冲上前来的两名悍妇挡住去路。 “宋枝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和我叶轻音争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宋枝枝转身看向她,“好好的美人儿,怎么却是个傻子!难道你不知我早已经与顾青裴毫无瓜葛?好!就算你不知道,那你喜欢顾青裴是你的事儿,你找我来有什么用?你有这功夫,找顾青裴去啊!” “我要杀遍这天下勾引青裴哥哥的女子!”叶轻音走近宋枝枝,盯着她,“现在我给你两条路,一,离开京城,二,死在这儿。” 宋枝枝没料到,这女子长的跟个仙女儿似的,心里却如此狠毒。 “那我也告诉你,一,我不会离开京城,二,我也不会死在这儿!”她说完,转身朝着屏风走去。 “拿住她!” 叶轻音一声令下,悍妇们再次朝着宋枝枝扑过去,几个老妈妈而已,宋枝枝还不曾将她们放在眼前。 她只是抬了抬手,动了动腿,那俩老妈妈就趴地上了。她走出屏风,果然看到了门,大步流星的朝着门口走去。 “宋枝枝你给我站住!”叶轻音在她的背后叫嚣。 她偏不站住! 叶轻音追了上来,挡住宋枝枝的去路,“你以为这宰相府是什么地方,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 “来人!” 叶轻音一呼喊,侍卫蹿出来十几个,将宋枝枝围在其中。 原来这里是宰相府! 那么这个叶轻音,一定就是相府大小姐了。如此说来,叶峥是她亲弟弟。 叶峥风流浪荡,叶轻音善妒,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叶轻音,你想干什么?”宋枝枝怒视着叶轻音,“我说了,我是当朝五品御医,难不成你今日要杀了我?我死了,皇上得知后,难免不会追责于你,到时候,你相府只怕要遭殃了!” “你一个小小的五品御医,算得了什么?”叶轻音道,“我爹是宰相,我是这相府嫡女,我想要的,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今日我要你死在这儿,纵然皇上得知......哈哈!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你死了,我不说,皇上如何得知?纵使皇上偶然得知,也会因为顾及我爹的颜面,不将此事声张出去。” 她指着宋枝枝,“你一介毫无背景的村野妇人,我叶轻音要你的命,易如反掌!” “拿下她!” “姐!你看我带谁来看你了!” 叶峥领着顾青裴进入叶轻音的院子,却见侍卫围着宋枝枝,“这!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青裴哥哥,音音好害怕呀!”叶轻音朝着顾青裴疾步而去,挽着顾青裴的胳膊往他怀里躲,“青裴哥哥,音音吓坏了,这个女人突然出现在我的院子里,要伤害我!” “......”叶轻音这一秒变脸的速度可比川剧变脸快多了! 顾青裴道,“宋枝枝,你真不安分!” “拿下!” “等等!”宋枝枝想着自己不能任由他们欺负啊! “顾青裴,你怎么就知道叶轻音说的是真的?如果我告诉你,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儿,是被她的人给掳来的,你还要为她做主么?” 顾青裴面色沉沉,“你宋枝枝是什么样的人,本王领教过了!音音柔弱,如何能做出绑架之事?也只有你宋枝枝,猖狂暴虐,不似女子!” “......”呸!胡说八道!果然蛇鼠一窝! 顾青裴竟然相信那个绿茶婊,宋枝枝实在是生气! “叶峥!”情急之下,宋枝枝扯过叶峥,抓着他道,“昨日你还去找我瞧过病,要我救你!你要是不帮我,我要死了,你那病无药可救!” 说起来叶峥的病也不算什么大病,就是寻花问柳频繁,染了不干净的病。只要他乖乖的吃她给他配的药,不出十日就能好全。 “姐!王爷!宋郎中真不是坏人,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要不然......别杀她呗?” 第一百零八章 我就是在嘲讽你 “阿峥,你怎能被她蛊惑?” 叶轻音对顾青裴道,“青裴哥哥,求求你救救阿峥,宋枝枝阴险狠毒,若是阿峥出事,轻音如何同父母交代?” “冷炎,放箭!” “宋青山,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宋枝枝情急之下冲着顾青裴大吼,“你忘了我从树林里救你出来!忘了在陈家村时你多次保护我!忘了祠堂内密室之中你对我的许诺了么?” “你说要我和你过日子,你说我选择你绝不后悔!宋青山,你全忘了!全都忘了!” 宋枝枝一把推开叶峥,来到顾青裴的面前,冷冷的凝视着他,“你负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迅速拔下头顶的凤凰金簪,朝着胸前猛地刺去。 顾青裴一把抓住她的手,阻止了宋枝枝。 “怎么?你怕我死了变成厉鬼找你索命?” “本王从不相信鬼神之说!”顾青裴道,“暂时,你还不能死。” 他拉扯着宋枝枝离开了相府。 “青裴哥哥!青裴哥哥!”一切发生的太快,叶轻音本以为宋枝枝死定了,谁知未能令她如愿,等她追出去的时候,王府的马车已经远去。 “宋枝枝!我跟你没完!” 马车内,顾青裴冷冷的看着宋枝枝。 “你看什么?莫非后悔刚才没有杀了我?”宋枝枝勾唇冷笑,“若我真死到你的手上,还真是我瞎了眼,错看了人!” “那日本王喝的酒,是什么酒?” 顾青裴突然如此询问,宋枝枝道,“啤酒。” “为何本王从未听说过?”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王爷没听说过的事情还多着呢!” 顾青裴心中暗想:明明那日在宋氏酒楼他是第一次喝啤酒,却有熟悉的感觉。加之最近夜里他时常梦到宋枝枝,更加令他怀疑宋枝枝所言都是真的。 “皇上的头痛症,你看好的?” “是。” “你果然医术高明。” 那又如何? 于顾青裴而言,宋枝枝身怀绝世医术,唯有留为几用,方能助力于他。 “你要带我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 宋枝枝眉头一皱,“回家!” “那本王便送你回家。” “......”他有这么好? 可是马车真的停在了宋氏酒楼的门外,顾青裴让宋枝枝下车之后,马车就走了。以至于宋枝枝在自家酒楼门前站了很久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被顾青裴给救了。 “不可能!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天底下绝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枝枝,你要的打手我找来了,你快来看看吧!”这时,孟寡妇从酒楼里走出来,拽着宋枝枝的胳膊将她拽进了酒楼内。 在宋枝枝的面前,站着四名身穿墨色锦衣的打手,他们个个冷酷,好似机器。 “我只要两个人。”宋枝枝对着眼前的两男两女说道,“每个人月钱一百两,职责就是保护我和我的三个孩子的安危。如果你觉得自己的能力配得上这一百两,就留下。” 寻常打手每个月的月钱在十两以内,宋枝枝开出的是天价。 四人无比心动,没有人愿意离去,宋枝枝就让他们在后院比试,最终留下一男一女,男的叫做琼江,女的叫做玉露,正是兄妹二人。 “这是什么烂人开的药铺?做的是害死人的生意吧?我那相好就是在你们这儿瞧了病以后就再也不跟我好了!”小凤儿气的攥着帕子将柜台上放的算盘、财神爷、账本等全都扔在地上,又用脚去踩,“庸医出来!庸医出来!今日我小凤儿非要跟你好好算算账不可!” 小芝见此情景,忙去请来宋枝枝。 宋枝枝到来是,药铺内满目狼籍,各种药材被扔在地上,混在一起,简直触目惊心。 “你就是那庸医?”小凤儿突然朝着宋枝枝扑了过来,要掐死宋枝枝,“你还我相好的!你还我相好的!” 宋枝枝伸手推了她一下。 “哎哟!”那穿的花红柳绿的女子甩着手中的帕子嚷嚷道,“大伙儿快来瞧啊!这庸医竟然打我!京城地界没王法了,这庸医害死我相好了不算,还要打死我啊!” 她哭天喊地的嚷嚷道,“没天理!真是没天理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药铺门口围满了人,就连酒楼里吃饭的客人,也都跑来看热闹了。 “哟!这不是小凤儿么?她如今不是和相府的小少爷打的火热?没少从那浪荡子手里捞银子!她如今在这儿闹什么?” “好像是宋郎中招惹了她,这小凤儿如今是青楼里位居花魁之下的人物,很是厉害!向来性子泼辣,得理还不饶人呢!宋郎中招惹上她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 宋枝枝本来还在想,这小凤儿是号什么人物,原来不过是婉娘手底下调教出来的妓女。 那么她口中的相好的,就是叶峥。 是!叶峥来她这儿瞧花柳病,她确实交代过叶峥,至少半个月的时间内要禁止房事。 怎么着?如今是影响了这小凤儿挣银子了! “小芝。”宋枝枝对身旁的小芝交代道,“去请婉娘来。” “是!掌柜的。” “宋枝枝,你今日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要不然就得赔我银子!我平日里一日就能挣五十两,我那相好数日未去,少说我也损失了好几百两!再加上方才你推我的那一下,我现在屁股还疼呢!前前后后加起来,今日你要是不给我一千两银子,我饶不了你我!” 宋枝枝找了把椅子坐在小凤儿的面前,双腿交叠,静静的看着小凤儿在这儿闹。 “你看什么?你看什么?怎么着?你不害怕是不是?”小凤儿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宋枝枝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坏人姻缘的事儿报去官府,我让官老爷来抓你,让你去蹲大狱!” “姻缘?谁的?你和叶峥的?”宋枝枝讽刺一笑,“你一个青楼妓女,与相府小少爷谈姻缘?你怎么这么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你嘲讽我?”小凤儿气的脸都红了。 “是,你说得对,我就是在嘲讽你。” 第一百零九章 小凤儿的下场 宋枝枝道,“只怕若不是因为你,叶峥也不会来我这儿瞧病。”她凑近了盯着小凤儿,“你自己有多脏,你自己不知道?” 小凤儿一巴掌打在宋枝枝的脸上,伸手撕扯着宋枝枝胸前的衣裳,“那是我和叶少爷之间的事,关你什么事?你以为你自己多干净,你一个妇人能开得起酒楼和药铺,还不知睡了多少人!贱人!贱人!” “住手!” 婉娘来了,她在小凤儿的面前站定,“啪啪!”就是两巴掌,又下令道,“来人,给我打断她的腿!” 小凤儿还以为婉娘是来给她撑腰的,等她回过神,已经被两名壮汉按在地上,另有一名壮汉手中拿着碗口粗的棍子,照着小凤儿的腰便是狠狠的一棍,伴随着一声惨叫,小凤儿被打的地方立刻红了一大片。 “打腿!你打腰做什么?” 那壮汉忙回过神,对婉娘点头哈腰一番,又照着小凤儿的腿打去,直到听到骨头断裂发出“咔嚓”声,婉娘才让那壮汉停手。 小凤儿痛苦的满脸是汗,说不出话。 婉娘用脚尖勾起小凤儿的下巴,“不好好的在楼里待着,出来作什么死?京城谁人不知宋掌柜的与我乃是姐妹,你个小东西,真是活腻味了!” “来人!拖出去让她自己断气,别在这儿脏了宋掌柜的地!” 婉娘一声令下,两名壮汉拖着奄奄一息的小凤儿出去了。 看热闹的人被婉娘一番操作吓得冷汗直流,不敢再看,纷纷散去。 “枝枝啊,真是对不住你,是我不好,没管好下面的人。”婉娘笑的无辜,又带着点儿撒娇的味道,“枝枝,你可不准怪我啊!我们可是好姐妹!” “......”婉娘这变脸速度也是够快的。 “那我的药材还有我身上这衣服怎么办?” “赔!我赔啊!”婉娘命手下人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亲自交到宋枝枝的手中,“枝枝,这银子若不够,明日我再送个美男给你,楼里新调教的......” 宋枝枝抬手制止,“够了,美男子我无福消受,你自己留着吧。” “哎呀枝枝,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婉娘冲着宋枝枝眨了眨眼,带着人走了。 宋枝枝将损失的药材列了个清单,又给了小芝一笔银子,让她按照清单上面重新进货。 “你说什么?小凤儿被打死了?” 叶轻音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头“突突”了两下,慌得不行。 王婆子道,“小姐,听说还不是宋枝枝亲自动的手,是小凤儿那妈妈,亲自从青楼去了一趟宋枝枝的药铺,当众打死了小凤儿。先打的腰,后打的腿,腰和腿都断成两截儿了!” 叶轻音偶然得知叶峥当下与青楼里的小凤儿打得火热,为了让宋枝枝的日子不好过,她许诺小凤儿,只要小凤儿能闹的宋枝枝日子不安宁,她就想办法让小凤儿嫁到相府里给叶峥当妾。 这一朝野鸡变凤凰,谁不心动? 只是小凤儿没想到,自己竟然因此断送了性命。 叶轻音更没想到,宋枝枝如此有手段! “小姐,那宋枝枝看来不是好惹的主儿,一般的法子肯定治不了她。小姐,您接下来可得等待时机,抓住宋枝枝的把柄,一招弄死她!” 叶轻音认为王婆子说的很对。 “你找几个机灵的人盯着宋枝枝,本小姐绝对要宋枝枝不得好死!” “是!小姐!”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宋枝枝将《论语》念完一遍,看着陈大鹏,“好了!娘已经按照老师要求的念过一遍了,现在该你了。” 陈大鹏从宋枝枝的手中接过《论语》,可他整个人蔫儿蔫儿的,有些心不在焉。 “大鹏怎么了?在想什么?” 陈大鹏道,“娘,我......” 宋枝枝干脆将《论语》拿到一旁,又转过身去叫了两杯奶茶,自己一杯,陈大鹏一杯,“大鹏乖,咱们先不读了,你跟娘好好的说会儿话!” 陈大鹏将奶茶戳开,把吸管放进去,猛吸了好几口奶茶之后,看着宋枝枝道,“娘......我的出身是不是特别不好啊?” 宋枝枝的第一反应是陈大鹏受到歧视了,而陈大鹏大部分时间都在私塾里,这么说,是私塾里的学生歧视他了? “大鹏自己觉得自己出身不好了?” 陈大鹏连忙摇了摇头,“娘,我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可是......他们总说我是村里来的,是野孩子,还问我在村里是不是就没见过绫罗绸缎,没吃过桃花酥、鹿肉饼......他们还说,我是有娘没爹的孩子。” 宋枝枝也是第一次给人当娘,缺乏经验,可是陈大鹏心里不好受,她心里也不好受。 “他们这样议论你,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两个多月。” 那也就是宋枝枝开始让陈大鹏在京城里的私塾上学没多久就出现这种情况了。 “这样好了,明天娘亲送你去私塾。” “娘亲要去?” “是啊!” 陈大鹏摇了摇头,“娘亲别去了吧,我不想让他们说娘亲的不好。” “娘亲才不怕呢!”宋枝枝摸着陈大鹏的头,“大鹏也不要怕,一切都有娘亲在,好不好?” 陈大鹏抱住宋枝枝,“娘亲,孩儿好爱娘亲。” 这孩子愈发大了,鲜少说这样的话,如今突然这样说,宋枝枝一高兴,抱着陈大鹏在他的额头上“吧唧”了一口,“娘亲也好爱好爱我家大郎!” 今夜,宋枝枝让陈大鹏好好休息,等他睡着以后,她去巡视酒楼和药铺的情况,夜色深沉,伙计们吃了饭,各自去睡下。 “媚娘。” 宋枝枝叫住了孟寡妇。 孟寡妇闻声回头,看向宋枝枝,“枝枝,你还没有去休息?” “恩。”宋枝枝道,“白天我听张子说慕敬松过来了,他和你聊了?” “他与朝中几位官员前来吃饭,特意等宴席结束后叫我过去,与我单独说了几句话。”孟寡妇道,“他说代替兰姨娘向我道歉。” “只是道歉?” 孟寡妇点了点头,“嗯。” 第一百一十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就没说要娶你?” 孟寡妇摇了摇头,“没有。” “别再让他来找你。”宋枝枝道。 孟寡妇垂下了头,“对不起,枝枝。” “你对不起的是我么?”宋枝枝道,“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你之前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一定会拿下慕敬松,如今看来,你没那个本事!” 孟寡妇久久沉默。 “去休息吧。” 孟寡妇同宋枝枝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宋枝枝只是不想让孟寡妇一而再再而三的在男人身上栽跟头。 酒楼刚刚开业,慕敬松就来捧场,几次三番,宋枝枝察觉不对劲,特地叫来孟寡妇询问,才知慕敬松她是认识的。 而他们之所以会认识,是因为初入京时宋枝枝与孟寡妇走散,三个娃娃和孟寡妇走在一起,孟寡妇和娃娃们在寻找宋枝枝的过程中结识慕敬松,因慕敬松看上孟寡妇貌美,故而几次三番的接济。 宋枝枝得知,孟寡妇已经与慕敬松有夫妻之实,可慕敬松迟迟没有娶孟寡妇进门。 她曾旁敲侧击过多次,可孟寡妇毫无作为,慕敬松更是想来找她就来,想走就走。 “媚娘!” 孟寡妇都要回房了,听闻此声,回头看向宋枝枝,“枝枝,你还有事么?” 宋枝枝在孟寡妇的面前站定,凝视着她,“在我心里,你很贵重,望你早日迷途知返,做回自己。” “我.....”她小声道,“我知道。” “去吧。” “恩。” 翌日。 “您就是陈大鹏的娘,皇上亲封的五品御医?那宋氏酒楼也是您的产业?”私塾老师见了宋枝枝很是客气,忙引着她在私塾四处查看,“您看看!那蹴鞠场、藏书阁、兵器坊都是咱们私塾刚加的,您的公子在咱们私塾上学,您尽管放心!” 陈大鹏跟在两人身后,时不时的有学生过来,伸手指他一下,令他心里很是不痛快! 宋枝枝突然站住脚,回过头看向陈大鹏,“去!把平时总欺负你的那几名学生带过来!” “娘,老师他......” “老师自然也是同意的!”宋枝枝看向身边的私塾先生,“您说对么?” “自然!自然!”私塾先生道,“只是......” 可他“只是”后面的话还没有说,陈大鹏就跑走了,很快拽了三四个人来,得亏他力气大! “哎哟!”私塾先生一看被带过来的几个孩子,心里吃了一惊。 他们四个分别是丞相府的外甥,京城首富的侄子,将军府的小少爷和礼部尚书府上的二少爷。 “这!这!”私塾先生询问陈大鹏,“你确定是他们四个?” “我确定!就是他们,整日里没少在背后编排我!说的可难听了!” “难道我们说的是假的么?” 陈大鹏刚一说完,丞相府的外甥就说道,“你和你娘确实是乡下来的!你从前没见过绫罗绸缎是事实,没吃过鹿肉也是事实,怎么?说你是乡巴佬你还不愿意了!” 宋枝枝照着他的脸一巴掌打过去,丞相府的外甥直接趴在地上。 “你!你!你敢打我!你信不信!我能杀了你!” 宋枝枝却好像没听到一样,将其他三个也给打了,一人一巴掌。 随后,她对陈大鹏道,“看见了么?以后谁再欺负你,你就像娘一样,欺负回去!” 陈大鹏本来是不敢的,可宋枝枝这样对他说过之后,他就不觉得害怕了。 “我娘说了,谁欺负我,我就欺负回去!”陈大鹏卷起袖子,慢慢的朝着四人走去,“你们别给我动,当时你们四个把我堵到茅房,我今天也要把你们四个关茅房里去!”说着,他朝着四人扑过去,那四人吓得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撒丫子跑。 私塾先生都惊呆了,“宋掌柜!你!你!你真是要闯大祸了你!你可知道他们都是谁家的子嗣?你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后悔方才的所作所为!” “我自然知道!”方才在私塾先生的引领下,她看过这私塾里的花名册,每个名字下面都记录着这个人的家世,同时下面附着一张小相。 “可先生您应该公平公正,不能因为他们四个家世好就觉着我家大鹏受了欺负就得忍气吞声!哼,好歹我也是五品官,其他四家若是真要闹,咱们就去皇上跟前闹去!皇上总该是讲理的!” 宋枝枝一番话堵的私塾先生无话可说。 等陈大鹏将那四个世家子弟关进茅房以后,宋枝枝为了奖励陈大鹏变的更勇敢,更强大了,便帮他向私塾先生请了假,带着他在京城内各处买好吃的,好玩儿的! 等他们回到酒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马车稳当的停下,陈大鹏挥舞着手里的玩具长刀叫喊着冲下来,“啊!都别挡道,谁敢惹我,我让谁死在我的刀下!” 孟寡妇疾步匆匆的迎上来,抓着陈大鹏的手问道,“你娘呢?” “我娘不是在那儿么?” 彼时,宋枝枝从马车上下来,孟寡妇忙走上前去,“枝枝,不好了,齐天王来了!” “琼江和玉露呢?” “早就候着等你回来了!” “恩。”宋枝枝道,“你带大鹏去后院,让琼江和玉露跟着我。”说毕,她大步流星的朝着酒楼内走去。 宋枝枝没走几步,冷炎挡住了她的去路。琼江玉露立刻上前,挡在宋枝枝的面前。 “很好!几日不见,宋掌柜的长本事了!” 顾青裴站在一楼与二楼之间的楼梯上,今日他穿着一袭暗蓝色的锦衣,负手而立,威震四方。 “是啊!好歹我也是有不少身家的人,是该找人保护保护!尤其是像碰到王爷这样的人,若没个人保护我,我岂不是要轻易的一命呜呼!” 只见顾青裴从楼上下来,在宋枝枝的面前站定,“本王并非草菅人命之人,宋掌柜不必害怕。”顿了顿声,他又道,“如今本王手中有一棘手要事,还需宋掌柜出手相帮。” 那日还要冷炎杀了她,今天就转了性了,来求她来了! 哼! “王爷,小妇人无德无能,如何帮得上王爷的忙?烦请王爷另请高明。” 第一百一十一章 玉米烙 “朝中官员无故死亡,死因不明。”顾青裴道,“尸体本王已经让人运到了你这酒楼的后院,宋掌柜确定不去看看?” “你说什么?”宋枝枝怒视着顾青裴,“你怎么能自做主张?这是我的地方!就算你是王爷,也不能私占民宅吧?”还是停放尸体! 晦气! “冷炎,带宋掌柜去看尸体。” “......”等等!别碰我!别碰我! 宋枝枝还是被带到了尸体面前,尸体呈半腐烂的状态,宋枝枝抱着院子里的树干呕了半天。 她的第一反应是,陈小芳和陈二树还在院子里! “宋掌柜不必担心,闲杂人等本王都已经清出去了!” 宋枝枝捂着翻江倒海的胃,看着眼前的顾青裴,“检查尸体不是仵作的活儿么?你干嘛把尸体弄我这儿?我前面还做着生意,王爷你怎么如此......” 顾青裴手上拿着一张一千两银子的银票,“宋掌柜的不是开了医馆么?既然都是给人看病,尸体也是人,更何况,你只需要告知本王此人究竟因何而死,这张银票就是你的了。” 宋枝枝犯不着跟银子过不去!她一把拿走银子,放在袖子里,朝着尸体走去。 尸体因为已经是半腐烂的状态,宋枝枝只能运用手术刀将尸体完全解剖,利用其余没有开始腐烂的脏器来判断此人因何而死。 “是中毒。” 宋枝枝将手术刀放在一旁,指着尸体被切开的地方,“你看他里面的器官,全部呈现青紫色且伴随着黑斑,这是很明显的中毒迹象。” “可仵作为何没有查出来?” “一是因为仵作并没有将尸体彻底解剖,二是因为这种尸体所呈现的腐烂迹象从表面看根本不像是中毒而死,故而仵作并未往中毒的方向考虑。”宋枝枝用鼻子嗅了嗅,“这种毒无色无味,很厉害。” “无色无味。”顾青裴叫来冷炎,吩咐道,“去调查市面上所有无色无味的毒。” “是!” 宋枝枝道,“这种无色无味的毒制作起来极其麻烦,是不会放在明面上卖的,恐怕你得用点儿别的手段才能找到这毒的出处。” “你是说......”顾青裴道,“黑市?” 顾青裴果然很聪明。 “恩。”宋枝枝只觉得尸体的腐臭味更浓了,为了不使自己整个院子都是这种味道,她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王爷,你让人把尸体弄走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宋掌柜竟然害怕一具尸体?” 顾青裴虽嘲讽了宋枝枝,却吩咐下面的人将尸体给弄走了。 “冷炎,去黑市!” “是,主子!” 他们临走前,顾青裴对宋枝枝道,“本王还会来找你。” “什么?”宋枝枝毫不客气的说道,“你能不能别来了?你这样我很困扰!” “本王令你觉得困扰?”顾青裴道,“恩,看来本王得常来,得让宋掌柜适应本王。”说毕,转身离去。 “......”宋枝枝盯着他的背影,无语至极。 三日后,此案告破,正是这名官员的仇家在黑市买了无色无味的毒药,又买通官员家中的下人,对官员实施下毒,致使其毒发身亡。 告示贴出来的时候,宋枝枝正带着酒楼里厨房的师傅在菜市场买菜。 “掌柜的!掌柜的!这上面有你的名字,齐天王还说感谢宋氏药铺的宋掌柜协助破案,掌柜的你快来看看啊!” “......”真的假的? 宋枝枝挤进人群,等她来到告示前,一身的汗。她一目十行,将告示看的一清二楚,顾青裴果然在告示上写了感谢她之类的话。 宋枝枝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转身挤出人群。 “卖玉米咯!卖香甜的玉米咯!” 宋枝枝的目光落在卖玉米的摊贩上,随即走了过去,“我要一个煮熟的玉米。” 摊贩老板立刻将玉米从锅里拿出来,再用油纸包着,递给宋枝枝。 这时厨房师傅们也把菜买齐了,宋枝枝拿着玉米上了马车。 “恩,好香啊!” 宋枝枝抱着玉米啃了一口,立刻怔住了,这玉米竟然跟她在现代吃的一模一样,又甜又脆,好像在吃水果似的。 “停车!停车!” 马车立刻停了下来,宋枝枝从马车上跑下来,朝着那个摊贩跑去,她直接给了摊贩老板一两银子,说道,“你这摊子上的玉米我全都要了!” “可是有的是生的啊!” “生的我也要!”她想起了自己在现代的时候最喜欢吃的玉米烙,看来,酒楼里又可以加一道新菜了! 摊贩老板将所有玉米包好递给宋枝枝,宋枝枝叫来厨房的厨师,将所有玉米搬上了马车。 “掌柜的,咱们要这么多玉米干什么?玉米是乡下人吃的,京城里吃玉米的人可少了!” “有一道菜叫玉米烙,即便是如此平平的玉米,也能做出好吃的味道。”宋枝枝信心满满的说道,“你看着好了!这道玉米烙,会迅速风靡整个京城!” 宋枝枝雄心壮志,厨师们不好说什么,一行人将玉米运了回去。 “娘亲,这是啥呀!”陈小芳抱着念青来楼里玩儿,念青从陈小芳的怀里跳下来,开始啄玉米粒,吃的津津有味。 “娘亲,念青喜欢吃!念青喜欢吃!” 几个厨师窃窃私语:就是嘛!这玉米粒本就是畜生才吃的东西! “我知道你们没信心,不过,我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宋枝枝吩咐所有人将玉米运到厨房,自己在手机上找到玉米烙的食谱之后,亲自做了一遍,随后让所有人品尝。 “这外观看着确实好看,金黄金黄的,但玉米就是玉米,能做出什么花样?”总厨对宋枝枝说道,“掌柜的,要是这道菜不好吃,那我可就直说了,我若是说了难听的话,您可不要放在心上。” 宋枝枝道,“你尽管说!” 其他厨师和楼里的伙计见总厨要开始品尝了,一个个的都有些紧张。就连孟寡妇、陈大鹏、陈二树、陈小芳等人,也都屏气凝神,期待着总厨的评价。 宋枝枝给总厨的餐具是刀和叉,至于刀叉的使用,她在很早之前就教会了楼里所有的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 名声尽毁 总厨左手拿叉,右手拿刀,慢慢的将玉米烙切下一块,再用叉子插进切下来的那块玉米烙内,而后拿起来,放在嘴边,先是闻了闻,觉得蛮香的,才往嘴里送。 “嘎嘣。” 一口咬下去的那种酥脆伴随着玉米的甜香瞬间在口腔内炸开,香的总厨都昏过去了。 “总厨!” “总厨!” “总厨你醒醒啊!” 孟寡妇忙道,“这!这!枝枝,他怎么晕过去了?他没事吧?” 当然没事! 大约也就过了三秒钟的时候,总厨缓缓地醒过来,眸底充斥着泪水,他站起来大声的说道,“太好吃了!太好吃了!这道玉米烙真的是太好吃了!我从来没有吃过如此香甜美味让人觉得幸福的食物,真的太好吃了!” 所有人蜂拥而上,抢夺那一盘玉米烙。 “太子到!” 众人齐齐跪下。 顾嘉璟走进来,站定后不由得说道,“什么味道如此香甜?” “是玉米烙!”楼里的伙计对顾嘉璟道,“启禀太子,就在刚刚,我家掌柜的做出了这世间最美味的食物,玉米烙!” 顾嘉璟点了点头,“刚好本太子饿了。”他道,“便上一道玉米烙吧。”他说毕,上前请宋枝枝起身,低声同她道,“我是专门来看你的,想同你说说话。” “来人,请太子前去祥字号厢房。”宋枝枝如此说的同时,对顾嘉璟道,“我待会儿便到。” “恩。” 玉米烙是新菜,需要黄油和沙拉酱,只能是宋枝枝亲自来做,她做的时候,让总厨和下面的厨师在一旁看着,待她做好,拿去给顾嘉璟,其余人自己练习。 “咚咚咚!” “进。” 宋枝枝端着玉米烙走进屋内,待她将手里的菜放下,这才在顾嘉璟的面前坐下,她伸手指着玉米烙,对他说道,“这道菜要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顾嘉璟看着眼前的刀叉犯了难,“这是什么餐具?为何我从前没有见过?” “这是刀叉,我教你用。” 宋枝枝起身走近顾嘉璟,在他的旁边坐下,认真的教他如何使用刀叉。 “你看,就像这样,切下来的玉米烙再用叉子插住。”她将叉子递给顾嘉璟,上面有一块玉米烙,“给你,尝尝看。” 顾嘉璟接过叉子,却并没有立刻去吃,而是认真的盯着宋枝枝,“枝枝,我问你,你这道菜,我是第一个吃的客人么?” “是啊!” 顾嘉璟忍俊不禁,“真好,我觉得自己很幸运。”他好整以暇道,“枝枝,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顾嘉璟道,“往后你的酒楼只要是出了新菜式,就让我第一个品尝,好么?” 顾嘉璟的要求并不无礼,更何况他是太子。 “好,没问题!” 顾嘉璟内心的喜悦溢于言表。 “那我就尝一尝你亲手所做的玉米烙。”顾嘉璟说着,将玉米烙送入口中,越吃越觉得喜悦,越吃越觉得好吃。他毫不客气的将一整盘玉米烙全部都吃光了。 “真的很好吃,枝枝,如果你这道菜能够进入皇宫就好了,若父皇能够吃到,他一定会非常喜悦。” 宋枝枝道,“我这不过是一些雕虫小技,如何能和皇宫里的御膳房相提并论?” “枝枝,你太过自谦。” 顾嘉璟又道,“武大人的案子,是你帮助三弟破案的?” 据宋枝枝所知,顾嘉璟与顾青裴并不和睦。顾嘉璟对她再好,他都是太子,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不能忘记他的身份。 “不是。”宋枝枝道,“是王爷夸大其词。” “三弟向来不是一个会夸大其词的人。”顾嘉璟道,“但凡他说的话,做的事,都是实实在在的。想必,枝枝,你是真的得到了他的认可。” “只是,我不明白,你们是如何认识的?” “我和他......”宋枝枝想了想,说道,“不过是很偶然的机会罢了,再说!王爷也是因为得知我是皇上亲封的御医,这才请我帮忙看武大人的尸体,我本无意协助破案,更担心弄巧成拙,却误打误撞,帮了王爷而已。” 顾嘉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枝枝,你能不能再答应我一件事?” “太子请讲。” 顾嘉璟伸手握住了宋枝枝的手,稍稍用力将宋枝枝的手攥在自己的手心里,“枝枝,三弟他脾气不大好,性情暴戾,我担心他会伤害到你,所以你答应我,往后不要与他再来往,好么?” 宋枝枝本来就不喜欢顾青裴,要不是因为他是宋青山,她才不会跟他有任何的交集。 “太子放心好了,我一介民妇,如何能与齐天王频繁来往?他若来我这酒楼吃饭,我也只当他是客人一般对待,与他之间,绝无私下的来往。” 顾嘉璟一阵安心,“枝枝,如此便好。” “宋枝枝你给我出来!你纵容你儿子把我侄子关进茅房,害他一不小心掉进茅坑,差点被淹死,你怎么这么恶毒啊?” “宋枝枝!宋枝枝!” “宋枝枝在哪儿,让她赶紧出来!” 宋枝枝让顾嘉璟稍安勿躁,自己则起身离开,出了房门,来到楼下,方知是京城第一首富家的夫人雷氏前来叫骂。 “你是宋枝枝?”雷氏身形健壮,声音粗哑,若非她穿着女装,戴着金冠发簪,倒要被人认作是男子了。 “我是宋枝枝。” “好你个宋枝枝,也不知是从哪儿来的乡下野人,竟然欺负到我雷家头上,今日我要你好看!”雷氏说着话,抡起手中的铁棒锤朝着宋枝枝的身上砸去。 宾客看热闹的看热闹,躲藏的躲藏,一时之间,大厅内乱作一团。 宋枝枝后退一步,琼江玉露现身与雷氏缠斗在一起。 她双手环胸,靠着桌子,看戏。 “宋枝枝你这个毒妇,还请了打手,看我不打烂他们的脑袋!”雷氏嚷嚷着,气势更盛,下手更狠。 “琼江玉露,我花了那么多银子请你们保护我,若今日一战你们输了,那你们在打手界的名声算是毁了!我瞎了眼倒是不要紧,只怕日后再也没人敢请你们!”宋枝枝轻飘飘的说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啥是空白期 “掌柜的放心!”琼江玉露齐声回应宋枝枝,他们一个用剑,一个用鞭子,对雷氏围追堵截,没一会儿的功夫雷氏就落了下风。 宋枝枝很满意,勾唇一笑。 “宋枝枝你真像一只缩头乌龟,自己不敢跟我打,让你的人跟我打!有本事你就亲自跟我打,藏在后面算什么?” 宋枝枝道,“你若连他们都打不赢,也不配让我出手。” “下作的贱妇!我饶不了你!” 可雷氏还是败了,被琼江玉露打出宋氏酒楼,打的她手里的兵器都掉了,她顾不得捡起兵器,冲着这宋氏酒楼的大门嚷嚷道,“宋枝枝,咱们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你给我等着!”说毕,转身跑了。 宋枝枝吩咐宾客散去,对琼江玉露道,“你们做得好,今晚晚饭加鸡腿。” “退下吧。” “是,掌柜的!” 两人离去之后,宋枝枝复又回到厢房,此时顾嘉璟已经将玉米烙吃完了,正用帕子擦着嘴角,随后,他将帕子四四方方的叠好,放在桌子上,抬眸看向宋枝枝道,“枝枝,雷氏走了?” “走了!” 顾嘉璟又问,“你怕她么?” “不怕!有什么好怕的?” “好。”如此,顾嘉璟就暂时先不对宋枝枝提供帮助了。 “咚咚咚。” “进!” 门被从外面推开后,走进来一个人,此人手中抱着一盆蓝白相间的花,很是漂亮。 宋枝枝立刻被吸引住了。 “好美的花。” “枝枝,送你的。” 宋枝枝愣了一下,随即,顾嘉璟的侍从将花放在宋枝枝的面前,她忍不住看了又看——这盆花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清新和浪漫,花朵全部绽放,花蕊是淡黄色,紧接着是柔软的白色花瓣,可神奇的是,花瓣的顶部确实清雅的蓝色,一朵花有三色,她忍不住想,这是什么花? “枝枝,这盆花的名字叫做碎冰蓝。” 顾嘉璟说完,宋枝枝心神一动,真心觉得花如其名。 “太好看了!”宋枝枝道,“这么稀有的品种,一定不便宜。”看着顾嘉璟,她说道,“殿下,这花我不能收。” “不可以。”顾嘉璟道,“从前你就对我说过,你喜欢蓝色的花,而这盆碎冰蓝我找了许久,费了好些心血,纵然价钱不菲,可能够送给你,令你日日都见到,那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顾嘉璟如此情真意切,宋枝枝实在是不好拒绝。 “那好,我收下。” 顾嘉璟微微点头,面容之上满是喜悦。 顾嘉璟临走之前,站在三楼楼梯上,以太子身份对所有宾客说道,“宋氏酒楼的新菜玉米烙堪称一绝,大家可都要尝尝!” 顾嘉璟温润如玉,早有美名传出,京城女子向往一见。如今顾嘉璟主动现身,推荐大家尝尝宋氏酒楼的新菜,一时之间,女子们为了讨好顾嘉璟,男子们为了能够吃到太子吃过的菜,争抢着要玉米烙,以至于三日内,宋枝枝花银子买的那一整个摊子的玉米全部都用完,仍供不应求。 城郊区更有写信来的,说是希望尝尝玉米烙,可他们离得远,不好为了一块玉米烙往城中心跑,宋枝枝在冥思苦想了好几天以后,决定着手开展外卖业。 这事儿不好弄,最重要的是宋枝枝一点儿经验也没有! 她为了了解现代的外卖业,在某宝上买了好几本书,同时在叫外卖的时候跟商家和骑手聊天,努力的钻营这个对她来说新鲜的行业。 一个月后,她制定了一个送餐的流程。 想吃玉米烙或者其他菜的客官先写信给她,她收到信后,会吩咐厨房做餐,而她酒楼里早就安排好了固定的人负责送餐,等到厨房把餐做好,送餐的伙计就骑着快马前去送餐。 一切准备就绪,宋枝枝就在酒楼门口贴了一张告示,让来往的人须知。 “宋掌柜,你的信!” 宋枝枝将告示贴出的次日,就收到了信,信上提到要吃玉米烙、糖醋猪脚、番茄牛腩、皮蛋瘦肉粥。地址写在信的末尾,银子和信一起装在一个一次性布袋里。 宋枝枝将信上的四个菜誊写到一张小纸条上,让伙计送去厨房,半个时辰后所有菜全部都做出来,宋枝枝亲自将这些菜放进她在某宝上购买的一次性保温袋内,后交给店内的伙计,“骑马稳当着点儿,别冒冒失失的!去吧!” “是!掌柜的!” 伙计刚走,方才送信的信使又来了,哗啦啦的倒了一桌子,说道,“方才没有全部将你的分拣出来,如今都拣出来了,没想到宋掌柜的信这么多!哦!还怪沉的,也不知道里面还装了什么?” 信使说完,转身就走,宋枝枝忙拉住他,说道,“你做事规矩,我很喜欢你这样的人!”说着,从袖子内掏出一两银子,“今日你给我送了这么多信,辛苦你了!往后只怕还要多多劳烦你!” 信使非不要,宋枝枝硬将银子塞给了他。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宋掌柜!宋掌柜放心好了,往后只要是你的信件,我会更加用心。” “谢谢信使!” 等信使离开以后,宋枝枝前去查看那些信,所有的信,全部都是叫菜的信。 “媚娘,你在干什么?过来帮帮我!” “来了!” 孟寡妇来时,看到柜台上摆着的全是银子,惊了一下,“枝枝,这!这银子都是哪儿来的?” “外卖。”宋枝枝一边清点银子,一边吩咐孟寡妇将信上的菜名誊写下来送去厨房。 “外卖这么挣钱啊?”孟寡妇拿了笔准备誊写,不禁说道,“枝枝,那咱酒楼来银子也太快了!” 宋枝枝伸手捂了一下她的嘴,“财不外露,更何况,对于京城来说,这是个新兴的商机,接下来,很快就会有人嗅到这里面有利可图,我们得在这段空白期内挣足够多的银子!” “啥是空白期?”孟寡妇道,“我是个没学问的人,尤其是枝枝你经常说的话,我都听不懂。” “没事,你赶紧写写把纸条送去厨房,这些菜今天必须送到客人手里。” “哦!好!”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女流之辈 当天晚上,裁缝铺把宋枝枝定制的黄色坎肩儿送来,宋枝枝给每一个送餐的伙计发了一件儿,说道,“往后,这就是你们的工作服,送餐期间,全都穿这个,替换的等过段时间我再给你们。” “是!掌柜的!” 因为宋枝枝此举让古人也做到了足不出户就能吃到美食,一时间风靡整个京城,宋枝枝趁热打铁,又招了五十个送餐的伙计,让他们一个人负责一片区域,很快,京城的大街小巷全都是穿着黄色坎肩儿送餐的伙计。 此事惊动了京城首富李老爷。 李老爷名叫李骋,靠首饰发家,他手上有一颗蓝宝石,乃是镇家之宝,价值可抵一个国。 京城的大街小巷突然出现这么多身穿黄色坎肩儿的人,他因敏锐的商业嗅觉而差人前去打听,一打听才知道,这些人竟然全部都是宋氏酒楼里的伙计。 在宋氏酒楼没有出现之前,京城内规模最大的酒楼是他名下的,如今却屈居第二。 他又听闻这宋氏酒楼的掌柜的不过是一名乡村野妇,传闻中她出入京都还当过妓女,一时间更加好奇。 所以,李老爷回家后第一时间给宋枝枝送去了请帖,请她来李家做客。 那请帖宋枝枝看到了,可被她丢到一旁去了。 这还是第一次李老爷请人家吃饭人家不来的,他心中恼怒,脸上却不显露,这日临近晌午,亲自来了这宋氏酒楼。 “掌柜的你看,那个人好像不是一般人!” 张子发现了李骋,对着柜台内的宋枝枝低低的说了一声之后,还伸手往门口指了指。 “确实不是一般人!”那是京城首富李骋。 宋枝枝又是如何得知的他? 自从那日雷氏前来闹过之后,她就调查了雷氏的背景,雷氏的夫君正是李骋。也是为什么,宋枝枝将李骋命人送来的请帖丢到一旁的原因。 “张子,你去迎接他,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便是。” 张子点头道,“是,掌柜的!” 张子照着宋枝枝的吩咐迎上前去,笑着招呼,请李骋前去厢房落座。待李骋坐下之后,他身边的官家对张子道,“我们老爷乃是京城首富李老爷,你不配在此伺候,去请你们掌柜的来!” 张子被吓了一大跳,忙退了出去,去找宋枝枝。 “掌柜的!那人是李骋,京城首富!您!您!您是不是得亲自前去照顾?” 宋枝枝念头一转,看着张子,“他要求的?” “他身边的管家说,我不配在那儿伺候,让您去。” “还真是狗眼看人低啊!不过,有什么样的奴才,就有什么样的主子!”宋枝枝吩咐张子看好柜台,自己则提着裙子上了楼梯,来到厢房门外。 “咚咚咚。” “进。” 宋枝枝推门走进去,待她在李骋的面前站定,还算客气的说道,“这位客官,您想点些什么菜?若是想吃些稀罕的,我们这儿稀罕的菜可不少!” 李骋上下打量着宋枝枝,倒还有几分姿色。 “你便是这宋氏酒楼的掌柜的?”李骋的管家询问宋枝枝。 “正是!” 随即,管家将一个长条的盒子放在宋枝枝的面前,又当着她的面打开。 等宋枝枝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吃了一惊——竟然是一整盒的金条! “哼!”李骋很满意宋枝枝脸上吃惊的表情。 管家此时说道,“我家老爷要买下你这宋氏酒楼,宋掌柜,你看这些金条够不够?” 够你妈! 宋枝枝就猜到了李骋来者不善,这是看她生意火热,要断了她的后路啊! “我这酒楼,无论李老爷出多少金条,我都不卖。” “宋枝枝你怎么不识好歹?我家老爷肯买你这破烂地方,那是给你面子!怎么着?给脸不要脸是不是?”管家道,“来人!架住她!今日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五六个人冲进来,围住宋枝枝。 与此同时,琼江玉露走进来,直接对那五六个人动手,顷刻间,这五六个人趴在了地上。 “宋枝枝,你太无法无天了你!” 宋枝枝看着管家,“无法无天的是你们。” “酒楼我有权利不卖,可你们要逼我卖,究竟是谁无法无天?” 管家面露难色,只好朝着李骋看过去,李骋勾唇一笑,冲着宋枝枝拍了拍手,“宋掌柜好胆识!竟与我这大半辈子见过的女子都不同!好,很好!” “那宋掌柜且说说,多少银子肯卖?” “我说了,多少银子都不卖!” 李骋道,“我乃首富,能出的起最高的价格买你这酒楼。你且想想,你是女子,迟早要嫁人,嫁了人,只怕就不能继续做生意,到时候,还不知你这酒楼是什么光景,你若现在不卖,只怕到了那个时候会后悔!” “李老爷还真是有心,连我嫁人以后的事儿都考虑到了。”宋枝枝笑道,“只可惜,我孩子都有了,不着急再嫁,这生意我打算做一辈子,说不定有一天,就能超越李老爷你!” “啪!”的一声,李骋拍案而起,怒视着宋枝枝,“你一见女流之辈,怎能如此猖狂?” “怎么?你看不起女人啊?”宋枝枝道,“李骋,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和我,从我做生意的第一天起我们就是竞争对手,别妄想买我的酒楼,我还想着超越你,成为首富呢!” 李骋气的鼻孔出气,“你想超越我在京城的地位,宋枝枝,你做梦去吧!”他丢下这句话,怒气冲冲的离开。 李骋回到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动用自己在京城的所有人脉,令宋枝枝的酒楼买不到每日必用的新鲜蔬菜、各种调味、鸡鸭鱼羊肉。 只可惜,李骋不知道宋枝枝有某宝,某宝上什么买不到? 线下买不到,宋枝枝就线上买,有外卖业的加持,酒楼的生意越来越好。 某一日,皇上想改口味,御膳房悄悄的叫了宋氏酒楼的外卖,菜色有:玉米烙、清蒸龙虾、战斧牛排、蛤蜊汤、鲜虾烩饭。 皇宫规矩森严,吃饭更是食不过三,可这日皇上和皇后两人竟然将满桌子的菜给吃完了,惊呆了一旁伺候的太监宫女。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宋掌柜怎么害羞了 当时,皇上就下令赏赐御膳房的每个人,每人一百两银子。 自此,只要皇上想改口味,吃点新鲜的,御膳房的总厨就悄悄的叫宋氏酒楼的外卖。 “今日是家宴,青裴,嘉璟,你们可要多吃啊!”顾青裴和顾嘉璟是皇上最为看重的皇子,自从吃了清蒸龙虾,他觉得美味无比之后,就在家宴这日,吩咐御膳房亲自为两人准备此菜。 顾青裴看着眼前的菜,立刻想到宋枝枝。 “父皇可知,这清蒸龙虾出自何处?” 一旁的顾嘉璟突然开口,顾青裴朝着他看过去,心中暗想:难不成太子与宋枝枝之间也有往来? “不是御膳房的新菜么?”皇上如此说道。 顾嘉璟道,“这菜出自宋氏酒楼,整个京城,也只有宋氏酒楼有这道菜,乃是宋枝枝的拿手好菜。” 皇上一听,怒了! “如此说来,御书房的人骗了朕?” 皇威是不容许被践踏的,皇上当即下令,处死御书房所有人,又对顾嘉璟道,“听你的口气,与那宋枝枝很是要好,朕倒是没想到,她不仅医术高明,还做得一手好菜。明日正是大年初一,你请她来宫中做菜。” 顾嘉璟点头应道,“是,父皇。” 一旁的顾青裴脸色渐渐的沉了下来——那宋枝枝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她未来夫君么?怎么还和太子打得火热!果然是水性杨花的女子。 他悄悄离席,乘着夜色去找宋枝枝算账。 “哇!娘亲剪的小兔子好棒哦!”陈小芳从宋枝枝的手中接过剪纸兔子,喜欢的不得了,她伸手指着念青,对宋枝枝道,“娘亲可以把念青的样子剪出来么?女儿想把念青贴在窗户上!” “这个嘛......有点难度。”宋枝枝对陈小芳笑着说道,“不过娘亲会试试!” “好了小芳,已经很晚了,你早点睡,等你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可能不仅仅有念青的剪纸,还有新衣服、烟花!” “哇!”陈小芳抱着念青对宋枝枝说道,“娘亲,女儿兴奋的睡不着!” “那娘亲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好!好!”陈小芳抱着念青拍手叫好! 等宋枝枝将陈小芳给哄睡着之后,孟寡妇来了,对她说陈大鹏和陈二树已经睡下了。 “那你也去睡吧,不早了,明日还要起五更。” 孟寡妇道,“在陈家村的时候,起五更还能去婆家坐坐,如今到了这城里,起了五更反而不知道该去做什么了。” “城里好玩儿的才多呢!”宋枝枝道,“明日咱们早起之后,就带着娃娃们去城里玩儿。我听说城里的龙王庙可热闹了,每年大年初一前去上香的人特别多。还有碧湖坐船看景、灯会,等等等等!” “枝枝,我能跟着你,真是我的福气!”孟寡妇由衷的说道。 “想那么多干什么?咱们一起用劲儿把咱们的日子过好就是!” “是。” 孟寡妇去睡了,宋枝枝来到前头楼里,上上下下的检查一遍。楼里的伙计,包括陈二树和陈小芳的老师,甚至是琼江玉露都被宋枝枝给放了年假。 小芝是孤儿,同孟寡妇一样跟着她,方才也去睡了。 “呼!”的一阵风,大门被吹开了一点点,宋枝枝走过去,正准备关门,突然一阵很大的力道推门进来。 她怔愣之时,那人脱下身上的披风,露出面容来。 奇了!竟然是顾青裴。 “更深露重,王爷怎么来了?” “哼!”顾青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找了把椅子坐下,他面色沉沉,冷声道,“本王饿了!” “......”都放假了,谁给他做饭吃? “王爷,你看我这楼上楼下空空荡荡的,今夜是除夕,伙计们都回去了,厨房都空了,您......” 顾青裴盯着她,“你给本王做。” 宋枝枝双手环胸,看着他,“凭什么?我这酒楼都歇业了,你凭什么如此蛮不讲理?” “就凭本王是王爷!” “王爷就可以无理取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那还有没有天理了?” 宋枝枝指着门外又道,“若王爷眼下速速离去,想来回了自己家,多得是人愿意围着王爷转!” “王爷,你请吧!” 顾青裴盯着宋枝枝,“你做还是不做?” “不做!” 顾青裴起身往后院去了,一面走一面说,“你家小女儿还未睡吧?她不是最喜欢本王么?” “顾青裴你给我站住!”宋枝枝冲上前去拦住他,“你拿小芳威胁我?” “那你做还是不做?” 宋枝枝气的咬紧牙关,攥着拳头,“好!我做!我做行了吧?”说毕,她转身去了厨房。 顾青裴看着她怒气冲冲的背影,勾了勾唇角。 为了不至于让顾青裴吵醒陈小芳,宋枝枝只好为了他一个人重新开了火,做了玉米烙给他。 等宋枝枝把菜拿上来后,顾青裴盯着盘子里金黄的玉米粒看了半天,“这就是你那道名动京城的玉米烙?” “嗯。”宋枝枝没好气的应声。 “这......” “没毒,吃吧!” 宋枝枝大声一吼,顾青裴沉下了脸,“没人敢如此对待本王。” “那你就让冷炎杀了我啊!” 顾青裴却道,“可你确实比寻常女子有趣的多!” “别!您还是觉得我可恶比较好。” “咕噜噜。” 皇宫的宴席上美味佳肴虽然很多,顾青裴却都吃腻了,再加上皇上提及宋枝枝,顾嘉璟又与宋枝枝熟识,他气不顺,一口没吃就跑来了这里。 此时他没力气和宋枝枝拌嘴,他只想赶紧吃点东西。 “这餐具如何使用?” “左手拿叉子,右手拿刀。” 顾青裴试了几次,仍然很笨拙。 宋枝枝看的着急,从他手中夺过刀叉,亲自示范给他。 “你看!得像这样,手要拿稳,右手的刀子用来切玉米烙,然后再用叉子来吃!”她将切好的插在叉子上,习惯性的递到身边人的嘴边,“张嘴,啊!” 四目相对,顾青裴眸底有探究的光,宋枝枝突然回过神,忙把刀叉放下。 她是怎么回事? 顾青裴不是宋青山,她以后再也不教任何人使用刀叉了! “宋掌柜怎么反倒害羞了?” “我没有!”可她的脸颊确实红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放烟花 顾青裴实在是饿了,拿起刀叉,有模有样的吃起了玉米烙。 等他吃完,宋枝枝拿走刀叉盘子,顺便洗了。她以为顾青裴肯定早走了,可等她出来的时候,他竟然坐在那儿喝茶。 “王爷还不回家去么?” 顾青裴慢悠悠的喝着茶,不说话。 宋枝枝没好气道,“王爷可以随便坐在这儿喝茶,只是小妇人得去睡了。” “站住!” 宋枝枝只能站在原地。 这时,顾青裴来到宋枝枝的面前,看着她,“本王准你去睡了?” “你还想怎么样?” 顾青裴道,“反正离天亮只剩下一个时辰,本王也没必要跑来跑去,可本王不想一个人待在这儿。” 冷炎躲藏在暗处,打算眯一会儿,听到顾青裴如此说,睁开了双眼,心想:王爷不是最喜欢独处的么? “你想不想回去,想不想待在这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是宋掌柜你的地方,你若不在这儿,本王如何安心?” “哦!”宋枝枝道,“那你尽管放心,我不会怀疑你偷这儿的东西!这一楼你随便晃荡,趴桌子上睡都没关系,我得回去睡觉了!” 宋枝枝抬脚要走,顾青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宋枝枝实在是烦了,转身推了顾青裴一下,谁知这顾青裴没料到宋枝枝会如此,“咚”的一声,仰躺着倒在地上。 “......”他怎么这么弱? “王爷?王爷?王爷?” 宋枝枝忙蹲在顾青裴的身边,连着喊了他好几声,“不是吧!顾青裴,你这是要碰瓷我是不是?” 想到这儿,宋枝枝一把抓住顾青裴的肩膀,猛地摇晃着他,“你醒醒!你给我醒过来!” “枝枝,别摇了,我头晕。” 宋枝枝吓得一把丢开了顾青裴,退出去好远。 这时,顾青裴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揉着发胀的脑袋,“枝枝,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快过来!” “......”宋枝枝在短暂的深思之后质问顾青裴,“你是谁?” “枝枝,我是青山啊!” “宋青山!”宋枝枝忙来到顾青裴的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你是宋青山?真的是宋青山?” “枝枝,这还能有假?” “可是......” 宋青山一把将宋枝枝给抱住,“枝枝,我好想你!” 在宋枝枝的心里,有无数的疑问,可此时此刻被宋青山抱着,她又不敢问,她害怕自己一问,眼前的宋青山就会消失不见。 “枝枝,今日是除夕是不是?”宋青山看着满屋子的红灯笼说道,“枝枝,我还记得我们一起过的那个除夕,那天......” 顾青裴说出了从前所有的事情,令宋枝枝不得不相信他就是真的宋青山。 除了宋青山以外,天底下没有第二个男人同宋枝枝在这异世界里过过除夕。 那日的美好,历历在目。 他回来了! 他回来了! 他终于回来了! “枝枝,你看起来瘦了,你一定吃了很多苦是不是?”宋青山怜惜的摸着宋枝枝的脸,“枝枝,我应该在你身边的,无论如何,我都应该在你身边的......” 宋枝枝一把抓住他的手,问道,“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而别?你知不知道......” “主子!”冷炎突然现身,“您该回去了!” 宋枝枝实在害怕再一次失去宋青山,立刻挡在他的面前,对冷炎道,“不可能!他绝不可能跟你走!他是宋青山,不是顾青裴!” “呃!” 在宋枝枝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嘶吼。 宋枝枝忙转过身,看到顾青裴痛苦的捂着头,他身体重心不稳,朝着一旁倒去。宋枝枝眼疾手快忙扶住了他,又紧紧的抱住他,“冷静点,我在!青山我在!”宋枝枝考虑的是,只要能让他冷静下来,自己就有办法查看他的情况,帮他诊治。 “宋掌柜,是谁说男女授受不亲?如今你这样抱着本王,意欲何为?” 宋枝枝立刻看向怀中的男人,当对上一双冷酷的双眸之后,她询问道,“你是顾青裴?不是宋青山?” “放肆!”顾青裴雷霆盛怒,“宋枝枝,你又将本王认作是旁人!”他一把将宋枝枝推开,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冷炎跟随顾青裴离去,走之前对宋枝枝说道,“今晚所发生的事情,你最好是别告诉任何人,如果希望好好活着的话。” 面对威胁,宋枝枝的第一反应是,看来冷炎之前就经历过顾青裴这样的状态,难道......是他体内两种相互冲撞牵制的毒导致的? 一阵冷风吹在宋枝枝的脸上,她回过神,觉得冷,后知后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心底的悲鸣一圈一圈的放大。 不行!她不能让这种情况继续发展下去,既然顾青裴就是宋青山,既然他还记得自己,那她就一定要让宋青山回到自己的身边! “掌柜的,你在干嘛呀?”小芝刚睡醒,这会儿离五更天只有片刻的时辰,她揉着眼,有点儿半梦半醒,“掌柜的,你不是交代我让我放烟花的么?难不成,你改变主意了?” 宋枝枝一夜没睡,这会儿也不困了。 “恩,我改变主意了。”她道,“我来放,你去把媚娘、娃娃他们给叫醒。” “哦!好!那我去了掌柜的!”小芝说完,转身去了后院。 宋枝枝将过年前就准备好的所有烟花摆放在酒楼的门口,等摆放整齐之后,小芝、娃娃们、孟寡妇也都到了。 她用蜡烛将烟花点燃,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烟花一个接一个的在空中炸开,绚烂无比。 这时候,街坊们陆陆续续也都醒了,可他们大多都是放炮仗,哪儿见过这么大的烟花啊!一个个放完自家的炮仗以后,一传十十传百的,全都来宋枝枝家酒楼外看烟花了。 “这可比首富家去年放的烟花还大呀!可见这宋娘子是挣着银子了!过完年咱也去宋娘子这酒楼里找个事情做,跟着宋娘子,保管吃穿不愁啊!” “就是说啊!我还听宋氏酒楼里的人说,宋娘子为人可好了,又大方,还善良,待底下做事的伙计可和善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不会逼你 “只是如今宋氏酒楼伙计不少,也不知道能不能进去做事。就怕人家宋氏酒楼要求高,咱们不够格儿啊!” “不够格当店里接客送客的伙计,就当送餐伙计!你是不知道,前两天我还听我隔壁的张婶子说,她儿子给宋氏酒楼里做送餐伙计,一个月挣了二十两银子呢!你想啊,在皇宫里当差的月银都没这么多啊!你说让人羡慕不羡慕!” “啥也别说了,过完年咱兄弟俩一定去试试,也弄个送餐的伙计当当!” “那感情好啊!” “......” 待烟花散去,天色大亮,街坊们走亲戚的走亲戚,串门的串门,干净敞亮的大街小巷都是来来往往穿着新衣服的人。 “走!大鹏、二树、小芳,你们也去换上新衣裳,娘亲和孟姨母带着你们玩儿去!” 宋枝枝如此一说,三小只高兴的不得了,一窝蜂的朝着后院跑去。 孟寡妇笑着叮嘱道,“小心点儿,别摔了!” “那我就在家看门好了!”小芝道。 “别啊!”宋枝枝对小芝说道,“看什么门?多无趣!大门一锁,咱们都去玩儿!你也去把新衣服换上,快去!” 宋枝枝这么一催促,小芝蝴蝶儿似的跑向后院,“换新衣服咯!” “枝枝。” 宋枝枝闻声回过头,当看到一身新衣,面容贵气无双,矜持稳重的顾嘉璟时,吃了一惊,“殿下?殿下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找你。” “找我?” “恩。” 顾嘉璟很快表明了来意。 “可是......”宋枝枝心里犯了难,“今日乃是大年初一,我答应了孩子们,要带他们去玩儿的。若是此时同殿下入宫,恐怕......” “枝枝,你去吧。”孟寡妇走过来,对宋枝枝说道,“相较而言,宫里皇上的旨意自然更重要!反正咱们酒楼到大年初七才会开门,这么长的时间,够我们玩儿的。” “那孩子们那边......” “你放心,我会跟他们好好说说的。”孟寡妇道。 宋枝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那行吧。”她看着眼前顾嘉璟,说道,“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拿一下平时做饭用的刀具。” “恭喜!发财!你们随宋掌柜前去,帮忙拿着东西。”顾嘉璟如此吩咐道。 “是,殿下!” 宋枝枝冲着顾嘉璟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楼里,恭喜和发财紧跟着她。 没一会儿的功夫,宋枝枝从楼里出来了,恭喜和发财手中各拿着刀具和几套吃饭时需要用到的刀叉。 “枝枝,请。” 宋枝枝上了马车,顾嘉璟紧随其后。 在这小小的闭塞的空间里,只有宋枝枝和顾嘉璟,如果空气里全是沉默,会有点尴尬。 宋枝枝刚打算找点话题聊,顾嘉璟笑看着她,“枝枝,我想知道,天底下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宋枝枝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垂眸说道,“殿下谬赞。” “枝枝,我此生中从未见过像你一样的女子。你太特别了,特别到令我魂牵梦萦,哪怕我努力抽出时间来见你,可回宫后,还是久久不能忘怀你我之间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宋枝枝有点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殿下您......您乃是龙子!”宋枝枝磕磕绊绊的说道,“今后,会遇到的特别的女子数不胜数,到时候,您一定能找到自己最中意的!” “可我只中意你。”顾嘉璟道,“我中意你,你知道,可你不喜欢我。寻常女子,若得知我喜欢她,必然欣喜若狂,早就做了我的太子妃。可你不同,你几次三番的拒绝我。” “我......”宋枝枝道,“我们不合适!”她脸上划过不自然的笑容,“殿下,我想认真的考虑考虑入宫后做些什么菜才好,您能......能让我静一会儿么?” “恩。”顾嘉璟面容温润,点了点头。 随即,宋枝枝动了动身子,背对着顾嘉璟,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做些什么菜讨皇上的欢心。 可想着想着,她的思绪就飘到了顾青裴的身上,她开始想,究竟她怎么做,才能让顾青裴恢复他是宋青山时候的记忆。 “难道只有把他带回陈家村,他才有可能恢复那段记忆么?” “枝枝,你在说什么?” “哦!”宋枝枝忙回过头,看着顾嘉璟,“殿下,我没说什么。” “你方才提到陈家村,莫非是找到了自己未来的夫君,要将他带回去?” 宋枝枝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找到。” 顾嘉璟一笑,“枝枝,我倒希望,你永远都找不到。” 永远都找不到...... 顾嘉璟的意思,她自然明白。 只是,她不能答应顾嘉璟,有太多现实的原因。 原因一:她是寡妇,带着三个娃娃,就算顾嘉璟真心待她,皇家呢?皇家不可能接受她。 原因二:她现在已经找到了宋青山,只要让顾青裴恢复那段记忆,她就能和宋青山过上他们约定好的日子,那种日子,是她向往的生活。 原因三:她不喜欢顾嘉璟,感情的事情又不能将就,若因为顾嘉璟温柔美好就要嫁给他,只怕嫁给他之后,她就会后悔。 “殿下还是不要将心思放在我的身上。”宋枝枝道,“我与殿下之间,只能是朋友,绝不可能是相爱之人。” 顾嘉璟的眸底划过一抹受伤,“我明白,枝枝,我不会逼你。” 宋枝枝道,“殿下,对不起。” 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两人换乘宫轿之后,顾嘉璟将宋枝枝送往御膳房,自己则前去御书房回禀皇上。 “恭喜发财我留给你,你可以随意差使他们。” 宋枝枝道,“谢谢殿下,恭送殿下。” 顾嘉璟渐渐远去。 “干什么干什么?今日是大年初一,晚宴尤其重要,你们是什么人?闲杂人等都赶紧滚出去!” 一嬷嬷突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擀面杖,一边挥舞一边大骂,“滚啊!站在这儿干什么?赶紧滚!” 恭喜发财上前一步,对嬷嬷道,“刘嬷嬷,你今日脾气怎么这么大?就不怕冲撞了太子殿下的人么?” 第一百一十八章 谁让你偷听的 “哟!这不是恭喜和发财么?眼下你们可是太子身边的红人,名字也吉利!”刘嬷嬷立刻客气许多,忙问道,“太子殿下的人在哪儿呀?要是是太子的人,那我肯定不敢冲撞呀!” “就在你身后。”恭喜道。 刘嬷嬷忙转过身,当看到宋枝枝时,一眼就看出来宋枝枝不是宫里的人。可她还是对恭喜和发财说,“您二位一旁歇着喝茶去啊!这位娘子要什么,我给什么就是,绝不敢坏了太子的差事!” 恭喜发财离开前对宋枝枝说,“宋掌柜的有什么事就告诉我们,我们就在外头候着。” “恩,好。” 岂料恭喜发财前脚刚离开,刘嬷嬷看宋枝枝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坨屎,“你宫外来的吧?怎么勾搭上太子的?还太子的人!我呸!真是野鸡当自己是凤凰了!” “你不怕我叫恭喜发财进来么?”宋枝枝问刘嬷嬷。 “我怕?这御膳房如今我当家,我怕谁?再说了!就算他们进来,我也会说是你不懂事儿,不明白这宫里的规矩。你坏了宫里的规矩,有的是人处置你!”她随手拿起盘子里摆好的蟠桃,狠狠的咬了一口,桃汁四溅,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你要干嘛赶紧干,干完赶紧走,我瞧着你就觉得晦气!” 宋枝枝心中暗想:皇宫里的势利眼儿还真多!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也多。 她来到刘嬷嬷的面前,伸手夺走了她手里的蟠桃。 “贱人你做什么你?” 宋枝枝举着手中的蟠桃说道,“这是晚上宴会上需要的桃子吧?你吃了皇上皇后嫔妃们的东西,我要是现在把这件事儿说出去,只怕你那舌头就别想再要!” “你个桃子而已,也值得你算计我?” “算计?不!”宋枝枝对刘嬷嬷说道,“你在我眼里还不如一坨屎,你不配让我算计。” “可我此刻实在是觉得你厌烦无比,影响我做菜的心情,你现在就给我滚着出去,要是你滚的我不满意,我就让所有人知道你刘嬷嬷吃了皇上皇后嫔妃们要吃的桃子。” “你!你!你有本事你就真抖搂出去!你一个宫外来的,我看你敢!”刘嬷嬷叫嚷道。 “你如此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自掘坟墓,那我就满足你。”宋枝枝说着,拿着桃子转身出去了。 刘嬷嬷两眼一睁,举着手中的擀面杖就要朝着宋枝枝的头顶砸去。 此等小人行径,宋枝枝如何没有料到,她迅速回头,先是怒视刘嬷嬷一眼,紧接着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 “哎哟!”刘嬷嬷抱着肚子嚎叫道,“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恭喜发财听到动静跑了进来,宋枝枝忙将那蟠桃塞回刘嬷嬷手中,惊慌失措的对跑进来的恭喜发财说道,“刘嬷嬷偷吃了蟠桃,吃太多了,吃的她肚子疼,恭喜发财,这可怎么办呀?” “刘嬷嬷,你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偷吃皇上皇后们的食物,今日我们便送你去慎刑司,你就在慎刑司待一辈子吧你!” 恭喜发财说完,拽着哭天喊地的刘嬷嬷往慎刑司去了。 刘嬷嬷等一走,宋枝枝终于能安心做菜。 她先是查看了一下御膳房内现有的食材,名贵菌类倒是不少,可以做一道鲍汁蒸八菌。百合、芦荟、山药可以做甜品,皇后、太后和嫔妃们一定会很喜欢吃。鸡鸭鱼牛羊肉都有,可以做番茄牛腩,蜜汁猪排,黄焖鸡,鱼的话就做松鼠鱼。 一切准备就绪,宋枝枝一个人忙的是热火朝天。 她来到御书房时还是早上,等她忙完,外头天都黑了。 保险起见,她仍然叫了一份烤鸭,一份海鲜焗饭,现买的大龙虾做的蒜蓉波士顿龙虾,作为主菜。 这些菜的人工费和成本费算下来,至少五百两。 “枝枝,好了么?”顾嘉璟前来查看宋枝枝做菜的情况,刚到门口,就闻到了一阵接着一阵的香气,令人迫不及待的想品尝这些菜。 “好了!”宋枝枝道,“让你的人进来端菜吧!” 恭喜发财打头阵,紧接着,是一对儿一对儿的宫女和太监,相继将一道又一道的美食端走。 等所有的菜都被端走之后,顾嘉璟对宋枝枝说道,“待会儿父皇宣召以后,我来接你。” “嗯,你去吧。” 顾嘉璟离去之后,宋枝枝并没有待在御膳房内等待,她心里头一直想着帮顾青裴恢复记忆,便打算趁着今日皇室家宴,找到顾青裴,跟他好好谈谈。 只是,皇宫太大了,又跟电视上拍的那些的格局都不一样,她竟然走着走着迷路了。 可她想,既然是家宴,人肯定很多,那她只要朝着人多的地方去,一定能找到地方。 “云嫔别躲,这里并没有人,你给我瞧瞧你的新肚兜,可同前几日那件一个花色?” “哎呀别闹!我痒痒,哎呀!哎呀!殿下,讨厌!” “......” 宋枝枝突然站住了脚。 殿下? 顾嘉璟? 不不不!顾嘉璟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同皇上的嫔妃私会。 她想弄清楚,所以悄悄靠近草丛,谁知突然踩进一个水坑内,她“哎哟”一声,跌进了花丛里。 “谁在那儿?” 宋枝枝崴了脚,动一下就疼的浑身冒冷汗。 可是,丛中私会的两个人的脚步声却离她越来越近。 “殿下,若逮到此人,杀无赦!” “云嫔说得对,杀无赦!” 宋枝枝心慌的不行,她又不想被两人发现,又很想看看云嫔口中的“殿下”究竟是不是顾嘉璟。 思来想去,她忍着剧痛,不怕死的动了动子。 “别动!跟本王过来!” 等宋枝枝回过神,她已经被顾青裴紧紧地抱着,躲在了一面墙之后。 “哎呀殿下,是野猫呢!” “我已全无兴致,你走吧,去伺候父皇去吧。” “......” 两人渐渐远去。 “顾青裴你放开我!” 宋枝枝赶紧推开眼前的男子,谁料手腕被他死死攥着,“怎么?利用完本王就要丢弃了?” “谁利用你了?” 顾青裴一个转身,将宋枝枝按在墙上,借着月光,看清楚她的脸,逼问道,“谁让你偷听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开开眼界 “你什么意思?我哪儿是偷听?我只是无意经过,所以才......” “是么?本王怎么觉得是你身边许久没有男子,万分饥渴,这才偷听旁人私会。” “呸!”宋枝枝瞪着他,“你说的也太恶心了!我根本就不是那种人!” “那你是那种人?” “我是......”宋枝枝心中气愤,“王爷,我是哪种人,王爷不需要知道。眼下王爷将我逼在墙角,就不怕被人看到误会?即便王爷脸皮厚不怕,我却还要脸面!” “王爷,请你速速放开我!” “若本王不肯呢?” 宋枝枝抬眸瞪着他,“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说毕,她抬脚朝着他某处踹去。 顾青裴闪身躲开,拉着宋枝枝将她扔去一旁的树上,又紧随其后,揽着她的腰身与她一同在树上坐下。 “......”什么情况?她怎么上树了? “宋掌柜似乎很在意太子。” 宋枝枝心中暗想:他说着话是什么意思? 顾青裴又道,“方才丛中私会之人,正是太子与云嫔。” “你胡说八道!”宋枝枝道,“殿下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顾青裴,你别以小人之心料定别人都是恶人!” “若不是他,云嫔为何称他为殿下?” “其他皇子难道就不能称之为殿下了?”宋枝枝看着顾青裴道,“你是当今皇上三子,自然也可以被称为三殿下。如果你此时此刻不在我身边,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怀疑,你就是与云嫔私会之人。” 顾青裴眉头深皱,“你当本王是那类小人?” “难道不是?” 顾青裴气的攥紧了拳头,“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扔你下去。” “随便!” 顾青裴忽而抓住宋枝枝肩膀上的衣服,将她整个人拽起来,又往下放。 “啊!” 下一秒,宋枝枝连忙捂住嘴。 这里可是皇宫,她要是这么大呼小叫的,肯定惹是非。 “顾青裴,你放开我!” “你确定?” 宋枝枝忙改口,“别!你别放手!” 顾青裴道,“本王以为你多厉害呢!”说话间,将宋枝枝拉了回来,又见宋枝枝好似劫后重生一般不停地拍着胸口,愈发觉得她好笑。 “顾青裴,我原还想着帮你恢复记忆,如今看来,只怕你记忆没恢复,我就已经被你玩儿死了,我......” “有人来了。” 等宋枝枝回过神,她已经在树下,顾青裴消失不见。 “宋掌柜,您可让我们好找!皇上太后吃了您做的菜,赞不绝口,要见您,您请吧!” 顾青裴确实已经离开,看来方才自己所说的话,他也没有听到。 “好,请前面带路。” 皇上这一次见到宋枝枝,比上次宋枝枝给他瞧看头疼还要亲切,当着那么多的皇亲国戚,他好不吝啬的夸奖宋枝枝道,“宋娘子属实是厉害!酒楼掌柜做得!郎中做得!如今这菜做的也如此好吃。宋娘子虽来自民间,可若朕的皇子们其中一个能娶到宋娘子,也算是我们皇家的福气了!” “皇上所言多有鼓励,民妇会做得更好,只是嫁与皇子属实不敢,民妇就只是一介乡野村妇,配不上皇子。”宋枝枝连忙说道。 虽然是皇室家宴,却也请了几位朝中重臣。丞相算其中一位,叶轻音被丞相带入宫中,一同参加宴会。 皇上如此褒奖宋枝枝,叶轻音很是不甘心。 她忽而起身说道,“皇上龙恩浩荡,今日轻音有幸能够参加皇室家宴,来之前特地准备了一段舞蹈献给皇上、太后、皇后与众位妃嫔娘娘们。”她说完,乐师奏乐,伴舞女子纷纷上台,叶轻音一席白色纱衣,被簇拥着,翩翩起舞。 宋枝枝这会儿被挤到了旁边,可这小角落里,她却自得其乐。 “父皇说你能嫁给皇子,你可千万别当真,宋枝枝,你得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偏巧宋枝枝站的这个位置离顾青裴很近,他竟然又来招惹她。 “王爷还是顾着点自己吧,你那叶妹妹的眼睛都快长到你的身上了!” “怎么?宋掌柜这是吃醋了?” “我吃哪门子的醋?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顾青裴瞧着她,很是认真,“不是你自己说,本王乃是你未来夫君么?” “王爷,求您要点儿脸吧。”宋枝枝咬牙切齿的说道。 可王爷就是王爷,宋枝枝把话说重了,他生起气来,是很恐怖的。 就在宋枝枝察觉到顾青裴有一丁点儿要发作的苗头时,她就赶紧挪到了顾嘉璟的身后,以求自保。 “枝枝,今日的龙虾竟比从前吃的都要好吃。”顾嘉璟回头柔声的对宋枝枝说道,“枝枝,你的手艺真是厉害。” 顾嘉璟就是顾嘉璟,他绝对不是与云嫔私会之人! “谢谢殿下夸奖。” 宋枝枝感受到一抹能杀死人的目光,想也不想就知道是顾青裴。 她故意不去看他。 “臣女一舞已经结束。”叶轻音道,“皇上,可否允准宋掌柜与臣女一较高下?据说,宋掌柜跳舞跳的极其好,师出有名呢!” “......”别开玩笑了,她根本就不会跳舞好吧! 这个叶轻音,一会儿不难为难为她,她难受是吧! “枝枝,你还会跳舞?” 面对顾嘉璟的询问,宋枝枝只能苦笑了一下。 “宋掌柜何必谦虚?躲在太子身后可不是明智之选,太子最喜欢舞蹈,宋掌柜难道不愿让太子一瞧?听闻宋掌柜与太子乃是好友,莫非......传言有假?”叶轻音的话轻飘飘的传进宋枝枝的耳朵里。 她只能硬着头皮上,来到大殿中央,站在叶轻音的身边。 皇后道,“叶家小姐一舞名动京城,只怕明日一早,民间女子要争相效仿。宋掌柜,你哪怕跳的不如叶家小姐也没有关系。” 皇后面相和善,倒是给了宋枝枝台阶下。可宋枝枝不会如此轻易认输,她要“啪啪”打叶轻音的脸。 她确实不会跳舞,指的是她不会这种古色古香的古典舞。可她会跳拉丁舞,还是上小学的时候被家里逼着学的。 今日,就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开开眼界吧! 第一百二十章 你想怎么死 “那民妇就献丑了!”宋枝枝道。 考虑到在座的各位思想都比较封建,宋枝枝跳拉丁舞之前,就只是将衣袖子给扯掉了,裙子长的有点累赘,她就把裙摆系在了腰上。 周围人议论纷纷,指责她穿着暴露,宋枝枝只当没听见!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想着小时候学拉丁舞的细节,随后,一甩裙摆,热情的舞动了起来。 乐师看都看呆了,早就忘了配乐的事。 可即便宋枝枝只有一个人,也将大殿内的氛围推向了高潮。 等她跳完,大殿内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叶轻音见宋枝枝这叫不上名字的舞蹈能够引起如此大的反响,更加嫉妒,恰巧她身边的婢女也在鼓掌,她狠狠的瞪了过去,吓得婢女们忙收回了手。 “跳的真好!”皇后道,“你这舞蹈很像金国的舞蹈,热情奔放,这令本宫想起小时候跟随父母前去金国游玩小住,那个时候,本宫就喜欢上了金国的舞蹈。实话说,许久未看了!今日一见,金国之游历历在目。” “皇上,不知臣妾是否能够赏赐宋枝枝一样物品。” 皇上点头道,“可以。” 皇后冲着宋枝枝招了招手,宋枝枝忙上前,恭敬的跪在皇后的面前。这时,皇后从宫女手中接过盒子,递给宋枝枝。 “谢皇后娘娘!”宋枝枝接过盒子后如此说道。 “这盒子里的乃是金国耳饰,与你最配。”皇后如此说道。 宋枝枝再次拜谢。 “如此看来,京城第一美人叶轻音叶小姐的舞蹈如今也不能称之为第一了!宋枝枝一舞,才是真正的名动京城!”云嫔看向宋枝枝,“本宫喜爱舞蹈,若有机会,宋掌柜可要教教我啊!” “民妇不敢!” 一旁的叶轻音气的咬牙切齿。 其余的歌舞相继上场,宋枝枝回到顾嘉璟的身后站着。 “枝枝,你真厉害!”顾嘉璟道,“方才你撕破衣袖之时,我曾想上前阻止你,幸而我按耐住了。你方才的舞蹈,确实需要如此,不然显得太过累赘。” “枝枝。”顾嘉璟感叹道,“你真的是能给人带来无限惊喜的女子!” “太子就不要再夸奖我了,我也只不过是寻常人罢了。” 顾青裴就坐在不远处,目光时不时的看过来,落在宋枝枝的身上。 宋枝枝因是厨师,可以早走。她心里确实也记挂着娃娃们,担心娃娃们会因为自己今天没有陪伴他们而不开心。 在她禀明皇上皇后之后,退出大殿。 “宋枝枝你给我站住!” 宋枝枝缓缓地站住了脚,还未回头,叶轻音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宋枝枝你得意什么?你别以为你今天真的赢了我!我是相府嫡女,你是乡村野妇,你永远都不可能赢我!” “好狗不挡道,叶小姐,你挡着我的路了。” “你太猖狂了!”叶轻音指着宋枝枝,“你别以为自己今日收到了皇后所赠的礼物你就可以高人一等了!乡下来的乡巴佬,看见你我就觉得恶心!” 宋枝枝的脸色一点一点的沉下来,“叶轻音,你别给好不要好!” “怎么?威胁我?”叶轻音轻蔑一笑,“我看你敢!” 这里是皇宫,宋枝枝不想把事情闹大,可叶轻音要是自己找死,那她只能让她吃点苦头。 宋枝枝径直朝着前面走去,叶轻音身后的两个老妈子迅速冲上来,抬着手就要去薅宋枝枝的头发,宋枝枝闪身躲开,来到叶轻音的面前,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管好你的奴才!” 叶轻音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打过,这一刻,她的怒火迅速蔓延,伸出手去掐宋枝枝的脖子,“贱人!野妇!你给我去死!” 宋枝枝只是抬了抬手,就挣脱了叶轻音,又一巴掌打在叶轻音的脸上,抬脚踹在她的肚子上。 “啊!” 只见叶轻音飞出去好几米远,身子砸在树上,又坠落下来。 “好......好痛......” 宋枝枝利落的拍了拍手,走了。 “小姐!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叶轻音毕竟娇生惯养,经不起宋枝枝这么大的力气,她挣扎着想起来,可一阵头晕,晕了过去。 “小姐!” 老妈子们一时间六神无主,只能将此事告知丞相大人,又添油加醋的说是宋枝枝先招惹的叶轻音,还把叶轻音给打了,气的丞相大人连夜带人去找宋枝枝。 宋枝枝这会儿还没回家,马车突然猛地一停,她整个人差点跌出去。 “来人!把里面的宋枝枝给我绑了!” 呼啦啦冲上来许多人,将宋枝枝拉扯着从马车上下来,她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已经被套满了麻绳。 “......”借着月色,宋枝枝看清楚了不远处站在人群中的老者,“丞相大人?”什么情况,难道叶轻音被她给打死了,丞相大人前来找她算账了! “带回府里审问!” 丞相大人一声令下,宋枝枝被带走了。 冷炎迅速从昏暗处闪身出来,去将此时告知顾青裴。 “呃啊!呃啊!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 宋枝枝被带入丞相府时,相府管家正在处罚下人,从一旁人的窃窃私语中宋枝枝得知,这名婢女偷了叶轻音的发簪被发现,如今已经被打了个半死,身上全是用发簪扎出来的窟窿,鲜血直流,触目惊心。 只是被发现偷了簪子就如此惩罚,相府的规矩真是森严! 也或许,丞相大人溺爱叶轻音,故而不允许任何人触怒自己的心头肉。 宋枝枝又想到自己——只怕是自己的下场要比那个婢女惨十倍。 “跪下!” 宋枝枝一个没站稳,真跪下了,刚要起来,又被重重地按了下去。 丞相大人冷着脸坐在椅子上,看着宋枝枝,“说吧,你想怎么死?” “我不想死。” “不想死也得死!”丞相大人道,“我家音音被你给打的昏了过去,来人!先给我砍了她一条腿!” “等等!”宋枝枝道,“我并非平白无故打了叶轻音,是她欺负我在先,难道我还不能还手?” 丞相要是想跟宋枝枝讲道理,就不会先对她围追堵截,再下令绑了她,更不会以现在这种形式审问她。 第一百二十一章 砍断她一条腿 “无论如何都是你宋枝枝的错!” “砍人,砍断她一条腿!” 得了! 这丞相大人是不打算跟她讲道理了! “相爷,你要知道你这么做是不对的!好歹我也是五品御医,你如此对我,就不怕皇上知道么?” “无知妇人!”丞相大人站起来指着宋枝枝,说道,“别说你官居五品,就算是官居一品的来了,本相照样打断她的腿!”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相府护卫两人,举着棍子来到宋枝枝的身边。 此时,宋枝枝被按在地上,四个人分别抓着她的双手和双脚。 “丞相大人,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我告诉你,你必定会后悔!我宋枝枝一定杀遍你叶家满门!” “死到临头还大放厥词,本相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丞相大人大手一挥,“给我打!” 护卫手中的棍子高高的举起,又狠狠的落下。 宋枝枝一直拼了命的挣扎。 如果腿断了,那她这辈子就完了! “住手!” 顾青裴突然出现,制止住了护卫,他在宋枝枝身旁站定,冷炎将宋枝枝从地上扶起来。 “参见王爷!”丞相大人对顾青裴的出现感到非常的吃惊,“王爷,夜深了,您怎么来了?” “宋枝枝是本王的朋友,先前还协助本王破过案子。今日之事,丞相大人必须要看在本王的面子上,就此作罢。” “可......”丞相大人说道,“小女还在昏睡,若此时就此作罢,那对小女岂不是太不公平了么?” 顾青裴道,“这件事本王的手下看到了,是叶小姐先挑衅的宋枝枝,宋枝枝不愿自己被欺负才奋起反抗,误伤了叶小姐。” “郎中本王已经为叶小姐请来了。” 此时,郎中上前,对丞相大人说道,“老爷,如今叶小姐已经苏醒,请您过去看看!” 丞相大人抛下一切,迫不及待的去见叶轻音了。 “冷炎,我们走!” 顾青裴带着宋枝枝离开此地。 等宋枝枝上了顾青裴的马车,压在心头的巨石才轰然倒塌,她渐渐冷静,看着顾青裴道,“谢谢你救了我。” “你别以为你如此随便的一句话就足以表达感谢。”顾青裴道。 “我知道。”宋枝枝直截了当的询问顾青裴,“那王爷请说说,想要什么样的谢礼?” “本王现在还没有想起来,等想起来了再告诉你。” 如此也无可厚非。 只是,与此同时,宋枝枝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顾青裴是怎么知道她在丞相府的? 难道,他派人跟踪她?可这背后的目的又是什么? 宋枝枝心情烦躁的闭上了眼睛,她很累,什么也不想再去想。 “宋枝枝。” “恩?”宋枝枝缓缓地睁开双眼,继而对上顾青裴的视线,他的视线深沉,夹杂了许多未说出口的话,“王爷想说什么,尽管直说就是。” 顾青裴却沉默不语。 “王爷是小妇人我的救命恩人,无论王爷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我都会极力去做到。” 顾青裴冷酷的说道,“本王要你再也不许和太子之间太过亲密,你答应吗?” 宋枝枝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为什么?” “王爷可以向我索要任何珍宝,或者说我直接折现给王爷银子也是可以的,只是在我私人感情这方面,我希望王爷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顾青裴的脸色很臭,“私人感情?哼!” “本王究竟是不是你未来的夫君?” 宋枝枝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无论是或不是,都已经不重要了。” 顾青裴眉头深皱,“太子并非正义之士,你和他来往亲密,迟早要遭殃。” 在宋枝枝看来,顾青裴才是那个“非正义之士”。 “我还是那句话,我的私人感情生活,王爷没有资格过多插手。” “也罢!本王从来不劝说任何人,你若不听,只怕本王就是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也不会照办。算了!就当本王的一片真心喂了狗吧!” “......”他骂她? “王爷,谁是狗呀?”宋枝枝道,“王爷还是赶紧跟我说说您究竟想要什么,我报了您的恩,自此以后再也不要跟您见面!” 顾青裴看着她,“你不想跟本王见面,本王偏不让你称心如意!” “既然是报恩,又本王的恩,如何能随便?明日本王就列个清单出来,你一桩一件的照着做,如此才能报了本王的恩!” 宋枝枝觉得顾青裴实在是可恶!可恶至极! 这个时候,马车停在了宋氏酒楼门外。 “王爷,到了!” 宋枝枝下车前对顾青裴说,“三个,我只给你三个机会。如果超出了这三个,那么我是不会照做的,哪怕你用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会做。” 她弯腰探身向前,手上掀着车帘,忽而右手手腕一紧,整个人没头没脑的跌入马车之中,回过神才发觉自己在顾青裴的怀里。 “那本王就先用掉第一个!”他说完,低头吻了宋枝枝。 不明所以的宋枝枝立刻瞪圆了眼睛。 “你疯了!”她猛地推开他,唇瓣上还有他唇上的温度,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非常快,“顾青裴,你轻薄我?” “还剩下两个。” “你太过分了你!”宋枝枝冲着他吼完,转身下了马车,大步流星的朝着酒楼里跑去。 冷炎瞧着宋枝枝那气冲冲的模样,心中暗想:主子怎么着她了? 顾青裴却心情很好,“冷炎,回王府!” “是!主子!” “枝枝,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如今是深更半夜,孟寡妇睡到现在因实在想小解而从床榻上爬了起来,谁知就撞上了刚回来的宋枝枝。 “枝枝,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宋枝枝不好同孟寡妇解释,便问道,“娃娃们呢,都睡了没有?今天白天我不在,他们有没有闹脾气?” “没有闹脾气,一个比一个乖呢。枝枝,你放心好了。”孟寡妇又道,“不早了,你赶紧回去睡,你这么晚回来,无论如何也得一觉睡到明日正午才是。” “媚娘,谢谢你。”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神奇的修图 宋枝枝前去休息,孟寡妇前去小解,两人散去。 另外一边,自叶轻音醒来之后,她就抓着丞相大人的手,一遍又一遍的说道,“爹爹决不能放过宋枝枝那个贱人!” 丞相大人一想到宋枝枝有顾青裴护着,心里就不舒服,也觉得有些难办。 “女儿,你尽管放心,爹爹不会让宋枝枝这个毒妇在京城的日子好过!” “你现在虽然已经醒了过来,可是郎中说,你还需要好好静养几日,才能下床走动。” 门外一阵骚动。 “我姐怎么了?”叶峥掀开门帘进来,见叶轻音虚弱的躺在床上,立刻扑过去,扑倒在床边,“姐!姐你怎么了?我听说是宋枝枝把你打成这样的,是真的么?要真的是这样,我现在就找她算账去!” 叶轻音怒视着叶峥说道,“先前你还护着那个宋枝枝,现在你也该好好的选一选,究竟是你姐我重要,还是宋枝枝重要!” “姐姐在说什么傻话,当然是姐姐重要,那宋枝枝于我不过是一个外人!”他攥紧拳头,“姐!你别管了,我去帮你出了这口恶气!”说完,取下剑鞘,举着剑出去了。 见此,叶轻音的心情才稍稍的好一些。 丞相大人担心叶峥一个人能力有限,就又派了几个府里的老伙计,让他们跟着叶峥。 “宋枝枝你给我滚出来受死!” 宋枝枝这边儿才刚刚睡着,梦里边儿迷迷糊糊回到了现代,如今叶峥这一嗓子吼的她直接睁开了双眼——满脸的愤怒! 宋枝枝是提着菜刀出来的,看见叶峥的刹那,提着刀就朝着他的身上砍去。 “宋枝枝你干什么你?”叶峥没想到宋枝枝这么猛,他才是那个来找她理论的人好不好? “杀了你!扰人清梦的人都该杀!” 宋枝枝这么强悍,叶峥反而降下了气焰,他问宋枝枝,“你为什么欺负我姐?我姐怎么招你了,你今天必须得给我个说法!” “哦!你是为了叶轻音来的!”宋枝枝攥着菜刀说道,“你姐气不过我在皇室家宴上出了风头,我离开的时候带人堵住了我的去路,还让手底下的老妈子扯我头发。那我能不反抗?” “你反抗归反抗,我姐怎么伤的那么重?昨天晚上郎中还说,我姐至少七八天不能下床!” 宋枝枝道,“我力气大是天生的,谁让你姐非得没事找事!这还怪我了?”她用手里的菜刀指着叶峥,“我告诉你,要不是因为你是我的病人,我现在早砍你了,你要么现在赶紧给我滚,要么就让我砍死你!” “不行!你得跟我姐道歉去!” “屁!”宋枝枝道,“现在天已经亮了,你就别做梦了。我告诉你,如果当时我没有反抗的话,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我了,怎么?我就活该吃亏?”她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没有哥哥弟弟帮我,谁又懂我一个人在这京城里打拼的辛苦。” “叶少爷,你要是还想继续吃我的药,就给我滚蛋!” 叶峥叹了一口气,“那我回去没法儿交差啊!我姐非骂死我不可!” “那是你自己的事儿,跟我没关系!”宋枝枝道。 “怎么跟你没关系了,我要是被我姐打了,那原因就是出在你身上,我不管,你得给我想个办法。” “......”宋枝枝都无语了,她怀疑叶峥根本没睡醒! “我没有办法,你赶紧滚蛋!” 岂料叶峥径直走进了酒楼,找了张椅子坐下,“你要是不帮我,我就不走了!” “你!”宋枝枝道,“你让我帮你骗你姐,骗她你已经教训过我了!这合理么?” “反正我不管!”叶峥一脸傲娇的赖着不走。 宋枝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思来想去,她决定帮叶峥,目的只是为了能够早点去睡回笼觉。 “那你在这儿等一会儿!” 宋枝枝说完,转身去了后院,回到房间里,打开手机,她给自己拍了一张全身照。再将全身照进行修图,反正修的要多惨有多惨,脸上全是淤青,胳膊上是一道道的血痕,头发毛躁凌乱,她顺便又给脸上来了几滴眼泪。 “很好!”她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她将照片在某宝上找人打印出来,打印成大大的一张,当然,风格选的是古典风,这样等叶轻音看到的时候,会以为叶峥找人把她的惨状给画了出来。 一切都准备好了,宋枝枝拿着这幅画走了出来,将画递给叶峥,“拿去给你姐看,你姐一定会夸你的!” “这是什么?”叶峥将画接过来,打开一看,吓得眼都凸出来了,“宋掌柜,我什么时候把你打的这么惨了?老天爷!你这也太吓人了吧!” “我只有这么惨,你姐才高兴。” 叶峥猛然间回过神,冲着宋枝枝竖起了大拇指,“高!真是高!” “赶紧滚,我要回去睡觉了!” 叶峥却一把抓住宋枝枝的手道,“你真是不仅脸长的好看,馊主意也多,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我先走了,回头找你喝酒!”他说完,拿着画一溜烟儿的跑了。 宋枝枝看着他迅速消失的身影,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转身回去了。 正如宋枝枝所料,叶轻音见了那幅画以后,高兴的不行,还下令挂在她的床头,她要日日看到宋枝枝的惨状。 郎中说她得七八日才能下床,有了这宋枝枝的画,她竟然心情好到只在床上躺了三天就开始下床走动了。 “弟弟,你总算是长大了,姐姐小时候没白对你好!”叶轻音由衷的对叶峥说道,“你帮姐姐教训了宋枝枝,姐姐高兴,那儿有平时姐姐自己攒的零花钱,你拿走去花吧!” 叶峥哪儿想得到还有这种好事,平时叶轻音的零花钱就比他多,眼下他正愁没钱花呢! 多亏了宋枝枝! 真是多亏了宋枝枝呀! “谢谢姐姐!”叶峥说完,拿走了桌上那一整袋儿的银子。 “娘亲!” 宋枝枝看中了院子里一片空地,眼下趁着还在放年假,比较清闲,就在醒了之后背上锄头在这儿翻松土地。 第一百二十三章 买玉米种子 陈小芳抱着念青朝着她走来。 “娘亲,你这地里是要种什么?” 实话说,宋枝枝也还没有想好要种什么。遂看着陈小芳问道,“小芳觉得种什么好呢?” “娘亲做的玉米烙那么好吃,女儿想一直吃一直吃,所以娘亲干脆种玉米好了,好不好呀?” “好呀!”宋枝枝抱着陈小芳道,“那你在旁边跟念青玩儿,等娘把地翻松好了,娘亲就带着你去买玉米种子,好不好?” “好!好!”陈小芳鼓着掌道,“念青也喜欢吃玉米!” 宋枝枝细致的将地翻松过一遍之后,喝了几口茶,又翻松了一遍。临近傍晚时候,她觉得这地翻松的很完美了,就放下锄头,洗了手,抱着陈小芳上街去买玉米种子。 今天才大年初二,其实她也不确定种子店有没有开门。 她走了一会儿,临近的几家店都没有开门,就有点想打退堂鼓。 “娘亲,昨晚上姨母带着我们去碧湖玩儿了,就在前面不远,碧湖可好玩儿了,娘亲娘亲,小芳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好啊!”宋枝枝记得没错的话,碧湖附近好像也有两家种子店,兴许就开门了呢? 今天是大年初二,街坊邻居都走亲戚去了,街道上空空荡荡的,偶尔会有几辆马车驶过。 宋枝枝抱着陈小芳来到碧湖,湖水清幽,风吹的湖水泛起层层波纹。 她突然想起自己在陈家村的日子,因为整天被那些极品亲戚缠着,虽然她可以很完美的解决,可是心里总会觉得不舒服,每到这个时候,她就一个人走到河边,看着风吹气的河面,心情会慢慢的平复下来。 有好几次,宋青山都陪着她。那个时候的宋青山还不怎么爱说话,可他就是那样静静的站在那儿,无形中让宋枝枝觉得自己并不孤单。 “枝枝。” 听到声音的宋枝枝转过身,一眼望过去,是顾嘉璟,他掀起马车的车帘朝着她看过来,又好像在此刻确定了是她。 这时,顾嘉璟从马车上下来,朝着她走来,“枝枝,好巧,你怎么在这儿?” “我带着小芳来这附近买玉米种子,偶然经过这里,就来这儿吹吹风。”宋枝枝问道,“殿下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顾嘉璟道,“我母后乃是将军府的大小姐,今日是母后回娘家的日子,我原本是跟随母后一同前去的,后因将军府内热闹嘈杂,故而出来透口气,谁知就碰见了你。” “枝枝,你我也算有缘,是不是?” 宋枝枝垂眸道,“殿下言重了。” “这是你的小女儿?” 陈小芳因为顾嘉璟长的好看,早就看呆了,一双无辜的眼睛里倒映着顾嘉璟的脸,但因为宋枝枝对顾嘉璟态度恭敬,故而陈小芳也不敢开口说话。 “恩。”宋枝枝道,“殿下见二郎的次数多,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小女吧?” “她长的真漂亮,像你。”顾嘉璟冲着陈小芳伸出了手,“我可以抱抱你么?” 陈小芳先是害羞的躲了一下,眼睛却不离开顾嘉璟,随后她朝着宋枝枝看去,“娘亲,我能被他抱抱么?” “可以呀!叔叔是好人哦!”宋枝枝有想过说成“伯伯”,可原主年龄三十五岁,顾嘉璟才二十出头,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陈小芳立刻对顾嘉璟张开了胳膊,顾嘉璟将陈小芳抱了个满怀,欣喜的说道,“枝枝,你的孩子们都特别乖巧!” 宋枝枝笑了笑,却无意间看到了卖种子的店开着门,当即,她对顾嘉璟说道,“殿下着急回去么?不着急的话,可否在此地等我,对面种子店开门了,我去买一些种子。” “不着急。”顾嘉璟道,“我抱着小芳陪你一起去。”他柔声说道。 “好!” 三人一起离开碧湖,朝着路对面走去,虽然来往的人很少,可看见他们,也觉得他们是郎才女貌的一家子,娃娃也惹人怜爱。 等宋枝枝进了那种子店,询问掌柜的,“玉米种子有么?” “有!”掌柜的说道,“夫人要哪一种?有北地的,有南地的,有金国的,金国的又分北方和南方的。” “种植方法有什么不同么?”宋枝枝询问道。 “那倒没有。”掌柜的说,“种植方法差不多,不过是北地的多点水、南地的少点水的区别,金国的玉米粒同咱们这儿的一样,北地就按照北地的种法,南地的就按照南地的种法。” “口味呢?” 掌柜的说,“北地玉米发粘,没什么味道。南地玉米发甜,是脆的。” 宋枝枝了解了。 “这样!北地玉米先来五十粒种子,南地玉米来三十粒种子,而金国的玉米,北地也要五十粒,南地则要二十粒。” “好的夫人。”掌柜的按照宋枝枝所说,给她包种子去了。 “哈哈!哈哈哈!” 宋枝枝循声朝着门口看去,陈小芳被顾嘉璟带的非常好,两人手拉手在门口转圈圈,陈小芳不停的哈哈大笑,是真的很开心。 从前,在陈家村的时候,宋青山也经常这样陪着陈小芳玩儿,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昨天发生过的事情。 “夫人,您的种子!”掌柜的将种子递给宋枝枝以后,朝着门口看了一眼,说道,“夫人,您真是幸福!您的夫君看起来人特别好,对小孩子又有耐心,您真是嫁了一位好男子呀!” “你误会了,我......” “多少钱?”顾嘉璟抱着陈小芳走了过来,打断了宋枝枝要解释的话,“十两够么?”他掏出十两银子放在桌子上,笑道,“大过年的你也开门,想来是家里不富裕,若十两不够......” “够了够了!”掌柜的忙说道,“这些种子不过一两银子,您给的太多了!” “你收着吧!”顾嘉璟说完,对宋枝枝道,“咱们走吧?” 一切发生的太快,宋枝枝简直来不及反应,等出了这家店的门,宋枝枝从荷包里掏出十两银子递给顾嘉璟,“殿下,让您被人误会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这银子您一定要收下!” 第一百二十四章 兰姨娘小产 “枝枝,你同我太客气了,这银子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收的。” 恰逢顾嘉璟的侍从来寻,说是皇后找他,他便将陈小芳放下,与宋枝枝告别之后上了马车。 宋枝枝看着手心里的十两银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娘,天黑了,咱们回家吧!” “好,我们回家。”宋枝枝暂时将这银子收着,心里却想着以别的方式把银子还给顾嘉璟。她将陈小芳抱在怀里,俩人往家走去。 “呃啊!” “你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宋枝枝抱着陈小芳刚走到酒楼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哭声,细细一听,正是孟寡妇的哭声。 她忙冲了进去,就看到兰姨娘坐在椅子上,两个老妈子抓着孟寡妇,另有一个老妈子在大孟寡妇的脸。 “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宋枝枝放下陈小芳,冲上去将正在打孟寡妇脸的老妈子拉扯到一旁,就推开生下两个老妈子,将孟寡妇从地上拽起来护在身后。 “大鹏带小芳去后院!” 陈大鹏忙上前抱起陈小芳,一路跑的跑向后院。 宋枝枝怒视着兰姨娘,“你疯了你?你是不是闲得慌?又来我这儿没事找事!” “你终于回来了。”兰姨娘道,“我儿子被你儿子欺负,你说吧,这事儿怎么解决?” “那也是我和你之前的事情,你欺负媚娘干什么?” “哼!”兰姨娘道,“她勾引我家老爷,我打她几巴掌怎么了?我告诉你,你再晚来一会儿,她的脸就毁了!” “宋枝枝!”兰姨娘站起来说道,“我穆兰不是老欺负的!尤其是你身后那个贱货,我找到机会一定宰了她!” “你敢!”宋枝枝道,“你如此善妒,怪不得尚书大人不愿将你扶正。兰姨娘,你应该审视的是自身存在的问题,而不是将你的脾气和不满发泄在别人身上!” “你以为媚娘是好欺负的?我告诉你,你再敢动她,我让你这辈子都后悔招惹了她!” 兰姨娘眯了眯双眼,“好!既然你来了,那贱人的事情先不论,你今天必须给我儿子一个交代!” “有什么好交代的?怎么,难道只许你家儿子欺负我家儿子,就不许我家儿子欺负你儿子吗?”宋枝枝道,“更何况,是你家儿子先动的手,我儿子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那也不能把他推到粪坑里吧?那天他回来,浑身都是臭的!你儿子做的也太过分了?” “我儿子过分?”宋枝枝道,“你知道你儿子平时怎么在背后议论我儿子么?他说我儿子是乡下来的野孩子,不配跟他一个私塾读书!可我既然交的起学费,我儿子就能在私塾读书,且!私塾老师对我向来客气,我又如何能容忍你儿子同他人这样非议我儿子!” “哈哈!”兰姨娘嘲笑道,“可我儿子说的是实话,你们一家子本来就是乡下来的,浑身的土气!怎么?难道我儿子还不能说句实话了?你们乡下人还要什么自尊心?不过是被非议几句,就受不了了?” 宋枝枝冷声道,“兰姨娘,有种你就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兰姨娘为了今日做足了准备,要不然她早来找宋枝枝算账了! 她知道宋枝枝仗着自己力气大,有些拳脚功夫。可她今日带来的人,个顶个的厉害。 打孟寡妇的老妈子是府里下手最很辣的,另有护卫头一名,武功高强,还有护卫数十名,也都会拳脚功夫。 “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兰姨娘死死的盯着宋枝枝,一字一句道,“你这个乡下来的乡巴佬!你全家都是乡巴佬,都是野人!下贱东西!” “啪!” 宋枝枝一巴掌打在兰姨娘的脸上,“啊”兰姨娘尖叫一声,浑身颤抖的吼道,“给我打死她!给我打死她!” 兰姨娘一声令下,她身后的那些人呼啦啦全上了。 幸好昨天晚上琼江玉露从老家回来了,这时两人从暗处闪身出来,一个对战护卫头,一个对战十名护卫。至于那手段狠辣的老妈子,宋枝枝只用了一招,就将老妈子打翻在地,她扑过去骑在老妈子的身上,照着她肥硕的脸一下接着一下的打着巴掌。 “媚娘你瞧好了,对付畜生,就得下手狠!” “啊!啊!啊!”老妈子在宋枝枝的身下惨叫不止,可宋枝枝一点儿也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孟寡妇有点儿害怕,可还是趁着宋枝枝降服住了那老妈子而小心翼翼的上前打了那老妈子几巴掌。 “贱货!你敢打我的人?”兰姨娘忽然上前拉扯孟寡妇,照着孟寡妇的头就是重重的一拳,打完了立刻拽住孟寡妇的头发,“贱货!贱货!让你勾引我家老爷,我让你勾引我家老爷!我要把你薅成秃子,看你还怎么勾引我家老爷!” “啊!”头皮上传来的剧烈头痛让孟寡妇立刻反应过来,她虽然力气不大,可双手攥成拳头,接二连三的打在兰姨娘的背上。 当一个人的潜力爆发的时候,是很可怕的。 兰姨娘很快体会到了这一点。 孟寡妇的拳头越来越重,兰姨娘有些遭受不住,抓着孟寡妇头发的手稍微松了一些,却给孟寡妇找到了机会,她抓着兰姨娘的肩膀将她重重的按在柱子上,低着头,双手蓄力,疯了似的捶打着兰姨娘的肚子。 “去死!去死!去死!” “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去死啊!” “呃啊!” “血!是血!” 宋枝枝无意间朝着兰姨娘和孟寡妇这边看过来,只见兰姨娘脸色刷白,裙子下面正在流血。 这个时候,宋枝枝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兰姨娘该不会怀孕了吧? 想到这儿,她忙冲过去,拽走失去理智的孟寡妇,继而拿住兰姨娘的手腕,一把脉,立刻确定了她的想法。 兰姨娘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孕,可因方才的争斗撕扯,她小产了。 “好疼!好疼啊!”兰姨娘疼的哭了起来,哭了一会儿,晕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宋掌柜的胆子可真小 “姨娘!姨娘!”老妈子们赶紧过来查看情况,又指责孟寡妇下手太重杀了人,忙招呼护卫们纷纷动手将兰姨娘给抬走了。 孟寡妇看着地上的一摊血迹,突然恢复了理智,死死的抓着宋枝枝的双手问道,“枝枝,怎么了?她怎么了?她不会真的死了吧?” “她不会死。”宋枝枝道,“只是四个月大的孩子没了。” “什么?”孟寡妇的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不怪你。”宋枝枝道,“事端是她挑起来的,责任在她不在你。” 可是孟寡妇的内心还是特别不安,她失去过孩子,知道失去孩子是什么滋味,她知道,等兰姨娘醒过来知道一切,她会痛不欲生。 “枝枝,怎么办?怎么办?”孟寡妇慌慌张张的说道,“尚书大人一定会怪我的,他一定会怪我的!那是他和兰姨娘的孩子,可现在孩子因我而死,他肯定会怪我的!” “别傻了,我说了,责任不在你。” 今晚注定是不眠夜,天不亮慕敬松就来了。 “你!你!你怎么能这么干呢你?就算咱俩的事儿我没有承诺过你什么,可你也不能杀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呀!那孩子也是我的呀!媚娘,你如此行径,实在令我寒心呐!” 慕敬松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指责孟寡妇。孟寡妇自己心里也正自责呢!只顾着哭,也不解释,场面一度令宋枝枝窒息。 “你够了吧你!”宋枝枝站在慕敬松的面前,看着他道,“媚娘说不出口,我说得出!我告诉你,是那兰姨娘先带着老妈子、护卫们前来闹事的!她又没说她怀孕了,我们更是不知道!她打人打的那么凶,谁能看出来她怀孕了?” “再说了,要不是媚娘她被欺负狠了,她能不顾一切的反抗么?” “正因媚娘反抗了,兰姨娘才没了孩子。可若是媚娘不反抗,只怕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宋枝枝越说越生气,指着慕敬松的鼻子骂道,“说到底还是你不作为!都因你的不作为,兰姨娘想怎么欺负媚娘就怎么欺负媚娘,你说说!就你这么不负责任的男人,媚娘就不该将身子给了你!” 慕敬松压低声音对宋枝枝道,“你低点儿声吧宋掌柜,旁人都听到了!” “我不怕丢人啊!”宋枝枝大刺啦啦的说道,“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反正慕敬松,我今天把话给你撂这儿!这件事你要是让媚娘受了委屈,我饶不了你!” 孟寡妇在一旁哭的泣不成声。 慕敬松本来是为了兰姨娘讨说法来的,到如今,竟然也无话可说。 “枝枝,我同他说几句吧。”孟寡妇走过来,看了宋枝枝一眼,随后将目光放在慕敬松的脸上,“尚书大人,我知道,这件事,我的错处比较大。或许我就该任由兰姨娘打我、骂我,就算打死我,我也不还手。只要我没还手,兰姨娘的孩子就还在。” “可事已至此,一切都无法挽回。我的想法是,今日我跟你走,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愿意伺候兰姨娘三个月。想来三个月以后,她的身子就复原了,到时候孩子你们再要就是了。” 什么? “不行!”宋枝枝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她拉着孟寡妇的手道,“你不要命了?兰姨娘绝不会让你在慕府的日子好过!” “可是我得赎罪,那是一个小生命,我......” “那就这么办吧!”慕敬松道,“你收拾收拾东西,我在外头的马车上等你。”他说完,转身出去了。 等慕敬松一走,宋枝枝拉着孟寡妇低声问道,“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面对宋枝枝,孟寡妇自然不会说假话,她回头看了慕敬松一眼,见他上了马车,这才低低地对宋枝枝说道,“我确实还有别的想法。” 从孟寡妇的口中,宋枝枝了解到,她想利用这三个月的时间证明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和慕敬松究竟适不适合生活在一起,适不适合过日子。 而且,她去了慕府,会多很多和慕敬松接触的机会,兴许......最好的结果是,她能嫁给慕敬松。 当然,兰姨娘,她也会尽心尽力的照顾。 “媚娘,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做不保险。你一不会武功,二没有威慑力,慕府肯定是吃人的地方,没有我在你身边保护你,你又该如何自保?” “枝枝,细算算,我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若整日里想着依靠你,未免......”孟寡妇道,“其实,娃娃死了以后,我想过,再也不嫁人了。可老天爷偏偏让我遇上了慕敬松,他虽然年长我近十岁,可......可我就是喜欢他!” “我自己的命,总得自己盘算着往前走,要是每走一步都得让你扶着我,那我......我岂不是太无能了?” “枝枝,你放心好了,三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的,无论到时候结果如何,我都会回到你的身边。” 宋枝枝道,“你要是真的能嫁给慕敬松,做了尚书夫人,哪儿还需要再来我这儿?” “不。”孟寡妇道,“无论将来我是什么身份,什么人,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我的大掌柜,我永远听命于你。” “行了!闲话就不说了,他还在外面等你,你收拾收拾东西去找他吧!” 孟寡妇道,“枝枝,代我向店里的伙计和娃娃们告别,我很快回来。” “嗯,知道了。” 孟寡妇回到卧室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番,拿着一个小包裹上了慕敬松的马车。 宋枝枝看着慕府的马车渐渐远去,心里祝愿孟寡妇可以心想事成。 又是一夜未睡,她困得不行,回到楼里,把大门锁上,她回了房之后倒头就睡。 她梦到了宋青山,梦到了在祠堂地下室发生的事。 “宋青山,你这个负心汉!” 她缓缓地睁开双眼,眸底噙着热泪,心底的悲鸣久久不散,无意间朝着一旁看去,吓得抱紧了被子躲进墙角。 “顾青裴你要吓死我啊你?”宋枝枝惊慌失措的大吼道。 “宋掌柜,你的胆子可真小!”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不能跟你走 “我没穿衣服,你给我出去!” 顾青裴转身出去了。 等宋枝枝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立刻开始穿衣服,等她穿好衣服来到门外——好家伙!院子里停放了三具被烧焦的尸体。 “顾青裴,这就是你今天来的目的?” 顾青裴闻声回头,看向宋枝枝,心底暗暗觉得她今日所穿的鹅黄纱裙显得她很是娇俏可人。 “正是!” 宋枝枝的火气蹭蹭往上冒,“王爷!我这儿是酒楼,不是停尸房,你行行好,把这雀黑雀黑尸体弄走行么?” “不行!” “你!” “除非你尽快帮本王确定他们的身份,如若不然,这三具尸体就一直停放在此地。” 宋枝枝想,大约顾青裴的心也跟这三具烧焦的尸体一样,雀黑雀黑! 眼下这个时辰娃娃们还在睡觉,只能早点处理完,让顾青裴把尸体弄走了。 她转身朝着自己的寝室走去。 “宋掌柜这是怕了?” “我怕什么?我拿药箱,解剖尸体的工具都在药箱里!”宋枝枝没好气的说道。 等宋枝枝拿了药箱出来,挨个儿对尸体进行解剖,结论是:“第一具尸体,男,年龄大约在四十五岁左右,胃里的食物中有毒药成分,从他大拇指上很深的痕迹来看,他生前戴着扳指。” “第二具尸体,女,年龄大约在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胃里也有毒药成分,从她皮肤被烧焦的程度可以判断她的皮肤非常嫩,生前应该是被娇养的。” “第三具尸体,男,年龄大约在十岁到十二岁之间,胃里也有毒药成分。”宋枝枝看着顾青裴,“基本可以确定他们是一家三口。” 顾青裴“恩”了一声,吩咐冷炎把尸体弄走。 宋枝枝本不想多管闲事,可尸体经了她的手,就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王爷,这一家人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要不然怎么会先被下毒,后被烧死,凶手的手段太过狠辣!” “确实太过狠辣!”顾青裴道,“不过,本王已经通过你确定了死者确实是王员外一家,这就足够了!” “王爷还负责帮大理寺办案?” 顾青裴同宋枝枝说道,“本王乃是大理寺最高执掌者,大理寺内处理不了的悬案、疑案,最终都会落到本王手中。” 宋枝枝了解了。 “娘亲!” 陈小芳跌跌撞撞,步履软绵绵的朝着宋枝枝跑过来。她原本确实是要找宋枝枝的,可在她看到顾青裴的那一刻,双眼一亮,朝着顾青裴跑去,“哇!青山叔又来啦!青山叔别走了好不好?待会儿我们一起吃午饭,吃完午饭你带我去玩儿好不好?” “对了对了!青山叔,念青长大了好多好多,我带你去看念青!”陈小芳嚷嚷着,拉扯着顾青裴去看念青。 “小芳,来娘亲这儿!” 陈小芳猛然站住脚,撅着嘴,眼睛里闪着泪花,“娘亲是不是不想让小芳和青山叔玩儿?娘亲想一个人和青山叔玩儿是不是?小芳知道青山叔是娘亲一个人的,可是小芳是小孩子,是不会和娘亲抢青山叔的!” “哇啊!”她突然扬起脖子大哭起来,“青山叔你走吧,去找娘亲吧,小芳自己一个人去和念青玩儿!”说完,狠狠的甩开顾青裴的手,哭着跑了。 “......”宋枝枝整个呆在了那儿,这孩子怎么一出一出的?跟演戏似的! 难得,顾青裴竟然也有几分局促,“你......你不去追她?没事么?” 宋枝枝猛然间回过神,“哦!王爷请自便,我去看看小芳。” “本王与你一起吧。” 陈小芳喜欢宋青山,顾青裴愿意一起,宋枝枝自然乐意之至。 等他们来找陈小芳,她已经抱着念青倒在床上睡着了,脸上挂着泪珠。 宋枝枝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拿出手帕轻轻的为陈小芳擦拭眼泪。 顾青裴站在那儿看着,莫名的觉得宋枝枝此时散发着眸中女性光辉,令他的内心深处柔软了一下。 他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去。 宋枝枝回头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忙起身追了出去。 “王爷!” 顾青裴回头看向她,“恩?” “王爷,这算一个吧?” “什么?” “报恩啊!”宋枝枝道,“加上这次我帮王爷解剖尸体,算是有两次了,还有一次,我就报完王爷的大恩了。” 顾青裴道,“哪儿这么简单!今日解剖尸体,不算!” “凭什么不算?”宋枝枝道,“我帮你解剖尸体,那么复杂的工作,弄得我全身都臭烘烘的。我付出了很多呀!怎么不算?” 顾青裴勾唇一笑,走近宋枝枝,盯着她的眉眼道,“本王说不算,就是不算!” “......”好你个宋青山,早知道你原来是这么无耻的人!我就不应该救了你! 宋枝枝忍耐着即将要爆发的脾气,咬牙切齿的问道,“那烦请王爷好好的与小妇人说说,究竟怎么才算?” “本王没想好。”顾青裴又道,“只是,本王说了算,才算!” 呸! 无耻之徒! “不行!那对我来说也太不公平了!” “你和本王谈公平?” 宋枝枝气的对顾青裴出手了。 可她哪儿是顾青裴的对手,反被顾青裴押着,头都抬不起来。 “顾青裴你放开我!” “你叫本王什么?” 宋枝枝道,“我就是直呼你的名讳怎么了?谁让你总是招惹我?难道你还要像之前一样杀了我?好啊!来啊!好像我怕过似的!” “这会儿你又不怕了。”顾青裴道,“方才本王在你床边等你,你醒来后怎么那么怕?” “人吓人吓死人好吧?王爷难道这点常识也没有?” 顾青裴想了想,放开了她。 宋枝枝感觉自己整个上半身都是麻的。 “本王要去王员外家,你与本王一同前去。” “真是不好意思!”宋枝枝道,“小妇人一不是大理寺的人,二不是您的手下,恕难从命。” 顾青裴道,“你好歹是五品御医,你随本王前去,本王就不必再去宫里找人。” “那王爷还是去宫里找人吧!” 顾青裴二话不说,拽着宋枝枝就走。 “放开!放开!” 宋枝枝道,“娃娃们都在家,我还得照顾他们,不能跟你走!”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才是受害者 顾青裴松开宋枝枝,“如此一来,本王只能派人进宫再请一位御医。” “尸体不是已经解剖过了么?为什么还要请御医?” “本王的手下在王员外家寻找线索之时被烧掉一半的房梁砸中了,本王总得找御医给他瞧瞧。” “你还挺关心部下!”宋枝枝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包些药给你,你拿着这些药,只需要将药膏涂抹在他被砸中的地方,会很快痊愈。” “如此,倒也不必再大费周章去宫里请御医来。” 宋枝枝说完,转身去了酒楼旁的药铺,她把门锁打开,进去之后找到治疗烧伤和跌打伤的药膏,后将药膏交给顾青裴。 “你不是讨厌本王?为何还要帮本王?” 因为你是宋青山啊!废话那么多! “我只是想早日报完王爷的恩,早日与王爷毫无瓜葛。” 这话任谁听了都不爽,顾青裴则比一般人不爽十倍。 他迅速的抽出佩剑搁在宋枝枝的脖子上,“本王看你是真的找死!” “我倒是不怕死,若王爷答应在我死了之后帮我照顾三个娃娃,那我死不足惜。” “哼!那是你的拖油瓶!”顾青裴说完,收回剑,凝视着宋枝枝道,“你最好是给本王老实一点!本王能找你解剖尸体乃是你的福气,别惹怒本王,那对你没什么好处。”他说完,转身离去。 宋枝枝死死的瞪着他的背影,攥紧拳头冲着他的背影打了一套组合拳。 顾青裴却突然回头,吓得宋枝枝忙收回手脚。 “老实点!”顾青裴说完这三个字,走远了。 下午,宋枝枝把买到手的玉米种子撒进地里,埋好,施肥,一切都弄好以后,接下来,就静静的等待着小苗长出来。 “你怎么笨手笨脚的,你会不会做事啊?不会做事就滚,在这儿碍什么眼?” 孟寡妇来拿兰姨娘要的银耳羹,因为瓷碗太烫手,不小心摔翻了,厨房里的老妈子手里拿着葱往孟寡妇的身上戳,“什么贱货,在这儿丢人现眼!我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谁知道连一点儿小事也做不好!你打翻了姨娘要的银耳羹,去!现在就去跪那儿,不给我们磕十个响头,别想让我们再做一碗!” “我......我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你们没人告诉我那碗是烫的,我以为放凉了,你们......” “啪!”的一声,老妈子给了孟寡妇一耳刮子。 “你怎么那么多说辞?那么多借口?大家都看着是你把银耳羹打翻的,你还怪别人?你自己咋不上心呢?” “贱货,你跪不跪?” 孟寡妇心里害怕,又觉得委屈,两眼噙泪。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跪这下下人啊! 老妈子伸手戳了一下孟寡妇的头,“小娼妇,你跪不跪你?” “我是不会跪的!”孟寡妇猛地甩开老妈子,后退了几步看着老妈子道,“你们别欺人太甚,小心这件事我告到老爷那儿!” “哦!原来你个小娼妇是想去找老爷告状啊!”老妈子一挥手,又有几分老妇人围上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她们渐渐逼近孟寡妇,带头的伸手狠狠的拧了一下孟寡妇身上的肉,疼的她两眼泪。 “贱人!小娼妇!下作的贱货!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和老爷坐一辆马车回府!你算了什么玩意儿啊?” “要不是兰姨娘跟我们说了,我们还不知道就是你这个狐狸精勾引的老爷整日里往酒楼跑,就是你!你这个双手染血的巫女!妖女!你还害死了兰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你的心怎么那么毒啊你?” “姐妹们,咱们别跟这个毒妇客气,给我狠狠的打她,给兰姨娘出气!” 她们好似豺狼虎豹,孟寡妇好像小羊崽子,小羊崽子被野兽们围着,被野兽们撕咬、啃噬,可她能做什么呢?她连哭的声音都那么微弱,纵然想过奋起反抗,可反抗的同时,就是脖子被死死咬断的下场! 等这些老妈子们打累了,打痛快了,打得意了,纷纷散去。 孟寡妇浑身是伤,脸上更是鼻青脸肿,嘴角有血痕。她头发凌乱,衣服被撕扯的不像样子,几乎衣不蔽体。 她想站起来,可试着站起来了一下,立刻疼的缩回角落,她神情落魄的哭着,哭了很久,然后忍着剧痛站起来,趁着夜色偷偷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换衣服、梳洗。 “这就是你想要的么?”孟寡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就是你抛下宋氏酒楼的一切换来的么?” 她垂眸哭着,哭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这是她来尚书府的第三天,这是她第十次挨打。 “贱货!你在屋里干什么呢?姨娘要的银耳羹在哪儿?别是你偷吃了吧!” 兰姨娘身边的侍女采梅急吼吼的进来,在孟寡妇身边站定,好像没看到她一身伤似的,瞪着她道,“你作死是不是?今天姨娘要是吃不上银耳羹,剁了你信不信!” “一碗银耳羹真的那么重要么?”孟寡妇双目含泪,缓缓地看向采梅,又慢慢的站起来。 “你干什么你?” “不干什么,我就是很想问问,一碗银耳羹是不是比一个人还要重要。”孟寡妇指着自己,“你的眼睛不瞎对不对?我身上这么多伤痕,你看不到?什么叫今天她要是没吃上就剁了我。呵!你们欺负我欺负的还不够啊?” “那还不是你自找的?”采梅冲着孟寡妇吼道,“谁让你这贱货勾引老爷的!还害的姨娘没了肚子里的孩子!” “你知道事情真相么?你知道其实我才是受害者么?”孟寡妇拔下头顶的发簪攥在手中,一步一步逼近采梅,“我真的受够了!” “在你和兰姨娘的授意之下,这尚书府里的每一个人都没有把我当人看,我真的受够了!” 孟寡妇一把抓住采梅的肩膀。 “你干什么你?你发什么神经?”采梅不相信孟寡妇敢对她怎么样,所以她一边推开孟寡妇,一边打算狠狠的教训教训她。 谁知孟寡妇突然掐住她的下巴,手中的发簪在她的脸上狠狠的划了下去。 “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纸休书 “呜呜呜......呜呜呜......” 刚哄三个娃娃睡着的宋枝枝脚下一顿,提高了警惕。 月黑风高,夜色凄冷,谁在哭? 宋枝枝是不相信孤魂野鬼那一套的! “谁在那儿?” 院子东南角花坛旁的一棵树后,有一个黑影。 “给我出来!” “呜呜呜......呜呜呜......” 宋枝枝大着胆子,屏住呼吸,一步两步三步地走过去。 “呜呜呜......呜呜呜......” “究竟是谁在那儿哭?给我出来!别在那儿装神弄鬼!” 宋枝枝暗暗的捞起了靠在墙上的锄头,紧紧的攥在手中,临近那棵树,她努力将那一抹黑影给看清楚,大声道,“你再不出来,我可动手了!” “别!枝枝!是我!”孟寡妇从树后面绕出来,抬起头看了宋枝枝一眼,捂着脸顿到地上继续哭。 宋枝枝立刻扔了锄头,来到孟寡妇的面前,借着月色看清楚她,“你怎么了?哭什么?你不是在尚书府么?怎么大半夜的跑回来了?” 孟寡妇只是一个劲儿的哭。 宋枝枝想了想,先把她扶到自己的房间,起身准备给她倒碗水喝的时候,发现了她浑身上下的伤,且她的手上沾染着鲜血。 “媚娘,你发生了什么事?你身上的伤怎么来的?还有你手上的血!” 孟寡妇哭的更加委屈和大声。 “够了!”宋枝枝道,“哭能解决问题?你一直哭,我怎么帮你?” 孟寡妇擦了擦眼泪,对宋枝枝说道,“枝枝,我划烂了采梅的脸。” “采梅是谁?” “是兰姨娘的贴身丫鬟。” 宋枝枝道,“他们打你了?” 孟寡妇原本止住的情绪因宋枝枝这句问话而再次决堤,她扑倒在床上,哭的浑身一颤一颤,“枝枝,我完了,我毁了采梅的脸,纵然兰姨娘眼下养着身子不能把我怎么办,他也不会放过我了!” “枝枝,我要去坐牢了,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就是傻!”宋枝枝道,“当初我不让你去,你非要去!” “枝枝,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可是他们打我,欺负我!他们撕扯我的衣服,把兰姨娘的洗脚水往我身上泼,他们把我的脸按进泔水桶里......枝枝,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属于正当防卫,你不会去坐大牢!” 孟寡妇猛地起身,看向宋枝枝,“真的么?枝枝,你说的是真的么?” “不仅如此,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咚咚咚!” 宋枝枝话音刚落,外面响起了砸门声。 “你在这儿好好待着!” 宋枝枝丢下这句话,转身出了门。 夜色深沉,周围寂静,砸门声振聋发聩。 “开门!开门!里面的贱人赶紧把门打开!” “孟寡妇,我知道你藏在里头!开门!把门打开!” 带头敲门的正是今日在厨房里欺负孟寡妇的几个老妈子,后面跟着脸被划烂的采梅,他们在兰姨娘的授意之下过来,就是要带孟寡妇回去受刑。 这件事,慕敬松还不知道。 老妈子们见喊不开门,一怒之下吩咐人前去撞门,要是再撞不开,就扔进去一个火把,看有没有人开门! 可就在她们其中一个老妈子用自己肥硕的身体去撞门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老妈子好似铅球一般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哎哟!” “疼死我了!” “疼死我了!” 宋枝枝站在门口,侧身看着摔倒在地的老妈子,又去看门外举着火把的众人,皱起眉头,“大半夜的,你们私闯民宅,是想蹲大狱是吧?” “孟贱人才该去蹲大狱!”采梅气冲冲的走上前来,把捂着脸的手拿下来,“你看看!你看看!我这张脸算是彻底被孟贱人给毁了!姨娘说了,得将孟贱人带回去发落!” “媚娘从始至终都是我的人!”宋枝枝道,“你们没有权利把她带走!” “胡说八道!”一旁带头的老妈子道,“是孟贱人自己说要在尚书府待够三个月的,怎么?她说话是放屁啊她!” “如果媚娘在尚书府真的过得很好,那么她跟你们回去倒也在情理之中。可是!你们一个个的只知道欺负她!既如此,我怎么可能会让她跟你们回去?” “我们不管!”老妈子道,“你今天必须把人交出来!要不让,宋掌柜的,吃不了兜着走的人是你!” 宋枝枝勾唇冷笑,“是么?” “要不你们全上?看看今天吃不了兜着走的人究竟是谁!” “宋枝枝你太小看人了你!你以为你是谁?”采梅对老妈子们道,“姨娘的命令你们也都知道,该怎办你们看着办就是了!”她说完,后退了一步,好像是给她们腾出战场似的。 宋枝枝更是下令道,“琼江玉露,出来!” 此时此刻,尚书府。 方才老妈子们和采梅出府的动静太大,将慕敬松惊扰,他醒来后询问下面的人发生了什么事。 下人回复道,“白日里老妈子们打了孟娘子,晚间时候,采梅又因银耳羹的事情和孟娘子发生了争执,后来,孟娘子一怒之下划伤了采梅的脸,兰姨娘为了给采梅做主,让人去宋氏酒楼把逃走的孟娘子给抓回来!” 慕敬松气的打翻床头柜上放着的名贵瓷器花瓶,“去让兰姨娘过来见我!” “是!老爷!” 兰姨娘毕竟刚刚小产过,来的时候脸色微微发白,额头上冒着细汗,待她在慕敬松的面前跪下,恭敬的说道,“妾身参见老爷!” “我说你!你就不能安分一点么?我让孟娘子过来,是为了照顾你,可你呢?你整日里教唆着你手下的那几个人欺负她!我问你,你的心怎么那么恶毒?啊?我慕敬松究竟为什么会纳了你当妾!” “你现在立刻让人把你派去宋氏酒楼里的人喊回来,若是晚了!事情闹大了!我丢了脸面,穆兰,你就等着我的一纸休书吧!” 兰姨娘急的两眼泪,“老爷!你不能给我休书啊!我可是我爹唯一的女儿,老爷你......” “你够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情同姐妹 慕敬松道,“我就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才一直纵容你,就算你一不知书达礼,二不贤良淑德,我还是让你管家!可是我真的是够了!穆兰,这一次,我谁的脸面都不看,我会先给你休书,再写信让你爹把你接走!你我之间的情分,就到这儿吧!” “我不!”兰姨娘道,“我不!”她哭喊着道,“老爷你果然是因为那个狐狸精!全都是因为那个狐狸精!如果那个狐狸精没有出现的话,我和老爷之间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 “根本不是因为媚娘,实话说,我忍你好久了!” 兰姨娘气急败坏道,“如果你休了我,我就去官府告你!我把你给族中子弟买官的事情上报到朝廷里去,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慕大人表面上为官清廉,实则做了好几桩违法乱纪之事!” “放肆!”慕敬松道,“来人!” “来人啊!” 门外立刻走进来四名护卫。 慕敬松下令道,“将兰姨娘关起来!把她给我关起来!”他几乎嘶吼着说道。 “我看你们谁敢?我看你们谁敢!” “老爷你这个负心汉!有了新欢就要抛弃我!”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啊!放开!放开!老爷,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慕敬松眼看着兰姨娘被带走,心底的愤怒仍然久久不散。 “去!把去宋氏酒楼闹事的人都给我带回来,全关起来!” “是,老爷。” 下人匆匆离去,出了门到后院马厩起牵了一匹快马,骑着马朝宋氏酒楼飞奔而去。 “住手!都住手!” 这下人到此之时,老妈子们,连带着采梅全被打趴下了,“所有人,都跟我回去!我奉命带你们离开这儿!” 老妈子们一看,此人正是老爷身边的近人,如此一来,这件事确实是被老爷知道了。 她们也害怕,忙拉扯上采梅,同这位尚书府里的下人跑走了。 琼浆玉液退下之后,孟寡妇从门后走出来,有些不明所以,“他们......走了?” “我不是让你在屋里好好休息吗?你怎么出来了?”宋枝枝回头看向孟寡妇,拉住她的手,发觉她的手上一片冰冷。 “我不放心。”孟寡妇怯懦的对她说道,“枝枝,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什么,是我把你从陈家村带出来的,我就必须得对你负责。”宋枝枝拉着孟寡妇的手道,“你浑身都是伤,又受到不小的惊吓,看来得帮你好好调理,你跟我来。” 宋枝枝拉着孟寡妇的手来到旁边的药铺,打开门,她先让孟寡妇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开始找药材。可小芝平时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摆放药材的,除了宋枝枝常用的几个她找到了,至于冬葵、连翘这两味药材,她怎么找也找不到。 “掌柜的和孟掌事在做什么呢?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小芝揉着眼睛出现在药铺门口,她有些蔫儿蔫儿的说道,“掌柜的,你要什么药材,我给你拿吧。” “恩。”宋枝枝就将写在纸上的几味药材念给小芝听,小芝一一拿了出来。 “呀!孟掌事身上怎么这么多伤?”小芝道,“孟掌事,你是不是摔的呀?” “我......” 孟寡妇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宋枝枝在此时说道,“你怎么那么多话?去拿金疮药过来!” “哦!好!”小芝乖乖的拿了金疮药,半蹲在孟寡妇的面前,“掌柜的,那我给孟掌事上药了啊!” “恩,上吧,我去把这些药材给煮了。”宋枝枝说着,拿着这些药材去了厨房。 小芝一边给孟寡妇上药,一边说,“孟掌事,掌柜的对你可真好!你说都这么晚了,掌柜的也不睡,一心都扑在你身上,想着给你瞧看,这会儿还去熬药了!” “孟掌事,说真的,要不是因为你和掌柜的不一个姓,我真以为你们俩是亲姐妹呢!” 孟寡妇的心里又如何不是这样想的。宋枝枝待她,早已是家人一般。先前她还总想着自己与慕敬松之间的那一点儿感情,若真的和宋枝枝对她的情分比起来,慕敬松又算的了什么? 她忽然间想通了,决定放下慕敬松,好好的和宋枝枝经营这宋氏酒楼。再将宋枝枝的三个娃娃料理长大,这一辈子也就没有白活了。 “在我心里,枝枝她早就是我的姐妹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天色微微发亮,宋枝枝端了汤药来,让孟寡妇服下。 孟寡妇慢慢的喝完了,身上觉得好了许多,只是有些发困。 宋枝枝道,“都去睡吧,明日酒楼和药铺就要开张,养足了精神,好好忙活酒楼和药铺的事。” “是!掌柜的!”小芝道,“那我先走啦!”她说完,一溜烟儿跑出了药铺,去了楼里,又去后院,回自己的房里睡大觉去了。 宋枝枝上前扶着孟寡妇,两人出了门,宋枝枝又把药铺的门锁上,她先将孟寡妇送到她的房间以后,才准备回自己房间。 “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枝枝!”孟寡妇叫住了宋枝枝,“枝枝,我向你保证,不会再和慕敬松有来往了。” 宋枝枝缓缓地回过头,看向她,“你真的想通了?” “恩。”孟寡妇道,“就在刚才小芝给我上药的时候,我把自己跟他之间的感情从头到尾的捋了一遍。我意识到他从来都没有保护过我,无论是任何时候。他其实有能力保护我,可是他没有那么做,我知道,我在他心里没什么地位。” 她苦笑道,“之前都怪我,怪我总爱做梦,以为自己能嫁给他。如今再想想,自己真的是傻的可怜。” “枝枝。”她看着宋枝枝说道,“往后,我只想跟你一起生活,我们把生意经营好,把孩子们照顾好,这就足够了。” “恩。”宋枝枝道,“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 “早点睡。” “枝枝,你也是。”孟寡妇道。 宋枝枝离开了孟寡妇的房间,经过自己种玉米的那片地,发觉已经有嫩芽冒出来了,心中很是喜欢。 宋枝枝回房睡了没多久,小芝就来拍门,说是慕敬松来了。 第一百三十章 只要你能回来 “他来干什么?” 小芝摇了摇头,“他只说要见孟掌事,其他的没说。” 宋枝枝确实可以帮助孟寡妇,可是感情上的事情,她没有办法替她做主。 “你将这个消息告诉媚娘。”宋枝枝交代道,“至于她怎么解决,全凭她自己。” “哦!那我这就去!”小芝说了一声,转身去见孟寡妇。 宋枝枝仍不大放心,派琼江玉露暗中前去保护。 不多时,琼江玉露回来了,说慕敬松已经走了。还说,慕敬松没打算放弃孟寡妇,意欲娶她。 若慕敬松是真心的,倒也罢了。 宋枝枝思来想去,让琼江玉露先去休息,她则去找孟寡妇问个清楚。 “娘,你这是去哪儿?” 陈二树刚睡醒,拦住宋枝枝,宋枝枝一把将他抱住,谁知他倒在宋枝枝的肩膀上又睡着了。 无奈,宋枝枝只好先将陈二树送去自己房间,谁知她刚走到房间门口,背被人重重地打了一下,她整个人失重朝着屋里栽去,那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护住陈二树。 “咚!”的一声,宋枝枝的头先是磕到门口的桌角上,一阵剧烈的疼令她浑身战栗,继而,她抱着陈二树倒在地上,她却晕了过去。 “娘亲......” 等宋枝枝从头昏脑涨中醒来,外面已经是正午,可陈二树却不在她的身边。 “二树,你在哪儿?” “枝枝!枝枝!”孟寡妇突然跑过来,塞给宋枝枝一封信,“有人送来带血的信,你快看看!快看看!” 宋枝枝打开信一看,只见信上写道:“你儿子在我手上,若想救你儿子,就带着你全部身家来李府找我,切记,你得一个人来。“ 是李骋! 他这个混蛋! “我去李家一趟,你顾着家里。”宋枝枝对孟寡妇交代了一声,就往门外跑。 “咚!”的一声,宋枝枝倒在地上。 “枝枝!枝枝!”孟寡妇忙跑过去,只见宋枝枝额头上有好深的一个口子,正往外冒血。 “小芝!小芝你赶紧过来!小芝!” 闻声的小芝急匆匆的跑来了,一见宋枝枝昏倒在地,吓了一大跳,“孟掌事,快!咱们俩一起将掌柜的抬到床上去!” 两人费力将宋枝枝抬到床上,小芝又跑去隔壁药铺拿来处理外伤的东西,一番清洗上药包扎之后,才算消停。 等宋枝枝再次睁开双眼,窗外的太阳早已落山。 她头疼的好似炸开,却掀开被子下了床,急着去李家找陈二树,谁知刚跌跌撞撞来到门口,孟寡妇端着一碗汤药迎上来,她一见宋枝枝醒了,忙说道,“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躺着!老天爷,你头上磕了那么大的一个口子,你都不知道疼么?” 孟寡妇先把手里的药放在一进门的桌子上,又连忙去搀扶宋枝枝,宋枝枝甩开她说道,“我要去救二树!” “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啊?”孟寡妇死活不让她去,忙叫来小芝,一番生拉硬扯,总算是让宋枝枝回到床上去了。 “我躺在这儿,二树怎么办?”宋枝枝心里满是对陈二树的担心,她指着孟寡妇和小芝道,“感情二树不是你们的儿子,你们这样阻止我,到底安的什么心?” “你们赶紧给我让开!我要去救二树!” “我已经写信将此事告知太子殿下,枝枝你放心好了,太子一定会将二郎给救回来的!”孟寡妇忙说道。 “是么?”宋枝枝渐渐平静下来,“那好,那我就等着消息。” 于宋枝枝而言,顾嘉璟是值得信任的。同样的,顾嘉璟也没有辜负宋枝枝,将陈二树带了回来。 宋枝枝在看到陈二树的那一刻紧紧的抱住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李骋不得好死。她不便招待顾嘉璟,谢过之后,承诺等她额头上的伤好了就好好的感谢他。 顾嘉璟没有多留,乘坐马车回宫去了。 “二郎,你没事吧?他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陈二树摇了摇头,说道,“他们正准备打我的时候,璟叔叔来了,璟叔叔一出现,他们所有人都害怕了,璟叔叔什么也没说,带着我离开的时候,没人敢说一句话。” “那就好。”宋枝枝紧紧的抱住陈二树,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渐渐安稳,“那就好。” “娘亲,你没事吧?”陈二树的小手轻轻的去触碰宋枝枝额头上的伤口,“娘亲,你这儿疼不疼?” 宋枝枝摇了摇头,“只要你能回来,娘就不疼。” “娘......对不起......” “傻瓜,你为什么要跟娘说对不起?” 陈二树低着头说道,“要不是我被坏人带走,娘也不会担心,娘......”他看着宋枝枝道,“我也同大哥一样,练武防身好不好?” “是娘的错,是娘没有保护好你!”宋枝枝很清楚陈二树好文不好武,如果因为这件事令他缺乏安全感而弃文学武,那会毁了他。 宋枝枝拉着陈二树,神情坚定且认真,“二郎,娘答应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娘知道你最喜欢琴和书,等过完年若笙老师就回来了,到时候你再好好的跟着他学习练琴,娘只希望二郎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好么?” “那娘也答应我,不要再为了我受伤,好么?” 宋枝枝听了陈二树这番话,心里一暖,抱紧了他,“二郎乖,娘知道了。” 宋枝枝原定明日酒楼和药铺同时开始营业,可因为她额头上的伤,只好推迟三日。 三日后,宋枝枝差人分别在酒楼门外和药铺门外点燃炮仗,伴随着“噼里啪啦”热闹的声音,这年算是过完了,两家店开始营业。 一大早,酒楼和药铺一开门,两家店里立刻挤满了人。 酒楼里的人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吃饭住店的,一类是应聘的。而药铺里的人,大都是过年时吃多了,闹肚子,身体不舒服的。 药铺里有宋枝枝亲自坐镇,小芝和其他几个伙计打下手。 酒楼里孟寡妇坐镇,她负责招聘,其他跑堂的、厨房的厨子们、打杂的、算账的,各干各的,井然有序。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进口的当然贵 送外卖的伙计从天亮就开始在京城里的大街小巷跑,如今京城里但凡是热闹的街道,一眼看过去,全都是黄灿灿一片,身穿宋氏酒楼外卖服的伙计。 宋枝枝直到下午才有空闲时间,趁着这个空档她写了一封信,又叫厨房做了几个硬菜,打包成外卖,让人去给顾嘉璟送去。 先前顾嘉璟帮她付了十两银子的买种子钱,三天前又帮她前往李家救回陈二树,这两件事,都令宋枝枝对顾嘉璟感激不尽。 等外卖伙计把信和外卖拿走以后,宋枝枝坐下喝了几口茶,一抬头,就看到高冷的顾青裴在众人的簇拥之下从酒楼的大门口走了进来。 他怎么又来了? “宋掌柜,你在看什么?” 宋枝枝没好气的说道,“我现在正忙着,没空报你的恩!”她要走,却被顾青裴给拽住,顾青裴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本王今日可是给你送银子来的,你不要?” “什么意思?” 顾青裴又道,“在本王身边的这五位,乃是京城之中排名前五的药商,先前你交给本王的治疗烧伤和跌打的药非常管用,这些药商有意跟你合作。” 他盯着宋枝枝,问道,“难道送上门的买卖你也不做?” 宋枝枝总是难以轻易相信顾青裴的到来“目的单纯”。 “真的?” “难道本王会骗你?” 你就长着一张最会骗人的脸! “那好,请王爷吉字号房稍坐,小妇人片刻就到。”宋枝枝说完,吩咐小厮带着顾青裴等人先上楼。 等顾青裴等人上楼之后,宋枝枝先吩咐人泡茶,再准备点心,随后她亲自拿着茶和点心上了楼。 因她并非全心全意信任顾青裴,故而命令琼江玉露藏身在暗处,如果宋枝枝有需要,他们可以第一时间出现。 宋枝枝端着茶和点心来到房间门口,与守在门外的冷炎对视一眼之后,冷炎帮她把门打开,宋枝枝就端着茶和点心走了进去。 “王爷,您真是天人之姿。小人唯一的女儿今年十六,相貌出众,若王爷有时间,可否与小人之女见上一见?” “王爷!我家嫡女今年十五,素有才女之称,最喜欢琴棋书画,可谓是样样精通,王爷,赶明小人前去拜访,带上小女可好?” “王爷,我家女儿......” “王爷,还有我家的!” “王爷,我家我家!” “......” 宋枝枝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极力的推荐自己的女儿。甚至有人说,只要他的女儿能够嫁入王府,哪怕是当妾室也可以。 要知道,在古代,妾室身份低微,真若论起来,恐怕连家里的牛的地位都比不上。凡是妾室,都可以任由家主和夫人打骂,专卖。 宋枝枝想不通,这些富商家中又不缺银子,为什么非得把自己的女儿嫁进王府去受罪? “宋掌柜,你来了!”顾青裴看着宋枝枝道,“这些药商要将女儿许配给本王,你意下如何?” 关她什么事? “此事关乎王爷终身大事,王爷自己做主便是。”宋枝枝如此说道。 不过,因为顾青裴的刻意询问,惹得药商们纷纷朝着宋枝枝看去,心里都猜测齐天王和宋枝枝之间有什么关系。 要是没关系的话,齐天王怎么会询问她这么大的事情。 宋枝枝的身上都快被盯出窟窿了。 她为了化解这种不适,上前将手中的茶和点心放在桌子上,又说道,“我们宋氏酒楼有非常多新式的菜,如果各位想尝尝鲜的话,可以点点我们的新菜,请看菜单。”宋枝枝说着,将菜单放在桌面上,请他们看。 “今日前来,并非为了吃饭。”顾青裴同几位药商说道,“这位宋掌柜的,正是你们想要的奇药的制造者。” “哎呀,真的呀!”其中最年老的药商约近六十岁,他戴着老花眼镜,听完顾青裴说的,他惊奇的打量着宋枝枝,“你这么年轻就会制药了,还制的那么好,你是天才吧?” 在现代,二十二世纪,宋枝枝确实被称之为医学天才。 “真是不得了,谁能想到那种神奇的药的制造者竟然是一名女子呢?”另外一名药商询问宋枝枝,“你师承哪里?师傅是谁?这种制药奇数,肯定有老师教你吧?” 宋枝枝不想跟他们多说废话,“你们要买药?要多少?” 药商们见宋枝枝如此的冷酷直接,更加确定宋枝枝不凡,便不再寒暄,各自报上了需要的药的数目。 宋枝枝一一记下,对他们说道,“你们要的数目比较庞大,我没有办法立刻把货给你们,十天后你们来取就是了。” “避免你们反悔,所以要交定金,定金是五十两。” 众人纷纷将定金给交了。 有人道,“来了酒楼怎么能不吃饭呢?更何况今日还有王爷在此,无论如何,我得请王爷与诸位吃这顿饭!” 此人姓马,名叫马公,年四十五。在这五位药商之中,他的生意做的最大。 他既然如此说了,大家自然都没有意见。 马公请顾青裴点菜,顾青裴不想点,遂对宋枝枝说道,“什么好吃便上什么。” “恩。”宋枝枝同在座的点了点头,拿着菜单退了下去。 酒楼肯定是以盈利为主,既然顾青裴让她决定,又是那个不缺银子的马公请客,那她就不客气了! “龙虾,鲍鱼,牛排,羊排,鹅肝,鸭舌,深海鱼......”宋枝枝又对总厨道,“还有螃蟹!” “常师傅,你就以这些食材做菜吧!这桌客人不缺钱,什么配料贵放什么,明白了吧?” 常师傅点了点头,“明白了掌柜的!” 等宋枝枝离开厨房以后,又挑了一坛好酒让张子给顾青裴他们送去,又吩咐账房先生记账。 “掌柜的,这一坛是什么酒?之前好像没有卖过。” “新品!”宋枝枝道,“法国庄园高端红酒。” “价钱呢?” 宋枝枝勾了勾嘴角,“一千两一坛。” 账房先生惊的差点儿晕过去。 “掌柜的,这......这酒怎么这么贵?” “进口的!当然贵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吕氏 夜已深,宋枝枝放下手头的一切前往后院查看三个娃娃是否睡下,明日陈大鹏要回私塾上课,二树要开始学琴,小芳要开始学习画画。 “青山叔叔,那你下次来能给念青带点饲料么?” 宋枝枝一进后院的门,就看到顾青裴抱着陈小芳在玩儿。 “当然。”顾青裴很认真的对陈小芳说道,“下次我过来的时候,一定给你带念青的饲料和好玩的玩具。” 宋枝枝心里不禁道:这还是之前拿小芳威胁她的顾青裴? “小芳,不早了,你别缠着王爷了,快去睡觉!”宋枝枝将陈小芳从顾青裴的怀里抱走,交给小芝,小芝就抱着陈小芳去睡了。 宋枝枝看着眼前的顾青裴,问道,“王爷怎么在这儿?” “屋里那些富商争抢着要给本王介绍他们的女儿,本王心里厌烦,便出来走走。” “可我替王爷点了许多好酒好菜,王爷若是不去吃,恐怕要浪费了。”宋枝枝道。 “珍馐美味,美酒佳肴,不过只在口中留一时半刻,算不得人世间最幸福之事。” 宋枝枝问顾青裴,“那对于王爷而言,世间最幸福之事是什么?” 自从宋枝枝入境之后,顾青裴与顾嘉璟之间的明争暗斗她了然于心。她一直都非常认可顾嘉璟的人品,认为顾嘉璟将来继承大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可顾青裴却是宋青山,她心里确实有三分偏心,但顾青裴将从前在陈家村的时候与她之间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纵然有这几分偏心,却也觉得最适合皇位之人乃是顾嘉璟。 所以,宋枝枝认为,于顾青裴而言,恐怕只有坐上皇位,才可以称之为“幸福”。 “寻常日子。”顾青裴道。 这个答案,令宋枝枝吃惊。 “王爷所言,可是真心话?” 面对宋枝枝的质疑,顾青裴不屑回答。 “本王饿了。”说毕,顾青裴抬步前往楼中,上了楼梯,往厢房去了。 宋枝枝又去看了陈大鹏和陈二树,将两人哄睡之后,才前往楼里。账房先生对她说,吉字号厢房结账了。 “多少银子?” “一千八百两。” “好。” 子时,最后一桌客人也走了。宋枝枝吩咐楼里所有伙计收拾东西、关紧门窗、熄灭烛火。 待最后一盏烛火灭了之后,楼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宋枝枝与孟寡妇一同前往后院去休息,临近分别之时,孟寡妇突然对宋枝枝开口说道,“他那天过来,跟我说,他把兰姨娘关押起来了,还说要休了兰姨娘。” “枝枝,他说他会娶我。” 不言而喻,孟寡妇口中的“他”,必然是慕敬松。 “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月色清冷,周围一片寂静,唯有威风吹动枝叶发出的细微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面对宋枝枝的问话,孟寡妇没有立刻回答,她想了许久,才开口说道,“我心里有点乱。” “我喜欢他,可我也承诺了你,要陪着你,陪你一起将咱们的生意越做越好,陪你照顾娃娃们长大。我这两天一直在想该怎么告诉你这件事,还有......我确实拿不定主意,也想跟你商量。” “感情上的事情,我没办法帮你做主。”宋枝枝同孟寡妇道,“还得你自己做主。” 孟寡妇点了点头,“那我就再想想。” “但作为朋友,姐妹,我真心的希望你可以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宋枝枝由衷的说道。 孟寡妇心中感动,上前抱了宋枝枝一下,“恩,我明白。” “去睡吧。” “恩。” 尚书府。 “姨娘,你也该对老爷服个软,你想呐!寻常人家的妾室,是个怎样的地位?姨娘你在府中又是怎样的地位?简直天上地下一般!要我这个过来的老婆子说,你得主动跟老爷求和,还得撮合那孟娘子与老爷。” 说话之人,正是慕敬松的奶娘吕氏。她几乎是看着穆兰长大的。穆兰七八岁的时候,穆兰他爹因为和慕敬松是好友,来往密切,穆兰小时候还会寄宿在慕府,就算穆兰没有嫁给慕敬松,他们的关系也好似亲朋一般。 吕氏了解兰姨娘,认为她并非十恶不赦,再加上兰姨娘给慕敬松生了儿子,是慕家的长子,故而,吕氏更不愿意看到兰姨娘被休。 “要我撮合孟贱人与老爷?绝不可能!” 兰姨娘被关在这小黑屋里,整日里只有一顿饭吃,不过几日的光景,人就瘦了一大圈。 “姨娘,你怎么不听劝么?从古至今,多的是为了稳固自己地位的女子帮自己的丈夫寻找妾室的,你若想让自己好好的,想让你儿子好好的,这可是唯一的办法啊!”吕氏叹了一口气道,“姨娘,你若死了,或许一了百了,可大郎怎么办啊?难不成,你希望她日后喊别的女子母亲?” 兰姨娘猛地惊醒,一把抓住吕氏,“奶娘说的是,我太傻了!我实在是太傻了!纵然我不为我自己,纵然我只为我儿子,我也得争一争啊!” 吕氏拍了拍兰姨娘的手背,对她说道,“我呢,待会儿就去见一见老爷,告诉她你回心转意了,知错了。等老爷来找你的时候,你可一定要顺从一点,知道了么?” 兰姨娘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奶娘。” 随后,吕氏离去,去见了慕敬松一面,为兰姨娘求情。或许旁人来为兰姨娘求情,慕敬松会将此人打出去,可在“百善孝为先”的古代,吕氏在这府中有相当重要的分量。 “老爷啊!恐怕你也没有忘记兰姨娘小时候可爱的模样,虽说她如今大了,可从前的可爱天真并非一分也没有。真要说起来,不过是她太过爱惜老爷你!她所作所为,不足以被休,还请老爷收回成命!” 吕氏说完,慕敬松皱眉半晌不语。 “奶娘,我知道了。” 吕氏笑道,“老爷,您也许久未同姨娘见过面了,实在是该见上一面,有些放在心里的话,说出来最好。” “恩,知道了。” 等吕氏离开之后,慕敬松就去见兰姨娘。 第一百三十三章 和好 这次相见,兰姨娘没有莽撞、嚣张、大吵大闹、不可一世。她乖乖的在慕敬松的面前跪下,低垂着目光,轻声说道,“老爷,兰儿知道错了。” 慕敬松沉吟不语。 “求老爷看在兰儿和您多年的情分上,饶恕兰儿吧。” “你真的知道错了?” “真的。”兰姨娘道,“兰儿从今往后再也不敢顶撞老爷。再也不敢说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兰儿也不会再小心眼了。往后,老爷喜欢谁都成,娶谁回来都成,兰儿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慕敬松原本硬邦邦的心在听到兰姨娘的此番言语之后柔软下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起来吧。” 兰姨娘心里高兴,忙站起来,含情脉脉的望着慕敬松。 “到我的身边来。” 兰姨娘忙走过去,站定后将手伸了出去,她的手被慕敬松给握住。 慕敬松瞧着她脸上有三分娇矜,七分妩媚,不由得说道,“你瘦了。先让下人给你洗洗身子,换身干净衣裳再去见我。” “是,老爷。”兰姨娘自然知道慕敬松在暗示什么。 风吹,枝叶颤动。 宋枝枝蹲守在李府附近,见李骋上了马车,前往指定地点之后,她立即跟了上去。 很快,李骋所乘坐的马车在一家名为“天香酒楼”的地方停稳,紧接着,李骋下了马车,急吼吼的走进酒楼内。 宋枝枝摸了摸藏在袖内的匕首和电棍,继而走进了酒楼内。 电棍是她在某宝上买的。 “哎哟!夫人哟!你怎么这么会玩儿呀!你夫君我来了!”李骋兴奋地搓着手,推门进入,可门内空空如也,他便寻找起来,“夫人你在哪儿?你可藏好了,为夫我来找你了!” 这个时候,宋枝枝推门进入。 李骋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下意识的回过头,一看来人是宋枝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来干什么?这是我和我夫人的房间,你给我滚出去!” “夫人?”宋枝枝攥着匕首缓缓靠近,“我就是你夫人!”话毕,她将抬高的匕首狠狠地扎进李骋的心脏。 “呃!”李骋瞪大了眼睛看着宋枝枝,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你!”随着他身体的慢慢倒地,临死前他对宋枝枝说的一句话是,“你设局让我进!” “对!没错,你敢绑架我儿子,我就弄死你!” 宋枝枝拔出匕首走到门口准备离开,谁知数十名黑衣人突然出现,她只好转身朝着窗户跑去,奈何这些人轻功极高,她只好在一边开窗的同时一边将重物砸向这些黑衣人,等窗户完全打开,她从窗户跳出去。 幸好她定的房间是在二楼。 宋枝枝稳稳地落在地上,回头去看,谁知那群黑衣人再度追上来,不得已,她只好开始狂奔。 同时,宋枝枝在猜想,这些黑衣人究竟是谁的人? 难不成李骋豢养了一些杀手? 无论他们是谁的人,眼下对宋枝枝来说最为重要的都是赶紧逃离这里。 在一个岔路口,她迅速的选择了右边,谁知没多久眼前出现一片湖,身后的人还在穷追不舍,无可奈何之下,宋枝枝上了湖面上的一艘船上。 大概人总是在慌乱的时候会选择其他人的搭救,所以她选择了众多船只中唯一燃着烛火的。 “王爷,可以确定之前暗杀您的那群黑衣人是太子的人,而这群黑衣人的首领名叫沈藏,是太子豢养的杀手组织里用暗器用的最好的,您......” 顾青裴忽而拿起桌上的茶杯朝着白纱帐之后扔去,“谁在那儿?” 幸好宋枝枝躲得快,要不然就被砸中了,她闪身出来,坐在顾青裴对面之人并非冷炎,此人一身黑衣,相貌俊朗,皮肤白的没有血色,在看见宋枝枝的那一刻,他脸色一沉,脱下右手手上的黑皮手套便冲着宋枝枝出手。 “恶牧住手!” 顾青裴一声令下,恶牧收手,只用左手抓住了宋枝枝,“王爷,她很有可能是太子的人!” “我不是!” “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儿?”顾青裴质问宋枝枝。 “我......” 谁知,宋枝枝还没有开口解释,那群黑衣人就追了上来,他们上了船,与顾青裴的人斗在一起。 霎时间,小船左摇右摆,有摔入水中的危险,船上的东西纷纷落入湖中,不见踪影。 因为顾青裴等人的加入,分走了这些黑衣人对宋枝枝的威胁,她得以喘息。 突然! 一名黑衣人提着手中的大刀一跃而起,朝着宋枝枝劈头盖脸的砍过来,宋枝枝立刻左右查看,却不见可以防身的东西。 刺杀李骋的匕首和电棍也在刚才的逃跑中丢失,宋枝枝开始慌了,因为慌乱,不顾一切的后退,突然,右脚踩空,她瞪大了眼睛仰躺着朝着湖中跌去。 完蛋了,难道自己要命丧于此? 就在这个时候,顾青裴出现在她的面前,伸出胳膊揽住她的腰身,将她带入他的怀中。 可也因此,给了拿命刺客机会,他手中的刀重重的砍在顾青裴的肩膀上。 顾青裴一脸的痛苦。 “你!你没事吧?”宋枝枝的声音有些发抖。 她和顾青裴之间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心脏里狂跳,快要跳出来了! 因为担心,她死死的抓着顾青裴的手腕,“痛就喊出来啊!” 可顾青裴并没有喊疼,他迅速的转过身,右手手上的利剑刺穿了眼前黑衣人的身体。 “王爷!” “主子!” 杀了其他黑衣人的恶牧和冷炎立即回到顾青裴的身边,顾青裴却因肩膀重伤,跪倒在地,若非他用剑死死的插进了船板上,只怕此时此刻,他就趴下来。 “顾青裴你没事吧?”宋枝枝连忙询问顾青裴。 恶牧在此时伸出右手掐住宋枝枝的脖子,大声呵斥,“你这个妖女,你必然是太子的人!这些人是你带来的对不对?我现在就掐死你!” “住手!”顾青裴低沉的呵斥声中夹杂着嗓音的沙哑,他极力的忍着痛苦,对恶牧道,“她是本王的女人,放开她!” 第一百三十四章 吐露心声 顾青裴因她而受伤,却还想着保护她,宋枝枝一时间心情复杂。 “我是郎中,我会医术!”宋枝枝对冷炎和恶牧说道,“让我治疗他的伤。” 冷炎与恶牧将顾青裴扶到船内的小榻上坐着。这时,宋枝枝走过去,查看顾青裴的伤口。 “伤口很深,需要立刻止血。”宋枝枝回头看着冷炎道,“你能去一趟宋氏医馆么?问小芝要最好的外伤药。就说是我要。” “可以。”冷炎交代恶牧道,“保护好主子。”说毕,飞身下了船。 恶牧对宋枝枝仍有厌恶之心,甚至是不信任,因此,在宋枝枝用自己的手帕为顾青裴擦拭肩膀上的血迹时,他一把抓住宋枝枝的肩膀,质问道,“你这帕子上该不会有毒吧?我告诉你,要是王爷出了事,我会将你大卸八块!” “这你放心!”宋枝枝冷声道,“我不会害他。” 顾青裴给了恶牧一个眼神,恶牧立刻放开了宋枝枝的肩膀,转身出去了,在白纱帐外守着。 宋枝枝需要在某宝上购买剪刀、酒精、纱布、针线。可她不能让顾青裴看见她是怎么操作的,便对顾青裴说,“缝制伤口的针线我放在里衣内,你......能不能转过去?” 顾青裴看了她一眼,随后将脸偏向了右边。 宋枝枝看着他,确定他不可能会看到自己操作手机以后,就用手机打开了某宝,在上面购买了剪刀、酒精、纱布、针线。 “你可以转过脸了。” 顾青裴将脸转过来,看着放在面前的东西,微微皱起了眉头,“你的里衣内是藏了百宝箱么?” “你别管!”宋枝枝道,“坐好了别动!” “你敢命令本王?” 宋枝枝不是命令,而是着急,她担心顾青裴的伤口会恶化。 “如果你不好好待着,就会影响我给你处理伤口,如果过了伤口处理的最佳时期,让伤口溃烂、流脓,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顾青裴道,“本王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 这点宋枝枝并没有否认,所以,她得以专注的为顾青裴处理伤口。 她先用剪刀将他肩膀上的衣服剪开大的口子,随即用酒精在伤口周围进行消毒,同时清除多余的血迹。 就是在进行这一步的时候,宋枝枝发现顾青裴眉头紧皱,额头、耳后、脖子都在不停的冒汗。 “疼就说!” 顾青裴紧抿着唇不语。 宋枝枝以为,能够解除顾青裴痛苦的方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立刻对他的伤口进行上药和包扎。 “等冷炎拿来了药,我在你的伤口上上药后,再缝合伤口,最后包扎,到时候,你就不痛了。” 顾青裴紧紧的闭着双眼,因伤口过于疼痛而一点一点蜷缩着身体。 那个伤口确实太深了,宋枝枝刚才在处理的时候,隐约可以看见骨头。 “我知道很疼,可你......” 顾青裴的头突然撞进她的身体里,宋枝枝感觉到他整个人在自己的怀里颤抖。 “你很疼对么?”她慢慢的抱住他,抱紧他,“很快,很快就不疼了。” “你会不会觉得此时此刻的本王很弱?” “不会。”宋枝枝道,“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都是因为我。我只想赶紧救你。” 顾青裴抬眸看着宋枝枝,“你为何会出现在这儿?你跟踪本王?” “不是,我......” 冷炎回来了,当他看到顾青裴和宋枝枝是抱在一起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将金疮药交给宋枝枝,随后转身离去,与恶牧一同守在白帐外。 “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恶牧察觉到冷炎的脸色不太自然。 冷炎看了一眼恶牧,“以后别轻易动宋枝枝,她确实是王爷的女人。” 这边,宋枝枝迅速给顾青裴上药,可这药膏也带着刺激性,顾青裴疼的双手无处安放,最后一口咬在宋枝枝的肩膀上。 “呃!”这个混蛋!怎么咬她? 宋枝枝原本想将顾青裴一把推开,可与此同时,她发现顾青裴整个人的状态似乎好了一点。 “咬就咬吧!” 宋枝枝立刻在上药之后,紧锣密鼓的帮他缝合伤口,又进行包扎。 一切弄完,她出了一身的汗,顾青裴亦是如此,他缓缓地松开宋枝枝肩膀上的肉,昏倒在宋枝枝的怀里。 宋枝枝看到如此的顾青裴,猛然间想起自己忘了买止痛和麻药。 “顾青裴?顾青裴?” 宋枝枝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可是顾青裴一点反应也没有,她却因为动了肩膀而扯动了自己被咬的地方,疼的她呲牙咧嘴。 没办法,宋枝枝只好先在自己肩膀被咬的地方涂抹了金疮药,稍稍止痛之后,又去查看顾青裴的情况。 “顾青裴?顾青裴?” 他依旧睡着没有醒。 于宋枝枝而言,昏睡过去的顾青裴是完整的宋青山。 一直以来,她都压抑着内心的情感,那些本该对宋青山说的情话,如今忍不住对着昏睡着的顾青裴倾吐而出,“青山,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我最近总是能回忆起我们一起在陈家村时候的事情,我们一起去药铺,我每天都给你和娃娃们准备午餐,我想起你第一次喝乌龙茶那种脸部扭曲的表情,还有你第一次喝啤酒嫌弃的表情。” “青山,我好希望你可以在我的身边。京城虽然热闹繁华,可我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时常觉得没有安全感。或许你不信,可我......即便是我,也会觉得没有安全感。” “青山,你知道么?没有安全感的日子难熬极了。我就觉得,这世界上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其他人跟我都没有关系,我那么孤独,那么需要有一个人爱我、照顾我、保护我......” “青山,你什么时候才会回到我的身边保护我?” “......” 宋枝枝向睡着的顾青裴表达着心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哭了,热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顾青裴的脸上,他醒来看着她,可宋枝枝全然不知。 “青山,是不是我进京就是错的。是不是我该认命?你走了,说明你不是我的。是不是......我该回陈家村去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顾青裴心底刺刺的疼了一下,他猛然间意识到,他是在心疼宋枝枝。 “别回去,你在这儿发展的很好,不是么?” 顾青裴从宋枝枝的怀里抽身,尽量不牵扯到伤口,看着宋枝枝,他道,“你在这儿这么好,回去岂不是可惜了?” “你是......青山?” “本......”顾青裴却在下一秒点了点头,“恩,我是。” 宋枝枝不顾一切的抱住了他,“青山!我真的很想你,真的很想你!你可不可以永远都在我的身边,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我......”顾青裴道,“好。” 宋枝枝泪眼婆娑的看着他,笑了,“可是,怎么可能呢?你还会走,就像上次一样。你一走,就会变成丝毫没有感情的顾青裴。你知道么?他只会欺负我!” 顾青裴眉头一皱,想回嘴说:本王还让你赚了不少银子! 但他忍住了。 此时此刻的宋枝枝需要的是宋青山,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扮演好宋青山。 “对不起。” “你干嘛代替他向我道歉?”宋枝枝道,“你不用替他,他就是个混蛋!” 顾青裴暗暗的攥紧了拳头,因为需要极力隐忍自己的愤怒,逼的自己青筋爆凸。 “青山,你放心,我会治好你。我知道,只有治好了你的失忆症,你才会真正的想起我,到那个时候,你我的感情才会是永恒。” 顾青裴以为,自己陪宋枝枝玩儿也够了,便低了低头,再抬起头时,他冷酷的说道,“放开本王!” 宋枝枝在愣了片刻之后回过神来,立刻松开顾青裴的腰,后退数步,与其保持安全距离。 这个时候,冷炎和恶牧走了进来,先后问候顾青裴的伤势。 顾青裴道,“回府!” “是,主子!” “是,王爷!” 等宋枝枝回过神,眼前的船上哪儿还有人,只有一支烛火在随风左摇右摆。 她像是做了一场大梦,如今,梦醒。 她带着满身的疲惫,拖着沉重的身体,可想到李骋已经死了,她的内心是雀跃的。带着如此一身复杂,她前往宋氏酒楼。 “你怎么又来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认为之前的事情都已经了结了,如果你再敢伤害我,我饶不了你!” 宋枝枝刚走到酒楼门口,就听到了孟寡妇的声音。 这个时辰,酒楼的大门刚开,街上来往的行人还很少。 宋枝枝走进去,一眼看到兰姨娘站在孟寡妇的面前。 慕敬松不是对孟寡妇说他已经休了兰姨娘么?可宋枝枝看兰姨娘的做派,分明还是尚书府的做派。 难不成慕敬松骗了孟寡妇? “媚娘!” 宋枝枝喊了一声孟寡妇,孟寡妇立刻来到宋枝枝的身后躲着,异常防备的看着兰姨娘和兰姨娘身边的采梅。 宋枝枝直视兰姨娘,面容不善,“你又来干什么?” 兰姨娘一笑,说道,“姐姐们何必对我如此怀揣敌意,我年纪小,确实做了许多不得体的事情,在这里,我向两位姐姐赔礼道歉。”说毕,她让人送上早已经备下的礼物,同时对着宋枝枝和孟寡妇深深的鞠了一躬。 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恐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宋枝枝将兰姨娘送上的礼物当着兰姨娘的面扔在地上,指着门外,她说道,“滚出去!这儿不欢迎你们?” 要是按照往常,她们恐怕早就打起来。 可是这一次,宋枝枝都将兰姨娘的东西给扔出去了,她却只是脸色难看了一下,随即含笑望着宋枝枝,说道,“宋掌柜你误会我了,我今日可是诚心诚意的。” 兰姨娘看了一眼孟寡妇,又道,“我知道我家老爷喜欢孟姐姐,以前真是我不懂事,不知道事事都应该顺着我家老爷,今日来就是请孟姐姐到我家常住的。希望孟姐姐可以同我一起,长长久久的伺候老爷。” “你这话说得容易!之前你吩咐你手下的人百般欺负媚娘。如今却又说出这样的话,难保你不是狼子野心!”宋枝枝道,“媚娘在这里很好,根本不需要去尚书府住。纵然媚娘与尚书大人之间有情,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在这里都说什么!” 宋枝枝吩咐人取来菜刀,握在手上,“我手上这把刀可没有长眼睛,你若是再不带着你的人和你这些东西滚,就别怪我不客气。” 宋枝枝手上的刀泛着寒光,兰姨娘只是撇了一眼,心里就有些受不了。 “可我真的是......” “滚!” 宋枝枝一声吼,吓得兰姨娘赶紧招呼下人离开,临行前却对孟寡妇喊道,“孟姐姐我是真心实意的,若你下次见了老爷,就知道我已经改过了!我再也不会插手去管你和老爷之间的事情,真的!” “还不滚!那么多废话!”宋枝枝提着菜刀追出去,兰姨娘一行人已经没了踪影。 宋枝枝四处张望一番,确定他们不会再突然回来之后,转身进了酒楼,却见孟寡妇站在那儿发呆。 “想什么?” 孟寡妇回过神,摇了摇头。 宋枝枝叮嘱她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可不能再着了她的道!” “恩,枝枝放心,我知道。” “我把刀还去厨房,你也开始忙吧。” “是。”孟寡妇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去忙了。 宋枝枝瞧着她,仍然觉得不放心。很多时候,孟寡妇太优柔寡断了一些。 “枝枝。” 宋枝枝送完菜刀,从厨房里出来,正准备去柜台查账,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抬起头看过去,顾嘉璟一身白衣站在那儿,好似刚下凡一般。 “殿下!”宋枝枝走过去,在顾嘉璟的面前站定,见他只带了一名随从,便问道,“殿下怎么突然来了?” “你上次让店里伙计给我送的饭菜真好吃。只是,吃到那些饭菜的同时,我也明白了你的心意。”顾嘉璟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枝枝,你又何必同我客气?” “纵然您是皇子,富可敌国,但我这小小妇人却也要几分面子,不能认为您有银子,就花您的银子花的那么理所当然。”宋枝枝如此说道。 第一百三十六章 制毒 “枝枝,你又对我说这样的话。”顾嘉璟只好暂时不提此事,他对宋枝枝说道,“今日我来找你,确实有重要的事情,枝枝,你是否有时间?” 若是旁人这么问,宋枝枝会说自己没有时间,可这么问的人是顾嘉璟,她随即点了点头,“我有时间。” “太好了枝枝。” 两人来到厢房内坐下,屋内燃着熏香,下面的人端来茶水点心,一一摆放上桌后便退下。 “此茶名为仙雾凤鸣。”宋枝枝伸手指着面前桌上的茶,同顾嘉璟道,“如今京城还没有上市,只有宋氏酒楼一家有卖,这是新茶,口味亦是独特,殿下请品尝。” 顾嘉璟将自己面前的茶碗端起,掀开茶盖微微吹了吹飘出来的茶烟,而后将茶缓缓送入口中。 一口茶汤从两唇之间被吸入,顾嘉璟特地在口中含了一下,那一下,有纯净略带苦香的滋味在口腔里被慢慢放大,等茶汤咽下去后,嘴里却只剩下甘甜。 “果真奇特。” 宋枝枝一笑,见顾嘉璟喝的果然舒心,便也端起了自己的茶浅浅的喝了一口。待她将茶放下,看向顾嘉璟,询问道,“殿下,您这次过来是找我有事吧?无论何事,您但说无妨,枝枝都会帮助殿下。” 顾嘉璟本来还想着该如何同宋枝枝开口,见她如此说,心底一喜,他将手中的茶碗缓缓放下,抬眸看向宋枝枝,“枝枝,你知我心。” 他又道,“枝枝,既然你医术高明,那么,对毒又了解多少?” “医毒不分家。”宋枝枝道,“只是殿下怎么会突然想起了解毒物?” “哦!是这样。”顾嘉璟道,“我府上有一位在我身边待了十几年的老奴,我很是器重他,如今已经是我东宫的掌事太监。只是,他近日连连告假回家,我细问之下才得知,他父亲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有江湖郎中给了个办法,说是让以毒攻毒。” “这名掌事太监就求我,让我帮他,我自然不能见死不救。”顾嘉璟道,“因而,特地来问问你,看有没有好法子。” “寻医问药这种事不能马虎。”宋枝枝道,“我只有见过了你这位老奴的父亲,才能对症下药。无论是用医术还是用毒术,都得根据对方的身体情况,江湖郎中所说的话,不能信。” 顾嘉璟闻言,眉头紧皱,半晌不语。 “殿下,怎么了?” 顾嘉璟道,“此人只找我求毒药,却并未说其他,我也不想多生事端,若枝枝你有无色无味的毒药,给我一些便是。” “毒药我倒是有,可这无色无味的毒药却不是一般的毒药,需要我提前配制,且只有经过多次试验,才能知道是否成功。”宋枝枝如此说道。 顾嘉璟道,“枝枝的意思是说,需要时间?” “对!”不仅需要时间,还需要耗费巨大的精力。 只见顾嘉璟拿了一张银票放在宋枝枝的面前,“枝枝,这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你且收着,待毒药做好,另有五百两酬谢。” “这太多了殿下!”宋枝枝将银票推去给顾嘉璟,顾嘉璟一把按住宋枝枝的手,说道,“不多,枝枝,希望你可以用心研制,这可是救人的毒药。” 事已至此,宋枝枝也不好推脱什么,只好点头答应下来,让顾嘉璟一个月后前来取药。 待顾嘉璟走后,宋枝枝在某宝购买了《毒医》这本书,在上面找到了制作无色无味的毒药的方法,便将酒楼交给孟寡妇照看,她则揣上这本书去买制作.毒药的药材了。 “啊!” 天香酒楼内传出一声尖叫,看热闹的人全都围了过去,“天啊!死人了!” “不得了!死的是京城首富李骋!” 一时间,不只有天香酒楼炸了锅,整个京城都炸了锅。每个人都在猜测李骋的死因,有的认为李骋作恶多端,如今是遭到报应了。有的认为李骋是被自己的情妇害死,还有的人认为李骋被自己商业上的伙伴害死。 总之所有人都觉得,谁都该死,李骋却不该死——他可是京城首富啊! 他那么有钱,怎么会死了呢? 李骋的大夫人雷氏与大理寺的人先后到达天香酒楼,雷氏哭喊了一阵,发誓一定要抓住凶手,将其大卸八块。 大理寺的人让其冷静,可雷氏并不听从,发疯一般打杂着天香酒楼里的一切。 宋枝枝前去买制毒的材料,偶然经过,她躲在人群之中观望了一会儿,在雷氏和大理寺的人出来之前,离开了。 医书上说,有毒的药材共有七十二种,可其中最毒的要数马钱子、川乌、红粉、闹羊花、草乌。 宋枝枝将这五种毒药材买齐之后,步行前往酒楼。 按理说她是开药铺的,这些药材的药铺里也该有,可事实是,宋枝枝走的路子是救人的路子,因此这些毒药她的药铺里是没有的。 宋枝枝拿着这些药材刚在酒楼门口站稳,孟寡妇就从里面跑了出来,神情紧张的对她说道,“枝枝,不好了!齐天王来了!” 顾青裴?他来干什么? “小芝,过来!” 宋枝枝将小芝叫过来,让她仔细收好这些有毒的药材,随即安抚孟寡妇,“别怕,一切有我。”话毕,她让孟寡妇去忙,自己去了后院见顾青裴。 谁知,后院之中,不只有顾青裴在,大理寺的人与李骋的尸体,都在。 难道,他们查到她的身上了? 宋枝枝正在自我怀疑之时,顾青裴看到了她。 “你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你叫狗呢你! 宋枝枝偏不过去,“你先告诉我,为什么又把尸体弄我的院子里来了?王爷,我这儿做的可是酒楼生意啊!要是前头的客人不小心误闯后院,瞧见了,我怎么跟人家说?我百口莫辩啊我!” “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哪儿那么多废话!” “......”宋枝枝担心顾青裴发飙,更担心事情闹大,只好走了过去。 顾青裴撇了一眼李骋的尸体,对宋枝枝说道,“告诉本王他真正的死因!” 第一百三十七章 吃软饭的你也留恋 李骋就是宋枝枝杀的,她当然非常清楚。 不过与此同时,宋枝枝明白,顾青裴和大理寺的人不是在怀疑她,而是顾青裴像之前一样,找她查看尸体。 “这谁啊?”宋枝枝故意走近一看,京郊一声,“哎哟!他怎么死了?他不是有的是银子么?他这是得罪了谁啊!” “只让你看尸体,其他的别管!”顾青裴道。 “哦。”宋枝枝眼珠子一转,从袖子里掏出自己常备的一次性手套,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李骋从上到下,从头发丝到脚趾甲都看了一遍,最后,宋枝枝下定论道,“我还以为他是得罪了什么人!如今细看之下,我发现,他是自杀!” “自杀?不可能!” 大理寺卿道,“他这很明显是他杀,还是被别人用匕首刺中心脏而亡!”说完,他朝着宋枝枝看去,一脸的轻蔑。 本来,他还以为齐天王口中的“能人”是多么了不起的人物,如今看来,哼!连自杀和他杀都分不清楚!难道她是靠美色骗过齐天王的? 宋枝枝将“他杀”说成“自杀”,当然是为了自保。不然难道要让这些人最后查着查着查到她的头上么? “我说自杀,就是自杀!证据有三。” 宋枝枝道,“证据一,据传言说,李老爷小时候被亲生父母遗弃,吃了许多苦,早年就患上了疯病,且一直没有好全。证据二,他家中的大夫人雷氏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母夜叉,当初,李老爷靠着雷家在京城里的地位成为京城首富,因而他一直很忌惮雷氏,雷氏所言不得不从,就算是雷氏打他,他也得忍着!如此长此以往,怎能不激发他原本就有的疯病?他因疯病复发而自杀,合情合理。” “证据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听闻李老爷京城首富的地位即将被动摇,压力颇大,只怕他会因为压力太大而选择自杀!” 宋枝枝看着大理寺卿,“你且说说,我说的这三个证据,有哪一个不能够证明李老爷是自杀的?” 大理寺卿竟然哑口无言。 “那便判定是自杀。”顾青裴道,“苗卿,你可以带着你的人将李骋的尸体送往李府,告知李骋夫人,他乃自杀。” 苗卿无法辩驳宋枝枝,只好照做。 所有人都走了,顾青裴竟然还没有走,宋枝枝知道,自己还不能松懈下来。 “不知王爷还有何要事?” 顾青裴盯着她,“京城之中突然传出流言,说你宋氏酒楼的掌柜的与本王乃是相好,对于此事,你怎么看?” “......”什么时候传出来的?她怎么不知道? 宋枝枝想了想,反问顾青裴,“你怎么看?” “有损本王之威名!”顾青裴面色冷酷的说道。 呸! 宋枝枝就知道从他嘴里出不来什么好话。 “王爷,流言便是流言,迟早会过去,王爷又何必在意?”她指着门说道,“王爷,时候不早了,您整日日理万机,何必继续在小妇人这儿浪费时间?” “您请吧!” 顾青裴可以确定,若是寻常女子得知此等流言,只怕要乐疯了。甚至会借助这流言,逼顾青裴娶她。 偏偏宋枝枝又与其他人不同,竟然着急想与他撇清关系。 “你讨厌本王?” “我......”是啊!就是讨厌你!冷酷无情的大混蛋! 宋枝枝却谄媚一笑,“怎么会呢?小妇人怎么会讨厌王爷呢?您可是王爷啊!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小妇人想高攀还来不及呢!” “你想高攀本王?” 宋枝枝连连点头,“当然了!”实则,她希望顾青裴赶紧满意,赶紧离开。 “很好。”顾青裴伸手拽下腰间的玉佩,塞进宋枝枝的手心里,“那你就好好的收着这个!”他说完,抬步离去。 宋枝枝心中疑惑,当即低头去看顾青裴塞进她手心里的东西,吓得她愣在了那儿。 竟然是象征顾青裴皇子身份的麒麟玉佩。 她记得当初自己和他恩断义绝的时候,将这枚玉佩还给了他,他现在怎么又把玉佩给她了呀?这什么意思? 宋枝枝百思不得解,却因这是宋青山的东西,不由得好好的收了起来,放在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地方。 没过多久,大理寺贴出告知,昭告关心李骋之死真相的百姓李骋实为自杀。 一时之间,众人又是猜测纷纷。 宋枝枝才不管百姓们都是如何猜测这件事情的,眼下她要专心致志的做顾嘉璟要的无色无味的毒。 次日临近中午,京城之中五大药商前来拿取之前定的货。宋枝枝早就吩咐小芝将每位药商的货装好了,等他们付完尾款以后,宋枝枝就让小芝把货给到对方。 待他们拿了货离去,宋枝枝细算了算获得的银子,心里震惊半天。她又盘算一番,把这笔货款与库房里那些现银加在一起,足够在京城买一套顶级四合院。 虽然买完以后,她有可能得吃土。 可为了娃娃们住的舒服,宋枝枝还是义无反顾的决定买宅子。她在给顾嘉璟制造毒药的间隙,会乘坐马车认真挑选京城中待售的宅子。 “不可能!”雷氏尖叫道,“老爷绝对不会自杀!绝对不会!” 所有人都在劝说雷氏,让她认清楚现实,可雷氏就是不相信李骋会自杀。她和李骋之间虽然是她在上李骋在下,可很多时候,她觉得,李骋是很喜欢被她领导的。 他们一不缺钱,也不缺高质量的生活,这大千世界里的一切都值得人去享受和经历。 他们之前还约好,四月初要回老家一趟。 “李骋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儿自杀!任何时候,他都不会自杀!是有人害死了他!是有人害死了他!” 雷氏父亲上前一巴掌打在雷氏的脸上,“你醒醒吧!大理寺连告示都贴出来了!一个吃软饭的,还值得你如此留恋?” “我和你母亲往后就住在这儿了!晚儿,往后这个家,由我和你母亲掌管!”他说完,转身出去了。 雷氏的母亲在看了一眼雷氏之后,摇了摇头,也跟着她父亲一同出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 他愁什么 “行!你们都别管!我哪怕只有自己一个人,也要揪出杀了李骋的那个人!我要让她下地狱!” 雷氏回忆起,李骋死之前,曾与宋枝枝结下梁子。再加上李骋为了打压宋枝枝在京城的生意,绑架了她的儿子陈二树,原本是计划着让宋枝枝用一大笔银子赎回陈二树,谁知道太子驾到,救走了陈二树。 这件事,她全程参与。 “一定是宋枝枝杀了我夫君,一定是她!”雷氏愤怒到浑身颤抖,她攥紧拳头打砸着屋里的一切,好像这些东西在这一瞬间全变成了宋枝枝,“去死!去死!宋枝枝,我跟你没完!” 这段时日,宋枝枝一直在发愁宅子的事,她看来看去,总没有挑到适合的。若自己盖,可她因为是从陈家村来的,没有购买京城地皮的权利。除非她嫁给了当地的高官贵胄。 “你在想什么?” “啊!”靠着树的宋枝枝立刻站直了身体,她回头看去,见来人是顾青裴,头痛的摸着额头。 他怎么又来了? “你见到本王,为何不行礼?” 宋枝枝不服气道,“王爷,纵然小妇人这后院围墙不高,您轻易就能翻进来,可求求您,别这么做。不然小妇人被您吓得魂不附体,哪儿还有心思向您行礼?” “花言巧语。”顾青裴盯着她,“你方才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出神?” “不过是......”宋枝枝道,“买宅子的事罢了。” 顾青裴忽然很庆幸自己今天来了,要不然他下次带着尸体过来,只怕这里早已经人去楼空。 “你要买宅子?” “是啊!”宋枝枝道,“娃娃们都大了,加上平日里几位老师也都住在这儿,房间是少了些。如今我这后院是再多一个人也住不下了,只能在院子里打地铺。” 顾青裴的脑海中竟然想象出自己在宋枝枝这后院打地铺的画面,虽然如此,他却感觉到了几分美意。 等等! 如今这天气,到了夜里蚊子绝对很多。不可!不可! 宋枝枝不明白,自己在愁买房子,顾青裴在愁什么? “枝枝。” 孟寡妇突然朝着宋枝枝走来,她本想对宋枝枝说,陈小芳哭闹着不肯睡觉,也只有宋枝枝能够把她给哄睡着了,谁知道她却看到了宋枝枝与顾青裴在花前月下。 她虽然吃惊,却不意外,下意识的转身回去。 “啊!” 可当她回过头,眼前却出现一名拿着剑的黑衣人,朝着她逼近。 “媚娘!”与此同时,宋枝枝发现了孟寡妇的窘境,她不顾自身安危,扑了过去,挡在孟寡妇的面前,大声地质问眼前的黑衣人,“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她话音刚落,周围突然跳出更多的黑衣人,除了顾青裴,她和孟寡妇被这些犹如蜜蜂采蜜一般密密麻麻的黑衣人给包围。 “动手!”其中一名黑衣人一声令下,所有黑衣人立刻对宋枝枝和孟寡妇进行了围攻。 孟寡妇一点儿武功也不会,宋枝枝也只是力气大而已。 情急之下,宋枝枝只好冲着顾青裴大喊,“王爷!救命!” 这还是宋枝枝第一次主动求救,这种感觉顾青裴觉得很不错,当即一跃而起,可他还未动手,冷炎已经从暗处飞身出来,代替他解决了对宋枝枝和孟寡妇威胁最大的几名黑衣人。 宋枝枝暂时脱离危险,顾青裴为了保护她,大声道,“宋枝枝,过来!” 宋枝枝抬起头朝着他看了一眼,确实,他的位置非常安全。就在她想拉着孟寡妇一起过去的时候,一名黑衣人冲着她们劈头盖脸的砍过来,宋枝枝为了保护孟寡妇,胳膊上挨了一剑,她忍耐着,将孟寡妇推向安全的地方,谁知孟寡妇被迅速包围,剑放在她的脖子上,那名黑衣人冲着宋枝枝喊道,“你若再敢反抗,我立刻杀了她!” 宋枝枝不敢乱动,这个时候,一名黑衣人手持利剑朝着宋枝枝的背后刺去,她根本没有察觉,可顾青裴将此事看的一清二楚,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冲过去保护宋枝枝,抬脚踹在那人腰侧,将其踹飞。 听到身后动静的宋枝枝回头看去,正好与顾青裴四目相对,她这才知道,顾青裴又救了她。 纵然宋枝枝从前很讨厌顾青裴,可经历过这几次的搭救之后,她再也对他讨厌不起来了。 “去死吧!” 劫持着孟寡妇的黑衣人突然抬高了手中的剑,朝着孟寡妇的胸前狠狠刺去。 宋枝枝立即捞起地上的一颗石子,照着那名黑衣人的眼睛砸去,因为她的力气极大,又瞄的极其准,在黑人手中的剑还没有落到孟寡妇的身上时,这颗石子就将他的眼睛打穿。 “啊!”黑衣人惨叫一声,丢了剑,捂着眼睛突然发疯。 琼江玉露出现,加入冷炎,这些黑衣人很快被斩杀殆尽,琼江即将要砍断最后一名黑衣人的脑袋时,宋枝枝上前制止,“别动!留活口!” 玉露立刻拿上麻绳,将那名黑衣人缠得严严实实,为了不让他有咬舌自尽的机会,玉露在他的嘴里塞了一块破布。 “关去暗室。”宋枝枝口中的暗室,顾名思义,就是小黑屋。这间小黑屋几平方大,关上门,里面漆黑一片,除了能够触碰到自己和周围的墙壁,什么都没有。 宋枝枝打算将此人关上几日,等他实在受不了了,再继续关,直到小黑屋里没动静,他整个人的意志力被磨没之后,就可以带出来审问了。 “是!”琼江玉露将此人带去暗室。 宋枝枝立刻上前查看孟寡妇的情况,等她将孟寡妇送回房间,再回到院子里想对顾青裴道谢的时候,顾青裴已经离开。 谁知道那名黑衣人如此的经受不住磨难,次日一早,他就受不了了,次日晚上,暗室里就没动静了。 宋枝枝吩咐琼江玉露将此人从暗室内拽出来,押到自己的面前。 此时此刻这名黑衣人好似烂泥一般,又似被抽走了魂魄。 “将他泼醒。”宋枝枝端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淡淡的说道。 第一百三十九章 痴心妄想 琼江立刻照做,端来一盆冰水,照着这黑衣人的头一股脑儿的浇下去,黑衣人只觉得顷刻间好似置身于冰窖之中,在自己即将被冰封之前,他回过神,跪在宋枝枝的面前狂磕头。 “你磕头有什么用?要是想活命,告诉我,你的主子是谁?”宋枝枝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极具威慑力。 这名黑衣人想说又不敢说,犹犹豫豫。 “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宋枝枝道,“我数到三,你不说,立刻死!” “我......我......我说!” “是谁?”宋枝枝眯着双眼凑到此人脸前问道。 “是......” “啊!” 宋枝枝还没来得及知道,一支利箭正中此名黑衣人的脖子,他当场死亡。 宋枝枝意识到,想杀她的人手段很高明,自今日起,宋氏酒楼乃至宋氏药铺周围的防护,要更加严密。 “琼江玉露,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吧?” “我们明白!” 琼江玉露在处理完黑衣人的尸体以后,立刻开始轮流对周围进行巡逻,一旦发现可疑人物,立刻杀! 顾嘉璟想要的无色无味的毒药,宋枝枝在一个月后帮他做出来。在约定的日子,顾嘉璟前来取药。 “枝枝,谢谢你。”顾嘉璟说话的同时,在宋枝枝身边的桌上放了五百两银子。 宋枝枝不好再拒绝顾嘉璟,更何况,她要是想买地段好、大且装修好的房子,需要用到的银子还很多。 “殿下,这款毒药无色无味,只怕天底下也只有这一瓶。我给这款毒药起了名字,叫做彼岸。” “如果殿下并非是用次药以毒攻毒,那么服下此药的人,会在极致的兴奋与快乐之后迅速死去,前前后后加起来,要不了半个时辰。” 顾嘉璟听宋枝枝说完,心神一动。果然,他找宋枝枝是绝对没有错的! “枝枝,再次感谢你。若我宫中老奴的爹用了管用,我会带他再来好好的酬谢你。” “殿下不必同我客气。” 顾嘉璟并没有多留,拿着药便走了。 眼下陈二树也到了上学的年纪,这件事是重要的事情,宋枝枝并不想拖拉,故而,她带了一笔银子前去陈大鹏如今所在的学校。 从宋枝枝坐上前往私塾的马车的那一刻起,一直到目的地的一半路程,马车都很稳当。 可就在临近私塾的时候,马儿突然受惊,高高的抬起前蹄,又重重的落下。 坐在马车内的宋枝枝直接翻了出去,头昏脑涨之际,她看到车夫在极力控制失控了的马,而在她的面前,却出现了一名黑衣人,一拳打在她的脸上,可她感觉不到痛,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等宋枝枝睁开双眼,雷氏手中拿着匕首,搁在她的脸上,很凶狠的双目冷酷的盯着她,“终于,你落我手里了!” 不用说,先前去她家里闹事的那些黑衣人,恐怕就是雷氏派去的人。 “你想干什么?” “你还有脸问!”雷氏突然冲着宋枝枝大吼,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雷氏好像疯了一样上下摆动着胳膊,挥舞着手里的匕首,“我知道是你杀了他!是你杀了他!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告示贴出来的时候,会判定他是自杀!” “他怎么可能自杀?”雷氏盯着宋枝枝,眼神晦暗,声音阴恻恻,“他不会自杀。” 她手中的匕首指着宋枝枝的鼻尖,“是你!是你!是你一心想破坏我夫君的生意,是你为了利益杀了他!” “利益?哼!”宋枝枝勾唇冷笑道,“利益算个屁!” “在我眼里,重要的是人,不是那失去了还能再得到的银子。” 雷氏盯着宋枝枝,“所以,你承认是你杀了我夫君。” “我什么时候承认了?我说了么?”宋枝枝勾唇一笑,歪着头看向雷氏,“你看我像是那种会杀人的人么?雷氏,我可是连武功都不会呢!” “可恶!你实在是可恶!”雷氏道,“你为什么不承认呢?就是你!分明就是你!可你为什么不承认?”她道,“宋枝枝,你不敢承认对不对?你怕你承认了,你在京城里所有的一切就都完了。” “可你早就该完了!”雷氏歇斯底里的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夫君在京城里争地盘?我夫君来京城多少年了?你来京城才几年?你说说你凭什么啊你?” 雷氏如此张狂,并未吓到宋枝枝半分,她不想再听雷氏讲话,故而闭目养神。 雷氏的脸上划过一抹狠毒,下一秒,她用自己的匕首朝着宋枝枝的脸划去。 “你敢!”宋枝枝猛地睁开双眼,怒视着雷氏,“你敢划烂我的脸?我可是皇上亲封的五品御医,你敢这么对我,就是在跟朝廷作对,你小小的一介商人,难道要跟朝廷作对么?” “我他娘的不管那么多!我只知道你杀了我夫君,我只知道,我得替我夫君报仇!”这一次,雷氏瞄准的是宋枝枝的心脏,“等我杀了你,将你的尸骨深埋在沼泽地里,我倒要看看,谁能找得到?我倒要看看,谁敢定我的罪?” 雷氏闭上眼睛,抬高手,手中的匕首泛着寒光,下一秒,她将匕首最尖锐的地方对准了宋枝枝的血肉。 猛地刺下去! “噗!”一口鲜血从宋枝枝的嘴里吐出来,好在雷氏因为闭着眼睛,所以扎偏了,可是刀刃离她的心脏只有一寸。 “哈哈!哈哈哈!”雷氏好似得到了新奇好玩的玩具一般,下一秒,猛地收回匕首。 宋枝枝疼的将头低了下来,好似没有炫耀成功的孔雀。 “宋枝枝,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我不想让你那么快死了。”雷氏道,“我要慢慢的一点一点折磨你,直到你最后一片皮肤溃烂,直到你最后一滴血流干,直到你的最后一根骨头断裂,到时候,我随便将你扔在一个地方,没有一个人会认出你是谁。” 宋枝枝勾了勾唇,将嘴里的血吐出来,她艰难地抬眸,看向雷氏,“别痴心妄想了!”她笑着说道。 第一百四十章 竟敢嫌弃本王 “贱人!你就在这儿慢慢等死吧!我明天再来收拾你!”雷氏恶狠狠的对宋枝枝说完,起身离去。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关上的刹那,宋枝枝心情沉重的闭上了眼睛。 胸前的疼痛感很真实,令她根本就无法静心,她甚至能够感觉到血在流,这漆黑屋子里的血腥味愈发浓重。 “小灵小灵!” “主人我在!” 宋枝枝道,“帮我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 “好的。” 下一秒,这漆黑的房间里有了光源。 宋枝枝低头朝着胸前的位置看过去,果然看到自己被雷氏刺中的地方正在往外冒血。 可她浑身上下都被捆绑着,根本没办法处理伤口。 “小灵小灵!” “主任我在!” 宋枝枝道,“帮我在某宝上购买一支小刀。” “好的主人!” 没过多久,一支小刀出现在宋枝枝的面前,宋枝枝慢慢的挪动过去,用手抓住小刀,割断手腕上的绳子,暂时得到自由。 却也因为她的动作,动到了胸前的伤口,她疼的无法呼吸,扶着窗户站起来,背靠在窗户上,她伸手在身上摸索寻找治疗外伤的药,才发现身上什么也没有,看来在她昏倒的时候,雷氏搜了她的身。 她只能先撕扯了一块裙摆上的布将胸前受伤的位置缠了一圈,暂时简单的包扎好以后,她看着身后的窗户,试探的推了推,好在她力气大,在她推了有七八下的时候,窗户开了。她捂着胸口翻身跃过窗户,一路小跑,在这漆黑的院子里跑了很久之后,发现了一处狗洞,她毫不犹豫的钻了出去。 来到大街上,吹着寒冷的夜风,她愈发清醒。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这里离顾王府很近。她的伤实在是不能拖了,可顾青裴那个家伙实在是不好招惹。 宋枝枝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悄悄的潜入顾王府,再寻找治伤的机会。 她围着顾王府转了三四圈,才找到王府的后门,她推门进入,入目的乃是后花园,她朝着后花园内走去,快要走出花园的时候,她的面前突然出现了四名侍卫,将她围住,不由分说的押着走了。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他们将她带到了顾青裴的面前。 顾王府戒备森严,在宋枝枝出现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被盯上。 在这房间的最深处,顾青裴一袭玄色衣衫靠坐在椅子上,他冰冷的眼神注视着宋枝枝,其中夹杂着不爽、不悦,甚至是厌恶。 “宋枝枝,你若还敢狡辩自己不是顾嘉璟的人,本王可是一个字也不会相信!” 所以,顾青裴又在怀疑她是因为太子才潜入王府,目的是为了太子打探某种王府里的情报? “我不是!”宋枝枝忍着胸前越来越痛的感觉,看向顾青裴,“我不是太子的人,我只是与太子认识,关系很好,如此而已。可若说我因为太子潜入你这里,目的在谋取某种太子需要的东西。那我可以告诉你,没有!” 恶牧道,“王爷,她没有说实话。” 于顾青裴而言,宋枝枝是很特别的存在,可她若是真的做了顾嘉璟的走狗,那他只能杀了她。 “带去地牢审问。” 顾青裴一声令下,立刻上前来两名侍卫,一把抓住宋枝枝的胳膊,要带她前往地牢。 “顾青裴你不相信我?”至少,他也救了她很多次!她都解释了,他竟然不相信! “你敢直呼王爷的名讳!”恶牧道,“找死!”话音落,他冲着宋枝枝出手。 宋枝枝本能的后退好几步,捞起一旁的椅子朝着恶牧扔去。 就在这时,顾青裴看到了宋枝枝胸前缠着的布,白布上,鲜血的痕迹在一圈一圈的放大。 “恶牧住手!” 顾青裴一声令下,恶牧只好住手。 只见顾青裴从椅子上起身,朝着宋枝枝走去。 宋枝枝本能的后退,眼底满是防备。 顾青裴在宋枝枝的面前站定,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攥的紧紧的,“谁让你受的伤?” 宋枝枝下意识的低头看去,见缠在胸前的布已经被鲜血染红,下意识的捂住,抬眸看向顾青裴,“不关你的事!” “既然不关本王的事,那你为何会来本王的王府,你究竟意欲何为?” 宋枝枝下意识的觉得自己被顾青裴给看穿。 “我现在就走!”宋枝枝说完,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顾青裴却伸手拽住了她后脖颈那儿的衣服,将她给拽了回来。 “顾青裴你干什么?放开我!”宋枝枝迅速回头,挣扎着摆脱顾青裴,未能如愿,只能对顾青裴出手。 两人过招几个来回,实则是顾青裴陪她玩儿玩儿,他很清楚宋枝枝并不会武功。 “你胸前的伤口好像越来越大了,你确定不及时治疗吗?本王府上倒是有不少好的金疮药可以借给你使使!” 宋枝枝道,“你会有那么好心?” “不论本王是否出自好心,你都来找本王了,不是吗?”这一点,是令顾青裴有几分得意的。 “王爷会错意了,我不是来找王爷,而是误入了这里,我现在就走!” 宋枝枝转身要走,顾青裴却在此时将她抱起,根本不给她任何可以反抗的机会。 “冷炎,叫太医!”顾青裴冷酷的说着,同时抱着宋枝枝离开这客厅,将她抱到了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上。 宋枝枝看着他,“王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青裴道,“你呢?你又在逞强什么?承认你是来找本王求助的有那么难么?” 宋枝枝最初的想法是在王府里偷点治疗外伤的药,谁要求助他了! 自作多情! “王爷,小妇人可以恳请王爷一件事么?” 顾青裴看着她,“讲!” “男女有别,小妇人请求王爷日后不要动不动就对我拉拉扯扯。还有之前,你竟然说我是你的女人,你这话说的也太过分了!”宋枝枝义正辞严道,“我与王爷之间只有尊卑,没有私情!希望王爷可以不要总说让人误会的话,好吗?” “误会?”顾青裴在床边坐下,盯着宋枝枝,“多少女子想与本王产生误会,本王都不屑一顾,反而是你,竟敢嫌弃本王!” 第一百四十一章 你真的很不乖 “我从来不看玛丽苏小说,你也不要跟我说这些霸总语录!”宋枝枝道,“王爷只需要知道你我之间泾渭分明,我们只是认识的关系,一点儿也不熟,不是朋友,我也更加不是你的女人,懂?” 顾青裴道,“那你与太子之间是何关系?” “与王爷有关么?” “你若不说,只怕今日没命离开。” 宋枝枝道,“是!我明白,王爷和太子之间明争暗斗,争夺不断。但你们之间的事情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和太子之间的关系也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没有丝毫的朋友以外的感情。” “你与他是朋友,与本王只是认识?”顾青裴冷笑道,“相较而言,他比较重要?” “我说了,与王爷无关!” 顾青裴的脸色沉下来,似乎极其不悦,他紧抿着唇,半晌不语。 宋枝枝只是觉得屋内的气温越来越低。 谁让他是顾青裴而不是宋青山,这世间,唯有宋青山一直在她心里。 “王爷,郎中到了。” 冷炎领着郎中进来,因宋枝枝受伤的地方乃是敏感部位,故而冷炎在顾青裴的授意之下请来了城外且还是住在村里的名医白婆婆。 当宋枝枝看到冷炎口中的“郎中”是一位年迈的婆婆时,吃了一惊,与此同时,白婆婆对着顾青裴行了礼,在顾青裴的允准之下,查看宋枝枝的外伤。 期间,宋枝枝都很配合。 白婆婆将宋枝枝缠在胸前的衣服料子拆下来之后,查看了伤口,对宋枝枝道,“伤口有点深,恐怕你要在床上休息几日了,不易走动,如此一来方能快速恢复。” 宋枝枝觉得白婆婆有某种神奇的能力,无论是她的外表还是她说话时的语气,都会让人很容易安心下来。 “恩,我知道。” 白婆婆请顾青裴与冷炎先行出去,等他们离开后,白婆婆帮宋枝枝将上衣给脱了下来,在对她胸前的伤口清理一番之后,开始上药,而后用干净的白布条一圈一圈的缠起来。 “其实你自己包扎的很好,能看出你是有一些医药知识的。”白婆婆笑着对宋枝枝道,“我说王爷怎么突然派人请我过来,原来是要给女子瞧病,说起来,这还是王爷第一次让我给除了王爷母亲之外的女子瞧病,只怕你也是第一个出现在王府,且被安置在王爷寝室床上的女子。” “啊?”宋枝枝愣了一下,“这儿是顾青裴的房间?” 白婆婆笑着点了点头,起身时说道,“我得去向王爷禀报你的情况,另外告知王爷这几日你需要喝些什么汤药,你好好休息。”说毕,她转身离去。 宋枝枝却久久难以回神,她环顾四周,有些惊奇和不安:这真的是顾青裴的房间? 无论如何,她都得尽快离开这儿! 宋枝枝如此一想,立刻下了床,急步匆匆的朝着门口走去,可当她门打开时,顾青裴却刚好要进来,两人四目相对,顾青裴很快拉下了脸,“你干什么去?” 宋枝枝以为,她要是不好好的说清楚,恐怕顾青裴又要怀疑她去盗取什么机密文件送去给顾嘉璟。 “刚才那位婆婆已经帮我看过伤了,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我想天亮之前回到宋氏酒楼。” 顾青裴的脸色很臭,“白婆婆同本王说,你要好好静养,不能随意走动,在伤口愈合期间最好是躺在床上。” “本王不想跟你多说废话!”他伸手指着屋内的床道,“你给本王乖乖的回去躺着!” “我不去!” 顾青裴面色阴沉,“本王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乖乖的回去躺着,要么本王现在就把你关到地牢里去,让你在阴暗潮湿的环境里养伤。” “......”这也太极端了! 宋枝枝道,“那你给我换个房间,这里是你的房间,我在这儿,你晚上睡哪儿?” “你还知道关心本王?”顾青裴道,“本王睡书房。”他说完,转身走了。 没过多久,王府里的侍女将汤药送来,宋枝枝为了自己的伤能够尽快好,只能一口干了。 外面天色渐亮,宋枝枝困意袭来,倒在床上睡着了。 而雷氏那边,她担心夜长梦多,一大早就去查看宋枝枝的情况,要是宋枝枝失血过多死了也就算了,可要是她没死,这一次!她一定要刺中她的心脏! 可等她来到关押宋枝枝的房间时,宋枝枝已经不见了,她先是派人在府中各处寻找,因找不到而暴跳如雷。 “宋枝枝你给我等着!下一次我一定弄死你!” 宋枝枝在王府养伤两天就受不了了,说什么也得走。可是她知道顾青裴的脾气啊!要是她直接去跟他说,下场估计是被关到地下牢房,那时候就真的没有再见天日的机会了。 因此,宋枝枝想到了一个办法,等夜深以后,她偷偷溜走,顾青裴总不至于为了这么点小事再派人去追她。 宋枝枝打定主意以后,白天的三顿饭和三顿药都很配合的在吃。等入夜后,别人都以为她睡着了,她却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先是趴在窗上往外看了看,确定巡逻的走了以后,悄悄的来到门口,打开门,借着月色,找到王府的后角门,打开门看到街道的刹那,她简直欣喜若狂。 “娃娃们!娘亲这就回去见你们!” 宋枝枝一脚跨出角门,又一脚跨出角门,她回头看着角门缓缓关上,不顾一切的朝着大街上跑去。 “宋掌柜的,半夜三更的,你这是要去哪儿?” 这冷酷中夹杂着阴沉的声音令宋枝枝立刻回头,正好,顾青裴朝着她一步一步走来。 宋枝枝深深的皱着眉头,暗道出师不利,因顾青裴满身的压迫感,不由得一步一步的后退。 “你!站住!别过来了!” 顾青裴根本没有听,反而在两人之间只剩下半臂距离的时候伸手拽着宋枝枝的胳膊,将她拽入怀中。 他身上的龙涎香在宋枝枝的鼻息间游走。 “宋枝枝!”他伸手握住她的下巴,凝视着她,“你真的很不乖!” 第一百四十二章 试探真心 宋枝枝只觉得心在胸腔里狂跳不止,那一刻,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在呼吸。 “我......我只是想回家,我放心不下娃娃们。” “你若放心不下他们,本王可以差人带他们来见你。本王一心一意的希望你的伤势能够赶紧好,你却半点不念本王的好,要偷偷溜走?”顾青裴道,“难道你想被关入地牢?” 宋枝枝的脖子实在是太酸了,她用力推开顾青裴,“王爷的一片心意我已经知晓,小妇人心中对王爷亦是万分感激,万望王爷放我回家去养伤,小妇人感激不尽。” “怎么?你在本王这顾王府,本王亏待了你?” “那自然没有!只是......”宋枝枝道,“先前坊间就有小妇人与王爷之间的流言,若小妇人继续在王爷这里住下去,只怕流言会更凶,假的也被传成了真的。王爷一则没有婚嫁,二则没被皇上赐婚,若流言成真,岂不是会影响王爷日后迎娶王妃?” 宋枝枝说的情真意切,“故而,还请王爷放小妇人离去,小妇人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顾青裴算是看明白了,这宋枝枝是真的不想和他有半点关系。 先前她可不是这样的!在她认定自己就是“宋青山”的时候,可是很主动的! “那本王问你,本王究竟是不是宋青山?” 宋枝枝抬眸看着顾青裴,点了点头,“是。” “既如此,你告诉本王,从前你是如何待宋青山的?” “我跟他......”宋枝枝道,“彼此心心相印,一同吃饭,一同出门做事,整日都在一起。” “可你如今在这王府里只住了两日就厌烦了?就着急想走了?你说你与宋青山心心相印,本王怎么半点儿也不信!”顾青裴道。 “因为你不是他。”宋枝枝很小声的嘟囔道。 “你说什么?”顾青裴说,“大点儿声!” 宋枝枝抬眸看向他,冒着会触怒他的风险,说道,“因为你是齐天王,不是宋青山。至少,现在不是!” “你在怪本王?” “民妇怎么敢。”宋枝枝只觉得满心悲凉。其实她早就选择认命了,既然宋青山忘记了从前的一切,或许这就是天意。她也在慢慢的忘记,开始过只属于自己的日子。 可是顾青裴却总是提及,至少在她看来,顾青裴是厌烦“宋青山”的,可他总是提及。 “王爷,无论王爷能不能再想起那段记忆,都请王爷不要再提及“宋青山”这个名字。”宋枝枝对着顾青裴一拜,转身离去。 宋枝枝离去,冷炎询问顾青裴是否要追。顾青裴不言语。过了很久,他对冷炎说道,“去请宫中最有名的太医,本王要让太医帮本王看看,本王是否真的失去了一段很珍贵的记忆。” “是!王爷!” 宋枝枝回到宋氏酒楼时,天还黑着,她从后门进入酒楼内,悄悄地溜回房间,等她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有了三分放松的感觉。 她稍微缓了一会儿之后,起身来到铜镜前坐下。 令她觉得诧异的是,她不过是在顾王府住了两日,脸竟然有圆润的迹象。她细细的回想一番,发现这几日她确实吃了许多地道的宫廷菜,因为太好吃,平时只吃半碗饭的她最多时竟然吃了三碗饭。 等她将缠在胸前的白布一层一层的揭开,伤口的面目显露出来,伤口整体基本上已经愈合,只是还未结痂,愈合的地方泛着肉粉色。 她将白布放在面前的桌上,拿出放在小抽屉里的金疮药,对着照镜子,将金疮药均匀的洒在伤口上。 略微有些疼。 “咚咚咚。” 宋枝枝回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她迅速的用白布将伤口缠好,穿好衣服之后,来到门口,打开门,门外站的是一脸担心的孟寡妇。 “枝枝,真的是你回来了!”孟寡妇急急地走进来,问道,“怎么回事?为何你三日没有归家?这三天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你再不回来,孩子们那边我真的没法儿交代了!” 原来,孟寡妇已经预备好了,要是宋枝枝还不回来,她就去报官。 她因宋枝枝的失踪而日夜睡不好,今夜也是。因为睡不着,她就披了件衣裳来到院子里,想着转转、散散心、转移转移思绪,等有了些许的睡意,再去睡。 谁知道,刚好被她瞧见宋枝枝房间亮着烛火,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上前来敲门,没想到宋枝枝真的回来了。 “不好意思。”宋枝枝道,“媚娘,这几天给你添麻烦了。我这边遇到点事情,受了点伤,好在没有大碍,总算是回家了。” “谁伤的你?枝枝,咱们明天去报官成不成?”孟寡妇忙道,“那县衙里的大老爷可都是为民办事的,咱们俩去找他,害你的人一定能被绳之以法。” 如果宋枝枝明天去报官,让官府的人抓了雷氏,那雷氏肯定会告她谋杀她的丈夫,这种吃亏的事儿她不能做。 “没关系,小事,媚娘你不用担心,也没必要报官,把事情闹大。” 孟寡妇闻言点了点头,“那就好。”她突然犹豫起来,扭捏支支吾吾了半天,才低声说道,“枝枝,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说,明天......” “明天怎么了?” 孟寡妇道,“明天我有可能会去尚书府一趟。” “为什么?” “你今天不在楼里,下午时候,慕大人来了一趟,他亲自开口请我明日前去尚书府做客。” 宋枝枝了然的点了点头,“既然是做客,你去就是了。” 孟寡妇猛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宋枝枝,“枝枝,真的可以么?” “做客而已,有什么不行?”宋枝枝道,“先前兰姨娘说她愿意接纳你,那个时候,我知道,你是有三分相信的。既然如此,明日你就去尚书府好好的证实证实,看看兰姨娘所说的话究竟是不是真话。” “枝枝......”孟寡妇小声说道,“你真的还愿意给我机会?” “是我给你机会的么?是你自己。”宋枝枝又道,“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我会交代琼江玉露跟着你,你一切行动以安全为第一,早去早回。” 第一百四十三章 原来你就是凶手 孟寡妇心里踏实下来了,含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枝枝。” “快去睡吧,我也去睡会儿,真的累极了。” “嗯。”随后,孟寡妇离开。 次日宋枝枝醒来,已经是正午,张子同她禀报,孟寡妇已经去了尚书府。 “嗯,知道了。” 宋枝枝洗了脸,梳了头,换好了衣服前往楼里招呼。 此时楼里已经开始热闹,好些进门的客人一进门都是先问宋枝枝和孟掌事何在?这会儿见了宋枝枝,倒也不问了,直接冲着宋枝枝打招呼。 宋枝枝与他们寒暄一番,让张子与其他伙计带着这些老主顾们去做。 偏巧,门外进来的客人里夹杂了一个气质与其他人完全不同,一看就知道不是来吃饭的人,这人宋枝枝自然认识! 可她本能的想躲,便转身去了柜台,装作清扫柜台后面酒柜的样子。 “宋掌柜。” 宋枝枝拿着鸡毛掸子的手一顿,心中暗想:冷炎的这双眼睛真尖! 如此一来,她不得不面对,便转过身,看向冷炎,“有何贵干?” “前中书侍郎与其新上任的现任中书侍郎一同惨死家中,令人觉得奇怪的是,他们死前是微笑着的。”冷炎道,“王爷说,尸体若是直接运到宋掌柜的酒楼里来,只怕会吓到一路上的百姓和你酒楼里的客人。故而,王爷命我备下马车,请宋掌柜的随我前去验尸。” “又验?”宋枝枝道,“是不是自从你家王爷找上我,全京城的仵作都成了吃闲饭的了?我这儿还有生意要顾及,怎么能说跟你走就走呢?” “这个宋掌柜不必担心。”冷炎道,“我带了帮你照看生意的人来。” 他说完,只见门外走进来好几个妇人,一个个看起来精明能干。 “她们都是一直在王府里做事的,今日让她们在宋氏酒楼为你做事,你只需要交代她们做些什么就是了。” 要不是因为客人都在,宋枝枝非得拿着扫把将冷炎给赶出去不可! 冷炎在这儿等着她,宋枝枝以为,她要是再不跟着冷炎走,只怕没一会儿功夫,顾青裴就要亲自来了。 她这酒楼还要做生意,实在没必要跟他们硬碰硬。更何况,先前顾青裴救了她好几次,看在这些的情分上,罢了!就再去一次。只是,不能再有下次。 宋枝枝心里如此想着,就让冷炎稍候,她将几名妇人交给张子,让张子给她们安排事情做。 随后,她跟着冷炎出了酒楼的门,上了马车。 这王府里的马车确实非同小可,大的厉害,简直比得上一间房屋。马车里什么都有,她盯上桌上放的水果,水果旁又有一个很漂亮的大瓷碗,带着配套的盖子。 她吃着葡萄,出于好奇掀开了大瓷碗上的盖子,愕然发现里面竟然是完完整整的整整六块榴莲肉。 那一刻,她的口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宋掌柜,里面的水果点心还有茶水都是王爷吩咐给你准备的,你尽情吃就是。” 外面传来冷炎的声音,宋枝枝听到后心中疑惑:顾青裴是怎么知道她喜欢吃榴莲的? 在这异世,唯有宋青山一人知道,她极爱吃榴莲。 “你家王爷近日可有头疼症发作?” 宋枝枝将帘子掀开,瞧着走在马车旁的冷炎,追问道,“有还是没有?” “宋掌柜究竟想问什么?”冷炎说完,看向宋枝枝,“其实宋掌柜想问的是,我家王爷有没有想起关于你的事情,对么?” “当然!”既然冷炎问的如此直接,宋枝枝更加不会同他遮掩,便说道,“有么?他想起来过么?” 冷炎摇了摇头。 宋枝枝一脸的失望,只好将帘子放下,回到马车内。 “只是,近日王爷在睡梦中时,倒是好几次都喊了宋掌柜的名字。” 宋枝枝听着一帘之隔的冷炎所说的话,笑了。 原本打算放弃的她,不由得想:或许可以再试试,万一他真的能够想起来呢? 也因思绪的转变,宋枝枝这次在见到顾青裴时,态度温柔许多。 “王爷,尸体现在在哪儿?” 面对宋枝枝轻柔的询问声,顾青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随后转身朝着这侍郎府内的深处走去。 大理寺卿等好几位大理寺的官员都在,就站在两具尸体的旁边。 宋枝枝在看到尸体的刹那间已经抛弃了所有纷乱的思绪,眼中就只有这两具尸体。 她来到两具尸体中间,蹲下,左右看了看后,尸体所呈现出来的状态确实犹如冷炎所说的那般,他们的脸上挂着美妙无比的笑容。 为什么会笑呢? 经过检查,宋枝枝可以确定他们是中毒,且还是无色无味的毒。 等等! 她突然想起自己研制的毒药“彼岸”,无色无味,中毒者会出现幻觉,经历最美好的一切,继而死去,过程很快。 她再次查看两人的口鼻,喉咙深处均有毒药残留物,是吸附在扁桃体上的。因为“彼岸”是宋枝枝亲手研制的,故而,她对这款毒药最为熟悉。 基本上,她可以确定,中毒者就是在食用了彼岸之后,毒发身亡。 可是! 宋枝枝清楚的记得,彼岸是她研制出来用于治疗顾嘉璟奴仆父亲的“药”,是不可能流传出来,继而杀人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看出了什么?” 面对顾青裴的询问,她慢慢的站起来,低垂着目光,沉声说道,“他们是中毒,无色无味的毒,这种毒有能够让人产生幻觉的功效,他们在死前一定看到了很多美好的东西,所以才会笑着死亡。” “和上次那种无色无味的毒一样么?”顾青裴问道。 如果说一样,那么这个案子很快就要破了。只不过那不是真相! 如果说不一样,那她研制这种毒的事,就瞒不住了。 宋枝枝抬起头看着顾青裴,内心在挣扎了许久之后,心情复杂的说道,“不一样,因为这种毒叫做彼岸,是我亲手研制。” 宋枝枝此话一出,周围人都狠狠地吃了一惊。 大理寺卿一直都不喜欢宋枝枝,认为她实在狂妄,眼下他算是抓住了机会,立即将手中的剑搁在宋枝枝的脖子上,厉声道,“原来你就是凶手!” 第一百四十四章 被带去大理寺 “来人!押她去大理寺!”大理寺卿一声令下,巡捕四人立刻将宋枝枝给围住。 “慢着!”顾青裴道,“她不可能是凶手。” “可是王爷,是她自己亲口承认这种无色无味,且会令人发笑的毒药乃是她亲手研制,既然如此,她不是凶手,还能有谁?”大理寺卿说道。 顾青裴会替她说话,这一点,宋枝枝真的没想到。 只听顾青裴又说道,“如果宋枝枝真的是杀害前侍郎与现侍郎的凶手,那么在她认出这种毒乃是自己所研制的毒之后,是不可能会说出来。她既然能当众承认这种毒是她研制的,说明凶手不是她。” 顾青裴分析的很对。 可是下一刻,顾青裴突然看向宋枝枝,问道,“只是眼下本王必须得知道,你这毒究竟卖给了谁?” 宋枝枝有心理准备,她知道,只要自己说了实话,必然会被问到这个问题。 “怎么不说话?” “我无话可说。” 顾青裴面色一沉,“看来,你是有意要包庇那个人?” “我......” “宋枝枝,如果你选择包庇他,那本王只能将你送去大理寺,好好审问。你需得知道,大理寺的酷刑,随便一样你就受不住。” 宋枝枝依然沉默不语。 “王爷,宋枝枝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却不说,分明是有意包庇凶手!可想而知,他们肯定是一伙儿的!”大理寺卿跪在顾青裴的面前请旨道,“王爷,请您下令,允准下官将宋枝枝带去大理寺审问!” 为了“王法”二字,纵然顾青裴心中不忍,却还是被转过了身,算是默许。 大理寺卿见之欣喜,即刻下令道,“带走宋枝枝!” “王爷。”冷炎道,“您这是相当于将宋掌柜送去了鬼门关。”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与本王无关。”顾青裴冷声说道,继而大步离开,上了马车。 他端坐在马车之内,却实在是无法心安。 “冷炎!” “属下在!” 顾青裴吩咐道,“你去大理寺盯着,别让宋枝枝死。” “是!”冷炎抱拳领命,后转身离去。 且,顾青裴不相信这件事只有宋枝枝这一条线索,他吩咐恶牧继续追查此事。 “你将注意力放在他们父子的关系网上,注重调查近日他们得罪了哪些大人物。一有消息,立刻前来禀报本王。” “是!王爷!”恶牧领命之后,也去了。 傍晚时分,孟寡妇回到家中,却见宋枝枝不在,一番询问,才知是被顾青裴的手下给带走。 她不放心,先安抚了娃娃们,让若笙与思浔帮忙照顾娃娃们之后,她则来到顾王府外,意在寻找宋枝枝。 “你是什么人?在王府门外乱转悠什么?”守门之人对孟寡妇大声呵斥。 “我......” 恰逢李奶娘出门,瞧见孟寡妇,细问之下得知孟寡妇是来找宋枝枝的,气的大骂道,“我们这儿是什么地方?啊?那个宋枝枝又算个什么东西!她有什么资格踏进我顾王府的家门?你来这儿找她,你真是找错地方了你!” “你赶紧给我滚,你要是不滚,我就让家里的下人打死你!” 孟寡妇被吓得连连后退,惊恐万分的看着李奶娘,出于自身的安全考虑,她转身跑走了。 李奶娘指着孟寡妇的背影,同守门的下人道,“以后这小娼妇再来,直接给我打!” “是。” 没办法,孟寡妇回到家中后,只能给顾嘉璟写了一封信,让顾嘉璟设法搭救宋枝枝。 次日一早,顾嘉璟来了,询问事情发展的经过。孟寡妇就如实说了。 顾嘉璟却派人前去顾王府打探消息,却得知宋枝枝人现在在大理寺。 当即,顾嘉璟与孟寡妇一同前往大理寺,碍着顾嘉璟的身份,大理寺卿让他与孟寡妇见到了宋枝枝。 只是,宋枝枝刚经过一轮的酷刑,此刻身上全是鞭伤,气若游丝的倒在铺满干草的牢房里。 “枝枝!”顾嘉璟没料到宋枝枝会变成这样,“枝枝!枝枝!” 孟寡妇只是看到了宋枝枝的背影,就捂着脸哭了起来,“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枝枝你这是怎么了呀?” “谁啊......”宋枝枝浑身疼痛难忍,好不容易忍着疼睡了一会儿,耳边传来哭声和呼唤声,她睁开眼,艰难的回头看去,见来人是顾嘉璟和孟寡妇,没由来的嘴角牵扯着一抹苦笑。 “是你们啊!” 顾嘉璟下令道,“将牢房打开!” 狱卒立刻上前,将牢房的锁链打开,顾嘉璟和孟寡妇立刻进入牢房。 “枝枝。”孟寡妇将宋枝枝扶起来,脸上的泪痕未干,“枝枝,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为什么你会进牢房里来的,你究竟做了什么事?还是说你根本就是被冤枉的!”她紧紧的抱住宋枝枝,“枝枝!枝枝!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媚娘你轻点儿,我疼!” 孟寡妇赶紧放开了宋枝枝。 宋枝枝道,“媚娘,你能让我单独和太子说两句吗?” 孟寡妇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点头,退出了牢房,在外面等着。 “枝枝。”顾嘉璟半蹲在宋枝枝的面前,“你想对我说什么?” 宋枝枝看着顾嘉璟的眉眼,问道,“殿下,那彼岸之毒,您究竟用在了什么地方?” “枝枝,你所研制的彼岸毒,自然用在了治疗我东宫老奴父亲的身体,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差错么?” 宋枝枝摇了摇头,“昨日,前任侍郎与现任侍郎父子俩惨死家中,我被请去查验尸体,发现他们所中之毒竟然是彼岸。要知道,彼岸之毒虽然是我研制的,可我只给你殿下你,那他们又怎么会中这样的毒?” “而我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就是因为彼岸毒乃是我所制,大理寺的人逼问我将毒卖给了谁,我不愿说是将此毒卖给了殿下您,故而......” “原来,你是因为我才变成现在这样。”顾嘉璟一脸的愧疚,他立刻将宋枝枝抱起,对她道,“既然如此,这件事就让大理寺的人来找本宫就是,此事与你无关!”说毕,他抱着宋枝枝离开牢房。 宋枝枝挣扎着想下来,恰逢大理寺卿带人到了,拦住了顾嘉璟的去路。 第一百四十五章 很疼么 他们几人先对顾嘉璟行礼之后,询问顾嘉璟为何要带走宋枝枝。 顾嘉璟道,“枝枝是本宫的人,她一不是凶手,二,更不可能要凶手有关,今日本宫必定要带她离开,你们谁敢阻拦,就是在与本宫作对。” “孟掌事,我们走!” “是,殿下!”孟寡妇忙小跑跟上顾嘉璟。 大理寺卿眼见宋枝枝被带走,立刻吩咐手下道,“去将此事禀报给王爷知道。” 顾嘉璟将宋枝枝送回宋氏酒楼,又安排人保护宋氏酒楼。离开之前,他对宋枝枝道,“你放心,这件事有我在,我不会再你让受到任何的伤害。”说完,他就走了。 与此同时,大理寺那边告知顾青裴宋枝枝被顾嘉璟带走这件事。恰巧恶牧此时回来,在顾青裴的耳边低语道,“前任侍郎与现任侍郎父子二人在朝中一直反对太子,或许这就是他们被杀的原因。” 顾青裴立刻明白,宋枝枝的毒药是给顾嘉璟研制的,而顾嘉璟用毒药杀死了侍郎父子二人。 那么这件事,宋枝枝是否知道内情? “恩,本王知晓了。” 他对恶牧说道,“你去一趟大理寺,告知大理寺卿,这件事由本王全权负责,让他等结果便是。” “是!王爷!”恶牧转身离去。 “冷炎!” “属下在!” 顾青裴问道,“宋枝枝如今何在?” “回主子话,宋枝枝已经回到宋氏酒楼。” 顾青裴当即起身,大步流星的朝着门外走去,“走!去宋氏酒楼。” “是!” “掌柜的,您的伤好重啊!”小芝忍不住的担心,“要不......拜托宫里的太医前来给您瞧瞧可好?” 宋枝枝摇了摇头,“这些伤只是看着严重,其实都是些皮外伤,我是精神上被他们折磨狠了,这会有点回不过神。你尽管去拿金疮药来,细致的在我浑身上下的伤口上涂抹一遍,慢慢的也就好了。” 小芝点了点头,立刻去办。 “不好了!不好了!”张子惊慌失措的跑进来,还没在宋枝枝的面前站稳就大喊道,“掌柜的,王爷来了!” 宋枝枝猜到顾青裴会来,只是没想到他会来的这么快。 “别慌。”她淡淡的说道,“去请进来。” 孟寡妇不放心,“太子的人还在外面守着呢,有太子的人在,谅齐天王也不敢怎么样,枝枝,你又何必非要见他?” “我们要是敢仗着太子的势力拦着他,他就敢杀了那些人,何必呢,我不希望酒楼里出人命案。” 宋枝枝看着孟寡妇道,“你要是害怕,先出去躲一躲。” “我不害怕!”实则孟寡妇怕的要死,可她还是说,“我得陪着你,你身上有伤,身边必须得留人。” 这个时候,张子领着顾青裴进来了。顾青裴踏进这屋子的那一刻,反客为主,冲着孟寡妇下令道,“出去!” “我......”孟寡妇在见到顾青裴的那一刻就觉得腿软,“我......我得......” “本王不想说第二遍!” 孟寡妇心慌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内心挣扎着,只好朝着宋枝枝看去。 “没事媚娘,你出去吧,待会儿我再叫你。” “那!那好。”孟寡妇说完嘴里的话,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孟寡妇离开以后,顾青裴并没有冲着宋枝枝发火,而是在椅子上坐下,沉默了很久。 “王爷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顾青裴看向宋枝枝,“你不清楚?” 宋枝枝道,“如果王爷是为了将我带回大理寺,那请尽管动手,我不会反抗。” “不!本王今日前来,是为了告诉你某个人的真面目。” 宋枝枝隐隐有所察觉,可她不会相信。 “王爷,小妇人不想听。” “那可由不得你!”顾青裴站起来,来到床边,在宋枝枝的面前站定,冷酷的眼眸中夹杂着某种复杂的情绪,“本王要告诉你的是,顾嘉璟的真面目!” 宋枝枝抬眸怒视着他,“王爷不必说了,无论王爷怎么说,我都不会相信。” “这么说,连你自己也对他有所怀疑?” “我没有!”宋枝枝道,“王爷妄想套我的话。” 顾青裴凑近宋枝枝,盯着她的眉目,“你这句话,本王听着,只觉得你心虚的很。” “你!”宋枝枝想伸手将顾青裴推开,奈何她身上有伤,稍微一动就疼痛难忍。 “你最好别乱动!” “掌柜的,金疮药我拿来了!”小芝没头没脑的闯进来,见到顾青裴在,愣住了,忙跪下磕头,“参见王爷!” “金疮药放着儿,下去!”顾青裴道。 小芝只好照办。 等小芝离开后,顾青裴上前拿起金疮药,再度来到宋枝枝的床边,继而坐下。 宋枝枝看着他,“王爷想干什么?” “你说的呢?” 他该不会是想给她上药吧? “那个......王爷要是没别的事情的话可以走了。”宋枝枝道。 “本王确实没有别的事情了。”顾青裴道,“本王今日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你杀害侍郎父子的人正是太子,因为在朝堂之上,他们曾经敢对过太子。当然,你是不会相信的。” 他将手中的金疮药拿高,看了一眼,又去看宋枝枝,“你乖乖坐着别动,要是本王一不小心弄疼了你,你也得忍着。” “你真的要给我上药?” 宋枝枝摇着头说道,“不!不用!男女授受不亲,况且王爷身份尊贵,若王爷真的这么做了,恐怕......会落人口实。” “本王不怕落人口实。”他盯着她,“听话,别动。” 宋枝枝倒是想跑,可怎么跑?她浑身是伤,就算有勇气跑,那也跑不过顾青裴啊! “王爷!”在顾青裴将涂满金疮药的手指伸向她的时候,宋枝枝开口道,“我自己来,成么?” 顾青裴道,“你的脖子上、胳膊上都是伤痕,你可以?”他道,“本王说了,乖乖坐着别动。” 宋枝枝只好浑身紧绷,任由顾青裴给她上药。 幸好被鞭挞的部位没有敏感部位,要不然她真的会羞愤而死! 其实,此时此刻,宋枝枝很想问顾青裴“为什么”,但似乎眼下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嘶。” 顾青裴在听到声音后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宋枝枝的脸上,“很疼?” 第一百四十六章 连累全家 宋枝枝错开与他汇聚的目光,摇了摇头。 顾青裴虽然没有再说什么,可宋枝枝能够感觉到他的动作比刚才轻柔了许多。 两人之间太安静了,宋枝枝为了不让他们之间继续尴尬下去,轻声的咳嗽了两声,开口说道,“王爷,你......真的很喜欢喝啤酒?” “是啊!只是那日你扬言说要与本王恩断义绝,自此,本王便再也没有喝上啤酒。”他看着宋枝枝,很认真的说道,“你要赔本王。” 宋青山本来不喜欢和啤酒,后来才喜欢上,而顾青裴喝了一次就喜欢,看来,那段记忆在影响着他的行为和习惯。 “王爷若喜欢喝,待会儿我就请王爷喝可好?” “待会儿?”顾青裴将宋枝枝上下一打量,“你如何陪本王?” “我肯定是不能喝!”宋枝枝道,“但王爷可以尽情喝!” 宋枝枝将张子叫进来,吩咐张子拿一打啤酒过来,张子立刻照做。 等张子将啤酒拿回来,顾青裴已经帮宋枝枝上好了药。 张子很畏惧顾青裴,他将啤酒放下之后,匆匆离开。等他到了院子里,孟寡妇一把拽住他,“里头怎么回事儿?” 张子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掌柜的突然就吩咐我去拿啤酒了,掌柜的那样子肯定喝不成,估计是请王爷喝呢!” 孟寡妇不大明白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只要宋枝枝没事儿,她就放心。 “你忙去吧。” “昂!” 顾青裴一边喝酒一边问宋枝枝,“你就那么相信太子的为人?” “恩。”宋枝枝很坦诚的说道,“太子在我刚到京城的时候帮助了我很多,当初如果没有太子的话,可能我早就深陷于风尘,再无出人头地的机会。” “那你喜欢他?” 宋枝枝摇了摇头,“没有,我们是朋友。” 顾青裴又问,“那种无色无味的毒药,是你为他研制的?” 宋枝枝这才回过神,平静中夹杂着几分冷意的眼神看着顾青裴,“王爷又来套我的话?” “事实本王早已经猜到,你说或者不说,本王心里都有数。只是,本王想告诫你,太子不可信。”顾青裴看着她道,“这一次,你助纣为虐,害了两条无辜性命。本王只是替你担心,只怕有一天,你真的会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乃至你孩子们的身家性命给搭进去。” “够了!”宋枝枝言辞激烈,“王爷有什么证据证明侍郎父子二人是太子害死的?” “以你的玲珑剔透,你真的不明白?不!你很明白,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宋枝枝气的抓起枕头朝着顾青裴扔去,“滚!你给我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难得顾青裴没有生气,他起身闪躲过枕头,负手而立,对宋枝枝道,“宋掌柜,防人之心不可无。当然,三日内,本王会拿证据给你,到时候,你必定无话可说。” 他说完,转身离去。 宋枝枝气的胸口起起伏伏,半晌没有平静下来。 她是很清楚顾青裴与顾嘉璟之间有争斗的,且他们之间的争斗非常的激烈。她早就跟自己说过,决不能将自己和家人卷进他们的争斗之中,那样必然下场很惨。可现在,她隐隐的有一种感觉,自己已经被卷入。如果不及时抽身,只怕到时候,她会连累的娃娃和孟寡妇他们全都没命。 “枝枝。” “啊!” 宋枝枝一尖叫,吓得孟寡妇赶紧抱住自己,惊恐的看着宋枝枝,“枝枝,你怎么了?” 正在想问题的宋枝枝被孟寡妇的突然出现给吓了一跳,而孟寡妇又因为宋枝枝的尖叫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我想问题想的太出神了。” 孟寡妇拍了拍胸口,对宋枝枝道,“我见王爷已经离开了,就来看看你,没事吧?他没有欺负你吧?” “没有。” 宋枝枝又道,“媚娘,日后太子再来,就说我在忙。” “太子?”孟寡妇道,“你这是不打算再见太子?” “恩。”宋枝枝道,“不仅是太子,还有齐天王,我都不能再见他们。往后只要是他们来,就说我不在,若他们的人敢来硬的,就让琼江玉露去解决。” 孟寡妇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却忍不住问道,“枝枝,为什么?” “他们都是危险人物,我们只是一般的平民,做着小生意,与他们来往过多,对我们没有好处。” 孟寡妇不能够完全体会到宋枝枝的所思所想。 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按照宋枝枝说的去办。 “枝枝,我知道了,我会按照你的吩咐去做。” “你去忙吧。” “那你好好休息,枝枝。”孟寡妇说完,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宋枝枝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事,叫住了孟寡妇,“媚娘!” “啊?”孟寡妇回头看向宋枝枝,“怎么了枝枝?” 宋枝枝询问道,“那日你去尚书府,感觉如何?” “哦!你问我这件事。”孟寡妇的脸上溢出一抹腼腆的害羞,“挺好的。” 那日,兰姨娘也没有为难她,慕敬松还带她去了他的书房,给她看了他平日里写的字和画的画,还教她念书。 最为重要的是,慕敬松送了她一支白玉兰的簪子,她很喜欢。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也是细心妥帖的照顾她,为她夹菜,给她盛汤。 孟寡妇觉得自己活到现在,第一次被人如此用心的照顾,心里是又感动又感激,更加认定了慕敬松这个人。 她想过,若她真的嫁给了慕敬松,以后一定会生活的很幸福。 “那就行。”宋枝枝同孟寡妇说道,“你去忙吧。” “是。” 宋枝枝养了六七日的身子,在第三日的时候,顾青裴来了,孟寡妇遵照宋枝枝的吩咐,就说她不在家。 顾青裴并未为难孟寡妇,而是将一盒东西交到孟寡妇手中,让孟寡妇再转交到宋枝枝手中。 后来宋枝枝拿到了,却没有打开,只是随意地放在床头。 七日后,她身子好全了,才有心思顾及这件事。 “这盒子倒是漂亮!”宋枝枝将盒子捧在手中,细看之后,将盒子打开,只见盒子里静静地放着一张纸,只有一张纸。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为什么不肯见我 纸上乃是朝堂之上反对太子的官员明白,侍郎父子二人的名字已经被勾掉。 宋枝枝眉心狠狠的一皱,捞起盒子将其重重地砸在地上,“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这时候,宋枝枝才猛地想起,顾青裴说过,他要给她看是顾嘉璟杀死侍郎父子二人的证据。 宋枝枝只觉得自己烦透了! 她都已经决定不再管他们之间的事情,如今平静的心又被打破。 盒子被她给摔烂,她拿起掉落在地上的那张纸,烧了。 而她伤好以后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雷氏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宋枝枝去了一趟铁匠铺,购得一把巨斧,这斧头又大又沉,寻常女子不可能拿的动,就连铁匠铺的打铁师傅也夸宋枝枝天生神力。 她提着这斧头与琼江玉露在日落之后出现在雷氏家中的院子里。 “你个贱人,你竟然敢来?”雷氏抬手一招呼,呼啦啦一群小厮上前将宋枝枝和琼江玉露三人给团团围住,“把这贱人和她的手下给我拿下!” 宋枝枝异常淡定,“这些小喽啰交给你们。”她对琼江玉露吩咐完,攥着斧头朝着雷氏奔去,速度之快,令雷氏诧异万分。 宋枝枝还没有到雷氏的面前,雷氏就已经开始害怕了,她转身想跑,却被宋枝枝一把抓住她后脖颈的衣服,而宋枝枝右手的斧头高高举起,照着雷氏的脖子,直劈而下。 雷氏都来不及叫,立刻瞪大了双眼,头先落地,身子紧随其后。 正与琼江玉露纠缠的小喽啰们见到此场面,吓得惊声尖叫,四散而逃。 宋枝枝提着染血的斧头,吩咐琼江玉露,“走!” 没一会儿,雷氏父母闻讯赶来,看到雷氏尸首分家的模样,双双晕了过去,纵然一个月后醒了过来,却也呆了、傻了。 坊间突然传出宋枝枝不好惹的名声,暗地里偷偷的叫她女阎罗。 可宋枝枝不在乎! 她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自己该争取什么,任何人的只言片语,都不会对她造成任何的影响。 这边儿,宋枝枝还没去找私塾先生,私塾先生就带着礼自己上门了,笑嘻嘻且殷勤的对宋枝枝说道,“听闻宋掌柜的二公子想上学,我就赶紧来了,宋掌柜还等什么,早日将二公子送去学堂可好?” “有劳你来一趟。”宋枝枝直言不讳的问道,“如今你家私塾一个月多少学费?” “二公子只要能去,减半!减半!”私塾先生忙道。 “这又是为何?” “哎呀!”私塾先生道,“您可宋掌柜!我怎么好意思多收您的银子!再说了,您大公子在我们私塾上学,表现的那么好,尤其呀,他有武学方面的天赋!自从我请了武术老师前去上课,每次武术比试,你家大公子都是第一名!” “我们私塾能有这么好的学生,那传扬出去,不是也算是免费给我们私塾做宣传了么?因此,若是宋掌柜的二公子去我们私塾上学的话,学费减半!” 私塾先生这话说的在情在理,更何况,学费减半,宋枝枝当然高兴。 “那好,明日大郎前往私塾上课,我让二郎跟他一起去。”宋枝枝叫来小芝,先拿了十两银子给私塾先生,“这十两银子就当是老师你过来一趟的辛苦费,至于学费多少,回头老师你列了详细的清单给我,我看了之后,等二郎去上学,就让他将学费带去。” “哎!好好好!好好好!”私塾先生忍不住对宋枝枝赞不绝口,“宋掌柜就是宋掌柜,办事永远这么敞亮!” 私塾先生走后,宋枝枝将陈二树叫到跟前来,跟他说了让他去私塾上学的事。 陈二树一听,高兴的不得了,“真的呀娘!我真的能去上学了?我真的能跟大哥一样,去学堂里读书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他兴奋的抱着宋枝枝不松手,“谢谢娘!谢谢娘!” “那娘问问你,你最近有没有好好练琴啊?” “有啊!”陈二树立刻对宋枝枝说道,“昨天若笙老师还夸我进步很快,娘,你要不要听我弹琴,我想弹琴给娘听,想让娘知道我真的有很认真很认真的在学琴!” 宋枝枝温柔一笑,“当然好啊!娘也想听二树弹琴给娘听。” 陈二树兴奋的跑回房间去拿琴,这时,孟寡妇来了,面有难色的对宋枝枝说,“枝枝,太子来了。” 宋枝枝脸色一沉,“你没有告诉他我不在?” “枝枝,太子好像察觉到你在躲着他。” “我是该躲着他,为了我们全家上下,无论是他还是顾青裴,我都不能再见。” “可他不肯走怎么办?” “那就让他等,我就不信,他能等上一天。” 孟寡妇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先行退出去了。 这个时候,陈二树抱着琴进来,端坐在宋枝枝的面前,他对宋枝枝说,“娘你可要认真听哦!”同时开始拨弄琴弦,认真的弹了起来。 陈二树所弹奏的曲子正是《高山流水》,虽然陈二树所弹奏的稍稍有些稚嫩,可音准都没有问题,再多加以练习,未来不容小觑。 恰逢若笙经过,进来指点一二,陈二树谈的更加好听。 宋枝枝对若笙说了许多感谢、溢美之词。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宋枝枝无意间朝着窗边看了一眼,才知道天色已经黑了。她让陈二树和若笙去休息休息,准备吃晚饭,自己则出门前往那一小片玉米地,想看看自己种植的玉米长的如何了。 “枝枝。” 这声音从宋枝枝的身后传来,唬的她忙回头看去,只见顾嘉璟满脸哀伤痛苦的朝着她走来,在她的面前站定之后,难过的说道,“你为什么不肯见我?” 宋枝枝左看右看,暗暗猜测,顾嘉璟一定是趁媚娘没有防备,偷跑进来的。 只是他是太子,真不必如此。 若非他此时此刻出现在她的面前,宋枝枝真的以为顾嘉璟已经离开了。 “参见殿下。” 宋枝枝正准备冲着顾嘉璟行礼,却被顾嘉璟一把抓住手腕,阻止了她的行礼。 “枝枝,你从来都不必参拜我,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肯见我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往后靠自己 宋枝枝以为,若直言不讳,恐怕会伤了他,可今日要是不直截了当的说清楚,只怕日后他还会再来。 “殿下,民妇微不足道,殿下何必非要与民妇往来?” “枝枝的意思是,从前你我之间的种种都不作数了?我们用那么长的时间积累起来的感情,都化为飞灰了?”顾嘉璟道,“枝枝,你告诉我,为什么?” “既然殿下问了,那我就问殿下一个问题,若殿下能好好的回答我,那我就告诉殿下为什么。”宋枝枝如此说道。 “好,枝枝,你问。” 宋枝枝看着眼前的顾嘉璟,问道,“殿下,那彼岸毒,您究竟用在了何处?” “自然是我宫中老奴的爹身上!” “真的?” “枝枝,难道我就如此令你怀疑么?” 宋枝枝道,“近日,我收到一份名单,名单上正好有侍郎父子两人的名字,且他们同其他几名官员一样,在朝中并不支持太子您。” 她直视顾嘉璟,“如此,太子的解释是什么?” “是谁给你的名单?”顾嘉璟叹了一口气说道,“是顾青裴是不是?”他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他一直跟我作对,是见不得我好的!恐他是嫉妒我有枝枝你这样的好友,又见你与我来往密切,才想尽一切办法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 “枝枝,你别相信他!”顾嘉璟恳求道。 顾嘉璟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在说假话,宋枝枝一时之间纠结起来,她面色沉沉,许久不语,而后,她开口道,“无论真假,我都不愿意再与太子和王爷往来。” 宋枝枝道,“我这条命贱的很,可我还有孩子,在我心里,孩子比我自己还要重要。为了他们的安危,我实在不愿意卷入殿下和王爷之间的斗争中。若殿下能够理解我,自此以后你我相忘于江湖。可殿下若不能理解我,那日后殿下非要再来,我也只能继续拒绝。” “枝枝,我怎么忍心放下你?”顾嘉璟望着宋枝枝,眉目间夹杂着悲痛,“人人都说,我乃太子,身份尊贵,天下万物,我想要,很容易就能得到,可我没想到,偏偏是你,让我觉得,即便我是太子,也与寻常人无异。” “枝枝,你当真要舍弃我?” 宋枝枝道,“殿下千万别如此说。并非是我舍弃殿下,而是我一小小民妇,不配与殿下为伍,还请殿下自重,夜深了,殿下请回。” 顾嘉璟突然一把抓住宋枝枝的手腕,眸底隐隐的透出执着来,“你可知,本宫也可动用强硬手段将你禁锢在东宫,你可知......” “当然!”宋枝枝打断顾嘉璟的话,“殿下当然可以这么做!但殿下必须得清楚,您这么做,会后悔!” 顾嘉璟缓缓地松开了宋枝枝的手腕,神色间稍显无力,“枝枝,你说,本宫究竟该拿你如何是好?” 宋枝枝态度坚决,顾嘉璟不好来硬的,只好先行离去,日后找寻到合适的机会,再来见宋枝枝,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恰逢今日有梁上君子,将两人之间种种看的一清二楚,只见他勾唇一笑,“好你个宋枝枝!” 顾青裴倒是没想到,自己一门心思的想让宋枝枝知道顾嘉璟的为人,却令宋枝枝心生危机意识,不愿意搅进局里,顺便将他也排外了。 真是气煞他! “宋枝枝,你给本王等着!”顾青裴翻身下了房梁,弄出了点儿小动静,惹得宋枝枝不由得看过去,却见房梁上空空如也。 她心道:或许只是一只猫! 夜深了,宋枝枝也累了,转身回了房,躺在床上想了想明日要做的事情,继而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这古代的皇帝是咋想的,一夜之间,朝廷颁发了告示,告示上所写,正是有关外地人在京城买房的种种规矩。 先前时候,还没有买房非得有本地户口这一说法,可一夜之间,这成了必要条件,要不然,外地人不能在京城买房。 宋枝枝记得没错的话,先前是买房不用本地户口,买地得要,现如今,怎么着?她要是不嫁给京城里的本地人,就不能买房了是吧? 这条律法真的是一下子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难道她真的只能在京城挣够了银子,回陈家村翻修她的老宅子去? 宋枝枝无论如何也不甘心! “把她给我带走!” 宋枝枝人在柜台后坐,祸从天上来,只见一老妈子带着一群家丁上前,拉扯着宋枝枝往酒楼外走去。 等宋枝枝回过神,立刻挣脱开了,怒道,“你们干什么?” 这时候,停在酒楼门口的马车帘子被里头的人给掀开,叶轻音探出头来,望着宋枝枝,“若你今日不乖乖的跟我走,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跟你走。”宋枝枝说完,转身朝着酒楼内走去。 叶轻音立刻下了马车,上前来拉住宋枝枝,她压低声音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雷氏是你杀的,如果你不想让我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把你干的好事嚷嚷出去,宋枝枝,你就乖乖听我的话!” 宋枝枝回头看向叶轻音,“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想知道?”叶轻音的嘴角勾起一抹算计,“跟我走啊!” 宋枝枝清楚的记得杀雷氏那天,是晚上,且街上没什么人,不可能被外人得知。除非是雷氏的家人......可是,雷氏父母都已经呆了,傻了,而那日的下人恐怕吓都吓死了,谁会说出去跟她作对呢? “好啊,那我就跟你走一趟!”宋枝枝道,“不过,叶轻音,你得让我将酒楼里的事情交代清楚给下面的人。” “你最后是快一点,我对你没有多少耐心。”叶轻音道。 “哼!”宋枝枝勾唇冷笑,推开拦着她的人走进酒楼内,将重要事情交代给孟寡妇。 孟寡妇不放心的问道,“你真的要跟叶轻音走?枝枝,恐怕会有危险啊!要不然,我去找太子帮忙吧?” “不行!”宋枝枝道,“往后,我们必须靠自己,不要再试图去寻找任何的外援!” 第一百四十九章 牢房风波 “是,我明白了。” 谁知宋枝枝上了马车,立刻有两名壮汉抓住了她,一个人捂住她的嘴,一个人将绳子绑在她的身上。 叶轻音此时进来,照着她的脸便是狠狠地一巴掌,“我让你这贱妇勾引青裴哥哥,今日你落到我的手里,不掉层皮我是不会放了你的!” “走!” 她一声令下,马车缓缓驶动。 宋枝枝脸色一沉,双脚齐踹,将面前正在捆绑她的壮汉踹出了马车,叶轻音反应过来想要阻止她,也被踹了出去。 宋枝枝死死的瞪着剩余的一名壮汉,用眼神威胁她给自己松绑,那壮汉自认为自己的力气够大了,谁知道竟然还有比他力气大的,最重要的还是个女的,一时间被吓到了,连忙照着宋枝枝的意思做。 等宋枝枝恢复自由身,她一拳将壮汉打出马车,继而来到马车外,拽住车夫逼停马车,等她从马车上跳下来,迅速来到叶轻音的面前,一巴掌将叶轻音打倒在地,又一脚踹在叶轻音的身上,趁她尖叫着倒地,一个跳跃骑在她的身上,照着她的脸狠狠地打了十几巴掌。 “啊!” “啊!” “啊!” 叶轻音惨叫连连,慌乱之中大喊大叫,“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放过我!” “我实在是给了你这贱人太多机会!要不是看在你是叶峥亲姐的份上,你早该死了!”宋枝枝拔下头顶的发簪抵在叶轻音的喉咙处,“说!你是不是想死?” 很快,周围围满了人,百姓们冲着宋枝枝和叶轻音指指点点。 “这谁啊?她们这是在干啥?是为了男人么?看着不像啊!哎呀!大庭广众之下,俩女子在这儿打架,真是太有伤风化!” “......” 宋枝枝道,“此时在我身下之人,正是宰相之女叶轻音,想我宋枝枝,老实本分的一个人,安安生生的做着我自己的生意。可这个叶大小姐呢?她看不起我!看不起我们这种没权势的人,便想着法儿的欺负我!” “天地脚下,难道人人都是贵人?她看不起我,就是看不起京城所有的百姓,乡亲们,她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就该吃点苦头,尝一尝民间疾苦!今日我教训她,一是为了我自己,可同时也是为了你们!” “乡亲们,你们看好了,看我是如何教训这贱人的!” 宋枝枝说完,攥着簪子朝着叶轻音的身上各处扎去。 “啊!” “啊!” “啊!” 叶轻音抱头痛哭,一是真的疼,二是觉得丢脸,想她相府之女,怎能被宋枝枝如此欺负。 她也想反抗,可宋枝枝一点儿机会也没有,眼下她突然瞧见自己的人在看下,便大骂道,“你们是瞎了眼么?还不过来帮忙?” 叶轻音这次出门,为了拿下宋枝枝,带了一二十个人。这会儿她一喊,那些人回过神来,立刻蜂拥而上,夺簪子的夺簪子,抓宋枝枝胳膊的抓胳膊,还有拽腿的,总之,好不容易将宋枝枝给拽了起来。 叶轻音见此,哪儿还顾得了旁的,仓皇的上了马车,催促着车夫赶紧跑了。 叶轻音一走,她的那些手下也不敢一直待在那儿,都追着马车去了。 “乡亲们,你们看!叶大小姐这是心虚了,这不!一有脱身的机会就赶紧跑了!乡亲们啊,往后见了她,别把她当大小姐看,她不就是一只人人喊打的臭老鼠么?”宋枝枝说完,为了拉拢人心,特地往人多的地方撒了些碎银子,还说道,“今日占用了街道,给大家带来不便,我给大家赔不是了!” 百姓们一哄而上,去抢那些碎银子了。 宋枝枝不便多留,简单整理了仪容之后,转身回了酒楼。 “枝枝,你!” 孟寡妇见宋枝枝这么快就回来了,吃了一惊。 “你什么都别问了!总之我没吃亏,我去换身衣裳,你忙吧。”宋枝枝说完,往后院去了。 孟寡妇看着宋枝枝的背影,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谁知道宋枝枝在屋里还没坐稳,一群府衙的人就撞破了她的门,将她给押了出去,直接带到了京城府衙大堂之内。 原来,叶轻音不甘受辱,将宋枝枝告到了衙门。她让人暗中收买衙门里的周大人,随便给宋枝枝安了个罪名,就将宋枝枝送到了大牢里。 “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放我出去!” 宋枝枝一喊,狱卒过来了,他用钥匙打开牢房的门,手里提着碗口粗的棍子,朝着宋枝枝一步一步的走去,“你喊什么?喊什么?在这种地方大喊大叫,你嫌自己有力气是不是?贱人,今个爷爷我就好好的教训教训你!”他话音落,抡起棍子朝着宋枝枝的身上砸去。 宋枝枝伸手挡了一下,稍稍用了点力气,就将眼前这个狱卒给推倒在地。 那个狱卒一屁股坐在地上,心中很是恼怒,甩着棍子又站了起来,“奶奶的,你敢推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说话间,他朝着宋枝枝急速跑去,照着宋枝枝的头一下一下的打砸。 可宋枝枝闪躲的快啊!虽然被打了一下,可接下来,狱卒手里的棍子全都打在了床板上。 狱卒转身又来抓宋枝枝,几个回合之后,反而是宋枝枝一拳将他打在墙上,墙皮都掉了好些。 “哎哟!” “哎哟!” “哎哟!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狱卒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宋枝枝道,“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他说完,绕过宋枝枝,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的功夫,他带回来像是他们这儿狱卒头头似的人,这人身后又跟着十来个人,那狱卒头头脸上带着杀气,手里的铁棍指着宋枝枝,冷酷的说道,“就是你打伤了我的人?好啊!像你这么烈的娘子倒是少见!” “今日,就让你好好尝尝酷刑的滋味,看你还敢不敢猖狂?” “去!把她给我带出来!” 宋枝枝看着眼前这群男人,浑身好似长满刺的刺猬,她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他们,当第一个人走进她的安全范围内,她缓缓地抽出一直藏在身后用来防身的斧头...... 第一百五十章 或许情断 斧头在她的手心里一掂量,下一秒,她尖叫一声,高高的抬起斧头,重重的砍下去。 “咚!”的一声,是人头落地的声音。 宋枝枝此举,吓坏了所有人,就连那狱卒头头也有些胆寒,如此狠辣的女子,他实在是从未见过! “上!上啊!都给我上啊!” 狱卒头头一声令下,原本有些畏惧的狱卒们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而宋枝枝,在杀死了一人之后,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在沸腾,甚至是双目充血,这一刻,她专注极了,盯紧了眼前这些人,谁敢冲上来,她就敢砍了谁的脑袋。 一时间,这小小的牢房之中,脑袋遍地滚,尸体乱飞,早已经分不清哪个脑袋应该安在哪个身体上。 狱卒头头早就吓得腿软,跪在那儿。 宋枝枝杀遍所有人,提着斧头走出来的时候,看了那狱卒头头一眼,那狱卒头头直接晕了过去。 “枝枝!枝枝你还好么?枝枝!” 自从宋枝枝被衙门里的人带走,孟寡妇就立刻去找顾嘉璟了,她好不容易才见到顾嘉璟,将实情告诉了顾嘉璟。两人一同来到衙门,却见宋枝枝提着斧头走出来,她浑身是血,眼神呆滞。 当她来到顾嘉璟和孟寡妇的面前,突然之间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整个人随之好似一滩烂泥一般,倒在地上。 “枝枝!”顾嘉璟立刻冲过去,将宋枝枝抱在怀里。 顾嘉璟与孟寡妇将宋枝枝带回了宋氏酒楼,宋枝枝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才醒过来,而这三天里,顾嘉璟都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当宋枝枝从孟寡妇口中得知这件事,心里万分感动,也觉得自己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实在是太过严重。 “那他......现在在哪儿?” “在为你煎药。” 这时,顾嘉璟端着汤药进来,见宋枝枝醒来,双目含泪愣在那儿半晌。 孟寡妇亦是识趣的人,悄悄地离开了。 “枝枝,你醒了。”顾嘉璟端着药碗在宋枝枝的床边坐定,他看着宋枝枝的眉眼,泪水忍不住的流下来。 而宋枝枝看着这样的顾嘉璟,内心颇有些感慨,不禁说道,“我听媚娘说了,这些天都是你在照顾我,殿下,谢谢你。” “我要的根本就不是你的谢谢,你可知,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哪怕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能好好的。”顾嘉璟将脸上的眼泪擦干,用勺子盛了一勺汤药,他把勺子放在嘴边吹了吹,觉得药汤凉了,才送到宋枝枝的嘴边,“枝枝,喝药吧。” 宋枝枝张开嘴巴含住勺子,乖乖的喝药。 顾嘉璟耐心的帮她将每一口药吹凉,再送到宋枝枝的嘴边,在这个漫长而温馨的过程里,宋枝枝的心一软再软。等她将药喝完,顾嘉璟又立刻送上蜜饯,笑着对宋枝枝说,“吃口吧,药太苦了。” 宋枝枝又张开嘴将蜜饯吃下,甜腻的蜜饯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四溢,宋枝枝也忘记药汤的苦涩了。 “殿下。”宋枝枝道,“对不起。” “为何要道歉?” 宋枝枝道,“之前,我对殿下说了那么绝情的话,却没想到,在我危难之际,殿下愿意放下手头上所有的事情来救我,还陪伴了我整整三日。殿下,我为先前所说的那番话向您道歉。” “枝枝,你永远不必向我道歉。”顾嘉璟看着宋枝枝道,“枝枝可知,当我从孟掌事口中得知你被衙门的人带走,我的心猛地慌了一下。当时,我手上确实有些要紧事,可那些事情,远不及你来的重要。我立刻放下了所有事,同孟掌事一起,前去衙门搭救你,幸好......幸好你只是晕倒,没有受伤。” “可是我杀了很多人......”宋枝枝幽幽说道,“我失控了,杀了很多人。” 顾嘉璟一把抓住宋枝枝的双手,宝贝似的攥在手心里,他看着宋枝枝的眼前,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件事你交给我处理好不好?有我在,这件事会被妥善解决,好么?” “殿下认为我有错么?” “你当然没有错!”顾嘉璟道,“人为了自保,什么做不出来?枝枝,是他们的错,他们不该欺负你。” “这件事背后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叶轻音,她想让我死。” “你相信我,我不会放过她,我会为了枝枝你,让她付出代价。” 宋枝枝看着顾嘉璟,“殿下,我不过是一乡村野妇,殿下为何要对我这么好?殿下可知道,以我的身份与殿下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我自然明白!可我喜欢你,就是喜欢。喜欢便是喜欢了,我什么都有,更加不会去想你没有什么。”顾嘉璟攥着宋枝枝的手更紧了,“枝枝,你让我照顾你和你的娃娃们,好么?” 宋枝枝心里乱糟糟的,她不曾完全放下宋青山,可顾嘉璟对她太好太好,这种好令她有了久违的安全感。 这是第一次,除了宋青山以外的男子带给她的安全感。 怎么办? 她该如何选择? “殿下,这并非是一件小事,您再好好考虑考虑,也给我点时间好好考虑,等我考虑好了,一定会给殿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顾嘉璟的面容上流露出温柔且善解人意的笑容,“好,枝枝,我一点也不着急,你尽管去想,等你想好了,随时可以告诉我。” 宋枝枝点了点头。 晚饭顾嘉璟在宋氏酒楼里吃的,夜深后宫人一直催,他就走了。 宋枝枝没法儿送他,是孟寡妇送的他。等孟寡妇将顾嘉璟送走以后,她来到宋枝枝的房间,在她的床边坐下,“殿下对枝枝你是真的很好!难得殿下一片真心诚意,枝枝,你可要把握住啊!” “媚娘,难道我真的不......不寻找宋青山了?” 孟寡妇道,“你不是没有找,而是宋青山早就不是宋青山了,他忘记了关于你的一切,枝枝,或许这就是天意,你和宋青山之间,恐怕在那天晚上,就情断了。” 情断...... 宋枝枝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心底隐隐作痛了一下,“或许吧。” 第一百五十一章 突遭横祸 “掌柜的不好了!”张子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他!他!他!他来了!” “他是谁?”宋枝枝皱着眉问道,“你好好说!” “他!他!他是......” “是本王!”顾青裴大步流星的走进来,继而冷炎开始清人,将孟寡妇和张子都带了出去。 宋枝枝看着眼前的顾青裴,能感觉到他来者不善,“你想干什么?” “本王还想问你!” 顾青裴将手中的佩剑往一旁的桌子上一扔,指着宋枝枝,“本王好心好意的将太子的真实面目让你得知,可你呢?宋枝枝,你竟敢不见本王!明明你就在屋内,却让底下的人告诉本王你不在!” “好歹本王三番五次的救过你!要是没有本王,你早就死了!你就是如此回报本王的?” “小妇人与王爷本就不是一路人,王爷若是酒楼的客人,小妇人自然好好招待,可若王爷......” 宋枝枝话还没说完,顾青裴一把拉扯住她,“宋枝枝,本王不想听这些屁话!你今日必须向本王保证你不会再拒见本王,如若不然,今日本王饶不了你!” 宋枝枝虽然醒了,可她的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以至于顾青裴一拉扯她,使她浑身都疼。 “你!你放开我......” “你竟然还敢拒绝本王,宋枝枝,谁给你的胆子!”顾青裴稍一用力,将宋枝枝拽到自己的面前,此时他才发现,被子下的她只穿着里衣,身子单薄羸弱,她浑身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最令他没想到的是,宋枝枝的额头上、脸上、身上开始冒汗。 “你怎么了?”他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宋枝枝想骂人,可她实在是没力气,“你......先放开我......” “你先告诉本王究竟怎么了?” 宋枝枝深吸了一口气,挣扎着从他手心里逃脱,又狠狠的推了他一下,自己脚下虚浮,跌坐在床上。 “你!”她指着他,“我今日身子不好,你别太过分了你!” 顾青裴这才发现,宋枝枝确实与平日的她有所不同。 他缓步走来,半蹲在她的面前,看着她,“你受伤了?” “没有受伤,只是力气耗费光了,还没有完全恢复。” “为何力气会耗费光?” 宋枝枝抬眸看着眼前的顾青裴,“与王爷无关。” 顾青裴的脸色再次暗沉下来,他紧紧的攥着拳头,一拳砸在一旁的床沿上。可下一秒,他起身拉着宋枝枝上床,令她转过身背对着自己,他则盘腿坐在她的身后,闭上眼睛...... “王爷你要干什么?”宋枝枝作势就要起身,却突然感觉到后背一暖,源源不断的暖流从她的后背传至全身,令她有神清气爽,精神焕发的感觉,力气也在渐渐恢复。 难道是小说上提到的古代内功? 没过多久,顾青裴运功收手,调理气息,后下了床,看着宋枝枝问道,“你现在觉得如何?” 宋枝枝觉得很好,只是,为什么?为什么顾青裴愿意耗费自己的功力为她恢复力气? “王爷......” “别问为什么!”顾青裴道,“你心里若真的感激,自此之后,不许拒见本王!”他说完,转身离去。 等宋枝枝回过神,哪儿还有顾青裴丝毫人影。 宋枝枝心里揣着买宅子的事,为这个又在京城内奔走,找人打探消息,酒楼暂时交给孟寡妇料理。 她自下而上的打听,得知京城内买房子的事情都归户部尚书管,加之,户部尚书王眠与慕敬松正是朝中好友,若拜托慕敬松帮忙办理这件事,会比宋枝枝东奔西跑轻松的多。 正巧,如今孟寡妇与慕敬松关系越来越好,宋枝枝在回酒楼的路上,便想着将此事与孟寡妇商量。 “听说了么?前京城首富李骋家的镇家之宝蓝宝石,丢了!” “啥?真的呀?那东西可老贵了!若谁能得到,几辈子都子孙后代都不用奋斗,那一颗蓝宝石,可抵一个国啊!那东西不是好生生的在他家里么?如今怎么丢了呀?” “自从雷氏死了以后,她爹娘也傻了!家里没人管教下人,乱糟糟一团!就有一晚,月黑风高,她家遭了贼,等家里唯一忠心的管家等贼走了清点家里东西时,发现放在祖宗排位下面小暗室里的蓝宝石,丢了!” “哎哟!看来那贼早就惦记了!那贼会是谁呀?” “现在有传言说,是宋枝枝!” “......” 马车内,宋枝枝在听到这些流言之后脸色一沉。 无论是李骋还是雷氏,确实死在她的手上,可李骋家的蓝宝石,她连见都没有见过。如今却将这屎往她的身上倒,真是够恶心的! “砰!”的一声,马车炸了,宋枝枝在巨大的气流的冲击下飞出马车,重重地跌在地上。 她忍着疼环顾四周,方才还热闹的街道此时此刻好似鬼城一般,空无一人。她强撑着站起来,回身去看,车夫也不知所踪。 突然!在她的四面八方出现无数名江湖人士,纷纷围着她落地。 “宋枝枝,交出蓝宝石!” 宋枝枝没想到,自己才知道这个流言,这些想得到蓝宝石的人就来了。 这难道不是无妄之灾么? 她想,这些人总该是讲道理的,便耐着性子说道,“各位明鉴,我不过是一家酒楼的掌柜的,虽然曾经见过李骋几面,可他家的蓝宝石,我也只是道听途说,不曾见过。各位,蓝宝石真的不在我这儿,请各位去别的地方寻吧。” “胡说!”说话这人名叫元丰,出自黄山小门派,因眼下在朝中官员手下做事,他在得知了蓝宝石在宋枝枝手中的消息之后,立刻集结自己认识的武林中人,为自己的主人寻得蓝宝石。 “我已经得到可靠的消息,蓝宝石确实在你的手中,今日你若是乖乖的交出来,此事就算了,可若你执意不肯将蓝宝石交出来!”元丰恶狠狠的说道,“那我们就只能杀了你,取走蓝宝石。” 他们人多势众,宋枝枝不能跟他们硬碰硬,在三思索之后,她冲到一旁店门口抱起守门的麒麟石,朝着围着她的圈最薄弱的地方打去,趁着那些人躲闪麒麟石的间隙,宋枝枝拔腿狂奔。 “她要跑!兄弟们追啊!” 第一百五十二章 众矢之的 宋枝枝头也不敢回,疯了似的跑起来,转走一些她熟悉且僻静难走的小路,好不容易才甩掉他们。 宋枝枝靠着墙喘气的功夫,一人发现了她,指着巷子深处的她对大家喊道,“宋枝枝在那儿,兄弟们赶紧过来!” 宋枝枝只能继续跑了。 这会儿,她特别后悔没有将琼江玉露给带出来。 她又跑了一阵儿,也分不清自己现在在哪儿了。正好瞧见俩小孩儿在对着草丛尿尿,她忙跑过去,拍了拍其中那个年纪看着有点大的小孩儿,赛给他一两银子,“你去宋氏酒楼帮我报个信,就说宋枝枝遭了难,赶紧去救她!” 一小孩儿哪儿得到过这么多银子,也不尿了,提起裤子拉着另外那个小的就往宋氏酒楼的方向跑去。 “你知道宋氏酒楼在哪儿吧?”宋枝枝不放心,冲着那小孩儿的背影喊道。 小孩儿也没回头,只回应道,“知道!我爹在那儿当送外卖的伙计,我去找过我爹!”说完,前边儿路口转弯,消失在了宋枝枝的面前。 “宋枝枝在那儿,追啊!” 宋枝枝不敢耽搁,继续跑! 这时候,她右手边有一家荒废的铺子,门掉漆严重,半开着,慌乱之间,她朝着那铺子内跑去,躲在了一张旧桌子后面。 “我看到她往这边跑了!” “追!追!” 庆幸的是,这些人忽略了这个铺子,等他们的声音远去了,宋枝枝才从铺子里钻出来,才发现天都黑了。 她实在是累极了,整个人一放松,一屁股坐在地上,慢慢的平复心情。 这时,一辆奢华的马车在她的面前停稳,马车内的人掀开帘子朝着宋枝枝看去,继而深皱眉头,“难不成宋掌柜的想买这铺子用来做买卖?不巧,这是本王先看中的,早已付了定金。” 宋枝枝猛地抬起头,与顾青裴四目相对的刹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跳上了他的马车。 “宋掌柜,你!”冷炎刚要上前阻止,却见顾青裴冲着他摇了摇头,冷炎作罢,对车夫道,“回王府。” 宋枝枝坐在顾青裴的马车里大喘气,随后才对顾青裴道,“我不是要买那间铺子,我在逃脱追杀,王爷,我问你,李骋的蓝宝石被盗,坊间传闻是我偷的,这件事你可知道?” “本王也是才知道,不过,本王不相信是你偷的。”顾青裴毫不客气的对宋枝枝说道,“以你的武功,别说偷东西,翻墙都难。” 宋枝枝想哭。 她一把抓住顾青裴,“王爷啊王爷,这世上的人要是都跟您一样聪明就好了,你是不知道,刚才那些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的人,他们非说是我偷的,气死我了!” “那本王要问问你,李骋与雷氏,是不是你杀的?” 按理说,宋枝枝不该对顾青裴说实话,因为他很有可能会将她押去衙门。但,她内心又有一个声音对她说,顾青裴是可以信任的。 “是我杀的,可我......” “你不用解释。”顾青裴道,“你杀的很好。先前,本王有意拉拢李骋,奈何他不知好歹,再加上一个月前他与太子来往甚密,你杀了他,反而是帮了本王。” 宋枝枝不可置信的看着顾青裴,“你的意思是,李骋是殿下的人?” “就算还不是,也八九不离十。”顾青裴的脸上划过一抹邪笑,“你杀了李骋和雷氏这件事,本王知道没什么,你可千万别让太子知道。”他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他可是会生气的!” 不会吧! 李骋是顾嘉璟的人? 她杀了顾嘉璟的人? “王爷!”宋枝枝怒视着顾青裴,“你这个骗子!你别离间我和太子之间的关系!” “哦?如此说来,你与他一往情深咯?” 宋枝枝立刻想起那日她与顾嘉璟之间的谈话,她说,会考虑是否与顾嘉璟的关系更进一步。 可如今...... “看着本王!”顾青裴的手心握着宋枝枝的下巴,令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顾青裴似乎不悦,眉头微微皱起,“你是不是在想太子?是不是......你们早已经私定终身?” “与你无关!” 顾青裴突然加重手上的力度,“真的?” “这么对我,算什么英雄?” “好!很好!”顾青裴慢慢的放开宋枝枝的下巴,“本王一而再再而三的劝你,劝你不要和太子走的太近,既然你不听,好!好!也罢,就当本王白劝了!” “冷炎停车!” 待马车停下之后,顾青裴冷冷的看着宋枝枝,“滚!” 宋枝枝立刻攥紧了拳头,“顾青裴,你别太过分了!你要知道,在你不尊重我的时候,也不可能得到我的尊重!” 顾青裴凑近她,“本王只知道,本王三番两次搭救之人,根本生的是狼心狗肺!” 他抬手一掌将宋枝枝打出马车。 宋枝枝险险站稳,看着马车渐渐的消失在她的面前。 “掌柜的!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琼江玉露来到宋枝枝的面前,“掌柜的,酒楼里出了事,您快回去看看吧!” 宋枝枝立刻与琼江玉露回到酒楼。而她看到的是,自己的房间被搜刮一遍,满地的衣服首饰,茶壶茶杯被摔碎在地,就连床上的被子、褥子、床单都被扔在地上,显然,有人在这里寻找什么东西。 她立刻来到床头柜前,打开柜子,拿出一个巨大的盒子,她用钥匙将盒子上的锁打开,查看里面的东西,好在没有丢失。 甚至,她的银子,一分没少。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些人的目标,就是李家丢失的顶级蓝宝石。 追她的那伙人不可能行动这么快,唯一的可能就是,还有其他人在寻找那颗蓝宝石。 如今,她成了众矢之的了。 “啊!废物!废物!你们这么多人,却连宋枝枝那一个贱人都对付不了,你们说说,我爹养着你们有什么用?啊?”叶轻音得知宋枝枝逃出大牢,太子还为她摆平的一切,气的浑身发抖。再看眼前这些人,平日里一个个嘴甜殷勤,可没有一个人能帮她!没有一个人! 第一百五十三章 喘不过气 “大小姐可千万别心急,眼下啊!宋枝枝的死期到了!” 叶轻音看向王婆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婆子让其余的人都退下,殷勤的来到叶轻音的跟前,一边儿给叶轻音捶腿,一边儿说道,“奴婢听说,李首富家的镇家之宝蓝宝石丢了,如今啊!京城内外但凡是知道这个消息的人,都想着法儿的想要得到这价值可抵一个国的蓝宝石。” “传闻中,这蓝宝石在宋枝枝手中,您想啊!宋枝枝她还能活多久?” 王婆子道,“并且啊!若大小姐肯在背后推波助澜一番,宋枝枝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如何推波助澜?” 王婆子起身在叶轻音的耳边低语道,“小姐只需要将此事告知相爷,这么大的事情,相爷必然会透露给皇上,届时,皇上也会派人盯住宋枝枝。小姐想啊!其他人对付宋枝枝,宋枝枝或许还有脱身的余地,可她要是被咱们的皇上给盯上,那便是必死无疑!” 叶轻音听完,实在欣喜,“王妈妈好厉害啊!好一招借刀杀人。” 她立即前去,将此事透露给宰相大人。 此次,因蓝宝石之事,宋枝枝有了危机感。她能预料到,无论是白天的追杀还是家中失窃,这都仅仅是刚开始。为了家中人的性命安危,宋枝枝主动选择闭店七日,家中大门、小门、前门、后门紧闭。就连陈大鹏和陈二树,也暂时留在家中,不去私塾。 宋枝枝目前的想法是,只有这件事过去,她才能重新经营酒楼、药铺,才能让陈大鹏和陈二树去上学。 “娘,家中发生了何事?”陈大鹏如今也大了,虽然宋枝枝什么也没说,可家中如此戒备森严,一定是出了了不得的事情! “大鹏别管,一切有娘在,你去照顾弟弟妹妹!” 可陈大鹏并没有离开,他在宋枝枝的面前站定,态度坚决的说道,“娘!我也大了,好些事儿你也该说给我听,让我为家里分担了!娘,你毕竟是女人,难道家里这片天让你一直一个人顶着?那你岂不是白养活我了?” “娘!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你身边,直到你告诉我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宋枝枝看着眼前半人高的陈大鹏,突然意识到,她家大郎是真的长大了。 “好孩子,你能说出这番话,娘真的特别欣慰。” “可这件事很复杂,一时半会儿娘没法儿跟你说清楚,你要是不想跟小芝一起去照顾弟弟妹妹,那就跟在娘身边好了。” “好!”陈大鹏道,“我只跟着娘,娘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第一夜,无事。 第二夜,无事。 第三夜...... “咚咚咚!” 在宋枝枝的房间里,有孟寡妇、陈大鹏、琼江玉露。 外头大门一响,所有人都非常的警惕。屋内所有人齐齐的朝着宋枝枝看去,等着她下达命令。 “琼江玉露去看看!” “是!” 琼江玉露齐声回答了宋枝枝以后,转身朝着门外走去,没一会儿,玉露回来了,对宋枝枝说道,“是个太监,带了一顶轿子,非要掌柜的您上轿子。” 太监? 轿子? 宋枝枝猛地睁圆了眼睛,下一秒,她吩咐孟寡妇照顾好陈大鹏,自己则离了屋子,来到门外。 正如玉露所说,门外有一太监,太监身后有一轿子。 那太监见宋枝枝出来了,一笑,“宋御医,你随奴才走一趟吧?” “稍等。” 宋枝枝回身对琼江玉露交代道,“你们留下保护好家里。” “那掌柜的您呢?”琼江玉露以为,他们应当跟过去才对。 宋枝枝的双手一把抓住两人,攥着他们的手腕攥的紧紧的,压低声音说道,“你们跟着去,弄不好会死,这次只能我一个人去。你们等到天亮,天亮以后我若是还没回来,你们就去找......”她犹豫了一下,顾嘉璟和顾青裴的名字同时出现在她的脑子里,“去找太子殿下救我!” “是!掌柜的!” 宋枝枝转身对太监点了点头,弯腰上了轿子。 等那太监也上了轿子以后,他的轿子走在前头,宋枝枝的轿子跟在后头,慢慢的走进夜色之中。 “我娘呢?”陈大鹏实在担心,就跑了出来,可大门口只有琼江玉露,半点儿不见宋枝枝,“我娘呢?”他看着琼江玉露,“你们不是负责保护我娘的人吗?那我娘现在在哪?你们把我娘保护到哪儿去了?” 玉露待要上前解释,被琼江制止,琼江对陈大鹏说道,“你娘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你要是真的懂事,接下来,和我们一起保护这个家,等你娘回来。” 陈大鹏好像一瞬间明白了什么,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随后,他转身回了家里。 宋枝枝坐在轿子里,心跳犹如打鼓。 她不可能看错,那太监分明是皇上身边的公公! 为什么? 难道皇上要见她? 为了蓝宝石? 宋枝枝心乱如麻。 如果连皇上都认为蓝宝石在她的手中,那她是不是就死定了?那孩子们怎么办?她一直以来所奋力经营的一切怎么办? 会在一夕之间成为梦幻泡影? 不!不行!绝对不行! 宋枝枝心乱如麻的想了一路,终于等到轿子停下来。她坐在轿子里一动也不敢动,直到轿帘被人掀开,她才弯着腰从轿子里走出来。 “宋御医跟好了杂家,可别把路走错了!”那太监如此一说,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往前走了。 宋枝枝稍微抬了一点头,刚好看见那太监的后脚跟,她就跟着那太监的后脚跟走。 终于,太监将她带到御书房门外,后让她自己一个人进去。 宋枝枝仰头看了一眼门上金漆的“御书房”三个字,深吸了一口气,低着头,学着古人,一步一步,又轻又缓的走进去。 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 “民妇......参见皇上!”在宋枝枝看到黄袍的一角时,低着头跪了下来,她的头抵着地板,无形之中的压力在挤压着她的心脏,她觉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气。 第一百五十四章 她想见就见 背对着宋枝枝,负手而立的当今大顾王朝的国君缓缓地转过身,眸底的锐利渐渐化成深不可测,继而,他在龙椅上坐下。 “你知道朕今日宣你来所为何事么?” “民妇......不知。” 皇上道,“蓝宝石价值连城,若朕得了,可固朝纲,解因洪水、干旱受灾的百姓。一颗蓝宝石可抵一个国,宋枝枝,这蓝宝石,你不配拥有。” “皇上所言,民妇全都明白!”宋枝枝忙道,“可皇上请听民妇解释,坊间所有的传闻都是假的,那蓝宝石根本就没有在民妇手中。眼下,民妇因此事深受其扰,酒楼、药铺都开不得了,连正常的生活也没有了。请皇上深想一番,若民妇真的得了那蓝宝石,只怕早就带着全家人逃回老家去了,怎么还可能留在京城!” 宋枝枝这番话,顾龙霆认为,并非完全没有道理。只是,万一这是宋枝枝的巧舌如簧呢? 想到这儿,顾龙霆有了一个最好的主意。 “既然如此,朕相信你。” 宋枝枝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皇上当真相信民妇?” “朕虽然相信你,却还是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任务?”宋枝枝心中疑惑。 顾龙霆道,“朕要你负责找出蓝宝石的所在,朕只给你十日的时间。十日之内你若找到,朕赏赐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可这十日之内你没有找到,朕灭你满门!” “......”皇上这根本不是相信她,而是要逼她。 正因为他担心她欺骗他,所以才让她来寻找蓝宝石,反正到了十日之期,蓝宝石若在她手中,刚好,她交出蓝宝石。可蓝宝石若不在她手中,她找到了,皆大欢喜,她没找到...... 如果她没找到,皇上也排除了最可疑的人,所以,无论如何,对于皇上来说,他都没有任何的损失。 刚才宋枝枝还有点感动,她以为顾龙霆真的相信她,没想到......他是要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逼死她! “是。”可他是皇上,宋枝枝有什么资格反抗?如果现在就反抗,她不仅害惨了自己,还害惨了孩子们。 “皇上,民妇明白了。” 待宋枝枝从御书房里出来,她面如死灰,怎么上的轿子都不知道了。等轿子到了家门口,有人催促她赶紧下轿子,她才回过神。 宋枝枝慌忙从轿子里走出来,抬头一看,头顶的这片天已经亮了,可她的心里还昏暗着,没有点灯,漆黑一片,好似无间地狱。 “你别拦着我,我要去找人救我娘!” “天才刚亮,你再等等!再等一炷香的时间!” “我等不了了,我一刻都等不了了!” “砰!”的一声,大门在宋枝枝的面前打开,互相抓着彼此的陈大鹏和琼江在看到宋枝枝的那一刻愣了一下。 “娘!” “掌柜的!” 两人立刻松开了手,齐齐的朝着宋枝枝跑去。 “娘你没事吧?” “掌柜的!没事吧?” 宋枝枝看着眼前的两人,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有点累,先让我睡一觉,补一补精神。” “好!娘你赶紧去睡!”陈大鹏上前拉着宋枝枝的手,“走!娘,我带你回房间!” 陈大鹏拉着宋枝枝,母子二人朝着宋枝枝的卧室走去,眼下孟寡妇和小芝陪着陈二树和陈小芳还在睡,陈大鹏一边拉着宋枝枝,一边回头对琼江说道,“你和你妹妹去休息吧,辛苦你们了!”说完,拉着宋枝枝进了屋。 琼江仍然不放心,带着玉露在门外守了两个时辰以后,才回去休息。 这会儿宋枝枝早睡着了,可陈大鹏睡不着,他平躺在宋枝枝床旁边的榻子上,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变强,如何保护宋枝枝,保护陈二树和陈小芳。 相较于陈二树和陈小芳,他继承了宋枝枝力气大这一优点,私塾的武术老师也说,他只要好好的学武,将来一定能成材。 陈大鹏甚至想,放弃文化课,专心学武,把这一样学精学好。等他的武功越来越厉害,成为整个大顾王朝的第一!到那个时候,就再也没人敢欺负他娘! 他闭上眼睛,双手却紧紧的攥在一起,手腕上青筋暴突,他暗暗的对自己说道:就这么决定了! 宋枝枝一觉醒来,精神恢复了很多。 她见陈大鹏还在榻子上睡,就没弄出什么大动静,只是盘腿坐在床上,静静的想着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毕竟她只有十天的时间,不然就是家破人亡。 思索再三,她决定主动找顾青裴帮忙,只因顾青裴管理着大理寺,如果大理寺肯帮着她查找蓝宝石,那会比她自己一个人快得多! 宋枝枝下床穿好鞋子,往门外走去。 “娘!” 已经走到门口的宋枝枝脚上一顿,继而回头,就见陈大鹏站在她的身后。 “娘你要出门么?你等等!” 只见陈大鹏从架子上取下宋枝枝的外套,他拿着外套来到宋枝枝的身后,将外套穿着宋枝枝的身上,随后绕道前面来,将扣子一个一个的给宋枝枝扣好。 “娘,今天凉,你穿厚点!” 宋枝枝心底一暖,伸手摸了摸陈大鹏的额头,“大鹏乖,我家大鹏真的是越来越懂事了。” 娘!你等着吧,有一天,绝对是我保护你!保护我们这个家! “娘,不管你去干什么,一定要以安全为主。琼江玉露你带在身边,家里有我、姨母、小芝、张子,况且若笙和思浔两位老师也没走不是?我们会保护好弟弟妹妹!” 宋枝枝笑着点了点头,“娘知道了。”说完,她转身跨出了门槛,外头确实风大,她拢了拢外衣,脚上的步子很急。 她将琼江玉露带在了身边,等上了马车,她对车夫说道,“走!去顾王府!” 大部分时候,琼江玉露只负责保护宋枝枝的安全,至于宋枝枝对任何事的决定,他们不会插手。 “主子!”冷炎道,“宋枝枝求见。” “啪!”的一声,顾青裴手中的兵书合上了,他将书慢慢放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想见就见?” 第一百五十五章 随便说说你也信 “那......属下赶她走!”冷炎说完,转身去办。 “等等!”顾青裴从书桌后起身,负手而立,略微思索一番,说道,“先将她带去前厅,晾一晾她。” “是!” 顾青裴肯见宋枝枝,她心中感恩戴德。奈何,她在这顾王府的前厅坐了半晌了,茶都喝了好几杯了,却不见顾青裴。 “那个......”她刚想叫住把点心放下的丫鬟,谁知那丫鬟脚下跟长着风火轮似的,一溜烟儿跑没了影,明显是躲着她! 宋枝枝不明白顾青裴这是什么意思。 他既然都把她给请进来了,那为什么不肯见她? 思索再三,她先命琼江玉露藏身在暗处保护,随后起身朝着院子走去,试图寻找到顾青裴,表明自己的来意。 可这顾王府属实是太大了,虽然来来往往人很多,可谁见了她都躲着,跟避瘟神似的。 “李奶娘,那缠着王爷的贱妇又来了!” 小丫鬟匆匆忙忙的来找李奶娘通风报信,李奶娘一听,放下手里的点心,又叫了几个平日与自己交好且下手狠毒的老妈子,他们让小丫鬟带路,气势汹汹的杀过去找宋枝枝。 宋枝枝绕来绕去,顾青裴没找到,绕到了鱼池前。那鱼池里的水是碧绿色,里面有各色的硕大的金鱼。景色虽美,宋枝枝却并无闲心欣赏,她待要离开,谁知不远处一群人朝着她走来,她们手里拿着剪刀、擀面杖、胡萝卜、黄瓜......气势汹汹的在她的面前站定。 “你在这儿干什么?谁让你来这儿的?这儿是王爷最喜欢的地方,你算个什么东西,滚!”李奶娘手里拿着好锋利的一把菜刀,冲着宋枝枝嚷嚷。 宋枝枝此时认出了李奶娘。 她知道李奶娘不喜欢她,她也不需要获得李奶娘的喜欢。李奶娘多次为难她,看来是还没有在她这里吃够苦头。 “我被王爷请进府中,茶水喝腻了,这才四处转转,怎么?一个小小的鱼池而已,我看不得?这便是你们顾王府的待客之道?” “你个揣着坏心眼儿想勾搭王爷的小娼妇!”李奶娘举着手中的菜刀冲着宋枝枝指指点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存的那点坏心思吗?我告诉你,我也算是过来人,你接近王爷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绝不会任由王爷与你这样的女子来往!” 她手里的刀指着门,“门就在那儿!你要是现在走,我就不同你计较那么多了,可你要是不走,今日我必然要揍的你头破血流!” 宋枝枝的本意是要好好的教训李奶娘一番,让她以后只要是见到了她,就吓得绕道走。 可她想着自己只有十日的时间,耽搁不得,便只能放弃与她之间的斗争,继续去找顾青裴。 她转身走了,李奶娘只当宋枝枝是害怕了,要离开王府,谁知她眼睁睁的看着宋枝枝经过大门而没有走出去,气的带着人将宋枝枝再次拦下。 “门就在那儿!你为何不走?” “我为何要走?” 李奶娘气的浑身乱颤,发顶唯一的一支金簪来回晃荡,“你将我说的话当作耳旁风是不是?你这贱妇!” “姐妹们给我上!今日拿下这贱妇,我请大家吃酒!” 李奶娘一声令下,老妈子们全都朝着宋枝枝冲过去,那场面,很是吓人。 宋枝枝也不可能乖乖的站在那儿等着她们打她,故而她转身朝着那鱼池跑去,挨着鱼池的栏杆站稳,谁冲过来,她就把谁弄鱼池里,没一会儿的功夫,鱼池里的鱼都躲起来了,反而是多了好些老妈子。 李奶娘见自己的人都吃了亏,就提着菜刀往上冲。 宋枝枝抬脚便踹,谁知李奶娘学精了,早知道宋枝枝会来这一招,竟然闪身躲开了。 只见李奶娘逼近宋枝枝,伸手抓住宋枝枝的头发,疼的她脸色通红,而宋枝枝的第一反应是,伸着手冲着李奶娘的脸抓去,她力气大不是?一抓就将李奶娘的脸给抓流血了。 气的李奶娘抱着脸一个劲儿的哭。 宋枝枝看着她,“欺负我,你还太嫩了点儿!”唯一让她觉得自己也吃了亏的地方,就数她的头发,方才李奶娘一拽,全散开了。 宋枝枝以为李奶娘就这样死心了?偏偏是宋枝枝在整理头发的时候,李奶娘冲过来推了她一下,宋枝枝毫无防备,身体朝后倒去,她知道,自己身后正是那池塘。 完蛋了! 要成落汤鸡了! 宋枝枝做足了掉进水里的准备,谁知突然感觉到自己落入一个人的怀抱中,她猛地睁开双眼,与顾青裴好看却冷酷深邃的眼睛四目相对,下一秒,她才意识到,顾青裴救了她。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顾青裴将宋枝枝揽在怀中,怒视着所有人,尤其是李奶娘,“奶娘,您怎么如此不让本王放心呢?这管家之权,本王是不是该收回来了?” 李奶娘也顾不上捂着脸了,“噗通”一声在顾青裴的面前跪下,她指着宋枝枝道,“王爷,是她先挑衅的!真的是她先挑衅的!求王爷明察!” “奶娘你似乎很不喜欢宋枝枝,之前你就三番两次的为难她,本王看在你是本王奶娘的份上,并未对你进行处罚。可是本王没想到,本王的不作为竟然助长了你的气焰,令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宋枝枝!”顾青裴字字玑珠,“你可知?宋枝枝对本王来说重要无比,本王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再敢欺负她,本王饶不了你!” 李奶娘不敢造次,立刻狂磕头,说道,“王爷放心,奴婢再也不敢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顾青裴所说的每一个字宋枝枝都听进了心里,她不禁自问:自己对于他来说真的很重要?真的? “你在想什么?” 宋枝枝猛地回过神,对上顾青裴的视线,“王爷说,我对王爷来说很重要,是真的么?” “本王随便说说你也信?”顾青裴道,“本王只是希望本王府中可以风平浪静,没有那么多的糟心事,所以才会那么说!”他又问,“你来见本王,所为何事?” 第一百五十六章 鬼市 顾青裴这么说,宋枝枝确实有点不爽。可她又隐隐觉得,顾青裴就是那种口是心非的人,只怕他是故意说这些难听话给她听的。 算了!正事要紧。 宋枝枝看着眼前顾青裴,说道,“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如果你不帮我,十天以后,不仅是我,还有我的孩子们都会死。” “什么事?” “有关蓝宝石。”随后,宋枝枝将自己被宣去御书房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顾青裴,并说,“你必须得帮我!” “天底下,还没有人敢要求本王!”顾青裴盯着宋枝枝,“你必须给本王一个合理的理由,如果你给不出这个理由,那本王是不会帮你的。” 理由...... 她来找他的原因么? 不行!那个不能说,会让他觉得自己是在利用他。 宋枝枝思来想去,决定赌一把,她看着眼前顾青裴,说道,“因为你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其实以前我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我也希望我现在意识到了,不算太晚!” “真的?” 宋枝枝重重的点了点头,“真的。” 一旁的冷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要是本王帮了你,本王能得到什么好处?” 宋枝枝深思一番,很认真的说道,“王爷若是帮了我,我可以免费给王爷看诊一次。”毕竟,你体内还有两种毒在互相冲撞,再这么不管不顾下去,一定会出事。 “哈哈!”顾青裴大笑不止,“本王府伤太医术众多,不需要你为本王诊治。如此好了,若本王帮你找到了蓝宝石,你便答应本王,再也不与太子来往,如何?” “这......”宋枝枝有些犹豫,“这要求未免有些......” “本王想过了,如果这件事情太子能够帮上你的忙,你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去找太子,可是你没有去找太子,而是来找了本王,说明这次的事情太子帮不了你。”顾青裴盯着宋枝枝,“同时也说明你可以没有太子,但不能没有本王,所以本王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再也不能和太子有来往!” “......” “怎么不说话?” 宋枝枝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你这是不想答应?” “我怕我答应了也做不到。” “哼!”顾青裴骂道,“你果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亏本王还这么高看你!如此,你滚吧!” 宋枝枝道,“王爷一定要如此么?我待太子犹如朋友一般,就算王爷与太子之间有斗争,我也只是局外人而已。今日不得已来求助王爷,是想着王爷曾多次救我,想来,王爷心里也早就将我当作是朋友了。却没想到,王爷还是如此泾渭分明,我与王爷来往,就不能再与太子来往......这对我来说,真是不公平!” “既然王爷不肯帮我,那我自己想办法就是了!”宋枝枝说完,转身离去。 冷炎此时在顾青裴的耳边说道,“主子,您或许可以利用宋枝枝获取有关太子那边的动向,就算不能如此,等太子知道宋枝枝和您走的这么近,也一定会气的跳脚,到时候,反而容易被我们抓住把柄。” “嗯。”顾青裴道,“本王去书房等着,你去叫她回来。” “是。” 顾青裴转身去了书房,脸上的冷硬稍稍松懈,他心底有一个声音在说:庆幸冷炎想到了如此办法,说出了那些话,不然他根本不知道怎样才能留住她。 宋枝枝只有十天的时间,顾青裴答应帮她之后,立刻叫来大理寺卿前去调查此事,很快,有线索指明,偷走李骋蓝宝石的人,正是李骋那忠心耿耿的管家。 若这个消息是真的,那说明这李家管家乃是监守自盗。 顾青裴、宋枝枝、大理寺卿三人赶赴李家,捉拿管家入大理寺,进行审问。 宋枝枝看到巡捕用钢针插进管家指尖,管家疼得浑身乱抖,继而发出渗人的喊声,“啊!” 冷炎叫宋枝枝过去审问李家管家,冷炎本以为宋枝枝会害怕、畏惧,可她径直走过去,站在离开李家管家很近的地方。 “蓝宝石在你手中么?”宋枝枝盯着李家管家,冷声询问。 “不......” 宋枝枝捞起一旁的钢针插进李家管家的耳垂里,“再说一遍,蓝宝石在你手中么?” 李家管家痛不欲生,眼睛都睁不开了,大喘气之后便开始哭,“疼!疼!疼!” “当然疼,你不说实话的话,只会比现在更疼。可是如果你选择说实话,那么......很快就不疼了。” “我......我......我说......” 在他们身后的暗影里,顾青裴端坐在那儿,将宋枝枝所有的动作和神情尽收眼底,他突然发现,其实宋枝枝很适合当他的人。 她有胆识、有方法,且下手狠辣。 这时,宋枝枝抽走插在李家管家耳垂里的钢针,转身朝着顾青裴走来,她在顾青裴的面前站定,说道,“他已经交代了!蓝宝石确实是他坚守自盗,可是那东西到手以后他就卖了!” “卖去了什么地方?”顾青裴问道。 “鬼市。” 月黑风高,宋枝枝、顾青裴、大理寺卿三人出现在鬼市入口。为了隐藏身份,宋枝枝难得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衣裳,脸上戴着红色的面纱。顾青裴和大理寺卿则各穿了一个粗布麻衣,三人进入鬼市。 按照李家管家给的地址,他们很快找到了买走蓝宝石的那人的家,可当他们赶到时,也不知道那人是收到了什么风声还是怎么的,他竟然翻墙逃跑了。 宋枝枝的第一反应就是派琼江玉露去追,顾青裴派冷炎去追,大理寺卿奉顾青裴的命令也去追了,因此,宋枝枝和顾青裴留在此人家中,寻找蓝宝石。 “为什么没有?”宋枝枝搜寻一番,心中纳闷,她回身朝着顾青裴看去,“会不会那人带在身上?” 就在此时,一支利箭朝着顾青裴的后背射去,宋枝枝立即瞪大了双眼,“青山小心!”情急之下她脱口喊了宋青山的名字,因顾青裴仍不明所以而没有闪躲,宋枝枝只好冲了上去,挡在顾青裴的身前,一瞬间,利箭刺中宋枝枝的肩膀。 第一百五十七章 信任危机 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宋枝枝!” 顾青裴这时才反应过来,立刻将宋枝枝抱在怀里,可她的身体不停的向下滑落,他立刻将她拦腰抱起,抱上了马车。 “我......我会不会死?” “如果我死了,求你照顾我的孩子们......” 宋枝枝在彻底昏倒之前,含泪对顾青裴说了这两句话。 “宋枝枝!别睡!醒醒!你醒醒!” 顾青裴平静的内心在这一刻被彻底打乱,他冲着车夫怒吼,“再快点!快啊!” 他召来恶牧,让他带着太医在府中等待,他要保证马车停在王府门口的时候,太医们已经准备好救治宋枝枝。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王府的门口停稳。顾青裴抱着宋枝枝立刻从马车上下来,在众人的簇拥之下疾步匆匆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待他将宋枝枝放在自己的床上,立刻命令太医为宋枝枝瞧看。 “本王要她好好的!她要是出了事,你们全都给她陪葬!” 而此时此刻,宋枝枝深陷梦魇之中。她在经历了长久的黑暗之后,目光所及的不远处出现了白色的小点,她不由自主的朝着那个小点走去,当走出那个白点,她出现在山上,而那些熟悉的树、草、蓝天、白云,都在告诉她,这时是她捡到宋青山的那一天。 “你还好么?有没有事?”很快,她发现了倒在血泊里的宋青山,她为他止血、处理伤口,将他带回了自己家。 宋青山刚醒来时反应很激烈,他的剑抵在她的脖子上,眼神冰冷,充满防备。 宋枝枝笑着对他说,“你不用紧张,这里很安全。” 一眨眼,他们又出现在祠堂的密室里,宋青山拉着她的手对她许诺,“我们要一生一世在一起。” 骗子! 骗子! 你这个大骗子! 一直守在床边的顾青裴见宋枝枝在哭,立刻握住了她的手,握的紧紧的,“没事,本王在。” “宋青山你这个大骗子!” 宋枝枝猛地睁开双眼,意识到自己的手被顾青裴紧紧握着,忙抽了回来,“我......”她一动,肩膀处立刻一阵刺痛。 “你受伤了。”顾青裴道,“你现在最好是别动!要不然已经包扎好的伤口有可能会再次开裂,到那个时候,恐怕你这条胳膊就得废了!本王可没有胳膊赔给你。” 宋枝枝的思绪渐渐回来,她想起来了,自己为顾青裴挡了一箭。 “我现在可以确定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她低垂着头,缓缓的说道,“疑点实在是太多。” “说来听听!”顾青裴道。 “疑点一,买走蓝宝石的那个人好像知道我们会去找他。疑点二,买走蓝宝石的那个人,绝对不只是一个人,我甚至怀疑他背后有更大的一个阴谋。疑点三,我可以确定那支箭针对的人是你。” 综上所述,宋枝枝又自己细致的回想了一遍,随后看着眼前的顾青裴,问道,“你身边是不是出现了叛徒?还是那种想害死你的叛徒?” “宋枝枝,你果然聪明。” 宋枝枝眉头微皱,“你什么意思?” “带进来!” 恶牧押着一男子走了进来,恶牧抬脚踹了这男子一下,男子立刻在宋枝枝的面前跪下。 宋枝枝看着此时跪着的男子,不禁说道,“这不是你王府守门侍卫中的一个么?” “说吧。”顾青裴同那男子道,“你是谁的人?” “小的是王爷的人啊!小的此生只忠于王爷,小的......” 顾青裴给恶牧使了个眼色,恶牧抽出腰间的佩刀,刀起刀落,砍断了男子的胳膊。 “呃啊!” 献血喷涌,宋枝枝愣在了那儿,暗暗的抓紧了床上的被褥。 顾青裴又问,“你是谁的人?” “小的!小的是太子的人,小的奉太子之命监视王爷的一举一动,您去鬼市的消息也是小的透露给太子的,所以......太子才会派人暗杀王爷。求!求您!求您饶恕小的!” 顾青裴同恶牧道,“带出去杀,人头给太子送去。” “是!” 恶牧将人带了出去,那人拼命为自己求饶,扯着嗓子哭天喊地。 又有下人拿着水和盆进来,将地面上的鲜血擦干净后退了下去。 顾青裴看着宋枝枝,“你发什么呆?” “所以......是殿下。” “嗯。” 虽然宋枝枝并不想承认,但顾嘉璟派人暗杀顾青裴,无意间伤了她这是事实。 她还是......还是卷进了他们的斗争中。 “怎么?失望了?” “不知道。”宋枝枝喃喃自语,“不知道该不该失望,也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怪他。或许......他也不想。” “他也不想?”顾青裴道,“你我走在一起,他能不知道?他在知道的情况下还命人放箭,难道,不足以证明他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性命安危,太在乎的,只有自己的目的能不能达到!” 顾青裴口中的顾嘉璟和宋枝枝所认识的顾嘉璟真的像两个人,宋枝枝心里也希望他们就是两个人,这样,她就不需要如此为难了。 “你还真是陷进去了!”顾青裴对宋枝枝道,“你陷进太子给你编织的美梦之中,现实的残酷对你来说不是真的,你宁愿相信那是假的。” 宋枝枝不想跟顾青裴继续说这个,她看着他,问道,“蓝宝石找到了么?” “恩。”顾青裴道,“在你沉睡的这三天里,本王派人寻找那个买主,整整找了三天,终于逮住了他。而我们之所以没有在他家找到蓝宝石,是因为他将蓝宝石随身携带,如今他人在本王手中,蓝宝石也在本王手中。” 宋枝枝伸出手,“给我。” “你要,本王就得给么?” “王爷想出尔反尔?” “什么出尔反尔?”顾青裴道,“本王不屑于做那种小人所做的事情,只是既然这东西是本王帮你找到的,你也该好好的诚谢诚谢本王。” “王爷想要什么谢礼?” “是啊!”顾青裴道,“本王该对你讨要些什么呢?” 宋枝枝不放心,对顾青裴说道,“在王爷问我讨要谢礼的前提之下,还请王爷先让我看一眼蓝宝石,如此,我方能安心。” 顾青裴面露不悦,“你不相信本王?” 第一百五十八章 让人误会 一半一半,宋枝枝对顾青裴并非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可以顾青裴的性格,如果她说对他不信任,他一定生气,到时候他再不肯将蓝宝石给她,那就坏事了! 思及此,宋枝枝对顾青裴说道,“王爷误会了,我并非对王爷不信任,而是这蓝宝石贵重万分,我只是很好奇,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有人买得起?也因它价值太高而好奇,想见见这蓝宝石的庐山真面目。” 顾青裴信了,对宋枝枝说道,“买主乃是鬼市地下城城主,他以全族的财力买下蓝宝石,那李家管家在得到银子后本是准备跑路的,奈何被我们给抓住。” 宋枝枝闻言,不住的点头,“怪不得!” “宋枝枝,本王突然想起来该让你如何诚谢本王!” 宋枝枝闻言,看着眼前的顾青裴,“王爷请讲。” “宋枝枝,本王要你答应,任何时候本王需要你,你都随叫随到!” 顾青裴的样子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此时此刻,宋枝枝的脑子里冒出的想法是:难道就为了验尸?还是说,他提出这样的要求,有别的想法。 “你答应么?” 宋枝枝回过神,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答应。” “很好。” 随即,顾青裴命人取来蓝宝石,交到宋枝枝手中。 宋枝枝看着手心里的璀璨之物,绕是她在现代见过许多顶级珠宝,可还是被这颗蓝宝石耀眼的光芒弄的很是心动。 “真不愧是能抵一国的蓝宝石。”她由衷的赞叹道。 如果可以,宋枝枝一定会选择现在就拿着蓝宝石去见顾龙霆。奈何,她肩膀上的伤还没有好全,下床走动都很困难,因此,她得养伤几日,待伤势稳定之后,方能进宫献宝。 只是,距离十日只剩下两天的时间,这两天内,她的伤口能结痂愈合么? “你不开心?” 宋枝枝摇了摇头。 “我担心......十日之内,无法亲自将此物交给皇上。” 顾青裴道,“你是为了本王受的伤,本王断然不会不管你。本王早已命令太医,令你两日内伤口结痂愈合。他们已经在寻找最好的药材,必然能让你在十日之内进宫面圣。” 宋枝枝没想到顾青裴为了她会想的如此周到。 “倒是让王爷煞费苦心了。” 顾青裴平静的注视着她,无形之中却带给了宋枝枝不小的压力。 “王爷想说什么?” “宋枝枝,记住你答应本王的,如果你出尔反尔,本王多的是法子惩治你!” 宋枝枝道,“王爷尽管放心,小妇人不会言而无信。” 第十天一早,宋枝枝揭开白布查看自己的伤势,伤口已经愈合结痂,一点儿也不疼了。她回想起昨天顾青裴亲自为她上药的画面,恍惚之间,好似宋青山回来了。可她知道,顾青裴便是顾青裴,他一日没有恢复记忆,就永远也不可能是宋青山。 “宋娘子,您的朝服送来了,请您更衣之后,我们为您梳妆。” 此时,门内走进两名丫鬟,她们手中捧着衣服、腰带等,恭恭敬敬的对宋枝枝说道。 “朝服?” 宋枝枝被封为五品御医时皇上赏赐了她朝服,她还一次都没有穿过。难不成,是顾青裴命人去了一趟家里,将朝服给她送来的? 他为何要如此用心待她? 等宋枝枝换上朝服,两名丫鬟立刻上前来为她梳妆,一番梳妆之后,宋枝枝肤若凝脂,神若仙子,双眸清亮澄澈,微微一笑,端庄优雅又不失清丽。 “宋娘子生的可真美,怪不得王爷对你如此上心,事事为宋娘子安排妥当。要知道!从前,咱们王府里哪儿来过女子住着,宋娘子可是头一个呢!” “住的还是王爷的房间,王爷这几日都睡在书房呢!” “......” 两人说说笑笑,宋枝枝面色无波。 她真的有那么特殊?真的? 如果她们口中的王爷是“宋青山”,那么她会觉得幸福。可她们口中的王爷是“顾青裴”,她隐隐觉得危险。 又有王府内的下人来传话,说道,“去往皇宫的马车已经备好。” 宋枝枝当即起身出门,来到王府门口,走上马车,等她将帘子掀开,吃惊的发现顾青裴坐在里面。 她愣了一下。 顾青裴则伸手拉了她一下,她不由自主的朝着他扑过去,被他环住腰身抱在怀里,在两人身后,帘子缓缓落下。 “请王爷放开我!”宋枝枝挣扎着要从顾青裴的怀里抽身,后者也松了环住她腰身的胳膊,宋枝枝连连后退,跌坐在凳子上,脸颊微红的望着顾青裴,“王爷为何在?” “本王是害怕你殿前失仪,所以陪你走这一趟。” “就算殿前失仪,那也是民妇自己的事,与王爷有什么相干?” 顾青裴道,“本王不想看你枉死。” “......”宋枝枝追问,“我的生死对于王爷来说,很重要?” 顾青裴看着她,眼神平静,“对,很重要。” “王爷这话真容易让人误会,不知道的,还以为王爷喜欢民妇!” 顾青裴突然沉默,别过脸去看向马车外。宋枝枝见他如此,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没由来的慌张起来。她本是同他开玩笑,反倒是他的表现令她觉得他有那个意思。 她赶紧也将脸别过去,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直到马车停在了皇宫门口,她率先匆匆下了马车,急急的朝着皇宫里跑去。 自宋枝枝下了马车,顾青裴的脸色恢复如常,目光冷冽,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他叫来冷炎,吩咐道,“暗中盯着她。” “是!主子!” 谁知道,宋枝枝刚进入皇宫,没走多远,顾嘉璟迎面走来。 宋枝枝正因自己肩膀中箭的事不知道该如何与顾嘉璟见面,却见他匆匆上前,拦住宋枝枝,“枝枝,你最近去哪儿了?枝枝,你还好么?” “你......不知道?” 顾嘉璟面对宋枝枝的质问,一头雾水,“枝枝,你在说什么?我该知道什么?” “我肩膀中箭,是你的人所为,殿下,你真的不知道?” 第一百五十九章 开门见山 “不可能!”顾嘉璟极力说道,“枝枝,我怎么可能让我的人伤你?我那样看重你!” 究竟,谁在说谎? “殿下,我还有正事需要面见皇上,此事我们日后再议。”宋枝枝说完,径直朝着御书房走去。 顾嘉璟转身看着她的背影,眉头深深的皱在一起——枝枝,你为何要与他走在一起?我无意伤你,可你为什么要跟他来往?枝枝,我警告过你!你为什么不听? 随后,宋枝枝在御书房内面见皇上,她将蓝宝石呈上,皇上很满意,顺便赐给了她一处宅子。 宋枝枝一直在找房子,甚至为了户口的事情东奔西走,她万万没想到,祸能变成福,交了蓝宝石,得了一处宅子,这...... “宋枝枝,朕很看重你,只要你乖乖的为朕办事,朕一定不会亏待你。” 宋枝枝叩头说道,“是,民妇明白。” “据朕观察,朕的两个皇子都似乎与你来往密切,你暗中帮朕盯着他们,若他们有不轨之举,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朕。” 顾龙霆这是要让她当细作? “是!”宋枝枝道,“民妇明白。” “退下吧。” 宋枝枝缓缓退下。 待她走到御书房外,抽出袖子里的手帕擦了擦额头和手心的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道:日后的路只怕是更难走。 她本有意逃离漩涡,谁知越陷越深,越陷越深。如今,顾龙霆命令她暗中监视顾青裴和顾嘉璟,可她哪儿有那个闲工夫? 算了!反正都这样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枝枝。” 宋枝枝闻声抬起头,顾嘉璟竟然没走,看样子是在等她。 “枝枝,我要跟你解释。我发誓,我从未做过伤害你的事情。枝枝,我有多爱护你,你是知道的。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你呢?” 宋枝枝有些头疼,“说实话,我如今,心里也乱糟糟一团。我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受伤与殿下有关,可......” “枝枝,你别轻信小人,难道,别人的话比我对你说的话还真?我是真心诚意想要迎娶你的人,枝枝!我会骗你么?” 宋枝枝摇了摇头,“不知道。”她尽量让自己理智,“殿下,无论如何,近日您都不要再与我有往来,这对您和我,都好。”她说完,丢下他,径直离开。 “枝枝......” 宋枝枝来到皇宫大门外,也没有上顾青裴的马车,而是经过马车,朝着大街上走去。 冷炎对顾青裴道,“她走了。” “跟上她。” “是!” 无论宋枝枝走到什么地方,她一回头,顾青裴的马车必然在她的身后。 难不成,他要跟她回家么? 思索再三,宋枝枝停下脚步,转身上了马车,马车上,她对顾青裴道,“王爷跟着我做什么?我要回家,难不成王爷也要去宋氏酒楼?” “你方才碰见太子了?” “恩。” “你撕破了他伪善的面具?” 宋枝枝深深的皱起眉头,目露不悦,“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以前,我不会轻易怀疑殿下。也请王爷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 “宋枝枝,本王还以为你很聪明,原来如此蠢笨!一个人,唯有在生死边缘才会说实话,那侍卫的话你也听到了,却还要自欺欺人,实在可笑!” “那也与王爷无关!”宋枝枝凝视着顾青裴,“王爷从前对我一点儿也不好,这几日偏偏对我很好,难道不是想着要利用我吗?殿下那边或许我没有看透,可是王爷这边我却看得很透彻。王爷一直想利用我对付殿下,对吧?”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本不是一个复杂的人,偏偏卷在你们之间。实话说,累极了。” “王爷,今日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如果王爷希望我能信守承诺,对王爷随叫随到,那就请王爷再也不要在我的面前提及殿下!你们之间的争斗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我感激王爷帮我找到蓝宝石,故而得报恩于王爷,此事与太子无关。” “希望王爷谨记我所说的话!”她说完,转身下了马车。 冷炎问顾青裴,“主子,还跟么?” 顾青裴面色沉沉,心里生气:蠢女人,偏偏在我这儿这么精明!我若利用了你一次,太子早利用你十几二十次,就差把你给卖了! “回王府!” 冷炎立刻吩咐马车调转车头,马车前往王府驶去。 宋枝枝平安回家,家里人都特别高兴。所有人都围着她问东问西,可宋枝枝不想应付,她觉得累,只想好好的在自己那铺着高端席梦思床垫的床上睡他个昏天暗地。 “我娘累了!二树、小芳,你跟着老师们去学琴、学画画!姨母,酒楼和药铺还得你照看,小芝,药铺里离不了人,你现在赶紧去!”陈大鹏让大家各忙各的,等大家都散去了,他泡了一壶茶拿到宋枝枝的房间,倒茶的功夫他看到宋枝枝衣服都没脱倒在床上,当即将茶杯放下,来到床边,先把宋枝枝的鞋帮她脱了下来。 宋枝枝并没有睡着,因此醒了过来,见陈大鹏在那儿给她脱鞋,柔和一笑,“大鹏怎么来了?” 陈大鹏帮她脱了鞋,上前来扶着她,“娘睡觉怎么不脱外衣?鞋也没脱!娘,你先喝口热茶,喝了茶再去睡吧。”说完,他先洗了手,又给宋枝枝倒茶,捧到宋枝枝的面前,“娘,你喝茶。” 宋枝枝将茶杯接过来拿在手上,一口一口的喝着,等喝完了,把茶杯递给陈大鹏,问道,“这几日家里都好么?” “好!一点事儿也没有!”陈大鹏又道,“娘,那我明天是不是就能去上学了?” “恩,也该去上学了。”宋枝枝道,“家里的事影响你的学业这么多天,明日你去了私塾,一定多请教老师,帮你补课。” “是,娘,我明白。”陈大鹏望着宋枝枝,“娘你还喝水么?” “不喝了。” “娘,我伺候你洗脚吧,洗了脚,娘你就能好好的睡上一觉了。”陈大鹏说完,转身出了房门,没一会儿,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了,他将水放在宋枝枝的脚边,“娘,你快把脚放进去!” 第一百六十章 孟寡妇的后顾之忧 陈大鹏如此懂事,宋枝枝很是欣慰。她把双脚放进洗脚盆里,温度正好,她浑身的毛孔都在那一刻舒展开,身体的温度在一点一点的升高,疲劳消散许多。 “大郎。”宋枝枝闭着眼睛享受着此时此刻,“咱家过几日就要搬新宅子,你酷爱武术,到时候,娘亲给你请个教武术的老师,让他日日教你习武强身,如何?” “不必专门请老师,我们私塾新去的教武学的师傅就很好......”陈大鹏思来想去,对宋枝枝道,“娘,有件事儿子想跟你商量。” “你说吧。” 陈大鹏道,“这件事我本来没打算立刻就告诉娘,但是娘这么关心我学武的事情,我就觉得就算我说了,娘也能理解我,支持我。” 宋枝枝缓缓地睁开双眼,静静的听着。 陈大鹏道,“娘,我不想学四书五经了,我只想学武。” 宋枝枝立刻就想发脾气,可是她忍住了。她思索了一会儿,问道,“大郎为什么不想学四书五经,只想学武?” “儿子本就不那么喜欢四书五经,唯一的挚爱就是武术。而且时常觉得自己在读书的时候是在浪费时间,如果把这些时间全部用来习武,那么,很快,儿子就能有超群的武艺!届时,保家卫国,不在话下!” 实话说,宋枝枝从未给陈大鹏灌输过任何“保家卫国”的思想。她小时候缺失了父母的关爱,因此,对于陈大鹏、陈二树和陈小芳,她一直以来的想法就是,只要他们生活过得开心,日子过的顺遂,有没有大志向和大愿望都不重要。 因此,她此刻是又惊又喜的。 “大郎,你所说的目标,怎么可能是容易的事?难道,你愿意吃苦也不愿意过安稳的日子?” 陈大鹏道,“什么叫做安稳?强大才能安稳。这京城里那么多人都想欺负咱们一家,还不是觉得咱们家不够强大么?娘!儿子不怕吃苦,儿子唯一怕的,是不能够保护娘,保护弟弟妹妹!儿子志在习武,还望娘能够成全!” 陈大鹏这番话出自肺腑,宋枝枝如何不感动,“既然我儿子志向如此,做娘的自然是要支持儿子的。”她又道,“乖孩子,明日娘随你一同前往私塾,帮你办理此事。” 陈大鹏开心极了,一把抱住宋枝枝,“娘亲果然是这世间最好的人!” 宋枝枝洗了脚便睡下了,次日晨间醒来。她起床洗漱换衣,又陪着娃娃们简单吃了些东西,便带着陈大鹏、陈二树去了私塾。 她让大鹏二树先去教室里上课,自己则去见了私塾管事,告知实情。私塾管事通情达理,加之这是宋枝枝的选择,故而,私塾管事告知教武学的老师,日后陈大鹏就是他亲传的弟子。 此事料理的快,宋枝枝就去看了会儿陈二树上课,从老师口中得知陈二树有心思细腻、缜密且聪明等优点,心中为其自豪。 娃娃们如此令宋枝枝省心,也让她内心觉得自己平日里的付出没有白费。她心满意足的离开私塾,乘坐马车回酒楼。 “别动!” 那冰冷的触感令宋枝枝为之一振,她大约可以猜到,身后人此时将冰冷的匕首放在她的脖子上,只要她不听话,这匕首会立刻割断她的动脉,她体内的鲜血喷涌而出,溅满整个马车,继而迅速死亡。 “我不会动,你是什么人?你我之间有什么仇怨?” “宋枝枝,蓝宝石究竟在哪儿?” 此话一出,宋枝枝分辨出几分,大约,身后之人正是元丰。 后来,她专门去查过此人的背景,此人为大将军做事多年,先前他带领江湖人士对她围追堵截,就是为了帮大将军夺得蓝宝石。 “实话说,我确实找到了蓝宝石,只是,如今,那东西怕是在国库里。你若不信,亲自去看看,若国库没有,你再来杀我也不迟。”宋枝枝道。 “国库?”元丰脸色大变,“你将此物献给了皇上?” “你也是为人做事,我也是为人做事,我们何必互相难为?你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你的主子,他要是还想要那蓝宝石,就让他去谋朝篡位,找皇上要去!” “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元丰说完,脱身离开。 宋枝枝心中暗想:果然,那等宝物,放在国库最为安全。 不日,顾龙霆身边的公公前来宣读圣旨,奇了怪了!顾龙霆所赐的宅子竟然紧挨着顾王府,宋枝枝想拒绝都晚了! 家中除了宋枝枝为乔迁新宅百般忧愁,其余人都很高兴,尤其是娃娃们。搬家当日,行礼先去,娃娃们再去,等轮到宋枝枝乘坐马车往新家去的时候,孟寡妇四处找不到她。最后,还是在玉米地里找到的她。 “枝枝!枝枝!” “哎!” 宋枝枝从玉米地里钻出来,看着孟寡妇,“都走了?只剩你和我了?” “是啊!你咋还在这儿呢!咱们走吧?”孟寡妇道。 “我舍不得我这片儿玉米啊!当初买种子的时候花了不少银子呢!”宋枝枝道,“媚娘,你来帮我把这些玉米给摘一摘,至少,咱们得把这玉米带去新家吧?回头我再留点种子,等在新家找到了合适的空地,再种一片。” “成!那我先去找个大麻袋!”孟寡妇转身去了,没一会儿的功夫拿着好大的一个麻袋过来了。 她先将宋枝枝摘下来的玉米扔进麻袋里,随后和宋枝枝一起摘,摘下来的全都扔进麻袋里。 “枝枝,八月十五那天,我得去慕府过。” 宋枝枝看了她一眼,“慕敬松让你去的?” “是啊!” “你去也好,只是,总这么着也不对劲!不如你们先定亲,定了亲,来往反而方便。” 孟寡妇点了点头,“他倒是跟我提过,只是,我得找你商量啊!我在京城没家人,你就是我的家人。定亲这么大的事情,我一个人没法儿决定。还有就是......”孟寡妇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你尽管说。” 孟寡妇道,“在陈家村的时候,我男人死了,娃娃死了,我......我眼下确实是自己一个人。只是,我男人死的早,没给我休书,我的名字还记在我男人的族谱上。我就是害怕!害怕万一慕敬松派人去查我的底细,查出来我的事儿,我不知道该咋办!” 第一百六十一章 脸面都不要了 宋枝枝下意识的说道,“这么说来,你定亲之前,得回去一趟。你男人死了,那你男人父母就能代表你男人,让他们写一份休书给你,将你的名字从他们家的族谱上划除就是了。” 孟寡妇摇了摇头,“事情确实该这么办,可是我男人的爹娘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不会让我称心如意的。” “那你就再想想,真想好了要和慕敬松定亲,我就陪你回陈家村一趟,帮你把这件事给办了!” “是啊!”孟寡妇一把握住宋枝枝的双手,“枝枝,你可是村长啊!只要你出面去办这件事,一定能成!” “好了,别担心了!”宋枝枝把最后一个玉米掰下来,放进大麻袋里,对孟寡妇道,“走吧!咱们去新家!” “是!” “把这大门给我拆了!” 宋枝枝和孟寡妇提着一麻袋的玉米刚从马车上下来,就见叶轻音身边的王婆子带着人正在拆宋枝枝新府邸的门。 “你们干什么你们?”孟寡妇冲着王婆子等大喊道,“这可是皇上赏赐的宅子,你们怎么敢这么胡作非为!” 王婆子回头一看,见宋枝枝回来了,她也不怕,径直走上前去,对宋枝枝道,“你一小小的商人,配住在王爷旁边么?纵然是皇上赏赐的,可眼下你还没有住的资格!” 如此不讲道理的人,宋枝枝还真是第一次见。 既如此,她又何必多费口舌? 宋枝枝伸手抓住王婆子的头发,拽着她就往一旁的墙上撞,只听“咚”的一声,伴随着王婆子痛苦的嚎叫,她立刻头破血流。 “宋枝枝你!你!”王婆子气的对着宋枝枝出手,宋枝枝不慌不忙,拽着她,又往墙上撞了一下。 “咚!”的一声,王婆子直直的躺在了地上。 原本那些准备拆门的人纷纷停手,有些畏惧的看着宋枝枝。 宋枝枝暗暗的对孟寡妇吩咐道,“这里有我,你进家去,看着孩子们别让他们过来,我不想让他们看见血。” “好!好!”孟寡妇提着裙摆急匆匆的先进了宅子。 “大小姐你看!宋枝枝将王婆子给打死了!” 叶轻音以为王婆子等人早就得手了,谁知她在马车上坐,下人匆匆前来禀报,说是王婆子出了事,等她从马车上下来,果然看见王婆子头破血流的倒在地上。 “宋枝枝!你这个杀人犯!” 叶轻音疾步匆匆的来到宋枝枝的面前,“你凭什么住在青裴哥哥府邸的旁边?啊?这处宅子本小姐早就想要了,如果不是你突然抢走,我父亲早就为我求到手了!宋枝枝,你怎么回事?原本属于我的东西为什么都被你抢了去?” “如今!你竟然杀了我身边最亲近的人,我要你不得好死!” “来人!”叶轻音大声喊道,“拿下宋枝枝,送去府衙,本小姐要告她当街打死人!” 其实王婆子并没有死,只是晕过去了。就连叶轻音都不确定王婆子是否真的死了,可是,唯有夸大事实,才能让宋枝枝没有翻身的机会。 宋枝枝缓缓地抽出身后的斧头,在手心里掂量了掂量,“谁敢上前,我要他人头落地!” 众人都吓得不敢上前。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她不过一个人,你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拿不住她?给我上啊!” 叶轻音威逼不断,这些小厮只好试探着上前。 这时,王婆子抱着头破血流的头缓缓地站起来。 “王婆子没死!” “王婆子没死!” 叶轻音看过去,见王婆子站起来了,心中恼怒: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站起来了! 小厮们站着不动了。 宋枝枝勾了勾唇,望着叶轻音,“你还有事么?” 叶轻音心中愤怒,不愿就此罢休。更何况,今日她若是走了,往后,宋枝枝离顾青裴这么近,万一他们日久生情怎么办?到时候,自己岂不是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 “宋枝枝,这宅子,今日你无论如何也不能进!” “凭什么?” “诺大的京城,唯有我叶轻音可以住在青裴哥哥的隔壁,这宅子我会让父亲去皇上那里讨要,你现在就给我滚!” “不巧!”宋枝枝道,“皇上已经将这宅子赐给了我,就算你父亲前去讨要,皇上乃是九五至尊,又怎么可能会出尔反尔?” 宋枝枝原本因为日后要住在顾青裴的隔壁而不爽,如今见叶轻音这样想住在这里,却被她轻而易举的得到,又觉得很爽! “我父亲乃是丞相大人!向来,只要我父亲想要,皇上必然会给,别说是一处宅子!我告诉你宋枝枝!我与王爷自小相识,有青梅竹马之情,日后,顾王府的王妃必然是我!你休想有机会插一脚进来!” “哈哈哈哈!”宋枝枝狂笑不止,“我说叶大小姐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我何时说过要嫁给齐天王?那齐天王我躲都来不及,你却当作宝贝!将天下女子都当作你的情敌,真是可悲!可悲至极!” 叶轻音何其高傲,从未遭受过如此侮辱,她气的上前对宋枝枝出手,一巴掌照着宋枝枝的脸打去,“你这贱人,竟敢耻笑我!” 只是,这一巴掌并未落在宋枝枝的脸上,却也不是宋枝枝自己出手阻止。 “轻音,你乃贵族小姐,你回头看看,是否真的一丝脸面都不要了。” 叶轻音立刻回头,在她身后站着许多百姓,冲着她指指点点。 “这叶大小姐又来欺负宋掌柜了!她人怎么这样啊?长的那么好看,人品却这么差,她以后绝对嫁不出去!” “就是!她也就仗着自己是相府之女,敢这么欺负咱们平头老百姓,你说她咋不去欺负宫里的郡主、公主?哼!她这种欺软怕硬的人,真是可恶!” “她还说自己是齐天王未来的王妃,呸!齐天王那么英明神武的人能看上她?做梦吧她!” “......” 叶轻音缓缓地转过脸,双目含泪的看着接住自己这一巴掌的顾青裴,青裴哥哥,我......” “你不要听信他们的话,我......” 宋枝枝夹在两人之间,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悄悄地低了低身子,慢慢的后退。 “站住!”顾青裴一把抓住宋枝枝,“本王有账要跟你好好算算!”说毕,拉着宋枝枝进了宅子,将叶轻音丢在身后。 第一百六十二章 其乐融融 叶轻音捂着脸痛哭不止,因自觉羞愧,跑着上了马车,让车夫速速回家。 顾青裴将宋枝枝拉至院子内,问道,“你当真对本王避之不及?” “王爷,那不过是小妇人与夜大小姐争执之时所说的气话,王爷又何必放在心上?”宋枝枝将自己的手抽回,暗暗的活动了活动有些发酸的手腕。随后,她对着顾青裴伸出手,“王爷,往后咱们就是邻居了,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自此以后,咱们和平相处,如何?” 宋枝枝百思不得其解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皇上赏赐的宅子偏偏紧挨着顾王府。而这问题的答案就在顾青裴的身上。 他帮忙找到蓝宝石,自然也功劳不小,是他求了顾龙霆,让宋枝枝住进他隔壁宅子的。 至于目的,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好啊!”顾青裴道,“本王乐的有邻居!”他的右手握住宋枝枝的手,“宋掌柜,往后还请你多多照顾本王。” “......”宋枝枝一笑,“应该的!应该的!彼此彼此!” 顾青裴没有多留,冷炎来了一趟,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就疾步匆匆的离开了。 顾青裴走后,宋枝枝就开始招呼一家子整理行礼,打扫房间。 这宅子大的厉害,一进大门,两边是抄手游廊,连接前后院。总共四处院落,第一处以前厅为主,主要用来招待客人,第二处和第三处院落又有多个房间,供人居住。最后一个院落是花园,也种着些果树,还有一大片空地待人开垦。 宋枝枝领着三个娃娃和孟寡妇住在一个大院落里,小芝、思浔、若笙、琼江玉露住在另外的一个院落里。 宋枝枝吩咐他们各自去整理各自的房间,整理好了,再一起整理公共区域。 待这院子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干净,天色已经很黑了。 晚饭宋枝枝点的外卖,一大家子人也不分什么主仆老师的,他们全都围在客厅的一张大圆桌上吃饭,美味的饭菜摆满了一整张桌子,宋枝枝见大家专心吃饭,偶尔说笑,其乐融融,心里很是满足。 “枝枝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孟寡妇放下手里的筷子看向宋枝枝道,“枝枝,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我们刚搬了新家,新家还这么好,你确实该跟我们说几句!” 孟寡妇如此一说,众人纷纷将手里的筷子放下,齐齐的朝着宋枝枝看去。 “其实也没什么要说的。”宋枝枝道,“我只是从心里觉得,能与在座的各位结缘,是我宋枝枝有福。” “今后,这个家还要继续仰仗各位,当然,酒楼生意、药铺生意、娃娃们的成长教育,都要继续劳烦各位尽心尽力。”她看向琼江玉露,“我知道,自从你们为我做事,不仅是我的生命安全,连一家人的生命安全你们兄妹俩也早就承担下来了,我心里很是感激。” “原本我想着,等到过完年再给你们俩涨工钱,可今日既然搬了新家,我也高兴,便决定自明日起给你们兄妹两个涨工钱,月银往后就成从前的两倍了!” 琼江玉露一听,忙起身向宋枝枝敬酒,“谢掌柜的!” 宋枝枝喝了酒,对大家说道,“都别拘谨了,快吃吧!今日你们都累了,吃完了饭早些去歇着!” “是!” 吃完饭大家各自散去,宋枝枝把陈小芳哄睡着以后,独自走在院子里。她心里记挂着后院的那片空地,便提着灯笼,去了后花园。 月色皎洁,其实就算不提灯笼,也是能将脚下的青石板路看清楚的。 宋枝枝穿过角门,眼前一片开阔,她在一片花丛之中找到了那片空地,那地背靠着一整片的假山丛,地理位置很好。 她将灯笼插进假山与假山之间的缝隙中,好似吊灯一般照亮周围。重褐色的土地上一层的光晕,宋枝枝卷了卷裤腿蹲下来,伸手抓了一把土在手心里碾磨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片地方不小,要是都种成了玉米,不免可惜。她就先弯着腰,用手指头在地里画了几道,将种玉米的地方划分出来,再站在地旁去看,观察其余的部分种些什么最好。 “隔壁住着什么人?从前一到夜里,这宅子里黑的很,怎么今日这样烛火通明?” “宋氏酒楼的掌柜的呀!你不知道?白天叶大小姐还为这个事儿来闹过,你猜咱们王爷向着谁?” “那肯定是叶大小姐呀!叶大小姐和咱们王爷可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 “你还真猜错了!” “啥?咱王爷向着那宋掌柜?真的假的?” “真的呀!还没见咱们王爷对谁这么好过,真稀奇!” “......” 倒真不是宋枝枝自己非要听墙角的,而是这说话的两个人刚好就跟她一墙之隔,她就算不想听,也得听。 顾青裴对她好不好的她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对她狠是真的!可是,他也救过她多次,如此一想,属实复杂。 她从前还想着,找到机会,一定要帮助顾青裴恢复宋青山的记忆,如今看来,她哪儿有这样的机会! 宋枝枝摇了摇头,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清除,来到假山前将灯笼取下来,提着灯笼回房了。 也不知是附近哪户人家的鸡在叫,宋枝枝从睡梦中醒来,翻了个身朝着窗外看去,天色已经大亮。 今日风大,院子里的树枝、树叶因风而微微发颤,有些缓缓落下,掉在地上,风一吹,又去往别处。 宋枝枝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在床上怄着了。她得给娃娃们准备早餐,等陈大鹏、陈二树去了私塾,再将陈小芳交给思浔,随后,她得和孟寡妇一同去酒楼开门。 她翻身下了床,穿好衣服,头发只盘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等她推开房门,小芳拿着扫帚冲着她大笑道,“掌柜的早。” “早!” 宋枝枝直接去了厨房,可他们刚搬的新家,厨房里缺这少那的,她也不费心思了,直接打开手机叫了外卖。等她将吃的摆放上桌,就招呼娃娃们来吃。 至于思浔、若笙、琼江玉露还有小芝,他们在自己院子吃,目前他们自己做。 宋枝枝已经在盘算专门另请几个下人的事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心乱如麻 等娃娃们一个接着一个的上了桌,睡眼惺忪的吃完早饭。思浔老师前来将陈小芳抱走,张子早已经赶着马车在大门外等候,等着送陈大鹏和陈二树去上学。 “娘再见!” “娘再见!” 俩小子从这宋枝枝告别之后,一路跑往大门口去了。 孟寡妇此时放下手中的筷子,开始收拾碗筷拿去洗,等她洗完,宋枝枝叫上她,两人前往酒楼里。 在此之前,小芝已经去药铺开门了。 可宋枝枝和孟寡妇刚走到大门口,一辆奢华的马车在两人的面前停稳。 孟寡妇疑惑的朝着宋枝枝看去,宋枝枝却隐隐猜到马车里的人是谁。 “枝枝。” 此时,顾嘉璟掀开马车的车帘朝着她望去,“枝枝,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你现在是否方便?” “不太方便,我得去酒楼了。” “枝枝,我要说的话很短,不会耽搁你太多的时间。” 宋枝枝道,“殿下,我说过......” “枝枝!”孟寡妇开口劝说道,“你就跟殿下聊几句吧,店里有我,你放心。”她说完,先往店里的方向去了。 宋枝枝见此,只好上了顾嘉璟的马车。 “殿下有什么想说的,尽管直说便是。” 顾嘉璟望着她,“你肩膀上的伤口还疼么?” “不疼。” “枝枝......”顾嘉璟道,“我问过下面的人了,那天你和三弟在一起,那一箭射向你乃是误伤。枝枝,你知道,我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我也曾劝告过你,离三弟远一点。” “我是不该同齐天王走的太近,这我也知道。只是,皇上命我十日之内寻找蓝宝石,若找寻不到,就有杀身之祸。齐天王监管大理寺,我唯有寻求他的帮助,才能找到蓝宝石,护住自身性命。我从一开始就无意卷入殿下与齐天王之间的斗争中,后来我对殿下说再也不见,也是这个意思。” “可你如今住在顾王府隔壁。”顾嘉璟伤心道,“你再也不见我,是为了朝着三弟靠拢,是么?” “不是!”宋枝枝道,“宅子是皇上赏赐的,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早知如此,我会拒绝皇上的赏赐。可如今,一切都晚了,我只能认命。” “枝枝不需要认命,有我在,我不会让枝枝你受委屈。”顾嘉璟道,“枝枝,只要你对我说,不愿住在这里,我立刻就去求见父皇,让父皇赏赐别的地方给你,可好啊?” 皇上乃九五至尊,太子更是未来储君,就算太子有这份诚心诚意,若真的为她这么做了,只怕会遭到皇上的教训。 她人微言轻,不过一介妇人。与其靠着太子,不如靠着自己,自己争取来的东西反而安心。 “不必。”宋枝枝道,“殿下不必多此一举。” 顾嘉璟叹了一口气道,“你还是要同三弟多亲近,多走动,是不是?” “不是!”宋枝枝有些生气,“殿下,我都说了,住在这儿并非是我所愿,是阴差阳错!我从未想过要朝着三皇子靠拢,更没有想过要攀附三皇子。殿下,我话说的已经足够明白,偏偏殿下仍然糊涂!” “我为何糊涂?旁的事情上我从来不糊涂,唯有你!只有你才能乱我心神。”顾嘉璟心中痛苦,过了半晌,他道,“枝枝,对于你,我从来不想用强硬手段,可若你永不回头,你可知我会做出什么?” 宋枝枝沉默不语。 “枝枝,你必须是我的,无论我用什么办法,一定会让你是我的。”顾嘉璟看着她,“你之前说过会考虑,如今又是什么想法?可那些都不重要了。即便你住在此处,枝枝,我不怕。我会让你知道,唯有我,唯有我才是真心待你。我会让你知道,只有你跟我在一起,才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你要忙便去忙吧,回头我再来看你。” 宋枝枝想同顾嘉璟说明他们之间不可能,但话到嘴边,说不出来。 她只好起身,下了马车。 马车在她的面前渐渐远去。 她心乱如麻,一时间不知所以然。 “我夫君身体很好,就是吃了你们这儿的一顿饭,浑身起疹子不说,还口吐白沫!我告诉你们,要是我夫君今日死在了这儿,我要你们偿命!” 宋枝枝刚走到酒楼门口,就听到里头传出的叫嚷声,她眉头微皱,走进酒楼内。只见一三十岁上下的少妇正指着孟寡妇的脸骂人,骂的很难听。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宋枝枝赶紧上前,拉了孟寡妇一把将她护在身后,看着这少妇,她问道,“怎么了?我是这酒楼掌柜的,有什么你跟我说!” “好!终于来了管事的是不是?”那少妇道,“我夫君要死了,你得给我夫君偿命!” 宋枝枝回头看向孟寡妇,“怎么回事?” 孟寡妇摇了摇头。 “人呢?” “送去隔壁了。” 宋枝枝忙跑去隔壁药铺。 那少妇见此,忙跟了上去。 此时此刻,小芝正对着面前的病人束手无策。宋枝枝上前一看,确定此人得了过敏症,至于过敏源...... “媚娘,他吃了咱们家什么菜?” “清蒸龙虾。” 宋枝枝立刻明白,这位客人乃是海鲜过敏。 她先吩咐小芝倒了一杯清水,让客人喝下之后,又前往药铺后堂,在旁人瞧不见的地方购买某宝药铺内消退过敏症状的西药,药到手后,她取出几粒,放在手心里,来到外面,准备让客人服下药。 “你等等!”那少妇一把抓住宋枝枝的手腕,“你这是什么药?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不会直接让我夫君去死吧!” “你开什么玩笑?”宋枝枝看着她道,“我这里是药铺,又不是卖棺材的!医死你夫君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可告诉你,你最好赶紧放手,这人救迟了,可有性命危险!” 少妇一听,忙丢开了手。 宋枝枝叫来小芝扶着这客人,将手中的药放进他的口中,再用水帮他送服。 “咳咳!咳咳!” 客人一咳嗽,宋枝枝立刻用手帮他顺着气,没一会儿,这位客人缓缓地睁开了双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龙虾虽好吃,可真是要人命!”他对自己夫人说道,“娘子,我以后再也不要吃龙虾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账对不上 “不吃不吃!往后我们再也不吃龙虾了!”少妇上前安抚自家夫君,她扶着他,使他双脚下了地。她看向宋枝枝,问道,“多少诊费?” “不必给了!”宋枝枝同这位客人交代道,“你是易过敏体质,不仅龙虾不能吃,任何海鲜类的都不能吃。切记。”说完,她对小芝道,“送客吧!” 那少妇忙上前,打量着宋枝枝,“原以为你是奸商,没想到为人这么厚道,我叫林婉舟,父亲乃当朝大将军林祖。你这人人品不错,我想同你交个朋友,如何?” 林祖? 元丰背后真正的主子? “怎么?你瞧不起我?” “不敢!”宋枝枝道,“林小姐出身将门,我一介商妇,如何敢瞧不起林小姐。只是,朋友二字实在贵重。林小姐了解了我,我却并不了解林小姐,若立刻答应与林小姐交朋友,岂不是对自己不负责任?” 林婉舟大笑,“宋枝枝,我还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人,真是令我喜欢的紧!好,今日我对你印象深刻,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她说完,扶着自家夫君,出门上了马车。 宋枝枝留小芝在药铺里照看,她则回到酒楼,吩咐众人各忙各的。 “两位姐姐,近日可好?” 宋枝枝回身去看,来人乃是穆兰。 她下意识的看了孟寡妇一眼,孟寡妇会意,独自上前应付穆兰,宋枝枝抽身离去,去了厨房,询问近日客人对饭菜的反应情况。 “最近卖的最好的菜是哪几道?” “回掌柜的话!”总厨回话道,“是京味烤鸭、清蒸龙虾、松鼠桂鱼、战斧牛排、牛肉汉堡和鸡排汉堡。” “恩。”宋枝枝又问,“哪些菜不太受欢迎?” 总厨又道,“鱼肉刺身、甜品马卡龙、章鱼刺身、烟熏火腿。” 宋枝枝点了点头,大概这个时代的人还是不太喜欢吃生食。而马卡龙的口感又太甜,烟熏火腿味道怪异,这些客人们不太喜欢点也在情理之中。 “好,那你上面说的这几道菜从明天开始从菜单上撤下来,至于需要弥补的新的菜式,明日我将菜名和做法都拿给你。” “是,掌柜的。” 宋枝枝离开厨房后,去了自己独立的一个小屋,相当于办公室。她在屋内打开某宝,购买了多本现代菜谱,一一挑选后,定下麻辣香锅、剁椒鱼头、鲜奶木瓜、雪蛤乌鸡汤、鳗鱼饭这五道新菜。 她将这五道菜的做法抄录在纸上,又查看一遍,确定菜谱没有问题之后,将纸叠整齐放进信封内,压在砚台下面。 随后,她叫来账房先生,查看上个月、上上个月酒楼内的盈利收入,进行对比。 令她意外的是,明明酒楼里生意火爆,可上个月的盈利却不如上上个月。 原因在哪儿? 宋枝枝为了弄清楚原因,细致的查看近半年的账目。并将所有的疑点一一记录在册。 最后,她发觉,有一笔账是对不上的,正出在上个月。用上个月的盈利减去支出,得出的数目和目前账本上所记录的数目并不对照。至少,有八百两的缺口。 那么这八百两去了哪儿? 宋枝枝最先怀疑的就是账房先生。自从她请了账房以后,就很少自己算账。大部分时间,就是看一下盈利额而已。难道,账房先生觉得她对账目有所松懈,就在暗中动了手脚? 她思来想去之后,吩咐张子叫来账房先生。 “拜见掌柜的!” “刘先生请坐。” 刘孺依言在椅子上坐下。 “刘先生,近日家中可好?上个月听闻你女儿出嫁,我也看在你为我做事的份上,包了五十两的红包给你。”宋枝枝面色一顿,又道,“你女儿出嫁一切都顺利吧?” “回掌柜的话,一切都顺利。”刘孺低着头回话道。 “好。”宋枝枝又道,“既然你家中一切都好,那咱们说说你工作上的事。近日你记账,可有遗漏?” “回掌柜的话,并没有。” “既然没有,为何上个月的账上少了八百两银子。刘先生,这八百两不翼而飞,你可知道是因为什么?” 刘孺忙抬起头看着宋枝枝,“掌柜的不会是怀疑我吧?天地良心,我没有拿过掌柜的账上的银子!掌柜的知道我的人品,十里八乡都知道!我活到现在,从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 “你别激动。”宋枝枝道,“我没有怀疑你,就是想问你具体的情况,看看你知不知道这笔银子去了哪儿。” 刘孺忙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知道!” 宋枝枝心细如发,观察入微,盯着刘孺看了一会儿,捕捉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 “刘先生,我正是因为相信你,所以才让你过来问你。如果我真的怀疑你,一定会将此事告到府衙,让府衙的人来调查。” “八百两可不是小数目,刘先生,你帮我回忆回忆,这笔银子是不是你漏记了,或者是我提走了,吩咐你不用记。总之,你得给我一个说法吧?” “掌柜的怎么能找我要说法?我只负责记账,入一笔账,就记一笔账,我从来没有记过错账。总之,这件事一定与我无关,掌柜的还是往别处想想,去别的人身上查查吧!” 宋枝枝觉得刘孺有推卸责任的嫌疑,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她脸色一变,笑着对刘孺说道,“好,没事。这样,你今天先回家去休息几天,等我将这件事查清楚了,你再回来做事。” “是。”刘孺起身后对着宋枝枝稍稍福了福身,转身出去了。 等刘孺走了,宋枝枝道,“琼江玉露,你们进来!” 他们兄妹二人在宋枝枝的面前现身,宋枝枝吩咐道,“你们暗中悄悄的跟着刘先生,看看他有什么怪异的举动没有。” “是!” 两人闪身不见。 大约临近傍晚的时候,玉露一人回来了,对宋枝枝说道,“掌柜的,刘先生回家以后,先去了他女儿家一趟,后来回了家,就开始收拾行礼。我哥担心他要跑,就现身控制住了他,让我回来给掌柜你报信。” “恩,看来那八百两银子的失踪确实与刘先生有关。”宋枝枝从桌子后起身,对玉露说道,“走,我跟你一起去一趟刘家。” “是!” 第一百六十五章 刁霸 宋枝枝乘坐马车赶往刘家,还未进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叫嚷声,“你敢拿我?你算什么东西?你既不是府衙!也不是大理寺!你凭什么拿我?你赶紧放开我!不然等会儿我女儿女婿来了,要你好看!” 宋枝枝分辨的出,叫嚷之人正是刘孺。 她脸色一沉,抬脚跨进门槛内,径直朝着院子里走去。待她在刘孺的面前站定,看着他问道,“那八百两究竟是不是你盗走的?” “不是!”刘孺冲着宋枝枝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我告诉你,就算我为你做事,你也不能这么对我!你让你的人把我放开!把我放开!” 宋枝枝给琼江递了个眼色,琼江立刻松开了刘孺。 获得自由的刘孺稍稍活动了活动身子,趁宋枝枝不备,疯了似的朝着大门口跑去。 只可惜,大门口有玉露守在那儿,玉露甩出了自己的鞭子,将刘孺结结实实的绑起来,推到了地上。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宋枝枝此时来到刘孺的面前,看着他道,“既然那八百两不是你盗走的,那你跑什么?岂不是证明了你心虚?” “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我将你送去衙门,冲着大顾王朝的律法,八百两,够关你一辈子了!” “放开我爹!” 一个长的与刘孺有几分相似的妙龄女子跑了过来,只是这妙龄女子盘着头发,意味着她已婚。 宋枝枝猜想,可能这就是刘孺刚成家的女儿。 “那八百两银子已经全部拿去给我男人还赌场的窟窿了,我爹没银子,我也没银子,你把我们俩带去衙门吧!”女子挡在刘孺的面前,死死的护住刘孺,“你带我走吧!带我去衙门吧!我是被逼的,我爹也是被逼的!要怪就怪我嫁错了人,是我瞎了眼!” 八百两的窟窿...... 女子说完,泣不成声。她一哭,刘孺也哭了起来,父女俩抱头痛哭。 宋枝枝对玉露道,“先放开刘先生。” “是!” 玉露收回捆在刘孺身上的鞭子。 宋枝枝此时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刘孺和他的女儿,说道,“如此说来,你偷了账上八百两银子,就是为了给你女儿,让你女儿去还她男人的窟窿。” “我女儿嫁了个畜生!她嫁了个畜生啊!”刘孺悲愤万分,“成婚前,那畜生人模人样的,骗的我和我女儿团团转!我真的以为,我的闺女嫁给了他,能过上好日子。谁知道新婚第二天,要债的上了门,张嘴就问我闺女要八百两,要是不给,他们就杀了那畜生,再送我闺女去妓院。” “我闺女实在没办法,只能来求助我。可我有什么钱?我的钱全给了闺女做嫁妆,可那个畜生!那个畜生拿着我闺女的嫁妆和家里所有之前的东西去赌,输了个精光!他输了个精光啊!” 刘孺痛哭流涕,“是我瞎了眼!是我瞎了眼!都怪我,是我把我闺女推进了火坑,我!我!我后悔啊!” 刘孺说到痛心处,不停的捶打着自己,他女儿见了心疼,忙上前阻止,死死的抓着自己爹的双手,哭喊着阻止他“不要再打了!” 宋枝枝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知道了,可是八百两实在不是一个小数目,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只是,我要是靠你们找回这笔银子,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样,你们告诉我那畜生现在在哪儿,既然这银子花在了他的身上,那我找他要回就是。” 刘孺的闺女道,“他......他也没银子啊!他......” “你现在还替他着想呢?怎么?你怕我打他?”宋枝枝道,“他这种人,就算是打死了也不值得人心疼。” “妹妹,找男人要擦亮眼睛,幸好你爹碰到的东家是我,换做别人,你们俩早就被送去衙门大牢了。” 刘孺闺女缓缓地低下头,泪水不停的滴在地上,“宋掌柜,我......我对不住你。” “你是对不住我,你们父女俩都对不住我。”宋枝枝看着刘孺道,“刘先生,我正是因为信任你,才将账房里的事交给你来做,你也清楚账有多重要。只可惜,你辜负了我的信任。” “这笔银子,我不会再找你们两个追究,但你们要告诉我那畜生的所在。其次,刘先生,回头你去酒楼找我结算最后一个月的月银,你我之间也就两清了。”宋枝枝看着刘孺闺女,“那畜生现在会在哪儿?” 刘孺闺女怯怯的说道,“敖门赌坊。” 宋枝枝闻言,转身离开。 “宋掌柜!”刘孺叫住了宋枝枝,丢开闺女疾步匆匆的来到宋枝枝的面前,“宋掌柜,实在是对不住。可能我的要求有些过分,但您......您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刘孺道,“我在这条街上的名声一直都很好,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其他的地方都不怎么有出息,唯独落了一个好名声,求求宋掌柜,别将此事宣扬出去,留我一个脸面。”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宋枝枝道,“此事我不会告知别人,也不会让身边人到处宣扬。只是,你若再犯,就休怪我!” 她抬步离去。 等她上了马车,车夫问道,“掌柜的咱们去哪儿?” “敖门赌场!”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大大!小小!” “开!” “......” 宋枝枝游走在赌场内。从赌场的内部环境来看,这里应该是京城之中规模最大的赌场。她在一楼没有找到刘孺闺女的男人,便上了二楼,二楼比一楼还要热闹,基本上每一名赌客身边都有妖艳的女子作伴。 “看好画像,仔细找!”宋枝枝对琼江玉露吩咐道。 这画像是刘孺闺女在宋枝枝上马车之前给她的,方便她找到刁霸。 刁霸原名刁名仕,宋枝枝如何知道刁名仕外号刁霸?也是刘孺闺女告诉的她。那刘孺闺女又是从何得知? 那日赌坊的人来要债,并不喊“刁名仕”三字,而是喊道,“刁霸,给爷爷滚出来!” “掌柜的!”琼江伸手指着二楼东南角落,对宋枝枝说道,“你看那个人像不像?” 宋枝枝定睛一看,二话不说,径直走去,对着角落里坐着,左拥右抱的健壮男子道,“刁霸!”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你倒是自谦的很 刁霸抬眸一看,并不认识宋枝枝,皱着眉道,“什么人?找你刁爷爷做什么?” 宋枝枝给琼江递了个眼色,琼江立刻上前,将刁霸从人堆里提出来,带到宋枝枝的面前。 “干什么?干什么?”刁霸瞧着宋枝枝,“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你的债主,你娘子帮你还的八百两银子是她爹偷的我的钱。”宋枝枝伸出手,“拿来!” 刁霸拿起一旁的椅子就照着宋枝枝的头顶砸去,玉露拉了宋枝枝一把使她躲开,宋枝枝再去看时,刁霸已经跳窗离开。 “追!” 宋枝枝一声令下,琼江玉露翻窗去追。 等琼江玉露抓住刁霸,带到宋枝枝的马车前,马车内,宋枝枝道,“带回家里处置。” “是!掌柜的!” 马车徐徐的往“宋宅”去了,琼江玉露押着刁霸也一同前往宋宅。 刑房内放着各种令人见了都触目惊心的刑拘,刁霸被绑着押在宋枝枝的面前,宋枝枝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刁霸,“且说说吧,如何还我的银子?” “我没钱!”刁霸直了直身子,吼了一嗓子。 宋枝枝摇了摇头,“没钱你还去赌?那地方可是个销金窟。你不可能没钱,若你不肯交出来,轻则打断腿,重则割了你的舌头和你的命根子。” “你这妇人怎的如此狠毒?” “狠毒?对付你这种人,这算什么?你若不还我银子,我折磨你的法子多着呢!”宋枝枝道。 宋枝枝从椅子上起身,手里的棍子戳着刁霸的头,“你骗的了刘氏父女,却骗不了我。只怕你是跟赌坊的人商量好了,一个扮作黑脸,一个扮作白脸,目的就在于骗刘氏父女的银子嫁妆,我说的是与不是?” 刁霸那双眼睛溜溜直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宋枝枝说完,吩咐人对刁霸用刑。 那用刑之人手上拿着一对儿剔骨刀,他慢慢的走近刁霸,并说道,“这对儿名叫剔骨刀,能把人和牲畜身上的肉剔的一干二净,待会儿我好好让你瞧瞧我的本是!” 刁霸心中胆寒,“你这娘们算什么?一不是官府,二不是大理寺,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对我动用私刑,就不怕我告你么?” “琼江,堵住他的嘴。”宋枝枝吩咐道。 琼江遵照宋枝枝的吩咐拿了一块破布朝着刁霸走去,吓得刁霸嚷嚷道,“别!别!你堵我的嘴,别剔我的骨头!我还!我还!” 宋枝枝让剔骨的师傅和琼江先退下,她在刁霸的面前站定,问道,“怎么还?” “我身上就有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都给你,只要你让我好好活着!” “你倒挺惜命!”宋枝枝在刁霸身上摸索一番,果然摸到一张银票,她将银票展开来看,果然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琼江,放了他。”宋枝枝说完,拿着银票出了这刑房。 刁霸得以获得自由身,没命似的跑,头也不敢回。 宋枝枝得了这一千两,也没打算入账,她拿着这一千两去了街上转,买了些装饰家里用的瓷器花瓶,帘子纱帐,打扫用的笤帚、簸箕,洗漱用的脸盆、泡脚桶。又给三个娃娃买了新衣裳、新鞋子,顺便给自己也添置了两套新衣。 工人将这些东西帮宋枝枝送到家,等工人走后,她就开始收拾,收拾完往窗外一看,天都黑了。 这时候她才想起来,前几天她跟孟寡妇商量买下人的事,要是今天顺道办了她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二十二世纪不存在人口买卖,可这是古代,男尊女卑严重,街上经常可以看到卖人的人贩子。高矮胖瘦的男女被带到台上,任人挑选,价钱合适,这人你就能买走了。 起初宋枝枝并不适应,可见多了以后,也就习惯了。 男的会被卖,大都因为自己本身成了孤儿,沿街乞讨不能够温饱,就自己卖自己了。女的会被卖,是因为家里钱粮不够,或者说卖了女娃养男娃,诸如此类。 每每此时,宋枝枝都会想起自己的小女儿陈小芳,她发誓要给陈小芳最好的教育,让她多读书,多学习才艺,往后可以自己为自己做主。 思绪暂搁,宋枝枝扫了地,将簸箕里的垃圾倒进她在某宝上买的垃圾桶里,又放下扫帚,将垃圾袋的口束好,提着垃圾朝着门外走去。 古代丢垃圾的政策和现代不同,但也需要集中处理,所以,要先将垃圾放进大门口对面路边的一个硕大的木桶里,每天天不亮,会有专门的人来将垃圾收走,再进行焚毁或掩埋。 “王爷您慢点儿!” 宋枝枝提着垃圾刚走出大门,就听到一旁传来声音,她下意识的朝着旁边看去,正巧与准备上马车的顾青裴四目相对。 她忙收回目光,疾步匆匆的朝着大木桶走去,将垃圾扔了之后拍了拍手,一转身,顾青裴竟然就在她身后。 “啊!” 宋枝枝被吓得差点摔倒,幸好顾青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宋枝枝站稳之后抽回自己的手,同顾青裴欠身道,“参见王爷。” “你的府中没有下人?怎么连扔东西这种事都要你亲自来做?” 面对顾青裴的询问,宋枝枝朝着他身后看了一眼,他身后有人和马车等着,再看他这一身打扮,像是去赴宴。 “什么亲自不亲自的!”宋枝枝道,“我并非达官贵胄,不过是小小商人,这些事本就该亲力亲为,实在是顾不过来,方才能雇人来做。” 她看着顾青裴道,“王爷这是要出门赴宴吧?可别在小妇人身上浪费时间了,您请吧!” 顾青裴眉头紧锁,盯着她许久,“本王倒是不着急,只是,本王在想,是不是该做个好人,将王府里的下人借给你几个使使。” “不不不!千万别!”宋枝枝道,“王爷府上调教出来的下人,如何能让小妇人家中这些粗人使用。” “你倒是自谦的很!”顾青裴道,“今日本王确实有重要的事要办,这事暂搁,等本王回来再与你好好商议。” “......”怎么?我就非得要你的人不成? “是,恭送王爷。”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不幸的开始 顾青裴转身离去,上马车之前定定的瞧了宋枝枝一眼,宋枝枝也看不透是什么意思,等他的马车走远了,她也就回家去了。 “娘亲!念青好像病了。” 陈小芳穿着一身粉色裙子抱着蔫儿蔫儿的念青来找宋枝枝,宋枝枝接过念青一看,确实发现念青有些没精神。 她虽然是郎中,却不懂得给禽兽看病,思来想去,她将陈小芳交给孟寡妇照顾,自己则抱着念青出了门。 她印象里,城东头好像有一家兽医铺子。 “你去哪儿?” 好巧不巧,参加完宴会的顾青裴正好回来,他见宋枝枝怀里抱着念青,问道,“念青病了?” “恩。” “你这是要带念青去瞧病?” 宋枝枝点了点头。 顾青裴道,“本王陪你一起。”说毕,命冷炎牵来马,又对宋枝枝道,“上马。” 宋枝枝看着有自己两个那么高的马,心里发怵。 “怎么不动身?” “王爷,一来,您不用跟我一起去。二来,我也不会骑马,我......” “废话真多!”顾青裴揽住宋枝枝的腰身,带着她上了马。 一下子离地这么高,宋枝枝心惊胆战,求生的本能使他紧紧的抱住顾青裴,还暗暗祈祷顾青裴别把她给扔下去了。 “抱好念青。”顾青裴低头看了一眼宋枝枝紧紧圈住他腰身的胳膊,勾唇一笑,后策马前行。 耳边是“呼呼响”的风声,从未体验过骑马的宋枝枝在这一刻才知道骑在马背上是什么感觉。 顾青裴高大的身体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她渐渐放松,敢睁开双眼去看眼前的事物。 周遭的房屋、树好似一幕幕山水画,还是被墨汁不小心浸染了的那一种,一切都好像变成了假的,唯有风是真的,她自己是真的,面前的顾青裴是真的。 幸好那兽医铺子还开着门,两人在铺子门口停下,顾青裴先下马后,将宋枝枝从马背上抱下来。 “本王在此处等你。” 宋枝枝抱着念青点了点头,转身跑进了铺子里。 那兽医铺子的郎中说,念青是吃粮食吃多了,就喂给念青了些泻药,等念青拉了些,精神恢复了,宋枝枝付了诊金,从铺子里出来。 顾青裴还等候在那儿,只不过是背对着她,他身材伟岸,穿什么样的衣服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光阴悄悄的流逝,她就站在那儿,不知不觉的盯着他看了许久。 这时,顾青裴察觉到了有人盯着他,当即转过身,与宋枝枝的视线撞上。 宋枝枝显得有些惊慌失措,忙错开了目光,有些不自然的抱着念青朝着顾青裴走去,等两人只有一步之遥时,她说道,“我们回去吧。” “我们?” 宋枝枝愣了一下,抬眸看着顾青裴,“难道不是我们?” “你如此自然的和本王自称我们?” “......”是啊!尊卑有别,她逾越了。 “王爷,抱歉。” “本王有没有说不可以。” 宋枝枝眉头微皱,“王爷到底想说什么?” 顾青裴摇了摇头,“不知道。” 谜团似的东西在宋枝枝的心间萦绕,问题的答案似乎就在眼前,或许只是鱼儿的尾巴,你伸手想要抓住的时候,鱼儿迅速的游走了。 “王爷!” 宋枝枝一个惊呼,在马背上坐稳。 顾青裴即刻翻身上马,双臂经过宋枝枝的腰侧抓住了缰绳,“驾!” 马背上并不稳当,每次宋枝枝快要侧翻的时候,都会撞进顾青裴的胸膛里,一开始她还死死的抓着马背上的鬃毛克制住自己,尽量与顾青裴不要有那么多的肢体接触,可一路颠簸无数次,马背上的鬃毛都被她拽掉好几根,她为了让马好受点,只好靠着顾青裴。 他并未说过什么,要并未抱怨,两人在沉默中达成了默契。 待马儿在宋宅大门外停稳,又是顾青裴先下马,再将宋枝枝从马背上抱下来。 宋枝枝站稳之后,立刻推开顾青裴,后退了两步站稳。 “谢谢王爷,辛苦王爷陪我走了这一趟。” “邻里之间,不必客气。” 宋枝枝又道,“改日我请王爷吃饭。眼下小芳怕是急要念青,我得将念青送去给小芳。” “恩,你去吧。” 宋枝枝再次对着顾青裴点了点头,抱着念青转身朝着大门内走去。 她走上了台阶,突然停住了脚,回身看向顾青裴,问道,“王爷,您经常带着别的女子骑马么?” “没有,这是第一次。” 宋枝枝心底喜悦,嘴角也微微翘起,随后她点了点头,转身进宅子里了。 冷炎来牵马,问道,“主子不是还有好些公文未看么?怎么带着宋掌柜出去兜风了?” “没什么,心里想这样就这样了!”顾青裴的语气轻快,径直进了顾王府的大门。 冷炎暗道:那厚厚的一摞公文,主子怕是要批阅到明日天亮了! 回到家的宋枝枝将念青给了小芳,小芳很是高兴,抱着念青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枝枝,我给你留了饭菜,你快来吃!” 孟寡妇站在门口召唤宋枝枝,宋枝枝冲着她点了点头,起身朝着屋外走去,来到门口,她将门关上。 “枝枝,我方才瞧见你是和王爷一同回来的,难不成是王爷陪你去给念青瞧看的?” “恩,是。” 孟寡妇狠狠的吃了一惊,“王爷这是怎么了?这是转了性么?” “不知道。” “枝枝,你可得防备着点!别是王爷没安好心,挖了坑等你跳。” 宋枝枝道,“没事。” 孟寡妇听宋枝枝的语气,像是她现在很信任顾青裴,又忍不住担心起来,“枝枝,齐天王和殿下相比,肯定是殿下最好。如果真的要选择一个人度过一辈子,你肯定得选择殿下啊!” 宋枝枝忽而站住了脚,沉默了一会儿,对孟寡妇道,“无论是殿下还是王爷,我都不可能将自己的婚姻大事放在他们的身上考虑。向来皇子们的姻缘都是皇上定的,他们又怎么可能有说话的资格?” “且但凡与他们相配的女子,必定得是达官贵胄家的女子,祖宗三代都得知根知底且出身名门才行。媚娘,我呢?我是什么出身?若说与他们来往,纵然有情,顶多算是友情,可即便是友情,也已经是奢望。我从未想过与他们俩之中的任何一个人结姻。如果我那么选择了,一定是不幸的开始。” 第一百六十八章 交代清楚 孟寡妇见宋枝枝如此通达,突然说不出话了。 “那......”过了很久,孟寡妇说道,“那我一直都希望嫁给慕敬松,岂不是也是痴人说梦?” “你我不同。”宋枝枝道,“我们刚入京的时候,你就和慕敬松认识了,到现在,也有两年的光景,两年了,你们还是很好,说明慕敬松是值得你交付的人。最重要的,尚书大人的婚事并不需要皇上做主,所以,只要慕敬松要你,你们就能在一起。” “可你知道,我有担心......” “你的担心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事,很容易解决。”宋枝枝又问孟寡妇,“你想好要与他定亲了?” 孟寡妇不语,过了一会儿,她才说,“白天兰姨娘不是过来了么?她同我说了许多慕敬松少年时候的事情,还说那些事,都是她陪着慕敬松一起经历的。表面上,她好像是在跟我分享,实则,我感觉得到,她就是在炫耀。她在炫耀自己从小就跟在慕敬松身边了,而我呢?我与慕敬松相识不过短短两年。” “她不重要。”宋枝枝道,“重要的是你和慕敬松之间。等你考虑好了,慕敬松也说要娶你了,你告诉我一声,我们回一趟陈家村,帮你把从前的事一笔勾销。” 孟寡妇抱住宋枝枝,“枝枝,你待我真好。想我从前那样对你,你却既往不咎,任何事都替我着想,替我筹谋,我实在感激!也时常内疚。” “你不要想那么多,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最重要的就是未来,未来我们的日子都会越来越好。” “恩。”孟寡妇将头搁在宋枝枝的肩膀上,闭着眼睛无比安心的说道,“越来越好。” 皇宫,东宫。 “齐天王带着宋枝枝在城中大街上策马狂奔乃是属下亲眼所见,殿下,此女不洁,配不上您,更别说您将来要继承大统,到时候若是文武百官拿着宋枝枝的身世说是,亦是会给您带来天大的麻烦,甚至会动摇您的地位。” 顾嘉璟将手中的筷子摔在了桌上,“都滚!滚下去!” 屋内宫女太监纷纷退下,说话之人乃是时常伴随顾嘉璟左右的言师,表面上,他忠心于顾嘉璟,实则是皇后安排在顾嘉璟身边的人,方便她时常掌握顾嘉璟的一举一动。 言师退下之后,将此事禀报给皇后,皇后皱眉沉吟许久,吩咐下去,“明日请宋枝枝入宫面见本宫。” “枝枝,咱们酒楼上新的那几道菜卖的很好!你可真是厉害,从哪儿学来的那么多的新鲜的菜式?我发现啊!京城里的人就喜欢新鲜东西,那几道新菜卖的这样好!我保管这个月的收入赶超上个月一半儿还多。”孟寡妇与宋枝枝一同出门乘坐马车前往酒楼,由衷的感叹道。 “恩,只要生意好,我们的日子才能好。对了!”宋枝枝道,“刘孺去领了上半个月的月钱了吧?” “领了。”孟寡妇道,“昨日你不在,他去的时候可不好意思了!本来那些银子我都不想给他,要不是看在你交代了我让我一定将这笔银子给他,我一定带着咱们楼里的人把他骂走!” 宋枝枝一笑,“互不亏欠就是了。大家都住在京城里,往日少不了还要见面,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两人来到马车前,宋枝枝让孟寡妇先上,等孟寡妇上去了,她踩着凳子准备上去的时候,远处来了两顶轿子,很是奢华的模样。 那轿子就在她们的马车后面落下,一宫里的嬷嬷从轿子里下来,含笑朝着宋枝枝走来,站定后有礼有节的说道,“宋掌柜,皇后娘娘有请。” 皇后娘娘? 好端端的,皇后娘娘为何要见她? “枝枝,怎么了?”孟寡妇从马车里探出头来询问道,又见宫里的嬷嬷,脸色一变,心里隐隐的有些担心。 “你先去,我进宫一趟。”宋枝枝对孟寡妇说了这一句,下了马车,上了嬷嬷身后的那顶轿子。 孟寡妇瞧着那轿子走了,心里始终放心不下,思来想去,下了马车,去了隔壁顾王府找人帮忙。 轿子里的宋枝枝也在想皇后娘娘见她的意图,难道是因为殿下? 可这些时日,她都对顾嘉璟避而不见,按理说她并没有因为顾嘉璟惹出过什么是非,更没有疯言疯语再传出去。 一时之间,宋枝枝心乱如麻,又因待会儿进了宫得事事小心谨慎,稍有不慎就会有杀头之罪而觉得内心压抑,只好令自己什么也不再想,闭目养神,随机应变。 “到了,宋掌柜请下轿吧。” 宋枝枝猛地睁开眼,掀起轿帘弯腰走下轿子,站稳后,那嬷嬷在前面带路,宋枝枝一步一步的跟着。 “嬷嬷。” “宋掌柜请讲。” “嬷嬷,我想知道,皇后娘娘见我,所为何事?” 嬷嬷脚下一顿,回头看了宋枝枝一眼,“宋掌柜自己不知道?” 宋枝枝更是一头雾水,只好摇了摇头。 嬷嬷道,“宋掌柜看起来不像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怎么却做了那么出格的事情。待会儿见了娘娘,务必恭敬谨慎,伏低做小,不然,只怕是有宋掌柜的苦头吃。” “嬷嬷,您不能直言相告么?” 这嬷嬷掀帘子进门之前,回头瞧了宋枝枝一眼,压低了声音说了,“太子。”二字。 宋枝枝明白了,看来,她和顾嘉璟之间来往亲密这件事,确实是被皇后娘娘给知道了。 “娘娘,人带到了!” 宋枝枝紧跟着在皇后娘娘的面前跪下,说道,“民妇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安。” 刚入秋,皇后便已经抱上了小暖炉,她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在暖炉上,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起来吧。” 宋枝枝这才从地上起身,站稳后始终低着头,不敢抬眼去看皇后。 “宋掌柜可知道本宫今日请你过来,所为何事?” 只见宋枝枝立刻在皇后的面前跪下,口中说道,“皇后娘娘明察,民妇与殿下不过是见过几面而已,绝无私情,民妇身份卑微,从未想过攀附,若有误会,今日请皇后娘娘向民妇问个明白,民妇必定会一五一十的同皇后娘娘交代清楚!”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你喜欢我么 宋枝枝的态度使皇后的脸色稍微有了些缓和,皇后说道,“你别跪着了,起来吧。” 宋枝枝这才从地上起来,后被赐坐,可即便她坐着,却也不敢坐的太多,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 “你该清楚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太子是什么身份,你和太子之间的人生轨迹永远也不可能相交。”皇后看着宋枝枝说道,“本宫说的话,你都明白吧?” 宋枝枝点了点头,“明白。” “过几日,本宫要为太子挑选太子妃,到时候,本宫请你来一同帮太子挑选可好?” “好。”宋枝枝回应道。 “好了,本宫也乏了,你退下吧。” 宋枝枝闻言从椅子上起身,在皇后的面前跪下行礼之后,起身被嬷嬷带着离开了皇后宫里。 等宋枝枝上了轿子,心里的失落才在脸上显现出来。她原本以为自己能跟顾嘉璟继续做朋友,现在看来,朋友都做不了了。 轿子在宋宅门口停稳,宋枝枝下了轿子,朝着家里走去。 “宋掌柜的停一停!” 宋枝枝不由得站住了脚,回头去看,乃是隔壁王府家的李奶娘带着几个人朝着她走来。 李奶娘没少为难宋枝枝,因此,宋枝枝内心对李奶娘充满了防备。 “你来做什么?” “哼!你以为我想来么?” 李奶娘抬手招呼了一下,她身后的那几个下人纷纷来到宋枝枝的面前,跪下道,“参见主子!” 宋枝枝眉头一皱,“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你暗中授意我家王爷,让我家王爷给你些下人使使的,分明是你诡计多端,机关算尽,非要跟我家王爷之间有点儿什么牵扯联系,这人能送到你府上么?”李奶娘嘲讽一笑,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 宋枝枝叫住李奶娘,并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说道,“你可别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找过你家王爷要人,倒是你家王爷说过要给我些人使使。你说我机关算尽,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机关算尽了?” “既然你是机关算尽,必定是心里的计较,我如何看得见?只是我虽然看不见你做了什么,可事实摆在眼前,若非你算计我家王爷,我家王爷为何让我将这些人送到你的宅子里来?” “你根本就不清楚事实真相,我同你解释你也是一点儿也不相信,既如此,你我之间有什么好说的?”宋枝枝道,“省的疯言疯语传出去对我不利,这些人你赶紧带走!” “你!”李奶娘伸手指着宋枝枝,“你真不知好歹你!” 宋枝枝攥着拳头放在李奶娘的面前,“你再敢多说一句,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李奶娘心中畏惧,忙带着人匆匆离开。 宋枝枝回了房,打算换身衣裳就去酒楼,谁知刚出了门,却见顾青裴站在院子里。 “王爷怎么来了?” 顾青裴转过身,看向宋枝枝,“奶娘说你嫌弃本王送来的人,可是真的?” “她还真是会颠三倒四,搬弄是非。”宋枝枝道,“不过算了,这件事我也不想计较那么多。总之,下人我会自己买,王爷府上的人就好生生的为王爷鞍前马后吧!” 宋枝枝着急去酒楼,正欲开口对顾青裴说令他早日回去等话,偏偏此时顾青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看着她问道,“你当真如此厌恶本王?” 宋枝枝愣了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那些下人是太子送来的,你还会拒之门外么?” 宋枝枝眉头微皱,缄默不语。 她心中暗想:顾青裴究竟想说什么? “你不明白?” 宋枝枝如实回答,“不明白。” 顾青裴暗自叹息一声,“罢了,你去忙你的事吧。”他说完,转身离去。 又过了几日,皇后果然来请宋枝枝入宫帮太子选妃。太子当时也在场,当他看到宋枝枝出现的时候,很是惊喜,以为宋枝枝也是备选之人。谁知,皇后命令宋枝枝坐在她的身边,全程,宋枝枝一眼也没有看过顾嘉璟。 很快,皇后为太子挑中了知府家的千金小姐,皇后故意询问宋枝枝的意见,宋枝枝点头说,“好。” 此时此刻,顾嘉璟的脸色难看至极,可他无法反驳皇后。 一直以来,宋枝枝都以为自己可以抽身世外,可当她有这样的想法时,说明她已经身陷囹圄。 她以为自己对顾嘉璟根本无情,可实际呢?不过是因为清楚的知道两人悬殊太大,根本不可能。 选妃结束,皇后娘娘为顾嘉璟挑选了一名正妃,一名侧妃,两名侍妾。 “娘娘,民妇家中还有要事,既然选妃大典已经结束,民妇是否能就此离去?” 皇后道,“待会儿还有盛宴,难道宋掌柜不参加?” “盛宴也是皇室家宴,民妇不过是外人,没有参加的理由。”宋枝枝说完,跪在皇后面前,叩头之后,行了大礼,“还请皇后娘娘成全!” 木已成舟,宋枝枝与顾嘉璟之间绝无可能,皇后已然放心。 “既如此,你去吧。” 宋枝枝起身离去。 她离开没多久,顾嘉璟趁着众人庆贺热闹之际,匆匆去追宋枝枝。 “枝枝!枝枝!” 宋枝枝脚步生风,即便她听到了身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却也没有停下脚步。 不得已,顾嘉璟只好跑到宋枝枝的面前,拦住她,“枝枝!” 宋枝枝低垂着目光,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息的滴落。 “枝枝,你哭了?” “我没有!”宋枝枝的脸上满是倔强,她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平静的看着眼前的顾嘉璟,“恭喜殿下大喜!” “枝枝,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你还不知道我开心还是不开心吗?今日选妃,从头到尾没有一刻是令我顺心如意的。枝枝,你明白么?” “我明白不明白有什么要紧?我是我,殿下是殿下,诚如娘娘所说,我与殿下之间那两条人生轨迹永远也不可能相交......殿下纵然不开心,也得装出开心的样子,若被皇后娘娘瞧出殿下不开心,岂不是大不孝么?” “枝枝......”此时四下无人,纵然顾嘉璟知道,正妃的位子不能给宋枝枝了,他却也是想试一试,赌一赌,“枝枝,你喜欢我么?” 第一百七十章 鬼鬼祟祟的陈大鹏 这个问题实在令人惊心,若宋枝枝说“不喜”,只是如此一想,心底好似被刀子划成了一条一条,鲜血淋漓。 若说“喜”,可她凭什么?只怕到时候她的眼前会立着山一样大的难题,她自己都不一定能够解决,更何况她还有三个娃娃。 “我与殿下,并不合适。不敢说喜欢殿下。” “不敢?”顾嘉璟道,“你是喜欢的,只是不敢,是不是?” “你若说不敢,那也必定是我的错了。我若能够为你排除万难,以你倔强的性子,又有何不敢?是我做的不好!全都是我!”顾嘉璟道,“枝枝,若我愿意为你排除万难,你愿意信我一次么?” “我与殿下之间恐怕是没有机会了。”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今日选妃,皇后娘娘已经表明了态度,若我选择了殿下,住进了这深宫之中,只怕日后步履维艰,就永远的失去自由了。” 她抬眸看着眼前的顾嘉璟,“殿下,枝枝很开心与殿下相遇一场,只是,人与人之间多的是有缘无分,我与殿下之间,只是落了俗套。” “可我是太子!我能!” “殿下自重,正因为殿下是太子,故而,能为之事可为可不为,可为者,在于为国为民,励精图治。不可为者,在于私情。”宋枝枝心底酸涩痛苦,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又转,她又道,“殿下,保重。”说毕,留顾嘉璟在原地,自己则大步朝着那皇宫漆红的大门走去。 宋枝枝以为自己冷静理智,头脑清楚,什么也不怕。可此时此刻,她心底的痛苦难受并非是假的。 待她上了马车,方才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失魂落魄的靠在马车里,沉沉的叹息。 不久之后,太子大婚,普天同庆,皇上下令免税五年。 基本上,太子继承大统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偏在此时,极北之地有农民起义,齐天王奉命带兵前去攻打平叛起义军,用时五年,立下赫赫战功,待他回朝,又被封为摄政王,地位直逼储君。一时之间,朝堂暗潮涌动,太子与摄政王明争暗斗数个来回,皇上渐渐老去,定下继承者之事迫在眉睫。 “娘!您看这个!” 此年,陈大鹏整十七岁,他已经学武成才,加之平日里孝敬父母,友爱兄妹,在这条街上名声很好。 可他知道,他的抱负一直都没有机会实现,直到他看到了手上拿的这样东西。 “是什么?”宋枝枝用毛巾擦了擦满是水珠的手,从陈大鹏的手中接过一张纸,她盯着那纸张细看,才知是招兵的告示。 宋枝枝毫不犹豫的将告示撕了个粉碎,言辞激烈且严肃的对陈大鹏道,“娘不许你去!” “娘,为什么?” 陈大鹏孝顺,故而即便宋枝枝如此待他,他也没有生气,而是想问清楚原因。 “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当娘的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上阵杀敌。你知道战场有多凶险么?你知道每一场仗都会死很多人么?我将你养到这么大,图什么?不就图你能够安安生生的陪伴在我身边么?所以,参军这件事你就不要想了,我绝不会答应!” 以陈大鹏孝顺的个性,他绝对不会同宋枝枝硬碰硬,当即便说道,“既然娘不愿儿子去,儿子就不去了。” 宋枝枝一时安了心,拉着陈大鹏的手说道,“好孩子,去习武吧。” 陈大鹏对宋枝枝行了礼,转身出去了。 一时,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有许多人说话的声音,还有放东西的声音。 宋枝枝出门去看。 待她在院子里站稳,一人笑着迎上来,抱着拳头对宋枝枝道,“恭喜啊!” “恭喜?” 这人道,“孟娘子还没有同您说么?”他又道,“我乃是尚书府的管事,今日是专门来送定亲礼的。” “定亲礼?” “是啊宋掌柜,你的姐妹孟娘子要与我家老爷定亲了!明日花轿会在正午时分上门迎娶,倒时还请孟娘子梳妆打扮好!” 此人说完,命人将东西放下,他则带着人离开了。 宋枝枝好半天才回过神,难道他们今日定亲,明日就要迎娶媚娘进门? “枝枝!枝枝!” 宋枝枝抬眸去看,正是孟寡妇满面春风的朝着她跑来,她在宋枝枝的面前站定,一把握住宋枝枝的手,喜气盈盈的说道,“事发突然,我都没来得及跟你说!昨日又是八月十五,慕敬松求娶于我,我就答应了。只怪我昨日喝了酒,忘记与你提及今日定亲礼会送到一事,枝枝,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啊!” “不会,你也总算是等到了,媚娘,恭喜你!” 宋枝枝又道,“只是,是否太匆忙了些。今日送了定亲礼,明日就要来迎娶,不太合乎规矩!” “枝枝,我不在乎那么多,只要他肯娶我,我就知足了!”孟寡妇道,“更何况,我又不是以夫人的身份进门,哪儿那么多的规矩?我是妾室,到时候,也只能走后门!” 宋枝枝道,“你心里觉得委屈么?” “委屈什么?你也知道,我年纪这么大了,若再不嫁人,这辈子都没有嫁人的机会了!”孟寡妇道,“前两年,我都要死心了!好在老天爷待我不薄,去年兰姨娘染病去了,慕敬松与我之间来往又多了起来,今年能嫁进尚书府,我一万个知足!” 可是在古代,妾室好比家中的牛马,可以被任意买卖。若孟寡妇将来有机会被扶正自然好,可若没有扶正的机会,只怕是...... “日子总归是你选的,宋宅永远是你的娘家,你可以随时回来找我。” “是啊!这才是令我最安心的地方。”孟寡妇看着宋枝枝,由衷的说道,“枝枝,幸好我有你,只要你永远在,我就永远安心。” 宋枝枝道,“虽然事发突然,可这毕竟是喜事,走!我陪你去买些嫁妆。” 两人前脚刚去,陈大鹏从屋里跑出来,刚巧被陈二树给瞧见,他一把将陈大鹏给抓住,“哥!你鬼鬼祟祟的这是要去干什么?” “二弟!你不在屋里好好练琴,跑出来干什么?” 第一百七十一章 去会会她 “我去找若笙老师请教问题,刚巧看见你鬼鬼祟祟的,哥,你该不会是要瞒着咱们娘做坏事吧?” “不是坏事!是好事!”陈大鹏趴在陈二树的耳边说道,“我要去报名参军!” “哥,这不是娘不准你干的事情么?你若真报了名,岂不是违背了娘的意思?” 陈大鹏道,“娘现在还不明白我,可娘迟早会明白,我就该走这条路,我要是不去参军,我这辈子白活了我!” “那你要是真的去报了名,娘那边你怎么交代?” “我先把名字报上去,娘那边我再慢慢去说!总之,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娘同意我去参军!” 陈二树道,“大哥,你为什么就非得去参军不可呢?就算你有一身武功,保家就好,不一定非得卫国啊?” “你不明白!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一定会有一件你拼了命也想去做的事情。那就是你这辈子最该干的事儿!我这辈子最该干的就是去参军,当兵,当将领!在战场上杀敌!”陈大鹏拍了拍陈二树的肩膀,“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 陈二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有一天会明白陈大鹏,可陈大鹏对于参军之事如此赤诚,竟然也感染到了他。 “那行,哥!我先帮你瞒着娘,你去吧,娘那边我帮你兜着!不过,你也得尽快想办法把娘给说通。” “好弟弟!哥明白!”陈大鹏说完,离了家,去报名参军去了。 他这把姓名递上后,也不是立刻就能进军营的,要在家里先等着,等到军营里来了人,带他走,才算他真正开始进入军营。 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陈大鹏挖空了心思想同宋枝枝说清楚自己一定得去参军这件事。 次日,宋宅各处也挂着红绸、红灯笼,送孟寡妇出嫁。 尚书府那边还算体面,虽然没有吹吹打打,可那顶红色的轿子却是奢华隆重,孟寡妇一身红色嫁衣,同宋枝枝等人告别之后,上了轿子,轿子往尚书府去了。 “掌柜的,您说,孟掌事去了尚书府,能过上好日子么?” 小芝如此问了,宋枝枝瞧了她一眼,想了想,说道,“日子如何,都是自己过的,若媚娘一心想与慕大人好好的,他们的日子就算会遇到些困难,也能被克服。” “那掌柜的,你现在心里难受不难受?” “我不难受啊!况且,我为何要难受?” 小芝道,“毕竟孟掌事嫁人,以后她可就不能日日陪在掌柜的你身边了。” 宋枝枝笑道,“她能获得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小芝心中暗想:等有朝一日自己嫁了人,掌柜的也一定会为她感到高兴。只是,自己绝不给人做妾。 宋枝枝依稀记得,自己离开陈家村的时候,想着只要能找到宋青山,三年之内必定就回去了。 谁成想,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眨眼之间,七年过去了。 宋氏酒楼和宋氏药铺在京城内有多家分店,她早在去年年底就已经是京城女首富。 这一切来的并不容易。 一个人,手里的钱财多了,就想着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她也已经在安排买地的事,打算在地里种够足够的粮食,以低价卖去南地,那边儿现在正在闹饥荒。她不为挣银子,只为积德。给自己积德,给三个孩子积德,将来这些家产让他们三个继承,也希望他们能够有足够的福气和福报守护好这些家产。 这五年间,她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头一样就是用了大半年的时间才从自己和顾嘉璟的感情里抽身,后了解到顾嘉璟为了得到皇位确实与皇上的嫔妃有私通行为,立刻就断了心思。 加之,她后来从可靠的人口中了解到,顾嘉璟一直都在利用她,利用她会制造无色无味的毒这一点,暗中杀害了许多朝堂之上反对他的朝廷命官。 自此之后,她就没有再与顾嘉璟来往过。 不管两人之间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当你选择放下,好和坏都成了过眼云烟。 前年,她掉进好大一个商业陷阱里。突然有人以高价收购她的宋氏酒楼,当时她合同都签了,却得知那人正是叶轻音的人,目的就在于得了她的宋氏酒楼,却一分银子也不给她。 她为了这个事儿四处奔走,却不知怎么的,这事儿被顾青裴给得知,他只是稍稍动用了些手段,就帮她将此事给了结。 自那之后,宋枝枝再也不相信任何人要收购的话,专心发展生意,拓宽商业版图,三年内,成为京城首富。 顾青裴的恩,她一直都没有忘记过。 只是,这五年来,他大部分时间征战在外,近日才回来,宋枝枝有心去见,但总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她不想让顾青裴觉得,自己与顾嘉璟情断,却迅速的投身到他的怀抱之中,只怕那个时候,顾青裴也会觉得她宋枝枝不过水性杨花,见谁爱谁。 宋枝枝为了这点自尊心,一直克制着,不去见顾青裴。 而顾青裴忙于公务,全部精力用来戒备四方敌人和练兵,一天到晚几乎不在王府,更别说抽空与宋枝枝相见。 “掌柜的,叶大小姐来了。” 自从生意越做越大,宋枝枝就请了许多人帮忙打理生意,这些人管理着每一个店里的人,而宋枝枝管理着这些人。 小芝和张子作为老员工,早就留在了宋枝枝身边,张子如今是宋宅的管家,小芝寸步不离的跟着宋枝枝,为她鞍前马后。 此时,张子进门来,恭敬的对宋枝枝如此说道,“她只带了王婆子,倒没有带其他人,看起来不像是来闹事的。” 宋枝枝略一思索,吩咐张子道,“将叶小姐请去前厅,我随后就到。” “是。” 张子离去之后,小芝对宋枝枝说道,“掌柜的,叶轻音一直与咱们为敌,您不见她最好!” “她若是诚心来闹事,一定会带许多人上门,这一次,她只带了王婆子,想必是想跟我聊聊。她若真的跟我动起了手,暗处的琼江玉露也不会饶了她。”宋枝枝说着,起身道,“走吧小芝,咱们去会会她!”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不配为对手 “是。” 宋枝枝与小芝前往前厅,一进门,原本坐着的叶轻音忙站起来,待宋枝枝坐下,方才坐回椅子上。 “叶小姐,你今日来找我,为什么?你我之间就不必拐弯抹角了,你直接说出你的目的吧!” 宋枝枝如此开门见山,叶轻音也觉得没什么好遮掩的,只是话到嘴边还没说,她先兀自流泪起来。 “你哭什么?”宋枝枝皱了皱眉头,“我不过说了一句话你就哭了,是不是待会儿齐天王就到了,正好看见你哭,你再趁机告我一状,说是我欺负了你。” 叶轻音攥着帕子遮着半张脸忙摇了摇头,“不是的,不会发生那种事。我哭......哭我自己罢了。” 宋枝枝缄默不语。 叶轻音又道,“我要回老家去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短时间内我不会回来,我再也不会做你和青裴哥哥之间的绊脚石,你们能在一起了。” 宋枝枝心里只觉得可笑:她和顾青裴之间根本就不是因为她叶轻音。 不过叶轻音走了也好,叶轻音走了,她在京城里的日子会更好过些。 “我原本想过,想过与你和平共处,可我知道,一山不容二虎,只有我走了,一切才能变得更好。”叶轻音抽噎着道,“青裴哥哥是再也不可能喜欢我了,我连做他妾室的资格都没有了。眼下,我唯一的出路,就是离开京城。” 宋枝枝仍然沉默不语。 叶轻音道,“你为何不说话呢?难道你不高兴么?” “高兴?或许吧!”宋枝枝道,“可更多的是平静。”她看着叶轻音道,“我想你误会了,我从未将你当做过我的对手。”实则,更多的是,叶轻音还不配! 叶轻音内心觉得可悲,自己处心积虑斗了七年的对手,竟然说根本从未将她当过对手。 “罢了!反正我都要走了,一切都没有计较的必要。” 叶轻音由王婆子扶着站了起来,对着仍然坐在那儿的宋枝枝点了点头之后,转身去了。 叶轻音离开半晌,宋枝枝也没有立刻离开前厅,而是坐在那儿喝茶,思索了半晌生意上的事情。 “娘!” “娘!” 陈小芳今年已经有十三岁了,出落的亭亭玉立,生的与宋枝枝有七八分像。 此时她穿着一袭粉色纱裙,提着裙摆朝着宋枝枝跑来,人还未站定,口中便说道,“娘!娘!明日便是花朝节,街上现在都开始热闹了,明日咱们也去趁趁这热闹好不好?”她瞧了一眼小芝,“小芝姐姐也想去,是不是?是不是啊?” 小芝有点儿不好意思回答,只好偷偷的去看宋枝枝,暗戳戳的表明自己的心意。 宋枝枝看着陈小芳说道,“昨日,思浔老师对我说,你这些天画的画都没有什么长进,你说,冲着你如此不认真的样子,娘怎么答应?” “不可能!思浔老师今早还夸我画的美人图好看,娘若不信,咱们可以叫思浔老师前来对证!” 宋枝枝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芳儿,纵然思浔老师宠爱你,你也不该如此不敬,动不动就说这种话,就算真的让思浔老师过来,也该你亲自去请才是。” 陈小芳垂下目光来,“娘,女儿知错了。” 宋枝枝的脸色稍稍缓和,随即说道,“既然你认错的态度如此诚恳,那就允许你和小芝明日一同前去花朝节游玩。” 陈小芳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她一把将宋枝枝给抱住,“娘你真好!女儿最喜欢娘了!” 小芝心里也偷偷的高兴,要知道,能去花朝节,说明就有机会找寻到如意郎君。 “掌柜的明日也去吧!”小芝看着宋枝枝道,“反正现在各个店里都有人在管事,他们每个月月底才向掌柜的汇报店里的情况。虽说家里还有大大小小的事情需要掌柜的操持,可是偶尔掌柜的也该给自己放个假吧。” “掌柜的。”小芝道,“明日我们一起去,可好?” 宋枝枝摇了摇头拒绝道,“你们去吧,我毕竟不是十几岁的少女了,这花朝节是你们的节日,你们尽情去玩耍。况且,若我在,只怕也会影响你们玩乐的兴致。” “娘多虑了!”陈小芳道,“这花朝节本来就是女子的节日,人越多越好,越热闹越好,明日我们可以先去花神庙祭拜,再去街上逛逛。” “近日京城出了好多新鲜款式的衣服,我看娘也有一个多月没有买新衣服了,明日顺道给娘买新衣服可好?”陈小芳搂着宋枝枝的脖子,亲昵的说道,“这是女孩的一片孝心,万望娘千千万万不要拒绝。” 有陈小芳这番话,宋枝枝还怎么拒绝,只好点了点头,笑着应下。 次日一早,陈小芳和小芝便穿着新衣裳在宋枝枝的房间里等着了。 等宋枝枝换好衣裳,正准备梳妆的时候,陈小芳起身上前,对宋枝枝说道,“娘,今日就让女儿给你梳头吧,女儿新学了几个新式的头型,很是漂亮,今日就让娘也新鲜新鲜。” 宋枝枝借助铜镜瞧着身后的陈小芳,无声的点了点头。 陈小芳不愧是学习画画的,手上功夫很是利索,三下五除二,就给宋枝枝梳好了发髻。随后,她让宋枝枝将梳妆台打开,看着里面的钗子珠花步摇,精心挑选了一支金玉玛瑙步摇,纯金的钗子,粉纱珠花。 等她将这些全部都装饰到宋枝枝的发髻上时,宋枝枝吃了一惊,“这也太花翘了吧?” “娘,眼下就时兴这个,你得听女儿的!” 宋枝枝平时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生意上和家里,她是有专门梳头的婢女的,只不过她要求婢女,梳头梳的简单大方就成,发簪、步摇、珠花也只戴一样,今日可好,全戴上了。 宋枝枝觉得头沉,压的颈椎很是难受。 “这......” “娘!”陈小芳道,“娘你为什么一定要拒绝女儿的一片好心呢?眼下京城里都流行这个样式的发髻。娘,你信不信,待会我们走在街上,保证你是最好看的那一个。” 宋枝枝苦笑道,“我人老珠黄,要那么好看干什么?” 第一百七十三章 花朝节 “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呀?什么叫人老珠黄了?你明明如此年轻,如此美丽。”陈小芳道,“反正女儿不管!今日是花朝节,你必须得听女儿的,如若不然我可要恼了。” 宋枝枝为了让自己的女儿高兴,只好答应下来。 其实,现在的宋枝枝,不过才三十出头,可她这七年经历了太多,再加上按照原主的年龄计算,她都快四十岁了,这才说自己人老珠黄。 她顶着一张二十七八岁的脸,可这颗心,疲惫沧桑好似四十岁。 今日宋枝枝完全顺着陈小芳,任由陈小芳为她梳了夸张时髦的发髻,任由她脱了自己身上褐色的衣裳换上大红色的轻纱。就连她平日里眉间从来也不用花钿,偏偏今日任由陈小芳在她的两眉之间贴了花钿。 一番装扮之后,陈小芳将宋枝枝带到一人高的铜镜前,“娘你看,是不是很美?” 宋枝枝朝着铜镜里的自己看去,一袭红衣的她妖娆妩媚,如此自己,连她也是第一次见到。 “是啊,很美。” “娘也觉得美,说明娘跟我一样,都喜欢时下流行的妆扮,我真是高兴!”陈小芳左手挽着宋枝枝,右手挽着小芝,“走咯!逛街去咯!” 只是,街上人多,几乎全城的女子都出门了,她们一同上街没多久就走散了。 天色渐暗,宋枝枝依然没有找到陈小芳和小芝,只好独自一人在繁华明亮的街道上逛着。 今日的京城街道,可用五光十色来形容。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灯笼在宋枝枝的面前闪过,入目的各色女子,一个个精心打扮,美的不可方物。街道上男女成双成对,桥头、船上更是无数对男女,或饮酒、或赏月、或相互依偎,美好至极。 宋枝枝走上桥,靠在桥上,看桥上桥下人人成双成对,心中不免思及自己来这异世近十载,除了宋青山以外,没有爱上过任何一个男子,作为现代人,专情到她这种地步,实在是给现代人丢脸。 她也并非没有想过再找一人,共度余生。可当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酒楼和药铺的生意上,自己整个人被这些事情填满,哪儿有时间安安心心的去恋爱。 她转身将胳膊搭在桥的扶手上,仰着头看着不远处夜色之中的圆月,“我也好想恋爱啊!再不恋爱,是不是就晚了?” “宋枝枝!”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惊恐的朝着四周去看,可四周只有人潮,没有驻足在那里看着她的人。 “笨!看下面!” 男子的声音再度传来,宋枝枝朝着桥下看去,只见顾青裴一袭玄衣,负手而立,眸底映着她在桥上的身影。 “你在上面干什么?下来!” “......”算算日子,他们有一年多没见了。上次见面,还是他抽空回家为母妃庆生,顺道解决了她酒楼危机那次。 今日见他,只觉得他身上的气度又冷硬许多,可看她的眼神却很温柔。 “我不会武功,下不去!” 宋枝枝刚说完,就被行人挤下了桥——啊! 顾青裴自船上一跃而起,飞身至半空中接住宋枝枝,又带着她稳稳的落在船上。 “哎呀!吓死我了!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宋枝枝看着眼前的顾青裴,“你能放开我么?” 顾青裴松了揽住宋枝枝腰身的手,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闲逛啊!” “今日是花朝节,也是花神节,出来逛的女子都为求的良婿,你是否也是这样想的?” 宋枝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顾青裴道,“那你寻到了么?” 她又摇了摇头。 顾青裴道,“那本王做你的良婿可好?” 宋枝枝吃惊的望着他,“你说什么?” “本王说,做你的良婿,可好?” “你是宋青山,你恢复记忆了?” 顾青裴摇了摇头,“本王不是宋青山,是顾青裴。” 宋枝枝叹了一口气,挪步至船头,看着前面碧水悠悠,河灯朵朵,她又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纵然这张脸美艳不可方物,可眸底的失落依然隐藏不住。 “既不是宋青山,又何必说这种话,是觉得骗我很好玩儿么?” 顾青裴在宋枝枝的身后站定,“本王胜仗而归,回来以后,又忙了这大半年。等空闲下来,扪心自问,第一件最想做的事情竟然是见你。” 宋枝枝回头看向他,“见我?” “是啊!连本王自己也没想到,本王竟然想见你,非常想。” 他说他想见她。 为什么? 难道他喜欢她? 不会,怎么可能?从前他对她那么凶,动不动就想吼她,动不动就想威胁她。一个人喜欢另外一个人,会这样么? 答案肯定是不会。 可他又救过她多次。 每一次,他的出现都会令她觉得安全。 在这诺大的京城,孤独又可怜的她努力的活着,她不曾相信真的会有人像阳光一样照亮一个人。 可顾青裴虽然脾气臭,但真的为了她做了很多。 难道......他真的喜欢她? 没由来的,宋枝枝紧张了起来。 如果他真的喜欢她,那她呢?她喜欢他么?她究竟喜欢的是他,还是没有恢复记忆的宋青山。 究竟...... “枝枝。” 枝枝? 宋枝枝抬眸看着眼前的顾青裴,听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枝枝,本王喜欢你。” 宋枝枝只觉得心头一颤,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可后面是河,她忘的一干二净,她只觉得自己一脚踩空了,身体仰躺着倒下去,“王爷救我!” 顾青裴迅速的伸出手,揽住她,将她带进了怀里,紧紧的抱住,“枝枝,你没事吧?” 宋枝枝趴在顾青裴的胸膛,许久都没有说话,很久之后,她推开他,看着他,轻声的问道,“你喜欢我,是真的么?” “是。” 她不顾一切的抱住了他,抱的紧紧的,“我也喜欢你,虽然我不知道这样的感情从什么时候开始,可在我们没有相见的这段日子里,我一直在想你,一直在想,我只是......不愿意承认......” “本王早就该来找你了。” “是啊!你早该来了!可现在又刚刚好!”她看着他,“王爷,从前我从未想过高攀,可今日乃是王爷先来招惹我的,我......王爷可知,我若认定了谁,此生不变,若王爷变了,只怕我不会轻饶了王爷。” 第一百七十四章 尊重 “枝枝,本王若变,别说是你,连本王自己都不会轻饶了自己。” “真好。”她哭着说道,“真好。” 顾青裴拉着宋枝枝的手站在船头,他们迎风而立,成为众多有情男女中的一对。 冷炎与恶牧站在船尾,冷炎对恶牧说,“王爷终于了却了一桩心事。” “恩。”恶牧道,“难得王爷如此开心。” 夜色渐深,人潮散去。 顾青裴与宋枝枝下船后一路走到宋宅门口。 顾青裴将手中的兔子灯笼递给宋枝枝,宋枝枝接过后说道,“那我走了。” “恩,早些休息。” 顾青裴目送宋枝枝离去,可当她走到台阶上时,又快速的转身下了台阶,站在顾青裴的面前,踮起脚尖吻了他的脸颊,“晚安。” 顾青裴眸底那一抹艳绝的红色渐渐成为一团红烟,继而,红烟散去。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脚步轻快的回到王府,睡前看书仍想念着宋枝枝,那书滑着滑着,若非冷炎眼疾手快的接住,只怕是要掉进洗脚盆里。 “王爷打算何时迎娶宋掌柜?” “越快越好。”顾青裴道,“本王与她年纪都不小了,本王既然真心爱她,早日娶她过门,做了这王府的正妃,王府有她操持必定一切顺遂,本王也能安心顾及军中之事。” “那属下立刻去操办此事。” “去吧。” 三日后,王府的定亲礼抬到了宋宅,礼品多到将整个宋宅的院子给塞的满满当当。 宋枝枝吃惊之余,询问冷炎,“这是......” “是王爷的意思,早日将宋掌柜迎娶过门,免得夜长梦多。婚期由皇上定下,婚事也是皇上赐婚,婚期定在下个月初八,请宋掌柜早做准备。” “......”一定要这么着急么?这么大的事情,顾青裴怎么不找她商量一下。 思及此,宋枝枝抬脚去了王府,敲响了顾青裴书房的门。 “咚咚咚!” “进。” 宋枝枝推门进入,大步流星的走进去,怒气冲冲的站在顾青裴的面前。 后者正在看兵书,听声音不像是冷炎前来禀报要事,便将兵书放下,才知来人是宋枝枝。 “枝枝。” 他忙从桌子后起身,绕到前头来,拉着宋枝枝在椅子上坐下,柔声询问道,“枝枝,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成婚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找我商量呢?为什么直接就让皇上赐婚了!还有,那些定亲礼......总之,你至少该告诉我一声吧!” 顾青裴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这个。那赐婚乃是我用战功向父皇求来的,我意在让天下人知道,我要娶你,娶你宋枝枝。至于那定亲礼,一部分是父皇赏赐的,一部分是我按照你的喜好准备的,我还以为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没想到......没想到你会生气!” 宋枝枝紧皱着眉头,“你做的这些,确实花了心思。你若是不解释,我一点也不知道,现在你同我解释了,我都知道了。” “只是,结婚是大事。在我的观念里,就算我是女子,在结婚这件事情上,我也不能完全是被动的。你既然要娶我,就要让我感受到你对我的尊重。今日赐婚书和定亲礼一起到,我毫无心理准备。没有觉得有一丝惊喜之处,只觉得你的所作所为没有考虑到我的感受。” “我错了。”顾青裴诚恳认错道,“枝枝,我错了。” “只是,皇上已经赐婚,文武百官和京城百姓都已经知晓,无法撤回。唯有那定亲礼,你若不喜欢,我再重新买给你。” 宋枝枝看着他,“我只问你一样,只要你能好好的回答我,那定亲礼也不必再买。” “枝枝你问。” “王爷,你能答应我,往后无论大小事都同我商量么?你若能,那定亲礼我就收下了,若不能,那定亲礼和婚书我一样都不能收下。” 顾青裴拉着宋枝枝的手道,“当然能!我已经知道错了,故而,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好,那我信你。” 宋枝枝将自己的手从顾青裴的手心里抽回,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你去哪儿?” 宋枝枝回头看向他,“如今我已经是待嫁的身份,自然是回去好好准备嫁人的事。我记得你们这儿有老规矩,既然订亲,成婚那日之前就不能再见面。” “王爷,回见啊!” “你等等!” 顾青裴来到宋枝枝的面前,心里有些不痛快的说道,“那岂不是要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你我不能相见?” 宋枝枝点了点头。 顾青裴指着自己的脸颊,“那你能像昨晚那样再亲我一下么?” 宋枝枝脸颊微红,低声说道,“你怎么这样厚脸皮?” 可她却点起了脚,凑到了顾青裴的脸,正欲亲吻,却被他吻住了唇,一时呼吸停止,她感觉到腰身被缠紧,自己整个人被推倒在墙上,他好似山一般沉沉的压过来,令她呼吸困难,无处可逃。 “枝枝,本王想日日都见你。” “王爷......” 宋枝枝庆幸自己理智仍在,死死的抓住了顾青裴正欲向下的手,“王爷,不要。” “那本王......”他在她耳边说道,“就一起攒到洞房花烛夜。” 宋枝枝的脸一直红到耳后,“王爷,其实,有一件要紧事。” “你讲。” “其实,我已经研制出令你恢复记忆的药,如果你能恢复有关宋青山的记忆,我想我们之间会更好。” 顾青裴的脸色猛地沉下来,他的眼神暗沉沉的盯着宋枝枝,“你还是放不下宋青山,那如果本王这辈子都无法恢复那段记忆,你是不是永远也无法完整的爱上本王?” “你别生气。”宋枝枝道,“这药没有副作用,能让你恢复记忆最好,如果不能,也没关系,我还是会嫁给你。” “那你告诉本王,如果本王根本就不是宋青山,你会爱上顾青裴么?” 实在说,宋枝枝之所以对顾青裴有极大的好感,最真实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是宋青山,唯有宋青山,在陈家村那段光阴里带给了她坚不可摧的安全感。 此生,她只想和宋青山过日子。 “王爷,即便这世间只有顾青裴,没有宋青山,您也是很好的,独一无二的存在......” “本王只问你,你会爱上顾青裴么?回答本王!” 第一百七十五章 儿子大了不中留 宋枝枝没有回答顾青裴,因为说什么都是错。她快速的将早已藏在袖中的药丸取出喊入口中,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送上,将能够恢复他记忆且解他周身毒素的药丸渡给他。 “你究竟给本王吃了什么?” 顾青裴被迫将药服下,很快,那药在他的体内产生了作用,他感觉到浑身上下热气腾腾,脑中一震清明,一阵隐痛,这两种感觉交织,折磨的他站也站不住。 “王爷!” 宋枝枝扶着顾青裴在椅子上坐下,又前去倒了一杯茶水给他,“王爷。” 顾青裴接过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 茶杯自他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整个人也好似一滩烂泥一般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这药会有这诸多不良反应,正在宋枝枝的掌握之中,因此她并没有显露出半分慌张,而是将顾青裴扶起来,扶到床上,为他脱了鞋子,盖上被子。 她守在床边,陪伴了约半个时辰,等他沉沉睡去,再没有显露出异样反应之后,她离开了这里。 来到门外,宋枝枝对冷炎说了此事,并让冷炎这几日好好照顾顾青裴。 对于解药,宋枝枝有十成把握,因此,接下来,她只需要等待完全恢复记忆的顾青裴醒来,娶她。 宋枝枝回到宅子,将全家人聚集,宣布了自己与顾青裴的婚事。 陈二树和陈小芳都很开心,唯独陈大鹏心事重重。 “大鹏,你怎么了?” 陈大鹏左思右想,不知该如何开口,紧抿着唇,摇了摇头。 宋枝枝让众人散去,单独留下陈大鹏。 “大鹏,你究竟怎么了?你是娘的儿子,如果你好好的娘会知道,可如果你不好,娘也会知道。你看起来心事重重,难道是不同意娘和齐天王的婚事?” “不是!”陈大鹏道,“齐天王就是青山叔,这门婚事我怎么可能不同意!只是,娘,我......” “怎么了?” 陈大鹏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宋枝枝,他已经报名参军,这个月月底就要入军营。到时候她和顾青裴成婚,他并不在家中。 “娘。”陈大鹏冲着宋枝枝喊了一声,起身在宋枝枝的面前跪下,“孩儿不孝!” 宋枝枝双眉紧锁,“大鹏,究竟出了什么事?” “孩儿......孩儿报名参军,这个月月底就要前去军营报道了......” 宋枝枝一巴掌拍在桌上,“这么大的事情,你竟敢瞒着我私自去做,陈大鹏,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当娘的么?” 陈大鹏最害怕宋枝枝生气了,因为她一般不生气,生气起来是真的很吓人。 “娘,对不起,我......” “你如果真的知道错了,现在就去把你的报名给我取消掉!我三番两次的跟你说,不许你参军,我说的话,你全当耳旁风了!” “掌柜的!”小芝急匆匆的跑进来,“掌柜的,军营里来了军官,说是要带大公子入营!” 陈大鹏闻言一喜。 宋枝枝指着他,“你给我好好的跪在这儿!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挪动半步!” 宋枝枝对小芝道,“走!” “是,掌柜的。” 两人出了房间,果见院子里站着两名穿军服的男子。他们俩身后跟着几个少年,这几人宋枝枝都眼熟,是这条街上街坊家的孩子。 “陈大鹏呢?他该入营了!”为首的军官对宋枝枝说道。 “是我家孩子胡闹,报错了名!我呢,是陈大鹏的娘,他这会儿在房间里温书,我出来告知各位一声,大鹏他不去参军了。”宋枝枝道。 “参军之事,并非小事,既然榜上有他的姓名,今日他就必须得跟我们走!” “怎么着?你们还想强行把人给带走?”小芝上前同这军官道,“你知道我家掌柜的是谁么?又知道她不日将嫁给谁么?你得罪......” 军官伸手推了小芝一下,小芝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又大手一挥,下令道,“搜!” “你们给我站住!”宋枝枝道,“你们凭什么搜查我家?” “本官说了,那军榜上有陈大鹏自己亲手写下的名字,今日,他必须跟我们走!”他大声道,“立刻搜!” 此人一声令下,谁知大门外竟然又跑进来许多士兵,他们鱼贯而入,在宅子内四处寻找陈大鹏的下落。 “找到了!” 很快,陈大鹏被带出来,军官质问陈大鹏,“你究竟想不想参军?” “我想!”陈大鹏从押着他的两名士兵手中脱身,来到宋枝枝的面前跪下,“娘!你就让我去吧!娘,就当是孩儿求你了!你就让我去吧!” 宋枝枝心中酸涩不已,“你就一定要去吗?” “娘,孩儿不孝,可孩儿实在是想去参军。若此生没能参军,孩儿将抱憾终身。”陈大鹏给宋枝枝磕头道,“求娘成全!” 宋枝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被她自己硬生生的给逼回去,“我同意了,你去吧。” 陈大鹏猛地抬起头,望着宋枝枝,“娘!真的么娘?” “恩。”宋枝枝道,“既然你一定要选择这条路,那么我也无话可说。只是,这条路并不好走,你自己哪怕将来后悔了,也不要怪娘没有劝过你。” “娘,孩儿谢谢娘成全!谢谢娘成全!” 宋枝枝亲自为陈大鹏收拾了行囊,与全家上下送他离家,看着陈大鹏远去,宋枝枝的内心有极大的失落感,可她都选择自己默默承受了。 儿子大了不中留,以前她体会不到这句话的意思,可现在,她完完全全体会了。 “宋掌柜!”冷炎突然出现在宋枝枝的面前,“王爷醒了。” 宋枝枝立刻丢下一切,去见顾青裴。 “枝枝呢?枝枝在哪儿?枝枝!枝枝!” 宋枝枝抬脚跨进门槛内,在顾青裴的床边坐下,不等她坐稳,顾青裴一把抓住她的双手,“枝枝!枝枝!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他将她抱紧,“枝枝,我是青山,我是你的青山,我恢复记忆了。枝枝,我全都想起来了!” 来的路上,原本还无比担心的宋枝枝此时放下心来。 “枝枝,对不起。”顾青裴望着眼前的宋枝枝,“枝枝,你一个人受苦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陈家村来的客 “没有。”宋枝枝笑着说道,“你能恢复记忆,比什么都好。” 从顾青裴口中宋枝枝得知,那晚在祠堂,他原本是要等宋枝枝回来的,可黑衣人找到了那个地方,他为了引开他们,确保宋枝枝的安全,而选择离开祠堂。 但他还是被那些黑衣人给追上,被逼着跳下悬崖,后有幸被冷炎所救,却恢复了属于顾青裴的记忆,而失去了属于宋青山的记忆。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青山。”宋枝枝道,“就在刚刚,大鹏跟着军营里来的人走了。他瞒着我偷偷报名参加入伍,我......也是刚才才知道。” “如果你不喜欢他参军,我可以让他回来。” 宋枝枝摇了摇头,“旁人家的孩子是逼他去他都不去,大鹏却是不让他去他非得去。算了!那是他喜欢做的事情,就让他去吧。” 宋枝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顾青裴握住的手,随即抬眸看向他,“怎么了?” “枝枝,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大鹏在军营里吃苦。” “不用。”她嫣然一笑,“大鹏那孩子是有上进精神的,能让他吃些苦头,反而有助于他长进。” “青山。”她道,“你如今恢复记忆了,那我往后是叫你青山,还是顾青裴?” “人后随便你怎么称呼,人前唤我王爷便是。” 宋枝枝点了点头,“恩,知道了。” 她忘了一眼窗外,“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枝枝。”顾青裴握着她的手不愿意松开,“枝枝,我舍不得你走。” “你我也是定了亲的人,只怕这段时间都不能相见。太子那边你多加防范,一定不要再让自己中了他的圈套。要是你再中毒,我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宋枝枝耐心的叮嘱顾青裴,“你恢复记忆这件事还是不要声张的好,以免打草惊蛇。” 顾青裴连连点头,一一答应,听话的好似孩童一般。 “我走了。”宋枝枝说完,起身走了。 她出了王府大门,念及城外那片地。如今这季节,正是收玉米的时节。她手底下是雇了些人的,可她珍爱这片玉米地,思来想去,还是打算亲自去一趟,看看收成如何。 “张子!去地里一趟!” 张子去后院拉了马套在车上,等宋枝枝上车之后,车轱辘滚滚驶向城外。 这街上很是热闹,叫卖声不断,人来人往的,各个着急忙慌,细想来,不过是为了那几两碎银子奔忙。 “掌柜的,咱们准备出城了!” “好。” 马车出了城,一路沿着官道往南,等遇见了分岔路口,马车停了下来,宋枝枝从马车上下来,远远的朝着东南望去,瞧见好些工人戴着斗笠,钻在玉米地里掰玉米。掰下来的玉米用大麻袋一装,装满了就运到牛车上。 “掌柜的来了!” 领着工人们干活的姓郑,原也是酒楼里做事的伙计。宋枝枝瞧着他肯吃苦,人也踏实,就提拔他做了管事的。 “恩。”宋枝枝问道,“今年收成如何?” “很好!”郑管事回话道,“今年的玉米粒子颗颗饱满,玉米穗子一个比一个大,看着实在是喜人!”他指着远处那一大片地,问宋枝枝,“掌柜的可要去地里瞧瞧么?” “恩,既然来了,就去瞧瞧。” 郑管事忙去拿了一件崭新的粗布麻衣披在宋枝枝的身上,护着她身上穿着的真丝绸缎衣裳以后,郑管事走在前面带路,顺便儿将一人高的玉米杆扒拉到别的地方去。 “掌柜的慢点儿!” 玉米地里传出阵阵清香,这种味道别的地方没有,只有玉米地里才有。宋枝枝身在其中,也很享受。 “去年咱们的粮食是不是卖进宫去了?” 郑管事忙回答道,“是啊!宫里的主子们可爱吃咱们种的玉米、大米、小米、豆子......有件事儿一直没跟掌柜的说,近日收秋忙,差点儿就忘了!”顿了顿声,郑管事又道,“皇宫里派了管粮食的人过来跟我见过面,说是今年还要咱们的粮食,只是,今年种子都涨价了,卖给皇宫的价钱是不是也该比去年少涨一些?” “恩,按说该涨,只是还是别了。”宋枝枝对郑管事道,“那地方毕竟是皇宫,寻常商贩想巴结还来不及,咱们不能骄傲自大,稳妥些好。哪怕我们少挣一些,至少今年,不必涨了。” 郑管事点点头,“我记下了掌柜的。” 宋枝枝瞧了一圈,这玉米长的却是好。她随手掰下来一个拿在手上细看,果然玉米又大又长,玉米粒也是颗颗饱满。 “对了,待会儿我带走一袋玉米。”如今念青也有了后代,陈小芳专门给念青一家盖了窝,就在后院,紧挨着马棚。念青是最喜欢吃玉米的,专门弄一袋给陈小芳,她准高兴。 “是,掌柜的。” 等宋枝枝要的玉米装好了车,宋枝枝也从玉米地里出来了。 郑管事殷勤的上前将她身上的衣裳给脱下来,又打了手让宋枝枝洗手,等宋枝枝将手洗了,忙把干净的帕子递上。 “你在这儿整日里风吹日晒的,看着黑了不少,不如当初在酒楼里做事时那样白净了。”宋枝枝对郑管事说道,“不过不打紧,你也娶了媳妇生了娃娃了,你媳妇那样精明能干,也是你的福气。” “是!全都仰仗掌柜的看得起,愿意给我事儿做,要不然,哪儿有姑娘肯嫁我!” “你得到的这些,全凭你的稳重能干,我不过是给了你一个机会,是你自己抓住了机会。” “这儿就交给你了。” “是!”郑管事屈身恭敬的回话道,“掌柜的尽管放心!” 宋枝枝上了马车,约一个时辰的功夫,回到了家中。 “掌柜的!来客了!” 宋枝枝看了一眼迎上来的小芝,“什么客?” “她自称是陈家村的柳小姐。” 宋枝枝心底一喜,“她现在在哪儿?” “在前厅呢!” “快去准备上好的茶水点心!快去!” 小芝忙道,“我这就去!” 心里却道:这陈家村来的柳小姐和掌柜的是什么关系?看把掌柜的给乐得! 第一百七十七章 惊险一刻 “絮儿!好久不见!” 那柳絮儿闻声忙抬起头来,满脸笑意匆匆走向宋枝枝,“枝枝,你还好么?” 两人手拉着手坐下说话,小芝送来茶水点心时,两人亲昵的旁若无人,小芝也就带人将东西放下之后就退了下去。 “枝枝你可知道?如今全村都是你的新闻!有的说你在京城做了首富,银子多到几辈子都花不完;有的说很快就会嫁给当今三皇子,成为王妃;有的说你们宋家祖坟都冒青烟了,竟然生出了这般凤凰似的女儿;还有的说......”柳絮儿笑道,“传闻太多,我实在是说不完。我心里始终记挂你,就想着来看看你,顺便弄清楚传闻的真假。” “若你真的要成婚了,难道我能不参加么?” 宋枝枝道,“这婚讯我也是才知道,是皇上赐婚,请柬我已经吩咐底下的人去做,做好了必定是要给你送一份的。今日你来,实属惊喜,絮儿,你近日可好?” “我去年成了婚,嫁的是心爱之人,原本父母是不同意的,可我坚持。”柳絮儿道,“我悄悄的与沈郎写了婚书,请了族里长老做见证,生米煮成熟饭了才告知我爹,他虽然生气,却渐渐认可了沈郎,如今沈郎已经入赘我家,帮忙操持着家里的生意。” 宋枝枝拿了块点心给柳絮儿吃,“真好!真好!” “你呢?你与那三皇子可是真心相爱么?” 宋枝枝一笑,“絮儿,你可知三皇子是谁?” “谁啊?难不成我认识?” “你自然认识,他就是宋青山!” 柳絮儿立即瞪圆了眼睛,好半天说不出话来,“真的呀!真的是他?天呀,这是什么缘分?若非你们是上天注定的,怎能经历如此离奇之事?” 是啊!是够离奇的!可若与宋枝枝魂穿之事相比,倒还差点意思。 “枝枝,三皇子对你好么?” “恩,还好。” “只是还好而已?” “还好还不够么?”宋枝枝道,“我平时也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只要我们心里彼此都有对方,倒也不必腻歪。非要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极致的好,若真的那样了,日子会过的很累吧!” 柳絮儿兀自发了一会儿呆,“兴许你说的是对的,你知道的!刁蛮任性惯了!其实沈郎平日里对我已经足够好了,可我总是不知足,希望他可以变着法的对我更好。” “你们俩没别的事情做了?整日里就盯着对方哪儿没有做好?”宋枝枝含笑着摇了摇头,“别这样,大家都是过日子而已,何必让彼此紧绷绷的呢?顺其自然多好!” 柳絮儿点了点头,“说的是啊!日子得细水长流的过,想要的越多,恐怕越难过好日子。倒不如像枝枝你这样,先把自己给照顾好了,再自然而然的得到自己该得的爱。” 两人又闲聊一阵,柳絮儿说起宋枝枝村长身份已经易主的事儿。宋枝枝早不在乎了,易主就易主吧。她早想过,陈家村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了,往后她就跟娃娃们常住京城了。 “我就不在这儿住了,等你大婚的时候,我再来。” 宋枝枝拉着柳絮儿的手,“何必奔波呢?”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呢!我住在你这儿干嘛?我住在你这儿这么久,想念沈郎了怎么办?” 宋枝枝指着她,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鼻尖,“原来你的心思在这儿呢!” “那行吧,那你后天再走吧,明日我带你去逛逛。” “好啊!这是我第一次来京城,你能带我逛逛,让我见识见识,再好不过了!” 两人既已说定,宋枝枝就让柳絮儿早点去休息。 次日一早,打扮好的两人一起上街去,她们不进大饭店、大酒楼,专挑路边的小吃吃,等到了正午,柳絮儿也吃饱了,宋枝枝捧着一份泡菜臭豆腐指着她,“原本要带你去我的酒楼里吃山珍海味,可好!你看看你的肚子!” 柳絮儿脸颊一红,举着手里的糖葫芦追着宋枝枝满街跑,“你给我站住!你竟然笑话我!宋枝枝,你给我站住!” 两人并未看到街那边极速而来的马车,等柳絮儿发现的时候,马车离宋枝枝已经很近了。 “枝枝小心!” 宋枝枝慌忙回头只见马蹄高高抬起,朝着她的身上重重踏去。 “完了!要死在马蹄之下了!” 倏然,马车内飞身而出一人,迅速的抱起宋枝枝,将她抱到了安全的地方。 惊魂未定的宋枝枝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谢谢你。”她缓缓地抬眸朝着眼前人看去,当与此人四目相对,她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并猛地推了一下眼前的人,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顾嘉璟会武功,这一点宋枝枝从来都不知道。 “枝枝你没事吧?” 宋枝枝回眸看了柳絮儿一眼,摇了摇头。 “这位公子,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姐妹就真的要死在那马蹄之下了!” “无妨。”顾嘉璟看着宋枝枝,柔声询问,“你近来可好?” “好与不好,与殿下有何关系?” 柳絮儿微惊,暗想:难道枝枝与这位贵公子认识? “絮儿,我们走吧。”宋枝枝没正眼看顾嘉璟,只是低低的说了句,“告辞。”便拉着柳絮儿的手准备离开此地。 “枝枝!”顾嘉璟上前将宋枝枝拦下,“听闻父皇赐婚,你要嫁给三弟,此事当真?” “是啊,既然是皇上赐婚,自然是真的。” 顾嘉璟道,“嫁给我和嫁给三弟有什么不同?为何当初你那样拒绝我,如今却这样轻易的同意了这门婚事?枝枝,难道我还比不得三弟?” “现在说比不比的过这种事还有什么意义?比得过如何?比不过又如何?如今殿下已经连孩子都有了,还非要与我谈及感情么?坊间传闻殿下与太子妃情比金坚,难道是假的?”宋枝枝道,“过去事就是过去事,如今提及,毫无意义,也实在是无趣!” “殿下,您的马车在您身后等候多时,万望殿下早日离去,好让我姐妹二人也自在些。”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为你报仇 “我使你不自在了?”顾嘉璟有些神伤,“从前我在你身边,你从来都不会说这样的话。我还记得我第一次教你抚琴,你认真学时的模样,一晃眼,再看此时的你,总觉得那时只是一场梦。” “枝枝,我从未放下过你,从未。” “那是殿下自己的事,我倒是从未再将殿下放在心上,从未。”宋枝枝拉着柳絮儿,冲着顾嘉璟微微点头,继而转身离去。 “枝枝,你可知一山不容二虎,你可知现在三弟的所作所为有多危险,他跟我斗,不会有好下场,你选择他,终有你后悔的一天!” 宋枝枝脚下一顿,她让柳絮儿站在原地,自己转身朝着顾嘉璟走去,站定后看着他的眼睛道,“有我在,他不会输,不信我们走着瞧!” 若没有宋枝枝这句话,顾嘉璟只觉得伤情,并未气愤。可有了这句话,他一想到自己曾经有机会拥有宋枝枝,让她为自己所用,如今却被顾青裴轻而易举的得到,顿时怒火中烧。 “你要帮他?本宫不会给你这个机会!”顾嘉璟下令道,“来人!抓住她们,带走!” 宋枝枝一惊,忙对着柳絮儿大吼,“快跑!快跑!跑去报信,快去!” 柳絮儿看着朝着她跑过来的东宫侍卫,吓得没命的跑。 宋枝枝则被押到了顾嘉璟的马车上,被带到了东宫。 一路上,宋枝枝都非常的担心柳絮儿,担心她被顾嘉璟的人给抓到,不过,从目前周围人的脸色来看,柳絮儿应当是跑了才对。 “进去吧你!敢惹怒未来皇上,你真是嫌命长!” 未来的皇上? 哼! 以顾嘉璟阴险的小人个性,纵然他当了皇上,也是个彻头彻尾的昏君。 宋枝枝一屁股坐在地上,她也不着急起来,在昏暗的环境里辨别出窗户在哪里之后,她艰难的站起来,挪到窗户那儿,用头将窗户顶出一个小缝,顺着小缝查看外面的情况。 “抓住了么?” “没有,让她给跑了!” “赶紧去告诉殿下!” “......” 宋枝枝在听到两名侍卫的对话之后,彻底安心,缓缓坐在地上,想着如何自救。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紧接着,顾嘉璟坐在了宋枝枝的面前。 “说!你究竟帮不帮本宫?” 宋枝枝勾了勾唇,“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当初,你接近我,利用我,让我为你制造出无色无味的毒药帮你害死你的对手。后来,王爷告诉了我真相,我还不相信。我真傻,那个时候我竟然被你骗的团团转!” “本宫是太子!杀几个人怎么了?只要能够扫除障碍,本宫愿意付出任何代价!”顾嘉璟盯着宋枝枝,“本宫确实看中你医术高明的本事,怎么?本宫这么做也有错?人人都在为权利搏命,本宫为何就不能找几个帮手!” “是你眼皮子浅,看不透本宫准备重用你的心,如今,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究竟帮不帮本宫?” “我要嫁的人是当今齐天王,如何能帮你?” 顾嘉璟掐住宋枝枝的脖子,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如今又如何?” 宋枝枝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头脑在一瞬间的发懵之后清醒过来,她看着他,“从前我只知道你是伪善的,从未想过有一天你会打我。如今你彻底将我给打醒了......太子,今日就算你将我折磨致死,我也绝对不会屈服。” 顾嘉璟提起宋枝枝将她重重地扔向墙,伴随着“咚”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宋枝枝整个人好似泄了气的皮球,无力的倒在地上。 “本宫只给你一晚的反省时间,你若实在不知趣,本宫宁愿杀了你,也绝不让你为顾青裴所用。” 他说完,转身离去。 房间再次陷入黑暗,宋枝枝意欲召唤小灵,奈何她满嘴的血腥味,又浑身无力,试了几次,一个字也喊不出来,只好作罢。 自救不成,她只能期望顾青裴能来救她。 “三弟,你未来的王妃怎么可能会在我的宫里,你这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么?” 是......顾嘉璟的声音。难道顾青裴来了? 窗外的光刺目的很,宋枝枝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扒在窗台上,费劲的朝着外面看去。 果然,他带着人来找她了。 在顾青裴的身边还站着柳絮儿,看到他们在和顾嘉璟对峙,宋枝枝心里升起无数的希望。 “枝枝的朋友可以为我作证,你确实将枝枝绑走,太子,你我兄弟之间,我不想将此事闹大。可若你不肯将人交出来,那我就只能禀报父皇,让父皇来为我主持公道!” “你拿父皇来压我?一个女人而已,你用得着如此?” 顾青裴道,“如今你这般轻看枝枝,不过是因为枝枝要嫁我,不能也不会再被你利用。太子,你好好的权衡利弊,这婚事乃是父皇赐下,如今新娘子失踪,父皇不可能不管。难道太子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令父皇对你生厌?” 顾嘉璟面色沉沉,久久不语。 “太子,只要你把人交给我,让我将人带回去,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顾嘉璟以为,自己吃亏就吃亏在顾青裴有证人。如果这件事真的闹到父皇那儿,对他没有半分好处。 “来人!将宋枝枝带出来!” 宋枝枝被人从小黑屋带出来,顾青裴忙充上前去将她抱在怀里,“走!”他一声令下,所有人退下。 顾嘉璟看着被带走的宋枝枝,目光阴沉,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 “给本宫等着!本宫不会让你们的日子好过!” 顾青裴抱着宋枝枝上了马车,柳絮儿被安排在另外一辆马车上。即便上了马车,顾青裴也不肯放下宋枝枝,又见她脸色发白,忍不住问道,“枝枝,你还好么?” “还好。”宋枝枝的双眼疲惫的半瞌着,“我就是有点没力气,太子也没怎么着我,我回去躺几天就好了。” “枝枝,你放心,这个仇,本王一定会为你报!” 宋枝枝不由自主的攥紧了顾青裴胸前的衣服,头埋进他的胸膛里,身体渐渐放松,沉沉睡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二人同心 宋枝枝因此一遭,休息了几日。 虽说宋枝枝与顾青裴之间有婚约,可因顾青裴记挂着宋枝枝,故而天天往宋宅跑。 街坊邻居都说他们俩没成婚呢都黏成这个样子了,成了婚还不知道要怎么好呢! “你别天天往这儿跑了,外头人都开始说闲话了!” 顾青裴剥了橘子递给宋枝枝,“本王才不管外人说什么!”他见宋枝枝将橘子给吃了,忙问,“甜不甜?” “酸的。” “那快别吃了!”顾青裴忙去夺走宋枝枝手里剩下的三瓣儿。 宋枝枝闪躲了一下,“我喜欢吃酸的!” 她将剩下的吃了,对顾青裴说道,“我听说今日早朝之上,太子有意刁难你,多亏宰相为你说话,才没能让太子奸计得逞,这事可是真的?” “朝堂之上的事情你就不要过问了,我自己都会处理好的。” “你是怕我担心?” 顾青裴害怕宋枝枝担心肯定是有的,更多的是不希望过多的考虑这些事情,这些事他自己会去解决,没必要再让宋枝枝跟着他一起烦恼。 恰逢冷炎进来,在顾青裴的耳边低语几句,随后顾青裴让冷炎先出去,自己则对宋枝枝说道,“我得去校场一趟,枝枝,你再休息几日再忙家里的事。我已经吩咐李奶娘送来几名得力的下人,你手头上的事情交给他们做便是。”说毕,他来到宋枝枝的面前,凑到她脸颊旁轻吻了一下,便起身离开了。 宋枝枝脸颊处被顾青裴吻过的地方热腾腾的,她一面心中欢喜,一面又放心不下,思来想去,唤出琼江玉露,让两人暗中跟着顾青裴,一来保护,二来弄清楚他为何会急匆匆的离去。 琼江玉露两人领命之后迅速离去。 “咚咚咚!” “进。” 陈二树拿着一份竹简走了进来,他在宋枝枝的面前站定,先恭恭敬敬的问好,“娘,孩儿来看您了!” 宋枝枝拍了拍床边,让陈二树坐。 待陈二树坐下,她瞧着他问道,“可吃了饭了?” “吃了!”陈二树道,“咱自家酒楼的人送来的吃食,孩儿吃的很饱。”随即,他将手中的竹简呈上,“娘,孩儿得到了一份很重要的消息,此事与青山叔有关,孩儿想让娘看看。” “与你青山叔有关?”宋枝枝心中狐疑,她将竹简从陈二树的手中接过,打开竹简后认真的看着。 竹简上的内容正是南地发大水,灾民无数,百姓流离失所,皇上有意让太子前去安抚赈灾,奈何太子不愿在这争夺皇位的关键时候离去。赈灾之人悬而未定,三皇子有意前往。 宋枝枝猛地将竹简合上,凝视着陈二树,“这份竹简你从哪儿得来的?” “娘,这你就别管了,总之,你得明白,若青山叔去南地赈灾,恐怕你们俩就不能按时在下月初八成婚,这对娘来说至关重要,孩儿只希望娘能去找青山叔问清楚。” 宋枝枝不愿耽搁时间,掀开被子下了床,匆匆的往隔壁王府去了。 琼江玉露迎面而来,告知宋枝枝顾青裴匆匆离去的原因,正与竹简上的内容如出一辙。 “宋青山,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宋枝枝伸手推开顾青裴书房的门,急步匆匆的走进去,待她在顾青裴的面前站定,大声质问道,“你是不是要去南地赈灾?是不是没办法儿在下月初八与我成婚?你必须告诉我实话!” 此时此刻,顾青裴正提笔要在“请愿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你知道了?” “你很怕我知道么?” “你别生气。”顾青裴将毛笔搁在砚台上,起身来到宋枝枝的面前,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好声好气的说,“我没有打算瞒着你,迟早是要告诉你的。只是这件事父皇催的厉害,我想着先将此事定下,再告知你。” 宋枝枝瞪着他,“前几日我是怎么同你说的?我说过,既然你要娶我,那往后事事都必须找我商量。这么大的事情!它大到能影响到我们的婚事,你竟然瞒着不告诉我!就算皇上那边儿着急,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儿,你就不能先告知我一声么?” “我错了。”顾青裴态度诚恳,“枝枝,我错了。” “眼下南地的灾情确实严重,我若不去就没人去了!枝枝,无论如何你得答应我让我去,成么?” “那我呢?我们的婚事呢?” “我保证在那之前回来,我保证!” 宋枝枝道,“我也并非是完全不通情达理的,你是皇子,百姓对你来说当然重要,我能理解。只是这件事你不能瞒着我,你怎么就知道,如果你告诉我,我一定就不让你去呢?医者仁心,我在陈家村的时候就是当地的大善人。况且南地灾民多,若有我跟在你的身边,也能帮他们解除病痛。” 顾青裴一喜,“枝枝的意思是不仅同意我去,还会同我一起去,是么?” “恩。”宋枝枝道,“你别小瞧我!我若跟你去了,绝不会托你的后腿!” 顾青裴欢喜的不得了,“太好了!太好了!枝枝,有你在,本王做什么事不成?” 当即,顾青裴在请愿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命人将此物送入宫中,皇上见了大喜,次日早朝宣布此事,并宣布顾青裴与宋枝枝的婚期推迟。 文武百官对顾青裴另眼相待。 当日午后,顾青裴与宋枝枝启程前往南地赈灾。 一路奔波劳苦自是不必说,两人在次月月中到达南地,目光所及,老弱病残、孤儿寡母满地都是,两边的房屋是已经被洪水损毁的状况,房屋基本不能住人,大部分人都坐在街上,睡也是睡在街上,只有破席子可以遮盖身体。 顾青裴与宋枝枝商量之后,分工合作。 顾青裴负责带着当地官员对灾地进行重建。 宋枝枝负责带着当地的郎中等照顾和治疗百姓们身上的各种病情和各种外伤。 吃饭喝水不必说,宋枝枝甚至连擦汗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人好似被上了发条的机器,哪儿有人她就冲向哪儿,一个接着一个的病人,令她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第一百八十章 积极消毒 十日之后,情况好转,顾青裴难得与宋枝枝见上一面,两人都消瘦许多,却相视一笑。 “你那边进展如何?”宋枝枝问道。 “倒塌的房屋已经在重建,已经有些百姓住进了重建的房屋里。”顾青裴用底下人送来的水帮宋枝枝洗了把脸,问道,“你还好么?枝枝,你看起来瘦了许多。” “我很好。”宋枝枝道,“自从我来到今天没有一个人死。不仅如此,我还接生了好几个宝宝,他们的身体状况都很好,也没有得传染病。虽然我经常吃不上饭,可百姓们顿顿都有米汤馒头可以吃,我很高兴。” 顾青裴伸手将宋枝枝额前凌乱的碎发放在耳后,“枝枝,我能看出来你受苦了,你后不后悔跟我来了这里?” 宋枝枝摇了摇头,“我曾经吃过的苦你恐怕想象不到,这些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百姓们的身体都能健康,每一个人都能住上新房子,一家人能够团聚。如此,我才真的没有白来。” “枝枝,谢谢你。” “应该的。” 雨又突然开始下,且越下越大,周围的百姓立刻变得非常恐慌。 顾青裴和宋枝枝忙阻止百姓们避雨,等让所有百姓安全避雨以后,顾青裴和宋枝枝浑身上下已经被淋的湿透了。 “主子,伞!” 顾青裴从冷炎的手中接过雨伞,立刻放在宋枝枝的头顶。 宋枝枝将三岁的娃娃抱进他娘的怀抱里,下意识的抬头去看,正好与顾青裴四目相对,两人相视一笑。 “主子与宋掌柜也去那边避雨吧,这个地方已经满了!这雨估计还会更大!” “走!”顾青裴将宋枝枝整个人揽入怀中,冷炎在前面带路,三人只有一把伞在大雨滂沱之下奔跑。 风雨的猛烈宋枝枝暂且不顾,她只觉得顾青裴的臂弯很温暖,令她觉得特别安全。 等他们来到了避雨处,立刻有百姓将馒头米汤送上,顾青裴与宋枝枝赶紧喝了些。 “这雨明日之前若是能停,就对我们造不成威胁。”顾青裴咬了一口馒头,对冷炎交代道,“让所有人密切关注大雨的情况和河道防洪的情况,一有异动就要立刻告知本王。” “是!主子!” 宋枝枝此时将手里的碗放下,起身来到房檐下,她看着这倾盆大雨顺着他们开凿好的下水道流走,心底隐隐升起另外一个担心。 持续的潮湿的环境最容易产生奇奇怪怪的疾病,在现代,最好的办法是对周围的环境进行消毒。 看来,她有必要在某宝上购买一些消毒水,在雨停后对街道、房屋,所有遭受过洪水的地方进行消毒。 苍天怜悯大顾王朝的子民,天色暗下来没多久,雨就停了。 “青山,我得去做一些消毒准备工作。” “消毒?”这个名词第一次出现在顾青裴的耳中,他问道,“何为消毒?” “消毒就是杀害细菌。”宋枝枝耐心的对顾青裴解释道,“洪水过后人最容易得一些奇奇怪怪的疾病,如果想要预防这些疾病,就要对空气进行消毒。” 顾青裴似懂非懂,“那本王需要做什么?” “你给我三百个人,我要带着这三百个人在这座城里进行消毒。” 顾青裴面露难色,“大部分人都在为了百姓们新的家干活,本王没有那么多人能给你。” “那你能拨给我多少人?” “最多......五十个。” 宋枝枝眉头紧皱,沉默许久,“好!那就给我这五十人,其他的我自己再想办法。” 等顾青裴将五十人交付到宋枝枝手中,宋枝枝带着他们来到街上。 昨夜,她趁人不注意,已经在某宝购买了消毒水和消毒壶。她一晚上没睡,将消毒水分别装进了每一个壶内。此刻,她将五十个装满了消毒水的壶交给眼前的五十个人,让他们在全城分散开,将消毒水在各处喷洒。 “记住不要喷洒到人的身上,更不能误食,不然会有生命危险。”宋枝枝对眼前的五十人道,“散开吧!” 她一声令下,这五十人前往城中各处。 “宋娘子,那些人是干嘛去了?” 问话之人,乃是前几日宋枝枝救下的三岁娃娃的娘。 宋枝枝巴不得有人问她,她忙拉着这妇人的手说道,“去给街道消毒,只有给街道消毒,才能保证你们身体健康。” “既然如此,宋娘子,我叫上几个家里的兄弟姐妹也来帮忙吧!要不然,只怕你这边人手不够啊!” “是啊!我正发愁呢!”宋枝枝道,“假如你真的能叫来人,就是在为城中的百姓做善事,算是积德呢!你积德了,对你娃娃绝对有好处!” 这是宋枝枝在现代时候从古医书上看到的理论,虽然她也不知道真假,可从医者本身就是积德行善的。那么有人肯为别人的利益付出,自然也是在积德行善。 “那太好了!我就希望老天爷能保佑我儿子健康长大!”这妇人紧紧的拉着宋枝枝的手,又道,“也多亏宋娘子你和王爷来了,你们可真是大善人呐!我们这一城的百姓能够活下来,可全靠你们二位了!你们可是我们的福星啊!” “就是啊!你们二位可是福星啊!” “福星!我们的福星!” 宋枝枝本想说“不敢当”,可她话还没说出来,百姓们全拥挤了过来,大喊那些话。 她心想:原本还在发愁没人帮忙消毒,现在呢?这人多到数不过来呢! “我和王爷做的并不多,最重要的是你们一城的人都团结,只有你们团结才是坚不可摧的!” “既然现在大家都在这儿,我想请大家帮忙为我们整座城治病消毒,只有他的病治好了,你们才能平安的生活在这里。” “如果肯帮忙的,就来我这里领取消毒壶。” 宋枝枝如此一说,大家都围了上来,争着抢着要消毒壶。 “大家排队!排队!” 等大家排好队,她将消毒壶一个接着一个递给上前来的百姓,并且细心的交代他们消毒壶如何使用。 第一百八十一章 顾青裴的决断 顾青裴与冷炎正好经过,见这里热火朝天,冷炎忙上前来打探情况,他一见为首之人乃是宋枝枝,忙来到顾青裴的身边如实的回禀道,“主子,是宋掌柜,她在给大家分发消毒壶,还说只有给这座城消了毒,百姓们才不会生病。”他挠了挠头,满心的疑惑,“主子,宋掌柜这番言论莫非是医书上看到的?” “枝枝她不同于一般女子,这次来到南地赈灾,她出力不小,也可以说起到了最大的作用。要不然,这座城保住了,百姓却都死了,那这座城就是死城、鬼城,本王所做的一切也变得毫无意义。” 顾青裴道,“本王相信她,有她在,本王可以放心在前线治理河道,阻拦洪水,为百姓建设新的家园。” “我们走吧,这里交给枝枝!” 他说完,带着冷炎离开此地。 京城,皇宫。 “你说什么?宋枝枝跟他去了南地赈灾,还屡建奇功?”顾嘉璟紧紧的攥着拳头,一拳砸在面前半人高的铜镜上,霎时间手背之上血红一片,“早知今日,那天本宫就不该放她离开!宋枝枝这个女子本宫最了解,她连无色无味的毒都能制得出来,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有她在顾青裴的身边,本宫......本宫......本宫还有何胜算?” 他气的搬起那镜子,重重地摔在地上,看着那镜子四分五裂,他却没有半分畅快之感。 “怎么办?怎么办?本宫如何才能扳回一局?本宫如何才能将皇位紧紧的攥在手中!” “殿下。”近侍道,“云嫔传来密信,信上说,皇上快要不行了!” “真的?”顾嘉璟一把抓住近侍的肩膀,“你说的是真的?” “是啊!是啊!且皇后娘娘那边给了咱们确切的消息,顾青裴不在宫中,皇上一定会立殿下为皇上。” “太好了!太好了!”顾嘉璟欣喜若狂,叮嘱近侍,“你让云嫔盯着父皇,必要时刻送父皇一程,父皇一死,本宫立刻继位!” 屋内太监宫女顷刻间跪了一地,口中喊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南地。 恶牧手持一封密信,匆匆而来,他将密信交到顾青裴的手中。顾青裴迅速的将密信打开,查看过信上的内容之后沉默不语,许久。 “主子,信上怎么说?” “父皇命不久矣,若本王不立刻返京,皇位很有可能会落到太子手中。” 一旁的冷炎大惊失色,“主子,您必须得立即启程回京,若皇位落入太子手中,您多年筹谋计划岂不是倾盆瓦解?” “可南地的百姓才稍稍有点起色,若本王走了,洪水再来,百姓们又该如何安身?”顾青裴的内心挣扎不已,一边是至高无上的权利,一边是无法舍弃的子民,他究竟怎么选择才是对的? “舍弃一城百姓,夺得天下,这才是王爷该做的事情!”恶牧在顾青裴的面前跪下,“属下恳请王爷立刻回京!” 冷炎也在顾青裴的面前跪下,“属下也恳请王爷立刻回京!” “丢下这一城血肉之躯去争夺那冷冰冰的龙椅,宋青山,如果你敢这么做,我宋枝枝绝不嫁你!” 顾青裴回身去看,宋枝枝满脸疲惫的走进来,她在他的面前站定,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我问你,你当了皇上,是为了享受那至高无上的权利,还是为了大顾王朝的子民?” “自然是子民!”顾青裴道,“本王有信心带领大顾王朝所有的百姓过上他们理想中的日子。” “是啊!你想当皇上,不是为了权利,而是为了抱负。你最终的目的是大顾王朝的子民,可现在!大顾王朝的子民在受苦,他们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他们没有地方住,还要担惊受怕,唯恐洪水再来!他们需要你的解救!如果你现在离开了,去寻求那冷冰冰的宝座,文武百官冠冕堂皇的崇拜,岂不是与你的抱负相去甚远?” “可......”顾青裴道,“争夺皇位之事,本王绸缪多年,若就此放手,过往的心血岂不是一朝东流?” “是啊!去,则意味着舍下大顾王朝的子民。不去,意味着舍下几十年的筹谋。人生总得有取舍,王爷可得想仔细了!”宋枝枝一字一句的说道。 顾青裴望着眼前的宋枝枝,“枝枝,本王问你,如果本王真的离开,你真的就不会嫁给本王了,对么?” “对!如果你离开了此地,选择了你认为的权利和皇位,那说明我从一开始就看错了人。这个时候,我会选择迷途知返,与你再不相见。” “宋枝枝,你未免太过分了!”恶牧冲着宋枝枝说道,“你竟然威胁王爷,你可知,从未有人敢威胁王爷,难道你是想死么?”他说完,迅速地脱下了手套,右手成爪子状朝着宋枝枝的脖颈抓去。 “恶牧住手!” 顾青裴的第一反应就是一掌将恶牧打倒在地,随即来到宋枝枝的面前护住她,并对恶牧说道,“你怎敢对她起杀心?” “可她要坏您的事情!属下看着您一路吃了多少苦,就是为了能够有朝一日夺得皇位,将太子踩在脚底!王爷,如今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您不能为了这个女子乱了心神啊!”恶牧捂着疼痛的胸口,苦口婆心的吐露道。 “本王知道该如何做。”顾青裴对冷炎道,“带他下去!” 冷炎立刻带恶牧离开了顾青裴的房间。 “枝枝。” 宋枝枝的神情有些低落,她不愿意看到顾青裴跟自己的人不合,还是因为她产生的不合。 她只是希望顾青裴能够明白,即便他有朝一日做了皇上,对于皇上来说最重要的仍是他的子民。 如果顾青裴现在放弃了南地这些灾民,那么他就会失去民心,纵然他耍尽了手段夺得皇位,可没有民心的皇上,不过是孤家寡人罢了。 “枝枝,你厌恶我了么?” 宋枝枝叹了一口气,回头看着顾青裴,“你能明白么?” “你的苦心?” “对,我的苦心。” 顾青裴道,“你是害怕我丢掉民心,这一点,我能明白。” “青山,你最好是更加的当机立断一点。你现在这种模糊不清的状态越久,反而对你身边的人来说是一种折磨。只有你下定了决心,不理解你的人才能慢慢理解,你想做的事情才能进展的更顺利。”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不能丢下百姓 “你给我一晚的时间考虑。” 宋枝枝当即离开了顾青裴的房间,留他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 院内月色当空,宋枝枝驻足仰望,一想到顾青裴的决定能够影响到这一城百姓的死活,她的内心始终沉甸甸的。 想她从陈家村出来,一路上摸爬滚打,历尽艰辛,成为如今能够站在顾青裴身边的女子。 在其位,谋其职。宋枝枝艰辛,顾青裴的使命就是护着大顾王朝的子民,而她作为顾青裴未来的妻子,最应该做的就是帮助他坚定正确的立场,为长远考虑。 “宋掌柜。” 宋枝枝朝着一旁看去,来人正是冷炎,“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休息?” “我睡不着。”冷炎道,“今晚对主子来说至关重要,我知道,主子也一定没有睡下。” 宋枝枝道,“你们就那么希望他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宫争夺皇位?” “宋掌柜,你恐怕想象不到主子为了皇位付出了多少。多年来,主子与太子明争暗斗,好几次,主子都差点死在太子手中。还有那次受重伤失忆,偶然间被宋掌柜你救下......多亏主子有福,能遇见宋掌柜,如若不然,主子怕是早就没了性命。” 宋枝枝面色沉沉,眉头紧锁,缄默不语。 “宋掌柜,如果你是主子,你愿意看到自己多年的经营毁于一旦么?” “如果我是他,我也会不舍。可眼前的一切难道就那么容易轻易舍下?”宋枝枝看着冷炎,“这么多天,你也看到了。多少百姓因失去家园而一心求死,若非我们在,我们做了他们心里的那颗定心丸,他们一定会觉得活着已经毫无意义!更有甚者,不只是家没了,家人也没了......如果这种情况只是一两个人,倒也就罢了。” “偏偏!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人丧身于洪水之中!” 宋枝枝双目含泪,望着远方,“身在炼狱中的大顾王朝的子民需要你家主子的拯救,他走了,民心涣散,他们还怎么活下去?” 冷炎大约是被宋枝枝这番话给说动了,许久都没有吭声。 “我去瞧瞧主子如何了,若他需要茶水,我给他送些。”冷炎说完,转身朝着顾青裴的房间走去。 顾青裴房间里的烛火一夜未灭,宋枝枝并没有离开,而是在门外陪伴了他整整一夜。 “枝枝!” 天色刚亮,顾青裴夺门而出,“枝枝!”他在宋枝枝的面前站定,“本王考虑好了,本王不走!无论如何,本王都不能将南地的百姓丢下!” 宋枝枝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她点了点头,“好。” 一个月后,顾龙霆驾崩,遗嘱上提及立下新皇之事,所定之人正是顾嘉璟。 顾嘉璟顺利继位。 他在登基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死顾青裴,以绝后患。奈何,他连出传十二道圣旨让顾青裴与宋枝枝回京,两人都以灾民未完全安抚为由拒不回京。 山高皇帝远,顾嘉璟一时之间也不能奈何他们。 南地百姓们房屋重建已经过半,顾青裴与宋枝枝也从当地府衙搬到了一个宽阔的宅子里暂住。 当地府衙总担心顾青裴和宋枝枝住的不好,可宋枝枝主动对府衙说,“住的地方有床有被子就能住,眼下最重要的是灾民,等把他们安置好了,我与王爷再享受也不迟!” 府衙大人感叹道,“宋娘子能有如此仁心,当真是大顾王朝百姓之福。” “宋娘子,好些百姓身上突然开始起成片成片的红疹子,有些都已经开始溃烂流脓,王爷请您过去看看!” 宋枝枝立即动身前去。 等她到了暂时收容百姓的大庙内,一眼望去,大部分人的身上都有红疹。她让传话的人带她去看情况最严重的那个百姓。等到了时,顾青裴也在。 “枝枝,你快来看!” 宋枝枝立即上前,一名七八十岁的老朽正躺在席子上申吟。宋枝枝蹲在老朽的旁边,查看之后,发现他身上起红疹溃烂的部位分别在肚子、脖子、胳膊、手背、脚背。 “是细菌感染。”宋枝枝同顾青裴解释道,“虽然街道各处已经消过毒了,但洪水刚散去没多久,仍有许多病毒残存在空气中。这些细菌落在人的皮肤上,免疫力强的只是起些红疹,免疫力弱的就会像这位老爷爷一样,红疹严重到发脓溃烂的地步。” 顾青裴忙问,“如何医治?” “我得回房间一趟,药箱在房间里。” “本王差人去拿。” 宋枝枝点了点头,“也好。” “另外,先把他抬到里面,尽量避免在室外呆着。另外,所有身上起红疹的都呆在一个地方,我担心这种细菌感染有传染性,健康的人最好不要再跟他们接触。” “好。”顾青裴立刻吩咐下去,所有人将身上起红疹的人进行转移和隔离。 宋枝枝主要负责照顾这位老者,只有他是最严重的,他的问题解决了以后,其他人的问题就能够迎刃而解。 经过一番研究,宋枝枝以为,内外同时治疗的效果最好。 她在某宝购买了清热祛毒的口服液,先让老者服用,有了疗效之后,她又购买了大量的清热祛毒口服液,交给顾青裴,由顾青裴分发给其他人。 而老者已经溃烂的皮肤,宋枝枝操刀将那些烂肉割除,后进行上药,再包扎,只要患处不会再进行恶化,新的肉就会慢慢的长出来,直至康复。 十日后,老者身上原本溃烂的地方长出了新肉。而此时,宋枝枝也已经将药做成了膏药贴,既然疗效显著,她立刻拿给顾青裴,交代了使用方法后,让他安排人分发到下面。 “枝枝你等等!” 宋枝枝下意识的站住了脚步,回头去看顾青裴,“怎么了?” “你眼睛很红,你究竟几日没有休息了?” 宋枝枝忙的根本没空去想这个问题,此时顾青裴问了,她才会想了一番,猛然发觉自己竟然有七八日没有睡了。 她实在觉得困的时候,就偷偷的叫一杯咖啡,喝完立马精神。 就这样,她竟然熬了七八日。 第一百八十三章 梦见大鹏 “我......” 顾青裴上前将宋枝枝背在身上的药箱取下来,放在桌子上,柔声道,“枝枝,你该休息休息了。那名老者的情况我也听说了,他都痊愈了。接下来还需要做什么,你告诉我,我吩咐下面的人去做。今天,无论如何,你得在我的床上睡一觉。哪儿也不许去了。” 宋枝枝也觉得自己疲惫不堪,内心想逞强,可身体实在是不允许。 “那好吧。” 顾青裴陪着宋枝枝来到床边,看着她在床上躺下,他贴心的帮她盖好被子,“好好休息,晚点我来给你送吃的。” 他说完,在她额间轻轻一吻,随后起身离去。 宋枝枝闭上眼睛开始睡觉,她心思烦乱,可疲惫感沉沉而来,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睡梦中有很多人,可宋枝枝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陈大鹏的身上。从陈大鹏口中她得知,他在军中吃了许多苦,宋枝枝就对他说,让他回来,可陈大鹏毅然决然的对她说,“娘,我是不会回去的!” 宋枝枝猛然惊醒,她微微偏了偏头朝着窗外看去,外面已经是漆黑的夜色。 她掀开被子做起,来到书桌前,磨墨后用笔沾染墨汁在纸上写道:大郎,娘想你的紧,你在军中的日子可好?娘时刻都在牵挂着你。你在军中训练必定辛苦,也一定要吃好睡好。娘没想到你最后还是选择走这一步了,可娘支持你,永远都支持你。 她将信折叠好,放进信封内,封口之后,拿着信封朝着门外走去。 “吱呀。”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那人进来,宋枝枝才知是顾青裴。他手中端着几样饭菜,饭菜还冒着热气。 “枝枝,醒了?你去哪儿?” “我做梦梦见了大鹏,就写了一封信给他,正要去找你,让你帮我把信给寄出去。” “好。”顾青裴道,“你先过来吃饭,我让冷炎去办。” 宋枝枝点了点头,将手里的信交到顾青裴的手上。 她转身来到桌边,见顾青裴已经将饭菜为她摆好,心中不免感动。想他乃是皇之龙子,却屈尊降贵这般照顾她。 “枝枝,你扭过脸,我瞧瞧你的脸色。” 宋枝枝已经在凳子上坐下,听闻顾青裴的话,便挪动了一下身子,面对着他。 “嗯,脸色看起来不错,果然睡一觉你的精气神恢复了许多。” 宋枝枝嫣然一笑,“若非你用心照顾我,也不可能这么快恢复。” “傻瓜,你是我未过门的王妃,我照顾你岂不是理所应当的事么?”顾青裴在宋枝枝的面前坐定,他先拿了粥在手上,盛了一勺贴心的吹了吹,再送到宋枝枝的嘴边,“乖,张嘴。” 宋枝枝的脸颊微微泛红,“你从前在陈家村的时候,也没有如此对待我过。如今这般,我实在是......” “我照顾你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在陈家村的时候,是想这么照顾,但是没有机会,现在你我整日在一起,我无微不至的照顾你才是真的爱你。” 爱...... 父母之爱宋枝枝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原以为“情爱”二字她也没机会真正懂得了。如今顾青裴放下身份这样照顾她,难道这还不算爱么? “恩。”她微微点了点头,凑上去些,含住那勺子,将粥吞入腹中。一时间,胃里暖气洋洋。 等两人吃了饭,又坐在一起说了一会儿的话,后来顾青裴将冷炎给叫进来,吩咐他想办法将信送到陈大鹏手中。 “是!属下这就去办!” 中间柳絮儿来找过宋枝枝一次,对于宋枝枝和顾青裴婚事推后表达了惋惜,却盯着宋枝枝道,“这次我瞧你,总觉得你变了些,细细观察之下,发觉你眉眼温柔许多。” 她凑到宋枝枝耳边问道,“你眼下是不是幸福的紧?” 宋枝枝面含三分娇,伸手推了她一下,“别胡说!” “得!说话竟然也比从前轻柔,果真是变了!这有情爱滋养和没情爱滋养就是不一样!” 宋枝枝瞪着她,“那你呢?我都还未说你,你倒是逮着我说个没完了!” “那你说我啊!你说啊!” 宋枝枝站起来追着柳絮儿跑,“你别得意,让我捉到,一顿打你是逃不掉了!” 一年之后,南地重建,百姓们都搬到了新房子里去住。城里的贸易往来渐渐恢复正常,百姓们都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顾青裴为了这重建将这座城原来的名字抹去,改成朝平,意为一朝平定灾情。 京城顾青裴暂时是不可能回去的,当地府衙也早就成了他的人。府衙联合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共同推举顾青裴为朝平城的城主。若顾青裴当了城主,乃是众望所归。可顾青裴还是先问了宋枝枝的意见,得到宋枝枝的同意后,才答应此事。 自顾青裴为朝平城的城主,每日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游走在城内大小街道上,阻止恶事发生,作恶者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处罚,让他再也不敢做恶。做善事者,当着全程百姓的面奖赏,鼓励更多人做善事。 又一年,朝平城被顾青裴和宋枝枝治理的风调雨顺,百姓生活质量高,不缺吃穿且有足够的时间享受生活。 “你和城主还不打算成婚么?”柳絮儿吃着点心,又顺手塞给自己儿子一个,“吃吧!吃饱饱了让小芝姐姐带你去玩儿!” 小芝是过完年来的,她来是为了方便照顾宋枝枝的饮食起居和她身边的大小事。 好在顾嘉璟完全对小芝没什么印象,因此,小芝出城之时,并未遭到顾嘉璟的人的阻拦。 柳絮儿指着自己儿子对宋枝枝道,“你看,我儿子都快三岁了。你要是再不成婚生娃娃,到时候你孩子跟我孩子的年纪差的太多,可就玩儿不到一起了!” “眼下朝平城内虽然一切稳妥,可京城不断来圣旨让青山回去。顾嘉璟打的什么主意,我们都很清楚。虽然我们态度坚决,绝不回去。可顾嘉璟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有意骚扰我们的生活,还是无法令我们完全静下心去筹备成婚这样的大事。” 第一百八十四章 拨乱反正 “那这件事难道就这样一直拖着?你年纪可是越来越大了,拖得起吗?别再过个一两年,城主看上别的年轻貌美的女子了,你怎么办?连哭都没地儿哭去!” 宋枝枝道,“青山不是那样的人。” “那可不一定!”柳絮儿道,“男子大都那样,去年沈郎突然对我说要纳妾,我当时又生气又痛苦,我们为这件事吵架冷战了三个月,若非我坚持,早纳妾了!” 宋枝枝若有所思。 “枝枝,你不能不未雨绸缪。城主出生高贵,纵然他对你有真心,纵然这真心能够存在一辈子。可难道他此生就只对你一人有真心么?人是会变得!你多考虑一些也没什么。”柳絮儿道,“我跟你说这些是觉得我是过来人了。当然了,这些都只是建议。最后究竟怎么做,还是要看你自己。” 柳絮儿走后,宋枝枝认认真真的考虑了她与顾青裴之间是否应该抓紧成婚这件事。 她对顾青裴是绝对信任的。 可是,柳絮儿所说也并非没有道理。 那她是否该旁敲侧击一下,询问顾青裴究竟何时娶她? “枝枝,快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 宋枝枝闻声从床边起身,穿过屏风来到外面,只见顾青裴手中拿着一只浑身雪白的小兔子,眼睛红红的好似石榴,可爱至极。 “你从哪儿得的?” “我同城里的农民下田里去看今年刚种的稻子如何,在田野里捉到的。”顾青裴将手中的小兔子递给宋枝枝,“给你,你养着玩儿吧!” 宋枝枝将小兔子接在手中,再去看顾青裴,他转身洗手去了。 “小兔子,你说,我该不该把心里话说出来?恩?” “枝枝,我渴了!” 宋枝枝将小兔子交给小芝,转身来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拿在手上,等顾青裴进来后,她将茶水递过去,“给。” 顾青裴接过来一饮而尽。 “你打算给那只兔子起什么名字?” “你觉得呢?” 顾青裴道,“那只兔子通体雪白,不如就叫雪儿!” “好,就叫雪儿吧。” 顾青裴无意间瞧见宋枝枝的脸,见她似乎有几分愁闷,便问道,“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我瞧着你像是有几分心事。”顾青裴看着她,“你同我说说。” 宋枝枝转身在茶桌边坐下,顾青裴紧挨着她也坐下了。 宋枝枝撇了他一眼,仍缄默不语。 “你向来都是有话直说的,今日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我送的兔子你不喜欢?”顾青裴道,“你要是不喜欢那兔子,尽管告诉我,我再放到野外去就是了。” “我不是不喜欢兔子。”宋枝枝道,“那只兔子很可爱,我很喜欢。” “那是为了什么?” 按理说,宋枝枝作为现代女子,就算主动问及成婚之事,也没什么。只是,她如今在古代生活久了,身上染了“矜持”的习气。再加上身边坐着的乃是自己的爱人,向“你什么时候娶我”这种话我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你我之间有很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做,我就是想问问你,我们什么时候做?” “重要的事情没有做?”顾青裴眉头微皱,细致的想了半晌,随后瞧着宋枝枝的脸色,见她脸颊微红,似乎有几分害羞,当时就想歪了。 情到深处,那种事自然水到渠成。 “枝枝,等今晚夜深,如何?” 宋枝枝眉头轻皱,“这是你们这儿的习俗?” “大家不都是等到夜深么?难道那种事要大白天做?”顾青裴一笑,“那是不是太没规矩了些?” 有什么事是两人必须夜深一起做的? 宋枝枝猛然醒悟,无比羞涩,“你误会了!”她别过脸去,“我说的不是那种事。” “啊?不是那种事啊!”顾青裴也有些不好意思。 幸而方才小芝就抱着雪儿出去了,不然他们俩就要丢人了。 宋枝枝只好开门见山的说,“我是想问你,我们什么时候成婚?之前因为赈灾的事情,我们的婚期推迟,眨眼之间两年过去了,我见你后来没有再提过我们的婚事,就想知道眼下你是什么想法。” 顾青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 “你后来是不是再也没有考虑过这件事了?” “那怎么可能!这件事我一直放在心上,一直在找机会办!只是枝枝,如今我只是城主,你嫁了我,不过是城主夫人。可我想让你成为更尊贵的人,所以,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么?” 宋枝枝指着自己,“青山,我看起来老么?” “一点都不!”顾青裴道,“枝枝,你不必胡思乱想,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 宋枝枝点了点头,“好。” 恰逢陈二树传来密信,宋枝枝看过之后拿给顾青裴,“青山你看。” 陈二树信上提到,自从顾嘉璟当上皇上之后,本性毕露。不仅强立先皇的云嫔为自己的贵妃,还当朝斩杀反对他的大臣。又每年进行选秀,挑选民间女子充实后宫,增加税收,动用百姓之力为他自己修建月宫。 月宫建好,百姓累死的累死,家破人亡的家破人亡。 可他在月宫内设酒池肉林,整日与美色为伴,不理朝政。 除了朝平城外,其余各地百姓怨声载道。 “顾嘉璟这个禽兽!他既然坐上了皇位,就该为了百姓殚精竭虑,可他现在竟然只顾着自己享受,丝毫不考虑百姓们的死活,真气煞我!” 宋枝枝道,“二树还在信中提到,北地有人起义造反,不过,大顾王朝兵力强劲,起义军被很快镇压。我以为,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起义造反的人恐怕会更多。” “枝枝以为,本王该如何自处?” 宋枝枝道,“先暗中筹备军队,以备不时之需。” 顾青裴点头道,“这一点,枝枝你与本王想到一起去了。” “冷炎!恶牧!” 两人双双进来。 顾青裴吩咐道,“立刻在全城进行征兵,记住,必须是心甘情愿主动想要当兵,你们不可强求城中的每一个人!” “是,主子!” 二人领命后退下。 “想必二树接下来会将京城之中的消息源源不断的送进来,我们可以利用这些消息,未雨绸缪。”宋枝枝看着顾青裴道,“青山,只怕这大顾王朝的江山,需要你来拨乱反正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保护小芳 “掌柜的,孟掌事来了!” “媚娘?”宋枝枝同顾青裴告了别,随小芝前去见孟寡妇,“媚娘何时到的?” “就刚到。” “好。” 孟寡妇此时在宋枝枝的房间等候她,宋枝枝推门进入,孟寡妇自茶桌边起身,两人三载未见,如今见了,皆两眼含泪,拥抱在一起。 宋枝枝见孟寡妇微微发福,猜测她已经是有孕之身,一问才知这已经是二胎。投胎她给慕敬松生了个儿子,儿子百岁宴那日慕敬松当着众宾客的面宣布孟寡妇将是他尚书府的当家主母。 “你既然有身孕,还奔波什么?” 孟寡妇道,“我听老爷说,当今圣上对你和三皇子步步紧逼,你们因此才不能回京。我又实在是想念你,不得不来见你。当然,我还带了好消息给你。” “什么好消息?” 孟寡妇道,“老爷说,如今朝中文武百官与皇上都不是一条心,就连我家老爷在听闻三皇子在此地的善举之后,也已经决定暗中拥护三皇子。更希望三皇子能够拥兵攻入盛京,夺回皇位,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宋枝枝皱眉不语,“此事恐怕得从长计议。” “这是为何?” 宋枝枝道,“当初青山他来到此地时并没有带多少士兵,如今才刚刚开始练兵,还不具备打仗的条件,一旦贸然开战,吃亏的只能是我们。” “原来如此。”孟寡妇忽而灵机一动,看向宋枝枝,“你可知你家大郎在军营之中很是威风,若你能和大郎联系上,想来能够帮助到你们。” “大郎?” 孟寡妇点点头,“就只是今年,我就听说你家大郎连升三级。你是他的亲娘,你向他提出帮助,他怎么可能不帮你。更何况当今圣上确实不是一位好皇帝,大家有目共睹,当今圣上的政权被推翻乃是迟早的事。” “媚娘,谢谢你带了这么好的消息给我,这件事我会看着办的。”宋枝枝道,“我也知道你来见我一趟并不容易,我不多留你,会派人将你立刻送回去,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回去之后一定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来过这里,省得给你添上无妄之灾。” 孟寡妇点了点头,“枝枝,我都明白。” 宋枝枝留孟寡妇吃了饭,命人准备了舒适的马车送孟寡妇离开,还细心的叮嘱孟寡妇回到盛京之后,要写平安信给她。 孟寡妇一一应下。 待孟寡妇离去之后,宋枝枝立刻给陈大鹏写信,询问他在军中的情况,又问他志在拥护谁为王。 七日后,陈大鹏回信给宋枝枝,信上说道:“娘亲,孩儿在军营中一切安好。正如娘亲得到的消息那般,孩儿今年连升三级,只是太过忙碌并没有时间写信将这喜讯告诉娘亲。” “新皇登基之初,孩儿信心满满,想要建功立业。可是新皇志不在天下,整日里沉迷酒色,荒废朝政,文武百官早已经怨声载道。去年和金国打仗,虽然说还要赢了,可是新皇并未对孩儿有过多褒奖,也只是升了官,长了俸禄而已。孩儿内心时常憋屈的很,觉得新皇并不是明君,并不能一直跟着新皇。” “三皇子的仁治和善举孩儿也都听闻了,心之向往,也很想去见三皇子一面。奈何如今京城形势紧张,若孩儿有机会离开京城,一定会去见您和三皇子。娘亲的愿望孩儿更加的清楚明白,请娘亲放心,儿子不会让娘亲失望的。” 宋枝枝看完这封信,欣慰不已。谨慎起见,她还是将信折叠好,放在烛火之上,看着信烧成灰烬。 顾青裴变得更忙了。 他为了让兵力强劲,每日天不亮就去校场操练新兵,天黑才回来。有时候宋枝枝睡得早,根本连他的面也见不着。 当然了,宋枝枝也没有闲着。 她在朝平城内大力发展农业,带着城内百姓下地种田,每天都和稻子、玉米、小麦、泥土作伴,每天从地里回来,都是一身的泥。 小芝取笑她道,“再没有见过如此亲力亲为的未来城主夫人了!” 宋枝枝运用二十二世纪的方法治理朝平城,短短三年,朝平城已经发展为整个大顾王朝的子民最想去的城市。 也因此,市民越来越多,城镇不断扩建。 终于,盛京的文武百官受不了了。上百号人一起写了一封长信寄到顾青裴手中,上面全是他们对顾嘉璟的斥责,对朝平城的向往,他们希望顾青裴尽快率兵攻打盛京,夺取顾嘉璟的皇位,还大顾王朝一个太平盛世。 如今,顾青裴兵力强劲,又有百官支援,何乐而不为? 宋枝枝更是为了牵线搭桥,一则有陈二树在盛京内将盛京里的情况源源不断的传达给她,二则陈大鹏早在得到消息后做好接应准备。 次年除夕夜,顾青裴率兵攻入盛京,他与陈大鹏里应外合,杀入皇宫,将顾嘉璟逼退在宫墙之上。 “别过来!”顾嘉璟手上竟然有人质,人质竟是陈小芳。 “小芳!” 宋枝枝崩溃的跑上城墙,她试探着靠近顾嘉璟,“顾嘉璟,小芳一直都很喜欢你,将你当作很好很好的长辈去对待,难道你要令她寒心么?求求你,别杀她,别杀她!” “都是因为你!”顾嘉璟手中的匕首搁在陈小芳的脖子上,他看着宋枝枝,“如果你当初选择帮我,你的女儿能有这么一天么?宋枝枝,一切皆因你选错了,才有你女儿今日的报应,你可知道,你女儿乃是替你受过么?” 顾嘉璟手里的匕首离陈小芳的脖子太近了,宋枝枝不允许陈小芳遭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她甚至希望顾嘉璟的人质是她,哪怕她死,只要她的小芳能活着,比什么都好。 “既然是我的错,你为何要让我的女儿受过?你放过她好不好?我现在过去给你当人质好不好?” “枝枝,不行!”顾青裴道,“你不能再以身犯险,我会设法救出小芳。” 宋枝枝摇着头,“你没感觉到么?顾嘉璟的精神已经有些不正常了,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预判他接下来会做什么。只有我去换回小芳,小芳才能好好的。青山,小芳是我的女儿,我决不能让她出事!” 第一百八十六章 要美人不要江山 “顾嘉璟,你挟持人质,不就是想活着么?我现在去你那里,你放了小芳,我给你做人质,好么?” 宋枝枝一边说,一边慢慢的靠近顾嘉璟,等她来到顾嘉璟的面前之后,伸手拉了陈小芳一把,将她大力的扔到顾青裴那边,随后,她被顾嘉璟迅速抓住,匕首也放在了她的脖子上。 “娘!” “娘!” “娘亲!” 陈大鹏、陈二树、陈小芳齐齐的呼唤着宋枝枝,他们看着宋枝枝被顾嘉璟挟持,都难过的直流眼泪。 “没事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我相信他不会杀了我!”宋枝枝忍耐着内心无边的恐惧对顾嘉璟说道,“你想要什么?你可以提出条件,如果合适,我相信青山他会答应你的条件。” “我要这大顾王朝的江山!”顾嘉璟大吼道,“顾青裴,我要你现在就退兵,回你的朝平小城待着!这大顾王朝的江山是我的,我的!” “这江山你并非没有握在手中过,可你好好对待过大顾王朝的子民吗?其实我从始至终就没有打算真正的和你争夺,在我的心里最重要的就是百姓。在朝平城时,我看到百姓们安居乐业,生活富足,真的很开心,也觉得自己只要做到这种程度就好了。”顾青裴手中的剑直指顾嘉璟,“可是你在得到皇位之后胡作非为,民不聊生,文武百官写了合力写了一封信要我回来整治这乱局!” “你可知并非是我不让你做这皇帝,而是民心所向,不让你做这皇帝。” “你如今挟持着枝枝,更是错上加错!若你现在还知道悔改,我还可以留你一条性命,可你若永不悔改,可知下场将是万劫不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顾嘉璟狂笑不止,“万劫不复?真的?我手中只要有宋枝枝这个人质,我就绝不会万劫不复!” “顾青裴,你别再说漂亮话了!朕现在只对你说最后一句,要么退兵,要么朕现在就杀了宋枝枝!” 宋枝枝立刻觉得顾嘉璟抓着自己肩膀的手紧了十分,他右手上冷冰冰的匕首更是离她的脖子更近了一寸,她恍惚之间闻到了血腥味,下意识的觉得脖子一阵刺痛。 “我退兵!”顾青裴在看到宋枝枝的脖子上被划出血后就绷不住了,“我退兵!你放了她!放了她!” 顾嘉璟吃惊的看着他,“你当真要美人不要江山?” “对!江山有什么重要的?我在朝平城内,多亏枝枝相助,若枝枝不在我身边,纵然整个世界都是我的,对于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你放了她,我退兵!我立刻退兵!” 顾嘉璟突然哭了,他扬起脖子大声怒吼,“为什么?为什么?难道从始至终都是我错了?为什么可以有人舍弃江山选择美人?为什么我做不到?为什么我明明爱着却那么早就放弃了!” “宋枝枝,你可知我曾真心爱过你么?” 他扔了匕首,紧紧的抱住宋枝枝,带着她跳下了城墙。 “枝枝!”顾青裴不顾一切的跳下去,“枝枝!” “顾青裴,我要带着你此生挚爱去死,我失去了一切,你更加没有资格得到!我相信,只有宋枝枝死了,你才能过不好此生,如此,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顾嘉璟大声的嘶吼,继而狂笑不止。 “枝枝!” 千钧一发之际,顾青裴抓住了宋枝枝的胳膊,他手中的剑刺向顾嘉璟,顾嘉璟因疼痛而丢开了宋枝枝。 冷炎、恶牧、陈大鹏、陈二树、陈小芳合力将顾青裴和宋枝枝从城墙外拽上来。 顾青裴没有一刻休息,连喘息的时间都不留给自己,立刻扑过去查看宋枝枝的情况。 “脖子上有外伤,手腕上有淤青,来人!来人啊!”顾青裴吩咐道,“叫太医来!快叫太医来!” 其实宋枝枝心里清楚,她的伤不要紧,可顾青裴如此紧张她,她心里亦是暖洋洋的,便只是目光柔和的看着他,没有阻止他做任何事。 当着下属和三个娃娃的面,顾青裴将宋枝枝拦腰抱起。 “青山,好......好多人呢,你快放我下来!” “本王不在乎,本王只知道,本王这样抱着你,你会很舒服。” 陈大鹏咳嗽了两声,拉着弟弟妹妹转过身去。 顾青裴将宋枝枝抱到原本皇后住的寝殿内,很快,太医来了。 太医在查看了宋枝枝的伤势之后,对伤口进行了处理和上药,随后退去。 “王爷,文武百官跪在外面求见您!”冷炎与太医们在门口擦肩,他进门之后,来到内室,双手抱拳,如实说道。 “先让他们跪一会儿吧。”顾青裴如此说道。 宋枝枝却明白,顾嘉璟死了,国不可一日无君。顾青裴是被这些文武百官给请回来的,想必此时也是要拥护顾青裴为皇帝。 “青山,你去吧,我没事。” “不行!此时此刻,我只想守在你的身边。” 宋枝枝道,“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你让文武百官等在外面太久,也是在有些失礼,更何况往后你还要仰仗他们料理朝政。因此,你还是去见见他们。待大局定下,你再来看我也不迟。” 她为此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你看我此时也有些困了,想睡一会儿,刚好你去见见他们,把正经事定一定。” 既如此,顾青裴在宋枝枝的额前轻轻一吻,方带着冷炎离去。 不多时,陈大鹏、陈二树、陈小芳纷纷前来看望宋枝枝。 陈小芳道,“顾嘉璟的母亲似乎还在这间宫里住着,娘亲打算如何处置她?” “是么?”这一点,宋枝枝倒有些意外,思来想去,她道,“走,你们随我前去看看!” 三个孩子陪着宋枝枝来见顾嘉璟的母亲,只见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后此时躲在厨房的水缸里,浑身都湿透了,看起来特别狼狈。 “你是来杀我的吗?” 皇后乃是林家长女,林家早已经归顺顾青裴,且宋枝枝与林家次女林婉舟有过一面之缘,看在这种种的份上,宋枝枝并不打算杀了林孤星。 “你先出来吧。”宋枝枝给陈大鹏递了个眼色,陈大鹏和陈二树立刻上前,将林孤星从水缸里拽出来。 陈小芳见自己娘亲没有要杀了林孤星的意思,便拿了件外衣给林孤星披上。 第一百八十七章 终于能娶你 宋枝枝坐下后道,“你儿子已经死了,你这皇太后也已经当到头了。不过,你父亲已经归顺王爷,看在你父亲的份上,虽不杀你,可你却也再也不能拥有自由身。” “我记得太妃们都去了皇家寺庙,我也会派人将你送去皇家寺庙,你在寺庙出家,往后就与佛祖为伴吧。” 林孤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如今听了宋枝枝这番话,喜极而泣,早已经忘了自己皇太后的身份,冲着宋枝枝不停的磕起头来。 “带下去!” 林孤星被带走后,又有一士兵进来,他先拜过宋枝枝,才说,“将军,文武百官拥护齐天王为新皇,您立下大功,新皇让您过去领受赏赐。还有陈二公子,也有赏赐。” 宋枝枝心中喜悦,随即,陈大鹏和陈二树拜过宋枝枝后,跟随士兵离开。 “娘,你身上还有伤,我带你回去吧。” 陈小芳和小芝扶着宋枝枝回到房间,宋枝枝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睡意袭来,昏沉睡去。 岂料醒来之后,已经是三日后。 新皇登基大典已过。 宋枝枝坐在梳妆台前,小芝为她梳头。虽然她听闻新皇登基大典已经过了,可她并不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因为,顾青裴这个人是她的。 顾青裴登基之后,宋枝枝的身份水涨船高。 虽未封后,可大家都已经将宋枝枝当作未来的皇后娘娘看待。同时,宋枝枝自己心里也清楚,顾青裴之所以还未迎娶她,是因登基后朝政繁忙,许多地方需要拨乱反正。 她不急。 偏偏这时候,叶轻音回来了,她仗着自己父亲为国立功,逼迫顾青裴迎娶她为皇后。 “你不是说你已经放弃了吗?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回来?”这次,宋枝枝主动出击,找到叶轻音,质问清楚。 “哎呀!”叶轻音道,“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嘛!我父亲为了皇上建立了那么大的功劳,皇上器重我父亲,我也跟着沾光嘛!那老家的日子哪儿有京城里的日子好?我呀!不得回来享福嘛!” 她撇了宋枝枝一眼,又道,“当然了,你家大儿子也有功劳。大不了你做皇后,我做贵妃咯!我对皇上那可是一片赤诚之心,我从未放弃,之前那么说,也是不得不放弃罢了!眼下既然我还有机会,自然是得紧紧抓住了!” 宋枝枝眉头深皱,“你这岂不是言而无信?” “哎呀!男子汉大丈夫才需要言而有信,我一个小小的女子言而无信又怎么了?小事嘛。”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小芝指着叶轻音道,“你连这种话你都说得出来,可见你的脸皮有多厚。皇上遭磨难的时候,是我家掌柜的陪伴在皇上身边,你算什么?你什么也没做就想被封贵妃,痴心妄想你。” “关你屁事!”叶轻音瞪着小芝,“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宋枝枝厉声道,“叶轻音,你知道我的手段,我劝你现在就放弃!如果你不放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哎呀我好害怕呀!”叶轻音冲着宋枝枝冷笑道,“哼!我才不怕呢!我有我爹,贵妃我当定了!” “小芝,小芳,把她给我抓住!” 宋枝枝一声令下,小芝和小芳立刻上前,一人抓着叶轻音一只胳膊,抓的死死的。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呀你们?”叶轻音奋力挣扎,奈何小芝平日里搬运草药练了一身力气,小芳更是继承了宋枝枝的基因,力气也是大的厉害,堪比成年壮汉。她们抓着叶轻音,叶轻音挣扎了半天,却纹丝不动。 “干什么?”宋枝枝来到叶轻音的面前,“当然是教训你!” 她说完,照着叶轻音的脸,狠狠地给了一巴掌。 “啊!”叶轻音疼的尖叫连连,“宋枝枝你疯了你?” “我没有疯,疯的人是你。”宋枝枝道,“你什么都没有付出,却妄想当贵妃。天底下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情?我告诉你,只要我在盛京一天,你就乖乖的给我回老家,你要是不答应,我今天就打死你,我看你爹敢说什么!” “宋枝枝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本来是不打算这么对待你的,可谁让你不知好歹,这全部都是你自找的!”宋枝枝照着叶轻音的脸,又是狠狠地一巴掌,“现在,我再问你,你还要当贵妃么?” “我!我就是要当贵妃!我就是要当贵妃!” “那我就继续打!”宋枝枝的话音刚落,又是沉甸甸且狠辣的一巴掌打在叶轻音的脸上,一时间,她脸红的好似猪头。 “好疼!好疼啊!你别打了!别打了!”叶轻音哭着叫嚷道。 宋枝枝毫不留情,冷声又问,“那你还要当贵妃吗?” “我......我......” “犹豫也得挨打!”宋枝枝照着叶轻音的脸,“啪啪啪啪”接连打了四五巴掌,打的她嘴角冒血,神志不清。 “当么?” “不!不!我不当了,你饶了我吧,我不当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宋枝枝对叶轻音道,“既然你自己改了主意,那今天我就放了你,要是到了明天我又听别人说你要进宫,要当贵妃,我就直接带人去将你乱棍打死!” 叶轻音怕的浑身发抖,哭个不停。 宋枝枝给小芳和小芝递了眼色,两人放开了叶轻音。 “叶轻音,好自为之吧你!”宋枝枝丢下这句话,带着小芝和小芳离开此地。 叶轻音是真的被宋枝枝给打怕了,晚间相爷回来,见叶轻音鼻青脸肿的,忙问怎么了。叶轻音实在是害怕宋枝枝打死她,就扯谎说自己摔的。 “行,你以后可得小心点,女子的相貌可是很重要的!”相爷说完,顿了顿声,又道,“至于你前两日跟爹说你想进宫这件事,爹......” “我不进宫了爹!女儿不进宫了!”叶轻音慌忙说道。 相爷脸上划过一抹诧异,“音儿,怎么了?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嫁给皇上么?如今爹可以帮你,你为何不肯了?” “爹,女儿只是觉得,自己乃是福薄之人,不配进宫伺候皇上。爹,女儿已经打消了进宫的念头,还请爹成全。” 相爷沉默不语半晌,继而点了点头,“既然你意已决,爹自然都向着你。” 皇宫。 “枝枝!” 顾青裴下了早朝,换了身便服,就来瞧宋枝枝。 “枝枝!”他在宋枝枝的面前坐定,同她说道,“今日朕已经吩咐礼部为你我准备大婚,枝枝,朕终于能娶你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成婚生子 大抵每个女子心中都有一良婿。 身为二十二世纪新女性的宋枝枝也有,可她并非只有嫁人这一条路,不嫁人,把事业做好,照样可以发挥自己身上的光彩。 偏偏她来了这异世,遇见了顾青裴,两人从相识、相知、相爱,会看过去,好似梦一般。 如今顾青裴对她说能娶她,宋枝枝只觉得鼻子酸涩,眼眶里蓄满泪水,她垂眸一笑,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恩。” 七日后,两人大婚。全城为之庆贺。 婚房内,红烛耀眼,宋枝枝一身嫁衣端坐在床上。 顾青裴被灌了几杯酒,略有几分醉意的走进来,待他在宋枝枝的身边坐定,伸手掀开了红盖头,两人四目相对,皆笑了。 “枝枝,今日的你真美。” 宋枝枝面含羞赧,含娇带怯,令人怜惜。 顾青裴将手里的秤砣搁在桌上,望着宋枝枝,右手自然的抚摸在她的脸颊上,指腹上传来她皮肤的滑嫩和微温,四目相对,他微微凑过去,将自己的唇印刻在她的唇上,唇齿间有气息缠绵。 顾青裴揽着宋枝枝的腰身将她缓缓地放在床上...... 三个月后,因宋枝枝喝酸梅汤时呕吐不止,宣太医前来请脉,原已有半个月的身孕。 顾青裴欢喜不已,一则派了十名太医日日守在宋枝枝身侧,二则封赏了陈大鹏、陈二树,并封陈小芳为芳华公主,赐桃花宫。 陈大鹏已经是将军,顾青裴又封他为镇国大将军,赐府邸,黄金万两。 陈二树如今是酒楼和药铺的主要负责人,他在酒楼内建造了全国最为精密的情报网,此事只有他、顾青裴、宋枝枝三人知道。顾青裴想要任何一个朝廷官员的消息,陈二树都能在第一时间给到他最精确的。 此次宋枝枝有孕,顾青裴封陈二树为第一皇商,赏赐黄金万两,有自由出入皇宫的特权。 期间,陈家村那些沾亲带故的人曾厚着脸皮前来投奔,陈大鹏、陈二树、陈小芳并未见他们任何人,而是先去请示宋枝枝,若宋枝枝让他们见,他们就见,要不然,他们对陈家村的人绝对不会留一丝情面。 宋枝枝道,“你们三人的名字早已经不在陈家族谱上,自然也没有见他们的必要。若这一次见了他们,施舍了他们银两,只怕是如同开了先例一般,日后只会有更多人来。” “我的意思是不见,你们也大了,再好好想想也成。只要你们自己觉得怎么办合理就怎么办。” “是,娘!”三人齐声说道,后一同退下。 小芝从外头进来,手上端着红枣银耳羹。她将羹汤先放在桌上,遂朝着内室走来,见宋枝枝坐在桌子后看书,便道,“娘娘,如今怎么还看书啊?该去床上躺着才是。” 宋枝枝道,“一直躺着,浑身又酸又乏,反而坐坐这硬板凳,看一会儿书,身上舒适许多。” “娘娘,皇上吩咐奴婢去熬的银耳羹好了,您要现在喝么?” 宋枝枝面色微顿,继而将手中的书放下,抬眸看向小芝,“也好。” 小芝立刻去将银耳羹端到宋枝枝的面前,见她开始喝了,便笑着道,“皇上对娘娘的照顾可真是无微不至,什么都替娘娘想到了,如今娘娘肚子里的孩子才四个月,皇上就已经将男宝宝、女宝宝用的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 “怎么?你羡慕了?”宋枝枝瞧着小芝道,“我看这宫中品貌端正的侍卫不在少数,不然本宫帮你牵线搭桥,将你给嫁出去?” “别别别!”小芝忙道,“娘娘,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小芝二十五岁才能出去嫁人呢!” 宋枝枝将手里的银耳羹放下,“宫里的规矩是宫里的规矩,可是你并非是在我进宫以后伺候我。我们没在宫里住着的时候,你就已经在我的身边伺候了,将来你的婚事我也不打算按着宫里的规矩走。只要你有心仪之人,只要你愿意嫁给他,本宫立刻为你备下嫁妆,让你风光出嫁。” “......”宋枝枝话刚说完,一抬头,谁知小芝竟然哭了,“傻丫头,你哭什么?” “我先前过的那样悲惨,早连生身父母的模样都忘干净了。偏偏自从遇上娘娘,娘娘待我好似自己的女儿一般,我如何不感动?我从前并不知道娘娘竟然暗中为我筹谋了这么多,如今知道了。心里只觉得......” “好了!”宋枝枝起身握住了小芝的手,“傻丫头,别动不动就哭,多难看!” 小芝一把将宋枝枝抱住,“娘娘,谢谢你!” “娘娘,不好了!此时金銮殿内,文武百官以皇室应当后继有人为理由逼皇上选秀。” “什么?” 宋枝枝以为,自己只要教训了叶轻音,那她就不会在感情上再有威胁。可她忘记了,顾青裴是皇上,而皇上最重要的责任里的其中一项就是得延续皇室血脉,确保江山只属于顾家,不落入他人手中。 宋枝枝虽然有三个孩子,可他们都姓陈,并非是自己和顾青裴的孩子。立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文武百官都不会答应。 可她如今腹中已有胎儿,文武百官又何必如此逼迫皇上。 “娘娘!大将军为护皇上龙威,和相爷吵起来了,好在皇上是向着大将军的,选秀之事暂时搁置。” 宋枝枝心里明白,此事若是不尽快解决,恐怕会夜长梦多。 “早朝结束了么?” “还没有。” 宋枝枝道,“待早朝结束,立刻前来告知本宫。” “是!” 早朝结束以后,不等宋枝枝去找顾青裴,顾青裴就来见她了。 宋枝枝明明心知肚明,却还是选择了装糊涂,问道,“皇上何事愁眉不展?” “这些大臣们实在是太过分了!”顾青裴道,“朕只想后宫有你一人,偏偏大臣们逼着朕选秀,岂不是要让朕对你不忠?枝枝,朕无论如何都不能选秀,朕只要你就够了!” 这番话,宋枝枝听了万分感动。 可此刻不是感性主导理性的时候,她上前在顾青裴的面前坐下,说道,“皇上的心我自然明白,既如此,皇上就将选秀之事拖一拖,再等半年,就能见分晓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逍遥云游 顾青裴抬眸看着宋枝枝,不解道,“这是何意?” 宋枝枝一笑,却并未解释。 半年后。 “娘娘您用力啊!孩子的下半身已经出来了,是个男孩儿!娘娘您用力啊!” 宋枝枝要是早知道生孩子这么痛苦,她当初一定会吃药避孕,说什么也不给顾青裴生孩子! 此时她疼的都有些意识昏迷,恍惚间看到黑白无常拿着铁链站在床边,等着把她带走。 吓得她猛地睁开双眼,一咬牙。 “哇!” “生了生了!是小皇子啊娘娘!” 宋枝枝在昏迷之前只听到了这一句话。 “皇上,生了,是个皇子!”小芝连忙来到外头同顾青裴报喜。 “快!朕要去看望枝枝!”顾青裴不顾一切的冲进寝殿内,掀开黄帐来到宋枝枝的身边,见她沉沉睡去,而他们的儿子就躺在宋枝枝的臂弯里。 屋内人顷刻间齐刷刷的跪了一地,口中喊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你们都先出去,让太医进来为皇后把脉,接下来,无论用多少名贵的药草,都要让皇后在最短的时间内使身体复原!” “是,皇上。” 顾青裴又将冷炎叫到外室,吩咐道,“你传朕的指令,皇后为朕生下麟儿,朕要在麟儿满月之时立他为太子。” “是,皇上,属下这就去办!” 冷炎离去,太医进入,当着顾青裴的面,太医细致的为宋枝枝把脉,随后开下药方,多是补气养血、恢复元气的。 “皇上......” 顾青裴听闻宋枝枝的呼唤,立刻上前,“你醒了,现在感觉如何?”他抓住宋枝枝的手,“枝枝,你可知你为朕生下了一个男宝宝,有了他,朕就能够将这大顾王朝的江山全部交给他,就能带着你,去往我们想去的任何地方。” 这正是半年前宋枝枝的所思思想,如今,顾青裴终于明白了。 “枝枝,朕会让太医用最好的药为你调理身体。朕不会让你在生了孩子以后容颜衰老,朕会帮助你永葆青春。” 顾青裴连这些都能为她考虑到,宋枝枝也觉得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她仍然有些疲惫,沉沉睡去,一个月后,身体完全康复,孩子百日宴那天,她和顾青裴为孩子起名为顾裴枝,表达了她和顾青裴对孩子最美好的祝福和最圆满的爱。 顾青裴在将顾裴枝立为太子之后,文武百官再也没有催促过他选秀之事。 顾裴枝渐渐长大,顾青裴和宋枝枝为了将他栽培为一位明君,一方面令他饱读诗书,日日习武,另一方面,经常带着他前往民间体验种田、经商等事。因此,顾裴枝从小就很懂得民间百姓的不容易,故而经常劝说顾青裴减免税收。顾青裴为了帮助他积累福德,也为帮他得到民心,便在每年顾裴枝生辰这天,减免全国税收。 虽顾裴枝还未当上皇上,但百姓早已经闻得这位小太子的贤明,坊间多流传顾裴枝做的那些好事、善事。 “母亲,孩儿遵照母亲教给的方法在宫里的御花园内种出了一片玉米,这是用那些玉米做的玉米烙,母亲快来尝尝!”顾裴枝将手中的玉米烙放在桌上,来到内室请宋枝枝出来。 等他拉着宋枝枝的手使宋枝枝在桌边坐下,便指着那玉米烙道,“这玉米烙是孩儿在二哥的酒楼里学的,听二哥说,这道菜是母亲发明的,母亲可真厉害!母亲,今日你就尝尝孩儿做的玉米烙好吃不好吃!” 顾裴枝的孝顺宋枝枝有目共睹,眼下他为了讨得她的欢心,不仅亲自种田,还用这美好的果实制作了玉米烙,她如何不欣慰呢? 百善孝为先,如此看来,这孩子确实被教育的不错。 “好,母亲尝尝。” “你们母子俩在吃什么好吃的?莫不是将朕抛之脑后了?” 顾裴枝忙请顾青裴也做,一同品尝玉米烙。 “母亲,父亲,好吃么?”顾裴枝见两人都夹了一块玉米烙入口,过了一会儿,轻声询问道。 顾青裴一笑,同宋枝枝道,“不愧是咱们的儿子,这玉米烙的味道与当初你在酒楼时做给我吃的一模一样!”随后,他才看向顾裴枝,“不错,有你母亲当年的影子。” 宋枝枝心里明白,她和顾青裴一直以来扮演的都是慈母严父,她几乎没有大声斥责过顾裴枝,小时候顾裴枝做错了事情,也都是顾青裴教训他。 顾青裴在顾裴枝的面前都是具备绝对权威的,因此,他所说的话,都是中肯的,不过分的,恰到好处的。 宋枝枝此时冲着顾裴枝竖起大拇指,“做的很好吃,你用心了孩子。” “孩儿对父母尽孝心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能得到父母的夸奖,孩儿无比高兴。” 顾青裴道,“过完今年生辰,你十几了?” “回父皇的话,十三。” “好。”顾青裴道,“朕的父皇就是在十三岁登基为皇上,等你十三岁生辰那日,朕要你登基为皇上,你可愿意啊?” 顾裴枝大吃一惊,忙跪在两人面前,“父皇不可,孩儿还小,更何况父皇正值壮年,国家又被父皇母后治理的如此好,孩儿此时怎能继承大统?” “母亲,您快劝劝父皇。” 宋枝枝笑而不语。她知道顾青裴为什么这么早传位给顾裴枝,一来,因为顾裴枝这孩子孝顺、明理,已经成材。二来,若顾青裴不早早传位,只怕文武百官还要催着他选秀。三来,他们之间早有承诺,待孩子长大能够继承大统,他们就游山玩水,逍遥快活去。 “母亲支持你父皇的决定。”宋枝枝与顾青裴相视一笑。 七月初七,顾裴枝生辰这日,顾青裴昭告天下,将皇位传给顾裴枝。 顾裴枝登基,改国号为昌,意为昌平盛世。 一时之间,周边小国前来庆贺朝拜,希求大国庇佑。金国更送上尊贵的公主和亲,宋枝枝在检验过公主人品之后,允准公主入宫,顾裴枝封其为金妃。 又过七日,顾青裴与宋枝枝收拾行囊,牵一匹快马出皇城,这异世好山好水,宋枝枝在顾青裴的陪伴之下,就要来好好领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