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起舞》 第一章 你爸炸了 “望月君!大事不好了!你父亲炸了!” ...... 半个小时前,晚饭时分 今天是四月开学的第一周,望月秀知却被国中生的妹妹望月优子骂得狗血淋头。 “所以你放学了就直接回家,也不参加社团招新,也不和朋友聚会,补习班就更不用说了,就这样径直回家打了三个小时游戏!?” 刚刚参加完社团部活的望月优子回家,就发现自家哥哥躺在客厅沙发上玩游戏,还时不时发出傻笑,气就不打一处来。 “没玩三小时那么久......我中途还看了一会新番。”望月秀知辩解道。 换来的是妹妹优子的纸质折扇毒打。 只好正坐低头,态度端正接受批评教育。 自己穿越过来东京大概有两年了。本来自己一个三十岁无业啃老族,老老实实宅家里看番补剧,偶尔幻想外星人攻打地球,自己出来拯救世界。 结果某天一觉醒来就魂穿东京,当时还是国中生的望月秀知体内。 当时好大的太阳,自己好像置身某座建筑物的顶楼天台,身边一个人没有,刺眼的阳光晃得眼睛生疼。 突然身后就涌进来一群人,说着记忆里动漫番里的日语,有大人模样的成年人冲向天台边,也有穿水手服的女学生过来搀扶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魂穿的后遗症,身体僵硬地根本不听使唤,昏昏沉沉又再度晕厥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回到家里,父亲望月纲史已经为自己安顿好一切,而正式成为望月秀知的自己,因为根本不会说日语,顺势扮作患上失语症,宅男本色出演,成天躲在房间里。 期间医生不知上门多少次,望月秀知一直扮聋作哑,蒙混过关,家人也没感觉异样,只觉得医生无能,换了一批又一批。 在房间里的日子,望月秀知缓慢地从五十音图开始学习,加上互联网的帮助,花了一年时间,勉强做到日语交流无碍,才敢开门见人。 望月家人员结构简单,母亲角色早早领便当仙逝,作为父亲的望月纲史是有名的金融企业家,经常不着家,家庭一日三餐由专门的家政妇负责,上下学有司机接送。 可能是前世的原因,或是宅了一年的养成习惯,望月秀知很喜欢宅在家里,父亲的雄厚资产也让他就算不出去和人交际,也可以活得很轻松。 相比于爱宅的望月秀知,妹妹望月优子却是个元气少女,成绩优秀不说,人还长得漂亮。 就是饭量有点大,但在望月家也算好养活。 就像今晚,望月优子参加完国中仪仗队舞棒部的招新活动,回家就看到哥哥望月秀知像条咸鱼一样躺在沙发上打游戏机。 家政妇今日请假,家里没人煮饭,她只好去厨房找些吃的,吃了三碗泡面打底,等父亲带外卖回来再填饱肚。 等了好久都不见父亲回来,泡面都消化完了,哥哥拿着平板还在看剧,还不时拍着沙发傻笑,自己那无名火腾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纸扇拍完,又累又饿的优子看着望月秀知,恨铁不成钢道:“你这是决心要当一个尼特族了吗?” 自从一年前哥哥从房间里走出来,自己已经给了他足够多的耐心了,但他还是得过且过的咸着,即使升上高中,也全然没有高中生该有的青春与热血。 “也不是说要当尼特族......”秀知辩解道。 “我只是胸无大志,对成功不感兴趣。” “我喜欢无聊,喜欢停顿,喜欢等待,喜欢虚度光阴。” “我的人生没有什么目标,只要开心就行。” “我也不是说惧怕社交,只是尽量避免社交,单纯的不喜欢,感觉没意思。” 说完抬起头对着优子微笑道:“优子,轻松自由,了解一下。” 优子被他一顿侃大山说得头晕,问道:“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追求?” “拯救世界。” 这是望月秀知摸着下巴,认真思索后给出的答案。 优子已经没眼看自家哥哥了,掏出手机就打算打给父亲询问几点到家,明明说过今晚会带豪华晚餐回来的,打了几通都是忙音。 这时门铃响起,秀知见优子还在打电话,便站起来到玄关处,点开门禁系统屏幕看看是谁。 望月家在东京涉谷区的顶层豪华公寓,有可视对讲门铃观看来访客人,一看发现是父亲的司机矢崎,这个时间他应该是接送父亲下班回家的。 看他满头大汗,领带稀松的样子,隔着屏幕就感觉到他心急火燎的情绪,还没等秀知开口,感应到摄像头对面有人的矢崎开口吼道,“望月君!大事不好了!你父亲炸了!” 声音之大,震耳欲聋,话中内容,穿云裂石。 一脸懵圈的秀知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发现原本身在厨房的优子也出现在自己身后,手里还拿着海碗,嘴角粘着食物碎渣,皱眉问道:“我刚刚听到父亲炸了?” “我好像听到的也是这句......” 司机矢崎拍着门,“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望月君你先放我上去。” 望月秀知考虑到这位已经是服务望月家近十年的老人了,也不是第一次进自己家门,加上家里安保系统也很齐备,便打开门禁放他进来了。 不消一会,司机矢崎就上来了,进了家门,一把就推开了望月秀知。 近十年服务望月家的时间,让他对这房子的布局一清二楚,直接就冲进了望月纲史的书房,翻箱倒柜起来,嘴里不停念叨着“钱钱钱!”。 这情形吓住了优子,望月秀知也有点反应不过来,这是怎么了?! 但他还是先冲进厨房拔出一柄菜刀,将优子护在身后,另一只手虚按着家庭安保系统的报警键,把菜刀对准矢崎,吼道:“矢崎桑!发生了什么?你这是要干嘛?” 矢崎这顿翻箱倒柜,把望月纲史的书房搅得一塌糊涂,却连一张福泽谕吉(一万日元上印的人像)都没有找到,胡乱将桌上几支看起来很名贵的钢笔收入怀中。 这才看着如临大敌的兄妹俩,冷笑道:“干嘛?找钱呀!秀月君,你父亲炸了你知道吗?” “炸了?”望月秀知不解,从刚刚就一直说炸了炸了,难道是车祸吗?可是司机矢崎看起来并没有受伤的情况。 “没错,就是炸了!” 矢崎扫荡完书房,绕开拿着菜刀的望月秀知,来到客厅,尝试了几次都没把墙上的液晶电视取下来。 “望月桑涉嫌庞氏骗局,侵占公款,金融厅已经下逮捕令了,过会裁判所(法院)就要来查封资产了。”说着,将望月秀知放在沙发上的游戏掌机揣进口袋。 “怎么可能......”优子下意识地抓紧了望月秀知的衣服下摆,结合刚刚的电话忙音,她已有些动摇。 “优子,别听他瞎说,父亲没那么容易......”望月秀知话音还没落地,就看到一群西装革履的人鱼贯而入。 领头是一个中年大叔,进屋辨别了一下对峙的双方,径直来到秀知面前,对他手上那把菜刀视如无睹。 一只手从西装内口袋拿出证件,另一只手展示着一份文件,开口解释道:“我是高等裁判所的检察官相马,为望月纲史先生的禁治产一案而来,这是判决文书,请过目。” 来之前他已了解望月家成员组成,知道面前的就是望月秀知。 面对政府公职人员,望月秀知不知所措,放下菜刀,木讷地接过文件。 他日语交流无碍,但是字面水平还是半桶水,更何况里面混杂大量专业术语和片假名,连蒙带猜大概知道了内容。 父亲涉嫌欺诈、侵吞公金等诸多罪名,高等裁判所裁定即日起抓捕望月纲史,查封名下所有资产。 虽然身为宅男,但玩过逆转裁判的望月秀知也明白,眼前这个检察官可不是检查官那样的跑腿人物,是真正有实权的高级公职人员。 胸口的秋霜烈日徽章,便代表了其冷如秋霜,烈如夏日,执法冷酷严厉,绝无徇私。 看来父亲可能真的炸了。 刚刚大肆在屋里搜刮的矢崎也被控制住,执行官就像他之前翻箱倒柜寻找财物一样,榨取他身上每一分不属于他的财物。 望月秀知将文件递给身后的优子,转头问道,“相马检察官,请问我的父亲现在身处何处?” “我们并没有抓住他,据目前线索显示,他在今天早些时候就逃离rb了,可能在某艘远洋捕鱼船上,也可能逃去东南亚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联系过你?”相马检察官眼神炯炯盯着望月秀知的眼睛,试图从中寻找一些线索。 “没有。”对于望月秀知这种手机不离身的人,不可能有邮件或者信息处于未读状态。 再说父亲望月纲史也不可能蠢到逃亡时还使用原来的手机。 “既然如此,”相马检察官拿出名片递给望月秀知,“望月君,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令尊有联系你,请告诉我,rb国需要每一位国民的支持。” 望月秀知有点无语,那可是自己的父亲耶,自己怎么可能会去举报他。 但还是顺势收下名片,看着屋内忙里忙外贴封条的执行官,问道:“那我和妹妹还可以住在这里吗?” 相马检察官面色一硬,正色道:“不可以,房产需要查封,你们兄妹俩也去收拾行李,等会儿会有家庭裁判所的人来交接你们。” 家庭裁判所?! 秀知拿出手机检索一下相关信息,像他们这种情况,如果有亲戚愿意接收的话最好,没有的话,大概率就要去往福利院。 他将手机检索到的信息拿给优子看,问道:“优子,你知道我们有什么亲戚吗?” 正常来说像父亲这种富豪,亲戚往来应该非常多,就是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会不会有人愿意接受他们兄妹俩。 优子从判决文书里回过神,眼圈有点泛红,但强作精神,快速浏览了秀知手机上的内容,回忆道。 “妈妈那边的亲戚我不清楚,父亲是独子,爷爷作古,奶奶在京都的疗养院,可是有阿尔兹海默症,不可能照顾我们的呀。” 秀知咬着下唇——难道我和优子就要开始颠沛流离的生活了吗? 不行,情况还没坏到那种程度,肯定还有出路!还有办法! 裁判所速度很快,一会儿工夫就贴条查封完毕,相马检察官领着一众手下离去,只有一个裁判所指定的控方弁护士(律师)高桥留了下来。 高桥是个大学毕业,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不然也不会被派送负责这种必输的官司, 他除了刚刚负责监督裁判所查封,还在向望月兄妹了解望月纲史的一些情况,十分的尽心尽力。 望月兄妹俩背着自己名下所有物,被请出公寓后,在门口等待家庭裁判所的检查官,等待未知的未来。 心想着情况没那么糟的望月秀知立刻就被现实打脸了, 又一伙人拍马赶到,看到公寓门上裁判所的贴条,领头的一声痛呼:“该死的!还是慢了一步!” 望月秀知看着新来的这伙人,除了领头的那个是飞机头,其余清一色光头戴墨镜,廉价西服里穿的衬衫却五颜六色七彩斑斓。 加上队伍里几人脖颈和袖口处若隐若现的纹身,基本可以判断是雅库扎无误。 这群豺狼来这里干什么?雪中送炭是不可能的,不会是来雪上加霜的吧...... 第二章 祸不单行 雅库扎是rb传统扑克牌中最烂的一副牌,后来含义延伸成社会渣滓结社组成的暴力社团。 rb是全世界唯一个允许此类社团合法化的国家,身处其中的成员自称‘极道’,标榜仁义任侠。 官方警视厅则称之为‘暴力团’,比起雅库扎而言,简明扼要又不带有那么强的侮辱歧视。 这伙雅库扎领头的是唯一一个保留有头发的飞机头,表情很是懊恼。 他收到消息已经急速赶来了,连闯了四个红灯,却还是慢了裁判所一步。 让他撕了裁判所的封条却又没这个胆,双手对着大门上的贴条一阵比划,十分纠结的样子。 经身后手下提醒,这才发现大门口的望月兄妹俩,顿时眼睛一亮。 嬉皮笑脸凑上前来,脸上的褶子层层叠叠,笑得像一朵菊花,花心还是黄的,一口金牙。 “两位如此卓尔不凡,气度超群,想必是望月家的少爷小姐。” 说着从身后手下接过一份文件,递到望月秀知面前。 “令尊在鄙社有笔贷款即将到期,现在又找不到他人,想来少爷小姐手里头漏漏缝,给点零钱,帮忙填上这笔债务。” 望月秀知心里咯噔一下,迫于压力接过一看,是一份借贷契约书复印件。 出借方‘小林经济财务合资会社’,借用人是父亲望月纲史,上面还有父亲的印鑑。 rb很奇怪的地方在于,印章印鉴的法律效应比本人亲笔签名还有用。 看字体名字,确实是父亲望月纲史的登录实印。 往出借款上一看,零多得吓人,默数一下,秀知心中惊呼一声——四千五百万日元。 “四千五百万?!怎么会这么多?” “不是四千五百万,少爷,是一亿两千万。” 飞机头凑过来指着契约书上的内容,又指了指自己。 “鄙人正是小林,令尊借走的是四千五百万,记上利息是一亿两千万。” “一亿两千万......” 正好身边有个律师,望月秀知将契约书复印件递给高桥律师。 高桥本身就有点好奇,出于热心,仔细扫视确认契约书内容,最后才向望月秀知点头示意其合法性。 “按照契约书的约定,是这个金额没错。” “没钱......”望月秀知回了一句,声音很小,也不知道这飞机头小林有没有听到。 小林是听到了,语气还是相当客气,甚至带着几分讨好,“没钱?怎么可能,望月家家大业大,区区一亿两千万怎么可能拿不出来?” “别说一亿两千万了,一万两千我都拿不出来,现在家都被封了,我和妹妹住哪都不知道,哪有钱还,再说了,借钱的是我父亲,又不是我,哪有找我要的道理。” 小林一听,脸色一变,扯着望月秀知的领口就把他提起来,恶狠狠地抵着他的额头,说道。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你父亲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你身为长子替父还钱,合情合理,说!有没有钱!” 望月秀知被他捏得喘不过气,飞机头的手臂如同钢灌铁铸的一般,废宅的自己根本无法动摇分毫。 就在他快要挺不住,准备使出撩阴腿时,一旁的高桥看不过眼,走上前来怒斥道。 “他父亲只是跑了,又没有死掉,这少年没有继承家产,哪有继承债务的道理,按照《继承法》他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还钱,你快放手!” 飞机头小林看对方一身高档西装,而且胸前戴有高辨识度的天平葵花徽章,明白这是一位律师。 身为雅库扎,他十分反感但又尊敬这种职业,毕竟全rb能被尊称之为老师(先生)的职业屈指可数,律师就是其中之一。 飞机头小林不甘心地放下了望月秀知,但却瞥到了他身后战战兢兢的望月优子,乌发娥眉,楚楚动人,骤逢巨变的她像只受惊的小兽,躲在望月秀知身后不敢露面。 “这位就是望月家的小姐吧,果真青春靓丽,我见犹怜呀,你这等身份,这等容貌,和我去歌舞伎町,五年......三年之内肯定能还清你父亲的债务,要不......” 小林说着就要去扯优子的手。 回应他的是一柄菜刀。 望月秀知离开家时想着未知的未来,就带上之前抓在手里的菜刀防身,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离我的妹妹远点!” 飞机头小林没想到望月秀知这么狠,冷不丁地差点被砍中,急忙一个闪身拉开距离。 这才有空去看衣服,西装手肘处被划开好大一个口子,皮肉倒是没有损伤,过道的空调风吹进去,凉嗖嗖的。 “小兔崽子!” “找死呀!” “该死的混蛋!” 一众光头小弟见老大受伤,个个怒不可遏就要上前挑翻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却被小林双手展开拦下。 在场还有一个律师,过道里也有监控,现在极道风头可不比昭和年代,虽说仍算合法,但基本到了人人歧视的地步。 这么多人上去打一个小孩,就算是对方先动刀子,舆论上也站不住脚,而且这种十五六岁的小孩打起架来根本不会惜力,真被捅伤几个,自己这方就亏大发了。 “小少爷,就算你现在有刀子,护得住你妹妹,但你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等她自个上学路上,或是回家巷子里,指不定就被哪个歹人掳走......” 小林话中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望月优子听闻身子抖得越发厉害,死死抓着秀知的衣服不敢撒手。 望月秀知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掏出裤袋里的手机,按了几个键,就在小林以为他打算叫人时。 手机里传来一段音频:“这就是望月家的小姐吧......和我去歌舞伎町......照顾不到的时候......被哪个歹人掳走......” 手机里的分明就是飞机头小林的声音。 望月秀知收起手机,说道:“从你进门起,我就开始录音了。” “这段音频我已经上传到云端,一旦我妹妹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无论是不是你做的,这份音频都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大意了! 小林有点烦躁地皱紧眉头,因为对方是个少年就放松警惕,虽然就算有这种程度的音频证据,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定罪,但也够他喝上一壶的了。 “而且......”望月秀知双手握紧菜刀,眼睛死死地盯着飞机头首领。 “如果你们真的敢碰我妹妹一分一毫,我对你们这群所谓的极道......” “十倍奉还!” 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必杀的信念稳稳地送达给了飞机头小林。 小林收起了一直挂在脸上的轻浮笑容,他的的确确收到了来自望月秀知的杀意。 这种年纪的少年叛逆心强,不知敬畏,真的动了他妹妹,有可能哪天一个不注意就被捅几刀,阴沟里翻船。 要不要一次性解决掉呢,小林想。 但是旁边还有个不知底细的律师存在,难道要放弃这笔债务吗? 现在rb经济不好,一亿两千万的损失绝对是伤筋动骨。 就在小林思前想后要怎么处理时,望月秀知提出了交易,“我愿意偿还我父亲的债务......的四分之一,三年内还清。” 小林听到前半句时眼前一亮,听到后面的四分之一就黑脸了。 拿着手指掰算,两只手十根手指翻来覆去算不清一亿两千的四分之一是多少。 直到身后的小弟看不下去了,附在他耳边嘀咕“大哥,是三千万”。 看得望月秀知一阵无语——大哥你这算术能开高利贷,到现在还没倒闭也是个人才了。 “三千万,分三年,这和一亿两千万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呀,果然,小少爷你还是有钱的。”飞机头阴恻恻的逼视望月秀知。 哗啦一声,望月秀知干脆把自己的行囊全部倒出来。 除了几件衣物,剩下的就是失而复得游戏掌机和卡带,这还是因为是望月秀知自己名下的才没有被查封。 身上口袋掏干净了也只剩几张野口英世,零钱硬币都没几个。 他干脆盘腿坐下,将菜刀放在放在右手边以示尊重,一幅谈判架势。 “我父亲的债务我不还是本分,还是情分。我们今天刚见面也谈不上什么交情,我可以替他还债,但你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把我和妹妹的监护权移到我奶奶的名下。” 就在刚刚,望月秀知收到了家庭裁判所的邮件通知。 因为他父亲的潜逃,暂时失去了兄妹俩的监护权,目前又没有任何亲属表示愿意接受他俩,将会有检查官送他们先去福利院,等待他人收留或者成年。 望月秀知无法接受自己和妹妹一起去福利院吃别人施舍的残羹剩饭,然后在不知底细的家庭里谨小慎微的活着。 前段时间还闹出了福利院连环杀人案,自己有手有脚,绝对不会送妹妹去福利院的。 检查官已经在路上了,情况紧急,自己认识的基本都是网友,一时半会帮不上。 这才提出和小林做交易,他们这种混社会的门路最多。 “转移监护权?” “是的,我奶奶在京都养病,只是转个监护权,我和妹妹还是会留在东京。” “你们不想去福利院?”小林电光火石间就想到了缘由。 “不想。” 既然被猜到了,望月秀知也就不隐瞒了,“我父亲只是潜逃,奶奶也还在世,这种监护权转移对于你们来说应该不难。” 确实,再健全的法制社会也是人在执行,望月秀知这种个案,有人脉的话操作空间很大。 就算被发现了,也不是多大的事,小林心想,利息是指望不上了,但是如果能把本金收回来,等他老爸回来,再收利息也是可以的。 小林装作沉吟,“三年六千万,我帮你搞定这事。” “一口价,三千五百万!免息!” “免息可以!五千五百万,半个小时就搞定监护权!” “四千万,监护权。” “五千万,监护权,再给你们兄妹俩介绍租住的房子。” “四千五百万,监护权,房子要公寓。” “成交!”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刚好身边就有个律师,拟定契约书当场就签订下来。 高桥律师对于望月秀知这一顿操作简直惊呆了,示敌以弱,偷袭,录音,谈判,一套下来行云流水。 就是不知道他一个不满十六岁的少年要如何偿还这笔巨款。 第三章 没钱做梦 “就是这里了。” 水原勇斗将望月兄妹俩领入一间板屋。 他是极道飞机头小林的一个手下,刚好负责不动产业务,便派他安排望月兄妹。 飞机头小林和望月秀知签订好契约书后,一个电话就搞定了兄妹俩监护权的问题。 过了一会相应文书也传送过来,望月秀知看不太懂,让高桥律师帮忙过目。 确认无误后,便与水原勇斗浏览起临时住处,而他也背负起三年四千五百万的债务和养育妹妹的责任。 一开始他是打算先住酒店的,但是考虑到年龄,或是经费,便放弃了。 “我说小少爷,我们都看几套了,您那点钱,真的就只够住板屋了。” 水原勇斗一脸不耐烦,只是小弟的他,也是一个光头,脑袋到脖颈处都有大片纹身。 别看望月秀知在飞机头小林面前侃侃而谈,归根到底,他本质上只是一个宅男。 “大叔,你今时今日,这种服务态度,怎么行?” “叫谁大叔呢?我今年才24。” 其实也不怪水原勇斗不耐烦,望月秀知也是第一次看房,碰上水原勇斗这种半吊子职人。 一开始看好了一间涉谷区的公寓,2dk,位置好,交通自己也熟悉。 一问价格,惹不起。 水原勇斗也不懂得筛选一下价位,带着望月兄妹俩从涉谷、新宿、文京、台东一间间看过来,直到现在的荒川板屋。 望月秀知也明白了自己之前有多天真,在寸土寸金的东京都,他那点余粮根本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而且板屋这种房子根本不需要之前公寓般详尽的讲解,打开房门一目了然。 进门是屁点大的玄关,玄关旁边有个正方形凹槽是让租客放置洗衣机的地方,玄关后就是榻榻米房间,浴室和厕所在同一隔间,只是用一张帘子隔开。 rb人认为浴室为净身场所,厕所是污秽之地,因而浴室与厕所通常都是分开的。 所以像这种浴室厕所连一起的西式风格,省地方也价格低。 “好小呀。”望月秀知看着这间板屋,感觉都还不如自己之前家里的浴室大。 都称不上窝了,就一小麻雀。 “水原桑,这是多大呀?” “7.83平方。大概四叠半。” 水原勇斗翻查着手上的企划书,“楼距3.7米,这里还隔了个阁楼出来,这种尽可能拓展使用面积的房子很少见。” 望月秀知走进房间,确实有一条梯子可以上阁楼,面积也蛮大的,勉强可以放下两张床垫的大小。 就是高度不尽人意,斜顶设计,在上面行动必须弯腰。 最好的地方在于这板屋有一个小阳台,还比不上玄关大,望月秀知试着站上阳台,甚至都转不过身,需要侧身才能关上阳台门。 “月租是多少?” “一个月4万日元,如果选这种板屋的话,礼金可以免,但是敷金(押金)、中介费和火灾保险就少不了。” “租金4万,押金4万,中介4万,火保2万,头金总计14万。” “如果少爷你需要换钥匙的话,就需要再加2万。” 14万!?好贵! 望月秀知捏了捏自己单薄的钱包,心里无比痛恨rb这扭曲的租房规矩。 押金很好理解,哪里租房都要,但赠送给房东的礼金真的是恶心。 礼金建立初衷是防止频繁的租房退房,鼓励长期租赁,并且可以保证租房者的质量。 比如望月秀知一开始看的涉谷区公寓,单单礼金就达到了百万级别。 而且自己现在还是rb人身份,如果是外国人,还要追加一笔保证金。 水原勇斗看出望月秀知的犹豫,开口道:“不行的话,就只能去足立区那边的寮(宿舍)了。” “便宜是便宜,但是环境比不上这边,荒川区是穷了点,但是足立区那边是又穷又乱,我们小林组在那边力有不逮。” “说实话,少爷你这种急单,想要一晚上就找到称心如意的房子,没那么容易。” 这小麻雀屋子虽然小,但地理位置还不错,去最近的日暮里车站只要五分钟。 他们一路看过来,确实是这间的性价比最高,实在不行的话就只有脏乱差的宿舍了。 望月秀知瞥了眼身后明明很累但却强撑精神的优子,就决定就这间了。 双方签订好租房契约书,望月秀知把身上仅存的几千日元做定金,让水原勇斗宽限一天,明天交租。 约定好了明天交租时间,望月秀知领了钥匙,就把水原勇斗打发走了。 折腾了一整晚,现在两兄妹才有空坐下来,缓一缓。 今晚真的是太难了。 因为要看房,兄妹俩大部分行李都寄存在原先公寓的管理处,明天还要去取呢。 优子除了背着自己的衣物行囊,还抱着自己的专属海碗,碗里盛着母上大人的牌位。 原先家里的佛龛太大了,拿不走,只带走了牌位和铜磬。 现在房间里连条案几都没有,优子便在榻榻米上擦拭了几下,然后将牌位放在地上。 她冲着牌位祷告了一番,声音太小望月秀知也听不清楚,只看到她念着念着就哭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一晚上就什么都变了?” “父亲丢下我们跑了!” “房子被封了!” “一群高利贷上门收债!” “我晚饭还没有吃!” 看着家徒四壁的房间,望月秀知手搭在优子的头上。 “放心吧优子,以后哥哥养你。” 头顶传来的温热触感,是优子在这冰冷又陌生的环境中感受到的唯一暖意。 停止啜泣后优子又感到一丝害羞,这次的突变真的让自己对废柴老哥刮目相看。 之前明明又宅又废,在学校也没朋友,但是裁判所骤然抄家和雅库扎的逼迫,他都有条不紊地解决掉了。 难道哥哥这个废柴是看起来很废,但其实很有才的那种。 “已经很晚了,优子你先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望月秀知铺好被褥,将又累又乏的优子塞进去,这种临时被窝舒服不到哪里去,但是现在没条件挑拣了。 自己则拿出包里的笔记簿,准备列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优子确实很累,但是躺下后完全睡不着,脑袋里乱哄哄的。 睡不着,她挣扎着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按了几下。 “尼桑(哥哥),按照你和那个飞机头签订的契约,加上房租,不算水电煤,一个月就要一百三十万日元。” 算出结果她都吃了一惊,之前思绪没放在钱上面,这时一算简直不得了,一个成年人要偿还这样的债务也够呛吧。 望月秀知背对着优子,没看到她那担忧的目光,也没有被数字吓到,倒是被一句‘尼桑’叫得心里美滋滋。 要知道优子一直不满他的懒散,日常里不是直呼其名就是你呀你的。 尼桑从她嘴里蹦出来的次数还少过自己玩游戏抽中过的金色传说。 欧尼酱未来可期呀。 望月秀知有点翘鼻子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你别看我现在身上的行李就带着几件衣服裤子,作为一位曾经的游戏宅,我的大部分资产可都是放在网上的。” “有多少?”优子诧异,确实没想过这种藏钱方式,别具一格。 望月秀知心里按照毁号式盘算,“大概接近一百万日元吧。” “那样也没多少呀,杯水车薪,而且变现也很慢吧。” “的确......”望月秀知思索后,拿出自己掌机和卡带盒,“任地狱掌机二手是值不了多少钱,但是卡带是硬通货,很容易出手的。” “没关系吗?那里面可是尼桑你的心血......” “没关系的,现在活下去才重要。”望月秀知比照着网上的价格,“大概可以卖到15到17万日元,起码把这个月房租解决了。” 但是优子伙食费是个大问题呀,一个月十万预算估计吃不消...... 优子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家哥哥的腹诽,还在算着账目,好像只有这样才可以忘记其他烦心事。 “我自己这里还有七千零花钱......”优子说出来都觉得脸红。 平时瞧不起乱花钱的哥哥,现在自己却只能拿出些许零头。 都怪这嘴和肚子,日常零花钱全部都花在吃喝上了,而且自己也没有存钱的习惯。 “尼桑还看不上你那点零花钱,其实我在千代田还寄存了不少手办......” 望月秀知瞥了眼优子,之前他国中因为成绩太差,家里的手办被优子以玩物丧志为由一扫而空。 无奈之下,只能把心爱的老婆寄存在手办店里,偶尔去探望一下以解相思之苦,堪比牛郎织女。 优子对其刚刚升起的哥哥敬慕与愧疚之情顿时烟消云散,无语道:“你之前那些塑料树脂玩具我都拿去问过价,根本不值钱。” “真正好的我也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丢掉呀,”望月秀知嘀咕道,“我那款限量版等身加藤惠,购入时就花了一百四十五万日元,还......” “一百四十五万!”优子腾地一下翻身坐起,一个闪身就掐住了望月秀知的腰腹嫩肉。 “说!钱哪来的!” 这一刻,优子仿佛战神附体,也不哭了,也不恼了,游戏帐号、游戏卡带还可能是日积月累的,手办一百四十五万这么大的一笔钱。 “疼疼疼!”望月秀知挣扎着摆脱优子的魔爪,“除了一些是我自己的零花钱,大部分是父亲给的,说是我庆祝我国中顺利毕业。” “既然如此的话......”优子放开了手,愁眉苦脸的看着计算器,“可这里面也就勉强支撑两三个月,债务缺口还是很大。” “放心吧优子,这几百万日元只是我的启动资金,只要运作妥当,三个月就可以把债务一次性还清。”望月秀知自信满满道。 “什么!?” 优子诧异的看着望月秀知,眼神惊疑不定地在他脸蛋和屁*股之间来回穿梭。 脑海里尽是“牛郎”“男*公关”“菊花”“歌舞伎町”的字眼浮动。 望月秀知也不知道优子想的是什么,答道。 “再过三个月,俄罗斯足球世界杯,只要投注准确,翻个百来倍根本不在话下。” 他闭着眼,已经幻想着韩国二比零德国的130倍波胆。 算一算,还完债还有大把剩余,是像之前买顶级公寓好呢,还是试试独门独栋的别墅。 “尼桑,你过来一下。”优子轻拍身边的被褥,笑靥如花的看着他。 望月秀知喜滋滋的凑上去,以为妹妹被自己的锦囊妙计折服,这是打算在他脸颊上香一口。 谁知凑到边上,就被一把捏住了脸蛋。 “好疼!干什么优子!”望月秀知被掐得说话口齿不清。 “疼!?疼就对了!现在可是令和,俄罗斯世界杯都过去多久了!你还在做梦呐!” 望月秀知:??? “啥?令和?” …… …… 破产兄妹第一天:负债4500万、房租14万 第四章 弘道商高 翌日 “什么?!为什么我还要去上学?” 望月秀知因为宅得太久,完全没有时间概念,发财大计宣告落空,目前正打算全职打工。 反正他那个花钱买名额的私立高中已经将他开除,作为失信人家属是不可以就读高收费的私立校园,自己也乐得不用读书,但是美梦很快就被打破。 家庭裁判所虽然将监护权转移到望月奶奶处,但也不是就不理不睬,放任自由了。 在弄清楚望月兄妹俩的住处后,翌日就送上了望月秀知新的高中的入学通知书,效率高得吓人。 而品学兼优的优子因为是凭实力考进的私立女校,学费全免不说,第一年都有奖学金拿。 正在打扫房间的优子听到望月秀知的哀嚎,停下动作,走过来接手入学通知书,翻看了一下,又拿出手机检索学校主页。 rb高中除了以高偏差值吸引生源的名校,还有擅长运动项目的体育名校,除此之外,普通的国立和公立学校就靠学校主页吸引家长学生。 除了地理位置、师资介绍,更多的是往届文化祭、校园祭、社团部活、球技大赛的精彩瞬间。 更多的以学生视角体现学校文化校风,但国立公立高中学习氛围相对宽松,生源资质参差不齐,学校之间偏差值相差甚大。 望月秀知的新高中——东京都立弘道商业高等学校。 其实从学校名字就可以看出来,这并不是一间以升学为主要考量的公立高中,是以商科为主的专科学校,学生估摸着多数来自于商人家庭。 可能有未来打算继承父辈料理店的,或是毕业就打算进公司当社畜的。 终究是公立学校,学校最高偏差值是46,平均偏差值在43。 算是中等偏下的水准。 但望月秀知不在乎,他都没打算读,那么大一笔债压在身上,哪有心思读书。 “高中一定是要上的。”优子坚决反对哥哥辍学,“你现在还不到十六岁,法律是不允许你这个年纪全职打工的。” “而且这间弘道商高教的东西都很有趣,说不定你能学到一技傍身。” 的确,望月秀知现在完全不知道怎么赚钱还债,一点头绪没有。 既然是商高的话,说不定可以遇上一两个富家千金,自己努力攻略一下,这样债务问题就很容易解决了。 别做梦了,那是小说和galgame里才有的情节,自己还是老老实实上学得了。 既然是商高的话,那么学校肯定会教一些更加实际的揾食技能,也趁此机会,发掘一下自己除了宅之外的才能。 这样一想,他便重拾对生活的信心,凑到优子的手机旁,兴致勃勃道:“这学校都教些什么?” “除了必修的国语、英数理,选修的有料理、家政、编程、漫画、书法、音乐等等,具体的还要你自己去学校体会。” “听起来很不错耶。”望月秀知点头应道,之前就读的私立亥冕学园是以升学为目的的高偏差值高中,虽然自己只是走马观花的读了一周,但还是被学校那股好好学习的氛围压得喘不过气。 “咦?”优子发现学园介绍里的一个款项,“这所学校要求学生必须需要参加社团耶,没有参加社团的一律编入学校拉拉队。” 说起社团,我还是还是舞棒队成员,只是按照家里目前的状况,以后不可能参加部活了。 要找个时机和部长说一下,实在不行就退部吧,后面再找英语角或者文艺部这些比较省钱的社团。 这样想着,转头问望月秀知,“你有打算参加什么社团?” 望月秀知脱口而出:“漫研社!” 然后就看到优子额头上一个井字骤然浮现,四周青筋若隐若现。 连忙反口道:“漫研社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加入漫研社!我打算加入料理精研部,为一抹多做出会发光的料理!” 望月秀知这话说的斩钉截铁,刚毅果决。 “料理就算了,那玩意材料花钱不说,还看天赋。” 优子思来想去也想不出自家废柴老哥有什么兴趣或者有什么天赋,总不能让他加入归宅部吧。 “你自己到时看看有什么选择,不要花钱最好。” 望月秀知听着连连点头,深表赞同。 ...... ...... 下午,望月秀知准备出发前往目标高中办理学籍转移,优子则要去千代田的秋叶原处理望月秀知的游戏卡带和树脂老婆。 “真的不用我和你一起去吗,优子?”望月秀知的目的地在南边墨田区,而优子在北边。 “比起我,你先担心下你自己会不会迷路,现在可没有司机接送。”优子坐在玄关处换鞋子。 “你要记得和鮎沢老板说我的网名,他才会把我的手办交给你。” “‘我是猫’嘛,我知道,真是俗掉牙的名字。”优子整理下裙摆,“你晚饭不回来吃的话,我就自己外面解决啦。” 刚刚望月秀知告诉优子自己打算试试新学校食堂,她不知怎么地就生气了。 现在又说要在外面吃,这也好,自己不在家,实在不放心优子独自开火煮饭。 优子吃倒是很能吃,但是料理技能惨不忍睹,勉强泡面能吃水平。 偏偏吃得特别多,她一个人的饭量顶好几个自己,但是身材还是和条带鱼一样,也不知道都消化到哪去了。 “你在外面吃要注意卫生,别为了省钱吃坏了肚子。” “放心,也就这一顿,明天早市时我会买些米肉菜回来,家里锅碗瓢盆一应俱全,以后就在家里开火。” “可我就会煮粥和泡面。”望月秀知挠挠头,以前都是家政妇上门料理,自己和优子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 会煮粥还是因为优子早些时候吃不饱,家里没人,自己上网学的,保证不糊,能吃。 优子横眉立目,“不会就学,现在不比从前,只能自己来,我也会学的。”说完就自顾自地走了。 “路上小心!”望月秀知喊了一嗓子,优子回以中指。 望月秀知关好窗户,锁上房门就出发了,出门开始计算着到校时间,在电车站等车也要先给时刻表拍个照片。 太久没坐公共交通了,所幸电车时刻表很准确,班次也很密集,常磐线换乘东武线,八个站。 最后再弯弯绕绕,步行一公里左右,全程大概一个小时就可以到达学校所在。 艰难爬上一道坡道,尽头就可以看到学校大门,“东京都立弘道商业高等学校”。 今天是四月的第一周,也是rb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 和保安老伯说了访校目的,保安打了个电话,就让望月秀知在门口等会,会有人出来接他。 一位女老师上前招呼。 “望月秀知?” “是。” “望月同学,你好,我是今天值班的浅野,负责你今天的浏览事宜。” “浅野老师好,麻烦您了。” 女老师走得有点急,手挽了下耳边的散发,另一只手抱着几个文件夹,身着白衬衫西装裙低跟鞋。 说是老师更像白领助理,年纪估摸着比望月秀知大不了几岁,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办公楼在后面,我们边走边讲吧。”浅野老师在前面引路,望月秀知老老实实跟进脚步。 校门后面就是操场,浅野老师径直带着望月秀知穿过操场,“这边走快一点。” 望月秀知刚刚没注意,操场上还有不少学生在运动。 今天虽是周末,棒球场上仍然有学生穿着校服和披黄马甲打对抗赛,但是望月秀知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棒球场质量很差,不少坑坑洼洼。 围绕着球场的跑道也不是塑胶跑道,而是泥土地,还有学生拖着小车在画线。 rb的教育理念是让学生贴近自然,感受自然,所以学校大多都是使用泥土地。 而且会在上面铺上一层细沙,用的特质沙土,使土地更加松软而富有弹性,即使学生运动时摔倒,也不会收到太严重的伤害。 加之学校经常性的活动,文化祭、体育节、社团等等,泥土地更好规划。 相比需要定期维护的化学原料制成的塑胶跑道,更加环保方便,排水还快。 浅野老师踩着操场泥土地,介绍道:“这里就算是校庭了,学校的大部分课外活动都会在这里举行。” 然后指着旁边一栋五层建筑,外表贴满了五颜六色的马赛克瓷砖,看起来很是青春跃动。 “操场的左手边这一栋呢,是社团楼,文艺类型的社团活动室就都在这里。 这里我们先不进去,先去最后面的办公楼解决学籍,再来一一参观。 望月同学,我先和你讲讲我们弘道商高的日常规划吧。” 第五章 抹布舞蹈部 “我们学校要求每天早上8:30到校。” “十分钟给班主任开始每天的hr(流程班会),8:40开始第一节课。” “每节课50分钟,中间有十分钟课间休息。” “早上四节课,中午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午餐可以自带便当,也可以食堂就餐。不可离校。” “下午两节课,大概15:30下课。之后时间自由选择参加社团部活动,或者回家,补习班。学校规定最晚7点离校。” “每周,月曜至金曜上学,土曜日曜双休。”(一月二火三水四木五金六土日日) “以上,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麻烦你在这里签个名。” 说着说着,学籍手续就完全办妥了。 浅野老师也开始带着望月秀知正式参观起学校。 “教学楼主要就是记住教室位置和教师办公室。”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为起点,这里是1-a班,接下去依次就是1-b、1-c,以此类推。” “每两层一个大年级,一二层是一年级,三四层是二年级,五六层则是三年级。” “走廊的尽头,单数层是厕所,双数层就是教师办公室。” 中间望月秀知一直没说话,用心记下关键点,毕竟接下来自己就要来此上学,到时候如果跑错教室,那就尴尬了。 浅野老师指了指脚下的走廊,“沿着这条走廊就可以去到我们一开始见到的社团大楼。” “大多数文艺类别的社团活动室都在这里有单独专用的活动室,运动社团则要去另外的一栋室内体育馆,有时也做讲堂使用。” 走在户外走廊上,两侧都是叫不出名字的小花,看得出用心栽培,廊顶上则爬满了三角梅,鞭炮花之类的藤蔓植物,缠的密密麻麻,午后阳光偶尔从缝隙处透过来,隔三差五的还有张长石凳供人歇脚。 望月秀知透过空隙,看着不远处色彩斑斓的所谓的社团大楼。 心想之前一进校门,第一栋就是社团楼,果然如网页宣传那般十分重视社团文化。 要趁此机会好好了解一下到底有什么社团,争取进一些部活时间少,能自由活动的开放性社团吧。 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时间去参加什么社团活动,考虑到那巨额负债,优子的超大饭量。 自己还是要尝试去兼职打工,贴补一下水电煤费用,再不济给优子每天添个鸡蛋添杯牛奶也是好的。 心想着这些,不知不觉便来到社团楼底下,真正来到跟前才发现这栋五层建筑,比隔壁六层的教学楼还要高出一大截。 明显楼层都是做了加高处理。站近了看,之前就觉得马赛克瓷砖贴得很漂亮,不是单纯的白色或者蓝色,而是五颜六色,七彩斑斓。 “撞色得好漂亮,很有冲击力很有感觉。”望月秀知称赞道。 浅野老师摸着墙体,苦笑道:“这是美术部的杰作。” “上学期抽到他们社团清洗游泳池,结果他们一群马大哈拿着洗不掉的丙烯颜料往游泳池画画,画完才发现洗不掉,又没经费买到足够的松节油洗掉。新入职的指导老师当场就吓晕过去。” “后来?” “后来校长看了看游泳池,说画的不错…...然后就把当时在翻修的大楼外墙让美术部自由发挥了。你看到的这些,都是部员一笔一划,花了整个夏天画出来的。” “那学期之后,美术社从四个人的小团体发展到现在两间活动室的大社团。” 望月秀知很是吃惊,从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弘道的校风十分宽松。 以前在私立亥冕,只设有足球部,棒球部等大球社团摆摆门面应付文部省,校方的主要精力都放在提高升学率上,学校里的其他社团基本都是学生用爱发电的地下同好会。 浅野老师继续介绍道:“社团楼的一楼的楼距最高,课室也最宽敞,这里基本都是声乐社团的活动室,这是合唱部,这边是吹奏部,过去还有轻音部和古典部。” “这栋楼大大小小有67间活动室,房间空间越往上越小,三到五楼的房间一般大。” “67间,用得完吗?”望月秀知跟着浅野老师一路往上爬。 二层有写着“文艺部”“围棋部”“和服社”这样标签的活动室。 浅野老师笑着答道:“我校现有社团总计87个。” “这不是还不够用吗?!” “是的,无论是文艺类还是运动类,竞争都非常激烈。” 走上三楼,望月秀知就明白为什么不够用了。 三楼到五楼的活动室都是校准大小,一间大概十平米左右。而门上的标签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脑感电波部” “暗黑通信部” “午睡部” “打酱油部” “骚话研习部” 还有门牌上什么字都没有,就贴着几个卡通贴纸的。 这样算起来87个社团其实不多。 浅野老师介绍说:“学生会觉得学生既然有兴趣,有意愿创建社团,能交友又能培养个人能力,只要不违规违*纪,都会给予批复。” “而社团的经费,则由部员的多少还有社团成绩决定。” “从这边拐角过去还有同样排序的活动室,虽然现在开学一周了,社团招新祭上周已经结束了,但是望月同学可以去宣传栏看一下招新海报或者和已入部的同学咨询,只要递交了入部申请给部长,一般都很容易通过的。” 浅野老师又指了指这层的通道,“一三五层都有通道走廊通往室内运动馆,那边面积也不小,运动类社团基本就设置那一边。” 靠近体育馆,就可以隐约听到球类摔打在木地板的拍击声,少男少女的呐喊声,激扬动感的音乐声。 望月秀知和浅野老师从三楼走廊缓步往下走。 从高处可以明显看出排球,羽毛球,篮球等各式场地,天花板悬吊下来的软丝网将其分割的泾渭分明,互不干扰。 “我们学校的运动社团也是有很多选择的,上面这些活动室就是各社团的更衣室会议室。” “楼下两个大更衣室则是班级体育课时使用的,或者校级比赛时供主客使用,男左女右,注意不要走错。” 望月秀知看到不少周末还在进行枯燥训练,而不是单纯玩耍的学生,不解道:“周末还有这么多训练的同学?近期有比赛吗?” 运动类社团是他最快排除在外的选择,这种需要消耗体力,还要花费时间恢复、补充营养,低回报率的项目完全是浪费时间。 但是对于rb高中生来说,诠释校园青春最重要的标签,票选第二位的正是‘体育’。 虽然不是一位,但是也看得出rb高中生对于体育竞技的追求与热爱。 浅野老师通过这一会的接触,也发现了望月秀知对于高中完全没有什么了解,哪里都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当然她也乐于解答,职责所在。 “虽然现在才开学第二周,但是无论是即将退隐的三年级,亦或是作为新人的一年级,都有相当多的比赛。” “就你目前所看到这些项目,再过不久就有县民大会的试炼赛,接下来还有只允许一年级参加的新人赛,最后是一年里的重头戏——全国大赛。” “虽说是从夏天开始到夏天结束,但是像东京都这么大的城市圈,五月份就开始预选赛了,如果届时有课程冲突,还可以向任课老师请假,一般都......小心!” 浅野老师一声惊呼,一颗排球不知怎么地飞快的砸向望月秀知的脑袋。 而望月秀知正和浅野老师讲话,背对着排球飞来的方向。 “嘭”的一声,排球被望月秀知牢牢捏在手里,原本就算浅野老师没喊那一声,望月秀知也有感觉到后脑袭来的劲风。 将球递给前来不断鞠躬道歉的同学,望月秀知很友好地表示不在意,其实被那种软式排球砸中也不会受伤。 “望月同学好身手!”浅野老师感慨道。 那颗球真的很快,轻而且飘忽,望月秀知却好似脑后长眼般准确抓住。 望月秀知谦虚地摆摆手,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心里想的是刚刚浅野老师刚刚介绍的全国大赛,好给力,合法逃课。 说到这里,体育馆中的喇叭突然响起:“值日的浅野老师,请到学生指导处一趟。值日的浅野老师,请到学生指导处一趟。” 浅野老师仰着头听完广播,才和望月秀知抱歉道:“看来我又有差事了,其实学校的林林总总还是要望月同学你自己去体会。” “你自己逛一逛吧,还有什么问题可以到前面学生指导处找我。” 望月秀知和浅野老师道了谢,便独自在体育馆里瞎晃悠。 看同学们跳起落下,挥洒汗水,看部长模样的高年级指挥呼喊,看少男少女依偎着咬耳朵窃窃私语。 “青春啊!”望月秀知感慨道。 然后他就看到了,体育馆角落,有几根绳子从天花板垂下来。 绳子是那种粗麻绳,木地板上垫着几张厚厚的瑜珈垫。 有几个学生从下往上开始攀爬,最高那个都快到三楼了,其余几个则在离地不远处晃悠。 旁边有个女生,不用看表情就可以感觉到她可怕的气场。 对方感应到了望月秀知的视线,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继续在手上本子记录着什么。 爬树部?攀岩部吧?这么硬核的吗? 有点好奇。 刚好一个学生经过望月秀知身边,被他拦了下来,指着爬绳子的那伙人,“同学,打扰问一句,那是什么社团?” 被拦下来的学生好奇的看着望月秀知的衣服,外校生,然后才看着他手指的方向,顿时一乐,揶揄道:“那是呀...... ......抹布舞蹈部。” 第六章 镶金校服 “抹布舞蹈部......吗?”望月秀知没听出该同学话里的嘲弄之意。 现在已经临近下午六点,四月的天空已经开始黑了,体育馆里的学生们也陆陆续续开始收拾起来,捡球的捡球,打扫的打扫,还有一些留下来加练的。 望月秀知刚刚用手机检索了一下rb高中,之前他是完全不关心这些的,父亲那么有钱,不需要了解。 这才发现高中在目前的rb教学体系之中是非常非常重要的阶段。 承上启下,人生分岔口一点也没有夸张。 学生从高一起每年要填进路调查表,让学生切实思考自己的未来。 升学亦或是就业。 同时开展三方面谈,老师家长学生,根据进路志愿,有针对性的引导学生更好的发展。 学校分文理科的同时,还设有特别进学科(多为成绩好,想要通过高考升学的绩优生)。 体育科(通过好的竞技成绩拿到大学免试入学推荐,或者未来是以职业运动员为目标的体育生)。 商务科(准备高中毕业就进入职场,或是继承家业的)。 其他学校特有的农科,工科,艺术科等等。 当然,大多数学生都是进入一般课程计划的普通科。 不同的选择就是不一样的人生。 望月秀知看着体育馆里的人影,所以现在选择加练的学生里,说不定就有以职业运动员为目标的。 难怪大家都这么努力,原来是为了未来呀。 那我的未来是什么? 望月秀知思考着这个问题,原路返回,路过学生指导处时,被浅野老师叫了进去。 “望月同学,你的学籍已经正式入档了,从这一刻起,你就是我们弘道商高的一年级生了,周一开始你就可以正常上学了,但这里还有一些费用需要你缴清。” 费用?望月秀知有些恐惧,他现在一提到钱,就感觉整个人很虚,一点底气都没有。 接过浅野老师递过来的单子一看, 学金215245元,学年已缴清; 校外活动费128565元,待缴; 学校制服64200元,未缴。 望月秀知眼睛都掉下来了,这些都是什么数字,六位数六位数五位数的。 突然感到脑部供血不足。 看着望月秀知吃惊的表情,浅野老师给他解释道:“你的家庭条件,学校也有了解,所以学金是按照优待生待遇,学金免除一年的。” “校外活动费到时候如果你选择不参加,也可以不交。” “但是校服就只能靠你自己了......其实我们学校算便宜的了,公立的原因,文部省都贴补了大部分费用,而且学校制服也有很多用处,既方便学校识别管理学生,又可以让学生对学校产生归属感。” “老师,你不收我钱的话,我更有归属感。”望月秀知眼巴巴的看着浅野老师。 浅野老师没好气的敲了一下他的头,“这里面可不单单只是一两件,整个学校制服可是请了很牛皮的时尚界校友设计的,考究时尚不说,舒适度也是一流。” “里面包括制服礼裤两套,打底衬衫和罩衫两套,夏用短袖衬衫、裤子两套,冬季夹棉外套两套,运动服两套,还有书包,领带,室内鞋,体育馆用室内鞋,游泳短裤。” “女生的话还有裙子,男生算便宜的了。” 望月秀知刚刚已经看过学生运动服上身的样子,山楂红t恤搭配黑色短裤,确实很合眼缘。 问题是好贵呀,自己身上刚好就有7万日元,是自己卖了游戏帐号里最容易出手的游戏币得来的,钱都还没焐热,交了校服费用,剩下5千日元怎么活? 但是又不能不交,不交连学都没法上。 无奈之下,望月秀知也只能咬咬牙,掏出银行卡刷机缴费了。 刷卡的那一瞬间真的是心头滴血,但也只能这样了,后面再想办法解决钱的问题。 “浅野老师,学校食堂怎么走?我想去体验一下食堂味道。” 钱都花了,望月秀知想着最后解决一下肚子问题,就回家了。 “食堂是在办公楼与教学楼后面的位置,但是,学校食堂只提供午餐,不提供晚餐呀。” “不提供晚餐?为什么不提供晚餐?”望月秀知有点蒙圈。 “15点30就下课放学了,哪有提供晚餐的呀,再说了今天是周末,食堂阿姨不上班的。” ...... ...... 当望月秀知再次坐了近一个小时的电车,提着十斤左右的教科书回到板屋时,已经将近晚上八点了。 优子已经回到家里,正坐在房间的地板上,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顿操作。 望月秀知卸下肩上的教科书行李,整个人瘫软在地板上。 房间里没有沙发,就正中一张矮木桌,估计是优子淘回来的。 好久没有活动了,以前有司机接送上课放学,平时又躲家里不出去。 今天贸贸然提着这么多书回来,望月秀知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肌肉冒着乳酸,明天估计更加酸爽。 “快爬起来,一身臭汗,榻榻米浸湿了很麻烦,快点去换衣服,等下我拿去洗。”优子头都没抬,继续算着什么。 望月秀知不动弹,干脆眼睛都闭起来养神,“让我躺一下,真的好累。” 优子终于把她的东西算完了,支着脖子看望月秀知,看起来他好像真的累坏了。 算了,晚点帮他洗了吧,板屋没有洗衣机只能手洗了,看能不能哪里抠点出来添置一台。 电视就没必要,看看手机也可以了解资讯,而且可以避开nhk那倒霉催收。 空调倒是麻烦,这种房间夏天最是闷热。 板屋这边煤气好像是另算的,按刚刚看的灶头功率,热效率和自己的饭量,费用也不小。 水电还没算... 优子这边脑袋还在算家用,就听到望月秀知喊着:“好累!好饿!优子,有东西可以吃吗?” 饿?优子疑惑问道:“你不是说你要在学校食堂解决晚饭吗?” “别说了,学校食堂不开放晚饭。”说完腾起身子,蜷成一团,躺着感觉肚子更饿。 优子看他抱着肚子的可怜样,从自己书包角落里掏出两块巧克力,这是半个月前白色情人节她剩下的。 望月秀知急不可待地撕开包装纸,美滋滋的含在嘴里,顿时感觉舒服好多。 这才有力气问道:“话说优子你的秋叶原之旅还顺利吗?” 第七章 亲兄妹 “话说你的秋叶原之旅还顺利吗?” “蛮顺利的,卡带很容易就出手了,我参考网上的价格,全部卖了17万6千元。 至于你的老婆们,店老板说需要一段时间处理,没那么快。” 望月秀知点点头,意料之中。 这才看到优子身前的账本,第一天就零零碎碎记了一大堆,水表额度,电表额度,通勤费等等,下面还空着米肉菜家用没填。 优子:“你呢?游戏币卖的7万日元到账了吗?” 望月秀知还没回答,“叮咚~”门铃响起。 这么晚了,谁呀? 他爬起来开门,透过猫眼看出是一个送快递的小哥。 “您的快递到了,麻烦签收一下。” 望月秀知抱过包裹一看,确实是自己的名字,签收后就拎进屋。 拿出钥匙一刮,打开才发现是学校制服。 浅野老师之前说过会有和学校合作的厂商直接送货上门,如果赶不及可以先穿之前学校的校服。 但是望月秀知一回到家就忘了,现在看看妹妹桌上的账本,再看看自己怀里的包裹,一想到卡里的钱,感觉今晚估计会很难过。 “里面是什么?”优子坐在位置上没有动弹。 “学校制服。” “咦?还有送货上门的吗?这么大一个箱子,拿出来我看看。” 望月秀知依言拿出了白色的打底衬衫和一山楂红一藏青两种选择罩衫,优子接过手,打量道:“颜色还蛮好看的,材料看看怎么样......” 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心里估算箱子大小。 一个瞬身就来到望月秀知面前,抢过快递箱子就往地上倒。 哗啦啦一大堆校服倾泻出来,最后还伴有一个书包,鞋子和领带。 印证了自己的想法,优子的脸色刹那间就黑如锅底一般, “望月秀知!” “你买了两套全新的校服?” 望月秀知声若细蚊,“是的。” “花了多少钱?”优子手上莫名多了一把晾衣杆。 “......”望月秀知嘴唇上下砸吧了一下。 “多少!大声点!” “6......64200円......” 望月秀知原地旋转跳跃,转过身时双脚往屁股下一送,双手着地,额头往手背上一磕,一个猛虎落地式, 现在认错还有机会! “优子我错了!” 等了半晌,举起的晾衣杆终究没有落在身上,被优子放回阳台,。 望月秀知松了一口气,妹妹还是心疼自己的,但又觉得妹妹不再打自己,是不是对自己心灰意冷了。 “优子......”望月秀知侧过脸偷瞄一眼优子动态。 只见优子从房间拿出一叠旧报纸和宣传单,这本来是她回家路上拿的,准备打扫玻璃用,但现在顾不上了。 先把报纸两指宽对折,再反向对折,偶尔插入一张宣传单加强韧度,最后用胶带包好底部当手柄,顶部自由散开成孔雀开屏状。 报纸扇制作大成功,优子笑靥如花。 然后对着望月秀知脑袋就是一顿狂抽,“要不是怕打坏晾衣杆,今晚我就把你打成个傻子!” “不对!你这个混蛋就是个傻子!你不会先买可以穿的吗?” “现在快夏天了你还买夹棉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运动用室内鞋我都舍不得买!” “败家子,6万生活费花一天!还买的衣服!你怎么不买和菓子!起码还能吃!” “你知不知道我卖了我的校服,现在只有一套夏装!” “当初就不应该给你开银行卡,应该把钱都交给我管理!”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优子抽到后面没力气了,成大字型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望月秀知等了一会,让优子歇口气,才开口道:“优子,我真不知道可以分开买......” 优子闭着眼睛养养神,这会重新坐起来,在衣服堆里深一脚浅一脚,坐回矮木桌前,“算了,事到如今,再说你也没什么用了。” 默默摊开账本,“这样子的话,望月秀知你现在全身上下还有多少钱?” 望月秀知立刻正坐,把腰挺得笔直,“报告首长,共计4290元。” 优子便在纸上写数字,喃喃低语道:“望月秀知4290元,加上我的3280元,平时的交通费,早晚两餐的食材费用,水电费每月24号结......” 一开始还老老实实等处理的望月秀知,听到后面才反映过来。 “什么?!什么什么!?你为什么才剩下3280!” “花哪啦!?买什么啦?!” 进入房间也没看见添置什么新家具新彩电呀! 优子合上账本,慢悠悠地晃了晃头发,虚空推了一下不良上不存在的眼镜,“就交了水原桑板屋的租金。” “别骗我,头金我算过,才14万,你卖了我的卡带,身上至少17万,还有3万。” “我还换了屋子的锁,这是发票和新钥匙。”优子递过来一张纸和一把钥匙。 望月秀知结果一看,“你这锁才花了6800日元,剩下的......优子你最好说实话,我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优子:“其实我只是晚餐吃得比较多,比较好而已。” “有多多?有多好?”望月秀知已经在找刚刚抽自己脑袋的报纸纸扇。 “就去了中华街点上一小口火锅涮牛肉,配五花趾吊龙匙柄雪花嫩肉牛舌匙仁牛百叶金钱肚手打牛肉丸,加上一点点菠菜,一杯鲜榨芒果冰和一份甘草水果......”优子小声嘀咕道,“......而已” 在衣服堆里撅着屁股翻找纸扇武器的望月秀知气得胃疼。 “您老搁这里报菜名呢!还而已!我今晚到现在都还没吃呢!” “是你叫我注意卫生,别省钱的。”小声哔哔.jpg “独食难肥,你怎么不给我打一份!?”中华街牛肉火锅出了名的鲜嫩香,望月秀知越想越饿,嘴里迅速分泌一大堆口水,然后咽下肚,妄图止饿,然后更饿。 “我加了香菜嘛,我知道你不吃香菜的。再说是你自己说要吃学校食堂的。”委屈巴巴.jpg 望月秀知无言以对,“那也不应该呀,这样一顿火锅花不了那么多钱的。” 优子已经不敢看望月秀知的双眼了,左顾右盼道:“就刚刚回来的路上,我在路上捡到一只受伤的小猫,看起来应该是被车轧了,浑身脏兮兮的,叫得很凄惨。” “然后...” “然后我就送去商业街路口那家宠物医院,打算给它洗个澡,也就800日元。” “接着...” “接着医生说,洗澡时发现那猫一只脚耷拉着,初步诊断是断了,要不要拍个片子看看,3000日元,我就掏了。” “再...” “再后面医生说是断了没错,接起来难度不大,不接基本就是等死了,我就给接了。” “最后...” “最后我就剩3280,猫放医院了。” 第八章 您的快递 今天是转学后正式上课的第一天,优子一大早就把望月秀知从被窝里拉出来。 “这会还不到七点呢,我八点半才上课的。”望月秀知抱怨道,昨晚气到饱,今天怎么也得睡个饱吧。 “现在可没有司机接送,快点起床!” 优子顺着楼梯走出阁楼了,走时还拍了拍隔板,“早餐我已经买来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大早,优子就已经赶早市回来了。 离家不远处就有一条商业街,出门不用五十米就可以到达,但是店面基本都是商铺,食材就只有一间超市有售。 为了买到更新鲜,更便宜的食材,优子早上五点多就出门,赶个十来分钟脚程去远一点的大型生鲜市场,然后赶在望月秀知醒前回来。 家里也没有冰箱,虽说有优子在,完全不可能有剩菜存在。 但是储备食材还是很不方便,如果想要新鲜便宜的食材,就需要天天赶早。 早餐牛奶面包还简单,晚餐这顿就比较麻烦了,要精细要有营养。优子打算今晚煮个蟹粥先试试,看网上写的做法,看起来蛮简单的。 螃蟹就放着厨房洗手盆养着,爬不上来的。 虽然现在家里条件大不如前,但在优子的认知中,蛋白质肉类是必需品,不可替代。 至于钱,大不了再挣。 “望月秀知!我先走啦!你记得锁门关窗!”优子说完,背起包就出门了。 隔了一会又重新蹬蹬跑上隔间,对着重新躲进被窝的望月秀知郑重道:“世界是不会改变的,你只能改变自己”。 她实在放心不下宅男老哥,害怕他到了新的高中,新的环境依旧像一条咸鱼样混着。 虽然之前在雅库扎面前游刃有余,但在校服问题上却显得缺乏常识。 自己没盯着,真让人放心不下。 “好好好,变变变。”望月秀知敷衍道。 等优子真的走后,望月秀知先是在床上磨磨蹭蹭个几分钟,再坐起,然后抱着被子再倒下,翻来覆去。 直到脑子跟自己说再不起床不行啦,才艰难爬起来。 摸索着下楼梯,结果就是额头不小心撞上斜顶的阁楼天花板,然后踩空楼梯,一只脚卡在阁楼第一阶梯,另一只脚直接悬空,妥妥的拉胯扯蛋。 疼得当时整个人就清醒过来了,勉强把脚收回去,整个人成倒吊姿势,背靠楼梯。 抽出被卡住的脚背后,明显高估了自己手背的力量,在重力的作用下,完美实现后脑着地。 “该死!” 太大意了,忘记现在已经不是之前的百坪豪宅,第一脚就踩空了,万幸没有直接摔下楼梯。 望月秀知忍着疼痛,洗漱一番,学校制服昨晚被优子拿去洗了,只有白衬衫干了。 看了眼倒映在玻璃上的身影,以前养尊处优,长期家里蹲养出来的白皙皮肤,不修边幅,遮盖了半张脸的刘海,因为近日事故频发的阴郁眼神,长期缺乏运动的单薄身材,往角落里一站就是电视剧里标准的人生败犬。 心里暗暗吐槽,现在就差被退婚就可以变身男主了。 拿上优子准备好的牛奶面包,放进包里路上吃,然后就锁门出发。 “等等,差点忘了。” 望月秀知重新开门进屋,来到妈妈的牌位前,敲击了一下铜磬,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母上大人,您在天之灵保佑父亲大人跑路顺利,最好是能发大财回来。 保佑优子三餐能吃饱,学业进步。 我的话您就不用担心了,先尽全力保佑父亲和优子吧。 香烛我现在也没什么余钱买,以后给您补上。” 猛地站起有点头晕眼黑,突然听到耳边响起:“系统已开启。” 什么玩意?望月秀知第一反应是手机或是游戏机的信息提示音? 不对呀,手机在裤兜里没变化,游戏机也被优子带走拿去卖掉了,等了一会也没见什么动静发生。 试着走近牌位瞧瞧仔细,母上大人的照片,贤妻良母发型,一脸笑容,也不见变化。 望月秀知以为自己听错了,相位性低血压会造成幻听? 突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眉心,自言自语道:“系统。” 没变化。 然后换个位置,手掌抚胸,“系统。” 没动静。 难道是要腰带插卡? 我明明有听到什么系统的呀? 望月秀知先看看自己四肢,跳一跳,没什么变异强化倾向。 望望窗外,会不会已经到异世界了? 没有呀,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不见什么奇异种呀。 再看看时间,会不会回到过去,穿越未来了? 有个鬼呀,迟到了啊! ...... ...... 东京都立弘道商业高等学校,公立高中,墨田区 弘道商高一年级有八个班级,每个班级不超过三十名学生,独立课桌,五排六行,尽量缩小班级规模以达到提高教学质量的目的。 1-h班,班主任富坂美幸拉开门进入教室,作为体育老师的她,可以长年穿着运动服、便服而不是教师西服来上课。 虽然这样会造成没什么教师威严,她还是努力保持学生独立性前提下,适时维护教师尊严,但在学生看来,富坂老师却是矮萌矮萌的。 刚开学第一周,学生之间在学校组织开学合宿后,能更快了解同班同学,迅速融入集体。 就像情侣初识热恋阶段,彼此趣味相投或合眼缘,三五成群结成小团体,各自扎堆分享周末见闻。 明明在网络上也经常聊天,但回到学校见了面,还是有聊不完的话题。 这样的三五人小团体一般都会持续到高中毕业,即使分班了,也会经常串班结伴午餐。 “好了好了,各自回各自座位,要开始班会了。”富坂美幸把手里文件夹放在讲台,努力招呼学生安静下来,但没什么效果。 “阿喏......阿喏内......” 富坂美幸坚持喊了几声,学生们才磨磨蹭蹭的挪回自己座位。 “好的,全员注意,虽然有点突然,今天哦,我们班来了一位转校生。” 富坂美幸招呼门外的望月秀知进来,“这位是从今天开始转入我们班上的转校生,望月秀知,望月同学过来做一下自我介绍,大家不要东张西望,注意听哦。” 望月秀知走到黑板前,用粉笔写下“望月秀知”,转过身面向同学。 “在下望月秀知,请多关照。” 多么无趣的公式化自我介绍呀,富坂美幸努力睁大自己的双眼,给座下的同学们使眼色。 果然就有学生心领神会,一个女学生举手道:“望月同学,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话音刚落就引得众人嬉笑,那个女学生还得意地回头向自己相熟的伙伴翘首致意。 在她看来,这转校生虽然有点单薄,但是刘海遮盖下的面庞还是很顺眼的,皮肤比女孩子还白皙,很合自己胃口。 望月秀知却有些皱眉,不是问之前的学校或者转校原因,也不是问喜欢或者擅长什么,直接就问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jk都这么直接的吗? 有点麻烦呀,谈恋爱根本就不再自己的规划里,费时费力还不讨好,最重要是不仅不赚钱还花钱的亏本生意,望月秀知是拒绝的。 他干咳了一声,“我喜欢的类型是萝莉——七岁至十二岁的女生,下限可能会变化,但上限绝对不变。” 班里同学都愣住了,面面相觑,那女生也傻了,“这......这不是变态吗?” 场面顿时有点寂静,富坂美幸哭笑不得,她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心里想女生津久野也有点突兀了,可能望月同学觉得被冒犯了。望月秀知的话她也没当真,就觉得是特立独行而已。 便开口解围道:“望月同学,平时有什么爱好呀?” “看本子。” 望月秀知脸不红心不跳回答道。 班里一片哗然,这确实是个变态呀! 班主任富坂美幸也有点哭笑不得,这是打算一条路走到黑呀。 同学之间虽说是叽叽喳喳,议论不停,但其实也没当真,男生里可能还有觉得男人变态有什么错的。 最后排有个男生就举着手,站起来,“望月同学,有喜欢什么运动吗?打算加入什么社团?” 富坂美幸有点欣慰,果然男生就该聊些男生感兴趣的话题。 望月秀知下意识地摩挲下巴,想到了之前优子也对这个问题表过态——不花钱最好。 自己就把目标稍微提升一点吧。 “只要能挣钱,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第九章 宅男视界 上午四节课上完,开始午休。 按照规定是不可以中午离校的,同学们三三两两搬桌子拼在一起,拿出便当吃午饭。 像望月秀知这种没准备便当的,就只能去学校食堂吃熟食套餐或者面包。 “望月,一起食堂吗?” 招呼望月秀知的是刚刚最后一个提问题的男生——津尾裕介。 这家伙超级自来熟,刚好又是望月秀知的邻桌。 整个教室就是津尾这家伙前后左右的座位都没有人,望月秀知严重怀疑是因为这家伙超级贫嘴导致的。 刚刚转校插班而来的望月秀知被抓了个正着,陪着他聊天侃地,借机了解一下学校班级情况。 津尾裕介看望月秀知没拿出便当,八成也是去食堂,考虑到他第一天来学校,便邀他一起。 “走吧。”望月秀知应道。 同行的还有自己的前桌谷川凉,戴着副无框眼镜,全程高冷面瘫,不用津尾裕介招呼就跟上来,他俩是个两人小团体。 虽然只过了一个上午,但是望月秀知已经对两人有了个大致了解。 津尾裕介是年级里的包打听,百晓生类型,性格跳脱好动。 热衷于各个班级串门看美女,并且按照他的个人标准打分,望月秀知刚成为他邻座,就有幸见到了他自信满满的排行榜作品。 可惜性知识一大堆,性体验一点没有,目前正在实践他自己的排行榜,从上往下,从高名次到低排位,依次表白。 开学一周以来,告白战绩0胜42败。 望月秀知觉得这和津尾猥琐鄙陋的长相有很大关系。 所以在女生间风评极差,在男生里却混得风生水起,哪个想表白女生,找津尾裕介商量攻略,成功率都能高上个三成。 而谷川凉则恰恰相反,心热不热不知道,但脸是真的冷,一丝表情都没有。 虽然长得很普通,但架不住同行衬托,站在津尾裕介旁边,是个人都清秀三分。 望月秀知整个上午没见过谷川凉主动和谁交流过,上课时全程直着腰杆认真听课,下课时在座位上认真笔记。 被老师点到名时也能很快给出答案,这在公立学校的吊车尾班级真的很少见。 据津尾裕介交代,他和谷川家是世交,在娘胎时就订了娃娃亲。 结果又都是男孩,就只好作废,一起结伴进学,幼稚园同班,小学同班,国中同班,高中同班,一直随缘同班,从未分开过。 聊着聊着便到达食堂,食堂里并不多人,更多的学生喜欢自带便当,或者买面包果汁,然后在教室或者学校某个角落里吃。 弘道还好,中午有一个小时午休时间,其他学校基本就45至50分钟。 这样倒是去食堂的时间,排队的时间,进食的时间,回来的时间,午休就过去了,根本没有休息时间。 所以便当就成了首选,既保证了食品安全,也节约了用餐时间。 可是望月秀知家里没有做便当条件,自己是个手残不说,优子更是黑暗料理界大佬,做出来东西像是在烧炭。 那就只能选学校食堂的定食套餐了。 第一天,望月秀知也不挑挑拣拣了,就跟着谷川凉排队吃汤面,津尾裕介则去隔壁窗口买炒面面包。 望月秀知看着前面谷川凉从食堂阿姨手里接过汤面,转身就去座位处,就跟着端起汤面就走,却被食堂阿姨拦下,“同学,你还没给钱呢!” 望月秀知端着面汤,指着刚刚过去的谷川凉想说什么。 被后面上来的津尾裕介拉住,对着食堂阿姨说道:“欧巴桑,他是转校生,我先帮他给,望月你去座位上等我。” 等到津尾裕介买好面包坐过来,望月秀知就先把刚刚的汤面钱还给他,发问道:“为什么谷川同学吃面就不用给钱?” 是家有巨富靠刷脸?还是食堂欧巴桑有门路? 津尾裕介收下餐费,指了指谷川凉的制服,说:“你看看阿凉的制服和我的有什么不同?” 望月秀知闻言在两人制服之间打转,好容易就发现了谷川凉的胸口处多了一枚银色胸针,款式是校徽模样。 指着谷川凉的胸针,问道:“学校是谷川同学家开的吗?” 津尾裕介顿时觉得有点好笑,知道望月秀知想歪了,公立学校哪来谁家的,解释说:“这个胸针是学力证明,每个班的第一名就会佩戴有这款胸针, 一个学期为限,可以该学期内学费全免,食堂免费,请假特许等等特权, 阿凉是我们班入学考试第一名,所以可以吃面汤不给钱,我等凡人只能付账。” “原来如此。”望月秀知掏出小本子记下,现在一切省钱赚钱的途径都不可放过。 自己虽然是个学渣,但是努力抢救一下,看能不能拿个进步奖之类的。 “银色是全班第一,那有金色吗?全校第一?” “不是,金色校徽是学生会长佩戴的。” 望月秀知暗暗点头,会长金色,第一银色,金银金银,这两个字眼一听就觉得很值钱的样子。 这时津尾裕介接过话茬,“早上我就想问望月你了,你那个‘只要能挣钱,干什么都可以’是什么意思?你很缺钱?” “是的,缺钱。”望月秀知边吃面边答道,“津尾,我们学校是必须加入某一社团的吗?” “是的,有这个规定。” “那你知道什么社团能挣到钱的吗?” 津尾裕介苦笑道:“据我所知是没有,像我加入的棒球部,甚至还要自己掏钱买手套球棒。” “那样有没有比较自由、不花钱的社团?” “这样的话就比较多了,午睡部、文艺部、归宅部等等很多。” 望月秀知又下意识摩挲下巴,这样子的话社团倒是不急,先了解一下具体,如果能学到一门手艺,那就更好了。 想一想,无成本学艺,算命? 现在没有什么时间优势,债务和生活压力像山一样压在望月秀知的头顶,如果他撑不住,就会压到优子。 开源节流,靠手办和游戏账号卖掉得来的钱撑不了多久。 “津尾,我们学校允许校外打工的吗?”望月秀知想要开源了。 不然凭借那几千日元现金或者优子可能的奖学金,别说小林组的债务了,光餐食费用就支撑不了多久。 津尾裕介咬着面包说道:“可以的哟,不过好像有限制什么的。阿凉是学生会的,他比较清楚。” 望月秀知看向谷川凉,谷川凉已经吃完汤面了,擦了擦嘴,面无表情说道:“学校是允许打工的。” “望月同学可以到学生会处或者班主任处,领取一份打工许可表和打工意向介绍,里面有学校认证过的企业单位。” 望月秀知表示记下了,等会就去了解细节。 但是谷川凉又说道:“可惜望月同学你来晚了。” “现在开学一周,好的工作早就被人占住了, 而且现在女高中生更吃香,男生的话也就体力上有点优势, 但按照望月同学的身体素质,我建议你还是放弃吧, 免得受伤生病还要倒贴医药费。” 一段话说得望月秀知心灰意冷,确实不明白自己现在适合做什么。 身体素质吧,和小自己的优子能打个半斤八两。 脑袋瓜也就玩游戏上比较熟练,还算不上高玩。 难道帮人代练?工作室打金?可是rb一般都是主修主机,兼修掌机的。 之前自己的游戏帐号也只有游戏币最容易出手,帐号到现在无人问津。 津尾裕介不以为意地拍拍望月秀知的肩膀,“别放在心上,阿凉最喜欢说丧气话了。” “他之前说过我肯定进不了棒球队,我还不是进了。” “你那就一捡球的球童。”谷川凉平静道。 “那叫替补!” “球童。” 津尾裕介摆摆手,“你之前还说过我肯定高不过一米七的。” “你现在才169。”谷川凉保持着死鱼眼。 “可我才十六岁,才高一,我还有大把成长时间和空间。” 谷川凉重新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津尾裕介,点点头,拱拱手,不冷不淡道。 “未来可期。” 就在望月秀知看着这对竹马掐架时,一个女孩子拿着文件夹径直坐在了他对面。 要知道望月秀知平时走路,就算是迎面走来,擦肩而过,他不会去看对方的脸。 像现在和津尾裕介、谷川凉两人坐着,视线内其他走过路过的学生,会被他的大脑自动演化成一个气球。 脑中形象直接就是一个人形,脖子上顶着一个气球,上面写着男或女,路人。 知道性别就够了,其他不重要。 这就是他的宅男视界。 但是当女孩直勾勾盯着望月秀知时,视线相撞时,气球就会瞬间炸裂,露出里面的人脸五官。 现在,他,整个脑子都在想,该怎么形容这突如其来的脸蛋呢? 弘道商高的校服确如浅野老师所说,设计考究,简洁大方。 但是同样的校服穿在不同人身上是完全不一样的效果。 望月秀知眼前这女生脸小五官却很鲜明,骨像立体。 明亮的杏仁眼,眉毛不是傻白甜的一字眉,而是天生的平直浓眉。 鼻子挺而细,嘴唇饱满丰艳,尖尖的下巴。 乌发冉冉,倾泻如墨。 整张脸蛋尖锐挺直,给望月秀知带来前所未有的惊艳感。 津尾裕介和谷川凉明显认识这女生,都有点发愣,两人甚至还向女生低头致意。 不过望月秀知没注意到,愣了好一会。 女生点头和望月秀知致意,“你好,我是藤原十五夜。” 第十章 入部契约 津尾裕介看出藤原十五夜专门是来找望月秀知的,便拉着谷川凉准备离开,反正他俩已经吃完了。 藤原十五夜转头对津尾裕介道:“没事,我的来意并不需要躲着人。” “没关系,我们本来就吃完了,你们慢慢吃,慢慢谈。” 津尾裕介坚持着拉谷川凉走人。 走时还给望月秀知使眼色,手上食指拇指相互揉搓,隐晦地比了个钱的手势。 弄得望月秀知一头雾水。 看得出竹马俩对眼前这女生相当敬畏。 最后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来收保护费的? 不会吧?!虽然这女孩子很漂亮,但要提钱的话,自己一拳头能打死两。 俩人走后,望月秀知才回过神来,“藤原同学你好,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校服,“我今天才转校的,你找我有什么事?” 藤原十五夜杏眼微转,落落大方直视望月秀知。 “望月秀知,1-h班,今日转校生。” “你没还加入社团吧?” 望月秀知下意识点头,“没有,刚入校还不了解,目前我...” “那加入我们柔道部如何?” 藤原十五夜没有理会望月秀知的话语,直接推过来一张宣传单。 上面是柔道背摔的立绘,旁边两个鲜艳的红色大字,‘一本’。 下面则是柔道部简介与招新字眼。 望月秀知随意扫了两眼,心里却打定注意不参加了。 本来以为这个漂亮女生会是什么文艺部,古典部之类的文艺社团,这样他倒是不介意挂个名。 但没想到面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女生,推荐的居然是柔道部这种猛男社团。 可惜运动类社团一开始就不在他的计划范围内。 望月秀知如果有这个精力,还不如去搬砖赚钱。 “抱歉,藤原同学,我第一天入学,还不了解社团情况,我不想那么快就决定加入某个社团。” 望月秀知打算用拖字诀来应对美人计。 虽然超级想抱着这个女生玩摔跤,但是按照望月秀知现在的经济实力,营养绝对跟不上。 立刻拒绝又显得没礼貌,只好能拖则拖。 藤原十五夜心里对望月秀知的想法是一清二楚,也不藏着掖着了,开门见山道:“如果我给钱呢?” “什么?”望月秀知怀疑自己没听清。 “‘只要给钱,什么都干’是你说的吧。”藤原十五夜说。 这才一上午,就已经传开了吗?望月秀知脑内思绪万千。 所以这是雇主上门? 所以津尾裕介刚刚那手势是这家伙很有钱的意思? “是我说的,但是违法的事情......” “不需要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只要你加入柔道部,就可以了。” 短短交谈几句,望月秀知已经被打断两次话语,这漂亮女生还真是个急性子呀!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出钱,我入部?” “是的。” “为什么是我?”望月秀知问道。 凭藤原十五夜的相貌和气质,在学校大概率是有亲卫队的。 社团缺人,望月秀知相信她随便一扒拉,都会有路人甲、友人a免费加入,为什么需要花钱雇自己。 “前因后果说出来太长,反正你加入社团后,早晚也是会了解到的。” 藤原十五夜说着,从随身文件夹里抽出一叠a4纸,叠整齐后放在桌子上,推过来给望月秀知。 “望月同学,你看下初步契约书,如果有问题可以提,我现场就可以改。” “契约书?”望月秀知闻言低头瞧了瞧手上的纸张。 抬头就是白底黑字的‘关于望月秀知加入东京都立弘道商高柔道部雇佣契约书草案’。 契约书都整出来了,这是势在必得呀。 “甲方(聘用方):藤原十五夜 乙方(受聘方):望月秀知 甲乙双方根据国家和东京都有关法规、规定,按照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原则签订本契约书。 第一条契约书期限......” 望月秀知看得眼皮直抽,哪里自愿?哪里平等?哪里协商一致? 完全是面前这个藤原同学莫名其妙整出来的单方面自作多情罢了。 藤原十五夜看出了望月秀知的心思,翻开契约书的后几页,指着契约书里的某项条框。 契约书第五条工作报酬,‘甲方按周支付乙方薪资,12000日元’。 真给钱呀!那就是两厢情愿了。 望月秀知心里换算一下,按照一周五天部活,一天2400日元。 “感觉有点少呀。”望月秀知不知不觉说出来。 当然,这是他对比四千五百万的债务得来的结果,藤原十五夜可不知道。 “还嫌少?!”藤原十五夜白了他一眼,“按照契约书前面的款项,你一周只需参加社团活动五天,每次两小时。” “东京都虽然打工薪酬全国最高,但是时薪普遍水平也在650-950日元水平。” “考虑上在校参加不要通勤费,我这种待遇的工作机会绝对是千载难逢、稍纵即逝。” 社会常识确实是望月秀知的知识盲区,对方说得头头是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再说了这契约书是提前准备好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后门漏洞。 遂问道:“藤原同学,我能不能拿契约书咨询一下其他人?” “没这个必要,”藤原十五夜拿出手机按了几下,摆正给望月秀知看,“我的契约书是按照国家雇佣契约书范本拟定的,绝对不存在什么后门漏洞。” “至于东京都平均时薪,上网络检索一下也可以知道。” 望月秀知拿出自己的手机先后检索了时薪和契约书范本,两者确如藤原所说,半点无误。 然后正襟端坐,直视藤原十五夜的双眸,在金钱问题上,望月秀知可一点也不含糊。 藤原十五夜面无表情,但望月秀知却从她的眼睛里感受到坚定,和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 这样的气势让望月秀知感到大惑不解,但也觉得自己奇货可居。 既然这女生看起来不差钱,而且这么急性子的话...... “我可以加入,但是......” “但是什么?” “得加钱。一周18800吧,这数字比较吉利。” 藤原十五夜把身子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个战术后仰看着望月秀知。 她看出望月秀知已经心动,从一开始的拒绝姿态转变成现在的谈判。 “加钱是不可能的,最多再帮你免掉入部费用和柔道服费用。” “这样的话,我也不急于答复,下午或者明天答复你,可以吗?藤原同学。”望月秀知以退为进。 “当然可以,但是下午再签字可就没有现在的价格了。” 藤原十五夜身体前倾,手指互相交叠成金字塔状,目光灼灼看着望月秀知。 “到下午的话,薪酬减10%,明天的话就减20%” 她明白,在谈判桌上一味讨好对手落不上什么好处,干脆欲擒故纵。 望月秀知心里一算,减10%都到了东京都平均水平了。 减20%基本都算童工薪资了,看来最晚是下午答复。 但是一来一回就是10%,平均水平的薪酬也不值得望月秀知这么急促下决定。 所以现在的选择只有,答应或者拒绝。 现在就下决定。 望月秀知看着对面碇司令状充满压迫感的藤原十五夜,犹豫不决。 就在这时,望月秀知手机收到了优子的电子邮件。 ‘我已经拿到了学校的打工许可了,学年奖学金也批下来了,晚上回家吃顿好的吧。——优子’ 连声称呼都没有,望月秀知苦笑。 既然优子都打算去打工了,那么自己也不能没有当哥哥的样子。 “要不再加点......”望月秀知对藤原十五夜道,尝试着挣扎一下。 成功了的话,优子可能就不需要去打工了,专心学习就好。 藤原十五夜依旧面无表情,“同样的话我不说第二遍。” 说着重新从文件夹中拿出一份契约书。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就把这份正式契约书签了。” 望月秀知接过来重新确认了一下待遇细则,之后就乙方上签好自己的名字。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我入社吗?” 藤原十五夜接过契约书,确认了一下签名,将其中一份给望月秀知,自己留存一份。 “记住,契约书放好,也不要告诉别人,虽说知道了不是什么大事,但终究是麻烦。” 之后站起身,俯视着仍然坐着的望月秀知, “昨天,你和浅野老师在体育馆时,差点被排球砸中。” “那个时候我就认真观察过你,虽然身材、肌肉看起来像是长时间没锻炼, 但是你的运动神经相当出色,而且举手投足间明显是参加过训练的,肌肉记忆还在, 刚刚你在吃面时,我发现你是左撇子,更让我加深了对你志在必得的决心。” 说着,双手撑在桌子上,明亮的眼睛直视望月秀知。 “我加入柔道部,可不是过家家,玩什么快乐社团的。” “我的目标就只有一个,全国大赛!优胜!” 望月秀知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不是被藤原十五夜的豪言壮志吓到。 而是发现藤原十五夜站起来后,居然长得很高挑。 目测身高在1米7以上,这在rb女性里很少见。 乌发覆肩,花格子的过膝校裙轻轻摇曳,配上黑色及膝袜包裹着细削小腿。 裙子真是个伟大的发明呀。 等等,藤原十五夜说昨天周末见过我? 望月秀知回想昨天的记忆气球。 试着戳破宅男视界里一个个性别气球,寻找她的脸蛋。 在哪里见过她? 终于,在室内体育馆角落,攀爬绳子的场景下找到了。 藤原十五夜正在绳子下记录。 两人还有过短暂的对视。 “所以,柔道部就是所谓的...抹布舞蹈部?” 第十一章 社团赌约 望月秀知刚回到教室,津尾裕介就凑了上来。 一脸八卦的问道:“怎么样?那朵暗夜玫瑰是不是想拉你进社团?” 其实刚刚在食堂,就已经有很多人将目光视线停留在藤原十五夜与他的身上。 估摸着是碍于藤原十五夜的气场太强,周围都没有人敢靠近,厚脸皮强如津尾裕介都匆匆走人。 “暗夜玫瑰?藤原十五夜?她怎么会有这么恶俗的外号?”望月秀知蹙眉苦脸,觉得这个外号好尬。 津尾裕介鼻尖上扬,得意道:“哈哈哈,这个外号就是本大爷取的,是吧,我也觉得很贴切。” “我不是在夸你啊津尾同学......”望月秀知一脸无语。 “一开始我也没想着给她起外号什么的,”津尾裕介解释道,“你知道吗?我的告白排行榜连写她的名字上去的勇气都没有。但是有天我棒球部加练晚归......” “捡球晚归......”谷川凉补刀道。 津尾裕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加重语气道:“加练晚归......” “等到我收拾完活动室,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我就是在教学楼后的过道,遇到了藤原十五夜,其实开学第一天我就见过藤原十五夜了,初初时的一眼,真的是惊艳,对吧?” 望月秀知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藤原十五夜坐下来对视的那一瞬间,是真的会有心脏停止跳动的感觉。 津尾裕介接着说道:“但是那天在过道的时候,是没有路灯的,也就只有楼上一两间教室透出来的灯光勉强看的清路。” “她就那样看了我一眼,冰冷又尖锐。” “藤原十五夜一个人站在黑夜里,就像是一朵玫瑰。” “我那时发现,就算黑夜隐去了颜色,也遮不住她的幽香与尖刺。” 望月秀知点点头,这样一解释,暗夜玫瑰确实很贴切,冷感美人。 “我现在才发现津尾你这么好文采的?” 谷川凉:“那是裕介上周从我家拿走的杂志上描写女明星的句子。” 被看穿的津尾裕介笑着挠挠后脑勺,接着提问道:“望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她找你是不是想要你加入社团,就抹布舞蹈部?” 望月秀知点点头,“所以为什么柔道部叫抹布舞蹈部?” “你真的加入了!”津尾裕介吃惊的看着望月秀知,他之前只是开玩笑而已,没想到望月秀知真的能够加入了柔道部。 “你没看过柔道吗?他们热身时就像块抹布在地上擦来擦去,比赛时两个人又像是相互拥抱着跳舞。” 望月秀知确实对柔道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柔道动作就是背负投,也就是所谓的过肩摔。 “你对柔道一窍不通是怎么入部的?”谷川凉问道。 “我也糊里糊涂的,藤原同学说我什么反射神经好,什么肌肉记忆,什么左撇子,”望月秀知现在还有点懵圈,“然后就入部了。” 津尾裕介不注重这些,坏笑着对望月秀知说:“嘿嘿望月君~我们学校棒球部和柔道部可是死敌呀,看来我们不适合走得太近呀~” 望月秀知看得出津尾裕介其实只是在开玩笑,“话说你们怎么知道藤原十五夜找我是为了入社团的事情?” 对于讲八卦这种事情,谷川凉不愿奉陪,继续做自己的笔记,而且这瓜他已经吃过了。 津尾裕介则兴致勃勃对望月秀知科普,完全无视之前自己所说的死敌不宜走太近。 “这是因为大名鼎鼎的“社团赌约”事件,没错,这名字也是我取的。 其实这里面牵扯到的社团就是柔道部和棒球部,事件全校皆知,就连校长老师都是见证者。 望月你只是吃了入校晚的亏,不知情罢了,事后随便找一个学生,或者你有胆子找老师,都能打听到这件事。” 谷川凉虽然吃过这瓜,但还是侧耳倾听,点点头表示津尾裕介所言非虚,他自己当时也是现场观众之一。 然后津尾裕介就正正端坐,直起腰板,摇头晃脑一幅说书人模样,手拿笔袋轻拍桌面。 “开学第一天,迎新庆典上,全校师生,新生、高年级学长学姐们都在场。 当天流程是新生代表发言,然后是高年级学长的欢迎稿,最后校长结尾致辞。 而首先发言的新生代表就是藤原十五夜,她是年级学力评测的一位......” 这时谷川凉补充道:“而且是弘道有史以来的唯一一位满点者。” 望月秀知惊讶,全科满分?这强得有点过分了呀! “哈哈没错,就是满分。”津尾裕介接道,“阿凉那次是全校第二。 和藤原十五夜差了30多分,不服气还去找了试卷比对。 结果老师直接给他藤原十五夜的试卷,让他挑出哪里可以扣分。 导致现在阿凉对上藤原十五夜都低半个头哈哈哈。” 谷川凉不在意道:“下次学力测试我会超过她的。” “请回归正题!说到藤原十五夜代表新生发言!”望月秀知对于学习完全不在意。 现在还是说回‘社团赌约’重要点,毕竟自己就身处其中,利益相关。 “对对对,轮到藤原十五夜发言,”津尾裕介继续绘声绘色地描述当天的见闻。 “她一上台就引得下面男同学一阵鬼哭狼嚎,还伴有喝彩呀,口哨声之类的。 结果,藤原她,只是冷冷的一轮环视,其他人的感觉估计和我一样,就像是被塞进冰箱的兔子。 冷,待宰。 那是食物链不同层次的带来的恐惧感。” 说着,津尾裕介抱着肩膀一个哆嗦,好似回想起那日被支配的恐惧。 所以这是你低她半个头的原因?望月秀知想。 接着忘记不开心的津尾裕介又兴高采烈接着描绘,“本来新生发言都是学习呀,思想品德之类的千篇一律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但是藤原十五夜就和她的相貌一样,灵魂也是与众不同的。” 津尾裕介站起身子,清了清嗓子,学着藤原十五夜当时的神态和语气。 “我,1-a班藤原十五夜,入读弘道商高的唯一目标,就是不惜一切,带领弘道商高棒球部,冲进甲子园,冲进夏甲,取得赤绀大旗,以上。” “棒球部?”望月秀知一脸懵圈,什么情况?怎么就是棒球部了,不是说好的柔道部吗? 津尾裕介摆手示意他继续听下去,“是棒球部没错。” “她当时这样一说,整个大讲堂突然都静了下来,同学们好像被定住一样,转瞬间又像热闹的菜市场,喧闹得不行。” “老师们倒是没什么反应,挺镇定的。 可能见多了学生特立独行,我甚至还看到校长笑着和教导主任比划着什么。” “然后呢?”望月秀知催促道。 第十二章 光头传统 其实望月秀知是当局者迷,关注的点和旁人完全不一样。 他关注的是柔道部与棒球部的恩怨。 而真正的点在于引起战争的藤原十五夜是个女生。 在国外可能不能理解甲子园,高中生的业余棒球赛而已,有什么魅力值得rb全国为之着迷? 但当真正身处rb,就连常年家里蹲的望月秀知都知道‘甲子园’代表着什么。 甲子园等于青春。 甲子园就是青春。 103年来举行了100届,每年的夏季甲子园比赛都会吸引全国4000多所高中报名参加。 通过单败淘汰制决出各府县的代表队伍,汇聚甲子园球场,决出这年夏天的王者。 (春甲是媒体博弈争夺话语权的产物,含金量远不如夏甲) 多少少年不敢奢求冠军,仅仅只是为了踏上甲子园的土地。 高中三年里忍受超额训练,在比赛中打废身体更是屡见不鲜。 但是,无论动漫小说里怎么描绘,现实的棒球队主流还是男生运动。 甚至在平成之前,女生连进入棒球队替补席,踏上球场都不允许,只能当观众或者啦啦队。 后来提倡男女平权后,才允许女生参与其中了。 但是说来也邪门,但凡有女生参加的棒球队,无论是球队经理、教练或者是记录员,永远打不过全员男生的队伍。 颇有些古时军营中有女性就不详的意味在里头。 津尾裕介继续说道:“然后后面上来致辞的学长,好巧不巧,正是棒球部的部长武田茂典。 其实我们学校棒球队也不强,已经很久没踏上甲子园的土地了。 但是本来就不强,还来个女的凑热闹,那不是更没希望吗?列队时估计都会被对手嘲笑。” 望月秀知插嘴道:“为什么藤原十五夜要加入棒球部?” “听说是为了逝世亲人的心愿......”津尾裕介道听途说。 谷川凉转过身道:“28年前,藤原同学的父亲曾经带领弘道棒球部杀入甲子园,一步之遥,差点登顶宝座。” “原来如此!”望月秀知与津尾裕介恍然大悟。 “说到部长武田茂典登场,他是坚决不同意藤原十五夜加入棒球部的,更何况还是‘带领’棒球队这样的字眼。”津尾裕介道。 “其实不是我说啊!”津尾裕介突然话锋一转,“加入棒球部这一周,我是才知道,棒球部真的就是武田茂典的‘一言堂’。” 谷川凉:“称呼学长不能直呼其名。” “没关系,武田茂典就是一烂人!”津尾裕介毫不在意。 “仗着棒球部人气高,部员多,拿着社团经费大肆挥霍,开学一周就聚餐三次。” “从不好好训练,任人唯亲,联合队员搞更衣室政治,排挤教练。” “训练赛时正选的三年级连我们这群新生都打不过,还让我捡球......” 谷川凉:“还说你不是球童?!” “别打断我!”津尾裕介不满道,“总而言之,武田这家伙吃瘪我是乐见其成的。” 望月秀知耸耸肩,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但从甲子园习俗和津尾裕介的评价,武田茂典有理由生气,藤原十五夜有理由夺位。 津尾裕介:“学校重金聘请的棒球专职教练,不到半年就被武田茂典挤走。 他自己带队,地区预选赛一轮游。 导致今年学校对棒球部都称不上放生,完全是放养状态,任其自生自灭” “那你还加入棒球部?”望月秀知问道。 “我也是加入后才了解这些情况的。”津尾裕介懊恼道,“而且我是真的喜欢打棒球。” 谷川凉:“你只是想要靠赢球后能顺利告白交往女生吧。” “啊哈?你的意思是我不靠棒球就不能成功告白吗?” “我的意思是你靠棒球也不能成功告白。” “混蛋!你懂什么!你个满脑子只知道学习的死读书!你知道我为了成功告白所做出的努力吗?你见过我为了了解女生的想法花费了多少心思吗?” “我认识你十六年了,”谷川凉比划着津尾裕介的脸蛋,“有些先天缺陷是后天多少努力都无法弥补的。” 竹马俩掐了好一会架,望月秀知才问道:“接下来呢?” 一方是学校杰出校友的晚辈,唯一的满点者。 一方是根深蒂固的三年级学长,拥有广泛的群众基础。 但是过去的差劲成绩不代表未来不能创造辉煌。 同样在学力上一骑绝尘,不代表在社团、在棒球、在人际关系上也能胜任。 “所以最后上场的秃头校长,就每天上学,校门口那个笑眯眯老好人模样的老头。”津尾裕介模仿着校长的笑容。 “正题!”望月秀知不满跑题。 “对对对,校长上台,给出了解决方案。” “双方打了一个赌。” “武田茂典带领弘道人气最高,部员最多,经费最足的棒球部。” “藤原十五夜带领学校最差,没人没钱,接近废部的社团。” “进行pk,谁的带队成绩更好,谁赢。” “赌约期限是一学期。” “武田茂典胜出,则学校帮忙联系名校,给予免试推荐,同时藤原十五夜出资重修学校棒球场地。” “藤原十五夜胜出,则就任弘道商高棒球部教练一职,同样出资重修棒球场地。” 望月秀知点点头,难怪之前留意到棒球场坑坑洼洼也不填补,看来是等赌约结束,重修球场。 这样无论输赢,藤原十五夜都要出钱修球场,岂不是证明藤原这家伙超级有钱? 望月秀知下意识做出了揉捻指尖的金钱动作。 津尾裕介看到这个动作哈哈一笑,“没错,那家伙超级有钱,她已经把学校附近的地买下来,捐给学校做新球场了。” “那天赌约达成后,她就着手买地开建了,可能她从来不觉得自己会输。” 谷川凉补充道:“藤原同学她父亲当年夺得准优胜后,就心灰意冷回去继承家业了。” “藤原财团是横跨金融、银行、贸易百货、不动产和信息产业的超级巨无霸。” “而且家族历史尊贵悠久,历经动荡和大萧条时代依旧可以顽强生存下来。” “是掌握rb经济命脉的六大家之一。” 望月秀知被谷川凉曝出来的信息吓了一跳。 这样的人,如果不是为了她父亲的心愿,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与之交集。 想着突然一锤大腿,娘亲!契约价格还是开低了! 当时应该坚持涨价的! 咦?!这样说来,所谓全校最差社团就是......柔道部?! “柔道部……”望月秀知看向两人。 津尾裕介点点头,他所说的死敌就是这个原因。 谷川凉中指推了下眼镜,科普道:“柔道部,藤原十五夜任社团经理。” “部长一名,部员两名,无专属活动室。” “人数虽少但不会导致废部,参加个人赛没什么关系。” “但参加柔道团体赛需要五个人。加上今天入部的你,也还缺一人。” 谷川凉再强调了一遍,“要凉。” 津尾裕介补充道:“柔道部没有专属活动室就算了,柔道服可是在竞技运动里出了名的厚实。 几斤重的衣服穿上蹦跶没几下就浑身汗,还要系紧不能脱掉,简直反人类。 而且柔道部向来还有发禁传统,一点都不人道。 最重要的是没有女部员,不然本大爷也勉强屈尊降贵,帮上一把。” “发禁?”望月秀知问号脸。 “就是要剃光头,你说都令和了,怎么还会有这么食古不化的传统!” “剃......剃光头!?” 第十三章 打工计划 “剃......剃光头?!” “没错,所以望月我奉劝你一句,如果没有和藤原十五夜签定契约的话,就退出抹布舞蹈部吧。”津尾裕介好声好气道。 “毕竟面对拥有津尾大爷我的棒球部,藤原十五夜的抹布舞蹈部毫无胜算。” 谷川凉:“靠你捡球吗?” “捡球捡球捡球!你还要说多久......” 望月秀知已经习惯这对竹马日常掐架,摩挲着自己额前的刘海。 刘海很长,遮住了自己大半张脸。 经常家里蹲的关系,还有不想突兀的从镜子里看到陌生的脸。 这两年来他从来没有出门理过发,都是自己拿剪刀修修剪剪。 为了钱,剃光头就剃光头吧。 可能以后看习惯,看久了,就不觉得生分了。 之前为了贯彻“只要给钱,什么都干”的原则,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薪资上。 柔道部呀,现在一想就觉得非常耗体力。 男男摔跤。 还不如学剑道,拿把竹剑起码平添几分帅气。 嘿!看剑! 现在木已成舟,也就只能随机应变,找机会摸鱼划水了。 只是部里就那几个人,加上藤原十五夜那种性格。 想要鱼目混珠,估计很难。 这时谷川凉从自己书桌下拿出一张名单,转身递给望月秀知。 “这是我从学生会拿来的打工推荐店铺清单,至于打工授权书,你需要找担任教师。” “非常感谢,谷川同学。”望月秀知接过名单,有点受宠若惊。 谷川凉虽然嘴上总是说着要凉,但还是很面冷心热的嘛。 “既然这样,趁着还没上课,我去找富坂老师一趟。”望月秀知起身。 “需要我带你去办公室吗?”津尾裕介道。 “不用不用,认得认得。” 虽然自己已经和藤原十五夜签定了契约书,但校外时间最好也能找上一份兼职。 望月秀知一路走向办公室,一边抽空看了看手上的清单。 真不愧是商科学校,和学校有推荐关系的店铺遍布东京都23个区。 只不过学校所在的墨田区明显更多更密集,距离学校越远,打工推荐越少。 工作地点从超市、料理店,到书城、便利店。 工作内容也从收银、迎宾、沟通、洗碗等层次分明,收入高低不一。 “打扰了。”望月秀知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请进。” “富坂老师......” “望月同学呀,你好。”富坂美幸转过身来。 心里却有些忐忑,转校生刚过了一个上午就来找自己,不会是被校园霸凌了吧。 “上......上午过得怎么样,同学间相处和睦吗?”咬到舌头了。 “......还可以吧。”望月秀知思索片刻答道。 津尾裕介虽然看起来贼眉鼠眼的,但为人仗义。 谷川凉经常说丧气话,但也算得上面冷心热。 藤原十五夜呀,漂亮,有钱,满点者,钞能力者。 一上午接触下来也算和和气气,和谐融洽,称得上‘还可以’。 富坂美幸被他一句还可以整得更加忐忑。 这是已经到达‘被威胁不能告诉老师’的程度了吗? 她抓住望月秀知的手,眼神坚定的看着望月秀知的双眸。 “如果被人欺负了,一定要告诉老师,老师‘绝对’会帮助你的。” 话语情真意切,绝对二字更是加重语气,表达决心。 望月秀知被富坂美幸的热情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唯唯诺诺地抽出手,“谢......谢谢老师关心,我会的,” “其实富坂老师,我是来领一份打工授权书的,我打算课余时间去校外打工。” “打工呀......”富坂美幸沉吟点点头。 望月秀知的资料她是看过的。 失信执行人家属,和妹妹两个人生活在荒川区,看通信地址应该是板屋区域。 想要通过打工减轻家庭负担,赚取明年学金吗?果然是个好孩子。 这样想着也就从文件夹拿出一份学生打工授权书,但嘴上免不了还是要唠叨几句。 “想打工是好事,老师绝对不拦着。” “但是,有些话老师还是要说在前头,打工不能影响学习,不能影响学校出勤率, 如果因为打工导致学力测验排名大幅下跌,老师我可是有权叫停打工,禁止你接下来的校外活动的,知道吗?” 望月秀知心想,按照自己那战五渣的学力,排名倒数,也不存在大幅下跌的空间,就点头答应了。 富坂美幸这才将打工授权书递给他。 “里面有高中生打工的相关法律法规和注意事项,记得看仔细条款再决定。” “找好了打工单位就填上资料,让单位老板签字盖章,然后拿回来给我,学校需要留档。” 望月秀知接过授权书,粗略的看了一眼,都是很简单的表格填写,学校班级姓名。 担当教师和学校公章的位置还空着,估计是要等那边填好了拿回来,入档时再签名盖章。 回到班级,津尾裕介趴在桌上睡得香甜,谷川凉则在座位上复习功课。 望月秀知老老实实拿起打工授权书和推荐清单研读起来。 毕竟是第一次,如果能从一开始就躲掉弯路和陷阱就再好不过了。 先看看打工授权书,表格面已经看过了,能填上的望月秀知已经先填上了。 附页的法律法规和注意事项写得非常详细。 什么可以做,什么禁止,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16周岁以上的高中生,只要通过所属学校担当教师的同意,即可参加校外打工活动。 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学生是以学习为主,不是以打工获取劳动报酬为生,不视作就业。 就算和单位签了契约书,两者也不构成劳动关系,而只是劳务关系。 劳动和劳务差了一个字,但是在待遇上可是天差地别。 劳动关系包含的福利、休假、职业技能培训,和最最重要的工伤保险,劳务关系契约通通没有。 这就直接导致了打工期间出现人身损害,劳动契约一句话不用说,用人单位全赔。 劳务契约的自掏腰包,自担过错。 所以学校在附件里就直接明令禁止学生去事故率高的危险行业打工。 如高空作业、建筑施工、危险化学品、机械制造和交通运输等等。 学校都有一一列明,生怕学生不懂不知道什么叫高危行业,看着钱多就去了。 当然,除了上述可能造成人身损害的高危行业,造成心理损害的也不行。 诸如歌舞厅,柏青哥(弹珠厅),酒吧和夜总会等。 一经发现,轻则期限停学,重则退学。 望月秀知边看边点头,真的是金玉良言。 不然自己就可能就去了车水马龙(交通运输)的加油站(危险化学品)当收银员,然后被建筑工地的吊塔(高空作业)吊起的冲压机床(机械制造)砸中。 或者是去夜总会看场子,和陪酒女喝酒,然后被过来抢地盘的弹珠厅帮派砍死。 难怪最后需要担当教师签字。 捡回两条命。 至于打工时间,也是有严格限制,法律规定是不允许一周超过28小时的打工时间。 而且不允许高中生深夜工作,晚九点前必须下班回家。 这点就比较麻烦了,望月秀知原本打算履行玩藤原十五夜的社团契约,大概可以七点到家。 吃完晚饭出门打工,这样到午夜12点,刚好一整天没一点时间浪费。 现代人嘛,不到12点才睡觉总觉得亏了。 不过也不用那么担心,选个离学校远一点的,离家近一点的打工地点。 估计富坂老师也不会大老远跑过去看自己有没有九点下班。 望月秀知看完避坑守则,自觉受益良多,换推荐清单看看。 弘道打工推荐清单,上面不仅列出了用人单位的名称、地址、工作内容,连薪酬也给出了大致范围,还有些特殊备注。 【familymart】 地址:东京都墨田区八広南2-15-20 工作内容:收银理货 薪酬:时薪750円 -- 【黑猫宅配便】 地址:东京都板桥区二丁目30-15 工作内容:包裹分拣 薪酬:时薪900円 -- 【高达咖啡(秋叶原店)】 地址:东京都千代田区花冈町1-2 工作内容:前台、配餐、大厅服务 薪酬:时薪1100円 -- 【with时尚杂志】 地址:东京都千代田区一番町24 工作内容:平面模特 薪酬:时薪6000円 备注:女性限定 望月秀知视线在‘时薪6000円’和‘女性限定’间穿梭。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身价和自己匹配的。 要不,这点困难,克服一下? 第十四章 柔道现状 清单上林林总总,各行各业,足足有数几百条选择。 看来学校也很鼓励学生打工呀。 正常的学生单纯打工,不参加社团的话,也可以轻松养活自己。 可惜自己除了生活压力,还有巨额债务要还。 现在想来,也不知道那日的选择是对是错。 上课铃打响,邻桌的津尾裕介还是酣睡如泥。 他这人就算是睡着了,脸上还是挂着笑容流口水,大概是做着一脚踏三船的美梦。 而前桌的谷川凉那挺直的身板,完美的遮住了望月秀知的桌面。 让他可以拿着手机,边查地址边拿笔对着清单描描画画。 先查看备注,把性别差异的,要求带证上岗的等等自己不符合条件划掉。 然后再把跨城区的、离家远的标记一下。 因为未来晚饭是要回板屋和优子一起做一起吃的。 找离家近的更方便,当然,如果薪资待遇不错,也可以考虑。 最后剩下的也不多了,为了以防万一,再上网多找几个。 虽然不如学校推荐靠谱,但终归多点选择和参考。 接着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按照路程远近在地图上点出来,编成一条完整的应聘面试路。 做起来也没那么难嘛,和游戏里跑任务环差不多。 等放学后,跟着藤原十五夜了解一下柔道部,参加一下部活。 然后回家和优子做晚饭,吃完再出来按照路线找兼职。 最后顺利找到一份称心如意的工作。 可以!计划通!这一天,完美! ...... 终于搞定好了计划,望月秀知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就听到放学铃敲响。 刚刚还呼呼大睡的津尾裕介瞬间精神百倍地坐起来,只待老师一声下课就往后门跑。 “望月,我今天棒球部有活动!阿凉jana!” 说完不待有无回应,就像颗炮弹一样窜了出去。 和谷川凉打了声招呼后,望月秀知也匆匆向体育馆走去。 自从中二后,他就再没有参加过社团。 今天是社团上班第一天,说什么也不能迟到。 柔道部并没有专属活动室,只能使用在体育馆一楼的大型更衣室。 等到望月秀知赶到时,藤原十五夜已经拿着柔道服在那里等他了。 奇怪的是,她旁边站着个无精打采,耷拉脑袋的津尾裕介。 还没等望月秀知问津尾裕介发生了什么,藤原十五夜就招呼部员们过来。 “这两位同学今天开始加入柔道部,这位是1-h班的津尾裕介,大家应该都认识。” “这位是转校生,同样是1-h班的望月秀知。” 望月秀知瞪着大眼珠子,一脸惊讶看津尾裕介。 说好的棒球部有活动呢?!怎么被抓过来柔道部了?! 津尾裕介给了他个一言难尽的眼神,想说话却慑于藤原十五夜在旁,张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藤原十五夜指着身边三人介绍道:“这三位是柔道部成员。” 两个圆寸头,一个短发。 -- 东喜多阳,现任部长,三年级学长,唯一的短发成员。 身高超过一米八,目光坚毅,原本宽松的柔道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十分紧凑,透过胸口的缝隙能看到强壮的胸大肌。 面颊微微流汗,看起来在望月秀知他们到来之前已经做好了热身。 整个人看起来就很有筋肉达人的意味在里头。 据藤原十五夜介绍,是个对柔道与柔道部无比热爱的存在。 对于社团赌约,他并不怎么在意,反而因为柔道部得到关注而感到十分高兴。 -- 大柴宽,圆寸头之一,部员,二年级学长。 二年级是不需要发禁的,而他是因为从小到大都是圆寸头,也就没有留长的打算。 大柴宽站在东喜多阳身边还高上半个头,但整个人圆滚滚的。 体重应该在望月秀知的两倍以上。 眼睛被肉挤成一条缝,望月秀知甚至都不能判断他现在是否睁着眼。 身上的柔道部根本不能包裹住他。 学校如果有相扑部,他肯定是王牌选手。 -- 宇佐美莲太郎,圆寸头,一年级部员。 望月秀知看到他的第一眼,心里就咯噔一下,这是个尼姑吧?! 螓首蛾眉,唇红齿白,站在藤原十五夜身边还矮上一个头。 整个人柔柔弱弱的,女生加入柔道部也要发禁剃光头吗?! 可这胸部...也是aa呀! 莲太郎,太郎,应该是男的才对呀! 喉结呢?喉结...... 可能是望月秀知的目光太过专注了,当事人害羞地缩了缩身体,往藤原十五夜身后躲了躲。 津尾裕介凑过来,附在耳边说道:“别看了,男的,1-f班的吉祥物。” “开学第一天收到的情书,鞋柜都放不下,第二天就有人劫道告白了。” “男的女的都有,通杀!” 藤原十五夜走过来,“再咬耳朵天都黑了,这是你们的柔道服。” “快点进去给我换上,衣服码数我都挑好了。” “时间可不等人,动作麻利点。” 望月秀知接过藤原十五夜递来的柔道服,果然很有分量。 柔道竞技主要以撕扯为主。 所以相较于其他追求灵活的道服,柔道服的特点就是厚、结实。 比起剑道服分剑道衣,剑袴,护具等,这种可能需要他人帮助的道服。 柔道服算简单易上手的了,就上衣,裤子和腰带。 但望月秀知为了打工,画了一下午地图。 还没来得及了解一下柔道常识与基础。 拿着衣服在身上比划,“就这样套上去,可以了吗?” 藤原十五夜向东喜多阳招招手,“东喜学长,麻烦你了。” 东喜多阳点点头,一脸欣喜。 柔道部已经一年没有任何新人加入了。 超高的体力消耗和繁杂的动作要领,都让新人避之不及。 更不要说大汗淋漓后的臭味让女生们敬而远之。 同样繁琐的剑道部却因为有动漫加成,所以一直有新血补充。 而与柔道相关的动漫近些年寥寥无几。 这就像个死循环。 不吸引女生就没有新人加入,没有新人就没有成绩。 没有成绩怎么吸引女生?靠两个男人玩摔跤? 但是,自从藤原十五夜的到来,柔道部就开始改变了。 东喜多阳不反感藤原十五夜与武田那家伙的赌约。 只要柔道部也能站在聚光灯下,肯定会有人喜欢上这项运动。 除开藤原十五夜带来的那个吉祥物,这周已经是第二次有新人加入了。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前进。 这样,弘道柔道部的香火也不会在我的手上断绝。 东喜多阳这样想着,欢快的左拥右抱,将两位新人携入更衣室。 望月秀知与津尾裕介刚进更衣室,还没反应过来学长为何如此热情,就被扒了个精光,只剩一条裤衩。 然后在两人惊恐的目光中,部长东喜多阳掏出了...... 第十五章 帅哥你谁 然后在两人惊恐的目光中,部长东喜多阳掏出了...... 一把剪刀。 就在望月秀知以为自己误入净身房时,太监总管模样的东喜多阳说道。 “不用怕,剃圆寸就可以了,不会痛的。” “脱掉衣服,这样才不会弄得上面都是毛发。” 津尾裕介打商量道:“能不能不剪?” “不能。” 从光头到圆寸,这是东喜多阳为保留传统,同时不吓走新人所做的最大让步了。 东喜多阳拿着推剪,一手按在津尾裕介的肩膀上。 “先给你剪吧。” 津尾裕介只感觉肩膀处一股巨力袭来,直接将他压在座位上。 眼看着秀发在自己面前跌落,心头就好像在滴血。 本来告白成功率就不高,这会头发没了,那还不得成负数吗! 相比于津尾裕介的暗自垂泪,望月秀知就显得淡定许多了。 圆寸起码省水费,也省洗发水的钱。 这样一想,望月秀知的抗拒心理就完全消失了。 趁着藤原十五夜现在不在身边,望月秀知捅了捅还在暗自神伤的津尾裕介。 “津尾,你不是说你棒球部有活动,怎么才几分钟没见,就投入到了竞争对手的怀抱?” 说起这事,津尾裕介就一脸苦相。 “我刚出教室,就被1-c班的中村正男拦住,他也是我们棒球部的一年级生。 他告诉我,部长武田茂典正带着一堆三年级学长打算收拾我。” 望月秀知问道:“为什么?平白无故的?” “因为中午我和藤原十五夜在食堂交谈的画面被人看到了。 有人说我其实是藤原安插在棒球部的间谍,卧底。” “哈?这样也行?!”望月秀知感觉有点无厘头。 津尾裕介也是无奈,“你是转校生,不知道个中缘由。 藤原十五夜,作为藤原家未来的继承人,年级一位,超级美人。 上下学都有保镖、豪车接送。 在学校的一举一动都被所有人关注着。 要不是因为她爸的关系,她这种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来弘道这种公立学校就读。 而且听说,她这种级别的人物,在学校肯定有不少卧底保镖。 学生,老师,都有可能。” 望月秀知想想,确实,这种传承许久又富可敌国的家族, 安插几个眼线,控制个把人物,根本不在话下。 尤其是rb这种信奉武士精神的国家。 上流阶级拥有家臣,不足为奇。 指不定校长背地里也是姓藤原的。 如果不是在弘道这种公立学校,在私立学园, 藤原十五夜估计可以买通理事会,直接踢武田出局,根本就不需要赌约这种事。 津尾:“藤原也一直独自一人,没听说她有什么朋友,更没见她跟谁说过话。 而你,望月秀知,是第一个被她主动搭话的。” “我?”望月秀知被他这样一说,还有点受宠若惊。 “对呀,你知道开学这一周,藤原被告白的次数是多少吗?” “多少?” “零!” “零?” “没错,就是零!根本没有人敢向藤原十五夜告白。 她就是那种优秀到让人不敢靠近的类型。 就连所谓的藤原后援会和藤原粉丝团都是背着她成立的。” 望月秀知心想这群高中生也太闲了吧。 后援会和粉丝团都整出来了。 人家藤原不就学习好一点。 模样长得漂亮一点。 家里有钱一点。 自己和她接触下来,觉得藤原十五夜还是有点自我主义与固执。 如果当初肯给自己加薪的话,那人设就完美了。 很快,津尾裕介剪完,轮到望月秀知了。 津尾裕介也不理会自己的头发了,自顾自地说道。 “所以呀,藤原和我同一张照片出现,武田绝对有理由怀疑。” “那家伙自恋又多疑,就算没有证据,也肯定不会让我好过。” “未来想要上场比赛是不可能的了。” “我就算逃跑,也跑不出学校。” “现在,也就只有藤原十五夜保得住我。” “所以我就加入柔道部了。” “我冤枉呀!我明明只和她说了一句‘慢慢吃,慢慢谈。’” 望月秀知看着命运多舛的津尾裕介,不知说什么好。 某种程度上说,是自己拖累了津尾。 正在剪发也不好乱动,只好搭搭他肩膀表示安慰。 谁知他临尾还来了句“都怪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迷人魅力!” 望月秀知默然地放下了抬起的手。 津尾裕介落到今时今日的地步,不是没有原因的。 然后他继续喋喋不休道。 “反正武田茂典那混蛋任人唯亲,打个棒球还论资排辈。” “本大爷这种绝世奇才他居然让我捡球!” “还要给打不过我的学长擦球鞋!洗球衣!打扫活动室!” 然后偷瞄了一眼身边人高马大的东喜部长。 “幸好我弃暗投明,跟着藤原大人,柔道部必胜!” 望月秀知翻了个白眼,这才哪到哪呀,就像赌约稳赢一样。 中午还说藤原十五夜毫无胜算。 现在就反水成藤原大人了。 你这城墙厚的脸皮到底是如何练成的? 津尾裕介又问道:“东喜部长,为什么藤原大人来了之后,柔道部还是只有这点人?” 正在给望月秀知理发的东喜多阳动作停了下来。 被问到这个问题,他也表示很无奈。 “藤原同学加入柔道部之后,确实有非常非常多的人申请入部。” 东喜多阳两指之间比划着收到的入部申请书的厚度。 大概一本教科书厚度。 “而且在宇佐美学弟入部后,大概......” 指间伸展,一本词典。 望月秀知觉得有点夸张,全校才多少人,总不能连教师也报名了吧。 东喜多阳:“但是藤原同学加入柔道部时就收走了入部批复权。” “也驳回了所有入部申请。” “按照她的原话意思是‘没有才能的家伙,入部也是浪费时间。’” 说着叹了口气,“如果能全部收进来该多好!” 心想,让我接下来当一学期理发师我都愿意。 望月秀知与津尾裕介面面相觑。 没有才能的家伙? “所以我们都是有才能的?” 东喜多阳:“我和大柴说不好,毕竟我俩在藤原同学之前就入部了。” “但是宇佐美学弟确实学得蛮快的。” 津尾裕介有点沾沾自喜,自己是走投无路才上门自荐的。 藤原大人拒绝了那么多的入部申请。 唯独我是成功加入的,这样看来,果然我是有才能的。 藤原大人慧眼识珠! 武田混蛋!迟早让你知道津尾大爷的厉害! 这时东喜多阳的手上动作也停下了。 拍着两颗新鲜出炉的圆寸头就像是在拍西瓜。 “好了,你们两个去冲下水吧。” 当津尾裕介把头上的细碎发渣都冲洗干净。 从沐浴隔间走出来。 看着对面同样顶着一个圆寸头的望月秀知。 津尾裕介一脸懵逼。 “帅哥你谁呀?” 第十六章 系统爸爸 对面的少年面如冠玉,剑眉高挑,目似朗星。 圆寸头让他的五官脸型完全展现出来。 之前阴郁颓废的气质一扫而空。 整个人显得精神干练,阳光帅气。 不仅津尾裕介懵圈,望月秀知自己也呆住了。 因为他分明听到了什么魅力什么加的字眼。 和早上听到的那个‘系统已开启’的声音,一模一样。 望月秀知:“津尾,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津尾裕介:“有。” “什么声音?” “你背叛革命时我的心碎声。” “......” 难道自己又幻听了? 还没来得及继续摸索,东喜多阳就塞了件柔道服过来。 看着望月秀知的新形象,有点诧异。 “没想到我的手艺这么好?” 然后释怀地拍着望月秀知肩膀, “看吧,剪完整个人都干净清爽几分,加入柔道部错不了的。” 对于旁边的津尾裕介则没有什么表示。 津尾裕介还在角落里嘀咕着‘寸头才是检验帅哥的唯一标准’什么的。 紧接着东喜部长就开始了柔道服的穿着教学。 根本不给望月秀知探索变化的机会。 “柔道服穿起来其实很简单。 首先裤子就普普通通提起来穿好。 然后再穿上衣,然后用左边的衣襟压住右边的衣襟。 衣襟就是衣服当前胸口的部分,脖子以下,小腹以上。 合上衣襟后,将腰带拿到面前,对准肚脐位置,往后绕过一圈,最后重新绕回肚脐,在腹正中打个活结就可以了。” 东喜多阳三言两语就交代好步骤。 一旁的宇佐美莲太郎见望月秀知的腰带一直摸不到,就走上前来帮忙。 这么靠近一端详,望月秀知发现这吉祥物真的好像女生。 皮肤吹弹可破,身板也很较小,就是这个尼姑头很出戏。 “宇佐美同学为什么会加入柔道部的?” 帮望月秀知系好腰带后,宇佐美莲太郎仰头瞄了他一眼,然后飞快地低下头。 “藤原经理和我说,练柔道可以帮我加强男子气概......” 其实望月秀知是想了解部员是否也有被藤原十五夜雇佣的。 或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留在号称全校最差的柔道部里。 “大柴学长,你为什么会来柔道部的?” “因为学校没有相扑部。” “......” 东喜多阳不用问,他纯粹就是喜欢。 就男生们磨磨蹭蹭时,藤原十五夜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语调平稳,没有夹带任何感情。 却像一阵寒风挟裹着冰渣,掠过男更衣室。 “要我进来教你们换衣服吗?” ...... ...... 柔道部号称全校最差社团真的名不虚传。 隔壁剑道部和跆拳道部都有专用的道场课室用。 就连外来的同好会性质的少林寺拳法部都有活动室。 柔道部却只能在体育馆大厅铺上几十块柔道垫,模拟榻榻米环境。 同时体育馆内观众席上,尤其是靠近柔道部的角落位置,坐满了人。 望月秀知甚至看到了几个教师混杂在其中。 这种动物园围观神奇动物的视线,让望月秀知有点如芒在背的感觉。 东喜大柴两位学长对这种小场面没感觉,大小赛场自己都上过几回了。 宇佐美吉祥物就有点放不开手脚了。 观众席时不时还响起‘宇佐美!’‘加油!’的呐喊声。 津尾裕介则是乐在其中,不时向观众席招手,非常有作为围观动物的自觉。 这个样子还怎么开展部活,日常训练呀? “就今天而已。”藤原十五夜开口道。 她对于望月秀知的新形象没有表现出任何诧异,就好像知道他刘海下本来的面貌。 藤原:“我已经和少林寺拳法部谈妥条件,明天就可以借用他们的活动室。” 望月秀知:“能借多久?” “整个学期。” “这么好?为什么?” “我送他们社团全员去真正的少林寺,机票,食宿,一切费用我全包了。” “......” “我还联系了讲道馆的指导师范,过后会有更专业的教导。” “......” 望月秀知明白,划水摸鱼,已经不可能的了。 讲道馆,是‘柔道之父’嘉纳治五郎所创立的道场。 没错,就是安倍邀请大帝观看古柔道表演的那个道场。 从讲道馆里面出来的师范,起码都有红白带段位。 区别于大洋彼岸,rb的柔道段位没有那么多颜色分级。 初学者就是白带。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后,师范觉得你可以了,就会推荐你去参加升段比赛。 升段比赛首先进行‘型’的审核,即柔道里的动作、套路。 是否熟练掌握,之后才开始进行比赛。 比赛为正规柔道竞技,4场中胜3场,即为合格,升初段(黑带)。 时间耗尽算平手,平手也算输。 到了黑带,就算是柔道高手的证明了。 可以去体育用品店买条黑带,缝上自己的姓氏,系上就可以了。 之后就需要靠比赛赢得点数升段。 东喜多阳就是黑带二段选手,大柴宽则是初段。 初段到五段为黑带,六至八段为红白带,九到十段为红带。 柔道段位:白带<黑带<红白带<红带 红带作为最高段位,极少人拥有。 更像是一种荣誉,代表着对柔道有杰出贡献。 所以藤原十五夜能够请来红白带已经很难得了。 弘道商高,聘请有专业教练的社团只有棒球部和陆上竞技部。 棒球部的还被排挤走。 其他不受重视或者经费不足的社团,则由学长前辈带领新人训练。 比如柔道社。 在指导师范还未到位的情况下,就由东喜多阳带领部员开展日常训练。 听东喜多阳说,藤原十五夜是个纸上谈兵的高手。 学习上的巨人,运动里的白痴。 完全没有运动细胞,但是却可以单纯看书本或者教学视频,然后判断出你动作是否规范,标不标准。 整一个rb版王语嫣。 今天流程是藤原十五夜先给新加入的h班二人,粗略讲解柔道的特点和规则。 然后进行基础性的护身倒法训练,最后初步尝试对练。 “刚刚接触柔道,你们也不比赛,就先不讲竞技规则,今天先了解一下柔道的技法。” 藤原十五夜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视频讲解。 “技法主要分三种,立技、寝技和当身技。” 立技很好理解,就是站立时使用的技法。 而寝技也是字面上的意思,就是双方倒地后的翻滚角斗技法。 像背摔、踢脚挑足这类就属立技。 而勒脖子、压背和十字固这些就属于寝技范畴。 当身技因为过于危险,比赛中禁止使用,了解就可以,不用学。 津尾裕介看着平板上作说明的小人演示,点点头道。 “不错,我打算专精寝技了,这种地板翻滚的技术我要深耕。 当身技就算了,这名字一听就好单身。” 而望月秀知则无心学习,心里还在不停地测试着可能存在的开关。 ‘系统!’ ‘智脑!’ ‘爸爸!’ 第十七章 要牵手吗 完全没有反应,一点变化没有。 难道要被车撞才能开启? 望月秀知心不在焉时,一旁的藤原十五夜收起平板。 “看这么久视频,你们一时半会也记不住,还是得实操来加深印象。” 她看看了其他人,东喜部长和大柴宽正在对练。 宇佐美莲太郎一个人在那里练习护身倒法。 就被叫了过来,“莲太郎!你过来这边练,让他们看一看,我一边讲解。” “好的,经理。” 护身倒法,又叫受身。 练习柔道,难免要摔倒对手或者被摔倒。 而护身倒法就是练习摔倒时,如何避免受伤,如何减少力量冲击的动作。 是柔道入门级的基本功,也是日常训练时的热身动作。 护身倒法练不到位,很容易在训练或者比赛中受伤。 藤原十五夜:“来,莲太郎,后倒护身法。” 宇佐美莲太郎应了一声,随即向前平抬一足,双手向前平举,稍屈膝盖。 身体使劲往后一倒,屁股着地的瞬间,双手拍打在垫子上,发出‘嘭’的一声。 藤原十五夜走上前来,指着宇佐美莲太郎的后脚跟。 对着两个新人说道:“练这个动作时,记住臀部向下时要靠近脚后跟。 还有就是向后倒时前举的手臂不要过快的向下挥,这样容易被身体压住。 望月同学你不要一直盯着莲太郎的脸看,看手臂。” 她还是很语调平稳得阐述事实。 反而是宇佐美莲太郎的脸红得都快爆炸了。 其实望月秀知并没有盯着宇佐美吉祥物一直看。 他只是眼神空洞,无神对焦,在研究自己可能存在的系统。 但他也懒得辩解,就厚着脸皮挨过去。 藤原十五夜:“注意听才不会受伤。 手着地时是用的手掌,注意是手掌, 手掌不抻直,很容易就挫伤手指关节。 明白了吗。” “没......”明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藤原十五夜:“明白了就试试吧!” “......” 合着您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呀?! 话音刚落。 ‘嘭——!’ 津尾裕介就成功再演了一遍后倒。 望月秀知看着已经爬起来的津尾裕介, “你有听到你背叛革命时我的心碎声吗?” 藤原十五夜:“做得不错!”然后两眼看着望月秀知。 平静如水的双眸,却看得望月秀知有点发怵。 (刚刚是怎么说得来着?臀部向下时躯体伸直?手臂快速下挥?) 想想自己起码两年以上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运动了。 昨天搬书导致的乳酸还在全身上下堆积。 早上摔楼梯的场景历历在目。 望月秀知下意识吞了下口水。 ‘嘭——!’ 津尾裕介完成第二个。 (该死!没注意看!) 藤原十五夜拿着平板在一旁录像,为的是之后更好的讲解个人错误。 但是她的眼睛却依然看着望月秀知。 ‘喂,你收了钱的。’——这是望月秀知从她眼睛里解读出来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紧张,不紧张。 不就是往后一倒,伸直,手拍地板,‘嘭’就完事了。 落差一米半的后倒整得像是跳蹦极一样。 然后在藤原十五夜的视线里,只见望月秀知往后使劲一蹦,双手一撑。 身边并排的津尾裕介甚至听到了‘咔嚓’的细微声响。 转身就看到望月秀知抱着手臂在垫子上打滚。 饶是藤原十五夜这种冷性子都有些无语了。 三个注意要点做错两个,录像都可以拿去做错误要领的完美示范。 部长东喜多阳听到声响,立刻靠上来察看情况。 在他心目中,每一个成员都是柔道部独一无二的瑰宝。 初步判断没有骨折,但是详细情况还是要去医务室检查为好。 望月秀知痛过最初的那一阵,也缓和了很多。 捏着自己的腕关节问藤原十五夜:“这算不算工伤?” 藤原十五夜还在回想刚刚是莲太郎示范不到位,还是自己讲解不清楚。 这样子简单的入门级动作都可以受伤? 要不是之前在体育馆见过望月秀知听声抓球,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运动白痴。 签了契约书,上班第一天就工伤,自己是不是被套路了?! 东喜多阳见望月秀知已经站起来了,但还是想带他去医务室看一下比较好。 藤原十五夜同意了,毕竟刚才那声脆响她也有听到。 如果是演戏的话,那也太逼真了,还是查一下比较稳当,别留下什么隐患。 望月秀知转校第一天,还真不知道学校医务室在哪。 幸好只是伤着手,不需要背。 东喜多阳就在前面引路,望月秀知抱着手腕在后头跟着。 两人穿着柔道服,在学校里穿行。 “笃笃!” 东喜多阳敲了敲医务室的门,“打扰了!校医老师在吗?” 没有人应答。 东喜多阳又敲了一次,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人。 “望月君你还疼吗?” 望月秀知捏了一下自己的左手腕,除了本来的乳酸堆积,还有一点不适感。 “感觉应该是挫伤,没什么大碍的,老师如果不在就算了。” 东喜多阳看着望月秀知的手腕,觉得还是不行,受伤这种事可大可小。 喊了声“失礼了!”就推门就去了。 校医位置的办公桌确实没有人。 但是后排给患病学生休息的床上却有人。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老师躺在床上睡的香甜,连帘子都没有拉。 望月秀知一眼就认出这是之前带他参观学校的浅野老师。 他走上去,轻轻呼唤了几声‘老师’。 浅野仍是睡得香甜,甚至还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东喜多阳无奈地轻拍了几下浅野的肩膀。 只见浅野皱眉,字正腔圆道:“爬!” 站在床侧的二人都觉得有点哭笑不得。 过了好一会,浅野才如梦初醒,“下班了?” 回过神看到被两位学生围着,才知道还在上班时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小憩了一下下,同学们是有什么事吗?” “......”望月秀知。 (您那是小憩吗?都有呼噜声了?还有麻烦您擦一下口水痕好吗。) 当然,望月秀知不可能这么说,抬着胳膊到浅野面前。 “浅野老师,我手腕好像扭到了,你能看一下吗?” “原来是望月君呀!你剪了个头发我差点没认出来。” 浅野先是狠狠地揉搓自己的脸蛋,努力清醒过来。 再牵着望月秀知的手,将他的袖子拉起来。 “望月君还加入了柔道部呀!这么巧,我就是今年柔道部的顾问。 虽然我对柔道一窍不通,但是帮你们看个跌打损伤还是一点问题没有的。” 说着,仔细地观察着望月秀知受伤的手臂。 一只手捏着他的手心,另一只手从手腕处一寸一寸往上按,看是否有出现骨裂情况。 就在这时,望月秀知脑海里又响起那个声音。 “获得浅野宁宁的才能:【围棋a】” 望月秀知:??? 真的有系统?!不是我幻听?! 望月秀知看着近在咫尺的两人。 明显浅野老师和东喜多阳并没有和他一样听到什么,注意力都还放在他的手上。 这是怎么回事?! 早上研究得都快迟到了,也没研究出个什么,这会一受伤就触发了?! 也不对呀,这次他听得很清楚。 “获得浅野宁宁的才能:【围棋a】” 这个浅野宁宁大概率就是面前的浅野老师了。 获得浅野老师的才能,这是要靠接近或是接触,才能触发系统吗? 【围棋a】?浅野老师不是个校医吗? 为什么她的才能是围棋,后面那个a又是什么意思? 等级?还是和性别有关?组合套装必修一?后面还有bcd? 望月秀知一时思绪万千,脑子里乱糟糟的。 就算现在明确知道了有系统存在,呼唤系统仍然没有任何回应。 没有说明书,没有教学,没有ai的三无产品。 这样的系统,就算给我,我也......凑合着用吧。 “望月君!望月君!” 东喜多阳打断了望月秀知无止境的联想, “浅野老师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或者哪里疼有没有?” “没有没有......哎哟,我的手!” 望月秀知下意识就摆手否认,一转手腕,幅度过大,带有咔嚓声,伴有疼痛感。 浅野宁宁立刻给望月秀知按住, “你不要乱动,根据我的判断,是手腕跟腱轻微损伤。 问题不大,只要注意未来几天不要动作过大,很快就可以恢复了。 社团活动那边最好先暂停几天,我给你打个固定绷带,别你一不小心又造成二次伤害。” 说完就转身去拿绷带。 现在有东喜多阳在身边,望月秀知也不好明目张胆实验系统变化。 只能听话固定好自己的手臂,脑袋里飞快地轮转。 到底是什么原因触发系统的变化? 因为性别? 今天在饭堂也和藤原十五夜谈了很久,并没有触发什么所谓的才能。 肉体接触? 刚刚系统通知时,浅野老师正按压着自己的手肘,肉体接触很大可能。 但是东喜部长给自己剪头发时,那么长时间接触,却没有触发? 难道是因为浅野老师是特殊个体? 有这个可能性。 思前想后间,浅野宁宁已经把绷带打好了,。 嘱咐望月秀知如果后面再出现不适或疼痛,就过来找自己。 望月秀知点头应好后,就和东喜多阳退出了医务室。 “部长,部长,麻烦扶我一下,我好像抽筋了。” 望月秀知想试验,通过身体接触是不是能够触发变化。 “平地走路也能抽筋?” 东喜多阳对于望月秀知的身体脆弱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不是我说,望月君,你这身体不行呀,护身倒法已经是最基础的了。” 望月秀知嘴上含含糊糊应着,心里却在注意系统的变化。 把手搭在东喜多阳的肩膀上,走了一小段路。 心里估算着时间绝对要比刚刚浅野宁宁按压的时间久,但是系统还是没有变化。 难道是因为部长没有系统所谓的才能? 还是说对象需要是女性? 亦或是需要肉体直接接触,隔着衣服不行? 望月秀知本着实践出真知的出发点,认真思考。 (要不要试试牵下东喜部长的手?) (会死吗?) 第十八章 不良少女登场 回到体育馆之前,望月秀知都没有找到机会试验自己的猜想。 但反正现在有了变化,以后大把机会。 望月秀知打着绑带,腆着脸和藤原十五夜道歉。 上班第一天就受伤,连他自己觉得不好意思。 表示伤好了就会把缺勤的时间都补上。 现在有伤在身,加上心神不宁,留下也练不出什么。 就和藤原十五夜申请早退,早点回去研究系统。 藤原十五夜看得出望月秀知不是装病,也就是同意他的早退了。 心想还是得接着招人,现在是有五个人可以参加团体赛了。 但是如果一个不小心受伤了,届时连个替补都没有。 望月秀知去了更衣室换下柔道服就先走了,连洗澡都不用。 因为根本没来得及出汗,身体就受伤了。 感觉今天参加社团活动就是来剃个头的。 出校门这段路,望月秀知终于摸清楚了系统的一点门路。 成功召唤出属性面板。 角色名:望月秀知 属性:力量【5】 体质【6】 敏捷【7】 智力【8】 魅力【17】 才能:【围棋a】 望月秀知看着这破属性就有点头疼。 活生生把自己活成一副顺子,还差一条。 按照这个属性基础,正常成年人标准值应该是【10】。(ps:到达【10】之后每5点属性大概增长一成,也就是说【20】是成年人1.2倍的属性,【60】翻倍这样。) 目前自己就是个二级残废,当然,也可以说是发育不健全。 唯一一项两位数的魅力,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用。 尝试着手指虚空点选面板,也没有任何反应。 别人家的系统随便拿本书就可以吸收知识,学习技能。 面板设定还有职业、等级、称号、技能、装备,应有尽有。 自己的连个说明书都没有,就像是小作坊流水线上的三无产品。 (算了,算了,三无就三无,反正我就喜欢三无。) 望月秀知安慰自己,继续研究。 起码现在有个【围棋a】可以检测下,看看能不能提升属性或是获得技能之类。 既然标注了是才能,也就说明自己已经具备了这种天赋? 那样尝试接触下围棋,是不是就能有所不同的变化? 望月秀知掏出手机,打算了解一下围棋。 虽然以前家里也有买过围棋棋盘,但望月秀知和优子一直是当五子棋下。 ‘滴滴’的提示音响起,手机显示这个月的移动流量已经用尽。 看来是下午查地图用的太欢快了,再花钱买流量太不划算了。 望月秀知举目四望,寻找着附近可能会有围棋会所之类的存在。 在rb,除开柏青哥和将棋馆,围棋会所和棋室是数量最多的休闲场馆。 东京街头隔三差五就可以看到一间,五百日元就可以呆上一整天。 “咦?” 还真被望月秀知看到一条巷子里隐藏的招牌,但不是棋室,是网吧。 “网吧吗?开在这种巷子里的应该也不严吧。” rb的网吧在法律上,同样不允许未成年人进入。 但只要你不表明自己未成年,一般都不会故意赶走客人。 到了晚22点也会劝未成年客人回家,毕竟被查到会很麻烦。 望月秀知拉开重重的铁闸门进去,一只手还真的有点费劲。 进去后是一条往下的楼梯,楼梯横梁处有‘非常口’的皮特托先生标志。 楼梯尽头就是灯火通明的网吧,还可以听到很多的工业风扇运作的嘈杂声。 望月秀知花了200日元开了一个小时机子。 相比于大洋彼岸的网吧,大厅式的开放交流。 rb的网吧更加注重的是私密性,基本都是小隔间式的独立空间。 也就有了吃喝拉撒睡,甚至性生活都在网吧解决的‘网吧难民’。 毕竟比起一个月动不动就六位数的房租,网吧包月只要六七万円,节省一半。 现在望月秀知也无心去留意网吧环境舒适与否,关上门,自成一室。 打开搜索引擎检索一下围棋教学,打算从零开始学围棋。 望月秀知找了个封面是美女的教学视频,开始看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才能【围棋a】的原因,他感觉视频上的教学都很浅显易懂。 围棋,简明扼要来说就是通过占地,围子的游戏。 明白三句话就能学会围棋。 第一,棋子只能下在横线竖线的交叉点上,直线和空格都不可以落子; 第二,黑方先落子,白方后下,一人一步,轮流落子;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气’的概念。 一颗棋子落在交叉点上,那么上下左右延伸出去的四个点就是这颗棋子的气。 全部气点被堵住,这颗棋子就算死了。 吃子提掉(下在边上就只有三个气,角上则只有两口气),相连的同色棋子同生共死。 围棋下到最后,数数谁的棋子占的交叉点多,谁胜。 后面还有一大堆专业概念和术语,望月秀知就粗略地二倍速刷过。 这样想来,浅野宁宁睡觉时脱口而出的‘爬’,应该就是围棋术语了。 看来她还真是个围棋爱好者呀。 花了十几分钟了解围棋规则,望月秀知就试着找些围棋对弈平台,实战一番。 刚刚看教学视频的过程中,【围棋a】一点反应也没有。 打开网吧的游戏菜单,看着琳琅满目的游戏,记忆回溯。 以前家里蹲时,游戏经常和网友打团下本。 现在就剩一个帐号卖不掉的放置类手游还在玩着,偶尔上去和网友聊聊天。 望月秀知找了一个叫野狐的对弈平台,注册账号,id:goshow 围棋的西方名称就是‘go’,段位就选‘初心者’。 平台主页是大篇幅的对弈直播,有双方头像和段位说明。 望月秀知看了看自己,平台给安了个18级段位。 阿拉伯数字显示是最低段位,往上是17级,一直到1级。 之后就是‘级’升‘段’。 业余的则是数字显示,业余1段,最高9段。 职业的就变成中文显示,职业初段,职业二段,最高九段。 望月秀知知道看直播没有一点意义,就点开小棋盘‘9路1分钟场’。 这是下棋频率最高的选项了,五分钟左右就可以下完一盘。 如果这样都不能触发变化,就再试试13路或者正规的19路棋盘。 点进去还不到5秒钟就匹配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 望月秀知的下法就是先抢天元和星位,然后把自己连成一条,贪吃蛇战法。 不出意外,三分钟结束战斗,败北。 这时,系统终于有了变化。 望月秀知视野中右下角出现了一行淡黄色提示语。 【围棋a】经验+1,当前等级提升为lv.1(1/10) 默默抹了一把心酸泪,终于是让我摸到一点变化了。 不过一盘9路棋只加一点经验,要升上lv.2岂不是要十盘棋,差不多三十分钟? 会不会是我刚刚下得太过随意了?第二把试试认真下。 接着望月秀知就继续再开一把9路棋,这次认认真真,大干一场。 三分钟后,望月秀知再次败北。 虽然前期敌我双方很有默契,各自圈地,互不接触。 但后面一旦接壤绞杀,望月秀知就败下阵来。 但他也一直坚持不投子认输,等到终局时,数目输了12.5目。 看一眼右下角,经验+8,和之前的胡乱下法性价比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这样看来,系统所谓的才能,就是给宿主一把钥匙。 至于用钥匙打开门之后如何选择,就由宿主自己决定。 是刻苦学习,争取少年得意。 或是偷鸡磨洋工,每天+1,也是可以大器晚成。 而这个【围棋a】的a是什么意思?是才能的等级? 亦或是升到一定等级,需要获得【围棋b】才能继续升级? 还得慢慢摸索呀! 既然现在出现了等级lv.1,那事情就好办了。 再下多几盘棋,把经验等级提上去,再看看系统变化。 知道了全神贯注下棋,性价比更高。 接下去的时间,望月秀知依次实验9路、13路和19路棋盘的所给的经验性价比。 结果发现依照他目前的水平,还是初学者的9路棋盘最好。 19路棋盘他下到一半就意识到,一局没个把小时,根本下不完。 那就继续在9路鱼塘里,和旗鼓相当的对手磨练棋艺。 系统提示也接踵而来: 【围棋a】经验+7,当前等级提升为lv.2 ...... 【围棋a】经验+9,当前等级提升为lv.3 ...... 【围棋a】经验+9,当前等级提升为lv.4 “您的余额已不足,请尽快到服务台充值,鼠标在此停留2秒将自动关闭。” 望月秀知叉掉提示弹幕,有点疲惫地揉揉太阳穴。 这还没有一小时的对弈,全神贯注之下,也太耗心神了吧?! 比以前游戏下本还累! 对弈期间有输有赢,赢的话的确会有比较多的经验加成,大概多20%。 但是现在已经lv.4的【围棋a】,除了等级变化,也没感觉到自身有什么变化。 可能是需要lv.5吧,一般游戏五或者十都是一个槛。 反正今天社团活动受伤早退,现在也才将近下午5点。 升到lv.5,不管有没有变化,都要回家做饭。 去服务台再续了一个小时,望月秀知回到自己的小隔间。 然后连续下了11盘棋,在‘您的余额已不足’的提醒下堪堪升级。 【围棋a】经验+12,当前等级提升为lv.5 获得技能【九品围棋】 人物属性【智力】+1,【魅力】+1。 看着系统提示,望月秀知狠狠地攥紧拳头。 yes! 终于打破了这不上不下的顺子属性。 摆脱二级残废,重回家里蹲指日可待。 闭上眼,试着感受一下【智力】+1带来的变化。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好像思维逻辑是快了那么一点点。 至于魅力这个双位数属性,除了剃寸头时冒个泡,目前也没显现出什么作用。 【九品围棋】,第一个获得的技能,好想现在就试试啊! 但是已经很晚了,再不回家的话要赶不上电车了。 电车上再看有没有机会试验一下吧。 离开网吧返回地面时,出口那个铁门实在是太重了,感觉就像是银行金库那般厚实。 望月秀知推不动,用没有受伤的手,加上肩膀慢慢顶出去。 (我这五点力量的身体......) 谁知这时,门外也有人拉开大门。 望月秀知没有提防,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睁眼时看到的,都是大幅的黑色幕布。 不对,这个花格子图案怎么看起来像是弘道的校裙? 弘道商高的校裙是以黑色主色调的花格子过膝裙。 标准身材的jk穿上去都刚好遮住膝盖,而且学校有规定不允许剪短校裙。 但是大部分的女生会将裙子的腰头往内卷上几层。 这样穿起来更短,搭配膝上袜会显得更加青春靓丽。 而望月秀知跌落在地,刚好就摔在门外人群之中。 入眼时的黑色幕布其实就是弘道商高的校裙。 望月秀知看着围着自己的这四位,水手服校裙小皮鞋,弘道商高的学生无误。 但是她们的裙子,全部都是遮住脚踝的长裙。 四个人三种发色,耳朵上花里胡哨的耳钉,手指上blingbling的美甲。 领头的那个,眉头微皱,眼神超级凶恶。 其中一个少女蹲下身来,凑近了打量着望月秀知的圆寸头和校服。 转回去和同伴们说道, “嘿嘿!是那个变态转校生耶!” 第十九章 天赋:不灭单车 望月秀知爬起来,掸了掸屁股上的灰尘。 扫视了一下这四位不良少女的脸。 不认识。 但认得自己是变态转校生的话,估计就是同班同学了。 他本身的宅男视界就是常驻被动,日常脸盲,除非对方欠他钱。 “这个就是今早转到我们h班的转校生,是个萝莉控的变态。” 说话的这个就是刚刚蹲下来观察望月秀知的那位。 是个小矮人,胖呼呼的圆脸顶着个烫卷爆炸头,“我是和你同班的田中杏里。” “田中同学好,”望月秀知扶正自己打着绑带的手肘, “我不只是喜欢萝莉,三无,眼镜娘,贫乳,裸足,我都喜欢。” 趁着四个不良少女错愕之际,望月秀知错身而过。 四人目送望月秀知走出巷子,不见人影后才拉门进入网吧。 楼道里,田中杏里还在讨论着望月秀知。 “剪了个圆寸头,我差点没认出来。” 其中一个金发辣妹接口道:“看起来眉清目秀的,不像你说的变态呀?” “你不知道......”田中杏里兴致勃勃地讲起早上班里的见闻。 “早上人还全须全影,现在就变圆寸头,手上还打着绑带了,指不定是不良吧?!” 这话如果被望月秀知听到,指定啐这个三寸钉一脸。 不良说别人不良,什么逻辑。 再说了哪有不良手上打绷带的,手上打绷带的不是受伤就是中二病好吧。 说着说着,话题就又引到她们领头的那一个高马尾女生身上。 “难波,我刚才看你眼神超级凶恶的看着转校生,怎么?是认识的人吗?” 被叫做难波的高马尾女生也有点迟疑, “我也不清楚,名字是一样的,但是我认识的人家住在关西,可能是同名同姓吧。” 田中杏里一幅好奇宝宝的样子,“对哦,难波是关西人,高中才搬来东京都的。” “同名同姓也是稀奇,本身望月这个姓氏就相当稀有了,可能是同一个人也说不定哦。” 难波:“也是有可能的,毕竟小学之后就没有再联系了。” “这么来说是青梅竹马咯?那你为什么用那么凶恶的眼神瞪着对方?” “哈?我只是忘记戴眼镜了,想努力看清他的脸而已。” “这么来说你也很在意他吧,老实交代,是不是喜欢转校生?”田中杏里八卦心突起。 “哪有?邻居而已?还不知道是不是......” 一旁的金发辣妹也加入了话题,“喜欢男孩子没有问题,但是我们女生要注意矜持,而且也不能因为喜欢他就放低对他的警惕。” 面对金发辣妹的说教,难波和田中都仔细聆听。 身前这位可是号称高中百人斩的三年级学姐,经验可谓之相当丰富。 “前几天老师才和我们讲起登门槛效应,尤其是难波你这种好身材的女生,要特别注意一下。” “什么是登门槛效应?山本学姐。” “通俗点讲,就是如果男生和你开黄色玩笑,你礼貌性的微笑,只会鼓励对方越讲越过分。 同理,如果有男生拍你肩膀,或者触碰你身体的任何部位, 你要注意啦! 如果他碰你肩膀,你没有反应,那他就会尝试着碰你身体其他部位,” 山本边说边比划着难波傲人的括号,“所以女生和男生交往时一定不能疏忽大意。” “那山本学姐,如果男生和我开黄色玩笑,我该怎么办?” 山本像是想起了什么,冷笑一声,“很简单,要比他们更黄,这样才能压得住。” 难波和田中杏里齐刷刷点头。 有用的知识增加了。 “好了,再聊难波上班要迟到了。” 一个刚刚全程没有加入话题的口罩女提醒道。 其他人这才打起精神,走向网吧。 “上班上班!” ...... ...... 话分两头,望月秀知顺利登上回家的公交。 但是时间已经有点晚了,正巧遇上下班的上班族和部活结束的学生。 整个车厢别说空座位了,望月秀知是全程脸贴在门玻璃上到家的。 在车上望月秀知也不好试验技能,弄不好出了什么端倪被人瞧出来。 祥云金光,麒麟献宝之类的,搞不好会被送去切片。 回到板屋时,优子已经在房间里做家务了。 看着刚进门的望月秀知, 顶着一个圆寸头,左手打着绷带,裤子的屁股位置还有明显摔倒时磕的灰尘印迹。 这明显是遭到校园霸凌了! 优子下意识拧紧手里的拖把,“谁打的你?” 望月秀知看优子在那里撸袖子,小虎牙闪闪发光,咬牙切齿模样,就知道她想歪了。 优子虽然一直望月秀知、望月秀知的直呼其名,好像一点也不尊重他这个哥哥。 但那是家人之间的豪横,外人试试对他的哥哥豪横?优子横起来可一点道理不讲。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地板还是刚拖过的,湿漉漉的。 望月秀知搬出一把椅子,把优子摁在座位上。 自己坐在矮木桌上,开始给优子讲他转学第一天的经历。 “所以你开学第一天交了两个朋友,然后认识了一个超级大美女,得到她的赏识在她手下打工,但是上班过程中一不小心受了伤。” 优子看着自己哥哥,觉得他编故事的技巧尚有欠缺。 “没错,大致是这样,至于圆寸头,你可以理解为公司规章制度。” 望月秀知从书包里掏出藤原十五夜给他留存的契约书。 递给优子让她保存,搁在自己手上,不用两天就不知道被塞在哪个角落了。 优子将信将疑地接过手,扫了两眼,这些东西她也不太清楚,打算晚点咨询一下高桥律师。 但既然望月秀知已经拿出契约书,基本就杜绝了说谎的可能。 她的哥哥不可能说个谎都要花钱去打印材料,他舍不得。 转学第一天就能够和人交朋友,加入社团之余还有钱赚。 对比之前的归宅部,家里蹲,尼特族。 现在的改变,已经让妹妹倍感欣慰,就连这个圆寸头也觉得越发顺眼。 “对了优子,”望月秀知心心念念自己的系统,正好心生一计,试试系统的触发条件。 “我练柔道摔伤时,除了手臂,其实我脑袋也撞得不轻,你过来帮我按一下太阳穴呗。” 优子听闻便放下了手里的契约书,嘴里嘟哝着‘一点也不会保护好自己,脑袋很金贵的好不好。’ 说着就走到望月秀知身后,“看在你给这个家赚钱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的帮你按一下吧。” 望月秀知端坐好,从优子手指接触自己开始,心里默数。 默念‘一千零一’‘一千零二’‘一千零三’...... 因为这样的语速是最贴近自然秒速的,比起一二三这样数数更加准确。 每十个数就悄悄收起一根手指,然后再重新开始‘一千零一’数起。 终于,在收起三根手指,心里数到‘一千零七’,大概37秒的时候,系统有了变化, 获得优子被动天赋:【不灭单车】 第二十章 技能:九品围棋 “舒服点了没?” 优子按着按着,发觉望月秀知突然有点皮紧。 歪头看向望月秀知表情,“望月秀知你干嘛皱眉头?我太大力了吗?” 望月秀知轻轻拍了拍优子的手,示意她可以停止了。 “没事,舒服多了,我是想要躺一下,刚刚在公交上站太久了,被你按得很舒服,想要眯一会。” 优子也就放任望月秀知在客厅的矮木桌上缩成一团。 按照望月秀知的状态不知道能不能爬回阁楼的床上。 她自己走上去拿了条薄毯子,给望月秀知盖上肚子。 “我去厨房做晚饭了,好了我就叫你。” 望月秀知闭着眼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优子去了厨房料理螃蟹和其他杂七杂八的配料,今晚吃蟹粥。 望月秀知趁着这会假寐独处之际,点开了系统。 先看看妹妹这【不灭单车】是什么东西。 浅野老师的叫做才能,妹妹这却是被动天赋。 【不灭单车】:骑上自行车时,绝对不会出现意外且受伤。 包括但不限于车祸、碰瓷、爆胎、刹车失灵等。 什么鬼?这么霸气的名字却是个这么奇葩的天赋?! 还注明是被动,也就是已经生效了? 感觉一点变化也没有呀?难道没有单车就发动不了吗? 也不知道这种被动天赋能不能升级? 优子是怎样的脑回路可以整出这么一个奇葩的天赋? 性格还是性别还是性价比呢? 不知道后面再接触优子能不能再获得,或是替换别的。 既然目前的【不灭单车】实验不了,再就来试试【围棋a】lv.5的技能【九品围棋】吧。 望月秀知虚空点选了技能【九品围棋】。 技能发动。 直接双眼一黑,感觉灵魂出窍一般,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仍旧什么也看不见,就好像身处绝对黑暗之中。 望月秀知彷徨四顾,发现自己身后是这空间里唯一的光源。 一副发光的棋盘就静静的放在那里。 靠近光源才看到自己仍然穿着校服,连手上的绷带都没有变化。 试着走动一下,发现没有什么阻碍,但也不敢走太远,怕离了棋盘就回不去了。 望月秀知折腾了一番才坐下来打量棋盘。 “没有沾着血迹吗,真是可惜。” 棋盘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做成的,是标准的十九路棋盘。 棋盘上空悬着三颗微微亮的如同萤火虫般的小星辰,红黄青三种颜色。 望月秀知尝试着触摸其中一个。 红色,星辰散发出一圈光晕后,棋盘起了变化。 棋盘的一角出现了黑白双色棋子,已经摆出了棋形。 光点汇集, ‘死活题,黑先’ 然后散开。 “这是要我解题?” 望月秀知知道围棋的基本功就包括了现在棋盘上的死活题。 解死活题的水平可以直接反映一个棋手的围棋水平,也可以帮助棋手提升对棋形的敏感程度。 他略加思索,执黑下了一手。 棋盘上如同有看不见的手,拿起白子添上一手。 望月秀知再下一手,成功吃掉白子。 ‘正确’ 棋形变幻,再出一题。 ‘吃子题,黑先’ 望月秀知略微观察,判断出是很简单的题目,就算以他下午才刚接触围棋的棋力,也可以作出正解。 接下来是手筋题、官子题、死活题、吃子题循环反复, 考点也很多样,双打吃,真眼假眼,征子等等。 望月秀知做了十来道题目,仍不见变化。 便故意在吃子棋形上下错手,随意落子。 谁知错误的黑子闪烁几下,便消失了, ‘错误’ 棋形没有变化,还是之前的题。 望月秀知再次尝试下错。 ‘错误’ 直到第三次出现‘错误’时,棋盘直接在正确的位置上放上一颗特别醒目的黑子。 既而光芒大放,吞噬整个棋形,棋盘重归平静。 看来这颗红星是题库呀,还有三次答题机会,错了最后也会给正解。 但这时红星已经完全暗淡下去了,看样子已经不能再点了。 那就试试这颗黄色星辰有何变化。 望月秀知轻点一下,这时黄色星光直接扩散开来,大面积铺开来,在望月秀知的对面,棋盘的另一方凝聚成一个人形。 “什么,大变活人!” 望月秀知看着星光一点点凝实,最后幻化成一个农民模样的中年人。 中等身材四方脸,穿着一件旧棉袄,看着望月秀知时露出了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神态栩栩如生,外表有血有肉,与真人无异。 “你好。”望月秀知试着打招呼。 对方点了点头,但并没有出声,而是将黑子棋罐推向望月秀知,示意与他开始对弈。 望月秀知不明所以,难道黄色是与人对弈?对方还不知道是真人还是ai智能? 当他拿起黑子时,棋盘上显现出‘守拙第一局’,随即散去。 守拙? 什么意思? 等下出去后要查一下资料。 这还是望月秀知第一次摸实子下十九路棋,之前在平台上虚拟按键没有一点感触。 望月秀知在天元上下了第一手,正所谓中原乃兵家必争之地。 在这个空间里没有时间概念,望月秀知也不知道自己下了多久。 但这盘棋下得他很痛快,一个劲追着庄稼汉大叔的白子贴、靠、粘。 等到望月秀知终于只差一步就可以围杀白子大龙时,被白子提掉了一子。 那好,两步围杀你。 结果下了一子,又被提子。 三步围杀你。 就这样,一步一步,给你希望吊着你。 望月秀知看到了庄稼汉大叔提子时指甲缝里的黑泥巴。 抬头看了眼大叔,那满口白牙的笑容好像并不是想象中那般憨厚老实。 棋盘适时宣告对弈结束。 大叔的白子,胜。 对弈结束时,庄稼汉大叔直接消散成光点,至此一句话也没留下。 同样,黄星也暗淡下去。 但是棋盘上刚刚和庄稼汉大叔对弈的棋局并没有消失,保留在终局的时候。 但是望月秀知尝试接着下或者改变棋形,都办不到。 只好试着点选最后唯一亮着的选择——青芒。 青芒被点选之后瞬间就灵动起来。 轻盈地跳跃,就像一只蝴蝶,围绕着刚才的棋局盘旋几圈,最后停留在最后一手的子上。 一动不动。 正当望月秀知奇怪之际,青芒蝴蝶骤然炸裂开来,点点星芒呈现出八个大字, ‘臭棋篓子,无话可说’ 第二十一章 各自人生 三颗星芒都暗淡之后,望月秀知就被踢出了【九品围棋】的黑暗空间。 他试着回想一下过程,感觉自己在里面呆了起码有一个小时。 但是手机显示的时间还是将近七点,这距离自己回到家里也没差多少时间。 这样看来,【九品围棋】里的时间流速可能无限接近于零。 他试着再次发动【九品围棋】,却被系统提示已经到达每日使用上限。 24小时cd的技能呀,这样就只能等到明天再尝试内外时空流速的差异了。 如果真的是零的话,望月秀知就打算好好利用这个时间差。 比如每天早上被闹钟吵醒,不得不起床时,发动技能进入空间,然后睡他个天昏地暗再出来,元气满满上学。 或者是在暑假的最后一天,进入空间把作业补完再出来。 理想很丰满,现实要靠实际操作,实践一下。 望月秀知试着检索一下和庄稼汉大叔对弈时的‘守拙’是什么意思。 结合技能名【九品围棋】,得出的结果就是,三国时古人依据朝廷的九品中正制,将围棋也划分为九品。 一品入神,二品坐照,三品具体,四品通幽,五品用智,六品小巧,七品斗力,八品若愚,九品守拙。 其中一品等级最高,九品最低。 同时,系统提示:【围棋a】经验+72 当前等级为lv.5(80/1000) 望月秀知提前中断红星的答题,加上一场初心者的对弈,就可以拿到72点经验。 如果更加认真对待,估计可以达到每日上百点经验。 但是自己其实对围棋提不起什么兴趣,枯燥乏味的定式和大量的脑力运算。 一局19路的对弈,都是以小时论起的。 这对于快节奏的都市人来说,抽出一两个小时来下棋,实在过于困难。 就连互联网app都是突出占领用户的碎片时间,快,短,准。 而且按照系统的尿性,估计要到lv.10才有属性加成和其他变化。 如果后面能够入手其他才能,【围棋a】可能就要被放置一旁了。 望月秀知继续躺在桌子上,闭着眼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的主要目标是继续收集才能,顺便摸索出系统的其他规则。 现有的两个天赋才能都是在女生身上获取的,虽然暂时不能排除男性,但要适当增加与女生的肉体接触。 没钱也要,就当投资。 这样一想,魅力属性的优点好像就体现出来了。 再获得适当才能之后,努力升级,争取早日变现。 虽然现在手头上是有点现金,还债的话,第一个月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是未来可就难说了,雅库扎团体可不要指望他们真的等你三年。 整理完思绪,望月秀知便去厨房帮助优子料理晚饭。 其实所谓的厨房就是进门玄关旁的灶台,被洗浴间挡住视线而已。 没有任何挡板,算得上是开放式厨房。 望月秀知一拐角,就看到优子手拿着螃蟹,一人一蟹双目对视,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进来了?不多睡一会。”优子瞥见自家哥哥过来。 “我怕你弄不来,进来帮帮忙。”望月秀知上前接过螃蟹,解开系着螃蟹的皮筋。 “小心,会钳人!”优子连忙上前阻止。 望月秀知稳稳捏住螃蟹屁股,然后拿出一支筷子让螃蟹钳住。 “放心,你看,我是有技巧的。” 手里抓着螃蟹,突然想到别人家的系统,随便切个萝卜都能成大厨。 自己这个三无产品,还不知道要找谁摸一个料理才能,真是货比货得扔。 优子看螃蟹在望月秀知手上老老实实的,想不到他有的时候还挺可靠,就拿出锅准备炒菜。 “优子你会炒菜?” 望月秀知洗完螃蟹,就拿起旁边的高压锅。 里面是浸泡了许久的米,这样煮出来的米更加香软。 换水后放上灶台,大火烧开。 “当然会!”优子有模有样地倒上油热锅,“我今天一下午都在看菜谱,流程我都能背下来了。” 望月秀知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下午在柔道部社团活动时,他看教学视频和宇佐美吉祥物演示后, 脑子也说我会了, 然后一做动作,手就受伤。 当眼前的油热到冒泡后,望月秀知的不安达到顶点。 “优子你不拿锅盖挡一下吗?” 不用他说,优子已经抄起锅盖挡在身前。 然后捞起洗好的茼蒿菜就准备下锅,“望月秀知你先躲躲。” 同样不相信自己妹子的望月秀知,已经躲回房间,只剩下半个脑袋扒拉着门沿张望。 菜下锅的瞬间,望月秀知就看到火焰瞬间窜上天花板。 是直接就在锅里往上冒,而不是在锅底灶台冒出。 优子被这一幕都吓傻了,傻傻举着锅盖挡着脸,既不退出厨房,也不盖住‘火锅’。 望月秀知在门口一个劲喊着, “盖呀!” “盖呀!” 但优子都没反应。 只好冒死冲上前去,把优子掩在身后,夺过锅盖就盖在火焰上,然后手忙脚乱的关掉灶台。 看着锅里黑黝黝的茼蒿菜,同样黑黝黝的天花板,夹着筷子冒泡泡的螃蟹,停止啜泣的高压锅。 望月秀知真心觉得自己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烹饪才能。 等待烟气散去,确定没有明火后,缓缓转过身,对吓傻了的优子说道, “优子,要不我们出去吃吧。” ...... 破产兄妹的转学第一天:负债4500万,烧焦的天花板 收获:周薪1万2的藤原契约,三无系统 ...... ...... 同一天,深夜,难波道馆 “我回来了......” 刚刚兼职完下班的难波丸美拉开家的大门,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呢喃了一句。 “该死的......该死的臭丫头!你还记得要回家呀!这么晚了上哪了!” 一个卷发中年男人从走廊的一侧探出头,估计是听到了拉门的声响。 所谓的难波家,同样也是作为道馆使用的存在,所以大门上安有提醒来客的铃铛。 即便难波丸美再轻手轻脚,也无法阻止铃铛发出声响。 奇怪,平常这时间老爸应该已经睡下的了。 刚刚还在想着望月君和转校生的关系,没注意到屋里的灯光。 早知道今晚就和店长轮班了,唉。 这时中年男人也从走廊里,靠着墙壁,身姿怪异地走过来。 “刚......刚好你回来了,先不要脱鞋,去岩田家买些下酒菜回来。”说着将一张野口英世拍在难波丸美手上。 随着他的靠近,难波丸美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 “可现在已经......” “没什么可是,快点去,今天虎丸进了学校一队,要......要庆祝,你快......快点!” 然后就拉开大门,将难波丸美推搡出去。 走廊尽头传来一个声音,“老爸,我要鱿鱼丝。” “好好好,”难波和雄应道,然后转过头对女儿说道:“虎丸要鱿鱼丝,我......我要柿种,还要牛肉干。” 说完,就将大门关上,双手摩擦着肩膀,“冷死了。” rb的四月,深夜气温在10摄氏度左右。 隔着门缝,屋里的灯光透了出来。 门里温暖舒适,欢声笑语。 门外难波丸美穿着长裙校服,手里攥着千元纸钞,刺骨寒风从衣领、袖口钻入,心里却更加冰冷。 我的书包都还没...... 唉,算了吧。 从来就是如此。 那个男人的眼里永远只有儿子。 难波丸美转过身,背离来时的方向,一步一挪地走向街道的黑暗里。 第二十二章 你不要走 时间流逝如白驹过隙,破产搬家转学已经一周了。 望月秀知这一周的社团活动基本都在养伤。 藤原十五夜怕他伤上加伤,只允许他在旁边活动筋骨,观摩部员训练,或者自己看平板熟悉基础动作。 反正就是不能练柔道动作,但是又必须签到考勤,加深思想觉悟。 班级里,自从某天望月秀知提出想和津尾裕介试牵手被拒后,津尾裕介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某种难以言表的意味。 以至于望月秀知想要偷偷摸摸探查他的天赋才能都一直找不到机会。 当望月秀知提出要不要来玩掰手腕时,都可以看到津尾裕介双眼掠过‘这货想牵我手都想出这种招式了吗’的字眼。 谷川凉就更不要提了,望月秀知看着他全身心投入学习,张口都觉得有点难。 在获取新型天赋才能的道路上任重道远,但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 起码系统规则还是被他归纳出一些要素。 比如同一个人身上只能获取一次天赋才能。 无论是优子还是浅野宁宁,事后望月秀知找借口再次接触,也没有获得新的天赋才能。 而且优子的被动天赋【不灭单车】不可升级,不是其他天赋是否一样,有待验证。 在没有其他才能的情况下,一周时间,望月秀知的【围棋a】等级提升到lv.7。 果然是一点属性也没有增加,而且升级所需的经验也到达恐怖的10000点。 但围棋方面他却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单单他野狐围棋平台的棋力等级就来到1级,即将面临业余段位的考验。 技能【九品围棋】的试验也在进行中。 他尝试进去技能空间后什么也不做,摸着脉搏估算时间。 但躺下不到五分钟,就被踢了出来,而且还消耗了当天的次数。 回笼觉与补作业的计划落空。 至于三颗星辰中黄光里的庄稼汉大叔,他还是一把没赢过。 他仔细检索围棋九品的说法,发现九品不仅指棋力高低,同时还对应棋手精神境界的高低。 可能自己境界还不够吧。 至于打工,果不其然,没戏。 吊着条残废臂膀就不说了,体力活干不了。 轻松一点的工作又一早被其他学生占住了坑。 而且学校给的推荐清单也不靠谱,虽然备注里没有写限定, 但是一上门,老板就直截了当地说想招个女高中生。 凭借自己两位数的魅力值愣是找不到适宜的工作。 反倒是优子运气很好,遇上一个勤工俭学的机会。 之前的学生干了一周就坚持不下去,空出了位置。 送报员 每天凌晨报社都会将印好的报纸放在家门口,优子上学时沿途给订户们送报纸。 为此报社还给优子配备了一辆自行车,就是有点高大,凭借优子的初中生身材有点难以驾驭。 周末则在人流密集的商场、地铁站派送免费报纸,送完下班。 望月秀知一开始是不答应优子打工的,藤原十五夜的薪水加上未来可期的系统,根本不需要优子去送报纸。 但架不住优子坚持,考虑到她自身的天赋,望月秀知也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如果感觉身体扛不住,就不要做了,欧尼酱养得起你。” “知道了,真啰嗦,还欧尼酱,呕!” 不只是优子有报社配给的自行车,望月秀知也有。 同样是‘公司’配备的,不要钱。 只不过是女式自行车,粉红色的。 之所以会有这辆自行车,还是望月秀知主动向藤原十五夜讨要的。 身处柔道社的望月秀知一直坚持以钱为本,向钱看齐。 如果不是因为藤原十五夜薪资不菲的雇佣契约,望月秀知根本不会参与运动类社团。 更何况是柔道这种高强度的运动。 两个小时的部活时间顶得上棒球、足球四小时训练。 运动量根本不是在同一个量级。 加上自己受伤,指导师范一直没到位,望月秀知就抱着平板持续摸鱼。 毕竟认认真真上班,根本不叫赚钱,那是劳动换取报酬。 只有偷懒,上班时摸鱼划水,才是真正从老板那赚到了钱。 当然,藤原十五夜不可能让他这么好混。 既然手受伤了,那就跑步吧。 为此在从少林寺拳法部借来的活动室里,装上了一台跑步机。 个人专属跑步计划。 不要走。 跑起来。 在经过惨无人道的马拉松特训后,望月秀知软成一滩烂泥。 但是突然响起的提示音打破了望月秀知的歇息。 人物属性【体质】+1 跑步可以加体质?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就不累了。 在经过几次尝试之后,属性点确确实实有增加。 活动室的一角里,堆满了部长东喜多阳的健身器材。 5点力量可一直是自己的痛点呀。 但是现在手腕还没完全好,不可能使用这些举重器材,等未来再试试。 望月秀知明白系统代表的可是未来,现在练好了,未来赚钱更轻松。 就是不知道这种肉体锻炼增加的属性点有没有上限。 既然如此,就连上学路上也锻炼吧,跑步上学不太现实,还是骑自行车吧。 和藤原十五夜因势利导提了一下,她也很疑惑望月咸鱼突然就想上进了。 但是这种有助于锻炼,并且可以用钱解决的问题,她点点头就答应了。 一开始望月秀知是不想骑这种骚粉的女式自行车的。 但是藤原十五夜不可能事事都迁就他,两个选择。 女式自行车,免费。 男式可变速山地自行车,月租员工价6000円。 望月秀知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免费’二字,无需选择。 今天一大早,优子载着一叠报纸出发了,“望月秀知,今天天气预报会下雨,记得上学带伞!” “天气预报从来就不准!”目送优子离开视线,望月秀知整理完书包,照例对着妈妈的佛龛一通祈祷,拿上自己的书包就出门了。 在门口,犹豫了一番,还是返身拿上了雨伞。 忍受着一路上投射在自己身上和粉红自行车之间的怪异目光,望月秀知心里默念“钱,属性点,钱,属性点......” 一路上穿过商业街时,望月秀知还特意放慢速度,查看四周店铺有没有招工公告。 可惜时间有点早,店铺都没有开门。 之后慢悠悠地离开城区范围,骑上河堤路。 荒川区之所以叫荒川区,就是因为途径的河流名字叫荒川。 但是后来城市修筑的原因,荒川被改成了地下河,只剩下小一点的支流隅田川。 望月秀知现在就是沿着这条河的河堤南下去学校。 堤坝筑得很高,与河面成斜坡,坡上种满了固坡能力超强的狗牙根,一种长不高,但根系十分发达的青草。 河面平静舒缓,波光粼粼,不时还有樱花花瓣飘过,可能是上游随风散乱的。 (果然,早晨河堤上的空气比闹市好上许多。) 骑着骑着,望月秀知忽然发现路旁的杂草堆里,突兀的出现了一个纸皮箱。 纸箱的表面描绘得五颜六色,十分抢眼,明显就不是被随意丢弃在这里的。 他停下自行车,前后眺望,笔直的河提路上前前后后只有他一个人。 凑近观察,发现纸皮箱除了七彩斑斓的色彩,正面醒目的用黑色写着, ‘求有缘人收养!’ 第二十三章 搞什么飞机 箱子的表面被戳了好几个孔洞,用于通风透气。 望月秀知试着通过小孔窥探,甄别里面是什么动物。 这种大小的箱子估计就是幼兽,但是除了的确听到呼吸声,黑漆漆什么也看不见。 望月秀知站起身,看着纸箱思索。 首先排除兽娘,这种箱子装不下。 其次家里现在这情况,无论是猫或者狗,都不可能收养。 “看来小家伙你的有缘人不是我。” “轰隆!”天空陡然打了一个响雷,吓了望月秀知一跳。 他站起来回望响雷处,发现乌云已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暴雨估计转眼即到眼前。 河堤路上一眼望尽,附近连棵树都没有。 望月秀知看了看眼前的纸皮箱,这材质,肯定是不防水的。 “养是不可能养的,家里养一只优子就已经够呛的了。” 河提上最不缺的就是石头。 望月秀知滑下斜坡,从河床抱了块大石头上来,放在箱子旁边,再下去抱起一块。 将纸皮箱子牢牢夹住不被吹走,然后拿出自己的伞,看了一会。 我也只能委屈你了。 心里想着,手上把伞柄沿箱子的空洞直接戳进去,再从侧面出来。 这样卡住不跑的话,也能勉强挡挡雨。 全程也不见里面的小动物叫唤。 如果不是还听得到细微的喘气声,他都以为箱子里面空无一物。 搬石头撑伞折腾的这会儿,风已经刮起来了,雨像一道帘子样从远处袭来。 确认‘防御工事’牢固后,望月秀知骑起自行车,飞快地向学校遁去。 “有缘再见啦,小家伙。” ...... ...... “妈的!” 望月秀知刚进教学楼,雨就停了。 快步跑到教室,拿出教室后面立柜里存放的运动服,就地换起来。 好不容易手腕好了,如果再感冒就麻烦了。 耽误了藤原十五夜的赌约不要紧,再找不到打工,那就真的是...... 幸好这会儿是圆寸头,一抹就干。 要是以前的宅男长发,估计去借吹风机都要吹许久。 “好白呀!” “好帅呀!” “口水口水!” 望月秀知换衣服途中,淫词秽语一直不绝于耳。 自从他剪了圆寸头,开启真实颜值之后,这样的骚扰开始泛滥。 在应聘打工上四处碰壁,校园里却偶遇不断。 男生们可能抗性比较高,只觉得变帅气,变阳光了。 女生那边就好像发现宝藏一样欢快,今早鞋柜里已经出现第四封告白情书了。 公立高中真的就像把发*情的兔子关在一起,整一个修罗场。 (要不去牛郎店试试吧?听说那薪酬提成都蛮高的。) 其实望月秀知也诧异自身的变化,家庭变故和债务压力就让自己脱胎换骨般。 原本无比珍惜的老婆手办都可以为了填饱肚子,没有丝毫犹豫的出掉。 视若珍宝的游戏账号也可以头也不回,弃若敝屣。 死宅属性好像一夜之间就完全被洗掉了。 新生的望月秀知向钱看,向厚赚。 就在望月秀知胡思乱想之际,班长山本和臣走了过来,“望月同学,提醒你一下,今天你值日。” 说是值日,其实也算不上,原因是望月秀知因为是转校生,比其他同学晚入学一周。 山本和臣那时已经将全班整个学期的值日都安排好了。 为了不影响全班规划,山本和臣就给望月秀知安排了个动物饲养员的闲职。 动物饲养员每个班都有,但可有可无,真的靠学生们养活,学校里的动物早就死光了。 h班里之前已经有一个了,山本和臣这也算是照顾望月秀知,去不去都无所谓。 “好的!班长!”望月秀知随口应道,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对方的头上。 因为相较于自己这种还算得上常见的圆寸头,山本和臣留着的是莫西干头。 看上去就像个公鸡冠,而且眼睛眼影还是很深的黑色,整个人看起来就很朋克。 “津尾,”望月秀知压抑不了好奇心,但又不好询问当事人,只好请教包打听津尾裕介, “我们学校不抓发型的吗?” 津尾裕介被问到这个问题感觉有点突然,看到刚刚离开的班长就醒悟过来了。 “抓发型的,而且还算蛮严的。” “那班长......” “班长不一样,他那属于被动型莫西干头。” “被动型?” 津尾裕介摸着自己头顶到耳边鬓角两边头发,“班长他这两边是不长头发的。” “......” 这理由好秃然,望月秀知无言以对,“那......那个眼影?” “眼影?哦,你是说黑眼圈吧!” “黑眼圈?” “班长虽然外表看起来比不良还像不良,但是为人十分老实努力,据说他每晚都学习到深夜。” 津尾裕介比了个大拇指,“总的来说是个很奈斯的班长。” 居然是秃头加黑眼圈,这一点也不朋克。 突然一粒黑色巨型丸子映入眼帘. 望月秀知指着那颗爆炸头,“这个你怎么解释......” 津尾裕介顺着望月秀知指的方向看过去,原来是矮矮的田中杏里, “田中同学呀,富坂老师也问过,她那是自然卷,只是很蓬松而已。” “很好很强大,没问题,我去值日了。” (这是个很正常的学校,一切都解释得通。) ...... ...... 望月秀知想着班长专门来提醒自己了,第一次怎么也得做足样子。 就准备去动物饲养区签个到,反正都是些兔子小鸡之类的小动物,随便撒把饲料谷物完事。 太吵闹的,影响教学的,都被学校食堂处理了。 结果刚走进动物饲养区,望月秀知就看到一个身影蹲在篱笆旁。 他一眼就认出是之前网吧遇到的不良四人组当中那个带头的高马尾女生。 同时也是他和田中杏里的同班同学难波丸美。 经过入学的这一周,望月秀知也了解到了弘道商高的种种特别之处和风云人物。 如果说津尾裕介是以包打听,女生图鉴全校出名, 藤原十五夜以傲人的成绩与美貌俯视全校, 那么难波丸美,这个经常流露出凶恶眼神的女生,是以武力冠绝弘道。 也是唯二没有登上津尾裕介‘弘道告白排行榜’的女生之一。 用津尾裕介的话来说,难波丸美是九十分的脸蛋,一百二十分的身材。 眼神凶横,身材火爆,却常年穿着长裙,就连体育课也穿的长裤。 开学第一天就被高年级学长拦下表白,当天医务室就躺了五个人,救护车拉走一个。 事后经过学生会评定,确实是男方先动的手,难波丸美全身而退。 而且还有件奇怪事。 转学第一天,望月秀知邻座右手边是津尾裕介,左手边是一个路人男同学。 但是不知怎么的,第二天起,路人男同学的位置上坐着的变成了难波丸美。 望月秀知看这这背影,标志性的长马尾加上标志性的黑长裙,是难波丸美没错。 难道她就是h班原本配备的那个动物饲养员? 虽然邻座一周,但双方并没有什么交流。 这样贸贸然走过去,对方应该不会打自己吧?自己只是值日而已。 望月秀知手里提着把青草走了过去,面对这个凶名在外的女同学,他其实没什么实在的杀气凶煞的感觉。 毕竟那些都只是传说、据说,才开学一周能有多了解对方。 只是偶尔一瞥时,发觉她眉眼处确实有点凶而已。 走到篱笆当前了,望月秀知才发现,难波丸美身前放着一个纸皮箱,正是造成今天早上望月秀知淋雨湿身的那个。 “那个?” 当望月秀知开口打算询问一下纸箱时,难波丸美站了起身。 她右手一挥,望月秀知只能隐约从眼角处看一道黑影袭来,身体根本反应不过来。 是扫帚?看不清。 挡不住!太快了! 不是吧!自己问个箱子都要被打? 我认识那箱子呀! 身体没能发出任何反应,黑影就停在身前。 望月秀知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为纸皮箱挡雨留下的雨伞。 望月秀知战战兢兢地接过雨伞, “谢谢呀!(搞什么飞机!)” 自己差点都以为要破相了,这人怎么回事呀?还伞也没必要这样吧?! 不过...... “难波同学是怎么知道这伞是我的呀?” 望月秀知看着难波丸美,这才发现对方全程低着头,视线一直是盯着地面的。 “我......我早上......早上就在你......你后面。” 这是两人第一次交谈,声音断断续续从难波丸美那传过来,有点卡带。 “原来如此呀,真的是非常感谢,这把伞花了我500円呢。” 望月秀知失而复得十分开心,雨伞已经被折叠整齐系好了,看得出难波丸美保存得很用心。 “不客气......”难波丸美侧过脸,挽了挽耳边的发梢。 望月秀知觉得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说话都不正对人的? 但是她这耳朵怎么回事? 好红呀。 “望月同学......” “什么事?” “那个......我可以求你件事吗?” “???” 望月秀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既然你帮我拿回了雨伞,省了500円,只要不超过这成本的,帮帮忙也无妨。 “你说。” 难波丸美深吸了口气,然后长长地吐了出来,鼓起勇气道, “能让我闻闻你的味道吗?” 第二十四章 青梅竹马 难波,大阪古时的称呼。 地属关西,频临濑户内海,自古便是rb重要的港口门户,以商业发达著称。 十年前,平成二十二年 小学生难波丸美身穿浴衣,光着脚,手拿着断掉的木屐,一边走一边哭。 明明刚刚在爱染神社抽到的是小吉呀,应该是幸运日的呀。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么倒霉? 该怎么办呀? 路这么黑,完全不知道回家的路呀...... 因为害怕回不了家,眼泪一直流个不停。 难波丸美就这样孤零零拎着木屐,往视野里有光亮的地方走去。 “美波?” 一个短裤少年拿着捕虫网从路旁的灌木丛中钻了出来。 难波丸美抬起哭泣低垂的脸蛋,迷茫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没有发声。 少年走到她的身前,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幼稚园玩伴,奇怪对方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难波丸美也终于认出了少年,茫然无助的情况下遇见了认识的人,心里压抑许久的恐惧和委屈瞬间就爆发出来。 扔掉手上断掉的木屐,整个人就扑在少年身上,眼泪鼻涕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淌。 “秀知!” 少年望月秀知一脸懵圈,眨巴几下眼睛,也没反应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 许久,少年望月秀知背着难波丸美往家的方向走去。 两人是幼稚园时期过家家的‘爸爸妈妈’,还是邻居,所以望月秀知认得难波丸美的家在哪。 “秀知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难波丸美蜷缩在望月秀知背上,手上帮忙拿着望月秀知的捕虫网和笼子。 “我暑假的观察作业啦,‘萤狩’还差一只平家萤火虫,据说这附近有。” 望月秀知颠了颠背上难波丸美,调整在比较稳当的位置,“倒是你,美波,怎么弄得?” 难波丸美现在的形象确实很狼狈。 木屐断裂,浴衣下摆沾满泥泞,双脚还被粗糙的石砾磨出不少血痕。 至于美波的称呼,和优子一样,都是望月秀知起的花名。 难波丸美在望月秀知看不到的视角里瘪着嘴,委屈巴巴的模样, “今天不是爱染祭典嘛,我和家人出来参拜......” “然后走散了?” “恩,看着宝惠轿游行着迷,一下子就走散了......” “可会场那么热闹,你怎么走,走到这里的,这里离会场可好远呢。” 说起这个,难波丸美就一肚子委屈。 “本来是这样的,后面突然被一只流浪狗追,我就钻进巷子里,逃了好远, 后来又在巷子里遇上一群不良,又不知道哪个方向,转身就跑,跑到木屐都断掉了......就认不得路了。” 望月秀知无奈的叹了口气, “拜托,你家可是开道馆的,打不赢不良起码不会怕狗吧?” 怕狗和开道馆的有联系吗? 难波丸美也不想反驳,口头上应和着,“好的,回去就和我爸练。” 然后想着自己趴在望月秀知背上,有点不好意思。 “秀知,你累不累?我可以下来走的。” “没事,”望月秀知下意识又搂紧了几分,口气轻松道,“我可是要进甲子园的,现在这点力量训练算不上什么?” “而且美波也很轻。” 难波丸美有点小窃喜,身子更加贴近望月秀知。 “呐,秀知。” “什么事?” “秀知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呦。” (是幸运日没错。) ...... ...... 现在 “闻闻......我的味道?” 难波丸美没有出声,但点了好几下头。 望月秀知真的觉得是不是魅力值太高了?这都什么奇葩要求呀? “虽然闻一闻不会掉块肉,但是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吗?” 难波丸美终于转过身正对望月秀知, “因为我想确认一下望月同学是不是我认识的一个人。” “???” 靠味觉吗?同学你属狗的吗? “因为我有点近视,但是相对的嗅觉很好,所以想闻一闻。” 望月秀知也是第一次听闻这种寻人技巧,看在雨伞的面子上。 “既然如此,那你闻吧。” 难波丸美得到允许之后,欺身上前,凑在望月秀知脖颈处,闭着眼轻嗅。 距离之近,就连望月秀知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和喷薄在自己脖子上的鼻息。 “这个味道,真的很像......”难波丸美退开后,低声呢喃了一句。 “望月同学,你是关西人吗?以前住在关西区域吗?”难波丸美追问道。 望月秀知感觉这事好像对她很重要,也就没在意对方的失礼。 “没错,本籍京都,在大阪出生,国中才来东京的......” 说着说着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一拳头槌在另一只手的手掌上,开口试探道, “美波?” 难波丸美像中奖一样,眼睛里闪烁着星星,想要热情拥抱又觉得突兀。 毕竟已经好多年没见面了,围着望月秀知不停地转圈。 “真的是秀知!我就觉得味道好像嘛!” 说起味道,望月秀知也想起了记忆里那段的情节。 别看难波丸美那会哭得好惨,但是在同龄人里,她可是出了名的怪力王。 幼稚园那时虽然是搭伙过家家,但望月秀知与其说是爸爸角色,其实更像是小弟。 没想到长大之后性格变矜持了。 放以前,久别重逢,肯定一个箭步就挂自己身上了。 “话说你也搬来了东京吗?我们居然是同校!还同班!”望月秀知开口问道。 rb说大不大,国土就大洋彼岸的二十五分之一而已。 但说小也不小,一个人扔进东京都就像水滴融入海洋。 茫茫人海之中,青梅竹马还能相遇,除了缘分没有其他理由了。 没错,难波丸美现在心里就是这样想的——爱染明王真灵验呀! rb的爱染明王是良缘之神,相当于大洋彼岸的月老、西方的丘比特,能保恋爱圆满,婚姻顺利。 “是的,”难波丸美有点难为情道,“我......我还可以叫你秀知吗?” rb的习俗,互相称呼名字的,不是亲人就是特别要好的朋友。 男女之间互相称呼名字基本上就意味是情侣关系。 “当然可以,美波。”望月秀知可没想那么多,幼时邻居家的玩伴而已。 得到答复的难波丸美很开心,这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秀知会转校来弘道,你们家不是说发大财了才搬来东京的吗?” (我想要更多的了解秀知。) “说出来像坯布那样长,目前生活不是很如意,正在努力求活中。”望月秀知嬉皮笑脸就把家庭状况带过。 既然两人是同班同学,那么难波丸美肯定也听到了自己转学那天的挣钱言论。 但望月秀知不想让麻烦的债务扰乱两人从小建立的纯洁友谊。 那就努力转移话题, “话说美波你小时候不是最怕不良的吗?怎么现在自己反倒成了不良了呢?” 第二十五章 家政料理课 “不良?我吗?”难波丸美一脸迷茫。 “你现在看起来就是不良。” 难波上下打量自己,“我哪里看起来像不良?!” “哪哪都像呀!这眼神,这长裙,还有你在学校这名声......” 说到眼神,难波丸美不自觉地又皱起眉,眼睛眯成狭长状,居高临下的样子就像来收保护费的。 “我这是近视,所以想看清就要眯一下!” “......”望月秀知无语,“那你干嘛不戴眼镜吗!” “我......我爱美呀!”难波丸美红着脸道。 “......”无言以对的望月秀知又指出另一个问题, “长裙呢?学校里都在传你是因为要掩盖大腿处的纹身才穿长裙的。” 难波丸美气得直跺脚,“瞎说!是哪个混蛋传得谣!” 望月秀知当然不可能供出津尾裕介,“就学校里都这样传的,说不良少女都是这种长裙。” “瞎说!关西那边的校服都是以穿长裙为美,哪像东京这边这么不害臊,露着白花花的大腿都不知道来学校是学艺还是......” 再露骨的话她也说不出口。 关西确实是有这样的传统,校裙以长为美, 望月秀知也有点诧异,之前以为她是矜持,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保守。 心里这么想着,却还是想逗她一下,“我不信,除非给我看。” 看什么?大腿吗? 难波丸美也不顾什么男女大防了,一个箭步上前就掐住了望月秀知的腰间嫩肉。 “秀知!长大了也学会口花花了是吗?!还学人登门槛呀!?” 望月秀知也不知道她这么不经逗,冷不丁就被掐住,疼得直缩腰。 “开玩笑,开玩笑而已,什么登门槛呀!?” 经过这一番玩闹,两人多年未见的隔阂消除许多,亲近不少。 “说起来,美波你家道馆不是在大阪吗?为什么你会考到东京的高校?” 一说到家庭情况,望月秀知就明显觉察到难波丸美的情绪低落下来。 我踩雷了? 就在难波丸美沉默不语,望月秀知不知所措时,上课铃声打破了这尴尬的寂静。 两人快步返回课室,都没有注意到那个捡来的彩色纸箱, 安静的呆在原地,至今仍未打开。 ...... ...... 今天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家政课。 这是望月秀知之前完全没有接触过的科目,对此他很感兴趣,拉着津尾裕介问东问西,一旁还有谷川凉。 这节课要去生物实验室的大课室授课,三人路上边走边讲。 “津尾,你知道这个课程是教什么的吗?” 津尾裕介两手空空,这节课是没有教科书的,全靠老师讲解。 有兴趣的话就可以自己带笔记本做笔记,比如谷川凉,他什么课都做笔记。 望月秀知拿着笔记本纯粹是因为上课不拿个本子不安心。 “这节课应该是教初级烹饪料理吧,我有问过其他班的同学,他们都说简单得很。” “那为什么还要特意换上运动服?” “可能是运动服比较容易洗吧,你知道的,校服那材质沾上酱料超级难洗。” 望月秀知赞同地点点头,而且校服比运动服贵多了。 家政这种课程与学力无关,设置的目的是为了提高学生的生活自理能力。 可能也有一点为了男女平权的考量,毕竟现在女性工作,男性煮夫的不在少数,培养实用的生活技能很重要。 望月秀知看津尾裕介一脸轻松,看起来对料理很有把握。 那样他的天赋才能是不是和这个有关呢? 好想要一个料理才能呀! 望月秀知和优子这两个厨房搅拌机,只要一料理就会把厨房搞得一团糟。 没办法,已经连续吃了一周的外卖了,不健康不说,还贵。 看来必须找机会对津尾裕介出手了。 “津尾你们国中学的也是料理吗?”望月秀知发问道。 “不是哦,国中学的是缝纫,那比较安全,也实用。” 津尾裕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运动服正面就是他自己缝的姓名。 手臂侧面的袖口处也有一个姓氏,但那是机器缝的,更加清晰方正。 望月秀知看了看津尾裕介给自己缝的名字,佩服佩服。 不知道的还以为津尾裕介入赘把自己的姓氏给改了。 能把‘津尾裕介’四个字缝成两个字的‘聿届’也算得上是一种才能。 自己身上这件正面就只有班级,臂膀处才有姓氏。 看了看津尾旁边的谷川凉,胸口的姓氏缝得端端正正,一字不差。 果然,津尾裕介不靠谱,谷川凉才是大腿,找机会摸一下他。 说着说着,三人就走到了生物实验室,门口还挂着一面金闪闪的门牌, 上书‘东京都立示范智慧教育装备展示中心生命科学实验室’,这名号一听就觉得好高大上。 进去一看,“好大!”望月秀知情不自禁就喊出声。 这是一层楼的面积了吧。 津尾裕介介绍道:“这一层楼就这一个房间,听说是今年一个校友捐赠的。 平常学生都可以申请,然后上来做实验。 但是房间太大,而且课程用不上太多高端仪器,就会用隔板围起来,也方便授课。” 说完就看到班长山本和臣推着挡板屏风把教室隔成小间。 柱子和柱子之间有折叠的屏风挡板,底下有轮子轨道,轻轻一推就可以隔开。 津尾裕介也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到处摸摸碰碰,“开学第一周我们去合宿了,所以也没来得及上这堂课。之前只见过入学介绍里的说明,这还是我第一次在这里上课。” “全新塑钢水槽柜搭配三联高低水龙头” “pp一体化水槽加上多功能实验下水装置” “电动式推拉黑板和壁挂展台” “生物数码显微镜就不用说了,这里写着老师这边还有超级丰富的配套实验器材, 什么红外温度传感器、压强传感器、色度传感器、光照度传感器, 我数了一下,有28种耶,心电图都有......望月,你见过这么牛皮的教室吗?” 望月秀知心想,难道我要告诉你我以前的学校,生物实验课是几个人轮流用一台显微镜看自己的口腔残留物吗...... “所以,我们是家政料理课耶,要这么先进干什么?” 津尾裕介愣了愣,差点都以为这节是生物课了,犹豫了会道:“可能这样做出来的料理比较好吃吧。” 这时,一位女老师推门走了进来,“好了,同学们安静啦,开始上课了哦!” 生物实验室并没有固定、规范的桌位,家政课老师招呼同学们聚集到她的讲台前, “同学们好,我是这学期家政课的指导老师友田,我们这学期的主要任务呢,就是学习料理, 一开始呢,我们就从比较简单易懂的料理开始入手吧。 学期目标是成功腌制竹荚鱼,所以今天先来学习认识和如何处理竹荚鱼。” 友田老师自顾自说着,完全没有理会台下学生的反应,从讲台水槽里提起一条新鲜的,活蹦乱跳的竹荚鱼。 望月秀知下巴都快惊掉了,僵硬地转过头问津尾裕介:“津尾,她刚刚说这叫简单易懂的料理?” 转过头才发现,津尾裕介下巴也垮掉了。 津尾:“我以为就是个煎鸡蛋、煮味增汤、蒸米饭之类的而已,杀鱼,我做不来呀......” 友田老师将手上的竹荚鱼展示了一下,又重新放回水槽里,可能是听到学生们的吐槽害怕,解释道, “一开始杀鱼确实有点难,所以老师帮同学们准备好的鱼都是死掉的了。 同学们只要跟着我的步骤来,很容易就可以学会的。 现在,注意好老师的料理步骤,做好笔记哦。” 这门课虽然不计入学习成绩,但也有自身的教师评价,而且课程本身也很有趣,师生互动性很高,存在很好的教育意义。 友田老师课也讲的很好,“首先我讲一下怎么挑竹荚鱼,挑选好的食材才能做出美味的料理。” 同学们都很少接触到这方面的知识,都很好奇。 “挑选好鱼后,市场一般都会帮你把鱼杀完处理好,但是如果遇上迫不得已的情况需要自己杀鱼,就可以这样,” 只见友田老师抄起一把菜刀,口中念叨对不起,然后用厚厚的刀背狠狠地拍在鱼头上。 原本还在案板上活蹦乱跳折腾的竹荚鱼,瞬间就不动弹了。 友田老师指着案板上的鱼,讲解道:“这样子鱼就很容易脑震荡晕倒或者挂掉,我们处理起来就很简单。 千万不能拿着刀直接就往鱼头砍,这样很容易误伤自己,就算剁中了也很容易弄得到处是血。 等一下同学们拿到手的鱼都是老师拍过拍好的了,‘保熟’。 这节课的内容就是认识竹荚鱼各部位叫什么?哪些可以吃?哪些不可以吃?以及如何处理竹荚鱼? 接下来的画面,如果有同学晕血或者感觉不适的,可以举手和老师反映。” 望月秀知对授课内容很好奇,终于可以学点实用技能了。 如果学会杀鱼蒸鱼的话,就算没有获得料理才能,也可以在家轻松料理。 只要接下来的步骤让眼睛看到,脑子记住,双手实操, 家政料理课,稳。 第二十六章 脑垫波 “首先我们要用刀背,”友田老师举起菜刀,反过来,刀背对准菜板上生死不知的竹荚鱼, “从鱼尾到鱼头方向,逆鳞刮,如果是大一点的鱼鳞,像我手上这只,也可以用手扣掉,更快,也更不容易伤到鱼肉。” 然后她又把鱼举起来,撑开它的鱼鳍,拍拍鱼腹,“鱼鳍和鱼腹位置的鱼鳞比较小而密,要仔细刮干净,才不会影响到后面料理的味道。” 处理干净表面后,将鱼整条用水冲洗干净。 “然后是挖内脏,”接着友田老师拿出一把尖刀,对准鱼底部尾鳍处刺入, 血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但是案板上有水龙头,血被一直流动的水带走了。 “认准这个位置,从这里往鱼嘴方向下刀子,鱼大一点就划深一点,鱼小一点就划浅一点。 刺进去是有手感的,等会同学们自己仔细感受一下手部触感。” 刀子放下,双手从刀口中间一撑,整条鱼的内脏就血淋淋的暴露在同学们的眼前。 “哇!”望月秀知下意识的就发出一声惊呼。 出口了才发现不只是他,基本所有同学都长大了嘴巴惊叹,还有几个女生不敢看,拽着旁边的同伴衣服往后躲。 相对于挖内脏,接下来友田老师展示的挖腮和去鱼线就显得文明许多, “大致流程就是这样,人教人不如事教人,接下来同学们就按照我刚才的步骤尝试实际操作吧。” 望月秀知还沉浸在老师刚才的教学中,这突然就宣布开始实践了。 他无助地看着津尾裕介,“津尾你会了吗?我来不及做笔记!” 津尾裕介更懵,“我就没带笔记本,我现在脑子里就是一堆鱼内脏!”转身看向自己的竹马,“阿凉救命!” 两人围过来抱谷川凉的大腿,只见他的笔记本上面不仅有老师讲解的步骤,还有谷川凉自己画的竹荚鱼素描。 无论是下刀子的角度,还是刀口的长度,撑开时的深度,全部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两人像看神仙一样看着谷川凉,“大神带带我!” 友田老师突然用力拍了两下手掌吸引同学们注意, “如果有谁忘记步骤的可以看黑板上投影的视频!现在进行分组!家政课一群男生围着能做出什么来!男女搭配,两人一组!” 话音刚落,望月秀知身边瞬间就挤满了求配对的女生。 原本站在他身边的津尾裕介一下子就被挤开,耳边都是“望月君选我吧!” “我家就是卖鱼的!望月君!” “望月君选我我最甜!” “望月君......” 弄得津尾裕介忿忿不平,嘀咕着什么现充、fff、烧死、背叛革命之类的话语,转而去找自己的竹马。 转身才发现谷川凉已经和班里的女学委组好队,已经在挑拣鱼了。 正当望月秀知大感烦恼之时,圆滚滚的田中杏里挤了进来,一把将扭扭捏捏玩裙摆的难波丸美推到他面前。 真的是帮了大忙了!——望月秀知心想,比起那些犯花痴的女生,还是和美波一起稳当点,就是不知道她手艺怎么样。 “美波,我们就一组吧。” 难波丸美被田中杏里强拉过来,原本是很难为情的,但是既然秀知开口了,心中雀跃的同时,也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她点点了头,转过身面向那些还围着的女生,习惯性眯起眼打量这些惦记自家猪的女生。 那眼神...... 女生们可不知道她是近视眼,这不良少女是打算揍人吗? 慑于她凶名在外,而且望月君也开口了,只好悻悻然离开再寻搭档。 “那......那个,我......我加油的!不会......不会拖秀知后腿的。”难波丸美吞吞吐吐道。 望月秀知根本没注意听,他把注意力都放在鱼身上,“美波,要不我们就拿条最大的吧,容易看清楚位置。” “都听你的。” 闻言,望月秀知就选择了其中与众不同,最大的一条,兴致勃勃地提回自己座位。 他们这组的座位很不错,正对讲台投屏,讲解视频看得很清楚。 大脑现在对做鱼跃跃欲试,摆脱外卖就在今朝。 手!该你上场了。 望月秀知将鱼放上案板,对着难波丸美道:“美波,我先试着打这一面鱼鳞,另一面再给你试试手。” 难波丸美听他一直喊自己‘美波’,心中除了害羞,还有点欣喜,低着头也就应了声:“好的,你喜欢刮两面都可以。” 其他人都已经开膛破肚了,把鱼糟蹋的不像样,望月秀知才堪堪动手。 神情肃穆,脑子里过着刚刚的步骤,然后左手扣住鱼鳃,顺便挡住那死鱼眼,盯着自己怪膈应的,右手抄起刀背,鱼尾反向去鱼鳞。 刮了好一会,不见多少鱼鳞出来,另一组的津尾裕介在旁边看得无语,“您给鱼刮痧呢!大力点!” 望月秀知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也就试着发狠力往下刮。 谁知道真的使力后,刚刚友田老师‘保熟’的竹荚鱼不知是没死透还是痛醒了,直接就是一个水溅跃,鱼尾甩身拍案而起。 事发突然,望月秀知根本来不及反应,手指还扣在鱼鳃里。 这竹荚鱼一蹦达,手指又往里进了几分,卡住了抽不出来,鱼一吃痛,蹦跶得更欢了。 三四斤的鱼,又是生死时刻,望月秀知这身板根本按不住。 鱼头虽然动不了,鱼尾巴倒是混乱中给了望月秀知几个大嘴巴子,脸颊都红了。 难波丸美第一个反应过来,凑上来就想帮忙抓住鱼尾巴,但是这鱼一直动弹不停,鱼尾巴也滑不留手的,难波丸美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望月秀知喊着:“顺着我的手,抓住它的头按住了。” 难波丸美闻言便帮忙一只手固定望月秀知的手臂,另一只手顺势从望月秀知手臂往上顺。 碰到望月秀知被卡住的手背后,就也顺着往鱼鳃里抠。 抠着抠着才发现和望月秀知站得极近,身子都快贴到一起了,手都扣在一起了。 这算是牵手吗!? 十指相扣!? 这鱼是命运的锦鲤!? 她的心脏忽然像汽车发动机一样快速泵血,白皙的皮肤从脖颈处开始迅速泛红,整张脸像泡完温泉出来的,冒着大量热气。 大脑过热,瞬间宕机,呆在原地。 望月秀知这边一直被鱼甩脸,难波丸美红着脸,双眼无神呆在原地,两个人的手紧紧扣在一起,中间是使劲蹦跶的鱼。 友田老师这时才闻声赶来,看到此情此景,嘴角还挂着笑意,估计是被逗得不轻。 其实不是友田老师失误,望月秀知选得这条根本不是竹荚鱼,而是友田老师为了保证竹荚鱼活力准备的狗鲑。 狗鲑比起竹荚鱼起码大上十倍,一般人根本不会认错,她也没想到会有学生拿这条。 现在自己手里虽然有菜刀,但是这鱼活蹦乱跳很容易误伤到学生,遂出声指挥道:“用力把鱼的脑袋往案板上拍,拍晕就可以了!” 把鱼拍晕?!鱼快把我拍晕了老师! 被鱼尾甩得头昏脑胀的望月秀知踢了踢难波丸美,现在的姿势卡住了,没有难波丸美的配合,自己的力量根本拍不动。 难波丸美挨了几下踢,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脱口而出:“我只是刚好和你同组才来解救你的,不是喜欢你。” 这次居然顺畅得没卡壳。 一旁偷听的田中杏里都快笑出声了,你这家伙也太好懂了吧。 望月秀知可没听到难波丸美具体说什么,他都快被这鱼弄疯了,没有卡住的那只手比划着往案板上砸。 难波丸美心领神会,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然后目光一凝,口中一边喊‘对不起’一边把鱼往案板上拍。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不知道是不是耳鸣的原因,望月秀知听到的是, 给爷死! 给爷死! 给爷死! 案板上‘啪啪啪’三下,鱼应声瘫软,一动不动。 首先抽出手的难波丸美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望月秀知被自己扣出指印的手背, 心想,山本学姐,我这算是登门槛吗?那样下次是不是可以尝试下搭秀知的肩膀或者捏他的脸蛋,就像小时候一样。 想着想着就抱着手在那里傻傻的笑。 终于解放出来的望月秀知这才有空看到系统提示, “获得难波丸美的才能:【柔道b】” !!! 自己差点忘了,美波家的道馆教的就是柔道! 没想到自己第二个获得的才能是柔道,这也算得上雪中送炭吧。 美波真是我的幸运星! 心想着天降甘露的望月秀知并没有注意到,刚刚狗鲑鱼发动的水溅跃弄得地板上到处都是水渍。 “美波,谢......”望月秀知刚想转身和难波丸美道谢,一个不小心,整个人失去平衡就往前倒去, 而身前就是难波丸美,自己的脸正往对方一往无前,冲刺而去。 旁边的津尾裕介看着互相‘依偎’的两人,心里默默地给望月秀知鼓掌,对望月秀知的评价立刻就提了一个等级, 这种平地摔加洗面奶的连招一般人是使不出来的,之前自己还怀疑望月同学是基佬,真是不应该,错怪人家了。 望月秀知并没有真正摔个狗吃屎,甚至连膝盖都没有着地。 整个人与难波丸美成一个直角三角形。 艰难的用意志把自己的脸拔出来,看着刚刚退温的难波丸美立刻又回到沸腾的状态, 有心想要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嘴巴却吐出不经大脑的话语, “其实......美波,我更喜欢贫乳。” 难波丸美一听这话,脸蛋就像将要发动的火车一样,翻红!蒸汽!轰鸣! 望月秀知自己也有点手忙脚乱,已经读不懂气氛了,手搭着难波丸美的肩膀道:“对......对不起美波!我不......不是这个意思!” 难波丸美这时还听的进去什么话,如果自己之前是登门槛的话,你这都算进门上炕了! “无......无......”她抓住望月秀知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腕,一个转身,扭腰顶胯,背负投, “无礼之徒!” 望月秀知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被扔了出去。 第二十七章 真香 “听说你上午非礼同班同学,还被人打了。” 藤原十五夜看着自己面前鼻青脸肿的望月秀知,语气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看着这张脸就得出结论了。 明明因为是水渍地滑...... 望月秀知也算是遭了无妄之灾,一个下午,消息就传遍弘道。 “色胚”“不良少年”“变态”之类的称呼就满天飞。 现在放学就有不少学生路过h班时对着他指指点点,闲言碎语不绝于耳。 望月秀知现在脸上、手臂上都是鱼鳞鱼鳍划出来的小刮痕,鼻子则是背负投摔伤的,万幸只是磕伤流鼻血,没有伤到骨头。 鼻梁贴着ok绷,顶着一个圆寸头,现在他比谁都更像不良少年。 这倒是遂了他的意,可以预见未来学校里痴女对他的骚扰会少上很多。 “放心,我这一周的受身训练不是白做的,也就是脸上一点伤而已,我又不是靠脸蛋吃饭的,身体无恙,接下来我肯定按时参加部活。” 望月秀知明白藤原十五夜是来看看雇员能不能准时上班,并不是真的关心他。 “这样最好。”藤原十五夜腹诽道。 别这边手腕刚好,哪里又磕着伤着,再在病床上躺个三年五载。 “我现在要去动物饲养区值日,干完活我立刻就去体育馆训练。”早上在动物饲养区和美波闲聊,都忘记签到了。 还是快一点解决掉值日,然后去社团试试新获得的才能。 扔下藤原大小姐,望月秀知就向动物饲养区进发了。 其实就算上午签到了,下午还是要去一趟的,学校有规定,早上喂饲料,下午清理粪便杂物。 刚进饲养区,望月秀知就看到难波丸美已经在里面打扫了,旁边的山本学姐,田中杏里也在帮忙。 想起上午家政课发生的事情,望月秀知有点进退两难。 正感觉到尴尬,打算撤离时,被眼尖的山本学姐发现,“啊咧!这不是向高地发起冲锋的绅士吗!” 其他两人闻言立刻就将视线转移到门口,果然发现了望月秀知的身影。 两边都停下了动作,一方也不打扫了,另一边感觉现在如果走的话会很不妥,也不动弹了。 山本学姐和田中杏里站在中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见男女双方都不说话,两人无声的默契在眼神里传递。 “哎呦我肚子好疼。”圆滚滚的田中杏里突然抱着肚子哀嚎起来。 不等难波丸美有反应,山本学姐背起田中杏里就跑了,“丸美酱,我带杏里去医务室,让望月君帮你值日吧!” 经过望月秀知时,还给他眨了下眼。 “学姐......杏里酱......”难波丸美听完学姐话时,已经见不到两人身影了,门口处只有傻愣愣站着的望月秀知,她‘嗖’的一声就背过身去,完全不敢与之对视。 动物饲养区顿时一片寂静,望月秀知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难波丸美背对望月秀知,低着头,好像在用扫帚数蚂蚁。 双方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上午被背负投后,望月秀知直接就晕了过去,被津尾送到医务室,整个下午两人都没有见过面。 这样下去不行,望月秀知心想。 也就硬着头皮走进去了,青梅竹马加邻桌同学,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早上就算是无心之失,确实是自己占了人家便宜,正式道个歉不为过。 深吸一口气,上刑场般走到难波丸美身旁,一个九十度鞠躬,“美波对不起!上午我......我真的是......太失礼了!我......” 难波丸美回想起上午的突发事故,原本红着的脸越发娇艳欲滴。 事后她也看到了望月秀知脚下的水渍,知道事发有因,不能全怪在望月秀知头上。 而背负投完全是自己下意识的反应。 前一秒还牵着他的手,后一秒就来个背负投,也不知道会不会觉得自己太暴力。 这时听见望月秀知道歉,她更不好意思了。 也鞠躬道歉道:“不是秀知的错,上午我也有错的,对不起。” 场面一时之间变成了两人不停互相鞠躬道歉,躲在门口偷看的山本学姐和田中杏里有些无语。 田中杏里说道:“他俩是在拜堂吗......” 两人冰释前嫌之后,望月秀知捡起一根扫帚,帮忙打扫起来。 突然想起上午在难波丸美身上获取的才能【柔道b】,便想了解一下内情, “嗯......美波,你家道馆还有开吗?好久没在电视上看到叔叔了。” 话刚说完,望月秀知突然想起自己好像上午就在类似话题上踩雷了。 果不其然,原本还红着脸的丸美脸色一下子就暗淡下来。 “我爸和我妈离婚了......” “......”真的踩雷了。 美波的爸爸难波和雄小时候很少见到,他是职业柔道选手,经常全国各地参加比赛。 印象里对美波妈妈很不好,经常可以在美波妈妈脸上看到淤青的痕迹。 “额......对不起美波,我不该问的。”望月秀知可不想刚缓和的气氛又弄得愁眉苦脸起来。 难波丸美现在倒是洒脱了,反正秀知早晚都会知道的,了解自己的家庭就是了解自己,迟早的,“没关系的,我不在意。” “那时候爸爸不是比赛就是训练,根本不着家。一有空就在外面厮混。妈妈虽然嘴上说不在意,但心里一直是有怨气的。 这就导致了爸爸就算得空回家,他们也一直吵架, 后来爸爸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也就从国家队退下来了,专心经营道馆。本来以为爸爸会收收心,和妈妈好好过日子。 可是在妹妹出生后,他又嫌弃妈妈生不出儿子继承他的柔道技艺,三天两头的吵架。”说着说着,难波丸美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明明我有很认真的学习爸爸的技艺,道馆里的同龄男生都打不过我,但是爸爸就是不满意。” 望月秀知也不知道如何安慰,身上也没有纸巾或者手帕,只能干看着。 突然后背挨了一下,像似被什么东西砸到,转身一看,是一包纸巾。 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其他人,哪里来的呢?不管了,抽出一张递给难波丸美。 “谢谢。”难波丸美顺手接过来,继续说道:“我当时还以为是我不够努力,才害得爸爸妈妈一直吵架。” “直到那一年,我上国中了,我爸爸就和我妈妈摊牌了,他领着小三和那个和我一般大的私生子上门了。” 和美波一般大?望月秀知想了想,这说明美波老爸从结婚开始就一直养着情人。 国中那年摊牌?难道是和社团有关系吗? 因为rb国中开始就有了正规的社团活动,也有对应的社团比赛,全国、全县、全市,全年都有,成绩优异还能被体育高校直接招收。 如果顺利的话,国中、高中、大学、国家队,真的可以就这样走上职业道路。 但如果是私生子的话,对于晋升和评选来说,这就是一个污点、减分项。 “我爸妈离婚之后,我就跟着我爸一起生活,而虎丸,就是那个私生子,他在柔道上其实对得起爸爸的期望, 国中第一年,柔道团体赛就拿到了全国准优胜,个人赛四强,高中被柔道强校国士馆录取,我们家就搬来东京了,前段时间听说他进一队了。” “我虽然跟着爸爸,但是也不熟,亲不起来,后妈更是干脆不理我的,我每天回家,看到的都是爸爸在给弟弟特训,加餐,鼓劲。我在家里就感觉像个外人,经常会想起妈妈,和妈妈做的饭菜。” “为什么当初不选择和妈妈一起生活?”望月秀知插嘴道。 “没办法,我爸那种人是肯定不会给抚养费的,我妈妈离异一人,带着妹妹生活就已经很难了。” 望月秀知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自己现在这种处境,也想不到什么帮助丸美的办法。 这时,望月秀知看到了早上那个捡来的纸皮箱,还是杵在那没人动过。 望月秀知赶紧转移话题,指着纸箱道:“美波是你顺手把它捡来的吗?” 难波丸美点点头,“是的,今天出门没主意天气预告,没带伞,雨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个箱子和伞,我就把箱子放后座,撑着伞来学校了。” “那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知道呀,是只猪。” 难波丸美打开纸皮箱,把里面的它提起来,“我养不了宠物,拿了它的伞,就只能把它也带过来学校,反正学校什么都养。” “哼唧~”难波丸美手上的猪叫唤了一声,眼神里一点惊慌都没有,很是淡定。 望月秀知也是有点傻眼了,没想到是只猪呀,很小,应该是网络上宣传养不大的宠物猪,也叫小香猪。 他接过手,提溜在手上不过五六斤,未来长不长得大不清楚,但是属猪的家里已经有一头了,这头妥妥的养不起。 “你刚才......”望月秀知把小香猪放在地上,给它顺毛挠痒痒,突然就接收到系统提示, 获得小香猪被动天赋:【真香】 第二十八章 改变自己 难波丸美见望月秀知撸猪撸一半就愣在那里了,眼神空洞。 走上前在他的眼前挥舞两下,“你刚才要说什么?” 望月秀知这才回过神来,他完全没想到能在猪的身上获取到被动天赋, 是自己的思维进入盲区了,一直考虑从人身上获取,完全没考虑到动物身上也是有可能的。 这才点开小香猪的被动天赋,看看这个【真香】是个什么玩意。 【真香】:更好地吸收食物中的营养以提高身体素质,但对食物的抵抗力大幅度降低。 emmm......这真是个既符合猪又符合人类的天赋呀! 望月秀知放开小香猪,闭上眼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本来家里的伙食费就很捉襟见肘的了,这会自己也可能变成大胃王,脑瓜子有点疼。 虽然有注明会提高身体素质,但也不知道到底吃多少才能见成效。 这倒霉系统也不给个探测技能,完全分辨不出谁身上是才能?谁是天赋?什么都要上手摸一摸。 算了,既然这天赋关不掉,那就只放任自流了,先努力赚钱应对未来的伙食费危机吧。 望月秀知摸来一把草,借机把篱笆里的兔子抱过来喂,借机试试其他动物能不能触发系统。 学校的兔子都是从幼崽就开始养的了,不怕人,被望月秀知捏住还是安安静静的啃草。 望月秀知这才记起丸美还在旁边问他的话,随便找点话应付过去,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学校里到底有多少动物,毕竟我也是班级里动物饲养员,对这里不熟那就太不应该了。” 丸美点点头,对于和望月秀知同为班级动物饲养员,她是极为开心的,觉得这也是两人缘分所在。 环顾四周,学校的动物饲养区很大,地在室内体育馆的后面,他们现在只是站在入口处最近的兔舍鸡田。 “这里养着的都是些小鸡小兔,如果你走进到里面,还有猪圈,马厩,一小块菜圃和花田。” “居然真的有猪圈,还有马厩!”望月秀知有点诧异,这是动物园吧?!又看了看手腕的手表,已经过了一分钟了,没有反应,换一只。 “说是马厩,但没有马,里面住着的是只鹿。” “鹿?”大大的问号写在望月秀知脸上,东京哪来的鹿。 丸美很肯定,“的确是鹿,不知道校长从哪里抓来的,每天都会牵着它巡视学校,久一点你可能也会遇到。” 突然,悦耳的钢琴声响起,是学校整点的提示铃,不知不觉就下午四点了。 “秀知你要去社团吗?”丸美问道。 “恩,和人约好了。”望月秀知在签到板上签到。 “那走吧,我也要去打工了。” “打工?”望月秀知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合适的,没想到丸美居然已经在打工了。 “是,就是我们之前相遇的门口,我在楼道下的网吧打工。”丸美说道。 “恩?!富坂老师同意吗?”望月秀知有点诧异,网吧是打工授权书里明确禁止的打工地点呀。 “为什么要富坂老师同意?”丸美疑惑道。 “你没有领学校的打工授权书吗?” “什么授权书?” “......”好吧,望月秀知也明白了,有时太循规蹈矩,是赚不到钱的——要不真的去牛郎店试试吧?! 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宝藏动物园’,反正知道动物也可以获取天赋,以后就有大把机会来这里试验了。 ...... ...... “对不起,我来晚了。” 望月秀知到达柔道部活动室时,其他人已经都到齐开始训练了。 “快点去换衣服。”藤原十五夜眼皮子都没抬,在自己的本子上算算写写。 趁着换衣服的空档,望月秀知摸了摸自己,系统面板呼之即出, 角色名:望月秀知 属性:力量【5】 体质【9】 敏捷【8】 智力【10】 魅力【18】 才能:【围棋a】lv.7、【柔道b】 天赋:【不灭单车】、【真香】 一周以来,通过自行车锻炼和下围棋,各项属性都一定程度的增长,唯独力量受困于手腕受伤,一直没有变化。 其中智力属性到达10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增长过,目前推测10是一个临界点,后面想要增长就只能通过技能升级来调高了。 既然已经拿到【柔道b】,那么这个后缀的字母b就不大有可能是所谓的必修一二的顺序,很有可能是才能的阶级,类似于a>b>c这样的设定。 接下来就要试验阶级不同所造成的变化,可能是学习速度与效率的不同,或者是技能等级的不同,都要接下来一一试验。 望月秀知换好衣服,便快速来到柔道垫上,迫不及待想要试验一下新获得的才能. 社团活动刚刚开始,部员们都在做护身倒法。 在柔道运动里,护身倒法就相当于热身运动,用较轻的活动量激活身体运动细胞,活动肢体, 同时循序渐进调整人体的心理变化,将人体频道调整到运动状态,减少受伤的风险系数。 望月秀知之前的受伤,其实很大原因是他自身心不在焉,肢体僵硬,加上四周是众目睽睽的同龄人,表现欲、紧张心理等等造成的。 练习护身倒法想要受伤,真的很不容易。 藤原十五夜见望月秀知穿好衣服归队,招呼他过来,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真的没有问题吗?” 望月秀知明白她是问他自己独自一个人练护身倒法有问题吗。 因为一周过去了,就连同期入门的津尾裕介也开始练习其他技艺了。 现在就只有望月秀知是处于入门初心者阶段。 “没问题的,”望月秀知拍着胸脯做保证,“看了一周了,眼睛脑子都记住了。” 其实他只是想试试才能【柔道b】,不然就他那种摸鱼性格,估计也是在一旁当咸鱼混日子,然后节省体力去校外打工。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练吧,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找我或者东喜学长。” “知道了。”说完望月秀知兴冲冲地找了块空地准备试验。 原本拳法部十八人的活动室给六个人的柔道部活动,场地是绰绰有余,更何况藤原十五夜永远是坐在角落里观察,从不活动。 部长东喜多阳占据的场地最多,除了平常和大柴学长对练,还圈住了房间的一个角落堆放健身器械。 哑铃、杠铃、壶铃,各种重量一应俱全,还有一台坐姿胸*推机,专门用来加强上肢力量的,都是藤原十五夜出资购买的。 大柴宽学长还好,东喜部长没有和他对练,在器械训练时,大柴学长就安静地坐在一旁,吃着自己带来的饭团或者便当,除了自身体积,没有多余的占据位置。 宇佐美吉祥物是柔道部里除了东喜部长外,最勤勤恳恳的存在了。教给他的动作永远一丝不苟的认真完成,配合他本身柔柔弱弱的气质,给人一种很励志的精神感染。 加上宇佐美本身平易近人、万事皆可的好性格,就算是部活转移到了活动室,窗外门外还是日常围满了‘应援粉丝’,这会儿的加油打气声仍鸣响不断。 望月秀知虽然还没摸过他,但十分怀疑他的天赋才能很有可能和魅力有关,所以尽量避免和他接触,自己魅力已经够让人烦恼了,不要再来添乱了。 津尾裕介也是藤原十五夜特允加入的,事实证明他确实天赋不错,教给他的技艺很快就能上手,但是学会后就经常不见人影,应该是跑出去完成他告白排行榜。 所以柔道部的活动室场地是十分宽裕的。 空旷的场地上,望月秀知深吸一口气,今天上午才被摔,现在需要找找感觉。 受伤期间他也不是光顾着看宇佐美莲太郎的,技巧多多少少还是有学到一点的。 站得直,重心高,同样心理障碍也就更大了,所以要用动作衔接。 心中默念,先下蹲,再后滚,拍地卸力。 下蹲接后滚再拍地! ‘嘭!’一气呵成,望月秀知整套动作做得很完美。 远处观察的藤原十五夜也微微颔首,挑不出什么毛病,也就放心了。 这时系统也及时提示:【柔道b】经验+1 当前等级提升为lv.1(1/100) 望月秀知心中一喜,没想到护身倒法同样适用于【柔道b】,只是升级所需经验相比【围棋a】高了十倍,也不知道是不是阶级差异造成的,还是不同才能造成的。 但是拥有这种实时反馈真的很爽,能够真实反映自己所练所学是真的存在,而且看得到目标,前进动力跟盲学不能相提并论。 看着经验+1,+1的冒起,望月秀知练得更起劲了。 现在可不单单是为了藤原十五夜的工资,更多的是为了自己,想要改变,改变负债人生,改变优子吃不饱的现状,改变自己寄生虫的想法。 那就练吧,接着摔吧,专心致志,心无旁骛,一切向经验看齐,很快系统提示也接踵而来: 【柔道b】经验+1,当前等级提升为lv.2 人物属性【体质】+1 【柔道b】经验+1,当前等级提升为lv.3 第二十九章 贱卖圣人惠 后倒地,侧受身,前滚翻受身,连续练了一个小时,【柔道b】顺利来到了lv.3,【体质】+1也是意外之喜。 这期间,望月秀知是真的整个人在柔道垫子上来回翻滚,爬起,接着摔倒,如此循环,难怪被棒球部嘲讽为抹布舞蹈部——白色的柔道服在榻榻米上起伏,就像是一块抹布在桌面上起舞。 万丈高楼平地起,全靠地基打得牢。 要想提高柔道水平,就必须把基本功——护身倒法练到熟能生巧,形成肌肉记忆,能够被摔时下意识保护好自己,同时也能够瞬间间找出对手的重心平衡所在。 藤原十五夜记录着每个人的训练状况,看望月秀知一个人练得兴起,也就一直没有打扰他。 直到她觉得差不多了,就走过来打断道,“先缓口气,都练一个小时受身也不嫌累吗!” 望月秀知这样的训练态度她确实很满意,受伤后也没有了心理包袱,看他的动作姿态,是真的认认真真完成每一个动作的。 望月秀知也没注意时间,他一边做护身倒法,一边留意着系统的经验提示。 一旦随意糊弄,系统是不给一点经验的,相反,如果做得标准完美,还有经验加成,所以他才乐此不疲,认真完成每一个动作。 如果做一道数学题或者背一个英语单词,都有这样的实时反馈和经验加成,望月秀知觉得自己未来考上东京大学也不是多大问题。 藤原十五夜看时间差不多了,也不能休息太久让身体冷下来,便教导望月秀知下一个训练项目,练习手部抓力与握力。 柔道比赛有大量时间都是围绕在把位上,抓把、拆把、挡把、抢把。 简单来说,你如果想把对手摔出去,起码要抓住对手的手腕、衣袖、衣襟等位置控制对手,这就是抓把。 对手想脱离你的掌控范围,拨开或者挣脱等手段就是拆把,这对手部的抓握力量就有了一定的要求。 “你不恐高吧,来试试绳子攀爬。”藤原十五夜领着望月秀知走出活动室,来到之前的活动区域,这里还保留着从天花板垂下来的绳子。 绳子是那种拔河用的草绳,粗糙摩擦力大,而且结实。 转学前一天,望月秀知在室内体育馆看到的就是这个训练项目,没想到练的是握力。 藤原十五夜看望月秀知盯着草绳发呆,以为他真的恐高,“不行的话,练单杠也是一样的,单杠就在操......” 望月秀知摆摆手,“男人不能说不行。”摩拳擦掌的就上了。 来到草绳前,看了个大概位置,先来个离地半厘米跳,攀住绳子,然后双腿夹紧绳子就往上窜。 藤原十五夜指正道:“你不要用脚蹬,脚只能是固定身体,加大摩擦不要掉下来,练习的是手部抓力握力,用上脚就没效果了。” 望月秀知听着藤原十五夜的指导,也逐渐放松脚部力量,靠着手臂,硬拉着身体向上。 第一次很轻松就到达二层观众台,平时这里就是给学生啦啦队或者外校学生观看比赛的,楼距并不高。 望月秀知再慢慢往下挪,下到地面后,并没有发现系统提示, 仔细查看后,确认了攀爬绳子并不加【柔道b】的经验,但是他觉得蛮有趣的,还是接着练,也算劳逸结合吧。 藤原十五夜拿来针织手套,让望月秀知带上,这样可以防止手受伤,但是望月秀知试了一次,发现手套还是比较滑,不贴合手部,反而不适应。 还是擦一下粉,增加摩擦力上爬比较舒服,第二次爬就没有第一次那么轻松了,累死累活好歹上了二层。 第三次就上不去了,爬到一半就累的滑下来大口喘气。 但是系统这时却来了提示:人物属性【力量】+1 望月秀知尝试了一下抓绳子,果然感觉力气大了不少,基数为5的【力量】提升了一点感觉特别明显。 在适应力量增长的空隙里,望月秀知对一旁的藤原十五夜询问道:“指导师范还没落位吗?” 已经一周了,先前说的讲道馆红白带师范一直没来,这一点也不像藤原十五夜雷厉风行的一贯作风。 “来不了了,”藤原十五夜说道,“棒球部那边提出申诉,我不可以找校外人员来当社团教练。” 棒球部?武田茂典吗? 赌约的另一方也有好好注意着这一边呢。 “自己赶跑了自己的教练,就不允许对手也有教练吗。真是有够幼稚的。”望月秀知不屑道。 如果能有专业的师范教导自己,那么【柔道b】经验应该可以涨得飞快吧。 可恶! 藤原十五夜道:“之前租赁拳法部的活动室他们意见就很大了,虽然我可以无视他们,强行招募师范,但到时如果棒球部落败,又是一个借口。” 确实如此,望月秀知深以为然。 如果让藤原十五夜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财力人力的话,一天她就可以将棒球部搬空,人员全部挖走,让武田茂典成光杆司令。 但是如果预料到对方这种性格,无论是否招募师范,对方输了的话,总会找借口赖账的。 藤原十五夜斜睨了一眼望月秀知,好像猜测到他的想法,说道:“无所谓的,赢了就是赢了,我不会给他找借口的机会的。” 还是那种平静的语调,却给人十拿九稳的必胜感觉。 既然老板信心十足,方向坚定,手下员工开足马力向前冲就可以了。 虽然攀绳没有经验,但属性奖励说明还是有身体锻炼效果的,望月秀知斗志昂扬训练,最后在社团活动结束时,收获了【力量】+1,【敏捷】+1 ...... ...... 鲇沢孝太,秋叶原手办专营店‘寿喜屋’的老板。 比起开创动漫手办先驱的‘寿屋’,鲇沢孝太的‘寿喜屋’就是不起眼的小店而已。 除了经营acg周边之外,也帮客户收集或者出手一些二手手办,算的上是一家中古店。 前段时间,店里的大客户可能是急需资金,将寄存在店,整整三立柜的手办全数出清,其中不乏绝版、限定版的高价值手办。 比较好出手的高价值手办都卖得七七八八了,货款也被客户的妹妹拿走了。剩下的也就是这款等身比例的圣人惠比较难出手。 幸好在自己的不懈努力下,终于找到了一位天资冲惠的社惠人愿意接手,而且完全不介意是二手的,售出价格让人十分满意。 送货上门之后,刚好也到了卖家的住所附近,顺便就将货款交付了吧。 来到目的地,哎呀,居然搬到板屋区了呀,看来真的是家庭变故了。 瞧了瞧门外的铭牌,姓氏没有错误,不知道是客户在家还是客户妹妹在家? 鲇沢孝太按了下门铃,“望月君,优子酱,在家吗?” 但是鲇沢孝太没有注意到,街道的角落一直有三个人注视着这着这里,同时也盯着他手上厚厚的公文包。 光头、纹身、花衬衫。 第三十章 极道套路 望月秀知每天结束社团活动,还要留下来洗柔道服。 藤原十五夜给每个成员都准备了三套日常训练用柔道服,白送,但是需要自己洗。 幸好柔道社还是温馨和谐的氛围,按照津尾裕介的说法,如果在棒球社的话,不止要洗自己的,还要洗学长的。 但是东喜多阳部长对于每一个来之不易的成员都惜若珍宝,要不是需要照顾部长威望,他恨不得动手帮学弟们洗。 柔道服本身就是洁白的布料,每天在榻榻米上滚来滚去,摔来摔去,真的和抹布没有多大差别。 粘上污渍在所难免,有些还是洗衣机洗不掉的,只能手洗,本身面料就很重了,沾上水搓起来更是累人。 望月秀知为了节省水费,都是部活后在学校里搓洗衣服,然后带回家晾起来。 刚刚他看手机邮件,发现鲇沢桑发消息告知他已经将圣人惠手办出手了。 终于将这个烫手山芋甩掉了,路人女主人气还可,就是花得起这么大一笔钱买手办的粉丝很少。 望月秀知无论当初有多喜欢的纸片人老婆,现在全部无感,家庭一朝变故,让他觉得这些都无所谓,现在他感兴趣的纸片人只有福泽谕吉、樋口一叶、野口英世。 一想到有百余万日元进账,望月秀知松了一口气,就像吃了颗定心丸一样。 虽然他之前一直表现得像个普通高中生,上课、社团、放学,但是在发财大计破产后,他一切行动都是冲着钱去的。 实用的技能课就认真听讲,无用的国语课就睡觉,藤原十五夜的赌约也是看在优渥的薪资上加入的,就剩打工还未真实落地。 嘴上不说,但是三年4500万日元的债务真的像块大石头一样沉默无声的压在心头,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你它的存在。 按照手头上的现金,完全可以交付父亲债务两个月的额度款项。 只要挨过去两个月,望月秀知相信依照系统的升级速度,说不定两年就可以还清债务,遇上好的才能天赋,甚至一年都有可能。 望月秀知手上提着一小盒和菓子点心,看着不远处的家——鲇沢桑现在应该还在家里,请晚饭是不可能的了,一小盒点心感谢他一下吧,真是辛苦他那么卖力推销。 嗯?怎么房门开着? 难道是优子和鲇沢桑独处一室,避嫌才开的吗?那也不用开这么大吧,这样很危...... 不对劲,望月秀知靠近家门,就听到里面传来至少三个不一样的声音。 “别弄伤那女孩的脸。” “钱呢?!” “对不起,我不知道呀!请放过我!” 中间还伴有翻箱倒柜的嘈杂声,陌生人的狞笑嘶吼,鲇沢桑的求饶声。 其中优子的啜泣声与钱的字眼是望月秀知听得最清楚的,一个箭步冲进板屋,所幸房间很小,一目了然。 眼睛最先捕捉到的就是角落里的优子,拿着一个蒲团坐垫挡在身前。 鲇沢桑正土下座匍匐在地,背上坐着一个陌生男人。 厕所还有一个,正在检查卫洗丽马桶,听到声响抬起头,就看到望月秀知迈了进来。 两个陌生人?不对,头顶还有声响,阁楼还有一个——望月秀知又走进一点,看到还有一个在阁楼上,看动作是在翻被褥。 进门就是厨房灶台,望月秀知下意识就看向菜刀挂着的位置,空空如也。 “找菜刀吗?”端坐在鲇沢孝太上的男人看破望月秀知的想法,开口笑道:“那玩意我进门就扔掉了,不会再给你持刃的机会了。” 望月秀知看着卡在房子中间的男人,结合这种语句,光头纹身花衬衫,是之前暴力团性质的小林组无误了。 衣服袖口处的徽章应该是组纹,这样眼前的这位最起码也是正式成员,舍弟以上。另外两个都没有,那就是喽啰小弟吧。 男人注意到望月秀知在观察自己的徽章,得意展示了一下,让他看得清楚些,“在下小林组新晋舍弟西岛是也。” 管你叫什么,望月秀知一点也不关心,和优子眼神交流了一番,确认她没有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心也就从嗓子眼放下了。 但是怒火可就燃了起来,如果自己晚一点回家,那会发生什么?! 望月秀知强压怒火,“我和小林桑可是签订契约书的,三年内还清债务就可以,你们这样堂而皇之闯进来算什么?!” 西岛笑着答道:“确实是三年‘内’还清,但是一个月内还清也算三年内,两年十一个月还清也算三年内哦。” 望月秀知心中一惊,难道当初高桥律师被这种文字游戏蒙混过关了吗?但现在无论是否都不能承认,硬气道:“你们是打算违约吗?” “违约又怎么样?”西岛站了起来,“三年月付?无息?你不考虑通货膨胀的呀?!你以为我们是慈善家吗?我们可是极道呀小子!” “你们也配自称极道?!”望月秀知嘀咕了一句,又正视眼前的西岛道,“说到底你们不就是要钱吗。” 望月秀知从大门的门板处掏出一大叠现金,这原本是邮件的递送口,但是被望月秀知改造了一下,成了灯下黑的藏钱处所。 这笔钱原本就是为了支付小林组首月债务,特意从银行取出来的。 和雅库扎交易,小林之前有交代过必须现金,走线上会留下痕迹,现金更安全。 望月秀知在西岛面前展示了一下手里的钞票,每一张都是万円面额的福泽谕吉。 “居然藏在这种地方,读书人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呀。”西岛感慨道,上前伸手道,“给我吧。” 望月秀知并没有直接就将钱交给对方,而是后退了几步,退出了房间。 手上拿着百万円现金,目光灼灼的看着西岛,眼中意味不言而喻——想要钱就出来。 西岛讥笑道:“小孩子把戏,我倒要看看你能弄出什么花样,志保你继续搜,看还有没有其余现金,渡边你和我一起。” 板屋外的回廊,望月秀知独自一人,除了现金,身无寸铁。 他反复点了两遍钞票,从中抽出一大叠,“按照约定,这个月的份额。” 第三十一章 轮到你了 西岛伸手接过钞票,数也没数就揣进兜里——很轻松嘛,这小子没有了刀,能吓唬住谁。等我拿着钱回去,看组里谁tm还敢说我是靠女人上位的。 心里美滋滋的想着,眼睛落在望月秀知手上剩余的钱上,勾勾手指,“小子,剩下这些就算利息,献上来吧。” 望月秀知看了西岛一眼,将钱塞进自己的裤兜里,“我只按照契约办事,无息就是无息。” “你这小子!” 西岛还没发话,身后的喽啰渡边已经迈步向前,一下子就抓住了望月秀知的领口,将他抵在墙上。 “让你拿出来就拿出来,费什么话呀!”说着,就去掏望月秀知装钱的口袋。 渡边伸向裤兜的手被另一只手牢牢拧住,这个角度就只能是望月秀知了,果然,他一抬头就对上了望月秀知的双眼,里面燃烧着火焰。 “进我的家门,翻我的东西也就算了,还想拿我的钱?!” “不行!”说完,望月秀知一记极其隐蔽的撩阴腿就踢了出去。 渡边之前没有资格随同小林组去讨债,没见过望月秀知拿着把菜刀与飞机头小林谈判的情形。 刚刚看着小队头头西岛很容易就拿到了钱,还以为这小子是个软柿子。 一不留神,被望月秀知的男人最痛踢了个正着,顿时全身发软,原先提着望月秀知领口的手也慢慢滑落。 整个人一点一点的软下去,最后在望月秀知的脚边,双手捂裆缩成一团,双目圆睁,嘴巴长得老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这家伙!”西岛也没想到望月秀知这小子说动手就动手。 太轻易拿到钱了,忘记了这家伙可是拿着菜刀就敢砍组长的高中生。 幸好我已经把菜刀扔了——抱着这个想法,西岛挥舞着拳头就冲上去。 看着凶横的西岛冲上来,望月秀知心里是相当紧张的,这可不比以前在网上敲键盘,或者是游戏pk,打在身上是真的会受伤的。 刚刚偷袭渡边那算有心算无心,废掉一个成人战力很重要。 而且引诱他们出来也是有考虑的,板屋的回廊是相当狭窄,勉强只能一人通过,两个人想要对向而行只能互相侧身。 这样就不会有被三人围殴的情况出现,望月秀知一切都是有考虑的。 但是有考虑归有考虑,真正实际操作那是两回事,他现在的自身感受就像之前社团活动第一次练受身倒法时差不多。 早知道当初就勤快点训练,跟部长学个一招半式,现在应对起来也游刃有余呀。 思绪百转千回,可西岛已经a了上来,而且双手还带上了指虎,决心要让望月秀知吃点苦头。 左右两下挥拳,都被望月秀知后腿躲开。 简单得望月秀知都觉得惊奇。 看得到拳头,看得到它挥过来,看得到攻击距离。 甚至看得到拳头上指虎是崭新的,没有一丝划痕。 我变强了?! 西岛又是连续两下挥拳,夹杂一记踢腿。 全部被望月秀知躲过。 不知不觉,自己的属性面板就只剩下力量还是短板,其他的都已经来到双位数。 难道刚才就算不偷袭,我也可以击败渡边? 在西岛的连续挥拳中,望月秀知终于确认了自己变强的事实。 西岛的踢腿被他瞬间擒住脚踝,然后往上一抬,西岛整个人就踉踉跄跄。 望月秀知用力一推,西岛单脚摇摇晃晃,差点没摔倒。 “该死的家伙!”西岛感觉颜面大失,脸色涨得通红,怒吼着冲了上来,“西内!” 一连数十下勾拳挥拳踢腿,全部落空。 望月秀知瞧准机会,在西岛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空隙,一记直拳正中小腹。 可能是打着胃了,西岛感觉肚子绞痛,口冒酸水。 腰弓成一条虾米,眼睛像是下一秒要掉出来。 望月秀知得势不饶人,欺身进步,一记上勾拳,重重击打在西岛下巴处。 “噗!” 西岛终于忍不住,将口中的酸水尽数吐了出来。 整个人摔倒在回廊上,昏厥过去。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菜刀我就不该扔,要拿着的。 望月秀知确认西岛失去战斗力后,转头望向家门前唯一站着的喽啰志保, “到你了。” ...... ...... 难波道场 “我回来了。” ‘叮当’一声,门铃清脆响动。 难波丸美的声音很小,但就算家里人听到门铃的响动,也没有如何回应。 今天网吧的打工排班轮休,所以丸美迫不得已晚饭时分就回家了。 果不其然,老爸难波和雄、弟弟虎丸和继母三人其乐融融的在吃晚饭。 “回来也不说一声,家里没煮你的饭。”难波和雄低着头扒饭,看也没看女儿一眼。 “知道了。”丸美一点也不奇怪,她自己回来路上就买好便当了。 继母站起身,将桌上的卤鸡蛋分拣给丈夫和儿子一人一个,然后将剩下的鸡蛋用保鲜盒装起来,放进冰箱里。 然后再坐回位置,拿起碗筷,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说道:“今天我被丸美的教导主任叫去学校了。” 难波和雄皱着眉:“嗯?” 一听这话,丸美就感觉不对劲,继母又要作妖了。 “说丸美整天和学校里的不良少年少女在一起,上课又经常睡觉,让我们做家长的要多关心一下孩子的生活。”继母自顾自的说道,眼睑低垂。 “混蛋!”难波和雄放下碗筷,一拍桌子,第一次正视女儿,“难波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知羞耻的东西!” 丸美:“我没......” “还顶嘴!”难波和雄眉毛都要竖起来了,“我说你怎么晚上都那么晚回家,原来是和学校里那些不三不四的玩意搅和到一起了!老子交钱让你去学校可不是学这些的!” 在难波和雄眼里,穿长裙算不得什么不良标志,关西都是这样穿的。 但是既然学校教导主任说是了,那就肯定有这回事。 今天非得好好教训这丫头,半夜才回家,成何体统! “那个......”刚刚一直老实吃饭的难波虎丸开口道,“我曾经在弘道附近的网吧看到姐姐在里面......打工。” 难波和雄转过头盯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你怎么会去网吧?” 虎丸被自己亲爹盯着就像是被猛兽威慑住的猎物,咽了一口唾沫,吞吞吐吐道:“我......碰巧......碰巧路过。” “真的吗?那样最好,”难波和雄确认了一遍,“如果需要用到电脑就和爸爸说,爸爸给你买。” “好......的,爸爸,谢谢,爸爸。” 难波虎丸暗暗松了一口气,却迎上了姐姐的死亡之瞪,赶忙心虚地低下头老实扒饭。 姐弟两人都知道,网吧是在地下室,绝对不可能是路过,只能是进去过。 而且难波虎丸从小就怕这个姐姐,明明只比自己大几个月,力气却大得吓人。 无论是柔道还是打架,自己从来没赢过。 眼神还凶得要命。 自己还是本分点吃饭,让他们父女俩神仙打架去吧。 ‘嘭’的一声。 刚刚说教完儿子的难波和雄却冷不丁地扔出一个物件。 正中难波丸美的额头,再跌落在榻榻米地板上。 继母也被丈夫突然的发难吓了一跳,定神一看才发现那物件是丈夫小酌的酒杯。 难波和雄砸了还不解恨,拍着饭桌痛斥丸美, “该死的丫头!和那群不良鬼混!还去网吧这种垃圾场打工!” “家里是养活不了你了是吗?!” “幸好我还有个儿子,不然难波家的名声迟早败坏在你手里!” 酒水和血混杂在一起,顺在丸美的脸颊从额头流淌下来,滴落在榻榻米上。 不知道是不是酒流入眼睛的关系,丸美觉得眼睛里好辣,眼泪止不住的流。 难波虎丸也被爸爸的举动吓傻了,爸爸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如此暴力过。 看见姐姐流血了,他抖抖索索地从道场里拿来急救箱,走到姐姐面前。 “滚开!” 被丸美一掌推倒,摔了个屁蹲。 抬起头,对上的是姐姐一红一白的异色眼眸。 丸美的视线从虎丸转移到继母,再从继母到自己父亲脸上。 她要记住这所谓家人的本来面貌。 就连难波和雄都被她的眼神恫吓住,“你......你这无礼的丫头!” 就在难波虎丸以为姐姐要暴起行凶之时,她抄起自己的书包跑了出去。 自己被女儿的眼神吓住,难波和雄感觉作为父亲颜面扫地,两步并作一步追出走廊, “你敢跨出这个家门试试看!敢出去你以后就不要回来了!” 丸美听到了,但是她头也不回,拉开家门就走了, 这次门也不关了。 就这样不理不顾,一往无前。 难波和雄追到门口,身子还在屋里,倚着门框,冲着丸美的背影吼道, “你就走吧!去你的网吧当难民吧!” “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说完气冲冲地转身进屋,‘哐当’一声,用力地带上了门。 丸美跑出一段距离,跑到身心疲惫,才缓步慢走。 一路走一路擦拭眼泪。 什么混蛋家庭!什么混蛋老爸! 他以为交了学费就可以了吗?! 他知道家里那个女人从不给自己一分钱,也不给准备便当的吗?! 自己不打工吃什么!? 自己不打工连去学校的通勤费都没有! 要不是打工太辛苦,自己又怎么会在课堂上睡觉! 每次想说给他听,他有耐心听过吗!? 宝贝儿子!宝贝儿子!女儿就是捡的吗!? 早知道如此,当初为什么还要生我下来!? 丸美一路走走停停,等到心绪平复下来,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了。 看到旁边公园里一张木椅子,就坐了下来。 从书包里掏出化妆镜,对着自己额头上的伤口看了几眼。 不仅划出一道伤口,而且肿胀得厉害,好在伤口已经停止流血了。 她用公园里的水龙头打湿纸巾,轻轻擦拭干枯凝结的血液,然后再用ok绷将伤口贴了起来。 这会儿才有空从书包里拿出便当,已经冷了。 有点散乱,酱汁粘到盖子上。 她一点也不在意,掀开盒子就吃了起来。 嘴里咀嚼着食物,心里考虑着未来。 “今晚,住哪里呢?” 第三十二章 心怀鬼胎 “真的是非常抱歉。” 望月秀知郑重地赔礼道歉,送走了遭受无妄之灾的鲇沢孝太。 人家好心好意送钱上门,没想到遇上了雅库扎暴力催收,也是倒霉。 好在双方交情深,鲇沢桑不计较,苦笑着说福祸无门,很大度就走了。 刚才剩下的最后一个喽啰志保,是三人里体格最大的,外型是个高大圆润的胖子。 但是性格却意外的软,目睹了伙伴与老大的凄惨下场,很明智的选择了投降。 双手高举着退出了屋内。 经过望月秀知身边时,将刚收刮到手的两部手机都归还给望月秀知。 望月秀知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这个胖子,点点头示意他可以滚了。 志保胖子如蒙大赦,冲着望月秀知憨厚一笑,迅速将昏厥在地的老大背上身,另一只手搀起虾米伙伴,一溜烟跑得飞快,一点也不像胖子。 难怪西岛带着干巴巴的渡边出来,身强力壮的志保反倒留在房间,原来是个样板货。 鲇沢孝太和优子都在房间里,没看到望月秀知的英姿,以为他给了钱息事宁人。 望月秀知送走鲇沢孝太后,重新将门上锁,挂上门锁链,回到房间。 “他们是硬闯进来的?”望月秀知坐回房间位置上。 “嗯,鲇沢桑来拜访,我开门的瞬间他们推着鲇沢桑闯进来。”优子平静答道。 望月秀知拨弄着优子的脸蛋、手、脚,没发现伤痕,原本笔直的腰如释重负垮掉,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手放在优子头上,轻轻地搭着,“对不起啊优子,尼桑没保护好你。” 优子摇了摇头,“尼桑已经保护得我很好了。” “身体有磕碰吗?他们有对你动手吗?” “没有,他们只是抢走了手机和书包,还抢走了鲇沢桑一百来万円现金。” 望月秀知微笑地摸了摸优子的头,“你没事就好。” 放在自己膝盖上的另一只手攥拳,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老子的钱! 自己还是太老实了,刚刚既然动手打人了,就应该顺带把钱拿回来。 转头看了眼优子身边的书包,这种特制的书包在肩带处设有报警器,一旦拉开会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看来西岛这群家伙也是熟手了,知道要抢手机书包,也不知道盯梢自己这屋子多久了。 其实之前望月秀知租住水原勇斗的屋子就有过这样的顾虑,现在这种事情的发生证明了小林组果然不可以与之讲道理。 “优子,收拾下东西,我们不住这里了。” 望月秀知思前想后,决定还是想搬吧,他可不想半夜睡觉被人摸上门,装进麻袋沉进东京湾。 就是这租金可惜了,找机会看能不能跟水原勇斗要回押金。 优子也觉得再这样住下去不行,起身开始打包行李了,至于住哪里,她相信尼桑会考虑清楚的。 望月秀知确实在考虑这个问题,拿出自己的手机翻查通讯录。 津尾裕介和谷川凉的竹马组合,虽然自己有他们的通讯地址,但是今晚贸贸然找上门说要借宿,感觉很为难人。 藤原大小姐这种大资本家,家里房间应该很多吧,但是欠她人情的话,未来估计好难还债。 东喜部长那种性格比较好相处,不过听说他家是单亲家庭,日子很艰难。 美波呀,道馆的话应该有地方睡觉吧,就是他爸那人好难相处。 在rb租房子一般都要花费数个月时间,找房子看房子,期间基本就只能借住朋友家。 自己这间板屋算是特殊情况,但是当初图快图便宜,现在也自食恶果了。 目前看来,今晚只能去网吧包夜了。 找那种大型连锁的安全点,那样就算是小林组也不敢闯进去闹事。 幸好自己身上还有十几万円现金,住上一个月没什么问题。 ‘叮咚!’门铃响起。 兄妹俩同时停住了收拾行李的动作,目光交错,面面相觑。 (小林组打上门了?!) 兄妹俩又同时屏住呼吸,默契地不发出任何声响,假装屋里没有人。 ‘叮咚!’同时伴有咚咚的敲门声。 “望月君!在家吗?我是水原。” “家里有人吧!我看到灯亮着的!”门外传来水原勇斗的声音。 望月秀知见装不下去了,给优子使了个眼色,自己蹑手蹑脚走近玄关,通过猫眼观察外面。 确实是水原勇斗。 他还是不放心,系上锁链,开条门缝观察,确认只有水原一人。 “你还来干什么?!”望月秀知没开门,厉声道。 “我是来道歉的,西岛那混蛋自作主张,今天发生的一切我都可以解释。”水原勇斗辩解道。 “甩个巴掌给颗糖吗!?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先让我进去吧,影响到其他人很不好。”水原勇斗求情道。 望月秀知转头看了看,果然旁边的邻居也开着条门缝探头探脑。 rb有些很奇怪的原则,就是做人不能太麻烦别人,有些人就算死也不想麻烦到他人。 而大洋彼岸,觉得人与人之间的交情,就是靠麻烦出来的。 既然邻居看到水原勇斗进入自己家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也可当个证人。 而且刚刚验证了自己战力的望月秀知,心态爆棚,一个水原勇斗翻不起什么浪花。 水原勇斗不停说着抱歉,点头哈腰进入房间,他是中介,这房间他熟。 他进房间第一眼,就看到优子背着书包,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拉着报警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感觉自己如果有任何不轨举动,她都要第一时间报警。 水原勇斗老老实实的正坐下来,一个土下座就叩倒在望月兄妹面前。 “真的是万分抱歉!” 优子还是站着,望月秀知坐在矮木桌上,跪坐太影响发力,这样坐着也能应付任何局面。 “说说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释。” 水原勇斗正襟危坐,“西岛那家伙是这几天才进组的,你别看他那长相,其实他才刚成年。” “而且进组还带上了两个新人,你知道这年头我们极道想要收年轻人很困难的,若头就给他免了考察期,直接当舍弟。” “但听组里其他人说,西岛上位全靠他那个在歌舞伎町当妈妈桑的姐姐。” “他姐姐是组长小林桑的情人,所以他才能那么快上位。” “所以他说要证明自己,今早看到你的契约书,就说要上门收账,我怕他那人不择手段,知道后已经第一时间赶来了。” 说着水原勇斗看了看望月秀知的脸色,询问道,“请问望月君有没有被抢走财物?” 望月秀知不动声色道:“除了这个月的份额,有个来访的客人被抢走了百万円。” 闻言水原勇斗一锤大腿,“该死!” 接着又向望月秀知求情道,“望月君能不能请求那位来访客人不要报警,损失财物我会补偿的。” 望月秀知一听到钱,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水原桑,这倒是何故呀?” 经过水原勇斗的解释,望月秀知才明白其中原委。 小林组其实也算得上是一家公司,旗下各部门都是组长小林隆十几年通过东征西讨,合纵连横吞并而来的。 水原勇斗就是属于旗下不动产业务课,而极道的不动产部门多是以前町自治组织发展而来,是为了保护町内居民的安全成立的。 所以不动产课的第一要务,就是保护租户人身及财产安全。 其他正规公司能够提供优质、专业的服务,而极道想要和他人竞争,就只能另辟蹊径。 别人的租户出了盗窃、抢劫等事故,正规公司帮不了,就只能找警察。 极道别的不行,三教九流都会绕开他们的势力范围,就算有业务也会找地头蛇上下打点。 但是现在是极道抢自家的租户,要是传扬出去,小林不动产业务课可以原地解散了。 兔子都知道不吃窝边草。 这事就算西岛回去和小林隆告状,也吃不了兜着走。 已经触碰到底线了。 所以水原勇斗才火急火燎地上门求饶。 望月秀知思前想后,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水原勇斗,自己都打算搬了。 “你能保证西岛以后不来找我算账?” 水原勇斗擦了擦冷汗,他刚刚收到消息,西岛是被抬回去的。 考虑到西岛是组长的小舅子,他也不敢保证。 张张口想要糊弄眼前的少年,却对上了他凌厉的眼神,结巴道:“我......我不能保证。” “但是......”水原勇斗咬咬牙道:“我会安排人监视西岛,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会立刻通知你。” 望月秀知有点诧异,这样已经有点背叛组织的意味在里面了,“包括组长?” 水原勇斗摇摇头,“我没那么大本事能够监视组长的动向,一个西岛就要耗费我不少人情。” 水原勇斗看了看房间,乱糟糟的,明显是被人翻过的。 还有这些行李,这兄妹俩看样子是要搬走了。 “如果你们想要搬走的话也没问题,我押金可以退还,只要你答应不追究西岛这件事就可以了,另外的损失我也会补偿。” 水原勇斗的姿态放得很低,看得出这件事对他确实很麻烦。 就在望月秀知苦思到底该如何一劳永逸解决这件事时,门铃又响了。 “叮咚!” 望月秀知一个激灵,弹地而起,拽着水原勇斗的领口就把他提了起来, “你算计我!?拖时间!?” 第三十三章 债务消除 望月秀知认为水原勇斗是拖时间,让小林组能够有时间组织人手埋伏他。 水原勇斗慌乱地摇头摆首,“没有呀!绝对没有!” “你刚刚明明看了眼手机!是不是叫人来了!”望月秀知大喝道。 “不是呀,我只是收到消息说西岛是被人抬回去的。”水原勇斗辩解道。 望月秀知刚才瞬间迸发出来的威势,才让水原勇斗相信,眼前这少年是真的把西岛打趴下了。 望月秀知将信将疑,拽着水原勇斗的领口就把他拖到玄关处, 他不敢让水原勇斗和优子独处,免得真的发生意外,自己反应不过来。 就算通过猫眼观察屋外时,他也留着三分神经钳制水原勇斗可能的发难。 猫眼里,屋外最少站着五个人。 清一色黑色西装,黑墨镜,头戴一顶绅士帽。 腰杆笔直站在门外,没有交头接耳,全部安静地盯着望月秀知所处的这扇门。 就算知道猫眼外面是看到里面的,望月秀知还是被惊到了。 这tm是小林组的精英暗杀小组吧?! 他身体僵硬地缓慢蹲下身,大气都不敢出。 蹲到与水原勇斗并排,小声怒斥道:“你还说你没叫人!” 声音压得很低,但声色俱厉。 水原勇斗同样惊疑不定,难道西岛在组长的心目中其实是十分重要的存在?! 他示意望月秀知松手,自己静悄悄地直起腰看看猫眼。 直腰的过程中几声关节脆响引得望月秀知不满地频频怒视——你丫的是不是在发暗号?! 等水原勇斗重新蹲下,同样小声回复道:“不是我们小林组的人。” 他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组纹不一样。” 组纹?!望月秀知刚才没注意到这一点,重新摸上去打量。 门外为首的那一人确实佩有一枚徽章,金灿灿的,自己好像见过。 “你认识吗?”望月秀知低声问水原勇斗。 水原勇斗回想了一会,摇了摇头。 望月秀知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组纹,说明大概率也是雅库扎极道组织成员。 而且被人堵住了门,看对方的人员素质,很怀疑自己会像西岛那样就被打趴下。 报警吧!现在可是和平年代,雅库扎再猖狂也不敢硬怼警察吧。 水原勇斗看出了望月秀知的意图,拼命地摇头,报警的话他的事就盖不住了。 就在望月秀知犹豫着要不要报警时, ‘叮咚!’门铃再次被按响。 “秀知少爷!优子小姐!”门外喊出了兄妹俩的名字。 优子原本也在玄关拐角处探头探脑,听到声音后歪了一下头,感觉有点耳熟。 见水原勇斗被哥哥提溜在手上,就走上来瞄一下猫眼。 “神谷欧吉桑!”优子惊呼一声。 “嗯哼,优子小姐在家呀,正是在下!”门外传来爽朗的笑声。 望月秀知疑惑地看向优子,“优子你认识?” 优子万分确定的点头,“神谷欧吉桑,老爹的伙伴,每年来家里拜访,都给我带玉屋的草莓大福。” 伙伴?优子一说这词,望月秀知就有印象了。 因为父亲当初介绍时,不是说朋友,也不是说死党,用的是伙伴这个字眼。 这种别具风格的介绍词就给望月秀知留下一点印象。 熟人呀,望月秀知将房门打开。 但是设置了一键报警的手机依旧被他捏在手里,揣进裤兜。 父亲信任之人,在父亲失势,不知所踪的情况,是否仍然可以信任呢? “好久不见!秀知少爷,优子小姐。”神谷大胜摘下帽子墨镜,微微鞠躬,冲着兄妹俩微笑道。 望月秀知在对方摘下帽子之后才发现,神谷大胜一头的银发,眼睛炯炯有神,身板挺直,气质沉稳,是位老绅士管家的装扮。 自己之前一直是个家里蹲,不关心人情交往,也就没有留心去注意这些,所以第一时间也没认出来。 第一次被比自己年纪大的人行礼,望月秀知感觉有点怪异,匆匆鞠躬回礼后请众人进屋入座。 但只有神谷大胜脱鞋进屋,其他黑衣人或守在门外,或驻足玄关,规矩十足。 水原勇斗也想要重新入座,但被其他黑衣人挡住。 神谷大胜转身看了一眼,困惑道:“这位是......” 望月秀知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与水原勇斗的关系,谁是谁的债主。 神谷大胜也看得出望月秀知与水原勇斗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进门时还看到望月秀知拽着对方的胸口,明显不是一路人。 水原勇斗见黑衣人态度很强硬,自己已经没有办法介入谈话,便从钱包里抽出了几张万円大钞。 “望月君,这是您租房的押金,我退给您,被抢客人的损失我也会补偿,答应您的事情我也会做到,但我求您的事情,请您千万也要做到。” 他的说话内容含糊其辞,只有当事人才听得懂,为表敬意还用上敬语。 望月秀知接过钞票,点点头,就转身进屋了。 点头也算是种表态吧?——水原勇斗被望月秀知这种官场作风弄得心里七上八下。 如果这边收了钱,转身就去报警,自己的饭碗可就真的要砸了呀!在这一行根本就混不下去了。 可惜被身材高大的黑衣人遮挡住了视线,已经看不到房间里的情况了。 水原勇斗恨恨地离开板屋,本来自己是打算先用话糊弄住这少年,然后在动用关系找出那个被抢的客人。 只要恫吓住那人不要报警,经过一段时间来消化风声,单凭那个少年也折腾不出什么戏码。 没想现在冒出来一伙黑衣人,还喊对方少爷,看样子不是戏谑,而是认真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背景,现在也只能先暂时履行约定了。 妈的!都怪该死的西岛! 害本大爷来给你擦屁股!该死的家伙! 活该被人打趴下!活该! 水原勇斗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边走还一边骂骂咧咧。 另一头,望月秀知与神谷大胜入座,优子给两人递上茶水。 “在下找你们找得好辛苦呀!”神谷大胜摸着茶杯感慨道。 望月秀知:“其实我们这边有点麻烦,如果欧吉桑您不介意的话,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在详聊。” 他害怕这边叙旧聊一半,小林组就带人打上门来,到时您老搭进去不要紧,我和优子本来是有时间跑的。 神谷大胜摆摆手,无视房间里的凌乱,“少爷和小林组的情况,在下已经了解,” “在下已经派人前往小林组的驻地事务所,结清相关债务问题了,请少爷放心。” 说话间神态平静,但透露的气质沉稳有力,说明神谷对于解决这事情十拿九稳。 望月秀知心中诧异,这么来说债务解决了?! 但神谷欧吉桑凭什么帮自己还债?就因为债务源头是父亲的关系吗? 他犹豫地组织着自己的措辞,“谢谢,但为什么?还有,欧吉桑你不是父亲的伙伴吗?为什么一直叫我们少爷小姐?” “这说起来渊源可就长远了,”神谷大胜微笑道,“所幸,我们还有时间。” ...... ...... 东京都荒川区,小林组本部 组长小林隆刚刚参加完上部组织的联合会议,回来就听到手下报告西岛的事情。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小林隆怒骂道。 他也明白,这种事情处理不好,小林组的名声就毁了。 恰恰是极道这种看似不讲规矩的组织,有些原则底线他们宁死也不会触碰。 所幸问题不大,而且刚刚收到水原的报告,事情已经解决了。 “西岛呢?那家伙呢?”小林隆询问下面的人。 舍弟头站出来答道:“听说被打得不轻,还在休息。” “被打了?”小林隆蹙眉,他只知道西岛去抢自己地盘上租户的钱,没想到被人打了回来,“叫他过来。” 第三十四章 没那么简单 西岛被志保渡边一胖一瘦搀扶着上来。 他没有多严重的外伤,只是肚子和下巴挨了一拳,现在还有点脑震荡的眩晕感。 舍弟头看到西岛渡边这幅病怏怏的姿态,气不打一处来,一掌拍在渡边背上,大声喝道:“杂鱼,拿出点极道该有的样子来!” “嗨!(是!)” 挨了打的渡边忍着后背的双重疼痛,死命努力撑直了腰,抬头挺胸。 看着身边不为所动的西岛,心里忍不住埋怨舍弟头欺软怕硬,专捏软柿子。 小林隆慢悠悠从座位上走下来,来到三人面前。 绕着三人走了一圈,看到渡边沾满灰尘的衣裤,志保的一脸憨笑,最后停留在像只病鸡一样的西岛面前。 西岛现在头晕得要命,但在组长面前还是强撑站着,手上拿着从鲇沢老板那抢来的钱和望月秀知的月付。 两百多万円现金接近三百万,他拿在手上,递给站在面前的组长,努力控制着面部的肌肉,挤出一个微笑,“姐夫。” 小林隆拨开了西岛奉上钱的手,正面掀开西岛的衣服,很容易就可以看到小腹处的淤青。 又抬起头重新打量着西岛,看着西岛那不断抖动的眼睑,回了一个微笑。 转过身,脖子左右摆动,发出咯吱脆响,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伸展手臂再次转身,一个大轮转耳光就扇在西岛的脸上。 直接将毫无防备的西岛扇飞了出去,手上的现金也随之飘落一地。 小林隆觉得还是不解气,追上几步,对着倒在地上的西岛小腹又是一连狠踹,一边踢一边骂, “老子养鸡是为了下蛋的,不是让你们这群废物来拔毛的!” “你要拔毛也把鸡带到屋子里来吗!被其他鸡看到了,谁给老子下蛋呀!” “拔毛也就算了,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我可以原谅你,小孩子不懂规矩嘛。” “但是你这个废物!真正让我生气得是你拔毛不成!还被鸡挠了脸,啄了眼!” “丢我的脸!丢小林组的脸!丢整个极道的脸!” 小林隆说一句就踹上一脚,西岛的嘴里已经吐出血丝了,志保渡边两个新人站在一边瑟瑟发抖,其他组员则一脸肃穆看着,没有敢上前求情,怕殃及池鱼。 “你妈的,偷鸡毛亏大米!”小林隆最后又重重踢上一脚,才算解气。 将憋在胸口的浊气一吐而尽,重新整理一下自己的西装,笑着对周围小弟说道:“舒服了,神清气爽。” 身后的西岛已经完全昏厥,鲜血混杂着唾液从嘴角流出,身体在无意识地抽动。 “你们两个,”小林隆点了点不停发颤的志保渡边二人,“把钱捡了给这蠢货看病,抬下去吧。” “嗨!”二人齐声应道。 渡边手忙脚乱地捡拾地上的现金,现在他已经完全忘却身体上的疼痛,更多的感受是对组长的恐惧。 转过头却发现志保已经抱起不省人事的西岛跑路了。 渡边心里更慌,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几分,将衣服挽起来,像袋鼠一样将钱放进腹部这个挽起来的临时袋子,太远太分散的几张福泽谕吉他也顾不上捡了。 就这样双手提着衣服,慌不择路地跑了。 就算步子迈太大扯到伤处,也不见他慢下速度,一路跑一路掉钞票。 坐在大位上的小林隆,看着新人们的表现,心里暗自叹气。 出生在昭和的他,对这群平成废物有着天生的优越感与失望。 他见过极道叱咤风云的辉煌年代,也经历过《暴力团对策法》出台后极道的没落。 现在极道更是全民歧视,想要招收些新人甚至需要学会上网招聘。 这么多年的经历让小林隆明白,再死守极道昨日的光辉只会灭亡,单纯的暴力现在已经混不开了,要革新,要改变。 要学会诱惑、放饵,使人堕落,才能扩大基本盘,自己才能做大做强。 人性之恶,是无论人类社会如何发展,都依旧会存在的。 如果今天看在女人的面子上放过了西岛,那么自己作为组长的威望势必会受到削减。 但现在西岛这只鸡表现的非常好,其他猴子也见识到了组长的不徇私情,才不会朝三暮四。 那么现在剩下的问题就是望月秀知这只挑衅组织的鸡应该怎么处理呢? 小林隆思索着这个问题。 当初借望月纲史那笔钱,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接近他身后的政治人物,为自己增长点政治资本。 但现在望月纲史下落不明,背后的靠山听说也倒台了,自己的钱也打水漂了。 和望月秀知签订契约,除了想要钓出他父亲望月纲史以外,确实是欣赏望月秀知当时的表现,看好他这个人。 想着靠契约让这小子认识社会的残酷,未来找机会吸纳进组织。 但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挑衅到组织的鸡,只能被处理掉。 舍弟头大门武吉走上前来,“组长,要安排小弟们去‘探望’一下那小子吗?” 那小子指的就是望月秀知。 大门武吉作为舍弟头,下面的舍弟被打了,自己有理由出手。 而且他深知组长心中‘组织高于一切’的理念,料理一下那小子组长会同意的。 “我想想吧。”小林隆闭目思索。 自己刚刚领取了组织晋升直系的任务,现在还是不要节外生枝。 等风声过去了,那少年以为自己安全了,再动手吧。 “组长,”若头龙之介前来报告,“新王寺家有干部来访。” “新王寺家?”小林隆蹙眉。 新王寺家,极道组织,而且是东京都里相当老资格的独立社团。 但近几年没落得非常快,组织里老中青交接不顺,社团力量青黄不接。 不过能在深不见底的rb极道组织里独立存在这么久,底蕴与实力不容小觑。 自己的小林组一直与新王寺家并无联系,对方怎么会有人突然前来拜访,“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龙之介:“说是来替望月秀知偿还债务。” “嗯?!”小林隆盯着龙之介,“望月纲史回来了?” “没有,对方说是与望月家有旧,所以帮那少年还债。” 小林组与新王寺家并没有从属关系,所以对方只是干部到来的话,不需要组长出面,组里若头负责接待就可以了。 只是今天恰好发生了与这少年有关的事件,龙之介不好决定,所以来找小林隆拿主意。 龙之介见小林隆一直不说话,遂补充道;“新王寺家说望月家的债务他们都一力承当。” “望月家?”小林隆再确认一遍。 “没错,不止那少年的4500万円,连同他父亲之前所欠的利息他们都一并还了,现金。”龙之介着重强调了最后两个字。 小林隆没有立刻答复,而是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胡渣,思索着其中关系。 舍得出这么大一笔钱了事,看来望月家与新王寺家果然关系匪浅。 还是说新王寺家掌握了什么,想通过这少年钓大鱼呢? 身处极道,作为组长,心思要更黑暗点,目光放长远点。 这笔数目虽然不小,但是值不值得为之影响组织的声望。 如果没有发生今天的事,小林隆很乐意结掉这张单子。 但是现在嘛...... 要知道,上部组织那些老古董,最看重的就是这些所谓的极道尊严。 当然,自己也是很看重,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组织的晋升。 “你有没有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事情?”小林隆道。 “有,新王寺家说愿意出500万円对此事表示歉意。” “哈!500万円!”小林隆咧嘴一笑,“还真是‘福利院’的作风呀!” 他突然扯过龙之介的衣领,将其拉近,眼睛对着眼睛,“你告诉他,他这点钱只够喂鸡!” 龙之介沉默不作声。 “那少年自己不是说了吗,既然签订了契约,那就按照契约办事。” 小林隆重新做回位置,点起一根香烟,“我这回就做一次慈善家。” “月付,无息。” 然后深深地吸上一口烟,将剩余的捏碎在烟灰缸里,满脸笑容道, “哪天等我腾出手来了,再来和这少年乐呵乐呵。” 第三十五章 新王寺家 “我父亲和欧吉桑的组长是老乡?”望月秀知眨巴眼睛。 “没错,”神谷大胜拿出几张照片,“不仅是老乡,而且是总角之交。” 望月秀知接过照片,优子也凑上来看。 照片上是两个妇女抱着两个露着小雀儿的男童开怀大笑的样子。 优子指着其中一个女人,“这是奶奶耶!” 望月秀知辨认了几眼,确实和印象中的奶奶有几分相似,那么手里的这个男童就是父亲小时候的样子吗? 他又看了后面的几张,照片上的男童年岁越来越大,渐渐的已经可以在上面看到父亲现有的轮廓了。 每张照片,都有一个男孩与父亲勾肩搭背,十分亲密的样子。 神谷大胜适时拿出了他们组长的照片,“这位就是我们新王寺家的现任组长,新王寺雄。” 照片中的男子,标志性的三角眼与父亲小时候的玩伴一模一样。 就目前看来,对方确实可信,是与父亲一同长大的伙伴。 也不怪望月秀知,短时间经历了太多,造成他总是有点疑神疑鬼。 而优子完全就没有怀疑对方的想法,吃着神谷欧吉桑带来的草莓大福美滋滋地听他们讲话。 就仿佛优子是靠吃的来记住对方的长相声音,判断其好坏对错。 神谷大胜:“当年我们组长与望月纲史大人一起从关西来到东京都闯荡,一人走极道,一人走商道,互相扶持,共同致富。” “望月纲史大人出事后,组长当时是想立刻接少爷小姐过来照顾的。” “但是恰巧警察厅上门调查,将组长给带走了,弄得组里大乱,也就一时没来得及顾上,请少爷小姐原谅。” 说着,神谷大胜起身退后,土下座谢罪。 望月秀知与优子都吓了一跳,之前被鞠躬行礼就不舒服了,现在被个可以当自己爷爷的长辈行大礼,那可受不住。 连忙侧过身不受,然后绕到神谷大胜的身侧,将他搀扶起来,“神谷欧吉桑,不至于不至于。” 等到将他搀扶起来后,重新入座。 “欧吉桑,你知道我爸爸去哪了吗?”优子询问道。 “不知道,望月纲史大人至今下落不明,杳无音信。”神谷大胜答道。 “那欧吉桑知道那一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望月秀知觉得父亲炸雷的同时,新王寺家就被警察突袭,绝不是碰巧。 但从这件事中起码可以看出,父亲与新王寺家确实是同一阵营的。 神谷大胜摇摇头,“在下知道的和秀知少爷知道的差不多,其中原委,只能等组长出来后,才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时,神谷大胜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飞快地扫视着内容。 片刻,他放下手机,苦笑着对望月秀知说:“秀知少爷,小林组拒绝了新王寺家替你偿还债务的请求,坚持要你按契约月付。” 望月秀知微微蹙眉,极道居然有钱不赚?!什么道理?!“难道是因为我下午打了他们的人?” “什么?下午那三个光头是尼桑打跑的?!不是塞钱的吗?!”优子惊讶道。 望月秀知没好气得弹了她一个脑瓜崩,“给了钱,也打了人。” 优子疼得捂住了脑门,像只塞满零食的仓鼠一样鼓着嘴,气呼呼的样子,心里却止不住的惊讶。 还以为尼桑将光头混混叫出去,是不想让自己看到他塞钱求情的模样,没想到废宅的哥哥居然会打人!还打赢了! 神谷大胜微笑着看兄妹俩逗乐,然后才开口道:“应该是这个原因, 小林组的上部组织小池会非常注重极道颜面,处于晋升关键期的小林组肯定不想在现在有任何失分的表现。” 望月秀知很是无语,怎么坏事都凑到一块了。 这极道也是死脑筋,现在都什么社会了,拿面子换钞票不是正常操作吗,不丢人。 “其实秀知少爷当初没有必要和小林组签订这么严苛的契约书的。”神谷大胜说道。 “嗯?” “因为我们新王寺家控制的主要地盘就是各种福利院和养老院,当时秀知少爷和优子小姐只要随家庭裁判所去福利院几天,在下很快就可以接你们出来。” 望月秀知更加无语了,欧吉桑这时候说这个改变不了什么,只能往我心里插刀。 当初根本没想到会有人来救自己和优子好吧。 被游戏和电影洗脑久了,一直就觉得福利院是个阴森恐怖的地方,新人受尽欺辱,出来也受人歧视。 合着自己折腾这么久全在是帮倒忙。 幸好优子听了这番话没什么反应,自顾自地吃着草莓大福。 在她看来,哥哥已经将她保护得很好了。 这时望月秀知也收到了水原勇斗的邮件,告知其组长对于下午的事情很抱歉。 邮件中提及西岛已经被组长惩戒过,至于那被抢的钱就算是望月秀知一次性缴交了两个月的份额,但是下个月还是要交的。 只是契约年限从三年减到两年十个月。 对于新王寺家一字未提。 望月秀知看着邮件中透漏出的满满‘诚意’,小林组看样子是不想轻易放手。 宁愿放弃到手的本金,也不愿意放过我,难道真的是因为所谓的面子? 还是说父亲跑路的背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望月秀知还不知道新王寺家为了赎他,提出连他父亲的契约利息都一并付了,对方仍然不接受。 不然他会更起疑。 神谷大胜这时也开口说道:“既然小林组不肯放手,秀知少爷,这里不能再住了,在下给少爷小姐另外安排委托的住所吧。” 望月秀知口头上答应了,心里却还是忍不住的多想。 唉,这种寄人篱下,身不由己的感觉真的有够差劲的。 果然自己还是不够强呀! 现在只是从小林组的控制中,变成在小林组与新王寺家之间夹缝生存。 再怎么说,新王寺家也是极道组织,自己和优子就相当于从狼窝又掉虎穴,绝对不可以有丝毫大意。 给自己和优子安排住处说不定就是想将自己纳入监视和可控范围。 毕竟新王寺家现在的取信手段也就只有往年拜访的记忆,父亲小时候的照片。 要想真正能够让自己相信对方的善意,还是要看将来的相处。 “对了,秀知少爷。”神谷大胜道。 “什么事,欧吉桑?” “如果小林组还来找你讨要债务的话,”他递上一张银行卡,“你就用这张卡里的钱还吧,日常所需也可以从里面拿。” 看着手上这张泛着黑色光泽的卡片,望月秀知泪流满面。 ——新王寺,好人啊! 第三十六章 望月秀知的床 考虑到本家还在存在着被警察搜查等麻烦事,神谷大胜将望月秀知兄妹俩安排到了一所公寓内。 在文京区,这样优子上学更近,而且周遭环境更好。 望月秀知离学校倒是远了点,要跨越两个区,但是他正好计划锻炼身体,所以远近无所谓。 虽然神谷大胜安排了保镖给二人,但望月秀知拒绝了,他实在不喜欢被人跟着,有种被监视,丧失隐私的感觉。 而且他感觉小林组也没有丧心病狂到需要迫害他的地步上。 现在他们更感兴趣的应该是父亲望月纲史背后可能存在的秘密,在破解秘密或找到父亲之前,他和优子应该是安全的。 今天一早送优子去上学之后,望月秀知就出发前往学校。 优子的勤工俭学送报纸也在坚持两周后宣布退休。 到了学校之后,时间还早,望月秀知便去了活动室练习摔假人。 之前他尝试过跑步,单杠,攀绳等等一系列晨间运动,但是身体属性在突破10之后,就不再增长。 之后只能依靠天赋才能等级的提升,才能增加。 而自己身上唯二的才能——【围棋a】与【柔道b】,围棋提升的方面是智力与魅力,而望月秀知不喜欢下围棋,所以才能等级一直停留在lv.7没动弹。 柔道目前还在练习中,刚刚升上lv.4,离增加属性的lv.5目测有两天时间。 不知道是不是才能阶级a与b差距的原因,【围棋a】当初只用了一下午就lv.5,【柔道b】都快一周了,才堪堪lv.4。 但是望月秀知现在缺的就是防身手段,之前暴打西岛,也让他尝到武力的甜头。 现在操练起来十分有冲劲,更何况摔假人是可以获得柔道经验的。 柔道姿势的标准与否导致所得经验高低不一,而自己也只会一招背负投,是那天被难波丸美丢出去后依样画葫芦学的。 假人一下又一下的被望月秀知抓着过肩摔,经验也随之不断跳动。 【柔道b】经验+8 【柔道b】经验+4 【柔道b】经验+6 望月秀知看在眼里,摔得更加起劲了,口中无声地念叨着, “八十!八十!八十!” 过了一会,藤原十五夜出现在活动室里。 “你怎么会在这?”她问望月秀知,脸上面无表情,却有点诧异这划水咸鱼怎么突然转性子了。 假人摔在柔道垫上的声音在空旷的体育馆里显得格外炸裂,她路过时听到,就拐进来看看。 望月秀知努力地将假人再摔一次,停下来歇了一会,将气喘匀才答道, “没办法,最近遇上的痴女比较多,练一下防身。” 这虽然不是望月秀知练习的真正原因,但是他也没说谎。 上周他就收到了八张放在鞋柜里的情书,早上到校时还遭遇了一次劫道表白。 考虑到自身钱包的问题,还有最近的一堆麻烦事,他干脆利落地拒绝掉了。 当然里面也有女生年龄限定,身高不够萌等因素在里头。 “一大早太过激烈的运动对身体不好。”藤原十五夜对望月秀知的夸张视而不见。 她更担心的是部员不小心练坏身体,到时候比赛没替补很麻烦。 “我自己有注意分寸。”望月秀知拿出毛巾擦汗,柔道部就是这一点不好,稍微动弹下就大汗淋漓,还是在密闭空间里,那味道是真的很不好闻。 幸好弘道的柔道部才几个人,如果是柔道强校,那真的会有种沙丁鱼罐头的感觉。 “那你注意时间,就快要上课了。”说完,藤原十五夜转身离开活动室。 “指导师范还是没有消息吗?”望月秀知追问道。 藤原十五夜转身正式打量望月秀知,自己加练还不够,还想要找指导教师? ——这是真的想上进了? 她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办法。” 望月秀知下意识皱眉,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思考着办法。 按照自己单独练的速度,才能升级太慢了,如果有专业教练指导的话,想必升级速度会有大幅改善吧。 该死的棒球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自己不努力训练,老是留着心眼折腾对手,真是可耻! 藤原十五夜见望月秀知是真的想要有个人教导,说道:“如果你想要有专业指导的话,我可以安排校外时间,专人一对一帮你提升。” 面对这诱人的提议,望月秀知思考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对于【柔道b】他只愿意付出在校的时间练习,校外时间他还有着其他安排。 虽然现在说是没有债务的压力,但是望月秀知忘不了失去父亲支撑,债务压顶的几周时光。 钱,这种东西多多都不嫌少。 要知道他一开始加入柔道社的原因就是为了钱,为了藤原十五夜给的优渥薪酬。 现在加练也是为了自身身体素质,要想让他再为了弘道商高柔道部付出更多的时间,更多的精力,不可能的。 藤原十五夜也无意劝说,望月秀知愿意按照这个劲头继续练习,她就心满意足了。 望月秀知也收拾下器材,洗个澡准备回教室睡觉了。 ...... ...... 一觉睡到中午午休。 邻桌的津尾裕介因为上数学课睡觉打呼噜被发现,现在被叫到学生指导室训话。 他的好竹马阿凉同学则买了炒面面包去给他续命,所以望月秀知独自一人去食堂吃饭。 今天学校食堂意外的多人。 食堂提供的都是十分简易的定食套餐,但选择十分多样。 鸡排、牛肉、炸猪排等各式丼物,也就是所谓的盖饭; 也有关西的乌冬面,中华拉面和意大利炒面,甚至有饺子, 只不过rb所说的饺子一般为煎饺,是作为菜而不是主食,经常配有米饭和其他小菜。 在这香气弥漫的食堂里,虽然都是一些很廉价的香味,但不妨碍望月秀知口中的唾液迅速分泌。 ——吃什么好呢? 望月秀知看旁边有个女生端过去一份鸡排盖饭超级诱人, 海碗里大大的鸡排像个盖子一样遮得完全看不到下面的米饭,还配了一份腌萝卜和味增汤。 看着就觉得份量十足,诚意满满。 就决定是你了,鸡排盖饭! “什么!?鸡排盖饭没有了?!”望月秀知看着食堂工作人员。 “不是没有了,只是需要等五到十分钟,要不你试试牛丼饭怎么样?这个不需要等。” 望月秀知看了看工作人员后面摆放的牛丼饭,他吃牛肉,但是不吃香菜。 就算把牛肉上面的香菜拿掉,沾染上香菜气味的食材他一点也吞不下肚。 其他窗口也排满了人,重新排队的话估计也要差不多时间,“我等一等吧。” “好的。”食堂工作人员递给他一张待取的卡片,“等会好了会叫你的。” 望月秀知感觉站在窗口旁边等待会给别人添麻烦,就转身先去寻找座位。 转身才发现不仅排队窗口超多人,连空余的食堂座位也是寥寥无几。 “望月同学!” 食堂窸窸窣窣的嘈杂声中,喊望月秀知名字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出。 很快,望月秀知就在食堂角落里发现了人群堆中的山本学姐,她那一头金发真的很抢眼, 但是喊他的却是田中杏里,自然卷爆炸头也是很有存在感。 当然他也看到了两人旁边的难波丸美和对面的空位。 望月秀知穿过重重人群,突破到了她们一桌前,感觉宽敞许多。 小长方形的餐桌四个位置,坐了她们不良组三人。 但是就算空余一个位置,其他同学也宁愿站着等其他人吃完,也不敢过来与她们拼桌。 山本学姐坐在里头,难波丸美和她并排坐,在外头, 田中杏里招呼望月秀知过来,也就把位置让了出来,自己往里坐,让望月秀知坐丸美对面。 等望月秀知坐下后,田中杏里悄悄的附在望月秀知耳边说,但用的是大家都听得到的声音, “是丸美酱发现你的,你一出现在食堂,她就说好像闻到了秀......” 当田中杏里对着望月秀知附耳细说时,丸美看到她那戏笑的眼神,就知道田中杏里不怀好意。 田中杏里说到一半时就已经被丸美绕过来掐住了脖子。 望月秀知不以为意,要好的高中生之间被同学取笑组cp的事情很常见,他并不放在心上。 他看了看重新落坐在自己对面的丸美,仔细打量了她一下,“美波,你打工很累吗?我怎么感觉你睡不好?” 望月秀知问这话是有原因的,1-h班后排三人组——津尾裕介、望月秀知、难波丸美。 今天上午的课三人都是在睡觉。 津尾裕介那是老油条了,上课时间呼呼大睡,下课时间精神百倍。 望月秀知则是因为国语老师这颗超强安眠药加上身体的劳累,疲一会醒一会。 邻座的难波丸美,望月秀知以前观察过她上课,做笔记听课算得上认认真真。 但今天上课时,却是一边努力想要做笔记,一边强撑着不要打瞌睡,明显就是睡眠不足的样子。 看着她那副样子,望月秀知感觉自己的睡意又强上几分。 等到他醒的时候,丸美还是那副手臂支撑着下巴,不停上下点头的瞌睡模样。 丸美被心上人关心,感觉有点欣喜,还在犹豫怎么开口时,田中杏里与山本学姐就率先踢爆内幕。 杏里:“那是因为丸美酱被他爸赶出来了!” 山本:“打工也被教导主任发现,没办法去网吧了!” 杏里:“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没地方住?” 还不等望月秀知和丸美反映过来,二人扑闪扑闪地眨着大眼睛,凑近望月秀知, “望月君的床,还有位置吗?” 第三十七章 我有一个想法 “安静吃你们的面吧!” 难波丸美羞红着脸,直接将两位红娘闺蜜按回座位。 其实她离家出走这两天,已经轮流蹭过山本学姐和田中杏里的床位了。 但是她们的家里都还有家人长辈,借宿一晚还情有可原,长住可一点也不现实。 两位被武力镇压的红娘低头老实吃面,眼睛却不停地瞟向身边的对角戏。 “秀知你的饭呢?”丸美看着望月秀知空空如也的桌面,试着扯开话题。 “鸡排还在炸。”望月秀知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待取卡片,眼睛却看着丸美的豚骨拉面。 丸美见自己成功扯过话题,心里有点窃喜,但这岂不是说明秀知不关心自己没地方住,又有点暗恼。 喜怒无常,两种情绪之间反复横跳让人摸不着头脑。 回过神她才发现,望月秀知盯着自己的拉面眼冒绿光,简直快达到凌空透三尺的程度,便把自己的拉面挪了过去, “秀知,要不你先吃?我这还没动过呢。” 望月秀知看着面前这碗拉面,肥瘦相间的肉片,黄澄澄的直细面,萝卜丝,玉米粒,花椰菜,搭配乳白色的高汤,撒上芝麻葱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上运动导致的饥饿,还是天赋【真香】的副作用,望月秀知发觉这面是真的诱人。 强忍着诱惑,擦擦嘴角道:“不用,你吃吧,我更喜欢吃鸡排。” 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决定晚餐就吃豚骨拉面了。 丸美见望月秀知重新将面推了回来,端详他的神情甚是坚决,犹犹豫豫也就动筷了。 一时间,望月秀知同桌的三个人都吃起了拉面,搅得望月秀知肚子胃酸泛滥。 他干脆闭起眼睛,眼不见为净,挡得住视觉冲击,却挡不住听觉炸弹,吃面条的吸溜声此起彼伏。 rb餐厅有些奇怪的隐性观念,明明没有标注‘禁止女子单独进入’,但却会让独身女性望而却步。 例如拉面店、牛丼店、居酒屋、吉野家等等,rb女性通常都不会一个人进去吃。 因为这些地方本身的目标客人瞄准的都是上班族,男性居多。 女性独自一人进去会被认为是不合群,不会做饭,没品位等等刻板观念。 单单投射在身上不同意味的注目礼就会让你食不甘味,拿包走人。 像吃拉面这种需要发出声响的料理,女生更是会觉得羞耻,除非三五成群,两人搭伴,不然是不可能一个人进行的霓虹金设定。 相对的,男性也会不好意思进甜品店,巧克力店,买甜甜圈等偏女性向的地方。 归根究底,其实就是霓虹金太过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无时无刻不在‘读空气’。 但到了令和年代,这些刻板观念已经有开始淡化的迹象。 ‘咕咕!’ 望月秀知的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在此刻作响,山本学姐和田中杏里直接就笑喷了,就连丸美的死亡之瞪也阻止不了她们继续发笑。 心疼望月秀知的肚子,丸美将自己配菜里的鸡蛋舀了递过去。 望月秀知看着这白白胖胖的鸡蛋,心想着等会把自己的配菜也匀一些给丸美,也就不客气地接过了。 道了声谢,他就满怀感恩地开动了。 端起来就咬,一口见蛋黄,舒服,第二口下肚,真香。 蛋白的清香混杂着拉面的浓郁高汤,还有蛋黄本身的松软口感,全部混合在口腔中,细嚼慢咽。 望月秀知终于感觉肚子有点东西,但是这样其实感觉更饿了。 ‘通过吸收食物中的营养,人物属性【体质】+1’ 经过了一周的营养吸收,【真香】天赋终于贡献出一点属性点。 但是望月秀知现在已经完全不予理会了,因为终于叫到他的号了。 端着炸鸡排盖饭回到座位,望月秀知看了看自己的菜盘,腌萝卜明显是抵不了高汤白煮蛋的。 为了方便食客进食,厨师将鸡排切成条状,一块切成六条。 望月秀知夹起中间一条比较匀称的鸡排,放在丸美的调羹上, 美名其曰“子债父偿”。 然后平心静气,端坐好身姿,松开校服领带,拿起筷子, “我要开动了。” ...... ...... 众人吃饱喝足,山本学姐接了个电话就先行离开了。 剩下的三人都是1-h班,就一起返回教室。 还没到午休结束时间,田中杏里搬了张椅子,坐在难波丸美旁边商量着接下来的住宿问题。 津尾裕介和谷川凉桌上的东西都没变化,看来是还没有回来。 望月秀知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之前做的打工攻略,把自己的椅子挪到丸美旁边,也加入了讨论。 田中杏里拿过望月秀知的打工攻略,发现上面被他用不同颜色的笔涂改得花花绿绿,看得一头雾水。 “你这是什么呀?”田中杏里通过字眼,勉强看得出是和打工有关。 “学校的打工推荐清单呀。”望月秀知答道。 “瞎说!”田中杏里从丸美的座位隔层拿出一张表,这是丸美早上才拿到手的打工推荐清单,白白净净,“这才是推荐清单。” 望月秀知鄙视得地看了她一眼,“你那是没有做功课,清单不做批注怎么找工作,一家一家上门面试吗!?” 为了找到合心意的工作,望月秀知可是花了大力气整理出这份推荐清单的, 什么地点比较偏僻,什么工作比较轻松,什么老板有特殊要求,都标注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田中杏里看他一幅很内行的样子,“那你找到打工岗位了吗?” 望月秀知:“......” 他决定不理这倒霉孩子,转头问刚刚一直没出声的正主,“美波,你打工有什么要求吗?比如薪资、轮班时间、地点等,有没有?” 难波丸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没有特别要求,最好包吃包住。” 望月秀知也被自己的青梅噎得无语,什么叫做没有特别要求,最好包吃包住。 丸美迎着望月秀知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了句很蠢的话,但这确实是自己目前最缺的,畏畏缩缩道:“有这样的工作吗?” “学校推荐的打工清单上肯定是没有的,”望月秀知都不用看就知道没有这样的工作机会,“但是只是包吃的话,倒是有不少,我个人推荐这个。” 他指了指清单上的一个名字,茑屋书房。 田中杏里:“我知道我知道,涉谷代官山那一间,超大的。” 却被望月秀知一个手刀劈中脑门,“不要插话。” 他侧过头对丸美说道:“这家是千代田区神田的神保町新开的分店,主打温馨舒适的风格。” “因为是书店与甜品店的结合,所以晚上都会营业到22点左右,但千代田的治安都很不错,晚上包一餐,最重要的是时薪也比别人高。” 丸美一边听一边不住地点头,听起来蛮适合自己的。 “也不知道真的假的,”田中杏里摸着被打的额头,气呼呼地嘟囔道:“条件这么好你怎么不自己去?!” “那家店只招收漂亮女生,”望月秀知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遮掩住表情,明显是回忆起了不好的片段,“我努力尝试过,但是没成功。” 可惜田中杏里和丸美都没听出其中意味。 田中杏里:“这份打工的薪酬虽然算得上不错,填饱肚子没什么问题,但想要独自负担起租房子的费用,根本不现实。” 确实,丸美苦恼地趴在桌上叹气,有点泄劲——住才是个大问题呀! 望月秀知看着趴在桌上的丸美,傲人上围自然地放在桌上,脑袋枕在兔子上。 ——啧啧啧,自带枕头的身材! 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桌对面田中杏里戏谑的目光。 望月秀知不自然地干咳两声,手指摩挲着自己的鼻尖, “那个......关于住的地方,我有一个想法。” 第三十八章 大地是我的武器 下午放学,弘道柔道部 “你想让她来当指导师范?” 藤原十五夜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没错,望月秀知的想法就是拉无家可归的难波丸美来找钞能力者应聘。 “是的,你不知道吧,美波可是家传......” “知道,1-h班的难波丸美,弘道商高学生中武力的顶点,父亲是前国家队柔道退役选手,弟弟是国士馆附高柔道部的新进正选,家里经营着柔道道馆,位置在......” 藤原十五夜如数家珍地将难波丸美的个人资料全部背诵出来,然后还是那副镇静的神态,“全校一千两百八十二名师生的资料我都记得。” 望月秀知差点忘记藤原十五夜还有个满点者的成就——好想摸摸她的天赋才能是什么,感觉无论是什么都可以用得上。 “虽然她很会打架,家学渊源,但不代表她就能替代讲道馆师范担任教练。”藤原十五夜看着望月秀知说道。 但望月秀知是知道丸美是具备相当不错的柔道才能的,自己的才能就是从她身上获取的。 而且从她在家政课时下意识就使出背负投来看,丸美已经将才能转化为自己固有的技能了。 丸美自己也有和望月秀知说过,当初为了讨自家老爸开心,曾经很认真地学习老爸的柔道技艺,在道馆里也帮忙带训过入门新生。 所以望月秀知才敢自信满满地带她过来应聘。 “和讲道馆专业的师范肯定比不上,但是我觉得指导一下我们柔道部还是绰绰有余的。”望月秀知极力推销着丸美。 除了本身是真心想拉青梅一把,他也有着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藤原十五夜也不知道望月秀知的小心思,以为他是想有个柔道领路人,就把家里开道馆的同学拉来了。 之前东喜多阳教他弄成手腕受伤后,望月秀知一直都是自己对着视频训练。 “多说无益,”藤原十五夜思索了一会,提议道,“如果难波同学在柔道场上可以击败东喜部长,我愿意给她个机会。” 望月秀知看看丸美,丸美没有说话,她一直看着站在自己对面,这个秀知的社团经理。 难波丸美从站在藤原十五夜面前起就有点失神——一直都知道藤原同学很漂亮,没想到站近看这么漂亮。 秀知的社团经理呀,明明不是同班同学却几乎天天相处。 就连秀知身上穿的柔道服都是对方买的。 她的心底泛出一丝异样。 这是什么心情,感觉会失去什么一样? 而且藤原同学家里好像很有钱,气质也很好,自己虽然比她高上一丢丢,身材也比她凹凸有致,但秀知好像更喜欢她那种黑长直小胸身材。 这样下去不行,我想要和秀知有更长,更长的时间相处。 丸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藤原十五夜,“我接受你的挑战。” ——她连东喜多阳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但她非赢不可。 藤原十五夜对于难波丸美突然燃起的斗志也没什么感触,赢了就给让她指导试试看,输了就按照原计划让部员参加校外加练。 她招呼东喜多阳过来,说明道:“这位难波同学来应聘社团教练,麻烦学长你来试一试她的水平。至于柔道服......” “穿我的就可以了。”望月秀知举手应道,丸美与他身高相差无几,衣服应该合身。 藤原十五夜见难波丸美没有反对,也就点头同意了。 ...... “怎么事情就变成这样?” 难波丸美摸着身上望月秀知的柔道服,感觉全身上下都被望月秀知包裹住了一样——全身都是秀知的味道。 她双目无神,脸蛋冒着热腾腾的蒸汽,像只企鹅一样左摇右摆,稀里糊涂地就登上了比赛场地。 “规则知道吧?”担任主裁判的大柴宽问道。 丸美没有反应,目光呆滞,仿佛嘴巴里跑出灵魂,神游天外。 “美波!美波!” 熟悉的声音将难波丸美的灵魂喊了回来,重新归位,肉体机械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秀知呀。 望月秀知站在一旁的场外,给她鼓劲道:“加油呀!美波!美波!加油!” 难波丸美逐渐回过神来,想起了自己为何来到这里,也为什么站到场上。 她微笑着回应望月秀知的加油声,然后转身正式看向自己的对手。 “规则知道吧?”大柴宽不温不火地又问了一遍。 丸美点点头——明白,赢了就可以和秀知在一起(参加部活)。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专注,身体肌肉开始储能,调整状态。 藤原十五夜又强调了一遍,“只能使用柔道技艺,同时注意安全第一。” 比赛双方都点头表示清楚。 坐在一旁观战的宇佐美莲太郎见望月秀知有点坐立不安,安慰道:“放心吧,部长会注意分寸的。” 望月秀知哭笑不得,我是这个意思吗?我是怕美波一不小心弄伤部长。 津尾裕介因为下午上课时一直骚扰前座的女同学,又被带到学生指导室受难了,不然就可以给宇佐美吉祥物科普一下难波同学的力量。 这时,大柴宽喝道:“切磋开始!” 东喜多阳与难波丸美互相低头微微鞠躬致意,然后开始拉近距离。 身为部长的东喜多阳也没多重视这场切磋比赛,就他刚刚观察那女生的竞技状态,魂不守舍的,可能是太紧张了吧。 就这样的心理状态也想当社团教练?也太天真了吧。 而且自己的身高体重段位就压对方好几个等级了吧。 用手顶着她的头的话,她估计都打不到我。 就让我东喜多阳干脆利落地打败你,让你明白明白柔道之间的差距。你就当是来参加‘一日部活’,体验柔道部的社团活动吧。 东喜部长的内心独角戏一路铺垫,期间双方也是相互交错着试探组手,但一直没有实际接触。 架势倒是比划得有模有样——东喜多阳心中好笑。 突然,他感受对手气势一变,一个上步瞬间拉近双方距离,右手快速又精准地抓住了自己胸襟位置的直门。 好快! 东喜多阳心中一惊,这和刚才试探组手的速度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自己完全没看到对方出手的瞬间,只看到对手欺身上步,自己的直门就被抓住了。 这样不行! 对方抓住自己,位置距离同样也被限定了,这也是自己拆把反抓的好时机。 他同样伸出右手抓向对方的大领——考虑到对方是女生,抓直门很容易触碰到不该碰的位置,而且自己有身高优势,抓大领更容易提拉。 但是东喜多阳抓了个空。 对方一个背步侧身,灵活地躲开了东喜多阳的抓把,反过来抓住了他的小袖。 这个过程中,对手甚至没有抬头看他的动作,完全是靠预判就抓住了他出手的时机。 大意了! 东喜多阳心中懊恼,刚想调整架势,就感觉到了左边衣襟传来好大一股拉扯力量。 什么?一个女生这么大力气?! 东喜多阳现在完全来不及思考这不科学的力量,瞥见对方侧身,结合刚刚的转身背步,这是想要转身背负投呀。 确实,自己与她的这种身高差,使用背负投更加省力,而且成功率最高。 但是,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他立刻腰背后挺,双膝弯曲,躯干下沉,调整重心对抗反方向的提拉动能。 东喜多阳这样的姿势有点像半蹲,身高降了下来,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对方在笑。 那是猎物即将落入陷阱,猎人计谋得逞,智珠在握的笑容。 她的侧身背投只是虚招?! 东喜多阳来不及做出判断,对方就已经切换重心脚,另一只脚突进到东喜多阳的双脚之间,用右脚勾拉东喜多阳的腿后侧膝盖位置。 大内刈! ‘嘭!’ 就像镰刀割稻草,东喜多阳这个一米八几的肌肉男被难波丸美轻而易举地放倒。 比赛双方同时转头看向主裁判。 近距离目睹全过程的大柴宽举起左臂, “一本!难波丸美胜!” 第三十九章 这就是我的柔道 “万岁!” 望月秀知一声叫好,但是觉得在学长兼部长面前为她人喝彩好像有点失礼,但是转念想到丸美很快也算柔道部的一员了,也就不在意了。 “呃......”宇佐美完全没看清楚过程,就结束了。 藤原十五夜也有点诧异,难得在她脸上看到一丝变化。 她知道难波丸美确实很强,但没想到柔道技艺方面也这么娴熟老练。 东喜多阳完全是被她单方面技巧性压制,从组手起到抓把变化,再到重心偏移,全部在难波丸美的掌握之中。 可以说从双方接触的那一瞬间起,东喜多阳就再也没有掌握过主动权。 东喜多阳从地上爬起,他觉得自己输得实在是憋屈。 因为对方是个女生就过于轻视,没想到那样纤细的手臂居然可以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量。 自己这样的身高和体重优势,只要好好发挥,最差也是时间结束平局收尾,绝对不可能这么快落败的。 加之对方身上的表示段位的白带也有一定的欺骗效果。 因为穿的是望月秀知的柔道服,所以难波丸美腰上系着的也是代表着初学者的白色腰带。 以她展现出来的水平,绝对是黑带初段以上。 “可以再比一次吗?”他对着难波丸美说道。 “可以哟!”望月秀知来不及出声反对,丸美就已经答应了。 “可是美波刚刚已经赢了。”望月秀知出声辩驳道,就算是部长前辈,危害到自己的利益也没有什么不敢顶撞的。 所幸东喜多阳一直是宽厚待人,对于柔道部的成员他一直不怎么计较。 他也听出了望月秀知口中的美波就是指的这位女同学,解释道:“藤原同学让我测试这位同学的水平,刚刚太快了,我没测出来。” 望月秀知无语地翻了下白眼——什么太快了?你落败的时间太快了吗。 他只好转头问身边的藤原十五夜,“美波已经过关了吧?她刚刚已经赢了。” 藤原十五夜没有答话,安静地看着场内。 丸美与东喜多阳已经重新入场,准备就绪了。 东喜多阳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女生,深吸了一口气,这次绝不大意了。 他回想起还没有接触柔道之前的自己,瘦小,懦弱,性格孤僻又不喜欢讲话。 身处单亲家庭,没有父亲的存在,在国中时期一直是学校里不良学生的沙包。 便所饭就是自己学校生涯里的家常便饭。 是母亲大人发现自己身上的淤青,求着同町邻居的柔道道馆师范收下自己,才改变了自己的一生。 无论是刮风下雨,亦或是烈日艳阳,每天都保持两小时以上的身体锻炼。 每天数以千计的摔假人,对照比赛视频练习技巧。 深蹲、杠铃、力量加练,从没有一日懈怠,自己这一身肌肉,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以说,除了母亲大人,我所拥有的人生,就只有柔道了啊! 东喜多阳的心脏开始泵血,手腕脚踝旋转活动,眼睛紧紧地盯着难波丸美。 大柴宽看双方准备就绪,一挥手,“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东喜多阳长啸一声,仿佛战吼一般,气贯长虹,身体有如炮弹发射一样扑了上去。 柔道比赛中很少见到嘶吼和猛冲,选手双方都更加讲究礼仪。 但东喜多阳就是想要出其不意,气势上压倒对手,打她个措手不及。 我! 东喜多阳! 弘道商高柔道部部长! 可是去年全国大赛! 个人战! 重量级! 十六强选手啊! 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柔道吧! 冲刺的过程,他观察到了难波丸美后退了一步,心中暗喜——被我的气势吓到了吧。 东喜多阳一个瞬间就出现在难波丸美身前,左右开弓,一手直取大领,一手抢抓直门。 这次他没有再顾虑什么男女之别,柔道场上就不应该想那么多。 但他还是双手抓了个空。 他惊讶地看着难波丸美一个身体抖动,轻松躲闪了自己的左右夹攻。 “太慢了。” 东喜多阳好像隐约听到了难波丸美说了一句话, 低头去辨别时,看到的却不是难波丸美的脸,而是后脑勺的马尾辫。 ——她什么时候转身的?! 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天旋地转,视野和触感都在告诉自己的大脑,你正在起飞。 一本背负投! 在众人的目光中,东喜多阳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boom!” 大柴宽这次好像也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才宣布道,“一本!难波丸美胜!” “好厉害呀美波!”望月秀知第一时间冲入场地和丸美庆祝。 藤原十五夜依旧平静无言地看着场地内,脑海里回放着刚刚的那一幕。 东喜多阳也算得上学生里经验丰富的柔道选手了,前冲虽然算是奇招,但是他掌握得明显还不够到位。 难波丸美退后的那一步并不是被他的气势所迫,而是她已经估算出距离,判断出东喜多阳的跨步距离。 在躲开东喜多阳的抢把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抓他的直门与中袖。 借助东喜多阳冲杀跨步造成的重心前倾,熟练的背步转体,屈膝下顶,蹬地背投,一气呵成。 结合这两场比赛来看,难波丸美还真的是个很强的柔道选手。 藤原十五夜眼睑低垂,思索着接来的安排。 按照难波丸美的实力,就算因为客观原因进不了女子团体赛,个人战进全国大赛还是绰绰有余的,说不定还能拿到很好的名次。 不想当女队选手,想当男队教练,是因为钱的原因吗? 现在还看不出教导水平怎么样,但如果能够把她会的教个一招两式对目前的柔道部也大有裨益。 没有人注意到,还躺在柔道垫上的东喜多阳失魂落魄,整个人身影变得惨白,张开的口中冒出和自己模样的灵魂——这......就是我的柔道! “难波同学。”藤原十五夜招呼难波丸美过来,同时跟过来的还有一个望月秀知。 藤原十五夜手上拿着契约书,安谧沉静的眼眸看着望月秀知,意思很清楚——你过来干什么。 “作为美波的经纪人,我怀疑你会用低廉的价格雇佣我的当事人,而且契约书这东西我熟。”望月秀知理直气壮地答道。 藤原十五夜见旁边的难波丸美只会眨着漂亮的大眼睛点头,茫然无畏地信任着望月秀知,也就不计较了,打开契约书, “这是之前我为讲道馆师范准备的契约书,既然难波同学能胜任这份工作,那样相关的薪酬也保持一致,你们看看。” 望月秀知接过手,刚刚嘴上说着害怕被骗,其实对于藤原钞能力者他还是有信任基础的。 装模作样地翻看着前面的行文条款,不能心急火燎地直接翻看后面的工资薪酬,这样会让雇主看不起,不利于自己后面讲价。 丸美也很好奇,第一次接触契约书,就和望月秀知凑在一起,慢条斯理地翻看。 当两人终于翻到薪资那一款项时,望月秀知拿着契约书的手都在发抖,丸美的大眼睛也变成了蚊香眼。 “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好多个零呀!” “不......不需要这么多钱的。”丸美不安地冲藤原十五夜摆手拒绝。 藤原十五夜面无表情,“我现在没有时间准备第二份契约书,而且按照你的实力,加上只是一学期的工作时间,这个薪资很合理。” “太......太多了,”丸美还是觉得钱太多了,自己在道馆里连师范代都算不上,这钱拿了扎手,“我其实只是想要找个地方住而已。” 第四十章 复仇计划 “只是想找个地方住而已?”藤原十五夜些许不解。 “其实......”难波丸美觉得有点难为情,“其实我离家出走了,没有......没有住的地方,所以......” “所以被他带来见职。”藤原十五夜指了指丸美身边的望月秀知。 望月秀知也从回过神来,见丸美已经说出自己离家出走,就给藤原十五夜补充完事情始末, “是美波她爸太偏心儿子,后妈又不给她饭吃,她才离家出走的。” “而且她爸一直觉得只有儿子才能继承家传技艺,对儿子关怀备至,嘘寒问暖,对于美波完全就是放养,不当人使唤。” “所以我为美波量身订做了一条复仇之路。” “复仇之路?”宇佐美问道,然后突然反应过来,拼命摇着手,“我不是偷听呀!” 活动室不大,刚刚望月秀知介绍丸美的家庭状况都被他们听到了,就很好奇地围了上来。 就连原先掉了魂的东喜多阳也侧着头,竖起耳朵偷听,究竟是个怎样的女生打败了自己。 丸美:“没关系的。” 反正加入柔道部后这些事迟早都会被大家知道的。 望月秀知见丸美没有反对,就继续讲述他的计划,“没错,就是复仇之路!” “以美波这样的实力,参加全国大赛个人战绝对没问题,甚至能拿到很好的名次。” 柔道部众人纷纷点头,参加过全国大赛的东喜多阳更加肯定,丸美的实力在高中生里简直是鹤立鸡群。 “但是,”望月秀知话锋一转,“就算美波证明自己有实力,拿到很好的名次也没有什么意义。” “美波老爸那混蛋还可以说是自己基因好,生出来的女儿才这么强。” 众人沉默无言。 “所以,”望月秀知继续说道,“要击垮美波她爸,就击倒他最得意的地方,击碎他的骄傲。” 他停了一下,被东喜多阳从后面敲了一下脑袋,“快点说,别卖关子。” 望月秀知委屈得摸摸了后脑勺,感叹津尾那家伙不在,不然他肯定会吐槽一句——“哦?先生计将安出?” “难波虎丸,美波她弟弟,她老爸的心头肉,国士馆附高柔道部的一年级正选,学校有教练,回家有亲爹,美波她爸视之为希望所在。 所以,如果美波能够作为教练,带领我们弘道商高柔道部击败美波老爸一手带出来的难波虎丸, 是不是就可以证明美波比虎丸更加具备柔道的才能,证明美波她爸一直是瞎了眼让美波明珠蒙尘。”望月秀知一口气说完了他计划中的复仇之路。 众人还是沉默无言,只是眼睛都看着难波丸美。 丸美感到有点不好意思,大伙儿听完她的故事好像没什么反应。 但其实是大伙的反射弧比较长,他们很快就凑到丸美身边,就连说书人望月秀知都被挤到一边。 宇佐美吉祥物:“难波同学,让我们一起努力!” 东喜多阳:“没想到教练你的柔道这么热血!” 大柴宽:“你吃薯片吗?” 三个人围着丸美问东问西,热闹异常,很愉快地就接受了丸美的加入。 望月秀知则继续和藤原十五夜商议契约,她给的价格非常合理,但是丸美现在的燃眉之急是住房问题。 之前说过,rb的租房程序极为复杂拖沓,不止是租客挑房子,房东也挑租客。 有时你拿着钱,没有熟人关系,十天半个月能找到房子都算运气好。 藤原十五夜给的薪资在东京租房都绰绰有余,但问题是丸美今晚就没地方住了。 “没问题,我可以提供适宜的住所。”藤原十五夜应道。 她很满意丸美的表现,对于丸美的原生家庭她不置可否,但她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 国士馆附高是去年全国大赛柔道团体战准优胜,历届全国大赛的常客。 弘道商高柔道部自组建起就一直没有突破预赛阶段,今年差点都凑不够五个人参赛。 丸美想要率队击败国士馆附高,藤原十五夜想要率队杀入全国大赛。 两个学校同属东京都,在地区预选赛上有很大几率会碰上。 国士馆附高对于他们弘道商高来说,毫无疑问会是进军全国的一座大山。 至于这座山能否逾越,就要看接下来众人的训练成果。 望月秀知看藤原十五夜这样说,就表示丸美今晚住所有着落了,准备拎包入住就可以了。 他又展示了一下手上的契约书,“那这薪资......” “薪资不变,住房算福利。”藤原十五夜道。 “那我替美波谢谢您。”望月秀知美滋滋地收好契约书,为钱低头不丢人。 以上就是望月秀知计划的上半部分,帮美波搞定住所,解决工作,找到目标。 为美波的所有都算得上圆满完成,接下来就要实行计划的下半部分——为自己。 望月秀知轻咳几声,对着自己的雇主——藤原十五夜道:“boss,你知道什么是‘年功序列制’吗?” 年功序列制,是rb企业日式经营的一个特点,有关于工资薪酬的传统制度。 即员工的工资会随着入社的工龄与自身的年龄的增加,每年按照规定的序列增加。 员工的入社工龄越长,年纪越大,说明其业务熟练程度也越娴熟,同时也说明其对公司的忠诚度高。 同一家公司企业,如果学历、技术等因素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新入职的员工不会因为通货膨胀、市场波动原因,拿的薪资比老员工还高。 这种薪酬倒挂现象在‘年功序列制’的日式企业里是绝对不允许。 新人员工如果起点工资提高了,相应的老员工的工资补贴都要提高。 简单来说,就是不以技术能力论高低,而是‘论资排辈’。 望月秀知计划的上半部分就是让丸美成功入职,而且教练的工资肯定比自己的高,这时再向老板要求提薪,很符合日式经营嘛。 藤原十五夜当然知道‘年功序列制’是什么,也清楚望月秀知心里的小算盘,但她还是面无表情道:“所以?” “所以我也想加薪呀,”望月秀知拿着丸美那份契约书,“作为忠心耿耿、勤勤勉勉的老员工,我不用像美波那么多个零,我只要加一个零就可以了。” “可以是可以......”藤原十五夜说道。 一听这话,望月秀知脸上的笑容都要溢出来了。 “但是,”藤原十五夜转过头正视他道,“日式经营除了‘年功序列制’,还有一个特点,你知道吗?” 望月秀知的笑容逐渐消失。 藤原十五夜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一份契约书,“‘终身雇佣制’,签了这份契约书,我不仅每年都给你加工资,死后你的名字也可以刻在我家企业墓墓碑上。” “......” 望月秀知看着眼前这份契约书,感觉被反将一军。 终身雇佣制,并不是有法律或者成文规定的制度,但大多数日式企业约定俗成的习俗。 员工坚持彻底为企业竭尽忠诚,企业也不能以非正当理由将其解聘,直至退休。 这种制度也是rb传统的武士道精神的体现,忠君不二。 因为个人原因而选择另谋他就,跳槽的人,会被视作没有忠诚之心,不可委以重任。 但与‘年功序列制’一样,‘终身雇佣制’也是时代产物,近些年已经跟不上时代的发展逐渐衰落,被企业所淘汰。 藤原十五夜让为望月秀知签契约书,明显是信不过他,想用法律武器捆住他。 望月秀知当然不可能签这种卖身契约,他现在还呆在柔道部,除了因为之前雇佣契约的原因,现在还有帮助美波打败她爸。 最重要的是,柔道是可以帮助他长时间接触他人,是获取天赋才能的重要途径。 无论藤原十五夜手上的这份契约有多优渥,他都不可能签的。 望月秀知怕看到契约上的数字,抵挡不住诱惑,伸手挡住不敢接过手,“这就没必要了。” “那加薪......”藤原十五夜问道。 望月秀知尴尬得打了个哈哈,“我去训练了。” 藤原十五夜重新坐回活动室门口那个属于自己的社团经理位置,从这里可以观看到整个活动室。 她打开了手上所谓终身雇佣的契约书,上面写着, ‘柔道部五月全国地区预选赛对阵表’ 国士馆附高与弘道商高,在同一个大区。 第四十一章 敌对势力 “部长!大事不好了!部长!” 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生冲进棒球部专属活动室,拨开挡在前面的学长与同级,径直来到活动室最深处。 棒球部拥有弘道商高社团里最大的活动室,一房一厅。 厅在外面,是做更衣室使用,也用于赛前动员与赛后总结使用。 进去一点的房间则是作战指挥室,教练用。 房间里面原本挂着战术板,投影仪之类的东西,现在全部都被清空,置换成了液晶电视和小冰箱,桌面上全是薯片零食饮料。 现在房间里坐满了人,全部是棒球部的首发队员,也是部长武田茂典的死党亲信。 这群人当中一个虎背熊腰,裸露着上身的精壮男子,就是棒球部部长武田茂典。 武田茂典在球队里担任捕手,身材高大的他防守面积大,而且壮硕的体魄也可以给跑者造成压迫感。 要不是有出生证明,没有人会相信这个一脸络腮胡的男生明年夏天才满十八周岁。 “你是说......一年级那个不良女番也加入了柔道部?”武田茂典皱眉问道。 “没错!我看到她穿着抹布服,和藤原那小妞有说有笑的,其他抹布还叫她教练,应该没有错了!”棒球部小弟通风报信道。 “叫她教练?!那家伙会柔道吗?” “看样子是会的,我看到那个东喜被她干净利落地干掉了!”小弟绘声绘色比划着背负投的动作,模样看起来像是在锄地。 “这样子呀......”武田茂典咬着指甲思考对策,眼神流转间看到面前一脸期盼神色的报信小弟,回过神道:“差点忘了你这小子,叫小野对吧?!” 小野小弟慌不迭地点头。 武田茂典亲切地拍着小野的肩膀,“你也算立大功了!下周的预选赛让你进大名单!今晚带你去宫崎家的场子长长见识!木村,给小野拿两包烟!” 谈吐举止之间,草莽作风一览无余。 一个瘦高个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两包烟,塞给了小野,然后搂着他就先出去了,房间里面有些事情不方便别人知道。 小野听到武田茂典的许诺,双眼放光,拿着烟好一阵点头哈腰,千恩万谢才退出房间。 武田茂典叉开双脚,身子前倾,双手手指交叠成三角形模样,学着碇司令,环视房间一圈, “说说看,藤原小妞招不良女进柔道部有什么目的?想要干什么?” 一个眼镜男站了起来,推了推眼镜,开口分析道:“赌约内容大家都知道,比的就是领导力!就是成绩! 藤原肯定是通过这半个月才明白抹布始终是抹布,朽木不可雕,烂泥扶不上墙。 所以打算请强手外援,比如我们部的叛徒津尾裕介,那个不知底细的转校生小白脸,和现在这个不良暴力女。 妄图想以点破面,别人不清楚,单单论不良女的战力,预定一面优胜旗帜不在话下。” “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武田茂典心里恍然大悟,脸上却是一幅不出所料的表情,“虽然我考虑到他们称呼不良女‘教练’,教练是不可以参赛的,但也不可不防,这是对手的烟雾弹。” “不愧是部长大人,已经想到这么深的地步了吗?自愧不如!”眼镜男一堆彩虹屁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 “既然这样,要不要试试干掉那个不良女?”他比划了几下手刀。 武田茂典被这一顿马屁拍的心花怒放,干咳两声掩盖笑意,正色道:“不妥!要知道那个不良女可是打败番长的人,鬼瓦那家伙还在医院里躺着呢!前车之鉴!” 自己这身肌肉虽然也是辛苦练出来的,但是肌肉和打架那是两回事。 就前任番长鬼瓦那打架不要命的拼劲,一个人吊打自己俩。 就这样,鬼瓦还两次被难波丸美打进医院,第一次是告白被打,出院后找场子再次进院。 鬼瓦第一次落败还可以说是准备不足,第二次就没道理了,要知道鬼瓦这边可是有六个人。 五个进学校医务室,鬼瓦被医院拉走。 自此鬼瓦的番长称号变成前任,而丸美对于番长什么的完全无感,也没有理会。 武田茂典掂量了自己这点斤两,就不要上赶着去送人头了。 众人也认识到了难波丸美的恐怖,气氛顿时有点凝重。 难道真的会输掉赌约,让藤原那小妞站在自己一群大老爷们头上拉屎拉尿。 队里担任游击手的小胖墩站起来,“部长,既然不良女不好下手的话,要不要试着对藤原这小妞下手,擒贼先擒王,赌约到时自然......” 话还没说完,就被武田茂典一个地狱送葬手刀敲在小胖墩脑门上, “说话带带脑子好不好!先不说那小妞上学下课都有保镖接送,就算我神功盖世把她弄晕弄残废了,傻子都知道是我干的!那我这书还读不读啦!?” 自己只是在学校拉帮结派而已,又不是当不良准备混极道的。 小胖墩被手刀劈得眼泪都要下来了,仍然不死心道:“那津尾裕介呢?那小子可是叛徒!” 武田茂典继续啃着指甲,“我也很想弄死这个该死的家伙!但是不行,我爸爸还在他伯父手下干活,要是影响到我爸,到时估计我皮都得被扒了!” 该死的混蛋!武田茂典一脸不甘之色,自己本来还想给他个替补位置,搞好一下关系去和老爸邀功! 居然退部去当叛徒!不知好歹的东西! “那宇佐美?”小胖墩道。 “想什么呢!”武田茂典一把掐住胖墩的胖脸,“老子可是宇佐美殿下后援会的干部!在我面前说搞宇佐美殿下,你是不是想死呀!” 小胖墩一脸委屈,你不说谁知道你好这口嘛。 “东喜和大柴就不用说了,一个软硬不吃,一个软硬都吃!” 武田茂典思索道:“那样就剩下转学来的那个小白脸了。” “听说他住在荒川区的板屋里。”有人说道。 “这样看来没什么背景呀,但还是谨慎点好,找机会调查一下吧。”武田茂典道。 小胖墩:“怎么查?” 武田茂典揉搓着他的胖脸,一脸不耐,“学生档案,同班同学,跟踪也可以,如果没问题,找着机会就下手,明白了吗!” “米白了!”小胖墩口齿不清道。 眼镜男这会冒了出来,“既然如此,我有一个想法。” 然后附在武田茂典耳边说道先这般这般,然后如此这般这般,接着这般这般。 说得武田茂典眉飞色舞,喜出望外,“好主意!那样就兵分两路,一拨人调查小白脸,另一路人马就按富国君的主意去办!明白了吗!” “明白了!” “明白了就放手去干吧!” 第四十二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系统 赌约的另一方,柔道活动室 难波丸美看着柔道部的活动室——这会儿终于可以和秀知近距离相处了。 能够加入柔道部她是非常开心的。 复不复仇什么的,她并不在意,对于家庭她早已失望透顶。 但秀知能够为了她设身处地的布置计划,还身体力行参与其中,这不正是说明秀知非常在意自己吗。 青梅竹马,失散多年,高中重逢,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那么接下来的剧情就是和秀知朝夕相处,增长感情,然后...... 丸美脑海里翻涌着各种情节场景,最后在告白阶段大脑就宕机了。 “美波!美波!”望月秀知喊着蒸气升腾,蚊香眼的丸美,用手在她面前来回挥舞。 “哦哦哦,秀知呀。”丸美大脑重启成功。 “美波,教我一些柔道技法吧。”望月秀知——既然加薪不成,但是身体提升总要进行的。 千辛万苦把美波领进门,不就是为了可以快点提升柔道等级,进而防身吗。 现在小林组虎视眈眈,新王寺家敌我难辨,在这夹缝中挣扎,没有点武力根本无法生存。 “可以哟。”丸美深吸几口气平缓心情,“你跟我着的步骤,熟悉熟悉。” “好的。” 部里的其他人,东喜多阳拉着大柴宽出去跑步,宇佐美吉祥物一边热身,一边给刚解放的津尾裕介讲述新教练加入的经过,引得津尾裕介惊叹连连,不时向这边侧目。 “我先教秀知大内刈吧,是很简单的入门足技。”难波丸美站直身体,准备演示。 “是你第一场切磋,打败东喜部长用的招式吗?”望月秀知模仿着勾腿的动作。 丸美看了一下,纠正道:“是那个没错,但是你动作做错了,应该从两腿间插入,而不是从大腿外侧,我做一遍你仔细看。” 说着她拿着一个假人,慢动作地演示了一遍大内刈。 活动室里,藤原十五夜配备齐全了各式假人。 磨练技术用的四肢假人,锻炼力量用的桩式假人,每种假人都有根据使用者体重不同而配套不同的重量。 丸美现在手上拿着演示的是60kg的双腿假人,一般是东喜多阳练习寝技时使用的,现在丸美提着这只假人就像提只猫一样轻松。 望月秀知拿着的是30kg的假人,丸美的一半。 “一,先踏出自己的左脚。” “左脚!”望月秀知有样学样,踏出左脚。 “二,右脚向左脚跟后面撤,有点像英伦绅士行鞠躬礼那样,但是你右脚前脚掌要着地且能使上力气。对对对,就这样。” “嗯嗯。” “三,重心移在右脚上,左脚向镰刀割草一样,带回来。你看我这个慢动作,右脚站稳,然后左脚这样,走着!” 练习柔道必定是光着脚的,丸美教导望月秀知,自然他的注意力就要放在丸美的脚上。 丸美有着一双细嫩又白净的脚,脚指头粉嫩嫩的像冒尖的藕芽儿。 当她发现望月秀知盯着自己的脚发呆时,一股羞意涌上心头。 平时自己长裙白袜,根本不会露出腿部任何肌肤,现在被望月秀知盯着,她差点都要石化了。 “你好好对着假人练嘛!”丸美强行将望月秀知掰转过身,然后在他背后偷偷将裤子拉低一点,后脚跟可以踩住裤脚,勉强遮住大半脚面。 但望月秀知其实没有真的盯着丸美的脚看个不停,他是在研究视野里的系统。 明明丸美很认真地向自己传授柔道技巧,但还是没有收到任何经验反馈。 难道言传没有用,必须身教? 望月秀知试着还原刚刚丸美演示的招式,将假人绊倒。 以他【柔道b】lv.4的水准,对着不会动的假人演示招式一点难度都没有。 “没错,动作很标准。”丸美说道。 【柔道b】经验+4 望月秀知微微蹙眉,又尝试了几次,经验还是低得可怜。 难道是因为我的动作不标准?没道理呀,美波都说好。 这么低的经验回报根本不值得望月秀知大费周章把丸美折腾进来。 难道是美波的实力不足?不可能呀,部长在她手上都走不了一遭,难道是教导水平的问题? 望月秀知冥思苦想,想不出问题出在哪,于是想试着真人对练看看能有什么变化。 “美波,我可以试下摔你吗?”望月秀知问道。 丸美愣了一下,看着望月秀知懵懵地眨巴眼睛,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真人对练一下,假人摔久了想试试真人的感觉。”望月秀知解释道。 丸美还是没有答话,脑海里想着对练就是要组手,组手就会有接触,有接触就会牵手,牵手就...... 望月秀知见丸美没说话,记起她一直避免和异性有近距离接触,也就说:“其实我找宇佐美也是可......” “没事,我可以的。”丸美低着头应道,没有让望月秀知看到自己羞红的脸颊。 “好的。”望月秀知将练习的假人搬走,挪腾出一片区域,径直站在丸美面前。 丸美看着近在咫尺的望月秀知,他的眼睛,他的味道,他衣襟后隐约可见的胸膛,都让她的心里有点小异样。 但是当她还沉浸其中,不可自拔之时,嘭得一声,就被绊倒了。 幸好身体的本能让她自动地使出了受身,避免了受伤。 “没事吧。”望月秀知伸手将丸美拉了起来。 “没事。”丸美借力站了起来,拍了拍粘在身上的灰尘,这时才反应过来,刚刚又和秀知牵手了! “美波,我刚刚的动作没出错吧?”望月秀知问道。 丸美无意识地点点头,看着自己刚刚和望月秀知接触的手掌发呆。 动作没有出错呀——望月秀知苦恼,因为即使是和丸美真人试炼,系统得到的经验还是很低。 他低着头搜肠刮肚寻找问题所在,无意间就瞥见了丸美低垂的裤脚。 “美波,你的裤子。”望月秀知提醒了一下,因为这样踩着裤脚很危险,如果不小心绊倒了,是很容易造成受伤的。 丸美不知道是没有听到还是怎么了,左手抓着右手的手腕在那里发呆,就连望月秀知站到自己面前了都没有发现。 在望月秀知的观念中,他和丸美是幼稚园一起玩到大的青梅竹马,虽然中间隔了好几年没有相见,但是相逢后很快的就打闹到了一起,一点距离感都没有。 不像东喜多阳之前和丸美切磋时还要避开胸前的直门位置而去抓大领,望月秀知刚刚拿丸美练手可一点男女顾忌都没有,标准动作怎么做就怎么来。 所以望月秀知上前去给丸美提裤子显得十分自然。 他一开始是以为裤子太长,毕竟丸美身上的柔道服还是自己的,不合身很正常,只要把裤脚折叠几圈就可以了。 但他观察到了胯的位置很低,那就是裤头过松,从腰部垮下来了,一点也没觉得是丸美故意往下扯的原因。 望月秀知很自然地隔着丸美柔道服的下摆,捏住裤子就往上提,嘴里轻声嘟囔着,“这么大了还不让人省心。” 但是在丸美的感官里是完全不一样的,因为她本身的近视的原因,所以想要看清楚东西总要皱眉眯起眼端详,或者是靠气味辨别熟人。 但是她现在心神和视线对焦都放在手掌上,身上又穿着望月秀知的柔道服,以至于望月秀知贴身靠近了都没有发觉。 只感觉裤子两侧被人抓着向上提了一下,连带着贴身内裤也被扯了一下。 内裤! 屁股! 禁区! 丸美归神回念,只感觉有人近距离地贴着自己,来不及分辨什么,想着自我防卫,抓着对方的衣襟干脆利落地就把人绊倒。 大内刈! 刚刚才教望月秀知的招式,会使出来完全是下意识的。 ‘boom!’ 望月秀知还帮丸美刚刚提完裤子直起腰,就感觉天旋地转,嘭得一声重重地摔在柔道垫上。 什么呀?!好痛呀! 他下意识地就使出了受身,但是受身只能保护他不受伤,该痛的地方还是很痛。 突然,望月秀知看到了视野里出现系统提示跳动, 【柔道b】经验+93 显示的数字整整是之前自己辛苦摔假人的十倍!练习招式时的二十倍! 被人摔和摔别人所获得的经验,根本不是在同一个档次的。 这一刻,躺在绵软的柔道垫上的望月秀知,仿佛置身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孤独的棺材里,瞳孔睁得老大,喉咙干得就像要冒烟。 ——所以,系统你是个抖m呗!? ...... ...... 望月秀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刚刚通过好几次实验,他已经确认了自己的系统真的是个抖m。 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丸美使用不同的招式连续摔了他二十来下,每一下都是毫无保留地使出全力。 背负投、大腰、膝车、体落、巴投。 被摔得越痛,得到的经验越多。 要不是望月秀知自己受不了,被摔得都要裂开了,不然的话今天就可以把【柔道b】推上lv.5。 回到家门口,哆哆嗦嗦地拿着钥匙对准锁孔,拧开。 “我回来了。”望月秀知有气无力地开口,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尼桑!欢迎回家!”优子欢快地从房间蹦跶到玄关,白色棉袜正好映入望月秀知低垂的眼帘。 ——优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元气呀。 真好! 他抬起头,努力地想要挤出个笑脸给优子,却发现优子正一脸兴奋,捧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尼桑,我有了!” 第四十三章 好店名 “尼桑,我有了!” 望月秀知听到这话时,脑子就像是被铁锤狠狠地砸了一下,根本来不及脱鞋,慌慌张张穿着鞋就踏上地板,抓住优子的肩膀,低头打量她的小腹。 确实有微微隆起,幅度不大也不小,但很显眼。 “谁的?”望月秀知双肩不停地颤抖,心里哇凉哇凉的。 “我的呀!”优子脸带微笑。 望月秀知看着自己的傻妹妹,学校保健课没教你吗,“我问的是男方是谁?” “男方呀?”优子一手扶着小腹,一手支着下巴望天花板思考,然后在回看自己哥哥,“尼桑你想要的话,可以让你来当。” 这叫什么混帐话! 望月秀知痛苦地闭上眼睛,抓着优子肩膀的双手也无意识地用上了力——我愚蠢的一抹多呀,被男人吃干抹净了还维护着他吗?该死的混蛋!不要被我抓到,不然抽骨剥皮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呀,尼桑你抓疼我了。”优子用手去拨望月秀知的手,就在这时,她的肚子一垮,掉了下来。 肚子掉了下来?! 望月秀知吓了一跳,稳住心神,定睛一看,居然是只小奶猫。 看样子是被摔醒的,睡眼朦胧,抬着头寻找了一下方向,就朝着优子雪白的袜子爬去。 望月秀知低头看看小奶猫,然后抬起头看看自家妹妹,“所以,你说得有了是指这个吗?” 他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优子双手抱胸,强撑着诡辩。 “你说男方可以让我来当,是让我来给它当爸爸吗?”望月秀知带上了微笑。 “是的。”优子嘴硬道。 “那你呢?你当什么?” “当......当小姨咯!”她有点顶不住了,尼桑笑得好可怕。 望月秀知两指捏住小奶猫的后颈,转身打开房门,作势就要把小奶猫扔出去。 见状,优子一个箭步就抱住望月秀知的大腿,“欧尼桑,不要!” “不要什么?!”望月秀知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大腿挂件,“说清楚点,不然我很容易误解的。” “不要把年年扔掉!”优子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年年?名字都起好了呀!”望月秀知捏着小奶猫一个劲晃悠,说话阴阳怪气的。 优子被人抓住要害,能屈能伸,也不嫌玄关脏,跪坐在地上,小脚丫往屁股后一垫,郑重给望月秀知道歉道:“对不起欧尼桑,我不该跟你开这种玩笑。” “知道错了?” “知道了,对不起。”土下座.jpg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真的被你吓破胆了?!”望月秀知竖眉毛竖起,一脸严肃。 “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最近从板屋重新搬回了公寓,又被老爹以前的伙伴接济,感觉日子好像一下子好了起来,优子才敢和自己开这种玩笑。 他重新将猫提回屋里,但没有交还给优子,问道:“猫从哪来的?” “捡到的,就是之前我和你说过,骨折然后寄存在宠物医院的那一只。”优子提醒道。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那个黑心宠物医院当时还骗走了优子好大一笔钱。 望月秀知徒然一惊,“那黑心医院还再有收你钱吗?” “没有。”优子盯着望月秀知手上的小奶猫,摇了摇头,“骨折的手术费用之前已经给了,店长还送了我两针疫苗。” 那还算有点良心,望月秀知点点头,又想到,“我们公寓允许养宠物吗?” rb近七成的公寓都不允许养宠物(猫犬鸟等),因为不只是早晚不受控制的叫声,还有就是过敏问题。rb不止有基数很大的花粉过敏症群体,对于狗毛猫毛也有很大数量的过敏群体。 “这件事我有问过神谷欧吉桑,”优子做足功课,“公寓不允许养,但他告诉我说可以偷偷养。” 一听这话,望月秀知就先把房门关上,免得被邻居看到,投诉到管理员处,那就真的养不成了。 没错,望月秀知也是想养猫的,从他的网名‘我是猫’就可以知道他是属于猫派的,只不过是一个云养猫。 但他只喜欢撸猫,不喜欢照顾猫,所以之前自觉担不起责任,都是靠猫咪咖啡店解解瘾,破产之后靠野猫。 现在既然有优子这个自愿牺牲的劳动力,白用白不用。 望月秀知轻咳几声,捏着小奶猫在优子面前晃悠,“要养也可以,但是我们要约法三章。” “好,没问题。”优子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只要能养,多少都答应。 “别急,先听清楚内容,”望月秀知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想要养猫,就要有责任心,以后喂食拉屎,洗澡陪玩都要你负责,无论健康或贫穷,快乐或忧愁,都要珍惜它,永永远远爱着它,明白吗?” 优子忙慌不跌地点头,“明白明白。” “第二,学习才是你现在的主业,如果因为养猫导致成绩下降......” “知道知道。”优子现在口头上什么都答应,心里止不住的翻白眼,欧尼桑还有脸和我说成绩。 “第三,”望月秀知将小奶猫抓近了端详,全身上下都是黄毛,背上有几条深颜色的条斑,看起来是只小橘猫,他想了一下,“第三,猫的名字应该我来取!” “怎么可以!我都取好了!”优子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赋名权神圣不可侵犯。 “按你的说法,我才是这猫的爸爸好不好,名字本来就该爸爸来取的,哪有小姨取名字的道理?!”望月秀知义正言辞地辩驳道,“而且‘年年’是什么鬼!?” “是‘年年’,国文课今天教的成语,年年有鱼,很好的寓意。”优子蹬蹬蹬跑回房间,拿了作业本来,指着上面两个汉字。 望月秀知无视道:“我们家现在又不缺鱼,我们缺的是钱!”然后拎着小猫道:“你说是不是呀喵?” 小奶猫一直被拎着,也不挣扎,看着望月秀知凑过来的大脸,歪了歪头,伸出小肉垫脚爪虚空挠了几下,就像是招财猫的标准动作。 望月秀知见状,喜出望外,指着小猫的动作对优子说:“你看,它也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就叫‘招财’吧!” “不可以!”优子一把抢过小猫,护在怀里,改名字可以,但是太土的不行。 “那就‘旺财’!” “不行!那是狗的名字!”优子龇着小虎牙,怒视自家哥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望月秀知看着就连肚皮也是黄色的小橘猫,灵光一闪,“就叫‘黄金’!” “不......”优子话还没出口,望月秀知就掐断她的话头,“你再说个不字,我就把猫交给神谷欧吉桑养!” 优子气鼓鼓地看着哥哥,又低头看看怀里的小橘猫,最后屈服在邪恶势力之下,嘀咕着黄金就黄金吧。 ...... ...... 吃完晚饭,望月秀知就重新出来找打工了。 神谷大胜有给他们兄妹俩配备了一个家政妇,每天晚上过来做一餐,顺便整理一下家务。 但他还是有非常强烈的不安感。 现在的状况,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住在一个不是很熟的亲戚家,住着人家的房子,吃着人家的饭。 寄人篱下。 以前能够在家心安理得地啃老,那是因为有父亲大人顶梁柱一样顶着,现在,就算是新王寺家帮忙顶着,但也不是一家人,望月秀知要争取这段时间尽快成长发育。 因为在父亲倒了,新王寺家没来,小林组迫害的那短短两周里,是望月秀知他自己顶着的,那滋味真的很难受,压力很大。 所以现在出门继续寻找打工机会,也是为了未来某日,需要他上场的时候,能不靠任何人的力量,只靠自己就顶住生活的压力。 望月秀知看着面前的店面,招牌就是一个大大的‘爱’,旁边则是一连串大幅的男性脸部特写,无一不是帅哥型男,也有一些非主流的。 如果不是旁边写着‘来自歌舞伎町’、‘女性专用’,不清楚内幕的还以为是洗剪吹发廊。 ——没想到文京区也有牛郎店呀,一直以为涉谷新宿那边才有。 文京区,区如其名,是东京都文化文教聚集的区域,东京大学、东京医科齿科大学、筑波大学等等都聚集在此,堪称大学城。 但是正因为历史悠久,老房子较多,毗邻下町,很少见到这么高的大厦,没想到居然是被拿来当牛郎店。 想想也是,牛郎店看着火爆,但赚钱一点也不轻松,竞争激烈,完全靠成绩和名次说话,想当本部一位,牛郎一哥,难度完全不逊于考上东大。 坐落在文京区是瞄准这边未开发的家庭主妇与职业女性吗? 望月秀知看着招牌上醒目的‘新店开张’和‘募集男公关’,有点蠢蠢欲动。 这份工作可以直接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人,这就意味着获取天赋才能时的身体接触根本不会受人怀疑。 而且时间也和上学的时间错开,只在晚上营业,可能需要通宵。 最重要的是薪资收入不菲,提成很高,上不封顶。 面对这么多优渥条件,不加入简直就不是人! 但望月秀知还是转身离开了,他相信以自己的超高魅力在这一行出人头地,一点问题没有。 但是相反的,他还未成年,就算老板社长愿意收留他,被学校发现,被优子发现,都是不可想象的灾难。 ——等以后走投无路时,再投身于此吧。 与璀璨亮丽的霓虹大厦相比,对面的老房子就显得朴素得多,就连店面的招牌也有用手写的大红汉字书法制作的。 文京区虽然绿化和旅游做得不错,购物也算方便,但是相对的,好岗位也被大学生占住了。 ——难道要去洗浴店当洗脚工吗? 又能赚钱又能肉体接触的工作真难找呀。 望月秀知在商业街苦寻无果,正从一个巷口抄近道回家,突然就看到巷口处一家店铺正在营业。 招牌上大书‘汉方’二字,店门口吊着一块牌子,醒目地写着‘招工’。 汉方?中医吗? 望闻问切,也可以有正当理由接触到别人。 望月秀知走上前去看看具体工作,离家这么近却一直没注意到,薪资少点也没关系,回家不用五分钟,可以节省通勤费。 当走到店铺跟前,望月秀知这才看清楚招牌上面写着什么。 这家店处于巷口街角的十字路口,招牌整体是一个梯形而不是三角形,望月秀知看到的‘汉方’正是梯形招牌正中间的部分,现在站在跟前,窥见招牌全貌, “专治脸部红肿/汉方/活血化瘀医疗组” 第四十四章 加入汉化组吧少年 望月秀知拉开店门,走了进去。 店里的情景出乎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他之前还以为是‘松本清’那类的药妆店,但打开后发现并不是。 背景是古色古香的木架子,上面摆放着不少瓶瓶罐罐,朝外展示的一些罐子上写着‘银翘散’‘葛根汤’‘龙角散’‘麻黄汤’等等十数种汉方药。 旁边还有一个药架子,上面是抓中草药的药房才能见到的那种药柜,一整面墙都是小抽屉,密密麻麻整整齐齐数百种草药。 所以望月秀知一进门,就闻到好大一股草药味,但是他闻着很舒服。 穿越这几年来,望月秀知晚上只要有做梦,做得梦全都是原主的记忆片段,从小到大,从远到近,不断重复重复再重复,时间久了,他都分辨不了哪个才是真的自己。 而这股草药味,是他铭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 望月秀知一时忘记了进店的目的,闭着眼睛享受这股味道带给他的舒适感。 店里有一个掌柜模样的老伯坐在前台安静地碾药,听见来客风铃响动,抬头看了一眼,见进来个少年也没在意,继续低头碾药。 过了好一会,也没听见动静,又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少年还是站在刚才进门的位置,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老伯见此情此景也有点奇怪,绕过柜台走到少年面前,发现他很陶醉地吸食着空气中的气味,有点意外,但也没有出声打扰,就这样静静站着看着。 其实望月秀知已经听到对方的脚步声了,毕竟这种木质结构的老房子很难掩盖脚走在上面的咯吱声响,但他还是继续闭着眼享受这难得的熟悉感。 稍歇过后,望月秀知缓缓地睁开了眼,对着眼前的老伯微微鞠躬,“失礼了!” 老伯背着手,表示不在意,饶有兴趣地问道:“好闻吗?” “好闻。”望月秀知点点头道。 “闻得出是什么草药吗?” 望月秀知如实回答:“没学过,不懂。” “那你闻得那么起劲?!”老伯略显诧异,他还以为是来了个汉方高手,上门踢馆。 “好闻。” “......”老伯也有点无言以对,多么质朴的理由,好笑道:“本店专营汉方药,兼营指压按摩,针灸接骨,刮痧拔罐,不知客人需要什么服务?” 望月秀知环顾四周,没想到小小一家店,居然有这么多种业务。 他干咳了一声,“我是看外面写着招工......” “哦,应聘的。”老伯点点头说道,“本店有线上线下两种工作方式......” “线上?!”这种中草药店也有网上商场,线上带货吗?招客服?招主播吗? 等等!望月秀知联想到进门前看到的店名,开口道:“线上招翻译,招嵌字,招校对?” 闻听此言,老伯目光一凝,周身气机变化,抱着望月秀知的手就像见到亲人一样,“你也是脸肿组的?” 汉化组,也称字幕组,由一群喜爱传播与分享自己所爱之物的人组成,是纯粹靠爱发电的可爱组织。 根据个人不同喜好,分为游戏汉化、番剧电影汉化、漫画杂志汉化等等。 望月秀知刚刚穿过来时,语言不通,就是靠着互联网上的汉化组撑过来的。 一开始人家根本不收他,五十音图都不懂的家伙,来汉化组凑什么热闹。 但是那会望月秀知有钱呀,而且算得上是本地土著,图源获取十分便利,在他的无私奉献下,就成功混进了本子组。 相较于游戏汉化需要拆包、文本量大,番剧汉化需要贴字幕、校时间轨,漫画汉化相对来说就比较简单了,只需要字体模版够多基本上就可以了。 在日积月累的接触中和环境的影响,望月秀知很快就达到了日语n2水平,开始试着翻译自己一些喜欢的作品,偶尔也帮忙校对。 所以他在学校自我介绍时说喜欢看本子也不算搪塞,死宅那会日常除了打游戏,就是翻本子。 “不是的,我只是流连各小组的不起眼小角色。”望月秀知摆手否认道。 这么看来,眼前这老伯就是汉化组成员,没想到居然有汉化组能发展到形成据点,果然是老资格的前辈。 “前辈,有偿招线上?这么说你们组实现盈利了?”望月秀知诧异道。 “没有没有,这里只是我从组里退下来时临时起意改的名,和组里一点关系也没有。说线上也是个梗而已,我从没想到真的有人能够认出来。” 老伯显得很激动,第一次在三次元遇上同道中人,虽然年纪相差很大,但心的距离却很近,“少年你是英翻组还是中番组,什么位置的?” 望月秀知:“中翻组,一开始图源,后面试着自己挖坑,有时候帮忙校对。” 汉化本子真的不是纯翻译那么简单,信雅达还是需要达到,才能译出人物之间的羁绊,故事里的彩蛋。 单纯的机翻一点灵魂没有,而且很容易看得人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而且现在互联网越来越严格规范,本子译出来想要给分享,很不容易,本子本身的h属性就决定了其在大洋彼岸很难传播分享。 这就需要嵌字或者监督大触帮忙修图,把不合规的地方给它添上衣服,打打擦边球。 再者译本子这玩意真的很伤身体,望月秀知有次感觉身体吃不消,有点营养不良了,找监督请假代班,没想到被监督指派了相对‘轻松’的校对工作。 他一个猫娘萝莉纯爱党,被指派校对h罩杯战黄毛,一本精神污染下来,他整个人丧得不行,差点变成x冷淡,气得他都想顺着网线提刀找监督干一架。 但他现在连电脑都卖了,挖的坑也只能靠组长和监督帮忙填了。 幸好他还记得进店是为了干什么,赶忙把话题掰回正道,“所以前辈你们店里招什么?” “不用喊我前辈,叫我老叶或者叶桑都可以。”老伯说道。 “中国人!”望月秀知惊诧道,惊讶之余张嘴说的是中文。 老叶也讶异这少年吐字发音这么标准,但转念一想,做中翻的,也就不足为奇了,“是呀,祖籍粤省,搬过来这边也有三四十年了。” 望月秀知显得很激动,终于遇上一个同胞了,之前因为互联网的关系,身处异乡感觉却不孤单,但现实中遇上了,他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叶围着望月秀知打转,“我这里是招兼职,但要求比较高。” “什么要求?” “中文交流看起来你是没问题的了,汉字呢?我这可都是中药材,不写片假名的。” “只是认字的话没问题,而且我会使用新华字典。” 老叶点点头,又打量了一下望月秀知的外观相貌,上手捏了捏他的臂膀,“面容姣好,剑眉星目,四肢匀称,最重要的是个圆寸头,不错不错,是个好胚子。” 望月秀知:“???” ——这是到底是药店还是牛郎店?! 第四十五章 中二病老板与嗜睡症员工 老叶衡量了一番,感觉甚是满意,点点头,“可以,留下吧。” “不是,您老总得说下工作内容和薪资条件吧?”望月秀知被整得糊里糊涂的。 你满意了我可还一头雾水呢!这店到底是个什么性质呀?!抓药也要看颜值吗?! 老叶刚准备回话,店铺的门猛地就被拉开,“叶桑!叶桑!救命呀!” 三个小青年冒冒失失地闯进来,一个面目全非,满脸是血,最重要的是他的鼻梁很明显的歪了一大截,门就是被他拉开的。 跟在后面的是二人组,一个搀扶着另一个,一个看着没有什么明显伤痕,而被搀扶的那一个的右手小臂已经骨折变形了,成凹字形,伤者已经疼得不会叫唤了,咬紧牙帮,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细汗。 老叶明显是认识这三人,撇下望月秀知就迎了上去,“都说了不要这么大力甩我的门,你看风铃都被你甩乱了!” “那个不重要啦!叶桑!你快帮我看看鼻子!”那个歪鼻子的惨叫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鼻血还一直在流,叫唤得也是最大声的。 “吵死了!明明长得就够丑了,还一直被人打脸!你看看人家岩手的手断了都不吱声,你小小的脱位就呼天喊地!还学人混极道!”老叶不屑道。 说话间,老叶一把钳住了歪鼻子的下颌,另一只手两指轻轻一拨,脱位的鼻梁骨就复原了。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间,歪鼻子男都还没反应过来,治疗就完成了。 等到老叶松开手,放开他的下颌,他才嘶吼出声,双手又不敢触碰鼻梁,只好虚掩着面庞,弯着腰,疼得直跳脚。 “承惠1000円,还有,不要弄脏我的地板。”治疗完成后,老叶丢下话就不理他了,径直走下断手那位。 看着断手苦苦忍耐的岩手,和搀扶着岩手的井狩,老叶无奈地摇摇头,“打不过就跑嘛,拼那么凶干什么?” 全身上下相对完好的井狩盯着老叶,咧着嘴给出了一个大大笑容,“不拼?!拿什么出头?!” 弄好鼻子的久保也吐槽道:“最近隔壁组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一直打过来。” 老叶也知道劝说无用,来到岩手面前,仔细观察了他扭曲的小臂,“打架都打不过还学人做极道。” 他也不理会岩手怒视的目光,沿着岩手的长袖一拉一扯,就把衣服撕下来了,然后随意搅作一团,抓住岩手的下颚就塞进嘴里,接着就把他的头扭到一边, “瞪瞪瞪!能瞪死人你也不会被人打断手啦!”老叶阴阳怪气道。 井狩眼疾手快地就抱住了岩手的头,不让他转过去和老叶互怼,现在天大地大,医生最大,被他说几句又不会怎么样,治好手臂才是当务之急。 老叶嘴上不饶人,动起手来却是轻手轻脚,小心翼翼。 餐叉样畸形,桡骨远端骨折,折断端向背处倾斜,前倾角度成负角。 瞬间判断完病情之后,老叶就开始上手了,同时嘴巴还是念叨个不停, “我呀,也认识一位和你差不多手臂的男人,不过那人不混极道,而是个英雄。” “虽然只是a级吊车尾,欺软怕硬,胆小怕事,但在危机关头,该他上场时,从不胆怯。” “他的招牌招式就是和你现在手臂一个样的蛇形刁手蛇皮拳,不知道你认识他不,嘶~!”老叶边说还边模仿蛇吐舌的声音。 岩手虽然听不懂,但知道这又是老叶无聊的二次元梗,根本不予理会。 但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瞬间,老叶抓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从小臂处向下一捋,手臂变直,完好如初。 岩手刹那间疼得汗毛立起,肌肉绷直,口中咬着碎布不停地低吼,像是受伤的野兽发出的低沉威胁。 老叶还不停手,一直捋,然后抓着岩手的手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再捋一遍,确认神经肌腱没有问题,才放下手。 全程也就两三分钟,最后拿出自制的药膏给岩手敷上,又拿了几块木板夹住,用绷带扎紧,悬挂在岩手的脖颈上才算大功告成。 “承惠1000円。”老叶伸出手。 井狩将两张野口英世奉上,笑道:“多谢叶桑了。” “建议你们还是去正规医院再检查一遍。”老叶将钱收起来,对于这群人可没什么好印象。 “知道了。” 说是这么说,但老叶是知道他们不会去的。 混极道是无法享受国民待遇的,社会保险、健康保险统统没有,就连家人也会受到牵连,无法投保。 送走了三位极道,老叶才有空给望月秀知科普道,“这也会是你未来工作的内容之一。” 望月秀知默默翻了个白眼,我都还没说要留下来。 但是他心里对于老叶刚刚展示的本事相当敬佩,这就是老师傅呀,举手投足间尽显中医魅力。 “刚刚我们说到哪了?”老叶收拾着刚刚工作留下来的残渣碎屑问道。 望月秀知:“工作内容和待遇。” “对对对,老年人头脑不好。”老叶自嘲一句,“我店里早上还有一位中国留学生兼职,但是法律有规定留学生打工时限,不得已我才得再找个一个晚上的。” 望月秀知点点头表示理解。 “看你中文不错,时薪1000円,每晚六点到十点,每月两天休假。” “工作内容就看当天安排,基本上就是整理药材,对号入座,煎药看火,打扫卫生,诸如此类。” ——工作内容很宽泛嘛,望月秀知想着。 但是看刚刚老叶的医治过程,想要接触患者,以此获得才能天赋绝对不难。 思量再三,望月秀知答应留下。 “等等!”望月秀知回过神,“刚才您老为什么还要围着我看相貌身材?!” “哦,”老叶不好意思的挠挠自己的后脑勺,“其实我还是一名coser,我看你条件很好,就想拉你进圈。” 望月秀知很是无语,所以说圆寸头刚刚好是方便带假发吗?自己现在哪有时间精力来搞什么cosy! 但面前这位还是自己未来老板,还是迎合一下的好。 “那老叶你打算出什么角色?”望月秀知问道。 老叶说到这个就兴致勃勃,拿了只小拐杖敲了敲挂在墙壁上的海龟,“今年我出龟仙人,这样子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拿着本子在cm漫展上晃悠。” “......”望月秀知。 “对了对了,”老叶招呼望月秀知过来,“给你介绍一下坐堂大夫,她也是我心目中‘兰琪’的最佳coser,就是龙珠里打一个喷嚏就会切换性格的那个大美女。” 望月秀知点点头,跟着老叶往店铺后面走。 店铺的后头很深,过道里也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中草药,旁边则是被隔成一个个狭长的小隔间,里面放着一张按摩床,枕头部位有一个洞可供人躺卧,看来是用于按摩针灸的。 老叶掀开其中一个隔帘,露出了躺在床上的人,一个穿着白大褂,睡的很香的女人,“这位就是店里的坐堂大夫,京都大学的高材生,也去过中国留学,是......” “我认识,”望月秀知无语地抚额,自己好像每次见到她都是在睡觉或者刚睡醒,“浅野宁宁,我学校的校医。” 现在想来自己和浅野老师还蛮有缘分的。 入校时的领路人,第一个才能的获取来源,隐形的社团监督教师,现在还要加上一个‘打工时的同事’。 但你这是坐堂大夫还是坐躺大夫呀。 细不可闻的轻声呼噜,微张的嘴角流出一点晶莹,散乱的长发压在身下,被子的末端露出一双可爱的小脚。 ——这睡相看得我都困了。 老叶也有些意外双方认识,走上前去将浅野宁宁的被子提了提,重新盖好,再领着望月秀知出来。 “阿宁她平时有点嗜睡,一般遇上我解决不了的问题,才会叫阿宁上场。”老叶解释道。 望月秀知略显诧异,“您老刚才那手艺,浅野老师比您还强?!” “不是这样说的,”老叶摇摇头,“我专精推拿正骨这方面的,阿宁是有正规医师执照的医生,治病开方她更在行。” “原来如此,”望月秀知眼珠子一转,灵机一动,“老叶,我前段时间练柔道时不小心崴到手,浅野老师看了说没有大碍,要不您老再帮我看一下?” 老叶不疑有他,“柔道整骨我也会。”说着拎起望月秀知伸过来的手臂就一寸一寸捏了起来。 “获得叶济荒的才能:【推拿正骨a】” 果不其然,望月秀知心中暗叫奈斯! “没事,应该只是挫伤而已,现在已经完全没事了。”老叶说道。 望月秀知;“老叶,平时我干完活,可不可以跟着您老学这些穴位按摩?” “啊嘞,居然对这些感兴趣吗?”老叶点点头,“可以哟,每天活计干完,可以旁观,如果你有天分的话,我会试着指点你。” yes!望月秀知已经可以预见源源不断的天赋才能朝着自己奔涌过来。 “对了,既然你有兴趣,我这刚好有一套关于人体穴位的书籍,你可以看一下。”老叶从柜台下拿出一册书,递给望月秀知。 望月秀知接过来一看,一个肌肉型男跃然纸上,书名彪悍且显眼, “北斗神拳!” 第四十六章 棒球部,出招了! 五月,新的一周。 rb的五月初只代表了一件事,「大型连休」的goldenweed黄金周。 四月二十九,昭和之日,纪念已故昭和天皇的生日,放假。 五月一日,国际劳动节,大多数公司都会放假。 五月三日,宪法纪念日,放假。 五月四日,绿之日,所有国立公园免费开放,让国民亲近自然,放假。 五月五日,国定儿童节,放假。 上述假日倘若撞上周末,还可以在接下来的工作日进行补休,称之为「振替休日」。 所以加上前后原本的周末,大约都可以有十天左右的假期。 但其中不包括学生,学生的假期是割裂开的。 国定假期照常放假,但是四月三十日到五月二日是正常上学的,因为学生是没有补休和请年假这种说法的。 所以就算今天是五一劳动节,学生们还是照常上课,但是很多人心已经是在放假状态了。 “这么说,下周就要学力测试了?”望月秀知问身旁的津尾裕介。 津尾裕介白了他一眼,“刚刚富坂老师说得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呀!” 望月秀知不好意思得挠挠头,“睡得太香没听见,你知道的,我被美波教练摔得那么惨,晚上还要打工,总得抓住每分每秒认真睡觉。” 认真睡觉......津尾裕介扯了扯嘴角,望月这家伙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别人都是练习摔假人,他喜欢被别人摔,还越大力越好。 那一声声响亮的撞击声,都是望月秀知和柔道垫紧密接触的铁证,声响之大,震耳欲聋,情景之怖,见者胆颤。 但是当事人望月秀知,一连摔了这么多天,面色红润不说,吃嘛嘛香,光看他那狼吞虎咽的吃相,都能下三碗饭。 这样一想,他认真睡觉好像也没什么错。 心里暗暗敬佩,津尾裕介就把富坂老师刚刚最后班会的内容复述了一遍,“下周三考一整天,到时候在大礼堂,全年级一起。” 望月秀知疑惑歪头,“为什么要去大礼堂,在教室不就可以了吗?” 津尾裕介解释道:“说是为了让同学们尝试在陌生一点的环境考试,未来在联考时也不会说胆怯导致发挥失常,听说如果天气好点还可能会尝试露天校庭考试。” 花样真多......望月秀知默默在心里吐槽一句。 这几天,他一直被山牡丹摔来摔去,【柔道b】成功升到了lv.5,获得一个【柔道八形】的被动技能,同时人物属性【力量】,【体质】和【魅力】也都加了一点。 想不明白为什么练柔道也可以加魅力?难道是因为认真的男人特别帅吗? 【柔道八形】:能够百分百地发挥出已经掌握的所有柔道招式。 一个被动技能,技能描述十分空洞广泛,望月秀知目前已经掌握的只有背负投。 他试着对假人施展背负投,确实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流畅许多, 但如果是真人对练,不需要美波那种等级,津尾裕介这种半桶水,就会像条泥鳅一样胡乱扭动,使得背负投无法施展,动作变形。 他上网查过柔道八形的意思,代表着八种技艺分支,分别是摔之形,压制之形,柔之形,古式之形,格式之形,五种形,护身术形,点穴技术形。 不过学校柔道竞技只用前两种,其他的也不教或者失传了。 在此期间,望月秀知也将柔道部里的四位成员摸了个遍。 最强的部长东喜多阳,居然是【缝纫c】这种和柔道扯不上半毛钱关系的鸡肋才能。 大柴宽学长的是【忍耐】天赋,可以提高肉体与精神对于痛苦的忍受上限。 而剩下的津尾裕介和宇佐美莲太郎的天赋才能都非常特殊。 津尾裕介的【猴子体魄】,可以大幅增加身体的灵敏度。 宇佐美莲太郎的【女神扳手】是对视野对象的审美判定+1,真正意义上的老少咸宜,男女通杀。 但是两人的特殊之处都属于系统归类的身体天赋,需要改造肉体才完成复制,有一定几率产生未知效果。 至于效果是正向的还是反向的,未曾尝试一切未知。 所以在这种刮彩票一样的赌博面前,望月秀知选择了放弃。 单靠那些可以无副作用复制到手的天赋才能,他就可以慢慢成长,没必要赌一把,身体天赋太过不可控制。 ...... 当望月秀知与津尾裕介来到柔道部活动室时,发现门前围了一大堆人,两人试着试着跳高望进去,都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全都是学生,看不出围了几层。 当有人发现望月秀知出现在人群队伍的最后,一声尖叫就把众人都吸引过来了。 瞬间,就有无数双手朝着望月秀知伸来,扯着他的衣服,“望月君,选我!” “望月同学,选我!” “啊啊好帅!望月君,选我吧!” 一头雾水的望月秀知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感觉就好像回到家政课分组一样。 被这么一群疯狂的女生包围着,望月秀知都害怕等下会不会被扒光衣服,抓着差点被挤走的津尾裕介不肯放手,“不是,津尾,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呀!”作为弘道小灵通的津尾裕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种被女生包围的感觉是他从没有体会过的。 他正高举双手以证清白,但还是受到不少柔软兔子的摩擦与碰撞,嘴角的笑都要咧到耳根上去了。 慌乱之中,望月秀知好像看到柔道部活动室的门开了,藤原十五夜冲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望月秀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举着人形盾牌津尾裕介就往前冲。 津尾裕介也不愧是女生克星,退敌效果拔群,只要把他往前一顶,女生们自动就会分出一条路来。 好不容易来到活动室门前,望月秀知飞快转身,闪入房内,接着再把一脸傻笑,流连忘返的津尾裕介扯了进来。 迅速关上了门,但是门外的热情与狂热还是穿过窗沿门缝透了进来。 望月秀知现在才有空喘口气,看了眼屋内,藤原、美波、东喜部长、宇佐美吉祥物、大柴学长都在。 “人都到齐了。”藤原十五夜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望月秀知开口问道。 藤原十五夜看了看望月秀知现在的模样,领带被扯得松松垮垮,校服也是七零八落,纽扣更是重灾区,已经全数不见,只剩下几个线头在无声控诉刚才的地狱场景。 走近点还可以闻到参杂着不同香水的古怪味道。 看着如此狼狈的望月秀知,藤原十五夜平静地说道, “棒球部,出招了。” 第四十七章 先吃巴掌再吃糖 “出招?!出什么招?”望月秀知问道。 “棒球部那群人散布谣言,说我们柔道重开招新,外面那些人都是来‘支持’我们的。”津尾裕介看着手机说道。 刚才他是没空查看手机,现在得闲,事情原委他的线人已经全数邮件告知他了。 望月秀知看了看藤原十五夜,她也点点头确定了津尾裕介的情报真实性。 房间内,东喜多阳听到会有新人就两眼放光,双手兴奋地来回揉搓。 大柴学长则安静地吃着饭团,没有发表什么看法。 宇佐美莲太郎气喘吁吁,身上狼狈程度比之望月秀知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来刚才突破重围是废了好大一份功夫。 “可是社团招新都过去这么久了?!”望月秀知不解道。 “应该是望月同学,津尾同学和教练这段时间的先后加入给她们造成了误解。”东喜多阳开口道。 望月秀知:“呃......” 棒球部使这种阳谋阴招,一方面是为了给柔道部添乱,另一方面也有着不轨的想法。 柔道部的入部批复权可是在藤原十五夜的手上,到底让不让新人加入都是有说法的。 开放的话,棒球部摆明了就是想浑水摸鱼,往柔道部里埋钉子藏眼线,到时找机会给柔道部内部添点乱,破坏团结。 拒绝的话,现在外面又聚集了大批粉丝迷妹,如果不考虑众人加入的初心和理由,统统一刀切拒绝的话,又很伤路人缘,校内舆论可能就会偏向本身人气就高的棒球部一边。 “学生会那边怎么说?”东喜多阳问。 rb高校学生高度自治,这么大规模的人员聚集如果没有学生会管理秩序,很容易出现踩踏之类的意外事件,那样不管与柔道部有没有关系,风评都会一降千里。 藤原十五夜平静地答道:“我已经通知他们过来了,放心。” 这时,门外的嘈杂声感觉降低了几个分贝,虽然还是很吵,但明显感觉不再是聚集在活动室门前,有一定距离了。 东喜多阳顺着百叶窗的缝隙偷瞄,果然看到手臂上带着袖套的风纪委员和学生会干事有序的将学生们分隔开。 就在东喜多阳以为事态终于缓和下来时, 突然,风纪委员莫名地就举起了手,高喊口号“柔道部!”“柔道部!” 学生们也跟着风纪委员的节奏,“柔道部!”“柔道部!” 望月秀知也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这风纪委员也想加入柔道部吗?! 怎么这场景看着似曾相识,好像叶问里警察鼓动群众拜师, “叶师傅!”“叶师傅!” 到现在也没老师出面,看来学校方面是默认社团赌约双方自行解决,各自斗法了。 “发生了什么事?”难波丸美走了进来。 丸美因为要去动物饲养区值日,所以来晚了,但这一路上也没人敢拦她,丸美只是惊奇为什么门口站着这么多人。 望月秀知快速地将事情经过复述了一遍,丸美边听边点头,听完最后问了句,“那现在该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是呀,现在该怎么办?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有点压抑沉默。 “人太多了,不可能收的。”藤原十五夜率先开口,给这场临时会议定了基调。 一听这话,东喜多阳眼神立刻就暗淡下去了。 “但是可以选几个当替补。”藤原十五夜补充道。 东喜多阳的眼里又重新有光了。 “所以现在是想办法剔除掉多余的人?”津尾裕介问道。 众人开始思索对策。 真是奢侈的烦恼呀!——东喜多阳想着,以前是苦于无人加入,没想到我柔道部也有筛人的一天。 但是他也很快调整心态,柔道部现在的主要目标是五月底的地区预选赛,根本没有时间再培训新人了。 东喜多阳开口问难波丸美道:“教练,保证现有教学质量的基础上,你还可以再教几个人?” 丸美在心里评估了柔道部众人的水平与进展,“两到三人吧。” “那就再招两个替补新人,可以吗,藤原同学?”东喜多阳看向藤原十五夜。 藤原十五夜点头表示同意。 在见过柔道部的日常训练之后,她就一直有心再收替补,因为柔道这东西,受伤真的是家常便饭。 如果到了大赛出现严重的伤情,只有五人的弘道商高真的就只能选择弃赛了。 “但是外面那么多人,只收两个新人怎么说得过去。”宇佐美莲太郎忧心忡忡说道。 的确,望月秀知目测外面有将近两百多名学生,百里挑一? 如果问题没有一次性解决,后面再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再招人吗? 津尾裕介提议道:“要不我们把各自的朋友都叫来加入柔道部,但只是挂个名,不用参加部活,这样人数也上去了,也不会影响到我们日常训练。” 望月秀知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方法可行,但是治标不治本,而且人多嘴杂,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最重要的是,他在弘道商高的朋友,好像都在柔道部里了。 之前在一旁静静吃着饭团的大柴学长突然冒出一句话,“外面的那些人,他们为什么想加入柔道部?”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他们为什么要加入柔道部? 是因为喜欢柔道吗? 别天真了,号称人气最低社团差点就废部了。 那就是社团里有着吸引她们的人。 结合刚刚闯关一般的场景。 众人纷纷将目光聚集在宇佐美,藤原十五夜和望月秀知三人组身上。 宇佐美吉祥物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藤原十五夜则是一脸平静,望月秀知也摩擦着鼻尖,感到一丝难为情。 “既然如此,绝对不能让这些目的不纯的家伙加入柔道部!”丸美斩钉截铁地说道。 ——绝对不可以让那群不知廉耻的关东女生接近秀知! 望月秀知沉默片刻,“既然她们的目的并不是柔道,那么我们就另辟蹊径,比如设立一个月一次的一日部活体验,这样既满足她们对柔道部真正的向往,同时接触后可能真的会喜欢上柔道也说不定。” “不错耶!”东喜多阳一拍大腿。 自从搬到拳法部的活动室之后,柔道部的日常训练都是半封闭式的。 以前还能在二楼看台观看柔道部的训练,现在只能在门外,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一日部活体验不止可以满足外面那群狂热粉丝的好奇心,还可以在柔道部成员的指点下接触柔道,说不定真的如望月秀知所说,能够吸收一些新血。 当然,望月秀知也是有自己的一点小九九的,在柔道部天赋才能基本都被摸清的现在,新人也代表这新天赋,也就代表着新收入。 其他众人也都觉得这主意相当不错。 “还有,”望月秀知再接再厉,“我们可以和新闻部的同学合作,定期让他们采访拍摄柔道部日常,有比赛时也可以带上他们跟拍, 我相信作为全校瞩目的社团赌约一方,他们肯定也很有兴趣。” 毕竟学校就这么点大,这就相当于给校刊提供了一学期的新闻素材,柔道部也扩展了群众基础,双赢。 “最后,给糖吃也要赏巴掌!”望月秀知话锋一转,“如果还有铁头娃还是想要入部......” “可以!但是不管男女,都要发禁!” 对于现在青春少艾,处于思春期的高中生来说,头发与发型绝对是命根子一样的存在。 头可断,血可流,头发万万剪不得! 单单这条柔道部的传统规则,就可以刷掉一大票人。 “可是藤原同学和难波同学......”津尾裕介迟疑道。 望月秀知不以为意,“美波是教练,藤原同学是经理,不可一概而论。” “当然,如果他们可以在柔道上击败美波,或者代替藤原同学率队进入全国大赛,可以不发禁,我相信部长也是同意的。” 面对望月秀知的侃侃而谈,东喜多阳木然地点点头——感觉望月同学认真起来好像很靠谱的样子。 其实望月秀知也是有一点管理经验的,只是那是在网络上。 打游戏时曾经管理过很长一段时间公会,虽然在副本攻略上没什么天赋,但是在经营公会上也算得上一把好手,曾经掌管全服排名第九的公会。 在一旁安静观察会议进展的藤原十五夜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拿出手机按了几下。 其实她一开始就知道棒球部会发难,何时发难,会怎么发难,她都一清二楚。 正如望月秀知之前所想,弘道商高里不知有多少暗线是她的人。 棒球部那个千疮百孔的社团,吃喝玩乐,不务正业,拍须溜马,想要混几个眼线,甚至收买所谓的心腹,一点难度都没有。 但藤原还是坐看事态的发展。 她想要看柔道部里的成员,或者说是望月秀知,会不会在这时候挺身而出,帮助部里排忧解难。 而不是像被契约绑住的咸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事实证明,望月秀知嘴上嫌弃运动社团这累那烦的,但是在这段时间的接触下,已经逐步融入组织。 既然得到了答案,藤原十五夜也安排其他人开始着手处理善后事宜。 她一开始就已经考虑好了对策,与望月秀知的其实相差无几,只是更有组织性,更有执行力。 “既然事情已有对策,我宣布一件事。”藤原十五夜站起来, ??? 有大事发生??? 看着藤原十五夜平静的神态,众人却情不自禁屏气凝神,安静听讲。 “五月底我们就开始地区预选赛了,鉴于我部只有两位学长有大赛经验,所以我给大家联系了一场热身赛。” 难得藤原十五夜一口气讲这么长一段话,但是大伙注意力还是放在了热身赛上。 “yes!”东喜多阳第一个站起来同意,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弘道商高的柔道部,之前只有东喜多阳和大柴宽两名成员, 但现在第一学期因为赌约的原因,就加入三名新人,但都没有比赛经验。 不像其他学校,单单依靠高年级学长就可以组成五人团体,在第一学期先带领新人领略一下比赛氛围, 第二学期开始就有学校之间的新人赛与县民大会,都是让新人锻炼成长的舞台,同时三年级的学长也是在这个时候隐退。 但是弘道商高柔道没有这样的条件,新人除了在活动室对练,现在就要提枪走马上场实干。 作为部长,东喜多阳一直很焦虑,害怕到时比赛场上发生什么不可控事件。 输了比赛不打紧,就怕影响到学弟们对于柔道的信心。 现在藤原十五夜联系到热身赛,他当然很开心,兴奋问道:“和哪个学校合练?远不远?用不用我借一下我爸的运输卡车?” “我已经联系好车辆了。”藤原十五夜道,“至于热身对手,我联系的是......” 她目光平静的环顾柔道部里的每一位成员, “国士馆附高。” 第四十八章 我能赢吗? 五月五日,端午节,同时也是国定假日儿童节。 明治维新之后,rb采用新历,废除所有阴历节句假日。 端午、七夕、重阳等传统节日全部使用阳历日期,已经变成有名无实的节日。 其中只有端午节被定为国定假日儿童节,放假一天。 但就算是放假一天,国士馆附高的体育馆也是热火朝天,人潮涌动。 作为志在冲冠的柔道强校,是没有假日休息这一说法的。 场馆内穿着柔道服的学生就有三四十人,相较于弘道商高千辛万苦地凑人头,国士馆根本不愁缺好苗子。 天南地北,只要是有志于柔道的国中生毕业时都会考虑国士馆。 国士馆单单男子组里就以年级不同分成三个团体赛队伍,另外抽调全校最优选手组成一支技艺最好,实力最强的正选队伍,冲击大赛。 甚至于社团里的女生都有足够人数组成两支团体赛队伍。 五十岚勇,柔道红白带六段,国士馆附高柔道部监督教练。 他正在翻看国士馆的学生资料,今年国士馆有不少潜力出众的好苗子,只要好好刻苦训练,加上之前二三年级学长的配置,想要建立统治未来高校柔道两三年的王朝也不是妄言。 其中以一年级新生难波虎丸他最为看好。 五岁起开始学柔道,国中时取得个人战四强的好成绩,技术娴熟,体格强壮,父亲还是前国家队选手,自带血统证明。 未来可期呀! 五十岚勇看完正选们最近的体测报告,修改批注了几个要点,就继续向后翻阅今日训练流程。 嗯?!今日有外校来访,交流切磋吗?!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学校理事曾经和自己提过一嘴,说是给的诚意相当不少,不好拒绝,所以才安排了这一场。 叫什么来着?好像是没什么名气的公立学校,水平应该不怎么样。 不过公立学校什么时候这么阔绰了?!拿得出这么大一笔钱交流学习。 要知道国士馆作为柔道强校,柔道社团之间的交流赛,如果学校之间实力相差不大,那还好说。 但是如果是不知名的,完全不同等级的学校提出交流,那是需要一笔相当不菲的费用的。 除了会被理事会抽取一部分费用,大头还是会落到社团的手里。 五十岚勇已经开始着手思考这笔钱要添置哪些器材,或者哪个好苗子比较困难,需要资助,他也已经有名单了。 “教练,弘道商高的人已经到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学生前来向五十岚勇报告,她一身学校制服,没有穿柔道服,看样子应该是社团经理。 “哦,交流赛的对手来了吗?叫他们进来场馆吧。”五十岚勇说道。 ——原来叫弘道商高吗?记住了,等会如果叫不出名字就太失礼了。 不消一会,弘道商高一行人在经理的引导下,就出现在体育馆内。 完全不同的学园制服出现在场馆内,高年级的学长还可以做到心无旁骛继续训练, 定力差点的新生基本都停下动作,左顾右盼。 “看什么看!继续地板训练!”五十岚勇不满学生们的定性,大声喝斥道。 被教练喝斥的学生不敢放松,连忙继续训练,但明显动作已经迟缓,视线不断往门口处瞟。 等到望月秀知他们一伙人真正走近了,就连高年级学长们的动作也都慢了下来,好奇地张望着弘道商高一伙人。 五十岚勇也被经理带到自己面前的交流赛对手,面对对方礼貌的问好,他也微微鞠躬表示欢迎,心里却止不住地吐槽。 ——这伙人tm是练柔道的? 除了面前这位穿白领套装,有点睡眼朦胧的女性一看就是老师之外,也就站在最后的两个大块头男生看得出是柔道选手,剩下的他一个都辨别不了。 领头的是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生,即使被大半个场馆的男生盯着,眼神依旧平静深邃,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看样子应该是社团经理。 在她旁边站着的是一个很可爱的...男生?女生?好难分辨,但确实很可爱。 只是这气质柔柔弱弱的,四肢瘦弱甚至还比不上自家的女选手,看着也不像是练柔道的呀。 身后站在的这个明显就是男生了,但你这是晨间剧里演男主的吧,哪有这么帅气的人会来练柔道的?! 国士馆的社团女经理就一直近水楼台先得月站在他旁边,故作矜持地向这男生介绍场馆,刻意攀谈。 弘道商高里一个女学生明显有意隔开两人。 这女生怎么说呢,第一眼就让人感觉她的身材好...哇塞。 但是当五十岚勇与之对上眼神时,明显就可以感受到, ——这家伙的柔道技艺绝对不低! 饶是五十岚勇经验丰富,见多识广,也被这支交流赛队伍的人员构成弄得摸不着头脑。 感觉就像俊男美女带着宠物保镖秘书出来游玩的感觉,实力最强的那个居然还是个女生。 他们到底能不能凑够五个人来打团体赛的呀?! 哦对了,那边好像还有只猴子。 五十岚勇将对手的一切外在都看在眼里,心里对于对手的实力也有了计较, “你们先去更衣室换衣服吧,然后热身一下,我部这边早课做完就可以开始交流切磋。” 与之交涉的浅野宁宁微微颔首,就领着弘道商高一行人跟随对方社团经理的脚步去往更衣室。 浅野宁宁作为柔道部的监督老师,虽然平时部活一直躲在医务室睡觉,但是像今天这种跨校组织交流,她是一定要随队的。 而且作为校医,倘若切磋中出现猝不及防的受伤情况,她也可以及时有效地原地包扎治疗。 因为无需换衣服,她就站在门口,看到望月秀知换好衣服走出来,迎了上去, “老叶下午有个漫展活动,要出门,所以望月同学可以早一点来店里吗?” 虽然望月秀知当初就职时,浅野宁宁正在睡觉,但事后老叶也有跟她说过,两人也经常见面。 她这样说是怕自己一个人看店,不小心睡着了,到时别整个店被人搬空了她都不知道。 望月秀知想了一下,“可以。” 毕竟今天是假日,没什么事情,上午交流切磋完成后,下午基本都没什么事情。 早点过去也没什么,老叶那边算的是时薪。 而且自己也可以乘机拿店里的模型假人认一下穴道经络,给才能加点经验。 当初拿着北斗神拳看了一下午,一点经验没加,真是信了老叶的邪! 他们这边聊着,藤原十五夜和难波丸美则站在场馆边观看国士馆的早课。 难波丸美神情严肃,就她刚刚观看的这一下会,国士馆柔道部一众成员已经完成伏地起身一百次了。 而且听领头的高年级学长喊的口号,他们已经是第二个循环了。 看场馆里的学生,虽然个个大汗淋漓,但动作却没有落下,姿势标准,并没有因为数量的叠加而变形。 看来他们已经适应这种强度的训练了。 对比弘道商高,自己在带领望月秀知他们等人热身时,更多的是以活动筋骨为目的。 日常部活也是以熟练技法,锻炼肌肉记忆为主,力量训练只有东喜多阳有。 看着国士馆柔道部的精神面貌,难波丸美不禁陷入深深的怀疑, ——我真的可以带领秀知他们打败国士馆吗? 第四十九章 就凭你们? 国士馆附高作为私立高中,体育馆就有三座。 其中的第二体育馆就是专门作为柔道部训练使用,可想而知,国士馆柔道部的实力有多强。 弘道商高柔道部众人换完柔道服出来,国士馆的已经进行到了第三项体能训练了。 难波丸美不再观看国士馆的日常,转身回去换衣服,准备自家的热身。 按照她的估算,单单国士馆练习技法前的热身运动量,就是弘道商高的五倍以上。 如果让弘道商高的依照国士馆的日常进行训练,第一天就得练脱水,第二天乏力,一周下来人基本就报废了。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成长路线,没必要走不适合自己的道路。 难波丸美回到弘道商高的方阵,带领柔道部成员开始他们的热身运动。 “仓田,你看看那边...” 国士馆热身队伍里一个学员招呼身边的同伴。 “横山,别说话,会被教练打的...”同伴回应道。 他们现在还在地板上做伏地前进动作,趴在地上一边爬一边说话不容易被发现。 “不是啦!你看,他们五个人里有三个白带耶!”被叫做横山的学员兴奋道。 同班仓田一听这话,忍不住转头瞥了一眼,又快速转回来。 心里不禁惊呼,还真是!五人团体赛里只有两个块头大点的是黑带,其余的全部是白带。 要知道,国士馆柔道部的男子组,清一色黑带。 全部在国中时期就通过了升段测试,在国士馆,黑带是学员的基本配备。 这哪里的野鸡柔道部,几个白带初心者也敢来和我国士馆交流切磋?! “而且你看他们的热身运动。”横山意犹未尽道。 弘道商高的众人正在难波丸美的引导下,做伸展运动,动作整齐划一。 “像不像幼稚园教的保健操哈哈哈!” 同伴仓田无言以对,毕竟这热身运动也太低级了吧,自己爬了两圈都,还在这伸展。 国士馆的队伍是沿着体育馆内的地板爬圈,每过一轮都会路过正在热身的弘道商高身旁。 每当那时,队伍总会出现不自然的变形。 不是前面慢了,就是后面快了,爬行队伍原先的协调感荡然无存。 五十岚勇看在眼里,心里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学员看到的,他也注意到了,三条白带!? 我们国士馆入门就是黑带初段,学员里最高的王牌也已经黑带三段了。 你们三条白带来,能和我们交流学习什么?!升段技巧吗? 他现在怀疑这弘道商高是不是竞争对手专门弄来恶心自己的。 是至盛学园?还是耕谈社?亦或是东体附高? 五十岚勇眉头紧锁,看着自家凌乱的队伍,火气再添三分。 “喂!横山!”五十岚勇断喝道。 正在与同伴挤眉弄眼的横山突然被叫到名字,冷不丁吓了一跳,但也马上反应过来, “啊...有!” “我有说过练习时不准交头接耳的吧!”五十岚勇手握成拳,大拇指指着自己,“到我这来!” “是!”横山立刻起身,跑道五十岚勇面前。 啪!!! 一记极响亮的耳光扇在横山脸上。 事情就发生在弘道商高众人面前,众人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教育方法也太粗暴了吧?! 横山一个踉跄,但又马上挺直腰杆,站直身躯,目视前方。 五十岚勇相信自己爱的巴掌已经唤醒弟子,点点头,“归队!” 接着指挥其他学员,“接下来是单脚跳跃!不要拖拖拉拉的!” “是!!” 国士馆方阵就像一阵风一样掠过,留下一脸懵圈的弘道商高众人。 望月秀知看着刚刚过去的国士馆队伍,心想,这就是应试教育与素质教育的区别吗? 一切为了大赛看齐? 等到望月秀知他们热身完毕,国士馆那边还没有结束,还在继续背肌运动。 为了不让身子冷下来,难波丸美只好让学员开始对练,练习抓把拆把。 “姐姐?!” 一个声音打断了弘道商高的练习,大伙都转头看向声音源头。 难波虎丸,难波丸美同父异母的弟弟,只比她小几个月。 “你怎么在这?” 这时大伙发现他是在对着难波丸美说活。 ——这就是丸美那个被偏爱的弟弟?! “我来和你们社团打交流赛。”难波丸美没好气地说道。 难波丸美离家出走属于家庭矛盾,虽然眼前这个弟弟是矛盾结晶,平时喜欢抢自己东西吃,喜欢在自己面前炫耀,刻薄又挖苦,但总的来说,心性还算不错。 所以难波丸美才愿意搭理他。 难波虎丸更是诧异,之前姐姐离家出走,他还以为很快就会低头回家,没想到一去不回。 现在居然在自己学校里碰到,看气色过得还不错,不像是睡网吧的样子。 听闻是来自己学校社团交流切磋的,更感莫名,歪头看了一眼姐姐身后的人。 呃...看起来像是来拍戏的,那个帅哥带着漂亮姐姐使用柔道对抗霸凌学长。 穿着白带的帅哥男主扮猪吃老虎,轻易打败黑带学长,抱得美人归。 ——套路剧情他都想好了。 “就凭你们?”难波虎丸脱口而出。 他这是遵循真心发出的疑问句,但是说出来口气特别欠打。 难波丸美一只手就抓住了虎丸的领带,将他扯低,视线高度与自己平齐, “你这家伙,是不是想挨揍!” 难波虎丸这才回想起这几年来被姐姐支配的恐惧。 自己虽然柔道上被夸奖很有天分,但是姐姐打人可不只是用柔道技艺。 明明是个女生,力气却大得吓人。 就像现在,自己被扯住领带,使劲挣扎却纹丝不动。 钢浇铁铸的手臂拿来形容姐姐一点也不过分。 “喂!那边发生什么事?” 五十岚勇那边热身结束,一转头就看到了这边发生了摩擦,赶紧过来。 双方是自己的弟子难波虎丸与之前注意到的弘道商高有不错柔道底子的女生。 “没事!教练!”难波虎丸解释道,“这是我姐姐。” 难波丸美也适时地松开手,向五十岚勇致意, “您好,我叫难波丸美,弘道商高柔道部教练。” 教练?!五十岚勇甚感意外,居然是学生来当教练,还是个女生! 有够野路子的。 这学校不是很有钱吗?请不起校外专业的监督教练? 但他也不好意思过问对方的私事,打了个哈哈, “既然是姐弟,那就好,难波...虎丸你快点去换衣服入队!” “是!” 说完五十岚勇就转身离开了,他突然觉得理事安排这种交流赛真的是浪费时间。 等会随便安排几个一年级新生和他们练练手应付过去就好了。 教练走后,难波虎丸松了好大一口气。 “别人早课都结束了,你怎么才来?”难波丸美问自己弟弟。 “呃...那个...对了,就是老爹他早上会陪我对练,所以会比较晚。”难波虎丸吞吞吐吐道。 难波丸美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睁眼说瞎话,指不定是和教练说家里陪训,回头又和家里那混蛋老头说学校早课,然后偷偷地躲哪里去上网了。 “你好自为之,今年夏天,你们不会那么容易进全国大赛的。”难波丸美道。 难波虎丸眼睛在弘道商高众人身上打转,嗤笑一声,“就凭你们?”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望月秀知走上前来,“那个就是你弟弟?看着不是很...强的样子?” 他本来想说不是很聪明,但觉得有点像是骂人,就换了形容词。 “别看他吊儿郎当,认真起来相当难缠,而且混蛋老头教了他不少实战技巧,场上场下判若两人。”难波丸美看着弟弟的背影,解释道。 ——虽然打不过自己,但也只比自己差一点而已。 这时,国士馆的女经理过来,“可以开始交流赛了,请各位随我来。” 第五十章 津尾裕介的初登场 交流赛将采用夏季全国大赛团体战的比赛规则。 每队出五个人,轮流上场一对一比赛,五局三胜。 就算其中一方前三局都赢了,还是要比完剩下的两场。 也就是说无论输赢,一定要比完五场才能宣布比分,虽然结果早已注定。 国士馆这边,五十岚勇刚刚拿到了弘道商高选手的资料与历届成绩。 三个白带初心者不用说,一片空白。 大柴宽,二年级重量级选手,黑带初段,126kg,1米86,未突破地区预选赛。 东喜多阳,三年级重量级选手,黑带二段,92kg,1米81,去年全国大赛决赛圈个人战十六强,擅长内股,力量出众。 看着这份资料,五十岚勇也只觉得一个东喜多阳比较适合对练而已,其他人没什么价值。 相反,弘道商高这边就随意得多了,安排一下上场顺序就可以了。 “就按照入部的顺序来吧,津尾,望月,宇佐美,最后两位学长。”藤原十五夜这样安排道。 东喜多阳有点犹豫,“要不我先上场,给学弟们示范一下吧,我怕他们会紧张。” 藤原十五夜摇了摇头,她决定了的事是不会更改的,就连理由她都懒得说。 作为教练,难波丸美帮腔道:“紧张就对了,热身赛就是为此而来的,学长你不可能永远顶在前面,到了预选赛,最后坐镇大将的只能是你。” 东喜多阳张了张口,没说出什么话,重新退了回去,默认了这一安排。 确实如难波丸美所说,藤原十五夜考虑的是接下来的地区预选赛,同样的赛制,一人只能上一场。 让最强的东喜多阳顶在前面当先锋,让谁去应对对手更强的大将? 热身赛就是要新入部的一年级生能成长起来,到时候能够独当一面。 这种训练如果让前辈顶着,那就真的一点价值都没有了。 整个场馆的运动都停了下来,国士馆的柔道学员全部聚拢着坐在一处,观看接下来的交流赛。 五十岚勇觉得虽然对手没什么实力,但是旁观这种比赛,也是有利于树立学员们的信心。 要抱着无敌的念头,国士馆才能够在接下来的全国大赛上一往无前,拿下优胜。 对方选手已经登场了,是那个猴子选手吗? 五十岚勇扫视着自己的弟子,选谁来当他的对手好呢? 一只手突兀地从人堆里伸了出来,“教练,我想要上场。” 是横山。 五十岚勇微微颔首,果然挨了自己一记耳光,立刻就变得有干劲起来了呀! 很好! “上来吧!”五十岚勇点头,招呼横山上场。 按照横山黑带二段的实力,指导白带确实显得有点欺负人。 但是为了不辜负弟子的干劲热血,区区白带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另一边,难波丸美教练正鼓舞着即将迎来自己人生初登场的津尾裕介。 “不用紧张,发挥你灵活走位的优势,等对手不耐烦露出破绽了,就是你的机会。” 津尾裕介没有应声,一向能说会道的嘴巴一直在咽口水,神情僵硬,眼珠子眨都不眨一下,转都不转。 啪啪啪!!! 难波丸美现学现卖,连扇了津尾裕介三下耳光。 虽然没有五十岚勇那么用力,但也足以让津尾裕介回过神来。 “听懂了吗!”难波丸美喝道。 “听懂了听懂了。”津尾裕介连连点头,也不知道到底懂了没有。 因为只是交流热身赛,在这种性质的赛事徇私舞弊一点意义也没有,反而更丢人,所以裁判就由国士馆的一位高年级学生担当。 到了夏季正规比赛,到时除了场内一个主裁判,场地对角还会各坐两名边裁。 现在就无所谓了,双方教练率领学员各坐一侧。 随着裁判双手比划,双方选手微微鞠躬行礼进场。 看着肢体僵硬的津尾裕介,望月秀知担忧道:“津尾没问题吧?对手那家伙看起来很壮实的样子。” 负责后勤与情报的藤原经理递过来一张纸,上面是对手横山的详细资料。 黑带二段,79kg,1米73,实力在国士馆名列前茅,很大机会在三年级隐退后升任正选首发。 我方白带,54kg,1米68的津尾裕介,怎么看都赢不了的样子呀。 “比赛时间五分钟,现在开始!” 话音落地,横山立刻小碎步挪移向前,而津尾裕介,则毫不犹豫的直接退到了场地边缘,只差一步就跨出场外。 这瞬间的距离拉开,不仅对手横山,就连他身后的国士馆一众学员也有点懵。 见过后退的,没见过差一步退场的。 而且双方连试探性地接触都没有,是该说你怂呢,还是该夸你是有自知之明的白带。 弘道商高这边,难波丸美和望月秀知都无语扶额,没眼看了。 叫你灵活走位,你计划贯彻得这么彻底的吗!到底是听懂了没有呀! 场上,横山经过短暂的愣神,马上就反应过来,快步向前。 而津尾裕介则一边留意边线,一边观察对手的动向,连续后跳拉开距离。 速度之快,就差转身撒开腿跑了。 但还是被横山堵住了,堵在了边线角上。 “我看你这次往哪跑!”横山左右开弓,对着津尾裕介的直门小袖发起进攻,试图进入拿到一个好的把位。 谁知津尾裕介虽然之前一直在逃,但是躲不掉只能组手时,状态却很强硬,双手保持紧绷发力。 将横山撑得老远,始终不让对方取得把位。 横山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得手。 “想不到一个白带居然可以将引手拆把掌握得如此娴熟,之前小看你了。”横山道。 但是津尾裕介完全没有理会对方的垃圾话,一改之前嬉皮笑脸的贫嘴模样,全神贯注在拆解对方的进攻上。 “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这种防御状态多久!” 作为进攻方,横山当然明白津尾裕介是撑不了不久的,自己不用真打,不消一会就能把他累得够呛。 一攻一守,就在横山看准机会,判断津尾裕介坚持不住了,通过快速短促地发力,突进到津尾裕介的胸口,即将抓住直门。 “暂停!”裁判大喊一声。 攻守双方都停下动作,横山不解地看向裁判,自己就要得手了,这时候暂停! 裁判指了指双方选手的脚,“场外!” 横山这时才注意到了对手与自己的脚,都有一只已经踏出了场外。 “你小子...” 自己以为计划通时,却已经落入到了对方的计划之中。 大意了呀! 津尾裕介这时才缓了一口气,得意地对着横山眨了一下眼,心里却庆幸裁判暂停得真及时。 对方的短促连续发力是自己没有料到的,而且长时间紧绷肌肉很累的,趁暂停快速缓一缓。 双方重新整理,回到场地中央继续比赛。 “开始!” 随着口号一响,津尾裕介故技重施,轻车熟路就跑到了场地边角处。 “你这家伙!”横山也不迟疑,快速靠了上去,这次不再假动作了,从接触起就发出了猛烈的狂攻。 场外,望月秀知低声问难波丸美:“这样也可以?” “当然可以,这也是战术的一种,没想到津尾那家伙把我的话领悟到这种地步,确实不错。” 接着难波丸美又补充道:“故意躲避对手不会造成犯规,但是如果次数过多,防守过度,很容易吃注意警告。” “津尾不可能一直这样拖下去的,肯定会有变招,就看效果怎么样了。” 其他人,东喜多阳一脸喜色地看着场内,虽然局势不好,但是节奏是掌握在己方手上,况且初登场的津尾裕介这样的表现确实很喜人。 藤原十五夜则安静地观看比赛,对于形势没有发表什么看法。 大柴宽看比赛之余,嘴里还一直咀嚼着口香糖,他宽厚的身材正好挡住了躲在后面打瞌睡的浅野宁宁。 场地的另一方,国士馆观赛学员也对场上情形议论纷纷。 五十岚勇对于津尾裕介不讲礼法的战术稍感意外,对方合理运用规则,也不失是一种战法。 他没有出声指导横山,想看看弟子能不能独自破局,拿回节奏。 “暂停!场外!” 裁判再次叫停比赛,让选手双方重新回到场地中央。 “这算什么柔道呀!?” “那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横山在搞什么呀!” 因为这次暂停,国士馆方向的学员开始了吵闹,对现在的战况极为不满。 “该死!” 横山明显有些急了,难道自己一个国士馆黑带二段在比赛时间内居然连一个野鸡白带都拿不下? 自己身后可以坐着五十岚教练和全部社团伙伴呀! 回到场地时,他狠狠地盯着津尾裕介,后脚跟弓起,蓄势待发。 他打算开始时就快速冲刺,绝对不给津尾裕介再次躲到边角线的机会。 果然,开始口令刚刚发出,横山就像一辆推土机一样冲刺起来,而津尾裕介也转身向边线逃去。 津尾裕介明显是没有料到横山冲刺的态度这么坚决,自己后退的速度明显慢于横山。 也就是一瞬,横山三跨步就赶上了津尾裕介,对手的大领近在眼前。 ——这个把位只要抓住了,一切就好说了,你这该死的猴子! 同样也是在横山伸手的这一刹那,津尾裕介动了。 他好像预料到横山会抓自己的大领,骤然的弯腰扭体,横山突击的手就从大领略过,穿过肩膀上方。 就是此刻! 津尾裕介瞬间抓住横山的小袖,肩膀为支点,手臂为杠杆。 ——地球也撬给你看! 在手臂小袖被抓住的时候,横山就意识到自己又中了对方的圈套。 这时身体因为前冲的势能,重心不稳,加上对手的撬动,身体已经可以感觉到明显的浮空了。 既惊又怒,横山克服不了惯性,只好努力控制身体不要那么轻易就被摔出去。 ——绝对不可以被拿一本! 双方意志与力量的对抗下,横山还是被整个人撬起。 但是津尾裕介灵动有余,力量不足,没办法将横山完整地背起掷出。 最终横山在津尾裕介的背上滚落,腰侧臀部都重重摔倒在柔道垫上。 裁判近距离目睹全程,果断举手, “有效!” 第五十一章 致胜密钥小纸条 “有效!” 裁判话音落地,场馆里寂静一片。 国士馆学员目瞪口呆,饶是经验老道的五十岚勇也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白带从一开始就埋下了陷阱。 用连续逃跑和场外暂停战术,引诱横山疏忽大意,自我加速露出破绽。 再出其不意,一击制胜,可惜这个白带明显力量不足,不然真的被他偷袭成功也说不定。 横山... 五十岚勇看着场内,眼里流露出一丝失望。 不只是教练,学员同伴们也是相当不满。 “横山脑子里都是水吗!” “教练刚刚的耳光没有打醒你吗!” “对方可是个白带耶!” 相反,弘道商高这边可是一片欢腾。 东喜多阳兴奋地站起来,手捏成拳用力地挥舞,“干得漂亮!津尾!” 接着又不满地冲裁判吼道:“刚刚那个起码是‘技有’!对手那家伙臀部腰侧都着地了!” 但是裁判明显不想理会他。 “可惜力量小了点,或者使用跪姿背负投,不然刚刚绝对可以拿到一本。”难波丸美惋惜道,“回去也要给津尾加点力量训练了。” 望月秀知也面带喜色,“只要继续贯彻之前的边角战术,拖到比赛时间结束,就可以优势胜了!” 场内重新摆好阵势的两人也想到了这一点,津尾裕介显得有点兴奋。 他刚刚从一个黑带二段的名校选手手里拿到了‘有效’,这对于他来说是莫大的肯定。 ——可惜不是在自家学校,不然本大爷刚刚的操作绝对可以告白成功! 站在津尾裕介对面的横山心里就很忐忑了,他转过头去看自己的教练。 但五十岚勇并没有给他任何指导,只是很安静的坐在那里。 身后的学员们则明显很不高兴,眉头紧拧,嘴上骂骂咧咧的,就连女同学也交头接耳,对他指指点点。 这样下去自己就要社会性死亡了啊! 我自告奋勇上得场来,可不是给个白带猴子当垫脚石、背景板的呀! 横山倾吐出一口长气,将心气平复下来。 还有时间,横山盯着津尾裕介,接下来,就让你见识见识柔道的实战吧! 津尾裕介同样也观察着对手,眼神变了?! 怎么感觉好像突然就变了一个人似的,难道是要下狠手了是吗? 但是津尾裕介还是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反正现在自己是优势方,着急的应该是他才对。 比赛继续! 津尾裕介按照计划还是退到了边线角,招致了国士馆学员的一通怒骂。 “不要脸的家伙!” “你的柔道呢!” “你这混蛋不配学柔道!” 但是论起厚脸皮,津尾裕介论第二,弘道商高里没人敢称第一,依旧我行我素躲角落。 横山也不浪费一分一秒,稳步跟进,对着津尾裕介展开狂风般的攻击。 组手,抢把,拆把,再组手! 津尾裕介面对真假动作的不断防御,有点招架不住,想要故技重施,缓步撤出场外。 啪! 一记耳光直接就扇在津尾裕介的脸上,把他都扇呆了。 “暂停!”裁判及时叫停比赛。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抢把时不小心打到的。”横山退开两步,摸着后脑勺‘憨厚’的笑着道歉。 “混蛋!竟然使用这种手段!”刚刚坐下的东喜多阳立刻又跳了起来,“你这家伙明明是故意的!裁判,这家伙犯规!” 国士馆这边则安静下来,甚至有些学员在偷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裁判看了看横山,指着他说道,“犯规!指导!” “什么!才‘指导’!最起码也是‘警告’吧!”东喜多阳恨不得冲进场内揍裁判一顿,可惜被望月秀知与宇佐美死死抱住。 难波丸美则冲场内津尾裕介大喊:“津尾!那是他的心理战术,你别怕!” 津尾裕介没有回应。 比赛继续! 横山一声长啸,这次他不莽撞乱冲,而是眼睛死死地盯着津尾裕介,一步步地缓步踏进。 津尾裕介看着横山的眼神,还有他的脚步,感觉就像是食肉动物窥探着猎物,稳步靠近猎杀中。 在双方正式接触后,横山依旧假动作后,连续两次快速发力,突破津尾裕介的防守,抓向直门。 津尾裕介猝不及防,双手因为长时间紧绷导致肌肉僵硬,只能弯腰缩腹拉开距离。 这样虽然可以隐藏住自己的直门,却暴露了大领。 横山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反手扣住津尾裕介的大领,右脚快速突进往外割。 大外刈! 津尾裕介本身弯腰后仰重心就是向后的,重心腿被割倒,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嘭! “一本!”裁判裁定结果,“国士馆横山胜!” 这时剩余的比赛时间只剩下27秒。 可惜,只要撑过这27秒,胜利就是属于津尾裕介的。 但被取得一本之后,无论剩下多少时间都没有用,获得‘一本’方直接胜利。 比赛结束,双方各自退场,奇怪的是,输赢双方都垂头丧气的。 津尾裕介一脸郁闷,只要再撑一会,结果就会不一样了。 热身赛打败名校选手,传回本校,到时告白成功率绝对直线攀升。 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但是弘道商高的众人却很高兴,津尾裕介才练了一个月,就和国士馆二段选手打得有来有回,岂不让人惊喜! “没想到津尾你的小脑袋瓜里藏了这么多心思!” 面对赞不绝口的众人,津尾裕介难得的感到不好意思,憨笑着道:“其实是藤原同学赛前递给我一张小纸条,教我这样的啦!藤原同学才是幕后大功臣。” 哦...原来是这样。 众人又转头看向一直很安静的藤原十五夜,但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任何表示。 另一边,横山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家本阵,虽然赢了,但是赢的很难看。 迎着同伴讥笑的目光,女生不屑的眼神,横山硬着头皮走到五十岚勇面前,“对不起,教练,让您失望了。” 五十岚勇对于横山最后使用手段才赢下比赛,没有什么反感的。 赢就是赢。 就像对手也用逃跑战术一样,横山的错手耳光也只是一种战术。 看着眼前有点无地自容的弟子,五十岚勇说道:“我没有失望,你今天是赢了,但是下次不一定就有这么好的运气。” “我希望你能从今天的比赛中领悟到不足,同学们的讥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自己也瞧不起自己。” 五十岚戳着横山的胸口,“要知耻,而后勇!” “明白了教练。”横山应道。 啪! 五十岚一个耳光甩过去,“声音这么小!我听不见!” “我明白了!教练!知耻而后勇!”横山仰起头,流着泪大声吼道。 “对嘛!这样才有干劲嘛!”五十岚勇拍了拍横山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坐下了,转身又喊道,“平良,该你上场了!” 东喜多阳看着耳光教学的国士馆,担忧道:“怎么感觉对手学到的比我们多一些?” “无所谓啦,过去就让它过去。”难波丸美现在不关心这个,紧张地给望月秀知捏肩膀,“秀知,就轮到你了,别紧张。” “我不紧张。”望月秀知活动着自己的脖颈、四肢关节。 “如果打不过,就认输,热身赛而已,不丢人。”难波丸美紧张兮兮地说道。 然后就受到了众人的一致白眼。 望月秀知并没有将难波丸美的话放在心上,转头看向藤原十五夜,伸手道, “呐,经理,我的小纸条呢?” 第五十二章 望月秀知之死 望月秀知到上场也没有拿到藤原十五夜的致胜密钥小纸条。 之前第一局,是因为横山举手示意自己想上场,藤原十五夜结合双方的资料,临时制作的小纸条。 而望月秀知的这一局,对手是一年级黑带初段的平良,除了身高体重,并没有任何比赛资料。 而且望月秀知在弘道商高柔道部的日常部活,就是被难波丸美或者其他人,用各种各样的招式往地上摔。 饶是满点者藤原十五夜,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望月秀知有什么绝招她也不知道,制作小纸条也就无处入手。 五十岚勇这边则轻轻拍着面前弟子的脸颊,“第一场你也看了,不要大意,赢了的话,教练带你去吃拉面!” “好的教练!”一年级新生平良元气满满应应道。 “去吧!”五十岚勇很看好他这个弟子,平良是新入社成员里最刻苦的,天赋也算不错,就是家庭条件有点差,总是要打工。 他这场让平良上场,除了想锻炼一下新人,也想着如果平良能干脆利落地赢下比赛,那么之后用社团经费资助一下这小子,也不会落人闲话。 “第二场比赛,现在开始!” 比赛开始时双方正常接触,组手抓襟,互相拉扯试探对方的力量水准。 平良看着亦步亦趋的望月秀知,心想这个白带倒是中规中矩,组手有模有样的。 柔道服那种粗糙厚实的衣料,用力死死抓住的话,用不了一分钟手指上的握力就会消耗殆尽。 所以如果抢到了好的把位,一定要尽快施展得意技换取得分。 现在就是望月秀知抢到平良胸前绝好的直门把位。 平良本打算将自己的手臂伸入望月秀知两臂之间,用力破开完成拆把。 但是他看到望月秀知抓把的手臂撑得很死,很硬。 ——这是紧张吧,乱取都能抓到我的直门,运气真好。 这种情况,用巴投一本致胜吧! 然后平良就感受到了望月秀知用力将他向后推搡的力量,正和他意,顺势就想后倒。 但是他低头的瞬间看到了望月秀知步法的变化,右脚向前插入突进。 大外刈?小内刈? 一时间平良脑海招式纷飞,不可以,这样的话,自己还来不及使出巴投,就会先一步被绊倒。 他姿势反射地顶着望月秀知向后的力道,脚后跟轻轻抬起,身体重心微微前倾。 但是望月秀知等的就是他这种下意识的姿势反射。 踏出去的右脚脚尖轻拧旋转,背步转身。 让你见识见识我lv.6的美波秘传背负投! 崩!作!挂! 一气呵成! 嘭! 天旋地转间,平良已经被摔倒在地。 “技有(半胜)!” 裁判迅速反应过来,举手示意道。 场馆里再次归于寂静,有人看了看时间,比赛才开始了12秒。 相当于两人刚刚接触,眨眼间,望月秀知就取得了‘技有’。 “这个白带有点东西呀。”五十岚勇摩挲着下巴。 平良的实力他是最清楚的,虽然家庭条件困难,但是接触练习柔道已经五年之久了。 基本功非常扎实,比赛风格也很稳健,不是那种会轻敌冒进的性格。 而且有横山这个前车之鉴示范,对方这个白带却可以在短短接触几秒的时间里,就用假动作骗过平良,不简单呀。 五十岚勇看向弘道商高的观众席,这个学校的白带都这么让人意外的吗,看来今天的交流赛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嘛。 而弘道商高这边简直就是欢乐的海洋。 拿到技有就像拿到一本一样。 “厉害呀!望月君!”东喜多阳惊喜地看着场内。 之前他一直觉得望月秀知就是部里最摸鱼的存在。 每天来部里参加部活,都是当人肉沙包,哪个学员有空就让谁摔他。 除了受身倒法热身时练一练,其他需要动的摔法绞技一概不学。 而且每天两个小时一到,准时收拾东西走人。 对于留下来加练的东喜多阳等人相当不屑,还鼓动教练难波丸美也翘班。 嘀咕着什么“下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之类的话。 但是现在看来,望月秀知同学果然是有才能的人呀! 刚刚的假动作连他都没有觉察出来,可惜也是没有摔出一本,动作完成度已经很高接近满分了。 难波丸美看到望月秀知的表现,松了好大一口气。 但还是没有完全放下心来,因为作为最关注留意望月秀知的人,她是知道的,秀知就只会一招背负投。 这次没有摔出一本,下次就没这么容易了。 场地上,望月秀知伸手拉起摔在地上的平良,“你这家伙最起码75kg吧?” “74kg。”平良回了个友善的微笑。 倒霉!望月秀知心想。 力量一直是他的薄弱项,平时练习的对象除了30kg假人,就是难波丸美了。 两者都是他已经习惯了的重量。 平良被他扛上背时,他就感受到了不对劲,掷出的过程慢了一瞬。 就是那一瞬间的停顿,让平良调整了姿势,从一本落败掰成技有半胜,给自己留有胜利的希望。 比赛时间还有大把,胜负犹未可知。 双方重新回归比赛,望月秀知还是主动出击。 自己的力量虽然是劣势,但是敏捷属性却相当可以。 抢把这种是他的拿手好戏。 这次他连组手也接触了,直接虚晃一招,钓手引手同时牵引,在平良做动作时再次抢得把位。 还是右脚突进,你猜我是假动作还是真招式! 平良选择以不变应万变,保持重心垂直,同时也扯住望月秀知的小袖防守。 但望月秀知的选择就只有一种,那就是一本背负投。 在平良重心没有偏移,而且体重占优的情况下,望月秀知用尽力气拉扯也没有将其摔倒。 而是两个人互相拉扯着衣服同时倒地。 裁判示意两人起身,整理被撕扯得松松垮垮的柔道服,腰带重新系好。 看着望月秀知不经意裸露出来的上半身,国士馆方阵的女生们两眼放光,还有几个大胆的吹了几声口哨,气得难波丸美直跳脚。 她在望月秀知背后,什么都没看到,全便宜了对面那群不知廉耻的女流氓。 平良一边系腰带一边观察自己的对手,心里若有所思。 刚刚那种情形使用内股比背负投更加合理,这个白带却还是选择了背负投。 而且倒地的时候,他是有机会使用寝技的,却翻身躲开了。 怎么回事? 这家伙不会是只会使用背负投吧?! 比赛继续。 望月秀知这次没有选择进攻,刚刚的背负投尝试让他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没有破坏他的重心,是不可能再得本的了。 只能是让其进攻,自己再寻破绽。 平良也如望月秀知的意,主动发起进攻,毕竟现在他没有一点分数,望月秀知还有‘技有’,时间拖不起。 组手抢把,平良是一点优势没有,但他也不拘泥于好的把位,抓着望月秀知的小袖就尝试背负投。 望月秀知明显没有预料到,他学的背负投都是定式,平良这种变式他没学过。 但平良就没打算用背负投,假动作他也会。 当望月秀知的注意力在他手上动作时,平良冷不丁右脚上勾,如同蟒蛇缠住猎物一般勾住。 内股! 接着往上一扯,望月秀知失去支撑脚,双手死死抓着平良的柔道服,利用自身的体重将其一起拉倒。 但望月秀知的身体还是率先碰触到地面。 “有效!”裁判示意平良得分。 但倒在地上的平良并没有拉开距离重整战局,而是第一时间回身压住望月秀知,将其拉入了地板战。 “不好!”难波丸美看着场内。 如果是投技或者足技还好,部活大伙摔望月秀知多多少少都有接触到。 但是寝技... 因为需要两个人在地板上翻滚、交叠、压制,所以难波丸美一直羞于教导望月秀知这些。 没想到今天望月秀知还真真遇上了。 倒霉! 场地里的望月秀知可没时间想那么多,他虽然没有学过寝技,但还是有被动柔道八形在身。 下意识觉察到不对就将胸口抵在地板上,四肢蜷缩,不让对手将自己翻起施展抱压。 可惜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干。 平良一只手抓住望月秀知的腰带,轻而易举地就将他翻了过来,就像翻煎蛋一样简单。 该死!我太轻了! 曰本高中柔道个人战有分重量级别,但是团体战是不分设重量级别的。 所以体重越重,优势越大。 想要冲击名次,团体赛的首发正选基本都是80kg往上的队伍,大将更是肉山大魔王那样的存在。 像弘道商高这种三个白带都是纤细身材的,一看就知道是观光队,一轮比赛下来就可以回家了。 望月秀知这边被平良一手提着腰带,右脚一撑就翻了过来。 他还来不及挣脱,平良就像只乌贼触手怪一样,手脚并用缠了上来。 “压制!”裁判也跟着趴在地板,观察两人的动作。 从他判断出望月秀知大面积背部着地开始喊出‘压制’,并且开始读秒。 压制时间30秒以上就算得‘一本’,25秒以上30秒不到算‘技有’,20秒以上不到25秒算‘有效’。 平良感觉到望月秀知在自己底下不断挣扎,想要摆脱压制,他也判断出自己现在的姿势是不足以压制望月秀知到一本的。 觉察到望月秀知发力的间隙,平良主动变换招式,右手穿插望月秀知颈部,同时擒住他的左臂往上抬,从背后抓住望月秀知的两侧衣领将其牢牢控制住。 片羽绞! 被勒住喉咙的望月秀知感觉呼吸困难,双腿就像喝下绝命汤的武大郎一样,死命地蹬,可惜被平良双腿死死地锁住。 ——你这家伙是要弄死我呀! 望月秀知狠狠地想着,意识却越来越飘忽,双腿也渐渐无力,最终不再动弹。 第五十三章 致死率超高的柔道 拳击、散打、摔跤、跆拳道,包括柔道在内的这些格斗运动,一开始产生的初衷都是为了自卫防身。 而防身的时候,显然是不应该受规则所限制的。 但是当格斗运动想要传播扩散,增加受众,或是商业化,那么不可避免的就需要被套上框架。 被量化成一种建立在复杂规矩上的互动游戏。 比如拳击,不仅不允许上脚,还只允许用手的特定部位。 禁止开掌,禁止反抽,禁止掌底。 甚至你想同时出两只手都不行。 又比如跆拳道,为了能够成为奥运会项目,不仅国家、财团出钱出力宣传吆喝,扩大影响,还为了适应奥运会的竞技性,硬生生将自己掰成itf和wtf两种流派。 (itf是以杀伤为主的传统实战为主的武道流派,wtf是舍弃杀伤力的拳,强调观赏性的腿技得分竞技运动。) 同样的,柔道当初想要入奥时,也做出了选择。 禁止当身技,禁止抱腿摔,禁止除肘关节之外的一切关节技,限制地面时间。 但同时,柔道也是奥运会比赛中唯一允许使用窒息或者扭脱肘关节手段来制服对手的项目。 回到国士馆第二体育馆内。 望月秀知正是被平良使用片羽绞勒得背过气去。 在平良的视角里是观察不到望月秀知的面部表情的,但他明白,当望月秀知受不了时,自然就会拍手示意认输。 所以他便自顾自的用力绞着。 “快...快放手!” 还是裁判第一时间觉察到不对,立刻冲上去扯开平良的手臂,将望月秀知解放出来。 但是这时望月秀知已经出现轻微的休克情况。 最为关心望月秀知的难波丸美看情况不对,也不管什么规则礼仪,一个箭步就冲上场地。 “秀知!秀知!”难波丸美紧张地拍打着望月秀知的脸。 就连五十岚勇也靠了上来,同时指挥其他无关人员不要靠近,“他需要空气,大家不要围上来。” 弘道商高的众人还想着冲上来帮忙,一听这话,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愤怒的东喜多阳一把就揪住场边的平良,“你这混蛋!有必要把他勒到晕倒吗!” 平良也是相当无辜,“这...这不怪我呀,他根本不肯认输嘛!等我发觉的时候,他就已经晕过去了。” 要知道,在曰本,相较于其他社团运动,柔道的致死率相当的高。 大部分运动的死亡率都在1.0/10万人以下,而柔道则达到了4.0/10万人,是平均数的四倍。 据日媒报道,1983以来,全曰本高校柔道项目就有120名死者,其中致死率最高的动作是大外刈。 不能怪东喜多阳太紧张。 所幸医生就在身边,原本酣睡如泥的浅野宁宁在听到难波丸美的叫声时,第一时间就清醒过来。 立刻就出现在望月秀知身边,判断情况分析原因。 然后将他的双脚略略举起抬高,帮助静脉血回流。 没过几秒,望月秀知就悠悠醒转。 众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特别是平良,脸都吓得惨白。 他完全没有想到望月秀知会死扛到底,热身赛而已,用不用这么拼啊! 五十岚勇对于这种场景倒是司空见惯了,从业几十年来,因为绞技导致窒息休克的情形并不少见。 但那基本都是正式大赛的生死局,输者打道回府,一年努力付之东流才会出现的。 在热身赛就出现窒息休克,他也是第一次见。 ——这白带胜负心真强,不过柔道要的就是这种热血干劲! 浅野宁宁仔细观察望月秀知的神色,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判断他心律平稳,没有什么大碍,这才将望月秀知挪移到场下。 望月秀知也觉得自己没什么大碍,只是晕过去一下子而已。 但难波丸美可一点不这样想,硬拉着望月秀知躺下,还毅然决然地贡献出自己的膝盖,让望月秀知能够枕着舒服点。 这次居然一点也没有觉得难为情。 本身就累得半死,又是残废之躯的望月秀知硬拗不过自己的青梅,只好勉为其难,老老实实躺着。 但是当他睁着眼时,入目之处皆是难波丸美的傲人上围,根本看不到其他人或物。 只好尴尬地安静闭目养神。 场馆内风波平息,热身赛继续。 至于望月秀知与平良刚才那场的胜负,无论是国士馆,还是弘道商高,都默契地忽略掉了。 按道理其实是应该宣布平良获胜的,毕竟规则里本身就允许使用绞技窒息制服对手。 但当对手真的是个铁头娃,死不认输,那么这时胜负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热身赛而已嘛。 宇佐美上场,难波丸美侧头观察自己膝盖上的望月秀知,发现他正在闭目养神,就拿把扇子给他扇一扇,输送下新鲜空气。 旁边的津尾裕介看得一阵眼热,不禁幻想自己如果也这样宁死不降,那样... 等等,自己好像没有青梅,只有竹马...在阿凉的膝盖上吗?! 津尾裕介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打算回家后要找床底下的复习资料好好重温一下。 东喜多阳靠上来想好好地关心一下望月秀知,帮他捏捏小腿缓解疲劳。 “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这么有决心!能忍到这种程度!真是个男子汉!” 虽然最后比赛输了,但一直摸鱼的望月秀知却颠覆了自己对他过往的印象。 又是膝枕,又是捏腿的,望月秀知感到十分不好意思,“其实,部长...” “嗯,什么事?” “其实,想要认输的话,应该怎么做呢?” 东喜多阳:“......” 捏小腿的动作不自主地就停下了。 难波丸美扇扇子的动作也停下了。 就连原本观察着宇佐美赛况的藤原十五夜也转头看向望月秀知。 刚刚准备躺下继续回笼觉的浅野宁宁直接笑醒,抱着肚子在地板上打滚。 只有大柴宽学长依旧咀嚼着口香糖。 就算是闭着眼,望月秀知也知道现在有多少视线聚集在他脸上。 “什么呀!?原来你是不知道认输的方法呀?!” “只要用手在地板或者对手身上连续拍击两次以上就可以了!” 望月秀知尴尬地想摸摸自己鼻尖,但刚抬起手就想起自己还在难波丸美的膝盖上,只好放下手臂,回应道,“下次,下次我会这样做的。” 正当难波丸美想要安慰一下望月秀知,缓解尴尬氛围时,听到场上裁判突然的判决: “一本!宇佐美莲太郎胜!” 第五十四章 要是能再长一点的话 什么?! 望月秀知侧身翻转,看向场地内,双方选手已经互相致意准备退场了。 场地内的比赛时间才堪堪过了31秒。 对面方阵的国士馆学员都是一脸惊诧,而教练更是一脸铁青。 冲着刚刚退场的选手石川一顿劈头盖脸,“石川!干什么吃的!一个照面就被人拿了一本?” 石川也是一脸茫然,像是中了邪一般,“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啪! 五十岚勇又使出了他的爱之巴掌,“说的什么混帐话!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石川对于自己被扇红的脸蛋漠不关心,比划着刚刚场上发生的事情。 “就比赛开始,然后我们鞠躬致礼...” “然后他偷袭你?!”一个男学员说道。 看着对面围着庆祝的宇佐美,没想到你小子长得眉清目秀,身若细柳的,心这么黑! “那倒没有,就很普通的开始接触、组手。”石川辩解道。 五十岚勇怒道:“那你是怎么输的?难道对手手掌里藏了心脏麻痹器不成?把你电得肌肉松弛了?” 被教练这么一说,石川倒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组手的时候我就感觉对方的手掌软软的,一点也不像连柔道的,贴近身体一闻,有感觉香香的,好像想象里女生身上的味道,挨在身上暖暖的,感觉像是在谈恋爱...” 石川越说越入迷,闭着眼睛重温之前的温馨柔情。 原本面色铁青的五十岚勇脸色从脖颈处逐渐翻红,气得火冒三丈。 ——老子教得什么玩意!你这混蛋中邪了吧! 想着还有其他学校的人员在场,不能太暴力,有害国士馆风评。 还是等晚点,再用爱的铁拳唤醒迷途的弟子吧。 五十岚勇摆摆手示意其他人将石川带下去,然后让第四场的待机弟子准备上场。 “好好打!不然皮给你扒下来!” “是的教练!” 第四场是大柴宽学长上场,望月秀知听到裁判喊的‘比赛开始’,准备翻转身体过来好好观摩一番。 “一本!国士馆上谷胜!” 刚刚调整好视野角度的望月秀知只来得及看到大柴宽学长走回本阵,摸着肚子说道:“没吃饱,没发挥好。” 这比赛时间比宇佐美吉祥物的还要少,就10秒不到。 真就眨眼功夫,人就没了! 今天是来他校交流比赛,出于礼貌,藤原十五夜也就没让大柴宽学长带上便当。 没想到没了食物零食的大柴宽学长战力掉得这么利害。 看着他重新从口袋里掏出口香糖咀嚼,原来的那片上场时吐掉了。 望月秀知严重怀疑大柴学长是为了能够早一点含上口香糖才迅速落败的。 现在被扔在垃圾桶里,原先那片吐出来的口香糖估计还是温的。 东喜多阳对于自己的老部员的习性早已见怪不怪,拍拍他的肩膀,自己站起准备上场。 而藤原十五夜则在笔记本上静静地记录着她观察到的一切。 第五场,东喜多阳准备上场。 国士馆这边,刚刚换好衣服的难波虎丸走上前来,“教练,不如让我上场吧!” 五十岚勇看着眼前这个国士馆一年级最强新生,对手是去年个人战重量级的十六强选手,感觉也算得上旗鼓相当。 就算输了也没什么,就当学习经验了,遂点点头道:“可以。” 东喜多阳看到难波虎丸走上场来稍显惊讶,本以为对方起码会派上个三年级正选和自己比斗。 没想到正选是正选,却是个一年级的新生。 他很快整理好情绪,迎接挑战的到来。 望月秀知依旧枕在难波丸美的膝盖上,看着场内双方,开口问道:“美波,你弟弟和部长,你觉得谁能赢?” 难波丸美想了想,“论天赋的话,虎丸比较强;论努力的话,虎丸连东喜部长的尾巴都看不到。” “部长虽然比虎丸大两岁,但身体素质相差无几,甚至虎丸还要比部长强上几分。” “至于比赛经验和技艺来说,部长还是略占上风的。” “胜负输赢的话,看临场发挥吧!” 津尾裕介在一旁插嘴道:“没问题的,东喜部长那么强,那个一年级的输定了!” 他还抽空朝场上吼了一句,“部长加油!” 望月秀知此时也静下心来观看今天最重量级的比赛。 东喜多阳对阵难波虎丸 比赛开始! 两人都是86kg以上的重量级选手,比赛开始那一刻,就像两只巨型猩猩相互冲击。 没有掺杂其他计谋,就是力量与力量之间的碰撞。 “喝!” “喔!” 两人的吐气声交杂重叠,出手迅捷果决。 你组我挡,你抢我拆,有来有往。 就连望月秀知也不自觉坐起身来,认真观摩学习。 终于,东喜多阳率先抢得有利位置,尝试着转体背步。 弘道商高柔道部这段时间都在摔望月秀知,每个人的背负投都熟练不少。 但是没用,难波虎丸腰部下沉,同时脚尖勾住东喜多阳的内踝,成功防守下来。 “怎么回事?部长的技法对那家伙好像没什么用?”津尾裕介诧异道。 凭借他现在的水准,还看不出其中的弯弯绕绕。 宇佐美莲太郎:“难道是部长跪坐太久了,身体不适吗?” 难波丸美微微蹙眉,她觉察到虎丸明显又变强了。 场内,难波虎丸趁东喜多阳前力耗尽,后力不继之时,反客为主,主动进攻。 原本贴在东喜多阳脚踝处的左脚掌向外扫踢,同时配合左手推拉。 出足拂! 东喜多阳虽然很努力的调整重心了,但还是左侧身摔倒。 “有效!”裁判立刻出声。 “什么?!”弘道商高等人大惊失色。 五十岚勇则微微点头,表示赞扬。 接下来的时间里,双方再无建树。 虽然东喜多阳很努力的尝试进攻,但还要留意难波虎丸的回首反击,一直没取得得分。 “时间到!比赛结束!”裁判举手示意,将还在抢把的两人分开。 接着宣布道,“优势,国士馆难波虎丸胜!” 对手双方喘着粗气,汗流浃背,皆是缓了一阵才行礼致意下场。 难波虎丸虽然赢了,但过程并不轻松,强撑到结束,精神体力都有些困乏。 但他还是努力挤出一个歪嘴战神脸,嘲讽道:“就凭你们?” 声音有点小,但是东喜多阳还是听到了,他没有转身,暗暗攥紧拳头。 胜王败寇,输了就输了,他有松开拳头,缓缓地退下场。 “输了?!”津尾裕介还有点难以置信。 教练的那个混蛋弟弟那么强的吗? 连部长都输了! 面对弘道商高一行人,东喜多阳低头道歉:“对不起,因为对方是个一年级的,我就太轻敌了,是我大意了。” “呃...没关系的部长。”望月秀知安慰道,“你已经给我们奉献上了一场十分精彩的比赛了。” “是啊是啊,部长你们的攻防战超好看的。”宇佐美帮腔道。 终于,藤原十五夜从座位上站起来,“有什么话下来再说,先上台和国士馆致意吧。” ...... 归途的大巴上,气氛融洽。 虽然输了热身赛,但是大家还是相当兴奋的。 不需要藤原十五夜提起,大伙就兴致勃勃开始讨论自己比赛的收获。 其中望月秀知的休克事件被大伙笑得最厉害。 望月秀知也暗地里查看了系统,自己的半胜背负投与平良的片羽绞都给【柔道b】才能提供了大量经验。 虽然输了,但是认真对战的过程与结果,系统还是给予了高度评价,结算了不少经验。 虽然还不足以升上lv.7,但也指日可待了。 奇怪的是与平良一战中,望月秀知居然没能摸到对方的天赋才能。 可能是片羽绞勒住的时间太短了,长一点的话可能就能复制过来了。 藤原十五夜一直很安静地在一旁关注着所有人。 之前她还担心会不会安排国士馆来当热身对手,太过于强大了。 但是作为地区预选赛中迟早要翻越的那座山,现在可以尝试攀爬一下,增长经验也是好的。 如果能够认识到山有多高,日后不再懈怠,努力练习那就最好了。 所幸五十岚勇今天的排兵布阵相当合理,这山不高也不矮。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就连让各位恢复信心、重拾自信的垫脚石学校和专业心理辅导,她也都准备好了。 但目前看起来,虽然热身赛情况频出,但是结果还是不错的。 大家各有收获,相信到了月底的地区预选赛,大家都会有明显的成长。 ‘叮...’ 望月秀知的手机提示音响起。 他拿起来一看,看着邮件内容,他瞳孔不禁一凝。 ‘新王寺家,邀君一聚’ 第五十五章 互联网不需要交保护费 一般约人,都要提前一至两天通知,以示礼貌,也让对方可以调整日程,方便赴约。 但是像新王寺雄这样的,从警察厅一出来,第一时间就联络望月秀知相邀见面,不可谓不重视。 望月秀知对于父亲的失踪也想找新王寺雄这个当事人了解个中内情。 并没有带上优子,望月秀知独自一人坐上新王寺家前来接送的高级黑色轿车。 就算新王寺家是友方,他也想尽量避免优子与极道有交集,留了信息让优子自己解决午吃饭问题。 惹得优子相当不满,她原本拿了两张自助餐优惠券打算和哥哥一起去吃的。 虽说有了新王寺家接济,现在经济宽裕了不少,但优子突然很喜欢去吃各种各样的自助餐。 并且以能够吃回本为乐趣,逛荡浪迹在各式各样的自助餐厅里。 黑色轿车在东京的大街小巷中来回穿梭,最终停留在一座高墙黑瓦的日式建筑门前。 在门口迎接他的是熟人神谷大胜。 “您好,秀知少爷,组长已经恭候多时了。”神谷大胜微微鞠躬行礼道。 对方还是那副白衬衫黑西裤的绅士管家模样。 站在这和风建筑的黑漆大门前,显得更有范了。 望月秀知还是习惯不了长辈对自己行礼,欠身回礼之后,就跟在神谷大胜身后,进入到这新王寺家本部。 在自己想象中极道的本营,要不就是摆满刀枪剑戟,满是纹身刺青的青皮聚在一起喝酒吹皮, 要不就是个个西装革领,打扮得像高级白领精英一样,提这个黑色公文箱四处瞭望,实则包里藏着砍刀手枪,或者捆捆现金、白色粉末。 但是现在,和望月秀知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穿过黑漆大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空旷无垠的青草地,偶尔穿插栽种着几棵曰本花柏。 草坪上除了被护士小姐推着轮椅吹风晒太阳的耄耋老人,还有追逐打闹,嬉戏畅玩的小孩子。 这哪像极道雅库扎的大本营,根本就是高级疗养院! 望月秀知完全没想到高墙大门后的世界如此之怪异。 能在寸土寸金的东京拥有这么大一片土地,新王寺家财力不菲呀。 一路随着神谷大胜穿过青草地,缘侧走廊,来到一间和室前。 “组长,秀知少爷到了。”神谷大胜隔着障子对房间里说道。 “进来吧。”房间里传出一个沙哑又不失威严的声音。 望月秀知隔着障子看到一个人影,端坐在房间里侧,身形高大,看不清样子。 神谷大胜帮望月秀知拉开纸门,望月秀知道了一声‘失礼了’就进了房间。 坐在主位上的人这才抬起了头,打量着望月秀知。 “对你来说,可能是初次见面,望月君。”新王寺雄开口道,“但我可是一直注视着你,过来坐吧。” 新王寺雄口气很温和平常,如果不看他那标志性凶神恶煞的三角眼,就像是个邻家大叔一样。 望月秀知在他对面盘腿坐下,自从神谷大胜登门拜访之后,他就有意识的在梦中记忆里寻找有关新王寺家的痕迹。 果然在他幼时模糊不清的记忆碎片中可以看到年轻时的新王寺雄与父亲。 望月秀知坐在座敷团上,开门见山道:“新王寺先生,您知道我来的目的,请告诉我父亲消失的原因。” 自从帮助父亲背负债务之后,卷入莫名奇妙的极道纷争,这一切望月秀知都想要弄明白。 他可不想以后无缘无故在路上被极道追砍,连为什么都不知道。 “不用那么生分,叫大叔就可以。”新王寺雄亲切地招呼道,“午饭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我这里...” “大叔!”望月秀知打断对方的絮絮叨叨,“我晚点还和她人有约,我们就直截了当的明说吧,我父亲的消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新王寺雄看着自己对面正襟危坐神情严肃的望月秀知,叹了一口气。 ——唉...反正早晚都得说开的。 “这事说起来像坯布那样长...” “那就请您长话短说!” “好吧,其实三十年前,从关西相约来东京都闯荡,除了我、你父亲,还有一个人。” 望月秀知不动声色,这是他之前不知道的。 “他的名字叫做德田治荣。” “你可能从电视曾经听过他的名字或者见过,他是一名政治家。” “我们三人里,读书最好的德田从政,鬼点子最多的阿纲从商,剩下我这个一事无成的混极道。” “相约着一定要在这东京都里混出个人样!” 新王寺雄就这样静静地讲述,望月秀知很好地扮演一个听众的角色。 “昭和末那几年极道还是比较吃香的,拳头致胜,我敢打敢拼,很快就出头了,被新王寺家...”新王寺雄比划了一下屋子,“...招进来当上门女婿。” 望月秀知挑了挑眉,没想到眼前这位还是一代赘婿。 曰本称入赘为‘婿取婚’,曰本人重视家名家业大于血缘。 三井财团的掌门人就曾经说过,“如果只能有一个孩子,我宁愿要女儿,不要儿子,因为有了女儿就可以挑选出更加出色的儿子。” 儿子没得选,女婿却可以慢慢挑。 在曰本,传承千年以上的家族企业就有7家,其保障制度就是‘婿取婚’。 一些著名的大企业,政治世家,都有一定要生出女性继承人的要求。 曰本家族制度明显,在他们的观念中是没有‘分家’这个概念的。 只有‘家’把你分出去,没有长房二房三房反过来分家的道理。 最优秀的后辈继承大部分家族家产,次子等则失去了继承的机会。 所以这些受过良好教育,同时家世能力都不错的次子就会去另一个大家族当上门女婿,做婿养子,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看着望月秀知诧异的眼神,新王寺雄笑道:“其实我岳父大人当初看中的是你父亲,但阿纲死活不肯改姓,最后就便宜我了。” 呃...这么来说大叔和父亲居然曾经是情敌? 新王寺雄接着说道:“在新王寺家的帮助下,我很快就乘势而起,当然我也没有忘记帮助我的伙伴们。” “帮助德田解决地区纠纷,让他在同辈中脱颖而出,顺利迈入政坛。给你父亲提供极道保护,帮他创业收债。” “但是在平成后,极道就不那么吃香了,这个时候就是德田与你父亲反过来帮我。” “只不过德田是政治家,与极道走太近会影响到他的前途,所以你父亲,阿纲就成为我们的中间人,白手套。” 原来如此,望月秀知低头思索,同乡发展出来的小团体。 “但是,还是没有说到点子上,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新王寺雄看了眼望月秀知,“德田已经不满于当初那个出人头地的想法了,他想要再进一步,想要变革。” “变革,变革什么?”望月秀知听得有点晕乎。 “变革一切,德田加入的政治党派本身就属于革新政党,主张打破现状,进行政治经济社会体制改革。” 望月秀知对于政治是一窍不通,但有种这里面水很深的感觉。“所以,你们干了什么?” “德田决定从我这先下手,”新王寺雄说道,“因为世道的发展,极道已经没有什么上升空间了,抢地盘造成的人员伤亡、抚恤金根本入不敷出。” “社会的歧视,警察的打击,经济的下行,我那时不仅收不到新的小弟补充新血,甚至拿不出份额交给上头组织。” “所以,在德田和阿纲的建议下,新王寺家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新王寺家是以做皮肉生意起家的,从街头巷角的站街女,到高级俱乐部的女公关,异国风情,各式制服,应有尽有。” “在阿纲的指导下,新王寺家尝试着将这种业务搬到互联网上。” “所以...你知道的,上网的话,是不会有人来找你收保护费的。” “循序渐进,逐步改变成现在的模样,现在的新王寺家已经完全称不上是极道了,更像是一家公司。” 望月秀知:“......” 这就是父亲和那个没见过的德田大叔搞出来的变革吗? 把一个极道组织拆解成...高级福利院? “在他们看来,变革是成功的。”新王寺雄接着说道,“把暴力组织变成富足安定的企业,是社会的进步。” “同时,在其他极道组织看来,新王寺家与德田绝对是死敌一般的存在,欺骗并瓦解了新王寺家,将自己的政绩建立在新王寺家的废墟之上。” “但其实我并没有这么想,那个时候,能把岳父传承给我的新王寺家名号保留下来,就是我唯一的渴求了。” “德田也在你父亲的帮助下,一步步升迁,事务次官,知事,议员。” “但是他作为革新政党,是不可能执政的。” 望月秀知有点疑惑,革新党派就不可能执政,这是什么道理? 曰本不是多党制吗? 他拿出手机检索了一下曰本的政党体系,突然就有点冒冷汗了。 “该不会...” 新王寺雄迎着望月秀知不可置信的目光,点了点头,“没错,德田他就是那个要废除天皇制的无神论党派。” 第五十六章 这车不对劲 曰本国在法制上是多党制,但是在55年,保守势力与革新势力都对自我派别进行了联合,形成了两个以保守与革新对立的党派。 但是在这种体制下,保守党派长期处于执政党地位,牢牢把控了曰本国的政治经济。 而新王寺雄口中的德田,是属于革新派中最激进的派别。 要知道就算是二战后,成为曰本太上皇的米国麦克也不敢废除天皇,甚至连起诉都没有。 而作为曰本原住民的德田居然想要废除天皇制度,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国民平等,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新王寺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他们后来可能也是觉察到想要真正做到是不可能的,也就不怎么再提了。” 望月秀知也有点无语,人家可是传承两千多年的大家族了,当今世界唯一使用皇帝名号的国家元首,怎么可能会被废除。 “然后他们,就德田大叔和我老爹干了什么蠢事?”望月秀知问道,现在已经不叫父亲了,那男人太蠢了。 新王寺雄没发现望月秀知语气上的变化,继续道:“德田觉得,只要把挡在他前面的党派、要员逐渐清除掉,自然就轮到他这系冒头。” “清除?难道是...”望月秀知惊疑不定,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没有那么夸张,现在不流行这一套了。”新王寺雄笑着摆了摆手,“要知道,我们新王寺家是干什么起家的。” “呃...”望月秀知一时间脑海里浮想联翩。 要知道作为一个扫图译本子的,什么套路没见过,千奇百怪的xp和脑洞,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看来你已经知道是什么了,”新王寺雄揉了揉太阳穴,苦恼道:“当初我和阿纲都有劝说过德田,但他已经走火入魔了,完全听不进去。” “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我们只能听他的命令行事。” “虽然我新王寺家已经退出风俗行业,但是门路还是有很多的,而且因为阿纲的帮助,技术人员我们也有。” “就这样,老色胚的就上真人诱惑,意志坚定的就下药,德田慢慢地收集到了一大批政客的受贿、x服务的视频音频资料,他对手的,他同僚的,统统都有。” “德田他想着,只要让国民知道了政敌的贪污腐败,丑恶嘴脸,自然就会转向一直需求积极改变的他们。” 望月秀知都想不懂,抱有如此天真想法的人居然可以坐到国会议员的位置! 难道绊倒身前的障碍,就可以拿到执政的宝座吗? 不是应该实事求是干出政绩,才可以获取国民的信任不是吗? 难道是靠互相抹黑对手,然后让选民选个相对不那么讨厌的一方上来执政吗? 问题是,听新王寺雄大叔的话,这破事还真被德田干成了,应该就差一步了。 新王寺雄:“你父亲事发的那一天,与德田准备发动作战的日子是同一天。” “德田在准备参加记者会的路上,遭遇了严重的连环车祸,当场殒命。” 望月秀知瞪大眼睛看着桌对面的新王寺雄——大叔你刚刚才说的不流行这一套了。 “可能是德田做得太过火了吧,打破了底线也就怨不得其他人也忽视原则。” 新王寺雄话语间对于自己伙伴德田治荣的死一点感触也没有,相反,倒是听出了自作自受的感觉。 “那时我只收到了你父亲从秘密渠道送来的信息,托我照顾好你们兄妹俩,之后他就不知所踪了。” 望月秀知低着头思索,居然是政治斗争,那极道暴力组织这些应该只是马前卒之类的角色。 沉吟片刻,望月秀知开口问道:“那德田大叔他的那些视频文件...” “你放心,那么危险的东西我是不会碰的。”新王寺雄解释道,“而且,德田那家伙已经变了,东西只有掌握在他手里他才放心。” 望月秀知又想到了什么,“德田大叔的家属...还活着吧?” “你这小子心理怎么这么黑暗?”新王寺雄哭笑不得,“活得好好的,嫂子和侄女都已经回娘家和歌山了,我一直有派人盯着。” 呼...望月秀知稍稍松了一口气,事情过了这么久还没出事,大概率说明风波已经过去了。 德田大叔的对手应该是已经将资料拿到手销毁了,不然的话,德田大叔的家属绝对不可能那么轻松地离开东京都。 老爹这边也是被殃及池鱼了是吗,靠山倒了,作为钱袋子也被人一并铲除了。 如果老爹没有自作聪明复制一份那些视频资料,那么应该是可以保证性命无虞的。 为了以防万一,望月秀知还是开口再确认一遍,“我老爹没保有那些威胁视频的吧?” “放心好了,你父亲那么聪明,不会留有那些的。”新王寺雄信誓旦旦地说道。 聪明吗?聪明就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了! 现在看来老爹真有可能是出国避难去了,也不知道是在远洋船上捕鱼呢?还是在东南亚藏身? ...... 虽然已经从新王寺家了解到父亲消失的原因,但也于事无补,他现在人在哪都不知道。 “其实秀知你和优子可以搬到这里住的,很安全。”新王寺雄伸手挽留想要离开的望月秀知。 “现在外面传闻你们兄妹俩被我新王寺家拘禁,是为了报以前新王寺家被颠覆之仇,所以在他们的眼里,我们是水火不容的仇家,没有人会怀疑是我刻意庇护你们的。” “至于和你一直纠缠不清的小林组,他们最近一直忙着和文京那边的帮派抢地盘,也是无暇顾及到你们的。” 话是这么说,但望月秀知还是对极道敬而远之,虽然两家是世交,而且有父亲‘遗命托孤’,但望月秀知还是应付不来与不熟的长辈同居。 现在和优子一起,自由自在,更加放得开。 有长辈,就得讲礼数,讲规矩,很是麻烦。 而且德田大叔的家属都很轻松的活着,那么说明双方斗法已经告一段落了,就算再起波澜,也很难会波及到望月秀知兄妹两个未成年人身上。 握着新王寺大叔的手,望月秀知态度坚决地表示了自己婉拒的意愿。 新王寺雄也理解年轻人的想法,两代人之间是真的存在看不见的代沟,自家那个傻瓜女儿就一直弄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既然如此,秀知你如果有什么困难麻烦,千万记得找大叔我!我可不想百年之后被你父亲怪责没有照顾好你们兄妹俩。” 望月秀知脸颊抽搐,说得我老爹已经挂掉了一样。 突然,系统提示: “获得新王寺雄的天赋【感同身受】” 望月秀知下意识看着与新王寺雄握着的手,这冷不丁的。 他是真的没想过要摸新王寺雄的天赋才能,只是出于礼貌,长辈牵他的手,他不能主动挣脱掉。 没想到新王寺大叔这送客能这么唠叨,和他的三角眼凶神恶煞相一点也不符合。 望月秀知眼睛看着新王寺雄,好像是在认真听他的嘱咐,但其实是在看只有自己看得到的属性面板。 他想看看这个天赋是什么功用。 【感同身受】:虽未亲身经历,但感受就和亲身经历一样。 望月秀知:“......” 成语解释吗? 这不清不楚的是什么意思? 终于,新王寺雄唠叨完四十一条注意事项,才将望月秀知送上轿车,让神谷大胜陪他回去。 就算被其他势力帮派看到也没关系,只会以为新王寺雄想要玩欲擒故纵,猫抓老鼠的游戏而已。 坐在高级黑色轿车了,望月秀知还在研究刚入手的天赋,但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看到前座认真开车的神谷大胜,望月秀知问道:“神谷欧吉桑,新王寺家怎么那么多老老少少的,感觉真的不像是个极道组织。” 神谷大胜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望月秀知,笑道:“确实算不上了,除了名号还在,和极道沾边的我们基本都不干了。” “你看到院子里的老幼,其实都是组织里的老人和遗孤。别看组长现在一幅很好说话的样子,以前他可是冲杀砍人最凶的那一个。” “那怎么会变得这么多?真的是因为德田大叔和钱的关系,新王寺家才变成这样的吗?”望月秀知问道,他一直觉得新王寺雄还藏有一些秘密没和他说。 神谷大胜目视前方,倒映在后视镜的眼睛里泛出一丝悲伤, “组长那么强势的一个人,如果他不想变,没有人能说服他。这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既然组长没和你细说,作属下的我也不应该多嘴。” 望月秀知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好难受。 ——不说就不说嘛!和我说有隐秘,但就是不揭晓谜底,很挠人心肝的好不好! “那新王寺大叔现在整天在家无所事事吗?平常都干点什么?” 望月秀知想从新王寺雄的日常了解一下他的为人,还有看能不能发现天赋的用途。 “无所事事?不是的,组长现在是职业导演,很忙的。”神谷大胜答道。 “导演?!”望月秀知相当吃惊,五大三粗的新王寺大叔居然是个导演?! 一点也看不出来呀! 不对哦,【感同身受】这天赋听起来就很有艺术细胞,那成为艺术家也不是不可能的吼。 “那新王寺大叔的代表作有什么?我找个机会去拜读一下。”望月秀知问道。 “代表作?” “就是新王寺大叔最卖座的作品,或者得过奖,自认拍得最好的那个意思。” “哦,这个意思呀,那我倒是经常听组长提起过,他的得意之作。” “是什么?” “wax-8**” 望月秀知:“???” 第五十七章 精虫上脑的青少年有多可怕! 神谷大胜将望月秀知载到公寓附近就放下了。 虽然新王寺雄说被看到也没关系,但望月秀知考虑的是邻里关系。 被人看到乘坐计程车只会感慨,这人好有钱哇! 被看到乘坐黑色高级轿车,就会给人混极道的感觉。 所以为了不让人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还是不要直接停留公寓门口为好。 而且望月秀知和浅野宁宁有约,要去老叶店里值班,不能放她一个人看店,还是早一点去比较好。 ...... 和神谷大胜道别后,望月秀知就独自一人走在路上,前往脸肿汉方店。 一路走,边琢磨新王寺雄和神谷大胜都讳莫如深的秘密是什么? 连没见过面的德田大叔那种龌蹉手段都可以讲给自己听,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严重的吗? 算了,估计也是和新王寺家的改变有关系,不可能牵扯到自己和优子。 那就没必要刨根问底了,好奇害死猫,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还是苟着发育挣钱,极道什么的自己一开始就没兴趣深入了解。 说起发育,望月秀知看着系统面板上刚刚得到的【感同身受】,牙根有点发麻。 新王寺家是做风俗店肥皂店起家的,现在放弃了实体店,转而变成了互联网小电影制作公司。 那么神谷欧吉桑口中说的导演组长,和他刚刚根据车牌检索出来的新王寺大叔得意之作,再结合新王寺大叔这个艺术天赋,望月秀知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新王寺大叔绝对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绅士! 望月秀知脑海里想像着新王寺大叔拿着摄影器材现场拍摄时,天赋发动。 他突然有点想拿出珍藏的本子试试这个天赋的效果,是不是真的如描述所说,如同亲身经历一样。 ——只是单纯的好奇心驱使而已,我绝对不是个变态。 望月秀知一边给自我洗脑,一边缓步走着。 ——拿猫娘那本好呢,还是异世界精灵妹子那本好呢。 突然,他就看到之前在老叶店里有过一面之缘的不良青年井狩,神色慌张地跑进望月秀知所在的这条巷子里。 左右观察,慌不择路掀起垃圾桶,‘嗖’的一下就躲了进去。 正当望月秀知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巷口处又冒出了三个不良青年。 为什么望月秀知一眼就可以看出对方是不良呢。 因为那三个家伙穿着黑白两色的皮制长袍,头发还染得色彩斑斓,厚重的眼影和黑色的嘴唇,真的是把叛逆不良写在了脸上。 三个人三种发色,红黄绿,身材还相当瘦长,搁远点都可以当红绿灯使用了。 三人快步追进巷子,明显就是冲着井狩来的。 联想到文京区最近一直不是很太平,底下的极道组织好像在重新洗牌,相互之间打得火热。 老叶的店里最近也是一直接待这些受伤的不良,极道预备役。 新王寺大叔也曾提醒过他,小林组也是荒川区参战代表。 望月秀知双眼一掠就知道这是三个不是小林组的,小林组的除了头领和干部,其他成员都是光头。 而且他曾经嘱托过神谷大胜帮忙收集小林组的成员资料,这三个这么有辨识度的红绿灯一看就对不上。 应该是其他极道组织的成员吧... 望月秀知也不想打理,反正也不关他的事,两不相帮,让他们自己去玩猫抓老鼠。 红绿灯三人组一脸愤恨地冲进巷子。 “那个该死的混蛋呢?” “臭小子,被我抓到你就死定了!” 笔直的巷子一眼就可以看尽,除了电线杆、垃圾桶就只有一个穿着高中制服的男生。 红灯明显地位最低,绿灯使了个颜色,他就一溜烟跑到巷子尾,左右张望,没发现什么又跑了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没...没发现那...那混蛋。” “没道理呀!我明明看到他跑进这条巷子的!”黄灯蹙眉道。 绿灯也是恼怒,上周井狩那小子带着两个混蛋踢了老大的弹珠厅场子,砸坏了好几台机子。 老大拿出好大一笔花红买他们三的手臂,这次好不容易逮着井狩这狐狸落单,怎么又被他跑掉了! 煮熟的鸭子这tm的还能飞!、 绿灯一伸手,拦住了即将要迈出巷子的望月秀知,“小子,有没有看到有人跑进来?” “不知道。”望月秀知答道,他不想卷进任何一方的纷争,躲开绿灯的手,继续迈步。 “哟吼!”绿灯身形一闪,又拦在望月秀知身前,“不说没看到,说不知道?” “你小子也是井狩的人吧?”黄灯凑上来,皮笑肉不笑地挑衅。 望月秀知叹了一口气,“嗯,看到他进来了。” “那人呢?”绿灯精神一振。 相对的,躲在垃圾桶里,透过孔洞缝隙观察着外面动静的井狩绷紧神经,肌肉僵硬。 望月秀知:“不知道。” “......”绿灯,“你耍我呢是吗?!看见了不知道!” 红灯也是从短跑里缓过气来,也凑上前,“老老实实交代,那家伙到底躲哪了?” 望月秀知转身指着巷子,指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略过垃圾桶,又是惹得井狩紧张莫名。 “巷子就这么大,你们自己找呗!” 都提示到这份上了,你们再找不着也不怪我了。 绿灯歪了一下头看巷子,难道是翻墙躲进哪家的院子,想等我们走了再翻出来逃跑吗? 看着巷子两边林林总总十几栋一户建,绿灯还是觉得从眼前这个小白脸高中生口中撬出答案比较省力。 他直接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向望月秀知的脸蛋,这种瘦弱的小白脸,不打一顿还以为是在过家家呢! ‘吧唧!’ 望月秀知眼睛都没有看,就抓住了绿灯的手,“你们不良的脑里都是屎吗?”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是要跟自己过不去,脑子里不是屎还能是什么! 今天本来就过得不是很开心的了,难得的假期,一早上就被社团老板拉去搞‘团建’,然后游戏还输了。 中午和妹妹约好的自助大餐也放了鸽子,去听了个自家愚蠢老爹的爆炸历程。 好不容易拿了个ar+vr的色胚体验天赋,正打算去老叶店里找个本子试试呼呼呼。 突然就闯出来一组红绿灯,说‘前方禁止通行!’ 都什么时候了! 给老子整这出! 你们不知道精虫上脑的青少年有多可怕吗! 第五十八章 你勒索我? 躲在垃圾桶里的井狩被望月秀知飘忽的手指指着时,就像只炸毛的猫,蓄势待发准备应对红绿灯的发难。 但是当望月秀知还是回答‘不知道’时,心里忍不住喊出一声好汉!但也知道这高中生绝对要挨揍了。 果不其然,他认识的绿灯藤井可一直都算不上有耐心的家伙,直接一个大嘴巴子就抽向那高中生。 就在井狩心里默默祈祷这高中生挨打后不要那么快把自己供出来的时候。 ‘吧唧!’ 绿灯藤井那家伙的手被抓住了! “你们不良的脑子里是不是装得都是屎呀!” 井狩莫名听到这样一句话,可以明显感受到话语里的不耐烦,他还没来得及判断是什么情况,就看到绿灯藤井离地数尺,在空中飞翔。 没错,被纠缠得相当不耐烦的望月秀知抓着绿灯的手直接就转身靠腰,连接一本背负投! 打不赢国士馆,我还打不赢你这根瘦竹竿吗! 上步提拉,跟步近身,屈腿转体,蹬腿发力。 瞬息间,绿灯就被望月秀知扔了出去。 普通人不会受身,如果是直接砸在水泥地上,绝对会进医院躺上三五个月的。 幸好望月秀知出手时留有分寸,转身时他就已经校准好位置,直接就将绿灯砸向自己身后堵住退路的红灯。 绿灯藤井自己随手的一巴掌没落到实处,还没反应归来,就感觉身体腾空而起,不受控制地飞向自己小弟红灯。 红灯看着莫名起飞,而且是冲向自己的老大,一时间愣在原地,被飞跃而来的绿灯砸个满怀。 两个人滚作一团,像颗保龄球一样滚向巷道一侧。 垃圾桶里的井狩还在疑惑这藤井怎么起飞了,突然看到红绿两色的球状物体正向自己这个垃圾桶滚来,自己跑也不是,躲也不是,直接就遭受到肉蛋冲击。 一时间,垃圾桶如同球瓶被尽数击倒,垃圾如同烟花般漫天炸开。 路旁有些生活垃圾,是用塑料袋装好,再用尼龙网罩着,防止乌鸦偷吃乱掀,现在也被一并撞烂,四处跌落。 躲在垃圾桶里的井狩预料到了红绿双色球的冲撞不可避免,只好死命撑住垃圾桶的四周,不让自己摔出去。 幸好后面还有其他垃圾桶顶着,他才没有被甩出来,但也是被撞得七荤八素,相当难受。 井狩挣扎着定神,发现在自己没被甩出去,松了一口气,一抬头却又发现自己的盖子被甩飞了,藤井那家伙就在自己前面,一回头就可以发现自己。 正当井狩十分紧张,在想要不要用不远处的残破菜叶子遮挡自己脸的时候,他看到了望月秀知对着自己比了个‘耶’的胜利手势。 他定睛一看,没错,确实是剪刀手‘耶’的手势,而且眼睛是看着自己的,还眨了几下眼。 ——是比个我看的? 井狩有点讶异,这高中生认识我?我不认识呀。 咦?仔细想想,这脸蛋,好像在哪里见过? 井狩还没回想起这高中生是在哪里见过,就看到他又两拳直接放倒了红绿灯三人组里最矮但也最壮实的黄灯。 然后冲着自己比划了‘ok’的手势。 ——意思是都打倒了吗? 望月秀知收回对着井狩的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手掌,捏合了几下。 虽说力量是自己的弱势,那也是相较于四十几点的魅力属性而言,对比正常人还是高出一小截的,更何况是这三个发育不良的混混。 望月秀知看着还趴着地上捂着肚子的黄灯,心里泛起一些相当难受的痛苦记忆,一记虎趾前蹴就踹上对方的屁股,“染什么不好染黄毛?!黄毛,爪巴!” 柔道当身技有规定要讲道馆红白带六段以上才可以接触和研习,有点彼岸传武那种非死即伤,术高莫用的味道。 但是望月秀知有【柔道b】的5级被动柔道八形,自己尝试着修习,防身确实很实用。 黄毛刚刚那几下突袭都被自己轻而易举地化解掉。 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比这些混混强上这么多了吗! 现在就算对上之前小林组那种素质的极道,放倒五六个应该不难,再多的话,还要继续发育。 垃圾堆中的绿灯重新站了起来,刚刚的红绿双色球他其实没怎么受伤。 每一下和地面接触,包括最后的垃圾桶大碰撞,都是红灯挨的,绿灯只是被红灯一身骨头咯得慌,现在站起来一点破皮都没有。 反倒是红灯,躺在垃圾堆里痛苦地呻吟,鼻青脸肿的,身上没一处好皮。 绿灯藤井没注意,他只要转过头就可以看见自己的真正目标,但他现在的注意力都放在望月秀知身上。 ——他妈的,这小子打了我的小弟还冲我比剪刀手?! “你这混蛋!” 绿灯藤井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要冲上去和望月秀知对手。 刚刚自己是没留意,一抬手就被扔了出去,现在认真,看这小子怎么死! 冲到一半,藤井就看到自己的第一打手小弟黄毛被对方两拳撂倒,还一脚踹飞出去,连忙急刹车止住前进的势头。 “这小子...”藤井有点冒冷汗,对手好强呀,自己的小弟又都倒下了。 要跑路吗? 但是太丢面子了,说出去以后还怎么混极道呀! 要开打吗? 就连浦岛都被他三拳打倒,我上去不是送菜吗! 看着越走越近的望月秀知,绿灯藤井伸手挡在胸前,“停!停!不要再过来了,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 但望月秀知并没有理会对方,继续迈进,“别以为你染了个绿毛就可以叫暂停,那红毛那家伙我是不是要给他个面子呀!” “什么跟什么呀?果然我们之间存在误会!”绿灯藤井完全听不懂望月秀知的梗,回退着拉开距离。 “喂!你们几个干什么呢?” 一个声音从望月秀知身后传来,他回头一看,是个警察。 开着警车进不来巷子,警察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望月秀知摊开双手,“松本大叔,有人勒索我。” 过来的警察望月秀知认识,这几周他在老叶店里打工,这条路经常往返,也就认识了一直在这附近巡逻的警察大叔。 就在望月秀知转身的这一刹那,绿灯藤井扛起倒地的红灯,拽上黄毛,一溜烟地跑了。 边跑还有力气放话,“他妈的!小子!你给我记住!” 警察松本走上前来,看着逃跑的不良红绿灯,转头看向望月秀知,“望月君,你有没有受伤?” “没事没事,就撞倒了一些垃圾桶而已。”望月秀知微笑着摆摆手。 松本巡警看了看这遍地的垃圾,可不是单纯被撞倒了这么简单呀,从其中一些液体垃圾的溅射状就可以看出当时碰撞之惨烈。 望月秀知身上又一点伤也没有,难道是刚刚那三个不良输了? 听刚刚那绿毛跑时撂话,三个打一个都打不过? 松本仔细观察着眼前秀气单薄的高中生,怎么看都不像是很会打架的样子呀。 “我等一下会将垃圾都收拾好,不会给别人造成麻烦的。”望月秀知说道。 “那样最好。”松本巡警点点头,又察看了刚刚不良们逃跑的方向,驾车离去了。 应付完巡警,望月秀知这才来到井狩藏身的垃圾桶前,敲了敲桶壁,“没人了,出来吧。” 井狩这才从垃圾桶探出头,警惕地来回张望,确认真的人都走光了,才从垃圾桶里爬了出来。 一边清扫抖落着身上的菜叶垃圾,一边咧着嘴笑呵呵道:“你小子干得不错,这个人情本大爷记住了。” 望月秀知面无表情,伸手摊开,“不用记住了,你现在就可以还,承惠3万円。” 井狩整理衣服的手僵住了,“3万円?” “没错,三个人,一人一万円。” 井狩眨巴几下眼睛,合着自己刚刚看到这高中生冲自己竖剪刀手,是两万円的意思,后面打倒了黄毛,ok是三万円的意思。 “你勒索我?”井狩挑眉。 望月秀知摇了摇头,“算不上,我两次对着绿灯他们说不知道,已经给足你和他们机会,不想掺和你们之间的纠纷,但既然最后我还是动手了,那就应该收一点劳务费。” 他边说边在井狩的面前摆弄着自己的拳头,指关节咯吱作响。 “这合理吗?” 井狩看着眼前的拳头,回想起这小子刚刚可是两拳撂倒三不良,下意识地吞了吞嗓子,“合理合理。” 说着,他从裤子后袋拿出钱包,抽出三张福泽谕吉,双手恭恭敬敬地递给面前大佬。 望月秀知接过钞票,扬了扬,然后拍了拍井狩的肩膀,你这小子还是挺识时务的嘛。 拿起自己刚刚掉落一旁的书包,重新背上,头也不回地走出巷子。 井狩看着望月秀知离去的背影,等到他转角看不见了,这才恨恨地朝他离去的方向淬了一口唾沫,愤恨道:“他妈的!现在的高中生勒索比极道收保护费还狠!” “狗日的!老子迟早把你们打出屎来!” 他刚抬起脚准备给脚边的饮料罐来上一脚,突然就看到刚刚才走的望月秀知又去而复返。 望月秀知:“你等下记得把垃圾收拾干净才能走,如果松本大叔找我算账,我就找你!” 井狩立刻双脚并拢,弯腰鞠躬,一脸谄媚道:“大哥你就放心吧!保证给你打扫得一尘不染,干干净净!” 望月秀知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井狩等了一会,确认那高中生是真的走了之后,这才如释重负地坐了下来,看着围拢在自己身边的垃圾, ——这该弄到什么时候呀! 他随手拎起刚刚准备踢的空瓶饮料罐,对着敞开的垃圾桶以篮球投射的姿势扔了出去。 ‘哐当!’ 三分入网! 井狩一愣,随即又咧嘴微笑, ——嘛耶!这也蛮有意思的嘛! 第五十九章 我变成了一颗安眠药 望月秀知摸着口袋里刚刚抢来的外快,悠哉悠哉地来到老叶汉方店打卡上班。 今天在练马区有个小型数码宝贝同好会,老叶这个老年二次元cos玄内老人翘班去凑热闹了。 店里现在就只剩下浅野宁宁一个人看店,所以才会请求望月秀知能够下午早一点过来。 当望月秀知抵达汉方店的时候,浅野宁宁已经坐在老叶以往坐着的前台处,手撑着下巴,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望月秀知进门时的迎客风铃作响,她才艰难地睁开眼皮,确认一下来人,是望月秀知,招呼了一句“你来了啊”,然后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枕着自己的手臂趴在桌上就继续睡。 望月秀知对此也是见怪不怪的了,浅野宁宁与老叶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老叶这个店长都没说什么,望月秀知打工仔更加不会吱声。 他独自来到店铺一侧,对着摆放在这里的人体模型练习穴位经络。 老叶店里除了一壁橱的少年漫画,他在角落里还真的翻到了几本医书药典。 那天看北斗神拳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之后,比照穴位经络行针是望月秀知目前找到能够增加【推拿正骨a】经验的唯一途径。 而且增加的经验还贼少,同样是a阶级的围棋,他只用了一下午就升到了lv.5,推拿正骨lv.5他花了三天。 除了智力和保底的魅力属性,得到的还是一个辅助类的被动技能:【绝对取穴】 因为高矮胖瘦等原因,每个人的穴位位置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偏差,而这个被动技能就可以帮助望月秀知准确稳当地拿捏准不同病患的身体穴位。 而现在,望月秀知就靠着针灸假人得来的个位数经验龟速爬至lv.7。 得想个办法提高一下经验的获取效率,不然按照现在这速度,10级估计还要一个月,太慢了! 望月秀知脑袋思绪飞旋,眼睛在店里转来转去,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前台打瞌睡的浅野宁宁身上。 人体实验试试? 望月秀知轻手轻脚挪步到浅野宁宁对面,喊了几声,“浅野老师!”“浅野老师!” 浅野宁宁没有回应。 他又拿手指戳了对方几下,浅野宁宁这才努力睁开一条眼缝,然后又迅速闭上,“干嘛呀,望月同学?” “老师你怎么每天都这么困呀?” “想得东西多,自然就容易困。” 浅野宁宁闭着眼睛,额头枕在小臂上,声音是从前台下传过来的。 “呃...老师每天都想什么?”望月秀知满脑袋问号,浅野老师是校医吧,需要想什么东西? ——保健室老师... 浅野宁宁不冷不热吐出两个字:“围棋。” 对吼!望月秀知这才想起来自己第一个天赋才能就是从浅野宁宁身上获取的。 只不过自己一直对围棋没什么感觉,lv.7之后已经快一个月没碰过它了。 这样想来,浅野老师对于围棋是既有才能,又有兴趣,并且发展起来了。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趁着浅野宁宁这会还没睡着,望月秀知提议道:“老师,要不你去床上睡吧,客人来了我一个人应付就可以了。” 一听这话,浅野宁宁有反应了,抬起印着红印子的额头,睡眼朦胧又带着点兴奋的眼神看着望月秀知,“可以吗?” “可以的,下午没什么客人的,如果我应付不来,会叫老师你醒的。” “那真的是太感谢你了,望月同学。”浅野宁宁摇晃着站起身,“我一早就想回床上睡了,这该死的手臂枕着一点也不舒服,硌得慌!” 一边说着,她还用那只还能动弹的手去戳之前被当作枕头,现在已经麻瓜了的小臂,当即就打了个冷颤,“果然,右手还是暂时被封印住了。” 望月秀知不想去吐槽浅野宁宁被老叶传染的二次元烂梗,跟着浅野宁宁来到床榻边,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 “老师,我最近和老叶学了一些指压功夫,要不让我试试帮你摆脱睡意,怎么样?” 老叶的店除了卖汉方药,最大的业务就是接骨推拿了。 除开店铺后面大大小小近十个隔间有正规的按摩床,也就进门大厅这有一张床。 平时老叶看店的时候,浅野宁宁就是在这张床上睡觉,偶尔也给断腿、砸破头的不良诊断使用。 这会浅野宁宁回到熟悉的床位,一沾枕头倒头就睡,“随便你按吧,能帮我把这睡意驱散,你就可以出师了。” 她也是被学校老板一大早拉出去‘团建’,中午又一个人看店,接待了一大波以为这里是药妆店的旅行团,折腾了大半天,这会已经是身心俱疲。 望月秀知看着眼前闭目养神,一动不动的浅野宁宁,兴奋地搓了搓手。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尹志平与被点穴的小龙女,但望月秀知此刻只有人体实验的兴奋感,无半点僭越之心。 他搬了张矮凳在浅野宁宁的头顶前坐下,正对她的百会。 望月秀知尝试回想之前在医典上看到的范例——清除睡意的穴位吗? 他绕过浅野宁宁耳侧,将手伸进她的颈部下沿,微微抬起,取颈部的天柱穴,慢慢按压。 “嗯...”浅野宁宁的脖子以上跟着望月秀知的节奏缓慢律动,闭着眼睛享受脖颈处按压带来的酸麻气感。 “想不到望月同学你这么有天赋,穴位找得很准嘛!” “谢谢夸奖,但请不要说话。”望月秀知回应道,老叶曾经教导过他,一边和客户聊天一边指压的按摩是没有灵魂的。 这样既容易分心出错,也不能达到按摩推拿的百分百效果。 望月秀知也不知道对不对,但老叶这么教了,他也就这么学。 反正有绝对取穴,他不用询问客户是否有气感来判断穴位准确。 那就干脆双方都不说话,一方专心致志按压,一方专心致志休息,才能达到老叶所说的百分百回血回蓝效果。 他之前搓手也是为了提高指尖的温度,让指力可以透过皮肤更好地倾注到穴位上,发挥功效。 就这样,望月秀知从颈部的天柱穴、风池穴,到头部的百会穴,眼部的晴明穴、瞳子髎、太阳穴。 这些穴位都可以缓解肌肉疲劳,明目提神的作用,是驱除睡意,恢复清醒的不二法门。 要不是男女有别,望月秀知还想尝试敲击指压腰部的肾俞穴,胸部的鸠尾穴和心窝处的巨阙穴,这些都是可以调整心律神经,排解睡意的穴位。 从刚刚望月秀知按压开始的时候,系统的经验提示就一直挑个不停,虽然经验还是个位数,偶尔双位数,但是胜在量多,效率比起插假人高上十几倍。 ‘叮叮铃铃’ 药店的门被推开,迎客风铃随之响起。 “打扰了!” 望月秀知转头查看,发现是一位顾客进店,三十来岁的家庭主妇装扮,可能是来买药的。 双方目光对视,齐齐点了一下头致意。 望月秀知轻声说道:“请等我一下,我这边马上结束。” 少妇摆摆手,同样轻声细语道:“不急不急。”然后就走到近前,好奇地打量着。 望月秀知再帮浅野宁宁按完最后一个穴位之后,站起身帮她拉上床帘,然后去往后厨快速冲洗手掌,拿着纸巾擦着手就走了出来, “实在抱歉,耽误了这么久,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那个...”少妇说道,“我丈夫最近有点腰膝酸软,腿脚发冷,但是又没有时间去医院,所以想来看看有什么汉方药可以帮忙缓解一下症状。” “这样呀,”望月秀知摩挲着下巴,“没有处方?” “没有。” “那样就走不了健康保险哦。”望月秀知提醒道。 “没有关系,药有效就可以。”少妇答道。 世界各国的法律都有一条类似‘非法行医罪’的条文,如果拿不出官方颁布的行医执照就给他人看病,即是违法的。 无论你医死了医好了都不行! 望月秀知就一高中生,当然没有行医执照,违法行医当然不行,但是偷偷卖药那就没问题了,只要不说那是药就不算违反《药事法》,毕竟有效的药谁都需要。 老叶离店之前就交代过他,什么样的病状,什么样的药可以卖,什么样的要有处方才能卖,什么要他在场才可以卖。 全部交代得清清楚楚,望月秀知能够背诵了,老叶才放心计划自己的翘班日程。 望月秀知从前台柜子下拿出一盒药剂,“牛车肾气丸,张仲景《金匮要略》肾气丸加入牛膝、车前子,完美符合您先生的症状,而且也是官方认可的汉方药,安全可靠。” 少妇也是大心脏,对于望月秀知一个高中生看店也没表现出什么疑问,拿了药交了钱,却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有什么可以帮到您?”望月秀知露出一个微笑,四十多点的魅力属性显现,瞬间亲和力爆棚。 “那个...”少妇红着脸蛋,“那个按摩,我可不可以也试一下?” “你是说指压吗?”望月秀知问道。 “嗯嗯嗯!”少妇转头看向浅野宁宁睡觉的床铺,“我最近不知怎么地,经常失眠,看刚刚那位小姐睡得那么香,所以我也想试试。” 望月秀知:“......” 不说差点忘了,自己可是为了帮浅野宁宁驱除睡意才做得指压按摩,怎么这家伙反而睡得更香了。 但是他还是回应道:“我还没有取得国家认证资格证,所以不能收费,如果您不嫌弃我的手艺,我愿意试试。” ——虽然没有钱,但是有天赋才能呀! 望月秀知可没有忘记自己在这家店打工的初心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更多的不同人接触,摸他们的天赋才能吗! 现在机会送上门了,当然要好好把握。 少妇:“不介意不介意,毕竟刚刚那位小姐真的睡得很香。” 望月秀知:“......” 不要再往我心头插刀了,提神醒脑按成助眠,被老叶知道了,估计活劈了我。 ...... ...... “我回来了!” 玄内老人老叶兴奋地拉开店门,挥舞着手上带回来的福袋。 却发现店里一片寂静,新招来的高中生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前台。 大厅处摆放着四五张床,上面横七竖八睡着五个人。 老叶心头咯噔一下,不会是这小子卖错药,把人都迷倒在这里了吧。 他紧张兮兮地上前查看,发现浅野宁宁在内的所有人,都只是睡着了而已。 而且睡得很香。 老叶凑到前台,“小子,发生了什么?” 望月秀知看了看老叶,然后举起了自己的手给他看, “怎么办?老叶?” “我好像变成了一颗安眠药。” 第六十章 以退学为目标的考试 翌日,望月秀知思维还沉浸在昨天的记忆之中。 除了一开始的浅野宁宁与家庭主妇,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三位顾客。 都是看望月秀知的按摩对象很舒服的样子,主动提出想要尝试。 望月秀知因为才能升级与系统所需,人体实验对象肯定是多多益善。 为了不引起没必要的误会与纠纷,望月秀知将隔间里的按摩床搬到了有视频监控的大厅位置,逐一接待每一位顾客,虽然是免费的。 期间望月秀知无一不是按压提神醒脑的解困穴位,但是每一位顾客都是十秒入眠,酣睡如泥。 同时也在他们身上摸到千奇百怪的天赋才能。 家庭主妇的【幼儿教育c】,银行柜员的【快速点钞】,中年大叔的【私房钱捉迷藏】... 其中最有用的是来自大洋彼岸的留学生贡献的才能【中药配置a】,和望月秀知现在汉方店打工完美契合。 可惜这留学生读的是齿科,望月秀知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诉对方他真正的天赋是在中医药学方面。 老叶回来之后,看店里躺着这么多人,听完望月秀知阐述后,也是哭笑不得。 确实,那些穴位有提神醒脑的作用,但有些也会舒身解乏,可能也有望月秀知是少年人的原因,手里火气足,劲道也合适。 客人一松懈下来,很容易就进入深度睡眠。 可惜没办法给自己按,不然以后都不怕遇上失眠症了。 望月秀知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将自行车停到学校指定的停车区域,刚走出来就看到津尾裕介和谷川凉。 “津尾你怎么这么早?值日吗?”望月秀知走近后才发现津尾裕介手上的英语口袋书,“不对,你不是津尾!津尾是不会学习的!” 津尾裕介一手拿着书背单词,一手拉着谷川凉的衣服下摆,让他带路,自己则完全沉浸在书本的海洋里。 听到了望月秀知的招呼,这才放下书本,流露出一张苍白疲劳的脸蛋,眼袋处的黑眼圈重得可以本色出演大熊猫了。 “望月呀...”津尾裕介的回答有气无力的,对于望月秀知的吐槽也没空反驳,拿起口袋书继续翻阅。 看着明显大有异常的津尾裕介,望月秀知凑到他的竹马谷川凉身前,“谷川同学,津尾怎么变成这样?” 正在充当自家竹马眼睛的谷川凉解释道:“这家伙昨晚通宵复习,企图临时抱佛脚混过学力评测。” 学力评测... 望月秀知一听到这几个字,突然有点头皮发麻。 ——自己完完全全忘记了呀! 正常的曰本高中的第一次学力评测都会在六月初,那时候教学两个月,刚好可以测验一下教学质量和学生学力水平。 但是弘道商高的校长大人前端时间去了大洋彼岸的合作高中交流学习,学会了一种控制学生放假时也会努力学习的方法。 那就是在黄金周放假返校后第一时间安排一次全校性的学力评测,让学生放假玩耍时也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接下来的考试,没办法放开心肆意畅玩。 真是好的教育方式你不学,歪门邪道鬼蜮伎俩倒是学了个十足十。 而望月秀知的昨日虽说是放假,但也上上下下忙活了一整天,根本就没记起这件事,早就将之抛诸脑后。 骤然回想起还有考试这回事的望月秀知除了一开始作为学生本能的感到紧张之后,他反倒是冷静地站在原地思索起来。 国中时期,自己可一直没把考试放在眼里,私立亥冕学园是直升一贯制学校,无论成绩多差,只要有钱,就可以升上高中,后面升入大学。 但那是之前,有富豪老爹支撑。 当然现在也有新王寺家帮忙,也曾经提议过帮他重新转回私立亥冕就读, 但逐渐恢复记忆的望月秀知可是知道私立亥冕里的学生有多恶心,果断地就拒绝了新王寺家的提议。 弘道商高这边虽然津尾裕介色了点,谷川凉冷了点,但心底都相当不错,更何况还有给自己出粮的藤原十五夜和青梅美波。 当初来弘道商高就读可是家庭裁判所的安排,加上优子不同意他辍学,他才勉强来读高中。 既然如此,考试什么的关我什么事! 考砸了最好! 如果我连续几次都考倒数,那样学校是不是会开除我?! 这样优子就没理由让我继续读书了,我也可以放开手脚快乐打工了! 现在浪费在学校的时间太久了,明明有金手指在身,却没时间磨炼技艺,严重阻碍了自身发育。 没错,就以退学为目标进行考试吧! 奥利给! 抱着这样简单的想法,望月秀知感觉轻松不少,反正自己开学以来就根本没有认真听讲过,课本也是枕头作用。 只要发挥出自己正常水平,劝退休学还不是易如反掌! 这种全校性的学力评测还是在大讲堂进行的,各班级打乱混杂,而且一考一整天,也就中午休息一下,吃完午饭继续考。 早上是必修的国语、英语、曰本史和选修的古典讲读,下午是数学2和理科1。 卷子题也不多,就一张a4纸的份量,但时间也是相当紧张的,一科差不多就四十分钟作答时间,中间也就给个上厕所的休息时间而已。 时间相当紧迫! 拿到国文试卷的望月秀知粗略地扫了一眼,基本就放弃了。 一上来就是阅读理解,大段大段的平假片假看得他头疼,而且中间还夹杂着不少生僻难懂的繁体汉字。 给下列词语振假名,也就是注音。 说明文中标注词语的意思,就是名词解释。 还有标注出一句话让你解释作者用意或者手法的阅读理解,诸如‘鱼眼里闪着一丝诡异的光’这样的。 试卷的最下面还有一道关于近现代曰本作家的填空题,看了一眼,不认识。 翻过试卷的背面,是大片的空白。 正当望月秀知以为只有一面试题的时候,才发现试卷背面最上端写着: ‘请以近现代曰本文学风格的转变为题,写出你对此的思考与想法。(300字以内)’ 合着这大片空白是写小论文的留空呀! 望月秀知凑合着应付了几句,文学什么的他哪里知道,本子近几年的风格转变他倒是可扯上几千字。 现在才开考五分钟,望月秀知就已经无聊到用嘴唇和鼻子夹着笔到处东张西望。 不是不想认真答题,是真的不会。 连选择题都没有。 看着看着,他突然就发现自己斜前方坐着的居然是藤原十五夜。 在他的角度可以看到藤原十五夜的侧脸。 这位年级一位现在眉毛一端翘得老高,明显是皱眉困惑的表情。 望月秀知稍感诧异,连满点者都感到棘手,难道这题其实是很难的? 这时,藤原十五夜举手示意,不一会儿就有两位监考老师靠了上去。 望月秀知现在也无所事事,就观察着藤原十五夜这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试题出错了? 看了一会,从藤原十五夜的动作里他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是大讲堂混考,所以书桌都是从教室里搬运过来的。 藤原十五夜排到的这张桌子腿长短不一,她一下笔桌子就会不停晃动。 监考老师正联络其他老师帮她找桌子替换。 望月秀知心里默默吐槽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就是矫情,随便应付一下不就过去了嘛,又不是要坐多久。 同时也觉得霓虹金是不是有些地方太讲规矩,或者说死板了,明明拿张纸垫住就可以解决的问题,结果因为害怕出现作弊就不可以了。 拜托,人家可是年级一位,满点者,钞能力者,有作弊的必要吗! 看着监考老师来回奔波几趟都没有找到合适替换的桌子,附近的学生也被这股动静影响到作答,怨气冲天之时, 望月秀知直接就站了起来,说道: 老师! 把我的桌子给她吧! 反正我也写不了几个字! 第六十一章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一整天下来,望月秀知感觉自己只剩下半条命了。 虽然自己是抱着糊弄的态度考试,但是也不能交白卷,那样容易被老师看出是态度问题,会被叫去学生指导室谈心的。 望月秀知还是保有那种‘我可以不会,但是我不能留空白’的心态,尽量将试卷都涂满了。 即便是这样,考完试他还是累得够呛。 感觉比昨天那种早起热身赛,长辈谈心,单人看店一整套流程下来还累。 考完试之后就放学了,连周初班会都不用开,直接就可以走人。 藤原十五夜这会儿才走过来通知望月秀知今天的社团部活取消,众人休假。 看着藤原十五夜离去的背影,望月秀知无语地咂吧咂吧嘴,这大小姐真够傲的,自己借她张桌子也不说声谢谢。 他没好气地收拾着自己的文具,背上包走人。 半路遇上津尾裕介和谷川凉这对形影不离的竹马组合。 一考完试,津尾裕介就恢复元气,一扫之前待上刑场的咸鱼模样,这会正兴高采烈地拉着谷川凉聊考试时坐在自己前面的女生。 “没想到b班的美奈酱今天居然穿吊带内衣,有够复古的...唉,望月!” 大老远,望月秀知就听到了津尾裕介那相当h的聊天内容,丝毫不顾及周遭一些尚未离开女生厌恶的目光,旁若无人大讲特讲内衣的款式。 当面遇上了,望月秀知也只好上前搭话。 要不是离开大讲堂的方向在这边,他真想转身就走,装作不认识这个活宝。 “津尾,你考得很好吗?那么兴奋?”望月秀知问道。 “那是!我可是通宵了一整晚刻苦复习的,今天考到的都是我昨晚复习到的题型。”津尾裕介开心答道。 望月秀知心中惊讶,这么好运气的吗,津尾这家伙上课除了睡觉就是研究班上的女同学,没想到还有这一手,押题达人呀! 有两把刷子,难怪敢上课睡觉。 一旁的谷川凉却抚额叹息,微微摇头。 他这次考试又机缘巧合和津尾裕介分到了一起,就坐左右邻桌。 目睹了发小考试睡觉流口水的全过程,注意观察的话,还可以在津尾裕介脸上看到趴在桌上睡觉印出来的红印子。 他现在甚至有点怀疑津尾裕介是不是人格分裂了,大脑不想回想起那些痛苦的记忆,自动把考试时发生的记忆屏蔽了。 望月秀知也看到了谷川凉神色有异,这个时候居然没出来说风凉话,太少见了。 也就顺势扯开话题,“津尾你知不知道今天柔道部部活取消了?” “知道,经理的邮件我看了。”考完试之后的津尾裕介格外兴奋,“我和你说,刚刚我考试前面坐着的...” 津尾裕介一聊起这个就没完没了,望月秀知打了个哈哈,快步走到单车停放点,拿车走人。 没有部活,老叶店里今晚他也轮休,刚好回家休息一下,真的好累呀。 骑车刚出校门口就看到同样独自一人的难波丸美。 “哎嘿!美波,你回家吗?怎么也一个人?”望月秀知招呼道。 难波丸美没想到在这里遇上望月秀知,“嗯,杏里酱今天值日,山本学姐校外打工。” “那你现在是回家吗?就藤原大小姐提供的那一间。” “是呀,我今天打工的书店今天轮休,秀知呢?去打工吗?” “我也是今天轮休。”望月秀知跳下单车,抬头望天思索了一下,开口邀请道:“你有空吗?要不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 望月秀知想象着美波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吃泡面,感觉怪凄凉的。 现在她离家出走,孤苦伶仃,正是需要让她感觉到社会关怀的时候。 既然在半路遇上了,那就一起吧。 至于钱的问题,自己虽然很喜欢钱,但有些东西还是凌驾金钱之上的。 反正看美波的样子,在吃的方面应该花不了多少钱...吧。 “欸?吃...吃饭,就...就我们两...两个吗?”难波丸美面对望月秀知突如其来的邀请,显得措手不及。 这是约会吧? 这就是约会! 秀知主动提出来的两人甜蜜互动体验呀! 果然昨天的膝枕大作战很成功呀! 那约会要不要答应呢?答应会不会显得我不够矜持? 可是我好想去呀! 小学之后再也没有和秀知单独一起出外约会过了! 但是如果他约会过程中向我表白怎么办? 要答应吗?会不会显得我很轻浮? 难波丸美又开始了脑内恋爱模拟的快速预演,复杂的计算让大脑开始发烫,为避免大脑宕机,脸蛋开始泛红散热。 望月秀知就没那么多想法,他考虑的只有餐费,“不只我们两个,还有优子。” 因为今晚的家政妇突然有事请假,凭借望月家两兄妹的手艺,考虑到不想烧掉神谷大叔辛苦租来的高级公寓,他还是决定出去吃好一点。 “还有优子酱呀...”难波丸美喃喃道。 有点小失落,这样就算不上是二人世界的单独约会了。 有妹妹优子在场的话,秀知根本不可能会向自己表白。 等等... 难波丸美突然反应了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望月秀知。 难道...难道秀知根本就默认了我是他女朋友,这是打算带我见家长! 望月秀知被难波丸美这表情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你晚上有其他安排吗?” 望月秀知是以自己之前的宅男思维考虑对方。 ——果然有时间的话,还是喜欢一个人独处做自己喜欢的事吧! “这样的话,美波你忙也没关系,我也只是随口一提,没关系的。”望月秀知善解人意道,不想给难波丸美有种强人所难的意味在里头。 “不不不,我有时间。”难波丸美连忙接受邀请,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打扮。 穿着校服去见小姑子应该不算失礼吧。 “既然决定好了!那现在我们先去我家里等优子放学吧。”望月秀知提议道,“汇合上优子我们再决定吃什么,这方面优子可比我强上不少。” 望月秀知一边推着单车,一边说着,可难波丸美已经是双目无神,麻木地跟在望月秀知身边。 去秀知家... 等优子酱回家,说明秀知家里现在应该没有其他人。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单单这几个字,难波丸美已经可以幻想出数十个山本学姐给她科普的奇怪场景。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确认地问了一遍,“秀知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望月秀知笑着答道:“啊,还有一只橘猫,叫黄金。” 第六十二章 “我要用力了哦!” “欢迎光临!” 望月秀知打开家门,欢迎难波丸美的来访。 虽然在路上已经知道望月秀知家没有其他人了,但难波丸美进门时还是习惯低头致意:“打扰了!” “喵~” 回应她的是一声猫叫。 小橘猫黄金坐在入门玄关的鞋柜高处,很好奇地打量着来访的客人。 一个月过去了,黄金已经从原先的小奶猫长大了不少,身子变得细长挺拔,逐渐褪掉稚气。 只是还是小孩子脾性,跳脱好动,对身边的一切都很好奇。 望月秀知在玄关处两脚互蹬后脚跟,快速脱掉鞋子,把钥匙丢在鞋柜上的杂物盒子里。 又趁着黄金把玩钥匙扣上玩具人偶的时候,抓着机会撸了它几下,转头给身后拘谨的难波丸美介绍道:“美波,这是黄金。” 然后又指着难波丸美对黄金道:“黄金,这是美波。” “喵!” 黄金立叫一声,声音刺耳尖锐,不满于望月秀知骤然撸它,撸得很舒服时又停下了。 倒是难波丸美认认真真地对着黄金回了句:“你好。” 望月秀知也不理会黄金的投诉,领着难波丸美就进了客厅,递给难波丸美一个坐垫后就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了。 他自己也枕着一个坐垫,直接就躺在客厅的榻榻米上闭目养神。 “美波也休息一下吧,养足精神等一下才有力气吃饭!” 望月秀知是以他自己理解的最舒服待客之道对待难波丸美。 今天考了一整的试题,美波的精神肯定很疲倦。 刚刚又和我一路从学校走回家,体力上也一定消耗殆尽。(曰本除了妈妈车,其他单车不允许后座坐人。) 这种身心俱疲的情况下,没有比闭上眼睛平躺一下更舒服的事了。 难波丸美拿着坐垫,看着躺在身旁已经准备入眠的望月秀知,一脑门问号,“诶?” 她本来的计划是望月秀知带自己参观他的房间,然后趁望月秀知去厨房准备茶水点心的时候,从望月秀知的床底下本子中了解一下长大后的秀知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如果还有时间的话,能够在秀知的床上滚一滚那就更好了。 那里肯定都是秀知的味道! 但现在... 难波丸美瘪着嘴,抱着坐垫不知道干什么好。 第一次来秀知家就一起睡地板吗?这该说不受重视还是进展神速? 要不要咨询一下山本学姐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望月秀知闭着眼睛好一会了,也没感觉到难波丸美有动静,就睁开眼观察一下。 发现难波丸美并没有躺平睡觉,而是正坐着抚摸着自己的脚踝。 难道是走太久伤到脚了? 望月秀知心想,毕竟美波那种校园小皮鞋有点高跟,长距离走下来肯定很累。 他也就顺势坐了起来,盯着难波丸美的脚踝,“伤到了?” 难波丸美还奇怪怎么望月秀知躺下没一会就又坐起身,听他这样问道才反应过来,“没有没有,就是有点酸。” 她松开揉搓脚踝的手,想要调整坐姿,将脚藏到望月秀知看不到的地方,被他盯着脚怪不好意思的。 望月秀知则没那么多想法,他在老叶那是认真学过这些的,而且他的【推拿正骨a】也已经来到了lv.8。 虽然还是没有增加属性和技能,但是等级在那,水准可比老师傅差不到哪去。 他双手撑地,身子朝着难波丸美挪近了几分,敲了敲榻榻米,“过来,我看看。” “不用了不用了,就是一点酸而已,现在不会了。”难波丸美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分。 被盯着看她就有点难为情的了,如果让望月秀知上手的话... 突然,她的脑海中闪过山本学姐的谆谆教导:“有些男生喜欢女生的点很奇怪的,不是脸蛋,不是兔子,也不是屁股,有可能是耳朵,舌头,甚至是汗毛,反正据我多年经验,只有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刚刚还在想秀知喜欢的是什么女生,难道他... 难波丸美脚趾轻轻弯曲,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 “我打工的地方是指压接骨店,我也学了一点点。”望月秀知解释道。 “是这样呀。”难波丸美也判断不出这是不是望月秀知的借口,抱着自己的脚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伸过去。 女生真是有够麻烦的! 望月秀知直接就弓腰向前,干脆利落地抓住难波丸美的脚踝,拉直,坐回自己的位置。 遭受到突然袭击的难波丸美没有反应过来,右脚就已经落入望月秀知的魔掌之中。 “等等...”她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望月秀知那透过袜子传导到自己脚踝的热劲,身子一下子就软了。 望月秀知没感知到难波丸美的异样,专心致志琢磨着她的脚踝,跟腱骨头经络都捏了几下,没有什么问题,应该是走太久累的。 “没什么毛病,应该是乳酸释放,我给你按一下,就算是报了美波你昨天的膝枕之恩了。”望月秀知笑嘻嘻道。 “脏...”难波丸美面如桃花,气喘吁吁,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谁知下一秒,望月秀知利索地脱下了难波丸美的及膝袜,“没关系,等会洗一下手就可以了。” 对着脚底板、脚背,脚后跟,甚至小腿一阵按压,只是单纯的酸痛而已,不需要讲究什么穴位技法。 而且以他lv.8的手法,飘飘欲仙不敢说,但解乏舒困绝对有保证。 这时黄金走了过来,靠着望月秀知一顿磨蹭,嘴上好像还叼着什么东西。 “又来这一套?” 望月秀知说道,但他现在按着难波丸美的脚底板,没空去理会黄金。 黄金见男主人不理自己,就顺着难波丸美的脚一路走,最后跳上她的大腿,献宝似地看着难波丸美。 难波丸美正被望月秀知按得神情恍惚,看到自己大腿上的黄金,就顺势摸了起来,分散一下注意力。 谁知黄金咕咚一声,就将嘴里的物件吐了出来。 居然是只小乌龟! 还是活的! 难波丸美对于这突然出现的小乌龟也只是感到好奇,一点也不害怕。 毕竟她是学校里的动物饲养员,乌龟这种常见又老实的动物没什么好怕的。 “秀知,为什么黄金会叼着只乌龟呀?”一时间,她还真的忘记了望月秀知正在按她的脚。 望月秀知抬起头快速地瞥了一眼,然后又低头按她的脚,“这次是乌龟呀。” “那算你运气不错,黄金这家伙是优子捡回来的,所以它也很喜欢出去外面捡东西回来。” “一开始尽叼些蟑螂和小老鼠的尸体放在玄关,被优子一顿狠批,现在知道要活的了。” “之前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叼了两条小金鱼回来,吐在我枕头边上...换脚。” “要不是我醒得早,那两条金鱼肯定也活不下来。”说完,望月秀知用下巴指了指客厅一角,那里有个球状小鱼缸,里面正有两条金鱼悠哉悠哉游着。 “原来你这么厉害的呀!”难波丸美挠着黄金的头皮,舒服得它低声咕噜。 望月秀知按着按着,发现乱按是不加经验的,就改用食指关节进行日式脚底指压。 “我要用力了哦!”他提示道。 但难波丸美没有在意,撩拨着怀里橘猫的腮帮子。 ...... 优子结束一天的课程回到家里。 她没有回家就喊“我回来了!”的习惯,因为一般都是她最先回家,家里没有其他人。 但是今天她一进门,就发现了哥哥的鞋,还有一双女生的小皮鞋。 ——尼桑带女生回家了?! 优子又惊又疑,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关门动静都小上许多,轻手轻脚走上玄关。 会是在房间吗? 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心里这样想着,优子却压抑不了好奇心向哥哥的房间走去。 突然,她听到了客厅方向传来响动。 居然是在客厅吗? “我要用力了哦!”她听到了哥哥的声音。 这...这是要干什么?! 还没等她回过神,就听到一声 “啊~~~” 是女生! 声音柔腻软糯,还带有一点颤音,听得优子骨头都酥了! 居然!尼桑居然和女生在客厅做那种事情! 真是太不要脸了! 优子三步并作两步,不再掩饰自己的脚步声,一把拉开客厅的纸门,大声喝道: “望月秀知你居然当着妈妈的佛龛...” 她看着房间内衣衫完整的两人,和他们的动作,声音骤然降了八度, “...给人按脚底板。” 第六十三章 如果才能等级升到Lv.15!! 新的一天 望月秀知起床洗漱,昨晚又做了一晚的梦,起床时总感觉昏呼呼的。 就像连续看了八个小时平淡无味的纪录片,中途还不能眨眼上厕所的那种。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蛋,他自言自语道:“我答应过你,不会再碰棒球的。” 镜子里的望月秀知并没有什么异样,就如同正常镜子中的倒影。 “尼桑!吃早饭了!” 盥洗室外传来优子的招呼声。 “知道了!” 望月秀知回了一声,又转过头,深深地看了眼镜中的自己。 相对无言。 出了盥洗室时瞬间恢复成早起半死不活的状态, “耶~!又吃三文鱼便当呀!我早餐吃不了油腻的呀优子!” 接着就传来了优子嫌弃的怒骂声:“有肉吃还嫌这嫌那!那你喝味增汤好了!” “可是汤里有香菜耶!” “那去厕所吃大便吧你!” “妈妈说过吃饭的时候不能提那种东西。” 望月家欢腾的一天又开始了,盥洗室里的镜子也洁净如常。 ...... ...... ‘嘭!’ 一声脆响回荡在弘道商高柔道部活动室内。 望月秀知成功地施展背负投将东喜多阳狠狠地摔打在柔道垫上。 “望月君,”东喜多阳躺在柔道垫上,看向望月秀知的眼神满是惊讶,“你进步好快!” 刚才他已经判断出望月秀知是想用背负投的了,但还是防不了。 望月秀知伸手拉起部长前辈,谦虚道:“是部长教得好。” 今天的活动室里只有望月秀知和东喜多阳两人,其他人,包括藤原十五夜在内都去了东京都立棒球场看弘道商高棒球部的比赛。 每年夏甲的地区预选赛五月初就开始了,全国4000多所高中,从五月起要一直打到七月底,决出代表全国各地49支队伍,进入甲子园决赛圈。 而高中林立的东京都战况尤为激烈,虽然作为‘都’可以有两个决赛圈名额,但压力并不轻松多少。 今天就有柔道部死对头棒球部的地区预选赛初回战,除了留下来的两人,柔道部其他人都去现场观看比赛,就连难波丸美也饶有兴致地主动参与。 东喜多阳是脑子里除了妈妈就是柔道的死脑筋,对于其他事物完全一点兴趣都没有。 “望月君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去看比赛?”东喜多阳没有理会望月秀知的谦逊之词,很好奇这个划水学弟怎么不去摸鱼看比赛,而是留下来陪自己对练。 而且还进步神速,刚刚开始对练时明明还感觉很轻松,但这会,自己已经连续被取得多次一本了。 听部长提起棒球比赛,望月秀知神色如常,故作轻松答道:“我对棒球不感兴趣,而且赌约这东西,只要我们拿下全国大赛的冠军,最后的赢家自然就会是我们。” “我觉得藤原和津尾他们太关心棒球部了,只要做好我们自己,对手无论如何反抗挣扎,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说的好呀!望月君!”东喜多阳感觉这番话都说到他的心坎里了。 藤原十五夜来柔道部就是为了赢下赌约,未来能够掌控棒球部。 津尾裕介本身就是棒球部成员,来柔道部也只是一时之选,迟早也会回去棒球部的。 就连宇佐美、大柴宽都对棒球规则了如指掌。 而像望月秀知这种对棒球不感兴趣的高中生可真是少见。 要知道棒球在曰本国可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竞技,曰本人最喜爱的运动中十数年蝉联第一位。 既强调团队协作,也具备1v1对战要素,更有强者可以一人单挑对手一队。 而且相比于橄榄球篮球这种要求身体素质的运动,棒球更适合曰本人突破身体条件的束缚,更加强调策略与智慧。 加之其复杂的规则设定,惊险又刺激。 ——就算是比赛进行到了第九局下半的时候,无论之前双方有多大的比分差距,理论上都有逆转的可能。 对棒球不感兴趣? 望月秀知说出这么一番话确实有点违心,但也不无道理。 只要柔道部做好自己,无论棒球部取得多耀眼的成绩,对于修炼柔道的自己都没有什么意义。 能被称作‘道’的运动,除了成绩,更应该学习它其中的精神。 这就是东喜多阳的理解,但明显柔道部的其他成员并不是这样看的,现在他骤然发现望月秀知这条咸鱼居然有如此感悟,立刻就奉为知己。 而望月秀知只是有感而发,自己的【柔道b】刚刚升上了lv.8,对于柔道也好像多了些许感悟。 不再是像之前是为了藤原十五夜的钱,或是在其他人身上摸天赋才能的目的,有种我自己想学的自我推动力。 才能等级到了lv.8,击败部长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了。 之前lv.6的自己其实也是有机会打败国士馆那个选手的,只是没学过地板动作和寝技,导致被抓住了薄弱项。 这不怪望月秀知,难波丸美只要一和望月秀知抱在一起练寝技绞技,就浑身发软,一点训练效果也没有。 导致现在望月秀知对于地板动作只有理论上的认知,没什么实战经验。 相比于棒球部冗长的预选赛日程,柔道部就相对轻松许多。 五月二十五号,一天一次性打三回战,胜者晋级,输者淘汰,三战胜晋级下一轮。 等到六月底再来一轮三回战,胜者代表东京都参加今年的全国大赛。 所以相较于棒球部一周一赛甚至两赛,柔道部实际只要两天六场比赛就可以决出胜负。 曰本其他选手稀少的县市,甚至只要一天就可以决出全国大赛名额。 如果能在大赛前把【柔道b】升到lv.10,名额就十拿九稳了。 但现在看8升9的经验条,加上b阶级的限制,六月底到lv.9勉勉强强。 之前自己从东喜多阳身上摸到【缝纫c】已经升到了lv.5,附带一个穿针眼必过的被动技能。 但是才能本身满级了,再也升不上去了,就算缝纫也不再获取任何经验。 所以按照望月秀知自己的推测,b级才能最高也就是lv.10,a级估计可以到达lv.15。 而且按照他对自己实力的评估,lv.5算是业余水平,但之后每升一级都有明显成长。 到达lv.10应该是职业顶尖水平,而lv.15还遥不可及,大胆预测可能是世界超一流。 a阶级的成长速度明显比b级快上许多,较晚获取的【推拿正骨a】已经快接近lv.10了,更多训练时间的【柔道b】才堪堪来到lv.8。 望月秀知思绪乱转之时,活动室的门被打开了,藤原十五夜领着柔道部众人鱼贯而入。 “累死了!” “比赛真无聊!” “真是菜鸡互啄!打得什么玩意!” 刚从棒球场回来的众人一个个汗流浃背,神情颓丧。 望月秀知立刻拉过津尾裕介问道:“我们学校棒球部赢了吗?” “没有,我们看一半就回来了。”津尾裕介回答得有气无力。 “那你们怎么不看完呀?看你们表情我还以为武田茂典那家伙赢了!” “你是不知道!”津尾裕介一说起刚刚的比赛,反过来拉着望月秀知的手大吐苦水,“打得实在是太难看了,感觉就像是国中的比赛!” “对手丹生学园还是今年女校改革成男女混校的,一群一年级新生和武田茂典率领的三年级学长打得有来有回!” “说出去简直就是丢人!”津尾裕介越说越恼火,恨不能自己一人上场灭了对方全校男生,然后收对手女生啦啦队当女友后备队。 至于藤原十五夜只是去看一下自己学校的棒球部究竟是什么水平,知道了就回来了。 因为在学校从来就没看到过棒球部正选首发们训练,都是在投球玩耍。 这样看来,就算武田茂典闯过了这一关,下一轮对阵荒川工业也是过不去的。 今年的荒川工业可是有一条成熟的打线,凭借武田茂典那样的投捕组合,是闯不过去的。 ‘叮叮~’ 一段手机铃声响起,藤原十五夜点开自己的手机查看来讯。 “棒球部赢了。” 她平静地念出讯息的内容,一时间就吸引了房间内所有人的注意。 不用特意说明,大家也知道‘棒球部’指的是哪一边。 明明是自己学校赢了,大伙儿的情绪却相当低落,津尾裕介甚至很不屑地啐了一口,“狗屎运!” “还有一个消息。”藤原十五夜接着道。 众人低垂的目光瞬间又聚集到她的身上,而藤原十五夜则目光炯炯地看着望月秀知, “学力评测的结果,出来了。” 第六十四章 梦里什么都有 “怎么样?我的成绩怎么样?” 望月秀知眼睛死死盯着藤原十五夜。 现在教学楼那边估计已经把成绩单张贴在布告栏了,但跑过去看成绩太累了,既然房间里这么多人,藤原十五夜唯独看着自己,那就说明自己的成绩是个大问题。 藤原十五夜也没有立刻回答,站起身走到活动室门口,打开一条缝隙。 恰在这时,门外适时有人从门缝间递过来一个文件袋,藤原十五夜接过后重新关上房门。 “大家的成绩单都在这了,上来领吧。”藤原十五夜从文件袋中掏出一把纸条子,像发工资单的老板一样将成绩单一一递到每个人的手中。 学长他们的藤原十五夜也一并差人抄写送了过来。 东喜多阳只是粗粗瞄了一眼分数和排名,就随手将条子揉成团想塞进口袋里,发现在自己现在穿的是柔道服,没有口袋,就随手扔了。 大柴宽看都没看,继续吃着从棒球场看比赛时带回来的零食。 宇佐美莲太郎看着略有上升的排名,略显轻松地吐了一口气,不自觉地就露出了有所回报的笑容。 难波丸美对于自己的成绩排名也在意料之中,国语和英语都拿到很高的分数,但是严重偏科,数学的成绩惨不忍睹,总体处于全校的中游水平。 她很好奇望月秀知的成绩,又不敢光明正大向他打听,只好以微不可察的角度轻轻旋转脖子,眼珠子往眼角处的望月秀知死命地瞥,弄得眼角都快抽筋了。 却发现望月秀知正单手捏拳,不停地虚空挥舞,做着自我加油的手势,口中还“yes!yes!”地喊着。 ——这是成绩很喜人吗?! 难波丸美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秀知,你考得很好吗?” 被打断喝彩的望月秀知这才回过神,答道:“嘛,算是在计划之中的成绩吧。” 他扬了扬手中的成绩单,满不在意地递给难波丸美查看。 难波丸美接过望月秀知的成绩单,就像妻子接过丈夫的工资条那样开心,这说明望月秀知对自己毫无保留。 但当她看到成绩单上面一位数一位数的分数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还好最后还有个三位数的,呃...怎么是全校排名? 难波丸美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一年级新生的人数,这名次...是倒数第二吧? 她悄悄地又将纸条子塞回望月秀知手里,生怕动作太大引起房间里其他人的注意,从而暴露了望月秀知的成绩,让他难堪。 “秀知是没复习好吗?”难波丸美附在望月秀知耳边,轻声问道。 看着一脸担忧的青梅,望月秀知解释道:“不是,我是故意答成这个样子的。” “可是...为什么?” “呃...”望月秀知总不可能直接说我想退学,想靠着吊车尾的成绩混个‘休学’吧。 “这样的成绩可拿不到奖学金!”难波丸美着急道。 之前她去望月秀知家时就了解到了望月秀知的基本家庭情况,知道望月秀知这第一学年是家庭裁判所的原因,特优减免了一年。 后面如果还想要在弘道商高继续读完高中,那些个六位数的学金可是绕不过去的。 她不知道新王寺家的存在,认为望月秀知想要继续读下去,奖学金可是至关重要的。 望月秀知一开始也是这样想到,靠着奖学金白嫖高中,免费学艺美滋滋。 但他还是太低估资本主义的黑心程度。 望月秀知在接触奖学金制度后才发现,曰本国的奖学金是要还的,而且还有利息! 属于借贷性质。 他妈的比极道还黑,小林组和自己的契约起码是无息的。 难道自己还完这边的债务,还要来还国家的吗? 算了吧,望月秀知巴不得学校以他交不起学金为由把他劝退。 可惜有新王寺家,他不会缺学费,优子也不会允许自家哥哥高中还没毕业就出去混社会。 “我不知道你的计划是什么,”藤原十五夜突然走近这对青梅竹马,加入了他们的谈话,“但我想告诉你,你把学校想简单了。” 望月秀知头冒问号,什么意思? “学校有规定,成绩不合格的科目,每天放学留下来补考,直到合格为止。” “......”望月秀知有点麻瓜,试探着问了一句,“那我一个星期都考不过?” “那就再考一星期。”藤原十五夜平静答道。 望月秀知双手耷拉着脸,失算了。 弘道商高明明不是以升学为主的商科学校,这么抓成绩搞什么呀! 本来自己的目的就是削减在校时间,让自己可以从容发展系统才能,现在倒好了,反倒被锁死了。 一旁的难波丸美担忧道:“那社团部活...” “一切以补考为先。” 藤原十五夜对于这个规定也是微微蹙眉,这已经损害到了自己的利益和赌约计划。 难波丸美又转头问望月秀知,“那样,秀知补考有信心一次过吗?” “呃...”望月秀知不敢直视难波丸美的眼睛,一会望望天花板,一会捏捏衣角。 二女一看这家伙抓耳挠腮的模样,就知道他心里没底。 这真不怪望月秀知,平时社团训练加打工,还要和极道对线,应付傻瓜老爹留下来的手尾,晚上睡觉还要被逼着看电影,哪有时间学习。 上课就是回笼觉时间,老师的讲课声就是催眠曲。 也怪这垃圾系统,一直摸不到增加学力的天赋才能,像那种过目不忘,一目十行什么的都没有。 “你这样的成绩,就算取得全国大赛的资格,也去不了。”藤原十五夜说道。 学生的主业再怎么说也是学习,无论你的体育项目有多强,亦或是艺术格调有多高,成绩达不到合格线,是不允许参加全国大赛的。 本末倒置。 “那怎么办?”难波丸美忧虑道,和秀知的社团时光才短短一个月不到就要结束了吗?那样和秀知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又减少了。 藤原十五夜想起了考试时望月秀知借自己课桌的情形,他考成这个样子,自己多多少少有一点责任,思索片刻开口道: “下周一才进入补考日程,这周末我给你补习,开个学习会。” “好呀好呀,有藤原同学帮秀知补习,肯定...”难波丸美一听这个提议,立刻就同意了,毕竟藤原十五夜这次学力评测又是满点一位,水平超一流。 但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感觉藤原同学和秀知一起,好像有点危险。 “我倒是没有问题,周末早上没有安排。”望月秀知说道。 难波丸美看着身边的望月秀知,这么快就答应?不再考虑一下? 仿佛是听到了难波丸美的心声,望月秀知接了句“但是...” 没错! 就这样稍带转折地婉拒吧! 难波丸美在心中祈祷。 “但是,学习会地点要定在哪里呢?”望月秀知问道。 难波丸美:“诶?” 望月秀知没难波丸美想得那么多,对他来说,开学习会确实不错,有人领头教学,可比自己两眼一抹黑乱背乱学强得多。 藤原十五夜回道:“图书馆,咖啡厅,或者你家都可以,但考虑到学习效率和环境,我建议是来我家。”她的神色完全没有丝毫起伏波动。 “那就你家吧。”望月秀知干脆利落地给出选择。 在图书馆咖啡厅学习基本就相当于要消费,要钱,就算是自己家也要茶水招待。 选藤原十五夜的家就错不了了,按照她那种资本家大小姐性格,中午饭肯定也包了。 免费补习加一餐,赞! “不!不可以!”难波丸美突然出声反对道,声音急促而尖锐。 她感觉到自己脑门上浮现着好大一个‘危’字。 这么漂亮完美的藤原同学,就算是自己也对她的相貌气质感到惊艳,秀知如果沉沦其中也不算意外,但自己一定要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 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太过异常,藤原同学和秀知都疑惑地看着自己,难波丸美将心情平复一下,声调降为平常, “我...我的意思是不可以让藤原同学这么辛苦,不如让我也去,我可以辅导秀知国语和英语。” 说着,难波丸美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成绩单,表明自己所言非虚,水平不俗。 虽然高分比之满点还是有些差距。 望月秀知点点头没有意见,主要看藤原十五夜这个地主方不方便。 藤原十五夜看了看紧张的难波丸美,有看了看没心没肺的望月秀知,心中略有所思,接着平静地点头道:“可以。” 难波丸美这才松了一口气,突然对即将到来的周末充满期待。 ——周末要和秀知一起学习耶! ‘boom!’ 活动室的门被打开,又很大声地被关上,门与门框剧烈地碰撞发出了这犹如爆炸的响声。 房间里的众人纷纷看向房门方向。 是津尾裕介。 他从房间里冲出,摔门而去。 一边跑还一边喊:“怎么会这样!?” “我明明感觉考得很好的呀!考得都是我会的呀!怎么会这样!?” 话语中充满了浓重的怀疑与不可置信。 “这是怎么了?”难波丸美不解道。 望月秀知捡起津尾裕介掉落下来的纸条子,扯直了一端详,嘴角不禁有点抽搐。 “津尾他考了倒数第一。” 津尾成绩单上的所有分数都比自己这个一位数还小,唯一比自己大的数字就是名次。 难波丸美拿过成绩单一看,分数都是鸭蛋,“他怎么考的呀?” “津尾交的白卷。” “那他应该知道呀,怎么还一副出乎意料的样子?” 望月秀知无语地解释道:“听他发小,也就是我前桌的谷川凉说,津尾通宵达旦复习了一整晚,结果一拿到试卷写上名字就睡着,可能是在梦里答题吧。” 难波丸美看着津尾裕介远奔的身影,“......” 第六十五章 一切都不会好起来的.jpg 夏甲东东京地区预选赛一回战结束,弘道商高棒球部比赛所属更衣室中。 一干正选队员正红着脖子喘着粗气休息,其他替补或是捡球新生则站在一旁,脸色或铁青,或羞红。 弘道商高赢了比赛,但赢得非常难看。 与一支一年级女校初改的杂鱼球队‘激战’九局,靠着捕手武田茂典最后时刻的触杀才赢下比赛。 不到比赛的最后一刻,是真的无法判断哪方能够获胜。 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站在对手的层面,这是夸奖。但是站在弘道商高这一边,这简直就是羞辱! 还好最后赢了,不然不止是登上学校的校刊,弘道商高棒球部会成为整个东东京地区预选赛阶段的笑柄。 部长武田茂典坐在众人之中,他是唯一一个打满全场,但犹有余力的队员,现在他正冷静地观察着更衣室里狼狈的队友们。 这场比赛着实让他捏了一把冷汗。 知道队友水平的他,比赛之前还以为这是一场十拿九稳的虐菜局。 结果没想到整只队伍除了自己,其他人今天全部厨神附身,个个直接往自己胃里种水稻。 ——他妈的!队里肯定有内奸!而且还不止一个! 武田茂典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赌约对手钞能力者藤原十五夜的手段,但是他现在分辨不出来谁是真的卧底,还是真的菜。 等到更衣室里的众人陆陆续续都走光了,狗腿子军师凑上前来,低声道:“老大,这个样子下场是赢不了的。” 荒川工业可不是今天这种名字都没有的杂鱼球队能比的,弘道商高上去估计打不到九局就直接因为大比分被判负出局了。 武田茂典看着自己身前的心腹富国,一时间也无法判断他是出于关心还是想刺探情报。 好好的社团赌约硬生生被藤原那臭丫头折腾成三国杀! 他没好气地摆摆手,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道:“之前我们往柔道部埋钉子的计划失败了?” 富国:“失败了,藤原那小妞收的都是家世清白的新人,我们的人全部被扫出来了。” 武田茂典拇指与食指相互摩挲,“没关系,有新人进去就有破绽,我们迟早可以找到突破口的,那那个小白脸呢?” 之前棒球部开会,总结发现也就新加入的望月秀知没有根底,可以尝试着教训一下,能弄伤胳膊还腿的,那就更好了。 “......”富国神色稍变。 “怎么?又出差错了?” “也不是这么说,我们查了一星期,发现那小白脸就是一破落户,没什么背景,所以就联系了他家附近的藤井组帮忙恐吓一下。” “然后呢?”武田茂典已经预料到富国接下来会有转折。 “藤井组的组长藤井看了照片,当场就把我们的人揍了一顿,还说什么要送死不要扯上他的人。” “......”武田茂典又确认了一下,“就是那个把那玩意染成绿色的藤井?” 富国点点头,“是他没错!” 武田茂典低头思索,这样看来,那个小白脸武力值很高呀,藤井应该是在他手里吃过大亏,难怪藤原十五夜那小妞会把他招进柔道部。 现在看来,不使上点手段,社团赌约还真就悬了。 收到富国传过来的望月秀知调查资料,武田茂典端着手机慢慢翻看起来。 虽然不像正规简历或者私家侦探调查出来的那样资料详尽,但凭借棒球部在弘道商高和附近不良的帮助下,也算八九不离十。 在一条条杂乱讯息之中,武田茂典突然看到了一条关于望月秀知爱好的信息, “这里,好像有机可寻!” 他手指敲击着那条信息,心里默默盘算着什么。 在富国看不到的角度,武田茂典手机屏幕显示的是:“只要能挣钱,让我加入哪个社团都可以!” ...... ...... “惠子酱,你看你看,那边那个男生好帅气耶!” “在哪里在哪里?” “就那里!” 人潮涌动的涉谷站,一群趁着周末休闲时间出来逛街的女高中生在人群中搜寻着目标。 御水女高是女子学校,校园里清一色女学生,就算有异性也是油腻发胖的中年大叔。 因为现实中很少有跟同龄男性接触的机会,所以对男生抱有很高的期待和幻想。 趁着周末结伴出来认识帅哥。 其中一个很快地就发现了自动售货机旁的望月秀知,鹤立鸡群、自带光芒就是拿来形容他的。 但是女生这种生物很奇怪,单人时遇见帅哥就像只鹌鹑一样扭捏害羞,但是只要成群结队组团的,那样子脸皮都可以不要,一个劲往上凑,生怕帅哥跑了。 唤作惠子的女生顺着同伴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很容易就发现了望月秀知。 白皙的脸庞,剑眉星目高鼻梁,圆寸发型凸显的五官更加立体,低头看书的侧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是那样清澈迷人。 惠子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这就是白马王子吗? “惠子快上去跟他要line!” “手机号码!电子邮箱!什么联系方式都可以!” 惠子是这群女生之中最漂亮的,就算在御水女高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不然也不会被同伴们推选出来当鱼饵。 帅哥的朋友一定也是帅哥,只要惠子上手了,那么身边姐妹们迟早也可以认识到帅哥身边的帅哥。 但当惠子真的看到心中理想型的帅哥时,却退缩了。 这理想型太超越理想了,都快成为梦想幻想了,她感觉自己配不上。 “我不敢去...”惠子转过头哭丧着脸看着同伴们,她的腿有点打颤。 “那我们就一起?”同伴们打算拥簇着惠子顶在前头,向目标进发。 正当这边御水女团磨磨蹭蹭之际,一个女生喊声,将她们的目标引到了反方向。 “秀知!这边!” 难波丸美一身便服出现在望月秀知身边,笑嘻嘻地和他打招呼。 两人相约在涉谷站碰面,然后再一起结伴去藤原十五夜家开展学习会。 望月秀知之前虽然住在涉谷区,但对于人来人往的涉谷站却很排斥,每次有事经过也是急匆匆。 所以但两人约在涉谷站时,望月秀知说不上任何一个带有标志性的参照物地点可以约定等待。 是难波丸美说没有关系,只要望月秀知在那附近,她就一定可以找得到。 事实证明她确实做到了。 望月秀知惊奇地看着骤然出现的难波丸美,之前他也尝试过在人群中寻找难波丸美,但不现实。 人实在是太多了,不仅看得他眼花,还一直觉得有人盯着自己,只好拿本书瞎瞧缓解尴尬。 在陌生冷漠的人潮中冒出一个认识的熟人,那真的是天降甘露。 望月秀知感觉这一刻见到难波丸美特别开心,自然地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走吧,美波!” 难波丸美看着近在咫尺的笑容,不由地有些发愣。 ——感觉秀知的笑好爽朗呀,是因为我的出现吗? 难波丸美突然感觉身体都轻上了几分,心情就像是被灌了蜜一般。 然后她转头看向御水女高的方向,那里有一群雌性发情的味道。 惠子她们一伙人正纠结于白马王子好像有女伴了,还要不要上去打扰? 又惊艳于望月秀知清爽的笑容,打算就算有守门员,也要上去撬一下墙角。 谁知还没行动,就莫名感受到了来自男神女伴的死亡凝视,与其有如实质一般的巨大压力。 靠上去,是会死的! 御水女高在场每个人都有这样观感,齐齐咽了口唾沫。 之前是垂涎美色,这次是紧张害怕。 然后又互相拥簇着低头背过身,不敢与之对视。 果然,能成为那种可口的男生女伴,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吧? 好可怕! “干什么呢,美波?” 望月秀知走出一段发现难波丸美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回过头招呼道。 “来了!” 难波丸美美滋滋地快步追上望月秀知,并肩齐走,心情快乐得像得胜归来的将军一样。 “对了秀知,刚刚看你在看书,这么快就进入学习状态了吗?” 难波丸美侧头看向望月秀知手上的书,想了解他哪个科目比较着急补习。 没想到望月秀知将手中的书一展示,封面却是一个穿着皮克的肌肉型男。 “呃...漫画书呀这是!!”难波丸美诧异道。 望月秀知理所当然回答道:“当然是漫画啦,车站那么吵的环境怎么可能看得进教科书!” “说的也是,”难波丸美点点头,默认了望月秀知的狡辩,但看着一身便服的望月秀知,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t恤长裤小白鞋,很清爽大气的简色穿搭。 “等等...秀知你书包呢?” “......”望月秀知这才记得此行的目的是学习会,“我好像忘记了,不过没关系,藤原同学家肯定有多余的教材的。” 难波丸美第一次觉得,帮望月秀知补习,可能没想象中那么简单。 看着自己青梅担忧的眼神,望月秀知也感觉自己之前轻松过头了,他尝试向难波丸美表达自己的决心,让她放宽心, “美波,虽然我科目全部不及格,基础较差,但是学习会我会努力的!” 举起拳头冲着她微笑道: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六十六章 万事起始的初心 “藤原居然住在这里呀!” 望月秀知看着四周熟悉的街道店铺,还有自己眼前的高级公寓。 按照藤原十五夜给的定位,她就住在这幢高级公寓里面。 望月秀知之前一直以为以藤原十五夜那种家世背景,应该是住树木参差地域辽阔的庄园别墅,没想到居然是高级公寓的某一层而已。 虽然表参道的高级公寓价格也很夸张,但与他的心理预期多少有点落差。 而且最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公寓的正对面就是望月家没破产之前住的地方。 没想到曾有段时间,自己和藤原十五夜住得这么近,说不定两人就曾经在路上相遇过,只是当时还不认识对方而已。 难波丸美就显得有些拘谨了。 公寓的全部公共面积都覆盖着柔软的羊毛地毯,脚踩上去很酥软舒服,用意是缓解户主的脚步疲劳。 但难波丸美走在这上面却略显腿软,好像踩脏了,怎么办? 她第一次走进这么高级的公寓,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好,只好紧紧拽着书包的背带,低着头跟着望月秀知,生怕哪里有僭越失礼的地方。 望月秀知进来后反倒是感觉轻松又熟悉。 之前行走在街道上,就算自己有宅男视界,也抵挡不住一些路人陌生又带有强烈欲望的视线。 进来公寓之后一下子消失在开阔的街道上,躲进相对封闭的空间,感觉视线一下子全部被隔断了,舒服很多。 “怎么没有管理人和公寓管家?不应该的呀?”望月秀知进了公寓大厅之后并没有发现服务人员,按理说这么高级的公寓不可能服务和安保做得这么差呀? 他领着难波丸美刚走到电梯间,‘叮’一声,电梯门就开了。 望月秀知观察了一下里面没有人,两人就走进电梯,还没来得及按楼层键,电梯就自动关门开始上升运作了。 “喂喂喂!这电梯该不会是坏的吧!” 两人这才发现这电梯居然没有楼层键,整个电梯间就天花板上有一个孤伶伶的摄像头而已,其余什么都没有。 望月秀知举起双臂朝着摄像头挥舞,“喂!有人吗!这电梯好像是坏的!” 话还没说完,电梯就停止了运行,望月秀知身后的电梯门也打开了,露出了藤原十五夜的身影。 “别喊了,这是自动电梯。”熟悉的平静语调传来。 望月秀知老脸一红,他知道有一种酒店电梯是刷房卡就可以抵达入住的楼层,没想到这部电梯连卡都不用刷,直接用摄像头识别来访客人脸部,刷脸?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了吗?”他为缓解尴尬问了一句。 原本在前面领路的藤原十五夜回头瞥了望月秀知一眼,“这幢公寓都是我的,你们出现在大门时管家就看到了,不然你们是进不来的。” 难波丸美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她之前只是知道藤原十五夜家很有钱,但没概念到底多有钱,借给自己租住的公寓也只是很普通的单人公寓而已。 她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给望月秀知补习是其次,不让秀知和藤原同学产生过多的羁绊联系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难波丸美看着四处张望,啧啧称奇的望月秀知,心里实在没底。 ——藤原同学家这么有钱,秀知他...好像很喜欢钱? 藤原十五夜没有一点资本家大小姐的架势,领着来访两人入座之后,就亲自给他们递上了茶水。 “说起来从进门起,就一直没见到过其他人耶?”望月秀知好奇道。 连自己家以前都有家政妇全日伺候,没道理藤原十五夜连个递茶的女仆都没有的。 藤原十五夜面无表情地回道:“我自己能够完成的事情,没必要麻烦别人。” 望月秀知心想这是在暗讽我考试不及格需要麻烦你们给我补习吗?看来自己需要认真了,让你们明白明白,那是我故意拉跨考出来的分数,真正的我实力到底有多么可怕! 心里这般想着,望月秀知睁着燃烧熊熊烈焰的双眼,斗志昂扬地看着藤原十五夜。 藤原十五夜对视着望月秀知的斗志双眸,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平静地问道:“望月同学,你的课本呢?” “......” 一听这话,望月秀知刚刚燃起的火焰立刻就熄灭了,低垂着头,将自己带来的北斗神拳漫画书放上了书桌。 藤原十五夜看着漫画书封面的肌肉型男,又看看望月秀知,场面一时之间安静得可怕。 觉察到空气中的气氛不对,难波丸美连忙帮自己竹马辩解道:“是我太着急叫秀知出门,他才会忘记带上课本的,但是我有带!用我的就可以。” 就在望月秀知以为藤原十五夜将要站起身,说着‘你已经死了’的台词,然后再给自己一拳的时候,她只是平静地从自己随身的文件夹中抽出了几张卷子。 “我已经料到了这种情况的发生,事先已经复印好了望月同学的卷子了。” 望月秀知接过来一看,密密麻麻的卷面和惨不忍睹的分数,是自己的卷子没错。 接着藤原十五夜又从桌下拿出一摞教科书,“全科的课本我也预留了。” 翻着崭新的课本,望月秀知乐呵呵道:“和我的课本一样,也是全新的。” 一旁的难波丸美感觉受到强烈的冲击——藤原同学不仅有钱漂亮,对于秀知的判断还这么准确,事先就准备好了一切,难道她...也一直关注着秀知吗? 这才是她让秀知来她家补习的真正目的吗?! 一时间难波丸美如临大敌,这绝对是有史以来自己遭遇的最强劲敌。 相比于患得患失的难波丸美,藤原十五夜很快就进入了辅导状态,“目标是通过下周的补考,所以我们就按照考试科目的顺序来吧。” “国语的话,补考没那么长的考试时间,没有小论文,基本上都是阅读理解和填空题,你把我课本上画出来的重点背下来就可以了。” “曰本史也是一样,只要背就可以了,重点我都画出来了。” “至于数学...高中一年级的内容还是比较简单的,因式分解这些只要多做题,把题感磨练出来,及格是没有问题的。” 藤原十五夜一口气将补习大纲说了一遍,难得见她说过这么长一段话。 可惜她可以迅速进入状态,辅导对象却明显没有进入学习状态。 望月秀知:“哈?” 一旁的难波丸美见望月秀知一脸困惑的表情,立刻就感觉机会来了,将望月秀知拉向自己,同时向藤原同学秀肌肉的机会来了。 她压抑住心里的欣喜,说道:“藤原同学,一般人没办法像你那么聪明,一点就通,过目不忘,还是让我来用我的方法辅导秀知国语这些吧。” 藤原十五夜看看难波丸美,又看看望月秀知,再看看试卷,她没觉得哪里有难度的。 将课本通读一遍,理解,消化,看到问题时,大脑不就自动会将答案排列整齐显现出来吗? 这有什么难的? 她点点头,本来按照计划就是让难波丸美负责文科,自己负责理科的,自己的方法行不通,那就让难波丸美试试。 难波丸美美滋滋地接过望月秀知的国语试卷,先是通读扫视一下他的卷面内容,判断秀知是怎样的答题思路。 她边看边自信满满道:“阅读理解这种题型,只要把自己代入故事人物,很容易就可以得出答案的。” 粗略看完阅读理解之后,难波丸美收敛起脸上的笑容。 “不是秀知,你和我讲讲你这道题的答题思路?” 望月秀知接过来一看,国语他是真的差,注音基本不对,也就是看着熟悉的汉字猜测文章的内容。 “这文章说的是科学研究表明,无名指比食指长的人数学逻辑比较好,食指长的人学习英语更容易。” “没错,大概是这个意思。”难波丸美点头道。 “所以答题时我看了一下我的手指,我的中指比较长,应该是属于那种比较会骂人的。” “......”难波丸美无言以对,秀知会不会骂人她不知道,但是无形怼人感觉还是挺擅长的。 坐在一旁的藤原十五夜也看出了望月秀知的症结所在,敲了敲桌子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她正视着望月秀知,很认真地说道:“望月同学,你不是学不会。” “你只是不想学而已。” 藤原十五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这么努力学习是因为我想成为一个最优秀的人,我想站在别人到达不了的地方,看看那里的风景。” 她又指了指难波丸美,“难波同学的学习,入社团,都是想摆脱家庭的束缚,或着是赢回她那个混蛋父亲的重视。” 最后藤原十五夜指了指望月秀知,“望月同学,如果你找不到你学习的动力所在,那么今天的学习会就没必要继续了。” “好好想一想,你到底是因为什么,需要学习?” “能够刺激你读书的动力,是什么?” 第六十七章 有钱了不起呀! “我学习的动力吗?”望月秀知喃喃道。 原先家庭富足的时候,自己也没想过要读书,只想宅着混日子。 突逢变故之后,他还是没想要读书,而是想去打工赚钱把优子抚养成年。 只是没想到家庭裁判所莫名其妙就把自己塞进了弘道商高,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曰本也是九年义务教育,高中完全可以不用读,难道是新王寺家的安排? 不满十六岁不能全职打工,同时优子也强烈要求自家哥哥继续念书,半推半就之下他也就来到弘道商高厮混。 但也幸好来了弘道商高,遇上了藤原十五夜。 在自己那段相当艰难的时期给了自己一份薪资丰厚的工作,让自己有了带着优子生活下去的底气。 而在学校的自己也没怎么正经念过书,来学校的主要目的就是履行和藤原十五夜订下的雇佣契约,课堂上则完全是补觉时间。 现在被问道自己学习的动力是什么? “我就没想过要读书。”望月秀知坦白道。 难波丸美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就连藤原十五夜也盯上了望月秀知的双眸,想要从中判断他说的话是否真心。 “学习太浪费时间和精力了,我现在只能优先考虑赚钱,起码要存够优子的大学学费。”望月秀知再次强调道。 优子确实很优秀,成绩也很好,但还没好到能够获取无偿奖学金资格的程度。 想要让优子能够无所顾虑地自由选择自己喜欢的大学院校,除了她自身的成绩,所欠缺的也只有学金了。 望月秀知可不想优子背着借贷奖学金债务读大学,即使工作了也要从月薪里抽出几万円来偿还债务,十几年甚至几十年背债生活。 背债那种滋味他体验过,真的是头顶达摩克利斯之剑,心头永远是拧着的。 至于说新王寺家,对方能够提供庇护,还帮自己偿还小林组的债务,望月秀知其实就很感激的了。 但是再奢求过多,那就是不是情分问题了。 而且望月秀知也体验过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的时候,人呀,还是得靠自己。 现在趁着自己有系统相助,先把优子的学费挣到手,如果未来系统像它静悄悄地降临时一样,莫名其妙消失了,望月秀知也不会过度烦恼钱的问题。 至于学习,到时候再说吧。 毕竟俗话说得好,想学了,什么时候都不晚。 难波丸美看着望月秀知认真的眼神,确认他说的是认真的,“怎么会这样?” 所以说,和秀知在一起学习的高中时光就只剩下这一学年了是吗? 难波丸美一时之间心里五味杂陈,想要说服望月秀知专心学习,但她也明白优子对于秀知的重要性。 就目前而言,没有任何人与物的序列能够在秀知的心中排列在优子之前。 而且根据难波丸美她自己的判断,就算优子命令要求秀知学习,秀知也一定是阳奉阴违,心口不一地应付过去。 该怎么做才能让秀知回心转意呢?难波丸美陷入苦恼。 藤原十五夜也确认了望月秀知的决心。 没时间学习是吗? 就算有时间也情愿花费在打工创收上面是吗? 藤原十五夜遍布弘道商高的眼线情报系统也确实提到过望月秀知的在校表现,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研究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没心思放在学习上。 但既然他现在坦白了想法,还解释了原因,那事情就好办了。 藤原十五夜一瞬间就想到了无数种方法可以解决望月秀知这种懈怠的学习态度,但考虑到时间关系,她选择了最直接,也是最快见效的那一种。 ‘吧唧!’ 藤原十五夜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张福泽谕吉,直接就将这张万円大钞拍在桌面上。 “够了吗?” 望月秀知看着桌面上可爱的福泽谕吉,愣了好一会。 自己来参加今天的学习会,只是想随意糊弄一下,主要目的还是想蹭一顿藤原家的饭而已。 对天发誓,他可真的没想到藤原十五夜会出钱要他学习。 但有钱拿,怎么可能不要! 望月秀知拿起拿张万円大钞,轻轻抚摸着钞票上凹凸有致的触感,这是福泽谕吉特有的厚重质感,背面的平等院凤凰堂雕像更是栩栩如生,让人见之心喜。 “够了够了,考几分随你吩咐。”望月秀知把玩着钞票答道。 按照曰本全球领先的钞票防伪技术,基本上杜绝了假钞的可能性。 但望月秀知就是喜欢福泽谕吉,万円的使用年限比其他面额的钞票更长,所以设计时,钞票的质感就会比其他面额的钞票显得更加厚重。 藤原十五夜:“你下周一把补考过了就行。” “全部科目?”望月秀知停下把玩的动作,朝藤原十五夜问道。 藤原十五夜点点头,确定道:“全部科目。” “咳!” 望月秀知战术性咳嗽一声,将万円钞票重新放回到桌面上,故作姿态道:“全部科目的话,一位福泽谕吉可不够。” 在金钱方面,能够得寸进尺的话,望月秀知绝对不会懂得什么叫知足常乐。 藤原十五夜一直对望月秀知的财迷脾性是有所了解的,毕竟自己就是靠着‘只要给钱的话,加入什么社团都可以’的理论将望月秀知雇佣进柔道部的。 但是她没预料到这家伙这么厚颜无耻,伸手就要去将桌上的福泽谕吉拿回来,“补考不过的话,那可是要考一个月的,你还能有什么时间校外打工?” “没时间参加部活的话,按照契约书,我可不会给你发薪水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望月秀知这才想起弘道商高的垃圾规定,补考不过就继续不考到过为止。 别人三点半放学,自己可能要折腾到七点闭校才能回家。 连续一个月! 那原本的柔道契约薪酬和经验获取都没有! 这绝对不可以! 望月秀知电光火石间就判断出形势——退学考试计划破产,现在也只能混过这一学年,明年不交学金自动退学好了。 而补考绝对要一次过,浪费时间就是浪费金钱! 他抢在藤原十五夜之前夺过桌上的钞票,这就算外快了,“契约达成!我会好好学习,补考必过的!” 望月秀知强调道。 藤原十五夜见望月秀知收下钞票,也没说什么,恩威并施的效果很好。 她拿出卷子,“那我们就从国语开始吧!” “好的!”望月秀知揣着热乎的钞票,干劲满满道。 难波丸美目睹了双方博弈的全过程,她看着最终胜利者的藤原十五夜,心中十分苦闷郁结。 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藤原同学用金钱诱惑秀知就范成功,有了第一次,就可能会有第二次。 那样他们两人的羁绊就不可避免地会持续加深,自己慢慢地就会被秀知甩下。 难波丸美揣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捏着一张樋口一叶*(五千円面额),这已经是她身上最大面额的钞票了。 比财力的话,十个自己都不是藤原同学的对手。 就连自己租住的地方都是对方提供的。 她又看了看正在给秀知讲解试卷的藤原十五夜,说好的国语让我来教的! 难道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 *注:樋口一叶,五千円面额肖像,曰本小说家,代表作《青梅竹马》。 第六十八章 Sushi寿司 “终于搞定了!累死我了!” 望月秀知虽然喊着好累,但神情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疲倦之意,“这些个混蛋老师,不是你考就是他考,考他娘的什么东西!” 经过了一个上午的学习会,望月秀知在藤原十五夜的辅助下完成了对补考科目的重点解读。 难波丸美也在一旁旁听。 她在听完藤原十五夜的讲解之后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这就是我和年级一位之间的差距吗? 就算是自己优势的国语,藤原同学也可以用很浅显易懂的语言词汇将文章的隐晦曲折解释得清清楚楚,就算是自己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而且更让自己吃惊的是秀知的理解能力,如果说前面的国语和英文自己还能跟上节奏,那么后面的数学和理科简直就是他们两人的双簧表演。 讲解数学题时,藤原十五夜:“一开始先分解公式。” “嗯嗯。”望月秀知点点头。 藤原十五夜:“然后这边移项过来。” “嗯。” “接着代入公式。” “哦我明白了,最后再这样。”望月秀知拿着笔在卷面上划拉两下,再把题式心算一下,答案就出来了。 藤原十五夜也没表示什么出讶异,好像原本就该如此。 而难波丸美的眼睛已经变成蚊香眼了,脑袋里就像是一团浆糊——什么和什么呀?怎么一下子就多了这么多行公式? 但望月秀知接受起来没有一点阻碍,学习进度快得吓人。 这其实多亏于他自身二十多点的智力属性,他愿意耗费时间学习的话,考试及格本就不是问题。 虽然才能升级很慢,没什么属性加点,但是被动天赋【真香】时不时就给自己添上一两点属性。 快两个月下来,【真香】不知触发了多少次,直到最近增长的频率才有所下降。 望月秀知有点怀疑是不是因为家政妇和公寓附近的料理店都被自己吃多了,【真香】产生了抗性。 这才冒出了想要来藤原家混一口高级料理,看这两者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的想法。 “回去以后,把这些卷子做一下。”藤原十五夜从自己的文件夹里抽出几张卷子,递给了望月秀知。 “哈?怎么还有家庭作业的?要加钱的老板!”望月秀知不情不愿地接过卷子,打算回家之后随便丢到一旁吧,自己还要去老叶店里打工呢。 藤原十五夜面无表情回道:“这是我出的卷子,押的补考题。” “什么!”望月秀知顿时就变了脸色,小心翼翼奉若至宝地将卷子收好,这可是满点者押的题,有了这个的话,补考肯定易如反掌。 按照藤原十五夜的势力,这个指不定就是补考的卷子都有可能。 他得了便宜又卖乖道:“一开始就拿出这个,我们就不用花那么时间补习啦。” 藤原十五夜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再次强调道:“记住,不参加部活,就没有薪水。” 她深知说什么都没什么用,但只要提起钱,望月秀知就会像见着屎的狗一样义无反顾,奋不顾身。 虽然这个比喻很恶心,但却很很贴切,眼前这家伙的财迷程度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知道了!”望月秀知没好气道,但他又顿了顿,扬了下手中的卷子,“这个,我可以复印一份给津尾吗?” 津尾裕介那个家伙,因为交白卷的缘故,被他爸妈男女双打,现在正重伤躺在家里养屁股,所以没有参加这次的学习会,不过谷川凉有上门去看他,顺便帮他辅导。 藤原十五夜有点意外,想不到望月秀知与津尾裕介的关系还蛮好的,会想到给他也复印一份,看来资料上说的性格内向孤僻也不准确,还是说望月秀知有所改变。 她不动声色道:“不用了,津尾的我已经差人送过去了,再怎么说他也是柔道部的一员。” 望月秀知点点头,突然感觉身边的难波丸美好像很久都没发声了,转头看看,这才发现难波丸美低着头,头发下垂遮住了脸蛋,整个人看起来非常颓丧消沉。 “美波!美波!你这是怎么了?”望月秀知被自家青梅周身浓郁的负能量给惊到了。 难波丸美抬起头,露出消瘦的脸颊,还有半睁不睁的眼睛,整个人先是被抽去了精神气,对着望月秀知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没事,秀知。” 她只是被藤原十五夜的连番打击弄得信心全无,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家里还非常有钱,成绩更是年级一位。 自己对上藤原同学的唯一优势好像就只有欧派,但秀知说过他更喜欢贫乳呜呜呜。 最重要的是藤原同学对秀知明显比自己更加用心,就连补考押题的卷子都给秀知准备好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一直以来都只是觉得陪在秀知身边就好,从没想过帮帮秀知,为他做点什么。 我真的是,大失败! 一边自怨自艾,难波丸美陷入到了人生低谷之中。 望月秀知不知其然,仔细地观察着难波丸美,“美波,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也没什么避讳,牵起难波丸美的手,握在手心感受一下体温,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脖颈。 自己可是在汉方店打工的,望闻问切看多了,多多少少也能判断一下病情。 “没有发热,就是手心有点凉,是生理痛吗?”望月秀知关切问道。 难波丸美感受着自己被望月秀知揣在手心里的手,从那里传导过来的灼热温度,还有望月秀知眷注的眼神,仿佛就是太阳,给心处低谷的自己带来光与热。 我...我在颓废什么? 只要我还一直呆在秀知身边,秀知也一样关注着我,其他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藤原同学也不是完美的,我也要接着努力,才可以成为那个最靠近秀知的人! 经过一段自我说服,难波丸美恢复了元气,“没事,我...”她话还没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和望月秀知手牵着手,还和他很亲密地触了触额头,而且是在藤原十五夜的面前。 她原本还有些冰凉的手一下子就开始升温了,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像樱花前线一样从手指末端,沿着手臂,胳膊,脖颈,直上脸颊。 望月秀知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尤不自知的说道:“果然是发热吗?” 对于这个中一切清清楚楚的藤原十五夜默不发声,面色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对青梅竹马。 难波丸美涨红着脸蛋,如果是平常的话,望月秀知想牵多久她都没有关系,但是现在藤原十五夜就在一旁,她脸皮又是极薄的,既纠结又难为情地将手从望月秀知那抽了出来,小声呢喃道:“不...不是发热,我...我这是饿了。” 一时之间难波丸美也找不到什么好借口,就随口胡诌了一个。 “肚子饿会诱发身体发热的吗?”望月秀知挠着后脑勺茫然道,但也摸着肚子,厚着脸皮对藤原十五夜道:“我好像也饿了。” 藤原十五夜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感慨望月秀知的厚皮老脸,还是想吐槽他的钢铁耿直,“说吧,想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吗?”望月秀知忍不住吞咽了几下口水,但还是率先绅士问问身边的难波丸美,“美波,你想要吃什么?” 难波丸美还没有从之前的羞红情绪里脱离出来,低声道:“我都可以的,秀知吃什么我一样就行。” “这样的话,”望月秀知思索了一下,“我想吃寿司,可以吗?” 说起曰本料理,望月秀知脑海中第一个蹦跶出来的词汇就是寿司了。 破产以后一直吃得都是拉面、天妇罗、猪排便当之类的便宜货,现在有机会宰大户,那肯定要选贵一点的。 相比于神户的和牛,名古屋的鳗鱼三吃,京都的怀石料理,大阪的大阪烧,东京的代表就是海鲜与寿司了。 筑地市场虽然搬迁了,但场外市场依旧热闹繁华,每天为这座大都市输送最新鲜的鱼生食材。 而且很多人不知道,寿司其实是宋代大文豪苏轼发明的,所以寿司日语至今还写作‘sushi’以纪念他。(一本正经脸) 这其中还藏有望月秀知最重要的一个目标,那就是获取与烹饪相关的天赋! 寿司这玩意需要现场制作,现做现吃才好吃。 望月秀知除了想要靠高级料理试验一下【真香】的属性加成,还想要找机会摸一下现场制作厨师的天赋才能。 能够在藤原家担任厨师一职,天赋才能绝对跟烹饪有关系,而且非常有可能是a阶层这种高级才能! 就连获取才能之后的一系列操作他也计划好了。 先买上几车白萝卜锻炼才能,获取经验快速升级,就用腌萝卜这种省钱不费力的基础料理锻炼。 用不完就切丝翻炒煮汤凉拌什么都可以,反正有优子这个无底洞大胃王,萝卜也不怕浪费。 等到功成出山,才能升到lv.10,拿上两三个技能,再整坛佛跳墙放店门口,香飘十里,到时候还不是食客云来! 第六十九章 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上班了! “寿司嘛,”藤原十五夜摸出手机,按了几下,“早坂,麻烦准备一下,中午吃寿司。” 稍过一会,一群女仆打扮的佣人就端着食材工具放置到餐厨区。 藤原家的这一层房间是开放式设计,很是空旷,除了几条柱子,一面墙都没有,在学习的客厅区域就可以直接看到厨房餐厅。 藤原十五夜引着两人去位置上入座,餐厨也是一体化设计,很像街边居酒屋那种风格,主厨站在厨台后面服务客人,客人可以直接看到主厨料理的过程。 佣人们放下东西之后就离开了,只留下一个十分年轻的女孩子,站在厨台后,朝着藤原十五夜点头致意,然后转向望月秀知与难波丸美,“客人,想用点什么?” 望月秀知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女孩,相当年轻,看起来应该不满二十岁,这就成大将了? 就算女孩腰上的黑色大将石带证明了她的身份,望月秀知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她就是今天的厨师吗?” 女孩面对质疑毫无反应,倒是藤原十五夜这个主人开口解释道:“早坂年纪虽小,但在数寄屋桥次郎、斋藤、水谷、青空这些盛名寿司店里学艺甚久,是我手下最强的寿司师傅,等下你吃吃看就知道了。” 哦吼!原来如此。 年纪这么小,成就却不小,这说明这女孩绝对是拥有相关才能的人,真是期待呀。 “不需要给钱对吧?”望月秀知向藤原十五夜确认一遍。 藤原十五夜现在对这家伙的财迷程度已经见怪不怪了,平静回道:“不用,放心吃吧。” 望月秀知兴奋地搓搓手,宰大户呀,但还是先问问身边的难波丸美有没有忌口,至于藤原十五夜就不用管了,自家的厨师肯定会记着主人的喜好与忌讳的。 “我不吃香菜的,美波呢?” “我没有忌口。” 难波丸美没吃过这种面对面地现做寿司,没有菜单她也不懂得怎么点,以前偶尔和朋友去的寿司店也是路边那种1500円左右的能吃饱的回转小店。 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大将女孩,难波丸美有点小紧张,害怕出丑造成尴尬给望月秀知印象减分。 “那这样的话,就お任せ好了。”望月秀知说道。 在高档寿司料理店,一般有三种点单选择:お任せ,お好み,お決まり。 お任せ是由掌厨大将自由发挥,选择最时鲜最拿手的食材进行料理,同时价格也是其中最高最贵的。 お好み则是单点自己喜欢的口味、食材,价格适中。 お決まり就相当于定食套餐,是三者中最便宜的。 お任せ是最容易看出一个厨师实力的,能让其自由表达对寿司的理解,而且望月秀知也不清楚这位年纪轻轻的早坂大将的底细,自己除了香菜没什么忌口,选择お任せ是最优解。 早坂香点头表示了解,使用寿司醋净手之后就开始了现场制作。 “果然是江户派手法吗,一开始就上乌贼?”望月秀知心中默想。 东京都属关东,江户时期街边小贩将新鲜鱼生和加入了糖醋调味的米饭握在一起,佐以酱油芥末,称为‘握寿司’,也是现在的主流手法。 而与关东相恶的关西则保留着更古老的押寿司口味,那种需要将米和鱼一起压制后发酵,也称为箱寿司。 而大洋彼岸经常看到的高丽饭团,其实就是曰本这边家常的‘卷寿司’。 望月秀知观察着早坂香的手法和寿司理解,这样可以判断她的天赋才能是不是靠近寿司这一方向。 早坂香选择的纹甲乌贼属软体类原料具,处理起来很麻烦,很是考研刀工,幸好藤原家提供的食材都是已经处理好的,早坂香直接拿起食材就可以现场制作。 不消一会,早坂香就给每人都端上一贯纹甲乌贼寿司,望月秀知的寿司个头明显比两位女生的大一点。 “样子看起来还不错。”望月秀知用筷子夹起第一个寿司,他还是习惯用筷子,而左右两位女生则是直接上手。 第一块他没有沾酱油,直接就一口吞下,在嘴里细细咀嚼,让舌尖上的味蕾感受食材的味道所在。 纹甲乌贼厚薄切得恰如其分,不会太厚咬不断,也不会太薄让人品味不到它的细腻鲜甜,米饭软硬粘度均衡,细细咀嚼还能品尝出其中淡淡的酸甜,很好地衬托出乌贼的鲜美而不喧宾夺主。 ‘嘶!’ 咬到山葵了! 先前早坂香将一点点黄绿色的山葵酱涂抹在乌贼与米饭之间,望月秀知刚刚有看到,但是吃的时候就忘记了。 高级寿司使用的山葵也叫黄芥末,具有杀死细菌的效果,可以防止食用生冷食物带来的肠胃问题,还可以辟除腥味,一般在碾磨成泥后十五分钟就会失去风味,所以讲究现磨现用。 山葵口感清爽中略带一丝甜味,与味蕾接触时会有稍纵即逝的刺激感,但又不留辛辣的后味。 望月秀知再吃完一贯乌贼寿司之后,又吃了一片清口的粉色寿司姜,继续品尝早坂香端上来的其他白身鱼、赤身鱼寿司,还有火烤的炙寿司和解腻的蔬菜寿司。 好的寿司大将不仅让寿司造型美观,调味恰当,而且会按照自己的理解调配上菜的顺序,让每一贯寿司之间的口味不重复,从清爽到浓郁再到清爽,有着和弦一般的韵味。 一顿饭的时间,在喝下热茶收尾后,午餐结束。 品尝完早坂香的手艺,望月秀知放下筷子,闭上眼睛慢慢回想之前的种种滋味。 家道中落之前他也曾与老爹优子一起在银座的高级日料店品尝过握寿司,每人10贯寿司售价4万円。早坂香的寿司确实很好吃,与之前吃过的味道在伯仲之间,不相上下。 但其实不是早坂香的技艺好,而是藤原家提供的食材非常出色,弥补掩盖上了早坂香的缺点。 那她的天赋才能到底是不是与烹饪相关的呢? 一个人可能运动神经发达,擅长踢足球,同时也可能逻辑思维超强,数学理科都难不倒他。 这么长时间对于系统的摸索,望月秀知了解到系统是直接复制对方最强的那一项才能,有被动天赋的话则优先复制天赋,而且一个人只能复制一次。 现在看来,自己选择吃寿司真是失策。 虽然现场制作更容易接触到厨师,但寿司偏偏更强调原料食材的等级,技艺只是辅助。 而且高级的食材往往很贵,还不是有钱就买得到,是需要门路的。 就算是拥有与寿司有关的天赋才能,自己目前也没有相当的财力来支撑才能的升级。 鸡肋! 而且整餐饭下来,【真香】一次也没触发,到底和食材有没有关系呀? 苦恼! 藤原十五夜看着闭目沉思,还时不时锁眉的望月秀知,“望月同学,怎么了?” 难波丸美也及时关心道:“是吃不饱吗?” 就连早坂香也关注着眼前这个男生,大小姐可从来就没带朋友回家过,更何况是男生,还留下就餐。 自己明明有故意给这个帅气的男生多一点份量的,如果客人还是吃不饱,那自己可真是太失礼了。 “客人,是哪里不合您的口味吗?”早坂香问道,现在她不可不止是代表她自己,还相当于藤原家的颜面。 客人现在明显是不满意,如果真的是存在问题,那自己就尽力解决。 但如果是无故挑刺的话,那可就是对藤原家的挑衅,不可原谅。 望月秀知睁开眼,不再纠结,先把天赋才能摸到手再说,就算目前升不了级,那也是幸福的苦恼,早晚用得上的。 他瞥了眼早坂香的手,再抬起头对上早坂香的双眸,笑道:“多谢款待!寿司很好吃,但是,如果不介意的话,能让我看看你的右手吗?” 早坂香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先是看向自己的主人藤原十五夜,见她没什么表示,自己也不敢有何表态。 望月秀知也怕对方误会,主动解释道:“我吃第一贯寿司时就发现,米饭的粘度适宜,但米饭却非常松散,越吃到后面,情况越糟糕,特别是处于右边的米饭,受力不均,所以我就在想,大将你的手是不是受伤了?” 早坂香轻掩嘴唇,神情惊诧,“客人您...您靠嘴巴咀嚼就发现了吗?” 她的语气明显已经证明了望月秀知推测的正确性。 藤原十五夜少见地挑了挑眉,没想到自己印象中懒散的望月秀知在吃的方面居然这么在行。 但她其实不知道,望月秀知不是吃不出来的,他是靠眼睛看出来的。 lv.9的【推拿正骨a】一眼就让他看出了早坂香右手食指有挫伤,无法配合其他手指进行弯曲,所以手握寿司时某一部分的米饭容易散型。 “所以可以给我看看吗?我对于治疗骨头这一方面还蛮有心得的。”望月秀知伸着手邀请道。 “不用麻烦客人了,这种小伤我习惯了,过段时间就好。”早坂香摇手拒绝道,动作一时太大还拉着手,表情明显一僵。 难波丸美看着对方的手,没觉得什么异样呀,但她相信望月秀知的判断,帮腔道:“给秀知看看吧,他打工的地方就是接骨院。” 早坂香转头看了看藤原十五夜,见其点头允许,这才将右手伸了过去。 望月秀知隔着吧台接住早坂香的手腕,仔细打量着她的手。 因为长时间的触水与工作,指甲发白泛青,皮肤较干,虎口处还有细微的茧子,这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少女的手。 望月秀知一手捏住早坂香的手腕,手心朝上翻转,另一只手两指夹住她受伤的食指往外捋。 或是捏住指肚以伸直状态上下摇晃,或者轻轻转动。 情况确实不严重,没有关节错位,他装模作样拖到三十七秒后,立刻分神去查看系统提示。 “获得早坂香的才能:【剑道s】” 剑道?!什么鬼?老子要的烹饪天赋呢? s?! a之上还有s的? 望月秀知突然想到刚刚寿司大餐中被处理得厚薄恰当的食材,还有早坂香虎口处的茧子。 “早坂,刚刚那些食材都是你处理的?”望月秀知问道。 早坂香不明白客人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老实答道:“是的,我一人负责的。” 望月秀知没有解释为什么发问,闭上眼睛心中苦笑,之前还在夸奖乌贼刀工切得好,现在就着道了。 前面说过,格斗竞技运动只要想推广,就会被拷上枷锁,剑道也不例外。 带上厚厚的面甲和繁琐的胴甲剑胯,拿上竹剑,砍人时还要大吼一声“面!(我要砍你头啦!)”的气合规则。 感觉是真的没有什么能够创造金钱的空间。 柔道还是在藤原十五夜的雇佣才接触学习的,剑道?望月秀知想到那些装备钱,还是算了,这才能扔仓库吧。 在揉搓好一会之后,他松开了手。 “你这种情况不严重,你只要以后洗澡的时候重复一下我刚才的动作,很快就可以恢复。” 他也没在意早坂香的道谢,在与藤原十五夜致谢道别后,与难波丸美一起告辞离开了。 他们两个下午还有打工安排。 ...... 与难波丸美在路口分道扬镳之后,望月秀知心灰意冷地走在街道上。 今天去藤原十五夜家的学习会大作战宣布失败。 被动天赋【真香】依旧随机触发,目前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想要获取与烹饪有关的才能,结果变成剑道,也不知道该怎么提升,未来去酒店后厨做切菜小工吗? 两个主要目标都没有完成,还带回来了一堆卷子。 唉! 寿司这玩意份量还少,根本吃不饱。 唉! 望月秀知意气消沉地拉开老叶汉方店的大门,有气无力喊道:“我进来了。” 谁知老叶就站在门的后面,看着一只脚跨进门的望月秀知,说道, “以后,你就不要来打工了。” 第七十章 进击的小林组 望月秀知被老叶这话说得有点懵圈,不要再来了? 自己这是被炒了? “为什么呀?”望月秀知冲着老叶,直接就道出心里话。 老叶叹了一口气,萎靡不振地让开了身子,望月秀知这才看到药店内的情况。 现场就像被龙卷风侵袭过一样。 碎裂的药碾子,断腿的凳子,满地的药材药草和炸裂的玻璃碎混合在一起。 就连望月秀知平常练习穴位的假人,也有一条腿嵌在天花板上。 “这...这是怎么了?”望月秀知看着这杂乱的店内,不禁叫出声。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成这样了? 是被人洗劫?还是哪个糊涂司机开车直接撞进店内? 老叶弯腰拾起一张蒲团,抖了抖灰尘。 可惜蒲团上面有好大一个口子,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用利器故意划开的,里面的填充物被甩了一地,明显已经不能使用了。 但老叶也不在意,用脚随意清扫出一块干净的区域,屁股垫上蒲团就直接盘腿坐下了。 背靠在柜台,眼睛穿过门口的望月秀知,看着店外橘红有如蛋黄的夕阳,又叹了一口气。 “别卖关子了老叶,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望月秀知催促道。 “是一群自称小林组的光头极道砸的,”老叶讲述道,“所以我才叫你不要再来打工了。” “......” 望月秀知心中咯噔一下,小林组?! 小林隆那家伙抽什么风?不是答应了不再对自己出手了吗? 明明自己这两个月的债务款项都有准时交给水原勇斗代为上缴。 该死的极道!出尔反尔! 望月秀知有些内疚地看着垂头丧气的老叶,这么大年纪了还被自己牵连, “对不起呀老叶,连累你了。” 老叶看着向自己鞠躬道歉的望月秀知更是摸不着头脑,一脸问号, “什么连累我呀?我是怕连累你才叫你不要再来我这打工的。” “哈?”这次轮到望月秀知一脸懵圈。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最近荒川区那边的极道一直在和我们这边的极道抢地盘,打得不可开交吗?”老叶解释道。 望月秀知点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 老叶:“荒川那边的小林组就是负责我们这周遭区域的,而我们这边原本的极道则是井狩他们。” 井狩? 望月秀知对这人很有印象,带手下来过店里就诊,半路被人追杀躲垃圾桶。 他之前一直以为这家伙是不良而已,没想到居然是极道。 难怪会打不赢小林组,那种家伙打得过那才叫怪事。 慢慢的,望月秀知通过老叶的讲述了解到事情缘由。 井狩他们打不过小林组,但并没有轻易放弃地盘。 而是化整为零,放弃了本部驻扎,平时零散分布融入人群,要搞事时再电话召集起来,玩起了游击战。 时不时就去扫一下小林组的场子,或是埋伏偷袭小林组组织成员。 来无影去无踪,弄得小林组顾头难顾腚,十分狼狈。 而井狩他们纵使受伤了,在老叶这里也可以得到很好的治疗救助,所以现在反而是井狩组士气高涨。 以空间换时间。 如果能够拖到上部组织谈判完成,无论输赢,井狩他们都可以以一个非常体面的方式退场,反倒是小林组颜面尽失。 “没想到井狩那小子打架不行,鬼点子倒是蛮多的呀!”望月秀知感慨道。 “那有个屁用呀!”老叶气得锤自己大腿,“一个月拿我那么多保护费!事到临头了!还害我店被砸了!” 望月秀知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小林组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呀! 是因为老叶帮井狩他们治疗煲药,被井狩暗算的十分憋屈的小林组无处发泄,这才来砸了老叶的店。 并且威胁老叶以后不许再为井狩他们组织的人治疗,不然就不是砸店那么简单! 老叶是不想望月秀知受牵连,这才劝他以后不要再来打工了。 望月秀知咬着下嘴唇,对于小林组满是腹诽——这组织阴魂不散了是吧?! 做事情一点规矩底线都没有的吗? 像老叶这种普通接骨院,医治伤患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你组织的人受伤了也可以来嘛! 居然就因为治了你的敌人就对店铺出手,老叶又不是没收井狩医药费。 有种不去砸医院!欺负老人算什么极道! hetui! 井狩这伙人也不是东西! 老叶交的保护费都喂了狗了! 每个月收保护费时恨不得连下个月的也收了,别人打上门时你们倒是躲起来了? hetui! 望月秀知没有理会老叶不要再来了的话语,径直走进店里,帮忙收拾打扫。 “浅野老师今天没在店里吧?”他一边拾掇一边问道。 老叶见望月秀知执意要滩这趟浑水,心中感动之余,答道:“没有,阿宁今天有围棋比赛,没来店里。” 那还好。 望月秀知一边将还可以用的家具瓶罐收拾出来,一边思考着该怎么办。 离开重新再找兼职机会是不可能的,自己的【推拿正骨a】已经快接近lv.10了,这时候离开?那很难再找到可以实践的机会了。 如果要留下的话,就必须解决掉小林组这个问题。 单人拆组肯定不可能的了,怎么办呢? 小林组、井狩组、老叶,三方。 老叶就是因为太弱了,被夹在两个极道中间,这才受欺负的。 要不找新王寺家帮忙吧?望月秀知心想。 引入外来者破局的话比较简单,只要这个过江龙实力够强,拳头够大,庇护下老叶这小店不成问题。 等会找个时间和新王寺雄谈谈吧,单凭自己的话,很难。 望月秀知心情不免压抑几分,今天是老叶遭了难没错,但如果明天是自己,是优子的话,怎么办? 还是靠新王寺家吗?那如果新王寺家哪天也靠不住了,怎么办?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在成为望月家的顶梁柱后,望月秀知就一直向钱看,向厚赚,万事都瞄着报酬薪资。 但现在看来是不行的了,需要抽出时间发育一下武力值和人脉关系了。 就目前的情况表明,小林组的威胁从未远离过自己。 收拾了大半间屋子,望月秀知走到老叶面前,“老叶,我出去找下关系,看能不能讲和讲和这件事。” 老叶原本还坐在地上吐槽着‘如果老子年轻个三十岁,非把这群小兔崽子打出屎来!’之类的话语,听到望月秀知这么说,才停止了喋喋不休的咒骂。 “没用的,就算疏通了关系,店还是开不了。” “为什么?”望月秀知不解道。 只见老叶动作缓慢又轻微地撸起袖子,望月秀知这才发现老叶的右手小臂明显有些浮肿发胀。 “就算那些光头极道不再来捣乱,我的手臂也无法支撑我作业。” “我看看。”望月秀知蹲下身,小心地捧着老叶的手臂,仔细地端详,“怎么弄得?” “只是被个光头推了一把,在柜台边上磕了一下而已。”老叶说得云淡风轻,努力想要表现的硬汉一点。 可惜被望月秀知在伤处轻轻地按了几下,就疼得像条上了岸的鱼,一个劲翻腾。 “疼呀!喂!小子!你想死吗!” 望月秀知放开了老叶的手臂,诊断道:“只是程度很轻的骨裂而已。” 说着他就随地寻找可以医治的工具材料,毕竟这里就是药店,主业接骨,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现在也大多被摔了一地。 老叶不满望月秀知刚刚的按压断病,“你这小子才学了多久而已!还会看病了?我怎么觉得只是磕碰伤而已!” “医不自医。”望月秀知没好气地回道,摸着断掉的两条凳子腿就走回来,蹲下给老叶包扎。 “你看你自己,一直下意识地提溜着手臂,就知道你行动受限啦,我摸你骨头也没变形,不是骨折,受伤部位肿胀,压痛,些许瘀斑。” “应该是老叶你年纪大了,骨质脆弱,加上那一磕,造成骨膜撕裂,骨头局部裂开,但骨结构依然相连。” 说着,望月秀知用绷带将老叶的手臂用凳子腿固定好,做了个简单的夹板固定治疗。 老叶看着望月秀知娴熟的动作和流畅的诊断说明,心里有些诧异,没想到不知不觉间,这少年学得这么快。 要知道学医这玩意,一学就是一辈子,成长更需要的是临床实践,光看书是学不到精髓的。 这少年跟着自己才两个月不到,就已经可以摸骨断病了。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还是嘟囔道:“说得倒是头头是道。” “所以保险起见,您老还是上医院检查一下为好。”望月秀知也是调侃了老叶一句。 这句话是老叶经常用来告诫前来就诊的不良极道说的话,这些人因为没有健康保险,所以一直就靠老叶和浅野宁宁诊病,从不上医院,把老叶这话当耳旁风。 望月秀知给老叶包扎好之后,就重新站起身,准备收拾一下前往新王寺家。 今天店铺这个样子是营业不了的了。 谁知这时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 【推拿正骨a】经验+37,当前等级提升为lv.10 这就lv.10了? 这可是望月秀知第一个等级达到lv.10的才能,完全没预料到是后来居上的【推拿正骨a】。 望月秀知还没来得及查看才能的详细变化,就感觉到脑袋里突然涌入了超级多的东西。 一时之间,感觉整个人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第七十一章 这忙我帮不了 当才能等级升到lv.10的时候,大量的才能知识一瞬间就融入望月秀知的大脑里。 推拿摆动的缠、?、揉手法,挤压类的按、点、捏、拿、捻,还有正骨的手摸心会、拔伸牵引、旋转屈伸、提按端挤、夹挤分骨、折顶回旋等等。 在这一瞬间就深深地刻入他的脑海,有如与生俱来般深刻娴熟。 “怎么了,小子?” 老叶看着刚刚站起身的望月秀知扶着额头,双目紧闭,一脸痛苦,开口问道。 望月秀知稍微缓了一阵,等那股痛苦劲过去了才眉眼舒展,掩饰道:“没事,相位性低血压而已。” 帮助老叶把店关好之后,望月秀知动身前往新王寺家。 顺便在路上查看一下lv.10【推拿正骨a】的变化。 【推拿正骨a】lv.10 升级所需经验:2/72000 技能:【绝对取穴】:无需参照个人体表标志、骨性肌肉,能够绝对准确地摸准每个人的穴位。 【望诊】:丰富的人体骨骼筋脉经验使你无需借助现代科学仪器,可以单纯凭借肉眼观察,就判断出伤患病灶所在。 【按摩博士】:你已精通所有推拿技艺,深谙有力、柔和、持久、深透之手法,流利娴熟的推拿按压技艺可以使受者全身心放松舒展,从而达到舒筋通络、调整体内信息等治疗作用。 后面这两个技能就是【推拿正骨a】lv.10的新增技能。 同时人物属性的力量、体质、魅力也有个位数增长。 望月秀知试着对路上的行人使用【望诊】,一时间他的双眼就犹如x光机一般,所看之人都被剥掉了皮肤,像半解剖的筋肉人一样。 还可以选择图层,或隐藏皮肤,或隐藏肌肉,或隐藏经络,最后透视骨头,直至骨髓。 望月秀知眼睁睁看着一个小麦肤色的涉谷辣妹变成一具行走的骷髅——白骨皮肉,红粉骷髅,不外如是。 不过刚刚那女生身体挺好的,没看出什么毛病。 但另一个从望月秀知眼前经过的上班族大叔就不一样了。 头发稀疏不华,头轻度前倾,姿势牵强,不是落枕就是颈椎病。 在望月秀知的眼里,中年大叔的颈椎部位已经亮起红灯了,十分显眼。 这确实是个十分方便的技能,不仅可以用在治病救人方面,如果被人胁迫侵犯时,这个技能也可以拿来当弱点击破使用。 至于【按摩博士】,就有待到时候临床实践一下吧。 如果自己的计划可以成功的话,接下来的人体实践肯定少不了。 他捏了捏自己的双手,有力、柔和、持久、深透的推拿手法他成竹在胸。 加上他少年人火气旺,老叶都夸赞他有一双天生适合按摩指压的‘太阳之手’。 在推拿指压这方面,lv.10的自己算得上可以独当一面了。 最重要的是,望月秀知又推算出系统的又一规律。 a阶层的‘才能’到达lv.10之后果然还能够继续向上。 但是相对的,那恐怖的经验条估摸着也得半年以上才能升一级。 lv.15没个三年五载不要想了。 望月秀知久违地打开自己的系统面板,查看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发育状况。 角色名:望月秀知 属性:力量【21】 体质【32】 敏捷【30】 智力【28】 魅力【49】 才能:【围棋a】lv.7——技能【九品围棋】 【柔道b】lv.8——技能【柔道八形】 【推拿正骨a】lv.10——技能【绝对取穴】【望诊】【按摩博士】 【缝纫c】lv.5(max)——技能【穿针引线】 【中药配置a】lv.7——技能【精准药量】 还未启用的【剑道s】与【幼儿教育c】 天赋:【不灭单车】、【真香】、【忍耐】、【感同身受】、【快速点钞】、【私房钱捉迷藏】 属性点方面,力量依旧是薄弱点,但就算是最弱的力量,放在同龄人里也算得上出类拔萃。 其中魅力属性的成长尤为恐怖,不仅仅是【真香】的关系,而且无论什么才能升级,都会加上一两点魅力,lv.10的这次更是一次性加了3点。 所幸望月秀知的魅力在男女眼中不一样的呈现。 在异性女生眼中足以发出尖叫的俊秀脸蛋,在同为男性看来,也就只是有点帅气,顺眼而已。 不然在学校,望月秀知就不单单是被女生劫道表白那么简单了。 上厕所估计都要请保镖。 再看‘才能’方面,作为急先锋的【推拿正骨a】已经取得lv.10的情报了。 结合所得技能、融入大脑的知识、还有冗长的经验条,‘才能’达到lv.10就完全够用了,性价比最高。 接下来就继续发展其他‘才能’吧,尽快达到lv.10的程度。 重点偏向武力值方面的【剑道s】与临门一脚的lv.8【柔道b】。 【剑道s】听起来挺唬人的,战力还有待实践。 【柔道b】受困于自身b阶层的限制,明明花的时间是最多的,却被【推拿正骨a】后发先至。 而且预计b阶层的‘才能’到lv.10也就到头来了,但也够用了。 lv.6时的自己就能一挑三,挑落西岛、藤井这些不良极道,等到lv.10的时候,打十个应该不算问题。 金钱方向,就随心发育【中药配置a】。 反正接下来还会在老叶的汉方店接着打工,配药煎煮时自然升级就好。 至于那些奇奇怪怪,时灵时不灵的奇葩天赋,就随他去吧。 想着想着,兜兜转转,望月秀知就来到新王寺家驻地门前。 之前新王寺雄有给过他一张名片,如果自己遇上麻烦了就随时告知一声,新王寺家会全力帮忙。 但碍于新王寺雄那奇葩的天赋与职业,望月秀知一直不好意思上门。 也不好说是宅男格局小,还是说好听点,自力更生不求人,现在遇上事了才来拜访,又觉得有点难为情。 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 顺手就在水果店买了个果篮,免得看起来两手空空,但是曰本水果那价格,是真的有如心头剐肉,好贵呀! 一个不认识的黑西服带着望月秀知穿过回廊,来到新王寺雄的房间前,拉开纸门就低头示意望月秀知进去。 望月秀知道了声“失礼了”就跨步进入到这间榻榻米和室。 房间内还是熟悉的摆设,新王寺雄双目圆睁,直直地盯着房间某一处,就算是望月秀知进来,他也没有动弹。 望月秀知不明所以,只好坐在一旁耐心等待。 可过了一会,望月秀知发现新王寺雄还是没有动弹,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这就有点奇怪了。 他轻轻地挪近了几分,打量着新王寺雄。 扬起的眉毛,拧巴的三角眼,些许悲愤的神情,这是受委屈了? 不对!! 望月秀知骤然发现,新王寺雄连鼻息都没有! ‘极道刺杀?’‘小林组?’‘死不瞑目?’ 这些字眼瞬间就出现在望月秀知的脑海里。 他也顾不上礼节了,直接一个跨步就探向新王寺雄的颈动脉,同时开启【望诊】判断一下还有救吗。 嗯? 脉搏蓬勃有力,【望诊】透视下的心脏也正常运作,那这是... 还没等望月秀知反应过来,就看到原本以为瓜皮了的新王寺雄转过头看向自己,开口说道:“是秀知呀。” 在望月秀知的视角里,是一个满脸红色肌肉的剥皮三角眼怪人突然开口说话,他被吓个半死。 “拜托!大叔你差点吓死我了!没事你装什么死人呀!”望月秀知捋着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小心脏差点就爆炸了。 新王寺雄也没预料到望月秀知会这时候来访,他之前下过命令,望月秀知入新王寺家可畅通无阻,所以手下人才会直接将人领进来。 没想到恰逢自己在冥想,要不是望月秀知触碰到自己,他还没到时间醒来。 遂不好意思解释道:“我最近在拍一个‘未亡人’系列,所以试着代入苦主视角想象一下。” 望月秀知:“......” 所以自己才不喜欢过来和新王寺雄交往,这大叔虽然大自己一辈,对自己和优子也很照顾,但真的很不着调。 结合他的天赋和艺术职业,望月秀知就有点鸡皮疙瘩发冷颤。 见望月秀知面色不愉,新王寺雄赶忙扯开话题,“秀知你这小子不会无事登门的,”接着他看到桌上的果篮,“哟!还带了水果,那肯定是有事。” “说吧,能帮忙的地方,大叔肯定帮你。” 望月秀知好不容易才平复好心情,自己有求于人也不好发脾气。 接着他详细地将小林组和井狩、老叶的事情缘由讲给新王寺雄听。 “所以,大叔你可不可以帮帮忙,在老叶那插根旗表明那地方你罩了?” 新王寺雄听完事情,重新坐直身体,手指摩挲着下巴思考。 好一会后才睁开眼睛,郑重严肃地对望月秀知说道, “对不起,这忙我帮不了。” 第七十二章 拿猪喂白菜 “为什么?新王寺家不还是东京都独立极道之一吗?”望月秀知蹙眉道。 新王寺雄伸手示意望月秀知稍安勿躁,解释道:“秀知你先别激动,听我说。” 接着,新王寺雄难得摆出郑重且严肃的神情,这时候他的三角眼才格外具备压迫感。 他正色道:“我之前跟你讲过,新王寺家经过德田和你父亲的改造,已经称不上是极道了,更像一家互联网公司。” “新王寺家现在的主要成员除了作为组长的我,和干部神谷桑,剩下的都是以前牺牲组员的家属,不是老弱病残,就是幼龄稚童,根本毫无战力可言。” “那门口那些墨镜黑西服是什么人?”望月秀知纳闷道。 神谷大胜第一次上门拜访时,可是整整齐齐有六个身高体壮的黑西服小弟跟随。 “嗯?那些黑西装吗?那是我请的安保公司。”新王寺雄解释道。 听到这种解释,望月秀知简直无言以对,扶着额头感觉里面好痛。 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好像除了新王寺雄和神谷大胜,就没见过其他人有佩戴组徽。 望月秀知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自称摄影艺术家的老头——所以新王寺家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吗? 新王寺雄没在意望月秀知异样的眼光,继续阐述道:“现在的新王寺家在极道里一直被称为‘福利院’,除了有点小钱、资格老点,根本没有实质地位。” “在商圈,人家嫌弃你混过极道;在极道,人家觉得你根本算不上极道,就像只蝙蝠一样,在这两者之间徘徊游荡,两头不讨好。” “新王寺家能够保留独立社团的身份这么久,除了我们保持中立,永不干涉其他社团事务之外,也因为我们新王寺家无关轻重,没什么实力和地盘。” “如果秀知你想跟大叔我借钱,没问题,多少都有,但是如果是出面讲和,那我是真没这个面子,也没这个实力。” 望月秀知听完新王寺雄的解释,沉默不语。 他知道新王寺雄没必要骗他,对方也没有顾及身为长辈的面子,把新王寺家最柔弱的里子都掰碎了讲给自己听,这是真的把他当自己人。 而且从之前新王寺家与小林组关于自己债务问题的交锋来看,小林组其实是不惧怕新王寺家这个独立社团身份的,甚至还不怎么看得起新王寺家。 明明能够一次性解决债务问题,甚至有所得利,但偏偏不要,就是要你按月交付,争这一口气,踩你上位。 “那现在该怎么办呀?”望月秀知苦恼不已,绝好的打工岗位,这就要没了吗? 新王寺雄恢复回中年大叔的模样,“那就换个打工地方咯,要不然不打工也行,缺钱就来找大叔拿嘛。” 望月秀知白了他一眼,自己就是不打算依靠别人来生存才出去打工的。 老叶那人虽然中二了点,但为人十分不错,工资也高,最重要是离家近,超级方便。 而且接下来这份工作还能够随心所欲地摸顾客身上的天赋才能,上哪去找这么称心如意的工作岗位呀! 谁知新王寺雄还是继续喋喋不休,拿着桌上的一个相框,“我和你父亲可是半世纪的交情了,钱这种身外之物找我拿就可以了嘛,秀知你混杂在那种极道交锋之处打工,大叔我可是很担心的哟。” 望月秀知瞥了眼相框,那上面的照片他看过。 是望月秀知奶奶和新王寺雄母亲抱着同为婴孩的望月纲史与新王寺雄的照片。 算一算,他俩还真的有半世纪的交情。 然后新王寺雄又拿出了一张新的照片,这一张望月秀知之前没见过,但上面的人他认识。 是母上大人,望月秀知每天都要给佛龛上香,对于母上大人自然不会认错。 这张照片与之前奶奶那张是同样的造型,也是两个少妇抱着两个婴孩,其中一个就是望月秀知。 虽然他不知道新王寺雄莫名其妙掏出这张照片的用意,但还是指着照片另一对母子问道:“这位是?” 新王寺雄翘着鼻子自豪答道:“正是鄙人的夫人和女儿。” 女儿啊?望月秀知虽然心中有所猜测,但没想到是女儿,毕竟婴儿的性别从面相上十分难判断。 但大叔他是什么意思?和他聊极道与打工,怎么莫名其妙就拿照片说事,我对您老的家庭一点兴趣也没有好吧! 新王寺雄拿着照片自顾自的说道:“其实就像你父亲和我成为很好的兄弟一样,我也希望...” “打住!”望月秀知已经预料到新王寺雄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虽然照片上的新王寺阿姨长得很漂亮,但是就新王寺雄这三角眼和不着调的性格,很难想象他女儿会是什么模样脾性。 而且自己是来找新王寺雄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制造问题的。 打工的事宜还没解决,别又摊上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既然新王寺家没办法帮上忙,望月秀知也不想逗留了,起身行礼离开。 新王寺雄也没有阻拦,看着望月秀知离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他才将目光重新投注到照片上。 和望月纲史一样,他也是克妻命,夫人早早就离世了。 没有母亲的教导,加上极道的生活背景,女儿比之自己还要更加跳脱随性。 就算被他安排就读在女校里,性格还是没有半点安分。 他刚刚之所以向望月秀知那般说道,是想要女儿和望月秀知多点接触,可能在同龄异性面前,她就会觉醒一些女性的矜持与温柔。 但这事急不得,需要慢慢来。 而且在新王寺雄看来,望月秀知这小子脾性相当不错,自立自强。 对待自己的胞妹也是非常照顾,孝顺恭亲。 学校里的成绩没了解,但是自己老友那智商,他儿子估摸着也差不到哪去。 最重要是还长得相当顺眼,和自己说话也没什么隔阂,相当亲分。 是个喂白菜的好苗子。 ...... 望月秀知可没新王寺雄那么多想法,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解决老叶店铺问题。 该怎么办呢? 望月秀知计划重新返回老叶店铺,想找当面他商量一下。 老叶都在这开店几十年了,人脉多多少少也会有一点吧,自己再帮帮忙跑腿,看能不能解决问题。 当望月秀知刚刚靠近老叶店铺所在街道的时候,大老远就听到了刺耳的轰击声。 是手掌拍打在拉闸门上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极道标志性的弹舌口音, “死老头!开门!” “该死的家伙!大白天关什么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 一时之间,路上的行人町民纷纷掩面躲开,绕道而行。 望月秀知躲在拐角的阴暗处,微微探出脑袋偷偷观察。 五个光头的花衣裳极道,正站在老叶店门前用力地拍击着早已落下的铁闸门。 门上挂着代表打烊的牌子也被一把扯下,扔在地上。 望月秀知看着那熟悉的打扮与组徽,心中怒火沸腾——这该死的小林组,他妈的又来挑事了! 第七十三章 你懂江湖规矩吗? 五个极道杂鱼...望月秀知心中衡量一番,就算是打起来也打得过。 他也就不再躲藏,显出身形,大跨步朝着闹事的小林组走去。 几个小林组光头若众喽啰还没察觉到望月秀知的靠近,一个劲地拍打着卷帘门。 “那老头肯定在里面!” “还不开门吗!老家伙!” 其中还有一个直接就从随身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猫眼钳和扁头冲子,提议道:“要不让我试试撬锁吧?” 另一个地位稍高的直接就赏了这家伙一脑崩,“你是白痴吗?有这种东西一开始就拿出来好吗!” 说着又不解气地踹了这小弟一脚,“快去开锁!动作麻利点!我们帮你望风。” 光头小弟唯唯诺诺地来到锁头旁,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听到耳旁传来一声大喊,“快跑!警察来了!” 吓得他当场就把工具丢了,跳起来撒开腿就要跑路。 却被同伴一把抓住衣服后领,又给提了回来。 开锁小弟定神环顾四周,才发现哪来什么警察,就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而已。 喊声就是这家伙发出的吗? 该死的混蛋,居然敢耍老子! 开锁小弟还没来得及出声咒骂,一旁的同伴就阴恻恻地开口道:“小子,你知道招惹我们小林组有什么后果吗!哈!” 最后一声‘哈’声音高亢,气势十足,穷凶极恶的极道压迫力扑面而来。 可惜一个若众的恫吓对于望月秀知来说,未免有点虚张声势,一点威吓力也没有。 他指了指开锁小弟散落在地上的开锁工具,“平成十五年,国家就明令禁止携带特殊开锁工具,你们这几件套就够警察...” “那你就去当你的正义使者吧!”望月秀知话还没说完,光头小弟就忍不住冲上来,朝着他的脸蛋就给上一拳。 但是以望月秀知今时今日的身体素质,怎么可能被一个渣渣喽啰打中。 他甚至连柔道技艺都不需要使用,在对方拳头袭来的瞬间,旋步侧身,躲过拳锋,一记中正直拳直击对方小腹。 中拳的小弟如遭雷击,蜷缩着身子成虾米状,胃内翻涌,口腔里泛出大量酸水,张口就从嘴角里流淌出来,但却一个字眼也吐不出。 望月秀知风轻云淡地掸掸衣服,“就算是小林隆,也没有在我说话的时候打断过我。” 原本想要上来给同伴报仇助阵的光头喽啰们一听这话,纷纷止住脚步,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这少年。 ——随口就说出组长的名讳,这位该不会是哪个上部组织的少主吧? 还是说,是警察那边哪位警视高官的公子? 一时之间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望月秀知那干净利落的击倒没有对极道造成任何恐惧,反倒是搬出他们组长的名号让他们止步不前。 当然,望月秀知也不算说谎。 唯一一次与小林隆交锋时,自己还切下了他的一小段衣袖呢。 “是...望月家...的小少爷呀。”一个声音从小林组喽啰小弟身后传来。 居然有人能够认得出自己,望月秀知些许诧异,自己在小林组那边这么有名吗? 但这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中气不足的样子。 小弟们让开位置,这才露出了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 他倚坐在在场唯一一把椅子上,正叉开大腿死盯着望月秀知。 而且与其他若众小弟不同,这中年男子是蓄有头发的。 也正是因为留有头发,望月秀知才没留意到他。 通过新王寺家,了解过小林组资料的望月秀知明白,有头发在小林组里就代表着起码是干部以上。 而眼前这人,对比照片资料,就是负责一众小弟的舍弟头——大门武吉没错了。 同样的,作为小林组干部的大门武吉也见过望月秀知的照片。 只不过那时的望月秀知还留着遮住半张脸的刘海,自己才一时没认出这个圆寸头就是当初与组长签订债务契约的持刀少年。 之前自己手下的西岛还被这小子打残,到现在都下不了床。 ——虽然西岛的大半伤势是组长贡献的,但自己不可能怨恨组长。 全都怪眼前这个小子! “这小子...不过是...破落户而已。”大门武吉出声戳破望月秀知的虎皮。 “你这家伙!” “臭小子!” “混蛋!” 一时间小弟们又重新咆哮起来,扭转着脖颈捏着拳头就打算一拥而上。 “且慢!” 望月秀知伸手前摊,做出停止前行的手势,“听说你们组长前段时间才教训了对我出手的西岛,现在你们居然还敢打我?” 呃...听到这话,小弟们脚步又停了下来,犹豫的情绪在同伴之间互相传递。 对于望月秀知,他们并不认识,但是组织里西岛的惨状可是人人有目共睹。 到现在还缠着一身绷带,进食只能靠软管吸,解手也要靠软管导,那情形真是见者心惊,闻者胆颤。 而且这还是在西岛是组长小舅子的情况下,如果是自己的话... 在场的小弟齐齐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大门武吉这也才想起组长对于这个望月家的小少爷好像另有安排,自己擅自出手绝对讨不着什么好处。 但就这样被人干掉小弟,刚刚又干翻一个,自己的面子挂不住。 这还是在自己的小弟面前! 以后在组织里还怎么混! 就在大门武吉心烦如何收场的时候,想瞌睡刚好就有人送上了枕头。 巡警松本骑着脚踏车来到众人纠纷中间。 短时间内他收到了不少町民投诉,说着这里有暴力团闹事,遂过来查看情况。 望月秀知这个清秀少年在一群极道里分外瞩目,松本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 “望月君,他们勒索你吗?” 松本巡警首先就给这群暴力分子扣上帽子,明目张胆带上有色眼镜看着他们。 望月秀知他是熟悉的,每天勤勤恳恳在脸肿汉方医疗组打工,独自一人养活着妹妹,对于街坊邻居也是乐于相助。 多好的一个少年呀! 我决不允许你们这些暴力团渣滓危害社会未来的栋梁! 想是这样想,但松本巡警看着眼前好几个人高马大,一脸横肉的暴力团成员,心里还是没有多少底气的。 要不是身上穿着的这身制服,他肯定转头就走,能当看不见就当看不见。 同时,极道们不擅长应对望月秀知这种问题少年,应对起警察他们倒是相当专业。 “说什么呢大叔?我们怎么可能会干勒索这种事情?” 一个小弟走上前堵住松本巡警的视线,顺便开口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 “我们可是性情淳朴的好市民呀!” 另一人则不动声色地将之前掉落在地上的开锁工具扒拉走,配合极为默契。 “那你们来干什么的?聚集在这里?”松本巡警喝道。 他想通过大声喝斥壮一下胆,给自己上个勇气buff,可惜话语中颤抖的声调还是些许暴露出他的胆怯。 虽然现在社会普遍歧视极道,政府也大力打压,就算是公共风吕场也敢拒绝纹身人员入内。 但那是人多势众。 自己现在一个小巡警加上一个未成年,面对几条花臂大汉,就算明白对方不敢向自己出手,也难免腿软心虚。 不只是极道小弟们觉察到了松本的外强中干,就连望月秀知都也看出他色厉内荏。 不禁在心中暗暗吐槽,果然关东的警察就是有够软的。 之前有报道一等暴力团住吉会涉嫌欺诈,东京警视厅也只是派了一名警部上门了解情况。 还是轻叩门扉,对着门铃细声细语道:“您好,请问有人在家?” 相比于曰本关西地区,特别是大阪府兵库县,人家警察查访暴力团山口组都不叫上门的,而是直接破门! 大吼一声“没听见!根本听不见!” “大声点!” 然后就手持防爆盾警棍,戴着恐袭头盔破门而入,其余警力将极道的驻地包围得水泄不通。 就算破门时的嘶吼,都带有极道的弹舌口音。 有时都让人分不清,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暴力团。 现在小林组面对的就是关东警察,还只是一个巡警,更加没将其放在眼里。 喽啰小弟嗤笑着凑得更加贴近松本,眼睛盯着对方,手却指着老叶的店招牌,“来接骨院还能干嘛?肯定是来治病的呀!” 治病? 望月秀知第一次听到这群家伙是来治病的,还那么凶砸门? 不会是应对松本巡警的搪塞之语吧? 但望月秀知注意到了一伙人之中的大门武吉,他额间布满密密麻麻的细汗,结合他刚刚那断断续续的说话方式,还有一直倚靠在椅子上的奇怪坐姿,如果有人受伤的话,那么应该就是他了。 就连说话都感觉到疼痛吃力,还懂得来接骨院治疗的话,很大可能是突发性外伤。 望月秀知悄悄开启【望诊】观察大门武吉。 果然,大门武吉的腰部脊柱红成一大片,伴随着他的呼吸,肌肉轻微地拉扯都会引起他肉体上剧烈疼痛。 按照望月秀知lv.10的【推拿正骨a】判断,是急性腰肌扭伤没有错了。 大门武吉脊柱两旁的伸脊肌强力收缩,导致肌纤维撕裂,棘间韧带损伤,所以腰部那个区域全红警告。 那么他们之前砸门喊老叶,其实是想要让老叶帮忙治疗嘛? 弄得跟要入室抢劫一样。 至于吗? 既然真的有病患,而且巡警也在场,望月秀知稍加思索,心生一计,伸手就将拉闸门的锁拨开,一拉卷帘门就把店开了。 “这...这店没锁呀?”一干小弟看着望月秀知连钥匙都没掏就把店开了,突感自己之前的举动有多呆。 恼羞成怒之下,抬着自己老大就冲进汉方店。 三两下就揪出了躲在店里的老叶。 “你这老家伙果然在店里!” “还敢不开门!” “找死是吗!” 其中一个脑子不灵光的还伸手想要给老叶一耳光,被眼疾手快的望月秀知一把扣住手腕,“想死是吗!松本大叔可还在后面呢!” 老叶手臂还吊着夹板,躲在望月秀知身后愁眉苦脸道:“小子,你怎么把这群煞神放进来了呀?” “放心,我敢放他们进来,是想到可以继续开店的办法了。”望月秀知护着老叶说道。 光头小弟顾虑到身后的警察,也不敢逼迫过甚,不耐烦地指挥着老叶,“快过来给我们老大看看,他是怎么了?” “看什么看呀!”望月秀知指着凌乱的店内环境,“店都被你们砸成这样了,还怎么看病呀?” 他又将身后的老叶搬了出来,指着老叶残废的胳膊,“医生的手臂都被你们打断了,还看什么病呀?” 其实只是轻微骨裂,但望月秀知还是夸大一下伤势,气势上更能占据高地。 光头小弟被他一番反问威吓,唬得都快抬不起头了。 望月秀知乘胜追击,用手指怼着小弟的胸口,但目光和语气却是朝着他们的领头人大门武吉,说道, “你懂不懂江湖规矩的呀!殴打医生可是江湖大忌的你知道吗!” 第七十四章 退下!看我表演! (上一章我昨天下午补了千多字,没看到的刷新一下,结尾是‘你知道吗!’) 听到望月秀知说的这些话,大门武吉才忍着疼痛,抬头打量这间汉方店。 果然如同这少年所说,室内虽然收拾整理过了,但还是很容易就看得出来刚刚被砸,自己的脚底板还踩到了一小块玻璃渣滓。 “谁干的?”大门武吉皱着眉问道,不知道是因为疼痛,或是因为不知情导致的不耐烦。 几个光头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没有人应声。 “谁干的?”大门武吉再次问道,声调更加低沉,里面明显透露着烦躁。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他本来是想这样说的,显得更有内涵深沉一点,但是这句话太长了,说多了伤处痛得不行。 这就导致了他的气场更甚,上位者的威势如同实质一般弥漫在房间里每个人的头上。 老叶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想要离大门武吉这家伙远一点,心中不禁思忖‘这就是灵压吗?’ 望月秀知也感觉到了大门武吉的气场,果然!受伤的老虎更凶残! 在这种氛围之下,四个小弟明显就站不住了,齐齐地向前一步,朝着大门武吉九十度鞠躬,“对不起,阿尼ki,是我们砸的。” 大门武吉也没预料到会是自己今天带出来四个若众小弟,“可是...你们不是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一个扁头的小弟站出来回答道:“是午饭的时候,我们趁着上厕所,摸过来砸了的。” “这全都要怪这老家伙!”一个小弟忿忿不平地指着角落里畏畏缩缩的老叶,“如果不是他一直在后面帮助井狩那些混蛋,春日町本乡町这些地盘早就被我们小林组夺下了。” “而且阿尼ki也不会受伤!”另一个小弟补充道。 大门武吉之所以会受伤,就是因为井狩的手下久保刚刚在巷子里埋伏他们。 久保驾驶着宽大的卡车在狭长的巷子里横冲直撞,大门武吉虽然闪过了卡车的突袭,但却因为用力过猛,骤然的发力使得腰肌扭伤。 “喂喂喂!别什么事都赖在我们店身上好吧!我们诊所不治伤开什么诊所,对方又不是不给钱,你现在受伤了不也进来了吗!”望月秀知反驳道。 听完手下小弟的讲述,大门武吉一时都忘记疼痛了,不知该夸奖他们忠心呢,还是斥责他们鲁莽。 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做事情太粗糙了。知道对方有这个据点,守株待兔不是更好吗! 那小子也说得没错,开诊所本来就是要收病治伤的。 再者自己打地盘下来是要收保护费的!你砸了他们的店,自己上哪收保护费去! 不能涸泽而渔!懂吗! “那现在好了,医生的手都被你们砸断了。”望月秀知在一旁冷嘲热讽道。 “瞎说!我们根本没碰过那老头!”小弟也是老油条了,虽说极道伤人算不得什么事,但是极道互殴和打素人那是两码事。 首先道义上就过不去,其次还很伤路人缘。 没错,在极道变革的令和年代,任何有心生存发展的极道组织都讲究路人缘,好印象。 万圣节给小孩发放糖果,节日举办公益活动,在自己的官网上宣传组织的活动照片,吸引新血。 据说还曾经有过一个女的因为丈夫出轨,想要买凶杀人,就找到了山口组。 山口组当时就表示不干,没错没错,我们是暴力团,但也不是给钱就杀人的呀!大姐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都二十一世纪了! 但那女的被赶走却不死心,反复纠缠各种骚扰,后面山口组实在受不了,最终选择了报警... 扭转社会对于暴力团的歧视,是现在每一个极道组织想要生存下来的主要目标。 但作为传统武斗派的小林组而言,拿着榔头久了,看什么都像钉子,遇事先锤一下再说的习惯没那么容易更改过来。 “我可没功夫和你在这扯皮。”领头的扁头小弟指挥着其他人,想要将他们的大哥大门武吉给重新搬出去,“我们走!反正他们这里现在也治不了大哥的伤。” 极道另外一个麻烦的地方就在于没有健康保险。 去医院非常贵,所以尽量都是找便宜的个体诊所就医,虽然便宜,但可能临老了落下一身毛病。 现在老叶的手臂受伤了,就算能给大门武吉判断伤情也治不了。 “谁说我们治不了的!”望月秀知站出来说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放跑了这条大鱼,自己后面的店还怎么开? “就你小子?”扁头小弟嗤之以鼻,“等我安顿好我大哥了,我再回来找你算账!” 老叶也在扯着望月秀知的衣摆,“你才学多久呀?别以为能给我上个夹板就出师了,你现在这技术就算是给人按脚底,也比指压板强不了多少。” 望月秀知没理会老叶,低声道:“我心里有数。” 他挣脱老叶的拉扯,径直走到大门武吉面前,“你这是‘急性腰肌扭伤’,据我观察,你是脊柱骶髂关节收到外来的冲击力和体重的压力而受的伤。” “如果我没猜错,你在躲闪障碍的时候肯定不是两手空空,而是手提肩扛重物,才会导致骶髂部支撑不住,脊柱两侧的骶棘肌强烈收缩,肌纤维撕裂,同时造成韧带损伤。” 大门武吉和一干小弟听得一愣一愣的。 一些专业术语他听不明白,但眼前这少年对于当时的情景猜测得相当准确。 大门武吉当时在狭长的喇叭口巷道里躲避即将袭来的卡车,如果他是独自一人的话,避过是完全没有问题。 但关键是他身旁有四个小弟,除了两个勉强塞进岔道凹口躲过一劫。 剩下的两个在千钧一发之际,靠着大门武吉抗在肩上减少占地面积的方法躲了过去。 但在事后转身和弯腰卸下的时候,过度弯曲与猝然受压导致肌肉损伤。 要不是当时的巷子里没有其他人,大门武吉都要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当时也在场。 望月秀知见他们停下脚步,接着侃侃而谈道:“你现在疼痛还能压制是因为‘肌痉挛’,骶棘肌对于疼痛的一种保护性反应。” “如果你不及时处理的话,接下来可能会加重伤情,除了活动不便,腰部剧痛之外,严重者甚至无法起床,就连呼吸都会感觉到疼痛加重。” “而除了我们这家店,离这里最近的专业接骨院诊所也在台东区,你们现在走快点的话,应该可以赶上那边吃晚饭。” 一时之间,小弟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该留下来让这小子试手呢,还是赶去远一点的地方找老师傅。 这小子说得头头是道,可如果是纸上谈兵,把大哥给治残了... 而且我们刚刚才砸了他们的店,这小子能真心实意来给大哥治疗吗? 最后还是大门武吉一锤定音,“就让这小子治吧,治不好我们再来论道。” 平淡的话语里透露着森森威胁,但望月秀知全然不在意,拉过一张轮动按摩床,用脚踩住机关锁死轮子,伸手道:“请,俯卧躺下。” 大门武吉见望月秀知从容自信的样子,心中也相信了几分,强忍着不适疼痛站起身,整个身体俯卧在按摩床上。 老叶店里这种专业的按摩床在枕头部位会挖有一个洞,尺寸大小正好可以让病患俯卧时把脸埋进去,而不会感觉到憋气不适。 大门武吉身材高大,肌肉健硕,就算把脸埋进预留洞,小腿脚踝也伸展到了床沿以外。 望月秀知拿出一把剪刀,还没动手就被一旁的小弟擒住手腕,“混蛋!你想要干什么!” 小弟们个个怒目横眉,大有一言不合就挥拳相向的意图。 ——我们这些小弟还在这里,你丫的就敢直接手持利器加害我等大哥! 望月秀知对于这些目不识丁的家伙没什么好说的,挣脱开手腕,“拿剪刀还能怎样?裁开衣服呀!” “让大哥直接脱下来不就可以了!剪烂了衣服还怎么穿!”扁头小弟不满道。 “你大哥现在做伸展运动只会加深伤势,一件衣服和你大哥的健康孰轻孰重你拎不清吗?”望月秀知驳斥道。 埋在床里看不见脸的大门武吉发声道:“一切听这小子安排的。”小弟这才退下。 望月秀知直接将大门武吉身上的花衬衫裁剪开来,左右分开扯掉。 可是他没想到大门武吉魁梧宽厚的肩背部居然还有另外一件‘衬衫’。 是刺青纹身。 密密麻麻的纹身如同一件t恤一样罩在大门武吉的肩背,主色调的青、点缀的红与勾勒条纹的黑共同组成了一张浮世绘风格的刺青图案。 吊着臂膀的老叶也凑了上来,想要观察大门武吉的背部情况。 但当他看到那有如衣服一般密集的纹身时,还是在心里给望月秀知捏了一把汗。 如果自己手臂无伤的时候,还可以靠着指压患处,摸索痛点再慢慢一步步推拿治疗。 虽说不可否认望月小子相当有天赋潜力,但是他来店里满打满算才干了多久,一上来就遇到这种有‘战争迷雾’的患者,治疗操作起来可是非常困难的呀! 老叶怀揣着忐忑的心理,控制着自己的音量尽可能不被那些喽啰小弟听见,“小子,要不还是让我来吧!” 拼着自己骨裂严重一些,帮这个极道大汉治疗一下先应付过去,后面再想办法。 望月秀知已经净手消毒完毕了,揉搓着自己的手准备热身,听到老叶的话一笑置之,“您老就看我表演吧。” 说完轻轻吐出一口闷气,顿时整个人气势一变,眼神尖锐,蓄势待发。 似乎按摩床这方圆之间就是他的舞台,是他的地盘,一切的人或物皆要服从他的意志。 以自己目前的技艺水平,绝对不比老叶这种老师傅差,再有技能的辅助引导,区区一个纹身腰背伤还不是手到擒来。 按摩博士! 望月秀知! 参上! 第七十五章 野兽都不在饮水的地方厮杀 人的腰部脊柱是一根独立的支柱,承担着人体一半以上的重力,而且脊柱的前方是松软的腹腔脏器,左右也只有一些肌肉、筋膜和韧带,再无其他骨性结构的保护。 所以在持重和劳动的过程中,因为重压或冲击的影响,脊柱本身和周围组织较易受到损伤。 中医《金匮翼》有云:‘瘀血腰痛者,闪挫及强力举重得之。盖腰着,一身之要,屈伸仰俯,无不由之。若一有损伤,则血脉凝涩,经络壅滞,令人率痛不能转侧,其脉涩,日轻夜重者是也’。 说明腰部伤筋之急性者,多由于猝然受暴力损伤而起。 当望月秀知眼睛开启【望诊】,双手搭上大门武吉腰部时,他就感觉到了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心。 明明是第一次真正实操治疗伤痛患者,但他却一点也不感觉到紧张,更像是久经沙场的老中医。 强大的实力与渊博的知识是他坚强的后盾,系统技能给予他最精确的反馈。 在老叶眼中大门武吉青红双色的纹身与红肿的患处扭曲纠结在一起,很难分辨出真正的痛点伤处,想要治疗,取穴也是非常困难。 但是在望月秀知的眼中,那就是完全不一样的观感。 【病症】:急性腰肌扭伤 【病因病机】:腰全屈时负重过大,骶棘肌受损,肌纤维撕裂,棘间韧带损伤,腰脊柱侧弯,腰骶部两侧肌肉拉伤 【治疗】:舒筋通络,活血止痛 【取穴】:腰阳关、肾俞、委中 【手法】:?法、按法、揉法、擦法、弹拨法 在【望诊】的帮助下,纹身这些表层障碍简直就是小意思,伤处痛点无所遁形。 望月秀知没有一开始就着手处理红肿中心,而是先围绕压痛点的周围治疗,由浅入深,从轻到重,循序渐进。 屈腕,前臂后旋,以手背的尺侧为轴旋转运动,用压力大、接触面也大的?法来回按摩以缓解肌肉痉挛。 然后在逐渐慢慢转移至压痛点,以同样的手法进行按摩。 感觉到大门武吉的肌肉僵硬,望月秀知边揉搓边说道:“放轻松,不要紧张。” 人一旦紧张,相对应的肌肉就会收缩,绷紧变硬以保护自己,但这样对于推拿的效果就会差很多。 “我没有紧张。”大门武吉辩驳道,反正他现在整张脸埋在床里,没人看得到他的脸色,但他还是补了一句,“那是肌肉的自然反应,我不紧张!” 望月秀知也不回嘴,继续有条不紊地按照自己的节奏按摩,慢慢的,大门武吉适应了他的频率,肌肉也就松弛了下来。 用?法捋顺大门武吉的腰部肌肉之后,望月秀知换以揉法取穴,先手掌大鱼际揉腰阳关、肾俞,提捏委中,累了再换掌根轻揉。 “酸!”大门武吉吱了一声。 望月秀知笑着答道:“酸就对了,这说明治疗在起效果。” 他也没跟大门武吉解释是穴位、迷走神经在起作用,一说病患就要分神听,对于治疗没有好处。 所以大门武吉现在就闭目养神,全身放松,感受着穴位按摩带来的酸爽体验。 一旁的老叶仔细地观察着望月秀知的手法,生怕他有丝毫出错,但当望月秀知一套流程走下来,老叶发现在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望月秀知的动作相当标准,揉捏的频率和摆动幅度均匀有序,动作协调缓和有节奏,而且从受者的反馈来看,他的取穴非常精准,手法娴熟多样。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才? 在老叶心中啧啧称奇之际,望月秀知继续着自己的治疗,他现在没有考虑到病患是砸店极道之类的多余想法,全心全意投入到推拿过程之中。 仿佛lv.10的‘才能’除了一开始的灌注知识和附属的技能,在精神上也对望月秀知产生了一种无法言状,潜移默化的影响。 “麻烦你们哪位跑个腿,出门左拐的自动贩卖机买瓶润滑油回来。”望月秀知朝着几个喽啰小弟吩咐道。 四人中的扁头小弟站出来讨教道:“为什么不用药膏?用药膏的话效果会更好吧?” 为了防止大门武吉的伤处冷却,望月秀知没有停下推拿的动作,一边按的同时还不忘斜小弟一眼,“我当然知道药膏的疗效更好,可惜本店内所有的特制药膏下午已经被人砸烂了,所以劳驾您高抬贵脚,快点去把润滑油给我买回来好吗?” “......” 扁头小弟被望月秀知一顿抢白讥讽得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但考虑到自己大哥还拿捏在对方手里,还是老老实实跑出去买了润滑油回来。 rb的自动贩卖机千奇百怪,应有尽有,数量还多,单单老叶店所在的街口就有12台自动贩卖机。 从基础的饮料贩卖机,到进阶的拉花磨豆咖啡贩卖机,还有香烟、杂志、手机充值卡等等,甚至连文胸内衣之属都有,区区润滑油更不在话下。 而且润滑油也只是防止推拿时擦破皮肤,如果是药膏的话就可以用过热力传导促进药物渗透,加强疗效。 “谢谢。”望月秀知从扁头小弟手中接过润滑油,滴了些许在手上,对着俯卧在床上的大门武吉说道:“我要开始用擦法了哈,过程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如果实在忍不住了就叫出来。” 被按得舒服到快要睡着的大门武吉随口就应了一声,懒得开口让望月秀知别啰嗦麻利点,反正自己是绝对不可能会叫的。 当沾染着冰凉润滑油的望月秀知的手贴上大门武吉的腰背时,他不自觉地就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大片。 但那冰凉的触感也只是一瞬,很快就被望月秀知炽热的掌心温度所带走。 望月秀知站在大门武吉的肩膀旁,沿着他受伤的骶棘肌脉络自上而下地用力直擦,重新捋顺扭曲杂乱的肌肉,温经通络,行气活血,消肿止痛。 在望月秀知一开始捋擦的时候,大门武吉确实感觉到些许不适感,但很快,那点疼痛就不翼而飞了,取而代之的是经脉通畅后的舒畅感。 感觉就像是一条由热气凝聚而成的龙蛇,从望月秀知的手掌里伸展出来,钻进自己体内,随着望月秀知连续而又有力的手法,将自己之前滞结堵塞的关节通通打通。 ‘啊~!’ 大门武吉忍不住叫出了声,但这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舒爽,不呻吟不足以表达自己的畅快感受。 伴随着最后两下侧俯位的腰部斜扳,他感觉到腰部前所未有的轻松,似乎就连受伤之前的压抑重负都一扫而空。 大门武吉不是没接触过马杀鸡,日式指压、泰式按摩、中式大保健他都体验过,但无论是哪一种,哪一位出名的技师都没有今天这位未成年小子按得舒服,按得爽快! 从一开始肌肉放松带来的深沉平静感,到有如实质一般的热流传导,由浅入深再及浅的过山车手法体验,最后两下开腰斜扳收尾更是舒爽,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 大门武吉就这样懒洋洋地趴在床上,哪里都不想动弹。 好舒服呀! 望月秀知拿出两条早就准备好的热毛巾给大门武吉热敷上,“本来应该用药浸泡后再敷上的,那样疗效更好,可惜现在条件不允许。” 埋在按摩床里的大门武吉听闻此言,不禁皱了皱眉——这已经是第二次影响到自己治疗的事了,之前的药膏,现在的热毛巾。 望月秀知看不见大门武吉的脸色,继续自顾自地吩咐医嘱道:“等下敷完热敷后,回去睡觉记得不要睡软床垫,挑硬一点的,按照你这种病情三四天就可以恢复,期间腰部制动,需要静养。” 扁头小弟见治疗告一段落了,凑上前来问道:“阿尼ki,感觉怎么样?那小子三两下看起来像模像样。” “唔...还、还可以。”大门武吉支支吾吾,虽然实情是非常舒服,但他不想夸奖望月家那小少爷,自己小弟之前还被那小子打翻过呢。 对于自己技艺十分自信的望月秀知听到这话,眉毛一挑——这家伙还真是死要面子,看我治不了你! 他擦了擦手,轻描淡写道:“差不多就回去吧,如果后面还感觉到不适疼痛,就另外找间接骨院就诊。” “什么?”大门武吉第一次从按摩床上抬起头,看向床侧的少年,“难道我就不能再来这里就诊?” 刚刚那种如上天堂,全身轻盈的体验,自己还要再来一次! 不对!一次怎么够! 最好一天一次! 哪里还有其他地方的推拿按摩比得上这里! 望月秀知很满意大门武吉惊诧的表情——鱼儿上钩了——但却故意装作没看见,反问道:“难道你不知道我们的店不能再开了吗?有人宣称开一次砸一次的喔!” 砸店?! 大门武吉这才想起这茬,看向自己身旁的始作俑者们——四个光头小弟羞愧难当地站在一旁,他们也感觉自己好像干了件蠢事。 而大门武吉作为他们的大哥,更应该为此负起责任。 但是从来就没有老虎向兔子道歉的道理,极道的世界法则就是弱肉强食,谁拳头大谁话事。 他思索片刻,开口道:“店你们还可以继续开,但是你们要保证,不再治疗井狩组的成员。” “不可能。”望月秀周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那样子的话,就该井狩组他们来砸我们的店了,一样开不了。” 大门武吉微微蹙眉,是这样一个道理。 现在老叶这个店名义上还是在井狩组的地盘上。 望月秀知接着开口道:“其实你们极道的纠纷一开始就不关我们店的事,我们开诊所就是收病患,治伤员。店外随便你们两组人打得天翻地覆也不关我的事,但只要进店里了,就得住手。” “野兽都不在饮水的地方互相厮杀,你也不想你的小弟们受伤要去到昂贵的医院排队治疗吧。”望月秀知补充道。 大门武吉还是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但望月秀知感觉他已经快被自己说动了,只是面子上过不去,遂再加了一把火,咬咬牙故作心疼道:“这样吧,我替我们店长表个态,你们小林组以后来我们店治伤不收费。” 大门武吉这才睁开眼,露出一丝微笑,这样才对嘛,极道消费哪有给钱的道理,都是记账上嘛。 在结束治疗,约定好下次的按摩时间后,终于将小林组这群煞神送出店外。 望月秀知轻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长舒一口气——无论如何,店总算是能继续开下去了。 “老叶!我要加工资!”他为了保住自己这份工作兼职,不可不谓是绞尽脑汁,拼尽全力,不加钱都对不起自己的脑细胞与汗水。 但是老叶却没有回应望月秀知的要求,如同看见神仙一般打量着望月秀知,仿佛刚刚认识他一样。 他自问自己也是可以做到与望月秀知相似的水平,但自己是花了多少时间呢? 十年!整整十年! ——虽然中间自己经常翘班去参加漫展。 但这小子的技艺进展也太恐怖了吧!这才两个月不到呀! “不是,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么娴熟的技艺,那么多样的手法?”老叶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义。 对于这个问题,望月秀知早有准备,他走到老叶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北斗神拳,了解一下。” 第七十六章 我(lai)后(dou)悔(lai)了 老叶实在无法理解望月秀知的学习效率,但这小子的技艺却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还长得这么帅!可能这就是动漫里主角的生活原型吧! 他也不再纠结此事了,问道:“如果井狩他们知道我们帮小林组的伤员治疗,会不会来砸店的呀?” 望月秀知不在意地摇摇头,一边收拾刚刚治疗后的残余手尾,一边说道:“不用理井狩他们,自己地盘上的店铺都护不住,还有脸来找我们晦气!” 自己是打不过武斗派的小林组,但像井狩他们这种毫无战力,只懂得耍小聪明的无赖极道,敢来一个自己就挑翻一个。 ——真当我是软柿子,谁都可以来捏一捏的呀! 老叶:“还有,如果我们不收小林组的钱,他们一直来怎么办?” “没关系,我只是不收他们治疗伤病的钱,如果是平时保健的按摩推拿,还是要算钱的。”望月秀知回道。 如果连按摩保健他们都要记账的话,光是服务小林组的成员就要耗费掉大半的营业时间,根本不可能赚到什么钱。 倘若是这样的话,这店不开也罢。 “而且不光是小林组,井狩他们来店治疗的话,我也不会收费。”望月秀知补充道。 “哈?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这东西呀!”望月秀知指了指药柜旁边的壁橱,上面挂着一张显眼的证书,是国家资格证——按摩指压师免许证。 老叶恍然大悟,差点忘记了这小子还是个未成年,没办法考取国家证书。 没有这张玩意的话,给人按摩免费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收费的话就如同非法行医,被人举报会很麻烦的。 “那怎么办?都不收费的话图什么?不赚钱还开店干什么?”老叶问道,那样自己还不如关了店回房间里补番,等手养好了再重新开张。 望月秀知:“我们可以卖精油,卖药膏。” 老叶:“哦,怎么个卖法?” “就是我们可以进一批精油,或者自己调配特制药膏,然后客户买了这些产品之后,我们附送相应的按摩疗程,客户可以选择要或者不要,这样子就可以规避掉我没有证书的问题了。”望月秀知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老叶略一思索,好像没什么问题,到时如果有什么纰漏,用自己这把老骨头还是可以堵上一堵的。 “那样子你会很累的,小子。”老叶沉吟道。 自己手伤了,估计要养上一两个月,期间全部要靠望月秀知按摩治疗,自己也就帮忙接待或者熬药看火而已,帮不上其他什么忙。 至于浅野宁宁拿的行医执照是西医,视触叩听她可以,推拿正骨她可真不行。 一切上门推拿治疗的全都要仰仗望月秀知,这对于少年的体力和意志都是不小的考验。 “没关系的,我会在学校里补觉的。”望月秀知大包大揽地说道。 老叶:“......” ——学校不会找上门吧,我之前好像签过打工授权书的。 “既然计划您老也都知道了,也觉得没什么问题,”望月秀知揉搓着手走到老叶面前,拇指与食指的指肚互相摩擦,“那我们该谈谈工资待遇的事了吧?” ...... ...... “医生!医生在哪里?哎呀好疼!” 泽北荣治抱着肩膀,急匆匆地冲入了脸肿汉方医疗组,没想到年轻时身为篮球运动员的自己到了五十天命之年居然会抬不起胳膊。 虽然之前自己就已经去到专科医院就诊了,诊断为冻结肩,也一直有在稳步治疗中。 但今晚吃完晚饭出外消食散步时,没注意到天气变化,被冷风吹了一下,肩膀就疼得受不了。 这样的手臂,自己驱车前往医院是不可能的了。 连续拨打几次119呼叫急救却被告知‘医生下班’‘难以处置’‘床位满员’等理由拒绝了。 ——这狗日的医疗系统!他感觉肩膀疼痛得越发剧烈。 幸好泽北荣治在眼角处好像看到了什么,转头发现了街道交叉口老叶店醒目的招牌,这才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店里。 望月秀知正在整理药柜上之前被捣乱了的草药铭牌,老叶则坐在柜台前用双脚踩着药碾子制作药膏,浅野宁宁因为前段时间高密度的围棋比赛正在她自己的位置上补觉。 看见一脸痛苦,声音之中充满焦躁的泽北荣治冲了进来,望月秀知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将他引到就诊位置上,帮他脱掉上衣。 泽北荣治痛苦道:“医生!快叫医生给我看看!” “我就是医生。”望月秀知张口就来。 平稳心神观察病患的伤情,病人越是急躁,医生就应该越发沉稳,绝不能被环境情绪影响到医者的诊断。 “你?”泽北荣治讶然道,自己只是肩膀痛而已,眼睛可没有瞎,“你这小子还未成年吧?” 望月秀知推了推自己为了掩饰年龄专门配置的无度数眼镜,继续瞎掰,“望月秀知,22岁。” “就没有年纪大一点的医生了吗?”泽北荣治不死心道,他已经有些后悔踏入这种不知名的接骨院了。 自己只是看到推拿二字就病急乱投医闯进来,现在想想那莫名其妙的店名与面嫩到过分的医生,这店哪里都透露着不靠谱。 望月秀知让开身子,指了指老叶说道:“如您所见,我们店长手受伤了,目前店里只有我一个推拿医师。 其实客人您这种五十肩冻肩症很常见也很容易治疗,但是如果不及时得到有效的治疗,很有可能严重影响肩关节功能活动。” 居然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病症——泽北荣治稍感诧异,难道这小年轻真的有两下子功夫? 但现在自己也没有其他选择了,肩膀处的肌肉一抽一抽的疼,感觉已经快延伸到自己颈部了。 “那就你来吧,如果按不好的话,我可是不会给钱的!”泽北荣治说道。 望月秀知虚伪着笑道:“看客人您说的,钱不钱的无所谓,您的健康才是我们最大的心愿。” 说着他就正式接手泽北荣治的患肩,一上手他就感觉到了泽北荣治低于常人的体温。 【病症】:漏肩风,又称五十肩、冻结肩 【病因病机】:年老体虚导致的肝肾精亏,气血不足,筋失所养,血虚生痛;且久居湿地,露肩当风,以致风寒湿邪客于血脉筋肉 【治疗】:舒筋活血,通络止痛,松解粘连,滑利关节 【取穴】:合谷、曲池、缺盆、肩髃、肩贞、肩井、天宗等 【手法】:一指禅推、?、点、按、扳、摇、抖、搓等 “你不是应该先热敷的吗?”泽北荣治看到望月秀知搭上手就要开始按摩,不禁问道。 之前他在专科医院的老师傅那治疗,都要先拿热毛巾热敷一下的。 这小年轻操作都不一样的?真的靠谱吗? 泽北荣治越发后悔了。 第七十七章 延续男人的梦想 望月秀知一愣,但随即笑道:“我的手法和别人不同,客人您就静心感受一下吧。” 泽北荣治干脆就闭上了眼睛,端坐着放松肌肉任由这个小年轻医生施展,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的了。 肩膀的疼痛让他不得不闭上眼睛,脑中观想其他事物以分散注意力。 他突然回想起自己高中时期,那个被誉为‘不败王者’‘曰本高中篮球界第一人’的自己。 机敏的运球突破、逼真巧妙的过人假动作、潇洒飘逸的上篮以及激情的灌篮。 高一时就率队轻松夺取了全国大赛冠军。 高二时在曰本已无目标,只身前往篮球之国看那美丽的风景线。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不知不觉自己也到了半百华年。 当年充满灵气的自己也变成了一个秃顶老头,膝盖还好,但是那极具艺术性的投篮动作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了。 肩膀连抬一下都费劲,痛得要死! 泽北荣治眼角突兀地就要泛出泪水。 ——我呀,以后可能再也无法打篮球了。 正当泽北荣治胡思乱想之际,望月秀知开始了他的治疗表演。 双手掌面快速来回反复摩擦,在感觉到温度热量合适之后,迅速地贴上泽北荣治的患肩。 感受到温度变化的泽北荣治意识到治疗开始了——这温度,还不是用了热敷嘛。 等到自己提醒了才记起要热敷,嘴上还不承认,这些个小年轻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等等! 这触感好像不对!不像是热毛巾呀! 觉察到不对劲的泽北荣治立刻就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自己的患肩。 只见小年轻医生的手掌正贴在自己的患肩上,这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妥的。 但是想象中的热毛巾在哪呢?这可怕的手掌温度又是怎么一回事? 热! 好热! 小医生手掌上温热的掌劲正渗透过自己的皮肤,传导到冻结的肩关节处。 这是人类所能拥有的体温吗? 这是太阳吧! 热是热,但却热得很舒服,舒服得重新眯上眼感受的泽北荣治,现在就仿佛置身于冬日的暖阳里一样。 太阳微醺,并不刺眼,但恰巧有一小块阳光照射在自己肩膀上,透过衣服传入体内。 暖暖的,舒服又惬意! 热毛巾虽然加热很方便,但是温度却极难把控,温度过高可能会烫伤患者,过低又起不到热敷的作用。 而且不同的病症与不同的患者个体所对应的热敷毛巾温度也有很大差异,一视同仁不分轩轾的话,疗效都会大打折扣。 自己之前在医院治疗时就好几次被热毛巾烫过,烫伤不至于,但第一下接触时总被那炽热的温度吓一跳。 要不就是硬敷上去咬咬牙强撑,要不就是将热毛巾吊在肩膀旁等一会,等皮肤体表适应了再敷上去。 之前的自已一直都认为那是为了治好肩膀所必要经历的苦难,但今天他发现自己错了。 这小年轻医生居然掌握了老师傅都不曾学会的手掌热敷技艺,真是人不可貌相。 可惜泽北荣治在冬日的暖阳里还没来得及呆多久,突然就又感觉到了身体上其他部位的异样。 睁开眼发现小医生那只手仍然贴在自己患肩处给予持续的热量,而另一只手正在自己胳膊上游走。 这是在点按穴位吗?泽北荣治心想。 因为长时间被伤病困扰的原因,他自己也看过好一些医书,对于人体穴位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偶尔肩膀感觉到不适,但又达不到去医院的程度的时候,就会自己给自己按压一下相关的穴位,缓解一下不适感。 但是小医生这手法...好、好快! 只见望月秀知这只空余的手快速而又有力的指压臂臑、臑会、云门三个穴位。 臂臑穴,臑,动物前肢,为灵巧好动之意,按压臂臑穴可以释放穴位内阳性气血,阳气充盛即可使手臂疼痛消解,活动自如。 臑会穴可以触发手少阳、手阳明的体内阳气,冷降收引。 云门穴则治肩痛不能举。 泽北荣治看着望月秀知修长的手指如同弹钢琴一般在自己胳膊上跃动。 一只手在三个穴位上来回穿梭,蜻蜓点水般轻轻掠过,动作看似轻盈,力道却不小,肉眼可见自己的肌肉被按下半寸有余。 而当手指离开穴位后,肌肉就会缓慢弹起恢复原状。 但是肌肉根本来不及恢复,望月秀知就已经从另外两个穴位处按压后重新回到第一穴位的位置。 如此反复,往返按压。 泽北荣治的眼睛一开始就跟不上望月秀知超速运动的手,对方速度之快都已经出现残影了。 在他的视野里,望月秀知除开一直热敷着自己患肩的手之外,取穴的手仿佛就有三只,一直对应按压着自己胳膊上的三个穴位。 而且不止是视觉,就连自己的触觉也分明感觉到是三只手同时按压着不同的穴位。 一旁的浅野宁宁还在睡觉,而老叶看着这边的治疗,不自觉地就停下碾药的动作了。 他揉了好几下眼睛,看到的都是望月秀知幻化出来的四只手,下巴都快惊掉了。 ——这算什么?龟仙人的残像拳还是天津饭的四妖拳? 这少年还有多少技法没有施展出来! 他之前还觉得自己的水平比之望月秀知还要高出一截。 但现在看来,他高估了自己,大大低估了望月秀知的天才程度。 难道看北斗神拳,然后对着假人模型乱戳瞎怼一通就可以变得这么强吗? 不可能的呀!但是怎么解释望月秀知,这少年是妖怪吗? 不同于老叶对望月秀知技法的惊讶,做为患者正在接受治疗的泽北荣治更有切身感受。 起先他也诧异于望月秀知这么年轻却有这么夸张的技艺,有点担心他年轻气盛,是想要炫技而已,实际治疗效果未必可靠。 ——这么快的速度,取穴能够准确吗? 泽北荣治还想着要不跟这小医生说一下吧,不需要用到这么绚烂的技艺,语气委婉一点,免得适得其反。 但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感觉到了胳膊好酸。 转头一看,这酸爽的感觉正是从小医生第一个指压的穴位传导出来的。 从胳膊三角肌的臂臑出发,经过中间的臑会,再到云门。 酸酸胀胀的,感觉好神奇。 泽北荣治知道这是准确取穴的体现,自己以前也有类似体验,但从没有像今天这般明显。 感觉真的好像有条泥鳅在自己淤塞闭结的经络中穿行,进门前那剧烈的疼痛早已云消雾散,不知所踪。 “腰挺直。”望月秀知提醒道。 泽北荣治一感觉舒服惬意,腰就塌了下去。 虽然肌肉相对应的放松了不少,但这样弯曲的躯体并不利于经络行气。 在泽北荣治自身感受不再疼痛的时候,望月秀知关注的是病患他体内的气是否畅行无碍。 在望月秀知的【望诊】眼中,已经数次冲击阻塞的经络无果了。 ——这患者的病症好有韧性呀,三穴行气都打不通吗? 那就六手探穴! 望月秀知将之前一直贴在泽北荣治患肩处的‘太阳之手’放下,活动活动了手指。 左右开弓! 左手肩髃、肩贞、肩井! 右手臂臑、臑会、云门! 挺直腰闭着眼的泽北荣治正享受着,突然眉毛一挑。 他感觉到冬日的暖阳逐渐消散,而行气的泥鳅从一条变成两条了。 两股气感前后夹攻,齐头并进,一路撞破风邪湿毒,粘结炎症。 冲破的那一瞬间,泽北荣治只感觉原本酸胀的经络好似水坝泄水一般,延绵伸展,沿着手臂胳膊一路向上,经肩膀,过颈部,最后凝聚在口腔里被他一口吐出。 那是相当绵长的一口闷气。 吐气的过程中,泽北荣治就知道治疗非常的成功。 一开始让自己抱着肩膀呼天抢地的疼痛已经消失了,就连被医院拒绝接收和想到再也打不了篮球的一腔郁结闷气也被这个小年轻医生一并勾出解决了。 “治疗就算结束了。”望月秀知擦着手,“客人您感觉怎么样?” 泽北荣治没有说话,而是扬着满意的笑脸,直接竖起大拇指给了望月秀知一个大大的赞。 竖完之后他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肩膀前所未有的利索柔滑。 是错觉吗?泽北荣治试了试耸肩,没问题。 弯腰晃肩?也同样没差。 双手上举?轻轻松松。 体后拉手?一挥而就。 双手抱头,肩关节内收外展,易如反掌! 这感觉,不止是像原本生锈的机器里滴润滑油那样简单,而是感觉就像是全新的原装货一样。 泽北荣治之前在医院治疗过后,医生也只是缓解了自己的疼痛而已,事后还开了一大堆消炎药止痛药。 还反复告诫过自己如果情况没有好转的话,很有可能需要手术开刀治疗。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么一间不起眼的小诊所,就给治好了! 望月秀知看着泽北荣治在那里测试自己的患肩,提醒道:“客人,刚刚完成治疗,动作不要那么大...” 他话还没说完,泽北荣治已经兴奋地抱住了他,“小子...不对,是医生,医生你可真厉害呀!” 望月秀知被这突如其来的熊抱吓了一大跳,顾虑到对方还是客人和病患,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自己解放出来,“说了动作不要太大的。” “对不起,我实在是太高兴了。”泽北荣治不好意思地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你高兴得太早了。”望月秀知说着拿出了店里的价目表,这是他刚刚拟定的,“特制治疗精油,16800円。” ‘吧唧!’ 没有丝毫犹豫,两张福泽谕吉就拍在望月秀知面前。 “不用找了!”泽北荣治财大气粗地说道。 望月秀知吞了吞口水,把刚想说出口的‘后面附送2次推拿按摩’又给咽了回去,这是条肥羊呀! 但想了想还是向泽北荣治说明了治疗项目,自己定下的价格,就该按规矩办。 ——大不了明天再把价目表上的价格提一提嘛。 “客人您这个患肩十五天后还要再来一次,冻结肩没那么容易就可以治好。” 泽北荣治晃了晃肩膀,不解道:“可是我感觉自己已经满状态复活了呀!” 他现在恨不得手里有颗篮球,给望月秀知表演一下投篮。 望月秀知摇头示意道:“这只是治标,想要治本还需几个疗程,逐渐改善局部血液循环,加速渗出物的吸收,缓慢修复肌腱和韧带。” 原来如此,泽北荣治点点头,小医生是有本事的人,和那种为了区区几个钱骗患者多做几个疗程的庸医不可相提并论。 “那么,按照约定的时间我会准时上门,感谢您,医生!”泽北荣治甚至用上了敬语,郑重地给望月秀知鞠了个躬。 ——是这个男人,延续了自己的篮球梦! 第七十八章 就是这个味 “您好,请问是望月秀知的家人对吗?”电话那头这样问道。 当优子一头雾水接起电话,重新扣上话筒时已是满腔怒火。 自家哥哥学校的老师刚刚打电话过来,咨询家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最近这段时间望月秀知在学校总是一副很累很困的模样? 说今天一上午,哥哥趴在课桌上睡死得像只被封印的妖怪,怎么叫也叫不醒。 老师还苦口婆心地劝导家人应该积极督促他劳逸结合,虽然补考勉强通过了,但熬坏身体就不值当了。 虽然老师的语气很礼貌,但一通说教下来还是让优子感到羞愧难当。 哥哥上课睡觉?! 优子想起最近这段时间,哥哥确实经常凌晨一两点才回到家。 如果不是自己恰巧上厕所,还不知道他这么晚回来。 还有补考?补考是怎么一回事? 以前的私立亥冕学园是一贯制学校,就算是考试不及格也不影响升学。 现在到偏差值才43的公立高中考试还能不及格需要补考,那得是多低的分数呀?个位数吗? 优子又想起了哥哥最近其他怪异举动,说是去打工了,回家却一身奇奇怪怪的味道,闻起来像是酒味。 而且突然出手极其阔绰,居然给了自己一张福泽谕吉的零花钱,还给小橘猫黄金买了一盒进口罐头。 夜不归宿,考试挂科,浑身酒味,大手大脚。 优子心中咯噔一下,哥哥该不会是学坏了吧? 她突然想起之前哥哥带回家的那个女孩,穿的就是黑长裙,虽然没化什么瞎眼的妆扮,但眉眼之间却凶气十足。 当那个女生眯眼注视着自己的时候,感觉就像被食肉动物盯上了一样。 ——这绝对就是不良少女吧! 而且再前一段时间,哥哥突然大发神威,打跑了上门讨债的暴力团成员。 他明明之前都一直只是个死宅neet而已,为什么就突然这么能打? 优子胸口一揪,哥哥不会是为了保护我,肉身抵债加入了极道后备役,成为一名不良少年了吧? 他之前拿给我看的那份社团契约书其实是暴力团在学校里吸收后备役不良的手段吗? 而且这段时间里生活中接触到最多的小林组和新王寺家,都是极道组织。 优子越想越心惊,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给了望月秀知,想要确认一下他的状况。 电话通了,但是通信对面一直没有人接起。 ‘快点接呀!望月秀知!’直到通信时间结束,哥哥也没有接通手机。 优子不死心,又连续call了好几次,接连无果。 “不行,我不能干坐在家里等,一定要尽快弄明白哥哥到底在干什么?”优子看了看时间,现在还不到晚八点,根据哥哥之前的解释,他应该是在打工。 翻了好久望月秀知的衣物,优子好不容易才翻出来一张老叶的名片。 “叶济荒,脸肿汉方医疗组。” 中国人?优子看着名片上面的‘组’字,马飞亚? 所幸名片上面还有地址,距离家还算蛮近的,优子不再犹豫,抓起钥匙手机就打算出门了。 在玄关穿鞋的时候,黄金悠哉悠哉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走到优子身旁拿着头一个劲蹭。 “黄金我还有事,”优子心系自家哥哥,穿上鞋后随意摸了黄金几下,就火急火燎地出门了,“今晚你好好看家哈!” 小橘猫黄金端坐在玄关上,看着优子的离去背影,直到大门关上,它才弱弱地叫了一声。 “喵(e)!” ...... ...... 文京区,东京都23区之一,汇集着东京大学等等在内东京都大多数高等学府与教育机构,文教氛围浓厚。 江户时期又处在下町的边际线上,区内建筑大多是古风优雅的两层木制结构。 老叶汉方店地处文京区边缘,毗邻荒川,这里远离城市喧嚣,夜晚寂静撩人,偶尔的虫鸣犬吠才会给这幽静的街道添上一丝生气。 但那是以前。 现在的老叶汉方店门前人流攒动,摩肩接踵,人声鼎沸。 “排好队排好队!” “养颜按摩的请提前预约!” “急症治疗的进店排队!” “极道的兄弟们请九点半后再来!” 井狩站在老叶店门口,手中的工口杂志被他拧成喇叭状,费力地嘶吼着,听他沙哑得几近破音的喉咙,绝对不是今晚刚开始喊的程度。 门前男女老少,高矮胖瘦皆有,有听指挥排队的,也有直接就进店的,同时还有不少纹身花衬衫的极道成员在店外扎堆站着,或看着店议论纷纷,或抽着烟静静等待。 当藤原十五夜一行人下车时,店里店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们身上,包括原本最为聒噪的极道成员们也都安静下来,观察着她们接下来的一举一动。 毕竟谁都知道,能从一行黑色高级轿车车队下来的,没几个简单角色。 更有眼尖者观察到那些身材高大,黑西装戴墨镜的保镖每个人的腰间都是鼓鼓的,指不定就配备有枪械。 被众人拥簇在中间的女孩更是绝色,相貌望之惊艳,气质却又尖锐冷感,一道目光扫过来,自信不足气场较弱的人都不敢与之对视,或低下头,或挪开目光。 “看这招牌,是这里没错了。” 跟在藤原十五夜旁边的除开一大票保镖,还有难波丸美和津尾裕介。 这段时间的望月秀知太反常了! 不仅整天无精打采,就连社团部活的时候也是哈欠连连。 与东喜多阳训练地板动作的时候居然可以睡着。 到后面更是接连请了好几天的假,不参加社团部活训练,就算有钱拿也不来。 这可一点也不像他的风格。 柔道的夏季地区预选赛日渐趋近,为了确保每一位参赛队员的竞技水平,藤原十五夜才不得不亲自上门查探。 难波丸美一听到藤原十五夜要去望月秀知打工的地方找他,立刻就附和赞同,并且表示自己这个教练有义务有责任跟着去了解情况。 至于津尾裕介,这家伙完全是来凑热闹的。 “大小姐,”一位黑衣女保镖在观察了四周的情况之后,对着藤原十五夜建议道:“这里的环境太复杂了,大小姐不如呆在车...” 藤原十五夜平静地摇摇头:“没问题的。” 站在她身后的难波丸美和津尾裕介也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四处张望。 “好夸张呀!这排队人数!”津尾裕介惊叹道。 这样平平无奇的一间汉方店,单单门口就有近百人等待,店内也不知道是怎样的情景。 难怪望月君看起来那么累,估计都忙不过来了吧。 也不知道他在里面是负责接待呢?还是销售? 总不会像社团部活一样摸鱼划水吧?那样会被老板炒鱿鱼的。 刚刚听那个指挥的家伙嘶吼,店里应该是主营按摩服务的吧?这样多的顾客,按摩师傅技艺肯定很赞,等会要不要体验一下呢?津尾裕介心想。 眼神不太好的难波丸美也是眯着眼努力打量四周,偶尔不自觉地抽抽鼻子。 ——环境太复杂了,各种各样的味道闻起来好不舒服,但毋庸置疑的是,秀知就在前面这家店里。 正打算跟随藤原十五夜迈进店铺的难波丸美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难波同学?”藤原十五夜发现难波丸美的异样,转头问道。 难波丸美回头看向街对面黑暗的巷子里,伸着鼻子嗅了嗅。 ——这个味道,是小姑子... 第七十九章 吟唱一半被打断 优子害怕新王寺家可能也是知情者,为求真相的她连神谷大胜都没有告知,就独自一人就出门打探。 优子按照名片上的地址,三拐两绕的就摸到了望月秀知打工所在的老叶店前。 非常容易找到。 因为区别于自己一路走来鸦默人静的巷子,这家店门前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就像正在举办夏日祭典一样。 但是与夏日祭欢腾的节日氛围不同,这里到处都充满着焦虑与浮躁。 愁眉苦脸的老汉,双目无神的憔悴妇人,啼哭不止的小孩,还有抽着烟肆意喧哗的极道成员。 看到那么多纹身花衬衫的极道分子,优子不敢贸然上前,只能躲在街对面的巷子里暗中观察。 在她的观念里,有这么多极道不良看场子的店绝不会是什么正经地方。 这么多愁眉不展没精打采的人一进去,出来后却个个精神焕发,红光满面。 优子百思不得其解,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结合这奇奇怪怪的‘医疗组’店名,优子心中猛然一惊。 ——这里该不会是极道贩卖觉醒剂(毒品)的地下交易市场吧! 一时之间,她的脑海里闪过新闻报道里因为违反《觉醒剂取缔法》被逮捕的艺人那憔悴的脸色。 还有学校保健老师科普过的药物上瘾人群的特征,跟眼前这些站在店门口等待的人极其相似。 “混蛋,居然连小孩也不放过!”优子气得锤了一下墙壁,又联想起自家哥哥最近的反常举动,她心里的担忧愈发浓重。 上课睡觉=吸食药物兴奋过后的疲倦感。 考试挂科=成瘾性药物损伤大脑神经细胞,思维逻辑能力遭受破坏。 浑身酒味=吸食这些东西的同时,酗酒也很正常。 大手大脚=参与运输和贩卖带来的大把钞票。 所有的一切,都对应起来了。 优子幻想中的哥哥现在正身陷囹圄,沦落成为极道不良毒品产业链上的一枚棋子。 不行,哥哥必须要靠我来拯救! 优子强打精神,只要我假扮成也是来买药的,混入店里打探一下,找到哥哥的位置,再把他带出来就可以了。 她双手交叠护在胸口处,努力想要平复因为紧张狂跳不止的心。 “优子,你可以做到的!”优子自我鼓劲道。 然后轻舒了一口气,向着街对面的汉方店踏出了一步。 就在此刻,街道上突然一口气来了一队黑色高级轿车的车队,从车上下来了整整几十个黑衣保镖。 当中的那辆车下来了三个身穿校服的高中生。 “是弘道商高的校服。”优子一眼就认了出来,当初差点害得他们兄妹俩再次面临破产,而且自己天天洗天天晒,印象非常深刻。 领头的那个女生好漂亮呀,优子感慨道。 就算是隔着一条街,她还是被对方那出众的相貌与气质惊艳到。 等等! 漂亮女生旁边那个,好像就是被哥哥带回家的那个不良少女吧。 她们是一伙的? 这样上去的话,会被认出来的。 正当优子畏首畏尾,犹豫不决之际,街对面的不良少女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四处张望。 优子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不会这么远这么暗的巷子都能发现我吧?! 骤然,熟悉的被食肉动物瞄准的捕食感觉又再次临身,优子机械木然地转动眼珠子,果然看到了那个不良少女如狼似虎般盯着自己。 ——完了!眼神对上了!被发现了! ‘蹬蹬蹬!’ 之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迈出一步,现在一口气退回来三步。 “做不到!会死的!” 优子还在心惊对方会不会追来,一个不小心,后退时好像撞到了什么人。 她转身一看,瞳孔微缩,原本想要道歉的话语卡在喉咙里,颤抖的嘴唇凸显出她现在怯生惊惧的心情。 “喂喂喂!欧内酱,走路不看道的吗?” 被撞到的油腻中年男低头掸了掸自己的衬衫,连带着游泳圈般的肚腩也抖了几下。 他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手上拿着翻盖手机,随手就对着优子照了一张像。 伴随着闪光灯的亮光,他看清楚了优子的相貌,眼睛一亮,转头对着自己身后两个光头跟班乐呵呵地取笑道:“没想到春天快要过去了,我现在才来行桃花。” 说着就朝着优子靠了上去,两个小弟也很有默契的一前一后堵住了优子的去路。 优子现在根本没办法撒开腿跑,也不能,腿软得厉害。 当她第一眼看清楚撞到的人时,她就明白,这三个家伙是极道分子。 虽然望月秀知将她保护得很好,但是自从被小林组二次登门之后,她多多少少也认识到极道成员的些许特征。 眼前这三个家伙的花衬衫,还有衬衫开膛处若隐若现的刺青纹身,加上这个油腻大叔那一开口的弹舌口音,都无不在证明着他们的身份。 在这种寂静无人的昏暗巷子,没有人会知道他们会对自己做什么。 优子艰难地控制着自己颤抖的脚,一步步地往后挪动,直到撞上巷子的墙壁。 退无可退。 这次没有哥哥挡在身前。 自己出门又太匆忙,哥哥交代的防狼喷雾和报警器都忘记带了。 身上只有...钥匙,还有手机。 手机! 优子感觉自己还有最后一道救命稻草,努力着一点点挪动手指,尽量争取不被对方发现自己的小动作。 ‘啪!’ 领头的游泳圈油腻男一个壁咚,与优子的距离拉得极其之近。 “哟!欧内酱,撞到人不用道歉的吗?”说完他还耍帅般甩了一下刘海,对着自己的小弟道:“怎么样,帅吗?听说现在的年轻人都吃这一套。” 说完三个人一齐捧腹大笑,乐个不停。 处于肉山包围中的优子紧紧贴着墙壁,她现在恨不得将自己的身体揉进身后这堵墙。 面对对方的欺近,优子害怕得闭紧了眼睛,但对方身上恶心的体臭与口气都在提醒着自己,对方靠得有多近。 “对、对、对不、起。” 因为害怕,她连说话吐字都变得异常艰难,吞吞吐吐。 而看到优子这受惊的小兔子模样,油腻男更加兴奋起来,“大点声,没听见。” 一旁的光头小弟也嬉笑道:“没听见,没听见。” “没...”堵在巷口的小弟也想跟着起哄,但他话还没说出完,突然身后一股巨力袭来。 力量之大,他根本反应不过来,径直就飞了出去,砸在了优子和油腻男之间。 要不是油腻男抽身得早,绝对会被砸中摔个七荤八素。 他转头看向巷口袭击来的方向,只见一个高中生打扮的女娃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放开!那个!女孩!” 来人狠话还没来得及放完,摆脱束缚的优子立刻就抓住机会,三两步就窜到她的身后。 油腻男看着倒在地上的跟班小弟,不气反笑,转动着口中的牙签,“看来我真的行桃花咧,买一送一呀!”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巷口莫名出现了一大票黑衣保镖,将巷口堵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呃...不会这些也是赠品吧? 油腻中年男僵硬地咂吧了几下嘴,到底还是没敢放出什么狠话。 “晦气!”他朝巷子角落吐出口中的牙签,嘟囔道。 说完就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隐入黑暗之中,跟班搀扶起倒地的同伴亦步亦趋也跟了上去。 看着紧紧抓住自己衣服下摆不放的小姑子,难波丸美心里那叫一个美。 能够获取秀知妹妹的信任的话,那就相当着和秀知的交往更进一步了,未来结婚也不会受到什么家庭的阻碍吧。 她转身打量着优子全身上下,没发现什么伤口,努力摆出一副亲切的模样关心道, “小...优子酱,你还好吗?”差点咬到舌头。 第八十章 恶堕的望月秀知 “这位是秀知的妹妹,望月优子。” 难波丸美带着优子来到藤原十五夜和津尾裕介面前介绍道。 虽然优子对于难波丸美直呼自己哥哥的名字还是心存芥蒂,但是人家刚刚救了自己,这次就算了吧。 只是感觉自己好像是从一个火炕跳进了另一个火炕,离了狼窝又掉虎口。 现在被一大圈黑衣人裹挟着来到这黑店前,想跑都跑不掉。 但优子还是很识时务的深深鞠躬,“十分感谢各位刚才出手解围。” “优子酱好卡哇伊!”津尾裕介凑上前打趣道。 他刚刚根本没敢挺身而出,躲在身材最为高大的那一个保镖身后探头探脑,手里抓着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石块,准备等开打时行偷袭狙击之事。 但能够认识女孩子的话,他倒是十分积极,竖着大拇指朝向自己自我介绍道: “我叫津尾裕介,是望月君的邻座同学,刚刚巷子里太暗了你可能没看清,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就是我!” 优子看了看津尾裕介,这人看起来像是个狗头军师,但偏偏又长得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只感觉这人好轻浮,但还是出于礼貌,再次说了声谢谢。 听见优子甜美的回应,津尾裕介精神一振,正想要继续卖弄自己,突然感觉到后脊骨一凉。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难波丸美现在肯定正死死地盯着自己,只好悻悻然偃旗息鼓。 优子看着这两人的无声互动,再次确认了救自己的这女生绝对是个不良。 而且战斗力应该非常高,是队伍里的打手角色吗? 穿这样长的黑长裙是为了掩饰大腿处的玫瑰骷髅刺青吧。 而藤原十五夜也只是打量了一眼优子,面无表情地与之颔首致意,完全没有自我介绍的打算。 这就是他们这一组人的首脑吗?优子心想,好强的压迫力。 他们这是打算押着我进去见哥哥吗? 拿我当筹码?还是想着把我也吸收进他们组织? 亦或是... 画面太恐怖,她不敢再继续想象。 四周都是黑衣人,硬闯肯定是出不去的。 “我有点想方便,可以先让我去趟厕所吗?”优子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借口,随口胡诌临死挣扎一下。 难波丸美对于自己未来的小姑子肯定是有求必应,抓起她的手腕,“那店里肯定是有的,我们走快点。” 说完也没注意到优子那发黑的脸色,拉着她向汉方店大步迈进。 ...... “麻烦让一让!让一让!” “我们不是来看病的,只是找人而已。”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 一行人以难波丸美为箭头,黑衣保镖两翼护阵,艰难地突破到了人群的最前沿。 但就算是津尾裕介一路呼喊解释,还是收获了无数排队群众的白眼怒目。 要知道,在曰本插队的话是犯法的,按照《轻犯罪法》可能会被处以‘拘留’或‘科料’,科料是罚款的意思,1000円以上,一万円以下。 当然,真的有不畏强权的群众向汉方店的熟人——松本巡警投诉,但下一秒就有黑衣助理提着公文箱来到巡警面前,拿出一大摞现钞准备办理罚款。 看着最后守着门的井狩,藤原十五夜平静道:“麻烦让一下可以吗?” 井狩老早就注意到了这伙人,从小混迹市井的他很容易就判断出眼前这大小姐自己绝对惹不起,非富即贵,反正自己也只是兼职帮忙而已,没必要和对方顶尖。 也就低眉顺眼地拉开了汉方店的大门。 ‘叮铃~’迎客风铃响起。 众人鱼贯而行进入店内,留下一票黑衣保镖守在门外。 “终于进来了!这店也太火爆了吧!”津尾裕介吐槽道,“等会我倒要试试这里的师傅技艺有多好!”全然将自己刚刚说只是来找人而已的言论抛在脑后。 优子则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狗头军师他们对这店好像也并不了解,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和自己的是一样的,只是来找哥哥而已。 而且这店看起来...就像是间普通诊所。 是伪装?还是我想多了? 优子伫立在原地,她现在的脑子里一团浆糊。 藤原十五夜从进门起就打量着整间汉方店,地板是很旧很有年代感的烧窑红砖铺设的,被人的脚磨得光滑而有弧度,店内也谈不上什么装修,天花板甚至还破了好大一个洞,被几张a4纸遮掩起来。 望月秀知那家伙就是在这样的地方打工吗?这店能开出比自己高的薪酬? 但看看店内做得满满当当的顾客病人,店外还有一大堆排队的,藤原十五夜若有所思,还真有可能开出比自己高的薪酬。 情报系统上显示的店主叶济荒开店近三十年,接骨煎药,没什么异人举动。 难道这店里还有什么大神存在? “提神精油1580円,收您2000円,找您520円,感谢惠顾。” “治疗精油3680円,收您4000円,找您420円,祝您健康。” 一连听到好几声违和的数字,藤原十五夜转头向店铺最里面看去,那里有几个小隔间,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而且听起来似曾相识。 津尾裕介一锤手,“好像是浅野老师的声音。” 他对于见过面的女性的一切外在特征都能记个七七八八。 难波丸美也点点头,“这里确实有浅野老师的气味。” “下一个。”难波丸美还在辨别方位,店后某一个隔间遮挡视线用的幕帘后就探出一个脑袋,有气无力地招呼店内等候的人。 这厚重的黑眼圈,疲倦的面容,永远一副睡不饱的样子,正是店内此时的收银员兼招待,浅野宁宁。 浅野宁宁也看到站在店门口的四人,揉了揉朦胧睡眼,转头朝着隔间里说道:“望月同学,我好像累得出现幻觉了,感觉看到了柔道部的大家们。” “都说了在这里要叫我‘先生’咯!”隔间里传出了众人熟悉的声音。 隔间的幕帘被掀开,带着镜框的望月秀知走了出来,看见了柔道部三人组和自己的妹妹,明显愣了一下。 “尼桑!”优子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环腰紧紧抱住望月秀知。 终于见到哥哥了,明明只是不到一天没见着,却感觉如隔三秋,这一路走来担惊受怕,历经艰辛。 一时之间压抑在心底的委屈和担忧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眼泪不要钱似的大滴大滴往下掉。 望月秀知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只是下意识地抱住了冲过来的优子,歪着脑袋看向另外莫名出现的三人,“啊咧(あれ)!” 柔道部三人同样看着一身白大褂,头戴眼镜,气质与平常天差地别的望月秀知,也齐齐愣住了,歪着头上下打量,“啊咧咧!” “啊咧,不只是幻觉,还有幻听吗?”浅野宁宁歪头道。 望月秀知现在也顾不上其他人,轻轻拍打着怀中优子的后背,困惑道:“这是怎么了,我的妹妹大人,怎么就哭了呢?” 在他的印象中,优子可是相当独立坚强的,唯一见过她哭泣也是因为家庭破产那晚,之后就算被小林组打上门勒索,她也没流过一滴泪。 今天这是怎么了? 优子仰起头,眼角还存在着些许泪痕,看着自家哥哥的脸,认真道:“尼桑,你真的没有恶堕进极道里吧?” 恶堕?! 望月秀知一脸黑线,一抹多你是不是偷看了我封印在床底下的污秽之物。 正当望月秀知准备组织语言向妹妹解释什么是恶堕的时候,后面隔间里探出了一个秃头,“望月医生,可以开始了吗?” 难波丸美(津尾裕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望月...医生!!” 就连向来波澜不惊的藤原十五夜也微微扬眉,稍感诧异。 “抱歉抱歉,请稍等一下。”望月秀知回首向客人致意道。 天大地大,也没有自家妹妹大。 不弄清楚优子哭泣的原因,自己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帮病人们治疗。 他蹲下身,仔细打量自家妹妹,伸手抹平她的泪痕,柔声道:“告诉哥哥,发生了什么?” 第八十一章 秃头秃头,我喜欢秃头 优子张了张嘴,但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要说因为老师的电话,自己脑补过甚怀疑老哥参与违法犯罪,结果自己吓哭自己吗?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的哥哥还真的只是打工而已,只是好像过分投入了。 而且店内还有这么多人等待着哥哥,已经有好些人面色不善地看着她们这群打破秩序的不速之客了。 “没、没什么事。”优子带着些许哽咽道,但情绪已经逐渐平和下来。 既然已经确定了哥哥没有坠入极道,那一切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现在还是不要打扰哥哥的正常打工吧,她已经愈发感受到店内的焦躁气氛了。 “怎么可能没事呢?你都哭了!”望月秀知蹙眉问道。 难波丸美上前想要向望月秀知讲明刚刚发生的事情,但被藤原十五夜拦了下来,她轻轻摇头,表示让她们兄妹俩自己解决。 但偏偏优子因为自己的脑补想象说不出口,还在外人面前大哭一场而感到非常难为情,现在被望月秀知一追问,咬着下嘴唇一跺脚,“哥哥的老师打电话来说你考试...” 一听这话,望月秀知眼疾手快地掩住优子的嘴,“好了,哥哥相信你没事了。”一边说着一边向着旁边的顾客讪笑。 现在可不能被这些个客人发现自己还只是个未成年的高中生而已。 望月秀知拉过一把重新修补好的凳子,将优子像放洋娃娃一样放在上面,接着转身从前台上拿来一小盒酸奶,这是老叶买来糊弄到店就诊的小孩用的。 他将酸奶和塑料勺塞到优子手里,“你就在这里乖乖坐着,等我下班。” “我又不是小孩子...”优子嘟囔道,她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儿童装的小杯酸奶,但还是接过手,美滋滋地撕开包装准备开动。 只要有吃的,优子还是很好打发的。 望月秀知看着柔道部的三人,又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说道:“我还有一会儿才半场休息,有事的话我们等会再聊。” 望月秀知估计他们三个应该是为了柔道部的事情来的,可能就是追责自己这几天社团部活旷工的事吧,自己现在手头边还有大把的事情,等处理完了再一起聊吧。 藤原十五夜作为代表点头同意,望月秀知见优子已经沉浸在酸奶的快乐之中了,也就放心转身再次进入隔间。 在之前帮助泽北荣治治疗过后,望月秀知就重新启用了店铺后面原先搁置的众多小隔间。 老叶之间的客户一般都是买汉方药、代客煎煮和替不良们治疗皮外伤居多。 而关系户浅野宁宁除了帮老叶鉴别一下他判断不出来的疑难杂症,也就是睡觉度日。 但望月秀知这种正统推拿按摩却需要贴身接触,还经常需要客人脱衣或者卧倒。 这样私密性好,又能放任客人治疗后休息回味的小隔间正合适。 “实在抱歉呀,菊池先生,耽误了您这么长时间。”望月秀知进门后先给刚刚催他的秃顶大叔道个歉。 “废话少说,快点动手吧。”秃顶大叔菊池神色不耐道,“高桥把你夸得那么神,我倒要看看你小小年纪有几分几两。” 他是来治疗秃顶的。 五十岁不到,自己的头顶就只剩下几缕勉强可以遮羞的头发而已。 他原本还不甚在意,觉得男人的能力更重要,但妻子和上司明显不是这样想。 妻子出轨一个有着浓密头发的六十岁老头被自己抓到,上司也把进修机会给了一个二十来岁的短发晚辈。 幡然醒悟的自己尝试了众多偏方,去过无数医院,全部没有丁点效果,差点还把自己仅剩的几缕头发给折腾没了。 今天下班路上还遇到了一个小学生,一边骑车一边唱“秃头,秃头,我讨厌秃头!”自己忍得好辛苦,才没对着这小学生的脸蛋来上一记金臂勾。 若不是同期好友极力推荐,还热心地帮自己预约了位置,仅凭这么简陋的环境和这般年轻的医生,他是绝对不会踏入这种没格调跌身份的地方。 之前门口大把等待的人群确实让自己提起点兴趣和好奇,对这里产生了期待,但这年轻医生莫名的拖沓又耗费了自己本就为数不多的耐心。 ——浪费了我宝贵的下班时间,如果治疗还只是糊弄人的把戏而已,就不要妄图我会付钱了。 面对客户苛责的态度与挑剔的眼光,望月秀知始终微笑以对。 除了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之外,还因为这大叔的身份——三菱东京银行的融资课课长。 曰本财团都是以金融资本为核心,产业、商业高度融合的‘三位一体’体质,大型银行就是这个体质的主力核心,而三菱东京银行作为曰本最大的商业银行,更是核心中的核心。 虽然按照秃顶大叔的年龄来看,这辈子基本上是升迁无望了,但按照‘年功序列’计算,就他的收入而言绝对算得上是肥羊中的肥羊。 “脱掉衣服吧。”望月秀知整理着按摩床,“然后坐上来。” “诶?”菊池惊讶地看着望月秀知,“治疗秃顶也要脱衣服吗?” “最好裤子也脱掉,只剩下内裤就可以,虽然不脱我也不会按错穴位,但客人您的感官体验可能会稍差一点。” 菊池眯着眼认真地打量眼前这个小子,想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的真正意图,不能因为这家伙长得顺眼就放松警惕,曰本人有着怎样奇葩的癖好都不足为怪。 犹犹豫豫之中,菊池还是脱得只剩下内裤,背对着望月秀知,端坐在按摩床上。 “那样我就开始咯,客人您放松享受就可以了。”望月秀知净手后开始对菊池的秃顶开始了穴位指压。 现代人生活节奏飞快,工作压力巨大,有些年轻人甚至不到三十岁就大把大把地脱发,更不要说菊池这种接近五十岁的标准大叔,除了两鬓还有几缕长发顽强地挣扎着,居中位置的头皮简直光滑得可以倒映出望月秀知的脸。 ‘脱发症吗?’望月秀知心想。 即使自己身怀系统,手握lv.10神技,但也不可能帮菊池按几下穴道就‘duang’地一下长出又黑又亮的头发。 他是在【望诊】视角的帮助下,确认了菊池头皮上的发囊其实还是存活的,只是进入了生长休止期,才敢接下这一单,只是疗程估计就要久一点了。 但顾客肯定是恨不得按摩立刻生效,所以今晚想要让这肥羊心甘情愿地被自己宰上一刀,不拿出点真本事还真不行。 那么首先,望月秀知先轻揉菊池颈部的天柱、风池二穴,帮助他放松神经,舒解肌肉疲劳。 一边按一边观察着菊池的秃顶,油亮发光,一看就知道是皮脂腺大量分泌油脂导致的脂溢性脱发,既然如此,那么我的选择是——承灵穴! 虽然现代中医使用承灵穴多用于鼻炎鼻出血,但望月秀知有【望诊】相助,再加上【按摩博士】对于穴道筋脉的独到见解,他自有他独特的疗法。 先通过承灵穴刺激头部的迷走神经,让其发出信号命令,然后再修改它! 通过错误的神经信号,让沉眠中的毛囊重新进入生长期! 承灵之后就是通天! 通,通达也,天,天部也。 通天穴本身用于清热除湿,但望月秀知按压这里是要想要修改一下神经信号,让皮脂腺不太受雄性激素刺激,变得惰性一点。 “嘶~!”菊池猛然缩了一下脖子,幸好望月秀知早有预料,手指跟得上,没有错位。 “好酸!好麻!”菊池咂嘴道,原本轻松的颈部按摩冷不丁就按上了头,动作还变幻得非常快,感觉头皮之下有电流涌动,又酸又麻! 如果不是有镜子反射到望月秀知的动作,菊池都要怀疑这小年轻是不是拿电子打火机的打火器电自己。 “放轻松,很快的!”望月秀知一边说话分散菊池的注意力,一边牢牢观察着神经信号的动向。 “就是此刻!百会穴!” 望月秀知一指点中菊池头顶正中,将汇聚而来的神经信号一击即溃,顺着头皮经络四散分逃。 猛然遭受点穴手的菊池张大着嘴,瞳孔上翻,只看得见眼白,如遭雷击。 在菊池的感观世界里,他真的就像是被雷劈中了脑袋一般,电流在自己的头皮下游走,时不时带起几道电弧。 但雷电过后雨过天晴,自己仿佛像是回到了幼时成长的农村田舍,坐在避雨的亭子里,瞭望家里刚刚播完种的土地,呼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期待着这一年的收成。 突然,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即将破土而出。 ‘啪叽!’ 就像是透明泡泡破碎开来一样,他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发囊苏醒的样子。 ‘啪叽!’‘啪叽!’‘啪叽!’ 一个,两个,三个......然后是一大片! 透明泡泡接连破碎,原本被油脂封印住的发囊摇摇晃晃,即将重新苏醒。 虽然眼前的泥土地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但菊池知道,‘种子’已经发芽了,不出意外今年的收获肯定会非常好! 菊池激动地睁开眼,伸手想摸自己的头顶却又不敢,转头看向身后的望月秀知,颤声道:“望、望月医生!我的人生...好像又有了希望!” 望月秀知很满意菊池的反应,这肥羊基本上已经跑不掉了,接下来就是放血开宰了。 他笑着点点头,指挥菊池躺下,说道:“脱发症不仅是生理上的原因造成的,精神方面也有很大因素,接下来的全身按摩可以缓解您的神经,舒缓疲劳,放松体验一下吧。” “嗯!”菊池现在对于望月秀知绝对是言听计从,顺从地躺下身,只是他没注意到望月秀知嘴角处狐狸般狡猾的笑容。 ...... ...... “浅野老师,安排下一位!” 不消一会,望月秀知就从隔间里出来了,放任菊池在里面暂时休息养神。 一份预约名单递了过来,望月秀知接过一看,接下来的客户是预约养颜的西条小姐,这种脸部保健很简单,耗时也很快。 “好的,那...怎么是你?”望月秀知这才发现刚刚递过名单的是藤原十五夜,“浅野老师呢?” 第八十二章 断手老头能出什么cos “浅野老师说她好困,让我们帮她顶一下。”藤原十五夜抱着文件夹说道。 我们?望月秀知稍感纳闷,伸长脖子探出头瞥了眼大厅。 果然,浅野宁宁这家伙就是属树袋熊的,一天不睡上个20小时都不带清醒的,现在找到藤原十五夜接手,立刻就趴在自己熟悉的位置上睡着了。 一旁的优子则是乐此不疲地舔着比自己脸还干净的酸奶盖,眼睛却死死盯着柜台上放着酸奶的小冰箱。 站在前台的难波丸美看见望月秀知探出头,对着他腼腆地笑了笑。 “浅野老师刚刚困得连账都算错了,所以我才接手她接待的工作。”藤原十五夜指了指外面,“难波同学负责前台收银,津尾同学帮忙隔间消毒和换被单。” 说着望月秀知就看到津尾裕介一脸苦相,抱着一床被单从四号隔间走了出来。 当津尾裕介看到过道的两人时,顿时眼睛一亮,“望月救我!” 他刚刚收拾的隔间上一个使用者是一位来尝试按摩减肥准备相亲,体重超过230斤的肥膘宅男,使用完的隔间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汗臭味,被单上还印有一个清晰的油腻人形渗出物轮廓。 他差点就吐了出来,原本还想着能体验下小姐姐的素手保健,没想到被使唤来干这种脏活累活,津尾大爷哪受过这种委屈啊,早知道就不来了。 要不是藤原十五夜在一旁盯着他干活,他老早跑了。 “诶?你怎么知道备用被单放在哪?”可惜望月秀知完全关注错了点,理解不到津尾裕介的难处。 “是我跟他说的,”藤原十五夜面无表情地翻开手中的文件夹,“望月医生,您接下来还有五个预约,三个养颜保健,一个胃部不适,一个腰痛老客,门外还有一个落枕急症,您如果有时间在这里闲聊,还请快一点进去工作,您的妹妹还在等您下班呢。” 望月秀知:“......” 这就是满点者的实力吗,店铺接过手立刻就可以运营起来,毫不费力,无论是原先物件的存放位置,还是人手的岗位安排,客户的接待顺序,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但被藤原十五夜使用敬语‘医生’(先生/せんせぃ)、‘您’等字眼称呼,加之这位大小姐向来话少安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总感觉她有点阴阳怪气的意味在里头。 “那我就进去了。”望月秀知木然道,但转身还是拉了津尾裕介一把,附在他耳边嘀咕道:“旁边这个隔间的客人西条小姐,人家那身段呀,那叫一个凹凸有致,婀娜多姿。” 一边说还一边用手在藤原十五夜看不到的视角悄悄比划,说得津尾裕介鼻孔微张,双眼发光,口水都快留下了。 津尾裕介当即拍着胸口保证道:“换被单这算什么,交给我就好了!保证完成任务!”说完也知道脑海里臆想着什么香艳色图,美滋滋地抱着脏被单去往后间。 怎么说人家都是来帮忙的,给点前进的盼头那也是应该的,虽然望月秀知觉得西条小姐更应该接受减肥按摩,而不是养颜保健。 脑海里思索着,望月秀知抬腿就要进入隔间,却被藤原十五夜一把拦住。 “西条小姐在三号隔间,你这间还在消毒。” “呃...”望月秀知哑然,你不是才来几分钟吗,怎么感觉比我还熟悉这里。 藤原十五夜没有理会望月秀知吐槽的目光,趁着他还没有进去工作又问道:“四号隔间的菊池先生大概多久可以进去叫醒他,还有,他的诊金是多少?” “十到十五分钟就可以进去了,进去的时候注意一下,客人没有穿衣服。”望月秀知提醒道,“至于诊金嘛......2万円就可以了。” 还是整数好,刚刚听到浅野宁宁找错零钱,他嘴上没说什么,心却似被绞了一般疼。 “2万円?”藤原十五夜挑了挑眉,稍感意外。 菊池就是刚刚探出头来催促的秃顶大叔,她是知道的,从望月秀知进入隔间再出来,治疗时间面对面算也就十五分钟左右,这就狮子大开口要人2万円? 望月秀知听到藤原十五夜这怀疑的口吻,自信道:“放心吧,客人指定还嫌太便宜呢!如果他要预约下一次的时间,你就把他排到一周后吧。” 藤原十五夜见他一副自傲的嘴脸,也不计较,默默在文件簿上记下,反正等下如果收不到钱,也是这家伙的责任。 接下来的时间,望月秀知完全沦落为工具人,在藤原十五夜的指挥下,进隔间干活,出来再去下一间就可以了。 效率高得飞起,对比之前浅野宁宁管理时一团糟的局面,自己又当爹又当妈的时候,这会儿就轻松多了。 不仅按照预定计划治疗完五个预约对象和一个急症,在半场休息时间到来前还完成了额外目标——一个便秘和一个脱肛。 直到这会,望月秀知才迎来了他宝贵的十五分钟休息时间,这半个月来,他都是这样高强度熬过来的。 但回报也相当丰厚,原本籍籍无名的汉方店,现在已经是这片区声名鹊起的明星诊所了,明天的预约都排得满满当当,所以望月秀知才不得不翘掉社团部活来打工。 藤原十五夜拿过难波丸美负责收银的账本,双眼一扫,心中加减乘除,一瞬就得出了结果,只不过那数字大得有点夸张。 但她知道自己是绝不可能算错的,而且她心中其实一直有在估算,从她们接手浅野宁宁工作之后,到现在半场休息,短短半个多小时,诊金流水就超过了7万円。 而且这个过程抛开水电店租,那些个精油药膏,主要消耗都是望月秀知的个人体力输出,这丁点儿成本在这叠钞票面前根本算不上什么。 直到现在厚厚的福泽谕吉实打实的落在手里,藤原十五夜才相信这汉方店真的是望月秀知一个人撑起来的。 就是不知道这家店的店主和他是怎样的分成,能够让他翘掉社团,分成应该会很高吧? 藤原十五夜闭目沉思,要怎么样才能将这家伙弄回去柔道部老老实实训练呢? 就像金钱对于望月秀知的重要性,社团赌约的胜负对于她而言也是相当重要。 这时,望月秀知从小冰箱里拿出酸奶分给众人,虽然他们不是专程过来帮忙的,但还是非常感谢。 ——给钱就显得生分了,请吃酸奶就刚刚好,不是自己舍不得花钱请客。 “吃吧,不用客气。”望月秀知说道。 难波丸美最沉不住气,接过酸奶,直接就说明了来意,“秀知,这周末就是地区预选赛了...” “放心,届时我会准时到场的。”望月秀知回道,“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就不耽搁你们了,我下半场会折腾到挺晚的。” “凸!”津尾裕介直接就赏了他一个友好的国际手势。 对于望月秀知这种提起裤子不认人的举动相当鄙夷,自己今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罐酸奶就想打发津尾大爷走人?! 而且酸奶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根本就没有小姐姐!!! 大姐姐倒是有不少! 原本自己趁着换被单的机会躲在隔间里听墙角,偷听望月秀知给西条小姐按摩。 幻想着自己的手在西条小姐的魔鬼身躯上游走,津尾裕介都已经打算不要脸,土下座跪求望月秀知教自己按摩了! ——我也想要光明正大地摸小姐姐!(心灵想要大声的呼喊!) 但是当按摩推拿结束,津尾裕介兴高采烈地想要进去隔壁换(wen)被单时,突然就听到了西条小姐那发嗲诱人的声线。 他转头一看,如果不是确认了这甜腻的声音确实是从眼前这具躯体发出的,他根本就不敢相信,人的声音可以与外貌相差这么大! ——你这身材叫什么西条呀! 整一个就是个西瓜! 不对,西瓜都没有你圆得这么彻底! 就算是自己拟定的告白排行榜最后一名的‘高宫望子’都比不上眼前这位圆润。 连带着自己进去隔间换被单消毒,空气中都好像弥漫着油炸西瓜的味道。 所以津尾裕介才不给望月秀知好眼色,想想也对,正经人谁来按摩啊。 望月秀知对于津尾裕介也是心中有愧,其实他接手这店后,经常会来好些个面容姣好,丰姿妍丽的小姐姐。 也不知道是冲着他的长相来的,还是冲着他的手艺来的,或是两者皆有。 可惜津尾裕介来不逢时,恰巧没遇上,真不是自己有意骗他。 藤原十五夜听出望月秀知话中拒绝的意味,看来他还不想回去参加社团,这说明店主给他的提成很高,就算望月秀知与自己违约不拿钱,这边也有足够丰厚的薪酬支持他干下去。 加钱是不可能加钱的,这不符合自己的一贯作风。 藤原十五夜打算迂回进攻,“望月同学,你们店主呢?怎么一晚上没看见他?” 自己的情报上显示店主老叶无亲无故,独自一人居住,在望月秀知之前,也就只有浅野宁宁这样一个雇员,店铺算不上生意兴隆,但也绝不冷清,在极道组织里小有名气。 但她不提到老叶还好,一提到老叶望月秀知就一肚子气。 “还能去哪!又去acg同好会了呗!”望月秀知吃着凉凉的酸奶,心间却好似在烹火,“明明知道店里忙得不可开交,还去玩!” “折了条手臂也不安生,扎了几捆绷带演‘志村团藏’去了,今晚估计得很晚才回来。” ‘喜欢二次元’‘信任店员’,藤原十五夜默默将这两个标签给老叶安上。 但看休息时间所剩无多了,她也就单刀直入道:“那么,接下来的日子你也不会参加柔道部日常部活了是吗?” “虽然我感到很抱歉,但是的,我确实是这个打算。”望月秀知平静答道。 这里面有很多原因,除了现在汉方店确实火热,非常赚钱之外,还有其他原因。 望月秀知的【柔道b】自从升到lv.9之后,虽然知道再升一级达到lv.10绝对有质的飞跃,但他估算了一下,按照自己每日的部活时间,起码要在一个月半以上才能够达到,那时都已经放暑假了,地区预选赛也早就结束。 虽然没参加过全国大赛,不知道里面高手的具体水平,但以去年十六强选手的部长东喜多阳计算,自己现在已经可以稳胜他了,没必要再花时间在柔道上了。 预选赛时间到了,上场打就可以了,只要不遇上冠军选手,其他人基本稳赢。 而自己现在翘掉社团部活,努力挣钱的选择,才是性价比最高的! 虽然累了点,但看到福泽谕吉的时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可惜这些理由他没办法说给藤原十五夜他们听。 藤原十五夜看着望月秀知的眼睛,感受到他坚定的立场,明白现在如果不下点猛料是不可能逆转他的看法的。 “那样你陪伴你妹妹的时间也会少上许多吧?” 听到这话,望月秀知转头看了眼不远处柜台旁的优子,看着她小心翼翼准备偷吃第三盒雪糕,发现自己转头吓了一跳的模样,心中温暖,回了优子一个笑脸让她安心享用。 再转回身对上藤原十五夜的眼眸,坚定道:“虽然会牺牲不少与优子相处的时间,但我相信这些都是值得的。” 他证明了自己不依靠任何人也可以养活自己,养活优子,甚至供养她上她想要的高中、大学,让两人过上富足的生活,这都没有问题。 藤原十五夜同样迎上望月秀知的目光,对于自己行走的路,她也有绝对的信念。 “那样你知不知道,刚才优子来找你的路上,被几个极道不良‘猥亵’了。” 虽然藤原十五夜旁观了优子事情发生的经过,那样充其量也就是骚扰,可能还算不上,但她故意使用了‘猥亵’这样的字眼,把事情夸大一点,想看看望月秀知有什么反应。 但她刚说出口,就后悔了。 后悔没把保镖带进来,她以为在这店里不会遇上什么危险。 但是她错了。 藤原十五夜现在感觉,自己的对面正坐着一头怪物。 随时夺人而噬。 第八十三章 望月秀知的结婚告白 那刹那间所爆发的气息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但来得突然,撤得也快,一瞬即走,店内重归平静。 如果不是难波丸美在藤原十五夜说话时察觉不对,又在望月秀知气息爆发之际挡在藤原十五夜身前的举动,还有津尾裕介瘫软在地的背景板,这店内真的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大小姐!” 守在店门外的保镖对于这种暴虐、充满杀意的气息是最为敏感的。 ‘咣当!’一声。 第一时间就拉开店门冲了进来,力量之大,就连拴在门上迎客风铃都被甩了下来。 进店后立刻就找到了藤原十五夜,眨眼间就有一大票黑衣保镖将其簇拥在中间,团团包围了起来。 片刻。 “我、我没有事,你们出去吧。”藤原十五夜挥手致意道。 “......”保镖头子迟疑了会,点头道:“是!” 长期在这位大小姐手下工作的他明白,藤原十五夜的说出口的命令执行就可以了,不要多嘴,任何询问、建议或是质疑都没有意义。 同样的话这位从不说第二遍,她的决定也从没有改变过。 保镖们虽然服从命令顺从地退出了店内,但在过程中还是略显困惑地四处张望。 明明店内就这六个人,都在这呢,那刚刚那莫名的气息是怎么一回事? 是这个人吗?保镖头子狐疑地看着站在场中阴沉着脸的望月秀知。 在场的其他人都或多或少有些失态,就连平素最为沉稳的大小姐刚刚说话都有些许停滞,唯独这家伙和别人不一样。 偏偏自己却从对方身上感受不到丝毫气机,但这也是最恐怖的。 没有,就意味着危险。 保镖头子在心里默默记下望月秀知的样子,然后安静地退出了店内。 店门重新被关上,店内又恢复到六个人的状态。 浅野宁宁也是被惊醒了一下,但发现并不是火烧屁股,也就继续睡她的回笼觉去了。 而难波丸美和优子这才从震慑压迫中反应过来,接连开口。 “秀知,不是藤原同学说得那样的!” “尼桑,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望月秀知没有回答,而是深深地看了藤原十五夜一眼,接着转身走到柜台前,看着优子认真问道:“优子,你刚刚来的路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这会儿,望月秀知的神志已经渐渐回归理性了。 这还要归功于系统的帮助。 自己这半个月不仅从客人病患身上赚取了大量的福泽谕吉,同时也摸到了不少天赋才能,数量多到他都没去统计。 这次强制发动的天赋【三思后行】就是其中之一。 【三思后行】:宿主处于极端情绪下强制发动,收敛心神,并保持理性思维5分钟,极端情绪包括但不限于乐极、狂怒、心哀等。(次数0/1) 就在望月秀知听信藤原十五夜的夸大之词时,刚刚自己还夸口牺牲还是有价值的,下一秒就听到妹妹受辱,他脑子里的那根弦一下子就崩断了。 如若不是【三思后行】这个保险丝触发,藤原十五夜现在应该是被他掐在手里问个明白。 但是在理性思维的引导下,他立刻就反应过来,藤原十五夜这是在诈他。 如果真的如她所说,优子不可能会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吃酸奶,美波和津尾也不可能会不告诉自己,反而在店里忙上忙下。 但是优子来的路上肯定是发生了意外,不然也不会一进门见到自己就抱头痛哭。 之前望月秀知对此就有所怀疑了,但是碍于优子吞吞吐吐,店里也正忙,也就没有详细追问。 现在想来,优子的举止确有一点可疑。 应该是与极道有关,受到了惊吓委屈,但绝没有藤原十五夜所说那么夸张骇人。 【三思后行】这天赋还蛮好用的,自己之前还认为这是个鸡肋。 可惜有次数限制,望月秀知一时想不起来是从哪位客户身上摸来的,不知道再摸一次能不能补充次数。 但很快这个念头就被他抛诸脑后,现在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优子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没什么呀。”优子支支吾吾道。 迎着自家哥哥认真的眼眸,她有点心虚,不敢与之对视。 “秀知,不是你想的那样。”难波丸美焦急道,“那些个极道没来得及碰优子酱,就被我赶跑了,我保证他们没有碰到优子酱的一根头发。” 望月秀知没有听难波丸美的解释,而是将优子不断飘忽的眼神板正,“你想自己说,还是让美波说?” 优子嘟囔着嘴,有点不开心。 她本来是打算等到回家之后,没有外人了再和哥哥全盘托出的,结果现在这事弄得... 现在只得放弃抵赖,从老师电话家访开始,到自己过分脑补,不小心撞到极道,最后被难波丸美解救,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尼桑你这打工越做越晚,谁知道你都做些什么工作呢?’ 听完优子的讲述,判断着她的眼神语气没有说谎,望月秀知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没理会她最后的吐槽。 没出事就好,没出事就好。 但这时候再去找那三个骚扰搭讪优子的极道混混,估计人家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晚些时候找井狩和水原勇斗帮忙打听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目标。 胆敢骚扰优子的家伙,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那我之前问你,你怎么不说?”望月秀知问道。 优子:“我怕打扰到尼桑打工嘛!店里这么多客人等着。” 望月秀知搭着优子的肩膀,“优子你要知道,哥哥现在花费这么多时间赚钱,除了是为我自己,也是为了你,客人什么的哪有你重要,守护你健康成长可是我的第一要务!” 听到这话,优子低垂着头,抹了抹眼角,接着突然抬起头,给了望月秀知一个大大的笑脸,“恶心,尼桑说得好恶心!” 望月秀知不在意地笑了笑。 他转过身,对着难波丸美郑重鞠躬道:“美波,这次真的、非常、感谢你!” 如果不是她及时发现并拯救了优子,按照优子自己说得‘偷偷按手机报警’绝对很难脱困,被极道发现了的话可能还会导致他们恼羞成怒,拳脚相加。 语气严肃到难波丸美手足无措,双手不知道该放哪好,“这、这是我、我应该做的,小...优子酱也可以算作我妹妹呀。” 最后,望月秀知来到藤原十五夜面前,与之对视,“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回到柔道部继续日常训练,但为此开这种玩笑着实过分了。” “但无论如何,你也为优子脱困出了一份力,对此我十分感激。” “谢谢。”望月秀知朝着她微微鞠躬,幅度没有对着难波丸美那么大,略表心意。 藤原十五夜眼睑低垂,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我确实很想让你回归柔道部日常中来,但我所说之言并非夸大之词。” “倘若望月同学你继续这样夜以继日埋头打工,一心向着金钱看齐迈进,你妹妹再遇上什么意外,就不一定有这次这么好运气。” “而当你最为重视的家人受到伤害之后,你才醒悟,想要弥补之前亏欠,那时就已经太晚了。”她神情黯淡地说道。 通过刚刚的事情,藤原十五夜已经明白,眼前这个少年对于金钱有着病态般的渴求,想要战胜这种欲望,那就唯有打感情牌。 望月秀知听着藤原十五夜的敦敦劝诫,心有所感,若有所思。 他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上面显示着未接来电16通,全部是优子打来的。 自己之前因为手机没电,就放在柜台充电了,但是店里一忙起来,就给忘记了。 如果优子再发生一次这样的事,我该怎么办? 望月秀知不禁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 这段时间的自己确实忙得飞起,日夜颠倒,白天学校睡觉,晚上工作到深夜。 就连优子都没好好说上几句话。 这其中除了挣到大把的钞票的原因,还有就是忙碌与工作,给他带来了充实感。 这是之前宅在家里从未体验过的。 他另一只手捏着口袋中福泽谕吉带来的厚重触感,有种正在实现人生价值的感觉。 是错觉吗? 还是我操之过急了? 望月秀知看着手机屏保上自己与优子的合照,明白了自己这段时间的反常。 明明赚钱的目的是为了享受生活,为什么弄得自己这么劳碌忙活? 我可是想要做个轻松自由,顺便拯救世界的neet咸鱼呀! 望月秀知向着藤原十五夜点头致意,表示自己想明白了,“我接下来会重新安排每日规划的,不会再这样无休止的工作下去的。” 藤原十五夜微微颔首,感情牌起作用了。 接着,她一把拉过身旁的难波丸美,指着她对望月秀知说道:“难波同学可是因为你所谓的复仇计划,才加入柔道部的,我想,你应该对此负责。” 望月秀知看着脸颊通红的难波丸美,还有她身后面无表情的藤原十五夜,明白了这又是这家伙的计谋,为的就是把自己重新拐回柔道部。 唉!反正这段时间也累得够呛,就回去让美波摔摔,松松筋骨得了。 他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洒脱笑道:“明白了,我会负责到底的。” 藤原十五夜听到答复,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难波丸美就不一样了,原本微醺的脸蛋一下子就涨得通红,头顶热气升腾,好似蒸汽火车即将开动。 秀、秀知会对我负责到底! 难道这、这...是结、结婚告白!! 第八十四章 开打开打!该我上场了! interhigh,曰本全国高等学校综合体育大会,简称‘ih’,也叫‘全国大赛’或‘高中综体’。 是类似奥运会性质的高中生体育大会,由数十个竞技项目组成。 除了棒球项目因为有夏季甲子园而不参与其中,大部分体育项目皆在其列,甚至少林寺拳法这种冷僻的项目都有。 自1963年举办第一届大赛以来,未来每年都会在全国各都道府县巡回举办。 今年轮到北关东地区的群马县举办,口号为‘魅力悦动!’ 全国各地区6月份开始预先举行预选赛,决出代表前往举办地,参与8月份的主体赛事。 因为是从6月开始,至8月结束,所以也被参赛学生称为每年夏天的开始与结束。 每当有选手或者队伍在地区预选赛上落败被淘汰,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夏天到此为止了。 而对于未来有志成为职业运动员的高中生们来讲,这就是他们踏上职业道路,进入公众视野,展现自我的绝佳舞台。 曰本不少国家队成员就是从这里冒头,逐步成长起来的。 国家对此也是大力扶持,不仅每年都有专款专项资金划分给文部省,提供专业的场地、裁判、设备,宣传方面同样倾尽全力。 互联网有专门的网站介绍,电视上有赛事直播,跟踪报道,纸媒报刊更有独家专访,还有当红明星倾情献唱的应援歌。 学校同样为此设立了体育科,只安排了基础文教科目,以让这些体育生能够有更多的时间来进行训练,成绩出众者更是可以直接拿到大学的免试推荐名额,相当于大洋彼岸的特长保送生。 即使只是兴趣爱好的业余学生,能够参加全国大赛的话,写进档案里也是相当添分加彩的履历,就相当于体育加分,只不过这里加的是印象分,现在好的大学基本都不怎么喜欢只会死读书的学生。 当然,每年还是有不少新面孔与黑马涌现,让原本就相当精彩的赛事再次推向高潮。 ...... 东京都,台东区,岩仓高中 学校大门上正悬挂着‘第58届全曰本全国高中综体东京都地区预选赛’的横幅。 没错,今天是弘道商高柔道部参加地区预选赛的日子。 ‘高中综体’柔道赛团体战项目,是以五人为一队,按上场顺序依次分为先锋、次锋、中坚、副将、大将。 依序进行一对一的单独较量,五局三胜,单败淘汰制。 五局结束,总分落后者淘汰,告别今年夏天。 所以在上场顺序排兵布阵上很有讲究,并不是让实力最强的人坐镇最后的大将之位,如果前面的队友输了个三比零,就算副将、大将胜出,也无法改变被淘汰的命运。 而且柔道比赛讲究一个‘礼’字,即使你前三场全部赢下,胜局已定,后两场比赛还是要接着比,才能宣布赛果。 不然对手苦练了一年,连上场露脸的机会都没有,那也太可怜了。 如果能够田忌赛马那是最好不过,以己方最弱的选手兑掉对手的最强手,接下来的比赛就好打很多。 但是为了防止过度编排引起的混乱,规则规定在六回预选战中,只能有一次机会改变上场顺序。 所以在下一场即将对上名校、强劲对手时,才会用上这种换位战术。 在这之前,一般都是将最强战力放在前三位,保证队伍能够拿下前三场的胜利,这样就算是后面两场落败,也可以成功晋级。 ...... 岩仓高中客队更衣室兼会议室 “你真的这么有信心吗,望月君?”弘道商高柔道部部长东喜多阳大声问道。 他的双手紧紧地抓着望月秀知的肩膀,双眼更是圆睁,死死地盯着对方,想从望月秀知的眼眸里判断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就在刚刚,弘道商高众人在商议拟定出场顺序的时候,望月秀知提议将自己放在先锋位置上,也就是第一个出场。 要知道,依照‘能赢先赢,强的先上’的原则,应该是社团里最强的三个选手占据前三位。 而在东喜多阳心目中,前三位应该是自己、宇佐美莲太郎、大柴宽。 没错,宇佐美吉祥物凭借着自己的刻苦努力与那股邪乎劲,已经稳胜二年级学长大柴宽,三年级的东喜多阳与之对练偶尔也会遭遇翻车。 唯一的不足就是没什么比赛经验,所以按照自己的上场顺序,让大柴宽打头阵,消除宇佐美的紧张心态,自己再坐镇中坚,起码能保前三场不败。 至于望月秀知,不可否认这新人相当有天赋,但是性子实在是太懈怠了。 原本社团的日常训练中就经常摸鱼划水,前段时间更是长达两个星期不见人影。 最近也只是回来训练了两天,预选赛就要派他打头阵? 要知道,虽然对阵表上前几轮都不是什么强队,当弱队更会把队伍里的最强手放在前排,先锋战遭遇的几率非常之高。 如果一回战第一场就输了,那可就太影响士气了。 而且,这可是自己高中生涯最后的夏天了啊! 参加完这次大赛,东喜多阳就要引退,准备明年春的升学考试了。 为此,今年他连个人战都没有报名,全力以赴冲击团体战。 但没想到,比赛还没开始,队伍就出现了分歧。 其他人倒是无所谓,大柴宽趁着比赛没开始,正吃着虾条给自己积蓄战斗能量。 宇佐美吉祥物就没什么主见,你说什么他都可以。 至于津尾裕介,这家伙出去打探消息了,就是不知道是比赛对手的消息还是啦啦队的消息。 随队出征的监督教师浅野宁宁,现在正躺在大柴宽厚实的肩背上呼呼大睡。 难波丸美肯定是无条件站在望月秀知这边的,但曰本高校是很讲究辈分等级的,即使难波丸美是名义上的教练,一时也不好出声反对三年级的学长。 望月秀知拍了拍东喜多阳的手,“放心吧部长,就算对方先锋是他们队伍之中最强的,用我兑掉他们的上等马,也不亏对吧?” 望月秀知当然清楚自己的实力,要不是赛制不允许,他直接就一挑五,连穿六把,抬也把弘道商高抬进全国大赛。 至于他想排在先锋位置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想第一个出场,这样能早点完成自己的任务,接下来轻轻松松欣赏比赛就可以了。 要不是一定得上场,自己都想躲在最后的大将位置上,这样前面决出胜负了,自己就可以摸鱼一回,岂不美哉?可惜赛制不允许。 “那就由藤原同学决定吧。”东喜多阳提议道。 队伍是藤原十五夜拉起来的,由她决定很合理。 望月秀知摊了摊手,表示没有意见。 全程处于旁观状态的藤原十五夜面无表情,从自己的随身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出战顺序我已经递交上去了,你们也去准备热身吧,比赛马上要开始了。” 已经递交上去了?那我们还说得这么热乎? 东喜多阳接过拿张写有出场顺序的纸,望月秀知也凑了上去。 先锋:望月秀知 次锋:宇佐美莲太郎 中坚:东喜多阳 副将:大柴宽 大将:津尾裕介 东喜多阳:“......” 看着这已成定局的出场顺序,他也不好再计较什么,立刻就转变心态,指导起望月秀知来,“第一场,不要紧张,只要发挥出你的水平就够了,输了也不怕,后面还有我们兜底。” 望月秀知:“......” 部长你是对我多没有信心呀? 对手只要不上个美波级别的选手,自己是绝没有问题的。 是的,望月秀知即使现在lv.9的【柔道b】水平,还是赢不了难波丸美。 鉴于‘才能’就是从难波丸美身上摸来的,他严重怀疑自家青梅已经达到了lv.10,不然解释不通。 望月秀知没有出声,东喜多阳以为他在认真听讲,也就继续喋喋不休起来。 “我们一回战打的是今天的东道主岩仓高中,不是什么强校,也就他们的部长仓塚雄大比较强一点,是我去年个人战三十二强遇上的对手,基本功相当扎实......” 从仓塚雄大这个人的身高体重,优势弱点,有什么得意技、破绽都给望月秀知剖析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望月秀知也明白东喜多阳一片苦心,明白他对柔道部的付出,态度也从原先的不在意慢慢转变为认真听讲,对于东喜多阳的观点不时颔首给予反馈。 “好的部长,我会拿下他的!”望月秀知神采奕奕地说道。 “emmm......”东喜多阳:“还不知道对手的上场顺序呢,你不一定对上他。” 望月秀知:“???” 那你说得那么起劲! 没办法,对手学校东喜多阳也就认识这一个而已,不讲这个他讲不了别的。 虽说着叫大伙儿别紧张别紧张,最紧张的就属他自己了。 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年呀! 是笑着离开,还是留下遗憾,就看接下来的比赛了。 “出来了出来了!”津尾裕介撞开更衣室的门,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岩仓的上场顺序出来了!” 他递给了坐在主位的藤原十五夜一张名单,接着就杵在一旁喘大气,感觉就像是跑完马拉松传递消息的信使,就差没力竭而完了。 但众人都没有关注津尾裕介,而是齐齐凑到了藤原十五夜面前,争看对手的出场顺序。 柔道团体战 一回战 岩仓高中vs弘道商高 先锋战 仓塚雄大vs望月秀知 对手一开场就上最强,这是打着先下一城,鼓舞士气的主意。 东喜多阳看着这张对手名单,忍不住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乌鸦嘴! 他刚刚说输了也不怕,只是给望月秀知的安慰之语,让他放松不要紧张。 没想到还真的对上阵了。 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望月秀知能够撑久一点,如果能够撑到时间结束,平局兑子那就再好不过了。 如果望月秀知一上场就落败,影响到次锋的宇佐美发挥,那真的算是灭顶之灾了。 ...... ...... 同一时间,岩仓高中门口 武田茂典领着好几个棒球部的心腹出现在这里,看着那随风飘扬的横幅,眼神冷冽, “抹布舞蹈部那群家伙,今天是在这里比赛对吧?” 第八十五章 冲鸭!弘道商高! “弘道商高的姐妹们,往这边走!” 田中杏里和山本学姐现在正如同导游一样,引导着其他弘道商高的学生入场就坐。 之前因为望月秀知、藤原十五夜、宇佐美莲太郎这三人的存在,柔道部咸鱼翻身,一时成了弘道商高社团里的香馍馍。 学生无论男女都想入社,近距离接触一下自己的男神女神与‘女神’。 在藤原十五夜的妥协之下,通过筛查最终加入的人数几近百人。 除了个别学生是对于柔道确实有兴趣,平时也参加部活日常以外,绝大多数人都被编入了‘弘道商高柔道部官方后援团’。 其中就有难波丸美的死党,不良长裙三人组之一的爆炸头田中杏里。 因为身家清白,劳动积极性高,被指定为‘后援团团长’。 平日里后援团的主要工作就是围观柔道部日常训练,拍拍照,然后放在官方建立的后援网站上供后援团其他成员浏览,也算是个对外宣传的途径。 每周网站上点赞数最高的图片就会成为下一周的封面。 这周的封面是柔柔弱弱的宇佐美吉祥物和大柴宽倚靠在一起吃饭团,强烈的体型差距,有种龙猫与皋月的感觉。 因为宇佐美性格随和,怎么拍他都没关系,甚至看到镜头对准他时,都会乐意献上笑容。 而柔道部颜值三巨头的另外两人对此就相当不配合了。 藤原十五夜就明确表达过不喜欢被拍照,常年面无表情,冷着一张脸。 而望月秀知这个摸鱼大王,除了开头还能看到人,后面连人影都没见着。 田中杏里最喜欢的事就是拍下自己闺蜜难波丸美与望月秀知的互动,然后在拿给难波丸美看。 看着自己闺蜜盯着相片慢慢涨红的脸,求着自己把照片传给她的时候,自己总是能乐开怀。 今天是第一次后援团校外活动,对此没有经验的田中杏里便叫上了山本学姐帮忙。 她认为这位精通校外交际活动的学姐能帮自己查缺补漏,解决可能出现的难题。 事实上也没什么难题,藤原十五夜连大巴车都安排好了,想要去现场应援的上车就可以了。 作为女生绝缘体的柔道运动,这次反而是坐满了一车的女生,还有唯一一个例外的男生。 田中杏里将手中的校旗递给了谷川凉,“你长得比较高,帮我系一下。” 谷川凉看了看四周,满满当当一堆女生,就自己一个男的。 他们现在正坐在岩仓高中体育馆的观众席上,观看即将举行的柔道地区预选赛。 整个弘道商高后援团聚集在一起,坐成一个小方阵。 这么多女生出现在男子柔道的比赛现场,那是相当少见的,吸引了不少前来观看比赛的外校学生目光。 女生们叽叽喳喳,十分兴奋,手机、单反相机、望远镜一应俱全。 如果不是柔道比赛有些要求秩序的观赛礼仪,她们都想将应援牌、拍手器、荧光棒都带进来。 谷川凉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帮忙把校旗系上。 “等下我们学校上场的时候,你就要使劲抖动这面旗帜,懂吗?”田中杏里叮嘱道。 “......”谷川凉木着脸,真后悔来到这里。 津尾裕介昨晚去他家求了一晚上,要谷川凉帮忙去现场拍一些自己胜利后的照片,他有大用。 因为津尾裕介明白,如果自家竹马不帮自己的话,那群以貌取人的女生绝不会为他按下一次快门。 这从官方网站上一直看不到自己的正脸就可以看出来。 在他的苦苦哀求之下,谷川凉出现在今天的观众席上,手上拿着津尾裕介的数码相机,木然地看着赛场。 “那个...田中同学,我们怎么判断哪只队伍是我们学校的。”谷川凉询问道。 高中柔道比赛不像奥运会,比赛双方会有蓝白两色道服作为区分,而是统一穿着白色道服,只是会在胸口上绣上学校名称。 但是以观众席与赛场的距离,凭借肉眼很难看清楚校名写的什么。 “很简单嘛,看脸就可以了,颜值最高的那只队伍就是我们学校的。”田中杏里咧嘴笑道,“再不然,你听我们女生们的动静,也能甄别出来。” 谷川凉点点头,明白了。 ——找最丑的那个就可以了,自家竹马的那张脸简直不要太好认。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他们出来了!快抖旗!”田中杏里兴奋吼道。 ...... 岩仓的校用室内体育馆不大,观众席大概也就只能容纳3000人左右。 就算今天来比赛的学校队伍有整整30支,但是来观赛的群众却寥寥无几,零零散散分布在观众席的各个角落。 “不要紧张知道吗?”难波丸美帮着望月秀知整理柔道服上的褶皱,就像初嫁新婚的妻子给即将出门的丈夫打理衬衫一样。 问题是柔道服这么厚实材质的衣服,一般都是没有褶皱的,更何况这是藤原十五夜为比赛专门购置的新道服。 黄金织法的美津浓,胸口绣着‘弘道’二字。 柔道部的其他人全部站在望月秀知面前,就像是看待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一样看着他。 “我怎么感觉你们比我还要紧张?”望月秀知看向柔道部的众人,笑得没心没肺。 能不紧张吗!东喜多阳心中狂吼。 一开始的揭幕战就打今天的东道主,对上的还是对手最强的三年级选手。 不要夏天还没来得开始就结束了呀! 东喜多阳看着望月秀知,咂吧了一下嘴,没说话。 该说的自己都说了,就看望月秀知个人理解与发挥了。 伸手在望月秀知胸口上的‘弘道’二字上锤了锤,转身离开。 大柴宽走了上来,他的肩膀上还挂着一只沉睡的‘考拉’,自己嘴里嚼着口香糖,拍了拍望月秀知的肩膀就当是鼓劲了。 接着是宇佐美吉祥物,萌萌哒地捏拳道:“加油!” 望月秀知看着眼前依旧天真乖巧雌雄莫辨的宇佐美,点头会意。都接触这么久了,还是感觉吉祥物很可爱,不可否定,这家伙的天赋是真的很可怕。 比望月秀知还没心没肺的津尾裕介大大咧咧地就靠了上来,“放开手脚去吧望月!有我津尾大爷坐阵大将,你就放心好了!” 自从这家伙知道自己担任大将战后,兴奋得不行,鼻子都快翘上天了。 ‘津尾大将!’ 听着多威风! 以后就用这个名号吹嘘吧,告白成功率肯定蹭蹭往上涨。 想想今天阿凉其实可以不用来的,看到大将的我,女生们肯定被迷得不要不要的。 下周后援会的网站封面大概率就是我了吧。 藤原十五夜拨开了挡在自己身前傻笑不止的津尾裕介,双眸平静似水,静静地看着望月秀知。 “我不紧张。”望月秀知对着她说道。 但藤原十五夜没有正面回应,而是突然说道:“棒球部已经突破到甲子园地区三回战了。” “嗯?”望月秀知挠头,“之前不是说过他们二回战的对手荒川工业有一条成熟的打线吗?怎么还能输给我们学校。” 他虽然不看棒球比赛,但多多少少也有一些了解,凭武田茂典率领的那群乌合之众,想要打败荒川工业根本不可能。 “他们没打赢。”藤原十五夜说道,“荒川工业棒球部因为赛前与不良混混斗殴,对大赛产生不良影响,被取消参赛资格了。” 望月秀知吸了一口凉气,“是武田茂典做的?” 藤原十五夜:“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是他做的。” “那就是他做的。”望月秀知肯定道,这种事情不用证据,自由心证就可以了。 谁收益最大,就是谁做的。 “但无所谓,他们使再多手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毫无用处。”望月秀知转身准备上场,眼神看向场内,“我会证明给你看,你当时的雇佣是有价值的。” 难波丸美最后给他系上代表红色方的红色腰带,望月秀知自己调整了一下位置,微微侧头看向身后柔道部的同伴们,轻轻点头, “我上了。” 当他踏上比赛场地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热烈的加油助威声。 “望月同学冲鸭!” “fighting!” “干巴爹!望月君!” 第八十六章 没错,是好签 仓塚雄大,岩仓高中三年级生,柔道部部长。 当他拿到一回战的对手弘道商高的人员名单的时候,心里难免泛起嘀咕,弘道商高今年是准备放弃预选赛了吗? 一个三年级带着一个二年级和三个一年级就敢报名参赛?未免也太小看其他学校的柔道部了吧! 别人都是全员三年级生,或者偶尔穿插一两个天赋极高的二年级生。 什么时候见过五人队三个一年级的,这是准备来旅游观光一轮游的吧。 对了,仓塚雄大突然想起春季选手权大赛时,弘道商高好像就没有报名团体战吧。 这是青黄不接,后继无人了?仓塚雄大心里想着。 他看着对方选手名单的第一位,舒爽地笑出了声。 没想到呀没想到,东喜多阳你也有今天!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去年个人战你把我淘汰,今年轮到我团体战来报一箭之仇了! 只要我这次的排兵布阵能躲过东喜多阳这块硬骨头,我们岩仓的晋级几率绝对达到99.99%以上。 “部长!部长!弘道商高的上场顺序出来了!” 一个身穿岩仓高中校服的学生跑进岩仓柔道部活动室,急匆匆地递给了仓塚雄大一张纸。 怎么说今天这里都是岩仓的主场,除了专业的裁判之外,其余协助的人手的他们岩仓的学生。 所以当弘道商高那边递交上出场顺序之后,岩仓这边第一时间就收到了信息。 虽然不可能作弊依照对方的名单修改自己的上场顺序,但先一步知道总归心里有底,就像是考试交完卷子,已经无法更改答案了,却还是想拉着学霸对一对。 仓塚雄大展开名单,第一眼就看到了先锋战上的是个不认识的名字——望月秀知。 这把有了! 他暗暗攥了攥拳头,弘道商高里只要不是对上东喜多阳,他都有九成把握,何况对方只是个一年级菜鸟,十成胜算。 仓塚雄大接着寻找东喜多阳的位置。 中坚战。 被他拿在手上的纸都捏出褶皱了,可见他对于东喜多阳出现中坚战的位置上有多么欣喜。 押中了! 自己把岩仓参赛队伍里最弱的二年级后辈就押在中坚战上,赌的就是弘道商高会为了保前三场不败,将队伍里最强的东喜多阳放在中坚上,果然被自己押中了! 己方队伍,四个三年级生,一个二年级生。 对方队伍,一个三年级,一个二年级,三个一年级菜鸟。 33233 vs 11321 这样的牌面你告诉我怎么输? 牺牲己方最弱的兑掉对方最强的,稳赚不赔。 如果这样还是输了的话,我就把这张纸给吃了! 仓塚雄大看着手上这份名单,对手的所有招式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这种成竹在胸运筹帷幄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看着因为送信跑得满头大汗的后辈,他满意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然后冲着房间里地位最低的成员喊道:“村田,给阿部倒一杯茶好吧!” “慰问犒劳一下人家嘛,人家跑得那么快就为了给我们送情报。” 叫做村田的男生很顺从地就去倒茶了,仓塚雄大环顾活动室里伫立着的参赛成员,又看看手里弘道商高的名单。 终究是忍不住笑开了花,嘴角都快要翘到耳朵根去了。 我真是抽了一手好签啊! ...... 很快就来到了比赛时间。 现场有着30支来自不同学校的比赛队伍,今天将要一次性进行三回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连续击败三支队伍就可以晋级到月底的第二轮预选赛。 在东京都这种大都市圈,就算是柔道这种偏小众的项目都有150支以上的队伍争夺全国大赛唯二的出线名额。 一都一道二府四十三县总共60个名额,决出代表之后前往全国大赛举办地进行最后的决赛。 (足球篮球这些大球竞争就更加激烈了,而且出线名额只有55个) “史村六段?这不是史村六段吗!” 丸森怀里揣在一台专业摄影相机,正在岩仓观众席上寻找合适的摄影角度,冷不丁地就撞见了一个精壮魁梧的汉子。 这人他认识,史村健吾,柔道红白带六段,和歌山大学柔道部的监督教练。 “您好呀,丸森记者。”史村站起身点头行礼。 丸森是柔道报刊的专栏记者,两人在每年的各项大赛上经常见面,也算得上是熟人。 “您好,史村六段您怎么会出现在这呢?是下面的比赛有您的弟子吗?”丸森对着史村并肩坐下,观众席上很空,他们的四周几乎没有人。 “没有没有,是和老婆逛街,走着走着就走进来了,刚好看到有柔道比赛我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呃......那尊夫人?” “我也不知道呀,好像走散了,可能先回家了吧。”史村满不在乎说道。 丸森:“......” 这种人怎么会有老婆的呀? 但是转念一想,可能就是这种潜意识向柔道靠近的痴迷行径,史村六段才会成为曰本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红白带选手吧。 “丸森记者呢?来拍照吗?” “是的,刚好轮到这个赛区,就过来取取材,看有没有什么黑马或者新面孔可以写进报道。”丸森一边调整着摄影机镜头,一边说着:“这个赛区也就‘池谷学园’比较有看头,其他都是一些过场的而已。” “唉!您有赛程表吗,给我看看。” 史村接过丸森递过来的赛程表,看了看参赛队伍,确实就池谷学园比较眼熟,算得上这个赛区的一号种子。 他虽然是大学的监督教练,但对于高中部的比赛也多有了解,毕竟和歌山大学不是什么有钱的私立大学,有时候都得他这个监督充当星探的作用,考察一下目标高中生的潜力。 “注意,比赛开始了。”丸森已经将相机顶在眼睛上了。 史村看了看场内即将开始的比赛,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赛程表, “第一场,岩手高中打弘道商高吗?” 第八十七章 异常的白带 原本还乐成一朵花的仓塚雄大踏上比赛场时,他就笑不出来了。 不是因为他输了,比赛还没开始呢,而是因为别的原因。 他再次转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后,除了岩仓柔道部的成员,远一点的观众席上也就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他甚至用一只手就可以数得过来。 而对方呢? 仓塚雄大重新板正脑袋,看向自己接下来的对手方向。 整整一个方阵的后援团,将弘道商高身后的观众席坐得满满当当的,还清一色的女生! 女生! 柔道部什么时候出现过女生这种生物! 活动室里令人作呕的汗臭味,肆意裸露的躯体汗毛,粗鲁野蛮的技术动作。 柔道部简直就是女生禁地好吗?怎么可能会有女生粉丝的? 对面这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柔道部! 仓塚雄大目光下移,从观众席转移到下方的弘道商高众人处,眼神愤懑,心中充满羡慕与嫉妒。 但当他仔细端详弘道商高的成员时,又傻眼了。 有女粉丝就算了,还有女部员是怎么一回事?社团经理也是女的?还那么漂亮? 仓塚雄大的手遏制不住地捏成拳头,心灵开始黑暗扭曲。 这就是你东喜多阳带出来的队伍吗? 没想到你竟然堕落到如此地步,每天就抱着美少女玩摔跤,你以为柔道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早知如此,我就不应该避过你,应该正面击溃你,现在的你已经无法打败如今的我了。 但是无所谓了。 今天,我的柔道部就会踩着你们弘道商高的尸体,攀向更高的远峰。 仓塚雄大收回目光,神情凛冽。 接下来,就让你们看看我的柔道! ...... “比赛即将开始,双方选手就位。” 柔道比赛场地是一个由柔道垫铺设而成的正方形区域,除了场地内判断选手战况的主裁判,场地左上角与右下角各坐一名边裁。 场地保护区以外,左右两边则坐着比赛双方的监督教练与五名上场选手。 当望月秀知刚踏上赛场之时,身后就响起了振聋发聩的助威呐喊声。 “望月同学冲鸭!” “fighting!” “干巴爹!望月君!” 很难想象一群女生聚集在一起可以发出如此响亮的声音,一时之间吸引了整个场馆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虽然说岩仓打弘道是今天的揭幕战,但这里终究只是预赛而已,场馆内一共三块比赛场地,有三场比赛会同时进行,只不过作为东道主的岩仓与弘道的比赛放在了中间那块场地上而已。 原本关注着另外两块场地比赛的观众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 “斯国一,这么多女生来看柔道比赛?!” “是哪个种子学校吗?那面旗帜看着很陌生呀。” “中间场...是岩仓高中对弘道商高,是东道主呀,难怪这么多人加油助威。” “不是耶,岩仓是那一边的,这边是弘道商高。” “!!!反客为主呀!” 仓塚雄大与望月秀知各站场地两边,等待裁判口令开始比赛。 仓塚雄大趁着这个机会快速观察着自己的对手,因为完全没有找到对方的任何比赛资料,只能靠现在目测判断一下对手的水准。 原本他看到对手身后那喧闹动感的助威方阵就感到心中恼怒。 到底谁才是东道主呀! 现在认真打量着这个叫望月秀知的一年级晚辈,更是不屑地啐了一口。 呸!小白脸! 难怪有这么多浮薄轻佻的女生来帮他加油,真是肤浅! 柔道比的可是肌肉!不是小鲜肉! 咦......这小子还是个白带?!初学者?! 仓塚雄大蹙眉,东喜多阳居然派了个白带当先锋,这也是想田忌赛马吗?! 还是障眼法? 他又仔细观察了望月秀知的手脚,这么粉嫩白净的手掌和脚部,一看就可以判断出没有经过长时间的柔道训练。 自己现在的指关节上就缠着两道护指胶布,这就是我刻苦训练的证据。 错不了!对面这小子就是个菜鸟! 混蛋!居然敢看扁我! 柔道比赛时,身穿柔道服后就要用自己现有段位的腰带系紧衣服,然后再在这上面再系一条分辨敌我的红色腰带或者白色腰带。 这样观众就可以一眼看出谁是哪个学校队伍,目前是什么段位。 望月秀知现在就是系着自己本身代表初心者段位的白带与代表弘道商高的红色腰带。 柔道部里就连最弱的津尾裕介现在也是一条黑带傍身。 至于为什么望月秀知还是白带,原因很简单——升段考试要交钱。 不仅是仓塚雄大,就连观众席上被吸引过来的观众们也发现了这一点。 “噗!居然是个白带!弘道商高派了个白带来打全国大赛!” “这场馆里找不出第二个白带了吧!” “不过那小子确实长得挺白净的,难怪有那么多女生来观赛。” 同样坐在观众席看着比赛的丸森记者和史村六段也关注到这一点。 史村饶有兴趣地看着望月秀知,“白带呀,多久在赛场上没看到了,现在就连国中生的比赛也是全黑带吧。” “是呀,上周我跑的国中综体赛区确实都是黑带初段起步。”丸森说道。 他将镜头对准了白带的望月秀知,一顿快门,接着低头看看自己拍得怎么样,“长得还蛮帅的,加上白带初心者的身份,多少也算点素材。” 对于望月秀知的白带段位,作为部长的东喜多阳也挺无奈的。 望月秀知这后辈本来就三天打鱼七天晒网的,自己估摸着他已经有了黑带初段实力了,叫他去考试升段却一直不去,一说就是没时间。 现在听着四周的窃笑,他不会觉得自己社团丢脸丢大发了,反而是担心望月秀知会不会因此紧张自卑,导致发挥不出原本的实力。 现在不能上前,东喜多阳只好站在原地,对着望月秀知大声提醒道:“望月君!不要紧张!深呼吸!记住我说过的仓塚的弱点!” “我的弱点?!”仓塚雄大稍感诧异,但很快嗤笑一声,就凭这个白带? 望月秀知听到自家部长的喊声,转过头朝他微笑颔首致意。 裁判抬手示意东喜多阳不要再喊了,然后示意双方选手进入场内,站到预定位置上鞠躬行礼过后, “比赛开始!”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仓塚雄大迫不及待地就靠了上去,伸手抓向望月秀知的胸口直门。 ——看你小子不爽很久了! 等会这张笑吟吟的轻浮脸蛋亲吻大地的时候,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看到望月秀知还是傻傻的站在原地,仓塚雄大心中一乐,这小子不会是吓傻了吧? 看到我伸手了都不抬手挡一下的吗?该不会连组手都不会,就学了受身倒法就上来比赛了吧。 用什么招式摔他好呢?就用我的招牌‘体落’解决这小子吧。 这种身体前倾,空中旋转的摔法是最漂亮的,也算是为现场观众献上一场精彩华丽的‘体落’演练吧。 不知道那个女生方阵看到她们的小白脸被摔得这么惨,会不会哭出来? 真是期待呀! 仓塚雄大脑中百转千回之际,重新回过神时,突然发现眼前的望月秀知不见了。 正当他准备寻找的时候,突然感觉怀中被撞,原本伸直想要抓把的手臂也被扯住了小袖。 什...... ‘么’字还没来得及从仓塚雄大脑海里蹦出来,只听——‘嘭!!’ “一本!!”裁判举起左手,“比赛结束!弘道商高望月秀知胜!!” 原本喧闹的场馆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有人看了看裁判身后显示比赛时间的电子表,倒数五分钟的比赛时间现在才来到了4分55秒! 5秒! 只用了5秒!岩仓的柔道部部长就败下阵来。 甚至左右两边的另外两场比赛都还没有开始,这边就结束了。 弘道商高柔道部后援团方阵率先反应过来,她们可能不是很会欣赏柔道比赛,甚至有些人还不了解望月秀知腰上白带的含义,只觉得红白配色很喜庆,但起码还是能判断输赢的,更何况听到了裁判宣布赛果。 原本就相当兴奋鼓噪的方阵这下子更是火上浇油气势更盛。 “望月君好强!(震声)” “望月同学好帅!!(超大声)” “望月秀知牛啤!!!(破音)” 田中杏里与山本学姐两人更是一边吼叫一边扯着弘道商高的校旗抖个不停。 场馆内被望月秀知这突如其来的一摔惊愕住的观众这时才回过神来,在后援团喧嚣的基础上发出了更加鼎沸的议论吵闹。 “怎么回事呀?这个白带?” “不知道呀,我就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抬起头就结束了!” “居然是白带赢了!以下克上呀!!” 就连丸森记者与史村六段也愣住了,吃惊地看着场中的白带选手。 “你拍下来了吗?”史村都忘记说敬语您了。 “没有,我还在对焦。”丸森懊恼地捣鼓着自己的相机镜头,没想到已经从业三十几年的自己居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他刚刚有可能错过了今天,不,今年夏天最精彩的瞬间。 但丸森立刻又放下了相机,从怀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下抵在耳边,等待接通的时候又匆匆拿起记事本随手翻开一页,用嘴咬掉笔帽在纸上写到:望月秀知,弘道商高柔道部一年级生,白带段位... 这时电话接通,丸森对着电话那头吼道:“帮我查一个人!望月秀知!弘道商高一年级生!” 他不得不吼出来,现场实在是太吵了,他甚至听不到电话那头同事的回应,只能寄希望于同事能听清,尽快查到自己想要的情报。 丸森有预感,自己绝对是碰上黑马了! 史村看着手忙脚乱的丸森,也帮不上什么忙,转头继续看向场内的望月秀知,“上步提拉,跟步近身,屈腿转体,蹬腿发力,一气呵成。” ——真的是相当豪迈的背负投呀! 这个白带新人有点意思。 仓塚雄大木然地看着天花板的照明灯,好白,好刺眼。 木然地站起身行礼退场,对手的腰带好白,好刺眼。 木然地走回岩仓柔道部的待机位置,倚靠在椅子上痴痴发呆,任凭部员如何呼喊都没有回应,双目无神,两眼呆滞。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眼前明明好白好刺眼,但感觉未来的人生却是一片灰暗呢? 望月秀知行礼退场,转身走回弘道商高的待机区,还不时抬起头给观众席上的校友们挥手致意,引得现场一片尖叫连连。 最后来到柔道部众人面前,看着还在发愣的东喜多阳,望月秀知拍了拍他的肩膀,竖起大拇指道, “部长,你教的很好哦,对方的弱点我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第八十八章 总之就是非常可爱 咦?难道我真的很有教人破敌的本事吗?东喜多阳心想。 也有可能是仓塚那家伙大意了吧,看到望月君就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白带而已。 殊不知这摸鱼小子认真起来,都有三成几率可以打败我这个部长。 但无论如何,赢了最好。 他原本提在嗓子眼的心也放回到肚子里了。 这种开场刚接触就被一本致胜的落败,对于岩仓高中的士气来说绝对是致命性的打击。 原本还怕对方接下来的比赛会不会来个破釜沉舟、哀兵必胜,但看仓塚那痴呆的模样,估计他们接下来也组织不起什么像样的反攻了吧。 宇佐美的次锋战就好打许多了。 想到这里,东喜多阳回敬了望月秀知一个大大的赞,“相当漂亮的背负投哦望月君。” “全赖美波教练教的好,部长经验老道,藤原经理田忌赛马运筹帷幄,还有柔道部各位的日常陪练,我才能取得今日这样耀眼的成绩。”望月秀知谦虚说道。 难波丸美听到望月秀知提到自己,还是第一位,脸部泛红腼腆低声道:“其实是秀知本身就具备了相当优秀的柔道才能的啦...” 就连平素沉着冷静的藤原十五夜也对望月秀知的表现稍感诧异。 这还是那个第一天学习受身倒法就扭伤手腕,日常训练不是摸鱼就是被人摔,热身赛时被人勒晕,半个月翘班旷工的家伙吗? 虽然之前在汉方店就看到了这家伙有天赋的一面,和那莫名可怕的气势,有预料到他应该是有进足的成长和把握,才不来柔道部参与训练的。 但直到刚刚,望月秀知干脆利落地解决掉了岩仓队伍里最强的部长选手,藤原十五夜才发现自己又一次低估了眼前这个家伙。 但性格还是那么跳脱... 藤原十五夜无视掉了望月秀知的贫嘴,开口道:“宇佐美同学准备一下,要上场了。” 团体战可没有中间休息的,一场打完,下一个就接着上去。 东喜多阳听闻也才反应过来,毕竟好久没打过团体战了,他立刻就转移了谈心目标,紧张地抓着一旁的宇佐美, “不要紧张呀!宇佐美君,正常发挥就可以了!可惜对手我不认识,不然还能研究研究他有什么弱点。” 看着比谁都紧张的部长,宇佐美吉祥物安抚道:“放心吧部长,我会加油的。” 作为弘道商高柔道部里男生中身板最小的存在,外表看似柔柔弱弱的宇佐美莲太郎却有着一颗大心脏。 平日里上学出行,身边永远围绕着大把大把的粉丝看客,就连上厕所都有男粉保驾护航,今天这种地区预选赛对于他来说,真算不上什么大场面。 紧张?不存在的。 当宇佐美莲太郎与望月秀知对拳交接,踏上赛场时,后援团方阵发出了比之刚才还要刺耳喧嚣的尖叫与呐喊。 “莲太郎!” “宇佐美sama!!” “啊!!!!!!” 就连观众席下方的弘道商高众人都被吓了一跳,真的是非常吵杂,超级鼓噪。 原本还在议论望月秀知白带秒胜黑带部长的观众们听到突如其来的叫喊,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就看向了中间那块比赛场地。 “这是又发生了什么?” 有用望远镜观察赛场的观众学生瞬间就发现了端倪,拍打着身边的伙伴,“不得了了,弘道商高白带之后,又上来了个女生!” “女生?!怎么可能?!这可是男子团体战。” “真的啦!不信你拿手机放大看!” 就在其他人争论不休之际,丸森记者已经抱着自己的相机对着场中准备比赛的宇佐美吉祥物照个不停。 他手中的专业级摄像镜头已经告诉自己,宇佐美是个男生,但这并不妨碍到自己疯狂按下快门。 纤细的身材,怯懦的气质,可爱的五官。 纵横柔道赛场报道这么多年,丸森从没见过这种样子的柔道选手。 这弘道商高到底是支怎样奇葩的队伍呀? 就连自己都会发出这种疑问,读者肯定也会十分好奇,这下素材又有了。 “真的是女生吗?”史村问道,以他的视力和这种距离,很难判断出结果。 “男生。”丸森利索回答道,“但是非常可爱!” “可爱......”史村一阵无语,柔道比赛,可爱顶什么用?可以吃吗? 岩仓高中那边任何一位选手的大腿都顶得上这男生的腰了。 中间场地的主裁判也纳闷,转身到身后的裁判台上拿来了选手报名资料,对着照片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就差脱裤子检查真身了,这才确认了眼前这个可可爱爱的选手是男生无误。 “岩仓高中,次锋战选手尽快到场上来。”裁判转头对着另一边的岩仓柔道部喊道。 岩仓柔道部的次锋三年级生须藤见自家部长还是那个萎靡不振的痴呆模样,想来也拿不到什么指示命令,咬咬牙就上场了。 这场自己必须赢! 第三场的中坚战是部长定下的田忌赛马回合,自己这边的村田肯定是打不过对方经验丰富的东喜多阳的。 如果自己这场再输了的话,基本上就确定三比零,打道回府,剑指明年。 所以,次锋战,必须拿下! 上场之后的须藤第一眼就是打量对手的腰带,是条正常的黑带。 然后才发现对手这腰......怎么这么纤细? 等到真正看清楚对手的脸蛋时,须藤下巴都快惊掉了,这么可爱的女...男孩子? 他冲着裁判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裁判当然明白须藤目光中的疑问,点了点头,回以确认的眼神。 还真是男孩子呀! 须藤低头看了看自己近百公斤的身板——我这样压上去算不算欺负人呀? 对上这样柔弱的选手,总有种胜之不武的感觉。 但对不住了,我们部长正需要一场胜利来唤回神智,我们社团也需要一场胜利才能继续走下去。 双方选手鞠躬行礼。 “比赛开始!” 两边都很谨慎,缓步靠近到一定距离才尝试组手抢把。 须藤的身高体重都有相当大的优势,高出宇佐美一个半头左右的他,甚至可以不去抓对方的衣襟直门,直接就可以看到宇佐美后脑勺的大领。 只要抓住这个位置的话,他就拆不掉了。 可惜宇佐美经常与东喜多阳、大柴宽这种高个子对练,对于身高劣势他早有一种属于自己的应对之策。 须藤势在必得的大领把位在他即将抓到手的时候,宇佐美一扭腰,顺势摆头,大领就在须藤的手边擦过。 错过了?! 第一次偷袭不成,对手就会有防备了。 真可惜!就差一点点就抓到了! 须藤还在懊恼刚刚错失的良机,原本抓向宇佐美大领落空的手一下子就被扣住了。 不是扣住小袖,也不是扣住手腕,是十指相扣的那种扣法。 什么?这也算组手吗? 就算是这样角力,也是我胜算大呀! 须藤这样想着,但不知道怎么地,他一时又感觉掌中的柔荑相当细腻软糯,完全不同于平常柔道练习时接触到的那种男人毛糙刚硬的手。 软软的。 就感觉...就感觉像是记忆中女孩子才会拥有的手,像是水一样柔若无骨。 自从离开了幼稚园,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碰过女孩子的手了。 在练习柔道之后,摸得最多的不是教练的手,就是部长的手,和自己现在手中的触感真的是相差甚远啊! 从手再到对方的脸,须藤呆呆地看着近在眼前的宇佐美莲太郎。 大大的眼睛,低垂的眉角,小巧的鼻尖,粉嫩的唇,天真可爱就是拿来形容她的吧。 嗯...身上闻着香香的。 这时的须藤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还在比赛,也没有发现宇佐美越靠越近。 或者说他已经卸下来防备,放任着宇佐美越靠越近。 看着宇佐美莲太郎抬起了头,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须藤的心就像是被箭射中了一样。 他看着宇佐美抓住自己的衣襟,手已经抵住自己胸口了——她是想要躲进我怀里吗? 须藤还在想着自己要不要抱住对方时,突然右脚一抽一带,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在倒下的瞬息之间,他下意识地就想要抓住点什么来保持平衡,一把就扯住了宇佐美的柔道服。 可惜还是没能阻止自己的下落,重重地摔倒在地。 手中还抓着宇佐美的柔道服,力量之大,把衣服都扯开了,露出了宇佐美白皙平滑的胸膛,引得女生方阵又是尖叫不断,快门狂按。 “对不起!对不起!”须藤立刻松手爬起身,向宇佐美鞠躬道歉道。 宇佐美将柔道服重新塞回腰带里规紧,衣服的质量很好,没被扯烂。 “没关系的。”他随和笑道,说着退回到了自己的行礼线前。 裁判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须藤,举起左手, “一本!比赛结束!弘道商高宇佐美莲太郎获胜!” 嗯??? 还在心里感慨对方心地真好的须藤一下子懵了,比赛?对了我还在比赛! 比赛结束了?! 他转头看了看裁判,又看了看时间,4分32秒。 也就是说,自己28秒就输了? 须藤现在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刚刚还在想必须拿下,怎么就输了? 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有点晕,还有点疼。 刚刚受身用慢了,但是...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回忆了一下刚刚的触感。 ——嘛!输了也不亏! 观众席上更是吵作一片,很难想象全场除了后援方阵,就那么几个观众,却可以发出这么响亮的争吵喧哗。 “这是什么呀?”史村六段不敢置信地看着场中的比赛。 如果说上一场望月秀知的白带是障眼法的话,这一场宇佐美莲太郎的体格可是骗不了人的。 双方起码差了两个重量级别以上,这样都可以输? 丸森倒是没有史村那样的惊讶,还拿着相机对着退场的宇佐美的脸蛋,开口说道: “岩仓现在回去的话,起码不会遇上塞车,哦,不对,他们是东道主,走回去就可以了。” 第八十九章 津尾裕介的得意技 丸森记者说得没错,接下来的比赛已经可以预见到弘道商高的胜利了。 中坚战,部长东喜多阳使用娴熟的大外刈轻取岩仓高中的二年级生村田,奠定了胜局。 副将战,二年级学长大柴宽使用送襟绞压制,逼迫岩仓选手投降获胜。 大将战,岩仓的三年级生野口以一记袖钓入腰击败津尾裕介,为东道主取得挽回颜面的一分。 而津尾裕介也在女生方阵的一致嘘声中,匆匆与对手行礼致意之后就灰头土脑地躲进了运动员通道。 一两个女生的话,凭借津尾裕介的厚脸皮是完全算不得什么,但成全结对的话,就不是女生了,已经进化成女流氓了,根本不讲什么淑女矜持,现在都已经有人对着津尾裕介竖国际友好手势了。 至此,弘道商高以4:1的比分战胜东道主岩仓高中,晋级二回战。 只不过因为他们分胜负的时间过快,其他组还没有比完,二回战的对手仍需等待一会才能出结果。 记者丸森在弘道商高一回战结束后,对手双方上场行礼时才发现,弘道商高其实是有监督教练的,还是个穿着同款校服的女高中生。 而且他们的社团经理也漂亮得不像话,以丸森的审美,去当杂志模特简直绰绰有余。 就自己随手拍到的这几张,拿去杂志社都可以当封面使用。 这弘道商高真是个宝藏队伍啊,这样的人员配置已经可以写出一篇专题报道了。 如果接下来还能保持这样的战绩,追踪报道的素材也有了。 真想现在就下去采访他们呀!丸森心想。 可惜现在是比赛时间,除了比赛相关人员,闲杂人等一律禁止进入场中。 “咕噜咕噜!”手机提示音。 丸森拿出手机,点开刚刚收到的邮件,内容是同事刚刚查到的望月秀知的相关资料。 “望月秀知,弘道商高一年级转校生,之前就读于一贯制学校私立亥冕学园,国中社团归属于棒球部,中二时退社,之后再无社团记录,未有校外道馆修习记录。” 丸森心头一震,这岂不是说明刚刚那个白带少年接触柔道才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的修习,就可以打败从国中起就练习柔道,修行六年的仓塚雄大。 “怎么了?”史村见丸森看着手机发呆。 丸森将手机递给他看,史村看过后也啧啧称奇。 高中这个年龄段的学生选手,真的是只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就可能成长到令人刮目相看的地步啊! 但是不同于丸森这种混迹在柔道圈子里的媒体人,史村可曾经是职业选手,就算他现在退役了,但眼光还在。 丸森只看到了望月秀知轻而易举地就摔倒了仓塚雄大,却没有看到那少年脚步的精妙变换与瞬间的力量爆发。 没有成千上万次的刻苦练习,绝对使不出这么漂亮的背负投。 这个白带少年不仅才能出众,想必日常训练肯定也是相当勤勉刻苦! 史村摩挲着下巴,是个人才,趁着其他大学还没发现,把他拐到和歌山去吧。 自己‘全曰本最年轻的六段选手’头衔应该可以唬得住,而且这个白带少年绝对值得自己为之付出一个免试推荐名额。 “弘道商高的二回战对手出来了。”丸森拿着赛程表比对场内的赛果,“是崛越高校。” “没听过,又是鱼腩队伍吧?”史村问道。 “嗯,”丸森点点头,手指在赛程表上蜿蜒前进,“不出意外顺利晋级的话,接下来三回战的对手将会是种子队‘池谷学园’了。” “去年惜败于国士馆,无缘全国大赛的那支黑马池谷吗?”史村兴奋地搓搓手,“去年黑马打今年黑马,真是让人期待啊!” ...... 观众席的角落里,武田茂典和一众心腹就躲在座椅后面,蹲着从座椅之间的缝隙观察弘道商高柔道部的表现。 “感觉情况不是很对呀,老大。”带着眼镜的富国说道,“看起来他们游刃有余啊!” “不急。”武田茂典眉头紧皱,他也看得出柔道部众人好像尚有余力,但这才一回战,不能轻易下决断,说不定二回战抹布们就输了也有可能。 对于柔道他一窍不通,但他知道,一个人接触学习新鲜事物,绝不可能短短两三个月就能够从陌生到精通。 藤原那臭丫头带着三个一年级新生,从零开始学柔道,怎么可能打的赢修习三年以上的三年级生。 可结果偏偏打了武田茂典的脸。 刚刚三个新人的表现只有津尾裕介符合自己的设想,另外两个感觉根本没费什么力气,干净利落地就解决掉了对手。 也许是岩仓高中那群人太弱鸡了? “今天他们会一口气打三回战,再看看二回战的表现吧,我们还有机会。”武田茂典对着身旁一众手下说道。 如果柔道部不敌对手,止步二回战那最好不过,自己也不用出手。 但如果突破重围,那自己也要费一番手脚了。 武田茂典面色不善地盯着场内的望月秀知——也就只剩下这个小白脸可以出手了。 他也知道望月秀知个人战力不低,之前找的不良也被这小白脸三拳两腿就给打跑了。 所以自己这次不仅怀揣着诚意前来谈判,还带上了六个身强力壮的心腹手下。 如果双方谈不拢,情况迫不得已需要动用上武力,那就只能对不住了。 无论如何,一定要让抹布舞蹈部今年的夏天在今天就结束掉! ...... “出来了出来了!”山本学姐从观众席的另一边跑过来,她是去刺探军情了,“我们二回战的对手是崛越高校!” “崛越?” “崛越!” 一众女生听到这名字,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光,兴奋得互相抓着手跳跃起来。 崛越高校,对于丸森记者与史村六段他们来说,只是个在柔道圈里没听说的鱼腩队伍。 但对于处于青春萌动的高中生而言,崛越高校的学生代表的就是明星预备役。 位于东京都中野区的崛越高校是曰本的演艺人培训高中,曰本的造星工厂,被誉为曰本偶像的摇篮。 从这所高中走出来的曰本演艺人不计其数,比较耳熟能详的有滨崎步、长泽雅美、三浦春马、山下智久等。 当然也不是说能进这所高中的学生就一定长得帅,但相对的遇到俊男美女的几率会高上许多。 “真是期待,不知道崛越的选手有没有我们这边的颜值高?”弘道商高柔道部头号粉丝田中杏里激动地拿着望远镜四处寻找崛越高校选手的踪影。 她那个小个子,就算是顶着爆炸头也没有身旁的谷川凉肩膀高。 “田中同学...”谷川凉开口道。 “恩?” “你能教我怎么欣赏柔道比赛吗?我看不太懂,是摔倒对手就得本吗?” 谷川凉坐在一群女生中间显得格格不入,不只是性别,他就连比赛都看不明白,只是在众人呐喊时帮忙鼓一下掌。 他是学生会成员,平时料理完相关事务,都是去补习班上课,学校比赛时就被抓去当啦啦队帮忙助威。 棒球比赛随着津尾裕介看过不少,柔道比赛还真是第一次看。 趁着这会比赛还没开始先了解一下,不然等会周围嘈杂的加油声一起,就算田中杏里坐在自己身边,也很难听得清楚她说什么。 “这个很简单的,”作为后援团团长的田中杏里可不是单纯只会呐喊拍照的迷妹,如何给路人讲解柔道相关知识也是她的必修课之一。 “比赛一开始你看到柔道选手两只手向着对手抓来抓去,那其实就是组手,抓把,拆把,抢把,掌控把位了才能接着做技术动作。” “一般来说很多比赛时间都消耗在把位的争夺上面,像今天望月同学这种一气呵成的秒杀其实是非常少见的。” “嗯嗯。”谷川凉点头。 “抓住把位了想要摔倒对手,这就需要破坏对手的重心,这就叫‘崩’。抓把把对手往前后左右和斜方向这八个方位上拉扯引导,破坏了对手的重心才能让自己进入到正确的技术位置上。” “但是你崩的时候,动作变形,对手也会跟着崩,这就要看谁的动作更快,更准,更稳。” “然后就是打入,通过脚步、步法的变换切入,将自己放到最合适的位置上,发挥最大的发力效率。” “最后就是投出了,之前的所有抢把,崩,打入都是为了这一刻,这是整场柔道比赛的最为精彩的瞬间所在,尤其是一本致胜!” “那刚刚大柴学长和对手抱在地上的那种是什么,没投出呀?”谷川凉发问道。 “哦,那是地板动作,寝技。”田中杏里突然露出了腐女笑,“那个观赏门槛比较高,主要是看攻受...咳,攻防。” “进攻方如何突破对手的防御成功压制20秒,防御方如何护住位置不被侵占。” “可惜社团里只有大柴学长的得意技算寝技,其他人都不怎么练习。”田中杏里叹了一口气,“如果能看到望月同学和宇佐美sama一起练习绞技...” “总的来说,就是看比赛双方如何破解对手的得意技之后再施展自己的得意技干掉对手的过程。” “原来如此。”谷川凉略有所得,突然想到自己竹马,“那你知道津尾那家伙的得意技是什么吗?” “津尾裕介吗?”田中杏里从腐女幻想中脱离出来,回忆了一下平日里津尾裕介的训练日常,还有刚刚的比赛表现,砸吧砸吧了嘴, “可能是受身倒吧。” 第九十章 这有什么好看的? 二回战 原本坐着三三两两几个人的观众席在东道主落败之后反而多了不少人气,大多是被场馆内喧闹的加油助威声吸引进来的岩仓高中学生。 发现自己学校被淘汰了也没什么情绪,而是好奇场馆内为何如此热闹。 以前也不是没有举办过‘高中综体’的地区预选赛,但这么吵闹的一次还真没见过。 “七惠!七惠!不要去啦!刚刚看仓塚学长他们无精打采的样子就知道我们学校又被淘汰了,还进去看什么呀?” 一个身穿岩仓校服的女生被自己闺蜜拉扯着拖向体育馆,一边挣扎还一边投诉,“柔道有什么好看的呀!一群臭男人臭烘烘的!” 被唤作七惠的女生头也不回,一只手就拉着闺蜜反抗不得,慢慢的向体育拖行,“看一下嘛!里面这么热闹,说不定有帅哥呢!” “瞎说!练柔道的不是五大三粗的糙汉子,就是又矮又挫的胖墩,要不然就是一身肥肉的肉球,不可能有帅哥的!”千雅还是很抗拒进去,“我们去代官山好不好,今天那边有活动。” “你就不好奇里面发生了什么吗?”七惠锲而不舍地拉着好闺蜜向体育馆进发,“如果看了没什么,我们就去代官山,花不了多少时间的好不好?” 七惠虽然嘴上说着好不好,但行动上却一点没给好闺蜜选择的余地,一刻不停地拉着她朝体育馆前进。 顶不过闺蜜蛮力耍赖的千雅只得放弃,严肃且郑重地告诫道:“如果里面没什么好看的,我掉头就走,你不许再拉我!” “好好好,听你的。”七惠忙不迭点头答应,说完拉起闺蜜像阵风一样向体育馆跑去。 两人刚刚踏进体育馆,一股热浪就迎面袭来。 “我的天呀,好多人!”千雅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岩仓高中体育馆的观众席都已经坐满泰半席位了,目测有大好几百号人,还有不少人从体育馆其他入口向着这里涌进来。 “是那里!”七惠眼尖地发现观众席上有一侧是堆满了人的,甚至好些人都不坐在位置上,而是趴在栏杆处向场内张望。 与之相对的则是一群外校女生组成的后援方阵,只是她们头上悬着的旗帜自己认不出来是哪所高中。 挤是挤不进去了,七惠和千雅只能尽量往事发地靠,一步一步挪,两人还要手牵着手,免得被人群冲散。 “果然是柔道比赛。”千雅看着众人盯着的方位,是两个身着柔道服的高中生在比赛,来来回回走着就像在跳探戈,“这有什么好看的?” “是崛越!崛越高校!”七惠眼睛更好,一下子就看到了比赛的其中一方选手胸前大大的两个字,正是崛越。 听到崛越两个字,千雅立刻两眼放光,偶像摇篮,造星工厂可不是说笑的。 这学校出来的不是型男就是鲜肉,可比自己学校那些臭男人强多了。 千雅的双眸就像探照灯一样朝着七惠所指的黑白两色腰带选手扫去。 利落的短发,干净的脸庞,柔道服被扯开的胸口,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看样子很像研音的入江呀,预备役新人嘛?她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难怪四周都是女生,对面还有整整一个女粉丝后援方阵,原来是有这样一副好景色! 正当千雅准备好好端详一下这位明星预备役选手时,原本和和气气其乐融融跳探戈的比赛双方横生变肘。 ‘嘭!’ 刚刚千雅还在感叹干净的脸庞,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地板上。 她的眼睛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一本!”场中的主裁判举起左手,“比赛结束!弘道商高望月秀知胜利!!” 裁判话音刚落,场馆内瞬间就响起了刺耳的尖叫与尖锐的口哨声。 千雅这才反应过来之前在体育馆外面听到的喧哗是怎么一回事,现在身处其中的她才了解到室内的声音分贝嘈杂到了一个怎样的高度。 对面方阵的女生可能是在喊着什么口号,但自己根本听不清,因为自己身边的岩仓女生发出的都是无意义的尖叫和口哨,吵得要死。 这是怎么一回事? 帅哥被摔倒了你们怎么这么高兴? 看帅哥吃瘪这也太恶趣味了吧? 千雅困惑地打量着周围女生的反应,才发现自己的好闺蜜叫得最大声,最欢腾。 一边叫还一边手舞足蹈地挥舞着,难怪自己觉得耳边好吵,原来都是拜这个二愣子所赐。 “你瞎叫唤什么呢!”千雅附在七惠耳边喊道,不这样根本不能让对方听清。 七惠没有回答她,而是两眼放光,欢蹦乱跳地指着场内。 千雅疑惑地重新看向比赛场地,比赛双方正在鞠躬行礼,自己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崛越帅哥弯腰时的屁股。 不是吧! 屁股而已,我们学校女生的x癖怎么这么正常? 而当崛越对面的选手抬起脸时,千雅呆住了。 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原来这才是身边女生发疯的原因,崛越高校的那个预备役和他站一起就像是个路人。 “好看吗?”七惠冲着千雅耳边吼道。 千雅呆呆地看着场内,下意识点点头呢喃道,“好看。” “大声点!我听不见!”七惠嬉皮笑脸地看着自己的好闺蜜。 千雅知道七惠在逗她,但却舍不得将目光从那少年脸上挪开。 直到少年转过身,看不见脸庞了,千雅还盯着他的背影,柔道服的背部有字——望月,弘道商高。 千雅暗暗记下来,这会儿才有空,转头看向身旁的七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声回敬道:“超好看!” ...... 丸森记者看了看场内电子表的时间,用笔记下来,“二回战,12秒,送足扫,一本制胜。” “意料之中。”史村六段说道。 “对手太弱了。”丸森吐槽道,“看不出什么。” “不对,不是对手太弱了。”史村纠正道,“是这白带少年太强了。” “就像同一道数学题,两个人都能解得开,但其中一个需要审题,思考,计算,复查才能得出正确结果,另一个看到题的第一眼就解出来。” “两人都能答出正解,不能说题太容易,这时候答题时间就是衡量解题人水平的标尺。” “12秒!抢把,崩,作,挂,一气呵成!”史村看着场内的望月秀知,笃定道:“今年个人战中量级冠军绝对是这少年。” “可是他没报名个人战,”丸森翻了翻手中资料,“整个弘道商高都没有哪位选手报名个人战,只报了这一队团体战。” “什么?”史村诧异地挑了挑眉毛,又看看弘道商高里其他选手的成色,“那样的话,全国大赛估摸着都指望不上。” 高中综体这种一对一的比赛赛制,更多的是考验队伍整体的平均水平,单个高端战力是起不到什么决定性作用的。 ...... 观众席的另一角,被涌进来的观众几乎逼得藏不了身的武田茂典众人干脆就不藏了,大隐隐于人群中。 看着再次轻松取胜的望月秀知,武田茂典坐不住了,站起身招呼一众心腹手下。 “走吧,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和我们这位学弟好好聊一聊。” 第九十一章 拉屎计时器测试中 当宇佐美吉祥物上场时,体育馆内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起来。 和宇佐美站在一起确实需要很大的颜值支撑,不然会很难看。 就像这时宇佐美对面的崛越选手,单单看他的话确实是一表人才,但这会和宇佐美吉祥物一靠近——保安!保安!保安在哪里?有只大猩猩混进来了! 先一步下场的望月秀知则是拿出手机,翻查起电子邮件。 现在望月秀知的晚间打工时间重新安排规划过,只接待预约客户。 根据客户的保养需求和患处治疗,一晚上接待5-10位客人,九点半后是极道专场,一直到十点半下班,争取每天十一点前到家。 小林组和井狩他们的地盘争夺战还在持续,老叶汉方店是目前双方主战场本乡町的唯一安全区。 就像是rpg游戏里的主城,在这里遇上仇敌,就算恨得牙痒痒也不能动手,出去野外随便你们打。 望月秀知浏览手机邮件的时候,场上的比赛陆陆续续结束了。 弘道商高柔道部依旧以4:1的比分淘汰崛越高校,晋级到了接下来的三回战。 奇怪的是崛越高校的监督老师就算自己学校被淘汰了,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在两队赛后鞠躬致礼后,拿着名片一个劲地硬塞给望月秀知与宇佐美吉祥物两人,要不是藤原十五夜离得远,眼神还冷得渗人,他也想过去塞一张。 左拥右抱着望月秀知与宇佐美两人,使劲套近乎。 ——‘要不要考虑转来我们学校进修呀?’ ‘免学金包通勤啊!’ ‘凭借你俩这脸蛋,这气质,国民级别我不敢包,大火没什么问题!’ ‘给资源的喂!闪屏封推!出道强推!人气力荐!这些都有的!’ ‘再考虑一下嘛!’ 宇佐美好不容易才将望月秀知从这监督老师洗脑般的推销怀抱中拽了出来。 看着藤原十五夜平静似水的表情,望月秀知难免有点心虚,差点就被虚名利禄给套了过去,战术性地轻咳两声说道:“我只是有点好奇明星预备役的待遇而已。” 藤原十五夜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望月秀知。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吗?望月秀知抵挡不住,借尿遁先走一步,“我去厕所方便一下!” 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要落跑,却被东喜多阳一把拽住。 “上厕所就不要带手机了,柔道服没口袋的,不方便。” “没事,没手机我上不了厕所。”望月秀知解释道:“我不会让手机掉进去的。” “我不是怕手机掉厕所里,我是怕你掉厕所里!还有十分钟就三回战了!我们打的可是种子队池谷学园。”东喜多阳担忧道,“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望月秀知:“......” 你去干嘛,给我当手机架吗?被人看着我尿不出来的。 “没事,我很快的。”望月秀知婉拒道。 听到这话,一旁的津尾裕介煞有介事说道:“望月,男人不可以太快的。” 刚说完就被望月秀知赏了一记脑瓜崩,“那就麻烦你上场后慢一点输,别一上去就被摔个一本回来!” 说完拿着手机就往厕所走去。 津尾裕介摸着脑门看着望月秀知离去的背影,转头问身边的东喜多阳,“部长,我今天发挥的很差,对吗?” 东喜多阳一时僵住了,津尾裕介今天确实表现得不怎么样,但这个时候一定不能明说,而是要夸夸他,不能让津尾失去自信心。 哪里呢?津尾今天的发挥哪里可以拿出来扯谎一下呢? 一回战不到一分钟就被对手一本拿下。 二回战有进步,在场上活得久一些了,两分钟。 但说这个好像是在侮辱津尾。 像样的组手也没有,场上策略也是一团糟,平时学的一点也没发挥出来。 怎么办?想不到? 看着津尾裕介期待的眼神,东喜多阳明白再继续这样沉默下去,就相当于默认了啊! “那个...这个...那个...”作为老实人的东喜多阳想要撒谎确实是为难他了,思前想后,终于想到,“津尾你的受身倒表现得还是很不错的!” 津尾裕介:“......” 沉默是今晚的津尾裕介。 ...... 记者丸森看着场内,转头问身旁的史村六段道:“怎么样?您看好今天谁出线?” “不好说。”史村答道:“池谷学园虽然去年不少三年级的主力选手引退了,但二年级晚辈很快地就顶了上来,监督教练新山也是一位很有想法的教练。” “池谷今年年初时春季选手权大赛的表现相当亮眼,如果不是遇上了连续3年不败,如日中天的国士馆,成绩还能更上一步。” “那您就是看好池谷学园咯?”丸森说道,边说还边在小本上记录史村的分析。 这些可都是专业人士的分析意见,写稿时直接就可以引用的素材。 史村也不忌讳丸森记下自己所说的话,认识这么多年了,他早已习惯丸森无时无刻不在记录素材的习惯。 “那可不是这样说。”史村继续侃侃而谈,“弘道商高也不是全无胜算。” “叫做望月秀知的白带少年这两场比赛表现出来的实力相当惊人,背负投,送足扫完成度都很完美,就是不知道地板动作怎么样,还有他的量级,对上体重比他重一倍的重量级选手可能会非常不好打。” “宇佐美莲太郎......”史村皱眉眯眼,“这新人看了两场比赛,还是觉得邪门,不好说,说不好。” “东喜多阳,弘道商高柔道部部长,也算是老人,去年全国大赛个人战我就留意过他,怎么说呢,这人就突出一个‘稳’字。” “何解?”丸森问道。 “东喜多阳这人基本功非常扎实,技术全面。对上比他弱的,稳赢。对上比他强的,稳输。” “明白了。”丸森颔首回应,顺手就在东喜多阳的旁边批注上‘稳定发挥选手,不会出现失常翻车,同样也几乎不存在奇迹翻盘的可能’。 “至于大柴宽这位选手,”史村摩挲着下巴,“据我刚才两场比赛的观察,他的寝技不错,耐力很一般,对上轻量级的游斗打法可能会比较吃力,刚刚二回战也是靠着比赛时间耗尽,得分高优势胜赢下比赛的。” “津尾裕介这个一年级新生您怎么看?”丸森道。 史村:“终于来个正常人了,前面两个一年级我都看不懂。津尾裕介这才是一年级生的正常水平嘛,中规中矩的,步伐倒是练得不错,如果对上其他一年级生胜算还是蛮大的,可惜我想,能走到三回战后的队伍,不太可能有一年级生了。” “可弘道商高就有三个,而且据我的情报说明,他们的教练难波丸美也是个一年级的,还是个女生。” “所以我才说这队伍邪门呀,”史村无奈笑道,眉毛都翘成八字形了,“等会您采访的时候记得问问为什么教练是女同学?” “好的。” 丸森顿笔整理一番素材,“那您觉得谁会赢?” “看排兵布阵吧,如果双方都不变阵的话,弘道商高赢面更大。” “您的意思是池谷学园三回战就要消耗掉唯一一次的变阵机会?那样到下一轮预选赛可就非常难打了呀!”丸森蹙眉道。 去年打到六回战的强手居然可能会被一支新生队伍逼得变招? 这可能吗? 虽然希望弘道商高能够出线,给自己带来更多的素材,但就实力而言,他心里还是比较偏向池谷学园这支种子队能够出线的。 “那总比倒在三回战强,过了这一关,后面再说嘛。”史村同样也学着学生们趴在观众席的栏杆上,朝着比赛场内眺望。 突然,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冲着丸森努努嘴,“看嘛,英雄所见略同,池谷学园坐不住了。” 丸森走过来一看,池谷学园的监督教练新山手上拿着一张纸,向着场边的裁判台走去。 “池谷这是要变招了啊!”史村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真好奇弘道商高那边会怎样应对?” ...... 上厕所的望月秀知还不知道对手变阵的消息,正一边蹲坑一边安排今晚的预约流程。 他这人上厕所,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无论大的小的都习惯坐厕。 因为以前站着尿尿时,总被优子嫌弃溅得到处都是,很不卫生,所以就养成了小便也坐下来的习惯。 当然如果有挂墙式小便池他也会用,但是进来厕所时刚好有人再用,他也就躲进隔间,关上门自成天地,慢悠悠地解决起个人问题来。 便器上安有音姬,人坐上后就会自动播放音乐或者流水声掩盖如厕的声音。 望月秀知正低着头,惬意地刷着手机。 突然感觉到隔间下的门缝一黑,明显是有人站在了隔间外。 ‘不会是部长追到厕所里来了吧?不能够啊,我掐这表呢!’望月秀知心想。 正当望月秀知提起裤子,准备出去和部长解释解释,一个公文箱突兀地就从门缝塞了进来。 就是电影里极道交易时经常会用到的那种密码箱。 箱子已经被打开了。 只不过盖子卡在门外进不来,但望月秀知已经可以看清楚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了。 清一色的日元! 望月秀知看着眼前这钱,一头雾水。 部长塞钱进来是什么意思呀?是藤原十五夜那资本家大小姐的意思?让我上厕所快一点? “这...这算‘带薪拉屎’?” 第九十二章 你有麻烦了! 望月秀知系好腰带,弯腰抓了一把箱子里的钱。 除了表面上覆盖着的几张千円面额的野口英世,下面堆满的都是一円硬币。 好家伙,几张福泽谕吉就能干成的事,硬是整成一箱子硬币,还在上面放野口英世,糊弄鬼呢? “外面谁呀?部长吗?”望月秀知喊道,然后不动声色地将几张千円钞票收了起来。 其实他已经确定,外面不可能是东喜多阳和藤原十五夜的了。 东喜多阳就算追到了厕所里来抓人,也不可能使出隔缝塞钱这种招数,藤原十五夜就更不用想了,那家伙身上根本找不到万円以下的钞票。 该不会是刚刚崛越高校那个监督教师吧,说他是教师还不如说是星探来得贴切。 发现空口白牙说不动我,这是打算用金钱打动我吗? 但你也太小看我望月秀知了吧,这箱子顶天了也就几万円,还没我一晚上打工来得多。 “部长?部长,这小子好像认出我们来了!” “不要叫我部长!叫我老大!”门外传来细细碎碎的交谈声。 外面还真是一位部长呀?哪来的部长?望月秀知稍感诧异。 听声音还不止一个人,这么多人厕所堵我,来者不善。 难道是三回战的选手,知道我实力强劲,所以来贿赂我,让我放水打假赛? 望月秀知摩挲着下巴,心中思索。 “咳咳...”外面轻咳了两声,示意其他人安静,开门见山道:“既然你认出我们来了,那我也就挑明了,望月君,我希望你能收下这笔钱,然后输掉等一会的三回战。” 嗯哼!望月秀知瞪大了眼睛,还真是三回战的对手呀! 不是还说是这赛区的种子队吗?还没开打就先虚了? 这种子名额也是买来的吗?这和大洋彼岸的足球一般黑了啊! “怎么样?你考虑一下,只要上去一躺,你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拿到这么大一笔钱,很心动对不对!”外面见里面望月秀知没有回应,又鼓动道,声音如同魔鬼赤裸的诱惑低语。 只不过这魔鬼也太穷了吧,现在这世道,这点钱连条狗的灵魂都买不到。 望月秀知还是没有回应。 门外的武田茂典咬咬牙,这家伙,敬酒不吃吃罚酒,软的不行那我就来硬的。 “就算你不收这钱,我们只要把你困在这隔间里,你上不了场,一样算输。小的们,拿拖把来抵住门,不要让这小子出来!” “是!” 外面很快就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响动,趴在门上听外面声响的望月秀知很明显感受到了门的振动,确实是有东西顶住了隔间的门。 “哈哈哈!这样你就出不来了!我看你还怎么上场比赛!哈哈哈!”门外传来了得意的笑声。 ‘咔嚓!’ 是隔间门锁转动的声音。 随着‘吱~’的一声响,门从里面打开了,原本顶住门的拖把也因为失去平衡跌落在地。 木制棍把在瓷砖地面上嘀嘀咚咚敲个不停,直到失去反作用力才安静下来。 在这寂静无声的尴尬场面下,望月秀知终于见到了门外堵着的人。 五大三粗,满脸横肉,长得确实像是个练柔道的,但怎么没穿柔道服呀? 作为部长等下不用上场的吗? 望月秀知并不认识社团赌约另一头的武田茂典长什么模样,上次部里其他人去棒球比赛就他和东喜多阳没去。 反正只要最终的胜利者是自己这一方,对面长什么狗样他一点也不关心。 武田茂典看着骤然被打开的门,尴尬笑道:“没想到这门是从里面拉开的呀!啊哈哈!” 他知道自己眼前这个白净清秀的家伙虽然没自己魁梧高大,但柔道技巧相当娴熟,战力不低。 原本还有一扇门隔着,现在忽地就面对面了,身体莫名感到一点冷,僵硬,甚至还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 但刚抬起脚就又被他硬生生停住了。 如果我在这里后退了,还怎么当老大?还怎么赢下与藤原那丫头的赌约? 我的人生将从此一蹶不振! 武田茂典大声吼道,想给自己壮壮胆,“就算门开了又怎么样!我们这么多人,还拖不住你?” 望月秀知看着对方色厉内荏的嘶吼,根本不放在心上,又歪头瞥了瞥外面,看看有多少个人。 也不多,总共就六个人,除了眼前这位两手空空,其他人不是拿着棒球棒就是提着拖把扫帚。 看来是有备而来,就是不知道厕所外面还有没有人蹲守着。 问题不大。 既然已经没有门的阻挡,望月秀知弯下腰,将地上的公文箱合了起来,锁好,提在手上。 这才看着眼前这个主事的部长大汉,拍了拍手里的公文箱,问道:“这里面有多少钱?” 武田茂典一听这话,心中一喜,感觉有戏,“十万円整!怎么样,这诚意够压手的吧!你不是说过吗,‘只要给钱,干什么都可以!’” 呦吼!连这都打听到了,难怪会拿着钱来找我,这种子队的天赋都点在情报收集上了吧。 你还别说,满是硬币的公文箱提在手里确实还挺有份量。 但人家那是福泽谕吉万円大钞堆成的诚意,你这硬币诚意花里胡哨,虚头巴脑的,反而惹得望月秀知反感。 “前提是不能违法乱纪,和你那个意思差远了。” “差不多。你会加入柔道部就说明也是被藤原那丫头雇佣的,她出钱我也出钱,两头赚不是挺好的吗,不矛盾。”武田茂典循循善诱道。 “不矛盾,但是寒碜。” “那怎样才不寒碜呢?” “这个简单,加钱就可以了。”望月秀知微笑道。 “加多少呢?”武田茂典神色一冷。 十万円还不够?! 这可是自己从社团经费里拿出来,还向手下们‘借’了点凑的,这还不够,难道要自己往里面添吗? “那要看你选什么套餐了。”望月秀知如数家珍道:“拖时间平局兑子一百万円,劣势失分局三百万円,被摔一本出局五百万円,上台秒躺七百万円。” 武田茂典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是在消遣自己,根本不打算输,“这么大一笔钱,我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不能够吧!”望月秀知看了看厕所内的人,“你们这么多人,拼一下呗!现在不是很流行拼团吗?每人掏个十几万円就能享受百万円套餐,让我和你们合照放上line也是可以的哦!” “那我们如果拼不出来呢?”武田茂典咬牙切齿说道,声音就像是从齿缝里砖出来的一样,威胁感十足。 “那你们就准备拼命吧。”望月秀知收起笑脸,冷冷回道,抬手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十万円陪你们聊三分钟的天也算优惠了,再拖下去部长要骂我了。” “你不想干活,还要拿我的钱?” “都快成年人了,谁还做选择题呀。”望月秀知戏谑道。 “该死的家伙!你以为你是谁呀!我们这么多人,拖你五分钟难道还办不到吗!”武田茂典大吼:“小的们!给我上!把钱给我抢回来!” “嗨!” “臭小子!” “混蛋!” ...... 一分钟后,望月秀知提着公文箱走出了厕所。 看了看厕所门口‘正在清扫,暂停使用’的标识牌,笑了,这售后服务做得还不错,就不动它了。 他掸了掸身上的柔道服,快步朝比赛场地跑去。 赶得及赶得及,只是部长估计又得紧张了。 果不其然,望月秀知还没跑到比赛场地,在选手通道里就遇上了迎面而来,一脸焦急的东喜多阳。 “望月君你怎么这么久!快一点!池谷学园变更上场顺序了!你有麻烦了!” 第九十三章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望月君你怎么这么久!快一点!池谷学园变更上场顺序了!你有麻烦了!” “变阵?麻烦?”望月秀知满不在乎地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有这个的话,我们估计都不用打三回战了。” 东喜多阳愣了下,一脸问号,“什么意思?这关手机什么事?还有,公文箱是怎......” “这些等下见到藤原大小姐再说,这些蝇营狗苟,对外交流她比较擅长。”望月秀知打断东喜多阳的询问,快步朝场馆内跑去,“慢点时间就来不及了。” 望月秀知一直有着遇到突发状况就开启手机录音的习惯。 一方面录音比之录像不容易发现,另一方面就算突发事件不是坏事,但事后再听一下,也可以注意到之前忽略的地方,起到查缺补漏的作用。 虽然非法录音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但恶心起人来效果一流,之前的小林隆就是很好的例子。 这次得亏自己上厕所手机不离身,还真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只要把这个录音给赛事裁判听的话,池谷学园的柔道部部长身陷行贿丑闻,三回战肯定就可以不战而胜了吧。 藤原大小姐会给多少奖金呢?她那种身份,六位数不过分吧! ...... “望月君,我希望你能收下这笔钱,然后输掉等一会的三回战。” 当望月秀知献宝似的将录音放给藤原十五夜听了之后,鼻子翘得老高,一副快来夸我的表情。 柔道部众人皆面色古怪,特别是津尾裕介,他的眉毛都要拧成一团了。 “这不是池谷学园干的。”藤原十五夜首先打破沉默。 “诶?可其他人明明叫他部长啊,我们今天的赛程也就只剩下三回战的池谷学园了呀,不是他们是谁?”望月秀知辩驳道。 藤原十五夜指了指池谷学园待机区里正在热身的某人,“池谷学园的柔道部部长三船重护是明星选手,他的一举一动我都有盯着,从刚刚就一直在那里热身,不可能去厕所围堵你的。” “而且......录音里的部长声音我已经认出来了,另有其人。” “谁?”望月秀知歪头。 “武田茂典。” “恩?棒球部那个?” “嗯。” 随着藤原十五夜吐出这个名字,一旁的津尾裕介低下了头,脸都要埋进胸膛里了。 向来嬉皮笑脸,没心没肺的他对于自己曾经待过的棒球部,曾经的部长会做出这种丑事而感到无比的羞愧。 原本弘道商高棒球部打荒川工业时,被爆出暗地里使手段导致对方出局,他还不相信武田茂典会为了赢而舍弃竞技的原则和底线。 但现在证据摆在津尾裕介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武田茂典!这家伙!玷污了崇高的棒球!) (夺回来!绝对!要把棒球部夺回来!) 津尾裕介死死地捏紧了拳头,指甲都陷入到手掌里了。 藤原十五夜看到了这一幕却没有发声,转头看向望月秀知,又看看他手里的公文箱,“你没答应他们打假赛吧?” “当然没有!”望月秀知拍着胸脯为自己担保,“我对柔道部忠贞不二,誓死不渝!我能是那种人吗?” 这是手机录音里传出了他自己的声音:“这个简单,加钱就可以了。上台拖时间平局兑子一百万円,劣势失分局三百万円......” 望月秀知:“......” 面对藤原十五夜平静似深渊的眼眸,还有柔道部其他人见怪不怪的目光,望月秀知战术性咳嗽两声,“嘛,我这是与敌人虚与委蛇,骗取情报,拖时间降低他们的警惕心......” “知道了。”藤原十五夜打断了望月秀知的狡辩,“先去准备比赛吧。” “那这钱?”望月秀知提了提手中的公文箱。 “算是你的战利品。” 听到这个准信,望月秀知美滋滋地将公文箱抱在怀里,这也算意外之财,虽然都是一円硬币,但拿到银行一样很容易处理。 “对了,那厕所里的人?”望月秀知指了指身后厕所方向,那里现在正躺着好几条大汉呢。 “你先好好准备接下来的比赛吧。”藤原十五夜存而不论。 明白了,望月秀知将手里的手机和公文箱一并交给了难波丸美保管,自己只需要好好比赛,赢下对手就够了,其他的事情藤原十五夜自然会去着手解决。 ...... “史村六段,池谷学园的这个变阵您怎么看?”丸森记者发问道。 刚刚的场间休息,池谷学园观察到对手弘道商高没有变阵的行动,赶在休息时间结束前最后一秒递交了变阵申请。 以他们自以为最有利的对阵顺序上场进行接下来的三回战。 可能是史村和丸森这两个中年大叔看起来比较严肃可怕,所以他们俩四周并没有围满犯花痴的女高中生们,得以以比较清晰舒适的观赛角度观看接下来的比赛。 史村接过丸森递过来的变阵后的对阵表,摩挲着下巴思索起来。 好一会儿才长叹一口气,“新山想太多了,变阵之后池谷学园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啊!” 新山是池谷学园的监督教练。 “想太多?您之前不是还夸耀过他是一个很有想法的教练吗?”丸森不解道。 在他看来,新山的变阵没有什么问题呀。 队伍里最弱的打三年级部长东喜多阳,水平一般的打对面最弱的副将大将,然后把最强的两手放在先锋次锋打弘道商高的新人一年级。 下等马对上等马,输一阵。 中等马对下等马,赢回来。 上等马对中等马,两胜晋级。 田忌赛马,没问题呀。 “不是这样的。”史村解释道:“新山如果想要这场胜利晋级,只要把最强的三船重护放在中坚上,对上知根知底的东喜多阳,必胜。” “牺牲掉前两把异军突起的一年级新生,放弃先锋次锋战,稳住后三把的战局,才能够有必胜的把握晋级。” “但是新山太贪心了,他不止考虑了这场比赛,还想到了月底下一轮的预选赛,再没有变阵机会的他想要获取这场胜利的同时,还要尽可能平衡住队伍的实力分布,应对未来的四五六回战。” “但是如果等会的三回战赢不下来,哪还有四五六回战,这不是想太多是什么!” “所以说我还是喜欢春季选手权大赛那种一命挑关的连续赛制,一人挑翻对手一队的热血战况。全国大赛这种1v1赛制太考量队伍的平均实力了。” 丸森一边听着史村的长篇大论,一边奋笔疾书,最后写完素材顿笔,抬头看向史村道:“这么说,池谷学园输定了?” “这倒不是。”史村话锋一转。 按照自己的分析,池谷学园的中坚战已然放弃,弘道商高稳胜。 按照弘道商高副将大柴宽和大将津尾裕介前两把的表现来看,不出奇迹的话,池谷学园两胜。 所以按照新山变阵的设想来看,只要先锋与次锋战池谷学园能够拿下一分,撑过中坚战,就能够顺利拿到胜利的果实。 只是次锋位置上的那个邪性的宇佐美自己看不明白,池谷学园的新山估计也看不出什么名堂,胜算不大。 所以才把宝压在了先锋战上比较瘦弱,技术特点明朗的望月秀知身上。 其实望月秀知对于正常人来说算得上肌肉匀称,但对于柔道选手来说,确实是比较瘦弱的类型。 他的对手,池谷学园柔道部部长,明星选手,三年级生,三船重护。 身高1米93,体重121kg,黑带三段。 上一届全国大赛个人战重量级拿到了优秀赏(四强),今年春季选手权大赛团体战甚至一人挑翻了两支参赛队伍,带队冲杀到柔道王者国士馆面前,虽然最后还是落败了,但拿到了鼓励赏。 不少人对于三船重护率领的池谷学园都寄予厚望,很期待他们全国大赛的表现。 可惜,新山的野望让这场三回战充满变数,胜负犹未可知。 “所以说,虽然是先锋战,但这场就决定了接下来的比赛的走向!”史村兴趣盎然地看着场内,双方选手已经准备上场了。 是三船重护带队突出重围? 还是白带少年黑马到底? 真是期待啊! 第九十四章 力量与技巧之争 “现在举行的是团体赛三回战!” “在第一会场举行的团体赛,是由‘池谷学园’对阵‘弘道商高’!!” 裁判的喇叭声在体育馆内回荡,瞬间就将原本等待中讨论分神的观众们重新吸引过来。 “开始了开始了!” “真的是等好久!” “我差点都想走人了!” 对于路人粉、新人粉丝而言,她们只是单纯被望月秀知与宇佐美莲太郎的颜值所吸引,所以在先锋、次锋战之后的其余比赛,她们一律不看。 丑拒,谢谢。 所以后三场的比赛时间加上赛后的休息时间,确实等挺久的。 虽然嘴上说着不耐烦,但在确认弘道商高晋级三回战之后还是老老实实等下去了,只为再多看一眼帅哥。 在路人女粉等待的时间里,她们慷慨无私地向自己的姐妹闺蜜群分享了无数刚刚拍的无滤镜、原相机帅哥美照,导致场馆内的观众也渐渐多了起来,就连岩仓的教师也好奇的进来看一眼。 距离弘道商高最近的观众席被他们自家的后援团所占据,视野最好。 而对面的观众席则被岩仓高中的女学生霸占,虽然距离弘道商高众人远一点,但胜在可以看到选手的正脸。 夹在两侧观众席之间的就是弘道商高对阵池谷学园的场地。 加油呐喊,鼓励助威,此起彼伏。 比赛气氛虽然相当热烈,可惜都只为弘道商高加油。 当望月秀知与对手三船重护一起踏上比赛场地,面对面站着时,原本的加油助威声停滞了,变成了难以抑制的惊呼与质疑。 “哇啊啊!!体型差太多了!!” “体重差了一倍耶!!” “这不公平!这怎么比呀!!” 望月秀知单独一人的话还能让人看出俊美清朗,但当与三船重护往近处一站,那就明显有很强的对比感了。 就像是保温瓶与水桶的体型差距。 望月秀知,一年级生,1米78,63kg,白带段位。 三船重护,三年级生,1米93,121kg,黑带三段。 身高高了望月秀知半个头,体重上确实相差了接近一倍,望月秀知甚至怀疑自己的腰都没有对方的大腿来得粗。 但是柔道团体赛就是这个样子,不设置任何体重量级限制,所以强队大部分都是体重超过100kg的重量级选手组成的,最差也会保持在80kg以上的水准。 当强队打弱队的时候,就经常会有大胖子对阵瘦竹竿的情况出现。 但这是赛制允许的。 所以队伍想要获取优胜时,除了本身的柔道技艺很重要,体重也要堆上去。 毕竟100kg以上的重量级比赛是非常难能够摔出一本致胜的。 体重越重,优势越大。 这就导致了强队都是一群胖子组成的,原本柔道就是低人气运动,现在更是招女生们白眼,不受待见。 人气与成绩不可兼得。 像弘道商高这种平均体重不到80kg,体型最小的宇佐美吉祥物甚至才50kg出头所组成的队伍,能够打到三回战简直就是奇迹了。 正在池谷学园待机区的监督教练新山对着场内的三船重护吼道:“三船!耐心点打!对方只是个一年级白带!不可能短时间就变得很强的!!” “是!!”三船重护头沉稳应道。 弘道商高待机区的东喜多阳也同样吼道:“望月君!不要紧张!!” 望月秀知无语地砸吧着嘴,自家部长除了不要紧张还能不能整出第二句啊,再说自己也不紧张! 就是有点手心出汗。 三船重护给他带来的压迫感真的很强。 虽说大柴宽学长比之三船重护还要更重更大只,但是大柴学长那种平和的性子与三船重护现在的临敌状态简直天差地别。 望月秀知现在站在他的对面,感觉就好像是面对一堵厚实的城墙一般,只待他双臂一展,就可以像瓮中捉鳖一样将自己围困起来。 这就是种子队伍部长级别的实力吗? 感觉和自己部长不是同一个档次的? ‘呼~’ 自己都没怎么休息就要开始比赛了。 之前比完赛就在安排晚上的预约日程,上个厕所也不得安生,折腾完了还以为不用打三回战了,结果事情又出差池。 情绪起伏,肉体折磨。 望月秀知倾吐掉胸中废气,重新调整自己状态。 到底还是要一决胜负啊! 再睁眼时,双眸已经燃起斗志。 那就来吧! “比赛开始!!” “喝呀!”比赛一开始,三船重护战吼一声,伸展双臂缓步靠近望月秀知。 以他这种体型,是不可能一开始就向对手猛冲直扑的,太消耗体力了,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提上速度。 望月秀知则是倚仗着速度优势,围绕着三船重护打转,寻找破绽。 不能够与对方组手! 被抓到手的话就摆脱不掉了。 而且他一直这样抬高手臂,我很难抓住小袖,连直门我都要抬手才能抓得到。 但是三船重护这个姿势很费体力的,支撑不了多久的。 “来啊!”三船重护看着一直围着自己打转的望月秀知,大声招呼道,“来!!” 望月秀知不为所动,打定主意执行消耗战术。 偶尔去扯扯对方的腰带,有时作势上前抢把,反正是抓住一切机会骚扰对方,一击不中立刻抽身后退。 果然,在望月秀知的频繁骚扰之下,三船重护就不得不把手臂垂下身来。 就是他酸胀垂手之际,望月秀知看到了三船重护身后稍纵即逝的破绽。 “机会!!” 现在他背对着自己,三船重护看不到我的动向的。 抓住小袖的话,破坏起这家伙的重心就容易许多了。 转念之间,望月秀知脚尖一蹬,瞬息蹿向三船重护,伸手抓向他身后的衣袖位置。 “哈哈你上当了!” 三船重护仿佛脑后长了眼睛一般,后发先至,转身反过来抓住了望月秀知的小袖。 “抓住你了!!” 谁也没有料到,刚才还气喘吁吁的胖子这时却展现出了意想不到的灵活身法。 观众席上的路人粉丝们看不出什么名堂,在她们看来就好像是望月秀知自己主动投入到三船重护手里一样,一时间惊呼四起。 与之相反的则是池谷学园待机区的一众选手,简直喜上眉梢。 “太好了!!” “不要让他跑了!” “抓紧把位!” 三船重护当然不可能放过得来不易的机会,抓住望月秀知小袖的同时,另一只手也同时抓住了望月秀知的大领。 而且望月秀知是自己前冲往三船重护的后背,三船重护甚至不用变换脚步,转身就可以接上投技。 ‘糟糕了!’ 望月秀知发觉自己中计了,但是身体已经冲起来了,往着三船重护的枪口上撞。 ‘这样子会被拿一本的!’ 他立刻就扯住了三船重护的柔道服,虽然不是什么正经把位,但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增加反向作用力抵抗随之而来的投技更重要。 ‘是内股!’ 望月秀知看到了三船重护右脚向自己两腿之间别进,还有提拉自己大领把位,这是准备撩踢自己的右膝内侧,将自己举起来正面投出。 他一瞬间就判断出了三船重护接下来的摔法动作。 ‘最起码不能被拿一本!’ 望月秀知咬着牙,扯着三船重护的衣服抵抗,同时腰向前挺,胸向后仰,坚决不能让上半身与对方贴紧,那样就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同样,三船重护破势与脚步全部到位,接下来就是投出了。 就算是觉察到望月秀知的挣扎,投掷动作有所变形,他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砰!’ 望月秀知在落地的瞬间,连裁判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判决,他就立刻摆脱三船重护的束缚,翻滚着脱离对方的控制范围,不给对方任何接上寝技的机会。 “有效!” 裁判举起右手示意池谷学园得分,同时指导双方选手重新就位,继续比赛。 “太可惜了!”池谷学园的监督新山惋惜道。 刚刚那种机会只有一次,对手不可能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旁边的学员也鼓噪道:“起码也得是‘技有(半胜)’嘛!” “部长加油!!” “那小子肯定是被吓住了!部长再接再厉!” 观众席上 “还是太嫩了呀!”史村津津有味地看着场中比赛,“虽然技术娴熟,但是明显没什么实战经验,有经验的老人绝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应该是新山教的套路。”丸森说道,“不过白带少年的反应能力真快,我都以为要出一本了。” 史村看着场中逃过一劫缓缓喘息的望月秀知,颔首赞同,“确实是一块璞玉呀。” 弘道商高这边,不只是后援团发出刺耳尖锐的惊呼,就连待机区的的津尾裕介都喊了出来,东喜多阳更是觉得自己的嗓子眼都快飞出来了。 “好险!差点就被拿一本了!”津尾裕介说。 “还有机会。”难波丸美蹙眉看向场内。 “但是对手已经得分,不能再使用消耗战术了。”东喜多阳忧心忡忡道。 藤原十五夜平静地看着场内,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同样一点不慌的还有大柴宽与浅野宁宁,一个一如既往地嚼口香糖,另一个始终如一就没醒过。 ‘呼呼呼~’场中的望月秀知喘着粗气,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电子表,比赛时间才过了一半不到。 ‘还有时间,要主动进攻了。’ 对面的三船重护也已经摆好了架势,一分在手,现在轮到他老神在在,“来吧!” “比赛继续!!” 望月秀知缓步向前,尝试正面突破。 刚刚被套路后,他也发现三船重护的体型虽然大了自己整整一倍,但力量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没大差距,可以试着组手接触一下。 “嗯哼?这次不逃了吗?”三船重护张手抓向望月秀知,“这次再被抓到的话可就没之前那么好运气了哈!” 望月秀知没有应声,沉默着回以抓把、拆把、抢把。 双方手上互拼基本功,脚下步法不时变幻。 ‘果然,这家伙长得挺肥硕,手上力量和我差距并不大。’ 望月秀知瞅准机会,在三船重护适应了双方把位抢夺频率之时,节奏骤变。 放着自己小袖被抓不去破解,反向同时抓住三船重护的右底袖与衣襟直门,冷不丁发难。 上步提拉,脚尖轻旋,欺身贴背,屈腿背摔! 东喜多阳与津尾裕介精神一振,齐声道:“出现了!难波同学(教练)的招牌背负投!” 只见三船重护肥大的躯体被望月秀知径直顶起,双脚离地。 观众席再次发出一阵期待的惊呼! 但是‘咚!’的一声过后,三船重护的双脚又重新稳稳当当地站在柔道垫上。 望月秀知投技失败之后,趁着三船重护没反应过来,立足未稳,立刻就挣脱抓把,再次逃离出来。 ‘可恶!这家伙力气是不大,但体重却是实打实的!好重呀!举不起来!’ 望月秀知看着城墙一般结实的对手,愁眉不展。 自己刚刚的技术动作可以说是完成度接近百分之百了,破势,打入,投出,一挥而就,就是最后关头差点力量,扔不出去。 以自己目前的身体素质,想把‘城墙’背起来摔出去是不可能的。 难怪这些种子队伍一个个的都是胖子! 真重呀! “还是不行吗?好可惜!”津尾裕介捶胸顿足。 东喜多阳分析道:“应该是力量不足,而且不马上跳开的话,很容易被三船纠缠,接上掬投反摔就麻烦了。” 场中的三船重护也是心有余悸,没想到这小子打入切身那么快,明明这么瘦弱力气却这么大,能够把自己整个顶起。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以为自己要输了。 “三船!冷静点!”耳边传来了新山监督的吼声,“你现在是优势方,耐心点!” 比赛继续! 三船重护重新调整自己的呼吸频率,凝神专注到比赛之中。 现在轮到他坚守阵地,稳固不出,誓死要把优势守到最后。 可惜以三船重护的体型跑不了,三步两步就被望月秀知追上,被迫正面组手防守。 ‘该死!这小子的力量根本一点不弱于我!’三船重护在抢把拆把上根本占不到一分好处。 就算这一秒抓住了把位,下一秒也会被对方拆掉。 ‘可恶!组手要被这个一年级压制住了!’ 三船重护还在疲于组手拆把,望月秀知再次变化节奏,扯着三船重护的直门就要打入转体,发力往地上摔。 ‘又来!’三船重护对这招早有防备,但望月秀知的打入速度还是超乎了自己的预料,似乎一眨眼就完成了脚步的变换。 津尾裕介:“又来了又来了!” “喝呀!!”望月秀知也是发狠劲一般,咬牙使出喝奶的力气。 三船重护感受着柔道服传来的拉扯,是刚才差点就成功的背负投,而且这次的力量好像更大了! ‘这样绝对会被摔出去的!’三船重护同样拽着望月秀知的柔道服,身体后仰想要摆脱对手往前拽的拉力。 恍惚之间,他好像看到了原本背对着自己的望月秀知转过身。 后脑勺变侧脸,自己刚好可以看到这小子翘起的嘴角。 ‘糟了!’ 三船重护脑海刚刚浮现出这个念头,原本左肩处被望月秀知抓着向前拉拽的直门骤然力道变成向后推搡,右手小袖提举,重心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左脚脚后跟上。 这个时候,望月秀知已经进入到了最佳投出位置。 左脚上步,右脚内切,挂腿画圈。 吃我!大内刈!! 三船重护被望月秀知勾起支撑腿,上身被推搡着直直往后倒下。 ‘嘭!’ 场内裁判举起左手,“一本!比赛结束!弘道商高望月秀知胜!!” “什么!!”新山监督不敢置信。 “赢了?!”津尾裕介也瞪大着眼睛。 从望月秀知发难尝试背负投,再中途变招改换大内刈成功放倒三船重护,双方博弈你来我往。 但在观众看来,也只是一瞬,刹那间望月秀知就将比自己重上一倍的对手绊倒,背部大面积着地取得一本。 惊叹咋舌声一哄而起。 “哇!了不起了不起!” “太帅气了!!” “60公斤的赢了120公斤的耶!!!” 丸森记者目瞪口呆地看着场内体型差距巨大的两人,结果胜负太出乎他的意料了,“这......这也太......” “说到底,柔道还是一项偏向于技巧的竞技运动。”史村倒没有其他人那么意外,他向来看不惯柔道越来越向体重与力量发展的趋势,那样的话还不如去练相扑。 史村突然想起许多年前,自己入门时教练训导他们这群柔道新人说的话, “在双方力量相似的情况下,不用技巧就很难摔倒对手。” “所以要多用脑子,推、拉、提、拽,利用对手的姿势反射和刚体就可以使对手失去平衡,将其捧倒。” “但不要只用两手推拉,要充分利用脚步的移动,趁对方没有防备时,迅速使用技巧打乱对方的动作。” “只有力量是不够的,这个世界,会用脑子的才能攀登上一位的宝座。” 史村盯着场内的望月秀知,就像妖怪看见唐僧肉一样, “这少年,在实战中,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着。” 第九十五章 老头子你自己嫁 诚如史村六段的分析,弘道商高对阵池谷学园最为关键的就是先锋战。 三船重护从优势得分到最后被逆转落败,新山教练的脸一下子就变得十分铁青。 落败归来的三船重护也无颜面对教练与同伴,居然被个一年级白带击败,还是在自己占尽优势的情况下。 要不是怕影响士气,新山教练现在都想跳起来锤爆自家部长的狗头。 体型大对手一倍,优势得分的情况下,还被对手逆转一本致胜,你长得是猪脑袋吗? 新山变阵后想要取胜的唯一要求就是前两场必须赢下一场,这样才能够把晋级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现在也只好祈祷接下来的次锋战副部长吉屋大仁可以顺顺利利拿下比赛。 “小心对手的大内刈!下盘要稳!”新山不放心地叮嘱着即将上场的吉屋大仁,“对方瘦得就像个女娃,你耐心点!这场一定要拿下!” 现场的氛围太喧闹了,直到比赛即将开始才逐渐安静下来,新山教练也不能确定吉屋有没有听清楚,皱着眉看向场内。 希望最强的部长倒下之后,副部长能顶住压力,扛起队伍继续前进。 没想到去年距离全国大赛只差一步的自己,今年居然会在预选赛三回战就陷入了苦战。 新山教练双手合十,抵在额头,双眼紧闭,嘴中念念有词,“耶稣上帝!三清尊神!真主安拉!保佑吉屋武运昌隆!顺顺利利拿下次......”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嘭!’的一声。 是身体重重倒在柔道垫上的声音! 新山教练急急忙忙睁开眼,还没对焦看清场内发生了什么,就听到裁判宣布道:“一本!比赛结束!!弘道商高宇佐美莲太郎胜!!” 什么?! 这比赛过程甚至比之第一场还要来得简短。 新山教练看着躺在地上的弟子,还有压在他身上的宇佐美,顿时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原本铁青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没了没了! 部里最强的两手都没了! 中坚战还是自己特意安排的‘下等马’对阵弘道商高的‘上等马’! 看着忐忑不安准备上场比赛的二年级生尾池,新山教练还是强打精神,振作起身给这个部里最弱的弟子加油打气。 原本只是想带他出来见识见识全国大赛的氛围,历练历练,没想到居然会有生死战降临到他身上。 现在说什么‘全校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一定不能输!’之类的话只会加重这个弟子的压力,适得其反。 新山只是拍了拍尾池的肩膀,“发挥出你学到的东西就可以了!不要紧张!” 看着弟子局促不定地登上赛场,新山就知道这一场估计也不会出现什么奇迹的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双手合十再次祈祷, “外地的神仙果然就是靠不住!还是得靠自己人!” “天照大御神!春日大明神!八幡大菩萨!” “不求尾池能打败东喜多阳!打平就够了!让我们保留加赛晋级的希望呀!” 新山教练叽里咕噜一顿祈祷,换来的还是一声‘嘭!’ 他仍然没有睁开眼,闭着眼睛倾听裁判宣布结果,就像是在审判庭上等待法官裁决一般。 “一本!比赛结束!弘道商高东喜多阳胜!” 虽然一开始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但新山教练的心中始终抱有侥幸,可能东喜多阳今天拉肚子,发挥失常也说不定。 但东喜多阳不愧是弘道商高柔道部里最稳的那个男人。 面对比自己弱,而且还心神不定的对手,东喜多阳根本没给对方任何机会,一招自己最得意的大外刈将其摔倒,同时也将这赛区的种子队池谷学园送出局。 听到裁判宣布赛果之后,新山教练就像失去魂魄一样,双眼无神,目光呆滞。 惨白的脸又变得蜡黄。 没了! 这次真的没了! 副将战的弟子走上前来,新山教练努力地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句指导的话也说不出来。 现在指导,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 败局已定。 但是接下来的两场比赛却真如他之前所预料的。 副将战,大柴宽被自家弟子到处溜,始终如一贯彻体力消耗战术,在比赛时间快要耗尽的时候成功绊倒对手,最后取得优势胜。 大将战,则是主动出击,追着对方的一年级生津尾裕介满场跑。 津尾裕介这次支撑了3分钟,才被取得一本。 最终是弘道商高以3:2的总比分淘汰种子队伍池谷学园晋级月底的第二轮预选赛,届时将会决出代表东东京地区参加全国大赛的代表队伍。 ...... 当第二场比赛次锋战结束的时候,观众席上的史村六段就招呼丸森记者收拾器材。 “嗯?不看了吗?”丸森不解道。 “不用看了,胜负已分。”史村站起身舒展四肢,“弘道商高晋级了,东喜多阳那种稳健的性子是不可能发挥失常的。” 丸森还拿着相机对准池谷学园的待机区,对着正在祈祷的教练新山拍照,“那我们也不用着急走呀,等下我还打算采访一下这支黑马队伍呢。” “还老记者呢?”史村将丸森眼前的相机拿开,指了指观众席,“你不要只关注场内,看看观众席,你现在不走,等下挤都挤不出去!” “对哦!”丸森这才如梦初醒,以前这种柔道地区预选赛哪有这么多观众围观,顶多只是参赛队伍的亲友团寥寥数人而已。 现在,岩仓高中的体育馆观众席已经坐满八成左右了。 丸森手忙脚乱地收拾器材,史村帮着提包,两人匆匆向运动员通道跑去。 ....... 观众席的角落阴影里还坐着两个男人,远离其他人的喧嚣,静静地看着场内。 一个三角眼一脸凶相,一个眯眯眼一脸慈祥。 正是新王寺雄与神谷大胜两人。 奇怪的是,身份如此敏感的两人身边居然没有任何保镖与小弟。 就像是两个普通市民安静地坐着观看着比赛,感受着馆内热烈的气氛。 “没想到秀知这小子这么能干呀!”新王寺雄感慨道。 虽然天生三角眼给人不好惹与凶恶的感觉,搭配自己极道头目的身份还挺合适,但现在他看着场内的望月秀知,眼底透漏出的却是看到晚辈茁壮成长的欣慰目光。 “是呀,秀知少爷摔倒比自己大一倍的那个选手,属下是真的吓了一跳。”神谷大胜应和着,“他接触柔道的时间才三个月不到。” 新王寺雄点点头,“秀知是个有才能的孩子,和他父亲一样,学什么都很快。” 说着,他也看到了站在望月秀知两侧的难波丸美与藤原十五夜。 一个小心翼翼的在帮他擦汗,另一个拿着个文件夹不知道在对他述说着什么。 这小子! 招蜂引蝶的本事也跟他父亲一个样! 新王寺雄抬高视线,围绕着观众席扫了一圈,都是青春靓丽的女高中生。 也是来看这个小子的吧! 还真是受欢迎呀! 新王寺雄突然想到了自家女儿前段时间还跟自己抱怨女校没有男生,老师也都是谢顶的中年大叔。 肥水不流外人田! 秀知这小子知根知底,性格和能力都不错,看着也顺眼。 当年好像也有和纲史他们夫妇俩提过这事,好像答应了。 没错,就是答应了,定亲照片都还摆在桌上呢。 孩子她妈走了,自己这又当爹又当妈的。 明明是高中生了,却还没有谈过恋爱,这怎么可以! 他拿出手机,编辑了一下, “小棉袄,在不在?” 然后将信息发送了出去,眨眼间就收到了回复,看来对方正好也在浏览手机页面。 “你先说什么事?我再决定我在不在!” 新王寺雄:“对爸爸要用敬语,您!” “有事说事,没事拉倒。” 新王寺雄叹了一口气,对于自家女儿的性子他也了解,径直回道:“宝贝,爸爸突然想起以前给你定了个娃娃亲。” “!!!” “不在不在!!” “这都什么年代了!” “还来这一套!” “老头子你自己的约定,不关我的事,要嫁你自己嫁!” “我不认可这种封建腐朽的东西!!” “去死!!!” 手机那头噼里啪啦传来一连串消息。 所幸还只是文字,如果当事人现在在身旁,估计已经闹上天花板了。 新王寺雄对于女儿的没大没小已经习惯了,也不放在心上,“要不我发张照片你看一下,试着接触了解,那小子和我们算世交,人品相貌才能都很不错。” 又是秒回。 “我说了!我不要!” “虽然我读的是女校,但对男生还没有饥渴到慌不择食的地步!” “老头子你那三角眼能有什么好眼光!” “而且我才16岁呀!安倍酱都改法律要求18了!” “老头子你自己嫁!!” 新王寺雄看着信息,砸吧着嘴,这总理大臣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随手就将手机对准了场中的望月秀知,拍了一张特写传了过去。 过了一会,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不用接触了解了!他一看就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少年!我可以直接过门!”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不嫁的道理!” “他现在在哪里?我现在就拿着婚姻届过去!” 第九十六章 突破少女防线 史村六段和丸森记者还是没有预料到处于思春期的女高中生对于帅哥的着迷程度。 他们是本着胜负已分的心态,放弃观看接下来的比赛,早早地来到了运动员通道等候弘道商高退场。 一个准备采访,一个准备抛橄榄枝。 但是下了观众席之后,他们才发现运动员通道根本进不去。 在观众席上抢不到位置的女生们早早地就来到了运动员通道守株待兔。 而且在宇佐美吉祥物比完赛退场之后,剩下的选手她们不感兴趣,源源不断的粉丝们从四周汇聚而来,很快就将运动员通道围得水泄不通。 “怎么办,史村桑?”丸森看着眼前这密不通风的通道,一筹莫展。 “怎么办?挤呗!”史村身强力壮,帮着丸森抱着器材就冲了过去,对于望月秀知他是势在必得的。 现在还没有其他大学注意到这少年,必须先下手为强,不然等到那些有钱的私立名校抛出橄榄枝,就没有他和歌山大学什么事了。 史村有预感,未来这个白带少年在柔道场上肯定会大放异彩! 两个中年大叔就这样勇往直前地冲进了女高中生堆里,引起了一阵娇嗔怒斥。 “不要推了!没位置了!” “谁捏我屁股?!!” “啊~!怎么会有中年大叔在这里!!” “痴汉!!变态!!” 顿时通道里的女生纷纷转过头,气愤地盯着女生堆里的两个异类。 史村和丸森听到‘痴汉’二字时下意识就立刻高举双手,以示清白。 但就算是两人双手都拿着器材与材料,根本不可能捏女生屁股,还是灰头土脸地被赶了出来。 排在队伍最后的胖女生还给了两人一个十分鄙夷不屑的眼神,眼神的意味里分明写着‘往女生堆里一个劲挤的不是痴汉还能是什么?’ 这也不怪史村与丸森紧张,曰本对于痴汉罪行是作有罪推定的。 如果被女生抓住并指认为‘痴汉’的话,就必须自证清白。除非你是高举双手站在监控摄像头下,否则这种事情很难证明。 曰本的上班通勤时间,电车地铁又非常拥挤,甚至需要专门的车站职员帮忙怼进车厢,就像是塞得满满当当的沙丁鱼罐头。 这样的车厢环境使得x骚扰事件屡见不鲜,为预防这种事情的发生,地铁还专门开通了女性专属车厢,但即便如此,曰本每年因‘咸猪手’被捕的仍然有1800人次。 而如果被女生拉住导致警察介入,无论是不是你做的,承认犯罪的话就得赔礼罚钱,人生从此留下污点;否认的话,则会遭到拘留(人质司法),面临起诉,后果难以预料。 曰本警察也是抱着宁可杀错三千,不可放过一个的严厉打击态度,加之举证艰难,甚至有女性随意诬告男性路人痴汉,来索求慰谢料(赔偿金)。 即使是被发现诬告了也不会受到什么真正的惩罚,相比男性被毁一生的后果根本算不得什么。 所以很多男性被女生拉住指控‘痴汉’时,根本不作辩解,因为解释没有用,第一时间的选择往往都是挣脱后逃离现场。 所以跳车出逃导致的撞亡事故与停运调度常有发生。 甚至还有保险公司嗅出商机,推出了‘痴汉冤罪保险’,一旦被指认为‘痴汉’可以拔打电话请求法律援助,事后一切律师费用由保险公司负责。 所以像史村与丸森这种没买保险的,只能高举双手,迅速离开是非之地。 如果被卷入痴汉事件的话,百口莫辩,丢工作那都算是轻的,妻离子散,生活被毁,社会性死亡,很容易就赔进去一生的所有。 “现在怎么办啊?”丸森左右为难,弘道商高,多好的新闻素材呀,但是现在有一面不可侵犯的人墙挡在前面。 史村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女生这种不讲道理的簇拥他们两个大男人根本突破不过去。 但就此放弃他又不甘心,史村倚仗身高盯着运动员通道入口,“再等等!看看有什么机会没有!” 过了一会,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场内弘道商高晋级的消息与女生们炸裂的尖叫声。 “应该是结束了,准备一下吧。”史村从怀里掏出了名片,他准备等会双手高举冲进人群,可以的话就将名片递给望月秀知,挤不进去的话就扔过去。 只要能够引起望月秀知的兴趣好奇,作战就是成功的。 丸森会在他的身后拍下他是高举双手冲进去的,以证清白。 等了好一会,其他学校的参赛队伍都陆陆续续出来了,弘道商高还是不见踪影。 该不会还有其他出口吧? 史村正这样想着,前方人群突然出爆发出一阵骚动。 “出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原本排在后面的女生纷纷一个劲儿往前冲,接二连三,前赴后继。 “这......”史村长得就比较高大,可以轻易越过女生的头顶看到通道的那头。 只见弘道商高后援团的女生们不知是怎么混进场内的,几十个人围成一个堡垒,正一步一挪地保护着中间,缓步离开场馆。 就算史村拼命抬高后脚跟,还是无法窥探到‘移动堡垒’的里面是谁,被遮蔽得严严实实。 那中间大概就是望月秀知等人了吧,可恶!这样根本没办法递出名片! ‘运动堡垒’很快就撞上了第一波人墙,女生们就像是丧尸围城一样贴了上去,堡垒一下子变得更加巨大厚实了。 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现在根本连堡垒外围弘道商高后援团的身影都看不到,更何况核心区的望月秀知等人。 但即便如此,‘堡垒’还是艰难的一步步往学校门口运动。 ‘既然上面不行的话,那就从下面突破吧!’史村趴下身子,匍匐着向人群中心区域进发,‘我绝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 对于身后丸森的呼喊充耳不闻。 而且因为人群上方密不透风的环境,底下连一丝光线也没有,他不得不叼着手机,打开手电筒爬行。 幸好女生们只专注于眼前,没有发现脚下蠕动的自己。 史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看到了弘道商高后援团的校服——目标近在眼前了,只要递上名片,就...... 就在他准备继续前进的时候,弘道商高方阵里突然钻出来了一个矮个子女生,一身黑长裙,顶着个爆炸头,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发光发亮的史村。 史村还没来得及取下嘴里的手机开口解释递上名片,就被狠狠的一记正踢踹中脸颊。 “痴汉啊!!” 站在外围忧心忡忡的丸森看到人群一阵翻滚,然后就有一个穿着史村衣服的球状物滚了出来。 “史村桑!是您吗?”丸森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全非、全身沾满鞋印与灰尘的家伙,他甚至不敢确定对方是人是球。 史村已经睁不开眼了,眼皮肿胀的他只能透过有限的视野缝隙,还有声音判断旁人是丸森记者,他艰难地竖起了大拇指,嘴角挤出一丝微笑,“名片,送...送进去了!” 丸森看史村这样子还笑得出来,哭笑不得,居然想得到钻女生裙底挤进去,还成功了,不禁问道:“史村桑,刚刚捏女生屁股的就是你吧?” 第九十七章 上报纸了! “白带奇迹!弘道商高横空出世!目标直指国士馆!!” 醒目的字体,鲜红的标点符号,还有望月秀知与宇佐美莲太郎身着柔道服的正面特写。 这是最新一期《现代柔道》的封面。 津尾裕介正兴致勃勃地拿着这本杂志在活动室里大声宣扬,仿佛登上封面的是他自己一样。 难波丸美好奇地拿过手翻看,发现内容确实如封面所言,对弘道商高柔道部有着长达三页的专题报道。 不仅描绘了第一轮预选赛岩仓赛区的比赛过程,还给柔道部里的各位成员做了详细的介绍与技术点评,最后更是直接道出了作为弘道商高教练的难波丸美与国士馆弟弟的恩怨情仇。 “不是?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我们昨天不是走得很仓促吗?”难波丸美蹙眉道,“根本没接受过任何采访呀?!” 听到这话,连望月秀知也停下训练,走过来了解情况。 他接过杂志一看,同样也皱起了眉头。 报道里不仅点明了难波丸美以一介女流,而且是一年级生作为弘道商高教练的身份,连她离家出走,与家人亲疏都阐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差直接说明是向重男轻女的老爹复仇,挑战国士馆新晋正选的弟弟了。 这是有人泄露了复仇计划? 以记者的职业来说,凭借名字和照片就查出这么多东西并不困难,难的是从弘道商高众人里判断出难波丸美是那个最具故事性的人。 望月秀知充其量就是长得帅气与有天赋而已,天才现在已经不稀有了。 但难波丸美就不一样了,一年级当教练,女生带男队,离家出走,意图率队击败父亲所重视的弟弟,恰巧弟弟所在是高中柔道王者的国士馆。 而且自己率领的这支柔道新军,目前看来满满的黑马属性。 单单是这样的素材,都可以准备写一篇连载报道了。 昨天刚比完赛,今天就把弘道商高的家底都掏光登报了,说曰本记者效率这般高,望月秀知是不信的。 这种时候还来给柔道部添乱,除了棒球部武田茂典那伙人,望月秀知想不出还有谁。 虽然这种事情被报道出来算不得什么大事,但无形之中还是会给到部员们压力。 望月秀知环顾活动室里的众人,发现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柔道部里的各位不是大心脏就是缺心眼,根本不明白压力所谓何物。津尾裕介一边向东喜多阳念叨杂志里概括部长为‘稳健’,一边又吐槽描绘他自己是‘普通人’,而且连张正脸都没有。 望月秀知转头看向当事人难波丸美,关切地问道:“美波,没有关系吗?” 难波丸美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反正报道上写的也是实情。” 对于原生家庭,她近乎心死,几乎不存在什么喜厌情绪。 所谓的复仇计划什么的,难波丸美根本不放在心上,在她看来,最重要的是能不能和望月秀知呆在一起,其次则是藤原十五夜为之提供住所的恩情。 因为他们两人对于复仇计划都挺上心的,所以难波丸美才会竭尽全力充当好监督教练的角色。 至于报道什么的,她完全不放在心上。 之前一直被误认为不良暴力女,那周遭歧视的眼神她早已习惯。 望月秀知反复观察了难波丸美的脸色,确认她是真的没放在心上,这才将心放回肚子里。 其实不怪望月秀知这么紧张,在曰本,铅字的力量超乎常人的想象。 在世界各国报纸、纸媒逐渐衰退消亡的今天,曰本的报刊业却凭借自身精准的定位,多样的业务经营,完善的宅配再贩制度依然挺立。 相较于大洋彼岸网络媒体与自媒体甚嚣尘上,曰本人称得上是守旧,在他们看来,筛选信息的把关人只能由传统媒体来承担,而不是交给个人或者某些团体。 这也得益于曰本人口十分密集,配送起报纸来也相对轻松。 之前望月秀知就曾在周末帮助优子送报纸,就算是荒川那种落后的下町区,一个町也有80%的町民订阅报纸,早晚各送一次。 同时报业集团也把自己的触角伸向了各行各业,除了最基本的电视台,房地产、交通、体育等他们也有涉及,可以说是融入了每个人的生活之中。 就像耳熟能详的甲子园,就是每日新闻社举办的。(春甲是朝日) 其中全世界发行量第一的《读卖新闻》号称连老头老太太都能简单读懂,但它在立场上却极其偏右,投资了rb电视台。 第二的《朝日新闻》走得是精英路线,内容观点更具专业性,投资了朝日电视台。 而立场摇摆不定,走亲民路线的《每日新闻》在曰本三大报中垫底,但全世界发行量仍然能够排到第四,屈居《纽约时报》之后,位列《泰晤士报》之前,投资的是tbs电视台。 余下的富士电视台则是《产经新闻》投资,东京电视台是《曰本经济新闻》投资。 所以望月秀知对于报道才会那么紧张,虽然专刊中的立场比较中立,但多多少少还是给读者难波丸美忤逆家长,叛逆离家的印象,配上她观赛时紧皱眉头的莫名凶恶,就更有说服力了。 一个不小心,处理不当,或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煽风点火,很容易就会受到网络暴力,舆论压力的。 望月秀知还是不是很放心,打算去找藤原十五夜说道说道,大资本家肯定有办法压一压这个事情。 刚走到藤原十五夜面前,‘砰!’的一声,活动室的大门就被打开,一颗爆炸头冲了进来,正是现任应援团团长田中杏里。 “藤原同学,学校外有记者想要采访一下我们柔道部!”田中杏里说道。 望月秀知皱了皱眉,这些家伙是闻着味来的吗?一个地区预选赛而已,有必要那么夸张吗? 藤原十五夜没有立刻答复田中杏里,而是看向望月秀知,“你呢,找我什么事?” “也是这件事,我希望这段时间可以不被媒体打扰,专心备战接下来的比赛。”望月秀知答道。 藤原十五夜点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又看了看望月秀知手上拿着的杂志,未卜先知地说道:“难波同学的事情我会留意的,你放心。” 望月秀知对于藤原十五夜这种时不时的心有灵犀已经见怪不怪了,可能这就是满点者的能力,或是财阀大家族必修的察言观色。 “那我就去把采访拒了。”田中杏里说道,然后很好奇地看着望月秀知,“丸美酱发生了什么事吗?” 望月秀知将手上的杂志递了过去,田中杏里迅速翻阅起来,三下两下就看完了,看完之后砸吧着嘴,吐槽道:“这照片还没有我们应援团照得好。” “你不是更应该关心一下你的好闺蜜吗?报道上可是说了她不少坏话。”望月秀知无语地看着这个爆炸头。 田中杏里反过来白了望月秀知一眼,“丸美酱才不会将这种事情放在心上。”——那家伙满眼都是你,其他的根本不在意。 望月秀知被她噎了一下,一时也答不上什么。 “田中同学,还有其他事情吗?”藤原十五夜出口问道。 “有有有!”田中杏里合上杂志,“我们应援团打算定制统一的应援服饰,既然像鼓呀、扩音喇叭、拍手器这些应援道具都不给带进去比赛场馆内,起码应援服还是要有的。” “穿校服不就可以了,干嘛还要花钱?”望月秀知一听到要钱,就忍不住插嘴。 “你懂个屁!”田中杏里狠狠地瞪了望月秀知一眼,又转过头对藤原十五夜说道:“不需要用到部里的经费,我们应援团的成员可以自主众筹印制。” 昨天在岩仓的预选赛,她们应援团到了后面居然压不住对面的野路子,虽然都是为弘道商高加油,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简直是奇耻大辱。 作为应援团的团长,田中杏里准备大张旗鼓,加紧排练,不仅要做到应援声整齐划一,而且气势绝对要压住其他野花,捍卫自己的正统地位。 接下来就是地区预选赛的决赛圈了,不再是多场比赛同时举行,而是一场一场来,那样将会受到更加瞩目的关注,应援团绝对不能拉后腿! 不仅仅是服饰,她还准备弄上一支旗杆,把校旗别起来挥舞,这样气魄更足! 藤原十五夜颔首赞同,“部里的经费十分充足,你放开手去做吧。”对于钱,她是最不看重的。 “明白了。”田中杏里神气地冲着望月秀知哼了一声,得意地走了。 她是少数几个不怎么受望月秀知魅力影响的女生。 田中杏里的兴趣还是在于做红娘,无论是撮合望月秀知与难波丸美,还是照望月秀知与宇佐美莲太郎对练相片,她都兴致勃勃。 等到田中杏里走了之后,藤原十五夜打开她的随身文件夹,抽了一叠资料出来,递给望月秀知,“这是我的观察员带回来的情报,你接下来可能遭遇的对手。” 望月秀知接过手一看,不仅身高体重段位,连往年成绩、得意技、战术规划,应有尽有,考虑到对方还有变阵可能,需要看的资料有点多。 “你有需要的话,他们预选赛的录像资料我也有。”藤原十五夜平静说道。 望月秀知一言不发地翻看着手中的资料,之前他狂妄地以为有系统傍身,属性加成,打穿个地区预选赛不成问题。 谁知道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三回战打得十分艰难。 对手基本都是十八岁的三年级,身体发育与成年人相差无几,但这并不是主因。 主要原因还是态度问题,想要登顶曰本高中生柔道一位宝座的这群人里,最不缺的就是才能了,能够进全国大赛的都是天才,至于是否能登顶,那取决于你的努力。 所以昨天比完赛之后,今天的部活训练,望月秀知是十分认真的在训练的。 他想要争取在预选赛决赛圈之前,把【柔道b】的才能等级提升到lv.10,这样更有保障。 可惜本身【柔道b】的阶层限制,经验增长十分缓慢。 望月秀知翻看着对手资料,翻着翻着就看到了国士馆正选队员的资料。 团队赛男子组三年不败,44连胜的历史战绩,虽然队员一拨换过一拨,但在监督教练五十岚勇的调教下,这支王者之师从未让他的拥趸失望过。 望月秀知看着资料上一个个的大胖子,脸色变得越发沉重。 ——要不,还是加练一下吧! 第九十八章 不给钱还画什么饼 老叶汉方店 今天的预约客人都搞定了,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 “这一份是小林组的月例,这一份是优子的大学费用,还有......” 望月秀知一边拿着笔写写算算,一边操持着自己这个月的收支财务。 藤原十五夜的契约金每周一都会雷打不动准时的打到自己账户上,虽然这点钱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只能算是蚊子肉,但藤原十五夜当初慧眼识玉的人情还是要记下的。 除了这笔钱,现在的主要收入就是汉方店里的每日按摩预约,与老叶分成之后,每天大概可以给自己带来近六万円左右的纯利。 如果不是因为后半夜的极道专场,这个数字可以翻上一番。 可恶的吸血鬼!望月秀知心中暗恨。 然后就是支出了,他用红色的笔标注,加以区别。 第一笔,也是最大头的支出就是给小林组的每月份额。虽然新王寺雄说过会帮自己代付,但望月秀知得益于按摩等级的提升,稳定收入之后就婉拒了新王寺雄的好意。 有时候人情更加昂贵,能用金钱解决的事就用金钱解决。 之前是自己不谙世事,大包大揽地就接过混蛋老爹的债务,所幸之后的事情发展还算平稳,但事后才明白自己是有多不知天高地厚。 尽管不知道小林组为什么仍然坚持要求月付,但望月秀知每月支付这笔债务的时候,也算是在警醒自己要知深浅,辨利害。 但还是感到心痛,单单这一笔就吃掉自己一个月三分之二的收入。 该死的家伙! 接下来是公寓租金,固然目前的住所是新王寺家免费提供的,但望月秀知还是不想欠人人情。 他向旁边的邻居打听过,加上水电煤,每个月的费用大概是23万円左右。 即使新王寺雄与神谷大胜都不肯收这笔钱,望月秀知还是老老实实地存了起来,也算不时之需的准备金。 剩下的也就不到30万円,他划出大头存起来给优子当大学学金,剩下的才是兄妹俩一个月的生活费。 不限定死额度不行,不然有多少都不够优子那填不饱的肚子挥霍的。 望月秀知看着账目上最后的那个数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虽然还是正收益,但这也太少了吧,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果然还是麻溜地将柔道部的比赛搞定,还了藤原十五夜的人情债,然后迅速抽身出来,才能有更多时间来赚钱! 钱!钱!钱! 望月秀知一边低声念叨着,一边整理柜台,将桌面收拾好,外面那些极道成员一点规矩都没有,总喜欢翻店里的东西。 ‘叮铃~’ 迎客风铃响起,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拉开门,走进店内。 “欢迎光临。”望月秀知下意识招呼道,“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同时习惯性的开启【望诊】观察着来客,没看出什么毛病,健康得很,可能是来替人买药的。 虽然店内最近按摩业务盛行,但怎么说也是一家正经的汉方店,一些家居常备散剂还是有的。 “我是来找你的,望月君。”男子回道。 “找我?”望月秀知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难道是来按摩的,低头查看了一下今日的预约名单,十一位客人都搞定了呀,抬起头询问道:“客人您有预约吗?” “预约?”轮到男子懵圈,他打量了一下店内,这才醒悟过来,“你可能是误会了。” 他从裤袋中掏出名片夹,从中抽了一张,双手端正递到望月秀知面前。 望月秀知接过来一看,史村健吾——不认识。 柔道——该不会是记者吧?藤原不是说都帮我挡走了吗? 红白带六段——六段?!现在柔道记者都这么专业吗? 他翻过背面一看,国立和歌山大学柔道部监督教练——没听过。 下面是电话号码,电子邮箱和通讯地址。 “所以,您找我什么事?”望月秀知心中已有所猜测,但还是开口问道。 “其实岩仓高中预选赛那天我也恰巧在场,观看了望月君你的比赛,非常精彩。赛后我也尝试过联系你,但那天实在是人太多了,我递上去的名片你可能没拿到。最后我费了老大劲才打听到你在这打工。” 史村健吾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最后才道出今天来访的目的,“你的柔道天赋非常好,我希望你未来能来和歌山大学参与柔道深造,走上职业柔道之路。” “大学?职业?可我现在才高一啊。”望月秀知感觉到莫名其妙。 “所以我说的是未来,”史村接口道;“至于高中剩下的两年我可以陪你特训,绝对可以让你的柔道技艺更上一个台阶。” 望月秀知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甚至对于他的自说自话感到反感。 一开口就安排好了他的高中生活,这家伙以为自己是谁呀?! 他明白史村的来意,无非就是看中了自己的柔道天赋,想要趁早将自己收入他的大学阵营。 但他现在恨不得能立刻抽身跳出柔道部,要不是答应了藤原十五夜,还有难波丸美的复仇计划这坑,自己早舍弃那边钻钱眼里了。 望月秀知也懒得跟这人虚与委蛇,直截了当地开口道:“给钱吗?” “给......钱?”史村被这样一问有点懵,“给免试推荐名额,你可以不用考试就直接......” 望月秀知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给奖学金吗?不用还的那种。” “这个我没办法决定,”史村回答道,和歌山大学可不是他的一言堂,给出免试推荐就是自己的最大权限了,免学金他都做不到,更不用说奖学金了。 但他还是不想一下子绝了望月秀知的期望,应对道:“只要你接下来跟着我训练,在全国大赛、选手权大赛拿到好名次,奖学金的问题不是不能谈。” 这不就是画饼吗! 望月秀知在心里白了这家伙一眼,曰本的奖学金是出了名的吝啬,国立大学就更不用说了。 而且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在史村看来,自己只是练了三个月的柔道就打倒了三个三年级生,其中还有两个部长,天赋肯定了不得。 但他知道,自己的柔道‘才能’差不多到顶了,继续投资的意义不大,没必要在这上面继续浪费时间,更何况没有钱。 再说了,自己读完这免费的高一都不一定继续上学,现在讨论大学是不是为时尚早。 “请容我拒绝,现在的我没时间考虑这一些,等高三了再说。”望月秀知眼睑低垂,直接拒绝道。 “那望月君你可以先跟着我修习,东京都有不少我相熟的道场,相信可以帮助你提升不少技艺,等到高三再申请大学。”史村计划道,他甚至想要定下两人的师徒名分,这样以后对他拉人很有帮助。 但他口中的技艺对于望月秀知一点吸引力也没有,望月秀知直接起身送客,“我没有时间,你看,我现在还在打工。” 史村打量了一下望月秀知,发现他真的没有心动,但自己又不想那么轻易放弃这块璞玉,“那你帮我按摩一下吧。” 他想要赖着不走,磨磨厚脸皮,磨磨嘴皮子,磨磨这小子。 “你没有预约。”望月秀知又重复了一遍。 史村:“......” “客人,你已经妨碍到我工作了。”望月秀知不耐烦道,自己这送客的意图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史村还赖在座位上。 这叫什么事呀,好好的中场休息这就要折腾没了。 “要不,你在考虑一下!你的柔道天赋真的很好!”史村对着门口的望月秀知劝说道,但屁股一点位置也没挪动。 望月秀知直接翻了个白眼,好个死皮赖脸的家伙! 第九十九章 H即是艺术! 不是说霓虹金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吗? 怎么这家伙这般厚颜无耻,软磨硬泡的。 “这位史村桑,我再最后说一遍,我不会和你修习柔道,也不会去什么和歌山大学,请你不要再妨碍我工作了好吗?”望月秀知沉下脸正色说道。 先不说自己现在才高一,就算以后决定上大学了,也不会离开东京去什么和歌山的。 史村健吾不为所动,他不会被这三言两语就打发走的。 望月秀知真的是他近几年里遇到过最具有柔道天赋的人了,与其让他把时间浪费在这无聊的打工中,还不如跟着自己好好精进一下柔道技艺。 而且由不得他这么心急,现在只有自己发现这块璞玉而已,就算是丸森的报道也没有多少人相信一个白带一年级会有多强的。 但等到不久后的下一轮预选赛时,这少年就会被放在聚光灯底下,他的天赋将无所遁形,届时就没有他史村健吾与和歌山大学什么事了。 “是因为钱的原因吗?”史村联想到望月秀知之前的提问,继续劝说道:“凭你这般天赋,未来肯定能成为职业运动员的,虽然不能说大富大贵,但薪资达到全国的中上水准不成问题,更何况还有荣誉加身,这些是你在这里打工永远收获不到的宝贵经历!” 哈?荣誉值几个钱? 奥运冠军练废了身体,退役卖金牌的新闻都不知道看过几遍了,有这心思自己还不如发挥魅力转战娱乐圈,拍一部戏的片酬都够你拿几块奖牌的奖金了。 望月秀知完全化为冷脸面瘫,既然沟通不了,那就只能上武力了。 他拉开汉方店的大门,眼睛冷冷地盯着店内的史村,朝着门外大吼一声:“有人来捣乱!” ‘砰砰砰!!!’ 也就一眨眼功夫,史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群体格魁梧的彪形大汉团团围住,后面还有不少人涌了进来,将店里挤得满满当当。 史村经过一开始的错愕,才反应过来,裸露的纹身,挑衅的眼神,花里胡哨的衬衫,无一不在表明眼前这些家伙是极道成员。 原本就将近下半夜的极道专场了,店外早就排满了等待治疗的混混不良。 而且这些家伙自带扎堆属性,就算只有一个人受伤了,也会呼朋唤友地叫上一大堆人陪着自己排队聊天。 “客人!您打扰到了我们店铺经营了!!”领头的一个小林组若众将脚架在了史村坐着的凳子腿上,凶神恶煞地说道。 旁边的井狩组成员虽然不满小林组话中的我们二字,但这会儿也不好跳出来内讧,只好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接着转头瞪史村。 呃......这家店是这群家伙的地盘吗?史村心头发虚,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愿放弃望月秀知这块良材,“望月君,要不你先跟着我特训两周试试,我包......” 望月秀知懒得跟他废话,撇过头,挥了挥食指,“架出去。” 得了令的小林井狩两伙人一个叉起史村一边,就把他从座位上提了起来,“请吧!客人!” 嘴上说着请吧,手上功夫可一点不落,架起史村就往店外跑去。 史村虽说是柔道六段的退役选手,但这么多不良极道挟裹着,他也不敢动手。 直到被推到大门附近,即将与门边的望月秀知错身而过之时,史村才奋起抓住门框,强撑着不被推出去,朝着望月秀知吼道:“怎么说我也是曰本最年轻的红白带!望月君!你将来是有可能超越我成为......” 望月秀知根本没兴趣成为什么红白带,能够变身的腰带倒是可以考虑。 伸手按了按史村的麻筋,顺利地使他松开了手,嘱咐身边的极道小弟们道:“扔远点,别让他靠近这里了。” “是!” 极道小弟听话地将史村架走,自己的雄风不振还要靠望月医生妙手回春呢。 望月秀知看着史村远去的背影,终于松了一口气,真是太缠人了。 幸好媒体方面有藤原十五夜帮忙挡着,不然不知道还有多少这种死皮赖脸的家伙。 店这边也有小林组井狩组他们看着,赶人什么的他们最在行了。 望月秀知刚想转过身回店里,突然感觉眼角好像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转头一看,有些讶然,“大叔!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是新王寺雄,刚刚正是他冷厉的三角眼晃到了望月秀知,见望月秀知注意到自己,他微笑着打了个招呼,“是我,饭后散步,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 饭后散步? 望月秀知狐疑地看着对方,你那养老院驻地离这里可是隔着好几个区呢,能走到这来? 他又打量了一下新王寺雄四周,“大叔你就一个人?那些黑西服保镖呢?” “就我一个人。”新王寺雄抬脚迈进店内,一边打量着望月秀知打工的地方,一边回道:“我请保镖是为了保护组里的那些老弱病残,我自己并不需要。” 呦吼!望月秀知诧异地瞥了一眼新王寺雄,看他脸色自然,不像作伪。 他可是看过小林隆外出,随身起码都是带着四个人以上,就算是井狩这个三流组长,也常年有岩手久保两人跟着。 如果新王寺大叔不是逞强说谎的话,那岂不是说明他战力不俗? 但望月秀知又联想到了新王寺家目前的处境,还有这不靠谱大叔的奇葩职业,也有可能是没什么利益敌人,或者说他跑路很快。 【感同身受】这混蛋天赋弄得自己连本子都看不了,很容易就代入了黄毛、苦主和女主的视角,自己原本的纯爱心莫名其妙地就恶堕了。 “大叔你来是有什么事吗?”望月秀知没好气地问道。 新王寺雄有点奇怪望月秀知口气的转变,但也没在意,“没什么事,我就是恰巧路过而已。” 他原本是想找望月秀知聊聊他女儿的事情,看能不能撮合一下两人,顺便来看看望月秀知打工的地方怎么样。 刚来就看到望月秀知指挥着纹身极道们将一个人架出去,这人之前在岩仓高中体育馆见到过,听他刚刚的口气,应该是来招揽秀知进大学的。 果然不愧是自己看中了的女婿! 有才能,长得帅,还能轻易指挥门外两伙极道。 简直就是女婿后备役与新王寺家接班人的不二人选啊! 但进门后新王寺雄又改主意了,他不打算告诉望月秀知自家女儿的事情了。 据他这段时间对于望月秀知的了解,这孩子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也很重感情。 但因为债务的关系,对于极道没什么好感,自家女儿这方面反倒是扣分项。 让他们两个自然接触,稳步发展,自己躲在背后暗地里推动,这样可能更好。 打定主意之后,新王寺雄也就正常浏览起这间汉方店起来,“你这里是极道专属的那种无证黑诊所吗?” “怎么可能!那些家伙看病从不给钱!”望月秀知愤恨道,“大叔你如果想找那种店的话,隔壁町倒是有一间。” 望月秀知以为新王寺雄是来找黑医生,他这里也就按摩接骨,充其量帮忙止血,再严重的他做不来,也不敢做,风险和利益牵扯太大。 隔壁町倒是有一间专业为极道服务的,刀伤消毒,尾指缝合,枪伤取弹,精通各种内外伤业务,神通广大。 之前曾经来挖过望月秀知过去,让他负责挫伤断骨,但望月秀知没答应。 新王寺雄摇摇头,没有回答,他之前看到门外排队的极道,还以为这里是黑诊所,居然开得这么光明正大。 他往店里又走深了两步,一眼就看到了屏风后穿着白大褂正在睡觉的浅野宁宁,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发问,可能是累了吧。 “望月小子!”店后面传来喊声。 新王寺雄应声望去,店后的隔间突兀地就走出一个奇装异服的男人,从黑暗中慢慢走出。 一身青色云纹羽织袴,满头白发,脸系天狗面具,手持塑料太刀。 “这不是‘鳞泷左近次’吗?”新王寺雄惊奇道,汉方店里怎么会出现鬼灭之刃里的动漫人物。 “这是我们店长。”望月秀知没好气地介绍道,然后转过头向老叶介绍新王寺雄,“这是我的长辈。” 老叶取下脸上的面具,微微鞠躬道:“如果吓到了您,我很抱歉。” 因为望月秀知精湛的按摩技术,他也分得了一笔不菲的场地使用费,老叶把钱都投入到了轰轰烈烈的cosy事业之中,道具服装也越发精致。 他现在拿在手里的红脸粗眉长鼻子天狗面具,冷不丁撞上还真有点渗人。 但新王寺雄并没有被这玩意吓到,反倒是围着老叶打起了转,上下端详起来,不时点点头,“你这还原度好高呀!” “您也有研究?”老叶开心问道。 他一直想拉人一起玩,但望月秀知对于需要花钱,或者不赚钱的活动一点兴趣也没有,浅野宁宁更是够呛,他只能约网上的同好会一起。 “我不玩,”新王寺雄答道,“但我有时拍片子会用到,现在鬼灭这么火,我前段时间也跟风拍了一部祢豆子。” “哦~是这样子呀。”老叶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摄影师。” “不!”新王寺雄正了正衣襟, “是艺术家!!” 第一百章 重生计划进行中 东京都涉谷区,表参道 藤原十五夜正在她暂时居住的高级公寓内浏览着今日份的稿件。 这里不是之前望月秀知与难波丸美来开学习会时的那一层,而是专门为了放置情报信息所设置的房间。 房间内除了藤原十五夜伏案的办公桌,余下的都是一排排鳞次栉比的书架,上面塞满了各色文件夹,与藤原十五夜之前一直拿在手上的是同种款式。 办公桌上的稿件摆得整整齐齐,就算是笔也按照色号整齐罗列。 桌上还有一幅相框,里面裱着的是藤原夫妇与幼年十五夜,藤原爸爸咧嘴大笑,没心没肺的样子,而藤原妈妈则抱着十五夜,两人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同样的面无表情,同样的冷艳动人。 藤原十五夜正在桌前浏览稿件。 ‘弘道商高棒球部憾败出局!止步预赛五回战!’ 这是今晚收到的情报,其实比赛结束的第一时间藤原十五夜就知道结果了,但手上刚刚收到的这份情报内容更加详细全面,就连每一位登场的学生都有一个对应的五边形标注着他的发挥。 蓝色代表今年整个预选赛下来的平均水准,红色则代表去年发挥的水准。 其实现在的弘道商高棒球部成员,除了部长武田茂典与他的几个死忠心腹,其余的全部都已经被藤原十五夜收入麾下。 但她并没有下令让这些卧底内奸们平时划水,比赛放水,反而是让他们认真训练,在比赛场上努力发挥出十二分的实力。 为此她不仅暗地里安排专业的棒球私教给卧底们开小灶,还开出了高额悬赏,奖励比赛场上发挥得最好的和进步最大的成员。 不然以弘道商高棒球部往年预选赛一轮二轮游的实力,不可能走到五回战的。 因为在藤原十五夜的观念里,自己接手弘道商高棒球部是早晚的问题,所谓的‘社团赌约’也只是走个过场形式。 自己是不会输的。 现在只不过是把棒球部借放在武田茂典手里而已,但训练还是要训练的,不然到时候自己接手的就会是一堆臭鱼烂虾,那还谈什么冲击甲子园啊。 可怜的武田茂典还以为自己带队有方,调度得当,侥幸突破四回战时笑得那叫一个不可一世,接下来的一整周都耀武扬威地在柔道部活动室门口徘徊炫耀。 可惜柔道部的众人多多少少都有点缺心眼,除了津尾裕介,没人被他当回事,反倒刺激了津尾裕介更加拼命训练,效果拔群。 藤原十五夜翻看着棒球部各位学长的五边形,还不赖嘛。 代表今年的蓝色基本都将去年的红色覆盖延伸出去了,每个人都有显著的进步。 接下来只要把腐朽不化的三年级剔出去,提拔二年级当正选,一年级加练选拔,这样子才能脱胎换骨,组成一支新军冲击甲子园。 哦!对了,明年招生时还要兼顾一下国中生里的潜力种子。 藤原十五夜将这些一一记下。 今天棒球部五回战输了,也算成绩定格,就看接下来柔道部的发挥了。 可惜赌约达成的时间太急促,小小的弘道商高里挖不出几个柔道好苗子,不然也不会组成这样一个连替补都没有的队伍参赛。 所幸望月秀知与宇佐美莲太郎都发挥不错,津尾裕介也在逐渐进步之中。 自己已经竭力封锁住有关弘道商高柔道部实力的情报对外传播,尽量不让接下来的对手了解到柔道部的真正实力。 但一点风也不漏也不行,丸森的专题报道就是自己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 搭配官方应援团的网站,大力宣扬望月秀知与宇佐美莲太郎的颜值,甚至连难波丸美的家庭内幕也是她授意刊登的。 为的就是转移对手的注意力,加上打败池谷学园的3:2比分,接下来的对手很可能就会以为弘道商高只是侥幸出线而已,不会考虑变阵。 以弘道商高柔道部目前的平均实力而言,被抓中田忌赛马顺序的话,很容易就会被淘汰出局。 而变阵的次数只有一次,大伙儿肯定不会轻易使用的。 因为对于被分在东东京赛区的大家而言,想要进入全国大赛,最后有着必须要跨越才行的大山——国士馆附高。 国士馆附高,连续八年代表东东京赛区参加全国大赛,其中有六年取得全国冠军,近三年更是保持不败战绩,曰本高中柔道界的王者之师。 有志挑战王者的队伍肯定会把变阵留到那个时候,藤原十五夜也不例外。 但随着藤原十五夜对国士馆正选首发的深入了解,观看第一轮预选赛的录像后,她的信心也些受挫。 国士馆太强了! 之前的热身赛上的那些人,除了一个横山,其他人连替补的资格都没有。 唯一的胜算就在于变阵偷鸡。 但国士馆同样手握变阵次数,监督五十岚勇更是出了名的智将,藤原十五夜只能预测对手预测到她预测的排阵。 她将所有的可能性一一罗列出来,计算出的胜率还是低的可怜,而且干扰因素太多了,替补选手,受伤可能,临场发挥等等。 藤原十五夜揉了揉眉心,她特别讨厌这种脱离控制的不安感。 轻轻呼出心中闷气,藤原十五夜从抽屉里抽出一本有别于其他文件夹的记事本,翻开。 开头赫然写着‘望月秀知的重生计划’。 下属第一行,‘望月家破产,完成’(划掉) 第二行,‘转校弘道商高,完成’(划掉) 第三行,‘......’ 第四行,‘......’ 首页的最后一行,‘甲子园’ 藤原十五夜专心致志完善着接下来的计划,填补错漏,分析一切可能出现的选择。 ‘咚咚咚~’ 房门骤响,门外传来了寿司大将早坂香的声音,“大小姐,是时候睡觉了。” “我知道了。”藤原十五夜回道。 她重新补充了一下笔记本上的内容,合上,拉开抽屉准备将记事本放回原位,冷不丁看到了位于抽屉底部一个被反扣过来的相框。 藤原十五夜气息莫名一滞,瞳孔微缩。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恢复正常,视如无睹地将记事本压了上去,关上抽屉。 熄灯,睡觉。 第一百零一章 重金求救 海大富的在隔壁,不过要用放大镜才能看到一点点,这下就把电影院里的观众们都笑翻了。 “弟兄们和疯子那边怎么样了?”被称作二哥的是一名只有一只眼睛、面目凶狠的男子。 他的右胳膊是十几年留下来的老毛病,之前也想要寻求治疗,但却根本没办法治愈。 我又问了罗会礼几句,然后,我大概知道了季大师是什么人,我心里也有了几分底气了。 只要莫闻以后成就很高的时候,随便放出一句话,那么他吴达在娱乐圈里面,就会受到大家的排挤,到时候那就跟封杀他没什么区别了。 心魔是一种非常奇特的生命,他存在于人的灵魂深处,用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悄无声息的影响着你。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游戏世界有那么危险的武器还让我们去袭击吗?”我不敢置信地问道。 电影院里的观众们一个低声的议论着,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了姨母的笑容。 所有人脸色煞白,整间屋子里都充斥着大天的惨叫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 她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长相柔美五官精致,身姿纤细却玲珑有致,家世好气质也好,追求过她的男人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 “白帝,大师你们真的可以帮助我救我姐姐么?”凤宁全身颤抖,语气显得非常的激动。 洋洋昏迷的时候,苏亦晴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他的身上。现在洋洋醒过来了,有些事,也是时候该去找乔伊谈谈了。 方符录身上的袍袖被震碎了一只,体内真元翻涌着,让他脸色微微有些潮红。 叶尘一拳轰出,发现居然轰了一个空,手臂直接从那些幻影身上穿透了过去,原来这些只是通过镜子左右变化出来的一些光影而已,根本没有实质性的攻击力。 一来是不愿意看到孩子伤心难过,二来也算是他的私心吧,他不想第一次见面便在孩子心中留下这么大的污点,若是连孩子都记恨他,那么他和云儿只怕半点儿希望都没有了。 他只是感到不太舒服而已,其余的病没有什么太严重的症状,这让本就不愿意接受那病的洋洋有了否定的理由。 这隧道里面的温度不高,约莫三分钟后,我抵达了隧道的末端,我打开了机甲的照明灯光。 秦明虽然还有“空间之源“水晶这等半元神级别的防御法宝,但在这个天诛雷火炮面前,恐怕根本无济于事。 经过了一番商议,并且李宜霖给出了李、陈、唐三家的承诺,最终苏玲璐拍板算是同意了这次合作,当然主导权还是在岳毅的手上。 “阿毅,你走开,这是我的赌局!”秦时新额前的头发已被汗水打湿,牢牢地沾在额头上,显得好不狼狈。 可是她应该知道得罪这儿冰山+毒舌的君梓羽,后果会是什么吧? 于是,青玄就在她身上的随便一点,穴道就这么被解开了,林悠然虽然得了自由,也可以说话了,但是那个恨得难以形容。 这事情可没有完,两人又动手过了几招,但是均没有占得上风,张顺丰承认若这男人没有一直对那姑娘动手动脚,不规不矩的话,他倒是愿意交他这个朋友也说不定。 林悠然沉默,心想若是姑姑,那今日怎么可能一点面子都不留给别人。 只是尽管在这样的家庭长大,但孙一凡却是个表面安分,内心极度叛逆的家伙。 当肖旷坐直身体时,云茉雨很体贴的上前按太阳穴,舒服的吐出一口气,肖旷闭上眼睛休息着。 矮人:高山丘陵的猿猴进化,生产力低下,实力一直较弱,打猎占很大食物来源的种族,所以热衷与对武器的制作。 因为她们发现,这次归来后,宗主变得不同了,受伤后没有出血,却好像是石头做的一般,竟然渐渐开裂。 说着我便感觉眼前一旋,当我回过神来之时,自己手中拿着那刚才被我捡起来的瓶子,周围的场景变回了刚才在垃圾桶旁边的场景。 学院的排名是会变的,努力改变的学院就能上位,教学模式一成不变,毫无创新和改进的话只会坐吃山崩,越来越差。 可是这个子墨,自己在三天里号了二十几次了,竟然还是感觉不到子墨的功力,或子墨的潜力究竟是多少。 左君接过自己的身份玉牌,原先的那一枚被自己在青州当了几百两银子,现在还剩下不少。 楚枫和风月蓉同时一惊,两人都没有想到,这次过来,竟然是商量成亲的事情。 这回杨边真的不爽了,虽然昆蒂娜每一次的贴身技都用敏感部位贴着自己,但是再怎么贴身也会不爽,因为自己到现在还没有机会攻击,一直被压制,只能被动防守。 ‘宗门’与‘同门’,丹峰老祖的话中之意令左君不由得琢磨了一番,很明显这位老祖是在提醒自己日后不要手足相残,想来自己宗门大比之时误杀霍刚一事他们已经知道了,只不过现在没有说明,只是在暗中提醒自己。 苏扬不会天真的以为,都市王和司寇阳伯是特别好的朋友,为了帮他救人,宁愿牺牲自己的生命。 “哎!你胡乱弄一尾上来,我用最烂的琴质的跟你和鸣,已经算你沾光了”末日逍遥一副更是懒洋洋的样子。 “别过来……”包雨云想要后退,但是他的双腿颤抖着无法后退,这家伙也会知道什么是害怕吗? 云天在这个问题上居然也是和无尘老祖一个调调,可见没有说谎。 手机一直响,可以看得出来莫琛很固执,过了许久都没有挂断,安如初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气,才按下了接听键。 第一百零二章 欺人太甚 时光转瞬即逝,一眨眼就来到了柔道部预选赛决赛圈的日子。 决赛圈不再像是之前第一轮预选赛那样,随便找个参赛高中的体育馆充当比赛会场了事,今天的比赛将会在代代木国立综合体育馆的附馆举行。 现场可以容纳3200名观众同时观赛,比起岩仓的体育馆强的不只是一点半点。 代代木国 因为苏诗韵开跑车的缘故,所以只能让艾丽斯自己打车去苏诗韵的家里。 想了半晌,李婉儿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李天云,李天云也是一头的雾水,只能苦笑着摇摇头,大佬的心思,太难以揣测了。 苏旋愣住了,什么孩子?就连骨镰螳螂也震惊了,万年级别的它自然多少能听明白人类的话语,它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知道这件事情。 如今陆家布庄已经开业了有四天了,每日每日的除了偷偷摸摸往里看的人之外,一个顾客也没有。容轻轻也不着急,每日和楚玉该整理整理,该清扫清扫,时不时地还去酒楼订餐,一点也没有做生意失败人的影子。 不过,段浪回绝的理由,跟龙脉没有半毛钱关系,段浪非常有自知之明。 看着大量的虫魂兽死亡,瞬蜂暴怒,一个瞬移之下,就将尾巴上蜂针刺进了蜈天王的体内,直接就将它钉在了那里。 从昨早上吃了面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吃东西了,此时闻着这么香的粥,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罗天阙的消失,他失望之余也是有几分理解,当年沈家的追杀力度太强,罗天阙肯定很难逃掉。 “谢谢,师傅。”沈婉儿也很馋师娘做的饭菜,虽说她做的也不差,可吃起来就是两种不一样的感觉。 此时的汉三爷,刚好吸完龙鳗的血,察觉到周围的异样,赶忙跑到狗哥旁边。 这也就是为何秦九会使用鸿钧曾经传授他的‘紫霄神雷’,而不是使用他自己的独门雷法‘紫薇神雷’了。 “你们管这个叫羊?不说了,下一顿吃羊串!”李长河抱怨了一句。 常启明把灌自己的酒都灌给了黎主编,所以他还算清醒,夏和的脸红扑扑的,有些发愣。 墨弦柒到了方厅附近,并没有先进去,而是领着踏雪和无痕躲在一旁偷听。 “哎哟,你们可终于出来了,你也真是的,把儿子叫进去谈这么久,晚饭都要凉了,沈浪已经在这坐了好一会儿了。”林母走上前去,抱怨的对林父道。 林悦溪洗了个澡,洗去一连忙碌几天的疲惫,躺在她和沈浪曾一起躺过的床上,闻着被褥上残留着的沈浪的气息,沉沉睡去。 萧荞点点头,随便找了个借口从负责人那里拿来了合约之后便和陈栀伊一起去医院了,就连在路上她都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她去绝对不是因为关衍生病了的缘故。 现在却宣布免费开放,他作为ga的总裁,所以自然清楚一个程序从开发到发布需要投入的资金是多少。 “药老前辈,我看您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平时没少自己试毒,怎么这次就不行了呢?若是没有我们,这毒您打算找谁试呀? 我和林子然对视一眼,偷笑了起来,我就是这么的缺德,不服来打我。 我觉得我多少,还是给这孩子一点承诺比较好,毕竟我,不想要负她,我也是不清楚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我确实是有一点不想负她的,也是有一些解释不清楚。 第一百零三章 年轻人不讲武德 难波虎丸提着个运动包,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出现在弘道商高众人身后。 “杂鱼就是杂鱼,没实力之余还没素质。”他故作恶心地掸着胸口处的衣服,动作比之望月秀知之前还要夸张做作。 “你说谁是杂鱼!”正在怒头上的津尾裕介一个箭步就要上去与对方理论,但被身旁的东喜多阳与大柴宽死死抱住。 如果换做是一般的医生,估计怎么着也得研究个三五月,才能搞出林雷这样的结果,可是到时候黄瓜菜都凉了。 王暖暖问完以后也是后悔了,因为她也是想起来昨天晚上胡杨在年夜饭的抽奖活动中也是抽到了特等奖一栋别墅。 “这可不行,破阵迫在眉睫,绝对不能拖延时间。”温怀玉着急说。 所以导致现在的林雷空有着一身的力量,但是就只能做做这些蹬腿扩胸的简单运动,最多加上什么大学军训时候练得二十四式军体拳,和体育课教的中华绝学太极拳,但是并没有什么用。林雷连起来顶多是多了两分力道。 想到此处谢慎便觉得暗喜。想不到他来余姚探望大兄,意料之外的收获如此之大。 因此看火须穿成这北国的样子,让苏阳他们看着,光是心理上就觉得特别热,偏偏矮人自己还没事的样子,这倒不是他魔力深厚已经寒暑不侵了,而是因为他的袍子同样也有防热的能力。 然而现在两条巨龙均是奄奄一息,苏阳再次召唤出月辉对他们进行治疗。 玉罕来到公良身边,停下来,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说道。搞得公良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林雷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这药要是放出去,那得有多大的波涛涌起。 “腿……”许捷吸了口凉气,“抽筋了!”他只感觉腿疼的不行,甚至忍不住叫起来。众人慌忙把他送下去休息,为他做腿部按摩。 这个时空虽然没有丧尸,但鬼子做的事情比丧尸更禽兽,说是末世也毫不夸张。 他的神色蓦地一阵发愣,视野中,一个明晃晃的洞口,赫然朝着它。 霍兰德看了看陈重,眼神有些空洞,坦白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了,在这半个时辰之内,众人问的最多的就是司徒平到底是不是他的契约灵兽一事,对于这个,邪风自是一口咬定。 一股股内力,一股股寒气,流转在沐凌天的体内,冰池中的水,迅速的结冰,沐凌天周围的碎冰,都凝固在了一起。 因为杜佑家的饭馆里s/m不远,所以jyp一行人没几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看着和半年前没什么两样的办公楼,杜佑家心里唏嘘不已。 不仅仅因为它是从后方突然出现的,更因为它的战斗力相当的惊人。 同时,苏叶的弯刀地刀刃也是在浮华的脖颈处微微蹭了下,让浮华的心头又是跟着一阵颤抖。 云飘影对陆树清并没有多深的感情,在她心里,陆树清是那种充满着善良和孝顺的人,如果说心中曾产生过一份情,那也是因为比较欣赏他的缘故吧。 叶媚儿左顾右盼,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秦阳,眼波闪动一下,脸上带着芊芊笑意,正欲走过去,却被一人给拦住。 没过多久,那人喝的吐了起来,沈杖天一下子兴致全无,打算离开酒吧。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他发现地上有个长方形物什。 第一百零四章 我看好弘道商高 果然,不一会儿,就看到傍晚时出现在旅馆的那个黑铠武士出现了,他正大步朝着他们走来。 一个个面露凝色,不少人还夹杂着丝丝恐惧,好像空气都被染上了一层层浓浓的凝重的色彩。 菲力从黑暗的角落里走了过来,冲着斯加达点了下头,伸手拉过米拉,不紧不慢的往后殿方向走。 如果真的能获奖,那以后工作室就会名声大噪,毋庸置疑,必须要把染染那个家伙弄过来管理。 阿姨看了叔叔一眼,叔叔对着她点了点头,于是她才开始说出了这事的真相,有关那个洋娃娃的秘密。 “你们是拿双臂作为赌注的?”一旁一直沉默的司泽突然间开口,一双深邃的眼眸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麒厉一出手,他手下的十多人,迅速分成四组。两组朝两边无差别攻击,一组随着麒厉朝传送阵攻击而去。而麒厉身后的两名六品战神下却没有动手,身上亮起土黄色的护罩,将夜轻寒和夜妖娆保护在内。 “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会长不得不低声叮嘱了一句。为了这个解毒的方法,他付出的代价太大了,绝不容许出岔子。 赵长勾也是同样的心思,他眯着眼睛看了看赵元廷,他已有妻妾三人,竟又存了纳妾的心思?但和硕公主年纪尚幼,身份也不可。 首领做了一个示范,他让手下用规则,把对方的人隔离一个出来,接着派出了几名实力极强的手下。 两个童子先是跟随道祖,后又跟随玄都,背景极大,手上还有几件道祖留下的秘宝,更为了迎接玄都回归,便撞起泼天胆量去找白骨如来。 周鱼震惊了,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就是一台类似于智能手机的东西,这功能性怎么就听上去那么的邪乎。 此时大学生交流会网络安全中心内,有人看着屏幕上,还在持续暴涨的数据,眼神有些呆滞的在那念叨说道。 将这个暂时隐匿了下去,周鱼翻看了一些滴滴的车主须知的一些信息,了解到整个滴滴接客怎么弄后,这才重新打开了客户信息,发现这位美彤彤已经出了机场,往机场的等车区在等了。 当初柳一战带走的,是大楚西北军防最顶尖的队伍,一旦柳一战率领那二十万大军反扑,后果将不堪设想。 如林冲、徐宁这般稳重老成的头领,虽然1脚步未动,却也跃跃欲试。 可是李卫拉着洛薇秀恩爱,洛薇却一点也不配合。才坐下还没一分钟就要走,一句话都没跟伊凡卡说。 当然开头还是一些老套讲话,刘旭听的都有些犯困起来,当然有他这表情的,可不仅仅只是他一人。 和吴京一起的,那就应该都是演员了,刘硕也热情的和他们握手,众人交谈了几句,然后就抓紧时间休息,下午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李卫很同情现在的马刺队,球队的王牌,准mvp蒂姆·邓肯无法登场,这对整支球队的攻防影响都是致命的。 韩铁飞听到这声音,便知她是谁,稍作踌躇,将劈神刀法收了起来。 “呵呵,他们有钱人,哪在乎几百万的事?而且一些失传的药方,本来就很值钱。 林天行那儿气得暴血,原本以为楚明翻盘无望,三个月期限一到,就能让楚明滚蛋,但哪晓得三个月期限还没到,出租车公司已经盈利了。 韩铁飞也考虑到这个,心中思索那乞丐的身份。却不知,云初说出此话,正是为了让他怀疑乞丐,也让乞丐有了暗杀韩聪的理由。 “我和你并没有什么好聊的。”艾瑞莉娅打了个无聊的呵欠,一句话堵死。 解析:控制体内的病毒与力量波纹形成气流,增强穿透破甲能力,可范围性攻击。 云初不甘心,准备追问一番,哪只欧阳长老身影一闪,消失不见了。 警局里的武器大都被取走用于镇压异变了,只剩下部分97霰弹枪与cf05冲锋枪,两人武装一番后,对接下来的去处很困惑。 梅玉郎拔出腿上的鹰爪刀,其实他并不后悔丢掉手枪,本来就没有用,何必给欺骗自己呢。 叶诗无语了,她真想打开这个大叔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教官,我们真的可以离开了吗?”这次是一百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声音响亮的让裘罗的耳膜都觉得有些被震碎的感觉。 随着巨大的战尸落地,叶竹冥已经站在了巨大战尸的身上,一副俯瞰天下的强大气场。 “师父的道行还差得远呢,若是你日后有幸能够见到你师祖,你会觉得师父如今的成就根本算不得什么,甚至那时你的境界都要远超为师。”习丘微微叹息一声,顺手拍拍南柯睿的脑袋。 李嫣然确定这个男子,就是自己的未婚夫,虽然只跟着爹爹偷偷相看过一次,但那张俊逸的脸,儒雅的身影,已经深深烙进了她的脑海,刚才,就那么一眼,李嫣然就认了出来。 “五爷爷!”两人行礼,金五爷捻着胡子呵呵笑,给了钱隽一块玉锁片,周围的人都露出惊讶地神情。 韩泰的实力,自然让温家的几位长老忌惮,不过韩泰所说的温家杀了他们韩家三位太上长老,是怎么回事? “先不提这个,医治好了你才是首要。”沈念一明明是起了怀疑的心态,然而看着她清澈见底的目光,又不想追究下去,他愿意相信她。 “不知两位这是要去哪里?”南柯睿继续问道,他要做的就是要将他们都拉到自己的队伍中,跟自己同行,对于这个他已经跟他们事先都交流好了。 “听清楚了,主人,马上我就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奥利安娜点头回应道。 第一百零五章 花架子的国士馆 “哦,看来安能五段另有高见?”史村将‘五段’两个字眼咬得很重。 主持田沼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神采奕奕地看着安能,十分期待他的发言。 “高见不敢当,但肯定比史村老师的看法高明!”安能阴霾地看着史村。 自己最近的带队成绩虽然好过史村的和歌山不少,但在个人段位上始终被对方压 这倒也难怪,此时的我早已是愤怒到了极点,刚才的一掌表面上看虽说是平淡无奇,但却几乎动用了我最巅峰的力量!哪怕同样也是“炼神化虚”境的高手,那胖子又怎可能是我对手? 肖严的居所离村长家有些距离,但整个村子就这么大,再远也远不到哪里去。 【黑财神】假装随意地说着,却是在想方设法转移仇恨,保全性命。 虽然我知道这话,不是这娃娃自己会说的,但是我的眼泪再一次奔腾而下。 更让我难以理解的是,按照高一阳那天一副像是被煮了的样子,他怎么的也得颓废一段时间吧,怎么现在就能那么生龙活虎了。 “哎呀我去,我赖八是那人吗?啥时候给你办事儿我要过钱?我他妈说资料,关于偷你夜明珠的人所有的资料,不然你让我怎么去给你查?”赖八眼珠子都要瞪出血来,恨不得直接打张峰一顿了。 光是这么想想,他都觉得自己的提议非常的好,只要他们不是傻子,就一定会接受的。 景一他们的比赛赢得毫无悬念,结束后,台上台下一片夸赞之声。景歌作为掌事者,出面说了几句勉励的话,我在下面听得直倒胃口,转身正要走时,我无意中看见了之前第一场,差点将景一他们打败的那只队伍。 现实世界不是有“无视队友伤害”机制的游戏,在后方进行射击的士兵和投放远程法术的英雄们,都不可能完全做到规避队友的攻击。 陈亮已经把裤子提起来了,他穿戴整齐地坐在那里,冷着一张脸,让我恍如隔世,仿佛刚才在办公室如此放纵的男人,不是他。 七点五十五。距离上班只剩五分钟的克拉克急匆匆地冲进星球日报的大门,结果手提箱被自动门卡住,箱盖打开,内容物哗啦啦地洒了一地。 被那种怪物吞噬后,那些看似还活着的人和动物,真的还是之前的他们吗? 锻造了一辈子武器的矮人王在见到【祝融指骨】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件东西的不凡。 白絮立马在屋子里翻箱倒柜找了一下,最后找到一串自己高中时期花十块钱买的玉葫芦。 封魂阵都是有所说法的,之前我只要是摆上就好,但是现在也不得不说明一下了,这封魂阵有九种变化,每一种变化都是一个禁锢,不论进入封魂阵的到底是鬼怪,还是妖魔,只要入了阵,就没有出来的可能。 他本来也采集过这种植物的种子回来自己培育,但是前期生长还好,后期就完全垮掉,他模拟了各种生长环境,这种植物始终都会枯萎,事实证明,这种植物只能在野外才能存活。 桌游还在继续,她这闲人没啥参与感,低头看眼手机,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这也正是他在旁人眼中的形象。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起早贪黑地干活领着微薄的薪水,是个平凡得几乎无聊的人。 “什么意思?”沈游眯起眼睛,同时瞥了眼视野一角的追踪进度条。 第一百零六章 新皇登基 冬青没想到陆淑怡原来就有这样的打算,她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屈膝道谢。 这里别人不知道他的实力,庆红禅师则多少肯定知道一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不过勉强摸到真气境边缘的家伙能够奈何得了的。 星光之手破开岩浆海面,探入到海底深处,在其中摸索了片刻,才被柳随风收回到面前。 或许是大德圣龙撼动九鼎,造成了后世的景象,也或许是大德圣龙看见了后世应当是这一种景象,于是才撼动九鼎。 有位老者伸出手指,在纸上菜肴名字上点了一下,接连点出十余道菜肴,三种灵酒,随后把纸往上一抛。 辛老三二话没说便大步的走进了屋子,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正抱着娃子的福阿婆。而是紧走几步,来到了鹃子半躺着的炕边。刘家婆子在一旁扶着半躺着的鹃子,看向走到近前一脸关切的辛老三。 最近事情太多,王妃的身体也一日不似一日,吃了几贴补药,可精神总不见大好。 “前辈,叨扰多时,今日晚辈便告辞,但愿将来晚辈还有机会来此拜会……”山谷的出口处,叶宇拱手郑重施礼以作道别。 然而,夏侯惇只是微微侧身,便避过了射向他面门还有咽喉的两枝箭,另一枝箭虽没能完全躲过,却也没能够射中要害,只是射中了夏侯惇的右肋,夏侯惇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脚下更是没有片刻停顿。 我回到房间后便打开了屏幕,发现那个“柳耀溪”正趴在自己卧室的床上,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睡觉。 而徐子厚三人猝不及防的被眼前一大盆生长茂盛的尾尾草给镇住了。 如今她担心的问题也有了解决的办法,时微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看到这,时安安疑惑了,为什么林熙在这里?大哥都没有跟她说有东西送她。 娘亲的病症加重了,眼下已经到了完全叫不醒的地步,且高烧不退。 那汉子二人则跪在了地上,号啕大哭,悲痛欲绝,宛如死了亲娘舅一般。 他依然忌惮着段沧澜,依然不敢真的做一些伤害兄弟情的事情,生怕段沧澜一怒之下逼宫,屠戮皇城。 “秦宇,你愿不愿意拜贫道为师?”他盯着秦宇,问道,此刻心里竟很是紧张。 但这异世界和蓝星的重力不同,实际上的气力,还是要往下压很多的。 “你,秦县尉是吧?你的头颅早晚是我的!”马三羊还准备放几句狠话。 穆熠宸漆黑的眸子里有些邪魅的笑意,手轻轻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她能坐过来,就证明她真的不是那么生气了。 看着已经坐在他们对面的水洺宸,玲珑和白焱对视一眼,似乎是在疑惑什么事情。 “他到底还是来了。”温安公主皱起了眉头,眼里泛着深深不满,因为裴顼与叶画的关系,她对裴顼有很大的成见,若不是为了仙儿,她也不至于抛下公主之尊,去求康王。 叶舒婉眉心一紧,抹药的手也随之一抖,正触到伤口上,她痛苦的咝了一声,有些不耐的挥了挥手,将剩余的药抹了。 柳苏乔看着秦始皇,片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紧抱住秦始皇鼻涕眼泪全都流在他身上。 沈恒一直在景家门外焦灼的等待着,见苏珊抱着洛洛出来了,神色一喜。 不过韩枫和娜美忍不住吐槽的却是另外的地方,韩枫默默的走到索隆的旁边,一巴掌扇到了他的脑袋上,让他好好的清醒一下。 夜色下,哥布林的身影很暗,所以就像是来自黑暗中的刺客一般。 穆熠宸的手一直抱着钦慕的手没敢松开,也一直低着头没抬起来,直到那件衣服挂在他肩膀上。 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了马尔科身上,而那披着斗篷的少年却还是微微低着头。 这是一个有实力的演技派演员,只是没被挖掘出来,所以只能是龙套。 关于十三皇子夜燃星的事情,楚心离是听过的,也知道林昭就是夜燃星的先生。 步行去傲来国就不是短时间了,一路上要跋山涉水,还要漂洋过海。 眼看着游戏刚开始就要结束,人们不甘道:“大人,你是怎么确认对方是你的恋人的?”难道其中有什么技巧规律? 直到吐的胃里连一点儿酸水都没有了,林昭才脱力的靠在了厉宸南的怀里。 听罢慧缘的解签,老夫人摸出二两银子,算是捐给寺庙的香油钱。慧缘倒也不客气,替佛收下了香油钱,念了几句佛号,便带着众人走向后院的教室。 第一百零七章 没实力,就要用脑子 可惜事情的发展并没如大家所料想的,有着增益buff的望月秀知一开始就陷入了苦战。 甚至盘中还被对手绊倒过一次,万幸小臂顺势撑住了,只被取得一次有效而没有得本。 新桥高中的支持者们大呼可惜,弘道商高这边却倒吸一口凉气,暗自庆幸。 场面异常焦灼,双方你来我往,中途还好几 那么熊斧帮就是一个匈人安插在神朝心脏上的钉子,现在神朝准备将它拔下来。 龙语嫣凤轻舞一听顿时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吴应波,他不信自己第一个爱上的男孩子是这样的人。 温紫衫看到吴应波的戒指后,直接带上了自己的凤戒,一下子两人的戒指中产生了感应,龙凤呈祥异象出现,吴应波的戒指中出现了神龙腾云驾雾的异象,温紫衫的戒指中出现了凤凰飞腾齐鸣的异象。 那两人谢过了,就去了。二牛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走进去,刘二好像还没有关大门,二牛看到那两人直直地进去了。二牛打了个酒嗝,朝岔道口右边那条路去了。 华裳看着华宇张张嘴想说要不要跟着出去,但看华宇那样子,她最后还是放弃了。 老友讷讷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说:“死了,自杀了,一年了,早就成一把灰了。”他的语气也不带任何感情,仿佛在说一个毫不相干的人,那可能是悲恸之后的麻木。 然而事实上楚冠真的是拉shi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还是无法提炼查克拉。 程瑶已经被家族控制起来了,而自己如今也要被控制,和陆家的亲事,也要变成一场战争。 “没事的,你还不相信我嘛。”周帅笑着揉了揉张笙灵的头,转身就跟了上去。 「姐,是我。」刘正经声音都有些发颤,每一次久别,他都有这种激动的心情,哪怕是听到林清月的声音也是如此。 “可是要开酒楼,至少咱们得有厨子吧?人家那些手艺好的厨子,肯定都被那些大酒楼和客栈抢去了,咱们找谁去呢?”冯月问道。 原因很简单,一旦说了,这些人不帮忙也就算了,搞不好会坏事。 他先是清理了几个东西比较少的储物袋,将其中的贵重物品都转移到了自己的储物袋里,然后在里面各装上了一块湖底采来的矿石。接着便将那些储物袋分散到湖边那些被淘汰者的身上。 那就是森林之王-泰坦巨猿,魂兽界里宛如封号斗罗级别的魂兽。 一想到上次,一招就被赵晨风拍在了地上,秦天勇就感到一阵牙疼。 裴珠泫自己倒是没察觉到刘信安的变化,而旗袍的出现倒是让她眼睛一亮。 当然,复盘和总结只能让人不贰过,但眼前的路却需要更多的智慧去走。 史玉华表情复杂的点头,考虑了半天,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只能是让皇族乃至九门都非常在意和敏感的事情,极有可能就是九门查到了刘三更的资金来源,才有了秦峙的流放。 眼下这个乞丐,虽然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原因找上她,可楚芸清总觉得……那是一种被麻烦缠上的感觉。 温秀笑了起来,笑得整个身体都颤抖,她放下杯子,有些同情地看着乔榛。 “严儿,感觉身体如何?”泠崖依旧背着身,他的语气异常冷淡,仿佛泠严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根本不是他病了一天的儿子。 第一百零八章 瞳孔地震,该死,错估了 为了做足戏,巫山的“腰伤”还要过几天才能“痊愈”,当然他自己是不知道的。 一个挺壮硕的身影走进房间,单无双礼貌一笑,这寸头阳光男孩瞬间惊为天人,还咽了口口水,单无双脸色瞬间变黑,颜色堪比木炭。 没有人会上传电视剧或电影到网上传播,最多是一些官方放出来的花絮,或是一些短片段。 可是妻子根本不听,他越凶妻子越哭,他只得赶紧把妻子拖回家。 简而言之,它们都是没有法力值的法师,或许也可以说法力值低得可怜的法师。 陈如是上前看了看,摇了摇头,说道,“这是现在世界上最先进的一种加密门,钥匙捅进去,只要有一个地方是不合的,就会立刻报警,整座门也都会被牢牢加固,除非有另一把钥匙,不然这扇门永远都不会被打开了”。 巫山也有点儿着急了,又是踹又是撬,一堆家丁帮忙,最后几乎把门板卸下来才算弄开了,此时新婚之夜已近凌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林昆说的捂住了耳朵,感觉脑子都要炸了。 难怪这货如此自信,若换成一般的玄体大成觉醒者,只怕还真不够他打的。 大家都没想到,办公室里居然有监控。很多艺人在观众面前和私底下完全是两副面孔,平时与经纪人相处都是用真的面目。 云贵妃醒来,身边之人岂会不将事情始末告诉她,如今反问,恐怕是想听她亲口认罪? 擒贼先擒王,二皇子让贺铮派出可靠人物先将右相三皇子等一干人等控制住,又搜集罗列了他们的种种罪证,这才能在短短的十二个时辰内将形式逆转。可以说,他的江山,更多的是靠着贺铮和太傅的辅佐才能拿下的。 温热的气息落在云绾容耳边,云绾容才发现两人距离如此近,脸颊微红搭箭拉弓。 “姐姐,大哥,我们这是在哪儿呀?”这时冬哥醒了过来。睁开惺忪的睡眼。一脸茫然的打量了一下屋子,开口问道。咦,这里好像不是自己破旧的关帝庙,也不是大伯府邸。 “好!我就攻击一次,他们能不能活下来就都与我无关!如何?”天越看着张金道。 一路上士兵们看着两人相扶走过,那表情也是醉了,只不过都不敢再明目张胆的‘乱’说了。 “我,我有点饿了……”无极想了想还是用老套的方法撵走陈子轩。 她的獠牙长而尖,比这些普通僵尸足足长了一倍,也尖锐如匕首,那些本往前走的僵尸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余清妧心头骤痛,她苦苦相盼终见一面,唤来的竟是你一声无情警告? 太后闻言没再打听,只叹一句如珂时至今日还不知悔改,实在可悲。 大家赶了一天的路,肚子早就饿坏了,她打算用大米蒸白米饭,去采竹笋回来炒墙上挂的肉干,然后煮个野菜汤就可以了。 少年大驴的记忆自然不会有假,不过他生活的地位,导致了他注定有些东西是不能接触到,看东西的时候,也会有些偏颇了。 “可以用膳了吗?在下等不及了!”顾以辰说着就伸手去抓一块排骨往嘴里塞。 “因此,我族献出冰曼陀罗花,它择的主人就是神器的主人,也将是我食日族人的主人。”族长说道。 这数道身影中,为首之人是那位发型奇异的独眼大汉,自然,也是厉火团团长。 “日料。就北京我也不熟,日料比较不容易暴雷,我看这家价格还可以,我就订了。”潮长长不太擅长吃这件事情,原本就先订了一个餐厅,想着回头再和云朝朝商量的。 “雪儿,烤鱼真的好吃又香喷喷?我平时吃的时候觉得又硬又干没味道。”高颖颖看到吊挂在树叉烤得干巴巴的鱼忍不住说道。 “攻打腾冲!这个事,我可疯想两年了,不过,参座你让我怎么打这个侧应?”王胡子说着撸了撸袖子。 “27号。”云朝朝说了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伸手扯下了扎在自己头上的黑色电话绳皮筋递给潮长长。 旭东国的美食节比赛跟其他国家的不一样,他们没有固定的评委。全都是由大臣们和部分百姓试吃了投票,谁得票数最多的就是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依次按票数排下去。 方念瑶气得脸都绿了,然而南晚根本没打算跟她掰扯,直接把她当空气,越过她坐到了办公桌后面。 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如此幸运,能有这样一位师尊,为了他不惜以身犯险。 林云珠想到上次他们对上杜首辅和江世杰,也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些时间,大家一起修炼,自己明明已经无限成长,但是对方赫然已经圣域实力。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装了满满一竹篮,土豆个大肥硕,表皮光滑,极为鲜嫩,仿佛刚从地里冒出头来一般。 喊杀声、法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战场上,生命变得无比脆弱,当真人命如草芥。 经过多年的征战,终于拿下了南方八个府城。十万兵力也增加到了四十万。 说完,陈守拙对着虚空一礼,顿时对方都是知道,来自仙农宗何人。 从离开皇城,走朱雀大道,准备穿善和坊主街回府的韩青,却在途中听到一些议论,这让他打消了回府之念,沿着善和坊就绕行起来。 但是这一次观战众人,却都谨慎起来,没有一股脑的压向天尊,而是不少人压向陈守拙。 我大姐为你付出了那么多都丢了生命,难道你就连孩子都怀疑这么多年都没有交出一个赡养费? 第一百零九章 至于哭吗 望月秀知就这样明晃晃地站在聚光灯底下。 头顶上的大屏幕正回放着他击倒巢鸭部长的精彩瞬间,身后是双眼失去高光的对手,远处还有弘道应援团组成的‘无敌’大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挑衅,国士馆上下都有点发愣。 倒是难波虎丸率先反应过来,拨开挡在身前的学长就要发难。 却 “壮牛,带着行,但是你自己照看,我们不管。”那个男子再次说道。 “天啦噜,你是怎么做到的?真的了解了天道神盟?”金木郎赞叹道。 这个久迩宫朝彦亲王算是目前日本陆军最大的官儿了,当然了。其实真正的权利在天皇那里,但总不能天皇什么都管吧。 当比赛结束哨声传来的时刻,他隐约从稀稀落落的看台座席上,听到了球迷不满的嘘声。 到现在,他才赫然醒悟,这石山就是一个不折不扣地死地,一旦鞑子或者敌手不惜代价,把山脚给围住了,那山上的人基本是没得跑了。 当然了,杨威利是不知道胡汉三是谁的,他现在更加感慨的是,皇帝陛下的英明。 他认为自己不是最佳状态,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事情,如果自己现在是最佳状态,那就绝对不会这样了。 他手中托着那只木盒,打开盒子,天庭符诏和外界的隔绝破碎。似乎有一股力量从天庭符诏之中激发,yu要向遥远的星海传递过去。 飞鸟似乎一点也不紧张,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满大厅的娃娃头们。 像是捏碎一块柔软的蛋糕一样,毁灭者的脑袋被揉成了一块一块的绿渣。 这么一想,他看了一下手机里的日历,看着距离圣诞还有一星期的时间,他忽然发现要做的事情太多,而时间有些紧迫了。 秽渊刚成,所到之处凶兽不死即伤,他们一路还算顺利,但到了秽渊源头他们却没来得及把传递消息回去彻底失去了声息。 想他们揍敌客家族,人见人怕,什么时候居然被人这么瞧不起了? 但没办法,蒋合这家伙脾气太臭,在来的路上,已经把陈景得罪了,他怎么可能还会帮蒋合说项呢。 以他身上那超度鬼怪后功德都不进身的诅咒,除了老老实实做好事以外没有捷径可走,就算他以前修佛的时候攒了不少功德,想真正踏上修行路,没个五六年的也不可能有建树。 手腕又被殷泽抓住了,这时纪蕊嘉以一个眉眼乱飞的剧情回答了他的问题,咱就是说,就这烂演技还想骗过殷泽呢? 大少爷又嘲笑她长得矮,不过盛初禾看在钱的份上,并不打算和他一般见识。 当浊气将自己淹没的瞬间,梁知车的第一感觉就是窒息,并不是周围空气被抽走的窒息,而是莫名其妙的东西堵住咽喉的那种窒息。 赵天佑跟李若熙若有所决,感觉宗主要放权了,并没有多开心,更多的是感觉压力山大。 于是晚饭后阴阳先生开坛做法,将熊老太太再次送走。阴阳先生还在棺木上贴满了黄符,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你也不用想着折磨我,虽然我现在无法动手,可是想要自尽还是没问题的。”钱不通随后又说了一句。 他要去积分商城里面将那个仿生模块买到,毕竟这是ss级战斗机器人所需要的材料之一。 “尘姻……”我试图劝她退出,但是看到她无比坚毅的目光,就知道这样做肯定是徒劳的。 第一百一十章 狗养的死亡恐惧 就在我感觉到这钉子上的液体不对劲的时候,是突然听见别墅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叫喊声和脚步声。 等待,永远是那么漫长而又难熬。然而我终究还是等来了威武。他披着夜色,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了回来。 那刘五到也不是傻的太彻底,看见我现在好像并不想找他麻烦了,他是立马闪身就要走人,估计也是有些不敢和我多待,怕我万一突然看他不爽想要收拾他。 高强紧紧的握着拳头,骨头正在咯吱咯吱的响,从进来这个烤肉店的那一瞬间开始,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会发生眼前的这一幕,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被别人玩弄于指掌之中。 “没有,我们只是想找他办点事而已,没别的意思。”张涛说道。 她突然冷漠下去的样子让我不敢再去看她,有一种自卑的感觉突然从我心头冒了出来,可我还骗自己,也许刘老师真的是在认真批改作业呢? 可爱的大拇指也蜷向掌心里,最后吐出了一口长气,才把我拉上来,让我趴在他怀中,继续温柔的抱着我,连日的奔波,让沈林风有很多的疲惫,他还想贪恋一些什么。 彩信?陈肖然微微一怔,看了一眼彩信箱,却发现那边没有收到新短信提示。 李轻月说着,一番话立刻让向罡天意识到自己将事情想的简单了。 一直紧皱的眉眼突然缓和开来,望着那此时因疼痛有几分扭曲却依旧美丽的容貌,皇上在那一瞬仿佛又看到了十九年前的那个夜晚。 没有过多的话语,但叶枫从这短短的几句话语中,他听到了此人对自己的防备,但此人对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防备,叶枫不清楚但他相信自己可以问清楚,因为他有种感觉,这样的信息与他的任务有极大的关联。 只见这个戏园前的牌匾上写着“梨园”二字,而他也知道想要以凡人的身份进入这个戏院根本不可能,所以他用施展了风凌甲的隐身的能力,并大跨步的进入了这个戏园之中。 起身从床上走了下来,梁辰整理了一下衣衫,定了定神,静静的看着那绑过红绳子的地方,叶老说水口的位置……就在那山坡上面,难道这水既不是明水,也不是虚水,而是……而是地下水? 也就是这一刻,在叶枫半仗之外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光球,随后在叶枫体内积攒的灵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直奔这光球而去。 鲜血溅到叶枫的脸上和他的身上,使得叶枫在这一刻变得更加诡异。 金灿平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夏末秋,他怎么也想不到夏末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能看穿自己的幻境。不!绝对不可能!如果是那样他早就做到了,那现在是怎么回事?随后他就看向了夏末秋旁边的星妙儿。 世界顶尖的宝物说送就送人,这股财大气粗这份无边的豪爽,还真让人不佩服都不行。 就跟当年对付末日救亡军的策略一样,一路缠战拖到凤凰城下,再进行最后的决战。 到了后来,那天的生日晚宴,自己明明已经松口了,要指婚高阳,却没成想,人家看不上,一口就给拒绝了。 “在那边。”天风指了指依旧还在那里睡觉的紫皇。飞翼其实早就发现了睡觉的紫皇,但没有在意,以为是一个偷懒的学生,这时才对睡觉的紫皇打量过去。 演员改剧本的理由也是五花八门,有的为了加戏,有的为了角色更完美,有的竟然因为背不下台词要求删戏。 低矮狭窄的地道,只能容一人爬行。这位倒霉的士兵昏死后,后面的日军士兵无法通行,全部窝在十几米的地道内。 苟仲武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目光却看向了张大雷,他的意思和罗正雄的意思是一样的,都想要知道张大雷是如何看待李天逸的这一步棋的。 从江南明家后,红袍再也没有出现过。等到他出现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北齐。 东映雪苦笑着没有回答,这个怎么回答,说管得着,那就管得着,说管不着,还真管不着。 “没有,大刚想我们自己解决这个事儿!”林江也是一肚子的怒火。 只是奈何蒋飞身份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意料,不仅仅是一个大型医药帝国的创始人,是一个非同寻常的神医,更是有着神秘的背景,让杨峰和沐朝阳都争相讨好。 三道岔子一户农民的家中,欧阳红雪正给莫晓生包扎颈部的伤口。 “闹出大动静,不怕被秦家人发现吗?”易枫躲避着墨殇的攻击,道。 叶梦一听,微微放下心来,只要能保住性命,帮助月神宫始祖也无不可。 力量猛然突破二位数后,许纤纤只觉得身体一沉,差点没控制住平衡跌倒在地,还好她伸手撑住了自己。 走着走着,铃铛感觉自己也变成了一丝雷灵气,走着走着,铃铛感觉自己又化作了一缕木属性灵气,当她的身心都融入着这样玄妙的境界中后,她发现,她的修为又在这种感悟中突破了。 她有些犹豫起来,想要拯救世界没有错,但她毕竟不是陈傲那种圣母,还没做好随时牺牲生命和灵魂的打算。 第一百一十一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裸绞之所以称‘裸’,就是因为它不需要借助道服也可以完成。 一旦被身后拿背,动作成型,几秒内就可以将对手勒晕过去,被称为可以让人体验到死亡降临的恐惧。 而根据施力方式与受力位置的不同,裸绞还被分为‘血绞’与‘气绞’。 ‘血绞’是作用于颈动脉,阻断其对大脑供血造成神经介 不管如何不满,都不敢说叶紫萱的不是,所有的矛头自然都指向了夜辰。 孔老怪似乎陷入了恐怖的幻境中,眼神震惊,身形不动,脸色却是越来越苍白。 手术由蔡军主持,高浩宇和何曼姿做助手。由于患者已经输血补液,休克症状缓解了不少。 我深呼吸一口气,接着尽量平静自己的心态,将写的词缓缓念了出来,很是霸气的男中音,声音很洪亮。 随手直接扔到地上,随着一声脆响,这个科学家花费了无数精力,曾经毁灭人类社会的东西就摔得粉碎,要是那些科学家还活着,见自己辛辛苦苦的东西被别人一句垃圾给贬的一无是处,估计变成鬼了也得气活。 接下来两人速度进入了一个血河,牧辰不管这里什么形成的,怎么样凝聚的,总之,现在他最渴望的就是力量,突破境界的力量,所以,他疯狂了。 并且还乖乖地显出吸血鬼的样子,让王筱珺拍了不少照片和视频。 接着又拍了拍哥几个,好不容易把哥几个全都叫了起来,哥几个都是睡眼朦胧,那意思就是要在这里睡,我心里这个郁闷,这都是什么流氓,‘大哥们,咱坚持一会儿打车回家睡中不?’我让他们折腾的现在都有点醒酒了。 “是么?”何曼姿立刻有些眉飞色舞,这对霉运当头的她来说,的确算是个好消息。 哎,要是他也能像卡鲁宾一样就好了,什么时候才可以这样子呢? 千奈这会又开始显摆起来了,她相信她的手艺一定会为班级带来荣誉。 “回去!”穆崇灏只感觉浑身发凉,头上冷汗直冒,这毒好生厉害。 木香收下他们二人,给他们把百草堂的规矩一讲,然后带他们到休息的地方。一间大屋,两排大通铺。 此时白雪全身被巫梦紧紧抱住,几乎不能动弹,更是不可能躲过。 可是看这两个孩子面上理所当然的表情,他们好像完全没有感到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反倒觉得这合情合理,本就是这样的。 等到坐上副驾驶位的时候,顾煜城正拿着手机打电话,在她坐上来的时候偏头看了她一眼,便继续跟电话那边的人说话。 “你喜欢吗?”司徒允潇问道,他突然想起,莫燃这么碰他的手……好像不是第一次。 伊恩点了点头,转而看向迹部景吾,“别忘了,千奈身边的人并不是那么好放弃的!”伊恩走之前还对迹部说了这么一句话。 “风光,你的肩膀上沾了灰尘。”在风光要甩开他的手时,戚长安已经很自然的放开了她的手,改为在拍她的肩膀了。 舒倾宇好生不耐烦,右手一挥。那几名圣元宗弟子会意,立刻一拥而上,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只揍得那青云门弟子连连惨叫不已。 生下了孩子,王美人要服药调理,何后密遣心腹的内侍用鸩毒代替药物毒死了王美人。 两人一妖一路行去,足足游了有半个多时辰,林青玄突然感到身体一轻,前方传来了一股吸力,水流急速前冲,顿时就将他也裹挟着向前漂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当信佛的野猪对上扳手 片刻后,原本只是低语的马车中,间或传出了李无解与边令诚的大笑声,却是二人谈完了正事后,闲聊起来。 如果,他在那时选择的是退避,不去管那什么仙凡之战,也不去思考输掉的后果,那就不会有如今的事情。 看到星尘嘴角那一丝血迹,二魔之中的黑魔顿时是阴测测地一笑,有些嘲讽地笑道。 只要经过的船只,都会记录下来,然后再通过各种分析破解,最终确定这一艘船只的资料。 “当然没有。”白尘认真的点了点头,翻手间,一道光芒闪过,卷轴便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之上,递给蓉知秋。 一些生物最注重血脉深处的先祖的荣光,让自己返祖成为神兽,还有些惊才艳艳之辈,这是完全抛弃了先祖的血脉,依靠自身的实力不断蜕变,打破种族本身的限制,成为全新的物种,全新而又强大的神兽。 ng了三次后虽然黄雨演的并没有明显的问题,但是始终无法达到史泰龙的要求。 虽然这个boss等级很低,新手玩家都能打,但因为卖相很好看,所以非常受玩家们喜爱,同人作品都出了不少,人气比那些顶级boss还要高。 许纤纤很谦逊的介绍着自己的智慧渊博,随后用劝慰的语气勉励着后来者。 高管知道是李幼林来了,都便秘的想,还是不去参观了,老大今天即使心情很差,但万一更差了呢? 林岁淼见顾廷之没有上当,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在打什么鬼主子。 医院里忙,他手术多,有时候连着几天见不上也有可能,前阵子还去了一趟省城,去了半个月。她有怨言,但抱怨完了,又会让他好好做手术,多注意休息,不用想着她。 盘古九州,不应该是仙人满天飞,神鬼遍地走吗?感觉上怎么还这么原始呢?飞机原子弹啥的不说,军队里长枪大炮也应该至少有点吧? 经过云罗河水浸泡过的仙石已经和此地的仙石矿没有分别了,这是他细细探查过很多次的,云苏陌怎么会一眼就认出来呢? 牧离高举酒坛,去掉上面的封顶,而后倾斜,一饮而下,豪爽酣畅。 一声令下,楚霄将贪狼剑背在身后,他手提青背砍山刀,骑上黄骠马,率领众军士直奔卧牛镇。 王离收了单衣,好好放进玄黄袋中,地上的尸骨已经残破不堪,不便转移埋放他处,王离就地掩埋好,便往山脉赶去。 趁着黄展堂还未落地的时候,楚霄再发一剑,这一剑就是绝杀之剑,黄展堂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 夜色降临,那一道道巨狼的身影,穿梭如鬼魅一般,寻常的兵士根本无法抵挡。 安淇听了绿衣的话,在旁边揣度了许久:绿衣说的不无道理,五妹妹那里倒是好说,早早的分了嫁妆给她。 站在那里就能够有效地防守对手的进攻。而且他大长腿,铲球也非常准确。心理素质好。在禁区里面也敢做铲球的动作。 这件事就这样揭过去了?他也不能再解释了,越解释只怕越让人起疑。 魔法元素之矛、冰火弹、极寒冻结术都通过哀伤之刃连接,陈星的技能真可谓是密不透风!到最后陈星甚至已经开始闭上眼睛,仅仅凭借脑海中的意向,将攻击技能汇聚在一起,整齐的排列。 当然太过膨胀了就不好了。但是想到格策在青年队的比赛,苏云对于格策是充满了信心。 “招婿的。”高兴见阮双不搭理他了,危机感大作,假如放任她不管,两人之间很有可能会发展成冷战,于是他很有危机感地接了这个话茬。 它看起来有六七丈长短,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与归元海中的气息一般无二,更重要的是,它竟是透明的,好像完全不存在一样。 但是当温格开始力推法布雷加斯之后,却让皮雷、亨利他们的组织能力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我喜欢苏烟!”梁喜打断苏妙的话,直接抛过来一记直球,让苏妙两眼冒金星。 “就因为你得不到,你就毁掉它,谢柔嘉,我怎么生下你这个孽障。”谢大夫人看着她神情愤怒且绝望。 一道光束从地底下冲了出来,随后众人便是看见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半空中。 “所以,我们以后都不可以……”她斟酌着问,怕伤到属于男人的自尊,睫毛掀动了下,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可是话里的意思却是再分明不过。 不一会儿,拓跋寒也出来了,看到他与往常不一样的眼神,风雨杭知道他的毒是真的解了。 凡是经历过那段时间的神人没有谁不认识这柄绝世凶器,而王羽,与当初相比有了太多太多的变化,最大的变化就是,如今的王羽没有那滔天修为。 就好比王羽,蓝影族在他身旁显形,并且动手,可是手中的武器却根本插不进王羽的身体,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王羽的胸前多了一道划痕,衣服被魔器划破了。 邀月怜星看着古霄突然伤感下去的神情。一左一右站在了他的两侧。 这时虽然已经下课,但学生们都知道教室后面坐着的是一帮领导,作为高一新生自然很青涩,所以他们时不时脑袋往后看一看,想动又不敢动。 渐渐地,罗梅微对他失去了信心,于是想用分手的方式来威胁他,结果打了几次电话没人接听,正在气头上时,张国荣一个电话打过来,约她去健身。 第一百一十三章 童贞,在曰本特指男性 作为弘道商高柔道部力量属性垫底的存在,宇佐美也就比藤原十五夜强上那么一点点。 所以当他发现自己的对手猪木博也的体重达到了122kg时,他就放弃了手技。 就算想要四两拨千斤,也得有那么长的杠杆才行。 就目前的条件而言,自己是绝无可能将那么重的一坨肉给扛起来的。 “你们干什么!”老板不干了,直接冲过来,老板手里抓了一把菜刀。 我和阎王被塞进一辆警车,我和阎王从见了面还没有说过一句话,我们坐在警车的后座上,阎王不看我,我也懒得看他。 本来何峰是李晓倩用计追上手的,我心里还有些同情这个白茉莉,没想到她一张口就这么出言不逊,傲慢的像个孔雀似的,实在是让人讨厌,连我都忍不住替李晓倩打抱不平。 “冯主任,刁院长,我就是来实习的,不是什么专家,就按实习生给我安排就行了。”我插了句嘴。 秋玄一皱眉,去了长生楼买药材?秋玄问道:“那你知道他们买了多少的药材,买了什么药材?这些清楚吗?”秋玄心里猜测,难道是乌特雷德受伤了,所以才去药铺买药材不成? 跟周游闹成这样我也没办法,虽然我并不想这样,但有些事我也控制不了。算了,等过阵子他冷静下来再说吧。 “你怎么就那么傻?还会来这边救我。而且我当初这么对你。”盖聂很吃惊她的行为,同时心中也带着些愧疚之意。 夜洛挑了挑眉,对于尚睿钧承认他与红霓裳的关系这一点她可以说是在她的意料之中倒是有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我是他亲妈,你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孩子母亲狠狠的瞪了一眼身边的男人,说道。 对于林晨来说,这种剑阵的确很厉害,很凶猛,但是,林晨却不会有一丝丝的惧色,只因为,在这个世上,若是怕死,那么,怎能走向所谓的强者巅峰? 之前面对河西军大举入侵,他一度束手无策,甚至不得不向老对头——慕容垂献地图存。 “慕白同学,那你能接受我们网易新闻的专访吗,时间随便你定!”网易记者可不会被慕白几句话便放弃。 此人字字如冰,而鸠摩罗什听得是心惊胆战,背上掠过丝丝寒意,满脸惊恐茫然。 他跟叶薇语有一句话说的没错,他是老板,请了那么多人,总不能让他们吃干饭吧。 迫于生存压力,他们想解决房租的短缺。正好那年的设计大会在旧金山召开,房源不够,joe和brian把家里的气垫床拿出来充气。 他本身是一个非常冷静的人,但回想今天上市过程中的激动时刻,心中还是不由升起豪情壮志。 贺宸并不知道紫怡的想法,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哭笑不得,他虽然猜测叶老是来保护他的,但却猜测不到紫怡的头上去。 祁霍元心中一凛,没想到祁可雪的立场这样坚定,难道是他原来的估算错误?她其实本身和唐清亦的情谊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看着林晨如同疯子一般的杀戮着自己赵家的武者,这一刻,赵成义心痛不已。 ts甚至都还没有成立,企鹅则是和icq,msn一样对这块还处于不屑一顾的状态,可以说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好进军国外的机会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曰本极道没有中年危机 “谢谢姜大哥救命之恩。”陈圆圆道谢,若是没有姜怀仁,他们只能在地下相聚。 “帮主,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找封江,请他解除药灵集团对我们的封锁,只要有药剂,我们的人民还是可以撑下去的,谁也不愿背叛民族”阮查理建议道。 “妖神山?”张天自言自语的重复道,立刻就是想起来在哪里看到过,传说这里是妖兽的天堂,妖族的圣地,同时也是人类的禁区。 洛无笙得到自由后,整了整自己被鬼面古玉拽的有些歪歪斜斜的衣服,而后活动了活动自己的筋骨,有意无意的向左扭扭腰看看,向右转转肩膀瞅瞅,心里的算盘早已悄悄的开始打响了。 “你敢打我,这里是印尼,不是华夏。”朱澳大怒吼叫起来,脸上五个手指印。 “你们想要做什么交易,”闫娜有些紧张地看着那些个黑衣人说道。 雨化峰畏缩的看了眼柳翩然,“姐姐好”,声音微不可查,如果不是进化者还真听不到。 “这倒是真的。”郑延钟想想:我来到这里住或许也有这个原因吧? 倒吸一口冷气,目瞪口大望着对方,苏木的心神在这一刻,恍如崩塌一般,巨大的疼痛顿时袭来之下。 外面一声惊雷中,洛无笙睁开了眼睛,用惊恐的眼神呆呆的看着鬼面古玉。 一旦经脉内真气压力有所欠缺,便再次打开会阴穴督脉入口,输入真气再次加压,就好向给全身经脉这个大气球打气一般。 不仅如此,上次杨渥与朱温和解,朱温答应了杨渥不少条件,但后来却在听说杨行密病逝后立即就毁约了。 讲真,如若空手而回,第一圣子铁定成珈蓝笑柄,更无脸见人,秦宗宝的脸面将任人践踏,一但传至太玄估计要下课;换言之,秦亦很可能成为第二个伏逍遥,前途堪忧。 “此丹名叫辟谷丹,可代替日常之饮食,一颗便可顶半月,有安五脏,消百病,和脾胃,补虚损,固元气,实精髓之效,夫人此时服之最佳,可令五脏休养生息,缓慢恢复伤情。”陆羽缓缓说道。 “明月姐,是真的吗?是谁救了我们,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他,反正又没外人,说说又不要劲,明月姐,你这不也还没心上人吗?那难道不想把第一次留给,呜呜……”钱娇娇继续口不择言道。 陆羽探查了一下体内的情况,有了这个发现,隐隐感觉到,这些可能跟这个岩洞的天地灵气浓度比较高有关。 “好,很好!”那名倭人大厨一连说了两个好字,只是蹩脚的华夏话说的并不是十分流露,乍听之下还真有几分滑稽相。 外间,挽云的哥哥与父亲一听这话,立即就不干了,上前就堵住了房门。 醒目的千灵鸟并没一下靠近,而是在距离那下方二百米外的半空中飞控着。 其实这就是陆羽固化呼吸吐纳本能,以及进入先天境拥有天地之桥的优势,在战斗中也可以缓慢吸收天地灵气恢复内气,不是后天武者可比。 所以卢克根本就不担心会在这个地方迷路什么的。但是妖精们一向都是十分不科学的,天知道他转动罗盘之后会出现什么事情,所以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唉,好吧,卧室总算是还能用,还有浴室,起码可以给扶桑入个渠了,晚上也不用在船上的破船舱里面睡觉了,不过洗澡水貌似要自己烧了,水还要用船上的储备,真是无语。 “胖子,我财了哈哈,可是你现在连说话都没办法,如果当我是兄弟的话,那就原谅我吧,我不想带个拖油瓶。”那魁梧的汉子也举起了手中的尼泊尔,毫不犹豫地朝那胖子砍了下去。 我看到老玄的房门是打开着的,里面似乎是有奇怪的声音传出来。 自从太师大人擅自投奔宁子安后,太师府便空闲下来,如今新科状元刚刚得到太后的法眼,便把此宅子赐给了新科状元。 伸着一只手,我触碰到了这凹凸不平的表面,顿时间,脑袋里嗡的一声,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惊异的瞪大了眼睛,怪物姬允儿伸着一只手,一本黑底金字的请柬出现在了她的手里,我见过这请柬。 而旁边的那台机甲,在看到又有舰娘冒出来之后,直接就想要逃跑,可惜在这么多的舰娘包围之下,这种想法根本就是不可能实现的,刚刚来得及调转机甲的飞行方向,就已经有一个舰娘撞了上来。 “这树杈上的枝叶是被人碰断的,而且断开的位置还有内液十分新鲜,一定是不久前才被碰断的。”师姐分析道。 就在这种万众瞩目的目光之下,张凡走到了叶冰云的跟前,此时的叶冰云脸上还挂着泪痕,眼泪不是因为害怕而流下,而是为张凡而流。 林逍遥将手放到了背后的残阳拜月巨剑剑柄之上,他准备给眼前这个诡异的东西来一下狠的。 庄严的佛像前,沈澜怡把点燃的三炷香插进香炉,她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朝佛像拜了三拜。 “那岂不和貔貅夫妻有异曲同工之妙?”赵梦儿虽然不敢再上甲板来看,可在楼道口拉着她姐姐的手也是敢说上几句话的。 众人都是直勾勾的望着大门,并没有进去,都认为屋里会有机关。 会议那边的外国人听到陆辰俞这边好像有动静,他们齐齐停下,等陆辰俞处理完问题再做汇报。 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不该有的伤然和犹豫,白雪本想劝他几句,可终于没有开口,这种事情外人实在无法说上什么,只要过去了一切便好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努力与天赋之争 东喜多阳要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他明明是赤足踏上赛场的,但现在每前进一步却好似有无形的压力裹住了双脚。 之前鼓励其他人说的‘不要将胜负放在心上’‘努力发挥出最好的自己就够了’之类的话,事到临头了自己却反而有点踌躇不前。 他不是没有打过全国大赛,决赛圈他都进去过,但那是 “你是说程彬他娘带着这玉竹到铺里来了两次,且次次都表现得很亲热?”,立春看着立夏,这事,程彬却是没同自己说过,看来程彬他娘对这玉竹很是满意。 “我本来不想把她牵扯进来,如果不是无意间发现……”无意间发现她和奉颜歌之间有关系,他也想不到会利用这一层。 顾七伸手搭上那双手的手脉,细细的探查着,确实,脉博微弱,生机只剩下淡淡的一缕,也正是那一缕生机在为她强撑着身体,让她得以活命。 怡珠知道自己,三分病七分气,到底是被人算计了心里不服气,才让身子也跟着遭了罪。怪也只能怪自己稚嫩,没有一早就洞悉旁人的伎俩,咽不下这口气,难受的也只是自己而已。旁人不知道怎么拍着手叫好偷笑呢。 柔软的时候或许几颗泪珠,便能触动情肠,可真就是坚硬起来,一把尖刀也未必能戳的进去。 药方是早两年便得到的,要得百鸟之血也不难,难就难在要取的是活鸟之血,且这些鸟儿需要是自愿被人取血,若是强行扎取,鸟儿垂死挣扎,得来的血也不新鲜当不得药。 皇上亲切,臣子恭敬,王公、六部依照惯例一一上奏,只是他们要上奏的事情实在比平时要少,五六项不太复杂的议题谈下来,一个多时辰就结束,众臣沉默,看起来似乎是无事可奏了。 随后,易枫让几人继续看着股市上的动态,自己则和上官飞几人在金融部经理室里坐了下来。 爆出来的装备,都是与海战相关的战利品,不过因为有技能坠饰,如果将技能坠饰调成航海术的话,初级航海术与海豚项链的效果是相差不多的,这个项链自己是用不上了。 由于之前出现了白光熙的搅局,大家甚至以为这场婚宴又出现了什么意外。 这万重大山其实并非传说中那么可怕,只要沿着水路,只要识得天下万毒,定是能走出去的。 其实许纤柔根本就没有怀孕,她不过是想假装怀孕然后让北冥烨娶她。 无法抗拒的吻,李嚣真的很像去迎合冯青的唇,狠狠的吸吮那股香甜。冯青的脸红得像一朵桃花,可是眼角却流出了一滴泪水。 宋雨前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庞,想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指着他这张温柔俊朗的脸骂他不像好人,难道这张脸的魔力终于失效了? “好痛,好痛。”诗敏哭着说道,那杯水真够烫的,她感觉手从來都沒有这样烫过,她就去找水龙头,刚刚看到的时候,往那边走去,前台看出杨诗敏的想法了,直接伸出脚,将杨诗敏绊倒。 莫轻寒实在不明白黛晓为什么会抛开左府的荣华富贵,四处流浪。据他对左林帆的观察,他是真的很在意黛晓,那份情感绝不低于王爷对那个画中人,同样都是多年的寻觅,多年的真情不变。 “早就同你说过了嘛,你逃不了的,乖乖送我到入城吧。”玉邪仍是眯眼笑着。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为谁,只为我自己 而沐玄子与瘦脸老者也被振波所激,不约而同向后退开,均持观望状,未再妄动。 要知道,前几天,许江还和人家破口对骂,甚至掀过人家的衣服呢。 这一句话,就像是警钟一样,一下子惊醒了路笙禾,也让秦靓和路擎明他们都愣了,惊讶的看着路正雄。 风白便直言看见瀛洲三仙被沧海神龟掳到此地,故而一路追踪到此。 而普通班级,学生巴不得老师一步一步来,稍微一两步,不少学生就跟不上了。 “臭丫头!!!你要吓死妈妈吗?这么就不打电话,还一直让沈浩给我说你有事? 这时,轰的一声响,一条巨蟒从灌木丛中游窜而出,巨大的蛇头竖立起来,有两人多高,猩红的蛇信子不断地吞吐着,斯斯作响,让人毛骨悚然。 “我也没想到自己还能回来福兴县。”喻守德向明家人证明了自己的身份,表情和语气都变得自然了很多,只是他的这种变化却让明月心里一阵发堵。 前台是离不开的,一旦离开了前台那么前台,有人来了,怎么办? “王爷若是想试,也不是不可以。”大不了孤注一掷,反正穴位也是记得,就凭这些知识好了。 就在两人交谈之时,突然白银的岩壁之上突然出现一副画面,那上面居然显示出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 他是非常认真的说的,面色比较严肃,所以说即便是魔龙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余晓丰一个劲地扯着张星伟的袖子不让他往下说,张星伟却完全是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不把肚子里那点话全倒出來,他今天是绝不肯罢休的。 现在更是来指责他,指责他当年没有派援军前往景州才让景禹战死在沙场,才让景州失守的不成? 就是说,进化战士都不想碰到的东西,因为他们即便是有再强大的体魄,可是心灵却不过关,有的穷凶极恶的人更是难以逃脱心魔的逼临。 但是,几乎很少从一个城市出去的干部,会再回原籍任职,回去对于王鹏來说,几乎意味着他将止步官场,从此只与宁城同呼吸。 就在李笑一边打一边骂的时候,突然在他身后空气的温度猛烈的升高了。当李笑回头观望之时,忍不住心花怒放。 “这货想干什么?”莫北浩虽然嘴上唠叨了一句,但丝毫没有犹豫就跟上去了。 其实张力是想要确定一件事情,那刘和平在江北医院里做了那么多的事,他究竟有没有帮手?是单打独斗还是合伙图谋,这一点很重要。 鲁思侠正要说什么,突然会场响起热烈的掌声,省政府领导已经步入了主席台落座。 席斯言却只是冲他笑了一下,他已经把她等回来了,他已经确定可以娶她了,那么再多等一年,他也愿意。 “开始吧,这些不用担心。”生死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如果梦里还能见到悠然,他也算是幸福的。 “挺好的,我跟我弟弟也是。”穆何虽然这么回答着,心里却不这么想,他想:以后她也要和我这么好,对我主动投怀送抱。 但世只要一想到刚刚那甜蜜的滋味,他觉得自己暂时没有脑子一点也是值得的,就算悠然打死他,他也不后悔。 “男票,你喝酒了!”安墨熙动了动嘴唇,声音软软糯糯的,让人听了,心中怦然一动,还有一点刚睡醒的迟钝。 “好,我会和你爷爷说,爷爷奶奶从你回来后一直笑不拢嘴,相信他们会更高兴给宝贝取名的。”禾平亲切地说。 两个一起到了闹区最大的市场上去买食材。没有走过市场的沈之简觉得很奇怪怎么不直接到生鲜超市里去什么东西都有很方便。 现在,人类见识了用虚空金打造的武器的厉害,就更加渴望得到虚空金了。 其实苏薇完全没有待嫁的喜悦心情,感觉平平常常的,可能是因为结过一次婚的原因,并不抱多大的期待,结婚只是两个分开的人住到一起去而己。 “好了,你去准备参加比赛,工作室的工作也别落下就行了。”苏薇对她道。 飞行大队两名主官显然达成了共识,没有他们两人的首肯,机场内所有飞机都绝对不会升空,最终,一干中国飞行员冲着张正给了一个愤怒的眼神后,开始离开教室。 “红玉,你现在是一等丫鬟了,你得改个名字。”乔清对红玉说。 听了陈吉的话后,贾荣似乎在做着某种决定,深深地看了一眼陈吉之后,贾荣索性银牙一咬,直接甩门离去。 惊讶了一会儿,晨曦嘴角无尽的讽刺,有什么好奇怪的?为什么不能是徐家呢? 而这边叶凯成也朝手下们比了下手,叶凯成的手下立刻都安静了下來。 这天安王府接到了端王府送来的帖子,邀请莫华笙和乔清第二天到端王府去做客。于是在约定的时间,乔清和莫华笙带着宝贝儿子一起出门了。 “呜呜呜!”徐佐言挣扎着,却是挣扎不开,发出来几声意味不明的声响。 第一百一十七章 轮到你了 “我知道。”孙言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的理会这个有些傲娇的老头儿,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径直的朝着远处走去。 终究还是跟斩月宫划清了界限,那曾经伸手将自己轻轻揽入怀中的男子已成过往,眼角有泪光闪烁却是稍纵即逝。轻歌此时只想一心一意的陪在花璇玑身旁,陪着她继续走以后还会很长的路。 “谢谢!我会和上面的人说的!唉,人老了,退下来也不让我这个老头子休息。”刘老这算是一句自言自语,也算是说给许阳听。 “你怎么懂这么多?难不成你跟这种玩意战斗过?”刀锋面露疑惑,不解的询问道。 一条巨大的水龙扶摇而上,与那片火云撞在一起,天空中顿时出现了大片的雾气,就像一道巨大的帷幕,笼罩着下方的人们。 没有飞行使役魔的人,不约而同,向那些试图飞过去的家伙发起了攻击。 今天,伐木队的人们格外有精神。昨晚的战果让他们士气大振,伐木的效率也比平时高。而在晚上,行走的森林虽然出现了,但是驱赶过来的树木还不到平时的三分之一。由此可见,那些绿森精灵已经被打怕了。 “继续,我们没必要冒险,明天、甚至下午都有封不住涨停位的可能,按照原计划减仓。”阿尔斯楞也是个果断的人,丝毫没有犹豫,直接下达了指令。 现在他之所以能够看透一柄武器的品质,主要还是因为那柄武器是他自己锻造的缘故。 “丁无锋!”李金莲不敢相信,她自然认识丁无锋,实际上大家也见过很多次了,以前还有过不少次的交流,虽然说不上关系莫逆但也没有任何矛盾。 委托人‘纪容羽’的身影消散,身上却凝聚出一缕魂力渗入了卷轴,让那卷轴中的纪容羽的人物属性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几人一转身,却见淑妃正站在身后不远,登时吓得面‘色’发白。 独孤絮几个翻转,根本不会放手,迅速欺身而上,几番攻击,都被纪容羽轻松地化解。 “陛下风尘仆仆而来,着实辛苦了,先进来喝杯茶水歇歇脚。”苏玉卿浅笑着将龙墨庭让进院中。 伴随着与这货长相实在不符的滔天呼噜声,长歌月嘴角再次颤抖了几分。 赵未谋面‘色’大变,突然出手,一招斗转乾坤,强大的吸力将子瑶跟李柔柔硬生生给吸扯了回来。 路况稍显开阔,天空上方传来一声鹰鸣,云绾容都来不及抬头看清灰鹰模样,便见一只长箭破空而出正中鹰腹,灰鹰扑哧下翅膀坠落了。 然后嘱咐田广,赶紧前去拦截齐王田荣的军队,让他们悄悄的回齐国。 “嗤,这么娘气。”台下的陆修忽然笑道,不要怀疑,他就是故意挑衅的。 纳兰紫揉了揉额头,有心想要和陆修解释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每当要说出来,看见对方那颇受伤的眸子却是让她也说不出话来。 方敏的家里人还是在反对她上班。孩子长得白胖胖的,五官端正俊靓。她要去上班,老公只有千方百计地请假回家陪孩子。家里虽然有保姆,有奶奶围绕着孩子转来转去。有这么多人关照孩子,但是,她老公还是不放心。 乔莹莹跟着相国大人,到了这树林里,便有些不对劲,乔莹莹的知觉告诉她,这里一定有陷阱,她不知道那个禹王为什么会冒死答应相国来这里,素未谋面,难道这个禹王就是来为了救她这个野丫头,这怎么都想不明白。 作为一个大型军工企业的董事长,办公室旁边有卧室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 位于极西之地的则是火耀帝国,这里四处都是沙漠,而且另外一个帝国也和它相邻,这个帝国就是代表着土属性的厚土帝国,那里全部都是高大的岩石。 孙雨没有继续追问宁玄什么,就简简单单的一个眼神,他已经知道赵康说的一切是真是假。 这里肯定发生了什么,按照唐尧的习惯,他肯定不会放着跟着自己进来的人们就这么横尸遍野,他之所以没有收拾这些尸体,肯定是因为他现在也出了一些什么事情。 顾三秋强行摁住了一枪把荒泷一斗砸进地心的冲动,也突然明白了老爹在面对自己的时候究竟是个什么心情。 听过她说话之后,檀檀也生发了些感叹,她心中自是敬佩着这个姑娘,能有如此胆量与落后思想做斗争,但心中更担心她的处境。 比起上次,这次的关卡无疑更难,起码战斗了这么长时间,路卡利欧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变强。 鸭鸭神色一肃,随手就将留影机给抛到了一边,弯弓搭箭指着狼嚎传来的方向。 “第三长史,注意你的身份,什么叫做鬼点子。”张叙聪呵斥道。 “捷捷,你这是在担心我吗?”跳跳没心没肺,竟然还笑了起来。 更加令他不可思议的是,原本留在自己身体上的疤痕,竟然全都不见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汗血千里马 “哈?”津尾裕介被横山康驹拘住手腕,心里有点发毛,吞吞吐吐道:“那个...我...我还要下去和我们教练商量一下战术。” “有必要吗?结果还不是一样。”横山康驹不为所动,“刚才你们跳舞不是跳得挺开心的吗?想必对这场比赛也是胜券在握吧!” 津尾裕介感觉横山康驹的手就像铁钳般死死 “滚吧”昭明帝气得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了,锦乡候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男人咬紧牙关,他自己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所以并没有乘胜追击,啰嗦什么,看到那两个黑色的影子有往旁边走的趋势,他多少有些安心,只要这两个家伙离开了,他就解脱了。 他面色沉静,凝着她冉冉流血的脸,心口传来隐隐疼痛,想要反手要将她抱起。 皇上给他们赐婚,她多次权衡所处的环境和生活的不易,还是暂且接受了。 不过没多久,rb就在舆论的监督下投降,也捐助了一部分物质,最后只剩下m联邦,华夏和联合国其他国家一阵上诉。 元瑜忽然放声大哭,脸上却是带着笑,这又哭又笑的让陆斐有些摸不着头脑。 “上次那个卧底警察,差点让我们身败名裂,多亏了蓝鹰及时发现。”张老酒也意识到危险,要不是他们有眼线,还真的不知道后果是什么样。 江寒一听,连连点头,吩咐佣人将零食和水果都被搬出来放在玉恒面前。 “跟着我走,今天上午那几位前辈都会到。”江亦凡在前面带路,一行人跟着他来到高级贵宾间,叶庭早已坐在沙发上等待,他身边儿多了一个陌生人。 拓跋昊目光则是看向了苏西坡,明眼人都明白,这个提议一点毛病都没有,也根本由不得北齐不答应。 穆尧一向是无法改变安念的决定的,他提的唯一要求就是自己也跟着去,这个安念倒是没有拒绝。 右手的中子射线炮依旧迸发着蓝白色的光辉,一点一点吞噬着克里的存在。 这个迷情香有强烈的致幻效果,只有南疆那边才有,是李牧特意私藏的秘药,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这次尉来汽车要举办零部件供应商大会的消息一经传出,供应商无不响应,就连一些暂时还不是尉来汽车供应商的厂商都打来电话询问是否可以参加。 她刚想带着孩子走,结果杨春草居然拉着她的手不放她走,非要让她进不远处的家具城看看。 闻言,林行嘴角微微上扬,也没有说话,只是就那么带了一把,顺势直接躺平摆烂了。 姜家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低着头甚至不敢看战王,生怕多看了两眼会被挖去眼珠子。 可是听完他的来历之后,当时的燕家家主手中茶杯掉地,那满脸的皱纹都掩盖不了的震惊。 从得知这一切都是林贵妃所为之后,赵辰便猜测这陈琴儿可能有变,现在事实证明自己没猜错。 瞬间,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什么少楼主便躺在了地上,一脸恐惧的看着还站在台上的墨凡。 元宝被翠萍抱着站在一边,叶蓉穿暗黄的衣服,款式朴素大方,相比花仪身上的浅绿底,绣着朵朵芙蓉花的丝绸衣服,就平淡普通不少。 佟清风打了个‘激’灵,这才回过神,眼中还是带着不可思议,他觉得刚刚如果自己对上那雷兽分身,肯定也是一死,那可是真正的上古大能,吕家的守护兽,甚至说,吕家就是为他卖命的,吕家真正的老祖。 第一百一十九章 约会大作战 程未思垂着眼皮,林词本来就比他矮,现在又站在下面那层台阶上,他上身穿了一件白色t恤,看上去像个高中生一样。 “今晚你安心下班吧,老板幸福,我们的仪器才可以完美落地。”杰克开口,笑了笑说道。 后半夜我在客房睡的,月棠和映寒一直寸步不离地看着我。我一直睡不着,脑海中不断浮现着杀手冷酷凶残的面容,一睡着就梦见脖子上架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然后又惊醒过来。 市场有多少钱、资金流动频率和方式、数据会怎么走、官方有怎么样的态度等等事情,王诺都只能靠猜,华浦基金这样的圈内大鳄却是能称得上分析。 那簪子恰恰好好也是木质的,上面雕着大朵大朵的木兰,做工极为精细,却让花璇玑想起了自己和烨华第一次上街的情形。 他甩下这句话急匆匆回到病房,房门关紧,程鸢却仿佛也能看见男人对秦娇柔声细语的模样。 如此一来,将军府里里外外已乱成一团,宣王和段知菁也不知如何是好。 白不归的千里独行身法用到了极致,甚至是不惜直接用上了秘法爆发出最强的实力来,把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一种恐怖的阶段。 反正五阶及以上的暗物质结晶他目前在青元界都用不到,之后需要再来获取就可以。 “现在还很难说,我看,如果今天没有明显的迹象,我们还是等明白吧!”安琪尔摇了摇头,不确定的说道。 手中的折扇缓缓打开,冰冷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随着手指一下下摆动,扇子将他凉薄的气息传到了花璇玑的鼻腔之中。 走入梅花林中,香气更是沁人,那傲雪寒梅的洁傲之气,似乎让寒枫雪都受到了些感染。 当他的身体在空中升到最高点的时候,便趁着短时间相对静止的滞空,对准牛魔王掷出了两支螺旋投枪。 十日之后,通天塔开启,各族务必在三日内将进塔人员名单报芒族塔堂。此次开启,人员不限,各族谨慎安排,十日之后,统一进塔。芒族十八位武帝的声音响彻整个九幽大陆,连续响了三十六遍。 袁自立点点头,没有说话,马建华喝了一口茶水,点燃袁自立递来的香烟,开始了讲述。 莫离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着摇了摇手中的羽毛扇,淡淡地道:“走,进帐说去。”话音一落,领着一帮子将领便向中军帐行去。 2、玩家获得的奖励由对汤忍村的贡献度决定,但不承担任何强制『性』的义务,可以自由行动。 一口口冷气抽出,对面没有几人能看出寒枫雪是怎样出手的,张浩此时的心非常的冰凉,这四人可是他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却在眨眼功夫全部丧生在寒枫雪枪下,他也知道了寒枫雪的可怕,但此时的他却骑虎难下。 “嘿嘿,好徒弟,这把剑你拿着,算是师傅给你的见面礼。”说着,一把碧玉色看不出什么材质的长剑扔给了芒玉。 今晚虽是中秋家宴,却是与以往不同,出席的不仅仅是皇室成员,还有一些朝中的后起之秀。 灵丹在体内化作一股暖流,迅速冲入四肢百骸,其中更是有大量的暖流流入他的双眼,光芒闪烁中让不停流出的鲜血止住。 匕首割裂空气荡漾起阵阵涟漪,在临近楚心云前体内空间里涌入匕首之中,匕首上立刻冒出一阵黑光,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从匕首弥漫。 “真不相信,地狱城内还有人能把你伤成这样。”略带嘲讽的嘶哑声调,在身后响起,知道疗伤已经结束,偷月缓缓睁开眼,紫色光华大现。 说出这些话的波斯特拉深深的看了一眼爱德华手中举着的‘奥尔特’,然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是成昭帝姬伯彦的三年死祭,花非烟以美酒佳肴歌舞曲乐作祭奠,整个残红苑内灯火通明,彻夜喧嚣。 苏南看到他的惨样,一阵火大,这姓杜的还真是,不给他点颜色,不知道有些人不是他可以随便欺负的,至于那个枪手也不能放过,都成年人了,得有自己的觉悟。 此时的二人犹如脱笼的飞鸟,在空中几个折回,朝天狂笑不已。此时二人脚下乃是一片茫茫的河水,二人索性收了功法,直直坠落河中,尽情地在河水中洗净身上的浮尘。河中鱼类丰富,自也被二人捞起,入夜炙烤而食。 帮应劫者挡劫,雷劫威力会随挡劫者修为而增加,姜孟涯为此元气大伤。 农奴军和暴动的逃奴们,或多或少地得到了“山外”的支援,虽然不多,但是总是在关键时候,能让他们坚持下去。 古长老并没有生气,反倒指点她别急着走,去其他五殿都去看看,交换一些修炼资源再走。 没错,苏宁所找到的不仅仅是一顶帐篷,还有各种各样的野炊用具。 可就在这个时候,郑少明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立刻接通了电话。 而这三处的用处……是喂鱼点,在大魏的诸多娱乐之中,戏鱼绝对是名列前茅。 说到底,吴家堡、万州吴家、吴氏三族都是受了自己的连累,对于义父吴天宇、赛鲁班和吴氏三族的遭难,项义有一种噬脐莫及的伤痛。 既然无法从城门出去,那便从林府出去,林府中的那条密道若是没有被莫如衣发现的话,他们可以从此处脱身。 她们现在计划的事情可是杀头的死罪,不过她们和皇上之间,本来只能是你死我活的地步。 苏碧菡用力抽回她的乾坤剑然后又猛地刺向杀手的后背,杀手应声倒下。 “这个嘛,说起来恰好是因为我今天打了那个公子哥,让芳儿顺带受到了处罚,恰好这个时候我又拿着银子去……”唐三解释道。 猛地从卧铺上扑了过去,可是车窗前早已没有了那一张看起来熟悉的面孔。 第一百二十章 什么马也不管用 “津尾!赢了的话,我们就都和你约会!” 全场一片寂静,就连裁判也不自觉地寻着呐喊的方向望了过去。 这句话的威力丝毫不弱于刚刚那个巴掌,而且信息量还有点大。 我们,复数。 都,多人运动。 约会,人生初体验。 当事人津尾裕介更是一愣,原本处于角力 不等苏昭昭更深一步的介绍,赵素芬便迫不及待的把苏来娣是连营长的前妻的事儿说了。 他深知李善长所言不假,这件事情绝非偶然发生,其中必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内幕和阴谋。 等他到篮球场的时候,顾想刚好打完一场,正拿着军用水壶喝水。 至于什么是科学养殖,也就是结合了后世的那一套,针对于眼下的大明,所编撰出来的养殖论。 动脑子想想也知道唐家的这个点财产不说我会不会给了,就是给了也填不了这么大的窟窿。 谁又能够想象,这些人鱼如此美貌的外表下面,竟然是恶魔一样的存在呢? 看她这样郭大娘不免叹息:“你呀,就是性子太软,心太善,事事都想着孩子男人,咋不想想自己呢?难怪这么大件事瞒在心里不说。”她记得苏招娣去镇上还是半月前的事呢。 他心知肚明,陆玄尘今日前来过问船队的事情,不论自己是否真的与船队之事有染,今日恐怕都难逃一死。 仙霞岛坊市位于南雀坊市的西南方向,沿路海途上虽然二阶妖兽都被清理,但还是有一些一阶妖兽潜伏在路途之中。 扭头看向唐冰玉,知道唐冰玉是在做内心的挣扎,这会儿要是闹起来,恐怕节目组又有新的资料了。 慕懿也不知父皇在想什么,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微突的喉结滚了滚,清清嗓子。 这种条件,这种要求,别说形单影只,半路出家的世俗修者,就是各大势力,各大传承的嫡脉骄子,都不一定满足得了。 忽然,江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逐渐凝重起来,看着前方通道。 其他的瓮器无论如何都打不开,莫寻只能查看那个唯一能开启的,只要靠近,就会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往那个黑漆漆的瓮器之内拖拽。 周妄躺下,戚津津就往他怀里钻,几乎大半个身体压在他身上,手臂更是横过他的身体,柔软的手掌贴着他的心脏位置,温浅吐息就在他耳边。 说完郭思宏就打量起其他人的反应,接着他心里不免咯噔一下,看起来大家竟然不是很赞同自己的意见。 入局之前的八门缺一之局,再加上此刻坎离相对,乾坤颠倒运转,彻底崩乱的四盘,无疑说明着此地多变的同时,一切运转规则似乎都变得完全相反。 他已经彻底研究透了瑟提,知道对方的起手式大多是前滑步配左刺拳进行试探。 黑袍人哈哈大笑,手中的黑色长枪不断舞动,枪芒密集,宛若雨滴一般,落在林叶的长剑上。 张教授内心悲痛,他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要经历社会的诓骗。 自己的手中是拿着帕子的,不怕烫,可是在这么狭窄的地方换手,是很危险的。 起身穿好衣裳,顾宴清便推开门去了厨房,离开时还不忘记帮沈今安把门给掩上。 苏离嘴角抽了抽——富婆姐,你不是想看我的豪气,是想看我死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过场 看样子这届新生还需要多加训练,那沉寂已久的晨练可以开启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老头子,我已经到中海市了,可以把任务内容告诉我了吧。”面对自己的老班长,楚宁表现的毫无尊敬,而是随口说道。 可是,李逍遥乃是炼气中期的修真者,仅凭千叶中忍的实力,根本难以撼动李逍遥。于是,千叶艾洛税只能被李逍遥这样紧紧地抓住。 瀚宇星皇释放,在他的身边漫出了淡淡的银色,如果此刻有人在窥探他,就会发现阿旻已经消失不见了。 再怎么暗箭伤人的敌人,他楚宁照样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者不拒呗。 等冲完了全身的汗,换上干净清爽的衣服,稍微打理打理寸头,在手包里只装上一套换洗的干净衣服,便打算去机场了。 暖玉一脸哀伤,“你嫌弃我,你怎么可以这样……人家刚刚失恋,你也不会安慰一下,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男人。 “你说的这个是对的,但是价格已经定下来了,是不可能做改变的。”林诗涵也发表出了自己的观点。 郝朋宥赶紧收回手机,划拉着屏幕,看到他的屏幕上都还留有和他聊天的人的名字。 王祥裕应了一声,领着王鹤出了大院,等儿子在后座上坐好后,蹬上自行车,往街上骑去。 是的,除了少部分像是茳这种成人体型的驱逐舰,大部分驱逐舰都被宪兵队列进禁止誓约的名单内。虽然宪兵队无法阻止某些指挥官誓约,但是把他们带进宪兵队内关几天警告一下还是可以的。 “他气死你养父?你养父不是病死的吗?还有,你养父不是跑江湖的吗?怎么又会医术了?”庆王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已经打探清楚了,今天晚上他们要来迷情酒吧。”电话那头的虎哥说道。 贺兰瑶看了看密林的另一边,这林子在过去有个六十千米左右是绵延的空桑山。空桑山的山头堆满了积雪,温度极低人迹罕至。平时连老鹰都不肯过那里,这样的人间绝境在这个时候却是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荣王妃一直关注别院的事,下人传来的消息让她心中惊骇,顾不得其他,连忙让管家备车亲自到了宋道隽的别院。 面具男子打开房门的一刹那,感觉房间似乎有些气闷,于是便过去将窗户全部打开,凉爽的夜风徐徐吹拂进来,那种气闷的感觉顿时消散一空。 他这会儿还装模作样的坐在轮椅上,穿一件单薄的灰色衬衣,膝盖以下还是盖着薄毯,可那俊美斜肆到过分完美的脸庞,顿时就让剧组的人,都变得静谧无声起来。 这血的气味太容易吸引敌人的注意了。现在就这样遮掩一下,却是好多了。 当今天子,是庆王的叔父,庆王今年三十有多,按照常理推断,身为庆王叔父的皇帝,应该是个半老头子了。毛乐言会如此诧异也怪不得她。 “头儿,这队名你来取吧,你是电竞圈的前辈,在这方面你比较拿手。”跳跳咧嘴笑道。 去年上半年,周军围攻寿州,寿春城四座城门被侍卫亲军团团包围,其中只有南门与西门的战事由侍卫亲军司的武将指挥。 “是的,操之过急,只怕会出第二个明根。”迟髯的话让众人沉默。 他在等一个机会,因为讲话之后,会进行奠基仪式,这个时候会送上铁锹。 现场还没到下密认证环节,就有很多人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情,纷纷为莫羽这个新人喝彩庆功了。 说到最后,安夏的神色里居然隐隐透出些期待,似乎很想见到这样的场景发生。 放课后,李延庆顶着寒风,打马赶回自家府上,刘从义已在屋中等候。 说实话,李恩现在说出的这一点,可谓是一个相当重要的讯息了。 刚好,老师又打电话催促,等到郑路诚的妻子接着孩子回家的时候,威廉直接将两人迷倒,然后拖进了屋内。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讲道活动便向着天下的武者开放了,能得张三丰青睐讲道的,资质心性俱是不俗之辈,突破瓶颈也不在少数。传道之恩不下于授艺之情。 安夏本来还在用那三脚猫的功夫和宫内的侍卫玩躲猫猫,在察觉到冷宫方向爆发出璀璨的红光后,她就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也不玩躲猫猫了,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了一颗珠子挂在脖子上,直奔冷宫而去。 王方拦住李蒙说:“李兄,这种功劳还是让给我好了,你就勉强去抓抓马腾、韩遂吧!”李蒙点点头,王方持刀就迎了上去。交马不到一合,王方就被刺于马下。 但是对于身负圣职的赫里·普诺修斯,而且又是黑神品,是不能结婚的,也就是说不能恋爱娶妻生子,要一心一意侍奉上帝耶和华。 九五至尊的血是冷的,可是此刻,却是感觉有些热血沸腾。当下狂怒一声,率先抽出黑剑朝着雷角龙杀去。 将宋壕问得哑口无言。说到底,这件事的根源,还是李家兄弟急着想要上个引的。 哼,别说自己不会孵化了,就算是会也不能跟他们走,两边刚刚打过一场,结果在松城下大败,现在就敢跑到这边来买人。 它若靠近,我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使出大哀掌,它的外壳估计极为坚硬,仅靠蛮力肯定不能造成太大伤害,但大哀掌直攻灵魂,纵然不能像对付野鬼一般效果显著,但惑乱灵魂一段时间还是可以。 “此话何解?”丁原有些不悦。他作为一个领导,向下属提婚,却被拒绝了,这是很伤他的颜面的事。我若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丁原都能和我当场翻脸。 第一百二十二章 没了,铁定一本 “秀知,注意提防对面的寝技。”难波丸美向场上的望月秀知叮嘱道。 但即便看到望月秀知点头示意清楚了,难波丸美仍旧难掩脸上忧色。 “事到如今,担心都是多余的,也只能相信他了。”藤原十五夜走上前来与难波丸美并肩道。 她也没想到在自己的变阵被完克的情况下,众人还是顽强地将比 这个体育馆是目前华夏最大的体育馆,比容纳十万人的奥运体育馆还要大。同时里面有非常顶尖的设施。 病人所提供的信息,大多数都只能当做是一个参考。而医生们所进行的急救治疗,肯定是要经过综合判断的,必定要结合病人的症状、提供的信息以及检查之后的结果。 除了迎战的那一千人外,剩下的一千人则全力相助破虚修士稳定这第九阵角。 德睿宁安国中良,醒庄僖惠襄顷匡。毕竟火龙科目贵,晓风城锅水花香。 三族大军前来迎接公主,怕是为了抢夺可西草原吧!鬼话谁信?那碎叶兵发草原,难道要挑起与大莫之战? 而就在二人从到殷郊身前之时,张山和李靖突然出现拦住了二人去路。就在张山和李靖拦下黄天化和哪吒之后,殷郊借土遁逃离的阵前,返回了大营。 等李修缘打开锦盒,他马上就后悔了,想要把锦盒还给枯瘦老者。可是,刚才还在他跟前的枯瘦老者,这会儿竟然不知所踪了。 若非如此,那几位老师又怎么会那李修缘没办法呢。他们讲课时是那么慷慨激昂,说的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 引擎之心出现在赵云身后,一枪横扫而出,赵云连忙躲闪,却还是被引擎之心的长枪划破背后的机甲。 “谢谢老师夸奖。”此时的沈益已经改了口,不喊教授而是喊老师。 以后会有外界外星入侵,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隐藏这细思极恐的东西。 离頌恋侧身闪现至艾佟左面,剑都为他让出一个道路。艾佟下意识用魔法咒语和动作一起去攻击。 不剪世家,嫡系九公子不齐,若痪心想倒是有点钱嘛,只不过没有我们这边的大佬有财!倒是个可以结交的人物。 ”现在能解决的,就是让祖巫师消失,马上,不然他在这二十一天里,会惹出大的麻烦,针对门山。“顾瘸子说。 这老板就说了,他以为说完,会被放出去,事实上,他承认,没过二十分钟,就“自杀“了。 因为急着等潘凤那边的结果,所以蔡琰也准备在府上等待,倒是没去管蔡玥跟着甄宓往后院跑去。 那还有什么说的,刘表直接发兵把苏代给办了,顺便占了孙坚的长沙。 梗月趁着东陌长所有人都没看清梗月身影在哪里的关系,悄声无息离去。 向导刚刚见识过冀州军的强大,这会儿听到张郃要去端了素利部落的老巢,他哪里敢说个不字,只能擦擦额头的汗水在前面带路。 第二序列呢,则是原始的那些神通,比如袖中乾坤、天罡变化、二八游光大法等等。 宋逸找人给带了回来,差不多一星期夫妻俩身体才恢复差不多,这是唐施第一次见到他们。 古特罗尔不是一个ko型的拳手,他的拳击胜率在拳王中也是垫底的,但是,他打的场次极多,经验极为丰富。 简直直接明了,她像是暗夜的妖精一样,极致绽放自己的美好,这样的她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清纯妩媚动人,一颦一笑都是致命,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在她面前不堪一击。 第一百二十三章 吾辈是猫的说 欧阳渊水在沈窃蓝的坚决反对下,虽然没能跟着宦官一起来应天府,这些日子也被沈家人设法阻拦着没有同郗浮薇碰面,到底有些贼心不死的意思。 “既然所有实话都已经说了,那你能不能再如实地告诉我,我和婉琪之间,你到底爱谁?”秦可欣平静下来,问着王旭东。 刚坐上副驾驶的位置,她余光瞥见后视镜闪了一下,来不及反应,后脑勺一疼,便失去了意识。 陈奇没有得到超能力晶体,也是一个证据,当然,现在的陈奇并不知道,像是这样的进化生命如果叫自己爸爸的话,到底会不会给自己增加能力。 “够了,回头侍卫肯定得拿野兔子过来,鱼是生吃的,我回头给你们做生鱼片。”她把东西放下来,便往屋里走去。 “他们调取了学校周边所有的监控设备,在队里查看之后然后把视频发了过来,你们看,这是学校大门口的视频录像。”技术人员一边说一边操作着,然后墙壁上的投影仪上面出现了画面。 这个地方是他们的,当然没有人比他们更加清楚这个地方到底是有什么。 温西今天也跟了过来,站在不远处看着沈君池高大的背影,只是远远的看着却不敢靠近。 然而还没等他回头看去,突然间,他就感受到一股冷意,从身后传来。 “是他!”樊空统领一指李大龙,与此同时他拿出一根记忆水晶来,播放着李大龙斩杀同类的画面。 惨死的众人,漫天横飞的血肉,圣体眼中,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甚至,很多时候露琪亚的攻击还没开始,艾林就已经将她接下来一连串的攻击都说出来了。 迟渺渺就等这句话了,握着筷子就开吃,下午战斗输出太耗费精神力,她要吃两碗才能补回来。 也不是送了就能进来,选秀几道,这些人家的孩子说不定都不需要来京城就已经淘汰了。 仙王如神祇,拳印贯穿天地,瞬间将天际间威压下来的掌印轰碎。 但是,这个手段,却是大虚们赖以生存,丝毫不比死神鬼道弱的技能。 娘娘日复一日的开始焦躁,每每早上请安的时候,她看着美丽的贵妃,看着有儿子的贤妃和李昭仪,看着那些漂亮的嫔妃,她很不安。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死寂的氛围。门猛地被推开,一个身着锦袍的青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面容严肃。 大家都在宫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直接大手一挥,就拿定了主意。 其实洛云初和顾墨阳是一个心情,觉得没有妆造的时候是最自在的时候,不过堂堂顾影帝问自己妆造方面的意见,怎么能随意回答。 赵菱先前一笑,羞涩之情略减。她想象着陈奥手忙脚乱,局促不安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人也并非一无是处。陈奥虽然没什么本事,又喜欢胡说八道,但最起码心肠不坏。就像现在这样,若是一般的男子,恐怕早就借机轻薄。 依靠着自身的能力,爱迪丽控制了几个兜售金币的人,然后从他们的心灵挖取了秘密。 至于重创……这是侯晓兰说的,能从她的嘴里说出重创,那就肯定充满难度。 “逆子!还敢顶嘴!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赐婚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萧老爷怒吼道。 同上,一身藏青色战服,胸前印有五色光芒,率领弟子站在教主右侧,与石敢当相对。 林炎虽然也掌握了一些暗器的技巧,但是正像是唐傲所想的,大多数都是千手婆婆所教的,而且还主要是以顿悟为主。 卷帘大将两眼放光,要知道人参果乃仙界至宝,王母娘娘如果不发话,他可不好意思开口去要。 如来佛祖不禁问道:“仙翁,此人难道你认识?”如来想的是,南极仙翁如此激动,难道这是他的私生子吗?只是这问题不能问出口。 有人皇之血为躯,再加上两个大乘期老者的生机气血之力,李白的躯体在扭动着。 这是副局长扔给队长的一句话,因为上面有领导发现很严重的占道摆摊问题。 碧磷蛇魂师独孤雁释放出的毒雾只要一靠近八蛛矛附近,立刻如同冰雪一般迅速消融了。 此刻,在四人的身上,都有一个黑色残片,这黑色残片,散发着乌黑的光芒,把四人护在了里面。 并不是奄奄一息,银发loli也就是不从之雅典娜,只是从他们身上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而已。 数万张符纸炸开,爆发出的威力非常恐怖,但是却根本挡不住爪印一抓之威。 居山拖着行李带着一帮人走到了居安的面前介绍道:“邹县长,这是我弟弟居安”。 故意无视吴建一般,贵公子优雅地向蕾贝卡、西尔维娅打起招呼。 第一百二十四章 赌上新时代 大滴的汗水从望月秀知的额前滑落,模糊了他的眼帘,但他现在根本没有余力去擦拭掉这点不利因素。 齐藤这家伙的攻击就好似汹涌的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的不断攻来。 自己的猫柳护背虽然很强,但体力消耗同样很快。 而且这动作看起来帅气是帅气,但杵地的那一下真的很疼。 望月 大夏王都极为庞大,都城外悬浮一座迎仙台,布设传送法阵,专供炼气士出入。 “大姐,冶炼房那边有新制试的武器做出来,我带你去看好不好?”春燕根本没搭理展昭。 太多陌生又熟悉的画面一下子涌在脑海中,她一下子完全接受不了,记忆在崩盘,所有的画面都太过破碎,像一朵慢慢凋零的花,在一片蔓延的血色中,变苍白,变腐败。 就在轰炸机飞行员想要下达返航命令的时候,一阵机炮声传来,这种声音飞行员很熟悉,是日本零式战斗机机身上两架十二点六毫米机关炮发来的声音。 这几个月,我呆在家里,他一直说安排人在跟拍周正明,我还说给他拿点钱什么的,他说不用什么的,也经常跟我汇报进度,但是到最后都不了了之。 送走催眠大师,秦落凡躺在了她的身边,伸出双手习惯性的抱住了她。 只不过,李海洋不解释还好,一番解释下来,刚才还低着头的晨馨双目已然通红,一滴滴泪水仿佛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直接滴落在地上。 而正当李觉以为异火这次一定能把夜葬给毁掉,而现实是,飞来的异火都停到了空中,并没有攻向夜葬。 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谁得到了原始之卵这等无上神物,不是有多远逃多远。烛阴魔宗和鬼方魔宗的炼气士,绝料不到许问仍然敢留在原地。 说着,彤彤还做了个发狠的手势,看是我“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这就是林北和廖云现在看益农那么奇怪的原因,他们并没有感受到这种区别。 黑衣男子看着投影中那个坐在漆皮靠椅背对着他的男子,恭敬地说道。 随即,牛头巨兽也因为头部带来的疼痛怒吼了起来,使劲的甩动着头部,想要把江寒甩开,然而江寒却像牛皮糖一样。 只不过,这六道光片在场只有镇元斋和吉斯霍华德看得到一些轮廓,其他人是一点都看不见,毕竟是鬼道,只有死神才能够使用的东西。 王晓嘴角抽了抽,不就是戴个孙悟空的面具,怎么自己就成毛脸雷公嘴了?怎么就不像好人了。 陈楠是武者出身,肉身实力强悍,那些修道者和魔法师,和他对拼,基本天君之下,没人能占得了便宜。 说着,特瑞的眼神突变,从原本冷静的目光变成了充满杀意的目光。 “你他妈哪来的?别他妈给老子多管闲事!滚一边去!”十数虎头大汉之中一人,虎眸瞥了瞥眼前的黑袍少年,眼神之中尽是浓浓的不屑,谩骂的语气丝毫没有将眼前的暮炎放在眼里。 那人瞬间垂下目光,张万询抬起手想要,不过被周恒抓住动作,张辅龄没有着急,只是看向那人。 她之所以愿意,一来是想要测试一下,王晓的心性,看他敢不敢动这个手。 别看盔甲鸟有着一堆“天空之盾”、“史前巨受”等受向外号,但它的羽毛比刀子还锋利。 第一百二十五章 咯嘣 “你该不会是欺负沉香了吧?”凤于飞的眼睛微微眯起,冰冷的如三九寒天。 如果柳雪凝真要出了什么事,整个厨房的人也脱不了关系,所以她还是谨慎了些。 谢怀锦不知该如何劝阻,其实她也怕,怕里面真的是另一番场景。那时候,阿越又该如何? 那一杆子打下去,那个狠劲,哪里是打儿子,分明是把儿子当成死猪来打。 叶晚晴醒来之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席柔软之上,睡梦粉饰了她的泪与痛,变成笑与忧。此时的她,笑容正装饰在她的脸上,忧伤正深藏于她的心中。 真兄妹还是假兄妹?花娘只知道江野要年长谢怀锦几岁,私下却也没见他们以兄妹相称。况且,谢怀锦一向对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哪里是兄妹的作为? 面醒好的时候,凉菜基本齐全,还有一些硬菜也都跟着节奏好了。就等着饺子包好,几个炒菜下锅,然后赶在中午十二点开饭。 唐皎皎原本就打算去找她的,又怎么可能放她离开?她也不管还在旁边的医生,向林珊走过去。 “芽儿,芽儿……”凤于飞跪坐在地上,沉香和芽儿就躺在她的左右两侧,脸上都带着一丝微笑,却永远的睡了过去,自己已经永远的失去了她们。 摘面具的时候,我的手指是在微微发抖的。胡二公子挥手一扬,从他手中降下一层黄色的气团,包裹在了我身体周围,似乎是在按他说的保护我可能的魂魄涣散。 “魔野,方才你说流光族有两种无实体形态,那另外一种是怎样的呢?”未来?苏卡兰纳并没有忘记魔野先前曾点到即止的内容。 他坐在虎皮宝座上,瞧着下方的一众强盗饮酒作乐,不由得怒上心头,将手中酒碗摔在地上,“啪啦”一声。 “呵!吕刚,少他妈用这幅口气和我说话。这里是魔都,不是羊城。惹恼了老子,信不信弄死你。”刘钊冷笑道。 说着,他就想伸手将地上的尸头捡起来,可看到尸头那狰狞诡异的样子,他又怂了,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四下一看,剩余的士兵已经跟强盗喽啰们厮杀在一起,虽然双方的人数已经相差不大,但这般下去,强盗喽啰定会死伤惨烈。 “这些庞大如山的巨石,究竟是如何运过来的呢?”默谛惊讶不已。 所以,诺罗决定集中精力直击城门,只要能够破门而入,击败五万守军易如反掌。 想当年我师父抵制不住诱惑,想要试一试这门神通,最终陨落身亡。这门神通传到我手上,我亦是不敢尝试。 “绝对的,祸害遗千年,老大没有那么容易死!”周涧之肯定的说道。 随即坐了两秒说道:“算了,既然让我碰到了你,我又刚好能救你。那就证明我们有缘。 月神从她的国度走出来,伸出洁白纤细的手掌,一道愿望神光穿透她的手掌心,飞入大地里面。 当然,这多半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叶龙没啥名号,也能让杨局帮忙找他老婆? 王大志在凌云雾犀利的眼神注视下,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架在火炉上来回烘烤,难受到了极点,只好硬着头皮拍了个马屁。 孤灯人也乐于传授他的一切学识,他喜欢收集知识,研究知识以及传播知识,他在大周被所有宗门家族追杀,被朝廷通缉也是因为这个。毕竟他收集了各家的历史与秘术,还毫不忌讳的传播,基本算是在大周得罪了所有人。 经过叶言这么一说,他哪里还不知道这是说自己,顿时心里有了打算。 一脸正气凛然,叶言说的相当大气,就好像真的有人污蔑他一样。 唐明眯着眼睛仔细观察周围的光景,以他的记忆力和分析能力,愣是没看出哪里有可能藏着宝物。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没人竞价,五分钟过去了,依旧没有人来竞争,更加不可能出现之前两场那种抢红了眼的争抢抬价。 末日从灵台飞出来,进入玄武的神力海洋,他悬浮在神力海洋上空,将吞噬漩涡打开。 “不过,这些只能说是整体的,看上去还不错。”张三丰没有看出他们的异样来,见他们不说话,还以为这是认同自己的说法,丝毫不知道这是因为自己误判他们关系,引得叶言尴尬的不好说啥。 秦芷爱的眼底,又一次蓄满了泪水,宛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大颗大颗滚滚坠落。 “你先莫要说话,本官还有一些细节要问。”叶昭挥了挥手,管亥大步上前,一双虎目凶狠的盯着李直,只要他敢开口,管亥会直接动手。 椰林刚刚移栽一周,原本清理干净的椰林地面上,已经长出一丛丛柔软的草皮。待在岛上的徐家人,也开始真喜欢来这个地方休闲乘凉。 “诸位很清闲吗?”叶昭的声音适时的传进来,双手抱胸,看着五人似笑非笑的道。 之前,在得知叶征杀死曹昂,并说服吕布倒向叶昭这边的时候,局势就已经开始脱离掌控,无论叶昭还是曹操都没有想过这么早开战,双方都有在蓄力。 白皮脸色一变,连忙大呼道:“等一下!”他此时的心情就像是暴风雨时的海面上波涛汹涌。 “公子这次回来,只住几日便走?”良叔和馨儿跟在叶昭身边,有些失落的看着叶昭。 很久没有被人这样抱过了,沈曼歌把头埋在他怀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淡淡青草气息。 “夙蔚这丫头,最近是越来越放肆了。”夙風看着夙蔚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然自己很少见过像秋道这样的男子,不过在自己看来,费南刹就是最好的。 这颤栗已经持续了一个月之久,这颤栗代表着来自无尽之海的反扑,代表着无数个灵,正指挥着他们那无穷无尽的羔羊,驱使他们无穷无尽的身躯,攻击已经庞大的光亮海域。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刀修罗 难波丸美最终还是被裁判赶了下场。 “他情况怎么样?”藤原十五夜上前问道。 随队出征的浅野宁宁就没摆什么好脸色,原本以为人气垫底的柔道部监督教师会是一个闲散职务,没想到今天忙得都快成医院急诊了,学员接二连三的出事故。 “没事,单论正骨技术,望月同学比我还要来得强!既然 这也难怪,皖系直系都是北洋军,帽徽一样军装一样,根本不用乔装打扮就能扮成对方的人马。 经你这么一说,雨夜和星空点点头,二人一前一后,护着背着苏苏的你朝着魔云村那五个蓝色烈焰精灵疾奔而去。 现在蟒蛇洞的存在也不再是什么秘密了,有才哥已经看到有玩家从洞里进进出出。很明显,他们是在杀怪练功。 刚才的一枚玉符威力巨大,妖魔死伤近百,那威势将所有妖魔都震慑住,使得他们在外徘徊,不敢上前。 林淼懊恼不已,虽然心中已经有了怀疑对象,可是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办法对那人下手。 努力的去想记忆中的故事,可随即带来的却是疼痛,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看着眼前牛x哄哄的天下第一帮令史,王道对未来充满无限憧憬。而此刻语音室里,大家已经把讨论的内容,转移到了有才哥身上。他们一致认为,此次争夺第一帮能够成功,完全在于有才哥的出色指挥。 而地理老师斯特尔斯和负责外交事务的官员、兵士并没有参加这次协助巨人族抗击魔兽,他们已然踏上了回国的旅程,以免误了国事。 抑或者说,那个慕后黑手确实就在这里,他们离开别墅之后的隐藏之地,正是视线中的这处蝙蝠巢穴? 褚楚望着这张签约符,心中一阵恍惚,竟愣在了那里不知该如何言语。 “她要是真拿到了,你就别不自量力,把她当竞争对手了,老老实实和那些十八线艺人一起摸爬滚打。”金瀚恨铁不成钢。 朵朵好想把那块红烧五花肉塞到陶爱家的嘴里!她只得冷处理,把那块肥硕的五花肉放在碗的一边,尽量不去看它,免得叫自己倒胃口。 “我认真看了好几遍你给我的那份研究资料,有几个问题我不是特别理解,所以想跟写这份资料的人讨教一下,可惜了。”李博士话里话外都是对姜哲的惋惜。 挂了电话以后,江瑶就去上课了,她也是个心宽的,既然拿不出钱就买秦总的股份,她就不想了,课余的时间,就和温雪慧说起周末出门的事情。 让裴诗语看到一眼就会觉得看到了封擎苍的那张脸。忍不住就觉得厌烦。 别说苏龄玉如今没有嫁人的念头,便是有,她也不能找血缘关系这么近的人。 说来也挺奇怪的,商止的院子里居然连一个蚊子也没有,按理说这种深山野林,应该是蚊子的天堂,咋会一只蚊子也没有呢? 夏城百姓过来闹了一次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来城南这里,仿佛这里有洪水猛兽一样。 年轻大夫怔忪了半晌,被杜鹊然瞪了一眼之后,才忙不迭地跑出去准备。 毕竟,两人最初在一起,他的眼睛看不到,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样子……有时候,她也有点好奇,他怎么幻想自己的样子。 “这样不好吧,万一郎君在里面办公什么的呢?”金圣曼也是摇了摇头。 第一百二十七章 折断他的旗帜 交代完一切之后,许白长老眼睛冷蔑的扫过苏铮,然后大步离去。 彪哥的想法其实也没有错,遇见这样的事情,所有的人都会以为李长空是特种兵出身吧,毕竟,异能这样扯淡的遭遇真让人遇见了,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 捕蛇人见他不愿讲明,也沒有追问,心满意足的拿着蜜桃下山去了。 十三少抽出一支递给黎响,为他点烟的时候,才看到黎响此刻的脸色发白,连手都在微微的颤抖。 他决定晚上请葛副市长和市建委主任郭一锦到自己这里来坐坐,一个算是恭贺,一个也算是加强一下联系,加深一点感情,这是很必要的。 抛开杂念,李长空爬了起来,忍着浑身的剧痛,颤抖的往南江边上跑去,从水里走,是他唯一的机会。 这种枪伤对萧晨來说并不算多严重,以前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也受过同样的伤,所以他的自我救治意识是非常强悍的,知道该如何处理伤口。 本來萧晨想要将头抓起來‘逼’问,但因为傅雪瑶的缘故,萧晨不得不采取用手雷将几个敌人灭掉,虽然沒有将敌人抓起來,但萧晨并沒有后悔。 周围的其他魔修看到这一幕,则是纷纷后撤,然后看着战场上的一切,惊的是目瞪口呆。 杨天波则迅速反驳道,如今巴山战局的重点,是金城寨和巴州,而不是新政坝。眼前的袁可仪,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贼酋。因此,击溃当面之敌即可,不要浪费时间来取首级。 激进的弟子是有,忠孝的弟子也存在,他们随着拔四海一同挥剑出击,可是百余人的队伍也只有寥寥的三四十人。 风雨萧萧,天地肃杀,苍茫风雨中,彷彿整个世间,都只剩下了这一处地方,只有他们三人。 胡玉的心一颤,景曜?那是个多么熟悉的名字,虽然她已另一个方式存在,但也相伴了数年,再相遇的那一刻,许多事情早已是物是人非,强忍着心中那份悸动,淡淡一笑,道:“景公子,如此,我便先行告辞”。 如果这个寒冬,咱们每个连,能扩展到六十人,那么,咱们老虎营就成功了一半,加上机关人员,就有三百多人,就是一个普通营了。 “听阿凡说你被撞伤了,所以我特意回来看看你”看着叶依人,叶伍轻声笑道,“你这丫头,可真是让我担心死了”。 将许厉咬牙切齿的表情收入眼中,周思思脸上有些贼笑,“许厉,我是看你做饭做的好吃,才给你这个机会的,你可要珍惜”。 汪中鹤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这些天,他忙于军训,可不知道杨紫薇与韩卫华的感情之事。 周围黑龙教武者,以及远处灵舟上的林家族人,全都面露惊恐之色。 白晴婷的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她的表明上却并没有流露出一丝异常,娇羞地对着莫问点点头,看着莫问背过身去,走到了门口去锁门。 祝遥这回留了个心眼,仔细比对了一下,的确石头周边的土松动了几毫米,这石头是真的移动过。 当她决定重新下山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将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注定了将会有许多人要牺牲,至于项远东,老媚狐还得感谢他。 “既然没有偷工减料,那高速公路为什么会塌呢?”王爱琴说道。 这些种民都是最为虔诚,最为勇猛之辈。此刻见了也不害怕,个个冲过去,和汉军杀在一处。 在百灵呆了这么久,当然听过拥有光明法宝的主人,卢悦虽然没有火灵根,可一直在炎生绝域神出鬼没。 “我魔教与你们武道学院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你来这里干什么?”血布衣不解的道。 本来那个任澜喝醉了倒在地上之后,他们也不打算放果果离开的。 “不是外人,上次化名为斋藤浓的就是她。”朝定看着难波田宪次一副癞蛤蟆的样子就笑了起来。 这通天路使明显是知道这个不可能跨越的鸿沟,那看似只有一枚的通天金牌,其实比在通天下路获得一百枚通天银牌还要难上十倍百倍。 “来了。”服务员办事效率很高,一分钟不到,就把二十瓶啤酒摆在了桌子上,临走之前还把空酒瓶收走了。 这是一条属于扬威城的局部消息,像碧霞‘洞’天这种全服‘性’的定时活动副本,每个城都有一条开启消息,每个城都有进入碧霞‘洞’天的入口。 短短一瞬间,江辰便走出了将近百米,距离华庭院转角,也只差那寥寥数十米路程。 由于福气和运气各加一百,爆率增加了许多,三轮下来,倒是出了一样神物,乐得大家眉开眼笑。 “解释了一下吧。”在江辰接过烤肉后,江源冷漠而严肃的问道。那浑厚的声音,让江辰手中筷子都不由一颤。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光晕是一个值得骄傲的佣兵团。如果你们知道它接受的所有任务构成的话,就能理解我所说的话。 但是陈强有办法,华佗医经可是不盖的,金针之术再加上中药调理,完全有康复的可能,虽然陈强没有试过,但是凡是都有第一步,他坚信自己能做到。 她想说,再去福利院领养两个孩子吧,教育成功,若是十年后带着孩子离开,这里的产业可以由养子打理。若是二十年后离开,而孩子选择留下那么,就让他们共同分担。 第一百二十八章 绕不过去的‘王\’ 漉漉微霖梅雨天,水帘珠引挂檐边。 七月的东京仍处于梅雨期,丝雨绵绵,雾霭重重,今天更是从早上开始就断断续续下了一整天雨,天气不热,但空气中的湿度却非常大,弄得人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连带着心情都莫名郁闷起来。 右手打着固定的望月秀知蔫蔫的来到老叶汉方店开始一天的打工。 面对娜娜妮主母的到来,巨型蜘蛛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或许娜娜妮主母给予它的欢悦是最顶峰的,这头巨型蜘蛛甚至低下了头,让娜娜妮主母爬到了自己的身上坐下。 但离央的不动,在夏栋的眼中则是看成了离央被自己的剑气吓到了,心中更是得意。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大楼门前,警卫员将自己的工作证递给门口负责警卫的士兵检查过后,就带着吴凯走进大楼,并在一扇大门前停了下来,随手掏出一张卡片在一个凹槽上刷了一下,大门就缓缓的打开。 深夜,阴雨绵绵,整个海面漆黑一片,即使有红外夜视仪的帮助,也无法从并不汹涌的波浪中分辨出航行的船只。 悬浮于空中的黑龙也开始感到魔力有些吃不消,毕竟想要保持这样大范围的魔法效果,对魔力的消耗是相当惊人的,以至于像黑龙这种天生魔力强大无比的巨龙也有些吃不消的。 上半场平庸无奇,几乎找不到任何亮点,可下半场却以两记惊世骇俗的进球帮助乌拉圭队最终扳平比分,这就是雷科巴,这就是真实的雷科巴。 百万幽魂的力量,以阵法凝聚在一起,其威势堪比吞天猛兽,独目鬼王一声尖啸,身躯嘣的一震,化作一股黑烟,滚滚而去。 卫风情不自禁的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抓着那对雪峰,紧紧的‘揉’捏着,抚‘摸’着,直至把那对雪峰抓到变形,尔后又恢复现状,那种柔软而又富有弹‘性’的感觉冲击着他内心的那股亢奋之情。 将手中的寒冥丹珍而重之的收起后,廉兀目光投向了下方的离央身上,双眸隐有黑芒闪烁。 “苍家老祖宗同意按我的方式来考核了?”这时候,凤栖玥则笑着确认。 这一次,陆璟霆虚心的听着顾浅浅的说教,没有冷脸。真的是十分认真的在听着顾浅浅的说教。 “什么意思?我应该认识他们?”苏家老祖宗一脸的莫名奇妙,这才仔细的看起留影石中的内容来。 “这个,就不用看了吧,我们都老了。”陈老爷子以为风吟是来揭穿的,这寿宴,实在没有必要弄得太难堪了! 没有经历过,就永远不会明白,有些人为了活着,需要经历怎样的痛苦。 其中人族代表,除了几位大佬外,还有她、两位师祖以及东方辰这位祖宗。 “拿着吧,消化不良会不舒服的。”夏明苏真是难得对外人这么体贴这么热心,结果还被拒绝了。 早晨,杨欣拉动风箱,杨霸掌勺炒菜,肉在锅里翻滚,放了很多辣椒,炒好后,把大部分放在木盒子里,把其它几个菜放在桌上。杨欣关了火,喊沈君吃饭。 “大家抓紧,我们必须出去,趁着两边战斗,我们先逃离现场。”没有办法了,柴智令几乎是吼着的。 “这事我还就管定了,你想怎么着?”周元居高临下地盯着柳青天。 醒来的神行无忌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后,他不得不猜测是自己练功有点过头了。打量周围,再看下已经黑透的天色,如果没算错,自己昏迷了一个傍晚。哎,可惜了,说不定差点点就能找到那人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胜利誓约 可泉水同样有辅助吸收灵气的作用,到时候难免对村子中的动物产生影响,天知道这影响是好是坏,万一老村子中的动物狂现更大,那一天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她显然想不明白,明明已经将瘟疫的力量侵入了那些精灵族体内,可最后为什么精灵族没有出现瘟疫? 只是在挑选主题曲的时候,他的确考虑了挺久,甚至拍戏的过程中都在犹豫。 和九成九的游戏物品技能一样,虽然和游戏中有了些许差距,可飞龙探云手的属性也是固定的,这种设定无疑是极为霸道的。 如今,我已经知错,不敢再看轻对方了,反倒对方看不起我们这些败兵之将。 慧觉沉吟了一下,随后他又尝试了数种办法。像直接用乾坤手段收纳,或者是以蛮力想要搬走,但这些全部都失败了。 铿锵的剑鸣响起,陡然盖过火凤凰的鸣叫声,继而漫天的火海陡然凝滞,烈焰霎时溃散,生生被无形的剑气劈开。 他大喊一声,冲过来就想要给清明一个充满热情的、充满感激之情的拥抱,但轻而易举的就被清明躲过去。 这个时候哪怕是之前心中对周白有一丝不服气的同学,都没有脾气了,三科满分全省高考状元,这个不服都不行。 身为食品厂的经理负责人,王泽云深知,一旦工厂的生产线上线,各种开支都是急剧上升的,只要产品滞销卖不出去,资金流回不来,便极其容易拖垮这个企业的。 索性要呆几天,李艳阳决定拜访一下老友,其中年校长和楚教授是不能落下的。 尽管棺木中尸体暴露而出的面容,相较刘三丑陋的容颜而言,略显英武阳光,但从总体轮廓上面来看,两者的面容却几乎别无二致。 江东羽当然知道陆寒烟口中的她是谁,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所有事情一环接一环,并非他忘了,从无双界回来他便想去琴音林,只是先是海川之难,后又遇痴海观音,重伤垂死,根本没有机会去。 听到这句话,大家的心揪了起来。郑伟杰失去了自己的手臂和腿,周正则是被抬下来的,虽然他已经醒了,但身体还是非常的弱。 干这个找工作感受感受香港打个赌大概都好好的好的好的大宝贝。 人类讲到底就是生物,生物的第一要义是生存,在生存前面,绅士风度什么的都是扯淡。 “好吧,我马上就带你去!”不过她的眼神中还有残留对杨浩不懂风情有些布满。 思绪刚过,就听到一声巨响,一记仙雷正好落在了广场附近,可怕的威压激荡出了数百米范围,直接将青砖殿宇化成了湮粉,仅有几十米的距离就要吞没那些被捆在地上的命殿学员。 再看那少年,只是微微一笑,脸上没有半点惧色。独自一人在场上和这四名队员斗了起来。 唐嫣嫣有些庆幸,幸亏昨晚自己没有耍大牌,乖乖的听从沈总吩咐,给了沈总面子,若不然,她恐怕以后都不能在华夏混了。 负责出人的房如晦有些懵逼,随后开始思考这之中蕴含着什么阴谋,而岳江红思考了许久,却是轻点头,大露宽慰之色。 山师东路,土耳其烤肉夹馍店外,停着一辆拉风的兰博基尼,吸引着无数路人的目光。 就连宁天林自己也是一愣,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死亡准备,但没想到,他竟然活了,甚至直接将眼前老人的神念,排出了自己的精神识海。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墨赤眉越来越有信心能拖住刘天,就是那莫名其妙的声音有些烦人。 况且,先前紫袍老者玄老祖之死,孟冷寒是主谋,这些人,也算是帮凶。 在斗虎直播平台,粉丝是有爵位等级区分的,由低到高分别是:游客、平民、骑士、男爵、子爵、伯爵、侯爵、公爵、王爵、亲王和皇帝。 “我们的巡逻部队遭到了对方侦查部队全力的狙杀,损失惨重,因为我们收缩了巡逻范围,可是没想到这竟然是他们的计谋,通过这样的方法调集大军突然袭击我们驻扎在边境的军队。”狼人低着头说道。 本来也一直盯着他看的本田纯生突然被冈村宁次看愣了。这什么情况?好像没我什么事儿吧?本田纯生有点怕怕的。 李吏这才醍醐灌顶,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脸上那是一个大吃一惊,真的都不能再真了。 方敖看了一眼身边的蟒空,笑道。蟒空领命,飞速的上去,开始指挥作战,这本来就是他的长处。 于丽珍很明白,老夫人是要往死里整自己,于丽珍很庆幸,好在天气暖和,若是数九寒天,自己定是挺不过去的。 “不简单呢!”阎十一似乎看出了些门道,这两种颜色的槐树是按照一定规律种植的。 不知道是不是真火界火焰太猛,把煞气都给烧没了,即便是开启了煞咒,吸收速度依旧很慢,法力回复还算好点,有元气丹支撑,但和平时是没得比的。 第一百三十章 胜负与求道 东京都涉谷区表参道,藤原十五夜临时驻地。 “大小姐,棒球部的交接工作很顺利,除了武田茂典之外,全员没有抵触情绪。” 藤原家御用大将早坂香一改之前腰系围裙的主厨模样,身穿一件黑白相间的花边女仆装,头戴喀秋莎发饰,脚上的圆头皮鞋蹭蹭发亮,正在向藤原十五夜汇报事宜。 “施 一个身穿银灰色长袍,一头白发的老者施施然地从其内走来出来,静静地凭空而立。 但是因为刚刚那短暂的一瞬,一行人的气氛还是变得严肃了许多,连平时喜欢插科打诨的卡尔德也觉得插不上话了。 不过偌大的中国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缺点没有海军!这一点不但让廖凡难受,让镁国人也很难受。 从南疆沙漠的边缘城市沙城,到达位于南蛮大陆极南位置的天空斗士学院,需要大概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丁火一边慢慢调养自己的伤势,一边了解有关天空斗士学院的历史。 “老大,晚上就会动手,白天不怎么好下手”听到黄涛的问话,黄毛恭敬的说道。 白色的天空,如刀的冷风在阴嚎,宽阔的官道被冰雪覆盖,这里,是暴雪城。 没多长时间,虎子就把威龙跑车开过来了,“太子,这是你的车钥匙,我就先走了”说完行了一个军礼就直接溜了。 细雨如丝,飘入了千万家,花青衣他们也该回去了,马车有些地方已经被打湿了,但还好,他们还可以用。 最关键的是钱朋也知道,以李子元的个性和为人,政工干部的选拔他不见得会表态。但军事干部的选择,最终决定权肯定他这个团长会牢牢控制住。在这种事情上,李子元是不会有任何妥协的。 "喂,阿暖,你找我干嘛?"走出竹楼后,雨翩翩有些不解地问走在前面的浮云暖。 这出去一玩就是一整天,到了夜市的时候,各种杂耍、烧烤琳琅满目,看得尹丹南都花了眼。 “没事,大家都知道,那些老战士带着新人,不让他们傻傻地往前冲,不接近蝎族,他们的大钩子只能乱甩,好多都是刺中了他们自己人。”鹰鸣对战斗的结果很满意。 馨王站在长街的尽头,此时天光渐渐明亮,可以看到什邡国黑压压的军队,一向听说什邡国的军队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压抑感。此时馨王有些明白了,似乎这就是一种黑云压城的紧迫感吧。 三人捡了一些蛋,瑞继续驮着罗丽去找哼哼兽。修多次表示自己也可以驮罗丽,不等罗丽表示,就被瑞拒绝了。 因为他们知道,从底层一直修炼到魔帝。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经历了多少困难险阻,才修的如今的境界。 良子的喉结动了动,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口水,眼睛直勾勾的钉在陈可辛的胸前,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刘爽寒的跟着腊月的天气一般的脸孔。 立刻就抱着琉璃元君,往琉璃元君怀里躲,还不忘抓起琉璃元君的广袖把自己给遮起来。 李逸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注视之下,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随着一遍一遍的练习,他总觉得幻影迷踪步无法达到随心所欲的境界,总有些滞涩的感觉。 “先生想玩一点更刺激的游戏吗?”就在这是那一直以微笑示的荷官,便突然开口对着邢月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 Link Start! 虽然嘴上和富察氏说,那是自己的月银,但这具体应该得多少银子,季婉容心里根本不清楚。 六大学宫第一时间发表联合声明,声称六大学宫先头队伍昨日已经抵达川蜀之地,并一直在搜救幸存者。 “呵。”他心中冷笑一声,身形翻转,越过前俩位,再次举剑向后面的怪砍去。 这种人要放在零几年以前,什么都不用干,光是走在路上,就会被普通人远远避开。 黑子本来在菏泽名声就好,加上现在他实力今非昔比,整个队伍的人,更是对他信服无比。 虽然自从体内的两道血脉被封之后,这一套轻功身法的威力感觉像打了折扣。 豆蔻连连点头,从怀中摸出一块铜质令牌递给季婉容,这是刚才苏培盛偷偷塞给自己的。 顾安歌嘴甜又说了几句好听的,把顾家二老哄得开开心心的,这才挂了电话。 说实话,它真的没有考虑过如何去和对方在一场修为上面的交流。 “果真如此。”萧墨用自身远胜于练气境的神识试了试,发现之前能离体数十丈的神识,此时竟只能离体不超过三丈。 但,他们可不是寻常世俗生灵,而是武者,强大的武者,个个修为深厚。 秦天没想到李乐琴还有个姑母,不过一直以来,貌似李乐琴都没有说过她家庭的一些情况,秦天也不是很了解。 其实羽荒根本没有办法判断出什么地方有流沙,不过他的运气仿佛很好,除了之前有惊无险的遇到了一次流沙之外后面他并没有再次遇到流沙。 唯三人还未闭上的眼中,似还有一头火焰巨龙的虚影一闪而过,随后再无踪迹。 另外,萧家甚至还想着其他大势力的规矩,在家族设立了‘贡献点’。 雅尔迪姆坚定的摆了摆手,示意卡尔代拉不要再说了,他有自己的打算。 自从被表白后,总感觉少校在撩妹这一技能上突然点满,她总是不经意就被他撩到心跳加速。 不过见秦天自信心爆棚的得意模样,并不像吓坏的样子,她心中焦急的要死,不知道秦天怎么那么傻。 白洛手中多了一柄银色的长剑,她屈指一弹,那长剑爆射而出,化作了一道银色的剑轮,朝着怪蛇一斩而下。 “我是什么人和你有什么关系吗?”羽荒有些好笑的冲那青年男子说道,而这个时候他表情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更不要说慌乱了,他的镇定也让这些人有些拿捏不准了。 宁夏这会儿早气的七窍生烟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情跟香椿解释什么?她看着店员跑进店里喊人了,就剩等着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和她的外公有如此深仇大恨,在她外公辞世这么些年后,还如此让她的外公九泉之下难安。 顿时间,炮火齐鸣,烈焰奔腾,火神弩穿空怒射,撕裂长空雾霭,激起蓬勃巨浪。 所以他等于是拿到了尚锋宝剑,有了先斩后奏的权利,这时他看见了子云大师,同时这也是他第一次看见子云大师的真面容。刚才那是一灯大师,这才是子云大师。 “好,听你的吧。”江流苏轻声的说,她并没有多想,只是以为宁潇会觉得自己不会听进去他的话。 “这才对,我们四个好不容易聚一聚,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共聚一堂,就不要跟别人那样装逼来装逼去。”张伟峰说道,梁志国和李阳也点点头。 八娘不禁想起从前在麻姑山时,紫阳道长看五郎时,那奇怪的带着悲悯的眼神,也许这一切是早就注定的,饶是她两世而生,也是心痛欲绝。又想到紫阳道长送她那块玉佩的深意,不禁惘然。 海外异人丢了先祖遗物,便愧疚地要回海岛继续忏悔,这块旧地就此荒废亦不美,他想把它转赠给能为先人故地带来新荣光的人。 只听那人轻轻哼了一声:“你倒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能打击我的机会。”一边说着,竟拿出一块黑手绢来擦手。 谁想自己所想的竟然是按相反的思路去想的,这敖烈竟然转而撞向了自己的皇子敖天身上,敖天大惊失色。 第二天一早,八娘早早起了床,才发现七月和九月也都起了,阿蓝已经收拾停当。因这一向,她的衣物都是七月整理的,这一年她又长高了不少,夏衫都是新做的,所以她还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有几套,都收在什么地方。 司徒清扫了一圈,没看到空闻、空智两人,他猜想应该是在六楼。 谢莎莎压低了声音,窗外的天空就在这时,猛地黑沉下来,黑暗只在一瞬间就降临。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卡莎刚出来时,直接跌落到ad位排名垫底的位置。 这几天白婉一直揣揣不安,即使曹医生已经告诉她事情办得完美,可没见到云景深,她的心一刻也无法平静下来。 巨齿鲨的强大,他们早已经有所耳闻,有的甚至见过当年巨齿鲨杰森与国王尼普顿的战斗。 李修把她放在床上,她就坐在床上抱着奶瓶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李修看她的时候,她就对着李修笑。 剩下的七位普通船员,两位今天也跟着一起来了,都是赏金超过五千万贝利的海贼。 omg队员们又不是傻子,能逮住刀妹击杀一次的机会,自然要去尝试。 萧遥这句话提醒叶晨了,而此时鳄霸又抽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这次鳄霸用的力气比较大,叶晨只见在地上旋转着就飞了出去。 哪怕是用共生契吸收的光能注入身体之内,那些光能也会渐渐消散。 阮绵绵走的漫不经心,她想着昨晚与凤九幽躺在床榻上,凤九幽说的话。 刚才末日一般无数雷电下劈,还有人敢飞行?凯斯特与天心都是惊讶地望着天天。 “咳咳咳、、、”维克汹一阵咳嗽,‘露’出唯一还算白的牙齿,“古求兄,我要闭关修炼一个月,我感觉到修为要进步了。”维克汹说完之后,竟然不理古求,盘坐在尘埃兽的后背上,开始打坐修炼。 第一百三十二章 黑暗之魂 胯下做人 望月秀知脸颊抽了抽,老叶你管这叫「一只手就能玩的游戏」? 他已经真真切切认出这是一款什么游戏,tga2019最佳年度游戏,steam2019年度最佳游戏——《只狼:影逝二度》。 望月秀知虽然没有玩过,但也听过它的大名,在手机上也刷到过不少相关视频。 而他没有玩这 在房间的无茗默默听着柳无痕母子的对话,心里有一点感触,也从他们的对话中了解到柳无痕的身份。 “楚公子是怎么跟你们说的?”顾陵歌的声音里一点起伏都没有,脸上都是一如往常的,千年不变的冰块脸。虽然她现在身上脑袋里都不舒服,但也还算是清醒。 随着时间的流逝,唐笑内心深处,越来越多的负面情绪喷涌而出,直欲将他淹没。 丁火意识到攻击来自哪里,是谁发出,也就在这时,第二发鬼泣之枪,已然破空而至。 虽然马万忠急着发展壮大,但是当前还是要以部队的安全为主!不能猥琐苟且,但是也不能够太引人注目。 海王望着决然的卡蕾忒发出歇嘘的赞叹,眼中锐利的锋芒似是凌厉的刀刃无情掠割过她的肉体。 蓝幽明轻轻叹了口气:“哎”,他不知道那辆飞机里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不知道这个世界里面到底有什么样的情况。 津五没说话,只是盯着被气功炮击中,正半蹲在房间正中心的丁火,丁火浑身上下都是伤,特别护住头部的手臂,已经看见了白骨,鲜血大片流出,染红了地面。 “你们没那个本事,最好现在就滚,否则待会儿想走都走不了!”独孤雄寒声说道,右手已经缓缓提起长刀。 虎子扛着流光枪,与明日香就要后退,然而,坐在板车上的屠烈云断了一条腿,根本无法逃。 激情演说完这番话后,阎夜馨还假装擦了擦眼泪,好像真有她说的这么一回事一样,演技真的可以和影后比拟了,但闵静也是个有主见的人,又怎么被她三言两语欺骗呢。 其实,到了此刻她已经知道了,当年伤那狐妖然后逃遁的妖道,其实就是这头大黑牛。 目前为止为世人所知的,只有光阴冢四大丧门,四大吊客以及再上一层次的四柱神煞,至于这个神秘势力的尽头究竟是如何的,没人清楚。 白嫩的手,晶莹的指甲上涂满了红蔻丹,虎口处却没有熟悉的妖王印记。 我觉着继续这么耗下去可不是办法,于是就跟蓝沁商量了一下,能不能想个别的办法,或者找个高人什么的。 就这一刻,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要知道,失去了气灵护罩的保护,本身就脆弱的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再加上现在的凯特,惊若天人,谁也不可能吃得消他的一击。 今天邀请过来的人物,都是年轻的情侣,不会有超过四十岁的人物,并且都是一些富家公子,和一些成功人士。 那个男人最后将自己带离了冥府,转而便来到了这不见天日的洞窟当中,后来之事,它也就不太清楚了。 它与学生们学会的烟雾弹技能不同。不但会干扰敌人的攻击,还会有非常呛人,令人窒息的气味。当然,这对她自己没用。 “心儿,要是喜欢就搬过来住吧,以后就可以天天看这些了。”我笑呵呵的说道。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上门的两人 十人最后要参加比武,最终获得者才能当选侠义联盟的盟主。比武在湖面进行。 “妈,姐,我有些累了,我先上楼休息去了。”苏凉夏没有再继续呆着,跟她说说了一句之后,就上楼休息去了。 想到这里,林苒眼泪直往下掉,看着那辆迈巴赫的目光被泪水模糊。 好安静,好冷清,附近有杂草,还有冰凉的铁板,恩?似乎还可以听到铁链的声音。 二十八万将士齐齐将酒喝下,又齐齐将碗摔碎,立了一个百年以后的誓言。 笑容突的僵在嘴角,立马就要跳下床,可是脚裸已经被男人抓住了。 郭灵凌发现很多粉色系列月季开着粉红的花。虽然开得少,但颜色依然鲜艳。 而且,这两道身形,除了和蒙帝一模一样,身上的杀伐之气,竟然比蒙帝更强。 所以南宫倾只是记住了这两个保镖的长相,准备等所有事都尘埃落定之后,再让他们知道知道假冒别人老公的危害都有什么。 这实在太过出乎意料,黄木和黄宁脸色变了,谁能想到,陈铁一幅拼命的架势,目标却是他们身后的黄伟。 姜黎也知道,不该对男主那么嚣张跋扈,但原主偏离人设太多,她也没办法一次性就给拉回来。 此时一旦道缘触碰十八浮屠,被后者自爆杀死,那万欲道人岂不是就再也不受威胁了? 此刻他恍然觉得,他们俩医馆天天见面,日久生情,好像也不无可能。 看她这副样子,苏辞悦莞尔一笑,还是配合的俯身凑上前,只见手机屏幕上十分瞩目的标题。 云溪冰冷的眸子微微一颤,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睑,避开她的审视。 甄佑手指轻勾,就见四周鬼物尽数朝着苏蝉衣涌来,地下亦有尸骨涌出,天上地下,没有丝毫间隙。 许弥迩的意思是说之前虽然看到过两人,但是应该是只是亲密一点的朋友,没多想。 她将盖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放在一旁,然后整理自己的衣服,把有些凌乱的头发扎了个马尾辫。 当初恶欲魔潮之前,七绝殿不就打算把整个宗门,全都搬来通天迷雾附近嘛。 这道题曲融也答出来了,因此更感激杜夫子,夫子说了,要抽空把之前学过的诗,全帮他温习一遍。 ”哼,你放心,他逃不出我的五指山。”姜笑笑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赵容学和赵容信是赵克峰的大儿子和二儿子,两个儿子被俘,赵克峰的心里,就像被猫抓一样。 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急匆匆回来,不用猜,也知道是阿贵告诉了他什么。 炕前蹲着穿着灰黑色棉衣的青年,神色安宁的解释着自己的做法。 “行了,我们去喝酒吧,让净初去和葛姑娘聊天。”安格斯拍了拍刀的肩膀道。 白子皓提出的话可能也很大,然而这个话又提醒了诛杀,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其他势力的嫁祸。而这个其他势力里面,最有可能的便是莫邪。 没有想到还会再见到他,若馨也微微吃了一惊,她不知道他来的目的是什么,但他既然能入村,那必表示如今白家村外的迷障已失去了保护的作用。 下一刻,一道白色的身影闪过,安格斯又被百里无伤提着后衣领子提了出去,然后手一甩,扔出了院子。 帝江在发现的时候,后羿已经是射下了其中的五只金乌了,要是帝江阻止的话,可能会保住后面的金乌。 可是,第二天他们一大早到达云净初住处的时候,刚出电梯,就发现他们匆匆忙忙往外走,看表情,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似的。 怎么办呢?望着窗外碧波荡漾的虾塘,陆南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清灵好似知道我的心思一般,伸手弯过我的膝,将我抱在他腿上,揽入怀中。 太史慈并没说什么慷慨激昂的话,只不过用一句“先生之恩,慈尚未报。”就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前三名的排列争执最为激烈,因为这是倒数第二道程序,一般考官们定的前三名,最少有一个能进入御定的前三,好歹要给宰相们些面子不是? 孔慈这句话的语气听来不很客气,因为她已知道黑瞳是为了收伏风云而来,她绝不容许她这样做。 吴大伟直接冲进油漆区内,然后躲过了补防队员们的阻扰,一个轻巧的勾手将皮球给扔进篮筐。自然,随之而来的就是主场作战的克利夫兰骑士队,重新在此时获得了领先的优势。 “算了,你不愿去,也不好勉强你。强扭的瓜不甜,去了也未必能办好,还是在家老实娶妻吧。”刘娥说完,笑笑。隐隐有些遗憾,自己隐藏最深的心思白瞎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和我签订契约 想要成仙谈何容易。他所向往的外面的大千世界,在囚天阵面前不过都是虚妄。 激昂的剑意慢慢消散,连斗志都随即消解,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剑被萤梨夺走,可内心之中却一点都生不出反抗的念头。 他想去给周青穿鞋,可发现周青忽然消失,不知道周青已经走了。 现在在大都市里面,周青不再是他们的村长,她又没有周青的电话,她也不知道周青住什么地方。 听完秦飞翎的话,众人也一时沉默下来,他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欣赏边境风景的,现如今大华与草原已经开始对峙了,大战不可避免,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他们可不想置身事外。 而此时,那由滔天鬼气幻化出来的巨大魔神,手持漆黑利刃,居高临下,直接挥舞着兵器对准下方的云星等人,怒斩而下。 原本一片祥和的金龙郡,突然多出了几分肃杀,老百姓并不知道。 云星知道老头子是要看看自己究竟有多少斤两,如果自己能够经受住考验,那么,就极有可能从这名管家口中获得武王的线索,如此一想,倒是值得一试。 只有妖兽才会这么称呼自己的底盘为领地,也只有修为高深的妖兽才会称自己为本座。 那些毒素,在秦玉龙体内寄居多年,并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因此在离开身体表面之后,又开始主动的往回跑。 他也意识到,他不愿在墨迹未干之前就合上本子弄污乳白的纸张。 也不知道那位董事长是怎么教出这些人来的,总觉得让人生不起气来。 只不过。萧羽音已经决定了。在宫宴结束以后。她便离开离京。离开纳兰珩。而且。再回來。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清水漾出一层层淡淡的涟漪,倒影着蓝天碧树,在这如仙似画的美景之中,突兀的传来一道与周围完全不协调的嗓音。 另一边,告别了刘焉之后,刘璋的面色顿时变得有些阴沉,父亲还真是大方,十万石粮草,千匹蜀锦说给就给,这可相当于蜀中一年的军费了。 连续引入巨星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让成绩更好,还会让球迷对俱乐部满意,增加球迷对俱乐部的满意度,球星的到来也会为俱乐部增加名气,可幕后训练也很重要。 随后,餐桌的一圈做了几个身影,安若和路凌坐在一起,对面是成云和凌骏,另外一边是安敏。 “陛下,这是……”郭嘉等人骇然的看着这一幕,不可思议的看向刘协。 不过这一切,敖烈的父亲,西海龙王敖闰显然并不知情,当蟹将前来禀报,大汉帝朝来使的时候,敖闰还有些纳闷。 恰逢清风掠过,朱嘉美那飘逸的长发顿时凌乱,杨煜笑着把她那一条条凌乱的头发放回正道。 京城的年礼当然也要备着,那个一个月前家里就已经准备好了,跟着韩府一起送到了京城。 杨芷瑶仍旧一脸不屑,不相信陈轩能用大鼎作出什么好吃的。而尹芷墨经历过一轮又一轮的震撼,虽然觉得陈轩的手法有些不可思议,但她心中已经开始坚信陈轩一定能做出惊世骇俗的美味佳肴。 看岛上的留守人员实在单薄,血腥沙皇留下了一百人的装甲战士,龙城和凤凰城各留下了半支特战队,岛上勉强凑够了三百人。 林平看着已经离开的那几名士兵的身影,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道。 三百米外这个奇怪的生物就停了下来,几十米高的浪花完成违背物理原理的静立在半空中。它矗立在浪花之上,黄色的眼珠、阴冷的目光睨视着下面海面上的人类。 但见唐妍弯身去抚摸那干燥的土壤,梁辰立时喝止:“不要动!”说着,梁辰示意唐妍向后退,待唐妍彻底退出坟墓的范围时,梁辰弯下身,随手捡起一根枯枝,用力在地上拨弄了一下。 孙思明第一个叫出声来,已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这些活蹦乱跳,甚至还带着新鲜海水味道的鱼儿,居然就如从天而降一般,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也就怪不得前些日子她病的时候,因为没有住在原先的屋子,也就没见禾春儿频繁地看望她,但等病好挪回去后,私下里她对她很是照顾。更怪不得她敢于为陈氏争锋,但一论到她和七宝身上的事,她就成为一个透明人。 “不管大荒山中的事是不是你做的,今日,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叶苍天的脸色阴沉的可怕,话音刚落,便是剑声冲天,朝着西门夜一剑刺去。 “哎,本来不想跟仙长说的,这是我们自家事儿,但既然有仙长误会了,那只能给各位讲讲了。”老头,喝了口水,从头到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夏之福冈 他上前,轻轻扯开茶娘子腰间的系带,棉质单衣攸然滑落两边,露出一具身形矫美的身子。 因为她发现,姬美奈居然从沙发上拿起了坐垫挡在自己的手上,刚才那一抽,虽然声音很响亮,但却是抽在了座垫上。 他走出船舱,看向美丽的海上夕阳景致,今天的景色似乎格外的迷人。 起初方士还与对方争辩一二,但最终还是累得连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男的怎么了?我有个同事也是男的,就找了一个男朋友呢。”姬倾城夹起香肠,用力咬了一口说道。 虽然现在再说这种话有点迟了,但方士今日却是无端地生出一种豪迈的情绪。 而且,因为没有消炎药,贾赦那剑是不知多少年没拔出过的老剑,邢夫人没得破伤风都是天大的运气,却不可避免的发生了炎症,免疫系统也遭到破坏。 这点兄弟俩倒是有共识,就吴菲菲那个火爆脾气,能够找到一个制得住她的人真的挺不容易的。 王静是大儒,与欧阳家向来不和,当年欧阳家派人请王静作画,却是直接将那位下人在大雨天赶了出去。 虽然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但方士扪心自问却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识海中那逐渐消亡的残魂,又凝聚了起来,惹得帝俊一阵紧张,现在帝俊本就没有修为,勉强发出天眼的神通,对身体的负荷和伤害都很大。如今的帝俊已再无还手之力。 路瑶的脸色煞白,她立刻挣扎了一下,好在隋唐并没有纠缠,她很轻易就抽回了自己的手。 “听说了么,灵栾殿前半年新来的那位弟子,就是被掌门真人收为亲传弟子的那个叫傅言的,听说灵栾殿一些年长的师兄在他手里都撑不过半个时辰!”。 帝俊见饕餮为救自己,居然硬拼通天教主,很想出手,可眼前的视线,开始被血线侵蚀得模糊,异常的虚弱与无力,荡漾在帝俊的心间。 “实力的提升我们现在也没找到靠谱的规律,高级战力之前还可以用高强度的训练提升,顶级壁垒还能用生死战场突破,但顶级后面的境界突破,太难了。 赵泽将吉家斌给自己的那根香烟点上,然后默不作声地看着窗外。 听到母亲的同意,林夕松了一口气,其实林夕最在意的就是母亲的看法。 对于鸣人来说,眼前的一碗叉烧拉面,就已经是最豪华的大餐了,今天这么多人关心我,我要笑。不能哭。 纲手一落到地面,也顾不得寻个衣服来遮蔽自己,幸亏纲手的裤子比较宽松。 她又有点郁闷地发现,这家伙还真没有请她吃饭的意思,这午餐怕也是被顺便捎带的,而且似乎还是自己主动要去的。 “可不是就我们俩,八里村善后还有的忙呢,哪里好抽调人手,我看李世子的队伍人数也不少,所以就没在安排人。 不行,他是男人,且是一家之长,得拿出点态度出来,不然徐晓雅就会成为第二个杜箬,不对,她哪里及得上杜箬,至少杜箬比她明事理,比她大度,就连身材容貌都比她强了几个档次。 那不是一般的病态白,更像是尸体的那种苍白,根本看不到任何一丝血色,且肌肤之上布满了细细的青色血管,显得异常刺眼。 看着镜头里莫靖远的脸拉得老长,变得老黑得,她就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不是苏南不想和大家分享喜悦,也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如果今天大家去阿昂他们饭店吃了,明天继续去,后天再去,给钱这种事,苏南是肯定会给的。但是阿昂他们会不会收就是个问题了。 她说:“等你回来再说吧!她情绪不太稳定,我得看着她。”说完,宋仿就想挂电话,我连忙告诉她已经回来了,然后她让我打车去市医急诊,见面后跟我详聊。 最有可能的就是蓝雨辰了,自从蓝雨辰回来了之后,安若然对自己的态度就明显的改变了,肯定就是因为他。 武士朵拉一下子就判断出罗想要以势压垮同伴的战意,当机立断,脚下一踏,身形疾射出去,冒险对着罗发起攻击。 “啪嗒”一声脆响,无数晶莹剔透的玻璃渣子在两人面前爆裂开来。 当然,这个不敢说,他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处理掉那个王明海,他碰了不该碰的人,下场很可怕。 七月海方圆数十里,广阔无边,海岛无数,魔兽无数,天上飞的,地上走得,海里游的,魔兽遍地,危险到处都是。 夏侯策停了下来,他双拳紧握,这一刻,他屏气凝神,想听她到底会说什么。 说罢她便起身下了床,她就是不想看到夏侯策对她好的样子,那样让她越发狠不下心来。 “你先别这样,我们好好说行不行?”叶天羽苦笑着请求,虽然有点丢人,但对面比自己大了将近十岁,也算长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