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我有毒》 第1章 阴差阳错 一夜沉沦.... 夏暖心从昏睡中醒来时,已经是清晨时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伸着胳膊从被子中钻出,懒腰还没有伸开,夏暖心就觉得全身又酸又疼,她这是怎么了? 不对劲!不对劲! 感觉到了异样,正在伸懒腰的双手停在了半空中。 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机械般缓慢的转身身子,看到睡在锦被另一边的男人时,清丽的美眸赫然睁大,睁大。 她的床上怎么,怎么多了一个男人!多了一个男人?!! 猛地坐了起来,被子滑落到腰间,露出白皙的娇躯和吻痕。 低头看着那些印在肌肤上的青紫痕迹,夏暖心愕然愣住,下一秒下意识的赶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喊出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昨晚,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天啊,天啊!她怎么一点点都不记得了!! 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只记得昨晚在夜店和唐糖打赌,赌输后喝了那里最出名的迷情鸡尾酒。 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她,她不记得了。 “怎么了?这究竟是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揉着头发,夏暖心努力的想要记起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任凭她怎么努力,就是一点点都想不起来。 昨晚,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夏暖心简直是欲哭无泪,只是,只是这个男人为什么会跑到她的床上?! 环视了一下房间,看清楚这间房间里的家具什么的之后,夏暖心都快哭了,天啊,这,这不是她住的那间。..info “我的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不是我的房?!” 忍住不适,夏暖心快速穿好衣服,打开房门,520!怎么不是她住的502! “难道,是我跑错了房间?”尼玛! 跑错房,睡错床,还被人...上?! 尼玛,尼玛,尼玛,真的是要死了,要死了啦! “唐糖,昨晚我喝了迷情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掏出手机,望了一眼床上还在熟睡的男人,夏暖心拨通了闺蜜的电话。 “你喝了迷情之后我想送你回酒店来着,你拒绝了,然后你就自己回去了啊。”电话那头,唐糖正在被窝里睡的迷迷糊糊:“迷情在co以催情出名,整个夜店每晚只会调制两杯,听说喝下的人会欲火焚身,昨晚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唐糖嗅出了一丝奸情的味道,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八卦的问着。 “迷情不是普通的鸡尾酒?”夏暖心愕然。 “当然不是,你不知道呀,天啊,你该不会...”唐糖还想说什么,夏暖心已经愤怒的挂了电话,还未将手机收起,手机又响起,来电显示是下属李可。 “madam,你在哪呀?快点回来,都已经十点了,李sir一直在办公室等你,他都问了我好几次你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来警局,你再不回来他就要怒了!” 李sir? 一拍脑袋,夏暖心猛的想起今天要向上级汇报a计划的进展。 她都忘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蹑手蹑脚的回房拿走包包,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男人,夏暖心手忙脚乱的将衣服套上,然后逃跑般关门离开。 十分钟后。 凌乱的床榻上,男人睁开了冷厉黑眸,一双如墨的眼睛,灼热晶亮,原本睡在身旁的女人已经消失,只在被单上留下一抹艳丽的血红,以及一条银制的手链。 静静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全部回忆之后,男人慵懒的起身。 昨晚不过在co喝了一杯迷情,居然稀里糊涂的被女人上了,更该死的是那个家伙居然跑了! 想着那张清丽的容颜,男人危险的眯起了眼眸,拿出电话,拨通:“查清楚昨晚进我房间的女人是谁?” 第2章 替身 帝都。(..info棉、花‘糖’小‘说’) 警局。 “你说什么?u盘被你弄丢了?”赫然从座椅上站起,盯着面前站的笔直的夏暖心,总督察李sir差点被喝下的碧螺春呛到。 “夏督察你没开玩笑吧,u盘里装着这次a行动的所有路线和资料,那些都是最高的保密级别,你居然弄丢了?” “对不起。”翻遍全身上下,夏暖心就是没有找到那条手链u盘。 她明明一直戴在手上的,昨晚在夜店的时候还在,怎么会不见了。 如果手链真的弄丢了,资料被泄露,那么这段时间她和组员日以继夜追查x基地的辛苦就都白费了。 会丢在哪呢? 灵光一闪,夜店?! 难道,丢在520了? “抱歉sir,最近警署的气氛太压抑了,我只是开个玩笑缓解下气氛而已,u盘没丢,我落在家里了?”想着这个u盘八成是丢在520了,夏暖心准备回头去找。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开玩笑?夏督察,这种玩笑很好笑吗?你应该知道如果u盘遗失会是什么样的后果,还不赶紧回家去拿!” “是,长官!” 迈着正步走出总督察办公室,夏暖心不敢耽误,一路飞车。 帝都酒店,520。 皱眉捡起手床上的手链,看清手链中间的凸起部位时,陆寒一嘴角微弯,u盘?! 沙发上的电话闪了闪。 “查清楚了?把那个家伙的照片发给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临窗而立,艳阳金色的光辉洒在陆寒一的俊颜上,如雕像般精致完美的高贵线条,俊美且魔魅,浑身更是散发出凉薄的气息。 几秒钟后,照片传来,点开。 看见夏暖心照片的那一瞬,陆寒一缓缓拿出随意插在裤袋内的左手,握紧。 “染染?”浩瀚的眸子浮冰层层,却有了一抹异于平常的柔情,但还未等那抹柔情印上眼眸,便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冰冷的冷冽寒光。 再次拨通电话:“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资料。” 惊愕之后,陆寒一快速恢复了情绪,再次拿出照片。 这个女人,不是轻云染,可是却有着和她近乎相似的容颜。 当年他错手杀了最心爱的女人,如今,遇见了另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凭着这张脸,他要定了夏暖心!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 “先生,x基地出了点问题。” “怎么回事?” “我们保存数据的电脑被黑客袭击了。” “查清楚谁做的没有?”拿起外套,陆寒一走出520。 “没有。” “交给小怪,一个小时后我要知道是谁干的。”走进专属电梯,径直到达一楼。 . 汽车一路飞飚,夏暖心终于在最短的时间赶到帝都酒店。 快速下车,戴着帽子跑进酒店时不经意和陆寒一撞了一下。 “对不...”道歉的话还未说出口,夏暖心眼尖的瞧见了陆寒一手腕上戴着的手链。 520? 她的u盘! 看见陆寒一坐进轿车,回过神的夏暖心赶紧跑回汽车,启动,尾随。 co夜店。 一路跟踪,见陆寒一下车径直走进co,夏暖心只想说一句,靠!要不要倒霉! 该死的co,该死的迷情! 真是冤家路窄。 “算了,只要能拿回u盘,就算让我喝十杯迷情我也愿意。”想着,夏暖心小心翼翼的跟在陆寒一后面,准备进去。 “对不起小姐,今晚这里举行私人派对,暂时不接待客人。”门口侍从一句话,将夏暖心挡了下来。 半路被拦下,夏暖心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陆寒一消失在co。 “姑娘们快点跟上,今天在这举行的可是上流社会的派对,你们一定要好好表现。”正在夏暖心苦想着如何混进co时,一群舞娘从她身边走过。 舞娘! “有办法了。” 跟上走在最后头的舞娘,夏暖心快速靠上去,出掌将她打晕,拖走。 第3章 初遇 舞娘的领队拿出邀请函给了门口的侍从后,被顺利放行。(..info好看的小说 “咪咪呢?”数了数人数,发现少了一人。 “咪咪?” “啊?我,我在这。”钻出草丛,换好舞娘衣服的夏暖心将面纱蒙好,跳了出来。 “你跑草丛干什么去啊?” “面纱被吹走了,我捡面纱的。”怕露出破绽,夏暖心低首走到领队面前。 “好了好了,别耽误了,快点进去吧,你今晚可是还有重要任务呢,别磨蹭了。” 跟着领队,夏暖心顺利进入co。 co虽然是帝都最顶级的夜店,但是里面的装潢的并不是非常的奢华,而是走高贵精致风格,co用的所有的水晶灯和酒杯都是在意大利专门定制后,空运到帝都。(..info无弹窗广告) 客人们喝的红酒更是出自全球最出名的奥里亚酒庄。 在这里消费一晚,即便只是喝点最便宜的酒,也要数万元。 陆寒一走进co之前,参见派对的客人只是喝酒闲聊着,他一出现,帝都上流社交圈里几位很出名的名媛立刻围了上去,和他打招呼。 在帝都,无人不识陆家,不识这个赫赫有名的千亿集团,帝安国际掌舵人。 撇去陆寒一的千亿身价不说,单是他那张倾倒众生,精致的无与伦比的脸蛋,就足够让那些名门淑媛痴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优雅的在co最中央的位置坐下,陆寒一欣赏着舞台上正在跳舞的几名舞娘。 他刚坐下,一个模特端着香槟围了过来:“陆先生,你好,我是帝安国际旗下的模特,林音。” 坐在陆寒一身旁,虽然是在国际t台上备受宠爱的顶级超模,但面对老板,林音极为热情。 橘色的灯光下,陆寒一漂亮的面孔染上了一层薄光,完美得面孔让人想尖叫,只是他神情太冷,浑然天成的强权者气度造就了上位者的冷漠,让人,不太敢靠近,当然,不包括想要攀上豪门的女人。 凝着陆寒一,虽然在国外见多了大帅哥,可是面对眼前这个美到人神共愤的男人,林音很是紧张。 冷艳的看了一眼自动靠上来的女人,陆寒一视若无睹,只是凝着舞台上一个跳的同手同脚的舞娘。 紧抿的薄唇随着舞娘忙乱的动作,弯起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弧度。 舞台上,夏暖心跳的手忙脚乱。 让她上阵杀敌她可以,让她跳舞,真是要命啊。 慌乱间,夏暖心看见了大厅正中央的陆寒一,520!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更是跟不上其他人的动作。 大概是实在受不了夏暖心惨不忍睹的舞姿,领队直接将她拉下。 “把那个舞娘带过来。”无视林音,喝了一杯白兰地,吩咐下属后,陆寒一起身走向了co的私人电梯。 “是。”将陆寒一送进电梯,三子走向另一边。 “你,跟我来。”走到正在挨领队教训的夏暖心面前,三子开口。 认出三子是陆寒一的人,领队忙将夏暖心推到他面前:“陆先生要人?好好好,咪咪你去吧,快去。” 咪咪本就是老板准备好送给陆寒一的礼物,如今直接被看中倒还真是省了不少麻烦。 虽然被咪咪这个名字雷到,但是可以顺利接近陆寒一,夏暖心心花怒放,屁颠颠的跟在三子身后。 “进去吧,先生在等你。”指着陆寒一的私人电梯,三子按下了开关键。 踏进电梯,夏暖心一眼看见了那抹轩昂的身子。 第4章 你真的认错人了 陆寒一昂藏的身子从黑暗中走出,款款而至,银色的西装掩盖不住他卓尔不群的英姿,削薄轻抿着的唇,高贵、优雅却又散发着冷峻薄凉的气质。.info 打量着夏暖心,伸手,扯下了她的面纱。 “果然是你。”即便夏暖心之前蒙着面纱跳舞,陆寒一仍是犀利的认出了她。 这张脸,和染染真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只是夏暖心的鼻尖多了一颗俏皮的小黑痣。 “你认识我?”试探的问着,夏暖心不相信陆寒一会认出自己,毕竟,昨晚他们是在房间完全黑暗的情况下嘿咻的。 更何况,今天早上她离开的时候,他还没醒呢。 “怎么,上了我的床,睡了我的人,你想赖账?”优雅踱步到夏暖心面前,低头俯视着她,倨傲无比。(..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你,你说什么,我听得不太明白。”装死,装死就好。 “不明白?才刚发生过的事情你就忘记了,那,我该做些什么事情才能让你记起来呢?上了我的床,你如果还不认账的,那么,后果自负。” 冷艳笑开,伸手撑在夏暖心身侧,将她圈在胸前,近距离接近后,终于让陆寒一发现了她鼻尖那颗轻云染没有的小黑痣。 她,不是染染。 但他依然要定了她! 呃... 难道,真的被认出来了? “你,你真的认错人了,昨晚我上的是我自己的床。”瞥着陆寒一的手腕,夏暖心愁着怎么把手链弄到手。 “是吗?如果你真的忘记了,我不介意让你重温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手,从夏暖心的腰部滑下,钻进了她的短裙,轻轻的在她的大腿根部打圈。 夏暖心穿的舞娘服装极为清凉,胸口开得很低,陆寒一只需微微低头,就能清楚看见那宽大领口下的性感身材。 当肌肤被陆寒一冰冷的指尖触到时,夏暖心颤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出手将他击倒,又怕暴露身份只能作罢,唯有忍着。 陆寒一的手虽然很冷,可是被他碰到的地方让夏暖心觉得滚烫。 “嗯,你,放,放手。”嘤咛着,夏暖心想要打下陆寒一的手,却被他抓住,按在头顶。 “想起来没有?”俯身,轻咬着夏暖心的耳垂,听见她的娇喘声,冷艳笑开。 手,抚上暖心浑圆的美胸:“36a?” “明明是36b!”将胸部朝前一挺,夏暖心大声辩解。 轻笑声,顿时在耳畔响起。 瞥见陆寒一嘴角的笑纹,夏暖心的脸上立刻炸开一朵红云,顿时泪流满面。 她居然在这个时候和一个陌生男人讨论自己的胸大胸小问题! 天啊,她是有多饥渴! “先生,你真的,真的认错人了。”手指悄然滑上陆楠一的手腕,想要伺机顺走手链。 “还不肯承认?”将夏暖心朝着自己胸前一扯,突然,咔嚓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崩开了。 夏暖心感觉到胸前一凉,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崩开线的抹胸短裙从身上滑落,虽然伸手想要将裙子拉回,却无能为力。 裙子滑落在地,而她,全身只剩下一条蕾丝内裤,还是透明的蕾丝,整个人就这么赤裸裸的站在了陆寒一的面前。 呃... 一时间,空气凝住。 “啊!转过去!” 弯下身子,夏暖心想要将裙子捡起来,也不知道陆寒一是不是故意的,竟然一勾脚尖,将她的裙子踢到了踢到了身后。 “你做什么?!”捂着胸,夏暖心尖叫着,小脸酡红。 凉意袭来,真冷,一摸胳膊,冷的全是鸡皮疙瘩。 “怎么这么不小心?穿件裙子都能从身上掉下来,小姐,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在故意引诱我。”墨色的眸子晶晶发亮,明明是罪魁祸首,却装得一脸无辜。 “你妹的!你以为你美的倾国倾城,山崩地裂吗?我没饥渴到只要面前站个男人就想扑!把裙子给我!还有,转过去,不许回头!”低吼着爆粗口,转过陆寒一的身子,强迫他背对着自己。 看了一眼难得的美景,陆寒一啧啧了两声,平静的转过身,平静的将电梯锁住,仿佛真的很平静,实际上... 第5章 禽兽,你是存心的! 三秒钟后,男人慢条斯理的将身子转了过来,扫了一眼美人的胸,凉凉道:“果然是36a。(..info)” 说罢,重新优雅的转过身子。 噗... 某女泪流满面的捂胸,蹲下。 这个恶毒的男人。 “这位先生。” “陆寒一。” “什么?” “我的名字,陆寒一。” 陆变态! 夏暖心腹诽。 “陆先生,请问你把我的裙子踢走是个什么意思?我有理由怀疑你对我存有不良心思!还有,面对一个柔弱无助的小女人,您就不能有点绅士风度?” 蹲在地上,夏暖心捂胸仰头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他穿着贴身的银色西装,一身脱俗出尘的气韵,这个男人的确很吸引人,但是却更欠揍。(..info) “你的意思是,要我脱衣服?” 见夏暖心一副恨不得将他扒光的表情,陆寒一故作惊讶的转过身子,学着她蹲在地上,一本正经:“小姐,你知道不知道,男人一旦脱了衣服,是会变成禽兽的!你这种样子,真的让我忍不住想要,上你。” 夏暖心腹诽,擦!!!! 夏暖心抚额:“你们男人的脑子里只有那档子事吗?别趁机回头,转过去!” 一巴掌朝着陆寒一挥过去,男人机敏躲开。[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么凶!不想让我脱衣服了?”逗着夏暖心,见她时而害羞,时而生气的,陆寒一的心情在忽然间变得很好:“真的想要我的衣服?” 废话! “吻我。” “什么?”愣了愣,夏暖心撇了撇嘴:“陆先生,你向来就是这么随随便便和女人索吻的?” “吻我,给你衣服。”不答夏暖心,陆寒一再次开口,认真的表情让人丝毫看不出是在看玩笑。 在他那双掠过极致光芒的黑眸中,夏暖心清楚地看见了自己即将炸毛的样子! “你这是在趁人之危吗?”冷冷睨着陆寒一,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和她谈条件!是吃准了她会答应吗? “是。”他明摆着是在趁火打劫,怎么着:“这位小姐,我可不是天生的善人,想要从我这里得到好处,可以,拿吻来换。” 好整以暇的睨着夏暖心,陆寒一一副我就是趁人之危了,你奈我何的傲娇模样。 “禽兽!”恨恨开口,如果不是怕被看光,她一定会扑过去在陆寒一的脸上挠出十道八道爪子印,让他知道女人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调戏的。 挨了骂,陆寒一并不气恼,反而笑的花枝乱颤:“我的耐心不是很好,我数三声,三声后你还是没什么表示的话,那么,我就...” “不用了!让开!”咬牙打断陆寒一,夏暖心吸了口气,推开他,捡起地上的短裙,在男人的注视下淡定的穿好。 背后的拉链处虽然崩了线,但是只要她用手抓着,衣服应该不会再掉下来。 就算这么一路抓着裙子狼狈回家,她也绝对不像这个恶毒的家伙妥协! 确定裙子已经穿好,回首看了陆寒一一眼:“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摆了摆手,男人一脸无所谓:“不用抱歉,其实说抱歉的人,应该是我。” 倾身靠近夏暖心,快速出手。在她错愕的神情中,陆寒一竟扯下了她的裙子。 娇美的身躯,重新暴露在空气中。 “你...”这个混蛋!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陆寒一笑的极为妖娆。 “你是存心的!” 混蛋东西,非逼她出手吗! 第6章 她认栽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恶毒的男人啊,啊啊啊啊!!!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吻我。.info[]” 白了一眼,这家伙,真是持之以恒,锲而不舍。 好吧,她认栽。 “先把衣服给我。” “先吻。” “如果我再这么冻着的话,一定会感冒的,你希望我把感冒病菌传染给你吗?” 夏暖心话音刚落,宽大的银色西服外套立刻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 暖心虽然生的高挑,但是穿上陆寒一的外套依然有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银色的外套恰好包到了她的臀部,露出白皙修长的玉腿,朦胧的灯光下,很是惹火的性感。 “陆先生,我们可不可以出去再吻?”瞥着陆寒一的手链,夏暖心讨好的笑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只要可以顺利出去,她相信凭自己的身手一定能够制服这个家伙,然后潇洒的将手链拿走。 “不可以。”冷冷的三个字直接让夏暖心天真的想法破灭。 “吻我!”再吐二字箴言,懒得继续浪费时间。 “我吻!”牙齿虽然咬的咯吱咯吱的响,无奈,虎落平阳被犬欺,亲就亲,就当是被公狗咬了。 夏暖心生性豪爽,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点起脚尖干干脆脆的在陆寒一的脸上重重亲了一下。 “可以了吧,陆先生?” “亲错地方了,应该是这。[..info超多好看小说]”指了指嘴巴,陆寒一笑的矜贵,其实对于接吻,他向来很有洁癖,虽然在外面玩得很凶,但是除了染染,他从来没有吻过一个女人的唇,可眼前这个... 眸华落在夏暖心的红唇上,娇艳欲滴的玫瑰色,着实让人想要一亲芳泽。 事实上,陆寒一也这么做了。 伸手将夏暖心揽在怀中,按住她挣扎的双手,薄唇缓缓压在了她的唇上。 强吻! 瞪着美眸,感觉到陆寒一灵活钻进她口中的舌头,夏暖心张口狠狠咬下。 只是,她咬的快,他躲得更快! 咬不到!咬不到!咬不到! 在陆寒一晶亮的黑眸中,夏暖心仿佛看见这可恶的三个字正在活蹦乱跳的挑衅着她。 眯眼!手,迅速极快的朝着陆寒一的裤裆抓了过去。 男人愣了一下,继而笑的更加妖艳:“宝贝,这么迫不及待呀?没关系,虽然是在电梯里,但是我不介意就地把事办了,而且,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 夏暖心黑面。 “不是故意打击你,就你这细的跟牙签似的,我怕你不能满足我,陆先生,你的小牙签,姐没兴趣!” 夏暖心想要将手抽回,却被男人恶意按住,抬眸,狠狠瞪过去。 男人吹气如兰,笑的花枝招展,如同寒冰初融,美的不可方物。 妖孽! 夏暖心承认,眼前这个男人长得不是一般的好看,气质也好,容貌也罢,都属于上上之乘,一双潋滟着无限春色的桃花眼中闪烁着迷人的彩光,让人一眼望进去,忍不住沉迷其中,言语之间虽有着流氓的调戏,可他的气韵,绝对属于贵族。 这个男人的气质,徘徊在流氓和贵族之间,一个眼神可以从流氓变成贵族,同样,也可以一句话由贵族变成流氓。 总之,这家伙是个复杂体。 她,惹不起。 “你对我没兴趣没关系,我对你可是很有兴趣,况且,我保证,很快,你会对我很有兴趣。”色情的对着夏暖心挑了挑眉,陆寒一一只手袭上了她美妙的身躯。 摸她!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打死他! 突然,叮的一声脆响,原本被陆寒一锁住的电梯竟然打开了。 电梯里的春色,顿时让外头的人,石化... “寒一?”弱弱的女音从电梯外传来,声音从最初的惊愕变成...兴奋! “妈咪?!” 妈咪?! 第7章 这只是个误会啊 夏暖心捂脸,呜呜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当做妈妈的发现自己儿子和女人在电梯里衣裳不整的搂在一起,并且双方的手还... 咳咳咳。 她会不会被看成正在和陆寒一偷情啊! “我说好端端的这部专属电梯怎么老是不开门,原本你这臭小子在里面办坏事啊。” 洛千灵一副小子你终于开窍了的模样,瞄了一眼夏暖心后,小步挪到陆寒一面前,凑过去:“臭小子,下次办事之前记得知会妈咪一声,妈咪一定将方圆三百米全部戒严,让你安心播种。”说完,果断退到电梯外。 播种?!!!! 果然被误会了。 夏暖心泪流满面啊泪流满面,她没有在办坏事!呜呜呜,她的清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妈咪,虽然我现在有心又有力,不过很可惜,人家无心又无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耸了耸肩膀,放肆的双手虽然已经从夏暖心身上收回,但是却仍是搂着她,不松手。 人更是很巧妙的站在了洛千灵和夏暖心之间,恰好挡住了洛千灵直接看向怀中佳人的视线。 无心无力? 帝都哪家姑娘看见臭小子不是果断扑倒的,居然还会有人嫌弃臭小子? 不错,有个性,她喜欢。 对于陆寒一,洛千灵了解的透透的,如果不是对一个女人动了心思,他是不会在公众场合搞暧昧的。 轻云染死了那么多年,她儿子终于对其他女人上心了。 看两人的样子,如果她晚出现一个小时的话,说不定十个月之后就有孙子可以逗弄了。.info[] “让开,臭小子,让我看看小姑娘。”将儿子推开,洛千寻笑眯眯的打量着夏暖心,身材,裹着西服看不清,腿,倒是又细又直又长,十分,脸蛋,脸蛋... “你好呀,我是陆寒一的妈咪。”和蔼可亲的对着夏暖心伸出手,眸光落在她的脸上,等着她抬头。 人家的妈咪都主动过来打招呼了,她再不出声就太不礼貌了。 “呃,你好,我是...”差点自曝真名,思绪一转,想着现在自己可是在伪装舞娘,一张嘴,蹦出了那个让她炸毛的名字:“我叫咪咪。” 咪咪! 陆寒一差点笑出内伤。 这丫头真能装。 “你?”朝着暖心伸出的手顿时僵住,这张脸...轻云染! 两三秒后,洛千灵从惊愕中恢复,重新扬起优雅的笑靥。 细细打量着夏暖心,第一眼看见她,轻云染的名字从洛千灵脑海中闪过,但是仔细看着,眼前的女子容貌虽然和那个女人近乎相似,但是气质却是完全不同的。 轻云染娇媚性感。 而这个咪咪,正气凛然,眉宇间更是透出几分倔强。 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 只是这张脸,真的太像了。 她和轻云染,是姐妹吗? 洛千灵打量夏暖心的同时,夏暖心瞬间被她惊艳到了。 这个女人真的是陆变态的妈妈?超级大美人啊!而且好年轻,完全不像有陆变态这么大的儿子,看着不过二十岁的模样,超级美魔女啊! “怎么,被我妈咪惊艳到了?我妈咪是很美,不过你可不能对她动心,否则,我爹地会折磨死你的。”在夏暖心耳畔好心的做出忠告。 对于拥有一个男女通吃的大美人妈咪,男人表示很无奈。 将夏暖心被惊艳到的表情尽收眼底,陆寒一浅浅笑开,如果这丫头知道妈咪是拥有皇室血统的公主,并且是长生不老的体质,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他有点期待看见呢。 “阿嚏!”不知道是不是冻到了,夏暖心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喷嚏。 “呃,不好意思,我好像感冒了。”在洛千灵优雅而高贵的笑容里,夏暖心觉得自己太失礼了。 虽然她和陆寒一他们并不熟悉,但是潜意识里,不希望自己在这对气质出众的母子面前出丑。 “冷了?”摸了摸夏暖心的手,真的很凉。 “妈咪,我带她去换件衣服。”环视了一眼电梯外头,发现了秘密保护着母亲的暗卫后,陆寒一将夏暖心拦腰抱起就走。 凝着在陆寒一怀里挣扎的夏暖心,洛千灵缓缓笑开,这个姑娘倒是挺讨喜的,只是她的身份...有必要查清楚。 如果这个姑娘真的和轻云染有某种关联的话,她只能,棒打鸳鸯。 毕竟,轻云染的背后的那个人,是他。 第8章 我好像,爱上你了 “陆变态,这是什么地方?”一路闹着被陆寒一抱进了一家名为dk的精致小店,夏暖心立刻从他身上蹦了下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你叫我什么?”男人一脸危险的飘到夏暖心面前。 “陆寒一呀,你没听清楚吗?真可怜,才多大年纪就耳背啦!这是什么地方?”嘲笑了陆寒一一番后,继续不耻下问。 “dk小店。” 啥玩意儿? 见夏暖心一脸呆茫,陆寒一不阴不阳:“没听过?” “没听过。”好宝宝诚实回答。 “今年夏季最受时尚者追捧的dk系列服装听说过没有?” 继续呆茫。 “没有耶。” 对于帝都时尚界响当当的国宝级设计师dk,夏暖心很遗憾的表示自己不认识,她向来对时尚不感兴趣。(..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如果问她全球十大通缉犯是谁,她一定能够一个不少的报出来,但是时尚,好吧,她是个孤陋寡闻的井底之蛙。 “进去坐着。”不再和夏暖心讨论时尚,将她推进更衣间,陆寒一走到衣架前,替她挑选衣服。 坐在更衣间乳白色的沙发上,看着帮她挑衣服的陆寒一,夏暖心心想,他们认识还不到两个小时吧,怎么熟稔的和男女朋友似的? 况且她接近陆寒一是为了拿回手链u盘。 下意识,夏暖心朝着陆寒一的手腕瞟去,手链不见了! “把这些穿上。”在衣架前走了一遍之后,陆寒一替夏暖心选了一件火红色的衬衫以及一条款式简单的牛仔裤。[..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原本他第一眼看中的一件极其惹火的短裤,因为夏暖心的腿形特别美,很适合热裤,但还未将裤子拿起,想着她穿着短裤在人群走来走去的模样,陆寒一果断弃掉,重新选了一条长牛仔裤。 “我不喜欢红色。”艳俗。 “不穿就光着出去!”居然质疑他的眼光。 “不穿!我穿这个。”瞪了陆寒一一眼,夏暖心径直走到柜台,将一袋销售小姐刚包好的衣服拿进了更衣间。 “客人,那是,那是我们这季主打的情趣内衣系列,不适合穿出去的。”尴尬的瞄了一眼陆寒一,营业小姐说的结结巴巴,在一个绝色美男面前说这个,好害羞哟。 更衣室里袋子打开的声音响起,然后,安静,安静。 三秒钟后,更衣室门打开了一条小缝,袋子原封不动的扔给了营业小姐后,伸出了一只手,指了指陆寒一。 男人傲娇的哼了一声,将衣服递了进去。 门,砰的关上。 几分钟后,穿戴完毕的夏暖心走了出来。 “小姐,把这套衣服的账单给我。”瞄都不瞄陆寒一,直接接过账单。 两万三千七! 不过只是简单的两件衣服居然这么贵! 夏暖心的眼角抽了抽,这个什么dk可真是吸血鬼一枚! “陆先生,请把你的银行卡号给我,我会尽快转账将这笔钱还给你。” “比起转账,我更希望你直接将钱当面还给我。”弯腰凝着夏暖心,两人的距离近的差点碰到彼此的鼻尖。 “这么迫不及待的就制造下一次见面的机会了?陆先生,你不会爱上我了吧?” 仿佛没有听见夏暖心的挑衅,陆寒一只是看着她,红色真是极适合她,不过是一件最简单的衬衫,穿在她身上却是艳丽十足,如烈焰般狂肆,美丽无匹。 “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伸手揽住夏暖心的纤腰,将她压在墙角。 陆寒一的眸子很黑,就像是月夜下无尽的黑色旋涡,仿佛在瞬间就能将人深深吸进去,再也逃脱不出来。 “这个笑话我挺喜欢的,你和多少个女人说过?”暗中吸了一口气后,冷静的对上陆寒一的眸光,不让自己落下风。 “目前为止,只和你说过。”侧首,含住了夏暖心的耳垂,轻轻吸允着。 望着恩恩爱爱的两人,营业小姐忍不住咬手帕,呜呜呜,坏客人,欺负伦家没有男盆友。 夏暖心正心跳加速时,手提包里的电话煞风景的响了起来:“夏督察,请问你什么时候将u盘送来啊啊啊啊啊!” 总督察的河东狮吼下,总算回神。 “下次我再把钱还给你,再见!”推开陆寒一,败下阵的夏暖心头也不回的逃了。 第9章 第一次做贼 帝都警署。[.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督察办公室。 因为又一次没有交出u盘,在总督察的口水星子下挨了三个小时后骂后,夏暖心滚回了办公室。 “老大,来,喝杯柠檬水。”夏暖心无精打采的模样让下属李可心疼极了,狗腿的呈上柠檬水,美人却扫都没扫一眼。 “李可,去给我把陆寒一的住址找出来。”找不到手链,她誓不为人。 “陆寒一?你说的是那个帝安国际的总裁?” “就是他,去查!”接过柠檬水,喝了一口:“愣着做什么?去查地址。[.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老大,你这身衣服新买的吧?很适合你啊。”不愧是警局之花呀,真是穿什么都漂亮,只是老大脸色似乎很不好,他还是滚去查地址吧。 . 黄金海岸,52楼。 虽然是帝安国际的继承人,但是陆寒一并没有住在豪华别墅里,而是把家安在市中心的一处花园式公寓里,清幽,静雅。 “怎么还是打不开?”躲过物业,顺利溜进52楼的夏暖心避开电梯外的红外摄像头后,将李可编程的自动解除密码锁程序安装进了陆寒一的密码门锁上,等待许久,密码锁都没有反应。[.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什么破发明,亏这小子吹嘘可以用这个程序打开所有的密码锁,居然一点用都没有,早知道就不从他那偷出来了。” 泄气的盯着密码门锁,夏暖心拍着脑门,想着怎么进去。 “再试一次。”想来想去,决定再试一下李可的伟大发明。 嘀... 这一次,密码锁有了反应。 “解开了?”拉开自动弹开的门,贼头贼脑的看了一眼四周后小心的溜了进去。 害怕陆寒一的家里会有什么摄像头,打开手电筒,夏暖心里里外外查了一遍后,没发现摄像头。 溜进书房,瞥了一眼桌上的书籍,顿时被雷到了。 原本以为桌上会放着什么文件,没想到居然是一沓言情小说。 拿起其中一本,狗血的书名雷的夏暖心很无语:“一个大男人居然看言情小说,陆寒一的品味还真是与众不同。” 将书放回原处,不再耽误时间,开始寻找手链。 小心的翻动着每一层抽屉,仔细的寻找着,因为已经查清楚陆寒一没有在住所安装摄像头,因此更是每一处都搜查的仔仔细细。 摸索着书桌的底部,找的认认真真的夏暖心完全没有发现,半空中正飞着一个苍蝇大小的追踪摄像机。 这个摄像头是陆寒一好友,顾槿的发明,叫做追踪小蝇的迷你摄像机。 “这家伙会把手链放在哪?”找了半天,一点发现都没有。 . 帝安国际,总裁办公室。 52楼发生的一切被追踪小蝇传送到陆寒一的手机上,打开手机画面,一眼认出夏暖心。 不愧是警察,居然躲过了保全,溜进他家了。 夏暖心贼头贼脑的模样,逗笑了陆寒一,这丫头可真是挺有做贼的天赋。 在她第52次没有将密码锁解开后,陆寒一点了一下手机键面,密码门立刻弹开。 他是不是应该回去陪她好好玩一玩。 又点了一下手机键面后,传来夏暖心发现手链的惊喜欢呼声。 第10章 做我的女人 “我的手链!”临窗的书架上,夏暖心终于发现了自己的手链u盘:“终于找到了!” 顾不上兴奋,几步跑到书架,想要将手链拿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只是... “嘶,好痛!”手指距离手链半指远时,一股电流击的夏暖心朝后踉跄了好几步。 “哪里来的电流?”虽然电流不是很强,却让夏暖心整个右手麻麻的痛着,将手电筒找了过来,这才发现手链的周围正流动着一股圆型的电流,就像是将手链包围在一个闪电水晶球里一般。 忍着痛,夏暖心又试了一次,依然被电的朝后退了数步。 “真******痛!”甩了甩手,夏暖心炸毛。(..info棉、花‘糖’小‘说’) 这是什么意思! 看得到,拿不到! 听着电流发出的滋滋声越来越强烈,夏暖心发现自己的四周突然出现了一些光亮,而她,更是被那些光亮包围住,不能移动半分。 而这个时候,密码锁的按键声响了起来。 “糟糕,陆寒一回来了?该死的!”慌忙关掉手电筒,夏暖心试着想要冲出那些光,可是都被电了回来。 再不逃走真的要被发现了! 又连续试了多次,还是没有用。 灯光,啪的一下亮了起来。 这一次,无处可躲。 “咪咪小姐?你,怎么会在我家?”将书房的门完全打开,环胸靠在墙上,陆寒一墨色的瞳眸中掠过极致的光芒,流光璀璨,闪耀着犀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来,还钱的。”硬着头皮把头抬起,笑嘻嘻的望着一脸严肃的陆寒一,话一出口,夏暖心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么没有说服力的理由,陆寒一怎么可能会相信。 “奥,还钱的,那,钱呢?”双手随意的放在裤子口袋中,迈着步子走到夏暖心面前,男人高大的身型压迫感十足,令夏暖心心虚的忍不住下蹲,下蹲。 “钱?钱...可不可以刷卡?”小心不去碰触挡住自己的电流,夏暖心笑眯眯。 可眼前的男人只是冷冷的凝着她,仿佛在说,你说可不可以呢? “入室盗窃不知道会判几年呢?” “陆先生,说我入室盗窃是需要证据的?请问,你的证据呢?”她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没有证据,哪里能够指控呢? 即便她是在陆寒一的家里,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她是自己偷溜进来的,还是陆寒一请她来到的。 “咪咪小姐可真是有信心,你应该是惯犯吧?” 你才惯犯! 夏暖心腹诽。 “咪咪小姐有没有兴趣陪我欣赏一段短片?”走到墙壁处,按了墙壁上其中一个按钮后,刚刚夏暖心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全部都在白色的墙面上播放了出来。 怎么全都被拍下来了,她明明找过没有摄像头的啊? “虽然我个人不太喜欢在家里安装防盗摄像头,但是对付贼的防盗系统,还是有的。”指了指跟踪小蝇,陆寒一微微扬眉:“咪咪小姐,不知道这段短片能不能指证你入室盗窃的这个事实呢。” 夏暖心默... “如果这段短片送到警署的话,那么你...” 那么她不但会被警局开除公职,更会一生都染上这个污点。 执法者犯法,这在帝都是很严重的罪名。 这辈子,别说继续做警察了,恐怕能扫马路的工作都找不到。 如果这段视频公开,她一定会身败名裂。 见夏暖心不说话,陆寒一知道自己抓住了她的软肋。 “想要这段视频不公之于众,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夏暖心问的很快,这一次就算陆寒一要她吻他一百下,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做我的女人。” 第11章 强人所难 夏暖心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但是短片.... 犹豫开口:“不能是其他的要求吗?” “不能!” “陆寒一,你这是在强人所难。.info” “竟然你这样认为,那么,我就让人将这段短片送进警局!”说着,陆寒一作势起身。[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等等!!!”咬牙开口,夏暖心愤然凝着陆寒一:“陆先生,您应该不会一辈子都让我做你的女人吧?”软了口气,暖心的态度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强硬。 “说不定,会呀,我这个人比较专情!” 妹的,在帝都你陆寒一是出了名的滥情!滥情!滥情啊啊啊啊啊!!!! “一个月。”她答应这个要求,但是,只做他一个月的女人。(..info好看的小说 “小姐,现在决定权在我的手上。” “好,那你说多久?” “到,我腻了为止。”深邃的眸子潋滟着无尽的流光,凝着夏暖心,陆寒一的眉眼浅浅笑开,笑的,却极是很残忍。 几乎是在夏暖心说好的同时,陆寒一关掉了电流的开关。 重获自由后,夏暖心微微别开脸,不去看他。 她虽然生的足够美丽,但是一见钟情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凝着眼前的男人,夏暖心微微握拳。 这个家伙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将她困在他身边? 难不成真的对她动心了? 想着,夏暖心自嘲的笑了笑,怎么可能呢。 “陆先生,如果你一辈子都不腻呢?”到他腻了为止,这个男人未免太刁钻了吧。 “那你就做我一辈子的女人!” 夏暖心微微愣住。 我的心心宝贝,我要陪你一辈子! 很多年前,在她情窦初开的时候,是谁也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阿驰。 “一个月,我的极限。”记忆最深处的俊颜从夏暖心眼前一闪而过,对着陆寒一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面露坚决。 陆寒一见好就收,一个月就一个月,谁知道一个月过后,又会不会变成两个月呢。 “可以,不过妻子该尽的义务,你都需要做到。”手指从夏暖心的眉眼划过,陆寒一的手很冷,夏暖心蹙了下眉。 妻子的义务? 妻子的义务是什么她岂会不知道。 闭了闭眸子,既然答应了他,她就一定会做到。 “我应该做什么?”冷着美颜,夏暖心深吸了一口气后,问着。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妻子的义务是什么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视线在夏暖心身上来回流连,眼前的她,安静,倔强,骄傲却又纯洁,像是坠落凡尘的天使。 让他,忍不住想要狠狠折断她的双翼,将她永远困在身边。 陆寒一的眸底,聚着淡淡的清流,游移在夏暖心长眉上的指一路下滑:“你的脖子真美。” 轻轻的在夏暖心白皙的颈脖印上一吻:“取悦我。” 取悦他... 明白陆寒一要她做什么,但是在那方面她真的一点经验都没有。 虽然已经和他有了最亲密的接触,但是她... 酡红着脸,夏暖心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揽住了陆寒一的窄腰,点脚,吻上了他的唇。 他的唇,一如他的指,冰的吓人。 未等陆寒一去细细品尝这投怀送抱的美好,手机在书桌上剧烈的震动着。 “你电话响了。”推开陆寒一,夏暖心快步将手链u盘拿起,收好。 笑眯眯的凝着夏暖心绯红的颜,陆寒一拿起了电话:“说。” “先生,攻击x基地的黑客已经查出来了,是帝都警署一个叫做李可的警察做的,他是夏小姐的下属。”电话里传来三子带来的消息。 斜睨了一眼想要出去的夏暖心,挂上手机:“从现在开始,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第12章 无赖的陆寒一 夏暖心:“.....” “我和家人说一声再搬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知道拒绝也没有用,不如干脆点点头同意。 一个月而已,时光匆匆,不就是眨眼的瞬间么? 她搬过来。 “我陪你一起回家。” “不需要。”她拒绝,果断拒绝。 “走吧。”自然的握住夏暖心的手,就像没有听见她的话。 装聋作哑。 狠狠地瞪了陆寒一一眼,真是一个耍无赖的家伙。 黑色的法拉利飞驰在喧闹的城市中,轻靠着汽车车窗,浅银色的月光染在了夏暖心的美颜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光,宁静而美好。[..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陆寒一开的很快,车子在过一个水坑时,微微晃动了一下,靠在车窗上的夏暖心磕了一下头,不是很痛,她虽然没说什么,陆寒一却是细心的放慢了车速。 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夜以继日的追踪x基地,夏暖心觉得眼皮忽然间变得很重,随着窗外快速掠过的夜景,慢慢闭上了眸子,静静沉睡。 虽然帝都已经是夏天,但是因为前段时间连续下了几天雨,夜里的温度一直很低,佳人睡着,陆寒一打了个方向,将车子靠边停稳后,脱下了银色的西服外套,盖在了夏暖心身上,又贴心的将车窗关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 夏暖心一觉睡醒后,已经是第二天。 一睁眼就看见薄荷色的蕾丝窗帘迎风而扬,这是,她的房间? “姐,你醒了?”妹妹笑颜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夏暖心惊了一下:“你这丫头,怎么跑我房间来了?” 看了看妹妹身后,没有人。 “姐,你在找姐夫?” 姐夫? 夏暖心啊了一下,没将夏笑颜口中的姐夫和陆寒一划等号:“什么姐夫?” “陆寒一呀?姐你什么时候找了个那么好看的男人。”想着陆寒一那张绝美的脸蛋,夏笑颜觉得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有一个这么俊美的姐夫,她骄傲! 夏暖心,夏笑颜虽然是两姐妹,但两人一个是清冷高傲的女王范,一个,则是萝莉型的萌妹子,拥有截然不同的气质和外表。 “他不是你姐夫。” “姐,你少骗我了,如果你没有和他交往,大晚上的你怎么睡在人家怀里,让人家送回家呀?”昨晚,她正和爸,妈还有小木在客厅看最近新出来的大片来着,一个无比俊美的男人抱着姐姐走了进来,刚开始他们还以为姐姐又受伤了,后来才知道是睡着了。 “姐,我说的都是真的,是他自己告诉爸妈他是你的男朋友,姐,说真的你不是一直都喜欢驰哥哥么?怎么突然移情别恋啦?” 想着陆寒一的颜,夏笑颜真的想朝天大吼三声,啊啊啊!为什么姐姐遇到的都是美人啊! “小孩子家别多管闲事,他回去了?” “没啊,昨晚住这了,现在楼下呢?” “住这?!他睡哪的?”夏暖心顿时炸毛,这家伙,真把自己当成他们家人了? 况且,她没有告诉陆寒一自己住在哪里啊?这个家伙怎么找到她家的? “姐你去哪?对了姐,驰哥哥回来了。” 第13章 情敌出现 清晨,艳阳浅色的光辉把夏家的薰衣草花园染上了融融暖色。(..info) 清风吹拂,醉人的薰衣草芳香萦绕于鼻下,微甜的香气让人迷醉。 走出别墅,夏暖心一眼看见了站在紫色花海中的陆寒一,他长身玉立,整个人被唯美的紫色包围着,太阳的光线打在他的头顶,他置身于光束中,金色的光芒流泻在他身上,流光溢彩,那场景,远远望着,美的就像是一副永恒的画卷。 虽然只是静立在那里,浑身却散发出强大的气场,陆寒一尊贵与上位者的气息完全遗传了他的母亲。 这对母子,是她见过的气质最为出众的。 “暖暖。”想要朝着陆寒一迈出的步伐因为一声温柔的呼唤而停止,转头,琉璃色的眼底闪耀着惊讶:“阿驰?!” 品了一口瓷杯中的花茶,薰衣草丛中,陆寒一玉身长立,静静地看着正在作画的夏家老三,夏木。.info 夏木的画线条很简单,只是几笔简单的勾勒,一副干净的画卷便油然出现在纸上。(..info无弹窗广告) 原本专注看画的陆寒一清晰地听见了一声暖暖,是个男人的声音,旋身望去,正好看见一个男人疾步走向夏暖心,然后将她拥在怀中的画面。 削薄轻抿着的唇,华贵、优雅却又散发着冷峻薄凉的气质,墨黑的眸子浮冰层层,凝敛的目光隐隐透着一丝戾气。 敢碰他的女人,很好。 “十年,姐姐,喜欢。”空气中,忽而流动起一道干净的声音。 闻言低头,身边除了静静挥动着画笔的夏木,并没有其他人。 夏木的话虽然说得生硬而结巴,整理了一下,陆寒一知道夏木想告诉他的是,那个男人是姐姐喜欢了十年的人。 暗恋了十年。 他的小心儿还真是痴情的可以啊。 将瓷杯中的花茶喝尽后,杯子徐徐放在石桌上,他记得夏笑颜提过,这个夏家老三患有严重的自闭症,没想到竟然肯开口告诉他这些,看来,这个小孩应该挺喜欢他的,陆寒一冷艳的笑了笑。 情敌出现,他该把老婆抢回来了。 “阿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眼前的男人琥珀色的眸中染着点点笑意,一如记忆中的模样。 “今天中午到的帝都,已经有三年没有看见夏爸和夏妈了,怪想他们的,所以一下飞机就过来了。” 摸了摸夏暖心的秀发:“三年不见,你长高了不少,我记得离开时你的个头只到我的胸口,如今,都快到我的下巴了。”说着,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仰头看着云驰,夏暖心难得的露出温柔笑容。 “老婆,昨晚睡得好不好?没有很累吧?”逆风走来,陆寒一那一声老婆叫的脆响脆响的,长臂一伸,将夏暖心从云驰的面前捞到自己怀中,霸道的拥住。 “你叫谁老...” “老婆,我知道昨晚我惹你生气了,好了,别气了,乖。”俯身在佳人额上印下一吻,狡猾的将夏暖心的一双手反握到了她身后,不许她反抗。 老婆? 凝着眼前‘恩爱’的两人,云驰礼貌的看着,并不打搅。 只是,他表面虽是云淡风轻,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这十年来,虽然夏暖心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但是云驰知道,这个女孩喜欢自己。 但是现在... 如果夏暖心不再喜欢他,那么他的计划... “你好,我是洛云驰。”绅士的做着自我介绍,将右手伸到陆寒一面前。 “老婆,我好饿,我到现在都没有吃早饭呢,我已经饿的头昏眼花,胃痛,脸痛,屁股痛了,快,陪我吃早饭去,我身子弱,可不能饿着。”佯装虚弱,陆寒一将头靠在夏暖心的肩膀上,双手依旧霸道的搂住她的纤腰。 “驰哥哥和你打招呼呢。”将男人的双手拍开,夏暖心瞪了陆寒一一眼。 极为妩媚的一个眼神甩向洛云驰:“陆寒一,她老公。”简单的六个字,强调出自己的身份。 第14章 陆寒一,你有双重人格吧? 陆寒一,这个名字在帝都可是如雷贯耳,虽然身处国外,洛云驰亦是知道这个帝安国际的董事长。(..info无弹窗广告) 关于陆寒一,他听说过很多传闻,比如,他的私生活很精彩,风评不好,比如,他铁腕无情,喜怒不行于色。 只是今天见到的这个男人,和传闻似乎并不一样... 但是,暖暖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老婆,我真的好饿,我要吃饭,吃饭!”嘟着嘴巴,陆寒一不停的将头在夏暖心的颈脖间蹭来蹭去。 “陆寒一你没病吧!”不太适应陆寒一的突然变化,夏暖心只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家伙是有双重人格吗?怎么一下子突然变得这么,恶心。 “老婆。” “滚...”一掌打偏陆寒一的头,夏暖心抱歉的对洛云驰笑了笑:“不好意思呀阿驰,我爸和我妈...” “去超级市场了。” “陆寒一你能不能不插嘴,你...” 嘀嘀嘀。 手机铃声急促的响起,再次被打断的夏暖心阴着脸按下接听键:“什么事?!” “完蛋了老大,我们的电脑被黑客攻击了,所有关于x基地的资料都被黑掉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手忙脚乱的点击着键盘,李可慌忙的汇报,汗水不停的从额头上冒出。 这些资料老大可是花了五年的时间收集的,如今全没了,她一定会杀了他的! “老大你听见我的话了吗?喂,老大?老大?” “继续追踪对方的ip地址,其他的事情等我过来。”许久,电话那头传来的夏暖心的声音。 “好,好的。”慌忙合上电话,李可擦了擦额头的汗,老大冷静起来好吓人啊,他宁愿老大狠狠骂他一顿。 望着电脑屏幕上不停扭动着屁股的粉色小猪猪,李可欲哭无泪。 “暖暖,怎么了?”察觉到夏暖心脸色不对,洛云驰关切询问。 “车在外面,我送你去警局。”适时的插话进来,虽然夏暖心没说什么,但是陆寒一知道,她有事要做。 “三儿,姐夫的占有欲可真强。”碰了碰正在画画的弟弟,夏笑颜一脸羡慕,什么时候她也能遇见这么一个男人呢。 继续画着画,夏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不理会暖颜。 “你这小子,咱们都做了二十年的姐弟了,你什么时候能搭理我一声呢。” “笑颜,爸妈去超级市场了,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你替我招待阿驰。” “那,姐夫也要去吗?我一个人怕招待不好驰哥哥哎。”言下之意,姐姐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美人姐夫在这就行。 “他,随他去哪里?” “老婆,我当然跟你一起,走,我送你去警局。”亲热的搂着夏暖心,不给她和云驰说再见的机会。 走出花园,等到云驰他们完全看不清自己时,夏暖心狠狠给了陆寒一一拐子:“知道我家在哪,知道我的工作,我的身份你早就查的透透的了吧。” “作为男朋友,自然有义务知道女朋友的一切。”狡猾的躲过夏暖心的突然袭击,绅士的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第15章 奸情!肯定有奸情! 警局。(..info棉、花‘糖’小‘说’)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给老大倒杯咖啡,老大,你一定渴了吧,累了吧,来,坐下来休息一下,我给你捏捏背,嘿嘿。” 踹了站在身旁的同事一脚,指使他去给暖心倒咖啡。 面无表情的盯着李可,暖心走向办公桌,将手链u盘放进了抽屉中,锁了起来,好不容易卖身从陆寒一那拿来,这一次可不能再弄丢了。 合上抽屉,犀利的目光扫向李可,李可硬着头皮干笑了几声:“老大,你,你别这么看着我,我...” “你不是自封宇宙超级黑客的么,怎么反而被其他黑客攻击了?”打开了储存x基地资料的软件,果然,什么都没有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粉红一片的屏幕上一只正在跳舞的粉色小猪正拼命的扭动着屁股。 “对方弄的?”这简直就是在挑衅她:“查到对方的ip地址没有?” “对方用的是太空账户,什么都查不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低着头,怯怯的瞄了暖心一眼。 趁着暖心还没有开口骂人,赶紧接过同事倒好的咖啡,狗腿的呈了过去:“老大,我一定会尽力补救的,请你给我一次机会。” 警局不远处,黑色法拉利中。 “只需要让他们黑屏半小时就好,半个小时后,让电脑里的所有资料恢复正常。” 妖异之眸,透出绝对的冰冷,修长的手指轻叩着方向盘,凝着暖心办公室闪烁的灯光,陆寒一拨通电话,下达命令。 “她的电脑里有很多关于基地的资料,不用彻底删除?”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点击着,接到陆寒一的命令,dk愣了一下。 向来作风强硬的陆老黑什么时候开始对对手心慈手软了? 有奸情!肯定有奸情! 点开了电脑上关于夏暖心的资料和照片,dk的笑容僵了一下,这张脸,怪不得陆老黑要手下留情... 半小时后,警局。 “老大,老大,资料全部恢复正常了!”嘀的一声,粉色小猪骤然消失,电脑恢复成了原本的页面,赶紧查看着电脑上的文件,居然全部都恢复了,李可激动的满手是汗。 “资料全部都恢复了吗?”将李可拉起,自己坐在电脑前仔细查看着了半天后,暖心长嘘一口气,幸好没有被毁掉:“赶紧做个备份,这次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如果有下一次,你自动辞职。” 擦去额头上的汗,李可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幸好,幸好没让他死翘翘。 “对了老大,我从线人那收到资料,今晚x基地的领导人将会在co和熊炮见面。”将从线人那得到的可靠资料汇报会夏暖心,李可赶紧将功赎罪。 “熊炮,就是专门洗黑钱的那个地下钱庄黑老大?” 熊炮这个人,暖心早就耳闻,据传这人和黑手党很有关系,以至于他在帝都明目张胆的洗了那么多年的黑钱后,警察署长依然不敢下令逮捕他。 “老大,x基地是不是想要通过这家伙将手里的钱从黑变白?” “有可能。” 看来只要顺利接近熊炮就能够见到那个一直隐藏在迷雾中的x基地领导人了。 追踪了x基地那么多年,总算等到有收获的时候了。 她倒要看看,那个领导人,究竟长的是圆是扁。 “老大,咱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想着终于能够查出x基地的领导人,李可止不住的兴奋。 多年的努力,终于就快要得到回报了啊。 “李可,熊炮这家伙有什么缺点?”她要先从熊炮的软肋下手。 “缺点。”想了一下,李可回答的斩钉截铁:“好色!” 第16章 色诱 “不,是非常色!特别色!极其色!”为了表示出极其肯定的样子,李可边说边极力点头。..info “我要他的日常行程。” “早就查出来了,这家伙每天早晨都会去家附近的一家早茶店喝早茶,然后回去睡觉,傍晚的时候会去地下钱庄取钱,接着进入赌场放贷,等到凌晨两三点夜场玩的最hi的时候,他会去最著名的夜店猎艳。” 打开一根棒棒糖,咬的嘎巴嘎巴响,李可继续道:“我想每天我们最容易接近熊炮的时候应该就是在夜店。” 英雄难过美人关么。 如果找个风情万种的漂亮警花潜伏在夜店的话,十成十会被熊炮看上。[.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只要顺利接近熊炮,那么,也就有机会见到x基地的领导人,接着再伺机一举捣毁x基地。 如果顺利完成这个任务,警务署长一定会颁个世纪大奖给他,还有老大。 美好的想象着,李可一口咬下棒棒糖,仰天笑着,这么一抬头,糖果顺着喉咙滑了进去,噎的他顿时喘不过气,憋得脸通红。 “你吃糖怎么总是能噎到!以后不准再在我面前吃这东西!”扬手一掌劈上李可的后背,迫使他将糖果给吐了出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咳咳咳,多谢,多谢老大救命,多谢,多谢。”把包装里剩下的棒棒糖塞进抽屉,害怕惹怒暖心,李可赶紧将刚才想的方案说了出来。 细细听着,虽然方法不是很高明,但也未尝不可。 只是,她要去哪里找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呢? co夜店。 夜幕降临,银色的月华下,浮云飘动,点点璀璨的繁星被厚厚的云遮住,只躲在后面散发出幽幽的光辉。 清风顺着指缝缓缓流淌,宛如清凉的水流。 co前,一名女子静静立在月光下,玲珑的身段被黑色的丝质旗袍紧紧包裹住,旗袍的领口处以及下摆开叉处绣着几朵曼陀罗,艳丽之花如火绽放,热火而热情。 染上灯光的波浪长发,在清丽月色下显得妩媚妖冶。 女子酒红色的长发高高挽起,末了,还在发里插着一朵用绢丝编成的曼陀罗花,有着说不出的冷艳风情。 妖异之女,绝代佳人。 散发着唯美光芒的彩灯将她笼住,令她唯美的就像一幅永恒的画卷。 只是.... “****!” 哐啷! 美好的画面从中间开始裂成两瓣,然后破裂成无数片,噼里啪啦碎成无数的玻璃渣子,掉落在地。 所有美好的画面,因为暖心突来的一声粗口,而烟消云散。 盯着co两个闪闪发光的大字母,夏暖心真想脱下高跟鞋砸过去! “我这辈子是不是要死在这家酒吧里?!”之前为了接近陆寒一她在co里大跳钢管舞,如今,又打扮成这副鬼样子,该死的,她就不应该同意李可的方法。 “老大,正前方十二点钟方向走来的男人就是熊炮!”联络耳机里传来李可的声音:“老大,你走路的时候屁股要扭起来,这样才够风情万种,还有,你别老把裙子往下拉呀,要露出你那白皙的满是诱惑力的大腿才行,还有胸,朝前挺,挺啊!” “挺你妹!闭嘴!”黑着一张美颜,暖心再次爆粗。 在几名黑衣保镖的保护下,目标熊炮出现在了暖心的视线中,迈开步伐,朝着熊炮走过去,走着走着,不自觉的挺胸,扭屁股。 “哎哟。”迎着熊炮惊艳的目光,在两人擦肩而过时,暖心娇呼一声,身子一歪,朝着熊炮倒过去。 第17章 妖女暖心 夜,清冷,风,残卷。(..info无弹窗广告) 一弯浅月孤悬,流云重雾之下,墨染星空。 跌倒在熊炮身上时,为了能够让对方更快的上钩,暖心继续牺牲色相,暗中解开了胸前的纽扣,露出了****。 千年的月华照射在她身上,****半露,修长白皙的玉腿上一串脚铃挂在了脚踝上,清冽之光下,妖娆而绝艳,像极了能够蚀骨蚀心的妖女。 夏暖心的眸子,很黑,宛如井水,将天下最极致的清澈都聚集在那双盈盈水光中,美得不可思议,美得让见惯了各种美女的熊炮,亦是目瞪口呆。 “小姐,你,你没事吧?”忍不住瞟向暖心的****,熊炮色心荡漾,咽了口口水,搂住她的爪子不安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没事,只是我的脚不小心扭到了,好疼呀。”忍住拔枪毙了熊炮的冲动,挤出温柔的浅笑,娇嗔开口,瞧得监控车里的李可忍不住拍手大叫,老大,好演技!最佳女主角啊! “脚扭到了啊?那,我抱你进去休息一下?”熊炮长得还算人模人样,但一双眼睛太过下流,将他整个人的气质和猥琐画上了等号。 “老板,今晚咱们还有重要客人要见,带着个女人,会不会不方便?”比起熊炮,他的手下则警惕许多。 “插什么嘴!美女有难,作为英雄我当然要挺身相救!你废什么话!滚!” 英雄?! 暖心差点喷笑而出。(..info) 狗熊还差不多。 呵斥着手下,熊炮搓了搓双手,笑盈盈的将暖心打横抱起,走进了co。 染上了橘色灯光的包间里,流动着暧昧的气氛,轻靠在艳红的沙发上,暖心一只脚放在茶几上,另一只脚则被熊炮握在手心里,按捏着。 刚才为了表演逼真,她真的下了狠手,将自己的脚扭伤,如今脚踝处已经红肿起来,疼得很。 “好了,好了,不是很痛了。”将脚从熊炮的掌心抽回,环视了一下房间。 约莫七八十平米的房间里不论装修和布置都很讲究,窗帘被全部拉上,隐蔽性达到最高,看来,李可线人给的线索很可靠,今晚熊炮一定是要见一个重要人物。 只要能够见到x基地的领导人,也不枉她如此牺牲自己。 “这是从法国空运过来的白葡萄酒,醇香的很,很适合女士,来,喝一杯。”对于女人,熊炮向来有自己的手段,倒了一杯葡萄酒给暖心,贴着她坐了过来。 对于夜店里的一些小伎俩,暖心心知肚明。 接过白葡萄酒,晃动了一下,没有问题:“谢谢。”抿了一小口后,放下。 “不知道小姐叫什么名字?没在co见过你啊,应该不常来吧?” “恩,不常来。” 两人闲聊着,逐渐的,暖心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整个人,突然变得好热。 那杯酒明明没有问题。 “小姐,你怎么了?”摸着暖心白皙的大腿,见她药效上来了,熊炮狞笑着取下手腕上的佛珠,砸碎后,将里面的粉末吹响暖心。 佛珠竟然是空心的,并且还装了脏东西! 纵使暖心处处小心,还是被设计了。 “滚开!”抬腿狠踢熊炮,暖心抚额摇摇晃晃起身,只是还未站稳,又重新栽进了沙发。 “够辣,我喜欢。” 药效开始发挥,暖心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整个人昏昏欲睡。 不能睡着,如果睡着就完了。 摘下发髻上的曼陀罗花,花尾为钢针而制,十分锋利。 扬手将花尾狠狠刺向掌心,艳丽的血珠顿时沁了出来,剧痛也令暖心清醒了许多。 第18章 恶战 “心肝宝贝儿,别怕,我会很温柔的,放心,我一定会让你********的!”淫笑着扑向暖心,将她压在了身下,伸手粗鲁的撕扯她的衣裳。(..info棉、花‘糖’小‘说’) “放开!”扬拳揍向熊炮,将他一拳打到了茶几,跌落在地。 听见房间里的声响,守在外头的保镖门开闯了进来:“老板,没事吧?” “唾,真******狠,你们两个给我按住她,老子就不相信一个女人都制服不了。”暖心的厉害令熊炮出乎意料,指使着人高马大的保镖,揉着被打青的脸,凶狠的咬牙唾骂着。..info 连个女人都搞不定,如果传出去,他岂不是被人笑话死。 今天他上定了这个女人! “妈的,明明是个贱骨头还装什么贞洁烈女,怎么?不让老子碰你,老子现在不但碰你,还就在这儿上了你,给我把她按紧了!” “放手!”被两个保镖按住,暖心眼见挣扎没用,不敢再乱用力气,老老实实的躺着。 “身材真是不错,玩起来一定很爽,怎么?看你的眼神很想杀了我啊?杀我也是老子玩过你之后!”揪住暖心的长发,一巴掌将她扇到在沙发上,熊炮猴急的开始解皮带。(..info) 药效开始越来越厉害,暖心浑身发软,眼见熊炮脱了个精光,咬牙使出力气将掌心里的曼陀罗花刺向两个保镖的眼珠。 “******。”扑向暖心,熊炮一脸阴狠,这一下,暖心发了狠,拿起茶几上的酒瓶砸碎一半后,将满是碎渣子的半个酒瓶狠狠刺向了熊炮,这一次,她对准的是男人的命根子,一酒瓶下去,顿时见血。 “啊!”熊炮哀嚎着倒在地上,大量血迹从他的下身喷洒了出来,顿时,染红了大片地板。 忽然,房门被人推开。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浅蓝色运动装的年轻男人,容貌清俊至极,灯的橘色光辉流泻在他身上,流光溢彩。 “这玩的又是哪一出啊?” “二少爷,抓住这个女人!抓住这个女人!她想杀了我!”哀嚎着,熊炮脸色煞白的捂着裤裆,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睨了他一眼,林夕将眸华投在了暖心身上。 细眉长睫,烈焰红唇,却有一张精致的玉颜,衬着一双玄黑的眸子,犹如两点玄黑的浓墨点缀,穿着中国风的旗袍,显得妖异非常。 融融的橘色灯光下,她的双颊酡红,一双眸子,冷冽的如同雪山上的一泓清泉,真是一个冷艳无比的美人,黑眸犹如盛夏的夜空,身上自有一股空灵冷傲的气质。 此刻,那美丽的眼睛里正散发出离我远一点的警告。 “让开!”推开林夕,暖心只知道再不走就没机会了,该死的李可,怎么不来救她! 眼皮越来越重,才迈出几步,暖心就朝着地板栽去。 “小心!”阔步上前,伸手拦住暖心纤细的腰身,将她揽入怀中。 “二少爷,陆先生来了。” 听见陆字,暖心敏感的从林夕怀中抬头,她好像看见那个家伙了。 只是,还未完全将头全部抬起,人便昏昏沉睡过去。 第19章 林夕 华美的聚光灯下,陆寒一的出现立刻成了焦点所在,修长挺拔的完美身材,即使穿着最简单的衬衣,也难以掩饰出众的气质。(..info无弹窗广告) 一双墨黑色的瞳眸莹澈剔透,仿佛流转着水晶般的神秘。 灯光将他带着棕色的头发映出邪魅的华泽。 恍如恶魔,蛊惑万物。 音姿容止,莫不瞩目。 “陆先生。” “陆先生。” “陆先生。” 修长的身姿鹤立鸡群,即使是在人堆之中,亦是最扎眼的那颗明珠。 阔步越过co舞台中央走向林夕,陆寒一每从一个人身旁走过,co里无论是侍从还是客人,纷纷朝他躬身,毕恭毕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在帝都,最为四大世家之首的陆家人,走到哪里都如同帝王出巡一般,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二少爷这是,在忙什么?”冷峻的眸华落在林夕怀中女子的身上,但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向了林夕。 “陆先生,今天出了些突发事件,我们的事要改天再谈了,不好意....” “唔。”窝在林夕怀中的夏暖心嘤咛了一声后,将面对他胸口的脸转了一下,变成了面对着,陆寒一。(..info) 夏暖心!这丫头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居然还睡在其他男人怀里! “陆先生,我还有事,先失陪了。”继续着被夏暖心打断的话,林夕并不知道她和陆寒一之间的瓜葛,只想着先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 仿佛没有听见林夕的话,陆寒一默不作声,认出夏暖心的三子挺身挡住林夕的路,不让。 “陆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夕一直都是很好的脾气,被挡住路,他没有动怒,陆寒一这副表情,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认识夏暖心。 周身被淡淡的寒气笼罩,面无表情的盯着被林夕紧紧抱着的夏暖心,陆寒一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你怎么睡在这了?”随随便便的在外面睡着,这个女人,可真是不怕死! “陆先生认识她?”明明看出了陆寒一和夏暖心的关系,却明知故问。 “她受伤了!?”敏锐的捕捉到了夏暖心掌心的伤口,伤口不大,却是不停的有血珠往外冒着,艳红的血迹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尤为刺眼。 还有脸上,有着明显的巴掌印,衣服也破的不成样子!显然是受到了********。 “谁伤的她?”眼中一冷,如冰雪降落,天地同寒。 原本站着看戏的那些人纷纷让开,将在地上哀嚎的熊炮送到了陆寒一面前。 “你!?”墨黑色的眸,带着毁灭之彩,宛如从地狱之中走出来的修罗,让人胆寒:“好大的胆子!” “不不不,不是,不是我,是她自己,是她自己弄得。”即便不知道夏暖心和陆寒一的关系,单看这男人恐怖的眼神,熊炮吓的赶紧撇清关系。 “啊!真的,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被三子狠踹在地,一脚踩住头的熊炮哆哆嗦嗦就是不敢承认。 如果他认了,恐怕生不如死啊。 “把她给我。”冷着俊颜,此刻陆寒一最先要做的就是将夏暖心抱回来。 伸手想要将她接入怀中,却被林夕侧身避过。 “陆先生,在不能证明她认识你之前,很抱歉,我不能将她交给你。” 第20章 陆寒一,我好热 浅笑着,林夕完全不像其他人那般畏惧陆寒一。(..info好看的小说 在帝都,林家和陆家同为四大世家,虽然比不上陆家那般尊贵,却因为是帝都第一军火世家,同样也是备受尊重。 更何况,林夕和陆寒一也算是从小相识,有了这层关系,自然不似其他人那般畏惧。 淡漠肆意流露,眉峰陡峭,宛如山巅一抹终年不化的雪,薄唇紧抿着,突然,陆寒一冷艳笑开:“如果二少爷缺女人,我可以介绍旗下的一些女明星给你,但如果你对她动了心思的话,你应该知道我陆寒一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铁血铁腕铁石心肠,这是帝都商界对陆寒一的评价。 如果谁惹到了这个男人,会死的连骨头渣子都没有。 “陆先生,这个女人,我还真的看中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林夕皮肤略白,鼻梁笔直高挺,眉宇轩昂,脸庞近乎完美,双唇闭着,似刚才那话不是他说的,迎上陆寒一冷冽的眸光,挂着一贯的浅笑。 两个男人,同样的出色,同样的,不好惹。 一时间,四周变得静悄悄的,没有人敢说话,就连伤口还在不停流血的熊炮也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声音。 “唔。”夏暖心被体内的药效热醒,她好像听见陆寒一的声音了:“陆寒一,我好困,抱我回家睡觉。” 闭着眼睛将手朝前伸出。 男人原本刚毅的嘴角因为这么一句撒娇般的话,顿时变得柔和:“好。”连声音都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 抱住暖心的双手僵了一下,这一次,林夕没有了阻止的理由,松开了怀中的女子。[..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接过夏暖心的那一瞬,陆寒一立刻察觉到了异常,这丫头的身体怎么这么烫! 冰冷的寒气顿时将他笼罩,此刻的陆寒一,就宛如帝王一般,冷冷扫向熊炮:“你对她做了什么?” 厉烈之眸,聚起危险,举手投足间,血染山河,踏碎烟花。 “陆,陆先生,我,我。”视线刚和陆寒一的碰到一起,熊炮立刻打了个冷颤,好,好可怕的眼神,这个女人居然是陆先生的人,他真的是踢到铁板了。 “我什么都没做,真的,陆先生,你,你相信我,你...” “把他带下去。”一脚踢向熊炮的嘴,即使陆寒一没有下命令,三子亦是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陆先生,误会,误会,真的完全是误会,你放过我吧,陆先生!”把熊炮从地上拉起,三子一脚将他踹了出去,让手下将他和他的保镖一起压进了汽车。 “二少爷如果看中我旗下的哪个女明星,记得过来要人。”接过三子递来的毛毯裹住夏暖心,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抿唇抱了出去。 陆寒一。 犹记得十多年前第一次见到陆寒一时,因为被怀疑血统,所以不得陆老爷子的喜爱,从而被丢在外面几年,听说是吃尽了苦头之后才被重新带回陆家。 那个时候的他受尽了陆家其他几个兄弟的欺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 没想到多年之后,已经蜕变成了一个如此厉害的人物。 “陆寒一,我,我好热。 co外霓虹灯绚烂迷人,清澈的星子在灯光下黯然无光,石阶上昙花初绽,恬淡绝尘,清香怡人。 月光倾泻在夏暖心的玉颜上,绯红一片。 药效开始发挥,暖心只觉得浑身热的厉害,伸手开始扯衣服。 “你到底乱吃了什么?”抱着暖心,陆寒一面色越来越难看,如果他今天没有来co的话,她是不是就这么被林夕带走! 然后就被他.... 真是该死! 想着这个可能性,男人顿时燃起无名怒火。 “好热,好热,陆寒一,我好难受!”搂着陆寒一的脖子,将脸蹭过去:“好舒服,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喟叹一声,当碰到陆寒一的肌肤时,夏暖心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为了让自己舒服一点,她开始去解陆寒一的衬衫纽扣。 “脱衣服,陆寒一,快点,快点脱衣服,我真的好难受。” 第21章 真是一个女流氓 “给我忍着!”低喝着,陆寒一沉着俊颜将夏暖心放进了副驾驶座。.info[] 她这个样子,八成是中了情药,必须赶快去dk那替她配出解药才行,不然的话,会被****烧死的。 “热,好热,好热,好难受,难受...”扯着衣裳,夏暖心的脸越发的潮红,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看着她的样子,陆寒一启动汽车,不再耽误时间。 汽车一路飞驰在喧闹的城市中,车内,涌动着暧昧的春情,被情药折腾的早已经失去理智的夏暖心突然坐了起来,将陆寒一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拿开,一个翻身,直接从副驾驶座上落进了他的怀中。 “胡闹什么?!快坐回去!”握着方向盘,陆寒一想要将夏暖心移到副驾驶座去,却被她死死的搂住了脖子。 “嘻嘻,哪里跑来的小美人,怎么和陆变态长的那么像?来,来,来,亲一个,亲一个!” 小美人?!男人顿时黑面。 打了个方向盘,将汽车停稳,捉住夏暖心不安分的一双手:“你又没喝酒,怎么变成这副德行?!” “好热,脱衣服,快点,脱衣服!脱衣服。” 解着陆寒一的皮带,此刻的夏暖心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真是一个女流氓。(..info)” 按下车窗,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喷水池,陆寒一抱着夏暖心下车,走向了喷泉池。 如此饥不择食的模样,恐怕还没等到dk赶过来,他就被她扒了个精光了。 “坐进去,不许再乱动!”将暖心放在了冰冷的水池中。 “好,好冷啊,好冷...”暖心打了个冷颤,身体原本滚烫的温度真的因为水的冲刷而逐渐恢复了正常,小脸也不像之前红的那样可怕。 只是,意识似乎还是没有恢复。 坐在喷泉池里,夏暖心昏昏欲睡,此刻的她或许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诱人,胸前湿透的布料将她的好身材暴露无遗,随着呼吸,高耸的胸部上下起伏着,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 暖心娇美的模样映在男人墨黑的眼眸里,令他的眸色逐渐变得更深。 陆寒一双拳渐渐握紧,如果他今天和林夕都没有及时出现的话,暖心十之八九会被糟蹋。 敢动他的女人。 好,很好。 在帝都,从来不会有人敢去惹四大家族,陆家更为四大世家之首,敢动他们的人,等同于是犯了死刑。 这一次,熊炮怕是在劫难逃。 轻靠着喷泉柱子,夏暖心半睡半醒,她的身体里好像有一团熊熊烈火,正在拼命的焚烧着,那火苗,时大时小,不停的折腾着,令她浑身难受的厉害,空虚的厉害。.info[] 唇舌干涸,夏暖心晃悠了一下,身子突然有些不稳,朝着水底栽去。 陆寒一一惊,长臂一伸,快步跨进了喷泉池将暖心扶进怀中:“你这个女人,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 暗黑的眸中染上了点点星芒,似是无奈,却又有着微微的喜悦,无奈的是看似强悍厉害的她居然不懂得保护自己,喜的是,在她昏睡之前嘴里喊着的人一直都是他。 这是不是代表着,这个小女人对他,动心了。 原本心里一直因为夏暖心暗恋洛云驰十年而耿耿于怀,此刻听见她一遍遍的轻喊着自己的名字,陆寒一不自觉的将她拥入怀中,搂紧。 “陆寒一,我好热,真的好热,好难受。”在陆寒一的怀中扭动着,小脸在他的颈脖上拼命的蹭着。 原本以为喷泉池里的冷水会让暖心身体里的药效逐渐散去,可出人意料的是她身体的温度只是短暂的恢复正常后,又突然飙升。 甚至,比之前还要烫。 怎么会这样。 “夏暖心,你能不能听见我说话?夏暖心?夏暖心?醒醒?醒醒!”轻轻拍打着暖心的脸,奈何佳人双眸微阖,似睡似醒。 “热,好热....”轻闭美眸,夏暖心不停的在陆寒一的怀中寻找着可以让自己舒服一点的位置,双手毫无意识的在他的身上乱摸着。 那双看似无辜的小手无疑是在陆寒一的身上点火。 陆寒一从来就不是纵欲的人,甚至在大多数情况下都可以控制住,可是这一次,却轻易的被夏暖心撩起了欲望。 不得不承认,意识不清的她的确勾引到了他。 “该死的,你一定是故意的!别乱动了,听见我的话没有,我让你别乱动了!”哑声阻止着夏暖心,这丫头竟然将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为了成功诱惑到熊炮,暖心特意选了一件裙摆开叉很高的旗袍,旗袍的开叉处一直延伸至漂亮到眩目的嫩白长腿上,让人一见口中干渴。 清纯和妖娆同时在夏暖心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水雾中,缭绕人心。令人,口干舌燥。 “如果你是在勾引我的话,那么,别后悔!” 捉住暖心不安分的小手,起身将她从水池中抱起。 月下,水珠从两人的发梢,眉端落下,滑下的瞬间在空中划开滴滴晶亮的水光,吧嗒一声,成为水花绽放在地面。 抱着暖心进入汽车,锁上车门,将外面的一切,隔绝。 将佳人放下汽车后座上,居高临下的凝着她,陆寒一清浅的眸底洇出幽蓝的蛊魅彩光,蚀骨蚀心。 “睁开眼睛,看清我是谁?”翻身,将暖心压在身下,逼迫着她睁开眼睛,他要她看清楚,看清楚是谁要了她。 轻轻喘息着,朦胧间,眸华迷离,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睛:“你?” “我是谁?”深深地凝注于她,黑白分明的瞳眸深处,湮出一道绝艳的华彩。 “陆,寒一。” 思绪虽然混沌,但是还不至于认不出眼前的男人。 “夏暖心,记住,你是我的女人,永远都是我的女人。” “好吵!”拉下陆寒一的脖子,将他按在了自己的胸前。 薄唇勾起清浅的笑,抚摸着夏暖心的肌肤,令她连连娇喘。 大概很不满意陆大少爷的爱抚前奏,夏暖心倏然捧住他的脸,霸气的强吻上了大少爷的唇。 突来的吻,顿时让气氛变的热辣起来。 当暖心柔柔的樱唇压上来时,陆寒一只觉得胸腔中,有什么东西迅速蔓延开来。 眼前的女子,娇美的就像一朵艳丽的花骨朵。 令他,忍不住想要采择。 汽车后座上,暧昧的级别快速上升。 “嗯。”天旋地转间,夏暖心再次被陆寒一压在身下。 凝着微微闭眸双颊潮红的夏暖心,陆寒一傲人的自制力顷刻间瓦解。 褪去夏暖心所有的衣裳,车内,两人,彻底沉沦。 第22章 不是为了爱情? 银色的月华透过汽车玻璃洒在静静沉睡的女子身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拥着夏暖心,男人冰冷而修长的手指一一从她精致的眉眼上划过,带着爱怜,疼惜。 这张脸,可真是像极了轻云染。 可是夏暖心带给他的感觉和轻云染完全不一样。 凝着夏暖心,陆寒一回想着和轻云染的过去,从他十一岁进入孤儿院,认识轻云染,第一眼,陆寒一就知道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子,数年相处,因为爱她,所以当洛千灵找到孤儿院要将他带回家时,他才会将她一起带走。 只是,离开孤儿院后,他总觉得,轻云染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 或许是因为当时的年纪太小的关系,他并没有弄清楚自己对轻云染是一个什么样的感情。 直到... 轻抚着夏暖心的睡颜,直到他错手杀了轻云染,陆寒一才知道,对那个女子,仅仅只是年少时懵懂的喜欢罢了。 而怀中的这个女子,她的一怒一笑,都牵扯着他的心。 夏暖心。 玉颜上染上银色月光的夏暖心宛如一朵妖冶的洛神花,令陆寒一心中一动,俯身欲吻上那双娇艳欲滴的红唇。 “嗯,氧,好痒啊,别动,我要睡觉,睡觉。”夏暖心半梦半醒,陆寒一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颈脖间,有些痒,迷糊着嘟哝几声,换了个姿势,在男人怀中寻求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后,搂着他的腰,又睡去。 只是....... 短暂的三秒钟后,迷迷糊糊又欲睡着的夏暖心倏然睁开眼睛。(..info) 抬眸,赫然对上陆寒一的黑眸。 那双溢满暖暖笑意幽深无垠的眸中,正清澈地映出她的面容,她的神情! “醒了?”揽住夏暖心的纤腰,陆寒一扬了扬眉,清冽之光映于眼底。 夏暖心的眸子,很黑,仿佛是聚集了天下最极致的清澈,美得有些不可思议。 只是此刻,眼底一片惊愕。 “我,我们,在,在......干什么?”不知道是不是一时间难以接受自己和陆寒一又发生了关系,夏暖心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舌头有些打结。 知道她要问什么,陆寒一笑了笑:“我们做了夫妻之间应该做的事情。” 做了夫妻之间应该做的事情?!!! 夏暖心飙泪.... 为什么两次和陆寒一发生关系,都是在她意识不清,被下药的情况下!她的人生,需不需要这么悲催?! “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上了我想赖账?” 靠!她上他!? 究竟是谁上了谁! “陆寒一!”咬牙切齿着,此刻,夏暖心恨不得将陆寒一捏起来揉成一团,放进嘴里吃了! 不去看夏暖心的狰狞样,陆寒一轻抚着她的腰,纤腰不盈一握:“瘦的腰上都没几两肉,以后多吃点,这样摸起来才舒服点,我比较喜欢自己的女人有肉感。” 得把她养胖点才行。 “陆寒一!!!” “恩?” “我们的关系,可不可以暂时不要告诉别人。” “理由?”男人面色不变,但是语气已经稍稍变冷。 怎么?和他路寒一在一起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我是公职人员,未婚同居影响不好,所以.....我希望我们暂时不要公开我们的关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夏暖心说的是实话,如果风评不好的话,对她以后的升职调迁都会有影响。 她不希望任何事情影响到她的工作。 修长的指从暖心的腰间离开,月下,陆寒一的眸子很黑,宛如一颗墨珠,凝着夏暖心,冷艳笑开:“你是怕洛云驰知道吧?怎么,你就这么的喜欢他?” 空气中,化开淡淡的酸味。 有人吃醋了。 “不是。” “怎么,被别人知道你是我陆寒一的女人很丢人吗?” “陆寒一,我没有这样想!对了,云驰还在家等我呢。” 直到陆寒一提起洛云驰,夏暖心才想起来,云驰还在她家等她回去呢。 “我们回去吧。” “回去见洛云驰?”声调冷冷,面色冷冷,俨然一副吃醋的模样。 “陆寒一你究竟什么意思?云驰是我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朋友,我想回去见他不可以吗?我想见什么人是我的自由,难道你也要干涉?不管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和我都没有资格去干涉彼此。” 不明白陆寒一为什么突然变得冷声冷调,夏暖心将衣服穿好:“如果你不送我回去的话,我自己打车。”说话间,夏暖心准备拉开车门的手被陆寒一拦住。 “陆寒一你究竟什么意思?”她真的不知道这个男人想要干什么,她和洛云驰是什么关系,难道,他就一定要计较吗?! “你喜欢他?”陆寒一问的很严肃。 喜欢他?洛云驰? 夏暖心愣了一下,她喜欢洛云驰吗? 喜欢吗? 或许,喜欢吧.... 夏暖心的犹豫顿时令陆寒一面色更冷,除了他,她不准爱上其他人! 月华亮白,人间盖着一层冷清霜,夜色里泛着皎洁的皓光。 “夏暖心,这辈子,你爱的人只能是我,听见没有?!这一辈子,你都是陆寒一的女人呢!” 这辈子,对她,他都不会放手。 “一辈子?陆寒一,别忘了我们在一起并不是为了爱情,我的感情,你凭什么掌控!” 一辈子,何其长。 在没有将心交给她之前凭什么说出这样的话,凭什么是她爱他,而不是他爱她! 为什么要让她爱他一辈子,陆寒一,你未免太自傲了! 夏暖心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陆寒一的脸色变得微微有些苍白,额头也沁出些细密的汗珠。 不是为了爱情? “陆寒一,你真的爱我吗?你心里爱的那个人真的是我吗?陆寒一,我恨你,我恨我明明在你身边,可是却从来感觉不到你对我的爱,这辈子,我再也不要爱你了,陆寒一,我再也不要爱你了!” 轻云染临死前悲凄的声音赫然撞进陆寒一的耳中,让他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 “染染!” “什么?”没有听清楚,夏暖心皱眉,他在喊谁? 汽车里没有开灯,只是几缕月华透了进来,有些黑,夏暖心没有发现陆寒一的不对劲,只当这个男人是在生气。 只是,她不明白,他气什么? 气她不肯爱他?可是陆寒一,你不一样不爱我。 不再说话,陆寒一下车,打开驾驶室。 静谧的道路,汽车飞驰,两人,一路无话。 黄金海岸52楼。 “今晚你睡这间房。”将主卧隔壁的客房门打开,陆寒一指了指房间。 这是他一回来之后对夏暖心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之后他就进了主卧,再也没有出来过。 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了? 在陆寒一紧闭的房门前站了片刻后,夏暖心进了隔壁的屋子。 对于陌生的环境,夏暖心有些不适应,因为之前在温泉池中湿透,又和陆寒一发生关系,黏嗒嗒的,浑身都很难受。 进了房里的浴室,褪下衣服,站在镜子前,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颈脖上,胸口前,到处都是陆寒一留下的吻痕。 凝着那些青紫的痕迹,夏暖心只觉得心,微微悸动。 快速的洗好澡,穿上浴袍,夏暖心只觉得有些饿,打开房门,望了一眼陆寒一紧闭的房门,没听见动静后,朝着厨房走去。 陆寒一家的厨房很干净,虽然东西齐全,但是没拆封的平底锅一看就知道这家伙从来不在家开火。 “好饿啊。”拉开冰箱,满满一冰箱琳琅满目,装的都是速食罐头,速食泡面这些没有营养的食品。 速食食品,单身汉居家必备之物啊。 “终于明白陆寒一为什么性格多变了,原来是垃圾食品吃多了。” 终于在冰箱翻出几个鸡蛋和一袋未开封的挂面后,夏暖心决定简单的下一碗鸡蛋面。 关上冰箱门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陆寒一的房间,这家伙应该也饿了吧:“帮他也下一碗吧。” 贤妻良母开始下厨。 将平底锅拆封,刷洗干净后,夏暖心开始烧水下面。 哐当....... 东西摔落在地的声响让夏暖心一惊。 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脚下,没有碗被她不小心打碎啊。 “什么声音?”一手拿着挂面,一手拿着锅铲,夏暖心停住动作,听着动静。 哐当,又是一声。 好像是从陆寒一的房间传来。 啪!!! 这一次声音更加清楚,的确是从陆寒一的房间发出来的。 “陆寒一?!”关上燃气,夏暖心心头惊了一下,这家伙在干什么。 哗啦,又是一阵剧烈的声响,夏暖心顿时觉得事情不妙,快步走到了陆寒一的房门前:“陆寒一?陆寒一?你怎么了?快点开开门?快点开门啊,你听见没有?别吓我,被吓我啊陆寒一!” 没有听见动静,夏暖心想要将门打开,可是房门被陆寒一从里面反锁了起来。 转动着门把,夏暖心继续敲门:“陆寒一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快点开门,陆寒一?听见我说话没有,开门啊!” 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趴在房门上,厚重的房门隔绝了房外的一切声响。 不敢再耽误,夏暖心拼命朝着房门撞去........ 第23章 我娶你 “先生,想不想体会一下被人踹出去是什么样的感觉?如果你想的话,我不介意帮你。(..info无弹窗广告)” 话,仿佛是玩笑一般从暖心口中说出。 明明是在微笑,可是那双如井水般澈亮的眸子里却是透出了一股慑人的魄力,对视上魔小恩的眼睛,让他知道,她不是在说笑。 如果再惹她,真的会被她扔出去,狠狠的踢出去。 “你这个妖女!!!”恶狠狠地盯着夏暖心,嘴巴蠕动了几下后,知道夏暖心是个狠角色,魔小恩很没气势的选择了闭嘴。 他是个绅士,不和妖女计较。 瞪了魔小恩一眼,夏暖心看向安静睡在床上的陆寒一。 疼痛大概已经过去了,他的表情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平静,只是脸色还是略显苍白,而且睡得好像也不是很安稳,大概,疼痛还没有完完全全过去吧。 起身,夏暖心想要去打湿毛巾替陆寒一擦去汗渍,刚站起,手就被人紧紧握住。 “不准走!”霸道的口气。 “你醒了?我只是想去弄条湿毛巾,给你擦擦脸。”声音不由自主的放柔,面对这样的陆寒一,她真的恶不起来。 “哪里都别去,就在这里陪着我,陪着我就好,哪里都不用去。”握住夏暖心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陆老大,你不应该和她在一起,她明明.......” “话怎么这么多?!住嘴!” 厉声喝令魔小恩闭嘴。 陆寒一极少动怒,他一直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如此模样着实令魔小恩吓了一跳。 能让陆老大如此护着,这个夏暖心真是,妖女。 或是怕惹到陆寒一生气,魔小恩没有发出声音。 而夏暖心,则是在不断地琢磨着魔小恩刚刚那句话的意思,陆寒一不应该和她在一起? 虽然早就知道陆寒一逼迫她成为他的女人不太可能是因为对她一见钟情。[.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如今瞧着魔小恩的表情,夏暖心开始怀疑陆寒一强迫她的真正原因。 毕竟,陆寒一最不缺的就是投怀送抱的女人。 虽然她长得不丑,甚至算得上非常漂亮,可是身为帝安国际的总裁,陆寒一什么样的绝色美女没有见过,单是他妈妈洛千灵就是一个倾城大美人,所以陆寒一绝对不会对她一见钟情。 除非..... “我好饿,想吃东西。”冰冷的手覆上洛千灵的,不让她继续胡思乱想。 “那你想吃什么?” “随便,吃什么都无所谓。” “那,我去给你煮面条。” “好。” 目送夏暖心走出卧室,凝着她的背影,一缕暗光打进了陆寒一的眸底:“以后和轻云染有关系的一些话,我不想再听到,更不准在她面前提起。” “陆老大,你明明知道自己根本就不能碰女人,一碰体内的毒素就会发作,可是为了救夏暖心,你居然宁愿自己涉险,陆老大,你这个女人真的有那么重要啊,你只是和轻云染长得像而已,可是,她毕竟不是轻云染啊,值得你这样为她吗?” 他真的弄不明白陆老大在想些什么,一个替身而已,需要为了救她而将自己置于险境之中吗? “不是还有你。”虚弱的咳了几声,陆寒一抚上胸口:“你的医术,我信得过,有你在,我死不了。” “你可别这么说,我压力很大。”抚上陆寒一的脉搏,魔小恩有些惊讶:“陆,陆老大,在夏暖心之前,你是不是还上过其他女人?” 陆寒一体内的毒素比之前又厉害了许多,魔小恩断定,几天前陆老大恐怕就已经开过荤腥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怪不得这一次毒发的这么厉害,接二连三的开荤,还真是不要命的节奏。 “没有其他女人,都是她。”第一次和夏暖心发生关系,是为了解去他身上迷情的药效。 第二次,则是替夏暖心解去情药。 他们两个,还真是..... 不由自主的,陆寒一看向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夏暖心。 她的背影,透出几分属于贤妻良母的贤德。 夏暖心,是除了母亲之外,第一个为他洗手作羹汤的人。 厨房里,夏暖心下了一碗最简单的鸡蛋面,考虑到陆寒一此刻身体不适,她没有放太多的调料,只是加了一点点的盐,面条煮好后,夏暖心小心的端了过来。 “先吃一点面条吧,等会我去买点米回来给你熬粥。”将面条晾凉后,端给了陆寒一。 夏暖心说的很自然,她已经开始在习惯和陆寒一的同居生活。 实在不愿意和夏暖心共同待在一个屋檐下,吩咐陆寒一一定要禁欲后,魔小恩头也不回的走出了52楼。 “味道有点淡了,你没有放盐吗?”细细品着夏暖心为自己做的第一碗面条,陆寒一脸上的笑一直没有停过。 “有的吃还这么多话,你现在身体不舒服,还是吃的淡一点比较好。”她都没得吃,还饿着呢,这家伙有的吃还嫌三嫌四的。 “明天我想吃意大利面。”这一餐还没有吃完就想着下一餐。 “不会!”这家伙,真的把她当成全能保姆了? “松茸蘑菇。”继续点餐。 “没听过。” “和牛牛排。” “买不起。” “那你喜欢吃什么?” “糖醋排骨。”比起陆寒一的那些,夏暖心的就平民多了。 “糖醋排骨?”点了点头,陆寒一拿出手机按了几个键。 “碗给我,我去洗。”勤劳的小保姆继续任劳任怨。 两人没有再说话,陆寒一坐在床上看书,夏暖心则在厨房忙碌着,一副新婚小夫妻的模样。 等到夏暖心把厨房收拾好,差不多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脱下手套,抬头看了一眼钟,都快天亮了。 明天她还要去警署处理一些事情,看来,只能睡两个多小时。 瞥了一眼陆寒一,他还坐在那看书,真是个夜猫子:“陆寒一,你家有没有药箱?” 掌心的伤口又红又肿,还有脚踝,也疼的厉害,再不上点药的话,伤口就要烂了。 “药箱在厨房左边第三个壁橱里。”清丽的女声突然在夏暖心背后响起,让她吓了一跳,转头,是陆寒一的妈妈:“伯母?” 在玄关处换了鞋子,提着食盒,洛千灵将药箱找出来后,走到暖心面前。 “让伯母看看你的手。”细心的注意到夏暖心背在身后的手,洛千灵温柔的笑着,让暖心根本没法拒绝,听话的将手伸到了她面前。 “怎么伤的这么厉害?很疼吧?,你坐下来,我给你上一点药,会有一点点的痛,你忍一下。” 夏暖心一直都是个倔强的人,从来不会将自己的脆弱展露在人前,如今面对洛千灵那一句疼吧,差点哭了鼻子。 对于夏暖心会在儿子的家里,洛千灵虽然惊讶,却也没有过多的过问,只是赶紧从药箱拿出药水替暖心的伤口消毒:“会有些疼,你忍一下。” 夏暖心掌心伤口的受伤面积不是很大,但是因为刺的很重,所以伤口很深,又碰了水,导致整个掌心都发红发肿,一碰就疼得厉害。 站在暖心身边,凝着她的伤口,陆寒一面无表情。 之前心急替夏暖心解去情药,情急之下将她放进了喷泉池里,没有顾得上她的伤口,如今从伤口红肿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发炎了。 这的确是他的失误。 “绷带。”抹好药水后,洛千灵指使着儿子。 “伯母,我自己来就好,谢谢。”夏暖心一脸被人捉奸在床的菜瓜脸色,刚想从陆寒一手里接过绷带,就被他按住。 “坐好。”冷声冷脸,将夏暖心的掌心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绷带,替她将手包好。 看着儿子和夏暖心,笑了笑,拿起食盒走向厨房,洛千灵聪明的将私人空间让给两人。 看了一眼客厅中的两人,洛千灵将糖醋排骨从保温瓶里拿出来,小心的放在了餐盘中。 混小子从小就不吃甜的东西,这糖醋排骨,八成是给夏暖心吃的。 半夜三更的将她喊起来做菜,她这个儿子还是第一次这么做,从前即便是和轻云染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这么使唤过她这个做妈的,可是如今小子八成是对夏暖心动了真心。 只是..... 想着今天查到的一些关于夏暖心的资料,洛千灵皱了一下眉。 如果夏暖心真的和那个人有某种关联的话,那么,她只能棒打鸳鸯。 “好疼,你轻点。” 注意到夏暖心的脚伤后,陆寒一不声不响的坐在矮凳上,替她按摩脚踝,一时没有拿捏好手的力道,弄疼了夏暖心。 “忍着。”闷声开口,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疼疼疼,你轻点,轻点,真的好疼啊。” 两个人,一个想要将脚抽回,一个死命按住,来回折腾了好几次。 最终,在夏暖心的惨叫声中,陆寒一替她揉散了脚踝上的淤血。 “你这家伙,力道怎么这么重!要是把我弄瘸了以后我还怎么嫁人!” “我娶你!” 夏暖心本来只是随口一句话,却反而被陆寒一这认认真真的三个字给说愣住了。 一时间,顿时变得哑语起来。 第24章 我睡哪,你就睡哪 “混小子,糖醋排骨放在餐桌上了,吃完记得早点休息啊。[.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细心的将餐盘放好,洛千灵换好高跟鞋后,打开了门。 “妈咪,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爹地也来了,大半夜的,他不放心我出来,开车送我来的,现在正在车里等我呢,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坐电梯下去。” 由始至终,洛千灵都没有过多的去问夏暖心和陆寒一的事情。 从小到大,陆湛和她一直都很放任陆寒一,尤其是陆寒一失踪多年重新回到家之后,更是很少去干涉他的私事。 对于做父母的来说,孩子好,他们就好。 至于孩子喜欢的人,只要人品是好的,出身是好的,他们也不会去多管、 出了门,进了电梯,刚一下楼,就看见陆湛靠在车头前,静静地吸着烟。 瞧见妻子走来,陆湛熄了烟,从车里拿出一件酒红色的外套披在了妻子身上:“夜里凉,你最近总是有些咳嗽,要多穿点保暖才行,你没有发现你自己最近手脚已经开始冰凉了吗?” 陆湛虽然已经四十有五,却生的一张娃娃脸,很年轻,一身运动衫打扮,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完全不逊色于演艺圈的那些所谓的不老男神。 和天生拥有不老容颜的洛千灵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对金童玉女,极为般配。 “刚去儿子那我看见夏暖心了。”环着陆湛的腰,偎依在他怀中,洛千灵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他们住在一起了?”虽然是父子,虽然拥有同样出色的容貌,比起陆寒一整天的面无表情,陆湛的笑容则多了许多,最起码,从看见妻子的那一刻,他嘴角上的温柔浅笑就没有消失过。.info[] “如果儿子不点头,哪个女人能进52楼,只是我真的很怕夏暖心会是陆箫的人。” 陆箫是陆湛的弟弟,不过他们并不是亲兄弟,陆湛是养父陆东南从孤儿院带回来的孩子。 虽然名义上陆湛是陆家人,但是陆东南却从未真心的把他当儿子,当初将陆湛带回来,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亲生儿子找一个玩伴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陆东南会狠心的将陆寒一丢弃的原因,毕竟不是亲孙子,自然不会真心疼爱。 这也是为什么陆寒一对陆家其他人一直很冷淡的原因。 当初陆东南之所以将陆寒一丢弃,和同陆湛一起被带回陆家的养女温晴也有很大的关系,就是因为温晴的挑拨,所以陆寒一才会被陆东南扔下。 “儿子会有分寸的,那位夏小姐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听你说着,我觉得她是个正直向上的女孩,每一次提到她,你都是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样,看来,你也很喜欢她,难道你还不相信自己的眼光?” 洛千灵总觉得,轻云染和夏暖心在陆寒一的心里应该不是同一个位置。 虽然轻云染和陆寒一在孤儿院相处了好几年,并跟着陆寒一一起回到了陆家,陆寒一对她虽然算的上疼爱,但两人之间总是很客气。 而这个夏暖心,和儿子在一起的时候,给她的感觉更多的时候是像,恩,一对新婚小夫妻,甜甜蜜蜜的,虽然经常斗嘴,但是每一次吵架的时候,眉眼中都会露出甜蜜。 儿子对夏暖心也是疼爱的很,不然,也不会让她这个做妈咪的三更半夜送糖醋排骨来。 “是挺好的一个姑娘,如果她是真心对待寒一,我自然会赞同他们在一起,只是,她长的实在太像轻云染了,我真的怕。.info” “上天入地,哪有你洛千灵不敢做的事情,你居然说怕,儿孙自有儿孙福,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快天亮了,现在回去也睡不着了,走,我带你去山顶看日出。” 洛千灵三句话都离不开陆寒一,说的陆湛都开始吃醋,赶紧转移了话题。 “好,看完日出我们去礼记吃汤包,好久都没有吃他们家的汤包了,好想念那个味道啊。”想到汤包美美的味道,洛千灵眉眼顿时笑开。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最爱他们家的汤包。你现在车上睡一会,到山顶了我叫你,然后看完日出一起吃汤包。”扶着妻子坐在副驾驶座上,替她扣好了安全带。 陆湛父子的眼睛很像,都是极有魅惑力的妖异之眸。 启动汽车,看了一眼依然亮灯的52楼后,陆湛原本舒展开来的眉渐渐蹙起褶皱。 如果证实夏暖心真的是陆箫的人,陆湛一定会抢在妻子之前对她动手。 自从陆寒一出事之后,陆湛便发誓,这一生都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他的妻子和孩子。 陆湛,陆寒一两父子虽然长相极为相似,可是性格上却极为不同。 一个霸道如君王,时而冷冽,时而铁血,时而又温柔如水,性格百变。 另一个则清清淡淡,温文尔雅,就像是一池泉水,看得分明透澈,却永远无法摸透。 52楼。 “这是你让伯母特意做好送来的?”瞥了一眼餐桌上的糖醋排骨,夏暖心本来不打算吃,可是...... 咕....咕咕, “叫什么叫!你就不能争气点啊。”恨铁不成钢的拍着肚子,瞥了一眼陆寒一,这家伙,从他妈咪离开之后就一直这样不阴不阳的盯着她。 看得她,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低头又看了一眼咕咕直叫的肚子,实在受不了馋虫的诱惑,夏暖心走到餐桌,坐下。 拿起筷子刚准备夹起一块,陆寒一却连盘子带肉全都给拿走了。 “喂,你干嘛?”这家伙,自己吃饱了就来找她的茬,真不可爱。 “我喂你。”陆寒一一副你是伤残人士的表情看着夏暖心,夹起一块排骨,细心的吹凉。 “不用,我的手是伤了又不是废了,自己能吃。” “张嘴。”压根就不理会夏暖心说什么。 “都说了不要,唔...”一块排骨整个被陆寒一塞进了夏暖心嘴里,堵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盘排骨,就这样接二连三,一块接一块的全被被陆寒一塞进了夏暖心嘴里,吃的她,差点撑死。 “以后不准你再去夜店。”抽了一张纸张给夏暖心,霸王终于开口了。 “不可能,我手上很多案子都和夜店有关,不可能不去那。” “我在你才能去。” “难不成我每次去夜店找线索,破案,都要带上你?” 想象着自己风风火火在夜店抓犯人的时候,陆寒一面无表情的跟在自己身后,这个场景,忒有违和感了吧,她拒绝。 “其他时候我不管,但是只要你去夜店,就必须有我在。”看穿了夏暖心的心思,陆寒一的态度很强硬。 “陆寒一,我是警察,不管是夜店还是赌场我都是要涉及到的,难不成每一次和这些场地有关的行动你都要跟在我后头?你觉得,现实吗?” 夏暖心并不知道,帝都的赌场也好,夜店也好,都有陆寒一的人。 如果之前在co的人知道夏暖心是陆寒一的女人,熊炮事件根本就不会发生。 如果陆寒一真的想要保护一个人,那么,定能护她周全。 陆寒一没有对夏暖心明说,只是走过来牵着她的手:“困了,回房睡觉吧。” 毒发已经让陆寒一筋疲力尽,牵着夏暖心,朝着主卧走去。 “你不是要我睡隔壁?” “我什么时候让你睡隔壁了?我睡哪你就睡哪,你要和我一起睡。” “我吃的都撑死了,哪里睡得着。”那一碗糖醋排骨都进了她的肚子,连带着打嗝都是一股子的糖醋味儿。 “陆寒一,是你让伯母专程做好糖醋排骨送来的?” “嗯。”男人冷艳的哼了一声。 低着头,夏暖心浅浅笑开。 她不过一句话罢了,他却记在了心里。 心,微微悸动。 天空中的星子散发出微微光芒,银色的光华透过落地窗户洒在双人床上。 夏暖心闭着眼睛右侧睡着,静谧的夜里,陆寒一浅浅的呼吸声传到她的耳畔。 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陆寒一漂亮的睡颜。 陆寒一的双眉细长,眉角微微向上扬起,散发出妖孽的气息,薄唇仿佛涂了淡淡的胭脂,嫣红明媚如女子,嫩如玉葱般纤细的手指轻触着他那长而卷翘的睫毛,又滑到了他的鼻上,最后落在了那泛着醉人胭脂色的薄唇上。 “一个大男人,长的那么漂亮做什么?”小声嘟囔着,不满陆寒一长的比她还要好看。 唇,微微勾起,蛊惑人心:“如果你再不睡觉,我不介意再运动一次。” 原本应该熟睡的男人突然开口,捉住夏暖心不安分的小手,作诗要将她压在身下。 “睡着了,睡着了,我睡着了。”害怕陆寒一真的再折腾她一次,想着他的身体刚恢复,夏暖心赶紧闭上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累了,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侧过身,单手托着头,静静地凝着夏暖心的睡颜。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确定夏暖心进入熟睡状态后,陆寒一起身,下了床,小心的合上房门后,出了门。 第25章 这样玩才有意思 天幕下,坠着几颗碎钻一般的星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撩人月色下,海风呼啸,浪花拍岸。 伴随着海浪声,亮白的汽车灯光照亮了整座海岸,伴随着引擎声,黑色的法拉利一个漂亮的甩尾后,停了下来。 “先生。”快步上前,三子拉开车门,恭敬的对着陆寒一鞠了一躬。 修长的双腿优雅的从车里迈出,长身玉立,陆寒一的面容隐匿于黑暗之中,月的浅色银光落在他殷红的薄唇上,反射出凉薄的冰冷。 “人呢?”幽暗的眸中折射出几缕清冷,走出黑暗处,月光恰好落在陆寒一身上。 “吊在上面了。”三子指了指半空,距离地面百米处,熊炮正被高高吊在半空中,摇摇欲坠,偶尔,能够听见他恐惧的惨叫声。 “让他在海水里清醒清醒。”银色的月华下,陆寒一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浑身却是散发出毁灭之光,宛如从地狱之中走出来的修罗,让人胆寒。 三子一声令下,只听见嘭咚一声,熊炮从高空直坠进海里,海水咕噜咕噜的翻着泡泡,约莫一分钟左右,熊炮露出了水面,然后又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被拽回了空中,接着又落进了海里,又被拉回去。 来回折腾了四五次,那一声惨过一声的求饶声听的熊炮手下的保镖个个浑身发抖,颤栗不已,没有一个人敢抬头去看陆寒一。 而陆寒一的人,则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三子身后。 这样的场景,他们早就已经司空见惯。 天色,已经逐渐亮开,然而属于陆寒一的阴暗,才刚刚开始。 伴随着熊炮凄惨的求饶声,一辆宾利车开到了海岸边,后面是五辆林肯加长汽车。 三子吩咐手下搬来鸡翅木高背椅,陆寒一稳坐上去后,将戴在手上的黑色皮手套脱下。..info 携着女伴爱丽丝,乔伊斯走下了宾利车,一手拿着雪茄,一手搂着美人纤细的水蛇腰,不急不慢的朝着陆寒一走来。 空中,时不时响起熊炮恐惧的惨叫声。 乔伊斯虽然是意大利黑手党在帝都的分部领导人,但是和陆寒一并没有往来,虽然无数次听过这个帝安国际少年总裁的大名,却也只当他是个子承父业,靠父辈庇佑的纨绔富二代,不足为惧。 不过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虽然对陆寒一不是很了解,但为了在气势上震慑住他,乔伊斯带了不少手下,并且个个都是拿着长枪,真枪实弹。 而站在他身边的美女爱丽丝,也是个大有来头,这个女人,是个在意大利通缉榜上排的上名号的厉害人物。 “陆先生真的是好兴致,不知道我侄儿哪里得罪了你,居然被你这样耍着玩,瞧瞧他被人折腾的,都快没气了吧,你知道不知道,他是我的人?!”吸了一口雪茄,慢慢的吐出烟圈,一开腔,乔伊斯带着浓重伦敦口音的英文透出几分咄咄逼人,完全不将陆寒一放在眼里。 连看着他的目光,都带着轻蔑。 虽然已近天明,但是太阳还没有出山,所以海边仍是漆黑一片。 极轻的笑声随着海风缓缓化开,啪的一声,陆寒一四周几座建在海岸上的大灯顿时亮开,令他漂亮的面容现于灯光下。 白芒的光束下,陆寒一优雅的靠在高背椅上,修长的身型如芝兰玉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满是妖魅之光,轻轻转动着右手中指上的黑色金刚石戒指,艳丽的出众容颜让爱丽丝顿时屏住了呼吸,好美的男人。..info 白肤,红唇,如墨黑发,倨傲天下万物,犹如是从罪恶深渊中走出来的,诡异而神秘。 浑身散发出的冷漠气息,连北极的寒冰都要对他俯首称臣。 好一个倨傲的男人,她喜欢。 不单单是爱丽丝,乔伊斯同样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陆寒一。 乔伊斯在性方面一直都很开放,不管男女,只要够漂亮,都会被他收入囊中。 好看的男孩他玩过不少,陆寒一这样惊为天人的,他还从来没有碰过,不知道,玩起来会是个什么样的滋味。 “叔叔,叔叔救我,救我啊叔叔!我害怕,我害怕,叔叔!”被海水呛得天昏地暗的熊炮瞧见了救星,扯着嗓子大呼救命。 陆寒一微微皱眉。 啪的一声,子弹从熊炮耳畔飞过,透出血腥的声音骇的他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再乱叫。 将枪收回,三子忠诚的站在陆寒一身后,继续守护着他的主人。 “你应该庆幸,你侄儿得罪的人不是我,不然,他的下场会更惨。”凉薄的幽冷嗓音如同九幽的鬼火一般,窜到乔伊斯耳边,让他冷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得罪了夏暖心,只是陆寒一为她出头。 可是如果得罪了陆寒一,出头的人就会变成全球排名前三的三大组织,而其中一个就是意大利黑手党的最高领导人----默克,陆寒一无数不多的生死之交,而这个默克,就是乔伊斯的老板。 不过很显然,乔伊斯并不知道自己老板和陆寒一的关系。 仍然在想着,什么时候把这个美得像天人一样的陆先生给弄到手,然后... “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敢这么和我老板说话,简直就是....”乔伊斯还没开口,他的手下就已经咋呼起来,将手中的激光枪对准了陆寒一。 只是,小角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三子一枪打中了心脏。 咔嚓,子弹上膛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乔伊斯的人纷纷将枪对准了三子,不过三子的手下也不都是吃素的,个个举枪回敬。 “你才是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敢对先生放肆,找死!”并不在乎自己被几把枪对准,三子唾了一口,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学那小角色,一开腔就是和人家一模一样的台词,逗得爱丽丝噗嗤笑了出来,抬手让自己的人将枪放下。 都是见惯了血腥的人,在场的人并没有因为小角色的死而有过多反应,反而是乔伊斯,微微变了脸色,大概是不敢相信陆寒一会对他的人动手,觉得有些挂不住面子。 “陆先生,乔带着最大的诚意来找你,大家都是朋友,虽然在生意上和陆先生很少有过来往,但是帝安集团的名号在国际也是响当当的,如果陆先生能够爽快的放了乔的侄儿,以后陆先生的生意如果涉及到意大利,我们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去帮忙,陆先生应该知道,意大利的是市场可是很大的,我们相信,一定会让你得到丰厚的回报。” 爱丽丝的话说的很漂亮,她向来很自信,她相信只要自己开口,没有一个男人会拒绝。 因为,从来没有男人能够逃脱的了她的魅力。 当然,也一定包括眼前的这位陆先生。 打开银质的小酒壶,陆寒一抿了一口酒,在他清浅而明灭的笑容中,爱丽丝以为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妖娆笑开。 “你觉得,你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吗?”冷冷的一句话,让爱丽丝妩媚的笑容顿时僵在了唇边。 “你!” 好狂妄的男人。 居然如此不将她放在眼里。 “好了,好了,宝贝,别生气,气坏了身子我可是心疼的,来,抱抱。”将爱丽丝搂回胸前,乔伊斯走到陆寒一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怎么样你才肯放人?开出你的条件,不管是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乔伊斯的口气很大,一副不管你开出什么条件我都能搞定的表情。 “呵......”三子冷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乔伊斯先生,我们国家有句老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家先生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你只管看着就好,别那么多的废话。” 对三子来说,乔伊斯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和他家先生说话,所以,自然也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乔伊斯虽然被三子的蔑视气的不轻,但是也忍了下来,毕竟,他是来救熊炮的。 “将人放下来。”盯着气的双眼微微泛红的乔伊斯,陆寒一缓缓站起身,漫不经心的睨向他:“今晚,没有人能够救他,也包括你。” 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指向乔伊斯,忽然,冷艳笑开。 该死,居然如此不将他当回事。 欲朝陆寒一挥出的拳头被爱丽丝按住,瞪了一眼乔伊斯,示意他不要意气用事。 “好了,该给他喝什么就喂他喝什么。”天快亮了,他还要回去叫小辣椒起床呢,想着夏暖心,陆寒一眼中的冰冷稍许融化了一些。 将一杯泛着透明光泽的水杯端到熊炮面前,三子面无表情:“不想让我动手的话,就自己喝下去。” “这,这是什么东西?你们是不是想要毒死我?我,我不喝,叔叔救我,救我啊叔叔,我,我不喝,不喝,打死都不喝!” 害怕水里被放了毒,熊炮摇头拼命拒绝,他不喝,就算打死他他也不喝。 “他不喝,那.....你喝。”指向熊炮最魁梧的一个保镖,陆寒一亲自拿起水杯,走向那个满脸惧意的男人。 第26章 赶紧给我滚回来 那个保镖知道陆寒一在帝都的影响力,不敢得罪他,所以也不敢不喝,只能接过水杯,硬着头皮一股脑的将水灌进了嘴里。..info 被无视在一旁的乔伊斯数次差点按耐不住,要对陆寒一动手,都被爱丽丝拉住。 在没有弄清楚陆寒一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之前,爱丽丝是绝对不会让乔伊斯轻举妄动的。 “将他们两个都关进木屋里。”重新优雅的坐回高背椅上,陆寒一冷漠的下达命令。 “都关进去。”将熊炮和保镖押进了木屋后,三子将木屋的门反锁了上。 海浪拍打着礁岩,浪花荡漾开来,溅起朵朵的水花。 木屋里安静了几分钟后,然后,传来了动静。 喘息声渐渐从木屋里传了出来,然后,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重,明白人一听就知道这是一种什么声音。 “该死的东西,你,你干什么?滚,滚开!我可是你老板,你要做什么?!滚,听见我的话,我让你离我远一点,别,别,别,不,不能,不能这样,不能,啊!!!”熊炮虚弱不堪的声音中透出几分惊愕,继而是一阵惨叫。 轻叩着椅子,陆寒一微微阖上了眸子,毒发后他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现下,真的是有些累了。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哦,天,天啊,天啊!”听见侄子的惨叫声,乔伊斯快步走到了木屋,里面的场景让他,目瞪口呆。 “混蛋,我******在和你说话,你听见没有?”终于,乔伊斯受够了陆寒一的无视,拿出手枪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阴沉的可怕。 陆寒一的表情没有出现过多的波动,仿佛,被枪抵住头的人,不是他。 十五年前,陆寒一曾经也被人这么用枪抵着头。 那一年,他八岁,刚被陆东南丢弃不久。 为了让他在黑拳比赛中作假输掉,那人恶狠狠地用枪指着陆寒一的脑门,警告他,如果敢不听话,就一枪崩了他。 结果,陆寒一赢了,一拳ko对手。 当然,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不过那人并没有真的一枪崩了他,而是将陆寒一打了个半死。 当天晚上,陆寒一偷溜进那人的房间,拿枪射杀了他。 从前的画面一幅幅闪现在陆寒一的脑海中,侧头,睨着乔伊斯:“急了?” 乔伊斯从来就没有见过陆寒一这样的人,被枪指着还能这么淡定。 该死的,他真的怕了这个男人。 他今晚就不该来! “****!!!”咒骂着,乔伊斯决定不管了,又不是亲侄儿,不多事了:“随便你怎么玩,咱们走。” 这个陆寒一,真的是个疯子,他惹不起! 打开宾利车车门,乔伊斯还没有坐上去,子弹就擦过他的裤腿,啪的一声打穿了汽车车胎。 “****!!!哪个混蛋?!”狠狠关上车门,狂躁的抓着头发,乔伊斯觉得自己真的是要疯了。 “乔伊斯。”远处疾驰来一辆银色的敞篷车,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朝着陆寒一走去,一个则走向乔伊斯和爱丽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普罗?”吃惊的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男人,见他把手枪收回,有些不敢置信:“刚才拿枪是你打的?****!你差点打中我的腿!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 普罗是意大利黑手党最高领导人默克的贴身保镖,向来都是随身保护默克的,只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刚才的那个从自己面前走过的男人..... 转身,乔伊斯看着那个和陆寒一拥抱了一下的高大男人,颤声道:“他是,老板?” 老板和陆寒一是,熟识? “帝都到处都是你的通缉令,你还真是一贯的不要命,哪里危险就往哪里跑?” “全球都有我的通缉令,难不成我还躲在窝里整天藏着不出来,我是馋酒了,所以闻着你的酒味找了过来,酒瘾犯了,快,给我喝一口。” 默克是典型的混血帅哥,棕色的短发精神奕奕,两只耳朵一边一颗碧绿色的玛瑙石耳钉,闪闪发亮,穿着一身金黄色的亮皮风衣,配上深邃的双眼皮碧色大眼睛,整个人真是骚包到了极点。 将银质小酒壶扔给默克,陆寒一冷艳的哼了一声:“说吧,怎么跑到帝都来了?” “抓人来的。”咕噜灌了好几口酒,默克直咂嘴:“果然只有在你这里才能喝到最纯的酒,美。” “抓人?谁?” “夜离。” “杀手榜排名第一的那个家伙?他怎么着你了?” “三天前,fbi通缉了十年的泰国毒枭玛陀塔在法国被人暗杀,我得到消息,是夜离动的手,所以就一路追着他到了帝都,这里是你和唐炎的地盘,我不是被通缉着不宜露面,就只能叨扰你们两个了。” 虽然是意大利人,但是因为母亲是中国人的缘故,默克的中文说的很标准。 朋友就是用来利用的,这句话,被默克发挥的淋漓尽致。 “那你住哪?” “住你那或者唐炎那阿,我可不习惯住酒店,消毒水的味道太恶心了。”和陆寒一一样,默克也有严重的洁癖。 “我那不行,你就住唐炎那吧。” “你那不行?why?”默克夸张的耸着肩膀,嘴巴夸张的做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 “我女人在那。”很干脆的承认夏暖心的存在,完全不介意被默克说自己重色轻友。 “女人?”据他所知,陆寒一的女人只有一个叫做轻云染的,不过已经死了很多年了,这小子,老实了几年后又开始春心荡漾了。 “这年头,兄弟都比不上老婆呀。”默克捂着胸口,做伤心状。 “知道就好,所以你就乖乖滚到唐家吧。” “这么急着就赶我走了,真的是让我太桑心了,不过我也好多年没见到唐炎的溏心小妹了,现在一定长成水嫩嫩的大姑娘了,去了唐家我得好好调戏调戏她。” 想着唐糖那张粉嫩的能掐出水来的小脸蛋,默克擦了一下口水:“哇!什么声音?” 木屋里骤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默克的幻想,他夸张的朝后跳了一步:“里面在宰人啊?鲜血淋漓的画面我最喜欢看了,我去瞅瞅。” 走着小碎步,默克欢快的朝着小木屋蹦跶着。 十秒钟后。 “哇靠,陆寒一,你这小子口味真重,那胖子怎么招惹到你了?被你整成这样!都一屁股的血了还被人排队等着上。” 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用手帕擦着眼睛,默克赶紧去晦气。 一年多不见,这个陆小子真的是越来越重口味了。 他拜服。 “默克先生,默克先生。”被无视到快要石化的乔伊斯见默克关注到了熊炮,赶紧朝他招手,大声呼喊着,希望他注意到自己。 “hi,朋友,你认识我?”默克的表情很亲切,但只有陆寒一知道,这是他杀人前的标准和蔼表情。 认出默克,就意味着很有可能泄露他的行踪,凭着陆寒一对默克的了解,即便他知道乔伊斯是自己的手下,依旧会动手。 “是的,是的,默克先生,我是乔伊斯,我是黑手党的人,是您的手下。”哈着腰,乔伊斯小心翼翼的走到默克跟前,毕恭毕敬。 “还真的是认识我,他是不是得罪你了?”侧头询问陆寒一,默克笑眯眯的拿出一颗雪茄放在鼻下闻着:“交给你解决,我去找溏心小妹了。” 一句话,定了乔伊斯那些人的生死。 “三子,普罗,这里交给你们了,走,咱们找溏心小妹去,我还真是有些想念她水嫩嫩的小脸蛋了。” “要调戏她你自己去就好了,爷没工夫,回家睡觉了。”这一夜,尽折腾了。 “你这个家伙,怎么能这么.....”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默克,陆寒一刚接通,夏暖心抓狂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陆寒一,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第27章 情敌?你也配 52楼。(..info好看的小说 裹着浴巾,夏暖心烦躁的走来走去。 她明明定了闹钟的,手机怎么没响。 揉着头发,看着昨晚那件湿嗒嗒,还没干透的旗袍,哀嚎一声,她没衣服穿啊。 屋子外,密码锁被解开的声音响起,那个家伙,总算回来了。 “醒了?还没吃早饭吧,我买了早点。”将热腾腾的早餐放在了餐桌上,陆寒一将一个红色的手提包扔给了夏暖心:“这几件衣服是按照你的身高和体重买的,你试试看合适不合适。” “陆寒一,我的闹钟是不是你关的?”将手提袋扔在床上,夏暖心拿着手机在陆寒一面前晃了晃。 “我关的,你昨晚凌晨四点才睡,六点起来太早了,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那是因为我有案子要回警署处理,你知道不知道你耽误了我的工作,下次不准你再动我定好的闹钟。” “就算你六点起来,那你有能穿出去的衣服吗?难不成你要穿着浴袍去警署。”将花生酱抹在面包上,递给了夏暖心:“先吃点东西,换好衣服后我送你去警署,你放心,我一定会在九点前准时将你送过去,吃东西吧。” 接过面包,夏暖心咬了一口后,突然盯着陆寒一:“你一大早出去干什么了?” “给你买早餐,准备衣服啊。”男人回答的很自然。 咬了一口面包,夏暖心转身回房换上了陆寒一替她准备的衣服,是一件浅色的t恤和牛仔裤,虽然样式简单,但是穿着很舒服。 “你吃完了吗?我想早点去警署。”她要尽快弄清楚林夕的所有资料,弄清楚他和x基地究竟有没有关系。 “你先去车库等我,我换件衣服。”喝了一口牛奶,陆寒一去了卧室换衣服。 走到玄关处,刚换好鞋子,就有人按响了门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将鞋子穿好,夏暖心以为是洛千灵:“难道,陆寒一妈妈来送早餐来了?” “哥,哥,是我,你怎么把密码换了?开门呀,哥,快开门。”带着几分撒娇的女子嗓音从门外传来,将门打开,站在外头的是一个长相很漂亮的年轻女孩。 穿着浅绿色的短裙,手上拎着一盒糕点,看见开门的是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女人,陆童话很意外。 “你是谁?!”将糕点盒放在了鞋架上,童话一脸的咄咄逼人:“你怎么会在我哥的家里?哥?哥?我哥呢?我哥去哪里了?” “童话?你怎么来了?”换好西服,陆寒一缓缓步出卧室,看见突然闯来的童话,有些反感。 陆寒一神情慵懒,望着夏暖心,童话面色铁青,这个女人一看就是昨晚住在这里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想着,童话顿时妒火中烧:“不要脸的贱人,居然敢勾引我的哥哥!” 明明长着一张甜美清纯的小脸蛋,说出的话却是恶毒不已,不顾陆寒一在场,童话扬起巴掌狠狠地朝着夏暖心打了过来。 夏暖心可不会站在那挨打,身子微微朝后一避,躲过了童话的巴掌。 巴掌被夏暖心躲过,童话气极,尖叫着又将手甩了过来,这一次,夏暖心没有再让着她,而是顺势抓住了童话的手,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她放到。 童话对着夏暖心甩第二巴掌时,陆寒一赶过来准备将巴掌拦下来,没想到却看见夏暖心如此厉害的还击。 愣了几秒后,摇头笑开。 他的女人,还真是厉害。 “好,好痛,好痛啊!”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摔倒在地后,童话疼的俏脸惨白,躺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info[] 其实这一下,夏暖心摔得并不重。 毕竟是陆寒一的妹妹,她也不能做的太过分。 只是,一见面就动手打人,真是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你居然敢打我?我,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小姐,是你先动的手,我只是自卫而已。”虽然不是很喜欢陆寒一这个妹妹,夏暖心还是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哪里知道这个女人起来了之后,直接抱上了陆寒一。 “哥,她打我,好痛,好痛啊!”搂着陆寒一的腰,不过刚说了几个字,眼泪就在童话的眼睛里打着转。 双手环着在胸前,夏暖心静静地看着兄妹‘相亲相爱’的一幕。 陆寒一的这个妹妹,似乎有恋兄的嫌疑啊。 “陆寒一,今天不用你送我了,我先走了。”再继续看好戏的话,她真的要迟到了。 “放手。”对于陆箫领养的这个女儿,陆寒一从小对她就没有过多的感情,虽然知道童话一直暗恋自己,但是一直和她保持着距离。 毕竟,对于陆箫,陆寒一一直都是恨的。 “哥?”虽然陆寒一从小就对自己冷冷淡淡的,但是至少对自己还算客气,但是现在,童话真的不习惯他对自己一脸冷漠的样子。 “哥,我....” “童话,这里是我的私人地方,以后你就不要再过来了,还有,不要再叫我哥,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这里是他和夏暖心的家,属于这里的安静,他不希望被旁人打破,尤其是被和陆萧有关系的人打破。 “不是的,我只是想来给你送点东西,我...” “不需要,我送你出门吧。” “那,今晚爷爷过寿,你会和叔叔,婶婶一起回家么?哥?!哥?!” 没有理会童话,陆寒一进了电梯,虽然夏暖心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他知道,她不高兴。 下了电梯,陆寒一将车子停在了准备打车离开的夏暖心面前:“上车。” “你妹妹没跟来?”回身看了一眼,夏暖心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将安全带扣好。 “她不是我妹妹,她是爹地弟弟的养女。” “你们陆家的女人还真是厉害,见面就动手打人。”如果不是她躲得快,被童话的长指甲刮到,一定是满脸的血印子。 “今晚有空吗?” “不知道呢,最近手上有件案子在忙,怎么了?”x基地的事情让夏暖心很是头疼,从来没有一件案子能够让她跟这么久。 “晚上把时间空出来,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你陪着,下班后我来接你。” “我不保证一定有时间。”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有睡好,夏暖心觉得有些累:“我好累,休息一下,到了你告诉我。” 撑着头,小憩着。 晨风吹进窗户,凉凉的,裹着花香。 帝都四季如春,道路两旁都载满了合欢树,风吹过时,那一团一团簇在一起的花瓣纷纷落地。 雪色的花瓣,宛如最美的雪花,洋洋洒洒的铺在路上,往往看上去,像极了薄雪。 随着风,一小片合欢花飞进窗户,落在了夏暖心的秀发上,不细细去看的话,就像是别着一个花夹子,让夏暖心的睡颜一下子变得可爱不少。 以为是警局,所以外来车辆不能开进去,将车子停稳后,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十五分钟才到上班时间。 夏暖心大概是真的累了,睡的很香。 为了能够让夏暖心多睡一会,陆寒一重新启动汽车,将车子停在了距离警局最近的位置后,这才解开了安全带。 “看来,你真的是累了,再给你睡十分钟。”拨开夏暖心额前的头发,凝着她的睡颜。 幸福,并不是拥有花不完的钱,吃不完的美食。 而是那个你爱的和爱你的人,会和你风雨同舟,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都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和你携手相伴到老。 以前,陆寒一从来没有想过结婚。 即便是和轻云染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没有动过这个念头。 可是如今,却有了要和夏暖心相伴一生的想法。 看来,他真的是爱上了这个女人。 将夏暖心发上了合欢花瓣拿下,轻抚着她的脸,一瞬间,陆寒一忽然很想将这个女人娶回家,像爹地和妈咪一样恩爱一辈子。 “陆先生。” 车窗外的阴影让陆寒一警觉回头:“你?” “今天是你送暖暖来上班的?”毫不避讳的将九十九朵玫瑰花放在胸前,云驰温文尔雅的笑着:“以前都是我送她上班,今天麻烦你了,陆先生。” 听出云驰话中的意思,陆寒一微微扬眉:“看来你和心儿的关系很好。” 一句心儿,差点击垮了云驰的笑。 “你这个是,送给你女朋友的?”九十九朵玫瑰,这花香,还真是呛人。 “这是送给暖暖的。”将花捧在了胸前,望着还在睡熟的夏暖心,洛云驰微笑着。 “原来她喜欢玫瑰,不过红色的,太艳俗了。”陆寒一一脸的嫌弃。 “是吗?可是很多女人都喜欢红玫瑰。” 没理会洛云驰,陆寒一看了一下手表,差不多九点了,解开了夏暖心的安全带:“时间到了,起来吧。”轻轻的捏了一下夏暖心的鼻子,因为睡得有些浅,所以夏暖心很快就被陆寒一叫醒。 浅浅的打了个哈气,夏暖心注意到站在车子外的云驰:“阿驰?” “昨晚我在你家等了一夜,你没回来,所以,我直接来这儿了。”将花放进夏暖心怀中,云驰继续道:“我有话要和你说。” 第28章 暖暖,做我女朋友吧 “这束花不太适合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红玫瑰,那是情人的专属:“下一次如果你要送花给心儿的话,换成其他的,红玫瑰,不适合我的女人。”凝着红玫瑰,陆寒一笑道。 “好了你们聊吧,我先走了。”尊重夏暖心的私人空间,陆寒一没有过多的干涉两人,驾车离开。 “阿驰,以后不要送花给我了,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这些东西。”看着渐渐驶离的汽车,夏暖心有些难受,她以为陆寒一会替她阻拦云驰的这束花。 毕竟,他是那样霸道。 将玫瑰花还给了云驰,夏暖心疲惫的笑了笑。 红玫瑰,任何人都知道它的含义。 收下,只会更让人误会。 “暖暖,有句话我很早就想对你说了。”不愿意接下红玫瑰,云驰突然单膝跪在夏暖心的面前:“暖暖,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吧?我很诚心,希望你可以接受我。” 此刻正是警局上班的时间,很多夏暖心认识的同事从她和云驰身边走过。 求爱的一幕,让夏暖心的很多女同事都纷纷羡慕不已。 还有一些男同事,则在那里起着哄,让夏暖心接受云驰。 夏暖心是一个很注重隐私的人,她不明白云驰为什么会选择在警局门口求爱,当下,面色有些冷:“阿驰,你应该知道我已经和他在一起了,所以,不好意思。” 碍于一些同事在场,夏暖心没有说出陆寒一的名字。 不过她不说,云驰也知道那个他是谁。 “我知道,但是只要你们一天没有结婚,我就有追求你的自由,不是吗?况且,他不一定适合你。” 昨晚,在夏暖心家,云驰从夏笑颜的嘴里套出了不少的话。 他知道夏暖心和陆寒一交往不久。 夏暖心毕竟暗恋了他那么多年,云驰不相信她说变心就变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或许,夏暖心是一只没有等到他回应,所以才转投到了陆寒一的怀抱,只要他表明心意,他的暖暖还是会回到他的身边的。 “云驰,这里是警局,我还有工作要做,你回去吧,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忙。” “好好好,我们暂时不谈这个,不过今晚你可不可以陪我,今天我有一个很重要的聚会要参加,但是我才刚刚回国,所以还没有找到适合的女伴,如果可以的话,你陪我一起参加,好不好?你会同意的,是不是?我知道你一定会同意的。” 夏暖心不肯,他暂时不逼她。 但是今晚的宴会非常重要,他必须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女伴。 “今天我会很忙,应该没有时间,抱歉。”虽然之前没有答应陆寒一晚上陪他。 但是如果在云驰和陆寒一当中选择一个人的话,夏暖心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陆寒一。 果断的拒绝了云驰,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 “抱歉,我要去工作了。” “暖暖。” 没有回头,夏暖心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曾经年少的时候,她总是喜欢跟在云驰的后面。 和他一起上学,放学。 上高中的时候,云驰很喜欢打篮球,每天放学都会和同学去体育馆打篮球,很晚才会回家。 那时候的夏暖心,总是会在体育馆里等他,等他打完球后一起回家。 偶尔,夏暖心还会跟着夏妈妈一起学做一些小点心,做成爱心的模样送给云驰。 一晃眼,已经过去了快十年。 可是她对云驰的感情,早已经不复当年。 或许那个时候,只是女孩子的懵懂爱恋罢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以前在面对云驰的时候,她会心跳加速,可是现在,只有看见陆寒一,她的心,才会加快跳动的速度。 站在警局外头,云驰拿着玫瑰花,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离去。 办公室里,查阅着和林夕有关的资料,夏暖心依稀记得昨晚在co将她抱起的男人,和资料上林夕的照片很是相似。 昨晚,这个人是去找熊炮的吗? 如果是,那么,他应该就是x基地的人。 “可是,如果不是呢,关键的时候功亏一篑!真气人!”怪她防备心太低。 如果注意到熊炮的小动作的话,她也不至于会被..... “老大。”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李可背着几根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小树枝,低着头走了进来。 “你这是干什么??” “我这是在负荆请罪,老大,昨晚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按兵不动,眼睁睁的看着你被陆寒一带走,老大,他没把你怎么找吧?你没有,没有挨打什么的吧?老大,我真的错了,我真的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啊。” 将身上的树枝绑紧,李可一脸的内疚。 如果老大真的被陆寒一欺负了,他真的是万死难辞其咎。 “好了好了,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扔掉,我很好,什么事情都没有,真是受不了你了,总是可以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 将文件合上,看着李可一本正经的请罪,夏暖心哭笑不得。 有的时候,她真的是佩服这个活宝,一脑袋的鬼点子。 “老大,你原谅我了?你真的是我的女神,老大!我真的是爱死你了啊。”注意到夏暖心穿的t恤和牛仔裤,李可摸着下巴夸赞着:“老大,你这几天穿衣服的品味越来越好了,t恤和牛仔裤虽然都很简单,但是颜色上简直搭配到了完美的地步,一百个赞!!!” “好了,昨晚你在co外面看见哪些人进了熊炮订下的包间了?我想查查这些人。” “很多人都进去了,但是我在监控车里看见你被林夕抱起来,然后陆寒一来了co,不知道和林夕说了些什么,把你给抱了出来。” “熊炮人呢?” “被陆寒一的人带走了,当时我只顾着开车追你和你陆寒一,把他给忘了。”抓了抓头发,李可干笑了两声。 “那查到熊炮被带到哪里了没有?” “没查到,一点线索都没有,我都让隔壁跟踪组的同事追查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不过我已经让他们留心盯着了,如果有消息的话,他们会告诉我的。” “真是一件案子没破,又来了一件,你先把你的线人都散出去,看看有没有熊炮的下落,合适的时候,我问一下陆寒一,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知道什么。” “好,那我先和我的线人说一下,老大,你已经说过原谅我了,而是不能再生气了啊。”害怕夏暖心还没有完全原谅自己,李可追问着。 “恩,原谅你了,去吧,去忙吧。”将办公桌上的植物洒了一些水,暖心打开了办公室的窗户。 无意低头,看见云驰还站在警局外。 “madam,李sir让你去一下办公室。” “好。” 将窗户合上,没再去看云驰。 警署外,拿着玫瑰花,云驰知道夏暖心看见她了。 从小和夏暖心一起长大,云驰对她很了解。 夏暖心虽然外表坚强,但是内心一直都很柔软,很容易感动。 虽然他没有把握自己一直在这里站下去,夏暖心会不会同意陪着他出席宴会。 但是只要他努力一分,就会有一分的希望。 今晚的宴会,无论如何,他都必须争取让夏暖心陪着。 “tina,今天下午是不是一定下雨?”打电话给秘书确认后,云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云层翻滚,乌云密布,看样子,的确是大雨来临前的征兆。 有的时候,想要得到想要的一些东西,就必须耍些手段。 在办公室里和李sir谈了大约两个多小时的公事后,夏暖心在茶水间倒了一杯咖啡。 “那个男人还在警局外头站着呢!” “好像早上就在那里了。” “还拿着玫瑰花,不知道是要和谁求爱。” “是啊,站了那么长的时间,可真是有够痴情的。” “如果我男朋友有这么浪费的话,我一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真是不害羞,你都还没有男朋友呢。” “哎呀,我这不是正在找着么。” “哎,我们打赌,看他会站多长时间。” “行,赌什么呢?” “挑贵的赌。” “成!我想想啊。” “最近中央街新开了一家海鲜餐厅,谁输了谁就请吃海鲜,怎么样?!” “没问题!” 几个女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快结束了才发现站在角落处喝着咖啡的夏暖心。 “呃!!!夏督察,你也在这里呀?” 几个证监组的小警花看见夏暖心后,吃了一惊,吐着舌头,纷纷低头端着咖啡走出了茶水间。 真是的,好不容易八卦一次,居然被上司听见了。 幸好不是她们的直系上司,不然,完蛋了! 将咖啡喝完,透过窗户看了一眼楼下,果然,云驰还在那里。 轰隆一声,天空中炸开一道响雷。 抬头看了一眼乌云密布的天:“要下雨了?” 果然,不到一分钟,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大雨下,云驰依然站在那里,拿着玫瑰花,一动不动。 帝都的雨,向来说来就来,一点征兆都没有。 从小到大,云驰的性子都属于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知道自己如果不下去,云驰就一直不会离开。 回到办公室,夏暖心拿了一把伞,下了楼。 第29章 设计 雨很大,即便是打了伞,夏暖心的t恤还是被雨水打湿了不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暖心不是很喜欢下雨,她一直觉得阴沉沉的天让人很压抑,有的时候明明很好的心情也会因为下雨而变得糟糕起来。 “暖暖,暖暖。”看见夏暖心下来,洛云驰顿时眉开眼笑。 “阿驰,我知道从小到大只要是你坚持的事情都不能改变,但是我已经和陆寒一在一起了,所以,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真的不能接受。” “为什么不可以接受,难道,你,爱他?”握住玫瑰花的手微微发抖,雨水打湿了云驰的头发,衣裳,迷蒙了他的眼睛。 定定的看着夏暖心,他不相信这个暗恋了自己整整十年的女孩,真的对自己不再有感情了。 毕竟,十年的感情,不是说变就能变的。 “答案很重要吗?雨很大,你回去吧,别淋生病了。” 没有将雨伞挪一边替云驰挡雨,没有做出任何让他觉得有希望的暧昧动作。 既然不接受这个男人的感情,那么,她不会对他做出任何让他觉得有希望的事情,哪怕看着他站在雨中,被雨水他淋湿。 “暖暖,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了陆寒一?我希望你可以回答我,因为这个答案对我很重要,真的很重要哦。”执拗的问着,等待着答案。 如果夏暖心真的不再喜欢他的话,那么,他只能通过另一种方式去达到目的。 “是,我喜欢他。”脆声回答,铿锵有力。 第一次,在旁人面前夏暖心承认了自己对陆寒一的感情。 虽然,她和他在一起才不过几天。 但是感情的事,真的不仅仅只能用认识时间的长短来决定。 听见夏暖心的答案,云驰很平静,这些年,他总是以为对这个从小跟在自己后面的小女孩有的不过只是兄妹之前,可是当夏暖心真的承认她对陆寒一的感情时。.info[] 那一刻,云驰感觉到这个从小陪伴着自己的小女孩,已经不仅仅只是属于他了。 不,从始至终,夏暖心都没有属于过他。 “是吗?你真的,真的喜欢他是吧?呵呵......”许久,云驰发涩的喉头困难的挤出这两个字。 当夏暖心承认自己喜欢陆寒一的那一刻,云驰发现自己的心,微微有些疼。 是啊,就算是伴随自己十年的玩具被其他人抢走都会觉得心疼,更何况,是一个他当成妹妹的人呢。 只是,他真的将夏暖心当成妹妹吗? 或许,从前是,但是现在呢..... 云驰自己都迷茫了。 “暖暖,我为自己的冒失行为向你道歉,只是今晚的宴会我一直都没有找到女伴,你可不可以陪我参见,就当是妹妹陪着哥哥,去见哥哥的朋友,好不好?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帮我这个忙,因为除了你,我再也找不到其他人,可不可以答应我?” 放低了姿态,云驰的声音很轻,甚至透出了几分请求。 “可是我今天.....” “就这么一次,好不好?答应我好吗?”微笑着凝向夏暖心,云驰一直立在雨中,不曾动半分。 “阿驰,真的对不起,今晚我已经约了其他人,我真的,不能答应你。” “陆寒一?” “恩。” “你们俩天天都见面不是吗?就一次,好不好?我真的找不到适合的女伴,而且这次的宴会对于我来说很重要,陪着我一起去参加,好不好?”云驰的声音已近哀求。 这么多年来,夏暖心看见的洛云驰一直都是自信,骄傲的,从来没有求过别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不是陆寒一约了她,或许,她会答应。 “抱歉。”对云驰,她只能说抱歉:“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先回办公室了,你快回去吧,雨真的很大,别淋生病了,我上楼了,再见。”撑着伞,决绝的回头,不给云驰一丝希望。 凝着夏暖心渐行渐远的身影,洛云驰垂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女人拒绝的这么彻底。 该死的陆寒一。 可是今晚的聚会,夏暖心必须要陪着他参加! 又在雨中站了一会,洛云驰拨通了手机:“老板,她拒绝了。” “拒绝了?你不是说一定能够让夏暖心点头同意吗?你不是拍着胸脯和我保证说是夏暖心一定会参加吗?”电话那头,是低沉的男低音:“这件事情我来想办法替你解决,听好,今晚必须要让夏暖心陪着你参加宴会!” 电话被那头挂断,洛云驰深深吸了一口气,依然站在雨中。 办公室里。 夏暖心认真的翻阅着关于林夕和x基地的资料。 搅拌着咖啡,看了一天,一点林夕和x基地有关系的线索都没有查出来。 这个x基地,真******神秘到了极点。 “老大,下午茶时间,你要不要吃三明治?今天的三明治很不错哦。”滑动着转椅,李可一路溜到了夏暖心的办公室。 “不用了,给我杯拿铁就好了。” “好滴,小的遵命,拿铁一杯。”对着夏暖心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后,李可蹬着转椅滑了出去。 瞥了一眼李可,无语的摇了摇头后,夏暖心继续整理着资料。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你好。” “这么礼貌?中午吃过饭了没有?”电话那头,是那个家伙惯有的语气。 “没呢,喝了一肚子的咖啡。” “今晚公司有事情要处理,下班了你就一个人先回家,别等我了。” 夏暖心啊了一声,前一刻还说晚上要约她,现在又说要开会。 这个家伙,可真是善变。 “乖,我还有事,先挂了。”出乎意料的,那家伙居然还哄了她一下。 听着那头嘟嘟的忙音,夏暖心站起了身:“陆寒一晚上有事,那今晚我就回家吃饭吧。给老妈打个电话。” 拨通夏妈妈的电话,夏暖心累的锤了锤手臂:“喂,妈,我今晚回家吃饭,你多煮点饭啊。” “恩,好。”电话那头,夏妈妈正在洗菜。 “好,那就这样,我挂了啊。” “等等。”将洗好的青菜放在了盘子里,夏妈妈突然提高了声音。 “怎么了,妈?” “有件事情我差点忘记了,今天你爸爸买了不少菜,我想着云驰回来咱们家还没有请他吃饭呢,所以就打了电话给他,结果他说一直在警局外头等你,丫头啊,你那应该也在下雨吧,你赶紧看看云驰是不是站在你们警局外头,这么大的人,可别淋生病了。” “他还在警局外?”夏暖心有些惊讶,看向窗户外头,果然,云驰还在那里。 “暖心啊,你知道的,爸妈一直都很喜欢云驰这孩子,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的,如果你和云驰在一起,我们做父母的也放心不少,不过这也只是我们做大人的心思,虽然你现在选择了陆寒一,但是你和云驰也可以继续做朋友啊,别弄的太生疏了,不然的话,你和他见面也尴尬。” 语重心长的嘱咐着夏暖心,夏妈妈叹了口气:“你晚上还回来不回来吃饭?” “回来的话我再给你打电话吧。”对于云驰的坚持,夏暖心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一个星期前,他能够这样做的话,她一定会很开心。 “暖心啊,虽然你的感情妈妈不应该掺和,但是那个陆寒一的身份地位和咱们家实在相差的太大了,如果可以的话,妈妈希望你的选择是云驰。” “妈,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怎么去做,谢谢你们尊重我,我电话没电了,先挂了。” 从小到大,不管夏暖心做什么,夏爸夏妈从来不会去说什么。 可是这一次夏妈居然开口为云驰说话。 看来,夏家的两个老人真的是很喜欢云驰。 挂点电话,夏暖心坐回了椅子上。 “老大,拿铁来了。” 李可两边耳朵一边放着一根吸管,恭敬的将拿铁放在夏暖心的桌上后,偷瞄了她一眼,发现她脸色不对后,赶紧放下一根吸管溜了出去。 喝了一口拿铁,夏暖心再次拿伞走出了办公室。 已经下了一个下午的雨渐渐小了起来,不一会儿天就放了晴。 “你怎么还不回去?真的不怕生病吗?”如果是陆寒一的话,夏暖心早就一脚踹过去,将他赶走了。 可是面对云驰,她没办法这样做。 “我没事。” “擦一下脸吧。”递给云驰一包纸巾,夏暖心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谢谢。”接过纸巾,擦去脸上的雨水,云驰显得有些狼狈。 “今晚的宴会几点开始?” “你答应陪我去了?”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好,那我先回去换衣服,一个小时后我来接你,因为是一场很重要的宴会,所以,你要穿礼服,我会将衣服选好送来给你。” “好,我先回办公室了。” “等等,暖暖,谢谢你。” “不用。”如果不是因为夏爸夏妈,夏暖心恐怕到最后都不会答应云驰。 这么多年,夏家得到云家不少的帮助。 这一次她帮云驰,算是还恩吧。 第30章 陆寒一被非礼了 浅水湾碧景园,坐落在帝都半山的顶级豪宅,环山靠海,被苍茫的翠绿簇拥,深红色的高墙,是半山豪宅的标志,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法拉利轿车疾驰在半山间,空出握住方向盘的一只手,陆寒一再次拨出了夏暖心的电话,听的依然是那句,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夏暖心,你究竟跑哪里去了?!”将手机扔回副驾驶座,陆寒一暗骂一声。 明明说好下班来接她,等他开车去警局,居然被那些同事告知夏暖心临时有事先走了。 他以为她先回黄金海岸了,等到他到了52楼,连夏暖心的影子都没有看见,然后是打电话给夏笑颜,还是说她不在家。 这个女人,跑哪里去了? 陆寒一正烦躁的时候,洛千灵打进了电话。 “妈咪?恩,快到了,恩,你们不用等我了,先过去吧,恩,好的,挂了。” 如果今天不是爹地妈咪让他务必参加老头子的寿宴,他根本不会来。 再一次拨打夏暖心的号码,还是关机。 该死的夏暖心,最好别让他找到! 汽车一路加速飞驰,最后驶进了半山其中的一处豪宅。 “爸,生日快乐。”举着刚刚从法国空运过来的香槟,陆东南的养女温晴一路笑着,朝着陆东南走了过来。 虽然已经是八十岁,陆东南却是精神矍铄,一身中山装显得整个人精神奕奕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毕竟在商界打拼了六十多年,虽然年事已高,却是一脸的精明,双眼的眸光更是犀利不已。 “爸,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作为陆家的养女,陆东南虽然不似亲生女儿陆宛如那般疼爱温晴,但是对她倒也算得上喜欢,就连当年温晴未婚先孕,陆东南也没有太多的责骂。 温晴虽然不是陆东南的亲生女儿,但是在长相上也颇为相似,尤其是一双眼睛,真的像极了陆东南,精明的让人有些时候都觉得害怕。 “爸爸,您今天的降压药还没有吃呢,虽然高兴,可还是身体重要啊,降压药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吃一颗吧。”将一颗降血压的药放在陆东南手上,递上温水给他喝下后,陆宛如不满的瞥了一眼温晴:“你也不知道提醒着一点,不管怎么样,老爷子的身体最重要,虽然你不是是我爸亲生的,但是不管怎么样都应该将老爷子的身体放在第一位,现在才想起来让爸爸吃降血压的药,是不是有一点迟了,你知道爸爸每次吃完药都要去睡一会儿的,今天这么多宾客在,吃完药他可是不能休息了。” 或许是不满父亲将自己的宠爱分了一些给温晴,所以陆宛如从来就不喜欢她,总是有意无意的提醒温晴,她不过是陆东南捡回来的一个臭丫头。 “大姐教训的是,是我不对,我今天是太高兴了,所以才忘记了,对不起,下次不会了,不会了。”这么些年,对于陆宛如的冷嘲热讽,温晴尽量忍着,不和她产生冲突。 毕竟,不管陆东南怎么疼爱她,人家陆宛如才是他真正的女儿。 做为四大世家之首,陆东南在帝都一直很有名望,今天他过寿,帝都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上都出席了。(..info无弹窗广告) 没有人敢不给这位陆老爷子面子。 陆家豪宅外,停着清一色的千万级豪车,五颜六色,完全就是一场豪车盛宴。 “陆家的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来了。” 围着陆东南和帝都市长拍照的记者们看见陆湛和洛千灵的汽车驶进,纷纷将相机对准了他们。 二十多年前,这对夫妇的爱情,可是轰动整个帝都。 不过并不是因为王子和公主的童话有多美,而是因为,和陆湛相爱时,洛千灵还是有夫之妇,而她当时的丈夫,即是陆湛的弟弟,陆箫。 陆湛和洛千灵夫妇打扮的很简单,毕竟这是陆东南的寿宴,知道自己和陆湛一出现必定是焦点所在,所以洛千灵只是穿了一件很淡雅的裙子,虽然颜色不是很艳丽,却很符合她端庄贵气的公主气质。 “爸,生日快乐。”两人手挽着手站在陆东南面前,一同送上祝福。 “恩。”老爷子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即便过去了二十多年,他对洛千灵,依然冷冷淡淡。 “爸,这是我和阿湛给您挑的礼物,你看看喜欢不喜欢。”将一个精致的雕花金盒递到陆东南面前,洛千灵浅浅笑着。 瞥了一眼,陆东南没有说话,转身走向了市长。 这么多年,洛千灵早已经习惯了陆东南对自己的冷漠,将雕花金盒给了陆东南身边的人,握住了丈夫伸来的手。 “真是可惜,辛辛苦苦准备的礼物,老爷子看都不看一眼,真是浪费了一番心思啊,可惜,可惜。”盯着陆湛和洛千灵相握的手,温晴咬的后牙龈咯咯直响。 “你别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了,大嫂送的礼物老爷子哪次不都是好好保存着,羡慕大嫂就直接说,整日的嚼舌根子,真是没有风度,我看你是羡慕大嫂有大哥疼爱,所以羡慕,嫉妒,恨吧,老女人就是老女人,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幸福,真是可怜啊。” 虽然不喜欢温晴,但是对于洛千灵这个大嫂陆宛如却是很喜欢的。 毕竟,洛千灵和陆湛一路走来的辛苦,陆宛如一直看在眼里。 当年的三角之恋,不能只怪他们两个。 更何况,洛千灵是邻国公主,身份尊贵,但是这一点,陆宛如就羡慕不已。 陆家人的一通唇枪舌战被记者噼里啪啦的全拍了下来。 不过虽然一个个话说的都不好听,可是却都是面带微笑,所以那些照片,也只会告诉大众陆家人是多么的相亲相爱。 “陆家二少爷也到了。”陆家大门缓缓拉开,一辆纯黑色的路虎车开了进来,坐在后面的男人,正是陆箫和他的养女童话。 两人还未下车,陆寒一的车子也驶了进来。 再一次拨通夏暖心的电话,而无人接听后,陆寒一这才阴着脸下来。 “哥!”脆生生的甜甜唤了一声陆寒一,一身女神打扮的童话笑容满脸的跑到他面前:“哥,早知道你在我们后面我就坐你的车了。” 忘去了之前陆寒一对自己的冷淡。 对于童话来说,想要得到陆寒一的心,就必须用自己的热情融化他的冰冷。 “哥,我从来都没有坐过你的车,哪天有时间你带我去兜风好不好?听说最近沿海公园的风景不错,哪天有时间你陪着我一起去看看吧。” “没空!”直接拒绝,没有因为家人和记者在,而给童话留丝毫的面子。 “童话啊,最近寒一公司有很多事情要做,挺忙的,要不,等哪天你有空,大妈开车带你到山顶兜风怎么样?你在外面读书那么多年没回来,应该不知道山顶现在变得有多美。” 想着之前和陆湛在山顶看日出,洛千灵是满满的幸福。 “大嫂。”数米外,一身暗黑色西服的陆箫阔步走来,冷峻的容颜上看不出是个怎样的表情,一双眼睛阴鸷的厉害,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小叔。”自然地和陆湛比肩而立,仰头和丈夫相视一笑后,洛千灵喊了陆箫一声。 睨了陆箫一眼,陆寒一走向一旁,继续拨打夏暖心的电话,依然是关机。 “难道,出事了?” “哥。”从陆寒一身后探出脑袋,童话甜美的笑着:“你怎么了?一脸的不高兴?是不是那个女人惹你不高兴了?” 上午离开陆寒一家时,童话以为陆寒一会带夏暖心出席陆东南的寿宴。 一路过来时,她都是担心不已,如果陆寒一真的将夏暖心带来,势必会让人怀疑夏暖心是他的女朋友。 虽然陆寒一一直绯闻不断,却从来没有带着哪个女人出现在陆家。 之前她还忐忑不安,如今看陆寒一只身一人,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 她就说么,哥哥不过是和那个女人玩玩而已,怎么可能会当真。 没有理会童话,陆寒一从侍从手里接过一杯香槟,浅浅喝了一口后,走到悬空在山顶的后花园,看着山下一辆朝着陆家驶来的汽车。 参见宴会之前陆寒一吩咐过三子,如果晚上七点前还是打不通夏暖心的电话,就全程追踪,务必要找到人。 如今,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七点了。 如果过了七点还是没有夏暖心的消息,他亲自找人。 “哥,那个女人不是今天早上在你家的那个吗?” 指着从刚驶来的那辆汽车里走来的女人,童话一脸蔑视。 墨色的眸中掠过晦暗之光,面色一沉,陆寒一快步的朝着夏暖心走去。 “哥,等我。” 不甘被冷落,童话提着裙子想追上去,焦急间,鞋子踩上了裙摆,整个失去平衡,尖叫着从后面抱上了陆寒一。 陆寒一因为满脑子都是夏暖心,没有及时避开,就这么被童话从后抱住。 而童话从后拥住陆寒一的这一幕,则被夏暖心瞧得清清楚楚。... 第31章 小姐,放开我男人 “怎么了,暖暖?看什么呢?”没有注意到陆寒一那边的状况,直到顺着夏暖心看过去的目光,云驰这才看见抱成一团的陆寒一和童话。(..info) “陆寒一的花边新闻还真是不少啊,那个抱着他的人,是他二叔的养女吧。” 仿佛无意的一句话,却是刺中了夏暖心的心。 混蛋陆寒一!!! 月华亮白,人间盖着一层冷清霜,夜色里泛着皎洁的皓光。 月下,夏暖心穿着一身浅粉色的露肩长裙,裙摆绣着翩然起舞的白鹤,穿过光束,染上灯光的波浪长发,在昙花清丽中显得尤为妩媚妖冶。 夏暖心其实生的很清纯,不化妆的时候那张娃娃脸像极了高中生。 典型的萝莉外表,御姐的心。 精致的小脸微微扬起浅笑,凝着陆寒一和童话,夏暖心踩着高跟鞋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小姐,请你放开我男朋友。”挺身站在陆寒一和童话之间,夏暖心说话的声音虽是不大,眸子却是紧紧盯着童话,散发出幽幽的清冷之光。 一句男朋友,令陆寒一原本所有的不悦都消失殆尽。 这个女人,明明之前说过不想公开他们的关系。 “哥,我的脚好疼,你扶我回房间好不好?我自己好像不能走路了。”童话完全不理会夏暖心,而是扭身对着陆寒一撒娇。 “小姐,如果你再敢打我男人的主意,我会让你从脚疼变成心疼!”俯身在童话耳畔撂下这么一句狠话后,瞥着陆寒一:“我饿了,我想吃东西。” “走,我带你去拿吃的。”自然而然的握住夏暖心的手,陆寒一宠溺的笑着,之前所有不好的心情一扫而尽。 “等等。”低沉的男低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端着酒杯,陆萧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夏暖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知道是不是引起了关注,陆家的几个人和宾客,记者,纷纷看向夏暖心。 然后,陆家人几乎都是同一个表情,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这世上居然会有一个长得和陆寒一初恋女友一模一样的女人。 “轻云染!”陆宛如目瞪口呆,和她一样,温晴也是一脸的惊愕。 “那个女人,她,她没死吗?怎么可能?当初她明明被陆寒一失手开枪打死了,怎么,怎么会?怎么还会活着?不,不可能,不可能!”惊慌的坐下,陆宛如真的吓得不轻。 “她不是轻云染!只不过是一个长得和她比较像的女人罢了。”比起陆宛如,温晴冷静很多。 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是轻云染。 “爸。”怨恨的等着夏暖心,童话恨恨的跺着脚。 “这是你的女朋友?怎么,不想介绍给叔叔认识?” “寒一。” 听见洛千灵的声音,陆萧冷冷笑开。 “伯父,伯母。”乖乖的和洛千灵和陆湛打招呼,本来夏暖心想和陆萧打声招呼的,却被陆寒一拉住。 “暖心呀?伯母还以为你今晚会和寒一一起来呢?和你一起来的这位是?”凝着站在一旁的云驰,洛千灵打断了陆萧,也巧妙的阻挡了陆家人打量夏暖心的目光。 “伯母,这是我的朋友,云驰,他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得的玩伴,就像我哥哥一样。”将云驰介绍给洛千灵时,和陆寒一相握的手被他狠狠捏了一下,然后夏暖心这才无奈的加了后面的一句话。 “你肚子不是饿了吗?话还这么多,走,去吃东西。”阴着脸,陆寒一硬是将夏暖心拉走。 看着儿子别扭的样子,洛千灵无奈的摇了摇头。(..info无弹窗广告) “大嫂,没想到寒一这么快就找到了一个替身,而且,长的还这么的像。” “小叔的话大嫂没听明白,暖心明明是寒一的女朋友,怎么会是替身呢,小叔你在说什么?我还真是没听懂呢。” 当年陆寒一会失手开枪打死轻云染和陆萧有直接的关系,这也是为什么,陆寒一一直会无视他的原因。 “大嫂明明懂我的意思,好吧,女朋友也好,替身也罢,我只等着看好戏,我想不久以后,一定会有一场精彩的戏码上演的。”敬了洛千灵一杯,陆萧冷笑着将酒喝尽。 牵着夏暖心,陆寒一沉着脸脱下西服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你干嘛,我不冷!不用的。”想着童话对陆寒一投怀送抱的那一幕,夏暖心将西服推开。 “穿上!” “不要!” “说吧,为什么会和云驰一起来?” “朋友之间的友情帮忙啊,怎么了?” “那,为什么放我鸽子?” “放你鸽子?明明之前是你打电话给我说今晚要开会,不来警局接我了,让我下班后先回家的,所以,我才答应了阿驰,我什么时候放你鸽子了?真的是莫名其妙的。” “云驰!还阿驰,喊得那么亲热干吗?以后不准你这样称呼他。” 夏暖心“.......” 其实陆寒一确定下午他根本没有给夏暖心打过电话,可是他相信夏暖心不会说谎,只是,下午的电话不是他打的,那么,会是谁呢? 夏暖心不可能听不出他的声音。 究竟是谁模仿了他的声音,然后打了这通电话? 那个人,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你等我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朝前走了几步,陆寒一将电话打给了dk,吩咐他务必要查清楚夏暖心这通电话。 电话挂线后,陆寒一决定暂时不将这件事情告诉夏暖心,继续道:“你的手机怎么一直都打不通?” “早就没电啦。”夏暖心无辜的耸了一下肩膀,手机没电不能怪她吧。 “那你怎么会和洛云驰一起来?”对这件事情,陆寒一耿耿于怀。 “哎呀,说来话长,如果知道是来参加你爷爷的寿宴,说什么我都是不会来的,我还以为是他在工作上的应酬呢。” 之前明明和陆寒一说过,希望他可以对外隐瞒他们的恋情,没想到陆寒一答应了,可是她自己却爆出来了。 想着,夏暖心懊恼不已。 今晚,她真是失策啊! “哟,老弟,什么时候新交了一个女朋友啊?拍电影的?还是拍电视剧的?或者,模特?” 一道流里流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品了一口红酒,不用回头陆寒一也知道是谁。 “哥,这妞长得可真是正点,拍过什么电影啊?”搭着哥哥陆向天的肩膀,陆向水自以为帅气的将头发朝后抹了一下。 这对兄弟是陆宛如的孪生儿子,和童话一样,从小在国外念书,刚回国不久,从未见过轻云染,这也是为什么,陆家的长辈看见夏暖心一脸惊愕,而陆家的晚辈则是淡定的原因。 陆寒一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夏暖心知道,他不喜欢这两个家伙,因为,她也不喜欢。 这两个人,头发上不知道抹了多少发膏,那大背头,苍蝇走在上面恐怕都觉得滑脚。 “啧啧啧,这小脸长得可真是清纯啊,怎么是让人心生爱怜呀,不愧是陆寒一看中的,真好看,妹子,要不要跟哥回家?”陆向天从小就不将陆寒一放在眼里,当着他的面,直接将手放在了夏暖心的肩膀上,揉捏着。 见哥哥开始动手,陆向水也猴急的跑了过来。 明明是被人吃着豆腐,夏暖心却是一脸的不在乎,完全无视肩膀上油腻腻的肥手。 虽然,她心里早就准备拿枪将那肥手打爆! 不过,她相信,不出五秒,陆寒一一定会出手。 “宝贝儿,你的皮肤可真滑。” “一。” “来,哥哥带你回家。” “二。”暗自在心里数着秒数,夏暖心等着陆寒一出手. “说话啊妹子,这小脸长得,让我恨不得立刻就好好疼疼你,我们,唉哟,啊!!!!!”陆向天骤然惨叫出声,一张脸,瞬间变得煞白。 还未等夏暖心数到三,陆寒一倏然站起,扯过陆向天的衣领,狠狠的扭住了他的手腕:“我的女人你也敢碰,就这么想死!” “陆,陆寒一,你,你想做什么?你,你,不能打我,不能,啊!!” 未等陆向天放完屁,陆寒一阴狠的一记左勾拳,直接将他打飞。 “哥?”将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哀嚎的陆向天扶起,陆向水指着陆寒一骂骂咧咧:“你个杂种,不要命了,居然敢对我们动手,哥,咱去找外公,让外公收拾他!” “真吵。”拿起一瓶红酒,夏暖心二话不说的站起身,直接将红酒浇在了陆家兄弟的头上,淋得他们满头满脸。 此时的夏暖心,就像是护仔的母鸡一样,将陆寒一整个人拦在了身后。 “你,你这个女人,居然,居然敢这样对我们!!!你知道不知道我们是谁?” “知道,你们不就是两个很吵的苍蝇么,陆寒一是我男人,你们有什么资格辱骂,别忘了,你们这两个苍蝇和他一样都姓陆,如果他是杂种,那么,你们这两只苍蝇呢,是什么?” 如果不是自己警察的身份,夏暖心早就一脚踢过去了。 这就是夏暖心,别人怎么辱骂她都没有关系,但是就不能动她身边的人。 第32章 别怕,姐保护你 “夏暖心,你这是干什么呀?” 陆寒一有些好笑的看着夏暖心保护自己的姿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别怕,我保护你!” 这个女人,在她眼里,他就那么弱吗? 只是,陆寒一虽然面如表情,可是心里,却是暖的。 被人护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小时候,他总是被陆向天和陆向水欺负,被他们当作狗骑,当作人肉沙包承受他们的拳打脚踢,那个时候,没有一个人护在他面前。 “过来,过来.......”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为了妈妈必须忍气吞声的陆寒一。 伸手将夏暖心揽到身后,踱步走到陆向天和陆向水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动我的女人?你们说,我应该怎么惩罚你们呢?” “陆寒一,你,你想对我们做什么?你,你不怕外公?你敢动我们,我们立刻告诉外公,让他还像以前那样狠狠的惩罚你。”记忆中,小的时候陆寒一总是受他们哥俩欺负,那时候不管他们把陆寒一打的多严重,他都不吭声:“陆寒一,就算外公不惩罚你,你就不怕我们像小时候那样把你打扁吗?别忘了,你小的时候可是经常挨我们兄弟打的。” 因为一直在国外读书的关系,陆向天和陆向水天真的以为眼前的陆寒一依旧是小时候那个让他们搓揉捏扁的软柿子。 他们怎会知道,当年那个隐忍的小孩早就已经蜕变成了恶魔。 “你们到底是天真呢?还是愚蠢?又或者,是既天真又愚蠢?”冷冽的眸子聚着寒光。 “别跟他废话,走,我们,我们去找外公,让外公来找他算账,我就不相信外公来了他还能这么的嚣张。”惧怕陆寒一的魔鬼气势,陆向水哆嗦着,拽着弟弟慌张跑开。[.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陆寒一。”紧握住陆寒一的手,一如既往的冰冷,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小时候经历了些什么,但是从陆向天兄弟对他说出的那些话可以听出来,小时候的陆寒一,过得很苦。 “你不是饿了,走,带你出去吃东西,这里,太吵了。” “可是,今天是你爷爷的寿宴,就这么走了,不太好吧?你不怕你爷爷会不高兴。” “那又怎样,你高兴也好,不高兴也好,和我没有太大的关系,走,我们出去。”嗤笑,透出几分不屑的恨意。 夏暖心第一次看陆寒一这样笑,虽然他经常笑的不阴不阳,但是笑容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森寒,连带着骨子里都散发出阴冷之气。 这个男人,究竟是为什么这样恨陆家。 “想吃什么?” “赤豆元宵?”紧握住陆寒一的手,想着赤豆元宵甜甜糯糯的味道,夏暖心还真是觉得有些饿。 “好,我们去吃。” 清风晓月下,陆寒一牵着夏暖心走在树荫小道上。 因为陆老爷子很喜欢昙花,所以陆家到处都种满了昙花,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走在昙花间,偶尔看见几朵悄然绽放的昙花,洁白的花瓣,浅浅的散发出芬芳。 似乎不想让喧闹的人声打扰到自己和夏暖心,陆寒一特意领着她走了一条小道,却不想,在这里遇见了陆萧。 陆寒一并没有打算和这个叔叔打声招呼,而是拉着夏暖心径直从陆萧身后走过。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原本一个人静静在月下品酒的陆萧忽然开口:“站住。” 墨黑色的眸底一片平静,面无表情,陆寒一牵着夏暖心继续走着。[..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陆寒一,你别忘了,我是你叔叔!即便当年轻云染是因为我被你亲手打死,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逝者已矣,你也应该释怀了。” “叔叔,你配吗?”倏然停住步伐,陆寒一却并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陆萧冷冷开口。 捏住酒杯,陆萧的脸色逐渐变得有些难看:“可是现在,你不是找到了一个替身。” 凝着神情有些复杂的夏暖心,陆萧忽而笑开:“真不容易,居然被你找到了一个和轻云染长得....” “闭嘴!”骤然转身,手抬起,一抹犀利的寒光突然从陆寒一掌心****而出,寒光起,浓烈之极的腥气从陆萧脸颊擦过,随即,他的一缕发丝悄然落下,随风而扬。 陆寒一暗色的眼底涌动着戾气,如果不是顾及陆湛和洛千灵,刚刚的那柄飞镖,很有可能会直接划破陆萧的咽喉。 盯着那柄钉在陆萧身后树上的带血飞镖,看清飞镖尾部的火焰记号后,夏暖心瞳仁紧缩,烈焰飞镖,这不是杀手榜排名第一的顶级杀手,夜离惯用的武器吗? 陆寒一怎么会有?难道他...... 陆家花园里,宾客涌动,记者拍照的快门声一下又一下,热闹的人群完全不似花园尽头这边的紧张气氛。 “如果下一次你再敢提染染,我一定让你一秒变死尸,如果你不相信,大可以试试。” 风吹动陆寒一额前的碎发,踱着步伐朝着陆萧走去,冷冷的警告后,拔下了树上的烈焰飞镖。 陆萧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看着陆寒一,仿佛颈脖上正在流血的人不是他。 “你居然拿出了烈焰飞镖,看来,即使轻云染死了,在你心里依然还是那么重要,那位夏小姐可真是可怜,着着实实当了别人的替身。” 陆萧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似乎并没有打算让夏暖心听见这些话。 将烈焰飞镖紧握在掌心,陆寒一抿着唇,面无表情的看着陆萧。 “怎么,我说错了?难道在你心里,夏暖心不是轻云染的代替品?” “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陆寒一冷艳的哼了一声,勾唇斜睨了陆萧一眼。 “终有一天,你一定告诉我的。”叔侄俩你一句,我一句,等着一旁的夏暖心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这陆家的男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阴暗。 尤其是陆寒一,神秘莫测的。 还有,他究竟为什么会有属于夜离的烈焰飞镖。 “外公,就是这个混蛋小子,刚刚竟然动手揍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陆向天的脸,红肿不堪,整个右边脸皮被蹭破了一大半。 对陆向天和陆向水这两个宝贝儿子,陆宛如从小是疼爱不已,百般的宠溺,从小到大一个手指头都没动过,如果却被陆寒一打的面无全非,她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 陆宛如的丈夫秦牧因为是入赘的关系,一直在陆家说不上什么话,眼见儿子被打,也只是摇头叹气,不敢说话。 陆湛和洛千灵送完礼物不久,就离开了陆家大宅,所以并不知道儿子惹了祸。 倒是想来喜欢挑拨离间的温晴,这次非但没有出来冷嘲热讽一番,反而是安静的站在人群不出声。 不想家丑外扬,陆东南让管家将记者拦住,看着两个孙儿的脸,面色变得铁青。 “你们谁先动的手?” “他!”陆向天和陆向水两兄弟异口同声的指着陆寒一。 而后者,只是静立于月下,面色冷冷。 “向两个哥哥认错!” 硬着声音命令着陆寒一,陆东南看都不看陆寒一一眼。 陆老爷子的态度让夏暖心窝火不已,这个陆老头,事情的缘由问都不问,居然一开口就是让陆寒一开口道歉,未免也太过袒护陆家那两个兄弟了吧。 相比夏暖心的气愤,陆寒一则是淡定许多,仿佛没有听见陆东南的话,他只是静立于月下,神情孤傲。 “混账!道歉!” 陆寒一的冷淡态度惹火了陆东南。 “爷爷说什么?我没听清。”睨了陆东南一眼,倨傲开口。 “你!”陆东南被陆寒一的态度刺激的不轻,指着陆寒一,手指微微颤抖。 他怎么忘记了,如今的陆寒一早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整日挨打挨骂的小男孩了。 “好啊,你现在是堂堂帝安国际的总裁了,不把我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了?可是你别忘记了,帝安国际真正的决策人可不是你,我当初能够让你坐上这个位置,现在也能将你拉下来,我再说最后一遍,如果不想被我打下马,就赶紧给向天和向水道歉。” 如果不是陆向天和陆向水天资愚笨,陆萧又不愿意继承产业,他怎么会将自己辛苦打下的王国交给一个贱种! 如今看陆寒一的态度,如果继续让他坐在这个位置上,终有一天,陆家所有的人都不会被他放在眼里。 看来,是到了拉他下马的时候了。 “爷爷这些年一直暗中调查帝安国际的财政状况,难道到现在还没有查清楚谁才是帝安的决策人吗?” 陆寒一又怎么会不知道陆东南当初让他坐上帝安国际总裁位置的原因。 陆向天和陆向水那两个扶不起的阿斗,如果将帝安交给他们,恐怕不出五年,帝安就被被他们搞到破产。 之所以让他担任帝安的总裁,不过是想借着他的手将帝安带上正轨,然后再一脚把他踢出去。 不过陆寒一也不是笨蛋,这些年,他早已经暗中收购了帝安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如今的帝安,陆寒一才是真正的老大。 第33章 我想吻你,小心儿 “你!” 陆寒一说的这些,陆东南怎么会不知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原以为当年他养在身边的不过是一只温顺的病猫,没想到,居然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猛虎。 如果不是因为陆湛和洛千灵,这个小贱种恐怕早就一口吃下了帝安。 他在商界厮杀了大半生,没想到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还需要我道歉吗?爷爷?”陆寒一笑的很灿烂,可是笑容中却多了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外公,你看我的脸被他揍得,你一定要替我报仇阿外公!替我狠狠的教训他,这个家伙,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嚣张了,也越来越不将外公你放在眼里了。”陆向天这个看不清局势的二百五,怂的躲在陆东南身后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再开口让陆老爷子替自己出头。 陆东南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一巴掌甩了过去:“不成气候的东西,滚!” “外公?” “臭小子,还在这里唧唧歪歪的干什么,还想再被人打吗?滚,滚,滚,赶紧滚!!!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再不滚,老娘揍死你!”陆宛如赶紧拦住儿子,生怕这个二愣子再惹事。 “你,你给我等着,陆寒一!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报复的,你给我等着!等着!”挨了打,陆向天虽然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却也不敢冲到陆寒一面前和他动手,只能远远的手指着陆寒一,不停的叫嚣。 废物! 夏暖心很不优雅的翻了一个白眼。 都是姓陆的,这陆家兄弟和陆寒一差的还真多! 虽然陆向天和陆向水长的还算端正,但是比起陆寒一,夏暖心只能摇摇头。 老天真是偏爱陆变态啊。 “老爷子,市长和客人们还在花园里等着呢,您可千万别为了不必要的人伤着自己的身子。..info”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温晴赶紧出来打圆场。 “爷爷,您还要继续招待客人,我就不继续打扰了。”虽然态度还算恭谨,但陆寒一说话的语气很不客气,甚至没有等陆东南做出反应,就拉着夏暖心的手走出了花园。 “利子,打电话给莫里卡,我有事情要和他谈。” 盯着陆寒一和夏暖心渐渐走远的背影,陆东南略显浑浊的眼底掠过戾气。 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将他不放在眼底,不过是持有帝安百分之八十的股份,这个小贱种还真的以为对帝安稳操胜券了。 扶着陆东南,温晴没有吱声,虽然对陆东南生意场上的人不是很了解,但她知道莫里卡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看来,陆东南是要准备反击了。 “温晴,去查清楚刚才那个女孩子的身份,她应该不知道自己和轻云染长的很像吧?明天我要看见帝安所有的八卦杂志上都刊登着陆寒一和轻云染的过去。” “爸,这件事情交给我吧。”一直在一旁静静喝酒的陆萧开了口,陆东南吩咐温晴去做的事情刚好是他准备做的:“我和壹周刊的主编关系很好,我会亲自打电话给他,让他好好刊登出这条新闻。” 不管夏暖心和陆寒一是个什么样的关系,等到关于陆寒一和轻云染的过去被刊登出来,夏暖心必然会知道自己是被陆寒一当成了替身。 如此一来,就有好戏看了。 “好,你办事我也放心,走吧,市长和客人们还在等着呢。” “你先走,爸。” ............... 一路开车,陆寒一没有说话,瞥了他一眼,夏暖心知道他心情不好。[..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之前夏暖心不明白陆寒一为什么那么恨陆家的人,今天的一场寿宴,她明白了为什么。 只是她不明白,同样是亲孙子,陆东南为什么这么不喜欢陆寒一,更何况,陆寒一是陆湛的儿子,是他的亲孙子,而陆家那哪个兄弟不过是外孙而已。 或许,这里面有着外人不知道的内幕吧。 靠在车窗上,临时充了些电的手机突然在包里震动,拿出来,看见来电显示上云驰的名字,夏暖心这才想起来自己走之前忘了告诉他一声了。 瞄了陆寒一一眼,按下接听键:“恩,我先走了,恩,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好,下次吧,恩,再见。” “洛云驰?” “恩。” “你怎么和他一起来参见宴会了?” “他没找到合适的女伴,所以我就帮忙了。”如果早知道是陆家的宴会,如论如何她都是不会来的:“陆寒一,在前面路口那家小店停一下。” 那家叫做辣椒家的小店里的甜品夏暖心一直都很喜欢,下车拉着陆寒一进了甜品屋,因为经常过来买甜品的关系,所以夏暖心和老板娘很熟悉。 小店虽然不大,但是布置的很温馨,几张桌子也都坐满了人。 夏暖心和陆寒一一进来,好多正在吃蛋糕说八卦的女生纷纷朝着陆寒一投去惊艳的目光。 陆寒一穿着紫红色的西服,这种颜色如果驾驭的不好,其实会很俗气,但是穿在他的身上,却迸发出一种穿透历史长河的威势,那种尊贵的身为上位者的气派,配上瓷娃娃般的绝美,有着令人目眩神夺的窒息。 仿佛天地间万物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均是烟消云散,却只留他一人依旧笑傲。 小店爆棚的人气令陆寒一微微皱眉,这个男人,最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本来想让夏暖心换个安静点的地方,可瞧着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橱柜里的点心,幸福满满的模样,就没开口了。 店里那些原本叽叽喳喳的女人一见陆寒一,顿时全都住了口,鸦雀无声。 “好美的男人啊。” “天啊,他长得可真好看。” “哇塞,我好喜欢,好想去和他要电话号码。” “晕了,晕了,我要晕了,我从来没有见过男人长得这么漂亮。” “真是倾国倾城啊。” 美,漂亮,好看,一时间,各种形容词都落在了陆寒一的身上。 听着不知道谁说的那一句倾国倾城,夏暖心扑哧一声笑出来,相反身旁的男人大概是早就习惯了女人的爱慕目光,淡定的走进了小店,在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想吃什么?” “我不吃甜食。”环视了一眼四周那些捧着各色蛋糕的客人,陆寒一面无表情。 “你不吃,我吃。” 等到夏暖心一走开,那些对陆寒一虎视眈眈的女人纷纷围了过去,有的,甚至明目张胆的拿出手机拍照。 陆寒一懒得理会这些骚扰,注意到一旁书架上最新的一本杂志后,翻看了起来。 杂志上的封面人物,则是刚回国不久的林夕。 “夏警官,那是你男朋友啊?”老板娘忍不住也八卦起来。 “朋友。”点了几个甜品,夏暖心回头看了一眼被美女围绕的陆寒一,撇了撇嘴吧。 真是个招蜂引蝶的家伙。 “明明是男朋友还不承认,瞧你打扮的这么漂亮,一看就是出来约会的,男朋友这么出色,你可要看牢一点啊。” 夏暖心没再解释,笑了笑。 将甜品端给她,老板娘大方的送了一杯招牌奶茶:“送给帅哥儿喝的。” 端着甜点,夏暖心走回了位置,那些原本围着陆寒一拍照的女生们见女主角来了,赶紧合上手机回了自己的位置。 “没想到你一大把年纪了,还挺受小女生喜欢的。” 将一杯奶茶放到陆寒一面前,夏暖心替他戳进了吸管:“这里的招牌奶茶,挺好喝的,试试,还有他们家的蛋糕,甜而不腻,很好吃的,你尝尝看。” 这家小店还是夏笑颜介绍的,吃了一次之后,爱吃甜食的夏暖心立刻欲罢不能,隔三差五的会跑过来解解馋。 将一小盘抹茶蛋糕推到陆寒一面前,将勺子递给了他。 “我不喝奶茶,不吃蛋糕。”男人直接拒绝。 “你不饿?” “我不喜欢甜食。” “你吃都没吃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尝尝看。”切了一小块蛋糕,送到了陆寒一嘴巴旁边。 “既然都不喜欢了,那我干嘛还要吃?”放下杂志,反问着夏暖心。 “吃不吃?” “不吃。” “不吃算!”将蛋糕拿回,夏暖心恨恨的咬了一大口,连嘴巴旁边沾了奶油都没发现。 难得看见她孩子气的一幕,陆寒一原本有些阴郁的心情也逐渐变得明朗起来。 “想吃了?”见陆寒一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夏暖心以为他馋了,将椅子挪到陆寒一旁边,一脸乖巧的递上了蛋糕:“真的很好吃的,你尝尝看。” 接过蛋糕,凝着夏暖心,手指抚上她沾着奶油的嘴唇,暧昧笑开:“其实比起蛋糕,我更想吃这个。” 陆寒一充满诱惑力的声音宛如一片羽毛,在拂过夏暖心的耳畔时,让她觉得,浑身酥麻。 “我想吻你,我的小心儿。” “陆,寒一。” 陆寒一的眼睛如同沉寂的夜,漆黑幽暗,像是像一张无形的网,很容易将人困在其中,无法逃匿。 夏暖心看见他的眼睛离自己越来越近,那漆黑一片的深沉瞳仁中,她瞧见了自己的倒影,然后,唇上一凉.... 第34章 遇袭 陆寒一的唇极慢的压在了夏暖心的唇上。(..info无弹窗广告) “哇!!!!” 忽视了周遭的一切声音,凝着夏暖心那双瞪得和牛眼一样大的眼睛,替她舔去了沾在唇边的奶油后,结束了这浅浅的一吻。 “以后接吻的时候记得把眼睛闭上,免得我以为自己在亲一头牛。” 陆寒一冷艳开口。 夏暖心吐血倒地。 这个陆变态,要不要这么毒舌啊!!!!! 虽然不太喜欢甜食,但是对奶茶,陆寒一排斥的并不是很厉害,拿过夏暖心的那一杯,也不嫌弃是她喝过的,吸了一口。 “真难喝!这是什么怪味儿啊。”奶茶刚进嘴,陆寒一的脸立马皱了起来:“真搞不懂你怎么喜欢喝这个?!” “陆寒一,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从外太空来的变异人,这是奶茶,难道你都没有喝过吗?”喜好真是异于常人。 或许真的是饿了,伴随着陆寒一时不时的一句又一句吃相真难看,夏暖心几口就把蛋糕顺利解决,一口气将奶茶全都喝完后,餍足的长叹了一口气。 “吃饱了?”合上杂志,绅士的递给夏暖心一张纸巾,让她擦擦嘴:“真没见过哪个女人吃起东西像你这么难看的,一点女人的样子都没有。” “能够和你陆大少爷一起吃饭的女人非富即贵,那些豪门淑媛自然时时刻刻都要保持优雅,自然不会像我们这种小市民一样,大少爷你是没有饿过肚子,如果你试过几天吃不了一顿饱饭,我相信,你恐怕不会再嘲笑别人的吃相如何?对于饿极了的人来说,吃饱了肚子最重要,至于他的,也管不得了。” 将纸巾扔进垃圾桶,夏暖心冷着一张脸,要不是她手上的伤还没有好,她一定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扇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居然嫌弃她,混蛋陆寒一! “曾经为了填饱肚子,人我都杀过,你说,我有没有挨饿过?” 将杂志放在书架上,在夏暖心错愕的目光中,陆寒一走出了小店,坐进了汽车。 为了填饱肚子去杀人? 夏暖心本来不信,可是想着陆寒一说这话时露出的悲戚神情,她不得不信。 饿肚子?杀人?想着之前陆家兄弟口中说的那些话,夏暖心能够感觉得到,陆寒一的童年,很不幸福。 这个男人的心里,究竟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吃酒酿小元宵的吗?现在还能不能吃下去了?” “当然可以,我可是传说中的大胃王。”都说能吃的瘦子不长肉,夏暖心就属于让胖子憎恨的瘦子。 刚刚的那些蛋糕和奶茶也只是让她半饱而已。 和老板娘打过招呼后,夏暖心满足的走出了小店。 看着身旁女人吃饱了的开心样,陆寒一的唇角不禁上扬起来:“几块蛋糕而已,你就吃的这么开心?” “能够吃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我当然开心了,算了,和你这种不喜欢甜食的人说了你也不会懂得。” “坐好。” 锁上车门,系好安全带,启动了汽车,车子开出不远,陆寒一察觉到了异样。 之前上车时,他就注意到自己的车子后面停了一辆面包车,陆寒一的警觉性从小就很高,开车后,那辆面包车也跟着启动。 然后陆寒一发现那辆面包车在他转了四五个路口之后,依然保持着十多米的距离,紧跟着他们。 难道,他被人盯上了? 为了确定是不是被人跟踪,陆寒一将车子转了一个大圈之后,又回到了原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而那辆面包车,仍然跟着。 看来,他真的是被跟踪了。 只是,是谁的人呢? 陆老爷不会这么快出手,应该不是他的人。 难道会是陆萧? 只是陆萧做事向来谨慎,从来不会那么容易的暴露自己,也不可能是他的人。 那么,究竟是谁呢? 又过了一个路口后,陆寒一保持着六七十码的速度,并不急着将那辆面包车甩掉。 三子因为按照他的吩咐去追查夏暖心的那通电话,所以并没有人暗中保护他们,看了一眼夏暖心,陆寒一并不打算将她牵扯进来:“我想起来公司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咱们就不去吃东西了,我先送你回黄金海岸。” 打了个方向,陆寒一将车子掉了个头。 “可是你晚上都没吃东西,吃完再去吧,饿肚子工作效率是不会高的。” “办公室里有一些吃的东西,没事,我先送你回去。” “那,好吧。”夏暖心没再坚持,毕竟,工作重要。 为了不让夏暖心发现后面跟踪的面包车,陆寒一和她闲聊着,加快了行驶的速度,几个转弯后,将车子停在了黄金海岸的大门口。 “那我先回家了,你自己记得吃东西啊。” “恩。” 透过后视镜,陆寒一看见面包车在五十多米外停下,但是车子并没有熄火。 “上去吧。” 替夏暖心解下安全带,看着她下车,走进黄金海岸后,陆寒一这才将车子朝前开出一点。 他还真是想知道,究竟是谁有胆子跟踪他。 按下电梯,刚走进去,夏暖心发现自己的包落在陆寒一的车子里了,想着他应该还没有走,就赶忙跑了出来。 谁知,才跑出大门口,就听见轰隆的油门声,一辆面包车飞快的从她面前驶过,砰的一声巨响,撞上了陆寒一正准备启动的汽车。 那辆面包车似乎是恶意撞击陆寒一的汽车,撞过一次之后,快速朝后退车,又砰的一声撞了上去。 不用想夏暖心也知道这不是一场单纯的交通事故。 “陆寒一!陆寒一!”想着汽车里的陆寒一,心中一紧,顾不得其他,跑了过去。 “该死!”看见夏暖心跑出来,陆寒一本想将面包车吸引走,没想到反而被撞上。 面包车刚停稳,就有七八个人手拿长刀从车下跳下,直接朝着车里的陆寒一砍了过去。 因为已近深夜,所以路上并没有什么行人,倒是黄金海岸里的安保人员认出了陆寒一的车子,慌忙拿出电话报警。 陆寒一的车子是防爆汽车,所以并不担心那些人的砍刀会打破玻璃,只是担心夏暖心的他并没有继续坐在车子里,而是下车跑向了夏暖心。 一拳击倒一个朝着自己砍来的混混之后,陆寒一拉住了夏暖心:“你跑来做什么?快坐进车子里,锁上车门别出来,听见没有?不管听见声音,看见什么,都不准出来!” 说话间,其他几个拿着砍刀的混混已经冲了过来。 “什么躲起来,你难道忘记了我是警察吗?别多说话了,一共七个人,我们两个应该差不多能解决,我有信心能够应付。” 如果不是今晚陪着云驰参加舞会,她也不会将手枪交给枪械室,如果有手枪在,说不定还能震慑住这些人。 “你可以吗?”在陆寒一的眼里,夏暖心是一个女人,但是说这话时,并没有轻视她的意思,有的,只是担心。 “没问题!”一个漂亮的飞腿踢开其中一个混混手里的砍刀后,夏暖心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拳。 如果不是手上的伤没有好,她一定痛快的赏这些家伙一个连环拳。 “这些人是冲你来的吧?” 清丽的月光下,陆寒一和夏暖心相互合作着,将那些向他们袭击过来的人一个个的撂倒。 “今天真的不应该穿裙子!”因为顾忌着还没有完全好的脚伤,所以夏暖心没有穿高跟鞋,又一个飞腿后,她更加觉得没穿高跟鞋是明智的选择。 因为以前练过拳击的关系,所以陆寒一打出的拳头都很狠,基本上每一个拳头出去,都有一个人倒地不起。 “你小心一点,他们可不会因为你是女人而手下留情!别强出手,应付不了的话,就躲在我后面。”害怕夏暖心应付不过来,陆寒一分神替她揍倒了一个家伙。 侧身躲开了朝自己砍来的长刀后,夏暖心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将那人撂倒在地。 “你这家伙,最近惹到什么人了?这些人,还真是都下了狠手!放心,我一定不会躲在你后面的。”如果不是夏暖心躲得快,刚才那一刀很有可能会砍上她的脖子。 “我最近得罪了很多人。”七个人差不多都解决了,护着夏暖心,陆寒一将她揽在胸口朝着汽车走去。 作为警察,经常是在子弹中穿梭的,枪林弹雨,夏暖心见过无数,没有一次是怕过,退缩过的。 可是当她被陆寒一护在怀里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原来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可以做回小女人。 “我的车是防弹汽车,你赶紧进去!车子里面会安全一点。”陆寒一不知道面包车里还有没有人,躲在暗处的人,防不胜防,所以他必须要在那人出手之前将夏暖心送到安全的地方。 果然如陆寒一所想那般,一直藏在面包车里的人见自己的人一个个被打趴下,将怀里的手枪拿了出来,伸出了汽车窗外。 只是,手枪对准的并不是陆寒一,而是夏暖心。 第35章 夏暖心,你不准死! 夜,静谧无声,所有的罪恶都笼罩在黑暗之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护着夏暖心,陆寒一拉开了车门,可是就在夏暖心刚迈开步子的那一瞬,枪声骤然在两人身后响起。 子弹打中了夏暖心,陆寒一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自己的面前倒下,鲜血,染红了她的长裙。 “心儿!”陆寒一目眦尽裂,将夏暖心搂回怀中,看着她血色尽失的小脸,杀气顿时染满了眼底。 烈焰飞镖抢在面包车里的人开出第二枪之前从陆寒一掌心飞出,哐当一声,刺破玻璃窗后,准确的将那人的手枪打落。 面包车里的人见自己被陆寒一发现,准备开车逃跑。 “拦住他!给我拦住那辆车!!!”黄金海岸的安保人员报完警后冲了出来,听见陆寒一的命令,几个人立马冲到面包车,将躲在里面的人按住。 低头检查夏暖心的伤口,子弹打在她的右边后背上,看不出有多严重,但是血流的很严重,如果不尽快送医院的话,很可能会因为流血过多而出现生命危险。 “该死的,谁他妈,那么,那么没胆子,居然,居然背后偷袭我?!真******不是男人啊!!”感觉到自己的背上潮湿一片,夏暖心疼的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落,痛得她,忍不住爆粗口。 “不管是谁,我一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你先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听见没有,别说话了,我立刻送你去医院。”扫了一眼几个安保人员,示意他们不准放人。 动他陆寒一的人,他一定让这些蝼蚁后悔生为人! 一听去医院,原本昏昏欲睡的夏暖心顿时清醒了一些:“不,不能去医院,我,我是警察,去医院的话,医院里的人看见我中了枪伤,肯定,肯定会报警,今天这些袭击你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如果报了警,你一定会被连累,所以,绝对不能去医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虽然中了枪伤,但是夏暖心的大脑是清醒的。 在帝都,不管怎么样,陆寒一都算的上市正经的生意人,如果被媒体知道他和****上的人有牵扯,势必会被大肆报道一番。 这些不利的新闻,对陆寒一多多少少都会有影响。 夏暖心事事为他考虑,陆寒一心中一暖,声音不由得放柔:“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别说话了,我送你去医院。” 其实,在帝都,除了个别的八卦杂志以外,百分之八十的媒体都属于帝安集团。 这也是为什么,帝都的杂志和新闻上,从来没有出现过有关于陆寒一负面报道的原因。 所以,陆寒一根本就不担心这个,他担心的,是夏暖心的伤。 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夏暖心就已经陷入了昏迷,不再耽误,将她小心的抱进了汽车,给三子打了个电话后,急踩油门,朝着帝都最大的医院驶去。 不过两分钟,汽车就达到了医院,门口,得到通知的医生早已经等在了那里。 “陆先生。”几名医护人员帮着陆寒一将夏暖心抱了出来,因为失血严重,所以夏暖心的脸色很难看,可以说,苍白到近乎透明。 “不要和我多说什么,我只要她平安的从手术室出来,听见没有,其他的什么废话我不想听,如果她不能活着出来,你应该知道,我会怎么做的.......”不想听医生废话,陆寒一果断开口。 “知道了,知道了,陆先生,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的,一定会尽全力的。” 不敢耽误,数名医生护士赶紧将夏暖心送进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手术室。(..info好看的小说 手术室外,看着亮起的红灯,陆寒一靠在了墙上。 回忆着夏暖心中弹的那一瞬,陆寒一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 从小到大,他经历过无数次的死里逃生,死亡,他从未害怕过,可是当看见夏暖心浑身是血的躺在他怀中的时候,他怕了,他真的怕了。 他怕夏暖心会永远的离开了她,他怕自己以后再也听不见她的声音,听不见她喊他陆寒一,陆变态。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女子已经深深地驻进了他的心底? 以前就算是面对轻云染的离世,他也未有过现在这样过,一颗心就像是放在火上煎烤着一样,一点点的受尽煎熬,尝尽苦楚。 他不敢想象,如果夏暖心离开了他,他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如果她真的离开了他,那么,他生命中所有的色彩一定会一起抽离,只剩下黑,白。 夏暖心,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不准你有事! “陆先生,你,你的手臂你受伤了?流了好多血,必须要赶紧包扎才行,你,你坐下来,我先替你的伤口止血。”身旁小护士的抽气声让陆寒一发现自己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砍伤。 伤口从肩膀一直蜿蜒到臂弯,很长的一条口子,正不停的滴血,那些流出的鲜血已经将陆寒一脚下的地砖染红。 “陆先生,你的伤口必须要赶紧处理才行,你坐下来好不好?”小护士想要扶着陆寒一去止血,被他推开。 “不需要,走开!” “可是你.....” “滚!!!!” 低吼着,猩红的眼底一片戾气,看的小护士心中一惊,不敢再罗嗦。 “先生,您的手受伤了?”得到消息后,三子火速赶来,听见陆寒一不肯去处理伤口,只能吩咐小护士将消毒药水拿来。 “查清楚是谁的人了没有?”墨黑色的眼底掠过幽暗之光,宛如地狱之火,能在燃起的瞬间将人焚烧为灰烬。 “是,乔伊斯的手下........”接过小护士送来的消毒水,三子小心翼翼的替陆寒一消毒,上药,裹上绷带:“他们应该不知道你和默克的关系,所以才敢如此大胆,对你和夏小姐动手。” 虽然陆寒一和默克是生死之交,但是他们的关系只有很少人知道。 因此乔伊斯的手下敢向陆寒一寻仇,并不奇怪。 “好,很好。”陆寒一冷冷笑开,眼底一片冰冷:“竟然他们都活够了,那么我就遂了他们的心愿,开枪的人,你应该知道怎么处置。” 陆寒一,没有惹到他到没有什么。 如果惹到了这个男人,他一定会让那些不知死活的人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残忍。 这一次,乔伊斯和他的手下,就算是不死,以后恐怕也不会再出现在陆寒一的面前。 “我知道怎么做。” “电话查清楚了没有?” “查清楚了。” “谁干的?” “陆萧。” “他?”呵的笑开,然后笑容一点一点凝结起来:“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开始有动作了,以前我答应过妈咪,不和陆萧正面冲突,可是这一次,是他惹到了我。” 竟然是陆萧先挑事,那么,他就不会再手下留情。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他最近不是在和中东那边的人合伙做买卖吗?垄断他所有的资金来源,我要他有出无进,彻底惹怒那些人。”陆寒一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任人打骂的小男孩了,现在的他,会一点一点的让那些得罪他的人知道,他是如何铁拳回击的。 中东的人虽然做起生意来豪爽大方,可是一旦和他们有了利益冲突,那些人立刻就会变得残忍暴戾,一点情面都不会讲。 如果陆萧惹恼了他们,下场势必会很惨。 他的确答应过妈咪不和陆萧有正面冲突,但是不代表挨了打后不还手! 陆萧这段时间正在和中东那些人做钻石的生意,卖买钻石利润大,风险投资更大,这一次,他要陆萧血本无归。 “我明白了先生,这些事情暂止就先交给我处理。” “恩。”三子跟了陆寒一十多年,一直都是他的左膀右臂,所以他做事,陆寒一一直都很放心。 “先生,夏小姐出来了。” 扶着陆寒一站起身,因为麻药还没有退去,夏暖心仍在昏迷当中。 “怎么样?”看见夏暖心,陆寒一原本冷冽的神情立刻柔软了不少,轻抚着她的小脸,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看的陆寒一担忧不已。 “子弹已经取出来,虽然伤口比较深,但是索性没有伤到要害,看着流血挺多的,不过没有什么大问题,等到麻药过去人就会醒了,所以陆先生无需太过担心。” 手术的顺利让医生也长吁一口气。 虽然以前并没有见过陆寒一,但是关于这个帝安国际掌舵人的传闻,他听过很多。 据说,陆寒一铁血残暴,嗜血无情。 如果得罪了他,下场会比死还要痛苦。 想着这些传言,在做手术的时候他一直都是发着抖的。 不过,幸好,幸好手术一切顺利,不然的话,他这个主治医生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之后,注意到了陆寒一的手臂:“陆先生你的手?” “没事,先送她回病房休息,记住,除了必要的一些换药,其他时间不准任何人去打扰。” “好好好,我会交代下去的,陆先生请放心。”小心的擦了擦额上的汗后,医生战战兢兢的离开。 “先生,我们要不要通知夏小姐的家人?她毕竟受了枪伤。” 第36章 风波 “暂时不要通知,免得她家人担心。[..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陆寒一想,如果夏暖心是清醒着的话,恐怕也是不愿意告诉父母她受伤的事情吧:“你先去处理我刚才吩咐的这几件事情。” “是。” 将陆寒一和夏暖心送到病房后,留了一些人在外面保护着,三子这才放心离开。 因为是肩膀中枪,所以夏暖心一直都是趴着的,半个小时后,麻药逐渐散去,人也清醒了过来。 “嘶,真疼。”一开口就是喊疼,皱着小脸苦巴巴的滑稽样顿时逗乐了陆寒一。 “没心肝的东西,我疼成了这样你还笑!如果不是为了帮你,我会伤成这样吗?!!!”白了陆寒一一眼,发现了他抱着绷带的手臂:“你也受伤了?” “放心,没你重,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没想到一个小伤口到把你疼到了。”夏暖心清醒过来,令陆寒一原本紧绷住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 能听见她说话,真好。 “可是真的很疼好不好!”整个后背就像被人撕开了一样,就连轻轻吸上一口气都是火辣辣的疼。 做了这么多年的警察,她也不是没有受过伤,可是这么被人偷袭的伤到还是第一次。 如果让她知道是哪个混蛋背后偷袭他,她一定打残那个家伙! “好了,你先睡一会儿,别说话了,受了伤就应该静养。”替夏暖心盖好被子,然后躺在了她身侧。 “陆寒一。” “别说话,我很累,想睡一会儿。” 闭上双眼,大概是真的累了,没多久,夏暖心就听见了他均匀的呼吸声。 转过头,凝着睡着的陆寒一,夏暖心想着,今天究竟是什么人袭击了他们。(..info无弹窗广告) 如果那些人是冲着陆寒一来的话,不可能开枪打她。 可是,如果是冲着她的话,那么为什么一开始那些人是拿刀去砍陆寒一? “今天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别想那么多了,快点睡吧”本该睡着的男人突然开口。 陆寒一依然闭着眼睛,趴在床上,夏暖心犹豫了一下,道:“陆寒一,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男人,看着身份尊贵,可是却有着极为艰辛的童年。 做为帝安国际的总裁,在生意场上,或多或少会和****上的人扯上关系。 但是做生意的人,都是以和为贵的,今天这些袭击陆寒一的,究竟是什么人呢? 夏暖心知道自己问的太过于直接了,但是她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想要多了解一点陆寒一。 不管是他的童年,还是他的过去,她都想要知道。 闭着眸子,陆寒一没有睁眼,却是转身小心的抱住了夏暖心:“我就是你看见的这种人。” 这样的回答,等于没有回答。 夏暖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被手机铃声吵醒。 “糖糖,才七点啊!你丫的什么时候起的这么早了?”闹了一夜,夏暖心头昏脑胀的,难受死了。 接起电话,看了一眼身旁,陆寒一不在床上,大概是去公司了。 “你这个臭丫头,居然瞒着我和帝安国际的总裁谈情说爱了?死丫头,谈恋爱也不告诉我!如果不是看了今天的壹周刊,我还不知道你恋爱了呢,咱俩究竟还是不是闺蜜了?这都不告诉我,你太够意思了!” 捧着壹周刊,看着封面上和陆寒一手挽手漫步在海边的娇美女子,唐糖边骂夏暖心不够意思,边用手指头戳封面上的女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唐糖的一连串的话让夏暖心愣了一下,忽然响起昨晚她和陆寒一在陆东南的生日宴上,有手牵手过。 “哎呀,我不是还没有来得及和你说么?”误以为唐糖看见的是自己和陆寒一昨天在陆家被记者拍下的照片,夏暖心叹了口气,本来还想隐着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曝光了。 “臭丫头,去马尔代夫也不告诉我,害怕我怕做电灯泡啊!你明知道我一直想再去那里玩一次,你真的是太不够意思了!” 认出封面上的景点是马尔代夫的海边,唐糖撇了撇嘴巴:“不过你是怎么把陆寒一弄到手的啊,你知道不知道,在帝都,不知道多少豪门淑媛垂涎着他呢,你们两个一个是警察,一个是帝安的总裁,究竟是怎么认识的?说给我听听啊。” 虽然自家大哥唐炎和陆寒一是从小玩到大的损友,但是唐糖却从来没有见过他。 对于这个帝都的传奇人物,她可是一直好奇的很呢。 盯着杂志上的陆寒一,唐糖不停的咂嘴,这颜长得可真是美啊。 这个夏暖心吗,真是不够意思的臭丫头,以前让她陪着一起去旅游的时候,整天都推说工作忙,有很多案子要处理。 现在刚交男朋友就立马去马尔代夫度假了,真是重色轻友啊啊啊啊啊啊!!! 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骂她一顿才解气。 “什么马尔代夫?那些照片不是在陆家花园拍的吗?”夏暖心听的一头雾水,她从来都没有去过马尔代夫,怎么可能会在那里拍照呢。 “你少蒙我了,那明明是就马尔代夫的海边,我又不是没去过。”这个死丫头,去了就去了呗,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放下壹周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唐糖啃着大苹果,刚吃一口,就被在一旁偷听她打电话的默克抢了过去,瞪了默克一眼,重新拿了一个啃着。 “唐糖小姐,你认错人了吧,我真的从来没有去过马尔代夫。”忍痛动了一下身子,夏暖心对着电话翻了个白眼。 这个迷糊小姐又犯迷糊了。 “我认错人了吗?没有啊,照片分明是你啊!”凑到封面上仔细看着,半天后,唐糖下了定论:“夏暖心你这样有意思吗?照片都被人拍到了你想瞒着我啊,害怕我让你请吃饭呀?!你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家子气了,你要是不相信,我把照片拍下来传给你,等着!” 将杂志啪的放在茶几上,拿出手机认真的拍了下来,然后传给了夏暖心。 “真是的,越来越不够意思了!谈恋爱还想瞒着我,真的是没良心的家伙。”嚼着苹果,唐糖一张甜美的小脸气嘟嘟的。 一旁啃着她吃的剩下来的苹果的男人凑了过来,看了一眼壹周刊,凉凉道:“小糖葫芦,你真的认错人了,照片上的这个女人叫做轻云染,是陆寒一的前女友。” 对于轻云染,默克很熟悉,所以自然一眼就认出了她。 而且那次马尔代夫的旅游,他也去了。 后来听唐炎说,就在从马尔代夫回来不久后,陆寒一就失手枪杀了轻云染。 能够让陆寒一发怒亲手开枪,这个轻云染八成是做了什么要灭九族的事。 虽然他曾私下问过三子很多次陆寒一失手枪杀轻云染的原因,但是每次三子都闭口不回答。 直到现在,他还对这件事情好奇着呢。 如今这两个人的照片被重新刊登了出来,不知道壹周刊是要玩什么把戏。 不过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招惹陆寒一,背后一定是有人撑着。 “什么轻云染,这个女人叫做夏暖心,我闺蜜,你看,是不是和我手机上的这个女人长得一模一样,什么轻云染,你少骗我了!” 将手机屏保上自己和夏暖心合影的照片拿给默克看,唐糖极为鄙视的瞪了他一眼。 这个黑墨水,又想骗她。 “真的,一模一样啊!”嘎巴咬了一口苹果,默克面无表情的干笑了三声。 这个陆寒一,从哪里找到了一个和轻云染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他真的是,膜拜..... “你这个朋友没整形过?”像,真是像啊,简直就是双生子啊。 “百分百纯天然!” “我为你朋友的未来担忧。” “什么,你什么意思?” “以后你就知道了,你家苹果挺好吃的啊,你这个怎么样,来,让我尝一口。”嘎嘣咬了一口自己的苹果后,默克起身扑向唐糖的苹果。 “你这个黑墨水,怎么总是喜欢抢我的东西吃!” 唐糖上下藏着苹果,和默克开始了你追我抢的游戏。 病房里,看着唐糖发来的照片,夏暖心呆若木鸡,这是她吗? 不,不不不,这照片里的女人绝对不是她。 只是,怎么,怎么会有人长得和她这么像。 还有,她和陆寒一为什么会那么的亲密? “夏小姐,我进来给您换一下输液的水。” 负责照顾夏暖心的小护士推门走进了病房,见夏暖心面无表情的趴在床上,没敢说话,快速换完水后,准备出去。 “等等护士小姐,这个,可以借我看一下吗?”注意到护士拿在手里的壹周刊,夏暖心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 “啊,这个啊,这个是我从上一个病人那里没收来的,好吧,那你看完后记得给我,等她出院了,我还要还给她呢。”笑着将壹周刊递给夏暖心,小护士很有礼貌。 “好,谢谢。” 等到护士出去,夏暖心这才打开杂志。 当看见第一页内容是,整个人,顿时愣住。 第37章 分手 杂志内页的标题清清楚楚的写着,新欢旧爱,宛如一人,帝安国际掌舵人新任女友疑为已逝未婚妻的替身。..info 并且,在这红艳艳的标题旁边放上了轻云染和夏暖心的对比照。 照片上,轻云染穿着露肩的纯白色连衣短裙,而夏暖心则是被放上了军装照。 两张照片一静一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是两张照片里的脸,却是相似度百分之九十,如果不是细细的去判断,真的是像极了一个人。 静静的盯着杂志上的两张照片,夏暖心的内心深处如同波涛一般,汹涌澎湃。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和她长得这么像?!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陆寒一第一次见到她,就让她做他的女人。 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明明相识不过几日,他对她却是处处怜惜。 为什么洛千灵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会那么的惊讶,原来,是因为她的这张脸,这张和陆寒一前女友极度相似的脸。 虽然早就想过陆寒一这样对她肯定是有原因的,可是,却从未想过答案会是这样的出乎意料。 替身........ 呵呵。 真的是好可笑。 陆寒一,你怎么能够这样对我!你怎么能够这样对我!!! 将她当作前女友的替身,这分明是在侮辱她! 骄傲如夏暖心,怎么可能会接受的了这样的结果。 杂志里还写了什么夏暖心没有继续看,不外乎是因为她这张和轻云染相似的脸,才会让陆寒一去追求她。 有的时候,人真的不能太过于执拗的去寻求答案,因为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只有自己才知道,心会有多痛。 “夏暖心,你真的有那么喜欢陆寒一吗?不过是一条新闻而已,何必那么伤心呢,别忘了,你们在一起,不过是一场契约而已,很快,你们之间的关系就会结束了,所以,那么伤心做什么。[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安慰着自己,可是越是这么想,夏暖心越是觉得难受。 胸口很闷,闷的她喘不过气来。 “这么难过做什么?一个月就快过去了,夏暖心,难不成你还真的是爱上了那个男人?” 再过几天,她就和陆寒一没有任何瓜葛了,就再也没有关系了,所以,不要去在乎了。 将杂志放在床头,盯着输液的吊瓶,夏暖心疲惫的闭上了双眼,好累。 帝安国际,总裁办公室。 办公桌前,陆寒一正在认真的批阅着文件,之前对垄断陆萧一切资金来源的决定他已经正式开始实施。 将一份文件签好名后,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八点,想着夏暖心应该要睡醒了,拿起手机想要打给她,问她早餐想吃什么。 刚播了一个号码,专线电话骤然响起,是洛千灵打来的。 “妈咪?” “你在哪?” “在办公室。” “把电视打开,调到第八频道,快点。”洛千灵的声音很严肃,不停的催促着。 打开电视,调到第八频道后,里面正播放着早间的新闻。 新闻标题为,豪门未来女主人身份之谜。 “观众朋友们,我们都知道,帝安国际的总裁在未婚妻轻云染几年前染病突然离世后,虽然一直都是绯闻不断,但是从来没有将一个女人带回过家,可是就在昨夜,一个神秘女子秘密被带进了这位总裁位于半山的豪宅,我们现在来看一下昨晚在场记者拍摄下的视频画面。[.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电视里,主持人说完后播放了一段昨晚陆寒一和夏暖心在陆家手牵手的画面,陆寒一的脸部被打上了马赛克,而夏暖心的照片却被截图放大,和轻云染的照片放在一起:“观众朋友们发现没有,新欢居然和未婚妻长得近乎一样,大家不妨大胆的猜想一下,新欢长的和总裁未婚妻如此相像,是不是因为总裁难忘旧爱,所以苦苦找寻到了一个近乎相似的替身呢?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个新欢真的是太让人......”主持人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是那极有暗示性的话让人一听就知道她的话是什么样的意思。 陆寒一黑色的瞳眸变得越来越幽暗,第八频道,属于和帝安国际旗下电视台对立的一家娱乐公司。 “妈咪,还有什么地方刊登了这些消息?” 握住电话的力道虽然紧了几分,声线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壹周刊也刊登了这些消息,我刚才已经打电话给壹周刊的主编了,放心,这件事情妈咪先替你处理,只是夏小姐那边....” 担心夏暖心看见新闻后会对陆寒一产生误会,洛千灵有些担心:“如果夏小姐看见这些新闻的话,你就需要好好的去解释一下了。” 之前她一直因为夏暖心那张和轻云染近乎相似的脸,而对那个女孩有些排斥,可是几次见面下来,她发现这个女孩子大气,真诚,和之前的轻云染完全不同。 如果陆寒一真的选择夏暖心给她做媳妇,她一定会含笑接纳。 “我正准备去看看她,妈咪,这件事情就先麻烦你先替我处理了。”没有告诉洛千灵昨晚他和夏暖心被袭击的事情,陆寒一吩咐了秘书一些事之后,赶去了医院。 没想到,车子刚驶进医院就遇见了云驰。 “陆先生。”早上看见第八频道的新闻后,云驰就一直不停的拨打夏暖心的电话,接通后才知道她住进了医院。 没想到,还没见到夏暖心,倒是先遇见了陆寒一。 “来看朋友?”关上车门,睨了一眼云驰提在手里的果篮后,陆寒一率先走向住院部。 “陆先生,做为暖暖的朋友,她中了枪伤你应该第一时间通知我,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她的好朋友,不是么?” “你也说了你是她的朋友,既然你只是她的朋友,不是她的家人,那么我觉得应该没有必要通知你。” 一大早的,因为第八频道的胡乱报道,陆寒一的心情本来就极度不好,居然还遇上了云驰,所以一开口就很不客气。 “陆先生做惯了决策人,说话还真是霸道的很啊,暖暖的一些事情,不应该是你替她决定的。” 低头看了一眼陆寒一替夏暖心准备的营养粥,云驰笑了笑:“陆先生不知道暖暖不吃胡萝卜的吗?不管是饭里还是菜里,只要有了胡萝卜,暖暖是都不会吃的。” 她不吃胡萝卜?他还真的是不知道。 陆寒一愣了一下,但没有回答云驰。 “看来陆先生对暖暖真的很不了解,又或者,陆先生喜欢暖暖,不过是因为她的那张脸,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走向夏暖心病房的步伐倏然停下,转身,陆寒一倨傲的凝着云驰:“我的确是喜欢她的那张脸,怎么,你有意见?我喜欢夏暖心什么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别忘了,你不过是她的,朋友!!!” 眉一挑,傲慢的神情中透出几分冷峻,陆寒一的个头比云驰略高一些,所以说话时,多了那么一些居高临下的气势。 云驰耸耸肩:“看来陆先生真的是因为暖暖和那个轻云染长的像,所以才喜欢.....” “我话还没有说完呢,我不仅仅喜欢夏暖心的脸,我还喜欢她的眼睛,鼻子,嘴巴,还有.....屁股。” 邪肆的笑着,眉梢间,荡漾着不羁。 陆寒一,时而高贵,时而优雅,时而冷漠。 而此刻站在云驰面前的他,又如同恶魔般一般邪恶。 “今天早上的新闻陆先生应该看过了吧?不知道你要怎么和暖暖解释呢?对于暖暖我很了解,如果她知道自己被你当成了替身,不知道.....” “你听过一句话吗,谣言止于智者,看来,你还真的是不属于智者,”再次打断云驰,这一次陆寒一说的很不客气:“我以为只有无知妇孺才会对这些无聊的新闻产生兴趣,没想到你这样的青年才俊居然也会相信这些娱乐八卦,真是可惜,好了,探访的时间已经结束了。” 走进病房,当着云驰的面,陆寒一将病房的门关上。 站在外面,云驰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起,陆寒一,我一定会从你手里将暖暖重新夺回来。 小心翼翼的走进病房,见夏暖心还趴着在睡觉,陆寒一将胡萝卜鸡肉粥放在一旁晾凉。在替夏暖心拉上被子的时候,陆寒一发现了被她扔在一旁的壹周刊。 打开周刊,里面的内容令陆寒一顿时怒火中烧。 这些杂志,真是该死! 其实,在陆寒一进来之前,夏暖心一直都是清醒着的,见他拿起了杂志,便没有再睡,睁开了眼睛。 有些事情,是不能逃避的。 听见动静,陆寒一放在了杂志,看了一眼夏暖心:“醒了?饿了没有,我给你准备了一些粥。” 忽视杂志,将晾的差不多的粥拿给了夏暖心。 因为从来没有照顾别人,所以陆寒一做什么都显得笨手笨脚的。 忍者伤口上的痛,夏暖心将身子翻了过来,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的盯着陆寒一。 “怎么了?” “陆先生,我想提前结束我们的契约关系。” 第38章 不怕死的游戏 陆先生。[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听见这三个字,陆寒一皱了一下眉。 习惯了夏暖心连名带姓的喊他,忽然听见她这么生疏的称呼自己,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是因为这个吗?是因为这个你才想要提前结束我们的关系吗?夏暖心,做出一些决定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好好地考虑一下吗?” 指了一下壹周刊,陆寒一将粥端给了夏暖心。 夏暖心原本以为陆寒一看见周刊后会很紧张,没想到他却是一脸的淡定,仿佛上面的内容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去看周刊上面的内容。 “不完全是,不完全是因为这个杂志,而是我觉得,我们真的不合适。” 夏暖心承认,在最初看见杂志上的内容时,她的心里是难过的。 但是逐渐冷静下来之后,她觉得自己必须要和陆寒一解除这种关系。 恋爱,本来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可是当两个不相爱的人被硬凑到一起的时候,就变得很悲哀。 而她,不想再继续这种悲哀。 “想清楚了?”立在夏暖心的病床前,陆寒一面无表情,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墨黑色的眼底宛如最深的海底,一片平静。 “是。” 夏暖心的回答很坚定,陆寒一放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握紧,然后,松开。 “好。” 病房里,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站着,彼此的视线都是望着对方,彼此,都很平静。(..info) 夏暖心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开,笑容很淡很淡,可是笑靥却极为清丽,就像是一朵盛开在月光下的昙花,有这一瞬间的绝美。 放在被单下的双手紧紧捏住,紧咬住嘴唇,不愿意将自己的脆弱展露在陆寒一面前:“陆先生,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我想休息了。” 不再看向陆寒一,夏暖心拉起被单,盖过头顶,整个人躲在了被子里。 原本以为在听见陆寒一同意解除契约的那一刻,她会觉得轻松无比,可是心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那么沉重呢? 夏暖心,你当真爱上了这个男人? 你怎么能够这么轻易的交出自己的心?! 可是陆寒一,为什么你连一个解释都不肯给我,难道在你的心里,我真的只是轻云染的替身?! 躲在被子里,夏暖心将身子蜷缩在一起,不顾背上巨疼的伤口,狠狠的缩起身子。 站在病床旁,将准备扯下裹住夏暖心被子的手收回,陆寒一以为夏暖心会相信他,会明白那些杂志不过是壹周刊故意制造出来,借此让他们不合。 他以为她会明白。 谁知道,她根本就不相信他。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去和别人解释的人,也从来不屑去解释。 终,陆寒一收回了手,转身离开了病房。 听见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夏暖心拉开了被子,美丽的眸子失神的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陆寒一,我们,真的结束了? 医院外,陆寒一刚走下台阶,早已经等在外面的大批记者立刻冲了上去。 “陆先生,听说你最近新交往了一个女朋友,并且和你以前的未婚妻长的很像,请问,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因为新女朋友和前未婚妻很相像,所以才和她交往的?” “陆先生,你对感情一直都处理的很低调,这一次将新女友带回了陆家,是不是有了和她结婚的打算?只是不知道陆先生的新女朋友知道自己和轻云染长的很像吗?如果她知道的话?不知道你准备怎么解决呢?” “陆先生,外界一直在传你是将新交往的女朋友当成了未婚妻的替身,请问是不是真的?” “陆先生,听说你的前未婚妻是死于你的抢下,请问,当初你的前未婚妻是做了什么?才会让你那么愤怒?” 记者一连串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问了出来,陆寒一冷着脸,没有说话,只是将眸光逐一扫着他们,那种审视的目光看的那些记者心头一震,顿时噤若寒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因为记者众多,在医院保安的护送下,陆寒一才顺利的走向了停车场。 等到记者们反应过来时,陆寒一已经走到了汽车面前,不愿意放过这个大好的新闻,其中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记者居然扛着摄像机追了过来。 “陆寒一先生,在你心里,夏暖心小姐究竟是不是轻云染的替身?” 那人不知死活的继续问着,这一次,陆寒一没有去看其他人,只是盯着他,冷冷地盯着:“你是哪家的记者,居然敢问这种问题?” 墨黑色的眼底聚起极致的黑暗,冷冷扫了花衬衫一眼,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一步的朝着他走了过去。 “作为新闻工作者,有必要,有必要让大众知道事实和真相。” 花衬衫没有想到陆寒一会回应自己,愣了一下后,按照着之前背好的稿子,继续问着。 “真相?”陆寒一冷笑了两声,阴冷的眸光如同利剑一般刺向了他,带出嗜血的阴寒。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是谁让你这样问的?” “我,我只是要让大众知道,知道真相。” 陆寒一的一步步逼近,让花衬衫感到了恐惧,咽了一口口水后,硬着头皮继续说着。 如果不是陆萧给的钱够多,他这个小记者是无论如何都不敢惹陆寒一这个活阎王的。 这个男人,真的是太恐怖了。 比传说中的还要恐怖。 “不说?”薄唇拉开一道极轻的笑容,对着花衬衫缓缓的伸出了拳头,就在所有人以为陆寒一会动手时,他出乎意料的扯住了花衬衫的衣领,蛮横的将他拉进了汽车。 “陆先生?!”不知道陆寒一要对花衬衫做什么?其他的人想面面相觑,却不敢上前阻止。 坐进汽车,陆寒一将车门锁上,森寒的眸光扫了一眼身旁被困在座位上的花衬衫后,一脚油门,将汽车驶离了地下车库。 “陆先生,你,你想要做什么?”花衬衫吓得冷汗直飙,却不敢乱动。 对于陆寒一对付敌人的手段,他可是早有耳闻。 这个阎罗王不是想要将他拉到某个地方秘密处置了吧? 他真的,真的真的不该收陆萧的钱,来惹这个阎罗王。 花衬衫一脸的悔恨,可是为时已晚。 “陆先生,你,你可以不可以放我下去,我,求你,求求你了。”哆嗦着恳求陆寒一。 花衬衫惊吓的模样顿时让陆寒一的心情变得很好,猛踩油门后,凉凉的瞄了他一眼:“飙车!” 陆寒一今天开的车子属于经典赛车款,只是轻点了一点油门,车子就蹭的窜了出去,朝着帝都的赛车圣地驶去。 汽车很快开进了帝都被形容为九曲弯道的皇后山,这里一共大大小小的弯道数之不尽,其中有九个最危险,那九个弯道最宽的地段不足三米,紧贴着悬崖峭壁。 如果一个不小心,汽车很可能会直接翻进悬崖,车毁人亡。 透过车窗朝外望去,可以看见葱绿的山林下,那飘渺在朦朦白雾间深不见底的山渊。 九曲弯道,宛如一条金龙,蜿蜒在山谷之中。 因为地段复杂,每一个弯道都拥有着绝对的刺激,所以这里是是赛车手们最喜欢挑战的地方。 “陆先生,求你放过我吧,我,我晕车!” 汽车急速冲刺的速度伴随着耳旁呼啸的冷风,吓的花衬衫整个人紧贴着驾驶座,那种绝对的速度吓得他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陆寒一是玩惯了赛车的人,不过180码,对于喜欢赛车的人来说这样的速度并不是特别的刺激,可是对其他人来讲,这样的速度,简直是要命。 又是一个急速弯道,伴随着刹车声,一个九十度漂移让汽车直接贴着悬崖驶了过去,那呼啸着的恐怖引擎声令花衬衫全身颤抖:“陆,陆先生,啊!!!救命!救命啊!陆先生,放过我吧,求你放过我吧!” 花衬衫已经恐怖到了极致,如果陆寒一再这么继续玩下下去,他一定会被吓到口吐白沫,翻白眼。 比起花衬衫的恐惧,陆寒一则淡定的握着方向旁,直接将油门踩到了底,这一次,车子径直朝着悬崖的尽头冲去。 眼看离万丈深渊越来越近,陆寒一非但没有减速,反而是越来越快,丝毫没有停车的意思。 “悬崖!悬崖!陆先生,前面是悬崖!悬崖啊!!!”恐惧的大声惨叫着,紧紧的抓着车门,花衬衫吓得顿时有了尿意。 救命啊! 阎王,这个陆寒一真的是一个不怕死的阎王啊! “最后问你一次,是谁买通了你让你问那些该死的问题?” 直视着前方的悬崖,陆寒一平静的吓人。 “停,停,停车啊!”急促的呼吸着,眼看离悬崖越来越近,花衬衫终于大声的惨叫出来:“我说,我说,是陆萧,是陆萧让我这样说的,他说要让我告诉所有的媒体朋友你和轻云染,夏暖心的关系,让他们相信你是将夏暖心当成了轻云染的替身,陆先生,我也是收钱办事的,陆先生,求你饶命啊!饶命啊!” 第39章 他早已经在地狱之中沉浮 汽车,在花衬衫说出陆萧名字的那一瞬,猛地停在了悬崖边。[.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石子,不停的朝着悬崖下飞去。 山风呼啸,卷起一阵又一阵的灰尘,灰色的雾霭就像是迷雾一般,飘渺在车头前。 陆萧! 拳头狠狠砸在方向盘上,想着夏暖心努力想要装出平静的悲泣模样,陆寒一心疼不已。 陆萧,我一定要毁了你! “陆,陆先生,我全部都说了,你,你可不可以放我走了?” 浑身不停的抖着,花衬衫吓得面色惨白,看了一眼离车头不到半米的万丈悬崖,心有余悸的咽了一口口水。 差一点,差一点车子就要掉下悬崖,差一点他就要死无全尸了。 这个陆寒一,真的,真的太可怕了,太可怕的。 “滚下去。” “我,在这,在这下车?陆,陆先生,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下山啊,我保证我会安安静的坐在你的身边,不会说话的,陆先生,求求你,不要让我在这里下车,我真的,真的不敢下去啊,陆先生,让我和你一起下山吧,就算你再打我一顿也没有关系,陆先生,求求你,求求你了,好不好?” 瞧了一眼天色,就快要天黑了,九曲弯道到了晚上是出了名的恐怖,整个山谷阴森森的,因为经常有赛车手在这里比赛,所以车毁人亡的事故放生的也不少。 据说,一道晚上,这里到处都是幽魂。 况且这个时候山谷里是不会有出租车的,如果让他一个人走回去的话,他会被吓死的。 “陆先生,我,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下山,我怕....” “滚下去,立刻!”低沉的声线透出几分嗜血的冷酷,仿佛下一秒,陆寒一就会拿出手枪崩了花衬衫。[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我,我下去,我现在就下去!”不敢再招惹阎王,花衬衫打开车门,连滚带爬的爬下了汽车。 将车门上锁,一个漂亮的漂移后,陆寒一将汽车驶出了山顶。 呆呆的望着渐行渐远的汽车,花衬衫抖了一下,然后觉得裤裆间一热,低头一看,他,吓尿了。 “陆先生,我想提前结束我们的契约关系。” 夏暖心的话不停的在陆寒一的耳畔响起,一次又一次。 为什么不相信他! “该死!该死!该死!!!” 猛按着汽车喇叭,直到手机铃声响起,这才停了下来。 陆萧打来的? 蹙了一下眉,陆寒一接通了手机,但是没有开口说话。 “你咋哪呢?你知道不知道我在哪里?我正在你女朋友的病房里,她在睡觉,而我,正在抚摸着她的脸,眼睛,还有.....身体,陆寒一,你究竟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和轻云染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你说,她会不会和轻云染一样,最后还是爬上了我的床?” 陆萧笼着淡淡微笑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脚骤然踩在了刹车上,陆寒一怔了一下,短短一秒后,换到了油门上,急速朝着医院驶去。 听着电话被挂断的声音,陆萧扬起唇角,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夏暖心,嘴角的笑纹更深。 看来,陆寒一对这个夏暖心真的是在乎的很啊。 抬手敲了敲病房的门,夏暖心没有回应。 连续敲了几次后,还是没有得到回应,陆萧直接开门走了进去。 听见开门声,夏暖心下意识的回头,脸上所有的表情在看见陆萧的那一刻,系数消失。..info “看来,我并不是夏小姐等的那个人啊。” “不好意思,我今天有些不太舒服,谢谢你的探望,你可以走了。” 虽然陆萧是陆寒一的叔叔,但是现在她不想见到姓陆的人,没声好戏的开口,夏暖心开始赶人。 “夏小姐似乎伤的不轻?” 虽然已经休息了一夜,但是夏暖心的脸色还是很难看,苍白的厉害。 躺在病床上,夏暖心没有力气和陆萧周旋:“我和你并不认识,你来找我想要做什么?” “你是寒一的女朋友,他是我的侄子,你也算是我的侄媳妇,做叔叔的来看看受伤的侄媳妇可是最正常不过的,怎么到了夏小姐的口中,反倒是成了有目的似的。” “我受伤住院的事情应该不会是陆寒一告诉你的吧,那么,请问你又是从哪知道我住院的这件事情呢?”夏暖心笑了笑,眸光锐利的看向陆萧:“又或者,你早知道我会受伤住院,所以才会如此‘好心’的过来?” “听夏小姐话中的意思,好像你会受伤是和我有关系?” “难道不是?”夏暖心说话一向很直接,她受伤的事情只有陆寒一知道,陆寒一是不会那么无聊的跑去告诉陆萧的。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昨夜那些袭击陆寒一的人,是陆萧的人。 “夏小姐。”走到病床旁,陆萧弯下腰目不转睛的盯着夏暖心,狭长的眸子里掠过冷厉:“你是不是想说,是我的人袭击了你和陆寒一。” 果然。 陆萧的话无疑是在承认,承认昨夜的事情就是他吩咐人做的。 “难道不是?”对陆萧离自己这么近,夏暖心相当的排斥,她不喜欢和陌生男人离得这么近。 尤其是陆萧的鼻息还能喷到她脸上,她讨厌这个男人身上的古龙香水味。 比其他,陆寒一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薄荷沁凉味道则要好闻多了。 “你说的不错,昨夜袭击你们的的确是我的人,很可惜,你没有被打死!” 双手按住夏暖心的肩,狠狠一捏,将她后背上原本就没有愈合好的伤口捏的崩开,疼的夏暖心额头沁出了不少细汗。 “放手!”夏暖心忍痛快速回击,用胳膊肘子狠击向陆萧,陆萧吃痛,咒骂了一声后,整个人趴在了夏暖心身上。 夏暖心用胳膊阻挡在了两人中间,如果不是受了枪伤,不出三秒,她就能将陆萧制服。 只可惜重新崩裂的伤口疼的实在厉害,眼前白花花的一片,夏暖心想要还击,却是一点力气都提不上来。 “该死的!” 陆寒一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 等到夏暖心重新可以看清时,只看见陆萧被陆寒一从她身上拉起,然后狠狠吃了陆寒一一拳。 脸颊被狠狠的揍了一拳后,陆萧踉跄着朝后退了几步,擦了一下嘴角,有血,呵,这个贱种下手还真狠。 “新女朋友的滋味不错,和轻云染相比,有过之无不及。”舔了一下唇角,暧昧的话语似乎是故意想要惹怒陆寒一。 妖异的黑色眼眸耀动着如同鬼火一般的幽暗,垂放在身侧的拳头缓缓打开,崩成一条直线的唇冷冽的朝上扬起:“听说你最近在和中东的人做钻石生意?” “你怎么知道?”陆寒一的话立刻让陆萧变得紧张起来,和中东的钻石生意他一向处理的小心谨慎,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陆寒一怎么会查出来。 “好心奉劝你一句,在交易的时候最好小心一点,免得一不小心,惹祸上身,你应该知道,中东的那些家伙,可不是你能够惹的起的。” “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怎么?害怕我查你?放心好了,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叔叔,我不会让你很惨的,最多....”拉长着声音朝着陆萧走了几步,俯身在他耳旁道:“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敢,你不怕你妈咪...” “妈咪对你的那些愧疚早就在你一次又一次的报复之中消失了,别忘了,妈咪由始至终爱的人只是我爹地,而你,不过是她最厌恶的那个人!” 陆寒一不想再提当年的那段三角之恋。 如果不是陆萧,当年爹地和妈咪也不会爱的那么辛苦。 而他,更不会在十岁之后受尽痛苦。 不过现在他倒是很感激陆萧,如果不是他,老爷子就不会将他这个孙子卖给毒贩,而他,也不会有了后面那几年的历练。 他真的很感激陆东南父子,让他从人变成了魔。 “如今我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地狱,如果你再惹我,我一定让你体会体会惹怒恶魔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他已经在地狱之中沉浮,不在乎继续将双手鲜血。 “如果你敢动我的生意,即便要了我的命,我也会和你拼到底。”不知道是不是被陆寒一的话吓到,说这些时,陆萧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那咱们,不凡拭目以待。”轻轻笑开,艳丽如花的笑纹在陆寒一的嘴角荡漾了开来,笑容虽是魅惑,却透出了绝对的残忍。 原本今天来看夏暖心会触怒陆寒一,没想到却反被他恐吓。 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如果陆寒一真的出手去阻止他和中东人的生意,让他交出钻石,他真的会死的很难看。 想着这个可能性,陆萧不禁觉得双腿有些软。 他一直以为陆湛是一个笑面虎,吃人不吐骨头,没想到他的儿子比他还要狠上几分。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当年输给了陆湛之后,现在还会输给他儿子,他不甘心! 他不会总是输的,不会的! 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夏暖心之后,陆萧阴着脸走出了病房。 第40章 耻辱的过去 “你干嘛?” “别动!”小心地掀开夏暖心背上的伤口,红肿的伤口上受伤面积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因为处理了两次,整个伤口看上去红肿不堪,一看就知道很疼。(..info无弹窗广告) “很疼吧?”放柔了声音,陆寒一将伤口重新盖好,防止细菌感染。 重新缝针的时候,害怕会影响到伤口的生长,所以医生没再给夏暖心打麻药,说实话,但针刺进皮肤里的时候,真的很痛很痛,那种血肉被挑起的感觉夏暖心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一次。 缝针的时候她没哭,可是听见陆寒一那一句疼吗? 却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大概是因为这个家伙第一次这么温柔的和她说话吧。 夏暖心本想犟着脾气说不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张口,就是可怜兮兮的一句疼。 眸中盈盈垂泪,平时的她就像一个女汉子,今日大概是受伤的缘故,所以将娇弱的一面展现在了陆寒一面前。 “陆寒一,我好饿。”受伤之后她好像就没有吃东西,这个医院真是不人道,都不知道给伤员送饭。 “不是给你买了鸡肉胡萝卜粥?”走到柜子旁,鸡肉胡萝卜粥原封不动的在那,一口都没吃。 “我不吃胡萝卜。”夏暖心一脸嫌弃。 “病人应该吃点有营养的东西。”陆寒一开始了说教,虽然,他也同样讨厌吃胡萝卜。 “我是伤员,不是病人。”夏暖心更正他的话。 “不管怎么,先填饱肚子再说。” “不要,我宁愿饿肚子。”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俨然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又或者,都不愿意重提之前的事情。 “说吧,想吃什么?” “赤豆小元宵。”夏暖心心心念念着。 “我去看一下医院的餐厅有没有,你先等着。”为了不让夏暖心饿肚子,陆寒一做出了让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凝着陆寒一的背影,夏暖心觉得他们两个真是奇葩。 前一刻还闹着分手,现在又像没事人一样,真是两个逗比啊。 因为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所以医院餐厅已经暂停了服务,没办法,陆寒一只好开车出去找了一圈,幸好在医院附近的一家甜品店里买到了赤豆小元宵。 拎着打包好的赤豆小元宵,正准备出去,想到夏暖心爱喝奶茶,又打包了一杯奶茶。 在女店员痴迷的目光下,陆寒一推门走出了小店。 启动汽车没开多远,陆寒一的目光定格在了远处走来的一个女人身上:“这家伙受伤了怎么还.....” 说出的话顿住,夏暖心受了伤不可能出医院,那那个女人... “轻云染!”不,不可能,轻云染已经死了,他亲眼看着她断气,不可能。 加快了汽车速度,陆寒一想要更近的看清那个女人,但是那个女人就像突然消失了一般,不见了身影。 ..................... 医院。 满足的吃着陆寒一打包好的赤豆小元宵,甜甜糯糯的味道让夏暖心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吃甜的东西,真的能够让人的心情瞬间好起来啊。 “你怎么了?” 抬眸看了一眼立在窗台前的陆寒一,这个家伙,从回来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 心事重重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暖心。” “嗯?” “你想听听关于我和轻云染的故事吗?” “你和她的故事?”吸了一口奶茶,夏暖心趴在床上,吸了一口气:“如果你愿意告诉我的话,我当然想听。[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轻云染,这三个字从看见壹周刊上的新闻后,夏暖心一直在排斥着。 这一刻,听见陆寒一提起,又有了好奇心。 她好奇,能够让陆寒一爱上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轻云染。 “陆寒一,在听故事之前,我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当初,你提出让我做你的女人时,我一直在想,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这样做,我想你应该不是对我一见钟情,我拼命的想,究竟是什么原因呢?我们并不相爱啊,究竟是什么理由让你这样做呢?可是在看见壹周刊上轻云染照片时,我明白了,当初你这么做,都是因为她,因为我这张和轻云染相似的脸。” 夏暖心承认,这些天的相处她对陆寒一已经动了心,但是骄傲如她,若是这个男人不可能爱上她的话,那么她一辈子都不会对陆寒一承认自己喜欢上了他。 因为喜欢陆寒一,所以才不能接受他是因为轻云染才对她好。 因此,他才会提出分手。 “先听故事吧。” 陆寒一很平静。 “好。” 对于陆寒一的过去,她一直都很好奇。 而现在,终于能够知道那些他一直隐藏在心底的秘密,那些和轻云染有关的秘密。 “十五年前,当我只有十岁的时候,因为我妈咪的原因,陆东南一直都不喜欢我,所以在我刚过完十岁生日的时候,他瞒着妈咪将我送给了****上的人,其实说好听点是送,说难听一点,是卖。” 回忆着过去,陆寒一的神情有些冷。 “我不知道陆东南是不是有交代过那些人,被卖后,我跌入了地狱,被打被骂都是轻的,那个时候地下拳击比赛很受欢迎,尤其是少年拳击手的比赛,更是火热的不得了,而我,则理所当然的被训练成了拳击手,因为我总是反抗,为了能够很好的控制我,那些人开始骗我吸食毒品,时间久了,我就渐渐的上了瘾,每一次毒瘾发作的时候我为了能够得到毒品,都会被迫参加拳击比赛,虽然赢多输少,但是每一次我基本都会被打的半死,这样的日子,整整过了五年,后来控制我的贩毒集团被一举剿灭,我因此被强制戒毒。” 大概是陷进了年少时的痛苦回忆里,陆寒一停顿了一下,看了夏暖心一眼:“你体会过毒瘾发作时候的滋味吗?那种就像是全身的肌肤都被无数蚂蚁呀啃着的痛苦,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后来,我成功戒毒,被送进了孤儿院,那一年我十五岁,也就是在那里,我遇见了她,轻云染。” 陆寒一继续着回忆:“那时候她十二岁,她是一个很天真很活泼的小女孩,刚进孤儿院的时候,我很少和人说话,基本上都是一个人,很少去搭理别人,她见我每天都是闷闷不乐的,总是会时不时的跑到我面前逗我和她说话,刚开始的时候我嫌她烦,所以很少理她,后来一个月,两个月过去了,每一天,她总是不停的用各种事情让我开心,逐渐的,我们两个就熟悉了起来。” 想起年少时的那段时光,陆寒一浅浅的笑着。 夏暖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属于陆寒一的过去。 “然后,我们同时喜欢上了对方,我承诺她,等长大了一定会和她结婚,呵。” 年少时候的承诺,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是太轻率了。 “后来在孤儿院住了三年,妈咪找到了我,并且要将我带回家,我当然愿意离开孤儿院,也想要将她一起带走,后来妈咪也同意了,将我们一起带回了陆家。” “她和我在陆家一起生活了三年,我们决定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举行订婚仪式,可是到了那一天,我怎么都找不到她,她就像失踪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我知道,她应该是出了事情,她失踪的第三天,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她被人绑架了,对方让我带着赎金去救她。” 说到这里的时候,陆寒一突然停住。 静静的盯着地面,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趴在病床上,夏暖心没有催促他,看陆寒一的模样,应该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她等着,等着陆寒一告诉她他全部的过去。 “后来.....”哑着声音,陆寒一放慢了说话的速度:“后来我拿着钱,按着对方给的地址找了过去,然后....” “然后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 夏暖心摇了摇头,她哪里会知道陆寒一看见什么。 陆寒一的眸光忽然变得很深,整个人陷进了那场痛苦的回忆中。 “我看见她和陆萧睡在床上,全身****。” 原本以为会看见一个伤痕累累,被捆住手脚的轻云染,却没有想到竟然看见的是她和陆萧睡在一起。 想着当时的画面,陆寒一自嘲的笑了笑。 “然后呢?” 不自觉的问下去。 “那个时候我只有二十一岁,年少气盛,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居然和别人睡在一起,你说,我会做什么?” 这段回忆,陆寒一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 对于骄傲的他来说,这背叛的一幕,是他一辈子都忘不去的耻辱。 “你,杀了轻云染?” 夏暖心猜测着,但是并不敢肯定。 “我当时就拿出了枪,但是想杀的人不是轻云染,而是陆萧。” 当看见陆萧和轻云染睡在一起的一幕后,陆寒一立刻拔出了手枪,对着陆萧开枪,谁知道陆萧竟然拉过轻云染挡住了那一枪..... “我承认,当初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的确是因为你的这张脸让我决定将你留在身边,但是夏暖心就是夏暖心,从一开始我就清楚你不是轻云染,所以,你就是你,我从来没有将你当成过她。” 这段过去,是陆寒一心中不能碰触的禁忌,可是今天他全部都告诉了夏暖心,可以说,陆寒一已经将她当成了可以信任的人。 “如果你真的想和我结束这段关系,那么,我尊重你的决定。” 第41章 我好像,爱上你了 如果夏暖心真的再次提分手,那么,他尊重她。(..info棉、花‘糖’小‘说’) 对于陆寒一的过去,夏暖心可以说是震撼的,她怎么都不敢想象做爷爷的会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将自己的孙子卖掉,而且还是那么残忍的卖给了黑社会里的人。 黑社会,那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地方,那么小的年纪,既然被逼着吸毒,打黑拳,那样的日子,他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怪不得,怪不得陆寒一那么痛恨陆家的人。 那些人,真的是该死! 她真的不敢想象,那些日子里陆寒一是怎么撑下去的,十岁,还那么的小。 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小小的陆寒一在拳击赛场上被敌人一次次的打趴下,即使血流满面,却又一次次坚强站起来的模样。 十岁。 她十岁的时候正被父母捧在掌心里呵护着,疼爱着,宠溺着。 原本以为陆寒一出生豪门世家,应该有着一个无比快乐,美好的童年,可是,没有想到他的童年竟然是这么的阴暗。 那些年,他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夏暖心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心肠很硬的人,很少会掉眼泪,很少去同情别人,心疼别人。 可是对于陆寒一的过去,她真的感到心疼,真正的在为他心疼。 那么小的孩子,就要受那么残酷的折磨,逼他吸毒,打黑拳,那些人,怎么下得了手。 每一个毒瘾发作的日子,小小的陆寒一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气氛,变得很沉重。 两人都陷进了陆寒一黑暗的过去。 夏暖心想要起身,可是刚一动,伤口又痛得厉害,只好做罢,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说些什么。 童年的那些黑暗回忆早已经深深刺进了陆寒一的心底,它就像一根毒刺一样,怎么努力都拔不掉。(..info棉、花‘糖’小‘说’) “那些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脑海里浮现出小小的陆寒一被逼打黑拳的样子,被逼吸毒的样子,毒瘾发作时的样子。 每一幕,都揪疼了夏暖心的心。 十岁,那么小的孩子,根本没有能力反抗啊。 陆寒一,他是一个宁愿站着死,也绝对不会跪着生的人,恐怕就是这样倨傲的性子,所以他才会在那几年中吃尽苦头。 很不喜欢夏暖心用那种悲悯的眼神看着自己,陆寒一没有去回答她,将身子转了过去。 他早已经在地狱之中沉浮,五年的时间,他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蜕变成了冷血的少年。 那些回忆已经不再让他痛苦,他只将那些过往当成是历练,对魔鬼的历练。 陆寒一和她一样,是一个骄傲的人,让一个骄傲的人说出自己最耻辱的事情,夏暖心知道需要多大的勇气。 陆寒一,谢谢你对我坦白。 不愿意让陆寒一背对着自己,夏暖心拉过他的手,他的手,一如既往的凉。 “因为年幼吸毒,所以你的身子才会一直都是这样冰冷的吗?”以前她总是奇怪,这个家伙的双手为什么总是凉的,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可是答案,却是如此的残酷。 “大概是吧。” 陆寒一的回答,让夏暖心更加用力的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冷,她的手暖,以后的日子里,就让她来温暖他的心,他的身。 以后的日子里,她不会再让他觉得孤单,寂寞。 夏暖心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一件事情,她刚刚在一瞬间做出了决定。 “你,疼吗?” “你指哪?这里吗?当然不疼了?”大概不愿意继续这个沉重的气氛,陆寒一指了指自己昨晚受伤的手臂,故意曲解夏暖心的问题。[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如果说十岁之后的那几年是他人生最黑暗,最难熬的。 那么昨天,亲眼看见夏暖心中枪倒在自己怀中,则是他最害怕的。 这一生,他真的没有怕过什么,即便无数次和死亡擦肩而过,他都没有怕过。 可是昨晚,当夏暖心毫无声息的躺在他的怀中,任凭他怎么喊也喊不醒的时候,他真的害怕了。 害怕夏暖心会离开他,害怕他自己从此孤单一个人。 其实,他很害怕孤单,真的很害怕。 “陆寒一。”夏暖心忽然面无表情,严肃开口。 “恩?” “陆寒一,我们,重新交往吧?” 对于陆寒一的过去,夏暖心不想再去追究。 毕竟轻云染都已经去世了,她何必和一个已经逝去的人吃醋呢。 或许陆寒一的心里到现在都有轻云染的影子,但是她也不想去理会了。 虽然主动向提出交往是挺大胆的,但是,有些事情,总有人要踏出第一步啊。 更何况她确定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陆寒一。 她不想让自己后悔,后悔失去一个对的人。 她不想因为嫉妒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而错失自己本该幸福美满的一辈子。 立在窗前,陆寒一没有说话,只是凝着夏暖心,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月光洒在他的脸上,一片宁和:“你就这么希望做我的女人?” “陆寒一,你真的想死是不是?!” 陆寒一一脸得瑟的模样气的夏暖心拿起枕头朝着他砸了过去。 这种事情,果然女生不能主动开口。 “笑什么笑,陆寒一,有本事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没对我夏暖心动过心?!”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这一刻夏暖心全部都抛到了脑后。 她不相信陆寒一没有喜欢上她。 接下夏暖心扔来的枕头,陆寒一眼角眉梢尽是笑意:“你想听什么样的答案。”捡起放在一旁的壹周刊,直接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你说呢,再和我打哈哈,担心我揍你!”伸手揪住陆寒一的衣领,夏暖心一脸凶狠的举着拳头。 “这么凶?你就不怕我被你打跑了?” “你可以试试啊。”温柔型的女人,她可是做不来:“快点说,我要听真话!” “乖乖趴好,不怕伤口再崩开!”握住夏暖心的拳头,陆寒一不说话,只是笑,那笑容,柔的差点将夏暖心给淹没。 “真的想听我的答案?” 夏暖心点了点头。 “那你听好了。” 修长的手指轻抚上夏暖心的脸,然后缓缓移到了她的嘴唇上,彼此的目光纠缠在一起,凝着眼前的女子,陆寒一冷艳笑开,道“夏暖心,我好像爱上你了。” 轰。 夏暖心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尖上炸开,爱,这家伙说的是爱? 一丝甜蜜,迅速在心头蔓延开来。 “陆寒一,我好像.....” “你还真信呢,逗你呢,傻瓜!” “陆寒一你真的想死是不是?你是不是非要我揍你一顿!”这家伙,就这么喜欢逗她吗? “别动了,老老实实的躺着。” “不想让我乱动就回答我的话,快点说给我...” “我爱你!”接二连三的打断夏暖心的话,却是一次又一次的爆出从未说过的甜言蜜语。 这三个字,陆寒一从来没有说过。 总是觉得这三个字太恶心,没想到却又一次为了夏暖心例外。 “我是谁?”莫名其妙的问出莫名其妙的问题。 “什么?夏暖心你!”陆寒一彻底无语,这家伙以为他还把她当成了轻云染! “恩,很好,知道我是夏暖心就好,好吧,暂且就先相信你的话。” 暂且!陆寒一黑面。 现在,轮到夏暖心得瑟了。 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趴着,彼此望着对方,爱意浓浓。 甜蜜,在夏暖心的眼底隐隐荡漾。 一抹娇羞的绯红迅速的爬上了她的脸颊,低头浅浅一笑,那一瞬间的笑容,让陆寒一的心,悸动不已。 有的时候,幸福很简单,只需要简单的一句话,就能甜蜜一个人的心。 第一次看见夏暖心露出这样的笑容,陆寒一避开她的伤口,小心的将她揽在了怀中。 “陆寒一,我好像没吃饱。”那碗小元宵份量太少了,更何况她已经饿了差不多一天。 “那吃这个?”将被遗弃在一旁的胡萝卜粥重新拿起来:“有营养。” “我不喜欢吃胡萝卜。”嫌弃的看了一眼粥里的胡萝卜,夏暖心顿时觉得没有了饥饿感。 “我也不喜欢吃葫芦卜。”陆寒一同样也是一脸嫌弃。 “那你还买给我吃?” “这不是有营养么。” “可我还想吃赤豆小元宵。” “先吃了这个再说。” “我说了,我不吃胡萝卜。” 就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打情骂俏时,三子一脸严肃的敲门进来:“先生!” “先出去。” 三子做事一直都是很稳重,很少有如此慌张的时候,陆寒一知道,一定是出了事。 “我等我让人给你送赤豆小元宵过来,你先休息一会儿。” “恩,你有事的话就先回去吧,对了,我的事,你没有告诉我爸妈吧?” “没有,不过我已经替你和警局请过假了。” “好,你去忙吧,对了,下次来看我的时候给我带个小电脑来,不然的话,真的太无聊了。” 步出夏暖心的病房,走了一段距离后,陆寒一这才开口:“怎么了?” “先生,轻云染她,回来了。”三子神情严肃的看着陆寒一,半天才吞吞吐吐的将话说完。 “你说,什么?!” 第42章 当年的真相 虽然陆寒一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可是从那微蹙的眉头可以看出,他是震惊的。(..info无弹窗广告) 难道一个小时前见到的那个女人,真的是轻云染?! 陆寒一紧紧握起了双手,难道当年妈咪骗了他? 疾驰的陆虎狂风一般朝着帝都的海岸别墅飙去,因为速度过快,违法了交通法则,以至于两辆拉响警报的警车追在了后面,瞥了一眼后视镜,对警车视若无睹,陆寒一将油门踩的更快。 黑色的陆虎宛如猛兽一般,从一辆又一辆的汽车前面呼啸而过。 平时二十分钟的车程,这次陆寒一只用了八分钟就到达了洛千灵和陆湛居住的海岸别墅。 这栋别墅是两人五年前买下来的,因为洛千灵特别喜欢海,所以陆湛精心选择了海景甚佳的南岸,将公司一手交给陆寒一后,夫妻两个每一天一同看日出,日落,不再过问公司的事情,过其了安静的退休生活,每天潇洒惬意的很。 拎着一小袋垃圾,刚扔进垃圾桶里,洛千灵就听见了警车的鸣笛声。 抬眸望去,一眼看见了自己儿子的陆虎车。 “臭小子,开车开的这么彪悍,居然让警车追在后头。”盖上垃圾桶的盖子,洛千灵不急不慢的朝前走出。 还没走出十步,陆寒一的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她面前:“妈咪。” “臭小子,你这是在拍警匪片吗?这么拉风干什么?” 母子两个刚说了几句话,跟过来的警车停在了陆寒一的陆虎旁边,一见洛千灵母子,从车上下来的四位警察顿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怪不得陆虎车这么嚣张,原来驾车人是陆大公子。 不过他们做警察的可是很公正的,不管身份多么尊贵,违反了交通法则一样要罚。(..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陆先生,你涉嫌超速行驶,扣三分,罚款一千。”四个警察你推我,我让你,半天才有一个敢走出来,将罚单拿给了陆寒一。 “警察先生,幸苦了,幸苦了。”接过罚单,洛千灵优雅的笑着,不停的替陆寒一道歉,百分百的好妈咪。 “哪里,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陆夫人不需要这么客气。”洛千灵长得本就年轻,再加上一张貌若天仙的脸蛋,这么一笑,让几个警察顿时一脸羞涩,其中一个更是赞美她本人比电视上好看。 说了一番之后,四个警察这才上了警车离去。 “臭小子,妈咪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开车慢一点,慢一点,你怎么总是不长记性!”深知陆寒一爱开快车,洛千灵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 “妈咪?” “找我有事吧?说吧。” 母子两个没有回别墅,而是坐在了海岸边,吹着海风。 “妈咪,有一件事情我想问你。” “什么事?” “轻云染她,真的死了吗?” 当年,陆寒一失手打伤轻云染后,立即将她送去了医院,不久洛千灵得到了消息赶了过来,当时轻云染伤得很严重,立刻被送进了手术室。 因为过失伤人,陆寒一被警方带走。 等到一个小时他被保释出来后,只得到了轻云染不治身亡的消息,在冷冻柜里,看着浑身冰冷的轻云染,陆寒一记得是自己亲手按键将她送进了火化炉。 如今看来,当年轻云染的死,不过只是一场戏,而这场戏的导演,是他的妈咪。 “为什么这样问?”洛千灵的神情立刻严肃了许多。 “妈咪,我只想知道真相。”望着远方海面上的帆船,陆寒一捡起一块石子,丢进了海底,海面上顿时浮起涟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毕竟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洛千灵怎么会不了解陆寒一,如果没有十分的把握,他不会来找她。 轻云染,当年你明明答应过不再回来,你怎么能言而无信。 “妈咪?” “是的,她没死。”不想再隐瞒下去,洛千灵终于说出了实情:“当年在医院里她受伤真的很重,做了一轮手术之后,你的顾伯伯说子弹擦过了心脏,伤的很严重,但是国内并没有相关的仪器可以做那场心脏手术,如果要完全救回轻云染,必须要将她送到瑞士的一家医院,在那里,有世界上唯一的一台可以做这项手术的机器,并且,你顾伯伯和那家医院的院长是同学,所以我只能委托你顾伯伯将她送去了瑞士。” 当年之所以将轻云染送走,其实洛千灵是有私心的。 因为她发现轻云染暗中在替陆萧办了很多事情,有些事情,甚至间接伤害到了陆寒一,况且陆萧和轻云染早就发生了关系,所以无论如何她是不会让儿子娶这样的一个女人的。 但是她毕竟是一个妈妈,她知道被自己深爱的人背叛有多么的痛苦。 对于儿子,洛千灵也是深深了解的,如果没让他亲眼见到轻云染的尸体,她这个儿子是不会相信轻云染是真的死了的。 所以,她和顾安一起配合演了一场戏。 当年陆寒一正处在错杀轻云染的自责中,所以才没有发现其中的破绽。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能顺利的将轻云染送走。 只是洛千灵没有想到,当年轻云染明明答应过她不再回到帝都,却言而无信的又找了回来。 这个女人的心机,真是深的厉害。 保留了轻云染背叛的那一段事实后,洛千灵将当年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陆寒一:“妈咪问你,你的心里还有没有轻云染?” “没有。”陆寒一回答的很快,没有丝毫的迟疑。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爱的是谁?之所以来找妈咪,只是想要弄清楚当年的事实真相。 这么多年,因为错手杀死轻云染,陆寒一可以说一直都是在愧疚的,现在知道她没有死,有的只是如释负重,而当年对轻云染的那些感情,早已经随着她的离开而烟消云散。 不,或许他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爱上过轻云染。 那些对她的感情不过是年少轻狂罢了,现在陆寒一倒是有些庆幸,庆幸妈咪欺骗了她,所以才让他遇见了夏暖心,大概也是在遇见那个家伙之后,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对轻云染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感情。 “回答的这么干脆!”陆寒一的回答让洛千灵很满意,毕竟她是不希望轻云染和陆寒一再有瓜葛的,毕竟,那个女人,太会算计,不会真心实意的和陆寒一过日子。 做母亲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娶一个真心实意的妻子。 “你是不是对夏小姐有感觉了?”两个人虽然是母子,可是从小到大,他们就像是朋友一样,无话不谈,虽然中间母子两人分开了几年,可是重新相聚后,感情更是甚过从前。 很多时候,两人好的让陆湛都嫉妒。 所以每次陆寒一回别墅,陆湛总是找着法子将这个来和他抢老婆的儿子赶走。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两人没有回别墅,而是坐在海边聊天的缘故。 还不就是因为陆湛常挂在嘴边的那一句话,防火防盗防儿子。 “妈咪,让她做你儿媳妇怎么样?” “你,想结婚了?” 洛千灵反射性的站了起来,不是吧,她这个儿子不是不婚主义者么:“轻云染死后你不是说一辈子都不想结婚?” “想法总是会随着时间而改变的,还有妈咪你至于吗,不就是说让夏暖心做你儿媳妇,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洛千灵的激烈反应让陆寒一有些好笑,他想结婚是一件很让人吃惊的事情吗? “夏小姐人不错,端庄大气,我是挺喜欢的,不过,你不认为她和轻云染存在某种关系?” 平白无故的,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长得如此相似的人,所以,解释只有一个。 “妈咪,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有些事情,其实我不想去理会太多。”其实在见到夏暖心第一眼的时候,陆寒一就让三子调查过她的身份,但是三子调查了一半的时候,他就阻止了。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真相比较好。 因为即使知道了,他也不会改变最初的初衷。 “不管怎么样,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妈咪都会支持你,当然,前提是夏暖心真正的用心去爱你,如果她和你在一起是有某一种目的的话,妈咪一定会棒打鸳鸯。” 洛千灵是个极为护短的母亲,不管有什么人敢伤害她的儿子,她都会出手狠狠反击。 这也是为什么帝安国际最终会落到陆寒一手里的缘故,对于当年陆东南做的那些事情,洛千灵从来都没有忘记,时至今日,她正在一点一滴,不留丝毫的痕迹的替儿子拿下帝安国际。 这个世上,她不准任何人伤害她的儿子。 正因为她如此护短,陆湛才会对陆寒一吃味不已。 “妈咪,你这么护短,你未来儿媳妇知道吗?”陆寒一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终于知道爹地为什么一看见他就觉得碍眼了。 如果以后夏暖心挂在嘴边口口声声说的都是孩子,他想,他要一定会嫉妒到发狂的。 所以,爹地,我终于理解你了。 就在母子俩在海边谈心的时候,一个出乎意料的人来到了医院,推来了夏暖心病房的门。 第43章 来了一个疯子 “不是说有事情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趴在病床上,夏暖心昏昏欲睡,听见开门的声音以为是陆寒一,下意识的开口。[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抱歉,让你失望了,我不是寒一。”软糯的女子声音在病房里温柔响起。 寒一? 夏暖心愣了一下。 女子对陆寒一的亲密称呼让她很快的警觉性抬头看了过去,当眸光触到那女子脸上时,夏暖心,呆住了。 站在她面前的女子穿着浅色的长款风衣,配着水粉色的连身短裙,双腿修长,气质婉约,浅浅一笑时,清丽绝伦。 夏暖心之所以愣住,并不是因为女子那张美丽的容颜,而是她的脸..... “轻云染?”断断续续的说出这三个字,几乎在看见女子脸的第一时间,夏暖心就猜出了她的身份。 只是,她不是死了吗? 当一个被认定是死人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夏暖心惊愕多余惧怕。 “是,我是轻云染,只是,我并没有死。”仿佛猜透了夏暖心心中所想一般,轻云染温柔一笑,笑容浅浅。 夏暖心感觉到自己的心微微颤了一下,真是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子,怪不得,陆寒一会爱上她。 只是,为什么所有人口中一个死去的女人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真的是,太诡异了。 “你好像伤的很重。[.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朝后退了几步,轻云染端庄的坐在沙发上,依然是浅浅含笑:“是为寒一挡的子弹吗?是啊,他的魅力一直很大,帝都里可是有很多女人都愿意为他去死呢。” 凝着夏暖心,轻云染微笑着挑衅,她说话的语速很快,夏暖心没有立即回答她,只是静静的打量着她。 “你说的是那些爱情至上的笨蛋吧?不过很抱歉,我不是,这颗子弹不是替陆寒一挡的,并且,我也不会愿意为他去死。”仔细的观察着轻云染的每一个表情,喜、乐,摇头。 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死。 “是吗?瞧你说的慷概激昂的,可是,我并不相信呢。”轻云染看着温柔如水,说出的话却是句句挑衅:“夏小姐说你不愿意为寒一而死,那是因为你还不够爱他。” 夏暖心搞不明白,一个所有人口中的死人为什么会死而复生,还跑到她这里来废话一通,这说的都是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轻小姐听过一句话吗,心有所想是有所成,如果你想为陆寒一去死的话,我不会阻拦的,希望你心想事成。” 挑衅是吧,成,她接招,看看谁更毒舌。 “生气了?这么容易就生气了啊,这么容易生气怎么做寒一的女人呢,你要知道,即便你和他在交往,可是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依然是数不胜数的。” 靠! 夏暖心简直就要爆粗口! 有没有人啊,帮她把这个死人拽出去!!! “夏暖心,我不会让你得到寒一的,有我在,这一辈子你都不会得到他!”轻云染突然变了语气,倏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夏暖心。 这是,这是什么情况! 是死了的情敌重新复活来来挑衅的节奏?! 靠,是世界疯狂了,还是陆寒一太有魅力了?! “轻云染,你既然没死做什么要隐瞒陆寒一?你知道不知道他因为错手杀死你而愧疚了五年!” 这个女人,怎么能够这么可恨,没死就算了居然还躲起来! “我躲起来,你知道不知道这五年来我都经历了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判断我是躲起来的?!”听见夏暖心说陆寒一愧疚了五年时,轻云染很惊喜。(..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其实在看见壹周刊上的新闻时,她就一直是惊喜的。 没想到陆寒一会找到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这是不是代表着即便过去了五年,他的心里依然有她? 是,一定是还爱着她,所以才找到了一个长得和她一样的女人。 对寒一来说,这个叫做夏暖心的不过是个替身而已。 “不管你经历了什么,既然你没死,你就不应该隐瞒陆寒一,更不应该这这样伤害我的男人!” 想着陆寒一愧疚了那么多年,夏暖心恨不得跳起来将轻云染狠狠揍一顿。 “你根本不知道我和寒一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你没有资格职责我!”夏暖心那一句我的男人让轻云染妒火中烧:“还有,你不过是一个替身罢了,凭什么在我的面前嚣张,别忘了,你只是寒一找来的代替品,我都回来了,你这个赝品还在嚣张什么?!由始至终,寒一爱的人只是我!所以请你将嚣张的气焰收起来把。” 压住怒火,轻云染说的皮笑肉不笑,说的时候虽然是铿锵有力,可是这些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相信。 “我凭什么嚣张?”夏暖心笑,然后,凉凉道:“因为我是现在式还有将来式,而你,只是过去式。” 这个轻云染,可真是可笑的很,居然跑到她这里乱吠:“轻小姐,如果想知道陆寒一还爱不爱你,你直接去找他啊,跑到我这里折腾什么,我和你,不熟!” “你这个女人,我已经尽量在忍你了,可你真是让人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沙发,轻云染一脸的怒火。 “忍无可忍?那你就重新再忍。”明明是她再忍轻云染这个疯子,夏暖心咂了砸嘴巴:“和我斗嘴,我会让你哭的很有节奏。” 夏暖心的话一句比一句犀利。 轻云染原本是想进来奚落她一番的,没想到却反被羞辱了一顿。 这就是夏暖心,别人敬他一尺,她敬别人一丈,但若是惹她一分,她必然还回去十分。 这一点,倒是和陆寒一很合拍。 一样的人若犯我,必十倍奉还。 不过陆寒一比夏暖心厉害一些,夏暖心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陆寒一则是,人不犯我,我一样犯人! “真没想到你这个赝品嘴巴倒是挺厉害的,你放心,我一定会用事实告诉你,你和我之间,最后哭的会是谁!” “拭目以待,后面三步就是大门,慢走,不送!” “你,哼!”冷哼一声,没有在夏暖心这里占着便宜,轻云染憋着一肚子的气离开。 情敌相见第一战,夏暖心完胜! 轻云染离开好一会儿,夏暖心才后知后觉的捏了捏自己的脸:“痛!真的是轻云染,她真的没死?” 所以,是陆寒一骗了她?还是轻云染骗了所有人? 如果是后者的话,她是不是应该告诉陆寒一轻云染没有死呢? 拿着手机,夏暖心犹豫着:“突然告诉陆寒一轻云染没有死,是不是太假了,毕竟,我没有证据就没有说服力。” 轻云染会来找她,就一定会去找陆寒一,所以,她还是暂时按兵不动。 医院外,从洛千灵那里得到答案后,陆寒一立即开车赶了回来。 轻云染走出住院部时,正好看见他将车停好下来,看见他,轻云染下意识的找了一个地方躲藏了起来。 阳光下,陆寒一面容俊美,身姿气质一如五年前那般出众,只是比起五年前,现在的他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但是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着迷。 寒一,我没死,我回来了,回来找你了。 五年来,她日思夜想,当陆寒一真的出现在她面前时,却又不敢轻易出现在他面前。 她害怕,害怕他指责她为什么明明没有死,却还躲起来。 寒一,因为我的死你真的愧疚了五年吗?这是不是代表着你的心里有我,所以你才会找到了夏暖心? 寒一,如果见到我,你会不会惊喜? 想着,轻云染终于鼓足了勇气站了出来,毕竟三子已经知道她没有死,相比现在陆寒一也应该知道了。 只是,还没等她迈开步子,就重新被人拽回了假山后。 “你?” “不是告诉你了,不能这么快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捏着轻云染的手臂,陆萧目光阴鸷。 “为什么?” “你忘记你当初是因为什么原因被他开枪打伤的?” 陆萧直白的话让轻云染脸色变得青红交加,是啊,她怎么忘记当年被陆寒一打伤之前的那一幕了。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说不定我早就已经和寒一结婚了!”如果不是陆萧,她怎么可能会离开陆寒一。 “我的错?如果不是你贪钱,又怎么会和我上床,自己犯贱就要怪别人给了你犯贱的借口!别忘记了,现在我们可是一条蚂蚱上的人,这个时候出现在陆寒一面前,除非你想死!” “可是三子已经见过我了。” “只要陆寒一没有真正见到你,在他的心里,你就还是一个死人,想要让他重新爱上你,就按照我的话去做,否则,我能让你回来,也一样能将你再赶回瑞士。” 对于陆萧在帝都的势力,轻云染自然是知道的。 现在的她,还没有能力去招惹任何人。 “知道了,那,我什么时候能出现在寒一的面前。” “别急,等不了多久的,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让所有的人知道,轻云染没有死!” “好,只要能回到寒一的身边,我听你的,只是,那个夏暖心究竟是什么来头?” “小女警而已,很容易解决,所以,不足为惧,只要你控制住不去找陆寒一,我一定会让你重新回到他身边。” 第44章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在医院住了五天,拆线后,夏暖心终于顺利出院。..info 只是,毕竟是受了枪伤,所以还是需要静养几天,警局批了年假,而夏家夏暖心则是告诉他们外省的一件案子需要自己去处理,所以要出差一段时间。 幸好以前夏暖心也经常出差,所以夏家的人也没有怀疑。 虽然不去警局,可是夏暖心一直记挂着x基地的事情,每天都嘱咐李可收集资料。 这样又过去了半个月,夏暖心终于在伤好的差不多的情况下,才让陆寒一同意她回警局工作。 “madam,欢迎回归,香槟庆祝!哇奥!” 伤好上班的第一天,夏暖心刚踏进警局的办公室,李可就领头打开香槟,撒下彩色丝带,兴奋的庆祝着夏暖心的归队。 “madam,你瘦了好多啊,本来就长得瘦,现在都要成纸片人了。” “madam,这些日子你不在警局,我们可是想死你了。” “是啊,是啊,我们可真是想死你了,你看,你办公桌上的洛神花李可是天天给它浇水呢。”夏暖心的几个下属你一句,我一句,争相向夏暖心表达出自己对她的思念。 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夏暖心伸手抹了一下。 “老大,虽然这些日子你不在,但是你放心,你的办公室我可是每天都进来打扫的,你看看,桌子上,窗台上,一点灰尘都没有呢。” “是啊,李可现在每一天到警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替你打扫办公室。” 听着下属们的汇报,夏暖心瞥了一眼李可:“做的不错,继续努力。” “是,多谢老大夸奖!”李可对夏暖心标准的敬了一个军礼。 “这段时间你们一些小案子你们破了没有?”将放在办公桌上的一些案件拿起,一一翻阅着。 “破了几个芝麻大的小案子。”李可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门:“老大,所以说,只有在你英明神武的领导下,我们几个才能跟着你一起破大案,老大,你以后可千万不能再受伤了,如果下一次有人朝你开枪,砍刀,我一定第一时间挡在你面前。[..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拍着胸脯,李可说的是信誓旦旦。 “你就算了吧,警局你就你胆子最小,每一次有行动时,你都是在最后的。”揶揄着李可,夏暖心的下属之一张达撇了撇嘴巴,显然,他很不相信李可的话。 “就是。”其他几个人也跟着附和。 被同事们如此看不起,李可两眼一瞪,胸脯一挺:“这工作么,安全第一啊,明明知道前面有炸弹还要往前冲的,那都是二愣子,我之所以每一次冲在最后面,那不是时时刻刻的在注意着老大,以防她被人偷袭的时候,我好第一时间冲上去啊,哎呀,和你们说你们也不懂。” 摆了摆手,李可将几个破获的小案子一一拿到夏暖心面前拍马屁。 这些日子,夏暖心不在,也就没有人管他们,因为没人领头,很多案子被积压了下来,虽然李可领头破了几个小案子,但是有一些棘手的,则是要夏暖心亲自出马才行。 “老大,这是这段时间送来的一些大案,都是和走私军火光关系。” 将一些相关资料拿给夏暖心,张达指了指一些重点的地方。 “最近一个月累,帝都的违法事件有没有增多?” “说到这个就很奇怪了,老大你养伤的这一个月里,帝都好几个小型黑暗组织都被人秘密消灭掉了,所以违法事件不但没有增多,相比上个月,还减少了不少。” 仔细的翻阅着资料时,夏暖心抬眼打量了一下几个下属:“是吗?怪不得呢,我就说,我不过才二十多天没来警局而已,瞧瞧你们几个,红光满面的,我还以为是我以前对你们压榨的太厉害了,所以你们每天都是惨白着脸的,原来是没什么案子发生啊。(..info无弹窗广告)” 夏暖心做事从来都不喜欢拖泥带水,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每一次遇到棘手的案子的时候,她基本上都会加班加点,所以下头的人也自然是跟着一起。 想着从前那几个整天病怏怏,无精打采的下属现在一个个都是精神抖擞的,夏暖心还以为真的是自己压榨他们压榨的太厉害了。 “老大怎么能这样说呢,你以前那么勤勤恳恳的努力破案子,不就是为了给帝都的百姓们一个可以安居乐业的环境么,哪里能说是压榨呢,况且我们一点也不觉得幸苦,是吧,同志们。” 这个李可,可真不是一般的狗腿子,真是会抱大腿:“那些犯罪分子一定是害怕老大康复之后再现雄威,所以才不敢继续犯案的,对吧?” “就你嘴嘴贫,这几个案子虽然不大,但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处理掉,你也算是进不了不少。”对李可破获的那几个小案子,夏暖心还算满意,这个家伙,也算是可以独当一面了。 “老大你别老夸我了,我会害羞的。”做出一脸娇羞样,猥琐的让张达真想一拳走过去。 “好了,不和你们贫了,今天多谢你们给我庆祝了,为了感谢你们的一番苦心呢,我有一件好消息要宣布,谢谢。”接过李可递来的一杯香槟,夏暖心放在了桌子上。 “什么好消息啊,madam?” “昨晚我和李sir通过电话了,因为最近这段时间x基地有了不少新动作,所以为了让我们安心追查x基地的事情,李sir决定将我们手上除了x基地以外的所有案子,都移交给其他部门的同事,而我们,只要留下x基地这一件就可以了。” 只留一件大案子查,听上去是会让人觉得轻松,但是从夏暖心他们追踪了x基地,整整花了四五年才有了一些线索,就知道这是一件多么难搞的案子了。 不过,不用去头疼那些不大不小的案子,也算是好事一桩。 听着夏暖心的宣布,几个人顿时觉得松快了不少。 “好了,今天中午我请你们吃饭,吃完饭之后,就要继续努力工作了。”拍了拍手,夏暖心让大家都打起精神来。 “努力工作了,努力工作了,等到破了x基地的案子,我请各位吃大餐。”李可的一句话让所有人停下了动作看着他,铁公鸡拔毛了? “由老大买单。”搓了搓手,李可不停的挑着眉毛做可爱状。 靠!铁公鸡就是铁公鸡! 张达表示很鄙视。 “好了,大家先去把手头上的事情解决吧,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ok。” 十分钟后,会议室。 因为是重案组,所以夏暖心有一间专门给他们用的会议室,会议室不是很大,可是深红色的会议桌上却是摆满了零食。 虽然在工作上,夏暖心一直很严厉,但是因为有时候开会的时间很长,有的时候一讨论就是四五个小时,人很容易疲惫,而吃东西,会让人分散一些疲惫感,所以李可他们就买了一些零食,在开会的时候吃一些。 久而久之,夏暖心这组人就养成了边开会,边吃零食的习惯。 当然,夏暖心不包亏在内,基本上,给她一杯咖啡或者奶茶就可以了。 “这是三天前李sir收到的从海关那送来的资料,大约一个月前,意大利黑手党的最高领导人默克秘密登陆帝都,默克这个人相信各位应该都知道,他是黑手党创立以来最年轻的决策人,这个人年龄虽然不大,但是手段却是非常的狠厉,尤其是对待叛变的人,下手从来都是不留情的,不过很可惜,虽然对他的资料我们和了解,但是他相貌上的一些相关资料我们却从来没有获得过,就像x基地的领导人一样,虽然我们已经追踪到了x基地的很多资料,但是却从来没有收获过x基地领导人长相方面的一些东西,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快的弄到这两人的照片,知己知彼才能百战战胜,连对方长得是方是圆都不知道,自然不好下手,所以各位接下来的几天辛苦你们了。” “老大,我不是想打击你,这些道上的大佬一个比一个神秘,想要弄到他们的照片,真的是,难搞。”吃着棒棒糖,李可摇了摇头,难搞,难搞。 “别还没打战呢,就开始说泄气的话了,难搞就要努力去搞定!别给自己的没用找借口。” 她就不相信了,这些人会一点蛛丝马迹都不留下。 “知道了。”几个人没精打采的回答着,很显然,他们都认为自己没用。 “好了好了,会议结束,你们先出去吧,李可留下来。”将资料整理好,交给张达带了出去。 “老大,什么事啊?”咬着棒棒糖,李可蹦跶到夏暖心面前,想着,难不成他破了几个小案子,老大要给他奖励?八成是! 美滋滋的等着,却没想夏暖心是给他奖励了,可是奖品是,狠狠的一个毛栗子:“就破了那么几个小案子你还想讨赏,刚才说你进去是在张达他们面前给你长面子,你还真以为自己厉害了,那些小案子,随便一个小警察都能搞定!” 几个下属里,夏暖心最看好的就是李可。 虽然他怕死又胆小,不过天资聪颖,电脑技术又高,夏暖心一直想把他培养起来。 奈何,这家伙实在太懒,不给他交代任务去做的话,根本就不会主动去学习,去找事情做。 “老大,你温柔一点好不好?疼啊!长得那么漂亮,怎么那么暴力呢!”捂着小脑门,李可撇嘴抗议。 “好了,别贫了,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在co夜店那天,你不是说熊炮被人带走了吗?有没有查到消息?”虽然明知道熊炮是被三子带走的,但是有些事情,她不好直接问陆寒一。 “查到了,这家伙还是和原来一样,每晚都去夜店,只不过么,有些地方又不一样了。”想着那些追查到夜店,看见熊炮的那副样子,李可只想说一句,哦,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怎么不一样了?” “等老大你有时间去co夜店看一下就知道了,老大,没事的话我出去啦。”不想再回忆,李可毛骨悚然的啪哒啪哒跑出会议室。 第45章 黑吃黑 帝安国际。.info[] 周一,早晨九点。 做为帝都商界的龙头老大,不论是娱乐,酒店,建筑,旅游开发还是其他方面,帝安国际的这些项目在陆湛的带领下都是称霸一方的。 近几年陆寒一接手之后,更是青出于蓝。 九点,上班时间,帝安的员工有序的刷卡进入办公大楼,有条不紊,每一个员工都是着装得体,精神奕奕。 “总裁来了?!” 因为陆寒一每一次到帝安集团都是直接坐专属电梯,很少出现在办公大楼,所以看见他,员工们都是惊奇不已,甚至有一些女员工尖叫着拿出手机拍下他的照片。 对于这个传奇总裁,帝安的员工除了高层,很少有机会见到他,所以陆寒一一出现,很多员工都激动不已,尤其是一些女性。 “看来你蛮收欢迎的啊,总裁?”跟在陆寒一的身后,默克瞧着那些含羞带怯的女员工,摇了摇头,这些姑娘,也太不矜持了。 “如果不是你说想要参观一下帝安,我还真不会抽出空来陪你浪费时间。”陆寒一穿着银色的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隐隐露出了胸口的肌肤,让那些女员工看在眼里,只觉得性感爆了。 “我这不是没来过,好奇么,你去意大利的时候我不都是亲自带着你参观我的地盘,怎么,轮到你做东道主了就不高兴了?”扫了一眼围着他们的女员工,发现有几个正一脸绯红的盯着自己,默克一个媚眼过去,顿时迷倒一大片。 “我看你就是来招蜂引蝶的,好了,剩下的让三子带你参观,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怎么,你的警察老婆追踪到你的老巢了?”知道夏暖心一直在追踪陆寒一的x基地,默克吹了声口哨:“如果我是你,就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免得被她查出来,小小的心脏接受不了自己老公是个土匪头子,举枪自尽,那就没得玩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闭嘴!再罗嗦告诉你家冰糖葫芦你的真实身份。”虽然唐家以前是靠走私军火起来的,但是最近几年已经成功洗白,即便唐炎现在是帝都的黑暗组织暗夜的领导人,但是做为唐家的宝贝公主,唐糖一直被家人很好的保护着。 让她一直以为家里的靠房地产起家的。 如果让唐糖知道默克竟然是一个被fbi列为三大危险人物之一的黑手党最高领导,啧啧,那画面,难以想象。 “好吧,我闭嘴!”为了让小公主继续生活在童话故事里,他还是继续做一个披着羊皮的狼的吧。 受不了那些女员工的尖叫声,陆寒一领着默克直接进了专属电梯,踏进电梯的那一瞬,世界,顿时清净了。 电梯直达陆寒一的办公室。 电梯门一开,陆寒一的几个秘书早已经毕恭毕敬的站在外头。 “总裁,这是最近新开发的拿出地盘的文件,请你过目。” “总裁,这些文件需要你签字。” 这段时间,因为夏暖心一直在家养伤,所以陆寒一很少来公司,荒废了一段日子,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你先进办公室吧,我有一些文件先处理下。” 接过秘书手里的文件,陆寒一拿出笔一一签下名字。 默克等得无聊,率先进了公办室,陆寒一办公室的色调很简单,以黑白无主,简单的让人觉得单调。 “不愧是陆寒一啊,永远都是这么无聊的几种颜色。” 今天默克穿了一件很风骚的白底红色碎花的衬衫,这种花色其实很容易让人穿出猥琐的感觉,但是好在他气质绝佳,这么一件难驾驭的颜色硬是让他穿出了高大山的味道。 步进办公室,默克一眼就看见了陆寒一那张硕大的办公桌。 黑色的帝王办公桌,彰显出无可比拟的霸气。 忽然,在办公桌上,默克看见了一个和帝王桌很不协调的东西,一个相框:“陆寒一什么时候学会在办公室放照片儿了?” 好奇的绕到办公桌前,拿起相框,是一张夏暖心穿着抹胸短裙的照片,照片里夏暖心浅浅微笑着,宁静而美好,只是那照片看着,怎么都像是偷拍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就在默克疑惑时,陆寒一推门进入了办公室。 “这是你老婆啊?” “恩。” “什么时候拍的?” “老头子生日宴那天。” “你偷拍的吧?” 陆寒一:“......” 陆寒一不回答,默克知道自己猜对了。 “陆寒一啊陆寒一,从来都是女人跟在你后面跑,没想到,你也有追在女人屁股后面的时候。”默克啧啧称奇。 “废话那么多,说吧,你今天来我办公室究竟是要做什么?”夺下默克拿在手里的照片,小心的放好,陆寒一走到帝王桌后继续批阅文件,不再抬头。 “不愧是穿着一条裤子玩儿的,还是你了解我。”说到正事,默克顿时变得严肃起来:“陆萧和中东人开始钻石交易的事情你知道吧?” “恩。” “那笔生意就算你不出手,他也做不成,那些人压根儿就没打算买钻石,之所以会和他交易,不过是想借着他这条线进入帝都,然后将手上的一些黑钻石通过地下交易市场洗白后,转卖出去。” 做为钻石最大的消费城市,帝都一直被冠以钻石之都的美誉,并不是因为帝都盛产钻石,而是在这里,钻石非常的受欢迎。 从全球百分之七十五的钻石都会在这里卖掉,就能够看出帝都的人有多喜欢钻石了。 见陆寒一并不说话,默克想着这家伙是不是找就知道了:“你是不是知道这件事情了?” “比你早知道十分钟。”刚进办公室前,三子打来电话,已经告诉他这件事情了。 “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啊,不,是对你老婆来说。” 毕竟夏暖心是帝都重案组的女警,钻石走私一直都是属于重度犯罪,所以那些中东人如果真的通过陆萧进入帝都的话,一定会是夏暖心跟着这条线的。 到时候,夏暖心会陷入什么样的危险可就可想而知了。 “要不要我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老婆啊?”如果最后真的是夏暖心奉命接下中东人走私钻石的这件案子,她的危险可想而知。 “我老婆我自己保护。” 其实在夏暖心养伤的这一个月里,陆寒一已经暗中帮着李可获得了不少线索,所以李可才会那么容易的破了一些案子。 还有帝都一些小的犯罪集团,陆寒一都已经秘密的处理掉了,就是为了让夏暖心重回警局时,手里少一些棘手的案子。 至于那些中东的人,他的确是该好好想想怎么对付。 毕竟,那些人在中东的势力也很大,如果逼的他们狗急跳墙制造出恐怖事件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你最近不是说要买一些好钻石?有没有兴趣接收中东人手上的那些?” “如果不花钱的话,我很乐意。”花钱的话,他就要好好想想了:“怎么,想让我帮着你老婆消化一些黑钻石?” 如果默克愿意接受中东人手里的那些黑钻石的话,他们也就无需进入地下市场了,不过,依他对这个家伙的了解,这家伙只愿意做不花钱的买卖。 “想不花一分钱的话,就必须在中东的人进入帝都之前就处理掉他们。” “你想黑吃黑?”陆寒一的精明之处他岂会不知道,这家伙和他一样,一样想要做笔不花一毛钱的买卖。 “黑吃黑,我们有这个能力。” “是啊。”他有黑手党猎豹队,而陆寒一有x基地,都是一些精英中的精英:“唐炎那家伙多的是军火,我们的人加上他的武器,还怕干不过中东的那些人?好,这笔买卖,我做定了!” 中东的那些人,都是极度恐怖组织,如果能够将他们干掉,也算是为全球的警察省了不少事。 难得能够做一次好戏,这一票,他干定了。 “同意了?” “有好处为什么不做?” “好,事成之后钻石全部给你。”陆寒一大方开口,钻石,妈咪多的是,至于夏暖心,他只会给她干净的。 “你不要?”这家伙,转性了,等触到陆寒一唇角的笑纹时,默克无奈的摇了摇头,又被这家伙算计了:“我说呢,你从来都不会玩什么黑吃黑的,怎么突然想到这一招了,你这是在给你老婆清除麻烦呢。” 如果他们顺利解决了中东的那些人,那么他们也不会有机会进入帝都,不来自然就不会发生恐怖事件,没有恐怖事件,帝都的警察自然清净。 这个陆寒一,想着法子保护老婆呢。 “这事就这么定了。”一锤定案,成交。 被陆寒一摆了一道的默克哭笑不得,他怎么忘记了这家伙从小就精于算计呢。 又被摆了一道,他,认了。 “想着法子替老婆保驾护航,陆寒一,你可真是帝都好老公啊!我给你一百个赞!” “别说废话了,赶紧告诉唐炎你的计划,听说你那个冰糖葫芦可是很喜欢钻石呢。”用唐糖来诱惑默克。 听见唐糖喜欢钻石,默克顿时有了精神:“为了我的小糖葫芦,拼了!对了,今晚糖爸糖妈结婚纪念日,你参不参加?” “恩。” 解决了夏暖心的麻烦,陆寒一顿时对默克冷淡起来。 “真不愧是生意人,得手了立马就撇弃我了,得了得了,去找我的小冰糖葫芦了,听唐炎说糖爸糖妈邀请了不少青年才俊准备介绍给她呢,我得赶紧保护我儿子他妈去。” 说着,连招呼也没来得及打,抓紧时间保护糖糖去了。 结婚纪念日。 陆寒一放在钢笔,拨通了dk的电话:“晚礼服准备好了吧?好,今天四点之前给我。” 第46章 赴宴 警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无惊无险,又到五点,同志们,安全下班。”含着棒棒糖,李可一秒一秒的数着秒针,等到分针和秒针在十二上重合时,立马开始收拾东西。 “总算下班了,今晚咱们一起去吃饭啊,庆祝老大康复归来。” “妙妙的提议我赞同,我第一个参加。”一说到有免费的饭可以噌,李可举双手赞同。 “aa制啊,咱们几个一起出钱请老大吃。”知道李可蹭吃蹭喝的德行,张达先说好是aa制。 “成!”李可回答的很爽快。 “那,你有钱吗?你这几天都是在噌我的饭吃。”妙妙表示很怀疑。 “你们先垫着,下个月发工资我请你们,好吧。”拍了拍妙妙和张达,李可一脸你们别这样小气的神情看着他们。 就在几个人讨论着晚上请夏暖心去哪里吃饭时,陆寒一敲门走了进来。 “先生,你找谁?”因为是警署办公室,所以每一次有陌生人进来的时候,张达都很警觉。 倒是一旁的妙妙,惊讶万分:“天啊,达哥,他是陆寒一哎,帝都排名第一的全城女性最想睡的男人,就是壹周刊上面的那个男主角。” 女孩子嘛,总是喜欢看八卦杂志啊,周刊啊,所以陆寒一一进办公室,妙妙就认出了他。 不愧是全城女人最想睡的男人,长得可真是好看啊,尤其是那双琉璃般的黑瞳,充满了自信,身上更是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之风。 就像是一枚发光的明珠,璀璨无比,那种肆意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陆寒一?”刚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夏暖心看见陆寒一居然出现在了警局,这家伙,是来接她下班的? “果然是来找老大的,看来壹周刊上面登的新闻都是真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其实今天夏暖心来工作之前,李可就已经吩咐了他们几个,不准替壹周刊的事情。 他们好不容易忍住了,没想到,主角竟然自己出现了。 “说什么呢?闭嘴,你不怕老大知道!”掐了一下张达,妙妙示意他别再乱说话。 “下班了?走吧。” 故意当成没有听见张达和妙妙的对方,陆寒一走到夏暖心面前,握住了她的手。 呃....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抽气。 牵手了! 难不成老大真的在和陆寒一谈恋爱。 “那个,我先下班了,明天早上记得开会啊!” 在李可他们目瞪口呆的傻模样下,夏暖心干笑了两声后,被陆寒一拉走。 走出办公室,还没有进电梯,其他部门的同时发现牵手的两个人,一样是惊讶万分,在警局所有人的注视下,夏暖心拉着陆寒一快速进入电梯。 “你怎么跑到警局来了?” “今天早上不是告诉过你,晚上过来接你下班,怎么,害羞了?”很乐于见到夏暖心脸上的两朵小红云,陆寒一好心情的笑着。 “那你在外面等我就可以啦,这么高调的跑到警局里来做什么?” 现在好了,明天茶余饭后同事们有事情可聊了。 “怎么,让你同事知道你是我老婆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吗?”这个家伙,帝都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做梦想做他陆寒一的老婆,她倒好,嫌弃他。 “你陆大少爷花名在外,做你老婆,当然丢人了。” 她可没忘记陆寒一在帝都的风评,可是很不好的。 虽然杂志上没有登过他的绯闻,但是群众的眼睛依然是雪亮的。(..info无弹窗广告) “真的丢人?” “当然丢人,我都恨不得,唔!!!”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陆寒一狠狠地咬住。 混蛋陆寒一,总是用这一招,说不过就来吻她! 因为是在电梯里,夏暖心也大了胆子,趁着陆寒一将舌头滑进她嘴巴的时候,狠狠张嘴咬去。 当然,没咬到。 电梯直接到达地下停车场,结束了惩罚的吻,陆寒一拉着夏暖心进了汽车,然后,一路开会了黄金海岸。 52楼。 “这件衣服你换上。”从卧室里拿出一个精致手袋拿夏暖心。 “穿这个做什么?”夏暖心拿出来一看,是一件纯白色的绣花晚礼服,做工精细,晚礼服的裙底是一朵朵艳丽绽放的洛神花,粉色的花瓣配着纯白的布料,真是美极。 “你的好闺蜜没告诉你今天是她爸妈的结婚纪念日,让你去参加吗?” “唐糖告诉我啦,我知道今天是糖爸糖妈的结婚纪念,正准备下班就去的,哪里知道被你劫来了。” “你就穿成这样去?”穿着短袖t恤和牛仔裤就去参见人家的结婚典礼,这个夏暖心,还真是,够无所谓。 “干吗?穿短袖和牛仔裤唐糖就不让我进他们家啦?”她以前又不是没有去过唐家参加糖爸糖妈的结婚纪念,再说了,她知道糖爸糖妈的结婚纪念日一定会很隆重,但是主角又不是她,何必要穿的那么复杂呢。 简单大方就好啦。 “你这个女人,你现在是我陆寒一的女朋友,一言一行都在媒体记者的镁光灯下,虽然我是不介意你穿什么,但是你希望自己就这副打扮出现在杂志封面吗?要知道穿成这样上杂志封面,很丑。” 陆寒一苦口婆心,将衣服递给夏暖心:“换上吧。” 虽然不想换衣裳,但是陆寒一的话也并无道理,以前唐糖就说过,让她打扮漂亮一点,好吧,她打扮。 无奈的拿着衣服进了卧室,十多分钟后,当夏暖心换好衣服出来时,本以为可以出发了,没想到,dk也来了。 “你怎么来了?陆寒一呢?”对于dk上一次一口一个的叫着自己妖女,夏暖心对他依然无好感。 “你男人换衣服去了,好马配好鞍。”有了好鞍,这匹马也该好好打扮打扮了:“穿了晚礼服却不知道梳妆打扮,夏小姐,你这是在糟蹋我的设计!” 将夏暖心拉到梳妆台前,不由分说的开始给她化妆,打扮。 一个小时候,唐家庄园。 唐氏夫妇结婚二十多年,一直恩爱不已,如今秦宝怡虽然已经四十五岁,可是肚子里面又有了第三胎。 所以今天的结婚27周年庆,对唐天和秦宝怡来说,可是喜上加喜。 整个唐家,到处都是彩球飞舞,扶着已经怀胎六个月的秦宝怡,唐天是一脸爱怜,牵着她的手和宾客们交谈着。 “瞧瞧你,挺着个大肚子到处乱跑,你也不知道累啊,走走走,让他们男人到一旁聊去,我扶你去休息一下。” “公主,我不累,见到你我高兴,就想和你多说话。” 尊敬的唤着洛千灵公主,其实在帝都很少人知道,秦宝怡在出嫁以前,是洛千灵在洛国的贴身婢女,当年洛千灵嫁到帝都时,秦宝怡和唐天一见钟情,洛千灵出嫁后不久,她也嫁给了唐天。 虽然两人不做主仆很多年,但是秦宝怡依然习惯性的称呼洛千灵为公主。 “什么公主不公主的,咱们已经不在洛国了,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叫我千灵就行。” 虽然唐天从来都不在乎秦宝怡的低微身份,但是人嘛,总有一些不怀好心的,以防一些记者知道秦宝怡以前是洛千灵的婢女后大做文章,洛千灵一直都不让她喊自己公主。 “宝宝踢得厉害吗?真难为你了。”拍了拍秦宝怡的手,洛千灵远远的瞪了唐天一眼,真是的,一点都不知道体恤老婆:“怎么到现在才想起来生老三,你不知道高龄产妇很危险吗?应该在唐糖出生后长大两三岁就跟着生才是。” “这孩子是个意外,我们也没想到会怀孕,不过既然来了,也就要了,况且我也很喜欢孩子,孩子多了,家里也热闹。”秦宝怡温柔的笑着,抚摸中腹部的时候更是一脸的母爱。 “是啊,孩子多,家里也热闹些。”秦宝怡的话触到了洛千灵心中最伤心的一处,让她,不禁想到了陆寒一的弟弟。 当年,陆寒一和他五岁的弟弟陆南之一起被陆东南卖给了****。 后来陆寒一找回来了,可是陆南之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 “小南他,还是没有消息吗?” “一点消息都没有。”多少个夜里,她都梦到小儿子,圆圆的小脸,笑起来就像是苹果一样,可是这些年不管她和陆湛用什么方法去寻找,小南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有的时候甚至在想,小南他,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入股他还活着,为什么一点线索都查不到呢。 “会找到的,一定会找到的。”不知道怎么劝洛千灵,秦宝怡唯有紧紧握住她的手。 “这么些年,我已逐渐接受了,好了好了,今天是你和唐天的结婚周年,要高兴,不说这些了。”侧过身子,洛千灵逝去了眼泪。 不远处,和唐天正在说话的陆湛瞧见妻子在哭,走了过来:“又在想小南了?” 这些年,也只有在想小南的时候,洛千灵才会哭。 拥着妻子,想着那个失散了十多年的幼子,陆湛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为什么,为什么他用尽了所有的法子都找不到人,小南,你究竟在哪里? 第47章 初遇 林肯轿车里,夏暖心轻靠在车窗前,看着飞驰而过的风景,不说话。.info[] 清风吹拂到她的脸上,有些痒,微微眯了眯眼睛,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陆寒一没有开车,而是陪着她坐在了后座,握住了她的手,问道:“怎么,不高兴?” “陆寒一,如果下次你要做什么事情之前,可不可以先告诉我一声,比如你给我准备晚礼服,高跟鞋,我希望做这些事情前,你可以告诉我一声。”端正着坐姿,夏暖心认真的看着陆寒一。 虽然女人都喜欢惊喜,但是,并不代表会接受,喜欢所有的惊喜。 dk并没有给夏暖心上太复杂的妆,夏暖心的皮肤底子和五官生的都非常好,不化妆都是一个大美人,上妆只是为了让她的气色好一点,毕竟,她不久前才受了枪伤。 她是女人,她也喜欢美美的晚礼服和精致的高跟鞋,但是,陆寒一准备的,却不是她喜欢的款。 穿着自己不喜欢的衣服,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款晚礼服,但是没办法,这一款不是我给你准备的,这是妈咪的心愿。” “你妈妈给我的?”对于这个答案,夏暖心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好端端的,陆寒一的妈妈送晚礼服给她做什么。 “这件晚礼服是妈咪和爹地结婚时候的礼服,是爹地亲手给妈咪设计,然后缝制的,妈咪一直都把它当成心头宝,她知道你一定没有合适的晚礼服可以穿着来参加唐家的结婚纪念,所以,就让我把这件晚礼服转送给你。” 打量着夏暖心,的确,这款晚礼服太过端庄,温婉,是不太符合夏暖心的御姐气质。 不过dk给她做的发型倒是很配这件晚礼服,让夏暖心女神范十足。 “这是你爹地亲手给你妈咪设计,缝制的?那,你妈咪为什么舍得给我?” “因为她将你当成未来儿媳妇啊,她说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没送给你什么,这件晚礼服就当成她送给你的见面礼。.info” 呃....... 果然是陆寒一的妈咪,够豪气。 只是..... “什么儿媳妇,我又没有答应嫁给你,你这样做,岂不是让我骑虎难下?” “当然,收了定亲礼,你可就是我的人了,是不能退亲的,记住,从现在开始,你的脑门上就印上了我陆寒一的名字,知道吗?不准再说什么你不是我的女人!” 陆寒一一副,小娘子,你已经是爷的女人了,就别再矫情了,从了爷吧的抢亲表情。 “你想太多了吧。” “我想太多?别忘了,你这里可是被我播过种的,说不定,种子都已经开始发芽了。”摸了摸夏暖心的小腹,陆寒一冷艳笑开:“女人,别想逃。” 夏暖心:x﹏x 两人一路斗嘴,不知不觉,就到了唐家。 做为帝都的四大世家之一,唐天和秦宝怡结婚周年庆也算的是一条大新闻,所以一大早,各路记者早就已经等候在外,除了帝安国际的媒体记者被请进了唐家拍摄,其余的,则苦逼的蹲在外头。 扶着夏暖心下车,陆寒一霸道的揽住了她的腰:“穿着恨天高呢,走慢点,我扶着你。” 走到陆寒一身畔时,夏暖心目测了一眼两人的身高,原本以为本来长得算高的自己踩着恨天高,在个头上一定能压过陆寒一,谁知道,即便她穿着十寸高跟鞋,依然比陆寒一矮小半个头。 “陆寒一,夏暖心来了,快拍照。(..info无弹窗广告)” “夏小姐你今天可真是漂亮,陆先生,夏小姐,你们可以合影一张吗?” “好。”陆寒一居然好心情的答应了。 他这么爽快,倒是让记者们愣了一下,毕竟,陆寒一可是出了名的没表情,不回答,拒拍照。 搂着夏暖心,陆寒一让记者们痛痛快快的拍了一通后,这才牵着佳人的手,领着她走进了唐家。 洛千灵正和秦宝怡在花园里聊天,因为是面朝唐家正门,所以两人一进来,洛千灵就看见了他们。 “寒一。” “妈咪在那边,我们过去。” 虽然这次参见宴会多的是俊男美女,但是陆寒一和夏暖心的绝对身高让他们一出现,就无比的鹤立鸡群。 尤其是夏暖心,典型的高白美,让一众男宾纷纷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夏小姐可真漂亮,这件衣服真的很适合你。”洛千灵的身高比夏暖心矮上一点,所以这身衣服她穿着,是唯美大气,而夏暖心这个衣架子身材穿着,则是惊艳绝伦,满满的女神范儿。 “你觉着漂亮,可是人家都不领情呢。”陆寒一在一旁凉凉开口。 “你欠揍吗?”夏暖心转头用口型警告陆寒一,再转头面对洛千灵时,则是一副优雅迷人的微笑:“伯母,谢谢你的礼物。” 其实,夏暖心原本并不打算收下这件晚礼服的,但是知道是洛千灵特意送给她之后,便立刻决定好好收藏。 毕竟,能够将心头爱送给她,这说明洛千灵对她并不讨厌,所以,她自然不能太过于矫情的去拒绝。 “不用谢,伯母喜欢你才会送给你,阿宝,来来来,看看,这是夏暖心,陆家未来的儿媳妇。” 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个记者,洛千灵拉高了音量。 这些话,陆寒一自然知道是他妈咪故意说给记者,还有一些宾客们听得。 因为他刚才牵着夏暖心进入唐家时,有不少女宾客对着夏暖心指指点点,陆寒一知道,一定是因为前阵子壹周刊的事情。 而洛千灵之所以说出这些话,无非是告诉那些记者,陆家的人已经将夏暖心当成了儿媳妇,如果再敢背后议论她,就是在得罪陆家。 那些讨论的人听见洛千灵的话,顿时闭上了嘴,毕竟在帝都,没有人敢惹陆家。 “寒一的眼光真好,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真是让我羡慕死了,你看看,寒一和我家唐炎一个年级,寒一女朋友都带回家了,我家那个到现在连女人都不肯找,真是让我和他爸又急又气。” 秦宝怡自然是知道轻云染这个人的,所以第一眼看见夏暖心的时候,不免也愣了一下,以为轻云染没死,听见洛千灵说的话之后才知道,夏暖心是夏暖心,不是轻云染。 听着两个长辈的夸奖,夏暖心没有说话,只是抿唇浅笑。 这种场合,能不说话,还是不说话的好。 “好了,我和你糖妈还有话要说,你领着暖心四处走走吧,唐糖,唐炎他们在大厅呢。” 不过短短几句话的功夫,洛千灵对夏暖心的称呼已经从夏小姐变成了暖心,足以看出她对夏暖心是有多喜欢。 “那你们慢慢聊,我们不打扰了。” 小心的扯着长裙,挽着陆寒一,夏暖心翩然离去。 “陆寒一,我很少穿这么高的高跟鞋,你可不可以找个地方让我休息一下?”第n次崴脚后,夏暖心终于开口向陆寒一寻求帮助。 “我带你去大厅休息一下吧,让唐糖找双鞋子给你歇歇脚。” 夏暖心毕竟伤才好,这一番下来,也算是把她折腾的够呛。 “好,不过我先去一下洗手间,手上都是汗,我去洗个手。”没办法,谁让她一紧张手心就会出汗。 “好,我在大厅等你。” 因为之前来过唐家,所以对唐家很熟悉,不用问人夏暖心也知道洗手间在哪里。 上了二楼,夏暖心打开水龙头冲着手,然后吹干。 等她提起裙子准备下二楼时,看见楼梯拐角处站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干什么。 夏暖心没有多理会,继续下楼。 然而,就在她和那个男人擦肩而过时,忽然看见男人上方的一处壁画摇摇欲坠,晃动了几下后,朝着男人砸了下来。 那壁画一看就知道份量很重,如果那个男人被砸中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小心!危险!”夏暖心很快过来,上前一步将男人推开后,一个漂亮的飞腿,将砸下来的壁画踢开。 哐当一声,壁画砰砰砰的掉下楼梯,带起了一地的灰尘。 几个动作干净利落,夏暖心完成的很完美。 挥开飞到面前的灰尘之后,夏暖心关心的问着被推开的男人:“这位先生,你没事吧?” 被她推开的男人朝前踉跄了几步后,稳住了身形回过头,看见被夏暖心踢开的壁画后,顿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谢谢。”唐炎原本正在想事情,壁画掉下来的时候其实他发现了,只是夏暖心更快的将他推开,赞赏的对夏暖心点了点头,绅士开口。 然,在看见夏暖心的脸时,顿时愣住:“你。” 虽然夏暖心来过唐家几次,但是每一次唐炎恰巧都不在家,所以两人没有见过,自然不认识彼此。 唐炎不知道她是夏暖心,夏暖心也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唐糖的哥哥。 夏暖心见唐炎不说话只发呆,笑了笑,朝着楼下走去。 “小姐,等一等。”开口叫着了夏暖心,唐炎朝着她走了过去。 第48章 恐怖事件 “有事吗?” 不是轻云染吗? “没什么,只是提醒你小心点下楼梯,你...”刚说了几句话,一通电话打断了唐炎,对着夏暖心抱歉的笑了笑,接听了电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见对方有事,夏暖心没有过多停留,下了楼梯,刚到一楼,就见陆寒一等在那。 “裙子怎么脏了?”长裙下摆在夏暖心踢走壁画时而沾上了一些灰尘,夏暖心低头一看,果然是。 将手帕拿出,替她将裙摆上的灰尘擦去 “陆寒一,伯母和糖妈认识很久了吗?我看她们的感情好享购很好呢。”和陆寒一并肩走着,夏暖心问道。 “恩,我出生之前她们就认识很多年了,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糖妈和伯母的关系那么的好,她又那么喜欢你,怎么没把女儿嫁给你啊,你和唐家可是没当户对呢,伯母和糖妈关系又那么好,你们两家要是联姻的话,可是亲上加亲啊。” “怎么?没有女人追我,你难受是不是?”这家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唐家以前一直都生活在意大利,只是近几年才回国,如果唐糖从小生活在帝都的话,说不定我真的会看上她哟。” “就算你看上她,她也不会看上你。”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的好姐妹很喜欢我呢。”陆寒一这话说的没错,唐糖的确是很喜欢他,的颜。 拌嘴间,两人来到了花园,正好遇见唐糖和默克。 “小暖,哇塞,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穿晚礼服呢,真好看,女神啊!”唐糖尖叫着跑到夏暖心面前,拿出相机闹着要和她自拍。 夏暖心也不拒绝,两个人嘟嘴,卖萌的,一起拍了好几张。(..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看的陆寒一和默克.... “你们两个也一起来拍啊,别站在那。”将陆寒一和默克也拉了过来,加入了自拍一族。 “哎呀,你们两个干什么面无表情的,像我一样,嘴巴嘟起来,可爱一点点嘛,黑墨水,你别老皱鼻子!”强迫着默克摆出可爱的嘟嘴样,努力了几次之后,默克还是皱着鼻子。 “真笨啊你!” 瞧见唐糖见默克的脸上又捏又拉的,夏暖心牵住陆寒一的手,拉着他越走远越,越走越远..... “各位贵宾,今天欢迎各位来参加我和我太太的结婚纪念日,今天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等到我家老三出世之后,唐家的生意将交给长子全权处理。” 花园里,唐天和秦宝怡站在一起,宣布着。 一种宾客纷纷鼓掌送上祝福,很多的人都在夸奖唐炎精明能干,一定能让唐家的生意更上一层。 听着唐天的宣布,夏暖心和陆寒一则朝远远的站在人群之外。 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想着幼子的事情,洛千灵的脸色一直都很不好,陆湛心疼她,和唐天打了声招呼后,提前离开了。 就在所有人都祝贺着唐天和秦宝怡时,夏暖心敏锐的发现宾客中有一个男人很熟悉,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之后,顿时想了起来。 去年十月,帝都男监有一个因为制造出恐怖袭击而被逮捕的男犯人成功越狱后,消失匿迹,警署多次发布通缉令,甚至悬赏通缉,仍然一点犯人的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没想到居然被夏暖心在这里遇见。 这种人,极度危险。 因为不知道这个通缉犯为什么会顺利进入唐家,但是毕竟是个危险人物,夏暖心不敢掉以轻心。 “陆寒一,看见你前方那个穿着蓝色西服的男人没有?”为了不伤害到参见婚礼周年庆的宾客,夏暖心决定告诉陆寒一,让他再通知唐家的人,将危险度降到最低之后,她再抓人。[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怎么了?”低首看来一眼夏暖心,她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男人,神情严肃。 “他是去年十月成功越狱的通缉犯,警察发布了很多次通缉令,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没想到今天让我在这里遇见了,这种人极度危险,如果再让他成功逃走的话,还不知道会在帝都制造出什么麻烦。” 其实,夏暖心说的这个人,陆寒一认识。 他是唐炎的生意伙伴,叫做丁立,曾经暗中多次帮着唐炎从境外将军火运送到帝都。 不过唐炎的这些生意因为都是见不得光的,所以都在地上进行,除了糖爸,他还有默克,没有人知道唐炎这几年一直都是在走私军火。 因为保密工作一直做的很好,以至于连秦宝怡和唐糖都不知道,一直因为唐炎在帮着管理唐家的生意。 没想到,夏暖心居然认出了这个通缉犯。 不过前段时间陆寒一听唐炎提过,这个家伙最近手脚有些不干净,经常会在暗中拿下回扣,中饱私囊,对于这家伙的底细,唐炎一直都知道,所以最近一直都想着要把他重新送回监狱。 “你想怎么做?” “当然是要将他抓回去了,我是警察,不可能看见犯人都不去抓,更何况这是一个危险人物。”周围的宾客们正在喝着香槟聊天,显然,没有人知道在他们中间,有一个逃犯。 “那个男人是谁?”就在夏暖心想着怎么去抓那个逃犯时,她看见自己刚刚救下的那个男人走到了丁立面前,两人正在说话。 “你不是经常来唐家吗?没见过他?” “没。” “他是唐糖的大哥,唐炎。” “他和那个家伙很熟?” 见夏暖心对唐炎产生了怀疑,陆寒一发了一条信息给唐炎,让他将丁立带到书房。 收到短信,唐炎面色如常:“最近非洲那边的军火商又制造出了一批新型武器,我准备买下一批,你有没有时间替我过去看一看?” “唐先生,在这里谈这些不太方便吧?要不我们去你的书房。”环视了一下四周,到处都是记者,本来今天他来参见结婚纪念日就已经很暴露了,万一被人认出就麻烦了,所以开口提议去唐炎的书房谈。 就等着丁立开口说这句话,这个人,疑心很重,如果唐炎主动开口让两人去书房,必然会引起他的怀疑,如果是他主动提出来的话,那么,他也就不会去怀疑了。 “好,我们去书房。” “他们走了,我们跟过去。” “别急,我已经告诉唐炎那家伙的身份了,放心,唐炎不会让他跑掉的。”拉住夏暖心,让她不要太过着急。 “还是以防万一点比较好,毕竟这里宾客很多,伤着谁都不好。”知道陆寒一是在担心自己,但是她毕竟是个警察,不可能看见了犯人还眼睁睁的让他跑掉。 收到唐炎回来的短信后,陆寒一没有再阻止夏暖心,和她一起朝着唐炎的书房走去。 两人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然后书房的门被人撞开,丁立踉跄着跌了出来。 “唔....”捂着流血不止的嘴巴,丁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指着唐炎,面色凶狠中带着几分惧怕。 看见夏暖心和陆寒一,丁立爬起来想逃。 “别动,警察!”一个擒拿,夏暖心将丁立摔倒在地,牢牢地困制住他。 原本以为丁立会剧烈挣扎,没想到他反抗了几下后,就没有了动静,夏暖心低头一看,居然晕了过去。 “刚才寒一已经提前短信告诉我了,没想到这个越狱犯居然混进唐家,更没想到你是个警察。”怪不得身手那么好,可以一脚踢飞壁画,原来是警队精英啊。 “不好意思,我先打个电话。”松开昏迷的丁立,夏暖心走到一旁拨通了李可的电话:“我现在在福安路唐家,刚抓了一个通缉犯,你带着组里人过来善后。” 干净利落的说完,夏暖心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差一点就破坏了你爹地和妈咪的婚礼纪念,多谢你和警方合作。” “大哥,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切蛋糕了,爹地和妈咪让你赶快下去。”一楼楼梯处传来唐糖的声音,缓缓走上二楼,看见躺在地上的丁立,吓了一跳:“呀,大哥,这是谁?” “别问了,你赶紧过来。” “唐糖,小心!”就在唐糖从丁立的脑袋旁边走过时,原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丁立突然灵活的窜了起来,一把拉过了唐糖,将她困在了怀里,一只手,更是紧紧的扣住了唐糖的脖子。 丁立不知道是不是舌头被伤到了,嘴巴流血很严重,整个人说不出话来,只是盯着唐炎。 这个人力气很大,唐糖本就长得瘦小,被他扣住的脖子仿佛在下一秒就会发生断裂的危险。 “小暖,哥!”从未见过这种场面的唐糖显然被吓到了,声音出了哭腔。 唐炎眸光阴鸷的看着丁立,没有说话,虽然他的神情绷住,但是可以看出,他此刻非常紧张唐糖。 知道唐炎很爱这个妹妹,断定他不会轻举妄动,扣住唐糖,丁立将手朝着夏暖心伸了过去:“你是警察,那么,你的包里一定会有手枪了?!” 望着夏暖心的手拿包,丁立指使着她:“把你包里的手枪给我,快点,别忘花样,不然,我掐死她。” 第49章 一起死吧 丁立说的不错,上一次受枪伤后,夏暖心就枪不离身,虽然今天穿着晚礼服,但是幸好dk帮着她配了一个金色的手拿包,刚好可以放下一把手枪。(..info$>>>棉、花‘糖’小‘說’) 唐糖从小心脏就不好,经不住吓,见她脸色越来越惨白,夏暖心很是担心,犹豫了一下,将手拿包举起。 知道她要将手枪拿给丁立,陆寒一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按住了她。 明白陆寒一在担心她,夏暖心笑了笑:“我们,做一笔交易吧。” 夏暖心的声音仿佛是掠过水面的晚风,带起了人心中点点涟漪,做为警察,自然是见惯了人质被挟持的画面,但是,当第一次人质变成了自己熟悉的人事,夏暖心很紧张,可是为了唐糖的安全,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陆寒一侧头看着她,面无表情,只是一句话,他便知道,她要做什么,于是,更紧的握住了夏暖心的手。 “交易,你想干什么?” “唐小姐从小都被捧在手心里,哪里见过这些,你瞧瞧她,早就吓得面色惨白,如果她真的被吓到,你觉得,凭着唐家在帝都的势力,他们,会放过你吗?” 夏暖心的话戳中了丁立最怕的地方,刚才在书房的时候,他不过一句玩笑话,唐炎就打断了他一颗牙齿,如果真的伤害到她妹妹,后果是什么,他能够想象的出来。 只是,他不甘心,他为唐炎交易了那么多次军火生意,就是因为私下吃了几次回扣,这家伙就想甩掉他,他真的不甘心。 只是..... 带着惧意的望了唐炎一眼,唐家,他真的惹不起。 “你想做什么交易?”戒备的看着唐炎和陆寒一,害怕他们会突然出手,扣住唐糖,丁立靠在墙壁和橱柜之间,确保自己的安全。 不知道是不是丁立加重了力气,唐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夏暖心不敢耽误,虽是心急,但开口时依然是一脸平静:“我来和她交换,放了她,我的你的人质。.info[]” 手,被陆寒一更重的握住。 夏暖心知道,他在担心她,可是,陆寒一却也没有阻止她,这个男人,在尊重她的选择。 她知道,之前在汽车里她和陆寒一说的那些希望他能够尊重她的话,这个男人都听进去了。 用力回握着陆寒一的手,示意着他不要担心。 “可你是警察。”夏暖心刚才的身手丁立不是没有看见,所以,对她多少有些忌惮。 “我的确是个警察,可是比起唐家大小姐来,我的身份则渺小的许多,伤了唐家大小姐,下场可比挟持警察还要惨,这其中的厉害应该不用我帮你分析吧。” 夏暖心避重就轻,毕竟,唐家是帝都的四大世家,没有人不惧怕他们。 “把手枪给我,然后你走过来,快点,别耽误时间。”迟疑了一下,丁立答应了。 “好。”计算着李可他们到这里的时间,夏暖心将手枪伸进了包里,缓缓将手枪拿出。 夏暖心说话的时候,唐炎和陆寒一一样,一直都在看着她,很少有女人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像她这么淡定的。 即便是警察,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也是普通人,同样会害怕的。 可是当丁立将手枪指着她的时候,她依然那么镇定,不知道在想这些什么。 “咳咳咳,小,小暖,哥。”被放回到唐炎身边,靠在哥哥身上,唐糖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唐糖和夏暖心虽然同学很多年,但是之前关系一直很普通,只是近几年才开始熟悉起来,玩到了一起,成为了最好的知心闺蜜。 如果夏暖心出什么事情的话,唐炎知道自己的妹妹会内疚一辈子,所以,担心的看着陆寒一,那家伙脸色阴沉到了极致。.info[] “你们全部都后退!你的包里应该还有手铐吧,把你自己的双手反拷起来。”惧怕夏暖心的身手,丁立又提出了要求,夏暖心一一照做。 阴着脸,陆寒一快速的想着对策,想着如何在完全不伤害夏暖心的情况下,将丁立解决。 看着夏暖心将自己用手铐反拷住,丁立拉着她走下了楼梯:“给我准备一辆车子,快点,别耽误时间,不然,我杀了她!” “用我的车。”哑着声音,陆寒一终于开口说话:“我来替你开车。” “你?”丁立自然是知道陆寒一的,只是,比起唐炎,他对陆寒一倒不是特别惧怕,毕竟,他不知道陆寒一的真正身份,以为他只是一个文文弱弱的豪门公子。 “好,你来开车,送我去南海岸。”只有从水路走才安全,才不会轻易被人跟踪。 “好。” 唐家花园,洛千灵和陆湛正准备上车离开,听见后面传来阵阵尖叫声,回头一看,居然是夏暖心被人拿枪挟持。 “阿湛!” “你先上车,我过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 远远的看见寒一将车子开了过来,丁立和夏暖心坐了进去,洛千灵更是担心,如果陆寒一出事的话,她真的再也承受不了唯一的儿子再离开自己的打击。 “你别瞎想,先进车里,我去看看,放心,不会有事的。” “不,我和你一起去。”洛千灵性子倔强,她之所以会喜欢夏暖心,就是因为夏暖心的性格和她很像的缘故。 “好吧。”拗不过妻子,陆湛只能同意。 那一头,唐天同样是扶着秦宝怡:“唐炎,怎么回事?” “女儿,你怎么啦,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黑墨水。”之前默克去游泳池那边处理公务,所以并不知道刚才在书房里发生了些什么,瞧见唐糖哭的梨花带泪,心疼的跑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 “先别问了,寒一那有麻烦了。” 唐炎话音刚落,陆寒一已经开车带着夏暖心和丁立离开。 不再耽误,唐炎拿出电话吩咐着手下,让他们即刻赶到丁立要去的地方。 唐炎打完电话几分钟后,李可开着警车带着人赶到。 “你们是,夏警官的人?” “是。”老大不是说抓到了通缉犯吗?哪呢? “夏警官出事了。”将事情简单了告诉了李可他们后,唐炎开出了自己的车:“默克,你在家陪着唐糖,我和夏警官的人去海边救人。” “好,好,好,我知道了。”默克心里眼里都是唐糖,被她哭的心都疼了。 “张达,老大出事了,快点开车。” “好。” 南岸。 “就在这里停车。”南岸的海边正停着一辆游艇,陆寒一停车后,丁立将夏暖心从车上拉了下来。 “陆先生,请你站远一点,你靠的这么近,我害怕我会一个不小心,伤到这位女警官。” 陆寒一面无表情,朝后退了几步。 “走,上游艇!” 夏暖心没有反抗,可就在丁立拉着她踏上游艇的那一刻,她忽然出手,将头狠狠的朝着丁立撞了过去。 之前用手铐反拷住自己的时候,夏暖心狡猾的没有将手铐扣紧,双手一拉之后,整个手铐从手腕脱落。 丁立毫无防备的被她撞得踉跄了几步:“不知死活的臭女人!” 有枪在手,丁立有恃无恐,举着手枪朝着夏暖心开了过去。 就在枪声响起的同时,陆寒一用温暖的怀抱搂住了她,挡在了她面前。 夏暖心一愣,然后快速反应过来:“手柄里的子弹我给他之前就全部拿下来了,手枪里面没有子弹。” 之前是顾及到丁立是个危险人物,如果让他继续待在唐家的话,或多或少会伤害到其他人,所以夏暖心才会提出交换人质,并且将手枪给了丁立。 现在身边除了陆寒一没有其他人,夏暖心相信凭着自己的身手,是可以将丁立制服的。 因为枪里没有子弹,所以丁立对她开枪的时候,她并没有避让,没想到,陆寒一竟然挡在了她面前。 几乎是抱住夏暖心的同时,陆寒一手里的烈焰飞镖从掌心飞出,打落了丁立的手枪。 “陆寒一,你。”这个家伙,明明在丁立开出第一枪之前就可以打落他的手枪,可是,他却选择了保护她,将自己至于危险之下。 “只要你安全就好。”他一开始就出手固然能够打落丁立的手枪,但是,置于危险之中的人就会变成夏暖心,他说过,他的女人,他自己会保护。 他的女人已经安全了,现在... 松开夏暖心,陆寒一抬腿朝着丁立迈了过去。 “臭女人,居然这样耍我!”和陆寒一对视着,见过唐炎的厉害,所以丁立多少是惧怕唐炎的,但是陆寒一在他眼中不过是个生意人,弱的很,所以,丁立自然不会惧怕。 可是,他哪里知道,朝着他走来的男人,比唐炎狠厉千万倍。 “你...”在丁立开口的同时,陆寒一一拳呼了过去,他的拳头很重,打的丁立顿时倒在游艇上,半天起不来。 “你可真笨,选了半天,选择了一个你最惹不起的人。” 拎起丁立的衣领,又是一记重拳,打的他顿时口吐血沫。 “可以了陆寒一,他已经没有能力反抗了。” 将手铐捡起,将丁立从游艇上拉起,反手铐住了他。 “走!” “臭女人,我就算死也不会再回监狱!”丁立突然发出恐怖的笑声,盯着夏暖心,狠狠的朝着她撞了过去:“一起死吧!” 第50章 不,陆寒一不会死的? 眼见丁立撞了过来,夏暖心顺势侧身让开,但是因为游艇晃动的过于剧烈,她整个人重心不稳,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和丁立一同朝着游艇外头摔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心儿!”立在三步外的陆寒一厉吼一声,顿时超前飞身而出,倾尽全力将已经跌出游艇外的夏暖心推了回去,而他,则重重跌了出去,坠入海底。 “不要!陆寒一!”摔回游艇,夏暖心眼见陆寒一为了救自己而沉入海底,心尖顿时锐利一痛,扶着游艇摇摇晃晃站起后,想要跳下海救人,被随后赶来的李可拉住:“老大,你做什么?你忘了自己不会游泳了?” “放开我!陆寒一!陆寒一!”连连击打李可好几拳,夏暖心努力想要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她看见陆寒一浸泡在冰冷的海水里,上下沉浮,她要去救他!去救他! 夏暖心刚要挣脱开来,又被张达拉住,两个男人死死的抱住夏暖心,不停的让她冷静,冷静。 “陆寒一呢?”跟在后头赶到的唐炎,盯着翻滚着巨浪的海面,顿时心生不详,望着夏暖心,暗暗握紧了拳头。 夏暖心没有说话,悲戚的望着海面,面色惨白的毫无血色:“李可,放开我!听见没有?!我让你们放开我!别逼我杀了你们!” 等到她再回头看向陆寒一时,海水里已经没有了他的踪影。 唐炎不敢再耽误,连衣服都来不及脱就跳进了海里,在他下海救人前,夏暖心清楚的听见唐炎说了一句:“该死的,陆寒一根本不会游泳。” 这句话,立刻让夏暖心陷入了崩溃:“放开我!听见没有!我让你们放过开我!!”挣脱出一只手拔下了李可腰间的配枪,顶住了他的脑门,清丽的容颜上,是从未有过的狠绝。.info[] “老大,我知道你现在连想杀我的心都有了,可是你别忘了,你自己同样也不会游泳,如果你现在下海去救人,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麻烦,老大,请你相信陆先生,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井水一般清澈的瞳眸中盈盈聚上泪花:“放开!”夏暖心平静开口。 李可和张达相互看了她一眼后,放开了她,将配枪扔给李可,夏暖心走到陆寒一之前跌落的地方,双手紧紧的握著游艇的边沿,嘴中轻声默念着,祈祷着。 “妙妙,打电话先通知救护车!”担心夏暖心,李可不敢走开,站在她身后,吩咐着岸上的妙妙。 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逐渐变得平静起来,海水虽然很清,但是陆寒一和唐炎就像是消失了一般,一点影子都看不见,就连丁立也是半点踪迹都没有。 所有的人都很安静,包括后来赶到的唐炎手下,没有人开口说话,只是共同的看着海面,希望奇迹快点发生。 一阵海风吹过,夏暖心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一分多钟,可是海水里依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连熟悉水性的唐炎也没有露出海面透口气。 陆寒一,求你,求你不要有事。 “老大,你,没事吧?”发现夏暖心浑身剧烈的颤抖着,李可担忧的问着,却没有得到回答。 叹了口气,李可默默的脱下了制服外套,披在了夏暖心的身上:“放心吧,陆先生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应该相信她。” “出来了,出来了!” 又过去了近一分钟,就在夏暖心绝望的时候,妙妙忽然指着海面兴奋的大叫起来,听见她的呼喊声,夏暖心看向了她指去的地方,海面上,露出半个身子的唐炎吃力的将陆寒一从海底托出了水面,李可和张达两个人赶紧跳下海帮忙。[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几个人一番努力后,终于将陆寒一救上了岸。 “不要有事,求你,求你不要有事。”一路默念着,夏暖心飞奔上岸,跪在昏迷不醒的陆寒一身畔,握住了他的手:“陆寒一?陆寒一?” 他的手,冰的可怕,两手相握的那一瞬间,夏暖心只觉得掌心冷的阵阵发麻,刺痛。 摸索上陆寒一的手腕,测着他的脉搏,可是,一点心跳都摸不到。 “不要,不要陆寒一,不要,醒过来,求你醒过来!”摸上陆寒一心脏的位置,还是一点心跳都没有,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这么轻易离开他的,不会的。 按压着陆寒一的心脏,夏暖心拼命的替他做着心脏复苏,一次又一次,一次重过一次! “陆寒一,听见我的声音没有,醒过来,求你醒过来!”无数次的人工呼吸后,陆寒一依然静静的躺在夏暖心的面前,一点点的动静都没有:“陆寒一,我让你醒过来,你听见没有?!陆寒一!陆寒一!” 夏暖心声嘶力竭的呼喊着,绝望淹没了理智,痛苦翻天倒海的朝着她袭来,将她最后仅存的一点镇静摧毁的干干净净。 击打着陆寒一的力道一次重过一次,呼喊的声音却是一次比一次更加绝望,不管夏暖心怎么努力,陆寒一依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所有的人站在夏暖心身后,默默的看着她做着一次又一次的努力。 急救已经进行了五六分钟,可是陆寒一仍然没有醒过来,这一刻,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永远都不可能醒过来了。 “老大,救护车快来了。”听见救护车的鸣笛声,李可想要将夏暖心拉起来,被唐炎阻止。 “别打扰她,或许只有这样做,她的心里才好受一点。”毕竟,陆寒一是为了救夏暖心才会坠入海里,如果他真的再也醒不过来的话,那么,夏暖心必然会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 “陆寒一,我还有好多话没有和你说,你不准丢下我,听见没有!我不准你丢下我!”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从眼眶中一滴滴的滑落,滴落在陆寒一的眸上,唇上,愈来愈多。 “陆寒一,我从来没有告诉你,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我想和你一起慢慢变老,我想吃你给我买的赤豆小元宵,陆寒一,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没有和你说,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有和你一起去做,你怎么能够离我而去,陆寒一,不可以,求你回来,我求你,陆寒一!我求你!求求你!” 努力的按压着陆寒一的胸口,说到最后,夏暖心已经泣不成声。 在李可他们的印象里,不管遇见什么困难,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夏暖心服软过,认输过。 李可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一件事情,三年前,夏暖心刚升为督察的时候,因为追查一宗军火走私的事情,间接得罪了日本靖安堂,还被对方被绑走折磨了数日。 可是即便是受尽了折磨,却依然是铿锵不屈,当时靖安堂的堂主用枪指着她的脑袋,说只要她交出手上查到的所有线索资料,就放了她,可是夏暖心宁死也不愿意,最后硬生生挨了一子弹,后来是他们即时赶到,才将她救了下来。 那一枪,直接打进了她的脑袋,后来因为一些原因,那颗子弹至今没有从夏暖心的脑海中取出来。 也因为这一枪,她零零碎碎的忘记了不少以前的事情,也落下了头疼的毛病。 以前,不管遇见什么危险,即便是徘徊在生死之间,夏暖心都从未落下一滴眼泪。 可是这一次... 她怕,她怕陆寒一真的离开她,以前夏暖心以为自己真的喜欢洛云驰,可是在遇见陆寒一之后她才知道,对云驰的感情不过是少女的懵懂爱恋罢了。 或许,她真的喜欢云驰。 但,仅仅只是喜欢罢了,一种和对笑颜,小木一样的喜欢,只有亲情的喜欢。 “老大,你快点起来,医生来了,他们一定会有办法的,你让他们看看陆先生怎么样了?” 救护车停下后,车上下来了三名医生,夏暖心害怕自己耽误医生的救人时间,抹了一把眼泪起身让开。 “他会没事的。”拍了拍夏暖心的肩膀,唐炎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只能用最简单的话安慰着她。 陆寒一因为小时候意外落水的关系,有了心理阴影,所以从来没有学过游泳,唐炎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让他宁愿冒着落海的危险,也要去救夏暖心。 难道..... 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夏暖心,难道,即便轻云染死了三年,陆寒一依然没有忘记过她?所以才会因为这张和轻云染一样的脸,那样不顾一切的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陆寒一,你真的,太傻。 双手紧紧相握在一起,夏暖心不由自主的抖得更厉害,视线,聚在陆寒一的身上,看着医生对他急救,而他,仍然毫无声息。 陆寒一,你千万不要有事,求你千万不要有事! 那几个医生努力的帮着陆寒一做着急救措施,一遍又一遍,可是陆寒一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几个医生抬头小心的看了唐炎一眼,然后又快速低了下去。 “怎么样了?”其中一个医生问着。 “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样子,应该是....”另一个医生没有把话说完,只是遗憾的摇了摇头。 “医生,到底怎么样了?”终于,夏暖心忍不住问出口,即便,医生的神情已经让她知道了答案,可是,还是不死心的问着。 “很抱歉,因为落水太久,缺氧的过于厉害,陆先生他,已经去世了。” 第51章 我不要你死 当医生宣布陆寒一死亡时,唐炎他们全部将视线落到了夏暖心的身上,对于她来说,这一刻,无疑是最残忍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夏暖心并没有他们想象中变得崩溃,而是,很安静,安静到,吓人。 “老,老大?”夏暖心的平静让李可他们心生不安,害怕她是因为承受不了所以才变得如此,李可上前想要扶住他,却被她推开。 “老大?” “我没事。”声调,如同她的表情,镇定的让人心慌。 “老大,你,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们啊!” “我说了,没事。”明明在说着没事,可是所有人都看见夏暖心在发抖,不由自主的颤抖:“陆寒一不会死的,不会死的,唐先生,你有dk的电话吗?他一定能救陆寒一。” 在医生宣布陆寒一死亡的那一刻,夏暖心不停地在想,在想有谁可以救陆寒一,在想有谁可以帮他。 dk! 她记得,上次陆寒一恐怖病发的时候是dk救了他。 “dk?”如果不是夏暖心提醒,唐炎差点忘记了他们身边还有一个天才医生,对啊!他怎么把这家伙忘记了:“你别急,我打电话给他,你说得对,这家伙可是一个天才医生,他一定能救陆寒一,你们几个帮忙把陆先生送进我车里,你别急,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陆寒一。” 拨通了dk的号码,对方很快接通,简单的告诉了他陆寒一的情况后,唐炎和李可他们一起将陆寒一扶起,送进了车中:“夏警官,dk让我们立刻回黄金海岸,他在那等我们。”启动汽车,唐炎吩咐手下下海搜查丁立。 “好。”坐进唐炎的车里,夏暖心扶起陆寒一,让他睡在自己的腿上,然后轻轻的拥着他冰冷的身子,小心的搓揉着他的手臂,让他的身体可以暖起来:“你不会有事的。.info[]”小声的在陆寒一耳畔说着。 一次次的重复着陆寒一不会有事,为的,只是让自己不那么害怕。 陆寒一还需要她,所以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慌乱。 驾驶着汽车,唐炎没有说一些安慰夏暖心的话,只是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强。 车子很快到了黄金海岸,没有任何耽误,dk和他们几乎是前后脚赶到52楼。 “他怎么了?”两人刚把陆寒一放在卧室的床上,dk就已经推门走进,一边询问着唐炎,一边替陆寒一检查。 dk享誉盛名的服装设计师,同时,也是帝都首屈一指的天才医生,他这个人,脾气古怪,高兴起来很好说话,但是若惹毛了他,很有可能会被他用毒针伺候,因为性格乖张,所以,又有‘鬼医’一称。 “溺水。”见夏暖心不说话,唐炎简单的将在海边的情况概述了一遍。 “溺水多久?” “不到三分钟。” 摸上陆寒一的脉搏,一点心跳都没有,在普通医生看来,没有心跳,没有呼吸,这个人的确可以说的上已经死了,可是对于dk来说,只要停住心跳和呼吸的时间没有超过一个小时,那么,就有的救。 将药箱里的银针一根根的拿出,刺上了陆寒一的几处大脉:“你们先出去等我,一个小时之内,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陆寒一。” 最后一句话,是对夏暖心说的,虽然dk因为她那张和轻云染极度相似的脸而对夏暖心很是排斥,但是他也弄得清楚,夏暖心是夏暖心,不是轻云染,他不应该将轻云染犯过的一些过错转移到夏暖心身上。 况且,他看得出,夏暖心是真的对陆寒一动心了。 虽然很想陪在陆寒一身边,但是害怕影响dk对他的急救,夏暖心压住心中所有的不安,走出卧室在外头等候着。(..info无弹窗广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秒对于夏暖心来说都是煎熬,静静的看着餐厅上的时钟,夏暖心无数次在心中祈求,祈求陆寒一好起来。 “放心,有dk在,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唐炎说的很有把握,dk的能力,他很清楚,dk起死回生的本事,他不是没有见过,所以说话时,语气中多了几分信心,对dk可以成功将陆寒一救回来的信心。 “来,喝一杯热水吧。”倒了一杯温水给夏暖心,唐炎小心的递给了她:“小心烫。” “谢谢。” “你和轻云染真的和不一样。”唐炎突然提到了轻云染,夏暖心微微怔住,然后喝了一小口温水:“你认识她?” 自从一个月前轻云染突然跑到她的病房里来后,夏暖心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有时候她在想,那天不是她出现的幻觉吧,不然怎么能见到大家口中一个已经去世的人。 这一个月来,她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诉陆寒一这件事情,可是又怕陆寒一不相信,几次想说的时候都压了下来。 如今听见唐炎提到轻云染,她不免有些吃惊:“看来,你们几个都和她很熟啊。” 不管怎么说轻云染曾经和陆寒一生活过几年,他的朋友认识她,也算是很正常的,想着,夏暖心也没有追问唐炎他是怎么认识轻云染的。 “提到她你不会不开心吧?” “不会。”这是夏暖心的真心话。 “我们和轻云染也算不上特别的熟悉,但是我们几个都觉得她不适合陆寒一,陆寒一那时候还没有继承帝安国际,做事什么的都很低调,但是轻云染却是恰恰相反,十分的高调,所以,陆伯父和陆伯母都不是很喜欢她,但是碍于陆寒一,两个长辈也没有多说什么,不过,幸好最后...” 接下来的话,唐炎没有说,不过,即便他没说夏暖心也知道后面的内容是什么。 “看来,你们好像都不是很喜欢她?”之前是dk,一见到她就骂她是妖女,现在又是唐炎,从他提到轻云染的语气中,能够听得出来,他也不是很喜欢轻云染。 这个轻云染,到底做了些什么让陆寒一身边的人对她这么的没好感。 一个小时,在两人偶尔的聊天中也算是很快过去了,夏暖心知道,唐炎和她聊天为的就是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觉得一个小时并不是那么的难熬。 又等了一会儿,卧室里有了些声音,夏暖心这才敲了敲门。 “进来。” “是陆寒一的声音?!”乍听见那熟悉的嗓音,夏暖心惊喜不已,急忙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陆寒一!” 推门进入卧室的那一刻,她看见了一双墨黑的眸子,眸底,聚着浅浅的笑意。 dk和唐炎对看了一眼,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将空间让给了二人。 站在房门口,夏暖心顿时觉得双脚变得很沉重,怎么也提不起来,迈不出去,这一刻,被压抑住的恐惧和害怕如同潮水一般将她层层包围。 眼泪聚在眼眶中,轻声抽泣着,然后,变成了失声痛哭:“陆寒一,你这个混蛋!” “你就不能换一个新鲜一点的词吗?”每一次都用这一句,他都听腻了:“过来。” 朝着夏暖心招了招手,让她走到自己身边来:“过来,让我抱抱你。” “混蛋!”站了一会儿后,心情逐渐平静下来,夏暖心迈开步子朝他跑了过去,猛地冲进了他的怀中:“陆寒一,你这个混蛋!混蛋!混蛋!” “都说了让你换个新鲜的词了。” “如果你下次再敢这么做,我一定一定不会再要你了!”话,仿佛是威胁,可是更多的是娇嗔。 这样的夏暖心,这样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夏暖心,是陆寒一从来没有见过的:“好了,别哭了,哭的丑死了。” 抹去夏暖心脸上的泪水,陆寒一轻轻的搂住他:“如果没有十全的把握,我是不会这样救你的,放心,我这个人,可是不会那么轻易让自己死的。” “什么意思?” “我会闭气功,虽然我不会游泳,但是却很会闭气,有的时候,甚至能在水中闭气二十多分钟。”这个本事,他还是和儿时的一个伙伴学的。 当年为了防止陆寒一意外落水被淹死,那个小伙伴才教了他这个。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那个时候,我有时间和你说么?”捏了一下夏暖心的鼻子,陆寒一有些好笑,如果他说了,哪里能够那么及时的救下她。 “我真的差点被吓死了,你瞧,我的手心里都是汗。” “是吗?其他地方有没有吓出汗呀?”说着,陆寒一的手不规矩的摸上了夏暖心的后背。 “别,dk他们还在呢。” “你这个小妖精,穿成这样,简直是要了我的命。”夏暖心的一身纯色晚礼服因为之前抱着陆寒一的缘故,胸口那里湿了一大片,诱人的肌肤若隐若现的。 如果不是陆寒一的提醒,她都没有发现。 “你这个家伙,就知道想这些事情。” “只有你才会让我想起这些事情。”陆寒一更正后,将她抱得更紧。 而这些话,顿时让夏暖心满脸红霞。 “我发现自从和我在一起之后,你变得越来越小女人了。”这些话倒是真的,以前的夏暖心雷厉风行的,哪里会害羞呀。 “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从床上拎起来,狠狠得揍一顿?!”真是个得了便宜卖乖的家伙。 “算了,算了,我还是喜欢温柔的你。” 夏暖心娇羞低头,脸上的红霞越来越深,诱的陆寒一忍不住吻上了她的唇。 第52章 不该出现的人 “二位可真是有性趣,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啊。.info”板着脸,dk面无表情的走到陆寒一的面前,小声和他说了几句话,陆寒一顿时眼中笑纹荡漾。 “顾瑾那小子从西雅图回来了,刚下飞机就打电话给了唐炎,说是今晚让咱们几个给他在co接风洗尘,咱们几个的确是很久没聚在一块了,你就好好保存下体力,想做什么都得等到聚会以后再说,今天晚上接顾瑾那小子最重要啊。” dk一本正经的样子顿时逗笑了夏暖心,这个天才医生,明明是个吊儿郎当的人,却偏是一副正儿八经的表情,真的是,逗死她了。 狠狠瞪了夏暖心一眼,这一次,dk没有再骂她妖女:“好了,我和唐炎先出去了,你们继续二人世界吧。”说完,无比妩媚的转过身子,扭着屁股走了出去。 “我天,陆寒一,你是怎么认识这个怪物的?”想了半天的词,夏暖心觉得怪物这个词语最适合dk,这家伙,不仅是个怪物,而且还是个怪胎,当然,她也同意,他是一个天才。 “因缘巧合下认识的,我们这班人,就他的身份最神秘,说真的,和他认识了近十年,除了知道他的名字,是个男人,这家伙的其他的事情我和唐炎他们真的是一无所知,以前,唐炎曾经偷偷的调查过他,可是,调查了大半年,却是一无所获,这家伙的身份,可是一大难解之谜。” 因为这件事情,唐炎郁闷了很长时间。 “这么神秘,不会是什么国际通缉犯吧?”夏督察的职业病又犯了。 陆寒一:“......” 晚上十点,co。 灯光闪烁,一片迷惑。 做为帝都最大的夜店,co从来就不缺乏人气,每一日入夜后,要问帝都哪里最热闹,那么,必然是co。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还未到十二点,co就已经hi了起来,无数时尚靓丽的年轻男女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着,五名dj不停的打着牒,歌曲一首劲爆过一首。 其实夏暖心很不喜欢夜店,每一次在夜店执行完任务后,她的耳膜都疼得厉害。 以至于只要一有和夜店有关的任务,她都会推给其他的同仁。 “那个顾瑾是四大世家之一的顾家人吗?”换好衣服后,夏暖心挽着陆寒一的胳膊走出了52楼。 夏暖心穿着一件一字肩的收腰短裙,露出了精致迷人的锁骨,白皙的皮肤宛如洁白的皓雪,一双腿又长又直,长发被高高的挽起,精致绝伦的小脸上未施粉黛,干干净净,即便是素颜出镜,依然是漂亮的惊人。 陆寒一和她一样,穿的也很简单,但是即便是最普通的打扮,完美的长相依旧魅惑人心。 “恩,他和唐炎一样,也是和我在一起玩了很多年的朋友,你记得那次你偷溜我家被电光圈阻挡吗?那就是他发明的。”虽然出生于医学世家,可是顾瑾从小就对各种发明有着无比浓厚的兴趣。 “哦,那就是他发明的啊。”那段回忆她可是记忆犹新呢,回想起来,夏暖心都觉得手痛。 “这部手机也是他发明的,我,唐炎,默克,他还有dk,我们每人都有一部,这里面安装了追踪器和一些其他的东西,过些时候我让他也给你做一部。” 原本以为陆寒一这样的人应该没有什么朋友,没想到,他不但有,而且还有一大帮子。 而她,不过只有唐糖一个闺蜜而已。 “你们几个是从小就玩在一起吗?看来,你们几个的关系很好啊。(..info棉、花‘糖’小‘说’)” “唐炎和顾瑾是从我重新回到陆家以后开始在一起玩的,默克是七八年前认识的,至于dk,认识了大概五年多。” “那这些人里,你和谁最好?” “顾瑾。” 十二点,co。 夏暖心和陆寒一从停车场出来后,直接做私人电梯直达vip包间,刚一进去,夏暖心扫了一眼,其他几个人都来了,其中一个坐在唐炎对面的男人她不认识,应该就是顾瑾。 那人穿着米色长款风衣,年轻的脸上荡漾着笑意,很有亲和力,最重要的一点事,样貌出色。 夏暖心发现,陆寒一他们这帮人,个个都是一副人神共愤的好样貌,尤其是她家这个,更是好看的不像话。 包间里除了这帮男人,还有几个身材模样都超级正的正妹,个个都是长发披肩,穿着紧身******,火爆的不像话。 和这些美女比起来,夏暖心可真是素的不能再素了。 “陆先生,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林音,帝安国际旗下的模特,以前我们在co见过的?”其中一个坐在顾瑾身旁的白皮肤美女一见陆寒一,立刻亲热的靠了过来。 在帝都,可以说上至八十岁,下至十八岁,没有一个女人不对这个帝安集团的总裁浮想翩翩。 只要有机会接近陆寒一,那些女人都是牟足了力气想要和这个男人认识,让他记住自己,所以,她们会抓住一切机会。 甚至,为了得到机会,不择手段。 今天林音就是买通了co里的一个经理,才知道陆寒一他们今晚会来co喝酒,费了好一番精力才混进了这个包间。 为的就是能够有机会和陆寒一说上话,让他认识自己,然后再记住她,可是没想到,陆寒一根本理都不理她。 “咱们坐那去。”将林音当成了空气,对于这些明星模特陆寒一以前就没有什么兴趣,如今和夏暖心在一起了,更是直接无视了这些女人。 夏暖心笑了笑,看了一眼脸色有些难堪的林音后,坐进了最里面的沙发上。 “人家和你打招呼呢,你就这么伤人家的心?不会是因为有我在,所以才变得这么规矩吧?”夏暖心侧腿坐着,在橘色的灯光下,宛如一朵合欢花,干净而夺目。 陆寒一不动手色,狠狠得在她的腰上掐了一下。 “这家伙可是一直都是这么心高气傲的,我还在想呢,究竟是哪位美女俘虏了我们家陆美人的心,原来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警官啊,你好,美女。”拿来一杯橙汁放到夏暖心面前,顾瑾自报家门:“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夏督察你好,我是顾瑾,你可以叫我阿瑾,我和陆美人可是超级死党呢。” “陆美人?这是陆寒一的绰号吗?”和顾瑾握了握手,夏暖心很不给陆寒一面子的笑了出来:“天啊,这个绰号是谁取的?真的是,太形象了。” 陆美人..... “你也觉得这个绰号很符合这家伙?” 夏暖心重重点头。 “人生难得遇见一位知己啊,你知道不知道我第一次这样称呼他的时候,可是被他打个半死呢。” 打个半死?这么凶狠? 夏暖心偷偷瞥了陆寒一一眼,被他狠狠瞪了回来。 “如果你不想让我炸了你的那些发明,就给我闭嘴!”听见那让他要炸毛的称呼,陆寒一冷艳开口,赤果果的威胁啊。 “夏警官,这算不算恐吓?”顾瑾双眉修长,因为总是挂着笑,整个人显得温润如玉,一看就觉得很好说话。 霸道的揽上夏暖心的纤腰,陆寒一傲娇的哼了一声:“欺负她男朋友,当心我家夏警官让你吃枪子儿。” “哎呦,我真的是好害怕呀,咱们夏警官刚正不阿,怎么会像你一样随随便便的就去欺负我们这些良好市民呢,夏警官,是吧?” 刚正不阿? 夏暖心默.... “瞧瞧你们两个,居然把一个大美人晾在一旁,林小姐,来来来,到我这儿来。”看着被冷落在一旁的林音,美人们的护花使者唐炎站了出来,拉着林音坐在了自己身边:“陆先生现在可是名花有主,腾不出心来看其他女人,来来来,咱们喝一杯。” 夺下dk的酒杯,放在了林音的手上,唐炎和她碰着杯。 瞪了夏暖心一眼,林音这才娇笑着喝了一杯,虽然唐炎长得比陆寒一稍微逊色一点点,但是不管怎么样,唐家也是帝都的四大世家,如果能虏获唐炎的心,成为他的女朋友,也算是一只脚跨进了豪门,想着,林音顿时觉得不那么郁闷了。 听着陆寒一和顾瑾两人叙旧,夏暖心喝了一杯橙汁,无聊的看向包间外时,居然看见了熊炮正在舞池里搂着一个男人跳舞。 “真的是熊炮?!” 那家伙穿着黑色的包臀短裙,性感的破洞丝袜,脚蹬十厘米多的高跟鞋,正搂着一个年轻的男人腻歪着。 “天!”等到熊炮的脸转过来的时候,夏暖心发现,他居然还画着浓妆。 捂住小心脏,顿时记起她向李可问到熊炮时,李可说得那句话,真的是,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变成这副德行了? “看什么呢?” “人妖!” 狠狠灌下一口橙汁,夏暖心差点没有吐出来:“你们先聊着,我去一下洗手间。” 深呼吸了几口,夏暖心起身准备去卫生间,只是,她刚起身,一个人影就堵在包间门口。 然后,她听见谁喊了一句,轻云染。 第53章 她居然没死?! “寒一。(..info)” 包间里,唐炎和顾瑾他们虽然都在说话,但是声音并不大,那一句软软的寒一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夏暖心本来正准备去洗手间,看见出现在包间口的轻云染,重新做回了沙发。 虽然知道轻云染没死,但是看见她这么突然地出现,夏暖心略微有些吃惊,下意识的看了陆寒一一眼,那家伙并未抬头,只是坐在那玩着色子,就像没有发现轻云染一般,极为淡定。 夏暖心不知道陆寒一是真的没有看见轻云染,还是故作视而不见,比其他,其他几个男人的反应都是略微有些强烈。 比如,dk。 “轻云染?”dk刷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瞅着她,眼底满是震惊:“你不是死了吗?!” 害怕自己看走了眼,dk有些幼稚的揉了揉眼睛,发现夏暖心好好的坐在位置上,又看了一眼门口的轻云染,的确是两个人。 轻云染她,真的没有死。 “你,你这是在玩什么花样?”一个原本所有人都认定的死人突然冒出来,陆寒一这些人,可以说没有一个不吃惊的,只是,他们不明白,陆寒一当年不是亲眼见到轻云染断气的么,那么,这个女人是如何做到瞒天过海的。 五年前所有的人都认为轻云染死了,可是现在她又突然出现是怎么回事?这个女人究竟是在玩什么鬼把戏?!” 对轻云染,dk一直都是厌恶至极,所以当年知道她死的时候,他还替陆寒一庆幸不已,没想到,这一切不过只是一场谎言。 “寒一!”没有理会dk,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轻云染穿着一身洁白的薄纱长裙,一缕银色的灯光打在了她的身上,长发披肩,眸中透出几分娇弱,被淡淡的银色灯光衬的更是柔弱无助到了极点。.info 这种模样的女人,是极其容易引起男人的呵护欲望的。 只是,唐炎和顾瑾他们显然和dk一样,并不待见轻云染,虽然轻云染的乍然出现令几个男人都吃惊不小,不过,这几个男人毕竟是见惯了市面的,依然悠闲的喝着酒,处事不惊。 没有一个人分出心去问轻云染她为什么没死。 连连唤了陆寒一两声都没有得到回应,轻云染显得有些焦急,看着坐在他身旁的夏暖心,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将这个碍眼的女人踢走。 陆寒一依然玩着色子,无动于衷,轻云染真的是急了,越过唐炎,顾瑾,跑到陆寒一的面前,弯腰紧紧地抱住了他。 陆寒一没有动,只是渐渐收紧了拿着色子的手掌,脸上的神情也是一片阴冷。 “寒一,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寒一,我没有死,你看看我呀,我没有死,我是染染,寒一,你看着我,我是染染!” 轻云染有些激动,其实回到帝都的时候她每一晚都会来co,做为co的股东之一,陆寒一有的时候也会来这里,为了能够遇见他,不管陆萧怎么警告,她都会来这里碰碰运气,为的就是能够看见深爱的男人。 今天等到许久,她正准备离开,没想到不经意间路过这个包间时,发现了她整整思念了五年的男人。 其实,当初在知道陆寒一身边有了一个叫做夏暖心的女人时,当时的她可以说是绝望到了极点,但是当她发现夏暖心的模样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时,她认定,陆寒一之所以和夏暖心交往,不过是将这个女人当成了自己的替身。 正因如此,她才迫不及待的重回帝都,并且,一下飞机就去找了夏暖心。(..info好看的小说 之前,她一直都以为在陆寒一的心里,夏暖心不过是她轻云染的替身,直到,直到刚才站在门外,看见陆寒一看着夏暖心的眼神时,她才发现以前的自己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陆寒一看着那个女人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爱意,即便从前在他们最好的时候,陆寒一都没有这样看过她,可是他却是那么温柔的看着夏暖心。 她嫉妒,嫉妒到了发疯,所以才忘了陆萧之前的叮嘱,不顾一切的出现在了陆寒一的面前。 原本以为陆寒一看见她,一定会疯狂的搂住她,向她诉说这五年来的所有思念,可是她错了,这个男人竟然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平静的让她,害怕。 “寒一?你,你说话呀,我是染染,你的染染。” 在手里的色子扔在了桌子上,其实,在轻云染第一次喊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见了她。 之所以选择视而不见,不过是因为不再在乎。 因为早就知道轻云染没有死,所以陆寒一很平静,抬头,冷冷的看着她,面无表情。 陆寒一没有表情的时候真的很吓人,因为你看不出来他在想着一些什么,想做什么,这让擅长从表情去揣测心理的轻云染有些崩溃。 他看着她的目光,只有陌生的冰冷,再无其他。 “寒一?”轻云染眼眸含泪,柔弱无依的模样看得人心生怜惜。 只是..... 陆寒一垂放在身侧的双手缓缓上移,握住了轻云染抱住他的双手。 “寒一?”轻云染心生雀跃,以为陆寒一是想抱住她,没想到陆寒一只是拉开了她的双手,朝后退了一步,然后冷漠的凝着她,眼神陌生的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她一般。 “寒一,这么多年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你,我知道你也一样的想你想我?是不是?”满含期待的看着陆寒一,期待着他说是。 可..... “谁让你进来的?这里是私人聚会场所。” 陆寒一的声音,冰冷的宛如寒山之上的千年寒冰,冻得轻云染瑟瑟发抖,她的寒一是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的。 他,他一定还在气她,气她离开了他五年。 “我,我只是进来找你。”贝齿轻轻咬住红唇,轻云染低着头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找我?找了我多久,整整五年?”唇边扬起嘲讽的冷笑,陆寒一只看了轻云染一眼,便将眸光从她身上收回。 “寒一,我不是有意离开那么久的,我是有原因的,真的是有原因的,你听我说好不好?” “唐炎,最近co的安保怎么那么差,随随便便的就让一个陌生人跑进vip包间里来。” “我想应该是有人蛮不讲理,硬闯进来的,这年头,想要攀龙附凤的女人不少,但是像这样不要自尊硬闯进来的,我还真是没见过,真的是四只腿的猪满地跑,三条腿的鸡只有眼前这一个啊。”晃动着高脚杯,dk对轻云染冷嘲热讽着。 暗骂她是一只鸡,听得轻云染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真是贱人太多,挡都挡不住。”唐炎也插上了一脚,男人骂起人来,真是比泼妇还要狠毒,使劲儿的对人心窝子戳。 夏暖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拿过陆寒一的酒杯,喝了一口。 因为很少喝酒,所以有些喝不惯这种高浓度的烈酒,咽入喉中后,夏暖心吐了吐舌头,显然是辣到了。 “轻云染,这里是私人聚会,请你出去,别像一只苍蝇似的在人耳边乱嗡嗡,扰人清净。”仿佛真的将轻云染当成了苍蝇,dk伸手在耳朵旁边挥了挥手,一脸的厌恶。 这个女人,真是来讨骂的。 dk发现,比起五年前,他现在似乎是更讨厌轻云染了。 几个男人你一句,我一句,句句羞辱,换做是五年前,轻云染一定会转头就走,可是现在不一定了,以前有陆寒一护着她,她无需去管别人对她的看法,可是现在不同,现在的她孤身一人,再也没有了那个男人在她身后为她保驾护航。 想起以前的自己和陆寒一,轻云染心生悔恨,当年她真的不应该为了几十万替陆萧做事,更加不应该和他上床。 就是因为被陆萧握住了把柄,才会一次次的出卖身体,直到最后再难回头。 一子错,满盘皆输。 只是现在不管怎么样,她都要重新挽回陆寒一的心,毕竟只有这个男人才能给她衣食无忧的富裕生活。 “如果不想弄得太难看,就自己走出去,免得到时候被人丢出去可就难看了。”说话的是顾瑾,从他看着轻云染的神情上来看,他和唐炎,dk一样,都很不待见轻云染。 这个女人以前究竟做过些什么样的事情,怎么陆寒一身边的朋友都这么讨厌她? 如果一个人讨厌你,可以说是那个人对你有成见,可是所有人都讨厌你,那么,就说明被讨厌的这个人自身真的很有问题。 在几个男人轮番的嘲讽中轻云染的脸色可以说是难看到了极点,努力压下被羞辱的愤怒,拼命让自己忍耐。 为了能够重新挽回陆寒一的心,再难听的辱骂轻云染都忍了下来,身旁的男人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而让陆寒一变得如此心狠的罪魁祸首就在她面前。 夏暖心!都是这个女人! 虽然你这个女人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可是她却什么事情都不能做。 除非... 转过身子,轻云染看了一眼夏暖心,然后走到她面前,突然跪了下来,朝着地板咚咚咚的磕了好几个头。 第55章 肮脏的欺骗 “和我出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手刚和轻云染的碰触到了一起,陆寒一就甩开了她的手,丢下这么一句话后,率先走出了包间。 几乎是子啊陆寒一起身的一瞬间,唐炎,顾瑾和魔小恩也站了起来,三个大男人先是一起盯着轻云染,在她慌忙起身跟上陆寒一后,又极为有默契的将眸光转到了夏暖心的身上。 “看我干什么?喝酒!”夏暖心一一瞪回去后,将陆寒一酒杯里剩下的大半杯酒一仰而尽。 烈酒入喉的那一瞬虽然整个嘴巴都是火辣辣的,但是当酒顺着喉头咽下时,却变成了阵阵甘甜,入口化为甜,不愧是顶级的葡萄酒。 拿起桌上的酒瓶,径自倒了一杯之后又是一仰而尽,来来回回足足喝了五杯,夏暖心这才一脸满足的放下了酒杯:“痛快!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人那么喜欢喝酒了。” “你喝了五杯?这酒的后劲可是很大的啊?”拿起夏暖心喝空的酒杯,顾瑾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女中豪杰,dk,你有没有见识过她的酒量?” “叫我魔小恩。” 在工作场合喊他的艺名,是会被尖叫和围观的。 “ok?她酒量很好?” “没和她喝过,不知道。”轻飘飘的膘了一眼夏暖心,魔小恩只想说一句,不作死就不会死,喝后劲儿这么狠的酒,这夏暖心待会儿可是有的受了。 走出co夜店,陆寒一立在淡月下,月光泛银,浅浅美光令人心醉。 五年不见,当初年少的稚气早已经从陆寒一俊美绝伦的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让女人们无法招架的魅惑与成熟。 站在夜店的门口,凝着陆寒一修长的俊逸背影,轻云染无比后悔同意洛千灵离开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可是无价之宝,只要抓住他,就可以抓住一切宝藏,令她一辈子吃喝不愁,衣食无忧。(..info) 整理了一下情绪,轻云染走上前,站在了陆寒一的背后。 等了一会儿后,没有等到陆寒一回头看她,也没有等到他开口说话,轻云染终于忍不住,主动开口。 “寒一?” “以后不准你再接近她?她和你不是一类人,不要让你身上的那些肮脏东西沾到了她的身上!” 陆寒一依然没有回头,可是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足以让轻云染痛彻心扉? 他说她,肮脏?! 他居然说她肮脏! “寒一,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是染染啊,你的染染啊!”终于忍受不住陆寒一对自己的冷淡态度,她辛辛苦苦回国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他么? 可是现在他居然说她肮脏! “怎么?你不是?” 倏然转身,陆寒一俊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浅笑,眼底,却是聚着嘲讽。 “当然,当然不是!” 从前,轻云染总是觉得陆寒一清清淡淡的,温文尔雅,就像是一池泉水,看得分明透澈,却永远无法摸透。 而现在,她赫然发现,在那安静的泉水下,藏着的是恐惧的严寒,让人一碰触,就浑身发抖的严寒。 陆寒一只不过是用眼角的余光微微扫了她一眼,她就觉得浑身止不住的冷。 五年的时光,他从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铁血冷冽的男人。 这样的陆寒一,是她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她,害怕! “你不是这样的人?轻云染,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陆萧的那些事情吗?有些事情,不说并不代表不知道。.info[]”其实早在你五年前陆寒一就知道轻云染在暗中为陆萧做事,也知道他们两个发生过关系。 当时不说,是因为他一直以为自己深深的爱着轻云染,所以才会不去追究那些事情。 可是现在他才明白,他错了,当初在知道轻云染为了陆萧出卖了他之后,除了难过,甚至都不曾伤心。 如果换做夏暖心,如果洛云驰碰一下她的小指头,陆寒一恐怕都会立刻拿刀灭了那家伙,更别说其他的了。 原来,当初之所以不伤心,全然是因为不在乎。 原来,他从未真正的将轻云染放在心上过。 即便,当年在孤儿院时,他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她。 “寒一,你,你误会了,我和陆萧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事情,或者是谁告诉你的,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对不起你,真的没有,我保证,你相信我,好吗?” 陆寒一居然发现了她和陆萧的那些事情?! 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洛千灵那个死老太婆告诉他的?那个死老太婆,如果当初不是洛千灵给的那些钱,她怎么可能舍得放弃陆寒一! “你的保证和清白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靠近心儿,她不是你能够招惹得起的。” “心儿?”陆寒一对夏暖心的甜蜜称呼终于令轻云染开始崩溃:“不,寒一,你,你别这样!别这样对我。”不习惯陆寒一用如此冷漠的语气和自己说话,轻云染几乎都快要哭出来:“你知道的,我真的很爱你,真的很爱你?” “爱?”陆寒一的脸色忽然阴沉了下来:“轻云染,如果你还在帝都继续生活下去,那么,就记住别出现在心儿面前,永远都别出现!听见没有,如果今天的事情再一次发生的话,不要怪我无情,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心儿,即便是你,也不可以!”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明明说过我让我做你的妻子的,陆寒一,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拿出当年陆寒一对自己的承诺指着着他,指责他背信当初的誓言,说话不算话。 可是如今这样的话,除了继续惹怒陆寒一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作用。 “言而无信的人从来就不是我,轻云染,如果你当初没有隐瞒我,拿着妈咪给你的钱欺骗我的话,或许现在的你的确已经是我陆寒一的妻子,但是很可惜,在金钱和我的感情之间,你最终选择了金钱,轻云染,你当初和我在一起不过就是为了钱而已,不要再一次又一次那么高尚的形容你有多爱我,你爱的不是陆寒一,你爱的只是属于我的权势和地位罢了,如果有朝一日,我陆寒一一无所有,我想,你大概也不会再说你爱我。” 这是重遇轻云染之后,陆寒一说的最多的一次话。 再一次遇见时,陆寒一真的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对这样一个女人动心。 记忆力,当初孤儿院里的那个小女儿明明那样明艳爱笑,将当年那个小女孩的影子和眼前的轻云染重叠在一起,陆寒一发现,两个身影根本合不到一起。 或许,是因为轻云染变了吧? 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明艳活泼的模样了。 “寒一,不要这样对我,不要这样说我,我真的爱你,就算你没了金钱和地位,我也一样的爱你,寒一,求你那么不要残忍的对我好不好?没有了你,我就等于没有了一切,寒一!” “你变成什么样子,已经和我无关。” “你就真的那么喜欢夏暖心?她明明长着和我一样的脸,难道你就不能重新喜欢我吗?”轻云染不明白,陆寒一能够喜欢夏暖心,那么,为什么不能够重新爱上和夏暖心有着相似容颜的她。 “你告诉我,你和夏暖心在一起是不是因为她那张和我相似的脸?”这个答案,从第一次看见壹周刊上的新闻时,轻云染就像问了。 虽然她知道答案是什么,但是,她还是想要亲耳听陆寒一告诉她,告诉她,是。 “不是!”陆寒一回答的很干脆,没有一丝的犹豫。 最终的答案,居然是在意料之外。 轻云染愣了好几秒,等到回过神来时,又是一顿高声尖叫:“不,你骗我,你一定在骗我,怎么可能不是?你别不承认了,寒一,我知道你的心底一直都是爱着我的,不然你不会找夏暖心。” “我再说最后一次,不是!”陆寒一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我不相信,我知道你还爱着我,和我爱你一样爱着我!寒一,你别走啊,寒一!寒一!” 在轻云染的深情表情中,不想再和她过多的纠缠,陆寒一收回目光,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明明说过爱我一生一世,陆寒一,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没有听见想听的答案,轻云染失控的对着陆寒一渐行渐远的背影大声喊出。 可是,直到陆寒一的身影消失在了夜店的入口处,都没有等到他回头。 “夏暖心,都是你!都是你!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将刊登着夏暖心照片的壹周刊从皮包里拿出,扯出那一页之后,狠狠得撕成了碎片。 “轻云染!你这个女人真的没有死?!” 阴暗的后巷里,忽然走出一道人影。 将手里的碎纸片扔到了地上,听着那熟悉的声音,轻云染平静的转身,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女人,面无表情,冷冷的喊了一声:“妈咪。” 第56章 让人厌恶的亲情 打量着轻云染,只见她双眼通红,很显然,刚刚是哭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明明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可是温晴却一点上前安慰她的打算都没有,只是事不关己的站在一旁看着她:“你不是死了吗?” 刚刚在夜店乍见到轻云染的时候,温晴吓得是魂飞魄散,还以为是见到了鬼。 可是看着她在夏暖心那些人面前演了那几出戏之后,温晴这才确定,所有人口中那个死人轻云染,居然没有死。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哈。”皮笑肉不笑的咧了一下嘴巴,将一包纸巾从皮包里拿出,轻云染擦去了眼泪后,将纸巾直接扔在了温晴的脚下。 这明显是一个讨厌温晴的动作。 “你这是什么态度?居然对我扔垃圾,你可别忘了我可是生你的人,我可是你的妈咪,居然对我一点礼貌都没有!怎么?装神弄鬼了几年,就不想认我这个妈了。”将纸巾踢开,温晴的话极尽嘲讽,脸上看不出一点做为人母,关爱女儿的表情。 有的,只是对轻云染的厌恶。 如果有一个陌生人站在她们面前,恐怕打死都不会相信这两个女人是母女。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不是你生的,不过,你也只是怀了我十个月,将我生下来了而已。”看见温晴的时候,轻云染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喜悦表情,她看温晴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事不关己的陌生人一样。 对于一个生下她之后就立即将她丢弃的女人,她一点亲情感都没有。 这对母女,究竟是什么样的两个人? 虽然对彼此没有到深恶痛绝的地步,但是怎么看也算是互相厌恶的。 “既然没死,那你这几年你死哪儿去了?真是搞不懂了,没死的话你玩什么消失啊?你知道不知道,如果你还活着的话,你现在都已经是陆寒一的妻子了,洛千灵的那些财产,很有可能就是我们母女的了,你知道不知道如今陆寒一已经是帝安国际的掌舵人了,臭丫头,如果你们顺利结婚,我也不用在陆东南面前装一条乖巧的哈巴狗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提到洛千灵的时候,温晴是一脸狰狞的恨意,当初就是这个女人,她才会失去最心爱的男人,才会困在陆东南身边想走都不能走。 “你放心好了,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重新夺回寒一的,我一定会和他结婚,寒一的妻子,只能是我。”轻云染说的信誓旦旦,却完成不明白这不过只是她一个人的幻想罢了。 如今陆寒一的心底,早就已经没有了她的位置。 “夺回陆寒一?说的还真是够有信心的,难道你不知道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夏暖心了?不是我想打击你,陆寒一在面对夏暖心时所流露出来的那种温柔,以前在面对你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过,你真的相信自己可以赢回陆寒一?” “如果没有信心的话我怎么会跑回来,对了,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夏暖心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长得和我那么像?你告诉我,我和她究竟有没有什么关系?她会不会,是你生的?” 不然的话,她和夏暖心不会长得那么像。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夏暖心也是温晴的女儿,是她的孪生姐妹,这有这个才能解释的通。 “你想多了,我也就生了你这么一个不孝的死丫头而已,至于她为什么长得和你像,我也只能用人有相似来解释,好了,别忘了你回来是要做什么的,其他的人和事你就别理会了。”喝着从夜店里拿出的洋酒,温晴砸了砸嘴巴:“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妈咪一定会帮你的,只是...” “放心好了,如果我可以顺利和陆寒一结婚,陆家的财产一定分你一半。”温晴是个什么样的人,轻云染早就了解的透透的。 什么母女,什么亲情,对于温晴来说,钱才是最重要的。 轻云染可是清楚的记得,八年前,在她知道温晴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后,她可是花了整整十万块才堵住了温晴的嘴,让她隐瞒住她们的关系的。(..info无弹窗广告) 十万块,对于那个时候的轻云染来说,可是一个天文数字。 “算你这个死丫头有良心。”满意的喝了一口酒,温晴已经有了些醉意。 “我说过很多次,不许你再叫我死丫头!”恨恨的瞪着温晴,死丫头这三个字,让轻云染无比的痛恨。 “知道了,知道了,妈咪不说就是,做什么用这么狠的表情看着我,死丫头。”当然,最后三个字温晴只敢在心里说。 轻云染可是她未来的财神爷,得罪不起。 “你有住的地方吗?” “怎么?没找着住处?”将酒瓶里最后一滴酒喝尽,温晴直接将酒瓶扔在了地上:“我那不是不可以住,不过嘛...”停顿住,看向轻云染。 “放心好了,每个月我都会付给你房租。” “那就好,一个月三千五百块,我知道你不喜欢欠别人东西,所以房租当月结清。” “好。” 轻云染痛快的答应:“这是第一个月的房租,把你家的地方先告诉我,我去酒店收拾一下东西。”不想再和温晴继续废话,轻云染从钱包里拿出三千五百块扔给了温晴,结束了两人的话题。 轻云染痛快的付了钱,温晴也痛快的将地址给了她,然后拿出了一把钥匙给轻云染:“我还要再去夜店玩一会儿,你就拿着钥匙自己先搬进去住吧。” 拿着一叠钞票狠狠得放在嘴巴上亲了亲,温晴走进了夜店,继续疯狂。 靠在小巷的墙壁上,轻云染只觉得自己这一生真的很悲哀,刚出生就被温晴丢弃在了孤儿院,后来总算遇见有人领养她,可是养父和养母只是将她当成了奴才,每天让她不停的干活做事,有的时候稍微手脚慢一点,挨打都是轻的,轻云染记得,有的时候她干活不利索的时候,养父都是直接抽出皮带朝着她身上狠狠得抽,而养母甚至直接拿熨斗烫她。 在养父母家生活了几个月后,终于忍受不住的她重新逃回了孤儿院,然后,就是的和陆寒一回了陆家。 原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没想到却在陆家遇见了陆萧和温晴这两个恶魔。 其实,在知道温晴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之后,轻云染可以说是你开心的,毕竟,没有一个孤儿不希望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原本以为可以从温晴这里享受到从未有过的母爱,谁知道温晴在知道自己是她的亲生女儿,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要封口费。 轻云染原本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做,可是在从温晴的口中知道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后,只能惊慌的答应了她的要求。 但是那个时候的她哪里有十万块这样的巨额存款,所以,才有了后面和陆萧上床换取十万块的事情。 一步错,步步错。 如果不是为了那十万块,她并不会被逼无奈和陆萧上床,更不会在以后的日子里被他抓着这个把柄,一次次的威胁。 其实,她只是想要得到幸福而已,简单的幸福而已,为什么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都这么的难以实现呢。 在小巷中静静靠了一会后,轻云染背着包走出了小巷,还没有走几步,一辆林肯汽车停在了她的面前,然后两个穿着黑色衬衫,带着墨镜的高大壮硕男人下车走到了她面前:“轻云染小姐,我家夫人有事要和你谈,请上车。” 两个男人虽然戴着墨镜,因为以前见过,所以轻云染认出他们是洛千灵的人,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她。 “轻云染小姐,请上车吧。”男人催促着,虽然语气还算礼貌,但是已经明显有些不耐烦。 轻云染虽然很抗拒去见洛千灵,可是却也知道自己跑不了,唯有上了汽车。 包间。 等到陆寒一处理了轻云染的事情回到包间后,就看见唐炎,顾瑾和魔小恩他们仍然在和林音他们喝酒聊天,而夏暖心,则缩在最里面的沙发上呼呼大睡。 走过去做到夏暖心面前,将她搂到怀里:“她怎么了?” “喝醉了,喝了整整六大杯的ui,喝完就醉过去了。”和林音碰了一下酒杯后,唐炎抽出空来回了陆寒一一句话:“你不知道她喝的有多猛,一杯接一杯的,看来她不知道自己喝的是酒中之王啊,不过你女人的酒品还算不错,喝醉了就睡,基本上没有给你丢人,闹出什么笑话。” 唐炎话刚说完,夏暖心腾地从沙发上站起,小手一拍桌子,厉喝道:“小三,放开我男人!” 然后,话音刚落,整个人又软软的倒回了陆寒一的怀中,继续大睡。 真强悍! 顾瑾怕怕的拍了拍小胸口,虽然是第一次见夏暖心,却俨然对这位‘女中豪杰’产生了好奇心。 能够捉住陆寒一心的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啊。 睡梦中的夏暖心因为醉酒的缘故,时不时会轻笑几下,泛着醉人的微红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虽然没有化妆,但是粉腮上却是两团绯红,就像是刚开放的一朵琼花,白中透红,甚是迷人。 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夏暖心的额头:“你们几个结束了没有?”将她拦腰小心抱起:“如果你们没有结束的话,我先回去了。” 这丫头这副醉酒后诱人的模样,他可不想给旁人看去。 将夏暖心抱在怀中,不等其他几个人回答,陆寒一急急离去。 “又一位步默克后尘,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顾瑾无限感概。 “怎么?默克那家伙又有新目标了?”看来,唐炎完全不知道自己宝贝妹妹和默克之间的‘奸情’啊! “不会吧,这你都不知道。”虽然顾瑾一直在国外,不过在这信息发达的时代,想要知道一些事情并不难,更何况默克和他提过几次和唐糖之间的事情。 没想到唐炎这个大舅子居然一点消息都没获得。 “我知道什么?”继续喝林音喝着酒,唐炎有一腔没一腔的和顾瑾说着。 “算了,算了,以后再告诉你,小恩,来,喝酒,别玩手机了,来来来,喝!” 第57章 谈判 坐在林肯汽车中,因为被黑布蒙住了眼睛,所以轻云染并不知道洛千灵的人将她带来了哪里。..info 不过,即便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她也不担心,即便洛千灵讨厌透了她,却也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毕竟,在帝都,凭着陆家,洛千灵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秘密解决了她。 可是五年前洛千灵都没有这样做,现在更是不会这样做,即便洛千灵一直都不希望她再出现在陆寒一的面前。 虽然看不见,但是轻云染能够听出车子开得很快,洛千灵在帝都的房产有很多,所以轻云染并不恳请自己会被带到哪里。 汽车一路疾驰,大概半个小时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虽然下了车,可是轻云染蒙在眼睛上的黑布条仍然没有被解下来:“继续朝前走,别停下来,等到了地方自然会给你把眼罩解下来。” 知道轻云染在做什么,跟在她后面的男人推了她一下,示意她不准停下,继续走。 这种蒙住眼睛什么都看不见的感觉,轻云染极度讨厌。 “你们究竟要带我去哪里?” “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问那么多做什么?”男人的语气很不好。 轻云染没有继续问,选择了闭嘴。 大概走了十来分钟后,轻云染感觉身后的人拉住了她,便停下了步子。 然后眼罩被人解了下来,适应了黑暗,当眼前一下子亮堂起来时,轻云染很不适应,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几秒钟后,才慢慢睁了开来。 一眼,轻云染就看见了坐在五六米距离外高背椅上的洛千灵,而她身旁坐着的,则是陆湛。 见到洛千灵是在轻云染的意料之中,可是看见陆湛,可是在她的意料之外,对于这个温文尔雅,却总是面含微笑的男人,轻云染从数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莫名的心生畏惧感,莫名的害怕。(..info) 轻云染并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这么怕陆湛,以至于和陆寒一一起生活在陆家的那些日子,总是有意无意的躲避着陆湛。 今天乍然见到这个男人,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浑身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害怕的都不敢直接抬头去看陆湛。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的怕这个总是带着笑容的男人?究竟是为什么? “好久不见啊。”居高临下的看着轻云染,洛千灵仍是一副端庄而高贵的笑容,只是,以往每一次都真心露笑颜的她,这一次却并没有真正笑出,只是优雅的弯着嘴角,做出了一个微笑的弧度而已。 强迫自己不要去怕陆湛,轻云染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目视着洛千灵。 老天可真的是不公平,给了这个女人尊贵的公主身份,又给了她长生不老的体质和面容,明明都已经是四十出头的老女人年纪了,却依然是一副如花的模样。 洛千灵的尊贵身份和不老体质,是轻云染又一次无意中听见一个在陆家工作多年的老佣人说的,当初听见的时候其实她根本就是不相信的。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老,可是从她第一眼见到洛千灵已经过去了近十年,这个女人,真的一点点的变化都没有,还是那样的精致绝美。 相反自己,不过才二十多,却已经开始衰老起来。 呵,老天可真是偏心的可以。 “的确是很久不见了,陆妈妈。”陆妈妈,这是轻云染第一次见到洛千灵时,对她的称呼,当初之所以这样喊她,无非是觉得洛千灵是陆寒一的母亲,而自己总有一天是会喊她妈妈的,轻云染当时想,与其唤她伯母,不如喊她陆妈妈来的亲切。 称呼洛千灵陆妈妈,无非是想要讨好她,可是第一次见面后,轻云染就知道,洛千灵并不喜欢自己。[..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之所以同意将她带回陆家,不过是因为陆寒一罢了。 在陆家的那几年,她总是对洛千灵各种讨好,可是每一次那个女人都是冷冷淡淡的,久而久之,轻云染就不再去做一些让洛千灵喜欢自己的事情,因为她觉得,即便做了,那也是白做。 “陆妈妈?”洛千灵轻笑:“你已经不是我儿子的女朋友了,以后,你就直接称呼我为陆夫人。” “那,不知道今天陆夫人将染染带到这里来是要做什么呢?”环视着四周,轻云染发现自己被带进了一间四周都没有窗户的房间里。 整个房间是用钢铁制成的,因为没有窗户,所以密不透风。 屋子的四周每一个角落站着两名穿着黑色衬衫,戴着墨镜的人,这些人都是贴身保护陆湛和洛千灵的人。 自从和洛千灵结婚后,陆湛就秘密安排了一些暗卫在暗中保护家人,除了这些能够看的见的保镖,隐秘处怕还是有不少他们的人。 轻云染不知道两人如此大费周章的将她带到这里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轻云染,五年前你答应过,拿了钱之后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踏进帝都,可是如今,你却是出尔反尔。”知道轻云染在查看什么,洛千灵出声质问着,言而无信之人,最是让人厌恶。 轻云染原本想要朝前走几步,可刚踏出一步,就被洛千灵的保镖挡住,不让她靠近陆湛他们。 收回朝前踏出的步伐,轻云染静立原地:“陆夫人,你应该知道,当时我是逼于无奈,迫不得已才会答应了你的要求,我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人,当时只是想着活命,哪里还有本事去考虑其他的,陆夫人,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对寒一的改变一如既往,从来都没有改变过,所以,我求你,求你成全我们。” 当初的她动完心脏手术,刚苏醒不久,洛千灵就给了她一张足以过完下半辈子的支票,让她彻底离开帝都。 其实和陆寒一在一起,不过也就是为了可以生活的更好,在看见支票上的数字时,她真的是动心了,所以才会以收下支票,离开陆寒一。 可是谁知道,不久之后,她遇见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对他百般柔情,呵护备至,她以为自己重新遇见了爱情,谁知道那家伙居然是个感情骗子,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不但骗了她,还卷走了支票上所有的钱,迫不得已下,她只能回帝都,毕竟,这是她最熟悉的地方。 回想着在国外的那五年,轻云染放低了姿态,恳求着洛千灵。 “当初我就已经告诉过你,只要你收下钱,就永远不能再回来,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在和你开玩笑?”洛千灵的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轻云染在国外那几年的生活,她早就让人调查的清清楚楚。 她怎么可能让这样一个女人接近自己的宝贝儿子。 “陆夫人,我知道您一直都是一个心肠善良的女人,您不会赶尽杀绝的,对不对?我只是想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我不会去打扰你们的,真的。” 轻云染的声音卑微不已,如今是在人家的地盘,她自然是不敢太过放肆。 “灵儿的确是不会对你赶尽杀绝,她向来善良,不过,她不会,可是,我会。”坐在一旁的陆湛终于开口,虽然脸上仍是荡漾着温柔的微笑,可是说出的话却是残忍而阴鸷的。 轻云染一直都认为陆家的两父子一点都不像,儿子终日沉默寡言,不苟言笑,老子却是整日的温文含笑,直到现在轻云染才明白,陆湛的温柔,不过只是假象而已。 若是这个男人狠起来,怕与陆寒一也是不相上下。 毕竟他曾经执掌了帝安国际十多年,能够顺利的从陆东南手里接下帝安国际,又给了儿子继承,这样一个男人,怎么会不是一个狠角色。 “我不过是想要找一个地方安静的生活而已,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难道连一个安身之地都不愿意给我吗?不管怎么说,寒一在孤儿院的时候,我也尽心的照顾了他那么多年。” 孤儿院,是轻云染现在唯一的筹码。 她知道陆家夫妇是很看重恩情的人,毕竟,当初如果不是她,陆寒一也不过那么顺利的从过去的黑暗生活中走出来。 提到孤儿院,洛千灵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那是她这辈子最对不起陆寒一的地方,如果不是她当初太过大意,陆寒一和他的弟弟也不会被陆东南卖掉。 被卖掉的那几年,陆寒一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洛千灵和陆湛很清楚,所以,他们一直都因为这件事情而心存愧疚。 想到孤儿院,洛千灵就想起了那个至今还没有找回来的小儿子,那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小南不知道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见妻子不说话,陆湛知道她在想什么,心疼的拥紧了她。 “阿湛。” “派出去找小南的人已经带回了一点消息了,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咱们一定能够将小南找回来,你别瞎想了,好不好?”说完,陆湛转眸看着让洛千灵陷入痛苦回忆的罪魁祸首:“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一个月后你还继续出现在帝都的话,你一定会知道惹怒我的下场是什么?” 他们还是要把她赶走。 陆湛,你怎么能够对我这么狠心!难道你不知道我是... 轻云染真想大声冲着陆湛喊出来,让他知道她是谁,可是,现在还不是时机,忍住了想要说的话:“我相信一个月以后,我一定还会稳稳的站在帝都,你拭目以待吧。” 没想到轻云染会挑衅自己,陆湛面色一沉:“带下去!” “是。”得到命令,将轻云染带进来的那人重新将眼罩蒙在了她的脸上,将她带了出去。 第58章 一辈子不离开 月色如水,朦胧夜色下,陆寒一驾驶着汽车,一路朝着黄金海岸疾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副驾驶座上,夏暖心抚着额头,不停的嚷嚷着头疼,在路上下车,上车来来回回折腾吐了几次后,整个人比之前稍稍清醒了一点。 “停,停车。”夏暖心双颊泛着绯红,眼神迷离的望着陆寒一,红润润的小脸上透出一股子含羞带怯的娇媚,醉酒的她,虽然时不时的说一些乱七八糟的醉话,但是可比清醒的时候要诱人的多。 “怎么?又想吐了?”见夏暖心抚着胸口,不停的干呕,陆寒一以为她又要吐,赶紧下车要将她抱出来。 “别,别动我,我,我难受。”推开陆寒一,夏暖心靠在座位上。 “我知道你难受,难受就赶紧吐出来。” “不是胃难受,是这里难受,心,心难受,你听见了吗?我的心难受!”芊芊玉指戳着陆寒一的胸膛,夏暖心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怎么难受了?你告诉我。”将夏暖心从车里抱出,陆寒一找了一处公园,让她坐在石凳上,吹着夜风,希冀可以吹散一些酒气。 “你不是说她死了吗?怎么,她怎么又突然回来了?陆寒一,你是不是在骗我?!是不是在骗我?!”质问着陆寒一,吹着夜风,夏暖心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头也不像之前疼的那样厉害了。 “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我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轻云染没有死,但是这不重要,我和她已经是过去式了,即便她回来,你也不需要有任何的危机感,因为我不会再对她动心,永远都不会。” “男人的保证不能听。”夏暖心小声的嘟囔着,像个孩子一样。 如果换做是在清醒的时候,这些话夏暖心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说,去问的,她把自尊心看的极重,这样去质问陆寒一,无疑是在怀疑自己的魅力。..info “这不是保证,这是事实。”其实在知道轻云染没死的时候,陆寒一是害怕的,他害怕夏暖心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会不再相信他,所以当今天轻云染突然出现的时候,他一直都视而不见,为的,就是怕夏暖心误会,误会他对轻云染还有情谊。 可是,即便他对轻云染百般冷淡,这个家伙还是吃醋了。 “说,你们两个出去做了什么了?有没有牵手?有没有拥抱?有没有亲嘴?说!快说!”捶着陆寒一的胸膛,夏暖心催促着。 “我们什么都没做,让她出去,不过是想要和她把一些事情都说清楚,放心吧,我和她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了。”捉住夏暖心的小拳头放在唇边吻了吻,陆寒一真的是爱极了她这副吃醋的模样。 如果换做是清醒的夏暖心,她恐怕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这些吃醋的话。 陆寒一其实是极讨厌女人喝酒的,可是看着夏暖心的娇憨样,心里倒是添了个没事就将这家伙灌醉的想法。 “心儿。” “干,嘛?”摇晃着脑袋,喝醉酒的夏暖心真是萌爆了。 “你醒醒。” “我喝醉了,喝醉了。”嘟着嘴巴,醉酒卖萌。 “你这家伙,你知道我重新爱上一个人有多难吗?所以,心儿,你要好好的报答我知道吗?报答我爱上了你,你知道该怎么报答我吗?恩?知道吗?” 夏暖心配合的摇了摇小脑袋:“不知道。” “心儿?心儿?你听我说,跟着我说,说,我夏暖心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陆寒一。” 夏暖心一脸呆萌的想了三秒钟。.info[] “我陆寒一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夏暖心。” “不对,你再说一遍,听好了,你说我夏暖心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陆寒一,快说。” 继续呆萌:“我陆寒一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夏暖心。” 陆寒一狂飙汗:“你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啊?” 暖心牌复读机继续重复:“你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啊?” 陆寒一:“......” “说,你爱我。”让夏暖心偎依在自己怀中,扶着她的小脸,看着她醉眼迷蒙的样子,一点一点继续引诱着。 “我爱你。”打了一个酒嗝,这一次终于说对了。 “我也爱你。”吻了吻那双娇艳欲滴的红唇,陆寒一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被暖暖的幸福包围着,幸福,其实真的很简单,一句话,一个笑容,就能让人满足。 搂着陆寒一的脖子,原本还乖巧的任由他搂着的夏暖心忽然不老实起来,一双小色手急吼吼的摸进了陆寒一的衬衣里,肆虐起来。 “听话,不许乱动。” 可是陆寒一越是阻止,夏暖心越是不安分。 原本陆寒一还在尽力克制着,可是夏暖心的这么一折腾加上突然记起魔小恩之前告诉他的那件事,陆寒一顿时魅惑笑开,笑的艳丽迷人。 “走,回家。”打了个电话个三子让他过来将车开回去后,拉着夏暖心跑出公园,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坐了上去:“黄金海岸。” 一上车,陆寒一将夏暖心拉坐在自己双腿上,两人热烈的亲吻着。 前座上,正在开车的司机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激烈啊,不过,还挺让人羡慕的。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后面的两个小年轻已经到了饥渴难耐,干柴烈火的地步,司机大哥一路飞飚,用最快的速度将陆寒一和夏暖心送到了黄金海岸。 下了车,陆寒一抱着夏暖心就跑。 “真是让人羡慕啊,年轻真好哟。”司机感慨着,将出租车驶离。 52楼,一地凌乱的衣裳。 落地窗外,繁星满天,窗内,春光无限。 折腾了整整一夜,夏暖心差不多到中午才睡醒,躺在床上刚动了一下子身子,就觉得全身酸疼的不行。 “好累啊。”在被单里伸了个懒腰,晃悠悠的坐了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夏暖心只觉得头疼的厉害:“一定是昨晚酒喝得太猛了,下次真是不能这样喝了。” 准备下床,等到掀开被子赫然发现自己居然未着寸缕。 “醒了?”端着温牛奶,陆寒一靠着卧室房门,看着夏暖心一脸惊愕的神情,在心中暗笑。 这家伙,酒后发性,酒醒了居然什么都忘记了。 “陆寒一,昨晚我们?”指了指胸口上的吻痕,夏暖心一拍脑门,酒后乱性啊啊啊啊啊! 要不要每一次和陆寒一发生关系都是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啊! “先喝点热牛奶吧,我给你放好了洗澡水,等会去泡个热水澡人就会舒服很多。”幸好今天是周末,他和夏暖心都不用工作,就因为今天是星期日,所以昨天他才狂野了点。 将牛奶放在夏暖心手上后,陆寒一走出了卧室:“我先去准备吃的。” 等到他走出卧室,夏暖心迅速将整个人蒙在被子里,尖声大叫着。 又一次被吃光抹净了,而且依然是在她迷迷糊糊的状态下,啊啊啊啊!酒后的她到底是有多开放啊! 餐厅里,听着从卧室里传来的惨叫,陆寒一顿时笑了出来,他的小心儿,真是可爱的狠啊。 泡了澡后,夏暖心红着脸低着脑袋来到了餐厅,虽然,虽然她的确是爱上了陆寒一,可是这家伙却从来没有向她表白啊!她居然又一次不清不楚的失身了,她真的是,要炸毛了! “今天吃什么呀?我肚子好饿。”虽然喝了一杯牛奶,可是一点都不管饱,她都饿得快要前胸贴后背了。 “麻辣火锅。”参加唐糖爸妈结婚周年庆的时候,陆寒一无意中从唐糖口中听到夏暖心是个无辣不欢的人,而且爆爱吃麻辣火锅。 想着她之前因为受枪伤,而忌嘴整整一个月,陆寒一决定今天让她吃到爽为止,虽然他个人不是很喜欢火锅的味道,不过,这个家伙开心就好。 “吃火锅?好啊好啊,火锅可是我的最爱呢。”听见麻辣火锅四个字,夏暖心顿时觉得食指大动啊,她可是爆爱吃火锅呢。 将准备好的食材一一端到了餐桌上,看着夏暖心满足的吃着羊肉片,陆寒一笑了笑:“不过是一顿火锅而已,你至于这么开心吗?” “对于你这种吃惯了大餐的人来说,当然是体会不到吃火锅的爽快了,以前夏天的时候,我经常和下属一起去吃麻辣火锅,一群人坐在一起,边吃边流汗,聊着一些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那种感情,其实是很幸福的,你也可以试试呀。” 拿起一双筷子递给陆寒一,让他和自己一起吃。 接过筷子,陆寒一夹了一片蔬菜放进嘴巴,其实,除了麻和辣,他还真的感觉不到什么其他的味道,不过看着夏暖心满足的样子,他觉得很幸福。 “在火瓦巷那里有一家很正宗的重庆火锅,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介绍你去。” “好。” 吃着夏暖心夹来的一个肉丸,陆寒一慢慢咀嚼着,其实,他是不吃辣的,不过想着夏暖心那么喜欢吃麻辣火锅,他就舍命陪君子。 “是不是很好吃啊?那家味道可是更好呢,有机会我们一定要去,来,这个不错,你吃一口。” 午餐,在两人的甜蜜中一点一点进行着。 第59章 第一次主动 一顿饱餐之后,夏暖心揽下了洗碗的任务,将陆寒一赶去书房后,一个人一边在厨房里刷着碗,一边努力回忆着昨晚和陆寒一奋战的一些画面。(..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不是能够完完全全的记起来,但是一些零星的记忆已经足矣让她知道昨晚的自己究竟有多疯狂。 尤其是出租车上发生事情,夏暖心记得最为清楚。 “天啊,是不是最近扫黄扫多了。”居然在出租车上和陆寒一就兴奋起来,她究竟是有多饥渴啊:“完了,完了,夏暖心,你真的完了。” 跺着脚,看了一眼在书房里看着狗血言情小说的陆寒一,夏暖心后悔昨晚喝下酒的冲动举动。 就在夏暖心懊恼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习惯的看了一下电话号码,陌生号码。 “你好?” “暖心呀,我是陆妈妈。”电话那头是极为亲切的女人声音,很是和蔼可亲。 陆妈妈? 夏暖心怔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陆妈妈,你好呀?你怎么打电话给我了?” 听出电话那头的人是洛千灵,夏暖心奇怪她怎么会有自己的号码,转身看了一眼书房,陆寒一还在那里看着言情小说,没有出来。 “陆妈妈,你是要找陆寒一吗?那我把电话给他。” “不是,不是,我不找他,你不用把电话给他,我找你,有一件事情我要和你说。”眺望着窗外的大海,洛千灵露出柔美的笑容,看的出来,她是真的喜欢夏暖心。 “有事和我说?是,什么事情呀?”将洗好的碗放在橱柜中,夏暖心一脸疑惑。 “你知道么,今天是我儿子生日。” “陆寒一生日?!”夏暖心不由自主的提高了音量,害怕陆寒一听见,赶紧放低了声音:“今天真的是他的生日么?他怎么都没有和我说?” “哎呀,他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其实在半个月前我就和你陆爸爸想着要怎么给他庆祝生日了,可是这小子说这是他遇见你后的第一个生日,所以想要单独和你庆祝,和你二人世界,让我们两个老人家别跟着掺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其实陆寒一根本就没有说这些话,洛千灵之所以说这些,不过是想要让未来儿媳妇感动一下。 “今天真的是陆寒一的生日呀,可是,我什么都没准备呀?” “你不用准备,不用准备,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生日礼物,等会会有人送来给你们,你只要在适当的时候送给寒一就可以了,还有啊,昨天我买了一些做蛋糕的食材放在冰箱里了,橱柜的第三格有一本制作蛋糕的书,你只要跟着学做一个蛋糕给那小子就可以了。” 原本,趁着陆寒一和夏暖心不在家的时候,洛千灵早就已经偷偷的准备好了这些东西。 看来,对于夏暖心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她还真是满意的狠呢。 “陆妈妈,我知道怎么做了,谢谢你告诉我呀。” “不用谢,那你去做蛋糕吧,如果寒一知道你亲手为他准备了蛋糕,一定会很高兴的,我就不打扰你了,挂电话了啊,对了对了,你可千万别告诉寒一,是我告诉你今天是他生日的。”仿佛看见了夏暖心和陆寒一坐在一起甜蜜吃蛋糕的画面,洛千灵笑的眉眼弯弯,临挂电话前,还不忘记吩咐未来儿媳妇保密。 “好的,陆妈妈再见。”将制作蛋糕的小册子从橱柜里拿出,又将食材从冰箱里找了出来,虽然很少下厨,不过在制作美食这方面,夏暖心一直都很有天赋。 基本上只要按照菜单就可以做出一模一样的美食来,蛋糕她虽然没有做过,但是看着制作蛋糕的一些步骤,并不是你很难,所以她还是很有信心的。.info[] 虽然夏暖心很少看言情小说,不过她妹妹笑颜可是对言情书籍嫉妒痴迷的,按照夏暖心对笑颜平时的观察,如果不受打扰,她这个妹妹基本上能闷在房里看一天的书,以此推断,只要不受干扰,陆寒一应该也会看上一两个小时吧。 一两个小时,足够她完成一个蛋糕。 想着,夏暖心开始忙活起来。 虽然做蛋糕的步骤看着不麻烦,但是实际做起来,还是有很多步骤的。 将做蛋糕要做的鸡蛋,低筋面粉,鲜奶和一些其他的食材从洛千灵准备好的包装袋里拿出,夏暖心开始了蛋糕制作。 “1取两个无水无油干净的盆,将蛋黄和蛋白分开,蛋黄加入20克细砂糖。2.用电动打蛋器搅拌至糖溶解。3.加入植物油,搅拌均匀。4.加入牛奶和水,搅拌均匀。5.筛入低筋面粉。6.用手动打蛋器轻轻搅拌。7.搅拌均匀的蛋黄糊放。8用电动打蛋器搅打蛋白至粗泡时加入细砂糖........\" 继续读完了制造蛋糕的步骤后,夏暖心还是忙活起来。 书房里,陆寒一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厨房忙碌的夏暖心后,又低头继续看小说。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后,将鲜奶油涂在了蛋糕上,第一次的蛋糕制作总算是完成,夏暖心一脸得意的端详着自己的杰作,然后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后,发送到了朋友圈。 小心的端着照片,陆寒一还在看着小说,将蜡烛点燃后,夏暖心将蛋糕端进了书房。 “陆寒一,生日快乐!”其实,夏暖心虽然表面上笑嘻嘻的,可是内心里紧张的很,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制作蛋糕,也不知道味道如何,更加不知道陆寒一会不会喜欢:“我做的,挺好看的吧。” 将小说放在书桌上,陆寒一优雅的起身,踱着步子走到了夏暖心面前,一脸冷艳:“鲜奶油的?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有一次我无意看见了你的身份证,你也知道,我向来过目不忘的,所以一下子就记住了。”夏暖心灵活的想到了一个合理的答案,没有出卖洛千灵。 “你知道不知道我不喜欢鲜奶油蛋糕?”傲娇的哼了一声,陆寒一嫌弃的将蛋糕推开。 其实在书房看小说的时候,他就在想要不要告诉夏暖心今天是他的生日,虽然今天是休息日,但是对于全年无休的陆寒一来说,每一天都是工作日。 而他今天之所以没有去公司,为的就是想要和夏暖心一起庆祝他在认识彼此之后的第一个生日。 “你这个家伙,这可是我辛苦为你做的生日蛋糕,你就算不喜欢,难道也不能装的很喜欢吗?”真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家伙,难为她这么用心的去做蛋糕了。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装作喜欢?难道你是要我说谎吗?” “不吃算,我自己吃!”将蛋糕拿回餐厅,夏暖心用勺子切了一大块,放进嘴巴了吃着。 虽然做蛋糕的人没有什么经验,但因为洛千灵准备的这些材料都是顶级的,所以很好吃:“要不要过来尝尝?对着陆寒一招了招手。” “你自己吃吧,我没兴趣。” 该死的家伙,居然这么不领情! 夏暖心气的恨不得拿起蛋糕砸过去。 虽然陆寒一好几次想忍住对鲜奶油蛋糕的厌恶,过去尝一口,但是一闻到鲜奶油的味道,他就一阵反胃,最好只好放弃。 两个人,一个坐在餐厅吃着蛋糕,一个站在餐厅外,谁都不说话。 直到门铃响起,这才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静。 “请问是夏暖心小姐家吗?”陆寒一打开门时,看见站在外面的男人,皱眉冷冷恩了一声。 “这位先生你好,这是夏小姐在我们店里购买的东西,请您签收一下。”将包扎的极为精致的一个小盒子递给了陆寒一,送货小哥赶紧要签名的单据也快速递给了他。 签好名,接过盒子,陆寒一二话不说关上了门。 “你的东西。”拿着盒子放在餐桌上,看着鲜奶油蛋糕,陆寒一依然一脸厌恶。 “送你的生日礼物,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垃圾桶在这。”指了指脚下的垃圾桶,夏暖心头也不抬的回答,大概是吃多了奶油蛋糕,有些腻,起身倒了一杯水喝下,并不去关注洛千灵帮着她为陆寒一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 知道自己惹怒了夏暖心,陆寒一哑声笑了笑,将包装的极为精致的小盒子一点一点的拆开,说着的,他还真的很好奇夏暖心送了一个什么样的礼物给他,毕竟,这是她特意为他精心准备的第一次生日礼物。 原以为夏暖心大大咧咧的,不会去注意细节的东西,没想到,却也有如此贴心的时候。 将盒子打开后,陆寒一把里面的礼物拿出,是几件布料极薄的衣服,将那几件衣服一一打开,陆寒一顿时爆笑出声。 “笑什么呀?你从小打到都没有收到别人给你的生日礼物吗?居然笑成这样样子?”不明白陆寒一为什么开心成这个样子,笑的像个小孩子似的,不就是一个生意礼物么,至于欢乐成这样么。 “这是你买给我的?”将礼物在身上比了比,陆寒一笑的简直就要飙出眼泪。 “恩啊。” “你的心思,真的是很特别啊。” “怎么特别了?不就是.....”等到夏暖心漫不经心的转头去看陆寒一拿在手上的礼物时,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第60章 奇葩的礼物 “这,这,这不是,这不是我给你准确的,一定,一定是他们弄错了!”夏暖心手忙脚乱的站起来,盯着被陆寒一拿在手里的那套情趣内衣,差点没被嘴里的水给呛死。(..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天啊,洛千灵居然送来了一套情趣内衣,不但有女款,还有男款!天啊天啊!这也太露骨了吧! “你不是说这是你给我准备的?”晃着手上的女款情趣内衣,陆寒一其实挺满意这个生日礼物的:“我想,你穿上的话,应该不错。” “你想什么呢?都说我准备的不是这个礼物,是店员弄错了!” “那也算是歪打正着,我倒是很喜欢这个礼物,要不,你穿给我看看?”拿着情趣内衣,陆寒一阔步朝着夏暖心走过去。 “我穿?!你,你,你想都别想?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穿的!”夏暖心紧张的结巴着,她才不要穿这么情色的玩意儿呢!打死都不穿!陆妈妈,真的是被你玩死了。 “试试么。”诱哄着,陆寒一快步上前一把将夏暖心搂在了怀里。 “不试,不试,要试你自己试。” “可以啊,反正也有男款,要不,咱们一起试?”知道夏暖心还在生自己的气,陆寒一想尽法子逗着她,看在她这么精心的为他准备生日礼物的份上,他是不是应该好好的报答报答她呢? “啊,陆寒一你抱我去哪里?” “换衣服。”拿着生日礼物,陆寒一将夏暖心打横抱起,朝着卧室走去。 卧室里安静了片刻之后... “陆寒一你干什么?别脱我衣服!” “我不穿,不穿,你别压着我!” “你的手别乱摸,放手,陆寒一我警告你放手!” 逐渐的,嬉戏和打闹声变成了让人脸红耳赤的娇喘和呻吟。(..info棉、花‘糖’小‘说’) 灿烂的阳光下,又是一片恩爱。 等到夏暖心再一次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枕着陆寒一的手臂,明明是醒了却就是不睁开眼睛,赖在人家怀里。 陆寒一也乐得美人在怀。 “累不累啊?”男人的手不老实的抚上了女人白嫩的大腿,然后,被一把掌拍了下去。 “还不是被你折腾的!”娇嗔着瞪了瞪眼,芊芊玉手恶狠狠的在陆寒一的胸口上掐了一下。 “心儿。” “干嘛?”夏暖心没声好气。 “我...” 滴滴滴滴。 夏暖心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陆寒一要说的话。 伸手将放在床头的手机拿起,是妹妹笑颜打来的:“我家的电话,你别出声啊。”警告着陆寒一,防止他使坏。 “笑颜?” “姐,你出差回来了没有啊?” “回来了,什么事呀?”夏暖心之前受枪伤的时候,为了不让夏家的人担心,瞒着他们说是自己要出差一个月,如今差不多过去了一个半月,夏妈担心大女儿,就催着小女儿打了这么一通电话。 “真的回来了啊?老妈刚说了,说今晚准备了好多你爱吃的菜,让你晚上回家吃饭。”笑颜甜甜的说着,最后还不忘加上一句:“记得把我的美人姐夫带回来一起吃饭啊。” 听着夏暖心接电话,凝着她一脸认真的表情,陆寒一顿时来了兴致,想要捉弄她一下,于是坏笑着将夏暖心没有拿电话的左手拉高,压在头顶,然后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低头俯身吻上玉脖,接着,一点一点朝下吻去。 “你别动!”瞪了陆寒一一眼,却眼睁睁的看着那家伙更过分的将头埋进了被单里,吻上了她的胸:“嗯。[.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夏暖心情不自禁的发出声音,又害怕笑颜听出什么,只能压抑住声音。 “姐,哼哼什么?”笑颜啃着苹果,听着夏暖心略显怪异的声音:“老姐你怎么了?” 被单里,陆寒一彻底使坏到底,将夏暖心的双腿掰开,快速合二为一。 “啊!”突来的刺入感让夏暖心娇喘出声,这一次,夏笑颜终于听出了不对劲,虽然没有实际作战经验,但是平时也偷偷和损友们躲在一起看过不少岛国片,这种声音,她还是听得出来的:“天啊!老姐,你和美人姐夫是不是正在奋力战斗啊?” 夏笑颜说的很直接,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含蓄。 “没,没有,你别乱想。”咽下呻吟声,夏暖心拍打着陆寒一的背,示意他赶紧停下来,谁知道那家伙根本不理她,越战越勇。 “姐?姐?”半天没听见夏暖心的声音,笑颜啃着苹果,不知道该不该挂电话,直到那头传来断线的声音,这才贼兮兮的笑起来。 “这才下午五点半,还没到晚上呢,老姐和美人姐夫真是好兴致啊。”想着过一会就可以看见美人姐夫,夏笑颜不由得心情大好啊。 陆寒一第一次来夏家那一次,在花园里看着夏木画画的时候,夏笑颜偷偷的将他站在百花丛中的那一幕拍了下来,一次上课无聊时,将照片翻出来欣赏,没想到引起同桌一片艳羡的目光,不停的追问她这是哪个国家的电影明星,以至于最后班里所有的女同学都争相和她要大美人姐夫的照片。 “如果我可以多拍一些大美人姐夫的照片,然后再卖给那些女同学的话,这样不是可以小小的赚一笔了。”盘算着用陆寒一的照片卖给同学赚钱,夏笑颜美美的想着,开始翻箱倒柜的去找去年夏暖心买给她的专业相机。 “笑笑,你姐答应没答应晚上回家吃饭?”刚从超市回来的夏妈拎着大包小包的新鲜蔬菜,询问着小女儿。 “老姐说今晚回家吃饭,对了,老妈,美人姐夫也和老姐一起过来。” “美人姐夫?”夏妈疑惑,这是谁。 “奥,就是那个,陆寒一。” “他?”其实夏妈并不是很喜欢陆寒一,在夏妈眼中,陆寒一这样的上流社会富家子弟终日只会流连于花丛之中,今日换一个女朋友,明天又是另外一个,哪里会正正经经的谈恋爱,结婚。 和夏暖心交往,怕也只是一时的新鲜。 “笑笑,你打电话给云驰,让他晚上也过来吃饭。”害怕大女儿受骗,夏妈觉得与其陆寒一做夏家的女婿,不如选择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洛云驰:“看来,是时候鼓励那孩子去追暖心了。” “啊,让阿驰哥哥也来?”好不容易将相机翻了出来,夏笑颜将嘴里的苹果核吐了出来:“阿驰哥哥,大美人姐夫,老姐,老妈这是让他们玩三角恋的节奏吗?”老人家的想法,果然不好理解啊。 黄金海岸,52楼。 大战结束,酣畅淋漓。 趴在床上,夏暖心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现在,她只想再睡一觉。 “起来吧,已经快七点了,你家人还等着我们吃饭呢。”换好衣服后,陆寒一走进卧室喊夏暖心起来,比起浑身无力的她,他到是精神的很。 “我没有力气。”她真的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这么快就没有力气了?我还准备晚上继续...” “陆寒一,如果你敢再碰我,我绝对绝对会拿枪崩了你!” “这么狠?” “绝对!” “那你要不要回家吃饭呢?”躺在夏暖心身边,陆寒一一脸悠闲。 “都怪你,这么能折腾,我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浑身软弱无力的,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那种感觉,难受的她都快要哭了。 “这说明我厉害啊。”陆寒一很嘚瑟,他的战斗力,可是很强的:“那我先把你抱进车里休息一下,等到了夏家,你的力气差不多也能恢复了。” 想着还在等着自己回家团聚的爸妈,夏暖心即便再累,也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衣服后,就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动弹了,只能任由陆寒一抱着她去车库取车。 从黄金海岸到夏家,差不多半个小时的车程,不算远,但是也足够夏暖心恢复一些力气。 当陆寒一的车子驶到夏家大门口时,夏暖心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等着的夏木。 从小到大,夏暖心和夏木的感情一直很好,虽然夏木有着严重的自闭症,但是却很喜欢和夏暖心在一起,两个人小的时候,还经常睡在一张床上。 那时候夏笑颜总是嚷嚷着要和他们一起睡,都是被夏木赶走的。 见到弟弟,夏暖心很开心,下车就给了夏木一个大大的拥抱:“小木,老姐一个月没见你,你似乎长高了不少啊?” 夏木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夏暖心,又看了一眼陆寒一。 “走,回家。”疼爱的摸了摸夏木的头发,夏暖心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朝家走去。 停好车,看着两人的背影,陆寒一斜靠在车门上,这对姐弟,未免太有爱了吧。 “美人姐夫!美人姐夫!”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夏笑颜看见暖心和夏木进门,赶紧跑了出去,远远的朝着陆寒一招手。 美人姐夫穿着的很简单,白t加西服,她的最爱啊! 美人姐夫,我真的是爱死你了。 第61章 挑衅我,你太嫩! 因为夏暖心已经很久没有回家吃饭了,所以夏妈准备了不少好吃的,很多都是夏暖心爱吃的菜,惹的夏笑颜大呼老妈偏心。..info 虽然之前来陆寒一过一次夏家,但因为是临时决定的,所以并没有准备礼物。 知道夏爸注重养身,有时候也喜欢喝酒,所以陆寒一特意准备了两瓶养身酒,送礼不在贵重,重在精。 陆寒一就很好的把握了这一点,收下养生酒,虽然不是极其名贵,但是却深得夏爸的心,让他顿时对大女儿的这个男朋友多了几分满意。 “陆先生,不知道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和陆寒一坐在沙发上,夏爸开始深度了解未来女婿。 “写毛笔字。” “写毛笔字?!”夏爸显然很惊奇:“现在的年轻人很喜欢这个了,都觉得练毛笔字枯燥又乏味呢,不错,不错。”没想到陆寒一居然和自己有共同的爱好,夏爸对他是更加满意了。 “来来来,陆先生,这书房里刚好有一副没写完的对联,你和我一起去练练手?”一提到自己的兴趣爱好,夏爸顿时坐不住了。 “好。”陆寒一出其意料的没有拒绝。 两人来到书房,夏爸指了指书桌上未写完的对联:“来,你来试一试。” 拿起毛笔,陆寒一在纸张上肆意挥洒,看的夏爸啧啧赞叹:“好字好字,写得颇有几分书法大师欧阳老先生的味道,不错真是写得一手好字啊。” “陆寒一,爸,开饭了。”过来喊两人吃饭的夏暖心听见夏爸的赞叹声,一脸好奇的走了过来:“陆寒一,这是你写得?” 宣纸上的字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豪迈狂放,夏暖心不由得对陆寒一刮目相看。 “陆先生的字写得真不错了,像极了欧阳老先生,我得把这副字裱起来,说不定能忽悠忽悠老李他们,说是欧阳老先生的亲笔。[.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端详着每一个字,夏爸可是爱不释手。 “老爸你至于么?我一眼就看出来这是赝品,李叔他们怎么会看不出来。” “你看的出来这是赝品?如果我不是亲眼看这着陆先生写出这副字,就算欧阳老先生亲口告诉我这不是他写得,我恐怕都不会相信,你看看这些细节处,真的太像了,好字,好字啊!” 拿着放大镜,夏爸一一仔细看着。 “老爸你真的太夸张了,走吧,吃饭啦。” “你们先去,我等会过来。” “陆寒一,那副字真的是你写得?”拉着陆寒一走出书房,夏暖心问道。 “恩。” “你是不是知道我老爸喜欢欧阳老先生的字,所以暗中买了他的字画,偷龙转凤骗我老爸是你写得?”这里面,绝对有猫腻,夏暖心才不相信陆寒一会书法呢。 “哪里需要这么麻烦?我不过擅长临摹而已。” “临摹?” “其实知道你爸喜欢欧阳的字画并不难,你家客厅挂了好几副他的字画,每一幅都精心装裱起来,一看就知道是很爱惜的。” 至于他为何能够写出和欧阳老先生极为相似的字体,那是因为陆寒一从小就有很高的临摹天赋,基本上只要看一眼实物,他就能百分百的完完全全将那些东西完全临摹下来。 一些复杂的画都难不倒他,更何况是字呢。 “真的假的?”很显然,夏暖心不相信。 “你不是已经见识过了。..info”陆寒一冷艳的哼了一声。 “瞧把你得意的。” “走吧,吃饭。”牵着夏暖心的手,两人朝着餐厅走去。 一进餐厅,就看见了坐在夏妈对面的洛云驰。 “暖暖。”云驰友好的打招呼,还绅士的替夏暖心拉开了餐桌前的椅子。 “谢谢。” “陆先生,好久不见。”同陆寒一打着招呼,洛云驰一脸温文笑容。 陆寒一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云驰,许久没见,你似乎瘦了不少?工作压力大?”到底是女人,心就是细。 “最近忙着开发一个新项目,忙的昏天地暗的,的确是挺辛苦的。”看了一眼陆寒一,洛云驰笑了笑,他所在的武士集团和陆寒一的帝安国际算的上是竞争对手。 而他最近负责研发的新项目就是专门针对帝安国际即将上市的一款新香水。 帝安国际的产品,一直在市场上都是处于称霸的状态,若是想要从他们那分得一杯羹,就必须付出数倍的努力。 “阿驰哥哥,老妈今天可是做了不少好吃的菜,那你可是要多吃一点补回来啊。”夏笑颜人如其名,总是笑颜逐开,干什么都笑嘻嘻的,讨人喜欢极了。 “那个,姐夫...” “恩哼。”夏暖心突然哼了一声,示意妹妹别这么称呼陆寒一。 “姐,你怎么了,嗓子疼啊?是不是最近嚷嚷的太厉害了?” 夏笑颜一句话差点没让夏暖心喷出一口老血。 这丫头,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直白了。 “笑笑,你刚才想说什么?”夏笑颜那一句姐夫喊得陆寒一心花怒放,居然主动开口和夏笑颜说话,弄得她,一脸的失宠若惊。 “那个,姐夫,我想和你拍几张照片可以不可以啊?”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陆寒一不答应。 “可以。”今天陆寒一还真是爽快到了极点,有求必应啊。 “太好了,老姐,来来来,拿着相机,给我和姐夫拍几张。”得到了陆寒一的同意,夏暖心立刻雀跃起来,蹦跶到了他身边,将相机递给夏暖心,立刻开始萌造型。 夏暖心无奈,只要精心给两位服务。 咔嚓了好几张之后,就不乐意拍了:“好了好了,拍好了。” “姐,再拍几张啦,快点快点。” “不拍了!”死死的瞪着夏笑颜放在陆寒一肩膀上的手,夏暖心开始罢工。 “那,我来给你和姐夫拍几张!”反正照片里只要有美人姐夫就行,大不了她到时候把老姐ps掉,然后再卖给同学们。 “好。”这一次,陆寒一可是答应的更爽快。 主动走向夏暖心,当着云驰的面,将她紧紧地揽在了怀里。 夏笑颜赶紧咔嚓咔嚓拍下来了好几张。 “小木,你也来合影一张。”拉起夏木推到夏暖心和陆寒一身边,夏笑颜又咔嚓了好几张。 坐在椅子上,云驰从头到尾都是含笑看着玩的不亦乐乎的几个人,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此刻他心底的愤怒。 原本以为自己对夏暖心一直都是没有感觉的,可是看着陆寒一抱着她,洛云驰才发现,自己早就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她。 “阿驰哥哥,你来给我们四个拍一张。”不等洛云驰答应,夏笑颜就将相机放进了他怀里,然后站在了夏木的身边,继续萌表情。 凝着甜蜜站在一起的夏暖心和陆寒一,洛云驰匆匆按下了快门键。 “暖心?笑笑?你们两个都在干什么呢?快进来帮我端菜。” “来了,来了。”翻看着照片,夏笑颜笑的合不拢嘴,赶紧将相机放好,和暖心一起去厨房端菜。 拍完照,夏木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孤独的画画。 “陆先生。” 抬眸看了一眼云驰,陆寒一挑了挑眉:“有事?” “我们,能谈谈吗?” “可以。”注视着夏木的话,陆寒一应道。 “陆先生,像你这样大家庭出生的富家子弟真的不太适合暖暖,你知道的,暖暖性子耿直,有的时候甚至有些冲动,豪门之家规矩多多,条条框框的,如果以后暖暖嫁进去,一定会被这些条条框框压住,我想,那样她一定不会快乐的,其实,你和暖暖并不适合,外面多的是配得上你的名媛淑女,你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暖暖呢,陆先生...” “你宅斗片看多了吧?”陆寒一眼眸一抬,冷冷道。 “什,什么?”宅斗片? “夏暖心和谁在一起,似乎不是你应该管的事情,洛云驰,麻烦你牢牢记住了,夏暖心她是我的女人,她并不是你能够打得起主意的,还有,我家很明主。” 什么条条框框的规矩,这家伙以为是旧社会吗? 说的什么废话! “可是她喜欢了我十年!” “那只是你认为的罢了,她告诉过你她喜欢你吗?她和你表白过吗?异想天开不可怕,整天臆想一些不存在的事情才可怕,洛先生,幻想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可是病,你得治。” 别看陆寒一平时话不多,可是讽刺起人来,那可是麻溜儿的很。 “陆先生,这是事实,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问暖暖。” “为什么要问她?”陆寒一又将话给堵了回去。 问夏暖心是不是真的暗恋了洛云驰十年? 他这不是自讨没趣儿么。 “难道你不想知道暖暖心里爱的人究竟是谁?” “我当然想,不过我自然也知道她心里爱的人是谁,这一点,就不用你费心了,还有,我家心儿同意你这么称呼她没有?如果没有,麻烦你改口。” 第62章 诡异的画 “上菜啰,吃饭啰。(..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端着夏妈刚做好的宫保鸡丁,上餐桌前,夏笑颜还不忘偷吃一口:“唔,老妈,好手艺,给你一百个赞!” “有客人在呢,你可不可以别这么丢人!”踢了笑颜一脚,夏暖心十分无奈。 “美人姐夫和阿驰哥哥都是家里人,不会笑话的,嘿嘿。”又偷吃了一个鸡丁,笑颜美滋滋的舔了舔嘴巴:“美味啊,姐夫,吃饭了!” 没有注意到陆寒一和洛云驰两人的脸色,夏笑颜将宫保鸡丁放到了陆寒一面前:“姐夫,我老妈的拿手菜哟,你一定要多吃点。” “他不吃辣。”提醒着笑颜,暖心将宫保鸡丁从陆寒一面前拿开。 “麻了,辣火锅都陪你吃了,宫保鸡丁自然也是能吃下的,从今天开始我吃辣了。” “糖醋排骨。”夏笑颜又放了一盘夏妈的拿手菜摆在陆寒一面前。 “他不吃甜的。” “吃。”陆寒一淡淡笑开,这家伙,对他的喜好记得都听清楚的么,不错,该奖励。 夏笑颜一盘菜接着一盘菜的上,等到菜都上齐,大家也差不多都坐在了餐桌上。 “如果觉得夏妈都手艺不好,你就说出来,来来来,吃点青菜,这个是我们家自己种的。”夹了一些嫩青菜给陆寒一,两人在书法上有了共同语言后,夏爸对他变得热情了不少。 “云驰啊,你自己也多吃一点啊。”招呼着洛云驰,却没有给他夹菜。 暖心边吃饭边观察着夏爸和陆寒一,果然兴趣真的可以让人与人靠近不少啊。 “爸,你偏心,以前吃饭你都是第一个给我夹菜的,现在有了姐夫,你就偏心姐夫了。”嘟着嘴巴,夏笑颜吃着陆寒一的醋。(..info无弹窗广告) “你这丫头,撒娇也不看看场合,这是你姐夫第一次到咱家吃饭,你最应该尽地主之谊才是。”刮了一下宝贝小女儿的鼻子夏爸宠溺的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给她后,又拨了一些宫保鸡丁里的花生米到夏木的碗里:“小木,多吃点。” 捧着饭碗,夏木静静的吃着,没有回应夏爸。 看着这个从小就有自闭症的儿子,夏爸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姐夫,来,吃块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绝对让你吃到赞不绝口,老姐,你也来一块。”一家人在一起吃饭,真的是幸福而温馨啊。 一顿饭下来,云驰基本上没有说完话,饭后吃了一点水果后,就起身告辞了。 “阿驰哥哥今天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以前在咱家吃完饭都会陪咱们玩好久才走呢。”和夏暖心收拾着碗筷,笑颜觉得今天云驰有一点不对劲:“老姐,你说阿驰哥哥看见你和姐夫在一起,是不是吃醋了?” “说什么呢?!他吃什么醋?别乱说!” “本来就是么,一定是吃醋了,老姐姐夫呢,又陪老爸写毛笔字去啦?” “没,去小木的房间看他画画了。” “姐夫真是的,小木画画有什么好看的,无趣又乏味,还不如陪我聊天呢”抬眸看了一眼二楼,夏笑颜嘟着嘴巴,一脸不高兴。 “好了,别抱怨了,爸和妈在洗完呢,你把桌子擦干净,我去给小木送杯睡前牛奶。”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是夏木睡觉的时间了,这是他养成的好习惯,每天晚上九点准时睡觉。 “去吧,去吧,谁不知道你是借着给小木送牛奶的名义,去找美人姐夫呀。[.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摆了摆手,夏笑颜开始认认真真的擦桌子。 厨房里,夏氏夫妇正在忙着洗完。 “老夏,你好像对陆寒一改变看法了呀,你之前不是不怎么喜欢他,不想让暖心和他交往的么?”把碗放在水上冲干净后,夏妈递给夏爸擦干净。 夏爸扶了扶眼镜,呵呵笑着:“那是之前我们一听他是个富家子弟,就潜意识的认为他不会好好地对待咱们的宝贝女儿,所以今天我可是认认真真的观察了一下这位陆先生,虽然他很少有表情,不过人确实是蛮不错的,待人很真诚,说话也不花哨,虽然是个豪门子弟,身上却没有属于富家子的骄横,反而谦和有礼,气质也极为出众,这样的人,配得上暖心。” 擦着碗,夏爸对陆寒一句句都是夸赞。 “我看就是他买的那两瓶酒收买了你。”夏妈还是中意洛云驰,她知道今天的一顿饭让云驰吃的很不畅快,心里还内疚着呢,听着夏爸夸赞陆寒一,更是生气。 “什么叫做收买呀,我看你就是对陆先生心存偏见,如果你认认真真的去了解他,一定会发现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更何况,咱们女儿看中的人,会错的了么。” “那不一定,女儿也没谈过恋爱,再说了,那些富家子弟多的是花花肠子,说不定几句甜言蜜语一说,女儿就昏了头了。” “咱们闺女是那么没脑子的人么,几句甜言蜜语就能糊弄她了啊,你也太不了解女儿了。” “我不了解,你了解。”夏妈抹布一扔,和夏爸较上了劲。 “我当然了解了,咱们女儿看重的是陆先生的人品,如果人品不好,就算再能说会道也俘虏不到女儿的心,我想啊,一定是陆先生做了什么事情,才彻底打动了女儿的心,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也就别管那么多了,反正啊,我觉得陆先生不错。” 总之一句话,夏爸力挺陆寒一到底。 “好好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啊,老夏,如果以后女儿在感情上受了伤,我为你是问!”将双手在围裙上擦干净,夏妈点了点夏爸的额头。 “唯我是问就唯我是问。”小声嘟囔着,夏爸去书房继续欣赏陆寒一的那幅字画了。 二楼,夏木房间。 其实吃完晚饭后,陆寒一没打算来夏木房间看他画画的。 可是也不知道这个夏家老三是不是特别喜欢他,一吃完饭,就将他拉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自己的画给陆寒一看。 夏木的画不多,但是幅幅都是精品,陆寒一发现他擅长线条作画,不管是人物还是风景,只需很简单的线条,就画出了一幅栩栩如生的画作。 这个夏家老三,虽然有着严重的自闭症,可是在绘画上的天赋还真是奇高啊。 又递了一张画给陆寒一,让他打开。 陆寒一将画卷打开,画的是葡萄藤下,夏暖心躺在躺椅上睡熟着的画面,画中,夏暖心长发披肩,神情恬静,说不出的美丽。 虽然是一幅黑白画,却画出了夏暖心特有的微表情。 “这个,可不可以送给我?”将画小心的卷起来,陆寒一可以说是爱不释手。 听见他这样说,夏木虽然没有过多的表情,但也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画画。 端着温牛奶,夏暖心推开了夏木的房门,一眼就看见夏木坐在地上画画,陆寒一则站在他身后认真的看着。 “小木,睡觉时间到了,明天再画吧,快点来把牛奶喝了。” 继续挥动着画笔,夏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 夏暖心又叫了他几次,见他还没有反应,就将牛奶放在一旁,站在陆寒一身边一起看着夏木画画。 夏木这次画的画不像以前那样只是几笔就能勾勒成功,这次他画的很复杂,有的地方反复修改了好几次,见他一脸认真,夏暖心和陆寒一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的看着。 “好像画的是你。”画卷上,夏暖心的模样逐渐清醒的显露出来,然后是另外一个男子的脸:“这个家伙,好像是你的下属。” “是李可。”夏暖心很肯定夏木画的人是李可,只是,他从来没有见过李可呀,怎么能完完全全化成李可的样子。 “你们两个的表情怎么这么惊恐?”两人说话间,第三个人物出现在了画纸上。 “这是张达。”夏暖心更奇怪了,怎么小木能把她在警察里的下属一一看出来,她能够肯定小木没有见过李可他们。 “妙妙!” 终于,在夏暖心一脸的疑惑和惊讶中,夏木完成了画,做了最后的修改后,递给了夏暖心。 “送给姐姐啊?”夏暖心接过来,细细看着,画上的人的确是她和李可他们:“小木,你见过这些人啊?”指着李可他们的脸,夏暖心问着。 夏木没有回答,只是端起床头柜上的牛奶小口喝完后,躺在床上睡下了。 知道就算自己问到明天天亮小木也不会理自己,夏暖心将画小心的收了起来:“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和家人道别后,陆寒一和夏暖心一起开车离去。 虽然没有问夏暖心住在哪里?但是夏家的人多多少少也知道她是和陆寒一住在一起,毕竟两个人现在在谈恋爱,所以夏爸和夏妈也没有过多的去问。 夏家的父母,一直都是很民主的,只要是儿女的选择,他们都不会去过问太多。 总之一句话,儿女开心就好。 第63章 人至贱则无敌 黄金海岸,52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回来后,夏暖心洗完澡就躺在床上一直研究夏木的那幅画。 说真的,她觉得那幅画真的很诡异,画中的她和李可一脸惊恐的分别扶着张达和妙妙,张达和妙妙也不知道是受伤了还是晕过去了,闭着眼睛躺在她和李可的怀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画只有黑白两种颜色,夏暖心只觉得自己看着这幅画的时候,一种莫名的恐惧感顿时蔓延到了全身。 “小木明明没有见过李可他们呀,怎么能够画出他们的样子呢?而且,还画的这么像?”自言自语着,夏暖心真的是想不通究竟是为什么? “还在想着画呢?”洗完澡,陆寒一擦着头发坐到夏暖心身边,顺势将她搂进了怀里:“手怎么这么冷啊?” “陆寒一,这幅画真的好诡异啊,我看着就害怕。”缩进陆寒一的怀中,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将他的腰搂的紧紧地。 “害怕就别看了,越看想的越多,今天你不是累了么,早点睡吧。”虽然陆寒一也觉得夏木画的这幅画真的很奇怪,但是怕夏暖心乱想,于是将画收了起来。 “你不睡觉吗?” “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就在卧室里处理吧,你不在的话,今晚我不敢一个人睡。”平时一直很独立的夏暖心突然变得依赖起陆寒一来。 或许,只那幅画的原因吧。 “好,你先睡,等你睡着了我再继续处理工作上的事。” “恩。”睡进了被子里,夏暖心努力忘记画的事情,或许是因为今天真的是太累了,没有多久,就沉沉睡去。 替她盖好被子,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后,陆寒一打开电脑,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开始处理公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点开电脑左下角的一个对话框后,陆寒一开始工作。 陆寒一:“默克?” 很快,一行字出现在了陆寒一发出的那行字下面,是唐炎回复的。 唐炎:“他不在,和唐糖打网球去了。” 陆寒一:“....” 陆寒一:“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只知道约会,你的军火都准备好了没有?” 唐炎:“准备好了,都是重型武器,够你们轰死那些中东佬了,不过你们确定那些人是从公海进入帝都吗?” 陆寒一:“恩,魔小恩已经将那些的踪迹追踪出来了,那些家伙害怕被海关查到他们的黑钻石,所以选择了走公海。” 唐炎:“擦,走公海,胆子真大,也不怕遇见海盗将他们给一锅端了,他们多少人啊?” 陆寒一:“15个。” 陆寒一和唐炎正聊着呢,顾瑾冒了出来。 顾瑾:“又有活动了啊?怎么都不通知哥们一声啊,哥们在家正无聊着呢。” 唐炎:“通知你有什么用!让你拿着那些破发明去招呼中东佬?你也不怕挨枪子儿,让中东佬直接把脑袋给崩了。” 被唐炎这么一鄙视,顾瑾顿时不乐意了:“什么叫做破发明啊,如果不是我发明了这个防跟踪,防破解的聊天软件,你们这些聊天记录恐怕早就被送到警察署去了,哪里还能在这随心所欲的谈武器。” 电脑旁,顾瑾气的眼睛都歪了,这个唐炎,居然嫌弃他的发明! 唐炎:“得得得,我说错了,你这都是伟大的发明,不过今晚和中东佬是真要开火的,你就别参加了。” 顾瑾:“你这是小看我不?” 唐炎:“我这是护着你。(..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顾瑾:“.....” 终于,忙着泡妞的默克回复了:“哥儿们,我来了啊,都说到哪里啦!” “滚粗!” 陆寒一,唐炎,顾瑾极有默契的一同回复。 默克:“靠,引起公愤了啊。” 陆寒一:“就别再七嘴八舌的了,顾瑾,今晚的行动没有你的事,你就好好的在家睡觉,我已经安排了魔小恩在x基地做好接应的准备,唐炎还有默克,一个小时之后咱们在南岸一号见面。” 唐炎:“ok” 默克:“没问题。” 顾瑾:“俺悲摧的去睡觉了...” 合上电脑,看着熟睡着的夏暖心,担心她睡醒了看不见自己会害怕,陆寒一拨通了洛千灵的电话。 就在陆寒一离开不久,门铃被人按响。 夏暖心正睡的迷迷糊糊的,被吵醒后摸了摸身旁,陆寒一不在:“去哪儿了?” 外头门铃按得很急,夏暖心下床穿着拖鞋去开门,路过餐厅时,看了一眼时钟,23:30,这么晚了,究竟是谁来了。 “来了,来了。” 门外的人听见夏暖心的声音,停住了按铃的动作。 将头发重新绑好,夏暖心打开了房门,站在外面的人,令她出乎意料:“轻云染。” “你怎么在这?!”犀利的质问着夏暖心,轻云染没想到会在陆寒一的家里看见她:“寒一呢?” 不知道夏暖心和陆寒一已经住在了一起,乍看见夏暖心出现在陆寒一的房子里,轻云染有点接受不了,毕竟,就算以前她和陆寒一最好的时候,她都从来没有在他自己的房子里过夜过,可是如今夏暖心却如同女主人一般登堂入室,住了进来。 凭什么!这不公平!不公平! “他已经睡了。”拦住轻云染,阻止她进门,毕竟,这是私人地方,而夏暖心,是这里的女主人,真正的女主人。 “你让开!”很显然,轻云染没有将这个女主人放在眼里:“我要找寒一。” “抱歉,让不了,而且,陆寒一不在家。”瞥了一眼轻云染拎在手里的生日蛋糕盒,夏暖心笑了笑,原来是来给陆寒一过生日的。 “轻云染,你不觉得这个点过来,有点不适合了吗?” “我来自己未婚夫的家里有什么不合适的?” “未婚夫?你应该说前未婚夫。”夏暖心很难得的耐下性子和轻云染解释。 “夏暖心,你以为陆寒一真的很爱你吗?你不过是我的替身,你明白什么是替身吗?” 夏暖心挠了一下耳朵:“每次说来说去都是这两句,你说的都不腻吗?轻云染,自欺欺人只会让你更痛苦,我说过了,只要陆寒一一天不放弃我,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弃他。” “夏暖心,站得越高只会摔得越重,我劝你不要对自己太有信心,即便现在在寒一身边的人是你,但是未来的事情又有谁能够知道呢,夏暖心,事在人为。” “好了,已经过了十二点了,陆寒一的生日已经过去了,明年如果你还想替他庆祝生日的话,记得早一点。” “夏暖心,你凭什么这么嚣张?”拎着蛋糕盒,轻云染铁青着脸,如果不是因为寒一,这个女人怎么敢这样和她说话。 “我嚣张吗?好吧,我承认,我要睡觉了,再见。”退到玄关处,夏暖心准备关门,轻云染依旧是不依不饶的挡着。 “没有见到寒一我是不会走的。”轻云染显然是决定赖定不走了。 睡觉睡得好好的被人吵醒已经让夏暖心够火大了,遇见这么一个死皮赖脸的前任,她真是忍无可忍。 “怎么,想打我?别忘了你可是警察,如果被媒体知道你这个警察欺负我一个小市民,不知道会不会上头条呢。”很显然,轻云染决定挑衅到底。 “人至贱则无敌。”夏暖心无奈,这个轻云染,还真是死缠烂打到底啊。 “夏暖心,你,您居然骂我?!”轻云染抬头,不敢置信的笑了笑,她一直都觉得夏暖心不过是自己的替身,即便现在是陆寒一的女朋友,依然低她一等,可以说,轻云染一直都是看不起夏暖心的,没想到今天居然会被自己憎恶讨厌的人嘲讽的骂了一顿,轻云染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受到了奇耻大辱,顿时脑门一热,抬手洋气巴掌朝着夏暖心的脸狠狠的扇过去。 见轻云染想打自己,夏暖心灵巧的侧身一避,躲开了这一巴掌,轻云染没占着便宜,心中气结万分,又挥过来一巴掌,不过这一次夏暖心没有躲,因为有人替她拦下了这一巴掌。 “陆妈妈。”很惊讶洛千灵这个时间会来,夏暖心微微有些诧异。 洛千灵优雅的站在轻云染的身后,一手拿着包,一手替夏暖心拦下了轻云染的巴掌。 “陆夫人?!”没想到拦着自己的人居然是洛千灵,轻云染面色一白:“陆夫人,你怎么来了?” 原本轻云染一直都在洛千灵的面前伴着乖巧,没想到今天却被她撞见自己要打夏暖心的一幕,收回手,轻云染灿灿开口:“陆夫人,她,她辱骂我。” 洛千灵面含微笑,仿若没有听见轻云染说的话:“轻云染,你什么时候变得和一个泼妇一样了?居然想要动手打我儿媳妇?!” 一语出,夏暖心和轻云染都愣了一下。 儿媳妇?! “暖暖呀,时候不早了,你怎么还没有睡觉呀?寒一打电话给我,说有些公事要赶回公司处理一下,又怕你夜里醒来一个人害怕,就让陆妈妈过来陪你,瞧你这小脸憔悴的,真可怜,一定没睡好吧,走,赶紧进去休息。” 无视身后的轻云染,洛千灵拉着夏暖心进屋后,直接将门关上。 第64章 黑暗的交易 南岸一号。[.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月下,浪花拍案,波纹粼粼,深海中,几艘大型轮船在忙碌着,偶尔,有几帆小渔船穿梭在大船中,跟在后头在海中捕鱼,偶尔,迎着月光,可以看见被捕起的海鱼不停的在宽大的渔网着跳跃着。 月光如银,洒在海面上,浪花拍起时,闪烁着银色的水光,甚美。 骤然,游艇的声音打破了深夜南岸的安静,一条长长的水痕划过南岸的海面,数条游艇互相穿梭着,朝着南岸一点点的靠近。 与此同时,一辆极为骚包的红色保时捷跑车从远处驶来,刺眼的灯光朝着游艇闪去,几秒钟后,游艇上也亮起了灯光,闪了过来。 得到回应,保时捷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后,完美的停在了海岸口。 而坐在保时捷上的,正是陆寒一他们。 长腿一伸,陆寒一从保时捷上下来,跟在后面的是默克和唐炎,默克穿的衣服极其耀眼,是一件狂拉风的大红色长款风衣,在月下,就像是一团炙热的火焰,非常的惹眼。 陆寒一则是简单的白t加黑色皮衣,双手戴着黑色皮制手套,整个人就像是从暗夜中走出的绅士。 唐炎则更加简单,一身黑色金丝边衬衣,很是精神。 默克拿出一根雪茄,知道陆寒一不抽这玩意儿,越过他递了一根给唐炎,点燃:“五辆游艇啊,看来他们的人应该不止十五个,你们说,这些人会不会耍花招。”吐出烟圈,默克不似平时嬉皮笑脸,可是一脸严肃的注视着游艇,不知道在想什么。 “肯定会,别忘了,这些中东佬可是很狡猾的,不过,咱们不是有秘密武器么,不怕他们耍花招,到时候,见招拆招!哎,你们俩看见没有,游艇上有重型机枪,而且还不止一挺,看来这些家伙是有备而来,到时候万一交火的话可都要注意一点,如果要是被打中了,可就在也见不到兄弟们了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中东人做生意以小心谨慎出名,每一次交易前都会事先花上几个月的时间去调查对方的一切信息,因此,想要吃掉他们手里的钻石,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稍不小心,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虽然唐炎,默克已经在生死关头来来回回的徘徊了好几次,不过,这两人命硬,阎王都不敢收。 不同于唐炎和默克,陆寒一意不在钻石,他要的,是彻彻底底的解决掉这些中东人,以免他们顺利交易踏进帝都后,给帝都警署带来麻烦。 毕竟夏暖心是重案组的人,如果警署让她负责抓获这些恐怖分子,危险程度而想而知。 他可不想自己的女人再受一次枪伤。 这辈子,他都要替她保驾护航。 “来了。”五个游艇很快靠岸,停稳后,下来了约莫十七八个科威特人,他们个个脸上蒙着白色的头巾,也看不清长得是个什么德行,一下游艇,就有几个人拉下头巾,很不客气的端着机枪对着陆寒一他们,一脸的目中无人。 如此不友好的开场,让默克颇为恼火:“擦!该死的中东佬,你们就是这样对待要合作的朋友的!?真******太没有礼貌了!!!”默克的英语说得很纯正,言语中透出一股不客气,平日里,默克总是笑嘻嘻的,给人的感觉是很好说话的,其实,这家伙的脾气坏得很,见这些中东人不说话,态度继续恶劣:“fuck,听不懂我说话?” 那些科威特人面面相觑,似乎真的没有听懂默克究竟是在说些什么。[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纷纷朝着默克耸了耸肩膀,抱歉,我们不懂英语。 “他们是说阿拉伯语的,你说的英语对他们来讲,是鸡同鸭讲,他们怎么会听得懂?!老陆,你来,快快快,这些人听不懂英语,看来也只有你能够和他们交流了啊。”拍了拍默克的肩膀,唐炎将他拉了回来,他们三个人中,只有陆寒一懂阿拉伯语,所以,只要老陆出马就好。 “妈的,居然不懂英语,吃翔去吧!真******!!!”默克暴戾的继续爆出口,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用枪指着:“告诉他们,如果再拿枪对着我,就把他们全都扔进海底喂鲨鱼!擦!”将雪茄抽完后,扔在地上狠狠踩灭。 不同于默克的一脸戾气,陆寒一则是很平静的,依旧是招牌的面无表情脸。 银色的月光染在陆寒一的头发上,让他整个人浑身散发出一股神秘的魅惑。 那个黑色袍子的特威特人首领一眼就看出,这个表情最平静的男人,最不好惹。 陆寒一走到其中一个端着机枪的特威特人面前,用手拨开了对准自己的机枪口,淡定道:“如果你们诚心想要做成这笔生意的话,就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心诚。”不急不慢的说着,视线来回的在那些科威特人身上流连着,观察他们的表情。 被拨开机枪的那个特威特人显然很不满陆寒一这样做,怒目圆瞪,恶狠狠的看着他,一脸仿佛下一秒就要用子弹扫射陆寒一的危险表情。 “擦!那小子胆子不小啊,居然敢瞪老陆,真的是活腻了啊。”默克唾了一口,真的是开始怒了。 “朋友,朋友,你误会了,我们没有冒犯你们的意思,来这里和你们见面,当然是诚心诚意的想要和你们做生意,赶紧把枪都收起来,水准你们将枪拿出来的啊!!!”那群科威特人的首领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高大男子,听出陆寒一他们动怒了,示意手下将枪收起来。 “带着这么多的武器,是怕我们吃了你的钻石不成?放心,我们可以正经的生意人。”陆寒一难得的露出微笑,听得那个特威特首领明显一愣。 “这是我们做生意时候的习惯,有武器在身边,安全嘛,你们可别误会啊,真的可别误会啊。”特威特人继续笑着道,很显然没有料到陆寒一是一个说话这么直接的人。 海风吹过海面,一望无垠的大海表面看着平静无波,海底却是波涛汹涌。 如同此刻正在交易的这些人,看着面带微笑,很有礼貌,其实,心中却是另外一番打算。 “言归正传,开始交易吧,老陆,翻译。”默克懒得废话,说完后让陆寒一翻译,不想再浪费时间。 “好好好,别着急朋友,咱们现在就开始交易,你,快点把箱子拿过来。”高个子特威特首领摸着嘴唇上的两撇小胡子,笑着手一挥,让手下将钻石拿过来。 其实,他们这次来本来是打算和陆萧交易的,只是陆寒一他们开出的价格高出陆萧整整一倍,这些特威特人才临时改变主意,和陆寒一他们做这笔生意。 毕竟,有钱不赚是傻瓜,更何况,平白无故的还可以多赚一倍的价钱。 不过,毕竟对这几个新的合作伙伴不是很了解,所以这些特威特很小心,时刻都在警惕的观察陆寒一,唐炎和默克的每一个动作。 生怕陆寒一三个人会突然拿出枪,将他们集体扫射灭了。 “先看货,后交钱,这是我们的规矩,你们必须要遵守。”俗话说,入乡随俗,到了帝都,自然得按着他们的规矩来办,唐炎拎着皮箱,并没有递过去的意思,只是站在那看着对方。 “这....” 听他这么说,几个看着像是这些特威特人领导者的人围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后,那个黑色袍子的最高领导人点头同意了唐炎要先验货的要求,让手下将装着钻石的箱子送了过去。 提着装有钻石的黑箱子,那人小心翼翼的将箱子送到了唐炎的面前。 “份量还真是不轻啊,默克,检查一下。”将自己的钱箱放在脚边,唐炎接过沉甸甸箱子直接递给默克,让他检查:“看认真点。” 默克拿出检验钻石的专业用具,一一查看着,许久之后才满意的抬起头:“都是真的。” “朋友,你们都已经检查过了,是不是该把箱子给我们了?”穿着黑色袍子的特威特人指了指唐炎手里的箱子,笑着伸出手,准备接过来。 提着箱子,唐炎朝前走了几步之后,,将箱子递了出去。 一切都进行的很平静,顺利,特威特人的手下走到唐炎的面前,伸手拿过箱子,接了过来后放在地上查看着,里面都是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现金,满满一箱子。 那些特威特看的顿时满眼泛光:“朋友,今天的交易实在是太顺利了,下次如果我们还弄到钻石的话,一定还要卖给你们。” 从那些钞票中抽出了几张,黑色袍子的特威特首领放在鼻下闻着,他最爱的味道啊。 “ok,交易完成。” 听见老大的话,拿着钱箱的手下将箱子小心和好后,拎了起来,可是就在他拎着箱子朝着自己人走去的时候,忽然快速将钱箱扔给黑色袍子,然后转身拔出了手枪对着了唐炎的额头。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其他人也重新端起枪,对着陆寒一和默克。 第65章 黑吃黑 海风呼啸,原本一场平静的交易在瞬间发生了改变,丑陋的贪恋嘴脸终于从诚实的皮囊下钻出,露出了让人厌恶的血盆大口。(..info棉、花‘糖’小‘说’) 哈哈哈哈哈!!! 特威特人张狂而放肆的笑着,看着被枪指着的陆寒一他们,嘲讽开口:“朋友们,抱歉,这场交易,钱和钻石我们都要拿走了,哈哈哈。” 首领这么一笑,底下的一个跟着一个笑起来,有枪的才是老大,在他们眼底,陆寒一他们不过是待宰的鱼肉罢了,不足为惧。 虽然被人用枪指着,陆寒一神情却是丝毫没有改变,仿佛早就已经习惯一般。 默克和唐炎同他是一样的平静,继续抽着雪茄,唐炎的唇边还挂着淡淡的微笑,整个人镇定到了极点。 原本以为会看见三张惊慌失措的脸,没想到陆寒一他们不但不害怕,反而一脸的镇定自若:“老陆,看来并不是只有我们想要黑吃黑啊。” 将剩下的雪茄扔进了海水中,唐炎顶着枪朝前走着,用枪对着他的那个特威特手下也不敢乱动,只好继续拿枪抵在唐炎的胸口,然后一步一步的朝后退着。 “不准动,再动我就开枪了,我们真的开枪了啊!不许动!不许动!”没想到唐炎竟然这般不要命,那人叽里呱啦用阿拉伯语警告着。 “唐大少爷,你吓着这个小家伙了,瞧他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好了,你再玩下去他就要吞枪自尽了,好了好了,别玩了,这个小家伙真的是要被你给吓死了。”那个用枪对着唐炎的人大概是新加入的,虽然没有像默克说的那么严重,但是的确是害怕的一头是汗。 “朋友,只要你们不反抗,我保证不杀你们,但是如果你们再动,就一定会被打成马蜂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穿着黑袍子的首领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知道陆寒一他们在帝都是什么样的人物,所以只打算抢走箱子里的钱,并不敢着的伤害他们。 只要他们拿钱顺利从公海走,这些人即便在帝都势力再大,也是追不到他们的。 “决定权可不是在你手里,转头看看你的右边吧,朋友!!!” 右边。 听完陆寒一的话,黑袍子首领立马转头看向自己的右边方向:“玛丽苏?!艾力!?你们,你们两个怎么跑来了?!你们两个怎么跑来了?!我不是让你们好好的待在家里的吗?!” 月夜下,四个人影逐渐朝着陆寒一他们靠近,一抹灯光打在那四个人的身上,走在后面的是三子和默克的手下普罗,他们两个一人端着一挺机枪,抵在前面两人的后背上,那两个人,黑袍子首领自然认识,因为一个是他的老婆,一个,是他的儿子。 “我和儿子是被他们绑来的。” “你们居然绑架了我的老婆和儿子?!该死的!你们可真是卑鄙!你们怎么能够这样做!!!”黑袍子首领不敢置信,他的老婆和儿子都在特威特的家里,怎么会... “小胡子,你听过这样一句话没有?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拿住你的软肋,又怎么能用最简单的法子制服你呢,不过这句中国话就是告诉你,你恐怕也不会懂啊。”只有摸清了对方的底细,才有把握打赢胜利啊,幸好陆寒一为了防止这些中东佬玩花样,早在交易的前几天就让三子和普罗去特威特将这两个人绑了过来, “我想这句话你们也听不懂,你老婆儿子坐了很久的直升飞机了,应该很累了,我的手下也很累了,我可真是害怕他们两个手一抖,将你的老婆和儿子打成马蜂窝。(..info好看的小说” 其实,要不要将黑袍子首领的老婆和儿子绑来,陆寒一想了很久,毕竟,他们也算是无辜的,但是在再查清这两个人劣迹斑斑的资料后,陆寒一下了决心。 别看这黑袍子首领的老婆如花似玉,儿子不过才十五六岁,两个可是真真正正的杀人如麻,特别是那个艾力,在特威特作威作福,陆寒一他们如果真的灭了这些人,倒也算是替那些特威特的百姓做了一桩好事。 “你们究竟想要怎么样?只要你们放了玛丽苏和艾力,你们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你们别伤害我的老婆和儿子。”老婆和儿子是这黑袍首领的命根子,可以说,陆寒一他们真的是抓住了这些中东人的软肋。 就算此刻他们开口让这个黑袍首领开枪自尽,为了老婆孩子,他恐怕都会眼睛眨也不眨的答应。 “很简单,把钱和钻石都拿过来。”正了面色,默克严肃的对着黑袍首领伸出手,想要在他们的地盘上黑吃黑,那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把钱和钻石都给他们。”看了一眼蒙着嘴巴和妻子和儿子,黑袍子首领想也不想的答应。 “老板?”比其他的爽快,手底下的人倒是犹豫了,不管怎么说,这些钻石你可是他们冒死才弄来的,这样一分钱都不要的被别人拿走,真是不甘心! “统统拿给他们!!!”害怕三子和普罗真的像陆寒一他们说的一样,手一软开枪打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黑袍子首领紧张的狠狠踢了那个犹豫的手下一脚。 即便那个手下不甘心,却也不敢违背老板的意思,只好乖乖的将装着钻石和钱的箱子都递给了陆寒一。 接过两个箱子,陆寒一走向了保时捷,将两个箱子都放进了车里。 “好了,钱和钻石都给你们了,是不是该放人了?”黑袍子首领时不时的朝着玛丽苏和艾力看去,看得出,他很紧张自己的老婆和儿子。 “当然是要放人,不过,不是现在。”默克狡猾的笑着,一脸的奸诈:“你们可是有这么多的重型武器在手呢,谁知道会不会等我们把人一放,你们就把我打成了马蜂窝啊。”说着,默克做出一脸的惊吓状:“老陆,翻译。”双手环在胸前,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卑鄙!” “这叫兵不厌诈!”很显然,陆寒一不喜欢卑鄙这两个字。 “那你们想要怎么样?” “将你们的武器都丢过来。” “不可能!”黑袍子首领直接拒绝,玛丽苏和艾力的确是很重要,不过他也不能不顾自己那十几个手下的命,如果真的将武器全部都扔过去,谁知道这几个人会不会直接干掉他们呢。 看来,这些人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的多。 黑袍子首领再次看向自己的妻儿,想着究竟该怎么救他们。 “回答的可真是干脆啊,想都不想啊,既然你如此不在乎你妻儿的性命,三子。”陆寒一对着三子和普罗扫了一眼,两个人立刻叩响了机枪。 不过,这一枪没有打中玛丽苏和艾力,而是从他们的耳畔擦过,巨大的枪声震得玛丽苏和艾力哇哇大叫。 “等等,你们别这样,先别这样,我考虑一下,让我考虑一下。”见陆寒一他们玩真的了,听着妻子和儿子的惨叫声,黑袍子首领紧张的一头一脸的汗,一边是最重要的家人,一边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他究竟应该怎么选啊。 “我知道这样很难选择,真的是难为你了,给你三分钟的时间,好好思考一下吧。”拍了拍黑袍子首领的肩膀,默克一脸我懂你的表情。 见黑袍子首领一脸难色,陆寒一走到了玛丽苏和艾力的面前,扯下了封住他们嘴巴的胶布,胶布一拿下来,艾力慌忙大叫:“爹地,爹地,救我,救我!!” 艾力虽然在特威特一直都是作威作福的祸害,但是生死关头,即便是圣人也会害怕的,更何况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呢。 “艾力,闭嘴!”比起惊慌失措,吓得就要尿裤子的儿子,玛丽苏则显得要冷静很多,虽然她也很害怕,但是她相信自己的丈夫一定会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来救她和艾力。 很显然,在玛丽苏的心里,她的丈夫时候无比伟大的,可以解决一切的困难,可是很可惜,这一次她无比伟大的丈夫遇见了更为厉害的陆寒一他们。 “爹地,救我,救我!”极度惊慌下的艾力一点也听不进玛丽苏的话,只是不停的大叫着。 原本让艾力惊慌大叫不过是为了刺激黑袍子首领赶紧做出选择,目的已经达到,陆寒一让三子又用胶带重新封住了艾力的嘴巴,顿时,世界清静了。 “还有最后一分钟。”数着时间,默克不急不慢的开口,丝毫黑袍子首领受到刺激,胡乱做出选择。 不知道是不是担心老板会做出不利他们的选择,其他的特威特人开始蠢蠢欲动,有的人的机枪口不自觉从对着地面,变成了一点一点上移。 “老板?”有的一些和黑袍子首领站的稍微近一点的人试着查看他的表情,希冀可以从他的脸色上看出黑袍子首领想要选谁。 “把枪,都扔给过去。”最终,黑袍子首领泄气开口,这样的话,无疑是告诉所有人,最后关头,他还是选择了老婆和孩子。 第66章 全军覆没 “no!”站在黑袍子首领身后的那些手下,不知道谁大叫着拒绝。..info 对于黑袍子首领来说,玛丽苏和艾力是老婆和孩子,可是对其他人来说,这两个人不过是一个打乱了他们计划的累赘,救玛丽苏和艾力,就等于将他们至于水深火热之中。 其他的特威特人本来就对黑袍子首领为救妻儿,而不顾他们这些出生入死兄弟死活的决定极为不满,一个人发出了抗议的声音,其他人犹豫了一会儿后,也开始附和起来。 “不能把枪扔出去,这里是这些人的地盘,如果没有枪,我们怎么办?”说话的是站在黑袍子首领身旁的人,二把手,莫呼拉,虽然他说话时候的表情不像其他人那样激烈,但是也能听得出来,他同样反对将枪交出去:“我当然和你一样希望将玛丽苏和艾力顺利救下来,但是你想想,如果我们把枪全部都交出去,这些人出尔反尔,将我们都杀了怎么办?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如果没有了枪的保护,我们一定会死,我们来这里是赚钱来的,不是送死的!” 两个人用阿拉伯语交谈着,说到最后,莫呼啦也微微激动起来。 黑袍子首领虽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但是看得出,莫呼啦的话已经让他动摇了。 的确,如果他们交出了枪,这些人出尔反尔怎么办?! 毕竟,没有了枪,他们就处在被动的位置,可是,不交枪的话,玛丽苏和艾力怎么办?! 看出黑袍子首领已经开始动摇,陆寒一示意三子撕下蒙住艾力嘴巴的胶布,用他来刺激自己的父亲。 嘴巴上的胶布被撕下,艾力又开始声嘶力竭的大喊:“爹地,救我,救我,救我和妈咪,爹地!我不想死啊,爹地,你救我啊,爹地,救我!!!”到底是十五六岁的孩子,即便在自己的地盘上恶贯满盈,当时被人用手枪对准身体的时候,又怎么会不害怕。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三子将枪口缓缓上移,对上了艾力的后脑勺,更是吓得他不停的喊救命。 “时间到了,你还没有想好?”不急不慢的踱着步伐,陆寒一立在黑袍子首领面前,浅浅笑着,银色的月光染在他迷人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属于戾气的残忍,有的,只是宁和与美好。 这样的人,即使处于杀戮之中,浑身上下依然永远都不会沾上半点血腥。 “你们,你们别逼我!” “不用选择,好...”唐炎冷笑一声,拔出手枪直接朝着艾力走过去,砰的一声,直接开枪射中了他的腿。 血腥味,伴随着艾力的惨叫声,一同在空中散开。 “啊!疼,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妈咪,妈咪!”被击中腿部的艾力顿时倒在地上,鬼哭狼嚎着。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选!”唐炎将手枪口对准了艾力的心脏,厉声喝道,他最厌恶犹犹豫豫,浪费时间的家伙! 艾力腿上的鲜血令黑袍子首领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唐炎他们会真的动手,见儿子疼的满地打滚,不敢再犹豫:“别,别动手,我选,我选!把枪统统都给我放下来,谁敢不听命令,我保证,平安回国后,你们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家人,我说话向来算数,如果你们敢违反我的命令,我一定让你们的家人死的很惨!”听着宝贝儿子的哭喊声,黑袍子首领赫然转身看着自己的手下,怒火滔滔。 在特威特,黑袍子首领一直都属于说一不二的人,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那些手下不敢再抗议,毕竟,他们家人的性命还捏在黑袍子首领的手中呢,看了一眼倒地哀嚎的苏力后,纷纷乖乖的放下了枪,不敢再多话。.info[] “朋,朋友,我们,我们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现在你们是不是应该放了我的老婆和儿子了?”没有了手枪,就等于失去了保障,黑袍子首领不敢确定陆寒一他们会不会说话算数,但是为了老婆和儿子的性命,他唯有放手一搏。 盯着唐炎手里的枪,黑袍子首领陪着笑脸询问着陆寒一,额上,几滴冷汗滑落,可以看得出,他很紧张。 浪花拍岸,阵阵海浪声如同索命的地狱之音,听得那会些特威特人心头阵阵发麻,生怕陆寒一他们突然呢拿起机枪,将他们全部打死,这些人即便是作恶多端,却没有一个是不怕死的。 凝着黑袍子首领,陆寒一浅浅笑开:“真乖!”朝着走了几步,陆寒一伸出手在他的头上拍了几下:“唐炎,默克,交给你们了。”说完,转身朝着保时捷汽车走去。 杀戮,他从来都不会参与。 没想到唯一听得懂自己语言的人竟然不再插手,黑袍子首领顿时觉得事情有变,赶紧转身面对着唐炎:“朋友,我,我已经按照你所说的做了,快点放了我的家人吧。”望着唐炎冷峻的脸,黑袍子首领的话音中多了一丝焦急。 将手枪在掌心灵活的转了一下,唐炎耸了耸肩:“抱歉,语言不通,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至于你儿子....” 唐炎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默克后,快速将手枪口对准了仍然躺在地上哀嚎的艾力,又是砰的一声枪声响起:“小伙子,你的痛苦结束了。” “no!!!”枪声响起的那一瞬,黑袍子首领怒目圆睁,大叫着。 海风中,他眼睁睁的看着唐炎打中了自己宝贝儿子的心脏,鲜血,流了一地,艾力挣扎了几下,然后,缓缓停下了动作,直至,一动不动。 “不!艾力!艾力!我的儿子!艾力!” 再次响起的枪声让那些特威特人纷纷定格住,大概没有人想到唐炎会真的杀了艾力,直到亲眼看见艾力死去,哪些人才反应过来,朝着被他们扔远的机枪扑去。 “艾力!艾力!艾力!”不等黑袍子首领跑到自己儿子身边,三子和普罗已经朝着他的那些准备将枪拿回来的手下连续开枪,枪声震天,震耳欲聋,血腥味随着海风逐渐扩散开来,浓重的腥味很是难闻。 伴随着机枪的声音,那些特威特人一个个的倒下,挣扎着,然后没有了气息。 “啊!!!你们这些混蛋!混蛋!”黑袍子首领眼见手下全部倒下死去,大受刺激,朝着唐炎扑了过来,侧身躲开后,唐炎又是毫不留情的一枪,直接打中了他的胸口。 “呃.....”踉跄着朝后退着,捂住胸口,黑袍子首领睁大着眼睛,懒得听他废话,唐炎又补了一枪,这一次黑袍子首领直接从岸边滚落到了海水中,一个巨浪打了过来,将他卷入了深海中,不见踪影。 “普拉斯!!!艾力!!!”亲眼看见儿子和丈夫都死在自己的面前,玛丽苏陷入了崩溃,几次三番张着嘴想要去咬三子,都被毫不留情的踹开。 “这个女人怎么解决?”撕下玛丽苏嘴上的胶带后,听着她的尖叫,默克一脸受不了的掏了掏耳朵后,询问着唐炎。 虽然这个女人在特威特是出了名的杀人从不眨眼的女暴君,不过,他默克从来不打女人,自然也没办法痛快的给她一枪:“这女人给你解决了,反正你杀人不分男女,那就...“ 不等默克将话说完,唐炎抿着嘴巴,直接开枪打中了玛丽苏的心脏,丝毫不拖泥带水。 对唐炎来说,杀人而已,哪里需要那么麻烦的去分男人和女人。 “真干脆啊!不愧是唐家老大。”擦去了沾在手腕上的血,默克砸了砸嘴巴,如果被他的小糖葫芦瞧见自己亲哥哥的这副样子,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到? 想着唐糖上一次被挟持时,一脸惊恐的模样,默克即刻决定要好好的保护着他这个在温室中长大的小花朵,让她一辈子都不要发现他们这票人残酷的一面。 “你说咱们处置了这些特威特的恐怖分子,科威特政府是不是应该颁布一个大奖给咱们啊?毕竟,这些家伙在特威特可是让人谈之色变啊,不过这些家伙真的是特威特最大的黑暗组织吗?未免也太弱了吧,两挺机枪就解决了,我还以为要大战三百回合呢,真是不刺激,你的那些人都没露面出手,这些家伙就挂掉了!” 默克无比蔑视的回头看着那些被干净解决掉的特威特人,原本他还以为要苦战一番呢,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出乎意料的轻松被解决了。 真是浪费了他们之前想的那些对策了。 “老陆那家伙最好了,舒舒服服的在车里躺着,都不用出手,不过,这些人的尸体怎么解决?” “放在这自然会有人管?” “谁管?警察?” 唐炎没说话,只是丢给了默克一个你说呢的眼神。 “也是,如果这些特威特人真的进入了帝都,那些警察可就有的忙了,咱们可是替他们解决了这些恐怖分子,剩下的烂摊子就交给咱们亲爱的帝都警察吧,走啰,分钻石了。” 搂住唐炎的肩膀,扛着机枪,默克十分傲娇的朝着保时捷走去。 有吃了一大票,今天真是爽啊! “老陆,来来来,分钻石了。”将钻石箱子打开,默克大笑着,虽然他手上多的是钻石,对这些东西兴趣也不是很大,不过,唐糖喜欢啊,他还打算将来送她一座钻石制成的小房子呢。 “我不要了。”这些黑钻石,他可不会拿来送给夏暖心。 “我也不要。”擦着手枪,唐炎也表示也没有兴趣。 “这么爽快?你们不要,我要,以后造座钻石房送给我的小糖葫芦。”说着,默克毫不客气的将钻石全部倒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一粒不剩。 “我先走了。”到了招呼后,陆寒一下车走进了三子开来的车中。 第67章 让人幸福的早餐 “先生,咱们要回公司吗?” “不,你先回基地,我还要去其他地方。[.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凝着车窗外缓缓升起的朝阳,陆寒一开口道。 “是。”将车子在路边停稳后,三子下了车,替陆寒一开车门,让他坐上了驾驶位置,目送陆寒一开车离开后,这才打电话让手下过来接他。 清晨的空气极为清新,偶尔还能听见鸟叫,驾驶着汽车,拐过一条街后,陆寒一将车子靠边停下后,打开车门下车走进了一家路边小店。 “欢迎光临。”在柜台前忙碌着的老板娘堆着笑脸抬头:“你好,客人,请问你需要什么?” “三碗赤豆小元宵和三杯招牌奶茶。” 陆寒一来的这家店,正是上一次夏暖心带他来的那家,想着夏暖心很喜欢吃这家店的赤豆小元宵,所以特意开车绕路过来。 “这位先生,你是,你是夏小姐的男朋友吧?”长得好看就是容易让人记住,只是一眼,老板娘就认出了陆寒一。 陆寒一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呵呵,先生特意来买赤豆小元宵是给夏小姐吃的吧,夏小姐很喜欢吃我家的赤豆小元宵呢,有你这样一个疼爱她的男朋友真是好福气啊,真的让人羡慕呢。” 老板娘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打包赤豆小元宵。 这时,店里又进来了几个年轻的女孩子,打扮的活力四射,像是在附近上学的大学生。 她们本来是想要点餐的,可是看着站在柜台前的陆寒一后,纷纷一脸惊艳的自动靠了过来,在这个看颜说话的时代,长得好看的男人,的确是多桃花啊。 那几个女孩子大概是有些害羞,不敢直接开口和陆寒一说话,只是时不时的瞥他一眼,有一个拿出了手机,大概是想要和陆寒一要电话号码,可是看着他一脸的面无表情后,犹犹豫豫着,不敢开口。[.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同学,你们要吃什么呀?”看出了几个小女生的心思,精明的老板娘开口转移着她们的注意力。 “和这位先生一样。”几个女孩子几乎是异口同声。 陆寒一依然是面无表情的等着赤豆小元宵。 “先生,你女朋友的赤豆小元宵还有奶茶好了。”故意将女朋友三个字加大了声音,老板娘笑眯眯的将打包好的赤豆小元宵和奶茶递给了陆寒一。 将钱放在了柜台上,接过小元宵,陆寒一在那几个女学生依然惊艳的目光中,径直走出了小店。 “这么早来给女朋友买早餐,真的是帝都好男友啊。” “现在很少有人起这么大早的给女朋友买早餐了,真是贴心啊。” “他的女朋友好幸福啊,我也想做他的女朋友。” “我看你是看他想的帅,想做他的床友吧。” “怎么,难道你不想?”虽然被说中了心思,可是那个女孩子一点都不害臊。 “我也好想啊,不过,人家肯定看不上我,哎哎哎,你们看,开的还是顶级豪车,真是高富帅啊!” “怎么?你真的喜欢?那就去抢啊!” “怎么抢啊,刚才都没有敢去要电话。”想着,还真是有点后悔。 “就算你敢要,人家恐怕也不一定会给你。” “怎么不会,看我长得这么漂亮就知道他一定不会拒绝。”几个女孩子七嘴八舌的说着,话题越说越露骨。 “你们的赤豆小元宵好了!”听着那些女学生叽叽喳喳的声音,老板娘摇了摇头,现在这些女学生啊,有的真是... “老板娘,为什么我们的小元宵比刚才那位先生的少那么多?”拎着打包好的赤豆小元宵,其中一个女生问着,的确,这几个女学生的要比陆寒一的少上整整一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那位先生买的是我们店里的爱心牌赤豆小元宵,你们想要大分的话,让你们男朋友买来送给你们。”拿出抹布擦着柜台,老板娘冷着脸回答。 黄金海岸,52楼。 轻云染来过后,夏暖心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夜都没有怎么睡着。 眯着眼睛又躺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索性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闹钟看了一眼,早晨五点。 “这么早啊。”揉了揉头发,想着睡在客人房的洛千灵,夏暖心伸了个懒腰,起了床。 不管怎么说这也算她和洛千灵第一次共处一个屋檐,虽然人家是陆寒一的妈妈,但是不管怎样,她都应该要像主人一样,早点起床为客人做早餐。 洗漱好,将长发高高的挽起,换好了衣服后,夏暖心打开了房门。 原本以为洛千灵应该还在睡觉,没想到刚走到餐厅,就看见洛千灵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陆妈妈?早啊。” “这么早就起来啦?现在的年轻人很少像你这么早起的?”洛千灵正在厨房里面准备早餐,看着夏暖心神清气爽的站在自己面前,点头和她打了个招呼:“暖心啊,餐桌上有我刚刚热好的牛奶,你些喝一杯,等一会早餐就好了。” “陆妈妈,今天应该我来做早餐的。”拿起餐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后,夏暖心一脸的不好意思。 “没什么,其实,我很喜欢给家人做早餐的,家人吃的开心,我看着也幸福,牛奶不错吧。”洛千灵正在煎着荷包蛋,从橱柜中拿出一个干净的碟子,将做好的荷包蛋放在里面,端给了夏暖心。 “来,尝尝陆妈妈做的爱心牌荷包蛋。” “那,我不客气了。”拿起筷子,夏暖心将荷包蛋夹碎后,将一小块吹凉,吃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饿了,好香啊,很好吃。” 竖起大拇指,夏暖心给了洛千灵的厨艺一个大大的赞。 “真的这么好吃?寒一和阿湛吃的什么都说很普通的。”得到了夏暖心评价极高的赞赏后,洛千灵笑着坐在了她的身旁。 “那是他们不懂什么是美味,虽然荷包蛋很普通,但是能够吃着家人辛苦做出来的早餐,其实是很幸福的,因为这份早餐里有着家人浓浓的爱。” 因为家里人多,所以每一次和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是夏暖心最幸福,也是最快乐的时候。 “暖心啊,陆妈妈,陆妈妈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呀?” “什么问题呀?”其实每一次看着洛千灵那张无敌童颜的时候,夏暖心都会走神,有这样一个无敌童颜老妈,陆寒一不知道会不会也同样不老? “昨天寒一生日,你送的那份生日礼物她应该很喜欢吧,你们两个有没有...”洛千灵说的很含蓄,怕夏暖心害羞。 “陆妈妈,我差点都忘记这个了,你怎么能送情趣内衣呢。”虽然和洛千灵不是一个辈分,但是和她说话的时候,夏暖心觉得很轻松,完全把她当成了朋友。 “你们是不是,很疯狂啊?!”没看见夏暖心有什么排斥的表情,洛千灵也不再遮遮掩掩:“去年阿湛生日的时候,我就穿着情趣内衣将自己当成礼物送给他,阿湛可是很兴奋呢,我想着,有其父必有其子,快点告诉我,你们昨晚是不是很激情啊?” 其实看着夏暖心脖子上的吻痕就能知道答案了,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她的小孙子就要出世了。 “陆爸爸生日的时候你直接穿着情趣内衣将自己当成礼物送给了他?”呃,夏暖心被惊到了。 这激情起来,果然是不分年纪的啊。 “对啊,效果很好呢。”俏皮的对着夏暖心眨了眨眼睛,洛千灵有些害羞。 “陆爸爸没有被吓到?”想着那个画面,夏暖心呃...... “当然有被吓到啊,不过我经常会做一些出乎他意料的事情,所以可以说他是又惊又喜。” “哈哈,我能够想象出陆爸爸的表情。”女人和女人之间,只要一个很简单的话题就能勾起彼此的兴趣,然后就是一番热聊。 聊得开心的两个人完全没有注意到陆寒一已经回家了。 站在玄关处,陆寒一就听见了夏暖心和洛千灵的笑声,大概是被两人的笑声感染到了,也不自觉地弯起了唇角:“你们两个在讨论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咦,你回来了啊,这么早?我还想着要不要去公司给你送早饭呢?” “陆寒一,陆妈妈刚做好的荷包蛋,香着呢,你快来尝尝。”接过洛千灵递来的荷包蛋,夏暖心对着陆寒一招了招手。 “一个荷包蛋就把你收买了啊,你也太容易被收买了吧?” “那是因为真的很好吃啊,我都吃了好几个了,都快饱了。” “快饱了?那这个赤豆小元宵和奶茶我就扔掉了。”说着,陆寒一朝着垃圾桶走去。 “你买了小元宵?” “知道你喜欢吃,特地去买的。”将小元宵和奶茶拿出来:“一路都放在保温包里,还热着呢。” “陆妈妈,这家赤豆小元宵和奶茶可好吃了,你来尝尝。”孝顺的拿了一份给洛千灵,看见陆寒一一脸疲惫,走过去替他脱下了外套:“昨晚没睡好吗?” “恩,我去洗个澡,你陪妈妈吃早餐。”吻了吻夏暖心的额头,陆寒一朝着浴室走去。 “好。” “暖心啊?这个小元宵是不是在医科大学那买的啊?” 第68章 再遇猥琐男 “是啊陆妈妈,你也吃过这家的小元宵吗?” “我可以说我最爱的也是赤豆小元宵吗?而且最喜欢的就是这家的小元宵和招牌奶茶,没想到咱们俩的口味一模一样呀?” 一份赤豆小元宵加招牌奶茶,完完全全拉近了这对婆媳俩的关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两人吃了一半,陆寒一已经洗好澡出来了,坐在夏暖心身旁,拿过自己的那一份打开。 “你这小子,不是不吃甜食不喝奶茶的?什么时候口味都变了?”凝了一眼夏暖心,知道陆寒一是因为她才开始吃甜食,喝奶茶,洛千灵故意调侃儿子。 听出老妈是在笑自己,陆寒一没理她,径自吃着赤豆小元宵。 吃完早餐之后,洛千灵就回家陪老公去了。 一晚上没睡,洛千灵刚离开,陆寒一就拉着夏暖心,让她回卧室陪自己睡觉,夏暖心昨晚没怎么睡好,所以很乐意陪睡。 下午两点。 艳阳的金辉划破湛蓝天空,轻柔地透过薄荷绿色窗帘,落在屋中水滴形的暖床上。 淡雅沁甜的洛神花香中,一对璧人相拥而眠。 浅浅的风吹响了挂在窗户上的晴天娃娃,将熟睡的女子从好梦中唤醒。 伸了个懒腰,眯眼望着窗外晴朗的碧空,夏暖心揉了揉朦胧睡眼,美丽的眼睛上睫如蝶翼,只是轻轻眨动便是惑人的娇媚。 深深吸了一口气,闻着自己买来的洛神花香气,夏暖心觉得心旷神怡。 伸了个懒腰,翻身面对着熟睡的陆寒一,瞧着他宁和的睡颜,清冽的笑魇在玉颜上绽放:“陆寒一?”手指缓缓拂过陆寒一的唇,软软滑滑的,很有触感,像极了甜甜的棉花糖。 枕在陆寒一的臂弯中,那么近的凝视着他安静如婴孩的睡颜,夏暖心只觉得自己的心,在瞬间变得柔软到仿佛要融化。[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陆寒一?”再一次唤了一声,确定陆寒一真的是熟睡着,不安分的小手抚上了他的脸。 眼前的男人双眉细长,眉角微微向上扬起,散发出妖孽的气息,薄唇仿佛涂了淡淡的胭脂,嫣红明媚如女子,嫩如玉葱般纤细的手指轻触着陆寒一那长而卷翘的睫毛,又滑到了他的鼻上,最后落在了那泛着醉人胭脂色的薄唇上。 偷笑着,撅起嘴巴轻轻啄了一下那性感的嘴唇,然后窃笑着枕上了他的臂弯。 静静的等待了半天,发现陆寒一依然浸在睡梦中,夏暖心忍不住又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这一亲,一发不可收拾,最后干脆吻了上去。 终于,熟睡着的男人被香吻唤醒。 “啊!陆寒一,你居然装睡!”酥麻的感觉穿透全身,让原本正窃笑着的夏暖心尖叫着笑了出来,握住陆寒一在她纤腰上抓着痒痒的大手,俏声道:“你偷袭我。” “小东西,究竟谁偷袭谁?”冷魅低沉的声线从夏暖心耳畔掠过,引得她又是一阵娇笑。 “是你偷袭我。”在陆寒一那双如黑墨般透亮的眸中,夏暖心看见了笑得满脸透红的自己,娇美如花。 “你确定?” “确定!” 薄薄的唇轻抿,嘴角微微扬起,与唇边的梨涡勾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尾角上挑的眸中波光流转,妖魅带笑,看起来真是风情万种:“既然你这么希望我偷袭你,那么,如你所愿。” 修长的手指优雅无比地拨弄着夏暖心的额发,然后悄无声息的抓住了她胸前的被子,快速扯开。 顿时,春光无限美好。 “啊!陆寒一!我没有穿衣服!”突来的凉意惹得夏暖心又是一阵尖叫,嬉笑间,像个无尾熊似的手脚并用的抱着陆寒一,挂在了他胸口。.info[] “知道你没穿衣服,所以才掀了被子。”扬眉浅笑着,明目张胆的瞅着春光大露的夏暖心,望着她羞红的迷人娇颜,爽朗的笑声响彻整个屋子。 “混蛋!”将头埋在陆寒一的胸口,骂的闷声闷气。 “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不如现在我们就做一做坏蛋该做的事情吧。”眉尾流光尖锐,吊稍着妖气,令人望一眼,沉沦。 “才不要呢。”皱了皱鼻子,很干脆的拒绝。 “不要?那你干嘛投怀送抱?”揽住夏暖心的纤腰,将她压在了身下。 “谁投怀送抱了?我只是有些冷,抱着你比较暖和而已,哎呀,你别乱摸。” “乱摸?我摸哪了?”逗着夏暖心,不顾她的反抗,一双大手放肆的游移着,引得她阵阵轻喘。 这时,陆寒一放在床头的手机很煞风景的响起,真的是,关键时刻总是有人出来捣乱啊。 “电话啊!”拉下陆寒一的手,夏暖心滚进了被中,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美眸。 电话是默克打来的,让陆寒一晚上带着夏暖心去co喝酒。 晚上十点,co夜店。 陆寒一和夏暖心进了包间才发现他们两个是来的最晚的,唐炎,默克,唐糖还有顾瑾,早已经聊了起来,一见他们来,知道了夏暖心和唐糖关系好,顾瑾自动起身做到唐炎身旁,将位置让给陆寒一和夏暖心。 “你们怎么到现在才来啊?可真慢。”拉着夏暖心做到自己的面前,唐糖朝着陆寒一打了个招呼,见他礼貌的对自己点头后,更是心花怒放的笑得露出了两个可爱的小虎牙。 “哟,你这脖子上是什么情况呀?小两口战况激烈啊。”眼尖的瞧见夏暖心脖子上的吻痕,唐糖大大咧咧,嘻嘻笑着。 “臭丫头,你找打是不是!”狠狠的掐着唐糖的小蛮腰,见唐炎,顾瑾他们纷纷朝着自己望了过来,夏暖心赶紧伸出一只手托着下巴,挡住脖子上的吻痕。 “遮什么,你是我老婆,脖子上留下我的吻痕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不满的拉下夏暖心的手,将她脖子上的吻痕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陆寒一霸道的样子瞧得唐糖嘻嘻直笑,没想到御姐夏暖心居然也有被人吃的死死的时候。 真的是可喜可贺啊。 “怎么,你很喜欢脖子上有吻痕吗?瞧你那羡慕的小眼神,来来来,到哥哥这里来,哥哥给你种上十个八个。”不满唐糖总是盯着陆寒一看,那家伙,不就是长得好看点么,大手一捞,默克将唐糖抓到自己怀里来。 “说什么呢,谁要让你亲啦。” “不然我亲你想让谁亲,谁敢亲你,我拿枪崩了他。” “暴君。”瞪了默克一眼,唐糖扬起小拳头不停的打着他的胸膛。 “瞧瞧你们两个恩爱的,是欺负我和老唐孤家寡人吗?”喝了一杯红酒,顾瑾一脸的羡慕嫉妒恨啊:“老唐,咱们两个是不是应该找几个美女来陪陪?对了,上次那个小模特不是和你聊得挺好的,人家不是给你留了电话,打电话呀。” “要找你自己找,我没兴趣。”将顾瑾从面前推开,唐炎表示没兴趣找小模特。 “你们喝酒的时候经常找一些模特还要演员什么的,陪酒吗?”演艺圈里的那些事情,夏暖心虽然不关心,可是每天在办公室里听妙妙说,听的多了,也知道一些小演员是靠着陪吃陪喝陪睡上位的。 “怎么,你吃醋了?”陆寒一不否认有的时候去参加一些重要饭局的时候,的确会带上一些二三线的明星,有的时候,也有一线和超一线的,不过,演艺圈里的那些人,他从来都不会去碰,说白了,嫌脏。 没得到陆寒一的回答,夏暖心哼了恒,没有理她。 “如果我告诉你,你是我生命里唯一一个碰过的女人,你信不信?”俯身凑到夏暖心耳畔说着,温热的气息喷到她的耳朵上,很痒。 夏暖心愣了一下,然后傲娇道:“不信!” 这家伙在遇见她之前是处男?!别搞笑了,她可是至今没有忘记他们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她是怎么被他纯熟的床技折腾到要死要活的。 更何况,帝安国际的总裁,多得是排着队等着让他临幸的女人,他会守身25年?她宁愿相信这家伙性无能? 况且,在她之前,他还有一个爱的山崩地裂的轻云染呢? 凭着轻云染的个性,会放过他?会不上他? 知道夏暖心不相信自己,陆寒一也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有些时候,时间会证明一切。 “暖暖,陪我去洗手间。”不知道是不是饮料喝多了,唐糖有些急。 “好。”夏暖心起身,和唐糖并肩走了出去。 两个女人一走,默克立刻拿出雪茄,点燃吸了起来;“真的是搞不懂这些女人怎么都喜欢手牵手,一起去洗手间,为什么我们男人喜欢单独去呢?” “你也可以和顾瑾手牵手一起去啊。”瞥了默克一眼,陆寒一淡淡道。 他和顾瑾? 想象着自己和顾瑾手牵手去尿尿的画面,呃,默克抖了一下,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象。 洗好手吹干后,夏暖心站在洗手间外等着唐糖。 她原本正在洗手池这边的,根本不挡路,可是从她身后过来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狠狠的撞了她一下。 夏暖心微怒回头,没想到撞她的人竟然是陆家的那俩个兄弟,陆向天,陆向水。 “哟,这不是陆家未来的少奶奶么,怎么一个人这么寂寞的站在这里啊?”陆向水本来对夏暖心就存着心思,见她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胆子顿时打了起来,一双油手更是不知死活的朝着夏暖心的脸摸了过来。 第69章 获救 睨着那逐渐朝着自己靠过来的肥腻油手,夏暖心不动声色的朝后退了一步,避让开来。(..info$>>>棉、花‘糖’小‘說’) 没有碰着心仪的女神,陆向水不怕死的再接再厉的靠了过来,没有看到陆寒一和其他的陆家人,陆向天单纯的以为夏暖心是孤单一个人到夜店来买醉,也就没有阻止弟弟,任由他为所欲为。 这人渣还真是和臭不可闻的垃圾一样,哪儿哪儿都能看见啊。 “让开!”夏暖心面色一冷,明明都是陆家的血脉,这人渣两兄弟和陆寒一可真的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美人儿生气了呀,别呀,你生气我的心可是疼着呢,来来来,让我摸摸脸,安慰安慰。”说着,一张嘴朝着夏暖心凑了过来。 被逼到死角,夏暖心已经忍耐不下去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两个混蛋和陆寒一姓着一样的姓,早就看见这两个渣滓的时候她就一拳招呼过去了。 “暖暖?”从洗手间出来,唐糖的看见被陆家兄弟逼到角落的夏暖心,立刻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赶紧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告诉陆寒一他们。 “又来一个小美人啊,哥,这可是你喜欢的类型啊。” 瞧见唐糖的时候,陆向天早就已经心花怒放,小鲜肉,他可是最喜欢的,也不顾是在公众场合,飞身朝着唐糖扑了过去。 “啊!暖暖,救命,救命,暖暖救我!”唐糖吓得双手护住胸口,尖声大叫着。 原本还因为自己警察的身份,不能轻易对陆向水动手,瞧见陆向天对唐糖动手动脚的,夏暖心面色一凛,一脚将陆向水踹开后,数步上前,拎着陆向天的衣领,狠狠的朝他脸上打了一拳,夏暖心的拳头一直都很重,两兄弟顿时躺在地上哀嚎着,半天都爬不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陆向水一抹嘴,一嘴巴的血,哇,他的一颗门牙被打掉了,吓得趴在地上不停的喊着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 “嘴巴闭起来,不然,我打掉你满嘴的牙。”冲着陆向水扬了扬拳头,夏暖心一副女杀手的表情,吓得陆向水只敢呜呜叫着。 “贱女人,居然敢对我们动手,我看你简直就是不想活了,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啊?!”挣扎了半天,陆向天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夏暖心骂骂咧咧着,却是没胆子上千。 真是幼稚的蛀虫,这两兄弟,典型的低能。 “唐糖,你先走,这里我自己能解决。”将唐糖推到安全的地方,夏暖心催促着她快点走,知道她应付的过去,唐糖赶紧朝着陆寒一他们的房间跑去,找救兵。 “是想自己拷还是想让我动手?”将手铐拿出,冲着陆向天换了换。 “你,你敢拷我试试,我爷爷可你们的警察署长是老相识,你敢动我,我爷爷一定让警察署长废了你。”虽然是在洗手间的位置,可是打斗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围观,有的人大概认出了陆向天两兄弟,纷纷一脸惊奇的望着夏暖心。 “当着警察的面非礼妇女,不好意思两位大少爷,你们被逮捕了,至于你们说的那个警察署长,希望他能找到理由废了我。”夏暖心向来心高气傲,对于她来说,只要她没有做错,自然也就不会让人抓住任何把柄。 更何况,她所了解的警察署长,公正的很。 拿出手铐,夏暖心俯身蹲在陆向水的面前,毫不客气的用手铐铐住了他的一只手,这时候闪光灯忽然亮了一下,有记者拍了照。 “谁,谁敢拍照,给我删了!删了!”用另一只手捂着脸,陆向水不停的朝着人群吼吼。[..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也会害臊啊,起来吧。”就在夏暖心拷好陆向水,将他拉起来的时候,陆向天从地上爬起,看见放在洗手池上的花瓶,快速拿起来,一脸阴狠的重重朝着夏暖心的后脑砸了过去。 “小心!”突然,夏暖心上空伸出的一只手臂替她承受住了这致命的一击,花瓶砸向突然伸出来的那条胳膊,夏暖心顿时反应过来,反身一拳打中花瓶,哐当一声,花瓶碎成了无数片。 夏暖心回头发现替自己挡下花瓶的是一个陌生男人后,转身一个漂亮的擒拿手将陆向天压在墙壁上:“敢袭警,看来你真的是想要进我的部门喝咖啡啊,既然你这么诚心,我是不是应该满足你呢,陆向天,警察署见!”扯住铐住陆向水的另一边手铐,夏暖心也铐住了陆向天。 兄弟两个,一人一边被手铐铐住,真是相亲相爱。 “原来你是个警察?”动了动被花瓶砸中的手臂,林夕皱了一下眉头,笑着看着夏暖心,认出她是一个多月前,被他从熊炮手上救下的那个女人。 “刚刚谢谢你了,你的手臂没事吧?我看看呢。”让陆家的两兄弟蹲在角落处,夏暖心走到林夕身边,握住他受伤的右手臂,捏了几下:“还好,没有骨折,不过应该伤到肌肉了,被打到的地方也红肿的厉害,我送你去医院吧,医药费我来出。” 不管怎样,人家都救了她,送他去医院,是基本的礼貌。 “没事,小伤而已,不用去医院。”林夕动了动手臂,不在乎的笑了笑。 “可是伤的不算轻啊。”林夕不愿意去医院,夏暖心也不强求。 “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没想到林夕会直接问她的名字,夏暖心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我觉得你的眼睛长得和我妹妹真的很像,所以,想知道你叫什么,以后说不定可以将你介绍给我的妹妹。” “哦,是吗?我是夏暖心。”礼貌的对着林夕伸出右手,夏暖心浅笑着。 “林夕。”握住夏暖心的手,林夕也回以笑容。 “如果你的手臂有事的话,你可以去帝都警署的重案组找我,我一定会负责你的医药费的。” “好。” 夏暖心正准备和林夕说再见,就突然被赶来的陆寒一紧紧地抱在怀里:“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刚一听见唐糖跑回来说夏暖心在洗手间遇到了危险,陆寒一立刻跑了过来,见夏暖心安然无恙,这才放心。 “你的手怎么了?”发现夏暖心右手指骨红肿,陆寒一追问着。 “没什么,就是用拳头击碎了一个花瓶,被你这么一提醒,还真是疼呢。”对着红肿的指骨吹了吹,真是火辣辣的疼啊,如果那个花瓶真的砸到了她的脑袋上,一定开瓢了。 “陆寒一,刚才如果不是这位林夕先生,这花瓶砸中的就是我的脑袋了。”不知道陆寒一和林夕是认识的,夏暖心将林夕介绍给了陆寒一。 “他救了你?” “恩。” “陆寒一,该死的,让你的女人放了我们,这个女人居然将我们给烤了起来,陆寒一你快点让她放了我们。”蹲在墙角处,陆向天一张脸憋得通红,因为有记者在,所以也不敢转过脸,夏暖心这样对他们,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将他们两个送到警察局。”直接无视陆向天,陆寒一吩咐着co的安保人员,当陆向天和陆向水被安保人员拽起来的时候,闪光灯再次亮了起来。 “谁******还在拍!老子让你们别拍了,你们没听见是不是?让老子知道是谁,老子一定砸了你的杂志社,还有陆寒一,你这么对我,爷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一定不会的!”陆向天和陆向水虽然拼命挣扎着,还是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安保给带了出去。 “暖暖,你没事吧,刚才真的是吓死我了。”唐糖心有余悸的跑了过来,拉着夏暖心的手仍旧还在抖个不停。 “别怕了,别怕了,已经没事了,你这个丫头,怎么胆子越来越小了。”握住唐糖的小手,看她脸色仍然吓得发白,夏暖心真的害怕把她的心脏病吓出来。 “都说了这种场合你不应该来,非要缠着我和默克让你出来见识见识,瞧见没有,你这是你想要见识的地方,以后还来不来啦,唐大小姐?” 虽然心疼妹妹,不过唐炎仍是板着脸,趁机教育她。 “哥,我刚才都吓死了,你还骂我。” “你哥说得对,这种地方,以后都不准你来了。”心疼唐糖受到了惊吓,默克也趁机教育她。 “臭黑墨水,连你都欺负我,暖暖,你看,他们都说我。”拉着夏暖心的手,唐糖寻求安慰。 “嘶.....”大概是被唐糖抓到了受伤的地方,夏暖心疼的直咧嘴。 “你受伤了?哎呀,我,我不是故意的,没事吧,哪疼啊你,你告诉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就是手背破了点皮。”害怕大小姐又要哭鼻子,夏暖心赶紧摇手说没事。 “家里有药箱,回家我给你擦点药。”再三查看着夏暖心的手背,确定真的是擦破了点,陆寒一这才打消了让魔小恩立刻赶过来的想法。 “恩,我先和林先生说声谢谢再回家。”不管怎样,林夕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 这就是夏暖心,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林先生,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请你吃顿饭。” “好。”看了陆寒一一眼,林夕笑了笑:“我还有事先走了,以后见。” “好。” 第70章 冷战 离开co夜店,陆寒一一路都不说话,只是闷头开车。.info[] 夏暖心看得出来他在不高兴,但是不知道他因为什么事情不高兴,难道,因为她抓了陆向天和陆向水? 不会啊,这两兄弟陆寒一也一直很不喜欢啊。 那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林夕? 厄..... 夏暖心一脸疑惑。 “陆寒一,你不高兴吗?”夏暖心喜欢有什么事情都说出来,不喜欢憋在心里,有的时候,说清楚比不说清楚要容易处理的多。 陆寒一没有什么,只是用快速转弯来回答夏暖心,是,他很不高兴。 “因为林先生?” 陆寒一一脚刹车,狠狠的将车子停住:“林夕!”瞪了夏暖心一眼,很不高兴她那么礼貌的叫林夕林先生。 “真的是因为他?为什么呀?”她不明白,林夕救了她,然后她向林夕道谢,想要请他吃饭感谢他,这些都是应该的啊,可是这家伙为什么会生气呢? “你不喜欢林夕吗?” “你以后离他远一点。”林夕,陆寒一从小和他就是死对头,所以,他很排斥林夕接近夏暖心,非常的排斥。 “为什么?不管怎么说人家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请救自己性命的人吃顿饭,很正常啊。” “我再说一次,你以后离他远一点。”冷着声音,陆寒一面无表情。 其实夏暖心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如果陆寒一愿意告诉她,为什么他那么不喜欢林夕的愿意,她一定会和他站在同一阵线,离林夕远远地。 可是陆寒一不但不说,还要限制她,如此一来,夏暖心的脾气也上来了。 “陆寒一,不管怎么说人家也算是我的朋友,你凭什么让我离自己的朋友远一点?”没有原因就让她去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答应。[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你要和他做朋友?”陆寒一的俊颜上尽是不可思议。 “是啊,我可以和任何人去交朋友,这是我的自由,我和谁做朋友是由我来决定的,而不是你在旁边指指点点,告诉我谁该做朋友,谁不敢做朋友,我有自己的判断力,我自己能够去判断,而不是盲目的去听从你的安排。” 其实夏暖心想说的是,如果你告诉我让我离林夕远一点的理由,我一定会按照你说的去做,可是看着陆寒一的眼神,就转了话锋。 陆寒一静静的看着夏暖心,久久都没有说话,重新启动了汽车之后,朝着黄金海岸的方向开去。 直到到了大门口,陆寒一都没有告诉夏暖心为什么。 以前夏暖心都会陪着陆寒一一起将车子停在停车场,可是这一次,车刚到了大门口,她就径自下车上了楼。 陆寒一也没有阻止她,直接将车子开进了停车场。 上楼了,夏暖心没有睡两人的卧室,而是直接进了旁边的客房,进去,锁上了门。 坐在床上,夏暖心狠狠的打了一下枕头,真是一场莫名其妙的吵架。 听着外面的动静,陆寒一回来了,应该是看见卧室里没人又走了出来,然后不知道拿了一些什么放在了客房门口。 等到完全没有动静后,夏暖心打开了房门,一个小药箱放在了房门口,本来她还是很感动的,想要拎着药箱回去,可是一眼看见主卧的门也是关着的,顿时气炸了,拿起药箱砰的一声,赌气似得关上了客房的门。(..info无弹窗广告) 属于两个人的第一冷战,正式开始。 离开了陆寒一的怀抱,闻不到他身上的薄荷沁凉味,洗完澡后,夏暖心孤单的躺在床上,发现自己怎么也睡不着。 真是个下作坯子,离开男人就不能活啦! 拍了拍脸,夏暖心自己骂着自己。 “快点睡啦,快点睡啦,明天还要工作呢。”抱着枕头,夏暖心可怜兮兮的数着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等数到第n只羊从头顶飞过时,夏暖心发现自己居然是越数越清醒。 “天啊,怎么还是睡不着啊!”烦躁的抓着头发,夏暖心决定回主卧,抱着那家伙睡! 想着,就立刻行动起来,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小心的将房门打开后,一溜烟的来到了主卧,见房门仍然紧闭着,伸手扭了扭门板:“擦!陆寒一,你这个王八蛋,居然把房门锁起来了?!” 这不是明摆着不让她进去么! “夏暖心,也就只有你这么没底气,才会跑回来,丢人,丢人,真是丢人!”该死的陆寒一,不让她好好睡觉,自己也别想睡的美美的。 想着,夏暖心恶狠狠的抬脚重重的对着主卧的门踹了一脚。 哐当!!! 这一下,在静谧的夜里,真的是又脆又想。 陆寒一本来正在洗澡,因为水声,夏暖心踹门的声音虽然很重,不过他听得也不是很清楚,等到洗好澡出去打开房门时,外面已经没有了人,只有一个大大的脚印印在了卧室的门上。 陆寒一看的简直是,哭笑不得。 这个女人,明明是自己跑到卧室去睡的,居然拿门撒气,真是孩子气。 无奈的摇了摇头,陆寒一关门上床睡觉。 没有了夏暖心霸占着床的三分之一,陆寒一一个人睡的美滋滋的,虽然有点寂寞,不过少了夏暖心每晚总是时不时踹过来将他踢下床的折磨,这一夜,陆寒一可以说是一觉睡到了天亮。 而夏暖心,这一夜则是在数着绵羊中度过的。 好不容易在快天亮的时候睡着了,可是还没睡几个小时,闹钟响了。 顶着两个厚厚的黑眼圈,夏暖心不停的打着哈欠下了床,打开房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餐厅徐徐吃着早餐的陆寒一,比起她,人家可是神清气爽的很呢。 “早。”打了个招呼后,陆寒一继续吃着早餐,看着新闻早报。 新闻早报上,第一版刊登了昨晚陆向水和陆向天两兄弟昨晚在co夜店,寻衅滋事和袭警,还有被捕的一系列照片。 可想而知,这一次,这两兄弟成功成为了帝都的红人。 昏昏沉沉的来到洗漱室刷牙,洗脸,洗了个冷水脸,虽然精神没有恢复多少,但是最起码人没有之前那么困了。 回到主卧换好衣服后,夏暖心跑到餐厅拿起陆寒一碗碟里的三明治,毫不客气的咬了一口后,又放了回去。 陆寒一也不嫌弃她,拿起来继续吃着。 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牛奶后,夏暖心换上鞋子出了门,全程无视陆寒一。 吃完早餐,又看了一会儿报纸后,陆寒一这才不急不慢的换衣服去公司。 .............. 帝都警署。 因为陆向天和陆向水还在警署中关着,虽然是早上八点,可是警署外面挤满了得到消息赶来的各家记者,个个举着相机,拿着话筒,翘首等待着,热闹的很。 从地铁那边走过来,夏暖心远远地就发现了那些记者,这么热闹,听着从身旁走过的两人行人说,因为知道陆向天和陆向水关在了警局,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记者出现在警觉。 将牛奶喝完后把罐子扔进了垃圾桶,夏暖心用纸巾擦了擦手,看来,这次陆家两兄弟还真是出名了。 “老大,早啊。”刚出地铁,看见走在前面的夏暖心,李可咬着棒棒糖追了过来。 “一大早你就吃棒棒糖,也不怕蛀牙。”将纸巾丢给李可,让他扔进了垃圾通。 “这是无糖棒棒糖,吃再多也不会有蛀牙。”说着广告里的广告词,李可翘着兰花指,撅着屁股,头一点一点,学的有模有样。 “两天不见,你耍宝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啊。”夏暖心差点没被李可的那副娘炮样恶心的吐出来。 “老大,今儿警局外头怎么那么热闹啊?是不是抓到什么大人物了啊?” “你没看早间新闻?昨晚住在半山别墅的陆家兄弟进局子了。” “陆向天,陆向水?” “你认识?” “以前在酒店扫毒的时候碰见过,不过人家有权有势,还没进局子里来呢,就被人给保出去了,这次是谁那么厉害啊,直接将这两个祸害给关进去了,老大,你遇见对手了,以前这种事情,可就只有你敢做啊。”嘎嘣嘎嘣的咬着棒棒糖,观察着夏暖心的表情,李可大惊:“老大,这两个渣滓是你给弄进去的?” “不然你以为是谁?”夏暖心回头傲娇的瞥了李可一眼。 李可眨巴眨巴着小眼睛,膜拜道:“女神!你真的是我的女神阿老大,也只有你才敢把陆家的这两个祸害给弄进去,哎哎哎,老大,那两个祸害出来了耶。” 咬着棒棒糖,看着走在律师后头的陆向天和陆向水,李可摇了摇头,这个世界,有钱就能搞定一切啊,这还没到24小时呢,这俩人渣就给放出来了哈。 “好了,别啰嗦了,走吧。”注意到跟在陆向天身后的人是陆萧,夏暖心皱了一下眉。 “夏警官来了,夏警官来了,来来来,去采访一下夏警官。”等了一上午,终于等到了将陆向天弄进警察局的夏暖心,记者们纷纷围了过来,将手里的话筒对着她。 “不好意思,我们老大不接受采访。”替夏暖心挡下那些记者,李可拦出了一条小道,让夏暖心直接走向警局。 “夏警官。”和陆萧擦肩而过时,夏暖心目不斜视,径直从他面前走过。 没想到陆萧还是开口叫住了她。 第71章 陆寒一的保护 “有事吗?陆萧先生?”夏暖心礼貌的停下步伐,转身微笑着看着陆萧。..info 拨开挡在面前的记者,陆萧走到夏暖心的面前,冷冷笑着:“你胆子到是挺大,居然敢把陆家的人光进了警察局?怎么,你以为有陆寒一给你撑腰,我们就不敢动你了?” “呵。”夏暖心笑出声:“陆萧先生,在帝都,袭警可是很严重的罪名,不过失职的罪名可更大,其实我胆子挺小的,真的挺小的,我不可敢冒着失职的罪名将你家的两位公子给放了,只能将他们暂时请进警察局休息一晚,这一晚,不知道两位公子睡的怎么样?不过,局里有不少精神不是很好的犯人,我想一向睡惯了大床的两位公子,一定会很不习惯。” 夏暖心话一出,陆向天和陆向水立刻顶着四双大大的熊猫眼瞪着她。 “还有,陆寒一是陆寒一,我是我,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什么谁撑着我的话,回去替你家两位宝贝公子用柚子叶洗洗澡吧,不送!” “没想到你倒挺伶牙俐齿的。” “如果这是在夸奖我的话,收下了。”对视着陆萧,夏暖心笑眯眯的凝着他,毫不畏惧,看的李可忍不住大赞,老大,真女神! “终有一日,你会知道惹怒我是什么样的下场。” “是吗?那么,拭目以待吧。” 至始至终,夏暖心都没有给陆萧一个好脸色,回头冲着记者们笑了笑之后,和李可一起进了警局。 “陆先生,这个女警这么嚣张,我们要不要整整她,让她知道陆家是不好惹的。” “现在还不用。”顾忌着陆寒一和陆湛父子,陆萧暂时还不敢对夏暖心下手,毕竟,陆寒一隐藏在暗中的势力究竟有多大他还不知道,万一是他不能抗衡的,那么,依着这两父子的性格,他必将是会死无葬生之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陆萧先生,你刚刚在和夏警官说什么?是不是在责怪她逮捕了你的两个侄子?” “对不起,陆先生还有事情,请各位让一让。”推开了挡在陆萧面前的记者,保镖护着他和陆向天还有陆向水进了汽车。 有几个记者还是不死心的拍着车窗门,追问着。 车子里,陆萧烦躁的点了一根烟:“那些人联系上了没有?”问着随行的私人秘书,陆萧语气有些焦躁。 原本和中东的那些人定好了交易的时间,可是谁知道那些人突然毁约,说是不和他交易了,原本还指望着在钻石上赚上一笔呢,没想到那些家伙突然取消了交易。 “暂时还没有查到线索。”不敢去看陆萧,秘书低着头小心谨慎的回答着。 “继续查,直到找到那些混蛋的线索为止!”手指不停的敲打着座椅,陆萧越说越烦躁。 看出他心情不佳,陆向天和陆向水不敢说话,小心翼翼的窝在角落处,乖乖的不敢乱动。 “这些记者真是烦死了,开车!”催促着司机开车,在记者的追逐中,陆萧的汽车扬长而去。 陆萧刚走,警局对面的马路上,缓缓驶来一辆宾利,凝着陆萧那辆逐渐开远的汽车,陆寒一按下了车窗。 陆向天和陆向水被关进了警局,必定会有人来保释,陆老头子极重面子,肯定不会亲自来接人,也不会让女儿抛投露脸,所以今天来的人一定会是陆萧。 担心陆向天和陆向水激动起来会对夏暖心不利,陆寒一早早就来了警局,暗中保护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先生,夏小姐已经平安进入警局了?那些暗卫要不要撤下?”自从夏暖心中枪之后,陆寒一就吩咐三子在基地中挑出几个行动敏捷,心思缜密的人暗中保护夏暖心。 不过,为了不让夏暖心发现这些暗卫,陆寒一下令只要没有威胁到夏暖心的性命,就不准他们出现。 毕竟,依着夏暖心的性格,如果知道自己被人暗中保护着,一定会不理解陆寒一的做法。 “暂时不撤下,对了三子,那个掉进海里的特威特人找到了没有?” “还没有先生,不过南岸那片海很深,那家伙胸口又中了枪,应该不会有生还的可能,而且,大海茫茫,找起来真的很难。” “让顾瑾帮你们,他应该会有很多方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个人如果不死,对我身边的人来说就是威胁。”这一次,他真的不希望夏暖心再被他所连累。 “知道了先生,我一定会让下面的人努力去搜查。” “走吧。”夏暖心安全进了警局,陆寒一也放下心去公司处理事情。 休息了两天后,夏暖心这组又开始了紧张的工作,刚一会办公室,妙妙就跑到了她面前:“老大,李sir刚才打电话过来,让你去他的办公室,他有重要的事情找你说。” “好,那你们先整理一下等会要开会的资料。”不知道李sir要找自己做什么,夏暖心回办公室放下一些随身用品之后,来到了李sir的办公室。 “李sir。”敲响了上司办公室的门,听到请进后,夏暖心才打开门走进去。 “夏督察,来,坐。”李sir的样子看着很疲惫,拉开面前的座椅,夏暖心端正的坐了下来。 “李sir,找我什么事啊?” “你先看下一下这些照片。”将一叠照片拿给夏暖心,李sir继续说着:“今天早上接到市民的报警,在南岸的海边发现了十九具中枪死亡的尸体,法医已经对尸体进行了检验,这些人死亡的时间在今天凌晨两点至四点之间,经过查实,这些人都是特威特的恐怖份子,我已经将照片拿给海关看了一下,并没有得到这些人合法进入帝都的相关资料,所以这些人应该是非法进入帝都后,被另一伙人枪杀的。” 仔细的看着照片,夏暖心分析道:“每一枪都是打中致命的部位,看得出来枪杀他们人很有经验,只是这些人为什么不处理掉这些尸体?” 能够将十几个人集体射杀,对方肯定是人多势众的,只是两虎相争,双方肯定都会受伤,对方应该也会有伤亡,既然能够处理到自己人的尸体,为什么不一起将这些特威特人的尸体处理掉,这一点,夏暖心想不通。 “这些特威特人的尸体,应该是枪杀他们的人故意留下的。” “那么,他们为什么要故意将这些尸体留下?” “这些人毕竟是恐怖分子,枪杀了他们对我们警局来说可是做了一桩好事,那些人应该就是想借此告诉我们,是他们帮着我们解决了这些麻烦。” “这么嚣张。”放下照片,夏暖心道。 “的确是很嚣张。” “李sir,你说这件事情会不会和x基地有关系?” “没有证据之前任何组织都有可能做这件事情,夏警官,其实x组织严格上来说,并不算是真正的黑暗组织,在暗中这个组织其实帮了我们不少的忙,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x组织打击了不少贩毒团伙还有制毒工厂,现在,我已经将这个组织看成了合作伙伴。” 知道夏暖心一直都在追查x组织,李sir尽量在她面前为x组织说一点好话,就是为了让她对x组织不要那么的反感。 毕竟,在他的印象当中,x组织从来都没有做过真正意义上的违反犯罪事件。 “李sir,你认为x组织是一个正义的组织?” “理论上,可以这么说,x组织的确帮了我们不少忙,夏督察,其实不瞒你,我有意想要和x组织合作,一起打击犯罪集团,虽然x组织的真正领导人是谁我们到现在都没有查到,但是不代表这个隐匿于黑暗中的组织一定就是我们的死对头,简单的来说,现在贩毒制毒可是很赚钱的,如果x组织真的是黑暗组织的话,他们不可能会主动去打击贩毒制毒集团,灭了自己的财路,你想想是不是?”替自己和夏暖心倒了一杯咖啡,李sir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夏暖心跟了他很多年,李sir对她足够信任,要不然,这些话他是不会和其他人说的。 “李sir,你的这个想法真的很大胆,即便x组织不是黑暗组织,可是对于他们我们并不是真正的了解,和他们合作,其实还有很多要防备的地方。”李sir的想法让夏暖心很惊奇,毕竟,她一直都认为x组织是一个黑暗的组织。 乍一听说李sir想要和他们合作,夏暖心承认,她被吓到了。 “你的顾虑也是对的,但是不管怎么样,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真正要实施的话,还是要看对方的态度,如果x基地真的要和我们合作,我们自然是弄清楚他们的所有底细。”喝了一口咖啡,李sir将一叠资料拿给夏暖心:“这是这些中东人的资料,中东人被杀的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 “好,我知道了。”将资料整理了一下,拿了起来:“还有什么事情吗?李sir。” “没事了,你去忙吧。” “恩,那我先走了,拜,sir。” 第72章 老大,威武!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李可他们正在吃早餐,整间办公室都是香气芳醇的奶茶味。(..info$>>>棉、花‘糖’小‘說’) “老大,这是妙妙自己做的三明治,味道不错,你要不要来一块。”大口的咬着免费的早餐,李可吃的喷香。 一早晨夏暖心就咬了一口陆寒一的面包,喝了一杯冰牛奶,闻着三明治的香味,到是真的饿了:“妙妙自己做的啊,可真是贤妻良母,我尝尝看看呢,我还从来没有试过你的手艺呢。” 摸了摸妙妙的头,夏暖心将中东人的那些资料放在了办公桌上。 “老大,给你一份三文鱼三明治,这个三文鱼很新鲜的,你赶快尝尝看。”头一次被夏暖心夸奖,妙妙甜甜的笑着,从张达的手里拿下一份三文鱼三明治送到了夏暖心的手里。 “这是我妈妈自己做的奶茶,味道可醇了,配上三明治刚好。”从保温瓶里倒了一杯奶茶给夏暖心,妙妙双手托在下巴下,等着她评价。 咬了一口三文鱼三明治,细细咀嚼着:“这个三文鱼真的很新鲜啊,妙妙,手艺不错啊,比店里卖的都好吃,不错,不错。”夏暖心不住的点头夸赞着。 “真的好吃吗?那以后有时间我就做些早点带过来。” “好啊,我赞同,有免费早餐吃,不吃白不吃啊,妙妙,谁娶到你可真是福气啊。”说着,李可作势要上前抱一抱妙妙,被夏暖心扯住衣领,拉开。 “今天要开会的资料你整理好了没有?拿出来给我。” “整理好了,都放在会议室了,就等着你回来开会呢。”将手里最后一点三明治塞进了嘴巴里,李可拍了拍手,屁颠屁颠的跑进会议室将整理好的资料拿给了夏暖心。(..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因为临时从李sir手上接了一件案子,所以今天要开会的内容我们就简短的说了一下,上个星期我们组扫黄的任务完全的不错,我们现在负责的区域已经很干净,基本上已经没有之前的那些交易,不过之所以完成的这么好,和你们的努力分不开,所以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晚饭。” 简单的说完今天的开会内容后,夏暖心将那叠中东人的资料拿起:“这是我今天从李sir手里接下的新案子,照片上的这些人都是特威特的恐怖分子,在今天凌晨被集体枪杀,一共十九个人,其中那个唯一的女人是特威特最大的黑暗集团沙暴的首领普拉斯的妻子,玛丽苏。” 将那些照片给李可,妙妙还有张达他们一一看着,夏暖心继续道:“这十几个人当中,除了普拉斯的妻子还有他的小儿子,两个人都是近距离被击中心脏死亡,其中普拉斯的小儿子腿部中了一枪,这一枪应该是在心脏中枪之前,这一次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这些特威特人秘密登陆帝都的目的是什么?还有,就是是不是就只有这十几次人进入了帝都,还有没有其他人和他们一起来?我们暂时先查这两件事情,妙妙,你和张达去一下海关处,看看有没有相关的资料,李可你和我一起去案发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遗漏掉的线索,好了,大家开始行动吧。” 分配好任务之后,夏暖心让整组人兵分两路,一起出发。 离开警署,夏暖心驱车和李可来到了事发地点,南岸海边。 除了尸体都被移走以外,现场已经被封锁了起来,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和案发的时候一样,没有动过。 戴着白手套,越过禁戒线,夏暖心开始寻找有可能被遗漏的一些蛛丝马迹。(..info无弹窗广告) 因为死了十几个人,所以现场可以说是血迹斑斑,大片大片的,都染红了海岸,蹲在地上,夏暖心认真的检查着每一处角落,有的时候,一个细微的线索在最后说不定可以成功破案的关键,所以夏暖心找的很认真,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容易被人忽视的地方。 但是一番查找下来之后,一点线索都没有:“老大,我一点和案情有关的东西都没有找到。”李可也是同样的一无所获。 “我也什么新证据都没有找到,凶手真的是太聪明了,居然一点点的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来,看来这次咱们遇见了一个强大的对手。” 将手套拿下,夏暖心揉了揉额头,找了一天,居然一点进展都没有。 “不知道妙妙他们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希望他们有好消息吧,走。” “等等。”突然注意到海岸边有东西滚落下去的痕迹,夏暖心快步走过去,蹲在那细心查看着。 “看这个痕迹,应该是有个人顺着这里跌落进了海里,地上还有血迹,那人应该是受了伤的。”指了指沙子上的点点血迹,李可原本烦躁的心情稍稍好了一等,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有收获的。 “应该是有人跌进了海里,只是,他是被人推下去的,还是自己失足滑下去的?”推测着,夏暖心想着,那个人,会是谁呢? “这里没有监控探头,我想应该很难查证那个人究竟是失足跌进海里的,还是被人推下去的,老大,你说那个掉进海里的是那些特威特人当中的其中一个?还是他们的对手啊?”李可依然是往年不变的在吃着棒棒糖。 “这个很难说,不管怎么样,线索都是一点一点查出来的,走,咱们去找妙妙和张达,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收获。” “好。”李可忙不迭的点头,在这里,尽是闻血腥味,闻得他都快要吐了。 开车离开南岸,夏暖心,李可和妙妙他们一起会和,原本以为妙妙他们应该会有一些收获,没想到妙妙他们同样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 “真不知道杀了那些特威特人的究竟是一些什么人物,居然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来,这个案子,难搞了。”四个人坐在车上,夏暖心开着车,李可摇下了车窗,将吃完的棒棒糖棍子吐了出去。 “你这家伙,能不能有一点素质啊!乱丢垃圾,真的是丢人!”白了李可一眼,妙妙一脸的嫌弃。 “这里没有摄像头,不会被拍下的。”将车窗重新关上,收到夏暖心瞪过来的一记眼神,李可吐了吐舌头,呜呜呜,被女神老大厌恶了。 “老大,肚子好饿,我们是不是应该找地方去吃点东西了?”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快五点了,忙了一天,就早上吃了点三明治,中午查案忙的连水都没有喝,他现在饿的都前胸贴后背了。 “就知道吃!”哼了一声,妙妙懒得搭理李可。 “我擦,你们不饿呀!难不成就我饿。”回头狠狠的指着妙妙,听到她的肚子咕噜咕噜叫着,李可笑惨了:“就你肚子叫的最响。” “好了,这个时间也能吃晚饭了,我说了晚上请你们三个吃饭,我知道有家餐厅不错,今晚就请你们好好吃一顿。”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哇塞,老大最好了,老大万岁!万岁!”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根棒棒糖,李可递给张达一根,将棒棒糖当成了酒杯,欢脱的和他碰着。 “行了行了,你可不可以闭嘴啊,一路上就你话最多,想吃好的就把嘴巴闭起来。” “老大,我是想吃顿好的,可是我不能把嘴巴闭起来啊,这死人才会把嘴巴闭起来,老大你让我闭嘴巴,这不是在咒我么。老大,你这么说我不爽啊。”重重的咬了一口棒棒糖,李可一脸严肃。 “你不爽的话就别去吃饭了。” “好吧,好吧,我闭嘴,闭嘴。”做了一个封住嘴巴的动作,李可害怕夏暖心真的不带她去吃饭,赶紧把嘴巴闭得紧紧的。 瞧着李可紧紧闭着嘴巴,不敢动的样子,妙妙和张达在后座上笑到了肚子疼。 放哦、眼全天下,恐怕也只有他们老大才能治得住李可这个混世魔王 夏暖心说的那家餐厅挺远的,大概开了二十分钟的车,才到,是一家很有特色的地方菜餐厅,夏暖心曾经和夏笑颜吃过几次,味道很不错。 “终于到了,老大,现在我可以说话了吧。”伸了一个懒腰,李可小心翼翼的看着夏暖心,等着女神点头。 “你又不是哑巴,想说话我还能阻止啊。”将车子停好后,夏暖心领先走进了餐厅。 “老大真的是越来越酷了。”跟在夏暖心后头,李可不敢再废话,乖乖的进了餐厅。 “张达,你有没有发现老大今天心情不佳啊。” “你也发现了啊,虽然老大平时和咱们很少露笑脸,不过今天真的是严肃的有些害怕啊。” 妙妙点了点头:“你是,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你们女人还真是天生的八卦,走啦,进去啦,难得来这么高级的餐厅吃饭,一定要好好的吃一顿才行。”张达说着,和妙妙并肩走进了餐厅。 不到一分钟,一辆宾利停在了餐厅前。 “先生,武士集团的卫先生已经到了。”将车停稳后,三子下车打开了车门,坐在后座上的,正是陆寒一。 第73章 陆寒一,你真是个烂桃花 拨打着夏暖心的电话,还是关机,微微阖上眼眸,在车上静静坐了一会儿后,陆寒一下了车。[..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陆先生,你好,我家先生已经在等你了。”陆寒一刚下车,卫清文的私人秘书立刻迎了上来,躬身对他说着。 点了点头,陆寒一没有说话,领头在前面走着。 陆寒一进入餐厅的时候,夏暖心他们刚好进了包间,所以两人完全没有遇到。 卫清文的私人秘书爱丽领着陆寒一走进了餐厅最里面的一间精致包间,敲了敲门后,将门拉开:“小姐,陆先生到了。” 小姐? 陆寒一眸色暗了暗,扬步走进包间,偌大的房间里除了坐在沙发上的一个年轻女子以外,再无其他人。 发现坐在里面的人不是卫清文,三子十分警觉,扣住了爱丽想要拉上门的手:“我家先生谈事的时候不喜欢将空间封闭起来,门,开着就好。” 爱丽本来想说什么,触到三子冷厉的眸光时,惊了一下,立刻噤声站在了另一侧。 三子将双手环在胸前,他的上衣内口袋中放了一柄手枪,时刻保持着警惕,以防陆寒一有危险的时候,他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将手枪拿出。 漫不经心的踱着步子,睨着沙发上的女人,陆寒一依然是一张千年寒冰脸:“你是谁?” 坐在沙发上正在补妆的卫佳人听见声音,赶紧起身,当眸光落在陆寒一的脸上时,美眸中一片惊艳:“陆先生,你好,我是武士集团董事长卫清文的女儿卫佳人,今天我爸爸临时有一点重要的事情要赶出国处理,所以今年的合作计划将会由我来和你谈。” 卫佳人穿着一件很显身材的浅紫色包臀短裙,前胸高耸傲人,身材劲爆无比,栗色的长卷发妖娆的散落在肩头,双手戴着蕾丝手套,妆容精致,俨然一副上流社会富家千金的打扮。.info 一双柳眉细长,媚眼如波,凝着眼前如同男神般的陆寒一,卫佳人心花怒放,这个男人,自从在唐家的结婚周年庆上对他一见钟情后,她可是垂涎已久,为了能够和他名正言顺的见一次面,她可是缠了爸爸好久,才让爸爸同意将今天的这笔生意交给她来谈的。 卫佳人挺着傲人的上围朝着陆寒一靠近了几步,微微俯身,将自己丰满的胸部展露在了陆寒一的眼前:“陆先生喝茶吗?这可是上等的毛尖茶,味道很不错。”说着,倒了一杯递给了陆寒一。 凝了一眼杯中晃动着浅绿色液体,陆寒一并没有伸手去接:“我不喝茶。” “可以尝尝的,这茶的味道真的很香。”轻咬住红唇,故意一般,卫佳人又朝着陆寒一靠近了几步,涂着鲜红蔻丹的左手搭在陆寒一的肩上,扭着腰肢将胸部朝着他的手臂贴了过去:“喝一口,你一定会回味无穷。” 见陆寒一没有推开自己,卫佳人心中窃喜不已,她对自己一向很有自信,认为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一个会不被她的魅力所折服。 妩媚的笑着,卫佳人微微抬头,凝着陆寒一,将茶杯递到了他的唇边:“又或者,让我来喂你。”将茶杯递到唇边,轻抿了一口后,点着脚尖喂向陆寒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鼻下,是卫佳人身上的香水味,陆寒一其实很不喜欢香水的味道,甚至,可以说的上很反感,和夏暖心在一起那么久,他发现那个家伙似乎从来没有用过香水。 卫佳人的唇如同烈焰一般,极为明艳,就在她的唇即将碰到陆寒一的时候,被他用手隔开。 除了夏暖心,他已经不喜欢任何女人贴身靠过来。 “看来陆先生是真的不喜欢喝茶。”被拒绝了,卫佳人也不恼,只是微笑着将含在口中的茶水咽了下去。 “我不喜欢和陌生人谈生意,等你爸爸有时间再让他打电话给我谈合作的事情。”陆寒一面无表情的凝着卫佳人,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陆先生是在怕我吗?”将茶杯放下,卫佳人半躺在沙发上,姿态妖娆:“陆先生是不是怕被我吸引住,所以才从头到尾都不敢看我?” 卫佳人对自己真的很自信,即便陆寒一拒绝了她,依然不放弃的诱惑着。 “卫小姐,你的确很有魅力,我相信很多男人都会败在你的裙下,但是很抱歉,你真的吸引不了我,因为我对自动送上门的女人,没有兴趣。” 陆寒一的前半句话令卫佳人心花怒放,可是越往后听,她的脸色就越难看。 即便陆寒一保持着该有的绅士分度,可是对于卫佳人来说,他就是在羞辱她。 居然说她是自动送上门?他就这么看她! “陆先生,你错了,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想和你交往,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所以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陆寒一的不为所动让卫佳人有些急了,从沙发上起身跑到他的面前,请求和他交往。 虽然他知道陆寒一已经有了女朋友,可是那又怎么样,只要他和那个女人还没有结婚,那么,她就有机会。 只要是她卫佳人看中的男人,她就不一定不会放过。 “卫小姐,我说过了,我对你没有兴趣!”眉峰微蹙,陆寒一已经开始不耐烦,冷冷的丢下这么一句话,径直从卫佳人面前走过。 “陆先生,等等,陆先生?陆先生?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试着和我交往?你没有和我在一起过怎么会知道我们不合适呢?陆先生?”即便被拒绝了,卫佳人依然是不放弃。 陆寒一丝毫不理会,直接走向门外,丢给卫佳人一个冷酷的背影。 “你!”被陆寒一一次又一次的无视,卫佳人被激怒了,气的浑身发抖。 “陆寒一,你真的是很太过分了!”卫佳人从来没有被男人如此无视过,凡是她看中的男人没有一个能够逃得过她的魅力,可是这个陆寒一却完全不将她放在眼中,卫佳人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一伸手,狠狠的将胸前的衣料撕碎,胸前顿时春光大露,然后又低头扯破了短裙,隐隐露出了白色内裤,将头发拨乱后,卫佳人大声呼着救命的同时又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 隔壁间。 不知道是不是早晨的冰牛奶喝多了,夏暖心觉得有点肚子疼:“你们先点菜,我去一趟洗手间。” “老大,是不是想吃什么都可以点?”李可两眼放光的看着那些美食图片,真的是越看越饿,越看越不知道怎么选啊:“真的是好多吃的,看的都不知道选择哪样了,老大,我可不可以多点一点啊?我真的好饿啊,今天就只吃了几个三明治。” “可以啊,你想多点我不会拦着的,不过你要是没本事吃完,我一定会全部塞进你的嘴巴里。”拉开包间门,夏暖心给了李可一记吃不完你就兜着走的表情。 “李可你真的是越来越贪心了,就你这副德行,怎么可能找得到女朋友。”喝着茶,妙妙白了李可一眼。 “找不到女朋友,那就让你做我的女朋友啊,我瞧着咱们两个就挺般配的,张达你说是不是啊?”说着,起身想要去搂妙妙。 “我才不要呢,做你女朋友,我这一辈子肯定是会哭死的,你可别来祸害我,再说,你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就算选择张达,也不会选择你的。”冲着李可吐了吐舌头,看他一副作势要朝自己扑过来的姿势,妙妙赶紧将椅子朝着张达那边拉了拉。 “张达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你这么说不是在离间人家小夫妻的感情么,妙妙,你这有点不厚道了。” “怎么不厚道了?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又没有真的要做张达的女朋友,你还真当我是没人要啊。” “你怎么会没人要呢,现在不是有一个姓张的医生天天在警局楼下接送你上班,给你送玫瑰花么。” “你怎么知道的?李可,你跟踪我?!” “谁有功夫跟踪你,只是无意中撞见几次而已。” “说谎,你一定跟踪我,说,你是不是偷偷暗恋着我啊。” “我呸,我暗恋老大都不会暗恋你。” 李可和妙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朝着,听的张达头疼不已。 这两个逗比,喝了一口茶,张达无奈的摇了摇头。 刚刚肚子还在疼,可是一出了包间顿时好了,夏暖心正纠结着要不要去卫生间呢,猛然听到隔壁包间传来呼叫声。 包间里的其他三个人也听见了,纷纷站了起来,夏暖心直接快步朝着隔壁走去。 “三子?!”乍然在隔壁包间门口看见三子,夏暖心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问:“陆寒一在里面?”该死! “救命啊!非礼啊!救命!救命啊!”将内衣带子拉下,卫佳人直接躺在陆寒一的面前大呼救命,因为学过几年表演,所以这位卫小姐的表情很是到位,眼泪更是说来就来。 冷眸中略过极致的黑暗之光,陆寒一懒理躺在地上的卫佳人,直接从她身上跨了过去。 “你!”没想到陆寒一非但没有露出半分惊慌之色,反而一脸淡定的从自己身上走过去,卫佳人眼泪一抹,索性豁了出去,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救命!救命!非礼啊,非礼!” 她这个横冲直撞的跑出去,直接跌在了夏暖心的身上,夏暖心朝后踉跄了数步,才扶住她:“这位小姐你怎么了?” “我被人非礼了,帮我报警,帮我报警啊!”将被撕碎的衣服紧紧拉住,卫佳人哭的是梨花带泪,眸子里盛满了惊恐,可以说,这场个人表情秀,她的表情十分到位。 “小姐。”爱丽很快的反应过来,脱下了身上的小西服给卫佳人披在了身上。 “这位小姐,你别急,有话慢慢说。”安慰着卫佳人,夏暖心抬头朝着门口看去,陆寒一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第74章 要不要做坏事? 和卫佳人满脸的激动相比,陆寒一则是气定神闲,视线同夏暖心的撞在一起的时候,只是很平静的凝着她,眸华,温柔。[..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爱丽,快点报警,陆寒一非礼我,我要告他!我要告他!”卫佳人的脸上犹挂着泪珠,头发乱七八糟的散着。 “先生。”没想到夏暖心会突然出现,害怕她会误会陆寒一,三子站在陆寒一身侧,有些担忧。 “不用了,我就是警察,有什么事情你就和我说吧。”拦下了正准备打电话报警的爱丽,夏暖心将警官证拿给卫佳人看了一眼,平静开口。 “你是警察?”原本卫佳人说要报警也不过是为了吓唬陆寒一而已,没想到真的蹦跶了一个警察出来,原本陆寒一非礼她这件事就是她自己弄出来,如今突然出现一个女警官站在自己面前,卫佳人开始变得有些惊慌失措。 她不过是想要教训一下陆寒一而已,并没有真的打算闹到警察局,毕竟,在帝都他们卫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 可是看见一脸平静的陆寒一时,卫佳人愤慨不已,一心想着要给陆寒一一个教训,让他记住以后别那么小瞧她,于是,立刻声泪俱下的对着夏暖心哭诉:“他,他非礼我,警官,他非礼我,你看看我的衣服,都是被他撕的,还有脸,也是她打的,警官,我要告他,告他非礼和伤人。” 指着陆寒一,卫佳人控诉着,也不知道刚刚自己打自己的那一巴掌是不是太重了,一说话嘴巴就疼的厉害,咧了咧嘴,卫佳人后悔为了演的逼真一点,动手打了自己一耳光。 “你这脸,是他打的?”扫了陆寒一一眼,夏暖心认真的看着卫佳人脸上的巴掌印:“这一巴掌,打的的确挺重的,都肿了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因为我抵死不从,所以才挨了这么一耳光,警官,这算不算是证据?” “算。”抵死不从,听见这四个,夏暖心差点没有笑出来。 “现在可以确定他非礼我了吗?” “非礼你?”夏暖心微微挑高了长眉:“你确定?” “确定!” “好吧,如果你真的确定我男朋友非礼了你,我现在打电话给负责相关案件的同事,让他们来处理这件案子。”拿出手机,夏暖心准备拨打电话,却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一开机就显示了好几个未接的电话,全是陆寒一打的,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准备拨打电话。 “等等,陆先生,陆先生是你男朋友?!”卫佳人吃惊的盯着夏暖心,眼前的女子身材高挑,眉眼冷冽的如同雪山上的一泓清泉,精致至极的轮廓,黑眸犹如盛夏的夜空,身上自有一股空灵冷傲的气质。 不愧是女警官,真的是清冷而孤傲。 只是.... 她居然就是陆寒一的女朋友?! “他的确是我男朋友,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徇私的,如果他真的非礼了,我一定会公事公办,不会包庇。”说着,夏暖心又要按电话号码。 “等等,我,我要考虑一下。”卫佳人连忙阻止。 “考虑一下?你的确需要考虑一下。”夏暖心将电话收起,严肃的看着卫佳人:“这位小姐你知道不知道,诬陷在帝都是很严重的罪名?如果一旦证实我男朋友没有非礼你,我一定会让你控告你诬陷的罪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暂且不说陆寒一的为人,但是看卫佳人脸上的巴掌印,夏暖心就看出破绽。 如果真的是陆寒一打了她,卫佳人左脸巴掌印上的大拇指应该是朝上的,这样的掌印才符合正面袭击,可是她脸上的巴掌印大拇指印却是朝下的。 这个女人真的是狗血电视剧看多了,诬陷人的方法都这么低能没有技术。 “你这是在威胁我?” “错,我是在提醒你,如果我说的话你听不进去,好,让你朋友报警吧。”浅笑着将手机递到卫佳人面前,夏暖心神色平静,没有一点点的急躁。 卫佳人的这点小伎俩,如果真的闹到了警局,她势必会很难堪的,虽然这诬陷人的手段不高明,但是在帝都,她毕竟也算是个名媛,所以,多多少少也是要名声的,不会真的一点面子都不要。 夏暖心如此干脆,卫佳人反而倒是犹豫了,毕竟,这场无中生有的非礼罪名,她是站不住脚的。 “爱丽,走。”咬咬牙,卫佳人放弃了报警,果断拉着爱丽走人。 “三子,告诉卫清文,帝安国际和卫氏集团终结一切合作,顺便再告诉他,他的女儿做了一些什么。”温柔的凝着夏暖心,陆寒一就知道她不会被这些小伎俩唬弄住,拦住她的纤腰,想要将她搂入怀中。 夏暖心一个旋身,躲了开来:“抱什么抱,走开!” “还气着呢?我的小心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你不是一直宰相肚里能撑船的么。”陆寒一哪里会让夏暖心避开,一伸手又将她拉进了怀里。 其实,陆寒一是一个很不会认错的人,他知道,他不应该干涉夏暖心和谁交朋友,但是那个林夕曾经抱过她,只要一想着夏暖心被林夕抱在怀里的画面,他就忍不住的嫉妒。 虽然那个时候夏暖心是神志不清的,不过,他不喜欢林夕并不仅仅只是这件事,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 “好了,从今晚后你和谁交朋友我都不干涉,但是那个林夕,我希望你和他保持你距离。” “为什么?理由是什么呢?”陆寒一的语气软了下来,夏暖心也不好硬气哄哄的,也不自觉的放软了声音。 人家小两口于打情骂俏的,三子有些尴尬,借着给卫清文打电话避了开。 “有些事情现在还不适合告诉你,林夕这个人很不简单,和他过多的接触并没有好处,你是一个警察,你真的不适合和他交朋友。” “陆寒一,我希望你可以弄明白一件事情,我并不是想要和林夕交朋友,只是人家怎么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以后再遇见,我一定会向他表示感谢,至于做朋友,我想即便做了朋友,也只会是那种点头之交,还有,你是我男朋友,是我心里的那个人,所以我不希望你有任何事情瞒着我,对你,我一向都是坦诚相待的,如果你对我有欺骗的话,我想,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这就是夏暖心,容不得一丝的谎言和背叛。 “既然说到我们之间不能有一丝隐瞒,我一件事情要告诉你,是关于轻云染的。” “不用了,她的事情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我现在的世界,只有你。” 夏暖心本想告诉陆寒一轻云染曾经来找过她两次,不过,既然陆寒一不让她说,那么就不说吧。 她现在,只想和他好好地。 “我们和好了吗?”夏暖心难得露出的小女人娇羞样令陆寒一十分心动,将她搂入怀中,柔声问着。 “怎么?你还想继续分房睡?”昨天晚上她可是熟了一晚上的小绵羊,想着陆寒一没有她在身边也依然熟睡,夏暖心忍不住在他的胸口上捶了一拳。 “不想,昨晚我可是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虽然你的睡相不好,睡觉的时候也不老实,还时不时的总是会将我踢下床,但是没有你在身边,我真的睡不着。”俯身在夏暖心耳畔说着,虽然不是情话,但是却听得她甜蜜极了。 这家伙,还真是会哄人。 “好了,今天本宫就准你和本宫同床共枕了。” “就只能睡觉么?”咬了咬夏暖心的耳垂,陆寒一低声道。 “陆寒一,你真是满脑子的坏事。”娇嗔着瞪了陆寒一一眼,看着他更是心动不已。 这边,陆寒一和夏暖心恩爱着,甜蜜着,那边,李可,妙妙还有张达看的可是目瞪口呆,饿着的肚子更是时不时的叫唤一下。 “张达,我没看错吧,那个笑的一脸娇羞的女人是我们老大?”妙妙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目瞪口呆。 “你没看错,真的是我们老大,我确定,肯定。”张达瞪圆了眼睛,原来老大笑起来的时候是这么有风情的啊。 “看来老大是真的在和陆寒一交往,怪不得上一次他来警局找老大呢,老大可真能保密啊,居然无声无息的钓掉了一个这么厉害的金龟婿。”真是让人羡慕啊,又帅有多尽,简直就是她梦中的男神啊。 “瞧你的样子,这可是老大的男人,你可不能动歪心思啊。”拍了拍妙妙的额头,张达想要打醒她。 “你说什么呢,我是在衷心的祝福老大好不好,哪有动歪心思啊。”妙妙和张达你一句我一句,忽然发现耳根子怎么突然变清净了。 平时话最多的李可呢? 两人默契的回头,发现李可正坐在餐椅上吃着棒棒糖,一言不发。 “李可,你今儿个怎么不说话了?” “说什么?” “老大来了,老大来了。”原本还在门口与观望的张达看见陆寒一拥着夏暖心朝着他们的包间走了过来,立刻紧张的跑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第75章 我要和你鸳鸯浴 以前陆寒一来过警局一次,但是夏暖心并没有把他介绍给李可他们,这一次,牵着陆寒一进了自己的包间,准备将他介绍给自己的组员。(..info) “老大,刚刚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明明看见事情发生的过程,却偏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张达,还真是看着老实。 “没什么,一件非礼的案子。”自己的组员是什么样的人,夏暖心岂会不知道,于是简单的说了一下:“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陆寒一。” “这是李可,张达,这是妙妙,他们都是我的组员,我们一起合作了很多年。”一一向陆寒一介绍着自己的组员,除了李可,张达和妙妙都很懂礼貌的站起身对着陆寒一点了点头。 介绍完了,李可还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只是吃着棒棒糖看着陆寒一,丝毫没有想要起身打招呼的样子。 “李可,你想吃的菜点好了没有?刚才不是还在说要吃这个,要吃那个的么,还没有点好啊?!”看出李可的反常,夏暖心也没问什么,只是问他菜点了没有。 咬了一口棒棒糖,李可笑嘻嘻的望着陆寒一:“陆先生,追到我们老大不容易吧,我们老大可是很难追的啊,如果你以后想要从我们嘴里知道老大的一些情报的话,你是不是应该请我们吃一顿饭呀?吃了饭,我保证你想要知道老大什么事情我都告诉你,我可是知道老大很多事情啊,各种各样的,应有尽有。” “我天!这家伙真的是太丢人了啊。”妙妙和张达同时拍着脑门,这个李可,哪有这样和人讨饭吃的,真的是太丢人了。 “李可,你至于一顿饭就把我出卖了么?你这小子,真的够了!”夏暖心抬手狠狠敲了李可一个毛栗子,真的是服了这个家伙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老大,不过是让陆先生请我们吃一顿饭而已,你就舍不得啦?”躲开夏暖心伸过来的手,李可嘻嘻哈哈的笑着:“陆先生,你以后可是要好好容忍我们老大的暴脾气啊,虽然我们老大外表很御姐,可是内心却是个十足的萌妹子啊,你一定要好好的对待她。” 李可原本是在半开着玩笑,可是说到最后,就正了脸色,他难得的严肃表情,到是让夏暖心有些感动,虽然有时候他们做错了事情她会毫不留情的责备他们,可是不管是李可还是张达,妙妙,夏暖心都很重视,几年的相处,他们早就如同一家人,每一个人,都很珍惜其他的三个人。 笑着看着夏暖心和李可打打闹闹的,陆寒一点了点头:“想吃什么你么就点什么,今天我做东。” 从打闹声中,陆寒一可以听得出来,夏暖心和这些人相处的都很好,同事之间还拥有着珍贵的友谊,其实这是很难得的。 虽然贵为帝安国际的总裁,但是办公室里的那些明争暗斗,陆寒一不是不知道。 “既然陆先生放话了,那我就挑贵的点啊,老大,你可别为陆先生心疼啊。”李可实话实说,还真是哪个贵点那个,下了狠手。 “别以为不花钱你就可以乱点,还是那句话,你要是吃不完的话,我就把剩下的全部都塞进你的嘴巴里。”考虑到夏暖心说到做到的性格,李可不敢乱点一通,点了几个夏暖心爱吃的菜之后,将菜单给了妙妙,妙妙选了几个自己喜欢吃的,又给了张达,这么点了一轮,也差不多了。 等菜上桌的过程很漫长,李可又忍不住开始八卦起来:“陆先生,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李可。(..info)” “老大,我又不会吃了陆先生,你害怕什么呀?放心,我不会问那种事情的。”****的对着夏暖心挑了挑眉毛,那德行,让夏暖心哭笑不得。 “你问吧。”浅浅的喝了一口茶,陆寒一很大方。 “好,那我问了啊,老大睡觉的时候是不是会打呼噜啊?” 原本以为李可会问陆寒一是怎么追到自己的,没想到问的居然是这种问题,夏暖心气的跺脚:“混小子,我都说了我睡觉不打呼噜了!你怎么还要问这种问题啊!!!” 擦! 这个李可,她不愿听什么她问什么! “陆先生你不知道,又一次我们组追查一件案子,忙了整整一个通宵,大家一晚上都没有回去,后来第二天早上我看大家都累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就想出去买点早点回来一起吃,等我买完早点送到老大办公室的时候,你不知道,真是呼声震天啊,后来和老大说起来,她还不承认哩。” 夏暖心真的是要翻白眼了,她怎么会有这么一个逗比下属啊。 笑过后,把玩着水杯,陆寒一很认真的思考着:“好像还真没有听见过她打呼噜,不过,她睡觉会踹人倒是真的。”有时候他会一晚上连续被夏暖心踹下床好几次。 “真的啊?老大,你睡着了原来这么野蛮啊?”妙妙听得差点没一口茶水喷出来。 夏暖心捂脸,她睡觉会踢人倒是真的,以前和笑颜一起睡的时候,笑颜就经常被她踢下床,以至于后来说什么笑颜都不愿意和她一起睡了。 一顿饭下来,几个人吃的都很开心。 最后李可开车将妙妙和张达送回家,夏暖心则和陆寒一一起。 黄金海岸,52楼。 刚打开门,夏暖心就觉得房子的格局有些不对劲,总觉得少了些东西,看着怪怪的。 “陆寒一,你没有动家具的位置吧?”换好鞋子,夏暖心站在大厅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认真的瞧了一分钟后,惊叫:“陆寒一,主卧和客房之间的那道墙呢?怎么没有了?”天啊,整个客房都不见了。 跟在夏暖心后面站在大厅中,陆寒一轻描淡写道:“拆了。” “拆了?” 这家伙居然把一整个墙给拆了! “为什么?” “以防你以后和我分房睡。”陆寒一的解释差点让夏暖心喷出一口老血。 这家伙,这算是未雨绸缪么? “虽然你睡觉不老实,不会每晚有个人肉枕头抱着还是很舒服的。” 夏暖心流汗.... 只是,牺牲未免也太大了吧:“你就不怕整个房子都塌了,这面墙都给拆了,这也太冒险了吧。” “塌了就住到51层,我刚把那儿也买下了。”哟,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土豪咩?够豪气! 说买就买,好吧,爷,您是土豪。 “土豪,我泡澡去了。”冲着陆寒一摆摆手,夏暖心拿着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雾气朦胧,夏暖心将头发披散了下来,在泡泡浴缸里放满水之后,躺了进去。 忙了一天,晚上泡上一个热水澡,真是说不上来的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忙累了,还是泡澡太舒服,泡着泡着,夏暖心沉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一双在自己的腰上轻揉着,然后一点一点的朝上移。 “陆寒一!”不用睁眼就知道是谁。 “你洗你的,我摸我的。”陆寒一惬意开口。 擦! 当她是玩具么:“你摸这摸那的我怎么静下心来洗?!手拿开啦!” 美人肤如凝脂,细长的眸子危险的眯起,迷蒙的雾气中,夏暖心宛如一株魅惑的罂粟之花,浑身散发出魅惑的妖气,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沦于她的致命之中。 双眸微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排绯影,诱惑之美,看的陆寒一,逐渐的眸色越来越深:“心儿?”哑着声音唤着怀中人儿的名字。 “恩?” “我们,一起洗吧”凝着夏暖心,薄唇上,荡漾起坏坏的笑纹。 “才不要和你一起洗呢,我要自己泡澡,你出去!出去!”夏暖心回头,眸光触到陆寒一那干净的白皙肌肤上,虽是不似一般男人是健康的小麦色,可是看的夏暖心,倏的脸颊通红,她发现自己真的是越来越容易害羞了。 烛辉下,陆寒一的胸膛上还未被擦去的水珠滴滴晶莹剔透,仿若火萤之光,虽不张狂,却足以令人心醉,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浴室里的热气熏得,夏暖心只觉得脸越来越热,热的都快要烧起来了。 眸底湮出幽蓝华彩,闪烁着碎碎星光的眸华浅浅睨向夏暖心:“真的不要和我一起洗?”轻抚着夏暖心的裸背,诱惑着。 “不要!”清晰的看见聚在陆寒一那双墨瞳中属于****的光泽,夏暖心连忙拒绝。 拜托,不要再勾引她了,土豪大人! “真的不要?心儿?”继续轻抚着夏暖心的背,陆寒一慵懒至极的嗓音在她耳畔低徊,那一声心儿裹着浓浓的诱惑,听得她全身酥麻。 “你这家伙,可不可以不要再勾引我了?!”倏地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陆寒一,夏暖心真的要疯了,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应该是你在勾引我吧。”靠在浴缸边缘,满意的看着夏暖心展露在自己面前的完美身材,陆寒一骤然起身,将她打横抱起,急不可耐的朝着卧室走去。 幸福的小两口,甜蜜的激情啦! 第76章 动用家法 同一时间,半山豪宅,陆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已经是接近午夜,陆家却是灯火通明,茶杯砸碎的声音清晰的回荡在整个花园里,此刻的陆家,因为你陆向天和陆向水的事情,所有已经睡下的人都被陆东南叫起床,站在大厅里一听挨骂。 “看看,看看,看看这是什么,你们这两个臭小子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被人抓进警察局也就算了,还被人拍下这么狼狈的照片登上杂志,你们这是要丢死我这张老脸吗?我陆家到底是缺了什么德,出了你们这两个蠢货!好好看看这个杂志,看看你们这两张蠢脸!” 将杂志狠狠的扔在了陆向天的脸上,陆东南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真是气死他了,这两个蠢货没本事败家也就算了,还三天两头的到处惹事生非,如果不是他的亲外孙,他早就让这两个蠢货滚出陆家了。 真是连陆寒一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大厅里,陆宛如和丈夫秦牧远远的站在一旁,陆宛如几次想要上前为两个儿子说话,都被秦牧拉住:“现在咱们不适合说话,你越说老爷子越生气,咱儿子挨骂就挨的越狠,先站在这里不要动!” “不就是被狗仔拍了照片登上杂志了么,现在四大世家哪家不会被拍照片,爸爸至于这么生气么。”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孩子,虽然陆宛如也恨陆向天和陆向水给自己丢了人,但是怎么说孩子都是娘身下掉下来的一块肉,儿子挨骂,她心疼啊。 “其他几家是经常被拍照片,可是有哪家的照片像这两个混小子一样这么狼狈,几年就让他们好好的挨一顿骂,长长记性,免得总是以为老爷子疼他们疼到了心坎儿里,真的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 秦牧这样说,无非是在陆东南面前讨个好,他毕竟是入赘的上门女婿,在这个家怎么都觉得自己是个外人,所以对陆东南这个岳父大人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能巴结就巴结。..info 不管怎么说,陆向水和陆向天都是陆东南的亲外孙子,身份和地位自然不是那个养子的儿子和陆萧的那个养女能比的。 不管怎么说,血浓于水嘛。 “爸爸这样咱们儿子你就不心疼?”陆宛如对丈夫的软弱是又气又恨,她真的不明白当初自己为什么会看上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你要是你就和爸爸去吵啊,反正我是不去。”缩着脑袋,秦牧不敢去管。 “没用的东西!”狠狠的掐了秦牧一下,陆宛如实在受不了两个宝贝儿子继续挨骂:“爸,你都骂了他们一晚上了,我想他们两个也应该知道错了,爸你就饶了他们吧,别再骂了。” “你给我闭嘴,我还没说你呢,你是怎么教他们两个的,真的是慈母多败儿,瞧瞧他们两个都被你宠惯成什么德行了!”拄着拐杖,陆东南恨铁不成钢的骂着。 如果这两个东西成才的话,帝安集团也不会落入陆湛和陆寒一的手里。 这两个不孝子,不孝子啊! “爸爸,你也别生气了,如果气坏了身体,多不值当啊,我想小天和小水也不是故意惹麻烦的,现在那个孩子不喜欢去夜店喝喝酒,跳跳舞啊,他们恐怕也不知道那里会有狗仔队,这次被拍到了照片,下次就让他们两个注意一点就行了,您老也别气了。” 替陆东南倒了一杯安神茶,温晴劝说着。 “两个不务正业的废物,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一点正事都不会做,说,好好的去喝一杯酒怎么就被关进警察局了?” “一定是看见哪个美女,******了。..info”刮着指甲,童话冷嘲热讽着,这对兄弟,还真是一对败类,光知道吃喝玩乐,一点本事都没有。 “去你的,要你插嘴,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恨恨的瞪了童话一眼,陆向天无比蔑视的看着她:“一个不上台面的养女而已,居然也敢在爷爷面前七嘴八舌。” “你说谁不上台面呢?”童话最讨厌别人说她是陆家的养女,每一次听到这两个字,她就浑身炸毛。 恶狠狠的盯着陆向天,瞧着他得意的样子,恨不得戳瞎了他的眼睛。 “好了,都别吵了,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你就乖乖的站在这里就好,别再插嘴了。”将童话拉到身后,温晴一脸的不耐烦。 你自己还不一样是养女! 站在温晴身后白了她一眼,童话虽然是一脸的不情愿,却也不敢再开口说话。 毕竟陆萧今晚不在这里,没有人帮着她,如果和温晴顶嘴的话,是一定会被爷爷骂的,想着,童话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哟,说别人没有说话的份,那你自己就有说话的分了?别忘了,你自己也和童话一样,都是陆家的养女,一样是上不得台面的。”很看不惯温晴像一个女主人一样教训童话,这么多年,这个女人分走了爸爸对她的爱也就算了,如今还想当家做主了不成! 无比嘲讽的望着温晴,陆宛如想着要不要一口唾沫淹死她! “我当然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好了,我不说话了,你说吧。”不想和陆宛如吵,温晴朝后退了几步,闭上了嘴。 见温晴不再和自己挣,陆宛如一脸得意:“你们两个臭小子没有听见外公刚才问的话吗?为什么好端端的会被抓去警察局?快点回答外公!” 在陆向天和陆向水的脑门上一人给了一个毛栗子,陆宛如叉着腰,十分凶悍。 “是夏暖心,是她把我和小水抓进警察局的,外公,我和小水我们,我们真的没有做什么,小水只是去洗手间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她的身上,可是这个女人不依不饶的,非说小水对她******,小水当时就气不过,和她吵了起来,谁知道,这个女人认定了小水骚扰他,伸手打小水,小水忍不住还击了,这个女人就说小水袭击,将他给靠了起来,我当时一看就急了,就想帮着小水,没想到也被她给拷了起来。” 陆向天颠倒黑白,将脏水全部都泼到了夏暖心的身上:“外公,这个女人一定是占着有陆寒一撑腰,所以才会这样陷害我们,你看看小水的脸被她给打的,外公,我们真的是冤枉啊,我和小水都没有碰到她,都是这个女人胡搅蛮缠。” 将自己做的事情撇的干干净净,陆向天朝着陆向水使了一个脸色,陆向水立刻捂着嘴巴哼哼起来:“外公,我的一颗牙都被这个女人给打掉了,这个女人真的是太厉害了,如果没有陆寒一的话,她一定是不敢这么做的,外公,我们真的很冤枉,如果我们真的骚扰了这个女人的话,警察局不会那么快就放了我和小水的,外公,我们真的是冤枉的,你一定要相信我们啊。”暂且不管陆向天和陆向水说的是不是真的,看着他们的脸,童话真的很想笑,这两张脸,真的是被打的太惨了。 只是,想着两个人左一句夏暖心是因为陆寒一才会这么做,右一句因为有陆寒一在背后撑腰,所以夏暖心才会有恃无恐,听得童话满心的嫉妒,对夏暖心是越发的痛恨。 凭什么,凭什么她得不到陆寒一的爱,可是夏暖心却可以得到,真的是不公平。 “我可怜的两个宝贝儿子,那个夏暖心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将你们两个给打成这个样子啊。”这母子三人的智商还真是一个级别,陆向天和陆向水说什么陆宛如都是深信不疑,真是娘蠢蠢一窝。 “妈咪,你瞧瞧,我的门牙都没有了。”对着陆宛如张开嘴巴,果真,陆向水一颗门牙没有了。 不过这的确是夏暖心打的没错。 “我看看,门牙真的没有了啊?疼不疼啊,我的宝贝儿子?”陆向水被打掉了一颗门牙,陆宛如看的真是心疼死了:“这个夏暖心,居然下这么重的手,下次遇见她,我一定打掉她一嘴的牙。” 陆宛如这一骂,一屋子的人全部流汗。 “爸爸,你瞧瞧小水和小天被打的这么惨,你还忍心骂他们吗?他们不是都说了是那个夏暖心污蔑他们,才把他们给抓进了警察局,这根本就不关他们两个的事情,爸,你就别生气了,你瞧瞧这两个孩子憔悴的,昨晚在警察局待了一晚上肯定都没有睡好,今天又是一白天都没有睡,眼睛底下都青了一圈了,您就别再骂他们了,让他们先回房休息休息吧。” 袒护着一对宝贝儿子,看着他们,陆宛如真的是心疼了。 “真是慈母多败儿啊,也就只有你才会相信他们两个的话,他们两个是什么货色我会不知道?也不是一次两次跑出去惹是生非了,以前没有闹出什么太大的笑话我也就算了,可是这一次,陆家的脸都被他们两个给丢光了,这一次,说什么都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两个不孝的东西,童话,去,去把我的皮鞭拿来,几天我就要给这两个蠢货长长记性,看他们还敢不敢再出去惹事了。” 陆东南是越说越生气,想着今天原本正在和合作伙伴谈生意,谁知道对方却拿了一本登着陆向天和陆向水被抓的杂志给他看。 回想着当时的画面,陆东南只觉得自己的老脸全部被丢尽了。 第77章 我们有过一个孩子 “爸爸,你拿皮鞭做什么?小天和小水已经知道错了,难道您真的还要动用加法吗?爸爸,这两个孩子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已经被夏暖心打的够可怜的了,您就饶了他们吧,爸爸!” 听陆东南要动用家法,陆向天和陆向水吓得脸色都白了。(..info$>>>棉、花‘糖’小‘說’) “外公,外公,真的不关我们的事,以后我们再也不惹是生非了,我们保证,外公,求你别打我们,求求你了,外公,别打我们,别打我们啊!外公!!!”二十多岁的两个大男人,一听要挨鞭子,顿时痛哭流涕,一点男人样都没有。 温晴站在一旁冷冷笑着,陆宛如,你生的哪里是儿子,分明就是两头狗熊。 本就不喜欢陆向天和陆向水,一听老爷子要自己去拿鞭子,童话一分钟都没有耽误,忙不迭的将皮鞭从陆东南的书房拿下来,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大厅,恭恭敬敬的放到了他的手里:“爷爷,鞭子我拿来了。” “外公!”陆向水吓得浑身发软,想象着那鞭子打在自己身上该是有多疼啊:“妈咪,救我们,救我们啊!就我们啊!妈咪!!!” “爸爸.....” “您要是敢再说话,我就连着你一起打!”将鞭子挥开,狠狠的朝着地上甩开,啪的一声,让陆向天和陆向水吓得是浑身发软。 “没用的两个东西,全部都给我跪下来!我们陆家怎么会生了你们这两个废物啊!!!” 虽然有些想跑,可是看见陆东南真的是动怒了,陆向天和陆向水哆嗦着,噗咚跪在地上,嘴里不停的说着,外公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爸爸,爸爸,别打他们,他们都是您的亲孙子啊。” “宛如,就是因为小天和小水是爸爸的亲孙子,所以才不能一直放纵下去,这些年他们两兄弟惹祸还少么,爸爸这么做也是为他们好,你就别再说话了。(..info$>>>棉、花‘糖’小‘說’)” 温晴口口声声的赞同陆东南动用家法,听得陆宛如一肚子的怒火,走到她的身边,扬手狠狠甩了温晴一巴掌:“闭嘴!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孩子不是你生的,你自然是不心疼的,如果你再说一句话,从今往后,我和你势不两立!” “你!”忍下陆宛如打的一巴掌,温晴捂着脸,虽然眼中怒火狂烧,可是陆东南眼见她挨打,却没有为她说一句话,亲生女儿到底是轻生女儿,压下怒气,温晴默默承受下了这一耳光。 “从现在开始,把你的嘴巴闭起来。”温晴没有反抗,反而让陆宛如变得嚣张起来,扫了童话一眼,继续恳求的看着陆东南。 “谁敢再求情,我就一起打!”卷起鞭子,陆东南这一次是真的动怒了,扬鞭狠狠的朝着陆向水的肩膀打去。 啪的一声,带着凌厉的可怖。 “啊!”鞭子刚打到陆向水的身上,他就立刻跳起来惨叫着:“外公,外公,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外公...” 不等陆向水的话说完,又是一鞭子打在了他的身上,然后是陆向天,两个人被打的满地打滚,惨叫声回荡在大厅里,一声惨过一声。 “爸爸,爸爸!”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宝贝儿子被打,陆宛如心疼的简直就要烧起来了,可是也没有胆子上去劝,只能转过身不去看。 陆东南似乎是打上了瘾,甩出去的鞭子一下重过一下,两兄弟的哀嚎声听得童话浑身不停的发抖,慌忙的跑上楼,不敢再看。(..info) “爸爸,爸爸够了,够了,在这么打下去,你真的会打死他们的。”瞥了丈夫一眼,见他只是懦弱的缩在一旁,陆宛如冲到陆东南的面前,挡下了他的鞭子:“爸爸,你再这么打下去,他们真的就要被你打死了,爸爸,求你了,求你别打了,他们是我的儿子啊,是我的命根子啊,爸爸!” 陆宛如哭的是满脸泪痕,想着白天老友嘲笑的眼神,陆东南一脚将她踹到在地:“滚开!” 虽然还是余怒未消,不过也没再打陆向天和陆向水,将鞭子啪的扔在了地上:“从今往后,如果你们两个还敢在外面给我惹是生非的话,就给我滚出去!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听见了。”两兄弟疼的是脸色惨白,这一顿打,彻底让他对陆东南由怕变成了恨。 原以为老头子会看在他们是他亲孙子的份上不会下这么重的手,没想到这个老不死的是将他们两个朝死里打啊。 真的是疼死他们了啊。 “全都给我听着,从今天开始,谁要是在外面丢了我的脸,小天和小水是什么下场,你们以后就是什么下场!”虽然已经是古稀老人,可是陆东南狠戾的性子更甚年轻的时候。 “老爷,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来了。”佣人哆哆嗦嗦的来到大厅通报着,不敢去看陆东南。 陆湛和洛千灵? “他们来做什么?让他们进来。” 阿湛来了? 听见陆湛的名字,温晴顿时面露喜悦,紧张的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裳后,面带微笑的等着陆湛进来。 将鞭子交给温晴之后,陆东南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安神茶后,平静着心情。 手牵着手,陆湛和洛千灵一起进了大厅,一进来就看见了还躺在地上的陆向天和陆向水,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什么,松开妻子的手,陆湛将一份文件拿给了陆东南:“这是这个季度公司的账目报表,你看一下。” “这么晚来找我就是这么事?”接过文件,陆东南一一看着:“其实你不用亲自将账目送过来,以后让公司的人送来就可以了。” “账目的事情,怎么都不能耽误,给旁人我不放心,你看一下吧。”自陆湛接下帝安国际后,陆东南每个季度都会查看账目报表,如今陆寒一接手后,也是一直保持着这个规矩。 对于这个规矩,陆寒一也没有多说什么,不过,他自然不会那么老实的将所有的账目都记在上面,而且他知道,陆东南之所以要查看每个季度的账目报表,不过是为了监控他们。 不过,所有的资金流动陆寒一并不会全部都纪录在报表上,有的一些其他交易,还是需要保密的,即便是陆东南,也是不能够查看的。 一一翻阅着账目,陆东南看的很仔细,有的地方甚至会来回看上好几遍。 如今谨慎,能够看的出他并不信任陆湛和陆寒一。 看了一遍,没有查出什么问题后,陆东南又回头重新查看着。 “阿湛。”有近一个月没有看见陆湛,温晴对他日思夜想,没想到今晚陆湛会来陆家,想着自己没有精心的梳妆打扮,温晴不敢正面看他。 对着温晴点了点头,陆湛没有和她说话,只是走到洛千灵的身边,重新牵住了她的手。 瞧着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温晴的心狠狠扯痛着,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可是当洛千灵和陆湛一起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对洛千灵的恨,从来都没有减少过。 当年,洛千灵明明嫁给了陆萧,成为了陆萧的妻子,可是却同时占住了陆湛的心。 从十三岁,到四十二岁,她爱了陆湛二十九年,凭什么,凭什么这个洛千灵一出现就同时占据了陆湛和陆萧的心。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不明白老天为什么不公平。 二十多年的岁月匆匆而过,她已经成为了一个中年女子,而洛千灵还是一如二十岁的模样。 容貌,丈夫的心,在她身上从来都没有变过,为什么洛千灵可以得到全部的幸福,而她,由始至终什么都没有得到。 “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我们先走了。”牵着妻子的手,陆湛见陆东南没有说话,低头对着妻子温柔的笑了一下后,牵着她走出了大厅。 面无表情的看着陆湛两夫妻离开的背影,陆东南将文件拿给身后的人:“打电话给陆萧,让他立刻回来,我有事情要找他谈,其他的人,都回房吧。” “知道了,老爷,我现在就给二少爷打电话。” “爸,我出去一下。”陆湛和洛千灵刚离开,温晴就追了出去,她看不得洛千灵这么幸福,她要打破她所有的幸福。 “阿湛!”抢着陆湛和洛千灵上车前,温晴喊住了陆湛。 “有事吗?”洛千灵转身凝着温晴,柔柔的笑着。 “我有事情和阿湛说。” “灵儿,你先在车里等我。”小心的让洛千灵坐进了车里,陆湛这才看向温晴:“找我什么事?” “阿湛,我们的孩子,我找到有关于她的线索了,阿湛,你还记得吗?我们的孩子,我曾经拥有过的那个孩子,你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刺激洛千灵,温晴的声音说的很大,更是刻意的不停的提着孩子。 坐在汽车中,洛千灵能够清楚的听见温晴和陆湛的对话。 温晴和阿湛的孩子..... 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握起,那个孩子,是她一辈子的梦魇,难道,那个孩子回来了? 第78章 老婆奴 “温晴,孩子的事情究竟怎么回事你应该比我清楚,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我不想再提了,也请你以后不要再说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那毕竟是你的孩子啊!是不是洛千灵?是不是因为她你才不认我们的孩子?你怎么可以那么的狠心,为了这个女人,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要了!!!”当年她都已经和陆湛订婚了,可是这个洛千灵却偏偏要缠进来。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都已经和陆萧结婚了还要扯着阿湛不放! 最后,活生生的拆散了她和阿湛。 她真的是恨不得能够亲手杀了洛千灵!亲手杀了这个夺了原本应该属于她的幸福的贱人!! “和灵儿没有关系。”陆湛神情冷厉,重重的反驳了温晴。 “和她没有关心?呵呵,当年是谁明明都已经嫁做人妻了,还要和已经有未婚妻的你纠缠不休?这个女人,水性杨花,是她,是她毁了我的幸福,是她啊!”指着洛千灵,温晴尖声叫着。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和你分开和灵儿没有任何关系,还有,当年灵儿之所以会嫁给陆萧,难道你敢说和你没有关系,你明明知道我和灵儿在罗马一见钟情,却欺骗她,告诉他我叫陆萧,灵儿真心实意的把你当成最好的姐妹,可是你呢,却处处算计她,还有,不是灵儿抢走了我,而是你毁了她对你的一切信任。” 想着洛千灵被皇室逼着嫁给陆萧的场景,即便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陆湛的心依然是痛的。 幸好,幸好最后他和灵儿不顾艰辛和重重磨难,坚定的走到了一起。 “是,我承认当初我的确是用了不好的手段,可是最爱你的人是我啊,我爱了你整整二十九年,二十九年啊,可是你从来都看不清我对你的心意,而洛千灵呢,不过只是和你匆匆一遇罢了,你却对她魂牵梦萦,我不服气,我真的不服气啊。[.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这半辈子,洛千灵最后悔的就是去罗马留学,和洛千灵成为好友,最终促成了她和陆湛的相遇。 天知道,当陆湛告诉她他,他对洛千灵一见钟情的时候,她的心里有多恨啊。 凭什么她默默爱了那么久的男人可以轻易的被洛千灵夺取。 她不甘心。 所以,在知道陆萧也喜欢洛千灵的时候,她知道机会来了,以至于洛千灵问她她哥哥叫什么的时候,她故意错将陆湛的名字说成陆萧。 可是她没有错,她只是想要得到自己爱的人而已,难道这也有错,她没错! “温晴,你知道我最不能容忍的事情是什么吗?”冷漠的看着温晴,陆湛觉得自己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妹妹:“我不许任何人伤害灵儿。” “阿湛。” “可是你却是伤害她最深的人,温晴,从你欺骗灵儿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不再是我的妹妹,还有那个孩子,根本就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 “陆湛,孩子失踪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为了洛千灵将我的孩子弄丢了?!” “我说过,孩子的事情你最清楚去。”不再理会温晴,陆湛坐进车中,开车离开。 “阿湛!阿湛!那是我们的孩子啊,你怎么可以不认她啊!阿湛!阿湛!”眼睁睁的看着汽车从自己面前绝尘而过,温晴恨得咬牙切齿。 当初为了重新挽回陆湛的心,她不惜和陌生人一夜情,在成功怀孕后又设计陆湛,欺骗孩子是他的,原本以为了孩子他一定会放弃洛千灵,没想到... “陆湛,你怎么能够一直都对我这么狠心?!是不是只有洛千灵死了你才会看见我!”紧紧地握住手,温晴冷冷笑开。(..info) 洛千灵,你会遭报应的,一定会遭报应的。 “恨成这个样子,如果你真的去恨他,就报复他啊,一个人在这里伤心有什么用。”被陆东南叫回来的陆萧很不巧听见了温晴和陆萧的所有对话。 当年的那一顿爱恨情仇,他也是主角之一,温晴对陆湛的感情深到何种地步,他也很清楚。 “你还爱着洛千灵吗?”被陆萧看穿自己的心思,温晴并不觉得有什么,当年她对洛千灵的设计,这个男人有很大一部分都参与在其中。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不能忘记陆湛,你说,我还爱不爱她。” 即便过去了二十多年,陆萧依然见得第一次见到洛千灵的画面。 那时候,洛千灵都没有二十岁,第一见面时,她在喷泉池下快乐的骑着单车,明媚而灿烂的笑容就在一瞬间打动了他的心,那个画面,一直定格在他心里。 即使过去了二十多年,依然深深的刻在他的心里,就像她一样,即使岁月匆匆,她的容颜却从未老过。 “既然你还爱着洛千灵,那么我们就联手夺回属于各自的爱情。”只要能够和陆萧合作事情就好办多了,这个男人心狠手辣,说不定能够借着他的手除去洛千灵。 只是。 “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陆萧斜睨了温晴一眼,没有理会她。 “你不是一直想要得到洛千灵吗?如果我们合作的话,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对于你的那些幼稚计划我没有兴趣,还有,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将陆湛的回来,但是如果你敢做出伤害千灵的事情,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记住了。” 汽车内。 洛千灵看着窗外的风景,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想陆湛曾经和温晴有过一个孩子的事情。 在知道温晴怀了阿湛孩子的那段时间,是她最痛苦的日子,虽然她知道陆湛不是故意犯错的,渴死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她发现自己还是耿耿于怀的。 而且,每一次想到温晴失踪的那个孩子的时候,她就会想到小南。 “不要乱想了,现在寒一处理事情方面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我想着我们两个也好久没有出去旅游了,你不是一直都想要环游世界吗?下个星期我们出去旅行吧,出去散散心。” 不希望洛千灵乱想,陆湛想要用其他事情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深深吸了一口气,握住陆湛的手:“好啊,我们真的好多年都没有出去好好的玩一玩了,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的计划一下,去哪些地方玩。” “恩,都听你的。” “对了阿湛。” “什么事?” “你知道吗?轻云染没有死,她回来了。” 当年将轻云染送走,是洛千灵和陆湛一起想的办法,因为和洛千灵一样,陆湛也很不喜欢轻云染。 “她不是答应过你不会再回来的,居然出尔反尔!” “当年我们真的不应该相信她,这个女人,心机真的是太深,如今回来恐怕也是为了儿子,和她相比,暖心这丫头真的是好太多好太多。”原本紧绷的情绪在说到夏暖心的时候,洛千灵终于露出了一些笑容。 “看来你真的挺喜欢夏小姐的。” “难道你不喜欢?” “我只喜欢你,不过,夏小姐为人的确不错,正直善良,配得上咱们的儿子。”看的出来,陆湛对夏暖心也是很满意的。 “阿湛,你说暖心和轻云染长得那么像,她们之间会不会有某种关系吗?” “你是说血缘关系?”其实在第一次看见夏暖心的时候,陆湛心里就觉得奇怪,如果她们两个之间没有什么关联的话,为什么长得也那么像了? 只是对夏暖心认识了一段时间后,他觉得,这个女孩子真的很善良,和轻云染完全不同。 “阿湛,你是不是调查过夏暖心。”二十多年的父亲,洛千灵一直都很了解陆湛。 “恩,不过进行了一半我就没有查下去了。”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这一次应该要相信儿子的眼光。”虽然上一次的眼光不怎么样。 “和我想的一样,看来你和我一样,真的都很喜欢暖心。” “也只有在提到夏小姐的时候你才会笑出来,你真是婆婆看儿媳,越看越满意啊。” “那也要这个儿媳妇优秀才行啊,说真的,真没想到臭小子找来找去,居然会找了个警察做老婆,我还以为选到最后会选到一个名门千金呢。” 不过也幸亏她儿子没有选择那些千金小姐,她见过的大小姐,傲娇蛮横,没有一个适合做老婆的。 “说到夏小姐的时候,你的话还真的是越来越多啊,看你的样子恨不得他们现在就结婚才好。” “错了,我是恨不得夏小姐现在已经怀了我的宝贝孙子,有了孙子可以玩,我以后的日子也就不会那么无聊了,说不定夏小姐真的有了寒一的孩子呢,下一次去探探口风去。” “你真是,越说越心急啊。”不管怎么样,只要看见妻子开心就好。 “阿湛,明天我们和寒一还有暖心一起吃顿饭吧,他们在一起这么久,我们还没有和他们一起吃过饭呢。” “你决定。”陆湛真的是百分百的听老婆的话啊,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79章 各怀心思 翌日,警局。[.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将刚处理完好一份案件,准备交给资料室,放在办公桌的手机震动起来。 “你好。”将资料放在桌上,夏暖心礼貌的接通电话。 “夏小姐,你好,我是林夕。”温文尔雅的男性嗓音从电话中传来,夏暖心愣了一下,林夕,然后才反应过来是那个替她挡下花瓶的男人。 “你好,林先生,你的胳膊没有事情了吧?”不知道林夕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事情,夏暖心还是比较关心他的胳膊好了没有。 “看来夏小姐一直都在担心我的胳膊啊。”林夕爽朗的笑声传来:“除了有些红肿以外,这胳膊还是可以正常使用的,基本上没有什么大问题。” 林夕回答的很幽默,夏暖心笑了笑:“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请你吃饭,不知道夏小姐有没有时间。”委婉的询问着夏暖心,想着她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其实夏暖心时想拒绝的,毕竟她和林夕不是很熟,只是人家怎么说也救了他,想着,夏暖心还是答应了:“恩,还是让我请你吃饭吧,时间和地点你定。”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欠别人人情,与其让林夕请她吃饭,不如她做东感谢他。 “今天晚上吧,我知道有一家很不错的餐厅,我们去吃吃看怎么样。” “今天晚上啊....”夏暖心犹豫着,她今天还想和陆寒一一起吃饭呢。 “今天夏小姐没有时间吗?如果今晚没有时间的话也不要紧,我们可以约在下一次,没有关系的,只要夏小姐你有时间,我随时都可以的。” “不是,不用了,今天挺好的,就今天吧,你把餐厅的地方给我,我下班了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记下林夕说的餐厅地址后,夏暖心挂了电话。 电话刚挂上没有一分钟,洛千灵的打了进来。 “陆妈妈?” “暖心啊,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有,我正好现在没有什么事情,陆妈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打扰到你就好,我想着你和寒一在一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是我和阿湛还没有和你们一起吃过饭呢?最近我刚好发现有一家餐厅不错,地段很好,味道也很正宗,所以想着今天晚上我们一家四口一起吃顿饭,我刚才打电话给寒一了,他晚上有时间,所以就等着你了。” 洛千灵说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听得出来,心情不错。 “今天晚上呀。”夏暖心头疼,平时吧,求人都没有请她吃饭,今天反而都排着对要和她吃晚饭,虽然很想答应洛千灵,可是想着林立,夏暖心一脸难色。 “你晚上有事情呀?”听出夏暖心的声音有些不对劲,洛千灵追问着。 “不好意思陆妈妈,今天晚上我有饭局了,不好推掉的,对不起啊,陆妈妈。”虽然她很想和陆寒一一起吃晚饭,可是不管怎么说,林夕是特地打电话给她的。 在夏暖心的心里,林夕是朋友,定好了就不好推掉。 而陆寒一和洛千灵他们是家人,推掉了他们的饭局,做为家人应该是可以理解她的。 “这样啊....”洛千灵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没关系,没关系,那我们就下次再约,工作重要。” “不好意思啊陆妈妈。” “不好意思什么呀,你这个傻孩子,你又不是故意不和我们吃饭的,没事,没事,陆妈妈理解你,好了,不打扰你工作了,陆妈妈挂了啊,再见。(..info好看的小说” “恩,陆妈妈再见。” 挂上电话,洛千灵叹了一口气,看着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陆湛:“儿媳妇没时间。” “她是警察,应该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的,今天晚上没有事情的话,就下次再约吧,你还怕没有时间吃晚饭么。” “可是吃饭的餐厅我已经定好位置了啊,那家餐厅的位置可是很难定的。” “你不是约好了寒一,今晚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吃顿饭,咱们一家人也好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知道妻子天生就爱美食,不想让她因为没吃到想吃的而心情不好,陆湛安慰着她。 “也是,那今晚咱们一家一起去吃。” 警局。 夏暖心叹了口气,今天没法子和陆寒一一起吃晚饭了,想着,拿出手机给陆寒一发了条短信。 “今天晚上林夕约我吃饭,我答应了。”按键发出去。 不到十秒钟,陆寒一就回复了。 “哪家餐厅?” “静安路beb餐厅。”静安路?不是妈咪订的那家:“吃晚饭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恩,那晚上见。” “恩。” 陆寒一存了私心,没有告诉夏暖心今天晚上他也会去那家餐厅吃饭。 既然答应过夏暖心不会干涉她去和谁交朋友,他自然是说到做的,只是,他也无需躲着他们。 晚上六点半,夏暖心准时出现在了beb。 这是一家很有名的餐厅,主厨原来是英国皇家御厨,专门研究各种美食供英国女王品尝的,手艺自然是一流的,不过脾气也很古怪,规定餐厅每天晚上只接待二十桌客人。 餐厅坐落在静安路的一家私人花园里,环境很幽静。 夏暖心到餐厅门口的时候,林夕早就已经在餐厅外面等着了,瞧见她下了出租车,快步迎了过去。 “夏小姐。” “你好,林先生。”因为不是很熟悉,所以夏暖心对林夕的称呼很礼貌。 “以后就叫我林夕好了,你今天很漂亮。”夸赞着夏暖心,夏暖心穿了一件水粉色的t恤和白色短裤,t恤衬的皮肤白皙细腻,她有一双很漂亮的丹凤眼,妩媚迷人的丹凤眼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显尽,虽然没有化妆,但是唇上单单抹上的浅红色口红,整张脸显得特别惊艳。 “谢谢。” “我定了最里面的位置,走吧。”两人并肩走进了餐厅,走进去,夏暖心这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里面小桥流水,泉水叮咚。 餐厅坐落湖中心,四周荷花盛开,香气芬芳,一轮明月高悬于空中,银色的影子倒影在湖水中,同荷花相印在一起,飘渺的香气中,甚至可以看见湖中心起了薄薄的雾气,极美。 夏暖心发现湖面上荧光闪闪,走进了才更清楚的看见那些湖面上设计了许多脚印型的灯盏,那些灯盏一盏盏的朝着湖中心的餐厅延伸过去,灯光不停的变化着颜色,每一种颜色都特别的柔和。 这样的设计,夏暖心很是喜欢,暂且不说会不会让客人增加食欲,但是至少算得上是赏心悦目的。 因为岸边并没有直接通往餐厅的小路,客人想要去餐厅,是要乘坐游艇的,游艇的设计也很是特备,四周挂满了星星小灯,一闪一闪的,真的像是空中繁星一样。 扶着夏暖心上了游艇,林夕亲自驾驶,一路开过去,都是荷花的芳香,等到夏暖心和林夕上岸的时候,放下餐厅里已经有十几桌的客人正在用餐。 看得出来,来这里吃饭的人,都很有身份。 “你是怎么找到这家餐厅的?”跟在侍从的身后,夏暖心问着。 “其实,我是这家餐厅的股东之一。” “哦?”夏暖心微微扬眉,笑了笑:“将餐厅置于河中心,很有想法,谁想出来的?” “我。”林夕很不谦虚。 两人走进了餐厅最里面的位置,林夕拉开夏暖心面前的椅子,绅士的邀请她坐下。 “谢谢。”捋了一下长发,夏暖心坐了下来,湖心一阵微风吹来,拨动了她的长发,那种青丝随风飘扬的画面,显得夏暖心温柔不已。 “看看,喜欢吃什么,我们这里有很多不错的佳品,可以算的上是独一无二的。”替夏暖心倒了一杯香槟,林夕介绍了几个菜品。 “你是这里的主人,应该知道拿哪些好吃,交给你来点了,不过,我不喜欢吃胡萝卜,和胡萝卜有关的就不要点了。”想着胡萝卜,夏暖心皱了一下鼻子。 “这么挑食啊,这可不好,胡萝卜其实有很多维生素的,我们这里有一种用胡萝卜和其他东西一种制成的甜品,味道非常不错,你可以尝尝。” “不用了,我真的很不喜欢胡萝卜的味道,你可千万别点。” 就在夏暖心和林夕研究着吃什么的时候,另一个游艇上岸了。 “小心点。”扶着洛千灵,陆湛不紧夸奖妻子的品味:“你从哪发现的这家餐厅,环境真的很不错啊。” “不错吧,就知道你喜欢所以我才选了这家,寒一,你看什么呢?”拉了拉东张西望的陆寒一,洛千灵笑着:“咱们一家三口可是好久都没有一起吃饭了,今天你爹地请客,咱们两个可是要好好的吃一顿才行。” 一上岸,陆寒一就开始寻找夏暖心,算时间她应该是到餐厅了。 看了一圈之后,总算发现了和林夕坐在最里面的她。 “寒一,那个是暖心吧?原来她今天晚上约了朋友在这里吃饭啊。”洛千灵也一眼看见了夏暖心:“我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啊。” 第80章 暧昧的一顿饭 “过去做什么?你不是一直说着要吃这家的松露淡奶酥吗?这道甜点可是限量供应的,如果你再不去点,恐怕都要没有了,好了,好了,夏小姐和她的朋友吃饭,我们怎么好过去打扰啊,别过去了。(..info$>>>棉、花‘糖’小‘說’)”深知洛千灵的性格,如果让她去夏暖心那边,她八成会直接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吃饭。 所以陆湛用美食吸引着老婆。 “这个点松露淡奶酥就要被点完了啊?好吧,好吧,那,不过去了。”想着自己心心念念了好久的小点心,洛千灵纠结着究竟要不要过去,看向夏暖心的那一边,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看着就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虽然她儿子在夏暖心心中的地位不可动摇,可是难保那个人不会耍手段将她未来的儿媳妇给抢走啊。 想着,洛千灵还真的是不放心。 “妈咪,快点过去点餐吧,不要过去打扰他们了。”承诺过给夏暖心交朋友的自由,陆寒一自然是说到做到。 “好吧,既然你说不过去那就不过去吧。”既然儿子都开口了,洛千灵也不好再说什么,跟在侍应生的后面,走向了定好的位置。 虽然是老实的坐下来了,可是洛千灵还是不停的朝着夏暖心那边张望着:“阿湛,那小子是不是林家的儿子,林夕?” 认出林夕,洛千灵询问着丈夫,确认着。 “应该是的。”陆湛喝了一口香槟,点了点头。 点着菜单,陆寒一没有去关注夏暖心那边,指了指几个餐厅里比较有特色的菜品后,将点菜单给了侍应生。 . 另一边,林夕点好菜之后,问夏暖心要喝什么酒:“我在这里珍藏了一瓶红葡萄酒,是一个好朋友送的,很不错,你想不想喝,我让出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说着,林夕准备去酒柜拿红酒。 “不用了,我不喝酒的。”自从上一次醉酒之后,夏暖心就决定再也不在陆寒一不在场的情况下喝酒了,更何况,她和林夕并不是很熟悉,所以在陌生人的面前还是保持清醒比较好。 “这样啊,那好吧,那你想喝什么?” “果汁吧,橙汁。” “好,就橙汁,我们餐厅有一道甜点很不错,我点上来让你尝一尝。” “恩,好啊,我挺喜欢吃点心的。”这一次夏暖心没有拒绝。 “一道松露淡奶酥。”指了指菜单上的松露淡奶酥,林夕有了一些其他的点心。 “好的,先生。”接下林夕点好的菜单,侍应生礼貌的退了下去。 坐在餐厅里,夏暖心看着河面上开得正灿烂的荷花,浅浅笑着:“将餐厅建在河中心,真的很有吸引力啊,这个方法在帝都可是很少见的,究竟是谁想出来的?” 暂且不说这家餐厅的菜色怎么样,但是环境夏暖心就很喜欢,在进来的时候就不停的想着,那天有时间一定要和陆寒一来这里约会。 “我想的。”品了一口红酒,林夕望着夏暖心,温文尔雅。 “看不出来,你倒是一个很有创新力的人啊。” 林夕的笑很有感染力,像是拂过春江秀水的一缕春风,柔柔的,很容易温暖人的心,这样的男人,的确很有吸引力。 注意到林夕的手臂还肿着,夏暖心从包里拿出了一瓶药油给他:“我看你的胳膊还肿着呢,这瓶药油不错,是我同事父亲的独门秘方,抹了之后24小时就有效果了。你打回去试试看。” 接过药油,林夕闻了闻:“好沁凉的味道啊,你也经常用这个吧?” “恩,有的时候出任务多多少少都会受伤,所以这个啊,值得推荐给你。[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两人聊着,正说着,侍应生端着一碟甜点送上了桌,是一个很精致的小玉碟,碟子里放着松露淡奶酥,浅浅的黄色,很好看,让人很有食欲,将配着松露淡奶酥喝的一杯茶品送了上来,侍应生礼貌的说了一声两位慢用后,退了下去。 “这个松露淡奶酥可是我们餐厅的招牌菜,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将松露淡奶酥推到了夏暖心的面前,林夕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闻着很香呢,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我尝尝看。”对于美食,夏暖心一直都没有办法招架的住,小口的咬了一口松露淡奶酥后,顿时觉得满口都是鲜奶的味道。 “真的很好吃啊,又香又脆,而且一口咬下去,嘴巴里面都是鲜奶的香味,终于知道这个松露淡奶酥为什么会是你家的招牌点心了,真的很好吃啊,这样好吃的精致小点心,的确是很容易吸引吃货啊。” 夏暖心自黑着,将自己说成了一个吃货。 “很好吃吧,好吃你就多吃一点。” “恩,你不介意我拍一张照片吧,我有一个习惯,吃到好吃的东西总是喜欢用手机拍下来。”又要了一口松露淡奶酥,夏暖心询问着林夕,如果他不介意的话,那她就拍照了。 “我不介意,你拍吧。”林夕笑着,觉得夏暖心很是孩子气。 难出手机,夏暖心拍了一张松露淡奶酥的照片,发给了陆寒一:“这是我今天吃到的小点心,味道很不错哟。”说着,还在照片后面加了几张流口水的照片。 陆寒一原本正在喝着香槟,看见夏暖心发来的照片,无奈的笑了笑,这个家伙,是在馋她吗? 回复了一个流汗的表情,陆寒一笑着。 “傻笑什么呢?看见什么了?”注意到儿子看过手机之后一直笑个,洛千灵忍不住瞄了一眼:“这不是松露淡奶酥吗?暖心发过来的啊?怪不得笑的这么开心呢。” 这小两口,这才几个小时没见啊,就这么腻歪了,真的是甜死人了。 收到陆寒一的表情,夏暖心回了一条,是不是很想吃啊,想吃的话我打包带回去一个。 陆寒一继续流汗。 大概觉得和林夕吃饭自己一直发信息很不礼貌,夏暖心没有再回复陆寒一,将手机收了起来:“不好意思啊。” “又没什么,干嘛总是在说不好意思。”和夏暖心碰了一杯,林夕夹了一块煎牛排放在了她的盘子里:“这道菜也不错,你尝尝看。” 夏暖心又吃了一口牛排,点了点头:“恩,很好吃啊,和我之前吃过的牛排很不一样,谢谢你介绍了一家这么好的餐厅,也谢谢你,救了我。” 拿起橙汁,夏暖心真诚的说着感谢。 “其实,那次救你之前我们见过一次,你还记得吗?算下来,我应该救了你两次。”品了一口红酒,林夕看着夏暖心笑了笑,他不知道夏暖心记得不记得了,毕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是晕倒在他怀里的。 “第二次救我,我们,你之前救过我一次?什么时候呀?”夏暖心完全没有印象,听着林夕这么说,努力的回想着,可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不好意思,我好想一定印象都没有。” “给你一点提示,你认识熊炮吗?” 熊炮..... 夏暖心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次在co夜店看见熊炮时的画满,她记得那家伙穿着紧身短裙,穿着高跟鞋带着黄色的长卷发,画着大浓妆。 那个画面,呃,她可不可以说不记得。 好吧,她还是诚实一点吧:“我认识啊,怎么了?”尽量的不去回想那个画面,夏暖心喝了一口橙汁。 “那天在co的夜店,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虽然整个人意识不清,可是居然将熊炮的两个保镖打的是落花流水,就连熊炮也被你打的鼻青脸肿的,我想他当时应该是对你.....”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当时的场景,林夕比划了一下:“当时你一头从包间里面冲进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你就晕倒在了我的怀里。” 虽然后来夏暖心被陆寒一抱走,但是之前的确是被林夕救了下来。 不过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到陆寒一。 “说真的,当时我完全没有想到你是警察。” “那你以为我是什么职业。” “你那身打扮只让我想到了失足少女。” 失足少女! 天啊,夏暖心差点喷血。 好吧,她当初打扮的的确,挺像失足少女。 不过.... “你当时是去找熊炮?”从林夕的话里,夏暖心听出了重点。 她记得,当时就从线人那里得到了熊炮要和x基地领导人见面的消息,所以她才混进了夜店。 如果说林夕就是那天熊炮要见的人,那么,她可不可以怀疑林夕和x基地有关? “恩。”林夕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奥。”夏暖心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存了心思,等到何时的时候再准备问他。 “吃的怎么样?菜色不错吧。” 大概是菜的味道真的很合夏暖心的口味,她的确吃了不少,并且吃的很饱。 “味道真的很不错。”擦了一下嘴巴,夏暖心抽空发了一条信息给陆寒一,告诉他自己已经吃完饭了。 很快陆寒一回复了一条,说是准备走了告诉他一声,他去接她。 “吃完了出去走走吧,这里的夜色很不错的。” 第81章 求爱 星光璀璨,月色如银,用完餐和林夕出来,夏暖心发现餐厅外更是另外一番风景。[..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顺着餐厅走出,是一条长长的青石小道,环境极为幽静,地上的灯是一盏盏脚丫形状的,各种颜色都有,五颜六色的一直延伸到了前方,橘色的复古路灯下,是一个个月牙形的小石凳上,不少用完餐出来散步的情侣正坐在石凳上面亲亲我我的说着悄悄话,满满的都是幸福的味道啊。 “这里环境不错吧?在这里吃饭,心情会变得很好的。”和夏暖心并肩走在一起,看着她的表情,林夕浅笑着,问着。 “恩,但不说餐厅里的菜色怎么样,但是这儿的风景就吸引人的很,在帝都很少会有这儿有特色的餐厅,怪不得你这里的生意这么好,你真的很有投资方法啊,选了这么一个风水宝地。” 每年只招待十几桌,这可不是每家餐厅都能做到的。 “哎,你看,那你看,萤火虫,这里居然有萤火虫啊,现在可是很少能够看见萤火虫了呢”指着前面一出草丛里忽上忽下飞舞着的一个正在发光着的小虫子,夏暖心赶紧拿出手机拍了下来,小木最喜欢萤火虫了,如果不是离的太远,她一定把这个萤火虫带回去给小木看,只可惜,距离太远,只能用手机抢先拍下来。 不过,就算是看见照片,小木也应该会很开心吧。 “你喜欢萤火虫吗?”想不到夏暖心的外表御姐范十足,骨子里却像个孩子一样:“里面的环境更幽静,我想那里应该还会有萤火虫,我们朝里面走走,去看看吧,我想那里应该还会有很多的。(..info无弹窗广告)” 说着,林夕拐进了另外一条可以看见萤火虫的小路。 “我弟弟喜欢这些小东西,如果他能够看见的话,一定会很肯开心的。”将萤火虫的照片发给了夏笑颜,让她拿给小木看。 “你挺疼爱你弟弟的,能这样被姐姐宠着,可真好啊。”林夕感叹,替夏暖心拨开了面前的一处花丛。 “我弟弟从小就很乖,所以我和我家人都很疼他。”看了林夕一眼,夏暖心笑了笑。 虽然前面的环境幽静了不少,但是仍然有不少年轻的小情侣正坐在一起恩恩爱爱,从河岸边走着,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荷花香,夏暖心觉得心情愉悦了不少,好的环境真的能让人变得开心啊。 “这张照片里的女人是谁?你手机里的这个女人是谁?这是什么照片?你居然会有一个女人的****,你给我说清楚,你们是什么关系啊?!你的手机里一张我的照片都没有,可是居然会有其他女人的****,你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夏暖心和林夕正聊天走着,林夕身侧坐在石凳上原本正拥抱在一起的一对小情侣突然吵了起来,那个女生更是拿着手机大声的质问着男朋友。 那个男生大概没有想到存在手机里的照片会被女朋友翻出来,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然后结结巴巴的解释着:“这个,这个是我的一个女同事,你不是见过吗?是她一次无意中将照片发到我的手机上的,然后我也忘记删掉了。” “无意中发给你的,你忘记删掉了?这个角度明明就是自拍,用的手机自拍的,怪不得平时我想要玩一下你的手机你都不给我碰,原来藏了这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那个女生显然很生气,将手里的手机狠狠的朝着男朋友的脸上砸了过去。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真的误会了,真的,这个照片真的是她发给我的,你不是也认识她么?”男生慌忙的解释着,不知道是真的被女朋友误会了,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我认识她,我什么时候认识她了,见过一次面就叫认识了?我每天和无数人见过呢,是不是都算的上认识了,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解释清楚,咱两就玩完了!” “你别说的那么严重啊,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的,你应该相信我才是啊。”男生尴尬的看了一眼逐渐走过来的林夕和夏暖心:“这里有人,我们回家说好不好啊?” “干什么要回家说,就在这里解释清楚,你要是解释不清楚,咱两就分手,你别以为我是开玩笑的。”挡住了林夕和夏暖心的路,那个女生显然是破罐子破摔,什么也顾不得了。 看着两个人吵架,林夕和夏暖心互相看了一眼,准备绕过去,没想到这对小情侣就是站在他们的面前。 夏暖心捂额,这两个小家伙就非得要在她的面前吵架吗? “你别总是动不动就说分手好不好啊?!我都说过了我和这个女的没有关系你为什么就是不信任我呢?为什么你对我一点信任都没有呢?”那个男生显然也是失去了耐心,不想要再解释什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做出这样的事情让我怎么信任你?” “什么叫做这样的事情?我怎么了?是被你捉奸在床还是什么的,你别说的好像我真的做了什么万恶不赦的事情行不?” 那个男生也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了,当着夏暖心和林夕的面就和自己的女朋友吵了起来。 “林毅,你这个王八蛋!”女生显然是被自己的男朋友激怒了,伸手狠狠的朝着他推了过去。 那个男生倒也还算是机灵,懂得躲,侧身一避,就躲了开来,可是完全被他挡在身后的林夕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女生扑了个空,顺着惯性整个人朝着他撞了过去,林夕就这么被她直接撞到,落进了身后的荷花池里。 “天啊!林夕?林夕?”夏暖心原本想要伸手将林夕拉回来,可是林夕落水的速度太快,她根本就没有拉着他的手。 等到夏暖心跑到荷花池时,只看见林夕在水里扑腾了几下,然后就没有了影子。 “你把人给推下水了!” “那,那怎么办?”那个女生大概没有想到自己会惹出祸,傻呆呆的站在荷花池边,也不敢动。 “还能怎么办,跑啊!”两个人也顾不得落水的林夕,撒腿就跑了。 “该死的,这家伙不是不会游泳吧?”夏暖心见林夕没有了踪影,心顿时一跳,顾不得其他了,整个人跳入荷花池中。 自从上一次陆寒一为了救她落海遇险后,她专门去学了游泳,幸好已经毕业了,不然她还真的不敢去救林夕。 水中很冷,夏暖心直接潜进了水底找了半天,也没有看见林夕,不得已浮出水面大声的喊着林夕的名字。 餐厅那边听到动静,不少人跑了出来,看见有人落水,好几个人打电话报了警。 “林夕?林夕?”在水面上又喊了好几声,还是没有得到回应,不得已,夏暖心又潜进了水底,这一次终于在不远处发现了林夕,将他给救出了水面。 “落水的人是老板!”餐厅的经理认出了林夕,赶紧叫上几个侍应生,帮着夏暖心一起将林夕拉上了岸。 原本正在用餐的陆寒一听见动静,说是有人落水,担心夏暖心,也出了餐厅,正好看见夏暖心将林夕就上了岸,也就没有再向前,只是看着她救林夕。 “林夕?林夕?”价格林夕顺利的拉上了岸之后,拍了拍他的脸,见他没有反应,夏暖心赶紧试了一下心跳,还好,有心跳。 她不敢耽误,赶紧开始进行心肺复苏,一边按压着,一边喊着林夕的名字:“林夕,林夕,听见我喊你没有,快点醒过来,你们打电话叫救护车了没有?” “已经打过电话了,救护车说大概十分钟以后赶到。” “林夕,快点醒醒啊,林夕!”又是一次按压,这一次林夕终于有了反应,吐了一大口水之后,苏醒了过来。 “咳咳咳...” “你怎么样?醒了吗?”拍了拍林夕的脸,问着。 “没事,只是,喝了一肚子的水。”坐了起来,接过餐厅经理递来的毛巾,林夕擦了擦脸后,看着夏暖心,笑着:“这一次,你成了我的救命恩人了。”喘着气,很显然,如果这一次没有夏暖心在,他恐怕真的就溺水死了。 “什么救命恩人,你没事就好。”夏暖心站了起来,已经浑身都已经湿透,所以觉得很冷。 “你怎么了?一直看着我做什么?”不明白林夕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看,夏暖心抹去额头上的水珠,笑到:“别这么一脸感激的表情了,其实换做是其他人,我也是会去救的。” 夏暖心的话让林夕笑了笑,复而又是一脸的认真。 “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想问你。”原本他打算将夏暖心带到幽静的小道上时和她说的,没想到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落水的戏码。 “什么事,你问吧?” “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林夕一脸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感觉。 原本以为他要问的是一些其他的问题,没想到是这个,显然是夏暖心没有意料到的。 第82章 突来的表白 林夕突然的表白让夏暖心有些哭笑不得,是的,哭笑不得。[..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应该知道,她是有男朋友的。 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出,还真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你,你开玩笑吧?” “我是认真的,我真的是认真的。”为了表现出诚意,林夕单膝跪在了夏暖心的面前:“我没有在开玩笑,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夏暖心小姐,请你和我交往吧,我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很认真,也很诚心,我真的很喜欢你,我觉得我们两个的性格也很合拍,所以,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我。” 林夕话音刚落,河岸边烟花四起,璀璨的烟花在空中散开,五颜六色的,宛如一朵朵七彩之花,在空中划下一道又一道的唯美弧度,吸引了不少人驻足观看。 远处,陆寒一已经开始朝着夏暖心走过来。 “答应他吧。” “就是啊,快点答应他吧。” “好幸福啊,你们干脆直接结婚吧。” “真是让人羡慕,答应吧,快点答应吧。” “是啊,是啊。” “这位帅哥长得这么帅,你要是不答应,我可答应了啊,呵呵呵。” “是啊,是啊,帅哥长得这么好看,可真让人羡慕呢。”围观的那些不知情的人不停的送上祝福,一句又一句,每一句都让夏暖心尴尬不已。 烟花下,夏暖心凝着林夕,笑了笑,提高了说话的声音:“你应该知道,我的男朋友是陆寒一吧?所以,真的很抱歉。” 其实林夕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只是被夏暖心这么一问,他反而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已经有男朋友了,但是感情是可以公平竞争的,在你们没有结婚之前,我都有追求你的机会,而你,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info” 林夕说的很诚恳,如果换做其他女人,一定会被这番告白感动的一塌糊涂,,但是夏暖心的心里已经被陆寒一填的满满的,所以,她必须拒绝,也只会拒绝。 “林先生,我不知道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不好意思,我不能接受,即便我现在还没有和陆寒一结婚,但是在我心里,有的只会是他一个人,所以,很抱歉,对不起。”直接拒绝林夕,没有片刻的犹豫。 她和林夕认识的并不是很久,所以被拒绝之后林夕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她也管不了,她要的,是和他说清楚,说的清清楚楚。 以前她不是没有遇见过追求自己的人,每一次拒绝,夏暖心都很干脆,不留任何的余地,也不给任何人觉得会再次产生希望的可能。 包括,此刻的林夕。 这个人,明知道她有了男朋友却还要当众求爱,是想干嘛?逼她点头答应吗? “没关系,我已经做好了被你拒绝的准备,但是我想说的是,只要你和陆寒一还没有结婚,我都会追求你,即便你还是可能拒绝我,我也不会放弃,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体会过一见钟情的感觉,那种一眼就是她了的感觉,我很感谢你,原本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不会遇见最爱的人,但是我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幸福,那种心动的幸福,所以,不管怎么样,我是一定,一定都不会放弃的。” 林夕说的特别诚恳,夏暖心虽然感动,但是,只是感动,仅此而已。 “抱歉,我先回去了,再见。”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既然已经干净的拒绝了,便不想再有瓜葛。 “心儿。” 月华亮白,人间盖着一层冷清霜,夜色里泛着皎洁的皓光。 一道黑色的人影出现在河岸边,绽放出令人惊艳的光华,妖异之眸,透出绝对的魅惑,月华下,陆寒一踱着步子沉稳的走到夏暖心的身边,脱下了银色的西服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舒展的眉渐渐紧蹙起来:“手这么冰。” 夏暖心浑身湿透,冰冷的水滴不停的从她身上滴落,夜里的风很冷,吹在她的身上,更冷,冻得她瑟瑟发抖。 “好冷。” 心疼的将她拥紧,陆寒一紧紧的将她包裹在自己的外套中:“走,我们回家。”吻了吻夏暖心有些苍白的玉颜,小心的将她抱在了怀里。 “陆寒一?你怎么在这?”窝在陆寒一的怀抱中,夏暖心觉得这个男人的怀抱真的好温暖,让她越来越迷恋。 “妈咪今晚本来约了我们在这里吃饭,可是有个调皮鬼自己有约,把我给晾在了一旁。” “陆妈妈订的也是这家餐厅啊?” “恩。”紧紧地抱着夏暖心,看了一眼林夕,陆寒一走向他:“我记得我和你说过,帝安国际里多得是女明星,一线的,超一线的,如果你看上哪一个我都可以给你,但是我的女人,你不能碰,看来,你是忘记了。” “我没有让她爱上我,只是因为我比你晚遇见了她。” “不是。” “不是?为什么?” “陆寒一,我好冷。”缩在陆寒一的怀里,夏暖心手脚冰凉,直到这个时候林夕才反应过来,她为了救自己跳进了水里,而他只记得和她表白,却忘记她正浑身湿透,而陆寒一见到她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脱下衣服给她保暖。 林夕笑了笑,有些失落:“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选择你了,很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陆寒一。” “走吧,我们回家。” “恩,对了,陆爸爸和陆妈妈呢?” “他们先回去了,别再说话了,你现在应该赶紧洗一个热水澡。” . 黄金海岸,52楼。 陆寒一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替夏暖心放洗澡水,然后将她扒了干净之后,小心的放进了浴缸中。 “好暖和啊。”夏暖心十分满足的舒了一口长气,被热气熏了一会儿,原本苍白的小脸顿时恢复了一些血色。 拿着她的换新衣服进入浴室,将衣服放在一旁后,陆寒一靠在洗漱台上,双手环在胸前,静静的看着夏暖心,目光流连在她细白的肌肤上,眸光晶亮。 “看什么?”朝着陆寒一泼着水,夏暖心一脸的害羞样。 “我突然发现,你越来越有魅力了。”将双手放在口袋中,踱着步子朝着夏暖心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怪不得会引的林夕和你表白,看来以后我得让你裹着个大棉被,把你包的严严实实的才能让你出门。” 蹲在夏暖心的面前,陆寒一伸手挑起她的下巴,黝黑的眼底,闪烁着点点星光。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希望自己的女人整天裹着棉被出门才好,其他女人却最好脱得光光的啊?” “我只希望你裹着棉被,至于其他人,穿什么和我无关。”说话间,陆寒一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朝着水里钻了进去。 “哎呀,我在洗澡呢,你被乱摸。”这家伙,真的是越来越色了。 “我哪里摸了,这是什么?”坏笑着,手指溜到了夏暖心的胸上。 “陆寒一,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啊!”捉住陆寒一不安分的手,夏暖心其实只是轻轻的一个拉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顺势躺进了浴缸,整个人扑在了夏暖心的身上。 “陆寒一,我在洗澡呢,你穿着衣服水都被弄脏了。”拍打着陆寒一,将水朝着他泼了过去。 “我也要洗澡。”三下两下的将衣服脱下,扔进了浴缸外头。 两个人在浴缸里嬉闹着,弄了浴室一地的水。 “今天一天没见我,想我了没有?”轻啄着夏暖心的小嘴,问着。 “那你想我没有?”她才不要先回答呢。 “不告诉你。” “你,我也不告诉你!”撅着嘴巴,夏暖心气呼呼的,也只要在面对陆寒一的时候,她才会露出一副属于女儿家的娇羞。 “生气了?”挠着夏暖心的痒痒,看的出来,陆寒一今天心情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见夏暖心很干脆的的拒绝了林夕的原因。 夏暖心头一扭,不理他。 “真的生气了?” 哼,继续傲娇。 “那,我赔礼道歉。” “怎么赔礼道歉?” “用行动来证明。”说着,直接将夏暖心从浴缸里捞了出来。 “哇,陆寒一你想干嘛?” “都说了用行动来证明我对你的爱。”抱着夏暖心,急急的朝着卧室走去。 这个家伙,总是这么的心急。 夏暖心憋着笑,搂着他的脖子,任他为所欲为。 将夏暖心放在床榻上,陆寒一迫不及待的将身子覆盖上她的。 感受着陆寒一带给她的欢愉,夏暖心轻声喘息着,就在最关键的时候,她突然尖叫了一声。 “怎么了?弄疼你了?”陆寒一惊了一下,赶紧从她身上翻了下来。 “陆寒一....”夏暖心苦着脸,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真的弄疼你了?”见夏暖心的脸色有些不对,陆寒一着急了起来,赶紧将盖在身上的被单移开。 当被单被拿走的那一刻,陆寒一顿时哭笑不得:“你....” 第83章 大男人VS卫生棉 床榻上,有一点零星的鲜血,夏暖心拉过被子捂住脸,一脸的害臊:“我就想着差不多今天姨妈就该来了,没想到它真的就来了,我不是故意的啊,不好意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 装作无意瞟了一眼陆寒一的下身,顿时笑趴在床上,好吧,她知道硬生生忍住的感觉真的很难受,但是,她真的不能贡献啊,哈哈哈。 忍住差点脱口而出的大笑声,夏暖心憋得一张脸都红了。 “真的是被你打败了,你这是故意整我么。”陆寒一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大姨妈,需不需要来的这么及时。 “我哪里知道它说来就来啊。”跳下床,夏暖心头也不回的跑进了卫生间,三秒钟之后,爆笑声响彻整个洗手间,听着那无比欢脱的笑声,陆寒一简直是憋到内伤,这个家伙,看他难受就这么开心啊,真是个没心肝的坏家伙。 这种事情,半路刹住,男人很容易受伤好不好。 片刻之后,愉悦的笑声终于停住,大约一分钟后,夏暖心把卫生间的门拉开了一点点的小缝,瓮声瓮气:“那个,陆寒一,我的卫生棉都没有了,你帮我去买一下。” 买,卫生棉?陆寒一愕然。 那玩意儿,他都没有正儿八经的见过面。 “等会我把要买的那个牌子照片发到你的手机上,日用的买三包,夜用的买两包,只能买这个牌子啊,你别弄错啦,快去啦,快去啦。”催促着陆寒一,夏暖心重新将洗手间的门关上,把要买的那个牌子照片发给了他。 极度郁闷中,陆寒一换好衣服下楼。 离黄金海岸最近的一家24小时的大型便利店走路去约莫十分钟,因为不是很远,陆寒一决定走路去,顺便吹吹夜风,降降火。(..info) 虽然已经是接近午夜12点,外面却是灯火通明,很多小店还在营业的状态,不少年轻人仍然在到处晃悠着。 进了超市,陆寒一径直来到卫生棉的那一区,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但是也有不少女生在选购自己需要的那种牌子的卫生棉,陆寒一发现,那些女孩子好像都站在夏暖心让他买的那个牌子面前。 正当陆寒一硬着头皮准备过去的时候,夏暖心发来了一条信息:“我刚刚翻出来一片卫生棉,正好急用,你现在应该已经到了便利店了吧?” 陆寒一回复了一张流汗的表情。 “千万不要买错牌子啊,可以想象出你害羞的表情,萌萌哒。” 陆寒一继续流汗。 将手机放在口袋中,一只手放进裤子口袋,陆寒一装作一脸随意的走到了夏暖心要买的那个牌子那,俊颜上虽是平静到面无表情,可是当看见那些花花绿绿的小包包时,仍是不免有些红脸。 好吧,他承认自己不好意思。 “夜用的,日用的,究竟哪种和哪种啊?”天,看着那些小包包,陆寒一觉得头大,随手拿了一包,不停的扫射着看看包装上哪有夜用或者日用两个字。 这种卫生棉区很少会有男士过来,当陆寒一正在认真的替夏暖心选购时,旁边的几个女生围在一起交头接耳,小声讨论着,无非是在说陆寒一长得好看,还体贴,这么晚还跑来给女朋友买卫生棉,以后也要找一个这样的男朋友之类的。 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串,陆寒一没有理会,继续奋斗着去找卫生棉,终于找对了日用和夜用,拿着几包卫生棉,陆寒一直接走向了柜台去结账。 付完款后,拎着袋子走出了便利店。(..info好看的小说 大概是时间真的很晚了吧,等到陆寒一从便利店出来的时候,外面的人已经很少了,刚才过来时还开着的那几家小店也有一些已经关了门,仅剩的几家也已经开始在打扫卫生,准备关门。 出来折腾一通,吹久了冷风,欲望也散去了不少。 单手插在口袋中,月光下,陆寒一看见不远处几个人正在拉拉扯扯着,偶尔还能够听见女人的尖叫声。 随着他的逐渐走进打闹声也越来越清楚,不过陆寒一并没有打算去理会,夜里,总是会有喝多了的人在路上嬉闹。 “你们想要做什么?放手!我让你们放手你们听见没有?!再不放手的话我报警了啊!” “美女,刚才喝酒的时候不是挺好的么,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来来来,去哥哥家继续喝酒,大哥家可是珍藏了不少好酒呢,来,去喝,喝醉了就在大哥家里睡。” “谁要去你们家里睡,我让你们放手你们听见没有?不要以为我是女人就好欺负,再不放手,我真的打电话报警了。” “哎哟,美女就是美女,生起气来都这么好看,大哥哪里舍得欺负你啊,大哥就是喜欢你,走走走,去大哥家喝酒,大哥一定好好的招待你。” “不去,不去,不去,烦死了,我让你们放手你们听见没有啊!”女人尖叫着,见抓着自己的人还是不肯放手,直接张嘴就在那人的手腕上狠狠的咬上了一口。 “哎哟,你他妈属狗的啊,居然还咬人,要不是看你长的还算有几分姿色,送给老子老子都不要,老子警告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老子掐死你!” 被女人咬了这么一口,那个男人顿时翻脸:“给我按住她,真是给脸不要脸,老子还不相信治不了你了。”让帮手死死的按住女人,见她还在尖叫,那男人扬手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给老子闭嘴,******,耳膜都要被你给震破了。”随着陆寒一的走进,吵闹的声音越来越清楚,可以看得清楚,那个喝醉的女人是被那两个男人强行带走的。 “放开我,你们知道不知道我是谁?!居然敢绑架我,你们是不是不要命了!”那个女人虽然挨了一巴掌,却还是在拼命的尖叫着。 “那你又知道不知道我是谁,居然还敢恐吓我,那你告诉我你是谁啊,看看老子会不会怕,在帝都,我还真的没有遇见过让自己害怕的人。”摸着下巴,揪住女人的头发,秦印笑着,笑的十分的嚣张。 “你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忍着痛,女人拼命的挣扎着。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把她弄进车里去,老子就不相信今晚会搞不定他。” “你们这是绑架,放开我,救命,救命!唔!!!”捂住女人的嘴巴,秦印又踹了她一脚:“叫什么叫,刚才在夜店你还不是愿意给我亲给我抱的么,怎么说变就变了,哎哟,操,你******真是属狗的吧,又咬人!” “咬的就是你,你再碰我一下,我咬死你,刚才我是在玩,可是现在我不想和你玩了,你没有听见吗?别再缠着我了,走开!走开!” “老大,有人过来了。”看着渐渐走近的陆寒一,另一个人有些怕了,松开了女人的手臂。 “怕什么,要是敢管闲事,老子揍得他满地找牙。”恶狠狠的瞪着逐渐走过来的陆寒一,秦印握起了拳头,如果这家伙真的敢多管闲事的话,他一定一拳把他打得爬不起来。 单手插在口袋里,陆寒一显然没有打算插手别人的事情,拎着便利袋,径直从那个女人面前走过,他从来就不是会管闲事的人。 更何况这种常在夜店喝酒的女人,多多少少都会知道和陌生男人一起喝酒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小心儿还等着他的卫生棉呢,闲事,他懒得管。 歪歪倒倒站在秦印面前的女人原本是低着头的,当陆寒一从她面前走过时,她以为这个男人会出手相救,没想到他居然一脸冷漠的朝前走着,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女人顿时急了,一脚踢开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踉跄着朝着陆寒一跑了过去,然后,一把从后面搂住了他:“救命,救命,先生救救我,这两个人想要对我不怀好意,先生,求你救救我。” 冷不丁的被人抱住,陆寒一愣了一下,然后快速拨开了那个女人抱住自己的手。 对于女人,他有洁癖。 被不相干的女人碰触,他觉得,恶心。 “你怎么能够见死不救!”被陆寒一拒绝,女人怒火中烧。 慢条斯理的转过头,触到女人的面容时,陆寒一显得格外平静:“和陌生人一起喝酒之前,你就应该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女子的脸清晰的露在陆寒一的面前:“轻云染。” 早在走过来的时候陆寒一就已经认出了轻云染,但是他仍然不想理会。 他和她,不想再有任何瓜葛。 “寒,寒一?真的是你,救我,救我,救我啊寒一。”紧紧抓住陆寒一的衣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轻云染转怒为笑。 “小子,怎么?想多管闲事?不要以为你长得帅我就不打你,我劝你自动滚开,不然,揍得你满地找牙。”咬着牙龈,秦牧冲着陆寒一扬了扬拳头。 “你居然敢这么和他说话,你知道不知道他是谁?寒一?”看着陆寒一将衣袖从她的掌心抽开,在轻云染惊愕的神情下,陆寒一平静的转身,离开。 第84章 被偷拍 “寒一?!!不要,不要对我这么残忍,不要!!!不要这么残忍的对待我,求你,求求你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带着哭腔,轻云染跑到陆寒一的面前,冲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搂住了他。 “妈的,这到底是哪出对哪出啊?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小子到底是谁?!******,真是不揍都不行了。” “臭小子,我说过你再多管闲事我一定揍得你满地打牙。”转过头,盯着秦印,陆寒一阴冷而黑暗的看着他。 “我看你真的不要命了,居然敢这样看着我!”被陆寒一看的发毛,秦印忽然冲过来,一拳朝着他的脸揍了过来。 “啊!!!”眼见秦印朝着陆寒一扑了过来,轻云染吓得赶紧松开了陆寒一,捂着脸站在一旁尖叫着。 陆寒一稳稳的站着,没有躲,当秦印的拳头朝着他袭来时,陆寒一微侧头,握住了秦印打来的拳头,然后一拳毫不留情的直接打上了他的腹部。 “呃....”冷汗从秦印的额头一点点的滴落,陆寒一的拳头很重,打得他眼睛瞬间充血,然后缓缓地倒在地上。 “你,你,你打人,我,我,我,你,你别过来,你,你再过来我就,我就报警了啊。”秦印的同伙见他被陆寒一一拳打到在地爬不起来,吓得朝后退了好几步,他没想到陆寒一看起来一脸很好说话的样子,没想到拳头那么重,打的秦印差点口吐白沫。[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我,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快,快走。”将秦印从地上拉了起来,扶着他,两个人都也不回的跑了。 “寒一。”轻云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喝多了,走起路来歪歪扭扭,看着她,陆寒一没有说话,只是和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寒一,你真的不再理我了吗?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回到过去了吗?寒一,我求你,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我真的很爱,我真的很爱你啊。” 自从前几天陆寒一生日那天,她跑到他的住处看见夏暖心的时候,那一刻轻云染才知道自己对陆寒一的爱有多深。 以前,陆寒一对她好她总觉得是应该的,理所当然的,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思考过自己对他是什么样的一个感情,一直都以为自己之所以和陆寒一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他尊贵的身份和地位罢了。 可是当看见夏暖心取代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和陆寒一并肩而站的时候,她才明白,她爱这个男人,深深的爱着。 可是当她幡然悔悟的时候,陆寒一的眼里却早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 他不明白陆寒一为什么会重新爱上其他女人,以前,他对她的感情是那么的热烈,她真的不明白,她不过是离开了陆寒一短短五年而已,他却已经另找她人。 陆寒一,你不能这么薄情。 “你喝醉了。”不想和轻云染过多纠缠,陆寒一想要走,却被她死死的抓住不放:“不要走,不要走,陪我说说话好吗?我真的很孤单,所以只要想起你,我就会喝酒,你知道么,回来的这一段时间每一个晚上我都是在醉酒之中度过的,寒一,你为什么看不见我的心呢?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难道真的比不上你和夏暖心短短几个月的相处吗?寒一,你怎么能够对我这么的狠心,你知道不知道每当看见你和夏暖心站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你知道不知道!” “轻云染,当初是你放弃了我,现在再来说这些话你不觉得已经迟了吗?我说过很多次,我们之间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所以你伤心也好,难过也罢,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从你选择离开我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从我的生命里退出。(..info好看的小说” “从你的生命里退出?!不!我不要!我不要!你是我的,我不会让夏暖心抢走的,不会的!不会的!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好的,不过就是长了一张和我相似的脸而已,如果没有那张脸,她怎么可能会得到你,所以,你还是爱我的不是吗?难道每一次看见她那张脸的时候你从来没有想过我?!” 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如果陆寒一已经不爱她了,为什么还能够和夏暖心相处在一起。 她和夏暖心长得那么像,她不相信陆寒一在看见夏暖心的时候,没有将夏暖心当成过她!她不相信,坚决别不相信! “你别再执着这个了,我们分开对彼此都有好处。” “对彼此都有好处?呵呵呵,是对你有好处吧?!”指着陆寒一,轻云染呵呵笑着。 “你真的喝多了。” “我有没有喝多我自己知道,不需要你一遍又一遍的告诉我,总之,只要我没死,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将你从夏暖心的手上夺过来,我说到做到。”轻云染笑的一脸狰狞。 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陆寒一拎着袋子准备离开。 “不要走,无错了,我不该和你吵架,我错了,我错了,求你别走寒一,别走,我一个人害怕,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怕黑,求你别走。” “离开帝都吧,只有这样你才能放下一切,走吧,不要再回来了。” “你赶我走?你是不是赶我走?为了夏暖心赶我走?” “这是你和我之间的事情,不要把她牵扯进来。”不喜欢轻云染一而再再而三的责怪夏暖心,陆寒一冷色逐渐变得冰冷。 “怎么?我说她你心疼了?她本来就是一个狐狸精,她是一个第三者,拆散我们的第三者!” “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不想再同轻云染废话下去,陆寒一转过身子朝着黄金海岸的方向走去。 见他真的生气了,轻云染的语气立马软了下来,小跑着挡在了她的面前:“寒一,我不骂她了,我也不说她了,你别生气,只要你不生气,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忽然,说的正好好的,轻云染浑身一软,直接倒在了陆寒一的身上。 十米开外。 一辆白色面包车中,快门的声音不停咔嚓咔嚓的响着,看着远处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拍照的那个人笑容越来越大。 终于拍到陆寒一的新闻了,而且还是超级有价值的照片啊,跟了这么多天,总算是有点收获了。 “拍到没有啊,跟了这么多天,总算是拍到一些有价值的新闻了,一定要拍清楚一点啊,陆寒一的新闻可不是那么好弄到的,你可别把照片拍虚了,这每张照片可是都能值不少钱呢。” “拍到了,拍到了,每一张都很清楚,包括他打人的照片,都很清楚。”翻看着照片,那人笑的十分兴奋。 “好端端的你干什么要跟陆寒一啊,他的新闻可是很难登到杂志上的。” 将相机放下,拍照片的人穿着花格子衬衫,点燃了一根烟,那人恨恨的看着陆寒一的方向:“你是不知道,我之前差点被这个人整死,上一次我不是和你说我收了陆萧的钱,替他办事么,没想到居然惹到了这个陆寒一,这个家伙,为了逼我说出是被谁收买的,居然将我带到了悬崖,如果我当时没有及时说出来,恐怕现在就是一撮骨灰了。” 想着当时的情景,花衬衫依然有些不寒而栗。 “你都知道得罪陆寒一的下场是什么你还来惹他啊,你难道不怕他知道你跟踪他,直接将你灭了?” “他不会知道是我做的,壹周刊和帝安国际一直不和,只要是对帝安国际不利的消息他们都会刊登,我只要把照片给他们,他们一定会为我保密的,所以我不怕。”抽着烟,花衬衫有些洋洋得意。 “哎哎哎,陆寒一和那个女的进到前面的一家宾馆了,快拍,快拍!” “看见了,看见了,别催了,正拍着呢。”没想到还会看见这么劲爆的事情,花衬衫激动的都不会到怎么按快门了。 明天,他一定要在标题上写着,帝安总裁深夜嫖妓,哈哈哈,这个标题,真的是太劲爆了。 “没有被发现吧。”查看着照片,每一张都拍得很清楚,陆寒一和那个女人的脸都清清楚楚:“这个女人的脸怎么看着那么熟悉啊?” “这种夜店咖你也认识啊?” “别啰嗦了,拍好了,赶紧走吧。”将照片拷在了电脑上,花衬衫一张张细细的看着。 . 另一边。 望着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轻云染,陆寒一看了一眼周围,之前几家还没关门的小店都已经打烊了,路上已经没有人影,环视了一下四周,不远处正好有一家宾馆,不想再浪费时间,陆寒一将轻云染扶住,将她送进了宾馆。 登记好之后,陆寒一让宾馆里的人将轻云染送进了房间,自己则并没有进去,拎着替夏暖心买的卫生棉就走了。 等到陆寒一回到52楼时,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以后,夏暖心大概是正在沙发上等她,然后等着等着,整个人就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轻手轻脚的将买好的东西放下,又将夏暖心抱了起来,进了卧室。 第85章 八卦头条 第二天,帝安国际掌舵人陆寒一深夜嫖妓的新闻顿时飞遍了帝都的每一个大街小巷。.info[] 超级重磅的标题引得不少爱看八卦的年轻人争相买着壹周刊,车站旁,不少青年男女吃着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壹周刊上面登着的八卦新闻。 照片拍的很清楚,陆寒一的脸和轻云染的脸基本上都能被熟人认出来。 “听说他是咱们帝都最抢手的青年才俊,不论是长相还是财富在帝都都是顶尖的,没想到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也会嫖妓,真的是好可惜啊,你看见他的颜没有,真的是正到爆啊。”吸着酸奶,几个正在等车的女学生凑在一起讨论着。 “嫖妓怎么了,是个正常男人都有需求啊,这样的人有身份有地位,又没有去引诱已婚少妇,而是花钱解决,人品很正啊,这年头,长得好看才是王道。” 翻看着壹周刊上的照片,那些女学生不断惊呼:“照片上的都这么好看,真人不知道是不是会更加好看啊,真是羡慕那个妓女啊,被这样一个男人看中。” “你们几个就别叽里呱啦的了,这可是八卦周刊,你们看看也就算了,还当真,现在的八卦杂志有几个是真的啊。”正在听音乐的夏笑颜实在受不了几个朋友在自己耳朵旁边叽叽喳喳的,拿下耳机将壹周刊拿了过来:“老是听你们说长得帅,长得帅,多帅啊,难不成能比得过我的姐夫?我还就没见过哪个男人长得比我姐夫的好看呢。” 傲娇的拿着壹周刊,夏笑颜看着封面上的照片,这一看,差点把眼珠子个瞪了出来,这个男人不是,姐夫! 我擦! 姐夫嫖妓?怎能可能?! 这个女人是,擦,姐姐! “你怎么一副见鬼的样子啊?”夏笑颜目瞪口呆的样子引得她的几个同学阵阵发笑:“是不是被他惊艳到了,看样子你的姐夫一定没有他好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妈了蛋,妈了个蛋蛋,这个破杂志,居然说她姐姐是妓女:“别看了,别看了,该是的壹周刊,居然说我姐姐是妓女,妈了个蛋蛋,姑奶奶我一把火烧了你个杂志社!”将壹周刊狠狠的塞进了垃圾桶里,夏笑颜气的简直就要双颊冒火。 “笑颜,你姐姐是妓女?!”呃,她们没听错吧?! “擦,你们什么耳朵啊,我姐姐可是女警官,该死的杂志,姐姐和姐夫相亲相爱拥抱在一起的画面居然被他们说的那么肮脏,真的是气死我了,告诉你们,谁敢再买壹周刊,我就揍谁!什么破烂杂志,居然这样随便的刊登新闻,过分!” 错将轻云染认成了夏暖心,夏笑颜真的是怒的眼睛都要冒火了。 居然说她的姐姐是妓女,擦,这些杂志社的人眼瞎了吗?姐姐气质好,模样好,哪里像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别看夏笑颜在家是个乖乖女,在学校,人家可是没人敢惹的女王大人,冲着几个女同学挥了挥拳头,看着她们一脸害怕的缩着脑袋,夏笑颜这才满意的将拳头收回。 车站另一头,魔小恩正原本正靠在站台上看着壹周刊,今天难得没有开车想要环保一下,没想到壹周刊刚拿到手上还没看呢,就听见一旁的几个女学生正在不停的吵吵。[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注意到其中一个长相十分甜美的女学生,听着她不停的说杂志上和陆寒一拥抱在一起的人是自己的姐姐,魔小恩拿下了戴在脸上的硕大墨镜,上下打量着夏笑颜。 夏暖心的妹妹?这姑娘挺强悍的么。 看来,她是错将轻云染认成了夏暖心。 饶有兴趣的看着夏笑颜,魔小恩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这小丫头看着倒是纤弱文静,没想到却是个强悍的妹纸。 大概是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看,夏笑颜倏地转身,一回头就看见不远处一个手拿墨镜的男人正看着自己,并且,不停的笑着。 真是一个笑的好猥琐的男人。 瞪了魔小恩一眼,夏笑颜懒得搭理她,继续将耳机放进了耳朵里,听着音乐。 一概一分钟后,一辆52路公交车驶进了站台,夏笑颜和几个同学一起上了车,戴上墨镜,魔小恩也跟在后面上了52路。 “今天下午都有什么课啊?放手之后我们去逛街吧,听说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韩国料理,味道很不错,我们一起去尝尝吧。”一上车,夏笑颜就和她的同学们叽叽喳喳起来。 虽然比较害怕夏笑颜生气,不过她和颜悦色的时候,她的那些女同学也还是挺喜欢她的,听她这么说,也没有排斥:“好啊,今天下午好像只有一堂课,下课后我们就去吧,哎呀。” 正在说话的女同学突然尖叫了一声,然后满脸的通红。 “怎么了?”看了她一眼,夏笑颜问着。 “没,没什么。”那个女同学也不知道怎么了,脸红的不行,也不敢大声的说话,只是朝着夏笑颜靠近了几步。 “对了,最近新出来的一部电影你们看了没有,男主角长得超级帅啊。”几个女生又开始聊起来,夏笑颜没有多大的兴趣听,继续听着歌。 “哎呀。”那个女生又突然叫了一声,不知道是怎么了,这次吓得都要哭出来了。 见她不对劲,夏笑颜拿下了耳机:“湉湉你怎么了?”注意到湉湉的不对劲,夏笑颜将她拉到了面前。 现在正是夏季,女学生的校服基本上都是短裙,看了一眼湉湉的脸色,夏笑颜只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湉湉被人******了。 “别怕,知道不知道是谁?”小声的问着湉湉,夏笑颜平时最恨的就是这类在汽车上对女人******的变态,这些变态,真的是该被鞭子抽死。 “好像,好像是站在我身后的那个人。”叫做湉湉的女学生大概是真的被吓到了,哆哆嗦嗦的,半天才开口回答夏笑颜。 夏笑颜转头看过去,之前站在湉湉身后的是一个高大壮实的男人,长的一副老实样,没想到居然是个变态。 “该死的变态,我揍死他!”夏笑颜的暴脾气顿时上来了,将湉湉护到身后,准备冲过去打一顿,吓得湉湉赶紧拉住她。 “别去,别去,你看他长得那么壮,唯一吃亏了怎么办?这些人都是变态,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不还手的。”劝着夏笑颜,知道她是在为自己出头,但是湉湉还是希望息事宁人。 毕竟公交色狼屡禁不止,就算打了今天这个,可是还有无数个,所以,她不希望夏笑颜因为为了她出头,而伤了自己。 知道湉湉胆子小,不想吓到她,夏笑颜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同时警惕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变态色狼。 靠在另一边的扶手上,夏笑颜这边发生的事情,魔小恩看的一清二楚,墨镜下的眼睛掠过笑意,没想到夏暖心的妹妹还挺有正义感的啊。 随着上车的人数越来越多,车厢里面越来越挤,因为52路途帝都的几所大学,所以车上的学生很多。 因为是夏天,虽然开了空调,但是整个车厢里依然很闷热,因为又上来不少人的关系,刚才骚扰湉湉的那个男人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被挤过来的,站到了夏笑颜的身后。 湉湉吓得紧紧握住夏笑颜的手,不敢说话。 “没事,别怕。”拍了拍湉湉的手,安慰着她,比起一脸害怕的同学,夏笑颜则是镇定许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这个色狼敢再碰湉湉,她一定打死他! 公交车又停靠了几个站台,都是下车的人少,上车的人多,整个车厢显得更加的闷热。 “笑颜,我害怕。” “怕什么,我不是在么,还有几站就要到了,车里有好几个我们班的男同学,如果这个色狼还敢碰你,他们一定会帮忙的。” 听着笑颜的话,湉湉抬头看了看周围,果然有许多同班的男同学在车厢里,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湉湉松懈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害怕了。 公交车还有几站就要到夏笑颜他们学校了,两个人以为那个色狼应该不会再出手了,没想到。 “哇!!”这一次发出尖叫声的是夏笑颜,那个色狼还真是大了胆子,居然将咸猪手伸到了夏笑颜的腿上。 我擦! 老虎不发威,真的把她当成病猫了啊。 长这么大,她夏笑颜还没有被男人摸过呢,想着,笑颜怒火中烧,转过身就给了那个色狼一巴掌,这一巴掌,打的是又脆又想,几乎车厢里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 这年头,公交车上******的事情不断发生,但是很少有被害人主动站出来并且还狠狠还击的。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夏笑颜的架势和脸色,其他人多多少少也了解到她为什么打人。 而那个色狼大概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文文弱弱的女学生居然会还击,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被夏笑颜打的愣住了。 等到感觉到脸颊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疼时,那人才扬起巴掌,甩向了夏笑颜。 第86章 泼辣的死丫头 “卧槽,你******有毛病啊,打人干什么?!” “为什么打你你不知道吗?你自己刚刚做了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吗?你是不是没有见过女人啊,你再往我这贴,我再赏你一巴掌!”那人推开身旁的人,几步走到夏笑颜的面前,可是她一点都不胆怯,昂首瞪着那个色狼,脸上半分惧意都没有。..info “卧槽,挺厉害的啊,什么贴不贴的,你不就是想冤枉我摸你了么?谁摸你了啊,你给我说清楚,谁摸你了,我什么时候摸你了啊,你以为你美得跟天仙似的,是个男人都要黏着你啊,小姑娘,你对自己未免也太有信心了吧。” 虽然夏笑颜长得不像夏暖心那般精致,但是也是超级可爱的萌妹子,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一对小梨涡简直就是迷死人了。 不管怎么看都是个萌美人,被那个男人这么一说,夏笑颜也不生气,只是看着她:“我有说你摸我了吗?你这算不打自招吗?” “卧槽!你这个小女学生还真是不讲理啊,我不跟你说了成不?!我下车了成不?!卧槽!”那男的大概没想到自己怎么遇见了个这么难缠的女学生,惹不起他躲得起,跑还不成么? 行驶中的公交车不知道遇见了什么,突然一个急刹车,那个男的直接朝着夏笑颜撞了过来,一双手也朝趁机着她的胸部再次摸了过来,这一次,夏笑颜真的是怒了,毫不不客气的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打的那个人,脸一歪,顿时转向了另一边。 “嘶,哎呀呀,真的是,真的是疼死我了啊!”那人捂着半边高高肿起的脸,疼的是直吸冷气。 夏笑颜看起来虽然是纤弱而娇小,但是力气却是很大,连续两巴掌,差点打掉了那人的后槽牙。.info[] “他妈妈的,你这个臭丫头,真的当我不敢揍你啊,他妈妈的,看老子打不死你!”那人咧着嘴巴,骂骂咧咧着,一说话嘴巴疼得他直吸冷气,摸了摸被打肿的脸后,挥起一巴掌恶狠狠的朝着夏笑颜打了过来。 夏笑颜倒是一点都不害怕,只是站在那里等着,湉湉到是吓得躲在了她的身后,低着个脑袋不敢去看,其他的一些男同学不知道是不敢管,还是不想管,都远远的站着,没有过来。 车上其他的乘客当中到时有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想要替夏笑颜出头,不过基本上都和一起上车的家人给拉住了,大概说的都是什么闲事勿管,这年头好人没好报,不要插手别人的事情之类的一些话。 反正就是一车子人,没有一个想管闲事的。 将墨镜取了下来,魔小恩依然靠在前面公交车扶手那,事不关己的注视着夏笑颜,他倒是很好奇,这个小姑娘应该会怎么办。 那个挨她打的男人可是足足比她高出了两个头。 这个头一比,两个人看起来还真是,最萌身高差啊。 那男人长得人高马大,出手看架势就挺重的,不过夏笑颜也没躲,只是暗暗握紧了拳头,平时夏暖心教了她不少的擒拿术,因此她的身手还算不错,而且因为从小就崇拜李小龙而关系,所以她从十岁开始就学习截拳道和咏春拳,对付一个色狼,是绰绰有余的,虽然对方看起来高高壮壮的,不过,夏笑颜的脸上瞧不见任何的惧意。 有的时候,一旦害怕了,气势就会变弱,所以在气势上,她也要完全压上去。 就在对方的手即将甩到夏笑颜的脸上时,她灵活的一个俯身避让了开来,然后手掌直接砍向那人的脖子,接着抬起膝盖狠狠的撞击向对方的腹部,最后肘部用力的击向那人的后背,连续三招,招招打中要害,顿时打得那个男人趴在地上,半天也爬不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因为有人打架的关系,本来就拥紧的公交车硬是被让出了一个小小的空地,那个男人就躺在众人让出的地方唉哟着。 “唉哟,唉哟,唉哟。”那人疼的龇牙咧嘴,哼唧了半天,然后指着夏笑颜的身后,骂道:“他娘的,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揍死这个臭丫头!唉哟,唉哟,******疼死我了,唉哟。” 还有同党?这倒是夏笑颜没有意料到的。 “湉湉,你往车前面跑一点,站在这里会伤到你的。”将躲在自己身后的湉湉朝车头那边推了推,夏笑颜回头朝着那人的几个同伴看出。 那人的同伴一共四个,高矮胖瘦全齐了。 “******,你们几个还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啊?!给老子揍她!揍她!嘶,唉哟,我的嘴,疼死了,疼死了!给我打,打啊!打!” 那几个男人大概是见识到了夏笑颜的本事,本来还犹犹豫豫的,被那个男人一吼,几个人你推我,我推你的,想上,却又不敢第一个上。 “你上啊,大力是你哥,你给你哥报仇天经地义。” “操,为什么是我啊,他还是你大舅子了,大舅子被打了,你这个妹夫难道不得替他出头?” “我,我,我不,他背着我姐在车上调戏别人,我还帮着他,我我我,我傻啊我,要是被我姐知道了,我姐不得打死我啊,我,我不去,不去!” “那你们两个呢,你们两个还想不想娶我两个妹妹了?想的话,上去揍人!” “这个时候还谈什么娶老婆不娶老婆,保命是大,我们,我们不敢上,我们不上,不上!” 剩下的两个人缩着脑袋,表示不敢。 挨打的人又不是他们,更何况大力理亏在先,谁让他那么变态的去摸女学生,该打! 卧槽! 四个孬种! 大力气的狠狠吐了一口唾沫:“你们四个孬种,孬种,一个女人都不敢打,卧槽!唉哟,嘶,疼啊,真疼。”原本还以为跟自己一起的四个人能帮着报仇呢,没想到一个个的缩着个脑袋,都不敢上。 那个男的顿时怒了。 不就是摸了两下大腿么,居然打的他鼻青脸肿的! 忍着痛,那个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肿起的半边脸,疼的不停的吸着冷气:“笑,笑什么笑?!******谁再敢笑老子揍死他!” 听着公交车上一阵阵的轻笑声,那个男人扬着拳头,拉出一个脸上还挂着笑意的年轻男人:“******你刚刚在笑是不是?你刚刚是不是在笑?” “没,没,没,我没笑,我,我,我真的没笑。”害怕男人打自己,那个年轻男人吓得腿都发抖了,一脸求救的看向夏笑颜,希望她救自己 夏笑颜瞥了那个男人一眼,没打算救下他,一车子的男人,刚才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手帮她,这些男人,真是越活越窝囊了。 “我真的没笑,真的没笑。”那人苦着一张脸,捂着脸不停的求饶。 挨了打,那个叫大力的男人火本来就没有地方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让他宣泄怒火的胆小鬼,他怎么可能放过,扬起拳头就朝着那个男人揍了过去。 打完一个,又拉过来一个,再一圈揍了过去。 这车上,少说也有近二十个男人,可是眼看着大力乱打人,居然没有敢站出来,也没有想到一起站出来将他制服。 夏笑颜站在车厢中部的位置,不想理会,闲事莫理,这是她刚学会的。 “笑颜,你,你没事吧。”见大力挑的都是男人湉湉抱着头跑到了夏笑颜的这边,大概只有和夏笑颜站在一起,她才觉得能被保护。 “笑颜,我们班好几个同学被打了,你真的不出手吗?” “帮他们干什么,只要他们稍微有点胆子,联和起来就能将那个家伙制服了,可是一个个只知道抱着头躲着,一点胆子都没有,帮他们干嘛?” “司机师傅,司机师傅,车子里有人呢在乱打人,开门啊,开门啊,快点开门啊!” “师傅,你再不开门就要出人命了啊,师傅!师傅!” 车厢里,不少人见大力乱打人,纷纷跑到司机那,让司机开门放他们出去,可是车子正好开到禁停去,司机虽然害怕闹出人命,却也不敢开车,正好前面不远处有一个警局,司机直接油门一踩,将车子朝着警局开去。 “笑颜,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怕什么!打的又不是你!” 夏笑颜双手环在胸前,目视着车厢里的暴力,她发现,在那些惊慌失措,大声尖叫的人群当中有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特别的淡定,事不关己的靠在扶手那,冷眼旁观着。 大力已经逐渐打到了他的那边,可是那个男人依旧灰常淡定的站在那里,脸上,甚至还挂着淡淡地笑意。 妈了个蛋蛋,这家伙不会也是大力的同伴吧! 大概是察觉到了夏笑颜正盯着自己看,魔小恩微微抬头,和她的目光交融在一起。 呃,被发现了。 见魔小恩发现自己正在看他,夏笑颜急忙将目光一移,看向了窗外。 这车子要去哪里呀? 这条路,不是去姐姐的警局吗? 司机要将车子直接开去警局!!! 第87章 绯闻满天飞 督察办公室。(..info好看的小说 “老大,妙妙说你有事找我啊?什么事呀?”含着棒棒糖,李可推开了夏暖心办公室的门。 “你进来,把门关上。”夏暖心正在给自己办公桌上的小植物浇花,见李可进来指了指门,让他关上。 “这么神秘,究竟是什么事情啊?弄得我怪紧张,怪好奇的啊。”为了弄出神秘的气息,李可猫着腰,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夏暖心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打开了电脑屏幕,夏暖心指了指屏幕上找出的林夕照片:“你看一下这个照片。这个人你认识吗?” “瞅着挺眼熟的,应该见过吧,等会啊,我想想哈,想想。”说着,李可皱着眉头,认真的想着自己究竟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你去查一下这个人的资料,我想知道他和x基地有没有联系,我要详细资料,我先把我查到的一些关于他的资料发给你。”没让李可继续耽误时间想下去,夏暖心将林夕的照片和她知道的一些资料,直接发给了李可。 “恩,知道了,查好了之后我将资料拿来给你,我有个电话,你先出去吧。”看着在办公桌上不停震动的手机,夏暖心拿了起来,是笑颜打来的:“这个丫头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学校上学吗?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了?” 疑惑着按了接听键:“你今天没去学校吗?还是下课了啊?” “我都没去学校。”夏笑颜的声音听着有些无奈。 没去学校?这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没去学校?逃课了啊?你这个丫头,最近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啊!” “逃什么课啊,我现在在你的警局楼下,你看见一辆公交车没有?我就在里面呢,你快点下来吧,姐!!” 警局楼下?拿着电话,夏暖心打开了窗户,果然看见一辆辆52路公交车正停在警局门口,车上下来了不少人,有的人捂着脸,有的人捂着肚子,纷纷坐在地上,男男女女的,个个一脸惊慌失措的。(..info棉、花‘糖’小‘说’) “你在楼下等着,怎么好好的跑到警察局来了?你等着,我马上下来。”夏暖心匆匆挂了手机,和李可他们交代了一声之后,下了楼。 . 公交车司机将车子停在了警局楼下后,急忙从车上跳了下来,跑进了警局:“警察,打人了,打人了,警察,警察,救命啊,救命啊,快来啊,警察快来啊!!!!” 听见公交车司机的叫声,有几个正在大厅的警察迎了出来:“怎么了?怎么了?瞎嚷嚷什么?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叫什么叫!闭嘴!!!” “警察,打人了,我车里里面的人打起来了。”那公交车司机被警察这么一吼,也不敢瞎嚷嚷了,指了指公交车:“我的车子里都乱成一团了,您赶快过去看看。” “打人的人呢?在哪啊?” “在车子里呢。” “在这坐着,别跑,你们几个过去看看。”其中一个警察吩咐着身旁的两个年轻一点的小警官。 “张sir,这车子里面有个人我认识,我来处理,你们去忙吧。”夏暖心跑到张sir的面前,张sir一看是他,也没说什么,领着手下的两个人走了。 “女警官。” “跟我过来。”没有理会公交车司机,夏暖心朝着公交车走了过去,正好夏笑颜从车上下来。 “笑颜?” “姐。” “你怎么没去学校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些人?”看着坐了一地的公交车乘客,夏暖心问着笑颜。(..info好看的小说 “本来坐车去上学的,谁知道在车上遇见了一个色狼,然后我就打了他一巴掌,那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毛病,知道打不过我,就把车上的乘客都打了一通,你看看,车上的这些人都是他打的。”简单的重复了一遍事情发生的经过,夏笑颜瞪了一眼还坐在车上没敢下来的那个色狼。 “谁干的?!” “诺,车子里面没敢下来的那个。”指了指坐在车子里的那个大力,夏笑颜砸了一下嘴巴。 “妙妙,过来过来。”正好看见出去办事才回来的妙妙,夏暖心将她喊了过来。 “老大?这,怎么这么多人啊,怎么回事啊?” “你去把李可和张达喊下来,让他们处理一下这件事情。”环视了一下那些人后,夏暖心发现了同样在车上没有下来的魔小恩。 “这家伙怎么也在这。” 听见夏暖心的嘟囔声,夏笑颜转头看了过去:“姐,你认识他?” “恩,陆寒一的朋友。” “美人姐夫的朋友?姐夫怎么有一个笑起来这么猥琐的朋友啊。”看来,夏笑颜对于魔小恩的第一印象真心不好啊。 “猥琐的朋友?”夏暖心愣了一下,呃,那家伙很猥琐吗?好吧。 发现夏暖心看见了自己,魔小恩摘下墨镜走了过来:“原来你在这间警局啊?” “是啊,想不到你居然也会坐公交车。” “坐公交车怎么了?环保啊,我一向坐公交车啊。” “老大,这是怎么了?”从楼上跑下来的李可拿着一叠纪律本:“这车子怎么回事啊?怎么开进警局了?” “你就按照平常的斗殴事件处理一下,打人的那个在公交车上没敢下来,伤者当中有严重的送到医院去验个伤,其他的伤势轻的带到里面做个笔录。”将夏笑颜和魔小恩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按照流程也给他们两个做笔录。 笔录下来,已经差不多快到中午了,因为夏笑颜的学校还有课,夏暖心直接开车将她和她的同学送到了学校。 “姐,我先走了啊,对了,去警察局的事情你可别和爸妈说啊,我先走了,拜拜。”拉着湉湉,看了一眼事件之后,两个人朝着教室狂奔而且。 “你要去哪里啊?”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后座上的魔小恩,夏暖心将车子拐了个弯。 “去你老公那。” “坐稳了。”踩了油门,夏暖心一路朝着帝安国际飚去。 . 帝安国际,总裁办公室。 处理完手上的一些文件之后,陆寒一打开了和唐炎,顾瑾还有默克他们的专用软件,等到他进去的时候,那几个人已经在里面聊翻天了。 “你说那照片上的人到底是轻云染还是夏暖心啊?这两姑娘长得也忒像了吧,我盯着那杂志看了十多分钟也没有认出来谁是谁。” “应该是夏警官吧,按照咱们陆老大的性格,应该是不会再和轻云染有什么瓜葛的。” “不一定,陆老大不想理那个女人,可是并不代表那个女人不来找他吧,你们没看见照片上那女的穿着和打扮么,显然是刚才夜店出来的,夏警官好像是不怎么去夜店的,所以我说那个女人肯定是轻云染。” “老顾分析的不错,我觉得也是轻云染。”跟在顾瑾后面发了一个赞同的表情,默克又仔细看了看面前的壹周刊,更加肯定是轻云染。 “好了,好了,咱们也别在这里说的热火朝天的了,等会老陆来的时候问问他不就成了。”顾瑾发了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后,又继续道:“对了,上次中东人的那些事情你们处理的好像不错么,警方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们冒死替他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他们感恩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敢弄出什么动静啊。”想着被自己黑下的那一带钻石,默克美滋滋的。 “陆老大不是说准备和警方联手一起打击犯罪吗?是不是真的?” “听他提过几次,应该是真的。”半天没说话的唐炎终于回复了一句。 “怎么好端端的要和警方合作了,他不是习惯做独行侠的么。”顾瑾表示很好奇。 “还不是为了他的媳妇儿,听他说,夏小姐一直认为x基地是黑暗组织,所以一直追查了x基地好多年,为了不破坏自己在夏小姐心中的正义形象,所以他才觉得和警方合作,联手一起打击犯罪。” “如果夏警官知道自己的枕边人就是x基地的老大,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啊,你说咱们要不要把陆老大给卖了啊?”默克一脸坏笑着。 “你要是敢的话,我就把意大利黑手党掌舵人的照片发给唐小姐,我要很期待,她会是什么样的一个表情。”说到最关键的时候,陆寒一终于说话了。 “呃,好吧,好吧,你当我没说过。”默克赶紧求饶,他可不想吓坏了他的小糖葫芦:“我家的糖葫芦胆子小,你可别吓坏她啊,不过,你真的想要和警方合作?” “恩,有这个想法。”这也是在和夏暖心在一起之后才有的考虑。 毕竟,他知道夏暖心一直都认为x基地是黑暗组织,为了让她改变对x基地的看法,陆寒一才有了这个想法。 “对了,对了,陆老大,你有没有看见今天的壹周刊啊?”说了半天,默克将问题饶了回来。 “壹周刊?没看?” “你等下,我拍个照,把照片发过来给你啊。”默克用手机拍了个照片,然后传到电脑发给了陆寒一。 第88章 自动送上门 帝安国际,停车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怎么?你不下去?现在正好是吃饭的点,不去陪你男朋友吃午餐?”解下安全带,魔小恩见夏暖心依然坐在车上,问着。 “你来找他,不是要和他一起吃午饭?”睨了魔小恩一眼,夏暖心可不想和陆寒一一起吃饭的时候,旁边还坐着一个超级电灯泡。 “我来找他是有事,爷今天佳人有约,放心,不会夹在你们中间的。”本来夏暖心就在犹豫着要不要去陪陆寒一吃饭,被魔小恩这么一说,顿时将汽车熄火,停进了车库。 “走吧。”锁上车门,夏暖心领在前面走着。 “夏警官,你是第一次穿着警服来找他吧?”今天夏暖心没有穿便服,而是一身英姿飒爽的的军装,她的身材本来就很正,淡绿色的军装穿在她身上更是漂亮的要人老命。 望着一身督察服的夏暖心,魔小恩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四个字,********。 不知道陆寒一看见,会不会立刻将她扑倒在地,然后,狠狠撕碎...... 想象着那个画面,魔小恩笑的极度露骨,看来,他今天不太适合去找陆寒一,还是换一个时间比较好。 “你怎么笑成这副德行?你在想什么呢?” “在想一个让人很面红耳赤的画面,对了,我刚刚想起来我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今天我就不去找陆寒一了,你自己去找他吧,先走了,拜。”说着,也不看夏暖心的反应,跑出停车场拦下一辆出租车,闪了。 “真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原本夏暖心还没想着要找陆寒一吃饭,现在....“去就去吧,反正来都来了。”想着,迈开步子朝着帝安国际的大楼走去。 帝安国际位于帝都最中心的位置,一个有88层,总高度为480米,是全球排名第五的高楼,周边远景尽收眼底:东可眺望半山别墅群、南可望南岸海边,虽然是帝安的办公集团,同样也是帝都最为出名的建筑。(..info) 站在帝安国际楼下,抬头看着耸立在云彩之间的大楼顶端,夏暖心蹦入脑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要是遇到地震了,里头的人怎么逃啊。 好吧,她有些杞人忧天。 既然特地来找陆寒一吃午饭,那么必须要和他说一声,让他和手底下的人交代一声,免得去找他的时候被人堵在半路。 发了一天短信给了陆寒一。 不过两三秒,陆寒一就回了电话。 “你在哪呢?” “在你公司楼下呢,怕安保人员不给我上前,所以让你先知会一声。” “你在楼下等着,我去接你上来。” “不用了,跑来跑去多麻烦啊,你找个人带我上去就成了。”说话间,夏暖心已经走向了帝安国际的大门,看着正在检查进进出出办公人员的安保,她站在门口等着。 “好,那你等一下。”陆寒一挂了电话。 看见安保人员正在严谨的工作着,夏暖心点了点头,还真严啊,幸亏她提前打了声招呼,不然肯定进不去。 大概在楼下等了五六分钟,夏暖心看见三子出来了。 “三子。” “夏小姐,先生让我接你上去。”三子对夏暖心一直都很尊敬,或许是看出她对于陆寒一的重要性,所以早就将她当成了女主人对待,不曾有过半次的无礼。 “谢谢。” “夏小姐客气了。” 跟在三子身后,当夏暖心进入帝安国际的时候,吸引了里面不少人的目光,纷纷惊艳的望着她,这些人,大概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貌的女警官吧。 “刚才那个女警察怎么和总裁的前未婚妻那么像?”人群里几个以前见过轻云染的帝安国际办公人员见到夏暖心后,由惊艳变成了惊讶。 “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呢,听你这么一说,长的还真像,不会是一个人吧?” “怎么可能是一个人,轻云染都死了好几年了,哪里会是一个人。.info[]” “可是不是一个人的话怎么会这么像?一定是咱们看走眼了。”提到已经‘死去’的轻云染,两个姑娘吓得小脸有些苍白。 “别说了,别说了,等会就要开会了,我还要去整理资料呢,不说了,不说了,越说心越慌。”捂着胸口,又朝夏暖心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之后,两个人拿着文件匆匆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虽然离得有两三米的距离,但是夏暖心的听力一直都不错,所以两个人的话还是很清楚的传进了她的耳朵。 笑了一下,夏暖心有些无奈,别说这里的人了,就连她自己第一次看见轻云染的时候都吓了一跳呢,倒是陆寒一,不知道他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以后有机会问一问。 和三子一起进了陆寒一的专属电梯,两个人一起来到了52楼。 陆寒一的办公室不在最顶层,而是在中上的位置,刚从电梯走出,夏暖心只感觉整个办公里静悄悄的,每一个人都在处理着手头上的事情,没有人抬头看她一眼。 看来,这里的人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精英啊。 “夏小姐,总裁在里面等你?”秘书台的小姐看见夏暖心,赶紧迎了上来,虽是毕恭毕敬,眼中却藏着差异。 夏暖心浅笑着,这位秘书小姐大概也是认识轻云染的吧。 “好的,谢谢。”听见那一声谢谢,秘书小姐显然微微有些吃惊,大概是没有想到夏暖心这么有礼貌,以前轻云染来的时候,都是直接进总裁办公室的,看都不看她们一眼。 “夏小姐你想喝什么?我一会儿给您送去。”夏暖心的亲切让秘书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白开水就可以了,谢谢。”她是良好家庭出生的,有教养的小孩子。 “不用谢,您请稍等下。”替夏暖心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秘书小姐微微笑着。 这一次夏暖心没有说谢谢,而是对着秘书小姐点了点,然后进了办公室。 推开门并不直接是陆寒一的办公室,而是一条走道,推开走道前方的那个门,才是陆寒一的办公室。 夏暖心放轻了脚步,小心的朝着陆寒一的办公室走去,一进门就看见陆寒一正坐在帝王桌前批阅着文件。 听见声响,陆寒一抬头,刚说了一句来了之后,视线就停在夏暖心的身上,再也舍不得移开。 “怎么,怎么了?”捕捉到了陆寒一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艳,夏暖心故作不知。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穿着军装的自己是极具诱惑力,每一次将军装穿上时,都会有不少极度惊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以前,刚进入警局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小军装,因为容貌出众总是会被人说三道四。 后来为了好好的办案,不被人说是空有外表的花瓶,她一步步努力将军装换成便服,努力办案,用成绩来证明自己。 现在看见陆寒一用这样的眼光看着自己,夏暖心的心里还是挺美的。 从高背椅上站起身,陆寒一径直走到夏暖心面前,轻轻抱住她:“以后不准你穿军装。” 厄..... 这家伙,是在吃醋咩? “为什么呀?我工作必须要穿军装的?”明知故问着,心里明明是乐开了花,却硬是装出一脸无辜。 “有没有人告诉你,这样的你,真的很迷人?”搂住夏暖心纤细的腰身,陆寒一轻咬着她的耳垂。 “你这家伙,心里想什么呢?” “看见你穿着军装,我只想到四个字,制服的诱惑。” 夏暖心:“.....” “你别瞎摸啦,我这可不是x宝网买来的,这是督察制服,圣神不容亵渎。” “天热,穿着外套做什么?脱了。”扒下夏暖心的督察外套,白色的衬衫紧贴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隐隐的,好像还能看见里面的粉红色小罩罩。 “你不是开了空调?都说了,别摸啦!”夏暖心躲着,却被陆寒一压在了墙上:“把手拿下来啦!”夏暖心娇羞,这家伙,真的是越来越色了。 “不热吗?你都流汗了?”吻去夏暖心颈脖间落下的一滴晶莹汗珠,陆寒一挑眉笑着,然后缓缓解开她制服上的第一颗扣子,锁骨露出。 第二颗,哇哦,****。 第三颗,粉色的小罩罩。 第四颗,第五颗.... 就在夏暖心要被陆寒一拔了个干净的时候。 “夏小姐,您的热水?”走道外的那道门被秘书敲响,还好,没有陆寒一的同意,秘书不敢进来。 “先,先不要了!”害怕秘书进来,夏暖心急忙开口。 陆寒一的秘书,八面玲珑,光是听夏暖心的声音就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识趣的将水端走。 大概是不想再被打扰,陆寒一直接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趁着这家伙去关门的空档,夏暖心手忙脚乱的想要把扣子寄回去,可是一个还没扣好,陆寒一就快速的闪了回来:“我饿了。” “我也饿了,我们去吃饭吧。”夏暖心佯装不懂,美眸眨阿眨。 “需要我说的这么明确吗?它,饿了。”朝下指了指,陆寒一嘟着嘴巴,一脸可怜样。 夏暖心泪流满面啊,泪流满面。 她这算自动送上门么?! “那个,我大姨妈来了?”夏暖心灵机一动,其实昨晚是闹了个乌龙啦,昨晚还以为是大姨妈来了呢,结果陆寒一走后才发现是虚惊一场,床上的那点红色,八成是之前没洗干净的地方,不过,陆寒一可不知道她是闹了个乌龙。 “昨晚可是我把你从沙发上抱到床上去睡的,你究竟来没来,我会不清楚。”厄,很显然,陆寒一知道了昨晚的乌龙。 “我们可不可以回家做?我怕吵着别人。”她可以承认她很害羞么? “我这里隔音非常的好,你可以尽情的大叫,至于回家做,就移到晚上吧。”这一次,不容夏暖心再废话,直接将她扛在肩膀上,朝着办公室里侧的休息室走去。 第89章 总裁大人,你好萌 酣畅淋漓之后,夏暖心窝在软床上不想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起来啦,快两点了,我们去吃午餐,快点起来,起来,别再赖被窝了。” “我想睡觉,昨晚都没有睡好,都怪你啦。你昨晚干什么去啦?等你好久你都没有回来。”夏暖心发现自己现在变得特别的嗜睡,动不动就想要睡觉,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走吧,抱你去洗澡。”没有回答夏暖心,陆寒一轻柔的将她抱了起来,自从魔小恩告诉他,他的身体已经没事了之后,陆寒一发现自己真的是越来越迷恋夏暖心了。 看着夏暖心舒服的窝在自己的怀里,陆寒一墨色的眼底掠过浅浅的笑意:“你真的是越来越贪睡了,就像是一只贪睡的小猫儿。” “恩,我也发现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你这里居然还有淋浴间?陆寒一,你未免也太会享受了吧!”懒洋洋的躺在陆寒一的怀里,夏暖心啧啧称谈:“说,我是第几个进入这间淋浴间的女人?”危险的睨着陆寒一,一脸敢说我不是第一个,老娘一定踩死你的表情。 “第一个。”陆寒一诚实回答,表情灰常诚恳。 “真的?我不相信呢。”指着陆寒一的鼻尖,夏暖心眯着眼睛,问着。 “恩。”捉住她的小手指,陆寒一哭笑不得,这丫头,在她的心里,他是有多****啊。 实际上,夏暖心确确实实是陆寒一第一个女人。 不过恐怕就算他说了,夏暖心也不见得会相信,毕竟,在帝安他的风评不是很好,这一切,都要拜陆萧所赐。 “如果没兴趣的话,我帮你洗。”帮自己的女人洗澡,他可是十分乐意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算了,算了,洗澡的力气我还是有的,你,出去,出去!”她可不想再被蹂躏一次,她现在两腿发软,极度发软啊,将陆寒一推出了浴室,在他的笑声中,夏暖心关上了玻璃门。 洗完澡出来,接过陆寒一递来的衣服,夏暖心重新穿好:“怎么有一股清新的皂香味啊?好像刚洗的一样” “是刚洗的啊。”拍了拍身后的自动洗衣烘干机,陆寒一又将制服外套递给她。 “大神,我膜拜你。”夏暖心真是对陆寒一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哪里是办公室,分明就是缩小版的黄金海岸52楼。 “走吧,去吃午餐。”摸了摸夏暖心饿得扁平扁平的小肚子,陆寒一笑着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总裁,夏小姐。”秘书迎了上来,半弯着身子,毕恭毕敬。 看见她,夏暖心有些尴尬,虽然陆寒一说办公室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但是他们刚才真的很....嘤嘤嘤,她应该小声点的。 注意到夏暖心微微泛红的玉颜,秘书小姐没有露出什么其他表情,都是成年人,陆寒一和夏暖心在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把我下午的会议取消,晚上的研讨会也改到明天早上。”将下午的工作往后推,现在对于陆寒一来说,没有什么比陪夏暖心来的重要。 “你下午不工作啦?” “陪你啊。” “我不用你陪,吃过午餐我还要回警局呢,而且晚上我答应了我妈回家吃晚餐。” “我也去。”在夏家吃了几顿饭之后,陆寒一倒是爱上了夏妈妈做的糖醋排骨,现在想想,还挺想吃的。 “你吃什么,你晚上不是还要开研讨会吗?开完会去接我,不准有意见!” 陆寒一:“好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婆最大,他听老婆话。 看着陆寒一和夏暖心恩恩爱爱的样子,秘书站在一旁偷偷笑着,这位夏小姐,在总裁面前还真是说一不二呢。 平时看见她们的时候,总裁总是一副亿年不变的冰川脸,没想到在夏小姐的面前居然有这么多的表情,她真的想说一句,总裁大人,你好萌! 牵着夏暖心,两人径直走进了电梯,直接到了一楼的大厅,看着陆寒一和夏暖心亲密的走在一起,帝安国际里的人可以说的上是目瞪口呆。 虽然前段时间关于陆寒一和夏暖心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不过八卦杂志上的消息看看就算了,还是不能信的,原本那些对陆寒一怀揣着心思的女员工瞧着亲密无间的两人,小心脏顿时碎成了无数片,没想到,总裁真的谈恋爱了。 听着女员工们集体射向自己的犀利目光,夏暖心流汗啊流汗:“没想到你到挺招你们公司女员工喜欢的啊,瞧见那一个个的小眼神没有啊?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陆寒一在帝都的受欢迎程度夏暖心是知道的,这家伙,在帝都女性最想和谁滚床单的十大人选中,已经连续蝉联五届冠军了,选择他的人数,远远甩过第二名n条街。 只是今天亲眼见到那些女员工对她露出的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夏暖心恨不得一把掐掉陆寒一的桃花。 “招蜂引蝶的家伙,长这么美做什么?!” “你在说我么?”注意到夏暖心的不高兴,陆寒一明知故问:“这个,你应该问我爹地和妈咪。”陆寒一表示自己很无辜。 “我饿了。” “好,我现在就去开车。”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中,两人手牵手走出了帝安后,陆寒一去了停车场,夏暖心刚出大门,迎面跑来的一个女人和她迎头相撞,那女人手里的壹周刊,也啪的落在了地上。 夏暖心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壹周刊上的封面照片吸引了,也没有去看撞到自己的人是谁,蹲下身子将杂志捡了起来。 壹周刊的封面上清楚的写着陆寒一深夜嫖妓的标题,很容易吸引人。 “这个女人?”第一眼看到标题的时候,夏暖心也没有觉得什么,只是照片上的女人,认真的看着照片,夏暖心顿时感觉到了自己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那个被陆寒一抱在怀里的女人,是,轻云染。 “随随便便捡人杂志做什么?” 知道听到撞自己的人说话的声音,夏暖心这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轻云染?” “怎么,看见我很惊讶吗?我来找寒一的。”其实,轻云染撒了谎,今天早上她无意中看见壹周刊时,第一个念头的确是想来找陆寒一。 不过,她后来想,如果来找陆寒一,他一定会将壹周刊所有的杂志全部想办法处理掉。 对于她来说,这张照片可是很有利用价值的,所以,她决定去找夏暖心,将杂志拿给她开,照片上轻云染和陆寒一抱在一起的画面拍的很清楚,轻云染不相信夏暖心看见这样的照片,会不去质问陆寒一。 如果夏暖心和陆寒一吵架的话,她不是有了可趁之机。 所以,她转头去了警局,只是没想到刚到警局就看见夏暖心和魔小恩一起开车离开,于是她就小心跟了上去,一直跟到了帝安国际。 夏暖心,你还真是给了我机会。 要知道,帝安国际里的大部分人都是认识她轻云染的。 “怎么,你这个小三儿抢走了我未婚夫,还不准我进帝安国际了?夏暖心,你未免也太过霸道了吧。”轻云染一开口的质问让夏暖心愣了一下,她没还没有开口,轻云染继续道:“一个代替别人的影子这么嚣张不就是因为有人在背后给你撑腰么?夏暖心,我倒要看看等到哪一天陆寒一不要你了,你是不是还能这么目中无人,不过,我想这天离的也不远了,看见这张照片没有?昨天寒一去找我了,他告诉我,说他发现自己心底最爱的人还是我,让我回到他身边。” “不可能!”夏暖心果断不相信。 “不可能?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你不过只是我的影子罢了,你和他在一起,他说过一句我爱你吗?没有吧,夏暖心,我说过的,影子永远都是影子,是取代不了真身的。”将壹周刊上的照片清清楚楚的放在夏暖心的面前,轻云染想,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总归要相信照片吧。 照片可是真的,更何况,还有他们两个人一起进宾馆的照片呢。 其实,一早在宾馆醒来,轻云染是开心的,她以为陆寒一终于原谅她了呢,可是当看见昨晚的衣服依然完整的穿在自己身上时,轻云染当时的心情真的难以形容。 她不好过,也绝对不会让夏暖心好过的! “我从来就不是你的代替品,或许你觉得我们很像,可是我却并不觉得,代替品之说,不过是你的自欺欺人罢了,我说过,你和陆寒一已经过去了,以后的他,生命中的女人只有我一个。” 每一次见面都说她是代替品,夏暖心听的觉得听得累了。 “夏暖心,我就不相信你看了这些照片之后还这么有信心?昨晚,我可是和陆寒一去了酒店的。”轻云染故意说的很暧昧,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她的脸色。 轻云染不知道陆寒一究竟在酒店里待了多久,但是不管怎样,有这些照片足够了。 第90章 冷战 “请问,这本杂志叫什么名字?!!!”夏暖心不怒反笑,指了指轻云染手里的壹周刊问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想说什么?想说什么你直接说就好了,别拐弯抹角的。”轻云染没有回答,只是变了变脸色。 “三岁的小孩都知道,壹周刊上的消息不过是为了哗众取宠罢了,但凡有点智商的人也只是当成八卦看看,根本就不会去相信,没想到你居然连三岁的小孩子都不如,竟然也会相信壹周刊上的新闻。”夏暖心话语之中尽是嘲讽,对轻云染丝毫不留情。 “可是,你别忘了,这照片可是比内容还要真啊。”实在看不得夏暖心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今天特地跟着她,本来就是为了惹怒她的,没想到夏暖心居然是满不在乎。 “在我眼里,它只是一张普通的照片罢了,并不能说明什么。”就算心中存了怀疑,夏暖心也不会让轻云染看出来,这个女人特意拿着壹周刊来,想要做什么,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心儿。”将车子开出停车场的陆寒一远远走来,阳光铄金,一轮金色的光晕打在他的身上,俊美如谪仙。 “寒一。”轻云染软糯的喊了他一声后,自动靠了过去。 “让她出去。”对于轻云染,陆寒一现在已经是极度厌恶了,吩咐着站在不远处的安保人员,让他们将轻云染给架了出去。 “寒一,寒一,陆寒一,你们放开我,你们知道不知道我是谁?我是你们总裁的未婚妻,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在踢打声和咒骂声中,轻云染的声音越来越模糊,直至听不见。 注意到落在地上的壹周刊,陆寒一没有说什么,转而搂住了夏暖心的腰:“想吃什么?” “我突然想起来警局里还有一点事情等着我去处理,不陪你吃午餐了。..info”即便之前装作满不在乎,可是在看见陆寒一的时候,夏暖心发现自己还是生气的。 毕竟,八卦上说的新闻可能不是真实的,可是照片,却一定是真实的。 她气的不是陆寒一被拍到和轻云染搂在一起的画面,而是气他明明昨天晚上是遇见了轻云染才回来的这么晚,可是却在她问起来的时候,不和她说实话。 夏暖心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和隐瞒。 陆寒一没有解释,只是看着夏暖心朝着她的那辆车走去,然后开车离开。 一路飞车,夏暖心连中饭也没有吃,直接开车回了警局。 刚上电梯口,就碰见了李sir:“出去的啊?去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说。” “是。”注意到李sir严肃的表情,夏暖心暗暗揣测着是什么事情,看李sir的脸色很不好啊,难不成,发生什么大事了。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进了办公室。 “先坐吧。”倒了两杯咖啡,一杯给下暖心,李sir自己喝了一杯:“上次中东的那件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进步不大,可以说,目前为止没有丝毫的眉目。”说到这件案子,夏暖心就惭愧,从警这么多年来,除了x基地,基本上所有的案子到她手上不用三天就可以顺利破案,可是这件中东的案子到目前为止一点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找到。 “这件案子我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所以你可以不用调查了。”前两天陆寒一给李sir发了一份文件,已经用x基地的名义将这个案子扛了下来。 其实收到文件的时候,李sir可以说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件案子居然是x基地做的,虽然他们是警署,可是x基地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也幸好,这个基地一直都是惩恶扬善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谁做的?”夏暖心忽地站起身来,追问着。 “这个属于机密,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这件事情。”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夏暖心。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军装制服,面容俊挺,一脸的英气不凡。 “这人是?”认真的看着照片上的男人,看穿着打扮,像是美国的警察,不过那张脸,却是华人的脸。 “他叫夜离,是一个警察,这五年来一直都卧底在全球最大的毒枭查理斯身边,前段时间来到了帝都替查理斯进行一场毒品交易,被对方暗算,如今不知所踪,这就是我今天找你的事情,你务必要在查理斯的敌人之前找到他,保护他的人身安全,不过由于他的身份特殊,所以这件任务我只交给你一个人,记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夜离的真实身份,如果能够找到他,一定要24小时贴身的保护,,直到他平安离开帝都为止。” “可是帝都这么大,我怎么才能找到他,在帝都找一个人,和在大海里捞针是没有区别的啊。”这个案子,还真是有点棘手。 更何况如果真的能够找到夜离,还要24小时贴身的保护,这... “有问题?”见夏暖心面有难色,李sir问着。 “是有一点的小问题,不过我会尽量的克服。”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一名督察,保护应该保护的人是她的职责所在。 “好,那这件任务就交给你了。” “是。” “两个小时前我得到消息,夜离在黄金海岸附近出现过,你就试着在那里找找,说不定真的会遇见,记住,发现了他一定要将他送到安全的地方,保护着,知道吗?” “是。” “好了,出去吧。”不知道是不是被x基地的事情惊到了,一早上李sir都觉得自己的心不平静。 其实他一直都在怀疑这件事情是不是x基地做的,毕竟,杀了那么多的人,一点线索都不留下肯定是不可能的,除非对方是一个庞大的组织。 没有想到他之前的猜测都是真的,其实在邮件中,陆寒一除了认下中东人的那件案子之外,还说了一句,希望x基地可以和警局一起合作。 和x基地一起合作打击犯罪啊,想着,李sir是真的有一点心动了。 仔细的看着夜离的照片,将那张英挺的脸牢牢的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之后,夏暖心回到了办公室。 “老大。”李可吃着棒棒糖,正在准备着刚刚查出来的一些林夕的资料。 “我让你做的事情做完了没有?”将夜离的照片放在了办公桌抽屉上,问着。 “刚刚全部插好,正准备给你呢,老大,你让我查这个男人的资料做什么?”李可开始八卦起来。 “和你没有关系,坐好你该做的事情就好了。” “老大。”将刚买的下午茶端到了夏暖心的面前,妙妙小声开口:“周末是我的生日,我想请咱们组的人一起吃个饭,老大,你也一起去好不好?” 虽然夏暖心的这一组人整天都见面,但是却是很少能够全部到齐,聚在一起吃饭的,因为夏暖心和陆寒一在一起之前,每天晚上都是不停的加班。 这一次,妙妙的生日还没有到呢,李可就怂恿着她去喊夏暖心吃饭。 饿了一中午,看着妙妙端来的下午茶,夏暖心将打包的袋子打开:“赤豆小元宵?”而且还是她经常吃的那家的。 “你买的?”拿出勺子吃了一口,夏暖心问着妙妙。 “是啊,以前听说过你说喜欢吃这家的赤豆小元宵,刚出去的时候路过了,所以就打包给你买了一份。”妙妙笑的有些不自然。 “顺便路过?你去哪里路过的?”夏暖心又吃了一口。 “去医院的时候。”妙妙低着头,结结巴巴的回答,其实这碗赤豆小元宵是刚才在警局外面遇见陆寒一的时候,他托妙妙带进来的,并且嘱咐妙妙不要告诉夏暖心,说着赤豆小元宵是他买的。 和夏暖心在一起这么久,对于她的小性子,陆寒一多多少少都是知道的。 害怕夏暖心还在气自己,不会去吃这小元宵,所以陆寒一才让妙妙撒了谎,可怜了妙妙,一点说谎的技术都没有,透红的小脸一眼就让人看出来这不是她买的。 不过幸好夏暖心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继续吃着,看来饿了一中午,她真的是饿惨了。 “老大,刚说的我生日聚会,你去吧?” “去啊,以前不怎么和你们一起聚会,现在你亲自请我,我能不去么。”夏暖心笑着,打包的袋子扔进了垃圾桶里:“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告诉我,这碗赤豆小元宵究竟是谁买的?”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伟大的夏督察。 “可不可以不说啊。” 夏暖心没说话,只是看着妙妙浅浅的笑着,那笑容,让妙妙只觉得头皮发麻,不敢再隐瞒:“我刚才在警局外头遇见了陆先生,这个赤豆小元宵是他让我给你带进来的,他说你中午没有吃东西,怕你饿着,还说,不管怎么生气,都得吃饱了再说。” 老老实实的将陆寒一说的话传达给了夏暖心。 夏暖心面无表情的听着,然后摆了摆手:“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去忙吧。” 又坐了一会儿后,夏暖心起身打开了窗户,正好看见陆寒一开车离开。 第91章 夜离 陆寒一离开不久,夏暖心接到了夏妈妈的电话,让她晚上早点回家吃饭,还特地交代了一句,让陆寒一和她一起回去。(..info无弹窗广告) 夏暖心应了声就找了个理由将电话挂断了。 想着壹周刊上陆寒一和轻云染暧昧拥抱在一起的照片,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有些事情明明不想去想,可是却又忍不住去想。 陆寒一,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昨晚你遇见了轻云染呢?为什么要隐瞒我?难道真的像轻云染说的那样..... “哎呀,烦死了!怎么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啊,真的是烦死人了啊!!!”不想再纠结这个事情,夏暖心拿了钥匙出了办公室。 因为晚上要回家吃饭,想着夏笑颜和小木很喜欢吃市中心一家蛋糕店的小糕点,夏暖心想着买些精致的小点心带回家,于是启动汽车朝着市中心驶去。 将车子在路边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停好后,夏暖心径直做电梯上了一楼,选购好小点心之后,又给夏爸和夏妈买了礼物,然后才去取车。 刚坐进汽车,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生的敏感,还是做警察坐久了,一坐进去夏暖心就觉得不对劲。 突然间,汽车后座发出细微的响声。 “谁?!”敏感回头,撞进了一双冷夜般孤寂的墨瞳中。 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受伤的男人! 不动声色,夏暖心的手朝着别在腰间的手枪移去。 “别怕,我不是坏人,没有恶意,只是暂时想要在你的车里里面躲一下,你别紧张,只要安全了我就会离开的,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后座上,男人微微露出身体,脸色有些苍白,他一只手捂住胸口,手指间不停的有鲜血溢出,很明显是受了伤。[..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怎么了,受伤了?” “恩,碰巧遇见打群架的,不小心就这样了,没事,小伤而已,不碍事的。”漫不经心般的回答者,男人警觉的看着车外。 打群架?很显然这不是实话。 夏暖心认真的看着男人,只觉得他的脸非常的熟悉,想了一下后,豁然开朗,这男人,是夜离。 夏暖心过目不忘的本事不是假的,虽然只是看了夜离的照片几眼,但是她肯定,这个男人就是夜离。 “你的伤需要止血,我这里有急救箱,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让我给你检查一下伤口,你的伤口流血很多,不止血的话,会出事情的。”没有急着向夜离表明身份,在这之前,夏暖心觉得有必要弄清楚他受伤的原因。 “你先别动!”看见车前闪过的几个黑色人影,夜离敏捷的翻到副驾驶座,将夏暖心按倒,压在胸前:“别说话,有人过来了,快,躲好。” 盯着外头,男人眸华锐利,那几个追杀他的人在车前转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什么后,这才上车离开。 “这位先生,你这是被追杀吧?”听见汽车驶离的声音,夏暖心将夜离从身上推开。 望着一脸淡定的夏暖心,夜离的神情依然冷冰冰的,只是嘴角扬起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笑弧。 夏暖心取了药箱,盯着坐在身旁的夜离,不禁想起了那一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原本以为要花上一些时间才能把夜离找出来,没想到,居然轻松的遇见了。 “这位先生,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赶紧下车。”提着药箱扬了扬,瞥了一眼盯着自己看的夜离,夏暖心秀眉微蹙,正准备伸手拉开车门,却被再次压倒。[.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你做什么...”话,还未说完,嘴巴就被捂住。 “他们又回来了。” 果然,如夜离所说的那般,之前离开的黑衣人将车开了回来,他们仿佛知道他就在无心的车里,开车狠狠地撞上了夏暖心的汽车。 “该死的混蛋,居然敢撞我的车,坐好!!!”把夜离推到副驾驶位,夏暖心将车快速倒向出口。 啪的一声枪响,小车的挡风玻璃被打碎。 “我的车!这些追杀你的究竟是些什么人?!!别再告诉我是和你打群架的哦。”看见爱车受伤,夏暖心简直就要爆粗口了! 又是一阵枪声,这次是直接朝着夏暖心射击的。 妈了个蛋蛋!夏暖心终于爆了句粗口。 “把头低下去!捂住耳朵。”将手枪拿出,砰的一声,夜离准确的击毙对方车里的驾驶员。 趴在驾驶座位上,夏暖心一直将手放在腰间的手枪上,害怕夜离会顶不住。。 片刻之后,没有听见声响的夏暖心把头抬起时,发现夜离正静静地看着她,饶有兴趣。 “居然没被吓哭?你这女人,胆子倒不小啊。”将手枪收起,夜离跳下了汽车。 “夜离先生,请问,这个怎么算?”指着被打碎的挡风玻璃,以及数个子弹孔的爱车,夏暖心跟着下车,靠在车头,这一次,夏暖心直接叫出了夜离的名字。 “你在叫谁?”其实夏暖心这一下本来就是在试探,试探夜离的反应,没想到他听见夏暖心叫出自己的名字后,神色极为坦然,脸上一点波动都没有,如果不是之前看过了夜离的照片,认出了她,夏暖心还真的以为自己认出了人、 不愧是卧底,演戏的功夫可真是厉害,脸上的神情看不出一点点的破绽。 夜离在演戏,可是夏暖心没有耐心陪着他继续演下去,将警官证拿给夜离看了一眼,道:“我是帝都警局的夏暖心督察,你的事情李sir已经全部告诉我了,原本以为会花上一顿功夫才能找到你,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了,你还要告诉我,你不是夜离吗?如果你还不承认的话,那好,请你下车吧。” 听着夏暖心的话,夜离没有做声:“先给我止血吧。” “好,不过要先换个地方,这里太过危险了。”如果那些人再继续追来的话,他们两个还不知道能不能躲得过。 “好。”没有再继续去追关于夏暖心身份的事情,夜离和她一起上车离开。 一路上,夏暖心想着要将夜离送去哪里比较安全,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了黄金海岸,陆寒一不是又新买了一套房子么,住在那里应该会很安全。 想着,夏暖心准备将夜离带去那里。 “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是警察,怪不得刚才会那么的镇定,遇见枪战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原来是久经战场的女督察啊!没想到你们帝都的女警这么漂亮啊。”捂着胸口,夜离虚弱的坐在副驾驶座上,望着夏暖心。 “你还是少说点话吧,你现在是我的保护对象,我可不想自己保护的人在眼皮子底下死掉。”夏暖心不知道夜离的伤势有多重,但是看着他的脸色,伤的应该不轻。 “我还用不着一个女人保护!!!!”夜离冷哼一声,显然认为被夏暖心保护,是在侮辱他。 “怎么,看不起女人,还是觉得我没有本事保护你?”夏暖心冷笑了两声,这种常年卧底在黑帮的人,身上也多多少少染上了一些痞气。 “不敢。”夜离似乎不想再说话了,闭上了眼睛在副驾驶座上养精蓄锐。 夏暖心也没有再说话,而是加快了速度朝着黄金海岸驶去。 不知道是不是受伤太重,夜离已经进入了半昏迷的状态,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夏暖心将车子停在了路边,小心的检查着夜离的伤势。 小心翼翼的将夜离捂在胸口上的手移开,直到这个时候,夏暖心这才看清楚了夜离的伤势,原本以为应该是受了刀伤,没想到居然是枪伤,而且伤口很深,看来,的确是伤的不轻。 这个男人,还真的挺能忍的,受了这么重的枪伤还能一声不吭。 枪伤可是必须要去医院,才能将子弹取出来的,思考了一下之后,夏暖心决定给李sir打电话:“我找到夜离了,他现在就在我的车里,不过他受了很重的枪伤,人已经半昏迷了,必须要快点将子弹取出来才行。” 电话刚接通,夏暖心就和李sir汇报着。 李sir让夏暖心赶紧开车去仁心医院,并且安排人在那里接应他们。 夏暖心也没有耽误,直接掉头将车子朝着仁心医院开去,路上,接到了家里来的电话,问她怎么还没有回来,夏暖心解释了一句有案件要处理之后,挂断了电话。 转头看了一眼夜离,脸色已经是越来越苍白,看来是要赶紧去医院才行。 就在这时,夏暖心发现后面的一辆汽车已经连续跟着自己走了好几个路口,又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夏暖心肯定自己是被跟踪了。 这些人,恐怕就是刚才袭击夜离的那些人。 夏暖心继续不动声色,想着要怎么才能甩掉这些人。 因为是在高架桥上,汽车只能径直超前开,如果是遇见一些小巷子,夏暖心多少还有些把握可以甩掉后面的车子,可是现在。 就在夏暖心不停的想着办法的时候,跟在后面的汽车忽然加快速度追了上来。 第92章 神秘防弹车 透过后视镜,夏暖心清楚的看见后面汽车里的人拿出了机枪,然后,就听见一阵机枪扫射声音,她的车后挡风玻璃碎成了无数片,玻璃渣子全部都飞了出去,噼里啪啦的打在了追着他们的那辆车上,然后又落在高速公路上,弄的一地狼藉。[..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些混蛋!”夏暖心真是后悔没有把自己的车改成防弹车,握住方向盘,她将让夜离卧倒在副驾驶座上,防止他被子弹打中,再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已经进入了深度的昏迷,如果再耽误下去,一定会更加危险。 这个时候就算请求救援也来不及了,还没有等救援人员赶到,她和夜离恐怕就要落在那些人的手里了,想着,夏暖心更是猛踩油门。 后头又是一阵机枪扫射的声音,那些人显然是知道夏暖心没有帮手,一直追得很紧,打的她的车上全是子弹孔,势单力薄,只有被欺负的下场。 可是夏暖心天天偏生是个傲气的性子,忍不了被人这样追着羞辱,又是一阵机枪扫射后,夏暖心拔出了腰间的手枪,猛打了一把方向盘,在高速公路上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漂移,将车头直接对着那伙人的车头。 追在后面的人很显然没有想到夏暖心会不要命的来这么一手,眼看两辆车就要撞到一起,开车的人原本就被吓了一下,这下更是手忙脚乱的想要将车子停住。 就在对方车子里的人慌忙停车的时候,夏暖心扣动了扳机,子弹,准确的打穿了对方驾驶位置的玻璃,正中那个开车人的眉心,那辆车子没有了人驾驶,顿时在高速路上呈s型乱窜,趁着机会,夏暖心赶紧踩上油门,朝着相反的地方逃去。 幸好这个时候高速路上没有什么车,不然的话,夏暖心的这么一出,一定会引发交通事故。.info[] 一边快速的驾驶着汽车,夏暖心一边通过后视镜观察对方的,对方中弹死亡的司机被他们的同伙毫不留情的踹出了车,然后坐在副驾驶坐上的人窜到了驾驶座上,猛打一个方向盘,重新追了过来。 “该死的!”夏暖心暗暗咒骂着,看来这些人不抓到夜离就不会放手啊。 看着夜离的脸色,夏暖心的面色越来越沉重,不停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带着夜离逃出去,一定要带着夜离逃出去。 眼看着那辆车越追越近,就在夏暖心举枪准备回击的时候,一辆防弹车突然从左侧的高架路口上插进了她的车和那辆追赶她的汽车之间,然后,是各种机枪扫射的声音。 后面那伙人显然没有料到会突然跑出来一辆防弹车,被打得毫无防备,刺耳的刹车声后,夏暖心看见追她的那辆车砰的一声撞在了高速公路的防护栏上,里面的人被撞得七荤八素的,一个个或趴或躺,都没有了动静。 那辆防弹车来的快,去的更快,见夏暖心没了危险,重新转进了高速路旁的一条小道,开走了。 突然冒出来一辆防弹车,夏暖心虽然很是奇怪,但是也没有过多的去理会,毕竟,夜离还在她的车里昏迷不醒呢。 不管怎么样,暂时是脱险了,看着那伙人的样子,八成也没有办法追上来了。 夏暖心刚将车子驶去高速公路,李警司的电话就打来了。 “李sir?” “你在哪呢?我现在正在仁心医院。”很显然,因为没有找到夏暖心和夜离,李警司这才打了电话。 “刚才在高速公路上被人袭击了。” “被袭击了?那你们现在怎么样?没有事情吧?” “刚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一辆防弹车帮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已经正在前往医院的路上了,你让医院的医生准备一下,夜离已经完全陷入了昏迷状态,子弹打在了他的胸口上,不知道伤的有多重。[..info超多好看小说]” “恩,我知道了,你小心一点。”李警司的声音冷静了许多,然后又和夏暖心说了几句之后,挂断了电话。 夏暖心刚把蓝牙耳机放下,又有电话打了进来,是夏妈妈打来的。 “暖心啊,今天你究竟有什么事情要忙啊?如果不重要的话就先放一放吧,爸爸妈妈好久都没有和你一起吃饭了。”夏季大厅里,看着站在花园里陪着小木画画的陆寒一,夏妈妈询问着女儿。 “妈,今晚晚上我真的没有办法回来吃饭了,等明天吧,我手头上的事情忙完了就回来,妈,真的对不起啊。”想着这些日子都没有怎么陪伴家里人,夏暖心还是很内疚的。 “真的没有办法回来啊?” “恩。” “那好吧,你忙着吧,我挂了啊。” “再见,妈。”听出夏妈妈声音中的失落,夏暖心很是不忍,可是没有办法,她有任务在身,必须要保护夜离,这是她的职责所在。 五分钟后,夏暖心将车子驶进了仁心医院,一些急救的医生早就等在那里,看见夏暖心,纷纷围了上来,将副驾驶座行昏迷不醒的夜离扶了下来,送进了抢救室。 “夏督察。”等到看着夜离被安全的送进了抢救室,李警司这才走过来。 “李sir。”对着李警司敬了个礼,夏暖心双手放在身后,站着军姿。 “没事吧?”对于自己的部下,李警司向来是很关心的。 “sir,我没事。”从枪林弹雨中穿过后,夏暖心发现自己丝毫没有受伤,不禁庆幸运气好,不过,幸亏那辆防弹汽车救了她,不然的话,她还真的没有办法能够顺利逃走。 “没事就好,你说有一辆防弹汽车救了你,你看见了是什么人吗?”因为不知道夏暖心被袭击,所以李sir并没有派出救援队,所以他很肯定,救夏暖心的,肯定不是他们的人。 “那辆防弹车来得快,去得也快,所以我也没有看清,不过我很肯定,一定不会是我们的人。” “难不成还有另外一拨人在暗中保护着夜离?”李警司猜测着。 “应该不会,因为在我遇见夜离之前他就已经受了伤,如果那些人真的是暗中保护他的人,他没有理由会伤的这么重。” 夏暖心的话不无道理,李警司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好了,好了,不管怎么样,以后的这段时间你的主要任务就是暗中保护好夜离,直到他顺利完成任务离开帝都为止。” “是,sir。” “好了,我先回去了,你就在这里守着吧。” “好的。” 夏家。 花园中,蜂喧蝶舞,站在夏木的身后,陆寒一静静的看着他画画,比起之前每次画画时候的单调色调,这几次夏木的画中已经稍稍有了些色彩,有的时候画人的时候,他会画上红色的嘴巴,画植物的时候,花茎和叶子也会多了几分颜色,不知道是夏木的孤独症好了一点,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在夏家已经等了一个小时,还没有见夏暖心回来,陆寒一本来就面无表情的脸更是冷了下来。 这丫头,该不会是因为还在生他的气,所以不回来了吧。 想着,陆寒一有些烦躁。 “姐夫,天气有些热,喝杯冰镇的果汁吧。”知道陆寒一的心情有些不好,夏笑颜端了两杯果汁过来,一杯给了他,一杯给了夏木。 “姐夫,你是不是和我姐姐吵架了?”这个夏笑颜,真的是个鬼机灵,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发现的,居然看出来陆寒一和夏暖心吵架了? 不过,他们两个也不算吵架,所以,陆寒一没有承认:“没有。” “没有吗?可是之前我给姐姐打电话的时候怎么感觉到她心情不佳啊。”一只胳膊搭在正在画画的夏木肩膀上,夏笑颜嘻嘻笑着:“吵架就吵架呗,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其实我姐姐平时看起来挺好说话的,其实她的脾气可犟了,如果她认准了这件事情是你不对的话,只要你不低头,她就一直不会理你,我可是见识过她的厉害的。” “是吗?”大概是没有心情和夏笑颜说话,陆寒一回答的不阴不阳,看他这个样子,夏笑颜也没有再自讨没趣。 好吧,姐夫不想说话,她就陪老妈做饭去吧。 夏笑颜刚离开,陆寒一就接到了三子的电话。 “先生。” “什么事?” “十分钟之前夏小姐在高速公路上被人袭击了。” “什么?”陆寒一的心不由得一紧:“怎么好好的会被袭击?!她有没有受伤?” “夏小姐没有受伤,我派出去保护她的暗卫把袭击夏小姐的人全部拦截下来了。” “多派些人继续在暗中保护她。” “知道了,先生。” “她现在在哪?” “仁心医院。” “她不是没有受伤?”陆寒一勃然大怒。 “夏小姐却是没有受伤,不过她车子里面的男人好像受伤了,夏小姐就是把他送去医院的路上被袭击的,那些袭击夏小姐的人的目标应该不是她,而是她车里受伤的男人。” “她车里的男人...”陆寒一眸光一凛,那个家伙究竟是谁?居然给他老婆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因为担心夏暖心,没有在夏季继续多留,陆寒一便离开了。 临走前还特地向夏妈妈承诺,过两天一定和夏暖心一起回来吃饭。 第93章 去死啊你 暮色渐浓,一处小区住宅楼下,轻云染一脸的愤恨,原本以为夏暖心看见壹周刊一定会和陆寒一大闹一场,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只是一脸的平静,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没想到夏暖心的心机竟然如此之重,轻云染恨恨的踢开脚下的石子,想着陆寒一亲口吩咐安保将她赶出帝安国际,更是恨得牙都痒痒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以前,陆寒一对她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个样子,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当初她骗了他? 不,不是的,一定是因为夏暖心!一定是因为她!!! 那个夏暖心,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陆寒一那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护着她! 明明长着一样的脸,夏暖心却是被陆寒一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宠着,而她,连自己的容身之处都没有。 凭什么?凭什么夏暖心抢走了她的一切之后还这么的理所应当的享受着!享受着那些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虽然恨得心都疼了,可是轻云染仍然什么都不能做,现在的她不敢正面算计夏暖心,毕竟,她有着陆寒一护着,那个男人,她不敢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和我抢!究竟是为什么!夏暖心你怎么不去死,小的时候和我抢,现在又来和我抢,去死啊你!”狠狠的踩着被别人扔在地上的一个破易拉罐,轻云染完全将它当成了夏暖心,不住的泄愤。 在第一眼见到夏暖心的时候,轻云染就知道她是自己的妹妹,亲妹妹,只是她一直弄不懂温晴为什么不肯承认自己当初是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 自从上一次轻云染试探着问温晴夏暖心是不是也是她的女儿时,虽然温晴否认了,但是从她当时的反应和细微的一些表情来看,轻云染知道她在撒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过,轻云染也没有点破,毕竟,温晴和夏暖心相认,对她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夏暖心,小的时候我可以将陆寒一从你手里抢过来,现在依然还能够让他回到我的身边,你等着吧!等着!”不停的踩着易拉罐,轻云染狰狞的笑着。 泄完愤后,这才走进楼道,上了三楼之后,打开了左侧的铁门,这里是温情的房子,现在轻云染住在这里,温情隔三差五也会回来住,不过每次都是带男人回来解决生理需求的。 关上铁门,轻云染换了鞋子进了客厅。 “嗯,嗯,慢一点,不要这么激烈,嗯.....” 温情的那间房门紧闭着,里头清晰的传出****之声,住了这么久,轻云染早就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的带着不同的小白脸回来。 拿起茶几上的一根香烟,轻云染点燃抽了起来,屋子里的声音越来越激烈,轻云染的神情则是平淡到麻木,仿佛房间里正在尖叫喘息的女人并不是她的母亲。 的确,在轻云染的眼底,温情不过是一个合作伙伴罢了。 母亲,呵.... 她,不配! 抽完一根烟之后,轻云染又点燃了一根,屋子里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看来,已经完事了。 打开一瓶罐装啤酒喝了一口,轻云染躺在沙发上。 身侧房间原本紧闭的房门被人打开,大概是没有想到外面会有人,所以走出来的男人根本就没有穿衣服,赤条条的来到了轻云染的面前,夺了她手里的瓶酒,喝着。 “你!”啤酒被抢,轻云染噌的坐起身子,刚想破口大骂,居然发现拿走啤酒的人竟然是陆萧:“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混在一起了?” 透过陆萧,轻云染看见温情正半躺在床上,同样的一丝不挂。.info[] 没有回答轻云染,陆萧手腕忽然一转,将手里的啤酒全部都倒在了轻云染的身上,轻云染本就穿着一件透视衬衫,被啤酒这么一淋,性感的身材在湿透了的衬衫下,一览无余。 “这么久没见,我还真是忘记了你是个什么样的滋味,今天,让我重新尝尝?”陆萧邪淫的笑着,说话间,伸手撕扯着轻云染的衬衫。 轻云染没有反抗,也没有拒绝,只是任由他粗鲁的将自己的衬衫撕去。 她也是个正常的人,也有七情六欲,经常听见温情的叫床声,早就忍不住了,反正她和陆萧又不是没有发生过关系,被陆萧脱光了身上之后,轻云染轻轻一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陆萧忙不迭的跟了上去,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一分多钟后,轻云染的喘息声渐渐响起。 不知道是不是想要速战速决,两人很快就结束了,再出来的时候,轻云染已经换了一件衣服,陆萧也去温情房间拿了衣服穿上。 整理了一下之后,几个人坐在了一起。 “怎么了?脸色这么的不好?刚刚不是满足你了?”坐在沙发上,陆萧一直手搭在温情的肩膀上,一只手拿着香烟,漫不经心的瞥了轻云染一眼,见她脸色不佳,问道。 “你们两个能不能帮我把陆寒一抢回来!”如今的轻云染,满脑子都是记挂着这件事情,因为对夏暖心的嫉妒,整张脸都显得有些扭曲。 “帮你抢回来?”陆萧笑了笑,眼中尽是嘲讽:“怎么抢?你教教我啊。” “你这个笑容是个什么意思?你别忘记了,当初我和陆寒一之所以分开,全部都是因为你!”陆萧的笑容让轻云染很不痛快,一拍桌子,霍地站了起来。 这个罪魁祸首,如果不死他,她又怎么会失去陆寒一! “你激动什么,坐下来!”呵斥着轻云染,温情瞪了陆萧一眼:“你赶紧回去吧,我有事情要和她商量。” 温晴和陆萧本来就不对盘,如果不是看陆萧的床上功夫不错,温情懒得和他罗嗦。 同样,陆萧也是这么想的,虽然他有不少女人,不过到底都年轻,没有一个的床上功夫能比得过温情的,这也是为什么温情都四十多了,陆萧还愿意碰她的原因。 不过每次完事了之后,两个人就谁也不想再看见谁。 将手里的烟熄灭,陆萧也没有兴趣插手这对母女的事情,拿上外套就出了门。 “我以前不是让你在陆寒一身上下了蛊么?按理说除了你,他不可能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啊,难道我千求万求求来的蛊没有用,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年前,轻云染第一次和陆寒一发生矛盾后,曾求着温情帮她想一个能让陆寒一永远不会对她变心的办法,当时温情刚从泰国旅游回来,正好听见了当地有一个蛊术,是妻子用来下在丈夫的身上的。 大概的作用就是,丈夫一旦被妻子下了这个蛊后,这一辈子就只能碰触妻子一个人,如果碰了妻子除外的女人话,不但全身冰冷如同置于冰窟一般,还会月月忍受难以想象的痛苦,最后会七窍流血,一点一点流进身体里的血,痛苦的死去。 因为是用来防止丈夫出轨的,所以很多泰国的女子基本上都是在新婚夜的时候使用,只要两人顺利完成了洞房,就代表被下蛊的人此生只能碰触自己被下蛊后的第一个女人。 当时温情曾经带回来了一个蛊,本想用在陆萧的身上的,可是那时候陆萧已经完全不回陆家了,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办法下手。 而那个蛊,存活的时间有限,所以温情考虑再三后,让轻云染用在了陆寒一的身上。 温情没有说到这个的时候还好,一说到当年下的蛊,轻云染哭丧着脸,一脸的悔不当初:“你带回来的那只蛊应该你没有问题,当时我是顺利下了蛊,可是,陆寒一却从来没有碰过我。” 其实下完蛊之后,轻云染用尽了所有的办法来诱惑陆寒一。 可是那个时候陆寒一也不知道怎么了,不管她怎么勾引,用什么办法勾引,就是不碰她。 直到发现轻云染和陆萧的事情,轻云染被陆寒一打伤,她也没有达到目的。 听着轻云染的诉说,温情神情渐渐变的严肃起来:“看来,陆寒一的第一个女人应该是夏暖心,你还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轻云染原本心里就不痛快,听温情这么一说,更是恨极了夏暖心:“凭什么我所有的努力她都要抢走,想要坐享其成?我是不会让她如愿的。” “放心,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女儿,我会帮你的。” “怎么帮我?”见温情说是有办法,轻云染顿时觉得有了希望,只要有人肯帮助她,总比她孤军作战要好。 “找一个人。” “谁?” “你不需要知道,总之你等着就好。” “有一件事情我想问你。” “说。” “我爹地真的是陆湛?” “问这个做什么?” “如果我爹地真的是陆湛,那我和陆寒一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了么?” “那你想不想得到陆寒一呢?”温晴笑着反问,笑容中尽是嘲弄。 “想。”轻云染回答的斩钉截铁。 “既然想就别和我说这些罗里吧嗦的废话!好了,我睡觉了。”摆了摆手,温晴一脸疲惫的回了房间。 第94章 针锋相对 一夜好眠,睡醒之后,温晴直接去spa馆做保养,从头到尾都护理了一番之后,开车来到了南岸边的咖啡馆,点了一杯美式咖啡和蛋糕后,静静的坐在海岸边,翻阅着桌上的杂志,等待着洛千灵的到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约莫十分钟之后,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咖啡店的门口,开车的司机下车后,一路小跑着打开了后车门:“夫人,到了。” “你们不用进去了,就在这里等着我吧,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吩咐着贴身保护着自己的人,洛千灵将墨镜戴在了脸上,神情严肃。 “万一您遇见危险怎么办?夫人,还是让我们陪着您一起进去吧。”几个黑衣保镖显然很不放心。 “不会有事的,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洛千灵坚持不让他们跟着自己,几个保镖对她的性子多多少少了解一点,也没有再坚持,只是目送着洛千灵进了海岸边的咖啡馆后,纷纷警觉的站在咖啡馆门口。 踏进咖啡馆,洛千灵环视了一周之后,看见了坐在海岸边休闲椅上的温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之后,重新朝着她走了过去:“这张照片是在哪里拍的?!” 刚走到温晴的面前,洛千灵就从皮包里拿出一张小孩子的照片,拍在了她的面前,这张照片上的小孩就是洛千灵和陆湛的幼子,陆楠。 温晴知道如果自己去约洛千灵的话,她一定不会理自己,于是温晴让人将一张陆楠幼年的照片送去给洛千灵,并且约她在南岸的咖啡馆见面。 看见照片之后,不出温情所料,洛千灵果然来了。 “来了啊。”喝了一口咖啡,温晴不急不慢的合上了杂志,急着想要知道陆楠下落的人又不是她,她自然没有什么好着急的。..info 比起漫不经心喝着咖啡的温晴,向来优雅的洛千灵则是一脸急色,小儿子陆楠的失踪,是她一辈子的痛苦,所以每次当得到一些关于陆楠消息的时候,她都会失控。 这一次,依然不例外。 “告诉我,这张照片你是从哪里得来的!”陆楠失踪的时候还很小,而照片上的他俨然是两岁左右的模样,很显然,这张照片是在陆楠失踪一段时间之后拍的。 望着照片,洛千灵迫切的想要知道小儿子究竟在哪里? “你这是,在求我?!”温晴冷笑了一声,转脸盯着洛千灵:“如果你是在求我的话,那么,这是求人的样子吗?我怎么不知道求人的人,是这样趾高气昂的?洛千灵,求人,是要低着头的,想要知道你小儿子的下落,就把你的脑袋低下来!” 温晴继续不急不慢的喝着咖啡,仿佛没有看见洛千灵一般,如果不是得到了陆楠的消息,恐怕这辈子洛千灵都不会在她面洽低下头! “温晴,我只想知道小楠的消息!我知道当年他失踪的原因那你多多少少知道一点,温晴,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小楠是无辜的啊,既然你有办法弄到他的照片,那么就一定知道他在哪里,你告诉我,他在哪里?” “我说过,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样子,洛千灵,想要知道你小儿子的消息也不是不可以。”慢条斯理的将咖啡放下,温晴搓了一下双手之后,放在了下巴上,定定的看着洛千灵。 “你有什么要求?”拉开椅子坐在了温晴的面前,虽然没有卑躬屈膝,但是洛千灵的声音缓和了不少,看来,她真的是迫切的想要知道幼子的消息。[.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当然,天下可是没有白吃的午餐。”温晴呵呵的笑着,满眼的算计。 “什么要求?”洛千灵并没有急着开口说不管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这句话,而是冷静的问道,温晴这个女人她实在是太了解了。 如果她想得到什么,想到达到什么目的,一定会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你这是什么眼神?这么害怕我算计你么?”温晴笑,从见到洛千灵之后,她脸上的笑容从来就没有消失过。 第一次,第一次终于有了打败洛千灵的感觉。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废话了!我只想知道小楠的下落?”在见到温晴之后,洛千灵几乎是在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他死了!”温晴不耐烦的将咖啡杯用力的放在桌上。 “你这样有意思啊?” “有意思啊,看见你这样我不知道有多开心,洛千灵,你永远都是那么的端庄优雅,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都笑的那么让人心动,我明明和你一般大,可是你却拥有一张不老的容颜,而我呢,皱纹渐渐地爬在了脸上,你有用疼爱你的男人,而我呢,深爱了二十几年的人却从来都不看我一眼,如果你是我,拥有了一个可以让对方崩溃,让对方痛哭流涕的机会,你说,如果是你,你会不会好好的利用这个机会呢?你的小儿子现在就是我手里的王牌,只要我一天不告诉你他的消息,你就一天对我保持你着恭敬的态度。” 温晴很享受洛千灵现在对她的态度,如果换做从前,这个女人根本就不会理她。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很简单,让你儿子离开夏暖心,只要你做到,我一定会将我知道的关于你小儿子的一切线索都告诉你。”轻靠在椅背上,温晴眉宇间都是得意。 和陆楠失踪了这么多年,她知道洛千灵一定会为了这个小儿子,而答应她。 只是..... “不可能!”洛千灵回答的毫不犹豫,那种斩钉截铁令温晴反而愣了一下。 “你不想知道你小儿子的线索了。” “我不会用寒一的幸福来和你做筹码,虽然我很想知道小楠的消息,但是不管怎么样,现在在我身边的只有寒一一个人,他的幸福不是我所能够决定的,小楠和寒一同是我的骨肉,我不会为了小楠而牺牲寒一,你想告诉我的话你就说,如果你不想告诉的话,再见!” 洛千灵笑了笑,这些年她一直都在不停的打听小楠的线索,虽然从来没有得到多少有用的消息,不过这一次温晴找她,并因此做为要挟,那么她一定有足够的把握证明小楠还活在世上,只要小楠还活着,就够了,剩下的,她会和阿湛一起去努力,一起去努力找回儿子。 “洛千灵,我不是在和你谈条件,而是在命令你,如果你不让夏暖心离开陆寒一的话,这一辈子你都不会见到你的小儿子,我保证!”洛千灵的回答让温晴怒火中烧,原本以为有了足够的机会让这个女人低头,没想到,她还是那么的高傲,宁愿不知道小儿子的消息,也要保持着那份可笑的傲气。 洛千灵,我就不相信,我找不到让你在我面前低头的机会! “温晴,看来你威胁人已经养成习惯了,希望你能有本事让我一辈子也找不到小楠。” “我当然会有这个本事。” 不再理会温晴,洛千灵转身就走:“你觉得如果我没有这个本事的话,会让你一直都找不到你儿子的线索吗?你也不想想,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一点陆楠的消息都没有?你都没有怀疑过,是不是有人在暗中阻止吗?” 温晴的声音幽幽传来,洛千灵浑身一震,继而反身盯着她:“是你!小楠当年的失踪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你儿子是老爷子扔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温晴哼了一声:“不过,这些年我倒是通过老爷子弄到不少你儿子的消息,虽然不多,但是威胁你也足够了。”温晴并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干涉寒一的感情的。”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洛千灵不再多留,踏步决绝的离开。 小楠,妈咪一定会找到你的,一定会找到你的! “洛千灵,你不要后悔!”最后的杀手锏也失败了,温晴气的拿起咖啡杯砸在了地上,引得周围的客人一阵惊呼。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发脾气吗!喝你们的咖啡!”怒气滔滔的坐回长椅上,温晴拿出手机拨通了陆萧的电话。 “你又有什么事?”陆萧慵懒的嗓音中透出几分不耐烦,听声音,像是被从睡梦中吵醒的。 “我有一家事情要你帮忙。” “什么事?” “你知道不知道夏暖心的家在哪里?”眺望着远处的海岸线,温晴的声音很冷。 “你问这个做什么?” “别废话,知道的话就告诉我!”不想和陆萧废话,温晴硬声问着。 “我不知道。”陆萧回答的很快:“不过想要知道也不难,让人查一下就好了。” “好,你找人帮我查一下。” “你究竟要做什么?”对于温晴,陆萧多多少少也是了解的,这个女人去查夏暖心的家必然不会是什么好事,不过,好事也好,坏事也罢,和他都没有关系:“你等一下,过一会儿我把资料告诉你。” “恩。”重新又点了一杯咖啡,温晴静静的等着陆萧的消息。 第95章 好好伺候 仁心医院。(..info棉、花‘糖’小‘说’) 经过了五个多小时的手术,夜离才在手术室里被人推出来。 “顾医生,他怎么样?没有什么大碍吧?”手术快结束时,李警司处理完警队的事情后,又赶到了仁心医院,刚好夜离顺利完成了手术。 跟在夜离后头出来的主治医生一脸的疲惫,揉了揉眉心,和李警司握了握手:“虽然子弹是和心脏擦肩而过的,虽然没有打中,但是却伤到了周围的大动脉,虽然伤的很严重,但是手术很成功,只要麻醉效果过去后顺利清醒过来就代表他没事了。”顾医生和李警司是老相识,所以他说的话,李警司还是很相信的。 “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强迫的体健是对警察最基本的要求,李警司希望夜离康复之后的身体素质还能够和从前一样。 “基本上不会落下后遗症,不过我也不能够百分百的和你保证,不过年轻人底子好,康复起来一定是会很快的。”两个人正说着,出去买了杯水的夏暖心正好回来。 “李sir?你怎么回来了?手术完成了?”看着已经打开的手术室大门,夏暖心加快步子朝着李警司走了过来。 望着夏暖心,顾医生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这位是?”凝着夏暖心的脸,顾医生一脸的惊愕,这张脸,不是那个轻云染么? “这是我的下属,夏暖心总督察,这是今天的主治医生,顾医生。”替夏暖心和顾医生相互做着介绍,几个人一起朝着夜离的病房走去。 “夏暖心,总督察?”顾医生确信自己没有认错人,这张脸,和寒一以前的那个未婚妻实在是太像了,除去名字,他真的以为这两个人是一个人。 “你好。[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注意到顾医生微变的脸色,夏暖心笑了笑,礼貌的和他握了握手。 “夏小姐可真是年轻有为,这么年轻就已经是总督察了,厉害,厉害。”近距离观察着夏暖心,顾医生又发现她和轻云染并不是太像,尤其是在气质方面。 “顾医生过奖了。”因为并不了解顾医生和陆家的关系,所以夏暖心只当他是一个长着,保持着晚辈该有的礼貌。 “我现在要去巡查一下病房,就不和你们聊了,今天的手术很成功,只要那位年轻人好好地养伤,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李警司,我先走了。” “好的,您慢走,顾医生。” “夏督察,你和顾医生认识吗?”做为多年的老警察,李警司一眼就看出了顾医生看见夏暖心时候,惊愕的表情。 “不认识啊,这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 “我怎么感觉他好像认识你似的。” “有吗?”夏暖心笑了笑:“李sir,全今天开始我就要全权负责夜离的安全了吗?” “恩,你是警队中唯一适合的人选。” “为什么?我觉得首先在性别上我就不是很适合吧?”贴身保护,怎么着也应该选择一个男同事来才比较方便吧。 “论身手,警队中你算的上是佼佼者,让男人贴身保护夜离自然比较方便,但是咱们警局那些老爷们儿都是咋咋呼呼的,女人心思细腻,懂得照顾人,你说,是不是你最合适?” 厄.... 夏暖心流汗,怎么她有一种相亲的感觉咧.... “顾医生说再过半个小时麻药就会过去,夜离就应该醒了,我们进去等着吧。.info[]”看了一下时间,李警司推开了夜离病房的门。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麻药逐渐消失的夜离缓缓醒了过来,大概一睁眼睛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整个人愣愣的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之后,才转了一下头,这么一动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了伤口,整个人疼的紧皱眉头。 “你别乱动,你刚刚动了手术取出了子弹,现在麻药刚过去,身体也没有恢复,你别着急着动,在床上好好的躺一会儿。”见夜离醒了,夏暖心走了过来,提醒着他。 “你是?”大概是麻药刚刚过去,夜离的神智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整个人的表情有点笨笨的。 “她是夏暖心总督察,你离开帝都之前,都由她贴身保护你。”李警司从夏暖心的身后走了过来,拍了拍夜离的肩膀:“辛苦你了,我们刚和你的警队联系上,他们让你这段时间就在帝都好好养伤,等到伤好之后再回国。” 李警司拍着夜离肩膀的力度很轻,可是还是令他咳嗽了好几声。 这么几声咳嗽应该是弄疼了还没有恢复的伤口,夜离微皱着眉,一脸痛意:“麻烦你了李警司,不过,我不需要人保护,我一个人独来独往习惯了,身后突然有一个人跟着保护,我还真的会不习惯,所以,多谢你的好意,不用了。” 又咳嗽了几声后,夜离拒绝着。 虽然拒绝李警司拒绝的很婉转,可以他心里真正的想法却是,让一个女人保护他?!他有那么虚弱吗?真的是太可笑了。 夏暖心站在一旁,夜离的话并没有令她露出多大的反应。 “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是病人,虽然你的卧底身份没有被发现,但是你被对手追杀却是事实,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是在帝都,我有义务要保护好你,还有,不要小看女人,我们夏督察虽然长得瘦弱,不过身手和胆量可不比你差啊。” 李警司这也不是在夸夏暖心,从普通警员到总督察,夏暖心可是帝都警局历年来用时最短的一个。 “我知道这位小姐很厉害。”夏暖心的身手,夜离在昏迷前已经见识过了,的确,很少有女人像她这样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还那般镇定的。 他相信夏暖心是一名出色而合格的女警,但是,他真的不需要帮助。 “李警司,你应该了解我的性格的,我这个人不怎么好相处,换句话来说,是不知道怎么和女人相处,所以,真的不需要你派人保护了。”夜离再次拒绝。 “夜离先生,你有多厉害我不知道,但是不管怎么说你现在是一个病人,现在的你,就算一个三岁的小孩子站在你面前甩你一巴掌你恐怕也没有能力还击和躲避吧?的确,你受伤之前或许真的很厉害,但是你别忘记了你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你是我们帝都警局的重点保护对象,我们保护你,不是保护你这个人,而是保护你所知道的关于卧底期间得来的全部资料,换句话说,如果你搜查到的资料能够顺利传送到fbi的话,你个人的死活,真的不是很重要。” 狂傲自大,这是夏暖心对夜离的第一印象。 明明伤的都话都说不了一句完整的,偏偏还死要面子的不许人跟随保护,这种人,真的是面子比命还要重要。 夏暖心说的很直接,但是,也是一针见血。 的确,如果不是为了他搜集到的那些重要资料,李警司根本不会如此大费周章的派人暗中保护。 “夏督查说话还真是直接啊。”夜离皮笑肉不笑,冷冷哼了几声。 “我这个人说话一向都是很直接的,如果说到你不爱听的地方了,那么,我说一句对不起,不过,我还是那一句话,只要你还在帝都一天,就必须要按照我们的规矩来做。” 夏暖心的态度很强硬,是那种不容拒绝的语气,哪里像李警司那样好言好语的。 “好好好,有这么一位美丽的女督察贴身保护我的安全,是我的荣幸,李警司,我接受你们的保护。”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习惯了伤口上的疼痛,夜离说话已经好了很多,不像之前那样大喘气,语速也逐渐开始正常起来。 “好好好,同意就好,我已经和顾医生说了,将你转移到安全屋秘密调养,医院总归是不安全的。”见夜离答应,李警司笑着,连忙说着。 “好,我没有意见。”这里又不是他的地盘,他也做不了主,既然做不了主,那么,就答应吧。 “好,我等会安排人将你转移到安全屋,从现在开始,夏警官将24小时保护你。” “贴身保护?”凝着在一旁径自喝水的夏暖心,夜离问着。 “厄,是。”虽然和夜离接触不多,但是对他,李警司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的,这个男人,可不是一个听话的人物,夏暖心接下这个任务,以后肯定会遇见不少的麻烦,希望夜离看见夏暖心是保护他的份上,不要太找她的麻烦。 不过,李警司刚想完,夜离的声音就想起来了:“夏督查,我有点渴了,可不可以倒一杯水给我喝?你也不用那么麻烦的去买了,我看你手上的那一瓶也没有喝完,我就喝那一瓶吧。” 夜离话音刚落,李警司赶紧转头去看夏暖心,厄,夏督查的脸色果然不是很好看啊。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李警司觉得这个时候,还是赶快溜比较好:“好了,你们两个先聊着熟悉熟悉,我,先走了啊。” 然后也不等夏暖心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李警司如同脚底抹油一般,溜了。 第96章 和陆寒一的合作 “不好意思,术后三个小时你是禁止食用任何东西的。(..info无弹窗广告)”摇晃了一下手里的矿泉水瓶,夏暖心将一张写着术后注意事项的单子拿给夜离看了看。 ok,不能喝水,没问题。 “总是这么躺着,我的腿都有一点麻了,夏督查,可以不可以麻烦你给我按一下腿。”伸手拉开了被子,夜离将一双腿从被单下露了出来。 夏暖心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手机不知道找什么,然后拨打了一个电话:“你好,我这里是仁心医院住院部27楼109号病房,这里有一个病人双腿酸疼,你们可不可以这一个有经验的技师过来服务一下?好的,谢谢。” “你这是给谁打电话?” “按摩馆啊,你不是需要按摩么?所以我找了一个专业人士来给你服务,保准你满意,不过上门费和按摩费,你要自己出。”将手机合上,夏暖心坐在沙发上,拿了一份报纸看着。 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手,夜离有些哭笑不得。 “你可不可以把床给我弄高一点?这么躺着,我的腰真的很难受。”夜离并不是第一次做卧底,大大小小的伤他可是伤了无数次,可是像这一次伤的这么严重的还真的是第一次,让他老老实实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这个滋味还真的是不好受啊。 “等着。”放下报纸,夏暖心走到病床前,替夜离将病床升高了一点:“现在舒服一点了?” “恩,谢谢,反正现在也没有事情做,我们好好的认识一下吧。”动了大手术,夜离的脸色虽然苍白的有些可怕,但是精神却是很好,既然夏暖心奉命贴身保护她,所以他也不想病房里面安安静静的,于是找着话题和她说话。 “好吧,你先说。”翻阅着报纸,夏暖心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夜离先生,我认为你现在做为一个病人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好好认识这件事情,就等你出院的时候再说吧,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少说话,多睡觉,好好养伤。[..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夏暖心不觉得自己和这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有什么话题,况且,她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她不想说话。 “难不成在我出院之前你就一直不和我说话么?夏督察,你知道的,生病的人心情最重要,我想没有人喜欢整天的待在医院里,所以如果你想要让我快点愈合伤口,好起来的话,就应该多多陪我说话。” “你这个人,我还以为你面冷话少呢,怎么我们才刚认识你就呱啦呱啦的说个不停啊,我还是那句话,你先养好伤再说。”夏暖心换了个姿势继续看报纸。 “不说话也行,反正我现在也睡不着,你就读报纸给我听吧。”夜离又开始了新的要求。 将报纸再一次放下,夏暖心刚准备说话,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陆寒一的电话。 这个时候,她还真没有心情接电话,尤其是这个家伙的电话,没有多想,夏暖心挂了电话。 十秒钟后,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还是陆寒一打来的。 夏暖心又一次挂掉。 又是十秒钟后,陆寒一又打来,反反复复了好几次,夜离终于受不了了:“夏督察,你知道不知道你的手机铃声很影响我这个病人休息啊,男朋友打来的吧?吵架了?既然他都打电话来认错了,那你就给他一个台阶下吧,赶快接电话,这铃声真的吵得我受不了了。” 夜离叹了一口气,真是折磨人啊。 瞪了他一眼,夏暖心按下了接听键:“有事?” 从三子那里知道夏暖心在高速公路上被热袭击后,陆寒一打电话过来就是想要确定她有没有受伤,反反复复被挂断了几次电话,有些不高兴:“你在哪呢?” “在外面呢。.info” “在哪?” “一定要回答的这么详细么?” “在哪?” “我不想回答。” “在哪?” “你是复读机么?” “我只想知道你在哪?”听着夏暖心的声音,知道她安然无恙,同时也感觉到她还在为他和轻云染的事情生气。陆寒一想要和她解释清楚,但是还没有等他说话,夏暖心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嘟忙音,陆寒一一脸阴郁的坐在沙发上,默默的握着手机,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不好。 明明说过相信他,可是当看见他和轻云染有关的事情后,又继续怀疑他,夏暖心,你对我,真的就这么的不信任么? “和男朋友吵架了?” “你不是卧底吗?怎么和菜市场大妈似的,什么都要问啊?”夏暖心的心情本来就不是很好,夜离这么问东问西的,更是让她烦躁。 “其实有的时候一些话说出来比藏着要好,说出来会很舒服的,当然,你可以选择不说。”躺在病床上,夜离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忽然说了一句让夏暖心十分感情去的话:“听李警司说,你这几年一直都在追查x基地的事情?” “李警司告诉你的?”夏暖心的反应很快,立即回问着。 “恩,我和李警司是很多年的合作伙伴,有很多事情我和他都有合作,他知道你一直想要查出x基地的领导人,所以,问了我不少这方面的事情。”做了这么多年的卧底,在和黑帮的接触中,夜离多多少少也是知道x基地的。 “你知道x基地的什么?”x基地这三个字对夏暖心来说很敏感,她追查了x基地这么多年,一点重要的线索都没有,今天这个人突然提起x基地来,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线索要告诉她吗? “如果我告诉你,七天后,我将和x基地的最高领导见面呢?”夜离漫不经心的观察着夏暖心,看着她的反应。 原本以为夏暖心听到这句话后,会立即跳起来,没想到,她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为什么?你为什么会认识x基地的人?” “李警司没有告诉你吗?x基地有意和警方合作,一起打击犯罪,所以我将作为警方的代表人,和他们进行一次会面。” “可是你不是卧底吗?用警察的身份和x基地接触,不是明摆着泄露自己卧底的身份吗?”夏暖心仍然保持怀疑。 “你知道我为什么被追杀吗?” “你说。” “是因为我已经完全了卧底的身份,在警队,防是卧底,不管最后的任务完成或者不完成,都会获得一个新的身份,去其他国家开始新的生活,而我每一次完成任务之后依然还会恢复成原来的身份,就因为如此,所以才引来了以前一些仇家的追杀,不过这都是小事,我这一次也是大意才会被他们袭击的。”之所以还要不顾危险继续原来的身份待在警队,一是夜离相信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去解决仇家,二是,他喜欢做警察,即便恢复会很危险。 “可是李警司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这些?” “我想,等你们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应该会告诉你,这大概也是为什么这次他会让你保护我的原因吧,因为我是负责和x基地合作的,而你做为贴身保护我的人,自然有机会见到你最想要见到的x基地领导人,李警司不愧是你的上司,还真是很懂得为你打算啊。” 观察着夏暖心逐渐变化的脸色,可以看出,她真的是很想要知道x基地的领导人是谁。 “夏督察,你认为x基地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在我眼里,x基地一直都是黑暗组织,我承认,这段时间x基地帮了警方不少忙,也打击了不少的犯罪,但是这并不代表可以消去他们以前犯罪的事实,虽然我没有掌握到他们犯罪的实质性证据,但是这样一个庞大的组织多多少少会参与到一些不法的犯罪,而我,也多多少少掌握到了一些不大不小的证据。” 夏暖心不知道这算不算的上是偏见的想法,但是她就是从内心里认为x基地就是一个黑暗的组织。 “这只是你个人的片面想法,其实x基地算得上是一个正义的组织,虽然他们以前的确做过一些违法的事情,不过比起这段时间他们对不法分子的打击,以前的那些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李sir真的决定和x基地合作了?” “这个,你应该亲自问他。”两人谈话间,李警司带着将夜离转移到安全屋的下属走进了病房,听见了夜离和夏暖心的谈话,他对着夏暖心点了点头:“夏督察,处长已经做出了决定,和x基地合作,联手打击罪犯,并且已经将这项合作交给了夜离来负责,这也是我为什么选择你保护他,你不是一直想要彻查x基地么?这是我给你的一个机会。” “李sir,谢谢你。” “七天后,夜离和x基地见面,你就和他一起去,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他养好伤,现在将他转移到安全屋吧。” “等等,给我按摩的师傅还没来呢。”夜离还记挂着他的按摩师傅呢。 面无表情的替夜离收拾东西,夏暖心瞥了他一眼:“我刚才已经发短信取消了。” “什么?!你....” “夏督察,我刚想了一下,让你晚上也贴身保护夜离的确不太方便,所以只要夜离是在安全屋,你就无需贴身保护,但是出了安全屋,必须是他去哪,你去哪。” 第97章 再遇轻云染 李警司的这个办法倒也是可行的,毕竟安全屋如其名。.info[] “好,那今天晚上我不需要在安全屋陪护了吧?” “我会一直安排医护人员在安全屋陪护夜离,这几天他也不会离开安全屋,所以你不需要在,暂时可以放假几天,养好了精神之后再进行任务,这一段时间,你忙的事情也挺多的,所以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想着陆寒一打的那几通电话,夏暖心越想越烦躁。 “恩,你先回去吧,如果有事情的话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回去之后好好的休息休息,去吧。” “那我先走了,再见。”出了仁心医院,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夏暖心还不想回黄金海岸,一时间也不知道回哪,正费神想着呢,唐糖发短信过来了,说是让她晚上一起去夜店喝酒。 夏暖心想着反正也没有地方去,就答应了,不过为了防止碰到陆寒一,夏暖心选择了另一家酒吧。 半个小时后,两人在一家酒吧前碰面,刚喝了一杯,唐糖就抱怨这家的果汁好像兑了水,没有co夜店的好喝:“暖暖,你干嘛非要来这家夜店啊,这里的东西可真是难吃,连co的一半也比不上,真的是吃了第一口就不想要再吃第二口啊。”咬了一口蜜汁鸡翅膀,唐糖就立刻一脸嫌弃的吐了出来:“真难吃。” “你是来喝酒的,又不是来吃东西的,你不是让我来陪你喝酒么?点什么果汁啊。”开了一瓶啤酒,夏暖心一口喝了大半瓶。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喝了?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和你聊天而已,这段时间,咱们都没有好好的说话。” “想聊什么,你说,我听。”几口解决了啤酒,夏暖心又开了一瓶。[..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干嘛老喝酒啊,心情不好啊?”将夏暖心手里的瓶酒瓶拿了过来,将一杯果汁递给了她:“本来就没有什么酒量,按照你这个喝法,不醉就怪了。” “我说的没错,我的确心情不好。” “是不是因为壹周刊的事情啊?”唐糖试探性的问着,其实,她就是因为看见了壹周刊上的照片才想要约夏暖心出来的,她们两个人认识了那么多年,唐糖一眼就看出壹周刊上的女人不是夏暖心。 虽然对陆寒一,夏暖心还有轻云染三个人之间的纠葛了解的不是很清楚,但是从唐炎和默克那里,唐糖还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陆寒一和轻云染曾经的爱情往事。 所以夏暖心心情不好,她很能理解,换做任何一个女人看见自己的男朋友和前女友抱在一起,没有一个女人会不生气的吧。 “你知道?”推开了唐糖递来的果汁,夏暖心又打开了一瓶啤酒,喝着。 “恩,壹周刊封面上的女人,是轻云染吧?” “恩。” “陆先生也真是的,明明都已经分手了,为什么还要和那个女人不清不楚的,不过....”察觉到自己的话说得不太对,唐糖连忙改口:“不过一张照片并不能证明什么,说不定陆先生和那个女人是在路上偶然遇见的,然后那个女人不小心要跌倒,陆先生好心扶了一把,却被壹周刊的记者拍到,然后才添油加醋写了那些话,其实,你应该相信陆先生的。” “我相信他,我相信他和轻云染没有什么,我只是生气那天晚上我明明问过他为什么这么晚回来,其实他是可以告诉的,可是他却选择不说,我觉得,是他不相信我才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夏暖心耿耿于怀的是陆寒一对她的隐瞒,她明明说过,最痛恨别人欺骗她,隐瞒她,可是陆寒一却偏偏还要这么做。 “既然相信他,那你还在气什么,为这一点小事生气,多不好啊,我听我哥说,陆先生今天心情也很不好么?” “他们几个在一块?” “恩,现在好像在一起喝酒呢,我哥说,陆先生闷头喝酒,也不说话,还有啊,有不少明星模特看他心情不好,围着他转悠呢。” 看的出夏暖心很在乎陆寒一,唐糖故意说话刺激她。 “他在哪喝酒呢?”果然,夏暖心醉眼迷蒙的问着。 “co夜店啊,我本来约你在那喝酒的,可是你也不愿意去,是不是害怕遇见陆先生啊?遇见就遇见呗,他喝他的,我们喝我们的,你怕什么呀。” “我当然不怕什么了,我只是不想看见他。” “你少口是心非了,说什么不想看见他,,不在乎他,可是我一提到陆先生的时候,你看看你的眼睛,都在发光,以前你不管多么不高兴从来都不会喝酒的,可是现在你看看,这几个瓶子,都被你喝光了,借酒消愁,你明明就是在乎陆先生在乎的要命。” “我们去co吧,这里的东西太难吃了?”看的出夏暖心有些动摇,唐糖赶紧趁热打铁。 “我哥发信息过来了,说是又来了几个小模特围着陆先生转悠了,你赶紧去灭火吧。”将手机在夏暖心的面前晃了晃,唐糖催促着。 “不去了,我真的有点喝多了,头晕。”拍了拍额头,夏暖心有些难受的看着唐糖。 “喝多了就更应该去陆先生那了,你是他老婆,他要负责把你送回家才是。”继续在夏暖心耳边叨叨着,鼓动她去co。 被说烦了,夏暖心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去吧,去吧,不过我真的好像有点喝多了,你扶着我一点啊。” “好好好,我扶着你。”见夏暖心终于同意,唐糖赶紧发给唐炎一个顺利完成任务的表情。 两个人来到车库,让夏暖心坐上副驾驶位置后,唐糖加速开车朝着co夜店驶去。 “暖心,你别睡觉啊,快到你老公那了啊。”看着夏暖心的头一点一点的,唐糖赶紧拍着她的脸,不让她睡觉。 “别,别动我,我头疼。”靠在车窗上,夏暖心喃喃道。 “都说了让你不要喝酒了,明明就是一杯倒,还非要喝那么多,头疼了吧。” “咦,妙妙,你什么时候来的啊?不是唐糖那丫头陪我喝酒的么?怎么变成你了?”扭头看着唐糖,夏暖心醉眼迷蒙的将她看成了妙妙。 “什么妙妙,我是唐糖,什么眼神啊,喝醉了连人都不认识了。”唐糖秀气的皱起小眉头,将车窗打开,给夏暖心吹吹风。 “你明明就是妙妙,这张脸,明明就是妙妙的脸,好了,好了,我醉了,不和你说话了,我先睡一会儿,我真的头疼,头疼。”指了指脑门,夏暖心靠着车窗,闭上眼睛休息着。 “真是服了你了,喝醉了连认人的眼力劲儿都没了。” 害怕夏暖心会沉沉的睡过去,唐糖加快了速度。 co。 “看来这家伙今天的心情真的很不好啊,咱们还是自动坐远一点比较好。”吃着薯片,看着一杯一杯喝酒的陆寒一,顾瑾碰了碰默克。 “我还是第一次看这家伙这样喝酒呢,唐炎,他是不是和夏警官吵架了?”询问着唐炎,默克又瞥了陆寒一一眼,这喝酒的速度,真惊人。 唐炎扭头望了陆寒一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本杂志扔在了默克和顾瑾面前:“你们看看。” “这是什么?”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不是叫我来喝酒的么?怎么都在这聊天不喝酒啊。”姗姗来迟的魔小恩端着从吧台那拿来的鸡尾酒,进了包间:“气氛怎么这么压抑,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女人,是轻云染吧?”拿起唐炎扔来的杂志,默克和顾瑾两个研究了半天,最终确定杂志封面上的女人是轻云染:“他们两个还在藕断丝连?”顾瑾表示很震惊。 “怪不得这小子一脸阴郁的埋头喝酒不说话呢,八成是东窗事发,被夏警官知道以后,将他给甩了,活该!”默克一脸的幸灾乐祸。 “好了,好了,别喝了,夏警官是不是因为这个和你吵架了?” 重重的靠在沙发上,陆寒一没有说话。 “你说话呀?告诉我们前因后果,我们说不定能帮你想想办法呢。” 又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后,陆寒一这才将那天晚上遇见轻云染的事情说了出来。 唐炎,魔小恩,默克,顾瑾,几个人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异口同声:“活该夏警官甩了你。” “你们什么意思?”陆寒一本来就难堪的脸色因为这几句话变得更加阴沉。 “如果你当晚告诉夏警官遇见了喝醉的轻云染,将她送进宾馆,我想夏警官应该不会说什么,可是你偏偏选择隐瞒,你隐瞒夏警官,就代表你认为夏警官会不相信你,不相信你和轻云染之间是清白的,你这是在怀疑她对你的信任,被自己心爱的人不信任,可是很难受的,如果我是夏警官,我也不会理你。” “就是,你隐瞒也就算了,偏偏还被记者拍到,这样的照片,不说你们有暧昧都难。” 几个大男人,你一句,我一句,明显的帮理不帮亲。 第98章 羊入虎口 暖心不理自己本来就让陆寒一很是窝火,现在唐炎他们左一句是你的不对,又一句是你的错,陆寒一更显得烦躁。[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我隐瞒她只是不想有误会而已。”嘟囔着,陆寒一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的疲惫。 “不想有误会,如果这些照片没有被人拍到到是没有什么,可是你这些照片被壹周刊的记者拍到了,你不想有误会也有误会了,而且还是让误会加深。”点燃雪茄,唐炎悠闲的吸着。 “老唐说的没错,就你那个姿势,是谁看了都会以为你和轻云染有什么,我看了都会怀疑,更别说是夏警官了,连我们都会怀疑,所以啊,不乖夏警官生你的气。”默克时不时在旁边加上两句,听得陆寒一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是,这件事情摆明就是你的错,所以想要夏警官不生你的气,你还是去道歉比较好,男人嘛,做错了事情就是应该的,不就是一句对不起么,有什么好说不出口的啊。” 道歉... 陆寒一沉默不语。 “你该不会不知道怎么和夏小姐道歉吧?我的陆大总裁。” “我看他是拉不下身份。” “过一会儿唐糖就要将夏警官带来了,如果你真的在乎她的话,就应该去和她说的清清楚楚的,告诉她那天晚上你和轻云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管怎么说夏警官也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所以,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和她说比较好,说清楚了,她应该也就不会气你了。” “对对对,我们三个已经替你想好法子了,让你在非常浪漫的场面下把自己的女人求回来,那样的场面,没有一个女人会不感动的,所以你放心,这次只要你肯低头,夏警官是一定会原谅你的,兄弟我可是很有把握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顾瑾说的一脸神秘。 浪漫的场面下? “你们要做什么?” “你别管我们做什么,总之,我们是一定会帮你的。”默克笑着,和顾瑾一样的一脸神秘:“这个办法可是我想到的,如果夏警官真的原谅你了,你可别忘记这个可是我这个做兄弟的功劳。” “都别啰嗦了,夏警官差不多快到了,咱们出去吧。”四个男人,整装待发,朝着co外走去。 汽车中。 “暖暖,快到了,别睡了,先喝口睡吧。”停在一个红灯下,唐糖从车里拿出一杯矿泉水递给了夏暖心。 “你究竟要带着我去哪里呀?我想回家睡觉。”夏暖心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喝下的那几瓶究竟是不是假酒,现在头昏脑涨不说,整个人也昏昏沉沉的,看什么都不清楚。 “暖暖,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瞥了夏暖心一眼,看她的脸红的吓人,唐糖叹了口气:“你也真是的,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却还要偏偏喝那么多,你和陆先生有了误会,那就说清楚啊,看看你,成了什么样子了,往日那个雷厉风行的夏暖心跑去哪里了?” “喝醉在酒里了。”夏暖心半醉半醒的回答。 “你真是,快喝点水吧,就快到了。”转了一个弯,看着co门口闪烁着的点点火光,唐糖知道默克他们已经顺利完成任务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今天早晨,唐糖和默克他们从三子口中知道陆寒一和夏暖心一直在冷战之后,知道陆寒一一定不知道该怎么和夏暖心道歉,于是就决定和顾瑾,唐炎他们一起替陆寒一挽回老婆。 几个人在一起研究了半天,最后总结出,陆寒一这个人虽然智商高,情商却是很低的。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哄人。 于是几个人决定,来一招最土的方法。 在co外面用鲜花和蜡烛布置成求婚一样浪漫唯美的场景,让陆寒一站在鲜花和蜡烛中,去请求爱人的原谅。 “准备好了吗?”将车子停在停车场,看见co门前闪烁的烛光,唐糖发了一条信息给默克。 默克很快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 计划的第一步顺利完成,唐糖将夏暖心从车子里扶了出来:“暖暖?醒醒啊?” “恩?”夏暖心睁着醉眼:“妙妙。” “哎呀,都说了我不是妙妙了,那家夜店给你喝的到底是什么酒啊,怎么醉的这么严重!暖暖,你清醒一点啊,你看见陆寒一没有?前面站着的那个男人?” “陆寒一?”夏暖心困难的睁大眼睛,不远处,的确是一个人影再晃:“那家伙在那?” “是啊,你看见了没有?陆先生今天有话要和你说,你快点过去。” “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暖暖,陆先生今天要和你道歉,你就给他一个机会么,难道,不真的不爱陆先生了?” “不是不爱,而是我心里难受,我一想到他和轻云染抱在一起的画面,我就难受。”夏暖心承认,她是在吃醋。 “既然爱他就听他怎么说,你先过去,我把你的包拿出来。” “好。”不知道是不是想要清楚的去听陆寒一究竟要和自己说些什么,夏暖心顿时觉得自己清醒不少,其实在内心中,她还是渴望和陆寒一和好的吧。 迈开步子朝着陆寒一走去,月光下,繁星璀璨,夏暖心清楚的看见陆寒一站在点燃成心形的蜡烛中间,脚下洒满了花瓣,其实看见这一面的时候,夏暖心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接过默克递来的一束鲜花,陆寒一跨过蜡烛,朝着夏暖心走过去,虽然他很不愿意当着那些损友的面对夏暖心说一些甜言蜜语,但是,只要可以让老婆原谅他,陆寒一也是豁出去了。 看见陆寒一朝着自己走来,夏暖心没有再过去,只是定定的站在那里,她知道,只要陆寒一一开口说我错了,她是一定会缴械投降原谅她的。 好吧,她承认自己很没用。 因为点燃了蜡烛,撒上了玫瑰花,很多人都以为这是要求婚,所以不少准备去co喝酒的人都站在不远处,好奇的观看着。 当所有的人都以为今天夏暖心和陆寒一这对痴男怨女最后一定会化解误会,拥抱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忽然涌出来了大批的记者,纷纷围住了陆寒一。 “陆先生,前两天关于壹周刊记者拍到你和一个女人进出酒店的照片,请问是真的吗?有人认出来那个女人是i的前未婚妻,请问,是不是?” “陆先生,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和前未婚妻一起出现在酒店吗?” “陆先生,你现在的女朋友知道这件事情吗?” “陆先生,听说你的前未婚妻特地从国外回来,想要和你复合,是真的吗?” 这些记者不知道是从哪里跑出来,一下子将夏暖心挤出多远,听着那些记者左一句陆寒一和轻云染怎么样,右一句轻云染和陆寒一怎么样,夏暖心原本被压下去的怒火再次腾地燃烧了起来,面无表情的瞪着陆寒一。 “你们是哪家的记者?谁让你们采访了?!滚开!”好端端的计划被打断,望了一眼夏暖心,陆寒一推开了拦在面前的那些记者。 “陆先生,请你回应一下这件事情好不好?”有几个记者还是不死心的追问着,被唐炎和默克提起衣领就是一顿揍。 “陆先生,前未婚妻和现女友你究竟更爱谁呢?看照片,你的前未婚妻和现女友长得极其相似,你当初是不是因为现女友长得和前未婚妻十分相像,所以才追求的现女友呢?” “你******不要命了,居然敢问这种问题!”唐炎一拳揍过去,打的那个记者眼镜飞的老远:“什么时候跑出来采访不好,竟然选了一个最不应该的时候!”唐炎爆着粗口,将拦在陆寒一面前的那些记者一拳拳的打飞。 夏暖心原本站在那里想要听陆寒一怎么解释的,可是听见最后那个记者提出的问题后,终于再也人受不了,转身跑开。 “心儿!”眼见夏暖心跑开,陆寒一顿时急了,一脚踹开挡在面前的一个记者,追了过去。 本来应该圆满结束的事情偏偏发生了改变,连向来好脾气的顾瑾也忍不住怒了,时不时帮着默克踹上两脚。 “心儿!心儿!”追着夏暖心,陆寒一一脸的焦急,本来准备好的一肚子要说的话都被打乱了。 听见陆寒一在后面追着自己,夏暖心跑过了一个马路后,拦下了一辆开过来的汽车,等到司机停下车子之后,直接拉开副驾驶座位坐了进去。 “警察办案,快走!”没有去看那个司机是什么反应,夏暖心盯着后视镜,看着追来的陆寒一,催促司机开车。 那个司机倒也听话,一听说是警察办案,二话没说,踩了油门就走。 等到陆寒一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后车镜的时候,夏暖心疲惫开口:“好了,让我在这里下车吧。” “夏警官,又见面了。” 耳边的声音有些熟悉,原本准备开车门下车的夏暖心一听见司机的声音,立刻警觉回头:“是你?!” 第99章 越来越坏的陆寒一 “真没想到,你会自动送上门啊。.info[]”斜睨了夏暖心一眼,陆萧邪妄而笑:“夏警官,请问你现在是在执行什么任务呢?” “停车!”夏暖心面色一冷,不想和陆萧废话。 “抱歉,我不想停车。”陆萧继续笑着,这个女人自动送上门来,他岂有不要的道理:“陆寒一的女人我也不是没有尝过,夏警官,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滋味呢,女警察,我还真是没有玩过呢。” 陆萧的话很露骨,也很恶心,夏暖心冷笑了三声:“我再说最后一遍,下车!” “我再说最后一次,下车!” 然后陆萧就像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开着车,完全不将夏暖心当成一回事,反而还加快了车速, 这一次,夏暖心再也没有了耐心,挥起拳头朝着陆萧的右脸打去,这一下完全将陆萧给打蒙了,猛地一个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 “你敢打我?” “我不是已经敢了么。”转了一下手腕,夏暖心嘲讽的睨了陆萧一眼,下了车:“陆寒一的女人,并不是每一个你都能够惹得起的,不想再挨拳头的话,就赶紧滚蛋!” 这个陆萧,真是和陆向天,陆向水那两个兄弟一样,只敢窝里横,碰到稍微厉害一点的人,立马就怂了。 捂着脸,盯着夏暖心,陆萧阴阴的笑着,没再说话直接将车子开走了。 “暖暖?暖暖!”陆萧开车刚走,唐糖的车子就追了过来,刚将车停稳,唐糖就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然后唐炎,默克,魔小恩,还有顾瑾也跟着下了车,最后下车的则是陆寒一。 只见他站在唐炎他们的身后,一脸的面无表情不说话。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冷战也冷战过了,现在有什么话就赶紧说清楚吧,别再和彼此闹别扭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夏督察,其实壹周刊的事情我们也不是想帮着老陆,只是,你真的是误会他了,老陆这个人你也应该知道,只要他认定了一个女人,就绝对不会对她变心的,夏督察,你应该相信他,真的应该相信他。”顾瑾左一句你错怪他了,右一句你应该相信他,不停的为陆寒一说好话。 夏暖心看了陆寒一一眼,见他看着自己,眉头一皱:“唐糖,把你的车借给我。” “借给你干嘛,你可是喝了酒的,你是警察,酒后驾车可是...” 不等唐糖说完,夏暖心直接坐进了唐糖的车里,启动准备离开。 这一次,陆寒一没有再让她从自己的面前跑开,将夏暖心从驾驶座上抱到副驾驶座,然后自己进入驾驶位,锁上车门,在唐炎他们的注视中,绑着夏暖心开车离去。 “这家伙,直接来绑的啊,万一夏督察吃软不吃硬就完蛋了。” “这两个家伙,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别扭啊。” “好了,咱们该帮的也已经帮了,现在就看他们自己的了,咱们走吧。”帮到这里他们也够得上义气了,至于最后夏暖心和陆寒一能不能和好,就看他们两个究竟爱对方有多深了。 车里,夏暖心不停的拉着车门:“我让你放我下去你听见没有?!陆寒一你什么意思?你这是绑架知道吗?放我下去!我让你放我下去你听见没有啊!” 夏暖心真的是要疯了,之前是错上了陆萧的车,现在又被陆寒一关在了车里。 她上辈子是不是得罪了姓陆的这一家了人啊,这辈子一个又一个的来找她的麻烦。 “做好,别动!”上车之后,一直闭口不语的陆寒一终于开口说了四个字。(..info好看的小说 “你还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忘记怎么说话了呢。”夏暖心怒极了。 “还在生气?” “没有。”回答的毫不迟疑。 终于,在一处僻静的小道上,陆寒一停下来车子,瞅准了时机,夏暖心立马打开车门跑了下去。 大概早就知道她会这样做,陆寒一也速度很快的拉开车门追了过去,不过只是跑了一会儿,就追到了夏暖心,然后一把从背后抱住了她。 “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这件事情,但是你相信我,我和轻云染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你就别再生气了行不行?” 软下了语气,陆寒一紧紧的将夏暖心抱在怀中,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让她逃了。 “你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陆寒一认了错,夏暖心的语气也软了不少,毕竟,她也不是真的气他。 只是看见他和轻云染拥在一起的照片,心里堵得慌。 “说,那天你为什么会和轻云染抱在一起。”不生气归不生气,但是应该问的还是要问清楚的。 见夏暖心不像之前那么激动了,陆寒一就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 “真的只是无意中遇见的?”斜睨着陆寒一,一脸危险的看着他,大有你要是敢再骗我,我一定废了你的模样。 “真的,我不会骗你的。” “好吧,我相信你。” “那,你不生气了?” “我有那么小气么,都说清楚了我还气什么,其实我只是不喜欢你什么事情都瞒着,我觉得你和我之间是应该相互坦诚的,彼此之间不应该有事情隐瞒着对方。” “心儿。”听夏暖心这么说,陆寒一一直在犹豫究竟要不要告诉她x基地的事情,他害怕,如果告诉了她,她会觉得自己是一个黑暗领导者。 毕竟,x基地以前也做过不少走私的交易,虽然近年来已经开始洗白,但是如果在帝都提到x基地,相信没有一个人不会认为他们是黑暗组织。 夏暖心追查了x基地这么多年,如果让她知道x基地的最高掌舵人就是他,陆寒一真的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的了。 如果接受的了,他们自然还会生活在一起。 可是,万一她接受不了呢。 想到这里,陆寒一真的没有把握说出这件事情。 “怎么了?干嘛看着我也不说话?”不知道陆寒一在想什么事情,夏暖心有些捉摸不透他的表情。 “心儿,有些事情我的确隐瞒了你,我也很想告诉你,但是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不过这些事情和轻云染没有任何的关系,我想你能够理解我,到了一定的时候,合适的时候,我会将所有的事情都会告诉你。” “是你工作上的事情吗?” “恩。” “恩,我等着你合适的时候告诉我。”反身搂住陆寒一,夏暖心叹了口气:“今天这个道歉的办法谁交你的啊?” “默克他们出的主意,你喝酒了?”闻到夏暖心身上的酒味,陆寒一皱着眉:“不是说过我不在你身边的话,就不准喝酒的么,这么不听话。”将夏暖心紧搂在怀中,宠溺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心情不好,你老是不解释那天晚上你和轻云染的事情,所以我越想越不开心,正好唐糖约我去了酒吧,就喝了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到了假酒,之前头疼的厉害,不过现在好一点了。” “以后,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就算吵架,那你也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恩?” “都吵架了还怎么理你啊。”夏暖心被陆寒一的话噗嗤一声逗得笑了出来,两人拥在一起,看着空中繁星。 “明天去你家吃饭好不好?今天你爸妈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咱们两个可是一个都没有吃到。”想着今天夏暖心在高速公路上遇袭的消息,陆寒一始终没有问她。 之前见面的时候就想着她到底有没有受伤,现在看见她安然无恙,也放心了许多,不过陆寒一也决定多派些暗卫保护她。 “我最近接了一个比较特殊的任务,恐怕不能随时随地的陪着你了。”想着夜离的事情,夏暖心决定和陆寒一知会一声。 “什么事情。” “这段时间我要贴身保护一个重要人物,在我出任务期间,你不管在哪里看见我,当要当做不认识我,知道吗?”夜离的身份特殊,认识的也多是一些黑暗组织的老大,她可不希望将陆寒一牵扯进来。 “怎么,那家伙是个帅哥?”陆寒一半开着玩笑。 “帅哥?算的上吧,不过,可没有你好看。” “那是当然,在帝都可是没有几个人能比的过我。”夏暖心的话让陆寒一很是得意,这可算得上是夏暖心说的让他最开心的一句话了。 “瞧你得意的,如果可以,我倒是不希望你长得那么好看,招蜂引蝶的,尽是烂桃花。” “你吃醋了,那,要不要我在脸上划上一刀?”说着,陆寒一用手指笔画着。 “算了,算了,毁你的容,还不知道要虐多少女人的心呢。”尤其,是虐了她的心。 “我看你是舍不得吧。” “陆寒一,你少得意了。”打了陆寒一一个胳膊肘子,夏暖心被说中了心事,顿时骄横起来。 “你生起气来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今晚我们不回家好不好?”咬住夏暖心的耳垂,陆寒一的声音吨时候变得暧昧起来。 “不回家去哪?” “情趣酒店。” “哇,陆寒一,我发现你越来越坏了。” “那你喜欢不喜欢?” “喜欢,很喜欢。” “那好,出发情趣酒店!” 第100章 绑架 半山别墅,陆家。(..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将车子停进了车库,看着自己被夏暖心打肿的脸,陆萧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那个女人,可真是嚣张,竟然真的动手打他:“该死的,夏暖心,这一次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翻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陆萧对着电话那头的人道:“最近有个女人惹到我了,你们给我将她弄出来整整她。” “哪个女人居然敢惹小陆先生,小陆先生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收拾她。”电话那头的人粗声粗气,听声音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一个叫做夏暖心的女人,你多久能给我将她绑来。” “绑人这是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明天,明天我就给你弄到那座废旧的钢铁厂去,那个地方也没有什么人,到时候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好,这件事情你可别给我办砸了。” “一定不会出问题。” “好。”挂了电话,陆萧下了车,恰好,陆向天和陆向水的车里也停了进来,看着那两个不成器的侄子,陆萧破天荒的朝着他们两个走了过去。 “你们两个不是被老爷子关了禁闭么,怎么还跑出去了?又买新车了?”拍了拍陆向天新车的引擎盖,陆萧朝着陆向水勾了勾手:“你过来。” “什么事啊,二叔?”陆向天和陆向水平时和陆萧也不是很亲近,看这个二叔突然和自己变得热拢起来,两个人忍不住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明天有一件好事准备带上你们哥两个,去不去?” “好事?什么好事啊?”一听见有好事要便宜自己,陆向水搓着双手,一脸的谄媚:“有好事当然要去了,二叔你可是一定要带着我们兄弟两个啊,这段时间整天呆在家里,都闷死了,二叔,是不是要带我们出去开荤啊?” “总之明天你们就知道现在是什么事情了。(..info)”如果现在告诉陆向天和陆向水明天要上夏暖心,这两个人八成会因为陆寒一的关系,吓得不敢去。 “好的,好的,那我们先上楼了啊,等会老头子回来看见我们哥两个不在房间,又要训我们了。”对陆东南,陆向天和陆向水还是很害怕的,毕竟,这个老头还是陆家的当家人。 “恩,去吧。” 第二天,夏暖心刚下班,又接到了唐糖的电话,说是两个人好久没有一起逛街了,想要和她一起逛街。 十分钟后,夏暖心开车将去唐糖接了出来。 “你最近怎么了?总是让我陪着你一起?” “没人和我一起玩,我无聊啊。”因为在国外上学的关系,唐糖正处于放暑假的状态,唐炎这几天和默克有一些事情要忙,所以两个人整天都见不着面的,唐糖无聊,就只能找夏暖心了:“昨天你们两个和好没有啊?”说着,唐糖忽然凑到夏暖心的面前,一把拉开了她的衣服领子。 “哇塞,这么多的吻痕啊,昨晚这么激烈呀,你们昨晚究竟去哪里了?”指着夏暖心胸口上的吻痕,唐糖笑的幸灾乐祸。 “我在开车呢,你不怕出车祸,没去哪,去了情趣酒店。” “情趣酒店,看不出来啊,陆先生居然这么浪漫。” “你想去么,我可以把地址告诉你啊。” “我,我又没有男朋友,和谁去啊。”唐糖将头转到车外,装作是在看风景。 “你少在我面前装了好不好,那个默克不是整天跟在你后面小糖葫芦,小糖葫芦的么,别告诉我你没有和他在一起啊。” 夏暖心提到了默克,唐糖的耳朵顿时就红了:“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说着,默克的脸顿时浮现在了唐糖的面前,让她的心,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暖暖。” “恩?” “我问你,当你心里面想到一个人的时候,心立刻会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是不是说明你喜欢那个人啊?”如果换做其他人,唐糖一定是不会问这个的。 “你说的这个人,是默克?”虽然知道唐糖指的是谁,夏暖心还是故意问的很清楚。 唐糖犹豫了一下,终于重重的点了点头:“恩。” “你这个丫头,喜欢上了人家还不知道,我看你一定是喜欢上默克了,那个家伙虽然油嘴滑舌的,不过看着他的样子,对你到是认真的。”虽然对默克不是很了解,不过能够让陆寒一深交的朋友,一定还是不错的。 “我没有说喜欢他,我只是,只是想要问问啊。”虽然是千金大小姐,但是因为从小被家人保护的很好,所以唐糖在爱情这方面,还是很迟钝的。 “你这个丫头啊,真的是反应迟钝啊,我问你,如果默克和你说,小糖葫芦,做我老婆吧,你会不会答应啊?” 顿时,唐糖的脑海里浮现出默克穿着礼服,求交往的画面。 她,应该会答应吧。 “看你这个表情就知道你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做默克的老婆了。”夏暖心笑着望着唐糖,如果唐糖真的能够和默克在一起,她举双手祝福。 “哪有,我哪里有啊。” “别不承认了,我今天早上都忘了吃早饭和午饭,我都饿死了,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吧。”因为昨晚和陆寒一忙了一夜,以至于夏暖心早上起迟了,急着去和晚上照顾夜离的人交班,也没来得及吃早饭就急急赶过去,忙着忙着,连中午饭也忘记了。 “你最近在干吗呀?连饭都没有时间吃,前面有一家餐厅不错,去吃吧。”唐糖指了指前面的一个路口,夏暖心打了个方向,将车子开到了对面的路口。 “这里好像没有停车位了,你等一下,我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停车位。”夏暖心下了车,选了一个近一点的小路,走到了对面的路口,想要看看有没有停车位。 她还没有走多远,突然听见唐糖的呼救声凄厉的传了过来。 “唐糖!”等到夏暖心反应过来转过去的时候,只看见唐糖被几个高大的男人拉进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然后转眼车子就没有了踪影。 “唐糖!唐糖!”等到夏暖心追过去的时候,那辆面包车已经完全看不见影子了:“唐糖!该死的!” 那些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光天化日下明目张胆的绑架了唐糖。 夏暖心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拨打了陆寒一的电话:“怎么了?下班了?等我忙完了去....” “陆寒一,唐糖出事了!”不等陆寒一将话说完,夏暖心急忙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叫出事了?你说清楚一点!”陆寒一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默克,然后起身朝着窗台走去。 “唐糖被绑架了,就在我的面前被绑架了!” “你现在在哪里?” “南京路。”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挂上电话,陆寒一朝着默克走了过去:“默克。” “我正忙着呢,有事等一会再说。”默克正在忙着手头上的一些事情,最近意大利那边出现了叛徒,他现在正在忙着处理这件事情。 “你先把手头上的事情放一下,我有事要和你说。” “你说,我听着。” “刚刚心儿打电话过来,说唐糖她.......” “小糖葫芦怎么了?”听见唐糖的名字,默克几乎是下意识的站起来,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陆寒一。 “一分钟之前,她在南京路被绑架了!” “该死!”默克的脸色顿时间变得很难看,几乎是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冲出了陆寒一的办公室,陆寒一也跟着跑了出去,同时拨通了唐炎的电话。 几个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南京路,见到夏暖心的时候,李可他们已经开始在搜集线索了。 “心儿。”下了车,陆寒一箭步跑到了夏暖心的面前,将她搂在了怀中安慰着:“没事了,我在这里呢,我在这里呢。” “唐糖被绑架了,就在我眼前被绑架的,我想追过去,可是那辆车很快的就开走了。”想着唐糖可能遇见的危险,夏暖心越来越不能平静。 唐糖,从小被保护的很好的她几乎不知道什么是危险,如果那些人对她不轨的话,天啊夏暖心简直就不敢想象。 “没事的,我们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把她找出来。”知道夏暖心是在自责,陆寒一柔声安慰着。 “老大,这段路口的监控录像我们已经调出来了,我们一定会用最短的时间找到唐小姐的线索。”安慰着夏暖心,李可第一次表情认真起来。 “我想知道你们多久可以把我妹妹找出来!”想着唐糖可能遇见的危险,唐炎垂放在身侧的双手微微颤抖着。 “只要能够找到这辆车的行车轨迹,应该不会太久。” “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让他尸骨无存!”比起唐炎,默克是出奇的激动,或许,所有的担忧都被他压在了心底。 “查到那辆车的行车轨迹了,这辆车顺着西南方向开出去了,幸好这一带都有摄像头跟踪,找出它应该不麻烦。” “我们先朝着西南方向追去,李可,等到找到了具体的路线,你打电话告诉我们。”安静过后,夏暖心知道唐糖还等着自己去救她,不再耽误时间,让陆寒一他们一起上了汽车后,启动油门朝着西南方向追去。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唐糖,你一定不要出事!一定不要出事!!! 第101章 不能出事 车里,气氛很压抑,唐炎和默克他们只是默默的看着车外,谁也没有说话,可以感觉的到,每一个人的心情都很不好,尤其是默克,毕竟,唐糖是他最心爱的女人,此刻,恐怕没有一个人比他更加担心唐糖的安危。(..info) 夏暖心一路将油门踩到底,一路上,车速快的惊人。 坐在副驾驶座上,陆寒一看着夏暖心,知道她亲眼看见唐糖被绑走,心理压力一定是极大的,陆寒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握住了她微微有些颤抖的手。 “她不会出事的,是不是?她一定不会出事的,一定会好好的等着我们去救她的。”一直沉默不语的默克突然开口问了一句,让原本就安静的车子,因为这一句话,更是死一般的可怕。 “她不会有事的!”唐炎的回答铿锵有力,没有任何的怀疑,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让他唯一的妹妹出事,绝对不会。 “是的,她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仿佛是自我安慰一般,默克喃喃自语着,翻出手机,打开里面唐糖的照片,照片上,唐糖笑的明艳如花,看的默克的心更是揪起来一般的疼:“小糖葫芦,你一定不要出事。” “这里有两条路口,我们应该走哪一条?”原本急速行驶的车子停了下来,看着前面的两条路,夏暖心不知道应该走哪一条。 “你的下属还没有打电话过来吗?”面对着两条岔路,所有的人都知道耽误一分钟,唐糖就会多一分钟的危险。 “李可打电话过来了!” “老大,那辆面包车的行驶路线已经查出来了,它最后停在了西南郊区那的一座废弃的钢铁厂里!” “西南的钢铁厂,好,我知道了!”挂断了电话,夏暖心不再耽误,加快了速度朝着西南方向驶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废旧钢铁厂。 废弃的钢铁厂里,灰尘弥漫,到处堆着锈迹斑斑的钢筋,唐糖的双手被铁链锁住,悬吊在空中,摇摇欲坠。 她垂着头,发丝凌乱的散开来,血迹从她的右脸上一滴一滴的流下,不一会儿,便在地上聚起了一滩血坑。 “咱们把她的脸给弄破了,小陆先生不会怪咱们吧?”看着唐糖被划破的右脸,将她绑来的几个大汉面露担忧,虽然人是陆萧让他们给弄来的,不过,陆萧和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他们毕竟不清楚啊。 万一这个女人是陆萧看中的呢,想着,几个男人后怕不已。 “这个女人看着瘦瘦弱弱的,谁知道反抗起来那么的激烈啊,再说咱么也不是故意的,小陆先生应该不会说什么吧,你们快点把她脸上的血迹给我擦了。”领头的大汉络腮胡子,命令着下属将唐糖脸上的血迹擦掉。 “老大,小陆先生打电话来了!”掏出正在震动的手机,络腮胡子的手下将手机恭恭敬敬的递了过来。 “小陆先生?人已经给你弄来了,恩恩,好的,我们在这里等着你,好好,小陆先生来了,把这个女人弄到那张床上去,绑起来。” 按着络腮胡子的命令,几个手下麻利的将唐糖从铁链上放了下来,给扔到了床上。 “好了,小陆先生要来了。” 钢铁厂的门咯吱一声被人推开,络腮胡子看着陆萧和陆向天,陆向水一起走进了钢铁厂,连忙卑躬屈膝的跑了过去:“你来了啊,小陆先生。” “人呢?” “给您弄到那张床上去了。” “很好,这是你们的报酬。(..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递给络腮胡子一张支票,陆萧朝着床上走去,在看见唐糖的脸时,顿时大怒:“这个女人是谁?妈的,一群蠢货,您们绑错人了!” 看清楚唐糖的脸时,陆萧扬手给了络腮胡子一巴掌。 “绑错了?不,不可能啊,她开得不是2299号牌的车么,我们确实是把她从那辆车上弄下来的啊。”捂着脸,络腮胡子抖抖索索。 “老大,小陆先生让咱们抓的该不会是下车的那个吧?”想着将唐糖绑走之前,还有一个女人先下了车,几个小啰啰凑到络腮胡子面前道。 “******,老子近视看不见,你们几个眼睛好着呢,怎么不早点说!” “老大,你当时直接就将这个女人弄出来了,我们,我们不是没有来得及说么。” “操!等会老子再收拾你们!小陆先生,不管怎么样,我们也努力给你弄了个人来,您,您就别生气了,下次,下次我一定给你将你要绑的那个人给弄过来。” “一群蠢货,滚!”陆萧烦躁的将络腮胡子踢走,然后走到唐糖的面前,揪起了她的头发,让唐糖的脸对着他:“长的倒是不错,怎么这么熟悉啊?你们两个,认识不认识这个女人啊?” 越看唐糖,陆萧越是觉得面熟,对着陆向天和陆向水招了招手,让他们兄弟两个认认人。 “这个女人,大哥,这个女人不是那次咱们在夜店遇见的夏暖心的朋友吗?”陆向水眼尖的认出了唐糖,看着那张小脸,忍不住摸了摸脸,他那颗被夏暖心打断的牙,到现在还疼着呢。 “可不是么,就是那个女的,二叔,你怎么把她给弄过来了?” “那帮蠢货抓错人了!”陆萧没声好气。 “那,二叔,你帮她抓过来是要做什么啊?” “做什么?你们站在一边看着就知道了。”陆萧邪妄的笑着,撕拉一声,将唐糖的衣服扯破:“在一旁等着,等二叔上过了,就轮到你们了。” 既然抓错了人,陆萧也就将错就错。 白炽灯下,唐糖不着寸缕的酮体在暧昧的光线下,若隐若现,看的陆向天和陆向水口水直咽。 “你们两个还是出去等着,等我完事了再进来。”瞥了一眼一脸邪淫的陆家两兄弟,陆萧有些倒胃口的对着他们挥了挥手,让他们出去。 “好好好,我们在外面给你把风啊。” “走!”将陆向天和陆向水赶出去后,陆萧捡起一旁地上的面具戴在了脸上。 嘤咛了一声,唐糖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反绑的双手让她猛然意识到自己被绑架了! “啊!!!”反应过来后,唐糖大声尖叫着,然后被狠狠甩过来的巴掌打倒,然后一个眼罩蒙住了她的双眼。 忍着痛,唐糖挣扎着想要起身时,感觉到身旁的位置向下一沉,一双粗暴的大手将她重新按回了软床:“怎么?想要逃走么?” 耳边是陌生男人的笑声,唐糖不停的尖叫着,挣扎着,踢着双腿,然后,她感觉到那人的手握住了她的脚踝,然后一路朝上轻抚着,小腿,腿弯,大腿,然后是大腿的内侧。 “你,你是谁?不要,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不要!”抗拒着这羞耻的抚摸,唐糖拼命的摇晃着头,想要将眼罩蹭下来。 “啊!把你的手拿开!拿开!”感觉到陆萧将手放在了她最私密的地方,扭动着身体,唐糖痛苦着,不停的抗拒着这屈辱的触摸。 “别害怕,我会好好的疼你的。” 淫邪的笑声在唐糖耳旁化开:“很好奇我是谁?也对,被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男人要去了身子的确是件很屈辱的事情,好,我满足你的要求。”说着,陆萧扯下唐糖的眼罩。 “啊!”眼罩被扯下的那一瞬,唐糖只看见侵犯她的这个人脸上戴着一个诡异的面具,面具一半是黑色哭脸,一半是红色笑脸,暗色的红,沉重的黑,交织成了极其恐怖的一幅图案。 “你,你究竟是谁?不要这么对我,不要,不要!”唐糖惊恐看着眼前的面具,面具下的眸子染满残酷的冷笑,唐糖吓得已经完全忘记了哭泣,只是不停的挣扎着,想要逃下床。 “我是你的男人!”陆萧抓住唐糖的小腿,将她拉到身下,身躯立刻覆了上去,将她死死压在身下。 “啊!放开我!走开!走开!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求求你。大哥,救我,默克,救我,救我!!!”无助的呼喊着默克的名字,当陆萧的手扯下唐糖的短裤时,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她真的被侵犯的话,默克还会要她吗? “在想你的男人?想他能不能来救你?”嗤笑着,陆萧的手放肆的在唐糖娇嫩的肌肤上肆意游移。 “求你,求你不要碰我,求你!”唐糖哭的满脸都是泪水,整个人瑟瑟发抖着,然而,陆萧却是残忍的用力按住她。 “你这么清纯甜美,我怎么舍得不碰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很舒服的。”咬住唐糖的耳垂,感觉着她的颤抖,陆萧冷笑着,然后,狠狠的刺破了她的纯真。 “啊!!!” “唐糖!”车子里,默克浑身大震,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眺望着渐渐靠近的钢铁厂,唐炎感觉到他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你怎么了?” “小糖葫芦,出事了。”他有一种感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的小糖葫芦一定出事了。 默克的话刚一说出,所有的人都沉默不语。 夏暖心更是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唐糖,你一定不要有事,一定不要! 第102章 重创 当夏暖心的汽车停在废旧的钢铁厂时,这里,安静的就像是地狱,一点声响都没有,如果唐糖真的被那些人带到这里的话,她不知道会有多么的害怕。.info 这座废旧的钢铁厂很大,可以说是一眼望不到边,站在钢铁厂的中心,唐炎冷着脸:“我们分开去找,不管怎么样,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唐糖,默克,你去东面,我去南面,夏警官和寒一一个去西,一个去北,大家不要再耽误时间了,赶紧去找人吧。” 不得唐炎将话说完,默克已经朝着东面跑去,其他的几个人也分别朝着其他方向搜寻过去。 钢铁厂里,到处灰尘弥漫,完全看不到那辆将唐糖带走的面包车的影子,几个人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寻找着,一点一点的将寻找的方位缩小。 直到夏暖心一声凄厉的唐糖,听见声音的陆寒一,默克,唐炎用追快的速度冲到了这边。 “心儿!!!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没事了。”陆寒一一眼看见了跪在地上的夏暖心,快步走过去将她拥在了怀里,心疼的紧紧抱着。 “陆寒一,怎么办陆寒一,怎么办,怎么办?!?!”揪住陆寒一的衣领,夏暖心觉得自己手脚不停的发软:“怎么办?陆寒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是陆寒一听一次见夏暖心哭,听着她颤抖的哭声,陆寒一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也安慰不了她,唯有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 唐炎和默克两个人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前方的铁窗,床上,唐糖赤身裸体的躺在那里,下身一片血迹,整个人披头散发,睁着一双无神的大眼睛,愣愣的看着上空。 “小糖葫芦。”默克抖着声音一步一一步的走过去,每一步仿佛都被绑上了千斤重的铁陀,每迈出一步都是那么的困难。 脱下西服外套,默克忍着心痛将衣服披在了唐糖的身上。 “小糖葫芦,是我,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唐糖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伤痕,惨不忍睹,默克伸出手想要将她抱在怀里,可是当他的手指刚要碰触到唐糖的手臂时,她突然大声尖叫着逃开,然后瑟缩在铁床的一角,不停的发抖:“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往日里满是神采的大眼睛失去了光彩,一片空洞,口中不停的重复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小糖葫芦,是我,是我啊。”默克心疼的朝着唐糖伸出手,却被她狠狠的咬了一口。 “不怕,我来了,唐糖,我来了。”默克温柔的笑着,仿佛唐糖咬的那个人不是他,疼的那个人也不是他一般,只是爱恋的看着唐糖,眼底,却是一片凄楚。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咬完默克后,唐糖继续退到铁床的角落,喃喃自语着。 “啊!该死的!究竟是谁!究竟是谁!啊!!!!”再也承受不了最疼爱的妹妹变成这个样子,唐炎狠狠的踢打着身后的钢铁,一下又一下,打了许久之后,似乎还嫌不够,继续用拳头击打,直到两双手都破皮,流血,依旧不停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可怕,好可怕!”听见唐炎的怒吼声,唐糖忽然情绪大变,不停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小糖葫芦,你别这样,别这样!”终于克制不住,默克冲到唐糖的面前,不顾她的撕咬,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咬吧,咬吧,如果要我能让你好受一点,你就咬吧,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都会在你身边。” 抚摸着唐糖的头发,看着她撕咬着自己的手臂,忍着痛,默克一遍又一遍的安抚着她。 “陆寒一。”唐糖的凄惨模样让夏暖心早已经崩溃,虽然想了一万种唐糖可能遇见的危险,可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是这样残忍的画面。 究竟是谁,究竟是谁将唐糖变成了这个样子。 “哭出来吧,如果哭出来你好受一点的话,就哭出来吧,可是唐糖变成这个样子并不完全都是你的错,哭完了之后,就振作起来,早日替唐糖抓出凶手。”现在,陆寒一应该是所有人当中最冷静的。 当唐糖终于折腾完之后,不知道是累了睡过去了,还是昏过去了,她总算是安静的躺在了默克的怀里。 小心的将唐糖抱进车里后,回程的路上,默克紧紧的抱着唐糖,唐炎则是不停的打电话,知道夏暖心情绪不稳定,陆寒一没有再让她开车。 等到车子进去市区后,陆寒一直接将车子开进了医院,现在唐糖必须要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检查她究竟伤到了什么程度。 救回唐糖之后,唐炎立刻给父亲打了电话,等他们到医院的时候,唐天已经等候在了医院。 “爸。”看见父亲,唐炎声音沙哑的喊了一声。 唐天没有做声,只是看着被默克抱在怀里的女儿,当亲眼看见唐糖的惨状时,这个曾在帝都****上叱咤风云的男人,依然红了眼眶:“什么都别说了,先把唐糖送进去。” “爸....” “我已经命令下去了,唐门所有的人已经在追查凶手了。”知道儿子要问什么,唐天拍了拍唐炎的肩膀:“你妈咪暂时不知道这个事情,她的预产期就快到了,咱们还是先瞒着她吧。” 知道唐糖是妻子的命根子,唐天觉得暂时隐瞒妻子。 “恩。” 唐炎哑着声音应着。 等到默克抱着唐糖进了医院,唐天和唐炎也进去后,夏暖心和陆寒一仍然坐在汽车里。 靠在汽车玻璃窗上,夏暖心疲惫不已,短短半天的功夫,唐糖的命运居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两个小时前她还在问我,当看见一个男人脸红心跳的时候是不是代表喜欢男人,短短两个小时,那个原本还在我面前笑得女孩子居然那么凄凉的被送进了医院,陆寒一,唐糖要怎么办,她以后要怎么办?” 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打击,那么柔弱的唐糖醒来之后能接受的了吗? “好了,什么都不要想了,什么都不要说了,你累了,我送你回家休息一下好不好?”不想看见夏暖心自责的样子,陆寒一握住她的手,用力的捏了捏:“她一定会好起来的,你一定要相信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真的吗?她真的会好起来吗?”夏暖心木然的转过头看着陆寒一。 “会的,一定会的,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所以她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一定要相信她,好不好?” “如果我当时不下车的话,说不定她就不会被人绑走,陆寒一...” “我说过了,这不是你的错,谁都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不需要自责。”不喜欢看见夏暖心这个样子,不希望她怪自己,陆寒一的声音变得严肃了几分。 “可是......” “没有可是,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想,没有人怪你不是么,你不要再怪自己了。” “我们进去吧,我想知道唐糖好不好。”不想坐在汽车里越坐下去,夏暖心越觉得压抑。 “好,我陪着你。”牵着夏暖心的手,当碰触到她冰冷的小手时,陆寒一叹了一口气,然后更紧的握住了她。 抢救室。 洁白的抢救室外,默克坐在地上,愣愣的发着呆,唐炎则坐在一旁的长椅上让护士包扎着手上的伤口,唐天则站在远一点的地方打着电话。 看着亮起的抢救灯,夏暖心无力的靠在陆寒一的怀中。 所有的人,都进入了漫长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所有人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候,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下来,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大夫从里面走了出来。 “医生,我妹妹怎么样?”唐炎和默克几乎是同时冲到了默克的面前。 “你们都是病人的家属吗?”医生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直到唐炎点了点,告诉他们全部是病人的家属后,医生才继续道:“病人身上的伤不是很严重,可是下身却受到了严重的侵犯,可以说是受了重伤,并且不停的大出血,我们怀疑是子宫受到了重创,所以....” 说道这里,医生停了一下。 “所以,怎么样?”一直在一旁打电话的唐天挂了电话,走了过来,严肃的看着医生:“有什么你不凡和我们直说。” “这是切除子宫的手术同意书,你们请签字吧。”医生也不浪费时间,直接拿出了手术同意书。 “切除子宫。”夏暖心捂住嘴巴,一脸的不敢相信,切除了子宫就代表唐糖再也不能做妈妈了,她那么喜欢孩子,如果知道自己的子宫一定要被切除,一定是接受不了的。 医生的话显然让唐炎和默克愣了一下,默克颤抖的双拳紧紧握起,然后狠狠的砸向了医生背后的长椅。 “除了切除子宫,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唐天冷静的问着,想着以后女儿再也没有了做母亲的权利,一时间,难以下决定。 第103章 致命的手术 “如果还有其他的手术方案的话,我们不会选择这个,我们知道做妈妈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但是如果不切除子宫的话,病人很可能会因为大出血而死亡,所以,还请你们为病人考虑,签字吧。(..info棉、花‘糖’小‘说’)”医生说的很中肯,听着她的话,唐天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决定。 “我来签字。”沙哑着声音,默克接过了签字的笔。 “默克。”唐炎握住了默克拿笔的手,看着他,知道唐炎想要问什么,默克笑了笑:“我的小糖葫芦,不管她最后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她。” 虽然知道默克一直都喜欢自己的妹妹,可是听见他这样说,唐炎仍是开口:“她以后再也不可能生孩子了,你确定。” “你知道的,从第一眼见到她开始,我就爱上了她,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东西比她重要,我只要我的小糖葫芦,就算这一辈我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我也只要她。”在默克的心里,唐糖早就已经胜过了一切。 更何况,当初他的命都是唐糖救的,如果没有唐糖,他或许早就死了。 能或者找到自己深爱的女人,已经是他最大的满足,他哪里还敢奢求什么孩子不孩子。 他要的,只是小糖葫芦。 “默克,谢谢你。”唐炎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话来感谢默克,所有的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句,谢谢。 将自己的名字潜在同意书上,默克将手术书递给了医生:“麻烦你了,请给我的妻子做手术吧。” “好。”接过同意书,医生走进了手术室。 在手术室外站了一会儿后,默克朝着唐天走了过去:“唐伯父,我希望唐糖手术成功之后,您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你说,只要是伯父能够帮到的,伯父一定尽量去帮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知道默克和唐炎是很好的朋友,但是唐天并不知道唐糖和默克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也不知道默克对唐糖早已经暗生情愫,当默克承诺要一辈子照顾唐糖的时候,唐天可以说是震惊的。 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他身上,唐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握去接受,可是当默克那么认真的说着要娶唐糖的时候,唐天已经在心里将他当成了女婿。 “我希望等到唐糖康复之后,我可以娶她做妻子。”默克说的很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你确定要娶我妹妹做妻子?”虽然知道默克对唐糖的感情,可是唐炎还是忍不住想要问。 “伯父,可以吗?”没有去回答唐炎,默克只是认真的看着唐天。 “如果唐糖愿意的话,我当然不会反对。”是啊,这件事情,必须要唐糖同意才行。 只是,她受了那么重的打击,真的还会愿意成为默克的妻子吗? 望着闪烁的手术灯,夏暖心知道唐糖一定不会愿意的。 外表柔弱的唐糖,其实内心一直都是很骄傲的,那么骄傲的她,一定不会去连累默克的。 一直以为默克都是油嘴滑舌的,没想到在感情方面却是这么的认真,看着他,夏暖心点了点,唐糖,如果嫁给他,你一定会是幸福的。 “想什么呢?”吻了一下夏暖心的额头,见她在发呆,陆寒一问着。 “我在想,这世上真的有此生不渝的爱情吗?”此生不渝,真的有人做到吗? “我们不就是么。”知道夏暖心又在瞎想,陆寒一楼了搂她。 “我们一定要好好的在一起,好好的相爱一辈子。(..info无弹窗广告)” “不止一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都要好好的相爱。”遇见了夏暖心之后,陆寒一才知道自己原来也会这么深的爱一个人,他真的很感谢老天爷,让他遇见了夏暖心。 手术继续,所有人又进入了漫长的等待。 等待的过程中,唐炎则命令唐门的人追查着面包车上那些人的踪迹,然后又不停的和陆寒一,默克他们讨论着,找出强暴唐糖人的办法。 几个人商量了一会后,终于有了办法。 私自解决这件事情,不去动用警力。 “夏督察,有一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和夏暖心一起来到了医院的后花园,默克礼貌的开口。 “什么事情,你说。”虽然默克还没有说是什么事情,但是夏暖心也隐隐的猜测到了。 “唐糖的事情我想要自己解决,我希望你们警方不要插手。”默克说的很直接,没有拖泥带水。 夏暖心沉默了一下:“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这件事情,如果你不希望我们警方插手的话,我尊重你。” 其实夏暖心也不希望动用警力,因为警察只会用文明的方法解决,而那些混蛋,是不需要文明对待的,这一次,夏暖心抛开了自己警察的身份,私心了一回。 “谢谢。”本以为夏暖心会拒绝,没想到她这么痛快的答应,知道她也是想要为唐糖出口恶气,默克对着夏暖心点了点头。 “对了。”转身正准备朝着手术室走过去的默克突然停住了步伐,转过身看着夏暖心:“这件事情你不要怪自己,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我和唐糖,都不会怪你的,你是唐糖最好的朋友,我希望等到她醒过来你可以帮着我劝她。” “我会的,你放心好了。”见默克不怪自己,夏暖心虽然还是有些不好受,但是比起之前,则好受了很多。 两个人回到了手术室门口,和其他几个人又等了一会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还在昏迷当中的唐糖被推了出来。 “病人的手术很成功,等到麻药过去就会醒过来,如果病人醒来之后情绪不稳定的话,希望你们做家属的多多开导开导她。” 毕竟是有经验的医生,害怕唐糖醒来之后会受不了打击,医生提前指挥着默克和唐炎。 “谢谢医生。”几个人感谢后,将唐糖送进了单人的病房。 病房里,很安静,所有的人都静静的看着唐糖,等着她醒过来。 因为不知道唐糖醒来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所以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是忐忑不安的。 “夏警官,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和寒一先回去吧。” “我们等唐糖醒过来再走。”知道夏暖心不看见唐糖醒来根本就不会放心离开,陆寒一替她回答着。 然后,病房又是一片沉默。 大概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昏睡着的唐糖终于开始转醒。 “不要!不要这样!不要碰我!不要!!!”虽然口中已经开始不停的说话,可是唐糖的眼睛始终都没有睁开。 逐渐的,唐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连双手和双腿都在不停的挣扎着:“不要!走开!走开!默克,救我,救我!” “我在这里,唐糖,我在这里,你把眼睛睁开看看,我在这里啊,我是默克啊,唐糖。”抓住唐糖不断乱挥的手,默克小声的喊着她。 大概是听见了默克的声音,唐糖原本紧闭的双眼慢慢的睁开,然后,静静的看着默克,一动不动。 “唐糖?” “啊!!!魔鬼!魔鬼!走开魔鬼,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当唐糖的眼睛全部睁开的时候,忽然放声尖叫着,仿佛从来不认识默克一样,不停的尖叫。 “你刚刚做完了手术,还不能动,唐糖,我是大哥,我是大哥,我和爸都在你身边,不要怕。” “女儿,女儿?爸爸在你身边,没有人敢欺负你了,不要害怕。” “啊,魔鬼!你们都是魔鬼!走开!走开啊魔鬼!”唐糖就像是不认识所有人一样,如果不是被默克和唐炎按着,一定会从床上跳起来。 “这是怎么了?医生!医生!”看出女儿的不对劲,唐天赶紧按响了床头的警铃。 不多久,几个医生和护士跑了过来:“家属先退后,病人的情绪有点激动,你们不要再刺激她了,先退后,全部退后。” 几个护士和医生将唐糖紧紧的按住,见她还在不停的大声尖叫着魔鬼后,其中一个医生拿出了镇定剂打在了唐糖的手臂上。 逐渐的,唐糖尖叫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熟睡了过去。 “医生,我妹妹到底怎么了?”想着唐糖刚才的样子,唐炎心痛不已。 “病人一定是受到了什么剧烈的打击才会变成了这个样子,先给她好好的睡一觉吧,等到睡醒之后我们再做一下具体的检查,你们就先不要打扰她了,她刚刚做完手术,休息最重要,也不要这么多人留在这里了,只要一个人陪着就好。” 说着,替唐糖打完针后,吩咐了几句,几个医生和护士才走出了病房。 “唐炎,你先和寒一去追查线索,唐糖这里暂时由我来照顾,等到找到了那个混蛋,你再告诉我。” “好,那我妹妹就先由你照顾了。” “恩,你们先回去吧。” 替唐糖将被子盖好,几个人又说了几句后,默克留在了医生,陆寒一,夏暖心,唐炎和唐天则陆续离开。 第104章 袭胸 黄金海岸,52楼。..info 回来之后,已经差不多是深夜,洗完澡之后,夏暖心在床上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睡着了,竟是噩梦连连。 “妙妙,张达,危险,快跑,快跑!妙妙,妙妙小心,后面有危险,妙妙!!!”床榻上,夏暖心不停的说着梦话,听见声音,陆寒一赶紧打开了床头灯,小心的摇晃着她:“心儿?心儿?你怎么了?醒醒?心儿?”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夏暖心迷迷糊糊的被陆寒一摇醒:“怎么了?” “你刚才是不是做恶梦了?”下床替夏暖心倒了一杯温开水:“来,先喝点水。” 喝了一口,等到清楚的回忆梦里的事情之后,夏暖心忍不住后怕:“陆寒一,我刚才梦见妙妙和张达被人开枪打死了,这个梦,就像是真的一样,他们两个就死在我的面前,可是我去却不能救他们,陆寒一,这个梦真的就像是真的,就像是真的。” “妙妙?张达?你的那两个下属?只是梦而已,没事的,别害怕。”对这两个人,陆寒一的记忆很模糊。 “是啊,上一次你不是和他们一起吃过饭么?陆寒一,我隐隐觉得这个梦好像是要告诉我什么,我总是感觉到这个梦好像真的一样,陆寒一,我真的,害怕。”最近的事情真的是太不顺了,不好的事情一个接着一个,夏暖心觉得疲惫不已。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定是你白天都是和犯罪分子接触,所以才会梦到这些,好了,好了,不要再乱想了,已经很晚了,快点睡吧。”扶着夏暖心躺下,将她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我睡不着了。”那个梦,真的是太可怕了,妙妙和张达浑身是血的倒在了她的面前,夏暖心隐隐觉得,有一天,这个梦或许会变成事实。(..info) “一定是你最近压力太大了,刚好唐糖也出了事,所以你才会做这些梦,不要乱想,闭上眼睛,我看着你睡。”让夏暖心闭上眼睛,陆寒一不准她再想这些东西。 “真的是我最近压力太大吗?可是,这个梦真的太像真的了。” “是啊,不要乱想了,乖,睡吧,我就在你旁边,没事的,不要害怕”轻轻的拍着夏暖心的背,哄着她。 在陆寒一安抚的声音当中,夏暖心慢慢的陷入了睡梦之中。 等到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陆寒一已经不在家里,应该是去了公司,夏暖心揉着睡眼洗漱完后,来到了餐厅,桌上放着一碗赤豆小元宵,还有几个做好的面包。 这段时间,陆寒一特意和陆妈妈学习做了赤豆小元宵,然后每天早上都会早起替夏暖心准备这份早餐。 甜蜜的笑着,夏暖心坐下来,打开了赤豆小元宵,一口一口吃着。 就在一碗小元宵快见底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剧烈的震动起来。 夏暖心也没看号码,顺手拿了起来:“你好。” “你什么时候过来,我都快饿死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不礼貌,夏暖心皱着眉头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安全屋的电话号码,很显然,是夜离打来的。 “我是贴身保护你,又不是你的保姆,不需要照顾你的一日三餐,你的三餐李sir不是安排了专门的人负责吗?”咬了一口面包,大概是昨晚因为噩梦没怎么睡好的关系,夏暖心说话的语气也不是很好。 “负责我三餐的人最近家里有事回去了,李sir没有告诉你,以后我的早餐有你负责吗?”躺在床上,夜离饿的饥肠辘辘。(..info无弹窗广告) “好了,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说吧,你想吃什么?” “赤豆小元宵。” 赤豆小元宵? 看了一眼自己吃空的碗,夏暖心撇了一下嘴巴:“你等着。” 将面包吃完后,起身走到了厨房,打开了陆寒一做赤豆小元宵的装用锅,看了看,幸好还有一些:“你等一下我给你送过来。” 说完后,毫不客气的将电话挂断。 半个小时后,夏暖心拎着保温桶出现在了安全屋。 用钥匙打开铁门口,刚进去就清楚的听见只有肚子饿的时候才会发出的咕噜噜声音,叫成这样,这个家伙现在究竟是有多饿啊。 夏暖心无奈的摇了摇头,将铁门关上后,拎着保温桶走到了夜离的床边。 大概是饿了的快晕了,夜离闭着一双眼睛静静的躺着。 “醒醒,醒醒,你的赤豆小元宵来了。” “我只是随便说一说而已,你真的给我买来了啊。”一听见赤豆小元宵五个字,夜离立马睁开了眼睛:“我都饿死了,昨天晚上我都没有吃饭。” “负责你饭的人不是今天早上才走的么,你怎么昨天晚上就没吃东西了。” “什么今天早上才走的,那位大妈昨天晚上就赶火车了,我可是饿了一晚上,如果不是因为有伤不能动,我哪里会躺在床上拜拜挨饿,替我把床摇起来,我真的快饿晕了。” “真是一碗饭难道英雄好汉,我真怀疑你要是被敌人抓去了,会不会因为少吃一顿饭就把警方给出卖了。” “哪里会只要一顿饭就出卖人啊,最起码也要五六顿饭。”看的出来夜离今天的心情很好,不然也不会和夏暖心开玩笑。 “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就这样,不过不疼了。” “你怎么说也是做了大手术的人,真的能在七天之后和x基地的人见面。” “只要我不挂掉,不管受了多严重的伤,七天之后,我是一定要和x基地的人见面的,这一点,你就放心好啦。”知道夏暖心在担心什么,夜离吃了一口赤豆小元宵:“味道不错,你做的。” “我男朋友做的。” “男朋友做的?这么体贴啊,如果你男朋友知道我吃了他为你做的赤豆小元宵,应该不会揍我吧。” “不会,因为这是我吃剩下的。”夏暖心的话,换一句意思就是,这是姐吃不完赏你的,你吃了姐的口水,姐的男朋友又怎么会怪你呢。 可是夜离仿佛就没有听出夏暖心话里的意思一般,美滋滋的将赤豆小元宵全部干光:“味道真的不错,你男朋友很有做饭的天赋啊。” 这一句,夜离可是真心的夸奖。 不过他也的确是因为饿极了,所以才觉得吃什么都是好吃的。 “吃饱了?” “半饱。”这个,是实话。 “半饱也没的吃了,所有的赤豆小元宵都被你吃光了。”将保温桶拿到了夜离的面前,让他看个清楚。 “还真是吃光了,好了,那我就忍到中餐吧。”擦了一下嘴巴,夜离望着夏暖心:“你这个表情,我怎么觉得你心情不好?和男朋友吵架了?” “去你的乌鸦嘴,我和我男朋友不知道多好。”拿了一份报纸看着,夏暖心似乎不怎么想要和夜离说话,又或者,她今天并不想说话。 “好了,当我说错了,不过你一定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和我说说,我听着,发发牢骚心里也会好受一点。” “不用了。”夏暖心直接拒绝,她今天,真的不想说话,尤其不想说废话。 “夏督察,你不用这么酷吧?”这么高冷,连和他说话都不愿意? “我今天心情真的很不好,所以真的不是很想说话,你现在还是病人,也应该多休息少说话,所以,还是请你安静一点,吃饱了,就睡觉吧。”对着夜离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夏暖心继续看着报纸。 “都说了我只吃了一个半饱,吃了半饱还怎么睡觉?”夜离抗议着,很不满意夏暖心的照顾。 “我是一个病人,拥有一个好的心情才能好好的养伤,你这样对我不理不睬的,你觉得我的心情会好吗?” “我都说了,你需要好好的休息,等到你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我再陪你聊天吧,现在,请闭嘴,” 这么高冷! 夜离简直就想要爆粗口了。 看着夏暖心认真的阅读着报纸,好吧,他忍。 两个人安静了大约十来分钟后,夜离哼哼着想要从床上起来,也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你干嘛?你手术上的伤口还没有好呢,不能起来。” “夏督察,人有三急啊,不起来怎么办啊。”虽然是忍着痛,可是夜离的额头上仍是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每动一下,他的脸就苍白一分。 “你等一下,我扶你起来,这样动会把伤口崩裂开来的。”放下报纸,夏暖心走到夜离的床前,小心的将他给扶了起来。 “你慢一点,别扯到伤口了。”扶着夜离一点一点的移动着下床,就在他的双脚快要放在地上的时候,夏暖心让开,朝后退了一步,然后也不知道踩到了什么,整个人脚下一滑,然后重重的朝后头跌去,双脚刚碰到地面的夜离也被她拉着倒了过来。 然后就听见一声闷哼,两个人叠加着倒在了一起,夜离的脸,刚好是好死不死的,闷在了夏暖心的胸前。 一时间,空中,冷住......... 第105章 罪魁祸首 咔嚓,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夏暖心手忙脚乱的想要将夜离推开,可是刚碰到他的胸口,不知道是不是弄疼了他的伤,听见夜离痛苦的声音,赶紧停了手。(..info好看的小说 铁门,哐当被人打开,拿着钥匙,李警司从门外走了进来,然后,一眼看见了交叠在一起的夏暖心和夜离。 “厄,这,这,我是不是出现的不是时候?不好意思啊,我现在就出去,现在就出去啊。”李警司尴尬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两个人。 “快来进来帮忙啊,我们这是滑倒了,快来帮忙!帮忙!!!”被夜离压得喘不过气来,夏暖心朝着李警司大吼一声,看什么看! “好好好。”忍着笑,李警司快步走到两个人的面前,然后小心的将夜离从夏暖心的身上拉起来,夜离一抬头,苍白的脸上竟是痛苦的神色。 将他扶到了床上,李警司这才注意到夜离的伤口处早已经是血迹斑斑:“怎么碰到伤口了?你没事吧?” “没,没事,伤口应该是裂开了一点,我想应该不会有大问题。”靠在床榻上,夜离疼的直喘粗气:“让我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就好了。 “夏督察,准备一个湿毛巾给他把脸擦擦啊。” “好。”将一条毛巾打湿,夏暖心替他擦了擦脸:“你确定不要紧,伤口重新裂开可不是小事,说不定还要重新缝针呢。”这个,夏暖心可是很有经验,她上一次中枪手上可就是因为伤口二次崩开,才重新缝的针。 “没事,大大小小的伤我也受过不少了,早就已经有经验了。”夜离虚弱的笑了笑,脸上疼的血色尽失:“李警司这个时候过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借着说话,夜离想要转移疼痛。.info[] 忙了这么一会儿,李警司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找夏暖心的:“夏督察,我有一件事情找你。” “什么事?” “我听李可说,昨天你的朋友被绑架了?现在怎么样了?”李警司没有直接告诉夏暖心呢,他已经知道受害人是唐炎的妹妹,而是想要从夏暖心这里得到消息。 毕竟,唐门的势力范围在帝都也是很大的,惹到了他们家的人,唐炎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恐怕又要惹出不少的麻烦来。 “李警司,这件事情我们暂时还是不要插手吧。”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规矩,如果这个时候警方插手,恐怕会变得更加麻烦。 “你说的也是,”知道夏暖心的意思,李警司叹了口气:“有的人我们不去惹他,他们就不会来惹我们,那些江湖人有自己的规矩,好吧,只要他们不闹出大麻烦来,这件事情我们暂时就不要插手。” “谢谢你,李sir。” “谢什么,我只是不想要给自己找麻烦罢了。”李警司摆了摆手,然后看向夜离,靠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他的脸色已经好多了,胸前的血迹并没有扩大,看样子伤口应该是没有再流血了。 “虽然已经没有再流血了,但是伤口上的绷带应该换一下,护理的医生应该快来了吧?”李警司问着夏暖心。 夏暖心看了一下时间:“应该要到了。” 正说着,安全屋的门被打开,两名年轻的医生走了进来,对着夏暖心和李警司点了点头后,两人径直走到了夜离的面前,然后替他检查伤口。 “他刚才摔了一下,伤口应该没有崩裂吧?”夏暖心问着。 两个医生检查了一下:“裂开了一点,不过不是很严重,重新上点药就可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警司,我觉得现在医生比我更适合在这里,我想等到夜离伤势好了之后,再贴身保护他,可以吗?”毕竟安全屋如其名,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安全,夜离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也会很安全的。 李警司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好吧,那就等到几天之后夜离和x基地的领导人会面,你再正式的保护他吧。” 让夏暖心继续陪着夜离呆在安全屋,浪费时间,又浪费资源,毕竟,警局里还有很多案子要夏暖心去处理。 “谢谢李sir。” “你今天是怎么了?不停的谢我,我看你怎么恍恍惚惚的?怎么了?” “没什么,大概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吧。”想着昨天晚上的噩梦,夏暖心仍然是心有余悸:“李警司,这里不需要我了,我想要先回一趟警局。” “好,我现在在这里,那你就回去吧。” “好,”看了一眼床上正在换药的夜离,夏暖心没有做声,直接出了安全屋。 开了一会儿车后,夏暖心觉得头有些疼,于是将车子停下来,找了一个露天的咖啡馆,点了一杯冰饮,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 这段时间,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好不容易她和陆寒一和好了,唐糖出事了,不知道那个小丫头能不能过得了这一关。 喝了一杯冰饮,陆寒一发来了一条短信:“精神好一点了没有?” 夏暖心揉了一下眉心,回复了一个笑脸,然后又加了一句,晚上下班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唐糖吧。 陆寒一很快回复了一个好。 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夏暖心靠在椅背上,微阖着双眸休息着。 “大哥,你有没有觉得钢铁厂的那个女孩子很眼熟?”夏暖心正小憩的时候,背后一张桌子上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那个声音,她觉得很熟悉,所以忍不住听了听。 “不就是上次在夜店被你调戏的那个么?”比起之前那个紧张的声音,另一个声音很不以为然。 “我不是说这个,今天早上我无意中看见了不久前唐天和他老婆庆祝结婚纪念的新闻,你知道不知道,我看见了那个女的和他们夫妻两个的合影。”说着,说着,那个害怕的声音已经明显开始发抖起来。 “你什么意思?那个女的和唐家什么关系。” “大哥,我想,我们这一次闯大祸了,那个女的叫唐糖,是唐炎的亲妹妹,唐天的,女儿。” 砰的一声,杯子掉落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响起。 直到这两个人说完话,夏暖心才记起来这两个声音是陆向天和陆向水兄弟。 将他们的话细细回忆了一遍,夏暖心的脸色越来越阴郁。 “大哥,我们强暴了唐家的女儿,怎么,怎么办?”陆向水似乎没有发现到坐在隔壁的女人是夏暖心,依然在惊慌失措的问着陆向天。 “你确定你没有弄错。”陆向天的声音也害怕起来,唐家在帝都的名号虽然没有陆家来的响亮,可是那个唐炎却是个不能惹的人物,如果让他知道是他们强暴了他的妹妹,他恐怕根本不会理会他们是不是陆家的人,就直接毙了他们。 “我确定,我确定那个女的就是唐炎的妹妹,完了,完了,那个唐炎可是个不要命的家伙,我们居然惹到他们了,完蛋了,一定完蛋了。” “先别急。”比起陆向水,陆向天倒是冷静的多,毕竟,他们是陆家的人,即便唐炎知道自己的妹妹被他们玩了,那又怎样,还有老爷子挡在他们的前面呢。 “都是二叔,如果不是他,我们也不会惹上这个麻烦,怎么办,我们,我们暂时要不要先避避风头?”陆向水显然已经吓得不知所措。 “怕什么,他们唐家人不管怎样还是会给老爷子几分面子的,有老爷子,没什么好怕的。”老爷子这一代可就剩他和陆向水两个外孙,就算东窗事发,肯定也是会站在他们呢这边的:“你别忘记了,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二叔,老爷子就算不管咱们,也还会是顾及着他这个宝贝儿子,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就算出了事,还有二叔呢。” 陆向天完全不担心,反正,策划这件事情的人又不是他。 “真的,真的会没有事情?”不管怎么说,在****上,唐炎的名号可是很响亮的这一点,陆向水想着就害怕。 “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那天你玩那个女人时候不是挺厉害的么,花样百出,想着办法的折腾,现在怎么变怂了。” “可是我之前不知道她是唐炎的妹妹啊。”想着唐炎的那张脸,陆向水就觉得双腿发软。 “我看你也就这点出息了,以后再有这样的好事,你就直接别参加了。” “别,别,我只是一下知道她是唐炎的妹妹才吓到打的,现在好一点了,好一点了。”陆向水吸了一口气,对着哥哥赔了笑。 瞥了这个没用的胆小弟弟一眼,陆向天摇了摇头,都是一个妈生的,这家伙的胆子怎么这么小。 两个人,一左一右,一个喝着咖啡,一个玩着手机。 忽然,哐当一声,一个椅子转着,转着,稳稳的停在了两个人的面前,陆向天被这个突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正想破口大骂谁敢这么吓他时,就看见一个人影稳稳的坐在了椅子上。 第106章 血的代价 “是你!?”等到兄弟两个看见坐在椅子上的人是夏暖心的时候,陆向水更是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生怕再被她打掉一颗牙。[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废话什么,快点跑啊!!别愣着了,跑啊!”看见夏暖心,陆向天以为是东窗事发,对着陆向水大喝一声,兄弟两个刚站起身,步子还没有跨出去,哐当又是一声响。 “大,大哥,枪,枪啊!她有枪,我,我不敢跑啊。”指着被夏暖心放在桌子上的手枪,陆向天腿都发软了:“夏警官,我们,我们两个可是良好市民啊,夏督察你不用这个样子吓我们吧?我们兄弟两个胆子很小的,不经吓的。”望着那柄静静躺在桌上的手枪,陆向水咽了一口口水,生怕夏暖心会突然拿起手枪,给他们兄弟两个,一人一枪。 “良好市民?!你们是在说笑话吗?”夏暖心幽幽冷笑着,然后将手铐扔在了桌子上:“是让我拷你们,还是你们自己把自己铐起来?!”冰冷的声音中聚着几分可怖的杀气,陆向水哆哆嗦嗦的望着哥哥,不敢说话。 “我们两个男人还怕打不过她一个女的!上!”陆向天大喝一声,准备来个鱼死网破,虽然夏暖心是警察,可是他和陆向水好歹也是两个男人,没理由两个男人打不过一个女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海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上!!!”陆向天率先朝着夏暖心冲了过去,还顺手拿起了一把椅子砸了过去,夏暖心险险的躲了开来,那把椅子砸到了后面那桌的客人,吓得那几个女人尖声大叫着,其他的一些人看见有人打架,纷纷站起身来躲避着,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被打到。 咖啡馆的服务生眼见自己的客人打了起来,上来想要拉架,可是看见了夏暖心放在桌上的手铐和手枪后,顿时不敢上前了。 夏暖心躲过砸过来的椅子后,将手枪收了起来,对着朝着自己冲过来的陆向天就是一记重拳,直接打在了他的鼻梁上,就听见咔嚓一声后,陆向天捂着鼻子蹲在地上疼得眼泪直飚。 看见老大被打的飙泪,陆向水顿时蔫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高高的举起:“夏警官,我错了,我错了,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你别打我,别打我,我上次被你打掉的那颗牙到现在还疼呢,您,您别再打我,别再打我了。” 看着弟弟的孬样,陆向天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没用的东西。” 将手铐从桌上拿了起来,夏暖心一边一个,将两兄弟给拷了起来:“昨天郊外钢铁厂那件事情是不是你们做的?实话实说,如果你们敢隐瞒的话,应该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夏暖心眯着眸子,脸上的表情危险极了,害怕再挨揍,陆向水不停的点头:“是,是我们做的,不过,不过我和我哥不是主谋啊,真正的主谋是陆萧,那个女人是他让人给绑过来的,我和我哥也是被逼的,夏警官,我们兄弟真的是被逼的,你一定要相信我们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被逼的?这话,你和唐炎说去吧。”拽着陆向天和陆向水,夏暖心直接将他们两个给丢进了车里。 “夏督察,夏督察,你,你不会要把我们哥两个交给唐炎吧,你,你,你别忘记了,我,我外公可是,可是陆东南。” “瞧你吓的,结巴成这样。”砰的一声将车门拉上,夏暖心打了个电话给陆寒一:“找到凶手了,好。” “夏督察,你,你要将我们带去哪里?”陆向天忍着恐惧问着,这个女人,不会真的将他们兄弟交给唐炎吧:“夏督察,你可是警察,你不能知法犯法啊!” “知法犯法,你们知道什么是法吗?对付你们这种人,哪里需要讲法!”想着唐糖,如果不是顾忌着警察的身份,夏暖心早就开枪将这哥两个给毙了。 “你,你究竟要带我们去哪里啊?” “地狱!” 二十分钟后,夏暖心的车子驶进了唐家的后花园,车刚开进去,就看见了早已经等候着的陆寒一,唐炎还有默克。 三个男人表情各异,陆寒一是平静的,唐炎是愤怒的,而默克,则是狰狞的。 将车子停稳,夏暖心还没有下车,默克和唐炎就已经将陆向天和陆向水从后座上揪了下来,二话没说,先拳打脚踢了一顿。 陆向天和陆向水嚎叫着,不停的求饶:“别打了,别打了,疼,疼啊,疼!” 扯住陆向水的衣领,想着唐糖的惨状,默克怒红了眼,对着他的腹部就是一顿猛击,打的陆向水内伤吐血。 “别打了,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和陆向水的手被绑在一起,陆向天跟本就没有法子躲开唐炎的拳头,只能不停的低着头:“唐大少爷,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求你别打了,别打了,陆寒一,你倒是帮我求求情啊,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个姓,再这样打下去,我们会被打死的。” 盯着陆向水,想着唐糖就是被这个家伙强暴的,默克拔出夏暖心的手枪,对准了陆向水的脑袋:“如果这把枪是我的,我一定会让你血溅当场!” “默克!”害怕枪走火,陆寒一赶紧将手枪夺了下来,还给了夏暖心:“别打了,先做正经事吧。” 一脚将陆向水和陆向天踢翻之后,唐炎又一把将他们扯了起来,满是红血丝的眼底,尽是暴戾:“说,昨天你们对我妹妹做了什么,给我全部都说清楚!敢撒谎的话,我一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概是被唐炎的戾气吓到了,陆向水呆呆愣着,也不敢说话,见弟弟被吓傻了,陆向天赶紧回答:“昨天,昨天我们,我们强暴了....” 不敢说出你妹妹三个字,陆向天支支吾吾了半天:“可是这件事情我们事先不知道啊,是陆萧,他才是主谋,是他将你妹妹给绑到了那座废弃的工厂,也是他第一个....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当时我们知道她是你妹妹的话,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唐大少爷,我们真的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您饶了我们吧,只要你能够饶了我们,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 大概是真的害怕了,陆向天痛哭流涕的说着,本来就被打的跟猪头一样的脸更是眼泪鼻涕一把。 他害怕,他真的害怕,这个唐炎,在帝都可是仅次于陆寒一的阎罗王啊,****白道都有人,他真的,真的惹不起啊,原本还以为万一东窗事发还有老头子挡在前面,可是现在恐怕他们连老头子的面还没有见到,就要被咔嚓了。 “陆萧!好,很好!”默克阴冷的开口,平时间总是笑嘻嘻的脸此刻一片阴鸷,做为意大利的黑手党,这个男人一直都是心狠手辣的,只是,在唐糖的面前才收敛起了戾气,如今,也是因为唐糖,而再次变得暴戾。 “夏督察,谢谢你替我将他们两个给抓来,剩下的事情,我会自己去处理。”以往和夏暖心说话的时候,默克总是带着笑容,唐糖出事后,夏暖心就再也没有在这个男人的脸上看见笑容。 其实他的心里,应该和唐糖一样难受吧。 “我先陪你回去吧,放心吧,他们心里有数,不会做的太过的,更不会让你太为难。”知道夏暖心在担心什么,她毕竟是警察,可以让唐炎和默克将陆向天和陆向水打一顿,发泄一下,可是如果真的看见他们要杀掉这两兄弟的时候,夏暖心相信自己一定会出手阻拦的。 “夏督察你放心,让你为难的事情我是一定不会做的。”对夏暖心做着保证,默克点了点,让她放心。 “好。”夏暖心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只说了一个好字,就准备和陆寒一离开。 “夏督察,夏督察你不能走啊,你走了他们一定是会杀了我们的,夏督察,你不能走,不能走啊!”陆向天挣扎着要去抓夏暖心的腿,被默克一脚踹倒在地。 “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让你们死的!”轻易的将他们杀死,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他要做的,是让这两个家伙比唐糖还要痛苦千百倍。 “别看了,走吧。”扶着夏暖心坐进了汽车,陆寒一启动了车子,快速离开。 “你不能走啊,夏督察!夏督察!”眼见着陆寒一和夏暖心的车子使出了唐家的后花园,陆向天和陆向水冷汗直飚。 “害怕了?这么快就害怕了?别怕,真正让你们害怕的事情还在后面呢。”从手下手里接过一柄长刀,默克冷笑着朝着陆向水走了过去。 “你,你要,你要干什么?”陆向水想要爬起来逃走,被唐炎又一脚踹翻! “做什么?让你们付出代价!”举起长剑,默克狠狠的朝着陆向水的下体刺去,顿时,惨叫声划破夜空。 第107章 自作自受 车上,夏暖心一直都沉默不语,知道她的心情不好,陆寒一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朝前开着车。(..info无弹窗广告) “肚子饿了没有?要不要吃一点东西?” “我想去医院看唐糖。”现在夏暖心也没有心情去吃东西:“陆向天和陆向水说是陆萧绑架了唐糖,是他策划了这件事情,陆寒一,为什么你的叔叔这么恶劣,唐糖那么纯真善良,他怎么下得了手!” 回忆着之前错上陆萧车的那一幕,夏暖心狠狠的捶着汽车座椅。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人,先去吃一点东西再去看唐糖吧,不管怎么样,也不能不顾着自己的身体,至于陆萧,唐炎他们知道怎么做,欺负了唐糖,默克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知道夏暖心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吃甜的东西,陆寒一开车来到了一家港式茶餐厅,拉着夏暖心进去后,点了一些她比较爱吃的小点心。 “好了,别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吃一点东西吧,吃饱了人的心情也会好很多。”将一杯冰的奶茶递给了夏暖心,陆寒一替她将吸管插好。 虽然没有什么胃口,但是夏暖心还是逼着自己吃了一点。 吃多了,才有力气去更好的处理唐糖的事情。 吃完饭后,两人休息了一下,才开车去医院。 唐糖因为住的是单独的一个病房,所以病房里面很安静,两个人进去的时候,唐糖正熟睡着,脸上的伤口虽然已经做了处理,但是从那相互交错的伤口上,仍然能够看出,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噩梦。 夏暖心放轻了步伐走到唐糖的病床前,从她紧皱的眉头和恐惧的表情来看,夏暖心知道唐糖睡的很不安稳,或许,被强暴的那一幕幕正不停的出现在她的噩梦里。 心疼的握住唐糖的手,昨天,这个善良的姑娘还笑颜如花的和她说笑,可是,不过短短十几个小时之后,就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幅样子。 “别担心了,她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安慰着夏暖心,陆寒一真的不希望她太难过。 “恩,她一定会好起来的。”夏暖心忍住眼泪,不住的告诉自己,唐糖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床上,原本正在熟睡的唐糖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有人站在自己的身边,一双眸子突然睁开,然后,异常惊恐的看着夏暖心。 “魔鬼!魔鬼!”边说着,边从床上坐了起来,朝着床头缩去,将整个人都缩在了一起,一双惊恐的眸子惧怕的望着夏暖心和陆寒一,嘴里不停的重复着,魔鬼,魔鬼,魔鬼。 “唐糖,是我,是我,我是暖暖啊,唐糖。” “魔鬼!魔鬼!魔鬼!”唐糖仿佛已经不认识夏暖心了,只是不停的抓着头发,疯狂的重复着,魔鬼,魔鬼。 “唐糖,我是暖暖啊,你不认识我了吗?唐糖?!” “魔鬼!”颤抖着,唐糖剧烈的喘着气,看着夏暖心的眼神空洞而陌生:“魔鬼。” “唐糖。” “啊!你们走开!走开!都走开!”突然间,唐糖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突然从床上站起来,拿起柜子上的东西朝着夏暖心砸了过来:“啊!!!你们这些魔鬼!砸死你们!砸死你们这些魔鬼!啊!!!” “唐糖,你别这样,你看看我,看看我啊。” “她已经不认识了,小心!”替夏暖心挡下一个被唐糖砸来的水杯,陆寒一连忙将夏暖心拉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喊医生,你就站在这里等着,别再刺激她了。” “魔鬼,哈哈,你们都是魔鬼,走开,别碰我,哈哈,哈哈。”站在病床上,唐糖不停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又是哭,又是笑,就像疯了一样,看的夏暖心心痛不已。 大约半分钟后,医生匆匆赶来。 “哈哈,魔鬼!魔鬼你们又来了啊,哈哈!哈哈!”不停的将东西朝着几个医生扔过去,唐糖疯癫的笑着,素净的脸上尽是让人心痛的疯狂。 “你们几个赶紧按住她,快,快!”医生吩咐着几个护士将唐糖按到,几个女护士一拥而上,将唐糖拉倒在床上,狠狠的按住。 “你们小心一点,别把她弄伤了。” “这个小姐,病人现在情绪很激动,是不适合探视的,两位还是请你们先出去吧。”给唐糖打了镇定剂后,医生礼貌的将陆寒一和夏暖心请了出去。 “医生,我想问一下她现在究竟怎么了?她怎么好像一点都不认识我啊?”感觉到唐糖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夏暖心拉住医生,询问着。 “病人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所以现在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状态,不管是谁,她已经都不认识了,简单来说,病人已经精神失常。” 精神失常? “是,是精神病吗?” 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安静下来的唐糖,夏暖心问着。 “是的,所以如果你们想要让病人得到最好的治疗,暂时不要来打扰她,给病人一个安静的环境。” “那,她的家人都知道吗?” “都知道。” 怪不得,怪不得默克和唐炎打陆向天和陆向水的时候那么的狠,他们居然将唐糖逼成了精神病。 “混蛋!”精神病,如果治不好的话,唐糖恐怕一辈子都毁了。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去忙了。” “陆寒一,帮我,帮我把陆萧找出来,帮我把陆萧找出来!”忍下对唐糖的心痛,夏暖心望着陆寒一,一字一句道。 “这件事情我们不需要插手,唐炎和默克他们自己会去解决的,你别忘记了,你是警察,不可以知法犯法。” “可是,可是我真的想杀了他,我真的想杀那个混蛋!” “我知道,我知道,乖,不要乱想了好不好?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下,你的精神越来越不好了,我带你回家睡一会儿。” “可是警局里还有事情等着我去处理。” “先请假吧,你这个样子怎么去处理事情。” 揉了揉眉心,夏暖心一脸的疲惫:“好吧。”昨晚失眠了一夜,看见了唐糖这个样子,夏暖心只觉得头疼的厉害,回家睡一会儿,等到精神好了,再来帮唐糖。 “走吧。”扶着夏暖心,两个人一起走出了医院。 回到52楼,夏暖心冲了个澡就回房睡觉了,等到一觉睡醒,已经是黄昏的时候,从床上坐起来,听见陆寒一在客厅打电话,夏暖心穿好鞋子走了出去。 “你们现在就要过去?好,那等我一下,我和你们一起去。”说了几句之后,陆寒一挂了电话,转身看见夏暖心站在卧室门口:“醒了?精神有没有好一点?” “恩,头已经不那么疼了,对了,你准备去哪里呢?刚才是谁打的电话?” “唐炎打来的,陆萧知道东窗事发,准备外逃,唐炎他们已经追过去了。” “外逃,那陆萧现在是在机场吗?” “恩。” “你也要和他们一起去吗?” “恩。”说话间,陆寒一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准备出门:“你再回去躺一会儿,等到事情结束了,我带晚餐回来给你。” “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也去?” “恩。” 陆寒一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吧,那你先去换件衣服。” “好。” 等到夏暖心换好衣服和陆寒一下了楼,唐炎打来了电话,说是在郊外截到了陆萧,让夏暖心和陆寒一过来。 等到两个人赶到郊外的时候,只看见陆萧被默克和唐炎打的一塌糊涂,尤其是默克,更是拳拳致命,打的陆萧一头一脸的血。 “哈哈哈,哈哈哈。”陆萧被唐炎一拳打倒在地,挣扎了几下没有起来后,躺在地上大声笑着:“哈哈哈,唐炎,怎么,想要你的妹妹出气?哈哈哈,打吧,打吧,就算打死了我,你妹妹也被我玩成了残废。” 知道今天是逃不了了,陆萧放声大笑着,极尽猖狂。 “人渣!”夏暖心冲到陆萧的面前,狠狠的给了他一拳:“人渣,如果我不是警察,我一定一枪打死你。” “打啊,你打啊,打啊,什么警察不警察的,这都是借口,有本事你就打啊,冲着这里打,哈哈。”吐了一口唾沫,陆萧指着自己的心脏,挑衅的望着夏暖心:“你知道不知道,其实我帮来是想上你的,可是那些蠢货竟然绑错了人,将那个丫头弄了过来,不过,玩谁不是玩呢,玩完了那个丫头,再玩你也是一样的。” 陆萧笑着,伸手朝着夏暖心的脸摸去,被陆寒一一脚踢出老远。 “贱种!你这个贱种居然敢打我?” “这一脚,是替我妈咪踹的!” “呵呵,怎么,为你妈抱不平?你不觉得是你陆湛对不起我吗?我这辈子最心爱的女人是陆湛从我手上活生生抢走的!” 想着当年洛千灵为了和陆湛在一起,不惜要杀了他的场景,陆萧朝天大笑着,呵呵呵,这么多年,他游戏人生是为了什么! 最爱的女人爱的不是他!不是他啊! 第108章 血腥的报复 “你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爹地和妈咪才对!”陆寒一面无表情的望着陆萧,这些年,他之所以风评那么差,都是因为陆萧,如果不是妈咪阻拦,他怎么会任由陆萧到处诋毁他。 虽然风评什么的,陆寒一并不在乎,但是他不希望夏暖心的家人因为那些谣言,而阻止他和夏暖心交往,幸好,夏爸比较开明,没有相信那些不好的东西。 “贱种!”陆萧恨恨的呸了一口陆寒一:“你们不是想要杀了我吗?来呀!来呀!动手啊!我看看你们敢不敢!我倒是想要看看,在帝都,有谁敢动陆家的人,哈哈哈!”陆萧有恃无恐的一次又一次挑衅,就是断定了唐炎和默克不敢惹陆东南。 虽然如今的陆家已经是外强中干,但是这些也只有陆家自己人才知道,至于外人,依然会在听见陆家两个字时,而忌惮三分,更何况,陆萧是陆东南的宝贝儿子,在帝都更是没有人敢去得罪。 “陆萧,你真的是太嚣张了,陆家的人,真的是让我们好害怕啊!”整天和陆寒一玩在一起,唐炎和默克怎么会不知道陆家真正的老大是谁,陆东南,五十年前他的确是个枭雄,不过现代,不过是个厉害一点的熊而已,又怎么会让他们畏惧。 “嚣张吗?我还真是不觉得?”呵呵笑着,抹去嘴巴上的血迹,陆萧忍着痛从地上坐了起来,满不在乎的看着唐炎,默克,还有陆寒一和夏暖心,完全不将他们当做一回事。 现在已经差不多是晚上八点,夜很静,很静,郊外枯草地一望无际,偶尔吹过几阵冷风,吹得那些枯草沙沙沙的直响,寂冷的气氛,真的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陆萧一脸是血的坐在地上,被月光这么一照,真的有些瘆人。 见唐炎和默克他们已经不再有动作,陆萧以为他们是怕了,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都说陆家是你们惹不起的了,让让,我还要赶飞机呢。” 什么叫做不见棺材不掉泪,夏暖心真的是真真实实的见识到了。 如果陆萧能够看见唐炎和默克脸上的神情时,恐怕就说不出那些话了。 “赶飞机?别急,先让我送你去见阎王。”将一柄短刀拿在手里,当陆萧和默克擦肩而过时,默克一肘子击中了陆萧的下巴,力道之重,足以打落他的几颗牙齿。 “你....”陆萧一句话没有说完,默克忽然起刀刺向了他的一只手腕,重重一划后,夏暖心清楚的看见,陆萧的左手手筋被默克硬生生的挑断,鲜血,顿时从陆萧断掉的手筋中喷出来。 陆萧愣了一下,大概是还没有感觉到痛意,几秒钟后,当手腕上的剧烈疼痛传递到大脑的时候,才撕心裂肺的叫起来:“啊!我的手!我的手!”左手垂在身侧,陆萧疼的直冒冷汗,原本满是血的脸也疼得开始苍白起来。 不等他嚎叫完,默克又是一下,这次是断了他的右手手筋,血不停的从陆萧的两个手腕上喷出,疼得他连脸都扭曲了起来,整个五官痛的皱在了一起:“我的!手!手!手!!!疼死我了!疼死我了!你怎么能废了我的手,我的手!” “很疼吧?别急,你的脚还在呢,你还有脚呢。”握着匕首,默克阴森的笑着,一点一点的朝着陆萧走了过来。 “你想,你想干什么?!别,别过来,别过来。”陆萧两只胳膊肘子撑在地上,恐惧的朝后退着,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怕了?你不是陆家的人吗?陆家的人居然也会怕?” “放了我吧!求你!求你放了我吧!我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们放过我吧,放过我吧!”陆萧抖着声音,疼的浑身发颤。.info “求我,你不应该求我!你应该求她,求这个女孩!”将唐糖的照片拿到了陆萧的面前:“跪在她的面前,磕头让她饶了你!” “快点磕头!”揪起陆萧的衣领,唐炎将他拽到了唐糖的照片面前:“听见没有,对着她磕头,快点磕头!磕头!!!” “我,我磕头,我磕头。”抖着一双手,陆萧颤颤巍巍的跪在了唐糖的照片面前:“对不起,我错了,我做错了,我不应该那样对我,我真的错了,求你饶了我吧,求你饶了我,求你,求你。” 往日间,不可一世的陆萧如今满身狼狈的跪在地上不停的对着一张照片磕头求饶,看着他,陆寒一拥紧了夏暖心。 虽然不赞同默克和唐炎的做法,但是夏暖心依然在心底说了一句:“活该!” “我已经磕过头了,你们,你们可不可以饶了我?”惧怕,终于出现在了陆萧的脸上,望着他,默克继续冷笑:“我们答应饶了你没有用啊,她还没有答应呢。”面无表情的指了指唐糖的照片,默克的眼底一片血腥的戾气。 “这,这是,这是一张照片啊,照片怎么可能回答我呢。”疯子,这群人真的是疯子,陆萧悔不当初,那么多女人可以随便他玩,他怎么就上了唐家的女儿。 “害怕了?”小心的将唐糖的照片收起来,默克一脚将陆萧踹倒在地:“现在害怕,太迟了!” “啊!!!” 又是一阵凄厉的叫声,这一次,默克断了陆萧双手双腿的脚筋。 陆萧的惨叫惊得枯草地上的鸟扑腾着翅膀逃走,领这个原本就精密的夜,更加的骇人。 将刀上的血在他的衣服上擦赶紧后,默克这才将匕首收了起来:“到你了。”转首看着唐炎,给他让出了地方。 将一柄瑞士军刀从车上拿了下来,唐炎平静的眼底早已经被血腥所染,如果不是让陆萧一点一点品尝唐糖受到的折磨,他真的会直接用这把军刀结束了陆萧。 无数次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夏暖心早就已经见惯了血腥,可是当默克当着她的面挑断陆萧双手,双脚的手筋,脚筋时,夏暖心仿佛第一次真正的认识了这几个人。 “陆寒一,你能不能老实的告诉我,默克到底是什么人?”默克折磨陆萧时的这股子狠劲,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有的。 “他是意大利的黑手党掌舵人。”陆寒一没有隐瞒夏暖心,而是如实相告,他不担心夏暖心会抓默克,毕竟,默克虽然是黑手党的掌舵人,不过他并没有在帝都犯事,更何况,他是意大利人,帝都的法律,外籍涉黑份子只要不在帝都犯罪,就会和平民百姓一样,不会令警察特别对待。 夏暖心没有太过于吃惊,或许是看见默克对待陆萧时狠戾的模样,让她已经想到这一层了吧。 “没想到能够和你玩在一起的都不是普通人啊。”虽然并没有具体了解过唐炎的底细,但是唐门,夏暖心还是知道的,默克,唐炎,都有着秘密的身份,那,陆寒一呢? “陆寒一,你不会也有什么秘密的身份吧?”夏暖心装作漫不经心一般的问着:“除了帝安国际总裁的身份,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身份?” 揽住夏暖心纤腰的力道中了几分,然后,陆寒一点了点头:“没有。” 虽然很想告诉夏暖心自己还是x基地的掌舵人,但是现在这个时候,说这些真的不是合适,陆寒一想着,等到他和夏暖心独处的时候,再说这些吧。 “真的?”夏暖心追问。 “真的。”陆寒一苦笑着,点了点头。 “好吧,暂时相信你,如果哪一天让我知道你有什么秘密的身份,你应该知道会怎样的。”像在给陆寒一预防针一样,夏暖心冲着他扬了扬拳头。 “好了,好了,知道你的厉害,我哪里敢骗你啊。”陆寒一虽然一脸的不在意,可是在看见夏暖心的表情时,心里还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或许,他真的应该尽快告诉她这个秘密了。 毕竟,她说过不止一次,不希望他们之间有所隐瞒。 “啊!”陆萧的又一声惨叫声暂时吸引了陆寒一和夏暖心的主意,两个人扭头看过去,只见唐炎的瑞士刀径直的刺进了陆萧的大腿。 陆萧的双手本来就废了,这一刺疼的他下意识的想要抱住受伤的腿,可是手上的剧烈疼痛令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将手抬起来。 将瑞士刀缓慢的从陆萧的大腿拔出,然后,又是重重的一下,这一刺,刺得是另一条腿。 陆萧已经疼的浑身痉挛了,不停的发着抖,当看见唐炎将瑞士军刀对准了自己的下身时,拼着最后的力气求饶:“不要,不要,不要,饶了我吧,饶了我吧,不要!” “饶了你?我妹妹和你求饶的时候你又饶了他没有?陆萧,这一次,我要让你用命来祭奠我妹妹的清白!”说着,唐炎缓缓的将瑞士军刀举起,在陆萧惊愕的目光中,重重刺下。 “不要!”伴随着陆萧恐惧的喊声,一根飞来的木棍打偏了唐炎的瑞士军刀,令他再一次将军刀刺进了陆萧的大腿。 第109章 一个比一个嚣张 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后,陆萧大口的喘着粗气,一脸的后怕。 漆黑的夜里,突然亮起了几道刺眼的汽车大灯,对着陆寒一,夏暖心他们照了过来,明晃晃的大灯刺得几个人一下子睁不开眼睛,几辆车的大灯亮了一会儿之后,几个人从最前面的一辆车走了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拄着拐杖的陆东南,一段时间没看见,陆寒一发现这个老家伙的头发白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他连番打击了这个老家伙不少的生意,才让他苍老成这个样子。 被人扶着,陆东南拄着拐杖慢慢的走了过来,看见唐在地上伤的千疮百孔的陆萧时,能够看得出他气的不轻,但是还是极力忍住了怒气。 “二,二少爷!?老爷,真的是二少爷!他们居然将二少爷给打成这个样子,老爷!”扶着陆东南的人显然是他的贴身心腹,一见陆萧半死不活的样子,几次想要冲过去将他扶起来,都被陆东南制止。 “老爷.....”那心腹不明白陆东南为什么不让他过去,一脸不解。 “别过去,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伤的怎么样,所以不能动他,这些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先看看情形再说,”陆萧虽然全身都是血,但是根本看不出伤在了哪里,看着这个平日间自己最宠爱的小儿子被折磨成这个样子,陆东南气的满面通红:“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叔叔,你居然任由着外人这样折磨着你的叔叔,你这个没心肝的东西!真是有够狠心的啊。” 用拐杖指着陆寒一,陆东南痛骂着。 他本来就极其不喜欢陆寒一,如今更是因为陆萧的这件事情而对他更加的痛恨。 在他眼里,唐炎和默克都是陆寒一的朋友,而陆寒一居然任由着这两个人如此折磨陆萧,真的是猪狗不如啊! “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小畜生,如果你叔叔有什么三长两短,就算让我倾家荡产,我也让你不得安生!”见陆寒一不答腔,陆东南继续痛骂着。 陆寒一听得面无表情,夏暖心却听的火冒三丈,几步走到了陆寒一的面前:“陆老爷子,不管怎么说你也是陆寒一的爷爷,如果他是小畜生,那你是什么,老畜生?!” 夏暖心面带着微笑,说的不急不慢,令陆东南不怒反笑:“好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还真是不知死活,阿冒!” 陆东南喊了一声,扶着他的男人立刻从他身旁走出,朝着夏暖心走了过来。 “阿冒,给我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 “是!”唤作阿冒的人活动着双手的骨节,狞笑着走向夏暖心。 陆寒一见有人要欺负自己的老婆,不动声色的向夏暖心靠近:“有没有把握?”知道夏暖心心高气傲,不会轻易让他帮忙,陆寒一贴在她耳边问着。 上下认真的打量了阿冒一番,夏暖心很有信心:“应该没有问题,如果我败了,你再替我报仇!” “好。” 就在夏暖心准备和阿冒格斗一番时,唐炎的瑞士军刀横在了夏暖心的面前。 “这是我们唐家和陆家的事情,夏警官你不需要插手。”唐炎很相信夏暖心的实力,但是打打杀杀的,多多少少都会伤到,更何况这是他们唐家的事情,他不希望将别人也牵扯进来。 “就是,夏警官,老唐如果打趴下了,不是还有我么,等我被打趴了,你再上!”默克的神情虽然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严肃,但是多多少少也算有了一点笑容。 “好吧,让给你们。”夏暖心摆了摆手,自动退后,将场地让给了唐炎,就像默克说的,等到他和唐炎都被打趴下了,她和陆寒一再上也不迟。(..info好看的小说) 唐炎毕竟是在打打杀杀中过活的,阿冒这样的类似于保镖的人物,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将瑞士军刀扔给了默克之后,二话不说朝着阿冒扬拳而去。 阿冒侧身躲过之后,两人又是一番拳脚的较量。 数十个回合下来,阿冒渐渐拜了下风,最后被唐炎一记重拳打中了面门而倒地不起。 唐炎似乎有些洁癖,将拳头上的血在阿冒的衣服上蹭干净了之后,这才回到了自己的队列。 “不愧是唐天的儿子,还真是有两下子,我儿子要是有你这样的身手,也不至于被你们折磨成这样。”阿冒输了,陆东南倒是不恼,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陆寒一和夏暖心他们。 “你们拳脚的确厉害,只是再厉害,又能厉害过子弹吗?”陆东南说话间,后面的几辆车上立刻冲下了十多个人,个个手里端着机枪,对着了陆寒一他们。 “怪不得那个家伙打输,老家伙一点反应都没有,原来早就有准备,真是一个老狐狸。”陆寒一将夏暖心护在了身后,子弹可是不长眼的,他可不希望自己的老婆被打伤。 “想开枪?没问题!”唐炎从默克手里接过瑞士军刀,慢慢悠悠的走到了陆萧的面前,然后又一次对准了他的下身,这一次,他没有再耽误时间,而是直接刺了进去。 “啊!!!”原本躺在地上半昏迷着的陆萧因为命根子被切,立刻疼的跳起来:“啊!!啊!!!” “儿子!你,你居然敢废了我儿子!”亲眼见到唐炎切了陆萧的命根,陆东南震惊的朝后退了好几步,然后抖着手指向唐炎。 “老头子,如果你再不把你的手放下去,下一刀,就是你儿子的心脏。”说着,唐炎将军刀对准了陆萧的胸口:“你说的没错,你的子弹的确是快,不过,如果你想要你儿子死的话,你就开枪吧。”咧嘴笑开,唐炎笑的让人发抖。 “啊!!爸,救我,救我!爸,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爸,救我,救我!”陆萧蜷缩在地上不住的痉挛,一张脸已经红到发紫。 知道唐炎不是在开玩笑,虽然想要救下儿子,可是陆东南也没有立即让手下放下枪,而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唐炎。 “你在威胁我?”想他陆东南在帝都一向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子威胁了。 “赤裸裸的威胁,如果你再让这些用枪指着我们,第一个死的人一定是你儿子。” 陆东南是极好面子的人,唐炎这么一说,他反而被气的没有了动作。 “想要你儿子活命,就放下枪,让我们离开。” “好,你们想走没问题,但是一命换一命,我儿子的命只能换你们其中一个。” “一命换一命?老头子,你觉得你说话有用吗?别忘了,谁才是主导人。”唐炎冷哼一声,完全没有将那些机枪放在眼里。 “你们这是在逼我,我儿子被你们折磨成这个样子,我怎么会让你们全部都离开。” “老头,我们说过了,主导人不是你,如果再不让我走,你会知道今天晚上谁才是真正的恶魔。”默克和陆寒一对视了一眼,警告着陆东南。 “怎么?你们还有人埋伏在这里?”默克的话显然让陆东南警觉的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他快速转头望向那些寂静的枯草从,那里人影攒动,不多短短十几秒,数十个人影迅速的朝着他们逼近,然后借着汽车大灯的灯光,陆东南终于看清楚了那些将他们团团包围起来的都是什么人。 那些人,都端着重型武器,其中一个看着像是领导者的人直接越过陆东南他们的包围圈,朝着唐炎走了过来:“门主。” 门主! 陆东南大惊。 唐炎是唐门的领导人他自然是知道的,这个人叫唐炎门主,也就是说,那些将他们包围起来的人,都是唐门的人! 唐门那些人的厉害,陆东南早有耳闻,在帝都,唐门是排名在x基地之后的黑暗组织,妈的!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个唐炎,比他老子还要奸诈! “老头,你说现在是你能做主?还是我能做主?” “这些都是唐门的人吗?”虽然没有查到唐门的什么犯罪记录,但是对于这个仅次于x基地的黑暗组织,说老实话,夏暖心真的没有什么好感。 不过,今天的事情她并不打算搀和。 所以,她还是袖手旁观比较好。 “恩。”陆寒一缓缓地握住了她的手。 “老头,还不让路!”踢了半死不活的陆萧一脚,默克领头朝着陆东南走去,陆寒一和夏暖心跟着,最后是唐炎。 虽然气的浑身发抖,可是武器比不过唐门,陆东南不得不示意手下放人。 越过陆东南的那些人,几个人走进了唐门人的包围圈,最后安全的上车离开。 等到几个老大顺利转移,唐门的人才一个接一个的上车离开。 “居然敢摆我一道!居然敢摆我一道!你们这些废物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检查一下少爷的伤势送医院!”将怒气撒在手下的身上,看着疾驰远去的那几辆汽车,陆东南硬是逼着自己将全部的怒气吞下。 今日之耻,他一定要讨回来! 第110章 终于要见面了 “老大,最近你怎么总是发呆啊?”叩响了夏暖心的办公桌,看着低着头一声不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她,李可将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老大最近怎么总是魂不守舍的。(..info无弹窗广告) “把你的手指拿开!”距离上一次唐炎挑衅陆东南已经过去了六天,这几天夏暖心一直注意着陆东南和陆萧的动向,出乎意料的是,虽然儿子和两个外孙子都被唐炎和默克废掉了,可是陆家依然是出奇的平静。 “我还以为你看不见我的手指呢,老大,明天就是妙妙的生日了,你之前不是答应她帮着她一起过生日的么?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一说的吃的,李可这是精神百倍了。 “妙妙明天就过生日了?好,明天晚上我有时间,你们订好吃饭的地方,明天我一定过去。”这几天夜离的伤口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过因为有李警司照顾着,夏暖心也不用分身乏术的警队,安全屋两头跑。 明天妙妙生日,她应该是有时间出席的,不过,夏暖心像想到什么似得,突然拿出日历翻看着。 “一,二,三,四,五,六,七,今天夜离要去和x基地的领导人见面了?”数着时间,夏暖心猛地发现今晚夜离要和x基地的领导人见面。 这段时间因为唐糖的事情,她的心情一直都很沉重,差一点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老大,你数什么呢?数妙妙生日你出多少份子钱?”剥开一颗棒棒糖放在最里面吃着,李可含糊不清的说道:“妙妙说了,这次生日就请咱们组的几个人吃饭,不用出份子的,咱们只要参加她的生日宴会她就已经很开心了,所以老大你也就别那么客气的。” 害怕夏暖心一大方,出个几千块钱的份子,到时候他的钱包也就跟着空了:“老大,你别数了,咱们组人都是一家人,一家人过生日还出什么份子啊,别数了,别数了。(..info)” “你是害怕我出份子,你也不得不出份子吧?我说李可你的脸皮不是一向挺厚的么,我们出份子你可以不出啊。”夏暖心怎么会不知道李可的小九九,这家伙,真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哎呀,什么厚脸皮,老大你这么说我我可是很伤心的,我是那样的人么?我只是不希望妙妙的生日会多了那么一丝的铜臭味,真的。”咬着棒棒糖,李可解释着。 “别解释了,舍不得钱出份子就舍不得钱出份子,好吧,我想就算我出份子钱妙妙也不会要的,买个礼物给她吧。” “买什么礼物呀,那个丫头也就是个吃货,让她吃最高兴,所以咱们还是替她选个好点的饭店,让她吃开心就行,礼物就不用买了吧。”算着要买一个礼物应该多少钱,怎么也得三四百块的才能拿得出手吧,想着,李可又心疼钱包了。 “李可啊李可,救你这铁公鸡的样子我看你以后怎么找老婆,你买礼物,我出钱,还有,吃饭的地方就让妙妙别选太贵的呢,她的工资也不是很多,还有爸爸妈妈要养呢,简单吃一点就可以了。”从皮夹里拿出一千块钱给了李可,让他去买礼物。 “一千块钱买个礼物,老大,太奢侈了吧。”数了数钱,李可替夏暖心心疼。 “先买一个好一点的礼物,剩下的买个蛋糕,不过的话,剩下的你付。” “够了,够了,一定够了。”一说要让自己付剩下的钱,李可不停的想着要买什么东西才划算:“我要好好的想一想买什么礼物给那个丫头。” “好了,好了,你慢慢想吧,李警司回来了没有?”想着今天晚上的计划,夏暖心觉得要去找一个李警司。 “我刚才好像看见他的车了,应该在办公室。”将一千块钱小心的收起来,李可指了指李警司在夏暖心头顶上方的办公室。 “好了,我知道了,我有事去找一下李警司,中午帮我叫一份外卖吧。” “没问题。”将棒棒糖一口咬碎,揣着一口袋的人民币,李可屁颠屁颠的出了夏暖心的办公室。 拿了几分和x基地相关的文件后,夏暖心去了李警司的办公室,敲开办公室的门,居然意外的看见夜离也在。 “夏督察,几天不见你好像老了不少啊。”夜离的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又恢复到了往日的英挺模样。 “是吗?你的眼神还真是锐利啊,几天不见,你的脸色倒是红润了不少,安全屋住的舒服吧?” “不错,不错。”喝着李警司递来的果汁,夜离十分满意的点着头。 “我刚准备让同事叫你上来呢?喝什么?”这个李警司还真是个美食爱好者,每次见到夏暖心不是问吃什么,就是问喝什么。 “白开水就好了。”坐在夜离身边,看他端水杯的动作很利落,夏暖心想着他的伤口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今天晚上你们两个要去见x基地的领导人,记得吧?” “我当然记得,只是,不知道夏督察还记得不记得,这几天都不见她的人影,夏督察应该很忙啊?”喝了一口果汁,夜离笑眯眯的看着夏暖心。 这家伙,还真是一个笑面虎。 “也不是很忙,只不过你受伤了比较闲,才会觉得别人忙而已。” “夏暖心似乎很不喜欢我啊?对我硬声硬气的。”夜离继续笑眯眯的抗议。 “你想多了。”夏暖心有点受不了的想要翻白眼。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怎么突然给我一种水火不容的感觉啊,暖心啊,虽然说夜离在帝都的这段时间你是贴身保护他的警察,其实我是让你做他的拍档,你们两个应该相互合作,而不是你一句,我一句的顶对方,拍档是需要有默契的,你们两个这样哪里行啊。” “李警司,我可是很想要和夏督察和平相处的,不过看着夏督察的样子,似乎不是很喜欢我。” “你想多了。”夏暖心仍然面无表情的回了这么一句。 “看,我就说她不喜欢我吧。”放下了果汁,夜离耸了耸肩。 “好了,不废话了,说一下今天晚上和x基地领导人见面的事情吧。”将一份文件拿给夏暖心和夜离,李警司继续道:“这是之前收到的一份从x基地传动过来的文件,是x基地的领导人写得一份合作书,大概的意思是,希望以后可以和我们合作,一起打击犯罪。” 接过文件,夏暖心认真的看着。 翻阅了几页,夜离将合作书放在了桌上:“看来这个基地和我们合作是想要将身份洗白了。”简单的看了几眼后,夜离说出了意见:“据我所知,这个基地以前或多或少也涉嫌走私,现在和我们合作,不知道是什么目的,是想要借着警方的威慑力,震住对手呢,还是真的想要从黑变白,为民服务。如果是第二个固然好,如果是第一个,那就是想要利用我们了。” “恩,所以我才提出让双方面对面的见一次,这一次见面也是想让你们清楚的了解对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夏督察追踪了x基地很多年,都没有查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对方是一个智商很高的人,想要从这样一个人嘴里套出我们想要听的话,一定不会太容易,所以这一次你们一定要尽十分的努力,多多了解这个神秘的x基地领导人。” “神秘?”夜离笑了笑:“我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有多神秘,夏督察,今晚可是我们第一次合作,一定要有默契一点啊。”说着,夜离拿起了果汁杯,对着夏暖心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 夏暖心抬头敷衍的望了夜离一眼之后,继续看着文件。 “李sir,见面的地点在哪里?” “就在x基地。” “时间呢?” “晚上八点。” “好的,那我回去准备一下。”将文件拿起来,夏暖心对着李警司敬了一个礼之后,出了办公室。 喝着果汁,夜离一直目送夏暖心离开后,这才将目光转过来。 “怎么?对我们的警队之花有兴趣,夏督察条件的确很好,不过很可惜,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有钱有权又有势。” “哦?我还以为她清高的只喜欢贫困子弟了。”听见李警司说夏暖心已经有男朋友了,夜离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 “贫困子弟?你是说你自己吗?”难得的,李警司和夜离开起了玩笑。 “我是贫困子弟?别忘了,我腰缠万贯!”夜离哈哈笑着,将剩下的果汁一饮而尽。 “好了,不开玩笑了,今天晚上的见面可是很重要的,所以你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放心,我可是很放松的,你要担心就担心夏督察,我看她好像很紧张。”舒张了一下胳膊,夜离舒服的叹了口气。 “她追踪了x基地很多年都没有查到什么线索,这一次可以直接和x基地的领导人见面,是你,你会不紧张。”夏暖心的紧张,李警司可是很理解的。 “夏督察这么聪明的人都没有查到什么线索,看来这个基地真的和神秘啊。” “何止是神秘,简直就是一个传说,帝都的人只知道x基地这个名号,可是这个基地在哪里,领导人是谁,没有一个人知道。” “照你这么说,我还真是很期待今晚的见面啊,我得赶紧回安全屋睡一觉,养精蓄锐啊,走了。”对着李警司摆摆手,夜离伸着懒腰走出了办公室。 第111章 X基地 晚上七点,市中心咖啡屋。 因为不知道x基地究竟在哪里,所以李警司让夏暖心和夜离在咖啡屋等候,到时候会有x基地的人来接他们。 喝着咖啡,夜离悠闲的看着杂志,望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夏暖心,拍了拍她面前的桌子:“夏督察,如果你紧张的话就先喝一杯咖啡吧,喝完之后会让你的精神好一点。” “我没紧张。”喝了一口冰水,夏暖心瞥了一眼夜离,她的确没有在紧张,只是等的有些不耐烦而已。 “李警司有没有告诉你那些人几点来接咱们?我们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夏暖心长发高挽,静静的坐在那里,宛如莹光美玉。 望了一眼手表,夜离一脸轻松:“还有五分钟,我还是第一次看你穿督察制服呢,说真的,女警察我见得多了,像你这么合适穿制服的,我还真是头一次见。” 因为是以警察的身份和x基地的领导人见面,所以夏暖心和夜离两个人都穿了制服。 看见夜离肩上的花时,夏暖心才发现这家伙居然是和李警司一个级别,怪不得,平日里对李警司一点下属该有的恭敬都没有呢。 “别看了,职位比你高。”发现夏暖心在看自己肩上的话,夜离笑了笑:“好久没有穿制服了,这么一穿,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夜离的制服是纯白色的,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很精神,丰神俊朗,一双桃花眼中荡漾着蛊惑之光,身上飘着一股淡淡的古龙香水味,令闻惯了陆寒一身上沁凉薄荷味的夏暖心很不适应。 见夏暖心皱着鼻子,夜离闻了闻衣袖:“哎呀,李警司还喷香水啊,怪不得我总觉得有一股怪味儿呢。真搞不懂有些男人怎么喜欢喷香水,这味道,真是让人有些不适应啊。” “这是,李警司的制服?你穿了他的制服?!”听着夜离的埋怨,夏暖心顿时愣住了,怪不得她总是觉得这件衣服有点眼熟呢。 “是啊,我又不是你们帝都的警察,怎么会有这样的一套制服,不过你放心,我的职位和李警司是一样的,所以,在严格的意义上来说,我算得上是你的上司。” 借衣服穿?!这样也行!夏暖心服了。 “车子来了。”整理了一下制服后,夜离看着停在对面的一辆宾利,顿时摆正了表情,一脸严肃的坐着。 夏暖心注意到宾利的车上下来了两个穿着黑色制服,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两个人过了斑马线之后,径直朝着夏暖心和夜离走了过来。 “你好,二位,我是来接二位的。”那两个黑衣人有着打手的外表,可是却很礼貌,和夜离说话的时候摘下了墨镜,坐了一个请的姿势。 “哎呀,你们总算来了,我的屁股都坐疼了,再不来,我都准备回家睡觉了。”夜离一开口,被他刻意摆出的严肃形象顿时烟消云散,看着他,夏暖心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个家伙,果然不是个适合严肃的主儿。 跟着两个黑衣人上了宾利,坐进车子,夏暖心才发现四周的玻璃全部都贴上了膜,一点都看不见外面,前面也被隔了起来,可以说,他们就像是坐进了一个封闭的空间,一点外面的东西都看不见。 “不好意思两位,我们基地一直都是处于秘密状态,我家先生也不喜欢将基地的具体地址让旁人知道,所以....委屈二位了。”看出夏暖心的表情有些不高兴,黑衣人抱歉的解释着。 “没关系,走吧,别让你家先生久等了。”比起夏暖心,夜离倒是无所谓,人家不想让人知道,那么他们也就不需要去好奇了么。 坐在车上,夏暖心和夜离一路都没有说话,虽然看不见外面,可是通过声音,夏暖心想尝试着能不能听出来路过了哪些地方。 “不用听了,我和你说过了,这个基地的领导人智商很好,他既然不想让你看见,也一定不想让你听见,你没觉得,除了车里空调的呼呼声,外面的声音根本一点都传不进来吗?这辆车子做了隔音处理,所以你再怎么听,也不会听到外面的声音的。” 将双手枕在脑后,夜离很悠闲。 “你倒是惬意的很。” “既来之则安之,过一会儿不就能见面了么,知道不知道x基地在哪里又有多重要呢,基地的领导人咱们都能见到了,还在乎基地在哪里做什么呢?” 夜离真的是弄不懂夏暖心怎么想的,等了那么久终于能看见x基地领导人的庐山真面目了,那x基地具体得到地址在哪里又有多重要呢。 “我们上车大概多久了。” “二十分钟,这个x基地还真的挺远的,幸亏我的伤口好了,不然一定会发虚晕车的。” “你还晕车。” “以前晕,现在好一点了,车停了,应该是到了。” 感觉到车子停了下来,夜离坐正了身子,没一会汽车的车门被人拉开:“两位,已经到了,请下车吧,慢一点。”黑衣人继续很有礼貌。 做手下的这么礼貌,那个老大素质应该也很不错吧。 “两位请跟我来。” 夏暖心发现车子停在了一个很空旷的地方,四周都没有什么建筑物,因为是天黑,所以夏暖心一时也没有发现这是哪里,只是和夜离一起跟着那个黑衣人朝前走着。 走了大约五分钟左右,一座恢宏的铁门出现在了夏暖心的面前,普通的铁门,最多十来米宽就不得了了,可是这个铁门足足有百来米长。 数个大的白炽灯在铁门的周围亮着,照的周围如同白昼一般,每一处都映的分明。 黑衣人走到了铁门的面前,输入了指纹后,哐当一声,铁门哗哗的拉开。 “二位请进。”又是走了一段漫长的路后,夏暖心和夜离来到了一个类似于大厅的地方。 这个一百多平的地方装修的并不是极其的奢华,可是却很精致,四周的墙上都雕刻了壁画,吊顶上的灯是洛神花形状的,随着亮灯的时间,那些花瓣还会一点点的打开,然后再一点点的收起。 “两位请坐,先生已经过来了。”让夜离和夏暖心坐在了放在大厅两旁的高背椅上,那个黑衣人走到其中一个壁画墙上,不知道输入了什么东西,那面墙缓慢的从中间裂开,然后夏暖心就看见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墙后面。 男人长身玉立,面容隐匿于黑暗之中,点点灯光落在他殷红的薄唇上,反射出凉薄的冰冷。 等到那面墙完全挪到两旁之后,男人的面容现于灯光下,他身型修长如芝兰玉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满是妖魅之光,轻轻转动着右手中指上的黑色金刚石戒指,缓缓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先生。”看着缓缓走出的男人,黑衣人躬着身一点的尊敬。 当那人的面孔彻底暴露在灯下时,夏暖心倏地站了起来,狠狠的吸了一口冷气:“陆,寒一!” 乍看见陆寒一,夏暖心震惊的不停的变化着脸上的表情,陆寒一!怎么,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是x基地的领导人?!怎么,怎么会! 她 夏暖心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她追查了多年都没有查出身份的x基地领导人,居然就是自己的枕边人。 真的,好讽刺! 陆寒一! 垂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起,即便内心之中震惊万分,夏暖心依然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她没有忘记,一切,都等到事情谈完之后再说。 努力的平复着情绪,可是越是努力,夏暖心发现越难,心,跳的越来越快,越来也快。 夏暖心突然表现出的过激反应让夜离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陆寒一。 眉,微微蹙起,凝着夏暖心痛苦的神情,墨色的眼底掠过一抹遮不住的震惊,陆寒一没有想到今天来和他见面的警察里居然有夏暖心! 原本打算等到合适的时候告诉夏暖心自己是x基地领导人这件事,没想到今天却在如此意外的场景下让她知道了真相。 看着微笑望着自己的夜离,陆寒一拼命的强迫自己不去看夏暖心。 “你好,久仰大名,今天终于见到本尊了。”装作没有看见夏暖心和陆寒一之间的波涛暗涌,夜离起身朝着陆寒一走去,对着他伸出了手。 面无表情的和夜离握了握手,陆寒一坐在了大厅正前方的高背椅上。 “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 “陆。”陆寒一回答的很简短。 “陆先生,你好,陆先生有意和我们警方合作,打击犯罪?” “恩。” “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一件好事,不知道陆先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不需要问那么多,你只要知道我有这个意向就可以了,还有,我知道你们警方一直都想知道x基地的领导人是谁,为了表现出诚意,我才会和你们见这一面,至于其他的,你不需要问,总之,以后我们会和你们一起打击犯罪,尤其是毒品犯罪。” 第112章 黑暗的回忆 站在夜离的身后,夏暖心面无表情的看着陆寒一,眼睛,眨也不眨。(..info) “真是看不出来,原来x基地的领导人如此年轻,陆先生你年纪不大,做出的成就还真是让人惊叹,让人佩服。” 拿起青花茶杯,陆寒一浅浅的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忘记介绍了,这位是夏督察,以后和x基地的合作主要将由我和夏督察负责,夏督察,这位就是x基地的最高领导人,陆寒一先生。”将夏暖心介绍给陆寒一之后,夜离饶有兴趣的观察着两个人的面目表情。 夏暖心依旧是定定的看着陆寒一,神色虽是平静,可是眼底却是怒光波动。 而陆寒一,依然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仿佛第一次认识夏暖心一般,没有露出什么其他的情绪。 “陆先生,你和我们警方的后续合作请问还有一些什么样的计划,现在可否详细的说明一下?,”相互介绍了陆寒一和夏暖心冷场后,夜离继续着话题。 转动着手上的黑色金刚石戒指,陆寒一冷声冷语的和夜离交谈着,夜离听的很认真,偶尔会露出赞同的表情,陆寒一的计划很详细,有的地方准备的特别细微,听的夜离不住的点头。 说完计划后,陆寒一又喝了一口茶水,然后就没再说话。 看得出他没有什么聊天的兴致,夜离识趣的站起身:“陆先生,我们警方真的很高兴,也很荣幸能够和你们合作,希望今后的每一次合作都是美满而愉快的。” “当然。”陆寒一缓缓起身。 “好了,今天能够和陆先生聊这么多,真的很开心,那,我们告辞了。”夜离笑了笑,然后转身牵住了夏暖心的手:“走吧。” “你!”夏暖心本来想要将夜离的手甩开,可是想着陆寒一对她的隐瞒和欺骗,终是忍住,任由夜离牵着自己。 坐在高背椅上,陆寒一原本低着头当余光撇到夜离和夏暖心相握的手时,原本正在转动着黑色金刚石戒指的那只手,慢慢的握紧成拳。 “告辞了。”拉着夏暖心,在之前那个人的带领下,两个人逐渐走出了x基地。 “你今天是怎么了?一句话都不说?”出了大铁门,夜离这才开口询问夏暖心。 “没什么,不想说话而已。”将手从夜离的掌心抽出,夏暖心朝着汽车走去。 “你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啊。”夜离笑着,笑的意味深长。 “我今天心情不好,可以吗?”坐进了黑衣男子的车,夏暖心很明显的不想再说话,只是坐在车里,眼睛定定的看着窗外。 “你和陆寒一认识?”夜离的观察可以说是细致的,其实在夏暖心看见陆寒一时,震惊的喊出他的名字时,夜离就知道,夏暖心和陆寒一明显是认识的,而且关系非同寻常。 “与你无关。”夏暖心话音刚落,哗啦一声,汽车的车门被人拉开,陆寒一站在车外,不由分说的将夏暖心拉了出来,扛在了肩膀上,转身走了几步之后,让她坐进了自己的车。 夜离还坐在原先的车里,没有阻止陆寒一将夏暖心带走,只是微笑着看着两个人。 “你干什么?!”被陆寒一扛进车里,夏暖心反应过来后,没有挣扎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平静的看着陆寒一:“陆先生,你这样做,我可以告你绑架!” “跟我去一个地方。”启动汽车,陆寒一转了把方向,将车子开进了夜的最深处。 车厢里,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夏暖心打开了音乐,听着电台里的主持人介绍着最近新出来的一首歌。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陆寒一的车子来到了一座戒毒所,高墙铁门,铁门里,铁门外,两个世界。 “下车吧。”解下了安全带,陆寒一率先走下了汽车,夏暖心坐了一会,也下了车。 陆寒一领头在前面走着,夏暖心跟在后面,陆寒一走到戒毒所站岗的卫兵面前,不知道和那人说了些什么,那人回到岗亭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将陆寒一和夏暖心放了进去。 因为夏暖心穿着督察制服,从那个卫兵面前走过的时候,卫兵严肃的对着她行了一个军礼,夏暖心也礼貌的回了一个军礼。 戒毒所里十分安静,四周的墙壁多是用钢铁打造而成,阴森而空荡,基本上每走百步就有一个卫兵站岗,个个神色严肃。 陆寒一一直沉默不语的朝前走着,铁墙的尽头,传来一阵又一阵痛苦的嘶吼声,那一阵阵吼声听在耳畔十分的瘆人。 “这是戒毒者发出来的哀嚎声,是不是很恐怖?”陆寒一解释了一下之后,继续朝前走去,越朝前走,那声音就越显得清晰,夏暖心听出,那是一个男人发出的声音。 大概走了五分钟,陆寒一站在一个单独的小房间前,眼睛定定的看着前方,夏暖心加快了步伐走了过去,然后她看见那个单独的小房间里面五花大绑着一个年轻的男人,那个人大概是毒瘾发作,正蜷缩在地上痛苦的嚎叫着,大概是害怕毒瘾发作的时候这些人会做出撞墙的自残行为,所以这间用来戒毒的房间西周都垫上了泡沫。 那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毒瘾折磨的发狂,两只眼睛微微发红,头不停的朝着泡沫地面撞去,一下比一下更重,嘴里叫出的声音更是一声比一声凄厉。 陆寒一和夏暖心谁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只是默默的看着那个不停的用头撞击着泡沫地面的吸毒人员。 折腾了许久,那个人不知道是不是累了,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地上,不再动弹。 “曾经,我也是在这里戒毒的一份子。”又安静了一会儿之后,陆寒一终于开口说话。 夏暖心没有露出过多的反应,因为她知道十多年前,陆寒一曾经吸过毒的往事。 “那个时候,我才是有十多岁,每一天,我都在这里被毒瘾折磨,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那时候,我都不知道每一天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后来,我用了整整半年的时间才完全戒除了毒瘾,那半年的时间,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刻,每一天我都活在无尽的痛苦当中,后来,走出戒毒所的那一刻,我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我要尽我所能的去消除每一个出现在我眼前的毒品,打击每一个毒贩,我不希望再有年轻人像我这样,后来,就有了x基地。” 听着陆寒一的诉说,夏暖心没有搭话,她知道陆寒一在告诉她自己的那些过去,看着那个晕倒在小房间里的人,夏暖心仿佛看见了十几岁时候的陆寒一,因为承受不住毒瘾发作时候的痛苦,而一次次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一次次的昏厥之后又醒来,再重重的撞向地面,直到额头鲜血淋漓,依然感觉不到痛一般,重复的撞击着。 那样的画面,夏暖心真的不敢多想。 “x基地成立初期,有很多毒贩并不把它当成一回事,只将它当成一个小小的组织,所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好害怕的,后来,x基地逐渐扩大,让那些毒贩闻风丧胆,我不敢说自己是一个清清白白的生意人,但是我最初建立x基地的初衷就是打击贩毒,犯罪!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好人,我杀过人,打过人,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再和我在一起的话,我尊重你。” 说这些话的时候,陆寒一是背对着夏暖心的。 这一次,他总觉得这个女人将会离开他了,彻底的离开他了。 “陆寒一,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你不向我坦诚这些?”夏暖心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不会原谅陆寒一的,最起码,现在是不会原谅她的。 “如果不是今天我在x基地和你见了面,你准备隐瞒我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你之前不告诉我这些,非要让我亲眼看见的时候才说,陆寒一,我不知道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隐瞒着我的,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我真的很想不去计较,真的很想去原谅你,可是我发现自己真的,真的做不到,我以为我和你之间从来没有隐瞒,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秘密,看来,这一切都是我的痴心妄想罢了,陆寒一,或许离开你会很痛苦,但是留在你身边,我会更加的......痛苦。” 心儿。 陆寒一痛苦的闭上眼睛,却依然没有转身。 “我们两个真的不适合。”不去看陆寒一孤单的背影,夏暖心逼着自己转身,离开。 陆寒一,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你不告诉我这些?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撞破你隐藏的那个身份? 听着夏暖心渐行渐远的步伐,陆寒一终于转过身,看着那一抹消失在尽头的纤弱身影,几次欲迈步追过去,可是终究一次次都放弃。 心儿,我们真的分手了吗?从此以后,我们真的形同陌路了吗? 第113章 用成年人的解决方法 夜风,微凉。(..info无弹窗广告) 打了一辆出租车,坐在车后座,靠在车窗上,夏暖心一直闭着眼睛。 出租车司机回头看了她好几眼,虽然感觉到这位美丽的女警官心情不好,但是也不敢说什么,车子,很快驶进了市区。 “师傅,在前面停一下。”看见了那家卖赤豆小元宵的小店,夏暖心开口让出租车司机停车,付了车费之后,朝着那家小店走去。 “欢迎光临。”迎接夏暖心的是小店老板娘热情的欢迎声,虽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可是小店里的生意和上一次来一样,依然很好,很多下了晚自习的大学生结伴着来这家小店喝杯奶茶,夏暖心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然后点了一杯奶茶,一个人默默的看着窗外。 不知道是不是穿着一身督察制服的她在大学生堆里特别扎眼,老板娘一眼就看见了她:“夏警官!”许是第一次看见夏暖心穿着制服的模样,老板娘的眼神很是新奇:“哇,不愧是大美女啊,夏警官,这身制服穿在你身上可真好看。”说则,老板娘将夏暖心点的奶茶端到了她的面前。 “夏警官,今天就你一个人吗?”老板娘环视了一下四周,没有看见陆寒一,问着。 “恩。”喝了一口奶茶,夏暖心点了点头。 “心情不好?”老板娘又问着,一脸的关心。 “没有,只是有些累了。”夏暖心笑了笑,不愿意多说话,见她这个样子,老板娘也没有再说什么,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坐在角落的位置上,耳畔是几对大学生情侣嬉戏打闹的声音,听着他们的笑声,夏暖心轻轻的搅动着奶茶,平静的眼底湮出一抹痛苦。 原本以为和陆寒一分开之后,她依然可以很潇洒,可是当真的分开的时候,她才知道,离开那个男人,让她的心,变得好痛。 陆寒一,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这么在乎你了? 可是,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原谅他的隐瞒和欺骗,陆寒一,陆寒一! 心中一遍遍的念叨着陆寒一的名字,每念一次,夏暖心就觉得自己的心痛上一分,那个男人,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深深的扎进了她的心底了。 “陆寒一。”心里想着,口中不自觉地喊出陆寒一的声音,轻轻地,染着几分痛。 “恩。”忽而,夏暖心听见陆寒一轻轻的应了一声,是的,虽然声音很轻,但是她听见了,是陆寒一的声音。 陆寒一! 蓦然回首,竟发现陆寒一就站在灯火阑珊处。 他和她,不过离着一两米的距离,他就这么一直站在她的身后,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来的?从她上了出租车之后就一直跟着她的吗? 陆寒一依旧还是一身在x基地时的打扮,小店橘色的灯光从他的头顶照射而下,映的他,俊美而魔魅,吸引了不少店里正在说笑的女大学生的目光。 “夏警官,你男朋友来了?”老板娘笑眯眯的望着陆寒一和夏暖心,这两个年轻人,一看就知道是吵架了,吵吵闹闹的,这才是谈恋爱嘛。 夏暖心没有说话,只是将奶茶的钱放在了桌上,然后起身出了门,陆寒一没有说话,只是跟在了她的身后。 夏暖心在前面走着,陆寒一在后头跟着,两人就这么沉默不语的,一前一后的走着。 走到路口,夏暖心又打了一辆车,坐进去,陆寒一也没有说什么,开车跟了上去,很快,出租车来到了黄金海岸,下了车,夏暖心径直上了52楼,陆寒一停好车之后也很快上去。 打开房间的门,走进大厅,看着用两间房并成一间的主卧,夏暖心想起,第一次和陆寒一闹矛盾的时候,这个家伙就将客房拆掉了,走进主卧,夏暖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既然已经分手了,那么,两个人也没有必要住在一起了。 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夏暖心逼迫着自己不去想在这个房间里,属于她和陆寒一的那些回忆,可是越不想象,却越是忍不住去想:“夏暖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用!这么儿女情长了?!” 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夏暖心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痛骂着自己。 “你要走?”不知道什么是,陆寒一回来了,站在卧室的门口,静静的看着夏暖心收拾东西。 夏暖心没有回答,只是将自己的所有用品装进了包里,默默的收拾着。 “夏暖心,吵架了选择离家出走是小孩子才会玩的游戏,我们已经是成人了,应该用成人的方法解决。”说不了夏暖心的沉默,陆寒一走进卧室,拉过夏暖心正在收拾的包袱。 “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还有,我不是要离家出走,而是要彻彻底底的离开这里,陆寒一,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觉得,我还有必要住在这里吗?” “你是我老婆!” “你老婆?!我们结婚了吗?注册了吗?行礼了吗?”夏暖心轻笑:“老婆,陆寒一,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成你老婆,那为什么要一直要欺骗我?!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将手里的包重重的扔在了一旁,夏暖心发泄着心里的怒气。 老婆?! “陆寒一,我发现我自己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你,一点都不了解。” “我没有骗你!”认真的看着夏暖心,陆寒一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x基地的事情,唯有一脸痛苦的看着她。 “是,你没有骗我,那你只是在隐瞒我而已,可是对于来说,这样的隐瞒无异于是在欺骗,陆寒一,你知道吗?我一点都不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我一直都以为我挺了解你的,可是直到今晚,我才发现,我根本就不了解你,陆寒一,我们不适合,真的不合适。” 明明心里不想说这些话,可是忍不住的,伤害彼此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凝着陆寒一,夏暖心只觉得眼眶发酸,可是她却是拼命的忍着,忍着不让自己哭,她不要在陆寒一面前流眼泪,不要!绝对不要! “你真的要和我分手?!”陆寒一站起身来,低头看着夏暖心,眼底满是痛苦。 “是!”夏暖心回答的毫不犹豫,虽然,这个是不是她心底的答案,可是,她真的没有任何办法说服自己和陆寒一继续交往,真的没有办法。 “好。”陆寒一转身走出了卧室,看着他的背影,隐忍的泪水终于夺眶而下。 屋子里,很静很静,夏暖心不知道陆寒一干什么去了,一点属于他的声音都听不见,然后,整座屋子都陷入了寂静当中。 再然后,夏暖心听见了门铃声,接着是开门的声音,女人说话的声音,听着声音,不像是陆妈妈,夏暖心强迫自己不要再去听,然后将收拾好的东西全部放在了行李箱中,拖在地上出了卧室的门。 走出卧室,夏暖心看见陆寒一背对着自己,怀里面,似乎抱着一个女人,两个人就站在玄关门口。 看着那亲密的拥抱姿态,夏暖心自嘲的笑了笑,然后沉默不语的走到了玄关处,换上鞋子,就在她抬头准备出门的时候,赫然看见被陆寒一抱在怀里的女人竟然是,轻云染。 他们两个正在,拥吻! 拥吻? 夏暖心忽然觉得眼睛有些疼,她看见轻云染正一脸胜利者的笑容在望着她。 陆寒一,轻云染,是啊,他们两个才是真正的一对,而她,不过是一个局外人而已。 陆寒一,你是在亲口听见我说分手之后才发现自己真正爱的人是轻云染吗?如果是,那么,我祝福你,虽然这一声祝福带着撕心裂肺的痛,但是我仍然祝福你。 陆寒一,从今往后,我和你再无关系,从今往后,你和我只是两条平行线,再也不会有焦急。 陆寒一,再见! 没有去看陆寒一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夏暖心走出了52楼,重重的关上了屋子的门。 砰地一声,将她的心,撞得千疮百孔,一点一点的碎成了无数片。 陆寒一,这一辈子,希望我们都不会再遇见。 按响电梯,夏暖心默默的等待着,等待着电梯一层一层的上来,当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面前,电梯门缓缓的打开时,夏暖心忍不住看了一眼陆寒一家紧闭的门。 呵,是的,紧闭的门。 夏暖心,难道你还奢望她会追出来吗?人家正牌的女朋友已经回来了,你还在痴心妄想什么,更何况,是你自己亲口提出来的分手。 陆寒一,再见! 深深吸了一口气,提起行李箱,夏暖心朝着电梯走去,进入了电梯,按了一层,电梯门缓缓关上。 砰!!! “啊!!!!!” 就在电梯门即将完全关上的时候,夏暖心清楚的听见了一声枪响,然后是轻云染恐惧的尖叫声! 陆寒一! 夏暖心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陆寒一出事了,然后快速点开了电梯的门,连行李箱都没有来得及拿,就冲了出去。 出了电梯门,轻云染的尖叫声听得更加清楚了,夏暖心跑到那间熟悉的房门口,颤抖着手将密码锁打开。 当拉开大门的那一瞬,夏暖心顿时愣住..... 第114章 不要开灯 “陆,陆寒一!”玄关处,陆寒一的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枪口直对着轻云染,而她身后的鞋柜被打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大窟窿,能够看得出,刚才的那一声枪响是打在了这个鞋柜上。 夏暖心望了一眼瘫坐在地上,吓得面无人色的轻云染之后,急忙跑到了陆寒一的身边,想要看看他有没有受伤,检查了一下陆寒一全身上下,索性,还好,还好没有受伤。 “刚刚,发生什么事....唔。”夏暖心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寒一狠狠的扯进了怀中,一双唇,也被他冰冷的唇吻上,他的唇上,染着一丝口红的香味,是轻云染的口红,想着陆寒一和她刚刚拥吻的那一幕,夏暖心皱着眉将陆寒一推开:“你刚刚吻了她!不要碰我!” 吻过了别人又来吻她,陆寒一,在你眼底我真的这么廉价吗? “寒...” “滚!轻云染!你再不滚的话,我不敢保证下一枪不会打进你的心脏!” 刚刚听见夏暖心那么坚决的说分手,陆寒一原本只是打算下楼,没想到刚打开门轻云染就冲了进去,抱住了他,吻住了他,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夏暖心带着落寞的神情离开。 听见电梯的声音后,几次推不开抱住自己的轻云染之后,陆寒一这才愤怒的将放在玄关处的手枪拿出,然后,有了夏暖心看见的那一幕。 “夏暖心,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啊!!!”轻云染一脸后怕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幽怨的望了一眼陆寒一之后,怨愤的对着夏暖心吼着,带着不甘心的眼神,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 真是打不死的蟑螂,对这个轻云染,夏暖心也真的是服了。 背对着陆寒一,当夏暖心想到自己落在电梯里的行李,准备出去的时候,忽然听见背后轰隆一声,惊讶的转过身子,看见陆寒一捂住心口,一脸苍白的蜷缩着,躺在地上。 “陆寒一?!”想着陆寒一第一次病发时的模样,夏暖心惊惧的想要上前扶起他,却被狠狠的推开:“不要碰我!你不是要走的吗?走啊!走啊!走!!” 挥开夏暖心想要扶起自己的手,陆寒一忍痛从地上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朝着卧室走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如果不是陆寒一病发,夏暖心真的会头也不回的离开,可是现在。 “唉....”夏暖心叹了一口气,然后打了电话给物业的安保,告诉他们如果有人送过去一个行李箱,帮她留着。 电话刚打完,就听见卧室里传来哐当一声,好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陆寒一!陆寒一,你快开门啊,陆寒一!”敲了几声,里面的人一点开门的意思都没有,夏暖心响起来,客厅的柜子里放着房门的钥匙,然后快步的跑过去,将钥匙找了出来,打开了主卧的门。 卧室里面没有开灯,接着依稀的月光,夏暖心看见陆寒一坐在窗前,低着头,一动不动。 “陆寒一!”夏暖心想要开灯。 “别开灯。”陆寒一的声音幽幽的从黑暗中传过来,听得夏暖心心中一痛。 “别开灯,不要开灯。”陆寒一喃喃的重复着,夏暖心走过去,借着月光,她看见陆寒一的双手指骨上都是玻璃渣子,鲜血,正不停的从被割破的伤口中流出,看了一眼被打裂开的玻璃窗,夏暖心握住了他的手,掌心,一片冰冷:“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折腾自己?陆寒一,你就不能让我放心的离开吗?” “我不是说过么,你要走的话,就走吧。”陆寒一呵的笑着,坐在黑暗中的他,寂寞的让人心疼。 “你!”明明知道这样折腾自己会让她心疼,可是这个家伙,偏偏抓住了她的这个软肋:“我一定会走的,不过,在这之前我会替你将伤口包扎好。” 注意到陆寒一仍然捂住心口,夏暖心来到客厅拿出医药箱之后,给魔小恩打了一个电话,和他说了陆寒一的情况后,魔小恩说先让她给陆寒一手上的伤口包扎,等他过来。 挂上电话,夏暖心正准备去卧室给陆寒一包扎伤口的时候,就看见他摇摇晃晃的从卧室走了出来,然后轰的一下倒在了沙发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闭上眼睛休息。 夏暖心提着药箱走过去,试着喊了两声陆寒一,看见他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之后,才放心下来。 将药箱打开,看着陆寒一扎满玻璃渣子的手背后,夏暖心故意粗手粗脚将那一个个的玻璃渣子拔下,见陆寒一眉头蹙的更深,也没有放轻力道。 这种生气的时候就知道伤害自己的人,不值得心疼。 “轻点。”大概真的是被夏暖心弄疼了,陆寒一忍不住开口。 夏暖心没有回答,但是这一次放轻了力度,将那些玻璃渣子一个个的清楚后,夏暖心查看着陆寒一的伤口,伤口的创面还好不是很大,虽然血流的有些多,但是并不是很深,夏暖心简单的消毒处理了一下之后,等着魔小恩过来。 “你现在这里躺着,过一会儿魔小恩会过来解决剩下的事情。”将一些用过的东西扔进了垃圾桶,夏暖心收拾着药箱。 刚起身,就被陆寒一拉住,然后一个旋身,倒在了他的怀中,被紧紧抱住:“别动,让我抱抱你,之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再干涉,分手也好,绝交也罢,我都满足你,只是现在,请你让我抱抱你,一会儿就好。” 窝在陆寒一的颈窝处,听着他略带着一丝凄凉的声音,夏暖心忽然觉得自己特别的任性。 她不禁问自己,陆寒一是不是x基地的领导人真的重要吗?即便他隐瞒了她,可是这个男人却从来没有欺骗过她,可是她却像陆寒一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一般,不依不饶着。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小家子气了。 或许,因为陆寒一的隐瞒,让夏暖心觉得自己在他的心里不是那么的重要。 陆寒一,在你的心里,我究竟有多重要? 几次,夏暖心想要问陆寒一,可是,每当话要脱口而出时,要拼命的忍住。 两人静静的抱了一会儿,直到密码锁被解开的声音传来,夏暖心知道魔小恩过来,大概是不想让魔小恩看见她和陆寒一的这幅样子,夏暖心从陆寒一的怀中站了起来。 “姐姐,姐夫!” 出人意料的,夏笑颜居然和魔小恩一起过来了。 “笑颜?你,你怎么和他一起过来了?” “我和他呀,在,在路上遇见的。”不自觉的看了一眼魔小恩之后,夏笑颜低下了头,夏暖心清楚的看见妹妹红了脸。 她这个妹妹,天不怕,地不怕的,从来不知道什么是不好意思,可是看见魔小恩居然会害羞? 这两个人,有奸情! 不过,现在夏暖心也没有时间理会这个,而是对着魔小恩指了指躺在沙发上的陆寒一:“他在那呢,你过去看看吧。” 魔小恩卷起衬衫衣袖,朝着陆寒一走了过去,只是简单的查看了一下之后,看向夏暖心:“你们两个吵架了?” “恩。”夏暖心点了点头。 “吵得挺厉害的?” “恩。” “休息一会他就会没事了,不过我想提醒你一句,他虽然看着和正常人一样,可是却不能动大怒。”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只要知道这个就好。”魔小恩冷冷淡淡的,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之后,拉着夏笑颜准备走。 “等会儿,我好几天没有见到我姐了,我要和她说一会儿话,你先等一会儿。”虽然不知道夏笑颜和魔小恩是什么关系,可是看着两个人说话时的神情,夏暖心就知道,她的妹妹,八成是和这个魔小恩谈恋爱了。 “姐。” “先别说话,说,你和这个魔小恩是不是谈恋爱了?”夏暖心直接戳中主题,懒得多说废话。 “没有啊,我和她是朋友。”夏笑颜一脸正色的解释着。 “朋友?” “是,是啊,真的是普通朋友。”夏笑颜眨巴着眼睛,一脸严肃的看着魔小恩。 “好吧,我换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喜欢魔小恩?” 呃,夏笑颜愣住,她,喜欢魔小恩吗? 转头看了一眼魔小恩,然后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不喜欢,我和他只是相处欣赏而已,真的,姐,你相信我。” 夏笑颜说的认真,搞得夏暖心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看错了:“不管怎么样,现在已经很晚了,你看,都凌晨一点了,你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还适合和一个不是很熟悉的男人玩在一起吗?爸妈也由着你这么晚不回去,等会我送你回家。” 不放心夏笑颜和魔小恩独处,夏暖心要送妹妹回家。 “哎呀,姐,之前接到你电话的时候,他正准备送我回家呢,你照顾姐夫吧,我们先走了,不麻烦你了。”说着,害怕夏暖心不同意,夏笑颜赶紧拉着魔小恩离开。 第115章 谁最痴情 “到家了打个电话给我。”说真的,夏暖心还真的不是很放心魔小恩,毕竟,孤男寡女的,她还真的怕魔小恩吃了她妹妹。 送走了魔小恩和夏笑颜之后,夏暖心走到沙发旁,陆寒一依然闭着眼睛,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捂着心脏,想来,那里应该是不痛了吧。 “陆寒一,我.....” “你走吧。”夏暖心的话还没有说完,陆寒一就冷冷的抛出这么一句,你走吧,她心里的怒气本来就还没有平复,被陆寒一这么一冷淡,夏暖心顿时觉得自己怎么这么下作,别人都一次又一次的赶着让她走了,她却还偏偏赖在这里不离开。 “你真的要我走?”夏暖心问着,表情严肃,陆寒一不做声,看着她无动于衷的样子,夏暖心真的气了,原本她还尽力的说服着自己,不要再生他的气了,他之所以隐瞒不说自己是x基地领导人,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可是看着陆寒一的表情,夏暖心觉得自己真的是想多了。 或许,人家真的是已经厌烦她了。 在陆寒一身边站了一会儿,见他一直没有睁开眼睛,夏暖心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不再有任何的留恋,转身走出了这个曾经属于她和陆寒一的小家。 这一次,夏暖心没有再坐电梯,她害怕如果那个家里再传出什么声音来,她还是会心软的回头。 夏暖心,既然人家已经赶你走了,你就彻彻底底的离开吧,忍住眼泪,夏暖心推开了楼梯口安全通道的门,直接跑下了楼梯。 52楼。 餐厅的时钟滴答滴答滴答的响着,躺在沙发上,陆寒一一动不动,真的就像睡着了一样,他就这么闭着眼睛,直到夏暖心离开都没有睁开过。 夏暖心一口气下了52层楼梯,虽然下楼比上楼要简单的许多,但是52层跑下来,夏暖心的一双腿软的不得了,整个人都开始打飘。 “夏小姐。”门口的安保人员因为陆寒一的关系,早就认识了夏暖心,看见她,以为她是下楼拿回行李箱的,赶紧迎了上来:“原来夏小姐是个madam啊。” 见夏暖心一身督察制服,几个小安保的表情更加的恭敬。 “夏警官,你的行李箱我们在电梯里面找到了,幸亏没有被别人捡去,你检查检查,看看东西有没有少。”其中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安保人员将行李箱递给了夏暖心,然后又对着她敬了一个礼,夏暖心笑着回敬了一个。 “不用检查了,多谢你们了啊。”接过行李箱,夏暖心礼貌的对那些安保人员说了声谢谢之后,走到了马路边,准备打车离开。 “夏警官,你不上去啊?”诧异的看着夏暖心拎着行李箱离开了黄金海岸,年纪大一点的安保人员追了上来。 “不回去了。” “奥,看你拿着这么多的行李,一定是有任务要出去是吧,做警察可真是辛苦啊,夏警官,为了让我们这些老百姓有一个幸福安康的生活,你们真的是辛苦了。”说着,老安保对着夏暖心敬了一个很标准的军力。 “挺标准的么。”放下了行李箱,夏暖心开始拦车。 “我以前当过几年兵,呵呵。”老安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见夏暖心拦下了一下车之后,又替她将行李搬上了出租车。 “谢谢。” “哪里的话,夏警官真的是客气了,祝你顺利完成任务。”老安保热情的替夏暖心关上了车门,看了一眼52楼,不知道陆寒一是不是关了灯,52漆黑一片,又望了几眼之后,夏暖心吩咐司机开车。 52楼,黑暗之中,陆寒一站在阳台上,从夏暖心下了楼之后,就一直默默的注视着她,直到她上车离开,依然站在那里,久久都不曾动过。 夏暖心回到夏家的时候,因为已经差不多半夜了,所以夏爸夏妈睡的很熟,谁都没有发现大女儿回来了,将行李箱放回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夏暖心来到了夏笑颜的房间,敲了敲,没有人开门,将夏笑颜的房门打开后,里面漆黑一片,很显然,笑颜还没有回来。 “不是说魔小恩送她回来么,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到家?”夏暖心有些不放心,拿出手机准备拨打夏笑颜的电话,手机刚打开,一条信息跳了出来,是陆寒一发来的,夏暖心打开信息,里面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写。 看了一下发送的时间,算了一下,大概是在她离开黄金海岸之后,看着那空白的页面,夏暖心轻轻的咬住了嘴唇,然后,打开电话簿,将陆寒一的电话号码完全删除,然后找出了夏笑颜的电话,拨打了过去。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电话里传来冰冷的回复。 “这丫头,怎么关机了?” 想着自己还有魔小恩的电话,夏暖心又翻了出来,拨打了过去,电话嘟嘟嘟的响了几声后,对方接通了:“她和我在一起,你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夏暖心还没有开口,魔小恩就挂了电话,等到她再打过去的时候,电话一样关机。 “这两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这一天,可真是烦躁!”抓了抓头发,夏暖心准备回自己的房间,路过夏木的房门口时,看见房门底下还亮着灯光,夏暖心走过去:“小木,你还没有睡吗?姐姐可以进来吗?” 夏木没有做声,但是夏暖心见灯还亮着,就知道弟弟同意她进去,于是拧开了把手,走了进去,夏木的房间里到处都摆着画的画。 “怎么还没有睡觉?很晚了,还在画什么呢?”替夏木捡起地上的画,当捡起最后一张画的时候,夏暖心赫然发现这张画竟然是之前让她噩梦连连的那一张。 话里,妙妙和张达满身是血的倒在她和李可的怀中,夏暖心心中一惊,手一滑没有抓住画,整张画轻飘飘的落在了夏木的身边,被他拿在手里。 “小木,你告诉姐姐,你画这张画是不是想告诉姐姐什么?”虽然夏木有着严重的自闭症,但是从小夏暖心就喜欢和他说话,虽然夏木很少理她,但是两个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小木,你告诉姐姐,你是不是想用这张画告诉姐姐什么事情?”夏暖心不知道夏木听不听得懂她的意思,只是耐心的一遍又一遍的问着。 夏木睁着一双澄澈的眼睛望着夏暖心,没有什么反应,不知道听懂还是没有听懂,在夏暖心又问了一遍之后,他指了指画,对着夏暖心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要画这样的画?”见夏木回答是后,夏暖心继续问着。 可是这一次夏木没有再理他,只是继续低头画着画,见问不出什么,夏暖心从夏木手里拿出了画笔,又把画纸拿了过来:“好了,明天再画吧,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睡觉了,好不好?早睡早起才有好身体,乖,听姐姐的画,睡觉吧。” 将夏木按在床上,摸了摸他的头,看着他闭上眼睛之后,替他盖好被子,关了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听见夏暖心回房关上门的声音之后,夏木重新睁开眼睛,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开灯,拿过比和画,继续着未完成的那幅画。 回到房间里,在睡回到自己的床上时,夏暖心发现自己怎么也睡不着,不知道是不是少了陆寒一睡在身边,所以才会如此的辗转反侧。 陆寒一,想着那条空白的短信,夏暖心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个男人。 “他都已经开口让你走了,你还想着他干什么,夏暖心,你能不能有地啊骨气!”在床上翻来覆去,任凭怎么自我安慰,夏暖心就是睡不着,最后,索性从床上坐起来。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夏暖心朝着东边望去,那里,是黄金海岸的位置,静静的朝着东方看了一会儿之后,夏暖心收回了目光,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到马路边的一个路灯下时,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陆寒一。 “难道他跟过来了?不可能啊!”低头揉了揉眼睛,夏暖心再望过去的时候,那里只有一盏孤独的路灯,除了路灯,什么东西都没有,看来,真的是看错了。 “不过才刚分开而已,就这么想他了?”自嘲的笑了笑,安慰着自己或许是因为有些不适应才会这个样子,重新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夏暖心躺回了床上,也是,依然是睡不着。 夜风飞舞,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 昏暗的路灯下,陆寒一从路灯旁的一处矮墙下走出,凝望着不远处夏暖心的房间,静静的站在那里。 远处,三子和暗卫来来回回的看着陆寒一和夏暖心已经关灯的房间,都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先生要在这里一直站到天亮吗?他的身子会不会吃不消?”一个暗卫担忧的问着三子。 三子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手,示意谁也不要说话,谁也不要打扰到陆寒一。 陆寒一和夏暖心的这一段感情,三子可以说是看着他们走过来的,这一次,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得上忙。 他只希望,先生能够和夏小姐一直都是好好的,幸福的。 第116章 假情侣 夜,微凉。[..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月色如银,浮云流动。 华灯初上,夜幕低垂。 夜幕中,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了闪烁着七彩灯光的up门口。 ??夜店。 一个华靡繁丽的世界,属于夜的世界,缤纷炫丽。 夏笑颜率先从副驾驶座位上跳了下来:“是这里了?”对着车里的魔小恩说了一句之后,夏笑颜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快两点了:“你快点去把车停好吧,我的那些同学该着急了。” 今天是夏笑颜的生日,几个要好的同学早就说着等到12点一过就要帮着她庆祝生日,夏笑颜推辞了几次之后,那些同学依然坚持要帮她坚持,最后夏笑颜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了。 “记住啊,今晚你是以我男朋友的身份陪着我出席的,千万不能露出马脚啊,我的那些同学可是很厉害的,你可千万别让他们看出什么来啊,” “那些帮你庆祝的人里,真的有人在追求你?”将车子停好,魔小恩下了车,凝着夏笑颜娇美的侧颜,问着。 “恩,从初三到大三,我考到哪个学校他就跟到哪个学校。你说烦不烦?” “从初三到大三?这么久,挺痴情的嘛。”魔小恩点了点头,夏笑颜挽住了他的手腕:“痴情什么,整天都像黏皮糖一样的跟着,你都不知道有多烦人,而且,他追我的这段期间也不是很安分,和不少女生发生过关系,这样的男生,其实是最令人讨厌的。” 想着追求自己的那个人,夏笑颜真的很厌烦,她最讨厌的就是不管怎么拒绝,都拒绝不掉的男人。 “让我假装你的男朋友,有什么好处?没有好处,我可是不答应的。”正说着,魔小恩的手机震动了起来,看了一下来电显示:“你姐的电话。” “哇,她还有你的电话啊,我就是怕她打电话追来,所以才把电话给关机了,没想到打到你这里了,你就告诉她我和你在一起。”夏笑颜没有接电话的意思,对着魔小恩摆了摆手。 接了夏暖心的电话后,魔小恩说了几句之后,随即也关了机,看着夏笑颜放在自己胳膊上的玉手,魔小恩直接抬手握住了她的手。 夏笑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走进了夜店。 灯光微黯,霓虹灯变幻无常,耳旁劲爆的音乐让那些身材火辣打扮露骨的正妹疯狂的扭动着身体,牵着夏笑颜的手,魔小恩和她一一从那些想要挑逗他的正妹面前走过。 “你同学在哪里呢?” “前面的包厢。” “好,咱们进去吧。”两人走进了夏笑颜同学订好的包间,一进去,虽然笑颜这个寿星还没有到,那些同学们却早就已经喝高兴了。 “笑颜啊,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呀,我们可是等了你好久了啊,来来来,什么话都先别说先喝三杯酒。”夏笑颜和魔小恩刚走进包间,那些同学纷纷聚着酒杯,簇拥着走过来。 “对对对,夏同学,你什么话都别说,来来来,喝酒啊,喝酒啊。”说着,其中一个人将酒杯拿到了夏笑颜的面前,笑颜也没有二话,接过酒杯就喝了三杯,十分的豪爽。 “好好好,不愧是哲学系的酒霸,来来来,夏同学,介绍一下,这个大帅哥是谁啊?”女生们最先看见的总是长得好看的男人,夏笑颜刚被罚了三杯酒,一些女同学就朝着魔小恩靠了过来。 “哎哎哎,你们可别动啊,这是我男朋友。”一把将魔小恩从那些女同学的包围圈里拉过来,夏笑颜豪爽的介绍着。(..info) “夏同学你可真厉害啊,找了一个这么帅的男朋友,真是让人羡慕啊。” “哎呀,咱们学校长得最好看的男生恐怕都比不上夏同学的男朋友啊。” “就是,夏同学,男朋友长得这么好看,以后你可是要多长点心啊,可别让别人给抢走了啊。”几个同学相互开着玩笑,说说笑笑的,将夏笑颜拉到了包间的中心。 “夏同学,介绍一下呗,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啊?” “做什么的?”这一次,可是把夏笑颜给问住了,她和魔小恩认识的时间也不是很长,除了他的名字,她还真的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干什么的。 “唉哟,不肯说,这么秘密啊,夏同学,你的男朋友不会是什么大总裁吧,呵呵,好啦好啦,不说就不说吧,李珂呢,夏同学来了,他跑哪里去啦?!”几个人七嘴八舌,终于想起了这次组织替夏暖心过生日的那个男生。 “在那唱歌呢?” “夏同学有了男朋友,那咱们李珂同学怎么办啊?李珂,李珂,快过来,你情敌来了啊,过来看看哈。”男生们起哄着。 “就是,李珂,夏同学的男朋友过来了,你赶紧过来看看。”几个男同学勾肩搭背着,将一个坐在一旁拿着话筒唱歌的李珂拉了过来。 李珂看了一眼夏笑颜和魔小恩,然后走到就桌旁,调制了一杯酒:“夏同学,这是我特意为你调制的酒,喝杯尝尝看。” 诺大的钻石房里,十多个男男女女,个个年轻时尚,夏笑颜虽然穿着白色衬衣,浅色牛仔裤,但容貌秀丽至极,宛如莹光美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豪气,即便是和数名装扮时尚的女同学站在一起,亦是个鹤立鸡群的美人儿。 只看一眼,就会让人深深记在脑海中。 “你这酒里是不是放了薄荷啊?我对薄荷过敏。”推开李珂递来的酒杯,夏笑颜礼貌的拒绝,她可不想喝完酒之后起一身的疹子,让人看笑话。 “不喝酒也行,除非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痴迷的凝着这个自己追求了多年的女孩,李珂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上前想要搂住夏笑颜,完全不管魔小恩就站在一旁。 “你喝醉了吧?”将李珂推开,夏笑颜让到了一旁,李珂不死心的又靠了过来:“夏同学,我是认真的,我真的是认真的,真的是认真的。” 害怕夏笑颜不相信自己的真诚,李珂一连说了好几个认真之后,又朝着夏笑颜扑了过来。 可他还未碰触到夏笑颜,整个人就魔小恩抬腿毫不留情的踢飞。 突来的变故吓得几个女孩惊慌失措,直到一道温柔的嗓音徘徊于屋内,那沙哑而性感的嗓音犹如蛊惑般的安抚,令女孩们逐渐停止了尖叫。 “没吓着吧?” “没事。”夏笑颜很镇定,一点被吓到的模样都没有。 大概是被李珂扫了兴,夏笑颜不想再继续玩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家了,谢谢你们替我过生日,明天下午放学后我请你们吃饭,你们也快点回去吧。” “可是,你的酒还没喝呢,我们可是等了你这么久,再说,这酒是李珂特地调给你喝的,就算你不接受他,也多少给他一点面子,喝了这杯酒啊。”在魔小恩似笑非笑的笑容中,说话的男同学声音越来越低,直至不可闻。 “就是,夏同学,今天我们可都是特地来为你庆祝生日的,可你连这最后一小杯酒都不肯喝,未免也太伤我们这些同学的心了吧。” 说话的是夏笑颜的同班同学,张婷,她痴迷的看着魔小恩,刚才他将李珂一脚踹飞的那一瞬间,真的是太对她的胃口了。 “就是啊,夏同学,今天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把这杯酒喝了才能走。” “就是,就是。” “好吧。”毕竟同学们都是特地来为她庆祝生日的,夏笑颜不好再拒绝,接过酒杯,正准备喝下。 “不准喝!”魔小恩拦下那杯酒:“多谢你们替笑笑过生日,这杯酒,我替她喝了。”拿起夏笑颜的那杯酒,魔小恩接了过来,仰头喝下。 “我们走吧。”将酒杯朝后扔去,魔小恩直接拉着夏笑颜准备离开。 “您可真是好酒量,不知道我能不能陪您喝一杯呢?”张婷挡在了魔小恩和夏笑颜的面前,她穿着艳红色的v领短裙,领口开得很低,她故意将领口拉得更低,把自己的一对丰盈美胸完美展现在魔小恩的眼下。 男人都喜欢成熟性感的女子,她相信眼前这个恶魔一样的男子一定也不例外。 “走吧,回家。”将夏笑颜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中,凝着张婷,对她的骚首弄姿置若罔闻。 或许是魔小恩刚才揍李珂的那一下太狠,在他喝完酒后没人再敢阻拦夏笑颜离开,纷纷自动让路。 “喂,喂!”见魔小恩对自己的性感无动于衷,张婷气的直跺脚。 牵着手,魔小恩和夏笑颜走出了夜店。 “刚才,谢谢你啊,如果我喝下了那杯酒,现在就要出洋相了。”夏笑颜笑了笑,真诚的感谢着魔小恩。 “那个就是从初三追你追到大三的人?” “是啊,不过你刚才那一脚也太狠了吧。” “怎么,你心疼。” “我替他疼!你那一脚,差不多要让他断一根肋骨。”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汽车走去。 “走吧,送我回家。” 第117章 秘密 “魔小恩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没有什么事情吧?我怎么感觉你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对劲啊,刚刚的那杯酒其实你可以不喝的。”坐进车里,看着开车的魔小恩呢,夏笑颜见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问着。 “没什么,有点头晕,吹吹风应该就会好了,没什么事。”按揉着太阳穴,魔小恩难受的厉害。 “那,你还能不能开车啊?不能的话就靠边停车休息一下吧。这样比较安全一点,喝了酒可是不能开车的。”看着脸色有些红润的魔小恩,夏笑颜很是担心,酒后开车,他不要命,她还想要快乐的活着呢。 “我的头真的很疼,看来我是真的没有办法送你回家了,前面拐弯就到我住的地方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今天就先住我那吧。”说话间,魔小恩已经放慢了开车的速度,转了一个弯之后,将车子开进了自己住的花园。 魔小恩住的地方是那种独栋的别墅,夏笑颜一直以为他应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员工,没想到居然拥有一栋自己的别墅。 “少爷,您回来了啊。”魔小恩的车子刚停在了别墅的花园里,立刻就有佣人一样的人迎了上来:“少爷你怎么了?” “我没事,这位小姐今天要住在这里,你将她送到客房,记住,要好好招待这位小姐。”吩咐着佣人,魔小恩脸色有些潮红。 “你怎么样?要不我先送你回房间吧,我总是感觉你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对劲。” “没事,我先回房休息一下,带这位小姐去客房吧。”魔小恩的嗓音变得沙哑而粗嘎,透出迷人的蛊惑,让夏笑颜没由来的,心跳加速。 “这位小姐,请跟我去客房。”那名女佣人礼貌的在前面领着路,夏笑颜有些不放心魔小恩:“那个,他,没事吧?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吧?” 可是她一连问了好几声,那个女佣都没有回答她,夏笑颜只好默默的跟在后面。 其实,当看见魔小恩将那杯薄荷色的特制鸡尾酒喝尽时,夏笑颜惊讶的同时心里有那么些许的感动和甜蜜,她甚至在想,如果这一辈子都这么被这个男人这样保护着,该有多好。 “你家少爷应该没事吧?”还是放心不下,夏笑颜又问了一次那个女佣,这一次,人家终于回答她了:“我家少爷喝酒了?” “恩。”夏笑颜诚实的点了点头。 “我家少爷不能喝酒的。”那个女佣像是喃喃自语一般,继续在前面领路。 这个家伙从来都不喝酒的?可是看他的样子,像醉了。 “啊?!那你先不用送我回房了,我去看一下他。”凝着上了二楼进了自己房间的魔小恩,夏笑颜终是不放心,跟了过去。 虽然夏笑颜是个十足的女汉子,也经常进入夜店,可是从来没有见过那些肮脏事情的她哪里会看出,被魔小恩喝下的那杯酒,掺了药。 “喂?”上了二楼,夏笑颜敲了敲魔小恩的房门,没有动静:“你没事吧?”推了推房门,大概是魔小恩进来的时候没有关上门,夏笑颜一推,就将房门推开了。 走了进去,夏笑颜反手将门关上,房间没有开灯,视线所触地漆黑一片,眯眸适应着黑暗,夏笑颜看见了魔小恩隐于书桌后的颀长身躯,他趴在书桌上,似乎正在承受着什么痛苦。 走到窗户旁,夏笑颜将窗帘拉开。 “你从来都不喝酒的干嘛还替我拦下那杯酒?你现在是不是很难过?要不要我让你的家人给你熬一点解酒的汤药,让他们送过来?” “你进来干什么,出,出去!”耳畔,是沉重的喘气声,带着浓重的暧昧,诱惑般徘徊在夏笑颜的耳膜中,让她的心尖莫名的发酥,发痒,连带着呼吸也变得重起来。.info 心慌意乱。 “笑笑。”魔小恩不过轻唤了她一声,夏笑颜却觉得自己的耳根烫的厉害,今晚她到底是怎么了? 窗外的月光很亮,即便周身一片黑暗,魔小恩依然能清楚的看见站在窗前的夏笑颜。 她长发披散,洁白的衬衫印出里面的粉红色胸罩,青春无辜,宛如一朵待人采择的花骨朵,分外诱人,欲望被酒精中的药力挑起,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馨香,属于女子最纯真的芬芳弥散开来。 “你怎么了?” “别开灯。” 放在开关上的白皙纤手顿住,一缕月光透过半开的窗帘落到夏笑颜的脸上,清丽之光染上绝丽的容颜,她安静的模样,柔和,纯洁,像是坠落凡尘的天使。 美的让人,窒息。 恍惚间,魔小恩看见她的身影和另一个女人的重叠在一起。 黑暗的光线,迷蒙了属于眼前的真实,一切,陷入了幻境。 “云初。”眼前的女子,真的像极了那个女人,那个他恨之入骨,又爱之入骨的女人。 魔小恩的声音虽然很低,但夏笑颜还是听见了,他在叫云初,只是,云初,究竟是谁? “云初。”染满****的墨色眼底透出幽暗的红光,射出掠夺的野性,眸中隐秘的波光因为女子的容颜而变得更加深沉,渴望。 他要她! 他要这个女人! 即便她是夏暖心的妹妹,是他好友的小姨子,他也要她! “魔小恩?啊!你做什么”突来的灼热气息喷洒在夏笑颜的颈脖间,瞬间,她被魔小恩禁锢于怀中,压在身下。 “放手,你做什么?!唔...”冰冷的唇侵略上她的柔软,一寸寸掠过着她的甜蜜,纯真。 “不可以,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求你,别这样。”不停推拒的双手被魔小恩单手抓到身后,修长的腿将夏笑颜死死的压住。 “不要,不可以这样!不要!不要!”拼命的摇头,拼命的挣扎,恐惧将夏笑颜层层包裹住。 “不,我要你,云初。”邪魅的嗓音如同蛊毒,在她沙哑的尖叫声中,魔小恩毫无预示的欺身将夏笑颜压在地毯上,一步步化身成为恶魔,凌虐着她的柔弱。 “今晚,我就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啃咬着夏笑颜弧线优美的锁骨,舔去滴落在上面的泪珠,一点点将她变成自己的女人,他的专属物。 “你放开我,魔小恩,你看清楚我是谁没有,你看清楚没有?!放开我!放开我!”夏笑颜拼命的拒绝着,抵抗着。 抓住她的手,狠狠咬住:“叫我无墨,我的名字,夜无墨。” 似血的唇微微上扬,惩罚般,咬在夏笑颜的胸口,残忍笑开:“你逃不掉的云初,如果你再拒绝,只会更痛!乖,听话。” “我不是什么云初,我是夏笑颜,你究竟看清楚没有!放开我!放开我!”一会儿魔小恩,一会儿夜无墨,这个家伙,这个家伙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我知道。”凝着身下的女子,哑声轻笑,失去了之前的温柔,没有因为她是无暇之玉而有半分怜惜,有的,只是莫名的宣泄。 “啊!”僵住的身子微微颤栗,夏笑颜脑中一片空白,好痛。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只是想进来看看他好不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记住,这就是你不乖的惩罚。”咬住笑颜小巧的耳垂,一点一点将她带入罪恶之渊。 “不要。”颤抖了一下,啜泣着,夏笑颜依然拒绝。 “啊!不要!”泪水未让魔小恩停止凌虐,置若罔闻的凝着正在身下哭泣的夏笑颜,心中的阴暗因为她的眼泪加重。 惨无人道的折磨,只是宣泄着心中最深刻的恨意。 凌虐,只是让夏笑颜和他一起品尝痛苦。 魔小恩感觉到掌心一片温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鲜血味道。 咽下哀伤,夏笑颜已经疼的哭不出声音。 为什么身上的男人突然变成这样,一夕间,化为了恶魔。 她,真的好痛。 身子痛,心,亦更痛。 “乖,这样才听话。”夏笑颜短暂的乖巧让魔小恩很满意,殷红的唇吻上她的,逼着她张开檀口,高超的吻技让夏笑颜数次不能呼吸,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昏厥时,唇上一痛,睁眼看见了男人闪现着寒光的冷眸。 “把眼睛睁开。”肆意的吻着夏笑颜的每一寸肌肤,将属于他的印记重重烙下:“记住,你是我的女人,除了我,谁都不能碰你,看清楚是谁要了你!” 抬高夏笑颜的身体,逼她睁眼看清楚是谁要了她。 “不要,不要,啊!”突然的进入让夏笑颜尖声惨叫,下一刻,她如破布娃娃一般,睁大着眼睛不再有反应。 “我说过,拒绝,只会让你更痛!” 笑颜,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让我在这一刻想起了她,要怪只怪你让我在你身上看见了那个女人的影子。 我们,一起沉沦吧! 咽下喘息和娇吟,笑颜默默的承受着魔小恩带给她的屈辱。 夜,化成殇。 第118章 软禁 翌日。 阳光璀璨,屋内,却是一片狼藉,地上,到处都是被撕碎的布料。 圆形大床上,夏笑颜闭着眸子趴睡着,洁白的被单盖在她的腰际,光洁的美背上满是大大小小的疯狂烙印,惨不忍睹。 房门被推开,她依然闭着眼睛,似乎是在沉睡着,又似乎,不愿意将眼睛睁开。 “睁开眼睛。”耳畔,是恶魔的声音。 “笑笑,把眼睛睁开。” “你在生气?” “笑笑,你该知道,我的耐心不好。” 背上一凉,被单被魔小恩扔飞。 夏笑颜依然睡着,静静地睡着。 “你是在回味昨夜吗?既然如此,我们就再来一次。” “不要!”几乎是魔小恩话落的同时,夏笑颜惊叫着,裸露着娇躯坐了起来,长发自然的垂落在胸前,遮住了浑圆的美胸,透出一股迷蒙的美。 慵懒的眯起眼睛,肆意的流连着安心的每一寸肌肤:“嘴上说着不要,可你这番模样明明是在勾,引我。”欺身上前,轻捏着她那一点嫣红,眸中弥漫出侵略性的笑意:“我说过,拒绝我只会得到更重的惩罚,笑笑。” 低沉的声线宛如是从万年的冰川中飘出,湮开了最残酷的冰冷。 “你现在知道我的名字了?知道我不是那个什么该死的云初了?你究竟是谁?!你究竟是谁?!你为什么说你叫夜无墨?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忍了一晚的眼泪终于聚在眼眶中,带着凄美的哀伤,似乎不愿意让魔小恩看见自己的脆弱,夏笑颜拼命的将眼泪逼回去。 “你什么都没做错,你错的是,不该遇见我。”按住夏笑颜的后颈,逼着她靠近自己。 在那双墨黑的眼底,夏笑颜清楚的看见了自己,一脸绯红的自己。 “说,夏笑颜这一辈子都是夜无墨的女人。”莫名的,让夏笑颜说这样一句话。 夏笑颜怔了一下,又是夜无墨:“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乖,说给我听。[..info超多好看小说]”轻轻啄了一下夏笑颜的小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蛊惑她开口。 “我。”迟疑,在下一秒得到了惩罚,魔小恩咬住了她的嘴唇,鲜血,瞬间沁出,染红了夏笑颜的嘴角。 疼痛,仍旧没能让她开口。 夏笑颜的倔强点燃了魔小恩的怒火。 “好,很好。”冰冷的笑着,将夏笑颜从床上拉起,拉开窗帘,让她裸身坐在窗台上。 “你,你做什么?外面的人会看见的!”回身看了一眼窗外草坪上正在修理树枝的佣人,夏笑颜难堪的想要下去,却被死死按住。 这是夏笑颜第一次看见魔小恩住的地方,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重复一遍我刚刚说的话。” 咬住红唇,夏笑颜倔强的就是不开口。 “不说?好。”最后一抹温柔从魔小恩的眸中消失,未等夏笑颜反应过来便粗暴的进入了她的身体。 “呃!”死死咬住嘴唇,不要自己发出声音。 为什么要这样羞辱她?如果那些佣人抬头,就能很清楚的看见他们在做什么。 “魔小恩,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张嘴狠狠咬上魔小恩的肩头,却换来他更深更重的刺入:“我说过,叫我无墨。” 夏笑颜并不知道,魔小恩房中的玻璃是单面的,外面的佣人根本看不见主人房中正在发生什么。 但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会羞愤。 “乖,把话说给我听。”疯狂的律动让夏笑颜几近昏厥,仿佛只有她将这句话说出,他才会得到满足。 魔小恩究竟因为什么这样对她,折磨她?如果昨晚是因为喝醉了,可是,现在呢? “乖,快说。”哄骗般吻着夏笑颜,攻击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 “这,这一辈子都是,都是夜无墨的,女人。”如果再拒绝下去,她恐怕真的会被折磨死。(..info) “真听话,再说一次。”殷红的唇扬起明媚的笑,动作逐渐变得温柔。 “夏笑颜这一辈子,都是魔小恩的女人。” “夜无墨!”不满的狠狠惩罚。 “夜,夜无墨,夏笑颜这一辈子,都是,都是夜无墨的女人。” “乖,真听话。” 等到夏笑颜再一次睡醒,已经是下午,身边已经没有了魔小恩的身影。 躺在床上,夏笑颜轻轻笑开,笑容却仿佛是失了灵魂的木偶,一片死寂,缓缓地,一滴眼泪从眼眶滑落,滴落在枕头上。 将自己裹在被单中,放声痛哭。 为什么,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到底做错了什么? “夏小姐,少爷的电话。”房门被叩响,是昨天的那个女佣。 擦干眼泪,伸手拿起床头的电话机,哑着声音接了电话。“喂?” “睡醒了?我给你准备了一套衣服,穿上试试。”修长的指轻抚着桌上的相框,凝着相片里穿着紫色连衣裙的娇美女子,夏笑颜略微沙哑的嗓音令魔小恩凝眉。 闻言,夏笑颜看向衣架,那正挂着一件淡紫色的薄纱短裙。 “我有衣服。”淡紫色,她最讨厌的颜色。 电话那头静默了片刻,忽然响起轻笑:“你在拒绝我的安排?” 明明那个男人不在身边,可是他的笑声却让夏笑颜莫名的感觉到了恐惧:“我不喜欢紫色,你没有听见吗?!我不喜欢!” 当恐惧到极点的时候,被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嘟嘟嘟。 夏笑颜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挂断。 听着嘟嘟的忙音,咽下未说完的话,看了一眼紫色的短裙,又看了一眼自己昨晚被魔小恩撕碎的衣服,夏笑颜犹豫了一下,终于按响了电话上的号码。 她拨的是暖心的电话,可是电话还没有响,就突然没有了声音。 “小姐,少爷说了,让你暂时不要和外面的人联系。”女佣的声音再次从门外传来,很显然,电话线是被这个女佣拔掉的,不让她和外面的人联系,他是想要将她幽禁起来吗? “他人呢?把他给我找出来!找出来!” “少爷出去了。”女佣说完这五个字后,门外恢复了安静。 这个家伙,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难道要一辈子将她困在这里吗? 夏家。 失眠了一晚上后,因为是周末,再床上躺了一上午之后,夏暖心这才下楼,直到她下楼想要吃点东西,夏爸夏妈才发现这个大女儿居然回家了。 “暖心?你怎么从楼上下来了?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夏爸正在餐厅里喝牛奶看报纸,瞧见夏暖心,差点被面包噎到。 “昨晚回来的,你和妈睡的正熟呢,所以我也没有去喊你们,爸,你吃慢一点。”看见夏爸噎到,夏暖心赶紧递上了牛奶。 “你好好的怎么回来了,你妈去买菜了,我去打个电话,让她多买一点菜,笑颜和小木呢,起来了没有?” 听见夏爸问笑颜,夏暖心很不优雅的翻了一个白眼:“亲爱的老爸啊,你和老妈,对我和笑颜这对姐妹究竟是有多不上心啊?昨晚我半夜回来你们没发现也就算了,笑颜昨晚一晚上都没有回来,你们居然都没有发现?!” 早上起来的手夏暖心就去妹妹的房间里看了一下,被子还是像整天晚上那样整整齐齐的叠着,很显然,一晚上没回来。 “居然一晚上没有回来?这丫头胆子不小啊!”夏爸卷起报纸,那表情,仿佛此刻夏笑颜正在他面前等着他用报纸揍她一样:“给笑颜打电话,一晚上不回来,我看她想上天不成!” 夏爸虽然对儿女不是特别的严厉,但是也绝对不会纵容女儿夜不归宿,尤其夏笑颜现在还是大学生。 “好啦,您别急,您继续吃面包喝牛奶,我打电话给笑颜。”看着老爸一脸怒气,夏暖心赶紧安抚着,跑出去给夏笑颜打电话。 拨出夏笑颜的号码,这一次,总算是开机的,打第一遍,没有人接,第二遍接了,可是说话的却是一个男人。 “你...”夏暖心听见男人的声音,愣了一下,然后又回头看了一下电话号码,没打错啊:“你是谁?” “魔小恩。” “你昨晚和笑颜在一起?她,她人呢?你把电话给她!”孤男寡女一晚上住在一起,想着,夏暖心有些不寒而栗。 “她昨晚喝醉了,现在还没有睡醒呢,等她醒了,我送她回家。” “她喝醉了?为什么会喝醉?你家在哪里,把地址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接她!”担心夏笑颜,夏暖心追问着。 “她在我这里很安全。”魔小恩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她在你那里安全?!有什么地方对于我妹妹来说,比她家里还要安全?请你把地址告诉我!”夏暖心耐住了性子,只想知道笑颜在哪里。 “喂?!喂?!该死的,居然挂电话!”想着魔小恩说话时的语气,夏暖心越来越担心妹妹。 “暖心啊,你妹妹的电话打通没有啊?”戴着老花眼镜,花园里,夏爸一边浇着花,一边问着。 不想让爸爸担心,夏暖心来到花园,拿起一个浇花壶帮着爸爸浇花:“打通了爸,笑颜约我中午和她一起吃饭呢。” “那你们不在家吃饭啦?我还准备打电话让你妈多买点菜呢。” “晚上我和笑颜回来的时候带点菜回来吧,爸,我和笑颜约得时间差不多快到了,我先出去了啊。”将浇花壶放好,夏暖心准备出去。 “那晚上你将陆先生带回来一起吃饭,上一次你说回来吃饭,结果你没回来,陆先生却来了,等了半天还是临时有些事走了,饭也没有吃成。”不知道夏暖心和陆寒一已经分手,夏爸嘱咐着。 乍听见陆寒一的名字,夏暖心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出了门。 第119章 住院 大半个上午,夏暖心找了夏笑颜不少同学和朋友的家,可是谁都不知道她昨晚去了哪里,坐在车里,夏暖心想着还有哪个夏笑颜的同学家还没有去,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出来,决定去夏笑颜的学校一趟。 来到夏笑颜的大学,不知道是不是长的像大学生,门口的门卫居然顺利的让夏暖心进了校区,问了几个学生之后,夏暖心直接来到了夏笑颜的班。 还没有到上课的时间,班里的学生个忙着个的事情,夏暖心找了一圈,没有看见笑颜,但是看见了笑颜其中一个玩的比较好的朋友,李湉湉。 “湉湉。” “暖心姐?”之前和夏笑颜去夏家玩过几次,所以李湉湉也认得夏暖心:“暖心姐,你怎么到我们学校来了?”李湉湉赶紧让出了一个位置,让夏暖心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笑颜呢?” “她今天好像没有来上课?暖心姐你是过来找她的啊?可是她今天都没有来学校。” “她没有来学校吗?那,你最后是什么时候见到她的?” “昨晚放学的时候还见到她来着,对了,昨晚不是笑颜的生日吗?我们系还有几个人给她过生日来着,因为和那些人也不是很熟悉,所以我就没去了,暖心姐,你去找找那些人,应该能知道笑颜在哪,对了,昨天她生日我也没能去,不过她的生日我早就准备好了,麻烦你交给她。” 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包装好的小盒子,李湉湉让夏暖心交给妹妹。 “好的,谢谢你啊。”李湉湉这么一提醒,夏暖心才想起昨晚是妹妹的生日,可是她居然给忘记了:“湉湉,你知道不知道昨晚是哪些人给笑颜过生日的?” “知道啊,其中两个就是隔壁班的李珂和张婷。”将夏暖心带到了隔壁班的门口,李湉湉指了指教室里一个打扮的特别妖娆的女大学生:“暖心姐,那个就是张婷,李珂我没有看见你,大概今天没有来学校,不过昨晚这个张婷也去给笑颜过生日了,你问问她,她应该知道。” “好,那我先去问问这个人,放心,礼物我会帮你交给我妹妹的,谢谢你了啊。” “没事的,那我回去上课了啊。” “好。”拿着李湉湉送给夏笑颜的礼物,暖心走进了张婷的班,大概是因为眼生,不少同学看见她进来,都互相问着,这个人是谁啊?来找谁的啊? “你好,张婷同学是吧?”走到张婷的面前,夏暖心闻到了一股很浓郁的香水味。 “我是,你是谁啊?”撩了一下长发,张婷转身望了夏暖心一眼,并不是很想理会。 “我是夏笑颜的姐姐,听说,昨晚是你们过生日的?”实在受不了张婷身上的香水味,夏暖心朝后退了一步。 “有必要告诉你吗?”白了夏暖心一眼,张婷不是很想搭理她,继续和身旁的男同学调情说笑。 “那,这样呢?”夏暖心不想耽误时间,直接拿出了警察证件:“昨晚我妹妹和你们喝完酒之后一直没有回家,你现在有权利告诉我昨晚你们替她庆祝生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我有理由怀疑你们绑架了妹妹。” “绑架?madam,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好好好,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还不成么,别说成绑架那么严重,咱们出来,我全部告诉你。”看了一下身边几个一脸八卦的女同学,张婷将夏暖心拉出了教室,两个人来到了一个比较幽静的学校后花园。 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根烟,张婷点上吸了一口之后,递给了夏暖心一根:“要不要来一根?madam?” “谢谢,不用了。” “好吧。”将香烟收起来,张婷又吸了一口,说道:“其实昨晚我也不是很想去给你妹妹过生日的,只是经不住李珂的再三恳求,madam,你知道李珂这个人吧,从初三到大三,他一直都在追求你妹妹。”弹了弹烟灰,张婷问着夏暖心。.info[] “我知道。”刚才李湉湉提到李珂这个名字的时候,夏暖心就觉得有些耳熟,现在听张婷这么一说,才想起来,以前夏笑颜告诉她,学校里有一个男生一直在追她,从初三到大三,很烦。 “李珂喜欢你妹妹很久了,所以早早的就策划着要给夏笑颜同学过生日,其实,说真的,我和你妹妹真的不是很熟悉,只是答应了李珂,所以才勉强去的,李珂本来准备在最高潮的时候再一次向你妹妹求爱,让她答应做自己的女朋友,可是谁知道你妹妹居然带了一个男人过来。” 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之后,想着魔小恩,张婷吐出了一个烟圈。 “一个男人?什么样的男人?”虽然能够想到夏笑颜带来的男人是魔小恩,但是夏暖心还是问的很清楚。 “长得挺帅的,夏笑颜说是她的男朋友,对了,他叫魔小恩。” “真的是他,好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你等等。”见夏暖心要走,张婷赶紧喊住她:“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昨晚你妹妹过来的时候,李珂调了一杯酒,那杯酒里,放了些东西。” “什么东西?!”夏暖心紧张的追问。 “催,催情药。” “我妹妹喝了?!” “没,你妹妹没喝,那个男人替他喝了,不过李珂下药下的很足,那个男人不知道能不能熬得住。”好不容易发现一个看得上眼的男人,可是却是别人的男朋友,想着,张婷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 “催情药!”夏暖心愣了一下,魔小恩喝下了带着催情药的酒,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敢想象,只是想着要赶紧找到妹妹:“我知道了!谢谢你。” “现在madam不用说我绑架了你妹妹吧?我还有课要上呢,先走了啊,拜拜。”将烟全部吸完后,把烟蒂扔进了垃圾桶,张婷扭着纤腰回到了自己的班级。 走出大学,想着唐炎,默克他们是经常和魔小恩玩在一起的,应该知道他住在哪里,所以夏暖心赶紧拨通了唐炎的电话。 “夏警官?”唐炎的声音有些沙哑,听着像是被人从睡梦中吵醒。 “你知道不知道魔小恩住在哪里?” “dk?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们几个不是经常在一起玩的吗?”夏暖心实在是担心妹妹,急着想要将她找出来,所以和唐炎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免急了几分。 “我们是经常在一起玩,不过基本上都是去夜店啊,他和寒一走的最近,我想寒一应该知道他住在哪里,那打电话问问你男朋友。” “他真的知道。” “是啊,他好像去过几次dk住的地方吧,你问问他就知道了。” “好了,那,没事了,打扰你了啊。” “没事。” 挂上电话,夏暖心翻阅着电话簿,电话簿里属于陆寒一的电话号码昨天晚上她就已经删掉了,虽然删除了电话号码,可是那十几个数字早就深深的印在了她的心底。 犹豫着,夏暖心不知道应该不应该给陆寒一打这个电话,可是想着夏笑颜,终于还是按响了陆寒一的那些电话数字。 电话很快的就通了,可是,没有人接。 夏暖心又打了一遍,还是没有人接:“你就这么不想接我的电话?!才分手就要和我撇的干干净净的,不愧是陆寒一。”用力的握住手机,夏暖心自嘲的笑着。 不过,还未等她脸上的笑容消失,陆寒一的电话就回了过来:“陆寒....” “暖心啊,我是陆妈妈,寒一他住院了。”电话那头是洛千灵略显焦急的声音。 住院了! 夏暖心怔住:“他,他怎么会住院?” “电话里面说不清楚,就在仁心医院,你赶紧过来吧。” 陆寒一住院了?好好的怎么会住院呢?夏暖心顿时急了起来,赶紧跑到自己的车里,赶去医院。 夏笑颜的大学离仁心医院并不是很远,所以夏暖心很快就赶到了医院,停好车,洛千灵已经下来接她了:“暖心。” “陆妈妈。” “好孩子,去看看他吧。”抓住夏暖心的手,洛千灵轻轻拍了拍。 “他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住院了?出了什么事情了?” “我也不知道啊,他进医院还是医院的院长打电话通知我和你陆爸爸的,我们赶来的时候寒一正躺在病床上呢。” “医生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 “说是高烧引起的肺炎,这孩子的身体一向很好,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烧呢。” “那,现在没事了吧?”见到夏暖心的时候,洛千灵一直都没有问她为什么陆寒一高烧的时候,她不在他身边。 “现在好点了,人在病房里睡着呢,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有睡好,整个人憔悴的很,你快去看看她吧。”洛千灵叹了一口气,带着夏暖心朝着陆寒一的病房走去。 在病房外面,夏暖心看见了陆湛:“陆爸爸。”礼貌的和陆湛打了声招呼。 “来了啊,他在里面睡着呢,你进去看看吧。” “好。” “等等。”叫做了夏暖心,洛千灵笑了笑:“暖心啊,陆妈妈知道你和寒一闹了一些小矛盾,我的孩子我知道,寒一这个人有的时候不会将一些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但是不敢怎么样,你都不要怀疑他那颗爱着你的心,在寒一的心里,你一直都是最最重要的人,在陆妈妈和陆爸爸的心里,也早已经把你看成了儿媳妇,不管怎么样,我和你陆爸爸都希望你们两个幸幸福福的,小两口在一起,哪里会不吵架呢,床头吵架床尾和,如果是我们家这小子做错了,那陆妈妈替他向你道歉。” “陆妈妈你别这样说,我先进去看看她吧。” “好。” 第120章 暖心杀人 因为陆寒一还没有醒,夏暖心尽量放轻了动作,轻手轻脚的走进了病房。 阳光透过窗户找到了病床上,有些刺眼,害怕陆寒一睡的会不安稳,夏暖心走到窗边,小心的将窗帘一点一点的拉上,等到她做完这些时,一回头,就看见陆寒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眼睛盯着她看。 “你,醒了啊。”夏暖心略显得有些尴尬,昨天两个人才分手,现在,又主动找过来了。 陆寒一没有说话,看了她一眼之后,将头转向了窗台,那里,放着一盆洛神花,幽绿的叶子上还闪烁着水珠,醉人的芳香飘荡在病房里。 “陆寒一,昨晚你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发高烧得肺炎了?”这家伙的身体不是一向很壮的么,她不过一晚上没有在他的身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搞得她,很有负罪感好不好。 “还不是因为在一个笨蛋家楼下站了一夜。”陆寒一瓮声瓮气。 在一个笨蛋家楼下站了一夜? 听着陆寒一这么说,夏暖心记起昨晚好像依稀看见了他站在自己窗下的身影,这个笨蛋,不会是指她吧。 “你昨晚在我家楼下站了一夜?!”她还以为昨晚是自己看花眼了呢,可以,明明让她走的人也是他,将她赶走之后,又跑到她家的楼下站了一夜,她真的搞不懂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找我什么事?”避开夏暖心的问题,陆寒一吃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不用扶我。”见夏暖心要过来扶自己,陆寒一冷声拒绝。 夏暖心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我只是想问你知道不知道魔小恩住在哪里?” “问他做什么?”冷声冷气的盯着夏暖心,虽然分手了,可是陆寒一还是很不喜欢其他男人的名字从她嘴里面蹦出来。 “我要找笑颜。”将昨天晚上夏笑颜和魔小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陆寒一,夏暖心神情急切:“笑颜以前从来都不会夜不归宿的,可是昨天晚上居然一晚上都没有回来,我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魔小恩家住在哪里,好不好?” “如果是和dk在一起,笑颜应该不会有事。(..info)” “可是昨晚他喝了一杯掺有催情药的酒啊,孤男寡女的,怎么可能会没有事情。”望着陆寒一,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样子,夏暖心忽然想起来,她和陆寒一之所以相遇,也是因为一杯迷情酒。 “如果你知道他家在哪里,请你告诉我。”夏暖心总是觉得妹妹出事了,十分的担忧。 “我和你一起去。”想都没想,陆寒一拔了手背上的输液管,从病床上跳了下来:“你一个人去的话,他恐怕不会见你,我和一起去比较好。” “可是,你还病着呢。” “看见你就全好了。”快速的换好衣服后,陆寒一打开了病房的门,等在外头的洛千灵和陆湛立刻走了过来:“你们要去哪里?” “有事出去一下,妈咪,替我办理一下出院手术。” “可是,你还没有完全好啊。”虽然陆寒一看见了夏暖心就立刻满血复活让洛千灵很高兴,可是现在她这个宝贝儿子还是病人呢。 “让他们去吧,看他的样子也没有事情了。”搂住妻子,陆湛安慰着。 “走吧。”回头看了一眼夏暖心,陆寒一出了病房门。 在陆寒一回头看着自己的时候,夏暖心以为他要伸出手来牵着她,下意识的准备将手伸出,可是,陆寒一回头说了一声走吧之后,就径直朝前走去,夏暖心尴尬的收回了微微伸出去一点的右手:“陆爸爸,陆妈妈,我们先走了啊,不好意思。” “去吧。”对着夏暖心摆摆手,陆湛一脸的慈爱。 下了楼,陆寒一和夏暖心一前一后的上了车,因为不知道魔小恩家住在哪里,所以车子由陆寒一驾驶,坐在车子里夏暖心又拨打了一遍妹妹的电话,还是关机。 “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开机?!” “别急了,就快到了。”连续几个大弯之后,终于到了魔小恩住的别墅,将车子停在了别墅外,陆寒一率先下了车,夏暖心也跟在他后面下了车。 因为之前来过别墅几次,所以里面的佣人基本上都认识陆寒一:“陆先生,您来了?”其中一个佣人赶紧将铁门打开,让夏暖心和陆寒一进去。 “这是魔小恩住的地方?”夏暖心咋舌:“看不出来这个家伙还挺有钱的么。” “我第一次带你去他店里的时候不就告诉你,他可是全球最赋盛名的设计师,同时,也是一个天才医生。”走进魔小恩的别墅,陆寒一不介意更清楚的告诉夏暖心魔小恩的一些事情。 “这些我不关心,我只想知道,我妹妹在不在这里?”别墅看着就很大,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夏暖心也不好冒冒失失的闯进去找人。 “陆寒一,你问问这里的人,昨晚魔小恩有没有带回来一个小姑娘。”环视着别墅里忙忙碌碌的佣人,夏暖心想着,如果昨晚魔小恩真的将笑颜带回来的话,这么多佣人,总有一两个看见的吧。 “先不要问吧,就算你问了,他们也不一定说实话。”毕竟是dk的佣人,这些人肯定会衷心于自己的主人,即便他是dk的好朋友,这些佣人也不见得会告诉他实话。 “那现在怎么办?魔小恩好像没有回来。”如果这家伙在家的话,应该早就出来了。 “我们先进去等着吧。” “好。” “两位请。”因为陆寒一和夏暖心是魔小恩的朋友,所以那个佣人很有礼貌的招待着他们,将他们领到了一楼的花厅:“两位想喝什么?” “随便。”环视着魔小恩的别墅,夏暖心总是感觉妹妹在这里,数次想要站起来挨个房间去寻找,都被陆寒一拉着坐下。 “别急,等一会dk就回来了。”慢条斯理的喝着佣人倒好的热水,比起夏暖心,陆寒一则是要淡定的许多。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们总不能一直都在这里等吧。” “差不多应该要到家了,我过来的时候给他发了信息,说会来他这里,安静的等着,别躁。”将另一杯温水递给了夏暖心,让她先喝水。 “我不想喝。”坐在沙发上,夏暖心开始不停的看着时间,等着魔小恩回来。 ................... 二楼,睡房。 被囚禁的夏笑颜躺在床上,不停的想着怎么才能逃走,这里她完全不熟悉,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想着昨晚发生的那一切,夏笑颜躺在床上不停的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然后拼命的擦去,再落下来,再拼命的擦去。 她就这样失身了,这样莫名其妙的失身了,所有的清白被一个认识还不到几天的男人夺去,夏笑颜,昨晚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你为什么不杀了那个混蛋?!为什么,为什么! 落下的眼泪再一次被夏笑颜擦去,就在她绝望哭泣的时候,突然听见窗外汽车的引擎声,因为从小就喜欢车,所以夏笑颜能够听出各种汽车的引擎声音。 而这辆汽车的引擎声让她尤其熟悉:“是姐姐的车!”夏笑颜倏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继续认真的听着:“真的是姐姐的汽车!”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忍着下身的痛,夏笑颜跑到了窗户旁,将窗帘拉开一个小小的缝隙看着。 停在别墅外面的车车牌号是2113,的确是夏暖心的汽车。 “真的是姐姐的车,姐姐来找我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那熟悉的车牌时,夏笑颜潸然泪下,这一刻,她真的想要大哭出来。 “姐姐,姐姐一定是知道我在这里,所以来救我了,我要出去,我一定要出去!”可是,看着不着寸缕的自己,夏笑颜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出去,就在她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来遮住身体的时候,赫然看见那件远远挂在一旁的紫色长裙。 那是魔小恩给她准备的,说真的,夏笑颜真的很厌恶一切和魔小恩有关的东西,可是她不能什么都不穿就跑出去啊,不再犹豫,夏笑颜快步走到那件紫色的长裙前,将它从衣架子上取了下来,穿在了身上。 换好衣服后,夏笑颜拉开了房间的门,还没有出去,守在外头的佣人就将她推了进来,因为没有想到外面会有人,夏笑颜措不及防,被推得朝后踉跄了好几步。 “不好意思小姐,少爷说在他回来之前,你只能待在房间里,不能出去。”那名女佣面无表情的向夏笑颜转述着魔小恩的话。 “滚开!”夏笑颜顿时怒了,不管怎么样,她从小也学了不少的格斗,制服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佣不算难事,事实上,如夏笑颜所想,不过只是几招,那名女佣就被她打到在地。 花厅里,听到声响的夏暖心和陆寒一早已经站起身,望了过来。 “笑颜。”看见妹妹,夏暖心终于露出了笑脸,然后推开了挡在面前的佣人,朝着夏笑颜跑了过去。 “姐,救我,救我,姐!”见到了亲人,夏笑颜哇的一声抱住夏暖心,痛苦了出来,将昨晚所有挤压在心里的崩溃全部都放声哭了出来。 “救你?!出,出什么事情了?”夏笑颜穿着抹胸的长裙,所以暖心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她身上的那些青紫吻痕,怒火,腾的从她的心底冒了出来:“怎么回事?魔小恩是不是欺负了你?” “他强暴了我!”握紧了拳头,夏笑颜痛哭流涕,即便外表再坚强,可是遇见这样的事情,没有一个女孩儿能承受的住。 “我杀了他!” “都来了啊,真热闹。”大厅外,魔小恩的声音不急不慢的响起。 “混蛋!”痛骂着,夏暖心倏地拔出了放在腰间的手枪,对准了仍挂着笑容的魔小恩。 第121章 暧昧不明 “姐,不要!”害怕夏暖心真的开枪,夏笑颜连忙阻拦,陆寒一快她一步将手枪夺下。(..info无弹窗广告) “姐,你是警察,不能随便开枪,不然后果很严重的,我不要你被我连累。”盯着陆寒一拿在手里的手枪,夏笑颜笑了笑,她不希望姐姐为了替她出头而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手枪虽然被陆寒一夺去,夏暖心却是三步作两步的走到了魔小恩的面前,狠狠的甩了两巴掌:“你居然敢那样对我妹妹,你这个混蛋!我妹妹她还只是一个大学生,大学生,你怎么能这样欺辱她!” 手腕一转,芊芊玉指指着夏笑颜,她的身上,到处都是青紫的淤青痕迹,想着妹妹昨晚收到的欺凌,夏暖心抬手又是一巴掌:“你真的以为我们夏家的女儿很好欺负是不是?你真的以为我妹妹很好欺负是不是?!”不等魔小恩回答,夏暖心又甩了第三个耳光。 “够了。”将夏暖心拉回怀中,虽然已经和她分手,可是看见她的眼泪时,陆寒一仍然心疼不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知道笑颜是她的妹妹,你怎么还能那样对笑颜?!” 或许是因为夏暖心是被魔小恩惹哭的,陆寒一质问着好友。 将陆寒一推开,夏暖心反身走到妹妹的身边,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不哭,不哭,姐姐在,姐姐保护你,从今往后姐姐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不哭。” 心疼的抱着妹妹,嘴里说着不哭,可是却是和她一起流眼泪。 “姐,姐!”当被最亲的人抱在怀中的时候,夏笑颜只觉得心底更加的痛,望见陆寒一拿在手里的手枪,再看一眼一直不说话的魔小恩,想着昨晚他对自己的种种折磨,夏笑颜拉开暖心抱住她的双臂,快速跑到陆寒一的身旁,将他手里的手枪夺下:“你毁了我!你毁了我!” 尖叫着,夏笑颜叩响了手枪的扳机,砰的一声,子弹直接朝着魔小恩射出。 “少爷!” 这一枪,夏笑颜直接打在了魔小恩的手臂上,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几个佣人看见魔小恩受伤,纷纷围了过来,都被他踢开:“全部滚出去!”低吼着,捂住受伤的手臂,魔小恩死死的盯着夏笑颜。 “少爷。” “都滚出去。” “笑颜。”将一脸惊惧的笑颜抱在怀中,暖心将手枪小心的从她的掌心拿出,然后擦去了手枪上的指纹,印上了自己的。 “姐.....” 陆寒一一直都站在一旁看着,见夏暖心在手枪上印上了她的指纹,默不作声的将手枪拿了过来,学着夏暖心那样,擦去了被她刻意印上去的指纹,然后,印上了自己的。 “陆寒一。” “别忘了,你是警察,知法犯法,很严重。”之所以印上自己的指纹,是因为陆寒一相信魔小恩不会让他为难,况且,从他看着夏笑颜的眼神当中,陆寒一能够看得出,他这个朋友,喜欢上了夏笑颜。 他毕竟是过来人,有的时候看着爱人是一个什么样的眼神,他还是知道的。 “你们的指纹不用印来印去的了,我不会报警的。”捂住伤口,魔小恩笑了笑,然后找出医药箱暂时给伤口止了血:“夏警官,这一枪是我应该受的,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但是我只想说一句,我真的喜欢你妹妹。” “喜欢她?你不觉得现在再来说这样的话很可笑吗?你喜欢我妹妹不代表你可以碰她,你怎么可以对她做那样的事情,你怎么可以那样侮辱她?如果你真的喜欢她,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将她软禁在房间里,她是我妹妹,不是你的犯人。” “我只是想要留住她。”只是想要留住心爱的人,可是,却是用了一个最愚蠢的办法:“笑颜。” “不要喊我的名字,不要!”捂住耳朵,夏笑颜一脸的崩溃。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已经晚了,但是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会让你看见我的心的,我会尽力去弥补的。” “不需要了,我只希望,这一辈子,你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夏笑颜凄凉笑着,拉住了暖心的时候:“姐姐,我们走吧,我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好,姐姐带你走。”冷冷的望着魔小恩,夏暖心牵着妹妹准备离开,被陆寒一拦住:“干嘛?” “我和你们一起走,不过你们先在车里等我,我和他说几句话。” “好。”姐妹两个手牵手,一起走出了别墅。 目送着夏暖心离开,陆寒一坐在了沙发上,看着正在处理伤口的魔小恩:“为什么要这么做?” “昨晚,我将她看成了云初。” 云初,陆寒一知道这个女人,是魔小恩青梅竹马的女友,两个人在一起很多年,可是就在他们快要结婚的前一个月,云初因为车祸意外身亡。 “可是她们长得并不像。” “不像?你不觉得他们的眼睛很像吗?”魔小恩轻轻笑了笑,如果昨晚他是将夏笑颜看成了云初才要了她的话,那么,今天早晨呢? 或许,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子了吧。 “我不管在你的心里笑颜长得像谁,可是不管怎么样,她是心儿的亲妹妹,你这么伤害她,心儿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了解夏暖心刚烈的性子,虽然现在她没有对魔小恩做什么,但是难保以后不会对付他。 毕竟,所有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夏暖心很疼爱自己的妹妹。 “这是我的事情,我知道怎么处理,你先送她们回去吧。”不想再多说什么,或者,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魔小恩起身上了二楼,现在他需要将子弹取出来。 “你不去医院?” “我就是医生。” 看着他,陆寒一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别墅,车里,夏笑颜靠在暖心的怀中熟睡着,能够看得出来,她很憔悴。 “去哪里?”上了车,陆寒一问着。 “回家。”轻轻拍着笑颜的背,夏暖心神情平静,如果不是因为很了解他,陆寒一恐怕真的会相信她真的是很平静。 “别再想了。” “如果昨晚我坚持送她回家的话,或许,她就不会出事的,她是我的妹妹啊,我为什么会放心她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离开,为什么会放心?!”忍住眼泪,夏暖心哽咽着。 知道她难过,陆寒一没有说话,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点了。 靠在暖心的怀中,夏笑颜虽然闭着眼睛,可是却没有睡着,之所以装睡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姐姐,听见暖心的哭声,笑颜紧紧握起一双手。 或许是夏暖心的情绪一直都没有平静,陆寒一的车子开得很慢:“要不要喝一点东西?”看见路边的一家奶茶店,陆寒一停下了车。 “姐,我想喝奶茶。”默默的在夏暖心的怀中开口,却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听见夏笑颜这么一说,陆寒一打开车门,下了车,跑进了小店之后,买了三杯奶茶:“先喝一点奶茶,让眼睛消消肿,不然你们这副样子回家,夏爸和夏妈一定能够看出不对劲。” 将奶茶递给夏暖心和笑颜,然后又给了她们两个一人一个包在白布里的冰块。 笑颜睁开眼睛,说了一声谢谢姐夫后,接过了奶茶。 听着那声奶茶,夏暖心和陆寒一同时愣了一下,然后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各自喝着奶茶。 喝了几口,夏暖心忽然想到陆寒一还在发高烧,扶着笑颜让她睡在了车子的靠背上,也下了车,站在了陆寒一的身旁,伸出手背放在了他的额头上。 “干嘛?” “看你还有没有发烧,我差点都忘记了你的病还没有好。”说到这个,夏暖心多多少少有一点点的内疚。 “哪有那么脆弱,早就好了。”将夏暖心的手移开,陆寒一面无表情的喝着奶茶。 “昨晚,你真的在我家楼下站了整整一夜?”犹豫了一会儿,夏暖心还是问出了口。 “怎么,你很得意?”这样的回答,无疑是承认。 得意?她有的只是心疼,只是,这样的话夏暖心并不会说出来:“还好吧。”然后,她听见陆寒一冷哼了两声。 两个人明明都已经分手了,可是却还像是在谈恋爱一般,肩膀靠肩膀的站在一起,喝着奶茶,聊着天,有的时候夏暖心在想,她和陆寒一究竟有没有分手。 明明决定了分手之后不再见面,可是两个人现在却又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站在一起。 夏暖心自己都弄不懂自己了,明明是硬狠着心离开的,可是最后,站在她身边的男人还是陆寒一。 “好了,眼睛差不多消肿了。”认真的看了看夏暖心的眼睛,的确消肿的差不懂了,然后又回头看了看夏笑颜,差不多也看不出来了:“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夏暖心哦了一声,然后默默的坐上了车。 “姐姐,你是不是和美人姐夫吵架了?”笑颜阴郁的心情好了一些,问着夏暖心。 “干嘛这样问?” “以前你和美人姐夫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搂搂抱抱的嬉戏打闹,可是今天你们两个人都好安静。” “你的这个样子了,姐姐还有心情和别人打闹吗?”扣了一个夏笑颜的脑门,见她愿意说话,暖心也放心了许多。 “也是奥。”想着,觉得暖心说的有道理,夏笑颜捂着脑门点了点头。 “笑颜,姐姐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混蛋?!” 第122章 再生事端 “不喜欢。(..info无弹窗广告)”夏笑颜回答的铿锵有力,想都没有想,见她一脸肯定,夏暖心也没有再追问,车子,在一路的沉默中到达了夏家。 下车前,夏暖心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替笑颜遮住了身上的吻痕,然后才小心的扶着她下车。 院子里,夏爸正在浇花,看见两个女儿回来了,扶了扶老花眼镜:“你们两个不是说中午不回家吃饭的吗?”注意到跟在姐妹俩身后的陆寒一,念叨着:“哎呀,陆先生也来了啊,这,这家里也没有什么菜啊。” “爸,你下点面条吧,我们将就着吃一点就行。” “陆先生在呢,哪里能够将就,我去买点菜,你们回家等着。”说着,夏爸急忙放下了浇花壶,准备出门去买菜。 “不用了夏爸,我今天就不在这里吃饭了,我只是顺路送心儿回来,公司里我还有事情要回去处理,先走了。” “陆先生,怎么每次来都不在这吃饭呢?哎呀,也怪我们没有准备,过两天,过两天你一定要过来,我让暖心妈妈多做一点你爱吃的菜。”夏爸实在是过意不去,一直将陆寒一送出了门。 扶着夏笑颜上楼,替她洗了一个澡之后,又扶着她躺在了床上:“要不要告那个家伙?”这个问题,夏暖心一直都想问,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如果告魔小恩的话,无疑是将笑颜的伤口再一次撕裂开来,她真的不想妹妹再痛苦的回忆一次。 可是不告的话,真的让人..... 思来想去,夏暖心决定问妹妹的意见,听到姐姐这样问自己,笑颜想了很久,然后轻轻的说了一句:“不告。” “决定了?” “如果告他的话,法庭上面势必还会和他再见面,姐姐,我真的不想再见这个人了,这一切,就当是一场恶魔吧,我想睡觉,等到睡醒了,我还是从前的那个夏笑颜,活蹦乱跳的夏笑颜。” 那一夜黑暗的过去,夏笑颜不想要再回忆,既然过去了,那么,就让它过去吧。 “好,那你先睡一觉,我就和爸妈说你累了,想要休息,让他们不要上来,记住,这件事情永远都不要告诉爸爸和妈妈,不然,他们真的会受不了的。” 女儿被人侮辱,对于老人家来说,这是一件多么沉重的打击。 “我知道。”夏笑颜疲惫的点了点头。 “好吧,你先睡一觉吧。” “恩,好。” “那我出去了。”替笑颜盖上了被子,刚走出房间,夏暖心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是唐糖的号码:“唐糖?” 狐疑的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一阵嬉笑的声音:“我是一只小鸟,我要飞,飞,你们都是恶魔,恶魔。” “唐糖,不要,不要,你快下来,下来!上面危险,听见我的话没有,快点下来乖乖的下来好不哈哦?” “我要飞,飞!你们都走开,我要飞,我是小鸟,小鸟。” 电话里断断续续的传来声音,夏暖心听出是唐糖和默克的声音,她听得出默克的声音很焦急:“难道发生什么事了?” “不要,唐糖,危险,危险,你快点下来好不好?不要站在窗台上,危险!!!!” 窗台上?难道唐糖要跳楼? “不好!”觉得不对劲的夏暖心赶紧下了楼:“爸,笑颜有点累了正在睡觉,她说了,只要她还没起床你和妈就不要去她房间,让她好好的睡一觉。” “一回来就睡觉,她昨晚去哪里了?”夏爸一脸严肃,显然已经知道了笑颜昨晚一夜未归。 “没什么,睡同学家里了,你们别上去吵她啊,让她睡觉,我有事先出去一下。”换好鞋子,夏暖心突然想到了陆寒一:“爸,陆寒一呢?” “走啦,刚走。” “刚走。”看向院子外头,她的车子还停在那,陆寒一一定是走着出去了:“爸,我先出去了啊。”说着,夏暖心急忙上了车,没开出多久,就看见了陆寒一。 “你不陪你妹妹跑出来做什么?”听见夏暖心的车子声,陆寒一一回头就看见她开车停在了自己面前。 “唐糖好像出事了,快,咱们去医院。” 唐糖?! 望了一眼夏暖心,陆寒一走到了副驾驶座的位置,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子,一路飙到了仁心医院,到了医院,夏暖心连电梯都没有来得及做,直接跑到了唐糖住的那一层,刚进病房就看见唐糖拿着一个手机站在窗户外面。 “夏警官?你怎么来了?”唐炎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见是夏暖心,诧异的问着。 夏暖心看见唐糖的病房里面沾满了人,有医生和护士,每一个人到焦急的看着站在窗台外面的唐糖。 “唐糖不小心按到了我的电话号码,我在电话里听见你们的对话,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就来了,唐糖这是怎么了?” 此刻,唐糖正挥舞着双臂站在窗户外面,默克正紧张的和她说着话,看着唐糖的神情,怕是病的更加严重了。 唐炎沉默了一下:“她已经完全疯了,当初真的不应该放了陆家那三个混蛋!应该杀了他们才对!”当初,他就应该和默克直接了解了那三个混蛋才是。 “他们现在已经生不如死了,现在的他们,恐怕比让他们死了还要痛苦。” “我要飞,我要飞,小鸟,我是小鸟,我要飞!我要做一只会飞的小鸟,你们全部都让开,我要向蓝天飞去,蓝天,我是一只快乐的小鸟,小鸟,小鸟,飞啊飞,飞啊飞..........”唐糖嘻嘻哈哈的声音又传来,整个人也逐渐走到了窗台的边缘,身体摇摇晃晃的,看上去十分的危险。 “唐糖,别动,别动,你是小鸟,你是小鸟,你不要动好不好,我求你了,你就站在那里,乖乖的站在那里,不要说话了行不行?”默克几次想要冲到窗台去拉唐糖的手,都被身边的人拉住。 “你,你是恶魔,恶魔,不要过来,恶魔,恶魔,怕,我好怕,我怕,我怕恶魔。”指着默克,唐糖突然就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捂住耳朵不停的摇头:“不要过来,不要碰我,恶魔,恶魔!你们全部都走开,全部都滚开!滚开!” “你们都听见没有,全部都出去!出去!”吼着站在身后的那些护士和医生,默克双眼通红:“唐炎,把这些人都赶出去!” “你们都出去吧。”将医生护士都推了出去,只留下陆寒一和夏暖心之后,唐炎关上了病房的门。 “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走到夏暖心的身后,陆寒一问着。 “听医生说,好像是护士不小心提到了陆萧的名字让她听见了,所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们没有嘱咐医生和护士不要在唐糖的面前提起这个人吗?” “嘱咐过了,那个护士是一时失口说出来的。” “那个护士呢?” “被默克打的送进了抢救室了。”想着默克揍那个护士时的绝望神情,唐炎觉得很疲惫,原本让唐糖接受了最好的治疗以后,她一定会好起来,可是看现在的这个样子,怕是好不了了。 “唐糖,你下来,下来,我不是恶魔,我是默克啊,我是这一辈子都要和你相守相依的默克。” “相守相依?”唐糖困惑的眨了眨大眼睛。 “我的小糖葫芦,你知道不知道我爱了你好多年,从第一次和你相遇,被你无意中救起的那一刻我就爱上了你,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画面吗?当时我被人追杀,躲在草丛里,是你发现我救了我,还记得吗?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爱上了你,我爱极了你害羞的样子,我爱极了你生气的样子,这么多年,不管多么的忙,我总是努力让自己抽出时间来找你,为的就是让你多多和我相处,就是为了让你快一点爱上我,我的小糖葫芦,你知道不知道,我一直都在等着你长大,等着和你结婚,我爱你,我爱你小糖葫芦,我爱你,你下来好不好?下来和我结婚好不好?做我的妻子好不好?” 眼泪湿润了眼睛,默克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唐糖,生怕她真的会跳下去,然后,再也回不来了。 “结婚?”歪着头,唐糖似乎在努力的想什么,然后,又眨了眨眼睛:“结婚,好玩吗?”说着,一脸好奇的望着默克。 “你下来,下来我就告诉你好玩不好玩。”哄着,一点点的朝着唐糖靠近。 “我下来你就,和我结婚?”似乎对结婚很有情趣,唐糖朝前走了两步。 “是的,你下来我就和你结婚,握住我的手,慢慢的,慢慢的走下来。” “结婚,嘿嘿,结婚,嘿嘿。”唐糖笑着,然后欢乐的拍着手:“好哦,好哦,结婚,结婚。”一边拍着手,一边朝着默克伸出手,走了过来。 可是,就在默克的手即将碰触到唐糖的时候,唐糖突然脚底下一滑,整个人朝着窗台下载去。 “小糖葫芦.....” 第123章 复仇 “默克,快,赶紧拉住她,赶紧拉住她!拉住她!”唐炎大声的吼着,默克惊慌失措的朝下不停的挥着手,慌乱中,终于拉住了唐糖即将倒下的身体,握住了她的手。 看见唐糖被默克拉住,唐炎赶紧冲了过去,夏暖心和陆寒一也赶过去帮忙,几个人合力将唐糖拉了起来。 “结婚,结婚,结婚。”被安全拉到屋子里的那一刻,唐糖就不停的在重复着结婚,结婚,默克心有余悸的将她抱在怀里:“好好好,结婚,结婚,我们结婚,我们结婚,我的小糖葫芦,我们结婚。” “结婚,结婚,结婚。”也不知道唐糖听得懂不听得懂默克在说什么,只是不停的重复着,结婚。 “我去让医生来看看她有没有哪里受伤。”不知道是不是太心痛唐糖,夏暖心实在不忍心看下去,找了一个理由出去,陆寒一也跟着出去。 出了门,夏暖心就缓缓的靠着墙,滑坐在门口,先是唐糖,又是笑颜,短时间里,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妹妹都先后被人。 “还在担心你妹妹,不管怎么样,她都比唐糖要坚强的许多。” “她只是外表坚强罢了,我们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一定偷偷在哭,陆寒一,世事无常,想着唐糖受的这些苦,我真的,受不了。” “她会好起来的,不管是唐糖还是你妹妹,她们都会好起来的,不管怎么样,唐糖终于收获到了默克的爱情,不是吗?”安慰着夏暖心,轻轻的将她抱在了怀里。 “可是,他们真的能够相守一生?真的能够幸福吗?”毕竟,唐糖的心智已经不像一个正常人了。 “会的,只要默克爱着她,他们就会相守一生。”相爱,是一件是奢侈的事情,相爱一生,更是奢侈。 “好了,医生过来了,我们进去吧。”拍了拍夏暖心的背,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情绪之后,夏暖心跟在陆寒一的身后走进了唐糖的病房。[..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真的决定要娶我妹妹?娶唐糖?”看着扶着唐糖睡到病床上的默克,唐炎问着,虽然他也私心的想要将唐糖嫁给默克,可是,毕竟现在的唐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心智正常的女孩子,唐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让妹妹和默克在一起。 虽然,默克默默的爱了唐糖很多年,他一直都是知道的,但是他真的不想默克因为唐糖而委屈自己。 “我已经想清楚了,我要和唐糖结婚,我要带她去意大利,我要找最好的医生治疗她,我相信她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不相信唐糖这一辈子就这么被毁了,默克坚信一定会有医生治好她。 “虽然我也很希望你可以做的妹夫,但是,不管怎样,我必须要问我爸妈,唐糖是他们的女儿,这件事情,也必须要让他们同意才是。” “我和你妈同意。”唐天浑厚的声音从几个人身后传来,唐炎转过身望去:“爸,妈。” “唐糖,唐糖,我的女儿,我的女儿。”虽然已经从丈夫的口中知道了女儿的情况,可是亲眼目睹到唐糖痴痴呆呆的模样时,秦宝怡痛苦着想要将唐糖抱回怀里。 “怕,怕,怕。”拉住默克的衣袖,唐糖躲在他身后,不敢去看秦宝怡,只是一个劲的说着怕,怕。 “阿天,怎么,怎么会弄成?!怎么会弄成这样?”秦宝怡本来就是一个爱哭的女人,看着宝贝女儿变成这个样子,更是眼泪不停的流:“怎么办?我的唐糖以后要怎么办啊?阿天。” “你别哭,别动了胎气,别哭了,别哭了。”害怕秦宝怡动了胎气,唐天不停的安慰着她。 “怕,怕,怕。”紧紧的抓住默克的衣袖,唐糖躲着,拉着他一点一点的朝着墙角靠去,见唐糖如此依恋自己,默克笑了笑,握住了她拉住自己衣袖的手,安慰着,让她不要害怕:“别怕,别怕,他们不会伤害你的,都不会伤害你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默克救了她,所以唐糖对他很信任,第一次在出事之后露出了笑容,对着默克笑了笑,然后唐糖点了点头。 “唐伯父,我希望可以尽快和唐糖结婚,结婚后我想将她带到意大利,在那里接受治疗。”意大利是默克出生和长大的地方,他相信那里会有让唐糖康复的医生。 “去意大利啊,会不会太远了?”不管怎么说,唐糖也是唐天的掌上明珠,一想到她要远嫁,唐天多少还是舍不得的。 “现在给唐糖治病最重要,我答应你们,如果唐糖治疗的有效果的话,我会经常带着她回来的。”见唐天开始犹豫,默克有些急了。 唐天认真的思考着,然后看了妻子一眼,见秦宝怡点了点头,这才答应:“好吧。” 最终几个人决定尽快举行婚礼,不过一切从简,秦宝怡看了一下日历之后,发现7天后的一个日子不错,所以暂时将唐糖和默克的婚期定在了那天。 在医院待了一会之后,夏暖心和陆寒一走了出来。 刚上车,夏暖心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李可?什么事啊?” “老大,你不是忘了今天要给妙妙过生日吧?”电话那头,李可的声音很无奈。 “厄,哎呀我真的忘记了,你们现在在哪里呀?我现在过去。” 李可嘟囔着说了一声,我就知道后,然后将饭店的地址告诉了夏暖心:“妙妙在帝豪酒店包了一个包间,2号厅,你直接过来就可以了。” “好。” “老大,把陆先生一起带回来哟。”电话里突然传来的妙妙的声音,夏暖心原本准备和陆寒一打一声招呼就走的,可是偏偏她不小心按到了免提,妙妙的话清清楚楚的从手机听筒里传了出来。 “厄....” 将手机挂断,夏暖心看了一眼陆寒一,只见他面无表情,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坐进了车里。 “你干嘛?” “你同事不是说了,让我和你一起过去?”双手环在胸前,望着夏暖心,陆寒一催着:“还不快点开车。” 夏暖心:“......” 这家伙,真的素越来越表脸了。 开着车,知道是妙妙要过生日之后,在路过一家蛋糕店的时候,陆寒一下车买了一个精致可爱的生日蛋糕,又准备了一个小礼物之后,这才拎着蛋糕上了车。 “买了什么?” “礼物。” 礼物?夏暖心撇了撇嘴巴。 “你这是什么表情?羡慕?” “谁爱羡慕谁羡慕,我才不羡慕呢,好了,到了,下车吧。”一个急刹车,夏暖心将车子停在了停车场。 帝豪酒店对面的一家印度餐厅里,临窗的位置坐着一个脸上蒙着黑巾的男人,看见和夏暖心并肩走进酒店的陆寒一时,男人嚯的站了起来。 “普拉斯,你干嘛?怎么了?”坐在他对面正在吃着咖喱的男人见他眼睛里的神情不多,连忙问着 “那个男人,那个杀了艾力和玛丽苏的男人。”拿着叉子的手重重的滑在桌子上,刺出了一条长长的划痕。 “杀了艾力和玛丽苏的人?你确定没有认错?”柯菲尔放下了勺子,想着自己枉死的妹妹和外甥,不禁追问着普拉斯。 “我不可能认错,我确定,虽然这个人不是直接杀了艾力和玛丽苏的人,但是我妻子和儿子的死和他也有间接的关系,还有,我的脸。”将蒙在头上的黑布拉下,普拉斯的脸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狰狞的伤痕,有一条伤痕直接从眼角延伸到嘴角,望上去,恐怖极了:“我的儿子和妻子活生生的在我面前被他的朋友打死,这一次,我也要杀了他和他的人!”拳头重重的砸在桌上。 那一晚,普拉斯的胸口被唐炎他们打了一枪之后,直接坠入了深海,幸好,幸好他命不该绝,耶稣不但没有让他死,还让他找到了自己了妻子的哥哥柯菲尔,这一次,无论如何他要替艾力和玛丽苏报仇。 “好,我一定帮你杀了他们,伙计们,关门!”将装着咖喱的盘子重重的扔在地上,柯菲尔大吼一声,其他一些在店里吃饭的人听见他的赶紧将店门关了起来。 “听着,我们已经找到了杀了我妹妹和我外甥的人,今天,我们一定要为他们报仇。”这家印度餐厅虽然是柯菲尔开得,可是这个家伙在特威特同样也是一个恐怖分子,只不过为了躲避国内人对他的追杀,才暂时定居在了帝都。 之前普拉斯和陆寒一他们的那一场交易,柯菲尔本来想要一起参加的,不过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没想到的,就在那一次看似会平安的交易中,居然遇到了对方的黑吃黑,想着妹妹和外甥的惨死,柯菲尔一声令下:“全部都给我去地库将枪拿出来,今天我们一定要杀了那些人,替我的妹妹和外甥报仇。” “报仇!报仇!替艾力和玛丽苏报仇!”这件印度餐厅的员工统统都是以前在你特威特的时候跟着柯菲尔的人,老大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跟着附和,个个面露杀气。 “好,去取枪,今天一定要将那些混蛋打成马蜂窝!” “打成马蜂窝,打成马蜂窝!”那些人喊着,纷纷朝着地库走去,去取枪。 “柯菲尔,那个男人交给我,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为艾力和玛丽苏报仇!我要挖出他的心脏来祭奠我的妻子和儿子!”想着儿子惨死的样子,普拉斯的眼睛变得赤红,闪烁出血腥的戾气。 “好。” 第124章 生离死别 妙妙订的包间位置很好找,上了二楼转了个弯就是,敲了敲包间的门,听见了妙妙的声音,夏暖心这才打开包间的门进去,妙妙他们正在边嗑瓜子边等夏暖心和陆寒一。 “老大,你终于来了啊,这都快要到六点了,我都饿死了。”正在玩手机的李可听见开门的声音,一边吃着棒棒糖一边抬头,看见站在夏暖心身旁的陆寒一之后,撇了撇嘴巴,继续低头玩手机。 “陆先生,你也来了啊,快坐,快坐。”包厢里坐了四个人,除了李可,妙妙还有张达,还有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女孩子,夏暖心见过,是张达的未婚妻:“圆圆,你也来了啊。” “是啊,夏警官你好。”张达的女朋友宋圆圆是一个护士,长得娇娇小小的,很讨人喜欢。 “你们两个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坐在了李可的旁边,夏暖心将手包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陆寒一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坐在了放着手包旁的另一个椅子上,和夏暖心格了一个座位。 “老大,今天正准备说这件事情呢,我和圆圆的婚礼订在了下个月,这是请帖。”张达憨憨的笑着,从宋圆圆的手里接过请帖,十分恭敬的用双手递到了夏暖心的面前。 “呵呵。”接过请帖,看着上面张达和宋圆圆脸贴脸幸福的模样,夏暖心衷心的送上祝福:“真好,早生贵子啊。” “都还没有正式结婚呢,就说早生贵子,老大,你的祝福送的也太早了吧。”在手机游戏上做着砍杀,李可喝了一口茶,一边悠悠的看了一眼夏暖心。 “你少说废话了,人家张达都要结婚了,你还不赶紧谈个女朋友,都三十岁的人呢,整天还是没有个正经。” “什么快三十,我今天只有二十九岁加十三个月而已。” “二十九岁加十三个月?”妙妙噗嗤一声笑出来:“李可,你还真是不害臊,都三十岁零一个月呢还不肯承认。” “关你什么事?!” “好好好,不关我的事,老大,你和陆先生离那么远干嘛?陆先生坐的是靠门口的位置,那里要上菜,坐在那里会很不方便的”说着,妙妙起身走到夏暖心身旁,将她放在另一张椅子上的手包拿里:“重要物品放在柜子里,陆先生,你就坐到老大旁边的这个位置上吧。” “不用了,我就坐这挺好。”悠闲的倒了一杯茶,陆寒一细细的品着。 “可是,那里上菜会不方便的。”不知道夏暖心和陆寒一之间的事情,妙妙继续热情的想要让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 “没关系,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满是妖魅之光,轻轻转动着右手中指上的黑色金刚石戒指,陆寒一浅浅的笑着,虽然早就已经见过他,可是看见陆寒一那张艳丽出众的容颜对着自己露出笑容,妙妙忍不住狠狠的抽了一口气,这么美的男人对她笑,她真的是,招架不住。 “谢谢。”心,砰咚,砰咚狂跳着,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后,妙妙接过了礼物。 “李可,我让你给妙妙买的生日礼物呢。”不想逊于陆寒一,夏暖心将手机从李可的手里一把夺过来,问着。 “哎呀老大,你别这么粗鲁么,礼物不是在这里么。”抢回手机,李可一边继续打着游戏,一边指了指桌子上很不起眼的一个小包装盒:“里面装着呢。” “李可,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我还以为是饭店摆在这装纸巾的盒子呢。”妙妙明显很嫌弃,都没有要打开来看的样子。 “你这是什么表情,这个礼物我也是选了很久好不好,虽然包装的不是很好看,但是这可是我为了表现出用心,自己学着包的。” “真丑!”妙妙嫌弃的毫不客气。(..info无弹窗广告) “你!要不是看你是个女人,我真的一巴掌呼过去,不要拉倒!”指着妙妙,李可气的嘴巴都快要歪了。 “拿走吧,拿走吧,我还真的是不稀罕。” “呵呵,妙妙,要不是认识你和李可,看着你们这斗来斗去的样子,我还真的以为你们是一对斗气情侣呢。”圆圆捂着嘴巴可爱的笑着,夏暖心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虽然我不是很赞成自己的下属之间互相谈恋爱,不过如果你们两个想要在一起的话,我倒也是不反对。” “谁要和他做情侣。” “我这辈子都不会看上她!”李可和妙妙的反应出奇的相同,一样的嫌弃。 “好了好了,肚子饿了,快让服务员上菜吧。”斜睨了一眼依然在喝茶的陆寒一,夏暖心暗暗瞪了他一眼:“喝吧喝吧,撑死你。” “别在心里偷偷的骂我。”吹走了茶的热气,陆寒一说的漫不经心。 “谁有闲工夫偷偷的骂你,陆先生,你不是应该很忙吗?为什么会这么悠闲的和我们坐在一起吃饭?”将椅子挪到了陆寒一的身旁,夏暖心实在忍不住,问着。 “你不是不想和我靠在一起。”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我一向很小气。”将杯子里的茶水仰头喝尽,望了一眼夏暖心,陆寒一不阴不阳的开口。 “好了好了,服务员上菜了,大家今天一定要吃一点,吃完了让李可请我们去唱歌。”计较着那个包装极其难看的礼物,妙妙趁火打劫。 “为什么我请?!没钱........”接过服务员递上来的菜,李可毫不客气的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吃了一口之后,筷子一甩,一副我很穷的表情。 “你少来了,以前从没见过你请我们吃饭,今天小寿星开口,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你必须请我们唱歌。”倒了一杯酒,张达冲着李可举起酒杯:“都是爷们儿,你小子能不能别这么小气。” 隔空和张达干了一杯,李可看了一眼陆寒一,道:“不是有一个大金主在这么,我不请,说没钱就是没钱。”也不管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在,反正说来说去,李可就是一句话,小爷我没钱。 “得得得,还是我请把。”妙妙摇了摇头,实在受不了李可铁公鸡的样子:“陆先生,今天谢谢你来替我庆祝生日,这杯酒,我敬你。” “好,不过我不喝酒,就喝茶吧。”陆寒一以茶代酒喝了一口。 菜一个接着一个的上,几个人也一个接着一个的喝,平时夏暖心是不喝酒的,不过妙妙敬了几杯,她不好推辞,都喝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的功夫,几个人差不多喝了一瓶白酒,夏暖心和妙妙差不多都醉了,李可和张达也有了醉意,宋圆圆和陆寒一一样没有喝酒,所以也就只有这两个人是清醒的。 “来来来,妙妙,我敬你一杯。”倒了一杯酒之后,夏暖心冲着妙妙举起了酒杯。 “谢谢老大。”妙妙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喝了一口。 “可以了,别喝了。”将夏暖心送向嘴巴的酒杯拦下,陆寒一不准她再喝酒。 “最后一杯。”和陆寒一讨价还价着,夏暖心不死心的将嘴巴朝着酒杯上凑去,看着她的醉样,陆寒一哭笑不得:“好了好了,再喝你就要耍酒疯了。” “谁说的,我的酒品很好,你们说是不是。” “是,老大酒品最好了。”趴在桌上,李可附和着。 “这才半个小时的功夫怎么都喝醉了,你们这些人可真是。”宋圆圆苦着脸看着醉的迷迷糊糊的张达,头疼着要怎么样才能把他送回家。 “喝点茶,这样不会太难受。”怕夏暖心难受,陆寒一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不喝!”挥开陆寒一递来的茶杯,夏暖心摇着头。 “那个,我,我难受,我去厕所吐一下啊。”推开宋圆圆,张达晃悠悠的站起来。 “你看你都醉成什么样了?我送你去。”扶着男朋友,宋圆圆打开了包厢门,就在包厢门被她拉开的时候,忽然恐惧的大声尖叫出来。 “怎么了?”张达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突突就是几下恐怖的枪响,然后,宋圆圆眼睁睁的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慢慢倒在了自己的脚下。 “张,张达?!啊!!!!张达!!!!”又是一阵机枪扫射的声音,这一次倒下的,是宋圆圆。 两次枪响让原本属于醉酒状态的夏暖心,李可还有妙妙顿时清醒了许多,几个人警觉的抬头将手枪拔出来,可是,还没有等他们拉开枪上的保险,就一个个的被人用枪顶住了脑袋。 “张达?!圆圆?!你们想要干什么?”发现了浑身是血死在地上的张达和宋圆圆,夏暖心目眦欲裂,狠狠挥出一拳打向了用枪指着自己的那个人,那个人,也毫不留情的还击了一拳,将她打到在地。 “心儿!”扶起夏暖心,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陆寒一一脚将那个打她的人踹到,然后将夏暖心挡在身后,朝后退去。 越过张达和宋圆圆的尸体,陆寒一看见了站在面前蒙着黑布的男人,当那个男人将脸上的黑布一点一点拿下时,陆寒一神色一惊,然后冷冷的注视着缓缓走进包间的普拉斯。 “又见面了,陆先生,你没有想到,我居然没有死吧?”普拉斯阴阴的笑着。 虽然夏暖心听不懂普拉斯在说什么,可是看着陆寒一和他的表情,这两个人,明显是熟识:“你认识他?!” 第125章 生死相依 没有回答夏暖心,陆寒一只是小心的护着她,朝着后面的窗户退去。.info[] “怎么了,不说话?害怕了?你的那两个朋友呢,他们在哪里?让他们出来!我让杀了你们!我要为我的妻子还有儿子报仇!让他们出来,否则,我立刻将你打成马蜂窝!”举起机枪,普拉斯对着天花板砰砰砰的射击着,打的无数的墙皮从天花板上脱落。 “你居然没有死?!”陆寒一暗暗数了一下,和普拉斯一起来的一共有八个人,这些人手里个个都拿着机枪,陆寒一不敢保证自己有没有足够的能力救下所有的人,但是,无论如何,他的女人,都必须要活着。 因为被人用枪抵住了脑袋,所以李可和妙妙都不能动,手里的枪也被那些人拿去,望着这些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虽然听不懂普拉斯和陆寒一之间说的语言,但是很明显,这些手里拿着枪的外国人是来向陆寒一寻仇的。 “张达,圆圆!”望着张达和圆圆的尸体,妙妙小声的哭泣着,虽然只是发出了很小的声音,却被那个用枪指着她头的外国男人狠狠甩了一耳光。 “****你八代祖宗,你他妈是不是男人,居然打女人!我他妈打死你!”亲眼看到妙妙挨打,李可也顾不得抵在自己脑门上的机枪,朝着那个打妙妙的男人就是一拳头,当然,人家也毫不客气的回敬了三拳外加一脚,李可被打的顿时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操!”狠狠的将一口血水从嘴里吐出,李可昂着头,一脸挑衅的冲着那家伙竖起中指,然后嚯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头朝着那家伙撞了过去,那家伙大概没有想到李可还有力气爬起来,一个没注意,被他狠狠撞飞。 “李可。”妙妙哭着,小脸上尽是害怕的神情,虽然做了两年多的警察,可是这样的恐怖场景她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不管怎么样,她都还是一个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info) “爷没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李可晃晃悠悠的走到妙妙面前,一把搂住她:“别哭了,哭什么哭,大哥罩着你。” “李可,别再冲动了!”知道李可最见不得自己组里的人挨欺负,怕他再动手,夏暖心示意他不要再冲动。 吐了一口唾沫,李可点了点头:“知道了。” 血腥味,渐渐在屋子里散开,恐惧,笼罩在妙妙的眼底:“李可,我们会不会像张达和圆圆那样?”前一刻还幸福的准备结婚的两个人,下一刻就成了两具冰冷的尸体,想着,妙妙捂着嘴巴小声的哭着。 “都说了,别哭!”安慰着妙妙,虽然李可一副爷不怕死的样子,但是,内心深处,还是想生的。 “陆寒一,怎么办?”镇定开口,夏暖心暗暗思考着自己能够对付几个人,如果赤手空拳的话,以一敌三她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是,这些人手里都拿着机枪,拳脚再厉害也比不过子弹,看了一眼不停哭泣的妙妙,不停的想着怎么样才能让她和李可顺利逃出去。 张达已经死了,她不想自己李可和妙妙再出事。 立于屋内,陆寒一神色冷冷:“放了他们,只要你放了他们,我任你处置!”他没有完全的把握救下夏暖心和李可他们,思虑再三后,开口。 “我为什么要放了他们,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不管是你,还是她,他,她,今天在这里的人都要死!”指着夏暖心,妙妙还有李可,普拉斯狞笑着走到陆寒一的面前,伸手准备去拎他的衣领,却被陆寒一一拳打倒。 “奥,******。”陆寒一的一记重拳直接打在了普拉斯的腹部,疼得他弯着腰不停的咒骂。 “小子,你要是再敢还手,我立刻杀了这个女人,如果不想自己的女人脑袋开花,就给我老老实实的站着!”看得出夏暖心对陆寒一的重要性,柯菲尔将机枪抵在了夏暖心的腰间,威胁着。 “你敢!”握紧了拳头,看着抵在夏暖心腰间的机枪,陆寒一幽黑的眼底清晰的略过杀气。 “你看我敢不敢。” “陆寒一,小心!” 夏暖心话音刚落,陆寒一就被柯菲尔用枪狠狠的打中了后脑,整个人顿时栽倒在地,鲜血,不停的从他的后脑上流出,顷刻间染红了衣领。 倒在地上,甩了甩头,然后略显吃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还没有站稳,普拉斯又用机枪朝着他的后背重重打去,这一次,陆寒一直跌向了餐桌。 “陆寒一!”见陆寒一挨打,夏暖心也不管腰上是不是被人用机枪顶住,看见普拉斯又挥起枪柄朝着他的后脑砸去,立刻向前扑出,将普拉斯撞得重重的朝后退了好几步。 “妈的!该死的女人,你找死!”柯菲尔骂骂咧咧,举起枪柄重重的砸在了夏暖心的肩上,夏暖心吃痛倒地。 “给我杀了他们!”害怕饭店里的人报警,普拉斯不再耽误时间,手一挥,剩下的那些人纷纷将机枪对着陆寒一他们。 忍着后脑和背上的痛,陆寒一将夏暖心从地上抱了起来,重新护在了身后,再一次朝着窗户靠去。 凝着妙妙脸上的恐惧,普拉斯阴森的笑着,然后,缓缓下着命令:“开枪!” “跳!”就在普拉斯下达命令的前一秒,陆寒一转身抱起夏暖心,直接翻过窗户跳下了二楼,在机枪响起的那一瞬,李可也跟着跳了下来,三个人滚落在地。 “妙妙没下来!” 妙妙的惨叫声忽然从二楼传来,起身的那一瞬,三人看了一眼二楼,只见妙妙整个人面向窗外,张开双手趴在了窗口,用身体替他们挡住了子弹。 “妙妙!” “妙妙!”一定是妙妙见自己来不及跳窗,所以挡在身后替他们拦下了子弹,眼见妙妙为了救他们牺牲,夏暖心和李可悲愤吼出。 然后又是一阵枪响,陆寒一知道,是暗中保护着他的暗卫和那些人交上火了。 “上车!”砸开一辆车窗户,将车打开,把夏暖心和李可推上车,在子弹的扫射下,陆寒一跳进驾驶位,疯狂开车离开。 趴在车后座,刚才夏暖心被柯菲尔打的那一下极重,望着陆寒一染血的背影,在剧烈的疼痛中,夏暖心缓缓睡了过去。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看着四周的环境,知道自己被送到了医院:“有没有人啊?”吃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夏暖心喊了一声,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她,将手下的输液管拔了下来,忍着痛下了床,打开了病房的门,拉过一个路过的护士,问着:“护士,是不是还有两个男人和我一起被送进了医院?” “你怎么下床了?你的肩膀受伤很严重,不能随便乱动的,你快点回到床上躺着!” “你告诉我,是不是还有两个男人和我一起送到了医院?” “是,是有两个男人和你一起被送进来,不过他们都没有你伤的严重,你快点回到病床上躺着。”将夏暖心扶进了病床,想要让她躺回床上休息休息。 “你告诉我那两个男人在哪里?”不愿意回答床上休息,夏暖心追问着。 “他们都在急救室包扎伤口呢。” “我要去看看他们。”推开了扶着自己的护士,捂着肩膀上的伤口,夏暖心朝着急救室走去。 “等一下,你等一下,我扶你过去吧,你走慢一点,其实你不用担心那两个男同志,他们都没有你伤的严重。” 忍痛走着,听着护士的话,夏暖心并没有做声,只是加快了步伐朝着急救室走过去,透过急救室的窗户,她看见陆寒一和李可正在接受治疗。 医生正在替陆寒一清洗后脑上的伤口,然后慢慢的用纱布包好,陆寒一坐在床上,轻轻的接受着治疗,动也不动,李可则是侧着睡在病床上,虽然闭着一双眼睛,身体却是在微微的颤抖,夏暖心知道,他是在忍着,忍着想要哭出来的冲动。 “我能进去啊?”望了一眼身旁扶着自己的护士,夏暖心问着。 “可以,你慢一点。”替夏暖心将病房的门推开,然后扶着她走了进去。 听见开门的声音,李可睁开了眼睛:“老大!你不好好的躺在床上休息跑过来做什么?你还受着伤呢。” 李可的这一声老大让陆寒一的身子颤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无声的看着夏暖心。 “你们怎么样了?” “我们没事,伤的都没有你重。”说完之后,李可就沉默了,夏暖心站在那里,也沉默了,他们两个人,同时想到了张达和妙妙,一天之间,同时失去了两个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 “老大....”李可刚想说话,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 “请问夏暖心督察是不是在这里?我刚刚去病房有护士说她来了急救室。”进来的是两个穿着军装的警察,很有礼貌的开口询问。 一看见这两个人,夏暖心和李可就知道他们应该是调查张达和妙妙牺牲这件事的警察。 “我就是。”夏暖心吃力的走到了两个警察的面前,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你好,夏暖心督察。”对着夏暖心行了一个军礼,两个警察叹了口气:“夏督察,对于你的两个同事牺牲的事情,我们深表遗憾。” 夏暖心没有说话,只是恩了一声。 “夏督察,现在你的两个同事已经被送到了法医那,按照惯例,我们是需要你们去确认一下,确认一下他们是不是你牺牲的两个同事。” “现在去吗?” “是。” “好,我跟你们去。” “我也去老大。”擦了一下眼睛,李可从床上跳了下来,望了一眼陆寒一后,夏暖心呢跟着两个警察走出了急救室。 第126章 认尸 站在法医室的门口,夏暖心迟迟不敢进去,她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办法去面对李可和妙妙的尸体,被子弹打的千穿百孔的尸体。 陪着她静静的站了一会儿之后,李可走了过来:“老大,如果你实在不想进去的话,我就一个人去吧。”毕竟,前一刻还活蹦乱跳的两个人转眼间就成了两具冰冷的尸体,别说夏暖心了,李可自己都受不了,只是,认尸是必须要走的程序。 那两个警察大概能理解失去同事的痛苦呀,并没有催促夏暖心,只是陪着她一起静静的站在法医室外。 双手用力的握了握,夏暖心抬起了头:“没事了,咱们进去吧。”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法医室的大门,走了进去。 法医室里,几名法医正在准备着什么,妙妙,张达还有宋圆圆三个人的尸体就放在几个法医身后的手术床上,从前的三个人,如今已经变成了三具尸体,站在法医室的门口,夏暖心忽然觉得自己的双脚有如千斤重一般,再也踏不出一步。 “老大,你没事吧?”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三具尸体后,李可就不敢再转头。 “没事。” “这位是夏督察,这三个人当中有两个是她的下属,我们是带她过来认尸的。”和法医交流着,两个警察指了指夏暖心,看了她一眼,其中一个法医开口道:“夏督察,麻烦你过来看一下,a1和a2是不是你的同事?” 在这里,尸体是没有名字的,有的,只是代号。 压下心中的痛苦,夏暖心缓缓抬起步子,一步一步的朝着手术台走去,当法医掀开盖在妙妙和张达身上的白布时,夏暖心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蹲在地上抱膝放声痛哭。 哭声,裹着浓浓的哀戚,这是夏暖心有生以来第一次痛苦,就像是好像要将心底的痛苦全部都发泄出来一般。 “老大,你别这样老大,你这样妙妙和张达他们就算走也不会安心的,老大!”擦了一眼眼泪,李可蹲在夏暖心的身边,安慰着。 “李可。”揪住李可的衣领,夏暖心靠在他的肩上,望向躺在手术台上的妙妙和张达,原本他们还快乐的在一起替妙妙过生日,为什么,为什么转眼间就天人永隔。 “夏督察。”法医室的门再一次被人推开,这次进来的是李警司和夜离,一眼看见蹲在地上失声痛苦的夏暖心,夜离的眉头紧紧地皱起。 李警司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到了手术台前,看了妙妙和张达一眼之后,对着两个警察点了点头:“是我的下属。”这个时候,知道夏暖心是没有办法做录口供这些事情的,李警司想了想,开口道:“夏督察,你这两个警员被杀的案子我准备交给其他部门处理,你和李可两个人暂时休息一阵子,平静一下情绪吧。” 不管怎么样,夏暖心和妙妙他们也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一下子失去了两个得力的下属,这个时候,夏暖心适不适合工作的。 “李sir,不用让我放假,这件案子我要亲自负责。”将眼泪擦去,夏暖心从地上站了起来,这一次,她不再逃避,而是站在妙妙和张达的尸体前,认认真真的向他们承诺:“我一定会亲手抓到凶手,你们不会白死的。” “还有我,李sir,我也不放假,我要帮着老大,我要为妙妙和张达报仇。”想着妙妙以身挡住子弹,护着他们逃走的那一幕,李可也振作了起来,他们的命是妙妙牺牲了自己换来的,不管怎么样,他们一定要替妙妙报仇。 “好,只是,你们不是和对方见过了吗?有没有看出对方是什么人?”确定了妙妙和张达的身份之后,几个人走出了法医室。 “暂时还不能确定,不过我想到了一些线索,李sir,我要先去调查一下。” “老大,我和你一起去。” “不,你先去安抚一下妙妙和张达的家属。(..info好看的小说)”想着之前陆寒一和那些凶手应该是认识的,所以夏暖心不想让李可插进来。 李可想了想,觉得妙妙和张达的家属是需要人去安抚,没有拒绝,答应了。 “夏督察,需不需要我帮忙?”凝着夏暖心微微发红的眼眶,夜离一脸认真:“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助的话,你尽管说,我一定尽我最大的能力帮助你。” “不用了,我自己能够处理,只是李sir,这段时间我要调查这件案子,怕是抽不出时间贴身保护了。”想着夜离还需要她贴身保护,夏暖心顿时觉得有些为难。 “来之前我和李警司已经谈过了,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所以不需要人贴身保护,更何况我住在安全屋,所以应该不会有危险,不过,即便遇见了危险,我想我也是有能力解决的。”夜离的神情很轻松,单枪匹马的过了那么多年,他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那就好。”这样一来,她就能更加放心的去处理这件案子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今天你们应该也很累了,先回去休息吧,一些后续的事情我会让同事帮你们,后面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所以你们先回去睡一觉吧,睡一觉起来,再替妙妙和张达报仇。”知道夏暖心心里在想什么,毕竟是多年的下属,知道她现在急着为自己的手下报仇:“知道你们报仇心切,可是不管怎么样,身体是最重要的,把身体养好了才能做要做的事情。” “知道了,李sir。” “好了,现在已经很晚了,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可以了,你送李可回去吧,我先走了。” “等等。”喊住夏暖心,夜离跟了上来:“虽然说你是一个警察,可是不管怎么样,你总归都是一个女孩子,更何况这么晚了,让你一个人回去真的是不安全,我送你,不准拒绝。”实在放心不下夏暖心,夜离最终还是跟了过来。 看了他一眼,夏暖心没再说什么,同意夜离送自己回去。 两人下了楼,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了,因为位置比较偏,所以不是很好打车,两人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车子。 “我们朝前走一点吧,看看前面有没有车子?”又等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没有车子过来,两个人决定走到前面的路口看看有没有出租车。 一路上,夏暖心都没有说话,只是跟着夜离走,知道她心情不好,夜离叹了一口气:“这是你第一次经历身边的人去世吧?” 抬头看了夜离一眼,夏暖心仍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种事情,习惯了就好,我刚做警察的时候,在一次枪战中也失去了两个同事,那个时候的我,也和你现在一样,打击特别大,可是慢慢的我就想通了,我们做警察的,经常在枪零弹雨中游走,一个不小心就很容易送命,可是,明明知道警察是个高危的职业,可是每年依然还有不少年轻人投身警校,很多人做警察,并不是为的有多风光,而是希望给自己身边的人一个安全幸福的生活环境,我想你的那两个同事当初做警察的时候,应该也会是这么想的。” 侧头看了夏暖心一眼,见她默默的低着头朝前走着,夜离继续道;“如果你的两个同事看了你为了他们变成这个样子,你觉得,他们会开心吗?人死不能复生,这个时候你更加不能被击垮,你不是说了要打起精神来吗?那就打起精神来,别低着头,弯着腰的。” “说话呀?别不吭声!”受不了夏暖心沉默的样子,夜离挡在了她面前。 “夜先生,我弯着腰低着头是因为我的肩膀受了伤,很痛!我既然说过了会振作起来,那么我就一定会振作起来,如果你不想看见我直接趴在地上的话,就赶紧打车将我送回家。” “我觉得你现在更应该去的是医院。”试探着摸上了夏暖心的肩膀,轻轻按了按:“肿的真的很厉害,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了,只是被打肿了而已,休息一下就可以了,住院的话很麻烦的,我不想再耽误时间了。”肿起来的地方等它消肿就可以了,现在重要的不是她受伤的肩膀,而是那些突然袭击他们的外国人。 “你们有没有那些袭击我们的那些人的资料?”捂住肩膀,夏暖心稍稍将背直了一点起来。 “恩,袭击你们的那个领头人是你们吃饭那家饭店对面印度餐厅的老板,另一个人,则很有背景。 “谁?” “特威特的头号恐怖分子,普拉斯。”将从互联网上找到的普拉斯照片从手机上翻出来给夏暖心确认:“就是这个人。” “特威特的恐怖分子?” “恩,你还记得前段时间那十多个被杀的特威特人吗?我们已经找人确认过了,那些人都是普拉斯的手下,所以你们被突然袭击,很可能是普拉斯回来寻仇了,只是,他应该没有见过你和你的同事,怎么会突然袭击你们呢?”夜离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点到即止。 听着他的话,夏暖心想到了陆寒一,普拉斯和陆寒一明显是见过的,从普拉斯的神情可以看出来,他的确是来寻仇的,是找陆寒一寻仇的,只是,陆寒一什么时候得罪他的?普拉斯的那些手下,是陆寒一杀的吗? “在想什么?”见夏暖心不说话,夜离问道。 “没什么,车,有出租车。”避开夜离的问题,夏暖心赶紧上了出租车,知道她不想回答,夜离没有追问,也跟着坐了上去。 “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回去。” “我说过了,要送你回家,司机,开车。” 第127章 有预知能力的画 车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夏暖心原本好好的坐在后座上,忽然,整个人嚯的坐了起来。(..info) “怎么了?”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夜离也跟着做起来,问着。 “画....”夏暖心说话的声音很轻,好像在想些什么:“画,那副画,画。”不停的重复着画,夏暖心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惧的声音,整个人开始不停的颤抖起来。 “你,你怎么了?夏督察你怎么了?”不知道夏暖心怎么了,见她突然变得恐惧,夜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 “没什么。”将车窗摇了下来,冷风吹拂到面颊上,夏暖心缓和着自己的情绪,那幅画,小木之前画的那张让她不停噩梦的画,就是妙妙和张达死时的情景! 小木的画居然预知了妙妙和张达的死亡,这,是巧合吗? 夏暖心低头沉思着,夜离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她没有打扰,他不知道夏暖心在想些什么,但是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应该是在想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夜色中,出租车快速的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夜,黑的就像是浓郁的墨汁,仰望着天空,夏暖心感觉到自己的心,越来越沉重。 “到了。”司机猛地一个刹车将车子停在了离夏家还有五十多米的一个小巷口,因为距离夏暖心家还有一些距离,所以夜离再三提出要将夏暖心送回家,拗不过他,夏暖心也就随了他,自己在前面走着,夜离在后面跟着。 静谧的夜中,小巷里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走了一分多钟,夏暖心忽然停下了步伐:“陆寒一?”不远处的路灯下,伫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月夜中,宛如玉树兰芝。 跟着夏暖心停下,站在她的身后,夜离也看着陆寒一:“陆先生?”夜离并没有露出特别惊讶的神情,仿佛在夏暖心的家门口遇见他,是很平常的事情。 陆寒一立在路灯下,浅白色的路灯光倾斜在他的脸上,白中微微透出点微黄的光线将他的脸,染得无比冷漠。 “谢谢你送我回来,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先回去吧,现在已经很晚了,路上小心一点。”转身叮嘱着夜离,夏暖心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冷冰冰的。 “好,那你早点睡,你两个同事的事情我会帮着你一起调查的,明天见,陆先生,再见。”冲着陆寒一挥了挥手,夜离颀长的身影缓缓消失在了月夜中。 夏暖心转身看了陆寒一一眼,从她出现的那一刻,陆寒一的事先始终没有从她身上离开:“心儿。”借着路灯,陆寒一感觉到夏暖心脸上的神色很不好,抬步想要走过来。 “站住!”夏暖心低喝着,静静的盯着陆寒一,神色冰冷。 没有听她的话,陆寒一依然朝着她走了过来,在距离夏暖心还有一步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你。” “你什么都不用告诉我,现在我问你答,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 凝着夏暖心,陆寒一点了点头:“你问。” “那些人是不是来找你寻仇的?” “是。”陆寒一没有否认。 “告诉我,你对那些人做了什么?你对他们做了什么让他们这么残忍的杀了妙妙,张达和他的女朋友,陆寒一,你是怎么惹上那些特威特的恐怖分子的?你告诉我,你究竟有没有做犯法的事情?!” 夏暖心几乎是吼着问出这些问题的,想着妙妙和张达的惨死,眼泪盈满了眼眶,她可以原谅陆寒一对她不诚实,她可以原谅陆寒一对她隐瞒x基地掌舵人的身份,可是她没有办法原谅他间接害死了张达和妙妙,她没有办法去原谅她的组员死的这么无辜。 “你说啊,你究竟对那些人做了什么?!”低吼着,夏暖心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都和陆寒一有关,为什么要让妙妙和张达为陆寒一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你说话呀!说话呀!站在那里做什么?!说话呀!你来找我不就是有事情要和我说的吗?你说啊!说啊!不做声干什么?!你说话呀!说话呀!”不停的捶打着陆寒一的,夏暖心一遍又一遍的质问着,而陆寒一只是站在那里,任凭夏暖心的拳头一次又一次的打在他的身上。 闪电,从天际划过,雷声滚滚而来,不过顷刻间,倾盆大雨被从天而降。 暴雨中,夏暖心和陆寒一依旧站在那里:“陆寒一,说话呀!说话呀!我要你说话,你说话呀!” “心儿。”握住夏暖心而拳头,猛地将她拉到了怀中,紧紧地抱着:“对不起。” 对不起..... 呵,这是陆寒一第一次和她道歉,第一次和她道歉,可是,道歉又怎么样,张达和妙妙再也回不来了。 “我只想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你?”再一次问着,夏暖心平静的窝在陆寒一的怀中,两人就站在大雨中,电闪雷鸣中,痛苦,都清晰的映在他们的眼底。 “因为我间接帮着默克和唐炎杀了他的妻子和儿子。”闭了闭眼睛,陆寒一终于选择不再隐瞒。 夏暖心忽然想到了上一次她接手的十几个特威特人被杀的案子:“前一段时间死在南岸的那些特威特人,是不是就是他们?” “是。”抱着夏暖心的力道收紧了几分,当这个是字说出口的时候,陆寒一忽然有一种感觉,就是他要彻底的失去这个女人了,彻彻底底的失去。 以前他们虽然闹过矛盾,冷战过,可是陆寒一从来却没有这种感觉,可是这一次,他强烈的感觉到从今往后,这个叫做夏暖心的女人再也不会属于他了,心,疼着,撕心裂肺的疼着,没有夏暖心的日子,他真的不敢想象。 “放手。”冷冰冰的开口,就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玩偶,夏暖心的双手垂放在身侧,雨水打在身上的感觉很痛,很痛,可是,却痛不过心,痛不过那种将利刃一刀一刀剐在心尖上,鲜血淋漓的绝望。 雨声中,陆寒一很清楚的听见了夏暖心那一声放手,收紧的力道渐渐松开,然后,将自己的手臂一点一点的离开了夏暖心的身体,知道两个人再也没有任何的接触。 “心儿。” 啪! 雨水从陆寒一的脸上滑落,带着清脆的巴掌声:“这一巴掌,是为妙妙的。”右手,不停的颤抖着,盯着陆寒一的眼眸,夏暖心眼底一片凄楚,啪,又是一声:“这一巴掌,是为张达和圆圆的。” 两声巴掌,打红了夏暖心的手,亦打疼了她的心,为什么,为什么她打了陆寒一,最后心疼的却依然是她!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想看见你。”孤寂的声音幽幽的回荡在路灯下,裹着令人心碎的痛:“陆寒一,这一辈子我都不想要再见到你,走,走,走啊!!!!”指着身后的路,夏暖心摇摇晃晃的踉跄了好几下。 “心儿。” “别碰我!”甩开陆寒一想要扶住自己的手,夏暖心抬步朝着自己家的院门走去,可仅仅只是走了两步,整个人就跌倒在了地上,见她摔倒,陆寒一疾步上前,将她拉起,然后,狠狠的抱在了怀里:“以后和我不在一起的日子里,你一定不能乱喝酒,知道吗?” “陆寒一,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凭什么管我?!”从陆寒一的怀中站起身来,夏暖心从手包里拿出他家的钥匙,扔给了他:“希望这一辈子,我们都不会再有交集。”心,痛吧,痛吧,痛到麻木也就好了。 “暖心,真的是你,你这丫头怎么下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回来?瞧瞧身上都淋湿成了什么样子?”院子门哐当一声被人打开,原来是睡梦中的夏爸和夏妈被夏暖心的声音吵醒,找了出来。 “爸,妈。” “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哭了?那个是不是陆先生?”扶着夏暖心,打着伞的夏爸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陆寒一:“陆先生怎么也在淋浴啊?暖心啊,你和陆先生是不是吵架了?年轻人总是会有矛盾的,有矛盾好好说说就行了,吵什么架呢,快快快,快和陆先生一起进来换件衣裳,这都要立秋了,可别冻着。” “爸,他不需要进来。”打断了夏爸的话,夏暖心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家。 “暖心?!暖心?!这丫头平时不是很懂事的么,今天怎么这么一个脾气,孩子他爸,你快去让陆先生进来,雨下的这么大,可千万别淋生病了。”虽然之前夏妈并不是很中意陆寒一,可是几次相处下来之后,对陆寒一也渐渐的满意起来,原来在家里总是不时的说洛云驰怎么,怎么,现在,终于会提起陆寒一了。 “你先回房看看暖心,我去让陆先生进来。”夏爸撑起了一把伞,见陆寒一还在那里站着,赶紧冒雨跑了过去。 “陆先生,你,你怎么受伤了?”注意到陆寒一后脑上的伤口,夏爸道:“头上伤成这样还在雨里站着,陆先生,快快,可别这样了,跟我回家换一个衣服吧,这雨淋多了容易生病,陆....陆先生。” 陆寒一一直看着夏暖心,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夏家门口时,这才转过身来:“不用了。”对着夏爸微微点了点头,不等他的话说完,陆寒一边转身走出了小巷。 第128章 枪战 回到家,夏暖心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雨,一直都下的很大,噼里啪啦的打在玻璃窗户上,拉开窗帘,走到窗户前,站了一会之后,夏暖心打开房门。 “暖心。” “爸?妈?你们怎么还不去睡觉?” “你看你,衣服给雨淋湿了都不知道去晃,我和你妈拿了几件干净衣裳,你赶紧去洗个澡,将这身衣服给换了。”知道夏暖心和陆寒一吵架了,夏爸和夏妈谁都没有提这件事,只是将干净的衣服放在了夏暖心的手里,催着她赶紧去洗澡,别冻着了。 “爸妈,你们赶紧去睡觉吧,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没事的,自己会照顾好自己,你们去睡吧。”为了不让父母担心自己,夏暖心浅浅的笑了笑,然后拿着干净的衣服进了浴室。 “孩子他爸,她和陆先生是真的闹矛盾了吧?”担忧的凝着夏暖心,夏妈叹了一口气。 “好了,你就别管了,快去睡觉吧,明天早上起来好好的给几个孩子做顿好吃的,睡觉,睡觉。”拍了拍夏妈的背,两人一起下了楼。 浴室里,夏暖心站在淋喷头下,一动不动,脑海里,妙妙和张达牺牲的画面一次又一次的浮现在脑海当中,两人浑身是血,表情痛苦。 久久之后,夏暖心才从浴室里出来,刚回到房间不久就接到了李可的电话:“李可,什么事?” “老大,有那些特威特的消息了,我刚刚查到了他们窝藏的地点。”警署办公室,李可正在电脑前忙碌着,电脑屏幕上,是整个帝都各个角落的监控摄像图,李可将那伙人从跑出饭店后的逃跑路线通过录像和其他工具一点一点全部找寻了出来。 “那些混蛋在哪里?”按了免提键,夏暖心快速的换好了衣服。 “在凤阳路的一处即将拆迁的写字楼里,我刚才调看了一下凤阳路周边的几条监控录像,确定那伙人现在还躲在里面。”李可噼里啪啦的打着键盘,一点一点的检查着那些摄像记录。 “你现在在警署?”将头发全部吹干后,夏暖心简单的扎了起来:“你在那等我,我马上过来。”拿上配枪和手铐,夏暖心快速出了门。 一路飞车,赶到办公室的时候,夜离和李警司都已经在那等着了。 “李isr。”夏暖心推开门快步走进了办公室,然后几个人一起走到电脑前,看着李可找到的那些资料:“这就是那伙人藏起来的地方?” “恩,这栋写字楼即将面临拆迁,所以基本上没有人躲藏在那里,所以说,藏在那里很安全。”李可的神情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认真的点击着电脑上的每一个监控录像,让夏暖心,夜离还有李警司一一看清楚那些人的逃跑录下。 “李警司,现在还是部署抓捕计划吧。”夏暖心将拳头狠狠的扣在了桌子上,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李可电脑上的那些资料。 “好,我们几个商量一下怎么抓捕,虽然这栋写字楼处于即将拆迁的状态,但是仍旧属于行人比较多的闹市区,为了防止伤到市民,我们必须要部署一个极度安全的计划,毕竟,在顺利抓到那些人之前,我们要做的,是保护市民的安全。” “李sir.....” “夏督察,这次的逮捕行动我决定交给夜离,而你,只要配合他的计划抓人就可以。” “可是....” “我知道你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但是这次行动的厉害关系你也是知道的,市民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所以,你必须要配合夜离。”再一次打断夏暖心的话,李警司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就是为了顺利抓获那些人,所以李警司才觉得让夜离负责。(..info) 知道李警司的考虑,夏暖心没有反对,点了点头:“好,我一定会配合抓人。” “很好,其他部门的同事还在外面等着,让他们进来,我们现在开始部署计划。”李警司话音刚落,十多名警察从办公室外推门进来。 凤阳路,即将拆迁的办公楼里,普拉斯躺在地上,他的肩膀受了伤,是和三子还有那些暗卫交火的时候被打伤的,他们一共十个人,一共伤了七个,都是被子弹打伤的。 “柯菲尔,慕登死了。”说话的是柯菲尔的手下,艾母,听见艾母的话,柯菲尔将手放在一个躺在地上的受伤男人鼻息下,试了试,一点呼吸都没有:“他的大腿受了严重的枪伤,一定是流血过多死的,艾母,你去看看,还有多少人坚持不住了?” “好。”艾母一一检查着那些人,然后走到了柯菲尔的面前:“基本上受伤的都坚持不住了,伤口的子弹只要没有取出来,他们就会不停的流血,情况都是不容乐观的。”伤了七个,只有三个人是完好无损的,柯菲尔拿着机枪,回头看了一眼受伤的普拉斯和其他人:“他们真的坚持不住的话,就开枪解决了。” 这些人跟在身边,只会成为他们的拖累,如今柯菲尔连自己的事情都顾不了了,哪里还会去管着这些累赘。 “这栋写字楼安全吗?”朝着窗外瞻望了一下,柯菲尔问着艾母,写字楼下人来人往,每一个都行色匆匆。 “这是即将拆迁的一栋大楼,平时不会有什么人来,应该很安全。” “接我们的人什么时候到?”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就会多一分钟的危险,柯菲尔拿着手枪,又看了一眼窗外,看着那些埋头走路的行人,隐隐的,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大概还有四十分钟就应该来了。” “艾力,托拉姆,你们两个过来?”隐藏在窗户后面,柯菲尔对着艾力和托拉姆招了招手,现在,也只有他们三个人是没有收到枪伤,拥有战斗能力的。 “怎么了?”感觉到柯菲尔的脸色逐渐变的眼熟起来,艾力和托拉姆两个人拿着机枪小心的靠了过来。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条路上的行人变少了?”刚才还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此刻已经只有一两个在路上晃悠,走了几步之后,又立刻没了身影,整天街道忽然变得静悄悄的。 “柯菲尔,一定是出事了。”艾力的脸色逐渐苍白起来。 “是不是警察?” “把枪都准备好,子弹都准备充足了,万一来接咱们的人还没有到,就算是杀个你死我活,也要冲出去!”哐当一声,柯菲尔将子弹上膛:“普拉斯,咱们大概是被警察包围了,你还能不能动?”望了一眼普拉斯受伤的腿,柯菲尔将上好膛的机枪扔给了他。 “咱们已经被包围了吗?”拿过手枪,普拉斯忍着痛站起来,然后扶着墙走到了柯菲尔的面前,看着静悄悄的街道,顿时觉得事情不妙:“咱们能逃出去吗?” “就算逃不出去,那也要拼个你死我活。” 写字楼下,警察将路上的行人纷纷安排到了安全的地方,数十名真枪实弹的爆破警察冲锋在最前面,个个手里拿着冲锋枪,贴在写字楼的墙下,严阵以待。 “都准备好了吗?”李警司,夜离和夏暖心还有一些其他部门的领导都是穿着防弹衣,在楼下坐着最后的行动核实。 站在爆破警察最前面的那个战士对着李警司做了一个ok的手势,李警司手一挥,数十名防爆警察一个跟着一个的走进了楼道。 写字楼内,气氛异常的紧张,大概感觉到了大难即将降临,柯菲尔也纷纷指导着作战的计划,一些受伤的人主要躲起来负责狙击,他和艾力还有托拉姆则负责近距离的射击。 防暴警察一层层的寻找着罪犯,在来到柯菲尔他们躲藏的房间时,发现了里面有动静,里头的那个人用手势告诉身后的人,有人躲藏在房间里。 然后,其中一个防暴警察将一枚爆破手雷放在了柯菲尔他们躲藏的门口,几秒钟之后,轰隆一声,防盗门被炸开,没有了防爆门的保护,柯菲尔那些人先下手对着防暴警察射击,顿时,灰尘弥漫,跟在防暴警察身后的夏暖心则一直没有冲锋,而是站在后面按兵不动。 一阵激烈的交锋,柯菲尔的人死了四五个,防暴警察虽然也有受伤,但都因为穿上了防弹衣,所以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大概是感觉到实在冲不出去了,将枪里的子弹全部都打完之后,柯菲尔大叫着我投降,我投降,我投降。 艾力和托拉姆看见他投降,也急忙将机枪扔在了地上,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把手举起来,不许动!”将机枪顶在了柯菲尔的头顶,防暴警察将他放在脚旁的机枪一脚踢开:“身子面对墙,蹲下!” 看见防暴警察杀了进来,一些受伤躺在地上的特威特人也纷纷举起了手,一场枪战不过短短三分钟,就因对方投降而使帝都警察成功获胜。 “夏督察,将这些都带出去吧。”收拾了写字楼里的残局后,防暴警察队长这才让夏暖心进来,李警司,夜离,李可还有其他的一些人也纷纷跟着走了进来。 “好,撤退吧。”望着举着双手蹲在墙角的那些特威特人,李警司命令着防暴警察撤退:“夏督察,底下还有不少记者在等着采访我们,你和夜离一起和我下去吧。” 第129章 你被逮捕了 写字楼下,就像李警司说的,已经有一大批等待采访的记者守候在那里了,有一些被安全隔离开的行人也是站在警戒线外头,因为不知道楼里发生了什么,很多人看见有防爆特警来了,纷纷一脸好奇的挤了过来,看着好戏,一时间,写字楼下人满为患。 李警司,夏暖心,夜离三个人穿着警察制服和防爆背心,因为已经顺利的完成了卧底的任务,所以夜离正式换上了警司制服,和李警司并排走在一起,夏暖心则跟在后面,精致的玉颜配上一套飒爽的督察制服,十分亮丽。 “来了,来了,李警司来了。”写字楼外,记者等了好久,看见李警司他们下来,赶紧扛着机器跑了过来,将话筒一个个都争先抢后的伸到了李警司的面前。 “各位记者,请大家一个个的问问题,不要着急,后退,后退。”害怕场面失控,一些便衣警察将记者们朝后推了推,让出了一条安全距离,以便李警司他们接受记者们的采访。 “好了,现在大家想要问什么都可以问了。”李警司面带着笑容,和颜悦色的看着众记者,等待着他们发问。 “李警司,请问这一次的行动顺利吗?距离帝都上一次出动防爆特警后,将近十二年都没有出动后这么的防爆特警,请问,这一次抓获的罪犯是不是恐怖组织?”最先抢问的是帝安国际旗下的娱乐公司记者,看了一眼话筒上帝安国际三个字,夏暖心眼神闪了闪,然后继续淡漠的站在李警司的身后。 “这一次抓获的的确是恐怖组织,不过大家请放心,恐怖份子已经被我们的防爆特警全部抓捕,所以大家不需要担心以后的生活。”李警司仍然是面带着笑容回答:“下一个问题。” “李警司,请问这次的抓捕行动顺利吗?我方和敌方的伤亡情况怎么样?” “这次的抓捕行动很顺利,我们的防爆特警伤了一个,不过不是很严重,敌方被当场击毙七人,剩下的人已经全部缴械投降。” “李警司,请问负责这次行动的人是谁?”将话筒伸到了李警司的面前,记者继续问着。 李警司笑了笑,然后侧身让开了一步,让夜离站在了记者的面前:“这位是刚刚从fbi调职到帝都警局的夜警司,夜警司是这次活动的主要负责人。”说着,李警司停了一下,让夏暖心站在了记者们的面前。 看见夏暖心,众记者眼前一亮,好漂亮的女督察。 “这位是夏暖心总督察,这次行动主要是配合夜警司,也是这两位相互配合,所以才让我们顺利抓捕罪犯。”将夜离和夏暖心推到了众记者的面前,让他们接受采访。 “夏督察应该是这次行动唯一的一个女警官吧?” “恩。”夏暖心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回答。 闪光灯对着夜离和夏暖心噼里啪啦的一阵拍照后,其中有几个以前见过夏暖心的记者则小声的窃窃私语:“这不是帝安国际陆总裁的现任女朋友吗?” “看着是有点像,听说陆总裁的女朋友就是一个女警官,我看,差不多就是她。” “别管那么多了,快点拍照吧。”几个记者交头接耳中,又是一阵闪光灯。 虽然清楚的听见了这几个记者刚刚说了什么,不过夏暖心并没有露出过多的表情,而是站在那里,接受着各种闪光灯。 “好了,好了,各位记者朋友辛苦了,请各位让一下,我们的防爆特警要将抓捕到的犯人压下来了。”对着记者们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拍的差不多了,李警司开口让他们让出了一条道。 几分钟后,被套上头套的卡菲尔被高大的防爆特警压着,从写字楼上下来,在一阵闪光灯中,被押进了关押罪犯的车子里。(..info) 罪犯全部上车后,夏暖心和夜离,李警司也上了后面的车,一上车,李警司看了夏暖心一眼:“明天你那两个组员的葬礼在皓园举行,上面已经同意给他们烈士的称号,这样,也算是希望他们在天有灵,可以走的安心一点。” 知道夏暖心一直在为妙妙和张达的死耿耿于怀,李警司安慰着:“不管怎么样,你也替他们抓到人了,以后的生活还要继续,你也就不要再难过了,过几天,我再调几个人过来帮你。” “谢谢你了,李sir。” “恩,现在犯人已经抓到了,审讯的事情就交给你和夜离了。” ....... 帝安国际,总裁办公室。 坐在高背椅上,陆寒一静静的看着电视新闻,里面正直播着夏暖心刚才在写字楼前接受记者采访的一幕,虽然仅仅只是过了一晚,可是陆寒一却觉得她憔悴了不少人。 “心儿。”想着夏暖心昨晚说的话,陆寒一放在帝王桌上的双手微微的握起。 以前,他们之间有矛盾,只要他低头,她都会原谅他,可是这一次,她的两个同事是被他间接害死的,陆寒一真的没有把握这一次能不能够让夏暖心原谅他。 如果真的不原谅的话,他真的就要失去她吗?心儿,他真的,真的不敢去想象,没有她在身边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心儿。 心脏,骤然疼起,按住心脏,陆寒一眉头微蹙,忍受着痛楚的袭来。 好友和妹妹接二连三的失贞,如今自己最得力的两个助手又意外的死亡,她的心,怕是比他还要痛吧。 “心儿。”靠在高背椅上,陆寒一闭上眸子静静的忍受着,痛吧,痛吧,她痛,那就让他陪着她一起。 “先生。”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的推开,进来的是三子:“先生,你怎么了?”看出陆寒一的神情有些不对劲,三子急忙走到了他的面前。 “没什么,昨天和柯菲尔他们交火,我们的人怎么样?”闭着眼睛,陆寒一问着,神情有些疲惫。 “没有什么大事,只是伤了一个,不过我已经找了医生替他将子弹取出来了,也找了个地方给他好好的休息,基本上没有什么大事。” “那你来做什么?” “先生,我想和您确定一下,夏小姐,还需要不需要暗卫继续暗中保护着?”知道陆寒一和夏暖心已经分手的事情,因为没有得到陆寒一的命令,所以三子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所以,只能上来问清楚。 “你说呢?”倏然睁开一双厉眸,陆寒一冷冷的注视着三子,看得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先生从来没有用这么恐怖的眼神看着他,看来,他真的不该问这种问题。 “对不起先生,我知道怎么做了,只是你真的有些不舒服,要不要我让dk过来?” “不用了,我想要一个人安静一下,你先出去吧。”摆了摆手,陆寒一继续靠在高背椅子上。 “知道了。”躬身走出了办公室,三子继续守在门外。 办公室里,陆寒一继续看着电视里的新闻,然后,拨通了唐炎的电话。 “怎么了,老陆?”电话那头,唐炎正在忙着默克和唐糖结婚的事情,因为一直都在医院里陪着唐糖,并没有关注新闻,所以,还不知道陆寒一和夏暖心被柯菲尔袭击的事情。 “你在哪呢?” “现在在家,在忙着默克和唐糖的事情呢。” “普拉斯没有死。” “没死?!!!你确定!!!”唐炎很是惊讶,他记得,打普拉斯的那一枪,明明是打在了他的心脏,他不可能没有事情的。 “我确定,因为昨天我被他带人袭击了,到现在,我的背好痛着呢。” “该死的家伙,那你没怎样吧?” “没什么事,不过心儿的下属死了两个。”说着,陆寒一将他们被袭击的事情和唐炎说了一遍,也包括刚才新闻里播放的,柯菲尔被抓捕的事情,不过他并没有告诉唐炎自己已经和夏暖心分手了。 “柯菲尔被抓了,你说,他会不会供出来是我们之前黑吃黑,杀了他们的人?”唐炎神情严肃了许多,问着陆寒一。 “一定会。”揉了揉眉心,陆寒一有些疲惫。 “供出我们也没有什么,警察办事可是讲证据的,那天我们可是一点证据都没有留下,所以,也不会有什么事,不过夏督察死了两个下属,心情应该很不好,所以你还是多陪陪她比较好,至于这件事情,就先交给我,我会安排人处理的。” “没用的,只要柯菲尔供出了我们,警察就一定会找上门,就算没有直接的证据,按照惯例,也是会带我们来问话的。” “你是说,你老婆会亲自来抓你?不会吧,这么铁面无私?” “说不定啊。”说不定夏暖心真的会来抓他,毕竟,现在的他,在她眼里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而不再是男朋友。 “我怎么感觉你们两个好像吵架了啊,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夏督察的男朋友,她不至于真的会抓上门,总之,这件事情我来搞定。” “这件事情你告诉默克一声,如果警察真的找上门,也好准备一下,我挂了,再见。” 第130章 新的血液 帝都警署,问讯室。 柯菲尔戴着黑色的头套坐在问讯室里,双手被手铐朝后拷在椅子上,因为头上罩着黑色的头套,所以柯菲尔并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敢动。 哐当,柯菲尔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浑身更是一震,挺直了腰板坐在椅子上。 夏暖心和夜离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入了问讯室,坐在问讯桌前,看了一眼站在柯菲尔身旁的狱警,夏暖心示意他将罩在柯菲尔头上的黑色头套拿下来。 柯菲尔原本正在静静的听着动静,头上的头罩突然一下子被人查下,然后一阵强烈的灯光打了过来,顿时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伸手将双手挡在眼前,柯菲尔眯着眼睛,不停的躲避着刺眼的灯光。 “坐好,不许乱动。”狱警厉声呵斥着,柯菲尔吓得顿时不敢再乱动,等到他坐好,夜离这才将打向他的灯光转移了一个方向。 然后夜离开口问柯菲尔会不会说英语,柯菲尔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和夏暖心互看了一眼之后,夏暖心和夜离两个人开始用英语问讯。 因为夜离已经将强光移开,所以柯菲尔能够清楚的看见坐在对面的夜离和夏暖心,当看见夏暖心的时候,柯菲尔明显的愣了一下,很显然,他已经认出了夏暖心就是昨晚被他们突然袭击的那一群人当中的一人。 “你...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是一个你警察,怪不得我们这么快就被人抓到。”柯菲尔摇了摇头,很显然,是在后悔帮了普拉斯出头。 “不仅我是一个警察,昨天被你们开枪打死的三个人当中,有两个还是我的下属。”凝着柯菲尔,想着妙妙和张达惨死的样子,夏暖心冷冷的瞪着他,那种目光,看的柯菲尔心里莫名的发颤。 “我,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你们是警察的话,我怎么都不会去惹你们的。”现在,柯菲尔悔的肠子都青了,那个普拉斯,真的害死他了。 “好了,别说废话了,昨晚为什么袭击我们的同事?”打断了柯菲尔的话,夜离开始问讯。 “前一段时间,我妹妹的丈夫和你们帝都的几个商人做了一笔生意,可是被那些人黑吃黑不算,他们还居然杀了我的妹妹和她的儿子,还有其他的一些人,只有我的妹夫一个人活了下来,后来,我妹夫找到了我,在我那养好了伤,养伤的时候就一直想着要报仇,正好昨晚他看见了那几个商人中的其中一个,所以,才临时报仇,开枪打死了这里的警察。”一点一点的交代着,柯菲尔不敢撒谎。 “我们当时真的不知道你们是警察,如果我们知道的话,怎么都不会惹这里的警察的。” “别说废话了,那个商人是谁?”见夏暖心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意思,夜离问着。 “就是昨天那个挡在这位女警官面前的男人。”因为不知道陆寒一的名字,柯菲尔只能这样形容陆寒一。 “他说的是陆寒一?”侧头问着夏暖心,夜离继续着笔录。 夏暖心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其他的几个商人是谁?”夜离继续问着。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普拉斯一直都没有告诉我,只是不停的说是要报仇,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其中一个商人是挡在这位女警官前面的那个男人,至于其他的人是谁,我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夜离盯着柯菲尔,看着他不像是在耍花样的样子,这才点了点头:“先把他带下去吧。”将问讯的资料整理了一下,夜离吩咐着狱警。 将黑色的头套重新的戴在了柯菲尔的头上后,狱警将他带了下去。 “夏督察,你等一下再走,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从夏暖心手里接过她的问讯笔录之后,陆寒一喊住了她。 “什么事?” “我想知道你和陆寒一究竟是不是男女朋友?” “怎么,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和这个案子有什么联系吗?还是你觉得,我也参与了陆寒一他们黑吃黑的这件事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应该知道,如果你和陆寒一真的是子啊谈恋爱的话,这件案子,你是不可以参与的。”夜离在工作上一直都是一个很严谨的人,每做一件事情都考虑的很周到,所以,如果夏暖心真的和陆寒一在谈恋爱的话,那么,她的确是不适合参与这件案子的。 “夏督察,我希望你可以回答我这个问题。”认真的看着夏暖心,等待着她的回答。 夏暖心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夜离,久久,才回答:“不是!” 她不是在否认自己和陆寒一的关系,只是现在她和陆寒一的确已经分手了,所以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而这件案子,她依然是可以负责的。 “好吧,既然你这样回答,那么照例是要将陆寒一带回警署问话的,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将问讯的资料放在了夏暖心的手里,严格意义上来说,夜离虽然不是夏暖心的直接上司,但是依然也可以命令她,交代她任务。 拿过问讯资料,夏暖心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走出了问讯室。 来到了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办公室里除了李可,还多了三个新人。 “madam好,我是编号9911许承欢,隶属罗弯区,现在被调到帝都警署重案组,以后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madam尽管责罚!” 看见夏暖心进来,原本正坐在坐位上等的三个人立马站了起来,一个接着一个向夏暖心做着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编号8976莫晓婷,以后请madam多多指教。” “我是编号9900徐乐乐。”调来的三个人都是姑娘,一个长得比一个青春靓丽,看的李可是心花怒放,虽然这小女孩比不上夏暖心出色,但是个个也都是青春无敌,满身的朝气,和这样的萌妹子在一起生活,以后的日子肯定是多姿多彩的,想着,李可心里那个美啊。 “莫晓婷,素有神枪手之称,曾经参加过221事件,当场击毙犯人。”翻看着新来的几个下属的资料,夏暖心认真的浏览着:“参加过221事件啊,不错,不错。” “徐承欢,电脑软件高手,成功阻挡下无数次致命黑客的袭击。” “徐乐乐,心思缜密,无数次抓获一级重犯,立功无数。”夏暖心不住的点头,看来是很满意李警司这次的人手调配。 “看不出来啊,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原本以为这三个新组员都是新人,没想到一个个都是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精英女战士啊。 “多谢老大夸奖!”刚才三个人和李可聊了一会儿,知道李可他们平时称呼夏暖心都是直接称呼老大,所以,徐乐乐,徐承欢还有莫晓婷都是异口同声的叫了夏暖心一声老大。 夏暖心愣了一下,那一瞬间,她忽然感觉到妙妙和张达回来了,然后和李可他们一起叫着她老大,可是,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夏暖心才知道,妙妙和张达再也不会回来了。 “好了,今天是你们报道的第一天,你们先熟悉一下办公室的环境,然后等一会儿还有一件任务要你们一起去参与。”将问讯的资料放在了桌子上,夏暖心照例将三个人带到了关公的面前,让她们给关公上相。 许承欢,徐乐乐,莫晓婷一一给关公上香之后,几个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开始熟悉环境。 “李可,你进来。”看了一下她们三个人之后,夏暖心让李可和自己一起进了办公室。 “老大,什么事?刚才的问讯问出什么结果了没有?”站在夏暖心的面前,比起以前,现在李可整个人成熟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不在乎规矩。 “这三个人可是个个都比你厉害,以后,你可要生活在女儿国里了。”没有去回答李可的问题,夏暖心拿出小水壶浇着窗台上的花。 “比我厉害不好么,比我厉害才能帮得到你啊。” “现在心情恢复的怎么样了?” “好多了,不管怎么样,都要打起精神来好好工作不是?只要好好工作了,才能对得起妙妙拼死保护我们的牺牲,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以后,我一定会努力的做好自己的工作,一定会努力的帮着你,帮着你调查每一件案子,做好每一件事情,虽然妙妙和张达不在了,但是他们的精神还在,他们永远都是和我们一体的。”李可说的慷慨激昂。 虽然妙妙和张达的事情对他的打击也不小,但是不管怎样,他也算是走出来了。 听着李可的话,夏暖心将花浇好后,将桌上的问讯笔记拿了出来:“走吧。” “去哪儿啊,老大?”跟在夏暖心后面走出了办公室,看见许承欢她们站了起来,李可用手势示意他们跟上。 “老大,去哪儿啊?”没听见夏暖心回答,李可又问了一次。 “帝安国际。” 第131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 帝安国际。 将警察证件别在了衣服上,夏暖心率先朝着帝安国际的大厦走去。 因为知道她是陆寒一的女朋友,所以安保人员并没有阻拦,但是却拦下了跟在后面的李可几人。 “对不起先生,你们不是我们帝安国际的员工,所以很抱歉,你们不能进去。”将李可和其他的加个人拦住,安保人员很有礼貌的拦住了他们。 “不可以进去?”将警察证件拿出来:“现在呢?现在可以进去了吗?”将证件伸到了安保人员的面前,李可问着。 “不好意思警察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安保人员还是严格的拦下了李可他们。 “你这是,知道我们是警察都不让进去啊,这么不配合警察办案,小心我把你抓到局子里去。”李可哟呵了一声。 见安保人员不放心,夏暖心转身走了过来:“他们是我的人。” “夏小姐?” “他们是我的人。”夏暖心又重复了一遍之后,安保人员这才听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毕竟夏暖心是他们总裁的女朋友,所以安保人员也没有敢继续拦下李可,而是思考了一下之后,将他们放行。 瞪了几个安保人员一眼,李可和其他人跟在夏暖心的身后一起进了帝安国际。 “老大,你可真是厉害,我拿出警察的身份这些人都不愿意让我进去,可是你只说了一句话,这些人就立马放心了,真的是厉害,厉害啊,佩服,佩服。”对着夏暖心竖起了大拇指,李可真心佩服,关键的时候,也只有老大才有办法搞定。 “好了,你们几个也不用上去了,就在那边的沙发厅等我吧,即便是过了这里的一关,上头的那一关,你们也是过不了的。”想着陆寒一身边的三子,夏暖心决定自己一个人先上去。 “我们在这里等你?”指了指咖啡厅,李可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吧,好吧,老大,万一有个什么事儿,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带着同事们立刻冲上去。.info[]” “知道了,你们过去吧。”夏暖心的表情一直都很严肃,基本上没有露出过笑脸。 虽然不知道夏暖心来帝安国际是要做什么,不过李可一向都很听她的话,所以也没有多问什么,直接带着许承欢她们朝着咖啡厅走去。 夏暖心则是直接朝着陆寒一的那部专属电梯走去,因为上一次来找陆寒一的时候,为了方便让她进入这部电梯,所以陆寒一让安保人员记录下了夏暖心的指纹,因此,只是按了一下指纹,这部直接到达总裁办公室的电梯应声打开。 进入电梯,夏暖心按了52楼,然后,静静的等待着。 电梯缓缓的上升,站在电梯里,夏暖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将警官证放在了胸口,电梯,叮的的一声打开,然后缓缓地打开了电梯门。 “夏小姐?!”站在电梯外的是三子,原本这座专属电梯只有陆寒一和洛千灵,陆湛才会坐,乍看见夏暖心的时候,三子愣了一下,然后走了过去:“夏小姐,你怎么来了?” “陆寒一在吗?” “先生...”看着一身督察制服的夏暖心,三子点了点头:“先生在办公室,夏小姐你....” “你去告诉他,有一件案子我要配合他调查。”夏暖心正色,神情十分的严肃,望了她一眼,三子点了点头:“好的,那您稍等。” 进去了一会儿,三子很快出来了:“夏督察,先生让你进去。” “好,谢谢。”将军帽戴好,夏暖心进了陆寒一的办公室。 缓缓走进办公室里,陆寒一正坐在帝王桌前处理着文件,抬头看了夏暖心一眼后:“不好意思,我有一件文件等着处理,你先稍等一下。”说着,便继续处理着文件。 夏暖心看着他,然后踏开步子朝着窗台走去,52楼的高度,又是市中心的位置,所以可以俯瞰大半个帝都,立在窗台前,夏暖心注视着窗外的景色,身后,传来陆寒一批阅文件的声音,不过一日不见,他们之间,真的生疏了很多,连带着他对她说话的语气,都客气了不少。 刚才虽然只是看了陆寒一一眼,但是夏暖心发现他脸上仍有一些伤痕,想着那日在酒店被柯菲尔和普拉斯袭击时,陆寒一一次又一次将自己护在身后的场景,夏暖心闭了闭眼睛,迫使自己不再去想。 她和陆寒一已经不再是男女朋友,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52楼的高度,可以看见黄江,江面上船舶缓缓的行驶着,一轮太阳远远的挂在天际,浅金色的光芒绽放到帝都的每一个角落,欣赏着窗外的景色,夏暖心静静的等待着陆寒一。 大概十分钟之后,陆寒一终于处理好了文件,将文件夹合上,将钢笔放在一旁,陆寒一侧身望向夏暖心,她正站在窗前,太阳的金色光芒打在她的身上,淡淡的金色中,映的她的背影,极美。 “夏督察?” 乍听见陆寒一这么称呼自己,夏暖心有些不适应,整理了一下情绪之后,转过身:“陆先生真是公务繁忙,以后找你配合工作恐怕还要提前预约时间。” 一个夏督察,一个陆先生,让彼此都陌生的称呼在瞬间拉远了两个人的距离。 “夏督察说笑了,以后夏督察有什么事情尽管直接来找我,我会尽量配合。” 陆寒一,从今往后我都不想要再看见你,想着那晚夏暖心说过的话,陆寒一极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压抑住想要起身将这个女人搂在怀中的冲动,只是露出一副淡漠的浅浅笑容。 “客气了,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一天前发生在酒店的枪击事件,还有,不久前的一桩十多个特威特人被杀案件。” “好,我一定尽力配合夏督察,请坐。”起身,陆寒一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后,指了指身旁的位置,夏暖心跟了过来,不经意间,扫了一眼放在帝王桌上的一个相框,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女子低头浅浅笑着,温婉迷人。 夏暖心很清楚的看见那张照片中的女人,是她,那身衣服,明显是那天陪着洛云驰去参加陆东南举行的宴会时穿的。 这张照片,陆寒一什么时候拍的,看照片上她的表情,明显是不知道自己被拍了下来,这是,陆寒一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拍的吗? 立在那里,夏暖心一直看着照片,心中各种滋味。 陆寒一没有打扰她,只是凝着她的侧脸,不过才过去了十几二十多个小时,可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前一刻,他们还是彼此最重要的爱人,可是这一刻,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心儿,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这张照片?”忍不住,夏暖心还是问出了口。 “是那天你陪着洛云驰参见宴会的时候,我偷拍的,已经放在这里很久了。”这是他唯一仅有的一张,属于她的照片。 “陆先生,我.....” “你真的一定要这样称呼我吗?心儿,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凝着夏暖心,陆寒一问的很认真,他等着她的回答,如果她摇头,那么,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再打扰她,如果她点头,这一辈,他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再放开她的手。 “陆先生,我们还是先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吧。”夏暖心回避,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和陆寒一能不能够回的到过去,她真的不知道。 每一次想到陆寒一的时候,妙妙,张达还有他女朋友惨死的画面就会浮现在她的脑海中,仿佛在不断的提醒着她,夏暖心,记住,这几个人是因为陆寒一间接死的,记住!记住!!! “陆先生....” “我说过,不要再这样称呼我!”陆寒一低吼着,暗哑的嗓音中透出浓浓的痛苦。 夏暖心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他,整理了一下情绪之后,陆寒一抬头望着她:“有什么问题,你问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陆寒一靠在沙发上,淡漠的望着夏暖心,收起了一切真实情绪。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夏暖心将一个文件拿给了他,上面是一些照片:“你认识这上面的人吗?”那些照片是之前被唐炎和默克开枪打死的特威特人,陆寒一看了一眼,将照片放在了一旁:“你直接告诉我,你想要知道什么?” 双手交握放在膝上,陆寒一的表情很冷静:“说吧,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是你想要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两人相互注视着对方,十多秒后,夏暖心转移了视线:看向那些照片:“这些人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你是不是想要问,这些人是不是我杀的?”陆寒一冷艳笑开,眼底,一片冰冷。 “陆寒一....” “是,这些人是我开枪杀死的,还有普拉斯,也是被我开枪击中然后掉进了海底,没想到他居然没有死,你想的不错,你的那些同事都是因为我害死的,都是因为我死的,如果不是我,普拉斯和柯菲尔不会在你同事生日那天出现,也不会开枪杀了他们,不错,都是因为我,所以你和我分手是对的,因为我就是一个恶魔,杀人恶魔。” 陆寒一依然坐在沙发上,安静的可怕,在说到自己是一个杀人恶魔的时候,脸上一点点表情都没有。 夏暖心没有想到他会将所有的事情都扛上身:“陆寒一,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么说的后果是什么?” “我知道,枪毙,不过,我无所谓。” 第132章 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什么杀人恶魔?!什么枪毙?!你们,你们在说什么事情?!”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打开,洛千灵的声音清楚的传来,夏暖心转头,看见陆湛和洛千灵两个人站在办公室的门口。 显然是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洛千灵的表情很激动。 “暖心,你们两个人在谈什么?楼下的那几个警察是你的同事吗?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洛千灵第一次看见夏暖心穿着督察制服,她总是感觉到今天陆寒一和夏暖心之间的气氛很不对劲:“你们两个是在吵架吗?是不是在吵架?” “陆妈妈,陆爸爸。”对着陆湛和洛千灵微微颔首,夏暖心平静开口:“我们没有在吵架,我过来找陆先生,是为了公事。” “陆先生?你怎么这样称呼寒一?”陆湛很少插手陆寒一的感情问题,如果不是真的很喜欢夏暖心,他是不会多问的。 “陆爸爸,我和陆寒一已经分手了。”做为陆寒一的父母,是有理由知道这件事情的,所以夏暖心没有隐瞒。 “分,分手了?暖心,你没有在开玩笑?你们两个之前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说分手就分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洛千灵追问,显然,不相信夏暖心和陆寒一已经分手的事情。 “妈咪,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们就不要多管了。” “可是你们....” “好了,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处理,放心吧,寒一一定会处理好的,我们先出去吧。”牵住洛千灵的手,知道他们在这里陆寒一和夏暖心不好解决问题,所以陆湛将妻子哄了出去。 “阿湛,这两个孩子究竟是怎么了?我还想选日子给他们两个把婚事定下来呢,怎么,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了!” “孩子的事情自己会好好解决的,你应该相信寒一处理事情的能力,如果这两个孩子最后真的分开了,那也是他们之间没有缘分,我们管的再多都没有用。” “可是,他们那么的相爱,那么的喜欢彼此。” “如果是真的相爱的话,不管经历什么样的磨难,最终都会在一起的,就像我们一样,我们不也是历经磨难才苦尽甘来的嘛,好了,不要再担心了,不管怎么样,寒一都已经是成年人了,他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事情的,走吧。”不愿妻子再担忧,陆湛宽慰着,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话起到了作用,洛千灵虽然担心,可是最终还是跟着他离开了办公室。 等到两人都走了,夏暖心这才继续:“陆寒一,你应该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的严重性,如果不是你做的,你不需要揽上身。” “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可是又和是我做的有什么分别?你不是认定了你同事是因为我才被枪杀的?既然这样,是我做的和不是我做的,又有什么关系?我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最后的结局你都不是已经定下来了?”陆寒一笑了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窗台前,他已经被定了罪,辩护与否都不重要了,因为,结论已经定下来了。 “陆寒一,我们之间的分开虽然和妙妙他们被枪杀的事情有直接的关系,可是....” “可是什么?不管怎么样,你的心里都已经有答案了,既然有了答案,我回答不回答,承认不承认又有什么关系,既然你认为那些特威特人是我杀的,那么,就是我杀的吧。” “陆寒一你不是小孩子,你应该知道如果到了警觉你还这样说的话,是要为自己的话付出代价的,我只是想要知道真相,我要知道,那些特威特人到底是谁杀的?” “很重要吗?” “很重要!” “可我不是已经承认了吗?” “陆寒一!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是不是?!!!”夏暖心真的怒了,虽然陆寒一是x基地的领导人,虽然x基地以前也和其他的黑暗集团做过交易,可是不管怎么样,她不相信陆寒一杀了那些人。 “特威特人被枪杀的那一天,还有哪些人和你在一起,我知道,我知道当时不只有你一个人在现场,现场还有其他人,你告诉我是谁,是不是唐炎和默克?!是不是还有他们?” “警觉办事讲的应该是证据,如果你有证据的话,应该不会这样问我了吧,我承认了你不相信,那好,我会配合你们的工作,和你们一起去警局,不过,我会一直沉默,这样时间,我会交给律师来处理。” 看着夏暖心的反应,陆寒一知道她还是在乎他的,所以不再试探。 他自然知道承认杀了那些特威特人的后果是什么,不过,即便他承认了,警察拿不出证据,他也一样不会定罪,虽然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但他也不想,所以到了警局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也不说,全部交由律师处理。 大概是探出了夏暖心对他依然还有感情,陆寒一的心情变得很好:“什么时候去警局,现在吗?”凝着夏暖心的怒颜,浅浅笑着。 “你真是一个混蛋!”怒骂了一声,夏暖心怒着一张脸率先走出了办公室,陆寒一紧随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进了电梯,陆寒一紧贴着夏暖心站在了一边。 “陆寒一,你可不可以离我远一点。”知道了之前陆寒一承认杀人是在试探她,夏暖心此刻怒火滔天。 “心儿。” “别这么恶心。” “老婆。” “我们已经分手了。” “你真的要和我撇清关系?” “不然你认为呢,我是不会和前男友继续做朋友的,如果不是为了公事,我也不会过来找你。”看着电梯里缓缓变着数字的显示屏,夏暖心朝后退了几步,靠在了电梯最后面。 忽然,电梯晃动了一下,然后,哐当一声,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下降,啪的一声,灯暗了下来,整个电梯漆黑一片。 “出故障了?”夏暖心冷静的打开了手机,借着手机上微弱的光线,按了按紧急按钮,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陆寒一,这不是你的专属电梯吗?怎么这么垃圾,都没有人定时检查吗?”这种电梯忽然停在半空中的事情,夏暖心还是第一次遇见,比其她,陆寒一则是气定神闲许多。 双手环在胸前,靠在电梯后方,陆寒一抿唇不语。 电梯突然停下,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因为在进入电梯之前,陆寒一就给站在办公室门口的三子做了暗示,让他和夏暖心进入电梯后,将电梯停住。 因为他准备在电梯再一次开门前,挽回夏暖心。 “等三子发现我们困在电梯后,应该就会找人来急救,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陆寒一走到电梯右侧的按键处,按了一个小按钮之后,电梯上方亮起了一盏应急的小灯,虽然光线不是很亮,但是,有了灯光,也不至于让人困在黑暗中而产生害怕的情绪。 “你肩膀上的伤怎么样了?有伤应该好好的养着。”看了一眼夏暖心的后背,之前看她抬手的时候有些困难,陆寒一就知道她肩膀上的伤口一定还疼着。 “没什么事,过两天就好了。”原本夏暖心不想理他的,可是在这幽闭的环境里,说说话,或许可以缓解一下心中的恐惧。 “我看看。”陆寒一朝着夏暖心走了两步:“转过来让我看看。” “不用了,都已经说了没事了,陆寒一,我都说了没事了。” 仿佛没有听见夏暖心的拒绝,陆寒一直接走到了她的身后,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以前打黑拳的时候,我经常受伤骨折,久而久之,也就知道怎么治伤了,你别动,让我看看。” 摸了摸夏暖心受伤的地方,虽然看不见伤口,但是通过触摸,陆寒一知道她伤的不轻:“是我那天没有保护好你。”知道夏暖心在忍着疼,陆寒一的声音中透出心疼。 “也没伤着什么,你不需要这么说。”将手臂从陆寒一的掌心抽出:“陆寒一,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或许,就像你说的,我还爱着你,但是现在我真的没有办法继续和你在一起,只要一想到你,我就会忍不住想起妙妙和张达的死,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因为你才死的,所以我真的真的没有办法继续接受,离开你,或许我会痛彻心扉,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克服心里的那一关,继续和你在一起,或许我们真的很相爱,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 有的时候,明明相爱,却因为一些其他关系,迫不得已的离开,即便知道这样做会让自己痛不欲生,却依然找不到理由让自己回头。 陆寒一,离开你,或许我很痛,可是继续和你在一起,你会和我一起痛。 “我说过,我会等你,一直等着你,直到你愿意原谅我,愿意放下一切为止。”将夏暖心搂在了怀中,轻声的安慰着她:“心儿,有一句话我从来没有和你说过。” 吻了吻夏暖心的颈脖,在她耳畔,缓缓道:“我爱你,很爱很爱,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对你动了真感情,或许,在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又或许,是你被熊炮下药的那一夜,但是我只想告诉你,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第133章 你妹妹,我娶定了 这一句我爱你,夏暖心等了很久。 以前总是执拗着,只要陆寒一一天不开口说爱她,就一天不去承认对他的感情。 可是现在陆寒一开口了,可是,他们之间却结束了。 “陆寒一,我....” “夏督察,你在里面吗?夏督察?”突来的一道男人声音打断了夏暖心,然后电梯门缓缓打开,被陆寒一抱在怀中,夏暖心看见站在外面的人是夜离。 电梯外,夜离,李可还有徐乐乐,莫晓婷,许承欢,几个人站在外面看着电梯里抱在一起的陆寒一和夏暖心。 “老大?” “我没事,只是刚才电梯晃动的时候,一个没站稳,陆先生扶住了我。”从陆寒一的怀中退离,夏暖心走出了电梯。 除了徐乐乐,莫晓婷,许承欢,李可和夜离是知道夏暖心和陆寒一的事情,只是,李可并不知道夏暖心和陆寒一分了手。 “老大,虽然你和他是男女朋友,不过,陆寒一现在身份特殊,你和他,是不是应该保持一点距离啊?”走到夏暖心的身边,李可小声说道。 夏暖心瞪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从电梯里缓缓走出,陆寒一如同一枚发光的明珠,璀璨无比,那种肆意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这样的男人,无论站在哪里,都无比的出众。 “陆先生,你好,我们又见面了。”望了夏暖心一眼,夜离笑了笑,对着陆寒一伸出了手。 陆寒一没有说话,也没有说话,更没有说出手,而是径直从他面前走过,目空一切的模样,透出睥睨一切的倨傲。 “天啊,乐乐,晓婷,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男人啊。” “我也是,我也是,长得真好看。” 徐乐乐,莫晓婷,许承欢这三个年轻的小姑娘则是站在一旁一脸的惊艳的呆呆的看着陆寒一,她们原本以为新上任的夜警司已经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了,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神秘的帝安国际少年总裁更是惊为天人。 毕竟还是不谙世事的年轻小姑娘,瞧见陆寒一,徐乐乐,莫晓婷,许承欢三个人就像是小粉丝看见了心仪许久的男神偶像一样,个个眼中泛星星。 “这三个丫头,已经变成你男朋友的脑残粉了,老大,老大.....”望着迈步走出帝安国际的夏暖心,李可撇了撇嘴巴:“老大一定是在怪我们弄开了电梯门,打扰到她了。”嘟囔着,李可抓了抓头发,一脸郁闷。 看见他,三个小丫头立马凑了过来:“李可哥哥,这位帝安国际的总裁刚才怎么和督察抱在一起啊?他们,什么关系啊?” “你们三个小丫头别瞎想了,一个一个的,不努力工作,变什么脑残粉,人家可是老大的未婚夫。” “未婚夫?!”三个丫头异口同声。 “是啊,回警局!” 看着走在前面的三个人一个个上了警车,李可赶紧小跑过去,三个丫头也紧随其后。 ......... 帝都警局。 “说了什么没有?”回到警局之后,夏暖心直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没有参与问讯的工作,夜离则派了其他人问讯,看了一眼坐在问讯室的陆寒一,夜离问着。 “进去之后就一直坐着,什么都没有说。”问讯的两个人耸了耸肩,有些无奈。 “我知道了,你们去忙其他事情吧,这里交给我。”接过问讯资料,夜离推开了问讯室的门,对着坐在里面的陆寒一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进去。 “陆先生。”将资料放在了桌上,夜离坐在了陆寒一的对面:“陆先生应该知道这次找你来警局是为了什么事情?所以,希望你可以配合我们。” 陆寒一冷艳的笑了笑,将双腿交叠在一起:“不知道。” “好吧,那,我来重复一下案情。”将案件资料打开,夜离看了一眼:“上个月十八号,在南岸发生了一起聚众枪杀事件,一共十八名死者,十八名死者都是特威特国籍,这些被枪伤的人经证实是特威特的武装恐怖分子,其中一个叫做普拉斯的特威特男人是在这场枪杀案中唯一活下来的人,而他,则指证你是参与这场枪杀案中的其中一人。” 手指在交叠的双腿上轻轻扣动着,陆寒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夜离,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陆先生,关于普拉斯指证你这件事,我们已经立案调查了,所以,才请你回来配合,所以,请你配合一下,回答我的问题。”等待着陆寒一的回答,夜离一直看着他,同样的面无表情。 “我觉得,我没有必要配合你们。”枪杀案事件是唐炎和默克处理的,以他们两个的手腕,现场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如果警方真的找到了相关的线索,现在坐在这里的就不会只有他一个人。 “陆先生.....” “有事情的话,和我律师说吧,还有,请给我一杯咖啡,谢谢。”揉了揉眉心,陆寒一略显疲惫的靠在了椅子上。 嘘了一口气,夜离将资料拿了起来:“好,你等一下。”打开问讯室的门,直接走了出去。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意外的在问讯室的门口看见徐乐乐,莫晓婷,许承欢,夜离眉头一皱:“你们三个都没有事情要做吗?” “有事做,有事做。”一见夜离,三个小丫头立马散了。 倒了一杯咖啡,夜离望了一眼夏暖心,她正在办公室里处理其他案件,丝毫没有想要替他一起问讯的打算,敲了敲她办公室的门:“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个茶水伙计似的,你看看,这什么都问不到,咱们也没有证据,只能放人了啊。” 夏暖心扫了他一眼:“那就先放人,让他从秘密通道走,免得在门口遇见记者。” “你不再进去看看他?” 抬头瞪了夜离一眼,夏暖心没有说话,继续着手上的工作。 等到夏暖心忙完工作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路过问讯室的时候,她朝里面看了一眼,空无一人,陆寒一应该是已经走了。 收拾着东西,夏暖心来到了电梯间,刚进电梯,准备关上电梯门,一道修长的身影突然映了进来。 “你没走?”瞧见陆寒一,夏暖心有些错愕。 陆寒一没有说话,直接走进了电梯间,然后按了关门键,见他没有说话,夏暖心也不再说话,只会站在了一旁。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陆寒一率先走了出去,夏暖心跟在了后头,两人一前一后,都没有和彼此说话。 陆寒一直接走到了停车场,然后上了自己的车,离开。 夏暖心:“........” 她真的是越来越不明白陆寒一这是在做什么了?如果是特意在电梯那等她,可是看见她之后却又一句话都不说,夏暖心真的是极度的莫名其妙。 又朝停车场里走,夏暖心上了自己的小车后,开车回家。 这一两天一直都在忙妙妙和张达被枪杀的案子,都没有好好的去关心笑颜,开车回家,到家后,进了客厅夏暖心就看见夏爸夏妈正坐在客厅里,他们的面前,正站着一个男人。 “dk?!” “暖心,暖心你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看见大女儿终于回家,夏爸夏妈赶紧走了过来:“我们刚准备给你打电话呢,暖心,这个男人说他是笑颜的男朋友,所以来咱们家找笑颜,想要看看她。” 因为没有见过魔小恩,也没有听见夏笑颜提过自己交了男朋友,所以夏爸和夏妈正准备打电话让夏暖心回来,这电话还没拿起来,她就到家了。 “暖心,这男人真的是笑颜的男朋友啊?我和你爸怎么没听她提起过?” “爸,笑颜呢?” “在屋里睡着呢,我们也没让他上去找笑颜。”瞅了屋里的魔小恩一眼,夏爸道。 “妈,你和爸先上楼睡觉吧,我认识这个人,这里的事情,先交给我。” “你认识他?他真的是笑颜的男朋友?” “妈,你先别管这么多了,先和我爸上楼休息吧,快去吧。”催促着父母上楼休息后,夏暖心进了客厅,走到了魔小恩的面前:“你为什么会来我家?” “我想见笑颜。” “你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你想见我妹妹,可是我妹妹不想见你,出去!从现在开始不准你出现在我妹妹的面前。” “夏暖心,我来这是来找你妹妹,不是找你。” “你觉得你害我妹妹害的还不够吗?我妹妹直到现在都不愿意出房门,你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女孩子,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她?!我最后说一次,我妹妹不想见你,也不可能会见你,所以,请你出去!”指着大门,夏暖心下着逐客令。 “如果她愿意,我可以娶她。” “娶她?!你强暴了我妹妹,毁了她的一生,居然还能够这么大言不惭的说是要娶她?我妹妹不会嫁给你这个混蛋的,所以,我说最后一次,出去,趁我还客气之前,赶紧滚!滚!!!” “夏暖心,你妹妹,我娶定了!” “滚出去!滚!!!”克制住情绪,等魔小恩走出铁门时,夏暖心哐当一声,将大门关上。 第134章 偶遇 自从知道陆寒一和夏暖心分开之后,洛千灵一直都是心神不宁的,好几次想要去黄金海岸看看陆寒一,都被陆湛拦住,说是让陆寒一暂时一个人先静一静。(..info无弹窗广告) 待在家里,洛千灵更是烦闷,索性开车出来喝喝咖啡,散散心。 将车子停在了一家精致的小礼品店门口,刚准备进去,就遇见了轻云染和温晴,看着结伴同行的两人,洛千灵拿过拎包走了过去。 “洛千灵?在这里都能遇见你啊。”推开店门,温晴一眼看见了洛千灵,将手上的袋子给了轻云染:“气色不是很好啊,怎么,想儿子想的吃不好睡不好?”捂嘴轻笑着,温晴哼了一声。 “陆伯母。”轻云染对洛千灵很尊敬,保持着晚辈对长辈该有的礼貌。 “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看了看温晴,又看了看轻云染,洛千灵的两人的表情很冷淡。 “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云染的长辈,她大难不死回来了,一个人孤苦无依的,看着也可怜,所以能帮帮她就帮帮她,哪里像有些人,一点从前的情分都不念。” “你还真是好心。”没有去计较温晴的冷嘲热讽,洛千灵拎着包走进了精品店。 看她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温晴气不过,转过身跟了上去:“洛千灵,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真好心?” “说你好心不好吗?这么不依不饶的干嘛?” “我不依不饶,我就是不喜欢你说话的口气,瞧瞧你这副高冷的模样,天底下恐怕也没有几个做母亲的像你这样,明明有机会可以见到以前丢失的小儿子,却是漠不关心,做母亲的,哪有一个比得上你冷漠。”之前以为掌握到了陆楠的一些消息,所以温晴一直很有把握洛千灵会向她低头。 没想到,这个女人完全都不在乎小儿子的事情。 “洛千灵,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究竟答应不答应我上一次和你说过的那件事情?如果你不答应,这一辈子,你恐怕都不会见到陆楠。” 小楠..... 忍住心底对小儿子的渴望,洛千灵优雅的转身,凝着温晴:“我说过,我自己儿子的事情,我自己会去找。” “好,你狠,你够狠!”再一次被洛千灵拒绝,温晴气的满肚子火:“洛千灵,这一辈子你都别想从我这里知道你小儿子的消息!!!” 洛千灵浅浅的笑着,望着一脸怒容的温晴:“认识你二十多年,你易怒的毛病真的是一直都没有改掉,温晴,除了威胁你还会做什么?!就算这一辈子都不见不到小楠,我都不会答应你的要求,还有你,阿湛说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让你离开帝都,算一算,时间差不多快到了。” 轻云染没有想到话题会换到自己的身上,想着那一个月的期限,脸色顿时一变。 “什么一个月的时间让云染离开帝都,洛千灵,你不是只手遮天的女王,这帝都更不是你的天下,你凭什么要求云染离开这里?!” “时间快到了,若是不再不离开的话,阿湛会怎么做,没有人知道,但是一个月之后,你一定会知道自己将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洛千灵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只是陆湛向来说到做到。 更何况,轻云染的确是不适合继续在帝都。 “不打扰你们买东西了,你们继续吧。”在温晴的满脸怒容中,洛千灵从容离开,她一走,温晴就瞪了轻云染一眼:“没用的东西,被她这么一说你居然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还真以为她是这里的女皇帝了,让你滚你就滚,陆寒一你不想要了?” “我当然想要,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啊。” “她不仁,我们不义,到最后关头才会知道真正厉害的是谁?” 走出礼品店,洛千灵正准备喝咖啡,却在一家奶茶店的门口意外看见了夏暖心。.info[] “暖心?暖心?暖心?”夏暖心就坐在礼品店的门口,直愣愣的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洛千灵喊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洛千灵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才回过神来:“陆妈妈?” “你在想什么呢,我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听见?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都没有人陪你吗?” “我妹妹想要吃这家小店的蛋糕,所以我过来帮她买几个,陆妈妈你是一个人在逛街的吗?”看洛千灵拎着手包,这条街差不都都是一些比较精致的小店,因此夏暖心这样问着。 “恩,随便一个人到处乱逛逛?如果没事的话,你可以陪着陆妈妈到处走走吗?”虽然知道陆寒一和夏暖心已经分手,可是对于洛千灵来说,夏暖心依然和她的儿媳妇一样。 “好啊,那我和服务员说一声,过一会儿再来拿蛋糕。”没有拒绝洛千灵,夏暖心起身走到柜台前和服务员打了声招呼后,走了出来:“陆妈妈你想要去哪里逛逛?” “陪我去海边走走吧,吹吹海风。” “好。” 帝都是一个四面环海的海岛城市,一年四季平均温度二十五度左右,是一个极为适合居住的城市。 两人顺着小街朝前走着,约莫走了十多分钟,就来到了海边,因为前两天下过雨,所以这几天的气温并不是很高,走在岸边,吹着海风,十分的舒服。 “暖心,你知道唐糖和默克的事情吗?”自从唐糖出事之后,唐家上下一直都心烦不已,因为秦宝怡已经临近生产,这几天洛千灵都会去找她,陪着她说说话,因此也知道了唐糖和默克的事情。 “知道的,唐糖出事那天,我正和她在一起,最后也是我和唐炎,默克一起找的她。”避开了陆寒一,夏暖心向洛千灵那天事发时的经过,洛千灵认真的听着,不停的惋惜的摇头。 “真是可怜了这孩子,你们确定了唐糖的是是陆萧和陆向天,陆向水做的?”虽然并没有怀疑夏暖心的话,可是当知道唐糖被绑架的这件事情是陆萧吩咐人做的时候,洛千灵摇了摇头:“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陆妈妈你是说陆萧吗?”夏暖心问,看着洛千灵,那张温婉柔美的脸上流露出她一种看不懂的情绪。 “真的搞不懂,都是陆家老爷子的儿子,陆萧怎么和陆爸爸差那么多。”就像陆向天和陆向水一样,也一样都是陆家的人,却是天壤之别,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其实你陆爸爸不是陆家老爷子的亲生儿子,而是他的养子,这也是为什么我和你陆爸爸一直独住在外面的原因。”“陆萧好像很恨陆爸爸。”夏暖心继续说着,其实用恨字已经完成不能形容的了陆萧对陆湛种种情绪。 “他恨你陆爸爸,其实是有原因的,你应该不知道,在我和你陆爸爸结婚之前,我嫁给过陆萧吧?”虽然是有名无实,但是,这是因为这样,所以陆萧才恨了陆湛一辈子。 “陆妈妈你嫁给过陆萧?”夏暖心的表情已经完全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只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洛千灵以前嫁给过陆萧呢?夏暖心没有继续追问你,而是等着洛千灵回答。 “其实,我最初爱上的人一直都是你陆爸爸,想嫁的人也是你陆爸爸,之所以会和陆萧结婚,完全是阴差阳错。”当年如果不是温晴,这样的错误根本就不会发生。 想着当年那段爱恨情仇,洛千灵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将话题转移到了夏暖心和陆寒一的身上:“暖心,其实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完美的,每一个人都做错过事情,如果我们因为自己的所爱的人做错了一件事,就断了对他所有的感情,那么,我们也不见得有多爱那个人,能够和所爱的人遇见,是一种缘分,能够被所爱的人爱上,也是一种缘分,这种缘分其实是很难得,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断送自己的缘分?自己的爱情呢?” 夏暖心知道洛千灵在说什么,没有回答。 看她不做声,洛千灵继续说道:“其实以前你陆爸爸也做错过事情,一件很错很错的事情,我当时痛彻心扉,下了狠心要和他分开,可是,直到真正分开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根本就舍不得他,说一句很俗气的话,就是那种离了他就活不下去的感情,最后很庆幸,庆幸你陆爸爸挽回了我,也庆幸我自己没有放弃他,其实和爱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体谅和包容,没有哪一对夫妻是不吵架的,但是一吵架就说分手,真的是太武断了,暖心,陆妈妈不想说自己的儿子有多优秀,但是陆妈妈深信,他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男人,甚至,比你爸爸都爱,暖心,陆妈妈只希望你可以给寒一一次机会,不要因为他做错了一件事情就否认了他,错过了他,或许你再也不会遇见一个能够深爱着你,而你也深爱着的男人了,暖心,感情的事情外人插不上手,怎么选择,怎么判断,就看你自己了。” “陆妈妈,你今天是来做说客的吗?”夏暖心低头静静的朝前走着,然后停下转身望着洛千灵,浅浅的笑着。 “陆妈妈是来挽回未来儿媳妇的。” 儿媳妇? 夏暖心收起了笑容,没有回答。 “暖心,三天后帝安国际旗下的帝都酒店会有一场帝安国际和你们警局联和举办的宴会,我希望到时候陪着寒一一起出席聚会的女伴是你。” 第135章 推迟了这么久 因为夏笑颜的心情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夏暖心没有和洛千灵聊太久,说了一会儿两人分开后,有她就去小店里拿了蛋糕。 回到家的时候夏笑颜依然没有下楼,夏爸夏妈已经开始有些怀疑了。 “爸,妈,我买了一些小蛋糕,你们过来吃一点吧,味道不错。”将小蛋糕放到了花园的小石桌上,夏暖心抬头看了一眼妹妹的房间,窗帘依然拉着。 “暖心,笑颜这是怎么了?怎么总是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你告诉爸爸,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就算夏爸再迟钝,也发现了夏笑颜的不对劲。 只是害怕父母担心,夏暖心依然选择隐瞒:“她是考试没考好,所以心情不佳,没什么事的,你们先吃蛋糕,我拿一块上去给她,每次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要吃了这家的蛋糕心情就会好起来了。”为了让父母相信自己,夏暖心扬着笑脸将蛋糕一一拿给了他们。 “爸妈,你们先吃着,我上去看看笑颜,对了,小木呢?” “在房里画画呢,你也拿一块蛋糕给小木,今天中午也没有下楼吃饭。”担心的两个儿女,夏妈并没有什么食欲,将蛋糕放在了一旁。 “好,我上楼去看看他们两个。”一左一右拿着两块蛋糕,夏暖心上了楼。 她先是敲了敲夏木的房间,然后开门走了进去,夏木正坐在落地窗前画着画,很认真,整个人拿着画笔,不停的修改着,描画着,想着他之前画的那张预知出妙妙和张达死亡的画,夏暖心在门口站了一下,然后缓缓踏了进去。 “小木。”夏暖心喊了一声,走到了夏木的身旁,夏木没有应他,只是在认真的画着画,夏暖心忍不住瞄了一眼画纸,整张画纸血色红的一片,宛如是被浇上了一盆猩红的血液一般,看上去十分的骇人。 “小木,你这是在画什么呢?”害怕这又是一张又预知的画,虽然夏暖心忍不住的在心里说,上一次或许只是巧合,上一次或许只是巧合,可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害怕,恐惧。 “小木,别画了,你不是喜欢吃栗子蛋糕吗?姐姐给你买了一份,先休息一下,吃一点东西吧。”想要阻止夏木继续画下去,夏暖心将蛋糕拿到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看向画纸的视线。 可是夏木依然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将栗子蛋糕朝旁边一推,然后将夏暖心当成不存在一般,继续画着。 “小木,你,你究竟是在画什么呢?” “血。”冷不丁的,小木突然开口,声音阴冷阴冷的。 血? “小木,你好好的画血做什么?我们下去晒晒太阳好不好?你别总是整天的待在房间里,花园里最近开了不少花,姐姐带你下去透透气好不好?” “小木!你,你怎么了?” 夏木忽然站了起来,然后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夏暖心。 “小木?” “我要画画。”盯着夏暖心,夏木的声线很平。 “你怎么了?” “我要画画。”重复了一遍,依然是很平静的声线。 夏暖心知道,夏木是想要让她出去,让她别打扰他画画,看了一眼手上的蛋糕,夏暖心没再说什么,将蛋糕放在了夏木房间的桌上,然后退了出去。 看了一眼手里的抹茶蛋糕,夏暖心叹了一口气,然后敲了敲笑颜的门:“笑颜?笑颜?” 没敲两下,房间里有了动静,夏暖心听见了开门声,然后房门被夏笑颜打开:“姐。” 笑颜叫了一声,声音很没有精神,听上去有些疲惫。 “声音怎么这个样子,你整天窝在房间里不是在睡觉?裹着棉被干什么?你不热呀?”看着被笑颜裹在身上的厚厚棉被,夏暖心把棉被给扒拉了下来:“你在哪找出来的这儿厚的被子?大热天的,你想要捂出一身的痱子吗?” “姐。(..info无弹窗广告)”喊了夏暖心一声,笑颜明显是有气无力:“姐,我在想,我是不是怀孕了?” “什么!”夏暖心愣了一下,细细想了一下,然后问道:“那晚,你们,避孕没有?” 那晚…… 想着那一晚,夏笑颜原本已经有些平静的心情又波动了起来,看了一眼暖心,她激动的用双手环抱住自己,然后蹲在了地上:“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那一夜,是梦魇,她不想要再去回忆。 “好了,好了,不想了,不管有没有避孕,姐姐现在要去给你买一些东西,你在房间里等着。”算了一下夏笑颜被魔小恩强要的时间,虽然已经过了紧急避孕的时间,但是不管怎么样,补救还是要做的。 下了楼,夏暖心害怕在离家不远的药店买避孕会被熟人看见,于是特地跑了两条街,给笑颜买了避孕药。 “吃了这个,下一次的月经如果推迟或者提前几天的话,都是正常的。”药店小姐将一盒避孕药给了夏暖心,想着那一句月经推迟,夏暖心猛地发现自己这个月的大姨妈还没有来。 接过避孕药,夏暖心除了药店,然后站在路边算着上一次大姨妈的时间,天啊,居然整整推迟了二十多天。 每一次和陆寒一在一起的时候,他们都没有避孕,时候也没有吃过避孕药:“推迟了这么久,不会…….”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夏暖心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天啊,不会吧,应该不会的,应该不会的。” 不停的安慰着自己,不敢自己吓自己,看着手里的避孕药,夏暖心小心的收好,然后跑回家拿给了笑颜。 “姐,吃这个有用吗?”接过避孕药,笑颜犹犹豫豫的,不敢吃,也不知道应该不应该吃。 “不管有用没用,吃总比不吃要好,你先吃了吧。”倒了一杯温开水给笑颜,然后看着她将避孕药喝下:“药店的小姐说下一次月经提前或者推迟都是正常的,但是如果推迟了超过十天,你一定要告诉姐姐,知道吗?” “超过十天就是怀孕了吗?姐,我还没有毕业呢,如果怀孕怎么办?我还有好多的事情想要做呢,我,我不想这么早的生孩子,而且,这个孩子还是这种情况下来的,姐,我,我怎么办?我怎么办?”虽然平日间笑颜总是女汉子的模样,可是没有一个女孩子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是不慌张的。 虽然现在并不确定夏笑颜有没有怀孕,但是,不管怎么,是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的。 如果笑颜真的怀了魔小恩的孩子的话,那么,她的后半生真的很有可能会被毁了。 “别紧张,不管怎么样姐姐都会陪在你的身边,不管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姐姐一定都陪着你,不要紧张,不要害怕,姐姐会保护你,一定会保护你。” “姐,如果真的怀了孩子,没有人能够帮我。”摸上自己的小腹,恐惧从夏笑颜的心底蔓延开来,她不知道自己对魔小恩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感情,虽然他强暴了她,可是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痛恨他,或者说,恨得没有那么厉害。 笑颜也想过,如果强暴她的人换成了其它人,她一定会生不如死,可是,魔小恩,她真的搞不清楚自己对他是一个什么样的感情。 但是有一点她绝对的清楚,就是现在,她绝对不能怀宝宝。 “想什么呢,吃点蛋糕吧,每一次你心情不好的时候都喜欢吃蛋糕,吃完了心情就会变好很多,我特地去你常去的那家小店买的,你瞧瞧你你,憔悴成这个样子,这几天肯定也没有吃什么东西吧,笑颜,如果你继续这个样子下去的话,爸妈一定会怀疑的,所以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努力忘记那一夜,恢复到正常的生活中,姐姐知道忘掉那些或许会很难,但是,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努力,好不好?” “姐,好难,忘掉那一夜真的好难,每一次只要我把眼睛闭起来,那一夜总是会不停的浮现在我的眼前,我不想去想,可是,那些画面总是不断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怎么办?姐姐,我应该怎么办?” 一想到那一夜,夏笑颜原本平静不少的心情又激动了起来,这几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睡觉。 “我不敢睡,不敢睡。” “笑颜,姐姐在,姐姐在,好好好,我们不想,不想,什么都不想,乖,我们什么都不要想了。” “姐,我要吃蛋糕,我要吃蛋糕。”将自己重新裹在了棉被中,接过夏暖心手里的蛋糕,夏笑颜大口的吃起来,一边吃,眼泪一边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看着妹妹的这个样子,夏暖心发现虽然笑颜有的时候看着很正常,可是,有的时候却又会激动地不得了,看着她,夏暖心暗暗握紧了拳头。 “姐,我累了,想要睡觉,你先出去吧,不要打扰我,我要睡觉。” “笑颜。” “姐,等我睡醒了我就下楼,我不会让爸妈,不会让你担心的,姐,我要睡觉了,你出去吧。”说完,笑颜整个人朝着被子里一缩,裹在了棉被中,蜷缩在棉被最中间的位置,一动不动。 “好,那你睡,等到吃饭的时候姐姐过来喊你。” “姐,睡醒了我还要吃蛋糕。” “好,姐姐去给你买,你好好休息,等到睡醒了就有蛋糕了。” 蜷缩在棉被中,笑颜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暖心这才小心的关上了房门,走了出去。 这一天,夏笑颜依然没有下楼,夏爸夏爸问了暖心好几次,都被她找了一个理由挡了回去。 第136章 夏暖心劈腿了? 第二天。 在警局忙了一早上,中午两点多钟夏暖心才抽了一个空,在餐厅点了个三明治,慢慢的吃着。 因为已经过了饭点,所以在餐厅里吃饭的人不是很多,吃了几口三明治之后,夏暖心越吃越没有食欲,将三明治放下,喝了一口红茶之后,准备回办公室继续处理一些还没有完成的案子。 “夏督察。”夏暖心刚起身,推门走进餐厅的李警司见她准备走,赶紧快步走了过来,叫住了她。 “李sir?你也没有吃中饭?我刚刚吃完,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完,不陪你了,先走了。”将没有吃完的三明治放在盘子里面端起,准备拿给后厨里的人。 “我不是来找你吃饭的,是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摆了摆手,示意夏暖心坐下来,自己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了她的对面。 “什么事啊?”将盘子放了下来,抽出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两天后我们警署和帝安国际将会联合举办一场发动上流社会的人募捐,帮助贫困人士的宴会,警署准备让你和夜离两个人一起代表我们警局的人参加这次宴会。” “让我和夜离做代表?”想着合作伙伴是帝安国际,夏暖心有些不想参加:“李sir,可以换一个女警吗?你也知道我手下多了三个新人,这段时间我正在让她们熟悉自己的工作,有些么,所以,我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换一个女警参加。” “你这段时间工作上面表现的比较图粗,所以上面的人点名要你参加的,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我想,应该是不会换了你,也就一晚上的时间,耽误不了你的工作,你手下不是还有李可嘛,让他教教那些小姑娘,更何况这一次的宴会很有意义,上面这么看重你,肯定是想着升你值,所以不管怎么样,你都必须要去参加。” 李sir一直都很看重夏暖心,这么多年,他都很喜欢她的工作态度,所以,于私于公,他都希望夏暖心可以去参加 。(..info好看的小说) “中午你就吃三明治啊?”看了一眼夏暖心的午餐,李sir笑了笑:“你这是要减肥吗?现在的小姑娘吃的还真是少,好了,好了,这次怎么都算是你代表警局去参加的,所以就不要再犹豫了,更何况,上面点名了你,你想要推辞也推辞不了,我已经和夜离说过了,他已经答应了,等一会你们两个去一下hk,参加宴会时,你和夜离的服装和首饰是由他们家赞助的,今天你们先过去试一下服装和首饰。” 李sir这么一说,夏暖心也不好再推辞,只能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那好,那过会我让夜离去找你。” “恩,好,我先回办公室了。”将吃剩的盘子拿给了餐厅里的服务员之后,夏暖心回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徐乐乐,莫晓婷,许承欢三个小丫头午饭的时候嚷嚷着要减肥,不吃饭,现在一个个饿的手里都拿着一根黄瓜啃着,看的李可直摇头。 “你们三个不是要减肥不吃中饭吗?怎么一个个都又吃起来了?”咬着棒棒糖,李可拿了个凳子坐到了徐乐乐的旁边,看着她一脸菜色的啃着黄瓜。 “我是不想吃来着,可是,真的饿啊,如果是在家,饿的话大不了喝一点水,然后闭着眼睛睡一觉就好了,可是这是在警局啊,我得工作,一点东西都不吃体力跟不上,所以,只能吃根黄瓜充充饥啊,我说你可以不可以别在我面前吃棒棒糖啊,看得我馋得慌。”徐乐乐本来就是一个喜欢吃糖果的丫头,看着李可在自己面前吧唧吧唧的吃着棒棒糖,馋的不行。 “像你们这种正在减肥的人啊,就是要忍得住嘴巴,就算现在是满汉全席摆在你的面前,你也要忍住,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棒棒糖呢,忍住啊,你就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啊。(..info无弹窗广告)”这个李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明明看见人家徐乐乐馋的不得了,偏偏还就吃的吧嗒吧嗒响,听得徐乐乐恨不得一本书砸在他的头上。 “哎,你们听说过没有,咱们警署要和帝安国际联合举办宴会。”吃完黄瓜,莫晓婷抽出几张纸张擦了擦嘴巴,又擦了擦手:“李可,帝安国际的总裁不是咱们老大的男朋友吗?不知道能不能通融一下,让咱们也去参加这次宴会呢,听说参加这次宴会的可都是帝都上流社会的名流,到时候如果能够勾搭上一两个,那么下半辈子可是不用愁的了。” 莫晓婷的宗旨就是,要么不结婚,要结婚就一定要嫁给一个有钱人。 “瞧瞧你这个财迷的样子,这次宴会是私人宴会,只有获得邀请的人才能够参加。”对于这种宴会,李可可是半点兴趣都没有:“好了,别再八卦这些东西了,老大不是交给你们三个一人一个小案子么?你们现在查的怎么样了?” 李可现在在工作上可是认真了不少,吃完棒棒糖之后就开始询问徐乐乐,莫晓婷,许承欢他们来到夏暖心这一组之后,获得的第一个案子的进展。 三个姑娘将做的笔记全部都拿给了李可:“都查的差不多了,你看看。”在徐乐乐,莫晓婷,许承欢眼里,李可怎么说都是一个前辈,所以三个小丫头面对他的时候都很虚心。 就在李可检查三个丫头的功课的时候,夏暖心推门进了办公室:“都在干什么呢?” “检查你交给她们的第一个案子呢,一个个处理的都不错,你看看。”李可一脸前辈的模样,看完徐乐乐,莫晓婷,许承欢的笔记之后,给了夏暖心。 夏暖心一一翻看着,很满意:“很不错,有些细节的地方都注意到了,不错,不错,好了,今天不需要加班了,所以等一会儿你们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就可以下班了。” “老大?”喊住了夏暖心,徐乐乐,莫晓婷,许承欢全部都凑到了她的面前。 “怎么了?一个个的都是什么表情啊?有什么事情要问我?说吧。” “老大,听说警署要和帝安国际联合举行一场宴会,你知道不知道咱们警局都有哪些人参加啊?”毕竟她们的老大是帝安国际掌舵人的女朋友,所以三个小丫头觉得问她一定是没错的。 看着徐乐乐,莫晓婷,许承欢,夏暖心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你们的消息到是挺灵通的。” “嘻嘻,老大夸奖了。”三个丫头异口同声。 “现在是工作时间,这个问题,等到下班的时候我再告诉你们吧。”指了指墙上的挂钟,夏暖心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可是这种笑,顿时让徐乐乐,莫晓婷,许承欢莫名的有了压力。 厄,老大笑起来的时候,好恐怖呀。 “好好好,现在是工作时间,工作时间,大家快去忙吧。”知道夏暖心有些不高兴了,李可赶紧出来打圆场,和夏暖心在一起工作多年,李可对他老大的性情可是非常了解,虽然有的时候夏暖心看起来很好说话,可是她最讨厌的就是自己的下属在工作时间问一些和工作无关的事情,尤其徐乐乐,莫晓婷,许承欢三个人还是新人,夏暖心是最不喜欢新人工作时间八卦的。 很显然,三个丫头很没有摸清夏暖心的性情。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今天都不用加班,还不赶紧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完,早点下班回家,你们这几个丫头啊,以后千万不要在老大的面前问她一些八卦问题,工作时间,老大是不喜欢听到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的。”趁着夏暖心进入自己办公室拿东西的时间,李可赶紧教着徐乐乐,莫晓婷,许承欢三个人。 “李可,你觉得咱们老大真的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吗?我怎么感觉到她这阵子总是面无表情的,心情不佳啊。”徐乐乐的话刚说出口,立刻得到了其他两个人的附和。 “是啊,是啊,以我的第六感来说,我觉得这段时间老大一定是遇见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许承欢摸着下巴,一副福尔摩斯的表情。 “好了,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别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时候呢,再不去工作,我现在就去买十个八个的鸡腿坐在你们面前啃,馋死你们。”李可有些受不了的掏了掏耳朵,他真的搞不懂这些女人为什么这么喜欢凑在一起说别人的八卦。 “别别别,我好不容易瘦了那么一斤半斤,你可别用鸡腿来引诱我犯罪,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工作,工作,争取找点下班。”吸了吸小腹,莫晓婷赶紧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着工作,徐乐乐和许承欢也陆续回答自己的座位,继续工作。 差不多到了快要下班的时间,夜离过来了,对着坐在外面的几个人点了点头之后,径直进了夏暖心的办公室,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后,一起离开。 “夜警司来接老大下班?这两个人不会在一起了吧?真是一个超级劲爆的新新闻啊。” “不是吧,老大可是有了陆先生的,如果和夜警司在一起,那不是劈腿?不会的,不会的,老大不会这么做的,别瞎猜了你。” “唉.....这长得美就是桃花旺啊,老大男人缘这么好,看的我都想去整容了,真是的,我爹妈怎么没有给我生出一副花容月貌啊。”夏暖心和夜离刚离开,三个丫头就凑到了一起,左一句,右一句,听的李可直摇头。 女人啊,真的是离不开八卦啊。 第137章 绝代佳人 两天后的宴会准时在帝都酒店举行,不愧是一场上流社会的聚会,宴会的时间还没有到,帝都酒店外就已经停满了各种超级豪车。(..info) 今晚八点,这里将会举行一场珠宝拍卖会,而其中最有名的一款珠宝,蒲公英的花嫁,它的设计者,则是享誉全球的名设计师,爱丽丝,一个全球时尚界,珠宝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超级天才设计师,从默默无闻到名满天下不过只用了短短数月。 她最新设计的一款项链就在今晚进行拍卖,然后拍卖所得到的全部钱款都会捐掉,用来帮助贫困人士。 酒店外霓虹灯绚烂迷人,清澈的星子在灯光下黯然无光,石阶上昙花初绽,恬淡绝尘,清香怡人。 八点刚过,受邀参加宴会的人陆陆续续的达到,许多名媛都是打扮精致,佩戴着价值不凡的珠宝在保镖的护送下进入场地。 差不多八点半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路虎车停在了酒店的门口,泊车小弟立刻迎了过去,接过车主手里的钥匙将车子开进了停车场。 路虎车里,一道黑色人影出现在车边,绽放出令人惊艳的光华。 夏暖心穿着纯墨色的丝绸旗袍,包裹住玲珑有致的火爆身材,细眉长睫,烈焰红唇,却有一张精致的鹅蛋脸,衬着一双玄黑的眸子,犹如两点玄黑的浓墨点缀,长发高挽,穿着中国风的旗袍,显得妖异非常。 妖异之女,绝代佳人。 “夏督察。”走到夏暖心的审判,亦是一身黑色西服的夜离站在她的身边,十分的相配,夏暖心原本是走在夜离的面前,看见他朝着自己伸来的手臂时,笑了笑,左手挽了上去。 ?灯光微黯,彩灯变幻无常。 高雅的帝都酒店,没有奢华,大厅中热闹异常,那些名媛淑女三两个站在一起讨论着这一季新出的那一款首饰最漂亮,那一款服饰最迷人,原本谈的正欢,可是夏暖心一出现,一片寂静。 不知道是不是夏暖心穿着一身纯墨色的中国风,在那些穿着或性感,或华贵,或精致的晚礼服名媛中显得尤为突出,她生的本就高挑,如今再穿上十公分的高跟鞋,更是显得鹤立鸡群。 一时间,惊艳,嫉妒,疯狂,痴迷纷纷朝着夏暖心袭来。 “那不是帝安国际总裁陆寒一的女朋友吗?听说今天陆寒一也会来,她怎么没有陪着自己的男朋友,反而是挽着另一个男人?” “谁知道,我看差不多是分手了,不过她旁边那个男的长的也不错啊。” “你说她身上的那件旗袍是哪个品牌的新款,不得不承认,她挺适合穿旗袍的。” 进入宴会大厅中心,拍卖会已经开始,因为拍卖的都是一些比较普通的珠宝,所以竞争不是很激烈,夏暖心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对那些议论视若无睹。 “听见这些女人对你的议论没有,我就说选择这件旗袍没有错,衬得你凹凸有致的,你瞧瞧,有多少人盯着你的胸看。”凑到夏暖心的耳畔,夜离笑着道。 夏暖心笑容不变,从宴会侍应手中接过一杯红酒,品尝了一口:“夜先生,你说血和香槟混在一起会是什么颜色?我很想知道呢。”洁白的纤手晃动着高脚杯,轻瞥夜离一眼,妩媚的笑容中透出一股邪恶。 “这么暴力,好吧好吧,我不说话了行了吧,真是,夸你身材好都不行。”夜同样从宴会适应手中拿过一杯红酒,然后碰了碰夏暖心的杯子:“我认罚。”说完,一仰而尽。 斜睨了他一眼,夏暖心没有说话,将酒杯拿起,红唇还未碰到杯口,酒杯就被人夺走,一杯温热的柠檬水随即塞进了她的手中。 “陆先生。”看着站在眼前的男人,夜离很有礼貌的打着招呼,而陆寒一,只是看着手中的酒杯,仰头将红酒喝尽,然后一句话都没有说,抬步和夏暖心擦身而过。 看着手里的热柠檬酸,夏暖心有些无奈,看来无论是不是在一起,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她就永远别想碰和酒有关的东西。 “今晚帝安国际是主办方,你男朋友怎么也没有领个女伴来参加?” “我哪里知道。”虽然知道今晚陆寒一八成会来,也想过他会领着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来参加,可是却没有想到他会是一个人来。 眼角的余光瞥向那抹越走越远的身影,那些名门淑女看见陆寒一孤身一人,纷纷围了过来,打着招呼。 握住柠檬杯的手暗暗收紧,然后,喝了一口,水,有些酸涩,一点都不好喝,不过,夏暖心还是全部喝尽。 “我出去透透气。”闷得厉害,夏暖心抬步准备出去,却被一道人影挡住,抬眸:“你?” “夏暖心?你也在这里?”童话略有吃惊的望着夏暖心,但是下一秒,却已是一脸甜美的笑容:“没想到今晚的宴会你也参加啊?奥,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今天的宴会是帝安国际和帝都警署联合举办的。” 没有理会童话的叽里呱啦,夏暖心朝外头走去,想要去透透气。 “哥哥。”瞥了夏暖心一眼,童话甜甜的朝着她身后喊了一身,夏暖心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她知道,童话那一声哥哥喊得是陆寒一。 “我哥对我招手呢,我先过去了,拜。”上下打量了夏暖心一眼,又瞥了夜离一下后,童话哼了一声,提着裙子走开。 夜离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没有朝前走的夏暖心后,又转身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陆寒一,虽然童话挽住了他的手臂,但是那个男人的脸上却是一点的表情都没有,眸光,全然落在夏暖心的身上。 童话踮起脚尖不知道在陆寒一的耳畔说了什么,令他收回了望向夏暖心的目光,朝着和她相反的方向走去。 等到夜离再转头看向夏暖心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酒店外头的花园中,一个人站在小阳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花园中,夏暖心默默的看着不远处一株在月下静静绽放的茶花,花香淡淡,弥漫于空气之中,很好闻,转了个身靠在阳台上,因为不是经常穿高跟鞋,夏暖心觉得有些累,找了个石凳坐了下来,轻轻捶着小腿。 “你不经常穿高跟鞋吗?” 夏暖心抬头,站在面前的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女子五官精致,最为惹眼的是一头浅紫色的波浪长发,长发一直垂到腰际,在月下,极美。 “是啊,很少穿,所以有些不习惯。”揉了揉小腿,夏暖心重新坐好。 “你好,我是林安安,你可以叫我爱丽丝。”林安安将右手伸到了夏暖心的面前,夏暖心看见,她的指甲上,亦涂着浅紫色的蔻丹。 “你好,夏暖心。” “我知道,我见过你,夏督察。”林安安笑着,笑容里有些浅浅的犀利。 “你认识我?”和林安安握了握手,夏暖心很奇怪。 “准确的来说,我是因为我哥哥才认识的你,林夕,我大哥。”林安安回国的那一天曾无意中在林夕的手机中发现了一张女人的照片,对于从小生活在一起的哥哥,林安安很了解,哥哥的手机里有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女人照片,一定是有原因的,后来问了林夕之后,林夕才告诉她,照片中的女人是他要追求的对象。 所以,林安安才对夏暖心做了一番调查。 “原来你是林夕的妹妹。”严格上来说,她和林夕并不是很熟悉,所以对林安安,夏暖心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热情。 “夏督察你怎么一个人坐在外头,等一会将会有一场珠宝发布会,你怎么不进去看看,没有兴趣?” “只是觉得里面有些闷,所以出来透透气。”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是一到人多的地方就觉得难受,胸口就像是喘不过气一样,很不舒服。 “那好,那你好好的休息一下,我不打扰你了。” “好。”目送着林安安离开,夏暖心又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后,这才起身朝着拍卖现场走去。 夜离正等在门口,见她过来,笑了笑:“歇够了?真的不知道你是不是女人,这高跟鞋才穿了多久啊,你就受不了了?你瞧瞧那些淑女名媛,脚下蹬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一个个也依然走的稳稳当当的,看来,你以后还是要多练习练习才是。” “算了吧,十几厘米的高跟鞋,让我穿一会儿还好,穿一天,我的腿会断的,还是平底鞋最舒服,不会摔跤,哇。”正说着呢,夏暖心也不知道怎么了,脚底下突然扭了一下。 “小心!”幸好夜离及时扶住了她,才没有跌倒。 “各位,今晚最后一个珠宝蒲公英的花嫁将压轴进行拍卖,刚刚设计师爱丽丝小姐指明让一位小姐将蒲公英的花嫁佩戴在身上向各位展示,现在,灯光开始寻找,让我们看看究竟是哪位小姐这么幸运,成为佩戴蒲公英花嫁的第一个人,灯光,开始寻找。” 主持人话音刚落,大厅里的灯被全部拉灭,然后一束光线打了过来,在大厅里来回晃动着,然后伴随着音乐,那束光直接打在了夏暖心的身上。 因为夜离还扶着她,所以两个人是一起被罩在灯光中的。 准确的来说,两个人是以一个让人看上去,觉得极其暧昧的姿势靠在一起,因为差点跌跤,所以夏暖心是靠在夜离怀中,而夜离,扶着她的手,全然是搂住她的模样。 “哥哥,你看那个女人,好不知羞啊。”陆寒一原本是没有看向夏暖心这边的,童话这么一说,下意识的望了过去。 第138章 再也不见 陆寒一望过来的瞬间,夏暖心也刚好看向他,两个人的目光就这么撞在一起。 “被光束笼罩住的这位小姐就像今晚要替我们展示蒲公英花嫁的幸运姑娘,来来来,我们将这位小姐请到后头,上爱丽丝亲自为她戴上!” 在噼里啪啦的掌声中,夏暖心被爱丽丝的手下请到了后台。 凌晨一点,珠宝展拉开帷幕,展台上,浮起朦胧的浅雾,飘飘渺渺的雾气宛如将宾客们带进了仙境。 唯美的浪漫,是今晚珠宝展的主题,所以展台被布置成了淡淡的紫色。 华美的彩光灯下,几名画着清爽妆容的模特伴随着唯美的音乐缓缓走出,她们的脖子上,手腕上,耳朵上,都戴着爱丽丝最新款的一系列珠宝,这些珠宝被她们展现出迷人的璀璨。 一束紫色的灯光打下,全场暗了下来,浪漫的气息将所有人笼罩住。 “尊敬的先生们,女士们,现在,我们压轴的珠宝蒲公英的花嫁即将出场,各位,请屏息期待。” 点点蒲公英在紫色的聚光灯下缓缓散开,飘落到每一个人的掌心。 光影里,一抹艳到极致的红色静静的绽放,在灯光的尽出缓缓走来,远远望去,宛如一朵娇艳欲滴的曼陀罗。 袭人的花香漂浮在空气中,随着那抹红色的身影走近,每一个人似乎能够听到彼岸花开的声音。 光影中,夏暖心就在台上静静的站着,一袭如火般艳丽的红色长裙,丝绸裹在她的胸前,纤腰处缠绕着银铃,妙曼的曲线下,每每走动着,铃声叮铃作响。 她的睫毛美如碟翼,轻轻垂下,在绝美无瑕的玉颜上投下一排阴影。 青丝高旋,脖颈莹白如玉,向下是细致的锁骨,锁骨上画着的浅粉色的蝶翼印记增添了一抹妩媚。 柔柔和和的光线将她全身映染出一层淡淡的光晕,更衬得她红唇欲滴,气质不凡。 她,仿佛降落凡间的天使,那么的圣洁安然。 她身上没有多余的饰物,只是颈间那一条镶嵌着水晶的项链。 一滴如水,纯净无暇。 啪的一声,投在她身上的最后一束光被关闭,只有那条项链继续散发出夺目的美光,银色之光,映的美人宁静悠远。 全场人几乎是情不自禁的站起来,他们惊叹于这条项链的设计,竟然无光自闪,简直就是神奇。 紫色的深幽锁在夏暖心的身上,陆寒一的瞳仁深处散发出淡淡的柔,眼中,亦是一片惊艳。 后台,爱丽丝环视着台下,宾客的神情让她知道今晚的这场珠宝秀很成功。 夏暖心继续迈步朝着前方走去,虽然陆寒一就坐在她的正前方,咯吱吱的响声从她脚下传来,夏暖心觉得有些奇怪,未等她反应过来,脚下的玻璃展台突然碎了一块,只觉脚下一空,她整个人便朝着地面跌去。 耳畔,传来各种声音,惊讶的,兴奋的。 在夏暖心即将栽倒时,臂弯,有力而温暖,紧紧的拥住了她,将她安全的揽回怀中。 鼻下,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不是陆寒一的味道。 抬眸,对上了一双明亮清澈、有着淡淡棕色的眼睛,那双眼睛正射出柔和温暖的光芒。 那眼神……眼色如琉璃。 “没事吧?”夜离问着,神色微微透出几分紧张。 眼角的余光瞥向了陆寒一,他只是远远立在一旁,站在他身边的,是童话,她的手挽着他的臂弯。 夏暖心笑了笑,掩下心中莫名的情绪:“没事,不过脚好像扭到了,有些疼。” 眸光缠绕着夏暖心,夜离坏坏笑着:“幸亏你的脚扭到了,不然,我也没有机会英雄救美啊。” 幽默的话博得美人一笑。 “夏督察,夏督察,今晚的秀很精彩很成功,恭喜你,蒲公英的花嫁很适合你的气质,拍卖就要开始了,这么漂亮的项链今晚不知道会是谁拍下?”媚眼如丝,祝贺夏暖心的同时,童话的手重新挽上了陆寒一的臂弯,红唇轻扬,朝着她走了过来,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info) 她的笑,似是在宣战。 只不过,夏暖心没兴趣迎战。 “我也很好奇,陆先生,不知道你对这条蒲公英的花嫁有没有兴趣?我倒是喜欢的很。”美饰配美人,在夜离看来这条蒲公英的花嫁只适合他面前的女子。 “我一向对珠宝首饰没有什么兴趣,我还以为你一个警察应该只会对枪炮感兴趣,什么时候对珠宝有兴趣了?”眸,漫不经心的在夏暖心身上扫了一眼,快速而轻淡,似乎从未看向她。 “今晚的珠宝展数月前媒体就开始关注,名媛淑女早就翘首等待今晚的秀了,我想,凡是看过这条蒲公英的花嫁的女人应该没有一个不喜欢吧,爱丽丝小姐不愧被称为天才设计师,这条蒲公英的花嫁不管谁戴上,都是极配的。”童话甜甜的开口。 “谢谢你们这么喜欢这条蒲公英的花嫁。”爱丽丝缓缓走来,看了一眼夏暖心和夜离之后,对着陆寒一微微点头。 “爱丽丝小姐,你不愧是天才设计师,只有你才能设计出这么美的首饰。”童话认出了爱丽丝,一脸的惊喜 默默的将蒲公英的花嫁从脖子上取下:“爱丽丝,给你。”放在爱丽丝的掌心,夏暖心觉得脚上疼的厉害,拎起裙摆,准备出去。 步子,还未跨开,白玉小手被冰冷的掌心裹住,鼻下传来熟悉的淡淡薄荷沁凉,夏暖心被陆寒一抱进了怀中。 除了夏暖心,恐怕无人知道陆寒一为什么会突然抱起她。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陆寒一抱着夏暖心走出了拍卖会场,走到了外面的花园中,将她放在了石凳上。 “扭伤了脚也不知道说!”话语有些严厉,夏暖心咬了咬嘴唇,原来他都知道。 刚刚差点摔倒的小小意外确是让她崴了脚,可是让她在陌生人面前表现出无助、柔弱,她做不到。 她永远都不会在不认识的人面前展现出真实的自己。 能够让她露出真实一面的,只有一个人。 “疼。”如枚的红唇不自觉的轻轻嘟起。 拉起夏暖心的裙摆,替她脱去了高跟鞋,小小的白嫩脚丫子被陆寒一握在手中,脚踝处红肿青紫,已经淤血,确是伤的不轻。 幽黑的眸底溢出一抹心疼,单膝跪在夏暖心身前替她揉去淤青。 “嘶...,疼。” 软软的话语听在别人耳中分外暧昧,那柔柔的吴侬软语像极了爱人间的黏腻,引得人无限遐想。 “堂堂帝安国际的总裁居然给一个女人揉脚!这算不算大新闻啊?!” “有没有记者,快把他们喊来拍照。” 无聊的话像苍蝇一样嗡嗡嗡,抬头环视着那些低头耳语的宾客,凡是触到陆寒一眸光的人几乎是同时后退数步,立刻噤了声。 闭嘴之后回想起那可怖的目光,宾客们纷纷心有余悸,不敢再七嘴八舌。 “三子,拿些冰块来。”揉去了淤血,陆寒一吩咐着三子。 “哥哥。”看着陆寒一替夏暖心揉脚,童话喊了一声,今天在宴会上遇见陆寒一,她激动的跑过去挽着他,而他竟意外的没有推开她,刚才夏暖心跌倒,虽然陆寒一下意识是想要冲过去,可是最后还是硬生生的忍住,她原本以为哥哥对夏暖心已经腻了,可是他居然在大庭广众下替那个女人揉脚。 原本以为自己应该是有机会的,可是夏暖心一出现,哥哥的眼睛里就只有她。 夏暖心,夏暖心,为什么你总要在哥哥的眼前晃悠! “不用拿冰块了,不疼了。”将脚缩回来,夏暖心穿上了鞋子:“有人在喊你呢,我没事了。” “怎么,急着回去找夜离?你是不是已经和他在一起了?”想着之前夜离拥着夏暖心的那一幕,陆寒一冷冷笑着,墨色的眸子,凝着夏暖心,眼底,一片冰冷。 “什么?” “怪不得那么迫不及待的要和我分手,原来,早就找好了下一家。”想起那一幕,陆寒一口不择言。 “陆寒一,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早就找好了下一家!这个家伙,怎么可以这样说她?! “就是你听到的这个意思?” “你!”望着陆寒一,知道他在说什么之后,夏暖心笑开:“对,我是和他在一起了,是,和你分手之前我就已经找好了下一家,那又怎么样,陆寒一,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和谁在一起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收起你那阴阳怪调的语气,我还以为和我分开之后你最起码会找一个好一点的,没想到你居然看上了自己的妹妹,陆寒一,你口味真重啊。” “哥哥。”几步走过来,童话重新挽上了陆寒一的胳膊,看着两个人,夏暖心笑容不变:“好了,不妨碍你们了,再见,不,是再也不见!” 忍着脚上的疼痛,夏暖心倔强的站了起来,忍着痛,一步一步从陆寒一面前走开。 “伤成了这样还走什么?我抱你!”不忍心看着夏暖心自己折腾自己,夜离想要抱着她离开。 “不用!”推开夜离,一瘸一拐,夏暖心硬是忍着痛走出了拍卖大厅。 站在小花园中,陆寒一能够看见月下那抹骄傲的影子,正在一点,一点的走出他的生命。 第139章 阴差阳错的相遇 “还走,你是想要让自己的脚废掉吗?”夜离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拉住夏暖心:“好了,别走了,你就站在这里等着,我去把车子开过来,就算是不开心也别折腾自己。”叮嘱着夏暖心,夜离一路小跑到停车场,将路虎车开到了夏暖心的面前。 “想去哪?”问着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夏暖心,夜离启动了汽车,驶出了帝都酒店。 “去海边,我想吹吹海风。” “脚还疼吧,把高跟鞋脱了应该会舒服一点。” 皇后湾。 天已破晓,红日升起,日头周围霞光尽染无余,那轻舒漫卷的云朵随风轻移。 下了车,夏暖心走到海边,在海岸边的一块岩石上坐着,停好车后,夜离走到了她的身边。。 脚已经不像之前疼的那么厉害了,轻靠在岩石上,夏暖心脱去高跟鞋,将裸足浸泡在海水中,红日下发出淡淡光晕,映得她更是粉装玉琢一般的美丽。 凌晨的温度还是有些的,夏暖心只是穿了一件裙子,肩膀都露在外面,夜离脱下了西服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这样会暖和一点。” 夏暖心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告诉我,我很乐意听。”坐在夏暖心的身侧,看着她,棕色的眸底盈满了宠溺,神秘的彩光在棕色的深处盈盈闪动着,那抹光有一个名字,叫做温柔。 夏暖心一直看着远方深海上的轮船,所以没有注意到夜离望着自己的目光。 “没什么,只是,心情不是很好而已。” “因为陆寒一?”夜离问着,夏暖心没有说话。 “你们两个最近是在吵架吗?怎么总是给我一种争锋相对的感觉。”解开了衬衫上的两个扣子,夜离躺在了岩石上,闭着眼睛,感受着太阳照射在脸上的温暖。 双手撑在身后,夏暖心将头扬起,朝着太阳,没有回答他,许久之后,这才将头转过来,面对着夜离,不经意间,看见他戴在脖子的项链时,整个人顿时愣住。.info “这个是?”指着圈在项链上的一枚戒指时,夏暖心只觉得有什么回忆撞进了脑海中。 “你好啊,你怎么总是坐在树底下不说话呀,我叫依依,你叫什么名字啊?” “刚刚院长阿姨烤了面包,好多小朋友都在吃,我拿了一个给你,你尝尝。” “你干什么不说话呀,和我说说话呀。” “小尹哥哥,听说对着海螺说话的话,你说的话就会被你希望听见的那个人听见,你要不要和这个海螺说话?” “小尹....哥哥。”脑海里面一片混乱,好像她忘记了什么,好像又记起了什么,她这是怎么了? “依依,跟我回家好不好?你和我一起回去,然后我们结婚,好不好?” “依依,妈咪已经答应了,答应我带着你一起离开,让你和我一起回去。” “依依,这两个戒指,一个给你,一个给我,戴上这个戒指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头,好痛,好痛!依依?小尹? 小尹? “小尹。(..info)” “你怎么了?”察觉到夏暖心的不对劲,夜离赶紧坐起来,看着她。 “这个戒指,这个戒指是你的吗?这个戒指是你的吗?”拿着夜离戴在脖子上的戒指,夏暖心问着,神色激动。 “这个是我的,不过....” “头好痛,我的头好痛!”夏暖心捂住头,一脸的痛苦。 “好好的头怎么会痛?你坚持一下,我送你去医院。”将夏暖心扶起,两个人上了路虎车之后,夜离快速启动。 医院。 “医生,为什么好端端的她的头会痛?究竟是怎么回事?”扶着夏暖心坐在医生的诊室,夜离问着眼前的年轻医生。 医生正认真的看着夏暖心刚刚拍好的片子:“这位小姐,你以前头部受过伤吗?” “头部受过伤?”夏暖心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啊,没有受过伤啊。” “你确定没有受过伤?可是你后脑部位的这个位置是旧伤,应该是伤了很多年了,也或许那个时候你还很小,没有记忆,不过,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头疼的?” “一个小时之前,而且我好想依稀记起以前发生的一些事情,不过记得不是很清楚,模模糊糊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这个我可以确定是旧伤,至于你说的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应该是你受伤之后,失去了一段记忆,然后这次头疼让你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不过这些只是猜测,并不能完全的确定,请问你现在头还吗?”一边问着夏暖心,医生一边记录着。 “还有些疼,但是疼的不是特别的厉害了。”看着身旁的夜离,夏暖心问着医生:“我那些模模糊糊的记忆是不是可能就是被我忘记的那些事情?” “有这个可能性。”医生没有肯定的回答,毕竟,这种事情不好肯定:“我先给你开一些止痛药,等到头疼的时候你吃一点,不过一次只能吃一颗,不能多吃。” “好的。” 拿了药之后,两人回到车上,夏暖心靠在车窗上闭眼休息着,夜离没有打扰她,只是开着车。 闭着眼睛,那段被忘去的记忆一点一点的浮现在夏暖心的脑海中。 梧桐树下,阳光透过树枝斑驳的照射在坐在树下的男孩身上,男孩靠在树干上,默默的坐在那里,远远地,一个手里拿着蛋糕的小女孩走了过来,看着树下的男孩,女孩快乐的跑了过来。 “小尹哥哥,院长刚刚教我们做了蛋糕,我也做了一个,你尝尝看好吃不好吃?”捧着蛋糕,依依坐在小尹的身旁,然后将一个小勺子递给了他:“你尝尝看,好吃不好吃。”推了推坐着不动的小尹,依依又重复了一遍。 “昨天你做的是月饼,也不知道怎么烤的,要都咬不动,现在又来给我吃蛋糕,不用尝就知道不好吃。”靠坐在树旁,小尹懒洋洋的开口,显然,对这个蛋糕一点兴趣都没有。 “昨天的月饼是姐姐做的,不是我做的,这个蛋糕才是我做的,你尝尝看啦,看看好吃不好吃。”一听见小尹说不愿意吃蛋糕,依依立刻瘪着嘴巴,一副要哭的样子。 “干嘛把她做的东西拿来给我吃,还要说是我做的?”想着依依的姐姐,小尹明显的一脸不高兴。 “那是因为姐姐怕你知道月饼是她做的,不会吃,所以才让我骗你,说月饼是我做的。” “她让你这么说你就答应了,这蛋糕真的是你亲手做的?” “恩。” “勺子给我!”懒洋洋的伸出手,小尹睁着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看着依依。 “给。”甜笑着,将勺子放在小尹的掌心,等待着他品尝蛋糕。 咬了一口,细细咀嚼着。 “怎么样?好吃吗?好吃吗?”依依一脸期待的问着。 “太甜了。”虽然很不喜欢吃甜食,但是小尹还是硬将蛋糕吞了下去。 “那以后我做蛋糕的时候少放一点糖。”看着小尹将蛋糕吃下,依依满足的笑着。 时光匆匆,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五年,当初的孩童已经长成了俊朗的小少年。 “依依,妈咪找到我了,要接我回家,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和我回家吗?”同样的梧桐树下,两个年轻的身影偎依在一起。 “小尹哥哥,你真的愿意带我去你家吗?”十四岁的依依已经出落成了一个小美女,听见小尹说是要带她一起离开,眉目间,是止不住的喜悦。 “是的,我说过,要娶你做我的新娘,你愿意不愿意和我一起回家?” 小尹哥哥的新娘。 依依甜甜的笑着,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拥住了小尹。 当年的一幕幕重回脑海。 当初明明说是要带着她离开,可是到离开的那一天时,她等来的却是小尹只身一人和母亲离开的结局。 竟然不想带她离开,可是当初为什么又给她承诺? “小尹哥哥。” “什么?”没有听清楚夏暖心在喊什么,夜离只是应了一下之后,继续开车。 转头看着夜离,夏暖心很想问他,当初明明答应了带着她离开,可是为什么最后又放弃了她,只是,想了想,却又没有问。 当年被遗忘的记忆陆陆续续的回到脑海中的时候,夏暖心缩在副驾驶位置上,不说话。 “是不是头还疼?要不要吃一颗药?”将车子停在了路边,望着夏暖心,夜离想要将药丸拿出。 “小尹哥哥,你还记得我吗?当年童乐孤儿院里,那个依依。”转头,夏暖心望着夜离缓缓开口。 夜离原本正在那药丸,听见她这么一问,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不记得就算了,回警局吧,差不多到时间了。”不知道为什么,夏暖心忽然很害怕和夜离相认,或者,她不愿意接受童年时的玩伴忘记自己的事实吧。 只是,她不明白,既然夜离当初放弃了她,可是为什么却要将那枚戒指随身携带着。 不过,答案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当初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小尹也好,依依也好,都已经是年少时候的回忆。 现在的她,叫做夏暖心。 第140章 冒用身份 上午八点,夜离准点将路虎车驶进了警局,因为没有备用的鞋子,所以夏暖心只好等着高跟鞋下来。 刚下车,惹得一片惊艳的目光。 警局里,不管是忙着的还是没有忙着的,男的也好,女的也好,无论年轻年老的,纷纷都将目光落在了夏暖心的身上。 “夏督察,穿这样来上班啊,真好看啊。” “夏督察,你干脆转行拍电影去算了,就你这模样,进入电影圈立刻秒杀一大片啊。” “就是,什么双冰花旦的,通通都不是你的对手啊。” 一些和夏暖心熟稔的同事开着玩笑,夏暖心没说话,只是笑了笑,然后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拿了一套平时放在这的衣服去更衣室换了。 一天,夏暖心都在办公室里忙碌着,直到下班的时候,忽然想起之前准备去一趟妇幼的,看了一下差不多到时间下班了,和李可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先走了。 到了市妇幼,虽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但是来妇幼看病的人依然不少,很多都是一些年纪比较轻的小白领。 挂了号之后,夏暖心直接进入了二楼的妇科大厅,等待着叫号,虽然大厅里有不少的人在等待着叫号,不过每一个人都很安静,基本上都是在默默的玩着手机,等待着。 因为医院里的人比较多,所以等待的时间比较长,等了差不多四十多分钟,才叫到了夏暖心的号,拿着病历,夏暖心进入到了5号诊室,坐在了医生的对面。 “哪里不舒服?”拿过夏暖心手里的病历,医生循例问着,在病历上写写画画。 “没有什么不舒服,我想检查一下我是不是怀孕了。” “检查怀孕。”抬头看了一眼夏暖心,医生抬头写着什么,然后将病历给她:“去交费,然后到四楼做检查。” 大概是病人比较多,所以医生的态度比较冷淡,不过夏暖心也没有说什么,拿过病历除了诊室直接去交了费,然后上了四楼。.info 一系列的检查做完之后,等待着报告出来。 “夏暖心,你的报告出来了,去让你的就诊医生看一下。”将夏暖心的报告递给她,化验的小护士挺热心的。 “谢谢。”拿着报告,下了楼,夏暖心回到了之前的诊室。 那个女医生将报告拿过来看了看,然后在病历上写着:“怀孕42天,注意保暖,少吃凉的和刺激的东西,我给你开一瓶叶酸,一天三颗,记得准时吃。” “我,真的怀孕了?”夏暖心呐呐的问。 “是怀孕了啊,怎么,不想要?如果不想要的话,我给你安排做手术。”医生的语气很平静,对于她来说,夏暖心这种怀了小孩又不想要的人见得多了,所以,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 “我要!”这是她的孩子,她不会不要自己的孩子,只是,这个孩子来的太突然了,也太不是时候了。 “确定要?那我给你开叶酸了。”瞥了夏暖心一眼,见她一脸护犊子的神情,医生开好药之后将病历递给她:“交完费用之后去药房拿药。” 交费,拿药,夏暖心一直都是恍恍惚惚的。 等到回到车子里的时候,才完完全全的回过神来,手,摸上小腹,她真的怀孕了? 是啊,每一次和陆寒一在一起,他们都是没有措施的,而且事后她也没有服用避孕药之内的东西,怀孕自然是在情理之中。.info[] 只是,要告诉陆寒一吗? “那个是夏暖心吗?”拿药处,轻云染拿着调理的重要刚转身就看见了正下楼的夏暖心。 “好像是她,这是她那一层好像是妇产科,她去那里....”顺着轻云染的目光,温晴也瞧见了夏暖心:“难道她是来检查怀孕的?” “你的意思是,这个女人怀孕了?!”不用猜测就知道是陆寒一的孩子,夏暖心居然怀孕了!将药包狠狠的砸在了地上,轻云染心中气急。 “你急什么,先上去找医生问清楚,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呢就在这里着急生气的,这儿多年了,你怎么一点性子都没有长!就你这个性子还想将陆寒一抢回来,难!”温晴恨铁不成钢的望着轻云染,她真是搞不懂自己怎么会生了这么一个蠢货。 “我这不是着急么,可是这么多的诊室,你怎么知道夏暖心看的是哪一个医生?”望着妇产科里十多个诊室,轻云染真的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 “那不是有么,夏暖心,3号诊室,你可真是笨啊。”指了指叫号机,温晴直摇头,不停的在心里骂着轻云染蠢货!蠢货!蠢货! “我这不是没看见么。”轻云染嘟囔着,跟在温晴的后面进入了三号诊室。 “叫号了再进来,我这里不是有病人么,跑进来做什么,出去,出去。”里面的医生本来正在给病人做检查,看见温晴和轻云染闯进来,满脸的不痛快。 “让你们出去,听见没有!” “这位医生,你别生气,刚刚我女儿是不是在这里检查的,我想知道她查了什么?” “你女儿,奥,她啊,她不是站在你后面么,你自己问她不就好了,出去,出去。”指了指温晴身后和夏暖心长得极为相似的轻云染,医生很不耐烦。 “医生,不是她,不是她,她和刚刚在你这看病的是双胞胎,这个是姐姐,那个是妹妹,我小女儿前段时间老说不舒服,我也忙着没有时间陪她来检查,刚好今天我大女儿也不舒服,我就陪着过来了,恰巧就看见我小女儿从你这里出来,所以我想问问,我小女儿是怎么了?”怕医生不告诉自己,温晴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问着。 “没什么大事,怀孕了。”这医生也算好讲话,将夏暖心怀孕的事情告诉了温晴和轻云染。 “她真的怀孕了!怎么,怎么可以!” “你在这瞎嚷嚷什么,不是告诉你们了,好了好了,出去,出去,没看见我在这里给病人做检查,出去!”轻云染的大呼小叫让医生不高兴,将两个人全部推了出来。 坐在医院的长椅上,轻云染半天都没有缓过来,夏暖心有了陆寒一的孩子,那,那她还能将陆寒一夺过来么。 “怎么办,怎么办,夏暖心怀孕了,我要怎么办?对对对,打掉她的孩子,打掉她的孩子,没有了孩子,她就没有筹码绑住寒一了,是不是,是不是要弄掉她的孩子!” “你说的对,孩子就是筹码,这个孩子来的正是时候,正是时候。”温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诡异的笑起来,那笑容,看的轻云染不寒而栗。 “什么来的正是时候,什么筹码,你说什么呢,这个孩子根本就不能留着,你明明知道我要挽回寒一,怎么还能留着他和夏暖心的孩子!” “我警告你,不许动夏暖心,更不许除掉她腹中的孩子,不过你放心,这个孩子我一定会帮你解决到,但是不是现在,因为留着这个孩子还有用。” “什么用?” “你暂时不用知道,好了,别在这里坐着了,走吧。” “等等,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虽然你之前否认了我,但是我还是想要问你,夏暖心和我究竟有没有关系?不要骗我,我要实话。”盯着温晴,轻云染的眼睛眨也不眨,她要知道,她要知道夏暖心和她究竟有没有血缘上的关系,她不相信两个没有血液关系的人会长的那么像,她不相信。 “实话?你想听什么?”温晴笑了笑,声音很冷漠。 “我只想知道夏暖心是不是也是你的女儿,我和她,是不是双胞胎?!”这个问题,是轻云染一直纠结的事情。 “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还问我做什么。” “我和她真的是双胞胎?!”虽然猜出了答案,可是轻云染却是一脸的不敢相信,完全不敢相信。 “当年,你是不是将我们扔在了孤儿院?” 这一次温晴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真的是她,真的是她!她真的是依依!” “什么依依?”不明白轻云染在说什么,温晴有些莫名其妙。 “你知道当初陆寒一为什么会将我带回家吗?” “为了什么?”温晴很配合的问着。 “当初,陆寒一戒毒之后被送到了我们那个孤儿院,那个时候,我一眼就喜欢上了他,可是他真的很冷漠,谁都不理,好多次我都想要和他说话,可是每一次看到他的眼睛的时候,却又不敢上前,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会和依依有说有笑,就只理依依一个人,当时我好嫉妒,真的好嫉妒,明明是我先喜欢上陆寒一的,为什么和他在一起玩的人是依依,再后来,我被人领养走了,其实我不想走的,可是领养我的那家人条件很好,我觉得我一定会得到衣食无忧的生活,所以就没再争取留在孤儿院,可是谁知道领养我的那家人只是将我当成小丫头使唤,每天不停的让我做这做那的,还经常打我,后来,我逃了出来,偷偷回了孤儿院找到了依依,依依怕院长发现我,所以将我带到了地下室,在地下室里,她告诉我明天她就要和陆寒一一起离开孤儿院了,和他一起回到陆家,然后还要结婚,你知道当时我有多嫉妒么,凭什么,明明是我先喜欢上陆寒一的,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被依依领了去,所以,我拉着依依陪我一起睡觉,然后趁着她睡觉,我找了根铁棍狠狠的打晕了她,最后,我就是凭着那张和她近乎一模一样的脸,冒充成了她,顺利和陆寒一一起离开了孤儿院,原本以为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和依依遇见,没想到,她竟又再次出现在了我面前。” 第141章 意外的相遇 “夏暖心就是当年的依依?” “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就是当年的依依,原本我以为顺利冒用她的身份和陆寒一一起离开后,原本属于我的幸福生活就应该来了,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和陆寒一在一起没有多久,他对我就越来越冷淡,完全不像面对依依时候的样子,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了,我已经尽力去模仿依依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变得对我若即若离。”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再次回来之后陆寒一会对你那么冷淡了,他一定是发现夏暖心才是当年的依依。”不然的话,陆寒一怎么会变得对轻云染那么无情。 不管怎么样,当年他们也是一起在陆家生活过的,即便轻云染之前骗了他,他也没有理由对她那么残忍。 唯一的一个解释就是,陆寒一发现了夏暖心就是当年的依依。 “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发现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当年是我冒认了依依的身份,不可能,不可能的!”打断了温晴的猜想,轻云染不停的说着不可能。 当年冒充依依的事情只有她一个人清楚,陆寒一是不可能查出来的。 “不可能?好,那你告诉我陆寒一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对你变得那么冷淡,难道仅仅只因为你当年装死骗了他?” “你不知道吧,当年我被陆寒一用枪打伤的原因。” “我知道,被他捉奸在床。”温晴很不屑。 “所以他才会恨我,没有一个男人能接受的了这个。” “你明知道他接受不了,现在还不是一样和陆萧上床,你这个臭丫头,我有的时候还真是想不通你的脑袋里面究竟在想什么,明明想要挽回陆寒一,可是却还是继续上陆萧的床,我是陆寒一,我都不要你,烂货!” “我究竟是不是你女儿,你居然这样骂我。” “你想听我说实话吗?我从来就没有将你当成女儿过,生下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一想到当初是为了什么才怀上轻云染,温晴就恨得牙痒痒,轻云染,她只是把这个所谓的女儿当成一颗棋子罢了。 这个女儿,能用的时候就继续利用,不能用了,她还有另一个女儿。 她就不相信,借着夏暖心的手,她温晴还不能除去洛千灵! “你!” “想要继续让我帮着你夺回陆寒一的话,就乖乖的听话。”知道自己这样说轻云染会不爽,可是那又怎么样,她温晴才是做决定的那一个人。 什么母女,血缘,都是扯后腿的东西。 在她温晴的生命中,让她重视的只有钱,还有那个叫做陆湛的男人。 ...... 夏家。 夏暖心回到将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晚上十点,将检查的单据小心的收好后,这才进屋。 一楼的灯已经全部都关了,夏爸和夏妈应该都睡了,小心的上了楼,路过笑颜的房间时,听见里面有动静。 “笑颜,你睡了吗?”敲了敲笑颜的门,半天后,笑颜才说了一声进来。 “你怎么了?还是睡不着吗?要不要姐姐陪陪你说说话?”看着笑颜呆呆的坐在床上么发呆,夏暖心将房门小心的关上后,走到了笑颜的床边坐下。 “笑颜?你在想什么呢?”见笑颜没有什么反应,夏暖心伸手在她的面前挥了挥:“笑颜?笑颜?” “姐。”好半天夏笑颜才反应过来,然后看着夏暖心不说话。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姐。”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夏暖心,笑颜看着她还是不说话。 “这个,你哪里来的?!”接过笑颜手里的东西,夏暖心一看,居然是验孕棒。 “我趁着爸妈午休的时候出去买的,姐姐,我真的好害怕,真的好害怕怀孕,姐姐,我要不要去验一下,那个人说发生关系后一个星期就可以验出来,姐姐,我想验,可是,可是好又好害怕会怀孕,怎么办?怎么办?真的好难选择,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抓着自己的头发,夏笑颜觉得自己就快要疯了,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真的不知道。 “你别急,别急。”抓住夏笑颜的手,不让她伤害到自己:“既然买来了,那就去验一下,不管最后有没有怀上,我们都要知道结果是不是,只有知道了结果才能够决定怎么做,你去验一下,姐姐在这里等你。” “真的要验吗?可是,我不敢,我不敢啊怎么办?我真的不敢去验啊。” “笑颜,你听姐姐说,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必须要知道结果的,所以,勇敢一点,姐姐陪着你,乖。”轻轻的搂住夏笑颜,将她搂在了怀中。 笑颜的心情,此刻夏暖心是最能够体会的。 因为现在的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也不知道应该不应该告诉陆寒一,她有了他的孩子。 “姐姐。” “去吧,姐姐在这里等你。”将验孕棒拿给了夏笑颜,看着她进了卫生间。 等待,是漫长的,站在窗户前,夏暖心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月亮,等着笑颜出来告诉她结果。 数分钟后,一阵阵的抽泣声从卫生间里传来,夏暖心一惊,赶紧走了过去,将卫生间的门打开。 “笑颜!”卫生间里,夏笑颜正坐在地上抽泣着,因为害怕自己哭出声,所以努力的捂着嘴巴:“笑颜,没事,没事。” 看了一眼被夏笑颜拿在手里的验孕棒,上面显示是已经怀孕。 夏暖心心中一痛,然后将笑颜紧紧的搂在了怀中。 “姐,怎么办?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姐?!”看着验孕棒,夏笑颜整个人已经乱了,她怀孕了,居然真的怀孕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姐姐,我不可以怀孕的,我真的不可以怀孕的,我还要继续上学,我还要继续上学啊姐姐,怎么办?你帮我,帮帮我姐。” 扯住夏暖心的手,笑颜手足无措,一脸的慌乱。 看了一眼避孕棒,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的魔鬼一般,狠狠的将它扔向了一边。 “笑颜,你确定不要这个孩子吗?”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抚上自己的小腹,想着自己正在孕育一个小生命,夏笑颜心慌意乱,她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不,不是不是时候,而是不应该来。 “姐姐,你别问我了,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睡倒在卫生间里,夏笑颜将自己全部蜷缩起来,然后默默的哭泣着。 “笑颜,你别这样,姐姐会帮你想办法解决的。” “解决?!怎么解决,不就是只有两个办法么,一个是打掉这个孩子,还有一个就是生下这个孩子,可是这两样我都不想要选,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么一次就让我怀上了,为什么!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情老天爷要这样惩罚我,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 “笑颜。” “姐姐,你出去吧,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我想要好好的想想应该怎么做,姐,你出去吧,出去吧。”起身将夏暖心推了出去,关上门,顺着墙,笑颜缓缓滑坐在地上。 “宝宝,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不是不想要你,可是,妈妈真的不能要你,也要不起你,宝宝,对不起,下一次,下一次你再投胎到妈妈这里来好不好,对不起。”捂住嘴巴,夏笑颜痛苦着。 站在门外,听着妹妹的哭泣声,夏暖心整个心都揪在了一起,魔小恩,你这个混蛋! 又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直到听不见夏笑颜的哭声后,夏暖心这才回房,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后,怕笑颜会想不开,所以决定晚上陪着她一起睡。 拿着枕头,敲了敲夏笑颜的门:“笑颜,开门,今天晚上姐姐陪着你一起睡,我们姐妹两个好久没有一起睡觉了,我们睡在一起说说心里话好不好?” 等了等,房门里面没有动静,夏暖心又敲了敲门:“笑颜,你听见姐姐说话没有?笑颜?笑颜?”还是没有动作。 夏暖心顿时觉得不好,赶紧将房门打开,笑颜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人呢?” 去卫生间看了看,没有人。 然后又下了楼,在厨房和餐厅都找了找,还是没有人,又跑到了花园,依然是没有笑颜的影子。 “怎么突然不见了?跑去哪里了?”站在花园里,夏暖心不放心,又前前后后找了一遍,还是没有人,于是赶紧回房拿手机拨打笑颜的电话,关机。 “这个丫头,不会想不开吧。”想着这个可能性,夏暖心顿时急了起来,不敢耽误,准备开车出去找人。 可是刚上车,车子却启动不了了:“该死的,什么时候坏不好,居然现在坏。” 害怕耽误下去会找不到笑颜,夏暖心来不及换衣服鞋子,直接穿着睡衣和拖鞋,拿起手机和钱包直接出了门,跑到小区门口,正准备打的,可是却在不远处意外的发现了陆寒一的车子。 “是陆寒一的车子?”为了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夏暖心朝前靠近了一点,出乎意料的,陆寒一真的坐在了车里。 第142章 流产 看见陆寒一的时候,夏暖心下意识的抚摸了一下腹部,原本是想要装作没有看见,离开的,可是陆寒一却是下了车,朝着她走了过来。.info[] “这么晚了你跑出来做什么?而且,还这么匆忙。”看着夏暖心一身睡裙打扮,陆寒一皱了皱眉。 “别说话了,快带我去找笑颜,笑颜不见了,开上车,车上说。”这条路,这个时候基本上已经很少能够打到车了,原本夏暖心想着要不要找人帮忙,可是看见陆寒一,便下意识的寻求他的帮助。 “怎么了?”见夏暖心一脸的急色,陆寒一二话不说的替她拉开了车门。 “笑颜出事了。” 听见这句话,陆寒一用力的握了一下方向盘,然后,很轻的问:“怎么了?”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夏暖心不答反问,凝着陆寒一,眼底一片戾气。 “告诉我,你妹妹究竟怎么了?” “她怀了魔小恩的孩子。” “我们要去哪里找她?”静了静,陆寒一问着。 “我真的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她。” “她是不是不想要孩子?”陆寒一继续问,夏暖心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去医院找,去可以做流产手术的医院找。” 做流产手术的医院?抚上小腹,夏暖心眸中掠过痛意。 如果笑颜真的找医生去流产了,那她现在应该有多害怕,笑颜,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傻:“我们要去哪家医院?” “我也不知道,只能一家一家的找,你别担心,只要她还在帝都,那么,就一定能够找到。”安慰着夏暖心,陆寒一习惯性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别怕,还有我在,我会陪着你。” 陆寒一。 夏暖心觉得自己自从和陆寒一在一起之后,变得特别容易感动,经常能够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感动半天,就像刚刚的那一句,别怕,有我在,我会陪着你。 可是陆寒一你知道不知道,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一路上,夏暖心尽力让自己不要去想和陆寒一的时候,无数次拨打笑颜的电话,都是关机。 从妇科医院,到省中医院,再到市中心医院,一家家的找下来,就是没有找到笑颜。 夏暖心做出了无数的推测,可是一次次的找寻之后,都是失败,每一家医院都没有人。 “陆寒一,怎么会一点点消息都找不到。” 又一次找寻无果,夏暖心坐回了车里,拨打笑颜的电话,还是关机,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她近乎崩溃。 “我们应该换一个方式,去小医院或者小诊所去找,笑颜怀孕的事情她肯定是不希望除了你之外的人知道的,那么,按照她的这个想法,她是应该不会去大医院的,所以我们去小医院或者私人诊所去找,如果她真的是想要流产的话,就一定能够找得到她。” 陆寒一做出推断,然后决定去小医院和小诊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人跑了数家小的医院和诊所,可是,还是没有找到笑颜。 就在夏暖心快要崩溃的时候,手机震动了起来,看来一下来电显示:“笑颜打电话来了。” 接通手机,迫不及待的问着:“笑颜,我是姐姐,你现在在哪里呢?” “你好,这里是仁心医院。”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仁心医院?你,你是?” “这是夏笑颜的手机,请问,你是夏暖心小姐吗?”对话那头的男人很礼貌。 “我是,我,我妹妹呢。” “你妹妹现在在抢救室,进抢救室之前她让我用她的手机打电话给你,夏暖心小姐,请你现在来一趟仁心医院。” “笑颜在仁心医院。”电话那头的人刚说完,夏暖心赶紧挂上了电话:“我们去仁心医院,对方说笑颜现在再抢救室,她一定是出事了,快去。” 启动汽车,陆寒一没有耽误,连连闯了几个红灯之后,到了仁心医院,然后和夏暖心直奔抢救室。 “你好,请问你是夏暖心小姐吗?”夏暖心和陆寒一刚到,一个年轻的男医生就走了过来。 “我是。” “夏小姐你好,我是刚刚给你打电话的人,你妹妹刚刚进了手术室,这里有一份手术同意书需要你签字。”说着,男医生将一份文件拿给了夏暖心。 “手术同意书?我妹妹怎么了,是不是流产了?” “你妹妹的确做了刮宫手术,不过不是在我们这里做的,而是在一家私人诊所,因为手术没有做好,大出血,所以送到了我们这里,现在抢救的医生正在给你妹妹进行急救,所以这份手术同意书你必须要先签署了,我们的医生才能更好的抢救病人。” “我妹妹究竟是什么情况?!” “病人大出血很严重,是做刮宫手术的时候,操作不当造成的,如果严重的话,病人很有可能再也不能生育。”医生一脸抱歉的告诉着夏暖心事情。 “现在我们所要进行的手术室保住病人的性命,所以,请你先签字。” 接过医生手上的笔,夏暖心颤抖着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不管怎么样,她现在必须要先保住笑颜的生命。 “麻烦你们了。”将签好的文件递给医生,夏暖心静静的站在手术室外头,看着闪烁着的红灯。 等待,是漫长的,更是恐怖的。 夏暖心不知道笑颜真的会偷偷的去医院流产,想着她很可能以后再也不能生育,再也忍不住,痛苦出来。 “没事的,别担心,你妹妹一定会没事的,这里有全是最好的妇产科医生,他们一定会帮到你妹妹的。”伸手将夏暖心拥在了怀中,紧紧的搂着她,无声的安慰着。 两个人,分手之后的第一个拥抱,没有任何的尴尬,有的,只是依赖和被依赖。 以前,夏暖心总是觉得自己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爱了,就痛快的去爱,不爱了,就麻利的放手,可是面对陆寒一,她却发现自己没有那么潇洒了。 明明嘴上说着分手,说着永远不要再见面,可是再遇见时,她还是乱了。 陆寒一,我拿你,究竟应该怎么办? “别担心了。”安慰着夏暖心,陆寒一抬头看了一下手术灯,还是亮着,这场手术已经进行的差不多有两个小时了。 终于,在过了十多分钟后,手术室的灯灭了,然后医生陆陆续续的出来。 “夏笑颜的家属?”走在最后面的医生拿着手术的报告,走了出来。 “医生,我是夏笑颜的姐姐,我妹妹怎么样了?” “夏笑颜的家属啊,你妹妹去私人诊所做了流产手术,引发了大出血,然后送到了我们,我们给她做了刮宫手术,手术很成功,记得让她好好休养休养。” “医生,我妹妹以后还可以生育吧?” “当然可以。”解下口罩,医生很肯定的对着夏暖心点了点头。 大约又等了五分钟,夏笑颜被推了出来。 “妹妹?妹妹?” “病人打了全麻,要过一会儿才能够醒过来,请让让,我们要将病人送到病房休息。”护士小姐推着夏笑颜,将她送到了病房。 等到夏笑颜麻药全部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天亮了。 “姐?姐夫?”喊了一声坐在沙发上的夏暖心和陆寒一,夏笑颜想要起来,可是却一点力气都提不上来。 “笑颜。” “姐...”还没有说话,夏笑颜就已经红了眼眶,手,抚上小腹,她的宝宝,应该已经没有了吧:“姐,我这样做是不是错了,姐。” “没有,没有,不要多想了,你才刚刚醒,身体最重要,好好的养身体,什么都不要想。” “姐,这件事情,应该瞒不了爸妈吧。”夏笑颜平静的问着,女儿未婚先孕,这对爸妈来说,是一件很耻辱的事情吧。 “别担心,爸妈那里我会好好的和他们解释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养好身体,什么都不要多想。” “爸和妈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不会的,不会的,你永远是爸妈最爱最宝贝的女儿,他们会原谅你的,好好睡一觉吧,什么都不要瞎想了,乖。” “我出去给你们买一点吃的吧,担忧了一个晚上,你也什么都没吃。”心疼的看着夏暖心,陆寒一走出病房去买早餐。 “姐姐,你真好,姐夫对你一直都这么好。”夏笑颜虚弱的笑了笑,想着陆寒一对暖心的温柔,在心中祝福着姐姐一定要得到幸福。 “你也一定会遇到一个对你很好的人的,然后再生一个可爱的宝宝。” “我?不会了,这辈子都不会了。”笑颜的眸中,透出绝望,孩子?她亲手扼杀了自己的宝宝,怎么还会有宝宝愿意再找她做妈妈,不会了,这辈子都不会了。 “笑颜。” “姐姐,我有点累,想要休息一下。”微微转过了身子,将背对着夏暖心。 “好,那你休息一下,姐姐在这里陪着你。” “你不用陪着我,昨晚上我一晚上都没有回家,爸妈一定着急了,你回去吧,我的事情爸妈总是要知道的,如果他们问你,你就告诉他们吧,不过要记得告诉他们我没有事情,让他们放心。” “笑颜。” “姐,我真的没事了,忙了一晚上你也累了,让姐夫陪你回去休息吧,帮我谢谢姐夫。” 第143章 你们真的要结婚? “陆寒一,唐糖是不是还没有出院?”出了笑颜的病房,两人并肩走在一起,夏暖心忽然想起唐糖也在这个医院。 “没出院呢。” “我们去看看她吧。”对于夏暖心来说,唐糖就像是她的半个妹妹,这几天,一直在忙着事情,都没有来看她,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好,她在五楼的私人病房,我们过去吧。” 夏暖心和陆寒一来到唐糖的病房时,默克正在喂她喝着小米粥,怕唐糖烫着,还时不时的吹上一口:“慢慢喝,我这里还有很多,慢点喝,别呛着了。。” 其实,虽然这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喝粥画面,可是当默克小心翼翼的替唐糖将粥吹凉后,然后一脸爱怜的看着唐糖喝下,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画面让夏暖心特别的感动。 其实,幸福并不仅仅只是执子之,与子偕老,还是当我不记得你的时候,当我认不出你的时候,你依然还在我身边,不离不弃。 唐糖是不幸的,可是,却也是幸运的,因为在她失去一切,忘记一切的时候,默克依然还坚定的守在她的身边,陪着她,护着她,爱着她。 一直默默的看着默克将所有的粥都喂给唐糖喝下,知道唐糖全部喝完之后,夏暖心这才轻轻的喊了一声:“默克。” 她没有直接喊唐糖,因为她知道唐糖已经不认识自己了,她不想吓到唐糖。 “老陆,夏督察,你们来了啊。” “怕,怕,怕。”看见夏暖心和陆寒一,唐糖一脸恐惧的缩在默克的身后,一双手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臂,看得出来,唐糖对默克变得很信赖。 “别怕,他们是我们的朋友,他们不会伤害你们的,别怕,别怕。”摸了摸唐糖的小脸,安慰着她,一脸温柔:“不怕,我在这里了,乖。” “怕.....”虽然唐糖还是在说怕,可是神情比之前刚看见夏暖心和陆寒一的时候要放松不少。 “唐糖怎么样了?还是不认人吗?”陆寒一拉着夏暖心走进病房,两个人坐在了默克对面的沙发上。 “恩,现在基本上就只认我一个人,就算唐炎和唐爸,唐妈来了也是一脸的惊慌,不过比起之前,要好很多了,最起码看见唐炎他们的时候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激动了。”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可是面对唐糖的时候,默克依然是一脸痛心。 当初那个明媚而活泼的唐糖,他多么希望能够快点回来啊。 “不管怎样,比之前都要好点不是么,对我们来说,这也是好消息,你这样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唐糖,她一定知道,一定会努力的让自己好起来。”其实夏暖心很想走到唐糖的面前,摸摸她的头发,和她说,唐糖,我是暖心,你还记得我吗? 可是,又怕这样做了会吓坏她。 “对了,我和唐糖的结婚请帖已经设计好了,这段时间唐糖的身边离不开人,我也没有时间给你们,今天你们过来,正好把请帖给你们。”说着,默克从病房旁的柜子里拿出两个做工精美的结婚请帖,给了陆寒一和夏暖心一人一个。 结婚请帖是大红色的,很喜庆的颜色,请帖封面上是默克和唐糖的照片,唐糖的照片用的是出事之前自拍的那种,笑容甜美,请帖设计的很独特,一看就知道是出自默克之手,翻开请帖,里面的每一个字,每一幅画都十分的精致有特色。 “你们真的决定结婚了?”虽然知道这样问不合适,但是陆寒一仍然问出来了,他知道默克暗暗的爱了唐糖很多年,也知道嫁给默克,对唐糖来说是一个很好的结果,可是默克的家族会同意他娶唐糖吗?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爹地妈咪一直都是很开明的人,我相信他们应该会理解我的。(..info)”坐在唐糖的身旁,握住她的小手,看着她紧张的神情,对她温柔一笑。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不好的事情,也只有在看见默克和唐糖的时候,夏暖心才觉得自己能够平静下来。 “婚礼什么时候举行?” “三天后,帝都酒店,然后等到唐糖好一点,我再带着她回意大利,替她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到时候,你们,还有顾瑾,魔小恩,都要过来参见。” 夏暖心的心情原本很好,听见默克提到魔小恩,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默克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而陆寒一,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暗暗的收紧了掌心。 “我没事。”知道陆寒一担心自己,夏暖心笑了笑。 “默克,唐糖能够遇见你真的很幸福,希望你们可以一直这么幸福,永远都这么幸福。”不管怎么说,能够嫁给默克,对于唐糖来说也算得上是最好的结局。 看着默克和唐糖,夏暖心觉得,自己之前和陆寒一闹成那样,真的是很任性,就像陆妈妈说的,这个世上,谁没有做错过事了,相遇不容易,相知不容易,相爱更加不容易,她真的没有必要揪住以前的事情,折磨自己,折磨陆寒一。 更何况,她已经有了陆寒一的宝宝,最起码,比起唐糖,她是幸福的,所以,眼前的幸福,她真的不想要再失去。 “不,是能够遇见她,我很喜欢。” 不知道唐糖是不是听懂了默克的话,原本坐在床上玩纸鹤的她忽然转头对着默克露出了笑脸,看的默克,心中悸动。 又在唐糖的病房坐了一会,陪着默克说了一会儿话之后,陆寒一和夏暖心这才离开。 “去吃一点东西吧,忙了一个晚上了。”坐进车里,陆寒一见夏暖心一脸疲惫,问着,夏暖心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启动汽车,陆寒一拐了一个弯,准备带着夏暖心去隔壁街喝一点粥,还未还出多远,等他转头看她时,夏暖心已经靠在车座上,睡着了。 知道她跑了一个晚上,累了,陆寒一没有出声,只是将车速放慢,夏暖心睡的不是很安慰,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整个人忽然惊醒。 “怎么了?做恶梦了?” “恩。” “走吧,去吃点东西,吃饱了,人也会精神许多。”将车子停在了一家港式茶餐厅的门口,替夏暖心打开车门,扶着她下了车。 “真的是饿了,走路都没有力气。”跑了一个晚上,担心受怕了一个晚上,夏暖心觉得自己真的是快要虚脱了,摸了摸腹部,折腾了这么一晚上,不知道会不会对宝宝有影响,看了一眼一旁的陆寒一,想着,究竟怎么告诉他,她已经有了他的宝宝。 “先生,小姐,请问你们吃点什么?”陆寒一和夏暖心刚走进茶餐厅,服务生立刻走了过来,礼貌的将点菜的单子递给了他们。 陆寒一看了看,然后点了几道夏暖心爱吃的点心,又点了一壶蜂蜜水。 “昨晚跑了一晚上,等会吃完之后我送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看你的样子,是真的累了。”将一杯蜂蜜水递给夏暖心,看着她喝下。 “没什么,我只是担心笑颜,还有,不知道应该怎么和爸妈说她的事情,她一个女孩子还没有结婚就弄成这个样子,我真的不知道以后她要怎么办。”想着笑颜以后要面对的生活,夏暖心真的很担心。 “有些事情,以后笑颜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我觉得笑颜很坚强,她一定会慢慢的从这件事情里走出来的,好了,先吃一点东西吧。”夹起一个虾饺放在了夏暖心的小碗里,不想让她再继续想这些事情,催促着她吃下。 夹起虾饺,还没有放到嘴巴里,刚闻到那个味道,夏暖心就感觉到一阵恶心,忍不住干呕起来。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没事,没事。”干呕了几声之后,只觉得胃里难受的要命,接过陆寒一递来的蜂蜜水,赶紧喝了两口,陆寒一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夏暖心将蜂蜜水一口一口的喝下。 知道自己这样应该是怀孕产生的反应,将虾饺朝着一旁推了一推,闻见虾饺的味道,夏暖心就觉得难受的要命,怀孕的感觉,可真是不好受。 “要不要再喝一点?” “不用了,有一件事情我想要和你说,我....” 叮叮叮,夏暖心放在手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打断了她要说的话:“我先接个电话。” 将手包拿过来,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夏爸打过来的:“爸,什么事啊?” “暖心啊,你妈刚才去笑颜的房间叫她起来吃早饭,可是到了房间一看,笑颜根本就不在家,还有你,你昨晚是不是也没有回来啊?” “爸,我正好有一件和笑颜有关的事情要和你说。” “什么事情呀?笑颜呢?” “笑颜她现在和我在一起呢,爸,你在家等着我,我马上回来。” “暖心啊,你告诉妈妈,笑颜是不是出事了?”拿过夏爸手中的电话,夏妈着急的问着。 “妈,你和爸在家等着我,我回来告诉你们。” “好好好,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半个小时左右到家。” “好,那我和你爸在家等你啊。” 第144章 什么都变了 将夏暖心送回了夏家,因为不放心她,所以陆寒一决定和她一起向夏爸夏妈说明笑颜的事情。.info 两个人推开铁门,进了客厅的时候,夏爸夏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他们。 “暖心,你回来啦,笑颜呢,你不是说她和你在一起吗?”看见夏暖心回来了,夏妈几乎是从床上蹦起来的,走到夏暖心的面前,没有看见笑颜,赶紧拉着她的手问着。 “妈,你坐下来,我慢慢的告诉你笑颜的事情。”害怕夏妈激动,夏暖心扶着她重新做回了沙发上。 “陆先生也来了啊,来来来,请坐,请坐。”虽然担心小女儿,可是看见陆寒一的时候,夏爸还是热情的招待,对着夏爸和夏妈点了点头,陆寒一和夏暖心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暖心啊,你告诉我笑颜究竟是怎么了?之前你和我们说她是因为考试没有考好,所以想在房间里好好的调整一下心情,我和你爸就听了你的话,没有去打扰她,可是现在想想,不对劲啊,就算考试考得再不好也不会整天闷在房间里不出门啊,暖心啊,你实话告诉我和你爸,笑颜到底是怎么了?”夏妈情绪激动的又站了起来,追问着夏暖心。 “你先坐下来,暖心这不是回来了吗,你坐下来慢慢的问她,别着急。” “我自己的孩子我能不着急吗?笑颜这丫头闷在房间里多少天了?!都是你,我说要去看看她,问问她到底是怎么了,可是你就是不让我去,我就说孩子不对劲你还不相信,非说暖心说没事就是没睡,笑颜这像是没有事情的样子吗?!”夏妈边哭边埋怨着夏爸。 “妈,你别怪爸了,笑颜她,的确出事了。” “笑颜出了什么事?!” “笑颜出了什么事?!”夏爸和夏妈几乎是异口同声,两个人看着夏暖心,神情很是紧张。 “她.....”放在身侧的手握了握,犹豫了半天,夏暖心还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她怕说了出来,夏爸和夏妈真的接受不了。 “我来说吧。”不想看见夏暖心为难的样子,陆寒一刚要开口,被夏暖心拦住,毕竟这是他们自己家里的事情,夏暖心不想将陆寒一也掺合进来。 “爸,妈,笑颜她,被....强暴了。” “什么?!!!”夏爸和夏妈一脸震惊,夏妈更是手不停的发抖,被强暴了。 “暖心,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笑颜她,她真的被...”盯着夏暖心,看着她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忍住心里的震惊,夏爸缓缓站了起起来:“是谁?!是谁!” “你们是不是没有报警?是不是没有报警?!”她的女儿,她的女儿!想着笑颜受到的屈辱,夏妈捂着脸坐在沙发上痛哭。 “那个混蛋是谁?!那个混蛋是谁?!”夏爸大声的问着暖心,声音,在不停的发着抖:“告诉我,那个混蛋是谁?!” “是那天,来找笑颜的那个男人。” “他?他不是你的朋友吗?你不是说他是你的朋友吗?”痛心疾首的看着夏暖心,夏爸完全不能接受自己放在掌心里疼着,宠着的小女儿被人强暴的事实。 “你的朋友?!”夏妈愣愣的重复着,然后嚯的站起来,走到了夏暖心的面前:“你是一个警察啊,妹妹被人强暴了你居然没有将那个人抓起来,还让他找到了我们家来,你有没有将暖心当成你的妹妹,你这个混账!!!” 夏妈吼着,然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抬手,狠狠的打了夏暖心一个耳光。 啪! 寂静的客厅里,这一声,又脆又响,夏暖心被打的朝后踉跄了好几步。 陆寒一本想拦下这一巴掌,可是因为站在夏暖心几步开外,有点远,没能来得及挡住,眼睁睁的看着夏暖心挨了夏暖心一巴掌。 “你...”眸子,在瞬间被怒意染满,挥手指向夏妈,陆寒一满脸的戾气,那神情,看的夏妈不寒而栗。 “陆寒一我没事。”知道陆寒一动了怒,夏暖心急忙拦下他:“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没事?!你看看你的脸!”心疼的摸了一下夏暖心被打红的脸颊,陆寒一将她护在身后,冷冷的看着夏妈:“她不是你的女儿吗?你居然用这么重的力气打她!笑颜出事之后你知道她承受了多么大的压力吗?你们心疼笑颜,难道她就不心疼,你们不心疼心儿这些天承受到的痛苦,我心疼。” “陆寒一,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你先回家吧。” “暖心,你妈妈不是故意的,你,你别气她。”夏爸也没有想到夏妈居然会动手,看着夏暖心红肿的脸,很内疚。 “我没事。” “那,暖心,笑颜呢,现在在哪里?” “在仁心医院,我回来给她拿几件衣服。” “笑颜在医院?好端端的,怎么去了医院?”听到笑颜去了医院,夏妈又急了起来。 “她昨晚自己跑到了一家小诊所做了流产手术,大出血被送到医院抢救了,我和心儿一直等到她脱离了危险才回来告诉你们。”这一次,陆寒一没有让夏暖心说,他怕夏妈又受不了打击,再打夏暖心一巴掌。 若是心儿再挨一巴掌,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克制住。 “流产?”喃喃的重复着,夏妈一屁股坐回了沙发:“怎么,怎么流产了?笑颜她,怀孕了?所以,所以才去做杀手的?” 一连串的打击让夏妈接近崩溃,想着自己从小捧在掌心的女儿居然受了这么大的屈辱,夏妈再也坐不住:“我要去医院,我要去医院看女儿,送我去医院,送我去医院!” “别急,你别急,你先给笑颜收拾几件衣服,收拾完就去医院。” “收拾什么衣服,我要去看我的女儿!” “好好好,去看女儿,去看女儿,暖心,你快去开车,送我和你妈去医院。”扶住夏妈,夏爸安慰着她:“别急了,别急了,这个时候着急也没有用。” “坐我的车,我送你们去医院。”拉着夏暖心,为了防止夏妈再动手打她,陆寒一一直将她护在了身后。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啊,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居然一点都没有看出来,还由着她的性子让她整天待在房间里面不出来,都是我不好,我不配做妈妈,我不配做妈妈,我的笑颜,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 夏妈几乎是被夏爸扶着上了陆寒一的车子的,一路上,夏妈不停的哭着,自责着,骂着夏爸,也骂着自己。 在夏妈的一路哭喊中,陆寒一终于开车将他们送到了医院。 “好了,别哭了,你这个时候被笑颜看见你哭成这个样子,她一定会受不了的,好了好了,别哭了,把眼泪擦擦。”在夏爸的心里,笑颜一直都是一个很坚强的姑娘,可是在坚强的人,遇见了这样的事情,没有一个会不崩溃的,为了防止夏妈刺激到笑颜,夏爸赶紧替夏妈擦干了眼泪,然后两个人在笑颜的病房门前站了一会儿,让夏妈平复一下心情。 “笑颜就在病房里面,妈,在她面前,你一定不要哭。” 没有理会夏暖心,夏妈直接推开了病房的门走了进去,虽然夏妈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看见躺在病房上,一脸苍白的笑颜时,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笑颜。”几步冲到笑颜的病床前,摸上她的小脸,夏妈抽泣着,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小手:“孩子,妈妈来了,孩子。” “爸,妈。”夏笑颜原本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休息着,听见夏妈的声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她。 “你怎么这么傻,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妈妈,我是你妈妈呀,你怎么能够这样瞒着我。” “妈,我没事,您别哭了,我真的没事。” “什么没事,你看看你自己憔悴成什么样子了,你这是诚心让妈妈活不下去吗?!”擦着眼泪,夏妈心疼的握着笑颜的手。 “妈,坐在椅子上和笑颜说话吧,您腰不好,别老是弯着腰。”将椅子端到了夏妈的身后,夏暖心说着。 “不用坐!”冷冷的瞥了夏暖心一眼,夏妈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妈,我的事情和姐姐没有关系,你别怪姐姐。”看出夏妈是在生夏暖心的气,笑颜赶紧解释着。 “什么没有关系,我都知道了,那个混蛋是她的朋友,她是警察啊,你都被人...可是她居然让那个混蛋逍遥法外,都不去抓他。”想着魔小恩居然是夏暖心认识的人,夏妈真的是没有办法原谅她。 “妈,真的和姐姐没有关系。” “好了好了,别为她说话了,好哈的躺着休息,什么都不要想,乖。” “妈,真的和姐姐....” “我知道了。”冷声打断了笑颜的话,夏妈回头看了一眼夏爸:“你回家熬一点汤送来给笑颜补补身子,你看看她,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爸,你和妈在这里陪着笑颜,我回去给她熬汤吧。” “不用了,笑颜喜欢喝你爸熬的汤,让你爸回去熬汤,你如果不想待在这里的话,就走吧,没有人拦着你不让你走。”冷着一张脸,夏妈根本就不用正眼去看夏暖心,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着她。 那眼神,让夏暖心十分难受。 第145章 废人一个 半山豪宅,陆家。 自从陆向天,陆向水和陆萧被唐炎,默克所伤之后,整个陆家都是笼罩在一片阴云当中,陆萧受伤之后更是变得性情暴戾,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时而痛苦大叫,时而疯狂癫笑,每当佣人从他房间门口走过时,听见这些声音,纷纷吓得是埋头就跑。 为了两个孙子和这个儿子,陆东南整天忙得焦头烂额,到处找名医,不停的问能不能救他们,毕竟,三个被默克和唐炎废掉之后,如果没有办法治疗,就完全成了三个没根儿的怪物。 “滚,滚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滚出去!!!”陆萧的房间里不停的传来他的厉吼声,声音恐怖而尖锐,吓得在外面忙碌着的佣人纷纷噤声,不敢靠近他的房间。 “二少爷,你,你几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我们,我们只是送点吃的来给你,二少爷,你,你别生气,我们这就,这就出去。”说话间,两个女佣端着盘子连滚带爬的从陆萧的房间里跑了出来,一脸的惊慌失措和后怕。 “滚出去!!!滚!!!再不滚我杀了你们,滚!!!任何人都不准再进我的房间,谁敢进来,我就杀了谁!”躺在床上,拿起床头柜上的东西,陆萧不停的砸着那两个跑出去的佣人:“滚!滚!” “温晴小姐。”刚走进大厅,温晴就听见了陆萧的吼叫声,皱眉看向身旁的佣人:“二少爷又发怒了?”将果篮递给那佣人,问着。 “是啊,自从二少爷受伤之后,性格一直都是阴晴不定的,一个不如意,就会大发雷霆,我们这些佣人,现在都吓得不敢进他的房间了。”那佣人说的是又摇头又叹气,接过温晴手里的果篮,看了一眼陆萧的房间之后,吓得赶紧低下了头。 “向天和向水呢?” “两位孙少爷受伤之后,宛如小姐和秦牧姑爷带着他们出国求医去了,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呢。(..info无弹窗广告)”说到陆家这三个男人,佣人惋惜的摇了摇头,这陆家,怕是再也不能生出下一代了。 “你给我弄完粥来,我端去给二少爷。” “温晴小姐,二少爷才刚刚发完怒,不准任何人进去呢,你现在进去,不适合吧?” “没事,我有分寸的,去准备一碗粥来。”瞥了一眼陆萧的房间,温晴坐在了沙发上,今天如果不是有事情要找陆萧,请她来她都不来。 “那温晴小姐你等一下,我去厨房熬粥。” “恩,去吧,等等,先倒一杯咖啡给我。” “好的,温情小姐。” 陆东南大概是不在家,陆宛如和秦牧带着陆向天和陆向水出国求医了,所以整个陆家都很安静,除了时不时从陆萧房间里传出的疯癫狂笑,此刻的陆家静的连绣花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见。 陆萧和陆向水,陆向天都成了废人,整个陆家,今后怕也都要废了,陆寒一可真是厉害,居然任由自己的朋友将陆萧他们伤成这样。 喝着咖啡,看着杂志,在沙发上坐了一会之后,佣人端着熬好的粥送了过来:“温晴小姐,粥已经熬好了。” “好,给我吧。”将咖啡放在了茶几上,温晴起身接过佣人受伤的咖啡。 “温晴小姐,这段时间少爷的脾气一直都不好,您上去一定要小心一点啊。”害怕温晴会被陆萧伤到,佣人再三嘱咐着。 “恩,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端着粥,温晴上了二楼,来到了陆萧的房间,还没有进去,温晴就看见地上一片狼藉,都是都是陆萧扔的东西,乱七八糟的,一地都是。 陆萧的房间里拉上了黑色的窗帘,也没有开灯,整个屋子漆黑一片,借着外头照进来的灯光,温晴勉强能够看见躺在床上的陆萧。 “我不是说过谁都不要进来的!都给我滚出去!!滚出去!!!”听见脚步声,陆萧破口大骂着:“是不是我成了废人说话都不管用了,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居然敢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等老子好了,一定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是我,这么易怒干什么。”端着粥,温晴走到了陆萧的床边。 “你来做什么,滚!我谁都不想看见!滚出去!!!” “那你想不想报仇?”拉开了陆萧房间里的灯,当看清躺在床上的陆萧时,温晴顿时心中一惊。 陆萧被绑住手脚躺在床上,他的双手和双脚上面缠着厚厚的绷带,整个人憔悴不已,消瘦不堪,胡子拉碴的,看上去邋里邋遢的,和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陆萧完全就不是一个人。 “他们为什么绑着你。” “为什么绑着我?呵.....”陆萧冷笑着,自从被陆东南救回来之后,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治不好,陆萧几次自杀未遂,为了保护这个唯一的儿子,陆东南才不得已下命令将他绑在床上。 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是自己曾经的老情人,看着陆萧,温晴叹了口气:“来,我喂你喝点粥。” “不喝!” “不管怎么样,你都应该吃点东西。” “不要和我说废话,说吧,来找我做什么,没事的,就给我滚进的滚!!!”躺在床上,陆萧面容沧桑,大概是不愿意让别人看见自己落魄的样子,转过头面对了床里面的墙,不去看温晴。 “我来找你自然是有事的,你就这么对待我这个客人,我是来给你报仇的。” “给我报仇?怎么报仇?”听见温晴要给自己报仇,陆萧的一双眼睛燃烧起浓浓的火焰,盯着温晴,迫不及待的问着。 “我知道夏暖心从小玩到大的玩伴洛云驰是你的人,所以,我想借着洛云驰的手,替你报仇。” “你怎么知道洛云驰是我的人?” “有一次他来这里找你,被我碰见了,他要依靠着你的势力一点点的上位,所以不管你说什么他都一定回去照做,想要陆寒一他们付出代价,你就必须帮助我。”点着陆萧放在桌上的一个漏斗,温晴微微眯起眸子,一脸的危险。 “那你想要怎么做?” “这个你暂时不用知道,只要你相信我可以帮助你就可以了。”有些不耐烦陆萧不停的追问,走到他的床前,温晴用勺子在粥里搅拌了几下。 盯着温晴,陆萧想着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能够帮自己报仇,想着以前温晴对洛千灵和陆湛做的那些事情,陆萧顿时相信了这个心思歹毒的女人,和她达成一气:“好,只要你能帮我报仇,你说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别说,将洛云驰让给你用了,我会和洛云驰打声招呼,然后让他去找你。” “好,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实在看不下去陆萧的邋遢样子,连坐都没有做,温晴直接离开了他的房间。 下了楼,温晴来到了存放着陆萧所吃药品的储存柜,里面放着陆萧所要吃的各种药物,拿起其中一瓶药,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人,温晴将药瓶放在了自己的包里,然后戴上手套,将另一瓶一模一样的药瓶放在了原来的位置,然后脱下手套,放进了包里,神色泰然的走出了储存厅。 “温情小姐,二少爷吃了粥没有?”发现温晴从二楼下来了,佣人赶紧迎了上午问着。 “没吃,他受伤之后一直都不怎么肯吃东西吗?” “是啊,一直都不肯吃东西,好多次都是老爷子找了家庭医生过来给他挂营养液。” “怪不得瘦的皮包骨头呢,老爷子呢?”将包背在身上,温晴站在大厅里,环视着四周。 “二少爷出事之后,老爷每天都不停的在外面找医生,说是,说是。”看了看周围,那佣人轻点脚尖在温晴耳畔轻声说道:“说是一定要找医生给二少爷再造一个命根子,不能让二少爷就这么废了,毕竟,陆家还没有一个亲生的孙子呢。” 再造一个命根子? 温晴冷笑了两声,那个死老头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那种东西还能再造?他当陆萧是没了耳朵,没了手指呢,真的是笑死人了。 看来,陆萧没有了命根子,死老头子急的已经没了分寸了。 “老爷子就这么一直在外头到处跑?” “是啊,每天差不多到深夜才能回来,然后第二天吃完早饭就又出去了,这一段时间,老爷子一直都是这么忙。” 不愧是亲生儿子,还真是疼惜的厉害,想着陆东南当初对陆湛的各种无情和狠心,温晴只想说一声,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真是报应不爽啊。 “哎呀,到了二少爷吃药的时间了,不好意思,温晴小姐,不说了,不说了,二少爷应该吃药了,我先去把要给二少爷拿过来,哎....”想着要进陆萧的房间让他吃药,佣人已经开始害怕起来。 “恩,你去拿药吧,我也有事先走了。”站在客厅里,看着佣人朝着储存厅走去,温晴转过身子,看着那佣人。 佣人走到储存厅,在药柜上看了一遍之后,缓缓拿起了温晴放进去的那个药瓶,从里面倒出了三粒白色的药瓶:“温晴小姐,我上楼去送药了。” “恩,你去吧。”目送着佣人上楼的身影,温晴一点一点的笑开,那笑容,阴毒而残忍,散发出浓浓的阴谋味道。 第146章 我有了你的宝宝 仁心医院。 陪着夏妈在医院守着夏笑颜,暖心坐在沙发上,一步也不敢离开。 看着她,夏笑颜有好几次想要帮着她说话,都被夏妈当做没有听见,一一忽视。 “姐,我也没有什么事情了,你回警局去吧,不用在这里陪着我了,还有姐夫,一定还有事情要忙,你们不用都在这里陪着我,我很好,没事的。” “什么姐夫,都没结婚就让别人去喊姐夫,真的是不害臊。”冷冷的嘲讽着夏暖心,笑颜出事之后,在夏妈的心底,这个养女就已经不再是他们夏家的人了。 “妈,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对姐姐。”不喜欢看见夏妈对夏暖心时不时的冷嘲热讽,所以笑颜不停的催促着夏暖心,让她先离开:“姐姐,你先走吧,这里有妈在就可以了。” “你真的....” 夏暖心话还没有说完,实在不忍心再让她继续受气的陆寒一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拽出了病房。 “妈,我都说这件事情和姐姐没有关系了,你干嘛还要那样说姐姐,你知道不知道你突然对姐姐这个样子,她真的很难过。”责备着夏妈,想着夏暖心离开时候的表情,笑颜很不忍心。 毕竟,她出事,其实她自己有付很大一部分责任。 “什么和她没有关系,如果不是她,你怎么会被那个混账欺负!” “妈,我不是因为姐姐才认识....才认识那个人的。”想着魔小恩,笑颜停顿了一下,用那个人来代替他的名字。 “你别再替她说话了,好好睡一觉吧,瞧瞧你憔悴的,看着你的样子,妈妈真的心疼啊。”以前,夏妈的确是将夏暖心和笑颜一视同仁,当做亲生女儿一样,如果没有这件事情,或许这一辈子她都会将夏暖心当成亲生的对待,可是,现在笑颜这样全都是因为夏暖心,她真的没有办法再向以前那样对待这个养女。 在她看来,笑颜出事,不管怎么样,夏暖心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或者,她已经认定,笑颜出事,根本就是因为夏暖心。 “笑颜,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警局了,等晚上下班了,我再过来看你。” “不用了,我和笑颜爸爸会在这里好好的照顾她,你不用过来了,你过来,反而碍手碍脚的。”面对夏暖心,夏妈已经完全没有了好脸色。 夏暖心还想再说什么,被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寒一拉走,看着那双握住自己的手,夏暖心没有拒绝,任凭陆寒一将她拉了出去。 “妈,我都说了这件事情和姐姐没有关系了,你为什么还要对姐姐这个样子?!” “什么姐姐,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姐姐!如果她把你当成妹妹的话,会把你害成这个样子吗?”夏妈执拗的认为就是夏暖心害了笑颜。 看她这个样子,笑颜知道就算自己解释的再多也没有用,所以不再说话。 夏暖心和陆寒一出了笑颜的病房,直接走到了医院的小花园里,花园里有不少住院治疗的小孩子在玩耍,看着那些在一起嬉戏的孩子,夏暖心觉得心情舒畅了很多。 “看见这些小孩子心情好点了?”看着夏暖心微微弯起的嘴角,陆寒一在草坪上席地而坐,将手包扔在了草坪上夏暖心也坐在了他的身旁,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望着嬉闹的孩子。 “陆寒一,我没有将魔小恩抓起来是不是做错了?”想着夏妈说的话,夏暖心不禁怀疑自己处事的方法:“妈说得对,是我任由凶手逍遥法外,明明知道是谁欺负了笑颜,却没有任何动作,将那个人放了。” “你这么做也是为你妹妹考虑,并不算是做错了。” “真的没做错吗?我感觉以后爸妈会离我越来越远了。”将头埋在膝盖间,夏暖心有一种直觉,从今往后,她怕是再也不能向之前那样住在夏家了。 “心儿。”伸手握住夏暖心的,看着她,陆寒一漆黑的眸底一片晶亮:“回来吧,回到我身边,让我照顾你,一生一世。” 不管怎么样,夏暖心都是他的女人,陆寒一只想好好的照顾她,保护她,让她快快乐乐的,开开心心的,永远都幸福下去。 “可.....” “关于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为自己辩解什么,但是我想让你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我不会再瞒着你任何事情,也不会再做错任何事情,我知道你最近承受了很多的压力和痛苦,让我好好的照顾你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给彼此一个机会。”这样的话,是陆寒一从来没有说过的。 以前的他,多得是女人排着队让他宠幸,可是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夏暖心这样,无时无刻都在影响着他,只要她好,只要她开心,他愿意做出各种努力,只要她开心。 “不要拒绝我好不好?我们都很需要彼此,我,真的很需要你。”认真的看着夏暖心,陆寒一说的很清楚,握住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道:“这里,更加的需要你。” 感受着掌心下陆寒一的心脏正在一下一下的跳动着,看着他诚恳的脸,夏暖心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去拒绝,点了点头,环住了陆寒一的脖子:“好,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好好的照顾我,还有,我们的孩子。” 最后一句话,夏暖心说的很轻,是凑到陆寒一的耳畔上说的,她相信陆寒一听见了,因为她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身子明显的僵住。 孩...子?! 陆寒一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任凭夏暖心搂住自己,许久之后,才缓缓地回过神来,记起夏暖心在茶餐厅里干呕的样子,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有了我的宝宝?”然后,是一片茫然的呆萌表情。 “是,我有了我们的宝宝。”陆寒一呆萌的傻样逗笑了夏暖心,她笑的极甜,眼底,一片甜蜜。 眨了眨眸子,陆寒一紧张的深呼吸了好多次:“我们的宝宝...你真的有了我们的宝宝?真的有了?” 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孩子,从未想过夏暖心会怀上他的孩子,陆寒一依然还是处于震惊的状态,直到夏暖心抓住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他才逐渐回过神,笑出来。 宝宝,他和心儿的宝宝,心儿有了他的孩子,真好,真好。 因为还是早孕的阶段,所以夏暖心的肚子依然很平,虽然摸不到胎动什么的,陆寒一依然是一脸的惊喜。 “陆寒一,我怀孕的事情我们暂时保密,先不要告诉我爸妈他们?笑颜刚刚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我怕她知道我怀孕之后会伤心。”虽然笑颜是自己决定流产的,但是夏暖心能够想象到,做手术前,对那个孩子,笑颜一定是很舍不得。 虽然这个孩子不算是爱情的结晶,可是,没有一个做母亲的不疼自己的宝宝,即使它还是一个未出世的胎儿。 “好,不过从现在开始不管做什么你都要小心,如果你还想继续在警觉处理案件的话,我也不会干涉,但是我只想你知道,你现在是怀了宝宝的人,第一线的事情你就暂时交给同事去做,查案什么的也尽量要小心,也尽量不要和犯人接触,知道吗?”说话的时候,陆寒一的手一直就没有离开过夏暖心的小腹。 原本以为这辈子,他和心儿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没想到,现在心儿不但回到了他的身边,还有了他的孩子。 宝宝..... 盯着夏暖心平坦的小腹,陆寒一傻笑着,整个人,真的是呆萌到了极点。 “好啦,好啦,别笑啦,还有七个多月宝宝才能出世呢,你要是一直这么笑下去,可就要变成一个歪嘴老爸了。”看习惯了陆寒一冷漠,面无表情的模样,乍然瞧见他笑的如此呆萌,夏暖心还真是,受不了啊啊啊啊。 “好了,不笑了,现在想去哪里?我送你去。” “送我去警局吧,我今天都还没有请假呢,虽然这段时间没有什么大案子,但是我手下来了三个新人,我原本还准备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训练训练她们呢,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居然这么意外的来报道了。”看着自己的肚子,夏暖心显得很无奈。 “既来之则安之,你不是还有一个叫做李可的下属,让他来训练新人就是了。” “让他训练?他自己都是半斤八两。”虽然张达和妙妙牺牲之后李可也算是进步了不少,带是让他带新人,还是差了一点。 “你要相信他能做好才行,这么不信任他当然会觉得他做不好了。” 认真的想着陆寒一的话,夏暖心觉得有些道理,是时候让李可自己锻炼自己带带新人了,如果她一直不放手,李可就永远出不来。 经验累积下来了,自然也就能够做好了,她是应该相信李可才是。 “好吧,这件事情我暂时就先考虑,考虑。”从草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接过陆寒一递来的手包,和他一起朝着停车场走去。 第147章 不会亏本的买卖 po酒吧。 坐在吧台上,看着舞池里形形色色的,正在热舞的潮男潮女,温晴接过调酒师递来的刚刚调好的酒,仰头一口而尽。 “再来一杯。”对着调酒师竖起一根手指头,晃了晃,温晴将小碟子里的薯条拿起,吃了一根。 “女士,你的酒,请慢用。”双手将调好的酒递了过来,调酒师礼貌的喊了温晴一声后,准备继续回去调酒。 温晴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惊得调酒师顿时愣住:“什么女士,我还没有结婚呢,叫做温晴小姐。” 被一个小小的调酒师称作女士,温晴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我很老吗?居然喊我女士,你这个臭小子到底会不会看人,道歉,立刻给我道歉!!!” 温晴一脸的戾气,打扮的也是珠光宝气的,看着就是一个有钱人,那调酒师也不想得罪客人,连忙走到她的面前,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温情小姐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我认错,温晴小姐你息怒,不要生气了,今天这杯酒,我请温晴小姐喝了。” “你请我喝?”伸出一根手指头抬起调酒师的下巴,温晴笑了笑:“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我就算了,记住,下一次看见我的时候要叫我温情小姐,如果你再叫错的话,打屁屁哟。”说着,在调酒师的屁股上装模作样的打了一下。 被一个老女人调戏,调酒师恶心的都快要吐了,可是又不敢惹温晴生气,连忙赔笑:“是是是,下次再也不会叫错了,再也不会叫错了。”说着,朝后退了两步。 “好了好了,不计较了,你去忙吧。”挥了挥手,温晴对着调酒师抛了一个媚眼,然后继续坐在吧台上喝酒。 等到她第二杯酒喝完的时候,轻云染过来了,和温晴一样,也是浓妆艳抹的打扮。 “怎么到现在才过来?还说要请我喝酒,我这里两杯酒都喝完了。”将喝空的酒杯在轻云染的面前晃了晃,温晴单手托着腮,看着那个模样清秀的调酒师调酒。 “我这不是要化妆打扮一下么。”轻云染穿了一个极低胸的短裙,见温晴一直看着那个调酒师,笑了笑:“怎么,看上人家了?” “恩,长得还算不赖,所以正想着怎么把他给弄到我床上去。” “这还不简单,给钱啊。”对于温晴的荒淫,轻云染一直都是不多管的,虽然名义上温晴是她的亲生母亲,但是实际上,轻云染只当她是一个可以帮着自己将陆寒一夺回来的可利用工具。 至于其他的感情,没有。 “给钱让他和我上床多没意思啊,拿了钱,那就是他在和钱做,不是和我做,一点趣味都没有,对了,我不是让你给我租一个空别墅吗?租下来了没有?” “租下来了。”将租别墅的租赁合同拿给温晴,让她看着。 “租哪了?”接过租赁合同,温晴扫了一眼之后,放在了手包里。 “租在郊区了,你不是说人烟越少的地方越好么,所以我给你租在郊区了,而且是一个一栋三层楼的大别墅,你一个人想怎么做住就怎么住,没有人能够烦的到你。”虽然不知道温晴租一个别墅做什么,不过轻云染也没有多问,温晴的事情,她也懒得知道。 “我不是用来住的,租这个别墅,是有用的。” “不是用来住的?那你让我租它干什么?”吃着薯条,喝了一口酒,轻云染一脸不明白的望着温晴,租下一栋别墅又不住,这不是浪费钱么。 “当然是有用处了,明后天说不定就能够用到这个别墅了。”算着自己的准备行动的计划,差不多也就是明后天。 “你究竟用那别墅干什么啊?”看了一眼那调酒的清秀帅哥,轻云染问道:“难不成是要...玩他?” “租一栋别墅玩一个小男人?你的想象力可真的是越来越丰富了,我就搞不懂了,你怎么也都是我生的,怎么脑子永远都这么不灵光呢,好了好了,别问那么多了,今天你不是请我喝酒?喝吧!!!喝吧!!!”有些不耐烦的不想回答轻云染,温晴喝着酒,看着舞池里跳着舞的男男女女,开始寻找今天晚上的猎艳目标。 舞池里,有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挑的十分不错,身材也很正,盯着那个男人,温晴笑着,这个男人,算得上是她喜欢的类型,看来,她已经找到了今天晚上的目标。 “要不要去跳舞?”伴随着酒吧里劲爆的音乐,温晴和轻云染一杯又一杯的喝着,喝的无比的尽情,轻云染随着音乐扭腰摆臀,问着温晴要不要去舞池跳舞。 “不去了,我还在等一个人。”又看了一眼那个白衬衫的男人,温晴一直将视线落在他身上,不过那个男人身旁的女人好像是他的舞伴,两个人贴合在一起,跳的无比疯狂。 “你看上那个白衬衫了啊?不过人家好像有舞伴了,你的手机响了!”将一瓶啤酒解决之后,看了一眼震动的手机,轻云染将手机拿给了温晴,指了指上面的短信,接过手机,翻开短信,温晴快速回复着。 “你先去那边喝吧,等会我这里要来个人,我要和他谈点事情,你在这里不方便。”指了指轻云染身后的小吧台,温晴让她过去坐在那里。 “我在这里喝的好好的,干什么让我换位置啊,走来走去的麻烦死了,不换!不换!”夏暖心怀孕了,轻云染的心情本来就不好,还被温晴这样嫌弃着,咬着啤酒瓶子,轻云染挥了挥手,就是不肯走。 “让你滚你就立马给我滚!我有事情要和别人谈,快走。”将轻云染拉了起来,朝着小吧台推去。 “好好好,我走,我走!别推了行不行啊,这么命令我,还真以为我把你当成妈了。”实在受不了温晴粗鲁的推搡动作,拿了几瓶酒,轻云染小声嘟囔着,摇摇晃晃的朝着小吧台走去,然后随便找了个位置,一屁股坐了下来。 轻云染前脚刚走,温晴约的人跟在后头就来了,是一个男人,西装笔挺的,看见了坐在吧台前的温晴会后,那个男人走了过来,然后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温晴小姐,你好。” “洛云驰?”对着洛云驰伸出手,温晴笑了笑:“洛先生挺准时的啊,刚好这个时间到。” “我一向都是一个比较守时的人,只是,我和温晴小姐并不是很熟悉,不知道温晴小姐这次找我是做什么?”点了一杯柠檬水,侧身坐着,看着温晴,洛云驰笑的温文尔雅。 “没有什么,只是让你帮一个小忙而已,等到事成之后,我一定会让陆萧给你升职。” “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呢?”洛云驰没有直接打印,而是问着,很小心翼翼。 “我知道你和夏暖心是从来一起玩到大的青梅竹马,她和夏家的人都很信任你,所以,我要你帮我在夏家做一件事情,你放心,要你做的很简单,一点都不麻烦,只是看你愿意做还是不愿意做。” 暖暖? 听见夏暖心的名字,洛云驰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你先说说看,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然后我再决定要不要帮你。” “比肯定会帮我,因为这件事情很简单,只有你把这个东西放进他们家吃的饭菜,喝的酒水里就可以了。”将一个小药瓶拿给了洛云驰,温晴笑道:“是不是很简单,只要你动动手就能够完成了。” “这里面是什么?”警觉的问着,将药瓶打开,闻了闻,是一瓶药水,无色无味。 “我只是要帮我女儿拿回一个被夏暖心抢走的东西而已,你之前不是一般都在帮着陆萧做事,我知道之前因为你有好几次没有完成陆萧交给你的任务,让他已经很不高兴了,我想你也不想再继续得罪他吧,不过这一次,只要你完成任务,我一定会在陆萧的面前替你说情,让你继续帮着陆萧管理他的公司,怎么样?答应不答应?只要你答应,你的职位将会更上一层,这是一个不会亏本的买卖,是不是?” “这个,我考虑一下。”毕竟不知道温晴给自己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药水,所以洛云驰不敢冒冒失失的答应。 “这是一张五十万的支票,只要你顺利的做好了这件事情,这张支票就是你的了,只要动一动手就立刻进账五十万,多划算的买卖啊。”将五十万的支票放在了洛云驰的面前,看着他的表情,温晴也不催他,只是等着她想清楚。 静静的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洛云驰终于伸手拿起了那张五十万的支票:“好,我答应你。” “痛快!我就喜欢和痛快人做生意!来,喝一杯。”拿起酒瓶给洛云驰和自己一人倒了一杯,温晴一口将酒喝完,看她这么爽快,洛云驰也不好推辞不喝,也将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这个药,什么时候放?” “明天。” 明天... 想着自己也好久没有去夏家了,洛云驰将药瓶收起:“好,等明天成功了之后我打电话通知你。” “恩,好了,没事了,你可以走了。”见洛云驰答应了下来,温晴看也不看他,直接摆了摆手手。 将支票收了起来,看了一眼四周之后,洛云驰这才走出了夜店。 第148章 一团和气 帝都警局。 回到警局,夏暖心直接就进了办公室忙着案子,李可他们原本还一个个的闲在座位上,看见老大这么忙碌,也不敢再继续懒散下去,纷纷手头上找着点事情做着。 “李可,进来办公室一下。”将一些文件整理好之后,夏暖心喊了一声正在电脑面前装模作样忙着,实际上是在打游戏的李可。 “来了,来了。”咬着棒棒糖,李可赶紧将游戏的页面关掉,喝了一口水之后,赶紧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进了夏暖心的办公室:“老大,找我什么事啊?”装模作样的对着夏暖心敬了一个军礼之后,坐在了椅子上。 “这些资料你拿着,我决定了,新来的这三个丫头现在开始就由你来训练她们,交她们。” “什么?!”一张嘴,棒棒糖立刻从李可的嘴巴里面掉了出来:“老大,你没有开玩笑吧?!让我带她们?!!不行,不行,不行啊,我带不来的啊,带不来的。”李可直摇手,不敢去接夏暖心手里的资料。 “什么开玩笑,我这是像在开玩笑的样子吗?!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了,也该独立起来了,这一次正好借着让你训练这三个丫头的机会,让你也锻炼锻炼自己,别还没去做一件事情呢,就在不停的说自己不行,不行的,行不行,只有做了才知道,拿着!!”夏暖心脸色一沉,将文件朝着李可面前一放。 “老大,我真的,真的做不来啊。”苦着一张脸,李可也不敢不接那些资料,只好伸出手拿了过来。 “如果你再说做不来,那好,我把你调走,哪里你能做得来,你就调到哪里去。” “老大,你,你别这样啊,你,你就不是,这不是在逼我么。” “逼你?!我看你就是清闲惯了,之前说的话我已经不想再重复了,应该怎么训练新人,这里的资料写的很详细,只要你按照资料上写的做就不会错的,我也说了,正好让你借着这个机会锻炼锻炼自己,好了,出去吧。”为了让李可独立起来,夏暖心故意从头到尾都是板着脸,一脸笑容都没有露出来。 “老大.....”扭了两下,李可还是一脸的不愿意。 “out!!!” “我,我出去,我出去,你别动怒,别动怒啊,我现在就出去!!!”苦着一张脸,抱着满满的一叠资料,李可不情不愿的迈着小碎花步子,一点一点的朝外挪着。 懒得看他,夏暖心又将三个姑娘叫了进来。 “老大。”徐乐乐,莫晓婷,许承欢三个丫头笑容甜甜的看着夏暖心。 “乐乐,晓婷,承欢,你们来到我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到我手底下的新人我都会特别的训练,不过这一次,将会由李可来训练你们,训练的过程会有些辛苦,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承受的住。”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徐乐乐,莫晓婷,许承欢,夏暖心尽量让自己和颜悦色一些,不要吓到了这些乖乖女。 “老大,吃什么苦我们都不怕,只是,为什么是李可训练我们,不是你啊?”许承欢一听见要吃苦,立刻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她有些不明白,新人不都是有上司训练的吗?怎么变成和她们职位一样的李可了? “我知道你们觉得李可和你们是一样的职位,觉得他应该没有什么分寸和把握将你们训练出来,但是我想说的是,李可跟了我很多年了,其实按照他的资历,是完全可以升做警长的,不过他这个人,一向闲散,不喜欢被职位约束着,所以我也就由了他,但是他绝对有能力成为训练你们的那个人。” 虽然李可总是一副二百五的样子,但是他的能力怎么样,夏暖心还是知道的,所以才会将训练新人的这个任务交给李可。 “老大,你对我也太有信心了吧。”李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办公室,从许承欢和徐乐乐的中间冒出个脑袋,还是一脸的不情愿。 “我对你有信心,那你对你自己就不能有一点点的信心吗?后辈都在这里看着你呢,别整天的给我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收起你那副不情愿的表情,你要是再继续这么哀怨的看着我,我立刻将你调走。” “别别别,别啊,好吧,好吧,我不哀怨,不哀怨成了吧。”用两只手将嘴角一拉,努力的做出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我接受这个任务,也一定会努力的完成这个任务!” “好,你们三个来了这么久,我还没有请你们吃饭呢,差不多是午饭的时间了,走,今天我请你们吃饭,想吃什么?” “火锅。”徐乐乐,莫晓婷,许承欢和李可几乎是异口同声。 “火锅?”摸了摸小腹,夏暖心想着,她能吃火锅么? “老大,你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啊?”李可总是最眼尖的那个人,看着夏暖心摸着小腹,立即关切的问着。 “没,好,咱们吃火锅去,警局旁边有一家火锅店就不错,咱们就去那里吃。”不想扫大家的兴,想着腹中的宝宝,夏暖心决定少吃一点,不能吃的东西就不吃,能吹的就吃一点。 “老大万岁,走走走,吃饭去了。”想着有免费的午餐可以蹭,李可的情绪和之前的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顿时热情高涨起来。 “出发火锅店,娘子军们,跟着俺向前进!”逗比的家伙又开始逗比起来,浩浩荡荡的几个人朝着火锅店出发。 “李sir,夜sir。”几个人等着电梯,刚准备进电梯,看见里面的李警司和夜离之后,立刻整齐划一的敬了个军礼。 “哟,整个小组都出动啦,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啊?”看着夏暖心,徐乐乐,莫晓婷,许承欢还有李可,李警司笑了笑,问着。 “我们老天今天大发慈悲,请我们整组人吃饭,李sir,你和夜sir吃了午饭没有啊,要不,咱们一起?”到底是不用自己花钱,所以李可格外的大方,居然主动邀请李警司和夜离起来,问都不问人家夏暖心。 “我和夜sir刚准备去餐厅吃饭呢,夏督察,再加上我和夜sir一起去,你不介意吧?”这李警司一听有饭蹭,哪里有不去蹭的到底,立刻眉开眼笑起来,那一副占了大便宜的逗比表情,和李可还真是如出一辙。 “好啊,大家一起去,人多热闹,夜sir,一起吧。”邀请着夜离,夏暖心也不在乎再多出两个人了。 “好。”夜离点了点头,没有拒绝,这样,五个人再加上两个,一共七个人,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火锅店出发。 刚到火锅店的时候,火锅店的门童看见穿着警司制服的李警司和夜离,再看看他们身后同样穿着制服的徐乐乐,莫晓婷,许承欢还有夜离,顿时目瞪口呆,以为自己的火锅店出了什么犯法的事情,警察抓人来了呢。 “这小子怎么这副表情?没见过警察啊?”李可指着那门童,不停的和许承欢说他一副傻兮兮的样子。 “他应该是没有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的警察。”幸好夏暖心是便服,走到那门童的跟前说了一声我们是来吃火锅的,门童的表情这才恢复了正常。 “吃火锅的啊,各位请进,请进!!!”热情的替夏暖心他们将玻璃门拉开,然后一个个的哈着腰:“各位请进,小心地滑啊,慢慢走。” “这小子是不是才从牢里放出来啊,这么怕警察!!”找了一个包间,李可最先走了进去:“李sir坐这里,坐这里,这里有窗户,空气好。”替李警司找了一个靠着窗户的位置之后,又麻利的跑到了夜离的面前:“夜sir,你坐这里,这里有空调,吃火锅的时候也不会热,坐这里,坐这里。” “这家伙可真是会拍马屁。”许承欢凑到莫晓婷的面前,小声说着,没想到被李可耳尖的听见了:“什么叫做会拍马屁啊,我这个叫做八面玲珑,你们三个小丫头,可要好好的学学,老大,老大,坐这里,这里。” “什么八面玲珑啊,你这就是拍马屁。”徐乐乐捂着嘴巴笑着,完全不认同李可的解释。 “得得得,不和你们三个小丫头废话,叫你们做人的道理你们都不相信。”对着三个丫头摆摆手,继续开始给三个大佬服务。 “李sir请喝茶,夜sir请喝茶,老大,请喝茶,三位慢用茶水。”这个李可,真是完全代替了人家服务员。 “好了,好了,这里不是有服务员吗?你在这里端茶倒水的,你让人家服务员做什么?好了好了,坐下来吧,看看吃什么,点菜。”实在是受不了李可的马屁,夜离挥了挥手,让他赶紧坐下来。 “被嫌弃了。”徐乐乐捂着嘴巴继续笑着,得到了李可一个大大的白眼,三个没眼力劲儿的臭丫头。 “好了,大家想吃什么就点菜吧,别给夏督察客气。”喝了一口茶水,接过服务员手里的菜单,李警司率先开始点菜起来。 虽然夜离和李警司都是警局的大佬,不过因为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架子,很和气,所以没有多久,徐乐乐,莫晓婷,许承欢她们就放开了来,边和他们开着玩笑,边吃着。 夏暖心基本上是听他们说,偶尔也会说上两句,李可更是忙前忙后的给所有人夹菜,倒水,一顿火锅,吃的乐乐呵呵的。 第149章 吃货的本色 火锅吃的快结束的时候,夏暖心接到了陆寒一的电话。 “不好意思啊李sir,我有事要先去处理一下,你们先吃,李可,等会记得去结账。”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了李可,说了几声不好意思后,夏暖心除了火锅店。 因为火锅店和警局离的不是很远,所以没走多久,夏暖心就看见了陆寒一的车子。 “陆寒一。”等到走到车子的正面的时候,夏暖心发现洛千灵和陆湛都在,洛千灵看见她,更是欢喜的迎了过来:“走慢点,走慢点,小心身子。” “陆妈妈,你和陆爸爸怎么来了?”看着洛千灵紧张的样子,不用问夏暖心也知道他们一定是知道她怀孕的事情了,这个陆寒一,真的是藏不住事。 “你和寒一和好了,我和你陆爸爸高兴啊,所以就赶紧过来看你来了,瞧瞧你,这才几天没见啊,这么瘦了这么多啊,真是心疼死陆妈妈了。” 这几天,因为笑颜的事情,夏暖心的确是瘦了不少,看着她瘦的都已经有些凹下去的小脸,洛千灵一脸的心疼。 “陆妈妈,我没事,瘦点好,就当做是在减肥呗。” “说什么呢,你可是有了孩子的人了,什么减肥不减肥的,从现在开始,陆妈妈要让你增肥,你看看你,浑身一点肉都没有,这么瘦生孩子的时候会很受罪的,不行,陆妈妈一定要把你养胖点才行。” 对于夏暖心,洛千灵是真的喜欢,所以当听见陆寒一说她怀了他的孩子的时候,更是决定将夏暖心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暖心啊,你陆妈妈说的没错,你真的是太瘦了,上一次陆妈妈想要请你吃饭,你临时有事情没有能够吃上,所以啊,今天陆爸爸来请你吃饭,所以无论如何,你都要给陆爸爸一个面子啊。” 陆湛基本上是很少和除了洛千灵以外的女人多说话的,这一次,看着他的表情,也是认可了夏暖心成为自己的儿媳妇。 “你现在能不能走啦?我是看着差不多快到下班的时间才来接你的。”爱怜的看着夏暖心,陆寒一细心的问着。 “恩,也没有什么事情了,可以下班了。” “可以下班就行,你陆爸爸已经订好了餐厅了,咱们现在就去。” “好。”夏暖心笑着点了点头,幸好刚才在火锅店的时候没有吃什么东西,不然的话,还真的是会要吃不下了。 “走吧。”扶着夏暖心上了车,洛千灵很是紧张。 “陆妈妈,你别这么紧张啊,你这样,都弄得我怪紧张的。”其实夏暖心还没有那么小心,可是看着洛千灵紧张的样子,也被她传染的紧张了起来。 “我没有紧张啊,你慢一点,慢一点,我不紧张,不紧张。”嘴上说着不紧张,可是还是一脸的紧张,看的陆湛和陆寒一两个人,无奈的笑了笑。 “你啊,真的是比自己怀孕的时候都要紧张啊。”说着妻子,陆湛实在是受不了她紧张兮兮的样子,赶紧帮着她扶着夏暖心稳稳地坐了下来。 “暖心肚子里怀着的可是我的亲孙孙啊,我能不紧张么,这怀孕前三个月可是很重要的,磕不得,碰不得,一点差错都不能出的。”洛千灵一副过来人的身份嘱咐着夏暖心,开车去餐厅的路上,更是在不停的和夏暖心说着怀孕期间哪些事情不可以做,哪些东西不可以吃,哪些东西不可以碰,听得夏暖心,晕晕乎乎的,一个头有两个大。 “好了,你就别担心了,暖心这么大的人了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你别老跟着吩咐了。” “哎呀,我实在是不放心啊,要不这样吧,暖心啊,你和寒一搬到我们那里住吧,也让我方便照顾你,整栋别墅就只有我和你陆爸爸两个人住,怪安静的,你们要是能够帮过来,也会热闹很多啊。” “妈,你至于这么麻烦么,你放心好了,我可以照顾好心儿的。”一听洛千灵要自己回去住,陆寒一赶紧插话进来。 心儿这才刚怀孕呢,妈咪就紧张成这个样子,要是到了后期,不是要紧张到每一根神经都绷住的地步啊,想着,陆寒一赶紧拒绝。 “就是,孩子们有孩子们真的地方,你就别在这里插手了。” “哎呀,我不放心啊。”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夏暖心怀孕之后,洛千灵总是觉得心神不灵的,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反正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有什么不放心的,就让他们自己住,你要是担心暖心吃的不好,就每天熬好汤什么的送过去就成,再说暖心每天都还要去警局工作呢,住在黄金海岸,也离警局近一点,她上班也方便。”为了让洛千灵安心,陆湛不停的说着住在黄金海岸的好处,知道说的她点头了为止。 “好了,好了,那我就每天熬好了汤什么的送过去,这样也可以,也可以。”洛千灵也不再坚持,反正,不管怎么样,夏暖心开心就好。 “到了。” 终于到了餐厅,小心的将车子停在了停车场,打开了车门,洛千灵小心的将夏暖心扶了下来。 因为陆湛用餐的时候不怎么喜欢被人打扰,所以今晚他包下了正家餐厅,所以进入餐厅的时候,除了播放着的钢琴曲,整个餐厅都很安静。 领着陆寒一他们进了最精致的一个包间,餐厅的经理亲自招待着。 “陆湛先生,今天晚上的鹅肝很新鲜,要不要尝尝?”因为陆寒一也在,所以原本一直唤陆湛为陆先生的餐厅经理今天直接改口称呼他为陆先生。 陆湛还没有回答餐厅经理,夏暖心就因为鹅肝这两个字干呕了好几声,想着那两个字,更是觉得一嘴巴的腥味。 “不舒服是不是?经理,去拿一杯新鲜的蜂蜜水过来。”知道夏暖心这是在害喜,洛千灵轻轻的替她抚着背,然后吩咐餐厅的经理倒一杯适合孕妇喝的蜂蜜水。 “今天我们吃的简单一点吧,暖心还是怀孕初期,一些味道重的东西基本上是吃不下的。”点了几道适合孕妇吃的菜之后,洛千灵接过餐厅经理送来的蜂蜜水,拿给夏暖心,让她小口小口的喝下。 “陆妈妈,陆爸爸,你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管我的,我没有关系的。”接过陆寒一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巴,夏暖心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之后,觉得心里不再那么腻得慌了。 “我们没什么,你现在的确是有一些味道闻不得的,没关系,今天不吃,我和你陆爸爸下次还可以再吃,今天主要是要把你给照顾好了,经理。”对着餐厅经理挥了挥手,让她过来。 “陆夫人,您想要吃点什么?” “给我们准备一些适合孕妇吃的菜色,味道清淡一点,最重要的是有营养。” “适合孕妇吃的?”餐厅经理看了一眼夏暖心,顿时明白了:“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让人准备,几位请稍等一下。” 在等菜上来的过程中,夏暖心又干呕了很多次,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吃东西。 “你这一点都吃不下啊?”看着夏暖心吐得昏天暗地的,洛千灵是又着急又担心,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陆妈妈,你没担心,我知道怀孕初期都是这个样子的,我受得了,只是,我中午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变得说难受就难受。”闻见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油烟味道,夏暖心赶紧喝了一口蜂蜜水,将不适的感觉压了下去。 “陆寒一,你陪我出去一下,这里的味道,我闻得好难受。”怀孕的人嗅觉就是灵敏,只是一点点的油烟味道,夏暖心就难受的不得了。 “寒一,要不你先送暖心回家吧,看她这个样子也是什么都吃不下去了,我和你爹地去找你顾伯伯,问问他暖心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看着夏暖心恐怕也是吃不下东西的了,洛千灵赶紧让陆寒一先扶着她出去,免得她又难受的厉害。 “好,那我先和她回去了。”夏暖心吐得差不多头虚脱了,看着她,陆寒一心疼的不能自己,弯腰将她小心的打横抱起来,除了餐厅,朝着停车场走去。 上了车之后,夏暖心懒洋洋的窝在副驾驶座位上,只觉得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提不上来。 “还难受吗?”摸了摸夏暖心的脸,陆寒一十分担忧。 “好一点了,没事的,怀孕的人应该都是我这个样子的吧,没事的,你别一副担心的表情啦,真的没事。”不想让陆寒一担心,夏暖心连说自己没事。 握着夏暖心的手,陆寒一没再说什么,只是认真的开着车。 “陆寒一。”夏暖心突然从副驾驶座位上坐了起来。 “怎么了?” “我好像闻到赤豆小元宵的味道了。” 陆寒一:“.......” “好像就在前面,就在前面。”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在餐厅闻到吃的东西的时候,夏暖心还想吐来着,可是现在一闻见赤豆小元宵的味道,顿时觉得饿了起来:“我想吃赤豆小元宵。” “好好好,你别急,我找找看在哪里。”开着车,陆寒一拐了个弯之后,终于找到了那家散发着赤豆小元宵味道的餐厅。 第150章 阴谋开始 黄金海岸,52楼。[..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餐厅吃了一碗赤豆小元宵之后,陆寒一害怕夏暖心又忽然想吃,于是就打包了两份带走。 果不其然,两个人才刚进家门,夏暖心就开始嚷嚷着饿:“怎么又饿了,难道怀孕的时候都很容易饿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夏暖心想着自己现在就变得这么能吃了,等到快生的时候,得胖成什么样啊。 “傻傻的站在这想什么呢?” “我又想吃了。”指着陆寒一拎在手上的赤豆小元宵,夏暖心有些不好意思,之前明明已经吃得很饱了,可是看见陆寒一拎在手上的小元宵顿时又觉得饿了。 “那你换好鞋子去餐厅等着,我给你热一下。”搂着夏暖心进了餐厅,让她坐在了椅子上后,陆寒一拎着小元宵去厨房热一热,几分钟,端着一大碗的赤豆小元宵和热牛奶拿到了夏暖心的面前。 “吃吧,这么多,够你饱的了。”细心的将大碗里的赤豆小元宵盛到了小碗里,然后将小碗堆到了夏暖心的面前。 “你也来吃一口。”幸福的吃了一口,夏暖心舀了几个小元宵后,喂到了陆寒一的嘴里。 “真甜,怀孕吃的太甜是不是不太好啊。”虽然已经习惯了和奶茶,吃一些糖醋排骨,但是元宵甜甜的夹心让陆寒一依旧有些不太喜欢:“你真的这么喜欢吃小元宵,下一次想吃的时候我让妈咪给你做,自己家人做的应该不会有这么甜。” “陆妈妈会做吗?” “不是有菜谱。” “可是这样也太麻烦陆妈妈了吧。”夏暖心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和陆寒一还没有正式的结婚呢。 “你觉得,妈咪会觉得麻烦吗?”陆寒一意味深长的笑着,能够给未来的乖孙子准备一日三餐,洛千灵怕是求之不得呢。(..info) “恐怕,不会。”夏暖心轻轻摸了摸肚子,这个小家伙,还没有出世呢,就得到了这么多的宠爱,等到降世之后,不知道会被宠成什么样子呢。 走到夏暖心的身后,从背后将她抱住:“心儿。” “恩?”轻靠在陆寒一的肩上,夏暖心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有陆寒一在她身边,就像是全世界的幸福都笼罩着她一样:“怎么了?” 将夏暖心拥紧,陆寒一吻了吻她的耳垂:“谢谢你,谢谢你愿意为我生宝宝,谢谢你愿意回到我身边,谢谢你让我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够拥有你。” 两人站在满天繁星下,窗外星光灿烂,偎依在陆寒一的怀中,夏暖心没有说话,只是幸福的笑着。 “心儿。” “恩?” “要不要我去你家将你的行礼搬回来?” 将行礼搬回来?想着笑颜,夏暖心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时候搬回来不太是适合,想了想,转身看着陆寒一:“这段时间,我还是想住在家里,毕竟,爸妈这个时候正是情绪不稳定的时候,我想要陪陪他们,如果我这个时候搬回来的话,爸妈肯定会有情绪的,所以,我过一段时间再回来吧,好不好?” 毕竟现在笑颜出了事,这个时候是她和夏爸夏妈最需要安慰的时候,所以,她希望陆寒一可以理解她。 陆寒一自然是知道这个时候的夏家是最脆弱的时候,虽然他很想将夏暖心接到身边来照顾,但是,不管怎么样,她的情绪最重要:“我尊重你的决定,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你的妹妹和父母,现在也的确是他们最需要安慰的时候,不过,你一定要答应我,等到你父母和妹妹的情绪恢复稳定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让我接你回来,好不好?” 压下心中对夏暖心的担忧,陆寒一轻轻的拥着她:“现在回去吗?” “再等一会吧,我还想让你抱抱我。”轻靠在陆寒一的怀中,夏暖心闭着了眼睛,无比的安心。 两人在一起待了一会之后,陆寒一这才将夏暖心送回了家。 “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一个人进去的。”没让陆寒一将车子开进家门口,只是让他停在了路边。 “等你回家了我再离开,你进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你。” “好,我走了。”站在路灯下对着陆寒一挥了挥手,夏暖心推开了家里的铁门,原本以为夏爸和夏妈应该是不在家的,没想到大厅里灯火通明,夏爸和夏妈不但都在,许久没有来夏家的洛云驰居然也在。 “暖心,你回来啦?”洛云驰原本正坐在沙发上和夏妈夏爸说话,看见夏暖心,赶紧站了起来,迎了过去。 “阿驰,好久不见啊。”将手包放在了玄关处的衣架上,换好了鞋子之后,夏暖心朝着洛云驰走了过去:“你这段时间怎么瘦了这么多啊。”靠近洛云驰,夏暖心就发现他瘦了不少。 “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健身,所以是瘦了一些。”和夏暖心并肩朝着沙发上走去,然后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看见夏暖心,夏爸和夏妈都没有说话,夏妈只是径自削着苹果,然后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了洛云驰:“云驰啊,你可是好久都没有来我们家了,夏妈怪想你的,这段时间,是不是很忙啊?忙也不能忘了夏爸和夏妈啊,以后记得常到夏妈家里来,夏妈给你做好吃的。”说着,夏妈继续削着苹果,然后递给了夏爸,夏爸接过后,夏妈将削皮到放在了水果盘里。 夏暖心到家差不多已经有十多分钟,夏妈仿佛没有看见她一般,一直都没有理会。 “给笑颜的鸡汤还熬着呢,你赶紧去厨房里看看鸡汤好了没有?”看出了夏妈对夏暖心的不同,夏爸将苹果放在了果盘上,然后催促着夏妈去厨房。 “差点忘记了,我的鱼还炖在锅上呢,云驰啊,今天就在夏妈家里吃饭,夏妈去厨房看看汤和鱼。”说着,夏妈看叶不看夏暖心一眼,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径直朝着厨房走去。 “夏妈,我陪你一起去厨房。”大概是感觉到了夏妈对夏暖心突变的态度,洛云驰起身跟着夏妈进了厨房。 看着两个人的身影,夏暖心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几上的热水,喝了一口。 “暖心啊,你也知道,笑颜出事之后你妈的心情一直都不怎么好,所以啊,她说的一些话啊什么的,你别太放进心里,或许过了这段时间,你妈就会好一点了。”知道夏暖心的心里一定会觉得不舒服,夏爸安慰着。 夏暖心又喝了一口水:“爸,我没事的,你放心好的,我不会生妈的气的,不管怎么样,妈她这也是担心笑颜,她的心情突然变成这样,我能够理解,不会心里不舒服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这样说爸爸也就放心了。” “只是,你和妈不是应该在医院陪着笑颜,怎么突然都回家了。” “笑颜说是想喝鸡汤了,我和你妈想着她也应该是时候好好的补补了,所以就趁着她休息,一起去了菜场买了老母鸡回家炖汤了,这不,刚回家就碰到了云驰过来,你妈非要留云驰在家吃饭。” “那阿驰知道笑颜的事情来了吗?” “你妈都和他说了。”想着笑颜,心情郁结的夏爸拿出香烟抽了几口,两人正说着呢,夏妈端着鱼出了厨房:“老夏啊,饭好了,赶紧过来吃饭吧,吃完了饭,我们还要赶回医院陪笑颜呢,快来吃饭。” “妈,我去端菜。”夏暖心起身想要帮忙,刚说完话,就被夏妈拒绝了:“不用了,云驰在厨房里帮忙呢。”将鱼放在了餐桌上,同样是看都没有看夏暖心一样。 厨房里,看着夏妈熬得冬瓜海带汤,瞅了一眼外头的其他人,洛云驰将口袋的药瓶拿出,然后快速的拧开瓶盖,将里面的药全部倒在了冬瓜海带里。 小心的拿起勺子搅拌了几下之后,这才将海带汤端了出去。 “夏妈,你的冬瓜海带汤可真是香啊,等会儿我一定要多喝几大碗才行啊。”端着海带汤,洛云驰一边夸赞着,一边从厨房走了出来。 “好好好,你一定要多喝几碗才行,喝多越多,才越是给夏妈面子。”夏妈被洛云驰哄得呵呵笑着,几个人一起坐在了餐桌上。 因为之前吃了些赤豆小元宵,夏暖心没有什么胃口,看她没有什么食欲,洛云驰舀了一碗海带汤:“不想吃东西的话,就喝一点海带汤。”说着,瞥了一眼夏妈,示意夏暖心这个时候不要惹她不高兴。 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吃饭的夏妈,夏暖心勉强喝了几口海带汤。 夏妈冷冷哼了一声,然后舀了一碗给夏爸,又舀了一碗给自己:“云驰啊,夏妈就不给你盛汤了,要和多少你自己盛啊,不要客气。”说着,一口将自己碗里的汤喝完:“老夏,你陪着云驰慢慢吃,我去将鸡汤装到保温瓶里,云驰,你慢慢吃啊。” “夏妈,我来帮你给笑颜准备鸡汤吧。” “不用,你吃饭,吃饭。” “我帮你吧,我这几天有点牙疼,不能吃太热的东西,我帮你吧。”找了个理由,洛云驰没有喝汤,从餐桌上站了起来,准备去厨房帮夏妈。 进厨房之前,洛云驰回头看了一眼,瞧见夏爸将冬瓜汤喝完之后,这才带着一脸的冷笑,进了厨房。 第151章 迷药 南岸别墅。 将夏暖心送回夏家之后,陆寒一没有回黄金海岸,而是来到了父母这里。 洛千灵和陆湛原本正在海岸边散步,看见陆寒一,两个人相视了一眼之后,牵着手走了过来。 “寒一?” “爹地,妈咪。”将车子停好之后,陆寒一将买给洛千灵的一些水果拎了过来。 “你怎么过来了?暖心呢?没有和你一起过来吗?”自从知道夏暖心怀孕之后,洛千灵就一直心心念着这个媳妇,看见陆寒一,没有看见夏暖心,以为他们两个又吵架了,顿时紧张起来:“她怎么没有过来?难道你们两个又吵架了?” “没有,她说想暂时在家里住一段时间,所以我把她送回家了。”洛千灵的表情让陆寒一哭笑不得,他像是那么喜欢和别人吵架的人么? “那你跑来做什么?打扰我和你爹地的二人世界。” 陆寒一:“.......” “心儿以前就喜欢吃赤豆小元宵,怀孕之后好像更加喜欢吃了,面外的东西味道都太重了,我记得妈咪最拿手的点心就是赤豆小元宵了,所以就想着让你做一点给她吃。” “暖心喜欢吃赤豆小元宵?好好好,我这就做给她吃,以后她想吃什么你都告诉我,我都给她做,阿湛,我们先回家给暖心做赤豆小元宵吧。”知道心儿怀孕之后,不但陆寒一变成了二十四孝婆婆,就连陆寒一都变成了二十四孝老公。 “看看你,她又不是现在就要吃,你急什么啊,等会做也来得及啊。”陆湛有些无奈的摇着头,他这个老婆,还真是迫不及待的要抱孙子啊。 三个人回到别墅,陆湛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陆寒一则和洛千灵一起进了厨房,开始准备赤豆小元宵,为了让夏暖心可以在想吃小元宵的时候立刻就能吃到,陆寒一也跟在洛千灵的后面学着做起来。 “这些糯米粉和水混合在一起的时候是有比例的,多一份糯米粉就会变得特别稀,少一分的话,就会干,所以这个比例一定要把握好。”手把手的教着陆寒一,洛千灵并不像其他的母亲一样,觉得厨房只有女人能够进,男人是坚决不能来的。 在知道陆寒一想要亲手做赤豆小元宵给夏暖心吃的时候,有的只是开心,并没有嫉妒。 其实做赤豆小元宵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洛千灵教的认真,陆寒一也学习的很认真,他甚至觉得将那些糯米粉和水混合在一起,然后一个一个捏成团的时候,是一件特别有趣的事情,母子两个相互配合着,很快,一小碗赤豆小元宵差不多已经完成了。 “你这个捏的有点大了,小一点才行。”指导着陆寒一,洛千灵又揉揉捏捏的。 “你打电话给暖心,问她还想吃什么,我做好了之后明天拿给她。”将做好的小元宵放进了冰箱里,洛千灵擦了擦,吩咐着陆寒一。 “好。”将双手冲洗干净之后,陆寒一拿出手机,拨通了夏暖心的电话,电话嘟嘟的想着,许久都没有人接。 “怎么了?暖心没有接电话吗?” “大概是在洗澡吧,等会再打吧。” 十分钟之后,陆寒一又打了一个电话,夏暖心还是没有接。 因为工作特殊,随时都会有案子发生,所以夏暖心的电话一直都是24小时开机,基本上打一遍她就会接听,很好会让别人打上第二遍的。 陆寒一第三次拨打了夏暖心的号码,还是没有人接听。 “会不会是睡觉了?刚怀孕的人是特别嗜睡的,别打了,别打了,让她睡吧,明天早上打电话给她我也来得及做,别打扰她睡觉了。”害怕打扰到夏暖心休息,洛千灵赶紧让陆寒一挂了电话。 “应该是睡觉了吧,不早了,爹地,妈咪,我先回去了。”将放进冰箱里的食盒拿出,没有告诉父母自己的担忧,陆寒一拎着和冰块放在一起,满满一食盒的赤豆小元宵走出了家门。 “开车慢一点,知道暖心想要吃什么之后打个电话告诉我。”将陆寒一送出了门,洛千灵和陆湛相携走进了别墅。 汽车里,陆寒一又一次拨打了夏暖心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心,开始莫名的不安起来。 启动汽车,将油门踩到底,朝着夏暖心家的方向驶去。 ........... 夏家。 餐厅上,夏暖心和夏爸趴睡在餐桌上,均匀的呼吸着,两个人的身旁都是喝空的汤碗。 厨房里,夏妈睡在地上,灶台上放着已经装好的鸡汤,从夏妈的身体上跨过去,洛云驰走进了餐厅,看着趴睡在餐桌上的夏爸,拍了拍他的肩膀:“夏爸?夏爸?你怎么了,醒醒啊!!!醒醒!!!”摇晃着夏爸的身体,可是夏爸沉沉的睡着,一点反应都没有。 薄唇边咧开一道冷笑,望着对面的夏暖心,洛云驰将夏爸重重的推到了地上。 砰!!! 被洛云驰推倒在地的夏爸依然熟睡着,半点反应都没有,看着睡的和死猪一样的夏爸,洛云驰知道温晴给他的药发挥作用了。 从夏爸的身上跨国,洛云驰走到了夏暖心的面前,夏暖心也睡的很沉,白皙的玉颜上,透出浅浅的粉色,精致的五官甚至美人。 手,轻轻的抚上她的眉眼:“暖暖??暖暖?”试探性的喊了两声,夏暖心依然睡的很沉,没有一点的回应。 “暖暖,你说,如果当初我追你的话,你现在会不会已经成为了我的女人?”轻轻捧住夏暖心的脸,洛云驰望着他,手指从她紧闭的眼睛上拂过。 “这么美的一张脸,我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注意到呢?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忙着家里的事业,为了东山再起,我甚至和陆萧合作,暖心,如果你知道今天是我出卖了你,你会恨我吗?暖暖,你不应该恨我,你应该恨得是陆寒一,是他得罪了陆萧,所以我才不得不帮着陆萧做事,暖暖,不要怪我,千万不要怪我,要怪你就怪陆寒一,记得,怪陆寒一。” 凝着夏暖心的红唇,洛云驰俯身,缓缓吻了上去。 美人唇,浅浅香。 仿佛只是这一吻还不够,洛云驰忽然伸手将夏暖心抱在了怀中,抱得很紧很紧,如果当初他真的追求夏暖心的话,不知道现在的他们会不会成为了夫妻。 一直都以为他不过是在利用夏暖心而已,可是当看见夏暖心和陆寒一站在一起的时候,洛云驰才真正明白自己对这个女人是什么样的感情。 以前,原本以为只是将夏暖心当成了妹妹,可是当夏暖心告诉他,她爱上了陆寒一的时候,洛云驰才知道自己早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爱上了这个女人。 只是那个时候他一心打拼自己的事业,从来没有将夏暖心真正的放在心里。 等到夏暖心的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男人的时候,洛云驰才惊觉过来,才弄懂自己对夏暖心的感情,只是,等到他完全明白过来的时候,一切都迟了。 搂着夏暖心,闻着她的发香,将她拥在了怀中,抚摸着夏暖心的秀发,望着沉睡的他,洛云驰其实是有一点后悔的,后悔了利用夏家人对他的信任,设计了他们。 只是,如果他不这样做的话,就不会得到陆萧的信任,得不到陆萧的信任,他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达不到自己想要达到的位置。 所以..... “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你一定会理解我这么做的。”将夏暖心搂住,然后低头吻上了她的额头,眉心,鼻尖,最后,将唇缓缓的印在了她的唇上。 如果让他在金钱,地位和夏暖心之间做出一个选择的话,那么,他只能选择金钱和地位。 有了金钱与地位,那么,女人就会一个个的扑上来,爱情再重要,也比不上金钱与地位带来的荣耀感。 吻了吻夏暖心的唇,将她从怀中放下,拿出了手机,拨打了温晴的电话:“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现在夏暖心和她的父母都已经昏睡过去了,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现在你将他们送到我和你说的那个地址去,记住,一定要小心,那个药的药效大概有一个小时,所以一个小时之内,你一定要将他们全部都送过来,我把地址发给你。”喝着香槟,接到洛云驰的电话,温晴将地址发送了过去。 收到地址,洛云驰将夏暖心小心的抱进了自己的车子里,然后又将夏爸和夏妈扛了进去,最后,将车门锁好,开车离开。 洛云驰离开大约十分钟后,陆寒一开车过来,看着来到了夏家大门口,发现铁门没有锁,小心的将门推开,走进了客厅之后,一个人都没有。 想着夏暖心是不是在二楼,陆寒一径自上了二楼,夏暖心的房间里并没有人,不过夏木的房间里开着灯。 陆寒一敲了几下门之后,推门进去,发现夏木正坐在屋里画着画。 “小木?”尝试着喊了一声,可是夏木就像没有听见陆寒一的声音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第152章 鸿门宴 夏木仿佛没有听见陆寒一在喊他一般,依旧在画着画。 再次拨打了夏暖心打电话,依旧是关机之后,陆寒一拨通了三子的电话:“保护夏小姐的暗卫呢,告诉我夏小姐去了哪里?” “先生,你稍等一下,我问一下。”察觉到陆寒一语气中的不悦,三子赶紧联络保护安慰。 很快,三子就回了电话:“先生,保护夏小姐的暗卫回复说夏小姐和她的父母被洛云驰带走了,他们现在正在跟踪洛云驰的路上,在碧云路。” “被洛云驰带走了,让他们继续跟踪保护夏小姐。”洛云驰已经很久都没有来夏家了,今天怎么会这么晚还在夏家,夏笑颜还在医院里,医院在凤翔路,和碧云路是完全相反的方向,心儿他们应该不会将笑颜丢在医院不管,跟着洛云驰去其他地方的。 洛云驰。 “三子,帮我查一下洛云驰这个人,看看他最近都和一些什么人来往,用最快的速度给我回复。”吩咐三子之后,陆寒一跑回了自己的汽车,然后迅速朝着碧云路的方向驶去。 ............. 南岸别墅 陆寒一走了之后,洛千灵大概是因为做了赤豆小元宵来了兴致,又忙起了制作蛋糕。 “阿湛,我最近和一个糕点师傅在学做蛋糕的裱花,我现在做一个给你尝尝,你一定要吃啊。”探出头问着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陆湛,洛千灵忙的不亦乐乎。 “不要太甜。”这是陆湛的唯一要求,虽然,他真的很不喜欢吃蛋糕,但是老婆亲手做的,还是....但是,必须不能太甜。 “知道啦,知道啦,你们父子两个都是一个胃口,只是寒一为了暖心连糖醋排骨都愿意吃了,你和我在一起都二十多年了,怎么还是不爱吃甜的呢,这不比不知道,一比啊,你就没有儿子疼老婆。”洛千灵和陆湛的胃口完全相反,她是爱吃甜食爱到了不能自拔的地步,几天不吃甜的东西,就浑身难受。 翻开制作蛋糕的小册子,洛千灵一点一点的开始打奶油,正忙着将蛋糕放进烤箱里烘烤的时候,手机响了,将厚手套脱了下来,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居然是温晴打过来的。 这个时候,这个女人打电话给她做什么。 按下了接听键,洛千灵还没有开口,温晴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洛千灵,听说你未来的儿媳妇已经怀孕了?”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消息?我儿媳妇有没有怀孕我儿子都不知道,你说你知道,温晴,你的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乍听见温晴知道夏暖心怀孕,洛千灵愣了一下,然后,轻描淡写的否认了。 “好吧,那就和你说一个不好笑的,你未来的儿媳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正在我的手上,如果想让她们平安无恙的话,就过来青铜路52号的别墅。”涂着指甲油,温晴看了一眼电话后,漫不经心的说着。 “你什么意思?”暖心在温晴的手上?洛千灵大惊之后,依然保持着镇定。 “不相信吗?好,给你看一张照片。”将一张洛云驰发过来的夏暖心昏睡时的照片发给了洛千灵,温晴涂好指甲油之后,走到镜子前,开始朝着身上比划着衣服,最后,选定了一件紫罗兰色的旗袍。 收到温晴发来的短信,洛千灵赶紧将短信上夏暖心的照片放大:“真的是暖心。”并且,照片上的夏暖心穿的和今天洛千灵见到的时候一样的衣服。 “看见照片了没有?是不是你未来的儿媳妇啊?” “你究竟想要怎么样?”洛千灵保持着镇定,看着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陆湛之后,放低了声音。 “我说过了,如果想要夏暖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平安无事的话,就立刻来青铜路52号的别墅,现在,立刻过来,对了,只能是你一个人过来,听清楚了没有?你一个人。”说着,不等洛千灵回答,温晴就挂断了电话。 有了夏暖心和她腹中的孩子做筹码,她不相信洛千灵会不立刻赶过来。 挂上电话,洛千灵知道温晴虽然绑架了夏暖心,可是最终的目标是她,如果她不立刻过去的,不知道温晴会对夏暖心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那个女人,真的是一个疯子! 可是这么晚了,陆湛是不会一个人让她出去的,而且温晴也说了,只能是她一个人过去,如果带着陆湛一起去,温晴是一定会发疯的。 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自己正在制作的蛋糕,洛千灵有了办法。 “阿湛,制作蛋糕的模具坏了,我出去买一个。”说着,洛千灵拎着被她刻意弄坏掉的蛋糕模具,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那好,我陪你去。” “过个马路就是超级市场了,这么近,你陪我干什么呀,你就在家看电视吧,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将模具扔进了垃圾桶里后,洛千灵朝着玄关处走去,换上了鞋子。 “太晚了,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虽然结婚了二十多年,可是对于洛千灵,陆湛依然是处处贴心照顾。 “就过一个马路的事情,你要是一直都这么保护我,我怕自己到最后连马路都不敢过了,好了,好了,蛋糕还在烤箱里呢,你看着烤箱就可以了,不用陪我去了。”说着,不等陆湛回答,洛千灵赶紧换好了鞋子,出了门。 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之后,确定陆湛没有跟过来,洛千灵拨打了温晴的电话:“我现在就过来,立刻过来。” “好,我等着你。”站在镜子前面,换好了旗袍之后,温晴拿出手机自拍了一张照片之后,发送给了陆湛,后面还加上了一句话,一路有你,岁月静好。 站在烤箱旁边看着蛋糕的陆湛一看是温晴发送来的照片,都没有点开细看,直接删除。 离开别墅之后,洛千灵立刻驱车赶向青铜路52号的别墅,同一时间。 碧云路。 洛云驰一路飞驰,按照温晴给的路线,同样迅速的朝着青铜路52号的方向驶去,大概行驶了四十多分钟,终于达到了温晴租的那个别墅,将车灯打过去,看见温晴早就已经等在那里了。 “来了?”温晴穿着紫罗色的旗袍,风情万种的朝着洛云驰走了过来:人呢?” “车上了。”指了指副驾驶座上和后座上的夏暖心还有夏爸,夏妈,洛云驰看了一眼温晴:“你准备对他们做什么?” “这个和你没有关系,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放心,我会告诉陆萧,让他重新重用你的,好了,你可以走了。” “可是....” “废话什么,啰嗦什么!让你走你就走,再不走的话,我让陆萧辞了你!”知道洛云驰现在想要借着陆萧朝上爬,不敢得罪陆萧,也不敢得罪她,所以才对洛云驰气指颐使。 看了一眼夏暖心,洛云驰终是没有说什么,将夏暖心和夏爸,夏妈一一从车子上抱进了温晴租的别墅,跟在洛云驰的身后,温晴继续指使他:“将他们全部都用绳子绑起来,绑好一点。”将放在桌子上的粗绳拿了起来,扔给了洛云驰。 “为什么要把他们绑起来,你究竟要对他们做什么?!!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做是在绑架!绑架!”洛云驰的情绪忽然变得很激动,虽然他一直想要通过陆萧向上爬,可是不管怎么说,夏暖心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夏爸夏妈平时更是将他当成亲生儿子一样,要他将夏家的人用绳子绑起来,他真的,做不到。 “怎么,药都下了,现在绑绳子却是下不了手?洛云驰,你现在才来后悔会不会已经有点迟了?别再啰嗦了,把他们全部都给我绑起来!!!”不想和洛云驰废话,温晴的声音突然拔高了起来,望着她,洛云驰动也不动,可是,静默了几秒钟之后,终是接过了温晴扔给来的粗绳,然后将夏暖心和夏爸,夏妈分别用绳子绑了起来。 眸光触到夏暖心的脸时,洛云驰狠了狠心,将眸光移开,然后慢慢的将夏暖心用绳子绑起来。 “现在还要做什么?”拍去了手上的灰尘,洛云驰松了松领带,一脸的不耐烦。 “什么都不需要了,你现在就可以滚了。”笑了笑,温晴指着别墅的大门,一脸的鄙夷。 被温晴如此的蔑视,洛云驰心中怒火直冒,只是,想着自己的事业,硬是将怒气忍了下去,看了一眼夏暖心还有夏爸夏妈之后,狠了狠心,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别墅。 上车前,洛云驰又望了一眼别墅:“暖暖,对不起,我不得不这样做,不要怪我,不要怪我。”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男人,他只是想要拥有权势,所以,暖暖,请你千万不要怪我。 不再去想别墅里的夏暖心,洛云驰启动了汽车,在夜间的雾气中,开车绝尘而去。 他的车子离开不久,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行驶而来,看着矗立在雾气中的52号别墅,洛千灵一脚刹车将车子停下,然后打开车门朝着别墅走去。 “温晴!!!”别墅的四周空荡荡的,一片雾气,洛千灵喊了一声,回答她的,是无尽的回声。 第153章 分裂的人格 看着矗立在雾中的别墅,洛千灵拨通了温晴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你在哪里?” “你到了?”温晴的声音很惬意,甚至带着一丝丝的得意。.info[] “是,我到了,你在哪?” “既然到了就直接进来,废话那么多做什么。”说完,温晴啪嗒一声将电话挂断,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洛千灵将手机收起,然后才迈开步子朝着别墅走去。 别墅外头虽然漆黑一片,但是别墅里却是灯火通明,温晴将别墅里所有的灯都打开来,看着坐在沙发上品着香槟的温晴,洛千灵站在别墅入口,没有直接进来。 喝了一口香槟,温晴坐在沙发上抬眼看了洛千灵一眼:“怎么,不敢进来,怕我杀了你啊?你洛千灵不是一向大胆,什么时候变得胆子这么小了?看来,你真是一辈子只能活在阿湛的保护下,离开了阿湛,你什么事情都做不成!”咕噜一声将香槟喝完后,温晴又倒了一杯。 “暖心呢?”不想和温晴过多的废话,洛千灵直接进入正题,询问着夏暖心。 温晴发给她的照片上,夏暖心是昏睡着的,不知道温晴对她都做了一些什么样的事情,才让暖心变成那样,这个温晴,一向都是印痕歹毒的。 “不是在这吗?”温晴不急不慢的指了指头顶,洛千灵抬头,一脸惊愕,就在温晴的上空,夏暖心正被高高的悬吊在半空,大概人还是昏迷着,所以一双眼睛紧紧的闭着。 “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洛千灵心中一惊,想着夏暖心和她腹中的孩子,如果这个时候温晴残忍的将夏暖心从高空中扔下来,那么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你不应该问我想对她做什么,而是问我想对你做什么?洛千灵,你应该知道我有多恨你,我有多恨你,就有多恨陆寒一,同样的,我更加痛恨你这个还没有出世的宝贝孙子!”凭什么洛千灵可以为阿湛生儿育女,凭什么洛千灵可以子孙环绕于膝下,而她,却是什么都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 “放了暖心,只要你愿意放了她,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放了她,毕竟,她是无辜的,你不应该把她牵扯进来,这是你和我的事情,与她人无关,你不该牵扯到别人的身上。” “什么叫做和她无关,难道她不是陆寒一的女人?难道她不是你的媳妇?只要和你洛千灵沾上关系的人,我都要牵扯进来。” 温晴阴阴的笑着,很显然,她根本就不是一个讲理的人。 盯着她,洛千灵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一心记挂着夏暖心,被吊的那么高,如果突然跌落下来,后果真的是不敢想象的。 “你这是什么表情?要不要喝一杯香槟酒压压惊?”温晴捂着嘴巴呵呵的笑着,笑的十分得意,她说过,会有一天让洛千灵败在她的脚下,如今,她就快要做到了。 “我说了,只要你放了暖心,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反抗,只要你放了她。” “这么看重你这个儿媳妇啊,你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是不能放了。”温晴忽然按了一下手上的遥控器,原本静静悬挂在半空中的夏暖心忽然前后摇晃起来,看得人,心惊胆跳。 “温晴,住手!住手!你快住手!”半空中,夏暖心摇晃的越来越剧烈,温晴疾步上前,急声开口,让温晴住手。 温晴将手中的酒杯递出:“你什么时候喝了这杯香槟酒,我什么时候就住手!” 温晴话音刚落,洛千灵就从她手上将酒杯拿走,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将酒杯里的酒一仰而尽。 “还真是一个疼爱儿媳妇的好婆婆啊,现在,把这一瓶香槟都喝了,或许你喝了,我就会考虑将你儿媳妇给放下来。”指了指茶几上的一整瓶香槟酒,温晴悠然得意。 “你.....”洛千灵虽然愤怒,但是为了夏暖心只能忍了下来,看着茶几上的香槟酒,直接打开盖子后仰头喝着。 洛千灵虽然很少喝酒,但是酒量还是不错的,即便一整瓶的香槟酒,也不一定能够放倒她。 “够了吧!!!”将喝剩的酒瓶重重的放在了茶几上,就在这时,洛千灵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很急促。 “你有电话来了,接电话吧,放心,我不会按按钮的。”侧身靠在沙发上,温晴又开了一瓶香槟,继续品着,不急不慢。 盯着她,洛千灵缓缓将手机从包里拿出,是陆湛打来的:“阿湛。” “不是去买蛋糕磨具吗?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接你。”陆湛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洛千灵出去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了,超级市场离他们的南岸别墅只有五分钟的路程,买买东西,算一下时间,洛千灵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我遇见了一个朋友,正和她在咖啡厅喝咖啡呢,没事的,我和她聊一会,过一会儿就回去了。”洛千灵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一点,不让陆湛听出变化。 她和温晴的事情,总是要解决的,这一次,就趁着这个机会,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但是毕竟有暗卫在暗中保护着她,所以洛千灵知道如果自己不尽快解决的话,陆湛是一定会通过暗卫获知她在哪里的。 “我不放心你,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接你。”因为十多年前,洛千灵曾经被人绑架过,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陆湛依然对她很小心的保护着。 “别担心啦,没事的,我只是聊一会儿,再说,我不是还有....咳咳。”再说到暗卫的时候,洛千灵故意咳嗽了两声,一是不想让温晴察觉到她有暗卫随身保护着,二是,她的这个小动作,陆湛最后应该是能够察觉出来的,如果他最后警觉过来,肯定是会通过保护她的暗卫知道她的消息。 如果她最后救不出夏暖心的话,就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陆湛身上了。 “好了,蛋糕烤好了你记得拿出来,我先挂电话了。”不动声色的将电话挂断,望了一眼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的温晴,洛千灵将手机放在手包的时候,按了录音键。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对你依然如同当初那般,洛千灵,为什么你要抢走本该属于我的幸福?!为什么你要夺走我的阿湛?!!你为什么要出现在阿湛的生命中?!!为什么?!!为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陆湛对洛千灵的宠爱呵护刺激到了温晴,她激动的站起来,连续问了洛千灵多个为什么。 “香槟我已经喝完了,你是不是应该放了暖心了。”没有回答温晴,害怕刺激到她的情绪,洛千灵故意将话题转移,不去触及温晴心中最敏感的话题。 “我在问你问题呢,回答我的问题!!!” “温晴,我和阿湛已经结婚那么多年了,为什么你还一直抓着阿湛不放呢,其实,如果你能够早点将阿湛放下的话,你一定能够找到那个最合适你的人,温晴,我们曾经是那么好的朋友,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温晴,放了暖心好不好,这只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和其他人没有关系的,我说过,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你放了暖心。” 不愿意让自己的事情牵连到夏暖心,洛千灵一步一步的劝说着温晴,希望她能够放下。 “最适合我的人?呵呵.....最适合我的人是阿湛,你愿意将阿湛还给我吗?如果你愿意将阿湛还给我,那我什么都不计较,什么都愿意放下,只要你将阿湛还给我。” 带着几分嘲讽的笑容,温晴看着洛千灵,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体会过失去挚爱的那种痛苦吗?你知道当年阿湛拼了命也要娶你的时候我有痛苦吗,你知道那些年我是怎么走过来的吗?每当看着你和阿湛恩恩爱爱的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心里是什么样的滋味吗?!看见没有!看见这里没有!”将两双手的手腕露在洛千灵的面前,手腕上,是数条狰狞的伤痕:“看见这些伤痕没有,都是我当年为阿湛自杀的时候留下来的,看见没有!!!你看见没有!!!这些伤口有多痛,我当时的心就有多疼,你凭什么那么幸福!!你凭什么抢走了我最爱的男人之后还那么幸福!!!洛千灵,你知道吗,你是一个魔鬼,一个毁了别人一生的魔鬼!!!” 温晴凄厉的大叫着,想着当初那些痛苦的过去,更是一脸的狰狞。 洛千灵平静的看着她:“是,我承认,当年我遇见阿湛的时候他已经和你有婚约在身,可是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他是你的未婚夫,如果我知道的话,即便痛苦我也会克制住自己,不会去爱上他,是,我和他的确是伤了你,但是这些都是我们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将其他人牵扯进来呢,温晴,放下吧,放下这些痛苦好不好?” “放下!我说过了,想要让我放下就将阿湛还给我,别在这里和我说这些大道理,如果你愿意将阿湛还给我,我们每一个人也都不会这么痛苦了。” “小晴。” “跪下!!!”温晴突然吼了起来,指了指面前的地板,让洛千灵跪下。 第154章 自残 “小晴....” “跪下来!听见没有?我让你跪下!!!”不知道为什么,温晴突然情绪大变,指着洛千灵大声的吼着。.info 悬挂在半空中的夏暖心哼了几声,然后慢慢的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被吊在半空中,夏暖心神色大变,她只是微微动了一下,整个人就在半空中摇晃起来。 这时,被扔在角落的夏爸和夏妈也逐渐醒了过来:“怎么了?这是,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夏妈看见自己粗绳帮着,整个人的情绪恐惧到了的极点:“老夏,老夏!!!” 踢了踢夏爸,夏妈试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双手和双脚被绑在一起,挣扎了几下之后,一点用都没有,只好作罢。 “老夏,我们,我们这是怎么了?” “咦?这是,这是怎么回事?暖心?!天哪,她怎么被吊的那么高!!暖心!!暖心!!!”夏爸醒来一眼就看见了悬挂在半空中夏暖心,也和夏妈一样试着从地上起来,可是试了几次之后,也是毫无效果,躺在地上根本就一点都不能动。 “老夏,我们,我们是不是被绑架了?我,我害怕,害怕啊。”夏妈害怕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从来没有遇见这种情况的她恐惧的浑身发抖。 “没怕,我不是在这么,别怕,先看看情况再说。”虽然夏爸也怕的厉害,可是看着浑身颤抖的妻子后,硬撑着将所有的恐惧压下去,安慰着夏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们得罪了谁啊,怎么好好的会被人绑了过来?!” “先别说话了,那里有人,担心被他们听见。”夏爸朝着大厅看去,洛千灵和温晴正站在那里,对着夏妈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说话。 “不会,不会是她们将我们给绑过来的吧?”虽然是满心的恐惧,可是夏妈还是忍不住的问。 “别说话了。”瞪了夏妈一眼,夏爸朝着洛千灵和温晴看过去,努力的想要听清她们两个在说什么。 “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吗?我让你跪下来!!还想不想让你未来的儿媳妇平平安安的生下你的宝贝孙子了?想的话,跪下来,立刻!!!”指着脚下,温晴趾气高扬,一脸的飞扬跋扈:“不想你未来儿媳妇平平安安的了?”见洛千灵没有动作,温晴扬了扬手里的遥控器:“我的耐心不是很好,别让我等。” 悬挂在半空中,虽然不能动,但夏暖心能够看的见站在下方的人,是洛千灵和温晴。 夏暖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观察着两人,很显然,温晴是在利用她逼着洛千灵下跪,陆妈妈..... 虽然担心洛千灵,可是夏暖心并不敢乱动,毕竟,她的腹中还怀中宝宝,如果不小心掉下去的话,后果肯定是不堪设想的,只是,应该怎么办呢?就在夏暖心想着办法的时候,洛千灵忽然跪在了温晴的面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洛千灵,你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跪在我面前吧,洛千灵,你身份尊贵又怎么样,你嫁给了阿湛又怎么样,你得到了一切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要跪在我面前求着我,磕头,想要我放了夏暖心就磕头!!!立刻磕头。” “看见我这样你很高兴?”洛千灵静静的看着温晴,脸上的表情出奇的冷静,仿佛跪在别人面前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虽然是跪着的,可是洛千灵身上的那股不怒而威的气势依旧是狠狠的将温晴给压了下去。 “看见你跪在我面前我当然高兴,我为什么不高兴啊,洛千灵,你知道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有多久,每一次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都那么的骄傲,那么的不可一世,现在终于遭到报应了吧,这就是你将阿湛从我身边夺走的报应,你夺走了阿湛,我也要夺走你的孙子!!!让你一辈子都活在失去孙子的痛苦和悔恨当中。” “你什么意思,我已经跪下了你怎么还能够出尔反尔!” “我什么时候出尔反尔了,我不会杀了夏暖心,我只是让她自动放弃腹中的孩子罢了,你看着好了,今天,我一定会让你失去孙子。呵,呵呵,呵呵呵....”掩嘴笑着,温晴一脸的势在必得。 ........ 南岸别墅。 又等了将近半个多小时,洛千灵还是没有回来,陆湛实在是不放心,直接联络了随身保护她的暗卫。 “小秦,夫人在哪里呢?”保护着洛千灵的暗卫是一对双生兄弟,大秦和小秦。 “先生,夫人在青铜路52号的别墅。”听见陆湛的呼叫,小秦在远处的草丛里和大秦一直观察着别墅里洛千灵和温晴的一举一动。 “她怎么去了那里?”看了一眼漆黑的夜,陆湛黝黑的眸中略过一抹担忧。 “夫人来这里见温晴,而且别墅里还有一个女人,好像是,夏暖心小姐,她正被人用铁链吊在半空中。”因为害怕会被温晴发现,所以大秦和小秦并没有靠太近,只是远远的观察着,小秦正在向陆湛汇报着,大秦则是谨慎的盯着别墅里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万一里面有什么不对劲,可以在第一时间冲进去。 暖心被吊在半空中?陆湛眉头一皱:“保护好夫人,我现在就赶过来。”担心洛千灵出事,陆湛拿起沙发上的外套之后,直接去了停车场,没有任何的耽误。 与此同时,高速公路上,黑色的汽车呼啸着,远远驶来。 浅黄色的路灯下,陆寒一面色铁青:“夏小姐现在还被吊在半空中吗?”想着夏暖心被吊在半空中的画面,薄唇紧紧的抿着,一双冷冽的寒眸,在月下散发出凉薄的光芒。 “是的,先生。”电话里,正在和陆寒一通话的是保护夏暖心的暗卫,一对兄妹,大可和小可,上一次夜离和夏暖心在高速公路上遇袭时,就是他们两个击退了袭击夏暖心的人。 大可和小可藏在距离别墅不远的一棵大树下,借着黑暗的掩饰,能够很清楚的看见别墅里发生的一切,虽然没有和大秦,小秦打过照面,但是通过对方的装束和打扮,大可和小可知道藏在树丛里的大秦和小秦应该就是洛千灵的暗卫。 而大秦和小秦同样也发现了树下的他们,两对人互相点了点头之后,开始继续暗中观察。 “除了夏小姐被吊在半空中,她的父母呢,在哪里?”担忧着夏暖心的安全,陆寒一将油门踩到底,汽车,飞驰一般在高速公路上呼啸着。 “夏小姐的父母都被绑在了墙角,目前为止没有什么事情。”大可认真的回答着陆寒一,丝毫不敢怠慢。 “继续观察,我正在来的路上,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夏小姐毫发无损,听见没有!”陆寒一压低了嗓音,低沉的声音中笼着沉重的担忧。 “是,先生!!”知道夏暖心对陆寒一的重要性,大可看了一眼妹妹,用眼神告诉她,不管怎么样,都要保护好夏小姐。 别墅中,回荡着温晴的笑声,一声,一声,无比的畅快,无比的刺耳,吊在半空中,因为双手被绑起,夏暖心只觉得两只手腕疼的厉害,虽然她已经尽量让自己不要乱动,可是她的身体却依然在不停的晃动。 低头看着跪在温晴面前的洛千灵,夏暖心不停的想着,应该怎么办。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知道就算自己在温晴面前跪上一辈子,她也不会放了夏暖心,洛千灵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半空中的夏暖心,见她正望着自己,给了暖心一个不要担心的眼神后,站在了温晴的面前。 “我说过,我要你失去你的孙子!洛千灵,我是不会让你要什么有什么,那么幸福的!”按了一下按钮,夏暖心缓缓的被放了下来,一点一点的下坠之中,夏暖心感觉到自己的脚尖终于能够碰到地面了。 于是她点着脚尖,尽量让自己的双手可以放松一下。 “夏小姐,看看那里的两个人没有?知道他们是谁吗?”握着遥控器,温晴指了指躺在墙角的夏爸和夏妈,他们两个人见温晴正指着自己,不由得,一脸的惊骇。 “爸?妈?”夏暖心原本被吊在半空中不能转身,现在被放了下来,顺着温晴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望见了一脸惊恐表情的父母。 “暖心。”夏爸喊了夏暖心一声,而夏妈此刻已经吓得完全说不出话来,脑子里不停的在想着,这个女人不会要杀了我吧,这个女人不会要杀了我吧。 “你为什么要把我和我家人绑过来?究竟是谁帮了你?”夏暖心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被吊在一个陌生的环境时,就知道自己一定是被绑架了,只是,她记得自己明明之前是在家里的,怎么一醒来就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你不知道是谁吗?我还以为你会知道呢,看来,你和你家人真的很相信洛云驰啊,就算被绑架了也没有想到会是他做的。”温晴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帮洛云驰隐瞒,直接向夏暖心爆出来,他们是被洛云驰弄过来的。 “阿驰!!!” 夏暖心呼吸一窒,怎么想也没有想到会是洛云驰。 “我让洛云驰在你们吃的东西里加了一点点药,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这么成功的将你们弄了过来,看来以后我的确是要好好的重用他才行,好了,不说废话了,办正事吧。”重新坐回了沙发傻瓜上,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扔在了夏暖心的脚下。 第155章 最后的选择 夏暖心没有做声,只是看着温晴:“你想做什么?” 盯着夏暖心,温晴按了手里的遥控器,然后将她一点一点的放下,直到夏暖心的双手自然的垂放下来,这才开口:“看见那里的那个人没有?如果想要他们活着,那么,他(她)就要死。”指了指夏暖心的腹部,温晴残忍的笑开。 “温晴!我说过,这是我们两个的事情,你不要为难暖心,我们两个之间的恩恩怨怨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洛千灵,这已经不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了,从你生下陆寒一开始,我就多了一个痛恨的人,现在,又多了一个,不管是你还是陆寒一,或者是这个还没有出生的小杂种,只要是和阿湛有关系的人,我都恨不得他们都去死,都去死!!!阿湛是我的,我的!!我不准你们纠缠他!不准!”握着酒瓶,温晴喷的一声砸在了茶几上,然后拿着破碎的酒瓶子朝着夏爸和夏妈走过去。 “夏暖心,如果你想要你爸爸妈妈好好的活着话,就用这把刀刺进你的小腹中,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养育了你二十多年的父母,和你感情自然深厚,怎么也都比这个还没有和你见过面的小杂种重要吧!”即便知道夏暖心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温晴也依然是冷心冷血,一点的感情都没有。 提着酒瓶子,温晴走到夏妈的面前,将满是碎渣子的酒瓶子放在她的脖子上:“想要和你老公活命,就让夏暖心放弃她腹中的骨肉!!” 洛千灵对夏暖心腹中的那块肉可谓是宝贝到了极点,虽然那小杂种还没有出世,洛千灵却已经对那个小杂种前前后后的忙活着,如果让洛千灵亲眼看到自己的孙子死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却是毫无办法却救,毕竟会痛的撕心裂肺吧。 看着眼中都是仇恨的温晴,夏妈抖抖索索:“暖心,你,你什么时候怀孕的,你居然,居然不告诉我和你爸,你眼里,眼里还有没有我和你爸爸了,笑颜才刚出事,你这个样子不是要,不是要刺激她么!更何况你还没有结婚,居然未婚先孕,这么的不检点,你是要,你是要左邻右里的笑话我和你爸么!!” 夏妈一边看着温晴,一边数落着夏暖心,眼看着那满是碎玻璃的酒瓶离自己的脖子越来越近,吓得满脸是汗:“你,你没有听见这位夫人的话么,只要你刺死腹中的孩子,我和你爸,我和你爸就不用死了,虽然你不是我和你爸亲生的,可是不管怎么样,我和你爸都养了十几年,生儿没有养儿大,我和你爸养大了你就是你的恩人,现在是你报恩的时候了,你不会为了一个还没有成形的胎儿就要我和你爸去死吧。(..info好看的小说)” 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虽然养了十多年,可是面对生死的时候,夏妈依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保全自己。 “你在说什么呢,你到底是不是人,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不管怎么样那都是一个生命,你怎么能为了自己让暖心去杀了自己的孩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忍,这么自私了。”夏爸完全没有想到夏妈会说出这样的话,虽然生死关头说出这些话可以原谅,但是不管怎么样,夏暖心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无论如何都不应该为了他们的性命而让暖心失去孩子。 “什么自私?!什么残忍?!我们养了她这么多年,不就是让她先失一个孩子么,她还这么年轻,以后又不是不能生,人死可是不能复生的,难道你真的要为了一个还没有成型的胎儿让自己去死吗?!别忘了,我们还有笑颜呢,夏木,对对对,除了笑颜,我们还有小木呢,如果我们两个都死了,你要笑颜和小木怎么办?难道你要他们和我们一起去死吗?!” 夏妈说的声泪俱下,听着她的话,夏爸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愧疚的看了夏暖心一眼,之后不再说话。 夏妈的每一句话都深深的刺进了夏暖心的心里,虽然他们都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可是这些年,她一直都将他们当成亲生父母,孝敬着,尊敬着,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被他们领养的,可是,如今到头来,他们却为了自己,让她放弃腹中的骨肉。 人性,到了最后都是自私的。 即便夏妈夏爸这样做只是为了活着,可是,想着腹中的宝宝,夏暖心无言的笑着,眼中尽是痛苦。 “你们怎么能够这个样子!即便暖心不是你们亲生的女儿,可是不管怎么样她腹中的孩子都是生命,你们怎么能够为了自己让暖心放弃自己的孩子!都是做父母的人,有哪个父母会愿意放弃自己的宝宝,我也是做母亲的人,如果让我放弃自己的儿子,我宁愿去死,你们这是要逼暖心去死吗?!!!” 洛千灵不知道夏暖心原来是被领养的孩子,以前听陆寒一提过,她有一个幸福安乐的家,可是如今,只怕所谓的幸福安乐也不过是表面而已。 “夏暖心,考虑好没有?不要浪费时间,快点做出决定吧。”眼睁睁的看着亲生女儿被养父母逼着杀死自己的孩子,温晴非但没有心疼夏暖心,反而雪上加霜。 或许,真的就像她当初对轻云染说的那样,在她眼中,这两个女儿不过是孽种,不过是当初为了将陆湛夺回来而怀上的两颗棋子罢了。 挽不回陆湛,这两颗棋子也就成了弃子,一点用处都没有。 在温晴的眼中,夏暖心不是她的女儿,只是一颗还能够继续利用的人罢了。 能让她温情在乎的,除了金钱和权利,就只有陆湛,其他的人,全部都是垃圾罢了。 “暖心!”害怕夏暖心真的会做傻事,洛千灵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看着夏暖心和洛千灵婆媳情深的一幕,温晴忽然用玻璃碎片狠狠的割破了夏妈的脖子,顿时,鲜血从夏妈的脖子上流了出来,其实温晴的这一下并不是很用劲,只是因为脖子上有几处大血脉,加上鲜血流的很急,夏妈以为自己被割破了大动脉,吓得尖声大叫。 “啊!!!!救命!救命!夏暖心,你这个不孝的东西,难道你真的要看着我们死吗?!这么多年来,是谁供你吃供你喝,那时候家里没有钱给你上大学,是你爸去卖血你才能上了大学,现在你厉害了,是总督察了,就不顾我和你爸爸的死活了是吧,你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的没有良心,不就是让你放弃腹中的孩子吗?我说过了,你还这么年轻,孩子一定会再有的,可是如果我和你爸死了,就再也活不过来了,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这么多年的恩情难道还不能让你用这个孩子来报答么!!” 大概是觉得夏妈的声音还不够凄厉,温晴握住碎玻璃,狠狠的刺进了夏爸的胸口,鲜血,顿时染满了夏爸胸前的衣服。 “老夏!!!老夏!!!我们怎么养了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啊!老夏你没事吧?!老夏?!啊!!夏暖心,你真的太没有良心了,真的太没有良心了?!”不顾脖子上的鲜血,夏妈对着夏暖心破口大骂。 满意的看着这一场戏,温晴瞥向洛千灵,见她紧紧地握着夏暖心的手,那一脸的心疼,看得她嫉妒厌恶,她温晴的女儿,洛千灵这个贱人有什么资格来心疼。 “陆妈妈!”将手从洛千灵的掌心抽出,夏暖心缓缓地抚摸上自己的小腹,让她用这个宝宝来和夏妈夏爸交换,她真的,真的舍不得啊,这是她和陆寒一的骨肉,她真的舍不得失去,可是..... “暖心,你千万不能这么做!千万不能啊!!”不是洛千灵自私,而是她真的忍受不了眼睁睁的看着孙子死在自己的面前。 “温晴,你杀了我吧,让我来和暖心腹中的孩子交换!!!”洛千灵看了一眼别墅的门窗,门和窗都紧闭着,如果她的暗卫想要闯进来,恐怕,要费一番功夫,所以洛千灵尽可能的开始拖延时间。 “杀了你?!!呵呵,我是不会让你那么痛快的死的,我要让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孙子死在自己的面前,我要让你硬生生的忍受着失去孙子的痛苦,杀了你,岂不是太过便宜你了,夏暖心,你要是再耽误时间,我立刻杀了他们!”将碎玻璃对准了夏妈的太阳穴,温晴步步相逼。 “是不是只要我按照你说的做,你就能够放了夏爸夏妈?”第一次,夏暖心改口称呼自己的养父和养母为夏爸,夏妈。 在她看来,失去了这个孩子的同时,她亦失去了当初那个疼爱自己的父母。 “暖心?!”听见夏暖心对自己改了称呼,夏爸老泪纵横,可是想着还躺在医院的笑颜之后,终于什么话都没有说。 “呵呵呵....洛千灵,你终于要失去孙子了。”温晴呵呵的笑开,一脸的得意:“你放心,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一定会放了他们。” “好。”因为双手仍然被铁链锁着,所以夏暖心弯腰用两只手一起将脚下的尖刀捡起,看着手里的尖刀,夏暖心仿佛看见刀刃上全部都沾满了血。 鲜艳的红色,那是她孩子的生命。 宝宝,对不起,对不起,妈妈舍不得你,可是,妈妈只能放弃你,宝宝,对不起,对不起。 第156章 艰难的手术 “暖心,不要!不要!不要啊1!!!!”在洛千灵凄厉的叫声中,夏暖心将尖刀狠狠的刺进了小腹,泪水,在疼痛来临的那一刻,凄凉落下。 这个决定,夏暖心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只是,她不得不这么做,不管怎么样,夏家父母养育了她这么多年,生儿不及养儿大,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他们因为她而出事,否则,这一辈子她都愧对笑颜。 将匕首从腹部拔出,看着尖刀上的鲜血,夏暖心悲凉流泪,她杀了自己的孩子,亲手杀了自己和陆寒一的宝宝,陆寒一,对不起,对不起。 剧痛,从腹部传来,可是,却疼不过心,胸口上宛如被人用针狠狠的刺着,一下又一下,难以比拟的痛。 “暖心!!!”没有想到夏暖心会真的为了他们而放弃自己的孩子,忍着痛,夏爸内疚的喊着夏暖心的名字:“暖心,爸爸对不起你,爸爸对不起你啊,暖心,是爸爸害了你,是爸爸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暖心?暖心?”扶住夏暖心踉跄跌倒的身子,洛千灵心疼的泪如雨下,虽然她和夏暖心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她早就已经将夏暖心当成了亲生的女儿,看见夏暖心这样伤害自己,洛千灵既自责又愧疚。 “现在,现在你可以,你可以放了他们了吧。”虽然疼的小脸苍白,夏暖心仍然挺着一口气,想要听到温晴的回答。 “哈哈哈,洛千灵,怎么样,亲眼看着孙子死在自己面前的感觉怎么样?哈哈哈,洛千灵,你赢了阿湛又怎么样,我一样会让你断子绝孙的,哈哈哈,哈哈哈,看见没有,夏暖心流了那么多的血,你孙子一定死了,哈哈哈,一定死了。”将手中的碎玻璃扔掉,看着从夏暖心身上流出的血,温晴狂笑着。 夏暖心是她温晴的亲生女儿又怎么样,只要能够伤害到洛千灵,就算让她亲手杀了这个女儿她也会毫不犹豫。 “暖心,你坚持一下,陆妈妈送你去医院,陆妈妈送你去医院!你坚持一下,听见陆妈妈说话没有?”让夏暖心靠在自己的身上,看着她双手上的铁链,洛千灵冲着温晴怒吼:“快把她手上的铁链解开,你是真的想要她死吗?你是无辜的,为什么,为什么要将她牵连进来,把铁链解开!!!” 听着洛千灵的怒吼声,温晴笑着按了一个按钮,解开了夏暖心手上的铁链。 “暖心,撑着,陆妈妈现在就送你去医院,撑着!!”努力的让夏暖心靠在自己的身上,小心的扶着她,洛千灵一点一点的从地上站起来。 砰!!! 在洛千灵拼命的扶着夏暖心的时候,别墅的大门被踹的轰轰作响,踹门的人是保护夏暖心和洛千灵的暗卫。 伴随着踹门的轰声,汽车的引擎声也响起,两道刺眼的车灯打进了别墅中,汽车中,陆寒一亲眼看见夏暖心一声是血的倒在温晴的怀中。 心儿!!! 夏暖心流血倒地的那一幕,看的陆寒一肝胆俱裂。 下车后,他看了一眼正在踹门的大秦,小秦还有大可,小可后,不再耽误,直接撞碎了窗户上的玻璃,跌进了别墅中。 “寒一?”洛千灵一脸眼泪的将头抬起,看见是自己的儿子,赶紧拍了拍夏暖心的脸:“暖心,撑一撑,寒一来了,暖心,暖心!!!寒一来了,寒一来了。” “心儿!!!”顾不得自己的双手受伤,陆寒一跪在夏暖心的面前,看着她流血不止的小腹和落在一旁的尖刀,双眸顿时染上一片血红:“谁伤了她?究竟是谁伤了她?!” “陆寒一?”夏暖心气若游丝,勉强睁开双眼:“陆寒一,救宝宝,救我们的宝宝,救宝宝。[..info超多好看小说]”紧抓住陆寒一的手,夏暖心硬撑着说完之后,因为流血过多而逐渐昏昏沉沉。 “心儿?!!送你去医院!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你坚持一下!!坚持一下!”说话时,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远处的温晴,陆寒一眼底一片戾气,顿时握紧了双拳。 “寒一,送暖心去医院最重要,其他的事情先不要管了。”拉住儿子,洛千灵让他赶紧将夏暖心送进医院。 这个时候,那些暗卫也通过破碎的玻璃窗进来,紧接着,陆湛也赶到,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人,温晴伺机准备溜走。 “温晴!”注意到温晴,陆湛眼神示意四个暗卫,让他们将她拦住。 “阿湛,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暖心,至于温晴,等暖心安全之后再和她算这笔账!!!”拉住陆湛,两个人一起跟在陆寒一的身后,将夏暖心送上了车,陆湛开车,洛千灵和陆寒一则在后座上照顾着夏暖心。 夏暖心不知道伤到了哪里,血流的很多,陆寒一紧紧的按住她的伤口,可是那些鲜血还是不停的从他的指缝中流出,紧握住夏暖心的手,不停的在她的耳边和她说这话,为的就是防止她昏迷过去,如果这个时候夏暖心昏过去的话,是很危险的。 “陆寒一,救宝宝,救宝宝。”夏暖心已经陷入了半昏迷,只是不停的重复着救孩子,救孩子,刚才那一刀夏暖心刺得不是很深,因为她知道陆寒一一定会来救自己的,一定会来的。 “心儿。”陆寒一的衣服和双手早已经被夏暖心流出的血染红,紧搂着她,陆寒一怕自己一松开,就会永远的失去这个女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伤害了我们的宝宝,对不起,对不起。”伸出一只手握住陆寒一的,夏暖心不停的说着对不起,虽然刚才那一刀她并没有十分的用力,可是宝宝还不足两个月,如果真的因此被伤到的话,夏暖心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不说话了,不说话了,暖心,你一定要挺住,就快要到医院了,你一定要挺住啊。”擦去夏暖心脸上的汗珠,洛千灵不停的让陆湛开快一点。 终于,在连续闯了多个医院个,陆湛终于将夏暖心送到了顾瑾父亲的医院。 “暖心,你陆爸爸的生死之交是这个医院的院长,他一定会救宝宝的,不要担心,乖!!!”车子刚停在医院,顾院长已经带领着手下的医生等着了,车子一停,夏暖心就被抬上了担架。 “陆寒一。” “我在这等着你,你和宝宝一定会平平安安的,我在这等着你。”陆寒一眼眶微红,看着越来越虚弱的夏暖心,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你和宝宝一定会好好地,相信我,我等着你和宝宝出来,我爱你。” 在陆寒一的担忧中,夏暖心被推进了手术室。 站在手术室外,看着亮起的红灯,陆寒一冰冷的眸底是无尽的戾气,温晴!温晴!!! “现在最重要的是暖心的平安,至于其他的事情,先往后放放。”看着一身寒气的陆寒一,陆湛走到儿子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情,爹地一定会替你处理的,伤害暖心的人,不管是谁,爹地都不会放过。” “阿湛。”知道陆湛对温晴动了杀气,洛千灵担忧的喊了他一声。 “因为当年的事情,这么多年,不管她做了什么,我从来都不去计较,可是这一次她居然想要伤害你,伤害暖心,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陆湛,陆寒一两父子,虽然平日间一个温文尔雅,一个冷漠如霜,可是一旦动起怒来,却是一样的山崩地裂。 手术室中,夏暖心因为失血严重,整个人陷入了昏迷当中,顾院长和手下的医生竭尽全力的抢救着。 进手术室前,陆湛告诉顾院长,大人和宝宝,他们都要保。 虽然夏暖心血流的很严重,但是所幸尖刀并没有刺得太深,所以宝宝安然无恙,这一刀,夏暖心只是刺伤了自己。 因为已经知道夏暖心已经怀了身孕,所以顾院长有些药没有敢用,手术差不多进行了一个小时左右,最后缝好针之后,顾院长吩咐身后的妇产科主任:“给她做一下检查,看看胎儿是不是一切正常。” 妇产科的主任点了点头之后,开始给夏暖心做检查,所幸,一切正常。 “好了,手术一切顺利,将病人推出去吧。”取下了口罩,顾院长总算露出了笑脸,不管怎么样,也算是对陆湛他们有个交代了。 手术室的门刚打开,陆寒一立刻冲了过来,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夏暖心,心疼的摸着她的脸:“顾伯伯,她怎么样了?”没有去问孩子怎么样了,此刻在陆寒一的心底,最重要的,是床上这个小女人的安危。 “虽然夏小姐流血比较多,不过已经及时输血了,索性,她用刀刺向自己的时候没有伤害到孩子,虽然我们看得她伤的很严重,但是基本上只是皮肉伤,没有什么大碍,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救回夏暖心,顾院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然的话,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和陆湛和洛千灵交代。 “也就是暖心和宝宝都没有事了?”抓着陆湛的手,洛千灵整个人都颤抖的不停。 “大人和宝宝都很平安,只是夏小姐失血过多,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的休养。” 顾院长的话顿时让洛千灵放了心,总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第157章 恩情不再 病房。 夏暖心昏睡在病床上,整个人睡的很不安稳,不停的露出恐惧的表情,说着梦话,紧握住她的手,陆寒一温柔的拍着她,让她安心入睡。 “宝宝!宝宝!!!”大概是梦到了和宝宝有关的事情,夏暖心猛地惊醒,看见坐在自己身旁的陆寒一之后,怔住,然后茫然的眨了眨眼睛:“陆寒一?” “醒了?”终于等到夏暖心清醒,陆寒一如获释重的笑开,摸了摸她的头发:“你睡了一天一夜了,渴了吧?我倒点水给你喝。”说着,陆寒一起身准备去倒水,被夏暖心牢牢的抓住了手。 凝着陆寒一,夏暖心还未所化,眼泪就已经从眼角滚落下来:“陆寒一,对不起,对不起,我放弃了我们的宝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夏暖心一连说了五个对不起,没说一次,她的心就痛一次,她的宝宝,她还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就永远的离开了她,宝宝,妈咪对不起你。 夏暖心的眼泪揪疼了陆寒一的心,转身轻轻的搂住了她,吻了吻她的发,柔声道:“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我知道当时那种情况下你别无选择,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养了你这么多年,我能理解你这样选择,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别哭了,有一个好消息我要告诉你。” 好消息? “现在什么事情对我来说都是坏消息。”失去了宝宝,她的世界已经黑暗了下来,再好的消息,对于她来说也不过是云烟,同她毫无关系。 “宝宝没事。”不愿意再看见夏暖心心如死灰的模样,陆寒一俯身在她耳畔轻声道:“我们的宝宝是世界上最坚强的孩子,不会那么容易离开我们的,以后数十年的生命中,我们的宝宝将每一天都围在我们的身边不停的转悠,所以,你和我的宝宝没事,宝宝安然无恙的在你的腹中,一点事情都没有,等到宝宝长大了,你别嫌弃他烦就行。” 陆寒一半开着玩笑告诉夏暖心宝宝还在。 宝宝,没事!!! 夏暖心骤然睁大了一双眸子,傻傻的望着陆寒一,一脸的不敢相信:“宝宝真的还在吗?” “真的,宝宝真的还在。”握住夏暖心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我们的宝宝是世界上最坚强的孩子,因为他知道他的爹地和妈咪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所以他舍不得离开自己的爹地和妈咪。” “陆寒一。” “不相信吗?”见夏暖心仍是一脸的不敢相信,陆寒一按响了她床头的按铃,没多久,一个女护士推着一辆胎心监测的小车子走了进来。 “夏小姐,你的宝宝已经有两个月了,我来给你做一下胎心监测。”将做胎心监测的机器推到了夏暖心的面前,将一个小仪器放在了她的腹部。 “什么是胎心监测呀?”毕竟是第一次怀孕,所以夏暖心对什么都不是很了解。 “就是用这个可以听见你的宝宝的心跳声。”女护士笑着,然后温柔的打开了机器,几秒钟后,夏暖心和陆寒一听见了一声声的咚咚,咚咚,咚咚的声音,像极了火车声,咚咚,咚咚,咚咚。 “这个是我们宝宝的心跳声?”第一次听见自己孩子的心跳,陆寒一的眼中满是温柔,他的孩子。 “是的,这个是你们宝宝的心跳声,像不像小火车声啊?” 夏暖心不说话,只是闭着眼睛听着,咚咚,咚咚,咚咚,她的宝宝,真的还在,真的还在,握紧了陆寒一抓住自己的手,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落下。 宝宝,妈咪爱你,妈咪爱你。 听了许久之后,小护士将监测胎心的仪器拿走:“夏小姐你好好休息,陆先生,我先走了,有事的话,您直接按铃就可以了。(..info)”恭敬的对着陆寒一点了点头,小护士将仪器推了下去。 “听见了没有,我们的宝宝是不是很坚强?”擦去夏暖心眼角的泪珠,陆寒一发现,自从她知道自己怀上了宝宝之后,就越来越脆弱了,很爱哭,或许,这就是母爱吧。 “陆寒一,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拥有这个宝宝,谢谢你。” “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拥有了你和宝宝。”握住夏暖心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以前,我一直都认为,这一辈子我都会再去爱了,幸而遇见了你,谢谢你让我的生命中充满了色彩,谢谢你出现在了我的生命中,也谢谢你愿意让我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心儿,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陆寒一说的很真诚,凝着她,夏暖心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笑了笑,然后将头和陆寒一的靠在了一起:“我们都应该感谢彼此,谢谢我们彼此都出现在了对方的生命中。” “是的,我们应该感谢彼此。” “暖心。”陆寒一和夏暖心正恩爱着,洛千灵敲了敲门后,进了病房,身后跟着陆湛,一手拎着保温盒,一手拎着果篮,两个人看着夏暖心和陆寒一恩爱的样子,彼此看了一眼之后,会心一笑。 “陆爸爸,陆妈妈。”夏暖心想要坐起来,被洛千灵急忙按住:“别动,别动,虽然宝宝没有什么事,但是你多多少少也是伤了胎气的,好好的躺着就好,我让寒一把床升上来就可以了,你可千万不要动,乖乖的躺着,听话。” 经过了上一次夏暖心被温晴逼着自戕一事,洛千灵生怕她再弄伤自己,赶紧扶着她,让她不要乱动:“陆妈妈给你熬了补血的粥,你失血不少,要好好的补一补才行,你瞧瞧你,虽然你顾伯伯给你输了血,可是脸色还是这么的难看,真的让陆妈妈看的心疼死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夏暖心也不会被连累,想着,洛千灵很内疚:“暖心,是因为陆妈妈你才被牵连进来,你不恨陆妈妈吧?” “陆妈妈,你这是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恨你呢,陆寒一,我好饿啊,你把粥拿过来给我吃。”担心陆妈妈会瞎想,夏暖心赶紧转移了话题。 接过陆湛手里的保温盒,陆寒一将粥倒了出来,然后小心的吹凉,一勺一勺的喂给了夏暖心。 夏暖心小口的吃着,然后竖起了大拇指,给了洛千灵一个大大的赞:“好吃啊,陆妈妈,你的手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给你一百个赞。” “妈咪还给你做了赤豆小元宵,味道更赞,我都放在冰箱里了,等你回去就能吃了。”又为了夏暖心一口,陆寒一爱怜的看着她。 “冰箱里的赤豆小元宵就不要吃了,等暖心出院,我再重新做给她吃。” 一家人其乐融融着,吃着陆寒一喂的粥,夏暖心看见病床外头人影闪烁,好像有人站在外面:“陆寒一,病床外面好像有人。” 拿纸巾擦了擦嘴,夏暖心指了指外面晃动着的人影。 陆湛看了一眼之后,走过去,将病房的门打开,站在门外的人居然是夏爸。 洛千灵差点忘了,夏爸和夏妈也被送进了这间医院处理伤口,夏爸一定是知道夏暖心在这里,所以过来看她来了。 见来人是夏爸,夏暖心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暖,暖心。”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陆湛,夏爸对他点了点头,然后想要走到夏暖心那去,被洛千灵拦住:“夏先生,暖心现在不适合探访,夏先生你自己的伤口好像都还没有包扎好,所以,还是请回吧。” 想着之前夏妈对夏暖心说的那些话,洛千灵真的不能原谅这对夫妻。 即便夏暖心不是他们亲生的女儿,可是不管怎么说,也是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夏妈居然那么恶毒的骂着暖心,一字一句,犹然在耳,洛千灵不能不去计较,不能不去替暖心讨回公道。 “陆夫人,我只是,我只是来和暖心道歉的,道完歉我就走。” “不需要了,对暖心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养好身子,至于其他的事情,你等她养好身子再说吧。”陆湛冷声拒绝,虽然夏暖心和陆寒一还没有结婚,但是在他们的眼底,夏暖心已经是他们的儿媳妇了,他们会尽自己所能,保护自己的家人。 “暖心。”夏爸搓着双手,一脸的愧疚。 “夏爸,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你现在什么都不需要说了,我不怪你和夏妈,不管怎么说,你们都养了我那么多年,只是,该还你的,我都还清了,等到我出院之后,就会立即从家里搬出来。” “不不不,暖心,你从家里搬出来不就是还在怪我和你妈么,爸爸知道对不起你,你给爸爸一次机会,让爸爸补偿好不好?”不知道夏暖心腹中的宝宝还在,夏爸说的很诚恳。 “夏爸,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你也不需要补偿我,我从家里搬出来,是因为我已经找到了可以和我共度一生的人,我要和他在一起。”将手朝陆寒一伸出,夏暖心望着夏爸,表情有些冷淡。 其实,她真的不想去怪夏爸,可是一想到她差一点失去自己的孩子,她真的,不能不去计较。 况且,夏妈还对她说了那样的一些话,所以夏家,无论如何她都不能住下去了。 第158章 求婚 “暖心,你真的,真的不愿意原谅爸爸妈妈了吗?”夏爸叹了一口气,只不过是一夜之间,他整个人苍老了很多。(..info) 其实夏暖心真的不怪夏爸,她只是对夏妈说的那些话而耿耿于怀,夏妈一直都认为笑颜是因为她才变成那个样子,所以夏家,无论如何,她都是不能回去了。 不是不愿意回去,而是,再也回不去了。 “夏爸,回去好好的照顾夏妈和笑颜吧,以后有时间,我一定会回去看你们的。”夏暖心坚持着自己的立场,即便她回去了,夏家的一切,也都回到不当初了。 夏爸又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坚持说什么,转身走出了病房。 将病房门关上后,洛千灵等夏暖心将粥全部喝完之后,才问道:“暖心,你和夏家父母为什么会出现在温晴的别墅里?” 温晴的问题让夏暖心顿了一下。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洛云驰做的,但是夏暖心经过一系列的分析之后,最终觉得他是最有可疑的那个人,只是,没有证据,她不敢肯定。 “是洛云驰。”陆寒一的话肯定了夏暖心的猜测:“心儿,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们陆家的人每一个人都会有两个暗卫暗中保护着安全,和你在一起之后,我让三子安排了两个人保护你,昨晚你们喝下的汤里,洛云驰放了东西,是他,将你们交到了温晴的手上。”这些,是大可和小可很肯定的告诉陆寒一的,所以他有把握,这些都是事实。 “暗卫?”夏暖心一脸的疑惑。 “是啊,这是你陆爸爸定下的,以前我曾经被人绑架过,从那以后,我们陆家的人都由暗卫暗中保护着安全,只是这一次,怕是温晴那栋别墅的大门挡住了保护我们的暗卫,所以才让你伤成这样。”害怕夏暖心会怪陆寒一,洛千灵适时的插话进来:“寒一,你肯定是洛云驰做的吗?” “恩,不仅仅是这一次,还有上一次陆老头生日宴那天,你不是说我曾经打过电话给你,取消和你的约会吗?其实打电话的人不是我,是陆萧,而洛云驰,是陆萧的人,他一直都在帮着陆萧做事。”将三子调查到的所有事情告诉夏暖心,希望她能够知道,那个和她青梅竹马的洛云驰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夏暖心不说话,只是抿着唇,不管怎么样,洛云驰和她都是一起长大的,突然知道他是这种人,夏暖心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受不了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暖心啊,从现在开始你就安心的养好身体,想吃什么你就告诉陆妈妈,陆妈妈给你做。”爱怜的摸着夏暖心的头发,对于这个女孩,洛千灵真的是心疼,刚经历过家人的伤害,现在,又要承受多年朋友的背叛,那种悲伤的心情,她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多多少少能够体会到:“暖心,从这一刻开始,陆爸爸和陆妈妈就是你的爸爸妈妈,我们一定会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来疼爱的。” 听着陆妈妈的话,夏暖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陆妈妈,你这么说不怕陆寒一吃醋吗?” “我才不管他吃醋不吃醋呢,其实我和你陆爸爸一直都想要一个女儿,你陆爸爸一直都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只是没想到,接连生了两个儿子,现在多了终于有了你这个女儿,我才不管那小子吃醋不吃醋呢。”一直没有女儿时洛千灵这辈子觉得最遗憾的事情,如今夏暖心多多少少让她满足了这个愿望。 一连生了两个儿子? 这么说陆寒一有一个哥哥或者弟弟?只是,她怎么从来没有听陆寒一提起过呢,疑惑的看了一眼陆寒一,发现他正看着自己。 对着夏暖心微微摇了摇头,夏暖心知道,陆寒一让她不要问这件事。 “爹地,妈咪,昨天晚上你们也没有休息好,今天这么早就赶过来给心儿送粥,我在这里照顾心儿,你们回去休息一下吧。” “恩,也好,你妈咪昨晚折腾了一夜,今天一早就开始忙着熬粥,我先带她回去休息一下,等到晚上再过来。”见妻子眼下泛着青色,陆湛上前握住了妻子的手。 “那我们晚些在过来,暖心你好好的休息休息,有什么事情要做的让寒一去做就可以了,寒一,这个时候别让暖心下床,让她休息好最重要。”知会了陆寒一之后,陆湛和洛千灵一起走出了病房。 不知道是不是累了,夏暖心朝着床下躺了躺,伸出手放在了小腹上,孩子的心跳声悠然在耳,宝宝还活着,真好,真好。 “怎么了?”将手覆在夏暖心的手背上,陆寒一笑的很柔和。 “我觉得我现在很幸福,拥有宝宝,拥有你,真的很幸福。”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想着还有七个多月宝宝就要出世了,夏暖心笑的很满足:“你说,我们的宝宝会像谁呢?不知道宝宝现在有多大了,不知道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想着和宝宝有关的事情,夏暖心幸福的笑着,不管腹中的宝贝是男孩还是女孩,她都一定会让宝宝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孩子。 “陆寒一,你希望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偎依在陆寒一的怀中,夏暖心问着。 “我希望她是一个女孩。” “为什么?” “因为我要让我的孩子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小公主,从她出生的那一刻开始,我会让所有的幸福与快乐都围绕着她,让她每一天都是开心的。” 现在的社会压力太大了,尤其是男人,压力更重。 他只希望这一胎是一个女儿,出生以后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幸福就好。 “你啊,一定会成为一个溺爱孩子的爸爸。”夏暖心轻轻的拍了拍肚皮:“宝宝,你看看,你还没有出生呢,你爹地就这么宠溺你了,说的妈咪都有点吃醋了。”说着,夏暖心装出一副吃醋的模样,引得陆寒一哈哈大笑。 “这么快就吃醋了?以后,你岂不是天天要吃宝宝的醋。”难得看见夏暖心露出如此娇嗔的表情,陆寒一心动不已:“心儿。” “恩?” 突然,陆寒一跪在了夏暖心的病床前,然后,将一枚钻戒拿了出来:“我不敢说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但是,我一定会是最爱你的男人,我很幸运,上天让我遇见了你,拥有了你,谢谢你,让我的生命变得多姿多彩,心儿,让我和你携手站在一起,看花开花落,日出日落,和彼此一起度过未来的每一天,以后的生命里,无论喜怒哀乐,你的身边都会有我,心儿,让我和你相伴一生,让我和你一起等待孩子降生,一起陪伴孩子长大,然后,一起慢慢的变老。” 陆寒一的眸光一直都落在夏暖心的脸上,她的每一个表情,他都尽收眼底。 没有想到陆寒一会忽然求婚,夏暖心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最后的感动,然后,泪水一点点的浮现在眼眶中。 “陆寒一。” “嫁给我,好不好?”真诚的跪在夏暖心的面前,将戒指伸到了她的面前,夏暖心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伸到了夏暖心的面前。 看着那只白皙的纤手,陆寒一吻了吻之后,将戒指套了上去。 “刚刚好,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戒指不大不小,虽然钻石不是很大,但是却很精致,一看就知道陆寒一一定是下了功夫的。 “每一次和你十指紧扣的时候,我都能差不多感觉到你手指的尺码,这颗钻戒是我亲手打磨的,我知道什么一克拉也好,几克拉也好,你都不在乎,所以我亲自找人从南非将这颗粉钻空运过来,然后跟着师傅一点一点做的,本想等到你的生日时候求婚的,现在,只能不得已的提前了。”陆寒一这么一说,夏暖心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戴着的真的是一颗粉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美极了,她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陆寒一,谢谢你,谢谢你爱上了我,爱上了我们的孩子。”夏暖心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一些什么好,只是满心的感动,这辈子,幸而有你。 “等你好了,我们就举行婚礼,一场属于我们的婚礼。”轻轻的将夏暖心揽在怀中,陆寒一话刚说完,洛千灵就蹦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摄像机。 “妈咪?爹地,你么没走吗?” “臭小子,幸亏我之前发现你口袋里装着钻戒盒子,想着你今天是不是要和暖心求婚,所以你让我们走的时候我就多了一个心眼,和你爹地偷偷躲在了门外,没想到你小子真的偷偷求婚呢。”晃了晃手里的摄像机,洛千灵柔美的笑着:“不过,你求婚的这一幕我可都是录下来了,等到你结婚的时候,我一定要播放出来让大家看看,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有多肉麻。” 暖心同意了陆寒一的求婚,洛千灵和陆湛是打心眼里开心,这求婚刚成功,洛千灵就想着怎么安排婚礼了。 “好了,好了,算你最聪明,猜到寒一今天求婚,暖心已经答应了,你是不是要回去休息一下了?”宠溺的看着妻子,拿过她手里的摄像机,催促着她回家。 “恩恩,我要回家好好的想一想婚礼应该怎么办?这可是一件大事,儿媳妇啊,你好好休息啊,到时候一定要精精神神的嫁进我们陆家。” 第159章 出国留学 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之后,在顾院长的同意下,夏暖心终于出院。 陆寒一本想和她直接回黄金海岸的,不过夏暖心还是决定先回一趟夏家,因为夏笑颜已经出院了,她想去看看妹妹,而且,她的东西都在夏家,如果要和陆寒一住在一起的话,那些行礼什么的是必须要拿回来的。 知道她还记挂着自己的妹妹,陆寒一也没有反对,出院后,直接将车子朝着夏家的方向开去。 到夏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夏暖心看见一抹夕阳正缓缓的朝海面移去,艳丽的血光色,和海水的蔚蓝交织在一起,说不上来的美丽。 “没想到帝都居然有这么美的日落。”陆寒一以前很少注意到这些景色,看夏暖心一直注视着远方,这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以后,我们一起看着日出日落,好不好?”知道夏暖心在想着夏家的事情,陆寒一伸手握住了她的,让她不要想太多。 “你那么忙,有时间陪我追求浪漫么?”夏暖心笑着揶揄陆寒一。 “以前忙,是因为没有遇见你,现在我的任务就是好好的陪着你,和你一起享受生活,等待着孩子出生。” 落日,一点一点的下移,将整片海水染红,海鸥从海面上掠过,仿佛在海面上起舞,远远地,能够听见汽轮的鸣笛声。 反手握住了陆寒一的手,夏暖心轻轻抚摸上了小腹,缓缓笑开,笑的很幸福。 夏家离海边很近,大概过一条马路的样子,就是海岸边,陆寒一的车子开到夏家的时候,夏笑颜睡在花园的躺椅上,闭着眼睛,正在休息。 不过也就十多天,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从车子上下来,夏暖心径直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后喊了一声:“笑颜。” “姐?!”听见暖心的声音,笑颜惊喜的睁开了眼睛:“姐,你终于出差回来了,这么多没有见到你,我好想你。” 看见夏暖心,笑颜立刻从躺椅上起来,抱住了她的腰。 听见笑颜说她是出差去了,夏暖心并没有反驳,她这么多天都没有去看笑颜,夏爸和夏妈应该是用出差这个幌子瞒了笑颜她的事情。 “姐姐这么多天没有来看你,你不要怪姐姐,因为警局里有一件比较特殊的案件需要姐姐去处理,现在怎么样,精神有没有好一点?”摸着笑颜瘦的已经脱型的小脸,夏暖心很心疼,她一直都将笑颜当成亲生的妹妹来看待的,如今见她这个样子,心里真的很不好受。 “我已经好很多啦,你别担心我了,我已经逐渐好起来了,只是,姐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一定是这段时间太忙了是不是?”虽然在医院补了一个星期,但是夏暖心脸上的气血依然有些不足。 “姐姐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摸了摸笑颜的小脸,暖心笑了笑。 “姐夫!”看见停好车走过来的陆寒一,夏笑颜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姐夫,好久不见,你又变好看了呢。”笑眯了一双眼睛,搂着夏暖心的腰,笑颜忽然开口对着她说道:“姐,有一件事情最近我考虑很久,我想出国留学。” “出国留学?”夏暖心怔了一下:“好端端的,怎么想要出国留学了?” “姐,你也知道的,我一直对枪械很有兴趣,可是国内持枪是违法的,所以我想去国外的军事学校好好的学习学习,姐姐你不要劝我,这件事情我想了很久,也想的很清楚了,这是我的梦想,我希望你可以支持我。”夏笑颜说的很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你真的考虑清楚了?”笑颜对枪械感兴趣夏暖心一直都是知道的,有好几次她将配枪带回来的时候,笑颜都会缠着她,让她拿出来给她看看,只是,夏暖心从来都不知道笑颜是什么时候有了去国外念军事学院的心思。.info 毕竟,国外的军事学院不是那么好进的。 “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只是害怕爸和妈不同意,所以才先把这个想法告诉你,万一爸和妈真的不同意的话,你能帮我说说情。”不管怎么说,在笑颜的眼里,夏暖心是家中的长女,她说的话,爸妈或多或少都是能够听一点的。 只是,她并不知道此刻的夏暖心和夏妈夏爸之间的关系早就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看着笑颜,夏暖心知道她是真的想要出国读书,并不是在开玩笑的,只是,她真的没有把握说动夏爸和夏妈。 因为不管怎么样,笑颜都是他们的掌上明珠,再加上出了之前的那件事情,他们恐怕是不舍得也不放心让笑颜出国的。 “姐,我真的很想出国完成梦想,你帮帮我好不好?”恳求着夏暖心,从小到大,只要是笑颜的心愿,暖心都会帮着她,所以笑颜相信,这一次,依然不例外。 “如果你真的想要去国外的军事学院读书的话,我可以帮着你进去,但是至于最后能不能去,这都需要你父母的同意。”知道夏暖心已经心软了下来,所以陆寒一帮着笑颜解决了第一个问题,至于第二个,就要看夏爸和夏妈了。 一听陆寒一可以帮着她直接去国外的军事学院,夏笑颜很惊喜:“姐夫你真好,谢谢你!!!谢谢你,姐夫。” “笑颜,吃饭了。”拿着锅铲,夏妈朝着花园里喊着夏笑颜,看见站在她身旁的夏暖心和陆寒一之后,明显的愣了一下:“孩子他爸,孩子他爸,夏暖心和陆寒一来了。”说着,赶紧放在锅铲走出了厨房。 夏爸原本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听见夏妈的话,随即起身朝着花园走去:“暖心,你,你回来了,来来来,你妈做好饭了,来,进来吃饭。”看见站在花园里的夏暖心和陆寒一之后,夏爸的表情很复杂,激动着掺着些许的期盼,张罗着喊他们两个进来吃饭。 “你喊他们进来吃饭干什么?我不想和他们待在一起!”想着那晚在温晴别墅的事情,夏妈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她一直都认为是夏暖心,所以她才和夏爸受了那么大的罪。 “好了,你就别再说话了,不管怎么说暖心也是咱们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就算不是亲生的又怎么样,你需要分的那么清吗?!!”瞪了夏妈一眼,夏爸有些恼火,他知道那天的事情根本就和夏暖心无关,可是夏妈是个认死扣的人,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别人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我现在就是没有办法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我是不会和她在一起吃饭的,要吃你自己吃!!!”夏妈的犟脾气也上来了,将围腰朝着厨房一甩,生闷气一样的坐在了沙发上。 “你这个人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情了!!!” 两人说话间,陆寒一已经和夏暖心,夏笑颜一起走进了大厅,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笑颜开心的拉着暖心的手,说要和她坐在一起吃饭。 “笑颜,你上去喊小木下来吃饭吧,我和他们谈这件事情。”找了一个理由让笑颜避开,知道夏妈不愿意看见自己,夏暖心只是对着她礼貌的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夏爸走过,喊了一声:“夏爸。” “暖心啊,来来来,坐坐坐,陆先生你也坐,你也坐。”夏爸客气的拉开一个椅子给夏暖心坐下,然后很开心的看着她:“暖心啊,爸爸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现在看见你回来,爸爸真的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啊,好好好,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哪里有隔夜仇的呢,来来来,你妈做了不少的菜,我们先吃饭,先吃饭好不好?” 说着,夏爸走进厨房将菜一个个端了出来,然后又将碗筷拿了出来。 其实在夏暖心的眼里,夏爸一直都是一个很好的爸爸,从小到大对她都很好,只是现在,他们真的再也不可能像从前那样了。 “夏爸,你别忙活了,你也坐下来吧。”接过夏爸手里的碗筷,暖心让他不要再忙。 “暖心,其实,我更愿意听你像以前那样叫我爸爸,我知道,那天的事情,是我和你妈对不起你,你妈不应该说那些话,我知道你的孩子没有了你一定会怪我们的,害你没有了孩子,爸爸真的很内疚,暖心,我希望,我希望你可以原谅爸爸,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原谅爸爸。”想到暖心早夭的孩子,夏爸内疚不已,说着,说着,就已经眼泛泪花。 “夏爸,你别这个样子,我的宝宝没事。”不想看见夏爸自责的模样,暖心连忙解释着。 “宝宝没事?”夏爸一脸惊愕:“可是,可是你那天流了那么多的血?” “宝宝真的没有事情,那天我只是伤到了自己而已,并没有伤害到宝宝,所以你真的不用愧疚,我已经不生你们的气了,我今天来,只是想要和你们说,我要搬回去和陆寒一住在一起了,我已经接受了他的求婚,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要举行婚礼了。” 和陆寒一相视而笑,夏暖心笑的很甜蜜。 “搬出去住?”夏爸愣愣的重复着:“我知道你还是没有原谅我们,算了算了,夏爸看见你幸福就好,看见你幸福就好。” “夏爸,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要和你商量,是关于笑颜的。” “关于笑颜的?什么事?” 听见夏暖心提到了笑颜,夏妈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听着。 “笑颜一直都有一个心愿,就是去国外的军事学校读书,所以,她希望你们可以同意她出国,让她去实现自己的梦想,毕竟.....” 夏暖心的话还没有说完,夏妈忽然站了起来,一脸怒容的指着夏暖心。 第160章 恨意加深 “谁说笑颜想要出国读书的?笑颜亲口告诉你的?你这不是在挑拨我们的关系吗?笑颜这才刚出事,你就攒说着我们送她出国念书!出国念书?呵...你知道国外有多危险吗?你知道那些外国人有多坏么?夏暖心你究竟是安得什么心肠?!把我家笑颜还成这个样子也就算了,还要让我们答应送她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如果她被人欺负了我们都不知道,你是不是诚心让我们以后一辈子都见不到笑颜啊?!!你这个女人,心思真的是太毒了,不管怎么说我们也养育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活生生的让我们骨肉分离!!这世上怎么有你这么恶毒的女人啊!!!” 现在夏妈是横看竖看都觉得夏暖心不顺眼,横看竖看都觉得她不安好心,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之后,直接跑到了她的面前痛骂着。 这一次,夏爸没有帮着夏暖心说话,因为他也不赞成送笑颜出国读书。 “夏阿姨,笑颜不管怎么样都是成年人了,有一些事情她是自己会拿主意的,如果她不愿意出国念书,你以为心儿只要劝她几句,她就会按照心儿的思路去做事情吗?你的女儿就这么没有主见吗?” “我家笑颜从小就听这个女人的话,如果她真的有心挑拨,笑颜是一定会上当的,我们笑颜很乖很孝顺的,她怎么舍得离开我和他爸爸去国外那么远的地方,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她现在还好好的在大学里念书呢,都是这个女人,都是她!!!都是她害了我们笑颜一辈子!!!她害了我们笑颜一次就算了,现在又想来害第二次,你说她的心思歹毒不歹毒!!!” 此刻,夏妈看着夏暖心的眼神含着愤怒,痛恨,厌恶,总之,现在的夏暖心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巫婆,毁人幸福的巫婆。 “夏妈,这一切都是笑颜的意愿,我只是在替她告诉你们她的意愿罢了,如果我是你们,我一定会尊重她,尊重她的选择。”虽然夏妈的话很难听,可是夏暖心依然在忍着,只是希望夏妈和夏爸可以听进去几分,尊重笑颜。 “你还说?!!看我不打你!!!”夏妈真的是怒了,挥起巴掌朝着夏暖心甩去。 陆寒一迅速反应过来,将夏暖心小心的护在身后,隔开了夏妈的巴掌:“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伤害心儿,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陆寒一,不要!!!”养育之恩大于天,不想看见陆寒一和夏家父母起冲突,夏暖心赶紧将他拉了过来。 “怪不得现在对我们说话底气那么足呢,有了后台就是不一样啊,夏暖心,你现在是幸福美满了,可是我们笑颜呢,什么都毁了!你凭什么要我们放心的将她送出国?!!” 说到最后,夏妈有一点歇斯底里了,而夏爸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唉声叹气:“暖心啊,你不用说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会让笑颜出国的。” “夏暖心,你做吧,走吧,不要再说这些没有用的话了,笑颜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们知道怎么做对她才是最好的,你走吧,永远都不要出现在这里了,我们不想看见你!!!”指着大门,夏妈面无表情的赶人。 夏爸抬头看了夏暖心一眼,叹了一口气之后,低下了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妈,你这是在做什么?!干什么要赶姐姐走?!!是我自己想要出国读书的,和姐姐没有关系,姐姐只是帮我告诉你们而已,你们为什么要对姐姐这么过分,将她赶走?!!!”听见楼下的吵闹声,原本一直躲在楼上的夏笑颜跑了下来,质问着夏爸夏妈。 “什么是你自己想要出国读书的?我以前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见你提起过?!一定是这个女人哄着你的,想让我们骨肉分离!”夏妈赤红着眼睛瞪着夏暖心,完全不听夏笑颜的解释。 “什么这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妈你为什么要这样称呼姐姐?”不知道夏暖心和夏妈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夏笑颜不明白,为什么她住了几天医院,姐姐和妈妈之间的关系变得这么恶劣了。 之前她在医院提起姐姐为什么没有来看她的时候,妈妈就一脸恶劣的说是去出差了,当时她还没有在意,可是现在看来,妈妈的表情分明是恨透了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妈妈也不想告诉你,只是,这个女人真的不像你想的那么单纯,更何况,如果不是她,你也不会出那么大的事情!!!所以从现在开始,这个女人不再是我和你爸爸的女儿,从此以后不准你再叫她姐姐,也不准你再见她!!!” “什么不再是你和爸爸的女儿?妈你什么意思?爸爸,你们和姐姐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姐姐,还有,我再说最后一次,我的事情真的和姐姐没有关系!!!”夏笑颜真的快要崩溃了,为什么只是短短几天而已,家里每一个人的关系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你出事怎么和她没有关系?如果不是她,你怎么会认识那个混蛋!!!”想着魔小恩,想着那个毁了她女儿一辈子的男人,夏妈恨得是牙痒痒。 “妈,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是因为姐姐才认识那个人的,总之,出国读书是我决定的事情,我不想再说了,我只希望你们可以尊重我的决定,因为这个是我的梦想,如果不能实现的话,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快乐的。”夏笑颜觉得很疲惫,以前那对开明的父母呢,她以前那对开明的爸爸妈妈去哪里你了?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妈妈和爸爸不同意你也要去吗?”看了一眼夏爸,夏妈问着。 夏笑颜点了点头,没有片刻的犹豫:“是,那是我的梦想,我必须去实现我的梦想。” “你,你这个不孝女,爸妈疼爱了你这么多年,就是让你这么忤逆的吗?你要出国,万一你出去之后被人欺负了怎么办?!爸爸和妈妈都不在你身边,到时候你连一个帮你的人都没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到时候你要怎么办?”夏妈是真的心疼女儿,一想到夏笑颜这么坚决的要出国,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个是我的决定,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不会退缩,都会去努力承受的,妈,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你和爸爸的支持!!”夏笑颜一脸恳求,只希望父母能够答应。 “我不同意!!!”这一次说话的是夏爸,他的回答几乎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也不同意!!!”坐在了夏爸的身边,看了一眼夏暖心和陆寒一之后,夏妈说出了这五个字。 “不管你们同意不同意我都决定了,如果你们再拒绝的话,我现在就离开这个家!!” “放肆!!!”夏爸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你这是在威胁我和你妈吗?” “笑颜,你怎么能够说这种话,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别和他们顶嘴。”拉了拉夏笑颜,示意她这么说是不对的,夏暖心叹了一口气:“夏爸,夏妈,我能够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笑颜已经长大了,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其实有的时候做父母的是要适当的让孩子去外面闯一闯的,你们先不要急着否定笑颜,你们先考考的考虑考虑一下,考虑好了再做决定,再决定支持或者还是不支持,我知道你们担心笑颜出去的话会遇见危险,这种担心也是正常的,但是,我一定会帮着笑颜选择她要去的学校,帮着她选择要住的地方,我一定努力给笑颜一个安全的环境。” “你给她?你怎么给她?你有什么本事给她?你在国外有认识的人吗?你有人脉吗?你什么都没有你凭什么说这样的话,夏暖心,笑颜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不管做什么我都会先去考虑她的安全,你懂吗?安全!!”夏暖心的话引得夏妈一阵嗤笑,她极为不屑的望着夏暖心,压根不相信她说的话。 “心儿说的,我都会帮她做到。”陆寒一要么不出声,一出声,就是给夏暖心极大的支持。 陆寒一在帝都是什么样的人物,夏家父母自然是知道的,所以说他在国外有人脉,有关系,他们自然也是相信的,只是,夏妈就是不相信夏暖心和陆寒一会这么好心。 在她的心底,就是认定了夏笑颜是他们两个人祸害的。 “不管笑颜想要去哪个国家,我都可以帮着她安排,送她去那个国家最好的军事学院,我会提前帮她安排好哦一切事情,打点好一切关系,总之,你们的女儿不管去哪里,一定不会有危险。”知道夏暖心想要满足笑颜的这个心愿,陆寒一做出了最大的支持。 听着陆寒一的话,夏暖心暗暗的握紧了他的手,无声的说着谢谢。 其实她知道,陆寒一是不要做出这些保证的,他这样说,不过是为了让夏家父母安心,不过是为了让她了解一桩心事。 “不管怎么样,我不同意!!!”即使有了陆寒一的人脉和关系,夏妈依然坚持。 “随便你们吧,不说了,不说了,烦死了!!”被夏妈的态度激到,笑颜顿时收起了脸上的所有表情,然后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望着女儿的背影,知道她一定是恨透了自己,转头看着夏暖心,夏妈眼底的恨意逐渐加深:“你的目的达到了,让我们母女反目成仇了,夏暖心,我上辈子究竟是不是欠了你!!让你这样来讨债!!” “好了,不要说了,收拾一下东西,我们走吧!!”不想让夏暖心和夏妈起争执,陆寒一拉着她的手,准备上楼帮着她收拾东西。 “不准上去!!!”夏妈忽然挺身挡在了两人的面前:“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我们的恩情你也应该还了,你的那些东西都是属于我们家的,你一件都不准拿走,从此往后,都不许你再踏入我们家!!!滚吧!!” 不准夏暖心上楼拿东西,夏妈一脸的强势,此刻的她,恨夏暖心恨到了极点。 “还恩情?那就用这个来还!”陆寒一冷着脸,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支票,随便写了一个数字之后扔给了夏妈:“我妻子的东西,我自然是要全部拿走的,至于这上面的数字,就算是对你们多年养育之恩的报答了。” 夏妈对夏暖心一次又一次的侮辱让陆寒一忍无可忍,直接反驳了回去,趁夏妈去看支票上的数字时,陆寒一拉着夏暖心上了楼。 夏妈原本还想要跟上去,被夏爸喊住:“好了,好了,你消停消停吧,暖心的东西你让她都拿走,不管怎么说,她曾经也是我们的女儿,需要闹得这么难看么?过来,坐下!!”这一次,夏爸是真的发脾气了,见夏爸动了怒,夏妈嘴巴动了动,终是没有说什么,拿着支票坐到了夏爸的身旁。 “如果笑颜真的想要出国的话,就让她去吧,孩子总不能一辈子都绑在身边,更何况,那是她的梦想。”夏爸认真的考虑了一番之后,终于决定尊重女儿的想法。 “你不是不同意的么?怎么又同意了?” “你没有听陆先生说么?他会替笑颜打点一切的,他是什么样的人物你还不了解么,笑颜有他保着,我怎么着也放心一点,更何况笑颜这个时候也适合出去散散心。” “我不同意!!”夏妈一扭身,屁股对着夏爸,还是一脸的不情愿。 见夏妈反对的强烈,夏爸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二楼。 夏暖心让陆寒一帮着她收拾东西,自己则和夏笑颜和夏木说着话:“你们两个,以后姐姐不和你们在一起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有什么事情的话,给姐姐打电话,知道吗?” “姐,你真的不回来了吗?”夏笑颜拉着暖心的手,哭的泪流满面。 “谁说不回来了,只是我要和你姐夫结婚了,要和他住在一起,不能像以前那样经常回家,你们两个有什么事情的话,就给姐姐打电话,或者就去姐夫家。”擦去笑颜的眼泪,夏暖心看了一眼夏木,虽然他不说话,但是暖心看见了这个弟弟眼底一片凄楚。 “小木,你在这里要乖乖的,知道吗?”爱怜的摸了摸弟弟的头,夏暖心吸了吸鼻子,夏木没有说话,只是很轻的点了点头。 “姐....” “如果你真的想要出国念书的话,就坚持自己的梦想,不管怎么样,姐姐都会坚持你的,只是现在不要再和他们闹别扭了,你出事之后,他们两个瘦了一大圈,也老了一大圈,不让你出国也是不放心你,担心你,所以,不要怀疑他们爱你的心,知道吗?”虽然夏妈对她变了态度,可是不管怎么样,对笑颜,她是真心疼爱的。 所以夏暖心不想看见她们母女两个为了出国这件事情而反目成仇。 听着夏暖心的话,笑颜点了点头:“姐,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尽量注意和他们说话的语气的,但是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改变自己的梦想的。”说着,笑颜一脸的坚定。 三个人正说着,陆寒一提着行李箱走了进来,看见他,笑颜连忙开口:“姐夫,你以后一定要对我姐姐好一点,宠着她,爱着她,千万不能气着她,如果让我哪一天知道你让她伤心了,我一定会提着刀找你!!!”说着,笑颜还威胁性的扬了扬小拳头。 陆寒一没说话,只是和夏暖心相识笑了笑。 第161章 夏暖心是我的亲生女儿 夜,如恶魔,吞噬人心。 x基地,审判厅。 审判厅是x基地用来处决叛徒的地方,在这里,遍布各种黑暗刑具,每一种都可以让人陷入无尽的痛苦当中,审判厅的四面墙壁都是用青铜打制的,深暗的幽绿色,无形中给人压迫感,让人置身于其中时,不由自主的觉得恐惧和害怕。 审判厅最中央正前方的位置放着一把墨黑色的高背椅,椅背上雕刻着一种奇怪的动物,似龙却并不是龙,但是很有威势,放于大厅的正中央,散发出浓浓的一股倨傲感,很有震人的气势。 大厅的地砖是暗灰色的,每一块地砖上都雕刻着巨翼蝙蝠,每一个都是栩栩如生的,仿佛下一秒,会突然从地砖中飞出来一般,十分骇人。 厅内,十多名身着黑色紧身衣的男子双手负于身后,面无表情的站着,神情十分的恭敬,似是在等待着什么人,此时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整个审判厅静的有些可怕。 吊灯中灯光闪烁,明亮的光线照射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映的他们严谨而冷酷。 哐当,厚重的大门被人推开,门后,陆寒一缓步走出,冷峻的面容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三子跟在他的身后,神情亦是十分的恭敬。 陆寒一穿着米色的长款风衣,身型颀长,手上一枚黑金闪闪的金刚石戒指非凡贵气,右手慵懒的插在风衣口袋中,扫了一眼厅内的那些黑衣人后,径直走上了高背椅,坐下:“人呢?”轻轻触摸着戒指,微微昂首,眉眼中掠过一丝阴暗,整个人顿时陷入了阴暗当中。 “把人带进来!!!”命令着站在底下的黑衣人,三子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冰冷起来,眼底甚至还漂浮出淡淡的厌恶。 哐当,又是一声开门的声音,被关在审判厅另一边小屋子里的温晴被一个黑衣人带了进来,一见陆寒一,温晴就笑道:“寒一,不管怎么说我这个姑妈也是你的客人啊,你这是这样招待客人的?”说着,也不理会陆寒一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温晴自顾自的走到一张椅子面前坐下:“有些渴了,去,给我倒杯水来!”瞥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黑衣人,温晴指使着,俨然将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主人。 那个被温晴指挥着的黑衣人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笔直的站在自己应该站的地方,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被人如此无视,温晴倒也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寒一啊,你就是这么招待我这个姑妈的,这么不尊重长辈!真不愧是洛千灵的儿子,真的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啊。”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洛千灵在不在,温晴总是要将她带上,狠狠地嘲讽一顿。 “你还真是死性不改,我不清楚当年你和我妈咪之间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但是,如果你再这么对我妈咪不尊重,我一定会让你死,而且,还会死的很难看!!!”不容温晴如此辱骂洛千灵,陆寒一开口警告。 温晴不屑的笑了笑,很显然,对陆寒一的这个警告很是不在意:“你当然不会知道当年我和你妈咪之间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如果你知道了,也一定会为有这样一个不要脸的妈咪而感到羞愧的,啊.....”温晴话说到一般忽然惊惧的叫了一声,她只觉得脸颊微微有些疼,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柱子,玉制的柱子上,钉着一柄烈焰飞镖,镖头上还染着点点血迹,很显然,那些血迹是她的。 没想到陆寒一会对自己出手,而且,很显然这一次是警告,警告她如果继续出言不逊的话,下一柄飞镖一定会划破她的喉咙,想着这个可能性,温晴心有余悸的咽了一口唾沫,这个陆寒一,真不愧是洛千灵的儿子,表面不动声色,却是暗地害人,这两母子,还真是一样的卑劣。 “怕了?怕了就闭气你的嘴巴,不要在这里咋咋呼呼的吵我家先生!!!”见温晴被陆寒一吓住了,三子嗤了一声。 “我怕?哈哈哈,我温晴会怕?你觉得我温晴会怕吗?!!呵呵呵,你不是在说笑话吧,小子,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我是谁?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三子的话让温晴觉得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咯咯咯的笑这个不停:“陆寒一,你少在这里吓唬我,要是有本事,就立马了结我啊!!如果没有这个本事,就赶紧放了我,谁也别耽误谁的功夫!!” 看见陆寒一,温晴并没有去问夏暖心怎么样了,的确,夏暖心是死是活,她腹中的胎儿是死是活都和她没有半点的关系,对于温晴来说,她从来都没有将夏暖心当成自己的女儿,从来没有将她放在心里,如果她对夏暖心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也不会逼着她刺死自己腹中的孩子。 “呵呵呵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温晴笑的更加的开心。 “先生。”实在是受不了温晴阴阳怪气的笑声,三子看了一眼陆寒一,恨不得赶紧给温晴一子弹,让世界赶紧安静下来。 静静地坐在高背椅上,转动着手上的金刚石戒指,陆寒一冷飕飕的瞟了温晴一眼,没有说话,见他这个表情,三子立刻上前,一挥手:“动手!!!”他一声令下,站在温晴身边的两个黑衣人立刻一左一右的架住了温晴,将她从座椅上拉了起来,押着她站在了大厅的正中间,直对着陆寒一。 “先生。”将一个艳红色的长鞭递给陆寒一,三子看了一眼被架住的温晴,道:“先生,让我来吧,打这种女人,会脏了您的手。” 没想到陆寒一会突然拿出长鞭,温晴惊了一下:“你们,你们想要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陆寒一你让这些人放开我,你们想要打我?你们想要对我动私刑?!陆寒一,现在可是21世纪,你可不是什么土皇帝,你这么做可是犯法的,放开我,你快点让这些人放开我!!” 温晴很了解陆寒一是什么样的人,他不是那种只是随便将鞭子拿出来吓唬人的人,一旦将长鞭拿出来,就代表他是真的准备动手。 温晴望着长鞭,脸上终于有了猖狂以外的表情,她害怕的想要朝后退,可是因为被人压住,所以她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看着那把长鞭,害怕的脸色发白:“陆寒一,你,你不能乱用私刑,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的姑妈,你,你不能这样,不能!!!放开我!!听见没有!你们通通都放开我!!你们知道不知道我是谁?我是温晴!陆东南的女儿!!!”呵斥着身后那两个押住自己的人,温晴用陆东南来威胁陆寒一的手下,希冀陆东南的名号可以吓退这些人。 只是,对陆寒一的手下来说,陆东南那个老头连狗屁都不是,他们怎么可能会怕。 “陆寒一,你,你不能这么做!不能这么做!!我可是你爸爸的妹妹,你的姑妈啊!!!” “不能?!”交叠在一起的双腿优雅打开,缓缓站起,凝着温晴,墨色的眼底,染上戾气:“你差点杀了我的孩子,现在才来提醒我,说你是我的姑妈?现在才来和我攀血缘?温晴,你弄清楚了,我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你应该知道,没有人能够伤害我的家人,更何况,你伤害的是我的心儿还有她腹中的宝宝,他们是我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温晴,从你有了要伤害心儿心思的那一刻起,你的一只脚就已经踏进了棺材,而且踏进去之后就再也踏不出来了。” 踏步走下,居高临下的望着温晴,陆寒一微微眯眸,黑墨色的眼底,早已经是一片杀意:“把鞭子拿过来!”伸出手,盯着温晴,见她脸上尽是恐惧,忽而笑开:“怕了?你不是什么都不怕么?现在才怕,太晚了。” 陆寒一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一字一句,都钻进了温晴的脑袋里,如同一把又小又尖的钻子,一点一点的,钻着她的脑壳,然后,往里面灌着冷气。 温晴只觉得陆寒一的笑容让她全身发冷,那一股股的冷意从她的脚底拼命的朝上窜着,令她浑身上下都被无尽的寒冷包围住。 “寒,寒一。” “三子!”将长鞭扔给三子,盯着温晴,陆寒一长眉微扬:“打你,真的是脏了我自己的手,三子,这里交给你了。” “是。”躬身站在陆寒一的跟前,接过长鞭,三子点了点头。 见陆寒一要走,温晴尖叫着想要朝着他冲过来:“陆寒一,你,你不能走,你不能走!你是不是想要这些人打死我?陆寒一!” “真吵。”不耐烦的皱了皱眉,陆寒一转身睨着温晴:“姑妈,你想多了,今天让你来这只是让你长长教训而已,打死你?我怕脏了这儿。”云淡风轻的开口,陆寒一倾倒众生的美颜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从始至终都是冷若冰霜,对于他来说,温晴只不过是一个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而已,对于一个陌生人,他还真是没有什么怜悯之心。 “陆寒一,你不能这么对我!!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看着挥着长鞭朝着自己走来的三子,温晴喊道,一脸的慌乱。 “呵....”陆寒一低声笑了笑,没有理会温晴,继续朝前走着。 “陆寒一,你不是一直都在查夏暖心的亲生母亲是谁吗?我知道是谁!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就是夏暖心的亲生母亲,我就是她的妈妈!!你听见没有!夏暖心是我的亲生女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害怕陆寒一没有听清楚,温情不停的重复着。 果然,她的话成功的令陆寒一停下了朝前迈出的步子。 第162章 折腾 陆寒一稳稳的站住,没有立即回头,只是想着温晴刚刚吼出来的那些话。 她是心儿的亲生母亲?! 陆寒一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夏暖心那么的善良,怎么会有这样一个蛇蝎一样心肠的母亲,更何况,如果夏暖心真的是温晴的女儿,温晴怎么可能用那些恶劣的手段伤害暖心。 难道她不会怕日后母女相认的时候,夏暖心会记恨她一辈子吗?!!! 这个温晴,还真是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人。 思及,陆寒一扬唇冷笑,显然,他根本就不相信温晴的话。 “陆寒一,你听见我说的话没有?!我真的是夏暖心的亲生母亲,如果夏暖心知道你这样对我,她一定会恨死你的,血浓于水,你想想看,如果她知道你这样伤害我,怎么可能会原谅你?!!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我可以证明给你看,我有证据!!我有证据!!”害怕陆寒一不相信自己的话,温晴着急的说出自己有证据。 站在厅中,陆寒一优雅转身,浅浅的睨了温晴一眼:“你们都下去。”目视着温晴,吩咐其他人出去。 “是,先生。”三子和那几个黑衣男人恭敬的弯了弯腰,然后一个个退了出去。 “我有证据证明夏暖心是我的女儿,我有证据!!!”三子他们一出去,温晴迫不及待的开口,此刻慌乱的模样和之前嚣张的样子简直就是判若两人,一前一后的变化,不过是在一瞬间发生的,看来,她是真的害怕陆寒一会对自己动手,毕竟,她熟悉的陆寒一,一直都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其实,从心底,她是畏惧陆寒一的,真的畏惧他,因为他不会像陆湛那样,还会对她顾恋着几分亲情。 “什么证据?!”站在温晴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看着她的脸色逐渐变得有些苍白,微微一笑,眼底,却是一片清冷:“我的耐心不是很多。” “我有证据,我有证据,她的后腰上是不是有一块指甲大小的蝴蝶型胎记?这个胎记是她从出生就有的,而且颜色很特别,是淡淡的粉色,还有,还有她的两只脚的指甲颜色也很特别,是那种俏粉色,就像是涂了蔻丹一样,其实,那也是天生的。”温晴努力的镇定下来,回忆着夏暖心身上的这些特征,可是陆寒一听的很平静,脸上一点点的波动都没有,甚至,可以说是面无表情。 “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很显然,陆寒一并不相信她。 “是是是,如果我不是她的亲生母亲,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些,我说的都是真的,夏暖心真的是我的亲生女儿,真的是我的亲生女儿。”温晴原本想要去抓陆寒一的衣袖,可是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又被吓到了,站在那动也不敢动。 “温晴,你真的是我见过最蠢的女儿,你以为如果我相信你是心儿的亲生女儿,你就会多了一道保命符吗?不,你想错了,你多的不是保命符,而是催命符,我说过,没有人可以伤害我的心儿,即便你是心儿的亲生母亲,也一样不可以。” 暂且不说陆寒一相信不相信温晴的话,即便温晴说的是真的,想着她居然可以那样伤害自己的亲生女儿,逼着夏暖心将匕首刺进小腹去流掉腹中的胎儿,陆寒一恨不得替夏暖心将这个女人千刀万剐了。 “陆寒一,你,你不能这个样子,你不能,如果夏暖心知道你这么对我,一定会恨你的,一定会恨你的!!!”温晴不敢去看陆寒一的眼睛,这个男人明明没有什么表情,可是那冰冷的眼底却让她觉得异常的恐怖,忍不住朝后退去。 “三子。”朗声唤着等在门外的三子,陆寒一收回了看向温晴的目光,转身,朝着铁门走去。 “先生。”三子哐当一声打开了铁门,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温晴之后,对着陆寒一弓了弓身。 “这里交给你了。” 温晴原本希冀着陆寒一能够相信她的话,可是此刻,他知道,不管她说的是不是事实,夏暖心是不是真的是她的女儿,陆寒一根本就不会去理会。(..info无弹窗广告) 在他的眼里,她伤害了他最爱的女人,她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他根本就不会原谅她。 尤其是他刚才的那一句话,温晴绝望了。 “陆寒一,你好狠啊,真的好狠啊,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望着陆寒一渐行渐远的背影,温晴尖叫着,一脸的狠戾。 陆寒一,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这一辈子,你都别想和夏暖心在一起,只要我还活着,这一辈子你都不要想和夏暖心在一起。 铁门关上的那一瞬,皮鞭的声音和温晴的惨叫声同时响起。 ............. 黄金海岸,52楼。 陆寒一回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接近十二点了,夏暖心仍然在床上熟睡着,吻了吻她的额头,去浴室洗了澡之后,躺在了夏暖心的身边,小心的将她搂在了怀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母爱,即便是睡着了,夏暖心的双手仍然是小心的护在小腹处,爱怜的看着她的睡颜,陆寒一替她将脸颊两旁的头发捋到了一旁。 出事之后,夏暖心的睡眠一直都很浅,有一点小小的动静都会醒过来,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自己被陆寒一抱在了怀中,夏暖心揉了揉睡眼:“恩?你刚刚是不是出去了,我起来喝水的时候都没有看见你。”说话间,夏暖心从床上坐了起来,偎依在陆寒一的怀中,搂着他的腰,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沁凉味。 “怕你夜里饿着,所以去妈咪那给你将她做好的赤豆小元宵拿过来了,怎么了?”陆寒一正说着,夏暖心忽然觉得胃里一阵难受,整个人顿时捂住嘴巴干呕了起来。 “是不是想吐?”轻轻的拍着夏暖心的背,替她顺着气。 又干呕了几声,夏暖心只觉得后背都是汗:“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见你说赤豆小元宵,我,我就反胃。”说着,又是干呕了好几声:“快,快去把垃圾桶拿来,我怕吐出来。” 额头上冒出点点的虚汗,夏暖心觉得胃里难受极了,一阵阵的泛酸,胸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难受的难以形容。 “来,乖,喝点水。”扶着夏暖心下床,看着她一脸的苍白,陆寒一心疼不已,小心的将温水递到她的手里,让她喝了几口:“好点没有?” “还是难受。”喝了几口水之后,夏暖心只觉得更加的反胃,抚着胸口深深吸了几口气之后,忽然推开了陆寒一,快速的跑到了洗漱间,趴在洗漱盆上剧烈的呕吐着,吐到最后,连黄疸水差不多都吐了出来。 “陆寒一,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厄....”话还没有说完,又是继续趴在洗漱盆上剧烈的吐着。 看着夏暖心这个样子,陆寒一的一双眉头皱的紧紧地,可是他知道夏暖心这样是怀孕的正常反应,就算他再心疼也帮不上忙,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在旁边安慰着。 又吐了好几次之后,夏暖心软软的倒在了陆寒一的怀中,身上已经被虚汗浸湿,额头上也是一层细密的汗珠,看的陆寒一心疼不已,扯下一块干毛巾替她将虚汗擦去之后,弯腰小心的将她抱起:“很难受吗?”吻了吻夏暖心的额头,紧紧地搂着她。 夏暖心没有说话,只是疲惫的点了点头。 将她抱到了沙发上,让夏暖心坐在了自己的怀中,见她面无血色,惨白的有些吓人,很是担忧。 “我还想吐。” 不等陆寒一做出反应,夏暖心又跑到洗漱间剧烈的干呕着,几分钟之后,夏暖心只觉得自己已经吐到了天旋地转的地步了,浑身上下虚软的要命,一点力气都没有。 虽然怀孕之间害喜是正常的反应,可是她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剧烈了? “陆寒一,我不会一直这样吐到生吧?”这种感觉,真的是太难受了,简直比晕车晕船还要难受,夏暖心只觉得脚下发虚,走起路来都是打飘的,如果让她这样一直吐到生,天啊,她真的是不敢想象那是什么样的滋味。 “好点没有?”端着水杯,拿着毛巾,陆寒一侯在夏暖心的身后,准备她突然后随时递上水杯给她喝一口,再送上毛巾替她擦擦汗,来人来来回回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夏暖心仍然还是趴在洗漱盆上。 “你吐得实在是太厉害了,这样不行,我们去医院吧,我让顾瑾他爸爸具体给你检查一下。”担心夏暖心的身子会吃不消,陆寒一等到她稍微好一点的时候建议着。 “这是怀孕的正常反应吧,去医院是不是太夸张了?不用了,不用了,等到好一点我去床上休息一下,不用去医院了,只要一想到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我就又要,厄....”想象着消毒水的味道,话还没有说完,夏暖心又是一阵干呕。 “好了好了,别想了,别想了,等你好一点就去床上躺着,明天我让妈咪的家庭医生过来,你这吐得太厉害了。” “扶我去床上躺一会儿吧。”吐完之后,夏暖心虚的不得了,整个人已经完全没有办法走路了,只能让陆寒一抱到了床上:“陆寒一,我想吃橙子。” 莫名的,刚刚吐完,夏暖心忽然开口说想要吃橙子。 “吃橙子?家里的橙子好像吃完了。” “可是我好想吃啊。”想着酸酸甜甜的橙子汁,夏暖心馋的不行。 看她这个样子,陆寒一也不能拒绝:“那我出去买一点,你先休息一会儿。” “恩。”刚刚的躺在棉被里,等着陆寒一将橙子买回来。 知道夏暖心馋的厉害,陆寒一没有耽误,换了衣服就出了门,等到他买完橙子回来后,夏暖心早就已经等得睡着了。 拎着便利袋,看着睡得正熟的夏暖心,陆寒一摇头失笑。 第163章 离家出走 中秋节前一个星期,唐糖和默克大婚。.info[] 结婚的前一晚,夏暖心就住进了唐家陪伴着唐糖,虽然唐糖还没有认出她,但是有夏暖心在一旁陪着,唐炎和唐天夫妇才能安心的准备着第二天婚宴上需要的东西。 虽然记忆还是没有恢复,但是比起之前看见夏暖心他们时的激动,现在唐糖则安静了许多,夏暖心刚进她房间时,唐糖只是坐在床上平静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低着头,摆弄着面前的大红色枕头。 只是短短的几天没见,夏暖心觉得唐糖清瘦了不少,将门轻轻的合上之后,喊了一声唐糖的名字,夏暖心放轻步子走到了床边,坐在了一张矮凳上:“在玩什么呢?”带着浅笑,夏暖心问着。 唐糖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摆弄着大红色的枕头。 “看,我带了你最爱吃的冰糖葫芦,知道你怕酸,所以我买了草莓的,这是我找人现做的,你不是喜欢吃刚刚做好的么,尝尝看吧。”夏暖心尽量保持平静,唐糖变成这个样子,她的心里其实一直都是难过的,只是害怕刺激到唐糖,所以她一直让自己变得很平静,用正常的语调说话。 没有理会夏暖心,仿佛没有看见她手里的冰糖葫芦,唐糖继续揪着枕头。 “现在不想吃啊?也好,我给你放在这里,等你想吃的时候再吃。” “唐糖,你的这盆小仙人掌开花了啊,好漂亮啊,你看,好漂亮的一朵小黄花。”将唐糖放在窗台上的盆栽拿到了她的面前给她看着,唐糖依然没有什么动作,忍住心里的酸涩,夏暖心继续说道:“我记得你以前总是和我抱怨自己栽的小仙人掌为什么总是不开花,你看,现在不是开花了么,而且还开了一朵黄色的小花,你看看呀?”将花放到了唐糖的面前,还是唐糖还是一点点的反应都没有。 见她这个样子,夏暖心终于忍受不住,将仙人掌放在一旁,握住了唐糖的双手:“唐糖,求求你,努力的好起来好不好?你明天就要和默克结婚了,明天就要成为一个幸福的新娘子了,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虽然你从来都没有说过,但是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欢默克,一直都想要嫁给他,现在不是梦想成真了么?唐糖,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盯着夏暖心握住自己的手,唐糖还是一点点的反应都没有,只是低着头,一直看着她和夏暖心交握在一起的手。 “唐糖。”哽咽着,夏暖心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如果唐糖好好地,现在的她该是多么幸福啊。 “暖心?” 听见开门的声音,夏暖心赶紧擦了擦眼泪,房门被人推开,进来的是唐炎,陆寒一还有顾瑾。 “怎么样了?”看了一眼唐糖之后,唐炎询问着夏暖心。 出院回家的这些天,唐糖除了对默克亲近些,对唐家其他的人都是不怎么搭理的,原本以为夏暖心今天过来,唐糖会会多少有一些反应,毕竟她们是很多年的朋友了,可是..... 见夏暖心摇了摇头,唐炎叹了一口气。 “慢慢来吧,不管怎么样,她现在不排斥默克,总的来说还是好的,咱们也不能太操之过急了,她的病情是需要慢慢的恢复的,一定会有好起来的那一天,安心等待吧。”安慰的拍了拍唐炎的肩膀,对着夏暖心点了点头之后,顾瑾转身下楼去替唐天忙一些其他的事情了。 从唐糖床边站起,夏暖心径直走到了陆寒一的面前,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怎么了?”小心的拥住她,轻柔的问着。 “没什么,只是看唐糖这个样子,心情有些低落,以前的她那么的明媚快乐,那么的无忧无虑,可是现在却成了这副样子,我真的很难受,特别特别的难受,寒一,唐糖真的好不了了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夏暖心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以前雷厉风行的模样,早已经随着宝宝的降临而悄悄从她身上离开。 以前夏暖心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很果断很理智的人,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感性了,或许是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了。 “别多想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福气,不管唐糖最后能不能够好起来,我相信,默克都不会放弃她,都会好好地疼惜她,所以,不要再为她担心了。”看了一眼唐糖,陆寒一深深地凝视着夏暖心,想着温晴说的那些话,陆寒一将她搂的更紧,他不想去查温晴说的话是真是假,不管他怀中的这个女人是谁的女儿,她都是他的小心儿,是他这辈子最想也只想珍爱的女人。 “暖心,听寒一说你有宝宝了,恭喜你们啊。”哄唐糖睡着后,唐炎走到陆寒一和夏暖心的面前,真诚的祝福着:“我们几个人男人,最不相信感情的是陆寒一,可是最先找到爱人的却是他,最先做爸爸的也是他,可真的是让人羡慕啊,以后,你们一定要好好地。” 他们这几个人,最幸福的也就是陆寒一,看着他们两个人,唐炎送上最真诚的祝福。 “以后等你和寒一的宝宝出生,我一定要做孩子的干爹。” “好啊,当然没有问题,但是你也一定要给我闺女赶紧找个干妈。”这段时间大家的心情很不好,向来严肃的陆寒一在这个时候开起了唐炎的玩笑,顿时逗得夏暖心合不拢嘴。 “你怎么确定我怀的是女儿呀?都说女儿上辈子是爸爸的小情人,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希望我怀的是你上辈子的小情人啊。”锤了锤陆寒一的胸口,夏暖心娇嗔的模样看的陆寒一心动不已,忍不住俯身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口。 “好了,好了,别在我这个单身汉的面前秀恩爱了,你们这是诚心在让我嫉妒,让我也赶紧去找个女人吗?”唐炎哈哈的笑着,看着眼前打情骂俏的小两口,诚心的为陆寒一从过去的情感阴影中走出来而感到开心。 “是啊是啊,你现在可是帝都上到八十岁,下到八个月,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美女们最理想的结婚对象啊,这么多的女人让你选,你可得赶紧选一个啊,要不然这些女人被别人抢跑了,你可就只能做一辈子的黄金单身汉了。”夏暖心捂着嘴巴呵呵的笑着,打趣着唐炎。 三个人说笑着,一路笑,一路走出了唐糖的房间。 当房门被唐炎轻轻合上的那一瞬,床榻上,唐糖原本紧闭的眼眸缓缓睁了开来,眸中,一片清明。 从床榻上坐起,看着贴满了喜字的房间,唐糖蜷缩着身子,双手抱住膝盖坐在了床上,拿起一片放在矮柜上的大红喜字,愣愣的看着,黝黑的眸子逐渐聚起莹莹水光,然后,不过是轻轻的眨了眨眼睛,晶莹的泪珠便缓缓从眼眶中落下。 曾经,她无数次幻想过成为默克新娘的那一天。 曾经,她无数次幻想过牵着默克的手,走进教堂的模样。 曾经,她无数次幻想过和默克结为夫妻的那一刻,可是,当这些都即将成为现实的时候,她的心,却好痛好痛。 默克,谢谢你一直爱着我,谢谢你一直怜惜着我,可是一个已经脏了的我怎么能够去玷污你,默克,虽然我很想成为你的妻子,可是,却真的不能够嫁给你。 默克,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谢谢你这么的爱我,谢谢,谢谢你。 拿着大红色的喜字,唐糖赤脚下了床,朝着窗户走去,窗户外面的院子里,她清楚的看见了那抹最熟悉的身影,那个人,正在忙碌着,正在为她举行一场最完美的婚礼。 默克,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只是现在的我,真的再也配不上你,再也配不上。 将目光从默克的身上转移到了站在距离默克不远处的夏暖心和陆寒一的身上,看着他们两个,唐糖浅浅的笑了。 暖暖,你终于找到了一个珍爱你的男人,还有了自己可爱的宝宝,暖暖,我愿意把我所有的幸福都转移到你身上,暖暖,以后我不在了,你也一定要幸福下去,一辈子的幸福下去。 将大红色的喜字紧紧地放在了胸口,看着院子里那些最亲切的家人,唐糖的眼泪越流越急,越流越多。 这么久,她一直都在装作失忆,一直都在装作忘记了一切,一直都在逃避着那些不愿意去回忆的过去,现在,她累了,真的累了,她不想连累默克,不想脏了他,虽然默克不在乎那些,可是,她真的放不下,真的放不下。 “默克,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可是,对不起。”凝望着默克,唐糖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然后将头埋在了膝盖中。 那么多爱着她的人,她都要辜负了。 爸妈,对不起,哥哥,对不起,默克,对不起。 那么多爱她的人,她都要辜负了。 默克,请你原谅我,原谅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继续装疯卖傻的嫁给你,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 从今往后,这个世上,再也没有唐糖。 想着那些爱着自己的人,唐糖捂着嘴巴痛哭着,许久之后,才站了起来,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行李从柜子中拿出,然后趁着所有人在花园里准备婚礼的时候,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唐家。 第164章 沉重的打击 唐家花园,一派喜气。(..info无弹窗广告) 因为唐糖喜欢合欢花,所以默克花了不少的心思,将婚宴现场布置成了一朵合欢花的模样,宴会上宾客们的座椅也都是刻着合欢花,每一位参加婚宴的嘉宾也都会准备一朵绽放的合欢花戴在手腕上。 靠在丈夫的怀中,抚着即将临盆的肚子,秦宝怡笑的很柔美:“真的很感谢老天,将默克送到了我们女儿的身边,让他陪着她,走过荆棘,走过一切苦难,希望他们的生活可以逐渐好起来,希望我的宝贝女儿可以得到属于她的幸福。” 想着明天就要举行的婚礼,秦宝怡很庆幸,很庆幸唐糖遇见了默克,那么真心实意的待她,唐糖嫁给默克,不管怎么说对于他们家来书,都是最好的结局。 “我们的女儿那么善良,这一切都是她应该得到的,她应该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走吧,我们过去看看默克准备的怎么样了,这么多天,这孩子没日没夜的准备着,真的是辛苦啊。”扶着妻子,唐天看着在确定婚礼最后流程的默克他们,朝着他走了过去。 “默克,准备的怎么样了?”对着陆寒一和夏暖心点了点头,唐炎问着默克。 “准备好了,现在在做最后的确认。”确定好流程之后,默克将最后订好的方案交给了婚礼公司,这些天,都在忙着婚礼的事情,睡得很少,从默克眼下的青黑色能够看得出来,他很累了。 “确定好了就去睡一觉吧,这段时间你都没有好好地休息一下,睡饱了觉明天才能精精神神的娶回你的新娘,未来妹夫。”拍了拍默克的背,唐炎的那一声未来妹夫让默克觉得这么多的辛苦都值了。 “是啊,快去休息吧,看你累的,睡饱了才能以最好的精神将我女儿娶回家。”默克眼下的青黑看的秦宝怡都心疼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过会儿再睡吧,我去看看唐糖。”记挂着未婚妻,喝了一口黑咖啡之后,默克上了二楼,走去了唐糖的房间,陆寒一,夏暖心则和唐炎坐在客厅,确定最后的宾客人选。 “默克说了,唐糖精神还没有恢复,怕客人多会吓到她,所以只是宴请了一小部分的世家好友,以后等到唐糖好了之后,再给她举办一场世纪婚礼。”对了一下宾客名单后,唐炎将名单合上,望了一眼陆寒一:“你这都要当爸爸了,什么时候给孩儿妈一个名分啊?” 唐炎这么一提,夏暖心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虽然怀了陆寒一的孩子,可是到现在她还没名没分呢,睨着陆寒一,夏暖心一副,什么时候把老娘娶回家的表情看着他。 陆寒一听了唐炎的话之后到是没有什么表情,整个人都很平静,发现夏暖心正盯着自己,只是敷衍的笑了笑。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会不想把我们夏警官娶回家吧?陆寒一,你可不能只上车不买票啊。”这个唐炎,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非要挑起一点事端。 “你现在很闲吗?闲的话去数数这花园里一共多少根草?!”怕夏暖心把唐炎的话放在心上,陆寒一心急的捂住未来老婆的耳朵,一脚将那家伙踹开。 “尼玛,我的屁股!”捂着屁股,唐炎摸了摸鼻子,也不继续做电灯泡了,瞧了一眼人家腻歪的小两口,灰溜溜的闪了。 “寒一,暖心,你们有没有看见唐糖?”唐炎刚走没多久又跑了回来,满脸焦急的询问着陆寒一和夏暖心,他脸上露出的那种神情,是夏暖心从未见过的,是一种极度的恐惧和害怕,那种表情,看的她莫名的浑身发凉。 “怎么了?”揪住陆寒一的手臂,夏暖心不安的问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让唐炎露出这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唐糖她不是在房间里睡觉吗?怎么,怎么了?” “她不见了,默克刚才去她的房间看她却没有见到人,在家里上上下下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她。(..info)” “唐炎,负责打扫整理唐糖房间的佣人说她的一些衣服不见了,还有护照也不见了。”默克从大厅跑出来,夏暖心看见他浑身都在发抖,不停的发抖。 “陆寒一。”抓紧陆寒一的手,夏暖心只觉得自己的指尖一点点的变凉。 “你的意思是她离家出走了?”几个人当中,只有陆寒一还是冷静的:“不可能,以唐糖现在的精神状态,即便她真的从家里跑出去了,也不会知道要拿走护照和衣服。” “可是我让所有的佣人都将家里找了个遍,就是找不到她。”默克疲惫的后退了一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应该时时刻刻都守在她身边的,我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在房间里,不该让他一个人在房间里。” “默克,唐糖的精神,或许一直都是正常的。”陆寒一做出了大胆的猜测,或许,唐糖从来就没有疯过:“或许,她装疯只是因为接受不了发生的那一切,只是为了逃避现实,她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离开,怕是,暂时还没有办法接受你娶一个这样的她。” “什么叫做这样的她?我从来都没有嫌弃过她,从来都没有。”默克浑身发软的瘫倒在地,唐糖离奇消失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他宁愿唐糖拒婚,也不愿意她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开。 “如果你的话有可能的话,唐糖应该是有心离开,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她。”唐糖一个人在外面,唐炎很是不安,没有片刻的耽误,他立刻召集了唐门的四大门主即刻来唐家。 “大少爷。”几位门主速度很快,不过二十多分钟,几个人就已经全部聚集在了唐家的后花园。 “大小姐不见了,让所有人即刻寻找大小姐的下落,一刻都不要耽误。”唐炎也不废话,立刻吩咐着四大门主。 四大门主没有意义,立刻接下了命令。 唐炎和四大门主见面的时候,陆寒一和默克也没有闲着,都吩咐自己的手下人寻找唐糖。 一时间,唐门,x基地,黑手党,三大组织同时得到了寻找一个叫做唐糖的女孩子的命令,上万人全球搜寻。 因为明天就要举行了,所以没有办法再瞒下去,唐炎和默克决定将唐糖失踪的消息告诉唐天和秦宝怡,同时,也让他们知晓,唐糖的精神,或许是正常的。 大厅里,唐天和秦宝怡坐在主位沙发上,唐炎,默克还有陆寒一和夏暖心则分别坐在两旁,秦宝怡的预产期还有一个星期左右,所以他们唯一担心的就是,害怕秦宝怡知道唐糖失踪的消息之后,会动了胎气,所以一时间,几个年轻人坐在那里,纠结着,不知道如何开口。 或许是从他们的表情上看出了什么,唐天望了一眼唐炎,然后吩咐着身后的佣人将秦宝怡送上楼:“李妈,夫人该午休了,你先扶夫人上楼休息吧。”虽然秦宝怡已经是四十多岁的年纪,可是一直都是一个很单纯的人,没有从陆寒一的表情上看出什么,听着唐天的话,还真的是觉得有些困了,扶着肚子,小心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我先上楼睡一觉,暖心啊,你和寒一今天晚上就留下来吃饭,阿姨让厨子做几个你们爱吃的菜,不准走啊,如果阿姨睡觉起来没有看见你们,是会生气的。”嘱咐着陆寒一和夏暖心,让他们一定要留下来吃完饭。 “知道了阿姨,您快上去休息吧,小心一点。”怕秦宝怡看出什么,夏暖心一脸的平静,微笑着回答。 “好,小炎,好好地招待他们啊。”说着,秦宝怡小心的上了楼,回房休息。 直到听见妻子关上了房门,唐天这才开口:“发生什么事情了?”没有拖泥带水,直接问着。 “爸,唐糖她,不见了。” “什么!”几乎是在唐炎话音落下的那一瞬,唐天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疾步走到了唐炎的面前:“什么叫做不见了?唐糖不是在房间睡觉吗?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一点。” “刚刚我去唐糖房间里看她,她没在房里,佣人查了一下她的东西,发现她的一些衣服还有护照不见了,我让人找遍了家里上上下下,都没有找到人,我,唐炎还有陆寒一,都已经吩咐手下的人去找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消息。”默克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蔫蔫儿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不见了,查,从附近的监控开始查起来,我唐天的女儿怎么可能会离奇失踪!” “爸,我们都在怀疑,唐糖或许一直都是在用装疯逃避现实,她之所以不声不响的从家里离开,大概是因为明天的婚礼。” “如果她不想结婚可以说啊,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呢,她不想结婚的话我不会强迫她的,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所有哦的痛苦呢?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复杂吗?为什么要离开我们的庇护,为什么?!”默克不停的捶打着自己的头,唐糖的离开对于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把唐糖找到,我的女儿不能再受任何的伤害了,我现在就去找警察署长帮忙找人。”唐天再也坐不住了,担忧女儿,没有耽误下去,即刻出了门。 第165章 害羞的陆寒一 从唐家出来已经是日落时分,晚霞映红了半边的天空,走在海岸边,陆寒一紧紧地握着夏暖心的手,微风吹拂在夏暖心的脸上,吹起了她的秀发,凝着她委婉柔美的侧颜,陆寒一知道,她有心事。 “在担心唐糖?唐天和默克已经动用人脉关系去找了,别担心了,如果她真的是装作什么都不记得的话,她还是有能力保护自己的。”避开唐糖之前的那件事情,陆寒一轻揽住夏暖心的纤腰,因为怀孕的月份尚浅,所以她的小腹还没有凸出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夏暖心有了身孕之后,陆寒一觉得她是越发的消瘦了,原本就瘦弱的身子现在是更加的纤瘦,看的陆寒一心疼不已。 “之前的事情对唐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我害怕她离开唐家之后会做傻事。”想着从前那个明媚而欢乐的小丫头,夏暖心不可能不担心:“我打电话给同仁,让他们帮着找一下,不管怎么样,人多一点,找到的可能性就大一点。” “如果这样你能够放心一点的话,你就知会你的同事一下吧。”没有阻拦夏暖心,能够让她去做一些让自己心安的事情,他自然是不会阻止的。 “你也要让你的x组织加入找人的队伍当中,人多力量大么。”打电话之前,夏暖心还不忘提醒一下陆寒一。 “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会让我的人也一起去找,去打电话吧。”陆寒一点了点头,含笑看着夏暖心走到一旁给同仁打电话。 自从唐糖出事之后,陆寒一对夏暖心一直都是寸步不离,目光一直缠绕在她身上,看着夏暖心吩咐着警局的同仁,美好的侧颜一片宁静。 “你知道不知道我是夏暖心的亲生母亲!!!”骤然,温晴的话狠狠地撞进了陆寒一的脑中,不会的,他的心儿那么美好,那么善良,怎么会是温晴的女儿,不可能。 “怎么了?怎么在发呆?在想什么呢?”手机挂线后,夏暖心走到陆寒一的面前,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不禁失笑:“这么直愣愣的看着我干什么?我的脸上有脏东西吗?”说着,用手摸了摸脸,看了看掌心:“没有脏东西啊,挺干净的啊。” “我发现你自从有了宝宝之后就变得....”突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夏暖心,陆寒一想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冒出一句:“变得蠢萌蠢萌的了。” 蠢萌?! 这厮是夸她还是骂她呢?! 一句蠢萌听到夏暖心哭笑不得:“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这句话啊?还蠢萌蠢萌的。”夏暖心滴汗。 “心儿,我们结婚吧。” “啊?!”陆寒一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夏暖心愣了一下,呆呆的来了一句:“现在?” 也不得夏暖心把这句话给笑话,陆寒一拉着她朝着不远处的一座白色的小房子走去,等到走进,夏暖心才发现原来是婚姻登记处。 他们现在就要登记吗? 望着那几个红闪闪的大字,夏暖心忽然觉得心跳加速,不自觉的抬头看了一眼陆寒一,这家伙正傻呆呆的看着婚姻登记处的大门,那表情,真的是,呆萌呆萌的。 今天的日子大概很好,虽然已经是接近下班的时间了,可是婚姻登记处外面仍然有好几对甜蜜的小情侣偎依在一起,等着进去公证。 夏暖心望了一眼那些或拥抱,或靠在一起的小情侣,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散发出幸福的味道,想着,夏暖心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也是这个表情吗? 感觉到左手微微的颤抖着,夏暖心疑惑的低头看过去,这才发现原来是陆寒一牵着她的左手在微微发抖,这家伙,是在,紧张吗? “陆寒一?陆寒一?”夏暖心连连喊了两声陆寒一才低下头看着她:“陆寒一,你是在,紧张吗?” 俏皮的对着陆寒一眨了眨眼睛,夏暖心虽然是故作镇静,可是一颗心却是早就跳的都不像是她的了。 “你在紧张?”夏暖心这个人有一个特点,就是紧张的时候会不停的抿嘴,抿嘴,抿嘴,陆寒一早就发现了她这个小动作,所以,看见夏暖心不停的抿嘴,抿嘴再抿嘴,立刻猜出这个小女人现在一定是无比的紧张。 “你还不是一样!”抬高两人相握的手,夏暖心斜睨了一眼陆寒一发抖的左手,笑着。 傍晚,海边的夕阳无比的美丽,整条海岸线都被映成了浅浅的橘色,陆寒一和夏暖心携手朝着婚姻登记处走出,浅橘色的阳光自背后打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反射出一种无以伦比的美丽。 那些等着排号的小情侣原本正一对一对的偎依在一起甜蜜的说着情话,然后一对对的仿佛极有默契一般,纷纷抬头将目光朝着陆寒一和夏暖心这对璧人看出,眼中,散发出惊艳的目光。 “老公老公,你看,好漂亮的两个人啊,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真的好漂亮,好般配啊。”其中一个小女生在陆寒一和夏暖心从她身边走过后,猛地摇晃后自己未婚夫的胳膊,眼底一片艳羡。 “好登对的两个人啊,我还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男人呢,那个女人运气真好,嫁了一个这么好看的男人。” “男人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啊。”很显然,这是男人吃醋的声音。 听着身后那一对对情侣的窃窃私语,陆寒一居然破天荒的没有动怒,以前,他最愤怒的就是被人说漂亮,可是今天,居然一直都是笑眯眯的,仿佛没有听见那些话一般,看来,他的心情真的是极好的啊。 “登记是不是要户口本和身份证啊?陆寒一,我没带身份证啊。”突然,夏暖心想到了这一茬,虽然她没有领过结婚证,不过以前听几个新婚的同事提过,登记是需要将身份证和户口本一起出示的。 “不需要这些东西。”在帝都,他陆寒一想要登记结婚那里需要那么麻烦,只要他和小心儿都在就可以了。 听着陆寒一的口气,夏暖心也懒得再烦心,有陆寒一在,她是不需要去烦恼那些东西,帝都,的确还没有这个家伙目前办不到的事情。 正如夏暖心所想,婚姻登记处的工作人员看见陆寒一之后,立刻将他们两个领到了vip室,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他们的身份证,输入身份证号码后,就直接快速的替他们办理了结婚证。 那速度,让夏暖心咋舌。 “这么快就好了啊。”从进去都拍照,再到拿证,十分钟都没有,这速度,真真是极快啊。 拿着正红色的小本本,夏暖心打开结婚证,看着里面她和陆寒一的合影,照片上,他们两个头靠着头,偎依着彼此,幸福,顿时将她的心脏紧紧地包裹住。 “怎么样,老公很帅吧?”托住夏暖心拿着红本本的双手,陆寒一的一句老公让夏暖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的陆寒一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揉了揉夏暖心的头发,陆寒一表示不满。 “乍一听见你这么称呼自己,我觉得,有些奇怪。”老公....轻声在心里唤着这两个字,望着陆寒一,夏暖心转身凝着他,柔柔的喊了一声:“我的老公最帅了。”然后在陆寒一露出笑脸之前,拿出手机:“今天可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我们来自拍一张,我要发到朋友圈。”说着,轻靠在陆寒一的怀中连续拍了数张。 “朋友圈?什么是朋友圈?”陆寒一一脸迷茫。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胎?朋友圈是什么都不知道?!”果然是霸道总裁,就知道工作,工作,工作,连朋友圈是什么都不知道,夏暖心表示自己被彻底打败了:“等以后有时间我教你啊。”说着,不顾陆寒一一脸的不解,打开了微信,将两人的合影发送到了朋友圈。 以前夏暖心不想让朋友知道她和陆寒一的关系,可是这段时间在经历了默克和唐糖的事情之后,她想通了,有些幸福或许在一瞬间的就消失不见,所以在她还拥有幸福的时候,她要让让所有人知道,给她幸福的人,叫做陆寒一。 “你不是说想要暂时保密我们的关系吗?怎么,现在开始迫不及待的公之于众了?”看着夏暖心将照片发送出去,虽然陆寒一没有玩过微信,可是看夏暖心捣鼓这么几次也弄明白是什么了,当然,他很乐意夏暖心告诉所有人,她是他陆寒一的女人。 “我看是你迫不及待的想要让我公之于众了吧?悄悄你那嘚瑟的小眼神,陆寒一,这一辈子你可要牢牢的抓紧我,一辈子都要对我好,不许惹我不开心,更加不可以对不起我,不然的话,我会逃走了啊。”点起脚尖,夏暖心点着鹿晗意义的鼻尖,一脸的俏皮。 抓住夏暖心的手,轻搂住她的纤腰,然后俯身在她耳畔轻声道:“夏暖心,我爱你。” 夏暖心,我爱你。 不过短短的六个字,却如同一股电流,蹭的一下流过夏暖心的全身。 “陆寒一,我也爱你。” 夏暖心甜蜜回应,夕阳西下,浅浅的橘色光线下,一对璧人深情相拥。 路上行人匆匆,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夏暖心,今生我一定牵着你的手走完一辈子,下辈子,若是还能遇见,我依然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夏暖心,我爱你,深深地爱着,不可自拔的爱着。 第166章 狭路相逢 “轻点,轻点,你轻点,没看见我这一身的伤吗?”躺在沙发上,温晴嚷嚷着正在替她脱下衣服的轻云染,双眼赤红,她真的没有想到陆寒一真的会对她动鞭子。 那个叫三子的混蛋下手还真是狠啊,疼死她了。 “这个真的是寒一吩咐人把你打成这样的?”数着温晴背上一道道的鞭痕,轻云染有些错愕,这些鞭伤看上去下手还真的是挺狠的。 “不是他会是谁!!在帝都谁有那么的胆子敢动我!你轻点,没长眼睛吗!都碰到我的伤口了!”温晴疼的龇牙咧嘴,想着被打完去医院医生看到她那些鞭痕的表情时,温晴恨得紧紧咬住了牙龈:“该死的小混蛋,现在翅膀硬了,居然完全不将我这个姑姑放在眼里!”陆寒一,你不让我好过,我温晴绝对也不会让你好过! “你到床上歇会儿吧,别总是在这说这些有的没有的了。”厌烦的望着温晴,对于她那些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的理论,轻云染早就腻了,这么多年,她也总算是看明白了,她这个所谓的生母,不过也就是只有一张硬嘴罢了。 只是..... 想着如今陪伴在陆寒一身边的人是夏暖心,轻云染还是不服气的。 她不明白,她和夏暖心明明长着一张差不多的脸,为什么陆寒一选夏暖心不选她!难道仅仅只是之前她犯得那些错吗?! 只是,爱之深,恨之切,如果陆寒一以为以前的那些过往依然在记恨着她,那是不是同样代表着对她还是有感情的。 想着这个可能性,轻云染忽然笑了出来。 “莫名其妙的笑什么笑,发春啊你,去,给我倒一杯水来。”指使着轻云染,温晴完全将这个女儿当成了保姆。 如果不是没有地方住只能住在温晴这里,被她这样使唤来使唤去的,换做以前轻云染早就翻脸了,哪里会忍到现在。 “知道了,你等一下,我去倒。”没声好气的哼了一声,将温晴的脏衣服扔在了洗衣间之后,轻云染转身替她倒了一杯水。 “这段时间找个人密切关注着夏暖心,我总觉得,她和陆寒一就要举行婚礼了。”喝了一口轻云染倒的热水,温晴吩咐着她。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夏暖心已经有了陆寒一的孩子,你觉得陆寒一会舍得让自己的孩子成为私生子?会舍得不给夏暖心一个名分?我不是在打击你,陆寒一在乎夏暖心要比之前在乎你在乎的多得多,以前他对你恐怕仅仅只是喜欢,对夏暖心才是真真正正的爱。”虽然知道这样的话轻云染一定是不乐意听得,但是温晴就是这么残忍,就是这么喜欢嘲讽自己的女儿。 她总觉得,自己过得不好,也不会让身边的人过得好。 “你又不是寒一,你凭什么这样说!!”输给夏暖心,轻云染不管怎样都是不甘心的。 “不管你甘心不甘心,这都是事实,容不得改变的事实,我虽然没有十足十的办法让陆寒一重新爱上你,可是却有的是法子让夏暖心彻彻底底的离开陆寒一,等到夏暖心死心离开陆寒一,你不就是有机会了。” “这样的话你说过很多次了,可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有实现?我都听腻了。” “急什么,我在等机会,等到合适的机会我才能够实行我的计划,才能够一击即中,我要的是彻彻底底的毁灭,而不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真的不知道你在计划些什么,我出去了。”懒得看温晴那一幅大计划就要成功的表情,轻云染换了一套衣服出了门,这段时间,她每天晚上都会去酒吧买醉,有的时候,喝醉了,心就不会痛了。 原本以为之前和陆寒一在一起只是为了钱,可是直到夏暖心出现在了他身边,轻云染才明白,当年,她早在第一眼见到陆寒一的时候就爱上了他,只是那个时候,年少轻狂,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感情。 下了楼,轻云染开车直接来到了陆寒一投资的那个酒吧,每晚来这里,总是希冀着可以碰到他,可是一次次的,都是一场空,陆寒一,你现在在干什么?陪在夏暖心的身边吗? 就在轻云染进入酒吧不久之后,陆寒一的车子驶进了停车场,车子刚停稳,夏暖心就从副驾驶座上下来。 这段时间,不管是唐炎,默克还是魔小恩,这几个人怕是都有一段时间不能来夜店了,知道陆寒一和夏暖心领了证,单了下来的顾瑾特意约了他们来个人来夜店聚聚。 知道夏暖心怀了身孕,怕吵,顾瑾还特地的准备了一个单间。 原本以为今晚只有他们三个人,等到陆寒一和夏暖心进去的时候,两个人才发现顾瑾的身旁坐着一个极为温婉的女子,那女子秀发披肩,笑容婉约,尖尖的下巴一笑起来的时候,极为好看。 “顾瑾,这位是?”牵着陆寒一,夏暖心瞅了一眼那女子之后,问着顾瑾。 “你好,我是安冉,顾瑾的女朋友。”安冉礼貌的站了起来对着夏暖心和陆寒一点了点头,然后含着浅浅的笑靥坐在了顾瑾的身旁,她刚坐下,顾瑾就握住了安冉的手,显得极为自然,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小动作,夏暖心就能看出这两个人很是恩爱。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瞒着我们谈起恋爱来了?”陆寒一这几个人当中,顾瑾是最为稳重的,虽然很少说话,但是极为重情。 “我和冉冉在一起有段时间了,只是这段时间出了不少的事情,所以一直没让她见你们,今天不是知道你们两个领结婚证了,所以特意将她带过来和你们打个招呼。”说着,顾瑾和安冉相视一笑,笑容之间,尽是甜蜜。 “不知道安小姐是做什么的?顾瑾瞒的可真是严,我们一直都不知道他恋爱了呢。”喝了一杯陆寒一倒好的柠檬蜂蜜水,夏暖心笑着,眉眼中,是满满的幸福。 “你也叫我冉冉就好了,不用这么生疏的,我是一个律师。” “律师?!”夏暖心微微错愕:“我还以为你是艺术家呢?那么的恬淡,这身气质完全和雷厉风行的律师沾不上边啊。” “我同样也看不出你是一个女督察啊。”安冉笑着,两个女人,第一次见面便给彼此在心中留下了一个极好的印象。 “对了寒一,唐糖的事情怎么样了?有没有线索?”喝了一口红酒,顾瑾询问着陆寒一:“婚礼前夕新娘离奇失踪,这对于默克来说,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不知道他能不能够承受的了。” 默克对唐糖的感情有多重,他们这些做兄弟的多少是知道点的,唐糖出了那样的事情,默克受到的打击和压力已经很大了,没想到现在又来了这么一出,这一次,不知道默克能不能够抗的过去。 “他还好,只是暂时没有唐糖的线索,所以他现在整个人的情绪都紧绷着,这个时候,一些敏感的话题暂时还是不要在他的面前提起,婚礼现在已经取消了,唐天的妈妈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告诉她这件事情。” “我觉得唐天他们暂时应该不会说,毕竟唐妈妈即将生产,这个时候告诉她唐糖的事情,她肯定会受不了的。”就是因为有了宝宝,所以夏暖心才深深了解一个孩子对于母亲的重要性,如果唐妈妈知道唐糖失踪了,肯定是会崩溃的,那样,势必会影响到她腹中的宝宝。 “唐家真的是一件事情接着一件事情,对了,你的预产期是什么时候啊?”不愿意谈这个严肃的话题,顾瑾将话题转移到了夏暖心的身上,夏暖心的肚子还没有显怀,整个人依然很纤瘦,完全没有孕妇的样子。 “这个我们还没有问过医生呢,所以具体的时间也不知道。”摸了摸小腹,夏暖心一副母爱泛滥的模样,看的安冉很是羡慕。 “真好,都要做妈妈了,祝福你们啊,这个宝宝一个会是一个白白胖胖有福气的孩子。”安冉送上了祝福,其实,她也是很喜欢孩子的,只是之前一直想要忙事业,所以暂时没有结婚生子的打算,现在看着夏暖心幸福洋溢的模样,她也想结婚生宝宝了。 “如果你也想要生宝宝的话,我不介意出份力啊。”捏了一下安冉的脸,顾瑾故意色色的挑了挑眉毛。 “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安冉不甘示弱,立刻回击了过去。 “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现在就出去买钻戒。” “买钻戒多没有诚意啊,看见我老婆手上的戒指没有?自己亲自设计才有纪念价值好不好?”陆寒一难得好心情的过来插一脚,搅着浑水。 夏暖心则没有插一脚的打算,只是乐呵呵的看着好戏,她有一种感觉,顾瑾遇上了这辈子最大的克星。 “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飞到南非弄一颗超级钻石回来。”寻寻觅觅了一辈子,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对的人的时候,顾瑾只想牢牢抓住,永不放手。 “哎呀,我去一下洗手间,你们几个慢慢聊啊。”虽然夏暖心很想继续看好戏,可是孕妇是不能够憋尿的,说着,小心翼翼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和顾瑾,安冉打了个招呼后,准备去洗手间。 “要不要我陪你去?”陆寒一开口,这家伙,最近是越来越黏夏暖心了。 “不用了,洗手间离这里也不远,我自己也就可以了,你就在这里吧。”挥了挥手,夏暖心走出了包间。 绕过几桌客人之后,夏暖心正准备走进酒吧的洗手间,却猛地一下被人从身后拉住。 “夏暖心?你怎么在这里?”拉住夏暖心的衣服,有些微醉的轻云染一脸厌恶的盯着她,那模样,好像夏暖心是一只让人嫉妒恶心的苍蝇。 第167章 错愕 “你好像每次见到我的时候都会说我怎么在这里?我在这里很奇怪吗?你有什么好吃惊的,不好意思,我想要去洗手间,麻烦你让一让。”轻云染一副以后有我在的地方不准你出现的表情惹怒了夏暖心,这个女人,真的是搞不懂整天在想什么,一见到她,就是一副斗鸡的表情。 虽然夏暖心很礼貌的开口请轻云染让一让,可是轻云染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只是一脸愤恨的盯着她,那表情,仿佛能够随时从脸上喷出火苗来。 看着轻云染的模样,夏暖心有些欲哭无泪:“轻云染小姐,我想要去洗手间,请你让一下路。” 虽然不是过多的想要理会轻云染,也不想这么礼貌的对她,可是现在夏暖心毕竟已经怀有身孕,所以一些不该招惹的麻烦,她再也不会去招惹。 毕竟,她现在只要宝宝安安全全的待在她的腹中。 盯着夏暖心,轻云染依然没有让开的意思,只是眸光从夏暖心的脸上逐渐移到了她的小腹上,已经还没有显怀,所以夏暖心的肚子并不是能够太看得出,只是,一想到她怀了陆寒一的宝宝,轻云染就嫉妒的恨不得杀了她。 等了十多秒后,见轻云染依然没有让开的打算,夏暖心摇了摇头,准备从右侧的一桌客人那里绕去洗手间,只是她刚转身轻云染就一把抓住了她:“别走!!” 几乎是在轻云染抓住夏暖心的那一瞬,夏暖心直接挣脱了出来。 “云染,不就是去个洗手间吗?怎么这么长时间?你在干什么呢?”两个人僵持间,轻云染的那些狐朋狗友纷纷围了过来,有几个喝的醉醺醺的女人拿着红酒瓶子走到了轻云染的面前,问着。 “我刚刚不是准备去洗手间来着,不小心碰了这个女的一下,也不是故意的,这个女人偏偏在不依不饶的和我叫,你看,现在还拦在我面前不准我走,你说烦不烦?”轻云染一脸无奈的表情,一听有人敢对自己的朋友叫嚣,那几个喝醉的女人拿着酒瓶子就晃到了夏暖心的面前。(..info) “哟,云染,这女的怎么长得和你那么像?不会是你的双胞胎姐妹吧?”那几个女人准备帮着轻云染出头教训一下夏暖心的,刚一抬头,发现夏暖心和轻云染长得极为相似,几个女人愣了一下之后,转头问着轻云染。 “什么双胞胎姐妹?!我妈就生了我一个女儿,谁知道这个小贱种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姐几个,可别因为她长得和我像就下不了手,这女的刚才可是狠狠地把我羞辱了一番呢。”轻云染煽风点火着,唆使着几个女人对夏暖心动手。 能将夏暖心结结实实的揍一顿的话,可就是太爽了,当然,轻云染希望的是自己这几个朋友可以将夏暖心打掉流产。 这样,她也算是不用吹灰之力解决了一个小对手。 如果没有了孩子,寒一恐怕也不会再宝贝这个女人了,盘算着心里的小算盘,轻云染却是忘记了,不管怎么说,夏暖心也是一个女警,虽然他们人多势众,可是夏暖心可是格斗的好手,平时一个人解决三四个壮汉都不是问题,更何况现在带来危险的只是几个罪的东倒西歪的女人。 不过,现在夏暖心不管怎么说都是有孕在身,万一真的打起来的话,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丝毫不顾及,更何况,女人打起架来可是极度野蛮,泼辣的,那几个女人虽然喝醉了,可是谁知道会不会乱打一通。 凝着那几个喝醉酒的女人,夏暖心看了一眼陆寒一他们坐着的包间,因为有些距离,所以不可能会发现这里发生的事情,而且她刚刚出来也没有带手机。 不过夏暖心也没有胆怯,只是镇定的拿出口袋里的警官证,然后佩戴了起来。 “是个女督察?!”那几个女的虽然是喝醉了,可是字还是认得的,看见夏暖心将警官证佩戴了起来,也就没有继续朝前靠过来了,毕竟,在帝都,袭警可是犯罪。.info[] “轻云染,这女的是个警察!!” “怎么了?是警察你们就怂了啊?!刚刚不是你们说要替我报仇的么!”没想到自己的朋友这么没用,果然是酒肉朋友,想着,轻云染一头脑的直接冲到了夏暖心的面前,伸手想要推她,被夏暖心避开。 知道自己遇见了一群喝醉的混蛋,夏暖心不想过多纠缠,准备绕过这几个人,可是轻云染偏偏是不依不饶的缠着。 “贱人你给我站住,别以为你肚子里有个小贱种我就真的不敢打你了,我...” 啪!!! 突来的清脆巴掌声打断了轻云染还没有说完的话,半歪着头,盯着动手的夏暖心,轻云染一脸的不敢置信,看了一眼四周正在看着好戏的酒吧客人,轻云染顿时尖声嚷嚷了起来:“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打我?” 啪!!!! 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伴随着轻云染不敢置信的眼神再次甩落了下来,这一次打的是轻云染的另一边脸。 “轻云染,说话自重一点,不要轻易出口侮辱别人,这两巴掌,希望你可以长一点记性。” “你什么意思?让我长记性?!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打死你!!!”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夏暖心实在不想纠缠下去,直接推开了挡在面前的轻云染,从她和几个朋友之间硬穿了过去。 盯着夏暖心的背影,轻云染从其中一个喝醉酒的女人手里夺下酒瓶子,然后跟在了她的身后,酒吧里的灯光很暗,如果不是近身靠在一起,根本就发现不了对方的手里拿着什么,所以夏暖心并没有察觉到轻云染要对自己不利。 “夏暖心,去死吧!!!”站在夏暖心的身后,轻云染忽然举起了酒瓶子,朝着夏暖心的后脑勺砸了过来。 啪,一声脆响。 轻云染手里的酒瓶应声裂开,不过不是砸在了夏暖心的后脑上,而是被另一个酒瓶子拦了下来。 听见声音,夏暖心回头,看见自己的身侧站着一个身材高挑,容貌秀美的女子,正是这个女人用酒瓶子替她拦下了轻云染砸过来的红酒瓶。 “你是谁?滚开?!!!”计划被毁,轻云染气的是怒火中烧,从一旁的吧台上随手抄起一个酒瓶准备再次砸过来时,被夏暖心出腿踢开。 “轻云染,你这可是在袭警,在帝都,袭警可是很大的罪名,现在,我以袭警的罪名抓住你。”看了一眼刚刚帮自己的女人,表示了感谢之后,夏暖心再也遏制不住怒火。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轻云染一次又一次的纠缠,早就已经让她怒了,将随身携带的手铐拿出,按住轻云染之后,直接将手铐铐在了她的双手上。 “抓我?!夏暖心,你凭什么抓我,刚刚可是你先对我动手的,是你打了我我才用酒瓶砸你,你没有理由抓我,夏暖心,我要投诉你。” “你打你之前,你可是出言侮辱了我,侮辱警察和袭警可是同等罪名。”没有理会轻云染的呱叫,夏暖心直接让酒吧的人帮忙报警。 之前帮夏暖心的女人见她已经没有了麻烦,喝完了吧台上的酒走出了酒吧。 刚一出酒吧,一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那个女人的面前:“哥...” “我去取车的时候怎么感觉你那闹哄哄的围着一群人,发生什么事了?”替妹妹扣好安全带,林夕启动了汽车。 “没什么,只是有几个喝醉酒的女人在闹事,走,咱回家吧。”按下了车窗,林可人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带过。 “好。”不知道刚才妹妹帮了夏暖心,林夕开车驶出了酒吧。 包间里,等了夏暖心一会儿之后,见她一直都没有回来,陆寒一不放心的找了出去,刚出包间,就看见夏暖心将手铐铐在了轻云染的手腕上。 “怎么了?”快速走到妻子的面前,将她搂在了怀中。 “寒一....”轻云染可怜兮兮的声音打断了夏暖心要说的话,瞥了她一眼,夏暖心没做出反应,只是偎依在陆寒一的怀中,刚才闹了这一番,她真的是有些累了,现在特别嗜睡,有的时候莫名的就想要闭上眼睛休息。 “怎么了?”夏暖心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引得陆寒一温柔的询问着。 “有点累,对了,我刚才是不是说想去洗手间来着?”被轻云染他们这么一闹,夏暖心差点都忘记了。 “你还没有去?” “不是被她一直拦在这里么?”说着,夏暖心想起来刚才有个女人救了自己,等到她想去看是谁的时候,林可人早就已经离开了。 “我送你去洗手间?”护住夏暖心,陆寒一拨开了挡在面前正在看着好戏的人,将她送到了洗手间的门口:“快去吧。” “恩。” 夏暖心匆匆进了洗手间,她刚进去,陆寒一倏然转身,一双冷眸锐利的盯着轻云染,看的轻云染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寒....” “陆先生。”在陆寒一可怕的眸光中,轻云染咽了一口口水,将脱口而出的寒一硬生生的咬住,换成了陆先生。 “以后离我妻子远一点。” 以后离我妻子远一点..... 原本以为陆寒一会和自己说些什么,没想到却是这样的话。 轻云染愣了愣,原本以为陆寒一还会说什么,却没想到他说完这么一句话之后,径直转身,吩咐了身边的人一句话之后,就站在洗手间旁等待着夏暖心。 夏暖心出来后,又护着她离开了夜店。 那种小心翼翼保护着的表情,让轻云染终生难忘。 在她的印象中,这个男人一直都是冷艳高傲的,却没想到会在夏暖心面前那般的小心翼翼。 夏暖心,她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将陆寒一媚惑成这般模样?!!! 第168章 甜蜜的小折磨 黄金海岸,52楼 “陆寒一,快点,把垃圾桶拿过来,我要吐,我要吐。[..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陆寒一,我想要喝水。” “陆寒一,垃圾桶,快快快!!!” 52楼的玻璃窗上,映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身影的主人来来回回的在屋子里穿梭着,乐此不疲。 “好难受啊。”又是一轮干呕之后,夏暖心趴在床沿上,吐到浑身发虚:“陆寒一,我好难受啊,整个人飘乎乎的。”懒懒的趴着,夏暖心已经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要不要喝水。” “不要,不要,你别说水了,说的我都想要吐了。”一听到水这个字,夏暖心只觉得胃里一阵的翻江倒海,然后又是连着好几声的干呕。 虽然怀孕的时候有孕吐是很正常,但是这样反反复复的,真的是很能够折腾人,夏暖心吐得脸色发白,浑身都是虚汗,可是还是恶心的很难受,几乎可以说是不能够开口说话,一开口,就剩反胃了。 “我扶着你坐起来在床上靠一会。”心疼夏暖心,陆寒一将水杯放下,想要扶着她靠一会儿。 “别动,别动,我就在这里趴一会儿,趴一会儿就好了,一动我就难受。”夏暖心实在是恶心的厉害,一点点都不想要动。 虽然体会不到夏暖心的痛苦,但是看她的样子,陆寒一知道她现在很辛苦,他也不能做什么,只能蹲在床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希望能够替夏暖心缓解一点痛苦。 “好点了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吐得有点虚脱,夏暖心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妈咪刚才打了电话过来,说是知道你现在没有胃口吃东西,但是还是熬了一点粥,过会儿和爹地一起送过来,顺便看看你。”捋了一下夏暖心的头发,陆寒一起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老婆,辛苦你了。(..info好看的小说)” “嗯?”夏暖心愣了一下,好像没有太清楚的听清陆寒一刚刚说的话,愣了一下之后,反应过来陆寒一刚刚说的是什么,然后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了,眼泪就那么顺着眼眶流了下来。 “我现在怎么越来越感性了!这样也能哭啊!”莫名其妙流下来的眼泪让夏暖心有些哭笑不得的抹去,她现在还真是,爱哭的很啊。 “好了好了,别哭了。”陆寒一好笑的替夏暖心把眼泪擦干净,早知道他的心儿老婆这么容易感动,他以前就应该多说说肉麻的话的。 “我也不想哭,可是眼泪它自己在流啊,都是你,干什么要把我给弄哭啊。”娇嗔的打着陆寒一的胸口,现在的夏暖心,真的是越来越小女人了。 擦了擦夏暖心的眼泪,陆寒一笑着没有说话,幸福,盈满了心窝,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满足过,谢谢你,我的小心儿。 在床沿趴了一会儿之后,夏暖心挪着身子靠在了床背上,刚坐好,就听见门铃被人按响。 “应该是妈咪他们来了,你坐着别动,我去开门。”替夏暖心在背后放了一个枕头之后,陆寒一端着已经冷掉的水杯出去开门。 “爹地,妈咪。” 陆寒一刚拉开门,洛千灵就一脸紧张的从门外面冲了进来:“哎呦我的小祖宗啊,你怎么跑出来了,快点到床上躺着去,我听寒一说你孕吐吐得厉害,所以和你爹地熬了一些可以止吐的汤来让你喝一些,不舒服就不要跑下床了,快,快去床上躺着去。” 洛千灵还没有进门呢,就看见跟在陆寒一身后迎出来的夏暖心,赶紧护了过去,门外,陆湛拎着食盒微笑着走了进来 。 “我没事的,刚才一直都在床上躺着,现在好一点了,所以想要下床走一走。”对着洛千灵笑了笑,然后夏暖心开口用最自然的表情喊了她一声妈咪,喊了陆湛一声爹地。 两位新晋公婆很是心有灵犀的一起微笑着点了点头。 “整天躺在床上也不好,既然不想睡就过来尝尝你妈咪特地给你熬得汤,这个汤,你妈咪昨天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了,熬了整整一晚上呢。”拎着食盒,陆湛微笑着将食盒放在了茶几上,给夏暖心倒了满满一碗的热汤。 “暖心啊,也只有你才有这个待遇让你爹地亲自照顾你呢,妈咪嫁给你爹地这么多年,他可是一杯水都没有替我倒过。”洛千灵站在一旁揶揄着陆湛,听得他笑着直摇头。 他这个老婆,真的是一辈子都不放过揶揄他的机会。 “好了,快喝汤吧,凉了可就不好喝了。”一家四口坐在沙发上,看着夏暖心将小碗端起,洛千灵催促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饿了,本来夏暖心还恶心难受来着,可是闻到洛千灵替她熬得汤之后,顿时觉得有了那么一些食欲,人也不像之前那么难受了,将热汤吹凉之后,小心的喝了一口。 汤很清凉,一点都不油腻,极好的味道馋的夏暖心又喝了一口。 “好喝吗?”洛千灵问着。 又喝了一口之后,夏暖心点了点头:“挺好喝的,而且一点不油腻,最重要的是,喝了之后我一点都不想吐。”伸出一个大拇指,夏暖心给了一个大大的赞。 “喜欢就好,喜欢喝就多喝一点,你太瘦了,最近吃的又少,以后一天三餐,妈咪都过来做给你吃,或者,你们两个搬过去和爹地妈咪一起住吧?” 想着一家子可以住在一起,洛千灵笑的极为美丽。 一起住?! 夏暖心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陆寒一,陆寒一没有看她:“海边晚上太阴冷了,不太适合养胎,而且心儿这阵子睡眠不是很好,我怕海边的浪花声会影响到她的睡眠,而且,我们两个还像多过一阵子二人世界呢,所以还是等宝宝出生以后再过去住吧。” 好不容易把老婆哄到手,当然是要甜蜜一阵子才行。 “又是一个老婆奴。”洛千灵撇了撇嘴,不过看见自己的儿子这么会心疼老婆,她还是很欣慰的:“那咱们就这么说好了,等宝宝出生后,你们就帮回去住,这样我和你爹地也能够方便着照顾。”说着,洛千灵美滋滋的摸了摸夏暖心的肚子:“暖暖啊,你真的是太瘦了,来来来,再多喝一碗。” 看夏暖心这么喜欢喝自己熬得汤,洛千灵很是开心,又给她倒了一碗,夏暖心也没有拒绝,美美的大口大口的喝光光,几碗热汤下来,吐空的肚子差不多也喝饱了。 “看来咱们这个汤还真的是熬对了,暖心的孕吐好像缓解了不少啊。”将食盒收起来,洛千灵弯腰摸了摸夏暖心的肚子:“乖宝宝,不要再折腾你妈咪了,乖乖的在妈咪的肚子里睡觉啊,听话,奶奶最喜欢我的乖宝宝了。”洛千灵就像看见了自己的孙子一样,一脸慈爱的盯着夏暖心的肚子,看着她,夏暖心和陆寒一相视一眼,然后一起呵呵笑开。 “对了,唐糖找到了没有啊?这个防止孕吐的汤还是唐糖她妈教我做的呢。”知道了唐家的事情,洛千灵和陆湛两人原本轻松的神色微微沉下来一些。 “还是没有消息。”唐糖失踪之后,陆湛和唐天父子见了几次,一直帮着寻找,可是到目前为止,唐糖一点消息都没有。 “唐糖这丫头,真的是.....唉....”洛千灵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好了好了,咱们也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过几个月宝宝就要出生了,我们可是有好多东西要准备呢,其他的不说,暖心坐月子可是一定要去我那,我得收拾出一间大房间,让她们娘两住的舒舒服服的才成,阿湛,你明天让李设计师过来,我要和他谈一下,把房间好好地设计一下。”对于洛千灵来说,只要夏暖心娘俩住的舒服,其他都不是问题。 “知道了,知道了,这宝宝还有几个月才出生呢,瞧瞧你现在就开始忙了。” “我就要做奶奶了我高兴啊,难不成你做爷爷了不高兴?”洛千灵扫了陆湛一眼,那张永远年轻的美颜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即将成为奶奶的人。 “高兴,我当然高兴,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不要打扰他们休息了,咱们走吧。” “我还想再陪我家暖暖一会儿。”抱住媳妇,洛千灵一脸的不甘愿。 “爹地,妈咪,已经好吃了,不如你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吧,我让寒一把房间收拾一下,寒一,去,把客房收拾一下。”无视陆寒一不甘愿的表情,夏暖心下达着命令。 “好了,好了,这小子哪里会收拾房间啊,你爹地这个人认床,我们就不住在这里了,好了好了,瞧瞧这老小子是个什么表情,走了,走了,暖心啊,你早点休息,哪里不舒服可一定要告诉妈咪啊。”恋恋不舍的抱了抱儿媳妇,洛千灵这才站起来,和陆湛一起离开。 将父母送走,陆寒一一个箭步的冲到了夏暖心的面前,轻轻的搂住她的腰,做撒娇状:“老婆,以后不准你让人住进我们的二人世界里。” “哇,你这话要是让妈咪听见了,一定狠狠地揍你,说你是个没心肝的东西。” “说就说呗,老婆才是陪我过一辈子的人。” “陆寒一,你今天怎么了?鬼上身了?”夏暖心呵呵笑着,看着眼前完全和平时不一样的陆寒一,打趣着。 “你这女人.....” 叮.... 陆寒一要说的话被夏暖心的手机铃声打断:“笑颜的电话。”一看是妹妹打过来的,夏暖心赶紧接通,可是还没有听几句,脸色立马变得煞白。 第169章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怎么了?”夏暖心的脸色不对劲,陆寒一顿时紧张起来:“你妹妹怎么了?” “是夏爸打来的电话,他说笑颜独自跑到医院去打胎,手术失误造成了大出血,笑颜危在旦夕。(..info无弹窗广告)”夏暖心不知道自己是花了多久时间把这段话说完的,她只感觉到自己的双耳嗡嗡作响,手不停的在发抖。 虽然她和夏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毕竟和笑颜,夏木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在她的心里,早就将他们当成了亲生的弟弟和妹妹,如今笑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能够不紧张。 “陆寒一,快点,带我去医院,我要去医院。”夏暖心努力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医院。 夏暖心和陆寒一赶到医院的时候,夏笑颜已经被送进了抢救室,还没有出来,他们两个来到急救室外时只看见夏爸站在走廊的通道口抽烟,而夏妈则是坐在急救室旁边的长椅上,两个人的脸上都是惊魂未定的惊慌与失措,看看夏暖心和陆寒一过来,夏爸赶紧掐灭了烟头,走到了两人的面前。 “夏爸,笑颜究竟出什么事情了?”望着一脸煞白的夏爸,夏暖心猜出笑颜此刻的情况一定很不好,心中不免隐隐担忧起来。 “唉...”夏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夏暖心,思索了一下之后回答:“笑颜怀孕了,我和她妈都没有发现,所以她就瞒着我们一个人偷偷的去医院打胎,结果手术不当导致了不出手,现在,正在抢救呢。” “打胎?!”听见这两个字夏暖心心中突地一紧,双手下意识的抚向小腹,护住。 笑颜怀孕了?那么那个孩子一定是...... 那个孩子一定是魔小恩的。 想着,夏暖心下意识的转过头望着陆寒一,陆寒一也正凝眸看着她。 “医生有没有说笑颜现在情况怎么样?”握住妻子的小手,陆寒一替她问着,陆寒一的手已经很冰了,可是夏暖心的比他还要冰,陆寒一心疼的握了握她的小手,暗暗给着她力量。 “不知道呢,进去都快两个多小时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就看见护士医生进去,也不见出来,我们都快要着急死了。”虽然是个汉子,可是想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此刻正躺在手术台上吃苦,夏爸不免也红了眼眶。 这头夏爸和夏暖心,陆寒一正说着话,那头夏妈看见了他们三个人,立马迎了过来,看见夏暖心就是一阵的数落:“你还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如果不是你,我的笑颜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还在读书啊,居然有了身孕,不敢告诉我们一个人偷偷的跑到医院,她是忍受了什么样的恐惧啊,你居然还敢跑到这里来,如果不是你,笑颜怎么会出事!怎么会出事!!!都是你害了她!都是你!!!” 夏妈本来就着急的找不到发火的地方,夏暖心这个时候正好撞过来,她自然抓到了就先痛骂一顿。 夏暖心没有说话,感觉到陆寒一动了怒气,赶忙拉住了他,不管怎么样,夏爸夏妈都是养大她的恩人,这个时候他们也是在担心笑颜,所以她不怨他们。 知道陆寒一心疼自己,拉着他的手,夏暖心对着他摇了摇头。 陆寒一皱眉,不言不语的反手握住了她。 “我已经知会了这家医院的医生,让他们尽全力抢救笑颜。”冷冷的吐出这么两句话,如果不是平日间笑颜和夏暖心交好,夏暖心对这个妹妹也疼爱的很,依着陆寒一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多管闲事的。 这么做,不过是想让夏暖心少担心一点罢了。 “谁用你这么好心。”夏妈现在是典型的不识好人心,不过陆寒一也懒得和她计较。 “累不累?去那坐一会儿吧。”担心妻子的身体吃不消,陆寒一扶着她,让她坐在了前面的长椅上。 虽然之前吃了一些陆湛和洛千灵送来的汤,但是忙了这么一阵之后,夏暖心有些饿了,不过看见亮着的手术室灯,还是决定等到夏笑颜平安出来再说。 夏妈本来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被夏爸拉了下去:“好了,你还嫌现在不够乱吗?暖心现在是好心来帮着咱们,你总是在怨她做什么?!” “我...” “好了,别说了,就坐在这。”夏妈本来还想继续说一些什么,被夏爸一声喝住,让她闭嘴,见丈夫发火了,夏妈动了动嘴巴,终是没有再说什么,坐在了一旁。 几个人等了一小会儿之后,手术室的灯啪的一声灭了,几分钟之后,主治医生从手术室走了出来。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夏爸和夏妈几乎是同一时间冲到了医生的面前,急切的问着。 手术医生拿下了白色的大口罩,看了看他们两人一眼:“你们是病人的家属?” “我是她父亲!”夏爸忍不住朝着手术室看了一眼,回答着医生的问题。 “病人的手术虽然很成功,但是很遗憾的是,之前在做流产手术的时候,因为手术意外,病人的子宫受到了重创,为了保住病人的性命,我们只能摘除病人的子宫...” “摘除了子宫?!那,那我女儿以后岂不是不能再生育了?!!”夏妈大惊,看见医生点头之后,浑身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再也不能生孩子了?笑颜.... 夏暖心踉跄了一步之后,靠在了陆寒一的身上:“怎么,怎么会这样?” “都是你这个害人精!”夏妈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的冲到了夏暖心的面前,想要挥手打她,幸好被陆寒一给隔开:“都是你这个害人精,如果不是你,我的笑颜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你,当初非要把她带回家,非要收养她,说什么和我们有缘,什么有缘,她根本就是来讨债的,你看看我们的女儿,你看看我们的女儿都被她害成什么样子!!!夏暖心,你这个害人精,你这个害人精!” 夏妈将所有的气都撒在了夏暖心的身上,虽然打不打她,可是嘴里却是不停的痛骂着,一字一句,骂的越来越恶毒。 “够了!”陆寒一眼中冒着冷光,盯着夏妈,怒喝了一声,吓得夏妈赶紧噤声。 陆寒一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和表情,只是那么面无表情的看着夏妈,夏妈仿佛是被定住了一般,站在那里想动却是不敢动,只是紧张的看着陆寒一,害怕他真的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来。 夏爸以为担心着夏笑颜,没有理会他们这边的事情,而是在仔细的听着医生的嘱咐,担心笑颜,夏暖心也走了过去。 “医生,病人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啊?”如果笑颜醒过来,知道自己以后再也不能做母亲了,那么.... 夏暖心实在是不敢往下想,她只是希望笑颜可以坚强起来。 “大概半个小时候左右,麻药退了就可以清醒过来,等到病人醒了,你们就好好地劝劝她,她现在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毕竟刚做完手术没有多久,情绪太激动的话,对伤口也是有影响的。”医生叮嘱了一会之后,让夏暖心他们去病房等着。 以为畏惧陆寒一,夏妈不敢再多说什么,跟着夏爸,朝着病房走了过去。 在进入病房之前,夏爸喊住了陆寒一和夏暖心:“暖心,如果你还把我当成爸爸的话,有一件事情请你务必告诉我。” “好,你说。”虽然夏爸还没有开口,可是看着他的表情,夏暖心和陆寒一多多少少也能够猜出来他想要问些什么。 “那个男人究竟是谁?我要知道他的具体地址,我女儿受了这么大的折磨,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说算就算了。”实在是心疼女儿,如果不亲自教训那个男人一顿,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问着夏暖心,夏爸一脸坚持。 “如果你想去的话,我们可以带你过去。”不想让夏暖心为难,陆寒一直接开口。 “好,过一会儿等到笑颜醒了之后,你们就带我过去。” “好。”见陆寒一同意,夏爸这才进了病房。 夏暖心和陆寒一在病房外面站了一会儿,稍微恢复了一下情绪之后,夏暖心这才进了病房,刚进去,看见夏笑颜闭着双眸躺在床上,立刻心疼的难受到了极点。 不过才一段时间没有见面,夏笑颜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颊都凹进去了不少,可想而知,这段时间她是受到了多大的煎熬。 按住满心的酸疼,夏暖心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到了夏笑颜的床边,夏妈原本想要阻拦,被夏爸给拉住,走到夏笑颜的面前,见她双眼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夏暖心赶紧弯腰小声的在她耳朵旁边喊了几声:“笑颜?笑颜?我是姐姐,你能不能听见姐姐的声音?如果能够听见,就把眼睛睁开好不好?笑颜?” 夏暖心连续喊了几声,可是夏笑颜就是闭着眼睛,一点都不像是要清醒的样子。 “医生说还要等一会儿笑颜才会醒,你也别着急了,先坐在这里等一会儿吧。”知道夏暖心是在担心妹妹,陆寒一轻轻拍了拍她,给她信心:“医生已经说她没有事情了,所以不要担心了,她一定会醒过来的,乖,去那边坐一会儿。”温柔的哄着,毕竟夏暖心现在怀有身孕,陆寒一也不希望她因为担心夏笑颜,而影响情绪。 “寒一,我们真的不应该那么简单的就放过他。”想着夏笑颜受到的这些遭遇,夏暖心紧握着双手,陆寒一自然是听得懂她口中的他是谁。 “不管怎么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解决好这件事情,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给笑颜一个交代。”爱屋及乌,因为夏暖心对笑颜的疼爱,陆寒一也早已经将笑颜当成了小姨子,不管怎么样,笑颜都是因为魔小恩才会变成这个样子,所以,他绝对会让魔小恩给夏家一个交代。 四个人又等了一会儿之后,听见夏笑颜轻哼了医生,这一次,所有人都知道她醒了。 “笑颜,笑颜,我可怜的女儿,你看见妈妈没有,是妈妈呀,我的女儿,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妈妈呢,居然一个人忍着这样的痛苦。”夏笑颜眼睛还没有睁开,夏妈妈就已经心疼的直抹眼泪,她可怜的女儿,这究竟是要受多大的罪啊。 “爸,妈,对不起。”缓缓睁开眼睛,夏笑颜刚一开口,嗓子就沙哑的不像话。 第170章 杀了那个混蛋! “好了,什么都不要说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身体养好,什么都不要想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姐姐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保护着你。”不想让夏笑颜以后颓废下去,夏暖心默默地给她打着气,在她心里,笑颜一直都是一个明媚爱笑的姑娘,她不希望发生了这件事情之后,欢乐从此远离她,她只希望自己的弟弟妹妹从今往后都是快快乐乐的。 从今往后,她会替笑颜和小木保驾护航,让忧伤远离他们。 “姐!”一直以来,夏暖心都是最懂笑颜的那个人,所以姐妹两个一直都是有数不完的话,之前笑颜说是要出国,夏暖心一直都是在帮着她,对于这个姐姐,笑颜从小都是佩服的,佩服她的独立和坚强,也一直在默默地让自己成为和夏暖心一样的人。 只是以后,她还能再快乐吗? 手,不由自主的抚摸上了小腹,夏笑颜知道,宝宝已经没有了。 宝宝,对不起,不要怪我,真的不要怪我,对不起,对不起。 她真的没有办法承担起一个母亲所该拥有的责任,她真的承当不起。 炎无墨!!! 想着那个带给她所有痛苦的男人,夏笑颜的眸中满是痛恨。 总有一日,她要亲手杀了这个男人!一定亲手杀了他!!! “夏爸,我想单独和笑颜聊一聊。”看出夏笑颜的心思,暖心回头看了夏妈一眼,夏爸没有说什么,将夏妈拉了出去,将披风裹在夏暖心的身上后,陆寒一也走了出去,给这对姐妹一个安静的环境。 等到所有的人都出去,夏暖心这才坐在了笑颜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笑颜。”夏暖心还没有开口,夏笑颜已经是泣不成声。 “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这么做的,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这个孩子,我真的要不起,姐姐,我的心好疼,真的好疼,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孩子,我亲生杀了自己的孩子,姐姐,我好恨那个男人,真的好恨啊,姐姐!!” “笑颜,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姐姐知道你难过,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姐姐会给你一个新的开始,那些痛苦,都不要再去想了,乖。(..info好看的小说)”俯身抱住夏笑颜,她心里有多痛,夏暖心虽然不能够完全体会,可是失去孩子的痛,她是知道的。 想起温晴逼着她杀死自己腹中胎儿的时候,夏暖心知道,亲手杀了自己的宝宝,是怎样的痛彻心扉,那种痛苦,根本就没有办法让人去承受,可是,现在夏笑颜必须要过这一关,也必须要挺过这一关。 “姐,姐....”闷在夏暖心的胸前,夏笑颜放声大哭。 这段日子,每一天她都憋着,忍着,从来都没有发泄出来,她的心里,真的好苦,真的好苦。 “哭吧,痛快的哭吧,哭完之后就快乐起来,姐姐要看见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你,那个没有忧愁的你,姐姐说过,以后的日子,有姐姐替你保驾护航,姐姐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绝对不会!!” 魔小恩,你欠我妹妹的,我一定会让你全部偿还,绝对会。 握起双拳,夏暖心轻拍着笑颜的背,柔声哄着。 “姐,我真的想要亲手不杀了他。” “不要有这个想法,你以后的人生不能这样葬送掉,以后的日子好好过,之前发生的事情努力的忘记,姐姐知道想要忘记那些事情很难,可是不管怎样,你都要好起来,那些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振作起来,如果你继续痛苦下去,受到伤害的只会是你自己,你的人生还很长,不能被这一件事情击垮,绝对不能,姐姐说过,如果你想要出国,姐姐会帮你。” “姐,我真的可以熬过去吗?”抬起一双泪眼,夏笑颜问着。 擦去了她的眼泪,暖心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人总是要长大,成熟,不能只活在痛苦的回忆当中,日子是要一天天过得,如果整天沉溺在那些痛苦的回忆中,只会觉得越来越痛苦,越来越绝望,姐姐想,你也不希望自己变成这个样子吧?” “我不想!”夏笑颜重重的摇了摇头,她才二十岁,她要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她绝对不会让自己一直都痛苦下去,以后,她会将所有的痛苦都埋藏起来,她会好好地活着,痛快的活着。 “姐,我一定会让自己好起来,绝对会让自己好起来。”即便以后的日子会很艰难,但是那些困难险阻,她都会一一跨过去,一一忘去,只是那个孩子,真的是她心中永远的痛苦。 夏笑颜永远都忘不掉当自己发现怀孕那一刻时的绝望,从知道的那一刻,她就很清楚,这个孩子,她不能够拥有。 对不起,请原谅她的自私,真的对不起。 “好好休息吧,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事情都不要再去想了。”为了夏笑颜的身体着想,夏暖心暂时没有告诉她以后将永远不能做母亲的事实,现在,将这个必须要瞒着的,都瞒下去吧。 “你不是说想要出国吗?有没有想过要去哪里?”扶着夏笑颜躺下,夏暖心岔开了话题,让她不要再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事情。 “意大利,罗马。”这是她一直都想要去的地方,以前没有机会提起出国,现在,她只想远走他国,好好地一个人生活,学会独立。 “意大利?”听见这三个字,夏暖心直接想到了默克,意大利的默克的地盘,如果笑颜真的要去那里的话,她着的能够放心不少:“你考虑清楚了?真的决定要去那里?” “恩,我想了很久了,那里的生活应该会很适合我。” “好,只要你决定好了就可以,到时候我会帮着你安排一下,陆寒一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就在意大利,你真的要去那里的话,我也能够放心不少,到时候我会让陆寒一帮着你打点好,去一个有熟人的地方,总比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要好,只是,去了意大利之后,姐姐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好好地照顾自己,知道吗?”虽然放心不下夏笑颜,可是为了能够让她重新开始,夏暖心尊重她的想法。 “姐,谢谢你。” “谢什么,你是我最亲最亲的妹妹,不管你想要做什么,姐姐都会帮着你,只是,以后再有什么事情,一定不要自己扛着,要告诉姐姐,知道吗?”摸了摸夏笑颜的头发,暖心一脸的疼爱。 “知道了。” “好了,你好好的休息一下吧,等你身体完全恢复之后,就要去意大利了,这段时间,好好地和夏爸夏妈相处,好好地陪着他们,等你走了,他们的身边就只有小木了,对了,小木了?” 好久没有看见夏木了,刚才一心记挂着笑颜,都没有发现小木没有来。 “他在家呢,这段时间他都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画画,很少出来。” “画画?”想着夏木上次画的那幅仿佛有预知能力的画,夏暖心皱了一下秀眉:“好了,你什么都不要想了,躺下来好好地休息休息吧,睡一会儿,现在对于你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养好身体。”替夏笑颜盖好被子,吩咐她赶紧休息。 “睡吧,姐在这里陪着你。”看着笑颜拉住自己的小手,暖心知道现在的她极度缺乏安全感,看着那张瘦的都没什么肉的小脸,心中不免一痛:“好好地睡一觉,姐姐在。” 握住夏暖心的手,夏笑颜这才逐渐的安心睡着。 坐在床边,等着夏笑颜睡熟,夏暖心这才小心的从她的掌心抽出自己的手,将笑颜的手放在被子里之后,这才轻手轻脚的起身,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夏暖心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病房门对面的陆寒一,病房的门上有一扇玻璃窗,这个家伙恐怕一直都在那通过玻璃窗看着她和夏笑颜吧。 这个家伙,自从她怀孕之后,真的是越来越小心了。 知道自己在病房时的一举一动都被陆寒一关心着,知道他不放心自己一个人在病房陪着笑颜,暖心浅浅一笑:“我没难受。”知道陆寒一在担心什么,知道他担心她又有反应会吐,夏暖心走出病房的第一句话就是让他放心。 “夏爸,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说。”虽然上一次夏爸已经同意让笑颜出国,可是经过这次的这件事情之后,她不知道夏爸会不会改变想法,所以,有必要确定一下。 “好,你说。”这对曾经的父女站在一旁,轻声交谈。 “夏爸,我想送笑颜出国读书,留在这里,她只会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我想让她出国充充电,忘记一些不该记起的事情。”夏暖心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告诉夏爸重点。 夏爸没有说话,只是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命太苦了,如果这是笑颜自己的意愿,我同意,只是她一个人在外面,我始终不能放心啊。” “笑颜出国的事情我会替她全部安排好,也会保障她的安全,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努力帮着她恢复,只是夏妈那里....”知道现在夏妈对自己的情绪很不好,夏暖心有些担忧。 “如果出国真的能够让笑颜好起来,我想她也是不会反对的。”知道夏暖心担心什么,夏爸直接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暖心,这段时间,幸好有你,你夏妈做的那些事情,你别放在心上,还有之前的事情,我们向你道歉,幸好你的孩子没有出事,不然的话,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生的。” “没事的夏爸,孩子好好地,而且会一直好好地,只是,关于那个男人,你暂时还是不要出面。” “为什么?我恨不得打死那个混蛋!” “夏爸,打死他也不会抹去笑颜受到的那些伤害,我们应该积极的让笑颜好起来,至于那个男人,该知道的,我会让他知道。” “好吧。” “那好,那我们先走了,你和夏妈好好地照顾笑颜,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恩,暖心,谢谢你。”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收养了多年的女儿,虽然出了这些事情,可是对于夏爸来说,还是将暖心当成女儿的。 “没事,我先走了。” “好。” 第171章 你永远没那个资格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清晨了,坐在车子里,夏暖心一言不发。.info[] 望了她一眼,陆寒一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 “我没事。”不着痕迹的擦去眼角的泪珠,夏暖心转头对他笑了笑。 “会好起来的。”用力握了握她的手,陆寒一没有多说什么。 “我想知道那个人的事,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她想知道,魔小恩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对笑颜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好,我告诉你。”小心的将车子停在了路边:“我们下去说吧,顺便去吃一点东西,我想,你们应该饿了。”笑着摸着夏暖心的小腹,陆寒一一脸的温柔。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赤豆小元宵了?”看见陆寒一将车子停在了老板娘家的门口,夏暖心摇了摇头:“在你眼里,我一定已经成为了一个吃货了吧?” 开门下车,夏暖心伸了个懒腰。 现在差不多已经是清晨了,虽然还很早,但是老板娘家的小店里已经坐了不少要去上课的高中生,大学生,每一个人都是朝气蓬勃的。 “一晚上没睡,你的精神还不错嘛?”替夏暖心将披风裹好,搂着她的腰,两个人走进了老板娘的小店。 “欢迎光临。”正在忙碌着的老板娘一抬头看见进来的是夏暖心和陆寒一,顿时眉开眼笑:“夏警官啊?今天可真早啊。” “是啊,早啊老板娘,我要....” “一碗赤豆小元宵是吧?”老板娘呵呵笑着:“夏警官,你先生可真是疼你啊,一大早就陪你来吃早餐,真是让人羡慕呢,不过你可要好好地看住这位大帅哥啊,你瞧瞧,到处都是小野狼啊。”瞄了一眼店里对着陆寒一纷纷露出惊艳目光的那些大学生,高中生,老板娘打趣着。 “呵呵,他走到哪里都是这样,我都习惯了。”对于那些小野狼的目光视若无睹,夏暖心呵呵的笑着,陆寒一长的的确是太招摇了,不过也没办法,她总不能让他戴着一副口罩出门吧。 陆寒一在一旁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只是替夏暖心端着赤豆小元宵,扶着她走到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 “吃吧,等你吃完了我再告诉你和他有关的事情。”在说魔小恩之前,他可必须让老婆孩子吃饱。 “你也吃一口呗。”舀起一碗小元宵,夏暖心吹凉之后,喂到了陆寒一的嘴边,陆寒一笑着吃下:“好吃吧?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呢。” “恩,快吃吧。”递给夏暖心一张纸巾,看着她将小元宵吃完。 虽然是一大碗,但是因为没有再反胃,夏暖心几大口就解决了,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嘴巴之后,做好:“好了,我吃完了,你说吧,关于魔小恩所有的事情。” “如果要说他的话,你还会知道一些关于妈咪的秘密。”为了让洛千灵的真实身份不吓到夏暖心,陆寒一决定先提前知会一声。 “妈咪的小秘密?恩....你说吧,我认真的听着。” “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暗中安排人秘密保护你吗?还有,为什么妈咪会有贴身的暗卫暗中保护?” “我可以知道原因吗?”其实这是夏暖心一直都想问的,原来她一直都以为上流社会的人出行都会有人保护,但是保护陆家的那些人却不像是保镖,如今听陆寒一这么一说,夏暖心才知道,那些人叫做暗卫。 “其实,妈咪在嫁给爹地之前,是洛国的公主,洛国,和米国一样,是有着君主制度的国家,妈咪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外公,是洛国的君王,妈咪是他最小的女儿,在洛国,皇室的人从小都有随身的暗卫秘密保护,而秘密保护洛国皇室的,则是洛国的第二大家族,夜氏一族,他们的族人自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被赋予了保护皇族之人的使命,魔小恩的真名其实叫做夜无墨,他是夜氏一族的下一任继承人,也是从小秘密开始保护我的暗卫,只是他的身份并不卑微,所以只要有足够能力的暗卫可以保护我,他是不需要贴身跟从的,但是必须要和我在同一个城市,在妈咪二十岁那一年,遇见了爹地,为了嫁给爹地,妈咪脱离的洛国皇室公主的身份,嫁到了帝都,其实,妈咪除了我,还有另一个儿子,也就是我还有一个弟弟,不过在很小的时候就失散了,因为我拥有洛国皇室的血统,妈咪虽然不再是洛国的公主,也因为为了嫁给爹地而和洛国君王脱离了父女关系,但是洛国君王知道我弟弟和我们失散的事情后,重新吩咐暗卫贴身保护,夜氏一族也让夜无墨化名从洛国来到了帝都,贴身保护我。(..info)” 静静地听着陆寒一的诉说,夏暖心的内心虽然是很震惊,但是依然保持着平静。 “夜无墨在来到帝都之前,已经和一个叫做云初的女人订婚,后来,两人因为分隔两地,那个女人不甘寂寞,背叛了他,其实夜无墨一直都是一个很深情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样对待笑颜,但是我想,应该是有原因的,所以,我们应该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解释一下。” “难不成他是将自己所受的情伤报复在了笑颜的身上?如果真的是这样,他真的是该死!”为了一个背叛过自己的女人去伤害一个无辜的人,这样的男人,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你说得对,我的确该死!”背后冷不丁传来的声音让夏暖心愣了一下,听出是谁的声音后,她猛地回头,毫不犹豫的打出了一巴掌。 小店里,虽然不至于人声沸腾,但是那些大学生说话的声音也不小,夏暖心的这一巴掌,几乎是让所有人在同一时间停止了说话,纷纷愣住,将目光挪了过来。 “我应该叫你夜先生,这一巴掌,你觉得你该受吗?夜先生?”嘲讽的斜睨着夜无墨,夏暖心那一巴掌用尽了全力,此刻,她的整个右手都发麻,发疼。 “我只想知道,她怎么样了?”站直着身子,虽然挨了一巴掌,可是夜无墨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盯着夏暖心。 “哎哎哎,这是怎么了?夏警官,别发脾气呀,大家有话好好说。”原本也愣住的老板娘最先反应过来,跑过来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不好意思啊老板娘,我刚刚只是在教训一个混蛋。”见老板娘吓到了,夏暖心有些抱歉。 “你去忙吧老板娘,我们都是认识的。”扶着夏暖心坐下,同时也示意夜无墨坐下,陆寒一对着老板娘点点头,让她安心。 “好好好,那你们聊,你们聊。”害怕还会出什么事情,老板娘一步三回头的,走到柜台前还是不放心的朝着陆寒一他们张望,直到确定他们不会打起来,才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三个人面对面的坐着,夏暖心冷冷的盯着夜无墨:“给我一个你伤害我妹妹的理由。” 虽然和上一次同样的生气,可是夏暖心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激动,只是,她要一个理由。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迟了,伤害已经造成,即便我给你一个理由也不能挽回什么,但是我说过,我会娶她。” “可我妹妹未必肯嫁给你!”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夜无墨的话,夏暖心几乎可以肯定,依着笑颜的性格,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嫁给夜无墨的。 “不管怎样,我都会娶她!”仿佛没有听见夏暖心的话,夜无墨又重复了一遍。 “笑颜准备出国。”不想让夏暖心和炎无墨掐架下去,陆寒一适当的插话。 “出国?为什么?” “为什么?”夏暖心冷笑:“你知道你将我妹妹伤害到了什么程度吗?她住院了,刚刚死里逃生!” “什么!?”夜无墨激动的站了起来,那双黑眸中,是毫不遮掩的担忧。 看着他的反应,夏暖心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看了陆寒一一眼,见他点了点头,这才继续:“因为她不想生下你的孩子,所以在知道怀孕之后独自跑去医院打胎,结果出了意外,你知道吗?她被摘除了子宫,从今往后都不可能再做母亲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看着笑颜,夏暖心就想到了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的唐糖,这两个女孩,都是她的妹妹,却经历了一样的痛苦。 为什么老天要对他们那么的残忍! “她怀孕了?她....居然怀了我的孩子?”坐在椅子上,夜无墨喃喃自语。 “你没听清楚我说的话吗?孩子已经没有了!没有了!!并且她以后都不会再怀孕了!” “别激动。”做到夏暖心的身旁,将她拥住,小心的安抚着:“不管怎么样事情都发生了,你现在同样不能激动,做好,心平气和的谈。” “我怎么可能心平气和的谈!” “她现在在哪里?” “你不需要知道,我说过,从今往后不许你出现在我妹妹的面前,你带给她的打击已经够大了,所以,请你不要彻底毁了她!”警告着夜无墨,夏暖心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我说过,我会娶她!” 哗啦。 几乎是在夜无墨落下话音的那一刻,夏暖心将桌上茶杯里的水全部泼在了他的脸上。 这个男人,真的是将她逼成了一个泼妇。 “你永远都没有这个资格!我们走!”不想再多谈下去,再这么谈下去,夏暖心真的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拔枪杀人。 “阿里,帮我查一个人。”等到陆寒一和夏暖心离开,夜无墨打电话给手下,现在,他必须知道夏笑颜在哪家医院。 第172章 杀人 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照射进病房里,夏笑颜缓缓醒来,虽然被噩梦折腾了好几次,但是这一夜,算是她睡眠最好的一次了。 睁开眼睛,看见床头柜上父母留下的字条,知道他们回家给她熬汤了,夏笑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幸好爸妈不在,否则,她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 转头望着窗台上的一株合欢花,夏笑颜只觉得眼中又是一阵温热,然后,不过眨了眨眼睛,就有液体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哭什么!不哭!!”将头蒙在被子里狠狠地擦了擦,既然决定了重新开始,那么以后,她绝对不会再哭。 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听见开门的声音,夏笑颜以为是父目录回来了,从被子里露出了脑袋。 目光,和来人的目光撞到一起的时候,夏笑颜的脑中轰了一下,然后,滔天的怒意从胸口蔓延了开来:“滚出去!!!”这三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瘦了。”将门轻声的合上,夜无墨走进病床,居高临下的看着笑颜,眸中,溢出一丝心疼。 “滚出去!!!”紧紧捏住床单,从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的将这三个字给挤了出来。 “别说话了,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乖。”仿佛没有看见夏笑颜的怒容,夜无墨想要扶着她躺下,被一把挥开。 “我让你滚你没有听见吗?我不想再继续重复!!!滚!!!”低吼着,如果此刻她有足够的力气起床的话,一定毫不犹豫的赏他一巴掌。 双手紧紧地揪着被子,眸光不经意的扫到放在床头柜果盘中的水果刀时,夏笑颜眸光顿时一暗。 她说过,如果再见到夜无墨的时候,一定会杀了他!!! “我给你倒杯水吧。”见笑颜嘴唇有些干涸,夜无墨转身走到饮水机旁给她倒了一杯水,就是趁着他转身的瞬间,夏笑颜极为快速的拿过水果刀,藏在了被子里。 倒好水,夜无墨径直走到了她的面前,将水杯递了过来:“喝点水吧。” “夜无墨!”伸出一只手,夏笑颜盯着他,却没有去接水杯,只是缓缓的笑开,笑的明媚而灿烂,让夜无墨心中一动,可是就在笑容落下的那一瞬,原本明灿的笑容在瞬间变得狠戾而决绝,让夜无墨,为之一惊。 “去死吧!!!”水果刀极快的被笑颜从被单里拿出,下一秒,无比准确的刺进了夜无墨的小腹。 刀刺进小腹的那一瞬,夜无墨皱了一下眉头,其实这一刀,他是可以躲过的,作为一个从小就受过各种残酷训练的暗卫,夜无墨的身手是极好的,可是他却没有躲,或许,不躲,是为了赎罪。 不管怎么样,他都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孩子。 当水果刀刺进夜无墨小腹的时候,夏笑颜却出乎意料的没有任何属于报复的快感,心头反而涌上了一丝惊慌,还有不应该有的,后悔。 噌的一下将水果刀拔出,当温热的鲜血喷洒到脸上的时候,夏笑颜听见了护士的尖叫声,那声音,无比的刺耳。 水果刀被拔出的那一瞬,夜无墨踉跄着朝后退了几步,一下子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喘了一会儿之后忽而笑开:“如果杀了我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你动手吧。”似是没有听见护士的尖叫声,夜无墨极轻的说着,眸光,落在笑颜的脸上,不曾移开。 “如果我有力气下床的话,我真的会杀了你!!!”话虽然说得铿锵有力,可是一双手却是不停的颤抖着,将手里的水果刀扔在了夜无墨的脚下,别过脸:“我最后说一次,滚!!” 这个男人,她真的不想再看见。 心尖上,仿佛被什么扎了一下,有些疼。 为什么会疼,夏笑颜自然清楚,只是现在,以后,她都不会再去理会这种感情。 此生,她都不想再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的瓜葛,永远都不想。 “先生,你,你没事吧?”那位护士终于停止了尖叫,看出夏笑颜和夜无墨是认识的,赶紧跑了过来,按响了夏笑颜床头的铃声之后,小心的询问着夜无墨。 “先生,你别动,你一动的话伤口会大出血的。”见夜无墨想要起来,护士赶紧按住了他。 “我没事,走开!”见夏笑颜别开了脸,夜无墨闭了闭眸子,然后忍痛站了起来。 “先生,你,你这样不利于伤口,医生就快要来了,先生!”鲜血不断的从夜无墨的伤口流下,落了一地,夜无墨不予理会,只是捂住伤口打开了病房。 看着他,夏笑颜猛地倒在床上,用被单将自己紧紧地裹住。 以后,关于这个男人所有的事情,她都不想再看见,再知道!! 躺在被单里,夏笑颜听见护士的声音越来越小,看样子,夜无墨应该是出去了,又闷了一会儿之后,这才从被单中露出头来。 夜无墨,从今往后,你都不要来招惹我!! 病房外头,夜无墨气喘吁吁的靠在墙上,看着流血的伤口,忽而笑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透出一股悲怆。 “先生?”发现夜无墨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护士赶紧喊来同事,让她们去报警。 “不许报警,我的事和那个女孩子没有任何的关系!帮我打这个电话。”夜无墨昏迷前将陆寒一的号码给了护士。 .... 夏暖心和陆寒一原本已经到家了,进门没多久,就接到医院的电话。 “怎么了?” “夜无墨被送进医院了。” “好好地准备进医院了?”对于无关紧要的人,夏暖心一直是漠不关心的,更何况说到的是夜无墨,所以声音有些不冷不热。 “不太清楚,我去医院看一下,你回房休息一下,等我回来咱们一起吃饭。”摸摸夏暖心的头发,将她送去卧室。 “我睡一会儿准备去一下警署,这段事情一件事情接着一件事情的,都请了好长时间的假期了,等到胎稳了,我准备继续工作,不然整天呆在家里也不利于养胎。” 一个人在家呆着,太闷了,和警署的同事们在一起,说说笑笑的,也挺不错的。 “好,睡够了再去,晚上我去接你。”现在陆寒一完全尊重夏暖心的想法,只要她能够开心,做什么都行。 “恩,那我进去睡一会儿,你去吧。”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夏暖心躺在了床上,乖乖的睡着。 忙好了她的事情之后,陆寒一这才出门。 黄金海岸离医院很近,不到十分钟,陆寒一的车就驶进了医院的停车场。 来到急救室门口的时候,夜无墨还在手术室里,因为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医院没有报警,毕竟,医院里有警察,会给病人造成恐慌。 “陆先生。”认出陆寒一,之前的那个护士立刻凑了过来:“陆先生是来看刚才那位被捅伤的先生的吧?” “谁干的?”扫了护士一眼,陆寒一问着。 “是7号病房的那位病人。” “夏笑颜,她现在没事吧?” “没事。” “等里面的先生出来了去病房通知我。”看了一眼手术灯,陆寒一朝着夏笑颜的病房走了过去。 进入病房,夏笑颜依然闷在被子里,看着落在地上的那些鲜血,陆寒一皱了一下眉,然后走到了病床旁:“笑颜。” 姐夫?! 听出陆寒一的声音,夏笑颜将被单拽开,露出了脸:“姐夫。”喊了陆寒一一声,一脸的疲惫。 “你不该这么做,这样,并不能解决什么,反而会对你造成伤害。”如果医院报警的话,伤人可是很大的罪名。 “我只想杀了他!” “杀了他也不能改变什么,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不好受,你的这种绝望,我能够体会。” “你能体会?” “是啊,你知道吗,就在不久前你姐姐受了很严重的枪伤,她就在我的面前被枪打中的,我眼睁睁的看着她中枪,却不能做什么,那种痛彻心扉,我了解,真的了解,其实,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姐姐受过两次很严重的伤害,不过从今往后我都会好好地护着她,让所有的伤害和痛苦彻彻底底的远离她。” “姐夫,你很爱我姐姐吗?”其实,有的时候她真的很羡慕暖心,遇见一个这么疼爱她的男人,羡慕,同时也祝福。 “是的,很爱。”从未在旁人面前承认自己对夏暖心的感情,第一次说出来,陆寒一的眼中尽是幸福。 “真好,姐夫,请你一定要好好地对我姐姐,她真的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女人,请你一定要好好地对她,不要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好好地爱着她一辈子,疼爱她一辈子。”这些话,是她衷心的祝福。 以后,她再也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她只希望姐姐还有小木可以拥有幸福。 “我会的,你是一个好姑娘,这样的错误,以后不要再犯了,这件事情我会替你压下去,好好地养身体,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安排你出国读书,等到出去了,就把该放下的全部都放下。” “谢谢你,姐夫。”拥有这样一个姐夫,也是她的幸运。 “没事。”笑颜一口一个姐夫,听得陆寒一很舒服。 姐夫,夏暖心的夫,很好。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好。”都说陆寒一阴晴不定,可是在夏笑颜的眼中,他俨然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姐夫,姐姐,一定一定要幸福下去啊。 “好好养身体。”起身,走出病房,小心的将病房的门关上,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护士,陆寒一走了过去。 第173章 夜半小夜曲 一觉睡醒之后,陆寒一还没有回来,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之后,夏暖心开车去了警局。(..info无弹窗广告) 因为有一段时间没有来警局,看见她,李可他们都很是惊讶。 “老大?你怎么过来了?你的伤好了?”夏暖心刚走进办公室,这个马屁精就开始张罗着帮椅子,倒茶水,徐乐乐,莫晓婷,许承欢几个小家伙原本正在自己的位置上处理手头的案子,看见夏暖心,纷纷围了过来。 “madam?” “你们好啊,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有没有认真的处理案件啊?”笑着望着几个向自己围过来的小女生,夏暖心一开口问的就是工作。 “madam,你也太工作狂了吧,咱们这么久都没有见了,你怎么一开口问的就是工作啊,你放心,虽然这几天没有你英明神武的领导,但是我也是兢兢业业,恪尽职守的让这几个小丫头努力工作呢,这几天,她们也破了几个小案子,表现还算是不错的。”替夏暖心倒了一杯柠檬水,李可凑了过来。 “表现真的这么好啊?”夏暖心浅浅一笑,喝了一杯柠檬水:“做得好是应该的,你都跟了我这么久了,怎么着也有能力带新人了啊。” 以前李可是太过依赖她了,现在能够独立起来,也算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毕竟,以后她会有一段时间不能待在警局。 “我说这里怎么突然这么热闹呢,原来是夏督察回来了啊,好久不见啊,夏督察。”循着声音,夜离推门而进,望见围坐在一起的李可和夏暖心他们,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夜sir。”几个年轻人一看见夜离,纷纷起身敬了一个军礼。 “好久不见啊。”端着柠檬水,夏暖心浅笑着,朝着夜离走了过去。 “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的差不多了,已经没有什么事了。”虽然伤口还没有完全长好,但是这么久,恢复的也差不多了。 “没事就好,今天你难得过来,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大家一起去。” “好哎,夜sir可是从来没有请我们吃过饭呢,看来今天我们真的是沾了老大的光。”一说到有免费的午餐,李可就差点没有蹦起来了。 夏暖心原本想要推辞的,可是看着李可他们雀跃的样子,想了想,点头答应:“好,那今天晚上就让你做东了,我这组的这几个家伙可是很能吃的,而且,还只吃好的。”夏暖心趁机宰着夜离。 夜离笑了笑,什么都没说:“没事,你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的薪水,还是请得起你们吃鲍参翅肚的,更何况今天夏督察这么给面子,我更是要请你们吃一顿大餐了,好了,你们先忙,下班之后再决定去哪里吃饭。” 听着夜离的话,夏暖心呵呵的笑着,没说什么,只是拿起手机给陆寒一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今晚警局聚餐,让他吃过晚饭之后再去餐厅接她。 陆寒一正好有些事要去公司处理,回复了一些叮嘱的话之后,让夏暖心晚上结束后打电话给他。 虽然有一段时间没有来警局,不过因为李可处理得当,所以并没有什么案子堆积下来,简单的翻阅了一下案件之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处理的不妥当的地方,夏暖心就空出了一些时间,替徐乐乐,莫晓婷,许承欢三个人简单的培训了一下,教了她们一些以后去案发现场怎么能够更加敏锐的发现问题的方法。 三个小姑娘学习的很认真,李可也偶尔凑过来听几句,并跟着一起认真的点点头。 “以后如果我不在你警局的话,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你们可以打电话问我。”三个小姑娘领悟力都很不错,夏暖心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她们愿意学,那么,她就愿意教。 “madam,你是要去哪里吗?听你这话好像是以后不常来警局一样。” “没什么,我只是这么一说,好了,你们把我刚才说的这些细节再想一想,我出去一下。” “好的。” “李可,你在这里再辅导她们一下,有不懂的地方你再教教他们。.info[]” “知道了,老大。”想着晚上可以吃大餐了,李可的心情可以说是好的不得了,现在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出了办公室,夏暖心直接走向夜离的办公室,敲了敲玻璃门。 “请进。” 推开门,夜离正在翻阅案件,看见夏暖心,笑了笑:“这还没有到吃晚饭的时间呢,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找你聊聊啊。” “坐吧,想要聊什么啊?”将钢笔合上,等着夏暖心开口。 “最近警局的案子多吗?” “还行,不过都是一些小案子,不怎么复杂。” “你觉得李可怎么样?” “李可?”夜离笑了一声,然后道:“这小子天资很好,很聪明灵活,不过依赖心很重,很多时候对于一些事情比较犹豫,不能够果断的做出判断,不过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到是有了几分你的雷厉风行,看来,没有了依靠,他还算是能够独当一面的。” “妙妙和张达离开之后,我沉静了一段时间,我觉得李可虽然懒洋洋的,不过在处理事情的时候很有自己的方法和手段,我觉得,他是一个可以很好的塑造起来的人才,所以,我想让他晋升为警长,不管怎么样,他跟了我也有三年多了,经验虽然不比其他的警长,但是可塑性却是非常强的,而且有的事情上面,也很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我觉得可以给他一次机会,让他能够做到独挡一面。” “说真的,今天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准备要去和你谈这个事情了,这段时间李可表现的的确是非常好,我正好也有这个想法,想要给他一次机会,让他能够更好的成长起来,你的这个想法我会告诉李sir,和他共同商量一下,不过我想李sir应该是会同意的,这段时间李sir也是很满意李可的表现。” “希望你以后可以多多提携他。” “他可是你的人,是你应该多多提携他才是。” 夏暖心笑,没有回答。 两个人继续聊着李可的事情,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的时间,五点刚到,李可就带着三个小姑娘找了过来:“夜sir,下班时间到了,该去吃饭罗。 “你这个家伙,谁下班都没有你准时。”夏暖心笑着骂道。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呀,再说,我吃饱肚子不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工作么,夜sir,你说是不是呀?”很不赞同夏暖心的话,李可一遍狡辩,一遍卖着萌。 “卖萌可耻。”白了李可一眼,莫晓婷不冷不热的丢出这么一句来。 “什么可耻?!!是可爱!可爱好不好!我可是很可爱的!”说着,还做出了一个嘟着嘴巴的表情,看的莫晓婷,一个大大的恶。 “好了,好了,你们别斗嘴了,不是说饿了,想想去哪里吃饭吧。”打断了李可和莫晓婷,夏暖心无奈的抚额,她发现,自从莫晓婷来警局之后,好像就和李可不对盘。 “就去前面那条马路的湘菜馆吧,新开没多久,好像口碑还不错。” “哟,徐乐乐小姐,你还是真会挑地方啊,那家湘菜馆可是影后温暖开的啊,价格不菲啊。”这个丫头,平时看着不声不气的,没想到比他还能宰人。 “咱们夜sir薪水高,一顿湘菜而已,请得起,对吧,夜sir。”徐乐乐到底是个小女生,对于夜离这样的超级帅哥毫无免疫力,每一次看见他的那张脸时,小脸总是羞得通红通红滴。 “只要你们想吃,我就请你们吃。”夜离呵呵笑着,完全不担心那家湘菜馆的价格。 “还是我们夜sir最大方啊,我们爱死你了,夜sir,吃完饭之后可不可以请我们唱歌消化消化啊,这万一吃撑了,可是会很难受的。”李可又开始趁火打劫。 “没问题。”夜离大气的同意了。 “夜sir万岁!!!”三个小姑娘顿时欢呼起来,夜离无奈的摇头。 换好衣服之后,六个人准时从警局出发,那家影后开的湘菜馆离警局非常的近,不过只是隔了一条马路,因为时间还很早,所以人不是很多,几个人没有怎么等就进了包间。 一进去,李可他们可是毫不客气的什么贵点什么,一顿饭下来,几个人吃的是意犹未尽啊,然后又拉着夏暖心和夜离去了ktv。 几个小时的高歌之后,陆寒一的电话打了进来。 忍受了李可他们几个小时魔音的夏暖心终于是受不了的跑出去接了电话。 “你那里结束了没有?” “恩,差不多了,你过来接我吧。”把ktv的地址告诉了陆寒一,夏暖心揉了揉耳朵。 这个莫晓婷,明明是个女低音,非要拉着李可一起飚高音,她的耳朵,可真是疼啊,在外面站了一会儿之后,看着时间差不多是结束了,夏暖心推门进去。 一晚上都没有唱歌的夜离被李可他们哀求着唱了一首歌 是粤语的夜半小夜曲。 从来没有听过夜离唱歌,夏暖心一下子就被他的歌声惊到了。 “夜sir唱歌可真是好听啊。” “是啊,是啊,唱歌好听,长得好看,工作又好,完美啊。”三个小丫头听得一脸入迷,李可则是在一旁不停的撇嘴。 “有什么了不起的,这歌我也会唱。” “谁要听你唱,我们要听夜sir唱。”几个人完全不给李可面子。 等到夜离一曲结束,时间差不多也到了。 “好了,吃也吃了,唱也唱了,明天开始你们可是要更加努力的工作啊,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回去吧。” “知道了,我们四个同路,就一起打车走了,李可,你住的最远,车费你付。” “什么我付,aa制。”四个人一路走,一路吵,看着他们,夜离摇摇头。 “你这组人可真是热闹,好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陆寒一已经来接我了,正在楼下等着呢。” “好。”两人一起下楼后,看见等在外面的陆寒一,和他打了个照面之后,夜离直接走向了自己的车。 将车子驶到夏暖心的面前,等到坐进来之后,两人一起开车离开。 第174章 浪漫求婚 坐进车里,怀孕之后,夏暖心越来越嗜睡了,靠在车窗上,不知不觉间,整个人沉沉睡过去。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陆寒一的车子正停在山顶的一处教堂旁。 现在已经是深夜时分,空中繁星璀璨,皎洁的月光下,那座教堂静静地立于风中,整座教堂被月光染上了浅浅的银色,洁白的教堂被无数的依兰花簇拥在最中间,远远地看过去,细长的依兰花朵迎风曼舞,漂亮极了。 “好漂亮的教堂啊,只是,我们到这里来做什么啊?” “因为你明天就要嫁给我啦,来,下车吧。”替夏暖心打开车门,替她将披风裹在了身上:“夜里凉,小心一点。” “不是,陆寒一,你刚刚说什么?”被陆寒一刚才的那句话惊到,夏暖心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我说,你明天就要嫁给我了,心儿,或许我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但是我一定会是那个最爱你的男人,或许我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男人,但是我一定是那个一心一意对你的人,心儿,嫁给我,让我给你全部全部的幸福。” 握住夏暖心的手,采下了一朵依兰花,陆寒一单膝跪在了夏暖心的面前,知道夏暖心喜欢依兰花,所以早在一个多月前,陆寒一就吩咐人在这种教堂的四周种满了依兰花。 知道夏暖心一直都想要在教堂里举行婚礼,所以他让人日夜赶工,建起了这座洁白的教堂。 做这么多,陆寒一只希望为自己的小女人准备一个毕生难忘的婚礼,他要让自己的女人,享受这个世上最美的幸福。 “陆寒一。” “嫁给我。”将依兰花伸到了夏暖心的面前,等待着她的回答,虽然他们两个人已经领了证,可是他还欠她一个求婚,还欠她一个婚礼。 满天的繁星下,清风悠扬,山顶到处都是依兰花的香气,夏暖心咬了一下嘴唇,忍住心中的感动,点了点头,接下了依兰花:“好。.info” 她的一声好,说得极轻,可是对于陆寒一来说,却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旋律。 “心儿。”起身将挚爱的人儿紧紧搂在了怀中,吻了吻她的额头:“心儿,这一瞬间,我将永远记在心里,我爱你。” “我也爱你。” 两人拥抱在一起,甜蜜还没有享受多久,闪光灯忽然在两人周围亮了起来,是记者。 这些记者在之前陆寒一等着夏暖心的时候就在跟踪他们了,没想到一直跟到了山顶,不过,正好有这些记者帮助他们宣传一下明天的婚礼。 “陆先生,你真的是在和夏小姐求婚吗?有消息说明天你们两个要在这座教堂举行婚礼,请问是真的吗?” “陆先生,夏小姐是不是已经怀孕了,所以你们才选择在这个时间结婚?” “夏小姐,请问你们知道不知道腹中胎儿的性别啊?” 那些记者几乎是一窝蜂的拥了过来,将陆寒一和夏暖心团团的围住,十几个人,你一个问题,我一个问题的问着,听得夏暖心都不知道应该回答谁了。 “你们站开一点,所有的问题我会慢慢的回答你们,只是不要碰到我妻子。.info[]”小心的将夏暖心护住,陆寒一难得的对记者摆起了好脸色。 “好好好,我们都别挤了,让陆先生回答我们的问题吧。” 晚风有些冷,被陆寒一护在怀中,那些闪光灯闪的夏暖心头疼:“各位记者,你们有问题问问题吧,只是可不可以不要再不停的闪闪光灯了?” 那些记者听夏暖心这么一说,赶紧停止了拍照,认真的等着陆寒一回答,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这个难得露出好脸色的黑面神给惹怒了。 “你们想要知道什么,问吧。”揽住夏暖心,陆寒一微微勾起嘴唇,他的笑容,从夏暖心答应了求婚之后,就一直没有从唇畔离开过。 “陆先生,你刚刚是在和夏暖心小姐求婚,请问,有消息说你们明天要在这座你特意为夏小姐所建的教堂结婚,请问,是真的吗?” “是真的。”陆寒一回答的很简洁,虽然没有多余的字,但是也算是给了记者们想要的答案。 “是真的哎,帝都最完美的钻石总裁真的要结婚了。” “快点把消息传给台里,这可是最劲爆的消息啊。”记者们窃窃私语,很显然,陆寒一要结婚的消息一定会在明天成为一个重磅炸弹,让整个帝都哗然。 “陆先生,请问夏小姐真的是怀孕了吗?” “这个是私人的事情,无可奉告。”他不想自己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就暴露在镁光灯下,他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过完自己的人生,和普通的孩子一样,所以,宝宝虽然还没有出世,但是陆寒一一样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暴露在公众面前。 “一点都不可以透露吗?” “无可奉告。”依然是那四个字,感觉到陆寒一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不好了,那些记者也不敢再继续问了,生怕惹怒了这个黑面神。 “陆先生,请问明天的婚礼什么时候举行啊?” “明天的婚礼将安排在晚上,不过整个婚礼都会保持隐私,我也不会安排电视台和记者跟踪报道。”能够让陆寒一点头承认明天结婚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至于其他的,他并不想要透露,也不会再透露。 “好了,已经很晚了,我妻子还要休息,请你们让让。”结婚可是一件很繁琐的事情,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今天晚上,夏暖心可是不能熬夜的。 “好了,想知道的你们差不多也都知道了,所以,让一下吧。”见那些记者似乎没有让开的意思,夏暖心开了口。 未来的陆少夫人开了金口,那些记者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什么,纷纷让出了一条路。 在记者的目视下,两人一起开车驶向黄金海岸。 虽然已经差不多是晚上十点,各大电视台都在争相播报着刚刚得到的重磅新闻。 “刚刚我台记者得到消息,明天也就是本月的21号,帝安国际总裁陆寒一将会在山顶的私人教堂举行婚礼,今晚,陆寒一刚刚向未婚妻求婚成功,现在请看我台记者刚刚发回的报道。” 打开电视机,除了帝安国际旗下的电视台,其他家电视台几乎都在播报着这则消息。 “这个臭小子,求婚就求婚呗,居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敷着面膜,洛千灵对儿子的大动静有些不赞同。 “明天的事情你都安排好了没有?别睡的太迟,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洗完澡,陆湛裹着浴巾坐在妻子的身边,看着电视里的陆寒一和夏暖心,想起了自己当初向洛千灵求婚的画面。 “事情差不多都安排好了,宾客什么的喜帖也全部都发出去。”啃了一口苹果,觉得不是很甜,丢给了陆湛让他吃。 “知会下三子,明天的安保工作一定要做好,不能出纰漏。” “知道了,知道了,二十四孝老爸,我看你自己结婚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紧张啊。”靠在丈夫的怀里,洛千灵继续看着新闻。 同一时间,陆寒一和夏暖心即将结婚的消息传遍了帝都的每一个大街小巷。 喝着清茶,看着电视里笑的柔美的夏暖心,夜离面无表情的靠在沙发上。 记起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夜离只觉得有些心酸。 这个女人,是他喜欢上的第一个女人。 是令他一见钟情的女人。 只是夜离一直很好的将这种心思藏在心里,毕竟,只要她幸福就好了。 “希望你幸福。”对着电视里的夏暖心敬了一杯,仰首将杯子里的清茶喝尽。 . “你不是说可以帮我把陆寒一夺过来的吗?可是你看见没有,他们明天就要结婚了!!!”指着电视里求婚成功的陆寒一和夏暖心,轻云染几乎是从沙发上弹坐了起来。 上一次在夜店里遇见的时候,陆寒一对她那么的冷淡,想着陆寒一当时的表情,轻云染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重新赢回这个男人,可是,她真的是不甘心,真的是不甘心啊。 “终于要结婚了啊,我就等着这一天呢。”靠在卧室的门框上,看着电视里的两个人,温晴冷冷一笑。 “你究竟要做什么?你可以不可以提前告诉我,告诉我你究竟想要怎么做?”知道温晴一直等着在陆寒一和夏暖心的婚礼上大闹一场,想着渐渐逼近的婚礼,轻云染紧张不已,她不知道温晴这个疯子最后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我说过,他们是不可能结婚的。”这一场婚礼,她一定要让陆湛和洛千灵丢尽脸面,尤其是洛千灵,她要让这个贱人生不如死。 “好了,好了,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做事情的时候不要浮躁,还有,明天的婚礼是不可能顺利举行的,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地睡一觉,等着明天婚礼的到来,好了,不要再问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去睡觉吧,明天的事情还要等着你配合呢。” “你究竟要做什么?可不可以透露一点点给我。” “我做事是从来不会提前透露的,别问了。”懒得理会轻云染的追问,有的时候温晴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蠢人,活该会被陆寒一抛弃。 见温晴不愿意书,轻云染也没有追问,只是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着电视。 明天,真的能够毁了陆寒一和夏暖心的婚礼吗? 她等着!! 第175章 婚礼 婚礼这天天气很好,天空晴朗,鸿雁高飞。 早晨九点多钟,夏暖心就被洛千灵喊起来,让化妆师帮着她化妆。 “婚纱呢?还没有到吗?”这次婚礼洛千灵帮着夏暖心选择了十套婚纱,都是意大利著名的婚纱设计师亲手设计的,每一条婚纱都美轮美奂,洛千灵选择了十条让人从意大利送过来,让夏暖心从中选择一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二天要举行婚礼的原因,夏暖心昨天一晚上都没有怎么睡好。 “眼下怎么这么青?昨晚是不是没有睡好啊?”陆寒一一早就去试西装了,所以现在并不在家里。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昨晚莫名的不安,都没有怎么睡着,所以现在觉得有些累。”一晚上的心绪不宁,折腾的夏暖心有些疲惫。 “那你再去睡一会儿,婚礼晚上才举行呢,宾客那里,我和你爹地还有寒一招待就可以了,你现在可是要休息好,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么会吩咐好,你先去睡一会儿吧。” 怕夏暖心熬到晚上身体会吃不消,洛千灵让她赶紧再去休息一下:“今晚你可是最美的主人公啊,一定要以最漂亮的姿态出现在宾客面前才行,现在快去睡一觉,好好地再休息,休息,新娘子,可是不能一脸疲惫的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啊。” 扶着夏暖心进了卧房,让她躺在床上小憩着。 “好了,暖心先休息一会儿,你们把宾客都安排一下,等一下婚纱送过来的时候全部都挂好,让暖心好好地选一选。”吩咐着负责这次婚礼的婚庆公司,洛千灵来来回回的忙碌着。 等到夏暖心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三点,睡饱了,整个人精神也好了不少。 “妈咪。” 看着一屋子里忙碌着的人,夏暖心喝了一口水,出了卧室。 “醒了,来来来,婚纱已经全部都送过来了,一共十件,你选一件出来,还有晚宴的礼服,旗袍都在这里,你都好好的看看,这些衣服我都特地吩咐设计师将腰腹处设计的宽松一点,不过还好,你瘦,肚子也看不出来,应该不会影响婚纱上身的效果的。” “我不喜欢太复杂,简单一点就好了。”看了一下那几件婚纱,夏暖心选择了一款比较简单大方,符合她的气质的。 洛千灵看了看,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这件很适合你,你去试一下。” “好。” 在婚庆公司人的帮忙下,夏暖心将婚纱穿上了身,换好之后,是化妆,一套流程下来,差不多已经是快六点。 等到打扮完毕的夏暖心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觉的一缕幽风从心尖上舞过。 “好漂亮。” 这三个字,几乎是同时从所有人的脑海中掠过。 虽然已经有孕在身,可是夏暖心的四肢依然很纤瘦,完全看不出来是有孕的人,肤光胜雪,眉目如画,简直就是漂亮到了极点。 “好了,好了,都别看了,寒一,恩,我们这里已经准备好了,你过来接人吧。”接下陆寒一的电话,洛千灵替夏暖心将婚纱披在了头上。 晚上七时,婚宴正式开始。 因为夏暖心有孕,所以这次的婚礼陆寒一只邀请了一些少数的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以及帝都其他的几个大家族。 婚礼开始前的宴会很热闹,宾客们相互喝酒交谈着。 四大世家的唐家,顾家还有林家都出席了婚宴。 不过唐家最近因为唐糖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再加上秦宝怡已经住院待产,所以唐天并没有来,而是吩咐了唐天过来,顾瑾则带着安冉出席婚礼,默克和唐家父母一样,也没有出席婚礼,但是已经事先送上了礼物。 林家过来的则是林夕和妹妹林可儿。(..info无弹窗广告) 唐天的车子和顾瑾的车子几乎是同时使进停车场的。 “阿瑾。”看见手挽手走来的顾瑾和安冉,唐天走过去打招呼。 “恩,你消瘦了不少啊,唐糖的事情还是没有消息吗?”走过去拍了拍唐天,顾瑾叹了一口气,默克和唐糖,原本多么好的一对啊,真的是可惜了。 “一点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这个丫头跑到哪里去了?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为什么一定要失踪呢。”想着妹妹,唐天现在是一点点的办法都没有。 以前,只要是他想要找一个人,不管那个人在哪里,就没有找不到的。 可是现在,他用尽了人脉和关系也没有妹妹的消息。 那个丫头,究竟跑去了哪里?!! “默克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现在几乎都快要急疯了,我们真的不知道这个丫头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居然一点点的消息都没有。” “好了,着急也没有用,如果唐糖真的是有心躲着咱们,那也没有办法。” “好了,今天是来参加夏警官和陆先生的婚礼的,你们别这样一幅表情了,不管怎么样,今天是要来送祝福的,至于唐糖的事情,过后再说吧。” “好,进去吧。” “那个,是林夕吗?”远远地,顾瑾看见了一辆黑色的悍马驶了进来,碰了碰唐天,问着。 “应该是,副驾驶位置上的女人应该是林家的小女儿。”林家和陆家在生意上也有些往来,所以这次的婚宴请了林夕他们,也算是情理之中。 林可儿唐天在小的时候见过,印象中长得黑黑瘦瘦的,很不好看,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都出落成了一个大美女了,真的是女大十八变啊。 “过去打个招呼吧。”不管怎么样,四大家族在生意场上相互都有往来,彼此之间熟络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好,一起过去吧。”说着,唐天他们三个人朝着林夕兄妹走了过去。 “林先生。”友好的对林夕伸出手,顾瑾笑的很温和。 “你好,欣欣,这是唐先生和顾先生,唐家和顾家在帝都可是不逊色于陆家的大家族,两位,这位是我妹妹林可儿。”替妹妹和唐天和顾瑾做着介绍,林夕的神色看上去有些憔悴,整个人没什么精神。 “你们好,我是林可儿,你们也可以叫我欣欣。”从小在国外长大的林可儿性格还爽朗,和唐天,顾瑾分别握了握手之后,又和安冉握了握手。 “这位小姐是?”和安冉礼貌的握手之后,疑惑的问着。 “安冉。”没等顾瑾替自己介绍,安冉自己给自己做了介绍。 “安冉?我听说律政界出了一位铁娘子,铁血铁腕,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安小姐你?”安冉的名字,林可儿是听过的,所以,第一眼就觉得她很眼熟。 “我不过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律师而已,哪里是什么铁娘子。”安冉笑了笑:“到是林小姐这位珠宝界的新秀我可是久仰大名呢。” 林可儿在国外学习的是珠宝设计,这次回国就是想要大展拳脚,好好的打出属于自己的珠宝品牌,只是,她不过才发布过一次属于自己的珠宝展,并没有引起很大的轰动,没想到安冉居然也知道她。 “安律师的眼力很好呢。” “好了,婚礼就要开始了,我们进去吧。”怕耽误时间,提醒了一下几个人之后,一行人走进了会场。 还没有到婚宴的时间,所以宾客们基本上都是在喝香槟,吃点心,聊着天,看见,唐,林,顾三家的接班人,一些生意场上有合作的人围了一些过来,和他们打着招呼。 化妆室里,夏暖心坐在梳妆镜前,害怕在行礼的时候会孕吐,洛千灵提前给她准备了之前喝过的汤。 喝了一些之后,夏暖心坐着休息。 “累了吧。”一双手自身后将她拥住,没有回头夏暖心也知道是谁。 “恩,有点。” “等到结束了,咱们回家好好的泡一个澡,舒展一下筋骨。”轻轻的拥住夏暖心,在她耳旁小声的轻语:“有没有人告诉你,今晚的你,真的好美,好美,我的新娘。” “你这家伙,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会哄人了。” “是越来越会哄你。”陆寒一更正。 “老公,我的脚好疼啊。”夏暖心突然想要好好的撒撒娇,对着陆寒一娇嗔着,转身将一只脚伸开,以为是新鞋子,所以有些轻微的磨脚,其实也不是很疼,但是她就想撒撒娇。 “疼吗?我看看。”那一声娇滴滴的老公喊到了陆寒一的心里,听得他心花怒放,赶紧蹲下来小心的替夏暖心揉着脚:“有点红,晚上回家给你用热水敷一下。” “疼。”继续撒娇,继续融化男人的心。 “乖,等婚礼结束我们就脱下来。”夏暖心难得柔情,陆寒一自然是要好好的疼惜一下。 “好了,好了,我美丽的新娘,帅气的新郎,行礼的时间到了,你们快点结束腻歪,出去行礼吧。”推开了一个小门缝,看着腻歪在一起肉麻着夏暖心和陆寒一,洛千灵笑着摇了摇头:“等到婚礼结束了,有的是时间让你们腻歪,快出来吧,两位。” 儿子和媳妇恩爱洛千灵自然高兴,但是可不能耽误了时辰。 “知道了。”轻柔的替夏暖心穿好了高跟鞋,将她从椅子上扶了起来,两个人互相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后,之后手挽着手走出了化妆师。 宴厅里,宾客们已经全部都到齐,都在翘首等待着一对新人出场。 第176章 残忍的真相 晚上七点,婚礼正式开始。 悠扬的音乐缓缓奏起,伴随着婚礼进行曲的响起,宴会全场的灯光逐渐暗了下来,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一对新人缓缓出场。 婚礼上的司仪由顾瑾和安冉担任,两个人望着缓缓朝着他们走来的陆寒一和夏暖心,相视一笑。 因为这是小型的私人婚礼,所以宾客并不是很多,整个宴会都很安静,所有的人都看着被镁光灯笼罩住的陆寒一和夏暖心。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觉得,他们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璧人。 一个容颜绝艳,一个艳丽无比,甚是般配。 “作为今晚的司仪,我有幸见证陆寒一先生和夏暖心小姐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刻,让我们带着祝福,欢迎这一对新人进场。”顾瑾话音刚落,宴会厅里便响起含着祝福的掌声。 挽着陆寒一的胳膊,夏暖心优雅的笑开,每一步都走得幸福满满。 其实,比起这种繁琐的形式婚礼,她更喜欢的是旅行结婚,两个人自由自在的去自己想去的地方,携手走过每一个想要走过的地点。 现在,她真的很想告诉自己那从未见过面的父母,她真的,真的,真的很幸福。 “现在,请我们的新人热吻一次!”安冉笑眯眯的看着陆寒一和夏暖心,忽然开口,她话音刚落,掌声更烈。 “亲一个!” “亲一个!” “亲一个!”宴会长所有的人都在异口同声的说着亲一个,亲一个,就连洛千灵也偎依在陆湛的怀中跟着宾客一起起哄。 “亲一个!!!” 望着满场期待的目光,陆寒一笑而不语。 仰首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畔的男人,夏暖心抿了一下嘴唇,忽而点起脚尖,捧住陆寒一的脸,主动的吻上了陆寒一的薄唇。 诧异,从那双黑眸中掠过。 这,应该是这个小女人第一次主动吻他,唇上浮起笑纹,几乎是在下一秒,陆寒一伸手揽住夏暖心,更深的吻住了她。 “哇哦!!!好甜蜜啊。(..info好看的小说)”洛千灵摸着脸,继续在一旁给儿子媳妇制造气氛。 深深地一吻结束,夏暖心靠在陆寒一的怀中,晶亮的眸深深地凝着他:“陆寒一,我爱你。” 我爱你,短短的三个字,却是夏暖心平生第一次说出口。 “心儿。”陆寒一没有说更多的话,只是紧紧地搂住了夏暖心,紧紧地搂住。 小心儿,你终于,终于是我的妻子了。 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好好的爱你,保护你,还有我的孩子。 “哎哟,看看我们这对新人腻歪的呀,可真的是恩爱啊,现在我宣布,陆寒一先生和夏暖心小姐正式成为......” “等等!!!”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顾瑾的话,推开挡在面前的宾客,温晴缓缓的从最后面走出来。 “温晴?她怎么进来的?”看见温晴,洛千灵心中一惊,今晚的安保工作是由三子负责的,照理说,他是不可能让温晴混进来的。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瞒过三子的。 “我去看看。” “我去!!!”拉住陆湛,阻止他过去,今天是她儿子的婚礼,她绝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来破坏的。 望着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的洛千灵,温晴笑的很瘆人,只是洛千灵并没有直接走到她的面前,而是从她身边掠过,直接走到了顾瑾的面前,拿过顾瑾手里的话筒之后,开口道:“各位,餐厅已经为各位准备了自助晚餐,各位请先过去用餐,用餐之后我们将会举行晚宴,各位请先...” “等等!!”打断了洛千灵的话,温晴直接从她的手里抢过了话筒。 “温晴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这是我儿子的婚礼,请你出去!!!” “出去,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进来的,怎么可能会出去!!!今天我有话要说...” “把她给弄出去!!”夺过温晴手里的话筒,洛千灵怒不可遏的吩咐着安保。 虽然被抢下了话筒,可是温晴早有准备,打开了自己带过来的扩音器,大声开口道:“各位,今天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们,这件事情一定会让你们震惊的合不拢嘴的,我现在就要告诉你们,其实陆寒一和夏暖心根本就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亲兄妹居然可以结婚,洛千灵,你怎么能够让自己的儿子乱到这种地步!!!夏暖心可是他的亲妹妹啊!!” 亲兄妹?! 众宾客愕然,洛千灵和陆湛亦是一脸震惊。 而陆寒一,脸色更是阴沉的可怕。 “亲兄妹?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是啊,陆家怎么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不可能吧。” “这个女人不是陆东南的养女吗?” “我听说以前她和陆湛好过,说不定她说的就是真的,新娘子八成是她生的。” “是啊,以前陆湛和她的那些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如今她这么一说,听上去还真的像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么这陆家也太乱了吧。” “是啊,是啊,不过这陆夫人应该不知道吧,如果知道,应该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说的也是。” 宾客间因为温晴的话而窃窃私语着,洛千灵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丈夫,因为以前的陆湛,私生活的确很乱。 “想必大家很想要知道新娘子的亲生母亲是谁吧?就像你们猜测的这个样子,我就是新娘子的亲生母亲。” “什么?!!!”夏暖心震惊的朝后退了好几步,面色,是止不住的惊愕。 “心儿!!!”小心的将夏暖心扶进怀中,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别怕,我在!!” “怎么?你们不相信我说的话?陆湛,今天请你告诉这里的所有人,我们以前是不是有过一夜情!!!”现在的温晴,完全抛下了脸皮,没脸没皮的说着这些事情。 “滚出去!!!!”陆湛怒不可遏,话音几乎是从他的喉咙里发出来的,带着浓烈的愤怒。 “放心,等我说完了我就会滚出去,而且,是带着我的女儿一起滚,当年,我和陆湛订婚不久,这个叫做洛千灵的女人一脚插了进来,陆湛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完全不顾怀有身孕的我,毅然和这个女人在一起,陆湛,如今你的儿子娶了你的女儿就是你当年负我的证据,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看看我和新娘子的亲子鉴定,这家亲子鉴定的权威性各位应该知道,现在,你们还要怀疑新娘子和我的关系吗?今天,我是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陆寒一的。”将自己和夏暖心的亲子鉴定公之于众,温晴得意的望着洛千灵,满意的看见了她脸上的震惊之色。 洛千灵,我说过,我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各位,请各位去宴会厅用餐。”按捺住内心的震惊,洛千灵扬起笑颜,将宾客安排妥当,听见她的吩咐,安保人员纷纷上前将宾客们请了下去。 那些宾客虽然很想继续听下去,不过看见陆夫人已经变了脸色,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纷纷离开。 十多分钟后,大厅里只剩下,陆湛,洛千灵,陆寒一,夏暖心还有温晴。 盯着温晴,陆湛的眼神阴郁的可怕,若不是洛千灵挡着,他恐怕早就一巴掌朝着温晴打了过来。 “怎么?听见这个消息很震惊,你们....” 啪的一声,夏暖心从温晴掌心将亲子鉴定抽了出去,温晴愣了一下,然后看着她,冷冷笑开:“不用看了,你的的确确是我的亲生女儿,还有,你还有一个孪生的亲姐姐,我想,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是谁吧?” 孪生的亲姐姐? “轻云染?”夏暖心颤抖着开口,一时间,她真的难以承认这件事情。 如果温晴真的是她的亲生母亲,那么.... 想着上一次,温晴逼着她用刀刺向小腹,让她亲生杀死自己的宝宝时,夏暖心只觉得浑身发凉。 这个女人,真的是她的母亲? 如果是的,怎么能够这儿的狠心?!!! “不,不可能!!!”不可能,她不相信,不相信!!! “这是事实,即便你不愿意承认,这也是不能够改变的事实,你夏暖心就是我温晴的女儿,亲生女儿,而你的亲生父亲!!!是他!!”手,死死指向陆湛,告诉所有人这个不可能改变的事实。 “温晴,我们上一辈子的恩怨你为什么一定要牵扯到下一代,这是你和我之间的事情,和孩子们没有关系,请你放过他们。”发现夏暖心脸色不对,洛千灵心疼的上前扶住她。 “为什么我们的恩怨不能扯进这一代?洛千灵,他们所有的痛苦都是你带来的,如果当初不是你一脚插进我和湛哥哥之间,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你才是始作俑者,你才是罪魁祸首!!所有人的痛苦都是因你而起,你才是那个害人精!!!” “够了!!!”颤抖着将亲子鉴定拿到温晴的面前:“我真的是你的女儿,我真的是你亲生女儿?”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之后,夏暖心问着,声音中带出了几丝颤抖。 “是。”温晴回答的毫不犹豫。 “你居然是我的亲生母亲,呵,怎么,怎么会这样?呵呵,你怎么能够这个样子!!!怎么能够这样做!!!从小到大,你没有给过我半点属于母亲的温暖,可是我不怪你,我一直认为当初你丢下我一定是有原因的,看来是我错了,我把你想象的太过于美好了,我想不到自己的亲生母亲居然逼着我杀死自己的宝宝,温晴!!!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我是你的女儿!!为什么!!”夏暖心撕心裂肺的吼着。 从小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爸爸和妈妈,可是她从来没有自卑过,因为她一直都认为当年妈妈离开她一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可是现在看来,真的是好可笑,真的是好可笑。 她怎么能够,怎么能够这样对她!!! “因为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我的女儿。”仿佛没有看见夏暖心眼中的悲泣,温晴说的很残忍。 第177章 失踪 “温晴!!!”眼见温晴如此伤害夏暖心,洛千灵冲过去狠狠给了她两耳光:“你这个女人,真的是枉为人母!!” “随便你怎么说好了,夏暖心是我女儿这件事情都是不能够改变的事实,洛千灵,我说过,这一辈子我都不会让你如意的,你,跟我走!!!”被洛千灵打了一巴掌,温晴不但没有任何的反应,脸上的神色反而变得更加的得意,对于她来说,目的已经达到,效果也已经达到了。(..info好看的小说) “放开她!!!”一掌劈开温晴伸向夏暖心的手:“不准你碰我的妻子!放开她!!!” “你的妻子?她可是你的妹妹!亲妹妹,陆寒一,以前你不知道的时候或许还可以爱着她,可是现在,你已经没有任何资格爱上她。”将脸凑到陆寒一的面前,温晴呵呵笑着,笑声,让人毛骨悚然,在她的眼底,陆寒一看见了变态的报复。 “温晴!!!” “寒一!!你先把暖心带进休息室。”阻止陆寒一对温晴动手,一直没有说话的陆湛终于开口,转头吩咐着洛千灵。 二十多年前,他的确和温晴发生过一夜情,但是那一夜是在他喝醉之后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发生的,根本就不是他所愿,不久之后温晴也来的确来找过他,说是怀了他的孩子。 不过他并没有相信。 如果温晴当时说的是真的,难道,夏暖心真的是他的女儿? 看了夏暖心一眼,陆湛面色复杂。 如果真的是,那么,他才是罪魁祸首,害了夏暖心和陆寒一的罪魁祸首。 “暖心,我们先下去休息一下,我们.....” “不用了,你们谁都不要过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谁都不要过来。”推开陆寒一和温晴,夏暖心觉得自己此刻的思绪好乱好乱,脑海中一片混沌,根本一点点的想法都没有,只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在她的脑海中晃动。 陆寒一真的是我的哥哥?陆寒一真的是我的哥哥? “心儿。” “别过来!!!”隔开陆寒一,夏暖心朝后退着,然后提着裙摆,朝着大厅的大门处跑去:“我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下,你们谁都不要过来。”一下子,夏暖心消化不了这么多难以接受的事情,看着陆寒一,最终拉开了没有上锁的婚车,开车离开。 “心儿。”不放心夏暖心一个人离开,陆寒一也上了另一辆车,开车追了过去。 握住方向盘,夏暖心心烦意乱,脑海里只是不断地回荡着那一句,寒一是我的哥哥?寒一是我的哥哥?寒一是我的哥哥?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会的!!! 陆寒一,若我们真的是兄妹,若我们真的是.... “不会的!!!”在车中奋力吼出。 陆寒一,若我们真的是兄妹,那么此生,我将和你永不相见!!! 只是,她一定要生下宝宝,一定要生下。 婚车,疾驶在海边的公路上,山路盘旋,夏暖心开得很快,油门几乎是一踩到底,婚车前的一对情侣小熊被冷风刮得东倒西歪。 跟在夏暖心的车子后面,看着她的车子一路飞驰,陆寒一心惊胆战,虽然夏暖心一向沉稳,可是这件事情对于她的打击真的很大,他真的担心,可是又不敢轻易去拦截她的车子,害怕他追的紧,她就会开的更快,只能远远地跟着。 夜,漆黑,冷风作响,婚车在山路中呼啸而过,伴随着海风,两盏车灯宛如是两颗飞快的流星,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从这条路行驶到了另一条路。 山路崎岖,车子不停的颠簸着,右手边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风呼啸,在夜间,那一阵阵咆哮的海风宛如恶魔之音,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夏暖心的车门。 就在夏暖心心烦意乱的时候,迎面驶来一辆大卡车,卡车的车灯直接打在了夏暖心的眼前,白花花的一片,让夏暖心什么都看不见。 跟在后方的陆寒一忽然听见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然后,伴随着他不敢置信的目光,夏暖心的车子一个剧烈的右转,碰的一声撞坏了右方的海岸防护栏,轰隆着翻滚着,坠入海中。 “心儿!!!”当夏暖心得到车子坠入大海的那一瞬,剧烈的痛楚从四面八方涌向了陆寒一的心尖,一个急刹车,打开车门直接从车子上跃了下去,看着冒着巨大水泡的海面,没有片刻的犹豫,纵身跳入了海底。 几乎是在陆寒一跳海的那一瞬,唐炎,顾瑾,安冉,还有林夕,林可儿差不多也是同一时间赶到。 “寒一!!!”眼睁睁的看着夏暖心的车子坠入海底,又看见陆寒一生死相依,唐炎冲入海岸边朝着海底厉声喊着,可是回应他的只有拍案的海浪声。 眼见这一幕,安冉最先反应过来,掏出了电话拨打了求救电话。 “他们有没有浮上水面?”在海岸边观察了一会儿,不见陆寒一和夏暖心的影子,唐炎顿时急了,好几次想要跳下去找人,都被顾瑾拉住:“好了,你不要添乱了,海水这么深即使你跳下去也没有用,下去了,不过又是一个人失踪,索性上一次落水之后寒一学习了游泳,水性练得很好,放心吧,他一定一定不会有事的,只是....”让顾瑾真正担心的是夏暖心。 “夏警官也一定不会有事的。”说话的是林夕,其实今天来参加夏暖心的婚礼他已经很难受了,毕竟,虽然夏暖心拒绝了他,可是他还是喜欢她的,眼睁睁的看着她落水,心里怎么会不难过,不过,吉人一定自有天相。 帝都的救援部队速度极快,安冉报警不过才短短几分钟,救援的大部队就已经赶到,那些蛙人几乎没有耽误,到了之后就立刻下海救人,搜车。 唐炎他们虽然心急不已,却也只能站在岸边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失踪的人一点点消息也没有,而获知夏暖心和陆寒一出事的消息后,陆湛和洛千灵也紧跟着赶到。 “陆伯伯,陆伯母。”看见赶来的洛千灵和陆湛,唐炎面色沉重,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陆寒一和夏暖心却是一点点的消息都没有。 “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靠在陆湛的胸口,洛千灵喃喃自语。 寒一和暖心一定不会有事的,也绝对不会有事的。 “是,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握住洛千灵的手,给予安慰。 海底,蛙人在慢慢的搜寻着,忽然一个蛙人发出了信号,原来是夏暖心的车子被找到了。 看见夏暖心的婚车别起重机吊上来,众人的心绷的紧紧地。 又是漫长的等待,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海面。 “哥,你说他们会不会.....” “闭嘴!!!”林可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唐炎厉声打断:“别在这里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唐炎看着林可儿的眼神很恐怖,这段时间,他经历妹妹莫名失踪,如今,如果陆寒一和夏暖心再找不到的话,他真的是要疯了。 “好了,你去车上等着,我在这里看看情况。”知道妹妹并没有其他的什么意思,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去车上等着。 看了一眼唐炎,林可儿什么也没说,坐进了车里继续等待。 夜色,越来越深,空中只有几点繁星。 漫长的等待之后,蛙人终于带来了好消息:“找到人了!!!” 短短的四个字,却足够让顾瑾和唐炎欢呼起来:“我就说一定会没事的。” 伴随着蛙人从水面露出来,众人看清楚,被找到的是陆寒一,借着朦胧的月光,能够依稀看见陆寒一的额头受了很严重的伤,鲜血不停的从伤口中溢出来。 大概是没有力气了,陆寒一的眼睛闭着,被蛙人合力抬出了水面,运到了岸边。 “寒一?我的暖心呢?找到没有?”只看见陆寒一一个人,洛千灵原本雀跃的心情又腾地黯了下来。 “不好意思,那位小姐没有找到。”距离夏暖心落水差不多已经接近二十分钟,想着会有的后果,所有的人都心中一沉。 “再去找,务必要找到!!!”陆湛低沉一喝,话语中有着不找到夏暖心就不罢休的语气。 陆寒一发了命令,那些蛙人也不敢拒绝,只好再次下水。 “灵儿,你先送寒一去医院,我在这里等着暖心,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 “好吧,有了消息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最后一句话,洛千灵几乎是颤抖着说出来的。 老天爷啊,求求你,一定要保佑我的暖心平安无事。 虽然担心夏暖心,可是陆寒一的伤势也不能耽误,看了一眼仍然在海底搜寻的蛙人,洛千灵咬咬牙,最终和顾瑾还有安冉一起开车将陆寒一送往医院。 山风呼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夏暖心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岸上,陆湛紧握在一起的双手颤抖的不像话,同他一样,林夕亦是如此。 坐在车里,看着哥哥的表情,林可儿差不多能够猜出自己的大哥对夏暖心的情谊。 只是她不明白,大哥为什么会喜欢一个有夫之妇。 又在海里搜寻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依然没有夏暖心的影子,蛙人只能放弃搜救。 “陆先生,夏小姐恐怕是被海浪冲走了,很抱歉。”虽然不愿意告诉陆湛这一事实,但是他们也没有办法,毕竟,他们已经努力了。 第178章 玉石俱焚 医院。(..info好看的小说) 将陆寒一送进医院之后,洛千灵坐在急救室外面焦急的等待着,陆寒一的额头上全部都是血迹,后脑勺处一直在不停的流血,看上去十分的吓人,不知道儿子究竟伤到了哪里,洛千灵急的一会儿坐着,一会儿站着。 夏暖心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想着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洛千灵的脸逐渐苍白起来:“不会的,不会的,暖心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灵儿。” “阿湛!”望见出现在医院,远远走来的陆湛,洛千灵连忙跑了过去,抓住他的手,神色紧张:“阿湛,暖心,暖心呢?”看着陆湛身后,没有人,没有急救的医院,什么都没有:“没有,没有找到吗?” “会找到到的,一定会找到的。”他已经吩咐了救援队伍继续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我们要怎么和,怎么和寒一交代,怎么办?怎么办啊阿湛!!!”想着陆寒一醒来见不到夏暖心时,会发生的情况,洛千灵手足无措。 她从来,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惊慌。 怎么办?若是暖心再也找不回来了怎么办? “暖心。”她好不容易多了一个像女儿一样的儿媳妇,好不容易相处的那样亲密无间:“阿湛,怎么办?怎么办啊?!” “阿湛,你相信温晴说的话吗?你相信暖心是你的女儿吗?”在温晴拿出亲子鉴定的时候,洛千灵一直都在怀疑,如果夏暖心和轻云染真的是陆湛的女儿,那么,当年温晴为什么不爆出来,非要熬这么多年才说? 如果温晴真的生下了陆湛的女儿,按着她的性子,陆家早就被她闹得天翻地覆了,哪里还会如此的安稳。 “阿湛,你在这里陪着寒一,我出去一下。”这件事情,她要自己亲自去证实。 “你要去哪?” “你别管了,现在这里照顾好寒一,我不会有事的,放心!!”从前的洛千灵,就像是带刺的仙人掌,没有人能够碰的起,嫁给陆湛之后她才收起了全身的厉刺,如今温晴闹上门来了,她自然要狠狠地将毒刺刺回去。 大概看出妻子想要去做什么,陆湛没有阻止,只是叮嘱她小心一点:“办完事就回来。” “恩。”从包里拿出车钥匙,洛千灵径直朝着停车场走去,开车直接回了家,将一直被陆湛藏起来的马鞭拿出来,上车朝着温晴住的地方驶去。 洛千灵的车子开得很快,以前她最爱的,就是飙车和骑马,只是婚后收敛了。 如今再次将马鞭拿出来,代表着以前那个泼辣的洛千灵又回来了。 ………… 从婚宴大厅回来之后,温晴像无事人一样坐在客厅看着电视,喝着咖啡,品尝着刚买回来的点心,看着电视上的新闻,静心等待着播放出她之前大闹婚宴的那一幕。 “我和夏暖心真的是陆湛的女儿?这就是你说的陆寒一和夏暖心永远不会在一起的原因!!!你告诉我,你那些话究竟是不是真的?”因为陆寒一和夏暖心结婚,原本在夜店买醉的轻云染听见几个从宴会出来的客人在喝酒时谈论到温晴说的话时,立刻冲了回来。 看着悠闲的喝着咖啡,完全不理会自己的温晴,轻云染疾步冲了过来,拿起她放在膝盖上的点心盒,摔了一地:“告诉我,你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喝了一口咖啡,温晴连眼皮都没有抬,拿起遥控器,重新换了个台:“和你无关!!!” “别看了,看什么看!!!”抢下遥控器,又是砸的一地碎片。 “你究竟想要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我究竟是不是陆湛的女儿?你告诉我!!!现在就告诉我!!老老实实的告诉我!!”瞪着温晴,轻云染的脸色开始发青,如果她真的是陆湛的女儿,那么她和陆寒一就再也不可能了。 无视轻云染脸上的表情,温晴将咖啡一口喝尽,不咸不淡道:“是。” 看着轻云染的表情,温晴笑了,蠢货,若你真的是陆湛的女儿,我怎么可能忍气吞声这么多年,你的亲生父亲,不过是一个和我发生了一夜情的老色鬼。 呵…… 不过这些,她永远都不会说出来,永远都不会! “你怎么能够这样?!怎么能够明明知道这些却还要一次又一次的告诉我,我可以和陆寒一在一起!!!温晴,你是我见过的最变态的女人,最最变态的女人,不,你根本就不是人,你是恶魔!!恶魔。” “说完了?就算我是恶魔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所以,接受吧!”站起身来,盯着轻云染,满意的看着她脸上的愤怒。 “魔鬼!!!” 轻云染话音刚落,大门被人敲响。 “去开门。”重新做回沙发,又到了一杯咖啡,温晴继续喝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惧怕温晴,让她去开门,轻云染也不敢拒绝,乖乖的去将门打开。 “陆夫人?!”看见洛千灵,轻云染愕然:“你,你怎么来了?你,这是……”注意到洛千灵手上的马鞭,轻云染愣了一下:“陆夫人,这个,是马鞭?” “让开!!”懒得理会等在面前的轻云染,不想和她啰嗦,将轻云染拉开,洛千灵直接进了屋子,见温晴正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笑到:“呵,你还真是悠闲啊。” 没想到你这尊大佛居然会跑到我这里来呀?怎么,来打架的啊?”望了一眼洛千灵手里的鞭子,温晴拿着咖啡的手抖了一下。 “来教训你的。”话刚落下,洛千灵挥开长鞭,速度极快的朝着温晴甩了过去,这一鞭子,洛千灵没有打在温晴的身上,而是甩飞了她手里的咖啡。 洛千灵马鞭用的极好,可以说是百发百中,那一鞭子,精准无比的让温晴手里的咖啡杯落了地。 “你……”温晴只是开口说了一个字,洛千灵的第二遍就鞭了过来,这一鞭,打在了温晴的右手背上,快准狠,温晴几乎是下一秒就甩着手跳了起来:“好痛啊!!!洛千灵!” “我在这呢。”啪,又是一鞭子,这次打在了温晴的耳朵上,顿时落下了一条血印。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捂住耳朵,温晴疼的龇牙咧嘴,上一次见识到洛千灵的厉害还是在二十多年前,没想到过去了这么多年,做了这么久的贤妻良母,这个女人骨子里的泼辣一点点都没有减少。 “洛千灵!” “疼吗?很疼是吧?疼就好好的记住,不要再惹我们,因为以前的事情,我对你一直都在忍让,你呢,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越来越得寸进尺,你应该知道,惹怒阿湛比惹怒我还要恐怖,今天来的人是我,若是阿湛,你一定死的能骨头渣子都没有,以前因为念在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阿湛一直都没有对你使用手段,但是现在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若是你还这样放肆,我不会再阻止阿湛对付你,言尽于此,想要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看着温晴脸上的鞭痕,洛千灵将长鞭收好后,快速走到轻云染的面前,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就从她的头上拔下了几根头发:“我也警告你,你我儿子越远越好,不许再出现我们家人面前。”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双倍奉还。 这,就是洛千灵。 “陆夫人!陆夫人!!!”刚才洛千灵的那几鞭子差不多让轻云染从醉酒中猛地清醒过来。 在她的印象当中,洛千灵一直都是温柔婉约的,没想到,也有这样狠厉的时候,一时间,轻云染不由得对她惧怕起来。 将轻云染的头发拿在手中,看了两人一眼之后,洛千灵转身走出了温晴的屋子。 “洛千灵,不要以为你这样我就怕了你,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颤抖的捂着被打伤的耳朵,温晴惊惧的双眸中透出几分玉石俱焚的决绝。 她绝对不会让洛千灵好过的,即便她要死,也绝对绝对要拉着这个女人一起死!!一起死!!! “你究竟还想要怎么样?这样还不够吗?!这样还不够吗?!!你非要逼得他们杀了我们才行?!!不要斗了,不要斗了,我们根本就斗不过他们的,只是洛千灵出手而已,你看看你就打成成了这个样子,如果这次来的人是陆湛呢?我不会再和你这个疯子继续住在一起了,绝对绝对不会和你这个疯子继续住在一起了。” 实在受不了温晴的疯癫,轻云染惊恐的跑回房间里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不要去争陆寒一了,她只想要保住自己的小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她只想好好地保住自己的小命。 “怎么?害怕了?你有钱出去租房子吗?你有能力一个人住在外面吗?”找到轻云染的弱点,温晴拿出药箱,在伤口上涂上药粉,睨了一眼轻云染,不急不慢的开口。 听见她的话,轻云染愣了一下。 的确,她之所以这么憋屈的和温晴住在一起,就是因为没有足够的收入可以支撑着她住在外面。 “你,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怎么样?我现在只想玉石俱焚!!!”捏断手里的棉签,温晴呵呵笑开,笑声,极为瘆人。 第179章 不对劲 洛千灵回答医院的时候,直接将轻云染的头发和陆湛的头发交给了顾瑾的父亲,希望由他去做dna,去证实夏暖心和轻云染究竟是不是陆湛的女儿。 将毛发交给了顾瑾的父亲之后,她直接赶去了陆寒一的病房,陆寒一的手术已经完成,人已经被送到了病房,只是一直都没有清醒过来,而夏暖心,也一直都没有消息。 “陆伯母。”看见洛千灵推门进了病房,唐炎,顾瑾还有安冉纷纷站了起来。 “暖心呢?有消息没有?”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儿子,洛千灵心心念念着还没有找到踪迹的夏暖心。 几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致摇了摇头。 没有消息代表什么所有的人都知道,只是没有人说出来而已。 “没有消息,其实,其实也是好消息,大家都别担心,暖心这孩子福大命大,不会,不会有事的。”想着可能发生的后果,洛千灵只能自我催眠,自我安慰,幻想着夏暖心说不定是被谁救了起来。 “回来了?”端着买回来的咖啡,看见洛千灵手里的长鞭,陆湛没有说什么,将咖啡别分拿给了唐炎,顾瑾和安冉,然后坐在了陆寒一的病床旁:“顾兄说他的后脑勺受到了很大的撞击,脑子里有一个很大的血块,如果不好的话,很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陆湛说的很平静,眼神和语气都很平静,可是只有洛千灵知道,越平静,就是越伤心。 “我们的儿子不会有事的,我们的儿媳妇儿也更加不会有事的。”握住陆湛的手,夫妻两个彼此给对方勇气和信心。 “是啊陆伯父,我爸也只是说有可能而已,寒一生命力这么顽强,哪里会甘愿一辈子不醒过来,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也绝对不会有事的。”顾瑾了解,如果不是情况严重,父亲是从来不会说这样打击家属的话,只是他相信陆寒一一定会醒过来的,毕竟,夏暖心还没有找到呢,他怎么会甘愿躺在病床上,一辈子看不到深爱的妻子。 “是的,陆寒一哪里会这么容易趴下来,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相信他,他绝对绝对会醒过来的。”接下了顾瑾的话,唐炎继续说道,他的兄弟哪里会那么容易趴下来。 “谢谢你们了,你们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这段时间,还会有一些事情要麻烦你们。”看着这几个从小和陆寒一一起长大的兄弟,洛千灵点了点头,是的,她洛千灵的儿子哪里会那么容易就被打倒。 她们家的基因,可是很强大的。 “伯母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好,寒一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哪有什么麻烦你麻烦的,不需要那么的客气。” “恩,我知道了,你们都回去吧,这里有我和你陆伯母,只是暖心的事情,希望你们可以继续帮我跟进。”记挂着儿媳妇,陆湛面色凝重。 “知道了陆伯父,暖心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一有消息我们就会通知你们的。” “好,你们先回去吧。” “恩,那我们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送走了唐炎他们,陆湛拉着妻子坐在了病房旁边的沙发,叹了一口气:“暖心的事情,你最好事先有个心理准备。” 夏暖心这么久没有消息代表着什么,陆湛和洛千灵心知肚明,现在不是自欺欺人的时候了,虽然他们很想乐观的去朝着好的方面想,可是不是他们这样想,就代表着噩耗不会发生。 “我,知道。”忍住心中的酸疼,洛千灵知道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了,只是,她真的不知道如果陆寒一醒了,他们要怎么告诉他这个消息。 “如果寒一醒了,我们,我们要怎么说?” “实话实说。”他的儿子,那么精明,怎么能够瞒得过去呢。 “实话实说,如果在寒一醒来之前暖心还是没有消息的话,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寒一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阿湛,暖心她,真的找不回来了吗?”明明两个人今天就要结婚了,可是一个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另一个生死未卜。 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这对有情人啊。 “阿湛,我已经将你和轻云染的头发给老顾去做dna了,她们两个一定不会是你的女儿。”即便当初陆湛和温晴真的发生了什么,洛千灵也毅然站在陆湛身边。 所有的磨难,她会和他一起扛。 “老天爷不会这么折磨我们的儿子和儿媳妇的。”将妻子拥在了怀中,陆湛相信,夏暖心一定会有消息的。 “是啊,他们那么的好,老天爷一定不忍心折磨他们,一定不忍心。”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陆寒一,洛千灵露出坚强的笑容。 洛千灵找过温晴之后,那对母女安分了不少,没有再来找过麻烦。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陆寒一依然没有醒过来,夏暖心也没有消息。 陆寒一昏迷第七天后,顾瑾的父亲拿着刚做的脑部ct告诉陆湛和洛千灵,陆寒一已经开始有转醒的迹象,只是上次坠海的撞击让他的脑部受到了重创,有一小部分和记忆有关的脑细胞死亡。 “和记忆有关的脑细胞死亡是什么意思?是说寒一醒了之后会不记得我们了吗?”看着儿子的脑部ct扫描报告,洛千灵问着。 “这个还不能明确的做出这样的解释,但是大致上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寒一醒过来,会忘记一部分的记忆,但是忘记的是什么,这个我不敢做出肯定,我只能从ct报告上做出分析。” “那,寒一大概什么时候能醒呢?”失忆不失忆的现在先不说,最重要的是知道她的儿子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如果不出问题的话,24小时之内人应该能够醒的过来。” “好的,我知道了,这段时间麻烦你了,老顾。”握了握老顾的手,陆湛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陆寒一也算是暂时度过危险期了。 “没什么,等寒一醒过来了,你们再让我过来,我再给他做一个具体的检查,你们两个现在也应该放下心了,瞧瞧你们两个累的,眼睛底下都青了一圈了,寒一平安了,你们两个也能够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好的,好的,我们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好的。”送走了老顾,夫妻两个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之后,疲惫的坐在了沙发上。 “阿湛,你先回家洗个澡休息一下吧,我在这里陪着寒一,等他醒了,我立刻打电话通知你。”看见陆湛眼下的青黑,洛千灵很是心疼,他的心脏不适很好,熬夜对身体伤害很大,所以,洛千灵尽量说服着丈夫回家休息一会儿。 “没事,我在沙发上眯一会儿就可以了,不用担心了,我带了药,刚才你出去的时候骂我吃了几颗,没事的。来,你也坐下来休息一下,我们说会儿话。”对着妻子伸出手,陆湛揉了揉额头。 握住陆湛的手,洛千灵坐在了他身旁的沙发上,头轻轻的靠在了丈夫的肩膀上:“暖心不会有事的,对吧?”现在,夏暖心已经成为了这对夫妻俩心心念念的人。 “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陆湛一直默念着这句话,为的只是希望妻子可以安心。 “是的,她不会有事的,就像,她一定不会是你的女儿一样。”洛千灵低低的说着,声线虽是平稳,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说出刚才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心,有多难受。 虽然知道当年陆湛和温晴的那一夜,不是陆湛的本意,可是对于有着爱情洁癖症的她来说,无意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没有人知道,当初她是克服了多大的心理障碍才重新接受了陆湛,幸而,幸而她重新接受了陆湛,才会有了寒一,还有那个她苦苦找寻多年却没有任何消息的幼子。 “阿湛,你说,小南他…….” “我们也一定会找到小南的。”知道妻子这么多年一直都放不下当年失踪的幼子,陆湛侧身将洛千灵搂在了怀中,这么多年,他用尽了一切能够用到的方法,可是小南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点消息都没有。 “都怪我,当年没有好好地保护他们兄弟,才让陆东南将他们扔出家。” “和你没关系,如果那时候我没有出国处理事情,而是留在你们身边的话,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内疚着,自责着,其实,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母子三个,我说过,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一定会将小南找回来,不管用什么办法。” “真的能够将小南找回来吗?” “一定可以,好了,你先睡一会儿吧,休息一下,等寒一醒了,我再喊你。”看了一眼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陆寒一,陆湛拥紧了妻子,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沉沉的睡去。 洛千灵睡得很不安稳,梦里,总是不停的梦到幼子小时候的模样,梦到他在不停的喊着,妈咪,妈咪,我要妈咪。 噩梦一幅又一幅的变化着,不停的出现在梦中,看着妻子哀伤的表情,陆湛唯有紧紧地搂住她。 “别怕,别怕,有我在,有我在,我会一直都在你的身边,一直都在。”轻声的在洛千灵的耳畔说道,安抚着她,大概陆湛的声音起到了左右,洛千灵原本紧紧皱起的眉头一点点的松了开来,神情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拥着妻子,陆湛也沉沉的睡去。 病床上,陆寒一依然是双目紧闭,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第180章 苏醒 陆寒一在昏迷了八天之后,终于醒了过来。 洛千灵原本正在沙发上吃着早餐,忽然看见原本静静躺在病床上的陆寒一翻了个身,顿时激动的将早餐放在了餐桌上,小跑着来到了陆寒一的病床边。 “寒一?醒了?是不是醒了?你这个臭小子,你终于醒了,你真的是吓死妈咪了,如果你再不醒的话,妈咪真的会杀了温晴那个混蛋的!”轻抚着儿子的脸,看着他睁开眼睛,洛千灵抱住他的肩膀。 “妈咪。”张了张嘴巴,陆寒一喊了洛千灵一声。 “臭小子,臭小子,你这个臭小子,这么多天,妈咪真的是被你吓死了,真的是被你吓死了。”摸着陆寒一的头发,洛千灵的眉头皱的紧紧地:“要不要喝水?妈咪先倒一点水给你喝。”害怕陆寒一一醒来就会问夏暖心,洛千灵借着倒水的借口走到一旁给刚出去的陆湛打了个电话,告诉他陆寒一醒了。 “来,先喝一口水,瞧瞧你的嘴巴干的。”将陆寒一从病床上扶了起来,倒了一杯温水给他喝下。 喝了一口,陆寒一靠在枕头上,他的头,有些疼,不过疼的也不算厉害。 “我睡了多少天了?”闭了闭眼睛,陆寒一觉得浑身的骨头疼的厉害。 “你昏迷了七八天了,不过总算是醒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关心儿子的身体,洛千灵紧张的摸摸这里,捏捏那里,问着。 “也没有哪里不舒服,只是腿这边有一点点的疼,大概是跳进海里的时候被石头碰到了。”动了动胳膊,虽然有些疼,但是也不算太厉害。 陆寒一身上不少地方都蹭破了皮,不过也不算伤的很厉害。 “头呢?头还疼不疼?” “不疼。”陆寒一摇了摇头。 “那就好,你顾伯伯说你的大脑里有些血块,妈咪真的害怕你碰到了脑袋,不管怎么样,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苦等了这么多天,陆寒一总算是醒了过来,不管怎么说,洛千灵心里的石头总算也是放了下来。 “爹地呢?” “刚刚回家去拿换洗的衣裳了,这个时间,差不多应该快回来了。”洛千灵话音刚落,病房的房门就被陆湛拉开。 “醒了?!”看见昏迷了多日终于清醒过来的陆寒一,向来控制的住情绪的陆湛不免也红了眼眶。 看着他的样子,洛千灵也捂住了嘴巴,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陆寒一已经醒了,可是夏暖心却是迟迟没有消息。 这么多天过去了,用尽了人力,物力,却还是一点点的消息都没有,如果真的找不到暖心的话,寒一他……. 看了一眼陆寒一,洛千灵真的不敢多想下去。 “寒一啊,这么多天都没有吃东西,光躺在病床上了,应该饿了吧,你想吃什么东西,我让你爹地回去准备。”看见陆寒一平静的躺在病床上,害怕他是在想夏暖心的事情,洛千灵想要把他的思绪转移过来。 “妈咪,我怎么,怎么努力都想不起来当时为什么要跳海?我一点点当时的记忆都没有,妈咪,我跳下海的时候你在吗?你知道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那样?”出乎意料的,陆寒一竟然问出了这样的话。 洛千灵和陆湛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同时看向他:“你记不起来了?你当时为什要跳海,你,你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陆寒一摇了摇头,他真的一点点印象都没有。 “你跳海的时候我们不在你身边,后来听救援人员说你是为了救人才跳海的,寒一,你记不记得起来是为了救谁才跳下去的?” “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好了,记不起来就慢慢的想,现在还不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总是你醒过来了就好,好了,你先睡一会儿再休息,我和你妈咪去一下你顾伯父那。”看出了陆寒一的异样,陆湛稳住情绪,让他再休息一会儿,自己则拉着妻子去了顾院长的办公室。[..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院长办公室。 “老顾。” 敲了敲顾院长办公室的门之后,陆湛和洛千灵两个人神色凝重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你们两个?表情这么不好?是不是寒一醒了?”顾院长正在看着一份手术文案,瞧见两个人进来,将文案放了下来,替他们一人倒了一杯咖啡。 “醒是醒了,只是有点不对劲,好像,他好像忘了,忘了暖心。”其实洛千灵也不是很肯定,只是依着陆寒一的性格,一定会醒了就立刻追问夏暖心在哪里,不会那么平静的躺在病床上。 “他没有问暖心?”喝了一口咖啡,顾院长叹了一口气。 “没有问。” “果然啊…….”靠坐在椅背上,顾院长又叹了一口气:“看来,真的就像我告诉你们的那个样子,他醒来真的会忘记什么,只是,我没想到他失去的不是一段记忆,而是忘记了一个人。” “他真的忘记了暖心?完完全全的忘记了?这,这不可能吧?”真的,真的太狗血了。 “我也不敢肯定,但是差不多也是八九不离十,不然的话,他现在也不会这么的平静,不过你们可以旁敲侧击的问着,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忘记了暖心,可以试一下。” “忘或没忘都不是好事啊。”握住沙发椅背,陆湛原本就凝重的神色变得更加的阴郁。 “我们就按照老顾说的这样,先旁敲侧击的试一下吧,说不定寒一只是睡了太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说不定,睡一晚,明天就什么都记起来了。”洛千灵自我安慰着,其实谁都知道,她说的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如果陆寒一真的忘记了夏暖心,哪里会是睡一晚就能够重新想起来那么简单。 只是这个时候夏暖心还没有任何的消息,忘掉也算是一件好事吧,至少,在现在算是一件好事。 “明天早上我会安排医生再给寒一做一个脑部ct,重新检查一下,看一看他关于记忆的那一部分脑细胞伤的有多严重,当然,我会尽我所能的让他恢复过来。” “不管怎么样,只能先这么做了,麻烦你了,老顾。” “没什么,不管怎么样,寒一这孩子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看着他和暖心两个人这个样子,我的心里也不是很好受,对了,千灵,你要的那份dna报告已经出来了。” “结果是什么。” “结果就是,你提供的那两份样品没有任何血缘上的关系。” “真的,真的没有任何血缘上的关系?” “当然,你还不相信我吗?”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谢谢你了老顾。”这个消息对于洛千灵来说,总算是让她低落了多日的情绪稍稍恢复了一些明媚。 也算是这么多天来,第一个让她能够笑出来的一件事情。 “好了,老顾还有事情要处理,我们暂时就别打扰他了。”知道这一段时间顾院长手上有很多手术要忙,陆湛将妻子拉出了院长办公室。 虽然陆湛的心情很平静,但是他的内心和洛千灵一样,无比的明媚,不管怎么样,他也算是从此分明了。 “阿湛,我们应该怎么告诉寒一关于暖心的事情,让他想起来呢?”站在陆寒一的病房门口,洛千灵一时间不知道因为用什么样的理由走进去。 “好了,不管怎么样,暖心都不是他能够忘记的,我们要努力让他想起来,万一明天暖心回来了,寒一认不出她来,你说,我们的儿媳妇该有多伤心啊,老顾不是说了么,可以旁敲侧击的问着。” “那,进去吧。” 推开门,陆湛和洛千灵走进去的时候,陆寒一已经起床了,正站在病房的窗口前面,望着外头。 “寒一,你怎么起来了,身上都是伤的,怎么也不再睡一下。” “睡累了,想要站起来看看外面。”盯着窗外的一朵合欢花,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朵花,陆寒一觉得自己的心,空空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忘去了一样。 “妈咪,我觉得,我好想忘记了什么一样,心这里空空的,就像是失去了什么一样,可是我又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忘记了什么,妈咪,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究竟忘记了什么?妈咪,我是不是,我是不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才会变得这个样子?” 捂住胸口,陆寒一只感觉到那里空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好像原本装在那里的东西在一瞬间全部都消失了。 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 “寒一...” “妈咪,你告诉我,我究竟为什么会跳海?” “那是因为你要去追一个人。”知道洛千灵不知道怎么开口,陆湛走到儿子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因为一个人?谁?” “你的妻子。” “我的,妻子?可是,可是爹地,我真的,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这,究竟是为什么?” “你会不会说的太直接了?”害怕会刺激到陆寒一,洛千灵提醒丈夫说的含蓄一点。 “没事。” “我的妻子?”看着窗外的合欢花,陆寒一尽力的回忆着,回忆着陆湛口中的妻子是谁。 “你真的一点点都不想起来自己的妻子是谁了?夏暖心,你的妻子叫做夏暖心,那头你们原本是要结婚的,可是发生了一些突发的事情,暖心的车子坠海了,你为了救暖心,也跳了下去,你努力的回忆一下。” “暖心?”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模糊的影子,陆寒一努力的想要让那些影像变得清楚,可是他越想,头越疼:“心,儿?啊!!!” 当那些画面逐渐拼凑在一起的时候,陆寒一的头开始剧烈的疼起来,疼得他,一身冷汗。 第181章 夏暖心是谁 “寒一?寒一?!你,你怎么了?是不是头疼了?好了好了,如果头疼的话,暂时就不要想那么多,先休息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看见陆寒一一脸痛苦的样子,洛千灵阻止儿子继续想下去。 “心儿?心儿?”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名字让他觉得很陌生,可是念出来的时候又觉得是那么的熟悉呢?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呢? 心儿,究竟,究竟是谁? “不要想了,先休息一下,暂时不要想了。”洛千灵没有想到只是在陆寒一的面前说出夏暖心的名字对他的影响力就那么大,只是,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陆寒一谁都没有忘记,却单单忘记了夏暖心。 “阿湛,寒一这个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心疼儿子痛苦的模样,洛千灵转首看着丈夫。 咚咚咚。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陆湛要说的话。 “请进。”不知道这个时候会是谁来,陆湛打开了病房的门。 “你好,请问,陆寒一先生住在这里吗?” “你是?” “我是夏笑颜,是夏暖心的妹妹,这是夏木,是我弟弟。”病房外头,夏笑颜牵着夏木站在外面,因为手术不久的原因,夏笑颜的脸色依然很苍白,人也变得更加的纤弱。 如果不是偶然遇见夏暖心警局的同事,夏笑颜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姐姐和姐夫出了事。 “你是暖心的妹妹啊?来来来,快进来。”知道夏暖心有一个弟弟和妹妹,看着夏笑颜和夏木乖巧的模样,洛千灵顿时喜欢上了这对姐弟俩,将俩人拉进了病房,坐在了沙发上。 “你们是怎么知道寒一住院的?”拉着夏笑颜的手,洛千灵问着。 “我遇到姐姐以前的同事知道的,伯母,我姐姐她,真的到现在还一点消息都没有吗?姐夫呢?姐夫怎么样了?”望了一眼蜷缩在病床上的陆寒一,夏笑颜只是眨了眨眼睛,眼珠子就啪嗒啪嗒的从眼眶落了下来:“怎么好端端的会遇见这样的事情呢?姐姐她,姐姐她不会出事了吧?伯母,你一定要把我姐姐找到啊,她的肚子里还有小宝宝呢,姐姐和姐夫原本那么的幸福,怎么会突然遇到这样的事情呢?伯母,你一定要找到我姐姐,一定要找到。”夏笑颜边说边哭,看着她的样子,洛千灵的眼泪也差点被带了出来。 “别哭了,别哭了,我们一定会找到暖心的,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她是我们陆家的儿媳妇,我们不会让自己家的人莫名失踪的,好了,好了,好姑娘,别哭了。”将夏笑颜抱在了怀里,替她擦去了眼泪。 一旁,夏木乖乖的坐着,不说话,只是低着头静静地拿着笔和纸画着画。 陆湛坐在他的身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画画,他家的小楠小的时候也爱画画,如果小楠还在身边的话,差不多也像这个男孩子这么大了吧? 看着夏木,陆湛想起来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的幼子。 低着头,夏木默默地画着画,他的画一直都很抽象,只有一种颜色,坐在他身旁,看着他将一副画画好,陆湛难得的主动开口和陌生人说话:“你画的,这是一个人吗?” 白色的画质上,陆湛能够看出夏木画的是一个人,只是画中人的右边脸很模糊,从眉峰到下巴处都很模糊,轮廓画的不是很清晰:“你是故意画成这个样子的啊?”指了指画中人的右脸,陆湛问着,不过夏木没有回答。 “伯父,我弟弟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没有直接告诉陆湛夏木有自闭症,夏笑颜说的很含蓄。 “伯母,我可以和姐夫说说话吗?” 陆寒一还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知道他失忆一事,夏笑颜以为他是因为迟迟没有找到夏暖心而在痛苦,所以想要劝劝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孩子,你姐夫他……” “姐夫他怎么了?”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手,夏笑颜感觉到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姐夫在跳下海救你姐姐的时候撞到了头,脑子里面淤积了一些血块,以至于他失去了,失去了所有和你姐姐有关的记忆,也就是,他忘记了你姐姐。”忍住心里的痛苦,洛千灵解释的很清楚。 “忘记了,我姐姐?怎么,怎么可能。”捂住嘴巴,夏笑颜忍不住站了起来,看着病床上的陆寒一:“姐夫,姐夫怎么可能会忘记我姐姐,不,不可能的,他那么爱姐姐,怎么,怎么可能会忘了她,不,不可能。”夏笑颜结结巴巴的说着,都是在不停的否定着陆寒一忘记夏暖心的这个事实。 “好了,好了孩子,不要难过,你的姐夫一定会重新记起你姐姐的,一定会的,好孩子别哭,别哭。”将夏笑颜不停留下来的眼泪一一擦干净,安慰着她。 “伯母,我姐姐到现在真的一点点消息都没有吗?这么多天过去了,姐姐她……”虽然一直否定着这个可能性,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姐姐一点点消息都没有,让他们不得不去怀疑她是不是因为出事了。 “你姐姐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她是那么坚强的一个人,一定不会让自己和孩子出事的,我们相信你姐姐好不好?”拍了拍夏笑颜的肩膀,让她也努力的坚强起来。 “是,我们,我们应该给姐姐一定信心,她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她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的,一定不会的。”不停的自我安慰着,对于夏笑颜来说,她宁愿自己死掉,也不愿意看见姐姐死掉,她这辈子已经和幸福没有任何关系了,她只希望姐姐可以一直拥有幸福,一辈子拥有幸福。 在知道夏暖心出事的那一刻,她就在不停的祈祷,不停的祈祷着上天让姐姐平安无事,只要姐姐平安,她愿意折寿相换,只要姐姐平安。 “姐姐。”一直在画画的夏木突然开了口,将手里的画拿了起来,放到了笑颜的面前。 “恩?怎么了?”笑颜以为夏木是在喊她,将画拿了过来看了看,只是看了半天没有看懂他画的是什么。 “姐姐。”夏木将画扬了扬,又开口说了一遍。 原本躺在病床上的陆寒一听见他的声音下了床,拿过画看了看:“你画的是你的姐姐?”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夏木画的画,陆寒一总是能够看得懂他画的是什么? 夏木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点了点头。 见夏木点头,洛千灵也站起来拿过画看了看,画画的很抽象,但是能够看出来画的是一个女人,只是右边的脸颊很模糊,看不清楚轮廓。 “他画的是暖心吗?”害怕陆寒一听见夏暖心的名字又会产生剧烈的头疼,洛千灵俯身凑到夏笑颜的耳畔,轻声问着。 “应该是吧,我也不知道,以前只有姐姐可以看懂夏木的画,而我,一向是看不懂的。” “没死,没死,姐姐,没死。”拿过陆寒一手里的话,夏木自言自语着,继续画着另外一幅,他画画的速度很快,没有多久,另一幅画就画好了。 这一次,他画的是陆寒一。 画中陆寒一穿着礼服,正携着另一个女子站在教堂,虽然画中女子的面容不是很清楚,但是所有人都能够看得出来,画的不是夏暖心。 “这又是什么意思啊?”实在弄不懂夏木画的是什么意思,洛千灵问着丈夫,陆湛看了半天,摇了摇头,表示也没有看懂。 “好了,夏木,不要画了,快点把画收起来。”害怕洛千灵他们看见夏木的画会瞎想,夏笑颜将两幅画小心的卷了起来,放在了包里。 “伯母,这个是我的电话,如果有姐姐的消息的话,你们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姐姐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了洛千灵,走到陆寒一面前,看着他:“姐夫,我知道忘记姐姐不是你的本意,我也相信你一定会想起姐姐的,姐夫,你一定要答应我,要努力的好起来,要努力的等着和姐姐重聚的那一刻,姐夫,你是我最好最好的美人姐夫,这辈子,我没有什么心愿,唯有希望你可以和姐姐一直好好的,幸福的,所以,你一定要等着,等着姐姐回来。” 知道陆寒一忘记了夏暖心,可是笑颜一看见他,总是忍不住提到暖心。 她相信,姐姐一定没事。 看着夏笑颜,陆寒一没有说话,忘记了夏暖心,可是他却没有忘记夏笑颜,但是对于此事的他来说,夏笑颜只是一个朋友,而不是小姨子。 “我送你们走吧。” “寒一,你的伤还没有好呢,让你爹地送吧。” “不用了妈咪,我只是想要出去晒晒太阳。”和夏笑颜还有夏木一起走出病房,几个人下了楼,将夏家姐弟送上出租车后,陆寒一站在医院的花园里转了转。 “哥,你等我一下啊,走这么快做什么?” “林安安,你可以不可以走快一点?!”快步疾驰的林夕忘了一眼穿着高跟鞋,跟在后面的妹妹,有些不耐烦。 “哥,你可不可以别再叫我林安安了,我改名字了,叫林可人。”揉了揉走得酸疼的小腿,林可人很不满意林夕叫自己以前的名字。 “林可人小姐,我们是来探望病人的,你能不能快点。” “可是我腿疼。” “欣儿!!!” “好了,来了,来了。”一听见林夕喊自己的小名,林可人赶紧站起来跑过来,从小到大,只要林夕一喊她的小名,就说明是生气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惹他为好。 “心儿?”原本站在合欢花前的陆寒一一听见这两个字猛地回头,转首,就看见了一双明亮的眼眸。 第182章 突来的闯入者 一年后 帝安国际新闻发布会。.info 发布会的场所在帝安国际旗下的酒店里。 因为帝安国际很少举行新闻发布会,所以这一次发布会虽然还未到时间,但是大厅里早已经挤满了帝都上百家媒体。 这一次的发布会是特地为帝都的一位新晋伊人举行的,发布会大大小小的展台上,到处可以看见这位设计师以前设计的一些产品。 “陆家可是很少去这么大的精力去捧新人的,这次帝安国际花了这么大的人力和物力去捧一个演艺界的新人,不知道是不是像外界传言的那样,这个美女就是陆寒一的新任女朋友。” “我看八九不离十,前任妻子死了才不过一年就这么高调的捧新女友,这个陆寒一,也没有传说中那么专情啊。” “小声点,你知道不知道在帝都是不许提到和陆寒一前妻有关的任何话的,陆家在帝都就是土皇帝,如果让他们的人听到,你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为什么不准提啊?” “这当中的秘密我哪里知道,总之不许提就是不许提,发布会的时间快到了,快点准备好摄像机。”看着自己新带的小徒弟,其中一家媒体的记者差点被自己小徒弟的话吓死。 差不多十个多月前,整个帝都的人都被下了封口令,不准提任何和陆家儿媳妇夏暖心有关的任何字眼。 这道命令虽然霸道不讲理,但是的确是从那到命令之后,帝都,再也没有人提起夏暖心。 下午一点,发布会准时举行。 宴会大厅的门缓缓被人推开,在安保人员的簇拥下,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众记者的面前,看见来人,媒体人纷纷拿出摄像机和照相机。 缓缓从大门口走出,一身银色modaier西服的陆寒一身姿出众,踱步走出,出现在了众记者的面前。 面对着闪光灯不断的摄像机和照相机,如画的面容上微扬着浅笑,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快门声,陆寒一优雅转身,对着身后伸出右手,厅门口,长裙轻扬,一个面容精致的女子漫步走出,抬手,握住了陆寒一伸出的右手。 两人的手相握的那一瞬,闪光灯更甚。 当女子走到陆寒一的身边时,他伸手拦住了她的纤腰,在所有人的注目下,走上了发布会的主持台。 “陆先生,请问你身畔的这位小姐就是今天要和帝安国际签约的演艺新人,林可人小姐吗?”看见恩爱甜蜜的两个人,终于有记者开始提问。 陆寒一没有说话,只是含笑和林可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陆先生,听说林可人小姐是你的新任女友,请问,也是真的吗?”见陆寒一的心情很好,其他记者赶紧抢着追问。 “是的,我和林可人小姐已经交往一段时间了,我们决定在下个月举行订婚典礼。” “订婚典礼!” 这一消息可算是一个重磅炸弹,立刻在记者之间炸开了锅。 帝都警局,更是因为这四个字全民暴动。 “这个陆寒一可真是没有人性啊,他怎么能够这么快就忘情啊,一年前和老大的婚礼仿佛还在眼前,没想到老大不过才失踪了一年,他就又有新人了!!!”看着办公室电脑上播出的画面,许承欢砰的一下锤响了桌子。.info[] “都说痴心女子负心汉,这男人又有几个是专情的,别说一年了,有很多男人可是老婆死了还不到一个月就又找新人的呢,陆寒一这个样子做,也算正常,毕竟,他这个年龄,是不可能一年的时间不用女人的。”摇了摇头,徐乐乐为夏暖心惋惜,她的意思是什么,其他人自然是明白的。 “以前看他对老大那么好,还以为这个男人真的用情很深呢,哎,男人啊。”长长叹了一口气,莫晓婷座椅椅子发着呆。 “这一年,老大掉下海一点消息都没有,夜警司也辞了职没了影子,你瞧瞧我们帝都警局,现在多安静,你们说,老大她,究竟是不是真的,死了?”死这个字在李可他们这里一直是禁忌,直到今天重新被许承欢提起来,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开始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这么久一点点消息都没有,或许,真的是,不在了。”看了李可一眼,莫晓婷不敢说死字,换成了不在了代替。 “好了,都别说了。”看出李可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许承欢阻止着这个话题。 这一年里,她们三个都能够看得出来,李可的心情一直都不好,不管是查案也好,还是工作也好,整个人都是不在状态的,其实,她们都心知肚明,李可一直都暗恋夏暖心,而且,暗恋了很多年。 “你们处理一下昨天的那个案子,我出去找线索。”铁青着脸,李可闷闷的开口,莫晓婷她们都能够看得出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只是,没有人敢开口阻止他,因为现在的李可,很容易发怒,尤其是在提到和夏暖心有关的事情的时候,更加的暴跳如雷,和以前那个嘻嘻笑呵呵的他完全不一样,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让莫晓婷她们,压力很大。 “你要去哪里找线索啊?”莫晓婷追出了办公室问着李可,可是李可没有理她,直接下了电梯。 “你这个混蛋,心里就知道夏暖心,夏暖心,难道你不知道我也喜欢你好久了吗?!!你这个混蛋,我喜欢你啊。”看着电梯上逐渐跳动着的数字,莫晓婷喃喃自语,最后,恨恨的一脚踢在了电梯门上。 发布会现场。 所有人都为陆寒一刚才说的话而震惊,就连林可人也是。 “寒一,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要和我订婚?”他们两个在一起也不过才两个月,虽然她真的很想嫁给陆寒一做他的妻子,可是这个消息,真的是太突然了。 “你不是说,一直都想要为我穿上婚纱吗?心儿,我会给你一个难忘的订婚典礼。”凝着林可人的眼睛,陆寒一的神情很温柔,温柔的快要融化出水来。 “寒一,你可以不可以不要叫我欣儿,你可以喊我可人吗?”因为知道他和夏暖心的一切,所以,每当他喊她欣儿的时候,林可人总是觉得,他在唤的人,是夏暖心。 “你不习惯我喊你心儿吗?”陆寒一依然在笑,笑的依然很温柔,温柔的让林可人,觉得有些陌生,总是觉得,他的微笑也好,他的温柔也好,为的都不是她。 “也不是,我挺喜欢你这样称呼我的。”自从和陆寒一在一起之后,林可人觉得自己原本洒脱的性子变得越来越沉静了,因为陆寒一,她变得好多好多,他不喜欢的事情她不去做,只去做他喜欢的事情。 就像她原本最讨厌合欢花一样,因为陆寒一喜欢,她也逼着自己去喜欢。 虽然越来越没有自我,可是,只要可以在这个男人身边,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陆先生,请问你们的订婚典礼准备在哪里举行呢?”记者的话打断了林可人的沉思。 “就在山顶的白色教堂举行。” 山顶的白色教堂? 这几个字,又让那些记者们愣了一下。 陆寒一所说的那座白色教堂,亦是一年前他和夏暖心举行婚礼的地方。 林可人也愣住,然后,缓缓笑开,只要他高兴就好,只要他高兴,在哪里举行婚礼都没有关系。 就算那是当初他和夏暖心举行婚礼的地方也没有关系,最起码,现在陪在他身边的人,是她。 “林可人小姐,你即将成为陆家的媳妇了,请问你结婚后还继续从事演员这一职业吗?会不会为了陆先生而放弃自己的事业,在家过相夫教子的恬静生活?” “其实我觉得女人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都要有自己的事业,当然,如果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孩子,我想我会待在家里做好为人妻,为人母的责任,只是,应该不会完全放弃自己的事业,毕竟,女人和男人一样,在工作中才是最美最性感的,而且我也相信,陆先生会尊重我的选择。” 林可人的事业心一直很重,她会为了陆寒一而放弃自己的爱好,但是一定不会放弃自己的事业。 以前她很喜欢设计,可是一次无意中为朋友客串了mv之后,就爱上了演戏,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她想,自己应该不会放弃演艺事业的。 毕竟,她不是那种会甘心成为黄脸婆的人。 “我这么做,你是会支持的对吧。”抬头问着陆寒一,知道他不是那种大男子主义的人,不会因为和他结了婚,就让她放弃自己的事业。 “你开心就好。”的确,他不会干涉她的决定,毕竟,他也不希望她为了他完全失去自我。 “谢谢你这么疼爱我。”主动踮起脚尖在陆寒一的脸上落下了一吻,在记者们的微笑中,接受着各种闪光灯。 “陆先生,林小姐,请你们靠近一点合张影好吗?” “陆先生,轻笑的开心一点。” “好的。”陆寒一难得好脾气的接受着记者的要求。 各种闪光灯咔嚓,咔嚓的响起,幸福的偎依在陆寒一的身旁,接受着记者们送上的祝福。 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轰的一脚踹开,所有记者同一时间转身看着大厅门口突然闯进的身影。 第183章 质问 突然闯入的人让所有人都惊了一下,看着被记者们围在中间的陆寒一和林可人,李可怒气冲冲的走了过去,走了一半,被赶过来的安保人员拦了下来。 “这位警官,我们这里正在举行新闻发布会,如果你查案的话,请稍等一会儿。”几个安保人员跑的气喘吁吁,他们没想到这个警官这么的灵活,一下子就破了他们的阻拦闯了进来。 “李可?”虽然有一年的时间没有见过,但是陆寒一还是一下子认出了李可。 “陆先生,你认识这位先生?”见陆寒一认出了李可,那几个安保人员也不好再上前阻拦。 “恩,我认识,你们下去吧。” “陆先生居然还能够记得我这样的小人物,我真的是荣幸之至啊,只是陆先生,有一件事情我真的不明白,老大失踪才不过一年,你居然就要另娶新人了,我一直以为陆先生很长情呢,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薄情寡义,如果老大真的不在人世的话,她一定化为鬼来找你!当年老大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失踪的,陆先生,我可不可以怀疑是你害了我们老大。” 关于封口令,李可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他并不知道封口令的真正原因,只是一直认为是陆寒一杀害了夏暖心。 毕竟,像陆寒一这样的富家子弟,没有一个是不花心的。 当年完全有可能是玩腻了夏暖心,而杀害了她,然后又找了一个借口说是离奇失踪,这样的怀疑,在夏暖心失踪的那一刻就有了,这么久没有说,是因为他不明白陆寒一为什么要选择在他和夏暖心婚礼的这一天动手。 婚礼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夏暖心和陆寒一婚礼那天发生的事情只有少数人知道,所以李可并不了解其中的事情。 “这位先生,你这样说,我完全可以告你诬蔑!!!”李可的话让林可人气愤不已,虽然她也不知道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也算是亲眼看见夏暖心自己开车出了意外坠入海底的。 “告我诬蔑,林小姐,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嫁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了解不了解身边的这个男人?”李可笑到,笑的毫不在意,诬蔑,他根本就不在乎。 老大不在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值得他在乎的事情和人了。 站在林可人的身侧,看着她怒气冲冲的脸,陆寒一根本听不懂李可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老大?我不明白你说的人是谁?!” “不明白我说的人是谁?陆先生,你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我口中说的那个人是谁?一个连自己的爱人都不敢承认的人你都敢嫁,林小姐,我真的是很佩服你的胆量。” “将这位先生送出去!”李可的话完全是戳中了林可人的心,看着他脸上嘲讽的笑容,林可人指挥着安保人员将他给拉了出去。 “好了,今天的发布会就到这里了?隔壁安排了自助餐,各位可以过去吃一点东西,辛苦了。”望了一眼若有所思的陆寒一,林可人安排着记者们休息。 休息室里。 洛千灵和陆湛正坐在那里,刚才大厅里发生的事情都已经通过摄像监控播放了出来。 “没想到寒一居然要和林可人订婚,阿湛,你说,寒一是不是完全将林可人当成了暖心的替身,可是,她们两个长得完全不像啊。”摆弄着桌上的咖啡杯,洛千灵有些疲惫。 这一年,她和陆湛一直都没有放弃任何可以寻找到夏暖心的线索,可是一年了,一点点的线索都没有,说真的,其实他们两个的心里已经放弃了。 或许夏暖心真的已经,不在人事了。 “你真的没有发现林可人和暖心的共同点吗?”比起洛千灵,陆湛则清楚的许多,至少,他清楚林可人和夏暖心的共同点。.info[] “她们两个人的名字。” “名字?对呀,寒一一直都称呼林可人欣儿,其实,他叫的是心儿,我怎么没有发现这个,我一直不明白寒一为什么会选择林可人,她和暖心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人,现在我才明白,是因为名字,阿湛,你说,寒一是不是并没有完完全全忘记暖心?” 这一年,洛千灵和陆湛根本完全不敢在陆寒一的面前提起夏暖心的名字。 刚开始的时候,两个人试图让陆寒一想起夏暖心,用了各种办法,每一次换来的就是陆寒一一次比一次更重的头疼,后开,换成只要看见和夏暖心有关的东西就头疼,而且一次疼的比一次厉害,痛的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 久而久之,他们便不敢再在陆寒一的面前提起任何和夏暖心有关的事情。 甚至,和夏暖心有关的任何事物都不敢出现在陆寒一面前,最后,他们甚至在整个帝都下了封口令,不准任何人提起夏暖心。 这种方法虽然野蛮,但是也算是起到了效果,最起码,听不到,看不见任何和夏暖心有关的东西之后,陆寒一的头疼没有再发作。 只是,他们真的要让自己的儿子娶林可人吗? 如果万一哪一天,暖心突然回来了呢? “阿湛,你真的要让他们两个结婚吗?” “如果这样可以让寒一好起来的话,我会同意的。”比起女人的感性,男人则要理性许多,毕竟,陆寒一不可能一辈子不结婚,不生子,夏暖心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基本上,陆湛已经可以说是放弃寻找了。 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他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不继续生活,别说陆寒一忘记了夏暖心,即便没有忘记,陆湛也不可能让他单身一辈子的。 毕竟,子嗣,血缘,是要延续的。 “林家的人不是笨蛋,难道他们会看不出来寒一只是将林可人当成暖心的替身了吗?我不会相信他们会看不出寒一在喊林可儿心儿的时候,真正在喊的是谁?难道他们不怕万一哪一天寒一忽然想起暖心的时候,自己家的女儿被抛弃吗?” “他们自然看得出来,只是陆家毕竟是四大世家之手,能够和我们结亲不算什么坏事,更何况,到时候即便寒一能够记起暖心,恐怕那个时候他也已经和林可儿结婚了,林可儿是陆家名正言顺的妻子,他们还会怕什么呢?” “你说,暖心会回来吗?” “如果她还在人世的话,一定会回来的,只是,都一年了,却一点点属于她的消息都没有,或许我们太乐观了,不愿意去想那个悲观的结果。” 陆湛一直都是一个现实主义者,从来不会理想化,其实,他早就知道夏暖心不在人世了。 不然,她不可能一直藏着不出现. “如果那天的事情没有发生的话,我们的孙子已经出世了呢。”想着原本应该继续的幸福生活,洛千灵不禁埋怨陆湛对温晴他们做的事情太轻了:“当初我们就不应该仅仅只是将温晴和轻云染赶出帝都那么简单,如果不是温晴,暖心也不会…….” 夏暖心出事后半个月,陆湛就下令将温晴和轻云染赶出帝都,不准她们再踏进帝都半步。 没有了陆东南的依靠,温晴根本就不敢反抗,乖乖和轻云染一起滚出了帝都。 “好了,不要再想那些事情了,刚才突然闯进来的那个是暖心以前的下属吧?” “应该是。” “好了,好了,不要再想了,寒一不是说了要举行订婚典礼吗?你好好的为他们准备一下吧。” “我有什么好准备的,那个林可儿也只有在寒一面前才会乖巧听话,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真是脾气大的不像话,和她,我根本就相处不了,他们的事情,我现在能不管就不去管。” 对于洛千灵来说,能够让他去认可的儿媳妇只有夏暖心一个,至于其他人,都是无关紧要的。 “好了,你难道不想让儿子开心吗?去好好的准备吧。” “我真的不想去,不管怎么说,那里都是寒一和暖心举行婚礼的地方,去那里,我真的怕会触景生情,你吩咐其他人替他们准备吧,那个订婚典礼,我都不想出席。”洛千灵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这一年,她真的烦透了,身心疲惫。 “好了,好了,不想准备就不准备吧,看你累我也心疼,订婚典礼的事情我交给其他人去安排,等到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出去走走,让你好好的散散心。” “恩,好,好久没有去洛国了,我想父亲了和哥哥他们了,等到忙完了这一阵子,我们回洛国看看父亲和哥哥他们。”虽然当年为了和陆湛在一起,洛千灵和父亲决裂,但是毕竟过去了这么多年,更何况洛千灵一直都是洛王最疼爱的小女儿,过去了这么多年,父女两个早就已经冰释前嫌,每年,陆湛都会带着洛千灵回洛国和家人团聚一段时间。 这一次,因为寒一出事,他们夫妻两个也已经好久没有回洛国了。 “好,等寒一的订婚典礼举行完,我们就回去。”将妻子搂在怀里,望着她一如初见时的容颜,陆湛在她额头上印下了一吻。 “灵儿,这么多年,我在一点一点的变老,可是你还是容颜依旧,等到我七老八十的时候,你会不会嫌弃我啊?”想着洛家人永远不会老去的奇葩体质,陆湛开始担心自己以后长了一脸老人斑的时候,会不会被洛千灵嫌弃。 “这个,说不定会哟。”看着陆湛担忧的眼神,洛千灵呵呵的笑起来。 “你敢!!!”看着妻子娇笑的美颜,陆湛更紧的将她搂住,然后,吻了过去。 第184章 此生,永不相见 订婚典礼,如期举行。 白色的教堂前,漫山遍野的合欢花。 山风掠过出,花朵蔓舞,遍地的白色身姿迎风摇曳,甚美。 这一次的订婚宴,林可人邀请了不少的媒体记者,她要通过媒体,让整个帝都都知道,从这一刻开始,陆家的儿媳妇不再是以前的夏暖心,而是她,林可人。 化妆室。 闭着眼睛让化妆师替自己盘发,林可人的嘴角微微扬起,想着过不了多久就要成为陆寒一的妻子,唇畔的笑意更深。 “可人。”化妆室的门被推开,看着正在化妆的妹妹,林夕轻轻喊了一声。 “哥。”望了一眼穿着墨绿色燕尾服的林夕,林可人皱了皱眉头:“哥,你今天干嘛穿的这么帅啊,今天的男主角可是寒一啊,不过没关系,你穿的再好看都没有寒一好看。” “是啊,是啊,我哪里比得过你心中的最佳男主角啊。”林夕若有所思的望着妹妹,神情有些凝重。 “哥,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你妹妹今天就要订婚了耶,你就不能高兴一点点嘛?”捏住小拇指,林可人有些不满意林夕的表情。 “可人,大哥问你,你真的要和陆寒一订婚?你真的,考虑清楚了?”让化妆师出去,林夕坐在了妹妹的身旁,问着。 “哥,我知道你这样问是什么意思?你们一直都以为寒一将我当成了夏暖心的替身,可是,你们应该知道,我和夏暖心并没有任何相像的地方,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执拗的认为我和寒一在一起会得不到幸福,虽然我和他在一起只有一个多月,可是他真的很疼我,我能够感觉得到他对我的爱意,我知道在他的心里我只是林可人,你们其实都很清楚,他已经完完全全的忘记了夏暖心,所以根本就不可能会将我当成了她的替身,我也明白你们是在担心我,可是大哥,我想告诉你,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可以和陆寒一在一起,其实,我喜欢陆寒一已经很久很久了,小的时候第一次在陆家看见他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他了,虽然中间有很多年没有见,可是我对他的喜欢从来就没有减少过,他是唯一一个过去了那么多年,却依然在我心里的男人,哥,你知道当我知道夏暖心永远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上的时候,我有多开心吗?你知道有多少次我都在祈祷,祈祷夏暖心真的是死了,真的是永远都不会出现了,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我真的祈祷过,祈祷过很多很多次,大哥,我希望你能够祝福我,祝福我找到了幸福。” “大哥希望你幸福,但是大哥很不喜欢听到你说夏暖心永远都不会再出现的话,即使你说的或许已经成为了现实,但是大哥也不希望再听见。”回忆着当年夏暖心坠海的一幕,即使这么多年过去,可是当初没有能够救出夏暖心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其实,有的时候,林夕也庆幸过,庆幸夏暖心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最起码,他没有得到的人陆寒一也同样没有得到。 这,也算是他心里阴暗的一面吧。 毕竟,夏暖心算是第一个他真正想要去爱的女人。 化妆室外。 洛千灵愣住,林可人刚才和林夕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被她听见,原本她是想要知会林可人一些订婚上要注意的事情的,没想到,却意外的听见了她黑暗的心理。 儿子啊,这一次,你究竟找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洛千灵没有进去,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教堂外,一如一年前,合欢花绽放,只是,物是人非。 走到一处合欢花下,摘下了一朵花,洛千灵想着一年前陆寒一和夏暖心结婚的情形,心中难受不已。 沉浸在悲痛中的她没有发现后面不远处花丛中躲藏的身影。 那个躲藏在花丛里的人裹着丝巾,看不清楚面容,望着不远处的洛千灵,那个人没有朝前跨出,而是转身走远。[..info超多好看小说] 握住合欢花,洛千灵站起身,发现了那个裹着丝巾的人:“这个背影……怎么那么像暖心。” 朝前追去了几步,在洛千灵想要看清楚那个原本躲藏的人时,却在一瞬间,再也看不见那个和夏暖心相像的身影。 “怎么了?”见自己站在合欢丛中发愣,陆湛走了过来,替她裹上了披风。 “刚才在化妆室外听见了林家兄妹的一些话,心里有些不舒服。” “每个人都是有阴暗的一面的,好了,别不舒服了,我已经订了明天去洛国的机票,我们好久没有回去了,这次,陪你回去好好的住上一段时间。” “是啊,真的是好久都没有见到父亲了,阿湛,这一年,真的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对了,我刚才看见了一个人的背影超级像暖心,不过我想,我应该是看花眼了。” “你应该是太想她了,走吧,订婚典礼快要开始了,进去吧。”牵着妻子的手,两个人一起朝着教堂走去,谁都没有发现那个躲在树后的人。 “爸,妈。”看着消失在合欢花丛中的陆湛和洛千灵,夏暖心缓缓从树后走出来。 握住丝巾将脸裹得紧紧地,因为刚生产不久,所以她的身体还很虚脱,听着教堂里的声音,整个人缓缓坐在地上。 “陆寒一,不过才一年,你就又开始了新的生活,真的一定要变得这么快吗?” 想着当初的誓言,夏暖心无声的笑了笑。 或许,誓言当初都是真的,只是,人会变得。 陆寒一,我真的太高估我们的感情了,我也太高估我自己了。 只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快忘了我。 原本以为这次回国可以告诉陆家的人她还活着,没想到却意外的听见陆寒一即将要和林可人订婚的消息。 摸了摸自己的脸,夏暖心可笑,现在,即便她整个人站在陆寒一的面前,他恐怕也不会认出她吧。 “暖心,你现在还不能吹太久的风,回去吧,他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你也要重获新生了,我已经联系好了医生,他们有足够的把握替你去掉脸上的伤痕。” 一直站在夏暖心身后的夜离缓缓从身后拥住她:“不管怎么样,你都是要好好的活下去不是吗?” 如果夏暖心不是被出海的他意外发现,恐怕这一辈子他都要失去这个女人了。 “夜离。”一开口,夏暖心的嗓音很是恐怖,哑的不像话,坠海不仅让她毁了容貌,更伤到了声带。 听着她刺耳的声音,夜离很心疼,忍住心中的酸涩,扶了扶女人的肩头。 “为什么他能够这么快的忘记我?为什么他能够这么快的重新开始?难道,男人都是薄情的吗?”坚强如夏暖心,即便当初看见自己坠海后毁容的脸,她都没有哭过,绝望过,可是现在,她真的绝望了。 那个原本属于她的男人,现在已经是其他女人的了。 只是,她真的不明白,那么刻苦铭心的感情真的可以在一年间全部消失吗? 陆寒一,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么的薄情? “不要再想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是人都会变,他开始新的生活,你同样也要重获新生,回去吧,宝宝还在等着你呢,别让宝宝饿着肚子。” “你都联系好医生了吗?” “恩,只是他们说你脸上的疤痕留的太久了,所以治疗期间会很痛苦。”当初夏暖心获救时,虽然知道自己容颜毁去,可是为了可以顺利的生下宝宝,放下了治疗,毕竟,想要治疗疤痕肯定是离不开手术的,要手术就要有麻醉,那样对胎儿的伤害肯定会很大,为了腹中的胎儿,夏暖心觉得顺利生产之后再治疗,这么一耽搁,就是一年。 看着丝巾下的那些疤痕,夜离不知道每当看见自己脸上的伤疤时,夏暖心是怎么熬过去的。 “没事,现在的我已经不会害怕任何疼痛了,只是,手术要在什么时候进行?” “就在明天,我已经订好机票了,一个小时咱们就走。”想要让夏暖心彻底的忘记陆寒一,就必须要带着她离开帝都,带着她离开这个到处都让她拥有回忆的地方。 “好,走吧,宝宝还等着吃奶呢。” “走吧。” 看了一眼正在举行订婚典礼的教堂之后,夏暖心决绝的转身,再也不去看一眼。 陆寒一,从今往后,你将彻彻底底的离开我的生命。 我们两个,此生,再也不见。 订婚典礼上,当陆寒一正要宣誓的时候,心脏忽然剧烈的疼了起来,疼的很突然,同样,也很厉害。 “寒一,你怎么了?怎么了?”伴随着林可人的惊呼声,陆寒一缓缓地倒下。 “心儿。”剧烈的疼痛在心中漫开,疼痛来临的一瞬间,陆寒一强烈的感觉到自己失去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可是,是什么呢:“心儿,心儿。”陆寒一伸出手朝前抓住,他的眼前一片白光,白光中,一个俏丽的声音正缓缓地走远,他努力的想要伸出说抓住那个身影,可是,却什么也抓不到。 他失去什么了吗? “心儿。” “我在这,寒一,我在这里?”扶住陆寒一,以为他喊得是自己,林可人叠声答应。 “寒一,寒一,快点打电话啊,快点打电话!”看着陆寒一一点一点的闭上眼睛,林可人大惊。 一时间,教堂忙做一团,一场订婚典礼因为陆寒一的忽然昏迷而匆忙结束。 同一时间,在帝都国际机场,夏暖心登上了飞往异国的飞机。 从此以后,彻彻底底的从帝都消失。 第185章 无心 四年后。 洛国,机场。 洛千灵翻看着手里最新的财经报纸,无聊的坐在大厅等着去办理机票的陆湛。 等的有些不耐烦,看了看手表,差不多到时间了,收起报纸朝着vip通道走去。 在入口处没有瞧见陆湛,倒是遇见了一个极为美丽的女人,五官精致柔美,一身乳白色的中国风旗袍衬的她娇媚中透出一股清纯,琥珀色的眸子在橙色的灯光下散发出熠熠流光。 看着她,洛千灵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一句话,白衣曾入世,一笑也倾城。 这女子,真是个倾国佳人, 她此时长眉微蹙,正和身旁同行的人说着什么。 看着那个女子,洛千灵觉得很是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记了起来:“夜无心!”翻出放在财经报纸下面的娱乐杂志时,看着封面上的性感女郎,洛千灵认出了不远处的那个女人。 洛国拥有最多奖项的影后,夜无心,一个演技和气质容貌都极为出众的女子。 “看什么呢?”拿着机票,陆湛走到妻子的身畔,见她看着不远处发愣,也看了过去。 “在看影后。” “夜无心。” “咦,你认得她?”很好奇从来不看八卦新闻,不关心娱乐圈动向的丈夫竟然认得夜无心,洛千灵有些吃惊。 “恩,我们投资的下一部电影不是请了她吗?我当然认得。”陆湛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怎么,他认得娱乐圈的人很奇怪吗? “谁请的,真有眼光。” “你儿子啊,看来你真的是在洛国待得太久了,都不关心国内的动向了,走吧,登机的时间快要到了。”拉着妻子,两个人一起进了vip通道。 和经纪人百里冰说完话后,夜无心抬眸朝着陆湛和洛千灵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收回了视线。 “好了,登机的时间快要到了,咱们走吧。” “等会,我儿子和女儿还没有来呢。.info[]”请靠在vip通道口,一身乳白色旗袍的夜无心美的就像是一朵绽放的曼陀罗花,带着致命的媚惑。 “我的大小姐,你现在可是单身,别一口一个儿子女儿的,如果让你的影迷知道你生过孩子,不是要心碎死。” “知道就知道呗,如果他们因为我生过小孩儿就不再喜欢我,那么这种粉丝也算不上忠实。”夜无心向来随心所欲,她这个人,只会顾儿子和女儿的感受,至于其他人的感觉,她懒得管。 “真是,幸亏我不是你粉丝,不然心碎死。”百里冰做出捧心状,露出了一个哀痛的表情。 白了他一眼,夜无心朝着机场大厅看去:“这个时间,那三个小魔怪差不多快要到了啊。” “母后大人!” 夜无心正想着,三道高低不同的小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 一转身,就看见了三张表情各不同的小脸蛋。 “小魔,小怪,小矜,三位小同志,你们三个,迟到了五分钟。” “报告母后大人,我们可不是故意迟到的,是离爹地去蛋糕店拍了好长时间的队给你买你最爱的榴莲蛋糕,所以我们才迟到的,母后大人,离爹地才是罪魁祸首哟。”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小矜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的将迟到的罪名转到了她最亲爱的离爹地身上。 “你要是让离爹地知道你在背后告他的状,你今晚一定没有点心吃。”拍了拍妹妹的脑袋,小怪一幅一完蛋了的表情。 “如果你这个告状精不去告状的话,离爹地一定不会知道。”对着哥哥重重的哼了一个鼻子,小矜转身跑到小魔的面前:“大哥,等会离爹地要是问母后大人是怎么知道的话,我们两个一条阵线,告诉他是二哥告的状,好不好?” 看着小女儿,夜无心摇了摇头,这个小东西,年纪小小的,倒是懂得结盟啊。 “小孩子怎么可以撒谎,小矜,小心母后大人揍你啊。”望了一眼看着书不说话的小魔,小怪冲着小矜挥了挥拳头。 “母后大人才不会揍我呢,母后大人可是最疼我了,我是小美人,母后大人是大美人,美人是不会打美人的,冰叔叔,你说是不是?”可爱的对着百里冰吐了吐舌头,小矜一脸萌小脸。 望着夜无心的这三个儿女,百里冰摇了摇头,这一胎生三个娃的可以算的上是神人了,可是一胎生出三个聪明过人的小魔怪的,真的算得上是神人中的神人啊。 面对着夜无心,见她一脸的淡定,百里冰忍不住膜拜她。 只是,看了一下时间,就快要登机了,夜离那个家伙怎么还没有来。 “好了,差不多时间了,我们上飞机吧。”想着即将要去的地方,夜无心叹了一口气,原本决定一辈子都不会再踏进那里,没想到不过才四年时间,就又要回去了。 都是百里冰这个家伙,谁家的剧本都不接,偏偏接下了帝安国际旗下演艺公司的剧本。 不过,即便这一次她再出现在陆家人的面前,他们都不会记得吧。 毕竟,她现在是换了一张脸的夜无心。 是的,她是夏暖心,只不过现在的她已经重获新生,改头换面,连声带也重新做了改变。 “无心。” “离爹地。”看着拎着蛋糕一路小跑的夜离,小矜欢快的跑过去迎接。 “快点啊,飞机快要起飞了。”无语的看着眼前的五个人,百里冰悲催的发现,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对于即将去帝都而兴奋着。 “催什么催,如果不是你替无心接下了新剧本,我需要跑的这么喘吗?”忍住将好不容易辛苦排队买到的蛋糕砸在百里冰脸上的冲动,夜离牵着小矜的小手,赶了过来。 “好了,上飞机吧。”一左一右的牵着两个儿子,和夜离默契的对望了一眼之后,一行五个人,朝着登机口走去。 坐上飞机,看着缓缓起飞的飞机,夜无心戴上了眼罩,沉沉睡去。 “离爹地,母后大人是不是心情不好啊?”吃着蛋糕,小怪问着夜离,他家的母后大人,只有心情不佳的时候才会戴着眼罩睡觉。 “没有,她是累了。” “不是吧,母后大人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戴着眼罩睡觉呢,是不是啊,哥?”用胳膊肘子碰了一下依然在看书的小魔,小怪有的时候不禁在想,如果有一天他亲爱的哥哥突然暴毙了,一定是看了太多的书,脑袋装不下知识了,脑袋爆炸死掉的。 没有理会弟弟,小魔依然看着医术。 “好了,别打扰你家母后睡觉,快点把蛋糕吃完。”幸好他们坐的是头等舱,不然这剧烈的榴莲味道一定会被客户投诉的。 “是啊,快点吃完,我刚才发现漂亮的空姐姐姐们馋的要哭了?”吃着蛋糕,小矜含糊不清的说着。 “什么馋的快哭了,明明是被榴莲的味道熏得快要哭了。”白了妹妹一眼,小怪啊呜一口将蛋糕解决。 “拜托你们快点吃完好不好?我真的快要忍受不了了,真的搞不懂你们几个怎么会那么喜欢吃榴莲蛋糕,我真的要和那些空姐一样,快被熏哭了。”捏着鼻子,百里冰差不多已经忍到崩溃的状态。 以前这一家子凑到一起吃榴莲蛋糕的时候,他好歹还能躲出去,可是这次,他总不能为了躲这榴莲蛋糕的味道,去跳飞机啊。 “快点吃吧,快点吃吧,再不吃完我真的想shi了!!瞧见没有,我已经忍得要哭出来了,哭出来了。”为了达到真的哭出来的样子,百里冰吐了点口水抹在了眼角。 “呀,冰叔叔,你好恶心啊。”三个小家伙同时发声,一脸嫌弃的看着百里冰,就连平时最风轻云淡的小魔也露出了一脸嫌弃的表情。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都不嫌弃你们吃的榴莲臭,你们居然嫌弃我恶心,我好桑心,好桑心,真滴好桑心。”看着三个摆出一模一样嫌弃表情的小家伙,百里冰一脸忧桑的缩在座位上,捧心忧桑着。 “恶…….”三个小家伙神同步的表情,继续打击着百里冰。 “真的是养了三个小白眼狼啊,你们三个可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我怎么也算是你们三个半个母后大人啊,居然如此的嫌弃我,我真滴素太忧桑了,太忧桑了。”百里冰继续郁闷状。 “冰叔叔,你说错了,你又没有喂我和哥哥们喝过奶,应该算是我们半个爹地才是,怎么是半个母后大人呢?难不成冰叔叔你有奶!” 小矜人小鬼大的一句话说的百里冰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冰叔叔,快点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奶。”小矜很霸气的将剩下的榴莲蛋糕丢给了二哥,然后整个人朝着百里冰飞扑过来,要拉下他的衣服领子,看他有没有奶。 “我滴个妈呀,小妖精你这个小****,你冰叔叔我可是很纯情的,我的奶只有我老婆能看,别拉,别拉,露出了拉!!!救命啊,母后皇太后!!!” 无助的朝着夜无心伸出手,奈何人家只是睡着觉,丝毫不搭理他。 “居然无视我,救命,救命啊!!!”眼看衣服就要被小矜扒拉下来,夜离赶紧将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从百里冰的身上扒下来。 “离爹地,我就要看见冰叔叔的奶啦!!”一脸抗议的窝在夜离的怀里,小矜小声的抗议着。 “美女小矜同学,作为女孩子,你应该矜持一点,应该配的上你的名字,就算要扒也是要去扒拉帅哥的衣服,百里冰这个档次的你也看得上啊。”虽然将百里冰救了下来,却趁机狠狠地嘲笑了他一番。 “尼玛,你是什么意思?我不是美男吗?!”夜离的话让百里冰漂亮的眼睛砰的冒出了火花。 “你是美男啊,美的像个受。” 噗!!! 百里冰喷血。 这个夜离,要不要在小孩子们面前说这样的话啊。 第186章 再见面 “老唐,那边有个美女看着你呢,哟,可是个绝色美女啊,长得真好看,你来艳遇了哟。.info”原本揽着安冉走进夜店的顾瑾眼尖的发现了夜无心漫不经心的目光,立刻向唐炎汇报。 “哪呢?”掐灭了手上的烟头,唐炎回头望去,一眼看见了独自做在静谧处的夏暖心:“的确是个美女,不过人家哪里有看我,你们两个别玩我了好吧,咱们四个兄弟,好像只剩我一个还是孤家寡人啊。” “是啊,咱们四个,现在可就剩你没有着落了。”三个人在夜无心不远处的一桌坐下,虽然隔着有些距离,但是几个人的谈话夜无心都听的很清楚。 继续抽着雪茄,夜无心神色如常,如同真的不认识唐炎他们。 “对了,唐糖和默克怎么样了?” 唐糖! 乍听见这三个字,夜无心惊了一下,原本平静无波的眸中终于荡漾起了丝丝涟漪。 在洛国的这些日子,她也曾经让夜离帮着寻找唐糖的消息,可是一点点的消息都没有,如今乍听见顾瑾说起唐糖,自然是不免有些激动,毕竟,那是她真正放在心底的闺蜜。 “恩,就那个样子吧,好不容易让默克找到了,可是却是冷冰冰的,仿佛从来不认识默克一样,默克难过虽然难过,不过找到唐糖不管怎么样,对他来说都是极度惊喜的,我想再过一段时间他们之间应该会好一点吧,这一次,默克应该是不会再让我这个妹妹悄无声息的逃走的,毕竟,找了这么多年,若是唐糖再一次逃走的话,我想,他真的会疯的。(..info无弹窗广告)” “哎,他们也是受了太多的磨难,就像寒一和夏警官一样,真的是,可惜啊。”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别再提了,寒一现在不也是很好,有的时候,忘去比记住要幸福。”打断了顾瑾的话,想到夏暖心和陆寒一,安冉也觉得无比的可惜。 “不过那个林可儿和夏警官真的是没有办法比,尤其她的哥哥还是林夕。”虽然和林家来往不是很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四大世家里,其他三家的人都是同样的很反感林家的人,原因不明。 “好了,别再说了。”拉住未婚夫,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不管怎么样,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夏暖心虽然不在了,但是他们的日子还是一样要过的,缅怀在过去当中,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我听说,最近寒一又投资了一部新电影来捧林可儿,为了替她打开国外的市场,甚至还请了洛国的影后来演女二号,以此来吸引话题,对林可人,寒一可真是砸了钱来捧啊。”顾瑾完全不明白陆寒一为什么要在林可人的身上放那么大的筹码,在平时的相处当中,好像都是林可人粘着陆寒一,而陆寒一对她的态度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林可人又被记者包围了啊。”原本刷着微信的安冉抬头看了一眼电视,正巧看到林可儿困在百货公司,被记者围堵的画面。 掐灭了雪茄,夜无心侧身靠在了沙发上,望向吧台上方的液晶电视机。 电视里正直播着帝都当红影星林可儿被一众记者采访的画面。 “林小姐,最近屡屡传你和陆先生的婚讯,听说陆先生又为您投资了一部新的电影,还请了国外的影后参演,你们感情如此之好,是不是可以透露一下什么时候结婚呢?” “这个我不方便回答,你们可以去问陆先生。”林可儿捂着嘴巴娇笑着,隐隐的向记者们传达着她和陆寒一的确就快结婚的信息。 “那林小姐,关于您新电影的投资商是帝安国际的这一传闻是真的吗?”记者继续追问着,想要得到一些有价值的咨询。 “这个,关于电影方面的信息我暂时还不能够透露,不好意思啊。” “陆先生,陆先生来了,陆先生来了。”采访了一半,忽然有记者叫了起来,电视画面中突然间多了一张俊美的面容。 看着陆寒一将林可儿护在怀中,夜无心喝了一口红酒,注视着电视画面中的他,神色依旧平静。 多年不见,他依然俊美如昔,依然姿态出众,依然那么惹眼。 陆寒一依旧还是陆寒一,而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夏暖心。 陆寒一,既然你已经完全忘记了我,那么若是再见,我定会对你,视而不见。 “陆先生,请问你可否透露一下,外界关于你们的婚讯是否属实呢?”从林可人口中得不到想要的消息,记者们统一将话筒对准了陆寒一,希望可以从他这里得到消息。 “对不起,对不起,今天陆先生和林小姐不接受采访,请你们让一下。”替陆寒一和林可儿隔开了记者,三子拦下了记者。 面无表情得将林可儿护住,默不作声的将她带到了地上车库。 “寒一。”察觉出陆寒一不太高兴,林可儿凑了上来,挽住了他的胳膊:“最近山顶新开了一家法国餐单,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晚饭了,今天去试试菜好不好?”亲昵的说着,想要转移陆寒一的不高兴。 “我约了唐炎他们,今晚不陪你,我让三子送你回去。” “可是今天是我们的订婚纪念日。” “礼物我已经买好了,放在了车里,你等会上车就能看见了,三子,你把林小姐送回家。”将胳膊从林可儿的手中拿出,吩咐着刚刚赶过来的三子。 “寒一。” “今晚我和唐炎他们有事情要谈,你不方便去夜店,所以还是早点休息,明天我安排了你和新导演见面,不能太憔悴了。” “寒一,是不是我和记者们说我这次的电影是你投资的,所以你生气了?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说,可是不管这部电影是大哥投资的,还是你投资的,我只是说了记者们想要听的话而已,反正我们两个都已经快要结婚了,我怎么说也不是很重要,更何况,你的确也是参与了电影的部分合作啊,我说投资商有你有错吗?” “好了,回去吧,我让三子送你。”依旧是面无表情,仿佛没有看见林可儿脸上的痛苦。 “寒一,寒一…….”紧紧揪住衣服,看着陆寒一开车离开,林可儿气的只能在原地跺脚。 这么多年,她依然看不清这个男人的心,有的时候,他好像离她很近,可是有的时候,却又离她很远,很多时候她都累了,可是却舍不得放弃他,舍不得放弃这段感情。 陆寒一,为什么我会如此爱你? 陆寒一,你的心里,究竟有没有我? 这么多年,你对我,总是若即若离,我真的,真的受够了这种感觉了! “车钥匙给我,寒一!!你等等我!”从三子手里抢过车钥匙,林可儿不再浪费时间,开车追了过去。 “林小姐,你去哪里?林小姐?”没有办法拦住林可儿的汽车,三子只能拨通了陆寒一的电话:“先生,林小姐刚刚抢了车钥匙追你去了,好的,那我先回去了。” 夜店。 静静的喝着红酒,夜无心已经不再去看液晶电视里的画面,那个人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她已经没有必要再去关注那些和他有关的事情。 “你在哪呢?”手机里传来夜离发过来的微信。 “在酒吧喝酒呢。” “喝酒?!” “放心啦,不会多喝的,我只喝了一杯。” “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不用了,再坐一会儿再回去,三个小魔怪睡觉了吗?” “小怪和小矜睡了,小魔还没有睡,说是要等你回家。” “这个小子,知道了。” “对了,你刚才,看电视了吗?” “恩,看了。” 最后一条微信刚发出去,夜离的电话立刻追了过来。 “你刚才看到他的那条新闻了?” “恩,看见了。” “你,没事吧?” 听着电话那头夜离小心翼翼的语气,夜无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干什么呀?我没事,那些事情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我再坐一会儿就回去了,你让小魔别等我睡觉了,告诉他,小朋友要早睡早起。” 夜无心的话让夜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我和他说过了,他不听,非要等你回来,你自己和他说吧。”没一会儿,电话里传来了小魔的声音:“母后大人。” “恩,困了没有啊?” “恩,困。”电话那头,明显的哈切声传来。 “困了就乖乖的去睡觉,离爹地已经帮你们联系好了学校,明天你们还要一早起来去学校呢,小朋友是不可以睡太晚的,弟弟妹妹都已经睡了,你这个做哥哥的可不能成为坏榜样啊,听见没有?” “恩,知道了,那我去睡觉了,母后大人你快点回来啊,明天你还要和离爹地送我们去学校了。” “恩,知道了,你快去睡觉吧,妈咪一会儿就回来了,乖。”柔声的哄着小魔,眼底难得的露出了一片温柔。 另一边,原本在喝酒的唐炎望见夜无心眼底的温柔时,心底,莫名的一暖。 好温柔的眼神啊。 挂了电话,坐了一会儿之后,夜无心起身结账,离开。 走了夜店,夜已经深了,帝都四季如春,所以出来并不是很冷。 夜无心走出夜店时,陆寒一正好停好车进来。 两个人,面对面,四目相视。 第187章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夜无心没有想到会突然遇见陆寒一,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神色平静的和他擦身而过。 而陆寒一,在看见她的时候,神情也是微微的怔住,但是能够看得出,他并没有认出夜无心就是之前他在沙滩上看见的那个人。 这个女人,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可是在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居然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们,在哪里见过吗? 转身看着夜无心,想要唤住她,可是一张嘴,却不知道应该喊什么。 “寒一!”停车场,停好车追来的林可儿急急跑了过来,没注意到一下子撞在了夜无心的身上。 夜无心生的极为纤弱,林可儿虽然没有她高,可是因为快速奔跑而产生的巨大的冲击力将夜无心撞得踉跄着朝后退了数步,跌到了身后夜店的镁光灯上,哐当一声,直接撞碎了镁光灯的玻璃。 碎裂飞出的玻璃划伤了夜无心的颈脖,鲜血,在下一秒从伤口流了出来。 “嘶。”夜无心吸了一口冷气,察觉到痛意的她伸手摸了一下伤口,看见手掌心上有血,快速的从包里拿出了干净的手帕按住了伤口。 “你,没事吧?”见夜无心受伤,陆寒一疾步走了过来,脸上,露出了对陌生人不该有的担忧:“我看一下。” “不用了。”隔开陆寒一伸过来的手,夜无心紧紧的按住了脖子,她虽然不知道自己的伤口有多深,但是作为演员,她身上的每一处皮肤都很重要,绝对不能留下任何的疤痕,按着伤口,走到一旁拿出电话准备打给百里冰,可是手机一拿出来就发现没电了。 这是,唐炎和顾瑾,安冉听见动静也走了出来。 “不好意思,可不可以把你的手机借我打一下电话,我的没电了。”绕过陆寒一,径直走到唐炎的面前,给他看了看自己没电的手机。 “非常荣幸。”唐炎有些受宠若惊的拿出手机递给了夜无心,对于见惯了各色美女的他来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面对眼前这个女子的时候如此无措。 “谢谢。”接过手机,夜无心走到一旁拨通了百里冰的电话。 “您好,哪位?” “百里,我。” “无心?这,这谁的号码?”百里冰睡得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看了一下夜无心打过来的陌生号码,顿时蹭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个时间用陌生手机给我打电话,不是你被……” “别废话那么多,我现在去市立医院,你在那里等我。” “医院?你,你怎么了?” “身体不太舒服,对了,记住,千万不要让阿离过来。”害怕陆寒一他们也会去医院,毕竟,夜离曾经和陆寒一见过,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夜无心叮嘱着百里冰,让他记住,不准夜离也跟着一起来。 “好的,那里在那里等我,我马上过去。”害怕夜无心真的出了事,百里冰也不敢耽误,噌的一下从床上做了起来,快速的穿好衣服,拿上钱包车钥匙出了门。 “手机给你,谢谢。”将手机换给了唐炎,礼貌的说了一声谢谢之后,准备打车去医院。 “这位小姐,现在这个时间打车太危险了,不如让我送你去医院吧。”见夜无心一直捂着伤口,收起电话,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陆寒一之后,唐炎追了过来。 等了一会儿,发现真的没有出租车,夜无心点了点头。 “老唐,你忘了你来喝酒所以没开车啊,你怎么送这个小姐去医院?”满身找车钥匙的唐炎终于被顾瑾点醒,是啊,他今晚上就是为了喝酒所以没开车来酒吧。 哎呀,这么好的送美女去医院的机会居然错过了,真的是该死,该死。 “我送你吧。”不等夜无心说什么,陆寒一走上前拉住她的手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安小姐,麻烦你帮我把心儿送回家。” 心儿? 时隔多年,当再次听见陆寒一说出这两个字时,夜无心下意识的以为他是在喊自己的名字,直到林可儿不满的开口,这才反应过来,他喊得不是她。(..info好看的小说) “我不回去,我和你一起送这位小姐去医院,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我弄伤的,我想要陪着一起过去。” “你去医院?又想被记者拍到起话题吗?乖乖回家!”夜无心受伤开始,从始至终,林可儿都没有想起来说一句对不起,让一点,让陆寒一十分不悦,所以和她说话的时候语气也不是很好。 “寒一。”咬着嘴唇,林可儿还想要说些什么。 “阿瑾,帮我把她送回去。”没有再多理会林可儿,直接拉着夜无心上了车。 坐上副驾驶的位置,夜无心觉得头有一点晕,有些难受,看着她的样子,陆寒一加速开车离开了夜店。 “刚才那个女人好面熟啊。”目送陆寒一的车子离开,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夜无心的安冉开口道。 “怎么了?你认识?” “好像在电视上见过。” “夜无心!对了,她就是洛国的金牌影后,夜无心!”不愧时候娱乐圈里的人,第一眼看见夜无心的时候林可儿就觉得很熟悉,经安冉这么一说,这才想起来,被自己弄伤的这个女人就是以后要和她合作电影的洛国影后,夜无心。 “怪不得这么有味道,原本是影后啊。” “怎么了?看上人家了?人家可是影后啊。”揶揄着唐炎,难得看见他对一个女人有了兴趣。 “好了,好了,寒一不是让你送他的女人回家么,快点吧,时间不早了,如果让记者发现咱们的青春玉女进出夜店,明天的报纸可就又有头条了。”因为对林夕的不喜欢,所以连带着,唐炎也不是很喜欢林可儿。 总是觉得和夏暖心相比,林可儿差远了。 市立医院。 挂了急诊之后,医生直接给夜无心的伤口清洗,消毒,虽然被碎玻璃割伤的面积不是很大,但是伤口却很深,缝了三针,因为失血有点多,所以医生直接将夜无心安排在医院住医院,方便观察。 等到这一切都忙好了之后,百里冰这才赶到了医院,连续找了好几个病房,才找到了夜无心。 “无心!”见夜无心的脖子包裹着纱布,躺在病床上打点滴,百里冰脸色一白,冲了进来:“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了?伤着哪里了?” “脖子被玻璃划伤了,缝了三针,已经没事了。”夜无心轻描淡写着,却听得百里冰脸色越发的苍白。 “缝针?!好好的脖子怎么会被划伤?脸呢?其他地方呢?没事吧?”深深了解脸对于演员来说是多么的重要,紧张的检查着夜无心的玉颜,见肉眼能够看见的地方并没有受伤,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是谁伤的你啊?”半天后,这才想起来问。 “是我朋友不小心伤了她。”门口,刚交完费用的陆寒一走了进来,见夜无心的病床前站着一个男人,听见他的问题后,回答着:“你放心,该负的责任我会替我朋友承担的。” “这位先生,我现在已经没事了,而且我的朋友已经来了,你可以先回去了,这里不用麻烦你了。”不想和陆寒一有过多的接触,眼神示意了百里冰一下,让他送陆寒一出去。 “不好意思,我朋友需要休息了,这里有我在就可以了,你先回去吧。”虽然没有认出陆寒一就是帝安国际的总裁,但是察觉出夜无心不想要和他待在一起,百里冰态度友好的请陆寒一离开。 “好,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朋友弄伤的,我们需要负责人,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从名片夹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百里冰。 “好了,请你出去吧。”瞥了一眼名片,没有认真去看上面的姓名就收了起来,打开了病房的门,将陆寒一送了出去。 陆寒一刚走,百里冰就立马撅着屁股认认真真的去查看夜无心还有哪里受伤没有:“哎哟,我的女王大人啊!你还有哪里伤着没有啊,好好的怎么就被人伤到了脖子呢,还有哪里受伤没有?让我看看?”紧张的在夜无心的病床前绕来绕去,想要查清楚她其他地方是不是真的没有受伤。 “好了,我真的没有事情了,对于这次受伤,我只能说,我很无辜好不好,夜离呢,他不知道我在医院吧?” “不知道,我怎么敢告诉他你在医院啊,还好没有出大事,你说说你,刚回帝都就给了我们一个这么大的惊喜,我的女王大人啊,我的胆子很小的,不经吓好不好?我求求你了,以后注意一点,可别再伤着了,你要是再伤到哪里,我真的是要以死谢罪了。”幸好这次夜无心没事,不然的话,他怎么和公司交代啊。 “哪有那么夸张。” “就有这么夸张好不好,对了,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啊?他哪个朋友伤到你了啊。” “你自己去看名片不就可以了。” “对奥,这家伙给了我名片,我看看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才人家给了自己名片,将陆寒一给的名牌拿了出来,漫不经心的看着:“我擦,陆寒一!!!”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看着夜无心,傻傻愣住:“女王大人,你不要告诉我,这个陆寒一,就是那个陆寒一啊。” “恩哼,就是这么巧。”喝了一口热水,夜无心一脸平静。 “你的前夫啊!” “你声音小一点好不好?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什么前夫不前夫的。” “这个,这个,早知道他是陆寒一我刚才对他的态度就不那么差了,不管怎么样,他是投资商,是我们不能够得罪的人啊。”猛拍着脑门,百里冰很后悔刚才对陆寒一态度恶劣。 “好了,好了,你去和医生说一下,我今晚不想在医院住,我不放心那三个小家伙。”夜离一个人肯定是搞不定他们三个的,更何况,她和百里冰一夜不回,那个家伙肯定是回起疑心的。 “可是你的伤口。” “没事,你快去吧。”说着,夜无心下了床,出了病房。 第188章 爱上她,终究会粉身碎骨 回到帝都的新家,夜无心和百里冰以为夜离和三个小魔怪应该都已经熟睡着,睡知道两个人偷偷摸摸的刚进门,客厅的灯就啪的一下被打开。(..info) 沙发上,夜离神情严肃的坐在最中间,小矜睡眼迷蒙的坐在他的腿上,小魔和小怪则分别坐在他们两边,三小一大,四个人,都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刚进门的两个人。 “哎哟,你们,你们怎么都醒了啊,突然开灯,吓我一跳。”怕弄出声音,刚脱下鞋子就傻不拉几拎在手上的百里冰瞧见坐在沙发上的几个人,尴尬的看了一眼被自己拎在手上的皮鞋后,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转身将鞋子放进了鞋柜。 比起百里冰的尬尴的不自然,无心则是换好鞋子之后直接走到了沙发旁,盯着三个小家伙:“你们三个怎么到现在都没有睡觉?明天还要去幼稚园呢,怎么这么不听话啊?!”没有刻意的去挡住脖子上包扎的痕迹,看着三个小家伙和夜离,夜无心面色自然。 “你这是怎么了?” “母后大人,你的脖子怎么了?”夜离和三个小魔怪几乎是同时开口,一大三小目光一致的盯着她的脖子. “受伤了?好好的怎么受伤了?”将小矜抱给百里冰,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之后,起身查看夜无心脖子上的伤。 “没什么,只是被玻璃划破了,没什么事情,已经在医院处理过了,不用那么紧张。”知道夜离关心自己,夜无心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好好的怎么会被玻璃划伤呢?你不知道你的脖子和你的脸是一样重要吗?医生怎么说?”虽然夜无心一直都在说没事,可是夜离还是不放心。 “没怎么说,只要按时换药就可以了,不会留疤的,况且我也不是疤痕体质,不会那么严重的。”摸了摸脖子上的纱布,夜无心从百里冰怀里接过困得直打瞌睡的小矜:“好了,我哄他们三个睡觉了,你们两个也早点休息吧。.info”拉着小魔和小怪,将三个小家伙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到夜无心他们进了房门,夜离这才转身盯着百里冰,那种冷飕飕的目光,看的百里冰发憷。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啊?又不是我把她给弄伤的,她打电话让我去医院的时候已经受伤了。” “她打电话给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诺,还不是因为弄伤她的人是这个家伙。”将陆寒一的名片递给了夜离,百里冰觉得,他再多的解释都没有一张名片来的直接。 接过百里冰手里的名片,夜离的脸色立刻变得阴郁起来:“陆寒一!是他?!”怪不得,怪不得无心不让他过去,这才刚回国,他们两个就遇见了,所谓缘分,难道就是如此吗?! “他有认出无心吗?”收起名片,夜离面色有些紧张。 “应该没有,毕竟她和以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除了我们知道她是谁,是不可能有人会认出她的,看陆寒一的表情,很平静,应该没有认出来。” “无心呢?她是什么反应。” “很平静啊。(..info好看的小说)”百里冰耸了耸肩:“无心看向陆寒一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所以我想,以前的事情,无心应该全部都放下来了吧,你想想,都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了,陆寒一也有新的女朋友,开始新的生活了,无心怎么还可能沉浸在过去当中,她是那么高傲的性子。”虽然和夜无心相处的时间没有夜离和她相处的时间长,但是对于无心的个性,百里冰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两个人正说着,夜无心从房间里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看样子,三个小魔怪应该是已经睡了。 “三个小家伙都睡了。”将陆寒一的名片收好,夜离问着。 “恩,我明天要去医院换药,阿离,明天早上就麻烦你和百里送他们三个去幼稚园了。” “还是送他们三个去玩幼儿园,再让我陪着你一起去医院换药吧。”没有亲眼看见夜无心的伤口,夜离终是不放心的。 “没事的,我自己可以的,幼儿园里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安排,肯定要忙一会儿,我自己去医院就可以了。”知道夜离放心不下自己,夜无心浅浅一笑,希望他可以放心。 “好吧,时间也不早了,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快点去洗个澡睡一觉好好休息一下吧。”担心夜无心的身体吃不消,夜离赶着她去休息。 “好,那明天就麻烦你们了。”忙了一天,夜无心确实是有些累了,锤了锤后腰,去了自己的房间。 夜无心进了房,百里冰也打着哈欠回了自己的房间。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夜离一个人。 去酒柜里拿了一瓶红酒,倒上一杯,走到了阳台。 浅浅的尝了一口红酒,徐徐海风吹过,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夜离想到了将夜无心从海中救回来的那一夜。 那一夜,也像今晚,很安静,如果不是他出海钓鱼,恐怕也不会遇见坠海的她吧。 他和她之间,是不是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呢? “以后你准备换一个什么样的名字?” “叫什么都无所谓了,只是,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夏暖心这个人。” 想着夜无心重生之后和他说的那些话,夜离又喝了一口酒,当初若不是有那三个小魔怪作为牵挂,面对陆寒一的背叛,她怕是会支撑不下去吧。 幸好,还有他和三个小魔怪陪在她的身边。 这么多年过去了,夜离看着夜无心从当初的痛苦和绝望中一点点的走出来,一点点的变得坚强,然后参加工作,一次次的夺得影后,见证着她一次又一次的蜕变。 “为什么要叫夜无心。” “是你救了我,随你的姓也是很自然的一件事情,没有心就不会再动感情,不动情就不会伤心,所以,无心这两个字很适合我,以后我就叫做夜无心。” 秋千藤下,她摇晃着还在摇篮中的小魔,小怪和小矜,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新名字。 夜无心,无心之人,亦是重生之人。 转眼间,他们已经在一起相处近五年,这五年,他对她的感情越来越深,而她,却是一直对他淡如秋水,于她来说,他是朋友,是知己,是亲人,却不会成为情人。 “怎么了?睡不着啊?”原本应该在房中呼呼大睡的百里冰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手上同样拿出一个酒杯,喝着红酒,睨了一眼低头沉思的夜离,笑了笑:“这个丫头啊,心如明镜,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要装作不明白,对她动感情啊,最后伤的人只会是自己。” 和夜离多年好友,百里冰对他一直都很了解,以前,夜离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很少和人深交,除了他,怕也没有其他的朋友,可是四年多前,当他带着夜无心和三个小家伙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给夜无心做手术的时候,百里冰就知道,他应该是对夜无心动了情。 谈情伤心啊,爱上一个无心之人,注定要伤到粉身碎骨啊。 “喝你的酒吧,就你的话最多。”不满的瞪了百里冰一眼,很不满意他的罗里吧嗦。 “阿离,我说真的,无心是受过巨大伤害的人,这样的人,是不会再轻易去爱,轻易把心交出来的,如果对她动感情,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多年好友,这也算是我对你的忠告,其实你的身边也不缺女人啊,为什么要独独看上她呢。”百里冰真的不明白。 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为什么会喜欢一个三个孩子的妈呢,虽然夜无心是不太像生过孩子的人,但是他肯定,爱上这个女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她有的时候太过于冷静了,冷静的让人觉得可怕。 为了她,夜离放弃了太多,放弃了自己最爱的事业,成为了一大家子的老妈子,这个牺牲,真的是让他一声叹息啊。 “对了,后天有一场饭局,无心这次新电影的主要演员都要出席,投资商和导演都会在,是一次很好的和以后合作伙伴沟通的机会,只是我们这丫头的性格你也了解,我怕她到时候不肯去啊。”想到后天的饭局百里冰都头疼,到现在他还不知道怎么和夜无心说呢。 “一定要参加吗?”夜离反问。 “你说呢?投资商,女主角还有导演都会出席,你说要不要参加?”虽然无心在洛国是超一线女星,但是帝都毕竟不是洛国,他们有自己本土的女星,林可人这样有帝安国际在后头捧着的女主角都要去,夜无心这样的女二号自然是不能够缺席的。 只是百里冰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和夜无心开口啊,只怕说完了,这位女王大人只会给他一个二字箴言,不去。 “我来和她说吧,我想,她应该会去,毕竟这不是一般的饭局。” “有你开口就好,好了好了,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我去睡觉了啊,困死了,你也赶紧早点睡吧,明天还要送三个小魔怪去幼儿园呢,哎哟,我都不知道我现在究竟是经纪人还是老妈子了,睡觉了,睡觉了,困了。”任务成功转身,百里冰赶紧找了一个脱身的理由,华丽丽的跑了。 喝完最后一口红酒,夜离也进了自己的房间,临时前,他发了一条短信给夜无心,告知她后天有饭局,让她务必参加。 几分钟后,夜无心回了短信,没有其余的话,只有一个好字。 第189章 变了性格的陆寒一 黄金海岸,52楼。 陆寒一的屋子,一如五年前,只是房内所有和夏暖心有关的回忆都被洛千灵和陆湛拿走。 当年,陆寒一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谁都记得,却偏偏忘记了夏暖心,只要是听见这三个字,整个人就会发狂,然后逐渐的变成,只要是看见和夏暖心有关的东西,就会动怒。 洛千灵和陆湛无数次在顾院长那询问原因,却都得不到结果,顾院长给他们的唯一办法就是收起一切和夏暖心有关的东西,禁止一切和夏暖心有关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整个帝都知道陆寒一和夏暖心事情的人,不敢再提夏暖心的原因。 按照顾院长说的去做之后,陆寒一果然好了很多,不再莫名其妙的发狂。 只是洛千灵不明白,自己的儿子爱夏暖心爱的那么深,为什么却偏偏变成了这个样子。 或许,潜意识里,陆寒一是想要记起夏暖心的,所以才会在别人一次又一次提到夏暖心的时候发生情绪。 原本那么美好的一对,如今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看着已经完全找不到半点属于夏暖心影子的这个房间,洛千灵很是难过,她的儿媳妇,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怎么了?”在房间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陆寒一,见妻子一声不语的坐在沙发上,陆湛走过来将她圈在了怀中:“是不是想暖心了?”见妻子都过去了这么多年还是在思念着夏暖心,陆湛叹了一口气,将她搂的更紧。 “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想多了只会难过,我知道你喜欢暖心,可是不管怎么样,我们也要快快乐乐的活着不是吗?好了,难受一下就好了,看见你这个样子,我心里也不舒服啊,好了,乖。”轻声的哄着妻子,吻了吻她的额头,望着她依然二十岁的面庞,陆湛叹了口气:“瞧瞧你,心情不好还是这么美,倒是我,真的是老了啊。” 面对不老的妻子,陆湛难免有些害怕,他和洛千灵都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他的脸上早已经爬上了皱纹,而他的女人,却年轻依旧。 “寒一回来了吧。”听见开门的声音,夫妻两个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果然是陆寒一回来了。 “儿子。” “爹地,妈咪。”折腾了一晚上,陆寒一有些疲惫,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揉了揉额头,有些没精神。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遇见了一些事情,耽误了一下时间,爹地,妈咪,已经很晚了,你们怎么还没有回去啊。” “你妈咪给你熬了汤,送过来给你喝的,谁知道从七点一直等到现在,最近公司的事情很多吗?怎么忙成这个样子?”将妻子熬好的汤端给儿子,看着他喝下:“对了,林小姐即将开拍的那部电影是你投资的吗?” “不是我,是林夕。”汤有些烫,陆寒一喝的很慢,回答着洛千灵的问题,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波动。 “林夕!还真的是他,果然是让我给猜中了,这个林夕,还真是给自己的妹妹制造话题,他就这么的希望让林可人嫁进我们家?”对于林家的人,洛千灵向来不喜欢。 她也一直不明白,那么多女人,陆寒一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林家的女儿。 “这也是娱乐圈的一种炒作手段,将林可人和帝安国际的总裁绑在一起,只会抬高林可人的身价,对于林家来说,有益无害,他们自然乐得这样做,再说,寒一不也是没有反对。”陆湛沉思了片刻,说道。 “寒一,你告诉妈咪,你真的很喜欢林可人吗?”其实,洛千灵想问的是,你真的想不起夏暖心了吗?可是又害怕刺激到儿子,只能换了一种方式去问,毕竟,她真的不相信,陆寒一会将夏暖心忘记的那么彻底,忘记到,连之前的一丝一毫都再也记不起来。 “妈咪,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和爹地快点回去吧,我还有一点公事要处理,就不送你们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陆寒一忘记了夏暖心以后,洛千灵总是感觉到这个儿子对她和陆湛生疏了许多,不似之前那般亲密了,她总是感觉到,儿子的性子,变了一些。 “那好,你也不要太忙了,早一点休息,毕竟什么都没有身体重要。”拉住想要说话的妻子,陆湛对着她摇摇头,让她暂时不要逼陆寒一逼得那么紧。 “走吧,我们回家吧。”牵住妻子的手,两个人一起下了楼。 “阿湛,你有没有觉得寒一这小子的性格有一点变了。”坐进车里,洛千灵看了一眼丈夫,问着。 “好了,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孩子的事情也不是咱们能够管的,对了,你今天不是约了林可人那部戏的女二号见面的啊?结果怎么样啊?” “临时有事耽搁了,所以取消了这次的见面,你知道那个女二号是谁吗?”想着在演员名单上看见炎无心的照片时,洛千灵到现在还是激动不已。 “谁啊?瞧瞧把你激动的?一把年纪了,你还追星啊?”好笑的看着妻子的表情,陆湛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什么一把年纪,你看看我这张脸,像是一把年纪的样子吗?”笑着打下丈夫的手,洛千灵娇嗔着,虽然有的时候她也为自己有一张不老容颜感到烦忧,可是更多的时候,她还是很庆幸自己拥有一张不会老的脸,毕竟,谁不希望自己有一张不老容颜呢。 “是是是,你洛千灵天生丽质,永远二十岁,说吧,那个女二号是谁啊?” “就是上次我们在洛国机场看见的那个女人,炎无心。” “炎无心?”思索了一下,对于这个炎无心,陆湛还算是认得的:“恩,我还真的知道她,这个女人,算是洛国演艺圈里,为数不多有相貌有演技的艺人了,谁找到她演这部戏的?眼光不错。”陆湛连连点头,看来,对于炎无心的演技,他很是肯定。 “应该是公司的经理人吧,不过这一次签了她的确不错,我很看好她在帝都的发展,很有潜力。” “恩,我特意问了一下熟悉她的经理人,说她是洛国拿到影后奖最多的女演员,在洛国极为受欢迎和爱戴,不过这个炎无心很有个性,很清傲,不是装出来的那种,而是真的清傲,基本上是不怎么参加应酬的,也不靠卖笑和卖身,是真正的靠自己的实力,靠演技的,这样说起来,今天没有和她见面我还真的是觉得挺可惜的。” 洛千灵有些惋惜,能够让她真正去欣赏的人可是少之又少,更何况这个炎无心还是演艺圈里的人,在演艺圈里还保持着真性情,那可是真的很难得的。 “她现在不是在帝都发展了么,又签了咱们集团投资的电影,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你惋惜什么呀?”见妻子一会叹一口气,陆湛好笑的摇了摇头,他这个灵儿啊,永远都是小孩子的性情。 “你说的也是,阿湛,对那个林可人你怎么看?”虽然这个未来儿媳妇是陆寒一自己选的,但是洛千灵怎么也看不上眼,或许有十分让自己喜欢的夏暖心在前,所以,也就瞧不上林可人了吧。 “孩子自己喜欢的,我有想法有什么用,咱们这个儿子,从小到大,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决定,自己去处理,是丝毫不会让我们插手的。”虽然陆湛没有直接说什么,但是洛千灵能够听得出来,对于林可人,陆湛也是不喜欢的,尤其是不喜欢林家用陆寒一来炒新闻。 毕竟,陆家的人一直都是比较保持低调的,很不喜欢出现在新闻当中,如今被林家人利用林可人和陆寒一的关系炒新闻,自然是不乐意的,但是陆寒一没有说什么,陆湛和洛千灵自然也好说什么。 两人正聊着,洛千灵的电话响了起来:“是笑颜那丫头。” 自从夏暖心出事之后,洛千灵偶然得知陆寒一和夏暖心曾经打算将夏笑颜送出国读书后,就替夏暖心完成了这个心愿,将夏笑颜和夏木两个人一起送出国学习。 如今,两人出国已经三年多。 或许因为笑颜是夏暖心的妹妹,洛千灵对夏笑颜和夏木这对姐弟都很喜欢,虽然他们在国外,但是笑颜和洛千灵经常通电话,有的时候一打就是好几个小时,有的时候,洛千灵甚至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又多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于是前一段时间,他们夫妻两个索性认了笑颜和夏木为干儿子和干女儿。 “笑颜,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上课吗?怎么打电话过来啦?”听见笑颜甜美的声音,洛千灵莹莹笑开。 “干妈,我下课啦,今天刚刚交了毕业论文,干妈,我就要毕业啦。”在国外,夏笑颜学的是心理学,她很聪明,学东西很快,所以很得导师的喜欢。 “我的女儿可真聪明,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干妈去接你。”前一段时间才和陆湛去了夏笑颜这,现在,洛千灵又有些想她了:“干妈都有些想你和小木了。”对于夏木,洛千灵也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或许因为夏木和小楠的年岁差不多吧,所以,将对小楠的那些爱,洛千灵有时候间接的转移到了夏木的身上。 “差不多再过半个多月我和小木就可以回来了,对了干妈,帝都这段时间天气不怎么好,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啊,我还等着你来接机呢。” “知道啦,知道啦,干妈身体可好了,就是想你了。”这对干母女,一路聊着,呵呵笑着。 听着妻子的笑声,陆湛薄唇轻扬,转了个弯,将车子驶进了别墅区。 第190章 幸福的一家子 因为还要送三个小魔怪上学,一大早,夜离就起了床,早早的给三大三小做好早餐后,拉起了还在被窝中做着美梦的百里冰。.info[] “起床了,百里。” 百里冰的床上不见他的人,只有大床中间的被子从中间高高的鼓起。 “百里。” 百里冰:美梦,美梦。 又喊了一声,百里冰还是没有反应,夜离彻底失去了耐心,直接拿起来床头的脑中,调了一个时间后,直接丢进了被单高高鼓起的地方。 三秒钟之后。 铃铃铃铃铃!!! 极为刺耳尖锐的闹钟声在被单里响起,惊得百里冰嗷呜的亮了一嗓子,整个人直接蹦出了被子:“我擦,你特么这是要让我猝死吗?猝死吗?我特么给你吓死了啊!!”哆嗦着小身板,看样子,真的是吓得不轻。 “起床了,今天还要送小魔,小怪和小矜去幼儿园呢,看看都几点了?”拿起被单里的闹钟扔给了百里冰,夜离出了房门。 “百里,麻烦你下次不要裸睡好不好,家里还有三个小朋友呢,请你给他们三个小家伙一个健康的生活环境。”炎无心的声音不阴不阳的从门外飘了进来,凉凉的声音还裹着那么一丝丝的讥诮。 “我擦!”直到炎无心提醒,百里冰才反应过来自己****啊,****啊,又特么被看光了。 “嘤嘤婴,炎无心,下一次你要是再看光伦家的身体,伦家只有委身于你了,嘤嘤婴。”光着屁股跳进被单里,咬着被单,百里冰嘤嘤的抽泣着,无厘头的模样得到了炎无心一个大大的白眼。 坐在餐桌前吃着夜离做的早餐,炎无心实在不想再出言打击百里冰那干瘪的小身板。 那干巴巴的模样,也不知道他以前的那些女人怎么满足的。 喝了一口牛奶,虽然隔着一道门,炎无心还是能够清楚地听见百里冰嘤嘤婴的哭声,这个家伙,真不是一般的无聊。(..info) 拿着一杯牛奶,夜离坐在了炎无心的对面:“伤口还疼吗?”他比较关心的是炎无心的伤口:“这个,抹在伤口上,不会留疤的。”将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给了夜无心,夜离喝了一口牛奶:“我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受伤了就用这样,挺好用的。” “恩,谢谢。”收下了盒子,夜无心没有问夜离这个小药盒是哪里来的,所以自然也不会知道,这是他昨晚跑遍了帝都的药店才买到的。 “吃完了早餐我和百里替你将三个小家伙送去幼儿园。” “我也和你们一起去,我想去看看那个幼儿园的环境。”毕竟是儿女的学校,夜无心想要亲自去看看。 “恩,也好。”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没一会儿,穿好衣服的百里冰出了房间,也不刷牙,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夜离的旁边,拿过一盘煎好的荷包蛋,吃着。 “你煎荷包蛋的技术见长啊,一口咬下去,倍儿香啊。” “这么重的口气,你特么就不能刷完牙再吃饭!”赏了百里冰一个大白眼,实在受不了他的生活习惯。 “吃完饭刷牙才是最健康的好不好。”示威似得,在炎无心的注视下,百里冰拿起荷包蛋,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脏。”表示不想和百里冰坐一桌,炎无心拿着牛奶做到了沙发上,慢悠悠的喝完之后,去喊三个小魔怪起床。 “这叫随性。”美滋滋的品尝着荷包蛋,百里冰吃的一脸的满足。 “最后吃完的收拾。”丢下这么一句话,用完餐的夜离帮着炎无心去喊三个小魔怪起床上学。 还好三个小魔怪从小就养成了按时睡觉,按时起床的习惯,虽然昨晚临时被吵醒,但是今早依然按时一个个醒了过来,炎无心基本上没有浪费什么时间,就把他们三个叫醒。.info[] 三个小家伙睡眼惺忪的窝在被子里,一个接着一个伸了懒腰之后,开始有条不紊的自己穿着衣服。 “离爹地,绑头发,绑头发。”虽然是小姑娘,小矜却是最快穿好衣服的,跳下床,拿着梳子和皮筋咚咚咚的跑到了夜离的面前,粉坨坨的小脸上染满了可爱的笑容。 “每天都是小矜穿衣服的速度最快啊,我的小矜真棒!”弯下腰,夜离宠溺的刮了一下小矜的小鼻子,然后坐在沙发上,让小矜站在自己面前,开始认真的她小矜梳理着她已经长得差不多快到后腰的头发。 小矜从出生开始胎毛就没有剪过,不知道是不是平时吃的营养太好,她头发生长的速度很快,有好多次,炎无心都想替女人将头发剪短,可是临到剪头发的时候,又舍不得,来来回回那么几次,小矜的已经比炎无心的还要长了,而且,又黑又顺。 这两年,小矜的头发一直都是夜离帮着梳理,所以现在他已经可以很娴熟的替小矜绑出十多种发型,而且,一个比一个可爱。 又编好了一个新的发型之后,夜离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了。” “哎哟,我说夜离啊,你这双手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巧啊,瞧瞧咱家小矜不过就是被你这么简简单单的来来回回整理了下,这头发怎么弄的啊,可真是漂亮。” 端着还没有喝完的牛奶,百里冰也凑了过来,想要去摸小矜的头发,被小矜快速躲开:“百里叔叔,离爹地好不容易给我设计的新发型,你可别给我弄乱了。”嘟着小嘴巴,小矜对百里冰的粗手粗脚很是嫌弃。 “瞧瞧你这丫头,平时我也是把你当成宝贝疙瘩疼着,宠着的,怎么在称呼上我和夜离相差这么大啊,一个离爹地,一个百里叔叔的,对我这么的不亲密,我桑心了,我桑心了。”说着,说着,百里冰砰的一下躺在了沙发上,做捧心状:“瞧瞧我的心,瞧瞧我的心,被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给伤成什么样了?瞧瞧,这都碎成一片一片的。”装模作样的将心捧在手里,百里冰一脸的凄凉。 正当他桑心着呢,后脑上被人猛地一抽。 “我滴娘亲,女王大人,你下手能不能轻一点啊打后脑勺可是会死人的啊。”没想到炎无心会突然对自己下手,百里冰猝不及防,后脑门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对了,你都要参加饭局去了,赶紧去做做美容,是不是对帝都有点水土不服啊,我怎么感觉你的额头上冒出了几颗疑似痘痘的玩意儿啊。” 眼尖的发现了炎无心额头上几颗要冒出头的痘痘,百里冰赶紧跑回了自己的房里,拿出了灭痘灵药:“赶紧将这个抹上,这个时候你可是不能长痘痘的,还有你脖子上的伤口,同样是不能留下一点点的伤疤。” 昨晚就是因为烦恼炎无心脖子上的伤口,百里冰都没有怎么睡好觉。 万一炎无心的脖子上留下了伤痕,那可就麻烦了。 “你别在这里叽叽喳喳的了,我已经给她买到了去伤痕的药膏,不会留疤的,小魔和小怪差不多也好了,让三个小家伙赶紧吃饭,吃完饭还要送他们去幼儿园。” 抱着小矜去了餐厅,将做好的儿童早餐拿给她:“吃早餐吧。”摸摸小矜的头发,夜离又走进了房间,一左一右的将小魔和小怪牵了出来。 “女王大人,你瞧瞧这相亲相爱的画面是多么的和谐啊,我说,你还是将夜离同志收入怀中吧。”冲着炎无心挤了挤眼睛,百里冰揶揄着她。 这三个小魔怪,虽然一个比一个精怪,可是对夜离却是异常的听话。 或许,是因为他们从出生开始,夜离就陪伴着他们,在小魔,小怪和小矜的心里,应该已经是潜意识的将他当成了爹地吧,尤其是小矜,对夜离更为粘腻的狠,对他依赖到完全是把夜离当成了自己的生生父亲。 “离爹地,我想要吃三明治。”坐在高高的高背椅上,揉着惺忪的睡眼,小怪显然是没有睡够,喝了一口奶牛后,想要趴在餐桌上再眯一会儿,被坐在一旁的小魔摇醒:“快点吃早餐,再磨蹭的话,去幼稚园就要迟到了。” 小大人一般的小魔有条不紊的吃着早餐,今天他和小怪两个人都穿着绅士的小西服,正正经经的打着小领结,穿着小皮鞋。两个人,一个是墨绿色,一个是深灰色,炎无心站在他们两个人的身后,看的不住微笑,这两个小家伙,真的是她的两个小王子啊。 再看看一身黄色公主裙,外面罩着白色小针织衫的小矜,炎无心笑的眼儿弯弯。 她真的很感谢老天,给了她三个这么可爱的小家伙。 在小魔的催促中,小怪慢吞吞的吃完了夜离重新去做的三明治,喝完了牛奶,然后又是不停的揉着眼睛。 “离爹地,我也吃完了。”将喝完的牛奶杯子倒过来,证明自己喝的一滴不剩。 “真乖,小魔和小怪也吃完了吗?” “恩。” “吃完了。”两个人一个精神抖擞,一个懒懒洋洋。 “吃完了就好,快点各自去拿自己的小书包,我们要去幼稚园了,上了幼稚园,你们三个人可就是小大人了,就一定要听话,知道吗?”替小魔和小怪整理着衣服,又亲了小矜一口,炎无心难得温柔的知会着三个女儿。 “知道了,母后大人。”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然后一个一口,吧嗒吧嗒的亲着炎无心的玉颜。 “乖,好了,出门了。”一家人全部换好衣服,三个大人分别牵着小魔,小怪和小矜,出了门。 第191章 我真的很喜欢你 暮色渐浓,夕阳的光染上空中胭脂云,浅浅的橘粉色透满了整个天空,放眼望去,湛蓝的天空下,皆是朵朵胭脂色的云彩。 差不多是七点钟不到的时候,炎无心开始来到了地海豪情会馆。 将车子停在了会馆门口,立刻就泊车小弟上前,从炎无心的手中接过了汽车钥匙:“您好,女士,欢迎来到地海豪情。” 虽然是来参加电影的饭局,要和制片人,投资人还有导演见面,但是炎无心穿的很简单,t恤加牛仔裤,脸上未施粉黛,只是稍稍涂了一点唇彩,但是却并未因为精心打扮而黯然失色,反而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青春的活力,很是引人注目。 “谢谢。”摘下脸上的黑框眼镜架在了头顶,炎无心拿着皮包进了会馆。 会馆里的人虽然不是很多,但是个个打扮的非富即贵,地海豪情在帝都是出了名了豪华,来这里的人,基本上不是当官的就是经商的,当然,其中也不乏过来享乐一下的暴发户。 大厅里的人虽然不多,但是男人倒是很多,炎无心刚走进大厅,那些个男人立刻看的两眼发直,视线一直都跟着他。 “这位女士,请问你有预约吗?”大厅的经理一见炎无心,立刻迎了上来。 “vip厅。”有些反感那些肆无忌惮的各种注释,炎无心重新将墨镜戴上,一派高冷女王范儿。 “vip厅,好的好的,请您跟我来。”一听见是vip厅,经理笑脸相迎,亲自给炎无心带路,地海豪情的vip厅很隐秘,跟着经理走了七八分钟,才到。 “这就是vip厅,希望您今晚玩得愉快。”替炎无心推开了vip厅的包间门,等到她进去之后,经理这才小心的将门合上。 饭局的时间是七点钟,等到炎无心进了专用包间时,刚好是七点整,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不过炎无心虽然没有迟到,但是这次饭局的制片人,投资商还有导演基本上都到了。 摘下了墨镜,炎无心对着坐在里面的人一一点头。 “无心?” “穆导?”认出开口喊自己的那个女人,炎无心微微一笑:“你好。” “哎哟,还真的是你啊,我刚才在看这次电影定下的演员资料时,就在想,你居然是女二号,你知道不知道,自从上一次咱们两个完美合作之后,我可是一直想要再和你合作一次呢。” 见到了曾经合作过的炎无心,穆特丽十分开心,她合作过不少演员,炎无心可是她心中最最完美的女艺人。 有颜又有演技,而且,艺德也十分的好。 “来来来,李投资,方制作,这位是我们这次这部电影的女二号,炎无心,洛国得到影后奖项最多的实力派女演员啊。”穆特丽在圈子里是著名的难说话,挑剔,能够让她喜欢,说明炎无心真的是有足够的实力。 “炎小姐,你好。”李投资和方制作一一和炎无心打着招呼,其他一些人也纷纷打了招呼。 “无心呀?你这个脖子怎么啦?”注意到了炎无心贴着医用胶带的脖子,穆导演关心的问着。 “没什么,只是不小心划破了一点点,小伤而已。”喝了一口茶,炎无心简单的说着。 “没事就好,咱们做演员的这需要出境的地方可是不能有一点点伤痕的。” 一桌子的人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又等了一会儿,李投资看了一下手表:“都快八点钟了,女主角怎么还没有来啊?” “女主角么,自然大牌,更何况又是陆先生的未婚妻,自然是要摆足了架子才行啊,不过这都迟到了一个小时,差不多也应该到了啊。”方制作很显然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打电话给她的经纪人,问问这位大小姐什么时候才能够到?” 几个制作人,导演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到时炎无心,静静地喝着自己的茶,面色平静,一如心。 穆导演让助手打电话给林可人经理人的话音刚落,vip包间的门就被人推开,进来的,正是林可人。 “女主角终于来了啊。”等了那么长时间,穆导演早就已经不耐烦了,她本来就是一个真性情的人,一开口,话语中就裹着淡淡的嘲讽。 虽然林可人很不高兴听她是这样的语气,但是碍于以后还好一起合作,也不好呛声:“路上堵车了。” “好了,人都到了,我们……”导演助理的话说到一半,vip包间的门再次被人推开,这次进来的人,炎无心很是熟悉,陆寒一,还有,洛千灵。 “陆夫人?您也来了啊。”一见洛千灵和陆寒一,制片人赶紧起身迎了上去,作为这次电影做大的投资商,陆家才是真正的好令人啊。 “不好意思啊,刚才路上有点堵车,迟到了,抱歉让各位久等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洛千灵一口歉意的解释着,连连说了好几个不好意思。 “陆夫人真是大家之风,高峰期堵车在所难免,陆夫人赶紧入座吧。”瞥了一眼坐在一旁不说话的林可人,穆导演很不喜欢她。 虽然同是大家族,但是比起陆家,林家的人可小家子多了。 一桌子的人纷纷都和洛千灵打着招呼,炎无心也和她打了一个招呼,然后独自坐下,静静地喝着茶水,这一晚,她喝水都要喝饱了。 “你是,炎无心?”和方制作,穆导演寒暄了一会儿之后,洛千灵注意到了独自做在一旁的炎无心,起身走到了她身旁的位置坐下。 “是,我是炎无心,您好,陆夫人。”浅浅笑着,自然而然的伸出手和洛千灵握了一下。 一旁,进门之后一直没有说话的陆寒一在更早前就注意到了炎无心,虽然认出她就是被林可人划伤脖子的人,却并没有上前打招呼,只是坐在林可人身边和穆导演他们说着话。 “寒一,她是不是就是那晚不小心被我划伤脖子的人?”同样认出了炎无心,林可人朝着她看了过来,见她和洛千灵相谈甚欢,心中很是不舒服。 这几年,她总是想尽办法的讨好洛千灵,可是洛千灵一直对她都是不冷不热的,相反今天倒是对这个从未见过的炎无心极为热情:“你妈咪好像挺喜欢和她说话的啊,看你妈咪笑的,真开心,我可是从来都没有见她笑的这么开心呢。”喝了一口果汁,面对洛千灵的冷落,林可人有些不满。 听着林可人的抱怨,陆寒一没有说话。 “寒一,你听见我说话没有?”发现陆寒一没有理会自己,林可人嘟着嘴巴拉了拉他的衣服。 “这个时候你应该多和导演交流一下,探讨一下你对新角色的理解,而不是将目光放在妈咪的身上,妈咪只是和她比较谈得来而已,你觉得你表现出不高兴,合适吗?”反问着林可人,陆寒一有一些不悦。 “我只是就这么说一声么。”被陆寒一训了一下,林可人秀眉一皱,坐在一旁的穆导演听见林可人挨训,暗暗笑着。 这位帝都的新晋花旦穆导演虽然从未和她合作过,但是关于林可人的大牌事迹,穆导演可是听过不少,她不明白,陆寒一这样的人,怎么会愿意花时间,花功夫去捧一个公主病如此之重的千金大小姐。 “哎呀,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是我真的是很喜欢你啊,说真的,在你的身上,我仿佛瞧见了一个我很喜欢的人的影子,以后在帝都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你可以直接找我的。”不知道为什么,洛千灵总觉得炎无心莫名的让她喜欢。 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遇见夏暖心一样,没有为什么,只是喜欢,很喜欢,莫名的喜欢。 “不用了,我不喜欢麻烦人,更何况,不管遇见了什么事情,我都相信自己是有能力去解决的。”对于洛千灵表现出来的亲热和熟络,炎无心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开口拒绝。 陆家的人,她不想再有任何过多的牵扯。 “你的性子可真是直,这么直的性子,可是不太适合娱乐圈的。”没有因为炎无心的不给面子而生气,反而,洛千灵很是欣赏她。 毕竟,在帝都,陆家可是四大世家之首,多少名门淑媛,明星大腕对他们家趋之若鹜,就连身份地位仅次于他们的林家的人对陆家亦是客客气气,太多的人都想着能够和陆家攀上关系,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居然如此干脆的看不上他们家。 不过,洛千灵不仅不生气,反而对炎无心多出了几分欣赏。 这样的女子,是很有气节的,只是,她希望娱乐圈的那些乱七八糟不要淹没了这个女子的傲气。 “你的脖子,是怎么了?”其实,一开始洛千灵就注意到了炎无心脖子上的伤痕,只是一直都没有去问。 “没什么,受了一点点小伤而已。”笑了笑,亦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身处复杂的娱乐圈中,居然还能够如此的清傲,这个女子,她真的很喜欢,只可惜,她心中的儿媳妇,只有夏暖心一个。 “不好意思各位,今天我还有一点事情,想先走一步,抱歉。”看了一下手表,差不多已经快要十二点了,关于新电影的事情已经谈的差不多了,想着家里的小魔怪,炎无心起身告辞。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散了吧,我这一把年纪的,可是不能熬夜的。”虽然拥有着不老的容颜,可是熬夜对皮肤多多少少都是会有伤害的,炎无心告辞离开,洛千灵索性也开口让大家散了。 第192章 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 停车场。[..info超多好看小说] 炎无心坐进自己的车里,刚启动汽车,车窗玻璃就被人拍响。 “炎小姐,不好意思啊,我儿子要送别人回家,这个时间不是很好打车,可不可以麻烦你送我回家啊?”为了噌炎无心的车,洛千灵拒绝了陆寒一要送她回家,和陆湛要来接她的要求。 “可是,我们并不顺路。”炎无心礼貌的拒绝着。 “可是你看看都十二点多了,这个地方,真的是不好打车,真的拜托你了,拜托,拜托,送我一下下,好不好?”洛千灵的娃娃脸本来就很是可爱,此刻她的小嘴一撇,可怜兮兮的,让人完全没有办法拒绝。 想到自己都五十多岁了,还要对一个小姑娘撒娇卖萌,洛千灵真的是醉了,可是为了想要多了解一下炎无心,只能把脸皮抛出去了。 “这个…….”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地海豪情处于山林深处,这个地方,这个时间的确是很难打车的,看着洛千灵双手合十的请求自己,炎无心没有说话,将车门打开。 “啊,谢谢你了,真的麻烦了。”目的达成,洛千灵甜笑着上了车,告诉了炎无心自己住的地方后,扣好了安全带。 打了个方向,炎无心将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帝都的夜,很是喧闹,虽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可是街上行人依旧很多,有许多小摊贩趁着夜色出来做生意。 “炎小姐,冒昧的问一下,你是哪里人啊?”询问着炎无心,洛千灵想要一点一点的问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虽然在她的心里,儿媳妇的位置一直都是夏暖心的,可是不管怎么说,夏暖心失踪了那么多年,怕是早就已经不在了,如今陆寒一已经三十出头,正是结婚的年纪,对于李可人,洛千灵是极为不满意的,但是一见到炎无心,她就喜欢的很,所以,私心的将炎无心纳入了最佳儿媳妇人选的行列。 只是,虽然这么想着,心里,却是对夏暖心愧疚不已。 “夏暖心,如果你真的不在了,希望你在天有灵,不要怪妈咪。”默默地在心里祈祷着,希望夏暖心可以听见。 “我出生在一个很小的县城,陆夫人你恐怕听都没有听说过。”炎无心聚精会神的开着车,几年没有回来,帝都变化真的不小,如果不是主干道没有改变,她还真的是要靠着导航才能将洛千灵送回家呢。 “其实出生什么的不重要,我交朋友,从来不看出生,不过不知道炎小姐愿意不愿意和我做朋友?”洛千灵的语气很温和,转头望着炎无心,淡淡的笑着,温雅如同百合花。 “陆夫人是豪门大家,我是娱乐圈的人,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是和陆家攀上了关系。”炎无心虽然没有直接的拒绝,但是话语忠告已经很明白的告诉洛千灵,她不想和陆家的人有任何的牵扯。 似乎知道炎无心会拒绝,洛千灵继续笑着:“炎小姐你想的太深奥了,其实,我也很讨厌一些人用陆家来炒作,所以我说的是,希望你可以和我洛千灵做朋友,和陆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不给炎无心任何拒绝的机会,洛千灵依然是在笑着,笑的十分的温和。 “陆夫人,我不明白,你已经有了准儿媳,为什么还要在我的身上下功夫?我和你儿子,不适合。”直截了当的说出了洛千灵的目的,不再拖泥带水。 “没有啊,我只是很诚心的想要和你做朋友,想要多一个以后可以一起逛街,说话的人,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也知道,其实做家庭主妇很无聊的。”虽然被炎无心戳穿了目的,可是洛千灵依然是目不改色:“请炎小姐就别再拒绝我这个可怜的家庭主妇了吧。” 洛千灵的话,让想来波澜不惊的炎无心忍不住风中凌乱了,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她真的变得无比的会卖萌了。(..info好看的小说) “陆夫人。”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不好意思啊,我接一个电话。”两人正说着,洛千灵的电话响了起来,是笑颜打来的,这个时间,笑颜那里应该是中午。 “笑颜啊,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给干妈啦?是不是想干妈啦?” 笑颜! 炎无心怔了一下,洛千灵的这个电话,是笑颜打来的。 在洛国的那些年,炎无心一直都偷偷的查着笑颜的资料,知道她和夏木两个都被洛千灵送出国读书,这也是为什么洛千灵一次又一次的靠近,炎无心并不完全拒绝的原因。 她的心底,还是很感激洛千灵这样帮着夏笑颜和夏木的。 “干妈,我回国啦,现在正在机场呢!”清楚的听见洛千灵手机里笑颜的声音,炎无心忍不住酸了鼻头,为了不让自己露出情绪,她拼命的忍住。 “你这丫头,怎么也不打一声招呼就回来了,干妈还说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呢。”对于夏笑颜没有打声招呼就跑回来,洛千灵虽然惊讶,但是并没有怪她,反而很开心。 “毕业典礼要过三个月才举行呢,反正在那里我也没有什么事情,所以就带着小木一起回来啦,主要是我想干妈啦。”夏笑颜的嘴巴一直都很疼,说的洛千灵心花路放。 “那你在机场等着,干妈现在就来接你啊,不要乱跑啊。” “好。” “炎小姐,可不可以麻烦你先送我去机场,我的干女儿和干儿子回来了。”挂了电话,洛千灵有些不好意思的询问着炎无心。 炎无心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却转了方向,朝着机场的方向开去。 笑颜,小木,这么多年不见,你们还好吗? 或许是心急见到夏笑颜和夏木,炎无心的车子开得很快,原本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她用了十多分钟就开到了机场。 “陆夫人,到机场了,机场的出租车很多,你现在应该可以打到车。”虽然想要见到夏笑颜和夏木,但是为了防止自己栽洛千灵面前露出情绪,被她怀疑,炎无心决定,暂时先不见夏笑颜他们。 “好吧,谢谢你绕了这么远的路送我过来,麻烦了啊。”再也找不到什么适合的借口,洛千灵无奈的只能下场,不过,炎无心这次参演的电影不管怎么说都是帝安国际负责的,所以,以后再见的机会还会很多。 下了车,洛千灵朝着机场走去。 静静的坐在车里,摇下了车窗户,遥望着洛千灵跑去的方向,炎无心好似看见了夏笑颜和夏木。 虽然距离很远,看不清楚两个人的脸,但是依稀可以看见夏木长高了不少。 这么多年不见,不知道她们还会不会想起以前的夏暖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见到夏笑颜和夏木,炎无心最后决定不离开,偷偷的躲在车里看一会儿。 机场出口,看见来接自己的洛千灵,夏笑颜兴奋的一蹦一跳,当年的伤害让夏笑颜萎靡了一阵子之后,重新复活了过来。 青春无敌的玉颜上尽是雀跃的笑容,她的身后跟着夏木,虽然夏木的表情不似姐姐那么的夸张,但是在他的嘴角,依稀也可以看见笑容。 “笑颜,小木。”冲着拖着行李箱朝着自己走来的笑颜和夏木挥了挥手,洛千灵也是无比的兴奋,她这对干儿子,干女儿,她也是好久都没有见了呢。 “干妈!” “笑颜,哎呀呀,瞧瞧你这丫头,真的是越长越漂亮了,干妈都要被你给比下去了呢。”轻轻掐了掐夏笑颜红润的小脸,洛千灵宠溺的笑着。 “干妈你可是个绝世的不老大美人,我哪有那个本事把干妈你给比下去啊,干妈,我好想你,好想你啊。”价格行李丢给了夏木,笑颜无比亲热的搂着洛千灵,母女两个寒暄了好一会儿。 “小木,来来来,到干妈这里来,你这个小家伙,长高了这么多,比干妈高出一个多头呢,要是你干爸知道你们回来,准要高兴死啊。”和洛千灵一样,不知道是不是投缘,陆湛也是十分的喜欢夏笑颜和夏木,一直对他们两个赞不绝口的。 “那我们等会给干爸一个惊喜呗。”从夏木手里接过行李箱,夏笑颜嘻嘻的笑着,无比的清纯可爱。 三个人拖着行李一路说笑着走出了机场出口。 停车场,坐在车子里,炎无心静静的看着朝着出租车站走去的夏笑颜还有夏木,眼泪,顿时湿润了眼眶。 幸好,幸好这两个小家伙过的都很好。 忍住心中酸涩的感觉,炎无心忍下了眼泪,以前虽然知道洛千灵他们对笑颜和小木一直都很好,但是炎无心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如今亲眼看见了一脸甜美笑容的夏笑颜和夏木,心里多少安慰了不少。 差不多已经是深夜一点钟了,大概是不放心炎无心这个时间还没有回家,夜离的电话打了过来。 “饭局还没有结束吗?”不知道是不是怕吵醒家里的人,夜离说话的声音很轻。 “结束了,现在就要回去了,阿离,我看见笑颜和小木了。”原本忍下的眼泪在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顷刻落下,再也忍不住。 “回来再说吧,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了。”静了一会儿之后,擦去了眼泪,将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安全到家的时候,炎无心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楼下等着她的夜离,路灯下,他披着外套站在她的停车位,明明只是路灯的一缕浅色灯光打在了他身上,可是这一刻,炎无心却觉得他,让她无比的温暖。 第193章 不想见,却遇见 “瞧瞧你,出门也不知道带一件外套,冷吧,可别冻感冒了,传染了三个小魔怪可不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夜离唠叨着将披在身上捂热的外套给炎无心穿上。 看着她略微有些红肿的眼睛,叹了口气:“怎么哭的这么凶?他们两个还好吗?”夜离这么一说,炎无心原本忍住的眼泪又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手忙脚乱的替她擦去眼泪,夜离有些好笑:“这么多年,我还真的是第一次看见你流泪了,好了好了,别哭了,百里那小子还没有睡呢,担心被他看见,笑话你。”知道炎无心是高兴,夜离半开着玩笑,想要止住她的眼泪。 “这都几点了,他怎么还没有睡啊?” “出去刚回来,好像是用微信摇一摇,摇到了个对胃口的美女,和人家见面去了。” “又是约炮,这小子,真的是越来越****了。”如果百里冰不是她的经纪人,炎无心早就一脚将这家伙踹出去了。 两人聊着,炎无心的情绪也平复了不少,进了门,一眼就看见百里冰窝在沙发上吃着苹果,看着平板电脑上的电影,大概是刚洗完澡的缘故,头发都还没有干。 “女王大人,你可算回来了,今天的饭局怎么样?”啃着苹果,百里冰凑了过来。 “滚!”一把挥开他,炎无心径直走进房间,拿了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我怎么了?女王大人火气这么大?!难不成今天的饭局吃的不如意。”嘎嘣啃了一口苹果,百里冰嘀嘀咕咕的猜测着。 “好了好了,别在这里唧唧歪歪的了,吃完苹果赶紧滚进房间睡觉。” “你们两个怎么都对我这么凶,亏得我为了她,大晚上的还跑出去见了一个在记者圈颇有威严的小美女,让小美女多多照顾照顾我们的女王大人,登一些有利于她的新闻,我这么劳心劳力的,居然被你们如此嫌弃,你们真的是,太桑我的心了。” 难过之余还不忘耍宝,夜离真的是服了百里冰了。 “那你这个美女见得怎么样?” “相谈甚欢,挺好的,而且,那个小美女好像是咱们女王的影迷,一直抓着我喋喋不休的问着,说了大半夜的话,我的嘴都累酸了。” 啃完一个苹果,百里冰又吃了一个橙子,橙子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炎无心洗好澡出来了。 去三个小魔怪的房里看了一眼之后,这才出来坐在了沙发上,看着吧唧吧唧吃着橙子的百里冰。 “吃这么多,你不嫌撑的慌?” “撑什么,我都饿死了,为了你的事情,我连晚饭都没得吃,还有你,看见我饿成这样都不知道给我做点宵夜,就知道让我在这里啃苹果,橙子,自己跑出去等人。”对夜离不满的抗议着,百里冰吃着橙子,说的含糊不清。 其实刚刚洗完澡穿衣服的时候,炎无心就已经听见百里冰和夜离的谈话了,想着百里冰为自己劳心劳力的,还挨了自己一巴掌,怎么也说不过去:“想吃什么,我现在给你做。” “你要给我做夜宵?我,我没听错吧?”百里冰夸张的掏了掏耳朵,嘻嘻笑着:“我想吃赤豆小元宵,自从吃过一次你亲手做的赤豆小元宵之后,我就彻底爱上了啊。”回味着那次吃的赤豆小元宵,百里冰舔了舔嘴巴,无比美味的回忆啊。 “等着。”丢下这么两个字,炎无心进了厨房,厨房里制作小元宵的材料很齐全,所以也没有多久,两碗热腾腾的赤豆小元宵就被炎无心端了上来。 “就两碗啊,我想吃三碗啊。” “你心到是宽呢,这一碗是你的,一碗是阿离的。”拍掉百里冰的手,炎无心将其中一碗端给了夜离。 “小气鬼,都做了赤豆元宵了还不让人家吃饱。”端着一碗赤豆小元宵,哼哧哼哧的,窝在沙发上吃着。 “今天和那些制片人,导演谈的怎么样?”夜离吃的不急不慢,问着炎无心。 “还成吧,对了,新电影的导演我以前合作过,那个穆导演。” “穆导演?怪不得制片方一直不肯和我透露这次的电影导演到底是谁呢,原来是这号大人物啊。”凡是穆导演的电影,基本上,都会获得国际大奖,炎无心的第一个影后就是因为和穆导演合作的那部电影,拿到的呢。 “那个女主角人怎么样?”含糊不清的问着炎无心,百里冰大概是真的饿了,吃的很快。 “没有过多的接触,不过看着,公主病应该很严重。”这是炎无心对林可人的总结。 “好了,都两点多了,快点去休息吧,再过两天就要举行新闻发布会了,你的皮肤要赶紧的养好才行。”夜离指的是炎无心脖子上的伤口,虽然不指望几天时间内伤口就可以完全好起来,但是最起码也要能够被粉底盖下去才行,总不能发布会那天,炎无心裹着个医用胶布出席吧。 “是啊,是啊,你去休息吧,我和夜离再聊一会儿。” 等到炎无心进屋,夜离才问着百里冰:“你说,你昨天在售楼处看见陆寒一了?” “是啊,我本来是路过那的,哪里知道那么巧就看见了。”将赤豆小元宵吃完,百里冰将空碗放在了茶几上,满足的拍了拍吃饱的肚子。 对于炎无心和陆寒一的事情,百里冰也是知道的,所以对于陆寒一,他没什么好感。 “他怎么会去售楼处?”捉摸着陆寒一出现在售楼处的可能性,夜离喃喃自语。 “你说,他不会是知道了咱家女王大人的真正身份了吧?”百里冰猜测着。 “不可能,无心的手术做的很彻底,陆寒一不可能会猜的出来的,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进去看看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售楼处啊?” “哎呀,我当时不是有急事么?再说,我之前和他见过,直接走进去,他一定能够认出来,我想着,等他走了再去售楼处打听一下,谁知道售楼处里的那些售楼小姐嘴巴严着呢,什么都不肯说。” “这里不是帝安国际旗下的房产啊。”喝了一口热水,夜离不停的猜测着陆寒一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 “你说,他会不会是想要在这里买房子?”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如果他真的要将房子买在这里,并且住在这里的话,以后是避免不了要见面的,见面,就代表着会有麻烦。”托着下巴,夜离静静的思考着。 “可是搬家的代价又太大了,那,咱们要怎么办?” “既来之,则安之,现在咱们还只是猜测,也不是真的,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去睡吧。” “我还真困了,那我去睡了啊。”打着哈切,百里冰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炎无心一直都没有什么睡意,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播放着某卫视最新的电视剧《何以笙箫默》。 炎无心很少看电视剧,因为追一部电视剧太烦人了,所以大多的时候她都是看电影。 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电视里何以笙和赵默笙重逢的画面,微微蹙起了眉头,没有继续看下去,将电视关上。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没有睡意,起床,将外衣床上,出了房间,客厅很安静,夜离和百里冰他们应该已经都睡了,从玄关处的柜子上拿了车钥匙,出了门。 已经差不多是深夜四点钟了,还有几个小时天就快要亮了,开着车,不知不觉,炎无心来到了之前一直很喜欢吃的那家赤豆小元宵小店。 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小店还在营业。 将车子停在了路口,炎无心推门走了进去。 “您好,欢迎光临。”老板娘正在柜台前忙活着,看在炎无心进来,连忙站了起来:“你好。” “你好。”礼貌的对着老板娘笑了笑,这么多年没有回来你,这家小店还是和以前一样。 “这么早呀?是要吃早餐吗?不好意思啊,我们的早餐正在做着呢,客人你可不可以先喝一杯热水等一下?”难得看见炎无心这样的美人,老板娘的态度十分的和蔼。 “好的,那么麻烦你先给我一杯热水,谢谢。” “不麻烦,不麻烦,客人你先找个位置休息一下,等到早藏好了,我再给您送过来。”老板娘很热情,将炎无心迎到了店里面。 大概因为时间还早的原因吧,小店里没有客人,很安静,拿着手包,炎无心朝着小店的最里面走着,她比较喜欢坐在安静的角落,不被人打扰。 原本以为自己应该是这家店的第一个客人,没想到,在小店最里面的角落位置已经有人坐在那里了。 陆寒一! 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陆寒一,炎无心没有继续朝前走去,而是就近在身边的一个位置坐下。 从一旁的书架上拿下了一本杂志,静静的翻看着。 一旁五米多外的陆寒一正在认真的看着手里的文件,没有发现炎无心。 一家小店,五米的距离。 陆寒一和炎无心,一南一北,远远地坐着。 静下心,炎无心平静的翻阅着杂志,她已经不再是夏暖心的,所以陆寒一不可能会认出她来,她现在要做的,只是将他当成一个陌生人。 墙上,时钟的走针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大概是忙完了手上的文件,将最后一份文件签好字之后,陆寒一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将文件收好,起身离开时,一眼看见了坐在不远处的炎无心。 第194章 病发 “炎小姐?”拿着整理好的文件,陆寒一直接走了过来,坐在了炎无心的对面。(..info无弹窗广告) “你好,陆先生。”放下了手里的杂志,炎无心对着陆寒一淡淡的笑了笑,喝了一口热水。 “你好,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昨天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不知道你脖子上的伤怎么样了?”指了指炎无心的脖子,陆寒一问着。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没什么事。” “你经常来这家店吗?” “不是,今天是第一次来。”翻开了放在一旁的杂志,炎无心继续看着,并不打算过多的和陆寒一交谈。 有的时候,在决心放下一个人的时候,炎无心才发现,自己一直以为的放下,不过仅仅只是自以为而已,当再次遇见陆寒一的时候,心底的最深处,还是在波动的。 她的心,仍然会为这个男人漾起波动。 这种感觉,她真的不喜欢,很不喜欢,或许,是因为太多年没有见,所以再遇时,才会不平静吧,或许,过一会儿就好了。 翻阅着杂志,坐在对面的陆寒一一直都没有说话,炎无心抬头:“陆先生,如果....”话只说了一半就停下。 “你怎么了?” 坐在对面的男人面色苍白,放在桌面上的手紧握成拳,微微的颤抖着,炎无心清楚的看见细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沁出,脸色,更是愈加的难堪。 忽然想起和陆寒一初识时,他发病的模样。 她怎么忘记了,陆寒一的身体,不是很好。 “不好意思,我有一点,不太舒服。”陆寒一也不明白自己的心口为什么骤然疼起来,那种痛楚,难以形容。 说话间,陆寒一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堪,人也逐渐朝着桌子上趴去。 “陆寒一?陆寒一!”哐当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炎无心扶住陆寒一朝着地面栽去的身体,喊着他的名字。 “怎么了?陆先生,陆先生这是怎么了?”听见声响,老板娘跑了过来,因为最近这几年陆寒一经常会光顾小店,所以次数多了,老板娘和他也熟悉了一些。 “陆先生是不舒服吗?” “老板娘,你帮我扶着他,我来打电话。”想起那次病发时,是夜无墨替陆寒一稳定了病情,拿出陆寒一的手机,炎无心快速的找出了夜无墨的电话,拨通。 “这里是长安街12号,快点来救人。”没有耽误时间,电话通了之后,炎无心直接说出了老板娘小店的地址,然后挂上。 “老板娘,麻烦你去那一条热毛巾来。”看着额头上都是冷汗的陆寒一,炎无心扶着他,让他躺在了自己的双腿上。 “陆寒一!陆寒一?”拍了拍陆寒一的脸,轻声的喊着他。 男人,一点反应多没有。 “夜无墨就要来了,你忍忍。”握住陆寒一的手,冰冷如初。 这么多年,他的模样一点都没有改变。 过了这么多年,炎无心发现,这个男人依然刻在她的心里。 即便她装的再无所谓,再冷漠,再不在乎,炎无心都很清楚的明白,那不过都是装出来的罢了。 只是,不管如何,她都不会再去爱这个男人了。 “这位小姐,毛巾。”将毛巾递给炎无心,看着陆寒一,老板娘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不明白老板娘为什么叹气,炎无心问着。 “可惜了,原来那么好的两个人,就这么没了。”虽然不清楚陆寒一和夏暖心之间的事情,但是当初关于夏暖心的新闻,报纸上曾经登过,说是两人订婚当日,新娘葬身大海。 不过这个报纸只登了半天就被撤下了。 所以,帝都看到报纸的人都知道夏暖心死了。 因为以前夏暖心和陆寒一经常来小店,所以在看到报纸之后,老板娘一直都觉得很可惜,尤其是每次看见陆寒一一个人来到小店的时候,总是惋惜的摇头。 “什么可惜了?老板娘?”擦去陆寒一额头的汗,炎无心追问着。 “没什么,没什么。”不敢再在帝都谈起夏暖心,老板娘连忙摇头。 老板娘的反应虽然奇怪,但是炎无心也没有追问,只是看了一下时间,估摸着夜无墨差不多应该到了。 “老板娘,他的朋友差不多快要到了,我有事情要先走,麻烦你照顾他一下,对了,如果这位先生的朋友来了问你是谁打的电话,你就说是陆先生昏迷前让你打的电话。”不想和夜无墨碰面之后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炎无心将陆寒一放在了沙发上之后,交代了老板娘,让她务必不要让陆寒一和夜无墨知道电话是她打的。 “啊?可是电话是你打的啊。” “你就说是你打的就好了,谢谢了。”交代完,炎无心起身离开。 “好好好,那我来照顾他。” “好。”逼迫着自己不再去管陆寒一的事情,炎无心推门走出了小店。 在她坐上自己车时,夜无墨的车子刚好到达,看着夜无墨进了小店,替陆寒一做着检查,将一颗药喂陆寒一喝下之后,炎无心坐在车里,没有离开。 在他没有完全醒来之前,她,不放心。 炎无心,明明说好要放下的,为什么只能说到,却做不到呢! 想着,炎无心觉得自己很好笑。 她,不过是伪装的坚强而已。 即便内心装的再不在乎,可是心里,依然还是放不下那个混蛋! 炎无心,你真的,很没用。 一切,不过都是嘴上说说而已。 坐在车子里,直到亲眼看见陆寒一醒了过来,炎无心这才启动汽车,离开。 如果真的忘不掉,那么,就严严实实的藏在心底,不让任何人知道就好。 “陆先生,你终于醒了,刚才真的是吓死我了。”陆寒一醒了过来,老板娘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老板娘,刚才的电话是你打给我的?”将一杯热水放在了陆寒一的手里,夜无墨似无心般问着。 “是啊,陆寒一昏迷之前,拿出手机,让我帮他打的电话。”按着炎无心的交代,老板娘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着:“我先去忙了。”害怕夜无墨再问,老板娘找了个借口开溜。 喝了一口热水,陆寒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靠在沙发上。 “怎么了?”见陆寒一不说话,夜无墨测了一下他的脉搏:“现在好点了吧?” “恩,我刚才梦到了一个女人?”陆寒一的表情很严肃。 “一个女人?谁?”炎无墨怔了一下,漫不经心的问着。 “不知道是谁,看不清脸,dk,我有一种感觉,我总是感觉到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可是每一次我努力去想的时候,却什么都想不起来。”这先年,那种失去某种重要东西的感觉越来越重,陆寒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人,离开了他。 “寒一,笑颜她,好吗?” “挺好的。”不知道夏笑颜已经回国,听炎无墨这么问,陆寒一看着她:“如果你只是将她当成云初的替身的话,就不要再去骚扰她。” 将夏笑颜当成了自己的妹妹,陆寒一警告着夜无墨。 没有说话,夜无墨只是坐在了陆寒一的身边,神情,有些疲惫。 “以前,我一直以为我会对笑颜动心不过是因为云初而已,不过是因为她和云初那想象的笑容而已,可是,自从她离开帝都之后,我才知道,或许不是的,或许,在我心里,不是将她当成云初。”想着夏笑颜,夜无墨的笑容有些黯然。 “对了,你和林可人怎么样了?你真的准备和她结婚吗?” “不知道。”陆寒一回答的很诚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对林可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只是每次喊着她心儿的时候,他都会感到自己会莫名的心动,可是再去看她的脸时,那种心动的感觉又会荡然无存。 陆寒一也搞不清楚自己对林可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她好像真的很喜欢你,为了你都放弃了珠宝设计师的职业,如果觉得她适合的话,就结婚吧。”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陆寒一真正的忘记夏暖心。 虽然,他现在已经‘忘记’了她。 “或许吧,或许我会和她结婚,对了,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个女人?”自醒来就没有看见炎无心,陆寒一一直很奇怪,他记得,他昏迷的时候,她是在的。 “谁?” “我新认识的一个朋友。” “没有,我来的时候只有你和老板娘在这里?”不知道陆寒一问的是谁,夜无墨也不是很好奇,他现在只是满心思的想着夏笑颜。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居然还在想着她,并且,越来越思念。 “我妈咪的信息,笑颜回来了!”受到了洛千灵刚发来的微信,看着上面洛千灵和夏笑颜的合影,陆寒一将手机拿到了夜无墨的面前。 “她回来了?”看着照片里笑颜如花的夏笑颜,夜无墨神色虽然平静,可是内心深处,却是起了波澜。 多年不见,她还是那么明艳动人。 “如果忘不掉,就去努力吧,只是这一次,不要再伤害她了。” “呵....”夜无墨轻笑:“陆寒一,你真的是,该记得的记不得,不该记得的,偏偏记得,你这么一提醒,不是在告诉我,笑颜现在或许还恨着我么?” 其实,夜无墨到真的希望夏笑颜还恨着他,因为这样,至少代表着,她没有忘记他。 第195章 尴尬的处境 三天后。 电影《夏末》发布会如期举行。 因为是帝安国际投资的,又是大制作,大导演,一线女星主演,所以此次发布会引起的关注很大,国内外有上百个专业媒体人和新闻,娱乐记者参加了此次发布会。 发布会就像是红毯秀一样,除了几位主演,来了不少明星捧场,其中不乏一些帝都娱乐圈的一线和准一线。 因为是女二号,所以投资方对炎无心也很是上心,请来了专门的造型团队来替炎无心设计这次的红毯秀。 专用的化妆间里,造型团队正精心的替炎无心做着打扮,哐当一声,化妆间的门被人突然打开,吓得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百里冰一大跳。 “你谁啊?进来不会敲门啊!”皱眉望着突然闯进的一个女人,百里冰一脸的不满,真是的,一点素质都没有。 “我是《夏末》的女三号,云佳,没什么事,所以特地来和我们的女二号打个招呼。”夹着香烟,云佳吞云吐雾着走了进来,拉开了一把椅子,坐在了炎无心的身旁。 云佳烈焰红唇,一身中国风的正红色旗袍,很是艳丽,整个人妖娆而妩媚,姿色出众。 替炎无心设计造型的团队自云佳一进来就认出了她,知道她是个很难缠的人物,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的做着手里的事情。 “炎无心。”虽然云佳的态度不是很好,不过炎无心没有打算计较,对于不需要在意的人,她不需要费力去不高兴。 只是,看着云佳,炎无心觉得她长得有些熟悉。 依稀记得,以前曾经有一个女人诬陷过陆寒一非礼的,看了一会儿,炎无心笑开,好像,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啊。 炎无心记得,她应该叫做云佳人的。 吸了一口烟,将烟雾吐在了炎无心的脸上后,云佳伸出手和她握了握。 “你这个女人!”云佳如此不尊重炎无心,让百里冰顿时腾地冒火,刚站起来,就被炎无心用眼神压了下去。.info[] “这个女人味道太重,不太适合我们女人,云小姐如果喜欢吞云吐雾的感觉的话,可以试试这个。”将自己一直抽的雪茄从皮包里拿出来,递给了云佳。 “我这种人,吸习惯了低档货,大影后的高档货,我用不起,谢了。”拒绝炎无心的雪茄,云佳将手里的烟吸完后,随手朝后一扔,虽然只是随手一丢,但是却是准确的扔进了垃圾桶里。 “炎小姐,这是今天你要穿的礼服,请您选择一下。”将炎无心要穿的几件礼服拿到了她的面前,让她选择着。 看着几件晚礼服,炎无心伸出手。 “炎小姐,其实我觉得,这件香槟色的露背晚礼服不错,会把你的皮肤衬的很出彩。”没有想到云佳和自己的眼光一样,炎无心笑了笑,然后提起手,指向了那件香槟色的晚礼服。 “好了,炎小姐要换衣服了,不打扰了,再见。”站起身,给了百里冰一个飞吻,云佳拉开化妆室的门,走了出去。 “不知所谓,这个女人,怎么那么傲慢啊。”转而看着炎无心,百里冰又补了一句:“不过,再傲慢也比不上你。” “我认识她,一个,挺有意思的女人。”想着当初云佳诬蔑陆寒一非礼时的样子,炎无心笑了笑,只是,她记得,云佳出身名门,怎么如今混迹娱乐圈啦。 名门淑媛的思想,她不懂啊。 “快去换衣服啊,发布会快要开始了,不过这套晚礼服的确是很适合你啊。”香槟色其实是很挑皮肤的,不过炎无心的皮肤本就白皙,被香槟色一衬,更是白的发光,这套晚礼服,真的是极配她。 因为发布会之后就是酒会,所以发布会的时间在晚上七点举行。 七点,发布会准时开始。 流光溢彩的大厅里,架起了各种摄像机,随着主持人一句发布会正式开始,电影《夏末》的几位主演陆续到场。 最先进场的,是电影的制作人,导演,然后是一些配角,因为是女二号,所以炎无心被安排在倒数第二位出场,和她走在一起的,是电影的男主角,帝都的当红小鲜肉,莫歌。 因为是帝都爆红的小鲜肉,当莫歌出现的时候,等候在会场的影迷爆发出了热烈非凡的欢呼声和掌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些紧张,莫歌踉跄了一下,差一点跌倒。 “小心。”适时的伸出手拉住了莫歌,帮助他稳住了身子。 “不好意思,我有点紧张。” “没事。”莫歌的谦虚令炎无心笑了笑,突然爆红的名人她见过不少,基本上都是因为突然爆红,而目中无人,像莫歌这样礼貌的,炎无心基本上没有见过。 “走慢一点就可以了,不用紧张的。”轻声的告诉着莫歌,炎无心浅浅的扬着笑,因为没有在帝都发展过,所以认识她的人很少,所以会场里的欢呼声基本上都是支持莫歌的,不过,炎无心并没有因为没有人支持自己,而卸下笑容,相反,她的笑容,很是亮眼,吸引了不少记者,闪光灯纷纷在她身上咔嚓,咔嚓。 原本以为男主角应该是和女主角一起出场的,看见挽着炎无心的莫歌,主持人愣了一下,很显然,之前没有被知会到,不知道女主角不和男主角一起走红毯。 不过,作为帝都一线男主持,主持人很快的反应了过来,说了一串后之后,带起了一连串热烈的掌声。 挽着莫歌站在发布会台上,炎无心浅笑着看着下方,站在她身侧的是云佳,不知道是不是没有休息好,云佳连连打了好几个哈切,完全不顾那些霹雳咔嚓的闪光灯。 “现在,我们有请本次电影的女主角,林可人小姐。”随着主持人说出林可人的名字时,虽然满场都是欢呼声,不过炎无心依然清楚的听见了云佳冷冷哼了一声,极为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因为《夏末》的投资方是帝安国际,炎无心以为陪着林可人出场的会是陆寒一,没想到不是,被林可人挽着的,是林家的长子,林夕。 和林夕也算是旧相识,看见她的时候,炎无心觉得和以前相比,林夕胖了一些,不过依然还是丰神俊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续了胡子,所以看上去成熟了不少,很符合现在小姑娘们最喜欢的大叔范。 果然,当林可人挽着林夕走出来的时候,现场的一些小女生纷纷朝着林夕尖叫起来,在帝都,林夕也是属于钻石级的单身汉,极为受欢迎。 “咦,怎么陪着林可人的是她的哥哥?”炎无心听见莫歌喃喃自语,然后,另一旁的云佳极为轻蔑的冷哼了一声,看着这一左一右的男主女配,炎无心顿时觉得,等到电影开拍之后,戏里精彩,戏外应该会更加的精彩。 伴随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林可人挽着林夕走到了发布台上,站在了最中间的位置,当所有的主角都到齐的时候,闪光灯顿时咔嚓咔嚓的闪个不停。 被莫歌搂着腰,炎无心简单的摆出几个姿势后,浅浅的笑着。 作为电影的绝对女主角,林可人自然是最受关注的人,第一轮拍照结束之后就是采访主演们的时间。 因为和陆寒一的这一层关系,记者们不停的对着林可人提出各种问题,除了几个和电影有关的之外,基本上都是和陆寒一有关的。 “林小姐,你和陆寒一先生的订婚典礼已经举行好几年了,这几年,也断断续续的传出你们即将结婚的消息,请问,你们陆先生准备什么时候完婚啊?”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结束之后,终于有记者问到了主题上。 大概是早就做好了会被记者问这些问题的准备,林可人莞尔一笑:“这个问题,各位还是问陆先生比较好。” “林小姐今天先透露一点呗,让我们提前祝福祝福。”不满意林可人回答的这么模棱两可,记者继续追问着。 “大家今天还是问一些和电影有关的事情吧?今天是《夏末》的发布会,总在我的一些私人问题不太好,更何况,我的事业才刚刚起步,不想那么早就结婚。”大概是被问烦了,林可人这一次的回答很直接。 听着她的回答,记者们面面相觑,以前每一次问到和陆寒一什么时候结婚的问题,林可人都是娇笑着,虽然没有正面回答过,但是像今天这样,说要先忙事业,再结婚的回答还是第一次,难道这两个人,闹矛盾了? 哼。 又是一声不屑的轻哼声从云佳那传来,炎无心听得很清楚。 看来,云佳和林可人积怨颇深啊。 大概是今天的高跟鞋穿的太高了,炎无心站的有一点累,因为记者们的问题总是围绕着林可人,其他的一些主演已经开始露出了少许不耐烦的神色。 站在一旁的穆导演的脸色也很难看,因为今天毕竟是她的新电影的发布会,记者们的问题总是围绕着林可人的私人问题,多多少少是让她不满意的。 又是一个记者对林可人提出了新的问题后,穆导演终于怒了,直接走到主持人的面前,夺过他手里的话筒;“不好意思各位,有关于林可人小姐的私人问题请各位在发布会结束之后再继续去好奇,现在请各位收起好奇心,关注一下《夏末》,关注一下我们其他的主演。” 穆导演的直性子让现场顿时陷入了尬尴,就在大家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做的时候,发布会大厅的门被人推开。 第196章 风波 “是陆寒一,陆寒一来了。” 发布会大厅的门被推开的那一瞬,立刻有一束灯光打了过去,光影中,洛千灵挽着陆寒一缓缓走了出来,虽说是母子,可是洛千灵不老的容颜让她和陆寒一配的很登对。 若是外人,完全看不出她是一个三十岁男人的母亲。 瞧见陆寒一,原本情绪不太好的林可人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的笑容,她就说么,她新电影的发布会,陆寒一不可能会不来捧场,她的心里,还是有她的。 “哥,我就说过他会来么,你看,我没有说错吧。” 陆寒一和洛千灵母子一出现,记者们的相机纷纷对准了这对极为出众的母子,一时间,闪光灯亮瞎人眼。 远远地看着陆寒一和洛千灵,炎无心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情绪,原本以为再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自己一定能够心如止水,可是再一次目睹他病发的时候,炎无心才知道,她根本没有真正忘去这个男人,或许可以说,没有真正的放下。 所谓的以为放下,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炎无心,你真的,很没用,真的很没用。 垂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炎无心再一次不停的催眠着自己,炎无心,你已经不是夏暖心了,夏暖心已经死了,死了,她的一切都已经和你无关了,那个男人,同样也和你无关了。 闭了闭眸子,炎无心拼命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该去想的,不能再去想了。 挽着陆寒一,洛千灵笑的温和端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炎无心之后,对着记者们点了点头:“各位,今天是《夏末》的发布会,我们母子只是没事来凑热闹的而已,请各位去关注一下我们电影里的各位主演吧。”说这话的时候,洛千灵是看着炎无心的。 在场的记者们个个都是人精,一见洛千灵说话的表情、神态和眼神,纷纷将相机朝着炎无心拍去,顿时令她成了全场的焦点。 “陆夫人好像很关注你啊?你们认识吗?”即便是后知后觉的莫歌也能够感觉的出来洛千灵很照顾炎无心,碰了碰炎无心的手,问着。 炎无心也没有想到洛千灵这样堂而皇之的帮着她拉新闻,一时间,也愣住了。 同样愣住的,还有林可人。 她没有想到洛千灵居然会将全部的新闻点轻轻松松的转移到了炎无心的身上,从最初的错愕变成了气氛,不管怎么说她才是电影里的绝对女主角,洛千灵即便再喜欢那个炎无心也不能够如此不顾她的感受啊。 和林可人一样,林夕也对洛千灵的做法也颇为不满。 “那个女人是谁?”问着妹妹,林夕朝着炎无心看了一眼。 “是这个电影的女二号,虽然在帝都没什么名气,不过人家可是洛国的影后,名气大着呢。”一开口,尽是酸味。 “各位,虽然炎小姐是这次电影的女二号,不过我本人可是她的影迷啊,今天要麻烦各位以后多多照顾我的偶像啊。”松开了儿子,洛千灵直接走到了炎无心的身旁,笑着说道。 她这样说,无疑是在告诉所有人,炎无心是由我洛千灵罩着的,不准你们欺负她,完全不顾一旁脸色开始有些变化的林可人。 对于林可人,洛千灵一直都是不喜欢的,尤其是很不满意思她利用她和陆寒一的这层关系不停的炒作。 这样的不低调,完全不适合她的儿子。 到是炎无心,洛千灵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和这个女孩接触不多,可是自己却莫名的很喜欢她,不,应该是非常喜欢她。 在场的记者们本来就个个都是人精,洛千灵的话都说出了,自然纷纷的开始围着炎无心问问题。 “炎小姐您在洛国可是获得影后桂冠最多的一线明星,请问炎小姐以后是有意向在帝都发展吗?”因为炎无心的身上并没有什么新闻点,所以记者提出的问题不温不火。(..info) 走到炎无心的身旁,陆寒一不说话,只是神色平静的看着这个女人。 一旁的林可人大概是开始有了危机意识,松开挽着林夕的手,极为自然的将站在陆寒一身旁的云佳挤走,和他并肩而立。 对于林可人的小动作,云佳极为不满,在林可人跨开步子的时候,悄无声息的伸出脚朝着她绊去,林可人一门心思都在如何抢回新闻点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云佳的小动作。 迈开步子的那一瞬间,被云佳这么一使,这个人朝前踉跄了一下,然后一脚踩空,林可人的高跟鞋足足有十几公分,本来就很难稳住重心,这一下,她整个人完全失去重心,被绊倒。 “欣儿!”最先发现林可人被绊倒的是林夕,只是他离妹妹有两米多远,有心无力,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上前扶住林可人。 至于其他的人,目光都在炎无心的身上,都没有注意到林可人。 在林可人极为惨烈的尖叫声中,所有人只听见轰隆一声,等到大家都反应过来的时候,林可人已经极为狼狈的摔倒在地。 “欣儿!”林夕的第一声欣儿让炎无心愣了一下,等到他喊到第二声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林夕口中的心儿是林可人。 “没事吧,欣儿?!”因为是现场直播,镜头没有办法掐掉,知道自己刚才摔倒的那一幕已经全程直播出去了,被扶起来的林可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整张脸都是阴郁着的。 “没事吧?快点起来,起来。”第二个赶过来的是林可人的经纪人,看着那些对着林可人的摄像头,经纪人顿时黑面,朝着主持人使了一个眼色之后,主持人立刻会意过来,开口将所有的摄像机引到了其他演员的身上。 不知道陆寒一和林可人出了什么问题了,林可人从跌倒开始,陆寒一全程都是没有什么发应的,甚至能上前去扶的动作都没有。 回头看了一眼陆寒一,见他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林可人顿时红了眼,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没事吧?别怕,大哥在。”瞪了陆寒一一眼,看着红了一圈眼眶的妹妹,林夕俯身小心的将林可人抱了起来。 “不好意思,林小姐有些不舒服,先下去休息一下,各位就不要拍了。”和林夕一起扶着林可人,经纪人笑着和众记者打招呼,希望他们手下留情。 林可人毕竟还是陆寒一的未婚妻,虽然她跌倒陆寒一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不过一向揣测不清这位帝安国际总裁心思的记者们也不敢太过分,纷纷将镜头转移到了其他主角的身上。 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事故,除了心知肚明的云佳,其他主演纷纷一脸不解的看向陆寒一,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救自己的未婚妻。 风波之后一会儿,采访结束。 回到自己的休息室,炎无心有些疲惫。 一直在休息室里观看直播的百里冰一见推门进来的炎无心,立刻替她脱下了高跟鞋,换上了平底鞋。 “刚才是怎么了?那位女主角好端端的怎么跌倒了?”直播中,镜头并没有捕捉到云佳将林可人绊倒的那一幕,所以所有人都不明白林可人是怎么跌倒的。 “大概是穿的高跟鞋太高了吧。”揉了揉眉心,炎无心很疲惫,想着刚才洛千灵的做法,她真的很头疼,她真的不明白这位陆夫人想要做什么,这样替她惹麻烦。 “林可人不是陆寒一的未婚妻啊?她跌倒陆寒一也怎么不去扶一下?你这个前老公,还真是个让人心塞的人物啊。”大概是害怕隔墙有耳,百里冰说的很小声,生怕有人在听门缝。 “别人的事情我不想去关注,咱们做好自己就可以了,对了,林可人的休息室是不是在隔壁?” “是啊,难道你想去安慰安慰她?人家现在需要的可不是你的安慰。”递给炎无心一杯热水,百里冰可不想她去多管闲事,不过他的女王大人似乎也不是那种会多管闲事的人。 别人的事情,可是向来和她无关的。 咚咚咚。 休息室的门被人敲响,皱了一下眉,百里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去开门。 “你好,我是云佳小姐的助理,这是云佳小姐做的糕点,特地让我拿过来给炎小姐尝尝。”站在门外的是个圆脸小姑娘,笑起来甜甜的,捧着一盒点心,笑眯眯的看着百里冰。 “云佳?”就是之前那个一点都不礼貌的女人?怎么突然这么好心的送点心过来? 没有说话,百里冰接下了手里的糕点,说了一声谢谢之后,也不等人家小姑娘回答,砰的一声将休息室的门关上。 “你不是对女人都很温柔吗?今天怎么这么暴力了?” “你也说我是对女人温柔了,刚才那个发育不全的能算女人嘛?”百里冰冷哼了一声,将点心盒子打开,是一些巧克力饼干,卖相十分不错:“那个云佳看着丝毫没有礼貌,点心倒是做的不错,我先尝尝看看有毒没毒,我没死的话你再吃。”说着,拿起一块饼干丢进嘴里吃着:“恩,味道是不错,不过巧克力的味道太重了,有点腻。” “吃个东西还这么挑剔,不喜欢带回家给夜离。”揉着小腿,炎无心教训着百里冰。 “哎,我说,你可夜离是不是有奸情啊?口口声声夜离夜离的。”又吃了一个巧克力,百里冰蹭过来,一脸的暧昧。 “滚蛋!”一巴掌呼到百里冰的脸上,让他为自己的八卦付出代价。 “擦!女王大人,我不过问问而已,需要这么无情吗?”捂着受伤的小脸蛋,捧着碎了一片又一片的心,百里冰心塞的坐回沙发啃饼干。 第197章 被尘封的往事 接受完记者采访后,洛千灵本想去炎无心那看看,在经过林可人的休息室时,听见里面不停的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info无弹窗广告) “你的未婚妻在里面发脾气呢?”看了一眼身后的儿子,洛千灵叹了一口气,到底是被从小宠到大的千金小姐,不过只是出了一点丑就受不住了:“进去看看吧。”又是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后,洛千灵敲了敲休息室的门,没等里面的人回答,便推门走了进去。 “在干什么呢?发这么大的脾气?”看着一地的碎玻璃渣子,洛千灵极为不满:“现在外面都是记者,想要发脾气就回家去发。” “陆夫人,我妹妹年纪还小,你不要怪她任性。”知道洛千灵和不满意林可人,林夕拉住了发脾气的妹妹,对着洛千灵解释。 “她年纪哪里小了?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一点分寸都没有,出席发布会的时候就应该注意一点脚下的路,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夏末》的女主角,被拍到摔倒的一幕会惹多少笑话啊。”想着刚才林可人被全程直播摔倒的过程,洛千灵脸色有些难看。 她真的搞不懂陆寒一为什么会看上林可人,真的搞不懂。 “寒一,我的膝盖好痛,真的好痛。”摔倒了膝盖的林可人一见陆寒一,满肚子的愤怒顿时化为了委屈:“妈咪,你不是要去找炎小姐吗?你先过去。” 从进入会场就一直没有说话的陆寒一终于开口,他的话一说出,林可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又是炎无心,洛千灵究竟有多喜欢她?竟然一次又一次的不顾她这个准儿媳的感受。 不过,没关系,至少寒一还在她的身边。 “好。”没有继续多待,洛千灵转身走出了林可人的休息室,她一出去,林夕和经纪人也找了个理由出了休息室,让陆寒一和林可人单独在一起。.info “寒一。”所有人离开之后,林可人顿时整个人都娇嗔起来,走到了陆寒一的身边,抱住了他的腰,陆寒一没有拒绝,也没有主动,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让林可人抱着自己。 陆寒一的不拒绝让炎无心很开心,自从上一次无意弄伤炎无心之后,陆寒一一直都没有理她,她主动找过他和多次,他都没有回复,林可人知道,陆寒一在气她任性,气她毛毛躁躁。 “寒一,我们好好的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任性呢,再也不胡乱发脾气了,你不要不理我,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寒一?”自从和陆寒一在一起之后,炎无心总是患得患失,她有的时候真的不明白这个男人在想些什么,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有碰过她,从来都没有。 即便有好几次她主动开口要去他家,他都是直接拒绝。 有的时候她在想,这个男人真的喜欢她?真的爱她?对她有感情吗? 她真的一点都不懂这个男人,一点都不懂。 “寒一,我们结婚吧?我们结婚好不好?我不想每一次都被记者追着问什么时候结婚?”每一次被记者这样问的时候,她真的很烦,真的很烦。 她真的累了,不想再折腾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们都订婚这么多年了,也是适合结婚了,不是吗?”仰首问着陆寒一,却得不到他的回答。 “心儿。” “恩?”终于等到陆寒一开口,林可人以为他是答应自己离婚的要求了,很是雀跃的看着他。 然而 “分手吧,我们。”然而,她的满心期待却只是这五个字。 我们,分手吧。 林可人呆若木鸡,半天都没有回神。 “寒一,你,为什么,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分手?为,为什么?请你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为什么要,要分手。”哽咽着,林可人不让自己哭出来。 在这场感情里,她一直爱的很没有尊严。 总听别人说,人在一生当中,总会厚着脸皮去痛快的爱一次,在和陆寒一的这场感情当中,她付出了所有,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总是在无限度的去包容,去忍让,可是到最后呢,她所有所有的付出只换成了那一句,我们分手吧。 “陆寒一,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你怎么可以如此不将我当成一回事,是,我承认我很爱你,很爱很爱你,因为爱,我总是在忍让,不停的忍让,不停的忍让,可是你不能这样对我,真的不能够这样对我,为什么要分手,我要理由,分手的理由!不要让我爱的那么卑微,我要一个理由!” “没有理由。”相比林可人的歇斯底里,陆寒一很是平静,平静的让林可人肯定,肯定这个男人从来都没有爱过自己。 “陆寒一,你不能够这么残忍的不将我当一回事!不可以!”前一刻,这个男人还温柔的让她抱着,可是后一秒,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残忍? “你是不是变心了?还是,还是因为她?”林可人口中的她是夏暖心。 和陆寒一在一起之后,她从来没有问过关于夏暖心的事情,从来都没有问过,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敢问,不问,害怕,问了,更害怕。 “心儿。” “陆寒一,我知道不知道我的小名是哪个字?我是欣欣向荣的欣,不是那个心!你知道不知道我很讨厌你这样称呼我?!心儿,心儿,心儿,我不是夏暖心!我不是那个死人!不是!” 林可人不是笨蛋,只是很多的时候是在装傻。 有的时候,装傻,会让人快乐一点。 夏暖心! 陆寒一猛地怔住。 夏暖心..... “你是不是依然忘不了夏暖心,你知道不知道,她死了,死了!为什么你一定要去惦记一个死人,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将心放在我这个活人的身上?!陆寒一,难道在你的心里,我真的比不过一个死人吗?真的比不过吗?陆寒一,我是一个人,不是小猫小狗,让你挥之则来,弃之则去的,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那么的残忍!” 夏暖心!夏暖心!为什么你死了还是要纠缠不休! “陆寒一,夏暖心回不来了,回不来了,她....” “闭嘴!”原本在炎无心那的洛千灵听到林可人这里的动静,急忙赶了过来,听见林可人一遍又一遍的在陆寒一面前提起炎无心,厉声呵斥着她。 “三子,让她出去!”命令着站在休息室外的三子,丝毫不给赶来的林夕面子。 “是,夫人。” “我不走,不走!陆寒一,你听见我说的话没有,你那个心儿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死人了?!为什么你看不见站在面前的我?” “妈咪。”陆寒一轻声哼了一声,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寒一,你怎么样?没事吧?”自从夏暖心失踪之后,只要听到和她有关的任何事情,陆寒一都会产生剧烈的头疼,看着儿子煞白的脸色,洛千灵开口:“将她赶出去!” “寒一。” “好了,什么都不要说了。”喝住妹妹,对于陆寒一的事情,林夕多多少少是知道的,他没有想到妹妹一次又一次去触碰陆家的禁忌,不想让听到风声赶来的记者拍到妹妹哭喊的样子,只能和经理人一起将她拉了出去。 暂时让她和陆寒一分开,冷静一下。 站在休息室的门口,看着被林夕抱走的林可人,炎无心没有说话,转身进了休息室:“陆夫人,陆先生没事吧?” 称呼陆寒一为陆先生的时候,炎无心说的很自然,没有丝毫的停顿。 “炎小姐,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送我儿子去医院,他现在很不好。”扶住靠在沙发上不停冒虚汗的陆寒一,洛千灵拜托着炎无心。 “好,你等一下,我去开车。”这个时候,炎无心不好拒绝,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三子,穿着平底鞋去了停车场。 和三子一起将陆寒一扶进炎无心的车,洛千灵让三子开车,自己则和炎无心坐在了后座照顾陆寒一。 将儿子抱在怀中,洛千灵不停的替他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陆寒一此刻是清醒着的,只是脸色极为难看,额头上不停的冒着汗珠,炎无心以为他又病发了,没有问,只是不停的将纸巾递给洛千灵,让她给儿子擦汗。 “不好意思,炎小姐,今天要耽误你的时间了。” “没什么,发布会结束了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只会,陆先生他没事吧?” 洛千灵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他究竟会不会有事,他虽然是我的儿子,可是我这个做妈咪的一点点都不了解他。” “陆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你不是帝都的人,所以不知道寒一身上发生的事情。”看了一眼炎无心,洛千灵笑了笑:“炎小姐,其实在林可人,寒一结过婚。” “恩。”这一次,炎无心没有说话,只是恩了一声。 “寒一以前有一个很好的妻子,他们两个人很好,非常好,我和寒一的爹地都非常喜欢她,可是,在她和寒一结婚的那一天,她出了意外,坠入了海里,从此以后一点点音讯都没有。” 明白洛千灵口中的她就是自己,炎无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听洛千灵说着那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坠海之后....” “夫人,到医院来了。”三子突然出声打断了洛千灵的话,看了一眼,洛千灵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和等候着的医护人员一起将陆寒一推进了医院。 平安将陆寒一送进医院,炎无心也没有多留,于是找了个理由离开了医院。 第198章 多才多艺 夜风微凉,坐在院子中葡萄藤下的秋千上,炎无心静静的看着夜空,许多和陆寒一有关的记忆全部去清楚的浮在脑海中,一幕又一幕,挥之不去。 想着洛千灵没说完的话,炎无心不停的在想,当年她坠海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当林可人说出夏暖心三个字的时候,陆寒一的脸色会变得那么的难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等等,炎无心,不是说不要再去想那个人了么?为什么还要去想,炎无心,不要再去想了。 “母后大人。”洗好澡的小矜蹦蹦跳跳着跑了过来,香香的小身子朝着炎无心蹭了过来。 对于三个小宝贝,炎无心一直管的很严,虽然才四岁,可是三个小家伙已经会自己洗澡,穿衣服,看着小矜这张和陆寒一极为相似的脸,炎无心觉得心里酸酸的。 她和陆寒一,真的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吗? 这么多年,炎无心一直在不停的问着自己,不停的问着,如果婚礼上温晴没有出现的话,此刻抱着小矜的人,应该是陆寒一的吧。 “母后大人。”见炎无心不理自己,小矜抱着她的脸,吧嗒的亲了一口。 “洗好澡了啊?”回过神来,炎无心用力的搂住小矜:“闻闻香不香?恩,我的宝贝真香,香的妈咪都想咬一口啊。”在小矜的脖子上蹭着痒痒,逗得女儿哈哈大笑。 “瞧瞧今晚的天气,可真好啊,适合自助烧烤,正好,我刚买的烧烤炉子到了,咱们来烤肉吧。”背着手看着外面的天气,百里冰是想一出是一出:“小魔,小怪,我们来自助烧烤好不好?” “好啊,好啊,我喜欢吃烤肉。”泡好澡,刚穿好衣服的小怪第一个蹦跶出来,穿着小浴袍,浑身散发着肥皂香,一缕月光投射在他身上,映的他,活脱脱的正太小鲜肉啊。(..info好看的小说) 小怪本就极其喜欢吃烤肉,百里冰这么一说,他第一个附和。 然后是小矜,坐在炎无心的腿上也在摇头晃脑的说要吃烤肉,烤肉,烤肉。 “小魔,你呢,要不要吃。”问着正在擦干头发的小魔,百里冰已经开始去捣腾烧烤炉子啦。 “烧烤这种东西,是致癌的,所以,我不吃。”从茶几上的水果篮里拿了一个橙子,小魔慢条斯理的剥着皮。 “你这小东西,真的是不能和你愉快的聊天了。”百里冰搞不懂自己干嘛要问这个最会扫兴的小家伙,不理会他刚才的话,将烧烤炉子给搬了出来,小怪也嘿咻嘿咻的在一旁喊着加油。 因为冰箱里有现成的烤肉,所以也没有花多少功夫,将烧烤碳点好之后,百里冰将烤肉放在烧烤炉子上,开始认真的准备宵夜。 “好香啊,百里叔叔,你以前是卖烧烤的吗?”小矜闻香而来,瞅着烧烤炉上的烤肉,凑着小鼻子不停的闻着。 小矜问的天真,百里冰听得无奈。 这个小丫头,真是不会说话。 “百里叔叔,我觉得以后你一定可以用烤肉追到女朋友,你烤的烤肉真的好香啊。”和小矜一样,小怪也趴在烧烤炉子上使劲的闻啊,闻啊:“真的好像啊。” “小怪,你怎么知道百里叔叔以后的女朋友喜欢吃烤肉?说不定人家喜欢吃牛排呢。” “你这个小丫头,谁让你插嘴了?你还想不想吃烤肉了?想吃的话就闭起嘴巴乖乖的等着。”教训着妹妹,小怪完全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哼,你才要闭嘴呢。”不甘示弱的和哥哥逗着嘴,小矜看烤肉还有一会儿功夫才好,噔噔噔的跑到了小魔那,和他一起吃橙子。 被冷落的小怪站在烧烤炉子那看了一会儿,大概是等得没有耐心了,也加入了小魔和小矜吃橙子的队伍。 三个小家伙吧唧吧唧的吃着,百里冰则继续哼哧哼哧的烤着肉,因为没有鼓风机,不能将烧烤的烟吹走,那些烟直接对着百里冰,迷得他,眼泪肆意飞流啊。 “我的天,呛死我了啦。”赶紧跑到屋子里找了一把风扇,百里冰拼命的扇着烟。 “瞧瞧这环境给你污染的,过一会儿物业就要过来请你喝茶了。”夜离刚洗完澡,头发上的水珠还没有擦干,看了一眼正在污染空气的百里冰,望向了物业的方向,果然,有几个人正走了过来。 “百里,物业的人真的过来了。”不但物业的人过来了,周围的邻居也过来敲响了院子的门。 “哎,我说,你这是在放火吗?瞧瞧这浓烟滚滚的。”敲响院子门的邻居很不客气的质问着百里冰。 没多一会儿,物业的人也走了过来,拍响了院子门:“这位业主,这里是不能烧烤的,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收拾一下。”物业的人还算客气。 “赶紧把这烟给弄掉,不然我报警了啊。”显然,那邻居很不客气。 “哎呀,这么凶做什么啊?烟我现在就灭,现在就灭,这些个烤肉反正也烤好了,我们自己也吃不完,你们也尝一点。”如果换做平时,面对这邻居不客气的态度,百里冰早就要跳脚了,可是今天这吃货为了烤肉,居然忍了下来,还拿了一些烤肉打开院子给那个邻居和物业的人尝尝鲜。 “有的吃,不吃白不吃。”那邻居也不矫情,接过烤肉就啃了起来,咬了一口,顿时脸色大变,半天才开口:“哇塞,这味道,不赖啊,你小子手艺不错啊。”那邻居吃着,夸奖着百里冰,大拇指竖的笔直。 “好吃是好吃,只是这里真的不能烤肉,烟台大,污染环境,小子,以后出去烧烤的话可以不可以带着我啊,我这人,就喜欢吃烤肉,我叫张天。”吃了百里冰的烤肉,张天嘴巴一抹,说了一些好话,替百里冰将物业的人请走。 “味道真的不错啊。”被人夸,百里冰自然乐呵呵的接受。 “不错,不错,兄弟,可不可以再给我一点啊,我老婆也爱吃烤肉,让我带回家也给她尝一点,谢谢哈。” “来来来,喜欢吃就好。”拿了十多串给张天,百里冰难得的大方。 “谢谢了啊,刚才不好意思啊,我不怎么礼貌,邻里邻居的,以后互相照顾啊。”拿着百里冰给的肉串,张天乐呵呵的走了。 “这还真的是那人吃的嘴短,看见没,这人夸我技术好。”将炉子灭了之后,百里冰拿着烤肉得意洋洋的走进了大厅:“小馋猫们,快点尝尝看。” “我说,刚才物业的人找我麻烦的时候你们两个也不出来帮帮我,全躲在屋子里。”拿起一个橙子咂向夜离,百里冰很不满意他如此不够义气。 “自己惹得事情自己解决,再说,你不是把事情解决了么。”结果橙子,夜离不急不慢的剥着皮,剥好皮后,将橙子递给了炎无心 “怎么?有心事?”感觉到炎无心有点心不在焉,问着。 “没什么,只是有一点累了。” “那就回屋休息一下,还有一个星期电影就要开始拍摄了,这段时间你要把精神养好,拍摄起来没日没夜的,你到时候连睡个整觉的时间都没有,我今天去药店让人做了阿胶糕,以后每天吃两块。” “你可真是偏心啊,我一样是整天没日没夜的忙着,怎么也不见你弄点阿胶糕给我吃啊,你这偏心偏的,也忒夸张了吧。”又拿起一个橙子砸向了夜离,百里冰发泄着心里的不满。 “你一个大男人吃什么阿胶糕,你不是喜欢吃烤肉么,赶紧吃。”懒得理会百里冰的唧唧歪歪,夜离抽出一张湿纸巾,帮小矜和小怪把手擦干净。 看着夜离,百里冰,小魔,小怪还有小矜,炎无心不自觉的笑开,拿起烤肉串咬了一口:“百里,你的手艺还真的是不错啊,味道真的挺好,不错,不错。” 难得得到炎无心的夸奖,百里冰一副失宠若惊的表情。 “我觉得吧,在烤肉这方面,我还挺有天赋的啊。”百里冰自己夸着自己,夸的理所当然。 “那你以后不是可以多一个副业,自己开家小烧烤店做老板?”听见炎无心对百里冰的夸奖,夜离也吃了一串烤肉:“味道还真的是不错啊,以后那天无心要是把你给辞了,你真的就可以自己做老板了啊。” “听你这么一说,那我还真的是可以考虑考虑啊。”烤肉店老板,不过,听着好油腻的感觉啊。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三个小家伙差不多也吃够了吧,快点去睡觉吧,明天早上记得早起啊,自己记得把被子盖盖好。”等到小魔吃完了橙子,炎无心给他擦干净手之后,将三个小家伙送进了房间。 三个小家伙很小的时候,炎无心就开始培养着,让他们独立。 对于现在很多家庭,四岁的孩子有的时候吃饭还需要大人喂,睡觉需要大人哄,小魔,小怪还有小矜则被培养的很好,从小就很独立。 “那我们去睡觉了,母后大人晚安,离爹地晚安,百里叔叔晚安。”三个小家伙很有礼貌的和大人们说着晚安。 “快点去睡觉吧,自己记得把被子盖好啊,晚安,晚安,晚安。”冲着三个小家伙挥了挥手,百里冰把烤肉全部解决的干干净净,一根都没有剩下。 “好了好了,宵夜全部吃完了,我去洗澡睡觉了,你们两个慢慢聊吧。”擦干净了嘴巴,百里冰回房洗澡睡觉。 第199章 跟踪 林府 被林夕强行从发布会现场抱回来之后,林可人就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将林家父母和林夕都关在了房间外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坐在床上,手里捧着和陆寒一的合影,林可人怎么都不会想到,陆寒一会和她说分手。 “欣儿,你怎么了?开门呢让妈咪进去看看你啊,欣儿?”向来疼女儿的林妈妈也不知道宝贝女儿怎么了,只当她是在发脾气:“欣儿,告诉妈咪谁欺负你了,妈咪让你大哥去教训他!你别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啊,妈咪刚刚给你煲了汤,你出来喝一点汤,欣儿?” “你妹妹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做什么?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一天到晚的是小孩子的脾气,她是不是和陆寒一吵架了?”林家父母都长得很富态,尤其是林爸爸林焊,长得五大三粗的,脸上留着小八字胡,远远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大哥,一点都不像是做生意的人。 “爹地,妈咪,你们先下楼吧,欣儿今天心情不好,你们让她自己呆一会就好了,谁都不要烦她,让她自己冷静冷静,想想出去。”没有回答父亲的问题,不想让他们两个担心林可人,林夕示意家里的佣人,将林家二老带到了一楼。 等到父母都离开之后,林夕这才敲了敲林可人的房门:“欣儿,开门,是大哥,大哥陪你说一会儿话。”从小到大,林可人和林夕的感情都很好,林可人有什么事情都会和林夕说,所以林可人对于陆寒一是一个什么样的感情,林夕很清楚。 他的妹妹,对陆寒一用情很深,但是陆寒一,却未必很喜欢他的妹妹。 敲过房门之后,林夕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房门外面静静的等着,许久之后,房门才咔嚓一声被解开了门锁。 等了一会儿之后,林夕这才进了林可人的屋子,房间里窗帘拉着,等也没有开,乌漆墨黑的,林夕叹了一口气,手刚碰触到开关的时候,林可人的声音幽幽的传了过来:“别开灯。.info[]” 林夕的手停顿了一下,终还是按亮了房间吊灯的开光:“黑漆漆的,心情也会不好,一不高兴就在黑屋子里呆着,这个习惯你要改一改了。” “哥,关灯。”捧着和陆寒一的合影,林可人有些不高兴。 “关灯干什么,开着!”很显然,这一次林夕不想再惯着妹妹的脾气了:“不管怎么说,你都快要三十岁了,别一天到晚的使性子。” 林可人沉默了一会儿,盯着照片喃喃自语:“哥,寒一他是真的厌倦了我,真的要和我分手了吗?”想着今天陆寒一和自己说的话,林可人忍不住眼泪,抬着一张泪眼望着林夕,问着:“哥,我做错什么了?我哪里不好了,他要说分手?哥,他真的,真的要和我分开吗?我离不开他,我真的离不开他,哥。” 从小到大,几乎是林可人喜欢的,想要要的,林夕都会费劲心思帮着她弄到,瞧着妹妹哭的和个泪人似的,林夕心疼的将她抱在了怀里:“早就和你说过了,陆寒一根本就不适合你,你就是不听,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他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适合你,他说分手对你来说也是好事,这种人根本就不会,也不可能会给你幸福的,能够和他分开,你应该庆幸,好了,好了,别伤心了,别伤心了。”耐心的哄着妹妹,其实,陆寒一能够和林可人分开,对于林家来说,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毕竟,陆寒一那样的人,翻脸无情,实在恐怖。 “庆幸什么啊!我根本就离不开他的,哥,我离不开他的你知道不知道。”想着曾经和陆寒一在一起的那些美好回忆,林可人完全不能接受陆寒一要和她分手的事实。(..info) “没有谁离开谁是活不了的,你还没有去试着离开他好好的重新生活,又怎么会知道自己一定离不开他?欣儿,之前大哥就和你说过,陆寒一他喜欢的根本就不是你,或者,他从来就没有喜欢你,你不是说他一直都欣儿,欣儿的叫你?我想,他喊得那个心字,应该是夏暖心的心,虽然他失去了和夏暖心一切的有关记忆,可是他的脑海里有一处是从来没有真正的将夏暖心忘记的,或许,他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你的名字,而不是因为你这个人。” 其实陆寒一突然追求林可人的原因,林夕一直都是琢磨了好久,他一直都很肯定的认为,陆寒一从来都没有真真正正的忘记夏暖心。 如今的忘记,或许,只是暂时而已。 “哥,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是为什么和我在一起?!夏暖心已经死了,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他究竟有没有忘记夏暖心对于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只要他还在我的身边,那就可以了,哥,你帮我好不好?帮我和他重新在一起,我真的,我真的离不开他。”伏在林夕的肩头,林可人啜泣着。 “感情的事情真的是没有办法勉强的,你自己觉得陆寒一很喜欢你吗?你觉得他真的很爱你妈?”和****有关的问题,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林夕没有去回答妹妹的问题,而是让她自己去寻找问题。 “哥。” “你自己想想清楚,想清楚陆寒一是不是很喜欢你,想清楚你们两个在一起是不是真的很适合,你也知道,陆寒一时因为失去了一些记忆,所以才忘记了以前的爱人,可是万一哪一天他的记忆恢复了呢,他想起夏暖心了怎么办?到时候你要怎么办?欣欣,这都是很现实的问题,是你不得不去面对的一些事实,不可否认,陆寒一的确是一个很适合的结婚对象,但是,他的适合紧紧只是因为他身份上的适合而已,他这个人,根本就不适合你,完全不适合你,继续和他在一起,只会毁了你。” “就算万劫不复,我也要和他在一起,因为,我真的真的很爱他。”完全听不进去陆寒一的劝说,林可人一意孤行,硬是不肯离开陆寒一。 “欣欣。” “大哥,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她清楚,洛千灵很喜欢那个叫做炎无心的女二号,洛千灵,不过是一个女二号而已,没有什么后台,凭什么和她这个林家的千金争。 “大哥,你觉得,洛千灵喜欢那个女二号吗?”林夕看一些事情一向比她准,所以,林可儿询问着他。 “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洛千灵好像对那个女二号很喜欢,事事都帮着她说话,你说,她是不是想要让那个女二号做他陆家的儿媳妇?”讨好了洛千灵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她的笑脸,没想到,洛千灵今天却为一个小小的女二号说话,想着,林可人心里是不愤的。 “好的,你也不要想太多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一点睡觉吧,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也不要再多想了,新的电影就要开拍了,你也要想想新电影,当初是你执意不顾爹地和妈咪的反对,放弃了设计师,踏进了演艺圈,现在,你要努力的打拼才对得起当初的支持,早点睡吧。” 又劝了妹妹一会儿,林夕不想逼得太紧,让林可人自己去想想清楚。 “恩,我知道了,你去睡觉吧大哥,我也累了,等会洗个澡也睡了。”敷衍了哥哥一下,林可人将林夕推出了房间。 独自呆在房间里,林可人洗了个澡,站在喷头下,闭着眼睛,让水肆意的喷洒在脸上。 回想着和陆寒一在一起的种种,林可人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放得下这个男人,陆寒一。 洗好澡之后,穿上浴巾,躺在床上,林可人拿出手机,拨通了陆寒一的电话号码,但是没有人接,又拨打了几次,通了,但是还是没有人接。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啊?!”有些奔溃的抓了抓头发,林可人实在是受不了陆寒一如此的冷落自己。 她实在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让陆寒一这样对她。 再一次拨通了陆寒一的电话号码,又是无人接听。 烦躁的将手机咂向了地毯,整个人闷进了被子里,陆寒一,陆寒一,陆寒一! 陆寒一的名字不停的在林可人的脑海里跳动着,跳下床将手机拿了起来,重新拨通了陆寒一的电话,依旧是忙音! “好,好,既然你不接我电话,那么我现在去找你,我就不相信你不见我!”从床上跳了下来,林可人在衣橱里找了几件衣服,比了一下之后,选出了一件换上,然后又坐在梳妆镜前,精心的画了一下妆容,这才拿着手包出了门。 二楼的房间里,林夕站在窗口,看着开车出门的妹妹,摇了摇头。 他这个妹妹,实在是太固执了,他的那些话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差不多已经是凌晨的时间,林可人一路飙车,虽然已经是夜深,但是路上还是有不少的车子,林可人一心想要快点将车子开到陆寒一家,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辆跟在自己后面的小型面包车,面包车里伸出一个相机,正不停的拍下她疯狂飙车的样子。 “快点拍下来,她又超车了,拍清楚没有,看看看,闯红灯了,赶紧拍下来,赶紧的。”面包车里,因为林可人的数次穿红灯,在车里偷拍的狗仔兴奋不已。 “拍清楚没有?看来林可人应该是去找陆寒一了,开的这么快,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面包车里,狗仔一边拍照,一边八卦着。 前方,林可人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跟踪,依旧是一路的狂飙。 第200章 挑衅 差不多已经是深夜了,炎无心却是一点点的睡意都没有,出了房间,坐到了客厅,倒了一杯红酒喝下,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越坐人越是清醒,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点点想睡觉的感觉都没有。 叹了一口气,将红酒喝完,既然睡不着,那就出去走走吧。 回房穿了一件外套,拿了车钥匙,炎无心出了门。 等到她的汽车引擎声消失在夜色中时,夜离这才拉开了自己卧室的房门,走了出来,坐到了刚刚炎无心在沙发上坐在的位置,用她的杯子倒了一杯红酒喝下。 夜,清冷,心,更冷。 车子沿着海岸线形式,炎无心神情严肃的握着方向盘,整个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在想着,洛千灵为什么莫名的和她亲近,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个陌生人这么的好,她实在是搞不清楚陆家的人在想些什么,按理说,现在的她在陆家人的眼里应该完完全全的是一个陌生人啊,为什么洛千灵突然要和她那么的亲近。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的太过于用心,炎无心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的绿灯已经变成了红灯,而她,不但没有踩刹车,连油门都没有松。 等到她回过神来注意到前方的显示灯变成了红灯时,这才猛的踩下了刹车。 虽然刹车踩得还算是及时,但是还是不可避免的撞击到了前方早已经停下,正在等红灯的汽车。 “该死的。”炎无心懊恼的骂了一声,将车子熄火之后开了车门下车,前面那辆车子里的人虽然没有下车,但是已经摇下了车窗。 走近前面的那辆车,炎无心正准备开车说抱歉的话,却发现坐在车里的人是陆寒一。 该死的,居然遇上了。 回国之后,和陆寒一三番两次的相遇让炎无心忍不住想要爆粗口,拼命的想要躲开这个男人,却是怎么都躲不过。 “炎小姐。”很显然,陆寒一也没有想到撞自己车子的人是炎无心,也愣了一下,然后很绅士的下了车:“炎小姐你开车都不看红绿灯的?还是习惯了飙车?喜欢踩油门的同时也要记住踩刹车才行啊。(..info无弹窗广告)” “不好意思,这次事件我是全责,责任我会承担的。”不想要和陆寒一过多的接触,炎无心一副官方的表情。 “当然,你的责任自然是你要承担的,只是,我这俩车的修理费会很高,你确定要自己承担全部的责任?”陆寒一的声音很平和,听不出其他的什么情绪。 “陆先生你的意思我很明白,你放心好了,我承担全部的责任。” “那好,不过你的车子好像没有办法开了?你准备要,去哪里?” 自从上一次在老板娘的店里偶遇之后,陆寒一的气色就一直没有恢复过来,整个人的面色看起来还是有一些憔悴。 “不准备去哪里,只是随便逛一逛,不过,现在好像也没有办法随便逛了。”看着自己车子被撞凹进去的引擎盖,在看一眼陆寒一只是微微被蹭破了一点漆的车屁股,炎无心叹了口气,普通车和豪车就是没有办法比质量啊。 “炎小姐。” “什么事?”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要问你。” “什么事?”斜睨了陆寒一一眼,给保险公司打完电话之后,炎无心将车子停在了马路边后,坐在路旁的休息长椅上,对着陆寒一做出了一个你问吧的手势。 同样将车子停在了路边之后,陆寒一坐在了炎无心的身旁:“我们以前见过吗?” “噗嗤。”炎无心大笑了出来:“陆先生,你这个套近乎的方式未免也太老套了吧,我们没见过。”炎无心冷哼了一声,对于陆寒一这种套近乎的方式表现的很不屑。 “我是说真的,我觉得,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好像以前和你在一起生活一样,我没有开任何玩笑,说的都是真的。”陆寒一的表情很认真,在第一眼见到炎无心的时候,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觉。 虽然他也知道,炎无心和他,从来都没有见过。 但是那种莫名的感觉,真的,很奇怪。 “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不明白陆寒一为什么会忽然出现这样的感觉,炎无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果断的开口。 看了炎无心一眼,陆寒一没有说话。 虽然是夏天,但是深夜的还是微微有些凉的,见炎无心吸了吸鼻子,陆寒一起身脱下了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不用了,谢谢,我不冷。”如果不是因为出了交通事故,炎无心是绝对不会和陆寒一坐在一起的,拒绝着陆寒一的亲近,将外套拿给了他。 “身体重要,冻感冒了可就不好了,我不过是想要做一次绅士而已,你不需要拒绝的果断的,穿上吧,穿上会暖和一点。” 炎无心想要再一次拒绝,被陆寒一按住。 “那边有家咖啡馆,我去买两杯咖啡来,喝点热的东西就不会觉得冷了。”炎无心没有继续拒绝之后,陆寒一这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向不远处的咖啡馆。 路上,林可人的大红色跑车一路飞驰,路上,她不停的拨打着陆寒一的电话,每一次都是无人接听。 “啊!!为什么就是不接我电话!为什么?!”狠狠地将手机扔到了副驾驶座上,林可人暴怒无比。 当车子驶到距离炎无心和陆寒一出事故那一段路时,林可人一眼认出了陆寒一的车子,猛地一踩刹车,将自己的车子和炎无心的并肩停在了一起。 “是你?炎无心?!”蹬着一双高跟鞋,林可人下了车,看了一眼坐在长椅上的炎无心,一眼认出了披在她身上的那件衣服是陆寒一的。 “我老公的衣服怎么披在你身上?!”愤愤上前,二话不说,将炎无心披在肩膀上的西服夺下。 皱了一下秀眉,炎无心没有说话,只是站了起来:“你老公?林小姐,我听说你好像还没有结婚呢。” 炎无心这个人,你不惹她,她就不会犯你,可是如果你惹怒了她,她必定是毫不客气的还击回去。 “你!”炎无心的一句话,说的林可人哑口无言,看着她脸上微微漾起的笑意,林可人一动怒,一巴掌朝着她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林可人虽然打得突然,但是炎无心却是很及时的躲了过去。 “哎,打架了,打架了,赶紧录下来,林可人动手打人了哎,你们两个,一个拍照,一个录像,记住,一定要把声音给录进去啊,没想到今天晚上能够拍到这么劲爆的画面,哎,站在林可人对面的那个是洛国的影后炎无心吗?”狗仔队里的人认出了炎无心,问着同伴。 “好像是哎,她和林可人好像近期要一起拍一部电影,这个娱乐圈里的女明星,还真的是从娱乐圈里斗到娱乐圈外啊。”正在拍摄的人调试着声音,确保可以录到炎无心和林可人说的话。 “哎哎哎,那个,那个是不是陆寒一啊?”其实一个狗仔眼尖的看着拿着两杯咖啡走过来的陆寒一,问着身边的同伴。 “哎哟,还真是,这热闹极了啊,大伙儿都别说话了,免得被发现。”还怕会被发现,面包车里的狗仔们纷纷停止了两说话,静悄悄的工作着。 “林小姐,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出自大家的千金小姐,大马路上像一个泼妇一样动手打人耳光,林小姐不觉得你这样做,太过分了吗?” 躲过了林可人闪过来的巴掌,炎无心的脸色很不好看。 “我像一个泼妇?炎无心,虽然我和寒一还没有正式举行过婚礼,可是我们已经订过婚了,他是我的未婚夫,深更半夜的,你穿着陆寒一的衣服,你觉得,合适吗?”林可人面无表情的盯着炎无心,脸上怒气滔滔,完全是将之前陆寒一不接她电话的所有怒气转移到了炎无心身上。 “林小姐,谁惹到你了吗?”林可人莫名的怒火让炎无心有些好笑,对于林可人的反应,炎无心觉得她有些过激了。 “你惹到我了!”虽然林可人的个头不及炎无心,但是今晚炎无心穿着休闲的运动鞋,而林可人则是十来公分的高跟鞋,所以两人站在一起,身高上,到时不相上下。 只是,一个笑意盈盈,另一个,则是怒气匆匆。 “我?”炎无心觉得很是好笑。 这一晚上,她不过是想要出来开车散散心,没想到却遇见了陆寒一,遇见了陆寒一就算了,居然又碰见了他的未婚妻。 早知道运气这么好,她还不如窝在被窝里睡觉。 “寒一呢?他的衣服和车子都在这里,他人呢?”不想继续和炎无心废话,林可人没有忘记自己是出来找陆寒一的。 “去买咖啡了。”随便朝着神后续指了指,炎无心有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车子。 车子已经被撞的不能开了,这一晚上,可真是有够倒霉的。 “去买咖啡了?”顺着炎无心指的方向,林可人看了过去,果然看见陆寒一一手拿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 “寒一。”望见陆寒一,林可人的声音顿时软了下来,露出一副娇嗔的表情朝着陆寒一跑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看见林可人,陆寒一的表情很平静。 “咖啡。”将咖啡递给了炎无心:“外套呢,不是让你披着的,怎么又拿下来了?”见炎无心又拿下了外套,陆寒一 一脸不满。 “被她抢走了。”炎无心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 她这种无辜,看在林可人的眼里,是十足十的挑衅。 第201章 强吻 “你这是什么眼神和语气,装无辜吗?”自从和陆寒一在一起之后,林可人总是将他当成了自己的私有物,不准任何人碰触,如今炎无心突然蹦出来,站在陆寒一的身边,林可人就像炸毛的公鸡一样,充满了斗志,誓死要将炎无心斗个你死我活。 “林小姐,我没有其他意思,你用不着这个表情。”将陆寒一买来的咖啡端在手里,大概是感觉到有些冷了,炎无心拿起咖啡杯准备喝一口。 “寒一买的咖啡你有什么资格喝。”林可人大小姐的性子又发作了,蛮不讲理的将炎无心手里的咖啡打翻。 炎无心有些好笑的看着被打翻在地的咖啡,这个林可人,跟吃了炸药似的,真是让人无法忍受,真的是让她没有办法再和这个人继续相处下去。 “不好意思,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聊吧。”实在是受不了林可人的大小姐劲儿,炎无心将手包从车子里拿出,锁好了车门之后,打电话给百里冰。 百里冰大概是已经睡熟了,很久才接了电话。 “我现在在温西路,我的车坏了,你过来接我吧,不用了,你过来接。”电话那头,百里冰睡得迷迷糊糊的,一听见炎无心让他开车去接她,嘟囔着让夜离去,被炎无心拒绝之后,这才哼哼唧唧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炎...” “我已经让我朋友开车过来接我了,你们两个慢慢聊吧,我不打扰了。”朝另一旁走了几步,离陆寒一和林可人远出了一些距离。 盯着炎无心,林可人很显然是真的很讨厌她,连看着她的眼神都充满了不耐和愤恨。 “寒一,我们好好的谈一谈好不好?”走到陆寒一的面前,扯住了他的衣袖,看着面前的俊颜,林可人放低了姿态,丝毫没有之前面对炎无心时的咄咄逼人,能够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陆寒一。 只是,感情有的时候,不仅仅只是因为你很喜欢,就能得到对方的爱。 “这么晚你还跑出来干什么?你先回去。”这个时候,陆寒一很显然不愿意和林可人多说些什么。 以前在没有遇见炎无心的时候,陆寒一以为自己对林可人真的有感情,可是,不知道在为什么,第一眼看见炎无心的时候,他居然有了结婚的冲动,有了,想要照顾这个女人一生一世的冲动。 那种感觉真的很奇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寒一。” “我说了,让你先回去。”林可人的纠缠让陆寒一有一些不耐烦,虽然他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表情,但是脸上的不耐神情却是深深刺激到了林可人。 穿着高跟鞋,林可人噔噔噔的跑到了无辜的站在一旁的炎无心面前,指着她:“陆寒一,我问你,你是不是看上这个女人了?!” 林可人问的很直接,问的,丝毫不给自己留任何的余地。 “林可人。”陆寒一的脸色逐渐变冷,阴郁的盯着她。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看上这个女人了?!”今晚,林可人显然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面包车里,偷拍的狗仔们异常的兴奋,很显然,今晚拍到的画面很有新闻价值。 “快点,把镜头再拉近一点,一定要拍的清清楚楚,咱们这里的动静一定不能太大,录音设备没有问题吧,继续摄像,继续录音,二女争夫,真的是太太太劲爆了,哎,那个和林可人抢陆寒一的是不是洛国的影后炎无心啊。” 这些狗仔,工作之余还是不忘记八卦。 “是的,哎哎哎,我说,镜头,镜头,拉近一点,听见没有啊,镜头拉近一点。” “林小姐,我想你想的太多了,我和陆先生只是因为工作见了几次面而已,没有其他过多的接触,你也说了,他是你的未婚夫,其他女人的男人,我从来都不会有任何的兴趣。(..info好看的小说)”林可人莫名其妙的话让炎无心有些火大,不想牵扯进她和陆寒一的战火中,炎无心索性打开自己汽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你坐进车里是个什么意思?炎无心,你是不是心虚了,出来啊,你给我出来啊。”炎无心的避开显然并没有让林可人停止张牙舞爪,反正让她更为气愤,任性的认为炎无心是做贼心虚,所以才会躲起来。 “林可人,你疯够了没有?!” “什么叫做我疯够了没有?我只不过是想要弄清楚我想要弄清楚的事情而已,你不愿意回答我,我只好自己去找答案。” “你想要弄清楚什么事情?你问我,我告诉你!”林可人对炎无心的纠缠让陆寒一很反感,将她从炎无心的身旁拉过来,看着她,让林可人问出自己想要问的问题。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对这个女人有了心思了?!” “你就想知道这个?” “是,我就是想要知道这个,所以,请你回答我。” “林可人,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喜欢刨根问底了?” “我只是想要知道事实而已。”林可人一直看着陆寒一,等待着他的回答,她想要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对她没有感情了,是不是,真的放弃她了。 “很多事情你都不需要去刨根问底,我们两个真的不适合,过两天我会举行新闻发布会,取消我们之间的婚约,欣欣,我真的不适合你,你适合更好的男人,所以,不要继续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如果我愿意的话,的确会有大把的男人跪在我脚下,可是我不愿意,寒一,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为什么你一点点的余地都不留给我,为什么炎无心一出现你就要和我分开?你明明就是对这个女人动了心,明明就是。” 吵架的时候,女人的哭闹有的时候的确会引起男人的怜惜,可是更多的时候,是令男人更加的厌烦。 坐在车里,炎无心能够听见林可人的哭闹声,看了一眼后视镜,看见百里冰的汽车已经缓缓使了过来,打开车门下了车。 没有去看陆寒一和林可人,而是径直朝着百里冰驶来的方向走去。 有的时候,视而不见,也算是一种离开的方法。 “你的车怎么了?”按响车窗,看了一眼炎无心的车子,百里冰懒散的询问着,肿着一双大眼泡的他很显然是没有睡好。 “没什么,不小心撞了,保险公司明天会来处理,我们走吧。”拉开副驾驶室的车门,炎无心准备坐进去。 “炎无心,你不准走!”今晚的林可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变得异常的不可理喻,和陆寒一吵架就算了,还非要拉上炎无心。 “林小姐,你究竟想要做什么?”看着被林可人挡住的车门,炎无心真的很无奈,惹不起她都已经要躲开了,可是这个女人却硬是要一步步的逼着她,真的是,她都要炸毛了。 “寒一,如果你今天不回答我的问题,我不会让这个女人离开一步。”爱情,真的是毁了一个人的头脑,明明知道不应该在有炎无心在场的情况下问陆寒一那些问题,可是林可人却硬是选择了最错的时候,问最不该问的问题。 即便是坐在车里,百里冰也感觉到了现场不同寻常的气氛,打开车门下了车,将林可人扒拉在车窗上的手拿下:“林小姐,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别挡着我的门啊,万一我一个油门的踩出去,让林小姐你摔出去了可就不好了,林小姐你肤白貌美的,可是不能蹭破一点点的皮啊。”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百里冰还是先老好人的赶紧打圆场,让林可人将火气降下来。 “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你到一边去,滚蛋!!!”林可人完全不领百里冰的情,柳眉一瞪,让他滚蛋。 擦,火气真大,泼妇! 百里冰忍不住腹诽。 “林先生,你就任由你的未婚妻在这里莫名其妙吗?” 陆寒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炎无心,越是看着她,越是觉得熟悉,仿佛很多年前,他曾经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生活过一般。 炎无心,炎无心。 为什么这个女人会给他这么强烈的熟悉感呢?到底是怎么了? “陆先生?”陆寒一的不做声让炎无心有些不满,这个家伙,在想些什么呢。 “陆寒一!”发现陆寒一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炎无心,林可人尖叫了一声:“你看看你,一直盯着这个女人看,你还说你对她没有心思!你还说你对她没有心思!” 林可人不停的跺脚,尖叫着,十足十的任性,蛮不讲理。 “我的天,我的耳膜啊,林小姐,你可不可以不要尖叫了,尖叫是不能解决问题的,请你轻一点好不好?轻一点,轻一点。”被林可人的尖叫声刺得耳膜生疼,忍不住掏了掏耳朵,看着不停跺脚的林可人,百里冰真的想要伸手去捂住她的嘴巴。 这个女人,真的是,吵死了,吵死了。 百里冰本来就没有睡好,现在听着林可人发出的噪音,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女人,他真的,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陆寒一?”又喊了陆寒一一声,发现他仍然盯着自己看,炎无心秀眉轻皱:“你可不可以.....唔!” 美眸,在陆寒一赫然吻上的眸中睁大。 不敢置信的看着吻过来的陆寒一,炎无心的眸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第202章 谢谢你,一直爱着我 陆寒一突来的吻让炎无心十分震惊。 林可人则是停下了尖叫,表情复杂的看着他们两个,百里冰则是摸着双下巴,一脸的玩味笑意。 一场吻,不知道在瞬间醉了谁的心, 那一秒,几乎所有的人都愣住,没有动作,包括陆寒一,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突然的去吻炎无心。 只是,当唇和炎无心的樱唇触到一起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排山倒海般的涌了过来。 几乎在下一秒,陆寒一可以肯定,他和炎无心,一定认识,至少是,曾经认识。 因为她带给他的熟悉感觉实在是太强烈了,强烈的让他甚至以为他们一定在一起生活过。 愣了一秒钟后,炎无心很快的恢复了情绪,冷静的推开了陆寒一,朝后退了几步:“陆先生,你这样,我可以控告你******。” 炎无心面色泠泠,眸中一片冰冷。 看了陆寒一一眼之后,转身拉开了百里冰的车门,坐了进去,百里冰也紧随其后上了车。 “没事吧?”关上了车窗,系好安全带,启动了汽车之后,瞥了炎无心一眼,问着。 “没事。”拿出车里的抽纸擦了擦嘴巴,炎无心依然一片平静,平静的让百里冰怀疑,她真的没什么吗? “看什么?开车!”瞪了百里冰一眼,让他赶紧开车。 “这么凶,还说没事。”嘟囔着,百里冰将车子从陆寒一和林可人的面前驶离,而炎无心,则坐在车里沉默不语,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站在空寂的路上,林可人看着驶离的汽车,阴阴的笑着,好,真好,真的很好:“陆寒一,你不是要和我取消婚约吗?好的,我同意,同意取消婚约。” 忍住心痛,凝着陆寒一,林可人笑的很是牵强,既然这么讨厌她,那好,她放手,干干脆脆的放手,谁也别再纠缠谁。 安耐住心中的不忿,林可人转身开车离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寂静的街上,只剩下陆寒一一个人,朝后退了几步,坐在了长椅上。 想着之前的那一吻,唇齿间的感觉,真的是令他莫名的觉得熟悉,炎无心,这个女人,曾经出现过在他的生命中吗? 为什么,会对她觉得那么的熟悉?为什么? 寂静的深夜,百里冰的车子一路疾驰,实在是受不了炎无心的安静,看了她一眼,百里冰忍不住开口:“你心里不会还有陆寒一吧?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对于他来说,你不过只是一个才见过几次面的女人,就仅仅只是见了你几次,就对你这样,这家伙根本就是个混蛋!” 虽然炎无心就是夏暖心,但是对于什么都不知道的陆寒一来说,炎无心只是刚认识不久而已,认识不久就这样,这家伙,可真是有够滥情的。 炎无心没不做声,没有回答百里冰的话,只是听着他喋喋不休的碎碎念。 “你可千万不能回头啊,这样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你再去回头,更何况,阿离还在你身边呢,这么多年,一直都是阿离不离不弃的照顾着你,照顾着小魔,小怪,还有小矜,其实要我说,阿离才是真正适合你的男人,其实你心里也明白,阿离一直爱着你,只是,他从来都没有点破而已,比起陆寒一,阿离真的是好太多,好太多,所以,你千万不能甩了他,不要他啊。” 虽然夜离从来都没有说什么,但是百里冰一直都将他对炎无心和小魔他们的照顾看在眼里,他很清楚,夜离很爱炎无心。 只是,他一直没有点破而已。 “哎,我问你呢,你怎么想的?”炎无心一直不说话,百里冰已经没有耐心了,直接问她。 沉默了一会儿,炎无心看向窗外,开口:“我不适合他。” 她是一个结过婚的女人,还有三个孩子,更何况,她已经绝对不再生小孩了,和夜离在一起,只会拖累他,耽误他。 她不能再这么自私的拖累这个男人了,等到找到合适的机会,一定要和他说清楚。 “你觉得不适合,可是我觉得你们很适合。”百里冰执拗的认为炎无心就是没有放下陆寒一,所以才会拒绝夜离,拒绝身边的每一个男人。 “好了,我们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顺其自然吧。” “你自己看着办吧。”不想逼得太紧,百里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看了一眼有些疲惫的炎无心,专心开车。 数分钟后,车子使进了小区,停在了院中。 两个人轻手轻脚下车后,各自回了房间。 回到房中,炎无心换上了睡意,躺在了床上,窗户上窗帘没有拉上,透过窗户,能够看见窗外的星星,繁星璀璨,一如孩童的眼眸,晶亮,晶亮的。 记忆中,那个人的眸,也如同繁星一般,晶亮。 回想着陆寒一的那个突如其来的吻,炎无心苦笑。 原本一直以为彻彻底底的放下了那个人,可是一个轻轻的吻,却轻易的将她从逃避中拉回到了现实,原本以为自己真的忘记了陆寒一,直到现在炎无心才明白,那些,不过是她以为而已。 那个男人,她根本从来都没有放下,这么多年,她不过一直都是在逃避而已。 陆寒一,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不能做到放下你!究竟是为什么! 不想继续想下去,炎无心索性用被子蒙住了头,躲在了被单里,半梦半醒中,沉沉的睡去。 翌日。 等到炎无心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暖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了她的床上,暖暖的温度,暖了她的心。 伸了个懒腰从床上起来,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家居服换上之后,穿着拖鞋,懒懒的打开了房门。 “妈咪。”原本乖乖的坐在餐桌上吃早餐的小矜嘴里喊着面包,哒哒哒的朝着炎无心跑了过来,蹦跶到了她的身上。 “早安,宝贝。”抱住小矜,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妈咪,你今天赖床了哟。”小矜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话。 “恩,因为今天是周末,所以妈咪小小的赖床了一会儿。”掐了掐小拇指,比出小小的样子,将小矜放在了餐桌前的椅子上,又分别吻了吻小魔和小怪之后,去洗漱间刷牙。 刷好牙,端着一杯牛奶,喝了一口,看见夜离正在花园里浇花,打开玻璃门走了出去:“早安。” 阳光洒在炎无心的身上,将她的头发也染上了薄薄的一层淡色金辉,半眯着眼睛,和正在浇花的夜离打了声招呼:“起来啦,早餐在餐桌上,喝完牛奶去吃一点,刚才保险公司打电话过来,你的车子已经送去维修公司维修了,下个星期才能去取,这段时间你要出行的话,就开我的车去吧。” 心细如夜离,永远都替炎无心安排的好好的。 “恩,谢谢。” “阿离。”静静的看着夜离好久,想着昨晚百里冰说的话,炎无心思索了一下,唤了夜离一声。 “恩?怎么了?”将花全部都浇好,放下浇花壶后,夜离走了过来,和炎无心面对面的站着。 “阿离,谢谢你这么多年来一直都这么认真的照顾着我,照顾着小魔,小怪还有小矜,我觉得你也是时候应该找一个人照顾你了,毕竟,男人的身边总是要有一个贴心的女人才行。” 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夜离对自己怎么样,炎无心自然是清清楚楚的,只是,她对夜离,有的只是那种心心相惜的友谊之情,至于其他的,她从来都没有动过心思。 她总是在不停的告诉自己,自我催眠着自己,她和陆寒一已经是过去式了,那个男人根本就不值得,可是,直到昨晚,直到昨晚的那一吻,她才豁然明白过来,这么多年,不过都是她的自欺欺人罢了。 她对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做到真正的放下。 有的时候,她真的很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一点都不洒脱。 炎无心的话令夜离沉默不语,沉默了片刻之后,忽然笑开:“想什么呢你,我们不是说过么,要一心一意的将事业打拼好,至于其他的事情咱们暂时不想,你怎么了?是害怕我夜离没有女人要吗?你这个丫头,什么时候开始懂得为我操心了?你放心好了,我这个年龄的男人可是很抢手的,多的是小姑娘来争我,好了,别整天想这些没用的东西了,新电影就要开拍了,你还是想想怎么更好的演绎这个角色吧。” 将真实的情绪藏得严严实实,看着炎无心,夜离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半开着玩笑。 对于他来说,只要可以守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好好地,就可以了,其他的,他不会再去要求。 其实,有的时候爱一个人不代表着一定非要得到她,只要知道她是开心的,快乐的,幸福的,那么,就够了。 他对炎无心就是这样,只要她是开心的,幸福的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他不会再去多想。 “阿离,这么多年,谢谢你对我的照顾,真的。”炎无心真的不知道应该再说一些什么好,如果不是有夜离,根本就不会有现在的炎无心。 她对这个男人的感谢,根本没有办法可以说出来。 “好了,突然的,我们家的高冷女王怎么变得这儿小女人了,什么感谢不感谢的,照顾你,照顾小魔他们,是我的责任。” “好了,你今天不是准备带三个小魔怪出去走一走?时间差不多了,你和百里带着他们三个出去吧,我把家里收拾一下。”说着,夜离拿起浇花壶去卫生间换水。 看着他,炎无心没有说话,朝着客厅走去。 第203章 一家团圆 趁着电影开拍前的几天空隙时间,炎无心和百里冰两个人带着小魔,小怪还有小矜三个人玩遍了帝都大大小小的游乐园,公园,三个小家伙玩的一点都不嫌累。.info[] “母后大人,我肚子好饿,我们去吃一点东西吧。”玩了一下午,小矜有一些累了,不愿意走,抱着百里冰的大腿,要让他抱。 虽然在三个小家伙的心里,百里冰的受欢迎程度不及夜离,但是对于他们,百里冰也是极具疼爱,看着小矜嘟着小嘴巴,不停的喊累,麻利的将她抱了起来。 “你们想吃什么?”看着四周的店铺,找着三个小家伙可以吃的东西,炎无心看的很认真。 “披萨。” “牛排。” “意大利面。” 明明是正统的帝都人,这三个小东西却偏偏对英美的食物极度热爱。 “女王大人,这家店看着好好吃的样子,我们就在这里吃吧?”小矜看样子是饿极了,也不等炎无心回答,直接推开了一家小店,走了进去。 “哎哟,你宝贝儿子还真是挺会选的啊,这家店的食物在帝都可是出名的精致,还有贵,这餐你请啊。”百里冰真的是将铁公鸡这三个字发挥到了极致,扭头看了炎无心一眼,抱着小矜跟了进去。 “小魔,走。”牵着大儿子,炎无心也跟了进去。 走进小店,炎无心发现这家名为自由的西班牙餐厅装修的风格很有地中海风味,非常的有情调,餐桌上的每一个餐具都非常的精致美丽,看着就会让人食欲大增,店内播放的音乐也让人很有感觉,总之,是一家非常有情调的小店。 几个人刚坐下,就立刻有一位容貌靓丽的女服务员走了过来:“您好,客人,请问你们准备吃些什么?”弯腰双手将点餐单递给了炎无心,美女服务员的目光不停的在小魔,小怪还有小矜的身上流连着,不停的赞叹着,好美腻的三个小孩子。(..info) 然后又看了看炎无心和百里冰一眼,不禁替他们强大的遗传基因感到赞叹。 看来,美女服务员将炎无心和百里冰看成一家子了。 不过,从外形上来看,容貌俊美的百里冰和炎无心的确很登对,也难怪美女服务员会将他们看成夫妻。 “美女姐姐,你们家有没有好吃的意大利面呀?”三个小家伙里面,就属于小矜的嘴巴最疼,一开口,一句美女姐姐把女服务员喊得是心花怒放。 “你好,可爱的小妹妹,我们家这款面条很好吃哟,很适合小女生呢,会越吃越漂亮,越吃越可爱。”指了指点餐单上的一款儿童面条,美女服务员笑的也很美腻。 “这个好吃吗?”仰着小脑袋,小矜问的很认真。 “很好吃哟。” “那我就要这个,美女姐姐,你推荐几个会让人变丑的面条给小魔还有小怪吃,我要让他们长得丑丑的,没有我漂亮。”指着两个哥哥,小矜的话天真而邪恶。 厄.... 美女服务员愣了一下,转而轻轻笑了笑,这个小孩子,真的是太可爱了。 几个人说话间,炎无心点好了晚餐。 将小矜放在了身旁的作为上,百里冰喝了一口冰柠檬水之后,细心地帮着小矜系着了吃饭的兜兜。 “好了,你们三个吃吧。”虽然是三胞胎,不过小魔和小怪到底是男孩子,比小矜要独立很多,晚餐上桌后,两个人自觉的吃着东西。 虽然只是一个几岁的小孩子,可是两个人像小绅士一样,细嚼慢咽的,很优雅。 小魔这样炎无心到不觉得奇怪,因为他一直都是这样,到是小怪,平时在家吃饭都是狼吞虎咽的,从没有这么斯文。 发现小怪吃饭的时候总是不停的抬头朝前方看一眼,炎无心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原来,小矜的正前方正端坐着一个打扮的很漂亮的小女孩,那个小女孩正含羞带怯的望着小矜。 炎无心顿时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无心。”几个人正吃着饭,突然,百里冰喊了炎无心一声,声音有一些急切。 炎无心抬头看着他,见他一脸的紧张,立刻转头朝后望去。 “洛千灵!”居然好巧不巧的遇见了洛千灵,望着推门走进餐厅的洛千灵,炎无心一眼看见了跟在她身后的夏笑颜和夏木。 没有想到会遇见笑颜和小木,炎无心愣了一下。 炎无心他们正好坐在大门正对的位置,所以洛千灵一推门就看见了她,也可以说,或许,在进入餐厅之前,洛千灵就已经看见了正在用餐的炎无心。 “炎小姐?好巧啊,没有想到在这里遇见你。”直接朝着炎无心走了过来,洛千灵打着招呼。 避无可避,炎无心也不再避开,站了起来:“是啊,真的是好巧啊,陆夫人,你也在这里用餐?” “恩,这家餐厅不错。”因为三个小家伙正在低着头吃东西,所以洛千灵暂时还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脸。 洛千灵虽然没有注意到,可是炎无心和百里冰却是极为紧张,毕竟,这三个小家伙,无一例外的都像极了陆寒一,尤其是小魔和小矜,简直就是陆寒一的翻版。 只要是认识陆寒一的人看他们两个人一眼,必定会认为他们两个是陆寒一的儿子。 更何况是洛千灵这样聪明的人,只要看见小魔和小怪的脸,必定会有所联想。 “陆夫人,这两位是?”为了转移洛千灵的注意力,炎无心镇定的面带微笑,看着夏笑颜和夏木。 上一次是在机场的时候,远远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这一次近距离的看着笑颜和小木,炎无心发现他们两个都成熟了不少,看着笑颜和洛千灵亲热的好像是母女,炎无心知道,这些年,洛千灵对他们两个肯定是很好的。 “这是我的干儿子和干女儿,炎小姐,这位是?”虽然没有注意到三个小家伙,但是洛千灵却注意到了百里冰,对于出现在炎无心身边的男人,洛千灵还真的是有够警觉。 “他是我的经纪人,百里冰先生。”看了一眼依然在安静的吃着晚餐的三个小家伙,炎无心不停的祈祷着,祈祷着他们千万不要抬头。 “你好,陆夫人,我是无心的经纪人百里冰,以后,还请陆夫人可以多多的照顾无心。”百里冰适时的起身,用身体挡住了三个小家伙,挡住了洛千灵看向他们的视线。 “炎小姐不但自己颜值高,就连经纪人的颜值也一样很高啊。”和百里冰握了握手,洛千灵夸赞着炎无心。 看得出来,洛千灵对炎无心真的是很喜欢。 “陆夫人要用餐了吧?那就不打扰你了。”百里冰自然也是知道三个小家伙是不能让洛千灵发现的,看了一眼即将坐满的餐厅,笑了笑。 “恩,好像位置是不多了。”环视了一下四周,差不多没有什么位置了:“不过你们这里刚好空出了四个座位,炎小姐不介意我和我的儿子女儿在这里吃饭吧?陆寒一正在停车,等他一会儿过来,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餐,顺便聊一聊。” 陆寒一也来? 果然,越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小魔他们还没有吃完,这个时候拉着他们走,根本就避不开,可是如果等陆寒一来,就更加不能避开了。 “炎小姐你的晚餐还没有吃完呢,快点吃吧,不然要冷了。”朝前走了一步坐下,洛千灵看了一眼坐在百里冰身后的小家伙,笑着打招呼:“这三个小朋友是?” 洛千灵的话刚说完,吃完面条的小矜擦干净了嘴巴,仰头看了洛千灵一眼,笑到:“我是小矜,美女阿姨你好。” 小矜一抬头,洛千灵只是皱了一下眉,只觉得她的眉宇之间依稀和谁有些像,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只是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小矜的脸:“哎哟,真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长得真好看啊,你好啊,嘴甜的小美女,不过你应该喊我奶奶,不是阿姨。” 洛千灵不老的容颜有的时候的确是让她头疼。 虽然她很乐意让小矜唤自己阿姨,不过,却也不能乱了辈分。 “咦?可是你又年轻又漂亮,脸上没有皱纹,也没有白头发,不是老奶奶啊。”小矜皱了皱小眉毛,表示不理解。 “呵呵,真是一个表情多变的小美女。”洛千灵呵呵的笑着。 看着小矜,夏笑颜同样觉得似曾相识,对小矜,她居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觉。 “姐姐。”夏木忽然开口,指着小矜开口喊了一声姐姐。 这一声姐姐让夏笑颜恍然大悟,觉得为什么会觉得小矜和熟悉了,这个小姑娘的脸上,依稀有着夏暖心的影子。 想着夏暖心,夏暖心依然很难受。 如果姐姐还在的话,应该也会有了自己的孩子吧。 想着夏暖心,笑颜有些难受,微微皱起了眉。 “寒一来了。”看见推门进来的儿子,洛千灵冲着陆寒一招了招手,陆寒一同样一眼就看见了炎无心。 就在他走过来的时候,小魔吃完正好抬头,父子两个的目光,就这么的撞在了一起。 精彩长评(7) 揽天阙—《鬼医王妃》 晓晓,虽然我喜欢小五的温柔和无私的付出,但爱不是无私就可以的,这种爱很伟大,很温暖,可是相爱的人素要的似乎不是这种无私。 我这几天总是吃也想,睡也想,晓晓最后会安排谁做女主的老公,墨墨是不可能的,要是女主最后是跟他在一起的话,那么在跳崖之后的三年里,他们就会产生爱的火花,整整三年。 想来想去,发现还是凤决夜最适合。除开女主的感情,从晓晓文的发展性和情节性研究,这两个人的故事内容会更丰富,更吸引人,凤决夜开始对女主的无情,很容我们气愤,我也很不爽,还让女主跟他谱写出没好的结局,如果晓晓你真的是安排凤决夜做最后的男主,我希望你狠狠的虐凤决夜,把女主之前所受的委屈,百倍,千倍的讨回来,让他也尝尝那种,疼到无知无觉,疼到想死的疼。也让莫言,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更为惨烈的代价,要让她生不如死。 这些事巫女的想法,若是没猜中晓晓的想法,晓晓就当笑话,看看就过哦,要是猜中了,呵呵巫女会很高兴的,但是晓晓你可千万别说出来,保密保密,神秘才会吊胃口嘛。当然,我更希望,我这篇短短的评,对晓晓有帮助哦,^__*)嘻嘻… 天啦,不会吧300字又多了,500字又不够,怎么办啊,人家想说的都说完了,凑几个 揽天阙—创世巫女 《总裁,我有毒》精彩长评(7)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新书开坑 《特工宠妃》 她是编号为007的中情局首席特工,代号‘苍狼’ 她是精通各种型号手枪的神枪手 她是时妖时魅时雅变幻莫测的千面女郎 无论是刺杀毒枭重犯,还是获取敌国情报,她都可以做到滴水不漏 深陷困境,被人出卖,宁死不屈 一招穿越,她成为暴君之妃 面对他的残暴,一声冷笑,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特工精英,难道还斗不过这食古不化的暴君? 世间万物,皆有相克,以柔克刚,她就不信,治不了他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你强,我比你强!你暴,我比你暴!你毒,我比你毒!你狠,我比你狠! 看着面前这个舔舐着嘴角的血珠,泛着阴冷笑意的俊美男人,迅速掏出腰间的92式9毫米手枪,扣住男人的下颚“敢吸我的血?我送你上西天!!!”……………………………………………………………… 他,有着绝世之貌,魅惑之容,可是却有着一颗冷酷无情的心 他,以血为食以血续命,月盈月亏之时就是吸血之日,无血可吸就会发狂 他,如同从地狱之中走出的鬼魅一般,阴狠而暴戾 被他吸干血液的女子不计其数,而她,只是其一,吸她的血乃是因为她是阴时阴历出生……精彩片段……………… 他,犹如暗夜之中的吸血鬼一般,舔舐着嘴角的血珠,泛着阴冷的笑意 倏的,抓起脚旁女子的三千青丝,带血的嘴角轻吻着那粉嫩的脖子,嘴中溢出的话语却是冷酷无情 “别怕,本王只喝一口而已,不会疼的”低醇的嗓音自喉间溢出,听的人阵阵发凉 月下,赤红的眸子如同吸血蝙蝠,泛着让人胆寒的红光 魅惑众生的俊颜上是邪妄的笑意,那种笑容会让人深深沉迷 可是,却不包括她 只是一瞬,便扣住了他的咽喉,美眸之中迸发出让人胆寒的杀气,迅速掏出腰间的92式9毫米手枪,扣住男人的下颚“敢吸我的血?我送你上西天!!!” 同样压低嗓音,话,如同鬼魅一般从嘴角飘出 惊讶,自男子那双璀璨如瑰宝一般的黑眸之中一闪而过 有意思,她是第一个不怕自己的人 恩怨情仇 夜,静如斯,心,冷决然。 拉斯维加斯内华达州最昂贵的凯萨酒店的总统套房内,临窗的位置静静的靠着个身穿中国旗袍的古典女子。 玲珑的身段被淡紫色的丝质旗袍紧紧的包裹住,旗袍的领口处以及下摆开叉处绣着几朵纯白的玉兰花儿,洁白的如同上等羊脂玉般的花瓣里含着淡淡的黄色蕊儿,娟娟静美。 女子的酒红色长发被层层盘起,末了,还在发里插着一朵用绢丝编成的玫瑰花,让她看上去媚而不妖,可是却有着说不出的冷艳风情。 夜幕已然降临,凝视着天空,点点璀璨的繁星被厚厚的乌云遮住,只躲在云层后面散发出幽幽的光辉。 灿如星辰般的明眸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可却有着距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嫩白如葱的右手上拿着一杯泛着水晶般迷人光泽的高脚杯,杯内是晶莹剔透的上等维罗尼葡萄酒。 轻轻的晃动着酒杯,褐色的葡萄酒在杯内来回荡漾,涂着鲜红丹寇的指甲在酒杯上轻划着,嫩白柔夷,血色丹寇,衬的那样突兀,可是却也这样妩媚。 将放在桌上的一张微微泛黄的老旧照片拿起,清冷的眸子里多了一丝温度,没有了之前那般沁骨的寒意。 照片中是一家三口,站在前面的是一张脸蛋精致的如同陶瓷一般可爱的小女孩。 她的身后是一个模样柔美气质高贵笑的甜美的女人,女人紧搂着身旁长相儒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 三个人,都甜蜜而幸福的笑着,那种纯朴而简单的笑容让人看上一眼就会被深深感染。 翻开照片背后,泛黄的背面上有着刺眼的红色,如同血鸢花一般的耀眼,那是哭泣的血色。 “爸,妈,十年了,足足等了十年了,今夜,我一定要杀了他,为你们报仇,请你们保佑我,保佑我成功,爸妈,我好想你们,真的好想。”看着照片里幸福相拥的父母,女人清丽的眼眸里氲氤了层层雾气,泛着水汽的眼睛似是晨间的轻雾一般迷人。 咯吱一声,豪华的房门被推开,窗上的风铃也被清风吹的铃铃作响。 一双穿着超过万元的价格的berluti皮鞋的脚踏了进来,顺着烫的笔直的西装裤看上去,进来的是一个英俊的男人,年龄不会超过四十五岁。 他的身上穿着的是zegna品牌的西装,走进屋内,将房门关上。 男人嘴里叼着一个硕大的深红色烟斗,深深吸上一口吐出,烟斗里淡青色的青烟层层向空中旋绕,一顺间,房间里到处都是浓烈的烟草味。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女人,男人的嘴角上攀上了一抹邪妄的笑容,金黄色的灯光下,男人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反着刺目的光,让人瞧不见他的眼底。 这个男人跟女人手上照片中的父亲有着百分之八十的相似,不出意外的话,他和那个儒雅的男人一定有着血缘上的关系。 “甜心,在看什么?是不是等了很久,我可是一下了会议就立马过来罗,你知道的,这是一个上千亿的会议,我没办法推掉,不要生气了,我给你带了礼物,快点过来看看啊。”拿下嘴里的烟斗,看着窗边的女人,男人眼底闪过一逝而过的杀意。 听见男人的声音,女人脸上冰寒的表情立刻逝去,随即换成了天使般的迷人微笑,转变的速度之快犹如变脸般的瞬间。 转身的一刻,不着边际的将手中的照片插入窗户的缝隙处。 女人回头的一霎那,让人窒息。 她简直就是天生尤物——而且是尤物中的尤物。 任何女子和她站在一起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她完全属于是那种让男人第一眼看到就会两眼充血,恨不得眼珠子夺眶而出贴到她身上去的那种女人。 细腻白皙的象羊奶凝乳一样的皮肤,仿佛透明的水晶色马奶提子一样,晶莹剔透的让人难舍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任何人在看见她的第一眼立马就会联想到四个字,倾国倾城。 身穿着中国古典的旗袍,更加给她增添了百分的雍容高贵气质。 旗袍,不是任何人都适合穿的,可是穿在她的身上绝对是最佳的。 无袖的旗袍露出圆润滑腻的珍珠肩。 紧致的布料将身材衬托的玲珑浮凸,裸露外在的两条修长白皙的嫩藕一样的手臂,自然而然的垂在细若水蛇一般不堪一握的腰肢上。 旗袍的裙摆开叉处一直延伸到漂亮到眩目的大腿上,大半个嫩白的长腿都露在外面,让人一见而口中干渴。 脚底穿着一双透明的玻璃凉鞋,足踝浑圆线条优美,十个脚指头上也涂着丹蔻朱红,搽着鲜艳的指甲油。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天赐般的绝色美貌,男人的梦中情人,女人的天生克星。 扭着纤细的腰肢,女人靠向男人。 伸出双臂圈住男人的颈脖,浓烈的烟草味立刻充斥鼻尖。 替男人整了整衣领,女子一脸娇嗔:“都几点了,现在才回来让人家等了这么久,说吧,给我带了什么礼物,不好的话我不理你奥。”似是撒娇一般女子在男人身上轻蹭着,嫩白柔指顺着男人的眉骨处一路下滑直至停在男人的嘴角上抚摸着。 搂住女人的纤腰贴在自己胸前,男人笑的邪魅:“甜心,你真是天生的妖精,我的礼物一定令你满意,快,拆开看看,喜欢不喜欢。” 将包装精美的纸盒递给女人,男人一脸露骨的笑意。 打开盒子,一套纯黑色的sm衣服放在盒子中间,衣服上面还附带着十几张让人面红耳赤的图片。 “喜不喜欢,甜心。”在女人耳边呵着气,伸舌舔弄着她的耳垂。 “你可真坏,真讨厌,竟然买这个送给人家,不过,我很喜欢奥,你等着啊,我试给你看。” 一个旋转离开男人的怀抱,女子走进更衣室,关门的时候还给了男人一个飞吻。 痛苦折磨 将盒中的衣服拿出,打开,女子的绝色面庞渐渐冷结。 舞亚,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抓着衣服的手掌逐渐握为拳头,长长的指甲陷入布料里,透明的丝质薄料在掌心内紧紧皱在一起,狭小的更衣室内渐渐斥满杀气。 脱去旗袍,换上这件几乎遮不住身体的三点式。 将头上丝绢制成的玫瑰花拔出,玫瑰花的另一处居然是尖细的针头,整个针头有着三公分长灯光下泛着尖锐的寒色,之前因为没入秀发中所以误让人以为这只是一个装饰品,没想到却是一件利器,杀人的利器。 将头上的团发甩开,如瀑布般的酒红色弯曲长发倾泻而下,足足到后腰处。 换下了古典旗袍穿上狂野的衣衫,女人性感十足,让男人见了足以让他喷血三尺。 衣服上的金属链以小别针连接在内裤和文胸上,束缚住娇嫩的肌肤,给人绝对最刺激的视觉冲击! 透明的弹性面料,前胸开口并用带环连接,半掩的身姿,时隐时现,让人全身血液涌动。 将那朵丝绢的玫瑰花插入文胸上,黑色的文胸上绽放着一朵血红色的玫瑰花,妖媚十足看不出一点痕迹,只让人以为那只是一个装饰品。 打开更衣间的门走出,房中所有的灯都已经关上,只有一根小碗口粗的大蜡烛燃烧着,淡黄色幽暗的光在房中燃起暧昧的气息。 “宝贝,我已经换好衣服了,你在哪呢,快点过来看看啊。”女人柔声呼唤着,甜美的声音叫进了人的心底,直在心湖荡起波痕。 “我在这呢,甜心。”从酒柜处走来,男人的手里拿着一瓶珍藏许久的上等红酒,他已经脱去了外套,纯白的衬衣半敞着,露出精壮的胸膛依稀还可以看见胸毛的影子,一派成熟男人的魅力。 走到女人面前,昏暗的灯光下,女人热辣的模样,半遮半掩的诱惑让男人口焦舌燥,恨不得立刻将她丢到床上翻云覆雨,不过,男人的自控能力非凡。 拿过两个高脚杯,将瓶内的红酒倒入,红酒沿着瓶口流出,颜色红的剔透就像是最新鲜的血液一般。 “宝贝,我美吗?”女人转着圈,裸露的后背,激情的短裙,嫩白大腿上超大网眼的丝袜隐约显现诱人身体性感度表现无疑。 那颜色黑的热情,黑的狂野不羁,玲珑的身段和妖娆气质,充满野性的诱惑让人浮想联翩。 “美,美,你真是天生的妖精,来,我的甜心,来,喝杯酒,等会我一定给你一个美妙的夜。” 清脆的碰杯声,女人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尽却没有注意到男人脸上兴奋的神情。 随手,将酒杯丢到身后,啪的一声,落到条纹大理石板上的酒杯应声而碎:“宝贝,你听,这个声音可真悦耳,你怎么还不喝,快喝呀,难不成你想让我喂你。” 打横抱起女人丢进柔软的双人大床。 “甜心,现在,就开始吧。” 女人不依的嘟着红唇:“讨厌,急什么呀,慢慢来嘛。” 抬首看一眼男人,见他毫无防备的闭着眼睛,女人脸上浮起一抹冷笑。 缓慢的将文胸内的玫瑰花拔出,尖细的针头泛着锐利的冷光,看着男人的眉心,女子紧咬嘴唇准备这夺命一次。 可是,手刚刚抬起,女人感到全身的力气渐渐流失,眼皮沉重,连意识也变的模糊。 她感到被他压在身上的男人翻身坐起,夺去了她手里的玫瑰花,望着眼神迷离的她一脸冷酷的笑意。 “甜心,这好像不是我们游戏内的道具啊,这个是做什么的啊,杀人的吗?”拍拍女人的脸,男子脸上的表情变得凶狠。 “舞千寻,是谁教你来勾引我这个亲叔叔的啊?你的死鬼爸爸?”抓起女人的长发,逼迫她将头抬起:“二十五年前,你爸爸亲手抢走了我心爱的女人,怎么,现在,你这个做侄女的要亲手杀了我这个亲叔叔吗?!啊!” 滴蜡毁容 啪的一声,女人绝美的脸上浮起了五个清晰的巴掌印,半边脸蛋高高肿起。 “哈哈哈……下贱的女人,竟然勾引自己的亲叔叔!就像你这个下贱妈妈一样,耐不住寂寞勾引自己的未婚夫的亲大哥,你们母女一个比一个下贱,都是贱女人。”又是啪的一声,女人另半边脸同样挨上了重重的巴掌。 “胡……胡说,我,我妈妈,从来,从来就,就没有,没有接受,接受过你,她,她到死,到死爱的,爱的都是,都是,我爸爸,爸爸,一个。”女人气若游丝,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可是却仍然为母亲的清白辩解着。 “到死都爱你爸爸?”男人咬牙切齿,眸子里闪动着嗜血的光芒,看着手里的玫瑰花针尖,残酷的笑意在脸上浮现。 摸摸女人高肿的面庞,狠狠刺下。 已经意识模糊的女人突地瞪大双眸,却隐忍牙关没有叫痛,可是眼中却满是痛楚,看的人心疼。 “被针刺的味道怎么样,美不美,啊!哈哈哈……”男人兴奋的大笑着,大掌用力的捏住女人的脸:“叫啊,怎么不叫啊,是不是不疼啊,啊!想杀我,要我舞亚的命你还嫩了点,想杀人就要学的聪明点,可是你太笨了,笨的喝下我放了能够散尽力气药的酒,现在是不是很难受啊,一点力气都没有,就这样任我宰割的滋味是不是很难受啊,十年前,你父亲就是这样死的,现在你就好好体会体会你父亲的感受吧,啊!哈哈哈……”原本想杀了他这个大哥将心爱的女人夺回来,谁知道那个女人宁死也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小柔临死前说的话:“上天,入地,无论是生是死,无论是穷是贵,我都要与洛哥在一起,无论是上辈子,下辈子,还是上下几百辈子,我都要与洛哥在一起,阿亚,放手吧,世上好女人很多,不要为了我而耽误一生,在我心里,你只是我的小叔,永远只是小叔。”说完,甜笑着纵身跃入火海,只留给他一个凄美的背影,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到死,她都不属于自己。 熊熊大火之中,一身白裙的她仍旧是那么美,一如他们相遇时的模样,一身纯白连衣裙,长极腰处的直发随风飘起,凌乱发丝浮到脸上,巧笑嘻嘻,那样纯真,可是,那样的笑容却只为另一个人绽放,到死,都只为他。 为什么,他舞亚到底哪里比那个人差了,钱,权,要哪个他没有,偏偏,偏偏小柔选的不是自己。 看着面前这张和小柔相似的脸庞,舞亚的脸庞渐渐扭曲,得不到小柔,他就要了小柔的女儿。 啪的一下,薄料一声而碎,这衣服原本就是用来取悦男人的,现在,只需要轻轻用力,就可以将衣服全部扯下。 幽暗的烛光下,粉色的大床上,舞千寻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酒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身上,充满了凄楚的美感。 舞亚起身拿起放在沙发上的蜡烛,看着不着寸缕的千寻脸上挂着让人厌恶的变态笑容:“亲爱的小侄女,现在,就来尝尝滴蜡的滋味吧,啊?”说着,手中的蜡烛一个倾斜…… 看着千寻眼中闪过痛苦,舞亚变态的感到满足。 让她全身上下几十处到处都是紫红色蜡油的痕迹,皮肤红肿不堪。 这样非人的折磨依旧让千寻咬紧牙关硬是不出声,她不能让他得逞,即使她现在恨不得大叫着跳起来。 全身上下麻木的感觉不到一点的力气,这个男人到底给她喝了什么药。 没有如愿听到千寻痛苦的声音,舞亚发狂了,拿起丢在一旁的玫瑰花针尖丧心病狂的向千寻刺去,一下又一下,没多久,大大小小的针眼布满全身,瞧上去异常骇人。 痛的几近昏厥的千寻又在一次次的疼痛中苏醒。 “不痛是吧,不叫是吧,好,老子让你叫!没想到……哈哈……老子还真是赚到了,精彩,精彩,你的死鬼老爸要是看见……不知道会不会从棺材跳出来,舞洛,你到底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是这样一个下场吧,哈哈……”如此痛苦的千寻看在他的眼底真是畅快。 舞亚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愤然抬头张开嘴巴对着他的耳朵使劲咬着。 用力甩着头,酒红色的头发漫天飞舞,似是灵异一般的绝美。 一个撕扯,舞亚的左耳硬生生被千寻咬下,瞬间,鲜血四处喷洒,总统套房内立刻斥满了浓烈的血腥味。 “啊!”舞亚甩头嘶吼着,左手紧紧的按住耳朵,看着千寻嘴中的残耳眼睛通红,表情狰狞,拿起枕头下的手枪对着她的太阳穴砰砰砰就是三枪。 枪声起,命陨落,一个正值花季的生命就这样消失。 看着身下已经断气的千寻,红了眼的舞亚早就已经没了人性,耳朵上的血一点一点的滴在千寻的身体上,如同红梅一般,虽艳丽,可亦是残忍。 新书 《偷腥》 丫的,她就说,这年头好人不能做,骑摩托追个贼居然也能穿越!? 仰天怒吼:“我莫小妖招谁惹谁了,难道做好人也有错?!你个混蛋老天,居然这样惩罚我!我银行卡里还剩三千三百三十三块三毛三呢,丫的,你还给我!怎么说那也是我辛辛苦苦挣的人民币!” ………………………………………………………… “皇上,泽儿还想要。” 恶…… 瞧着芙蓉暖帐内交缠的chi裸身影,心中一阵泛恶。 什么让她侍寝,原来是来让她来瞧好戏的,没想到这个年代的女人居然比她这个新新人类还要开放,那声音叫的,啧啧,有那麽爽吗? 比媚是吧?她莫小妖可是公认的小妖精。 不屑的望一眼躺在床上不着寸缕的女子,长叹一口气。 眼睛挺媚的,不过没她勾魂 双唇挺艳的,不过没她诱人 胸部挺大的,不过没她丰满 小腰挺细的,不过没她性感 总之一句话,和她莫小妖比,差了十万八千里。“皇上,臣妾好热啊。”吹灭寝宫内的一盏红烛,暧昧光线中,缓缓褪去刚刚穿上的宫装,露出白皙而圆润的肩膀,对着床榻上的男人媚眼一抛,华丽丽的性感啊。 “皇上,臣妾胸口好疼啊。”轻抚胸脯,微微弯腰,挤出一个性感小乳沟。 “皇上,臣妾肚子好痛呀。”蛮腰一插,昏暗烛光下,纤细如柳条。 “皇上,臣妾腿抽筋了。”长裙一捋,露出白玉般无暇的美腿。 勾引人是吧?那可是她莫小妖的强项!那个什麽什麽妃的,请你滚到一边站!!! “哎呀,不好意思,人家本来是想打你眼皮上那只苍蝇的,没想到,用力过度了,亲爱的皇帝陛下,您老人家,没事儿吧?!”望着被自己一拳打倒,以大字形躺在地上的chi裸男,幸灾乐祸着。 敢占她莫小妖的便宜,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帅哥美男呢,她一样照打不误! …………………………………………………… 莫小妖:人人都道我是妖女,妖女怎么了?要得就是颠倒众生!魅惑苍生!而我只愿做心爱之人背后的女子,甘愿洗净铅华,光华尽敛,回归平凡,既然不是你心头那颗朱砂痣,我宁愿放弃这段情!我知道,你们所有的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看我何时会被打入那森冷的寒宫中,可是,我偏偏不让你们如愿,我偏偏要骄傲的活着,潇洒的活着,让你们这些人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妖女。 一抹红衣飘飘,赤足笑傲于红尘。 她,一代妖娆罂粟花偏偏要在这寸不属于自己的泥土上,绽放出最粲然的芳华。 沙场枭雄 这是哪里,置身在雾气里看不清前方的路,摸摸索索着向前可是却看不见曙光。 浑身上下都没有遮蔽物的千寻赤脚漫无目的的摸索着前进,极腰的酒红色长发垂在胸前遮住了美好的风光,就像海的女儿那般。 脚底下冰凉的刺骨,隐隐的好像可以听见一阵又一阵凄惨的叫声。 忍不住搓搓手臂,千寻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倏然,四周明朗起来,一时不适应这刺眼的光线千寻扭头用手遮挡住眼睛。 “舞千寻。” 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千寻放下手寻找着,可是却看不见任何的人影,如此诡异让她忍不住打个寒颤。 “舞千寻。”又是一声,可是仍旧找不到人。 “看地上。”顺着那人的声音望向地面,这才找到声音的主人,一个有着两只脑袋的怪物,很小很小,只到她的脚踝处。 “你是什么东西啊。”看着脚底下的妖怪,千寻心颤。 “莫怕,莫怕,我是貔貅,双面貔貅,地狱管家,一个管阴间,一个管阳间。” “双面貔貅?”管阴间的不是阎王和什么地藏菩萨吗?怎么成了貔貅了,她现在,是在阴间吗? “舞千寻,你的命脉不在二十一世纪,而是在两千年前的煊御王朝,你只是一缕寄宿在二十一世纪的魂魄,现在,时辰到了,你要回到该去的地方了,只有那里,你才能将生命延续下去,在那,有着重重难关等着你,如果闯过了,你就能够得到命定的爱情,如果闯不过,等待你的就是死亡,千里寒冰随风转,阴阳两关等你闯,生何从,死何从,生死亦何从。去吧,去你该去的地方,现在,我要抽去你今世的记忆,重生吧……往后,只要你记得,你叫舞千寻——”说话的右面貔貅却未注意到左面貔貅的神情,只是一吐气,将千寻送往异世界。 咻的一声,千寻只感到某种东西脱离体内,随意,失去了意识。 煊御王朝三十七年,七月,夜王凤诀夜耗时一年零三个月终杀退塑立国军队,于七月初七同麾下三十万大军凯旋而归。 京都——宣城内,全城百姓出城相迎。 街上,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凤诀尘军中将士个个英姿飒爽,豪气盖天。 元和天子神武姿,彼何人哉轩与羲,这句话,用在他们身上是再合适不过的。 三十万大军骑着铁骑踏进宣城,整整一年有余,十几个月的塞外生活让他们个个精干无比,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慑人的气魄。 军队领头的骑着赤红马的便是夜王——凤诀夜。 民间,关于凤诀夜的传闻很多。 传说,他娶了三个王妃,可是个个都在新婚之夜死去。 传说,他有着绝世之貌,魅惑之容,可是却有着一颗冷酷残暴的心。 传说,身中剧毒的他为了存活一口一口喝光了心爱人的血,只因,那女子是个稀有药人,身上的血可以解百毒。 不过,无论传闻怎样,他,都是煊御王朝的英雄。 骑着赤红大马的凤诀夜头戴着御赐的金盔,烈日之下,泛着慑目的光,硕大的金刚盔甲罩住了轩昂的凛凛身躯。 轩辕长臂牵着缰绳,穿着黑色长靴的脚勾在马鞍上,罩在盔甲上的深红色披风随风张狂的飞舞着,如摇地貔貅临座上,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这男人,是天生的霸主。 “夜王千岁千岁千千岁,夜王千岁千岁千千岁,夜王千岁千岁千千岁。”三十万铁骑踏进宣城的那一刻,全城百姓争相跪迎。 狂狷中带着魅惑的脸,修眉斜飞入鬓浑如刷漆,一双尾角上挑的凤眼光射寒星,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骨健筋强吐千丈凌云之志气,似撼天狮子下云端。 人群之中,一个身型娇小的女子被牢牢的护在男人的身下:“轩大哥,这里人好多,我们还是回家吧。”柔夷紧紧抓着男人的衣摆,生怕跟丢。 “等等寻儿,看见了夜王就走。”这夜王可是百姓心中的大英雄,不目睹一下他的风采怎么舍得离开:“快看,夜王。” “可是人好多。”秀美紧皱,顺着轩义指的方向看去,对上了一双寒光四溢的厉眸,现在虽是炎炎夏日,可是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如同寒冬腊月一般冷冽,周围的冷寒气流足以让她认定他是个冷漠男子,瞧上一眼便让她莫名的打了个冷颤。 “初儿?”凤诀夜呐呐自语,他刚才分明看见了初儿,乍见了熟悉的人儿,凤诀夜满腔狂喜,长鞭一挥,策马狂奔着寻找着人群中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可是任凭他怎么寻找都不见人影。 锐利的鹰眸再次看向下跪的人群,仍旧不见佳人芳踪。 “王爷,您怎么了?”随营的副将士骑马跟上凤诀夜,他不寻常的神情看在副将的眼里疑惑不解:“王爷,您看见什么了。” “寻儿,等等我。”回过头的轩义看着身边已然空觉的位置遂转身寻找。 “副将。”俊眉紧皱,凤诀夜原本紧绷的神情稍稍松了开来:“替本王向他打听他口中之人,三个时辰后到王府回报。” 寻儿?!她的名吗?不是初儿为何长的那样相像,无论是不是初儿,单是那张脸,他都要定她了。 夜王府 这夜王府邸不似其他官邸那样奢华富丽,而是幽雅至极,光是这府门外栽种的朵朵风姿卓越艳美高雅的海棠花儿和小巧素雅玉兰花就知道这栽种的是个雅致人。 海棠花自古就有:“花中神仙。”的美称,通常能够与它相配的除了玉兰花儿,也就只有牡丹了,它香气迷人,尤其是在雨后清香犹存,花儿艳美的难以描绘,就连唐明皇也将沉睡的杨贵妃比作海棠。 玉兰花和海棠相比多了一份清雅少了一份美艳。 那白色的小花常常会绽放出让人惊叹的美,不仅仅是因为它的别致还有它的清幽,它不贪求赞美,也不奢望爱恋,只求花开的一瞬间让人驻足观看,虽是素装淡裹,却有许多的内秀。 这种花的不知道是何人,单看这些开的灿烂的花儿就知道它们一直被人悉心呵护着。 一年零三个月,整整离开这里一年零三个月了,初儿死后半年他便赶赴战场杀敌,转眼的瞬间都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时间就是这样不知不觉的飞逝。 一个利落的翻身,从赤红马上跃下,走到一株玉兰树前爱恋的看着那一朵朵开的素雅却又夺目的花骨朵,似是情人间的抚摸一般轻柔抚摸着:“清初,我回来了。”只是几个字,可是却有着千言万语般的深情。 又是一年花开,可是佳人不在,采下一朵芬芳的玉兰花瓣放入鼻下轻嗅,这味道,和初儿身上的好像,望向树跟处,蓦的,寒目陡然睁大,眼中刺骨的冷寒之气冻得花瓣纷纷坠落。 落英纷纷,无奈飞落。 “凤聍!”爆吼一声,震的人耳膜生生的疼,连同周围的空气都冷结起来,整个人被寒气笼罩,似是撒旦一般骇异。 树根处,一些灰色的粉末铺撒的到处都是,清风微微浮起,这些粉末连同着风一起荡向空中,在空中凝成一片灰色的雾霭。 黑色粉末四处飞舞,凤诀夜急忙脱下身上的深红色披风,往常肃静的冷面上此时却满是焦急与狂躁。 “王爷,您回来了,王爷。”王府的管家急急赶来,在瞧见了这漫天飞舞的灰色粉末之后,原本还充满喜悦之色的面庞立刻覆盖上一片死寂:“怎么,怎么会这样,王爷,王爷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拿下头上的金盔,如丝绸一般的墨发随即倾泻而下,他,竟然没有束发,这男人的头发竟然生的比女人还要美。 将披风内的灰色粉末倒入金盔之中,冷漠绝情的声音从那铁一般刚毅的嘴唇溢出:“来人,将他拖下去,杖毙!”无情的话语听的人冷汗涔涔,跪在地上的凤聍一个噤声浑身一软趴躺在地上。 将金盔用披风严严实实的包裹住后亲手将土刨开重新把装着灰色粉末的金盔埋入玉兰花的树根。 “王爷,金盔是圣上御赐之物,您就这样用来装清初姑娘的骨灰如果让有心人恶意散布谣言传入圣上耳中,必定会置您不大敬啊!” “初儿生前就极爱玉兰花,死后长眠于玉兰树下时她的心愿,难道连这点小小的心愿本王都不能为她完成?金盔是圣上所赐,代表的就是本王,将它与初儿的骨灰安葬在一起等同于她与本王在一起,若有人敢恶意传播,那么,本王定会让他万劫不复。” 初儿的骨灰竟然就这样被人挖出随意洒在地上,如若让他知道是谁,他会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王爷,王爷您终于回来了,一年多了,晨曦好想你。” “王爷,这一年多来,非烟日思夜思,日盼夜盼终于将您给盼回来了,王爷,非烟好想你啊。” “王爷,还有炊儿,炊儿也好挂念你。” 凤诀夜的腿还未跨进门槛,他的这一大群宠姬爱妾,莺莺燕燕早已经哭的梨花带泪,看的人好不怜惜。 瞧着面前这些哭的美艳的爱妾,凤诀夜心下一沉:“一个个都在为本王哭丧?一年未见,爱妾们更加动人了,不过,却动不进本王的心。”这群女人居然就任由着初儿的骨灰撒在外面,简直该死。 凤诀夜的声音虽是不大,可是却如同从十八层地狱传出来的一般,鬼魅似的震住了这些哭的正欢的女人。 “王,王爷?”炊儿怔了怔,这才注意到凤诀夜震怒的脸。 她不明白,王爷整整出征一年回来了怎么会是这样的表情。 嗜血责罚 冷寂,瑟骨的冷寂。 花厅内,笼罩着一片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氛,虽然是炎炎的夏季,可是大厅内的温度让人感觉如同寒冬一般恨不得可以在身上披个十层八层的棉被来抵挡这股冷人的寒气。 这股冷气隧进了骨血里,连骨头都冻得发疼。 十几来个宠妾,一屋子的丫头,奴才,一脸惧怕的站立着,浑身隐隐的发着抖。 让他们如此害怕的便是他们的主子,凤诀夜。 主位上,一身戎装的凤诀夜铁拳紧握,寒星一般的眼眸扫射着每一个人,厅内并没有风,可是他披散的发却诡异的飘舞着,像是水中浮游一样在空中浮荡着,杀气,是凛冽的杀气,他身上散发出的是让人胆寒的冷冽杀气。 狭长的凤眼微眯着,瞧着这群站在他面前的女人,雕刻一般的俊脸上没有半分的表情。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您出去了足足一年多,现下回来了怎么,怎么对姐妹们这般表情,王爷,看您这样,我们好害怕,王爷,您可知道,人家有多想你。”说话的是凤诀夜一直以来最为宠爱的晨曦。 灵动的双眼如同被洒上了水雾一般迷蒙,脸蛋精致似是墨画一般找不出半点瑕疵,盈盈的朝着凤诀夜走来,弱质纤纤让人好不心怜。 瞧着向自己走来的晨曦,凤诀夜并未做声,只是一个冷然的笑容浮在唇角。 “是啊,王爷,您这一去就是一年多,坎儿日日都在佛堂里为您诵经,为的就是希望您能够平安回来,总算,总算您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不但平安而且还大胜而归,在坎儿心里,王爷您就是天神。”接下晨曦的话茬,坎儿道出一番情长。 “王爷,非烟也同坎儿姐姐一样,每日都为王爷诵经,而且每逢初一十五都会为王爷去庙里寻求平安符,还会添些香油钱,为的就是希望王爷可以在前线安然。”将挂在脖子上的配饰取下,从里面抽出一张细小的纸张打开:“王爷您看,这是非烟为您求的平安符,上面还写着君安,为的就是希望您在前线能够一切安好。” 可惜,宠妾们的话并未打动凤诀夜,他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这些女子,似是要将她们看透一般,几个女子瞧着凤诀夜的表情暗暗心惊,面面相觑着,不知该如何。 “担心本王,为本王诵经?祈福?晨曦,你的琴学的怎么样了?何时亲自为本王奏一曲,非烟,你什么时候会认字了,君安?不是盼君平安吧?还有坎儿,每逢初一十五为本王去庙中祈福?那么,你可否告诉本王,坤宇庙右侧的那片桃花林中的桃花开的美不美?”眼中闪烁着精光,紧抿的嘴唇似是尘间最牢固的刚毅。 “王,王爷。”凤诀夜的话让几个女人大惊失色,原本还略带娇羞的脸蛋瞬间失去了血色,惨白的让人心怜:“王爷,王爷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王爷,饶命啊王爷。”仓皇的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如同是寒风之中的残花一般瑟瑟。 “本王这一生最痛恨的就是背叛,你们几个胆子不小,竟敢和他人苟合,你们知道背叛本王是什么下场吗。”倏然起身,如同撒旦大帝一般俯身审视着跪在地上的美艳宠妾:“琴师,教书先生,庙祝,你们还真是按耐不住啊,啊?”扼住晨曦的下巴,瞧着她血色尽无得脸蛋,凤诀夜怒气横生:“军妓还是杖责五十,自己选,不要怪本王心狠,要怪就怪你们自己下贱。”甩开美妾的下巴,心中厌恶。 “王爷,王爷,我们知道错了,求您给我们一次机会,王爷,我不要做军妓,王爷,求您,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跪着抓住凤诀夜的衣摆却被他一把挥开,精致的妆容早已经被泪水冲刷的模糊,紧紧攀着凤诀夜的长腿,晨曦哭的凄美。 瞧着那双和初儿相似的眼睛,凤诀夜更加愤怒,生了一双和初儿相似的眼睛可是却没有初儿的出尘。 当初就是见到了这双眼睛才将晨曦纳为宠妾,如今,那双清眸看在他眼底早以没了当初的我见犹怜。 一脚踢开晨曦,凤诀夜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爱怜:“来人,将她拖下去重则五十大棍,挖去双眼,赶出王府。”那双眼睛,他不允许那样一个肮脏的女人有着那样一双清澈的眸子,她不配。 “王爷,王爷饶命,你怎么能这样对我,王爷,饶命啊,王爷。”被拖下去的晨曦声音渐渐模糊,大堂上的坎儿和非烟看着晨曦的下场早已经吓傻了,这个男人,分明就是恶魔,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霍然起身,非烟提起裙摆想跑出去,可是还未走出三步就被府中侍卫拿下。 “放开,你们放开我,该死的奴才,放开我。”不住的推搡着,以往以柔弱示人的非烟此时如同夜叉一般的凶悍对着侍卫拳打脚踢。 “在她的脸上烙上贱字,送入军营做军妓。”对于背叛他的人,他从来都是狠绝,对敌人的宽容亦是对自己的残忍,纵然是曾经的宠妾可是背叛了他那么下场只有死。 “魔鬼,凤诀夜,你是魔鬼,哈哈,魔鬼,我诅咒你,诅咒你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都得不到爱情,永远得不到爱情,以前得不到,以后也得不到。”青丝披散,裙摆飞扬怒目圆睁的看着凤诀夜纤纤细指指着他表情狰狞。 爱情?!早在一年前,它就随着初儿一同离开。 现在的他,只是凤诀夜,没有爱情的凤诀夜。 “王爷,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一步步后退着,坎儿不住摇头:“王爷,你看,你看,你不是说我和初儿姐姐长的最像吗?为了初儿姐姐,求您,求您放过我,我给您磕头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的磕着头,只求自己可以活命。 “杖责五十,赶出王府。”避开那张和初儿相似的脸庞,心,终究不忍。 曾经最为宠爱的三个女子现在都被生生赶出王府,厉眸扫着剩下的妾室心中阴赖。 “告诉本王,为什么初儿的骨灰会被挖出,是谁,是谁负责外面的玉兰花。” “诀夜,那株玉兰花一直是我在照顾。”大厅外,一个脸上覆着罩面纱的女子在丫头的搀扶下缓缓走进来。 女子生的纤巧削细,皓如白雪的肌肤,漆黑的长发散在身后,说不出的柔媚细腻,一身翠绿的裙子将她衬得清雅无比。 女子一出现,凤诀夜的脸上多了一份宠溺,连忙迎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完全不理会剩下的宠妾脸上嫉妒的神色。 “你怎么出来了,等会本王处理完了一些琐事就会去看你,你是不能见风的,这一出来万一又病了怎么办。”与方才截然不同的语气,判若两人的神色让人怀疑,刚刚嗜血的男子是不是他。 “我只是想早点见到你。”低下眼帘,覆在面纱之下的眼眸暗了暗:“姐姐的那株玉兰花一直我在照顾,前几天我有点不舒服所以没有及时去浇水,怎么了?姐姐的那株兰花怎么了?”略微焦急的询问这凤诀夜,面纱下的面容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初儿的骨灰被人随意洒出。”知晓是怀中女子所负责,凤诀夜的脸色变了变。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揪紧手中的丝帕,女子自责不已。 “本王已经将骨灰重新安置了,别担心了,身子要紧,本王送你回房。” 他还是不能怪她啊,毕竟她是初儿唯一在这世上的亲人,是与初儿一起相扶相助长大的亲姐姐,初儿死前的重托啊。 “王爷!”凤诀夜刚跨出大厅,打听消息的副将已经匆匆赶回。 停下脚步,凤诀夜的脸上多了一丝期盼:“打听清楚了?” 擦去额上的细汗,副将憨笑着:“回王爷,属下已经打听清楚了,那名女子叫做舞千寻,父母双亡,和继母相依为命。” “立刻下聘,本王即日就要迎娶她过门。”松开怀中的女子,凤诀夜一脸笃定。 “诀夜,你,你要娶妻吗?” “你先回房吧,稍后本王会告诉你。”现在,他已经等不及将人娶回,初儿过世的那半年,凡是和她长的相似的女子他都会通通带回王府,就是希望可以在她们身上看见初儿的影子,如今,遇见了和初儿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怎能不让他激动。 哐当,紫檀桌上的上等青花瓷杯被人扫到地上,应声而碎。 杯中还未喝完的普洱茶流了满地。 刚刚还温顺的偎依在凤诀夜怀中的女子蛮横的将桌上的瓷杯全部扫落,脸上的面罩已经被拿了下来,是一张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脸蛋,不过,让人惊讶的是,她的右脸上长上了红豆大小的红疹,看上去颇为渗人。 “主子,别生气了,免得气坏了身子,王爷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要是病了,让王爷去了其他别院多不值当啊。”女子的贴身丫头提醒着成怒中的女人,将地上的碎瓷片小心的拣起,抬起头来时,才发现这个丫头比主子还要美几分。 “在他心底,从未承认过我是他的女人。”一年多了,她就这样跟在他身边。 她知道,他是为了姐姐才收留的自己。 她恨,她怨,明明是她先遇上凤诀夜的,为什么,为什么,他爱上的却不是自己。 只因为容貌吗? 明明是亲生姐妹,为什么姐姐长的貌比西施,而自己,却是无盐女。 可是清初长的再美,也死了,也是一个死人。 她那个姐姐,简直就是空有美貌的草包美人。 居然会轻信她的话,将自己的血喂给诀夜。 恐怕,到现在,诀夜都不知道,骗姐姐喂血的人是她吧。 原本以为姐姐死了,诀夜就会爱上自己,可是,一年多了,只见他将一个个长的貌似清初的女人纳进府,却未将她娶进门。 现在,王妃的位置居然另有其人,怎能让她不恨。 她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却什么也没得到。 哼,不过,现在说什么都还太早了,王妃又怎样,只是姐姐的替身而已,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没多久,还不是会被打入冷宫。 夜王逼嫁 幽幽散着女儿家清淡香味的房中一个背影单薄无依的柔弱女子正趴在床上痛哭着。 埋首在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着,哽咽声从臂膀处传来,一声一声,那么的绝望,似对尘世已经没有了盼望。 哐当一声,房门被打人开,进来的是一个满身肥肉的中年胖女人,女人锦衣华服,靓丽光鲜,只不过那样名贵的衣服穿在她却毫无气质,只让人觉得糟蹋了那些名贵的布料。 瞧着趴在床上哭的伤心的继女,胖女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随即被不耐掩盖。 拢拢头上的碧云髻,胖女人扭着肥臀走到桌边。 将手里那碗飘着饭粒的清汤啪的一下放在桌上,突如其来的一声让哭泣的女子惊了一下,随即噤了声。 “哭,哭,哭,哭什么哭,老娘还没死呢,整天哭哭啼啼的,有多少女子翘首盼望着可以嫁给王爷,你还心不甘情不愿的,这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你以为人人多有啊。”对着继女翻上一个白眼,胖女人嚷嚷着上前将女子一把拽起,身上的金银首饰也跟着当当响。 梨花带泪,柔弱无依,苍白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珠看得人好不心疼:“我不要嫁给夜王爷,不要啊,后娘,你去告诉王爷我已经是有了人家的人了,怎么还能嫁给他呢,后娘你去告诉王爷啊。”他不要嫁给那个嗜血的男人啊,那个男人已经娶了三个王妃了个个都活不过新婚之夜。 曾经为了独活一口一口喝光了心爱女子的血,这样一个男人,她如何和他共同生活啊。 想着凤诀夜喝血的样子,女子一个冷战。 让人她嫁进去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他已经有了轩大哥。 “我说不让王爷娶王爷就不娶了啊,你当我是谁啊,太皇太后啊,你别不识抬举了,这多少女子希望可以当王妃享受荣华富贵呢,你怎么就不愿意呢?我说,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她五娘当年真是瞎了眼了才会嫁给那个早死鬼,现在还得替他养女儿。 “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也该是回报我的时候了吧,你啊,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那王府下的聘礼足足有十大箱啊,出手这么阔绰,她五娘活了半辈子了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啊,现在啊,她就靠这些钱享受荣华了,岂能说不嫁就不嫁,门都没有。 “后娘,我已经和轩大哥定了亲了啊,怎么还能嫁给王爷呢。”趴在小桌上,女子哭的悲切。 “那门婚约早就退了,我说你就老老实实等着做王妃吧,不是人人都像你这么好命可以做王妃的啊。”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退出房门,五娘拿出锁套在门上:“给我把桌上的粥喝了,别给我寻死觅活的,明日吉时,花轿就来了,你就老老实实等着过门吧。”说着,将房门给锁了上,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那些金银首饰的当当声。 “后娘,后娘,你开门啊,后娘。”她不要嫁啊,她不要啊,轩大哥,你在哪啊,轩大哥。 为什么要退婚?为什么啊?轩大哥,你真的不管寻儿了吗?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无力的滑坐在地上,女子埋首痛哭,为什么,为什么她不可以选择自己的婚姻,为什么。 煊御王朝三十七年,七月初七,夜王凤诀夜大婚。 宣城之内锣鼓喧天,鞭炮从城头响到城尾,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每一家店铺都挂上了大红的喜灯笼,街上人潮涌动,大家纷纷出来观看战神的婚礼。 街道上,凡是花轿所要经过的地方都被铺上了大红的毛绒地毯,两旁则是芳香四溢的鲜花。 锣鼓声震天直彻云霄,彩带纷飞,一片喜悦的情景。 这场婚礼新郎并未出门迎接新娘,新娘所乘坐的花轿则是由十二人所抬,简直堪比皇后的凤銮。 这场盛大的婚礼让全城的女子都嫉妒不已,麻雀变凤凰,谁不愿意成为这样的幸运儿。 花轿内,新娘的盖头早已经被自行取下,瞧着身上的鸾凤和鸣喜服,觉得甚是刺眼。 略显苍白的脸色被这红色一衬显得更为耀眼,素手抬起掀开较帘,看着街上的胜景,心,逐渐下沉。 这场婚礼中,有谁为她想过,有谁知道花轿中的她究竟愿不愿意做那夜王妃。 天亮之前,她一直在期待着,期待着轩大哥的出现,期待着轩大哥可以带她离开,可是,一切都是惘然。 她宁愿一死也不要做那个男人的妻子。 宁为玉石,不为瓦全,她要让那些人知道,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爱权贵的。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要的只是一个可以和自己相守一生的良人,如若没有,情愿一死。 耳边的唢呐声听着是那样的刺耳。 此生,寻不到挚爱,惟有期盼来世。 瞬间,刺目的血色顺着嘴角流下,一滴一滴的落在喜服上的鸳鸯上,洁白的鸳鸯被血色染红,颓废之美。 轿内,新娘,咬舌自尽。 轿外,却依旧锣鼓胜天,这,是怎样的凄凉。 喜婆摇晃着身子在前头领着路,花轿平安的抬到夜王府。 花轿刚一落地,噼里啪啦的鞭炮立刻响起,孩子立刻将耳朵捂住,等到放完鞭炮一个个你急我干的跑到地上寻找着,看看还有没有未燃的炮仗。 一个身着红色蟒袍的高大身躯从王府内踏出。 以往从未束起过的墨发现下用镶着夜明珠的淡紫色玉带高高束起,整个人看起来俊美非凡。 比散发时的他少了点慵懒多了点惬意,额下只落下几撮细发垂在额前,夜明珠散发出淡淡的光晕,给它的主人增添了祥和之色。 饱满而丰盈的前额衬出他的高贵与大气,一身磅礴。 眉若冰霜似是冷结了千年,眉一丝不紊的紧贴着眉骨,淡然若是的沉定。 凤眼生威,眼角上挑着含着万种的风情,这种眼,最为勾人,眼眸似是世间最璀璨的星辰,眼中瞧不出半分情绪,只知,现下,这男人仍旧冷的冻人。 鼻,卓然挺立,唇,如刀削一般的紧闭着,整个脸上透出淡淡的寒气,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让人看不出新婚的喜悦。 这个男人,好像永远都活在冰冷之中,或者,也可以说,他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孤傲,那种气质,他人是没有的,也是学不来的,是他,独有的。 优雅的迈着步子,似是危险的猎豹一般,可是却又透出高贵的霸气。 见新郎走了出来,喜婆一脸谄媚的上前:“恭喜王爷大婚,现在请王爷踢喜轿,好让喜婆我将新娘背下轿。”弯腰后在一旁,看着凤诀夜抬脚踢了下轿门。 借尸还魂 “王爷踢的如此大力想必今后婚姻一定美满。”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凤诀夜一个凌厉的眼神让喜婆赶紧将嘴闭上,那个眼神还真是冷冽啊,吓的她的冷汗都出来了。 “新娘子,赶快下轿,让喜婆我背你入府,快快快,可别耽误了吉时。”将背对着花轿,等待着新娘子。 过了半晌没有动静,瞧着凤诀夜略微不耐的神情,喜婆催促着:“新娘子,别害羞了,快下轿啊。”额上冷汗涔涔,看着紧抿着嘴唇的夜王爷喜婆干声解释着:“想必新娘子有点紧张,我来看看啊,王爷您等等。”真是的,做了大半辈子的喜婆了,还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害羞的新娘子:“新娘子啊,下轿罗。” 可是仍旧没有动静。 在凤诀夜的逼视下,喜婆苦笑着将轿帘打开:“啊!死人!死人!死人啊。”只看了那么一眼足以让她魂飞魄散。 致死没有瞑目大睁得眼,嘴角上,血液还在流淌着,原本应该满脸喜气的新娘早已经死去。 喜婆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指颤抖着指着轿子再也没有力气起来。 喜婆的这一声尖叫让看热闹的人纷纷挤了上来想看个究竟。 凤眼微眯,凤诀夜大步跨向花轿,倏然将较帘掀起。 轿内的新娘早已经没有了生的迹象,一派死寂沉沉。 抓着轿帘的铁掌紧握起,腹腔中燃气熊熊火焰,这个女人,居然咬舌自尽,愤然将轿帘放下,此时的凤诀夜就是狱中阎王。 “唔……”邃的,轻不可闻的声音在轿内响起。 众人纷纷大惊,轿内,轿内怎么会有声音,刚刚,明明看见的是死去的新娘。 ‘唔……’又是一声,似是娇弱的叹息,听进耳中却是毛骨悚然,青天白日,居然会有这般奇事,轿内除了新娘并无他人怎么可能会有声音。 一把将轿帘扯下,凤诀夜居高临下的看着轿内的女子,居然,还活着,未死。 “唔……”又是一声,新娘眨了眨眼睛,瞧着站在自个面前的凤诀夜一脸迷茫,唔……头,好痛啊。 将头甩甩,从轿内走了出来。 “啊,诈尸啊,诈尸啊。”一时之间,人群里不知是谁吼了一声,大伙立刻纷纷逃离,青天白日,死去的人居然复活,诡异,诡异,实在诡异啊。 不愧是战神,只见凤诀夜依旧傲然站立在新娘子面前手上拿着的是刚刚扯下的大红轿帘,虽然是微皱着眉头可是脸上却看不见半点惧意。 伸出,将新娘嘴角的血迹擦尽,看着新娘如此柔顺。 突的,凤诀夜笑了,第一次,第一次笑了,身上已经没了瑟骨的冷冽取代的则是柔情蜜意。 面前的这张脸,和初儿足以以假乱真,他,终究找到了可以代替初儿的女人。 铁掌在新娘子面前伸开,瞧着那张绝美小脸上疑惑的神情,居然主动伸手握住千寻的手。 手被握住的那一刻,千寻的心震了一下,他的手虽是冰凉可是却也温暖,暖进了她的心。 二十一世纪的魂魄就这样穿越时空的漩涡,进入了命定的时代。 可是,姻缘,真的是命定的吗?枉死的舞千寻真的可以像双面貔貅所说的那样得到幸福吗? 她,能一一闯过那些阻碍幸福的关卡吗?不知,命,无人可知。昏暗的烛光闪动着,在屋内留下暧昧的光线。 屋内新娘子正端坐在床上,盖头已经重新盖上。 桌上香炉中缕缕青烟正旋转着上升,炉内燃烧的是碾碎之后的薄荷叶子,闻上去有着那么淡淡的沁凉。 雕刻精细的紫檀木窗户半敞着,月光透过树枝照射到屋内,给屋中增加了几分清丽的芳华。 微微的,一阵清风拂过,上百颗龙眼大小珍珠串成的门帘在风下奏出醉人的音律,月下,珍珠发出幽幽的明光,极尽奢华,龙眼般大小的珍珠本身就极其少见,现在,上百颗串在一起是何等的雍容与贵气。 上等的鸡翅木制成的圆桌在烛光下闪着幽幽的色泽看着就知道价值不菲。 屋内,不是嵌玉镶金的桌椅,便是名贵珍奇的瓷器,哪里,都能显示出主人高贵独特的身份。 坐了许久,屋内已经没了来来出出的动静,千寻将覆在头上的盖头取下,露出了那张纯美的娇颜。 看着屋内的摆设,视线并没有定格在哪件奇珍异器上,而是被一个素色屏风所吸引。 轻移莲步,款款走向屏风风情摇曳,纯白的金帛上只画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儿及一首婉约的词。 窗外细雨绵,似是巧嫣然。 朦胧梦境意,悠然轻叹息。 新泥拂地面,泛起涟漪情。 缠绵悱恻夜,一声轻娇嘀。 这首诗,道出了女儿家的情长,顺着诗,千寻一一译出:“窗外又下起小雨,一股新泥的芬芳,拂在地上,泛起一阵涟漪,似你浅浅的嫣然;梦里又想起了你,一阵朦胧的叹息,飘在夜里,引起一阵蛙起蝈鸣,似你轻轻的娇嘀,又一个缠绵悱恻的雨夜。” 这明明是一首情诗,这个人,定是个痴情之人。 玉兰花儿,极纯,极雅,不知道,这个女子生的什么模样。 雨夜想起心爱的人,好美。 只可惜,这画,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有点怅然若失的摇摇头,举步走到窗前,打开半阖的窗户,看向空中朗月。 清风,顺着柔夷吹进屋内,指间,感受着风的细腻。 颊边的青丝被风拂起,耳上的串珠也铃铃响着,月色下,千寻更加的娇俏动人。 窗前,是一株长的颇为有些年岁的桂花树,阵阵幽香拂面,些许烦闷的心情沉静了点。 淡淡的薄荷味混着沁雅的桂花香味,甚是好闻,连心情也明朗了些。 她,舞千寻,二十一世纪的人类此生的命格在定在煊御王朝。 原以为已经忘记了前世的记忆,哪知,那些记忆仍旧犹新。 “舞千寻,舞千寻。”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双面貔貅。 低下身子寻找着,可是却没有踪影。 “舞千寻,在桂花树上,桂花树上呢。” 桂花树上?!抬首望去,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只半个手掌大小的褐色凤蝶,淡黄的月色之下,凤蝶忽上忽下的在花中穿梭,还真是灵动的美,可是,桂花上只有凤蝶并无其他啊。 “双面貔貅,你在哪呢?”波光流转就是未见到那个奇怪的小动物。 “凤蝶,凤蝶,凤蝶就是我。”他们双面貔貅在独处的时候就是一只小小凤蝶。 秀眉微皱,扑哧一声笑出,双面貔貅成了凤蝶。 “笑什么嘛。我是特地跑来找你的。”凤蝶有点不高兴了,扑扇着翅膀落在千寻肩头:“舞千寻,你现在是不是还记得前世的记忆。” 不解的眨眨眼:“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哥哥在消除你记忆的时候我施了法术阻拦。”依稀好似可以看见凤蝶得意的神情。 “哦?”鼻子微微皱起,有些孩子气。 “因为我喜欢你的性格,百折不屈。”就是这点私心他才施法保留住了千寻的记忆:“前世的性格可以让你在今世不会白白受人欺负,如若是之前这个女子的性格的话,那么还未等你找到应有的幸福就已经一命呜呼了,现在,你不仅有了前世的独立傲气,也有了今世的温文婉约,两种性格合二为一将会助你闯过重重难关。” “重重难关?难道,今世的我情路坎坷?”忽扇着明眸,不知凤蝶话中的意思。 “这是天机,不可泄露,总之,你以后的路是一波三折,但只要你记住,缘分,是注定的,就可以了,舞千寻,希望你幸福啊,我走了,免得被哥哥发现我偷偷溜来找你。”要是被发现,他的心血可就白费了,还是赶紧走吧。 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凤蝶扑腾扑腾着飞向皎洁的月,瞬间,没了踪影。 一夜缠绵 珠帘声起,圆润的珍珠相互碰撞着发出沉闷却又轻灵的声音。 邃,转首。 四目相对,皆是一愣。 千寻烛光之下的蓦然回首让凤诀夜沉静了许久的心随然跳起。 纵里寻她千百度,暮然回首,却不知,她,就在灯火阑珊处。 一身红色吉服的千寻甚是绝美,烛光下面色绯红着实诱人,横插在发髻上的金步摇随着清风发出阵阵清脆,回首的那一瞬他差点误认为面前的就是清初。 清初恬静文雅,而她,眉宇之间透露些许淡淡的傲气,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却如同圣山雪莲一般,神圣不可侵犯。 只需看上一眼,视线被会定格在她身上。 微微伏下身子,如同清泉流水一般的嗓子从嘴角溢出,听进耳中甚是舒心:“夫君。”随即淡然若之的起身,盈着淡淡笑意看着凤诀夜。 他,就是自己的夫君,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眼波流转,瞧着自个面前高大的身躯,心中有着一股压迫感。 抬首,毫不避讳的瞧着凤诀夜。 他与她一样,皆是一身吉服。 俊逸的脸庞上噙着淡淡的笑意,负手而立,岩岩似山中青松傲然挺立,沐浴在淡黄的烛光之下,他的脸庞略显柔和,容颜俊秀,那双黑宝石一般的眼眸似是尘间最耀眼的星辰。 撞进凤诀夜那深不见底的黑眸里,脸颊不禁绯红。 “怎么样?王妃对本王的容貌是否满意?”润润如温玉的嗓音拂过心房,心,微微震荡。 一张清丽白腻的脸庞,小嘴边带着俏皮的微笑,月光照射在她明彻的眼睛之中,宛然便是两点明星烛光之下,只见她脸上,唇上胭脂搽得红扑扑地,明艳端丽,嫣然腼腆,不由得笑魇如花,明艳不可方物。 又是一阵清风,屋内的帐帘被吹起,灵逸飞舞。 烛光,被吹的忽明忽暗。 两人之间,一股淡淡的暧昧渐渐形成。 听着他话中淳淳的笑意,千寻知晓自己不顾礼节擅自将鸳鸯帕取下实乃过分,邃,欠身:“王爷恕罪,臣妾觉得心中沉闷擅自将盖头取下,还望王爷饶恕。”我见犹怜,男人都是心疼柔弱的女子,低垂着眼眸,千寻乖巧的半低着身子瞧着地面,清灵的嗓音中是浓浓的歉意。 颊边的青丝被风吹起,红色嫁衣,似是最美的香山枫叶。 相同的容貌却不一样的性格,她,不是清初。 大掌覆上千寻的柔夷,只是轻轻一个拉扯,千寻被惊叫一声随即落入凤诀夜宽厚的胸膛里。 不解的抬头,瞧着头顶那双含笑的眼睛,千寻觉得他似乎和之前不太相像。 扯下轿帘的他,像是沙场枭雄,浑身都是无可比拟的霸气,只要有他的地方连空气都可以结成冰渣子。 而现下,像是一块上等的羊脂玉一般,温文细柔。 究竟,那个才是真正的他,或许,两个都是他。 沉稳的笑音从头顶传来,如同雪上冰泉一般流过她的心底。 “王妃好像很喜欢瞧着本王,擅自揭盖头想必王妃是想早点让本王见到你的花容月貌。”黝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逾诺,铁掌将那纤细的如同柳条一般的腰肢搂得更紧:“不知王妃满意不满意本王,本王可是很满意王妃呢?”唇轻轻扫过千寻的柔唇,阵阵酥麻。 温热的气息喷向她柔嫩的颈脖,甚是瘙痒。 一个妩媚的娇笑在唇边绽放,轻眨眼眸,娇媚动人。 顺势勾住凤诀夜的脖子,笑的轻盈:“王爷的相貌,臣妾很满意。”媚眼挑逗,现在的千寻是个十足的勾人小妖精。 柔顺的偎依在凤诀夜怀中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佯装乖巧。 女人,该柔的时候要柔,该媚的时候就要媚。 “哈哈哈……”屋内响起凤诀夜爽朗的笑意,那笑声,听的屋外的人目瞪口呆,有多久了,有多久未曾听见王爷这样畅快的笑了。 不愧是王妃,果然厉害,既然能轻易的让王爷笑出声,这座大宅已经整整沉闷了一年,现在,是时候恢复从前的生机了。 打横将千寻抱起,踏着沉稳的步伐向那张龙凤大床走去。 将她头顶上固定发髻的金步摇拔出,瞬时,墨染的青丝倾泻而下,空气中散出幽幽的发香。 轻轻一嗅,清香绕鼻。 发丝微乱玉颊潮红,一双凤眼水淋淋的,说不出的妩媚动人加上穿着绣工精美的吉服在这闪动着暧昧光线的烛光下,简直美艳不可方物。 猿臂一挥,千寻身上的大红吉服应声而碎,破碎的布料冉冉落地。 雕花大床上,她一脸无辜,眼中迷茫的神情似小鹿一般无依。 屋内,薄荷的叶子已经燃尽,只剩下原先的香料继续燃着。 粉色的帐帘随风飘起似是水中浮游一般。 淡绿色的兜儿上用金丝绣着几朵盎然开放的荷花,典雅至极。 青丝萦绕在蝴蝶骨处,千寻蝴蝶骨的曲线很是迷人,就像沟壑一般可以将人的视线牢牢锁定。 “王妃,你好像是在引诱本王啊?”单手挑起锦被,凤诀夜笑的悠然。 眼中氲氤着蒙蒙雾气,脸颊不自然的红润,额前也渗出细细薄汗。 瞧着千寻这样诱人,纵然定力再好的男人也受不了如此诱惑,单手放下粉色帐帘。 兜儿悄无声息的落地。 红罗帐内,随即传出一阵令人面红心跳的声音。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翌日,已是晌午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来,屋内染上层层暖意。 雕花大床上被褥凌乱,娇人儿仍旧睡的香甜。 娇哼一声这才幽幽转醒,只是一个微微的挪动,就疼得锥心,累了一夜,浑身上下已经没了半分力气。 昨夜,凤诀夜整整折腾了她一夜,直到天明时分才沉沉睡去。 微微翻动身子,疼的咧嘴,似火烧一般的炙热,只是轻轻一个拉扯就疼得让她窒息。 扯开被单,看着床单上那抹刺红,她,已经成为女人了吗? 纯白的丝被在指尖下细滑冰凉,小心翼翼的坐起身可是仍旧扯疼了那里似是撕裂一般痛的火燎。 青丝垂在肩上随着翻动而在空中华丽转动,光洁的背部嫩滑细柔颈间大大小小的紫色吻痕足已见证昨夜是怎样的疯狂。 美眸轻眨,卷翘的睫毛似是瓷娃娃一般,轻咬着嘴唇,挪动双腿想下床。可是刺痛让她尖叫出声随即一个翻转从床上滚到地上。 长发覆盖住了洁白的玉背,千寻撑起胳膊想起身,可是任凭她怎么努力两腿就是提不上一点力气。 气馁的无奈叹息,抓住帐帘想站起可是奈何就是不能如愿。 还未等她爬起就被抱进一个熟悉的怀抱中:“醒了怎么也不叫本王?摔着没有?”炯目瞧着一脸怒意的千寻眼中染上笑意,墨黑的发丝上还滴着水珠,晶莹剔透,裸着的上半身滑溜不已,瞧着那健康的肤色千寻的面庞不自然的红润。 见千寻娇羞的样子凤诀夜心情明朗:“怎么,你在害羞,昨夜明明嚷嚷的那样卖力,现在居然还会害羞?”他的小王妃还真是可爱:“来,和本王一起洗个鸳鸯浴,顺便去去这满身的酸疼。”他怎么不知道初为女人的那种疼痛,将千寻缓缓放入温水之中,看着她一脸满足的娇叹。 屏风的后面原来是浴盆,还真是别有一番洞天,昨夜只顾着看屏风上的诗没有注意到后面,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番情景,她的夫君,还真是一个懂得享受的人。 温热的水让身上的酸疼恢复了不少,袅袅热气弥漫在空中似是云雾一般的飘渺,掬起一摊热水洒在肩膀上,顿时舒服了不少。 娇美的小脸被腾腾热气熏得染满红晕,像是和田玉一般,白中泛着红润。 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一脸享受的千寻,凤诀夜脸上的表情甚是复杂。 黝黑的眸子就这样眨也不眨的看着千寻,或许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像!真的是太像了,简直比双生姐妹还有相像,除却性情,两人根本就是一人。 这么久,他一直在寻找和初儿相似的人,只要眉,眼,嘴,鼻,有一处和初儿相像他都会不计任何代价的将人带进府。 如今,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寻到了和初儿生的一摸一样的人。 浴盆内,层层热气将千寻包围,似是尘间最轻灵的仙子。 心头震荡,好像又回到了当初于清初相遇时的情景。 落樱缤纷,蒙蒙细雨从空中惬意飘洒。 一身粉衣的清初就在樱花树下飘然起舞。 纤巧削细的身型婀娜威仪,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一身粉色的裙子,在这浑浊的雨中更是显得格外的夺目鲜润,直如雨打荷花,雾薄孤山,说不出的空灵轻逸,那呵呵的笑声传来,更叫人添了一种说不出的情思。 那一眼,翩若惊鸿,慑去了他的心魂。 一身的粉衣的清初就那样笑吟吟的望着他,如是雨后娇艳欲滴的樱花,虽不夺目,可是却锁住了他的心。 从此,郎心,妾意。 “王爷?王爷?你在想些什么?”已经沐浴完毕的千寻从浴盆之中起身,看着一瞬不瞬瞧着自己的凤诀夜秀眉轻锁。 他,好像是在看着自己,可是,却更像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湿润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白皙剔透的肌肤似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玉晶莹无暇。 美目流盼,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 她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千娇百媚,无与伦比。 精美绝伦的小脸上还有着未擦干的水渍,好一个水美人,如同洛神一般绝美。 可是,她,却不是她…… 初儿是玉兰花儿,清雅悠然的洁白玉兰。 浑身上下都是清新的气质,不同于她,时娇时媚时雅,变化万千。 避开浴后的千寻,凤诀夜的眼中有着不易察觉的陌生:“将身上的水擦去吧,免得受风寒,等会将放在桌上的衣服穿上,那是王妃正服,府中的姬妾还要拜见你。”不知为何,此时凤诀夜的神情中多了一丝冷淡,不似昨夜那般温情。 不明所以的千寻不知哪里出错了,只觉得他们之间似乎不像昨夜那般。 现在,两人虽离得很近,可是,又好像很远。 夜王情深 叩叩叩…… 门外,响起丫头的们心翼翼的声音。 “王爷,您醒了吗?奴婢们可以进来伺候了吗?”已是日上枝头,主子们应该睡醒了。 王爷宠妾无数,这次居然娶了个女子回来着实让她们这些做奴才的惊讶。 当初,清初小姐刚刚离世的时候,王爷是何等的消沉,萎靡。 终于与酒为伍,每日必定喝的烂醉,全然没有了战神的魄力,有的只是失去挚爱的绝望。 到现在,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还记得,王爷整整在清初小姐的尸首旁守了五日。 要知道。 清初小姐的尸体早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成了干尸,可是王爷仍然陪了五日,那五日,王爷失魂落魄,滴水未进。 如果不是因为尸体有了腐烂的迹象必须下葬,王爷说什么也不会让清初姑娘入土的。 入土前一日,王爷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决定。 与清初姑娘冥婚。 成亲那天,王爷刮去了满脸的胡渣,换上了临时赶制的吉服,那是清初姑娘死后第一次,王爷笑的那样开心。 可是他们都知道,清初姑娘走了,王爷的心也跟着走了。 王爷亲自为清初姑娘的尸首换衣,梳发,动作是那样轻柔看着清初姑娘的神情是那样深情,好像清初姑娘仍旧活着从未离开过他。 那时他们才明白,能够驻进王爷心底的,只有清初姑娘一人,即使她死了,也未改变。 拜完天地之后,王爷亲自将已经死去多时的清初姑娘抱入洞房又守了一夜。 那夜,府中的奴才都在洞房外候着。 整整一夜,都能听见洞房里传出来的痛哭声。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王爷虽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可是,挚爱人儿的离世他也会同普通人一样痛彻心扉。 那极力压制的哭声听的他们也为之动容,在他们这些奴才心底,王爷一直都是很冷漠的人,很少笑,可是却赏罚分明。 可是那一夜,他们见到了不一样的王爷,情深似海,这样的外表坚强内心柔弱男人,真是让人心疼。 灵柩合上那一刻王爷将一株刚刚采下来的玉兰花别上了清初姑娘的发中,还在灵柩盖上亲手刻了此生为你四个字。 下葬那日,天空中飘着绵绵细雨。 樱花洋洋洒洒的从空中落下,飘得漫天都是。 空中,乌云密布,响雷震天,好像连天都在为清初姑娘的早逝哀鸣。 王爷仍旧穿着那身喜服亲自抬着灵柩将清初姑娘以正妃的身份入葬王陵。 灵柩入土那一瞬,王爷倏然下跪,让所有人都惊了一跳。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王爷仍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为清初姑娘下跪。 那一跪,震动天地。 傲然挺立的上半身,浑身上下都是凛冽的气息,面颊早已经被雨水打湿,可是依旧那样桀骜。 眼睛一瞬不瞬的瞧着清初姑娘的灵柩一点一点被土覆上,垂放在身侧的铁掌紧紧握住,颤抖着。 原来一直冷峻的王爷是这般重情。 清初姑娘就算死了,也是无憾,毕竟有这样一个男子深爱着她。 可是,清初姑娘入土不过三日,王爷又亲自将清初姑娘的尸体挖了出来,予以火葬,埋于那一片的玉兰花树下。 为的不是其他,只因清初姑娘生前极爱玉兰花,将自己葬于玉兰花下听说是托梦于王爷。 最终,安葬在王陵之中的是清初姑娘的衣冠。 王府的那株玉兰花,才是她真正的安息地。 虽然现在府中姬妾无数,可是,她们都是清初姑娘的替代品,包括刚刚进门的新王妃。 昨夜,洞房里居然传出王爷久违的笑声,新王妃还真有法子。 不知道她生了什么模样。 听说,花轿进门的那一刻王妃明明已经气绝,可是没有半盏茶的功夫又重新复活。 这,听着还真是奇闻,让他们更加想见见这位新王妃的庐山真面目了。 “进来吧。”新房里,凤诀夜慵懒的声音响起,听进耳中是那般磁性。 话音刚落,丫头们就端着洗漱用品走了进来。 “奴婢们参加王爷,参见王妃,王爷王妃大喜。”盈盈下跪,不敢直视。 听着悉悉索索的声音,着好内衫的千寻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刚刚沐浴完毕的她身上有着一种淡淡的让人闻上去很舒心的香味,像是与生俱来的体香。 将身后的长发拢到胸前用手指梳理着,见房中突的进来了这么多人,淡笑着,那样亲切。 “都起来吧,为王妃梳妆。”凤诀夜自己将锦袍穿好吩咐着。 “奴婢遵命。”这才将头抬起来看向新王妃。 脸上噙着淡淡的笑意,黑发披散了下来,映着如雪的肌肤,白色的内衫,喜房中滚着金色流苏的红色帘幕,绘着金色云纹的红色地毯,让千寻光彩夺目,只是静静的含着笑意站在那却是那般摄人眼魂。 可是,就是这样面带笑意的她却让这些奴婢们吓的面色发青,愣在当前,两手里拿着的东西掉落在地上都不知道。 “清,清,清初,姑,姑娘……”不是死了吗?怎么,怎么会好生生的站在这。 颤抖的声音,脸上惧怕的表情好像随时会昏厥过去一般,看着可亲的千寻两腿打颤,站都站不稳。 纳闷的皱眉,不明白这些人见到她怎么会怕成这样,难道她长的很难看吗?很骇人吗? 不解的看向一旁的凤诀夜,他,面色铁青,牙齿紧咬着看着刚刚叫她,叫她,叫她什么来着,清初。 对,叫她清初的那个婢女,似要将人家生吞活剥了一样。 “来人。”冷冷开口,看着那个发抖的婢女脸上闪过杀气:“将她拖下去,杖责五十。”邃,转身,不再理会。 凤诀夜绝情的话让那婢女腿脚一软跪了下来:“王,王爷,王爷饶命啊,奴婢,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冒犯了王妃,王爷饶命啊。”杖责五十,会要了她的命啊:“王爷,您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王爷,王爷饶命啊。”那名奴婢哭的梨花带泪,不住的哽咽,身子如同雨打的桃花一般,瑟瑟发抖。 可是,她再怎么哭,凤诀夜也无动于衷。 门外,侍卫已经进来,将趴在地上痛哭的奴婢拽起,一点怜香惜玉的神情都没有,拽着就向外面走。 “等等。”看着那名奴婢恳求的目光,千寻不忍。 给了那名奴婢一个安心的眼神,淡若清风一般的笑着。 “王爷,今日可是我们的新婚,这名奴婢也是无心冒犯,杖责五十未免太过狠绝了,想必她现在也知道错了,正值新婚燕尔,还望王爷饶了她,毕竟她是一个姑娘家怎么能熬得住整整五十大板,那样,她会送命的。”轻扯凤诀夜的衣袖,希望他可以从轻处罚。 霍然转身,不解的看向千寻:“你在为她求情?” 扑哧一声笑出声,因为凤诀夜的神情是那般惊愕:“是,我在为她求情。”怎么,很奇怪吗? 千寻突如其来的一笑让凤诀夜的心又一次迷失,像,真的好像。 不自在的转过身,躲避千寻:“那就依了你,将她调去伙房打杂,本王不想再看见她。”初儿的名字在他心中是个禁忌,他不准任何人提起。 凤诀夜的话,让千寻的脸上荡起了舒心的微笑:“其实,你也挺好讲话。”虽然一会冷的要死,一会热情的要死,但是也不全然不顾他人的性命,还是挺可爱的。 千寻的笑,如寒冬里的暖日,照进了凤诀夜的心,不过,他却没有表现出来,这些情愫都被他压下心底,不住的告诫着自己,她不是初儿,只是生的和初儿一样。 “属下遵命。”将那名奴婢提起,带往伙房。 起身的那一刻,那名女子给了千寻一个感激的目光,千寻的恩情,她已经牢记在心中。 府中姬妾 轻叹一口气,千寻在梳妆台前坐下,望一眼凤诀夜,只见他静静站在屏风面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因为是背对着她,所以也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无奈收回看向他的视线,对着镜中的自己悠悠一笑。 刚准备拿起梳子梳理长发,却早有人替她梳发。 一个看起来挺乖巧的小姑娘,拿起梳子细细替千寻梳着那如黑墨一般的稠发青丝,虽然听过很多次,可是见到,还是第一次,看着手中的发丝,小女娘心中感叹这,才是万里挑一的秀发啊,如丝一般的细滑,只是那么轻轻一抓,就瞬间指间的缝隙穿梭,柔柔的。 将那充满羡慕的眼眸抬起。 两人的目光在镜中相撞的那一瞬,千寻本想给她一个和蔼的笑容,哪知这小姑娘惊了一下,赶忙将头低下,不敢再看她,生怕惊着了她一般。 这是怎么了?千寻心中疑惑万分,那个清初究竟是谁?为什么刚刚那个婢女会叫她清初,而凤诀夜会那样勃然大怒,清初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心中彷徨,很是不解,秀眉微微皱着,细细思考。 好像,只有在昨夜,凤诀夜对自己呵护有加,可是现下,却如同陌生人一般,她,真的不懂,不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 “王妃,发髻奴婢已经给您梳好了,请王妃起身换衣。”说着,模样乖巧的婢女想将千寻扶起。 不过半柱香的光景,一个凤穿牡丹的发髻就已经梳理好,发髻看着着实繁琐,可是在这婢女的巧手之下没多少工夫就已诞生,这样的手艺,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成的。 可是,发髻虽美,却不适合她。 看着刚刚梳理好的发,千寻二话没说就将发拆下,一瞬,青丝倾泻洒在肩头,清纯柔美。 “王妃!”小姑娘惊愕的呆愣了一下随即仓皇跪下:“奴婢,奴婢手艺不精,让王妃您心烦,请王妃饶恕。”这已经是她梳的最好的一次了,可是,却得不到满意,瞧着不动声色的新王妃,心中忐忑不安。 “喂!你跪下干嘛?什么饶恕不饶恕的,起来,起来啊,我没怪你,只是我不太喜欢这么繁杂的发髻,还是简单点好,太复杂了,看得人,看的人有点,有点老气。”不好意思的笑笑,甚是可爱。 她才十几岁而已,才不要梳这么严肃的发型呢,见凤诀夜盯着自己,娇俏的吐吐小舌头,一脸尴尬:“嘿嘿,不好意思啊,可是,可是我真的不太喜欢这个发髻啊。” 而且,头上还要插那么多的玉簪子,金步摇之内的,真繁琐,还是简单点好,既清爽又明朗,而且也不用顶着那十来斤重的头饰。 昨夜的那顶凤冠让她顶的脖子到现在还隐隐酸疼着呢。 这,根本就不是美,而是自讨苦吃。 “不要跪了,起来吧,替我梳些简单的就可以了。”她的要求其实很简单的,有的时候贵重不代表高贵,复杂不代表美艳。 将那婢女扶起,千寻抱歉的笑笑:“对不起,吓到你了啊。”这古代的女子胆子也真小,动不动就会被吓到。 可是,就这么一句对不起,刚刚被扶起的小奴婢又扑通一声跪下:“王妃,王妃您别这么说,折煞奴婢了。”哪有主子跟奴才道歉的,小姑娘早已经吓的一脸惨白。 厥起嘴巴,有点气馁,总是跪来跪去的膝盖不疼吗:“好了,起来吧,我没怪你。”如果真怪的话,八成这丫头会被凤诀夜给拖下去。 在椅上静坐了一会儿,感觉着那小丫头在自己头发上忙活,手指在发件穿梭着,一会儿挽,一会儿别的,还挺熟稔。 瞧着镜中的自己一点一点一点变化着,也不知道能不能用脱俗来形容。 发,被从中间分开,额前,还被挂上了一条极其精细的淡粉额链,链上是三朵绽放的玉兰花瓣儿,让她的脸又增添了一抹娇羞。 两边的青丝已被简单的挽起,用了最素雅的簪子固定住。 轻轻晃动一下,额链也跟着晃悠,那三朵花瓣逼真的好似可以闻到隐隐的香味。 起身,将王妃正服换上。 滚着金丝边的红色锦袍让她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光采照人,当真是丽若春梅绽雪,神如秋蕙披霜。 衣衫的袖口处一边绣上了墨绿色的青竹。 优雅若兰,高贵如竹。 将这衣服穿在身上果然雍容华贵可是也透出一点属于她的俏皮。 腰腹处系上一根同样滚着金丝边绣着翠竹的束带,带上深红色的流苏长长坠下,随着裙摆一起拖入地上。 如此穿着的千寻旖旎如画,如水墨一般的秀美。…… “你看,好看吗?”朝着凤诀夜张开臂膀又转了几圈,轻灵的如同飞腾的凤蝶一般。 美,简直就是超凡脱俗的美。 千寻的美不仅由外而内,同样也由内而外。 她的身上总是有着一种不知名的吸引力,只是静静立在那却是风华绝代的诱惑。 她,是牡丹,红梅,雪莲的结合。 不仅高贵,傲气同样脱俗。 这三种气质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有的,而她,简直就是浑然天成,没有一丝娇柔做作的味道。 滚着金边的红色锦衣穿在她身上简直就是天下间最完美的合成。 清纯之中透着淡淡的傲气,傲气之中又有着那么一点点妩媚,总之,很独特。 这样的她,看的凤诀夜痴了…… 瞧着凤诀夜呆愣的模样,千寻走到他面前俏皮的用小手挥了挥:“你怎么了,睡着了?”傻傻的。 猛然回过神来,看着千寻巡视的眼神。 脸,不自在的红了。 纹理分明的宝石蓝色大理石地板,神态各异的美人肖像,镂空雕刻的花架,幽绿的君子兰长的甚是茁壮。 叶子上不见一丝黄色的痕迹,绿的发亮,桌上的青花瓷杯里是上好的碧螺春。 每一个尖细的小叶子被热腾腾的开水冲的开出了一朵朵小花,原本透明的茶水也成了淡绿色,像是湖中荷叶一般清幽。 杯中热气旋转着上升,尖细的茶叶在开水中翻腾。 一只涂着粉色丹蔻的柔夷将青花瓷杯拿起凑到唇边轻轻吹走热气,唇上涂的是同样粉嫩的颜色,整个嘴唇看的娇艳欲滴。 秀气的抿下一小口,咽入喉中,轻轻的将瓷杯方向一旁,双手折叠放在腿上优雅的坐着。 不知,有着这样一双纤细手指的女子生的什么模样。 她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颜若朝华,服饰打扮也不如何华贵,只项颈中挂了一串明珠,发出淡淡光晕,映得她更是粉装玉琢一般让人眼前斗然一亮,鹅蛋脸儿上有一个小小酒窝,微现缅腆。 其实,她的模样并不出彩,可是却是很耐看。 她,便是凤诀夜刚纳进王府不久的侍妾————莫言。 莫言的左边,那个拿着纨扇扇风脸上神情略显不耐的便是半年前纳进王府的江南第一才女——仲莞尔。 仲莞尔当年可是才情并茂的奇女子,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不过,以第一才女自居的她自视甚高,那些人在她眼里全都是无能的鼠辈,看中的是她的貌而非才。 她要的是一个可以和她对月当歌,题诗作画的如意郎君。 当初,她出了一对上联,承诺,只要有人可以对出下联,那么就定嫁于他为妻。 足足十日,没有一个男子可以对出她的那对上联,直到凤诀夜,仅仅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一个千古绝对就在他嘴下诞生。 那一刻,芳心遗失,哪怕只是做妾,她也甘愿。 拿着纨扇不住的扇着风,此时的仲莞尔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气定神闲而是一脸焦躁,不住的朝着厅外张望。 “这都到了午膳的时辰了,王爷怎么还未过来,有了新欢就忘了咱们这些旧爱未免也太绝情了。”嘟嘟囔囔着,眉宇间的神色有些失措。 “如果这话让王爷听到了,小心会像晨曦她们那般下场。”一旁稍显偏僻的地方坐着一个穿着纯白色长裙的女子。 她正低着头绣着手中的桃花,捻着针线的手指快速的穿梭在绣布间,移动的速度之快让人跟本看不出她是何时下针又是何时施针的。 只知道,没多久时间,一朵娇媚开放的桃花就在纯白色的丝帛上绽放,栩栩如生。 这名女子如若置身事外一般只是埋头绣着手中的桃花,如果不是刚才仲莞尔那声抱怨她才不会出声提醒。 女子浑身上下都是纯白,连发上都只别着一个小小的素色簪子,整个人坐在角落里,如果不出声,旁人根本就不会注意到。 不过,这女子虽然静若幽兰,可是,她却有着一个响当当的名号,第一神绣,光看她下针出针的手法就知道不是常人可以比上的。 她的一幅刺绣,通常都是千金难得,连当朝太皇太后的凤服也是出自于她之手。 至于成为凤诀夜的侍妾,完全是因缘巧合。 一年前,清初死后,凤诀夜在整个煊御王朝寻找刺绣的好手,希望可以绣出一幅玉兰花图,酬劳则是黄金一万两。 这样诱惑的条件谁不喜欢。 所以,她成为了众多绣手之一,最终,因为眉宇间同清初的神似被纳进王府如此算下来,有着将近八个月了,这时间,还真是快如飞梭。 “玄姐姐,你以为莞尔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口无遮拦吗?莞尔自然知道这话如果让王爷听见了定会受到惩罚,可是,莞尔并未在王爷跟前说啊,如果王爷知道了,那么也一定是哪个小人在背后嚼舌根子。” 轻哼一声,玄米的提醒听在她耳里也懒得理会,她仲莞尔可是王爷最宠爱的人,王爷怎么会舍得惩罚她!都是这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在后面眼红。 仲莞尔的话让玄米一声叹息,终有一天,她会因为自己的自视甚高而被逐出王府。 王府中里的任何一个人都知道,在王爷的心底,她们,只是一个代替品,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她们,怎么会等到王爷的真心。 这点,从点头答应凤诀夜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了。 惊险死尸 可是,即使是这样,她依旧进了夜王府,看中的不是这里的奢华富贵,而是凤诀夜。虽然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一个替代品,可是,她却无悔。 菱形小嘴微微一笑,仲莞尔的话让莫言也跟着摇摇头。 拿起瓷杯又小口的喝下一口清茶,嘴里都是茶叶的沁香,脾人心肺。 身后的婢女见杯中的水已经见底立刻又重新沏满,淡青色的茶水在杯中荡起粼粼水纹。 啪的一声,仲莞尔将手中的纨扇仍在桌上,早已经没了耐心。 “王爷怎么还没有过来,当真有了新王妃就不要我们了。”心急的朝着大厅外张望,却无人影,只能看得见长在厅外的那颗百年桂花树。 淡黄的蕊儿发出幽幽的香味,清风一吹,能厅内都被香气盈满。 傍晚时分,如果拿出藤椅坐在桂花树下,闻着桂花的香气,看着空中呱呱飞过的白鹭,到也是一番别样的惬意。 “一一,我肩膀酸的很,过来给我捏捏。”吩咐着立在一旁的随身婢女,仲莞尔压下心中的怨气。 大厅里,三个女人,可是却是不一样的心情。 厅外,千寻正跟在凤诀夜的身后急急走着。 这个男人,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绅士风度,走得那样快,难道都不知道停下来等等她吗? 七月份的天气,炎热的要命。 连空气似乎都会变成火球一般。 地面被烈日照射的灼热不已,虽是穿着鞋子可是也能隐隐感到脚底的灼烫。 千寻香汗淋淋,气喘吁吁的跟在凤诀夜身后,小脸紧紧的皱在一起,眼看自己追不上那个走的比兔子还要快的男人干脆停了下来。 感觉到身后已经没有了脚步声,凤诀夜回过头,却发现千寻一脸怒意的瞧着自己。 烈日之下,一身淡蓝色长袍的凤诀夜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不过,他的身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冽,连这炎热的夏日都抵挡不住他的冷寒。 “你想本王陪着你一起在这儿晒太阳吗?”双手环胸,俊眉习惯性的皱起。 看着面前一副漠然神情的凤诀夜,千寻很是老火,这男人,是双面人吗?一会儿一个样。 索性将裙摆一提,骄傲的抬起小脸向凤诀夜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点起脚尖,重重的哼了一声扭头走开。 骄傲是吗?比你更骄傲!冷酷是吗?比你更冷酷! 瞧着那抹娇小的身影,凤诀夜的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的神色。 他这个小王妃,似乎,有点特别。 千寻七绕八绕的在青石板的小路上来来回回也不知道走了多少遍…… 她,好像迷路了。 回头寻找着凤诀夜,可是却没有人影。 一阵风吹过,热气扑面。 灼灼烈日照的她有点眩晕,树上的知了卖力的叫着,偶尔还可以看见一只蚂蚱从草丛的这边跳向另一边。 抬头看一眼空中烈日,眼前一片模糊,只觉得那炙热的光线照的眼睛生生的疼。 闭了闭眼睛,眼前绿花花的一片。 茫然的走着,也分不清哪里是南哪里是北。 阳光透过树枝照射在青石板上形成大大小小的斑驳树影,一点一点的,像精灵似的俏皮。 又走了一段路,出现在千寻面前的是沙沙作响的枫林。 深红色的枫叶像是世间最美的泣血之色,大片大片的红色枫叶紧紧的连在一起随风起伏。 枫树上一个个褐色的树痕,青色的树干上还有着几个未成形的鸟窝。 摘下一片枫叶当成蒲扇一般的摇着,可是小小的树叶根本就扇不起风。 漫无目的的超前走着,隐隐的看见前方好像有这人影晃动。 凤诀夜!千寻大喜,开心的朝前奔去。 “啊!”凄惨的尖叫声彻响枫林,发现千寻不见寻找着的凤诀夜听见叫声心中一紧,提起,一个翻转,脚尖踏着花丛施展上乘的轻功朝着发出凄厉尖叫声的枫树林飞来。 死,死,死尸,原以为是凤诀夜,没想到却是一只挂在枫树上的死尸。 干枯的头发似团团枯草黯然无色,脸上的表情狰狞大大小小的猩红划痕布满了脸蛋,有的划痕可以看出是一道划下之后刀子又在肉里翻转了一圈。 肉被翻开,露出森森白骨,双眼已经被挖去只留下两个骇人的血洞,地上是大滩大滩已经凝结的血渍,脸上,血迹早已经干涸,衣服上大块大块的红色斑驳。 尸首的脖子上系着一根白绫,脖子好像已经折断整个都无力的向后垂仰。 不知道死的时候是不是很痛苦,尸首脸上的表情着实骇异,手掌也捏的紧紧的大腿上依稀还可以看见抓痕。 她,一定是在极度痛苦之中死去的。 究竟是谁,竟然这般残忍的对待一个女子。 不但挖去双眼毁了容还挂在树上暴晒。 究竟有着多大的仇恨尽然这样的狠戾。 一旁,千寻跌坐在地上,小脸惨白的几乎透明。 如此血腥的一幕,让她难忍心中的恶心。 那腥臭的血味让她犯呕。 揪紧胸前的衣领,压下胸中的翻腾。 枫林外,一个女子正向千寻靠近。 黑色的面罩遮去了女子的面颊,看见千寻的容貌时,面罩下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倏然上前,抓住千寻的胳膊,面对面让她看的更加清晰。 “呀!”突如其来的一个人让千寻惊上加惊,反手甩开那人,千寻皱起秀气的眉头:“你是谁。”莫名其妙的。 那人愣愣的后退几步,口中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像,怎么会这样像!”为什么会这么像,为什么?呆愣着后退,没有理会千寻,只是自问自答。 树梢上,偶尔刮起一阵风给这炎热的天气增加几抹凉爽。 黑色的面具下,闪过一抹悲伤的神色。 不明所以的看着那人,千寻觉得这人好像有点不太正常,树上的死尸还挂在那,看一眼浑身毛骨悚然…… 掠过那人,千寻急急向枫树林外走去,再多呆一刻她一定会被吓死。 倏地,那人从衣袖里射出几枚银针,只是一瞬间便没入毫无防备的她体内。 “哈哈哈……”凄凉的笑声在枫树林里回荡,笑声是那样的尖锐,听进人的心里像是针扎的一般。 一旁,毫无预知中了银针的千寻缓缓倒下。 冷然的站在千寻身旁,面罩下的脸便得诡异,凤诀夜,你竟然找了这样一个一摸一样的女人来代替,难道,在你心里,真的没有冷清初了吗? 凤诀夜,竟然你不义就不要怪我绝情。 为你,我放弃了太多,可是,我得到的究竟是什么? 舞千寻是吗?夜王妃是吗?那我要看看这个王妃之位你能坐多久,能坚持多久! 抬首,看一眼树上即将被烈日晒干的死尸,一抹冷笑在眼底闪现,凤诀夜的女人,一个个都不会有好下场。 不论是正室还是侧室都一样。 耳朵微动,灵敏的听见几丈外有人过来。 邃,隐身在树丛之中。 脸上是遮盖不住的焦急神色,一向文若泰山的凤诀夜看着无息倒在地上的千寻心中大骇:“舞千寻,舞千寻。”拍着千寻的脸颊,想将她唤醒。 心,只看得见千寻,并未注意到树上的尸首。 重重阴谋 隐身在树丛里的面罩人看着凤诀夜脸上毫不遮掩的焦急神色,心中的恨意急剧加深。 以前,那样的表情只会在面对:“她。”的时候才会出现,可是现在,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转首,看向躺在凤诀夜怀中没有声息的千寻,一抹得逞的笑意在脸上浮现。 她说过,只要是凤诀夜的女人都不会得到好下场。 “舞千寻?”怀中的人儿任凭他怎么呼喊都没有反应,将千寻打横抱起,抬身的那一刻才注意到树梢上的死尸,只看了一眼,便知那人是谁,没有时间想太多,便抱着千寻急急离开,一向观察敏锐的他连树丛后有人都没察觉出来。 从树丛里站起身子,面罩人心中怒气翻腾,大吼一声一掌击中一旁的枫树,碗口粗的大树应声而断。 他的眼里,现在只有那个和:“她。”一摸一样的女人,连曾经的宠妾惨死的模样都置之不理,果真绝情。 幸福是吗?在他背叛:“她。”的那一刻就注定得不到幸福。 哈哈哈……厉声大笑着,消失在枫树林间,只留下一具孤独的尸首。 紧紧的将千寻搂入怀中,凤诀夜的心如撕裂一般的痛彻。 初儿临死之前的样子历历在目,那时的自己没有保护好心爱的女人才让初儿离他而去,现在,现在他不能再接受舞千寻的离开,不管她是初儿的替身也好,是他的王妃也好,他都不要接受。 “舞千寻,你给本王醒过来,舞千寻!”为什么看着她这样无息,心会这样的痛,似是千万个刀子在剐一般。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和初儿一摸一样的容貌吗? “王爷?玄姐姐,我没看花眼吧,刚刚跑过去的那个男人是王爷吗?”怎么会,那样失魂,还有他怀中抱着的那个女人是谁:“玄姐姐,你看见了吗?王爷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 “是新王妃。”她怎么没看见,可是看见了又怎样,淡淡开口,继续中手中未完成的绣品。 一听见新王妃,仲莞尔的眉头皱的死紧:“她自己不会走吗?尽然让王爷抱着她,难道没有长脚吗?还是不会走路的跛子。”女人一旦嫉妒起来什么难听的话都说的出口。 王爷何时这样宠过她们了,居然这个不时体统的让夫君抱着。 嗤笑一声,因为仲莞尔的傻,当初名满天下的才女如今却变得这样呆愣:“你没看见新王妃双眼紧闭吗?再瞧瞧王爷一脸着急的神色也应该知道她是受了伤。” 慢里斯条的喝下一口茶水,莫言优雅的起身:“莞尔姐姐,玄姐姐,咱们几个还是去看看新王妃究竟怎么了吧,今儿咱们几个也是来拜见王妃的,现在王妃身体不适,咱们更应该亲自去看看啊,免得王妃醒来后要怪咱们不懂规矩。” 将做皱的裙摆理理整齐,在丫头的搀扶下迈着小碎步走着。 莫言的话正中仲莞尔的心头,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新王妃究竟生的什么模样:“玄姐姐,你就别绣了,咱们快些去看看吧。”催促着不急不慢下针的玄米,都这个时候了还这般安静。 “你们先去吧,等清冷过来我和她一道过去。”仍旧没有抬头,垂落的发丝洒落在锦帛上,纤细柔美。 看着躺在床上呼吸平稳,脉象正常的千寻,立在一旁的凤诀夜脸上沉静的看不出半点表情,房内,一种诡异的气氛正在逐渐形成让屋内的人无不感到呼吸困难。 床榻上的千寻睡的甜美,让人跟本就看不出她其实早已经陷入昏迷。 “副将,带人去枫树林将晨曦的尸首取下,入土安葬。”虽然面目早已经全非,双眼被挖去但是他认得,是晨曦,冷冷开口没有一丝温度。 居然有人敢在他的夜王府中杀人,无论如何,他都一定会查的清清楚楚。 “属下领命。”带着几个人,副将朝枫树林走去。 看向床上的千寻,凤诀夜思绪复杂,刚才,他好像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像当初初儿离开他时那样痛楚,这个女人,难道在自己心里已经和初儿持平了吗? 不,不是,只是因为她的容貌,让他仿佛看见了初儿…… 他心里,只有初儿…… “王爷。”丫头的通报声打断了凤诀夜的思绪:“王爷,几位夫人过来探望王妃,现在正在门外候着。” 清冷的笑意浮在唇角,他的这些宠妾还真是迫不及待啊:“让她们进来吧。”反手一挥,负手站立,他,又成了狠绝无情的战神。 屋内,没有一丝声息,丫头们全都屏住呼吸站在床沿,时而偷偷抬首瞧一眼凤诀夜,见他紧抿着双唇,脸上神情寒人又速将头低下立在一旁不敢出声。 屋外,莫言提着裙摆进入内室,袅袅挪挪优雅不已。 一阵清风从她身后拂过,粉色裙摆上的流苏随着幽风一同荡漾,跃到半空之中又轻灵落下,似是娇俏蝴蝶一般。 莫言的身后便是仲莞尔,只见她伸长了脖子,左顾右盼不停的朝着屋内张望,直想瞧一眼床上的人儿生的是什么模样。 “王爷,言儿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清灵的嗓音从嘴角溢出听入耳中如同黄莺之声一般悦耳。 盈盈的半低下身子,莫言一副可人儿的模样着实招人心疼。 “莞尔拜见王爷,王爷吉祥。”心不甘情不愿的仲莞尔一脸隐忍。 走到两人面前,凤诀夜的眼中掠过一抹玩味的笑意。 伸手将两人扶起,脸上是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瞧着两人,凤诀夜并未言语,倒是心急的仲莞尔忍不住开了口。 “王爷,床上躺着的是新王妃吗?王妃她怎么了?”一动不动的,跟死了似的。 不像仲莞尔一般叽喳,莫言细细观察着千寻,面色不似一般的红润,总觉得脸上的血色有点不太正常,眉骨下方隐隐的透着青红之色,眼角上依稀可以看见一些淡粉色的血丝,低垂着眼眸心中细细想着,这个新王妃,不太寻常。 “言儿,你不是懂得一些用医之术吗?替本王瞧瞧新王妃怎么了。”清冷的嗓音之中透着让人胆寒的音色,瞧一眼躺在床榻上的千寻便不在说些什么,只是走到紫檀桌边坐下,端起丫头们倒好的茶水喝着。 捻下思绪,踱步到千寻床边,细细审视着。 轻破可弹的肌肤下透着不太寻常的红润,细嫩的皮肤上隐隐的可以看见一些红色的疹子,颜色虽不太清晰可是给这白皙的皮肤一衬也突兀的很。 将杯中的热气吹走,慢里斯条的看着紧锁秀眉的莫言。 被晾在一旁的仲莞尔倒也是机灵,巧笑兮兮的走到凤诀夜身后,素手芊芊,为他按压着肩膀。 “王爷,莞尔刚刚学了一套松弛精骨的指法,可以让人放松身上紧绷的肌肉,王爷,这些日子想必也挺累的就让莞尔给你按摩按摩放放松吧。”一阵似是桃花般的香味从她身上传来,咽下一口清茶,凤诀夜也没说些什么,只是惬意闭目享受着宠妾的温柔。 俯首瞧着一脸放松的凤诀夜,仲莞尔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王爷还是喜欢她的。 思及,手上的指法按的更加卖力。 抬起千寻的纤纤皓腕,叩指细细诊治着,莫言虽然不是熟读医术可是对于医理也是知晓几分,一些病状她还是可以应付的。 只是这新王妃,脸上出的东西像是水痘可是却也不是水痘,像是风疹可是却也没有风疹的征兆,这,还真是难倒了她。 “王妃脸上所出之物是相思疹。”门外,一道清雅的嗓音响起,解除了莫言的疑问。 随声抬起头,只见玄米与清冷相携而来。 一身纯白衣裙的玄米犹如淡雅的水仙花,清冷却又引人。 屋外阳光反射过来的强光照在她的脸上,更显得她肤色晶莹,柔美如玉,而她的眸,却隐隐有海水之蓝意。 相比她,站在她身旁的清冷就逊色了许多。 覆盖在脸上的面罩已经取下,脸上之前长的一些红疹已经逐渐消退,一身淡蓝色的短褂看的倒也精神。 迈入房中,清冷的眼睛就未从千寻的脸上移开。 眼眸里,是满满的震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的像?! 如果不是身旁有玄米扶着,她恐怕早已经昏厥过去。 这个新王妃,和姐姐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天底下,居然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人。 看见了她,仿佛是清初再生。 “冷姐姐,你没事吧。”瞧着清冷一脸煞白,莫言出声询问。 低首,不愿意让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瞧一眼仍然闭目休憩的凤诀夜款款欠身。 “王爷吉祥。” 嘴角上攀上一抹冷然的笑意,凤诀夜并未做声,只是继续享受着仲莞尔的按摩。 “玄米,这相思疹是个什么意思。”闭目询问,手指漫不经心的敲打着椅子的扶手。 优雅欠身,徐徐站起:“回王爷,这相思疹其实是一种过敏性的症状,有人对于尘世间的一些东西较为敏感,碰触之后身上将会起些红疹,王妃脸上的便是相思疹,起疹的人面颊红晕,脸色潮红,眉骨下有着淡淡的血丝,王妃的症状刚好相符,一时半刻之后这相思疹自会退去,请王爷放宽心。”拿出丝帕替千寻将额上的细汗擦尽,细细说明她的病因。 脸上荡起了然的笑意,鹰眸锐然睁开:“想不到,本王的爱妃们个个都是蕙质兰心啊,不仅懂得书画,就连医理也知晓。”个个都让他出乎意料。 转首,看向独自立在一旁的清冷,脸色依旧煞白的吓人,手指紧紧的撕扯着手中的巾帕看着千寻的神情让人生疑。 他的这些爱妃们,好像个个都不同寻常啊…… 想着,凤诀夜心中的笑意越来越深,游戏,好像越来越好玩了。 心中计谋 “王爷,对于医理莫言只是略知一二而已,算不上精通,倒是玄姐姐,不但绣的一手令人惊叹的刺绣就连医术也比莫言高超,和玄姐姐相比莫言的只能算的上小巫见大巫罢了。”并不是她谦让,而是玄米的医术的确在她之上。 起身,走向盈盈含笑的玄米,拉起她的柔夷:“玄姐姐,新王妃的病要麻烦你了。”竟然医术比不上人家,那么就应该知道见好就收。 凝眸含笑,一身清雅,如若菊花一般幽淡:“莫言过奖了,玄米的医术也并没有多么高超,不过,王妃确实是得了相思疹。”那脸上细细小小的疹子布满面颊的确是过敏后的症状。 从衣袖里拿出一个淡绿色的青花瓷瓶,打开黄色的小盖,一股花的芳香飘满了屋子:“王爷,这是玄米自己调制的药膏,只要将这药膏擦在王妃的脸上不过一个时辰这些红疹便会消退。”将青花瓷瓶递给凤诀夜。 把玩着手中的青花瓷瓶,放入鼻下轻轻一嗅,一股沁香萦绕鼻尖。 “王爷,让莞尔来给王妃擦上吧。”不甘忽视,仲莞尔接过了凤诀夜手中的青花瓷瓶。 玄米身后,一脸苍白的清冷就这样愣愣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千寻。 太像了,真的是太像了。 如果不是她亲眼看见姐姐断气,差点就断定床上的女人就是清初。 搅着手中的巾帕目光移向凤诀夜。 他居然找到了一个和姐姐一模一样的女子,没想到他口中要娶的王妃竟是这样的模样。 一年了,她整整等了一年了,可是,她布的棋局全被打乱了。 她要重新布局,对,重新布局。 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失败。 压下心中的慌乱,硬是让自己笑出。 “诀夜,这新王妃,和……” “和初儿长的很像是吧。”打断了清冷的话语,凤诀夜的唇角边浮上一抹邪气的笑意:“正是因为这样本王才娶她。”昂首站立,举步走到床边,凝视着床上熟睡的千寻。 一模一样的容颜让他仿若看见了初儿再生。 不过,脾气,似乎比初儿倔强。 想着刚才赌气离开的千寻,凤诀夜暗然失笑。 “王,王爷?”手指上是淡绿色的药膏,凤诀夜突如其来魅惑一般的笑颜震摄住了几个女子。 她进门这么久从未见王爷如此笑过,今日,王爷竟笑了。 几个女人同时看向床上的千寻,这个新王妃,在王爷心中果然同她们是不一样的。 隐患,这个新王妃,绝对是隐患。 房中,几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心思,尤其是清冷,看着千寻的目光更是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手,不自主的握紧,领土被人侵犯,她,是时候抵抗了…… 唔,一声轻喃,床上的人儿幽幽转醒。 柔柔太阳穴,想让自己清醒清醒。 睁开美眸,瞧着站在自个床边的几个人吓了一跳。 “喝……你们是谁。”一个个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眼神中传递出的是不友好的信息。 尤其是那个穿着淡蓝色短褂的女子,好像把自己当成仇人一般。 她们认识吗?不认识啊。 “凤诀夜,我的口好渴,端杯水给我。”无意识的召唤着,根本没有将他当成一家之主。 千寻的话,让几个女子瞪大的双眼倒是凤诀夜本人圈住双臂站在一旁笑的惬意。 揉揉颈脖,觉得酸疼的厉害,蓦然,想起了之前看见的一幕。 “啊!凤诀夜,死尸,死尸,枫林里有死尸。”那个死尸好可怕,模样到现在还印在她的脑海之中,甩甩头努力想让自己忘记。 太可怕了,真的是太可怕了。 将盖在身上的薄被将自己团团围住,任凭她怎么甩头,那死尸的模样依旧清晰的印在脑海中。 “喝杯茶,压压惊吧。”清灵的嗓子响起,千寻的眼前多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 抬手,看见的是巧笑兮兮的玄米。 好美! 瞧见玄米的面容,一时间便怔住了。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句话说的应该就是面前的这位女子吧。 不但面容出众,连笑容都是那样柔美…… “谢谢。”愣愣的接过玄米递过来的瓷杯千寻笑的甚是清雅,她与玄米两人都是那种让人看上一眼就会惊为天人的女子,玄米的美是在于她的气质,而千寻,则是她的笑,那种会感染一切的笑容,淡淡的,淳淳的,看上一眼遍会深深铭记于心中。 “不客气。”回以温柔的笑容,玄米细细审视着千寻脸上的药膏,淡淡的蓝绿色药膏已经被皮肤吸收,脸上的红疹已经渐渐消去。 “怎么样?好点了没有,王妃?”翘腿坐在檀椅上,凤诀夜捻下了满腹的心思。 瞧一眼凤诀夜,一声冷哼,不予理睬,这个男人居然把自己一个人丢下害她迷了路还遇见那么可怕的东西。 将杯中的茶水一仰而尽,对着玄米友好一笑。 见千寻如此漠视自己,凤诀夜开怀大笑:“哈哈哈,本王的新王妃果然与众不同,有意思,有意思啊。” 她的小王妃还真是可爱,可爱至极啊。 “莫言,清冷,莞尔,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拜见王妃。”嘴角上含着让人读不懂的笑意,眼神里散发出的是让人纳闷的神采。 相互对看一眼,莫言,清冷,仲莞尔三人虽是心思各异可是却也没有忘了该有的礼节。 几人浅浅一笑,一派乖巧:“莫言拜见王妃,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清冷拜见王妃,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莞尔拜见王妃,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看着跪在自己床前的几个女子,千寻愣了半晌随即恢复过神来,这几个女人应该是凤诀夜的女人吧,原来,这个男人并不属于她自己,原来,他有了这么多的妾侍。 想到这里,心中就不痛快:“你们都出去吧,我想睡觉了。”一个侧身,便不再理会。 没想到千寻会是如此反映,几个女人尴尬不已,站跪也不是,站也不是,尤其是当着这一府奴才的面。 敲着径自躺在床上的千寻,凤诀夜朗声大笑:“哈哈哈……”径直走出房间,留下几个不知如何是好的女人。 “王妃,你好好休息吧,等到晚膳时辰,玄米再带着姐妹们过来请安。”对着千寻的玉背跪拜,无论她看还是看不到,都将做足了功夫。 床上,面朝另一边的千寻一个白眼,恨的牙痒痒,凤诀夜,他居然娶了这么多老婆。 一入宫门深似海,这王府的门不比皇宫的矮多少,几个女人在一起玩的不是心计就是耍出手段,尔虞我诈,这该死的双面貔貅,也不让她降到个好夫家。 夜王妃是吧,好!从今日开始,她就是这也夜王府的当家主母。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那些女人敢找她麻烦的话,她一定会双倍奉还。她舞千寻,向来不是逆来顺受的人。 夜,已然降临。 空中飘着几朵浮云,借着月亮幽淡的光线依稀可以看见它们朝着西边飘着。 树杈上,偶尔可以听见蛐蛐的叫声,那是大自然最美丽的声音。 睡了一日,头昏昏沉沉的。 随手拿起意见淡蓝色的披风披在身上,如瀑布一般的美发倾斜在身后。 那是世间最美的丝绸。 迈开莲步徐徐走出屋外。 凉风习习,拂乱了秀发。 屋外,千寻一个人享受着月光的宁静,而屋内,却有一个黑影潜进了她的屋子。 只见千寻床前约三尺的地方传来石头轻动的声音。 随即,地板上的一块青石砖头被启开。 这是一个密道。 修长的身型,神秘的面罩。 这个人,是将银针摄入千寻颈脖的那个神秘人。 她一身黑衣,隐身在这月夜之中。 瞧着屋外望月的千寻一个冷眸,霎时,四根银针出现在她的指缝中。 一个抬头,嘴角上是不带温度的嗜血笑意。 中了她的夺魂针不死的,她舞千寻还是第一人,一根针不死,四根针她就不信她能受得住。 唇枪舌战 屋内,没有点上蜡烛,银针上,针头泛着森森的幽寒光线,看的人胆寒。 针头上,隐隐的透着猩红之色,银针,染了剧毒,而且是一阵致命的剧毒! 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居然毒辣的要置千寻于死地。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那女子敏捷的侧身在门后,手中的银针也被扣在手腕之后。 轻折一朵茉莉花放下鼻下轻嗅,一阵舒畅的味道填满胸腔。 将茉莉花上的枝折下轻别上发髻,淡黄色的茉莉花让千寻显得更加娇媚。 “王妃……”身后,响起一道不太友好的声音。 闻声回过头,是那个对她有着深深敌意的女子。 “你是?”她们似乎不认识。 看着千寻的面庞,清冷恍惚,真的是太像了。 “清冷,我是清冷。”打量着千寻的面庞,希冀可以从她脸上找到什么。 可是瞧着千寻略显迷茫的神情,寻求不到一丝信息。 “清冷?”轻轻蹙起秀眉,淡然一笑,那一笑,连头上的茉莉花儿都比不上一分:“我们好像不认识,你,对我我好想很有敌意?”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肯定,这个女人将自己当成了仇人。 毕竟,她的敌意太明显了。 “呵呵……”娇笑一声,将丝绢掩盖住嘴角:“王妃果真冰雪聪明。” 虽是一模一样的容貌,可是脑子,却比她那个姐姐聪明多了。 淡淡看了一眼清冷,也不知道她所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将背转过轻轻拉下一枝茉莉花:“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如若不是有事,怎么会特意来找她。 清风微荡,拂乱了两人的发。 “为什么嫁给诀夜?”朝着千寻逼近一步,清冷的眼中依稀可以看见火焰。 “为什么?连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清冷的问题让千寻原本淡漠的脸上染上了哀愁,为什么?是啊?为什么要嫁给凤诀夜,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清灵的月光下,银色的月光渲染上千寻的脸,沉默。 她本是个死人,如果不是双面貔貅,怎么可能还会活着。 幸福,在这,她可以寻到幸福?凤诀夜可以给她幸福吗? 那个男人,究竟是怎样的人她根本就不了解。 “告诉你,在诀夜心中爱的人只是清初,冷清初,我姐姐冷清初,虽然你是也王妃,可是,却得不到他的爱,在诀夜眼中,你只是一个代替品,我姐姐的代替品。”瞧着没有言语的千寻,清冷说的灼灼逼人。 代替品? “那么,你的身份是什么呢?”不答反问,千寻嘤嘤含笑。 千寻的问题立刻让清冷寒面。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是夜王妃,凤诀夜的妻子。”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 “你,可是,在诀夜心里,你只是我姐姐的代替品,这一生,诀夜只爱我姐姐。” “是吗?” “当然,即使我姐姐已经死了,可是,诀夜爱的依旧是她。” “你怎么就知道凤诀夜还爱着你姐姐,你怎么知道凤诀夜心中所想,你姐姐已经死了,难道,还要阻止他爱别人吗?” 瞧着被千寻步步紧逼一脸失措的清冷,阴暗处的女子冷冷一笑,收回了手中的银针。 这舞千寻,还真不是一般的女子。 夜王府多了这一号人,让她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样子,今后,这女子必定是凤诀夜的软肋。 现在就死,未免太可惜了。 想要击垮凤诀夜,这张王牌,不得不留。 思及,黑衣女子阴冷一笑缓缓退进地道,一如来时那样,没有声息。 月夜下,茉莉树枝被风吹的左右摇摆,在柔嫩的枝条上,茉莉花从层叠的绿叶中露出娇羞的小脸,雪白的花瓣在清风中微微颤抖着,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清香。 清风萦绕在裙摆边,淡粉色的流苏被轻轻吹起。 如稠一般的墨发静静的垂在背后,偶尔被缕缕吹起。 柔指纤细,将垂落的脸颊的发捋到耳后,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万种风情。 千年的月光洒上了千寻的绝色面庞,回头对着清冷温雅一笑,傲视出尘一身如仙。 “还有事吗?”她一向不是有耐心之人,竟然这女子存心来找自己的麻烦,那么,好像不需要好言。 凝视着千寻半晌,清冷的嘴角上攀上一丝诡异的笑容:“舞千寻,你终究会是失败者。” 她不会让任何人夺取凤诀夜,诀夜是她的。 只要找到可以合作的人,那么她一定会夺回妃位。 岑岑转首,对于清冷所说的话不予理会,到了夜晚,她该恢复属于她才有的高傲了。 邃,转首,却撞进了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里。 上挑的眼角之中含着韵韵星光,眸中,波光流转射出的摄人的夺魂。 窄窄的鼻梁,如山上雪般衬着幽光,拔卓挺立,俊美面容中透出冷傲,耀目摄人。 “王妃,这么晚了还有闲情逸致赏月?”唇边笑纹浮现,抬首望月:“今儿的月亮虽是清丽,可是却没有十五一般正圆,没想到王妃还有这样一个雅好,如此清风朗月,让人舒畅啊。” 微微一笑,射出震人的夺魄气质,看的千寻一阵眩晕。 “诀夜?”一旁的清冷出声轻唤,模样乖巧可人。 “清冷?”微微一愣,显然未注意到她。 诀夜?清冷? 他唤她清冷,她唤她诀夜,而他,却唤自己王妃。 在他心中,她们果然是不一样的。 想着,心中窒息。 怎么了,究竟是怎么了。 不就是一个称呼而已,为什么这样在乎? 自己和他仅仅相处了一夜而已,难道,爱上了? 爱?会这样容易就爱上吗? 瞧着清冷一脸娇羞的看着凤诀夜,心,果然是不舒服的。 “我要睡了,如果你们还要继续在这院中卿卿我我的话,那么请恕我不能多陪。”冷下面庞,匆匆进屋。 关上房门的霎那,只觉得刚才的自己不像自己。 自己,难道真的爱上了么? 使劲摇头,不愿意多想,连鞋都未脱去整个人往床上一躺,黑暗之中,无眠。 门外,瞧着紧闭的房门,凤诀夜的眼中浮现出笑意。 “清冷,夜深了,回去睡吧,副将,替本王将冷姑娘送回宜园。”吩咐着部下,并不打算亲自去送。 “诀夜?”本想说些什么,可是凤诀夜风性子她最清楚,咽下后半句话,不舍的走出院门。 鹰眸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眼中浮现笑意。 他的小王妃,也不是全然不在乎他。 推开房门,踱步进去,瞧着床上那抹背对着自己的背影,心中笑意更深。 将那裹住千寻的被子拉开,凤诀夜径自脱衣。 悉悉索索的声音让千寻不解的回头,看着露出精壮上半身的凤诀夜,立刻警惕坐起。 “怎么了,小王妃?”瞧着千寻一脸憋红,凤诀夜继续解除着身上的束缚。 “你,你要做什么?”将被子紧紧裹住自己,防备的看着他。 脱下最后一件束缚,裸着身子站在千寻面前,弯下腰,坏意的在她耳边呵气:“你说本王要做什么呢,小王妃?” 发,落到千寻的脖上,阵阵瘙痒。 凤诀夜一头丝绸般光滑的黑色长发披泻下来,如瀑布一样,让千寻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青丝。 魅惑众生的容颜上是足以惑心的绝媚笑意,那泛着玫瑰色泽的嘴唇看的千寻阵阵痴呆。 颈上,蠕动的喉结勾引着千寻想着一些让人情迷的事情。 脸上,邪气的笑意将她步步逼近深渊。 皓雪一般的凝肤吸引着人去采择。 熟练的勾起兜儿的束缚,轻轻一个挑起,千寻便不着寸缕。 “哎呀。”惊呼一声,回过神来的千寻气急的躲进棉被中,凤诀夜紧跟其后。 不到半盏香的功夫,内室里,便响起属于他们的恩爱。 敌国间谍 春花秋月何时了。 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煊御王朝之中三分之一的兵权被夜王凤诀夜手握,他所统领的御林军所向披靡,在战场之上无一败战。 军中将士各个骁勇善战。 煊御王朝之中的百姓纷纷将夜王的军队称为铁军。 而凤诀夜,则是,战神。 沙场战神,一代枭雄。 夜王府的问斋则是凤诀夜处理军事要务的地方。 除了该有的紫檀桌椅和文房四宝之外,屋内并无其他杂乱的东西,虽是空荡,可是却也清爽。 房内,最引人注意的便是窗上的那串淡绿色的风铃,风铃是用削成片的竹片制成的,清风浮荡,便奏出那属于竹子的清脆。 聆听入耳,如同让人置身于塞外一般。 幽幽白云缓缓的在空中移动,草原上丛丛青草被风吹弯了腰一阵风吹过,可以看见草丛上荡起阵阵微波。 此时,凤诀夜正聚神的看着刚刚回报的密函。 密函之中写到,塑立国大败,但是仍然派出了少数的间谍混进了煊御王朝之中想要扰乱朝纲,伺机等到机会从内而外攻破煊御。 紧紧的将密函握在手中,凤诀夜的眼中闪过危险的信息。 叩叩叩…… “进来。”慵懒的声音透出他的疲惫。 “王爷。”随军的副将朝他做出军礼:“王爷,枫林中死尸的线索查到了,确实是晨曦。” 瞳孔紧缩,层层冰渣子在他身边凝结。 “然后呢。” “晨曦的脸上一共被人划上了七刀,刀刀深可见骨。”想着晨曦惨死的模样,纵然杀过再多的人,副将仍旧觉得血腥。 “七刀?”晨曦进府七个月,一月一刀,究竟是谁? “其他线索呢?” “在晨曦的伤口上沾上了一些紫红色的粉末,末将派人彻查了一番,这紫色粉末是绢花所有,而这绢花普天之下只有塑立国才长的出来,所以,凶手一定会塑立国有着关系。”绢花是塑立国的圣花,剧毒无比,刀锋上抹上此花的花粉,中毒的人临死之前还要深受此毒的折磨,这杀人者,太过毒辣了。 “传令下去,在城门口设上光卡,出入者需严查,一旦有可疑者立即押给本王审理,一旦查明,杀无赦!”紧抿着嘴唇,一派萧肃,刀刻般的俊脸上是让人惧怕的嗜血。 “末将领命。” “凤诀夜已经开始彻查绢花的下落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惊慌,难道不怕被他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吗?” “我自由分寸,绢花被我放在了一个极其安全的地方,即使被找了出来,那么,也会有人替我背上黑锅。”这点,她根本就没有后顾之忧。 枫树林中,万红的枫叶似是泣血。 偶尔,残败的枫叶从树上飘零,旋转着落到地上。 地上,到处都是破碎的枯黄叶子,一片片毫无生机的躺着。 林中,两道神秘的身影一前一后站着。 “你让谁替你背黑锅,你最好不要让凤诀夜查到绢花,否则连累到我影响了任务主公怪罪下来你我都要死。” “放心好了。”出了事情,我一人担当。 “最好如此,主公的为人你是清楚地,他从不会留下无用之人。” 夜,静的让人发慌。 一抹鬼鬼祟祟的影子潜进了千寻房间的密道里,密道里面只燃烧着一根拇指般粗的蜡烛,幽暗的光线照射着这个狭隘的空间,墙壁因为寒气而显得潮湿不已,上面到处都是斑驳的青苔。 这密道之内也没有放什么隐秘的东西,只在角落里有着一个褐色的盒子。 盒子四四方方的,隐约从里面传出一阵阵莫名的香味。 这种味道不似普通花香一般沁甜,倒是有些刺鼻。 闻上去像是某种烧焦的东西一般,有些焦糊的味道。 今夜,一如往常一般的平静。 夜王府中巡夜的侍卫提着灯笼巡视着。 偶尔听见一阵树被清风吹起的沙沙之声。 树梢上,神秘的黑衣女子隐身其中。 她的脸上仍然敷上了黑色的面罩,发被高高的盘起,末了,还用一根造型怪异的发簪别住。 手臂上用同样黑色的束带缠绕住,跟跟银针被别在上头。 她的身后背着包袱,鼓鼓囊囊的也看不清是什么。 拿开一簇遮挡住自己实现的树枝,半眯起眼睛瞧着下头的侍卫。 已是入眠的时间,这个时候,府内除了这些侍卫想必都睡下了。 今夜,凤诀夜留宿在亦王府,并未回来,这个时候是最佳时机。 想着,上翘的嘴角上浮现出深沉的笑意。 倏的,黑衣女子一个翻身从树梢之上俯身飞下,径直袭击着巡夜的侍卫。 灵活的身手犹如是水中浮游一般,自由的在水中穿梭着。 巡夜的侍卫见有人闯入王府,个个拔刀还击:“有刺客,快,赶紧保护好王妃,保护好各位主子。” 黑衣女子拿出怀中的长鞭,鞭子灵活的如同灵蛇一般,在侍卫中间应付自如。 刀光剑影,噌噌的刀鞭相触。 脚尖点地,轻灵的一个跃起,夺过了向自己砍来的寒刀,黑衣女子并不恋战,在引起了侍卫的注意之后,几个翻身逃去。 “快,快追,别让贼人伤了王妃。”领头的侍卫见黑衣人朝着王妃的住所逃去,心急的带着手下赶去。 房中,千寻已经睡去,听闻屋外燥乱的声音起身想看个究竟。 可是,房门刚刚打开,迎面就扑进一个人。 虽是一身黑衣,可是千寻认得。 “是你?”枫林里那个奇怪的女子。 看着黑衣女子,千寻警惕起来。 可是不懂武功的她还未喊出声音便被那女子点住穴道动弹不得。 扯开千寻身上的衣服,将身后的包袱快速打开拿出里面的衣服为千寻穿上。 不能动弹的千寻只能等着大眼瞧着。 为千寻穿戴完毕又取出怀中的一个小瓶子。 眼中闪过诡异的笑容,捏住千寻的下巴逼迫她将瓶中的药水喝下,又在她脸上罩上了面罩。 完成这一切后才将千寻推出房解开穴道,自己则是一个腾空跃起,只在空中留下一个素白的影子便没了踪迹。 黑衣女子刚离开,王府中的侍卫就已经追了过来。 此时的千寻因为那不知名的药而脑中混绕,晕乎不已。 只觉得脑中的神经紧绷到了极限,体内一种莫名的力量正在叫嚣着,仿佛要从身体中崩裂出来。 她只觉得自己的思想已经开始模糊起来,只觉得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引住一般,自己不能左右自己。 看着站在院中穿着一身黑衣又覆着面罩的千寻将她当成了先前的刺客,抡起大刀便向她砍去。 金蝉脱壳 看着朝自己砍来的寒刀,千寻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一道刺眼的亮光闪过。 寒刀离她不足一寸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起来,脚尖一个点地,利落的在空中翻转起来,一个漂亮的落地之后轻巧的躲开了那柄利刃。 安然落地之后秀眉紧紧簇在一起。 怎么会? 美眸愕然睁大,不敢置信! 刚刚那个人是自己吗? 惊奇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惊讶至极。 她,她何时会武了?何时懂得轻功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那些侍卫见千寻躲开,挣涌着向前,纷纷举刀向她砍了过来。 这时,打斗的声音已经惊动了各房,府中的人都跑了出来想看个究竟。 霎时,原本还显得有些阴暗的院子立刻亮堂起来。 就连月儿,也散发出了通透的光。 院中,茉莉花儿散发着清淡的幽香,一些花瓣因为打斗而纷纷零零的落下,孤独而惬意的躺在青石板砖上。 墨绿的青石板,纯白色的茉莉花瓣,相互映衬着,倒也有一番雨后落花的境意。 空中,绵绵细雨开始落下。 朦朦胧胧的。 一个侧身,千寻空手挡开面朝自己袭击而来的寒刀,一个后翻落在了那人身后。 脑中一片空白,手脚好像不听使唤一般,自己会动。 一招一式好像有人在牵引着她一般。 就连嘴巴都说不出话来,想说什么硬是说不出来。 一身黑衣的千寻半覆面罩,只有一双清灵如山涧泉水一般清澈的眸子露在外头,长发已经随着打斗而散落下来,长极腰腹处,那种纯然的黑色在月色下散发出迷人的色泽,如此美发让人理解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青丝。 她的身型灵活的如同妖蛇一般,一个翻滚,青丝便随着她一同在空中留下一道华美舞姿。 发丝被柔美的月光覆上了淡金色,瞧着置身在月色之中的千寻,如同月夜撒旦一般神秘。 手,挣扎着想将脸上的面罩取下,奈何,任凭她如何努力也不能如愿。 “莫言,这府中怎么突然闯进贼人了。”新奇的睁大着双眼躲在莫言身后的仲莞尔探出半个身子想看个究竟:“这贼人好像是个女人啊,难不成是想来刺杀王爷的?幸好,今儿,王爷未回府。”说着,还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腹,好像自己才是被刺杀的那人。 瞧着不远处正在打斗的人,莫言并未回答仲莞尔的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她,总觉得,事情有点诡异。 那一素黑色影子隐隐的觉得在哪里看过一般。 “王妃呢,怎么没见她?” 清冷在随身丫头一真的搀扶下款款走来,裙摆上还带着露珠的湿气,整个群角都湿了一块。 “对啊,怎么没见着她,难不成吓的躲在床底下了,呵呵……”笑的有点幸灾乐祸的仲莞尔脸上全是嫉妒的神色,让人看得觉着丑陋,这嫉妒的女人啊,是世上最丑的。发上,已经被细雨打湿。 簇簇凝在一起,凝在额前。 愤然甩头,发尾像是利器一般将面前的侍卫全部扫到,一个个全都四仰八翻的倒在地上。 一个凌厉的眼神,望向那群看着好戏的女人。手,快如闪电一般聚气向她们击去。 “快,快保护好各位主子。”仰面躺在地上的侍卫头子瞧着向清冷等人射过来的掌气,奋不顾身的从地上跃起,自己挡住了那道掌力。 唔……鲜红的血液从他嘴角里溢出。 几个女子瞧着躺在自己脚下逐渐咽气的侍卫头子早已经吓的花容失色面目苍白,谁也未注意到身后那只诡异的手。 几人身后一双隐藏在暗处的手怪异的动着,指骨间的咯吱声还清晰可以听见。 随着那只手的甩动,千寻的身子跟着晃动。 原来,突然会武的千寻是在受那只手的牵引。 那只手突然紧握成拳,不远处的千寻以脚勾起地上的佩刀,眼睛里散发出嗜血的光芒。 “她过来了,她过来了。”惊吓过度的仲莞尔瞧着如同阎王一般步步紧逼的千寻,嘴角惧怕的抽搐着。 “快跑。”拉起清冷,莫言仓皇失措。 寒气渐渐在她们几个身后凝聚,杀气也渐渐在她们身后形成。 背脊骨上发凉,几个女子早已经吓的魂不附体。 咻的一声,清冷只感到脸颊上一阵凉风,青丝被刀削下。 出手快速抓住跑在后头的清冷发尾,刀,向她的颈脖上砍去。 遂,一道素白的人影撞了出来。 芊芊细手牢牢的抓住了刀刃。 惨遭嫁祸 “米姐姐?”妖艳的血顺着那素白的长衫流到地上,莲花一般纯美的衫上被血水打湿,洁白皓腕隐隐颤抖着,牙关紧咬,绝美的小脸因为剧痛而显得苍白怜人。 “血!”愣愣的看着那潺潺而流的血液千寻一阵眩晕,便没了知觉,软软倒下。 哐当一声,寒刀落地。 雨,下的更大了,雨水混着血水,几朵残败的茉莉花漂浮在这血水上,看的人心颤。 “米姐姐,你没事吧,米姐姐。”瞧着玄米那鲜肉外翻的伤口,莫言的声音颤抖。 撕拉一声,将裙摆撕碎成条清冷为她将伤口包住。 “主子,玄主子伤的不清啊。”刀痕生生的剜去了一块肉,依稀可以看见那苍白的骨头。 “该死的黑衣人,我倒要看看长的个什么见不得人的样子。”原本躲在最后面的仲莞尔见千寻已经昏迷气急败坏的跳了出来。 水蛇一般纤细的腰肢来回扭动着,走到千寻面前,俯身狠狠的撕下了千寻的面罩。 “啊!”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眸,揉揉眼睛再眨眨:“她!” 纤长的睫毛在眼帘上留下了道道暗影。 消瘦的面庞上是寂寞的苍白。 额前的细发已经被雨水打湿,水珠在发上滚动。 嘴唇紧紧的闭着,安稳的躺在地上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仲莞尔大惊失色的神情让莫言疑惑的起身:“王妃!”同样的不敢相信:“怎么会是王妃?” 惊呼之声让剩下的人纷纷围做一团。 大家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这个刺客竟然就是新王妃。 黑暗处,一某修长的身影被染上了神秘。 那双含着讥诮之色的眸子里是让人读不懂的神色。 唔,身上好像灌了铅一般,手脚都僵硬住了。 睁开双眼只觉得眼前一片苍茫。 渐渐的,面前的东西才凝在一起看的清晰起来。 “醒了?”头顶上是冷然的寒意。 朝着声源望去,是一脸怒意的凤决夜。 他,一身黑色金滚边长袍衬的贵气不凡,随意披在身后的发看起来放荡不拘,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视。 “把东西给她看看。” 还未等千寻坐起,一个褐色的盒子就丢在她的脚边。 “什么?”莫名其妙的。 “王妃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开口的是立在凤决夜身后的清冷。 将盒子打开,一阵奇怪的香味袭入了鼻中。 “这是什么。”味道虽是奇怪却也不算难闻。 “王妃难道会不认识?”一个厌恶的眼神,清冷的严重是浓烈的恨意。 差一点,她就死在了这个女人手里。 审视着千寻面色上的变化,凤决夜的心中翻腾。 那盒子之中装着的就是绢花,绢花只有塑立国的人才有。 传闻这绢花只有被塑立国人碰触才会生长下去,如果是外国的人,只稍轻轻的碰一下变会枯死去。 她,难道就是那个塑立国的间谍? 不可能,不可能…… “花啊,谁不认识。”这不是花儿吗?虽然看不出是什么花。 “王妃,这是绢花,只有塑立国才有的绢花,难道王妃你不认识?” 房中,沉静了下来。 不知道清冷话中的意义,看着并未言语的凤决夜,纵然再笨也知道眼前是怎样的情况。 “这东西不是我的,你们相信也罢不相信也罢,是我的我会承认,不是我的打死也不会承认。”挺身站立,一身傲骨。 磨难要来了吗?双面貔貅所说的磨难要来临了吗? 该强则强,该狠则狠,她不会任人欺负。 僵硬的手脚开始恢复力气,不知为何,四肢酸疼的不像是自己的。 以牙还牙 凤眼生威,习惯性的微闭双眸瞧着昂首的千寻,眼中闪过赞许的神色。 邪妄的笑容浮现在唇边,看着一脸淡定的千寻心中了然。 她与初儿一样,遇事不似一般姑娘那样无错,而是沉稳冷静,在她身上,他看见了越来越多和初儿相似的地方。 性格虽然不似初儿那般娇柔可是却也不造作,真真实实的。 不过,就算这样,对于一些事情他还是仍要秉公办理。 “那么,密道呢?”斜睨一眼千寻脚边那个早已经被掀开的密道盖子,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只闻着一股霉湿之气扑鼻而来。 呛得人难受。 顺着凤决夜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在她的床沿处有着一个半米多宽的缺口。 密道?这里有密道她怎么不知道?! 这个夜王府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怎么隐藏了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如果我说我不知道,你相信吗?”不答反问,一脸从容的笑意看着凤决夜。 凤决夜同样不语反笑,两人就这样含笑相望着。 屋内,虽是没有声响,可是却有着浓烈的肃静气息。 千寻身上的黑衣还未来得及换下,湿湿漉漉的贴在身上,一种出水洛神一般的娇柔美感。 皓雪一般白皙的凝肤被这黑衣衬得更加透彻。 半干的青丝自然垂在脸颊两旁,透白的肌肤薄如蝉翼水水润润。 即使现在的千寻有着点点狼狈可是却也让她增加了一抹颓废的美感,那样的慑人心魂。 那紧贴在身上的黑衣让人看着是另外一种诱人风情。 手心里已经涔出细汗来,看着彼此之间对视的两人,清冷暗暗心急。 “诀夜,你,当真相信她?玄米可是被她亲手所伤,还有我,差点死在她的刀下,这些王府里的人可都是亲眼所见!”素手直指千寻,丝毫未察觉到自己已经越矩。 此时的清冷只知道,这舞千寻,不同早死的清初一样单纯到无知。 起身,同样绣着金丝边的绸鞋迈出,步伐缓慢,身后的发随着走动而飘起,像是浮游一般的美。 “清冷,你先出去吧,替本王看看玄米的伤势。”眼睛定定瞧着千寻,视线落在她被雨水打湿的衣服上。 “诀夜,你别忘了,米姐姐是因她而受伤,而我,差点死在她的刀下,还有那些府中侍卫,都是被她所伤,诀夜,她,她可能就是敌国……” “闭嘴。”邃然转首,眸子已经眯起,这是他发怒之前的征兆,他不喜欢别人否定自己的话。 凤决夜突如其来的怒意让清冷呆愣住,他,从未这样对自己大声说话,即使清初在生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过。 她,不甘心!嘴唇颤抖,快速的冲到千寻面前抓住她的衣领,此时的清冷已经陷入半癫狂的状态:“舞千寻,你是间谍,间谍!你跟本就不配做夜王妃,不配!” 愤怒的在千寻面前叫嚣着,平凡的面孔上染上了层层红晕,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激动。 抓住清冷紧揪着自己衣领的手,猛的扯下,千寻一脸桀骜的看着她,此时的她犹如天地之间的尊神:“无论我配不配我都是夜王妃,无论你配不配,你都不可能成为夜王妃,请你不要一次次的污蔑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恨我,但是我告诉你,我一日是夜王妃一日就不会背叛我的夫君,我一日是夜王妃一日就不会成为那个什么该死的间谍。” 她最痛恨的便是被人冤枉自己,敌国间谍?!哼……还真是抬举她了。 嘴唇蠕动着,千寻的话让清冷不知道如何反驳,只能一脸怒气的看着。 “好了,现在本妃和王爷有事要谈,闲杂人等,就退下吧。”一个冷眸望向清冷,话语之间特地加重了本妃两字。 喉间好像被什么堵住一般,想说话可是硬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你。”什么时候有人敢这样给她难堪了。 “你什么?!站在你面前的是夜王妃,而你,在这府中只是一个吃白食的人而已,以后见到本妃如果再这样毫不忌讳的话请勿怪本妃不念情。”想要白白欺负她舞千寻,简直就是做梦。 她一个新时代的人类难道还斗不过这些蚀骨完化的古代女子。 见此时的千寻不似往常一般,清冷怯懦懦的躲到凤决夜身后。 “诀夜。”哀求的眸子望向凤决夜,楚楚可怜。 清冷略微凄凉的神色让千寻的嘴角上荡起粉刺。 只会这样吗?用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来博取同情? 柔弱,有的时候可不算是武器。 “从现在开始请你尊称本妃的夫君为王爷,诀夜,这个名字只有本妃可以叫,因为,本妃才是这夜王府的当家主母,只有本妃,才可以叫王爷的名字!你说是吗?诀夜?” 转首,一个娇媚的眼神望向旁观好戏的凤决夜,那娇滴滴的声音听的人心儿酥麻。 倾城般的容貌之上是倾国的笑容,千寻如同璞玉,时时都散发出淡雅的光辉。 那如茶花一般风轻云淡的气质着实养颜。 即使现在的她有点狼狈可是却依旧无损那得天独厚的美。 “来人。”将房门打开,这时的千寻才现出当家主母该有的模样:“将清冷姑娘送回院落,本妃和王爷有要事相谈,任何人都不得打扰,否则处以杖刑。” 他不爱她 那身湿衣穿了半天,现下感到了层层凉意。 没有理会在一旁含着莫名笑意打量自己的凤决夜径自走到屏风后面换衣。 真是出了鬼了,这身莫名其妙的衣服到底是谁给她穿上的。 脑中细细回想方才的事情虽然有点模糊,但是依稀还是可以记得一点。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三番两次的对付自己。 她到底给自己喝了什么东西竟让她成了一个武林高手,这事情太邪乎了,简直就是难以想象。 有什么药可以让一个完全不懂武的人变得武艺高强,她一定要弄清楚,一定要查清楚。 敌国间谍,呵,还真是抬举她了。 赤身从屏风后面走出,对坐在一旁的凤决夜丝毫没有娇羞的模样,坦然的打开衣橱,将里面的一件淡蓝色长衫拿出穿上。 换下黑衣,淡色长衫在身,清丽脱俗。 她,时而娇媚勾人,时而清纯如处,真是变化万千。 “明儿,调个婢女来给你差遣,堂堂夜王妃还得自己更衣,若让旁人知道了岂不是笑本王府中无人。”把玩着手扳指,来来回回的耍着。 扳指晶莹通透,体内还隐隐涔出血红色,如同血丝一般凝结在扳指内。 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血扳指。 “不用了,我不习惯被伺候。”将湿法拉到胸前细细擦干后轻轻一个甩头万千青丝在空中旋转出华美舞姿,只拿起梳子将发梳理整齐之后就自然垂在身后。 屋内,飘散着头发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桌上,香炉之中青烟萦绕,如同轻雾一般。 微微清风,珠帘声起。 串串珠儿在风中相互碰撞着,跳跃着。 风,穿过珠帘吹进屋内,拂在两人脸上。 额前,发丝轻舞,遮住了深邃的眼眸,遮住了那双打探着千寻的眼眸。 低头不语,只是静静的喝着手中的普洱茶。 茶水微苦,可是入喉后却也甘甜。 睫毛纤长,秋水翦瞳。 柔美的手指轻轻的拿着手杯,因为他的注视,而,心中翻腾。 “你和她真的好像。”突如其来毛明其妙的话让千寻不解的抬头。 乍一抬头,他,仿佛看见了她。 发丝从肩上倾斜而下,温顺而安静的躺在肩头。 秀美微微蹙起,看的人心生怜惜只想拥进怀中疼惜。 微暗的烛光下,置身在淡金色中,如仙如灵。 肤质细润如温玉,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她,是天生的绝色。 她?难道是清冷口中的冷清初? “告诉你,在诀夜心中爱的人只是清初,冷清初,我妹妹冷清初,虽然你是夜王妃,可是,却得不到他的爱,在诀夜眼中,你只是一个代替品,我妹妹的代替品。” 清冷的话还犹然在耳。 一词一句还清晰在耳边。 瞧着凤决夜痴缠的模样,千寻的心冷了半分。 果然,在他心里,自己只是一个替代品。 窗外细雨绵,似是巧嫣然。 朦胧梦境意,悠然轻叹息。 新泥拂地面,泛起涟漪情。 缠绵悱恻夜,一声轻娇滴。 看着屏风上那句新婚之夜就觉得奇怪的诗,细柔的嗓音娓娓读出。 “她,是清初对吧,冷清初。”抬眸,眼中已没有了温情,竟然他不爱自己,那么她要掩饰自己的感情吗? “你怎么会知道初儿?谁告诉你的?”血扳指紧握手中,危险的眯起眼睛,现在的凤决夜让人读不出脸上的表情。 初儿…… 呵呵……心中冷然笑出。 初儿,他只叫自己王妃,初儿……连千寻他都未曾叫过。 细细审视着凤决夜,在他眼中,她瞧见了情深,可是,并不是为她,为的,只是那个已死的女子。 “谁告诉我的重要吗?”对于一个心中没有自己的人有必要解释那么多吗? “你爱我吗?”走到凤决夜面前,仰起小脸。 心,悬在半空之中。 她知道,自己在见到这个男人第一眼的时候便爱上了。 深深的爱上了。 现在,她贪心的想知道他是否也爱她。 瞧上千寻清澈的眼神,凤决夜轻轻勾起她的下巴:“记得,你是夜王妃。”没说爱,也没说不爱,可是,却让千寻明白。 小手攀上他的大手。 嘴角上绽放出绝美笑靥:“我会让你爱上我,深深的爱上,我不是冷清初,冷清初也不是我,我和她谁也替代不了谁,记得,我是舞千寻,你的王妃,唯一的王妃。” 点起脚尖,在凤决夜的唇上印上深深一吻,如同烙上印章一般。 拉下千寻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凤决夜目无表情。 凝视着千寻半晌才开口,可是话,却如同千年的寒冰,让人冻的连骨髓都疼。 “本王爱的人只是初儿,不是你……” 将血玉扳指放入怀中,转身打开房门走出,独留下千寻,留下的,只是自己的一抹决绝背影。 桌上,未喝完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可是,屋内,早已经结冰。 闭了闭清丽的眸子,看着已经阖上的门,嘴中轻轻溢出哀鸣。 “不爱我?无妨,我会让你爱上。”自言自语一般的说着,泪,却从眼角流出。 滴落在地板上,晕开…… 陷入昏迷 清晨。 朦胧的雾气已经逐渐散去,只在翠绿的草地上留下颗颗晶莹露珠。 剔透的露珠顺着草悠然划下渗入芬芳的泥土之中。 晨间,鸟儿啼鸣。 婉约的啼叫声声清脆。 偶尔,可以看见三两只停歇在枝头,小脑袋窝进翅膀里尽情享受着阳光给予的恩泽。 院落里,茉莉花开的芳香。 柔嫩的枝条上,雪白的花瓣在清风中微微颤抖着,初绽的花朵,默默地散发出阵阵清香,微风拂来,迷人的清香弥漫了院落。 茉莉花小小的花瓣让人觉得真是玲珑剔透,虽然它没有娇艳的色彩,但质朴纯洁,不加修饰,楚楚动人。 深深吸一口气,第一次发现它比什么花都好闻,虽然不浓郁,但清新、淡雅,令人心旷神怡。 尤其是那一个个还未开放的花骨朵,一个个含苞欲放,等待着下一个天明。 昨夜的一场雨已经将一些花瓣打落,纷纷零零。 青石地板的小路上到处都是残落得茉莉花,虽是已经飘零,可是依旧是那样质朴的颜色。 千寻独坐在屋中,对着院落发呆,诺大的院落里无人,也不知道那些奴才丫头跑哪去了。 静静的托着腮,思考着。 眼睛呆愣瞧着前方没有焦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门外,一个身着浅红色衣服的丫头站着,不知是该进去还是站在外头等候。 叩叩叩,小心的敲着门不敢打扰。 清丽的眸子眨了眨外向那个怯懦懦的丫头。 “王妃,奴婢参加王妃,王妃吉祥。”微微福身,不敢直视千寻。 “起来吧。”淡淡开口,走到桌边想倒茶。 见千寻自己提起茶壶,那婢女急忙上前抢下:“王妃想喝茶和奴婢说声便是,奴婢为您倒茶。” 茶水缓缓从壶口流出,袅袅热气如烟,淡绿色的茶水在杯中形成小小的漩涡,茶梗在沉入杯底静静躺着。 “王妃,喝茶。”将被子递给千寻,触及到的是她冰冷的柔夷,冷的让那奴婢不由得寒颤。 乖巧的从衣橱中拿出一件轻裳为千寻披上:“王妃,晨间寒气重,多加件衣裳吧。” 略微熟悉的嗓音让千寻看向她,巍然一笑,总算遇见了认识的人:“是你?”她记得,这个婢女好像被凤决夜差遣到伙房了。 脸上绽开甜笑,没想到千寻竟然还认得她:“王妃您还认得奴婢,那日如果不是王妃和王爷求情奴婢一定会被杖责,奴婢是王妃您救下的,伺候王妃是应该的。” 甜甜笑着,一脸的天真无邪。 “你叫什么。”缓缓的将杯中的茶喝下,身上感到了一阵暖意。 接过喝空的茶杯重新满上茶水:“回王妃,奴婢叫做五儿。” “五儿?很招人喜欢的名字。” “谢王妃夸奖。” 起身,将身上的衫子取下,走到院中折下几支新开的茉莉花。 闻闻,郁闷的心情明朗了不少。 “五儿,陪我去看看玄米,顺便从药房拿些药膳。” 提起裙摆,款款跨出院落,此时的她又成为了蕙质兰心的大家闺秀。 清苑和千寻所住的主院相隔不是很远。 路上,府中的丫头奴才对千寻虽是尊敬可是眼神之中却也透露出了惧怕。 或许,昨夜的她真的是嗜血狠戾吧。 跨入清苑,里面的丫头一见是她赶紧跑去通传。 进入屋内,这才发现该在的人都在。 几个人围坐在桌边喝着茶品着点心,而她,则像一个煞了风景的人。 见她到来,几个吃的开心的女子立刻噤了声。 “王妃怎么过来了?玄米给王妃请安,王妃吉祥。”虽是被千寻伤了手,可仍是款款请安,只是,那双被纱布厚厚缠住的手看的人心疼。 “王妃吉祥。”几个女人略有不甘。 刚迈出了几步,还未说话,千寻便软软的倒了下去,人,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惊了一屋子的女人,也吓了随后进屋的五儿。 真实身份 清苑几个奴才手忙脚乱的将千寻抬入屋中,几个女人相互对视也不知道这舞千寻到底是怎么了。 内室之内,只有五儿同玄米留了下来。 望一眼躺在床上的千寻,玄米脸上原本焦急的神色倏然面无表情,浑身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属下参加宫主。”屈膝在五儿面前跪下,此时玄米的脸上已经看不见从前那般淡雅娇柔,而是透出一股让人胆寒的冷血味道,仿佛轻轻嗅一嗅便可以闻见血腥之味。 咯吱的一声轻响,只见,原本身材娇小的五儿如同变戏法一般身形变得俊朗而颀长。 整个人从后背看如同生长在深山之中的千年不老松。 原本的俏人儿只是在一瞬间就身姿俊朗,着实让人诧异。 难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缩骨功? 无论多么高大的人只要懂得这门功夫,就可以缩成三岁孩童一般大小。 “她没事吧。”看着躺在床上的千寻,五儿的声音诡异的变成了男音。 声音虽是低沉可是却充满了诱人的磁性,像是磁铁一般吸住了每一个人的心,每一个音律都撞进了人的心底。 凝眸抬起看向床上熟睡的千寻随即又低下头:“她没事,属下只是用银针封住了她的睡穴,只要解开她的穴道便可醒来。”恭敬的回答着笑儿的问题丝毫不敢怠慢。 床上,金色的幔帘随风荡起,同色的流苏相互撞击着,千寻静静的躺在那,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 低垂着眼眸的玄米弄不清主子在弄什么玄虚,照理来说,这舞千寻是煊御王朝的王妃,煊御的人同他们塑立国向来是势不两立的,这次,主子为何手下留情,她真的不明白。 “主子,为什么不让属下杀了她,这舞千寻对于属下是一个隐患。”她不明白,为什么主子要留着她的命。 修长的手指覆上千寻的面颊,温柔的抚摸着。 这是一双生的极美的手,手上没有任何瑕疵,手背上血管的青绿色让整只手看上去洁白而透彻。 指甲修剪整齐,没有一点的脏污。 手指摸到脸上如同清风拂面一般的舒服。 看着千寻熟睡的面容眼睛里的笑意温柔的似乎可以滴出水来,唇,缓缓开启,优雅的嗓音如同清泉一般流出:“她的命是本宫的,死,也该由本宫亲手了结。”仍旧是那温柔的眼神,仍旧是那温柔的声音,可是,话,却冷如寒铁。 嘴角上的微笑是天底下最温柔的迷人笑意,仿佛刚才的那句话只是情人之间的爱语而不是什么冷血阴佞的语言。 手指拂上千寻的面颊,就这么柔情蜜意的凝视着她俯身在她额前印上一吻:“记得,你的命是我的,任何人都没资格索取。” 眸子散发出淡淡的幽蓝光线,如同绝美的蓝色宝石一般眩耀。 璀璨星眸之中依稀可见点点如星辰一般迷人的光亮,说话之时,眸光繁耀。 这个男人,不知道生的是个怎样的面容,之前那句冷血的话语给他说出却如同是世间最美的话语,听进人的耳里如同高山流水一般悦耳,只让人想缠着他让他再说上几句。 五儿毫不避讳的一个轻吻让玄米紧咬着嘴唇瞧着,脸上有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主子这是怎么了,不像往常一般。 瞧着他注视着舞千寻的眼神,那分明是一个男人在瞧着心爱女子之时才有的眼神。 五儿眸子之中是让人晕眩的柔情,那种眼神看上一眼便会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如同掉进了泥地一般,深深陷进去了。 主子为何会用这样深情的眼神瞧着舞千寻?难不成? “以后叫本宫五儿,在寻儿面前,本宫叫做五儿。”轻抚着千寻的发丝,感受着掌下的丝滑。 静静的凝视着千寻的睡颜,嘴角上绽放出无可比拟的笑意。 心,酥了…… “王爷,您怎么过来了,莞尔给王爷请安。”内室中的温情被屋外的噪乱声打断。 王爷过来了…… 玄米心中一阵慌乱,焦急的抬眼看向五儿却发现他依旧温情的凝视着千寻,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好像自己所处之处不是夜王府而是柳絮纷飞阳光四溢平静而唯美的湖边。 “主子,凤决夜过来了,想必是要进来了,您是不是要……”后面的话未说出,不知道该如何说,只能无措的看着五儿。 刚刚下朝的凤决夜身上的朝服还未脱下,施然从院落外走进,阳光下他俊美面容中透出冷傲,耀目摄人。 不知道为何,原本秀如坚玉一般的面容现在又似凝了千年的寒冰,看的人寒彻心扉。 一身蓝色锦袍让他看起来如同翩翩公子一般风流俊雅,如同皎皎青竹。 金色的阳光,照得他眉峰如剑,给那原本俊秀的面容又增添了一份萧肃。 撩起长袍潇洒的向后一甩跨进了屋中。 只瞧见莫言,清冷和仲莞尔却未见玄米和千寻。 “米儿呢?”俊眉微皱,原本那随意披着的发现在梳理的一丝不乱还用根银簪子给绾了起来,露出了宽额,让凤决夜看上去更加清朗,不似身披战盔那般的孤傲,身上多了那么一点书生气。 刚进王府便听那些奴才说舞千寻昏倒在清苑,匆忙赶来却未见人影。 他是怎么了,明明爱的初儿,可是听见她晕倒的消息连朝服未换就赶了过来,难道…… 不可以,不可以,他不可以背叛初儿。 豁然起身,硬逼着自己离开。 他,不能对任何女人动心。 “王爷……”从内室赶出的玄米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凤决夜:“王爷,王爷吉祥。”一身淡青色长裙称的她清丽脱俗,眸含春水清波流盼,眼眉之间点着一抹金点,看上去让她恍如观音在世。 不知是因为玄米的叫唤还是不忍离开,抬起的脚终究没有跨出去。 “起来吧,你身子不舒服不用请安了。”上前扶起玄米,视线却忍不住看向内室。 “王爷,您刚下朝,喝杯清茶润润嗓子吧。”接过丫头刚倒的碧螺春,莫言将杯子送到凤决夜嘴边喂他喝下。 “王爷,这是刚送来的糕点,您吃点吧,可好吃了,这里头啊还放了薄荷叶子,沁凉沁凉的。”不甘被遗忘的仲莞尔从碟中夹出一块核桃酥想效仿莫言喂凤决夜吃下,可是,却被挡开。 “莞尔,王爷不爱吃甜食,难道你忘记了。”见凤决夜有些微怒,莫言将她拉开。 噘着不开心,可是却也不敢招惹即将发怒的凤决夜。 几个女子,只有清冷独自一人在一旁,淡然若定。 虽不想开口,可是却仍旧开了口。 “王妃呢?” 呵呵……绝冷得笑意染上唇角,眼中闪过杀气。 心中冷笑,她就知道,那个女人已经快要代替清初了。 她不会让那个女人得逞的,办法,她早就想到了,现在,该是对付那个女人的时候了。 人善被人欺,马善任人骑,她冷清冷不会就这么败下去的。 千寻有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暴戾的怒吼声响彻夜王府的上空,清苑的内室丫头奴才跪了一地,怯怯懦懦不敢抬头看向那个处在极度愤怒中的男人,生怕一个不小心掉了自个的脑袋。 屋中,寒气袭面,虽是炎炎夏日,可是屋里的温度恐怕比那寒冬还要冷冽。 每一个人都低着头不敢做声。 啪……紫檀桌上的瓷杯被扫到到地上,碎了一地,绽放成片片瓷花。 眼中的怒气如同地狱之火一般灼热:“大夫呢!怎么到现在都没来?!本王的话你们听进去了没有,王妃病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告诉本王,王妃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通通给她陪葬!” 床榻上的千寻发丝微乱,玉颊潮红,涔涔细汗沾湿了额前的发。 锦被已经被汗打湿,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爸爸,妈妈,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妈妈,妈妈……好怕,我好怕,千寻好怕,好黑啊,好黑,妈妈……妈妈……”小脸紧紧的皱在一起,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痛苦到极致:“刀子,刀子,好痛,不要刺我,好痛,不要!” 拼命的摇着头不知道在躲避什么,此时的千寻脆弱的如同瓷娃娃一般让人不敢碰触,生怕轻轻碰上一碰便会要了她的命。 “大夫呢,怎么还没来!”又是一声戾吼,房间的门应声而碎,只剩下半扇残败的摇晃着,嘎吱,嘎吱落寞的响着。 “不要用蜡烛滴我,不要!”转世前的记忆一幕幕在梦中回荡,千寻尖叫的声音让人心碎。 她不住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修长的指甲划伤了皓血般的凝肤留下道道伤痕,可是她还是不住的撕扯着自己,捶打着,好像看见了嗜血的魔鬼一般。 原本立在一旁的五儿见她如此折腾自己,眼中闪过心疼,手腕翻转,隔空点住了千寻的穴道这才让她安静下来。 听见千寻撕心肺裂的吼叫声凤决夜再也不能自恃,疾风走到千寻床边紧紧将她搂入怀中:“不怕,不怕,没人敢伤害你,没事,本王在本王在这,没有人敢伤害你,本王会保护你。”一一吻去千寻的泪柔声安慰着。 搂住千寻双肩的手颤抖着,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到了害怕。 她觉得她会离开自己,就像初儿一样,要离开自己。 不,他不要他要将她永远留在身边,永远。 现在他才领悟到怀中这个女人是他的王妃,是他的妻子。 不管自己爱不爱她,他都要把她留在身边。 “该死的,都是混账,大夫到现在都还没有请来。”赤眸充血,他的耐心即将耗尽。 “来了,来了,大夫来了,王爷,大夫来了。”年迈的大夫气喘吁吁的被人连拖带拉的拽了进来,同他一起进来的是清冷,这次,清冷居然破天荒的主动开口为千寻找大夫。 一路的奔跑让大夫大汗淋漓,可是瞧着凤决夜那阴赖的表情之后胆寒的咽下一口唾沫上前诊脉。 抚摸着续了大半辈子的美髯,诊了好一会这才把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这位夫人是喜脉,恭喜恭喜啊。”脉象之中有着另一股小而有力的脉搏在跳动着,这股脉搏是一个坚强的小生命。 心,倏然停住。 尔后,猛烈跳动…… 瞳孔,紧缩。 尔后,急速放大。 “你说什么!”抓住大夫的衣领,凤决夜的表情复杂。 衣领突然被人提起,老大夫呼吸困难,一张如同老树一般干枯的脸憋的通红。 “我,我,我。”吸不到新鲜的空气,老大夫说话结结巴巴,手,直指凤决夜那只铁掌。 铁掌松开,大夫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吸气。 “说!”突如其来的怒吼吓的老大夫一阵猛咳:“咳咳咳,这位,这位夫人,她本身的脉相之内还有着另一股小而有力的脉搏在跳动着,老朽,老朽敢肯定这位夫人已经有了身孕,而且已经两月有余。” 什么…… 身子一软,凤决夜全身的力气在瞬间被抽离。 怀了身孕? 两月有余…… 怎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们成亲不过一个月,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两个月! 这个女人,竟然在成亲之前就背叛了他。 “舞千寻!”炙热的眸子里闪动着的是熊熊的怒火,那是地狱之火,能将人焚烧的体无完肤。 果然,她果然和初儿不一样,她根本就没资格和初儿相提并论,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和他之前的那些宠妾一样,个个都是水性杨花! 居然在嫁给他之前就已经不贞! 背叛,生平第一次他尝到了这个滋味…… 在他想去接纳她的时候想去好好保护她的时候,竟然…… “来人!”如同利刃一般锐利的眼神望向千寻,似要将她射穿。 屋外,王府中的侍卫提刀进屋。 “来人,将她给本王关进弃园,不准任何人去探望,每日只准送水不准送饭!如果谁敢瞒着本王给她送饭,杖毙!”邪妄的寒气从凤决夜的身上散发出来,隐藏在眼底的是叫嚣着的愤怒,俊眉紧锁,看着躺在床上的千寻眼中虽然有着痛可是更多的却是怒。 他痛恨背叛,这辈子他最痛恨的就是背叛。 这个女人将他的男性尊严狠狠的踏在了脚底下,在他那颗即将捧给她的心上划伤了深深的刀痕,永远都无法抹去的刀痕。 天下,除了初儿,再也没有一个人真心对他,没有! 不愿意再看千寻一眼,凤决夜愤然转身离开清苑。 从这一刻开始,他要将这个女人从他生命里抹去,永远抹去!永远! “王爷,王爷……”不忍心看凤决夜如此的颓废,莫言急急追了出去。 一旁,大夫早已经被凤决夜的反应吓傻,怎么了?听到自己妻子有孕不是应该欣喜若狂吗?这夜王怎么会是这样一个表情。 “杖毙!”想着这两个字心里发抖,如果让夜王知道自己…… 小心翼翼的抬头,对上清冷的眸光。 一个眼神传递过来示意大夫不要说话。 “王妃怎么可能会有一个月的身孕呢?她嫁入王府还不到十日啊!怎么会?”这次,莞尔倒有了点当年第一才女的样子,对于大夫的话开始怀疑起来。 “说不定嫁进王府之时便已经没有了清白,听说,嫁给王爷之前她可是许了人家的,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的手段坐上了王妃的位置。”对于莞尔的疑惑清冷解释着,肆意诋毁千寻的清白。 “清冷,今日你竟然叫王爷了,你不是一向都叫……” 清冷铁青的表情阻止了莞尔继续说下去。 汗流浃背,老大夫早已经因为凤决夜的狠戾而吓的面无神色,两只腿都抖抖索索的只想着离开,:“如果没有什么事那么老朽就先告退了,家中还有人等着老朽回去诊治,老朽就不打扰各位了。”说着,提起药箱就走。 “大夫,等等,我送你出去。”紧随其后,清冷也跟了出去。 王府后门。 大夫掏出手绢擦拭着脸上的汗珠。 一脸的慌乱…… “你做的很好,这是你应得的。”将衣袖中的银票掏出,清冷的嘴角上勾起冷然笑意。 一句谎话五百两,怎么也值得。 “不不不。”大夫推脱着,良心遭受谴责让他无力将银票收下。 五百两银子啊,他就出卖了自己的良心。 医者父母心,他,哎…… 不屑的眼神浮上眼角:“让你收下你就收下,这是你的报酬,只要你不将这层纸给捅破那么我保你无安,如果……你将事实说出来的话,那么,你也看见了,欺骗王爷会是什么下场,好好掂量掂量是你妻儿的性命重要,还是良心重要!” 良心,呵……她从来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亲妹妹她都能亲手除掉更何况现在对付的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霸占了该属于她一切的陌生人。 哎……一声叹息,无奈的摇摇头,纵然再后悔也……哎…… 将那银票收下,大夫黯然离开。 “等等。”她还有件东西没要。 “姑娘,还有什么事?你吩咐老朽的老朽都做了!”能做的也做了,不能做的也做了,她还想怎样?! “媚药,你有没有。” “什么?!姑娘,你要这个做什么?”这可是禁药啊。 “少罗嗦,有没有。” “有,给你。”咬咬牙,将药箱中的一个纸包拿出递给清冷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冷血的笑容衬的这张平凡的脸颊鬼魅不已,看着手里的纸包,毒辣的计谋一个又一个酝酿。 虽然舞千寻被污蔑有孕,不过,她的肚子毕竟是空的,怎么的,也得撒点种子进去。 做戏,要做就做真的。 男人嘛,她已经有了人选。 现在,有了这药不怕她舞千寻不从。 要做夜王妃是吧?要做这王府的主母是把?好,去弃园慢慢享受吧…… “舞千寻,好好的享受我为你精心挑选的种马吧,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哈哈哈。”尖锐的笑声在空中回荡,听入耳中格外刺耳。 灭门之祸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 倔强的等待着被爱,可是换来的却是诬陷。 倔强的期待着被爱,可是换来的却是猜疑。 倔强的想要去深爱,可是换来的却是落泪。 “宫主,属下参加宫主。”无知已经被精明所代替,仲莞尔的脸上已经看不见刚得知千寻有孕时的醋意,代替的是漠然。 手,缓缓抚上千寻的面颊,看着那一道道淡红色的划痕,心疼覆盖了一切。 如高贵完美艺术品一般的修长手指触上千寻的脉搏,眸子,冷凝…… 这脉搏,分明只是普通的脉象,哪里有孕脉的迹象。 那个该死的东西,竟然污蔑寻儿。 瞧着床上这个脆弱的小人儿,五儿的心被疼痛撕扯着,她,该是被捧在手里呵护着的。 “玄米,绝杀!”清幽的声音从那娇弱的嘴角中溢出,可是眼神,却让人寒彻。 诬陷寻儿的人,都该死…… 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寻儿,绝不…… 会意到五儿的意思,玄米的表情虽是震惊可是却也很快恢复正常。 绝杀!主子第一次下这样的命令。 绝杀,即是灭门,为了舞千寻,主子竟要那大夫全家人的命,主子对她,难道…… 震惊的不仅仅是玄米,就连仲莞尔同样失色,主子一向不好嗜血,跟了他这么久第一次接到这样的命令,还,真是异常。 “那,冷清冷呢?”那个大夫不会平白无故说那些话,必定是受了她的指使。 从怀中掏出个黑色的小瓶子将里面乳白色的药膏抹在千寻的伤痕上:“先留着……”不急,这么早就让她死了可就不好玩了,游戏,是需要慢慢玩的。 将那些药膏细细抹匀,又轻轻吹了一吹,悉心呵护着。 修长的手指一上一下的在千寻脸上跳跃着,所到之处那些伤痕都逐渐消失,直至恢复成原来如陶瓷一般娇嫩的皮肤。 “玄米,莞尔,这段时日本宫要陪着寻儿,至于凤决夜,你们好好看着,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告诉本宫。” 接下来的日子他要好好的呵护着寻儿……守着她…… “是,主子。” 五儿的话两人顺从,虽然主子早已经不在塑立国生活,可是却仍旧改变不了他皇子的高贵身份,即使不愿意再踏进塑立国,但是主子依旧遵从夫人临死之前的话。 不管怎样,都要不顾一切后果匡扶塑立国的君主,即使他昏庸无能。 在她们眼里,那个皇位跟本就应该属于主子,而不是那个荒诞无耻的大皇子。 为了母亲,主子降下身份一次又一次的帮他。 可是,那个混蛋却设计陷害主子,让主子差点死去,幸好,幸好遇见了逍遥人,如果不是他那超凡脱俗的医术,主子,恐怕就没了。 废园 园如其名,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园子。 里面杂草横生,到处都是一些枯死的树枝横七竖八的倒着。 树枝上到处都是蜘蛛结的网,有的已经被风吹坏,残破不堪。 这里,和夜王府根本就是两个地方,一天一地。 走进弃园中,浓烈的霉气呛人,这里,究竟荒废多久了。 “好了,将王妃放到屋里,你们都出去吧。”放心不下的玄米和仲莞尔陪同着五儿一起来到废园。 这里,完全出乎了她们的意料。 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用手挡开眼前的蜘蛛网,霉气呛得仲莞尔一阵咳嗽:“主子,你真的要陪舞千寻住在这里吗?这里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啊。”主子身娇肉贵的怎么受得了啊。 咯吱一声想将屋里的窗户打开透透气,可是,还未碰到,窗户就掉落到地上。 一声叹息,玄米卷起袖子开始打扫。 主子决定的事情向来不会改变,竟然这样,不如将这里收拾干净住着也舒服。 拿起抹布,娴熟的擦起桌子来。 出尘的淡青色长裙上面已经沾上了点点灰尘,像是不出淤泥的荷花被湿泥沾上一般,虽是亵渎了荷花的清灵可是却无损它的美。 找寻不到可以挡灰的东西,仲莞尔索性将裙摆撕碎,用布条将桌上的灰尘擦净。 如此忙活,虽然累人可是却也有成果。 看着亮堂许多的屋子,两人相视一笑。 将身上的灰尘拍尽,理好有些乱的发髻。 远上如黛,秀美簇在一起,紧锁的眉峰微渗的汗,不知道,千寻的梦中看见了什么。 “你们都走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了,免得被人发现。”掏出怀中随身的一方巾帕轻轻的将千寻额上的汗擦去,细心呵护着。 两人对望一眼,看着五儿的柔情蜜意无奈叹息。 主子,怕是陷进去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不知…… “属下遵命。”并未再多说什么,两人转身离开。 现在,该是去执行主子的命令了。 绝杀…… 只是替身 夜来沈醉卸妆迟,梅萼插残枝。 酒醒熏破春睡,梦断不成归。 人悄悄,月依依,翠帘垂。 更挪残蕊,更拈馀香,更得些时。 手指急如闪电解开了千寻的穴道。 嘤咛一声,幽幽转醒。 揉揉有点惺忪的眼睛,不适应屋中刺鼻的霉气,猛的咳起来。 五儿心疼的替她拍背顺着气。 咳了一会,渐渐适应,环视四周,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这般陌生。 “五儿,这是哪?”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这里分明就是一座荒弃已久的宅子。 窗户只剩下半扇咯吱咯吱的摇着,屋里只有一张破桌子连个板凳都没有,就连她睡的床,都是用几块木板支起来的。 屋外,更是杂草乱生。 “五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记得,她是去看望玄米的,怎么会在这里,到底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她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 梦见了爸爸妈妈,梦见了小时候,梦见自己被杀死的那一瞬间。 可是:“五儿,究竟,究竟是怎么了?” 她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低头站在一旁,五儿恢复成了一个丫头该有的胆怯:“是,是王爷的命令,他说,说王妃你,你不贞。”低首,不愿让千寻察觉到她眼中隐忍与愤怒。 不贞?! 她何时不贞了。 凤决夜!他竟然怀疑她的清白! 即便穿越前的她已被人强。暴,可是,现在的舞千寻是清清白白的,那个该死的男人竟然敢侮辱她的人格。 他们真把她当成软柿子了。 噌的从床上一跃而下,千寻怒不可竭,她不准任何人诋毁自己。 随手拿起床上的木板夺门而出却被五儿拉住。 “王妃,王妃。”这个丫头怎么这么沉不住气:“王妃,现在还不是去找王爷的时候,现在去找他只会得到更多的难堪,您是清白的她们再诋毁你也无用,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现在去找凤决夜只会平添伤害。 他的小寻儿再也不能受打击了。 清者自清!? “他为什么说我不贞?”她总要死的明明白白。 “那是因为你嫁给诀夜明明不到十天却无故有了一个月的身孕,王妃,请问,你嫁进王府之时肚子里是否就已经有了一个球了?”不请自来的清冷仿若自己是这里的主母一般径自走进屋内。 难闻的霉气呛得她拿起绣帕捂鼻:“王妃,从现在开始,您,就是这弃园的主母了,真正的主母啊。”环视四周,令人厌恶的笑容挂在脸上,平白无奇的面庞看的让人愤慨。 “身孕?” 纤细抚上自己的小腹,怎么可能! 洞房那夜,她明明,明明感觉到了撕裂的痛,她是灵魂穿越,这具身子明明是个清纯主,怎么会? “你诬蔑我?”向来只有没怀孕装作有孕的,现在,她却被人。 胸内翻江倒海,怒视着一脸灿笑的清冷千寻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面前这张蔑笑的脸庞让她内心最低处的火焰叫嚣着涌上来,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的挑衅她一次又一次的诋毁她。 她,还真把她舞千寻当成任人拿捏的柿子了!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屋内回荡。 脸,被打偏了。 冷清冷捂住火辣辣的右脸颊,嘴唇颤抖不敢置信的瞧着千寻。 这个一脸高傲如女王一般睇着自己的女人居然动手打了她。 发,虽然有些陨乱,衣裳,虽然有些微皱。 可是,神情却是那样的傲气。 仿佛天下的一切都被她置在脚底下,傲视群雄,她,是最高贵的王。 “舞千寻!”紧咬着压根,恨不得将千寻生吞活剥了,挥起一只手准备回给千寻一个巴掌。 她冷清冷何时被人打过!这个女人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做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高高抬起的手一只未落下。 清冷的红肿高起的脸上布满痛苦的神色,她的手,被五儿紧紧握在手中。 依稀,可以听见指骨错位的咯吱声。 好痛…… 痛的她脸蛋扭曲。 “五儿?”惊奇的看向身边这个娇小的女子,千寻恍若那么一瞬间在五儿的脸上瞧见了杀意。 没有人可以在他面前伤害寻儿。 “你这个该死的奴婢,放开我。”虽被人禁锢住,可是清冷已久在逞口舌之快:“舞千寻,我说过,你不会得到诀夜的爱,一辈子都不会得到的,我说对了吧,听见你有孕的消息诀夜不也一样深信不疑,和清初长的一摸一样又有什么用,在他心里你只是代替品,他对你的信任不及对我的十分之一。” 咯吱一声,清冷的下巴被强拉了下来,阖上也不是张开也不是,就这样喝中空气任凭她怎么努力嘴巴也合不上。 下巴,被五儿卸了下来。 屋内,也安静了许多。 爱,一个心里还装着别人的男人怎么去爱。 如果真的爱上了她怎么会轻易相信别人的话。 凤决夜,你,让我好失望。 原来,在你心里,我只是一个替代品。 “五儿,放了她。”落寞的声音从嘴角溢出,听的,让人心疼。 瞧都没瞧清冷一眼,与她擦身走出门外。 太阳,依旧悬挂在蓝天白云之间,风,依旧轻轻拂过脸颊。 世界,未变。 一切,未变。 变的,是她的心,那颗等待着爱的心,已经被撕裂开了一个口子。 借身还魂 卡擦一声,脱臼的下巴被接了回去。 药膏按揉在手腕红肿处:“轻点轻点……”莫言的手劲让清冷哇哇大叫。 该死的,那个奴婢居然就让她这样张着嘴巴回来。 一路上,半张着嘴巴的她让那些奴才丫头错愕不已,随即转身偷笑。 那个该死的奴婢居然让她这样当众出丑,有其主必有其仆,主子奴才一样令人生厌。 “哎呀,轻点!”她的手,就快要断了。 又抹上一点药膏继续搓揉着:“不用力点淤血就去不掉,这舞千寻身边的人还真是不容小视啊。”一个小小的丫头而已居然有这样大的力气,这夜王府还真是藏龙卧虎。 “莫言,你想做夜王妃吗?”突如其来的,清冷问出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心中,咯噔一下。 松开了清冷受伤的手腕,莫言有点防备。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做夜王妃,你,愿意和我合作吗?”一切她都已经安排妥当,缺的,只是合伙人。 将桌上的药品收起放入柜中。 “王妃?!竟然有机会可以做王妃你自己为什么不做。”居然让给她,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拿起晒在窗台上的玫瑰花瓣碾碎放入杯中倒上清水。 幽幽的,屋内飘出一阵玫瑰花的香味。 虽浓却也不刺鼻。 扭动着受伤的手腕,将热毛巾覆上。 “因为我要借你的身让清初还魂,而且,这个身,只能由你来做。”夜王妃,她何尝不愿意,只是,时机未到。 诧然转身,衣尘飘诀。 “借身还魂?”她知道借尸还魂,却从未听过借身还魂。 “对,借身还魂。”拿起瓷杯轻轻晃动着,让杯中的水冷却下来。 “你我都清楚,诀夜心中所爱之人仍旧是清初,至于舞千寻,她肚中的球想必大家都知道不是诀夜的种,也不会是诀夜的种,而……”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她未怀孕!”虽是略同药理,可是是否有孕她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惊愕的瞧着莫言,清冷眼神复杂:“你怎么知道?” 轻轻将粘在衣袖上的玫瑰花瓣拂去,又拢了拢早晨花了一个时辰做出的发髻:“别忘了,我虽不精通药理可是毕竟出生于医药世家,有些事情我还是看的出来的。”她并不是傻子,只是,有些话可说,有些却不需要说。 将杯中的玫瑰花茶喝尽,清冷心中打着算盘:“原来,咱们的心思都一样,这样,更利于咱们合作了。” 夜王妃这个位子也不是她一个人在窥视着啊。 “说吧,怎么个借身还魂。”不想再与清冷周旋,直接进入正题。 警惕的瞧着四周,将屋中的门阖上这才说出心中计划。 “我要你装作清初附身。” “附身?” “没错,装作清初附身,那么你就是清初,清初就是你。” “怎么个附身法。” “我会将诀夜与清初从前的一切都告诉你,等到月圆之夜你就装作突然昏迷,醒来之时便是清初,记得,清初性格虽是温柔可是性情却刚烈,最重要的就是,她称诀夜为夜哥哥。”说着清初,脑中荡起从前的一些回忆。 如果,当初未预见凤决夜,她们姐妹的生活会不会是另一番天地。 转眼,物是人非。 从前,她的敌人只有清初一人,如今,却多了这么多。 不知当初哄骗清初让她用血救诀夜是对是错。 可是,无论对错,她都做了。 她亲手将妹妹推向了死亡。 万劫不复。 “这未免太玄妙了吧!”灵魂上身,王爷那么精明会相信吗? 像是看穿了莫言心中所想一般,清冷回答的一针见血:“现在是诀夜最脆弱的时候,这个时候能够走进他心底的人只有清初,不论他是否相信鬼神之说,只要你装的够真,那么,他必定会深信无疑。” 人都是怀旧的,往事都是值得回忆的。 轻咬着嘴唇,莫言不知道该不该合作。 合作,那么她还能看见一点希望,不合作,连希望都没有。 撕扯着手中的巾帕,紧咬住嘴唇。 “好,我同意。”不管怎样她都要搏一搏,毕竟,她是真的爱着凤决夜。 “好。”得意的笑着,看着略有不安的莫言心中的把握又捏紧了一分,有了莫言这颗棋子除去舞千寻是早晚的事情。 “清冷,那么舞千寻的肚子该怎么办?”毕竟是假的,早晚都会发现。 肚子,有了种子就可以了。 “听说舞千寻嫁入王府之前可是许了人家的,我想,那个男人或许可以帮帮我们。”旧情人啊,见着了怎么也会…… 瞧着清冷一脸的暧昧,莫言明白了几分:“你是说……可是,她会从吗?”那样贞烈的性子会由得她们这样? “我自有办法!”目光之中散发出寒气,将杯中的茶水一仰而尽,想着千寻被逐出王府的样子连手腕都不觉得痛了。 蚂蚱在草丛里上下蹦跳着,桃树树枝的蜘蛛网上一只不知名的小虫落入了蜘蛛布下的陷阱,落在蜘蛛网上扑腾。 风,卷着残叶旋转,飘零。 纤纤细指将落在蜘蛛网上的小虫取下,放飞…… 空中,鸿雁飞过。 留下一阵属于它们的啼鸣。 手指,抚上小腹,无奈的笑。 “你爱我吗?” “本王爱的人只是初儿,不是你……” 他早就已经说过不爱自己了,不是吗? 原来,她改变不了一切,改变不了他不爱自己的事实。 她,跟本就走不进去他的心底,走不进去啊。 可是,她…… “五儿,我想见他。”她知道,五儿站在自己身后,虽是感觉到五儿的不一样可是却不想去想了。 “王妃……” “我想见他。”蓦然回首,清丽的眼眸之中蓄满了晶莹的泪滴,一颗一颗滴进了五儿的心。 手,紧握成拳,隐忍着。 那些眼泪撕痛了他的心,她该笑的,该笑的啊。 “好,我去找他。”埋藏住自己的情感,五儿转身。 只要她能笑就好,只要她能笑就好。 “五儿!”猛然喊住他。 身子一僵,隐隐感觉到他的颤抖,可是却未等千寻说话便急急走开。 曾经情郎 集市上,一家名为一元包子铺的门口站着两个身着华服的女子。 莫言一身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显得雍容之中透出华贵,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她的身旁站的是淡紫色纱裙的清冷,比起莫言的美艳清冷显得失色不少。 如此美人让一元包子铺前人潮涌动,大家纷纷争相着瞧美人。 平日里生意清淡的包子铺一时间爆火。 “两个客官,请问是要买包子吗?”沾满面粉的手在身上擦擦,包子铺老板见自个门前有着如此绝色美人一脸谄笑的走了出来。 莫言,清冷两人将这全身都是白色面粉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相互对望了一下。 这面粉虽是不呛人可是吸入鼻尖也甚是难受,拿出斯帕在面前挥了挥,又扫了扫粘在裙摆上的面粉。 这些包子铺平日里哪里是她们这些名门闺秀会来的地方啊?看着这一地的面粉两人的脸立马耷拉了下来。 生怕裙摆被这些面粉弄脏似的,两人提起裙摆点着脚尖进了铺子,包子铺老板则跟着后头。 “你是轩义?”微微蹙起秀眉打量着男人,目光中惊讶多余好奇。 这个长相平常一脸市侩模样的男人就是舞千寻曾经的未婚夫婿?! 啧啧啧,摇摇头心中失落。 这男人,就长这样? 还以为是个俊俏郎儿呢!真是让人失望。 见莫言的绝色小脸微微皱起,轩义有点谄媚的上前:“姑娘怎知我叫轩义?姑娘认识我?”难得遇见如此美人儿,轩义瞧着莫言粉扑扑的小脸心神荡漾。 轩义一脸色胚子的德行让清冷心中鄙夷。 原来,舞千寻曾经要嫁的人是如此德行。 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递给轩义。 “姑娘?这是,这是什么意思?”看着手中的银票,轩义瞠目结舌,如此美人儿出手这般大方。 手中这几张票子可保他后半辈子吃喝不愁啊。 “只要你帮我们办件事,那么,这些银票就是你的。”看着轩义脸上的兴奋,讥粉的笑意传递到嘴角。 人为财死,鸟为食完,这世上,没有不爱财的。 将银票收入怀中,连忙把莫言,清冷给迎入房中,生怕怠慢了这两位财神。 看中这满屋子都是面粉嫌恶的神色攀上面庞。 这轩义也是懂得瞧人脸色的,察觉到两人脸上的嫌恶之后赶忙拿出抹布,将桌上椅上的面粉弹去。 “姑娘,喝茶,喝茶。”不敢怠慢,要沏出了一壶热茶倒上。 茶上,幽幽飘着纯白色的面粉,颗颗绽放如同雪花。 葱指正欲拿起茶杯可是在瞧见茶水上飘着的那颗颗面粉粒之后匆忙放下。 这些下等人所住的地方还真是脏乱,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尴尬的抓抓头,轩义显得有些无措,不知道这两位姑娘找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清了清嗓子,清冷开了口:“你可认识舞千寻?” 乍一听见熟悉的名字轩义的脸上布满了狂喜,随即又黯了下去。 舞千寻,这个名字现在对他来说可是高不可攀了。 轩义忽喜忽忧的神情尽收清冷眼底,放在桌沿下的手捏了捏莫言,按时她顺着自己的话继续说下去。 有的时候,漂亮的女人也是很好的武器。 眼中芳华潋滟,唇上勾起一抹优美的弧线,完美的唇形勾勒出诱人的形状。 起身绕至轩义身后俯身在他耳后轻轻吹气,引起他一阵暧昧的颤栗。 玉指在轩义的背上轻轻划绕着,一圈一圈…… “现在,有件事要拜托公子你,不知公子是否愿意帮奴家。”轻轻的将秀眉蹙起,形成一幅引人怜惜的娇弱模样,贝齿轻轻咬住下嘴唇似是在勾引。 可人儿女子最惹人怜爱,瞧着莫言这幅戚戚模样,轩义的心揪在一起,只要能让眼前这个美人儿笑出来让他掏出自己的心他也甘愿啊。 将斯帕半遮住面颊犹如琵琶半遮面,只露出一双媚眼波光流盼。 “奴家只让公子帮奴家一件事。”朝着轩义勾勾手,将斯帕往他鼻下一甩,女儿家的芳香闻得他心儿一颤。 按耐住那股蠢蠢欲动,轩义凑过一张脸直勾勾的瞧着莫言。 对着他轻轻眨眼,莫言将嘴凑到了他的耳下。 眨着眼睛瞧着坐在面前的莫言与清冷,轩义甩甩头确定自己刚才并未听错:“你们是说……让我对千寻她……” 拼命的摇头摆手着,对于莫言的吩咐不敢苟同。 “公子,你就帮帮奴家嘛!好不好?啊?”见他推脱,莫言又开始了美人计。 低着头,轩义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她现在可是夜王妃,万一被王爷知晓的话我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不行不行。”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是,如果这样就被砍了头那也就太冤枉了啊,不成不成,他还没活够本呢。 见轩义如此有色心没色胆,清冷在心中呵斥一声懦夫之后仍给莫言使着颜色让她再想想法子。 眼见轩义不肯答应,莫言小嘴一撇随即一幅梨花带泪惹人怜的模样。 泪珠在眼眶中打转着,看的轩义心发慌,只得硬下头皮答应:“我答应,我答应,姑娘你别哭。”虽说要求有些过分,可是心里还是想见千寻的。 毕竟,自己是真心喜欢她的。 虽然当时收下了夜王的五千两银子,可是,那些银子早就被千寻的二娘带跑了。 他,着实是落了个人才两空啊。 被下媚药 独坐在弃园中。 青草被风轻轻抓起带向空中,在空中肆意撒开之后那些碎草又随着风儿的摆动拂到脸上,阵阵瘙痒。 吹落在脸颊两边的青丝微微浮荡,在空中划出一个又一个柔美舞姿。 将吹到额前的细发捋开,眼睛出神的瞧着远方。 弃园门口,两个带刀侍卫正在把守着,不准任何人随便进出。 天,已近傍晚。 大片大片的火烧云一起堆在西边,映红了半边的天。 云儿层层叠起,太阳被藏在后面,金色的光晕从云层后散发出来,一片灿然的金黄。 弃园中有一碧水寒潭,潭中瞧不见浮游望不见荷花,只有一些青苔攀岩在寒潭周围。 随手将草地上的一片细长青叶折下,千寻想起小时候父亲教她吹奏的那首曲子,细叶不知不觉的放到嘴角。 寒潭之上一袭紫色淡衫临风而飘,出尘如仙,一头黑墨般的绸发倾泻而下,绝世而独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视。 身后的墨发随风而逝,紫衫如花,那被羊脂白玉一般色泽的腰腹束住的腰身纤细而柔美,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道不出的高贵绝俗。 将手中的青叶捻直,凑近粉嫩檀口幽幽轻奏。 蜿蜒而出的曲子清灵悠荡,宛然动听。 青叶吹出的曲子不似筝的清幽缠绵,也不似笛的清朗激昂,而是一份独有的娇脆。 深深的撞进了人的心底,触动了那一块最娇弱的柔软。 犹似一泓清水的双目凝视着前方,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表情虽是冷艳可是却遮不住那倾国的容颜,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秀雅绝俗之中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萦绕着她。 残叶卷着清风从树上落下。 院落里,因为青叶独有的脆音而多了一份清灵少了一份萧肃。 门口,把守着的侍卫也不自觉的被这独特的声音吸引,静静侧耳聆听着。 对着寒潭吹奏青叶的千寻给了他们一抹桀骜之中又透露出孤独的背影,秀美的身型里隐藏着深深的哀愁。 清风微荡,衣尘飘决,如仙如灵。 墨发同发带缠绕在一起,一起绵延着飞向天际。 啪啪啪,三声清脆的鼓掌声打破了属于这座院子的肃静。 蓦然回首。 原本流露出兴奋光芒的美眸瞧见了来人之后暗淡了下去。 不是他…… 并未再看莫言一眼,转身继续着未完成的曲子。 青叶的悠悠清音在院落里来回飘荡,没有打扰千寻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了下来静静享受着这难得的美音。 舞千寻,总觉得她是一株生长在山谷丘壑之中的茶花。 不想引人注意的时候会懂得收敛住自己的绝代芳华静静的站在一旁。 可是,等到那抹绝俗的清灵再也隐藏不住之后释放出来的便是有着慑人心魂的魅惑力。 那抹绝世而独立的孤傲一旦被激发出来,那么取代的则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绝美。 “王妃似乎不太喜欢我。”等着千寻的曲子完毕,莫言这才开口。 可是千寻并未理她。 静静听着院中回荡的余音。 那么美妙的青叶声还是不要被破坏掉比较好。 将青叶收入怀中在莫言身边坐下。 莫言的话让千寻的嘴唇上荡起笑纹,一圈一圈,那是最美的弧线。 那一笑,让她身上那颜色灿烂的锦缎也已显得黯然无色。 呆愣着瞧着千寻,莫言的心被她刚刚那股若有若无的笑容震撼到,好美,真的好美,这一笑,让她理解到了绝代芳华真正的涵义。 这样的女子,留不得。 留在凤决夜身边一日,那么驻进他心中的可能性就多了一层。 有她在王爷身边,王爷还能看见其他人吗?! 人都是自私的,即使再不忍她也要狠下心。 察觉到了莫言的若有所思,千寻正住了神色:“你多虑了,这王府里的人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喜欢与不喜欢的,在我眼中都一样。”黔首抬起望向火烧云,云层好像又往东移了点。 大半个天际都被渲染成橘黄色,美,真美。 随着千寻的视线望下天空,觉得橘黄色后面的淡蓝到近乎透明的天空干净了没有一丝杂质,干净的能够让人忘却心中的杂念,沉醉在那纯蓝之中。 闭了闭眸子,随即睁开眼中虽是清澈可是却多了一抹孤傲:“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没想到这座废弃的园子还有人愿意进来。 将怀中的糕点盒在千寻面前晃了晃笑的那样天真无害:“今日做了些糕点,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王妃,所以索性全部装起来带过来想和你一起尝尝,让你看看我的手艺。”故作友好一般睁大眼睛装作可爱,对上千寻略微怀疑的神情之后歪头笑着,甚是甜美。 “凤决夜不是下令不准任何人送吃的吗?你送这些糕点过来不怕他知道处罚你?”想着他的绝情,心,还是痛的,紧紧的拧在一起,让她窒息。 牵起千寻的手,莫言甜笑起来:“没事,我塞给了那些守卫一些银子,也吩咐过他们了,他们不会说的,也没人知道,你放心好了。”拉起千寻向屋里走,见她没有再异议,心下得意起来。 这些糕点是她亲手做的不假,可是里面全都掺进了清冷之前同大夫要的媚。药,不要怪她们心恶,要怪就怪舞千寻生的太美,太惹眼。 对于莫言突如其来的热拢千寻虽是怀疑可是却也并未太多抗拒,毕竟,她是冒了风险来看自己的,自己不应该一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进入屋内,四处简陋两人索性又坐回草地。 凉风习习,闻着芳草的扑鼻之香吃着糕点倒也惬意。 “来,你尝尝这个怎么样,我可是把面粉压在桃花瓣的模子里足足蒸了一个多时辰呢,现下天热,面粉里还放进了点薄荷叶子,这样吃进嘴里会多点沁凉的味道,你尝尝。”殷勤的拿起一块淡粉色的糕点递给千寻,看着她没有防备的吃下。 品着美食的千寻却未注意到莫言眼中那抹与她娇媚面容极不相称的狠戾。 嗜血的光芒闪过,阴阴笑着。 连续着吃下了四五个糕点,并未同莫言过多言语,心不在焉的咀嚼着,猜测着五儿究竟能否将人请来,猜测着凤决夜究竟会不会信她。 隐隐的,千寻觉得自己开始口干开始舌燥起来。 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似要冲开胸口的那层薄薄的皮囊跳出来。 眼神散乱,开始眩晕,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起来。 好热……好热……热的她恨不得将身上的束缚全部给剥去。 好热……好热……热的她恨不得可以跳进寒潭之中来个痛快。 难堪一幕 面颊绯红,眼神迷茫散幻。 忽扇忽扇的明眸惹人怜惜,贝齿轻咬住嘴唇,一声让人酥麻的娇滴声从嘴角溢出,听的人浑身燥热。 三千墨黑青丝用一条浅色的发带浅浅馆起,凌乱的刘海遮住了又长又密的睫毛,美眸之中带着几分妖媚,不自觉的轻舔着嘴唇,唇上泛着迷人的水色似是勾引人前去采择。 皮肤白皙的几乎快透明了,可是白嫩之中却又透出媚人的红色,看上去娇艳欲滴,似是人间最美味的食物。 门外,侍卫被侯在一旁的清冷引开,被几千两银票收买的轩义鬼鬼祟祟的钻了进来。 “热……”草地上,千寻蜷缩着手漫无目的的抓着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碎乱的草粘在了发上,衣上,唇上。 嘴唇干裂,不住的舔着舌头,风情万种。 “千寻?”狂喜的呼喊着,数日不见,她,生的更美了。 药物作用之下的千寻目光散幻,眼睛扑朔迷离的让人好不心怜。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她抱进去。”这个男人,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做时间紧迫,只顾着一脸猥琐的瞧美人。 “啊?!好好!”按着莫言的吩咐,轩义打横将思绪模糊的千寻抱起,放入房中的木板床上,而莫言,则是一脸得逞的笑意将木门关上。 床上,千寻毫无意识的来回翻滚着,束着墨发的长带松开,三千青丝倾斜而下,发丝缠绕着颈项,隐隐的可以嗅出发的迷人香味。 外衫的腰带已经随着滚动而松开,衣领敞开,依稀可以看见勾人的春色。 细滑嫩白的肌肤上染上了一层因情欲才有的可疑红晕,粗手抖抖索索的抹上千寻的面庞,喉间,咽下一口口水。 数日不见,她美得不似凡间之女了,早知道,就算有万两黄金他也不应该将如此尤物给让出去。 再也忍受不住,轩义快速的脱去自己的衣服,罪恶之手伸向千寻。 不知为何,原本意识迷幻的千寻好像感觉到了危险,睁开了迷茫的双眼,眼前东西虽是迷离可是她却也能感觉到这人不是凤决夜,瞧着那双朝自己伸来的手张口就是狠狠一咬。 这一咬,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等到被人甩开的时候,再也动弹不了,浑身如同虚脱一般倒在一旁。 甩着被咬伤的右手,轩义觉得从前温顺的小白兔已经变成了难驯的野猫,不过,淫笑着扑向千寻:“千寻别怕,轩哥哥会好好疼你的。” 将侍卫引开的清冷又折了回来沿着小路走向凤决夜的书房,从知晓舞千寻有孕之后他就一直把自己关在这里。 小路两旁种着的都是玉兰花,一路都是它的芬芳。 香气萦绕着清风,玉兰花被吹的轻盈舞动。 无心欣赏花的美态,清冷一路疾走,她要掐准时机找到诀夜,好让诀夜刚好瞧见那副活色生香的美图。 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她就不信,见到舞千寻和别的男人厮混在一起,诀夜还能不杀她。 就算舍不得杀她,那么,她还有莫言,只要莫言可以讲清初装的入木三分,她就不怕除不掉舞千寻。 “清冷?”小路的另一头,站着的是凤决夜。 今日,他穿上了一身深蓝色的稠袍,袍子上是用金丝修成的五爪金龙,望而生畏,好不威风。 发,已经用金冠高高的挽了起来,烈日下,金冠发出耀眼的光线,束了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可是紧抿住的双唇又透出他的威严。 眼睛绮丽炫美的如同两粒珍贵的墨玉,阳光下他俊美面容甚是清冷高傲,并不看清冷一眼,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后便走开。 他将自己关在房中足足一日,思考了一日。 他不信,他不相信千寻会背叛自己,他不相信她肚中怀了别人的孩子,他什么都不相信,他只知道,现在的舞千寻是他想去疼去爱的,初儿已经不在了,他不想再错过一次了,她不是初儿,初儿也不是她,她们谁也代替不了谁。 如果爱她,那么,就要相信她。 一日,他已经想通了,他要亲自将千寻接出来,告诉她,他从未将她当做初儿的替身。 告诉她,在自己心里,她一直都是舞千寻。 见凤决夜不理睬自己,清冷急急跟在他后面:“诀夜。” 锐利的一个鹰眸,让她哆嗦了一下改口:“王爷。” 遂,转身,不再理她。 紧咬住嘴唇,见凤决夜用那样的眼神瞧自己,心中愤恨,想着弃园即将上演的精彩一幕大着胆子叫住了凤决夜:“王爷,王爷。”急急挡在凤决夜身前。 不耐烦的看着清冷,他的耐心即将磨尽。 “王爷,清冷正想找你。”虽说凤决夜出现的突然可是她本就打算找他,只要那个轩义够速度,那么,该看到的凤决夜还是可以看到的。 感觉着面前那道严厉的目光,清冷压下心中慌乱,开始着先前编好的谎话:“王爷,刚才我路过弃园之中看见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钻了进去,还看见舞千寻一脸笑意的挽着那个男人进了屋,我想,他们……” 话,还未说完,只感觉到身边一阵狂风,凤决夜,早就没了人影。 瞧着那抹蓝色背影,心中冷笑,凤决夜,你,还是陷进去了。 不过,等你看见了那精彩的一幕,一定会跳出来的。 全身燥热,心绪虽然开始迷离,可是却也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上这个男人并不是凤决夜。 五儿!想喊,却喊不出来。 趴在千寻身上的轩义轻吻着她。 手,不住的撕扯着千寻仅剩的衣服。 被轩义压在身上的千寻目光散乱,水淋淋的眼中有着凄楚的绝望。 凤决夜,救我……无助的在心中呼喊着。 哐,紧闭着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 站在门口的是双目赤红的凤决夜。 铁拳紧紧握在一起,浑身上下是肃静的杀气。 屋里的一幕,灼痛了他的眼,也刺痛了他的心。 原来,她真的人尽可夫…… 决绝斩指 铁掌一挥,趴在千寻身上的轩义被他狠狠甩出,哀嚎着躺在地上。 床上,千寻全身滚烫的蜷缩在一起,从门外吹进的凉风让她瑟缩了一下,也将她浑身的燥热平复了少许。 “来人!”冒着愤怒烈焰的眸子盯着地上抱着膀子不住嚎叫的轩义,凤决夜抽出腰间的佩刀挥刀一割硬生生削去了他的右耳。 “啊!”痛苦的哀叫声在屋内响起,捂住伤口轩义不住的打滚,鲜血喷洒着,屋内,是浓烈的血腥味:“来人,将他拖下去,净身送入宫。”冷冷开口,眸子里却是掩藏不住的痛彻心扉。 轩义还未开口求饶就被人拖了下去,血,沿着他被拖得痕迹留了一地,混着泥土形成点点斑驳。 屋外冷风的吹进让千寻清醒了不少,吃力的从地上爬起,蜷缩着,整个人团团围在一起。 她好怕,好怕,刚刚差点,差点就,吃力的抬起头望向凤决夜。 他在愤怒,她知道,他在愤怒。 任何一个男人瞧见了这样一幕没有会拍手叫好的。 他,定是认定了自己的不贞。 埋首在腿间,苦笑…… 莫言,原来你也是这样心如毒蝎,这里,真的没有一个人可以相信。 “凤决夜。”轻轻呢喃看向他,想看见他的眼底,波光流转,眼底深处却没有疼惜,没有怜惜,有的,只是控诉,对她的控诉。 他,还是相信了眼前的一切啊。 千寻暗哑的声音好像是沉静了千年的古琴被人轻轻奏起,那样凄凉的声音听的人心疼。 摇晃着从床上爬起,想将那些被撕碎的衣服盖住自己,毕竟,现在的她近乎不着寸缕,她不想让他瞧见自己如此狼狈。 药效还未过去,胳膊一滑,整个人从床上跌下,跌至他的脚边。 手,微微颤抖着,想去将千寻扶起,可是……紧握成拳,还是忍住了,硬下让自己狠下心。 她的不贞自己已经看在了眼底,这样的她,让他如何去原谅! 瞧着如此狼狈的千寻,清冷笑的阴暗:“王爷,现在你亲眼看见了吧,清冷并未骗你,她就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贱人。”咬牙切齿的怒骂着千寻,煽风点火。 心,痛着,痛的他不能自己,痛的他想大声喊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他,为什么要在自己选择相信她的时候背叛他,为什么,为什么! 胸臆内愤怒的火焰已经达到极限,他看不见千寻眼中的愤慨,看不见千寻眼中的哀伤,他怒,怒不可揭,难以自制。 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忍受这样的背叛。 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接受这样的侮辱。 “王爷,她背叛了你,背叛了夜王妃这个身份,她跟本就没资格做夜王妃!”瞧着凤决夜的心痛,清冷继续点火,她知道只要再加上一把柴那么熊熊烈火势必会爆发出来。 果然,她看见了凤决夜眼底最深处的哀痛。 哀痛到绝望。 已经迷失在愤怒之中的凤决夜瞧不清千寻眼里的痛,愤然扯住千寻的发逼着她抬首瞧着自己。 “贱人!”暴戾的一阵怒吼,青丝被凤决夜拽起,看着他眼底的怒意,心,冰冷。 “贱人,你就这么的不甘寂寞,胆敢跟他人苟合,本王就这么不能满足你?”狠绝的甩手,千寻踉跄的撞向一旁的桌角,霎时,艳丽的血花绽放。 痛,脑中昏沉,大脑像是要裂开一般,看着那一滴滴从前额上滴落的血液千寻痛苦的冷笑,嘴中腥气难闻,想必牙齿被撞落了吧,他,竟然不相信自己,竟然…… 她感觉到了,感觉到自己原本已经破了一个口子的心碎了,一片一片的,碎了。 几声冷笑。 桀骜的抬起头,抹去嘴角的血迹,清丽的眸子望进他暴怒的眼底:“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漠然开口,千疮百孔的心早已经干涸,再也流不出妖艳的血液。 既然不相信她,那么做再多的解释也是无谓的,他不相信自己任凭她说破嘴皮在他眼里自己究竟是个贱人。 “欲加之罪?!清冷亲眼所见你还有何话可说!贱人!”充血的眼睛,颤抖的嘴唇,紧握的铁拳,他恨不得掐死她。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会相信。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撞见如此难堪的一幕,黑眸颓然闭上,再睁开之时,只是冷漠,瞧着千寻裸露在外的身体心中已经定罪。 “呵呵……亲眼所见,凤诀夜,你,可曾有一丝相信过我?”轻不可闻的说着,望着他暴怒的脸,突的嘲笑起自己的愚昧,如若相信,他怎么会打她,怎么舍得打他。 第一次将心交出去,可是却是这样的代价,他,真的是自己的爱吗? 瑟缩着,将自己拥的更紧。 相信?!在他选择相信她的时候她却给自己看见了这样的一幕,让他如何相信,怎么相信。 冷下面庞,压住内心中叫嚣的火焰,凤决夜,笼罩在阴暗中,身上散发出的是鬼魅的寒气,只要靠近他一尺被会被他的寒气所冻伤。 寒目直射着千寻,心中,痛着,撕裂的痛着。 邃然转过身不愿意再看她,他选择了一次相信,够了,相信了一次就够了,现在,再也没有任何值得他相信的理由,任何理由都没有了。 他亲眼看见她承欢在别人身下,他怎能再信她。 瞧着屋外大片的火烧云,凤决夜压下了心中所想,压下了嘴中即将跳出的话。 不想再看千寻,不想让她发现自己眼中的痛苦,不舍,和……脆弱,紧闭上双眸绝情的话语从齿缝之中飘出。 “舞千寻,你同这王府中的任何女人一样,只配给本王暖床,不要因为你的容貌和初儿相似就妄想得到本王独宠,这辈子,本王只会爱初儿,而你,只是她的替身!”冷冽的如同从阎罗地狱传出来的声音震得她的心头阵阵冰凉,心,绝望,麻木…… 原来,他从未爱过自己,原来,他不曾相信过她。 原来,一直都是她在痴心妄想,原来,原来……一切都是……他不爱她。 凄迷的闭上双眼,瞧见了桌上那柄削去轩义耳朵的匕首,绝美的笑靥绽放在嘴角,妖艳,凛冽,有着一股飘若如尘决然逝去的心死。 再望一眼背对着自己的凤决夜,那抹颀长的背影那样孤傲,他,终究未爱上自己啊。 忿然拿起桌上的匕首,决绝的斩下小指。 刀落,指断…… 霎时,美丽的血雾在空中喷洒,茫然丢下匕首任由残指滚落,任由血染了地,任由……心,再一次裂开,流血。 冷然的笑出声,似是绝望的哀鸣,泪,无息的滴落,似是她的情,随风流逝。 灭门惨案 斩断的小指裹着鲜血从桌上滑落,一道骇人的血色留在桌面上,沄沄一团,泛着属于血的色泽。 十指连心,断指的痛让千寻面色煞白,额上涔涔冷汗。 手,疼的她想大声吼叫出来,可是,看着凤决夜那抹斐然的背影硬是咽下了即将叫出的痛苦,倔强的咬住嘴唇,隐忍着。 倒吸着凉气,手上的剧痛让她连唇被咬破的痛都感觉不到。 苍白的嘴唇上是无力的笑意,疼痛让她清醒了不少,身上的药效也逐渐退去。 听见斩指的声响,凤决夜转过身,眼睛骇然睁大。 看着那截残肉外翻,森骨外露的残指,心,抽搐着。 “千寻……”声音哆嗦着,瞧着面前这张痛苦中却依旧透出高傲的脸不敢相信她会用这样的方式对待自己。 听见凤决夜在叫自己名字的那一霎那,苍白却又绝美的笑意绽放在千寻的脸上,似是晨间最美的薄雾,虽是飘渺虚无可是却美得那样清灵。 眼前氤氲,湿气在眼眶中形成,面前凤决夜的神情模糊起来,凄然的笑意看的人痛进骨髓:“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可是,却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清泪滑落,泄露了她的软弱。 站在凤决夜身后的清冷愣住,她未想到,这舞千寻竟然这样刚烈,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第一次,她觉得,自己输了。 眼前闪过一道白光,断指的痛让千寻浑身发麻,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接住她的,是五儿,找了凤决夜一圈却未找到人的五儿。 他刚进院落就瞧见这样让他心惊的一幕,再也管不了其他,推开凤决夜接住了即将倒地的千寻。 而凤决夜,整个人直愣愣的看着地上那截断指,凝固住。 屋内肃静,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在空中,那股气是从五儿身上散发出来的,腾腾杀气,望着那个让他的小寻儿自残的男人,心一点一点下沉。 冷汗从千寻的额上落下,一滴一滴滑落在地上溅起让人心碎的水花。 虚弱的喘着气,五儿感觉到她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身痛还是心痛。 看着软软靠在五儿怀中的千寻,那煞白的脸刺痛了凤决夜的眼,刺痛了他的心。 他看见了她眼中的悲戚,就像从枫树上落下的叶儿一般,失去的安身的地方没有目的的迷茫飞旋着,那双曾经清澈无涧的双瞳中他看见了迷失与彷徨。 唇,已经被咬的裂开,娇嫩的薄唇现出深深的压印,朵朵血丝浮在嘴角上,灼痛了他的双眼。 “把她给本王!”从五儿怀中将千寻夺了过来,紧拥入怀,她全身热的滚烫,那只缺了一指的手无力的搭在一旁似是垂死一般,而遗落在地上的断指则是像在控诉他的无情。 鲜血顺着伤口淳淳的流着,千寻的脸也一点点开始苍白起来,白的近乎云儿一般稀薄透明似是要逝去:“来人,大夫呢!请大夫,快请大夫!”震天的吼声彻响云霄,里面含着的是浓浓的悲恸。 院中。 那株苍天的梧桐树在冷风之中摇曳着,树叶飘飞,戚戚零零。 尘土飞扬一起卷着树叶向空中飘浮,尘土弥漫似是薄雾一般的飘渺,院落里,是死一般的哀静。 一切,如同停止了一般。 偶尔,听见寒潭之中粼粼波纹的水声,一声,一声,撞进最愁苦的心中。 床上,千寻神情呆滞似是凝固住了一般。 淡青色的幔帘在屋内浮荡,这种内敛又不张扬的颜色给这屋子增添了一抹静怡与清爽。 窗柩上一株兰花盎然生机,花开的那一瞬眩人夺目。 夕阳的余晖倾斜在兰花上,清雅纯白之中透出调皮的橙黄,淡黄的蕊儿轻轻抖动着,释放出一阵清幽的淡香。 那只残缺的手上布满了银针,封住了穴位,原本流的骇人的血渐渐止住了。 原本娇嫩的葱白玉指现下布满了斑驳的血迹,像是鸡血石一般。 伤口处森白的骨头外凸着,猩红的血肉和残筋连在一起,看得人浑身发抖。 无色的娇颜上瞧不出任何表情,透出一股心莫大于哀死的淡淡悲凉。 屋内,凤决夜立在床边,淡蓝色的稠袍上沾满了血迹,血渗进蓝色的丝绸中浮现出点点血丝,犹如红梅绽放一般,妖艳到绝美。 如刀削一般刚毅的双唇紧紧闭着,俊美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只有那漆黑如繁星一般的眸中透出他的焦急与心慌。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砍断自己的手指,他认得那个男人,是她以前的未婚夫,床上的那一幕刺痛了他的眼。 想到那一幕,他,还是…… “啊!”大夫不小心触碰到伤口让千寻惊呼一声。 受伤的地方滚热发烫,痛的她痉挛。 “混账东西,你敢再碰痛她本王削了你的脑袋!”拎起大夫的衣襟,凤决夜双目寒气四射,冻的大夫浑身激灵。 屋里死一般的沉寂着,众人缩着脑袋不敢出声。 大夫瑟瑟缩缩的回到床前继续替千寻处理着伤口,心,被凤决夜的厉眸扫的噗通噗通。 站在屋外的副将瞧着这一屋子的肃静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凤决夜城中侍卫刚刚回报的昨夜‘青药堂’区大夫全家被灭门的惨案。 迷雾重重 青药堂 煊御王朝是最赋盛名的百年药堂。 青药堂三代都为朝廷御医,一家几代人对朝廷忠心耿耿。 可是,昨夜深夜全家被人灭门,一家上下十几口全部亡命黄泉。 据说,区大夫全家死相安详,好似在梦中睡着了一般,全身上下看不见半分伤口脸上也瞧不出痛苦之色。 一时间,惨案闹的满城风雨,百姓人心惶惶…… 药堂内装着药草的小盒子被人用刀剑砍的面目全非,药草全部杂乱的混合在一起被扔在地上践踏着。 地板上,那些珍贵的人参,灵芝,麝香,熊掌,穿山甲等等都被撒乱在地上,各种草药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一股奇特的药香味在屋内弥漫。 如此珍贵的药材竟然被人视若草莽,想必那些歹人不是为财而来。 狭长而深邃的黑眸微眯瞧着这一地的狼藉,金丝边的绸鞋迈着优雅的步子捡起被扔在角落的灵芝放在鼻下轻嗅,这灵芝的味道有些怪异。 内堂内,区大夫家十几口人被覆以白布躺在地上。 掀开其中一人身上的白布,那人如同睡着一般如不是全身依然冰冷脸色惨白定会让人误以为他是在睡中。 将白布重新覆上,起身而立,门庭外,凤决夜修长的身型在烈日下显出一股绝世的孤傲。 这院内,种了不少的药草,整个院中都充斥着药香。 一家十几口在一夜之间被全部灭门,居然会没有一点声响,这,究竟是何人所为…… 这区大夫为千寻诊出孕脉之后就遭灭门,这有什么关联?!无论是何人,只要被他查出来,他定不会轻饶。 眉间?! 想着刚才那人眉间上的一点,凤决夜的眼眸倏然睁大,衣袍一捋重新回到内堂。 两眉之间聚集着红豆般大小的红点,惨白的面色称的那红点愈发的诡异,依次捋开其他几具尸体上的白布,个个的眉宇间都有着可疑的红点。 “副将,拿根银针给本王!”薄唇轻启,森冷的话语飘逸而出。 捻起银针戳进那颗红点,拿起放在烈日之下瞧着。 瞳孔倏然缩进,如繁星一般璀璨的眸子释放出嗜血的杀气。 果然,果然…… 当年和塑立国交战的时候他就是因为轻敌中了暗器,和这些尸首一样眉间长出红点,如果不是初儿的血他早就死了。 初儿…… 捏紧手中的银针,想着清初惨死的模样心中一痛。 那些人他会一个个抓来为初儿偿命! “副将!向圣上请旨,此灭门惨案交予本王,杀人者如若抓到由本王亲自处理。”害了初儿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迎风而立,此时的凤决夜有着一股傲然的神姿,如临天下的霸气与生俱来,那种高贵之气让人陡然臣服在他脚下。 天,渐渐转凉。 八月末九月初的天气虽然燥热可是清风之中还是含着丝丝凉气。 红梅树上,花骨朵已经隐隐冒出依稀可以瞧见那粉嫩色的尖头,油绿的叶子簇拥在一起生长着暗示着人们秋天即将到来。 脱去鞋袜赤足踏在草地上,嫩草骚动着脚尖一阵痒意。 碧波潭上莲花已经悠然盛开,朵朵如同浮云一般绽放。 园中那颗梧桐树上的蜘蛛网现下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已经瞧不见蜘蛛的半分影子。 朵朵海棠花儿风姿卓越,在这温煦的阳光之下饱含灵气放出迷人的香气。 这一切,都是五儿的功劳,如果不是她,这弃园恐怕还是一副破旧荒凉的凄凉情景呢。 已经有半个月了,足足半个月了。 那日,她醒来之后身边早已经没有了凤决夜的影子,五儿说,因为城中发生了灭门案皇上亲自下旨由夜王主审。 灭门案,她好像听说这个案子和清初的死有关。 清初,有些自嘲的笑笑自己,她还在期待些什么,那日,他的那一巴掌早就打醒了自己,她仍旧记得他斩钉截铁的告诉自己,自己只是清初的替身,在他心里深爱着的人只有冷清初。 她废了一指却仍旧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在他心里,自己从来就什么都不是。 她还在期望些什么。 看向自己残缺的手,那样的骇人丑陋,不过,半个月的时间,足已经让她的心平复。 将受伤的手小心的护在胸前,避免被东西碰到,五儿说伤口还不能见风免得又会发炎,今日,好不容易等到她出去自己才能出来。 足足在房中闷了半个多月她都要发霉了。 只是少了一根手指而已,五儿整天跟在她后面这个不能碰那么不能摸的,她都要憋疯了。 今日,天气这么好,不冷不热的,不出来走走简直对不起自己。 裸足踏在青草上,虽然凉凉的可是甚是舒服。 长叹一声,一脸满足。 咻咻咻……咻咻咻。 不远处的海棠花从下传来一阵奇异的声响。 咻咻咻……咻咻咻。 又是一阵。 好奇的倾身上前想瞧瞧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声音。 海棠花下一阵骚动,整簇海棠花花枝乱颤。 轻轻拨开一簇,探头看着。 “啊。”从里头跳出一个白影将千寻撞到在地:“哎哟。”揉着屁股起来,幸好她把手护起来了,否则要是撞到手不痛死她了。 将沾在衣裙上的草屑拍去这才瞧见撞到她的罪魁祸首。 鬼灵精怪的大眼睛哗啦呼啦的转着,大大的眼睛透出一股顽皮,长长的的耳朵一扫一扫的动着,全身上下都是纯白色,毛毛茸茸的。 这活脱脱就是一只狐狸嘛,一个全身都是纯白雪色的白狐。 大大的眼睛虽是透出狡黠可是却也有点怯怯生生的。 一瞧见这浑身毛茸茸的小玩意,千寻顿时来了劲。 “哎,小狐狸,过来,过来。”朝着小白狐招招手,诱拐着它上当。 小白狐来回走着,望着千寻就是不敢靠近,一脸怕生的模样。 “别怕,过来。”瞧着小白狐一脸疑问的模样,千寻温柔的笑着。 走一步,退一步,走两步,退一步。 终究,小火狐还是放下了戒心走到千寻面前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舐着千寻的掌心。 “呵呵,好痒。”由心底而发出的笑意是最美,最纯洁的。 阳光下,一脸惬意笑意的千寻是恬静的,夺目的,那绚丽的笑容射进了人心,射进了躲在一旁凝视着千寻半晌的凤决夜的心。 摸着小白狐的下巴,小白狐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小缝甚是可爱。 隐隐的,像是感觉到有人在瞧自己一般,千寻疑狐的抬头看向院落口,可是,却什么都没有。 是去是留 草地上,一脸清灵绝美笑意的千寻跟着小白狐快乐的奔跑着,现下的她忘却了前段日子的痛,整个院落中都洋溢着她幸福的笑声。 身着一袭轻纱般白衣的她犹似身在烟中雾里一般,三千青丝只用一根素色的发簪轻轻挽起只有几缕调皮的发丝垂落在脸颊两旁。 眼中波光流转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回首流盼看着身后追逐着自己的小白狐露出小女孩的顽皮,神情那样愉悦,那样放松。 小白狐在千寻的长裙里肆意的翻转着,扯咬着薄纱,小脑袋一甩一甩的甚是可爱。 阳光下,人狐之间的快乐感染了进入院落的人。 五儿驻足在院门前静静的瞧着。 她的快乐感染了他,她是那样开心,眼角含笑就连发丝都跟着她一起快乐的飞舞着,如此灿烂的笑容连太阳都为之失色。 清澈如水的美眸此时已经弯成了月牙儿一般,瞧着那优美的弧线嘴角上也不自觉的勾起笑意。 现在的她是快乐的,连带着周围也被感染上了活力,这座废弃的院子也变得生机起来。 不经意的一瞥瞧见了立在院门的五儿。 兴奋的朝着她招招手,那一笑,连花儿都觉得羞愧的耷拉下脑袋不敢再灿然开放。 三千发丝在空中张扬的飞舞着,发上,只有一根素簪子简单的配着,由于奔跑的原因发丝显得有些陨乱,黑水晶般闪烁着深邃的双眸透着一丝狡黠,薄薄的亮粉色嘴唇挑起一个很美的弧度,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清香,有着一股绝世而独立的味道。 裸着玉足向五儿走来,白衣飘诀,身后那丛海棠花让千寻显得娇艳欲滴。 微风拂面,扰乱了五儿那颗冷傲如冰的心。 一向对女人不屑一顾的他居然动心了。 他现在仍记得第一次见到千寻时的情景。 那是在地府。 他被皇兄陷害命悬一线魂游地府的时候。 地府里四处都迷茫着暗灰色的雾气,不似晨间轻雾一般缭绕显得地府暗沉沉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闯了进来。 他记得。 很清楚的记得。 在一个有着两个脑袋的小怪物面前站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姑娘,如雪玉肌如刚剥壳的鸡蛋般白皙,一帘直垂腰间的秀发散乱的披在肩上,暗灰的雾气让她显得朦朦胧胧好像是站在他眼前好像又离得很远。 明明听见她就在自己耳边和那两个小怪物说话,可是想伸手去碰的时候却怎么也碰不到。 那女子就那样站着,不乐不忧,不焦不躁,眉宇之间是无谓的坦然,虽是雾气蒙蒙可是他仍旧看见了她的脸,脸上的表情虽是冷艳可是却掩饰不住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不知道那两个头的小怪物说了些什么,她竟然笑了,那一笑慑住了他的心魂,只觉得,心,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可是,还未等他来得及再走近一步瞧清她的模样就被魔医逍遥子将他的魂魄给招了回去,回魂的那一瞬他听见那两个小怪物叫在她,千寻,舞千寻。 他牢牢的记住了这个名字,牢牢的记住了那张有着清丽笑容的绝艳容颜。 沧海茫茫,只为寻她。 凤决夜大婚之日,他混进了人群之中伺机进入王府,可是,却在无意之中看见了轿中的她。 嘴角上是干涸的血渍,衬的她那张清冷的面庞妖艳慑人。 不知这是缘是份。 可是,昨日收到密函,塑立国有叛军作乱。 之前的败战已经让百姓对皇帝怨声不断,可是,皇兄依旧不分昼夜的与后宫美人饮酒作乐,荒诞无淫不顾百姓于水生火热之中,密函急招他回朝处理要务。 人心,是需要稳固的,皇兄如此荒淫百姓怎能诚服啊。 可是。 看向踏着午后日光朝着他走来的千寻,心……他,舍不得啊! 要是往日,他可以不顾一切的赶回去,可是,现在心有了牵挂,他怎能弃她于不顾。 但是,他答应过母后,一定会好好匡扶皇兄,一定会让百姓幸福安康。 可是……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现下,绊住他的,却是情。 为了她,他愿意耗去自己四成的内力整日缩成一个娇小的女子跟在她身边。 可是,现在,他不能不回啊。 危机来临 天,已经开始渐渐转凉,秋天,即将来临。 梧桐树上的一些叶子开始从树上飘零,旋转着落入地上。 院中,已经堆积着大片大片的残叶,脚踩在上面软软的,还能听见叶子破碎时的沙沙声。 风,灵动的吹过,带起那些残破的叶子卷入空中。 碧波潭中的睡莲已经凋谢了,曾经乳白色的花朵现在成了墨绿色一个个无力的耷拉着脑袋浮在水面上。 弃园中,又恢复了往日的沉寂。 因为,没有了五儿。 五儿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只有小白狐和千寻做伴,减少了一些她的寂寞。 前些日子,凤决夜曾经想接她出去,却被她拒绝了。 她知道,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会偷偷过来看自己,她都知道,只是她不想见他,不想见。 手上的伤口现在已经逐渐愈合,却留下了一个丑陋无比的伤口,暗示着,那只残手是多么的骇人。 不过,她已经不在乎了,女为悦己者容,已经没人瞧她了,何须再美。 这弃园虽只有她一个人,可是却也清雅灵静,没有了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 “王妃,奴婢参见王妃,王妃吉祥。”不知何时,弃园中多了一个人。 放下手中除草的花锄,疑惑的看向来人。 在花丛中劳动了一上午,额头上薄汗层层,就连鼻尖上都是细细的小汗珠,瞧着倒也俏皮,发丝微微有些陨乱,阳光下,卷翘的睫毛在眼帘上留下一排绯影。 因为劳动的关系,原本纯白的薄纱裙上沾满了点点的小泥,就连绸鞋上也是泥土,不过卷起衣袖露出一截嫩白藕臂的千寻瞧上去倒也颇有一番辛劳之美。 脚下,原本还在千寻的纱裙中自娱自乐的小白狐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访客停了下来,圆溜溜黑白分明的大眼略有防备的瞧着这小丫鬟,喉间还发出呼噜呼噜的警告声。 蹲在地上,摸摸小白狐的小脑袋安抚着它,直到小白狐安静下来这才开口:“你找我有什么事?”清冷的嗓音中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这段时间,她的心已经平复,淡定了。 是她的,不论怎么都是她的,不是她的,再怎么强求也强求不来。 她已经想明白了,想透彻了。 爱情,有了又怎样,没有又怎样,还不是一样活着。 “王爷请王妃去花厅,有事情要同王妃商量。”恭敬的立在一旁,虽说千寻已经住在弃园之中,可是在身份上她还是夜王王妃,王府的当家主母。 丫头的话让千寻愣了一下,直到感觉到手心的温热她才回过神。 小白狐那粉嫩的小舌头舔舐着千寻的手心,一下一下,湿湿黏黏的。 轻拍一下小白狐的脑袋似是惩罚它的顽皮。 凤决夜找她?是为的什么事? 心,隐隐的总感觉有事要发生,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很不好的感觉。 盈盈起身,拍去落在身上的尘土,淡淡开口:“走吧。”刚来的总要来,逃避是无用的。 “王妃你就……”打量着千寻的穿着,丫头似有些为难。 顺着丫头的视线瞧向自己,原本一尘不染的白纱裙上沾上了一些泥土,似是红梅一般的绽放在裙摆上,虽是没有红梅一般耀眼孤傲可是却也有着一种属于泥土的芬芳与沉淀。 现在的她打扮的极为朴素,脂粉未施,三千发丝只是随意的披在身后只有两边的发被缕起简单的挽在脑后,忙了一上午,脸上还有着薄薄的细汗,如此装扮着实不符合王妃的身份。 不过,这样又如何。 又不是去拜堂成亲要那么好看做什么。 “带路吧。”不想再浪费半点时间,花园中的杂草还未锄尽,她可没时间再耗,五儿临走之时给了她一些茶花的花籽,现下正是夏末秋初,她得把那些杂草锄尽好种上茶花。 “是,王妃。”见千寻如此随意,那丫鬟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在前头领路。 走了没几步,只感觉有人在拉扯自己,低下头,才发现那顽皮的小白狐正咬着她的裙摆不肯松口。 无奈的摇摇头抱起小白狐:“你这个小顽皮,我就这么几身衣服,如今件件都被你给咬出了个一口子,现下就只有这么一件是完整的你又来咬,你想让你的主子成乞丐吗?”点点小白狐的鼻子,娇嗔的骂着。 可是瞧着小白狐那无辜的大眼,不忍再骂,将它搂进怀中走出弃园。 再遇之时 弃园之外与院内截然不同,已是入秋时分青石小路两旁的玉兰花儿已经开始凋零,花瓣洒落在小路上。 路,蜿蜒着向前,弯弯曲曲的看上去好似永远都看不见尽头。 将小白狐在怀中搂紧,千寻的脸上虽是一脸坦然,可是心,却在慌乱着。 隐隐的,她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虽是想置身事外过属于自己的平静生活,可是…… 像是察觉到了千寻的不安一般,小白狐也安静了许多,温顺的睡在千寻的怀中,偶尔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千寻几下似是在安慰她。 走过长廊,长廊之外是王府中的花园。 不同弃园,花园中栽种了许多各种节气的花。 不过,最耀眼的当是属于牡丹,花中之王牡丹当之无愧。 牡丹花儿姹紫嫣红开遍了全园,墨绿色的叶子迎风飘舞着,释放出属于它的高贵与奢华,朵朵牡丹在阳光下盎然开放,院中到处弥漫着属于它们的香气,百花之中,独有它称王。 可是,牡丹虽艳,她却不爱。 她爱的,还是那质朴到毫不起眼的茶花。 茶花虽是朴素可是却也有着自己的魅力,那份属于它的芳华。 停在一簇茶花前,千寻轻轻折下一朵别在发上,简单的发髻上一朵茶花傲然开放隐约着让人感觉到那花瓣像是振翅的蝴蝶,在发上轻灵舞动,牡丹花在她身后一映更是粲然生光,只觉她身后似有烟霞轻拢衬得她淡然的面庞上多了一抹慑人的绝美容姿。 刚踏进花厅千寻就感觉到有一股灼热的视线扫向了她。 那股视线是谁她自是知晓,可是现在她不愿意再去想些什么。 白衣清纯如仙,三千青丝肆意的在身后舞动着,跳跃到肩上似是有了生命的精灵一般,腰腹上粉色的束带将千寻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蛮腰束的如同柳条一般。 同色的粉色流苏自然的垂落在裙摆上随着走动而来回摇摆着,裙角的边上用银色的闪线层层叠叠的绣上了几多茶花,在一片雪白中闲的格外注目,虽然群上沾上了泥土可是仍然无损茶花的素美,那茶花逼真的好像隐隐的可以嗅出属于它的芳香。 隐藏在极地长裙下的绸鞋随着走动偶尔露出个小脚尖,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起舞一般的优美。 在花丛里锄了一上午草的千寻衣裙上虽是沾上了些泥土可是却依旧美得迫人,在她身上总是从内尔而外自然散发出一些独有的气质,时而是与世无争的宁静,时而是拒人于千里的冷漠,时而又是热情似火的热情,让人瞧不清哪一个是真正的她。 顶着头顶上的灼热视线,千寻进入花厅,没有向凤决夜请安,只是傲首站立在那,如同神圣不可侵犯的雪山圣莲,孤傲的在山间释放出属于自己的绝美芳华。 花厅内,凤决夜如临天下似的坐在主位上,依次坐在下头的是玄米,清冷,莫言和仲莞尔。 怀中的小白狐好像没有见过这么多人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从千寻怀中一跃而下到处跑着。 “啊?”从千寻怀中突然跳出的小白狐一下跃到站在凤决夜身边的莫言身上又从她身上跳了下来,在几个人脚边穿梭着。 受到惊吓的仲莞尔脸色绯红轻喘着气。 “王爷。”轻靠在凤决夜身上寻求着安慰,可是却发现他并未看自己。 凤决夜的视线从千寻进屋就定格在她身上,从她进屋时的漠然到白狐从她身上跃下是的惊愣,快速变化着。 一月有余,整整有一个多月,他都未去见他,克制住那颗思念她的心,一月不见,她瘦了不少。 这些日子,他都克制不住自己偷偷去看她,在花园中锄草的她,在草地上闭目小憩的她,和这个小狐狸捉迷藏时的她,那时候的她不管是嘴角还是眼梢都是止不住的笑意,那种笑容能够感染身边的一切,可是现在,她如同局外人一旁站在一旁,不瞧他也不和他说话好像从未认识他一般。 视线不经意望向她隐藏在衣袖下的右手,瞳孔急速紧缩,心也瑟缩着,那是她的痛,同样也是自己的痛啊。 只要看见那只手,他就会不自主的想到那天的情景。 想到她曾经承欢在另一个男人身下。 想到她的背叛。 感觉到了凤决夜的注视,可是千寻就是不想看他,小狐狸满屋子的跑着上蹿下跳的让她原来就不安的心更加换乱。 屋子里那群女子的尖叫声让她烦躁不己。 感觉到耳膜都要被震碎。 “通通给本妃闭嘴!”清冷的嗓音在屋内回荡,声音虽是不大可是却也足以震摄住这些女人。 屋内,千寻的话久久盘旋,她的眼底,是慑人的严厉。 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在各人脸上转了几转,瞧着那些女人个个花容失色秀美微皱,弯腰将躲在桌下的小白狐抱起搂入怀中安抚着。 这些女人,难道不知道小动物是不能受到惊吓的吗?一个个叫的那样大声,一只狐狸有什么好怕的。 轻抚着小白狐纯白的皮毛身子轻轻摇晃着嘴里还喃喃自语:“不怕,不怕奥,她们都是妖怪吓到我们小白了,不怕不怕啊,小白乖奥,不要怕啊,她们再吓你我就打她们,不怕奥,乖……”注视着小白狐的神情温柔似水和刚才严厉的模样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一脸慈母般表情的千寻让屋里的人吓了一跳。 察觉到屋中的安静,千寻略显不耐的抬头:“王爷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本妃回去了,本妃还有一些事情未做完。”茶花还放在草地上她得快些回去种下才好免得下雨就麻烦了。 瞧着凤决夜的神情是坦荡的自然,没有当初心碎之时的绝望,没有断指之时的苍凉,有的只是坦然与无谓。 绝望吐血 花厅内,气氛压抑的足矣让人崩溃,丫头奴才个个觉得呼吸沉重心跳急促。 王妃被禁足在弃园内已经足足有月余了,没想到这段时间王妃出落的更加绝美了,风鬟雾鬓,发中别着一朵乳黄色的茶花,身上总是有着那么一股若近若离的虚无,只是那么静静的站在那却仍旧可以释放出独特的娇媚芳华。 脸上的表情虽是冷艳,可是却掩盖不住身上那股雍容绝代的气质。 温煦的阳光照射在她的身后,她仿佛是披着霞光而来,艳光四射,炫目的让人睁不开眼。 千寻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轻抚着小白狐,好像这屋内只有她同白狐而无其他人。 在她心里,这里的人早已经被她摒除心外,眼看不见,心听不见。 依旧是一身淡蓝色的长袍,凤诀夜坐在主位上,一直未开口说话。 坐在凤决夜右侧的莫言气恼的看向他,发现他的注意力依旧在千寻身上,气恼的剁了下小脚和身旁的清冷对视一下,立刻按住小腹装痛将视线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 “夜哥哥,夜哥哥,初儿的肚子,初儿的肚子好痛……想必是刚才那只白狐让初儿动了胎气,夜哥哥,快去请大夫。” 精致的面庞上是痛苦之色,小脸微微泛白,秀眉紧紧的簇在一起,贝齿轻咬住嘴唇轻轻喘着气,说话的时候还暗暗抬眼瞧了下千寻。 她这一叫,果然将凤决夜的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 原本还在注视着千寻的凤决夜听着莫言的话瞬间变了脸色,俊脸之上布满了了焦急的神色,匆匆走下主位将歪倒在椅子上的莫言抱起。 夜哥哥?!初儿?! 莫言的话让千寻心生不祥。 莫言怎么会自称初儿。 诧然的抬起头,却看见凤决夜一脸焦急的打横将莫言抱起急急向内室走去,那动作,那神情是千寻从未见过的,是他从未在自己面前展露过的。 低头安慰着怀中的莫言,刀刻一般俊朗的面孔上是毫不掩饰的疼惜。 与千寻擦身而过之时身子停顿了一下似是要说些什么,可是在莫言的尖叫声中又快步离去。 莫言突如其来的状况让王府陷入一片惊慌之中,府中丫头奴才纷纷跟在凤决夜身后护着。 胎气?! 那就是说,莫言她,怀了凤决夜的骨血! 莫言的那番话,如同霹雳一般击中了千寻,全身的力气在瞬间被抽离,浑身软弱无力似是要虚脱了一般,连呼吸都觉得是那样的困难,沉重。 她以为自己不会在乎,她以为自己不会在乎……可是…… 心,为什么还是会那么痛,为什么会那么痛。 比那日自残之后的决绝还要痛,痛上千倍,万倍。 似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般,似有人拿着刀子在一点一点的剜着一般。 鲜血淋漓。 “王妃,清冷给王妃请安……”刻意将王妃二字拖得老长,话中全是嘲讽,打量着一脸震惊之色的千寻瞧着她长裙上那点点污泥,咯咯咯的娇笑出声:“王妃这几日一直都在弃园之中修身养性想必不知道莫言的身份已经改变了吧,她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侍妾了,而是侧王妃,一月之前的不知道是不是清初在冥间过的不好竟然在月圆之时回魂了,好巧不巧刚好附身到莫言的体内,王妃您知道吗?恰巧就是被王爷撞见王妃您不贞的那日,哎呀,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注定的啊,冒牌货就是冒牌货,长的一摸一样又有什么用啊,空有一副皮囊王爷怎么可能会爱上,啧啧啧,也真可怜,王妃这个位置坐了没几日就要面临休离得惨状,哎……连我都为你不平啊。”从衣袖中掏出手绢擦擦嘴角,继续说着:“我早就告诉过王妃你了,王爷是不可能会爱上你的,看看,看看,我说对了没,虽然清初的外表改变了,可是骨子里她还是冷清初,而你,不论是外表还是里面,都是舞千寻,一个代替品。”瞧着低头不语的千寻,清冷好不得意。 长得像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什么都得不到。 男人没了,连指头都没了。 哎……当初还大言不惭的说是一定会让王爷爱上,如今还不是落得被人抛弃。 “舞千寻,我说你……”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可是却被千寻那阴冷的眼神赫住。 璀璨如瑰宝一般的眸中是一片死寂,眼光潋滟透出让人瑟缩的寒气,那眼神,凄厉,狠诀,透出一股嗜血的阴寒。 这种眼神,是清冷从未见过的,见千寻这样看自己,心脏,颤抖了一下。 她没想到,一个女子竟然会有这样让人胆寒的眸光。 像是雪地之中的狼王一般,幽绿的的眸中在一片白茫的雪地之中散发出凛冽的光线,瞧得人毛骨悚然,足以威慑住那些想要侵犯它的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如犯了她,她会千倍万倍的讨回来,人若负她,她宁成魔!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千寻身上那股幽森的寒气,原本乖乖待在她怀中的小白狐从千寻怀中站在,对着清冷等人弓着腰,裂开嘴角露出尖森的牙齿,圆碌碌的眼睛里露出警告的意味。 玄米,仲莞尔走上前原本想安抚千寻,可是瞧着小白狐一脸蓄势待发的模样只好作罢。 主子临走之前交代过她们,让她们保护好舞千寻的安危,可是瞧着如今这情形,恐怕早已经脱离主子当初所想。 莫言被冷清初附身,如今还有了身子,这舞千寻会做出什么事来,她们谁也想不到。 万一她要是与凤决夜决裂,她们该怎么办?!是继续潜伏在王府之中还是……哎,难啊。 收回刺向清冷的目光,千寻紧搂着小白狐邃然转身,衣裙上的流苏漫天飞舞,同那三千青丝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的高贵舞姿。 “告诉凤决夜,从这一刻开始我舞千寻不再是夜王王妃,从此以后各不相干,再遇之时,只是外人。”冷冷开口,略微沙哑的声音里饱含疲惫,她,好累,真的好累。 什么命定的爱情!什么命定的缘分! 都是鬼话。 可笑,真是可笑,她居然轻信了那只两头小怪物的话,居然将自己的幸福压在了一个阴间怪物的身上,可笑,可笑啊。 “哈哈哈,可笑,可笑啊,哈哈哈!”悲凉的笑声在花厅内回荡,那声音一下一下的敲进了在场人的心门之中,沉闷沉闷的。 仰头长笑,任由发丝被风吹散,眼中波光流转,却是凄凉的绝望。 从今往后,她会守住自己的心,守住那颗早就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不会让人靠近自己一步,不会让人再伤害到自己。 宁负天下,也不会让天下人负她! 花厅内,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看着千寻,看着她一次又一次的对天大笑,那笑声,冲破了九天云霄,冲破了天际银河,延绵的很远,很远。 胸腔之内一股腥气自喉间翻滚而出,哇的一声,大口的鲜血从千寻口中喷出,青花石的大理石地板上立刻绽开了朵朵妖魅的血花,眩人双目,那是血鸾花,最悲情的泣血之花。 雪白的衣襟上渲染上了朵朵血花,涔进了衣领里,涔进了在场人每一个的眼底。 胸腔内的每一个器官都是生生的疼,扯得千寻痛的情难自禁。 “凤决夜,你为何要负我!”最深的痛传递到眼中,望向那被珠帘遮住的内室,死绝的表情覆上面庞。 为什么,为什么要负她?为什么不相信她?为什么要让其他女人怀孕?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这里没有从一而终的爱情吗?难道这里真的没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神话吗? 谎言,一切都是谎言,命定的爱情,哈哈哈,骗人,都是骗人。 “哈哈哈,骗人,骗人!”猩红的牙齿上是浓郁的血迹,嘴唇上,下巴上,就连那洁白如羊脂玉般的颈脖上都是骇人的血迹。 就连衣裙上都是朵朵血花,看着在花厅内不住狂笑的千寻,每一个都觉得她,疯了! “厄……哇……”又是一口,胃痉挛着,一阵抽搐,又是一口浓血,花厅内,一下子都是血腥之味。 衣尘飞扬,白色的纱裙裹住千寻,如同让她置身于白雾之中。 束着青丝的发带不知何时散了开来,遮住了千寻的脸,拂到她的颈上,脸上,沾上了血迹,在空中划开。 睫毛轻眨,粉嫩的檀口上是若有若无的笑意,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可是那笑容却美得夺魄,美得惊人。 皓腕带起白纱,整个人都被白纱裹住。 想起洞房花烛之时凤决夜的温柔凝视,想起迷路之时他找到自己之时那一脸的焦急,想起她被人诬陷说是敌国间谍之时他斩钉截铁的说相信她,想起他瞧见自己被人,被人……时的一脸悲绝。 千寻脸上的笑从乐转为悲。 她以为,他已经爱上了自己,可是,可是交出心的原来只有她。 在花厅之中旋转着,倒下,那一身的白裙如同漫天的樱花一般在空中散开,随即落到她的身上。 望着天花板,感觉它们像是云朵一般在自己眼前漂浮,耳边是小白狐的咽呜声,它在轻舔着千寻,想让她站起来,可是,好累,好累,真的好累。 清丽的眼眸中氤氲着薄薄雾气,睫毛轻眨着,每一根都沾上了绝望,眼皮和上,睁开,再合上,又睁开,一下比一下缓慢,最终,慢慢阖上,如同一朵已经枯萎的茶花,没了生气。 眼角,一滴清泪划下,在空中划开一道凄美弧线,最终,和那一地的血迹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副诡异却又绝美的画。 无情神医 千寻就这样静静的侧躺在花厅中,侧躺在那一地的妖艳血迹上,静静的侧躺着,小白狐的喉间发出咕噜咕噜的哀鸣,也不知道千寻怎么了不停的咬着她的衣服,撕扯着,想将她叫醒。 “呜呜呜……”像是在呼唤着千寻一般,前爪不停的挠着,绕到千寻脸庞伸出粉嫩的小舌头一下一下的舔着,想将她舔醒,可是千寻依旧闭着美眸睡着……漫天的青丝遮住了她一般的面颊。 “呜呜呜……”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哀求的目光,看向玄米的神情像是在乞求她一样。 对着玄米甩甩脑袋,挠挠前爪,小白狐摇着尾巴跑到玄米跟前咬着她的裙摆想将她拉过去,像是在请求她救千寻一般,如此有灵性的小动物看的大家心神怜惜,可是,小白狐刚刚咬住玄米的衣裙就被清冷一脚给踢开,小小的身子像是坠落的流星一般直直的撞向门栏:“该死的小畜生,跑来跑去,真让人讨厌!”看着小白狐撞向门口呜呜叫着心中冷哼。 这舞千寻身边还真是有一家子对她忠心耿耿的人啊,先是那个什么叫做五儿的婢女,现在又是这个小畜生,一个个对她还真是死心塌地。 那个叫做五儿的她正想找她算账,没想到却被管家告诉她那个贱婢已经返乡了,算那个贱婢聪明,懂得逃。 这个小畜生,看着被自己一脚踢到门上挣扎了几下又快速爬起来的小白狐,清冷恨得牙痒痒想再上前补上一脚可是却被玄米拉住。 “它只是一只狐狸,你犯得着这样吗?没看见王妃晕了过去吗?还不快点救人!”这个冷清冷,真是越来越残忍了,连个动物都不放过。 不耐的推开玄米,清冷懒得理她,转身进入内室。 门口,传来匆匆的脚步声,来人瞧着那一地触目惊心的血渍,斜飞入鬓的俊眉紧皱着,他,最讨厌的就是血,又脏又腥。 顺着血迹瞧上千寻的侧脸,眼神之中有着一瞬间的惊艳随即又恢复正常,多年的江湖生涯他已经懂得隐藏好最真实的感情。 不过,美女他见过无数,可是如此人间绝色还真是少见,尤其是置身在这一地的血迹之中,还真是妖艳凛冽到绝美。 这女子嘴边与身上的血迹非但没有减少她的半分风采反而还增添了一抹邪魅的风华。 不过瞧着她的面色想必是有顽疾在身,而且命不久矣,她的脸隐隐的总觉得很熟悉,可惜,只能看见侧脸,但是却足以让人领略到她的美貌。 啧啧啧,如此绝色即将逝去,可怜,可怜啊。 那男子摇摇头,不知道是在感叹些什么。 原本想将千寻扶起的玄米和仲莞尔在瞧见这个男人的面容之时神情惊愕。 不是这男人出众的相貌与如仙的气质,而是…… “逍遥人?”直指着男子,仲莞尔惊呼,这个男子不是当初救回主子性命的神医吗?!他,他,他,他不是在塑立国,怎么跑到煊御王朝来了。 嘴角上是温文如玉的笑意,眸光深邃,额前的长发遮住了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无辜的眨着双眸对着莞尔飘出一个媚眼:“我是炎无墨,不是逍遥人,姑娘想必是认错人了。”吹起额前的留海,眼中是泛滥的春色挑花。 在塑立国他的身份是逍遥人,可是在煊御王朝,他就是无情神医——炎无墨,是的,无情神医,他救人只认银子不认人,只要出的起银子就算是杀父凶手他也救,出不起银子,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不会救。 不过,心情好的时候他也会稍稍泛滥一下小小的爱心…… 炎无墨的一个媚眼,让仲莞尔一脸呆愣,瞧着仲莞尔的傻样,他立刻爽朗笑出,那声音,干净的像是水晶玻璃一般没有一点的杂质。 上挑的桃花眼中含着无尽的诱人风情,那睫毛虽不卷翘可是却直长的让人郁闷,尤其是浓密的可以让人看见那眼睑上一排倒影。 那鼻子,嘴巴,简直就是上苍最完美的作品,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那嘴角上的小小梨涡,可爱的绝对会让人心跳加速。 天,天啊,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的眼神居然比女人还有媚,水汪汪的只要与他对上一眼想必任何人都会臣服于这双勾人的桃花眼之下。 可是,就是这样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居然生在了一张娃娃脸上,这张脸看着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还有那皮肤,细滑白皙的似是可以掐出清澈的泉水一般,这男人,生来就是勾引女人的…… 炎无墨的那一记媚眼让仲莞尔对着他傻傻的笑着,看的玄米全身无力,这个仲莞尔,什么时候了,还在犯花痴。 “你不是神医吗?还杵在那做什么?!赶快救人啊,你没看见有人躺在这里吗?快点救她啊。”血色在千寻的脸上一点点的消失,嘴唇干涸,紧闭的双眸似是要将自己与尘世隔绝。 点起绸鞋小心翼翼的从那几摊血渍上跳过,生怕被血污了鞋。 玄米的话让炎无墨眉头紧皱,他不要,他才不要救她呢,一身的血,脏死了,即使她很美他也不要救。 更何况,他救人是有原则的,没给银子就让他救人,休想。 虽然,他是来救人的,可是却不是她。 “夜王呢?他的爱妃不是病了,怎么没人。”这个凤决夜都不知道他大驾光临吗?居然只让一个小丫头去请他。 无视趴在地上的千寻,炎无墨从她身上跨了过去。 见她如此漠视人命,玄米倏然站起身:“你不是大夫吗?!见死不救是行医之人应该做的吗?医者,看到病患就应该不顾一切的去救,怎么能致人于不顾!”这是什么神医,当初救主子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这么麻烦。 嘟起娇嫩的嘴巴,一脸惊恐的看着玄米,炎无墨拍着胸脯:“你不要凶我嘛?人家好怕奥。”眼睛眨啊眨的显示着自己的无辜,那一脸委屈的模样好像谁欺负了他一样:“我说了,我不是大夫,是神医,无情神医,竟然是无情,那么也不能说救就就救对吧?我要银子,有了银子我就救!不过,现在嘛,有银子我也不救了,没心情!”说着,衣袍一捋,转身就想离开,好不潇洒。 可是,走了没几步就动不了了,纳闷的回头这才发现衣领被人扯在手里,裤脚也被小白狐死死咬着,小白狐拼了命的咬住炎无墨的裤脚向后拉着,不让他走。 “你这个女人,怎么随便抓别人的衣服,放手。”这个衣服可是他最喜欢的。 松开抓住炎无墨衣领的玉手,一个血手掌印赫然映在他那洁白无尘的衣服上,瞅一眼衣服,玄米的表情比他还无辜。 那血手印在衣服上像是染上了一大朵俗艳的牡丹花一般,甚是耀眼。 “你,你,你。”一向有着严重洁癖的炎无墨看着自己衣领上那片猩红,一阵恶心:“松口啊,你这只笨狗!”抬起腿拼命的甩着,想将小白狐甩飞。 他才一年没来夜王府而已,怎么一下子,冒出了这么多女人,这凤决夜真会坐拥齐人之福。 “神医,它是狐狸,不是狗!”看着拼了老命想将小白狐甩走的炎无墨,仲莞尔好心的提醒,这个神医,连狗和狐狸都不分,真笨! 厄…… 炎无墨一脸尴尬…… “救不救?”朝着炎无墨伸出沾满血迹的玉手,威胁着,如果他还是不救,她不介意在他那张小嫩脸上作画。 “不救!”当他是吓大的啊,不就是一件衣衫吗?威胁不了他。 将放在炎无墨眼前的手收回,玄米怒瞪着他,炎无墨也同样回瞪过来,不过那条被小白狐咬住裤子的腿还不忘甩啊甩。 两人对视着,眼中的火苗似要将对方焚烧。 “该死的,炎无墨,你滚到哪里去了?”等了许久的凤决夜还不见炎无墨的人影,满脸寒气的从内室之中冲了出来,看着挡在面前的珠帘长臂不耐的一挥,原本被风吹的相互撞击的珠帘被这强力扯断,珠子落了一地,蹦跳着。 刚从内室冲出,那双布满怒意的双眸就瞧见了躺在地上的千寻。 “千寻!”疾步冲出,将早已经不省人事的千寻搂入怀中。 铁掌抚上千寻的面颊替她拭去那一脸的血渍,不敢相信前刻还好好的她此刻竟然无息的躺着。 “你们都是死人吗?王妃这样未何不通知本王!炎无墨,你该死的还愣在那里做什么!你想让本王杀了你吗?!救人!”震天的怒吼冲破了炎无墨的耳膜,被凤决夜这么一吼嘴巴一撇,将甩了半天也未甩出去的小白狐耳朵一拎扔给了站在一旁的仲莞尔。 尔后,一脸委屈的走了过来。 做出选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珠帘声声起,捋起一把放下,颗颗珍珠相互碰撞着,声音沉闷却又轻灵。 鸡翅木支撑的圆桌上,青铜制成的香炉里紫烟袅袅。 这青铜香炉不似一般的熏香炉,炉壁突出的地方像是一个兽首,兽嘴里好像含住了什么东西,幽幽的,发出一种淡光。 炉中冒出的紫烟是一种奇异的药草燃烧之后形成的,淡紫淡紫的,像是那熟透了的葡萄一般,隐隐的,还可以闻见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这香炉是炎无墨随身携带的,他不像一般的大夫出门就诊时必带的定是药箱,可他不是,他携带的只有这手掌大小的青铜炉,十根日日都要浸泡在他亲手提炼的药水中一个时辰的银针还有一包粉末。 江湖上对于这位无情神医的传闻并不多,只知道他救人只认银子不认人,对于他的另一个身份,逍遥人,想必知道的更是少之。 屋里,只有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千寻和炎无墨两人,其余的,都被他赶了出去,包括嚷破了他耳膜的凤决夜。 不过,在丫头们出去之前已经将千寻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衣服也换上了新的。 瞧着擦去血迹之后露出倾城容颜的千寻,炎无墨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她熟悉了。 美人,都是容易将人的目光吸引住的,更何况,这舞千寻生的如此出尘,不但出尘,而且和一个人好像,那张脸宛如清初再生。 帐里灯光晕黄,照得千寻小脸灵秀雅致、脸上虽然因为失血而显得略微苍白,可是却有着一股病若西子一般的我见犹怜,静静的躺在那,沉睡的面庞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让人难免引入遐思,所谓的如仙如灵亦不过是如此。 炎无墨那白如皓血的脸更衬的他鬓角发丝乌黑,一双黝黑的瑰目如月夜寒江,波光粼粼。 怎么会这样的像?! 手指不经意的搭上千寻的脉搏,脉象犹若如丝。 收回看向千寻的视线,炎无墨静下心来细细为她诊治。 可是,眼睛却不自主的看向千寻的脸,怎么会生的这样相像。 压下好奇的心,安心替千寻诊治。 千寻的面庞虽是因为失血而显得苍白,可是肤下却隐隐渗出青灰之色,这种死寂的颜色只会出现在即将逝去之人的脸上。 凝神打量着千寻的面色,又在她耳后看了一番,千寻的左右耳骨处都有着一处呈蓝紫色的血管,这只有身患顽疾之人才会有这样颜色的血液。 这女子,必定是患病已久,今日吐血,恐怕也是怒急攻心所致。 将千寻放在锦被下的右手抽出,正准备替她诊脉,可是,视线却定格在那少了小指的伤口上。 朗眉紧皱,那双一向只会对人抛着媚眼的桃花眼中竟然出现了心疼。 是谁,是谁斩了她的手指。 这双手是那样完美无瑕,像是世间最珍贵的瓷器一般,可是,再美的瓷器如果出现了裂缝那也只能成为次货,是谁,竟然这般残忍,生生剁去了一个弱女子的手指。 按捺住心中那股翻腾的气焰,炎无墨静下心来继续为千寻诊脉。 这次,娃娃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疼惜。 女子,应该是用来疼的,更何况是这样的绝色佳人,更应该是放在心坎里疼的,可是…… 眸中隐隐渗出泪花,他好疼,为这个女子疼。 她的脉象显示,从她出生便患有顽疾,这种病,可喜却不可怒,只有稍有怒气,那么体内的血便会翻涌而出,患这种病的人必须多喜少怒,否则,轻则会减去寿命,重则会丧命。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她被斩断了手指。 星眸看向千寻的面庞,虽是在昏迷之中,可是脸上却隐隐透出一股倔强,一股让人心疼的坚强。 再搭上千寻那详细的手腕上,不寻常的脉搏让炎无墨惊得原本就白皙的面庞更加雪白。 千寻大婚之时所住的房门外,凤决夜不安的来回走到着。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怎么会一脸都是血,玄米告诉他,那是她吐出来的,吐血!初儿有孕对她的打击就这么大么。 舞千寻,对本王,你到底是什么感情?! 乱了,一切都乱了。 他想好好疼她,让她做自己名副其实的王妃,可是,那日的一幕不时的浮现在他眼前,他想相信她,可是却又不愿相信。 如今,莫言的身子却被初儿附了身,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以往他和初儿的一切莫言都说的真真的,他信了,信了莫言的骨子里是初儿的魂。 “王爷,王爷,侧王妃一直都说小腹痛,怕是腹中胎儿不保,让您过去。”莫言随身的丫头一一慌慌忙忙的跑了过来,瞧着一脸瑟人寒气的凤决夜说话声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胎儿不保,一一的话让凤决夜心中一颤。 掀开房门的帘子,炎无墨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出来:“那位姑娘也有了身孕!而且……” 身边一阵疾风吹过,瞬间,炎无墨的衣领就被凤决夜揪在手中,剑眉死皱在一起,眸中迸出愤怒的火星,抓住炎无墨的衣领打断了他的话:“本王知道她有孕,你用不着再告诉本王一次。”怒瞪着炎无墨,那厉眸似是要将他撕碎。 千寻怀中的骨肉到现在还剜着他的心。 想着那日她承欢在曾经未婚夫身下的欢愉模样,心,就紧揪在一起。 背叛,他最痛恨的就是背叛。 倏然放下炎无墨的前襟,再望一眼那扇被珠帘遮住的门,长腿迈开,可是却不是想千寻的屋子走去,而是,门外。 这次,他选择了莫言,在他眼里,已是冷清初的莫言。 有的时候,那些在爱情面前受过伤的人,再一次爱上之时,另愿相信眼前所见,也不愿意相信那颗早已经爱上的心。 凤决夜,便是这样的人,另愿相信莫言的话,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心。 这样的男人,不知道是可恨,还是可悲。 调皮捉弄 目视着凤决夜的离开,炎无墨的眸中闪烁着不知名的星火。 这床上的女子应该是他的女人,可是为何知晓她有孕之后却是这样一个态度。 难道,她不得宠?! 如果不得宠,为什么凤决夜在看见她一身是血倒在血泊之中时会那样焦躁,连侧妃都顾不上,这,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啊。 “炎无墨,王妃的身子怎么样了?”央央走到思考的炎无墨跟前,玄米恢复了大家闺秀该有的风范。 王妃?!她是凤决夜的王妃?! 可是,知晓她有孕之后凤决夜为什么会那样愤怒,自己的女人怀上了自己的骨血不是应该高兴吗?为何会那样?! 原来,她是凤决夜的妻子。 想到这里,清澈的眸中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寞落与哀愁。 瞧着炎无墨低头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仲莞尔走到他面前,摇了摇手:“神医?神医?无情神医?” 被仲莞尔的手在眼前这么一扫,炎无墨正了正神色,清了清嗓子:“本神医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谁?”一脸仇人似的表情瞧着自己,看的他不爽的很,他才不要告诉她呢。 被炎无墨斜睨一个白眼,玄米俏脸愠怒,尔后不再理他,进入内室。 “喂,站住!”急急拉住玄米挡在她跟前不让她进去:“你进去做什么?你不知道病人是需要静养的吗?你进去是会打扰到她的,出去,出去!”一溜烟跑到玄米跟前,硬将她推了出去。 现在,这内室可是他炎无墨的地盘,想要进去得让他同意,他还没点头呢,这个女子竟然敢擅闯,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见炎无墨想推自己,玄米一个皱眉,反身一让,炎无墨没碰着她的肩一时失去重心,踉跄着栽了出去,那张娃娃脸上全是让人惊艳的失措。 花厅里 一个模样妖娆气质如仙的男子一脸惊慌的神色一屁股载坐到了地上,墨发随着他的翻转落到脸上,遮住了那张让人看着会心跳加速的娃娃脸,遮住了那双饱含深情的桃花眼,一个痞气的笑容浮现在嘴角上,缓缓抬起头来,尾角上挑的桃花眼中波光流转,妖魅带笑,那对小小的梨涡让他看起来真是风情万种,修长的手指正优雅无比地拨弄着额前的碎留海,轻轻吹起碎留海,眼神中散发出会让人迷失在其中的绚丽:“打是情,骂是爱,如今姑娘将本神医给推坐到地上想必是爱上本神医来了吧,哎呀呀,看样子,本神医还真是魅力不减啊!”轻柔的话语中说出的却是让人吐血的话。 对着玄米勾勾眼睛还附带上了一个香吻。 妖孽,妖孽啊!这男人生来就是勾引女人的妖孽! 炎无墨的话让仲莞尔在一旁掩嘴偷笑。 而玄米,则是一脸铁青。 从小,她就懂得适当的收敛自己的感情,可是,这个男人,可真恶劣,居然大言不惭的说那样的话。 恨恨的瞪了炎无墨的脸,不再理他。 小人!她懒得和小人一般见识。 从怀中掏出一包药丢给炎无墨:“这是我自个配置的药,你拿去给王妃喝下。”说完,转身就走,不再搭理他。 拿着药包放入鼻下一秀,脸上是毫不遮掩的爽朗笑意:“谢谢了,美人,竟然你这么好心的给本神医药那么本神医勉为其难收下罗。”说着,将药包往怀里一揣,安神的茶,喝着也无妨。 看着炎无墨一脸得逞的笑意,玄米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无赖…… 花厅里飘起属于玄米对炎无墨的赞美。 “谢谢你的夸奖!”对着玄米的背影大吼一声,心情甚好。 哎呀,原来作弄人这么的有意思,开心啊…… 莫言所住的:“挽楼。”内一脸柔若无骨的她真温情的躺在凤决夜的怀里。 怀抱着莫言,凤决夜俊美的脸上让人看不出是个什么样的神色。 如今清初回来了,还有了身子,他应该要好好的疼她。 至于舞千寻,如果她真的不爱自己的话,那么,就放了她吧,初儿回来了,他不能辜负她去宠其他女人。毕竟,那些女子都是初儿的代替品。 可是,真的能说放就放吗?这段时日的相处,千寻在他的心里已然和从前那些女子是不一样的。 究竟,他究竟要怎样?该怎样? 察觉到凤决夜的走神,莫言不依的轻轻捶打着他:“夜哥哥,你怎么了夜哥哥?想些什么呢?”轻嘟起嘴唇圈上凤决夜的颈项整个人都窝进他怀里。 夜哥哥?!莫言的称呼让凤决夜心中一颤。 低头打量着莫言,细细的瞧着。 见凤决夜如此瞧着自己,莫言心中忐忑,笑靥在脸上绽放不敢让凤决夜察觉到一点蛛丝马迹:“干嘛这样看我,夜哥哥真讨厌,人家会害羞的。”不依的躲进凤决夜的怀里,离开了凤决夜灼热的视线,长嘘一声。 “初儿比以前更会撒娇了。”搂住莫言的蛮腰,凤决夜这话不知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对她说。 凤决夜的话让莫言一愣,以为他察觉到了什么。 看着自己尚未突起的小腹,拉着凤决夜的大手覆盖在上面:“夜哥哥,你说,宝宝应该叫个什么名字呢?”慌忙转移,生怕露出马脚。 摸着莫言的小腹,凤决夜的心里总有着一种淡淡的失落。 同样都有了身孕,可是,一个是他的骨肉,一个却是……孽种。 想着千寻肚中的孩子,凤决夜的眼神冷了下来,搂住莫言腰身的手也紧了不少。 “夜哥哥?”感觉到腰腹上的禁锢,转首看向凤决夜。 扼住莫言的下巴,吻,落下,蛮横吸允着,想用吻来平复心中那股叫嚣的纠结。 逗她开心 侧躺在藤椅上,眼眸透过半阖的窗户望向屋外那株生长的极其雅致的玉兰花。 阳光下从容绽放的玉兰花,优雅淡定,让这满院之中都是袭人的芳香。 这玉兰花,即使枯萎了,可是香味依然存留久久,如同生命在度过艰辛,度过刻苦之后,留下的就是淬炼绽放的精采。 喜欢这玉兰花的人必定是热爱生命的吧?!因为这花是那样顽强。 这屋子,有多久没进来了。 应该有三个多月了吧,这还是她的喜房,到现在还是一片的喜气。 房里是铺天盖地的红色,红色的喜房,红色的地毯,红色的帘幕,朱红色的彩绘壁画,朱红色的流苏,还有暗红色的喜床,千寻就沐浴在一片朱红之中。 藤椅咯吱咯吱的摇着,睡在上面倒也惬意。 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美眸半阖着,睫毛如同蝴蝶一般柔美,腮边两缕发丝随着藤椅的晃动轻柔拂面,让千寻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如此安静躺在藤椅上的她美得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掀开珠帘进屋的炎无墨的视线一下子就被千寻吸引了。 这个女子,怎么不好好在床上躺着反到跑到藤椅上来了。 珠帘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了有些睡意的千寻。 睫毛轻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皆是一愣。 千寻是吃惊,这个男子是谁?她好像从未见过。 炎无墨则是惊讶,他惊讶这世上居然有如此清澈的水眸,仿佛世间一切的杂念与秽物都沉淀在这双瑰眸之中。 似是沉迷在千寻的那双眼中一般,炎无墨丝毫未察觉到自己注视人的目光有些炙热。 “你的身子还很虚弱应该在床上躺着。”开口,竟然温柔的可以渗进骨子里的关心话语:“现在不宜吹风,这里靠窗,风大。”像是认识了许久的老友一般嘱咐着。 可是,这话听在千寻耳中更多的是像情人之间温情的关怀。 “你是谁?”盯着炎无墨半饷冷冷开口,秀眉微微一挑,现在的她已经学会了拒人于千里之外这几个字的涵义。 “嘿嘿……”一听千寻开口说话,炎无墨自动忽视那话语中的寒意,诞着一张讨好的俊脸跑到千寻面前,那表情活像是见了主人想跑过来亲热亲热的小狗。 “我是炎无墨,你可以叫我墨墨奥。”哧溜一下跑到千寻跟前,咧开一个大大的笑脸,娃娃脸离千寻俏脸的距离恐怕只有一根大拇指的长度。 眨巴眨巴了几下眼睛,等待着千寻说些什么。 可惜,美人并不理他,调整好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 撅起小嫩嘴似是在抗议千寻的冷淡。 “呼噜,呼噜,呼噜……”耳边传来一阵怪音。 纳闷的扭头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小白狐从地上一跃而上,快乐的坐在,坐在,坐在炎无墨的脑袋上。 抖抖长长的大耳朵,又抓了抓脸,长长的大尾巴还一扫一扫的,扫的炎无墨一脸的白毛。 厄……某人的脸黑了三分。 深吸三口气,长臂一挥,将好整以暇坐在自个脑袋上的小白狐还抓了下来,拎着小白狐的尾巴在空中晃荡着。 “该死的笨狗!竟然跑到本神医头上坐着,你好大的狗胆啊。”他的男性自尊啊,就这样被一只摇着尾巴的狗给践踏了:“跟本神医认错,不认错本神医阉了你,把你做成狗肉火锅吃了。”指着小白狐的鼻子,炎无墨径自说着。 呜呜呜……小白狐一脸无辜的在空中晃着。 “笨狗,你认不认错?!不认错本神医扒光了你的毛,给你做只没毛的光狗,让你丢人,让你找不到母狗,让你生不出儿子狗!”忽视小白狐无辜的表情,炎无墨越说越顺溜,眼睛还瞟了瞟千寻。 “它不是狗,是狐狸,而且是只母狐狸!”话音中特地加中了母字。 不易察觉的笑意在千寻嘴角边荡漾,美眸依然闭着。 虽说笑容很浅,可是依旧让炎无墨看见了,放下小白狐耸耸肩膀。 他自然知道这是一只狐狸,做大夫的连狗和狐狸也不分出来那也太丢人了,他的目的只是让她笑一笑,现在已经达到预期的效果了。 终于被放下地面的小白狐四肢发软,走路一滑一滑的,晕啊……被甩了这么久,晕死它了。 渐渐陷入沉睡的千寻忽的感觉到自己面前好像有什么东西遮着一般,睁开眼睛却发现炎无墨正站在藤椅前俯视着她,见她醒了,那张放大的俊脸展开笑颜:“嘿嘿,你醒了。”他就说嘛,有他这样一位惊天地泣鬼神的美男站在这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你挡着我晒太阳了。”推开站在自己面前的炎无墨,千寻简洁的说完。 将身体站直环起手臂打量着千寻:“你好像一点都不防备我?我可是陌生人哎?”哪有人会在陌生人面前睡觉的,万一被咔嚓了怎么办。 “防备?”炎无墨的话听在千寻耳中如同笑话一般:“为什么要防备,不就是死吗?有什么可怕的,人不是都会死,只是早死晚死罢了,反正我现在生不如死。”死了,对于她来说也算解脱,有些自嘲的笑笑,将小白狐放在身上抚摸着。 察觉到千寻话中的无所谓,看见了她眼底的伤痛,炎无墨的心被狠狠的刺了一下。 “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会将你的顽疾治好,我无情神医不会让我手下的任何一个病人死去。”理会错了千寻话中的意思,炎无墨为这个女子心疼着,他好像抹去她眼角里的哀痛换上幸福。 “顽疾?”她什么时候身患顽疾了,难不成这具身子从小就患病?!难怪,难怪她动不动就会昏厥过去。 心已死去 屋内,沉寂,没有人说话。 将青铜炉内的紫烟熄灭,炎无墨拿出早已经在药水中泡好的银针,放在金帛上擦拭着。 “现在,我要为你施针,你这么多年所累积下来的毒血现在淤积在你的耳后,我要为你打通耳后的经脉,放出一些毒血,否则这些毒血淤积久了便会随着血液一起流入你的脑内,到时候就算是有让人不死的灵药对你来说也无救。”说着,将随身的那包粉末打开,把淡绿色的粉末均匀的洒在针尖上。 静静听着炎无墨的话,千寻心中翻腾。 顽疾?!那也就是说她是一个将死之人,抬眸,望向炎无墨。 他正认真的将粉末小心的洒在银针上。 一个将死之人还要为她忙什么?!更何况,他们素未平生,毫不相识。 “凤决夜呢?”暗哑的嗓音听的如同是经历了千年风吹雨打的铜钟一般,那声音,沉闷,低沉,连带着将人心中的疼惜带起。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炎无墨顿了顿。 “去他的侧妃那了。”心不甘情不愿的嘟囔了一句,手,依旧在擦拭着银针。 不是早就猜到结果了,为什么还要问?!千寻恨不得抽上自己一个嘴巴,还恋着他做什么?他已经做出选择了,她,冷清初,他已经做出选择了。 还恋着做什么! 附身!呵呵,附身! 原来,可以灵魂附体的不仅仅只有她一个。 冷清初已经回来了,她还留在这干嘛,她这个王妃该让位了。 爱情,没了爱情又怎样?离了爱情又怎样?!还不是一样要活着。 手,被人抓在掌中,温暖着。 诧异的转过头,炎无墨正将她缠在小指上的带子拆开:“绑这么多白布做什么,伤口需要透气,捂这么严会发炎的?”自言自语的说着,将那碍眼的绷带一一打开。 “五儿?”他的眼神和五儿一样,都是在为自己心疼。 “我不是五儿,我是炎无墨,无情神医,炎无墨。”竟然叫错名字真打击人。 缠绕着断指的布带被解开,露出那截已经和残肉黏在一起的骨头,白骨之中已经渗进了一些红色血丝,伤口隐隐的已经开始发炎。 生怕将千寻弄痛,炎无墨的动作格外小心。 瞧着炎无墨这小心翼翼的模样,千寻抽回手迅速的将绷带扯去,长痛不如短痛,不如快些拆去免得要忍受这一下下撕拉的苦。 “你……”惊愕的瞧着千寻,她一脸的淡定,这女子不都是怕痛的么:“你不疼吗?”这样粗鲁。 痛?!当然痛!可是,却比不过心。 “已经是将死之人了还怕什么痛!”还要在乎吗?只是皮肉之苦而已,她还受得了。 不满千寻如此消沉的回答,抓住她的手,将那剩余的粉末洒在伤口上:“现在你的命由我来救,凤决夜竟然付了银子那么我就不允许有人死在我的手上,否则污了我无情神医的名号!” 有的人想活却不能活,有的人想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却不能如愿,世间有太多不能如愿的事情,可是,为何不能自强呢,自己的人生自己决定。 “无情神医,竟是无情怎能做神医。”这样的名号未免让人觉得奇怪。 “那是因为我看银子救人,出的起银子就救你的命,出不起,就等着黑白无常,如果不是这次凤决夜给了银子本神医才不会救你。”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炎无墨心里觉得发闷,哪一个他医治过的人不是哭着喊着求他救命,就算散尽万千家财也心甘情愿,可是,这女人,居然如此漠视自己的生命。 “你难道不想治好身子去找砍断你手指的人报仇吗?”毕竟,这手生的是这样的美,如此残缺着实可惜。 “报仇?!找自己报仇吗?” “你是说……” “这是我自己砍的!”轻声一叹,断指,她从未后悔,她的清白,不能任人污蔑。 “自己砍的!”震惊的看着千寻,那脸上的淡然,怎么可以这么无所谓,葱白玉指,就这样自己毁了。 为她心疼 这女子,为什么会这样一脸的风淡云轻,手,对女人来说相当于是第二张脸,可是,她竟然如此的无所谓。 她,还真与一般女子不一样。 细细的替千寻将那已经同肉长在一起的残余的一些绷带细细拨开,眼睛,偷瞄向她。 柳叶条眉因为疼痛微微皱起,额前,已是细细薄汗,十指连心啊,没有一种痛可以和断指相提并论。 不知,该说她傻还是笨,这世上哪有人会自己砍去自己的手指的。 贝齿轻咬住嘴唇,痛楚在眼中闪过。 终。 “啊!痛!”轻呼出来。 此时的千寻,皮肤胜雪,颜若朝华,身上只穿上了一件极其简单的短褂,那只用一根普通素色簪子挽起的发微微有些凌乱,项颈中那一串明珠,发出淡淡光晕,映得她更是粉装玉琢一般清灵。 清澈的大眼雾气蒙蒙,或许是因为疼痛吧。 “你这个笨女人,你这个傻女人,你这个蠢女人,你这个没脑子的女人,你这个幼稚到极点的女人,你这个白痴到极点的女人,你这个不会用大脑思考的女人。”粗鲁之中却又小心的抓住千寻的手,将随身那包药粉细细的洒在伤口处,炎无墨的嘴里不住的嘟囔着,不住的骂着千寻。 心疼,长这么大第一次体会到了心疼是什么滋味。 居然是为了一个女人,一个有夫之妇。 不知是在和自己生闷气,还是在生千寻的气,炎无墨一脸怨愤的表情,替千寻将伤口洒上药之后,又用绷带重新缠起来。 “痛,轻点啊……”在千寻的惊呼之中,炎无墨嘟着嘴巴将绷带裹好。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这样伤害自己,我还第一次遇见你这样的女人,干什么不好,居然自残!简直就是脑子有病,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生出这样一双美的无暇的玉手,不知道爱护就算了,竟然还砍掉,我,我真是被你气死了。”不知道自己为何有这样大的反应,还是想想当时砍指的那个血腥场面,心,紧缩起来。 他真想将她吊起来狠狠的打一顿!狠狠的打一顿。 可是,他却更想将她搂进怀里,紧紧的搂进怀里疼着。 但是,他有什么资格呢。 她已经嫁人了,而且还是好友的妻子。 朋友妻不可戏,他可不想被浸猪笼。 想着,炎无墨无奈的苦笑。 瞧着炎无墨一会儿叹气一会儿摇头的,千寻将已经上好药的手抽回,对着伤口轻轻的吹着气。 这一孩子气的动作,让炎无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以为那样就会不疼了啊?”还吹气。 不理会炎无墨,千寻径自吹着。 这个男人,真是莫名其妙,她又没招他,又没有惹他,干嘛对自己发脾气,还无情神医哩,简直就是幼稚神医,跟个小孩子似的,脸上的表情还真是丰富的可怕。 她吹气怎么了,又没碍着他,对着伤口吹几口气算是心理上的安慰,他干嘛看不顺眼,奇怪。 闪神的功夫,千寻感觉到了耳后略微有些刺痛:“炎无墨,你做什么?” “替你施诊,将淤积在耳后的毒血放出,这样才能一步一步将你所患的顽疾根治,更何况,你现在是有孕之身,早日将那毒血清除对孩子也好点。”说着,认真的将银针扎进千寻耳后的穴道之中。 “孩子?”炎无墨的话让千寻大惊:“你是说我有了孩子?”她真的有孕了?五儿明明告诉她,是冷清冷为了诬陷她和别人有染才说她怀孕的,现在为何…… “你别动,针都扎错穴道了!”这个女人怎么不像之前那般安静了,叽叽喳喳的。 拔下耳后的银针,千寻一脸严肃,正视着炎无墨。 无墨身世 习习凉风从窗柩外坲进,将屋外那株玉兰花若有若无的香气带进屋中,和屋内原本的淡香味萦绕在一起。 残阳的光线,越过窗户照射了进来。 已是傍晚的余晖,略微有些淡黄的夕阳笼罩在一片泛着血色的火烧云之中。 大片的火烧云,将半边的天都渲染成了朱红色。 天际,偶尔有一排鸿雁有序的高飞着。 嘎嘎嘎的鸣叫声,在这寂静的空中显得那样突兀。 青丝在脸颊两边跳跃着,清澄的眼眸凝视着炎无墨,眼底,闪动着的是彷徨,是迷失,是茫然,原本坚强的神色之中了一分情乱。 “是,你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难道你自己都不知道?身体有变化你都不知道吗?”怀孕一两个月不知道还算正常,这三个月,怎么,也能发现啊。 有孕?!是真的有了吗?! 上天还真是会捉弄人,真是会开玩笑,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偏偏到来。 这个孩子在那些人的眼里已经成了孽种,就算生下来还能有幸福吗? 纤纤玉指轻抚上小腹,眼中,是无限柔情。 孩子,她的孩子,她舞千寻的孩子,罢了,无论凤诀夜承不承认,这个孩子都将是她的宝,她舞千寻的心中宝,心头肉。 没想到孩子已经安静的在她肚子里呆了三个月了,三个月,她竟然一点感觉到不知道。 唇边,含着最最甜蜜的笑意,满足了,她满足了。 “宝宝,在娘的肚子里好好呆着,娘会保护你的,好好保护你的,爹不爱你娘爱你,爹不疼你娘疼你,如果你爹不要你,那么娘亲带着你离开,娘亲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谁敢伤你,娘让她死!”现在,她再也不会乐善好施了,再也不会抱着人性本善的想法了,谁敢伤害她的孩子,她定让那人已命来偿。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谁敢再伤她,她就千倍万倍的讨回来。 发丝从脸颊垂落到肩上,半遮住了千寻柔美的面庞。 望向小腹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女子,都有着母性天生的慈爱吧。 “炎无墨,我的顽疾会伤到孩子吗?”黔首抬起,墨黑的眼底还闪动着属于母爱的光辉,抬起的侧脸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之下多了一层朦胧的美感,白皙的肌肤笼在淡金色的夕阳光之下,更觉娇艳,说不出的空灵轻逸。 俊脸微微有些窘红,千寻眼底深处泛动着的柔情震荡了炎无墨的心,该死,暗骂一句,略微有些狼狈的转过身。 “当,当然,刚刚本神医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你的体内淤积着一些毒血,常年累月的堆积下来形成了一种很难医治的病,现在,要依靠银针扎穴的方式打通你耳后的经脉,将那些毒血给放出来,否则,毒血会随着血流一起流向你的心脏,到时候别说是你腹中的骨肉了,连你的性命都难保。”话语有些结巴,炎无墨因为自己一时的闪神尴尬不已。 都说朋友妻不可戏了,自己居然还……该死的,他不是无情神医嘛,怎么变得多情了。 将那根被千寻拔下的银针再次洒上粉末,炎无墨绕至千寻身后,将她那一头墨染得青丝捋到她的胸前露出光洁的玉颈。 皮肤细腻宛如陶瓷一般剔透,指,抚上千寻的颈项,碰触到哪温柔的肌肤之时,心,微微震荡。 娃娃脸上浮上了可疑的红晕。 第一次,和女人如此亲密的接触,以往行医之时,就算把脉,也是以红线牵引,可是,这次,他居然未想起红线,这次,他居然陶醉在手指触碰到千寻颈脖之时的温热之中。 究竟怎么了,究竟怎么了,又不是没看过女人。 冷静,冷静…… 闭了闭那双多情的眸子,心中自我安慰,将这个脖子当成白斩鸡好了,白斩鸡。 生怕自己情迷,炎无墨硬逼着自己将千寻那白润似雪的脖子想象成一盘可口的白斩鸡。 对着千寻耳后的穴道稳稳一扎,尔后,有些狼狈的离开来到桌前装作将另一根银针洒上粉末。 心,急促的跳动着。 虽说他炎无墨自小便在江湖之中行走,可是,对于男女之情一向处于懵懂的状态。 往日他行医之时,自动献身的女子何止一人,可是,不是被他疾言厉色的骂走,便是点个穴道让那些人在烈日之下暴晒个三五个时辰。 如今,却…… 难道,动心了,不成不成,他不能有情的,也不能动情的,天下,谁都可以去爱人,却惟独他炎无墨不可以,惟独他不可以。 想着,一抹苦笑浮现在嘴角上,他注定一辈子都要孤独到老。 背对着千寻,炎无墨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刀,此刀是他的师父仙去之时给他的,听师傅说是他与心爱之人当年的定情之物。 可惜,有情人终不能眷属。 将桌上的青花瓷杯倒上清茶,刀,放在右手食指下轻轻一划,一滴血顺着锋利的刀刃落进茶中。 血,在清茶之中晕开。 像是晨间的浓雾一般,渐渐散开,散开,散开,漂浮在青色的茶水上直至和茶融在一起。 原本淡青色的茶水多了一丝血色,像是凝结的血气羊脂玉,剔透之中透出血色。 “喝了。”将茶递给千寻,眼,却未看她。 既是无情神医那么便要做到无心,这句话,是师傅嘱咐他的,让他做无心之人。 疑惑的望着炎无墨,看向他受伤的食指,秀眉拧在一起:“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割伤自己干嘛?! 这个男人,一会儿像个孩子一般的简单,一会儿却又让人琢磨不透在想什么,到底,哪个才是他? “以血做引,有了这一滴血,这茶就是一味珍贵的药草,快喝啦,别人就算花银子想要本神医的血本神医还不愿意给哩,你话这么多干嘛,快喝。”将杯子递至千寻嘴巴不让她再说什么。 他是药人,从他记事开始便被师傅浸在药水之中泡着,一是为了治他的病,二是为了可以让他多续上几年的命。 从他出生便携病而来,娘亲曾经找人替他算过命,这病,让他活不过二十五岁,每到打雷之时就是他发病之刻,那算命的人说,他的命脉与雷相克,打雷之时,是最难熬的时候。 与雷相克!居然会有如此怪异的病。 所以,他不到五岁就被师傅收在身边,那时,师傅是宫中的御医,因为宫里的尔虞我诈而辞官归隐。 在他十多岁的时候师傅又收留了清初,一个同他患着相同病症的女子。 因为冷清初才结识了凤诀夜。 当初的凤诀夜不像现在这般绝情,清初走了,他,也变了。 想着前程往事,炎无墨的脸上多了惆怅。 他,注定是无爱之人啊,能活多久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资格去爱人,爱人便是害人啊。 落寞的笑着,他的身边笼罩一层难以言语的哀…… 心中难舍 夕阳的余晖射在炎无墨修长的身型之上,如尘的白衣染上了金黄,如同身披金盔,连那墨染一般的发都渲染上了淡金色,夕阳的金黄让他的孤独之中又增添了一抹神秘,一种难以言语的神秘之感。 “知道吗?你长的很像一个人,真的很像,今日遇见之时让我以为是她,可惜,她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这时,炎无墨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那番孩子气,多了一番属于男人的成熟魅力。 清初自幼聪明伶俐,可惜,为了爱…… 低头瞧着杯内那滴与清水盘旋在一起的血,仰头喝尽。 混着血的茶水涩苦之中有些淡淡的腥气,在口腔中萦绕着,一口咽下吞入腹中。 “冷清初是吧。”清丽的嗓音之中多了一丝了然,将瓷杯放在掌中摩挲着:“怪不得一向只认银子不认人的无情神医会出手救我,原来是爱屋及乌。”她,还真是沾了冷清初的光。 或许吧,第一次见到千寻躺在血泊之中他是不想救,可是,瞧见面容之后……这天下,居然有如此相像之人。 注定的吧,想必凤诀夜娶她也是因为这容貌吧。 真不知,对她,是幸,还是不幸。 第二枚银针已经洒满了药粉,两人未再言语,起针又在千寻耳后扎下,静静审视着耳后那股血液的变化。 银针上的粉末是他用六种花粉混磨而成的,有芍药,牡丹,月季,夹竹桃,蒲公英还有一味就是塑立国的绢花,这几剂药性温和,混在一起的话起着稍许麻痹的作用。 粉末已经从银针上脱落散落在银针四周。 银针下,渐渐聚集起一股有些墨黑的血迹凝结在针尖之处,可以清晰的瞧见千寻颈脖处有一条黑色的血线在逆流而上拢聚在银针之下,银针周围的黑色血液越积越多像是一处结痂了的伤疤一般。 将割破手指的小刀拿出又在锋利的刀刃上洒上了一些粉末:“忍着点,现在我要划开你的伤口将这些有毒的血放出,会有点疼,你忍着。”似雪的肌肤是那样洁白无暇,没有一点的瑕疵,可是为了放出毒血不得不划伤,嘱咐着千寻,尖刀对准了那块堆积着毒血的地方。 炎无墨的话让千寻失笑出声,断指的痛她都忍了更何况现在只是划出一道口子:“无妨,你划吧,最多留道疤痕而已。”清丽的笑声在室内回荡,低着脖子,一点畏惧的感觉都没有。她从来就不是怕死之人更何况现在是在治病。 没有再说话,将封住穴位的银针拔出,聚血之处渐渐隆起,似是肿起一般。 举刀,在肿起之处利落的划下随即用白巾覆上。 划刀之时,千寻倒吸一口冷气,生生将皮肤划开纵然再轻还是痛的。 黑血,渐渐将白色的巾帕染红,那种深红色,好似开到最艳之处的曼陀罗花,猩红,猩红的,虽是绝美可是却有着致命的毒素。 见白巾将毒血吸的差不多了这才拿开,白巾上是粘稠的深红血迹,如绽放的血鸾花一般。 “以后每隔五日放一次毒血,不出意外三个月之后你所患的顽疾将会根除。”在伤口上洒上药粉将千寻垂在胸前的发拨至她身后。 其实千寻所患顽疾并不难治,只要用对了治法还是可以根除的。 “谢谢。”以手做梳,梳理着长发,三千发丝在千寻的指腹间轻快的跳跃着,墨黑的发衬得玉指更白:“你的手?”瞥向炎无墨手上的手指,询问着。 将手背在身后,炎无墨一脸淡然之色:“无妨,只是小伤,不会死人的,放心好了。”拿出手指放在手中吸允着,又是一副孩子气。 “为什么你的血可以做药引?”这个,她不解。 “因为,我是药人,血,可治百毒。”看向手指,炎无墨的眼中是一逝而过的寂寞。 抬首看向他,千寻只觉得,这个男人并不似外表那般无忧,那般自在。 珠帘门外,蓝色稠袍随风飘诀,荡起一曲清朗的飘尘。 双目漆黑如繁星一般璀璨,似是银河之中最耀眼的星辰,凤诀夜隐身在这珠帘之后已有一个时辰了。 看着屋内以手作梳理着秀发的千寻,心,隐隐作痛。 自己,终究还是放不下她的啊。 朗身挺立,进入屋内,连珠相互撞击着发出沉闷却又轻灵的声音。 不知是否因为他的到来,屋内,多了一丝沉闷之气。 察觉到屋内有人进入,千寻抬首瞧去,对上的是一双含着担忧的黑眸。 金色稠鞋迈着稳定的步伐,步步矫健。 “诀夜。”炎无墨瞧着进来的人,又恢复了爱玩的本性,在凤诀夜周围来来回回走了个几遍:“一年多不见,沧桑了不少啊,啧啧啧,看样子,你这宣城第一美男的位置要让位罗。”摩挲着下巴打趣着。 “一年不见,也没见你成熟多少。”话,说是对着炎无墨说的,可是眼睛,看向的却是千寻。 这些日子,她清瘦了不少,连面庞都瘦的凹了下去。 清雅的独坐在那里,散发出一种若近若离的距离感,让人觉得,她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又加深了几分。 原来,人,是会变的,从以前的狡黠可爱成为了如今这般淡定沉默。 可是,让她变成这样的人,却是自己。 “千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开始之时嗓音略显沙哑。 “千寻……”声音哆嗦着,瞧着面前这张痛苦中却依旧透出高傲的脸。 不敢相信她会用这样的方式对待自己。 听见凤决夜在叫自己名字的那一霎那,苍白却又绝美的笑意绽放在千寻的脸上,似是晨间最美的薄雾,虽是飘渺虚无可是却美得那样清灵。 眼前氤氲,湿气在眼眶中形成,面前凤决夜的神情模糊起来,凄然的笑意看的人痛进骨髓:“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可是,却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清泪滑落,泄露了她的软弱。 凤诀夜的这一声千寻,让舞千寻想起自己断指之时他脱口而出自己的名,那是他第一次叫自己。 再听之时,心,还是会悸动的,以为已经将他摒除心外,可是,只是自欺欺人。 捻住心中思绪,傲首站立,瞧着凤诀夜,眼中坦然:“王爷有什么事?”清冷的嗓音之中有着无形的距离,两人之间也有着明显的疏离。 看着抿唇的千寻,凤诀夜的心刺痛着,他不喜欢她这样,不喜欢她看向自己眼中却没有自己。 毕竟,她是他的妃,他的妻子。 真心挽回 她的身与心都要属于自己。 放手,让自己放她离开,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只要想着她有离开自己的可能性,心,就像被刀狠狠的剜上了一般,痛,难以言喻的痛,他不放手,绝不放手,至死也不会放手。 脸部的线条利落俊美,那双幽深的黑瞳之中闪烁着的是坚定的目光,衣袍一捋向后一挥,一派王爷浑然天成的大气与高贵。 玉指,埋在小白狐那柔软的白毛之中轻抚着,凤诀夜的那声千寻震荡了她的心,那颗她想好好保护起来的心。 可是,想着他身边的那些女人,想着他不可能对自己从一而终,刚刚泛起涟漪的心又平静了下来。 小白狐微微闭着眼睛享受着千寻的抚摸,时不时的伸出舌头轻舔她几下。 凤诀夜伫立在千寻跟前,低首瞧着她。 沐浴在金色夕阳光之下的千寻恍如置身在仙境之中一般,身上那股清灵之气似是天宫仙子,偶尔,清风从窗外吹起,拂起了她的长发,发丝,在空中舞动着,像是要将她带离这红尘俗世。 立在一旁看着两人,炎无墨的视线环绕在千寻的身上。 这个女子,之前还在和自己打趣现下却这般的沉静,她和凤诀夜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本是枕边人,可是,却是这样疏离。 作为局外人,他看见了凤诀夜眼中的情,毫不遮掩的情,那样的浓烈。 他,是爱着她的吧。 不想打扰他们,炎无墨转过身子静静离开。 转身之时,这个人前喜欢玩乐的男子又被孤寂所笼罩,那样寂寞的背影,看的人,心疼。 珠帘撞击着,让这屋内多了一点声音,虽是沉闷可是至少不会安静的让人发慌。 不愿意再这样僵持下去,千寻缓缓开口,清雅的嗓音之中是冷漠:“王爷找我究竟为了什么事,难不成王爷你想在这一直站下去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恕不奉陪。”说着,抱起小白狐就想离开,她不想与他再有瓜葛了,从他在自己和冷清初之间做了选择之时,她就已经将他从心中摒除了。 在她心里,他已不是自己的夫。 在千寻与凤诀夜擦身而过之时,凤诀夜那一向自恃若定的俊脸上出现了惊慌,惶恐。 倏然转身,束起的发在空中飘零。 天旋地转,只在霎那之间。 拉住千寻的皓腕一个旋转便将她拉入自己怀中捆缚住。 只感觉眼前一阵眩晕,等到反应过来之时,人,已在凤诀夜的怀中。 下巴定在千寻的发上,摩挲着,怀中,是属于她的清新香气,像是茶花的味道,虽不浓郁可是这种味道却可以流淌进心里。 真好,这样抱着她,真好。 “王爷,请你放开我。”僵着身子,在凤诀夜的胸膛处冷冷开口,鼻尖,都充斥着这个男人身上那股清爽的味道。 浑身的血液似是停止了一般,窝在凤诀夜怀中,千寻微怒。 “不,本王不会放开你,不会,永远都不会放开你,别忘了,你是本王的妻,唯一的妻。”将千寻搂的更紧,他不想放手,他怕放了手她会离开自己,他不愿那样。 在战场上,凤诀夜是一代枭雄,可是,在感情上,他却像是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孩子,那样无助与不知所措。 唯一的妻?!唯一的妻?!呵呵呵……凤诀夜的话让千寻冷笑出声,那笑声之中是哀,是绝,是悲,是凄…… 明明已经做了选择为何还要来招惹她,将她舞千寻当成招之则来,呼之则去的狗吗?! 愤然推开凤诀夜,怒视着他,眼中是对他的控斥,他绝情的控斥:“唯一的妻,呵呵,唯一的妻?!王爷,你搞错了吧,我舞千寻怎么可能会是你唯一的妻,你还有一个现在叫做冷清初的侧王妃,一个你未来孩子的娘亲,我怎么会是你唯一的妻!凤诀夜,放了我吧,求你放了我吧,我好累,真的好累,竟然做不到从一而终为什么不放开我,竟然不相信我为什么不休离我,凤诀夜,我可是你的耻辱,你的奇耻大辱!别忘记了,我的肚子里怀的是一个孽种,一个孽种啊。”不是已经定了她的罪了吗?现在又在做什么! 呵呵呵,凄然笑出,一脸悲绝。 究竟现在是在做什么,伤了她之后还想继续享受齐人之福吗?得不到的东西她舞千寻宁愿放手,潇洒的放手。 “凤诀夜,别忘了那日你所说的话,我是冷清初的替身,在你心里只是替身,现在,冷清初已经回来了,你还来找我这个替身做什么?恩?来嘲讽我吗?还是来看我是怎么样的失魂落魄,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很好,过的很好。”直视着凤诀夜的眼睛,波光流转,射出的是决然的心死。 她已经放弃了,他还来干什么,想挽回什么,迟了,一切都迟了,迟了…… 瞧着千寻,凤诀夜想说什么,今日,他放下了王爷的架子来找她,今日,他放弃了一个男人的尊严来找她。 目光下移着,看向千寻的肚子,再看向千寻,那眼神,那样干净,那样无暇,那样坦荡,有着这样一个眼睛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水性杨花?! 那日,她脸色绯红,呼吸沉重,迷光散恍,分明不似情欲之相,像是…… 眼神遽然冷起,原本璀璨的眸子都是密布的寒气,他,被设计了。 该死的,他被嫉妒迷昏了脑子:“那日,你为何要斩指?”大脑之中思绪已然明朗,不像之前那般纠结,拿起千寻残缺的手,心疼溢满胸膛。 “与你无关。”将手抽离,转身背对着他,知道原因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现在,和他已经没有关系。 素衣飞扬,望着千寻清瘦的背,凤诀夜的心顿了一下:“等我。”说下这两个字不舍的转身离去。 那件背叛事件他要好好的彻查了! 五儿身份 细雨霏霏,初生的枝条在雨中显得朦朦胧胧,嫩芽子已经从枝头冒出,整棵树多了些许生气,不似枯树那般无息。 雨打荷花艳,水池之中都是一色的晚莲,已经是初秋时分一些晚莲已经凋零,池中,一派萧肃的颓废美,池面上飘着一些零碎的荷叶,像是浮游一般,虽然有些干枯的迹象但是给整个水池也增加了一份绿色。 庭院之中,满园栽种的都是素白的茶花,茶花形姿优美,叶浓绿而富有光泽,花形艳丽缤纷,园中,朵朵茶花似是振翅高飞的彩蝶一般,朝着艳阳释放新生。 茶花虽是有着各种缤纷的颜色,可是园中,却只有素白之色,几片花瓣围绕着淡黄色的蕊儿开放出生命的色彩,片片洁白的茶花瓣似是皓雪一般,风起之时,一些茶花瓣随风而起,零零落落吹向天际。 园中,红色衣袍飞尘,在素白的茶园之中是那样显眼,茶园中心的石桌上一人独自坐着,桌上是一壶剔透的玉壶,隐隐的可以闻见壶中轻飘出的酒香。 那人正饮酒独酌,如瀑的青丝凌乱地洒在身后只用了一根同衣袍一样的红色发带简单束起,从他颀长清朗的身型来看,是一个男子,一个身型如不老岩松的男子。 漫天飞舞的茶花清幽的落在男子的发上,肩上,石桌上,然后旋转着落地。 地上,铺上了厚厚一层的茶花瓣,似是地毯一般,遮盖住了这片园中的土地。 捡起桌上的茶花在手中旋转着,男子有着一双极好看的眉,斜飞入鬓,恐怕只有这句词可以形容这双眉毛,双眉角微微向上扬起,那双如同世间最珍贵的黑眸像是两粒嵌在脸上的黑宝石,勾人心弦,他的双眼不似凤目那般狭长,也不是桃花眼那般多情,但是眼中的情深却像是一坛上等的花雕酒,只要望上一眼,便会沉醉在那温柔之中,倾心迷醉,男子的眼牢牢看着手中的茶花一波又一波的深情之花在眼底波荡。 寻儿……`心底最深处的柔软为这个名字触动了心弦。 这满园的茶花都是为你而栽,寻儿……将茶花放入鼻下轻嗅,那味道,清雅淡然,让人迷恋那芬芳之中。 整整两个多月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未见到她了,从中夏到秋初,已经两个多月了,不知道她过得可好。 茶花纷飞,如同漫天的雪花飞舞,片片在空中飘洒。 嘎吱,嘎吱,就连踩在那些落在地上的茶花瓣上面的声音都如同踩在雪地上。 茶花林中,穿梭着一抹漆黑的身影。 是一个身穿黑色劲服的男人,男人身姿挺拔脚虽是踩在落地的茶花瓣上可是留下的脚印却很浅,一看就知这人武功极高,而且轻功当属上上之乘。 “主子,玄米的飞鸽传书。”恭敬的站在红衣男子身后,将飞鸽身上的信纸取下。 每隔五日便有一次飞鸽传书,上面所述的内容都和一个叫做舞千寻的女子有关。 主子这次回朝,恐怕心中装进了一个女子,这女子,还是敌国之人。 手指轻翻,将纸条打开。 郎心有变,倾向妻心。 纸条上只有这八个字,可是却足以说明全部的内容。 郎心有变,倾向妻心,这么说,凤诀夜的心已经发生改变了?!波光流转,眸中射出担忧。 “夜叉,皇兄遇袭的事情查出几分了?”他要尽快处理完这件事这样才能回到寻儿身边,那个男人,根本保护不了她,优雅的转过身子,茶花瓣儿袭面,男子俊美绝伦的五官让人窒息,他的轮廓清秀的几乎女气,可是,身上却没有一点的脂粉之味,有的,是男人该有的英挺,身上散发出来的是难言的妖异魅力,那身金丝红袍更让他增添了一派王者风范。 他就是塑立国的五王爷——圣钦洛。 塑立国的第一美男子——洛王。 倾国倾城男儿颜。 风华绝代举无双。 容颜魅惑乱人心。 回眸一笑魂飞扬。 笔墨宛留属洛王。 这句在塑立国民间流传的诗说的就是圣钦洛,相传,只要看他一眼,便会失魂丢魄,不为其他,只因他太美,举世无双,美到让人惊叹。 连那些以绝世美女自居的女子都会深感自愧,这样矛盾却奇妙的组合,让这模样妖媚气质却如仙人一般的圣钦洛散发出难言的妖异之美。 回首的那一刹那,园中茶花黯然失落,不敢再像先前那般傲放。 无心皇位 顺手抓住一瓣从面前飘过的茶花瓣,睫毛轻眨,如同振翅的彩蝶在面颊上翩然起舞,只是一刹那,花瓣竟然诡异的枯萎,从圣钦洛手上飞离,为的不是其他,而是他太美,美得让茶花自残形色。 瞧着那瓣凋零的花瓣,瑰眸之中透出无奈,那眼神,无辜的让人怜惜,让人蓦地想起妖孽,世间最无辜的妖孽。 只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束起的墨发直达臀际,披散在颀长的身躯上,装点出妖魅般的美丽。 黑金色的深邃眼眸,俊美非凡的脸庞,举手投足在在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摄魂,看了叫人难以抗拒那妖娆的魅力,额前,绑上了一根额带,额带上是一颗猫眼大小的夜明珠,通体晶莹,烈日下,散发出温煦的光泽,可是,却夺不去半点属于圣钦洛的风采而是为他增添了一抹贵气,不凡的贵气,君临天下的贵气。 他的高贵同凤诀夜截然不同,他是一种让人心宁的高贵,而凤诀夜,则是一派萧肃的霸气,那种霸气,有着唯我独尊的味道,他却不同,让人安静,平静。 “回主子,刺杀事件夜叉已经查出一些眉目,现在朝廷之中分为两派,一是跟随着三朝元老索元大人,二则是支持丞相柳时,皇上狩猎之时遭刺杀想必是和二人有关,皇帝一向只管寻欢作乐不理朝中之事,朝中大人早已不满,想必这次刺杀是蓄谋已久之事。” 自从大皇子登基之后便日日于后宫美人作乐,朝中之事早已经荒废,不仅是朝中大臣就连百姓也早已怨生哀悼,如果不是他大皇子的身份,这龙位跟本就轮不到那样的草包:“主子,那样的人根本没有资格做咱们塑立国的皇帝。”如此不管百姓死活之人如何可以成为贤能之皇。 修长的手指轻起玉壶,这是一双极其优美的手,指甲修剪整齐,指内没有一点污垢,肤色剔透,就连这玉壶都及不上手的无暇,壶中清酒缓缓流入瓷杯内,多一分则满,少一分则空,酒,倒的不多不少,与杯口持平。 仰头畅尽,并未细细品尝。 喝时虽是豪爽可是却也极尽优雅,嘴角未沾一滴残酒。 “夜叉,这皇位自父皇传下便就是他的,无论他是否精明睿智还是荒诞无淫这塑立国的天子也只能是他,而本王只要倾尽全力扶持,往后,这国家无论是兴还是败都无本王无关,本王的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洛王,莫说皇位了,就连这王爷的身份本王都想舍弃,皇亲国戚固然风光,可是其中苦酸谁又能了解。” 一朝成为天子,可是,自由,情爱,亲情通通远离有的只是那让人寂寞的皇权,皇位,他从未有过窥视之心。 他的心,早已经留在煊御王朝那个叫做舞千寻的女子身上。 又倒上一杯酒喝尽,酒虽美,可是却少了可以一同品酒之人,这酒,喝的烦闷。 “夜叉,他在哪宫?”他要尽早查明此事,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挥去粘在衣袍上的茶花瓣,衣袖轻甩,似是那最美的香山枫叶,美到泣血。 “回主子,他在美人馆。” 美人馆?!圣钦洛的嘴角上荡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嘲讽,又似无奈,更似心冷,一落茶花瓣贴在他的眉上,让他的笑意更加魅惑。 “走吧,随本王去美人馆。”迈开步子,金边红袍在空中飞扬,留下一抹属于他的出尘。 金瓦红璃,烈日之下,灿灿金光,这塑立国的皇宫极尽奢华。 亭台楼阁,奇巧别致,这一边金瓦碧墙,飞檐重顶,这一边亭台独立,亭跨下流水潺潺,那一侧有拔地而起的假石山群,堆垒得很是别致,更有各类叫不上名字的花草,一看就知是珍贵之物。 据传,塑立国的先皇是个节约之人,无论是宫中楼阁还是寝宫殿堂都装饰的极为简单素朴,可是,自他驾崩之后,继位的长皇子圣心绝却是奢华之人,将皇宫重新翻新一片不说还喜欢镶金嵌玉,只要可以看见的东西都喜爱涂上金粉,国库之中的银子有一大半用在了这个上头。 “王爷,奴婢参见王爷,王爷吉祥。”美人馆的婢女在御花园中巧遇圣钦洛乖巧请安。 “起来吧。”一脸温和的笑意,那笑容,暖尽人心,比这深秋的日要暖和许多。 眸光望进奴婢手提的玉篮之中,篮筐里已经装了好些花骨朵,多半是些开的正艳的绢花。 这绢花不仅是他们塑立国的国花素来也有情欲淫花之称,男女在欢好之时如果点上此花,那么将会更加欢愉。 眯起眸子看向篮中的绢花,他极其厌恶此花,光是那俗艳的花色就让他反感,如此淫花竟让他命为国花,简直有辱塑立国。 遂然转身不再看向花篮,眸子看向那座矗立在御花园之中的奢华宫廷,眼中闪出厌恶:“美人馆中有谁在陪着皇上?”竟派人来摘绢花,想必不只一人。 微微欠身,不敢怠慢:“回王爷,有然贵人,连儿小主还有文美人在陪着皇上。”说着,小脸上透出红晕。 嘲讽的笑意在夜叉脸上闪过,三位美人,皇上,还真是有福消受。 “主子,咱们还去吗?”想必这美人馆里真激烈呢,现在进去了,这龙体能吃得消吗?果真是荒诞无淫,一下子竟然招了三人侍寝,日后,如果国亡了,也是亡在圣心绝的好色昏庸上。 先皇一向贤能,可是却在仙逝之前做了一个最错误的决定,竟然将皇位传于如此草包之上。 “去。”步伐迈开,稳定的朝着美人馆走去。 百花争艳,却争不去属于圣钦洛的风采,即使是在花丛之中,却依旧那样惊艳,仿佛这御花园中的一切花朵都是为他而生。 还未靠近美人馆,就足以听见馆内的淫声浪语。 一声高过一声,一潮浪过一潮,丝毫未理那些守在宫外的侍卫,太监,还有婢女。 抬首望向这提着“美人馆”三字的牌匾,匾上的字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豪气,有着万马奔腾的汹涌,这字,是他亲手所提。 “奴才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奴婢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美人馆”外的奴才,奴婢跪了一地。 “都起来吧。”缓缓抬手,继续朝前迈进。 “王爷,不可,皇上,皇上在里面,在里面……”匆忙抬头的奴婢见圣钦洛想推门而进赶紧出声阻止,可是话说了一般就红了脸。 毕竟是还未出嫁的女子,碰及此事,谁能不害羞。 “本王知道,无事,通传吧。”他怎会不知里面正发生什么事。 “奴才,奴才遵命。”太监总管抖索着从地上爬起,细尖的嗓音朝着“美人馆”内唤起:“洛王到……” 那声音,盘旋在“美人馆”外,很久很久。 推门而进,扑鼻而来的是这满殿的情欲之气,暧昧之息,呛得让圣钦洛一时岔了气,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圣钦洛咳嗽的声音伴随着内室的浪语一同响起。 眼中杀意 “美人馆”内的窗户是用黑漆的金珀纸制成的,分为里外两层,里面是白金面,日出之时白金吸收了光线折射着照入屋内,阳光被蓄在白金面里,等到夜晚将白金面储蓄在里面的光线折射而出时屋内如同烈日高照,所以就算是寒冬腊月屋子里也会暖如春季,让人不会感觉到屋内的寒气,而白金面的外头是黑漆面,这一面在白金锡纸上涂上了厚厚的一层的梓花花汁,梓花汁遇见白金之时会变成为黑色,所以就算屋外艳阳高照,只要将漆黑的那一面拉下,那么屋里便黑如深夜。 现下,外面虽是午时,烈日当空,可是“美人馆”内却如同黑夜一般,漆黑的白金纸将阳光避除屋外。 金色的长条幔帘披挂满了。“美人馆”的每一个角落,条条幔帘如同浮游一般飘散在空中,纯金打造的吊灯高高的悬挂在屋顶,里头燃着的是约碗口粗的燃脂,这燃脂虽和蜡烛一样可以在燃烧之后点亮屋子,可是却有一样同蜡烛不同,蜡烛燃烧之后只会发出一种晕黄色的光,可是燃脂不同,这些燃脂是从不同的树上取下的,每一种燃脂发出来的光色是不一样的,有粉红的,金黄的,也有淡青色,缤纷彩色,各种颜色都有,将这屋顶渲染成了五颜六色。 屋内无风,可是那些金色的幔帘却层层飞起,顺着那些起舞的幔帘望去,原来每一个幔帘后面的墙壁上都打上了一个小孔,风,顺着那些小孔钻进来吹起了这些薄纱。 幔帘轻盈飞舞,如同纷飞的柳絮一般扭着纤细的腰肢感受着风的洗礼。 “皇上……”女子的娇喘声从最前面那层粉色幔帘之后传来,娇媚的喘息声透过薄薄的纱层传来,听入耳中分外的暧昧。 透着薄纱依稀可以看见后面交缠着的人影,彩色的灯光之下那些人影在有韵律的动着,一个就知在行鱼水之欢。 “皇上,连儿也要,皇上。”另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那种酥麻的嗓音让人鸡皮疙瘩纷纷起立。 “皇上……”女子的话还未说完:“皇上好厉害……。”一番夸奖之后便是安心享受的声音。 金色的流苏被风带起漂浮着,绣着朱红色丝边的短靴迈上台阶,步步生风,红色锦袍随着那些流苏一同沉浮。 距离那粉色的幔帘大约十来步的距离,圣钦洛找了个位置在绣工精美的地毯上席地盘腿而坐,手指无比优雅的拨弄着额前的碎发,屋内的淫声浪语在他耳中只当作发情的母狗在叫唤。 “夜叉,茶。”嘴里面都是干涩的酒气,刚好前面不远的水晶桌上刚沏着一壶热茶,他正好品品茶等着皇帝完事。 吊灯上燃脂燃烧后的声音和屋内欢好的声音和在一起,噼啪噼啪的,像是伴奏一般。 将瓷杯内的热气吹走,看着几瓣菊花瓣飘洒在水面上,轻轻吹开,喝下。 淳淳香气在喉间萦绕,慢慢咽下将喉间咳嗽后的瘙痒感同茶水一起润下。 抬眼,望一眼那粉色幔帘,里头似乎还继续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在那弧线优美的唇上浮起,淫皇,这个称呼皇兄还真是受得起,日日春宵,夜夜合欢,如此作为恐怕他还是第一人。 暧昧的气息阵阵拂面,一袭又一袭的情欲之气漂浮过来,夜叉那刚毅的脸上早已经浮上不耐,瞅一眼圣钦洛,他一脸安然的坐着,丝毫未被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干扰到。 不知道帐帘内的人是有意还是无意,声音一潮高过一潮,女子欢愉之时的尖叫声充斥着人的耳膜,连房顶都要被捅破,夜叉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掏掏耳朵,而脸上,早已经阴云密布。 紧握着手中的长鞭恨不得狠狠的向那层碍眼的薄纱甩去。 这后宫是不准任何侍卫带着武器的,可是唯独他夜叉可以,因为,他的主子是洛王。 莫说朝中的官员了,就连百姓心中所向的贤皇都是主子,真搞不懂为什么主子情愿辅政也不愿意一统天下。 明明是人心所向,可是主子却……哎…… 无奈的在心中叹息,夜叉摇摇头,他的主子,太淡然了,那个昏庸的皇帝一次又一次的迫害,主子却仍然未有夺位之心,就连那次差点丧命被逍遥人医好之后仍是倾心辅政,哎……主子这样不知是好还是坏啊。 帐内的声音已经渐渐平复,一阵悉悉索索。 “五弟,朕的菊花茶是否润喉。”一道慵懒的声音自幔帘后传来,圣心绝神情邪魅,腰间只是随意的裹了一条白布被掀开幔帘走出。 帘帐下玉体横躺,侍寝的美人早已经气喘吁吁的躺在龙床上,脸色绯红,眼神迷散,。 床上,锦被凌乱,绫罗绸缎被撕碎了一地,女子无限风情。 “皇上可真是精力充沛。”淡淡开口,又咽下一口菊花茶,这茶,极醇,虽然不似普洱茶那般让人回味,可是喝下却让人心脾清香,咽下之后还有一股芳香之气在口腔之中萦绕。 赤脚踏在青瓷大理石地板上,圣心绝精神抖擞,虽是刚同几位妃子行完雨水之欢可是却无半点倦意。 “五弟,你这可是在夸奖朕?如果你喜欢,这几位美人朕可以赐给你。”望一眼龙床,圣心绝咪咪眼睛,好像对她们已经有点厌倦了。 将瓷杯放在身旁,轻笑出声,这声音,似是清风拂进人的心:“臣弟谢过皇上,不过,这几位美人是皇上的宠妃臣弟不敢窥视,更加无福消受,还请皇上收回成命,切莫拿臣弟开玩笑。”话,听着耳中虽是卑微,可是圣钦洛却是一脸坦荡的站起身,身子,未对圣心绝弯下半分。 天下的女子,除了寻儿,任何一个都进不了他的眼。 “哈哈哈……五弟你还当真了,好好好,朕不拿你开玩笑,收回就是。”如鹰般漆黑的眸子定在圣钦洛的身上,来回打量着。 一身金丝红袍,傲然站立在圣心绝面前,眼中,一派清冷,那精美绝伦的五官上让人看不清半点表情有点只是淡漠,吊灯上粉色的光线洒在钦洛身上,如同让他披上了一层粉色的光,映映生辉,似是披光而来。 摩挲着下巴,黑眸半眯起:“五弟,多日不见,你,似乎更美了。”目光在钦洛身上流连着,里头有着掠夺的含义。 夜叉眼神一冷,手中的鞭子握紧,这个该死的皇帝,居然想打主子的主意,夜叉真想拿起鞭子狠狠的抽他。 望向那在空中飞舞着的金色幔帘流苏,钦洛的嘴角上噙上笑意,那种笑,像是嘲,像是讽,更多的确是,无奈:“皇上莫开玩笑了,臣弟可是男子,美?美又如何?只是一层薄薄的皮囊而已。”对上圣心绝的眼,钦洛的眼里是毫不遮掩的杀意。 眼脸之中聚集杀气,圣心绝的话让他有了杀意。 那种眼神,让圣心绝心中一颤,这才发现,这个五弟好像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被取笑像女娃就躲在沁妃怀中哭泣的小娃了。 时光飞梭,他已经长大了,惊为天人,可是,再说容貌之时,已是一脸的漠然。 变了,变了。 斩草除根 “皇上的伤是否好了些?”收回眼中的杀意,钦洛看向圣心绝腰腹处。 虽然从未将这位好色成性的兄长放在眼里过,但是,这个国家毕竟是他的,为人臣子的,在他面前还是不能太过放肆。 察觉到了圣心绝的惊愕,钦洛眼中的杀意转为温和的笑意,波光流转,眼底瞧不见一毫刚才那种让人胆寒的眼神。 圣心绝的伤口虽是用绷带绑住可是那里仍然渗出了血丝,想必是因为刚才太过剧烈了吧,都伤成了这样了,还是不忘床第间的事,淫皇这个封号当之无愧。 顺着钦洛的视线望下,圣心绝向帐内走回:“无妨,朕还死不了,只是一道刀痕而已,没多深,不过这些贼人还真是大胆竟然敢闯到围场刺杀朕,也不知道是谁派来的,如果让朕查到,必定灭他九族。”反手一挥,话语间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走到龙床上,拾起散落在一旁的龙袍披上。 “来人。”声音虽是提高了几度,可是还是少不了慵懒的味道。 懒洋洋的坐在龙床上,圣心绝瞧着下头不语的钦洛懒懒开口:“五弟,这次刺杀的事件好像是交由你负责的,现在,查出几分了?”虽是窥视钦洛的美,可是,对于皇位,他这个五弟可是自己最大的障碍,剔除指缝里的脏污,脸上是那种看的让人觉得碍眼的笑意。 其实,这圣心绝长的也是十分的俊美,毕竟和钦洛是同父兄弟,相貌之上,也不会丑到哪里去。 可是,却太过痞气,身上总是有着那么一种让人不太喜欢的邪气,看着,让人很不舒服,总觉得在被算计着。 这种气质,和他帝王的身份还真是不太相符。 帝王,应该从内而外散发出一种如临天下的那种霸王之气,或者,贵气逼人的王者之相也行。 可是,他却没有,相反,那种贵气在钦洛的身上表现的很好,由内而外的发出,让人不觉被他吸引。 圣心绝的话音刚落,守候在殿门外的宫女太监纷纷进入,殿门敞开,屋内亮堂了不少,那些暧昧的气息也随着空气的流入渐渐散去。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洛王千岁千岁千千岁。”太监,宫女跪了一地,都低着头不敢抬。 “都起来吧。” “奴才遵命。” “奴婢遵命。”宫女们起身之后熟门熟路的进入粉色幔帘,为躺在床上的几位主子穿衣。 而太监,则是侯在一旁。 朗身站立,背对着圣心绝望向门外,视线,刚好可以看见他为千寻亲手栽种的那片茶花林,千寻……心中低唤着,越发的挂念了。 “刺杀之事臣弟已经查了一些眉目,以后,还请皇上减少出宫的次数,毕竟,宫外没有宫内安全,皇上是万金之躯,还是在宫内比较妥当。”背对着圣心绝说着,眼睛望向茶花林:“皇上的身子还未恢复,侍寝的次数要适当减少。”对着太监总管吩咐着,邃而,转首望向圣心绝。 “臣弟越矩了。”略微低了下头,目视着圣心绝。 “哈哈哈……五弟这样也是为了朕啊?朕恕你无罪。”虽是笑着,可是眼底却无半点笑意,从钦洛刚才露出的杀气开始,圣心绝就已经动了杀意。 先下手为强,有个圣钦洛堵在他前面,他的龙位早晚不保。 没有再理会圣心绝,钦洛长腿一迈跨出了“美人馆”:“臣弟告退。”只在空中留下这句话,人,便离开。 目光,一直在钦洛艳阳下拉长的背影上流转,圣心绝的面色变得阴狠起来,这个五皇弟,留不得。 留下就是他的大患,朝廷之中倾向他的人太多,势必要铲除了,而且要斩草除根,连带着他周围的那些杂草一并拔出。 走出“美人馆”,钦洛的呼吸畅顺了不少,那满室的欢爱之气让他心中压抑烦闷,现下凉风拂面,人,舒服了些许。 “主子,下一步咱们要怎么做?”跟着钦洛身后,夜叉若有所思,刚才,他在圣心绝的眼中察觉到了杀气,虽是被掩饰的很好但是还是被他瞧见了,主子那样聪慧,也应该发现了,圣心绝再次动了杀机,想必,以后的日子不会安稳了。 抬首瞧着天,看着云被风吹的一点一点的移动,钦洛的眸子有点像这清澈的天空,又像湛蓝的海水,眸子里透出微微的蓝意,泛着点点蓝光:“夜叉,本王该怎么做?本王究竟要该怎么做?”腰带上的流苏舞动着,如同他的心,乱…… 母后临逝之前告诉他,只可倾心辅助朝政,不可有夺权篡位之心,他记下来了,深深铭记在心里。 二十年来,从未有过夺位之心,可是如今,国家渐渐衰落,那个本应该治理朝纲之人却只知终日流连在美人人怀中,醉生梦死,至国家与不顾,至百姓于不顾,这样的人如何可以让国家繁荣,昌盛。 母后,孩儿究竟要怎么做?究竟该怎么做?母后,你告诉孩儿,告诉孩儿啊?! 如此昏君,怎能为国为民。 此前和煊御王朝交战,军中大败,朝中本因拨下银两用来制造军服,谁知,却偏偏被他用来建造宫殿,将士伤亡惨重。 这样的人,如何为国。 皇权,龙位,一旦得到了,失去的就太多太多。 “主子,夺位吧,毕竟,你是民心所向,你是百姓心中的贤皇,龙位,本就应该是你的,你才是正宫皇后的嫡亲血脉,如果不是他长皇子的身份,皇位,如何轮到他,主子,朝廷有这样的皇帝必定会亡啊,为了百姓,为了朝廷,夺位吧!”不是他自私的想拥护自己的主子为王,而是那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皇帝,有这样一个帝王不是百姓之福。 夺位?!这两个字在钦洛心中盘旋,久久,久久…… “美人馆”内,圣心绝收回望向钦洛的那道视线,狭长的眼眸之中酝酿着什么:“猎杀。”微眯着眸子,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 话音刚落,帘帐之后钻出一个半边脸上都是恐怖刀痕的男人,他到伤痕从他的眉心一直蜿蜒到嘴角处看着让人胆寒,原本长的算的上丑陋的面庞多了这么一道伤痕看上去异常骇人,再加上那一脸阴狠的表情更让人觉得他是从地狱而来。 “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屈膝在圣心绝面前跪下,男子恭敬不已。 “起来吧。”懒懒抬手,圣心绝神情依旧懒散:“刚才你看见了吧,洛王竟然在朕面前动了杀机,真是胆大妄为,他还真以为塑立国少了他就会亡国。”百姓所向又怎样,这天下,依然还是他圣心绝的。 莫说皇权了,现在他有三分之二的兵权握在手中,就算他谋反,也是不自量力,鸡蛋与石头相碰,碎的,终究都是鸡蛋。 “猎杀,朕要圣钦洛的人头!斩草除根!”一脸狠绝,眸子里闪动着嗜血的光芒,谁敢窥视他的皇位,哪怕是同父异母的弟弟他也绝不手软,哪个做皇帝的不是双手沾满血腥,只要可以稳固他的皇位,就算杀尽天下人他也在所不惜。 查明真相 “猎杀遵旨。”阴冷的脸上闪过一抹狠绝的笑意,那种笑容让人毛骨悚然,直打寒颤。 “三个月,朕给你三个月的期限,三个月后朕不想再看见圣钦洛,也不像再看见他身边的任何一颗杂草,朕要的是干干净净。”三个月,是他容忍的极限。 拿起水晶桌上的酒壶,仰头一口喝尽。 “三个月后,猎杀一定提着洛王的人头来见皇上。”手,握成了拳头,表明着自己的决心。 “好,朕等着!”将遗留在嘴边的酒渍擦尽,圣心绝一脸畅快:“下去吧,朕乏了,想睡会儿。”朝着猎杀摆摆手,往龙床上一倒,和衣睡去。 夜王府 王府:“清苑”乃是清冷所住之处,这苑内同她的名字一般清清冷冷,没有半株花不见一颗树,诺大的院中只是一片的青石台阶,偶尔从其他院落内吹过几片树叶掉落在院子里。 房中,她的手中不知拿着什么把玩着。 凑近一看,才知是蛇,一条约莫一尺来长的全身上下都透着隐隐红光的蛇,这蛇不似一般,通体发红,连吐出来的信子也红的诡异。 蛇身是斑驳的绿色点子,布的密密麻麻的,看的渗人,恶心的慌。 蛇头呈三角状,一看就知有着剧毒,而且是那种一口就会让人毙命的致命毒蛇。 蛇,缠绕在清冷的手腕上,游移着,蛇头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吐出的信子触碰到了清冷脸上,可是,她却一脸笑意,让人瞧不出半点胆寒的神情。 将蛇从手腕上取下放入蛇盒之中,拿起放在蛇盒旁的小刀在指腹上摩挲着。 刀锋一转,拇指被划出了一个大口子,另一只手将蛇头抓住,扳开蛇嘴,血,一滴一滴滴进了蛇嘴里,尖森的蛇牙上猩红的血迹顺着蛇牙流进蛇嘴里,以血喂蛇,如此场景看的人浑身发抖,蛇身不住的翻转着,缠绕在一起,使劲的掐着拇指,让更多的血流出,等到蛇喝饱之后这才将它放进盒子里,合上盖子。 吸允着伤口,清冷阴沉着脸,瞧着装蛇的盒子,脸上让人看不清在想些什么。 “清冷姑娘,清冷姑娘?”啪啪啪,房门急促的响着。 “什么事?!。”将蛇盒拿起,锁入柜中,又在伤口上洒了一些可以让伤口快些愈合的粉末。 “王爷让您去花厅!”侯在门外头,过来传唤的丫头也不知道清冷在里头做什么,不敢擅自将门推开。 王爷找她?!眼神闪了闪,却也很快的恢复:“知道了,你先候着,我换身衣服就过来。” “可是,可是王爷让你立马过去,清冷姑娘,你还是快些过去吧,别让王爷等着急了。”她过来的时候王爷的面色就已经很不好了,现在如果再磨磨蹭蹭的王爷说不定会大发雷霆。 哐当一声,房门打开,清冷一脸怒气的看着低头来传唤自己的婢女:“这么着急干嘛?!知道王爷找我什么事吗?”冷着脸,呵斥着丫头。 “奴婢,奴婢不知。”低着头,胆胆怯怯,不敢再作声。 “还不快走,愣着做什么?”推搡着传唤丫头,让她带路。 花厅内,一身蓝色锦袍的凤诀夜朗身坐在主位上,俊脸之上,若有所思,俯首瞧着大理石地板,原本在脑中混绕的一些事情正步步明朗起来,撞见千寻和人偷欢的那日,清冷好像是特地过来找自己的。 如果不是在路上遇见,她应该是去书房寻自己。 那一切,来的太突然了,突然的让他来不及去细细思考就定了千寻的罪。 “呵呵……亲眼所见?!凤诀夜,你,可曾有一丝相信过我。”耳边,回荡着千寻那日的话,痛苦的面庞,凄迷的眼神,桀骜的神情,一幕一幕都在眼前回放。 说这话时,她的脸,心死,决然,那种飘若如尘决然逝去的心死让她显得那样的空灵。 她真的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女子吗?她真的是那样的人吗?如果是,为何要断指表清白?如果是,她痛苦的眼神之中透出的为何仍旧是坚强,坚不可摧的坚强,一个淫乱的女子怎会有那样的神情!怎么会有那样傲然的神情! 错了,错了,他被妒忌迷失了双眼,错了,她不会是那样的女子,她是那样的贞烈,宁愿斩断手指也不愿意让人污蔑自己的清白,这样的女子,怎么会和他们苟合。 错了错了,他对她竟然误会的那般深,伤她,竟然伤的那般重,竟然怀疑她肚中的骨肉不是自己的,区大人全家惨遭灭门,想必也是与千寻是真怀孕还是假有孕有关吧。 清冷,他尽然被这个女子步步牵引,她的心机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深沉了。 该死的,他还真是蠢,竟然到现在才将事情一步步想清楚,迟了吗?会迟了吗? 这一切,还来得及吗? “王爷,清冷姑娘来了。”传唤的丫头在花厅门口通传。 “让她进来。”理好自己的情感,凤诀夜在主位上坐定:“你们都下去吧。”吩咐着在花厅内伺候的丫头们。 “是。”微微欠身之后,侯在凤诀夜身边的侍女纷纷走出花厅,只留下他和清冷两人。 “王爷,清冷参见王爷,王爷吉祥。”欠身跪下,不敢怠慢。 审视着跪在厅下的清冷,凤诀夜的脸上是让人捉摸不定的表情:“起来吧。”淡淡开口,拿起放在一旁的普洱茶喝下。 “谢王爷,王爷找清冷有何事?”望向凤诀夜的脸,痴缠的目光在他脸上盘旋,可是,却也不敢太名目张胆,只敢偷偷瞧着。 咽下一口清茶,凤诀夜这才望向清冷。 “本王想知道,那次王妃在弃园之事你怎么会知晓?本王已经下令不准任何人靠近弃园,为何你会在那里?”如鹰一般锐利的眸子来回在清冷身上审视着,捕捉着她每一个表情。 凤诀夜的话让清冷心中一惊,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起这件事情。 按压住心中的不安,清冷若然镇定:“那日,清冷是无意之间走近弃园,可是,还未靠近弃园就见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翻墙而入,清冷一时好奇就跟了过去,哪知,哪知……”说着,便不再说下去,只是一脸暧昧的看着凤诀夜:“接下来的事王爷你也知道了。”强压下忐忑不安的心,生怕被凤诀夜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啪的一声,凤诀夜一掌将瓷杯震碎,花厅内,如此突兀的声音让清冷当下一惊,抬头时望见的是凤诀夜一脸怒意的俊脸。 “王,王爷。” “你还想骗本王到几时?!真的是本王看见的那样吗?还是你想让本王将那个男人唤来!清冷,不要再把本王当做白痴!”压低的嗓音萦绕在清冷耳边似是地狱之中传来一般,她知道,现在的凤诀夜已经陷入了暴怒的前兆。 可是,再怎样,她也不会承认。 “清冷,清冷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清冷之前说的话都是事实,无论王爷相不相信清冷说的都是实话。” “你……”直指清冷,凤诀夜的眼眸之中已是火花四溢。 “王爷,王爷……”花厅外,府中的丫头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王爷,王妃,王妃刚刚吐血了,神医让王爷即刻过去。” 吐血!这两个字抖索着从凤诀夜的嘴唇之中溢出,心中一急,当下从主位上走下,不再理会跪在下头的清冷急急向外头走去。 长吁一口气,清冷瘫坐在地上,可是,不变的,依旧是那阴狠的眸光…… 终是动情 玉额上细汗涔涔,浸湿了脸颊两边的发,发丝微乱,面颊潮红,白皙之中透出绯色,清丽的眼眸水淋淋的,说不出的妩媚动人,不过,现在的千寻却是在病中,气喘吁吁,秀眉微微皱起如同山壑一般蹙起。 床榻边的炎无墨一脸严肃,细细的替千寻诊治着脉搏,指腹下,那纤细的皓腕之下生命的象征犹若如丝。 “将银针拿给我。”站在无墨身边的玄米一会打量一下闭目的千寻一会看向低头诊脉的他,双手交叠在一起,略显急躁的搓揉着,听着炎无墨的吩咐也不再和他争吵几步来到桌前,将安放银针的布囊打开,拿出银针。 “在上头撒些粉末,粉末就在银针旁。”并未抬头,直接吩咐。 小心的将包着粉末的纸包打开,将粉末细细的倒在上头,尔后,将银针递给无墨。 捻住银针,抬起千寻的右手,对着虎口处稳稳扎进三分。 “啊!”原本还在昏迷之中的千寻一声惊呼,感觉到了虎口处的阵痛这才从昏迷之中苏醒过来。 看着逐渐清醒的千寻,无墨原本严肃的娃娃脸上这才有了笑意,那笑容艳的好似那三月的桃花,眩人眼目。 室内原本紧张的气氛也因为千寻的苏醒而缓和了许多,玄米和仲莞尔对视一眼之后这才相视一笑,长吁一口气。 提起翻转,脚尖轻轻点地,几个翻腾犹如云中飞燕一般,轻轻落在草尖之上,又是一个翻转转而踏在花枝上,如同草上风一般,身姿轻盈,凤诀夜在空中几个回落翻转之后稳稳落在寝室门外。 “王爷吉祥。”守在房门外的丫头见凤诀夜一脸焦急神色慌张纷纷跪下请安。 疾步从她们身边走过,凤诀夜踏进内室。 刚进内室,一股血腥之味便扑鼻而来,满室内都弥漫着这股血腥的味道。 床榻旁的地上是一大滩醒目的血迹,浓稠而暗黑,似是毒血一般。 自责,悔恨,恐惧……种种表情在凤诀夜的脸上浮现出,怎么,怎么会吐了这么多的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漆黑的眼底之中是最哀的痛,心疼浮在脸上,凤诀夜的心紧紧的纠在一起,手紧紧的握成拳头,颤抖着,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向千寻,可是每一步都是那样的沉重似是有千金重一般。 “王爷,王爷吉祥。”原本因为千寻的苏醒而开心不已的玄米和仲莞尔,看见一脸痛心朝着床榻走来的凤诀夜默契的欠身请安。 额上汗水如走珠,自凤诀夜额头滴落,或是因为刚才来得太急,一路都是轻功驰来,额上何时涔出了汗都不知道。 忽的,凤诀夜觉得步子艰涩,脚上似是挂上了千斤每一步都是那样沉重,阳光自他身后照来俊美面容中透出冷傲,耀目摄人。 床上,千寻面色苍白,宛如坚玉,神情甚是清冷高傲,并不看他一眼。 “千寻。”声音暗哑着开口,盯着床上的千寻,眼中情深。 那一声千寻,包含了太多太多,里面的含义太多太多,曾经,她是多么希望他可以如此温柔的唤着自己,可是,现在,太晚了,太晚了。 她的心已经伤痕累累,千疮百孔,纵然他现在知晓了一切也晚了,为时已晚,在她心里,凤诀夜这个名字早已经被摒除心门。 脸色腊黄里透出青灰,紧紧闭起眼,睫如蝴蝶,那双瑰丽宝珠般的眼在静静枯萎,它曾经清冽妩媚,如炎夏烈日下仅存的一脉幽泉,令人偶一注目,便要碎了魂魄,可是现在,驻在里头的却是心死。 感觉到了千寻的冷漠与忽视,凤诀夜深深看了她几眼依依不舍的将眸子收回:“无墨,她究竟怎么了,为何会吐血?”询问这坐在床榻边不语的炎无墨,凤诀夜心中万分诧异。 “在你心里,她还是夜王妃吗?!”不答反问,炎无墨直视凤诀夜眼底,这到底算是哪门子的夫妻,妻子患了那么深的顽疾做丈夫的竟然一点都不知情!天下,有这样的夫妻吗?! 眼中,沉静,如同平静的湖水一般没有一丝的涟漪。 “是,他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的妻子!”望着床榻上的千寻,凤诀夜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声音虽不是铿锵有力,却也是斩钉截铁,在他心里,从始至终,她都是自己的妻子,从未变过。 笑,不易察觉的笑意从千寻脸上闪过,可是,却不是欣喜,不是雀跃,只是殇……那种绝望之后最最无力的笑容,是心死。 如今,凤诀夜再多的誓言也说不进她的心,一个被自己摒除心门之人说的话如何当真。 她,只当作笑话来听。 并未察觉到千寻那种无力的笑意,凤诀夜心急的询问着炎无墨,他只想知道,自己的妻子究竟怎么了:“无墨,告诉本王,她究竟怎么了。”曾经的她那样乐观向上,可是如今,却一同一片残缺的树叶一般静静的躺在床上,无声无息。 拔下扎在千寻虎口处的银针,炎无墨朗身而立,一脸肃静的看着凤诀夜。 现在,他的身份是神医,无情神医。 不是无人之时那个爱逞口舌之快,爱调皮捣蛋的娃娃脸。 “跟我出来。”他不想当着千寻的面和人起争执,不想打扰应该安心养病的她,对着凤诀夜只留下这一句话之后就抬腿走出内室。 “玄米,好好照顾王妃。”再瞧一眼千寻,这次跟着炎无墨走出内室。 院落里,玉兰花瓣轻柔飘舞,片片洁白如同无暇的羊脂玉,凉风卷着兰花般,阵阵淡雅的香气萦绕鼻尖。 玉兰树下,两个身姿俊朗的男人对立着,一个如同深山不老松,眉峰如剑,英姿飒爽,另一个似是皎皎青竹,亦是翩翩公子风流秀雅,同样的出色,却是不一样的风采。 “诀夜,当初娶她之时是否只是因为容貌?因为她长的像清初?因为她和清初一摸一样的容貌?在你心里,究竟有没有将她当成妻子?”一个女子,在自己的丈夫心中只是被当成替身,那是何等的悲哀,如果是这样,那她,太可怜了。 “本王说过,在本王心里她一直都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的妻子。” “我要知道的是你究竟有没有将她当成清初的替身?”凤诀夜的话让炎无墨微怒,难道他不知道,那样是对一个女人最大的伤害吗?! 炎无墨的反应让凤诀夜有些愕然,转首看向炎无墨,眼底,是他所熟悉的……心疼:“无墨,你?”一时哑语,不知道该说什么。 察觉到自己有些失礼,炎无墨转过身子背对着凤诀夜不敢再透出一丝情愫。 “顽疾,她身患顽疾,是宿病,难道你一直不知道吗?她是你的妻子,你怎么对她这样的忽视,凤诀夜,你还是男人吗?”再也不能自恃,转过身子逼视着凤诀夜。 捕捉着炎无墨脸上的每一个表情,终,沉下面庞:“你是不是对千寻动情了?” 真假清初 那样的眼神,那样的表情,他不会看错。 发,轻轻随风舞着,眼帘低垂,薄薄的唇轻抿,嘴角微微扬起,与唇边的小梨涡勾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那双上挑的桃花眼中是无限的深情:“朋友妻不可欺,诀夜,你该知道的,我跟本就没有资格去爱人,爱人便是害人,难道你忘记了?忘记了那次我发病之时的模样了?” 眼眸抬起之时,眼中的深情已被平静所替代,如同一波清水,平静的没有任何的波痕,可是,埋藏在这平如清水的眼底最深处的则是痛,心,被利刃一刀一刀剜着的锥心之痛。 从未想到自己会爱人,更没想到,爱上的还是好友的妻子,一个与世无争,却可以深深吸引住他的女子。 一个和清初长着同样面容却是不一样性格的女子。 倔强,傲然。坚强,独立,清灵……她是那样的与众不同,就是这样的与众不同让他深陷其中,明知不能去爱,可是仍是无法自拔的爱上了。 她就像是一株生长在牡丹从中的茶花,傲然清雅,那样独特,虽然没有牡丹的那种艳丽,可是却有着自己独特的芳华,清冷孤傲,独自在那牡丹从只释放出自己的清灵。 那种孤傲,射进了他的心里,驻进了他的心里。 可是,爱上又如何?他注定是一个得不到幸福的人。 每到雷雨之夜就是他发病之时,一旦病发如同地狱鬼魅,不要说那狰狞的表情了,光是身上散发出来的寒魅之气就能将人吓死,如此同妖人一样的他如何去爱。 他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是妖人,一个在雷雨之夜会如同雨中恶魔一般的妖人! 瞧着炎无墨摇头苦笑,凤诀夜不再说话,只是拍拍他的肩膀,给予无声的支持。 “我是一个医者,病人的心情直接影响到她的病情,我不喜欢我的病人因为不开心而影响治病,诀夜,如果你爱她,那么就让她知道,她是一个好女人,值得你去爱,她不是清初,清初已经死了,回不来了,为什么你不怜取眼前人呢,不要再错过了,再错过,就是一辈子。”人生短短几十载,有一个可以相伴一生的爱人,何其幸福,可惜,这种幸福他是体会不到了。 看向炎无墨,凤诀夜最终压下清初回来了这句话,是啊,人生短短几十载,可以相伴一生的人能有几个,难,难啊。 “她的病究竟有多严重?”迈开步子,朝着花丛中走去。 已是深秋了,吹到身上的风让人感觉到了寒意。 风,吹起凤诀夜的蓝色锦袍,吹散了他垂落在肩上的发,也吹乱了他的心。 “只要我按时替她用银针治疗,那么在她肚中孩子出生之前,她的顽疾一定会被治愈,可是,她现在的心情却不适合继续用针灸治疗,病者最忌讳的就是忧虑,更何况她还是有孕之人。” 孩子?!她真的有孕了?嘴唇抖动着,心,震荡。 孩子,不是假的?!是啊,她早已经是自己的女人,肚中的骨肉自然是他的孩子。 可是,他却犯了那样的错误。 宁愿相信清冷也不愿意相信她。 该死,他该死啊! “无墨,她腹中的胎儿多大了?”身为父亲的,却不知孩子的存在,甚至认定自己的亲身骨肉只是孽种,他…… 俊眉微皱,无奈轻叹:“六个多月了,难道你没有看见她隆起的腹部吗?我来王府都已经有两个月了,那是她的孩子还是三个多月,现在已经六个多月了,诀夜,你,你,哎……”当局者迷,旁观者亲,只要陷进感情之中即使是沙场枭雄,那也是乱,乱啊。 六个月,初夏之时迎娶千寻入门,现在已是秋末,是啊,他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夜哥哥。”玉兰花丛另一头响起一道清脆的桑音。 一身淡黄色长衫的莫言从玉兰花树下走了过来,已是大腹便便的她身形虽是有些慵懒,可是依旧秀美如昔,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她肤色晶莹,柔美如玉,现在天已经渐渐转冷,她的脖子上还圈上了一圈毛茸茸的围脖,小脸陷进这围脖之中看见立在树下的凤诀夜巧笑兮兮。 夜哥哥?!这熟悉的称呼让无墨心中一震,随即转头看向朝着凤诀夜走过来的莫言。 不是清初,这女子不是清初,为什么诀夜会让这女子如此称呼自己。 “初儿。”一声轻唤,凤诀夜向莫言走去,搀扶住她:“都是有了身子的人了,为何还要到处跑,现在天冷,怎么不在屋中呆着。”替莫言将身上的衣服拢紧,搂入怀中。 初儿?!凤诀夜的这一唤更让无墨迷惑,这女子,究竟是谁? “初儿,快看,他是谁?”望向炎无墨,将莫言带到他身边。 “无墨哥哥。”娇滴滴的轻唤,一脸娇笑着看向炎无墨。 浑身一颤:“你是?” 天下,只有清初才这样叫自己。 “我是清初啊,无墨哥哥。”瓜子脸儿,秀丽美艳,睛凝视着炎无墨,嘴角边微含笑容。 “清初?”轻轻低喃,陷入迷茫。 绝望跳崖 这,这明明是一张陌生的脸庞,怎么会是清初?虽说生的也是精致绝伦,可是和清初分明就是两个模样啊。 要说像,那也是千寻像,这个女子,怎么也找不出清初的影子啊……可是,她为何会自称是清初,为何唤他无墨哥哥。 “诀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是清初?”俊脸微皱,他炎无墨还没到眼花的地步啊。 “她是初儿。”予以肯定的答复:“这其中很复杂,等到哪日有时间再慢慢同你解释吧。” “夜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呢,外头这么冷,有什么话还是进屋去说吧。”抓住凤诀夜的大掌搓揉着,呵着气。 将身上的披风褪下,覆在莫言娇躯上,遮住了她那已经七个月的肚子:“你先回屋吧,本王还有事要和无墨相谈。”柔声安抚着莫言,替她顺着头发:“扶侧王妃回去,再炖些补品给侧王妃。”尔后,低首:“快,回去吧。” 虽是不情愿,可是依着凤诀夜的话,捧着肚子依依不舍的转身。 “无墨,说吧,王妃的顽疾究竟该怎么治。”离去之际,凤诀夜的这句话恰好飘进莫言耳中。 顽疾?!思索着这两个字,莫言慢慢走出兰花林。 捧着四个多月的肚子,莫言的行动有些迟缓,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上头还有着凤诀夜的余温,玉指紧紧抓住这披风,似是要将它捏碎一般。 王爷刚刚一直让她回屋虽是关心她,可是,却也是不想让她听到有关舞千寻的事。 自从舞千寻从弃园中莫名其妙的搬回来之后,王爷就有意无意的将她们给隔开,不让她们俩见面,如此看来,在王爷心里,还是有着舞千寻的位置的。 不成,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王爷,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任何人也别想抢走。 舞千寻,如果敢和她抢的话,那么,她一定会让她消失的干干净净。 她现在已经是冷清初了,用这个身份去对付舞千寻,那么,容易多了。 一路上,莫言都是若有所思,直至跨进自己的院落都没有注意到一脸焦急来回在院门之前走来走去的清冷。 院门口,清冷一脸的急躁,没有了往日的那种平静,一见莫言跨进院落被急急的迎了上去:“你总算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瞥见莫言身上的披风,心下一沉:“王爷找你了?” 对着在一旁伺候着的丫头一个眼色:“你下去吧,我在这照顾侧王妃。” 丫头瞅瞅莫言,她没有开口也不敢擅自下去。 “你下去吧,我刚好有点饿了,你去弄些点心来。”将手放在清冷的手上,让她扶着自己进屋。 “那奴婢去给侧王妃做些糕点来,奴婢先退下了。”半弓着身子,莫言嗯了一声之后这才退了下去。 莫言的屋中有着一个水缸大小的小池子,里头,是一些摆尾畅游着的鲤鱼,红色的,金色的,黑色的,在水中钻来钻去,游的好不快活。 这池面上撒了一些花瓣,看着,有些像是茉莉。 片片茉莉花瓣漂浮在水面上,鲤鱼,在茉莉花瓣下穿梭着,三五条一起似是在嬉戏一般,畅快不已。 可是,再畅快却也没了自由,只能束缚在这小小的水池之中。 “你找我有什么事啊,怎么急成这样。”将身上的披风取下,让在屋内伺候的丫头通通下去,只留下她与清冷两人。 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喝下,压下了那慌乱跳着的心:“今日王爷找过我。” “找你?找你做什么。”随手捏起一盘桂花糕,细细吃着,这有了身孕的人就是容易饿。 “他,他好像知道了当初我们陷害舞千寻的那件事。”心中不安着,忐忑着。 “你说什么?”随手将盘子一放,视线,紧紧跟随着清冷。 “王爷好像知道那件事了。”不然他不会把自己叫去问话,百密一疏,终究还是露出了马脚啊。 “你先别庸人自扰。”安慰着清冷,莫言开始想着对策。 斩草除根,既然舞千寻现在有了身孕,那么,她们必须狠下心连同她腹中的孩子一同除去,想要保命惟有杀人。 否则,舞千寻不死,死的就是她们。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决策。 屋内,被阴谋所笼罩…… 斩草除根,既然舞千寻现在有了身孕,那么,她们必须狠下心连同她腹中的孩子一同除去,想要保命惟有杀人。 否则,舞千寻不死,死的就是她们。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决策。 屋内,被阴谋所笼罩…… 深秋节气,树叶已经开始残落,飘飘零零,旋转着飞入青石板上。 院落中不知何时,竟然种上了文心兰,这种只会在深秋季节才开盛开的金色花朵,株株轻巧、花型滞洒,花茎轻盈下垂,花朵奇异可爱,色彩鲜艳,像极了正咋振翅飞翔的金蝶,又似翩翩起舞的舞女极富动感。 清风徐来,碧波荡漾,一丛丛美丽的睡莲轻舞花叶,形影妩媚,好似凌波仙子,花姿楚楚动人,在一池碧水中宛如冰肌脱俗的少女令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不禁联想起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这样的诗句。 现下,已经过了午时,这深秋的阳光虽然略微有些刺眼,可是照射在身上也颇为温暖。 惬意闭目,躺在藤椅上的千寻全身乏的很,懒懒的缩在藤椅里,感受着这深秋的阳光。 藤椅下,小白狐全身卷缩在一起,圆溜溜的大眼睛此时已经眯成了一条线,正在酣睡着。 手,抚摸上那已经凸起的小腹,属于母爱的笑意浮现在嘴角边,手心下隐隐的可以感觉到腹中孩子的心跳,一阵一阵,那样的强而有力,她的孩子,是这样的健康。 原来,这就是血脉相连,秀眉微蹙,孩子,在她的肚子里顽皮的翻了个跟头,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地盘太狭隘了吧。 宝贝,再过三个月你就可以见到妈妈了。 再过三个月,妈妈就可以见到你的模样了。 母子,血缘,这样的奇妙。 站在千寻身后的玄米,看着她满脸爱意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下一下,那样的小心翼翼,孩子,是上帝对她的恩赐,是她最最珍贵的宝物。 眼神闪了闪,看着沐浴在金色阳光之下的千寻,将手上的毛毯拍了拍朝着她走了过去。 “虽然今日的阳光很暖人,可是现在已经是深秋了,你又是有了身孕的人还是不要被冻着,要注意保暖。”说着,将那绣着茶花有着金色流苏的毛毯覆盖在千寻的身上,替她拢了拢。 凝视着笑的一脸柔意的玄米,千寻的手不自主的护住了肚子,现在的她,对每一个人都略有防备,为了自己,更为了孩子。 “谢谢。”抚着肚子,看着玄米在藤椅边席地坐下,任由那纯白色的裙摆被风荡起。 轻轻摘下裙边的一株小草,在手里把玩着,深秋的来临,让原本暗然生机的大地被覆盖上了一片金黄。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些杂草虽不起眼,可是,却有着惊人的生命力。 千寻生疏却有礼的道谢声让玄米莞尔一笑,那种笑容,让人惊艳,感叹世上竟然有人会笑的如此之美:“说什么谢谢,炎无墨出去采药的时候再三嘱咐让我好好照顾你,不但是他,就连王爷临上早朝之时也吩咐过我,毛毯,只是举手之劳,没什么。”淡然一笑,看着手中的小草。 “情场遭际实堪冷,吹散红颜玉倩影,秋风落叶不胜悲。千里相思化泡影,不闻佳丽吟声声,如此怀念心未平,悲伤惜别怜情人,况我今当莫逆情。”娇唇轻启,缓缓念出这句诗。 伤感,染上玄米的绝色面庞,眉宇间,多了一丝忧伤。 “我们,算得上是朋友吗?”黔首转向千寻,眼眸瞧着那高耸的小腹:“孩子,就快出世了吧?不知道是像你,还是像王爷?”这话像是在问千寻,可是却又是像自语:“这个送你。”从衣袖中掏出一副刺绣递给千寻。 一副百子图,图上的孩童穿着红色的兜兜,扎着羊角辫,相互嬉戏着,个个神情可爱,有的在相互追逐着,有的在捕捉着蝴蝶,有的三五个围在一起,小脸粉嘟嘟的,可爱极了。 “不愧是第一神绣,居然可以将这些孩子绣的这样可爱逼真。”看着百子图,千寻爱不释手,抚摸着腹部,她的神情满是爱怜:“我的孩子自然会像我。”一个说自己亲生骨肉是孽种的男人根本不配做孩子的父亲,她的孩子,只有母亲。 “孩子,会平安出世吧?”抚上千寻的小腹,玄米的话有点不着边际。 瞳孔紧锁,因为玄米这句让她心惊的话,心中一紧拂开玄米的手从藤椅上走下。 藤椅,少了重量,晃动着,原本正在酣睡的小白狐因为藤椅的摆动敏感的醒了过来,噌的一下钻了出来,跟在千寻身后。 “我想睡觉了,没事的话,你回去吧,请恕我不能奉陪。”皱眉从玄米身边走过,不想再于她独处。 心,隐隐觉得,她话中有话。 捧紧肚子,走开。 “那玄米不打扰王妃了,王妃你好好休息吧。”目送着千寻离开,诡异的笑容浮现在玄米的唇边,那笑容,与这张绝色面庞那样的不相称,平时温婉的气质现在也被萧肃所取代,周身,是一片严谨,隐隐的,可以在她周围嗅出腥气,嗜血的腥气。 虽然主子临行前嘱咐她和仲莞尔要好好保护这个女子,可是,在情上,她占了她们的位置。 一个女子,期望的就是可以寻得良人的心,如果自己所爱的人心在另一个女子身上那还有什么期盼的。 她现在可以明明白白的感觉到王爷的心,他的心已经遗落在舞千寻的身上了。 还有主子,如果这个舞千寻再留下的话,对于主子,她也是一个威胁,她在一日,主子掠夺皇位的日子就会多一日,她是主子心中的牵挂,依主子的性格他一定会为舞千寻舍弃一切。 这个女子,留不得,对于她,对于主子,都留不得。 “这是什么?蛇?!你怎么会养蛇?!快离我远点。”清苑之中,略微慌张的女音响起,将丝绢捂住口鼻,瞧着被清冷拿在手中的蛇,莫言浑身打颤。 蛇身不住的翻腾着,缠绕在清冷的手腕上,蛇头对着莫言,吐着猩红的信子,看的她直发抖。 嘶嘶,嘶嘶,隐隐的可以听见蛇发出的音,空中一股腥气,让怀孕的她心中恶心,干呕起来。 难闻的腥味让她腹腔直冒酸水。 见莫言如此没用,清冷心中冷笑,狠狠的将手指咬破挤出血来,喂蛇。 猩红的蛇嘴张开,血,滴进蛇嘴,滴上蛇身,一滴一滴让原本就通体发红的蛇身更加的诡异。 瞪大着眼睛瞧着清冷以血喂蛇,莫言压下心中恶心的感觉,紧紧的捂住口鼻:“你,你就是做什么,用血来养蛇吗?这蛇喝了你的血难不成会听你的话。”这蛇,居然喝血,她还真是头一次见。 压住蛇头,用力的将手指里的血挤出:“还算你聪明,我用血喂蛇,为的就是可以让它听我的话,更为的就是让它不会咬我。”这蛇,喝了她的血,对于她的气味早已经熟悉,所以,自然是不会攻击她:“这蛇,是我送给舞千寻的礼物。”等蛇喝饱了血。拉直蛇身抖了几下,这才将它放入蛇盒。 不住的拿丝绢在面前挥舞着,希冀可以让这腥味散去。 “礼物,你这是什么意思?”瞅着蛇盒,莫言浑身发毛。 “你想知道吗?”斜睨莫言一眼,将那可以愈合伤口的粉末散在手指上。 “快说。”等的有些不耐烦,莫言将房门打开。 抱起蛇盒,清冷直直朝门外走去:“想知道就跟我来,现在,王爷上了早朝,炎无墨出门采药,舞千寻的身边什么人都没有,你不觉得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吗。”现在舞千寻身边什么人都没有,只要有了这蛇不怕除不去她。 这蛇,就是为她舞千寻养的。 清冷的话虽是有些含糊,不过莫言还是知晓了她话中的意义,眼睛,瞥见了放在桌上的匕首,不着边际的拿起小心翼翼的放进衣袖中这才跟着清冷走了出去。 床上,千寻侧躺着,半眯着眸子人渐渐陷入睡梦。 临睡前,她让那些守在身边的丫头都退了下去,屋内,只有她和床下的小白狐。 进入院内,清冷抱紧了蛇盒,原本应该侯在门外的丫头都让千寻给退了下去,如今,院内空无一人。 两人蹑手蹑脚的靠近内室,瞧着那扇微阖的房门,面色一喜。 半蹲下来,清冷打开蛇盒,将那条刚刚喂饱的蛇倒进了内室的地上。 一碰触地面,蛇头昂的老高,吐着猩红的信子向屋内游移。 蛇身呈s型游滑着,一点一点向床边靠去。 嘶嘶嘶……蛇头昂的老高,吐着信子向床沿逼近。 嘶嘶嘶,那声音,似是魔音一般,在屋内回荡着。 扑扑扑,小白狐的耳朵晃动了几下,灵敏的大眼睁开,瞧着不远处的蛇先是一愣,尔后站起来,弓起腰,龇牙咧嘴的看着蛇。 蛇,身子竖的更高了,蛇头不住晃动着,威吓着小白狐。 咻咻咻,小白狐的嘴里同样发出警告的声音,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蛇。 蛇,狐对视着,一个昂着头,一个弓着腰,相互威吓。 从门缝处看着蛇游进去后被小白狐挡住,清冷恨得牙痒。 忽的,蛇嘴咧的老大,露出了猩红大牙齿,张着嘴巴,蛇向小白狐咬去。 小白狐向旁边一窜,这才躲过了蛇的攻击,尖锐的爪子在地上摩擦着,瞧着蓄势待发的蛇,小白狐举起爪子攻了过去。 爪子,划向了蛇身,可是蛇身却一点伤痕都看不见。 而小白狐,却被蛇在背部咬了一口,雪白的皮毛上依稀可以看见被蛇咬伤后留下的伤痕。 两个空洞洞的牙印赫然出现在小白狐的背上,血,潺潺的留着,浸湿了那雪白的毛,浸湿了小白狐的背。 咻咻咻,小白狐仍是瞪着蛇叫着,虽是负了伤,可是仍旧护在千寻的床前。 白光一闪,小白狐又向蛇扑了过去,蛇身,缠上了小白狐,一圈一圈,紧紧的勒住。 小白狐张开嘴巴对着蛇头狠狠的咬着,而蛇身,则是越缠越紧,越缠越紧。 小白狐依旧死死的咬着。 “不自量力。”瞧着小白狐如此护主,清冷一声冷哼,这蛇是她花了好些功夫才找着的,蛇身硬如钢甲,怎么可能会被那小小的牙齿咬伤,这只小狐狸,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床榻上,千寻似乎被这蛇狐的打斗声吵着了,清丽的眸子睁开,瞧见的是紧紧缠在一起的蛇,狐。 眸子顿然瞪大:“小白……”声音颤抖着,不敢置信,雪白的毛已经被血浸湿,背部,是一片潮红。 此时的小白狐体内蛇毒窜动,渐渐的,有些虚软,可是,嘴巴依旧死死的咬着蛇头,不肯松口。 “小白。”声音颤抖着,眼见小白狐渐渐虚软了下来。 拿起床上的枕头,狠狠的向蛇身砸了过去,被枕头这么一砸,蛇将小白狐缠的更紧了,渐渐的,咬住蛇头的口松了下来。 咻咻咻,扇着几下耳朵,小白狐大大的眼睛瞅着千寻。 晶莹晶莹的,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 咻咻咻,对着千寻轻轻叫了几下,小白狐瘫倒在地上。 没有了小白狐的撕咬,蛇,一下子挣脱了出来,蛇头昂视着千寻。 “小白。”看着瘫倒在血泊之中的小白狐,千寻心中一疼,泪,惨然而落。 嘶嘶嘶,蛇头仍旧昂视着千寻。 一旁的小白狐挣扎着,嘴巴半张着,还想站起来去咬蛇,可是,挣扎了几下便软软的躺倒着。 蛇毒,窜流了它的全身。 “该死的。”再也不能自恃,小白狐无辜的眼睛刺痛了千寻的心,浑身的血迹让她的心生疼生疼。 从床上跳下,蛇,立刻向千寻窜了过来,侧身一避,手,掐住了蛇的七寸,蛇嘴半张着,怎么也咬不到千寻,拿起蛇狠狠的向墙上一掷,啪的一声,蛇撞到了墙上弹了下来,落到桌脚便不再动弹。 捡起地上的枕头再次狠狠的砸向蛇,这才抱起躺在地上的小白狐。 咻咻咻,大眼睛忽闪忽闪,粉嫩的舌头伸出轻轻舔舐着千寻的掌心。 一下一下…… “小白。”嘴唇颤抖着,泪,滴在小白狐的身上,同它的血混在一起。 咻咻咻……舔着千寻的舌头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抬起头,小白狐灵动的大眼瞅着千寻,咻咻咻,好似在安慰着她一般。 眼中似有什么东西在闪,像是泪,小白狐,像是感觉到自己要死了一般,哭了。 桌脚下的蛇渐渐开始游动,一点一点的向千寻靠近。 倏地,身子一挺,直直的朝千寻扑了过去。 千寻怀中的小白狐看见了蛇飞扑了过来,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千寻怀中跳下,可是,还未跳出千寻的手腕便软软的倒下,如同被风吹落的柳絮,残败落下。 蛇口,仅仅的咬住千寻的肩膀,锋利的牙齿陷进了肉中,很深很深。 咻咻咻……无力的轻唤几声,瞧着被蛇咬住肩膀的千寻,小白狐终是遗憾的闭上了眼,睡去了,静静的睡去了。 蛇口紧紧的咬住千寻削弱的肩膀,尖森的利牙陷进了肉中,毒液顺着蛇牙侵入肉里,随着血液流动了全身,蛇身,在半空中缠绕在一起,像是一团麻花一般纠缠在一起,可是蛇嘴,依旧死死的咬着千寻的肩膀。 “啊!”锥心的剧痛让千寻尖叫出声,黔首扬起,任由三千发丝随风飞扬。 肩膀,她的肩膀似是被烈火灼烧一般,蛇牙深深的陷进肉中如同是利刃在翻搅一样,一点一点的在血肉之中搅动着,撕扯开了她的皮肉,那蛇牙简直比利刃还要锋利,手腕处的经脉已经逐渐麻木,失去知觉,整条右手臂已经被毒血入侵,毒血破坏了整个右手的经脉,毒素感染了开来。 毒,竟然侵入的这样的快。 豆大的冷汗从她的面颊上流下,一颗一颗,似是在哭泣的水晶,贝齿紧紧地咬住嘴唇,颤抖着,睫毛轻眨,眼中的泪沾湿了这如同振翅蝴蝶一般的睫毛,泪珠还挂在上头,晶莹,晶莹,可是,却失去了璀璨,有的,是最最无力的苍凉。 绣眉紧紧的蹙在一起,像是永远也抚不平的山壑,娇颜上血色尽失面容惨白,似是被风吹落的茶花瓣,凄凄零零。 呼吸,急促的喘着,心如同是要从胸腹之中跳出一般,回首瞧着仍旧死死咬着肩膀的蛇头,左手,快速的拽住蛇身,想将蛇从肩膀上拉下。 “啊!”凄厉的叫声在房中响起,门外,见大功告成的清冷一脸得意之色的推开房门。 房内,千寻瘫坐在地上,脚边,是浸湿在血泊之中的小白狐,此时的小白狐,累了,睡着了,静静的躺在千寻的脚边。 狠命的撕扯着蛇的身子,可是却怎么也不能将蛇扯下,而蛇牙,又陷入肉中三分,牢牢的定在了肉中。 两边垂落的青丝已经被汗水打湿,地上,已经形成了一滩泪渍,剧痛席卷全身,冷眼瞧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清冷和莫言,眼中是最深的痛恨。 原本清丽的眸子上渲染上了红色,是怎样的恨,可以让黑瞳染上艳丽的红,原来,人在恨极之时眼瞳真的可以变成红色。 “哈哈哈……哈哈哈……”瞧着立在自己身旁的清冷和莫言,苍凉的笑声响起,那笑声之中有着嘲讽,鄙夷,有着深深的仇恨,仰头笑着,泪,顺着眼角滴落,滴嗒一声溅入从小白狐背上流入的血液之中,混合在一起。 笑,为站在她面前的这两个女人而笑,哭,为誓死护她周全而死的小白狐而哭。 动物,尚且还有那样真诚的感觉,而,人心,为什么却是那样的狠毒。 “冷清冷,莫言,如若我舞千寻一日不死,我就一日会让你们为小白偿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双倍奉还!哈哈哈……”愤恨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两人,充满腥气的空气之中混淆着杀气。 一身白衣的千寻全身的衣袍无风自动,就连那披散着的发也诡异的在空中飘散开来,三千青丝如同水中浮游一般,在她身边飘散开来,裹住了她。 杀气,浓烈的杀气,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发丝飞扬,衣袍飘起,置身在其中的千寻如同从地狱之中走出的复仇使者,那凛冽的气让清冷,莫言不寒而栗。 一个女子,竟然可以散发出如此让人胆寒的杀气,她们,感觉到了害怕。 屋内,被杀气笼罩着,千寻眼中迸发出来的眸光让俩人胆寒,那种目光,似乎是要将她俩给生吞活剥了。 咽下一口口水,清冷佯装镇定的迈向千寻:“偿命?让我们偿命?你也不看看自己可以活到几时?这蛇,可是我花了好久的功夫才买到的,这可是一条剧毒蛇,只要被它咬伤一口不出三个时辰就会毙命,看看你脚边那只可怜的小狐狸就应该明白这蛇的威力了,更何况,不将牙中的毒全部射出它是不会松口的,舞千寻,向我们偿命?下辈子吧。”弯腰与千寻对视着,赤红的眸子虽是让清冷有些胆寒,不过,一个将死之人也没什么好怕的。 在千寻身边绕走着,清冷洋洋自得:“舞千寻,你拿什么和我斗,你凭什么和我斗,不就是长了一张和清初一模一样的脸庞,那又怎么样!告诉你,我有的是办法可以让清初回来,瞧瞧,瞧瞧,现在的莫言不就是冷清初吗?即使没有一样的容貌但是只要装的像,扮的真,一样可以让王爷深信不疑,现在,真正的清初是莫言,而你,由始至终,只是替身,半年的王妃,你也该做够了,是时候让贤了!”一不做,二不休,一个将死之人还能做什么,将和莫言的计谋全盘托出,现在的清冷只知道千寻已经是将死之人,就算知道了一些事情又会怎么样,告诉了她,也如同告诉了一个不会说话的死人,也算是让她死个明白。 “清冷,你,你怎么全说出来了?”眼见着清冷说出和自己的阴谋,莫言拉扯着她,急急阻拦着。 “怕什么!反正她就快是个死人了,告诉她,可以让她死的瞑目点啊,对不对啊,王妃?”半蹲下身子与千寻平视着,清冷的脸上是让人极其碍眼的笑容。 瞧着早已经被得意迷晕了头脑的清初,莫言的眼中闪过一道犀利的眸光,悄声站立在清冷的身后,衣袖中,缓缓掏出尖刀,对着清冷的腰腹处。 “莫言,你快去……”转过身子原本想说什么,腹部,却刚好抵在刀口:“你,你要做什么?”瞪大双眼,瞧着腹部处的利刃,清冷惊慌失措。 狠光一闪,刀子,狠狠的刺进清冷的腹部,连带着搅动了几下,依稀可以听见皮肉被刀划开的声音。 “要干什么?!要你死。”牙龈紧咬着,话,贴着牙缝说出:“清冷,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说的太多了,人为财死,鸟为食完,你知道我太多太多的秘密,我知道,除掉了舞千寻,你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你真正的目标就是王妃之位,而我,只是助你爬上王妃之位的一个小小滕悌而已,除去了舞千寻,你就会对付我,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莫怪我。”贴着清冷的脸,莫言道出这番话,刀子,又狠狠的向清冷的小腹刺进了几分,戾气浮上莫言的俏脸。 看着扎进自己腹部的尖刀,清冷不敢相信一向胆小怕事的莫言竟然会变得如此聪明,自己心中算计的一些事情竟被她洞悉的一清二楚,手,覆上莫言抓住尖刀的手,狠狠的抓着,眼眸阴狠的盯着莫言,至今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这个女子手上。 腹部又是一阵剧痛,刀子在里面转了几圈,低垂着眸子瞧着扎进自己腹部的刀。 “我,我做鬼,做鬼都不会,不会放过你。”断断续续的说着,血,从牙齿中溢出,从嘴角流下。 “做鬼?我让你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似乎还不解恨,莫言又用力的又补上了一刀。 呸,狠狠的,一口血水吐上的莫言的脸,腥味扑鼻,莫言被清冷喷的一脸鲜血,血,顺着脖子流下,沾湿了她淡黄色的小袄。 跌坐在地上的千寻,看着僵持住的两人,心中一狠,紧紧的抓住蛇身死命的将蛇口从肩膀上拔下,用力过猛,尖森的蛇牙划开了白衣,划开了肩膀上细嫩的皮肤,留下两道骇人的血痕,嘶的一声,被蛇牙咬出的两个血洞鲜血直喷,墙壁上,桌椅上,到处都留下了血痕。 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地上爬起,捉住蛇头,快速的向莫言刺了过去,流淌着毒液的蛇牙刺进了莫言的颈脖处,死命的抓住蛇头,狠狠的按着:“要死,就一起死。” 就算是死,她也不会放过这些人。 可怜的凤诀夜,都娶回了一些什么样的女人,心肠歹毒,面目狰狞,为了王妃之位,不惜用尽一切方法,可怜啊,可悲啊。 “啊!”尖叫声从莫言嘴里蹦出,捂住脖子,向后一退,刀子从清冷的腹部拔出,掉入地板上,铿锵一声。 鲜血四喷,如同火山爆发而出的流浆一般,潺潺鲜血自清冷的小腹处喷出,屋内,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 “好痛,啊!”捂着脖子,莫言狠狠的跌坐在地上:“啊!肚子!我的肚子!”向后跌坐之后肚子磕上了桌脚,裙摆被她流出的血染红,这一跤让她下身流血不止,一看就知,是流产的征兆。 右手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大脑陷入迷幻之中,隐约着看见了落在莫言脚边的尖刀,伸手一拿,将刀握在手中。 看向肩膀上那两个森然的血洞,咬住嘴唇将已经被蛇牙划破的衣服撕开,刀子,对准了伤口。 紧紧的咬住牙根,紧闭着双眼,刀子,用力的对着肩膀刺了下去,额上,青筋暴露,原本惨白的面色涌上血气,通红,通红。 将尖刀在伤口处快速一转,拼命忍住即将溢出的痛呼,生生的将已经侵入蛇毒而坏死的肉给剜出,刀锋一挑,已经坏死的残肉被挑了出来,落在地上。 豆大的汗不住的千寻的额上滴落,痛,痛的连心都仅仅的纠在一块,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破裂的嘴唇上绽放开了朵朵血花。 将残破的袖口撕碎,拉成一条一条的碎布,左手拿着碎布,嘴巴咬住碎布的另一条,一道一道的缠绕在肩膀上处,以此也减慢血液的流动,让蛇毒侵入心脏的时间减慢。 读书之时,幸好学了一些急救的方法,以便不时之需,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右手轻抚上小腹,希望腹中的孩子可以不被蛇毒伤到。 “舞千寻,你好狠,竟然这样伤我!”捧着肚子,看着从两腿间流出的鲜血,莫言的心一点一点下沉,不可以,她不可以失去孩子,有了孩子,才能留住王爷的心,不可以,她不能失去孩子啊。 “救我,救我,求求你,救我。”越来越多的血从下体流出,她能感觉到孩子在一点一点的离开自己,凄然的眼泪从脸上落下,梨花带泪,紧紧的揪住肚子,无措的看着流血不止的下身。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就是报应!”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莫言,只将手臂处的带子绑的更紧,肩膀上的伤口不住的冒着鲜血,手,紧紧的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之中溢了出来,依旧不停的留着。 “夜哥哥,夜哥哥救我,来人啊,来人啊!”朝着屋外大呼着,抽噎着想将下人叫进来。 屋外,没有脚步声,没有人过来,可是,却有着一阵凌乱的声音传了过来,噼噼啪啪跑,好像是刀剑的声音。 侧耳聆听一阵,的确是刀剑之声,利刃相触之时发出的铿锵之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屋外,剑气四射,残叶被剑气扫落,树叶飘零着从树枝上落下。 纷纷零零,人影在落叶之中穿梭着,府中的侍卫同闯入的黑衣人激烈打斗。 弯刀迎上长剑,火花四射,剑与弯刀相触,死死抵在一起。 “王府之中侍卫众多,你们俩个贼人还不快束手就擒。”与黑衣人纠缠的是王府之中的侍卫统领,凤煞。 蒙面的黑衣人翻身一转,抽离了架在凤煞刀柄上的长剑,飞脚一踹,直至凤煞的下腹部,将他踢进了屋中。 凤煞高大的身躯撞开了原本半阖的房门,房门,被撞的残破不堪,如同雨中残花一般,摇摇欲坠。 腥气扑鼻,躺在地上的凤煞五脏六腑都被那一脚给踢得移了位,都是他大意,生生挨了这歹人一记重脚。 “王妃?侧王妃?这,这是怎么回事?”屋内,血染了一地,千寻和莫言都倒在血泊之中,一旁瘫倒在地上的是清冷,腹部处好像有这刀伤,整个人已经昏厥了过去,不知是死是活。 莫言还未来得及说话,黑衣人就已从门外飞进,一脚踹向了残破的门,长剑直向千寻刺了过去。 “王妃小心!”凤煞一声惊呼,快速拾起地上的配刀,在长剑离千寻只有一寸的距离之时用刀挡了开来。 嗡嗡嗡,屋内,回荡着剑气的声音。 一个回旋,被凤煞挡开的长剑再次向千寻刺了过来,蛇毒已经让她全身虚弱,眼瞅着这一剑向自己刺来却无法躲开。 当空一踢,一记后脚,凤煞对着半空腾起的黑衣人腹部狠狠一脚。 “唔……”一声吃痛,黑衣人收回了刺向千寻的长剑,转而向凤煞刺过去。 “啊!”没有见过如此激斗,莫言惧怕的不住尖叫,毕竟是女子,纵然再心狠手辣,见到如此场景没有不怕的。 屋外的黑衣人使用的是长鞭,只听咻咻咻的声音,围攻黑衣人的侍卫纷纷被长鞭扫到。 露在面罩之外的眼睛瞥向了瘫坐在地上的千寻,长鞭一挥,卷住了千寻的肚子鞭子缠绕了上去,一个回转,用力的将鞭子收回,千寻被鞭子带了出来,挡在黑衣人的前面,手,扼上千寻纤细的脖子,声音充满冷意:“都给我退下去,否则我掐死她!”威吓着举刀准备向自己攻来的侍卫,扼住千寻脖子的手收紧了几分。 “都给我退下去!”盯着围住自己的侍卫,看着他们将举起的刀放下。 天空之中,绵绵细雨飘落下,被黑衣人困制住的千寻如同置身在雨雾中一般,细雨飘洒上她的墨发,浸湿了她的眉,她的眼。 凛然的站在黑衣人面前,心中,没有惧怕。 府中的侍卫见王妃被歹人抓住不敢擅自攻击,只好将刀扔到地上。 屋内,凤煞还在和手持长剑的另一个黑衣人纠缠着,眼睛,不经意瞥见千寻,心中大惊:“王妃!”刚刚惊恐叫出却因为分心,脖子上,被架上了长剑。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挺立住身子,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凤煞气急败坏。 “你,起来!”指着瘫坐在地上的莫言,黑衣人抓住她的衣领将她给提了起来。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的肚子,好痛!”一阵尖叫声,剑,转而架在了莫言的脖子上。 “走,出去。”拖着莫言,持剑的黑衣人向后退着。 与院落中的黑衣人会和,背靠着背,挡在她们面前的则是千寻和莫言。 “你们想要什么尽管开口,但是千万不要伤了我们王妃和侧王妃,她们都是有孕的娇弱女子,你们千万别伤她们。”瞧着浑身是血的千寻与莫言,凤煞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毕竟,她们是这个王府的主子,他不能让他们出一点差池。 “夜哥哥,夜哥哥,你还没回来么?救我救我啊,快点来救我。”已是临近午时,可是凤诀夜还未退朝,对着王府大门,莫言无助的呼唤着。 捧着肚子,血,早已经将莫言的裙摆沾湿。 “给我闭嘴。”架在莫言脖子上的长剑划开了她的肌肤,原本就被蛇咬伤的脖子更是血流不止。 “走。”持鞭的黑衣人一声令下,挟持着千寻施展出轻功飞至王府的屋顶,随后跟着的是持剑的和莫言。 院落内,眼见着两位主子被人劫持走,凤煞却不敢出手,生怕一出手,会要了两位主子的命,只要紧锁着眉头仰头看着屋顶上的黑衣人。 “不要跟来,否则,就等着替这两个女人收尸。”提起一个翻转,两人带着莫言与千寻跃下屋檐,脚尖踏上树林枝头,快速的飞走着。 挟持着人还能有这样的速度,这轻功,简直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 等到几人消失在眼前,凤煞这才提刀冲了出去:“快,快去,快去告诉王爷,两位王妃被歹人劫走,让王爷速速回府。”揪住其中一个侍卫的衣领吩咐着。 眼睛,望向已经空无一人的屋顶,提刀一挥:“追!” 被黑衣人困在怀中的千寻感觉到凛冽的寒风吹到脸上,雨水,形成一道雾气让眼前的景色显得有些朦胧,黑衣人踏在树枝上飞走着,速度极快,寒风吹的她睁不开眼睛。 等到她双脚可以触及地面之时,这才发现自己被带上了悬崖。 悬崖边,寒风吹的她脸上生生的疼,立在悬崖上,浑身虚软,她知道,蛇毒已经侵入了五脏六腑。 王府门口,炎无墨采药归来,手里,都是一些珍贵的药草。 刚踏上门槛,府内的侍卫纷纷冲了出来,将还未来得及站稳的他给撞了出去。 瞧着这些一脸正威的侍卫,心中诧异:“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为何一个个如此的惊慌失措。 “快,快点。”凤煞在后面催促着。 “这到底怎么了?凤煞?”将装满药材的篮子放下,抓住急急从身边擦过的凤煞。 “神医,府中突然闯入了两个黑衣人,王妃和侧王妃都被她们给掳了去。”凤煞惭愧的低下了头,人,是在他的手上被掳去的,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什么?!。”抓着凤煞的手不禁捏紧,听着千寻被人掳走,心,紧紧的纠在一起:“王爷呢?王爷在哪?” “王爷还未下朝。” “该死,她们被带往哪个方向了?”将药篮放下,炎无墨的脸上是再也遮挡不住的焦急。 她还有身孕啊,如此被人掳去,要是伤了孩子怎么办。 “黑衣人朝着悬崖的那个方向逃去了,属下正要去追,神医,神医……”凤煞的话还未说完,就看见炎无墨早已经使出了轻功追了出去。 无情神医,只会轻功,不会武功,这个时候,他的绝顶轻功发挥了作用。 碎草被卷起,出尘的白色袍子将风揽进,在空中飞扬着,身轻如燕,炎无墨的脚尖踏上树枝跃下,如同一只身姿轻盈的燕子,湖面上粼粼波纹,脚尖踏上水面,稠鞋却未被沾湿一寸,水珠被鞋子带起,从水面上疾驰而过,如同贴着水面飞翔的鸟儿,水面上,被带起一阵阵涟漪。 悬崖边,莫言早已经瘫坐在地上,血色从她的脸上尽失,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流血过多。 “如果他们追来了怎么办?”挟持莫言的黑衣人言语中有些慌张:“主子让咱们好好照顾她,如今你把她掳了过来万一主子知道了你我都得死,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听你的话,趁着王爷不在杀人。” “你认为咱们现在还有返回的余地吗?这两人不日不死,王爷的心就不会落在咱们身上,更何况这个女子早已经将主子的心给勾了去,你别忘记了咱们的身份,咱们是塑立国的人,就算不可以成为凤诀夜的王妃也不能让这个女子扰乱主子的心,竟然已经被发现了,那么这个女子就更不能留,就算是为了主子,想让主子去夺皇位,这个女子,就必须死,这夜王妃咱们是做不成了,如今,更不能留下这个往后会祸乱咱们塑立国的女人,杀了她,就算主子知道了,也就是死而已,不管怎样,为了主子的,这个女人怎么都得死。”不管会不会被主子处死,为了塑立国,这个女子绝对不能留下。 “那她呢?”瞅一眼瘫坐在地上的莫言,持刀黑衣人朝着另一人使着眼色。 “她,就算咱们不杀恐怕也活不成了。”那一身的血迹,想必腹中的孩子没了。 冷风之中,细雨绵绵。 炎无墨踏着风雨而来。 “千寻!”悬崖边上,一眼瞧见了那个让他想爱却不敢爱的女子:“千寻?你的手。”视线,望向千寻的手臂,肩膀上一个醒目的大洞,残肉外翻着,血,混着雨水从肩膀上流下,染红整个臂膀。 原本出尘的白衣已经被雨水浸湿,贴在娇躯上。 “无墨,你来啦。”轻轻应答一声,对着炎无墨灿然一笑,那笑容像是即将夭折的茶花,虽是娇美可是却是那样的苍白,看的炎无墨更加心痛。 她觉得浑身的气好像被抽离了,面前的无墨似是在晃动,一个影子,两个影子,三个影子,无数个影子在她面前晃动着。 有些瘫倒在身后的黑衣人身上。 “玄米,你是玄米对吧?玄米,杀了我吧,快杀了我吧。”轻声唤着身后的黑衣人,叫出玄米之时,明显到感觉那人周身一震。 她现在已经蛇毒入侵,孩子,肯定已经离开她了,没了孩子,她还活着做什么,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了:“我知道你是玄米,杀了我吧,你不是想我死吗?你们每一个人不都是想我死吗?那杀了我吧,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动手啊?杀啊?”空灵的眼神之中一片寂冷,望向霏霏细雨,伸手触摸着,雨丝从指缝之中滑走,她怎么抓也抓不到。 “千寻,千寻你别怕,我会救你,我一定会救你。”面色发青,印堂出隐隐的可以看见一条青黑色的线,凭着多年的行医经验,他看的出,千寻中了蛇毒,而且还是最烈的精蛇之毒。 “谢谢你无墨,这世上,只有你对我好,只有你对我最好。”透过雨帘,看向了不远处的炎无墨。 细雨之中,那张俊美的脸上是毫无遮掩的心疼,原本如尘的白衣上现下已经被雨水浸湿,还有着点点泥印在上头,可是,这个男人,仍旧是那样的出尘。 他的身后,似乎有谁赶了过来,是谁呢?! 睁大着眼睛想看清楚,可是,眼前却是一片迷茫,白茫茫的一片,谁也看不见,她谁也看不见。 “千寻!”震天的吼声在耳边炸开,如同响雷一般,原来是他,凤诀夜,他的声音为什么这么凄凉呢,为她吗?是因为她吗?! 迟了,又迟了,为什么每次都迟呢?凤诀夜?为什么每次都在我心死的时候赶来呢?迟了,她的孩子恐怕已经没有了,太迟了! “夜哥哥,夜哥哥救我!”原本已经瘫倒在一旁的莫言见着凤诀夜如同看见了希望:“夜哥哥,她是玄米,这个人是玄米。”指着千寻身后的黑衣人,莫言神情激动:“夜哥哥救我,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要没了,救我啊,夜哥哥。”雨水混淆着泪水,从莫言的脸上流下,现在的她,如同冷风之中残败的小草,再也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 扯下面庞,露出自己绝伦的面庞,望上凤诀夜的脸,此时的玄米一脸心死,竟然被识破了身份就没必要再遮掩了,计划已经落空,竟然做不成夜王妃,那么,也只有忠于自己的国家:“凤诀夜,怎么,到现在才赶过来救人吗?你的两个女人,我只放一个,她们两个,你选择一个吧!”一旁的黑衣人也同样扯下面罩,是仲莞尔,拽起地上的莫言,剑重新架上她的脖子。 “竟然是你们?你们,你们为何要这样做?” “因为我们是塑立国五王爷洛王身边的人,进入王府嫁于你,为的只是潜伏在王府之中。”虽是潜伏,可是却迷失了自己的心:“凤诀夜,选择吧,这两个女人,你选择谁?”不愿意再多说什么,玄米逼迫着凤诀夜做出选择。 “夜哥哥,救我!”莫言哭的凄凄凉凉,哀求的目光看向凤诀夜,期待着。 “千寻,初儿。”眸光,在两个女人身上来回转动着,望向千寻,她的目光冰冷,抿紧着嘴唇什么话也没有说,如同一把长矛,挺直的站立着,风,吹刮到她身上,悬崖峭壁之上,她是那样的孤傲,如同圣雪之中傲然开放的冰莲花,淡然透出那种不可一世的芳华。 悬崖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有风在穿梭者,发出呼呼呼的声音,每一个人的衣摆都被风带起,延绵着飞舞。 凤诀夜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着,一旁的炎无墨颓然却又情深的看着千寻,垂放在一旁的手紧握着,颤抖着,如同他的心。 目光流离,来回不定的在两人身上轮回着。 终…… “我选她。”手指,定格在莫言的身上,眼睛,望向的却是千寻,里头,是灼热的深情。 悲凉的笑意浮上嘴角,她早该猜到了,她早该猜到了,他选择的人怎么可能会是自己,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自己,他怎么可能会选择自己。 她刚刚,居然还有的期盼,哈哈,她刚刚居然还期盼。 紧紧揪住肚子,紧咬着嘴唇看着他扶起被推倒在地上的莫言,莫言,在他怀里痛哭中,而他,抚摸着她的头发,是那样的温柔,旁若无人的温柔。 她败了,败给了那个虚假的女人。 万丈悬崖,瑟瑟冷风拂起墨黑般的稠发,悬崖边,雨水顺着千寻绝美的面庞流下,雨水的拍打让她清醒了不少,浑身上下都是刺骨的凉意。 轰隆一声,一道闪电在天际划开,彻亮了半边的天空,云层高高的叠起,空中一片阴赖。 闪电划开了云层,好美,好美,金色的闪电将云层从中间劈开,云里闪动着火花,照亮了整个天空,雨水从空中落下,像是一层层的水雾,朦胧一片,好美好美。 嘴角上浮起一抹誓死决然的笑意,倾尽全力推开身边的黑衣人,玄米一个不防,踉跄了几下跌坐在了地上。 回首,迎风而立,寒风卷着雨水吹打在身上,墨染一般的稠发张狂的在雨水中飞舞着,清丽的眼眸里是犀利的让人身形一震的寒光,讥诮的笑容浮现在那双弧形优美的嘴唇上,迎着寒风站立在陡峭悬崖上的千寻美到极致。 雨雾中的她似是腾空而来,置身在细雨之中,美到让人心神巨荡。 看着前方紧搂着她的他,绝艳的笑容在清研的面庞上荡漾。 笑,笑自己的傻,笑自己的痴。 原来,他的心里,只有她,只是她,只爱她。 而自己,在他心里,由始至终,只是一个替代品。 遂然转身,站在悬崖最边处,脚下万丈深渊,却是出奇的美。 虚无缥缈的轻雾萦绕在脚边,似是要将她带到天际,串串雨珠从脚边滴落到悬崖下,一片雾气,朦朦胧胧,像极了清晨山间的轻雾,如梦如幻。 张开双臂,感受着风吹到自己脸上,沁凉沁凉,白色的裙摆让风卷起,在刺骨的寒风之中翻转着,发丝,在脑后飞舞着,划出一个有一个华丽而决然的舞姿。 嘴角上是妖媚的笑意,冷冽到极致,如同一颗开的正艳的血鸢花:“凤诀夜,此生,我将不再爱你。”清幽的话语飘出,随风带入凤诀夜的耳际。 话音,很轻很轻,可是在这雨雾之中是那样的突兀,那样的决绝,让凤诀夜的心狠狠一扯。 “你要做什么?千寻?”想要挣脱莫言向千寻走过去,可是,却被莫言死死拽住。 他感觉到了,他感觉到了她要离开自己,他感觉到了她话语之中的苍凉与悲望:“千寻,你别动,别动,等我,等我。”拽扯着莫言的手,可是她却整个人都瘫倒在他怀中。 “夜哥哥,不要,不要,孩子……”死死的扯着凤诀夜,就是不松手。 半垂着眸子冰凉的笑着,等你,还等你做什么?! 半年的王府生活,一次次的诬陷,一次次的迫害,可是她一次又一次的隐忍,只因,爱他。 可是现在,心死,情断,魂逝,尘世中无念,她,只求解脱,她的孩子恐怕已经没了,她还有什么牵挂的,黄泉路上,宝宝一定很孤单,她要陪着宝宝,不能让宝宝一个人赴黄泉路。 “千寻!”像是察觉到了千寻的心,炎无墨急急冲了过来。 可是,还是晚了。 身体轻盈跳起,纵身一跃,消失在了雨帘之中。 急速下坠的身子如同折翼的凤蝶,死,亦是重生,冷泪从面颊上滴落,似是她的情,随风而落,以后,她只是舞千寻,无爱的舞千寻。 她会带着腹中的骨肉一同重生,黄泉路上,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孤单,她会陪着自己的孩子。 “千寻!”急急赶来的无墨终是只抓住了一块残破的白布,千寻留在这世上唯一的东西,一块从她身上撕扯下来的白布。 雨水浸湿了炎无墨的脸,同样也浸湿了他的眼:“千寻!”趴在悬崖处对着这万丈深渊吼叫着,悲绝的声音在悬崖峭壁上回荡着,一片凄凉。 像是看见了什么,炎无墨快速的抽下腰间的束带,向着悬崖下一挥,人,纵身跃下。 “千寻!”扯开莫言的手,凤诀夜身心俱裂的冲了过去:“无墨。”眼看着炎无墨跟着千寻跳了下去,凤诀夜直直的向悬崖冲了过去。 可是,却一下子被从他后面跑过来的凤煞紧紧抱住:“王爷,王爷,不能啊王爷。”紧紧的抱住凤诀夜,凤煞誓死不松手。 “放手!”怒吼之声响起,凤诀夜面色通红,眸子之中闪动的是最最深的痛:“凤煞,放手!” 死死的搂紧凤诀夜的腰腹,凤煞朝着那些呆愣在一旁的侍卫吼叫:“还愣在那做什么,拉住王爷啊。”雨水,浸湿了这片凄凉的大地,侍卫蜂拥而上,团团将凤诀夜围住。 “滚开!都给本王滚开!呀!”心中翻腾,凤诀夜腔中内气一运,生生震开了这些围住他的人。 侍卫们被他的内力震的四零八落的散开。 焦急的步伐抬起,急急的向崖边冲去,可是,双脚,却被凤煞紧紧的抱在怀中。 雨水冲刷上了凤诀夜的面庞,黑发已经被雨水浸湿,那身朝服还未来得及换下:“啊!”仰天悲吼,现在的他,是一只受伤的狮子,任何人也不能靠近他:“千寻!”冲着云霄喊出让他痛彻心扉的名字,仰头,仍由漫天的细雨打湿了他的脸。 “哈哈哈哈,凤诀夜,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万万没想到我会听从你的吩咐,你指向谁我就放了谁吧!哈哈,枉你是沙场一代枭雄,居然在最后时刻才明白自己真正爱的人是谁!可惜,可惜啊,你以为我会逆你的意,放走你没指的那个人?可是,我不是你,在最后关头才明白自己的心,想让我放了舞千寻,我偏偏不如你的愿,不过,没想到这舞千寻的性子竟然这样的烈,居然会选择跳崖!她死了还好,如果不死,恐怕你会让她恨上一辈子,哈哈哈。”仰头厉声笑着,现在的玄米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温文婉约的女子,女子,只要嫉妒,那么再可人的女子也会变得疯癫。 脚下一个踉跄,凤诀夜闭上了那双如鹰一般锐利的双眸,仰面任由雨水拍打在脸上,雨水的冰凉渗进了他的心:“来人,将她们押入死牢,调出护城的军队,全部到山下给本王去搜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悲恸的眸子望向那万丈悬崖,心,冰凉。 狂风卷着沙土袭来,天和地都呈黄色,好像一个连接在一起的整体一般。 天际之中云层滚滚,好像有一场暴雨即将来临,空中闪电划开了道道金色的的长线,从天的这一头延绵到了那一头彻亮了整个天空。 千寻的身子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不住的在悬崖峭壁之中坠落着。 无底的悬崖之上,她就像是沧桑大海之中的一叶扁舟,失去了船帆被黑暗的海水淹覆。 张开双臂急速向悬崖底坠落着,千寻的心中没有惧怕,相反她的嘴角上浮上了一丝属于自由的笑意,死,没有什么好可怕的,对于她来说,死,就是新生,手指抚摸上肚子,宝宝别怕,有妈妈在,妈妈陪你,无论是地狱还是黄泉妈妈都陪着你一起闯。 身子,急速下坠着,风,迷失了双眼,耳边是呼啸着的疾风,风吹刮在脸上生生的疼,像是无数的利刃在面颊上划扯着一般。 峭壁之中斜长出来的一颗歪脖树,陷在山石之中,孤零零的,从歪脖树旁呼啸而过,树叶抽打上千寻的面庞。 一道道树叶拍打之后的血痕在她的脸上留下,由于下坠的速度太快,那些枯枝狠狠的抽上了她的脸,右脸上,立刻留下了几道醒目的伤痕,每一道都蜿蜒在她的右脸上。 伸手摸了一下,翻开掌心一看,掌心之中是醒目的血渍。 还未来得及呼痛,腰腹处忽的一紧,原本下坠的身子居然停了下来。 “千寻。”耳边,传来的是炎无墨隐忍之中透出喜悦的嗓音。 惊讶的抬起头,她的上方,竟然是炎无墨,朦朦胧胧之中,他悬悬在自己的上方,置身在那光秃秃的山谷之中,他的上面试不住翻滚着的云层,道道闪电在他的身后划下,在他的俊美轮廓之中透出一丝金色的光辉,那身出尘的白衣被闪电渲染成了金黄,虽然衣服已经在下坠之时被山石划成了一道一道,可是,他仍旧是那样的俊美,虽是落魄可是却像是从天而降的坠天使。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千寻瞪大着美眸不敢相信,做梦,她一定是在做梦,不可能的,他怎么会跟着自己跳下来。 腰腹上缠绕着的是炎无墨从衣服上退下来的束带,一边紧紧的缠绕着她,另一边则紧紧的被他握在手中。 炎无墨的右手死死的将束带缠在手腕上,一道一道的缠绕住,左手,则抓住了那颗斜生出来的歪脖树。 树身歪斜着,伸出来的那一截刚好被他死死的抓着。 崖洞产子 抓住歪脖树的那只手已经被山石划出了血,手腕上清楚的可以看见那些被山石划破的伤痕,被他抓着的那截树身上已经被血染红,就算看不见他的掌心,也知道,那一定是血肉模糊的。 扯住束带的右手上青筋暴露,手腕处已经被束带深深的勒出了一条血痕,束带勒进了肉中,整个手腕处已经被血涌成了妖娆的红色,束带上一边缠着千寻,另一边则被炎无墨抓在手中,两人在峭壁之中晃荡着,形式危及。 “别怕,有我在。”紧咬着牙关,死死的抓住束带,炎无墨给了千寻一抹安心的笑容,可是那笑容看在千寻眼中却是那样的,苍白,他的脸上,血色逐渐的消失,被束带扯住的右手腕处已经逐渐红肿起来,细细的汗从他的额头,鼻尖渗出,鬓角处已经被汗水打湿,这个男人,是在拼命啊。 明知道她的一心想死所以才跳下来的,他,为什么要跟着跳下来啊,如果不是这颗歪脖树,跟本就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 “笨蛋,为什么要跟着跳下来?!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会死的啊?!笨蛋!”她以为自己早已经看淡了生死,可是,当炎无墨给了她一记安抚的笑容之后,泪,竟然会莫名的流下,她以为自己早已经没了泪,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已经被的麻木,可是……:“放手,炎无墨!你放手啊!快点放手啊,放手吧,否则你的手会废掉的,快点放手吧,不要管我了,听见没有,放手啊!这样不值得,不值得啊!”山谷里充斥着千寻凄凉的尖叫声,泪,沿着眼角滴落,浸湿了她的伤口,疼,生生的疼,她的肚子也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疯狂的朝着炎无墨吼叫着,只希望他可以,放手。 耳膜被千寻的尖叫声震的有些失聪,可是,他却安然的笑着看着千寻,那笑容是那样的清澈,那样的干净,像是邻家的大男孩一般。 “呵呵,不放,我绝对不会放手。”又是一记笑容,像是安抚千寻,又像是在安抚自己,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的,生,就一起生,死,就一起死。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对女子动心,可是,却遇上了她,爱上了,这样一个她,这样一个倔强又坚强的她让他怎么舍得放手。 从她纵身跳下悬崖的那一刻,不仅仅是凤诀夜明白了自己的心,他,同样也明白了自己的心。 他爱上了这个女人,爱上了这个在为自己哭的女人,不可自拔的爱上了,无可救药的爱上了。 他很高兴,他真的很高兴,因为她为自己流泪了,那一滴滴的泪水是那样的晶莹,流进了他的心中,同他的血液混合在了一起,在他眼中,那些眼泪让他好幸福。 所以,就算是死,那也值得了。 仰面看着悬在上空的炎无墨,千寻的心中一片凄凉,只有他,愿意这样为自己付出:“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啊!?让你连命都可以不要!炎无墨,你这个笨蛋,笨蛋!”从开始的轻声呢喃到后来的凄然尖叫,看着笑的灿烂的他,泪,流的更汹涌了,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他还可以笑的让她这般安心。 “因为,因为我。”一道闪电疾驰而过,将被浓雾弥漫的山谷照亮,炎无墨心中一震,原本想说的话让这突如的闪电给压了下去,看着被血染红的千寻,原本想说出的话被压入了喉间,转而一笑,那笑容是那样的璀璨,让他漆黑的眸中神光一闪,如同颗颗璀璨的星辰:“因为我是神医啊,我不会让我的病人病痛还未治愈就死掉,我绝对不允许我的病人在我手上死掉,免得。”咧开一个大大的笑意,像是半开着玩笑一般:“免得,污了我无情神医的名号,如果治死了人那以后还能有人找我来治病吗?没人找我治病我还能有大把大把的银子花么?没有银子花我还怎么去过逍遥的日子,没有了逍遥的日子我怎么去做逍遥人啊?”说了一大堆,却是却是那样烂的借口。 他,终是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啊,抬首望着那在天际闪过的电,恐怕,雷声即将来临…… 雷声来临之时,就是他发狂之刻,这样的一个他,怎么去把爱说出口啊。 “炎无墨,你,你真是一个,笨蛋。”喉间哽咽着,她怎么会不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做,她看得出,看得出他瞧自己时的眼神。 没想到,跟着自己跳下来的不是凤诀夜,居然是他。 千寻莫落的神情让炎无墨心中一痛,扯着束带的手又加紧了几分:“舞千寻,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救起来,相信我。”朝着千寻做着最坚定的承诺,他不会让她死的,绝对绝对不会让她死的。 抚摸了一下肚子,手,抓上了那根救命的束带,朝着炎无墨嫣然一笑,那笑容之中有着绝世的芳华,有着一股傲然独立的味道,让他,心中荡漾:“恩,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坚定的看着炎无墨,朝他颔首,她相信他,相信这个在危机的关头会为自己豁出性命的男人。 悬崖峭壁之中,他们连个如同是两只小小的蝼蚁,顽强的在这无底的深渊之中找寻着生的冀望。 “抓紧”朝着千寻大声的嘱咐着,炎无墨开始打探着这无底深渊的四周。 这山谷之中光秃秃的,一片苍凉,如果不是这颗斜生而出的歪脖树,想必,他和千寻一定会粉身碎骨。 悬崖峭壁,到处都是碎石,稍不小心抓住了哪块松动的石头,那么,必然会坠下着万丈深渊。 双脚腾空着,踏在这虚无漂缪的轻雾之中,偶尔,耳际边还会传来几声清脆的啼鸣,侧脸望去,是雄鹰。 雄鹰展翅在悬崖之中盘旋着。 脑中一个激灵,这雄鹰的巢穴一向是搭在峭壁或者山洞之中,这些碎石之间一定在哪里有着突出的地方。 只要可以找着雄鹰栖身的地方,那么,他们就有救了。 “炎无墨,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不知道是不是孩子正在离开她,肚中如同利刃在翻搅着一般,痛的她肺裂。 惨白的嘴唇上是干涸的血渍,受伤的右臂上那个流血的大洞现在已经逐渐凝固住了,一大块褐色的血茄覆在上头。 原本就苍白的面色现在更是黯然无光,透出了青灰之色,那蛇毒恐怕已经开始在她体内窜动。 “相信我千寻,别睡觉,再坚持一会儿,我已经早到可以脱逃的办法了。”瞧着逐渐开始闭眼的千寻,炎无墨心中大惊。 “我好累,好累啊。”眼皮上下打架着,开始陷入昏迷。 不停的扯动着束带,想将她摇醒:“千寻,想想你的孩子,想想他,说不定他还没死,别放弃啊千寻,想想你的孩子,你要让他平安出生啊,想想他,他是那样的可爱。”将束带捆缚在腰间,一圈一圈的缠绕住,千寻一点一点的向他靠近,峭壁上,迎着寒风,坚强的斗争着。 “孩子?!我的孩子。”肚中如同翻江倒海,孩子,她的孩子说不定还活着,说不定还活着。 “啊。”乍然的惊喜浮上千寻苍白的娇颜:“他踢我了,无墨,他踢我了,宝宝踢我了,他告诉我,他还活着,我的孩子还活着,无墨,他踢我了!”喜悦的泪水再次流下,道道泪痕冲刷上千寻的面庞,孩子,他还活着,她的孩子,是那样的坚强。 “是的,你救了他,你救了你的孩子。”眼前模糊着,被千寻感染到了,无墨的眼睛也湿润了。 那个孩子,和他的娘亲一样,那样顽强,那样的不屈服! “我救了他?”看向腹部,她救了宝宝?! “是的,你救了他,如果不是你将被蛇毒感染的的毒肉剜去,用碎布扎紧了伤口处,减缓了血液的流动,阻慢了毒血的窜流,恐怕蛇毒早就入侵了,别说孩子了,就连你,恐怕早已经中毒身亡。”赞赏着看向千寻,为她的机智而敬佩,被她剜肉救子而折服,这样一个女子,怎是巾帼不让须眉可以形容的啊! 凤诀夜,如此聪颖的女人你居然不懂得珍惜,她,是天下最好的女人啊。 “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孩子,真的没有死?! “相信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救你,可以救宝宝。”紧咬着牙关,将圈上腰间的束带打上了一个死结,空出的右手一点一点的将千寻提了起来。 终…… “抱紧我。”揽上千寻的腰身,抱的很紧很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一样。 璀璨的眸子听着雄鹰飞翔的方向看着,离他们下方约十米的地方雄鹰盘旋了几圈,发出独有的叫声,然后就钻进了山谷之中。 喜悦的神色攀上眉梢,找着了,他终于找到了可以落脚的地方。 “抱紧我,我带你下去。”抽出扎在腰间的束带,将自己和千寻紧紧的绑在一起:“抱紧我,别放手,如果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右手紧紧的将千寻揽入怀中。 或许,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可以这样抱她吧。 砰砰砰……耳边,传来的是炎无墨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那样的镇定如常,察觉不到一点慌张。 伸出手,紧紧的搂住他…… “开始了,别怕,怕的话,你就唱歌吧。”将千寻的头按入自己怀中,炎无墨半开着玩笑。 窝在炎无墨的怀中,安心的闭上眼睛。 轻盈的嗓音自炎无墨的胸腹之中传来,旋律轻缓,听进耳中如同潺潺溪水。 埋首在炎无墨的怀中,千寻轻哼着而是母亲哄她入睡之时经常唱的歌谣。 歌词她记不起了,可是,却能哼出旋律。 下巴顶上千寻的发,炎无墨深深吸上了一口气。 没想到他的轻功不不仅可以让他逃命,现在还可以救命。 听着那柔美的旋律,炎无墨的双脚向峭壁一蹬,手,快速的放开了那颗歪脖树,刚刚松开手那颗歪脖树就被连根拔起,直直的坠下崖底。 心中提气,丹田之中的内力散发出来。 双腿灵活的在峭壁之中踢踏着,层层灰土被带起,被风卷入长袍之中。 笔直的峭壁上,身轻如燕,双脚灵活的下移着。 被炎无墨用脚踢到的山石发出碎裂的声音滚落至悬崖底。 萧萧冷风在两人耳际呼啸着吹着,心中内力一提,炎无墨的一只脚倒勾在一处岩石的缝隙处,炎无墨在空中一个翻滚,人倒立了起来。 捆缚住两人的束带已经散开,漂浮着如同落叶一般在悬崖那浮荡。 炎无墨的身子倒挂着,手,紧紧的拉住了垂直着的千寻。 眼睛睁开,面前到处都是散落的碎石,灰,弥漫住了眼睛,一片灰霭。 “无墨”他的脸上尽显疲惫,萧肃的面前上仍旧染着笑意,眼瞳明澈,闪动着孩子般的天真。 “快,看看你的脚能不能碰触到地面。”拼住最后的力气,单脚勾住的那个岩壁已经隐隐的开始有些松动,显然有些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 脚尖摸索着,一点一点,手,自炎无墨的手中滑出,终……碰触到了地面。 松开炎无墨的手,稳稳的站住了。 “无墨,快,你快下来。”看着倒着悬挂在悬崖上的炎无墨,千寻纠结着。 哗的一声,炎无墨勾住的那块岩石再也支撑不住他的重量,应声而碎,大块的岩石翻滚着砸了下来。 他的身子连同着碎石一起从崖壁上滚落。 嘭的一声,炎无墨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原本出尘的白袍现下已经成了暗灰色,他,整个人无息的躺在地上。 “无墨,无墨,炎无墨。”抹去粘在他脸上的灰,千寻心中大惊:“无墨,无墨,你醒醒啊,炎无墨。”推搡着他,扯着他的衣领想将他摇醒。 “炎无墨,你给我醒过来,炎无墨!”不停的拍打着他的脸,想将他给打醒。 眉峰紧锁,眼睛闭着,脸上沾满了灰,俊美的面庞现下落魄不堪,衣服残如败絮,两只手现在都是血肉模糊,上头的皮早已经被摩擦的脱光了,露出鲜红的肉,一道一道的伤痕醒目的出现在手心中。 颤抖的拿起炎无墨的手,清泪滴落,一滴一滴和他掌心的血混在一起。 这应该是一双救人的手啊,如今却是这样的狰狞,这样的血肉模糊。 “唔……”轻不可闻的从昏迷着的炎无墨嘴中溢出,他,终究醒了过来:“好痛啊!你怎么能让眼泪滴到我的掌心里啊?眼泪是咸的啊,痛死我了啦,你当这是在腌肉吗?”像个小孩子一般开始撒娇着,清醒过来的炎无墨又开始顽皮起来。 “千寻!我,我破相了没有啊,我的脸,还美不美。”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炎无墨大呼小叫起来:“完了完了,一定破相了,一定破相了,完蛋了,以后怎么还是勾引小美女啊,完蛋了。”撇着嘴巴,炎无墨像个孩子似的。 扑哧一声,看他如此搞怪的模样,千寻失笑出声,紧紧的将他搂入怀中,安抚着:“没破相,你还是那么美,像个仙人那么美,以后啊,你不仅能勾引小美女,还能勾引老美女。”拍打着炎无墨的背,千寻开怀大笑,经历了生与死的瞬间,她的心,无限感慨,没想到,这个一会想个孩子一会儿又像个大人的男人会这样拼了命的救她。 将头放在千寻肩膀摩挲着,安心的笑意浮上炎无墨的嘴角,真好,他们都没死,真好,他还能够逗她开心,真好。 长叹一声,心中无限感慨。 “幸好,这里还有一处隐藏着的峭壁,如果不是这峭壁咱们恐怕早已经粉身碎骨,无墨,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打探着四周,这是一处凸出的山石,山石周围居然还长了一些从未见过的花朵,粉嫩粉嫩的,像是婴孩的面庞一样,粉扑扑的,细雨还在下着,一道雨帘形成在这块山石前,像是雨雾一般。 “喏,看见没,鹰巢。”朝着千寻努努嘴,山石下侧是老鹰的巢穴,里头还有几只嗷嗷带哺的小鹰:“如果不是那只老鹰啊,我还发现不了这个救命的地方呢。” 将身上的尘土拍去,在地上躺了一会,些许恢复了一些力气。 “无墨,这里有个崖洞啊?”又朝着里面走了一点,千寻惊奇的发现这里居然有个浑然天成的崖洞。 这崖洞成半圆形,洞壁四周居然光滑无暇像是被人精雕细琢的一般,岩洞内,还浸湿着水汽,青苔攀附上四周。 进入洞中,暖意顿生,这里,比外面暖和不少。 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下来,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准备坐下,可是,还未等她坐定,肚子,剧烈的疼痛起来。 “啊!”千寻尖锐的叫声让洞崖外的炎无墨急急的赶来过来。 由于在空中悬挂了半天,他的脚到现在还酥麻着:“怎么了?”刚刚跨入洞崖,就看见千寻紧皱的娇颜。 瘫倒在地上,千寻捧着肚子尖叫着:“我的肚子好疼,无墨,是不是宝宝要离开我了。”紧紧揪住炎无墨的衣袖,千寻的面色惨白。 看着高耸的肚子,冷汗自她额下滴落。 不可以,不可以的,宝宝不可以离开她的。 在千寻的肚子上按压了几下,她的腹部坚韧有力,手掌心之下明显的可以感觉到孩子的心跳,此时的炎无墨心中已经有了决策,看着她印堂上的那条青色的线,他知道,蛇毒,已经开始在她体内蔓延,虽然之前已经用带子捆绑住了伤口,可是,耽搁了这么久的时间,蛇毒已经冲破了那道阻碍开始蔓流起来。 修长的手指搭上千寻的脉搏,俊眉皱的很紧很紧。 “千寻,不能再耽搁了,孩子,必须要生出来,否则蛇毒会侵蚀胎心,到时候孩子必定会成为死胎。”沉下心来,炎无墨的面色比千寻好不了多少。 “死胎?”炎无墨的话让千寻的心紧紧的一揪,那两个字像是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蟒蛇一般,在她眼前晃动。 “不可以,不可以让孩子成死胎,生,告诉我,要怎么生?孩子才刚满七个月,还未满十个月,怎么生啊?”尖锐的剧痛让千寻死死扯住炎无墨的衣袖,小脸,已经痛的扭曲,她不可以让自己的宝宝死掉,绝对不可以,孩子是她活下去的信念,她不能失去宝宝:“无墨,救宝宝,一定要救宝宝。” “放心,我一定会救孩子。”请拍着千寻的背安抚着。 深深的吸上了一口气:“无墨,如果,如果孩子和我只能就一个的话,那么,一定要孩子,听懂没有,你听到没有,一定要救孩子。”紧揪住炎无墨的臂膀,千寻做着最后的恳求,不论如何她都要让孩子活下来,哪怕牺牲自己的命她也要让孩子活下来。 “你和孩子都会活着,相信我。”给了千寻一个坚定的眼神,让她相信自己。 是啊,这个男人为了自己连命都可以不要,她怎能不相信他:“告诉我,怎么让孩子提前出生。”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怎样艰难,她都要让孩子平安出世。 “催产!”缓缓吐出这两个字,炎无墨抓住千寻的柔夷:“我用点穴的方法来催产,七个月,还是可以生的,七星降子,你听过没有,七星子,七个月的胎是可以生的,相信我。”紧紧抓住千寻冰凉的小手,给她力量。 坚定的光芒在炎无墨的眸中闪动着,手,紧紧的被他缚掌中,那样的温暖,让她安心。 “好。”朝着他点点头,将自己同孩子的命全部交予他。 她相信这个为了自己可以连命都不要的男人,如果上天怜悯,她的孩子,一定会平安出生的。 放开千寻的手,炎无墨开始点穴。 催生究竟有几分成功的把握他自己也拿不准,可是,如果孩子再不生出来的话,那么,必定会胎死腹中,这样对千寻来说就太残忍了。 到时候别说孩子了,恐怕连大人都难保。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炎无墨对准千寻颈后的风池穴,面上的阳白穴,腹部的天突穴,中极穴四处穴道,一边观察着千寻的面色一边施劲按压着。 感觉到一股热流自头顶开始传递,然后到脖子,到胸口,一点一点的下移着,直至停留在腰腹处。 然后慢慢的在千寻的全身开始蔓延起来。 突地,千寻的身子浑身一颤,她感觉到了,孩子在她的子宫内不停的翻转着,阵阵剧痛如同热浪一般一袭一袭的向她体内窜流了开来。 阵阵宫缩让她不住的大口喘着气,她感觉到了,感觉到了一股热流正在向子宫口涌出,孩子,一定是她的孩子。他的孩子想要冲破子宫口,拼命的超外头蠕动着。“救宝宝,无墨,救宝宝!啊,快帮他,帮他,啊!”突地,彻天的尖叫声响起,冲上了云霄连云层都被划了开来,那声音,悲恸悯人,几近支离破碎。 刚才点的那些穴道已然让腹部中的孩子从子宫中冲出。 粘稠的黄色羊水自千寻两腿之间流出,润湿了她身下的灰色泥土,羊水已经破开。 腹中一阵痉挛,她的身体像是要被人生生撕扯成两瓣一般:“啊!”凄厉的尖叫声再次响起,那声音冲击着人的心脏,阵阵宫缩让千寻痛不欲生。 产子本就让人痛不欲生,更何况,这孩子还是催生,催生比足月生产要痛上几倍。 抓着炎无墨的手臂,指甲深深的陷进了他的肉中,可是:“啊!”又是一声让人心碎的尖叫声,盘旋在崖洞口,震得崖洞顶上的碎石不住的滑落。 山谷之中这种悲烈的叫声一直在回荡,整个山谷之中都是这种锥心的悲鸣。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紧紧揪着炎无墨的衣领:“救宝宝!如果,如果我和宝宝只能活一个的话,一定要救宝宝!”现在她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孩子,她只要自己的孩子活着。 看着千寻煞白的面容,炎无墨镇定的扳开千寻的双腿,一点一点的指引着:“别怕,孩子一定会平安出生,别怕。”其实,在他心里,也是心慌意乱的,他虽是神医,可是却从未帮人接过生,这种事情一向都是有专门的接生婆,可是,不管怎样,他都一定要让这个孩子平安的出生,不论大人还是孩子,他都会让他们平安。 轰隆一声,山洞外一道闪电打过,照亮了整个洞崖,照上了千寻那张惨白无色的娇颜,双鬓已经被汗水打湿,墨黑的发更加衬出了脸的苍白。 豆大的汗珠不停的从她的脸颊两边流下,混着羊水流入到灰土里,疼痛的感觉越来越强越来越强,越来越强,她的全身都被酸麻袭击着,直至席卷了她的全身,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裂了开来,腰腹处传来的剧痛蔓延了全身,孩子,一次又一次的在子宫口冲击着,一次比一次强烈,她能感觉到,她的孩子想出来,想出来看看这个世界。 汗珠流的更快了,腹部的下坠感越来越烈,阵阵宫缩的频率也渐渐加强,她感觉自己快死了,眼前开始模糊起来,原本还清楚的思绪也开始模糊起来,她隐隐的感觉到爸爸妈妈在朝着自己招手。 可是不能,她要把孩子生下来,就算死,也要把孩子平安的生下来。 感觉到千寻的身子渐渐的开始冰冷起来,周身开始抽搐,炎无墨压下心慌抬首冷静的沉声指引着:“我看见孩子的头了,吸气,快,吸气,千寻,相信自己,你一定要相信自己。”同千寻一样,他的衣服同样被汗水打湿,眼睛盯着子宫口,看着孩子的头出来了一下又缩了进去。 孩子的头,她感觉到了孩子的头一点一点的冲了出来,想挤开子宫出来,可是,任凭他怎么努力却牢牢的被卡在子宫口。 “吸气,吸气,千寻,快,吸气。”冷汗从额上滑落,痛,已经让千寻痛出了眼泪,额前的流汗打湿了留海,粘湿湿的贴在额前,意识已经开始变得散幻起来,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的被抽离,浑身虚软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眼前迷幻,她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死了。 “坚持住,千寻,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吸气,用力啊,快,千寻,用力。”见千寻有些快要昏厥过去,炎无墨伸出手点上了她的太阳穴,用力的按压着:“醒过来,千寻,快,醒过来。”加重着拇指的力气,炎无墨的沙哑着声音在她耳边呼唤。 “唔……”原本已经陷入昏厥的千寻逐渐清醒了过来。 “啊!”双手撑住地面,看着自己的腹部一蠕一蠕的,她知道,孩子想要出来。 拼劲了全身的力气,将气全部聚集在了腰腹处,深深吸上了一口气,拼劲了全力。 她的孩子,不停的在子宫口出冲撞着,像是一只被束缚了很久很久的野兽,在绳索中捆缚了很久终于有了可以脱逃的机会,咬开了绑着自己的伸缩拼命的想要撕开捆住自己的围栏,可是,任凭它使出全部的力气也冲撞不开。 她的孩子,像极了这只野兽,拼命的在子宫口窜动着,挤压着。 深深吸上了一口气,千寻再次用力,紧紧的抓着炎无墨的手臂,他的手臂早已经被指甲划的血肉模糊,可是他却像没有感觉到一般,只是专心的看着子宫处,看着孩子,指引着。 “再用力,千寻,再用力啊。”他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孩子这么久都没生下来的心慌,还是为千寻一点一点消失的气而慌乱。 轰隆,一道响雷在天际炸开,整个山洞都震荡了起来,这雷声来的突然,来的猛烈,像是在为孩子打气一般,可是,更多的却像是一只暴戾的叫咆哮着的野兽。 那声音,震动了山林。 突如其来的雷声让炎无墨浑身一颤,面色逐渐开始发青,压下脑中似要炸裂开来的剧痛,紧按住千寻的膝盖,双手的骨指开始变得森白,倒吸一口冷气,压下那要冲破大脑的剧痛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子宫口,已经开始打雷了,他一定要忍住,一定要忍住,不能发狂,不能在这个时候被雷声影响到自己的心。 “再用力,千寻,再试一次,孩子就要出来了。”嘴唇抖索着,那种阵阵的剧痛开始一点一点的啃噬着千寻的意识力,开始一点一点的摧残她的坚强,五脏六腑都紧紧的缩在了一起:“啊!”又是一声惨烈的叫声,空中又划开一道响雷,尖叫声,炸雷声还有……孩子清脆却异常响亮的啼哭声伴随在一起,聚集在一起彻响了整个山洞。 颓然倒在地上,在孩子伴着胎衣从千寻体内滑出的那一刻,她再也没有了任何力气,软软的睡到在冰冷的泥土上。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想伸手去抱孩子,可是,已经没有了一点力气,她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终于,将宝宝生了下来。 “哇,哇,哇……”清脆的啼哭声伴随着阵阵响雷声在这清冷的山洞之中响起,宝宝,哭的好大声,好大声,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早产的孩子,她的宝宝比她还要坚强。 将白袍外衫褪下,覆盖上了孩子光裸着的身子,孩子,皱皱巴巴的,浑身上下都是从子宫里带出的血水,可是,他却哭的那样用力,那样的声嘶力竭,一点也看不出,他早产了三个月,一点也看不出来,小手小脚全都蜷缩在一起,眼睛还没有睁开,只是张开那小小的嘴巴用力的哭着,好像要告诉所有的人,他出生了,告诉所有的人,他坚强的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告诉所有的人,他是一个个最最坚强的宝宝。 眼前一片湿润,晶莹的泪水伴随着孩子的痛哭声流下,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这一刻,他终于感觉到了生命的伟大,一个这么弱小这么脆弱的生命是这样的充满毅力。 “宝宝,谢谢你,谢谢你平安的生了下来,谢谢你,让你的娘亲有了活下去的信念。”轻轻的,在宝宝皱巴巴的小额头上印上了一吻,哆嗦着嘴唇,印上了属于父亲般的温暖。 这个孩子是他亲手接生的,是他亲手接生的啊,原来,生命是这样的伟大。 “儿子,是个儿子,一个漂亮的儿子。”将孩子用外衫紧紧的包好,小心的递给了千寻。 半扶着千寻,让她躺在自己怀中,孩子,她的孩子,不敢相信这个被包裹在白衫之中闭着眼睛痛哭着的是她舞千寻的孩子:“宝宝。”紧紧的将孩子搂入怀中,幸福的眼泪流下,她拼劲了全力终于平安的将孩子生下了,她是最幸福的妈妈。 “宝宝,我的宝宝。”爱恋的看着怀中的小生命,眼泪却像断了线一般不停的流淌。 孩子,躺在属于母亲的温暖中,原本哭的声嘶竭力的他居然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吸允着小拇指闭着眼睛像只温顺的小猫一般窝在千寻的怀中。 “他睡着了。”抚摸着孩子的面庞,炎无墨的脸上是满足的笑意,千寻窝在他的怀里,两人一起看着孩子,像极了,夫妻。 “他好小,看起来好脆弱,这样的一个小生命居然这么的顽强,无墨,他是不是最顽强的宝宝。”手指,轻抚着孩子被血水打湿的细发,那小小的头颅上这长着这么几根稀稀疏疏的头发,这么几根小黄毛。 他闭着眼睛,吸允着自己的大拇指,吧嗒吧嗒,吃的啧啧有声,好像这个拇指是世间最最美味的食物。 轻抚着宝宝的小脑袋,炎无墨一脸的慈爱,这个小生命是这样的可爱,让他的胸腔之中蔓延出幸福。 “小魔,我的小宝贝,快点睁开眼睛瞧瞧你的娘前啊,小魔,舞小魔。”亲昵的呼唤着宝宝,鼻尖不住的摩擦着宝宝的小额头,似乎被打扰了自己享受手指的美味,宝宝发出了略微抗议的声音,这种有点像是小鸡仔在叫唤一般的婴儿声让千寻娇笑起来。 “小魔?”不知道千寻时在叫水,这个名字让炎无墨有点失笑。 “是啊,小魔,舞小魔,宝宝的名字,属于我舞千寻的小魔怪。”点点舞小魔的鼻尖,幸福溢满全身:“好不好听啊?干爹?” “干爹?我?。”指着自己的鼻尖,炎无墨有点茫然。 “对啊,宝宝的命是你救的,你自然是宝宝的干爹,小魔,记好啊,这个是你的干爹,无墨干爹,他很本事的,可是神医奥,厉害吧,我们的小魔有个这么厉害的干爹。”搂着舞小魔,千寻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叫什么无墨干爹,好难听啊,以后就叫墨墨爹爹,多可爱啊。”有点抗议千寻起的称呼,无墨将脑袋凑到舞小魔面前,对着还未睁眼的舞小魔训斥起来:“嗨,小子,以后我就是你的墨墨爹爹,听见没有,来,跟着我叫,墨墨爹爹。”无墨煞有其事般的开始对着舞小魔重复着这几个字。 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千寻无奈的摇摇头:“你着急什么啊,他的眼睛还没睁开呢,怎么说话啊。” “谁说不会说话啊,你听着。”炎无墨向宝宝身后一躲,开始发出奶声奶气的声音:“墨墨爹爹。” 呵呵呵,看着他如此搞怪的模样,千寻开心的笑了起来,崖洞里终于有了属于新生的喜悦。 轰隆……突地,又是一道响雷在天际炸开。 厚重的云层翻滚着,像是妖魔一番,伴随着雷声呼啸着向山崖袭来。 那滚动着的云层,似是张开了无尽的大口要将人吞噬腹中。 “啊!”又是一声凄厉的叫声,却从千寻变成了炎无墨。 原本还在逗弄着舞小魔的炎无墨脸色大变,这一生响雷让他发出狼啸一般的声音。 双手紧紧的捂住太阳穴,血色涌上他俊美的面庞,脸上青筋暴露着:“啊!”腾空向后一翻,炎无墨整个人不住的在地上翻滚着。 那低吼声,像极了受伤极深的野兽,收到致命的伤害之时发出的悲吼…… 无墨发狂 “啊!”凄厉之中透着绝望的低吼声自炎无墨的嘴角之中溢出,那种悲恸的叫声似是失去了幼崽的野狼一般,长啸破天,在峭壁之中阵阵回旋。 双手紧紧的扣住太阳穴,不论是额头上还是手臂上,隐藏在肌肤之上的青筋殷红暴露着,仿佛要冲破那层薄薄的皮肤呼啸而出。 手指划破了炎无墨的俊颜,一道道的淤痕留在他那张煞白的面容上。 崖洞之中,他痛苦的来回在地上打滚着,那身原本就沾满灰尘的白袍现下更是污秽不堪,大片的青苔染在了上头。 不住的怕打着自己的头颅,突兀的拍打声在这寂静的山洞之中响起,啪啪啪,一下又一下,炎无墨似乎想将自己的头给拍碎。 他的脑中好像有数不尽的蚂蚁在啃食着,一点一点吞噬着他的脑髓,他的脑骨,他的脑浆,将他整个大脑都啃噬一空。 痛!痛的他想恨不得可以拿着一把刀,自己将头给砍下来。 轰隆!又是一声划破天际的响雷,整个山头都被这振雷给炸开。 “啊!”双目猩红,紧紧的揪扯着自己的头发,看着崖洞外从天空倾泻而下的大雨,炎无墨陷入了疯癫。 眼瞳之中染上了嗜血的红色,里头,透出的是一股决然的肺裂。 看着面前的崖洞,悲觉的神色在那双赤红的眸子之中闪现,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爬起,炎无墨倾尽了全力向那座半悬在山崖处的石洞撞出。 没有任何的思考,衬着现在的思绪还有点清晰,他想自我了解,再也忍受不了每次雷鸣之时发狂的痛苦,再也忍受不了雷鸣之时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自己,炎无墨拼劲了全力向那座悬挂在半空之中的洞口撞出。 “无墨。”紧搂着舞小魔,千寻不知道此时的炎无墨究竟怎么了,为什么听见雷鸣之时会是那样的痛苦,眼见他想要自残,千寻从地山爬起,可是刚才生子之时已经让她用尽了全力,还没等她站稳,人又跪坐在了地上,眼见着炎无墨即将撞上那块壁石,疾呼之声脱口而出:“无墨,不要。” 眼前一片朦胧的红色,红光在眼前闪动着,脑中的疼痛越来越烈,那股锥心的疼痛似乎要从脑袋之中破出。 似是有一匹脱缰的野马不停的扯着缰绳在他的脑中冲撞着,一下又一下,甩着粗重的响鼻,四肢不停的踢踏着,马啸之声响起,野蛮不停的拉扯着绳索想要冲破出捆缚住它的围栏。 他的脑中好像有这样一匹野马,这样一匹未被驯服的野马,欲挣脱缰绳从他的脑壳之中跳出来。 五官紧紧的揪在一起,炎无墨俊美的面庞逐渐扭曲起来:“呀!”又是一声悲愤的低吼声,他,又准备向那块壁石撞去。 “无墨!”救命的叫声再次在他耳边响起,是谁?究竟是谁?为什么声音是那样的悲惋,究竟是谁?是谁在叫他。 “无墨,你怎么了无墨?”指甲陷入泥土之中,千寻拖着已经麻木的双腿紧紧的搂着舞小魔一点一点在地上爬行着。 为什么?无墨为什么会突然发狂! 轰隆!又是一声炸雷,让原本已经停下来朝着千寻的方向寻找着的无墨又陷入疯癫,他一脚踢开了已经抓住自己裤脚的千寻,张开臂膀朝天吼叫着。 那音,悲凉的几近支离破碎,冲动着人的耳膜,直扯着人的心脏,朝天叫啸着,仰面看向天际,暴雨冲刷上了炎无墨的脸,脸上的血渍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露出了一张惨白无力的面庞,他的眸子猩红的像是那泣血的玛瑙石,墨稠一般的黑发诡异的在空中飘散着。 破碎的白衣也同风一起飞舞起,道道闪电在天空划开,照射在炎无墨的身上让他时暗时明,侧着的面庞上被落下的发覆盖住,他像极了从地狱之中跑出的阎罗。 不住的对着空荡的悬崖吼叫着,一声一声,在峭壁之间来回回荡,震飞了在巢中闭眼酣睡的雄鹰,雄鹰张开那硕大的翅膀在他头顶盘旋着。 啾啾……雄鹰扑闪着翅膀在炎无墨的上空飞翔着。 雷雨下的越来越大,噼里啪啦的雨声伴随着炎无墨的低吼在山洞之中回旋。 “无墨!”双手吃力的撑住地面,咬紧着牙关,千寻缓缓从地上爬起,扶着崖壁,一点一点的站了起来:“无墨。”小心的呼唤着炎无墨,逐渐向他靠近。 雨水已经将炎无墨的全身打湿,潮湿的白衫贴在他的背上,紧握的双拳向天举起,颤抖着,仰头睁着眼睛看着天际。 看着翻滚的云层,雨水打湿了他的面庞,他的眼睛。 “无墨。”又是一声轻唤,像是在打探一般。 遂,炎无墨冷不防的回首,双目依旧赤红,牢牢的盯着千寻,那种眼神,像极了午夜之中会食人肉喝人血的吸血僵尸。 抬起步子,重重的放下,又抬起,再次重重的放下,一处处被他踏过的地面上都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脚印,炎无墨一点一点向千寻靠近着,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他的目光似是呆滞住了一般,表情凝固着了,整个人像是一个被人操控住的木偶一步一步的向千寻靠近着。 他的眼神冰冷,失去了璀璨,突地,他笑了,那种笑容让千寻心中一颤。 他笑的是那样的邪恶,是那样的嗜血,现在的他像极了地狱阎罗。 那种笑容对她来说是这样的陌生,他不是炎无墨,炎无墨不会有这样的笑容,不会有这样让她惧怕的笑容,他的笑容是温暖的,是干净的,是让她安心的。 站在她面前的这是另外一个人,一个她完全没有见过的人。 炎无墨的逼近让千寻朝后退着,一点一点的退着,她不知道炎无墨到底怎么了,不知道他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搂进了舞小魔,她的手碰触到了崖壁。 炎无墨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他的眼神那样的空洞,黑黝黝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抵触着崖壁,千寻无路可退。 “无墨,你究竟怎么了?无墨。”脊梁已经贴上了崖壁,看着渐渐朝自己逼近的炎无墨,千寻陷入慌乱。 这样的炎无墨她从来没有见过,她感觉到了害怕。 机械一般朝着千寻逼近,炎无墨的视线从千寻的脸上滑落到了甜水着的舞小魔身上,他的皮肤那样的细嫩,那样的柔滑,一定很可口。 轻轻舔舐了一下嘴唇,初生的舞小魔在入魔的炎无墨眼中是极品美味。 瞪大着美眸,不敢置信,炎无墨居然……瞧着炎无墨不停的舔舐着嘴唇,千寻知道这个男人已经着了魔,紧紧的将舞小魔护在怀中,全身的神经都紧紧的绷扯住。 深深吸上一口气,千寻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冷静,冷静,冷静,不住的在心中重复着,不再让自己变得慌乱。 刚刚人明明好好的,现在为何会变得如同妖魔一般,轰隆一声,炸雷声又响起,原本还朝着千寻步步紧逼的无墨面庞紧皱的拍打着脑袋,一脸痛苦的神色。 雷……看着炎无墨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低吼,千寻终于弄清楚让他变得如此陌生是因为这一声声的炸雷。 原来雷声响起之时他会变得如同妖人一样,看着声嘶竭力吼叫着的炎无墨,千寻小心翼翼的超前走了几步。 “吼……”遽然抬头,狠狠的盯着千寻,拍打着前额的手已经放了下来,弯曲着向千寻挥了过来。 急急向后一退,躲了开来。 滴答,崖顶落下一滴水渍低落在炎无墨的手上。 他快速的将手收了回去,不住的身上擦拭着。 他怕水……细细的观察着炎无墨,原来他不但怕雷还怕水。 怪不得他不敢向自己靠近只敢伸手来抓,因为她的面前有着一摊从崖洞缝隙流下形成一圈的小水池。 可是不对,如果他怕谁的话为什么刚刚站在雨帘之下,但是他为什么不敢靠近自己呢。 抬头向崖顶观望着,原来崖顶上方开着一朵粉色不知名的小花,那些水从花身流过然后顺着岩壁滴下,看着不停擦拭着被滴下来的水碰触到手的炎无墨,千寻终于知晓,他不是怕水,而是怕被那多花碰触过的水,准确的说,是怕那多花。 幸好这崖顶不是很高,如果她用力的跳起的话一定可以将那多花摘下。 虽然现在双腿的力气还没有恢复,可是为了救炎无墨只有拼了。 将还在甜睡的舞小魔紧紧搂好,半腿弯曲着,深深吸着一口气,千寻奋力跳起,可是,只是指尖碰到了那朵花。 吼……龇着牙齿,入魔的炎无墨显然已经发现了千寻的想法,他低吼着绕开那滩小水洼向千寻走了过来。 眼看炎无墨靠的愈来愈近千寻心中焦急,忽的,她发现他的两腿似乎不能弯曲只能直挺挺的迈动,心下有了方法。 等到炎无墨再次踏腿迈步之时,她腰下一弯,伸出一只脚快速的将无墨给扫到。 全身僵硬的无墨遂不束防,整个人笔直的朝着地面趴了下去。 等到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千寻一脚踏在他的背上,快速的朝着崖顶跳起,伸手一握抓住那朵可以救人的花。 脚下,炎无墨不停的扭动着,唔,倏地一下,那朵花整个塞进了他的嘴中。 唔……花刚碰触到他的口腔原本僵直的身子逐渐虚软了下来,那双猩红的赤眸也闭了起来。 不知道那朵花究竟会不会起作用,千寻向后倒退了几步静静的观察着。 滴答,滴答,滴答,崖洞之中空寂无声,只有滴水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时间,随着滴水的声音一点一点的流过。 炎无墨好像还没有清醒的样子,整个人依旧趴在地上。 轻拍着怀中的舞小魔,耐心等待。 终…… “哎呀。”轻喃声自炎无墨的嘴中流出,抚着额头这个男人醒了过来:“哎呀,我的背,嘶……好痛啊。”扭转着背,他感觉到背部的肌肉酸疼的好像被人狠狠揍过了一番。 抬起脸上,白皙的右半边脸上全是灰尘,整个成了一张灰脸,典型的灰头土脸。 看着窝在崖洞最低处的千寻母子,诧异布满了他的脸孔:“千寻,你抱着小魔躲进那里面做什么,快,出来。”手,刚刚抬起,他就疼得龇牙咧嘴,这到底怎么了,他浑身怎么酸疼成这样。 扭了扭脖子,连脖子都疼得快要断掉了,还有头,头也好听啊,像是被人用棍棒狠狠的敲打过一般。 “哎呀,我的头,脖子,好疼啊,这到底是怎么了?”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的炎无墨现在什么也记不得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成了一片空白。 感觉到炎无墨好像已经恢复了正常,千寻这才抱着小魔从崖洞底走了出来。 “呸。”一口吐掉被千寻塞在他嘴里的那朵花,一嘴的苦涩:“这是什么啊?谁给我吃的啊,我为什么全身上下都这么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询问的目光望向千寻,希望她可以给自己解答。 “你头疼是你自己打的,你不记得了。” “我自己打的?!嘶……哎呀,好好的我干嘛自己打自己,我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不停的甩动着脑袋试图想起什么,可是,任凭他怎么努力却也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有点不太确信,看着不停甩着脑袋试图回忆什么的炎无墨,千寻对于他刚刚的样子还有点后怕。 “你刚刚好像变了一个人似地,怕这雷声,好像跟本不认识我一样,还想,还想吃小魔,你真的想不起来了?”刚刚不久前才发生的,怎么可能会忘记的一干二净呢。 千寻的话让炎无墨瞬间变了脸色,怕雷电,想吃小魔,难道他,他又发狂了…… 该死的,垂放在身旁的双手紧握成拳,已经恢复成黑色的眼瞳之中有着不易察觉的哀伤:“你刚刚一定很害怕吧?害怕我变成了那种模样。”像个妖人一样,这样的他谁能不怕。 睫毛轻颤着,他害怕,害怕她告诉自己,她怕妖人一般的他。 颓然转身,背对着千寻有点不敢面对她:“如果你害怕的话就离我远一点吧,我是一个妖人,只要雷鸣之时就会发狂,这样的我谁能不怕,谁能不怕啊。”有些嘲讽的说着,话音之中是那样的失落,那样的无措。 现在的炎无墨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独自一个人呆在狭小的角落里,不敢面对。 “无墨。”轻唤着他,不忍看他如此伤心的背影。 “没事,我没事,我不会怪你,怕是正常的,这样的我谁能不怕呢,我不怪你,没事。”眼眶微微发红,按压下胸腔之中涌上来的悲伤,炎无墨转过身子给了千寻一记笑容,那笑容虽是灿烂可是却也那样让人心疼。 强颜的欢笑怎能说服人。 “笨蛋,炎无墨,你真是笨蛋,笨的无可救药,是,我是怕,刚才看见你那样我是很怕,可是又怎样呢,那又怎样呢,会好的,会变好的,别忘了你可是神医,什么样的病你不能治,别忘了,你可是小魔的墨墨爹爹,你一定要做一个坚强的爹爹,这只是一种病而已,会治好的,一定会治好的。”看着炎无墨黯然的眼神,千寻拿起那颗被他吐掉的花:“看见没有,就是这朵花,你就是吃了它才变得清醒的,无墨,这种花一定可以治好你的病,一定可以的。” 将花拿到炎无墨的面前递给他看,那朵花,全身都呈粉色,连花径都隐隐透出粉色,将它放予手中细细观察。 “我真的是吃了这个才醒的?”有点不敢相信,以前他都是等到雷鸣之后才会清醒过来,这次咬了几口这朵花居然可以让他醒过来,他俨然不相信。 这朵花会这么的神奇? “啊!”夜王府内,尖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府内忙做了一团,婢女们端着装着热水的盆子穿梭着进进出出,清水端着进入屋内,血水端着出来。 刚进内室,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床榻上身着里衣的莫言一脸汗水声嘶竭力的大声尖叫着,那音,一声比一声高,似乎要将房顶给掀破。 揪扯着锦被,放入嘴中咬着,精致的小脸已经被剧痛扭曲开来,眉眼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疼痛在脸上蔓延了开来。 “啊。”又是一声尖锐的叫声,莫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夜哥哥,夜哥哥救我,救我,夜哥哥,啊!”凄厉的尖叫声再次响起,锦被已经被撕扯了开来,一被子的棉絮全部飞腾了出来。 不停的在床上翻滚着,抱着肚子,莫言疼的几近昏厥,每次都被婢女掐住人中唤了回来。 “啊!夜哥哥,夜哥哥。”不停的呼唤着凤诀夜,可是屋内却没有他的身影。 “侧王妃,王爷他还没有回来,他还在山崖下四处寻找着王妃,侧王妃,你再等等,再等等王爷应该就回来了。”替莫言擦拭着冷汗的婢女安抚着她。 看着莫言煞白的小脸,不住的朝着门外张望:“御医呢,怎么还没过来?有没有派人去请,侧王妃都疼成了这样怎么还不见人影。”拿着帕子不住的替莫言擦着冷汗。 “啊!”又是一声苍凉的叫声,血水不停地从她身下涌出,染湿了她淡黄色的裙摆亦染湿了身下洁白的床单。 不停的床上打滚着,莫言疼得撕心肺裂,恨不得可以撞墙去死。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疼成这样,为什么! 张嘴一口咬住替她擦汗的丫头的手腕,愤恨的咬着,将腹中的剧痛将凤诀夜不在身边的怨恨全部聚集在了这一口上。 “啊。”突然被咬住手腕的丫头尖声叫了起来:“侧王妃,侧王妃,好疼,好疼啊,侧王妃。”不停的哭泣起来,她的手腕好像快断了:“侧王妃,松口啊,侧王妃!” 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莫言狠狠的咬着,所有的气都撒在了这一口上。 “唔……”又是一阵强烈的痛,让她的牙齿又陷进了那个婢女肉中几分。 血,顺着莫言的牙齿流出,她深深的将人的手腕给咬出血来。 “侧王妃,饶了奴婢吧,侧王妃,饶命啊。”丫头不住哭泣求饶着,她的手就快被咬断了。 “御医,御医快。”门口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入宫去请御医的侍卫将御医给领了进来。 御医已经进入了内室,可是莫言依旧没有松口的打算。 “这,这是怎么回事,快,分开她们。”看着紧咬着那名婢女不松口的莫言,御医心中惊了一下,吩咐着让人拉开。 手,抓伤被咬婢女的手腕,希望可以将她们分开,可是莫言似乎想将自己的痛转移到别人身上,任凭那些人怎么努力,她就是不松口。 “让开。”推开拉扯着被咬手腕婢女的人,御医亲自动手,他一手抓住被咬婢女的手腕,深吸了一口气狠狠的一拽。 “啊。”那名婢女疼得不住尖叫着。 她的手腕连皮带肉被莫言整整的咬下了一大块,血肉模糊,可想而知,莫言咬的有多狠,好像和那婢女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没有了可以发泄的目标,莫言捧着肚子在床上不停的抽搐。 “快,按住她,你们把她按住了,别再让她乱动。”吩咐着几个长的五大三粗的婢女,让她们按住莫言。 婢女们瞧着莫言狠戾的表情不敢上前。 “愣着做什么?!快,按住她。”见那几个婢女相互推搡着,御医有点发怒。 磨蹭着,几个婢女这才上前将莫言按住。 被几个婢女按住手脚,莫言不停的蠕动着,肚中的那块肉好像想冲破她的肚皮出来。 她,好痛,好痛啊。 搭上莫言被按住的手腕,御医开始诊脉,紧锁着眉头,手,又按上了莫言高耸的肚子。 “放开她吧。”退至一边,心中已经对莫言的病情知晓了几分。 几个婢女一同放开了莫言的手脚退了下去。 “御医,御医,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活着没有?”伸手想碰触御医,可是却怎么也使不出劲来。 “侧王妃,你腹中的胎,已死……”他刚才已经替莫言把过脉,脉象之中的那股小脉搏已经消失,说明孩子已经没了胎心,成了死胎。 “你,你说什么?!”瞪大着眸子不敢相信:“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请侧王妃节哀。” “节哀?!你是什么该死的鬼御医,竟然说我的孩子已经死了,你这是什么鬼话,我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死,你知道不知道他是谁,他是凤诀夜的儿子,凤诀夜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死,他可是流着皇族血脉。”不愿意相信御医的话莫言疯狂的撕扯着锦被,头发披散着,脸上挂满了泪珠。 “侧王妃,侧王妃请节哀……”莫言如此疯狂的模样让御医有些吃惊,堂堂的夜王侧妃此时如同的了失心疯一般不住的捶打着锦被。 将垂挂在床上的帐帘撕扯下,莫言紧揪着肚子:“我的孩子不能死,绝对绝对不能死,御医,想办法,想办法啊。”捧着肚子赤脚从床下走下紧紧扯着御医的衣服逼迫着。 “侧王妃……” “如果你不救的话,本侧妃就告诉王爷,是你,是你害死了少王爷,到时候一定会要了你的人头。”阴狠的看着御医,莫言似是得了失心疯一般。 莫言的话俨然吓到了御医,不管怎样凤诀夜在朝中还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如果这个侧王妃真的将孩子的死因诬赖在自己的身上的话那么他就一定会……思绪一转,御医想到了一记对策。 “侧王妃,你,你肚中的胎已经回天乏术,不过,臣有法子让你的胎足月生下。”为了可以保命,御医想了一个下下策。 “什么法子?”莫言的眼中看见了希望。 “只要侧王妃每日按时服用一种叫做浦银的草,那种草可以将你腹中的胎遗留在子宫之内,虽是死胎,但是只要服用浦银死胎一样会如活着一般一天一天的长大,等到足月之时,可以保你腹中的胎顺利流出,虽说生下之时是个死胎,但是只要侧王妃你懂得狸猫换太子一法,那么,半年之后少王爷一定会按时出生。”抚摸着胡须,御医说的很有把握。 “真的?”虽说有些质疑太医的话,但是为了凤诀夜的心她怎么的也得试上一试。 垃圾章节,千万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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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兄夺位 “要侧王妃每日按时服用一种叫做浦银的草,那种草可以将你腹中的胎遗留在子宫之内,虽是死胎,但是只要服用浦银死胎一样会如活着一般一天一天的长大,等到足月之时,可以保你腹中的胎顺利流出,虽说生下之时是个死胎,但是只要侧王妃你懂得狸猫换太子一法,那么,半年之后少王爷一定会按时出生。”抚摸着胡须,御医说的很有把握。 “真的?”虽说有些质疑太医的话,但是为了凤诀夜的心她怎么的也得试上一试。 “臣愿意以性命想保,此方必定成功,不过侧王妃腹中的亦是死胎,死胎体内会有尸毒溢出,尸毒和浦银草融合在一起,侧王妃每日都会受这俩物相溶之时的绞腹之痛,这腹绞之痛不似一般的腹痛,和分娩之痛不相上下,所以,如果侧王妃想要保腹中的死胎不会流出,所以只能服用浦银,只能每日忍受分娩那般的撕心肺裂之痛,不知侧王妃你……”抚摸着胡须,御医说的明明白白,浦银草相溶之时的的绞痛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更何况这种痛还要每日承受,这侧王妃一个娇柔弱小的女子,日日都要承受这种痛苦,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忍的。 赤足在地上来回走着,轻抚着已经胎死腹中却依然高耸的肚子,紧紧的握着拳头,涂着鲜红丹蔻的长指深陷掌心的肉中:“只要可以留住王爷的心,这种痛算的上什么?!御医,只要我可以日日忍受住这浦银草的绞腹之痛,只要忍过半年,我一定会让少王爷平安出世!”信誓旦旦,很有把握。 只要留住王爷的心,这点痛算得上什么呢。 “御医,怎样才能够得到浦银草?”有些急切的询问着,莫言心中焦急。 皱眉一思,御医握拳相叩:“这浦银草是曲国进贡给朝廷的,恐怕只有宫中才有,不过,这进贡的御品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拿到的。”进贡的东西一向只有君王才可以享用,一般人想要拿到,着实困难。 “有什么办法可以拿到?不论用什么代价我一定要得到浦银。”这是可以救命的东西,如论如何她一定要得到。 “这浦银还有着可以让人麻痹的作用,受伤之人如同可以食用,那么就可以减缓伤痛之感,如果侧王妃想要得到这浦银,那么……”缓缓在侧王妃耳边说出法子。 笃定的目光出现在莫言的脸上,如果用这个法子可以得到浦银,那么值了。 山崖之下,傲风而立,一身蓝色长袍让寒风吹的哧哧作响,鹰眸俊颜之上是悲恸的绝望。 鼻,卓然挺立,唇,如刀削一般的紧闭着,如鹰一般深邃的眼眸之中是那种让人看上一眼便会铭记于心中的死寂。 紧抿着嘴唇,锐利的眼眸扫射着崖底。 碎石横生,干枯的杂草布满了崖底,有一截似是拦腰折断的歪脖树横档在山崖中间,崖底一片萧肃的凄凉,看不见半个人影,听不见半点声音。 碎石踩在脚上,割的脚底生生的疼。 绵绵细雨已经成了倾盆大雨,伴随着震天的雷鸣从天空倾泻而下。 蓝袍已经被雨水浸湿,脸上,身上被雨水一遍又一遍的冲刷着,站立在山崖下的凤诀夜如同一柄珍贵的上等宝剑一般,傲然站立着,闻风不动,整个人如同被雕刻住似地,动也不动。 胸腔之间有一股叫做绝望的气叫嚣着想从腹中冲破出来,可以却被他拼命的压了下去。 没死,一定没死,千寻一定没死,一遍又一遍不停的重复着,安慰着,不停的告诉着自己,千寻一定没死,一定没死!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崖底没有半个人影,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轰隆,雷声在耳边炸开,整个山崖都被这震天的雷声可震的抖动着。 昂首,顺着崖壁向上望去,两边的山崖似是挺立在云间一般,薄薄的轻雾然绕在山崖的半腰处,整个山崖那样陡峭,像是顶天而立一般,雨水从天空之中泻下,遮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看不清,看不清这崖壁上到底有没有千寻的影子,他看不清啊。 为什么要跳崖,为什么不给他一次机会,为什么要那样的决绝,为什么?! 为什么要在她悲绝的选择死亡的时候他才了解到自己的心。 纵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 依稀记得,大婚之时,她与自己在烛光之下的四目相对。 一身红色吉服的千寻甚是绝美,烛光下面色绯红着实诱人,横插在发髻上的金步摇随着清风发出阵阵清脆,眉宇之间透露些许淡淡的傲气,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却如同深山雪莲一般神圣不可侵犯。 一张清丽白腻的脸庞,小嘴边带着俏皮的微笑,月光照射在她明澈的眼睛之中,宛然是两点星光在烛光之下,只见她脸上,唇上胭脂搽得红扑扑地,嫣然腼腆,不由得笑魇如花,明艳不可方物,颊边的青丝被风吹起,红色嫁衣,似是最美的香山枫叶。 那时,他便知道,她不是清初,可是,他为什么就是看不清自己的心,为什么? 难道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明白一些东西的珍贵么,他都做了些什么。 断指,跳崖!他对她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那样傲气的女子居然被自己逼得跳崖,凤诀夜,凤诀夜! “啊!”原本垂放在腰侧旁的双手突然张开,仰头朝天怒吼。 那声音,压抑了很久很久,像是决堤而出的洪水,冲破了那层关押着的堤子呼啸着泻出。 那声音,悲望,凄凉……一声一声,似是封尘了许久的古钟,突的让人敲响,沙哑着释放出全部的音量,听的心,沉闷沉闷。 原本还在四处搜寻着的侍卫听着凤诀夜悲绝的声音纷纷停下了搜查,就站在那看着,看着他紧闭着鹰眸朝天吼叫,轰隆,吼叫之声伴随着雷声在山间炸开,山石零零碎碎的被震落了下来。 “啊!”又是一声,似是受伤许久的野兽,不停的想将内心之中的痛苦给释放出来,悲鸣之声顺着悬崖峭壁向上盘旋着,延至很远很远。 那声音凄凉不堪,似是冬日之中的残叶,瑟缩着,被刺骨的寒风从枝头垂落,无息的飞落地面。 一直就这么吼叫着,直至声音沙哑也不愿意停下来。 只有这样,只能这样才能将他心中的那种痛给尽情的释放出来。 张开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浑身颤抖着,紧闭着双眼仰头任由流下的泪被雨冲刷。 一次,就这么一次,就这么一次让他痛痛快快的将压在心中的痛给释放而出吧,那种痛,撕咬着他的心,让他痛不欲生,或许,只有这种痛才能弥补他所犯下的错。 如果可以挽回,他宁愿就这么一直痛下去,一直这么痛下去。 “王爷……”瞧着凤诀夜如此痛心疾首,一旁的凤煞有些哽咽。 王爷这种样子,只有在当年清初姑娘去世的时候才有过,而如今,王妃跳崖恐怕对生性内敛的他又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在情上,王爷还真是坎坷。 “王爷,这到处都找不到王妃,您不如先回去吧,这里交给属下就可以了,现下风雨雷鸣的,再这么耗下去您的身子会吃不消啊。”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这尸首说不定是粉身碎骨,毕竟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了下来。 看着凤诀夜摇摇欲坠的身子,凤煞伸手去扶,却被他挡开。 “本王无事,继续寻找,无论如何都要找到王妃,听见没有!”沙哑的嗓音之中透出他的疲惫。 “属下领命。”抱手低头,凤煞开始着手安排:“你们几个去崖底那边寻找,你们几个去那边,还有你们几个顺着那条小路去找。” 踉跄了几步,苍凉的靠在崖壁上,这崖壁好凉好凉,千寻,你究竟在哪?告诉我,你究竟在哪? 无声的在心里诉说着,低着乱石横生的地面,凤诀夜的心,死了…… 充斥着扑鼻血腥味的屋中,莫言躺在床上呻————吟着,她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溃烂,蛇牙咬后留下的两个牙印已经让周围的伤口逐渐的高肿了起来。 看着镜中自己那被蛇咬的血肉模糊的脖子,莫言紧握着尖刀的手颤抖着。 躺在床上,脖子上的伤口那样的刺眼,像是一颗毒瘤一般长在了圣雪的肌肤上,伤口四周已经被毒素感染,看着手中的尖刀,心,一横。 “把镜子拿稳。”对着手持铜镜的丫头厉声吩咐,尖刀,缓缓的对上了伤口。 贝齿紧紧的咬住了嘴唇,狠狠的刺了下去。 “啊!”虽是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还是让她尖叫出声。 铿锵一声,手中的尖刀落地。 紧紧的扯住床单,凄厉的叫着:“御医,现在可以去向皇上求浦银了吧。”她受伤这样重,皇上不可能见死不救。 看着那块被尖刀划破的伤口,御医的五官皱在了一起,这个女子,还真是不同凡响,竟是这样生生的用到刺伤自己:“侧王妃现在中毒极深,臣先开出一份解毒的方子,然后进宫恳求皇上赐药。”毕竟是夜王宠妃,皇上不会见死不救。 “夜……哥哥呢,还还没有回回来吗?”颤抖的倒在床上,断断续续的说着。 “王爷,王爷还没有回来。” “你们这群,混,混账奴才,还,还不去,去找!”她伤成这样,王爷不可能不回来看她的。 她现在可是清初,冷清初啊! 王爷知道她中了蛇毒不可能会不理她的:“去给我找,找啊!”尖锐的叫着,脖子上的疼痛已经让她就快昏厥了过去。 为了王爷,她不惜剜肉割毒,为了王爷,她不惜忍受半年的绞腹之痛,只要可以得到王爷,她在所不惜。 崖洞之中,千寻怀抱着舞小魔,细细抚摸着这个新生的小婴儿,脸上,是初为人母的喜悦。 她现在终于体会到了一种身为母亲的幸福,原来,只要抱着自己的孩子,哪怕不吃不喝不睡,她也心甘情愿,这个孩子,她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一旁,炎无墨坐在地上,手里拿着的是救他一命的粉色花朵,他已经盯着这朵花整整看了半个时辰了,可是却仍旧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做了这么久的神医他居然从未见过这种花。 放下鼻下轻轻闻着,没有任何的味道,真是太让人费解了。 起身,走到那朵花生长的崖顶,抬头望去什么都没有。 这种话竟然能够在这样无缝的崖顶生存下来真的是顽强。 小心的将花收起,放入衣袖之中。 现在风雨已经渐渐的停了下来,是时候寻找到崖底的路了。 看着轻拍着舞小魔小小的背一脸柔情的千寻,炎无墨的脸上拉下了三条黑线。 “千寻,你不觉得小魔他,长的恩,恩,有点丑吗?皱皱巴巴的,你看看,全身的皮肤都皱在一起了哎,你居然眨也不眨的看了一个时辰啊。”摩挲着下巴,在千寻身边蹲下,将脸凑到了舞小魔的面前细细看着。 皱皱巴巴的,跟个猴子似的,啧啧,还真不好看。 厄……他感觉到一到犀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头顶。 “你之前不是说他很漂亮吗?”声音阴沉了下来,很不高兴无墨这样说小魔:“他可是你的干儿子哎,你怎么能说自己的干儿子丑啊!”啪的一声,一记毛栗子落在了无墨的脑门上。“哇!”揉着脑门,无墨刚想抗议,一阵温热的水汽喷到了他的脸上,暖暖的,打断了他想脱口而出的话。 “什么东西啊?”慌忙的抹了一把,瞪眼一看,他的面前居然是,居然是舞小魔外露的小鸡鸡。 那小鸡鸡上似乎还挂着几滴晶莹,晶莹的……尿渍。 尿渍?!那他脸上不是! “臭小子!你居然敢向我炎无墨的脸上撒尿?”连连后退了几步,炎无墨不停的呸呸呸着,赶忙用衣袖擦拭着脸蛋,该死的,该死的,刚才他还不小心喝了几口,怪不得咸咸的,竟然是…… 竟然是这样臭小子的……啊……他被侮辱了,严重的侮辱了,普天之下,只有这个臭小子敢对他撒尿! 撩起衣袖,炎无墨准备狠狠的教训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奶娃娃。 可是,还未等他抗议几句,小魔的小鸡鸡再次神奇般的竖立了起来,滔滔不绝的新鲜尿液顺着小管子流出,继续对着准备教训他的无墨喷射着,这一次不仅有力而且非常的准确,全部都喷向了炎无墨的俊脸。 如同喷泉一般,那速度,让人感慨,一个初生的奶娃娃居然会,如此,厉害。 不停的伸手遮挡躲避着,炎无墨气的跳脚,这个小魔头,和他的梁子结大了。 连连后退几步,舞小魔的尿越喷越长越喷越准确,全部一滴不漏的向炎无墨的脸上进攻。 炎无墨被射的后路全无,只好拼劲用衣袖遮挡。 终,大概是无尿可撒了,小鸡鸡断断续续喷了几下后,终于干涸了。 放下挡在脸上的手,炎无墨嗅嗅衣袖再嗅了嗅衣袍,终,仰天长啸:“舞小魔,以后有你没我!” 这个臭小子,毛还没长全敢居然这样对他,看着安睡在千寻怀中的舞小魔,炎无墨恨不得把他倒拎起来狠狠的教训一顿,这个臭小子,这个仇他记下了。 不同于怒不可歇的无墨,舞小魔在千寻怀中睡的可舒服了,刚刚被一泡尿憋的好难受,现在解决了,他可以安安稳稳的继续睡了,舒服……那柔软的小嘴唇上,似乎还可以看见一丝可爱的笑意,不过那是对千寻来说,对炎无墨来说,那是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坏笑。 “看看你的儿子,居然敢对他的干爹撒尿!”这么没大没小,不好好教训教训长大了还得了! 炎无墨的话音刚落,舞小魔的小管子似乎又竖了起来,心中咯噔一下,大叫一声不会吧,赶紧做好准备躲到了千寻身后。 哼,他就不相信,这个小魔怪的管子还会拐弯。 突突突,突了几下,小鸡鸡终于软了下来,没尿撒了。 吸允着大拇指继续酣睡着。 看着自己又被耍了一次,炎无墨脸红脖子粗,对着千寻直告状:“你看看,你看看,眼睛还没睁居然敢这样对我,不好好教训教训怎么行啊。”他的男人尊严啊,被一泡尿给打趴了。 隐忍住笑意,千寻对这个还未睁眼的儿子佩服的五体投地,厉害,厉害啊,果然是她舞千寻的儿子,不同凡响啊。 用白衫将小魔的身子全部盖好,安抚着炎无墨:“没什么,只有我看见而已,又没其他人看见,丢不了多少人的,更何况这可是最最新鲜的童子尿啊,你们行医之人不是常说,童子尿可以解百毒吗,喝一点没事的。”话音明显的颤抖着,一看就知是在拼命忍笑。 “哼!偏心。”重重的对着千寻冷哼一声,炎无墨背对着这对母子伤心去了:“偏心,偏心,偏心,画个圈圈诅咒你,画个圈圈诅咒你,诅咒你,偏心,偏心,偏心。”不停的叨念着,似是念经一般。 无奈的摇摇头,看着炎无墨如此孩子气的模样,千寻心中失笑,这个男人,果然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好啦,不要生气了,现在风雨都停了快点找找看有没有可以到崖底的路,小魔他还要等着吃奶呢。”她体内的蛇毒还未清,还不能让小魔喝她的奶,所以,他们必须要赶快找出路才行。 回过头来,炎无墨的一脸吃味:“就记得你的宝贝儿子,怎么不说快点找路下去,我们的墨墨还要吃饭呢。”这个奶娃娃,早知道就不这么快让他生下来了。 “天啊,无墨,你不会和小魔争风吃醋吧?”这个小男人,被他打败了,这么能耍宝。 哼,转过脸不再看千寻,用心寻找着可以下山的路。 “找着人没有?”两人的脚刚一落地就听见了凤诀夜的声音。 幸好在这峭壁上还有着一根拔地顺着岩壁长起的长藤,让他们可以顺着这长藤下来。 可是,脚尖刚落地,耳边便传来凤诀夜的声音。 周身一颤,看着怀中的舞小魔,再看看离自己不过十丈开外的凤诀夜,希望这个关键的时候孩子不会睡醒。 “别怕,只要不发出声音他们应该不会发现。”将千寻母子护在身后,炎无墨的脸上又恢复了严肃。 清澈的眸子紧盯着凤诀夜,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一直贴在不远处的那道崖壁上,一定不动,仰着面,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可是他的周身散发出的气却不是以往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漠,而是退换成了哀,浓郁的哀伤。 那种哀伤让炎无墨心头一震,这样的他只有在当年清初去世时才出现过。 现在,恐怕他也同样爱上了千寻吧。 也是,这样与众不同的女人连他自己不是也爱上了。 转首看着被自己护在身后的千寻,她只是低头静静的瞧着怀中酣睡的舞小魔,那恬静的侧脸让她将属于母亲的慈爱发挥的淋淋尽致,或许,在她心里,凤诀夜已经成了回忆吧。 紧紧贴着崖壁,感受着崖壁上的刺骨,凤诀夜的心中万般悔恨…… “王爷,刚刚府中差人来报,侧王妃她蛇毒发作。”不敢上前打扰哀伤之中的凤诀夜,侍卫只敢远远的通报。 眼皮颤抖了几下,终,睁了开来,眼神之中是难以言喻的疲惫:“请了御医没有。” “已经请了御医了,不过,御医说侧王妃的毒只能用贡品浦银来解,御医已经代王爷向皇上求药去了,侧王妃差人来请王爷回去。” 静静的听着侍卫的回报,看着耸立在云峰之中的峭壁,心中无限感慨。 一日的时间,他失去了一妃二妾,失败啊,第一次,他感觉到了失败。 他的妾居然是潜伏在王府之中的敌国间谍,可是他却一直没有发现,枉为他这沙场战神的称号啊。 “来人,随本王进宫面圣。”无论如何,他都要进宫请罪。 “可是,侧王妃她。” “先同本王进宫,孰轻孰重还不知晓?”鹰眸扫射到那人身上,让那人心下一惊。 衣袍一捋,凤诀夜踏步而离,只要一日没有找着千寻的尸首他就坚信她没有死,希望,还有机会可以弥补他的错失。 待凤诀夜一行人离去,千寻无墨二人才从崖后出来。 薄雾之下,凤诀夜的背影渐渐模糊,在千寻心里,以后,他只是曾经最为熟悉的陌生人。 塑立国八年。 时光匆匆,又是一个月的时间从指缝之中流过。 坐在已经花瓣凋零的茶花丛中,圣钦洛依旧是那一身的红色锦袍,依旧是那座石桌,依旧是那一壶的清酒。 一切未变,变得只有那花瓣掉尽的光秃花枝,变得只有伊人的音讯之声。 如同羊脂玉一般光洁无瑕的修长手指拿起酒壶,为自己倒上一杯清酒,杯中,酒的热气袅袅升起,清新的酒香之气扑鼻而来。 拿起酒杯,看着杯中淡绿色的清酒,他,似乎看见了伊人的身影。 青翠的树木空隙之间,阳光照射在树叶之上,透过碧油的叶子,斑驳的倒影落下绿草上,午后的阳光让人昏昏入睡,碧波寒塘上夏日的荷花已经暗然开放,荷花贴着荷叶摇曳生姿,粼粼波光之中,粉色的花瓣自有一股慑人的娇美。 幽幽草地之上,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坐在寒塘边,她的足下,一只全身都是似雪一般白毛的小狐狸独自在裙摆之中嬉戏着。 阵阵清风吹过,拂起了她那如同墨画一般的三千青丝,露出皓如白雪的后颈,只见她舒雅自在的坐在寒塘边,明艳圣洁,仪态不可方物,白衣倒映水中,落花一瓣一瓣的掉在她头发上,裙摆上。 她的娇颜如同世间最珍贵的墨宝一般,雾薄孤山,说不出的空灵轻逸。 “寻儿。”抚摸着杯口,他仿佛在杯中看见了他心爱的人儿。 痴缠的眸光紧盯着杯子,眼中无限深情。 何时,他才能见到寻儿?! 看着面前已经花瓣尽落的茶花林,光秃秃的花枝寂寞的挺立在泥土上,一派萧肃。 整整一个月了,一个月都没有寻儿的音讯,他派了那么多的人去找她,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跳崖!那个男人竟然逼到她跳崖,他的寻儿在他走后究竟受了多少苦。 玄米,仲莞尔,竟然敢违背他的命令,对寻儿下手!该死! 手中的茶杯被紧紧握在掌心,暗暗忍受着品酒之人的怒气。 “夜叉,知道玄米她们关在哪吗?”缓缓开口,温煦的话音之中飘出那么一丝冷血的味道。 伤害寻儿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回主子,玄米等人被关在了煊御王朝的死牢之中,听说,已经让凤诀夜审判过了,会在五日之后处于斩首之刑。”从侯在一旁的婢女手中接过披风,为圣钦洛披在身上:“王爷,最近天冷了不少,您要好好保重身子啊。”将酒壶那在掌心之中握了一下:“酒凉了,拿下去替王爷换上一壶解酒的热茶来。” 最近这一个月,王爷几乎都会在这茶花林中静静的坐上几个时辰,睹物思人。 可是,几日前的一场暴雨,几乎将这满园的茶花瓣全部打落。 现在,这茶花林中光秃秃的一片,只有满地被雨打落打碎的残花瓣。 看着圣钦洛日渐消瘦的背影,夜叉无限感慨。 都说情能伤人,如今已经将近有一个月没有主子心上人的消息,眼看主子日渐消瘦,他,怎么不急啊。 主子日日都在这茶花林中痴痴坐上半天,眼看这天越来越冷,主子的身子原本就弱,如此下去,怎么吃得消啊。 “主子,天色已晚,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是夜,静谧的让人心慌,夜幕之上朗月升起将这属于夜的寂寞赶走招揽来属于自己的祥和之色,清丽的月色照射在这朗朗乾坤之上大地陷入一片宁静。 伴随着月光,圣钦洛如同定格住了一般,依旧端坐在茶花林中。 静静的痴望着那片萧肃的茶花林,清冷的月色照射在圣钦洛倾城的面庞上,他的脸上有着一股近乎病态的苍白,皮肤白皙的几乎可以看见那流着血液的蓝色血管。 虽然他面色苍白没有血色,可是神情却是宛如坚玉,那身绣工精美的长摆红袍,让他穿出了一股香山红叶一般的绝美,如仙如妖,不似这尘间之人,墨发柔顺的披散在红袍之上,眼眉如画,简直美艳不可方物。 无论何时,这圣钦洛,总是可以轻易的触动人的心弦。 忽的,茶花林中幽光一闪。 一柄寒刀直直的向圣钦洛砍来。 立在钦洛身后的夜叉眉眼一皱,快速的抽出腰间的长鞭迎了上去。 两条急速飞腾的身影打断了这属于夜的孤独惬意,模糊不清的月色之下两条人影显得若有若无,茶花林中两人的身行相互交错着移动。 速度之快犹如雷电,袭击者手持弯刀,夜叉手拿长鞭,刀鞭相触火星兹兹飞舞,给这夜又增加了一抹骇人的亮度。 被刀气割碎的杂草随着气流窜飞着,飞至空中围绕在两人周围,这些破碎的杂草将两人团团围住清淡月色之下形成了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弯刀一挥,一株茶花树应声而断。 眸子倏然眯起,看着那株被砍断的茶花树,圣钦洛的眼中闪动着嗜血的因子。 夜叉手握长鞭,那鞭子在他手中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有意识的朝着主人指引的方向飞击着,速度快的来不及在空中留下一抹属于它自己的华丽舞姿,长鞭在月色之下泛着阴冷的银色那颜色瞧的人连骨髓都觉得冰凉与无力。 矫健身型,灵敏速度只觉得两人已经定格在空中,不曾让自己的脚尖踏至在这一方杂草之上,朗月高挂,腾空飞起的两人在这明月之上留在了素白的暗影。 刀光剑影速度之快足已让人眼光缭乱。 手持弯刀之人在空中一个翻腾,飞身至一株茶花树上然后腾空跃起,弯刀直直的向夜叉砍了过去。 长鞭迎上,夜叉挥鞭而出。 长鞭霸气如洪,一个甩力就已缠绕上对手的勃颈,长鞭如同沉睡以久的嗜血大蟒,嗅着血腥之味逐渐苏醒吐着猩红的信子朝着眼前的食物张开那让人惊骇的大口对着猎物毫不留情的一口,长鞭收回之时,对手已成了无头之尸,身子无力的从半空之中坠落,在草地之上弹动几下变没了生的迹象。 几十个回合,那人毙命在夜叉的长鞭之下。 人间,少了一条生命,冥间,多了一抹孤魂。 夜叉高大的身子停留在死尸跟前,一个俯身将那至死也没闭上眼睛的头颅提起,头颅之上那最新鲜的血液还在流淌着,凄美之色将那面孔渲染的瞧不清死者生前的模样,细细光看了一番,终于弄清那人的面貌,眼中浮现出一抹讥诮之色,脸上闪过嘲讽。 拿着那人的头颅走到圣钦洛的面前:“主子,是猎杀。”没想到圣心绝又一次派人袭击。 不过他所派出之人个个都是蠢材。 就连这杀人如麻的猎杀都让他轻而易举的一鞭毙命。 优雅的起身,没有看向夜叉手中的人头,直直的向那株被拦腰砍断的茶花树走去。 心疼的抚摸着茶花树,圣钦洛眼中冷光一闪。 没有人,没有人可以伤害他亲手为寻儿所种的茶花,任何人都不行,包括他圣心绝。 伤害这树就和伤害寻儿一样,他不许! “夜叉,随本王去赤宫。”眸子看向夜幕之上的朗月,祥和的光线散发在月亮的四周,可是,这片大地却不安宁。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得到了什么?! 追杀,暗刺,诬陷,到现在明目张胆的对他动手,忍,可以,但是却不能吞声,被打了不能叫出声音来,他,做不到。 母后,恕儿臣食言。 望向安葬着母亲的王陵方向,圣钦洛垂放在茶花树上的手,紧握……他曾经答应过母后,有生之年必定竭尽所能匡扶君王,可是如今,他却失信了。 今夜,他就要弑兄夺位。 八年,整整八年的时间,他不但没有成为一个好皇帝相反成为了一个昏君,不顾百姓之福终日只会享乐,这样的皇帝如何能为百姓,为社稷。 他不仁,就怪不得自己不义。 “主子,去赤宫做什么?”那是圣心绝的寝宫,难不成主子想……:“主子,难道你想,夺位!”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是天下百姓之福啊。 “咱们手上有多少兵马可以调动?”这个决定有些匆忙,虽说他是人心所向,但是圣心绝手中的兵权不会少于他,如果到时候两军相战,他也没有十分的把握可以胜。 “主子,咱们手上的兵权足够这次夺位了,更何况朝中的百姓早就已经对圣心绝有所不满,大部分群臣都是想让主子您称皇,我想,只要主子愿意,必定会有人助咱们。” 终于盼到这一日了,主子总算可以舍弃对先后的承诺了。 “好,那咱们就去赤宫送上一份大礼。” 三年之后 红烛高照,把一切都镀上一层金色,赤宫里暗红色的书案,滚着金色流苏的红色帘幕,绘着金色云纹的红色地毯,挂在墙上金碧辉煌的笔画,贴着金箔的金龙吊灯之中红烛闪动着,这赤宫内,漫天铺地的全是这金色。 赤宫中央,是一座纯金打造而成的香炉,炉内青烟袅袅飘出似是青云,也不知道燃烧的是些什么,整个赤宫内都弥漫着一种让人有些飘飘欲然的味道。 一身淡黄色龙袍的圣心绝正坐在桌案上,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那样的入神。 或许是刚刚沐浴的吧,披散着的头发还有些湿气,水汽顺着龙袍滴到地毯上,只是一瞬的功夫,那些水滴就被金色云纹的地毯给吸了进去。 “皇上,不知道这于大人送过来的画册合不合皇上的心意?”一旁伺候着的太监诞着一副讨好的嘴脸,看着圣心绝微含笑意的面庞,偷瞄了一下上头有着淫秽不堪画面的册子。 “好好啊,看样子这于一是花了不少的功夫替朕找书啊,不错不错。”捧着书册,圣心绝看的啧啧有味。 见圣心绝开怀大笑,那太监也跟着后头奉承的笑着:“今儿晚上是然贵人侍寝,皇上可以和然贵人一起……”说着停了下来,一脸暧昧。 “好,今晚朕就和然贵人一起尽情的享受这雨水之欢,小园子,替朕打赏,赏于一黄金万两。”眼睛仍旧盯着书中的画面,圣心绝心中畅快。 就在这时。 “洛王千岁千岁千千岁。”赤宫外想起宫婢叩拜的声音。 “都起来吧。”属于圣钦洛温文如玉的嗓音响起,如同一道和风,吹进人的心田。 宫门被打开,钦洛踱着十分优雅的步子走了进来,绣金边的红色锦袍似乎随着风一起浮起那属于它的飘逸。 嘴角边是让人舒心的笑意,捋了一下额前的发,眸子晶莹透亮,似是星河之中最耀眼的星辰。 “奴才参加洛王,洛王千岁千千岁。”小院子捋了一下手腕上的陈佛朝着钦洛叩拜。 “起来吧。”淡淡开口:“臣弟给皇兄请安。”微微弯了下身子,便含笑看着圣心绝。 钦洛突然的出现让圣心绝不解,这个时辰过来找他会有何事? 朝着钦洛身后一望,瞧见夜叉的手上拎着一个鲜血淋淋的人头。 “皇兄,臣弟这么晚过来,是想给皇兄一份大礼。”看着圣心绝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钦洛心中冷意加深。 夜叉将手中的人头朝着地上一扔,那人头顺着流云地毯滚落至小院子的脚边:“啊!死人。”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小园子吓的差点尿裤子。 “来人啊,将他押下,竟然敢在皇兄面前大声喧哗,杖责五十。”瞧着圣心绝,钦洛冷冷开口,嗓音在圣心绝的耳边来回盘旋。 “啊!皇上,皇上救奴才,救奴才啊。” 眼见自己要被拖下去,小园子不住的向圣心绝求救。 “杖责五十之后,斩首。”又是一声如同从阎罗殿传出的声音,直视着圣心绝,钦洛给小园子定了死罪。 狭长的眼睛盯着地毯上那颗至死也未闭眼的头颅,嘴角之中流出的血液被流云地毯吸收,将手中的画册放下,看向与往日略有不同的钦洛:“五弟你这是作何?何时你有了可以处人于斩刑的权利了?这小园子是朕身边的守卫太监,岂能说斩就斩,别忘了你只是洛王不是皇帝!这斩首的命令其实你可以下的。”啪的一声,圣心绝一掌拍在了桌面上,那力,震得桌上的红烛都掉落了地上。 圣心绝的怒气让钦洛淡然一笑,金色烛火的映衬下,眼眸之中流光溢彩,自有一股慑人的威严,他的黑发披散了下来,映着圣雪的肌肤,金丝边的红袖锦袍衬得他一派妖魅般的高贵。 烛光之下,光芒四射,让人不敢逼视,让人觉得他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迈开步子,同样绣着金色边的稠鞋踏上了流云祥图的地毯:“本王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过本王想让皇上认认,这个人皇上可否认识?”看着地毯上的头颅,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从圣心绝眼中闪过的神情。 扶着案桌的手紧紧的抓住了桌上滚着金色流苏的红色帘幕,赤宫内,纯金打造的香炉中青烟萦绕,像轻雾一般飘到了钦洛的周围,青烟飞到了他的脚边,长袍的下摆处,墨发的发根处,将他紧拢在一起。 钦洛站在这青烟中间,似是腾云驾雾一般。 这时,只听见钦洛腰腹处铃铃一阵轻响,侧眼看去,原来他的腰带上还绑着一只形状精致的小荷包,荷包上还有着两颗真银打造而成的银铃,这银铃不似一般的铃,在人走动或者遇风的时候响,它只会在一种情况下响起这种清脆的声音。 就是,遇毒的时候。 只要有毒物或者毒气靠近钦洛,那么,它便会如同警铃一般响起。 人,会用银针的查看所食用的饭菜之中有没有掺毒,可这银铃的作用就和测毒银针一样。 这个,还是当初逍遥人为他医病时所赠。 银铃声一响,钦洛就知自己周围这些青烟不是一般香料燃烧发出的,看样子,圣心绝早知道今夜他会来已经做好了防备,在这纯金打造的香炉之中竟然燃气了毒,看样子,为了去掉它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长袖一挥,不着边际的将腰上的荷包接下覆盖在长袖之下,负手而立。 双手暗暗的在背后解开荷包,取出放在里头的一粒药丸。 遂然转身,站在头颅面前背对着圣心绝:“皇上,这个人,是否认得。”轻声询问,装作捋发不着痕迹的将药丸吞下。 “这个人,朕,当然不认得。”看着萦绕在钦洛身边的青烟,笃定的笑容浮现在圣心绝的嘴角。 幸好他早有防备,在这纯金的香炉之中燃上了艾香,他就不相信这天下第一毒会不能要去圣钦洛的命,这种香杀人于无形之中,没有任何的味道,只要闻上半个时辰足以让人毙命。 “可是臣弟怎么记得此人乃是皇上身边的人,猎杀!难道皇兄真的忘记这个人了?”弯腰询问着,那青烟将他笼的若有若无。 伸手又拿出一颗药丸,在背后出手一弹,那药丸准确的落入夜叉之口,入口即溶,药化的极快。 这药,是逍遥人特地为他配置的,可以解百毒,让他用来傍身,没想到,还真的用上了。 “猎杀?朕的身边有这一号人吗?想必五弟记错了,朕的身边何时有这样一个长相凶神恶煞的人了。” 故意拖延着时间,心中猜测那毒入心了几分。 “臣弟真的记错了吗?如果皇上身边没有这样一号人,皇上你怎知他的模样凶神恶煞!”嘲讽的看向圣心绝,钦洛眼神冰冷刺骨。 那种眼神让圣心绝心下一颤:“大胆,大胆圣钦洛!你当真是什么,犯人吗?竟然敢如此审讯朕!还要再让朕提醒一次你的身份吗?圣钦洛,朕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你休得得寸进尺。”有些恼羞成怒,圣心绝直指钦洛。 面对着圣心绝的恼怒,钦洛仍旧保持着暖人的笑意。 “不劳烦皇上提醒,臣弟自是知晓自己的身份,不过,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这句话应该由臣弟来说比较恰当。”踱着步子向着圣心绝的桌案走去。 赤宫内,金龙吊灯中的蜡烛似乎快要燃尽了,有些一亮一灭的感觉,原本金色的烛光变得有些黯沉下来。 含笑向着圣心绝走去,两人渐渐相近的距离让钦洛原本还笑的面庞渐渐冷结了下来,看了一眼案桌,上头没有奏章文案,只有一本图册。 单手挑起那本册子,一股恶心只敢自腹腔之中漫出。 淫皇,还真是淫皇。 手指轻转,图册从空中落了下来,啪的一声掉入地上。 “皇上想听故事吗?臣弟这里凑巧有个精彩至极的故事想要说给皇上听。”对上圣心绝的眸子,钦洛的眼中是难以遮掩的冷。 还未等圣心绝开口,钦洛在赤宫内缓缓的踱着步子,淳淳的温煦之声从嘴角之中溢出,这嗓音像是一坛放了很久很久的上等老酒,轻酌上一口香甜甘醇,再酌一口沁肺入心,让人越喝越上瘾,越喝越不能自制。 “从前,有个小男孩,在他出生的那一刻祥云拢天,他身边的人都说,这个孩子是踏着祥云而来,一生必定不同凡响,肯定大有作为,渐渐的,他长大了,他,生的很美很美,美的让人感觉如同妖孽附身一般,在他五岁的时候他身边的哥哥经常取笑他,说他长的像个女娃,还想脱裤子看看他究竟是男是女,那个时候,他还很小,总是哭着跑到母亲身边,说哥哥欺负他,母亲告诉他,他是一个男子汉,不可以随便哭,要勇敢,渐渐的,他又长大了一点,经常看着母亲一人坐在窗前叹气,他知道,知道父亲娶了很多很多的女人让母亲伤心,他想去找父亲,告诉他,母亲正在不开心,可是,每次母亲都拉住他,等到他再大一点的时候父亲死了,母亲很伤心,终日郁郁寡欢,终有一日,母亲将他拉到自己床边,说,以后不可以抢哥哥的东西,凡事都要让着哥哥,不为别的,只为哥哥现在的身份是父亲给的,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去改变父亲当初定下的事情,那时候他还只有十二岁,似懂非懂,懵懵懂懂的答应了母亲的话,为的就是不希望母亲到死都不瞑目,在他十五岁的时候,他同哥哥一起去围场狩猎,只因不愿意将一只到手的猎物让给哥哥,生生的挨上了一剑,那一剑是哥哥亲手刺得,然后是他十六岁的时候,齐州大旱,朝廷拨下了三万两银子赈灾,可不知何况,银子却没有送至灾民的手上,朝廷彻查了下去,结果却是,那些银子悉数被他吞了下去,呵呵……皇上,你说粉刺不粉刺,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三万两,整整三万两的银子啊,这贪污的罪名就落到了他的身上,五十杖棍,整整五十杖棍打在了少年单薄的身子上,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如何承受的起,那五十杖棍差点要了他的命,幸好他命大,没有死,可是却在床上躺了三个月,那三个月他的身上长满了褥疮,可是却没有任何人照料,十八岁那年,那是一个下雪的深夜,他独自一人在河边看着漫天的大雪,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只有他自己,忽的,他听见了不远处的嬉戏声,原来是他的哥哥在和爱妾玩雪,不知不觉中俩人靠向了他,只听啪的一声,水声四溅,少年被他的哥哥撞下了水,可是,他的哥哥却没有救他,只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同爱妾在一旁看着,笑他,说他是一个落汤鸡,眼看着他在湖中不停的挣扎却一走了之,幸好那湖不深,没淹死他,十九岁这年……”故事还未说完却被圣心绝沉声打算,紧盯着钦洛,一脸的失措惊慌。 可是,没有理会圣心绝,钦洛继续说着,眼眶略红,长袖之下的手隐隐颤抖:“十九岁这年他奉命围剿山匪,岂料那些山匪却是精心安排刺杀他的人,虽说这些年他也习得一些武艺,可是,终是寡不敌众,更何况他所领剿匪之人不是残兵就是败将,他生生挨上了那些山匪整整八下夺命之刀,整整八刀,刀刀致命,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要死了,魂游之际他似乎穿入了地府,在那里他遇见了一位女子惊为天人,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的时候却被一个神医相救,神医倾尽所能终于将他从鬼门拉了回来,他醒过来的时候就发誓,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忍下去只会将自己推上死亡的道路,所以那时候他就决定,等到时机成熟之时,他就亲手杀了那位一次次要自己命的哥哥,绝不手软。”话音刚落,钦洛遂然转首看向圣心绝,发现他早已经因为自己的话而惊的面色苍白。 冷然的看着圣心绝,钦洛的身上浮出杀气。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皇上,这次你该明白谁最有资格说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这句话了吧,你我本是同根,你究竟为何一次又一次的残害我,你该知道,我本无心皇位,可是你却一次又一次的下杀手,虽说我们不是一个母亲,可是却也是亲血脉,你怎能一次次的下杀手。”逼问着圣心绝,钦洛看着这位仅有的至亲仍旧不忍下手。 听着钦洛的话,仿佛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圣心绝仰头大笑:“为什么对你下杀手,你说朕为什么对你下杀手,因为你一直都在威胁着朕的皇位,威胁着朕的江山,你知道不知道民间的百姓说什么?!他们说,是朕,是朕抢夺走了原本属于你的王位,说你洛王出生之时是踏着祥云而来,是塑立国最高贵的皇子,皇位应该由你继承而不是由朕,你说,这样的你,怎能留。”阴狠的盯着钦洛,圣心绝说的咬牙切齿,如果没有他圣钦洛他会活的多姿多彩。 父皇偏袒他,百姓爱护他,群臣拥护他,有这样一个让自己心神不宁的障碍,他怎能安心坐稳皇位。 想让他安心的坐稳王位,惟有除去圣钦洛。 摇摇头,钦洛的眼神落魄:“本王从未有过窥视皇位之心,本王只想一心辅佐你,让你成为一代贤皇,可是,你太让人失望了,太让父皇失望了,八年,整整八年,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都做了什么?” 步步向圣心绝靠近,言语之中有着深深的失望,他可以不计较这个哥哥对自己的伤害,可是却不可以不计较他这样弃天下人于不顾。 “是你,是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终日只知享乐,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荒废朝政,一切都是你,都是你在威胁着我的王位,让我处心积虑想着各种法子除去你,如果不是你,我一定会是一代明君。”将所有的责任都推脱在钦洛的身上,圣心绝后退着,突地,他拿起一柄悬挂在墙壁上的剑,瞬间抽出剑柄直指钦洛的咽喉。 “十五岁,十六岁,十八岁,十九岁,整整四次你都不死算你命大,可是二十岁,这最后一次,朕一定让你死,一定要你死,圣钦洛,你不知道吧,这炉中朕命人燃上了艾香,你应该知道这艾香是什么吧,现在已经是半个时辰了,这艾香现下恐怕已经在你体内窜动,这次就算有大罗神医也救不了你的命,圣钦洛,别怪做哥哥的心狠,要怪就怪你太得人心。”说着,手中的长剑已朝钦洛刺去。 圣心绝的这一动作让钦洛眼中的不忍消失,眼中寒光一闪,空手迎上了那柄长剑。 弥漫着青烟的赤宫内,两条人影交错着,一抹是身着龙袍的圣心绝,一抹是如妖红衣的圣钦洛。 圣心绝手持长剑剑剑直刺钦洛要害,空手的钦洛单手迎敌,招招将那致命的一击逐一化解。 虽说钦洛的武功不是林中高手可是对付一向只知酒醉金迷的圣心绝却是绰绰有余。 长剑发出唰唰唰的声音,犹如在地面之上游移的灵蛇,直直朝着钦洛刺来,腾身一个翻转,红袍如同旋转着的枫叶,墨染的发在空中倾泻开来,划开道道华美的舞姿,侧身一个轻灵的翻转躲开了这一刺。 圣心绝一剑刺空,堂腿一扫直击钦洛面门,只感觉到一阵掌风朝着自己袭来,钦洛双腿一叉反手扣住了圣心绝拿剑的右手,朝着他的手腕一个扣压翻转,哐当一声,长剑落地。 钦洛一手扣住圣心绝的右手,另一只手直袭他的咽喉。 宫门外,赤宫内异常的打斗之声让那些侍卫警觉了起来,纷纷提刀冲进了赤宫。 守在一旁的夜叉挥舞着手中的长鞭朝着那些侍卫打去。 空中,朗月高挂,祥和之色轻灵的洒在大地上,赤宫内刀光剑影,打斗之声不断。 城门下,塑立国的一员朝中武将,孟泽带领着一万精兵欲破城门而进。 手舞火把,将皇宫内照射的犹如天明。 在钦洛和夜叉来到赤宫的路上他们就已经向孟泽发出夺宫的信号,现在,这一万大军击退皇城之中的部队足足有余。 赤宫内,圣心绝渐渐居了下风有些力不从心的抵挡着钦洛。 香炉之内的青烟渐渐的宫门外飘了过去,那些正在和夜叉打斗的侍卫闻见了那些香气纷纷应声倒下。 躲开了钦洛的一击,看着倒地呻吟着的侍卫,圣心绝满腹诧异:“为什么,为什么你闻了艾香还会没事!?”他明明计算好时间的,只要半个时辰,半个时辰绝对可以让钦洛倒下,可是,为什么…… 这是,宫门外传来将士的欢呼声,原来孟泽已经攻破了城门带领那一万精兵闯了进来。 就算圣心绝早已经做好了防范可是却仍旧抵挡不住一万训练有素的精兵的袭击。 这些精兵一直效力于钦洛麾下,是他从十万大军之中精挑细选而出,一人可做十人来用。 纵然圣心绝机关算尽,可是仍旧溃不成军。 赤宫之内,侍卫四仰八叉的躺着,钦洛手持长剑,直指圣心绝的咽喉。 可是,终究是不忍心此下去,毕竟,这个男人是他的亲哥哥。 “念在血缘上,本王不杀你,面色父皇在天不得安宁,你走吧。”长剑收回,终是没有下杀手。 或许没有料到钦洛会如此简单的放过自己,圣心绝不敢相信。 “五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今日你不杀我,终有一日,我会杀了你!”夺位之仇,他会铭记于心。 “你走吧。”取下罩在宫内内的红烛,燃上了墙上的壁画,红毯。 顺着火焰,圣心绝从地上爬起,踉跄着走了出去。 他圣心绝发誓,终有一日,他会再回来,夺回他的一切。 这塑立国的百姓整整盼了八年,终于盼来了一代贤皇。 塑立国八年,洛王圣钦洛带领一万精兵一举攻破皇城,打昏帝,烧淫宫,一举为皇,成为塑立国开过一来最贤明的君主,封号为钦泽,钦乃事事亲力亲为,泽乃福泽天下苍生。 圣钦洛为皇,圣心绝却不知所踪,有人说他被烧死在淫宫之内,也有人说他乔装成太监宫女逃出皇宫,行踪成谜。 转眼之间有过了三个月,已是春暖花开之际…… “啊。”一声凄厉的尖锐叫声破空响起,夜王府上空尖叫声连连。 已经是如夜时分,天,即将破晓,天际划开了一抹暗白色,地平线上太阳即将升起。 夜王府的那几株玉兰花树逐渐冒出了一个个嫩芽,已经是新生的季节,又是一年花开。 王府之中丫头端着水盆慌慌张张的来来回回进进出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凄凉叫声在屋内阵阵回荡。 屋外,凤诀夜一身黑衣,内敛将他重重包围,三个月的时间,他苍老了不少,虽然仍旧是俊眉朗目,可是眼神之中却隐隐透出一股疲惫,身上那种寒气似乎仍旧伴随着他。 现在的他,将往日那从不束起的发全部用了一个紫玉冠子给固定在头顶,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英姿抖擞的,一身飒爽。 他正在抬头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莫言那一声声凄惨的叫声似乎没有进到他的心里。 树枝上,新生的芽已经冒了出来,虽说这初春的天气也颇有凉意,不过,吹到人的身上却也凉爽。 “啊!”又是一声,凤诀夜的脸微微皱了一下:“还没生出来吗?”问着随身护着他的凤煞,整整六个时辰了,怎么都还没有生出来。 迈着步子,准备进入产房。 “王爷,这产房晦气,王爷还是在外头等着吧,这孩子应该就快出来了。” 凤煞话音刚落,一阵属于婴孩的啼哭响起。 “王爷,生了。”听着孩子的声音,凤煞一脸喜悦,王爷,终于有后了。 产房内,御医将从莫言体内连同着胎衣一同排出的死胎放在事先安排好的箱子里,从另一个篮框之中抱出一个粉刁玉琢的小娃娃,那个小娃娃看着不过才几天大的样子,可是却颇为讨喜,将孩子抱出递给莫言的贴身丫头一一:“去,把这个孩子抱去给王爷,告诉王爷侧王妃生了个小王爷,去,快去。” 转而将箱子合上交给了小厮。“侧王妃,臣对你着实佩服,足足忍耐了四个多月的绞腹之痛,不过,今日一切安排妥当,这个死胎就交予老臣,老臣一定会处理的干干净净,希望王妃记得,今日,你生了一个小王爷,一个健健康康的小王爷” 对着床上面色苍白神情虚脱的莫言吩咐着,让小厮将药箱拿好。 产房外,一一将那个新生的小婴孩交给了凤诀夜:“王爷,恭喜王爷,贺喜王爷,侧王妃诞下了一个健健康康的小王爷,王爷,您看,和您多像。”小心的将孩子递给凤诀夜,观察着他脸上的神情。 双手托住孩子,凤诀夜的心颤抖着,这个,是他的亲生血脉?这么小,这么的脆弱,轻抚着孩子的头,凤诀夜的心有些失落,可惜,这个不是他与千寻的孩子,整整四个月了,整整四个多月都没有千寻的消息,难道,她真的死了。 感受着孩子身上的体温,不知道他与千寻的孩子有没有平安的出生,不知道他生的什么模样,像不像他? 看着手中的孩童,凤诀夜的心飘得很远很远。 “哇……”一声啼哭拉回了他的思绪,将孩子重新递给了一一:“吩咐膳房,给侧王妃做些滋补的汤,再命人找个好的奶娘,好好的照顾小王爷。”说着,向产房看了一眼,可是却并未进去,转身离开了。 事到如今,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心里究竟爱的是谁?清初,在他的心里清初早就已经死了,对于她的情,已经同她的骨灰一起埋在了玉兰树下,就算现在她回来了,可是,他却再也不能动心。 他的心,已经被另一个人装满,他从没想过,自己会爱上千寻,而且,还会爱的那样深,深的让他躲避着那个刚刚为他产子的女子。 他以为清初回来了,自己的心重新被占据了,可是不是,在他心里清初早已经属于过去,属于过去的美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心里,重新驻进了另一个人。 另一个倔强的小女人。 可是,现在他才发现,已经晚了,为时已晚。 踏着步子离去,孤独的背影被哀伤所笼罩。 他已经禀明圣上,将他驻守边疆,明日,他就要启程了…… 青鸾雪峰,人间仙境,一片净土,胜过蓬莱,白雪皑皑,云层翻滚,如斯美景,让人流连。 煊御王朝以南的青鸾峰上终年白雪皑皑,整个峰顶之上被飘渺的云层所笼罩,海拔将近3000米的山峰抬首望去恍然是天地之间的正气所在。 层层白云,虚有虚无,那最顶峰就是人间的一片净土。 青鸾峰顶上俯首朝下望去,被那纯白的云所围绕的如同人间仙镜,那白的没有任何杂质的云层只要风轻轻一吹就会慢慢的移动着。 如此美景,让人感叹,住在这青鸾峰上的究竟是什么人? 汐宫,炎无墨的家被坐落于此。 汐宫外的水池边一抹修长的身影着独自坐着,手中拿着一柄雕刻细雅的小刀。 深红色的刀身上是镂空的雕刻,一株栩栩如生的白兰花攀在刀柄上,洁白的花儿似散发出幽幽的香味。 飘渺的纯白长纱如同水中浮游,风,轻轻一吹,就荡起一曲华丽的舞姿,像是嫦娥仙子的披纱一样,在空中肆意的漂浮着。 汐宫内都是这种舞姿妖娆的长纱,每一条都有着独特的魅力。 飘飘渺渺。 乳白色的大理石地砖洁白富有光泽,地转洁净的就像微波粼粼的湖面一样可以倒影出人的身影来。 宫内的五根沁白玉石制成的大石柱支撑着整个汐宫的重量。 每一根的大石柱上都有这不一样的雕刻。 吊兰花,玉兰花,雪莲花,蔷薇花,红梅花。 每一个花种都雕刻的栩栩如生,入木三分。 让人感叹如此的鬼斧神工究竟是出自于何人之手。 宫内正中央是一个椭圆形的喷水池,池中洒满了玫瑰花瓣,丁香花瓣,粉的花瓣白的花瓣相互着在一起,整个屋里都弥漫着花香。 那样独特的沁雅香味,感触着人体的每一根神经。 花瓣底下世间最珍稀的鱼儿,珊木鱼正在水底畅游着,小鱼尾一摆一摆的还真是潇洒,几个小鱼在花瓣底下躲藏在仿佛在嬉戏一般。 池中的喷泉流出的是这青鸾峰上甘甜的泉水,饮在嘴里又是一股不一样的味道。 细心的擦拭这柄师傅所赠的小刀,炎无墨神情认真。 怀抱着已经四个月大的舞小魔,千寻缓缓走出,依旧是那一身出尘的白衣。 抬眼对上她的脸时,让人震惊,原本娇美如花的右边面孔上居然有着几条蜿蜒着的疤痕,那疤痕相互交错着长在右脸上,那样突兀。 这疤痕正是当时跳崖之时被碎石割伤之后留下来的,炎无墨想了很多法子,可是却怎么也去不掉这些骇人的伤痕,只是稍稍的让它们的颜色变浅了一点。 不过,就在昨日,当他看见柱子上的玉兰花时心中突然有了决策。 他师父不仅是药用高人,也是一位刺绣高手,毕生所学全部都传赠给了他,看着千寻脸上的伤痕,虽是瞧着让人害怕不过那几条伤痕长的倒是很有顺序,三条全部都是从眼眉处划开延至到颧骨上,看着疤痕,灵机一动,有了法子。 只要在千寻的脸上刺伤一朵形似逼真的花,容易遮盖住伤痕,那么,不仅可以讲那骇人的疤痕遮盖住还能让千寻变得更加的倾国倾城,一朵栩栩如生的花在面颊之上开放,那是怎样的灵动之美。 今日一早,他就坐在这里,用泉水将刀洗净,然后再一寸一寸的擦拭干净,用来上色的颜料是他在各种颜色的花瓣之中提取的,都是最天然的色彩,他将那些花瓣磨碎提出了汁液。 请拍着怀中的舞小魔,刚刚喂完奶,这回已经沉沉的睡去了。 “刀擦好了吗?”好不容易将小魔哄睡把他放入一旁的摇篮之中,随手将极腰的头发挽起,在无墨身旁坐下。 池中的鱼儿仍旧游的是那样的畅快,在花瓣下头穿梭着,无忧无虑。 第一次被无墨带到这里的时候让她着实感叹,没有想到这世上居然会有如此人间仙境,远离了尘世之中的尔虞我诈,远离了俗世的噪哗,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净土。 将指腹放在尖刀上抚摸了一下,刀刃锋利无比。 看着千寻的右脸,无墨心中有着十足的把握:“我要用刀子将你伤口内的一些脓血划出,等到这些脓血流进我再给你刺上花,刺上茶花如何?温文婉约,很适合你的气质。”将银针一一掏出照例洒上粉末。 “茶花?茶花太过温和,已经不再适合我了,罂粟,我要绣罂粟花,罂粟花开,诡异却又魅惑,让人捉摸不定,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舞千寻了,现在的我只适合罂粟,替我在脸上绣上罂粟花吧。”现在的舞千寻是重生的,所以,只绣罂粟。 定定的看着千寻,她一脸的从容,这几个月他教她医理叫她用针叫她认药,她天性聪慧学的很快,自己花了一年多学会的东西她用手了四个月,这样的人才不做大夫实在太可惜了。 “我们说好了的,等你将我的全部医术学成了你就要养着我啊,做了这么久的神医我也要好好休息休息享受享受了,我不管,以后你就负责养我和小魔头了。”半个着玩笑说着,想将紧张的气氛缓解一下。 侧刀贴在千寻的脸上,小心的将那几条伤痕划了开来,一股暗黑色的脓血缓缓流出,拿出棉絮将那些脓血吸尽,按压着。 “现在,我要上针,会有些疼痛,你忍着点。”瞧着千寻的神色,无墨捻起心神专心的用针在千寻的脸上一点一点的刺着,勾画着。 这在脸上刺花他还真是第一次做,不过如此绝色的面庞上有着那几条骇人的疤痕实在太可惜了,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成功。 脸上渐渐灼热起来,刺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能感觉到那针一下一下的陷进肉中。 “忍着点。”逐渐在千寻的脸上将花型勾了出来,逐一的上色。 针尖上用的是大红的色调,那颜色一点一点的染了上去。 顺着疤痕的走势无墨将颜色依次染了上去。 约莫半个时辰,一朵形似极其逼真的罂粟花在无墨的针下诞生。 那多红色的罂粟妖魅,有着一种让人不可拒绝的孤傲,紧贴在千寻的面颊上似是从她的肉中生出来的一般。 罂粟花全身上下散发出有毒的诱惑,可是有多少人拜倒在它的狂热和妖艳之上。 以后,她只是一朵有毒的罂粟花。 拿起铜镜,看中镜中新生的自己,千寻无限感慨,抚摸着略微有些红肿的面庞,觉得这镜中的自己似乎有了一种魔力之美,这脸绣罂粟不但没有让她的娇颜失色,反而增添了一抹魅惑,学成之后,那么,她就是罂粟鬼医,只救想救之人,只救该救之人,只救能救之人。 三年之后。 罂粟花,诡异却又娇美,花开的那一刻,是毁灭性的魅惑,塑立国最为繁荣的子成内一个叫做罂粟楼的青楼迅速跃起,仅仅半个月,就名扬江湖,传说,这罂粟楼的幕后老板是名满江湖的罂粟鬼医及另一名不知身份的男子,相传,罂粟鬼医是个女子,一个右边脸颊上绣着一朵怒放罂粟花的绝色女子。 据说,罂粟鬼医喜爱一身黑衣,以独特的银针救人而名满江湖,求她医治的人上达达官贵人,下至平明百姓。 罂粟鬼医救人无数,可是,却很少有人可以见着她的真面目,因为,救人之时她都是以面纱覆面。 这罂粟楼便是她一手创立,据说这罂粟楼中的女子个个貌若天仙,美的不似凡尘中人,就连老鸨子都是长着一副可人的模样。 可是,这罂粟楼中的女子个个都是清倌,卖艺不卖身。 现下,正是炎炎夏日,罂粟楼后的竹林旁,清风摇曳,凉风轻拂到人的身上,好不畅快,虽说还是清晨时分,可是这天已经热的吓人。 虚无缥缈的晨雾在君柳竹上萦绕着。 纯白透明的晨雾将这君柳竹洗刷了一遍,碧绿的竹叶上晶晶透亮的小水珠翻滚着滴落到尘土上。 清晨的空气凉凉的,胳膊上都起了薄薄的一层水雾。 空气凉丝丝的,吸到嘴里却让人舒心。 这里仿佛离俗世很远,远的让人触及不到红尘之中的尔虞我诈。 身处这迷人的仙境之中只觉得自己心中的杂念已被这里的晨雾冲刷干净。 君柳竹稍迎风摇曳着,沙沙作响,那声音简直比这古琴的音律还要美,因为它是大自然最纯净的声音。 竹林旁,有着一处清泉,泉水是顺着子成最高的鹿山留下来的,鹿山之上终年白雪皑皑,虽说现在已经是夏日,可是那雪堆积的还是那样厚重,远远的看去,只觉得着鹿山顶积了厚厚的一层雪,白的自然,白的夺目,白的耀眼。 这流下来的泉水之中还带着一些冰块。 轻轻摸上去,沁凉沁凉的,比那泉水还要凉上几分。 竹林下,一人躺在君柳竹编制成的竹椅上,翘着个二郎腿躺着好不惬意。 凉风习习,吹在身上舒服至极。 竹椅摇啊摇啊,摇啊摇,那人渐渐的陷入了梦境。 昨晚在罂粟楼中招呼了一晚上的客人,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眼皮越晃越重,越晃越重,终于睡着了。 这时,一个小鬼头从罂粟楼中窜了出来。 该怎么形容这个小家伙呢,机灵古怪?不贴切。英俊潇洒?不适合。风流倜傥?有点过,虎头虎脑?不太像,粉雕玉啄?恩啊,差不多,但是可以让人肯定的是,长大后他一定是个会迷倒众生的小子。 小鬼头看着竹椅上睡的好梦正酣的人,圆圆的大眼睛骨碌骨碌的转着,一丝鬼笑咧上嘴角,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是想恶作剧,一脸典型的小魔头神情。 小鬼头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走进竹椅边,小心翼翼的拿出藏在手里的宝贝,看一眼竹椅上睡的正香的人,捂着小嘴巴嘿嘿的笑着,那双小手,肉嘟嘟的,可爱极了,展开藏在手心的宝贝,一个女人用的朱砂,他要干什么呢?小鬼头打开装着朱砂的小盖子,胖嘟嘟的小手在朱砂里蘸了蘸,整个食指都被染成了红色,然后一点一点的移到熟睡的人身边,轻手轻脚的在他脸上画鸭着,上面下面,左面右面,忙的不亦乐乎的,小屁股也配合着节奏一上一下一左一右的扭动着,忽然,熟睡的人嘟囔着说了声话翻了个身,吓的小鬼头连忙把小脑袋缩到了竹椅下,小屁股厥的比天还高,整个一个鸵鸟的样子,小眼睛骨溜溜的转啊转,听了半天没动静,他才小心翼翼的站起身子,看着重新睡着的那人,小鬼头拍拍胸脯,长嘘了口气,一幅小大人的模样。 没一会儿,小鬼头的大作就完成了,看着那人那张被自己画的乱七八糟的脸,小鬼头再也忍俊不禁的哈哈大笑起来,从站着笑到睡在地上笑,从趴着笑到躺着笑,然后就是满地打滚。 “哈哈哈……墨墨爹爹,你是个丑八怪,丑八怪,哈哈哈,额头上面既然生乌龟,嘴巴上面居然长胡须,还生了四只眼睛,哈哈哈,丑八怪,丑八怪,墨墨爹爹是个丑八怪,哈哈哈……”一鬼头边笑着边在地上打着滚,原本洗的干干净净的紫色小肚兜上粘满了灰尘,他还是满不在乎的打着滚。 睡的正甜的炎无墨被小鬼头恐怖的笑声一下子惊醒,揉揉惺忪的眼睛,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小鬼头一脸郁闷状:“舞小魔!你干什么呢?” “哈哈哈……墨墨爹爹,你是个丑八怪,哈哈……是个丑八怪。”小鬼头上气不接下气的笑着,胖嘟嘟的小指头直指着炎无墨,笑的有些岔气。 看着穿着个小肚兜,光着个小屁股的舞小魔,炎无墨的脸上立刻拉下了三条黑线。 克星,克星,这小子绝对是他的克星。 “哈哈,丑八怪,丑八怪,哈哈。”不理会站在一旁的炎无墨,舞小魔仍旧开心的满地打滚。 丑八怪?舞小魔的话让无墨纳闷不已,伸脸向泉水处一看,一张极其搞笑的脸蛋倒映在水面上。 额头上头被画了一只长了六条腿的乌龟,那只乌龟鼻子比眼睛大,背上的龟壳活像是蜗牛壳,这乌龟不但多了两只腿还少了条尾巴最让人无语的是,这是乌龟还是大红色的,他的两边嘴唇,凑近一看,居然被画上了几条胡须,还是波浪形的。 最要命的是,这个小魔怪居然在他那白嫩嫩的小脸上画了两只让人毛骨悚然的大眼睛,这,这,这…… “舞小魔!你找死!”震天的怒吼之声响起,三年的时间,这炎无墨的真气足了不少啊。 呼呼呼……几片竹叶很配合炎无墨的怒吼声,凄凄凉凉的从竹上飘了下来。 听着无墨的吼叫声,舞小魔哧溜一下快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炎无墨拍了拍自己那粉白粉白,粉肉粉肉的小屁股,呼啦一下的窜开了。 那速度……啧啧,有够快。 胡乱的抹了一把脸,炎无墨跟着小魔后头追了起来。 竹林的后方是一大片的熏衣草花丛,熏衣草散发出的袭人香味吸引了无数的蝴蝶蜜蜂,争相着在花中采蜜,它们一上一下的飞舞着,形成了一副充满活力的图画。 还有几颗有着数百年岁数的苍天合欢树顶天而立,一个个高大而茂盛的枝叶为这罂粟楼后院遮住了炎炎夏日的烈日,让整个小院安静而清凉。 薰衣草花丛旁是个椭圆形的小湖泊,阳光下闪动着粼粼波纹,山丘上熏衣草花丛不食人间烟火般的位置,苍天的合欢树环绕着的蒙胧感。 湖里有着几只白鹭在嬉戏,它们昂起长长的颈子,对着天空发出清脆的叫声,它们的身子向前倾着,越向后就越挺起,就像是船舶一样。 一只只白鹭就像是一艘艘的船只,在湖面上悠闲的游弋着,它们的翅膀洁白而有力,扇起来水面就会激起有圈圈的波纹,就像是成风起浪的帆船。 一大一小两个人影飞快的在熏衣草花丛之中跑着。 跑在前头的舞小魔还是不时回过头来对着炎无墨做几个搞怪的鬼脸挑衅着。 而炎无墨则是一脸的气急败坏。 提起,炎无墨如同鸿雁一般在薰衣草花丛上腾空而起,脚尖轻点了几下,人便稳稳的落在了舞小魔的后头。 偶尔,快速下蹲,修长的身子隐藏在了薰衣草丛之中。 感觉到有点不对劲的舞小魔回了回头,咦?人呢?怎么没了? 停下了逃跑的步伐向身后寻找着,小小的身子被花丛遮盖住了一般,只留下了一个一脸茫然的小脑袋。 花丛下,无墨一点一点的移到小魔的小肉腿旁,看着那条在他两腿之中的小白布,坏笑着一把扯了下来。 “啊!”感觉到用来遮羞的白布被人抽掉,舞小魔紧紧的并拢着双腿:“墨墨爹爹,你是坏人,把布给我,把布给我。”也不敢乱动,只敢挥舞着小手向无墨抓取,奈何,太矮了,只能抱着无墨的大腿。 “哈哈……舞小魔,你都三岁了还兜尿布,你羞不羞啊,这样还算男子汉大丈夫吗。”在小魔的肉脸上恰捏了一下,存心笑话他。 紧紧的抱着无墨的大腿,仰着个小肉脸一脸不服气的看着他:“那不是尿布,那个是我用来遮住小鸡鸡的,娘娘说天气热不让小魔穿裤裤,可是小魔是男子汉,不能随便露,所以小魔就找了一块白布用来遮住,万一两个小姑娘看见了小魔,让小魔娶她怎么办,就像隔壁武大娘的孙女找找一样,那天,小魔嘘嘘的时候不小心让她给瞧见了,她就硬让小魔娶她,小魔不要,小魔才不要娶那个麻子脸呢,所以,所以,为了不再让人看到,小魔,小魔就……” 断断续续的说着,一想到被找找那个麻姑娘逼着娶她,小魔的小肉脸上一脸愤慨,他才不要娶那个丑姑娘,要娶也是娶娘娘。 小魔两只手紧紧的抱着无墨的大腿,双脚也缠了上来整个人像只无尾熊似的缠了上去,他要把小鸡鸡保护好,不能再给别人看见了,想着,小胖手小胖腿缠的更紧了。 晃着手上的白布,炎无墨怎么看怎么眼熟:“小魔头,你这个白布哪来的。”在小魔面前晃了晃。 “我叫小魔,不叫小魔头,你把那个头字去掉。”小魔奶声奶气的抗议着,瞅着无墨的大眼睛晶莹晶莹的:“把你刚才的话重新问一遍,不然,不然我不回答你。哼!”小脑袋向旁边一扭不再看向无墨。 眼角一抽一抽的,他被这个小魔怪打败了:“小魔,告诉墨墨爹爹,这个白布哪里来的?” “你,你不是我的墨墨爹爹,你现在是丑八怪,丑八怪,你应该这样说,我可爱的小魔魔,告诉丑八怪墨墨,你这个白布哪里来的?”小魔诞着一双小脸,教着炎无墨。 嘴唇抽筋,抽筋,他的忍耐已经达到极限:“舞小魔!”低下头,放大的俊脸出现在扒在自个儿腿上的小魔,轻唤声中有着警告的味道,两只手放在小魔的耳旁发出按压时咯吱咯吱的声音。 小魔的心中咯噔了一下,粉雕玉琢的小嫩脸上立马扬起一抹讨好的微笑,在炎无墨准备将他给拎起来好好打一顿小屁屁的时候,蹭的一下从无墨的腿上跳了下来,捂着小屁屁逃了开来:“那个,那个是你用来洗脸的手巾,啊!墨墨爹爹死人啦,死人啦!墨墨爹爹死人啦,死人啦。”无数的薰衣草被他踩在了脚底下,这小娃,逃跑的速度,真不是盖的…… 抽搐,抽搐,炎无墨整张脸开始抽搐,将手上的白布提起来看了看,对着白布自言自语:“臭小子,是杀人啦,不是死人啦!” “罂粟楼”最里面的一个偏静的清雅小屋内,一抹身型消瘦,体态风雅的黑衣女子正在埋头做些什么。 葱白的玉指上捏着一颗褐绿色的小籽,她的面前是一盆装着松散泥土的花盆,将那褐绿色的小籽放在花盆之中用土覆了上去,一抹让人惊艳的绝色笑靥在嘴角绽放,那笑容,艳丽之中透着魅惑,只看上一眼便会让人深深沉沦。 终于弄好了,这颗小花籽可是她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找着的呢,等到花开之时,那么无墨再在雷鸣之时发狂的话,就有了可以让他平静下来的药方了。 将花盆拿起,准备放在窗户上,让它多吸收一点阳光。 “啊!”属于小孩子的尖叫声响起,那声音尖锐,刺耳:“死人啦,墨墨爹爹死人啦,死人啦,娘娘,救小魔,墨墨爹爹死人啦!”捂着白嫩嫩的小屁股,舞小魔嘭的一下用脑袋撞开了房门,利落的跳上了床拿被子紧紧的将自己裹住,只露出两只贼溜溜的大眼睛谨慎的看着门外。 等到无墨颀长的身影出现的时候尖叫一声,整个人躲进了被子里。 “死人啦,死人啦,娘娘救命啊,救命啊!”锦被中传来小魔有些沉闷的声音,不停的在被子里蠕动翻滚着。 拎着手中的白布,无墨好气又好笑:“舞小魔,你给我出来!” “不出来,不出来,就不出来。”埋头在被子里,誓死做鸵鸟。 “死人啦,死人啦,死人啦。”又是一阵唯恐天下不乱的叫声。 “舞小魔,是杀人不是死人!”无语的为小魔纠正着,真是败给他了,都三岁了,话还说不全。 被子中的尖叫声停顿了一下,好像是在沉思,没一会,又大呼小叫起来:“杀人啦,杀人啦,丑八怪杀人啦,娘娘救命啊!” 望一眼在窗户前摆弄着手中花盆的千寻,这种情况她早已经司空见惯了,懒的再管。 大步并作两步,无墨一把掀开盖在小魔身上的被子,一个白花花的大屁股在眼前摇晃着,舞小魔抱着个脑门叫的撕心肺裂,活像有人要杀他似的。 典型的不闹到天下大乱不罢休。 “舞小魔,如果你再叫的话,今晚就别和我睡。”拿出了最有力的杀手锏。 这舞小魔虽然一天到晚嚷嚷着要做男子汉,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只怕一件事,单独睡。 让他单独睡一晚不如直接杀了他。 这一招果然有效,无墨的话音刚落,就看见小魔笑嘻嘻的转过脑袋,一把圈住他的脖子小脸在他的脸上蹭啊蹭啊蹭的。 “小魔乖,小魔是个乖宝宝,小魔要和墨墨爹爹睡睡。”只是一瞬间,小魔怪变成了小绵羊。 看着置身事外的千寻,无墨脸皮抽搐,当初还以为她是天下最最慈爱的娘呢,谁知道有一次深夜被两岁多的小魔一脚踹下床之后,黑着一张脸把熟睡的小魔给丢到了他的怀中,从此,陪睡的任务就交给了他。 不就是被儿子一脚踹下床吗,居然把孩子丢给他!到底谁是娘啊?! 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小魔,一脸无奈。 将手中的花盆打理好,千寻这才想起来被自己冷落了半天的一大一小两个男人。 两个人都是一脸哀怨的瞅着她。 “无墨,你的脸怎么了?”像个关公似的。 “你宝贝儿子的杰作。”黑着一张脸将吐着舌头的小魔放下,接过千寻递给来的毛巾擦了擦。 小肥手将眼睛捂住不敢看千寻。 “小魔?” “谁让墨墨爹爹不是装花魁就是扮老鸨的,我,我这是在给墨墨爹爹,恩,上妆。”小眼珠骨溜溜的转着,好半天,才想出怎么回答。 “你当墨墨爹爹是唱大戏的啊,还上妆?”脸上黑线再黑线,他终于领略到了这小魔头的词汇功夫。 若有若无的笑意浮现在千寻唇上,那抹笑让她右脸上的罂粟花似是花开了一般,一股慑人的魅惑。 三年的功夫,让她从一个清纯的佳人蜕变成了现在的清冷孤傲的罂粟鬼医。 还有了这被誉为:“第一楼”的罂粟楼,她很满足。 想在的不想再记得从前的事,只想好好的生活,过自己的人生。 咯吱一声。 房门被人推开,进来的是一位身型修长的女子,女子洁白素衣清幽淡雅,发髻高高挽起,显得英气逼人,活脱脱的一个花木兰的形象,手拿佩剑,更加显得英姿飒爽。 “千寻,无墨。”朝两人颔首,女子走了进来。 “习染娘娘。”女子刚刚站稳脚,小魔腾的一下从无墨的身上跳到了女子的身上,紧搂着美女的便宜,埋首着美女的胸脯上摩擦着占尽人家的便宜。 “小色鬼!”一记毛栗子免费送上了小魔的小脑门,无墨像拎小鸡似的将他给拎了下来。 “习染娘娘,痛痛!”抚摸小脑门,小嘴撇的人心慌,小魔一脸无辜的瞅着习染,看的习染心生不忍将他给抱了过来轻声安抚着。 得逞的笑意浮上小嫩脸,一脸胜利般的笑容挑衅的看着无墨。 习染,是两年前被无墨和千寻从马贼手中救下来的女子,那时候的她还是一位娇蛮纵横的千金小姐,两年的时间,大小姐的脾气渐渐的被消磨了不少,一直跟在千寻和无墨的身边。 现在,算的上是:“罂粟楼”中剑舞出众的名伶。 咯吱,又是一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一位身着粉色的轻衣薄衫的女子优雅的踏了进来,那身薄衫恰好的显影出里面的肚兜,白脂般的皮肤,在光线有些昏暗的屋内,朦胧的美景仿佛天上的仙女戏水图。 一口淡红润泽的香唇,随着娇躯呼吸时的颤动,而轻轻地蠕动,一双迷人娇美的秀眸微闭着,两道柳叶似的优美的艳眉间,一点素娥,使整个芳容俏脸美得不可方物,令人联想到嫦娥奔月时美丽的仙景。 这位就是:“罂粟楼”的花魁,龙一一,龙一一是凭着一曲让人惊叹的《凤求凰》夺得花魁之位的。 她的琴声与习染的剑舞相合之时的那种美景时:“罂粟楼”最出彩的节目。 “一一娘娘。”又是腾的一声,小色魔又跳入了龙一一的怀中,小脸继续蹭啊蹭。 挫败的看着小魔,真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色。 “今晚,你们要配合在一起吗?”亲手将小魔从龙一一身上扯上,千寻淡雅的开口。 “是啊,昨日我又练了另一种剑法正好可以配的上一一的曲子。”和龙一一相视一眼,习染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看今晚的盛况了。 “那老鸨子呢,无墨。”淡淡的瞅了一眼无墨。 “当然是由我来了。”幸灾乐祸的笑着,他现在又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就是装扮不同的身份。 “墨墨爹爹做老鸨,那我就做小鸨,可不可以啊?娘娘。”充满童真的目光看着千寻,有那么一点祈求的味道。 “好啊,做完小鸨之后就抄三百遍三字经,可不可以。”看着小魔充满期待的目光,她也很不:“忍心。”拒绝。 “三百遍!”小魔的小脸立马耷拉了下来,那哀怨的神情让几个人捧腹大笑。 虽说现在才刚过傍晚,但是:“罂粟楼”里早以坐满了客人,不愧是塑立国:“第一楼”啊,看着这客如云来的场景自然就了解:“罂粟楼”在塑立国的名气。 那种纸醉金迷的无所事事,那种灯红酒绿的繁杂碌碌,那种客人与风尘女子之间的打情骂俏,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坐在恩客的大腿上要不靠在怀里,这个我喂你吃菜那个我喂你喝酒的。 有的则站在楼外,浓装艳服,香气袭人献媚卖俏,施展出千媚百态,去迎合各种嫖客,只要一亲芳泽,就会陷入她们的迷魂阵中。 弄得如痴如醉,销魂落魄,听凭摆布,流连忘返,他们沉湎于眠花宿柳的温柔乡中,真有乐不思蜀之叹…… 龟奴们一个劲儿的在门口招待着从门口大摇大摆进来的客人,莺莺艳艳,艳艳莺莺的。这样的盛况当然是极尽精致奢华了。 不过,如果腰包里没有足够的银子,光玩弄诗文,恐怕是堆不起来的,载歌载舞,歌舞流连,夜时笙歌沸天,这,都是用银子堆出来的。 “罂粟楼”大厅装饰的富丽堂皇,整个大厅分为上下两层,底层上方是紫檀木制的桌椅,上面都是美食美酒,客人在桌上畅饮。 大厅里有着六大柱子,每个柱子上都刻着精美的龙腾图案,地上铺着大红地毯,感觉很喜庆,屋顶则吊着四盏金丝大吊灯。 一层和二层的连接处则有着一个大喷池,里面栽着荷花养着大大小小的金鱼,二层则是表演的舞台,用粉色的幔帘遮着,舞台后面贴着优雅贴纸的墙。 整个大厅富丽堂皇的,陪酒的女子有的低垂的双肩好像垂柳柔美的线条,有着如花的美貌。 这些沦落风尘的青楼粉黛,不仅仅因为是绝代佳人才引起人们的注意,实际上她们中的许多人都具有独特的品性和才华,个个都是惊艳绝俗不乏傲骨的女子。 大厅内,一抹修长的影子在不停的招呼着客人。 手中的粉帕不停的抖动着,穿着绣鞋的脚缓缓的移动着。 一个圆形的紫檀桌下,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看着面前不停移动的各种鞋子,小魔切切贼笑,他的头顶上不停的发出喝酒时碰杯的声音,一些好吃的菜因为桌子的晃动不停的掉落。 咕噜,肚子开始抗议了。 好饿啊,他还没吃晚饭呢,摸着空空的小肚皮,小魔拉下了小嫩脸。 眼睛骨溜溜一转,看是向桌面伸出小魔抓。 小手在桌上抓了一圈之后好像摸到了什么,快速的收了回来,准备美餐一番,可是对着手中的东西定睛一看,鸡骨头! 气愤的一扔,继续找。 小魔爪又在桌子上寻找着。 收回。 香蕉皮! 再找。 花生壳! 继续。 手帕! 再接再厉。 肚兜! 奶奶滴,欺负人。 咬牙切齿的继续寻找着。 酒壶! 摇了摇,晃了晃,还有点酒。 扬起小脑袋开始喝起酒来…… 桌上的客人揉揉有些迷散的眼睛,他是不是喝醉了怎么总觉得有只小手在摸来摸去,眼花了?还是真的喝醉了! 拿着粉色手帕的女子转过脸来,她凝脂般的雪肤之下,隐隐透出一层胭脂之色,双睫微垂,一股女儿羞态,娇艳无伦,肤色雪白,身材长挑。 隐隐的,总觉得,这张脸很熟悉。 那双桃花眼,那个小梨涡,炎无墨。 天啊,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扮起女人来居然如此的芳华绝代。 啧啧…… 表扬的舞台用淡黄色的幔帘遮盖住让人看不见帘子后佳人的模样,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风情万种的身影,在帘上换动。 龙一一抱着古筝款款的走来。 那种风姿卓越的模样,让台下的人看傻了人,她的身后是一身英气装扮的习染。 一一的一曲《凤求凰》配合着习染的剑法,曲调婉转流畅,仿佛瀑布间的高山流水,大漠上落雁平沙;又如盎然一新的阳春白雪,苦寒幽香的梅花三弄,沁人心脾,百感横生。 而习染的剑术则像一袭白衣随着剑气漂浮,一会柔弱仙骨,落满我萧萧的剑意,一会又杀气腾腾,剑就像蛇一样就空中翻动,那种快意恩仇拔剑相向。 看的台下的人一愣一愣,又听的是如痴如醉,不停的拍手叫好,不愧是罂粟楼出来的姑娘,看着台上的两人,站在二楼的千寻很是满意,眼角带笑,她果然没看错人。 琴声落,一一玲珑的曲线,呈现出少女独特的美,宛如一朵含苞的花蕾幽香绽放,收起古筝,由帘后走了出来,和习染一起接过丫鬟递来的酒杯为客人敬酒。 “好。”那些原本喝酒吃菜的人纷纷起身。 “炎姑娘,这两个姑娘我出钱包了。” “我也包了。” “我包了,我也包了。”男人,果然是见色就起,看着敬完酒离开的一一和习染,众人更是着急的大声嚷嚷。 “炎姑娘,你出个价吧。” 看着有点乱动的人群,无墨起身阻止,捏了捏嗓音,将声音压低:“哎呀,各位大爷啊,我这的姑娘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啊,就算卖身也得她们亲自同意才行,我可做不了主啊。更何况这两个姑娘可是我的上上之宾啊,各位大爷请见谅请间量啊。”挥了挥手上的粉帕,无墨将女人的娇嗔扮演的惟妙惟肖。 “见你他娘的屁谅,老子要定了她们。”某个有钱的主财大气粗着。 “哎呀,刘大爷您消消气啊。”无墨走上前为他抚胸:“您这样我可不好做啊,如果你喜欢这两个丫头的话就每天来给她们捧场,说不定,日子一久,两个丫头就你有诚意就同意跟你您呢。”桃花眼中波光流转,勾的这个刘大爷心儿慌慌。 听无墨这么说,那人也不好不给面子,毕竟这罂粟楼是塑立国的第一楼,不是他小小的一个商人就能惹的起的,更何况还有一个罂粟鬼医在后头撑腰。 “罢了罢了,炎姑娘你怎么说我就怎么说,是不是啊。”说着那人的的猪手准备袭上无墨垫着棉花的胸,让他毫不留痕迹的避开,耳后,却从怀中掏出一根银针不着痕迹的向那人扎了过去:“各位大爷啊,如果真的喜欢刚刚这两个姑娘以后就常来我这,我保证能让你们天天见到他们。” 原本还竞争着花钱买一一和习染的那些男人一听无墨这话只好悻悻秧的作罢,继续吃喝起来,毕竟这里的姑娘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接下来啊,两位姑娘还要再继续表演一首曲子和剑舞,请各位好好看着啊。” 接着,无墨扭着跟习染学了一天的扭腰动作,左右摇晃着走开了。 呸呸呸,该死的色鬼,竟然想占他便宜,回家疼死你,他刚刚扎上了那人腹部的一处穴道,这下,等他回家,这肚子有的疼了。 他炎无墨的便宜启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让人占的,要占也是让那些漂亮的大姑娘去占。 挥一挥粉帕,这腰扭了一晚,疼死他了,做女人难,做美女更难,做老鸨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没多久功夫,笙声响起,一些身穿红色劲装的舞娘鱼贯而出。 那些舞娘身上穿的劲装艳丽的耀人,新潮的红色以不容置疑的热度俘虏着台下男人的心跳。 无论以何种姿态,披上红色劲装都是火辣辣的,一个个美艳犹如一条火红色的人鱼,更何况舞娘们那些急剧挑逗性的动作。 裸露在外的白嫩大腿还有那粉嫩嫩的酥胸,看的那些男人一个个心跳加速,口水泛滥。舞娘们的一个噘嘴一个媚眼看的那些人是心痒难当,直想把她们直接从台上拉下,抱在怀里亲个够。 这时,一阵如泣如诉的古筝声响起起,重新换了一身蓝色丝衣的一一自帘帐后出来,黑色的秀发如瀑布一般散落在身后,没有任何装饰。 芊芊玉指轻轻拨动着琴弦,轻轻传出凄婉音律,衣衫发丝无风自舞,梨涡浅笑,嘴里溢出有点凄凉的歌,是她很喜欢的《将军令》。 龙一一露出娇楚动人的哀怨神情,眼神迷离的望着前方,脸上的神情是哀怨又彷徨的。 随风飘起的丝衣下露出冰肌玉骨的肌肤,这时习染穿着一袭鹅黄色的袖舞走了上来,翩翩起舞。 长袖翩翩似弱柳扶风,裙缘轻曳像缭绕的流云,羽饰舞衣如鸾凤展翅,恰似虚无缥缈的…… 袖带舞起来像环子一样围绕着身躯,动作轻柔婀娜,长袖缓带,绕身若环,而舒展宽大的长袖,琴声,袖舞配合的出神入画。 看的台下的那些男人一个个傻愣愣的,忘了拍手叫好,美及美及,果然是:“罂粟楼”的当家花魁和名伶。 琴声嘎然而止,长袖回收,一一和习染微微欠身,向众人谢礼,起身后那看似多情却无情的笑容,让那些男人再次为他们倾倒。 俩人这一次的出彩表演让千寻很是满意。 这三年中极少露出微笑的她,在今日,整整笑了三次。 宾客之中一个身着灰白长衫的男子引起了千寻的注意,这男人虽然也同其他客人一样饮酒看着表演,可是他的眼睛却不住的在:“罂粟楼”中观望着,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目光在那男子身上流连,细细观察着,容貌虽说不错,可是身上总是有着一股邪气,让人对他望而却步。 那人举着酒杯品酒,眼睛不住的在龙一一和习染身上流连。 一抹必得的笑容浮上那人的嘴角。 好像察觉到了千寻探索的眼神,那人向千寻这边望来,连忙将实现转开,感觉到了那人的视线定格到了自己的身上。 等到千寻再回头望去之时,人,已经没有了。 那人就是是谁?一股无形的压力压上了千寻的心。 “老板,有人说要见你。”罂粟楼中的龟公附耳在千寻耳边说着。 指明要见她?“是谁。” “我也不知道,不过那人已经在偏厅等老板了,还给了我一百两银子。”龟公拿出怀中的银子递给千寻看。 一百两的赏钱!出手可真大方。 看样子一定又是一个求医之人。 会客的偏厅布置的极其雅致,没有一些过于繁琐的装饰物,只在桌案上放上了几盆优雅如淑的君子兰,如火的红,如碧的绿,让这会客厅增添了一抹宁静。 数十朵橘红色小筒状花聚集的伞形花序,花蕾绽开后纷纷下垂,形似低头微笑,很是有君子的风度。 低头看着面前的那一杯清茶,碧绿的叶儿在杯中上下翻舞,原本紧缩着的茶叶在热水之中悠悠的舒展开是那么顺乎自然。 墙壁上,挂着几幅仕女图,或下棋,或习字,或奏琴,或绘画,琴棋书画,各有千秋,这些女子姿态娴静,个个美貌如仙。 拿起杯子,轻轻吹走热气,清饮雅尝,茶在你的舌尖轻轻滑动,徐徐咽下,茶香的味道才真正弥漫在口齿之间顺着喉咙到达丹田,感觉是那么清凉慰贴,使人平静,好茶,上等的好茶。 这罂粟鬼医还真是一个懂得享受之人。 放下手中的茶杯望下厅门外,心中略微有些焦急。 这些年来,主子身子一直羸弱不堪,宫中的御医只能治其本却不能医其根,想这罂粟鬼医名满江湖,救人无数,如果将她请进宫去为主子医病或许还有些希望。 这在花厅之中来回不安走着的人,正是圣钦洛身边的夜叉。 圣钦洛即位三年,塑立国中风调雨顺百姓安康。 可是,前不久,圣钦洛不知为何,竟然一病不起,宫中的御医怎么怎诊治不出个所以然来。 听闻罂粟鬼医医术了得,夜叉这才偷偷出宫,想将千寻给请进宫去。 我是五儿 这些年来,主子身子一直羸弱不堪,宫中的御医只能治其本却不能医其根,想这罂粟鬼医名满江湖,救人无数,如果将她请进宫去为主子医病或许还有些希望。 这在花厅之中来回不安走着的人,正是圣钦洛身边的夜叉。 圣钦洛即位三年,塑立国中风调雨顺百姓安康。 可是,前不久,圣钦洛不知为何,竟然一病不起,宫中的御医怎么怎诊治不出个所以然来。 听闻罂粟鬼医医术了得,夜叉这才偷偷出宫,想将千寻给请进宫去。 焦急不安的在屋内来回走吧,夜叉的心中并没有十分的把握。 他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情的罂粟鬼医,相传,这罂粟鬼医虽是一位女子,可是却比男子冷漠无情的多。 不过,无论如果,就算绑,他也得将人给绑进宫中。 门外,千寻一眼就望见了屋中那个焦急不安的男人。 走近屋内,一股属于她的冷然传递了进来。 从千寻进屋,夜叉就在她脸上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倾国倾城的容貌,右边的脸颊上是一朵怒放的罂粟。 “你就是罂粟鬼医?”没想到竟然是这般的年轻,看着不过二十上下。 “你有疑问?”淡淡的回答,在夜叉面前坐下。 “出了一百两打赏我罂粟楼的人阁下可真是大方,说吧,阁下找我有何事。”看门见山的说着。 见罂粟鬼医这么直爽,夜叉也没有多说客套话。 “听闻罂粟鬼医医术了得,所以想请你给我家主子治病。”如今算下来,主子卧病在床也有月余了。 “不是你?” “不是,是我家主子。” 拿起一杯清茶喝下:“好,一万两银子。”落落大方的谈起价钱,朝着夜叉竖起一根手指。 “莫说一万两了,只要你医好我家主子的病,十万两我都给。”见事情这么简单的就定了下来,夜叉心中雀跃不已。 说会竖起的指头,又喝了一口茶:“你家主子现在身在何处。” 太远的地方她不去,太穷的地方她也不会去,不过出的了这一万两的价格加重必定是大富大贵之人。 “就在这子城之内。”这子城是塑立国的都城,这皇城自然在这里:“如果可以的话,明日一早我就派人来接鬼医去给我主人医病。”他现在只想尽快的将人带过去。 略微思索了一下,千寻干脆的应了下来:“好。” 见相谈的这么容易,夜叉心中大喜,朝着千寻双手抱拳:“那明日我就派人过来,现下,我先走了,不送。”说着,朝着千寻点了下头转身就离开。 一万两!啧啧,还真是够干脆。 看样子,这次又遇见了一个有钱的主。 “罂粟楼”里躲在桌子底下喝酒的小魔现在已经完完全全的醉了。 这个三岁的小娃娃喝的是面色通红,蹲在这桌子底下晃晃悠悠。 头好晕啊!打了个饱嗝,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 这回罂粟楼中正热闹着呢。 小魔一脸红扑扑的双眼迷离的在楼中打着圈圈。 原本在招呼客人的无墨无意中一回头就看见了这个小魔怪双腿不稳的来回在个个桌前晃荡着。 小魔!这个小魔怪,侧近一看,居然喝酒了。 “舞小魔!”拎起小魔的衣领毫不客气的向肩膀上一摔。 这个小家伙居然敢偷偷跑了出来还喝酒,看看他怎么教训这个小魔头。 将小魔抗在了肩膀上,这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的,小魔就这么在他的肩膀上给睡了过去。 嗝! 在无墨的肩膀上打了个饱嗝。 将小魔放在床上,对着已经睡着的他无墨无奈至极,也不能讲他什么只好给他将被子盖上,自己重新招呼客人去。 “无墨。”刚刚将房门关上,千寻迎面走了过来。 看着一身女人装打扮的无墨,虽然早已经见惯了,可是还是忍不住想笑出来。 这个男人,装扮成女人都这么的风华绝代,啧啧,不做女人真是可惜了。 “无墨,你不是在下面招呼客人么?怎么上来了。”忍住了笑意,询问着。 听着千寻的话,无墨一脸的哀怨。 “还不是你那宝贝儿子,进去看看吧,才三岁尽然学会了喝酒,这小子,真当自己是男子汉了。”无奈的耸耸肩膀,他彻底被打败了。 “喝酒?小魔?”显然,她还不敢将酒这个词联想到儿子身上。 “烂醉如泥。”简直是喊都喊不醒。 朝着屋内看了一眼,果然,小魔是满脸绯红:“我照顾他,你下去忙吧,对了,明天一早我要出去替给人诊治,你帮我照顾一下小魔吧。” “明日?” “恩,明日一早,我先睡下了。”抚了抚额头,有些昏沉。 “好。”你睡吧。 还没等无墨走了两步,千寻的声音再次响起:“无墨……这段时间,谢谢你。”一次很真心很真心的感受。 这三年来,如果不是他,她们母子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无墨的身子似乎颤抖了一下,千寻的话让他的俊脸之上扬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值得,因为这一句话,三年来的一千都值得。 他,无怨无悔,只要能够天天见着她,他心满意足,很满足。 夜王府 骑着赤红大马的凤诀夜头戴着御赐的金盔,烈日之下,泛着慑目的光,硕大的金刚盔甲罩住了轩昂的凛凛身躯。 轩辕长臂牵着缰绳,穿着黑色长靴的脚勾在马鞍上,罩在盔甲上的深红色披风随风张狂的飞舞着,如摇地貔貅临座上,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这男人,是天生的霸主。 他的身后跟着一骑部队,都是同他一起从边疆回来的。 赤红马已经到了夜王府的门口。 整整三年,自孩子出生的第二天他就被调去了边疆,如今算下来,已经整整过去了三年。 看着熟悉的门槛,凤诀夜的心中百感交集。 整整三年,逃避了三年怎么也要面对现实了。 长脚一跨,从赤红马上跃了下来。 三年的边疆生活,将他的皮肤晒成了古铜色,人也精壮了不少,不过那双眸子已经还是那么的锐利。 将身上的金刚盔甲扯了下来,随手递给了随军的副将,人,向府中走去。 三年未回,这里一切都未变啊。 府门外栽种的依旧还是朵朵风姿卓越艳美高雅的海棠花儿和小巧素雅玉兰花。 海棠花自古就有:“花中神仙。”的美称,通常能够与它相配的除了玉兰花儿,也就只有牡丹了,它香气迷人,尤其是在雨后清香犹存,花儿艳美的难以描绘,就连唐明皇也将沉睡的杨贵妃比作海棠。 玉兰花和海棠相比多了一份清雅少了一份美艳。 那白色的小花常常会绽放出让人惊叹的美,不仅仅是因为它的别致还有它的清幽,它不贪求赞美,也不奢望爱恋,只求花开的一瞬间让人驻足观看,虽是素装淡裹,却有许多的内秀。 这些花,似乎比三年前长的更好了。 举步朝府内走去,王府之中的守卫看着突然回来的他个个都是惊奇不已。 “王,王爷,王爷吉祥。”不知是谁先反应了过来,带头跪下。 “王爷吉祥。” 一时之间,府中的丫头奴才都跑了过来跪安。 “都起来吧。”朝着这些人摆摆手,凤诀夜的心没有一点的波澜。 三年的塞外生活,他的心已经逐渐淡定了下来。 朝着院子迈进,凤诀夜的稠发随风朗起。 不远处,一个年纪不大的小男孩正在一个人独自玩耍。 心中一个激灵,朝着那个孩子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才知这个孩子居然蹲在地上看蚂蚁。 原本看着蚂蚁有些入神的小男孩感觉到自己的头顶被一个阴影盖住,有些奇怪的抬起头来,发现是一个生的高高大大的男人,立马一脸的惊慌失措。 这个孩子看样子不过两三岁吧。 圆嘟嘟的小脸粉粉嫩嫩,那双小眼睛透出小鹿一般的惊慌。 他,怕是吓到他了吧。 “你叫什么?”在孩子面前蹲下,轻抚着孩子的脑袋。 切切诺诺的站在凤诀夜的面前,小男孩有些不敢说话。 “告诉我,你叫什么?”又是一声轻声的询问。 “我,我,我没有名字。”挣脱开凤诀夜的手,小男孩有点害怕,似是要哭出来了。 没有名字,俊眉微皱,看着一脸惊恐的小男孩。 “夜哥哥!”准备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十米开外,一身淡蓝色长裙的莫言神情激动:“夜哥哥。”提起裙摆快速的朝着凤诀夜扑了过来,在他怀中哭了起来。 突然出现的莫言让凤诀夜闪了一下神,不着痕迹的将他推了开来,拉起孩子挡在了两人中间:“他是我的儿子吗?”抚摸着小孩子的头询问着。 凤诀夜明显表露出来的距离感让莫言微愣了一下。 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夜哥哥对她如此的冷淡。 三年,足足三年,她等了足足三年不该是这样的结果:“夜哥哥……” “告诉我,他是不是我儿子。”打断莫言的话不想再多说些什么。 “当然,他当然是你的儿子”眼神闪了闪,有些惊慌,不过低着头看着孩子的凤诀夜却没有瞧见。 他的儿子,抚摸着孩子,凤诀夜的脸上是慈父般的爱恋:“他叫什么?” “厄……还没有取名字。” “孩子都三岁了居然还没有取名字。”有些薄怒的看向莫言。 看着凤诀夜略微有些生气的脸,莫言有些失措:“孩子的名字想让你取。”这,这,难道他不知道她是清初吗? 为何?为何三年不见,再见之时他会对自己是这个表情。 本想拉着凤诀夜说什么,可是他只是静静的抱起孩子走了,居然,居然都没有理会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了? 天微亮,夜叉的马车就已经守候在了罂粟楼的门口。 咯吱一声,大门打了开来,一声黑衣的千寻从罂粟楼中走了出来,对着夜叉点了一下头之后,便径自上了车。 坐在马车之中,感受着马车的颠簸。 一路之上,夜叉和千寻都没有过多的交流。 几声沉重的大门打开的声音,千寻的心中隐隐觉得,她要救的这个人或许不是普通之人。 “罂粟鬼医,请随我来。”不知过了多久,马车上的帘子被打开,利落的跳了下来,千寻跟着夜叉身后。 这里,像是一处世外桃园。 亭台楼阁,奇巧别致,这一边金瓦碧墙,飞檐重顶,这一边亭台独立,亭跨下流水潺潺,那一侧有拔地而起的假石山群,堆垒得很是别致,更有各类叫不上名字的花草,一看就知是珍贵之物。 艳阳高挂,射出来的光线发射到琉璃瓦上,整个屋顶灿然生辉。 一颗树上,一些新生的嫩芽子已经从枝头冒出,整棵树多了些许生气,不似枯树那般无息。 雨打荷花艳,水池之中都是一色的晚莲,夏季,正是晚莲盛开的时候,池中都是开的正艳的晚莲,隐隐的,似乎可以嗅到风中的沁香,那些晚莲像是浮游一般飘在池面上给整个水池也增加了一份绿色。 院中那些花,别说名字了,就连看她也没怎么过。 怎么说,在这几年里她也算的上是见多识广了,可是在这里她却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如同在山中呆了千年一般。 不知道是怎样的人家,竟然如此的贵气。 领着千寻,夜叉在前头带路。 青石板路的尽头,是一处极其隐蔽的庭院。 庭院之中,满园栽种的都是素白的茶花,茶花形姿优美,叶浓绿而富有光泽,花形艳丽缤纷,园中,朵朵茶花似是振翅高飞的彩蝶一般,朝着艳阳释放新生。 茶花虽是有着各种缤纷的颜色,可是园中,却只有素白之色,几片花瓣围绕着淡黄色的蕊儿开放出生命的色彩,片片洁白的茶花瓣似是皓雪一般,风起之时,一些茶花瓣随风而起,零零落落吹向天际。 园中,红色衣袍飞尘,在素白的茶园之中是那样显眼,茶园中心的石桌上一人独自坐着,桌上是一壶剔透的玉壶,隐隐的可以闻见壶中轻飘出的酒香。 那人正饮酒独酌,如瀑的青丝凌乱地洒在身后只用了一根同衣袍一样的红色发带简单束起,从他颀长清朗的身型来看,是一个男子,一个身型如不老岩松的男子。 这个男子,便是病中的圣钦洛。 这三年里,每一日他都会抽上一个时辰在这里独自静静的坐上一会儿。 漫天飞舞的茶花清幽的落在男子的发上,肩上,石桌上,然后旋转着落地。 地上,铺上了厚厚一层的茶花瓣,似是地毯一般,遮盖住了这片园中的土地。 寻儿……`心底最深处的柔软为这个名字触动了心弦。 这满园的茶花都是为你而栽,寻儿……将茶花放入鼻下轻嗅,那味道,清雅淡然,让人迷恋那芬芳之中。 整整三年了,他已经整整三年未见到她了,从中夏到秋初,从初秋到深冬,再从深冬到新春,整整三载,不知道她过得可好。 茶花纷飞,如同漫天的雪花飞舞,片片在空中飘洒。 嘎吱,嘎吱,就连踩在那些落在地上的茶花瓣上面的声音都如同踩在雪地上。 黑金色的深邃眼眸,俊美非凡的脸庞,举手投足在在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摄魂,看了叫人难以抗拒那妖娆的魅力,额前,绑上了一根额带,额带上是一颗猫眼大小的夜明珠,通体晶莹,烈日下,散发出温煦的光泽,可是,却夺不去半点属于圣钦洛的风采而是为他增添了一抹贵气,不凡的贵气,君临天下的贵气。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年的洛王,而是钦泽,塑立国的第四代帝王,钦泽圣皇。 青石路的西边是一个独自的小院,因为好奇千寻撇开在前面领路的夜叉推开那木门走了进去。 刚跨进那院门一阵清新的幽香传了过来,闻的她全身心的放松下来闭上眼睛深深的嗅上一口再呼出一口气。 一种特有的香味扑鼻而来立刻让她联想到了一种花——茶花。 那是属于浪漫的花种,睁开眼睛又向前走进了几步印入眼帘的是成片成片的茶花树,那些淡淡的纯白色一簇靠着一簇生长着。 整颗树演绎着那属于白色的童话,那一朵朵的花瓣就是一篇篇属于它们自己的故事。 它们是那么的灿烂,那么的动人,那些花瓣是那样的纯洁,她们迈着轻盈的步子在空中表演着那属于它的精彩。 看着随风飘起的花瓣千寻有点呆若木鸡,这样一个地方既然种满了这么多的茶花。 它们是那样的迷人它的妩媚惹人心醉,那种淡淡的白色是最朴素却也是最美丽的。 当它们怒放时,成片的茶花群落,树树绯云绛雪,堆银砌玉,绚丽夺目。 微风阵阵,花瓣随风飘落,洋洋洒洒在半空中旋转落下。 看着这些花千寻失神的走了过去像是被召唤一般站在这些茶花树间这样一个地方竟然栽满了这么多幸福的花朵。 站在树下她轻触着这些会让人深深迷恋的花朵它们是那么有朝气有生命的生长着。 一簇紧挨着另一簇好不亲热的靠在一起那小小的花瓣就像是那奋力扑腾着的蝴蝶翅膀。 刚刚升起的太阳散发着这天在地球上留下的第一抹色彩,那些金色把白色花瓣包拢起来仿佛在小心的呵护着这些让人幸福的颜色。 看着它们夺目的色彩她有点痴了在这茶花林沉醉了情不自禁的在落满樱花瓣的地上旋转起来。 讨厌簪子固定发的束缚他抓起它重重的向空中一抛并不理会它落下时的无力,那一头墨稠一般的发如瀑布般泻了下来,甩甩头发丝丝缕缕都热辣得迷死人。 满地的茶花花瓣随着千寻带起的气流也飞舞起来,一阵南风吹起,吹乱了她的发丝,那长及腰处的头发也飞舞起来被风吹到脸上痒痒的。 那些被风吹落的茶花和被千寻带起的花瓣就像一场茶花雨随着她一起自由的飞舞着,没有了树枝对它们的束缚它们是那样的自由,从小到大她都对茶花情有独钟,千万花种中只为它深深迷恋。 不是因为它的美而是它太过娇弱,它的生命也太过短暂,十天宛如昙花一现,世人还没来的及体会出它的美它却已凋零。 但是它们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生命的短暂而埋怨什么依然绽放出属于它们的精彩它们无视死亡的存在即使在自己的生命结束的时候它们也带着凄楚的美。 迈着那最优美的脚步在空中施展出最迷人的魔法。 在面对消失的时候它们依然在微笑着,把那最后的美也留给了喜欢它们的人。 那一瞬间的消失在她心中成了永恒,那柔软的土地散落着被吹落的花瓣,纯白的花瓣混杂着泥土的芳香,因为它们,就算醉死在这茶花林中她也甘愿。 旋转着的脚下转动着的脚步越来越快,飞舞着的发丝漫天飘舞着,在空中留下一丝又一丝的完美弧形又调皮的在她的颈窝耳朵里瘙痒着,让她忍不住咯咯的直笑着。 片片纯白色的花瓣如同雪花一样在天地间肆意的飞舞着,在地上抓起一大把在和泥土做亲密接触的花瓣高高举起手在自己身边撒开飘落的茶花瓣形成了一幅唯美却又诡异的画面让人被深深吸引在这如同仙境的画面却又不敢靠近,不知这像画中的情景究竟是真是假,一直站在不远处一棵樱花树下的男子被这幅画面给深深震撼到了。 是她吗?真的是她吗?是那张他朝死暮想的容颜吗,还是那独特的笑容,一模一样的容貌,他能认的出那个在樱花中飞舞的人就是他的寻儿,是的,是寻儿,他的寻儿,颤抖着的双手握成了拳展开又握成了拳但仍然掩盖不住他内心的狂喜,他的整颗心都在因为再次见到她而雀跃着自从那次分别之后他都止不住自己的思念来到这里来到这个他亲手为她载满茶花的地方,来到这个漫天飞舞着花瓣的地方。 在这里思念着她,深深的想念着她,那种想念连自己都没有办法可以克制住,他想念她的容颜,想念她那天真无邪充满着纯净的眸,想念她那会让人如沐春风的笑颜,想念她的一切一切。 三年,整整三年,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三年的时间他都一直在寻找她,没想到今日,她居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是梦境吗?是梦境吗?压住了满腔的狂喜,重重的向树上锤上了一圈,会痛,原来不是梦,是真的,真真实实的,他的寻儿就在他的面前。 树上那原本即将凋落的花瓣被这一股强烈的力道震了下来凄凉的离开那原本的栖身之地飘转落下。 正在享受着茶花雨的千寻感受到了一道灼热的目光射向了自己停下了正在转动的脚步疑惑的转过头,发丝飘打在她的脸上在飞舞着的茶花瓣雨中看到离自己大概五六米远的茶花树下站着个一身金边红袍的男人,一个俊美的如同神砥般的人。 身红袍在他身上显得是那么的高贵祥和,细细碎碎的花瓣落在他身上整个人被泛着金黄色的阳光所笼罩,金黄的阳光照射在他没有丝毫红晕的脸上,俊美的脸上只显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却无时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配合他颀长纤细的身材。 他整个人周围却散发着热烈的狂喜,那神情看的她的心一阵莫名的慌乱,这是一个怎样的人为什么看见自己是那样的兴奋,难道,认识她么?情不自禁的向他走去,看见千寻向自己靠近,钦洛充满了狂喜,连握着拳头的双手也不住的颤抖就连呼吸也变的粗喘起来。 距钦洛还有一个手臂长的时候千寻停了下来,毕竟站在她面前的是个速不相识的陌生人还是不要靠的太近比较好。 今天的自己表现的有些疯狂了,看见这些茶花时她应该克制住才行,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罂粟鬼医。 着千寻明显表现出的距离感钦洛的眼里的失落一闪而过,或许他是期望她走过去的吧,想着千寻如同着魔般的又向前靠进了一步,脚还没放下就被他一把拉了过去紧紧的抱在怀里,那两只手就像是两个紧箍紧紧的把她困在自己的怀里。 千寻有一顺的错愕,这个男人未免太大胆了,现在可是青天白日啊他竟然敢调戏娘家妇女,可是在这个陌生的怀抱里她闻到了一阵让人舒心的青草味道,即使脑海里有着千万个问号但自己还是顺从的窝在他的怀里。 这个人身上有和无墨一样的味道,那就是温暖,就像是冬日里午后的阳光即使天气很寒冷但是因为它心头多了一点暖意。 但是他抱着自己的力劲大的却也让她忍不住挣扎了两下没想到他却搂的更紧了仿佛想把她揉进他的骨血里:“寻儿,寻儿,我的寻儿。”钦洛的下巴不住的在千寻的头顶的发上摩擦着口中喃喃自语,他轻柔的声音就像是一泓清泉能把人心中的那些杂念给冲刷的干干净净,她的杂念也被他的声音给冲刷了出来。 寻儿?是在叫她吗?原本沉浸在他那让人安心的怀抱里的千寻听见他的低语挣脱出了那让自己有点留恋的怀抱:“你,是在叫我吗?可是我不认识你?”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他怎么会认识自己?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却让他觉得很熟悉,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一般。 瞧着面前的圣钦洛,千寻有些警惕。 都是她不应该随随便便的乱跑,如今遇见了这么一个奇怪的人。 “对不起,我还有事,先告辞了。”冷下了面庞,已经没有了刚才初见茶花林时的热情。 刚才,在这个人面前,她太放纵自己了。 迈开步子,千寻同钦洛擦身而过。 “等等,我认识你,我认识你,寻儿。”眼见千寻要离开,钦洛激动的咳嗽起来,哑着嗓子在千寻后面招手。 叫出了自己的名字,难道,他真的认识自己? 虽知道自己应该快些离开,可是却仍旧停下了脚步:“你真的认识我?”秀眉微微皱起,这一回头,钦洛这才看清了她的脸。 之前他都太激动了,以为她是虚幻的,眼前朦胧让他一直为看清她的脸。 现在,他才发现她的脸上居然…… 居然刺伤了一朵罂粟。 “你,你的脸?”视线聚集在那多罂粟花上,花型逼真,栩栩如生。 轻轻抚上右脸,淡淡解释道:“罂粟花,用来遮盖伤痕的。” 遮伤痕,她的脸上有伤?他的寻儿竟然受伤了!谁伤的,谁伤她的! 嗜血的光芒在钦洛的眼中聚集起来,一想到她曾经受过伤,他就不能呼吸。 他怎么忘记了,他的寻儿当初可是生生的被人逼着跳崖…… 该死……不能饶恕…… 心疼的抚上千寻的右脸,一股疼痛在胸腔之中蔓延开来:“没事了,不疼了,没事了,以后没人会伤害你了。”轻声安抚着千寻,安抚着他的宝贝。 钦洛的神情让千寻一愣,心疼,这个男人的眼中居然出现了心疼。 为她心疼么? 可是他们,是陌生人啊…… 成片的茶花群落,微风阵阵,花瓣随风飘落,洋洋洒洒在半空中旋转落下,落在两人的身上。 痴痴的看着千寻,漫天的茶花瓣在千寻身边飞舞着,那些花瓣在她身边飞舞旋转着,被满是白色花瓣包围着的千寻如同花中仙子,她永远是这么的美丽,虽然比三年前多了一些清冷的味道,可是在他心里,仍如当初遇见之时般的惊艳。 钦洛中毒 心疼的抚上千寻的右脸,一股疼痛在胸腔之中蔓延开来:“没事了,不疼了,没事了,以后没人会伤害你了。”轻声安抚着千寻,安抚着他的宝贝。钦洛的神情让千寻一愣,心疼,这个男人的眼中居然出现了心疼。 为她心疼么? 可是他们,是陌生人啊…… 既是陌生人那么为何会在他的眼底看见心疼。 成片的茶花群落,微风阵阵,花瓣随风飘落,洋洋洒洒在半空中旋转落下,落在两人的身上。 痴痴的看着千寻,漫天的茶花瓣在千寻身边飞舞着,那些花瓣在她身边飞舞旋转着,被满是白色花瓣包围着的千寻如同花中仙子,她永远是这么的美丽,虽然比三年前多了一些清冷的味道,可是在他心里,仍如当初遇见之时般的惊艳。 静静的看着满脸深情的钦洛,千寻的心中总是觉得这个男人让她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们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那张脸,却是陌生的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那样熟悉的感觉呢,她不明白。 呆愣着瞧着钦洛,忘了他那双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忘记了他们之间的陌生。 “皇上!”看见千寻没有跟在自己后面,夜叉顺着那条小路找了过来,却发现原本应该来治病的罂粟鬼医现在居然和皇上一脸深情的对望。 这…… 皇上!夜叉的那声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千寻恍然惊醒。 这才发现,她刚刚居然一直让这人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微微皱了些眉头,千寻向后退了一步,脸,离开了钦洛那双温热的掌心。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就是塑立国的钦泽贤皇。 一身滚着金色流苏的红色龙袍让他的斯文清雅中又增添了一抹儒雅,一种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气,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有着一股既圣洁又魅惑的气势,一双凤目静静的凝视千寻,眼眸之中流光溢彩,眼中自有一股慑人的魔力。 她,刚刚究竟是怎么了? 居然如此轻易的对人放下了戒备,虽说这人是一国之君。 “民女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双手抱在一起,对着钦洛作揖。 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扶起了她,抬起眼,对上的是一双无限深情的眼眸,眼珠漆黑,世上恐怕再不会找到这样绮丽炫美的两粒墨玉。 差一点,她就要迷失在这深情之中。 “谢皇上。”不着痕迹的退出钦洛的怀抱,抬首望向夜叉:“请问你找我医治的是何人?”不想再在这里呆留下去,这个地方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望了一眼钦洛,夜叉双手抱拳:“请罂粟鬼医来医治的人就是皇上。”看向钦洛,却发现他的视线一直在追随着千寻,难道皇上和这女子认识? 夜叉满脑子都是疑问,可是看向罂粟鬼医,却又觉得不像。 “皇上,这里风大还是回寝宫吧?微臣替皇上请来了罂粟鬼医,想必这次皇上的病一定可以药到病除。”听着钦洛一阵咳嗽,夜叉上前扶住了他,替他顺着气。 挡开夜叉的手望向千寻:“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她眼中的陌生与迷茫刺痛了他的心,如此的她,让他的心,痛。 略微迟疑了一下,细细想了想,终,还是摇了摇头:“民女从未入宫,更未见过龙颜。”眉头皱的更紧,为什么问她这样的问题。 如果他不是皇帝,她早就掉头离开,有病治病,她不想理会太多。 “王妃,你这手指上的伤还未痊愈,现在还不能乱碰东西,你想要什么告诉五儿就好,五儿拿给你。”刻意将声音压低,钦洛说出了当初照顾千寻时的话。 眼中波光闪动,这声音,是……五儿。 诧然的望向钦洛,五儿?眉宇之中似乎有着五儿的影子,尤其是那双眼睛,微波荡漾,和五儿的清澈,那么相像。 可是,五儿明明是个女子,而且是位身型娇小的女子,不可能,不可能的…… 她的面前站着的可是塑立国的君王,怎么可能会是,会是五儿,不可能,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 一男一女,相差太大了。 可是,如果不是五儿,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王妃,这里风大,先进屋吧,你想吃什么,告诉五儿,五儿去给你做。” “王妃,您真美,美的那么好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上仙子。” “王妃,以后有了这个小白狐你就不会太寂寞了,以后五儿和小白狐会一直陪着你,永永远远。” “王妃……” 钦洛这一遍一遍的王妃让千寻记起了从前,记起了往日的一点一滴:“别再说了,我现在已经不是夜王妃,我是罂粟鬼医,别再说了,不要告诉我你是五儿,我曾经的丫头五儿,你不可能是她,她是一位身型较小的女子。”上下打量了钦洛一番,皱眉拒绝她所听见的一切。 背手而立,此时的千寻像极了一朵怒放之中的罂粟花,浑身上下都有着一股浓烈的冷然。 目光在千寻的脸上流连,三年不见,他的寻儿对人更加的疏离了。 他不喜欢,不喜欢她这样。 “我是五儿,我就是当初伺候你的丫头五儿。”轻悠的嗓音自钦洛的嘴唇之中溢出:“那时候的我易了容,用了缩骨之功,所以你才认不出我现在的样子。” “易容?缩骨?那你一个男人为何要唤自己为五儿?”到现在她仍不愿意相信他是她? 淡然一笑,那倾城的笑容让茶花为之黯然:“因为我在众兄长之中排行第五,所以就自唤五儿。”想想自己竟然取了这么一个女性化的名字,钦洛有些失笑。 夜叉的视线在钦洛和千寻脸上来回回荡。 皇上和罂粟鬼医的这些话让他听的有些纳闷,这罂粟鬼医难道就是皇上心中的那位女子,王妃?皇上刚刚叫她王妃,难道她就是夜王妃! 如果是的话,那么,皇上所爱之人就是她了。 怪不得,怪不得一向对女子冷之又冷的皇上再瞧见罂粟鬼医之时竟然是这般的激动,原来,是心中佳人。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为了这位女子,皇上竟然易容成女子,伺候在她身边,这,这真的是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为了这位女子,皇上当年竟然做了这么多的牺牲。 这一面,见的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整整三年,皇上的后宫之中空无一人,无妃无嫔,为的就是那位心中佳人,没想到那位女子竟是罂粟鬼医。 可是,这位敌国的王妃怎能成为塑立国的妃子呢。 为了她,皇上究竟要放弃多少。 “咳咳咳……”又是一阵咳嗽,钦洛的脸色绯红。 “皇上,微臣先扶您回寝宫,先让罂粟鬼医给您诊下脉搏吧皇上,龙体要紧啊。”上前扶住钦洛,不忍心他再如此伤害自己:“皇上,为了百姓,要好好保重龙体啊。”夜叉满脸的焦急,皇上的咳嗽似乎又加重了。 “无妨,只是受了风寒而已,朕的身子,朕自然清楚。” 御宫内 钦洛半侧躺在软榻上,身上盖了一条绣着有着金色流苏绣着腾云团案的锦被。 一旁,千寻端坐在玉凳上,捻下了心神,细细的为他诊脉。 红色的殿堂,红色的地毯,红色的帘幕,金色的彩绘,金色的流苏,暗红色的书案后躺在软榻上一身绣工精美的红色长摆龙袍的钦洛,长发一泻而下,他神情专注的瞧着静心诊脉的千寻,两边垂落的发丝在她面颊上轻拂着,脸上的那朵罂粟花似乎在那张柔美的面孔之中跳跃着,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时间也好像静止了一般。 这圣钦洛似乎极爱红色,连寝宫之内都是漫天铺地的红色。 不过,这天下似乎只有他最适合这个颜色。 那种魅惑的绝代让他发挥的淋淋尽致,让人感叹,一个男人为何可以生的如此之美。 玉手轻搭上钦洛的脉搏,静静的诊治着。 一旁的夜叉侯在一旁,下头都是一些太监,宫女。 今日,不知道为何,皇上竟然乖乖的让一位女子替他诊治,平日之中,皇上都是极其厌恶女子的碰触,平日都是一些太监伺候在旁,极少让宫女跟随的,今日,却不一样了。 那位女子一身的黑衣,脸上让人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可是,皇上就这么静静的盯着她看着,丝毫没有厌恶的表情,而夜大人也是安静的立在一旁。 这一切,和平常似乎不太一样。 将搭在钦洛手脉上的玉指收回,恭敬的站了起来:“皇上脉象有些虚弱,想必是平时过于繁忙,近日连连咳嗽也是受了风寒所致,不过,民女在皇上的脉象之中发现了一丝异样。”秀眉紧皱着,眨了眨眼睛,不知该如何说起。 “有什么异样?”向前跨了几步,夜叉紧盯着千寻。 有些迟疑的转首望了望寝宫内的那些太监,宫女…… 看懂了千寻眼中的意思,夜叉朝着那些人挥了挥手:“你们都到外头伺候着吧,这里有我。” 太监,宫女朝着钦洛福了福身子这才下去。 寝宫之内恢复了平静。 “寻儿,有什么事尽管说吧。”读懂了千寻眼中刚刚为自己诊脉时一闪而过的惊讶,他知道,她一定是在自己的脉象之中发现了什么。 没有想到钦洛竟然这般的聪明,只是一个眼神,就知道她的意思。 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开口。 “皇上,在你的脉象之中民女发现了一丝异样,皇上的脉搏虽是平稳如同常人,可是脉搏每跳动五下之后便会停顿一下,然后接着再跳动五下又是一次停顿,这种停顿只是一瞬间,如果不是细细诊脉常人跟本丝毫都查询不出来。”这样的脉搏,她还真是第一次遇见。 “那这说明什么呢?”有些不明白千寻的意思,和夜叉一同以询问的眼神看向她。 “简单来说,就是皇上您中了毒,而且中了有四年之久,这种毒属于潜伏,中毒的第一年会和平常人一样没有任何一样,但是第二年,就会变得嗜睡,第三年怕冷,第四年就是咳嗽,直至第五年,会暴毙,这种毒,会让人在无形之中中毒,所以,直到暴毙,中毒人都不会知晓自己是有毒在身。”刚才在钦洛的脉象之中,她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那股毒素。 中毒,听着千寻的话夜叉一脸震惊。 皇上竟然中毒这么久,居然都没有人发现?不可能,空中的御医是全国最好的大夫,不可能发现不了皇上体内的毒素:“不可能,皇上不可能中毒,不然御医不会诊不出来。”毕竟是皇帝,请平安脉时御医是不可能马虎的。 “别忘了,我是罂粟鬼医。”没有人可以质疑她的话,对于自己的医术,她是很有信心的。 宫中御医又如何…… “朕相信。”缓缓开口,瞧着千寻的目光是信任的。 他相信她的话,虽然不知道这三年之内发生了什么,可是他相信她,因为舞千寻从来都不撒谎,他相信她所说的任何一句话。 “皇上……” “朕相信就可以了。”阻止夜叉开口说话,苍白的面庞上露出笑容:“替我解毒,我相信,天下,只有你可以解我的毒。”眼中,释放出信任的光芒。 可是,瞧着钦洛信任的目光,千寻却……:“恕民女无能,这毒,民女束手无策。”她现在虽是一身医术,可是对于解毒,她却是,无能为力。 “你不是罂粟鬼医么?为何解不了毒?是不会解还是不想解。”夜叉的话语之中有着很重的火药味。 神情一冷,漠然的望向夜叉:“我只管医病救人,却不管解毒,难道做大夫的就一定要会用毒吗?”冷静的驳回夜叉的话,一句话让他哑口无言。 “你!”指着千寻,又愤然收回手。 这时,紧抿的嘴唇上露出一丝笑容:“不过,这天下有一人可以解皇上的毒。”养了他这么久,是时候换她享受日子了。 “谁?”夜叉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 “无情神医。”柔唇上勾起一抹坏笑:“不,应该说是逍遥人。”无墨说过,在煊御王朝他是无情神医,可是在塑立国,他的身份就是逍遥人。 “逍遥人。”这三个字让夜叉眼前一亮:“皇上,他不是……”他怎么忘记了还有这样一号人物,当年皇上命悬一线之时,不正是逍遥人将皇上救回来的么,该死的,他竟然忘记了。 可是,自从那次治好皇上之后,这个逍遥人似乎消失了,人海茫茫,该去哪里找了。 似乎是看出了夜叉心中所向,千寻冷冷开口:“我知道他在哪里。” 一句话,让人看见了希望。 日上三竿,太阳高高照。 天空颜色蓝的是那样的温柔,湛蓝湛蓝的深深的看一眼仿佛能透过它看见宇宙,这样缥缈的颜色让人心头一阵舒服,白白的云被风吹着一点一点的向东边移动,那颜色纯的像那棉花糖一样勾引着让人想上去狠狠的咬上一口的欲望。 看着蓝天白云无墨站在院中深吸口气,鼻尖立刻被一股袭人的淡香围绕着,窗外的桂花树上已经开满了一簇一簇淡黄色的小花,淡黄淡黄的小花被翠绿色的叶子包围着,幽幽的清香将整个庭院都飘满,就像李清照的‘鹧鸪天’里的那几句,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桂花下的草丛上还留着清晨的露珠,一串串的似是颗颗珍珠,从草根滑落到草尖上,泥土也散发出自己特有的味道。 张开的双手伸了伸,转了转腰,桃花眼儿望向千寻所在的房间,那个嗜酒的小魔怪好像还没醒啊。 将袖子挽了挽怎么去收拾收拾那个偷喝酒的家伙。 太阳已经透过云层照射在了雕刻精细的雕花窗上,朱红色的窗子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 阳光又透过窗子照射进了房屋里,整个房间一瞬间充满了温暖的颜色,房间的里侧那张大床上白色的幔帘倾泻下来让人瞧不见里头的人是个什么模样的睡姿,只瞧见那蓝绸被子一半在床上一半拖在地上。 被子底下还露出一条白花花的大腿,顺着大腿向上看,哎呀呀,啧啧,白嫩白嫩的屁股,看着很有肉感啊,一切一切都让人忍不住去遐想啊。 不过,对一个才三岁的孩子有非分之想好像有点怪奥…… 床上,舞小魔双手双腿大张,小小的身子将整张大床给占了个彻底,小嘴微微张开,哎呀呀,那个口水,啧啧…… 小鼻子皱了皱,轻哼了一下,翻了个身又继续舒服的睡着。 将门轻轻推开,无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个小魔怪睡的正香呢。 继续蹑手蹑脚的走着,只顾着瞧着睡着的小魔,也不知道看一眼脚底。 一只褐色的狼毫毛笔正孤独的躺在地上。 轻迈着步子走着。 忽的,一脚踩在了狼毫笔上,还未来得及用轻功躲开整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撞上了床。 脸贴在小魔屁股刚刚压过的地方。 湿漉漉的,为什么他的脸上湿漉漉的,轻轻嗅了一嗅,这味道…… “舞小魔,你多几岁了?还尿床!”房中,响起无墨气急败坏的声音,该死的,这个臭小子。 也不顾小魔死否还在熟睡着,拎起他的小肥腿准备给他一巴掌。 “请问,逍遥人在吗?”楼下,传来了一阵陌生的声音。 逍遥人?!找他? 拎着仍在酣睡的小魔,无墨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楼下站着的那些人个个手拿佩刀,身上穿着的似乎是宫内带刀侍卫的衣服,皇宫的侍卫?找他做什么? 将小魔放在怀中抱好,这小子,仍旧睡的畅快。 真是吃得香,睡的香,败给他了。 从容的从楼下走下,阳光照在无墨的身后,他仿佛是身披金光而来。 那种四射的光芒,让那些宫中的侍卫恍惚了好一阵。 他们没有想到这逍遥人居然是这样一个俊美的男子,而且,还是那样的年轻。 白袍在风中陈扬,那一颗颗小小的桂花瓣落在了他的身上,衣摆上,还有小魔的嫩屁屁上。 “你们找错地方了吧,这里是罂粟楼,没有你们要找的逍遥人。”淡淡的瞧了那些带刀侍卫一眼,无墨准备将小魔带去竹林吹吹风给他醒醒酒。 还未等他走几步,带刀侍卫其中的一人拦住了他,不过,却是一脸的恭敬。 朗眉微皱,看向拦着自己的人。 “我说了,这里没有逍遥人,你们找错地方了!”仅有的一点好心情都被破坏了,让无墨老大不高兴。 或许早就知道无墨会有这样的反应,那名拦住他的人只说了一句话:“不知道逍遥人可否认识罂粟鬼医?” 一句话止住了无墨想要离去的步伐,千寻?!:“你什么意思?” “请别误会,是罂粟鬼医让我们来找逍遥人的,还请逍遥人同我们进宫为圣上治病。”恭敬的弯下了腰,不敢冒犯。 进宫?皇上?! 他只记得昨日千寻说过今日一早要外出就医,难道…… “你的意思是罂粟鬼医在宫中?” “正是。” “那是她告诉你,让你到这来找我的?” “是的。” 恭恭敬敬的回答着,可是却让无墨气的一脸煞白,千寻,既然敢耍赖皮,明明说好等自己将医术传授给她之后,就让她来养自己和这个小魔头的,这才几年的功夫啊…… 竟然又要让他出山。 他的福啊,还没享够啊。 已经没有了先前那般冷然,现下的无墨一脸的挫败……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同你们进宫” 御宫内。 千寻正坐在一旁认真的将一些调理身子的药味写下。 垂落的青丝遮住了她半边的面庞,映着她如雪的肌肤,黑色的锦袍让她多了一分英气,这御宫内暗红色的书案,滚着金色流苏的红色帘幕,绘着金色云纹的红色地毯,让她的身上多了一抹浑然天成的大气。 侧躺在软榻上的钦洛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安静的看着,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三年多不见,他的寻儿似乎比以前更加的独立了。 以前的她极爱一身白衣,现在却终日都是黑衣,整个人多了一种内敛与沉静,没有了当年的那般活泼。 此时,她正在将一些药方写下,那样的专心致志。 视线定格在了她右脸上的罂粟花,花虽是魅惑,可是刺上去之时该是怎样的疼痛,他的寻儿,究竟受了那些苦,想着,钦洛的眼中传递着危险的讯息,就连手,也不自觉的握紧。 药方写好之后,又细细的审查了一遍才递给一旁的夜叉。 “皇上只要每日服用一剂民女刚刚开出的药方,连日的风寒也会慢慢好转,朝中事物繁多,也请皇上保重龙体,切莫过于操劳。”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了他是五儿之后,之前的那点熟悉的感觉已经淡然无存,两人之间有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距离。 或许,是因为,他是君,而她,则是民吧。 “逍遥人到。”宫门外太监特有的尖细声开始通报。 宫门敞开,一身素色白袍的无墨抱着小魔走进了御宫,太阳下,小魔那光亮亮的屁屁还真是分外显眼。 看着逍遥人手抱孩童进来,钦洛和夜叉还有千寻,都有着一丝……愕然。 率先反应过来的千寻疾步走上前将小魔给接了下来。 柔夷轻抚上小魔红扑扑的小嫩脸,一夜的熟睡,那声酒味也散去了不少。 将小魔放在肩膀上轻拍着,一旁的无墨则是温情脉脉的看着。 这一切看在他人眼里,觉得,是那样的和谐。 这一男一女,一黑一白,一美一俊,似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两人之间有着一股旁人插不进去的,温情。 两人之间的这种淡淡的似爱情又似友情的感觉让钦洛心中有些沉闷。 “咳咳咳……”又是一声克制不住的咳嗽声。 让他雪白的面色透出一种病态的红。 这咳嗽声让无墨收回来望向千寻的目光。 长袍一朗,直挺着身子朝着钦洛跪下:“逍遥人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眼不垂,眉不跳,一脸的谦微,却不卑微。 无墨的这一跪让钦洛连忙将他扶起:“请起,三年多不见不知逍遥人可否记得朕。”面含微笑,钦洛一脸温文。 “三年多不见,没想到再见之时您已是皇上,逍遥人,自然记得您。”谦虚的笑了笑,脸上是千寻从未见过的正经。 “三年前如果不是你的妙手回春,朕,恐怕早已经命赴黄泉,虽说现在朕已经是天子,可是,在朕心里,你仍旧是朕的救命恩人。”无论如何,这都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皇上过奖了。”现在的炎无墨已不像在罂粟楼那般的搞怪,而是多了一份成熟,这个男人,还真是跟着场合变换性格。 视线移向了千寻怀中的小魔:“这个孩子是?”看向孩子与千寻相似的五官,心中已然明了。 这,是她的孩子。 “我的儿子,舞小魔。”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骄傲,她舞千寻的儿子。 不知是不是爱屋及乌,第一眼,钦洛便喜欢上了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好像还没有睡醒,将他放在朕的软榻上吧,这样,孩子睡的也会安稳些。” 看了看怀中的小魔,也没有过多的拒绝,将孩子放下了仍旧有着钦洛余温的软榻上。 这软榻里头装着的是粟米,睡在上头极其的舒服,看着小魔嘴角上的那抹小小笑意就知道了。 “不知道皇上招逍遥人来为的是何时?”和千寻对视一眼,眼中有着明显抗议的味道。 “罂粟鬼医在皇上体内发现了一股已经潜伏了足足四年的毒,不过,这毒,她却解不了,所以只好请来逍遥人,希望逍遥人可以治好皇上体内的毒,夜叉将会不甚感激。” 看着无墨的眼神之中多了一丝祈求。 毒?!未再过多言语:“请皇上坐下,我将会细细替皇上诊脉。” 搀扶着钦洛,让他在龙椅上坐定。 搭上钦洛的手腕,诊治着。 这脉搏虽是与常人无异,可是,没跳动五次就停顿一下,然后又是五次,停顿。 这样的脉象,的确是不寻常。 “皇上,我要先要为你施诊,这样一来才能准确的知道皇上中的究竟是何毒,千寻,把银针给我。” 打开装着银针的皮囊,拿出最细的一根递给无墨。 “皇上,请张嘴,我要在您的舌根处扎上一针,会有一些疼痛,不过,还请皇上忍耐。” 信任的点了下头,钦洛张开了嘴。 捋起衣袖,将银针刺进钦洛的舌根,一切游刃有余,自有一股神医该有的风范。 将银针收回,静静的看着针头。 果然,银针头呈出暗黑色。 又细细的看了一番。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应该就是银毒。”将银针擦拭干净递给了千寻。 “银毒?”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名字。 “这种毒是凝固在人的喉结处,只要每吞下一次食物,那么这些食物就会沾上银毒的毒素,会带着毒素进入人体,这种毒,无色无味,没有发病的征兆,可是,却是世上最难解的奇毒。”一一详细的说明着,第一次,遇上了如此厉害的毒。 “那么,这毒能解吗?”究竟是何时中的毒,竟然连他都未察觉,看样子,早在那次被土匪袭击之前,他就已经中毒在身。 紧握着双拳,夜叉一脸愤慨:“皇上,当初真应该一剑杀了圣心绝,这毒,肯定是他下的。”当初放他离开,真的是失策。 “逍遥人,你一定要救救皇上啊。”这三年,百姓安顺,这个时候皇上是绝对不能出任何事情的。 虽说他解毒无数,可是第一次却遇见了如此棘手的毒,他心中都没有十分的把握。 “逍遥人一定会尽力而为。”无论如何,他都要尽力保住这一代明君。 “唔……”软榻上,小魔渐渐醒了过来,揉揉睡的惺忪的眼睛:“娘娘。”奶声奶气的开口,寻找着千寻。 张开圆溜溜的眼睛茫然的看着这御宫,这里是哪里呀? 赤着脚巴,从软榻上跳了下来:“娘娘?”迷茫的在这陌生的地方寻找着。 虽说从未来过这里,可是眼中却没有害怕,有的只是属于小孩子的新奇。 “娘娘!”突的,看见了要找的人,如同找到了光明一般,眼睛突的亮堂起来,直直的朝着千寻跑了过去。 或许是跑的太急了,一个踉跄朝着前面栽了下去。 伴随着惊呼声,落进了钦洛宽大的怀抱。 “娘娘?”抬起有些惊慌的眼睛看向钦洛,却发现不是要找的人,眼睛忽闪忽闪忽闪。 胖嘟嘟的小手抚摸上了钦洛的面庞,顺便还掐了一下:“美人姐姐”色眯眯的小眼睛散发出异常,直直的扑进钦洛的怀中揉蹭着。 美人姐姐。 这一句奶声奶气的美人姐姐,差一点让其他三个人跌倒。 不过钦洛倒是很享受小魔这软软的小身子,这小娃身上似乎还有着一股奶味。 “美人姐姐,你好漂亮奥,比习染娘娘,一一娘娘还要漂亮哎。”天真的瞅着钦洛,他的小小内心里还分不清男与女的差别。 现在的这个年纪只知道谁长的美,谁长的丑。 “皇上,这……”看着钦洛爱怜的抚着小魔的头,夜叉有些有些…… 这一天之内皇上的改变可真大。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 胖嘟嘟的小手在钦洛身上摸啊摸啊,又在他的脖子后头摸啊摸啊,似乎摸到了什么。 抽出来一看。 哇…… “美人姐姐,这个是你的么,好漂亮啊。”是一柄拇指般大小的长剑,:“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果然是一把好剑,剑身是深蓝色的,剑上的图腾很是奇怪,好似是一只刚刚欲火重生的火凤凰,傲气凌人的飞翔九天云霄,身上的火星子随着它的飞舞不断的落下,点点火纹在这小小的剑柄之上看的也是那样如徐如生,虽说剑身极其小巧,可是做工却是如此精细,不愧是皇家之物,看着那柄剑,小魔很是爱不释手,刚好可以让他一下子握住呢。 看着缠着红线的袖珍宝剑,无墨的眼神倏然睁大,发出不知名的异彩。 看着小魔把玩着剑,手不自觉的握紧。 “美人姐姐,这个可不可以送给我啊?”小魔似乎越晚越得意,居然开口讨厌起来。 轻轻抚摸着太阳筋,千寻完全被他打倒了。 小魔的天真童言让钦洛失笑出声,这一笑,让小魔傻了眼:“美人姐姐,你笑的好美奥,比墨墨爹爹笑的还要美,每次墨墨爹爹对着小魔笑的时候就是要打小魔屁屁的时候,美人姐姐,你对小魔笑是不是也要打小魔的屁股啊,没事没事,小魔给你打,给你打。”说着在钦洛的腿上转动了一下,小屁屁高高的对着钦洛撅起。 对着当今圣上撅屁屁的,这普天之下舞小魔恐怕是第一人。 无力的将头搭在无墨的肩上,她,彻底被这个儿子打败了。 一旁的夜叉早已经郁闷的要吐血,这个小子居然这样大胆,可是皇上却没有丝毫要动怒的意思。 反而,反而,轻轻的在那小鬼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这一拍,那小鬼笑的更得意了。 “你叫小魔是吧?”对着怀中把玩着小剑的小魔头轻声询问着。 “是啊,美人姐姐可以叫我小魔。”露出两排洁白的大牙,不过,貌似,似乎,有几颗是蛀牙。 “小魔,以后啊,不可以叫我美人姐姐,你啊,可以和叫墨墨爹爹一样叫我……” “美人爹爹?”钦洛的话还没说完,小魔就高高的举起手,兴奋的抢答。 这下,轮到钦洛被打败了,这个小家伙的嘴里就是离不开美人两个字。 “厄,那好吧,不过这个小剑美人爹爹不可以给小魔,因为这个是美人爹爹的娘亲送给美人爹爹的,所以啊,小魔不可以拿走的。”话音刚落,原本还一脸兴奋的小魔立刻满脸黯然。 原来,这个小剑不可以给他。 自动忽略了钦洛之前的解释,只知道,美人爹爹不愿意把剑送给自己。 “奥。”撇撇嘴,虽然是有些不甘愿,可是还是很有教养的将小剑还给了钦洛,娘娘说过,别人的东西他是不可以随便拿的。 不愿意看小魔失望的眼神,钦洛温和的开口:“如果小魔喜欢这里其他的一些东西的话,美人爹爹都可以送给你,只要小魔喜欢。” “皇上,这,这不可以,不可以这样宠他的。”从钦洛腿上将小魔抱下,千寻一脸歉意的看着他。 “无妨,竟然小魔叫了朕一声爹爹,那么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朕的干儿子,只要是他喜欢的,朕都可以送给他。”这个孩子,他是真心的喜欢。 “娘娘,小魔肚肚饿饿。”摸着扁扁的小肚子,小魔撇着小嘴。 这一句话,让钦洛开怀大笑,这孩子,真是可爱,可爱极了。 “夜叉,去吩咐御膳房,送些糕点过来,要一些容易消化的。”转首吩咐着夜叉。 “谢谢美人爹爹。”小机灵乖巧的对着钦洛眨巴眨巴眼睛,典型的人小鬼大。 一旁的无墨静静的站着,不语。 从看见了钦洛的那柄挂在脖子上的小剑之后他就陷入了沉思。 那柄剑,皇上说,是他的娘亲送的,那么…… 长剑之谜 尖细的竹叶尖上颗颗晶莹剔透的露珠从上面滑下,在叶尖上拉成一条长长的水线。 阳光从水滴中反射出光线来,像是琥珀一般光亮。 夜晚萦绕在君柳竹上的的薄雾在朱尖上晕染来开,在空中留下如同尘土一般的飞扬的小水珠,细小的水珠在空中飘浮着,那样惬雅。 朗月高挂,祥和的月色将整个:“罂粟楼”笼罩在一片银色的光圈之中,那些吸收了月的精华的合欢树挺拔而茂盛,一颗颗合欢树飒爽的挺立在后院之中像是最正直的将士。 银色的月光洒在合欢树上,合欢树翠绿的叶尖和银光融合在一起,大气之中有着一股青涩之美。 晚间的露珠在嫩草上滚动,嫩草被沁凉的露水洗涮了一片显得生机勃勃。 草根下,虽然已是深夜,可是那些小巧勤劳的蚂蚁仍然在不知疲倦的来回搬运着食物。 水池边的莲花含苞待放,一些已经盛开的莲花里淡黄的花心像是蜜蜂的触角一般,风轻轻一吹,还能看见花心中的细小花粉随风而起,沁雅的散发出馥郁的香气,整个水池中都是荷花的独特香味。 君柳竹后,似乎有着一抹白衣飞尘。 走过去借着月光细细一看,原来是炎无墨。 他的手里拿着一匹明黄色的锦布,借着月光,他正有些呆愣的看着锦布上的那幅图,也不知道在想写什么,视线就定格在了那画上。 如果将他和千寻比作花的话。 那么,他就是那一朵勾人的桃花,只要眉角微微向上扬起,那就是摄魂般的勾人心弦,桃花开的最灿烂的时候就是招蜂引蝶的时候,只要那一抹最迷人的绚烂开放而出,那么跟在后头的就是惊叹之声,惊叹尘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美的桃花。 而千寻,则是罂粟和雪莲的合并。 罂粟妖冶的不似凡尘俗世之间的绚烂,明知有毒却也拼命的去采择,为的只是花开那一瞬的夺目,那妖异的容颜只要让人瞧上一眼,那么不管是三魂还是七魄,都会被她深深折服。 雪莲淡雅脱俗,孤傲的独自开放,散发出沁雅的香味,如同莲花一样让人可远观却不可亵玩,独芳傲视出最美得年华。 修长的手指抚上那方锦布,他全部的思想都被锦布上的那副画吸引住了。 锦布上所画的是一柄剑,剑身染上了深蓝色的色彩,剑上的图腾好似是一只刚刚欲火重生的火凤凰,傲气凌人的飞翔九天云霄,身上的火星子随着它的飞舞不断的落下,点点火纹在这小小的剑柄之上看的也是那样如徐如生。 这锦布上所画的剑同钦洛脖子上挂的那一把简直是如出一辙。 那柄剑分明就是按着这幅图打造而出的。 师傅当初把这幅画留给他的时候究竟为何? 整整对着这柄剑琢磨了有一个时辰了,可是却仍旧是思绪全无,他仍然想不通,师傅为何会有这幅画。 据他所知,师傅只会用针,解毒,施毒,并不会习画和打造兵器啊,这幅画和师傅究竟有什么关联呢? 左思右想,他就是不明白。 或许是太过入心了吧,都没有发现千寻站在身后。 将手里的薄衫替无墨披上,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既像是感情深厚的夫妻,又像是私交甚笃的老友:“晚上寒气重,更何况是在这君柳竹上,也不知道多加件衣服,要是着凉感冒了怎么办。”开口就是如妻一般的关心。 晶莹的眸子抬起,眼中的璀璨胜过天上的繁星。 看着因为一件薄衫而深深感动着的无墨,千寻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让他想即刻去撞墙的话:“你要是感冒了传染给小魔怎么办,小孩子的身体最虚弱了,更何况他每晚都跟你睡,要是被传染了可不好!”拿过无墨手上的画,有些好奇的看着。 虽说早就已经被千寻有意无意的话打击过无数次了,可是无墨的心仍然沉闷沉闷的,他也是沾了那个小魔头的光才得到佳人的关心,他能不伤心吗? 看着不做声的无墨,千寻无奈的摇了摇头:“好了,跟你开玩笑的,快把衣服穿好别冻着了。”说着,亲自替无墨将衣服穿好。 真是的,老大不小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需要哄,真搞不懂她到底生了几个儿子。 “那就是说,其实你是在关心我了?”诞着一脸笑颜,像极了吃着糖的小孩。 将薄衫拢了拢,恩……这薄衫上似乎还有一股她身上的清香。 将画拿在手中细细看着,千寻有点诧异:“无墨,这画,这画上的剑好像和皇上脖子上挂的那柄一摸一样啊?”虽说也只是看了那把剑一眼,可是,剑上那种磅礴大气的图腾让她的印象极其深刻。 为什么,这锦布上的画同那柄剑如此的相像。 “无墨,这画是不是你照着那把剑画下来的?”轻轻的抚摸上去,不像啊,这墨迹早已经干涸渗进了这锦布之中了。 将画拿回,小心的卷了起来。 “这画是我师傅仙逝之时留给我的,一起留下的还有一柄小刀,今日见到皇上脖子上所挂的那柄剑之时我也吓了一跳,不知道师傅将这两件东西留给我做什么?我也想不清这幅画和皇上脖子的剑到底有什么渊源?”细细想来,当年师傅临终前将东西给他的时候似乎要说什么,可是还未来得及说出,他老人家就登了极乐。 一幅画,一把刀,这两者到底有什么关联?! 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千寻,夜深了还是回去……千寻?!千寻。”将画收回怀中这才发现兀自呆愣住的千寻:“千寻?你怎么了?千寻?”手在她面前挥了两下,这才让她回了魂。 茫然的朝着无墨眨眨眼睛:“怎么了?” “我问你怎么了?我刚才在叫你,你没听见么?傻傻的站着,想什么呢?” 轻叹一口气,似是最无力的迷茫:“无墨,你知道吗,当年我还在夜王府的时候身边有着一个尽心伺候着的小丫头,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她总是守在我的身边,和我说话,哄我开心,有的时候还会边出一些戏法逗我,在我被关在废园的时候只有她在我身边尽心尽力的伺候着,如果那时候没有她,我想我不会活的那样开心。”遥望着银河,千寻的思绪被拉往了当初和五儿还有小白狐一起生活的无忧无虑的时候,虽然那时候的她是最悲凉的时候,可是,却也是最开心的。 想着,一种怅然若失的笑容浮上她的面颊。 可是,一起都成了回忆,小白狐死了,她却成了他。 为什么那个时候自己都没有发现呢,是他隐藏的太好了,还是自己…… “那她人呢……”如果真的是这样的尽心尽力那么不管如何她都一定会跟在千寻的身边啊,可是他为什么从来都没看见。 “他……”苦苦一笑:“如果说他是个男人你会相信吗?” “男人?”这两个字在无墨最终细嚼着:“在你身边贴身伺候的人怎么可能会是男人,男子和女子的差异太大了,千寻,别开玩笑了。”堂堂男子汉如何装扮成女子,就算面貌上可以改变,可是身材呢,怎么改变,七尺男儿变成五尺女子,怎么可能。 “你不是一样装扮成花魁,老鸨么?” “那不一样,你也不看看我生的什么模样,这身型呢,虽说我扮成女子这个子不可以改变,可是,那些人光看我的脸蛋就晕乎了,哪里管得了我的个子问题,怎么说装扮过的我也是体态修长的美女啊,只要装扮适宜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关于这男扮女装他可是很有成就的,其他人,甭想和他相提并论。 “可是,如果是会缩骨功呢。” “缩骨功?!谁没事会随随便便用缩骨功,这可是很伤身子的,经常使用这缩骨功对骨头的伤害很大,千寻,你是说真的还是假的啊?”他有点不相信,毕竟那缩骨功不仅伤身,而且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练成的。 只有天生骨骼惊奇的人才能练得此等功夫。 好像,这缩骨功,师傅也会,可惜,无论他怎么学都学不会,看样子,他的骨骼生的还不够精奇。 “我又骗过人吗?”如果可以,她也希望是假的,可惜,不是。 看着千寻认真的表情,无墨觉得她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那个丫头是谁?你是不是找着他了?”他还真想见见这个男人。 轻轻扯下一片君柳竹,抹去上头沁凉的露珠。 “你也认识。”将君柳竹捋了捋,放在了嘴边。 他也认识?!他也认识?! 那……眼中灵光一闪,:“难不成,是皇上?”他们两个相识的人只有皇上啊。 皇上,缩骨功,皱眉细细一想,当年他为命悬一线的钦洛施诊之时就发现他的骨骼易于常人,伸缩性很好,那时候还让他羡慕了好一阵。 如今想想,那个丫头难道真的是?询问的目光看向千寻。 朗月之下,柔唇之上放上了一片君柳竹,轻轻奏起,袅袅清音如同欲破出泥土的春笋带着穿破云雾之势当空响起声音激昂清朗仿若来自红尘世外的天籁邀你一起遨游田地之间洒脱肆意。 这君柳竹吹出的音律虽然清朗可是却是充斥中浓厚的哀思,现下的千寻已经换上了一袭白裙,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泛着淡然之色的月光下一袭纯白衣纱灵动舞起千寻就像是被重重白雾包裹住的仙子,若仙若灵。 看起来是那样的虚无飘渺,若现若无,仿佛一瞬之间就会飞向天际,魅如火的发,白的飘渺的衣,面颊上那朵泛着魅惑色彩的罂粟花,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可是,却也是真实的。 身旁的无墨看着这样的她,痴了,醉了,沉迷了…… 金色流苏的红色帘幕,绘着金色云纹的红色地毯,闪动着金色光线的蜡烛,御宫内被这烛光染上了铺天盖地的淡金色。 红色的殿堂,红色的地毯,红色的帘幕,金色的彩绘,金色的流苏,暗红色窗户前站着一身金边红袍的他,长发一泻而下,神情专注,时间也便好像静止了一般。 烛火的映衬下,美目之中流光溢彩,抬首看着空中朗月。 倾城的面庞让那属于月的祥和之色渲染着,只需望上一眼那染着月色的脸,便会让人碎了心魂,慑了魄。 披着墨发的钦洛清雅以极,全无半分散漫,他的身上总是有一股说不出的魔力,静静的站在窗户前的那种沉静让人迷醉。 烛光照射在他的红色龙袍上,如同香山红叶一般绝美。 “皇上,风凉,要保重龙体啊。”侯在一旁的夜叉担心出声,自罂粟鬼医走后,皇上就一直静静的站在窗户前望着罂粟鬼医离去时的那条小路,那条被月光洒满的路。 已经整整五个时辰了,皇上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不言也不语。 “皇上,夜深了,还是早些歇息吧。”忍不住再次开口。 夜晚的凉风将钦洛那袭红色龙袍吹起,那头墨稠一般的发吹起,站在大红描金的长毯上,钦洛终于收回了望向那条路整整五个时辰的视线。 “夜叉,你说,寻儿知道朕就是当年的那个丫头,她会原谅朕的隐瞒吗?”沙哑着开口,嗓音之中透出他的疲惫。 不知道寻儿会不会原谅他的隐瞒,如果不原谅的话他该如何?! 抬起步子向桌案走去,拿起那副放在桌案上的画像。 画中的人儿说不出的柔媚细腻,一身翠绿的裙子,站在绵绵细雨之中,浑浊的雨中让她更是显得格外的夺目鲜润,直如雨打碧荷,雾薄孤山,说不出的空灵轻逸,嘴角边微含笑容,隐隐的似乎可以听见那呵呵的笑声传来,更叫人添了一种说不出的情思。 “寻儿。”画中人儿一双清澈的眼睛凝视着他,看着她笑,不自觉的也跟着笑起来。 以画思人,这三年多来的每一个夜晚都是这副画伴随着他。 “寻儿,你会原谅我的隐瞒吗?”对着画中的人喃喃自语,一双凤目静静的凝视千寻,仿佛她就在自己的身边。 “皇上……”瞧着钦洛如此模样,夜叉心中哽咽:“皇上,罂粟鬼医一定会原谅你的,原谅你当初善意的隐瞒,她会懂的,会懂你当初的迫不得已。”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直到现在,夜叉才明白这句话中的含义。 如果没有罂粟鬼医,皇上,他一定会活不下去。 可是,那罂粟鬼医毕竟是敌国之人啊,还是有夫之妇,如何,如何可以和皇上在一起啊。 “会原谅朕么?当初朕靠近她只是为了等到时机成熟之时来克制住凤诀夜,可谁知道,她就是让朕一见倾心的佳人,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啊。”自嘲的笑了笑,如果当初没有看见花轿之中的她,会是一个怎样的情况。 “皇上……”想再说什么,却被阻止住。 “你下去吧,朕乏了。”朝着夜叉摆摆手,径自走向那张被寂寞笼罩着的龙床。 同样的月色,同样的夜晚,同样的孤独,同样不能入睡的人。 独自站在当初与千寻成亲的房间里。 一切都未变,可是,却物是人非。 手,抚摸上那张洞房花烛之时的雕花大床,还是那床绣着鸳鸯绕颈的锦被,烛光闪烁着,一切,仿佛回到了那个夜晚。 烛光下面色面色绯红的千寻一身喜服,小脸透着红润,看上去是那样的诱人。 他记得,那一晚,她叫了自己一声,夫君。 那声音,如同清泉流水一般流进了他的心。 夫君……那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称呼他。 或许,就是那一句夫君,让他明白了她与清初的分别。 站在大床旁,负手而立,岩岩似山中青松傲然挺立,沐浴在淡黄的烛光之下,想起了记忆中的千寻,凤诀夜的脸庞柔和了下来。 “夫君……”忽的,珠帘之后传来一声温柔的轻唤。 千寻! 急急的转过身子,望过去。 那双黑宝石一般的眼眸之中乍然露出狂喜。 可是,珠帘处却空无一人。 那双似是尘间最耀眼星辰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了失望,落寞…… 原来,什么声音都没有。 愣愣的坐上大床,看着地面。 青花的大理石地板上倒影出他莫落之中透出孤独的影子。 浑身一个激灵,不愿意再在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呆下去,遂然起身快步离开这个让他不能呼吸的地方。 酒,他现在只想喝酒,喝酒。 阴冷的月光下拉起一抹斜长的影子,影子步履阑珊如同刚刚学步的婴孩左右摇晃着,或许是因为他周身散发出的悲伤吧,此刻的凤诀夜是那样的孤独无助完全没有了往日里夜王爷的高贵俊秀有的只是落魄。 淡淡的月光照射在他身上显得他是那样清冷,憔悴,寂静的夜里能清晰的听见他踩在脚下的枫叶发出的破碎声,脚步一深一浅的向前走着凤诀夜拿着酒瓶不停的仰头灌着此时的他唯一的朋友只有酒,唯一可以让他发泄的对象也只有酒。 喝下了几大瓶的清酒此时的他虽然步履阑珊可是神志却清醒依旧:“啊?”喝完瓶里的最后一滴烈酒凤诀夜仰头长啸,狠狠的酒瓶砸向枫树,他要将压抑在心底的一切一切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他,真的承受不了了,像是了解到了他的痛苦一般,散发着黯然月光的明月看着此时伤心绝伦的他不忍的钻进云层,。 生自古有情痴,此情不关风和月,现在的他不知道究竟是有情还是无情:“千寻……千寻……千寻……”痛苦的闭上眼睛嘴里轻唤着这个让自己痛不欲生的名字。 每唤一声他的心就跟着颤抖一下,浓黑的细长睫毛在夜色下倒印在他的眼敛上形成一排绯色,右侧的掌紧握成拳,没有任何征兆的袭向身边的枫树,一拳一拳又是一拳,每拳都倾尽全力。 枫树浑身颤抖着接受这一下又一下的重击,满树的大红枫叶也如落樱般断断续续的从树上落下跟着拳风飞肆着,原本笔直的枫树已经有点倾斜树身上也是一个个沾着血的窟窿。 不住颤抖的拳上已经破皮,露出了鲜红的肉,甚至可见到阴森的骨,可想而知让是用了多么大的力。可是仍然没有发泄够的他依旧不停的用掌劈着枫树,直到最后他气运丹田猛烈的一掌让枫树齐腰断裂后,才浑身一软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深深的将头埋首在两腿之间喘着粗气,任由那两只鲜血淋淋的血手不住的滴血,此时任何的疼痛也比不上他的心,那是硬生生被人撕扯成两半的肺裂啊,可是,这一切,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都是他造成的啊。 “寻儿,回来,求你回来……”薄唇颤抖着,只要她可以回来,他愿意削命三十年,只要她可以回来。 可是,这可能吗…… 埋首在腿间平复着气息的他没有发现到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一个女子,月光下她的面容模糊不清,可是却可以让人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腾腾杀气。 那是一种从身体里迸发出来射人的猛烈气焰,舞千寻,为什么,为什么你都死了,王爷仍旧对你恋恋不忘,为什么,你的身上究竟有着什么魔力,这样深深吸引着王爷。 “初儿?”察觉到身后有人凤诀夜警觉的回过头看见的却是那个自己一直在躲避着的人:“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想让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看见自己此时的狼狈,他缓缓站起身将那伤痕累累的手负在身后,或许因为失血的原因,此时的他面色苍白的像水晶似的透明,可是面容的憔悴却依然抵挡不了他神砥般的俊美,依旧是那样的伟岸。 “夜哥哥。”看着起身有点费力的他,原本还周身满含杀气的莫言此时却温柔可人的想去扶着他,却被凤诀夜以掌推挡开:“本王没事?” 他现在不想让任何人碰自己。 “夜哥哥,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你一直都不理初儿?三年了,我整整等了你三年,可是为什么你回来之后对我这么冷淡,夜哥哥,看着我,看着我,我是初儿啊,你的初儿啊。”抓住凤诀夜的臂膀,莫言一脸戚戚,为什么自从他回来之后对自己如此的疏离。 哪里错了,究竟是哪里错了? “夜哥哥,你不爱我了吗?不爱初儿了吗?”抓着凤诀夜的手抚上自己的面颊,可是,却被他抽回。 “夜哥哥?”看着脚步踉跄的他,莫言不敢相信他竟然会一次次的拒绝自己。 躲开莫言灼热的眼光,转过身子背对着她:“夜深了,你回房睡吧,本王想自己一个人静静。”不想面对莫言,抬腿想离开。 可是,腰腹却紧紧被人抱住,:“夜哥哥,不要,不要走,不要离开初儿,不要。”紧紧的勒住凤诀夜刚劲的腰腹不愿意放他离开。 暗夜之中,对于莫言如此做法,凤诀夜的眼中闪过,厌恶,扳开被她勒住腰腹的双手,疾步离开,空中,只留下淡淡的一句话:“在本王心里,你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初儿,现在本王所爱的人只有千寻。”对于初儿的爱,在他心里早已经成了回忆。 即便她现在回来了,可是他的心早已经被她人驻满,已经没有其他人的位置了。 看着凤诀夜决绝的背影,冷泪凝固在面颊上。清风吹过,带起一滴泪珠。 舞千寻,为何你死了还要纠缠着王爷不放! 明明已经是死人,为什么王爷还是忘记不了她。 哪里,她到底哪里比不上舞千寻了,哪里比不上了,为什么王爷就是不愿意看看她,他是莫言的时候王爷看不见她,等到她成为了冷清初王爷仍旧看不见她。 究竟,究竟要她怎样王爷才能瞧的见自己。 今夜的月真是格外的圆,满月升起一片宁静随着银雾般的月光洒在大地上,整个世界都被月色浸成了梦幻般的银灰色。 终于,他终于狠下了心对初儿说出了那样的话。 竟然不爱了,就不能给她希望,虽是残忍,可是,却也是解脱吧。 “王爷。”凤煞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闻着凤诀夜身上的酒气,凤煞摇了摇头。 淡淡瞥了一眼凤煞,凤诀夜看向空中朗月。 “王爷,今日属下听见了一些消息,似乎和王妃有关。”只是一句话,让原本还沉浸在孤独之中的凤诀夜眸中放出异彩,抓住凤煞的衣领:“你说什么?你说,千寻没有死?”眸子之中是不敢相信。 会吗?千寻会没有死吗? 心脏突突的跳着,看着凤煞,希冀得到他肯定的答案。 “属下也不知道是不是王妃。”毕竟只是听说,他也不敢肯定。 他只是希望,这个消息可以让颓废了三年的王爷振作起来。 “告诉本王,是什么消息,告诉本王。”话音颤抖着,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可以再次听到和千寻有关的消息。 “罂粟鬼医,一个多月前,塑立国出现了一个叫做罂粟鬼医的女子,相传她医术高超救人无数,还一手创建了罂粟楼,短短八个月,便成为塑立国的‘第一楼’据说,这位罂粟鬼医姓舞,是个绝色美人,属下不知道,这位罂粟鬼医是不是王妃,毕竟,王妃不懂罂粟。”仅仅凭着这些消息就断定罂粟鬼医的身份未免太贸然了。 姓舞……绝色美人……当年的千寻对医理一窍不通,怎么会成为一代神医,难道…… 黑眸之中散发出兴奋的异彩:“是的,一定是千寻,那位罂粟鬼医一定是千寻,当年无墨同她一同跳下悬崖,如果千寻未死,无墨肯定还活着,千寻的那身医术,十之八九就是无墨传授的。”肯定是,肯定是她。 想着这个可能性,凤诀夜的心中澎湃。 “王爷,可以这样想吗?”相较于凤诀夜的笃定,凤煞的心中仍旧还是疑虑。 “无论是不是,本王都要亲自去一趟塑立国,本王要亲自去拜访。”只要有万分的可能性,他都要试试看。 听着凤诀夜的话,凤煞大惊:“王爷,你要去敌国,王爷,万万不可,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王爷,不可以啊。”去塑立国,那不是羊入虎口。 “本王已经决定了。”只要有一丝的可能性,他都不会放过。 “凤煞,即刻去收拾行李,明日一早就随本王上路。”足足等了三年,终于有了希望,他不想再耽搁下去了。 “王爷……”还想再劝说下去。 “不要再说了,本王心意已决,明日就上路。”朝着凤煞摆摆手,现在他什么也不想听。 只想亲自去查证,那个罂粟鬼医究竟是不是千寻。 塑立国?罂粟鬼医?舞千寻竟然还未死。 躲在树后的莫言眼中狠绝。 从悬崖之上跳下都没有死,她还真是命大。 王爷明日就要启程去塑立国,她一定要阻止,一定要阻止,该怎么阻止呢? 孩子!想着那年被自己偷龙转凤换来的孩子,莫言的心中有了计谋。 不管王爷的心中现在还有没有她,毕竟,那个孩子在王爷心中还是亲生骨肉。 天际破白,黎明的第一道阳光划上了天空,属于夜的黑已经连同着月儿降下,地平线上,艳阳升起。 大地万物,都被那金色的阳光覆盖住。 晨雾,还萦绕在草尖上,又是一天的繁忙,万物开始忙碌起来。 天还未破晓的时候,凤诀夜就已经整装好。 其实,他一夜未眠,这一夜他的心中有着罂粟鬼医究竟是不是千寻的忐忑,有着,有了千寻消息的兴奋,这一夜,他都端坐在院中,等待着黎明。 这一夜是那样的漫长,他看着流星从空中陨落,看着乌云遮住朗月,看着喜鹊蒲扇着翅膀落到枝头,看着花开花落。 天刚亮起一抹白的时候他洗漱完毕一身清爽。 “王爷,这一路之上要用的东西属下都已经准备好,咱们可以出发了。”将从煊御王朝到塑立国一路之上要用的东西布置好放在马匹上。 这次,凤诀夜只带了凤煞一人随行,并无其他侍卫随后,毕竟这次是去塑立国寻人,还是不要太过招摇比较好。 猿臂一挥,抓住赤红马的缰绳,一个利落的翻身上了马。 “即刻出发。”不想再耽搁下去,扯着缰绳夹紧了马腹,长鞭一挥,架马而去,凤煞则跟在后头。 几声马啸,只是弹指一挥间的,便没有了踪影。 夫妻相见 天气已经进入了盛夏,是一年之中最最炎热的时候。 树上的知了不知疲倦的叫着,整个罂粟楼的后院都是此起彼伏的叫声,似乎永远也叫不够,叫不累。 薰衣草花开。 整个后院都是薰衣草的芳香。 窝在房间里,小魔一脸的愤慨。 呜呜呜,他已经被关在房中三个时辰了,那个该死的丑八怪爹爹到现在都不放他出去,怎么了怎么了,不就是喝了点酒嘛,有什么了不起的,竟然禁他的足,当他年纪小好欺负是不是。 呜呜呜,大人们不是经常喝酒吗?他好奇尝一点不可以,竟然这样对他,呜呜呜,等他长大了当着丑八怪爹爹的面喝上个四五瓶,可是,可是要多久他才可以长大啊。 快点长大,快点长大啊,他真的好像快点长大啊。 趴在窗户上,望着窗户外头蓝的炫目的天空,白的惬意的云朵,呜呜呜,他抗议,他要自由,自由…… 从站着的小板凳上下来,小魔跑到门框旁使劲的拍着门:“放我出去,我要出去玩,我要出去玩啊!”拍了半天的门也没有动静。 “娘娘,小魔要出去啊!娘娘!”张开小嘴呼唤着母亲大人,奈何,没人听得见。 娘娘真是坏蛋,竟然不理小魔,颓废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撅着个小嘴巴,圆碌碌的小眼睛左转转,右转转开始想主意。 该怎么办呢,怎么样才能出去呢?想想……挠着小脑袋瓜子拼命的想着。 “小魔,小魔……”窗户外头传来一阵深情的呼唤。 汪汪汪……呼唤声伴随着狗叫声传进了小魔的小耳朵里。 骨碌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屁颠屁颠的爬上小板凳,向窗子外头望去。 咦……没人啊。 “小魔,小魔……”一声一身清脆的小女娃甜甜的叫唤声。 循着声音找了过去,还是没有啊…… 眯起了圆圆的小眼睛,怎么也看不见是谁在叫他。 “狗洞,狗洞,小魔,我在狗洞这里啊。”声音从君柳竹那边的墙壁传来。 狗洞!顺着那声音的指引望了过去。 果然在墙角处的那个狗洞里有个小脑袋在晃啊晃啊晃,小脑袋下面还有个狗脑袋在摇啊摇啊摇。 “找找!”圆碌碌的眼睛一亮,原谅是隔壁武大娘家那个麻子脸孙女。 “找找。”拼命的朝着狗洞那里摆着手,眼见着救心来了,小魔开心的手舞足蹈。 虽然他平时不是太喜欢这个麻子脸的小姑娘,不过,今天看见她怎么觉得这么可爱呢。 “找找,快来,快来给我开门,我出去和你玩。”引诱着天真的小女孩,小魔挑了挑眉毛。 这招是他和丑八怪爹爹学的,每次丑八怪爹爹看见美女的时候都会挑挑眉毛,找找这么喜欢自己,对她挑挑眉毛也没什么。 说着,继续再接再厉的挑动着眉毛。 狗洞那里,找找吃力的从狗洞里爬了过来,小脸蛋上沾了一脸的灰,还有她牵着的那只小白狗,差不多也成了小土狗了。 牵着小狗,找找笑嘻嘻的跑了过来。 仰着一张笑脸,看着自己上方的小魔。 小魔的眉毛啊,还在一挑一挑的。 看着小魔如此奇怪的模样,找找皱起了小脸:“小魔,你怎么了?脸抽筋了吗?” “没有,没有抽筋,找找,快,快给我开门。”那个小眉毛啊还在挑啊挑啊挑。 没哟抽筋?!不明白小魔到底是怎么了,找找一脸郁闷的跑到门前,点起小脚丫子,将挂在门上的门锁给拿了下来。 汪汪汪…… 小白狗叫唤了起来。 “嘘嘘,狗狗乖,我们不是去做贼奥,别叫别叫啊。”摸摸小狗的脑袋,让它安静下来。 这狗不知道是不是通人性,找找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它就乖乖的趴在地上,吐着个舌头左看看右看看,不再乱叫唤了。 哐啷。 门,终于被打开了。 小魔仍是一脸抽筋模样的走了出来。 挠挠小脑袋,不知道小魔究竟是怎么了。 看着找找有点呆滞的小模样,小魔心里乐开了花,嘻嘻,看样子这挑眉毛的方法挺不错的啊。 下次遇见了美女姐姐就用这一招,嘻嘻…… “小魔,你是不是抽筋啦?”看着眼角抽搐,嘴角抽搐的小魔,找找很纳闷。 嘻嘻嘻…… 糟糕了,这脸抽筋的连话都不会说了。 “小魔,没事的,我会治抽筋,以前我爷爷脸抽筋的时候,我奶奶就给他治,我知道怎么治,你别着急奥,我来帮你。” 嘻嘻嘻…… 小魔头完全沉浸在了看见美女的幻想之中。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找找的小手停留在了小魔那张还没有长开的小俊脸上。 “哇!”捂着被打偏的小脸,小魔眼泪汪汪:“找找,你做什么打我?”圆碌碌的眼睛眨啊眨的,一脸委屈。 呜呜呜,他要告诉娘娘,告诉丑八怪爹爹,告诉习染娘娘,告诉一一娘娘,这个麻子脸丑丫头打他。 “我没有打你啊!你的脸刚刚不是在一抽一抽的吗?我在给你治?”她什么时候打他了。 抽! 捂着小脸蛋,小魔一脸郁闷,他什么时候抽了,那是在……算了……跟这个丑丫头说她也不明白。 “嘻嘻,小魔,你看,你现在不是好了么!”咧开一牌小白牙,在阳光下灿白灿白的。 “狗狗,你说,小魔的脸是不是好了?”低头问着小白狗。 呜呜呜……轻叫几声算是同意了找找的话。 “你看,连狗狗都同意我的话。”得意的看着小魔,证明自己没有做错。 揉着小脸蛋,愤恨的看着小狗,那眼睛里似乎还有小火苗在燃烧。 “一只小狗它能听懂人话吗?”他才不相信这只小狗能明白这个麻子脸小丫头的意思呢。 见小魔一脸的不相信,找找不乐意了。 “我们家狗狗是最通人性的了,我说什么,它都懂。”摸着小白狗的下巴,找找一脸骄傲。 她家的狗狗可不是一般的狗,是神狗。 嘘……一脸的唏嘘,小魔俨然不相信。 神狗!怎么没见他长翅膀啊。 “我不相信”就是一条普通的狗。 哼,对着小魔重重的哼了一声,找找要证明自己的话。 “狗狗,坐……”一声令下,狗狗乖乖的坐在地上,小尾巴一晃一晃的。 “不就是坐嘛,是狗狗都会。”没什么稀奇的。 瞥一眼小魔一眼。 “狗狗,趴。” 吐着舌头,小白狗趴在了地上。 淡淡的瞥了一眼也没什么嘛。 看着小魔眼里的不屑,找找使出了绝招。 “狗狗,撒尿!” 一句话,差点让小魔跌倒,撒尿也算绝招。 那他舞小魔岂不是天天都用绝招。 接到找找的命令,小白狗两只前脚向地上一立,后脚玄乎的悬空了起来,倒立着,撒尿。 看着小白狗如此高招的表演小魔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 厉害,厉害,真厉害。 竟然会如此厉害的一招。 “找找,你家这真的是狗吗?”真的是太厉害了,看着在给树施肥的小白狗,小魔充满了敬佩。 哼,高高的挺起小胸脯,找找自豪不已:“我都说了,我们家狗狗不是一般的狗,是神狗,现在,你相信了吧。”她都说了好多遍了。 “信。”他太相信了,看着施完肥抖了几下悬空的后褪放下来跑到找找脚边的小白狗,小魔的眼中竟是敬佩的光芒。 狗仙,这简直就是狗仙啊。 “找找,你家的这个小狗能借给我玩几天吗?”诞着一张讨好的笑脸看着找找。 “不行。”紧紧的搂着小白狗的脖子,生怕被小魔抢了去。 不让,她谁也不让,就算她喜欢小魔也不能把狗狗给他玩,这狗狗可是她的宝贝。 小气…… “大不了,以后你爷爷到我家来玩,我让丑八怪爹爹不收他银子。”这个小麻子脸爷爷可是一天到晚向罂粟楼钻。 “那也不成。”爷爷的事不归她管。 小气…… 悻悻央的低下头不再理小气找找。 “小魔,你干嘛?”看着转身朝狗洞走去的小魔,找找一脸好奇。 “钻狗洞出去玩,不和你这个小气找找玩,哼……”小脑袋一转不再搭理找找。 “好啊,好啊,我和你一起出去玩,我先钻。”一屁股把小魔给挤到了旁边。 “找找你……”话还没说完,又一屁股被凑上来的小白狗给挤了出去。 看着这一人一狗撅着个小屁股向外爬着小魔撇了撇嘴。 药房里。 将海棠花一片一片的碾成碎末,无墨小心的拿出一个圆型的竹筒,将压碎的花瓣沫放了进去。 桌上,那些珍贵的人参,灵芝,麝香,熊掌,穿山甲被放在了一起,各种草药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一股奇特的药香味在屋内弥漫。 虽然不同于花香那般香,可是却也甚是好闻。 细细的将花瓣沫一点一点的扫进圆筒中。 尔后又将那些珍贵的药材一一碾碎,分别用竹筒装了起来。 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咬牙割破了食指,将血一一滴进了每个竹筒里,将鲜血和药材浸泡在一起。 他的血本身就有解毒的作用,现下将血和那些药材混合在一起,应该可以配出能解去银毒的药。 拿起竹筒晃动着,好让血可以更快的融进药材之中。 咯吱,竹门被人推开。 连忙将割破的手指放在身后,藏了起来。 看着推门而进的千寻,无墨像是做错事生怕被发现的孩子,将手背在身后不敢动。 千寻手中拿着的是已经放在屋外晒干的百合,提着篮子看着面部表情有些僵硬的无墨,秀眉微微皱了皱:“你在配药?”干嘛见着她跟见到鬼似的。 “恩,在给皇上配解药。”简约的回答着,余下的那只手晃动着竹筒。 轻轻嗅了嗅,总觉得这药草味中参杂了什么。 “无墨,怎么有股血腥味。”询问的目光看向无墨,征讨答案。 将手放在身后藏得更严实:“哪有?哪里有血腥味,只要一些药草的味道啊,你闻错了吧。”将竹筒放在桌上一一排好:“对了,这解药的药材之中还差一剂,我去药庐看看。”转移着话题,挪到千寻身边,想闪出竹门。 可惜,一把抓住无墨放在身后的手,那道被刀子划伤的伤口清晰的出现在面前,那伤口虽不到可是却划的极深,伤口处鲜血仍旧在流着,清丽的眸子望向无墨:“我不是说过无论如何你都不可以再用自己的血做药引,你一定要我说几次,你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药人。”一脸微怒的看着无墨,看他又一次划开手指以血做引眼眸之中出现了心疼。 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要牺牲自己。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血多,不滴两滴你不甘心。”从怀中扯出斯帕为他包扎上。 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不懂得爱惜自己呢:“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我不会再理你了。”拿出最有力的杀手锏威吓着,不希望他再伤害自己。 看着千寻眼中的担忧,无墨淡淡笑了笑。 “喂,找找,你快点啊,爬个狗洞这么慢,快点啦,我再不快点出去就要被发现了,找找,你快点啊。”站在狗洞口,小魔着急的东看看西看看,生怕被人抓个现行。 “好啦,好啦,我爬过来了,小魔,你快点过来。”狗洞那边传来找找兴奋的声音还伴随着两声狗叫。 拍拍小手,小魔开始行动。 小屁股撅的高高的开始向狗洞进攻。 两只小腿跪在了地上,开始一点一点的爬了过去。 嘿咻,嘿咻,嘿咻。 嘴里不住的跟着自己爬动的节奏发出嘿咻嘿咻的声音。 加油,努力,向前,加油,努力,向前,加油,努力,向前,胖嘟嘟的小小身子一点一点的向前移动着。 竹林下,烈阳照射在君柳竹上,竹叶随着清风吹过发出啥啥啥的声音,似乎也在为小魔伴奏。 将原本卷起的袖子放下,列日之下,炎无墨看见了狗洞口的那个小小的身影。 这小子,在干什么呢。 摇摇头,有些无奈的笑着,向着狗洞走去。 双手环臂,看着小魔那高高撅起的小屁股一点一点的向前移。 终于,由于屁屁撅的太高,卡住了。 “找找,我卡住了啦。”舞动着双手,向人求救。 泄气的叹了一声:“小魔,你把屁股放下来啊,不要撅那么高,放下来就可以爬出来了。” 听着找找的指示,小魔放下了屁股。 果然,可以继续向前爬。 嘿咻,嘿咻,嘿咻。 嘴里仍旧是打气的声音。 靠在墙壁上,一脸悠然自得的无墨低头看着小魔放下了小屁屁再接再厉的爬着。 这小子,还真有恒心。 终于,在小魔还剩下两只小胖腿在狗洞口的时候,无墨坏心的抓住了他的小腿。 “啊,谁抓我啊,放开我啊。”那头露出放个脑袋在狗洞外的小魔见自己眼看就要成功却让人抓住气急败坏的嚷嚷了起来。 “小魔头,你不是要做男子汉大丈夫吗?怎么跑来爬狗洞了?”蹲下了身子,手中仍旧抓着小魔的双腿。 可怜的小魔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丑墨墨爹爹,你饶了小魔吧,小魔再也不敢了。”眼见不能来硬的,小魔的声音软了下来,哀求着。 得意的笑容浮现在无墨的嘴角:“怎么?不叫我丑八怪爹爹了?”这小子,还真懂得见风转舵。 “不不不,你是最英俊最潇洒的墨墨爹爹,墨墨爹爹你绕了小魔吧,小魔再也不敢了,墨墨爹爹。” 习惯性的挑了挑眉毛,将小魔给拖了出来。 “呸呸呸……”一头一脸的灰,小魔不住的将嘴里的灰给吐了出来。 垂下小脸看着他这个墨墨爹爹。 小嘴撇啊撇啊撇,一脸的哀怨…… 他就不信,这个样子,墨墨爹爹还会骂他。 他舞小魔什么不会,最会的就是装可怜博取同情。 嘻嘻,这一招次次管用,谁让他舞小魔人见人爱,鬼见鬼怜呢。 看着小魔又使出了杀手锏,无墨长叹一声:“想不想出去,想出去的话就起来。” 丢下一句话,无墨抬腿就走人。 “我去我去,墨墨爹爹等我。”短短的小胖腿呼噜呼噜的跟着无墨后面追着。 狗洞的那一头,找找见小魔没有钻出来还出去玩了,牵着小白狗追了上去。 不愧是塑立国的都城就连在街上闲逛的平民百姓穿的都是丝绸制成的衣服,大家买东西的买东西卖东西的卖东西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沿街的小贩各自卖力的叫卖着自己的商品,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看的人是眼花缭乱应接不暇,什么冰糖葫芦,糖炒栗子,麦芽糖,包子烧饼的,还有卖风筝捏泥人的,大家伙你一句我一句的叫卖着,成群的孩子围着捏泥人的看着稀奇,卖胭脂水粉的的更是拉着路过的小女子们拼命的介绍着,几个姑娘拿着一盒水粉看着,不时的用手绢掩嘴窃笑。 卖水粉的隔壁是一个有着很多雕刻的很是典雅的铜镜的小摊,卖铜镜的看着隔壁有了生意更是卖力的叫着想把客源吸引到自己这里,两个小贩彼此较起了劲一个比一个大声的喊着。 不大的街道上吃饭的小馆子很多,什么:“云轩阁”,:“意雅轩”:“食味堂”名字一个比一个雅致,每个馆子里都飘出一阵阵诱人的香味,很容易勾起人们肚子里的谗虫。 街道的边缘处是条很细长的小河,河中的“寺寻桥”连接起了两岸,河里有着几个小船,船夫撑着长长的竹竿推动着小船。 漫步在这有着浓郁民间风情的小街上,郁闷的心情也渐渐明朗起来。 跟在无墨后头,小魔开心的欢呼起来。 终于出来罗,终于出来罗,整天呆在罂粟楼里憋死他了。 小魔欢快的呼叫声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那些人纷纷感叹,这是谁家的孩子竟然生的如此粉雕玉琢如此可爱。 无墨和小魔一前一后的走着,吸引了无数少女的目光。 看着炎无墨那俊美绝伦的容貌,少女的心脏扑腾扑腾的跳着,纷纷对他暗送秋波。 跟在无墨身后的小魔看见这个丑八怪爹爹受欢迎的程度超过了自己,那些个小小虫牙恨得痒痒。 “冰糖葫芦咧,一文钱一串,冰洋葫芦咧。”一个叫卖冰糖葫芦的小贩从小魔身边走过,那冰糖葫芦的香味让馋嘴的小魔口水吧嗒吧嗒吧嗒。 “墨墨爹爹,墨墨爹爹,小魔要吃糖葫芦。”拽拽无墨的衣袖,大眼睛直直的瞅着那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 看着那红红的果子外头包裹着一层诱人的冰凉,小魔的口水直下三千尺。 “墨墨爹爹,墨墨爹爹。”拽着无墨的衣袖,叫了好半声,却发现无人理他。 小脑袋不甘愿的转了过来,这才发现无墨停留在了一处卖胭脂水粉的小摊子前,神情专注的看着。 那些原本在看胭脂水粉的姑娘家见一位长相俊美的男子站在自己面前,纷纷放下了手中的胭脂水粉,一脸娇羞的偷看着无墨。 或许是过于专注了吧,无墨只是认真的看着那些水粉,并没有发现自己是那样的受欢迎。 拿起一个雕刻精细的水粉盒子,翠绿的盒子上雕刻了一束栩栩如生的玉兰花,让无墨爱不释手,千寻见到这个一定会很喜欢吧。 想着,嘴角上扬起一抹摄魂的笑容。 哇……那一笑让那些姑娘倒吸一口气。 天啊,人长的帅,笑起来都这么迷人。 姑娘的眼中泛着小心心。 小魔的小脑袋仰的高高的,他挤挤挤,挤到了无墨的面前,这才看清了那些花痴女子的模样。 咦……蒜头鼻。 咦……大饼脸。 咦……香肠嘴。 咦……又是一个雀斑脸。 咦……这个阿姨都可以做丑八怪爹爹的娘了。 咦……这个,这个好像比自己还小吧。 看着还不到自己下巴处泛着一脸桃花的小女娃,小魔严重被打击了。 这个小女娃难道没看见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个小小男子汉吗?居然只顾着看丑八怪爹爹。 他的魅力难道比丑八怪爹爹还要差。 他被打击了,彻底打击了。 看着炎无墨好看的侧脸,恶魔的因子在小魔的体内窜动。 嘿嘿嘿,丑八怪爹爹,跟小魔我抢美女,嘻嘻…… 坏笑着,一个坏主意在小魔的脑袋瓜子里头形成。 手指将手上的水粉盒子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雕工如此精细,如果送给千寻的话他一定喜欢。 嘴角边咧开一抹桃花笑,看的那些个女人心神荡漾。 小魔蹑手蹑脚的走到一个桃花泛的最严重的女人面前,仰起一张小脸看着头顶的那张满眼都是小心心的大饼脸。 啧啧,长的真磕碜。 摇了摇头,似乎在为那个女人哀悼。 想他舞小魔生在青楼长在青楼见过的美女无数,如此模样的女子在他的眼底简直就是庸脂俗粉。 丑八怪爹爹,对不起了。 望下炎无墨,心中升起小小的歉意。 嘻嘻嘻,坏笑着的小魔将打量水粉盒入神的无墨垂放在身侧的右手小心翼翼的给拉了过来。 然后,再看一眼头顶的花痴女,阴阴的笑着。 嘿嘿嘿,丑八怪爹爹,不要怪小魔奥。 拉着炎无墨的手,小魔抓着那只修长的大手迅速的在那个大饼脸女子的屁股上摸了一把,尔后,狠狠的一掐。 “啊!” “呀!” 女子的尖叫声和无墨的惊讶声一同响起。 看着自己那双放在人家屁股上的手,炎无墨一脸诧异迅速的将手抽了回来。 囧…… “啊!”那个姑娘发觉有人掐自己的屁股原本是怒目圆睁,等到发现那双手是何人之时,立马温情起来,含情脉脉的看着无墨。 “公子!”娇声的呼唤着无墨,那双芝麻眼眨巴眨巴眨巴。 看着那女子的眼睛不停的眨着,无墨也满脑子郁闷的跟着后面眨着。 “公子,你是在给小女子传递爱意吗?”一屁股将身旁那些个姑娘撞开,大饼脸芝麻眼的女子想要窝进无墨的怀中。 看着那女子想向自己靠过来,无墨赶忙将她给推开:“姑娘,我想你误会了,对不起,请让让。”很儒雅的保持着一个男人该有的风度,无墨表面虽是镇定,其实内心早就将这个女子骂了个千八百遍了。 “公子,小女子没有误会,公子你刚才,刚才可是……”莺莺燕燕的,一脸娇羞的看着无墨,小芝麻眼继续眨啊眨啊眨。 看着无墨尴尬的表情,小魔捂着小嘴仰着头笑的好不开心,嘻嘻嘻,丑八怪爹爹,满意我为你选的未来娘子吧。 嘻嘻嘻,那样的眼睛可不是谁都可以长的啊。 “公子,你应该知道,那里,只有夫君才可以碰的,竟然公子你碰了小女子的那里,那么,公子你往后就是小女子的夫君了,夫君。”说着,作势要向无墨的怀中靠了过来。 见那女子想往自己的怀里扑,无墨急急的向后一退,那女子扑了个空。 “这个姑娘,想必你是误会了,炎某刚才刚才并没有……”面颊有些微红,炎无墨难得一脸窘态。 不过,如此模样的他看在那些女子眼里可是,帅气的很,可爱的很呢。 “姑娘,如果没什么事,炎某先走了。”不想再耽搁下去,从怀中和掏出一锭银子给了小贩,拉起一脸坏笑的小魔想急急离去,谁知道那个女子甚是难缠,挡在无墨的面前不让他走。 “公子,你怎么能够这样呢,你要是走了,小女子的清白就没了,公子,你不可以走。”那女子拉住无墨的衣袖就是不让他离开。 将那女子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拽开,推脱着。 “姑娘,你硬要说炎某刚才有碰到你,请问有谁看见?”他的君子风度啊,就快撑不下去。 无墨的话一出口,那女子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向着四周望了望。 想找个可以作证的人,哪知周围的那些女子个个眼含愤慨的看着她,莫说作证了,那眼神似是要杀了她。 就在那女子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道奶声奶气的童音响起。 “姐姐,我有看见,我有看见你被这个人摸屁屁。”装着一副可爱的表情,小魔的表情装的甚是天真,眨巴眨巴眼睛,可爱的望着那个女子。 “舞小魔。”……炎无墨的话是贴着牙根发出来的,看着吸允着大拇指一脸无辜的舞小魔,无墨气的肺都要炸了。 这个小魔头,摆明是和他对着干。 “嘻嘻嘻,漂亮的哥哥,刚才我看见你摸人家的屁屁,羞羞羞……”食指在脸上扫了几下,舞小魔诚心要气死无墨。 这个臭小子,居然装作不认识自己。 挽了挽衣袖,无墨作势要揍小魔的小屁股。 看着无墨的架子,小魔眼珠子一转,哇的一声叫了出来,往地上一坐耍起无赖:“哇哇哇,漂亮哥哥好凶啊,是不是要打我,我听话,我听话,漂亮哥哥不要打我,哇哇……”那眼泪水还说来就来,在地上赖皮的小魔双脚直蹬,这模样哪里能够看的出来是个小魔头。 看着小魔如此耍赖,无墨的脸立马黑了下来。 眼看着支撑不下去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丹田之内一个提起,双脚向地上轻轻一点,人腾空而起,几个翻转便落在了人群之外。 然后,衣袍一捋,狼狈的逃了…… 啧啧啧,想他一代神医居然如此败在了一个三岁孩童的身上,丢人,丢人啊…… “公子,公子。”见无墨使用轻功逃跑了,那姑娘气的跳脚,不停的呼唤着。 “姐姐。”哧溜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小魔跑到那女子面前,点起个小脚,小手向她招了招:“姐姐,告诉你奥,我知道这个漂亮哥哥住在哪里?” 小魔的话让那女子仿佛看见了希望:“你怎么会知道他住哪里啊?”一个几岁的小娃娃怎么知道这么多。 厄……他是我干爹,我当然知道他住哪里了,不屑的目光看向女子,转而摆出一张可爱的笑脸:“嘻嘻,因为我刚刚看见这个漂亮的哥哥从那个什么最漂亮的楼走出来,我想他一定是住在那里。”原本想说罂粟楼,可是转而一想,一个三岁的孩子哪能认识那么多字,胖嘟嘟的小手指向了罂粟楼。 抬眼顺着小魔指着的地方看去,罂粟楼。 从这里出来的?一定是去寻欢的。 没想到如此美男竟然那样的花心,那姑娘原本看见希望的脸立刻耷拉了下来。 “姐姐,那个漂亮哥哥一定住在那里,我经常看见他去呢。” 经常去,呜呜呜,还真是风流。 “姐姐……”原本小魔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那女子给打算。 “谢谢你,小弟弟,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再见奥。”捏了捏小魔的脸,那女子沮丧的朝着与罂粟楼相反的地方走去。 哎……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一见倾心的帅气男子,可惜,是个风流公子。 算了算了,她还是去找真正的良人吧。 落魄的转过身子,那姑娘抬着沉重的步子走了。 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那女子走了,小魔嘴里咕噜着:“笨女人……好心的告诉他丑八怪爹爹在哪里竟然不去找,真笨,笨死了。”对着那姑娘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小魔这才想起来自己让炎无墨给丢下了。 “墨墨爹爹。”朝着炎无墨逃跑的方向望去,哪里还有影子啊。 真是的,一个大男人竟然让一个女子给吓跑了,真没用,没用爹爹。 这次,小魔又给无墨起了个外号,从丑八怪爹爹变成了没用爹爹。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独自一人的小魔也没有了玩下去的心情,抬起小脚准备回家。 “小魔,小魔。”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了去,找找牵着小白挤了过来,手里拿着的似乎是弹弓。 “你来干嘛。”抬眼看了一下找找,小魔的步子继续向家迈去。 “小魔,这个送你。”拿着弹弓找找一脸讨好的笑容看着小魔,这个弹弓是她特地为小魔买的,小魔是男孩子应该会玩。 接过找找递来的弹弓,小魔好奇的看着:“这个是什么?”第一次见,挺新鲜的。 小魔的话让找找惊得张大了小嘴巴:“小魔,这个是弹弓,打鸟用的,你没玩过吗?”小魔是男孩子啊,怎么可能没有玩过呢。 看着找找询问的目光,小魔立马挺起了小胸腹:“谁说,谁说的,谁说我没玩过,不就是打鸟用的么,我当然有玩过。”就算真没玩过就不能说,否则,太丢人了。 “你玩过?”似乎有点不相信。 “当然,要不你跟我回家,去我家的竹林,我打给你看。”不就是打鸟嘛,容易。 大不了让没用爹爹捉只死鸟挂在树上,等到他打的时候再扔下来装成是他打的不就行了,简单…… “好,去你家看你打鸟,走。”牵着小白狗在前头领路。 “走……”原本挺着小胸脯跟在找找后头的小魔一下子泄了气。 他刚刚才惹没用爹爹生气,没用爹爹才不会帮他呢,呜呜呜,丢人了,丢人了。 挂着一张小脸跟在一脸笑意的找找后面走向回家的路。 脚尖在草地上轻点了几下,不住的回头看着,生怕那个芝麻眼的女人追过来,见后头没人,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呼……擦了擦脸上的汗。 该死的,他炎无墨何时如此狼狈丢人过,都是那个小魔头,真应该好好的揍他一顿。 小魔头……看着四周空空如也,无墨这才发现他把小魔给独自一人丢在市集了。 正打算回去找,可是,耳际却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王爷,咱们到了,这里就是罂粟楼,罂粟鬼医就住在这里。”从马上翻身而下,凤诀夜站在罂粟楼钱观望着。 这罂粟楼坐落在子城的紫山脚下,呈湖旁边。 紫山之颠,子城湖畔,临靠着紫山的西侧是一个椭圆型的大湖,湖水终年清澈见底,阳光照射在湖面上光线又让湖面反射回来,粼粼波纹,岸上两边都种着柳絮纷飞让人眼花缭乱的银柳树,树条跟着风的幅度飘舞着远远看着像是那从侍女图中走出的女子在妖娆而妩媚动人的扭动着自己纤细的腰枝。 树下还栽种着素有:“花中神仙。”之称的海棠花,海棠似娴静的淑女安静的站立在那一处属于自己的芬芳泥土之上。 繁花丽似锦,风景美如画,环境清幽静,柳树在风中婀娜的姿态如同窈窕的淑女,美人映着柳树,自然中有一种清丽婉约的风韵,微风吹拂着长长的柳条,摇摆着,一种与世无争的宁静。 柳条倒映在湖水里,水里的鱼儿躲在有着倒影的凉爽处嬉戏着,湖水清澈的直可以看见水里的藻泽,它们连在一起扭动着灵活的身躯,清澈地湖水之下蓬勃生长的沼泽,这,就是子城的呈湖。 夕阳西垂,晚霞映照城墙之上投下了大片大片的深红之色,一行大雁形成:“人”字依序飞向天际,就在这群自由翱翔在蓝天尽头的大雁正下方,充满着古香特色的罂粟楼就座落在这。 青灰色的墙壁瞧上去就流露出一种俗世之中的沧桑感,暗灰的墙壁经历了数百年的风吹雨打却依旧顽强的挺立在这里看不出一分一毫岁月留下的伤痕。 那黑的有点发绿的瓦片为这宅子遮住风雨,常年的风吹水刷让它身上留下了厚厚的一曾青苔让它诉说着对宅子做出的贡献,摸索着青灰色的墙壁向正门寻找着。 一个朱红色的大门,门的颜色红的艳丽,红的突兀,红的妖娆,黄中泛金的门把之上依稀可以倒印出人的影子来凑上去仔细的看上一看还真的能从这青铜器着瞧出自己的模样。 这罂粟楼倒也是气派,如同一个正气凛然的狮子,坐落在这呈湖。 望着牌匾上那三个苍劲有力的镶金大字,凤诀夜的完全肯定了罂粟鬼医的身份。 他认得那个字体,是无墨经常写的小篆,这种字体用的人极少,那种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的潇洒挥毫他可以肯定是出自无墨的手。 无墨竟然在这里,那么千寻也一定在这里。 可是,这罂粟楼却是大门紧闭,静悄悄的。 “凤煞,敲门。”按捺住内心之中即将见到朝思暮想之人的澎湃,凤诀夜从容的站着。 如同一柄贵气的正义之剑,笔直的立在罂粟楼前。 远远的望过去,无墨一眼认出了站在罂粟楼前的两个人。 诀夜,凤煞,他们终究还是找了过来,抓着水粉盒的手不禁握紧,该来的,都来了。 隐身在树后,观察着凤诀夜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想过,总有一日凤诀夜会找过来,可是,他没想到会来的这样突然。 让他措手不及。 该怎么办呢,低着头,无墨暗暗的想着对策。 啪啪啪……凤煞敲打着罂粟楼的门。 好一会儿,门才打开。 听见开门的声音,无墨迅速忘了过去。 看着出来的是习染,这才长吁一口气,幸好不是千寻。 “你们是?。”大门打开,一身轻装的习染袅娜的走了出来。 习染一身淡绿色的薄衫,瓜子脸儿秀丽美艳,一双清澈的眼睛凝视着面前的凤煞,微笑着瞧着他。 见出来的是一位模样美艳的佳人,凤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愣住了。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看着微窘的凤煞,习染好脾气的问着:“哎……请问你们有什么事。”素手在凤煞面前挥了挥这才让他回过神。 啊?!茫然的张着嘴,凤煞忘了该问什么。 “请帮我们转达一下罂粟鬼医,告诉他,故人求见。”看着凤煞呆愣的模样,凤诀夜向前走了一步亲自询问。 遁着凤诀夜磁性的嗓音,习染望了过去。 一身淡蓝色长袍的凤诀夜昂首站在赤红马前,手里,拿着缰绳,墨发用镶着夜明珠的淡紫色玉带高高束起,额下只落下几撮细发垂在额前,夜明珠散发出淡淡的光晕,让他增添了一抹祥和之色,整个人看起来俊美非凡,手持缰绳的他多了那么一点属于带军之人的威武。 饱满而丰盈的前额衬出他的高贵与大气,一身磅礴。 眉若冰霜似是冷结了千年,眉一丝不紊的紧贴着眉骨,淡然若是的沉定。 凤眼生威,眼角上挑着含着万种的风情,这种眼,最为勾人,眼眸似是世间最璀璨的星辰,眼中瞧不出半分情绪,只知,现下,这男人虽是比从前温文了许多,但是那属于他的寒气仍旧笼罩在他身上。 鼻,卓然挺立,唇,如刀削一般的紧闭着,整个脸上透出淡淡的寒气,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瞧着习染巡视自己的目光这才朝她微微颔首。 那种他与生俱来的孤傲仍旧在他身上挥不去,散不去冷,这是习染看见凤诀夜第一眼之后的映像,这个男人虽然浑身上下透出高贵的霸气,可是,却甚是冷漠。 不知道,是什么人?找千寻做什么? 远处,看着与凤诀夜周旋的习染,无墨心中暗暗着急,不知道凤诀夜问了些什么。 “墨墨爹爹。”衣袖被人轻拽着,低下头这才发现一脸认错模样的小魔。 臭小子,现在才知道错了,晚了。 眼睛不经意的瞥向小魔手中的弹弓:“小魔,这是你的?你会玩弹弓?”他怎么没发现。 小魔刚想开口说不,却被无墨转过了身子:“小魔,看见没有,那两个人在打你习染娘娘的注意,快,用弹弓将他们给打走。”捡起了地上的一颗石子,递给小魔。 拿着石子,望望无墨,再望望习染,小魔一脸茫然,他什么时候说会玩这个了。 “小魔,快,射,愣着做什么?”拍了拍小魔的头。 “小魔,佳人,打坏人。”找找也凑着热闹。 看着两人期待的目光,小胸脯一挺:“好。” 转过身子,将石子放在弹弓上,向前拉着。 “小魔……”看着小魔将皮筋向前拉,炎无墨出声阻止,可惜,晚了。 那颗石子非常非常非常准确的打着了。 不过,不是凤诀夜和凤煞的头,而是炎无墨的头。 “啊……。”唔着被石子打到的地方,炎无墨痛的直搓额头。 这个臭小子,嘶……痛死他了,痛死他了。 唔着头,炎无墨的嘴巴直咧。 “小魔,这个弹弓是前后拉,不是向前拉,你打着吗墨墨哥哥啦,墨墨哥哥疼不疼,我给你呼呼。”看着无墨额头上的那个大包,找找拍了拍胸脯,幸好,挨打的人不是她和狗狗。 啧啧,墨墨哥哥真可怜,都要哭了。 “舞小魔,你诚心的是不是”压低着声音无墨不敢嚷嚷出声。 “是你们让我打的,又不是我要打的。”小声的嘟囔着,小魔觉得自己好无辜。 “好啦好啦,我再打一次,向后拉不是向前拉。”说着,作势又要打。 “算了算了,你别又打到自己,我怕了你了,小魔,你乖乖的在这别出去,我去找你娘娘,告诉你,站在那的是坏人,他们要抓你娘娘,你乖乖的在这千万别出去,知道不知道?”吩咐着小魔,无墨揉着额头。 看着无墨额头上的大红包,一向没心没肺的小魔愧疚不已:“那个,墨墨爹爹,疼不疼啊,我给你吹吹。”说着,搂着无墨的脖子想给他呼呼。 “没事,没事,我去找你娘娘,你和找找乖乖的在这别乱跑,知道不知道。”再三吩咐着,直到小魔点了点头,他才越过罂粟楼的墙去找千寻。 躲在树后头,小魔露出一张小脑袋观望着。 “小魔,别出去,墨墨哥哥说你不可以被他们发现的。”找找懂事的拉着小魔不让他离开大树后。 “可是,可是墨墨爹爹说他们是坏人,是坏人我们就应该教训教训他们,找找,你说我们要怎么弄教训他们呢。”抓了抓耳朵,小魔开始想办法。 “教训他们?”想了想:“小魔,我们让狗狗去,让狗狗去对他们撒尿,好不好。”狗狗一定会撒的他们全身都是。 “撒尿?”眼珠子转了转:“好,就让狗狗去,找找,快,让狗狗去。”小魔有些心急。 拉过狗狗,找找再它耳边吩咐着,然后放开了手。 狗狗快乐的向凤诀夜他们跑去。 然后停在凤煞的脚边开始任务。 原本站在那焦急等待的两人谁都没有发现狗狗的到来。 直到,一阵热气从脚上传来,凤煞这才低头看过去。 “哎呀……该死的狗。”这该死的狗竟然对他撒尿。 看着尿的得意的小白狗,凤煞气急败坏抬脚就想踢过去,不过,这小白狗早就做好准备了,还没等凤煞踢过来立马撒腿跑了。 只留下那一大片的狗尿在凤煞的鞋子上。 “王爷……”无奈的看着凤诀夜,凤煞不知如何是好。 摇了摇头,凤诀夜没有过多理会,一双含着期待的眸子继续看着罂粟楼。 大树后头,连个小魔怪早就笑翻了。 “哈哈哈,找找,你家的狗狗真厉害。”抱着肚子笑的开心的小魔就差没打滚了。 自傲的昂起小脸,找找一脸得意:“当然厉害了,你也不看看是谁养的狗。”这可是她找找训练出来的。 小贼眼又向凤诀夜他们望过去。 好像小白只想那个穿黑衣服的人身上撒尿,那个穿蓝衣服的好像没有啊。 厄……隐隐的,小魔感觉到了尿意。 “找找,现在让你看看更厉害的。”一阵坏笑,小魔哧溜一下跑了出去,找找想拉也没拉住。 “小魔,小魔。”看着跑的老远的小魔,找找急的直跺脚。 吭哧吭哧的跑到凤诀夜的身后,小魔捂着小嘴巴嘿嘿笑着。 嘻嘻嘻,现在让你尝尝我舞小魔的尿。 小裤子一褪,小魔开始对着凤诀夜的鞋子嘘嘘。 可是,还未等他开始尿就让人给抱了起来:“小子,你想做什么?”抱着小魔,看着褪去裤子的他,凤煞的眉毛皱的紧紧,该不会。 嘘嘘……看着自己小鸡鸡下头的凤煞,小魔自个嘘嘘,对着他就开始…… “哇……”一阵水汽喷到凤煞脸上,还未等他将小魔放下,就被尿了一脸。 这个小鬼,不停的抹着脸,拦腰将小魔抱了起来准备打他的小屁屁。 “啊。”对着凤煞的手臂狠狠的一口,毫不留情的咬下。 嘻嘻嘻,等到凤煞痛的将他放下来的时候,对着他咧开一个可恶的笑脸撒腿就跑。 可是,还未跑几步,就被人拉了下来。 仰起小脸,这个人好高啊,和墨墨爹爹一样高。 眯着眼睛,看着烈日下的凤诀夜小魔觉得有点刺眼睛。 蹲在小魔面前,凤诀夜震惊的看着他。 这张脸,这张脸,太像了,无论鼻子还是眼睛和千寻都太像了,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颤抖的手抚摸上小魔的脸。 这孩子,这孩子,一定是千寻的。 原来他的孩子没有死,千寻生下了他的孩子,还是个儿子。 他的儿子,他凤诀夜的儿子,嘴唇颤抖着,凤诀夜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敢肯定这个孩子就是他和千寻的。 他是那样鬼精灵,那样的可爱,圆嘟嘟的。 心脏急速的挑动着,看着一脸茫然的小魔,凤诀夜感觉到自己的整颗心都要被喜悦包满。 “小魔。”看着小魔被人抓住,找找一脸心急的跑了过去。 紧紧的将小魔抱在自己的怀中,凤诀夜的心中充满了狂喜,太突然了,这一切真的太突然了。 不但千寻没有死,连孩子都好好的活着。 而且,还这么大了。 “小魔,小魔,我来救你。”看着小魔被人抱住,找找急急的跑了过来:“狗狗,狗狗你在哪,快来,快来撒尿。”呼唤着,可惜却看不见狗狗的影子。 胆小鬼狗狗,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小魔,我来啦。”尖声大叫着冲了过来,可惜:“啊……。”石子一绊,摔了下去。 捂住眼睛,小魔觉得头疼,笨蛋,笨蛋,笨蛋找找,他被人抓住了自己还送上门来,笨死了。 “小魔?你叫小魔?”一脸慈爱的看着小魔抚摸着他的头。 眨巴眨巴眼睛,是啊,他叫小魔没错,这个人干吗这么激动,不自在的在凤诀夜的怀中扭动着,小魔想要下来。 “小魔?你认识我吗?” 摇摇头,不认识…… 有些怅然若失的笑了笑,对啊,他怎么会认识自己,千寻怎么会告诉他。 “小魔,我是你爹,你爹。”温煦的笑着,凤诀夜的脸上竟是父亲般的呵护。 爹?“我只有墨墨爹爹。”爹爹和爹一样吗:“奥,对了,还有一个美人爹爹。”差别把美人姐姐给忘记了。 “墨墨爹爹。”小魔的话让凤诀夜轻喃:“小魔,你只有一个爹爹,那就是我,记得,我叫凤诀夜。”一点一点的告诉小魔,希望他记得自己的名字。 不安的在凤诀夜的怀中扭动着:“你放开我,我只有墨墨爹爹和美人爹爹没有爹,你放开我。”不住的拍打着凤诀夜,想从他的怀中下来。 “凤诀夜,放开他。”一阵清丽的嗓音传了过来。 狂喜溢满了凤诀夜的胸腔,千寻……望向罂粟楼的大门,一身黑衣的舞千寻站在门口。 宛如坚玉,她的神情甚是清冷高傲,空灵轻逸,望着怀抱着小魔的凤诀夜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情意。 烈日之下,她眼中的陌生让凤诀夜一阵恍惚。 是爱是恨 星辰之下,无墨那双一向平淡的没有任何波纹的眼眸之中似乎闪动着隐隐的火苗。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凤诀夜,右手紧握成拳,狠狠的击向了他的面颊,这一拳他用尽了全力。 虽说他只懂轻功不懂武功可是这一拳却也是一记重击,而凤诀夜没有任何躲闪,拳头直击他的面门。 等到拳头收回之时拳骨上沾满了凤诀夜的血迹。 抹去嘴角的血迹,毫不在乎的笑了笑。 这点痛如果可以弥补千寻的伤害,那么,他愿意去受。 “为什么不躲?”胸膛起伏着,这是无墨平生第一次动怒。 “这是我欠你的。”千寻的命是他救的,这一拳,他应该打。 “凤诀夜。”拎起凤诀夜的衣领,愤怒的火焰在无墨的胸腔之中叫嚣:“你怎么可以那样对她,怎么可以!你知道不知道当初她是怎么生下小魔的,不知道不知道当初她是怎么忍受催产之痛的,凤诀夜,她是你的女人啊,你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受那样的伤害!你还是不是男人!你究竟是不是男人。”说着,又是一记重拳,毫不留情的袭向凤诀夜的胸口。 被这一拳打的连连后退直至撞到合欢树上才停下。 捂着胸口,咳了两声,朗月之下,凤诀夜痛苦的神情之中有些一丝解脱:“谢谢你,谢谢你救了她们母子。”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能好过一点,这点痛跟本比不上千寻当年崖洞生子的苦。 这些苦,是因他而来的,他应该承受。 将凤诀夜抵在树前,又挥起一拳,可是却没有落下。 “为什么不还手?”这样一个骄傲的人却一次次忍受着他的重击。 凤诀夜,既然你也是如此重情,当初为何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千寻。 放下了拳头,终究没有打下。 咧开一抹释然的笑容,那种笑似解脱,似赎罪。 沿着树滑落,坐在地上,嘴角已经破皮,可是他却不在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仰头看着无墨:“坐。” 轻叹一声,盘腿席地而坐。 夜光照射在两人的身上,地上,拉起一抹长影。 “这三年,她过的可好?”轻声询问着,拂袖擦去嘴角的血。 抬首看着朗月,星辰闪耀:“很好,这三年她们母子都很快乐,很开心,尤其是小魔,很像你,有着那么一股不服输的劲,一天到晚和我对着干,十足的小魔头。”说起小魔,虽是有些头疼,可是对于他的疼爱却不失于一个父亲。 “小魔……”轻声唤着小魔的名字,这个名字还真是不同凡响。 想着刚刚初见小魔时他那调皮的样子,有些失笑。 真不愧是他凤诀夜的儿子,还真是不一般。 “他很可爱,已经三岁多了。”想着往日小魔的成长,炎无墨陷入了回忆:“时间过的可真快,已经过了三年了。”弹指一挥间,这时间还真是如同飞梭。 “谢谢你这三年对她们母子的照顾。”拍拍无墨的肩膀,他的大义让他显得有些自残行愧。 “没有什么谢不谢的,你该知道,我也爱她。”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对着凤诀夜直接说出了自己在千寻面前不敢承认的感情:“我也希望她过的好,我知道,曾经你有自己的顾虑不敢对她承认太多的感情,可是你要知道一些事情错过了想要挽回会很难,千寻不是一般的女子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再接纳你,或许会,或许不会,这一切都是未知的,你现在的情敌不只我一个,还有一个人,他对千寻的情不比我们少,这条情路你想要走下去会远比你想象的还要艰难,只看你能不能坚持。”和千寻朝夕相处了三年,她的性格他还是了解的。 或许对于诀夜还有余情,可是,就算余情在心也不见她会重新接纳。 受过一次伤害的人是很怕再次受到伤害,所以她会比从前更保护自己。 想要取得她的信任,会很难,难如登天。 挽回千寻的这一条路会充满荆棘,只看凤诀夜能不能坚持下去了。 “还有一个人同样爱着千寻,是谁?” 接到凤诀夜询问的目光,无墨却保持了沉默,这一次他坏心的选择了拒绝回答,毕竟做好人很难:“这个就要你自己去发现了,那个人,极其完美,只看你能不能打败他了。”站在局外人的角度说着,不想把自己掺和进去。 他的话让凤诀夜疑惑不已,连无墨都承认他的完美,这个对手,必然强劲不已。 看样子,挽回千寻的路还真是阻碍不断。 抬首望月,月的宁静让他的心沉浸了下来。 罂粟楼上,千寻望着靠着合欢树坐在一起的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 刚才的一切她都看见了,无墨的不平,诀夜的赎罪,她都看见了。 这个夜,心中彷徨的不仅仅是那两个两人,还有她。 看着凤诀夜隐在树荫下的脸,放在护栏上的手紧紧抓紧。 在她以为生活逐渐恢复平淡的时候这个男人出现了,一脸真诚的出现了。 可是,原谅,如何去原谅,无墨让自己去原谅他,可是她要如何去原谅,当年的种种不停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像是片段一样不停的出现,一幕接着一幕。 不停的在她的眼前回放着,闪烁着。 她永远忘不了当年跳崖时的绝望,痛彻心扉的绝望。 他搂着莫言站在远方,对她来说是那样的渺茫,如果当初追随着自己跳下来的人是他,她一定会原谅,可惜,不是,不是他,那个为自己舍命的人不是他。 她永远也忘记不了崖前的那一幕,想着,她的心还会痛,想着,泪还会留。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无墨的话不停的在脑中回荡。 是啊,没有爱哪来恨。 爱之深,恨之切,如果不想原谅只能断了对他纠缠不清的爱,对他滔滔不绝的恨。 只当他是外人,一个无关她生命的外人。 可是,做到这样何其难,何其难啊。 御花园的凉亭之中,圣钦洛手持狼毫笔在奏折上挥洒着。 他不爱在御书房审阅奏折,独爱在这百花争艳的亭中,鼻尖萦绕的是各种花的香气,习习凉风拂到衣裳上,让他感觉到大自然,感觉到万物的生机。 打开这明黄色的奏折,里头的内容让他有些无奈的笑着,抬首,明亮的眸子看着天空之中翱翔的飞鸟,脆鸣长啸,肆意的在这空中飞腾,何其自由,何其潇洒。 有多久了,他有多久没有踏出宫门了。 自即位以来都是捆缚在这里,有多久不曾吸到宫门外的清晰空气了。 自由……他即将忘却什么叫做自由了。 将奏折放下,里头的内容写得无一就是让他纳妃选后,为帝三年后宫之中却空无一人,不知道这样的皇帝他算不算得上是第一人。 可是,这天下的女子他只想要寻儿,如果没有她,他宁愿孤独一生,独守一世。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她就是他心中的那一脉幽泉。 时时流淌在他的心中,触及内心最深处的柔软。 将折子放下,望向宫门外,他的心早已经从胸腔之中跳出,遨游到那个叫做罂粟楼的地方。 “夜叉,今日咱们出宫走走。”如同清泉一般好听的声音自钦洛最终流出。 今日的天气这般好,这风吹到身上也甚是凉爽,不冷不热的,不出去看看太可惜了,在宫中待了三年,也应该出去看看百姓是否安居乐业。 想着即将可以见到寻儿,钦洛心中雀跃,虽是没有表现在脸上,但是眉宇间的那股喜悦倾泻了他的心。 “出宫?”有些愕然钦洛突然的决定,夜叉还来不及安排:“皇上,现在就出宫吗?” “即刻出宫。” “那夜叉去调出两队精兵,随身护着。”即位三年来,皇上第一次要踏出宫门,这可不能出丝毫的差错。 朝着夜叉摆摆手,觉着他有点小题大做:“只要你一人跟着就成,无须太多人,太多的人跟着反而适得其反,朕只想去看看寻儿,太多人跟着会吓到百姓,你的功夫朕还是信的过。”又不是出去巡游,要那么多的人做什么。 抬头看着天上的鹧鸪,那样惬意,将褶子悉数放在玉桌上,钦洛抬腿向宫外走去。 天还未亮之时,千寻就在药庐之中忙碌,她为无墨栽种在花盆中的那颗种子已经发了芽,这种花是生长在崖洞之中的,习阴,看着依稀有些即将要冒出来的花骨朵,觉得这些日子的忙碌总算有了代价。 这炎炎夏日正是多雨的季节,每日她都提心吊胆,生怕哪一天电闪雷鸣,无墨会再次发狂。 现在,她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等到花开之时,就将花摘下磨成粉末,制成药丸,每日给无墨服上一粒,如此一来应该会有用。 咯吱一声,竹门打开。 一身清爽的无墨走了进来,看着蹲在地上摆弄着花盆的千寻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将那些滴了他血和药材融合在一起的竹筒拿起,启开盖子放在鼻下嗅了嗅。 翘首回盼,看向了无墨那双捶打凤诀夜之后受伤的手。 轻叹一声,将他的手拿起,拿起摆在一旁的装着金疮药的瓶子将粉末洒在了那脱了皮的伤口上。 “嘶……轻点。”这金疮药散在伤口处轻微有些刺痛让无墨倒吸了一口凉气。 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将瓶子放回原位。 “疼啊?昨晚那样重力打他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喊疼,我还以为你是铜筋铁骨不怕疼呢。”有些没声好气的说着,又接着摆弄花盆去了。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千寻,无墨在伤口上吹了吹:“怎么?你心疼了?”撇了撇嘴,有些拿千寻开心。 也没有说话,只是摆弄着花盆。 看着千寻不语,无墨也未再说什么,只是将那些浸泡了血的药材倒在一起,磨着。 “无墨,我觉得我仍然不能放下心中芥蒂去原谅他。”清幽的开口,昨晚想了一夜,脑中回荡的是凤诀夜往日的种种:“只要一见到他我就想起那半年我过的日子,心碎,心死,绝望……那半年,我一一体会了这些词的含义,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在我面前一身喜服的他高傲如天尊,不可否认,就是那一眼,我爱上他了,爱上了这个一脸冰冷的男人,我以为他会给我幸福,可是,我错了,我们中间永远隔着一个冷清初,无论她是死是活,在他心里都是有着即中的分量,我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我会吃醋,我会难受,我会不开心,可是我总是一次次的告诉自己,冷清初是死的,你是活的,总有一天他会爱上你,而是那一天好漫长,真的好漫长啊,悬崖边,我的心里仍然心存一丝侥幸,希望他可以选择我,可惜,他没有,他选择的已经是冷清初,那一刻我就明白了,爱情,不能决定一切,我承认,或许我的内心深处仍旧爱着他,可是,我真的做不到去原谅,真的做不到。”跳崖的那一刻她就在心中发誓,以后她只是重生的舞千寻,无爱的舞千寻,现在身边有着无墨这样一个良朋知己,她觉得够了,足够了,即使没了爱情她也会活着,一样坚强的活着。 没有转身,只是背对着无墨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看着千寻消瘦的身型,无墨的嘴唇蠕动着,昨夜和诀夜长谈了一夜,他明白了诀夜的无奈,也明白了诀夜为何在崖边选择别人的真正原因。 这半年不仅千寻痛苦,诀夜也是同样痛苦。 他深陷在究竟能不能爱千寻的痛苦矛盾之中,毕竟曾经他对清初用情是那样深,移情爱上他人,想必天生骄傲的他即便爱上了也不会去承认。 一段感情,折磨着两个人。 情,伤人啊。 想着,无墨终究说出了口,他不希望他们两人一直都这样误会下去,他想让千寻知道诀夜真正的想法,无论千寻最后作何选择,对于诀夜来说,都是公平的。 “千寻,你知道诀夜当初在崖边为何选择他人吗?”这件事,恐怕永远都是千寻心中最痛吧。 摆弄着花盆的手不禁捏紧。 “当初在你和初儿之间,诀夜真正想救的人是你,他以为选择初儿会误让玄米深信他爱的人是初儿,以为玄米会违背他的意思放了你,留下初儿,可惜,天意弄人,真的是天意弄人啊,偏偏,偏偏被留下的人是你。”是该说凤诀夜做错的方法还是老天爷折磨人呢,错错错,一切都错啊。 看着千寻有些颤抖的肩膀,无墨知道,刚才的话她听进心里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帮他说话?为什么要帮他说话?”粲然转身,眼底溢满了泪水,为的不是刚才的那些话而是无墨。 “为什么一直都在牺牲,一直都在成全别人,为什么不敢将心里的话说出来?”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让自己那么感动。 直视着无墨,就这么看着。 “因为我知道在你心里我一直都是站在友情的那个位置,在你心里,一直都将我当成哥哥。”回视着千寻,眼中尽是坦然:“竟然你将我当成哥哥,那么,我当然希望你幸福,无论将来你选择不选择诀夜,我都希望你幸福。”你的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将这句话留在心中,直至现在,他都不敢在她面前承认自己的情。 “好了,别哭了,你可是罂粟神医啊,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哭,别哭了,乖。”拭去千寻的泪,那些泪就像一滴一滴炙热的种子滴进了他的心中。 叩叩叩…… 竹门被人敲响。 “千寻,有人要见你。”竹门外是龙一一轻柔的嗓音。 见她?谁?难道又是凤诀夜? 和无墨对视一眼,他也同样诧异。 咯吱一声,竹门打开。 “一一,是谁要见我?”看着面色有些绯红的一一,千寻心中察觉到了几分。 搅动着手中的方帕,一一有些局促,脸上更是出现了可以的红晕:“是一个身穿红色锦袍的绝色男子。”小声的说着,虽说她也算是见多识广,可是长的那样绝美的男人,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红色锦袍?“他?”这喜爱一身红衣的恐怕也只有他了。 罂粟楼内,看着楼中的布置钦洛的眸子之中透出赞赏。 清雅之中透出大气,磅礴之中流露出奢华,虽说现在的罂粟楼没有夜晚时那般耀眼,不过倒也多了一点让人望而流连的美,意境之美。 “公子,您,您,喝茶。”拿起一壶泡开的菊花茶为钦洛倒上。 接过杯子对着习染微微一笑你笑容让习染头脑一片空白,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有些不知所措的拿着玉壶,站在一旁。 刚才钦洛那随意的一笑简直是触动了她全部的神经。 将杯中的热气吹走,喝下了一口菊花茶,菊花的香气在喉间萦绕着,沁香心肺。 “好茶。”淡淡的两个字仿若是从红尘世外飘来,听的习染一阵恍惚。 好个优雅的君子不但美的仿佛是妖孽一般还这般的从容贵气,天啊,这男人,这男人简直就是完美的无懈可击啊。 看着钦洛唇边的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习染感到眼前一阵眩晕有些站不稳脚险些倒在了钦洛的怀里幸好让他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又是那抹无害的笑容。 连忙站直了身子,有些尴尬:“没事,公子喝茶。”又为钦洛续到了一杯。 钦洛身后的夜叉有些失笑的看着习染,这个女子还真是可爱,皇上就是这么朝他笑了笑也能站不住脚,还真是挺可爱的。 察觉到了夜叉那一脸的笑意,习染一脸窘态,朝着他轻哼一声外加一记白眼,惹得夜叉笑意更深,可爱,可爱啊,如此娇柔不做作。 “美人爹爹。”原本躲在桌子底下想让人找的小魔眼见的了玉桥那坐着品茶的钦洛,一声雀跃的欢呼从桌底爬了出来,直直的朝着钦洛跑了过去。 胖乎乎的小手朝着钦洛不停的挥舞着,脸上的笑容咧的老大老大的。 “小魔。”看着小魔朝自己扑过来钦洛张开了双手准备接他。 欢呼着叫着,一下子蹦到钦洛的怀中:“美人爹爹,美人爹爹是不是来找小魔玩的,小魔好想美人爹爹啊。”说着,还在钦洛的脸上重重的啵了一下。 嗯嗯嗯,美人爹爹抱着好舒服啊,软软的,恩…… 闭着眼睛窝在钦洛的怀中,一脸享受的小魔差点睡着了。 一旁的习染看着小魔如此开心的模样点差傻了眼,这个小魔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看着他乖巧的窝在钦洛的怀中习染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这个小魔头,居然会这么安静,奇了,奇了,真是奇了。 “美人爹爹。”搂着钦洛的脖子,小魔的小脑袋不停的在他的怀中拱啊拱啊拱的,像极了吃饱了就想睡的小猪。 “小魔,起来,看美人爹爹给你带来了什么?”像是变戏法似的,钦洛从身后拿出了一根冰糖葫芦。 “哇……糖葫芦。”眼里大放着异彩,冰糖葫芦哎,他想吃好久了。 毫不客气的拿过糖葫芦,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着:“嘶……好甜,美人爹爹,这个糖葫芦好甜。”咬着糖葫芦小魔吃的眉开眼笑,一副小孩子的天性。 摸着小魔的头发,钦洛看着吃的开心的他。 这糖葫芦是路过市集的时候买的,没想到这孩子这样爱吃。 看着小魔,钦洛一脸的宠溺:“好不好吃?” “好吃。”含糊不清的回答着,沾了一嘴巴的冰糖屑子。 孩子就是孩子,一个冰糖葫芦都可以吃的这么的满足,摸着小魔的头,慈爱不已。 踏进楼里的第一眼,就见着了小魔坐在钦洛的腿上吃着糖葫芦的样子。 这个孩子,居然这般的乖巧,看样子,他是真的喜欢皇上。 款款的朝着钦洛走过去。 “皇上,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同无墨两人一起有礼的叩拜着。 看着千寻过来,钦洛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无须多礼,起来吧。”温和的朝着两人点点头,不希望他们太过见外。 皇上?一旁的龙一一和习染心中吃惊不已,这个美的不像凡人的男子居然是当年圣上。 怪不得一身如临天下的帝王之气。 “皇上前来不知有何事?”钦洛的突然前来让俩人有些纳闷。 “坐吧。”朝着两人指了指位置,让他们坐下:“你们不需要这么见外,在宫中待得烦闷所以出来走走,听说这罂粟楼有着第一楼的美誉,有些经不住好奇就过来看看。”顺手接过一颗被小魔咬下的山楂,放进了他的嘴里。 “皇上……”千寻刚想说什么,却被阻止。 “当初你都是叫我五儿,如今也别生疏的叫皇上了,叫我,小五如何?”不愿意与他们太过生疏,钦洛自称为我。 “这,这恐怕有些不妥。”毕竟是一国之君,直呼名讳就太不知礼教了。 “在我眼中视你们如生死之交,如果还这般的生疏,那么就太过于礼节了,我只希望你们可以以平常之心看我,在这宫外我只是圣钦洛,一个普通人。”身为帝王最无奈的就是没有朋友,在他眼里,千寻和无墨是值得信任之人。 “小五这么说我们再推脱就显得过于迂腐了,那么以后出了宫门,你就是我们最最珍贵的朋友,圣钦洛。”向钦洛抱了一拳,无墨率先开口。 满意的点点头,期待的目光看向千寻。 “小五。”大气的开口,眼如明镜。 没一刻功夫,小魔就将嘴中的糖葫芦吃完了,吸允着拇指还嫌不够似的看着钦洛:“美人爹爹,还有糖葫芦吗?小魔,小魔还想吃。”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小脑袋,一向皮厚的他居然也会害羞。 看着吃的一嘴都是冰糖渣滓的小魔,千寻有些无奈。 “看看你,你美人爹爹的衣服都要被你弄脏了,过来,到娘娘这里娘。”拎着小魔的胳膊想让他坐到自己的腿上,谁知这个小魔怪就是不肯从钦洛的腿上下来。 “不要,不要,我要美人爹爹抱,不要娘娘。”美人爹爹的怀里好温暖,他才不要离开呢。 天真的童言让钦洛有些失笑,看样子,他还挺招小孩子喜欢的。 看着儿子在钦洛怀中撒娇,千寻知道,这个臭小子体内的好色因子又开始乱动了,这个臭小子色起来男女都不分。 罂粟楼外,一记蓝袍飞尘。 站在楼门口看着围桌而坐的几个人。 他们之间有着点点温情,他的儿子正坐在一个如同妖孽一般的男人怀中撒娇。 原本想要踏进去的双脚最终收了回来,眸子黯然了下来。 相比面对自己时满脸恨意的千寻脸上终于挂上了淡淡的笑意,他还是克制住了想进去的欲望,他不希望她脸上的笑容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消失。 收回了步伐,向后退了几步,转身而去。 炎热的夏季让他的心中多了一丝烦躁,不知是什么缘故。 那个男人,应该就是无墨口中同样爱着千寻的男子吧。 果不然,真的很优秀,撇去容貌来说,他的身上有着那么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光是眉宇之中的那股大气,就知道这个男人绝对是人中之龙。 相传,塑立国的皇帝喜爱红衣,无论是常服还是龙袍都是清一色的红绸,刚才那个男子也是一身红色锦服,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个男人肯定就是圣钦洛。 圣钦洛,一代贤皇,在煊御王朝的时候就经常听圣上提起他。 他虽是弑兄夺位,可是却治国有方,是难得的帝王之才。 塑立国在他的治理之下日益强大,往年,两军相站之时,塑立国的军队必败,可是自从他登基为皇之后,塑立国的军队同煊御王朝的已经旗鼓相当。 这样的皇帝虽说对塑立国的臣民来说是多不可能的帝王之才。 可是,对煊御王朝来言,可就不是什么值得庆贺的好事啊。 立身于烈日之下,俊容之上有着担忧。 这次,他感觉到了对手的强大。 烈阳的光照射到凤诀夜发冠的夜明珠上,明珠反射出光线,烈阳下有些让人睁不开眼。 “王爷,王爷,王府的飞鸽传书。”在客栈里四处找不到人,凤煞一路向罂粟楼跑来,果然不出所料,王爷真的在这。 “飞鸽?谁的?”没人知道他在这里,怎么会有飞鸽。 “是侧王妃的,心中说,小王爷危在旦夕请王爷速速回去。”凤煞跑的一头是汗,将信递给了凤诀夜。 展信翻看,果然,信中说小王爷突染恶疾,就连宫中的御医都束手无策,想让他速速赶回去寻求神医。 恶疾?! 将信封握在手中,怎么会突染恶疾? 眸子望向罂粟楼。 恶疾,神医,想着心中已经有了决策。 罂粟楼里小魔仍然坐在桌上,钦洛的右手放在桌面上,无墨细细的替他诊脉。 不过才短短几日而已,这股脉搏忽的比前几日停顿的时间更长了,不妙,不妙啊。 一向善于用毒解毒的他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虽然知道钦洛身中的是何毒,可是这银毒不是一般的毒素,万一毒素没有清尽,那么轻则人会昏迷,重则丧命。 看着无墨一脸的沉重,几个人已经猜出了几分。 拍了拍无墨的肩膀,似乎让他放宽心:“无事,虽说我中了这天下第一毒,不过我相信你的医术,不要给自己压力,能解的话我就多活几年,解不了的话,就去见阎王,这地府我已经去过一次了,不怕再去一次。”有些半开玩笑的说着,不想让无墨压力加重。 钦洛的话让千寻诧异的抬头看着他。 去过地府?!她以为只有自己在地府魂游过,却未想到他竟然和自己有着一样的奇遇。 视线对上了千寻惊异的目光,淡然的朝她笑了一笑。 他知道,她大概是在诧异什么,他的寻儿还真是聪明,只是一句话便明白了全部,真是一个聪慧的女子。 “无论如何我都会尽我所能治好你,你是一代明君,是塑立国百姓之福,我不会让你出事,放心。”如论如何他都会找出解毒的方法,现在他已经在配药了,不管怎样,他都会找出精确的解药,毕竟,圣钦洛是难得一求的明君。 一身蓝袍的凤诀夜从门外走了进来,步伐已经不像先前那般犹豫。 踏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最先看见他的是坐在钦洛腿上的小魔:“坏人? 他的脆弱 毕竟当初在崖边他真正想救的人是自己。 思绪翻转,隐隐觉得他想让自己救的人不会是莫言。 那么,究竟是谁呢?想着,心中好奇,笃定一笑:“好,我答应你。”峰回路转,千寻的突然改口让无墨有些不着头脑。 怎么一会儿答应,一会儿不答应的,这心里,究竟想什么呢?! “我答应你。”看着凤诀夜,千寻笑的有些高深莫测,让人搞不懂她心里真正的想法。 直视着千寻,凤诀夜的眼神闪了闪,他以为她会再拒绝一番不会答应的这么爽快,可是,她居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让他还真的有点诧异。 “那么,明日一早凤某就来接罂粟鬼医一同去舍下,凤某先告辞了。”没有再过多的逗留,朝着无墨微微颔首又深深的看了千寻一眼尔后转身离开。 凝视着凤诀夜的颀长的背影,千寻在心中打着算盘。 让她去救人?可以,她会让那个莫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痛不欲生,当初一次又一次的陷害她,差点还让她失去小魔,这笔帐无论无核她都会找她好好的算一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犯了她,她必定双倍奉还,让她知道,她舞千寻绝对不是任人欺负的。 看着兀自在发呆的千寻,无墨捋起长袍走到她的身边:“你怎么了?发什么呆?!你真的愿意去救诀夜口中的家人?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他指的是谁?”他很奇怪,千寻为什么会答应。 “医者父母亲啊,竟然他出得起银子,那么我就去救了。”又能赚银子又能一报三年前的仇,何乐而不为呢。 “小五,今日我们罂粟楼将会有一场新的表演,不知你是否可以留下来看呢?”转身看着独自品茶的小五,悠然自得。 放下手中的青花瓷杯,朝着千寻温柔一笑:“好。”轻轻一声,便是应了她。 刚刚他一直都在折磨着寻儿和凤诀夜的对话,两人看着是那样的生疏,他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凤诀夜眼中对寻儿毫不遮掩的情意,那感情浓烈,清晰,他相信寻儿也是知道的。 三年的时间寻儿都没有放下心中的仇恨,那个凤诀夜当年对她的伤害他可以想象出是多么的深。 清亮的凤眼望向千寻那只残缺的右手,没有任何的遮掩,就这样自然的残指外露着。 看着那只右手,心还是微微疼痛。 以后他绝对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只会在她放在心中呵护着,如果可以,他一定会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子。 “娘娘,娘娘。”耳根子刚刚清净了一阵子,小魔头又蹬蹬蹬的跑了过来。 光着胖胖的小身子,一身的泡沫跑了过来,小脸上小手上全都是白白的泡沫:“娘娘,娘娘,救命啊,救命啊,习染娘娘死人啦!死人啦,娘娘救命啊。”活像后面有什么妖魔鬼怪在追他一般,挥动着小手一脸的惊慌失措。 “小魔,你给我站住。”后面是蓬头垢面的习染,裙子湿了,衣服湿了,头发上都是泡沫。 看着在后头追自己的习染,小魔跑的更快了,没走两步留下一些泡沫:“死人啦,死人啦!墨墨爹爹,美人爹爹,救小魔,救小魔啊。” 千寻,无墨,钦洛还有夜叉让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有点茫然。 不过看着一身滑溜溜都是泡沫的小魔,千寻和无墨两人心中都明了。 这个臭小子,又不肯洗澡了。 每次洗个澡就和要他命似的,大呼小叫的。 小魔绕着桌子不停的蹬着小胖腿,习染拿着条毛巾在后头拼命的追着。 这个臭小子,她以为她愿意给他洗澡啊,竟然敢弄得她一身都是水,气死她了,气死她,不抓到他打一顿,她就不是习染。 “魔鬼,魔鬼,习染娘娘是魔鬼啊!”看着习染一脸的凶神恶煞,小魔赶紧跑到钦洛坐着的桌子底下多了起来。 小手紧紧的抱着小腿,整个人缩的小小的。 “小魔,出来!”也不管在别人眼中的印象如何,习染拿着毛巾不停的在桌子底下挥舞。 “死人啦,死人啦,不出来,不出来,打死都不出来,死人啦,死人啦。”扯着嗓子乱叫。 “小魔,是杀人了,不是死人了。”低头看着桌子底下的小魔,钦洛好心的帮他纠正。 “小魔,你给我出来!”习染凶悍的模样让夜叉看了眼界,这女人凶起来还真的是可怕啊。 “不出来,不出来。”捂着耳朵拼命叫着。 “千寻,看看你儿子,他都多少天没洗澡了啊。”对如此无赖的小魔她真的是完全没有话说。 “不就才三天而已。”桌下的小魔抗议着,三天而已也不是很多啊。 “不多?!舞小魔,你知道不知道现在是夏天啊,你看看你自己,不是在泥地里头滚就是在桌子底下爬,你这个小脏猪。”说着,还低着头对小魔羞羞脸。 小脏猪!这三个字让小魔听的可不乐意了,只见他麻利的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 “什么小脏猪,我是小小男子汉,我可是很有男子汉的味道的,要是洗澡把我的男子汉味道洗掉了怎么办,我可是男人哎,又不是你们女人,每天都要洗什么花花澡的,哼,臭美!”哼,天天都要他洗澡,万一把他的男子汉的味道洗了怎么办,真是。 看着小魔强词夺理的样子,习染简直就是气炸了。 她,她不管了啦,将毛巾递给在一旁笑的开心的无墨,怒气腾腾的走了。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帮这个小魔头洗澡了。 看着气呼呼走掉的习染,小魔开心的跳了起来:“好啊,以后再也不用洗澡了,好啊。”哈哈,看吧,和他舞小魔斗最终败的还是自己吧,哈哈哈。 插着个小腰,魔头小魔笑的西仰八叉。 如此得意的模样让千寻觉得更加的无奈。 “小魔,过来。”放下手中的瓷杯,钦洛朝着小魔招了招手:“来,到美人爹爹这里来。”拍了拍自己的腿,让他做到自己的腿上。 “美人爹爹,你看看吗,习染娘娘她有多坏,小魔不想要洗澡她把小魔的衣服脱光光强迫小魔洗澡。”搂着钦洛的脖子开始告状,臭习染娘娘,还害了他喝了几口洗澡水。 不过,他有报复奥,泼了她一身的水,哈哈……想想就开心啦。 “小魔,光着身子你不冷吗?”看着浑身赤溜溜的小魔,钦洛觉得作为一个小孩子真开心,如此的无忧无虑。 “不冷,不冷,有美人爹爹抱着,小魔不冷。”恩,美人爹爹可真温暖。 看着钦洛和小魔如此亲密的模样,无墨都有一点吃醋了。 这个臭小子,还真的是会巴结人。 又是一个华丽的夜。 夜晚降临,罂粟楼内开始繁忙起来。 笙声,笛声从里头传了出来,引得一些没有银子进去玩的人只能站在门口看着。 罂粟楼内似乎在玩着什么,热闹非凡。 钦洛被安排在了二楼最中间的地方,这里刚好正对着舞台的中央。 台上,歌舞生平,罂粟楼内的一些名伶都在台上翩然起舞。 视线,不经意的落在台下的一处桌子上。 那张桌子只有一人在独坐着,一身灰色的阴沉,看着那抹背影钦洛觉得有点似曾相识。 特别是他喝酒之时是在用左手。 左撇子,在他的印象中,那个人也是惯用左手:“夜叉,下去看看那个人就是是谁。”那抹背影更加深了心中的怀疑。 其实不仅仅是钦洛,夜叉也看见了。 夜叉也同样感觉到了那个人散发出来的阴沉气息:“主子,你说,会不会是他?” “无论是不是,你下去看一看。”如果真的是,那么出现在这里一定会有原因。“是。”可是刚等夜叉转过身子想要下去,可是,再望过去的时候,那张桌子上早已经没有了人影。 “主子。”有些诧然,那人居然消失的这样快。 只是转身和主子说话的一瞬间而已,却没有了人影,这速度,真的好快。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不可能有这样的速度。 握紧手中的瓷杯:“夜叉,从宫内调出一堆人来保护罂粟楼周全。”无论无何,他都不会让千寻再受到伤害。 他只想保护好自己要保护的人。 如果谁敢伤她的话,他必定让那些伤害寻儿的人万劫不复。 同样的月色,用样的夜。 凤诀夜独自坐在屋内喝酒。 孤独的月色倾洒在他身上让他被寂寞包围。 同样的月色,用样的夜。 凤诀夜独自坐在屋内喝酒。 孤独的月色倾洒在他身上让他被寂寞包围。 一身蓝袍的他被金色的月光洒满,让原本寒漠的他身上多了一种祥和。 漆黑的眸子深深凝视着窗外,瞧着罂粟楼的方向,夜幕下的罂粟楼灯火通明,被一片金黄笼罩。 一不留神,杯中的酒撒了出来。 盯着桌面上的酒渍,食指在上头轻轻蘸了蘸,在桌面上写着。 千寻,千寻,千寻……`无数个千寻在他那双刚劲有力的食指下诞生,它们被创作的是那样的磅礴,没有一丝潦草,没有了往日他行云流水一般的挥洒,那名字的一笔一化都深深的刻在他的心尖上留下了深深的印子。 三年不见,他的娘子已经是这般的出色,遥望着罂粟楼,凤诀夜恨不得可以不顾一切的冲进去,将她带出来牢牢的拥在怀中。 可是,他不能,不能啊,那样做,恐怕会让她的恨意更深吧。 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笑自己现在的胆小,笑自己现在的落魄,笑自己现在的狼狈。 他凤诀夜何曾想过,终有一日会被一个女子吃得死死的。 如果当初敢承认对她的爱,那么,应该是另一番风情吧。 “懦夫!”狠狠的一掌拍上了自己的脑袋:“懦夫!凤诀夜你就是一个懦夫!枉为沙场战神,现在怎么变的这般胆小了?懦夫,懦夫!”不住的拍打着自己的头,他恨,恨当初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她给推出去。 明明爱上了,不能自拔的爱上了,却不愿意承认,不敢承认,懦夫! 上天又给了他一次可以去爱的机会,可是,却偏偏让他自己毁掉了,亲手毁掉了,懦夫! 将头深深埋在双臂之中,嘴里不停的咒骂着自己,懦夫! 千寻,那双平时拿剑冲锋杀敌的手颤抖着,轻抚着那些用酒水写成的字,千寻……低喃着,每喊一声,他的心就跟着颤抖一下,趴到在桌子上,此时的凤诀夜已经没有当初属于战神时的豪迈,有的是为情所伤的落魄。 现在的他就像是即将燃尽的蜡烛,仅仅凭着最后的一滴蜡油而顽强的燃烧着,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千寻就是他活下去的动力,如果没有了千寻,他,会生不如死,如果没有了千寻,他以后的日子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苟延残喘。 凉风从屋外传进,将桌上的蜡烛吹的忽灭忽燃,屋内,也一暗一亮。 现在的凤诀夜,如同一只受伤的豹子,独自在暗中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烛光的金色照亮了他的半边脸,原本如同刀刻一般的俊容现下是迷茫与无措。 他迷茫,不知道千寻会不会再原谅他。 他无措,如果不原谅他,往后的日子他该怎么活。 可是,他却也深深的自责着,自责着当初的自己为什么那样的一颗筋,为什么不放下骄傲和她倾心长谈,如果他有做的话,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两人虽是夫妻,可是却如同距离最遥远的陌生人。 “千寻……”又是一声让人心碎的低喃。 叩叩叩…… 房门被人敲响:“王爷?”是凤煞。 抚了抚额头,应了一声,这才吃力的从桌上起来,挪着步子走到房门边,打开。 “王爷?”门外,凤煞端着一盆热水,看着凤诀夜有些晃晃悠悠的身子知道他又喝醉了。 将他扶到床边坐下,拿出帕子放在热水里浸湿,把水挤干,替凤诀夜擦着脸:“王爷,喝酒伤身啊,你的身上还有箭伤,别再喝了,身子要紧啊。”。 每年王妃跳崖的那一日王爷都会喝的伶仃大醉,整整一日都将自己关在酒窖之中。 那一天,是王爷最疯狂的时候,没有人敢阻拦他,只敢远远的护着,虽说三年中都在边关,可是每到那一日王爷都会望着当初王妃跳崖的那个方向,痴痴的看着。 那一箭也是王爷在喝醉的时候被刺客所伤,已经整整有将近半年了,可是每次王爷喝酒都会扯裂伤口,到现在,伤口都还未和愈。 到现在,他和记得当初王爷昏迷之时说的话。 王爷说,那一箭是上天给他的惩罚,给他的报应,他多希望可以死去,这样就可以去地府见千寻,见孩子,可是,他又不能死,活着,就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惩罚,让他生不如死的活着。 “凤煞,她不原谅本王,不原谅本王啊!本王给她的伤太多太深了,本王该如何?凤煞,告诉本王,本王该如何啊?”凝视着天花板,垂放在身侧的手握紧,隐隐可以看见阴森的指骨,眼眶泛红,眼中,是强忍着的泪。 “王爷。”看着凤诀夜如此消沉的模样,凤煞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王爷就不能得到幸福,为什么老天对王爷一直都这么残忍,王爷究竟做错了什么?! 四年前,清初姑娘离开的时候王爷已经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痛彻心肺,四年后,为什么又让王爷再体会一次。 将热毛巾擦拭着凤诀夜额前渗出的汗,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凤煞没有再说话,将桌上的酒杯拿走退了下去。 哐当,房门合上的那一刻,原本在眼眶之中的泪最终滴落。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好累,真的好累啊,如果千寻可以原谅他,他做任何事都可以,哪怕用生命做代价,只要她可以原谅他。 一夜无眠,就这样看着天花板,静静的望了一夜,想了一夜。 清晨,窗外的鸟儿清脆啼鸣,阵阵清幽的桂花香传进了屋内,桌上的蜡烛已经燃尽,原本应该在床上熟睡着的凤诀夜早已经没有了人影。 一夜无眠的他天还未亮的时候就已经起来,现在,正在后院中摆弄着马匹。 这一早是他三年来心情最好的一个早晨,原来的他是从来不会做亲自喂马这样的事情的,可是现在,却拿着粮草喂马。 如此场景,让一旁的凤煞看傻了眼。 王爷,变了好多,虽然身上仍旧有着一种会让人疏远的寒气,可是,现在他却不会像从前那般对谁都板着一张脸,现在的他,对谁都是一张笑脸,店中的掌柜也好,店小二也好,王爷对他们都是保持着有力的笑意。 那种笑容让他觉得,让王爷整个人便的更加容易的亲近了。 “王爷,喂马有失您的身份,这种活还是让我来做就好了。”说着想上前拿下凤诀夜手中的粮草。 “无妨,偶尔做些和打战无关的事情另有一番风趣,这点事本王还干的来。”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赤红马,凤诀夜满意的点点头。 赤红马吃着粮草还打着响鼻,看在凤诀夜的眼里倒也颇有一番乐趣。 “王爷,今日一早属下收到了侧王妃的飞鸽传书。”将放在衣袖内的信封拿出。 凤煞的话让凤诀夜眉毛一挑:“何事?” 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说。 “侧王妃在信中说一直未等到王爷的回信,所以她自己带着少王爷赶到塑立国来了,信中说,大概十日左右就会到。”凤煞未想到侧王妃竟会先斩后奏,竟然独自带着少王爷上路。 如果一路上遇见山匪的话那么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侧王妃如此做法,真的是太妄为了。 看着凤诀夜阴沉的面庞,凤煞知道,侧王妃此举必然会让王爷动怒,王爷好好的一盘计划全部都让侧王妃打乱了。 “十日后,信上可否写明她们是哪日出发?”暗哑着嗓音,光看他的面庞就知道此刻的凤诀夜已经有了动怒的前兆。 “信上写的是五号出发,五号,明日是十五,也就是说,侧王妃她们会在明日到达,王爷,这样一来,那咱们的计划不是全部都被打乱了。”这个侧王妃,真的是乱来。 如此不够后果,哪里像是一个母亲的样子,毕竟少王爷是在病中,如此舟车折腾,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怎能吃得消啊! 看着凤诀夜的侧脸,凤煞知道,侧王妃一到,必定会引起一番大波。 惨遭强暴 塑立国的境内,一辆墨绿色的马车正朝着子成飞驰而来,车里的人正是莫言还有凤唯。 三匹有着棕色皮毛的马正飞奔着,马夫不断的朝着它们甩着鞭子,让它们可以跑的更快。 啪,啪,啪…… 一道道鞭痕甩上马身,剧痛让马儿跑得更快了。 地上的灰尘被层层卷起整条被马跑过的路线显得灰气腾腾,炎炎夏日之下,空气炙热的似是要在空中结成火团,热气扑面,挥鞭的马夫一脸是汗。 马车内,凤唯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一起不敢看莫言,虽然他才不到三岁,但是却心里明白,娘亲似乎不太喜欢他。 以前,在王府里,没有人和他玩,王府里的丫头奴才见到他也是小王爷小王爷的喊,对他客客气气的,一向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玩耍。 虽然有的时候想去找娘亲,可是每次娘亲见到他不是嚷嚷着让他出去,就是给他一巴掌。 他不知道,他到底哪里惹到娘亲生气了,他很乖,很乖的可是娘亲还是不喜欢他。 吃饭的时候,娘亲不准他和自己同一个桌子,读书的时候,如果他学的不好,娘亲还会打他,他不懂,为什么娘亲这么恨他。 清澈的眼睛望向莫言,却刚好和她的眼神撞个正着,心中一个瑟缩赶紧移开了视线。 看着凤唯如此胆小的模样,莫言的气更是不打一出来,她以为只要自己找到了个男婴告诉王爷那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那么王爷一定会高兴的给她正妃之名。 可是,谁能想到,当年王爷仅仅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一走就是三年,好不容易回来却是四处打听舞千寻的下落,她不明白,那个女人明明死了王爷还找什么,谁知道,却偏偏有了消息。 她以为有了这个孩子就一定能够得到孩子的心,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现在王爷对自己已经越来越冷淡了,就连这次出门都没有告诉她。 还是她万般打听才知道王爷原来是来了塑立国。 看着缩在马车中的凤唯,莫言想到了自己那早逝的孩子,她的亲生骨肉一定不会像这个有着低贱血统的小杂种一样。 只要看见凤唯,莫言就会想到自己的孩子。 想着,毫无人性的挥手就给了凤唯一巴掌。 啪,这一声,在寂静的马车之中显得是那样的突兀,看着捂着脸庞,眼中含泪却又不敢哭出来的凤唯,莫言觉得更是烦闷。 “你敢哭试试?”厉声威吓着,如果这个小杂种敢哭,她就把他扔出去。 以为有了这个孩子就可以绑住王爷的心,可是却是适得其反。 想着,莫言更是气急,素手一挥,翻开了马车的帘子:“还有多久到子城?”冷着声音问着,她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她要尽快知晓舞千寻到底是不是还活着?当初清冷临死前已经将她的秘密全部都说了出来,万一她还没有死的话,那么对于自己来说,舞千寻就更是祸害,想着心中更急。 “禀侧王妃,这一路上都是快马加鞭的,大概再过半日就可以到塑立国,明日一早应该就可以到子城。”这条路他也没有走过,所以只能估摸着算。 “知道了,继续快马加鞭。”将头缩了回去,看着窝在车厢最里头的凤唯,懒得理会,索性闭上了眼睛,小睡一会。 看着小憩的莫言,凤唯紧抿着嘴巴不敢让自己发出声音,娘亲睡觉的时候最讨厌有人吵闹了,如果吵醒了她恐怕又会给自己一巴掌。 小身子蜷缩在一起,怯怯懦懦的看着莫言,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突地,架着的人忽然将马停了下来,突如其来的的停顿让车厢里的莫言和凤唯习惯性的向前头撞了过去。 凤唯小小的身子直接扑进了莫言怀中:“滚开!”一脚踢开凤唯,摸着脖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怎么突然停下来了?”挥开帘子,准备质问马夫可是却被一柄利剑架在了脖子上。 长剑泛着寒光,冰凉的剑刃让莫言浑身发抖,看着倒在地上哀号的马夫更是心生恐惧,抬眼看着面前蒙面的黑衣人,咽下了一口口水:“你,你,你要干,干什么?”说话瑟瑟缩缩着,上下嘴唇直打颤。 毕竟是一介弱女子,纵然再心狠手辣可是遇见这样的情况却没有不怕的。 马车内的凤唯看着被剑架在脖子上的莫言更是捂着嘴巴不敢出声,生怕自己一叫出来,那个黑衣人就杀了他的娘亲。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架在莫言脖子上的长剑又向前刺进了几分,细嫩的脖子上被划开了一个伤口,血珠翻滚着落到剑刃上。 突如起来的疼痛让莫言尖叫出声,可是看着那黑衣邪气之中参杂着阴狠的目光赶紧闭住了嘴巴,不敢再叫出声。 出门之时她只想着要快马加鞭赶到凤诀夜的身边可是却未曾想到一路上的危险,竟然没有抬着一些王府侍卫跟着。 如今,看着面前的黑衣人,如果是为财而来到还好,如果是为色的话,那么就全完了。 颈子上是冰冷的剑刃,看着黑衣人,莫言硬是逼着自己开口:“你,你,你究竟,究竟想做什么?诉,告诉你,我可是夜王的侧王妃,如果你敢,你敢杀,杀了我,的话,夜王,夜王一定,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虽知道自己的命在他人手里,可是还是硬撑着讲话说完,希冀可以吓吓他。 可是,那人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猖狂的大笑起来,那笑声之中是无比的邪气:“夜王,哈哈哈,你说的可是凤诀夜,这里是塑立国和煊御王朝的交界处,你以为如果我杀了你会有人知道吗?愚昧,真是愚昧。”莫言的话听进这个人的耳朵里仿佛是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那人大笑不止。 “看样子,你真的是凤诀夜的侧王妃?”眸子一眯,上下打量了莫言一番:“啧啧,果真是绝色啊,长的还真不错,还真是玲珑有致啊。”邪气之中迸发出来的是色,属于男人的好色。 察觉到那个男人眼中的痞气,莫言心中一颤:“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那个男人并没有回答莫言的话,大手一挥,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扯去了莫言的外卦。 “啊!”惊慌失措的叫出声,可是看着架在脖子上的长剑赶紧噤了身。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瑟缩着声音,连嗓音都颤抖起来。 “哈哈——”猖狂的笑声再次响起:“做什么?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说是交易不如是合作,不过。”眸子里尽是下流:“不过合作之前,还有另一件事要做。”眼睛在莫言的身子上打转着,眼神已经透露了他的心中所想。 他一向喜爱美人,如今遇上了这样的一个人间绝色不享用岂不是可惜了。 “你,你究竟,究竟要做什么啊?”恐惧的泪水已经从莫言的眼睛之中流出,虽然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后退,后退。 随即,转身就想逃走。 “想逃?”不屑的目光落在莫言的身上,到嘴的肥肉可没有飞掉的道理,他想要的女人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长剑毫不留情的向莫言的背后一划。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莫言随即倒在了草地上。 他这一剑划得不深,这个女人暂时还不能够死,他还要她来助自己完成大计呢,如果现在就让她死了,谁来助他?! 这一剑只是让她知道逃跑的后果。 向着趴躺在地上的莫言步步紧逼着。 拽起她莫言的胳膊毫不留情的将她给翻了过来。 “啊!”背上的伤口让莫言再次尖叫出来。 “小美人,不应该是这种叫声,等会我就让你知道你应该怎样叫出来,那声音,啧啧啧,瞧你吓的,倒让我生出一番心疼了。”拍了拍莫言的脸,眼睛之中尽是邪气。 “啧啧啧,瞧瞧这皮肤,还真是滑嫩啊,恩,女人就是香啊。”在莫言的颈间深深了嗅了一嗅,这个女人还真是香。 “不要,不要——”瞪大着惊恐的眼睛,看着男人眼中的欲望,莫言不住的摇头。 “不要?上眉一挑,待会你就不会说不要了。”又是一掌,直接扯去了兜儿,拿着肚兜在鼻尖闻着,香,香啊。 没一会的功夫,莫言就不着寸缕的躺在草地上。 虽说这里也算是煊御王朝的国土可是毕竟是边境地带,这里荒无人烟的,杂草横生,根本看不见半个人影。 别说做这种事了,就连杀人恐怕都不会有人知道。 不住的摇着头,此时的莫言像是一朵残败的花,根本瞧不出刚才给凤唯一巴掌时的盛气凌人,双手不住的推搡着压在身上的黑衣人,背部的疼痛几乎让她岔过气。 眼泪不停的流淌着,一副梨花带泪的模样。 可是,瞧在那黑衣人的眼里却更是另外一番风情。 捏着莫言的脸,那人笑的狂妄:“以前不知道有多少的女人等着和我,如今这般便宜你你竟然还不乐意,好,竟然你这样的不乐意,那么也别指望着我能够温柔对待。” “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莫言大叫一声。 看着莫言紧皱的脸,那人一脸鄙夷:“都是生过孩子的人了,又不是未经人事,不必这么大声。” 皱着一张娇颜,一脸的苍白。 马车内,凤唯伸出了脑袋,看着草地上不着寸缕的两人,小小的脑袋中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娘亲为什么会一脸的痛苦?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耳边男人的低喘,女人痛苦的娇吟让凤唯收回了脑袋,静静的坐在马车里等待着他的娘亲。 娘亲一定是在重要的事情,他不能出去,不能出去,不然娘亲会打他的,他要坐在这里乖乖的等着娘亲。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凤唯捂住了耳朵,唱着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歌谣。 马车里,是凤唯稚嫩的声音。 马车外,则是莫言痛苦的尖叫。 两种声音参杂在一起,传的很远很远。 “啧啧啧,不愧是凤诀夜的女人,同其他的女子还真是不一样啊,就连这床第的功夫都比那些烟花之地的风尘女子还要强啊。”黑衣人还不忘羞辱一番。 “怎么样,和凤诀夜想必,我和他,谁强?”着好了衣服看着赤身躺在地上的莫言,摸了摸她的脸。 哭的通红的眼睛看向黑衣人,嘴唇颤抖着:“畜生!”说着,眼泪流的更快。 “畜生,哈哈,畜生,哈哈——”莫言的话听在这人耳中如同什么笑话一般:“畜生?我是畜生?我看你刚刚不也是很享受吗?我是畜生,那么你就是人尽可夫的贱人!”啪的一下,黑衣人一巴掌甩上了莫言的面颊。 “告诉你,长这么大,还没有敢这么骂我,你简直就是找死!”咬着牙,畜生!他何时被人这样骂过了。 “你不是畜生是什么?你不是畜生怎么会,会!”说着,再也说不出口,只能任凭眼泪的流淌。 看着莫言的那些泪水,那样厉声笑着:“哈哈哈哈,好,好啊,就凭着你这一句畜生,我不介意再来一次!”这个,应该是对这个女人最大的惩罚,敢骂她?!如果不是看在她还有用的份上,他一定会一剑杀了她。 “你,你说,什么?”不敢置信的瞪大着眸子。 “说什么?!我说,再来一次!小美人,你如此娇弱的模样可是深深勾引着我啊!看样子就来一次似乎有点不太满足你啊!恩?”说着,嘴巴早已经凑上了莫言。 天上,雄鹰展翅飞翔,地上,凉风卷起杂草延绵着向天际飞去。 车厢里,凤唯的身子已经渐渐的有些发麻,可是,他仍然乖乖的坐着,不敢出去,生怕一出去娘亲又会打他,乖乖的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已是傍晚。 晚霞遮天,半个天际都被染上了朱红色,浮云飘动着,偶尔,有着鸿雁飞过。 一片残叶掉落在躺在草地上的两人身上,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将衣服丢给莫言,黑衣人一切都已经整装好。 “穿衣服。”看着莫言有些呆滞的样子,残忍的笑意浮现在眼角,抬起莫言的下巴,对上她的眼:“怎么?还意犹未决?”拇指轻抚着…… “只要你乖乖的和我合作,那么,我一定让你做上夜王妃。”一句话,足已经让莫言清醒。 “你说什么?”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夜王妃,这不是你最渴望的吗?怎么,你不想?”收回放在莫言下巴上的手,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 “夜王妃?你不是,对我,对我?” “对你什么?对你有兴趣?”斜睨着莫言,摇了摇头:“你还真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我喜欢美女,尤其是绝色美女,你如此秀色可餐不先享用一番可真太对不起自己了,不过,同一个女人,我不会碰她三次,你,我已经腻了,所以你放心,以后就算你想要我,我也不会要你。”吐出的话残忍的让莫言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的惨白:“如果不是要和你合作,你早就和他一样了。”说着,朝着地上的马夫使了使眼色。 那个马夫身下是一大片的血渍,看样子,已经死了。 这个人残忍的样子让莫言浑身一颤。 合作?他究竟要和自己合作什么?!她根本就不认他,缓缓的将衣服拿起穿上。 “你要的是夜王妃的身份,而我,要的则是罂粟鬼医,到时候只要你按着我的吩咐做事,我一定会让你坐上夜王妃的位子,只有你乖乖的听话,如果,如果你敢背叛我的话,那么,我会告诉凤诀夜你是怎样承欢在我身下的,别和我耍花样,你们这些人的事情我可是直到的一清二楚。”捏着莫言的脸警告着。 “我分明是被你强的,你怎么能颠倒黑白!?”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这么的不知廉耻。 伸出一根手指在莫言眼前摇了摇:“别管你愿意不愿意,这些都是事实,你认为到时候凤诀夜会听你解释吗?恩?” “你!”莫言哑口无言,是的,如果王爷知道了,会相信她吗?这些日子王爷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明确的告诉了她,王爷是不会相信她的,只会认定她不贞,毕竟,有舞千寻的那件事在前。 看着不语的莫言,黑衣人知道,他的话已经中了这个女人的下怀,啧啧,爱上无情之人,就是女人的悲哀啊,啧啧。 看着莫言流血不止的后背,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将里头的粉末散在了她的伤口上。 现在,还不是这个女人死的时候,就算是死,也是让他得到罂粟鬼医无用的时候再死。 等将伤口上全部洒满了药粉,这才一把拎起莫言,将她给拽上了车子:“进去。” 将她给推了进去,自己则坐在马夫的位置上开始赶车。 现在,天已经逐渐的黑了下来,他要快马加鞭,尽快赶到子城。 马车内,莫言衣衫褴褛,就连都发也是乱七八糟的,沾上了一些杂草,将衣服理好,这才抱着自己窝在了马车里。 凤唯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她。 娘亲怎么全身都是脏兮兮的,赶车的人为什么换成了那个奇怪的人,原来的那个马夫叔叔呢?怎么没有来? 小脑袋里不停的思考着,可是,他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能知道些什么呢只能安静的窝在马车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一旁的莫言虽是惨遭强,可是,看样子那个男人并不是为了她而来。 那个男人真正的目的竟然是罂粟鬼医,不是她? 虽说失了身,可是,毕竟是有代价的。 只要可以得到罂粟鬼医那么她就可以做上王妃的位置看样子,这场交易也不错。 不过,至于罂粟鬼医的真正身份,她一定要弄清楚才行。 扭动了一下身子,立马扯痛了背上的伤口,让她秀眉紧锁。 看着窝在马车另一头的凤唯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刚刚看见的事情不许告诉王爷,否则,我打死你!”恶狠狠的警告着。 “知道,知道了娘亲,凤唯知道了,凤唯一定不会说的,娘亲不要不要打凤唯。”抱着小脑袋,瑟缩着,生怕莫言又是一巴掌。 满意的轻哼一声,这才闭起眼睛来。 刚才,太累了…… 想着合作之后她就可以坐上正妃的位置,完全忘却了刚才的难堪,一脸的笑意。 将身上的衣服拢了拢,这才陷进美梦之中。 啪啪啪……寂静的深夜之中挥鞭的声音是那样的突兀,策马飞腾,三匹棕马哧哧的甩着响鼻在那条静谧的小路上飞奔着,一路之上灰尘腾舞,迷失了人眼。 已经是十四的夜晚,缺了一口的圆月斜挂在空中,一派清灵,周围偶尔有着几颗闪烁的繁星。 路,是那样的安静,安静的犹如死寂。 月影之下,只见那辆墨绿色的马车如同飞驰一般渐渐接近了塑立国的边境。 守着城门的侍卫见有马车想要进入塑立国,纷纷拿起长矛阻挡,可是,也不知道那黑衣人拿出了什么,那些侍卫便乖乖的放行没有过多的阻拦。 马车内,或许因为晃动的原因吧,凤唯睡的有些不安稳,偶尔会睁开眼睛揉揉看着窝在另一处角落的莫言想出声叫她,可是又怕挨打,不敢开口,只能抱着小小的身子缩着。 现在,虽是夏日,可是夜间还是稍显有些凉意,不住的搓揉着两边的胳膊,凤唯觉得有点冷。 抖索着小小的嘴唇,不停的搓揉着双臂想让自己可以暖和一些。 那头的莫言好像睡的也不安稳,马车一个颠簸,她醒了过来。 扭头看着有些发抖的凤唯没有过多的理会,掀开帘子感觉到天已经有些发白,看样子,应该天亮了。 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玉瓶,瓶中是临行之前向御医所要的,里头的药粉不是用来救人,而是,害人。 至于所害之人,自然就是那个让她怎么看都觉得碍眼的凤唯。 这药,是御医私下所配的,这种药只要让人服下,那么,不出三个时辰服下药粉的人就会全身抽搐,两眼翻白还会浑身冰冷,如同中了邪一般,既然在给王爷的信中提到凤唯突然恶疾,那么,就要做的像才行。 她要的不是凤唯的命,而是王爷的心,只要凤唯一日身在重病之中,那么身为母亲的她怎能不会伤心,王爷见她如此痛苦自会心生爱怜,无论如何,这一次,她都要赢回王爷的心。 抬眼看着窝在角落中瑟瑟发抖的凤唯,莫言走了过去一脸温柔的笑意,摸了摸凤唯冰凉的小脸这才将他给抱在怀中:“唯儿怎么了?是不是冷?有娘亲在这,唯儿不怕,娘亲抱你。”拍着凤唯的背,脸上是从未对凤唯展示过的笑。 习惯了莫言的疾言厉色,看着突然变得慈爱的她凤唯有些不太适宜:“娘亲?”抬着一张小脸看着,他不明白娘亲怎么突然对他笑了。 “恩?怎么了唯儿?”仍是那抹甜美的笑容,将脸和凤唯贴在一起摩擦了几下:“唯儿的脸好冰,来,唯儿乖,把这个喝了,喝了就不冷了,喝完了娘亲哄你睡觉。”将玉瓶拿了过来,掏出了随身的水囊。 看着莫言放在手心的玉瓶,凤唯摸了摸:“喝了这个就不冷了?娘亲还会,还会哄唯儿睡觉?”小小声的说着,生怕又把娘亲惹生气了。 那个小瓶子好漂亮,到底是小孩子,睁着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莫言手中的玉瓶。 “只要唯儿乖乖的把这个可以让身子变暖和的药喝下去,那么娘亲就哄唯儿睡觉,唯儿可是娘亲的小宝贝,不哄唯儿睡觉那娘亲还哄谁睡觉呢?”在唯儿小小的额头上轻了一口,莫言含笑引诱着。 “小宝贝?唯儿,唯儿真的是娘亲的小宝贝么?”小宝贝?!娘亲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想着,喜悦溢满了凤唯小小的胸膛。 娘亲说唯儿是她的小宝贝啊!内心之中开心的呼喊着。 搂住莫言的脖子,凤唯也依样画葫芦一般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口:“娘亲,娘亲也是,也是唯儿的,小宝贝。”小小声的说着,不敢抬头看莫言,生怕看见的会是让他害怕的那个眼神。 可是,娘亲没有生气哎,还在好温柔好温柔的摸着他的头,看来,娘亲还是喜欢他的,喜欢唯儿的。 “娘亲,把药药给唯儿,唯儿喝药药。”有些撒娇的说着,可是还不敢太过明显,毕竟,娘亲才刚刚喜欢他,他要小心点才是。 朝着凤唯眨眨眼,将药和水囊递给了他,看着莫言的笑容,凤唯开心的快要跳起来,他想告诉全世界娘亲不讨厌唯儿,娘亲喜欢唯儿。 可是,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哪里知道这慈爱的笑容之后是怎样让人胆寒的阴谋。 虽然那些药粉有些涩嘴,可是,凤唯还是就着水一口气吞下了,他知道,只有乖乖的听话娘亲才会更喜欢他。 “娘亲,唯儿喝完了,娘亲看。”像是献宝似的将玉瓶递给了莫言,玉瓶之中空空如也。 “恩,唯儿真听话,来,娘亲哄你睡觉。”看着凤唯乖乖的将药粉全部喝完,莫言不动声色的将他搂进了怀中,哄着。 马车,已经缓缓的进入了塑立国,向着子城出发。 车内,药性已经开始发作,凤唯逐渐昏睡了过去,可是小手还是紧紧的抓着莫言的手臂,生怕在他睡着之后娘亲会丢下他。 可是,有些事情,终究还是不能改变的。 确定凤唯已经昏迷了过去,早已经不耐烦的莫言狠狠的拽下了他那双紧抓着自己手腕的小手,抱起凤唯小小的身子将他丢弃在了另一头,滚了几下,凤唯这才蜷缩着趴在地上。 药性已经开始发作,凤唯抽搐着,四肢不停的颤抖,小小的拳头紧握在一起,嘴唇开始泛白,小脸也抽搐着。 “娘亲,娘亲……”不知道该叫谁,嘴里不停的轻唤,连呼喊出的音都是发抖的。 “娘亲……”眼皮已经开始变得沉重,药性已经进入心脏之中,凤唯开始翻着白眼。 马车里,是凤唯痛苦的低唤。 他好痛,好痛啊,娘亲呢,为什么娘亲不救他?娘亲不是说他是小宝贝吗?为什么不救他,娘亲,娘亲救我,救唯儿啊?! 可是,任凭他怎么努力也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心中无声的呼唤着,娘亲,救唯儿啊,唯儿好痛,好痛! 全身痉挛着,凤唯的双腿开始不停的乱蹬,手,也胡乱挥舞着,好痛,他好痛,好痛。 好像有虫子在咬他,他怕,他怕虫子,娘亲……不停的抓扯的脸颊,嫩白的小脸上留下了一道道的伤痕,可是,仍旧是不停的抓着,看着凤唯已经开始吐出白沫,莫言知道,药效已经渗入他的心脏了。 看一眼仍旧趴在地上抽搐的凤唯,不再理会,翻开了帘子坐了出去。 这时,天已经大亮,有些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刺眼光线,莫言伸手挡住了眼睛。 一旁驾车的黑衣人已经取下了面罩,戴上了一个硕大的斗笠,遮住了他的半张脸,看着钻出来的莫言有丝疑惑:“你跑出来做什么?不陪你儿子?”他早已经听见了马车内那个小孩子的痛苦叫声,可是,这个女人居然一脸的无所谓,不难想,那个孩子肯定不是亲子。 “与你无关!”将身上的衣服拢了拢,莫言有些没声好气,她没忘了这个畜生之前对自己做的事。 嗤笑一声,看着面无表情的莫言,:“与我无关?!别忘了,我们才做过什么?也别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想要做夜王妃,你就要懂得怎么听话,否则,别说王妃之位,就连你的命我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取去。”敢如此不将他放在眼底,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放肆,这样的女人不吓吓岂不是太便宜了。 果然,那人的话音刚落,莫言就惊白了一张脸,不敢再多说什么。 “瞧见没有,前头的那座大楼就是罂粟鬼医住的地方,凤诀夜住的客栈就在斜对面,这个给你。”停了马车,指引着莫言方向,然后取下身上的一个木牌丢给了她:“以后要是想找我,就来城西的一品茶楼,将这个牌子交给掌柜的,到时候自然会有人领你来见我。”说着一跃跳下马车:“记得我的话,别给我耍花样,否则,我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丢下了这句话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拿着手中的木牌,翻看着,木牌上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一个字,杀。 看着那个字,仿佛有鲜血流淌在手上,惊得莫言一丢,不敢去捡,呆愣了片刻之才拾起。 教训莫言 看着身边的马车,犯了难,她,不会驾车,来来往往的人都盯着她,顺着那些人的视线看向了自己,衣衫褴褛不说还沾满了草屑,连头发都是乱糟糟的,这样去见王爷,王爷肯定会心生怀疑,想了想索性将头发弄的更乱,拉出马车中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凤唯抱了起来,弃了马车,整个人光着脚向凤诀夜所住的那个客栈跑了过去。 原本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一脸狼狈的莫言纷纷驻足,好奇的看着。 不停的在人群中挤着向前走,热闹的街上,莫言就像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吸引了好多人好奇的目光。 他们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怎么了,抱着一个孩子惊慌失措的跑着,像是有鬼在追一般。 好不容易从人群之中挤了出来,莫言的脚还未踏进凤诀夜所住的客栈就让店小二给赶了出来。 “哪来的叫花子,怎么上这讨饭来了?出去出去,脏兮兮的,别把爷的地儿弄脏了,要是弄脏了爷的地儿,爷打断你的腿。”看着一脸落魄的莫言,店小二有点趾高气昂。 瞧着店小二眼中的厌恶,莫言一脸难堪,叫花子?!这个人居然叫她叫花子,她好歹也是侧王妃,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了,居然敢叫她叫花子!想着,抬脚狠狠的踢向了那人的小腿,疼的店小二立马蹲了下来:“让开。”敢对她出言不逊,等会她一定让王爷好好教训他一番,从店小二的身旁绕了过去,想要进入店内。 半蹲着不住的搓揉着被踢伤的小腿,店小二疼得不停的哀嚎,他娘的,痛死他了,这个叫花子胆子还真大,居然敢踢他。 吸着凉气,店小二忍着痛站了起来,一下子拽住了想要硬闯进去的莫言,毫不留情的给了她一巴掌:“你这个臭叫花子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打我,简直就是找死!”一个叫花心居然敢对他动手,说着,举着手,又是一巴掌。 那两巴掌打得莫言不住的向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一个弱女子,怎能经得住一个成年男子的力气,愣着伸,早已经被打蒙了。 看着莫言傻乎乎的样子,店小二似乎觉得还不解气,抬起脚想向莫言招呼过去。 “呵呵……小罗,你做什么呢?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火气?”伴随着一阵清丽的笑声,千寻从罂粟楼中走出,刚跨出门口就看见这个小子在这发脾气,这也真奇怪,一向好脾气的小罗居然会发这么大的火,啧啧,稀奇。 烈日之下,已经不再一身黑衣的千寻换上了一件粉色的长裙,眉宇之间自有一股英气,施施然慢步而来。 眉如墨画,虽说已经是做了母亲的人了,可是身上总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柔媚细腻,一身淡粉的裙子,衬得她婀娜多姿,更是显得格外夺目鲜润,直说不出的空灵轻逸,那呵呵的笑声传来,更叫人添了一种说不出的情思。 听着千寻有些逾诺的话,小罗收回了准备踹向莫言的脚,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呵呵,还不是这个臭叫花子,不让她进来,她偏偏闯着要进来,还踢伤了我的腿,你看看这不是找打吗?”他可小罗从来不打人,这可是平生第一遭,哎呀,刚才那两巴掌打得他的手都麻了,揉了揉掌心,看着莫言的眼神仍旧有些愤恨。 站在莫言的身后,千寻打量着:“哦?还有这样蛮不讲理的人?”不让进还硬闯,啧啧,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话,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说话间,便绕到了莫言的身前,还未来得及打量莫言一翻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她怀中有些气若游丝的凤唯,二话不说抬起凤唯纤细的小手,半蹲在地上,没有理会那身新换的长裙沾上了灰尘,秀眉微蹙。 感觉着手心下的冰凉,千寻有些吃惊,这孩子吃了什么?!胸腔之内竟然有一股强而有力的劲在他的体内四处的撞击着,那些气已经压制住了他的五脏六腑,这么小的身子,居然要承受如此厉害的气,真的是太残忍了,如果不尽快救治的话,恐怕会命赴黄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母爱的缘故,看着面色已经逐渐发青的凤唯,千寻二话不说,直接将他从莫言的怀中抱了过来:“想要救这个孩子就随我来!”抱着凤唯虚弱的身子急急的向罂粟楼赶了过去。 还在呆愣着的莫言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这才反应了过来,转过身子只看见那抹身披金光的粉色身影渐渐消失在眼眶之中,恍惚之中,差点让她以为那个背影是瑶池仙子。 “凤唯?”愣愣的叫出口,想要去追,可是双腿早已经麻痹没了力气。 挥了挥肩上的抹布,看着还坐在地上的莫言,小罗没声好气:“我说,你来坐在这里干嘛?还不跟过去,你知道不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啊?有她救你的儿子,是你三生有幸,还不快去!”有些不耐烦的翻番白眼,看见这个女人他就讨厌,明明是个叫花子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 刚想转身进到店里招呼客人,可是却被莫言拽住了腿:“我要找凤诀夜,他就住在这里,我要找他!”死死的拽着小罗的裤子就是不松手。 眼看裤子就要被拽下来,小罗紧紧的扯着裤腰带:“喂喂喂,你干嘛?!干嘛啊?!别脱我裤子啊,松手,松手,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的不知廉耻啊,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扒别人的裤子,我说你倒是松手啊。”眼见自己的裤子要被莫言给拽下来,小罗抬起一脚踹了过去:“简直就是找踹,让你松手你不松手,非要挨上一脚,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叫花子。”重新将裤带子绑好,扎了个牢固,看着灰头土脸的莫言不想再理会,转身进了店里。 趴到在地上,看着渐渐消失的粉色背影,莫言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客栈大叫:“夜哥哥,夜哥哥!你在不在i?夜哥哥?!我是初儿啊!夜哥哥!初儿来找你了,夜哥哥?”对着门口大声的叫唤着,引得店内的食客,街上的行人纷纷好奇的看着她。 可是,浑然不觉的莫言继续朝着屋内叫着:“夜哥哥,夜哥哥!” 店内的小罗看着莫言无奈的样子,肺都要气炸了,这个臭叫花子诚心来砸场子的啊,看着柜台上那一盆洗抹布用的手立马端了起来,对着还在叫唤的莫言劈头盖脸的就是一盆水。 “啊!”突然的一盆冷水让莫言惊叫出声:“你,你。”指着小罗娇颜上尽是怒意。 “我,我,我怎么了,这个洗抹布水好不好喝啊?你再在这乱吼乱叫的小爷我用洗脚水招呼你。”说着,朝着莫言晃了晃脚,一抹鼻子,走了…… “你,你。”莫言气的哆嗦,气的说不出话来:“呀……。”只能无奈的跺脚一阵乱叫。 原本在房中小憩的凤诀夜听到楼下咋咋呼呼的声音被吵的有些不耐烦,这会儿凤煞外出办事了还没回来,眼看那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索性起来。 站在门口的莫言也不敢在叫了,看着叫了半天凤诀夜也没有出来,准备追着千寻跟过去,可是,刚一转身便撞上了人。 外出办事的凤煞刚刚回来,就被人撞了个满怀,看着窝在自己怀中的女子赶紧将她推了出去。 见莫言撞着了店里的客人,小罗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我说你这个叫花子怎么还不走啊?!真的是诚心找打啊,竟然还敢撞我的客人?”瞧着凤煞,话锋一转:“客倌,您没事吧?撞着哪里没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替凤煞拍了拍衣服。 “没事,没事。”将衣服拍了拍准备进门。 “你这个狗眼看人低的狗奴才,竟然敢如此对我无礼,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她堂堂夜王侧妃启示这样随便任人侮辱的。 有些瞧不起的打量着莫言:“你是谁?!不就是一个臭叫花子吗?还能是谁?你走不走,不走我踹你。”一个叫花子还敢跟他嚷嚷,越来越不知死活了。 可是,还未等他踹出去,就被人拉住了:“客倌,你别拽我啊?我要教训这个臭叫花子,哎,客倌,客倌。”小罗看着凤煞向那个叫花子走去,脸上是,敬意。 “侧王妃,你,你怎么,怎么这样啊,小王爷呢?”细细一看凤煞才看清站在门口犹如泼妇骂街的这个女人,居然,居然是他家的侧王妃。 这侧王妃到底怎么了,怎么这一脸的泥巴,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侧王妃,你这是?”被打劫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莫言抬眼一看:“凤煞!?”开心的叫了出来,紧紧的抓着凤煞的衣服:“凤煞,真的是你,我没看错吧?”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侧王妃,是属下。” “夜哥哥呢?他在哪里?!我喊了半天怎么都没见他?”看着凤煞,原本一脸恐惧的莫言渐渐平复了下来。 “王爷他在屋内小憩,侧王妃,属下带您上去。”说着想在前面领路。 可是,刚走到小罗的面前,莫言就停了下来,恶狠狠的盯着他:“狗奴才,不知死活,竟然敢打我,现在知道我的身份了吧,刚才那几巴掌我要一一换回来!”说着,扬起手臂就要向小罗打去。 可是,手臂刚舞到空中就被人抓住,气急的回头:“夜哥哥?”抓住她的人是凤诀夜:“夜哥哥?”看见了立在身旁的凤诀夜,莫言放下了准备打向小罗的手,扑到他的怀中哭着:“夜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初儿终于找到你了,夜哥哥?”不停的在凤诀夜的怀中哭诉着。 俊眉微皱,不着痕迹的将莫言推开,看着只身一人的她,口气略有不善:“凤唯呢?怎么只有你?不是带他一起过来的吗?”看着一身狼狈的莫言,语气更是不好:“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护卫呢?你出来都没带护卫吗?” “夜哥哥,我,我。”抖索着嘴唇不知道说什么:“唯儿他,他刚刚被一个穿粉衣的女子给抢走了,夜哥哥,快去救唯儿啊,他的病,还没好呢。”这一说,莫言真的哭了出来,一是一路上的惊吓,二是,凤诀夜眼底的冰冷。 她以为,自己千里迢迢的赶了过来他会好生安慰一番,可谁知,却是这样,他的眼里现在根本就看不见自己,想着,更是哭得凄凉。 “粉衣女子?”不知道莫言指的是谁。 “是罂粟鬼医,刚刚罂粟鬼医路过这里,看见,看见那孩子病的不轻,所以就将他带走了。”小罗很是时候的插话进来。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还是王妃,虽然是侧的,但是更没有想到这个凤爷,居然是王爷,王爷啊,多大的官啊,刚才他打了王爷的老婆啊,虽然是小老婆,可是,还是打了啊,而且还是两巴掌,想着,有些后怕的咽了口口水,蹑手蹑脚的走开了。 千寻?!没有再理会莫言,凤诀夜捋起衣袍向罂粟楼赶了过去。 将凤唯抱在怀中,千寻急急的跨进罂粟楼,正在楼内整理着桌椅的无墨看着略有慌张的她迎了上去:“怎么了?”低头看着她怀中的凤唯,面色乌青,原本发白的嘴唇现在呈明红色,像是那熟透了的石榴籽一样,伸出手背放上凤唯的额头,凉的吓人。 心下一惊,从千寻手中接过凤唯直接一跃跳上了二楼,身型潇洒。 一脚踢开了房门,将凤唯放在了床上,剥开了他的衣服。 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放在凤唯的心脉处按压着,感觉到食指下方的心脉在急促的跳动着。 翻开凤唯的眼皮,眼珠已经向上翻着露出了眼白,他的嘴角边也有着吐过白沫的痕迹,两只手的食指轻柔住小凤唯的太阳穴,按压着。 推门而进,千寻急声询问:“如何?还有救吗?”转身将房门关上,看着替凤唯按压太阳穴的无墨。 “要尽快施诊,我替他按住太阳穴,你赶紧施针。”说着,按压着凤唯太阳穴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从桌中拿出银针,快速的点燃了蜡烛将银针放在上头烘烤了几下,对着无墨吩咐着:“你按紧。”说着,捏住银针在凤唯的心脉之处慢慢的捻下。 “啊!”原本陷入昏迷的凤唯被这一刺惊呼出声,小小的脸紧紧的皱在一起:“娘亲,痛,痛!”小手不住的乱抓着,细细的小汗珠已经从他的额头上渗了出来。 “娘亲,娘亲,唯儿好痛,好痛!”仍旧是不停的乱抓着,如同溺水的人一般,胡乱的想要抓住一根可以活命的浮木,小小的眼睛紧紧的闭着,不停的呼唤。 伸手抓住了凤唯不停乱舞的小手,千寻随声应下:“不怕,不怕,娘亲在这,唯儿不怕,不怕……”一手紧紧的抓住凤唯的小手,另一只手则拿着银针继续往小凤唯的心脉之处捻着,千寻轻柔的嗓音如同春风一般飘进了凤唯的心,渐渐的,他安静了下来,不再乱动。 赞赏着看了一眼千认真捻针的千寻,无墨继续按压着凤唯的太阳穴。 终于…… “哇……。”趴在床上,凤唯将喝下的药粉全数吐了出来,一时之间,屋内弥漫中一股有些酸臭的药材味。 细细的看着被那些污秽物弄脏的地板,原本青灰色的地板竟然慢慢的发黑:“无墨,看样子这孩子已经将毒全部吐了出来。”拿出巾帕将凤唯额头上的细汗一一擦去,虽然表面上,千寻的表情与平时无异,可是光看着那那只紧捏着巾帕的手就知道,她现在是有多生气,这个孩子恐怕都没有小魔大,到底是谁?竟然如此歹毒,对一个才这么点大的孩子下毒手! 轻抚着凤唯的小脸,唯儿:“原来你叫唯儿?!”轻喃着,看着脸上已经些许恢复了一些红润的凤唯,千寻拉起了被子替他盖上。 不仅仅是那个下毒的人不可以原谅,这个孩子的母亲也不可以原谅,这孩子中毒都这样深了居然也不知道带去看大夫,还在小罗的店门口耀武扬威,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做母亲。 看着已经睡着的凤唯,无墨替他又掖了掖这才向千寻问出自己的疑问:“这是谁家的孩子,他爹娘呢?怎么没有跟过来?”中毒这样深,父母怎么不在。 “那样的女人跟本就不配做娘!明知道自己的孩子在生病还只顾着和人吵架,这样的女人能是什么好母亲!”说着,打开门想要去找凤唯的娘。 可是,房门刚一打开,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凤诀夜。 “你来做什么?”原本心情就不好的她更是口气不善。 没有回答千寻,只是看向床上:“他怎么了?”向着大床走过去看着在床上安睡的凤唯。 疑惑的转过身子,千寻的话还未说出口,跟在凤诀夜后头的莫言便赶了过来:“夜哥哥,唯儿他,他怎么样了?”有些心惊的问着。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莫言,千寻看出她就是刚才的那个女人:“你就是唯儿的母亲?”一把将莫言拽了过来,刚才莫言一进门千寻就升起了莫名的怒气,还未听清她刚刚的那句话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那一巴掌将莫言打得整个撞向了桌子倒在地了上。 “有你这样做母亲的吗?孩子都病入膏肓了还站在那和人吵架,在你心里,是你儿子的命重要,还是其他的一些事情重要,既然生了他就要好好的带大他!怎么能如此的不顾死活。” 站在莫言面前,千寻一脸的怒气,她最不能原谅的就是生下了孩子却不好好对待的母亲,这样的人,跟本就配不上母亲这两个字。 她这一巴掌不仅打愣了莫言,也打愣了凤诀夜和无墨。 凤诀夜和无墨还是第一次见她动这么大的怒气,如此一来,终于让他们了解到了罂粟鬼医真正的魄力。 凤眼生威,一脸怒容的千寻简直就是正义的化身,简直就是天地的正气所在。 不怒而威的模样震摄住了抚着被打偏的脸颊,眼神之中是不敢置信的莫言。 “舞千寻!”不敢相信的看着千寻,手,颤抖着指向她:“竟然是你?”她没想到王爷要找的罂粟鬼医竟然真的就是舞千寻,她更没想到,当年跳下万丈悬崖的舞千寻竟然没有死。 人算不如天算啊,当年她机关算尽,可是还是没有要了她的命。 虽然现在的舞千寻半边脸颊之上绣了罂粟花,可是,仍旧不失当年的风采,依旧美的夺魄,美的摄魂,美的,让人炫目。 颤颤巍巍抚着桌子站起来,感觉到嘴里的血腥味,莫言恨得牙痒痒,这一巴掌,她打的还真重啊。 “舞千寻,你凭什么打我?”这个女人现在有什么资格对她动手,轻抚着红肿的脸颊,莫言倒吸一口凉气。 “凭什么?!凭一个母亲的资格,你知道不知道这个孩子刚刚差点命赴黄泉,你是怎么做母亲的,居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陷入膏肓却不去找大夫,你这样的女人跟本就不配做母亲。”刚刚那一巴掌,她还嫌打轻了。 “你,你。”直指着千寻,看着一脸怒容的她,莫言词穷,只能将求救的目光看向凤诀夜:“夜哥哥,你看见没有,她,她刚刚打我。”露出那红肿的脸颊,撩起了脸庞的碎发想让凤诀夜看的更清楚。 “该打!”冷冷的吐出这两个字对上莫言诧异的眸子:“你明明知道唯儿身子不适还硬要带他出门,你明明知道本王已经准备回程,你竟然敢擅自跑了过来,天下,的确没有你这般做母亲的,如此弃亲儿的命不顾,幸好唯儿无事,如果唯儿要是出了事的话,你休怪本王无情。”锐利的视线直射莫言,让她忍不住抖索的一下:“罂粟鬼医,不知道这些日子可否让唯儿住在这罂粟楼内,凤某上次所提的亲人,就是他,所以,还请你好好的医治他,凤某在此不胜感激。”朝着千寻微微颔首,见她点头之后这才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夜哥哥,唯儿是我的儿子为什么要把他留在这里,夜哥哥,夜哥哥……”见凤诀夜没有理他,愤恨的瞪了一眼千寻之后这才急急的追了出去。 顽疾发作 看着消失在门栏处的莫言,千寻的眼中是若有所思,回首看着在床上已经沉沉睡着的凤唯,隐隐的,觉得有些奇怪。 终于,她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生为母亲的,明明知道孩子还在病中竟然看都不看一眼就跑了出去,天下,哪有这样为人母的?纵然是再心狠手辣的女人也不会丢下亲儿,虎毒还不食子呢!她怎么也看不出,莫言那个女人有多疼爱唯儿。 除非…… “想什么呢你?”看着皱眉思考的千寻,无墨有些奇怪,怎么总是动不动的就发呆。 走到凤唯的床前,千寻替他将被子盖好:“无墨,我在想,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凤诀夜的亲身骨肉。” 当年莫言是同她一起中了蛇毒的,她还采取了一些方法延缓了蛇毒进入心脉的时间,可是,莫言没有。 为保住孩子她也是按照无墨的话用了催产的方法提前生下了孩子,而莫言,不可能会和她用一样的法子,更何况,这孩子看上去比小魔还要小上一点,如果这孩子真的是莫言的亲生骨肉,那么,可真奇了,中了天下最毒的蛇毒还能足月生产的人恐怕也只有莫言一人了,如果是当年不懂医理的她或许还会相信,可是现在,她很明白当初的蛇毒是多么的猛。 如果那时候不按照无墨的方法,那么,不仅仅是孩子会胎死腹中,连她都会性命不保。 这一推算,对于唯儿的真实身份她不得不怀疑。 毕竟,她所想的这一切都是有依据的。 看着千寻沉思的容颜,虽然只是问了他那么一句话,可是炎无墨是何等聪明的人,他岂会不知道千寻心中所想。 “如果你的推测是对的,那么,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明明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却弃之不顾的原因了。”恐怕,这孩子中的毒都和她脱不了关系,这女人,还真的不懂得做戏,如果她守在孩子身边关心着,或许,他们还不会想这么多。 有一利,就必有一弊。 “无墨,你眼中的冷清初是什么样的人?”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无墨有些纳闷。 “清初?”眨了眨眼睛看着千寻:“你问她做什么?”这个时间不会还计较凤诀夜的心里装的是谁吧? 大概是知道无墨在想些什么,千寻颇为无奈:“我的意思是,你觉得,她和清初像吗?”她就不信,她就这样说,无墨会不懂她的意思。 果不出其然,无墨摇了摇头,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了杯清茶,润了润嗓子:“当初诀夜告诉我,清初的魂魄附在了这个女子的身上,可是,任我怎么看,也看不出,这个女子和初儿到底哪里像了,只除了她那一句夜哥哥,其他的,都不及初儿半分。”说完之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千寻,茶杯一转,心中已然明了。 看着无墨豁然开朗的眼神,千寻再次觉得,他当真是聪明绝顶,一点就通。 “千寻,她该不会……”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他不得不佩服那个女人,居然有胆欺骗凤诀夜,厉害,厉害。 抚摸着凤唯的小脸,千寻给了无墨一丝明了的笑意:“正如你所想。”不愿意说太多,只要无墨明白就好。 仰头喝尽杯中的清茶,璀璨的眸子之中散发出兴奋:“啧啧,我还真是第一次遇见如此大胆的女人,真的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她的假面目被撕碎的那一刻,我想,如此一来,倒是可以解释凤诀夜为什么会对她如此冷淡的原因了。”诀夜的脑子可不比他笨,往日,是为情而蒙蔽了眼睛,现在的他,应该能看清一切了吧。 只是,他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他不仅不处置那个女子,反而让她如此任意妄为呢,这还真是奇怪。 “千寻,你说咱们要不要亲自替诀夜整整那个女人啊?”有些坏气的挑动着眉毛,最近好久都没有整人了,他的手啊,有点痒。 “这种事情要来也是我来。”微眯着眸子,千寻的眼中透出危险。 现在的她该报一报当年的仇了。 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着千寻的眼神,有些说不出来的味道。 突地,原本坐在床边的千寻突然倒在了凤唯的身上,一闪神,无墨丢下了手中的杯子冲了过去。 “千寻,千寻!”急声呼唤,奈何佳人紧闭着双眼没有一丝回应。 拾脉一诊,该死的,是顽疾发作。 当初如果不是身中蛇毒提前产下小魔,她体内的顽疾之毒恐怕早已经清了,可是,那次生小魔,不但没有即使排出顽疾之毒,还让那些蛇毒也遗留了一些在体内。 三年里,她的身子一直都平安无事,没想到,却…… 打横抱起千寻,将她安置在床上,把在楼下忙着的习染叫了过来。 看着面色通红的千寻,赶紧将她身上的一些穴道打通,捋开她的发看向她的耳后,果然,一股青色的毒素正淤积在耳后的筋脉上,拿出了银针,将她的心脉封住,避免那些毒素流进心脏之中。 “无墨。”看着为千寻施针的无墨,习染站在一旁有些无措,她不知道千寻究竟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可是现在却是这样无息的躺在床上。 “习染,用你的内力压制住千寻身上的那股毒素,我要施针将她耳后的毒素清出。”凝眉审视着千寻的耳后,腾出位子扶起千寻让习染端坐在千寻身后,紧紧的观察着千寻的面色在她的耳后扎下了一针。 从丹田之中运气,习染将手抵在千寻的后背上,开始传输着真气。 可是,毕竟在武学之上是个半调子,真气还未传输到千寻的体内,自个儿就开始气喘吁吁有些喘不上气来。 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习染,无墨很是无奈,捻起一针精准的扎在千寻的耳后:“快,去对面的客栈将凤诀夜请来,快去。”他的轻功虽是举世无双可是却没有半点武功修为,更别说内力了。 现在,他只能依靠凤诀夜,希冀他可以救回千寻一命。 “奥,是,是。”快速的从床上下来急急的向楼下跑去。 屋内,沉寂,沉寂,沉寂。 凤诀夜坐在桌上手里拿着青花瓷杯吹着热气,眼睛看着漂浮着茶叶的的瓷杯并未看向莫言一眼。 不安的站在屋内,莫言感觉到此时的凤诀夜她一点也不熟悉,看着这样的他,她觉得很陌生。 紧抿着嘴唇,鹰眸未看向莫言半分。 一种会渗进皮肤下的鬼魅气息在屋内窜动着,让莫言忍不住颤抖了几下。 “夜哥哥?你怎么了?”看着不语的凤诀夜,略有慌乱的开口。 她这一声夜哥哥这才让凤诀夜抬起眸子望向她,淡笑一声这才开口,可是,那漆黑的眼底却没有半分的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笑的他,莫言感觉到了惧意。 “你怎么弄的如此狼狈?恩?”眉眼一跳,看着衣衫褴褛的她。 局促着看着身上的衣服,努力让自己定下心来:“那是在路经塑立国的途中遇见了山贼,如果不是我将身上的全部盘缠给了他们,恐怕我和唯儿就再也见不到夜哥哥你了,夜哥哥,这一路上,初儿好辛苦啊。”说着,凄凄的哭了起来。 看着痛哭的她,凤诀夜心中一阵冷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里已经开始厌恶这个女人。 哭,他凤诀夜最讨厌的就是女人哭,相比她,千寻坚强很多,即便在最痛苦的时候也不会随随便便的在别人面前落泪。 或许,就是这份让人心疼的坚强才打动了他吧。 不愿意再看莫言如此哀怨的神情,抬腿想走人。 嘭…… 房门被人撞开,习染慌慌忙忙的跑了进来,二话没说拉着凤诀夜就跑。 认出了她是千寻身边的人,凤诀夜只是微皱眉头跟在她后头。 看着突然闪进来将人带走的习染,原本哭的凄凉的莫言立刻噤了声:“夜哥哥,夜哥哥。” 将凤诀夜拉近房门之中气喘吁吁的习染再也说不出话来,只知道指着躺在床上的千寻。 “千寻!”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她,黑眸之中尽是惧怕:“她怎么了?无墨?”刚刚他临走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现在怎么会这样? “是顽疾发作了,快,快传些内力给她,将她的心脉平定住,我现在要将她耳后的毒素清除。”抹去额上的汗渍,无墨静下心来施诊。 将双手放于千寻的背上,从丹田之中运气,看是传输内力给千寻。 一股热气自凤诀夜的头顶流出,掌心发热,源源不断的内力自他的掌心开始传输进千寻的体内。 千寻的脸上也多了一丝血气。 双目担忧的看着千寻,逼迫着自己静下来心来闭着眼睛开始一点一点的传输真气。 鬓角之上被汗水打湿,额前也渗出了薄薄细汗,两人之间腾升出一股热气,室内的温度也急速加深。 深深吸上一口气对着千寻的背又是一掌。 逐渐的,凤诀夜的体力有些不支,可是,他还是撑着继续传输真气,在他心里,只要千寻可以活着,哪怕让他牺牲掉,他也甘愿,双手就这么牢牢的放在千寻的背上,如同定住了一般。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凤诀夜的面色也渐渐苍白,可是,他仍旧不愿放手。 看着如此的他习染在一旁暗暗着急,一个不留神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眼看就要跌倒却被一双大手接住。 纳闷的一看,对上的是夜叉含笑的眸子。 愤愤的拉开了夜叉的手,凶狠的瞪了他一记白眼。 可是,还未来得及将白眼收回就被夜叉身后的圣钦洛给吸引住了。 三大美男大集合哎,她还真有眼福。 看着为千寻传输真气的凤诀夜逐渐开始体力不支,钦洛给了夜叉一个眼神让他上去帮忙。 松开了扶住习染的手,夜叉推出双掌放在了凤诀夜的背上,将自己的真气从凤诀夜的身上过继到千寻体内。 终于,真气输完之后钦洛疾步上去和凤诀夜一同扶住了软软倒下的千寻,而她耳后的那些毒素也让无墨用针逼了出来。 “她中毒了吗?”看着无墨手帕上的那些乌黑色血迹,不明白的钦洛急声询问。 “是顽疾,这些年来她体内的顽疾毒素一直未清,这次是顽疾发作,幸好发现的及时,否则,就麻烦了。”看着躺在床上的千寻,无墨知道她体内的毒必须尽快清除,否则在体内遗留一天她就会多一分危险。 他要尽快的配出能够排除她体内毒素的药,而且,那些药必须用他的血来做药引,虽然会有丧命的可能性,可是,为了她,他愿意一试。 笃定的目光看向千寻,只要她能够好好的活着,他做什么都行。 将千寻交予习染照顾,三个男人皆来到后院中的君柳竹旁。 竹儿,沙沙作响,让原本浮沉的心多了那么一丝淡定。 三个人,妖娆的红衣,出尘的白衣,清雅的蓝衣,各有各的夺目之处。 不过,却有相同的地方,同样深爱着屋内的那个女子,同样的俊美不凡。 无论哪一个,都是天之骄子。 看着面前的君柳竹,钦洛直射凤诀夜,眼眸之中是危险的气息,察觉到了钦洛的不友好,凤诀夜也回以他相同的目光。 朗朗清风之下,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红衣妖娆,男衣深沉,衣摆,就这么张狂的在风中飞舞。 “凤诀夜,你可知,这里是塑立国。”收回射向凤诀夜的目光,慢步到竹林下轻抚着幽绿的竹身,这竹子通体发绿还泛着色泽,不错。 圣钦洛的话凤诀夜自是明白其中的意思,想必这个男人应该是看出了他的身份,淡然一笑有些不在乎:“本王自是知道这里是塑立国,本王还知道你就是塑立国的当代明君钦泽圣皇,本王没有说错吧?”光是钦洛上下的那种帝王之气,他就有十足的把握肯定他的身份,这个男人,就是弑兄夺位的圣皇。 “不愧是煊御王朝的夜王,一眼就认出朕的身份,你应该知道塑立国和煊御王朝的敌对关系,你如此一来,岂不是羊入虎口。”想想,他如此为寻儿,着实是一条真汉子。 “你不也是一样认出本王的身份,都说圣皇是一代明君,看着塑立国百姓风调雨顺,国泰安康就知是你治理有方啊。”这话也不是奉承,却是是凤诀夜的真心话。 这些年来,在圣钦洛的治理之下,塑立国已经变的逐渐强大起来,假以时日对于煊御来说,也是一个难缠的劲敌啊。 拔下一根竹叶,望向凤诀夜:“你可知道,如果是被朕的子民发现你是煊御的人,不知,你还能不能活着回去。”这话,不是吓他,塑立国的百姓一向憎恨煊御的人,不仅仅是因为敌对的关系,在一些生意上,煊御的人也经常垄断塑立国的商人一些通商法子。 如果让他的子民知晓了凤诀夜的身份,恐怕,凭他一人之力是回不去的,这点,他不得不佩服。 “无论能不能回去,本王都要地上千寻一起,因为,他是本王的妻。”他自然是知晓钦洛话中的意思。 他此次前来早已经将生命置之度外,只要可以带千寻回去,无论用什么办法他都在所不惜。 “可是,寻儿却不一定愿意和你回去。”淡淡开口,被刺进了凤诀夜的心。 对,纵然他有再大的信心也得千寻同意才行,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挽回她。 “本王知道,圣皇你,恐怕也是对千寻动了情吧?”否则,他也不会在这和自己呈口舌之争。 早料到凤诀夜会猜出自己对千寻的感情,钦洛也没有过多的解释,淡笑着算是默认了。 “对,可是朕和你不一样,朕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去伤她的心,朕只会守着她,疼着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打从见到千寻的第一眼,他就告诉自己,只要能够再遇见她,他就一定要给她幸福,全部的幸福。 钦洛明爱 昨夜睡了一晚之后,钦洛就相邀千寻于明日傍晚去湖边散心,游船,现下,正是夕阳西斜,两人正坐在湖边的“夜阑亭”中品茶,茶香萦绕在两人的鼻尖,闻着,茶味甚是香醇。 这茶叶是钦洛从宫中带出的珍品,属于上等好茶,是专门从青鸾峰采摘下来的,这种茶只有青鸾峰才会生长出来。 看着淡紫色的茶叶在热水之中蜷缩着伸张开来,一颗颗茶叶像是朵朵紫色的牡丹花一般在水中暗然开放。 拿起一杯,小抿一口,茶香沁甜想润:“好茶,果然是茶中珍品。”放在瓷杯,俏颜上溢满了笑意。 “你喜欢就好。”挽起衣袖亲自为千寻续上了一杯:“这第一杯会让茶香留在喉间,再和一杯茶香味会在胸腔之中飘荡,你试试看。”脸上是温文的笑意,接着又为自己续上了一杯。 顺着钦洛的话让喝上一杯,果然,茶水顺着喉头连同着香味一起流入心肺之中。 看着亭外的美景品着手中的香茶,到也是一番美景。 现下,正是傍晚时分,残阳挂在天际,鸿雁从天空之中飞过,那羽毛之上被染上了金黄色,如同神鸟凤凰一般,整个天际都沉浸在那耀眼的金色之中。 “夜阑亭”亭顶覆盖黄色琉璃瓦,造型奇伟,曲线流畅,亭子的四角陡而复翘,就像一朵被倒过来开的正艳的百合花,撑住亭子的四根木材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上上乘的,看上去土灰色的木身里隐隐的透着红色,右侧的假山看上去还真的是有够怪异像是被人从中间劈开一样两边假山中间的空隙形成了个竖立着的‘一’字。 “夜阑亭”的前方不过十多步的距离是个成椭圆行的小湖,湖水风平浪静宛若一面巨大的镜子,湖水蓝蓝的,真像一颗蓝宝石镶嵌在大地之上,在那一望无际的天空中漂浮着几朵白云,在有些泛红的天空掩映下湖水是那样湛蓝,那样晶莹透澈,站在远处看,那如蓝锦缎似的湖水和蓝蓝的天连在了一起,分不清哪是湖水,哪是天,那水蓝的纯净,蓝得深湛,也蓝得温柔恬雅。 那蓝锦缎似的湖面上,起伏着一层微微的涟漪,像是小姑娘那水灵灵、蓝晶晶的眸子,清澈的湖水倒映着翠绿的树,翠绿的树点缀着清澈的湖水,湖的周围则是大丛大丛争相开放的花朵,它们是那么的妖媚,娇娆,芳香四溢,绚丽多彩,那颜色美的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湖边,正沿岸靠着一帆明黄色的龙船,龙船隐身在那些翠绿的树枝下显得有些若有若无。 人类总是奢侈的懂得享受的,这里的每一角都被设计的如此精细。 “皇上……” “我说过,无人之时就叫我小五。”以之遮住千寻的娇唇阻止着她那样唤自己。 眼神闪了闪,这才:“小五。”虽说他是一个帝王,可是和他在一起却没有半分的压力,反而觉得很轻松,或许,是他那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吧,那种笑容,让她很温暖。 “那么,小五。”这一声轻唤既不娇柔也不做作,听进钦洛心中甚是窝心。 他喜欢她轻唤自己明时的眉开笑颜,他喜欢她唤自己时的那点不易察觉的娇羞,他喜欢她看向自己时的清澈眸光,他喜欢她的一切,她早已经被他印在了心尖上,留下了深深的的印记。 以前,他不明着争取,是因为他知道,他的帝王身份给不了她太多的承诺,他的肩上压着太多太多的责任,子民,天下,如果真的要他在国家和爱情之间做出选择。 那么,他只能,只可以,选择国,但是只要找到可以继承他皇位的贤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让出皇位。 为了皇位,他已经舍弃太多了,他不想再舍弃自己心爱的人。 可是,昨日于凤诀夜的一番谈话之后,他不想再理会那么多了,他只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心,让她明白,他有多爱她。 当初的一见钟情早已经成为了现在的刻苦铭心。 “小五,想什么呢?”发现钦洛有些发呆,伸手在他的面前换了换:“为什么白天不出来游船要到晚上呢。” 几杯清茶喝下,现在,天色已经逐渐黯沉了下来,圆月代替了残阳,高挂在天空,繁星崔璨让整个天空都生辉不凡。 “白天这里太过杂噪了,而夜晚,则宁静许多。”他一向喜静不喜闹,起身踱着步子来到湖边。 一声红色锦袍的他如同是一颗镶嵌在宝剑之上的上等夜明珠,走到哪里都是那样夺目,那身红衣,妖娆,像是香山的泣血红叶一般美极,墨发在风中漂浮着,自钦洛的背后散发,红衣,黑发更衬得钦洛的肤白。 或许是身上的毒还未解吧,他的皮肤是白的有些诡异,想着他带毒为国事繁忙,千寻的心中一紧。 她能感觉到他作为一个帝王的累,她能感觉到他作为一个帝王的无奈,可是,有的时候为了一些事情,人,真的会失去很多,而他,舍去的则是自由与情。 一声叹息,钦洛抬起眸子望向湖面。 看着从湖边飞起的鸟他才发觉现在的自己好像是困在笼子里的八哥一样,被人圈养起来,连想享受一下大自然都是那么的遥不可及,虽说是一国之君,可是有的时候却也不能去决定自己的人生。 “小五,你怎么了?”感觉到钦洛哀伤的背影,千寻有点担忧。 不愿意让心爱的人看见自己如此落魄的神情,钦洛换上了一抹迷人的笑意转首看着她:“走,咱们到船上去欣赏这湖中美景。”朝着千寻伸出手,依旧含笑看着她。 看着自己面前的手,那样修长与无暇,像是老天赐予的一般完美,恩了一声之后这才将手放入钦洛的掌心。 钦洛的掌心温暖而柔软,感觉到了他握紧了自己,千寻就这样任他捏着。 踏上船板,在钦洛的带领下进入船舱,这里比从外面看要大很多。 里头铺着的是明黄色的绣金地毯,垂挂着的是朱红色的宫灯,屋内的摆设极其简单,不过却也颇为雅致。 宫灯燃起,铺天盖地的金色包满了整个船舱。 这船上的雕刻极其精细,走近一看才知,这船舱中无论是窗还是屏风活着一些玉器,雕刻着的,都是茶花。 就连桌上瓶中插着的,也是茶花。 一时间,船舱内到处都是茶花的香气。 被钦洛搀着来到甲板上,站在船头感觉着凉风西面,耳边,是草丛之中的蛙起帼鸣,如同一曲交响曲一般在耳边奏起。 衣袍,被风带起,吹的很高很高。 看着闪着点点波光的湖面,湖面上倒映着天上的繁星,繁星在水中一闪一闪的,偶尔,还有一只飞鸟从湖面飞过,这夜晚繁星之下的湖面真的比白天要美上许多。 看着已经陶醉在美景之中的千寻,钦洛取下脖子上从出生就带着那柄小剑:“寻儿!”轻柔呼唤着,温柔的看着心上人,现在,他就要表明自己的心,告诉她,他的心。 “恩?”邃,一转首,看见了眼前的那柄精致的小剑:“这是?”有点不明白的看向钦洛,不知道他为何将那柄母亲赠与他的剑拿出。 紧紧的凝视着千寻,眼中的璀璨似是这夜间最明亮的星辰,波光流转,那眼中,千寻看见了情深,看见了疼惜。 唇角边绽开一抹尘世间最迷人的笑意,那笑容,如同从圣山之中留下的清泉,干净清澈到没有任何的杂质,那种笑容,只需看上一眼便会让人深深的沉迷在其中。 无可厚非,钦洛的笑容绝对会让人窒息,只觉得,他的笑容是那样有魔力,让人迷醉。 月光倾泻出淡黄色的祥和之光,钦洛的脸上被渲染上了那些让人心醉的光泽,静静含笑的他会让人以为他是天尊使者,会让人以为他是仙人。 看着如此的他,千寻有着一阵恍惚,她从未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是这般的美,美的不似凡间之人。 男人,用美这个字来形容不知道时好时坏,可是,在他身上,再也找不出其他可以形容他的词语。 看着有些傻傻的千寻,钦洛的眼中充满的宠溺:“这个是我出生之时我的母后给我护身的,打从我降生的那一刻就挂在了我的脖子上,从来没有取下来过,这些年,我一次又一次的死里逃生,或许,就是它在保佑我,现在,我想将它送予你,送予,我最爱的女人。”将剑递至千寻面前,虽然依旧是那抹笑意,可是,却也可以看出钦洛眼底的期待。 他害怕,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他怕她不会接受,他怕她拒绝,当初身负重伤之时他没有害怕过,被圣心绝推落入水池中时没有害怕过,可是,这一次他怕了,他真的怕了,他不知道如果寻儿不接受他的爱意的话他会怎样?痛彻心扉?或许会这样,或许不会,如果寻儿不接受的话,那么,他仍旧要笑着,他不愿意寻儿因为被拒绝之后的他不开心而内疚。 其实,在送出剑之前钦洛就想好了,如果寻儿不接受他的话,那么,他依旧会默默的爱着她,守着她,只要她幸福,只要她开心,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只要他的寻儿没有烦恼。 愣愣的看着钦洛手中的剑,千寻的大脑一片空白,茫然的眨着眼睛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 她不知道小五在自己的心里究竟是什么位置,她不知道自己对小五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可是,她很明白,他是一个帝王,而且,她更明白,他们一个是塑立国的皇帝,一个是煊御王朝夜王爷的前王妃,如此的身份,她怎能接受。 就算撇去王妃的身份不说,她是煊御之人,如果她答应了小五,那么小五如何面对朝中重臣,如何面对塑立国的子民。 那样,会陷他于不义,陷他于不仁。 闭了闭清丽的眸子,凝视着钦洛,深深的吸上了一口气:“小五,你应该知道,如果我答应你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你的子民是不会答应你娶一个敌国的女人,更何况,我嫁过人,你是一个皇帝,该娶一个贤惠的女人做你的皇后,与你鹣鲽情深,替你统领后宫,统领你的三千佳丽,而不是我。”她不能害了他,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她不能那么自私的毁了他。 “可是,我不在乎,我只要你做我的皇后,什么三千佳丽,我统统不要,我只要你,我的皇后只能是你,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么,我宁愿孤独到老,你说的对,娶妻娶贤,可是,那又怎样!再贤能不是自己的心上人如何可以鹣鲽情深?”纵然极力克制住,可是,却仍旧忍不住抓伤了千寻的臂膀。 但是,只是一瞬间,那柄剑从钦洛的手掌滑落,咚的一声,落入到湖中。 月光之上,湖水泛着熠熠的水光,落剑的地方冒了几个水泡便没有了动静。 美眸遂然睁大,焦急的望向钦洛:“怎么办?!剑倒入水中了,怎么办?!那是你母后赠与你的啊!”眸子之中是遮掩不住的焦虑,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便纵身跃入水中。 身姿轻盈如同漂浮在水面上的青莲,几个沉浮之后深深的扎入了水底。 “寻儿?”没有想到千寻会跳入河中取剑,看着她消失在水面的身影,心中,生生一疼,人也跟着跳下去。 龙船左右摇晃着,船上空空如也,湖面冒出几个泡面之后,也安静了下来,夜,又恢复了平静。 “皇上!”一直在岸上暗中守护着的夜叉和宫中侍卫眼睁睁看着千寻与钦洛相继跳入湖中,赶紧从树丛之后跳了出来,看着平静的湖面,夜叉的眼底是恐惧,皇上,皇上尽然跟着罂粟鬼医跳入湖中?!皇上他,不懂水性啊。 自从钦洛被圣心绝推落入水之后,心中对于水一直深深的恐惧着,这次,却毫不犹豫的跟着千寻跳下,爱,果真是可以让人逾越生死的,以前,是炎无墨,现在,又多了一个圣钦洛。 “快,快下水,救皇上,救皇上!”连声音都是颤抖着的,他不敢想象,万一皇上出了事塑立国该怎么办! “属下领命。”顷刻间,十几个御前带刀侍卫纷纷跳入水中,水花溅的很高很高,如同一朵朵在水中绽放的花朵。 月光之下,原本平静的水面开始闪动着粼粼波纹,依稀,可以听见滑动水面的声音。 水底。 憋住了一口气的千寻睁开眼睛在水底寻找着,水,迷住了眼前的视线,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底下,到处都是碧绿的水草,水草不住的瘙痒着她的脚踝,大腿,水底的光线很暗,只能借着月光薄弱的光线寻找着,渐渐地,倾尽全力趴蹲在水面上,手指紧紧的抠住那些水底的大石头,拨开一块块水底的石头寻找着,石头被搬开了一块又一块,可是却依旧没有剑的影子。 水底的一些石头上长上了青苔,一个打滑,跌了下来,虽说有着浮力,可是这一个滑动原本让她憋着的气吐出了不少,泡沫,在眼前翻动,可是,忍着不能呼吸的痛苦,依旧在水底摸索着。 现在她只知道这个东西是钦洛的母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不可以丢。 就在她觉得自己即将窒息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由怜,她的手指终于碰触到了一个尖锐的东西。 低头一看,剑,乍喜出现在千寻的眼中。 手指赶紧缠上了剑柄上的红线,看着这柄失而复得的剑,她有着一刻的激动。 已经找到要找的东西,千寻脚向湖底用力一蹬,人,借着浮力游了上去。 可是,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和她插身而过。 小五!不敢置信,他居然跟着自己跳了下来,可是,为什么他紧闭着双眼,将小五拉到了面前不住的拍着他的面庞,没有反应,任何反应都没有,小五,小五,无声的呼唤着,紧紧的搂住他的腰腹,脚,又是用力的一蹬,可是,她的力气早已经竭尽了。 浑身都使不出力气,可是,她的手依旧紧紧的搂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要活,一定要活着,不能死,一定不能够死,要活着。 可是,即使信念再强也改变不了她的力气已经耗尽的事实。 就在千寻即将绝望的时候,那些带刀侍卫在水中找到了抱在一起的他们,几个人合力将他们推出水面。 破水而出的那一刻,千寻才体会到了空气是那样的宝贵。 龙船上,夜叉见他们已经出了水面赶紧伸出手将昏迷着的钦洛拉上了甲板。 “皇上?皇上?!皇上?你醒醒啊皇上!应一声夜叉啊!皇上。”看着平躺在甲板上没有任何动静的圣钦洛夜叉愤恨的眸子看向千寻:“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女人,都是你害了皇上,如果不是你,皇上他不会这么的痛苦,都是你!”为了这个女人,皇上真的牺牲太多了,这次,居然舍命随她一同跳入湖中,如今,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急急的拉起钦洛想将他背起求医,却被刚刚爬上船的千寻拉下:“你要做什么?”冷声质问着:“你知道不知道,溺水的人是不可以乱动的,让开!”一把推开夜叉在钦洛的面前跪下。 趴在钦洛的胸腹处侧耳听着他的心跳,又抬起了他的下巴感受着他喉处的脉搏。 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娇唇覆上了钦洛的唇。 朝着钦洛的嘴里吹进一口气,然后抬头吐出,又吹进一口气,吐出,又是吸尽一口,吐出,如此反复着。 看着千寻如此出格的举动,夜叉拉起她的胳膊:“你做什么?”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皇上。 冷冷的甩开夜叉的手,冷漠的说着:“如果想要你的皇上活下去,就不要打扰我!”接着,继续口对口抢救着。 看着钦洛仍旧没有动静,双手不住的按压着他的胸腔:“小五,小五!小五!”不停的呼唤着,清丽的眸子深深的凝视着钦洛苍白的脸:“小五,醒过来!小五,醒过来啊!小五!”一声声急切的呼唤,手,仍旧不停的按压着。 “听见没有,你听见没有,我在叫你啊,给我醒过来啊,快点醒过来啊!你睡在这里做什么,别以为睡在这里装死我就会答应你,起来啊,快点起来啊!”手,仍旧按压着。 “怎么不回答我?!回答我啊?!说话啊!起来,起来!” 眼泪,蓄在眼眶之中,昏暗的月光下千寻单薄的身型一次又一次的按压着钦洛的胸腔,一次比一次用力。 可是,掌下的人却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紧闭着双眼,圣钦洛的全身已经被湖水打湿,稠发上还滴着水渍,同他一样,千寻也是一身潮湿,眉眼之上都是水汽。 “圣钦洛!你不能死,听见没有,我不准你死,给我醒过来,我命令你醒过来,你听到没有,如果你不醒过来就算是追到阴曹地府我也会把你追回来,钦洛,小五,醒醒啊。”隐忍着的泪终于滴下,她的心,那颗原本她以为已经结痂的心再一次的裂开,看着无息躺在甲板上的钦洛,她又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痛。 第一次见到他时,置身于茶花林中的他是那样的俊美,茶花纷飞,花瓣落入他的身上,只觉得,那些花瓣似乎在他的身边飞舞,只觉得,那些花瓣是因为他而有了生命。 可是,现在的他紧闭着双眼躺在地上,不能对她笑也不能温柔的唤他寻儿,不能痛心的对她说,她是他唯一的皇后。 钦洛的身下是一大滩的湖水,湖水浸湿了他的发,浸湿了他的衣。 啪嗒,一滴清泪从千寻的眼眶之中落下:“圣钦洛,你给我起来,我不准你死,你听见没有,圣钦洛。”静夜之中,千寻的哭吼之声是那样的突兀,声声让人颤抖,声声让人心痛。 纤纤十指,仍是不住的按压着钦洛的胸腹,紧紧的咬住嘴唇感觉到了自己颤抖着的心,不知是冷还是怕,单薄的身型不住的颤抖着,如果是风中残败的落花。 “鬼医!”有些哽咽的看着千寻,夜叉伸出了手拍了拍她的肩:“鬼医,皇上他,怕是去了,皇上从小就惧水,就此落水的时间那么长,怕是,怕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看着面色发白的钦洛,夜叉堂堂一个大男人也哭了出来。 “胡说,不会的,不会的,他是天子啊,堂堂天子怎么会那么容易的死,他有神灵的庇佑,你胡说,胡说,滚开!”挥开夜叉的手,仍然一次又一次的按压着。 他不会死的,不会死的,她不准他死。 “圣钦洛,你给我醒过来!”一声绝望的叫声自千寻的最终溢出,那尖叫声让人落泪,让人心伤,就连月儿也不忍看下去躲在厚厚的云层之后,逃避着。 没有了月光,夜,又黑了许多。 湖边的柳树已经不再随风摇曳,而是紧紧的立在泥土上,草丛里的昆虫也停止了叫声,一切,都仿佛精致了一般。 偶尔,清风拂过,吹落了千寻的泪,让那绝望的泪随风而逝。 钦洛的身子越来越凉,越来越冰,面色也苍白的近乎透明,可是,他仍旧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的躺着,就像夜叉所说的一般,他,已经死了…… “鬼医,不要再按了,就让皇上安心的去吧,别按了。”拉着千寻,不让她再按压钦洛。 “滚开。”轻不可闻的说着,望着夜叉的眸光释放出鬼魅一般的光泽,暗夜之中,如同嗜血的魔怪一般骇人。 “鬼医?”看着如此的千寻,夜叉有些胆寒,一个女子居然有着如此可怕的眼神。 “滚开!”揪住夜叉的衣领将他向后一推,咚的一声,夜叉后退着落入水中。 “鬼医,不要再按了,就让皇上安心的去吧,别按了。”拉着千寻,不让她再按压钦洛。 “滚开。”轻不可闻的说着,望着夜叉的眸光释放出鬼魅一般的光泽,暗夜之中,如同嗜血的魔怪一般骇人。 “鬼医?”看着如此的千寻,夜叉有些胆寒,一个女子居然有着如此可怕的眼神。 “滚开!”揪住夜叉的衣领将他向后一推,咚的一声,夜叉后退着落入水中。 如论如何她都会救他,她不会让他死的绝对不会。 她可是罂粟鬼医,她的手里是不会有人死的。 抬起钦洛的下颚让空气进入他的嘴里,不停的对他口对口做着呼吸,他是天子,天子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不会的,天子是有上天庇佑的,有老天爷保佑着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死。 水珠自千寻的额头滴落,不知是汗是泪,她仍旧努力着,被湖水浸湿的衣服在凉风之气更是让她寒从心来不住的发抖,可是,她却不在乎,她现在只知道,她必须要救活钦洛,必须要救活。 被千寻推入水中的夜叉在水中挣扎了几下之后这才划出了水面,从水中爬上船,看着千寻如此疯狂,夜叉不敢再做打扰,连同着那些带刀侍卫一同等待着,看着钦洛一下一下的被千寻按压着,嘴对嘴做着呼吸。 夜,是那样的漫长,长的让人害怕。 岸边的草丛悉悉索索的想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藏着一般,接着月光夜叉向岸边望去,可是什么也没有,倏地,面前寒光一闪,让他不禁提起了防备之心:“大家小心,提高警惕。”只会着那些带刀侍卫细细的观察着四周。 咕嘟,咕嘟……水底隐隐冒着可疑的气泡,似是翻滚的开水一般,渐渐的,船身也不自然的晃动起来,原本平稳的船身晃动的越来越厉害,越来越厉害,直至整个船倾斜在水面上。 盯着冒着水泡的湖面,夜叉和那些侍卫觉得有点不对劲。 纷纷提刀,严正以待。 警惕的看着水面,手中的寒刀紧紧的握着,夜叉一个眼神,带刀侍卫纷纷在千寻与钦洛的周围站开,将他俩护在圆心之中。 突地,湖底的那些气泡如同离弦之剑一般破水而出,湖水全部喷洒出来溅的很高很高,一些水花全部洒在甲板之上,沾湿了整个甲板。 水,不住的流进了船舱内,一时间,龙船上如同浅摊一般。 湖面上层层巨浪不断的翻滚起来,如同咆哮而来的洪水,从湖底钻出十几个黑衣人纷纷手拿长剑只向船上的人袭来。 那些带刀侍卫一部分提刀抵抗,一部分则留下来护着千寻与钦洛。 刀光剑影,暗月之下,刀剑不停的反射出阴森的光线,刀剑相触之时火星子哧哧作响,甲板上,船舱内,水面上到处都是打斗的人,利器相触之时的滋滋声划破了夜的宁静,你声音,惊起了原本在树上休憩的鸟。 钦洛身边的带刀侍卫个个都是军中精英,可是那些突然来袭的黑衣人身手亦是不凡,双方旗鼓相当,一时之间分不出胜负。 船舱依旧不停的晃动着,跪坐在地上的千寻仍旧没有放弃,不停的给钦洛输送着新鲜的空气。 他们的身边,是紧紧护着的夜叉,盯着仍不放弃的千寻,心里,些许还是感动的。 咻咻一声,岸边突然袭来一记冷箭,划破了黑夜,快速的向龙船飞来,夜叉侧身闪了过去,挥刀一挡,长剑从中间被劈成两半,应声掉落在甲板上。 船上的黑衣人已经被带刀侍卫解决了大约四五个,一个个血流满面的躺在地上,可是,借着月光却清楚的可以看见站在岸边手持弓箭的几个黑衣人,他们一次排开,不停的朝着龙船放着冷箭。 那些剑如同是划破天空的流星一般快速的朝着船上袭来,夜叉在空中翻滚着,用刀将那些冷箭一一抵挡开来。 被夜叉挡开的剑生生的定在了船帆上,回首一看,箭头竟然是黑色的,箭头上被染上了剧毒,眼中眸光一聚,狠狠的拔下了那根定在船帆上的毒箭刺进准备砍向千寻的黑衣人,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中箭的人就吐血倒地,抽搐了几下之后就没有了动静,没想到,这毒,竟然是如此的猛烈,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胆敢对他们下杀手。 “大家小心,剑上有毒!”又拔下一根毒箭刺进向自己袭来的黑衣人腰腹处,腾出间隙回头一看,岸上的那些人竟然将箭头点燃,射向龙船,想用火来少龙船。 那些带火的剑伴随着咻咻咻的声音向龙船飞来,船帆上,船身,到处都是燃烧着的剑。 一时之间,船帆,船舱上立刻燃上的熊熊烈火,火势借着风速蔓延的很快,没有多久的功夫就燃上了船舱。 船舱之中着火,到处都是噼里啪啦的声音,浓烟四起,迷失了人眼。 无心观察着火势,千寻仍是不停的救着钦洛,双手用力的一次又一次的按压着。 倏,一声轻不可闻的咳嗽声自钦洛的最终溢出。 瞪大着惊奇的眸子,千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屏住了呼吸看着他。 “咳咳咳……”咳嗽的声音越来越清楚,原本没有心跳的胸腹处开始剧烈起伏起来:“咳咳咳。”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一口清水被钦洛吐出,人,终于开始恢复了意识。 “小五。”轻轻拍着钦洛的脸颊不敢太过用力,生怕他又会睡着。 船帆已经燃烧起来,燃烧着的火焰映红了千寻苍白的面庞,美眸之中含着狂喜,他活了,他活了,她终于把他救活了。 不知道是喜悦的泪水,还是释然的泪水,原本一颗紧紧悬挂在胸腔之中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看着转醒的钦洛,泪,不自觉的流下,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他是天子,天子怎么会那么容易死,她就知道。 “寻儿……”暗哑着嗓音开口,里头含着的是虚弱:“别哭……”伸手擦拭她的泪:“别哭,不要哭,我会心疼……”唇角边绽放出一记让千寻安心的笑意,似乎是在安抚着她。 “别哭。”看着她哭,他的心,都痛了…… 火星飞舞,船帆已经被燃烧了一半。 船上,双方仍然在打斗着,不过,黑衣人有些死去了大半渐渐的有些寡不敌众。 迎着风速,船,缓缓的向岸边靠去。 硬撑着坐起来,看着不停的向他们射过来的冷箭,刚刚苏醒过来的圣钦洛紧紧的将千寻护在身下。 捡起一柄遗落在身边的长剑,挥剑砍断了那根已经燃烧了大半即将掉落的船帆,船帆被连根砍断直直的向湖面倒去,火星飞舞,那些燃烧着的火星子不住的在空中翻滚落在了甲板上,也落在了护着千寻卧倒的钦洛背上。 被钦洛紧紧护在身下的千寻听见了他吃痛的声音,她听见的船帆落入水中的沉闷声,船帆已经被烧去大半就算已经掉入河中想必也会落下一些火星子,而他们就在船帆之下,听着钦洛吃痛的隐忍声,想必,那些火星一定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贴身解决一个黑衣人,看着钦洛在千寻的努力之下终于活了过来,夜叉心中难掩激动:“皇上?”见船帆的火星子落在了钦洛的背上,他的那身红衣已经被烧出了一些破洞,快速的扯下自己的外卦扫去了那些残留在红衣之上的火苗:“皇上?没事吧皇上?”连同着千寻一起拉了起来,龙船已经停在岸边,架着钦洛和千寻两人跃上了岸。 岸上那些负责放箭的黑衣人手中的毒箭已经所剩无几看着已经上岸的几个人,拔剑相向。 将千寻与钦洛两人护在身后,夜叉独自抵挡着。 剑气横扫而过,树叶被劈成两半,杂草飞舞强劲的内力将那些黑衣人弹开,震天吼叫,青草环绕在夜叉的身边飞舞着。 月朗星稀,龙船上仍旧在打斗着。 夜叉的那一记强烈的掌风将岸上的黑衣人打得七零八落一个个躺在地上哀嚎着。 “皇上小心。”忽的,躺在地上的一个黑衣人掏出一记飞镖向千寻射去,夜叉来不及阻拦只能一掌劈死了那黑衣人。 眼见着飞到要刺向千寻,钦洛压下了她的肩膀让她将腰弯了下来躲过了那一记,飞刀从他的面颊上擦过,定在了他们身后的梧桐树上,血珠,自钦洛的脸颊上流出,无暇的右脸上多了一条伤痕。 血珠顺着钦洛的面颊流下,在他的衣领上绽放出一朵朵血花,抬起被钦洛压低的腰看上了他的脸:“小五,你的脸?”赶紧以衣袖压住他的伤口。 “没事,你没事就好。”对他来说,任何事事情都没有她来的重要。 抹去脸上的血迹,望着千寻,嘴角上,依旧是最温柔的笑意。 刺客来袭 药庐之中,无墨正忙着为钦洛配着去除他体内银毒的药,拿起那些已经和他的血在一起混了约莫十多天的药材放在鼻下闻了闻,俊眉微微皱着,又将几片薄荷叶子放进了竹筒之中。 抬头望了望天,月色已经降临了,千寻出去了这么久,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想着,心里有些担忧。 将薄荷叶子放入竹筒内轻晃了几下之后这才放回原处。 这些药草差不多已经备齐,只要时机恰当,他就要开始安排钦洛服下。 其实,这竹筒之中的药材虽然都是珍品,可是,这几剂加在一起却也会相互排斥着生出毒素,再加上这薄荷叶子,更是剧毒。 现在,如果想要完全排出钦洛体内的毒素,那么,唯一的法子就是以毒攻毒。 至于成不成,无人可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而为。 踱步到君柳竹下,拉出放在衣袖之中的金帛看着,他不明白,师傅当日离世时为何要留给他这副画,这画和钦洛脖子上的那柄小剑究竟有什么关联?这几日,他一直在琢磨,可是却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罂粟楼内脚步噪杂,听着那凌乱的脚步他以为是有贼人闯入,走到楼内才看见是千寻和钦洛等人。 “怎么了?”看着脚步有些微乱的钦洛,视线,定格在了他的面颊上:“你的脸?千寻,这是怎么回事?”赶紧从千寻手上接过钦洛,细细的审视着他面颊上的伤口。 那道伤虽然伤口不深可是两旁的皮肤已经隐隐发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伤口上有毒。 “快,快去拿药箱,不仅钦洛,那些人也受伤了,快去将习染她们叫起来。”让钦洛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壶掏出斯帕用水沾湿,一点一点的擦拭着他脸上的插口。 拿到疤痕伤的虽是不深,可是,却有着剧毒,原本无暇的面庞上多了这样一道伤痕怎能让人不心疼。 “小五,你忍忍,我替你将脸上的血迹擦掉。”小心翼翼的拭去那些血渍,生怕弄疼了他。 “寻儿,别忘了,我是男人。”男人,岂有怕痛之理。 那些带刀的侍卫都受伤不深,一些地方只需上上药粉包扎一下即可,相比而言,本身就中毒在身的钦洛这次又中了那些黑衣人的毒镖,如果不小心救治的话只怕会毒毒相克。 “夜叉,传令下去一定要查出那些刺客的身份,皇城之中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着实可恶,这事,朕就交予你,你一定要彻查。” “臣,遵命。”就算钦洛不吩咐,他也会彻查,毕竟,这是刺杀皇上! 打开药箱,无墨拿出一些药粉洒在了钦洛的伤口上,那些药粉遇血及化,立刻渗进了他的皮肤内。 观察着伤口,那些药粉是他自己配制的,为的就是撒尽中毒人的皮肤之内,将皮肤下的毒素引出。 果然,没多久,一股暗黑色的液体就从钦洛的脸上流出。 会心一笑,幸好,这些药粉还能克制的住那些剧毒。 “现在,伤口里的毒素已经流了出来,不过,这伤口虽然不深,可是却是飞镖划伤的,伤口有些凌乱,脸上,大概会留下伤口。”又在钦洛的脸上洒上了一些可以快些愈合伤口的药。 毒,虽流出,可是这脸上留下伤痕的可能性会很大。 “我又不是女人,对容貌没有那么在乎,留下疤痕最好,最起码你们以后看见我,不会再说我美。” 拾起钦洛的脉,细诊着。 “逍遥人,皇上体内的毒怎么样了?”虽说钦洛脸上的毒已经解除可是他体内的那股才是大患。 感受着钦洛的脉搏,无墨知道,再也不能拖下去了:“明日咱们就试毒。”再拖一分,钦洛的危险就会多一分。 “试毒?”有些不明白钦洛的话:“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以毒攻毒,这些日子无墨他一直都在研究,唯一将小五体内的毒排除的方法就是以毒攻毒,用我们配制的毒将小五体内的那股毒素赶出,尔后,再服下我们配制毒的解药,如此一来,如果成功的话,那么,就可以将小五体内的毒全部清除。”目前,这是唯一的办法,她和无墨想了好久才想了出来。 “不行,这太危险了?”钦洛还未表明态度,夜叉就心急脱口而出,这样对皇上太危险了:“皇上,这太危险了,不可以啊!”万一不成的话,那要怎么办,他不能让皇上冒这样的险。 给了夜叉一记眼神让他住嘴。 “朕,相信他们。”对于他来说,无墨和千寻一个被他视为生死之交,一个被他视为此生挚爱,不信他们,那他要信谁:“无墨,你安排时间试药。” “在就明日午时,试药时要泡在热水之中,一来舒缓心情,二来,也能减少一些疼痛,明日,我会在热水之中放入一些药材,起到静心的作用,无论如何,明日,无墨一定会尽力而为。” 城西某地的暗宅之内。 啪的一声,突兀的夜里,这样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的响亮。 这里,正是江湖最秘密的组织——罗门。 青灰色的墙壁看上去深沉又闷暗,这是罗门的内堂,整个房间布置简单,只有几把桌椅左右有序的放在厅堂两侧,正上方则是一把青铜制造的钢椅,房间之中光线昏暗只点上了几根蜡烛,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蜡烛散发出来的光线与气味。 被黑夜笼罩的罗门覆盖在一片神秘的宁静之中,夜深人静,就连草丛里虫儿的鸣叫声也比上半夜弱了许多。 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几个悬挂在屋檐边的灯笼散发出幽怨的光线将亮光传递给四周。 又是啪的一声,却是瓷器摔裂的声音。 “没用的东西!留你们有什么用!”罗门内堂的主位上坐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男人的面孔隐在暗处,看着抖抖索索跪在自己脚边的属下,男人一脚踹了过去。 “这么多人过去都没成功,留你们还有什么用!”随手抽出身边护卫的长剑,一剑刺进了被自己踢翻的那人心脏处。 长剑拔出,鲜血四溅。 “都是些没用的奴才,连人都杀不了,养你们还不如养只狗!”看着剩下的哪几个害怕的只发抖的人更是唾弃:“没用的东西。一个个怕成这样,难成大气。” 今夜好不容易得到消息,圣钦洛要同人游湖。 没想到惧水的他竟然会去湖边送死,不送他一程的话那么他这个做哥哥的就太不称职了。 原本以为计划是天衣无缝的,谁知道这个东西竟然这般的没用,连个人都杀不了。 从黑暗之处走出,烛光照射到那男人的脸上,邪气的面庞,阴沉的气息,这男人,正是当初被钦洛放走的圣心绝,也是那个在两国边界之处强了莫言的黑衣人。 不过,这三年他早已经隐姓埋名不叫圣心绝,他现在的名字是黑衣,罗门的副门主,黑衣。 当初从皇宫逃离出来的时候遇上了罗门的门主,五娘。 罗门五娘,只要凡是武林中之人都知道,她极其喜欢男人,无论老的少的,只要是她喜欢的就会通通收进芙蓉帐内。 武林之中的一些好色之徒多半是和她有上一腿的。 那年,在宫门之外,遇见了一脸邪妄的圣心绝,心生喜欢将他带回了罗门。 三年多来,他一直都跟在五娘的身边,一步一步成为了副门主,身份地位仅次于五娘。 那个半老徐娘,在他的眼底,只是一步步向上爬的工具而已,等到他做了门主,一定会亲手杀了那个女人。 这一次,好不容易有消息说圣钦洛单独出宫有了杀他的机会,可是,这些没用的东西,去了那么多人,竟然没有带回圣钦洛的项上人头,看来,他夺回皇位的时间又推迟了。 “副,副门主不知,是消息有误,游湖之时并不只只是船上的两个人还有一些武功高强的侍卫也在船上,属下下水之时那些人是隐身在草丛之中的,所以,属下们并没有发现,可是,真正打起来的时候,对方的人数要比咱们高出许多,属下,属下一时慌乱,所以,所以就……”有些吞吞吐吐的不敢再说下去,生怕说错了,会一命呜呼。 拿起桌上的茶壶用力的砸向了那个人,好好的计划就这么失败了,他怎么能不生气。 想着圣钦洛好端端的回到宫中继续坐着那个原本属于他的龙椅,他就恨不得将眼前的这些人给全部杀了。 内堂之中,蜡烛忽明忽暗,哪些人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踹。 黑衣抬起一脚狠狠的踩在其中一人的身上。“现在,就留下你们一条命,下次,如果再失败的话,就别怪我残忍,滚!:”杀一敬百,已经杀了一个人也足以给够他们教训了。 想要坐上门主的位置,人心还是不可以失的。 气急的在椅子上坐上,用力之大让椅子咯吱咯吱的直响,拿起那被仅剩的杯子喝尽里头的茶水,心中仍是难忿,恨恨的将被子砸了出去,刚好砸在了一双粉色的绣花鞋前头。 “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小心气坏了身子。”内堂门口,走近一个年近四十的女子。 一袭大红丝裙,上身的小坎肩紧紧的包裹着丰满的胸部,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插在发髻的珍珠在烛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涂的鲜红的嘴唇上扬着,看着有些气急败坏的黑衣,五娘笑得有些无奈。 “门主!属下参加门主。”罗门的人见鲜少来内堂的五娘今儿突然驾临赶紧跪下迎接。 “都起来吧。”伸出涂得鲜红丹蔻的手让手下起来。 “属下遵命。”纷纷站起,呈两旁站开。 “门主。”赶紧迎了上去将五娘拥在了怀中。 “瞧瞧你,脸都气白了,真是让我心疼死了,告诉我,是为了什么事。”手指轻抚着黑衣的肩膀,等他坐在主位上之后整个人坐进了他的怀中,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不可否认这个五娘是个懂得装扮自己的女人,知道怎么打扮才能显示出自己的优势,这样的女人的确是天生的尤物女人的克星,不过,不管从前再怎么美都已经是一把年纪了,一身大红丝裙的五娘头上还插着一朵蔷薇花,无风花自飞,花比人娇,半老的女人了还跟花比美,不过即使是以近四十的女人了却还这般风韵尤存,这女人,果真懂得怎么保养己,不过,那嘴唇涂的未免过于红了一点,大红的丝群大红的唇,俗。 将五娘圈在怀中,黑衣的脸上是不易察觉的厌恶:“没事,只是一些小事而已。”不愿意让五娘知道太多,所以有所保留。 轻轻抿嘴一笑:“只是小事就气成这样,如果是遇见大事那你不就要气死了,看看你,都说是小事了就不要生气了,免得伤了身,那样我可是很心疼的。”轻眨着眼睛看着黑衣。 如果时光倒退二十年,如此的五娘还算得上是我见犹怜,可惜,年逾四十,怎么看,也像是只母鸡在发春。 虽是心中百般厌恶,可是为了以后的大计却也不敢表露出来:“让你心疼岂不是我的罪过了,那,我是不是需要表示一下啊。恩?”言语之中的暧昧渲染在两人的脸上。 “死相!”轻轻戳着黑衣的胸膛,眼睛,不住的瞟向内室,暗示着。 她这个眼神,黑衣岂不明白:“你们都在这好好呆着,我和门主去内室有事相谈,没有我们的吩咐不准进来。”厉声嘱咐着,转而一脸笑意的将五娘抱进了内室。 等到两人进去,罗门的人才交头接耳的谈论起来。 说的无非就是黑衣为了门主之位天天伺候着一个可以做自己老娘的女子,典型的小白脸。 多有多久的功夫,内室之内就传来淫声浪语,声音,简直是一阵高过一阵,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里头做些什么。 罂粟楼内,钦洛已经在其中的一处雅间之内休息,千寻推门而进,手上,拿着的是治疗烫伤的药膏。 她知道,在船上被钦洛护在身上的时候他的背一定被那些从船帆上遗落的火星子灼伤。 现在,她让夜叉去照顾那些受伤的带到侍卫,钦洛,就由她来上药,毕竟,灼伤的地方时很痛的,女人的手脚和男人相比还是轻一点的,钦洛半坐在软榻上,外衣已经退去,只着了一件白色内衫。 看着坐在床上半阖着眼睛休息的他,千寻觉得他好像是和很多的颜色,无论是红色,还是白色。 穿着红衣的他,容颜妖魅让人觉得是降落到凡间的降魔使者。 白衣的他,清雅至极,虽然没有红衣时的张狂,可是却有着一种皎皎青竹一般的淡然,无论红衣,还是白衣,那张容颜依旧是那样美。 瞧着熟睡中的他,细细的看着,虽说是男子却也生的这样细雅,那肌肤嫩白的胜过这高山之上的圣雪。 面容红润也不知道是药后的效果还是原本就这样粉嫩,嫩白之中透着粉红简直比这盛开之中的桃花还要勾人啊,视线上移到那双英挺的剑眉之上,黑郁的犹如墨画一般的眉毛给这张柔美的脸孔增加了十分男性的英气,再加上那道还未结痂的疤痕,虽说仍旧美的夺魄,可是,却也因为那道伤痕增添了一种狂野,让他少了些脂粉味。 双目虽是闭上可是隐隐觉得可以透过那层薄薄的眼皮瞧清那是一双比黑玛瑙还要珍贵的瑰眸。 那睫毛,简直就是上天赐予的最佳杰作,不仅卷翘茂密的吓人就连长度都可以放上一根狼毫毛笔,那鼻梁的高挺度鼻翼的圆弧度绝对绝对是完美比例。 如此完美,却是是少见。 不知为何,面对这张面庞,竟然有些看痴了,虽说无墨生的也很俊美,可是两人却是截然不同的味道,无墨的身上有种与世无争如若仙骨的味道,而他,则是如临天下的君王大气。 不过,两人却是同样的出色。 一声轻笑,觉得自己想的好像有些多,摇了摇头,想在一旁坐下,等到钦洛睡醒再给他上药。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吵着他了,睫毛眨了眨,原本睡得就不深的钦洛逐渐转醒:“寻儿?”看着拿着一本医书准备静下心来审读的千寻,有着一些诧异:“你怎么来了?”原本因为背上的灼痛他想靠在床边休息一会儿,没想到一睁开眼居然看见千寻在房中。 见钦洛已醒,千寻放下手中的医术拿起药瓶走了过来:“给你擦药,如果你背上的伤口不上药的话,想必这一晚你都要靠在这里睡了。”有些责备的语气,明明受了伤却不说,简直就是自找罪受。 “你知道?”有些吃惊,没想到她这般心细如尘。 责怪的看了钦洛一眼:“我怎么会不知道!那火烧得那样大,难免会落下一些火星子,来,你把内衫脱了我替你擦药,如果不上药的话,万一伤口的地方流出脓水来会和衣衫粘在一起的,到时候,将脱衣衫会很痛的。”将瓶子打开,一股属于薄荷的清凉味道传了出来。 看着千寻手中的绿瓶子,钦洛有些犹豫:“你把药放在这里吧,等会我让夜叉帮我上药。”眼中神情闪动,拒绝着。 “夜叉一个男人粗手粗脚的我怕他会弄痛你,你怕什么,一个大男人,我都不怕。”生为医者什么样的没见过,见钦洛如此扭捏,千寻有些不太高兴,毕竟,他是为了自己才受伤的。 “你误会了。”有些无奈的笑笑,眼中似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我怕,会吓着你。” “吓着我?!我什么样的伤口没见过,更何况,你这是被火星子灼烧,伤口应该不会太大,不会吓到我的,快点,让我替你上药,免得伤口和衣服粘在一起就不好了。”将药瓶中的药膏倒在手上看着钦洛。 见坳不过她,钦洛只能将内衫脱下,他的皮肤虽是白皙,可是因为练武的关系倒也精干。 看着钦洛的背,千寻简直不敢相信:“小,小五。”捂住了嘴唇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布满狰狞鞭痕的宽广背部。 听着千寻颤抖的声音,钦洛神情莫落的想将衣服穿起可是却被千寻阻止:“吓到你了吧?我说一定会吓到你的?”想着千寻那张惧怕的小脸,钦洛心中一痛,苦笑着。 他怕她看见了自己的那些伤痕远离自己,他不愿意千寻对自己产生惧怕。 想将衣服穿上,可是,却被千寻又一次阻止:“别动,我替你上药。”手,抖索着将药膏擦在那些被火星烧伤的地方。 可是,和那些鞭痕想比,那些烧伤的伤口是那样的微不足道,那一条条的鞭痕布满了钦洛的后背,他的背上看不见一点好的地方,到处都是暗黑色的鞭痕,这些鞭痕,想必是在他很小的时候留下的吧。 玉指颤抖着,看着那些相互交错的鞭痕,心,痛着的。 他是怎么熬过来的,那些年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他不是皇子吗?为什么会受到如此的酷刑!是谁?1竟然这般残忍的对待他,那时候他才多大啊!到底是谁这么残忍?! “如果你害怕的话就让我自己来吧。”第一对千寻冷下声音,他不想再感觉到她的颤抖:“如果你怕的话,就回去吧,我自己来。”他另愿将她赶走也不愿意感觉到她的颤抖。 “是谁?!究竟是谁?”轻抚上那些鞭痕,质问着,究竟是谁?! 眉头微微蹙起,不明白千寻在说什么。 “钦洛,你背上的伤就是谁伤的?”那个人,她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段。 听着千寻话中的恨意,钦洛舒了一口气,原来寻儿不是惧怕他的那些伤痕,他知道自己的那些伤痕有多吓人,小时候,那些宫女伺候他洗澡的时候总是会被他的这些伤痕吓哭,他以为,寻儿也会怕,可是,他怎忘了,寻儿不是一般女子。 “告诉我,这些伤痕究竟是谁伤的?”见钦洛没有回答,千寻又问了一声。 “都过去了。”一些过去的事情,他不想再说了。 “告诉我,小五,告诉我!”只要以后遇见那个人,她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转过身,瞧着千寻眼底的恨,钦洛惊到了:“寻儿,别这样,不要生气,我说了,都过去了。”千寻体内的顽疾还没有清尽,害无墨说过,顽疾最忌讳的就是怒,上次,恐怕也是因为动怒才引发顽疾发作:“别气,我告诉你,别气。”安抚着千寻,这才缓缓说出。 “那是在我十六岁的时候,齐州大旱,朝廷拨下了三万两银子赈灾,可不知何况,银子却没有送至灾民的手上,朝廷彻查了下去,结果却是,那些银子悉数被我吞了下去,那时候的皇上是我的皇兄,他很气愤,容不得我解释,将贪污的罪名就定到了我的身上,五十杖棍的刑罚,可是,我没有想到,打完了五十棍之后还加判了鞭刑,说是王子犯法罪加一等,将已经奄奄一息的我绑在了柱子上脱去了上衣狠狠的鞭打,那鞭子上,沾上了辣椒水,伤口被鞭子的绽开后那些辣椒水全部渗进了皮肤里,好痛,真的好痛,全身如同火燎一般,痛的我恨不得去死,可是,我还是忍下了,足足三十鞭,鞭鞭毒辣,幸好我命大,没有被打死。”黑眸之中充满哀伤,想着那段过去,虽然熬了过来,可是,却是刻苦铭心。 他的身上不仅仅是这些鞭痕,大大小小的伤疤多不胜数,一次次的死里逃生已经痛的让他麻木了。 手,紧紧的握着钦洛的掌:“为什么要对你这么残忍,皇上不是你的哥哥吗?为什么对你这么残忍。”亲生手足,怎么下得了手啊,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竟然遭受了如此酷刑,那些人,太狠了,跟本就是畜生。 “哥哥?!有的时候,为了自保,连亲生父母都杀更何况哥哥,对于他来说,我是他最大的障碍,他恨不得我死。”想着圣心绝,被千寻握着的手隐隐握起。 那时候的他除了空有皇子的身份跟本就是无权无势,如果他不是皇后的儿子,跟本就不会活下来,自母后死去,八年,他整整熬了八年,这八年何其艰辛,不是短短几句话就可以说完的。 不过,现在对于他来说,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他不想再想了。 如果真的恨圣心绝的话,当初,他就不会放他走了,想着这些,钦洛的思绪飘得很远很远。 小小惩戒 八年的时间,他从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成为了一代帝王,其中,有多少艰辛与坎坷。 不过,他都熬过来了,都过去了,他不想再去想,也不愿意再去想。 看着钦洛眼底的迷光,千寻将他的身子转了过来,将药膏倒在手上,小心翼翼的涂上了那些被火星灼伤的伤口,碰触到那些鞭痕之时,手仍旧会忍不住的颤抖。 那些鞭痕,在钦洛白皙的背上是那样的突兀,十六岁,十六岁就要承受这样的痛苦,那些人,真的太残忍了。 看着那些交错的伤痕,千寻恨不得将那些人拖出来也狠狠的甩上几鞭子,让他们尝尝皮开肉绽的滋味。 感觉到千寻的呼吸,钦洛希望时间可以停止,一直一直停止下去,就这么静静的坐着,感觉着她指尖的冰凉。 细细的在每一个伤口上抹了清凉的药膏,这才让钦洛穿上衣服,看着手中的那柄小剑,递给了他:“小五,这个。”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还给他。 “原来,你真的不喜欢。”看着千寻掌中的小剑,钦洛的笑容有些苍凉。 “不是,你误会了。”看着钦洛眼中的莫落,千寻有些急切的解释着,他不希望她误会自己的意思,这柄剑毕竟是他母亲赠与给他的唯一一件东西,还是他自己留着比较好,毕竟,为了这柄剑,他们两个都差点丧命:“钦洛,其实有的时候人的心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这柄剑是你母亲唯一留给你的,你应该珍惜,毕竟,为了它,咱们两个都差点丧命,就凭这一点,你就更应该好好的珍惜。”不想他误会自己的意思,千寻淡笑着解释。 其实,她也很迷茫,她不知道自己对钦洛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在自己的心里,他与无墨是不一样的,无墨,是她最亲最亲的人,而他,她真的不知道。 第一次在茶花林中初遇,让她惊若天人,她从来没有看见任何一个男人有着那样的优雅,仿佛是天生而来的。 就算高贵如凤诀夜,也没有,凤诀夜是霸气,一种浑然天成的霸气,那股霸气有的时候会让她感觉到窒息,可是,她不一样,他会让她感觉到一种窝心,从未有过的窝心。 可是,钦洛毕竟是一个皇帝,单凭这个身份就知道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撇去双方的身份不说,他们,相差的太多了。 皇后?!连王妃她都做不来,更何况是皇后。 将剑放于钦洛的掌心之中让他握住:“你歇息吧,明日还要解毒,我不打扰了。”退出了房门没有再打招呼就将房门阖上,言行之中,让人感觉到似乎有点逃避的味道。 看着有些逃跑意味的千寻,钦洛的眸子之上散发出的是最迷人的璀璨,他怎么没有发现,寻儿,原来也是这般的可爱。 将手中的剑展开,里头,依稀还有着佳人的余味,含笑着将剑重新寄回脖子上。 从钦洛的房中出来,心,不住的挑动着,按压住心脉,希望心跳可以恢复正常,可是,却仍旧跳动的激烈。 究竟怎么了,又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女生,怎么会心跳得这般快,或许是因为看见了钦洛背上的那些伤痕吧,虽然说不上害怕,可是,看着那些伤痕,终究还会为他心疼的。 从楼上缓缓走下,台阶处,无墨正斜靠在墙壁上,看着,是在等她。 半低着眸子看着地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发丝随风舞起,可是却依旧出神的看着地上,大概是千寻下楼的声音吵到了他,这才侧过头来看着。 “药上好了?”漫不经心的询问着,看着面色有些红润的千寻立刻凑了上来:“你的脸,怎么红了?”伸出手背放在她的脸上:“哇,好烫!是不是发烧了。”摸上她的额头,虽然温度有些偏高,可是却不像发烧的样子。 “千寻,你怎么了?只是上个药而已,你怎么满脸通红的。”看着那些可疑的红晕,更是加重了心中的猜测:“你该不会是……” “胡说!”打掉无墨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走到院中徐徐凉风吹来,脸上的燥热感好了许多。 “我又没说什么,你激动什么!”准备咕哝着,摸了摸被打通的手,真是的,下手这么重,都红了。 看着满天的繁星一闪一闪,借着薄弱的月光偶尔还可以看见云层在缓缓移动。 竹林被风吹舞的沙沙作响,泉水潺潺的流着,冲刷着池底的石头,将柔夷放在泉水之中搓洗着,泉水的凉沁进了心中,将双手在脸上轻拍了几下,很是凉爽。 “无墨,你知道吗,刚才我在为小五上药的时候发现他的背上布满了狰狞的鞭痕,那些鞭痕覆盖了他的整个后背,我不敢想象,他是怎么存活下来的,那些鞭痕是那样的深,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究竟是如何承受下来的。”想着,她的心就一阵揪痛。 如果是换做是小魔受到这样的折磨的话,那么她这个做娘的不知道会心疼成什么样。 那些人,为什么就那么心狠。 将千寻扶到石桌旁坐下,拍了怕她的肩:“其实除了这个他还承受了很多,当初是第一次救他的时候他的身上中了很多刀伤,刀刀致命,为他治伤的时候我就发现了那些鞭痕,除了那些鞭痕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伤疤,那年,他大概十九岁吧,我问他那些伤痕从何而来,他没有回答,还是夜叉告诉我的,想不到,竟然是他的亲生哥哥所赐,如此残暴的兄长我还是第一次见,可是,那个时候他没有怨也没有恨,时光飞梭,再见他时,他已经是一国之君,登基成皇对于他来说是排除了万难,他,应该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人吧。”虽说生着一张比女人还要美丽的面庞,可是却没有女子的阴柔,有的是属于男子的魄力。 在他眼底,圣钦洛才是一个顶天立定的男人。 撇去皇帝的身份,或许,他才是真正可以给千寻幸福的人,毕竟,对于千寻的过往他从未计较过。 而他,那惧雷的病一日不去,他就一日不敢对千寻承认自己的感情。 “千寻,对于诀夜,你究竟怎么看?”他很想知道,这些日子,诀夜也未过来找她,或许是想让她好好的思考吧。 深深吸上了一口气,看着朗月,月儿似乎没有十五那般圆润,缺了那么一角。 就像人的感情,如果失去了,想要挽回恐怕很难。 “无墨,你觉得,我和他还有可能吗?”不是她不愿意去面对,而是对于一个已经伤害过自己的人她不知道该如何去给机会。 她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她也会怕,害怕再次受到伤害,虽然她知道现在的凤诀夜已经变了,可是,她仍旧会怕。 目前对于她来说感情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整治莫言那个女人,她一定会一点一点的揭开她的假面具,让她体会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她也会代替凤唯讨回公道,他想让凤诀夜知道,这个一直在他身边以初儿自居的女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无墨,你说,咱们该如何揭穿莫言的真实身份。”想着,她的心有点迫不及待。 “你觉得诀夜有察觉到她的身份吗?”诀夜不是痴笨之人,当初是不愿意去想,现在,他应该会好好理清吧。 无墨的话让千寻一声轻笑,如果早就察觉的话,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还会继续让莫言留在身边,他,应该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侮辱到冷清初吧,毕竟是曾经爱过的女人:“他现在一定不知道。”她感肯定,以他的性格如果发现了,一定会杀了莫言的,怎么还会留着她继续危害人间,当初他可以被玄米那些人欺骗,现在,同样也可以。 看着千寻笃定的目光,无墨到不这边认为,以他所了解的凤诀夜,一定是猜出了莫言的身份,毕竟,一个人不可能将另一个人的一切都模仿出来,眼神,语气,生活习性,有的时候,这些东西是怎么努力也学不来的:“要不,咱们打赌,我赌他一定知道了。”同样是笃定的眼光笑望着千寻。 不想再于无墨讨论这个话题,千寻将话转移到了凤唯的身上:“那个孩子呢,他体内的毒已经全部清除了吗?”一想着莫言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她就恨不得掐死她。 当初只打了莫言一巴掌真的是太便宜她了。 “那孩子已经没事了,今儿晚饭后还跟着小魔后面跑来跑去的,孩子,只要有得玩就什么都忘记了,不过,小魔似乎和他还挺玩的来的。”想着两个小家伙打闹的场景,无墨惊奇的发现小魔居然没有欺负凤唯。 或许是一个人孤独惯了吧,好不容易有个玩伴不太舍得下手,等到熟悉了,小魔体内的恶魔因子恐怕就要出来了。 “小魔……”对啊,她怎么忘记了这个宝贝儿子可是一个整人高手:“无墨,你说,如果我让小魔去恶整莫言一番的话,你说,会不会成功。”做娘的不太好露面,这做儿子的替上可以吧。 “你是想?”有些好奇的看向千寻,很想知道她要用什么法子。 朝着无墨钩钩手,我想这样,凑近无墨的耳中说着自己的计划。 听着千寻说了好半晌,无墨这才捧腹大笑:“哈哈,有其母必有其子啊,我终于知道小魔为什么有那么多整人的主意了,原谅是遗传了你啊,天才,天才,真是天才,千寻,你不光在医理上是天才,在整人方面同样也是当仁不让啊,佩服,佩服,炎某着实佩服。”朝着千寻不停的作揖,看样子他以后还是少惹点这对母子,免得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翌日。 子城之中人潮涌动,马车来来往往的,小商小贩到处走动着,扛着冰糖葫芦叫卖的,捧着胭脂水粉叫卖的。 沿街的小贩各自卖力的叫卖着自己的商品,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看的人是眼花缭乱应接不暇,什么糖炒栗子,麦芽糖,包子烧饼的,还有卖风筝捏泥人的,大家伙你一句我一句的叫卖着,成群的孩子围着捏泥人的看着稀奇,卖胭脂水粉的的更是拉着路过的小女子们拼命的介绍着,几个姑娘拿着一盒水粉看着,不时的用手绢掩嘴窃笑。 卖水粉的隔壁是一个有着很多雕刻的很是典雅的铜镜的小摊,卖铜镜的看着隔壁有了生意更是卖力的叫着想把客源吸引到自己这里,两个小贩彼此较起了劲一个比一个大声的喊着。 人群之中,一个小脑袋张头张脑的到处望着,手里牢牢的捧着一个小盒子。 在来来回回的马车之中穿过,哧溜一下溜到的凤诀夜所住的:“轻斋。”仰着一张小脑袋在门口观望着。 回过头,遥望着罂粟楼,看着站在门口不停的朝着他摆手的千寻和无墨,嘿嘿笑着,这是第一次娘娘和墨墨爹爹同意他去整人呢,娘娘说,让他去教训教训那个欺负凤唯的人,可是他不知道什么叫做教训哎。 不过,娘娘说只要让那个人害怕就可以了,呵呵,让那个人害怕,方法很多哎,在门口不住的张望着,小脚尖点的高高的。 店内,原本在擦桌子的小罗看见在外头不住张望的小魔刚想出去逗他玩玩可是却被一道让他最最反感的声音叫住。 “喂,过来。”站在小罗身后的莫言朝着他招了招手。 将抹布往肩上一搭,有些不太情愿:“干嘛。”淡淡的瞥了莫言一眼就不再看她。 这个女人,这几天一直都在致使着他,让他干这干那的,如果不是看在那位凤王爷的面子上,他可小罗肯定再一次用巴掌招呼她,不过,是在不被掌柜踢出门的可能下。 “我的房间脏了,你等会去打扫一下。”看着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小罗,莫言也懒得再理会他,只是简单的吩咐了一句后,就朝着门口走去,看着有个女人出来,小魔赶紧回头看向站在罂粟楼门口的两个人。 千寻和无墨一见莫言出来不住的朝着小魔点头,告诉她,要整的的人就是她。 朝着站在门口的两人人做了一个胜利的解释等到莫言走出店门,小魔这才屁颠屁颠的抱着个盒子走了进去。 “小罗叔叔,小罗叔叔。”拉着小罗的袖子,诞着一张小脸,嘿嘿。 “小魔。”蹲在了小魔的面前和他平视着:“你又偷跑出来啦?担心被你那个母夜叉娘娘发现抓你回去啊。”上一次小魔偷跑出来躲在他们店里被抓回去的那副惨样到现在他还记忆犹新呢。 “奥,小罗叔叔,你蛋蛋了啦,你敢说习染娘娘是母叉叉,我要告诉习染娘娘奥,她最讨厌别人说她是母叉叉了。”小小的手指指着小罗,笑的有些幸灾乐祸。 捉住的小魔的小手指,装作要咬上去,却被小魔快速的收了回去。 “小魔小祖宗,是完蛋,不是蛋蛋,还有,是母夜叉,不是母叉叉啊!我的小祖宗,你可真会改词啊。”有些挫败的看着小魔:“你跑过来做什么啊?!是不是偷溜出来的?”上次被抓回去的时候把这间小店给弄了个鸡飞狗跳,现在,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不是,不是,小魔叔叔你放心啦。”口水星子四处飞舞着:“是娘娘让我来的,娘娘说让我把这个盒子给那个刚才出去的姐姐,不过,小魔刚刚好像看她出去了,小罗叔叔,你告诉小魔,她住在哪个房间,小魔把这个盒子送过去。”咧开一张笑脸看着笑脸,见他的脸上被自己喷了一把水口,有些不好意思的抽出那条遮住小鸡鸡的布在他脸上擦了擦。 尔后,继续等待着。 “小魔,你这是什么布?”为什么又一股味道。 将布拿在手中闻了闻。 “嘻嘻……”挠了挠小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是我用来遮小鸡鸡的啊,小魔是男子汉,不可以把小鸡鸡露出来。”现在天气燥热,他被无墨硬逼着穿了一条开裆裤。 “用来……小魔,那个人住在这上头的第二间房,你快上去吧,上去吧小祖宗。”不敢再和小魔多呆一分钟,直接将那块布放在了小魔的头上,将他给推了上去。 看着急速跑到门外洗脸的小罗,小魔一脸的幸灾乐祸。 紧紧的抱着手中的小盒子,蹑手蹑脚的上了楼。 “第二间房。”最终自语着:“啊,是这间。”找着了莫言住的地方,小魔奸笑着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嘿嘿嘿。 轻轻的将房门关上,哧溜的一下子爬到床上,将小盒子打开。 啧啧,里头全部都是一些黄绿的毛毛虫,整整的装了一盒子,密密麻麻的,看着虽不吓人可是却也恶心。 连一向喜欢玩毛毛虫的小魔也忍不住抖了一下。 看着在盒子里不停蠕动的小虫子,小魔瞅了瞅房间,这才将里头的毛毛虫全数倒了出来。 花花绿绿的,一落到被褥上那些小虫子就不停的爬啊爬啊,爬的被子上枕头上到处都是。 搓揉着双臂,小魔从床上跳了下来。 嘿嘿嘿,贼笑着将小手放进衣领里拿出一个纸包。 这里头可是辣椒粉,哈哈,墨墨爹爹说要将辣椒粉放在桌子上的那些小盒子里。 “桌子在哪呢,四处寻找着。”终于在衣橱旁发现了梳妆台。 咚咚咚的蹬着小短腿爬上了梳妆台的椅子,跪在上面一一打开了那些装着胭脂水粉的盒子,放在了鼻子嗅了嗅。 “阿切……”真难闻,皱着小眉头,将那些药粉洒在了胭脂里头,撒完之后还小心翼翼的抹去边缘的一些辣椒粉。 看着红红的小指头,好奇的舔了一舔,这一舔差点没让他哭出来。 辣,好辣啊!呜呜呜,辣死他了早知道就不好奇去尝了。 像个小狗一般不住的伸着小舌头,呜呜呜,他好后悔,辣,辣啊…… 眼泪水在眼眶之中打转,找不到水小魔急的在原地不住的打折转转。 忽然,门外传来了走动的声音,小眼珠子不停的转着,哧溜的一下钻进了床底下。 咯吱一下,房门打开,买了一些首饰的莫言走了进来。 今儿,她要好好打扮一番才行,王爷等会就要回来了,她一定要让王爷眼前一亮。 甜笑着将手中的朱钗放在了梳妆台上,拿起了铜镜照了照,妆,好像有点淡了。 打开胭脂盒,抹出一些细细的涂在脸上:“阿切……”打响了一个喷嚏:“怎么有股辣椒的味道。”自言自语的说着。 嘿嘿嘿……躲在床底下的小魔听着莫言的话真想大声笑出来,可是,现在他的舌头好辣啊,都辣麻了,让他又想哭又想笑,典型的苦笑不得。 将盒子盖上,想从床上拿出一件干净的衣服换上。 看着放在床里头的衣服趴在床上伸手去够,可是,她怎么感觉到有些东西在她的胸底下蠕动着。 低头一看:“啊!”尖叫声简直就能刺破人的耳膜,不住的跳动着拼命的将那些沾在衣服上的毛毛虫给挥掉,看着那些不停蠕动的毛毛虫,莫言吓的花容失色:“啊!”不住的跳脚尖叫着,那声音,让躲在床底下的小魔拼命的捂住耳朵。 魔音啊,简直就是魔音啊,他的耳朵啊…… “啊!来人啊,来人啊。”不停的想将身上的虫子抖下,可是,任凭她怎么努力那些虫子仍旧沾在衣服上,就是不肯下来。 “阿切。”躲在床底下的小魔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那声音,简直盖过了莫言的尖叫声。 “谁?!谁在下面?出来?!快出来。”听见了小魔的喷嚏声莫言不住的踢着床板。 撇了撇嘴巴,小魔认命的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小鬼,你跑到我房里做什么?!说,这些毛毛虫是不是你弄得。”仍旧不停的抖动着衣衫,见那些毛毛虫依旧没有掉下,闭着眼睛一个个给扯了下来,快速的丢了出去。 揉了揉鼻子,看着不停跳动的莫言,原来她就是那个欺负凤唯的人,长的真不可爱。 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一脸悠闲的看着,就当看戏好了,反正被抓住了,跑也跑不掉了。 “说话啊,是你是你弄得这些虫子。”见小魔一脸看戏的表情坐在地上,莫言简直就要气炸了。 来到这里,店小二欺负她,王爷不理她,现在,这个半大的小鬼也跑来捉弄她,真当她莫言是好欺负的。 索性将外衫脱去,一把拎起坐在地上的小魔:“小鬼,这些虫子是不是你弄来的?” 看着莫言气急败坏的脸,小魔的下巴昂的高高的,哼,才不理你呢,丑女人。 “说啊!小鬼,不说我打你。”扬起巴掌准备向小魔打过来,可是,她再快也没有小魔快。 只听见小魔啊的一声张开了一嘴一下子咬住了莫言的鼻子,狠狠的咬着。 “啊!”莫言一个吃痛放开了小魔想将鼻子从他嘴里拽出来。 可是,咱们的小魔要么不出口,一出口绝对不松口,整个人悬挂在莫言的身上,依旧咬着,打死也不松口。 “张嘴,张嘴啊!”瓮声瓮气的说着,她的鼻子,她的鼻子就要被咬掉了。 嘿嘿,虽然咬住了莫言的鼻子可是小魔依旧笑得很邪恶,痛吧痛吧,痛死你,想打我舞小魔,门都没有。 等到咬够了小魔这才一脚踹在了莫言的胸口上,来了一个无墨教了他无数次的后滚翻从莫言的身上跳了下来。 “噜噜噜……丑八怪,丑八怪。”不停的对着莫言做着鬼脸得意的笑着,扭了扭屁股,小魔很兴奋:“丑八怪,丑八怪,丑死了。”不停的对着揉着鼻子的莫言吐着舌头。 将揉着鼻子的手放下,莫言恨恨的盯着一脸得意的小魔。 她的鼻翼两侧留下了两排深深的牙印,整个鼻子也红通通的,就和麋鹿一般。 看着红着鼻子的莫言,小魔哈哈大笑:“丑八怪,真是丑八怪,哈哈哈。”不停的嘲笑着,一点也不顾及莫言那张气绿的脸。 恨恨的咬着牙,看着捧腹大笑的小魔,她就不相信一个几岁的孩子她都抓不到。 顾不上鼻子的痛,提起裙摆向小魔追了过去,这个小鬼别让她转到。 看着莫言向自己追来,小魔嬉笑着跑开,一会儿从桌子底下爬了过去,一会儿又跳上的梳妆台,来来回回的在屋子里头折腾了好几圈,可是,仍旧是乐此不疲。 倒是莫言,累的气喘吁吁,看着不停喘气的莫言,小魔双手一插有些人小鬼大的说着:“老太婆,跑不动了吧?丑八怪老太婆,跑不动了吧?嘻嘻,还想追我,嘻嘻,不跟你玩了,我回家去了。” 看着一点一点向门移动的小魔,莫言站在原地不动。 又是一点一点的移着,看着仍然立在原处的莫言故意顿了一下,这个老太婆居然没有追上来,看样子真的是累了。 松下了警惕,小魔幸灾乐祸的打开房门想要出去,可是,小短腿才跨出去一只,另一只还悬在空中就被冲过来的莫言给拎了回去。 “放开我,放开我,坏蛋。”小小的眼睛瞪得老大,恼怒的看着莫言。 有了前车之鉴,莫言不敢在把小魔放在面前,而是将手臂向外伸的老长,避免小魔再次碰到她。 “坏女人,放开我!放开我!”小手小脚不住的乱舞着,可惜,生的太短了怎么也碰不到莫言。 看着不住乱交的小魔,莫言的心里可解气了:“小鬼,你刚刚不是很开心吗?继续开心啊?!怎么不笑了啊,敢咬我,胆子不小啊,我捏死你!”手指紧紧的捏着小魔的鼻子,看着小魔的小脸蛋渐渐因为不能呼吸而显得绯红。 “叫啊,再叫啊小鬼,怎么不叫了。”她堂堂一个侧王妃难道连个小鬼都治不了,看着仍旧不肯张嘴呼吸的小魔,莫言捏着他的鼻子左右扯动着。 “啊!”终于忍不住,小魔凄惨的叫着:“娘娘,娘娘救命。”不停的乱蹬着小腿挥舞着。 他的鼻子,他的鼻子好痛:“坏人,你是坏人。”拼命的忍住泪水就是不在莫言的面前哭出来。 “我是坏人?”说着,手下的力气渐渐加重:“告诉我,床上的毛毛虫是不是你放的?”加重着手上的力道逼问着。 哼!给了莫言一记白眼,就是不说。 看着小魔对自己不屑的样子,莫言气的哆嗦,可是,她一个不留神,手腕一转小魔看准了时机狠狠的咬上了她的手腕。 这一次,比刚才咬的重的多。 “啊!”拼命的甩着手,将小魔凌空给甩了出去,让他整个人摔在地上。 嘭的一声,房门被人踢开。 背对着阳光让人看不清来人的样貌。 “小魔?”站在门口的凤诀夜看着被莫言甩到地上的小魔焦急的走了过来将他抱在怀中:“你怎么了?”看着小魔通红的小脸,凤诀夜有些急切。 看着抱着自己的凤诀夜,小魔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哇哇哭着。 “哇——”搂着凤诀夜的脖子大声的哭了出来:“她打我。”直指着莫言控诉着,他的屁屁啊,好痛,大概被摔烂了。 搂着凤诀夜的脖子哭的天昏地暗,好痛啊! 他的屁屁,真的好痛啊。 搂着哭的撕心裂肺的小魔,凤诀夜很是心疼,不停的哄着,看着站在桌前的莫言,一步步的朝她走了过去,目光阴沉:“你打了他?”冷声问着,步步紧逼。 看着凤诀夜如此恐怖的眼神,莫言不住的后退着:“我,我,那是因为,他咬我。”指了指自己的手腕,这才是有力的证据。 “那是因为我被他捏住了鼻鼻,你看,鼻鼻好痛!”指着红通通的鼻子,小魔更是哭的稀里哗啦。 他说的没错啊,是因为这个丑八怪捏住了他的鼻子他才咬她的,鼻鼻,真的好痛啊。 “我,我,那是,那是因为……”还未来得及解释,凤诀夜就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看着一脸红肿的莫言心中更是厌恶,想着她所做的那些事情抬手朝着她脸上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措手不及,踉跄了几步,莫言倒在了地上,眸子之中尽是不敢相信:“你打我,夜哥哥,为了这个小鬼,你打我。”抚着红肿的面颊,看着凤诀夜狠绝的目光,心,碎了一地。 他的眼神之中全部都是她看不懂的神情,不住的摇头看着凤诀夜不愿意相信他对自己如此的无情。 “他不是小鬼,他是本王的儿子!”对着莫言大声的宣布着,言语之中有着骄傲,如同天神一般的站在莫言的面前低头审视着她:“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本王真的全部都不知情吗?你以为本王真的不知道你是谁吗?”目光如剑,看的莫言心生胆寒。 可是,她仍旧佯装镇定:“夜哥哥,你说什么?我,我不明白。”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看他。 “你不知道?!别再叫本王夜哥哥,再叫一声,本王剜去你的舌头。”冷笑着看着脚下的莫言,想着这些年来她做的事情他就恨不得亲手杀了她。 早在三年前他就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知道她不是清初。 可是,看在她刚刚为他产了一子的份上,他饶了她,让她安静的做了三年的侧王妃。 可是,这几日凤煞已经替他查清,凤唯根本就不是他的亲生骨血,那还孩子早就已经胎死腹中。 让她带着凤唯来塑立国,也只是为了可以见到千寻的一个理由,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歹毒,居然喂着凤唯吃下了毒药,蛇蝎心肠,真的是蛇蝎心肠。 想着莫言所做的一切,他真恨三年之前没有处决她。 “你给本王闭嘴,好好的呆在这里哪里都不准去,敢跑的话,本王一定会挑断你的手脚筋。”那声音轻飘到莫言的耳旁,让她不住的发抖。 “夜哥哥,夜哥哥,你别走,听我说啊,夜哥哥——”看着凤诀夜抱着小魔离去,莫言不住的趴在地上哭喊,可是,任凭她哭破了嗓子也得不到回应。 毒辣计谋 眼睁睁的看着凤诀夜走出了房门,莫言捂着那半边高肿的脸颊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着那满地不停蠕动的虫子,心中再也没有了惧意,狠戾的一脚踩在那些虫子的身上,不住的踩踏着,黄色的液体自虫子的身体之中流了出来,恶心不已,可是,在她眼中只是一摊黄水而已。 凤诀夜刚才所说的话已经让她明白的大半,看着他眼中的嫌恶她就知道,这三年她暗中所安排的一切他都已经知道了。 拿起了桌上的铜镜,看着镜中的自己整个面颊如果长了疹子一般通红骇人,拿起了脂粉盒子细细一闻。 “啊!”愤怒的将盒子仍在了地上:“舞千寻!”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对她这么的不公,当年同样中了蛇毒为什么舞千寻可以将孩子生下而她不可以,她恨,她恨,一把挥去梳妆台上的水粉盒子,一地的狼藉。 面颊开始发热,灼灼痛感在皮肤里似乎有火在燃烧一般。 那个小鬼到底在水粉盒中放了什么,捂着面颊,莫言痛的不住哀嚎,总有一天,她一定会除去她们母子,无论她做不做得了夜王妃她都一定要除去她们。 拿出放在枕头底下的木牌,她的希望全部都压在了那个人身上。 眸子之中闪着怨恨的光芒,只要能让舞千寻死,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紧紧的将木牌拿在手中,无论如何,她都要压上这最后一把,成也好,败也好,她都会拖着舞千寻一起。 被凤诀夜抱在怀中的小魔一出了房门就不安分的扭动着。“放下我,放下我,我自己会走,不用你抱着”他不喜欢被别人抱在怀里,那样好难受的,不停的推搡着凤诀夜的双臂想要下来。 看着小魔可爱的样子,凤诀夜对他的疼爱又加深了几分:“你的屁股不是还疼着吗?放下你你还能走吗?”这个小子,脾气挺倔强的吧,还真的挺想他,不愧是他儿子:“你刚刚跑到那里做什么?”想着,莫言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把他抓去房间啊。 “我,我,我是去替凤唯教训她的,谁让她欺负凤唯。”小脑袋仰的高高的,更何况这是娘娘同意的,所以,他没做错。 凤唯,想着自己不在的这三年他受的苦。凤诀夜的心中深深自责着,即使知道他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可是,不管怎样他都会把凤唯带在自己身边,论其他的不说,就当是给他的补偿,凤唯还那么小,是需要亲情的呵护。 “小魔,你喜欢凤唯吗?”低头问着怀中的小魔。 眼珠子转了转,细细的想了想:“恩,喜欢,以前都是小魔一个人都没有人和小魔玩,现在多了凤唯就是多了一个人和小魔玩。所以,小魔喜欢他。”有点嗲声嗲气的说着。 摸了摸小魔的头,笑了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将小魔抱到罂粟楼想将他交给千寻可是却看不见她和无墨。 将小魔放在了地上:“小魔屁股还疼不疼啊?”看着他红红的小鼻头替他揉了揉。 “痛!”撇着小嘴巴一脸哀怨的瞅着凤诀夜。 看着如此表情的他,凤诀夜有些失笑:“来,我给你揉揉。”说着,大掌覆上了小魔的屁屁替他轻轻的揉着。 “小魔?”看着小魔和凤诀夜在楼下,龙一一从二楼走了下来:“你怎么了?鼻子怎红成这样?被谁欺负了?”看着替小魔揉着屁股的凤诀夜朝他温婉一笑。 凤诀夜也有礼的微微颔首,可是,手上的动静依旧没有停止,脸上也没有丝毫的尴尬。 “小魔,你怎么这么的不懂规矩,怎么能别人给你揉屁股呢?!太不礼貌了。”有些歉意的看着凤诀夜,可是,却也奇怪,他堂堂一个男子怎么就乐意替小孩子揉屁股,就不怕失面子? “小魔,过来。”朝着小魔招招手,让他趴在自己的腿上替他揉。 看着安静趴在龙一一腿上的小魔,凤诀夜拍拍手站了起来:“请问,罂粟鬼医在哪?”怎么都没有看见千寻的影子。 诺大的罂粟楼空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在二楼替人疗伤。”顺手指了指楼上。 这个时辰差不多是千寻和无墨为钦洛解毒的时间。 二楼的一间雅房之中,冒着腾腾热气的浴盆放在房间中间,水里头让无墨浸泡了一些药材,热气盘旋着往上流动着,一股药材的芳香萦绕在房间,钦洛正闭目浸泡在药水之中。 热气盘旋在他头顶,眉上都沾上了一些水汽,屋内,因为这些热气而显得朦朦胧胧的。 大概是因为泡在热水中吧,他的脸色红润不已,比先前的气色要好了许多。 一旁,无墨和千寻正在将一些药材配置好。 “无墨,他大概要在药材之中泡多久?”在热水之中浸泡为的也是加快全身的血液流动,到时候更利于排除体内的毒。 拿起一株药材放在鼻下轻轻闻着:“只要泡到全身发红就可以了,到时候就可以让毒素流的更快,这银毒一向是喜冷不喜热,我让他在热水之中浸泡为的也是可以尽快逼出毒素。”走到浴盆旁,将手掌放进水内测量着水温。 在浴盆之中闭目养神的钦洛睁开了双眼:“到时辰了吗?”差不多泡了一个时辰应该也差不多了。 在浴盆之中直起了身子,水,顺着他的背流下。 裸露在外的胸膛有着白皙的诱人色泽,那练武之人特有的肌肉不用摸光看就知道很有弹性,那充满着阳刚之气的胸膛上挂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小水珠,如此的圣钦洛还真是诱人。 露出上身的他要比穿着衣服更有男人的气息。 双鬓的头发已经被药水打湿,不知道是不是热气的原因,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点点汗珠,在这盆中躺了这么久还真是有点腰酸背痛,直起了身子,这才舒服许多。 “千寻,你用银针封住他头上的穴位,免得到时候会血气上涌。”将自己配制的毒药拿出:“小五,这个药等千寻封住了你头顶的穴位之后你就喝下,我这是要用自己配制出来的毒药将你体内的银毒赶出,到时候那种毒素在你体内相遇可是却不能融合在一起一定会相互排斥会让你很痛,你一定要忍着,只要熬过了,那股银毒就自己会被逼出来。” 一一吩咐着钦洛,让他做好准备。 淡然一笑:“无事,什么样的痛我没有经历过,开始吧。”身子向浴盆后一靠,让千寻为他扎针。 拿出银针和无墨对视了一眼:“小五,如果痛的话就说出来。”说着,将银针细细的捻进钦洛头顶的穴位。 将他头顶上的一些重要的穴位依次封住。 等到全部的穴位被封住以后,无墨拿出他配置的药递给钦洛,接过竹筒没有任何的犹豫仰天喝下。 自从那次在地府中走了一遭之后他早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生也好,死也罢,对于他来说早就已经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这次的银毒能解固然是好,就算解不了他也不会怨恨,生死有名,他早已经看开了。 喝完了药,朝着神情担忧的无墨笑了笑,安抚着他。 闭上了眼睛,静静的坐在药水之中感受着药效的来临,一旁的千寻和无墨则是不停的观察着他的面色。 逐渐的,原本红润的面庞开始转为苍白,然后又由苍白成为青灰色。 屋内,点上了香料,这种香料有着凝神静气的作用,香味已经在屋内开始弥漫开来。 坐在药水之中的钦洛已经明显的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有着那股热气,它们正穿梭在自己的五脏六腑之中,两种热气都从不同的方向开始向他的腹部处聚集着。 放在药水之中的手紧紧的握紧,眉头也微微皱起。 那两股热气开始融合,可是没多久变相互排斥着,不断的在他的腹部处冲撞着,似乎想要从他的皮肤底下冲出来,隐忍着,暗暗的忍受着,那两股气明显的一个在逃,一个在追,不住的在他体内纠缠在一起,然后分开,然后又是纠缠在一起。 渐渐的,钦洛觉得有些窒息,感觉到呼吸困难,放在水下的手握的更紧。 咬住牙根拼命的忍耐着,那两股气像是两把锋利的尖刀一般,不停的在他的五脏六腑之中搅动着,似是要冲开那层薄薄的皮出来,逐渐的,钦洛的面色开始变得青紫起来,脸上全是痛苦的表情。 将手放于他的颈脖处,感觉到他的脉搏越来越快:“千寻,快,拿出一些薄荷叶子给他含上。”那两个股气必然是压住了他的心脉才会让他呼吸困难,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在钦洛的鼻下给他闻着。 闻着瓶中的味道,钦洛的面色好了很多。 那两股气呈你追我赶的气势在钦洛的体内窜动着,手臂上的青筋暴露,整个人都开始紧绷了起来。 那股逃跑的气不住的冲撞着钦洛的胸脯想要逃出来,每撞一下,他的呼吸就会停顿一下,将封住钦洛头顶穴位的那些银针又往下压低了几分,压住了那股气。 药水,逐渐的变凉,燃烧着的香气也逐渐的燃尽,钦洛体内的那股气似乎被追累了,已经渐渐的弱了下来,看着钦洛逐渐变红的面庞,无墨感情拿出了一个水盆放在了他的面前。 “哇——”那股银毒终于被无墨配制的毒素给赶了出来,顺着喉道涌了上来全部被钦洛吐进。 看着盆中那褐色的液体,无墨如同孩子一般兴奋的大叫起来:“成功了!我们成功了。”那股毒已经被逼了出来,从怀中掏出解药赶紧让钦洛喝下。 没有想到以毒攻毒的这个法子真的有效,虽然银毒难解,可是终究还是让他找出了方法。 将这在自己体内潜伏了四年的银毒吐了出来,钦洛的面色终于恢复了些许红润没有往日的那种病中一般的白皙。 将封住他头顶的那些穴道一一的拔出,见钦洛将解药服下无墨都不敢相信他居然成功的解了银毒。 将钦洛从水中扶起,细细的替他诊治了一番,脉搏已经逐渐的恢复了正常,看样子,银毒已经彻底的被赶了出来。 “小五,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替他将额上的汗珠擦尽,看着他面色恢复了正常,千寻悬在空中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幸好这次顺利的将毒解了,以后多灾多难的他一定会平平安安的,毕竟,这些年老天爷让他吃了太多的苦了。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看着千寻,眼中是毫不遮掩的深情。 “那你睡吧。”替他盖上被子,这才起身同无墨一起收拾桌上的东西。 一直站在门外的凤诀夜透过房门的空隙看着屋内发生的事情,垂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紧,可是,脸上却不是愤怒而是落寞。 千寻和他们一直都是朝夕相处,而他,却是相隔甚远,这一次,凤诀夜感觉到,他和千寻离得很远,真的很远,他们的中间有着一股无形的距离,那股距离偏偏是他自己造成的,不想再看下去,转过了身子哀伤的离去。 却在拐角处被一个小孩子撞上,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唯儿?”原来是在房中待得寂寞的小凤唯偷偷的跑了出来想找小魔。 “爹!”虽说和凤诀夜在一起的日子不长,可是凤唯却极其粘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爹爹,凤唯开心的蹦蹦跳跳。 将凤唯抱在怀中虽然不是亲生骨血可是对于他凤诀夜还是打心眼里头疼爱,这孩子,从小就乖巧懂事,紧紧的搂着凤诀夜的脖子凤唯开心不已,快乐的笑声引得楼底下的小魔好奇的张望着:“凤唯,凤唯。”小手不停的朝着凤唯招着,让他下来。 “小魔。”看着小魔在楼下凤唯很是雀跃:“爹爹,唯儿要下去和小魔玩。”摇晃着凤诀夜的臂膀想要下去。 点了点头,将凤唯放下了地。 蹬蹬蹬的跑着,一溜烟的跑到了楼下,和小魔在一起呆久了和他还颇为相像。 负手而立,望着楼下,看着两个孩子快乐的在一起嬉闹着,凤诀夜原本阴郁的面庞也开朗了不少,孩子,是这么的无忧与天真。 只要有得玩便会忘记了所有的事情,有的时候做孩子比做大人要好的多,最起码,不会这样累,心力交瘁。 轻微的脚步声在凤诀夜的身后响起,虽然声音很轻,可是凭着练武之人特有的灵敏听觉,凤诀夜一回头就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千寻。 “你,怎么在这?”有些诧然。 同样看着楼下嬉戏的两个孩子,千寻对于身边的凤诀夜多了一点释然,毕竟,他的身边没有一个人是对他真心好的,想着,似乎对于他也没有那么恨了。 就像无墨所说的一样,那时候的他也是有很多的无奈。如果那时候他们可以坐在一起护谈心事的话,恐怕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不过,有一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她不想再想了。 如果真的要很的话,恨得也是清冷和莫言,清冷已经死了,至于莫言,自己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这里是罂粟楼。”有些好笑凤诀夜的话,她不在自己的家会在哪? 看着笑望着小魔他们的千寻,凤诀夜终于将压抑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千寻,你,还恨我吗?”抓着栏杆的手有些发抖,神情认真的看着千寻,看着她的每一个表情。 清丽的眼眸从小魔的身上转移到了凤诀夜的脸上,这么多年他仍旧未变,依旧还是那样的俊朗,轻叹一口气,有种怅然若失的味道:“恨也好,不恨也好,对于我来说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想了,只想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让小魔快快乐乐的长大,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整日计较着过去,太累了。” 现在的日子她已经很满足了,小魔每天也很开心,打理着罂粟楼,她觉得生活得很充实。 看着千寻释然的神情,凤诀夜淡淡一笑,两个在楼下嬉闹的孩子,两人之间没有再说话,或许,这样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凡是不去强求,顺其自然。 “凤唯我可以放在你这里让你帮忙照顾吗?”如果将他带回去的话,他又是一个人,在这里最起码还可以快乐的玩耍。 转首看着凤诀夜的侧脸,他变了,真的变了,现在的他一点也看不出从前的影子:“可以,正好也让小魔多了一个玩伴。”两个孩子戏耍的场景让千寻会心一笑。 “那么,就麻烦你了。”虽然舍不得,可是却不得不离开,黯然的转过身子。 “诀夜。”脱口而出,就叫出了这个名字。 乍喜的目光出现在黑眸之中,转身看着千寻,俊朗的面庞上是遮掩不住的笑意,连眉梢都是喜悦:“你,叫我什么?”诀夜!好久都没有听见她如此叫自己,他差点都要忘记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诀夜,多少次在梦中听见她这样叫自己,可是,醒来之时,床上却是他独自一人。 “你,再叫我一次。”声音之中有他都未曾察觉到颤抖。 “诀夜。”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终,叫出了口。 “千寻。”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可是却又不敢太大力,生怕弄疼了她。 没有推开他,只是就这么任由他抱着,她感觉到了他的颤抖,这个男人,原来是这样的脆弱。 她一直以为他很坚强,原来不是。 静静的过了一会儿这才轻轻的推开了凤诀夜,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看着千寻消瘦的背影,凤诀夜就这么站在那,静静的站着。 日落西垂,小桥流水人间,城西的‘一品茶楼’门口,莫言站在那不知道该进还是不该进。 见有客人来,小二赶紧将她给迎了进去:“客倌请坐,请问客倌要吃些什么?”擦了擦桌子殷勤的给莫言倒了一杯茶。 “我不是来吃饭的,我要见你们的掌柜。”将那块木牌拿给了小二,看着木牌,店小二的神情闪了闪:“客倌你等等,我这就让掌柜的过来,你等等。”哈着腰退了下去。 坐在茶楼内,来喝茶的人并不多,这里的人要比罂粟楼那边少很多,基本上都看不见什么人,在这里开茶楼,能做到生意嘛? 拿起小二刚刚掉的茶水喝了一杯:“呸,什么茶?这么涩嘴。”赶紧将茶水吐了出来,擦了擦嘴巴。 掌柜的走了过来,看着莫言手中的木牌客客气气的:“姑娘,你是来找我们的副门主吗?那好,请跟我来。”在前头带着路,莫言则跟在后头,不住的打量着这座茶楼,在掌柜的带领下走进了后院的一处暗室之中。 推开石门进去,还真是别有一番洞天。 这里是罗门真正所在的地方。 一个隐藏在山谷之中的隐蔽之地,此山谷名叫‘玄谷’,玄谷四周都种满了珍贵的药草,这些药材都是天下难得的药剂,罂粟,海棠,灵芝,一品红,马蹄莲,白花曼陀罗,花叶万年青,南天竹……哪一种都是天下难得。 由于是罗门的栖身之地,所以玄谷上四周都是机关,不管是树林间还是地底都埋藏着一些陷阱,进入玄谷的入口处都设有五极八卦阵,所以如果是谷外人那么一踏进玄谷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已经是春末夏初,那些珍贵的药草都已经开放出绚丽的花朵,红,黄,橙,绿,青,蓝,紫,各色的颜色在一起非但不杂乱看上去却有着另一种风情。 已是傍晚时分,晚霞的光辉照射在这片宁静的土地之上让它更加增添了一份神秘。 整个玄谷都被这温暖的光辉笼罩住,看上去觉得心中暖意荡漾。 在满上的罂粟花中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在忙碌着,柔柔的小手正将这罂粟的花粉从蕊中一点点的剥下装入握在另一手里的葫芦里,又将不小心洒在葫芦口的花粉给一点不落的抹进葫芦里。 小小身影专心致至的工作着,小屁股撅的高高的左右摇晃着嘴里也哼唱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从背影可以看出是一个小女孩,一个娇小的女孩子,左边腰间寄挂着一个乳白色的小袋子,袋子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右边的腰间则是别着一把小短刀,刀虽小可是刀壳上的雕刻却很精细一看就知价值不菲,刀头上还被钻出了一个小孔镶进了一长串的银铃,随着走动,银铃声清脆动人。 小女孩穿着一身水粉的短裙,下身则是同色的长裤,脚上是一双淡白色的小短靴,短靴上还绣着金色的牡丹花,看上去娇小却又大气,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充满活力的蝴蝶在罂粟花中肆意的飞舞着。 将最后一朵罂粟花的花粉扫进葫芦之中,忙了一下午的她这才直了直弯的早已经酸疼到麻木的小蛮腰,将葫芦凑到耳边轻轻摇晃着听着沉沉的声音原本还皱着的小脸这才开朗起来,虽然累了一下午可是却也是有代价的,有了这一葫芦的罂粟花粉那么她就可以配置出一些解药了。 有了这些解药,即使门中的人中了毒她也可以救他们,所以说即使她再辛苦也是值得的,想着,小脸上荡起甜甜的笑容。 “我说七七,你又对着个葫芦傻笑什么呢,你这对着什么都能傻笑的毛病怎么总是改不掉啊。”突如其来的声音将七七吓了一跳,小脸也因为惊吓而变得红彤彤的。 说话的这个人正是领着莫言进来的掌柜。 可是,这掌柜明明是个男人,说话的声音为什么变成了女子。 看着对着那个在花丛之中的小女孩说话的掌柜,莫言的脸上是大大的好奇,只见那掌柜将戴在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扯了下来,是一个女子,也不过二十岁上下的样子。 这个女子就是罗门的野心,她一向是负责情报的,不过,她和那个叫做七七的小姑娘也不算是罗门中的人,只是替罗门办事。 刚从外面进来的主野心看着七七如此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上前恰捏着她的小脸:“你这丫头总是这么的不经吓,真搞不懂那些愚蠢的武林中人怎么会给了你一个‘媚妖邪医’的称号,明明是个什么都不懂得小丫头片子还媚妖媚妖的,笑死人了,不过这几天没见你这丫头好像又嫩了不少啊,哎,看样子我还真的是老罗。”说着,抚上自个脸颊装作失意的摇着头。 拽下野心的那只恰捏自己的手,听着她的话不依的撅起嘴巴:“我哪里嫩了,不要再小丫头小丫头的叫了,我都已经十七了,早就及屏了,不是什么小丫头了,而且你也就只比我大一岁而已别老在我面前装老练。”嘟囔起腮帮子否定了野心的话。 邪手又摸上七七的脸蛋揩着油:“哟,我们七七都十七了啊,那还真是大姑娘了啊,不过等你明年十八的时候是不是要改名啦。”丹凤眼上挑着,勾引着笨蛋小白兔进入陷阱。 “改什么名啊?为什么要改名啊?”小白兔很迷茫。 见小白兔进入陷阱笑意传达到眼中:“你今年十七叫做七七,那明年你十八的时候是不是要叫做八八啦,啊?哈哈,八八,也不错啊,哈哈,八八,好像和我们在茅坑里拉出来的东西一样的音哎。”还没等七七反应过来野心早已跑开。 “不过七七小丫头,你今年都十七了需不需要姐姐我给你找个男人让你开开荤腥啊,哈哈哈,还说自己不是小丫头恐怕到现在都没有尝过男人是什么味道吧,等你哪天想尝了告诉姐姐,姐姐一定帮你找个俊美的小后生,哈哈。”见小白兔还在愣神当中早已跑的老远的野心还不忘取她开心。 听见野心最后那句话,七七的脸蛋瞬间烧红:“大坏蛋野心我再也不理你了,以后中毒也休想找我给你解,你就等着毒发身亡吧,以后你要是想找我家小花玩就让小花咬你,大坏蛋。”气极的踱着脚看着野心早已经逃的没影了哪里还听得见她威胁的话,回应她的只有满山迎风飘荡的罂粟花,宁静之中散发出迷惑的色彩。 看着野心的模样,莫言皱着眉头远远的站着,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弄的这么神秘。 看着那个在花丛之中不住跺脚的小女孩,莫言跟在野心的后头离开了e 穿过了花丛,野心带领着莫言来到了罗门的主堂,将随身的腰牌取下给守在门口的人看了看这才进去。 “副门主,有人要见你。”站在主堂外,野心恢复了严肃的神情,低着头对着坐在上头的黑衣说道,眼睛并没有抬起。 不愿意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是因为她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邪气的男人。 总感觉到他的身上有着一股黯沉。 “找我?”把玩着手里的玉器,说的有些漫不经心:“是谁?”眼睛仍然是看着手中的玉器。 “是我。”还未等野心说话,莫言自己开了口。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黑漆漆的,让她感觉到有些害怕,有些后悔来到这里。 原本坐在主位上的来人看着来人是莫言,唇角上勾起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对着野心一抬手让她下去。 抱拳一握,看了一眼身旁的莫言,面露鄙夷,这才退了下去。 这些主动来找副门主的女子多半是这青楼中人,这样的女子,她野心是最看不起的了。 等到野心退了下去,黑衣这才走到莫言的身旁,捋起她的秀发放在鼻下轻轻闻着:“找我有什么事?”这女人,还真是香。 将被黑衣抓在手中的头发抽回:“和你做笔交易。” “交易?”嗤笑着,有些佩服莫言的大胆:“什么交易,说来听听。”邪气的看着莫言,那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我要一个人的命!”想着千寻的脸,眸子之中散发出狠绝。 “杀人!哈哈。”大笑出声:“你当我这罗门是杀手堂吗?杀人?!你找错地方了。”神色一凛,将玉器放在了桌子上。 “对,我是要杀人,可是却也是交易。”无论如何,她都要舞千寻死。 “交易?你要我杀谁?罂粟鬼医?”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聪明,这罂粟鬼医可是他的筹码,怎么能杀。 “对,就是她,只要你杀了她,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舞千寻死,什么代价她都会叫唤。 “不不不不,这舞千寻她不能死。”她死了,他要玩什么。 “为什么?她为什么不能死。”有些急切的上前走了几步:“你不是说,只要我有事,就可以来找你吗?” “但是,不代表我会帮你杀人,况且,我们很熟吗?”上下打量了莫言一番,啧啧,真是空有外貌没有脑筋的草包。 想要对付圣心绝,这罂粟鬼医可是他的重码,他这个弟弟,可是对她用情很深啊。 他才不会让一些无关的人而打乱自己的计划:“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这个罂粟鬼医现在是不能死,不过,至于以后死不死那就和我无关了。”等他重新登上了龙位,这罂粟鬼医的命对于他来说就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那是什么方法?”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 “这个办法就要看你配合不配合了,如果你配合的话,那么一定是天衣无缝的。”剔除指缝里的脏污,看着莫言。 这个女子虽然心肠狠毒,不过,却也不是那样的精明,有了她在,那么他做起事情来应该会方便很多。 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式没有人知道的。 不用再等多久,他就可以坐上门主之位,到时候整个罗门都是他的,他还怕完成不了计划吗? 他一定会让圣钦洛后悔的,后悔当初没有一剑杀了他,还放了他。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可不会像圣钦洛那样妇人之仁。 只要夺回了皇位,他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圣钦洛的项上人头。 身世迷雾 夜,沉静之中笼罩着一层神秘。 朗月高高的挂在空中释放出祥和之色,大地被银色所覆照。 偶尔,一只不知名的飞鸟从天际飞过,在云层之中划开一道属于飞翔的痕迹。 草地之上,蛙蝈虫鸣,流水之声潺潺,似是尘间最澄净的声音洗刷了人心灵之中的杂念。 无墨独身一人坐在流水石泉旁,白衣仍由清风吹起,俊眉朗目神情之中是让人陶醉的专注。 他的手中拿着的是师傅仙逝之时留下的锦帛,这段日子他一连几天都坐在这里静静的思考着这幅画的意思,他不明白,当年师傅为何再三的嘱咐他一定要将这幅画收好,画在人在,画亡人亡。 可是,这副画他前前后后看了不下百遍依旧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夜着实烦闷,坐在这里人些许凉爽了许多。 风,吹起了墨稠一般的发,眼中依旧泛着属于桃花一般迷人的色泽,白衣,俊朗而出尘,如仙一般的淡然若定。 看着天空之中忽明忽暗的繁星,眼眸之中倒映着属于星辰的璀璨。 一阵清风拂过,阵阵薰衣草的花香拂过,夜晚之中,这种香味更增添了一抹迷醉。 放眼望去,月光之下的薰衣草花草染上了点点银光,月下,花丛摇曳,那些一闪一闪的萤火虫在花丛之间上下飞舞,望去,甚美,只觉得这些萤火虫似是在薰衣草之中起舞,那身下的小灯笼照亮了每一处。 锦帛在手,无墨陷入了沉思…… “又在看着这个发呆了,你整日都在想些什么呢?”每次到竹林这里来,都能看见他一人坐在这里思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锦帛你看了多少遍了?还没有看出来个所以然吗?” 知道这锦帛是无墨师傅留下来的,千寻也很好奇,可是,拿在手上翻看了半天一样是没有找到答案。 “我真的想不明白师傅当年将这个留给我是做什么?”如果不是看见钦洛脖子上的那柄剑,这副画,恐怕在他心里也只是师傅的遗物,可是,现在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了。 “你说,这画里是不是有着什么秘密啊?”感觉到可能性,千寻又将画拿了过来翻看。 “这里能有什么秘密啊?可是,任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画和钦洛的那柄剑到底有什么关系。”如果两者并无关联的话,那么,为什么这画和剑是一模一样的呢?师傅将这些留给他到底是怎么什么的呢? 想不明白,他真的是想不明白。 看着无墨手中的画又看了看那一池的清澈泉水,千寻将画拿了过来,放于泉水之中浸湿。 “千寻?”不知道千寻要做什么,竟然将画放于泉水之中:“这墨遇到水会染开的,快点拿出来?”不知道她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无墨有些着急。 “你别急啊,我知道一些墨水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染上了那些墨写出来的字是看不出来的,只能放在水里浸湿一会那些自字迹才会慢慢的浮现出来,你别急,竟然你师傅让你如此保护这副画,那么我想,这画上一定是写了什么的,你别着急,过一会就可以看见了。”将画的一侧浸湿之后又将另一侧也浸湿在了水中。 果不其然,在画的另一侧真的有些字浮现了出来。 字遇了谁才可以浮现出来,看样子,无墨的师父当年还真的是付出了一番不小的心思。 “无墨,你看,这画上真的有字!”看着已经浮出字的锦帛,千寻一脸得意,看样子她的推测是没有错的。 顺着千寻手指的地方看了过去,原本一脸焦急的他真的也看见了锦帛上有字,满脸的诧异:“千寻,快,将画拿给我。”想快些知道画上究竟写了些什么,无墨有些迫不及待。 接过画拿起在月光的照射下细细的看着。 几小排的字密密麻麻的出现在了这锦帛之上。 丁酉十七年八月初八辰时生 锦帛之上只写上了这几个娟秀的字迹,看着像是女子所写。 丁酉十七年?那不是塑立国的先皇在位之时吗? 八月初八辰时?他也是八月出生,不过是初六,初八?这是谁降生的日子?为何这锦帛之上会写着这样的几个字?他也不是初八生,为何师傅会留给他这样的一个时辰,这,到底是包含了什么? 看着皱眉思考的无墨。,千寻看着画中的字迹也看不出是个什么意思,不过,大致可以了解到这上头写的应该是某个孩子出生的日期:“无墨,你的生日是八月初八吗?”这日子倒是挺好的。 “我是八月初六。”这初八到底是谁出生的日子,只比他小了两天。 “那这上头写的是谁的生日,你师傅的么?”有些不了解塑立国的历史,千寻说的有些胡乱。 “这丁酉十七年我师父都已经二十多岁了,这个丁酉年是塑立国先皇在位之时的日子,已经是二十年前了。”将锦帛窝在手中,看着上头的字迹,他认得出,这字不是师傅写的,可是,这谁写的呢?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看着,着实是费解,让人不明白。 草丛之中沙沙响动,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沉闷,原本叫的欢快的青蛙虫子竟然都噤了声,后院之中安静的有些不寻常。 两人对视了一眼仿佛已经嗅出空气之中的危险。 今夜的罂粟楼似乎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样,总感觉到在某个地方有一双眼睛在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无墨,快,将画收进怀中。”察觉到了着不同寻常的异样,千寻将话递给了无墨,让他收了起来。 忽的,凌空飞起一人,手中的寒刀直直的向他们两人砍了过来,无墨还没有将千寻手中的话接过来就被一股寒气震的老远。 “无墨。”看着无墨躺在几尺外的地方,千寻侧身躲过了那人的寒刀。 捂着被刀气震到的胸口,无墨有些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才的那一股气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差点移了位置:“千寻小心。”疾呼而出,快速的向千寻跑了过去,一下子撞开了那个准备向千寻看过来的黑衣人。 同黑衣人一起倒在了地上,无墨眼疾手快的一脚踹上了那人的胸口,所说他不懂武功可是力气却也不小,你一脚踹的那人滚出了老远:“千寻,你没事吧?”上前将倒在地上的千寻扶起,这个时候无墨恨极了自己为什么只懂轻功不懂武功。 “没事,快,快去捡画。”看着地上的锦帛千寻让无墨赶紧去捡。 可是,无墨还未来得及起身,另一柄寒刀从他们身后砍来,眼看就要砍上他们,不知从哪里飞出了一条长鞭纠缠住了寒刀,紧接着长鞭飞过了的则是一把上等的长剑。 两条身影从罂粟楼后跃了出来,是一男一女。 男的是凤诀夜身边的凤煞,而女的,他们却是不认识。 凤煞的那柄长剑震开了黑衣人的寒刀,一个侧踢将那人手上的刀打落,而那女子则飞身踢向另一个黑衣人,手中的长鞭直直的绕上了那人的颈项,长鞭如同看着血盆大口的嗜血蟒蛇一般缠上了那人的脖子。 刀光剑影,噼里啪啦的打斗之声在这寂静的夜中显得是那样的突兀。 那些黑衣人看得出来也是个中好手,与凤煞和那女子是不相上下,一旁的无墨将千寻扶了起来,他们不知道这凤煞是何时潜伏在罂粟楼中的,至于那女子更是没有见过,不过那身手,到是巾帼不让须眉。 长鞭缠绕上黑衣人的寒刀,刀鞭相处之时的火光兹兹相处,给这也增添了一抹骇人的亮度,那女子身型虽是娇小可是到也灵活,只见她不住的甩动着长鞭,那长鞭如同是有灵气一般受着她的指引,指哪打哪,招招都击中了那黑衣人的要害。 看着那些黑衣人,千寻已经认出,他们就是在龙船上袭击钦洛的那些人。 可是,她不明白,这些人为何会在她的罂粟楼。 无墨同她一起站在君柳竹下看着眼前这些打斗的人,锦帛在那些人的脚下,他不能伸手去拿,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那些黑衣人似乎想要击退凤煞和那女子闯到千寻他们这里,可是,凤煞步步紧逼那人根本就无法招架的住。 一个堂腿,那人被凤煞扫落,手,正好触摸到了那块落在地上的锦帛,快速的伸手将锦帛放入了胸口的衣衫之中,拦腰一剑看向了凤煞,起身之时从地上抓起了一把黄土洒向了凤煞。 一时之间没有防备,那些黄土全部悉数进入了凤煞的眼中,他的眼睛被迷住,半眯着眼睛凤煞有些看不清面前的黑衣人。 他的眼睛之中全部都迷住了黄土,刺疼的他睁不开眼睛,而那黑衣人看准了时间,飞身一脚踹翻了他,尔后,脚尖点地逃了出去,和那个娇小女子打斗的人见同伴已经逃走,不再恋战,躲过了娇小女子的一记长鞭,也跃墙而逃。 看着两个黑衣人都已经逃走,千寻这才将凤煞扶了起来:“你没事吧?快,用泉水洗洗眼睛。”将凤煞扶到泉水边,让他将脸浸了进去,用泉水冲刷他被迷住的双眼。 将头埋于泉水之中,在水里睁开了眼睛转了转,这才好了很多。 “怎么样?没事了吧?”将手帕递给了凤煞,让他擦了擦脸。 “谢王妃,属下无碍。”在凤煞眼中,千寻的身份一直都未做改变,今时今日,他仍是唤她王妃。 一旁的无墨看着那娇小女子要走,连忙出声道谢:“姑娘且慢,炎某谢姑娘相救之恩。”看着那女子,无墨很有君子之风。 “要谢就谢我家主子吧,是我家主子让我在暗中保护着你们的。”那姑娘淡淡的说着。 “不知你家主子是?”那女子的话让无墨和千寻有些奇怪。 “我家主子就是当今圣上。”双手抱拳,那女子甚是恭敬。 “小五?”原来小五一直派人暗中护着罂粟楼,怪不得这女子来的如此及时,原来一直都是在暗中保护着。 转头看向凤煞:“凤煞,你也是?” “是,是王爷让凤煞在暗中护着王妃,王爷对王妃的一片苦心希望王妃可以理解。”在凤煞的心里,千寻一直都是夜王妃。 “锦帛!”看着空空如也的地上,无墨这才发现锦帛早已经不见了:“一定是被那些黑衣人拿走了,该死的。”好不容易才发现锦帛之上有字,现在却哎…… 看着地面,无墨一脸的挫败:“也不知道这些黑衣人到底是谁?”他该去哪里找锦帛啊。 锦帛被人抢走了,现在他所剩下的就是师傅留给他的那柄小刀,这,这究竟要去哪里找锦帛啊。 “那些是罗门的人,皇上已经查处了那些人的身份,上次龙船上的刺客就是他们,你放心,你丢的东西一定可以找回的。”在长鞭缠绕在腰边,那女子静静的回答着。 死灰复燃 青灰色的墙壁看上去深沉又闷暗,这是罗门的内堂,整个房间布置简单,只有几把桌椅左右有序的放在厅堂两侧,正上方则是一把青铜制造的钢椅,房间之中光线昏暗只点上了几根蜡烛,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蜡烛散发出来的光线与气味。 圣心绝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拿着的是无墨的那副锦帛画,看着画,嘴角上是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这副画室逍遥人的?”狭长眸子审视着跪在脚旁的手下。 “回副门主,这副画却是是逍遥人的。”那人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回答着。 丁酉十七年八月初八辰时生,这不是圣钦洛的生辰?!为何这锦帛上会写着他的生辰?看着锦帛另一侧的画也觉得很是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剑,剑,是圣钦洛脖子上所挂的那柄小剑,那是他的母妃所赠,圣钦洛一向如珍如宝,为什么写有他生辰和剑画的锦帛会在炎无墨的身上,这两者到底有什么关联? 将锦帛紧握在手中,圣心绝觉得这里面似乎有着什么阴谋。 垂下眸子看着跪在脚边的手下:“这次你们没有将罂粟鬼医抓回来,带回这个锦帛也算是将功赎罪,现在,限你们三日,帮本门查出炎无墨师承何人?一定要查的清清楚楚,不许再出任何差错,否则,本门一定会要你们的项上人头。”厉眸狠狠的扫射着跪在堂下的人,这次,无论如何他都要亲手将圣钦洛拉下皇位。 那个皇位原本就是他圣心绝的,他当年说过,对敌人的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一定会亲手斩下圣钦洛的人头。 阴狠的看着手中的锦帛,这里头所隐藏的秘密他会一层一层的去破解。 “属下领命,这次属下一定会将事情查的清清楚楚,请副门主放心。”抱手相扣退了下去。 狭长的眸子看着那些消失在门框之中的身影,嘴角之上是狠戾的笑意,副门主?!很快的,他就会去掉这个副字了,无论是罗门还是塑立国,都将是他的,他圣心绝一人的。 眼眸之中闪动着的是势在必得的决心,他圣心绝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女人也好,天下也好,只要他想要,就一定会得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内堂之中回荡着圣心绝狂妄的笑声,没多久,江山就要重回他的手中了,哈哈哈,哈哈哈…… 罂粟楼中。 那名身型娇小的女子此时正站立在千寻的屋中,神情不卑不吭,一旁无墨正拿出药膏擦抹着凤煞的眼睛。 凤煞的眼睛之中迷了黄土现在正是红肿不堪,将药膏放在一条白布上覆上了凤煞的眼睛:“凤煞,你先在这里躺一会,这白布之中我已经放上了一些药膏,过个半盏茶的时间你的眼睛应该会好些,现在,你不能睁眼,就闭上眼睛好好的躺着吧。”无墨将凤煞扶到软榻上让他躺下歇息。 看着那女子被寒刀划伤的手腕,千寻牵住她的手洒上了一些金疮药,幸好这伤口不是很深:“今日,还要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这几天你的手一定要切记不可以碰到伤口,否则,会感染的。”嘱咐着那女子,将那些金疮药细细的抹开。 或许是从来没有受到这样的照顾吧,那女子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将被千寻拿在手中的柔夷抽回,自己将那些药粉抹匀。 看着女子有些僵硬的表情千寻淡淡一笑:“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虽说是受到钦洛的命令在这保护的,可是在千寻眼中早已经将她当做救命恩人了。 既然是救命恩人,那么,自然得要知道人家的姓名,从桌上倒了一杯清茶递给了那女子:“来,喝喝茶,润润嗓子。”含笑看着。 也没有推脱,或许是渴了吧,那女子将茶杯接过,一口喝下:“我叫夜影,是皇上身边的暗卫。”简短的说出自己的身份。 “夜影?你和夜叉是?”一个夜叉,一个夜影,怎么着也是有关系的吧。 “他是我哥哥,我们两个一个是皇上的贴身侍卫,一个是暗卫,上次龙船被刺客袭击之后,皇上就命我暗中守护罂粟楼的暗卫。”上次的袭击事件,她也在场,所以这次一眼就认出了那些刺客的身份。 听着千寻在龙船被刺客袭击,无墨将视线从凤煞的身上转了过来:“千寻,上次你出去游湖遇见刺客了?”他怎么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怪不得那日钦洛背后被火灼伤。 看着无墨有些责备的神情,千寻莞尔一笑:“这不是怕你担心,你看,现在不是没事了,你快些替凤煞诊治眼睛吧。” “这么说,这几日你一直都躲在暗处保护着罂粟楼的安全了?”又为夜影倒上了一杯茶看着她仰头喝下。 “恩。”点了点,没有再多说话。 如果不是今晚刺客突然袭击,恐怕她还会继续躲在暗中不会出来表明身份的。 “那么,现在我们知道了那些人的身份,应该就可以找回锦帛了?”那锦帛毕竟是无墨的师父留给他的,无论如何都是不可以丢的,他们得想些法子找回才行。 将喝尽茶水的杯子放到桌上:“皇上回宫之后已经查出了那些人的身份,他们是江湖最大的收集情报的组织,罗门,这罗门一向是帮人收集情报的,其余的事情是从来不参与的,也是近两年才开始同一些江湖其他的组织来往,不过,这个罗门皇上正准备出兵围剿,所以,那个锦帛一定可以找回。”虽然夜影不知道那锦帛到底是个什么,不过她的话却也给了无墨一记定心丸。 将覆在凤煞眼睛上的白布取下,看着他原本红肿的眼睛敷药之后消肿了不少:“凤煞,你睁开眼睛看看还疼不疼了。” 慢慢的将眼睛睁开,看了看屋子四周,又转了转,虽然眼睛仍然有些酸疼可是和之前相比还是好了很多:“谢谢,我的眼睛已经不疼了。”转了转,又轻眨了两下。 “说什么谢谢,你是为了就我们才这样的。”将一些去肿的药膏抹在了凤煞的眼眶周围:“你是怎么会知道今晚罂粟楼会有刺客的?”他有些不明白,夜影是受了钦洛的命令,凤煞虽是同样受了凤诀夜的命令,可是,龙船的袭击事件诀夜应该是不会知道的啊?他为什么会让凤煞守在这里? 凤煞坐起了身子,看了看桌旁的千寻这才开口:“王爷是看罂粟楼中没有护卫,所以就让我暗中保护着罂粟楼的安全,从我和王爷到这里的那天开始,凤煞就已经在暗中保护着罂粟楼,王爷他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王妃的安全,所以王爷的一片苦心还希望王妃可以了解。”在凤煞的心中,千寻的身份至始至终都是夜王妃。 他这一声声的王妃叫的千寻有些不太自在:“凤煞,别再叫我夜王妃,虽说在名上我和凤诀夜仍旧是夫妻,可是,在实上,我的身份早就已经在三年之前就做了改变了。”以前的一切,她都不想再去想了,凤煞的这一声声王妃让她又回想起了以前。 看着千寻如此抗拒凤诀夜,凤煞有些激动:“王妃,虽说以前王爷做了一些让你伤心的事情,可是,在王爷心中由始至终爱的人都是你啊,三年前你跳崖之后王爷整日萎靡不正,日日都呆在当年你们成亲的喜房之中,最后,王爷亲自请旨去镇守边关,三年,王爷整整过了三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日子,这些,凤煞都是真真切切看见的,自从王爷有了王妃的消息之后便快马加鞭的赶到了塑立国,不顾一切后果,虽说已经过去了三年,但是凤煞知道,在王爷的心里,王妃一直都是王爷最爱的女人,王妃,人无完人,孰能无错,为什么就不能原谅王爷一次呢,毕竟,你们是拜过堂的夫妻啊!”这些日子,虽然凤诀夜所住的地方与罂粟楼只有短短的十几步远,可是,他只敢日日站在屋中遥窗相望却不敢亲自前来,为的就是不愿千寻再见他时激动伤心。 这些,凤煞都是看在眼里的,竟然王爷不说,那么,他就替王爷说。 屋中,回荡着凤煞铿锵有力的声音,可是千寻却没有回答他。 她怎会不知凤诀夜早已经不是三年前的那个他,如果是以前的他,不会管她愿不愿意就算是绑也会将她给绑回煊御王朝,可是现在的他不同,现在的他宁愿自己难受也不愿意伤害到她。 她怎么会不明白,可是,心中已经有了芥蒂,一日不解开这个结,一日,她就接受不了他。 她不想逼迫自己,只想等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忘过往的那些事情。 看着不语的千寻,无墨有些心疼:“凤煞,别逼她了,一些事情她会做出选择的,我们都不要再逼她了。”轻拍着千寻的背,给着她无声的安慰,他知道,这个时候的她是最害怕受伤的。 想必凤诀夜也是知道的,等到她自己打开心结的时候,必定会在他们之中做出选择。 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去打扰她,让她自个解下那颗心结。 听着无墨的话,凤煞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长叹一声,转身走出了屋子。 和身后的无墨对视一眼,轻靠在他身上,千寻知道,无论什么时候,这个男人都会在自己的身边守护着她,安慰着她,或许,只要无墨在她身边,她才能感觉的到,心安。 将千寻轻拥在怀,闻着她的发香,无墨的心中是满足的,他什么都不求,只求她平平安安。 看着相拥而靠的两人,夜影觉得他们之间似亲情,似友情,似爱情,种种迷雾围绕在他们的周围,让她有些看不清,她没有出声打扰,随着凤煞的脚步走出了房间。 感觉到夜影走了出去,千寻这才从无墨怀中抬起头来,看着无墨清澈的眸子,千寻的心中是难以言喻的感激:“无墨,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都这么在乎我的感受,谢谢你一直都陪在我的身边,谢谢。”窝在他的怀中,紧搂着他的腰腹,千寻知道,在自己心里,无墨一直都是最亲最亲的人,她明白他的情,可是,却不能回应。 这辈子,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他幸福。 无言的将千寻拥进怀中轻抚着她的秀发,感受着这片刻的温馨,只有可以看见她,对于他来说其他的都不重要。 人生自古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三日后。 罗门之中,那些被圣心绝派去查探消息的人正在堂下回报着打探回来的消息,主位上圣心绝一脚架在座椅上一脚就垂放在脚凳上,一旁有个模样乖巧的丫头正在替他垂着小腿。 嘴中吃着葡萄听着手下的回报。 “起禀副门主,这三日属下已经将逍遥人的一切都打探的清清楚楚,逍遥人的师父正是当年名满江湖的神医,鬼册子,这鬼册子医术了得,当年瘟疫席卷整个塑立国,有一半的百姓都感染上了瘟疫,那瘟疫来势匆匆死了不少人,人心惶惶,当年,全国的百姓都陷入恐慌之中,可是,这鬼册子所到之处那些中了瘟疫的人都是药到病除,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席卷整个塑立国的瘟疫都被他治好了,但是龙心大悦,要传召这鬼册子入宫做御医,可是,不知道为何,那鬼册子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找不到任何的踪影,皇上下令全国搜查,可是,仍旧没有找到鬼册子,副门主,你知道是为何吗?”那人故意卖了个关子看向了圣心绝。 不过,这圣心绝眉头一皱,将嘴中的葡萄籽吹向了那人的脸上:“说!”一个字,足以让那人吓的胆战心惊。 “是,是,那个鬼册子竟然是皇上的亲弟弟,玉王爷,所以这鬼册子才会躲进深山之中不愿意进宫。”将打探来的消息抖抖索索的说完,那人有些害怕刚刚自恃将消息收集清楚小小的得意了一下,却忘记了这副门主一向是杀人不眨眼的。 将嘴中的葡萄籽吐出,细细咀嚼着刚才那人所说的话。 玉王爷,那不就是他的六皇叔,圣玉恒,对于当年的事情他还是知道一点的,当年六皇叔同圣钦洛的母亲辛沁儿情投意合,两人原本已经非卿不娶,非君不嫁,可是谁知天不如人愿,父皇偏偏一眼相中了辛沁儿,立了她为皇后,从今以后六皇叔便舍去了皇亲国戚的身份,独自一人云游江湖。 没想到竟然成了神医鬼册子。 “那么,炎无墨呢,是鬼册子的儿子吗?”如果是的话,那么,岂不是他的表亲。 “回副门主,这炎无墨不是鬼册子之子,是鬼册子抱回来收养的,有人说在炎无墨两岁左右的时候被鬼册子抱回来抚养,可是,据属下查明,那炎无墨被鬼册子抱回来的时候不过还是新生的婴儿,其后的时间就在鬼册子的一手调教之下成了一代名医。”将打探的消息清清楚楚的说出,不敢隐瞒一丝一毫,生怕让这副门主一个不乐意就会被削去了脑袋。 刚刚出生的婴儿:“你可查出这炎无墨是那年年月年日所生?”那锦帛之上的日期难不成也是炎无墨生辰,如此一来,那他同圣钦洛不就是同年同月同日,那么,那柄剑图要如何解释,这可不是巧合所能解释的。 “回门主,这炎无墨是丁酉十七年八月初六生,被鬼册子抱回来的时候也就是一个才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这些,也是他打听了好久才打听出来的消息。 八月初六,那就不是初八所生!可是为何那锦帛上所写的是初八,初八不是炎无墨的生辰啊?既然不是他的生辰为何要将这锦帛随身而带,六皇叔同那辛沁儿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再去一次述城,这次帮本门主带回一个人。”嘴角上勾起一抹邪妄的笑意,当年的事情恐怕只有这个人才能做出解释:“本门主同样给你三日的时间,务必将人带回,她,就赏你了。”一脚将在为自己敲腿的那女子踢了下去,赏给了手下。 他赏罚一向分明,一个玩腻了的女人留在身边也没有用,不如打赏了。 那人抱着那女子三跪五叩的:“属下一定会将人带回来,请副门主放心,属下先退下了。”紧搂着那女子,有些迫不及待。 “下去吧。”伸了个懒腰,他总觉得这锦帛之中隐藏着一个大秘密,只要有了这个秘密就一定能将圣钦洛给拽下皇位。 不过,在将圣钦洛拽下皇位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是皇帝,不过,他的亲舅舅元昊还是朝中的一品大臣,只要他知道自己的亲外甥还没有死,没有道理不会助他完成夺位大计的。 再过不久,他一定能够重新坐回龙位。 三年,预谋了三年,许胜不许败。 想着,黑眸之中闪出志在必得幽光,天下,终究会回到他圣心绝的手中。 笔直树干飞腾柳絮,柳条洋洋洒洒随风起舞,青灰色的高墙,墨黑的琉璃瓦大红朱门,门前的两个石麒麟威风凛然满是正气让那些邪灵之物陡然拜服在它们的利爪之下,麒麟的身上披挂着鲜艳的大红稠带那颜色在烈日之下夺目眩人。 两只麒麟后方的正中央一块深褐色的匾悬挂在朱门上方:“元府。”这里正是朝中一品大臣元昊的府邸。 今日正是这元昊的五十大寿,府中上下一片欢腾。 这元府门口还栽种着素有:“花中神仙。”之称的海棠花,海棠似娴静的淑女安静的站立在那一处属于自己的芬芳泥土之上,海棠花旁还有几株杨柳树。 繁花丽似锦,环境清幽静,柳树在风中婀娜的姿态如同窈窕的淑女,美人映着柳树,自然中有一种清丽婉约的风韵,微风吹拂着长长的柳条,摇摆着,一种与世无争的宁静。 元府之中贺寿之声不绝于耳,府门前更是门庭若市,进进出出的手中都拿着贺寿的礼物,有用锦盒包着拿在手里的,也有用大红的朱箱装着太进去的,络绎不绝的,光看着拿着礼物排着长龙的架势就知道这元昊一定是收贺礼收到手软。 府门前,元府的管家正在为大大小小的礼品做着记录,风和日丽的,这排着长龙送礼的人倒也很有耐心,索性今日天气不是很热,那些人也就耐着性子等着。 大厅之中,元昊更是端坐着接受大大小小的官员贺寿。 “元大人,延年益寿,延年益寿啊。”一个念过古稀的老官员摸着美髯说着贺词,让那元昊听的是眉开眼笑啊。 “谢谢朱大人吉言啊。” 复仇开始 那元昊虽是到了中年可是脸上却瞧不出经历过数十载沧桑的痕迹,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属于文人幽淡墨水的清香,整个人瞧着是那样的儒雅,看着倒不像是武将反倒像是文官。 不过这元昊虽是面慈,可这心却不善。 当年钦洛夺位之时他正在边疆与煊御王朝交战未能赶得及回来营救自己的亲外甥,等到得到消息回来的时候,钦洛早已经登基为皇,虽说心中万分不满,可是,钦洛为皇那是万民所向,虽是愤恨可是却也只能强压入肚。 这些年来,在朝中无数次暗中做着小动作打压钦洛,想将他拉下皇位而立圣心绝的亲弟弟圣心泽为皇,不过,有其兄必有其弟,那圣心泽同样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更何况在钦洛的治理下塑立国日渐强大,事情已经出了他所能掌控的范围。 这些年来,搜刮民脂民膏,塑立国第一贪官非他莫属。 今日五十大寿更是何其壮观何其隆重,手笔之大让人咋舌。 看着排队在府门外等着送礼的人元昊更是合不拢嘴,不停的与那些到来祝寿的一些官员嘘寒问暖着。 “元大人,祝你王寿无疆啊。” “好好好,文大人,里面请,里面请。”眉开眼笑着,看着那些价值不菲的礼品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元府门外,圣心绝正站在那些送礼的人群之中准备混进去。 他现在不方便太过招摇自己的身份,毕竟,这里有一大部分的官员都是认识他的。 将手中装着夜明珠的锦盒放下,这才进入了元府,看着在大厅之中不停招呼着客人的元昊快步的低头走了过去。 挤过人群站在元昊的身边,压低着嗓子:“舅舅。”这一声舅舅让元昊惊讶的转过头。 虽然只是看了圣心绝一眼却足以让元昊认出他的身份:“你,心诀?”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是我,舅舅,快进内堂。”将头压低,生怕被人认了出来。 “奥,好好好。”应付了那些祝福的官员几声便拉着圣心绝进入了内室。 这元府的内堂一向是元昊和心腹谈论一些要是才会来的地方,这里机关密布,哪里都是暗器,不大的房间中置摆放了几把紫檀木做成的椅子,这里没有窗户全部都是密封的墙壁为的就是怕隔墙有耳。 一进入内室元昊就紧紧的抱住圣心绝:“你怎么还活着?舅舅以为你已经死了,既然活着为什么不来找舅舅,怎么到现在才来?”紧紧的将圣心绝搂在怀里,他膝下无子,一直视圣心绝为亲生儿子,三年前的那件事让他大病了一场,可是,如今看着圣心绝好端端的站在面前,心里怎能不开心。 “这不是来了吗?知道舅舅五十大寿,这不是过来替你祝寿了。”虽然这圣心绝一向狠绝,可是元昊毕竟是亲生的舅舅,他做皇帝之时对他也很是孝顺。 这次冒死过来见他圣心绝的心里自是有着一番打算。 “舅舅,这次我来找你是为了一件事情,这间事情可以让我重得龙位。”紧紧握住手掌,势在必得。 看着圣心绝的神情,元昊不知道他究竟在打算什么。 “心诀,你的意思是,要夺位?”说出夺位二字之时,元昊心中也是有所顾虑的,毕竟现在圣钦洛很得民心,如果将他拉下皇位,恐怕整个塑立国都会引起暴乱。 看出了元昊的顾及,圣心绝心中有着十分把握:“舅舅,你放心好了,竟然我有信心可以讲圣钦洛拉下皇位,那么,我就有着十足的把握,现在,我的手上有着一个让圣钦洛致命的证据,有了这个人,就算我不亲手将他拽下来,朝中的一干官员也会亲手将他拉下。”这个证据可是圣钦洛的死穴。 如果不是那张锦帛,他还发现不了这些,看样子,还真是天助他圣心绝,塑立国,终究还是会回到他的手里。 看着圣心绝的志在必得,元昊也有些动摇,毕竟圣心绝是他的亲外甥,他能重新坐回皇帝对他来说未免不是好事。 不过,他很好奇,为什么圣心绝当年没死。“心诀,你当年是怎么逃出来的:”当年他所住的宫殿被大火烧尽,他以为圣心绝早就已经葬身火海。 可是没想到,现在居然还好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听着元昊的疑问,圣心绝猖狂大笑:“哈哈哈,这到多亏了圣钦洛当年的妇人之仁,如果当年不是他放了我,我圣心绝现在怎么还会好好的站在这里筹谋着夺位大计。”当年他就说过,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亲手杀了圣钦洛,看样子,这一天不远了。 听着圣心绝的话元昊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年是圣钦洛亲手放了他,照理来说圣心绝是他的大患,放了他日后必定会对自己构成威胁,这还真是妇人之仁:“心诀,告诉舅舅你的计划,舅舅怎么样才能够帮助你。”虽说这些年来圣钦洛治国有方,可是,毕竟他不是自己的亲人。 “舅舅,现在的季节是最适合狩猎,我希望你可以说服圣钦洛出宫狩猎,到时候,一定可以有办法将他拉下马。”在宫内不好动手,那么,在宫外他有十足的把握,毕竟,他罗门的人也不少。 “你的意思是在宫外动手?”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不过,这个时候狩猎不知道圣钦洛会不会心疑,毕竟,他聪明绝顶,对于舅舅一向是心有有防备的。” “到时候只要舅舅你说有人在青鸾峰发现了七彩麋鹿,这七彩麋鹿如同天降祥瑞一般是神兽,只有得到了这七彩麋鹿就一定可保国泰民安,到时候不怕他不去。”坐上了皇帝之位谁不想将位子给坐稳。 “可是,这神灵之事圣钦洛一向不信,如此一说他不一定会相信。”这个方法不一定行的通。 “只要舅舅你到时候煽动群臣,说捉到这七彩麋鹿一定可保塑立国上下国泰安康,到时候就算他圣钦洛不愿意那也不得不去。”必定,群臣一起上奏,他圣钦洛是阻挡不了的。 “你的意思是,让群臣一起?” “对,只要你在群臣之中散播塑立国只有得到七彩麋鹿才可保全国风调雨顺,我想,没人会拒绝。”谁不想过安泰的好日子。 群臣所向,就算他圣钦洛不愿意也不得不去。 看着圣心绝斩钉截铁的神情,元昊一掌拍上了他的肩膀:“好,为了我外甥的江山,舅舅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会说服圣钦洛,到时候,咱们来个里应外合,一定会可以让你重新登上皇位。” “不过,舅舅的手上只有着三分之一的兵权,还有三分之二的兵权则在圣钦洛的手中,这样一来,咱们不一定斗得过啊。”这一点倒是不得不思考的。 “舅舅,你放心好了,我手中的证据会直接让圣钦洛心甘情愿的让出皇位,用不上你手中的兵权。”不然,他也不会如此有信心。 “好,那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到时候舅舅一定会煽动群臣,心诀你就等着重新为皇的那一天吧。”看着圣心绝,眼前似乎出现了他身穿龙袍重新坐上龙位的景象。 乾坤殿。 乾坤殿正中高悬着一块巨大的匾额,这是一块墨拓纸匾,上面书有四个白色的大字——:“正大光明。”,随着时间的推移,如今白色已变为黄色了,那四个字内气雄厚,挥洒潇洒,一看就知道题字之人生性不羁,明黄色的宫殿之中到处充斥着属于帝王的高贵之气。 殿堂巍峨壮丽、金碧辉煌。 乾坤殿中有五根玉柱,玉柱之上金龙盘旋着,豪迈磅礴,金龙长牙挥舞着金爪盘旋在上头陡然生威让人臣服。 殿堂下铺盖着的是明黄色的流云地毯,文武百官正站在这地毯两旁。 金色的殿堂,明黄色的地毯,红色的帘幕,金色的彩绘,金色的流苏,让人望而生畏的五爪金龙,龙椅之上一身红色龙袍的圣钦洛手拿着群臣上奏的折子翻开着,一身红色龙袍的他气宇轩昂,光彩夺目。 眼中波光流转,看着奏折眼中隐隐含着笑意,不过,却是嘲讽。 优雅的翻阅着,视线透过奏折看着一干站在殿堂下的群臣缓缓开口:“七彩麋鹿?!我塑立国的祥瑞之照?”慢里斯条的说着,将折子递给了一旁的太监。 眼睛扫过每一个官员,眸子之中闪动着的是不知名的光:“这七彩麋鹿不知道是谁看见的。”轻缓的开口,略微有些暗哑的嗓音之中透出薄怒。 七彩麋鹿,他还真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动物。 麋鹿他倒是听过,这七彩麋鹿还是头一回听说:“不知道是谁看见了这七彩麋鹿?可否告诉朕,这鹿生的什么样子?”审视着下头的官员,嘴角上噙着一抹笑意。 不过,这笑意却未传达眼底,只是凝固在嘴角上。 手指拍打着龙椅的扶手,好整以暇的看着殿堂下。 那些大臣面面相觑可是却无人走出,站在群臣最前头的元昊看着无人出来这才站了出来。 “奥?!是元大人看见了这祥瑞之物?”压低嗓音缓缓问着,上眉一挑,眼中含着讥诮。 将头低垂着不敢抬起:“回皇上,臣并未见到那七彩麋鹿,不过这七彩麋鹿是臣的家丁所见。”看着脚边明黄色的地毯,开始说着之前想好的话。 “家丁所见?那么就让元大人家中的家丁来告诉朕那七彩麋鹿生的是个什么模样?”翘起了二郎腿,一只手放在腿上有些不耐的敲打着,轻靠着龙椅看着站在下头的元昊,有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霸气。 “回皇上,那位家丁偶感风寒身子略有不适,不过臣已经让他画出了那七彩麋鹿的样子,专程带了过来让皇上观看。”说着,衣袖之中掏出一副画卷呈了上来。 钦洛身边的太监将画拿来上来恭敬的呈给了钦洛。 拿着画卷,钦洛的眼睛看着元昊:“想不到元大人如此心细,竟然早已经让人将画画出,如果朕不看看,岂不是浪费了元大人的一番心思。”一语二关的说着,打开了画卷。 画中的动物头似马、角似鹿、尾似驴、蹄似牛,头有角,赳赳昂首站立于草地之中,不过,着身上的皮毛不像麋鹿一般在夏天毛红棕色,在冬天毛灰棕色,而是呈赤橙红绿青蓝紫七种颜色。 那七种颜色分别在身体的不同部位,麋鹿还笼罩在金色光圈之中如同天降神兽一般。 看着画卷,圣钦洛的眼中闪动着莫名笑意,将画卷拿给了太监:“元大人还真是花了一番心思啊,如此珍贵的神色不让群臣看看岂不是可惜,拿下去,给各位大人一睹神色的风采。”目光紧锁着元昊,看着他嘴角上那么不深的笑意,钦洛的心中自是知道他在打着什么算盘。 这三年之中这元昊表面上虽是臣服自己,可是私下里却是笼络了不少朝中大臣。 这次如此费心思的想要他出宫,他倒是如他所愿,看看他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那些大臣看着太监手中的那幅画更是发出了惊叹的声音:“不愧是神兽啊,看看这一身的贵气,啧啧,怎么是一般的动物可以比的啊。” “不愧是七彩麋鹿,看看这皮毛的颜色,这真兽一定比这画中还要美。” “对啊对啊,真的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了。”那些大臣围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听在钦洛的耳中只当笑话。 这些人恐怕收了元昊不少银子吧,啧啧,这三年,元昊也是剐了不少钱财啊。 不过,朝中仍旧有种一大部分支持圣钦洛的大臣,他们个个昂首站立,并未看那画一眼。 含笑看着元昊,钦洛的手轻点着椅把:“元大人,你说竟然这世界上真有这七彩麋鹿那么朕如何才能得到它来确保国泰安康呢?”上挑着眉角看着元昊。 听钦洛如此一说,原本低头的元昊将头抬了起来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兴奋:“皇上,这七彩麋鹿皇上也看见了,是天中神兽,臣想,皇上应该亲自到这青鸾峰去狩猎将这七彩麋鹿抓回拱全国的百姓观赏,到时候这七彩神兽一定可保全国上下风调雨顺。”顺流的说着,一脸的喜悦神色。 “奥?!要朕亲自狩猎啊。”轻点着椅把,钦洛皱着眉头似乎若有所思。 看着圣钦洛有些犹豫,元昊着急的上前一步:“皇上,这七彩麋鹿是天降神兽不是普通人可以捉的,皇上您是天子,这七彩麋鹿只能由皇上您亲自去捉,用您的真龙之身去降服它,这七彩麋鹿想必野性难驯,恐怕也就只有皇上您才可以驯服。”煞有其事的说着,在他嘴中,圣钦洛仿佛是神人一般。 “哦?!是这样啊。”没有正确的回应,只是含糊的说着,似是要急死那元昊。 “是啊,皇上,这七彩麋鹿是神兽岂是一般人可以碰触的,只能用皇上的天子威严来降服。”说着,还不停朝着一些其他的大臣使着颜色,那些大臣也纷纷跟在后头请旨。 “皇上,这七彩麋鹿恐怕只能由皇上的金龙之身亲自去捉了。” “这七彩麋鹿竟然是神兽,那么只能用皇上的龙威让它臣服。” 不过,这朝中的人可不是都是他元昊的。 看着那些支持元昊的人都跟在他屁股后头说着,三朝元老索大人站了出来。 “皇上,这七彩麋鹿只是一个传说,无人亲眼看见,只凭着元大人的几句话和一副画就相信了,未免也太儿戏了,皇上是万金之躯岂能随随便便的移驾出宫,这宫外不比宫内,虽是会有刺客来袭,皇上,切莫听信他人谗言啊。”这索大人已经年近古稀,在这朝中极具威严,这官员之中属于他的门生不在少数。 “谗言?”听着索大人的话元昊有些不高兴:“索大人的意思是我在欺骗皇上了,这七彩麋鹿是我捏造出来的?索大人,我可是有画像为证。”将画卷打开拿到索大人的面前让他看个清楚。 “哼,只是一幅画而已谁知真假?”轻哼一声将画推开。 “你,索大人的意思是我在撒谎了?” “我没有这样说,不过是真是假想必也只有元大人一人找到。”摸着美髯索大人根本就不买元昊的帐。 “索大人,我元昊好歹也是一品大臣,我会欺瞒皇上?”双手向钦洛一抱,元昊一脸恼怒。 “这可没人知道啊。”诚心要气死元昊。 “你……”直指着索大人元昊一脸愤恨。 看着要打起来的两个人原本看着好戏的钦洛倒是做起了好人:“好了,好了,孰真孰假朕自会知晓,不过,好久朕都没有出宫走动了,现在这几天也不是太热,不凡出去狩猎,无论有没有那七彩麋鹿朕都当是出去散心,两位爱卿不要吵了,明日咱们就出宫狩猎。”朝着群臣摆摆手做出了决定。 这个决定让元昊眉开眼笑,而索大人则是愁眉紧锁。 “皇上,三思啊皇上,这宫外不比宫内,不安全啊。”从小看着钦洛长大的索大人生怕这一次出宫会遇到威胁。 这元昊心里想着什么他岂会不知道,不过,他不明白这次皇上为什么相信了元昊的话,真的要出宫狩猎。 看着一脸担忧的索大人,钦洛给了他一记安定的眼神,让他放心:“好了,还有事没有?无事就退朝吧。”说着,从龙位上站了起来,走出了乾坤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同群臣一起跪下目送着圣钦洛离开乾坤殿,嘴角上是得逞的笑意。 御花园中百花盛开。 高贵的牡丹花在百花之中引领开放朵大色艳,奇丽无比,有红、黄、白、粉紫、墨、绿、蓝等色,花多重瓣,姿丰典雅,花香袭人。 不过牡丹虽艳可是却比不过茶花的静雅,穿过御花园,钦洛又坐在了老位子上。 还未在凳子上坐热,索大人就急急赶了过来:“皇上,老臣参见皇上。”膝盖刚刚半屈就被钦洛扶起。 “索大人年事已高无须多礼,起来吧。”将索大人扶起让他在身旁的位置坐下。 看着钦洛如此的没有帝王架子,索大人的心中温热不少,幸好,先皇的六子之中出了个仁义的洛王,天下有他继承,是祖宗之福啊,看着品茶的钦洛索大人有些老泪纵横,他是三朝元老,如今,圣钦洛是他看着成长的一位皇帝,从小他眼中的圣钦洛就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如今坐拥天下,却没有帝王的浮躁,反而如此的淡定,实乃塑立国之福啊。 或许是察觉到了索大人眼中的温柔之气,钦洛有些困惑:“索大人,你怎么了?”索大人是三朝元老,在钦洛的心中一直都将他当成一个长辈,虽说是君臣有别,可是,钦洛只将他当做一位需要儿孙尽孝的老人。 索大人一生无子,享受不到儿孙绕膝的乐趣,他虽是一国之君可是在索大人面前却也是晚辈,所以私下对于索大人,钦洛一直是以礼相待,未有半点帝王的架子。 “老臣在想,塑立国有如此君王真是百姓之福啊。”虽说这话说的有些奉承的意思,可是却也是实话,圣心绝在位的八年时间塑立国的百姓一直处于水生火热之中。 不但年年的税钱一年比一年高,这每年修葺皇宫的费用也是从百姓的身上搜刮而来的,那圣心绝一向是喜乐享福之人,在位八年的时间,足以用民不聊生来形容。 幸好有圣钦洛夺下了皇位,这三年,百姓才过上风调雨顺之日啊。 看着钦洛,索大人心想死后总算可以对各位先皇有所交代了。 “皇上,这次一定要亲自去狩猎吗?那七彩麋鹿必定是元昊无中生有想出来的,皇上,您一定要三思啊。”这个就是他退朝之后急急赶来的原因。 和元昊一同在朝为官数十年,元昊心中打算着什么,他还是知晓一些的。 这次的麋鹿肯定是他胡诌出来的,皇上如果顺了他的意出宫狩猎的话一定会出事的,无论如何,就算拼了他的老命也要保住皇上。 看着索大人一脸严谨,钦洛有些失笑,为他倒上了一杯菊花茶:“索大人,喝喝这杯菊花茶,看看同那些珍贵的茶叶有何不一样?”将茶递给了索大人。 浅尝一口:“这茶倒也香醇,不知道是什么菊花所泡,不过,看这样子却不像菊花啊。”晃动着茶杯,看着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轻轻闻了一闻:“皇上,这不是菊花茶吧,老臣闻着像是普洱。”又喝下了一口肯定的说着:“这一定是普洱茶。” 听着索大人的话,钦洛淡淡一笑,继续看着盛开的茶花喝着香茶。 有些不明白钦洛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意思,索大人不停的摸着美髯。 倒是一旁的夜叉替钦洛开口解释:“索大人,难道你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吗?”看着神情有些茫然的索大人,夜叉解释到。 “皇上在大人喝茶之前告诉了大人这是菊花茶让大人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可是大人喝茶之后虽是小抿了一口却也有了疑问,再尝了一口之后就已经肯定,皇上是想让大人知道,虽然皇上答应了元昊外出狩猎,可是,皇上早已经看出了元昊所打的算盘,只不过皇上故意装做不知顺着元昊的话,元昊说青鸾峰有七彩麋鹿那么皇上就相信那有七彩麋鹿,可是,究竟有没有,皇上心中知晓,就像皇上刚才给大人喝的茶一样,其实这茶是普洱,皇上却说是菊花茶,为的就是让大人知道,一些事情要亲自去探索才知道包含在里头的真正意义,皇上此次去狩猎为的就是想知道那元昊打得究竟是什么算盘?”并不是不知,而是故意装作不知。 夜叉的这一番话总算让索大人心中明了:“原来皇上故意不点破元昊的话为的就是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阴谋啊!如此一来,倒是老臣有些沉不住气了,哎,这人到底是老了啊,心思浮躁,心思浮躁啊。”有些汗颜的摆摆手,想他已经三朝元老,却只看见了表面了却不理解里面真正的含义,汗颜,汗颜啊。 拍了拍索大人的手,钦洛又为他续上了一杯茶:“索大人也是为朕在考虑,和年岁无关,索大人无须自责,索大人虽已是年近古稀,可是一颗心却全部系在百姓身上,是忠臣之楷模啊。”如果朝中多出几位这样的忠臣,那么,必是百姓之福。 “皇上谬赞了,老臣何德何能,可以位列忠臣,皇上谬赞了。”摸着胡子,有些却不敢恭。 “明日狩猎不知道皇上有何打算。”竟然知晓了元昊是另有所谋,那么应该早点做好防备才行。 “朕并无任何打算。”看着这满园的茶花,心,一点一点的沉静了下来。 钦洛的话让索大人有些心惊:“皇上,如果狩猎途中安排了刺客的话那么必定会伤到皇上,咱们应该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啊。”听着钦洛有些置身身外的语气,索大人有些急躁。 “大人莫急,一路之中夜叉已经安排了暗卫,如果有太多的人保护着皇上的话,元昊的狐狸尾巴不一样会露出来,咱们应该故意松懈防备,让那些人心中得意,皇上的安危夜叉会顾虑到的。”太过于防备,反而会让那些人有所顾忌,他安排的暗卫虽然不多,可是个个都是高手之中的高手,有他们在暗中保护着,倒也放心。 “索大人无须担心,朕知道如何去做。”安慰着索大人,让他不要太过紧张。 听着夜叉的话索大人心中虽有些不安,可是却也缓和了许多,毕竟夜叉带领的那些暗卫他还是知道的。 “老臣希望可以和皇上同行。”虽说夜叉说的很有把握,可是心中还是有些担心。 “索大人年事已高,就不要和朕一起去了,索大人放心,朕一定会平安归来。”心中早已经有了对策,钦洛自是一脸的坦然。 “请索大人放心,夜叉一定会誓死保护皇上。” 看着夜叉坚定的神情索大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那么,老臣就多派一些精兵乔装成百姓护着。”这是索大人最后的退让。 看着索大人一脸的忠义钦洛点了点头。 翌日。 紫山之颠,子城湖畔,临靠着紫山的西侧有一个椭圆型的大湖,湖水终年清澈见底,阳光照射在湖面上光线又让湖面反射回来,粼粼波纹,岸上两边都种着柳絮纷飞让人眼花缭乱的银柳树,树条跟着风的幅度飘舞着远远看着像是那从侍女图中走出的女子在妖娆而妩媚动人的扭动着自己纤细的腰枝。 朝阳初升,霞光映照城墙之上投下了大片大片的深红之色,一行大雁形成:“人。”字依序飞向天际,就在这群自由翱翔在蓝天尽头的大雁正下方,圣钦洛的御辇由八人抬起,御辇两旁是随行的十二位带刀侍卫。 旌旗飘飘的仪仗队,手持旗杆和长矛,昂首挺胸,腰间佩戴长刀和箭箙,足蹬黑色长靴,向青鸾峰缓步行进,高扬的旗帜上,绣着金龙,凤凰等图案。 御辇之后是骑马的文武百官,文官都骑着白马跟在御辇后头,武官则持刀仗剑驾马于御辇前头。 前有仪仗开道,后有百官随行,前呼后拥好不威风气派。 御辇上面装饰着四条走龙,用朱红漆的藤子编成坐椅,这御辇足足可以容下十多号人,红罗茵褥,软屏夹幔,外头的围幛和门帘、窗帘早已经被卸了下来。 御辇之中,圣钦洛一身红色绣金龙铠甲,外罩黑色金丝边披风,腰间是明黄色的金龙束带,手中拿着的是镶嵌着玛瑙石的玉弓,他的腰侧所挂的是三根镶着金头的长箭,这玉弓金箭是他八岁之时先皇所赠,还未用过。 这次狩猎倒是派上了用场。 头戴金盔,烈日之下熠熠生辉,足上穿着是绣着金边的黑色长靴。 一身铠甲装扮的钦洛英气无比。 御辇两旁百姓争相目睹贤皇的风采,看着御辇之中的圣钦洛无数女子的芳心迷失在他俊美绝伦的面容之下。 没有想到,贤皇居然如此年轻不过二十左右。 那一身装扮如同是天降太岁爷,让那些平明百姓争相跪下迎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震天的呼声冲破云霄。 御辇之中的圣钦洛嘴角含笑,目视着御辇外头的百姓。 他的旁边是骑在黑马之上的夜叉,夜叉手中拿着佩剑警惕的看着四周不敢怠慢,那些带刀侍卫也是不停的在人群之中查看。 御辇从罂粟楼边走过,钦洛不禁向罂粟楼的方向望去。 果不其然,千寻和无墨正站在罂粟楼的门前,小魔则骑在无墨的头上,看见了千寻钦洛的嘴角上虽然仍是那份笑意,可是却多了一抹深情,无墨头上的小魔大概是看见了钦洛不停的朝着他摇着手,嘴中似乎在喊着美人爹爹。 道路两旁的百姓已经让随行的护卫给挡开,或许是第一次见到皇帝吧,每个人的脸上挂着的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几个人围在一起讨论着:“想不到皇上竟然如此的年轻,还这样的俊美。” “听说皇上已经登基为皇三年了,可是后宫之中却无后无妃,这天地下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不好色的皇帝吧。” “对呀,哪个皇帝不是后宫佳丽三千,没想到咱们的皇上却是不一样啊。” “哎,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入宫成为皇后皇妃,能嫁给如此俊美的人真是不枉人间走一遭啊。” 几个长舌的女子身后站着一个眼含讥诮的人,看着这几个女子脸上的娇羞模样更是心中不屑,这人正是暗卫之一的夜影。 看着骑在黑马上的哥哥,夜影朝他点了点头,说明未发现什么异常。 御辇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青鸾峰出发,围观的百姓依旧跟在御辇后头走着。 御辇渐渐离去,围观的百姓也散了开来,罂粟楼前也清净了不少。 将小魔从头上抱了上来,同千寻一同进了屋子。 从无墨身上下来,小魔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热闹之中:“娘娘,刚才那个人是美人爹爹吗?”仰着一张小脸问着。 蹲在小魔面前拍了拍他的衣服:“刚才那个人是皇上。”没有回答小魔的话,只是告诉了他钦洛真实的身份。 “什么是皇上啊,寻姨娘。”一旁是刚刚从凤煞头上下来的凤唯。 这段日子凤唯吃住都在罂粟楼,对千寻的称呼也做了改变,叫她寻姨娘。 “皇上啊,就是这里最大最大的人,以后你们俩谁不吃饭,他就会让人打你们的屁股。”接下千寻的话茬,无墨有些吓唬着他们,不过,这招似乎没有,两个小鬼头一点都不怕。 两个小家伙小腰一插对着无墨摆摆手:“我们吃饭可是很乖的,倒是你,挑食啊,都不吃青菜,皇上要打也是打你的屁股。”异口同声的说着,倒是很有默契。 大眼一瞪:“哟呵,你们这是要和我吵架吗?”这两个小鬼头胆子倒是不小。 两个小鬼头对视一眼一起对着无墨坐着鬼脸,努努努努…… “担心我拔掉你们的舌头。”双手一伸作势要拉他们的舌头,两个小鬼赶紧将舌头伸了回去。 “哈哈哈,拉不到啊。”摇头晃脑的看着无墨,两个小家伙开心不已。 以前是一个舞小魔,现在又多了一个凤唯,整天的围着无墨打转,吵架,罂粟楼中的人看着这一大两小斗嘴的样子倒也开心。 “无墨爹爹,你袖子里是什么?”看着无墨袖口那晃亮晃亮的东西小魔一下子跳起将那东西抽了出来。 是无墨的那柄小刀。 好漂亮的小刀啊,深红色的刀身上是镂空的雕刻,一株栩栩如生的白兰花攀在刀柄上,洁白的花儿似散发出幽幽的香味。 看着小刀小魔有些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看着刀被小魔拿走,无墨心中一急:“小魔,把刀给我,别划伤了手。”锦帛已经弄丢,这柄小刀是师傅留下的唯一一个东西,他不能再弄坏了。 听着无墨焦急的声音,小魔嘻嘻笑着:“凤唯,接着。”将小刀丢给了凤唯,转而对着无墨无辜的挥了挥手:“刀在凤唯那。” “凤唯,把刀给墨叔叔。” 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无墨,凤唯不知道该如何只能将小刀重新扔给小魔,可是,这一次小魔却没有接着。 铿锵一声,小刀落在了地上,发出钢铁与地面碰触的清脆声音之后应声而断。 看着断成两截的小刀,小魔小脸一惊,发出一声惊呼。 看着被摔断的小刀,无墨快步上去将刀捡起,准备教训两人一番可是却发现刀柄似乎是镂空的,刀柄之中还露出一点白色的东西,将那东西抽出,是一张被卷起来的纸。 看着刀柄之中竟然藏着白纸,千寻等人都围了上来。 虚无缥缈的晨雾在这青鸾峰上唯一可以生长的竹草上萦绕着。 纯白透明的晨雾将这竹草洗刷了一遍,碧绿的竹叶上晶晶透亮的小水珠翻滚着滴落到尘土上。 清晨的空气凉凉的,胳膊上都起了薄薄的一层水雾。 空气凉丝丝的,吸到嘴里却让人舒心。 这里仿佛离俗世很远,远的让人触及不到红尘之中的尔虞我诈。 身处这迷人的仙境之中只觉得心中的杂念已被这里的晨雾冲刷干净。 竹草稍迎风摇曳着,沙沙作响,那声音简直比这古琴的音律还要美,因为它是大自然最纯净的声音。 御辇已经渐渐上了青鸾峰,圣钦洛已经从御辇下来,骑在了一头朱红色的千里马上,朱红大马威风凛凛,全身的皮毛成朱红色,马身约莫半人多高,骑在它上头的钦洛英气无比。 “皇上,前头就是狩猎的围场了。”指了指前方约莫不到百米远的地方被围起来的地方。 那里,被两人多高的竹子团团的围了起来,外头是重兵把守。 看着这青鸾峰上的美景,钦洛心中感叹。 这里,的确是人间仙境啊,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去,虽然脸上有些湿润,可是闻入鼻间的空气倒也是干净。 怪不得元昊会说七彩麋鹿会出现这里,还真的是会选择地方啊。 浩浩荡荡的队伍进入了围场之中。 这里房源百亩,天空中大雁飞舞着地上则是不停乱跑的动物,这元昊倒也是换了一番不小的心意啊。 真假皇帝 翻身下马,狩猎的队伍进入了围场。 围场之中旗帜迎风而飞,随行的官员纷纷下马走在钦洛的身后。 这里方圆百亩都种上了高大的白杨树放眼望去,颗颗白杨如同昂首站立的守卫一般迎风而立,半人高的草丛之中偶尔可以看见羚羊跳过,这里,到也真是一个肥沃的地方。 绿草茵茵,大雁成群的在空中飞过,抬头看着那一排排的大雁,多年未狩猎的钦洛倒也兴致高昂。 脚蹬黑色长靴,将金丝披风随身甩起,举手投足之中都是浑然天成的高贵之气,在主位之上坐了下来,凉风之中,隐隐可以嗅出那属于他的飞尘。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干随行的官员皆换上了狩猎之时的行装。 “都起来吧,今日,难得天气这么好,大家一定要尽兴而归啊,狩猎最多者,朕自有奖赏。”抬手一摆,嘴角含笑。 群臣之中一身黑色猎装的元昊走了出来:“皇上,臣的家仆说在见着七彩麋鹿的时候大约是在日出后的一个时辰,现在这太阳升起不过半个时辰,还望皇上在这里稍等片刻,再过半个时辰恐怕就可以发现七彩麋鹿的影子了,至于众大臣可以先行狩猎。”话说的倒是合情合理,其实是想将这猎场一半的侍卫支开,这元昊心中打的小算盘,钦洛心中自是知晓几分。 身子向前一倾,黑眸之中是高深莫测:“元大人的意思是让众大臣先去狩猎,朕则坐在这里等待麋鹿的出现?” “臣真是这个意思。”半垂着眸子看着钦洛的黑靴。 “好,那么朕就再等半个时辰,各位大人就先去围场狩猎,狩猎最多者回来之后朕重重有赏。”说出的话不重不轻,飘至空中同清风缠卷在一起,眸子看着元昊,钦洛知道,元昊是想将他身边的护卫调走一半,不过,倒也无妨,这围场之中夜叉设了不少暗卫,就算他元昊想谋反也未必有机会。 竟然元昊想继续将游戏玩下去,他自是奉陪到底。 众大臣驾马而去,一些护卫则跟在后头护着他们的安危,马蹄飞驰,黄土四起,空中尘土飞扬。 看着渐渐远离的大臣和侍卫,元昊的脸上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元昊脸上的笑容让钦洛失笑,只是支走了他一半的兵马而已现在居然就开始得意起来,还真的是沉不住气。 林中的鸟儿被那些狩猎的人群惊得飞了起来,扑腾着翅膀转过茂密的树林,无数白色的鸟儿在树枝之间穿梭着,上下飞舞,看着倒也是极其的壮观。 蓝天白云,将那些梧桐树的叶子映的更加的翠绿。 看着那些惊飞的鸟儿,元昊眼中的笑意更深。 “元大人今日为何如此开心,不知所谓何事?”从主位之上走了下来,踱着步子来到元昊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站。 抬首看着清澈的蓝天,钦洛的心中感叹:“瞧这天,蓝的多纯洁,这郊外的天似乎比宫中要蓝上许多啊,你说是不是啊元大人?”看着那些在白云之中翱翔的鸟儿,钦洛心中甚是羡慕。 鸟儿虽小,可是却是那样的自由,想去哪便去哪,不像他,一生都要捆缚于那牢笼之中。 “在臣看来这郊外的天和空中并无差别,应该是个人的心境不同吧,或许皇上在宫中呆的烦闷今日出宫走走这心情明朗了不少,所以看这天也觉得蓝了。” 转首看着元昊,钦洛倒也赞同他的这一番解释:“想不到元大人如此了解朕的心情,看来,这群臣之中只有元大人最懂朕啊。”弯腰摘下一朵不知名的粉色小花放在鼻下轻嗅着。 “皇上夸奖了,只不过皇上身在皇位可是其心却在这无尽的天地之中,走出了皇宫之后,这心胸也开阔了不少,所以皇上才会觉得这郊外的天同宫中的不一样,看样子,相比呆在宫中,皇上更适合郊外。”走到钦洛的面前,看着轻吻花香的他,元昊的话中别有一番意味。 “你的意思是,朕不适合在宫中?”淡淡的撇了一眼元昊,装作微怒。 “皇上息怒,臣不是这个意思。”在这围场之中还未见到圣心绝,元昊此时也不敢惹怒钦洛。 虽然和圣心绝已经商量好了拉圣钦洛下马的计划,可是,他还并未见到圣心绝口中的那个重要证据,也不敢确保那个证据会不会成功的让圣心绝夺得皇位,如此一来,既然是没有十分的把握,他现在还是不要妄下定义,否则到时候引火上身。 朝着围场望了几个来回都未见到熟悉的影子,他已经将可以自由出入围场的腰牌给了圣心绝,现在,他人也应该来了,可是为什么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看见。 “元大人,你在找什么?”顺着元昊的视线望过去,这才发现他看向的是围场出口:“难不成元大人在等人?难道还有哪位大臣没有来?” “不不不,臣刚才只是看见了一只兔子跑了过去,皇上误会了。”将头低了下来不敢再明目张胆的盯着出口。 心中暗暗焦急着,为什么这圣心绝到现在都没有出现,难不成反悔了? “一只兔子都可以让元大人看上半天,不知元大人是不是从未见过兔子?”淡淡的开口,可是嗓音之中俨然透出不信。 “元大人,半个时辰已过,这七彩麋鹿也应该出来了,朕这次特地将先皇所赐的玉弓金箭带了过来,为的就是可以亲手捕捉那麋鹿,现在,元大人是不是应该带朕去那麋鹿出没的地方了。”已经没有了耐心再耗下去,将玉弓金箭拿出放在手中把玩着。 抽出一根金箭放于玉弓之上,拉开了弓弦,朝着树林的某一处瞄准着。 “那里的草丛已经动了好半晌了想必七彩麋鹿就躲在那里。”拉开的弓弦,咻的一声长箭在空中划开了一道弧度刺了过去。 金头的箭在空中留下一抹华丽直射那不停晃动的草丛。 看着那处草丛,元昊瞪大了眸子,生怕那里头躲着的就是圣心绝。 叮的一声,金箭定在了那草丛后的白杨树上,箭身还不住的颤抖着,那草丛中的东西大概是没有想到自己头上飞过的会是金箭,一个屁股坐在了地上,不敢再乱动。 看着草丛之中晃动的人影,夜叉示意身边的侍卫去察看。 看着身旁滴汗的元昊,钦洛拿出了一块帕子递给了他:“元大人你怎么了?怎么会如此害怕?难道躲在那草丛之中的人元大人认识?” 又抽出了一根金箭放在了弓弦上,这次,却没有拉开弦。 眸子定格在那被拉出草丛之人的身上,竟然是一个女人,一个年纪约莫中旬的女人。 带刀侍卫压着那女人走到了钦洛的面前跪下可是却被钦洛扶起:“云姨?”眸子之中透出乍喜,夜叉看着来人喜悦的神情之中多了一抹困惑。 这女人当年是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从小随着皇后一同长大,皇后仙去之时获得恩准回到了故乡,现在为何会出现在围场之中? “皇上。”被钦洛唤着云姨的女子微微欠了下身子。 “云姨,你不是应该在家中?为何现在会到这里?”算算云姨离宫也有十多年了,这次怎么会突然出现:“围场守卫重重云姨你是怎么进来的?” 低着头,那个被唤云姨的女子并未做声。 “自然是跟着我进来的。”钦洛身后的一名护卫突然开口说话,将头抬起来的时候才让人看清居然是圣心绝。 没有想到他竟然乔装成了侍卫的模样混了进来。 或许是心中早就已经猜测到了,钦洛的脸上并没有太大的表情,毕竟这圣心绝和元昊是自家人。 转首看着一身侍卫打扮的圣心绝,钦洛淡淡的开了口:“没想到三年不见皇兄的样子依旧没有变化啊?”三年前,念在亲生血脉的份上他没有杀他,没想到圣心绝仍旧不知悔改,现在居然想同元昊联手。 看着竟然有人混在侍卫的队伍当中,那些带刀侍卫纷纷上前想要擒拿住圣心绝却被钦洛用眼神示意他们停止动作。 “不知道皇兄此次大费周章的将云姨找来是做什么?”竟然是想和他争夺皇位,为什么要将其他人牵扯进来。 将头上的头盔卸了下来,圣心绝将云姨给拉到了身旁:“因为她是我将你拉下皇位最关键的人物。”这个女人是他费了很大的时间才找着的,如果不是那副锦帛,恐怕,他也不会想着去调查当年的事情。 “哦?”上眉一挑,不知道圣心绝玩的是什么把戏。 看着钦洛淡笑的神情,圣心绝阴狠的在云姨的耳边做着警告:“你给我将当年的事情清清楚楚的全部说出来,否则别说你儿子的命不保,就连你那即将临盆的儿媳妇我都会让她一尸两命,是保圣钦洛还是保你自家人自己做着掂量。”如果不是用云姨全家上下人的性命做着威胁,圣心绝敢肯定,这女人就是死也不会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 听着圣心绝残忍的话,云姨面色一惊:“你,好毒啊。”竟然用她还未出生的孙子来威胁。 “你说还是不说,否则,再狠毒我都做的出来。”他又不是没有杀过人。 看着圣心绝暗暗的威胁着云姨,钦洛给了夜叉一个眼神,示意他将云姨给抢过来。 不过,这云姨却将夜叉给推了开来:“皇上,奴婢此次前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诉皇上。”在圣钦洛和家人之间,云姨最终选择的还是家人。 不经意的看向圣心绝,看着那嘴角上那抹深沉的笑意,钦洛不知道他在玩什么花样。 为什么他会将云姨带来? “圣心绝,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微眯着眸子看着圣心绝,钦洛有些混沌。 “我想干什么你会不知道?我要龙位!”这个天下原本就是他的,现在他重新夺回来难道不是应该的。 讥诮着看向圣心绝,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云姨,还不快说,告诉他,这个天下究竟是谁的。”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怎么可能会将人带过来。 钦洛的视线扫向云姨却看见她直指着自己,语气之中是从未有过的肯定:“你根本就不应该做皇帝,因为你,不是先皇的亲生骨血。”短短的一句话如同炸雷一般在钦洛的耳边响开。 “你说什么?”这云姨自从六岁开始就跟在母后的身边,照理说应该会帮他的,可是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他说,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儿子,既然不是龙子怎能坐拥天下?”这个秘密,还是他在锦帛上发现的。 没想到天助他圣心绝,就连老天爷都帮他。 云姨的话让元昊,夜叉连同一些其他的侍卫都惊奇不已。 偷偷的,夜叉拿出怀中的信号筒,打了开来,一股青烟自信号筒出来盘旋着上了空中。 罂粟楼中。 无墨将那柄折断的小刀拿了起来,抽出里头的字条打开。 被隐藏在刀柄之中的字条无墨一眼就认出了上头的字迹是师傅的笔迹。 不大的字条上写了密密麻麻的字。 无墨吾徒。 师傅自知大限已到特将一些关于你身世的秘密写在纸上藏于刀柄之中,希望有机会你可以看见知晓自己的身份。 你的生辰是丁酉十七年八月初八辰时,不是初六。 师傅将你的生辰隐瞒住是因为你有一个不能让人知道的身份。 你的父亲是塑立国开朝的第三代皇帝圣玉泽,你的生母则是皇后辛沁儿,而你,则是圣玉泽的第五子。 当年你出生之时祥云照天是祥和之照,皇宫上下都将你视为珍宝,可是,你出生不到三个时辰空中雷鸣大作你啼哭不止,而且面色发红,虽是初生的婴孩双手却是不停的乱挥,发出骇人的叫声,如同兽孩,被你母亲视为不祥。 虽说你出生之时祥云照天,可是此等面目若是让你父王看见了一定会将你视为妖孽。 你母亲为保你的性命忍痛将你与宫外新生两日的一名婴孩做了交换,让为师将你带出皇宫,为师抱你出来之时你全身裹着一副锦帛。 那是你母亲准备在你满月之时替你打造出一把吉祥小剑的图画,剑还未来得及打造,你母亲只能将锦帛赠与你。 无墨吾徒,你的真实身份其实乃塑立国五皇子。 这么多年,每到雷雨之时你就会发狂,当年将你与人交换送出皇宫也是保命之举,希望吾徒勿要憎恨你母亲。 看着这些字所有人的眼眸之中都充满了震惊,目光转向了无墨,他的面色极其惨白。 谁也没有想到,这塑立国真正的五皇子居然是他。 无墨才是真正的皇子,那么,钦洛呢,他就是那个当年和无墨掉包的婴孩了? 颤抖着将纸条收了起来,无墨的眸子之中仍旧是不敢相信,师傅说过,他只是一个平凡人家的孩子,为何,为何现在会成了塑立国的五皇子?怎么会这样? “无墨。”担忧的看着面色苍白的无墨,美眸之中透出担忧。 “我没事。”朝着千寻摆了摆手,可是大脑却是一片混沌。 小的时候他无数次问过师傅自己的身世,每次师傅都是摇头不语,只要在被问的不耐烦的时候才会告诉他,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因为身体和其他小孩不一样才会被师傅带到山中居住,等到身体好了之后就可以回家。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着自己的家是什么样子,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家居然会是皇宫。 他的父母既然会是先皇和先后。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可是,师傅从不撒谎的,他将纸条藏的如此严密,上头的话一定是真的。 为什么会这样? 咻的一声,一道青烟从罂粟楼前闪过。 看着那道青烟夜影从屋外跑了进来,神色慌张:“不好了,皇上出事了,那道青烟是我哥哥所发的信号,是在告诉我们有敌人闯入了围场。”哥哥一共带了红,黄,青三道颜色的信号筒。 颜色越清就说明事情越危机,这次哥哥发的是颜色最淡的青色,那一定代表围场出了大事。 “无墨,小五出事了。”千寻摇了摇还在呆愣着的无墨。 这时候,凤诀夜也手拿佩剑进入了罂粟楼:“那道青烟是怎么回事?”行军打仗之时这些烟雾就是信号,刚才在客栈之中看见了这烟雾以为是凤煞发出来的。 他让凤煞保护着罂粟楼安全的时候也给了他烟雾筒。 “王爷,这烟雾是从围场发出来的。”看着烟雾的方向,又有一道青烟升起。 “一定是小五出事了,否则不会连发这么多的信号。”虽然仍对刚才纸上写的事情充满着震惊,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去救人。 “夜影,围场上的侍卫不多吗?为何会一次次的发这信号。”皇帝狩猎不是应该有大批的护卫随行保护着。 “这次跟在皇上身边的护卫不是很多,不过安排了很多暗卫,这些信号就是通知我们暗卫的,一般只要在遇见危机的情况之时才会发出这些信号。”看着那些信号,夜影肯定围场一定是出了事情了。 “去救他。”混沌的大脑渐渐清醒,无论师傅说的是真是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救人。 “王爷,咱们也一起去吗?”看向凤诀夜,凤煞有些犹豫,毕竟王爷的身份不适宜出现在塑立国人的面前。 对上千寻的目光,虽说圣钦洛在情上同他是对立的可是无论如何他不得不佩服他的治国之道,如此贤皇如果被奸人所害,着实可惜,既然要争那么就要公平,他凤诀夜不屑乘人之危:“去!”肯定的回答着凤煞。 一行人正准备向围场出发可是却被突然跑来的莫言挡了住。 “不能去,不能去,王爷,你是煊御王朝的王爷如果被塑立国的人发现了你的身份你一定会死的,王爷,不能去啊,为了塑立国的人白白送命不值当啊,王爷。”如果凤诀夜死了她什么指望都没有,别说做王妃恐怕回都回不去了。 看着突然闯进来的莫言,凤诀夜的面色一沉:“滚开!”对于面前的这个女子他现在不想再看一眼。 想着她以前做的事情就恨不得杀了她。 “不行,王爷,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去的。”死死挡在门前,就是不让开。 放着张着双手死死挡在门口的莫言,凤诀夜紧抿着双唇,眸中闪动着愤怒的火焰,忽的,面色一道血光闪过,莫言阻挡着的右手生生的被砍了下来,没人看见凤诀夜是如何出手的。 只知道他的长剑收回之时,莫言的残臂已经掉落在了地上。 “啊!”锥心的尖叫声响起,看着地上被砍断的手臂,莫言叫的撕心肺裂。 “王爷,你,你!”面色煞白失去了血色,躺在地上捂着伤口,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凤诀夜会如此对自己。 纵使她万般过错,也不会想到会被人砍掉手臂。 “这是当年你陷害千寻的代价,一指换一臂,你是自作孽。”不再理会莫言,凤诀夜率先出了罂粟楼。 凤煞和夜影紧跟在后头。 “天作孽由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莫言,这就是你歹毒的下场。”看在倒着血泊之中的莫言,千寻冷冷的说着,不再看她一眼,随同着无墨走了出去。 几个人坐上了凤诀夜架着的马车,快马加鞭向围场赶了过去。 围场中,云姨的手直指着钦洛,说出了当年的秘密:“当年皇后的孩子出生之时虽是祥云照天可是不过短短几个时辰之后天空之中就乌云密布,雷声大作,那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啼哭不止,如同着了魔一般不听的挥舞着双手,面上的表情僵硬着,一抽一抽的,就像是中邪一般,当年塑立国中有人盛传妖魔作祟,说是那些妖魔专门会附身在新生的小孩身上作恶,皇后害怕皇上见了小皇子之后听信谣言,只能忍痛将小皇子送了出去,同宫外的孩子做了掉包,替小皇子挡住那道灾难。” 缓缓的将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云姨看向了钦洛不敢相信的眼眸:“不知道你还记得不记得,自大你懂事之后皇后就不停的在你耳边说着,让你不得窥视皇位,安心的坐着王爷的位置,无论新帝是否残暴都不可以谋得皇位,皇后这样做为的就是不去混淆皇室的血统,不让江山落到外姓人的手上,虽说皇后对你百般疼爱,可是,你终究不是亲子,皇后在临死的时候也再三嘱咐让你不得有夺位之心,没想到,你还是……哎,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啊。”这一段往事她本不想再提,可是谁知道圣心绝却偏偏不放过她,硬是将她给找了出来。 “云姨,你说的,可是真的?”钦洛自小就是云姨带大的,他虽是聪慧可是对于云姨的话却也信了几分。 他每年生辰的时候母后从未与他同过,都是独自一人坐在凤宫之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每次母后同他在一起的时候都会教导他,让他不要有争夺皇位之心,虽说他也无心皇位,可是却不明白母后为什么次次见到他都要说起这件事情。 每到电闪雷鸣的时候母后更是会暗自垂泪,想着这些,对于云姨的话,钦洛有些相信。 “云姨何时骗过你,不过,虽然你不是先皇之子,可是却也是皇亲国戚,你的父亲就是玉王爷,圣玉恒,当年就是他抱走了真正的小皇子。” “那为何母后仍旧不愿意让我继承大统。”同是圣家血脉自然可以即位。 显然,圣心绝没有料到钦洛会是圣玉恒的儿子,云姨的这一番话如同扭转了乾坤让圣心绝吃惊不已。 “那是因为,当年皇后真正所爱之人并非皇上,而是玉王爷。”云姨的这一句话更是惊了所有人的人。 谁也没有想到先后和玉王爷会有这样的一段情。 看着碧天白云,云姨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当年,先皇才刚刚登基,还未亲政,再加上马元和李文德两位大臣的干预,先皇一直不能亲政,太皇太后为了笼络辛家,则内定了辛家的三小姐,辛沁儿为后,虽是知晓玉王爷同辛沁儿的事情可是为了塑立国太皇太后惟有劝阻玉王爷放下这段情。”轻缓的说出这段回忆,将所有的人都带进了圣玉恒同辛沁儿的爱情之中。 回忆再现。 丁酉十六年(圣玉恒同辛沁儿的爱情) 浓浓的白雾笼罩着开满着粉色樱花的樱花树下站着一个着淡绿色紧身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简单的挽起斜插着一只碧玉瓒的人儿,她斜靠在树上双手一点一点的抓着从树上飘落的花瓣轻吐一口气将手中的花瓣吹落又抓起一把再次吹落如此的反复着。 吐气如兰,连吹花瓣都是这么的秀气,好一个大家闺秀,吹完花瓣她无聊的嘟起那好看的樱桃小嘴咬了咬那娇艳欲滴的嘴唇朝远处看了看又泄气的蹲下身子拿起随手捡起的树枝在地上写着字。一个,两个,三个,一个又一个娟秀的字躺在那被花瓣铺满的粉色道路上,连同它们也一起分享着那些字给她带来的甜蜜。 玉恒,玉恒,玉恒……`无数个玉恒在她那细白的柔夷中诞生它们被创作的是那样的娟秀没有一丝潦草,那名字的一笔一化都深深的刻在她的心尖上留下了牢牢的印子。 “也不知道恒哥哥今天找我要做什么,会不会又给我什么新的西洋玩意看了。”那如同黄莺般美妙的声音从她的朱唇中倾泻出来,嘴角上扬起一抹甜蜜的微笑一想到就快要见到恒哥哥了她笑的就像吃了蜜一样的甜。 上次恒哥哥送给了她一个什么西洋人用来看时间的东西,圆圆的还有个盖子在上头,动起来把有滴答滴答的声音可有意思了,不过叫什么来着,她好象给忘了,想着她拍了拍脑袋还是没有想起来不禁有点懊恼,她这个脑子啊怎么老是记不住东西。 看着地上的那些字她伸手轻轻的抚摩着像是在抚摩情人一般的温柔,那清澈的眸子里装满了笑意,见等着的人还没有来,她有点着急的抬起头来看看院门口没见到熟悉的身影又莫落的低下头。 恒哥哥怎么还没有来啊,手中的树枝漫无目的的画着,一笔一笔又一笔,就在她刚把头低下的那一瞬她牵挂的人出现在院外,她嘴里的恒哥哥正是裕王府的玉王爷当朝天子的皇弟圣玉恒。 他看着不远处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的辛沁儿,漫天的樱花瓣在她身边飞舞着,那些花瓣在她身边飞舞旋转着被满是粉色花瓣包围着的她如同花中仙子,她永远是这么的美丽,他扬起一抹只对她才会有的宠溺微笑大步走过去。 “沁儿!”一声充满磁性的男性声音在院门口响起,听见朝思慕想的声音沁儿抬起头来痴迷的看着那个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过来的人,看着这个在自己心中如同天神一般的男人,那是她心中的神。 一袭绣着金丝边的紫色衣摆被风吹起,那双穿着同样绣着金丝的绸鞋迈着稳重的步伐走了过来,抬起眼,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没有一丝杂乱的剑眉,凤眼生威,那眸子干净的没有一点杂质眼瞳黑不见底,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双唇泛着最滋润迷人的色彩,嘴角上那抹暖人心肺的微笑,一张会让人忍不住想膜拜在他脚下的如神砥般俊美的脸让那甜女子有那么一顺的看痴了,她的恒哥哥永远是这般俊美迷人,瞧见他对自己张开的双臂她甜叫一声恒哥哥便如同蝴蝶般向他飞了过去。 眉眼含春,皮肤细润的如同温玉般柔光若腻,那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那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瞧见了心上人她扔下手里的树枝张开臂膀向心爱之人飞奔,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的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风吹起了她淡绿的裙摆吹起了她的发丝,看着扑进自己怀里的人儿他长叹一声便将她紧紧搂进胸膛:“沁儿,我好想你。”千言万语不胜这一句挂念的话。 “恒哥哥,沁儿也好想你。”如同蚊蝇般的轻语在他胸前响起却也因为刚才的那句情话羞红了小脸,鼻间满是熟悉的青草味她把脸在那坚硬却又柔软的胸膛来回磨蹭着。 “沁儿!”刚强有力的下巴在她的发上摩挲:“沁儿,我的沁儿。”抱她入怀他真的好安心,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儿即将不再属于自己了,想到这里他又勒紧了自己的双手,眼里闪过一抹悲痛。 “恒哥哥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用力的抱着我,你勒的我好痛。”察觉到他的异样她抬起头来想看看却又被他按进了胸膛。 “不要动,让我好好的抱抱你,就这样好好的抱抱你。”在她嫩白的额头上落下温柔的一吻,他不想她看见自己落魄的神情,却也因为她吃痛的声音抱着她的力到稍许轻微了些。 过了今天他们就不会再见面了,今儿下朝后他就被太皇太后秘密召见到凤宁宫里私下谈过皇后的内定人选将是内部大臣辛恒的孙女辛沁儿。 马元和李文德的女儿也是今年的秀女,选谁为皇后必然会导致皇后所在家族力量的壮大。 现在,马元的狂妄已经日益显露出来,洞察力极强的太皇太后当然不会没有察觉,因此马元的女儿是不可能成为皇后的。 至于李文德又是一个两边倒的人物,哪一边大就倾向哪一方对于她的女儿只可为妃不能为后。 为达到遏制马元的目的,转而笼络辛恒父子,唯有让辛恒的孙女入主东宫,辛恒除了对新晋的官员有些排斥以外对朝廷却是绝对忠心的,而且对于马元的所作所为他早就有了意见。 策立他的孙女为皇后是再适合不过的,这样他才能更加忠诚的为朝廷,当他听到自己一向敬爱的皇祖母说出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麻木不已,大脑一片空白感觉不到身边任何的声音,心,抽痛着,绝望着,连吸上一口气都能感觉到它在无助的扯痛呼出一口气也是那样的困难,太皇太后的话对他就像是青天霹雳。 内定辛沁儿为后,内定辛沁儿为后…… 这尖锐的声音一片又一片的在他耳边盘旋,像是蛊虫吞噬着他的大脑,他的头好痛他的心却更痛,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他为什么在他遇到此生的挚爱之时要把她从自己的身边带走。 如果她要嫁的是其他王公贵族那么自己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带她走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她会是未来的皇后。 难道他们是注定不可能在一起的,注定是有缘无份的,太皇太后特地谴走宫女太监单独和自己说出这个消失想必是知道自己和沁儿的关系了吧。 私下召见自己也就是想让他为了国家为了圣家的帝王路而放弃自己的感情,想着这些圣玉恒悲痛的闭上眼睛:“沁儿,我好舍不得你,真的好舍不得。”佳人在怀,闻着她身上的馨香他恨不得能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可以和自己合二为一,这样的一个女子叫自己怎么舍得放手啊,他是自己拿命去爱的啊。 “恒哥哥,你,你究竟怎么了,不要吓沁儿啊,沁儿不喜欢你这样,恒哥哥。”听着玉恒的话沁儿不安起来,恒哥哥这是怎么了,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过。 从圣玉恒的怀里挣扎出来那嫩白的柔夷轻抚上面前这张俊美的脸,那眼那鼻都和原来一样可是他整个人却变的憔悴了,那隐藏在眉眼里的哀伤是那样的深,那么的浓烈,以前的他是那样的气宇轩昂意气风发,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那种浑然天成的贵气。 可是现在显得是那样的萎靡不正,以前的他总是那样喜欢含着那让自己舒心的笑容看着她,现在却是那样的愁眉紧琐,以前那样意气风发的他现在怎么会这样的脆弱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让他变成这样。 看的自己好心疼啊真的好心疼啊,轻抚着面前这张让自己朝思慕想的脸,那纯净的眼眸的立刻泛红蓄满了泪水睫毛轻轻眨动豆大的泪珠滴落了下来。 双唇轻轻颤抖着,玉齿轻咬着下唇看着他那样的颓废她的心真的好痛啊,双手不住的绞着手绢显得那样的不安。 “沁儿,不要哭,沁儿。”一见她流眼泪自己的心都纠到一起了,细细碎碎的吻落在她的面颊不住的吻去她滴落的泪,苦涩的味道就像他现在的心情,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只能这样无助的吻去她的眼泪,可是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他猛的推开她,转身,让自己背对着她不再看她。 “恒哥哥,你怎么了。”看着他那被白雾包裹的刚毅背影显得是那样的飘渺,拿出手绢擦干眼泪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她不明白珞哥哥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那苍白的嘴唇上浮现出了血丝好象一朵开的火红的鸢尾花她却依然忍着不哭,俨然不像以往那个动不动就爱哭鼻子的辛沁儿。 恒哥哥说过不喜欢自己动不动就流眼泪的她不可以再哭了她要学会坚强,不可以再给恒哥哥增加负担。 虽然她不懂得朝廷的事情但是她知道恒哥哥一定是因为朝廷出了什么事情才对自己这样的所以她不可以哭,她要坚强,对,坚强。 她要做个坚强的辛沁儿,未来的玉王妃不可以是个爱哭鼻子的小丫头了不然人家会笑话恒哥哥的,笑她娶了个爱哭鬼,自己不可以让恒哥哥没面子的。 “沁儿。”一直隐忍着没有说话的圣玉恒声音沙哑的开了口,话语里含满了浓浓的不舍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隐隐可以看见那苍白的指骨它们是那样的无力,两只手被他捏的咯吱作响却也掩盖不了他那刺骨的心痛:“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嘴唇哆嗦着,说出来的话语都是颤抖的,亲口对心爱的人说出放弃她的话是怎样刻骨铭心的痛啊,那沙哑的声音像是面目狰狞的嗜血魔鬼不住的在两人之间盘旋。 “恒哥哥,你,你说什么。”玉恒的话像是一只厉箭深深的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仿佛看见了那嗜血的魔鬼对自己张了血盆大口像自己扑咬过来,让毫不防备的她如同当头棒赫,愣住了好办晌才回过神来,回想他方才说的话,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再也不要见面了。 心,那样剧烈的疼痛着,好像生生的让人撕扯开成了两瓣,是那样的鲜血淋淋,是那样的痛彻心扉痛的让自己一都感觉不到了痛到麻木:“恒哥哥,你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恒哥哥这样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你不要这样逗我开心了,你……`你不要再这样说了,我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是不是沁儿什么地方做错了你告诉我啊我会改的啊,我会努力去改的啊,你不要不要我不要不要沁儿啊。” 不敢相信他的话,她的恒哥哥怎么会不要自己呢,不可能的,根本不可能的。 恒哥哥不可能会不要自己的,不会的,辛沁儿不住的摇着头,那如丝般的发随着风和那樱花一起漫天飘舞着。 心,真的好痛,呼上一口气它就像是被某个东西紧紧拉扯住一样吸上一口就`痛的那样难以忍受整个胸腔被满满的绝望所包围着手指紧紧按着胸口忍受不了这锥心之痛的她一脸茫然的向后退着。 那一步步是那样的无力那样的痛苦与绝望愣愣的靠在了那花开的正艳的树干上又无力的滑坐在地上此刻的她脆弱的就像是一棵再也经受不住风吹的野草,是那样的渺小与无助,坐在地上苦苦的哀求着。 “你什么都没做错也不需要改什么,什么都不需要了。”抬头看向天际,那些云在天上是那样的安静,就像他的心平静的没有一丝波动,他的沁儿是怎样的绝顶聪明他不能让她看出丝毫破绽,不能在她的面前把自己的脆弱给流露出来。 风吹乱了她那原本盘的青春动人的发髻,一根根发丝就像是那漂浮河流里的水藻随风轻舞着,跟着风舞出一曲壮志离愁的绝美舞姿,不仅是发,风也吹下了那隐忍在眼眶里的泪,一串串急速的从那原本含满笑意的眸里滑落在面颊上留下它们在这世界上的最后一个凄美瞬间:“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喉间溢出这一句轻音,究竟为什么让那样疼爱自己的珞哥哥对自己这样的绝情,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啊,看着那颀长的背,心纠结着等待着答案。 看见辛沁儿柔弱的跌坐在地上的模样他真的好想立刻把她搂在怀里告诉她自己内心的真实答案,告诉她自己真的好爱她可是,他的身份,他的立场,他的一切一切再告诉自己不可以,他不可以为了儿女的感情而弃天下人于不顾。 喉结蠕动着,牙关紧咬在一起:“因为……本王从来没爱过你。”转过身来定定的看着跌坐在地上的辛沁儿,眼里的哀痛被他隐藏的没有一点踪迹,忍住了想要扶起她的冲动说出了这句违背的话。 本王?!第一次他对自己用这样遥远的称呼,指甲欠进了掌心的肉里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心,比它疼上无数倍,疼到毫无感觉。 细嫩的小手紧抓着胸口想让堵在那里的气可以顺一点,可是依旧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它好象已经停止了,就连心好象也不再跳动,时间静止,整个世界都定住。 辛沁儿看着这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她心中的神啊,这俊美的犹如神砥般的男子啊,她以为这辈子可以做他的妻子可以和他一起琴笛合音一直到老,她以为他们可以在今后的日子里有无数个月下长谈,一起等待日出日落花开花熄,一起在樱花树下畅谈诗词歌赋人生哲理,一起遨游天下。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成了奢望都成了过去成了回忆,现在这个让她看的比自己生命还重的男人居然告诉自己他从来没有爱过自己。 可笑,真的好可笑,真的好粉刺啊,这就是自己用尽生命去爱的男人啊为什么他要这样对自己究竟是为什么啊?! 她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她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女人,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以为都是她在幻想而已,这个男人根本没有爱过自己根本没有爱过啊! 她还有什么幸福可言,她有的只是狼狈,败落而已,在他的眼里她找不到一点痛心找不到一丝温柔有的只是狠心与绝情,想想前一刻自己还在幻想他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原来竟是这样真的是好大的惊喜啊,惊的让自己对这个世界绝望,对这个世界放弃了活下去的念头,她的世界不再丰富精彩不再无颜六色了:“真的没爱过我吗?一点都没爱过。”还不死心的询问一次。 看着扶着树艰难站起来的辛沁儿,现在的她就像是寒风中的残叶经历不起一点打击,只要风再凶猛一点便会从那唯一的栖身之地飘落。 自己还要再那样伤她吗,难道为了天下自己就只能放弃爱人吗,朝廷,皇兄,为了他们自己只能负她?! 沁儿,对不起,原谅我的无能,想着这些圣玉恒负手而立,忍住想楼她入怀的冲动,狠下那同样痛的麻木的心决绝的开口:“你……只是本王的玩物而已,本王对你已经倦了,烦了,你以为本王会娶你让你做玉王妃吗?呵呵……天真又可笑的想法,现在,本王还没有娶妻的打算,所以本王不会娶你,对本王的美梦你应该醒了,对于你这种养在深闺的女人本王已经提不起任何兴趣了,如果你愿意做妾的话那么本王可以考虑要不要你,这正王妃的位置是要留给有着皇家血统的高贵女子比如那些番邦的公主,至于你这个内臣的女儿还没有这个资格,怎样?做本王的侍妾如何,毕竟你是这样爱本王。” 圣玉恒刻意说的绝情,让自己变成一个卑鄙又烂情的小人,如果辛沁儿可以看见他背在后面的颤抖着的双手的话聪明如她怎会不知道他说的是违心之言。 可是现在的她却因为煊珞恒刚才的话惊的瞪大双眼,这还是她的恒哥哥吗,此时的他好像一个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他的眼神里面没有痛心没有无奈有的全是刺眼的嘲粉,不是她的恒哥哥,他不会这样看自己的,这个人不是恒哥哥他们只是长的像而已仅仅只是长的相象而已,眼里已经干涩的滴不出泪来。 “怎么样,本王刚才的方法如何。”他终于克制不住伸手去扶她,看着此时眼神空洞的人儿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上最该死的混蛋。“走开,魔鬼。”毫不留情的打开玉恒伸过来的双手辛沁儿硬是稳住身子让自己站立,为什么前一刻他对自己还温柔如水现在却是这样冷酷无情。 难道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和自己在一起只是图一时的新鲜,竟然他从来没爱过自己那么她没有必要去用柔弱来博取他的同情,竟然他否决了自己的感情那么自己没必要再接受他的怜悯,更何况,他对自己用本王! 魔鬼!辛沁儿的话让玉恒不住的颤抖,魔鬼,他真的是魔鬼吗? 看着那从沁儿眼力迸发出来的浓烈恨意他突然后悔了可是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嘛,让她深深的恨着自己可是为什么现在看见她眼里的强烈恨意他会那样的害怕。 这一刻,自己终于失去她了,从此,她脱离了自己的生命,她的所有都脱离了,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颤抖着收回手最后一次深深的看着她把她的一切都深深的刻在心里,落寞的后退,转身,离开,步伐是那样的沉重,带着一颗不能倾诉的受伤的心远离了这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子。 从此以后他会抽离一切和她有关的记忆,从此以后她只是自己的皇嫂,这个国家的皇后,仅此而已,迈着沉重的步伐他一步步远去,那些樱花好象感受到了悲伤的气息纷纷停止了飞舞静静的躺在地上偶尔再让风吹起。 看着玉恒那被浓雾包围而显得若有若无的背影,沁儿如梦惊醒看着那若隐若现的紫色身影那在他生命中高贵的如同天神般的男子正在远离自己的生命。 她好恨啊为什么他要这样对自己究竟是为什么啊,他的解释是那么的牵强他的话语又是那么的无奈难道他以为自己真的看不出来吗,可是为什么他不告诉自己实情呢,或许这就是实情,只是自己不愿意相信而已,看着他模糊不清的背影,泪,再次决堤。 “圣玉恒,我恨你,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你要让我从最幸福的云端跌进罪恶的地狱,为什么你要剥夺我幸福的权利为什么你要对我这样无情狠心究竟是为什么难道在你心里我真的连蝼蚁都不如吗?!恒哥哥,你是我的恒哥哥吗?!不是,你是一个魔鬼,是个绝情绝义的魔鬼,可是,谢谢你的绝情,让我学会对你死心,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想你不会再爱你,我只会恨你,深深的恨着你!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诅咒你诅咒你得不到最真实的爱情永远得不到!啊!圣玉恒我恨你,永远的恨着你!”对着圣玉恒渐行渐远的背影辛沁儿拼命的吼出这些不是肺腑的话。 恒哥哥为什么你要让我这样失望,难道沁儿真的不值得你爱吗,你真的从来没爱过我吗? 真的从来没有把我放在心上吗,真的只是在玩弄我吗? 吼完最后的话辛沁儿浑身一软跪在地上自语着,那干涩的眼眶又蓄满了泪水滴落在那些静躺在地上的粉色花瓣上,这些会让人带来幸福的花瓣上。 相见不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明明不愿意伤害她可是却却伤她最深,明明想把她捧在手心里当成稀释珍宝般悉心呵护可是却让她从最高的云端摔下最黑暗恐怖的地狱,明明想告诉她自己今生只爱她一个却硬下心肠告诉她一个不会发生的谎言,明明想要跟她斯守一生相伴一生却硬生生的将她推给另一个男人。 沁儿,你即将成为他的妻我们怎么可能再继续下去,那样会陷塑立国于不仁,陷天下人于不义,沁儿,从今以后你的发你的眸你的唇眉,你的泪,你的一切一切都会牢牢刻在我心里如果想让我忘记你不如深深的将它剜去。 沁儿如果恨我还会再让你想起我那么你尽情恨我吧,至少,在你心里我还留有一席之地。 沁儿,如果这样诅咒我你会好一点那么你尽情的诅咒我吧,我这样的人不配得到你的爱,这辈子我只会爱着你,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会只爱着你,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不是我的再怎么强留都会离开,沁儿,我终归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我们注定不会在一起,注定我和你什么都不会发生。 沁儿,来生,我一定不会再把你让出去,来生我们不要再生在帝王之家,不要用牺牲爱情的方式来巩固我们的国家,只做个普通的平民百姓过着平凡而幸福的日子。 沁儿,再见,今生我们无缘,我会期盼着来世,来世我一定死死的抓着你的手不再放开,哪怕来生的你不认识我不爱我我也会一直追随着你直到你爱上我深深的爱上我。 沁儿,等我,等待我们的来世,今生,你一定要幸福,我,会默默的守侯着你保护着你,直到我生命的尽头,听着辛沁儿撕心废裂的叫声圣玉恒在心底许下承诺许下这个生生世世的承诺。 那日之后,两人一直未再见面,直至辛沁儿当选秀女之后,皇帝设宴。 明为赐宴给朝中王爷,大臣,其实是让留下的秀女在众臣面前表现自己的德行,最后由皇帝钦定一后,二妃和其他的妃嫔。 为情心死的辛沁儿早已经逼迫自己不再动情,即使即将为后,她仍旧守着自己的那份心。 她要让圣玉恒看看,看看她如何得到皇帝的怜宠,她要报复圣玉恒,让他看看自己会多幸福。 秀女表演开始。 辛沁儿款款的走进太极殿,身后的及地长裙随风舞起那属于它自己的优美舞姿,像是那被风吹开的蒲公英轻渺的飘舞着,此时的她是赤着足的。 嫩白的脚丫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是那样的突兀,脚上的银铃随着她的迈步发出丁零零的清脆声好似高山上石缝间的一处清泉落入水中的动人之声。 圣玉恒极其喜欢她的足,他说过,只有他才能够看她的赤足,可是这次,她偏偏赤足表演,将美足展示于人前。 走进大殿正中央看见那些因为自己的到来而露出惊艳目光的人,能听见他们轻微的抽气声,纷纷停止了喝酒作乐只是瞧着自己,随着辛沁儿的走动移动着目光。 此时的她,应该美艳绝伦到人妖难分吧,美到有了让人骇异觉得有了魔力似的,美目流转,眉眼之间流露出来的都是射人的妖媚。轻轻笑出声,因为那些王公贵族露骨的眼光,他们还真是大胆啊当着皇帝的面就这样瞧着他未来的妃子,眼角瞥着那抹暗处的紫色,他已停下了喝酒定定的瞧着自己,眼里是浓浓的痛惜。 为她吗?差点忘记了他对自己所说的话,所以他怎么可能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或许是气愤吧,因为她的赤足而气愤,她没忘记他说过的话,她的赤足,只有他可以看。 今日,她偏偏要在所有人的面前展示自己的赤足,不是要她做皇后吗?她一定会坐上皇后的位置。 敛起思绪,拿出手里用青玉竹做成的笛放在唇边轻轻吹响,袅袅笛音如同欲破出泥土的春笋带着穿破云雾之势当空响起笛声激昂清朗仿若来自红尘世外的天籁邀你一起遨游田地之间洒脱肆意。 笛音虽然清朗可是却是充斥中浓厚的哀思,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泛着淡然之色的月光下一袭纯白衣纱灵动舞起辛沁儿就像是被重重白雾包裹住的仙子。 若仙若灵,看起来是那样的虚无飘渺,若现若无,仿佛一瞬之间就会飞向天际,魅如火的发,白的飘渺的衣,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可是,却也是真实的。 拿着酒杯的手不住的颤抖着,看着如同仙子一般绝美的辛沁儿,圣玉恒不愿意再看下去,拿起杯子离开。 果不出然,相貌出众的辛沁儿被两道圣旨封为皇后。 “朕惟乾坤德合,式隆化育之功。内外治成,聿懋雍和之用。典礼于斯而备,教化所由以与。咨尔辛氏沁儿乃内大臣辛布之女也。世德钟祥,崇动启秀。柔嘉成性,宜昭女教于六宫。贞静持躬,应正母仪于万国。兹仰承太皇太后懿命,以册宝立尔为皇后。其尚弘资孝养,克赞恭勤。茂本支奕叶之休,佐宗庙维馨之祀。钦哉。” 太监拉着细长的声音宣读着,放下圣旨又拿起另一道旨意宣读。 “太皇太后懿旨,三朝元老辛恒孙女辛氏汐晏,年芳十六,贤德端良,庆育高门,柔顺因心,幽闲表质。雅著闺闱之则,能瞻图史之诚。徽章载茂,淑范无违。甚得皇帝喜爱,特选入宫中,立为中宫皇后望而祗率外礼,虔恭中馈,顺而不违,谦而不满,日新其德,以正家人。” 丁酉十六年冬,辛沁儿身怀龙裔。 丁酉十七年八月初八折腾了一天一夜之后辛沁儿终于产下五皇子,举国欢腾。 可是,沉浸在喜悦之中的辛沁儿却未想到这孩子自打出生就患有怪病,出生没多久的发病就吓坏了她。 “云儿,替本宫将玉王爷传过来,告诉他五皇子的情况,让他替本宫想对策。”如今,可以帮助她的也就只有圣玉恒。 这,是他欠她的。 以子换子是圣玉恒想出来的法子,事情只有他,辛沁儿和辛沁儿的贴身婢女云儿知道。 可是,辛沁儿却不知这被换来的孩子却是圣玉恒刚刚出生两日的亲子。 这孩子,是辛沁儿被册封为皇后那日,圣玉恒在绝望醉酒之下与宫中一位女官所生。 知道这孩子身份的也就只有他和云儿两人。 当年,两个孩子叫唤的一些证据都留在了包裹在无墨身上的锦帛之上,没想到,这锦帛却被圣心绝夺得。 一行人听着云姨的回忆,这才将当年的爱恨情仇弄清。 “无论圣钦洛是不是皇亲国戚,他都不是父皇的血统,所以,他没有资格做皇帝!”看着圣钦洛,无论如何他都要讲他拉下皇位。 “圣钦洛不适合做皇帝,可是,有人却适合。”围场外响起千寻清丽的嗓音。 钦洛杀人 转首看着站在围场外的千寻,无墨,诀夜,凤煞和夜影钦洛有些不明白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更不明白千寻话中的意思。 看着围场外阻止着他们进来的侍卫钦洛低哑着嗓子开口:“让他们进来。” 用剑隔开那些侍卫手中的长矛,诀夜护着一干人进入围场。 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钦洛,阳光下的他俊美面容之中透出冷傲,耀目摄人,今日的他多了一分清冷,少了一分亲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他身边的那个男子有关系。 那个男人,千寻觉着似乎有些面熟,脑中灵光一闪,这个男人她在罂粟楼之中见过,他身上的那种邪妄之气让她的印象极其深刻,这个男子,他为什么会在钦洛的身边? 邪气的目光在千寻等人身上流连,圣心绝似乎也认出了千寻的身份:“罂粟鬼医?”她来这里做什么? 早就知道这罂粟鬼医和圣钦洛的关系,可是,却没有先发制人,将这女子给抓过来,如此,却成了自己重夺王位的一道障碍。 暗中使着眼神看向元昊,似乎是在告诉他,这些人都是过来帮着圣钦洛的。 大概没有想到会突然冒出这么些人,元昊的神色有些措手不及,只能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云姨,既然你说朕不是父皇的亲子,那么,你可知道当年被玉王爷抱走的孩子在哪里?”看着云姨的眼神之中透出释然,如果真的可以找出那个人的话,或许他就不用在束缚在这帝王的枷锁之上了。 “自从玉王爷将那孩子抱走之后便没了音信,唯一可以认出那孩子身份的只有当年包裹在他身上的那副画着剑画的锦帛,还有,我记得那孩子刚刚出生的时候虽然我只看了一眼可是却也印象深刻,那孩子的右脚趾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是,六指。”当年孩子的脐带是她亲手剪掉的,所以她可以很肯定,那孩子的右脚上确实是六指,比旁人多出了一个脚趾头。 六指!云姨的话让一旁的无墨握紧了手,他的右脚,便是六指。 在他还小的时候总是盯着这只多出一个脚趾头的右脚发呆,觉得自己是个怪物,可是师傅却告诉他,他本就不是普通人,这多出的一指,是老天爷恩赐的。 现在,他终于明白师傅所说的不是普通人的真正意思了。 “皇上自打出生到继位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是谁让你在这里口出妄言,既然胆敢污蔑皇上!云儿,虽说你是先后的贴身婢女,却也不能在这妄自菲薄,皇室血统岂能有你说不是就不是,你该当何罪!”铿锵有力的苍老声音自围场之外传来。 一身便服的索大人在护卫的搀扶之下从马车之上下来。 因为害怕元昊会伤害到钦洛,虽是年过古稀却也硬是让人架马赶了过来。 “有我索言在此,谁都不能伤害到皇上!”挥开扶着他的人挡在了钦洛的面前,如同一颗不老岩松一般威严。 搀扶住了索言,钦洛看着已经年过古稀的他竟然不顾身子驾马而来心生钦佩。 索大人的双眸虽是有些浑浊可是却也极具震慑力:“元大人不是说这青鸾峰上有七彩麋鹿吗?为何会将一个已经离宫的婢女给找了出来污蔑皇上!元大人,你知道不知道这样做可是大不敬,是要杀头的!” 他索言虽是年迈,可是对于这些人心中所打的计谋却也知晓二分,无缘无故说出青鸾峰有七彩麋鹿必定是有所图。 没想到皇上真的猜对了,这个元昊,竟然还妄想让自己的外甥重夺皇位。 “索大人,三年不见,你的官威不减当年啊。”邪笑着看着索言,圣心绝走到了他的面前,不希望他责难自己的舅舅。 置身世外的千寻等人看着他们,似乎有些明白了每个人的身份与立场。 无墨将手中写有自己身世的纸条捏紧,细细打量着每一个人脸上神情的变化。 而诀夜,则是将佩剑放在腰侧,人,无息的挡在了千寻的面前,护着。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圣心绝,索大人轻笑了几声:“没想到是恒王!”睁着有些浑浊的眼睛,说话之时刻意加重了恒王二字,明着告诉圣心绝,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皇帝,只是一个小小的王爷。 虽然失踪了三年现在又出现,可是,终究不会再成为皇帝。 “你!”恒王二字让圣心绝有些动怒,这个老头子明白这是在告诉他,这辈子他都甭指望再为皇。 一直站在索大人身后未开口的钦洛看着他如此的旁若无人,心中冷笑:“当年朕没有杀了你是看在兄弟的血缘之上,没想到今时今日你仍然不知悔改,圣心绝,你当真是要朕亲自砍了你的脑袋才罢休吗?”虽说心中有些相信云姨的话,可是,无论是真是假,现在的他仍是塑立国的皇帝,他为皇一日就不准这圣心绝放肆一分。 “朕!哈哈哈,圣钦洛,枉你到现在还自称为朕,你还真是自欺欺人啊,你跟本就不是父皇的亲子,你还有什么资格砍我的脑袋?就算你是圣玉恒的儿子,可是在身份之上你还是矮了我一截,我圣心绝毕竟是皇子,要我的脑袋?!我要你的脑袋还差不多!”伸手直指钦洛,圣心绝的眼底散发着狠戾。 今时今日,他圣心绝一定要他死! “放肆!”神色一凛,钦洛眼底的温和已经被怒气所取代,看着圣心绝如此的胆大妄为,纵然再想饶恕他也没有了饶恕的理由,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并没有让圣心绝有所悔悟反而是更加叫嚣了他的狂妄,再不治他的罪,恐怕再毒的事情他都做的出来。 拿出随身的金箭,钦洛紧紧的握着:“这金箭是父王在朕八岁生辰之时所赐,父王赐剑之时就告诉朕,此箭上打昏君下打妄臣,当年你继承大位,荒诞无淫以致民不聊生,朕以为你会听劝不会再胡做枉为下去,这金箭,朕一直都未拿出,可是朕错了,即使将你拉下龙位你仍旧是不知悔改,早知,朕当初就应该一剑毙了你,如今,朕不会再让你一错再错,这金箭犹如父皇,今日,朕就要替父皇杀了你这不孝之子!”高举金箭,钦洛紧盯着圣心绝,烈日之下,金箭散发出让人震摄的金色光圈,这光圈将钦洛包裹住,如同天降神尊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你……。”他知道钦洛手中的金箭是父皇当年赐予的,也知道这金箭如同父皇的遗旨一般,没想到,圣钦洛居然将它随身携带,原来此次狩猎他早就知道这是一个陷井已经做好了防范。 看着那在烈日之下熠熠生辉的金箭,圣心绝苍然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圣钦洛,你没有资格杀我,我才是皇子,我才是真正可以坐上龙位的人!”他有云姨在手还怕什么。 “朕为何没有资格,别忘了,就算你是皇子也是朕的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你早已经放下了大罪。”虽是不忍杀他,可是如若再放了他,就是危害百姓。 “别再自称为朕,你跟本就不是皇帝,你没资格!”双目赤红,看着钦洛将他视为了杀父仇人。 拿着金箭向圣心绝逼近着:“无论朕是不是父皇的亲子,现在,这塑立国的皇帝仍旧是朕!就算朕要将皇位让出,那也是在杀了你这不孝子之后,当年父皇将皇位传于你为的就是希望你可以成为一大明君造福百姓,可是你做到了吗?除了终日沉迷于美色之外你还会什么?在位八年你为百姓做了什么!年年战火民不聊生塑立国有你这样的皇帝是百姓之福?!圣心绝,就算朕真的不是父皇之子,这皇位也绝对不会是你的!”步步紧逼着圣心绝,字字有力:“到了今时今日你仍旧不知悔改,只是一味的沉浸在如何重夺皇位的美梦之中,圣心绝!有朕在一日就不会让你窥视皇位一分。”就算他真的不是皇子,这皇位也是该让给真正的五皇子。 一旁的无墨看着一脸磅礴正气的钦洛不由得点头,就算他真的不是五皇子又如何,百姓需要的不正是这样一心为他们的皇帝吗? 有这样的皇帝实乃塑立国之福。 看着相争的几个人,凤诀夜仍旧是不动声色的护在千寻的面前,剑已经被他从腰侧拿在了胸前,等待着随时出手。 围场外,情势也发生了改变。 罗门中的人埋伏在围场之外的杂草之中,而元昊的人则是将围场团团围住。 不远处,则是圣钦洛的暗卫。 看着钦洛,圣心绝狂妄大笑:“哈哈哈,圣钦洛,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成为了一代明君,父皇将皇位传于我那又怎样,你尽得民心,我这个皇帝不过只是一个样子罢了,有重要的奏折传上来的时候都是直接送到你的手上,有哪一份奏折是交到我这的?皇帝,我这没有实权的人能是皇帝吗?真正的皇帝恐怕是你吧?” 看着钦洛的神情满是愤恨,如果不是他的光芒太胜,父皇,大臣,百姓怎么会看不见他?!都是这圣钦洛挡在了他的面前! 如果不是他,这贤君的夸赞会落在他圣心绝的头上! 一切,一切都是这圣钦洛太过优秀,优秀到光芒四射! 阴狠的眸子对上淡然的黑眸,黑眸之中尽是无奈,他承认,那些奏折都是直接呈到了他的手上,可是,他都是让人又重新拿回御书房中,那些折子,他未看一眼。 如果这些成为了圣心绝怨恨自己的理由的话,那么,他无话可说。 轻叹一声,将金箭拿到了圣心绝的面前:“你再说什么都是为时已晚,杀了你之后朕一定会找到真正的五皇子,让出皇位。”无论如何,圣心绝今日都必须要死,否则,即使他让出了皇位,真正的五皇子也不能坐稳龙位。 圣心绝的存在就是真正的五皇子最大的隐患。 这次,他不会再放虎归山了。 “皇上,这……”钦洛的话让索大人有些心惊。 “索大人无须再说,朕心意已决,如果朕真的不是父皇亲子的话,朕一定会退位。”三年的天子身份已经让他心力交瘁,如果真正的五皇子是贤能之人的话,他相信,那人不会比他差。 “来人,恒王圣心绝心术不正,预谋篡夺皇位,朕有先皇御赐金箭在手,替先皇赐死此等不孝之子。”将金箭仍于圣心绝的脚下,转过身子背对着不愿再看他。 看着滚至自己脚边的金箭,圣心绝眼中闪过不屑:“想杀我?圣钦洛,我竟然敢闯这围场早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现在这围场之外全部都是我罗门之人,圣钦洛,今日不是我圣心绝的死期,而是你的末日。”紧咬着牙根望着钦洛,他圣心绝没那么容易死的。 这围场之外全部都是他和元昊的人,今日,他一定会取圣钦洛的命。 “死到临头你仍旧不知悔改,大哥,你当真这么恨朕?”纵然圣心绝毒害了他一次又一次,可是,这一声大哥钦洛仍旧喊的真情实至。 可是这声大哥听进圣心绝的耳中是那样的刺客,钦洛的话仿佛是笑话一般:“恨你?我怎能不恨你,因为你是皇后之子父皇一直对你宠爱有加,心里,眼里看见的都是你,有谁看的到我了?就因为我的亲娘是下贱的宫女?!大皇子,大皇子又怎样,有谁敬我?有谁怕我?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父皇居然没有将皇位传于你?还真是奇怪啊,听说是你那高贵的皇后娘亲跪在父皇的面前让他立我为皇,还真是让人奇怪,这宫中的妃嫔谁不巴望着自己的儿子成为皇帝,你娘呢?却偏偏和旁人不一样,原来她不是为你,而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是父皇亲子,圣钦洛,我以为我最可怜,原来你比我可怜,你只是那个女人为了保住凤位的棋子而已。”一打出生就代替着别人的身份受苦,这天下最可怜的人就是他圣钦洛,做了皇帝又如何,一样没有爹娘。 “住嘴!”一句话自两人嘴中发了出来。 看看钦洛,又看了看无墨:“你是谁?”可是话刚说完就被钦洛身边的带到侍卫押了下去。 “放开他”眼看着圣心绝要被拉下去行刑,一旁未出声的元昊突然抽出了手中的佩剑架在了钦洛的脖子上:“放了他,这围场之外早就已经埋伏了我的人,皇上,如果你现在禅位的话我可以让心绝放你一命。”紧握着长剑,逼迫着钦洛。 “元昊,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将剑放在皇上的脖子上,元昊,你是要助纣为虐吗?”看着钦洛脖子上的长剑,索大人气愤的不停的哆嗦着。 带刀侍卫见钦洛被持,纷纷将寒刀抽出团团围住了将剑架在钦洛脖子上的元昊。 “索言,你少在这里废话,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为了心绝的皇位杀了他又如何,更何况他跟本就不应该是皇上。”好不容易等到今时今日,有了如此机会,无论成功与否他都豁出去了。 “你,你……”指着元昊,索大人全身哆嗦不已:“造反了,造反了啊,来人啊,把这个乱臣贼子给我抓下。”眼看着元昊手中的长剑划进了钦洛的脖子之中,索大人急的满面通红。 看着钦洛被劫,千寻等人的心更是提到嗓子眼上,可是,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静静看着。 一旁的夜叉早已经将长剑抽了出来,眼睛盯着钦洛脖子上的长剑不敢擅自出手只能静观其变。 看着钦洛被元昊捆缚在手中,圣心绝厉声大笑:“哈哈哈,圣钦洛,你终究是斗不过我的。”想挣脱开那些带刀侍卫的手,可是任凭他怎么努力那些带刀侍卫就是不放手。 “放开,难道你们想要害死你们那亲爱的皇上吗?”又是挣脱了两下可是那些带刀侍卫仍旧没有松手。 虽是被长剑架在了脖子上可是钦洛却面无惧色,竟是含笑着的,眼眸望向了千寻,朝她深深一笑,那笑容,灿然生辉,让人恍惚。 将视线从千寻的脸上收回望向了不停挣扎的圣心绝:“没有朕的命令他们是不会放手的,大哥,你休想用朕的命来威胁。”这些人都是他一手训练的,没有他的命令他们是不敢擅自放手的。 “难道你不怕死么?如果你不让他们放了心绝我一样会杀了你,你认为这样值当吗?”见钦洛仍旧面含微笑,元昊的心不禁的急了几分,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 钦洛白皙的脖子上被利刃划了开来,渗出了血珠,血珠顺着长剑留下,在空中划开一道绝美的弧线之后落在了地上。 “有何不值?生死由命,朕又不是没死过,更何况这真正的天子并不是朕,有他圣心绝陪着朕一起有什么不值当的!”声音之中是淡然若定,没有害怕,死,有何惧。 见钦洛一脸的坦然,元昊的心急了几分,不停的看向圣心绝。 围场之外他们的人虽已经冲了过来可是却被外头的暗卫挡了下来,打斗的声音不绝于耳,那声音更是扰乱了元昊的心。 “圣钦洛,你放还是不放!”此时的元昊已经被逼急了,利刃又向钦洛的脖子划深了几分。 轻笑出声,那样的风轻云淡:“不放。”只有两字却足以表明他的决心。 看着钦洛,凤诀夜第一次钦佩一个人,被人刀架在脖子上仍旧面不改色,他圣钦洛算的上是个真汉子。 和一旁的凤煞传递了一下眼神,示意他动手。 凤煞一向擅于用暗器,此时他隐藏在长袖之中的手指上正捏着一柄飞刀,只要瞧准机会,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将飞刀震碎元昊的天灵盖。 “王爷,只要将那人的视线转到咱们的身上,属下就可以下手。”元昊的身子被木柱挡住,他不好下手。 “你说只要将那人的视线转过来就可以?”听见了凤煞与凤诀夜的对话,千寻轻声询问着。 “是的。” 只要那元昊可以向前走一步没有了木柱的遮挡他有十分的把握可以用飞刀震碎他的天灵盖。 同无墨和凤诀夜交换了一下眼神,千寻突然出声向钦洛他们喊去:“喂,你们不是想知道谁是真正的五皇子吗?我知道是谁。” 清丽的声音传进了钦洛等人的耳中,千寻的话让元昊的眼中大放神色,立即将身子转了过来。 “谁,说,是谁?” 看着仍有一半的身子被木柱挡住千寻故意绕弯,轻声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没有听见千寻的话元昊有些着急。 又是轻声说了一句,元昊仍旧没有听见。 “你到底说什么?” 轻轻蠕动着嘴唇,元昊仍旧没有听见。 “你想死是不是,快点大声说出来!”怒瞪着千寻不愿意再周旋下去。 对着千寻突然而来的怒气让钦洛的神色一凛,微眯着眼睛看着那柄被元昊握在手中的长剑。 心中嗤笑。 不愿意再浪费时间。 看着元昊的身子已经离开了木柱的遮挡,凤煞准备出飞刀,可是飞刀还未出手,钦洛就已经周身一个旋转钳住了元昊的咽喉,空出的右手捏住了元昊的手腕,掌心一个用力震下了他握在手上的长剑。 掐住元昊的咽喉眼底之中竟是怒意:“没有人可以对她无礼,你,该死!”短洁的说着,手指一个用力就已经掐断了元昊的咽喉。 只听见咯吱一声,元昊的脖子便被钦洛掐断,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软软的倒了下来。 “舅舅!”看着元昊死在钦洛的手下,圣心绝怒红了双眼:“圣钦洛,我杀了你!”即使是再残暴可是眼见着亲人为自己而死不会不伤心的。 愤怒的叫嚣着想要挣脱两个侍卫的捆缚。 看着元昊只是一瞬间便死在了钦洛的手上,除了夜叉与夜影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睛。 他们以为,他是不会功夫的,没想到却可以在顷刻之间杀人。 “好重的掌力。”看着元昊被扭断的脖子,凤诀夜低哑着嗓音说着。 他第一次见到这样大的掌力,竟然只在一瞬间就扭断了敌人的脖子,这圣钦洛既是懂武的刚才为何不出手。 一阵清风吹过,风中带着幽香。 那阵香味在千寻的头顶盘旋了一下又飞了过去。 闻着这不同寻常的香味无墨双眉一皱:“不好,这香味有毒。”赶紧捂住了千寻的口鼻出声提醒着大家。 响起伴随着一阵轻灵的笑声传了过来。 远处的天空之中一层粉色的薄纱飘动着。 清风带起了薄纱如同了水中的浮游一般,那层薄纱向着圣心绝的方向飞了过去。 不知为何,那层薄纱像是有人指引着一般竟然团团围住了压着圣心绝的两个侍卫。 渐渐的,空中的香气越来越浓,越来越浓,那阵笑声也越来越清晰。 那笑声就像是在身后传来的一般,可是回过头来却没有一个人,笑声似是铜铃声一般清脆不已。 紧紧的捂住口鼻看着那些弥散在空中的薄纱不停的随风飞舞。 被薄纱包裹住的带刀侍卫不停的扭动着想要挣脱出来,可是却被越缠越紧。 夜叉手拿长剑向那些薄纱砍了过去,那些纱竟然没有半点被砍得痕迹。 “夜叉,那纱是蜘蛛丝所致,刀剑无敌,只能用水烧。”蜘蛛吐的丝一向韧力无比,不惧刀剑只怕火,看着那些被剑砍了半天仍旧没有剑痕的薄纱,钦洛猜出那是蜘蛛丝所制。 “不愧是贤皇,果然睿智。”一阵女声自白杨树后传了过来,可是却只闻其身不见其人。 “罗门门主。”那声音一下子让钦洛猜出是谁。 “呵呵,贤皇不但容貌俊美,连记忆力都这般厉害。”没想到只见过一次居然也可以听出她的声音。 白杨树后走出一道人影。 这女子四十岁左右年纪,身穿淡粉长袍,眉目如画,清丽难言,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 她就是圣心绝的情人,罗门五娘。 自白杨树后走了过来,款款的向钦洛行了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低着头半屈下身子。 瞧着五娘前来,圣心绝的眼中满是惊喜,他知道,这个女人一定是来救自己的。 皱着眉头看着一身薄纱的五娘,钦洛不知道她前来是做什么? 抬起头来看着钦洛略有疑惑的神情五娘捂嘴浅笑着:“皇上,五娘还请皇上放了圣心绝。”妖娆的笑着,涂着鲜红丹蔻的十指轻掩嘴唇。 “朕为何要放?”上眉一挑不知道这五娘究竟玩什么? 呵呵,又是一阵轻笑。 听进众人的耳中觉得甚是刺耳。 “一命换一命。”对着钦洛竖起一指,眼中是笃定。 她一向是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才会现身的,没有十足的把握出来了万一被杀了怎么办? 她早就知道圣心绝的身份,他的一切事情她都是了如指掌的。 她罗门毕竟是收集情报的地方,自己身边人的底细她岂会不知道。 早知这圣心绝会出事,幸好她有防范,一定会让圣钦洛放人。 果不出然,五娘此话一出钦洛的目光不停的流连在身边的人身上,据他所知这罗门门主是一个用毒高手,可以让人在无形之中中毒,刚才那股青烟无墨已经闻出是毒烟,这毒,不知道她会下在谁身上。 心中一颤。 “呵呵,皇上可真聪明,五娘只是一句话便明白了意思,不知这人在皇上的心中是否重要,能不能让皇上放了圣心绝的命。”又是娇笑着,在钦洛不停变着神色的面庞上五娘已经猜出那人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看样子,她收集的情报还真是精准。 “解药!”狠戾在钦洛的眼中一闪而过,看向五娘,他逼要解药。 “只要皇上放了圣心绝,五娘自会给解药。”朝着钦洛眨着眼睛,神情无辜。 “放人!”暗哑着声音开口,没有半点犹豫,眼,依旧紧盯着五娘。 夜叉松开了抓着圣心绝臂膀的手,五娘倒退到圣心绝的身边,一把搂住圣心绝的腰腹。 从怀中掏出一个绿瓶丢给了钦洛,抱着圣心绝施展了轻功只在眨眼的瞬间就离开了地面。 没有再理会其他,钦洛拿着药瓶直接冲到了千寻的面前。 手,还未来得急碰到她,千寻便软软的倒在了钦洛的怀中。 “千寻——” “寻儿——”三个男人异口同声,声音之中是遮掩不住的焦急。 “千寻?千寻?”无墨修长的手指搭上千寻纤细的手腕上静心听着脉搏。 迟缓而沉重,千寻的脉搏跳动的一会儿快速一会儿缓慢。 脉搏竟会这样奇怪。 拿起那瘦的几乎可以看见蓝色血管的手臂细细审视。 手腕大动脉的地方依稀可以看见一条绿色的线沿着这条主要的血管逆流而上,向上爬去。 似是虫子一般的蠕动,一鼓一鼓的,每蠕动一下,脉搏就跟着跳动一下。 怎么会这样,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眸。 将千寻的手背翻过来这才发现手背上的一条血管上一个清晰的针眼,受伤的部位四周与皮肤颜色异样,如同血蒂花一般的泣血红色。 在受伤的皮肤四周隐隐的可以看清是一朵花的形状。 “千寻,千寻醒醒。”究竟是谁,竟然在城儿身上施了蛊,他虽不是西域人可是对于这西域蛊术也是略知一二。 西域的蛊术都是雷同的,将公蛊施于人体之内,让蛊虫饮血而生,跟着血流一起流向人体的主要器官,最后进入人体最重要的心脏之内,将心脏一口一口吞噬直至人在极度痛苦之中死亡。 不过做这一切都要靠母蛊来引致。 将母蛊养在用冰魄红玉独制的器皿之中让母蛊吸收自己的血达到控制母蛊的目的。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面色苍白的千寻,凤诀夜有些失控,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无息的倒下了。 “是蛊。”看着千寻手臂上的绿色线条,无墨解释到,他刚才居然没有注意到那个女人是何时将针射进千寻的手臂中的。 没想到,那个女子竟然是个用蛊高手。 衣尘飞诀,空气似冷冻般的凝固。 杀气,一股强大的杀气。 听着无墨的话,钦洛和诀夜的身上同时散发出杀气。 紧抿着的双唇,不怒而威,黑瞳紧盯着某个方向。 将五娘扔给自己的瓶子递给无墨:“看看,这个可不可以解。” 将瓶盖打开,里头正蠕动着一条全身发红的虫子:“是蛊虫。”看着那虫子,无墨一眼就认了出来,以前和师傅去西域的时候他见过这种虫子,这种蛊虫分公和母两种,人体内的是公蛊,公蛊一直受着母蛊的牵引,只要有了母蛊就可以将公蛊给引出来。 幸好,有母蛊在手。 不过,这种蛊一向是食人血才会听从喂血人的指引。 想要救千寻只能喂血。 想也没想无墨咬破了手指,将血滴进了瓶子里。 瓶子中的母蛊一蠕一蠕的,似乎是闻见了血腥味,蠕动的更加的快了。 看着无墨的动作,诀夜有些不解:“你这是?” “必须让这母蛊喝上三天的血才能救千寻,幸好这个母蛊一直未被喂血,如果有人在这之前喂了血,那么,这母蛊只会听从最开始喂血之人的牵引,这三天内千寻会一直昏迷不醒睡梦之中还会想起以前最不愿意想起的事情,那个女人可真歹毒,居然用这种方法。”让人在睡梦之中想起最不愿意想起的事情,用这种蛊术对付一个从未有过恩怨的人,真是恶毒。 听着无墨的话,钦洛和诀夜眼中的杀意又重了几分。 敢伤害千寻的人,他一定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新书开坑 《嗜血狂奴》 http://read。xxsy/info/216039。html 本文虐心虐肺虐全身,不喜误入 本文女主腹黑强大,男主也不弱 ……杀神…………………… 傲视群雄,挥鞭斩杀 夺命黑衣,嗜血红发 犹如在暗夜之中绽放的罂粟花,所到之处必定令人闻风散胆 她,是清冷孤傲的杀神,宁负天下人,也不准天下人负她!! 她,冷绝杀,人如其名,冷傲如冰,残忍嗜血 六岁时冷眼看着家人惨死在江湖组织“暗夜”手下 朗月高挂,凄厉的惨叫声飘至天际 置身于浴血之中 娘亲,姐姐,如同残败的海棠花儿在那些人的身下瑟瑟发抖 父亲,哥哥,拔剑相迎抵死顽抗,红光一闪,皆丧命于寒刀下 抹去脸上亲人的血渍,小小的眸子之中尽是狠戾,妖娆的红发在空中张狂飞舞。 柔嫩手掌紧握成拳,她冷绝杀在此发誓,终有一日她要血洗“暗夜”一报灭门之恨。 抬头望天 总有一日她会化身成为复仇的魔鬼 苍天负我,我宁成魔 谁敢拦她 人挡杀人,佛挡诛佛 ……复仇…………………… 十年之后,浴血归来 足足等了十年,现在,她就要血洗‘暗夜’ 清丽的眼眸之中闪动着嗜血的狂妄 讥诮的笑容在脸上绽放,看着脚下瑟瑟发抖的男人 钢鞭甩出,削去男人的一条臂膀 血珠,在长鞭之上滴落,划下,又是一鞭,削去另一条臂膀 当年,就是这个人生生砍去了哥哥的四肢 现在,她同样让他知道变成人棍是什么滋味 孤身一人,斩杀“暗夜”九九八十一人 八十一个人头皆被她割下挂于城门口 杀该杀之人,做该做之事,什么叫做良心?什么叫做善心?一声嗤笑 ……………………………………………………………… 精彩片段: 洞房花烛,一夜缠绵,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暴怒的眼睛:“贱人,你竟然如此的不知廉耻新婚之夜竟迷晕了本王让他人上了你的床!!!”铁掌一挥毫不留情的打上她的娇颜。 这个女人真是丢尽了他沁王的脸 可是,巴掌之声却未响起 抓住了沁王那只要打向自己的手,眼中泛着冷意“你是谁?!”她不认识他“我又是谁?”她已不记得自己 武林纷争,与江湖七大门派对决的冷绝杀整整大战了三天三夜,终是重伤倒下,醒来之时却是嫁做人妻,早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 压下心中叫嚣的怒气,喜床旁的男人一声冷笑,这女人,果然失去了记忆 指腹为婚那又怎样?!她已失了贞 “从今日起冷绝杀不再是本王之妃,而是这王府之中最卑微的奴”男人傲慢的宣布,眼中,是不屑 杀神!他要看看这个杀神是怎么在自己的手下受尽折磨的 一夜之间,她从这最尊贵的当家主母成了府中之奴 可是,却也是一夜,她血洗沁王府 让她做奴,好,那就用命来做代价 …………………………………………………………………… 为妃不过三日,夺取沁王府一十二条人命的她竟被钦赐为正宫皇后 昨日残妃成为今日尊后,着实让世人诧异 可惜,封她为后却是为羸弱多病的皇帝续命 传说,皇帝自登基为帝之时便要在月盈月缺之时食人血续命 所食人血必须是阴时阴历所生的女子 而她,恰是这个时辰所生 入宫为后不过是让她白白死在皇帝的口下 皇后头衔如同虚设 重权在握的太后,毒若蛇蝎的贵妃嫔人 个个都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拔除而后快 可是,她偏偏不让她们如愿,就算失了忆,却未失了那颗嗜血的心 江湖纷争,宫闱争斗 看她一代杀神如何绝杀!!! 灭她满门 “皇上,皇上怎能放了圣心绝,此厮不除他日必是大患啊!”不知道钦洛究竟是为什么改变主意,看着他急急的向这群人赶了过来,索大人也在夜叉的搀扶下哆哆嗦嗦的走了过来。 看着被几个人围在中心的舞千寻,再看看一脸焦急的钦洛,一向洞察明细的索言立刻知道皇上为何放人了。 为的就是这个女子。 看样子,怕是中了毒了吧,为了这个女子皇上竟然没有片刻的犹豫就放了圣心绝,想必,怕是…… “快给我们准备马车,要尽快的赶回去,中这种蛊的人最忌讳接触到太阳,蛊虫在感受到太阳光线的时候会不住的在人体内翻腾,折腾中蛊之人,皇上,请赶快备马车,我们要赶回罂粟楼。”拿出一方白怕盖在了千寻手臂凸起的那块地上,希冀可以让那蛊虫减少到接触到光线的可能性。 “来人,备马车,朕同你们一起回去。”黑眸紧盯着千寻,心纠在一起不看她脱离危险他的心不会安定下来。 “皇上,万万不可啊,那圣心绝一定会有残余的人伺机等着刺杀,这样太危险了,皇上,还是回宫吧。”不敢想象万一有刺客埋伏着的后果,索言抓住的钦洛的手腕恳求着。 拍了拍索言的手让他放宽心:“有夜叉和夜影在朕的身边索大人放心,朕不会有事。”给了他一记肯定的眼神,这才随着无墨等人向马车走去。 诀夜打横将千寻抱起,看着自个儿怀中面色苍白的人儿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撕扯着一般,等到无墨坐进了马车之后这才将千寻放到他的腿上让她躺着,自己则手持马鞭准备架马。 看着躺在无墨腿上的千寻钦洛翻身跃上了马车另一头同诀夜一起持起马鞭。 见钦洛没有坐进车厢内,诀夜并未多说什么,手挥长鞭甩向了马鞭:“架……”四匹棕色大马飞啼疾驰。 滚滚黄土之中,马车渐渐消失。 香炉里青烟飘渺着上升,似是晨间轻雾那样虚无。 窗台上的君子兰垂钓着叶子,细长的叶茎一圈一圈的弯绕着给屋里增添了一抹绿色,多了一点活力。 窗外新种的葡萄藤沿着枝木向上攀藤着,那样努力,那样坚持不懈,接受着大自然的考验。 走到窗前看着千寻精心种植的君子兰,葡萄藤,钦洛心中百感交集。 微风吹拂到面颊上,吹起了遮住双眸的细发。 那如同瑰宝般的双眸里装满了黯然。 抓住窗柩的手不禁握紧,苍白的指骨透过皮肤看的清晰。 心中沉闷,好似有着千斤的石头压在心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为什么所有的不幸都要降临在她的头上,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上天要对寻儿如此的残忍。 看着躺在床上双眸紧闭,秀眉蹙起的千寻,钦洛恨不得自己能够代替她。 狠狠的一掌击上了窗柩,罗门,五娘,圣心绝,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敢伤寻儿,他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落魄的转过身子看着千寻,瞳孔急速收缩,周围的空气渐渐凝结,红色精袍向上漂浮着冷冽的寒气从他身上迸发出来。 黝黑的眸子颜色逐渐变淡,越来越淡,瞳孔也逐渐放大,直至成为那让人惊骇的嗜血红瞳,红眸像是泣血的红色宝石一般,美到极致,美到不可思议,美到令人叹息。 “皇,皇上!”钦洛的红瞳让夜叉等人呆若木鸡,浮在空中的黑发泛着幽幽红光的眼瞳,再加上一身的大红锦袍,阳光透过窗台照射到他身后,在他后面形成金色的光圈,此时的圣钦洛三分似仙七分像妖,亦正亦邪。 “怎么会这样,皇上,皇上的眼睛怎么会,怎么会是,红,红色。”夜影的话结结巴巴,平生第一次看见红瞳,她原本以为只有冷血的野兽才会有这种颜色的眼睛。 没想到,她的主子,竟然有这样的异能。 红瞳,生在皇上的身上简直美到妖艳。 红瞳的钦洛那原本儒雅的气质被愤怒的气焰所代替。 殷红的眼珠如同沉睡了已久渐渐苏醒的魔鬼一般恐怖骇人,连周围的气氛也迅速降的冰冷。 他身后窗户外的树枝像是被厉风吹到一般,沙沙做响,原本就已枯黄的树叶更是纷纷落下。 听到夜叉的话原本在低头喂血的无墨这才将头抬起来。 红瞳。 只有人在愤怒到极致的时候才会出现。 没想到一向温和待人的圣钦洛竟然会出现到怒到极致之时才会出现的红瞳。 “小五。”轻拍上钦洛的肩膀:“不要,别这样。”轻拍着安慰着他。 渐渐的,在无墨的安慰下钦洛的眼神才逐渐的恢复正常,恢复成了原本那如黑玛瑙一般的璀璨。 咻咻咻,几声剑声让恢复平静的钦洛和无墨向窗外望去。 运气腾空,一个翻转,长剑灵活的犹如这三节鞭般咻咻的刺向前方。 剑在空中划下一个优美的弧度,似要将这虚无的空气给劈成两瓣。 横腿一扫,堆在一边的枯黄落叶凌风飞起。 长剑咻咻作响,半空之中的枯叶当空被劈开。 手持长剑的人俊眉紧皱表情严峻,浑身散发出来的寒气比这二月份的天气还要冻人骨髓。 剑时而舞的犹如流云行水时而灵活的让人看不清哪里是剑柄哪里是剑韧,刀光剑影让人眼花缭乱。 手腕不停的翻转着,舞剑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形也随着长剑一起变换。 人剑合一,便是练剑的最好境界。 凤煞立在一旁候着,手里拿着的是一件淡紫色的外衫。 满天的枯叶跟随着剑气形成一个圆圈,凤诀夜置身在圆圈之中。 一身淡紫色的长袍将他衬的更加俊美不凡,身型伟岸。 薄唇紧闭着,眼神凌厉的瞧着面前的树叶,每一次出剑,枯叶碎的四分五裂,瞬间,原本还呈圆形的落叶立刻向外飞出。 院落里,一地的破碎枯叶静静的躺在青石小道上。 提起,腾空飞起,嘶吼一声,挥剑砍断已是枯枝残叶的梓树,小碗口般粗的梓树应声而断,落得满地尘土。 将丹田处不住翻腾的内气压下,收起长剑,接过凤煞手中的紫色外衫披上。 穿上紫杉,墨黑的发丝随意的披散在肩头,脸上的表情三分严肃七分邪魅凤诀夜如同天生的王者,全身散发出与生俱来的贵气。 看着在外头舞剑的凤诀夜无墨摇了摇头。 千寻中了蛊毒,三人之中似乎只有他最平静。 可是却没人知道。这个母蛊必须每个一个时辰就要喂食一次,不能够断喂,三天中要不间断的喂着,纵然是血再多的人也会失血。 而且,他的血液和一般人不一样,由于从小在药材之中浸泡的缘故,他的血液含着很多珍惜的药材,他失去血液相当于失去精气,轻则发白,重则,丧命。 但是,他却没有说出,眸子转向千寻,充满爱怜,只要可以救出千寻的命,他甘愿放弃一切。 “凤煞,替本王查处罗门所在之处,本王一定要亲手杀了那女子。”胆敢伤害千寻,想着,凤诀夜的眼神更冷。 “是,王爷。”没有再多说什么,凤煞遵命照办。 看着千寻的屋子,凤诀夜迈步走了上去。 罗门。 青灰色的墙壁看上去深沉又闷暗,整个房间布置简单,只有几把桌椅左右有序的放在厅堂两侧,正上方则是一把青铜制造的钢椅,房间之中光线昏暗只点上了几根蜡烛,房间里都弥漫着蜡烛散发出来的光线与气味。 坐在内堂正前方左右两侧位置的正是罗门门主,跪在下头的人成了圣心绝。 看着一脸不甘愿跪在下头的圣心绝,五娘不停的摆弄着手指,娇声道:“黑衣,我还真没有想到你以前竟然是个皇帝。”虽说早已经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份可是五娘却是装作不知。 听着五娘的话,圣心绝的面色变了一变没有说话。 “你这次瞒着我擅自调动罗门之人,你该当何罪?虽说我宠你可是却也不是如此任你枉为!”啪的一声,五娘一掌拍在了椅座上,她虽是宠爱这个圣心绝可是却也不准他擅用其权。 她罗门之人一向只管打探江湖消息不管江湖之事,这次却惹到了朝廷,惹到了皇帝! 邪笑着,圣心绝从地上站了起来偎依到五娘身前,手,开始不规矩着。 五娘为了他竟然敢惹当今圣上,想着,这五娘似乎对自己动了真情,既是动了情那么又怎么会忍心处罚他。 将五娘抱到怀中,圣心绝暧昧的挑动着眉毛:“黑衣自当是尽我所能以抱五娘救命之恩。”说着,将头埋于五娘的胸前。 轻抚着圣心绝的黑发,五娘倒也享受。 为了这个男人她不惜触犯朝廷,不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珍惜自己。 明明知道这圣心绝讨好自己是不安好心可是五娘还是陷进去了,再精明的女人只要爱上了都会成为一个傻瓜。 明明知道别人是在利用自己却也甘愿陷进去。 床榻上的千寻冷汗涔涔似乎在不停的做着噩梦。 头,不停的甩动着,嘴中喃喃自语。 一旁的夜影用巾帕擦拭着她的汗珠:“皇上,你们都出去吧,在这里你们也帮不上什么忙,有夜影在这里照顾着就可以了。” 将用冷水浸泡过的帕子拎干递给了夜影,习染见这几个男人仍旧不动开始动手将他们推了出去。 “千寻是病人,病人需要最新鲜的空气,你们都不要站在这了,都出去吧,有我们照顾她就可以了:”几个人一脸痛心疾首的站在这看着她就心烦,还不如全部出去倒也安心。 喂食母蛊喝尽了最后一滴血,无墨将瓶盖盖了上放在桌上领着诀夜,钦洛走了出去:“咱们还是出去吧,有习染她们在就可以了,现在千寻最需要安静,咱们最好谁都不要打扰,咱们要做的就是找出那个给千寻下蛊的人。”一个用如此狠毒蛊术的女人他一定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无墨的话让俩人都点头赞同。 与其在这里什么都不能做倒不如找出下蛊的人。 “夜叉,带领宫中侍卫前去围剿罗门,一个都不能放过,至于那个女子和圣心绝,朕会亲自处理。”吩咐着夜叉,让他带人先赶到罗门。 至于五娘和圣心绝,他们会处理。 “是,皇上。” “无墨,你在这里守护着寻儿,我和……诀夜去罗门。”看向凤诀夜,终还是压下了对他的不满叫出了他的名字。 现在千寻的身边需要有人照顾,无墨不能离开。 圣心绝和五娘有他和凤诀夜就可以了。 “无墨,千寻就拜托你照顾了。”不舍的看了一眼千寻这才随着钦洛离开。 出了罂粟楼,凤诀夜直接向所住的客站走去。 “你这是去哪?”跟在诀夜的身后,钦洛有些不明白。 “找人告诉我们罗门真正的位置。”现在知道罗门所在地的人恐怕只有莫言。 他曾经在莫言的身上看见过一个木牌,今日他却发现那个木牌挂在了那个被五娘救走的男人身上,他可以肯定,莫言一定认识那个男人。 黑暗的房间内,所有的窗帘都被拉了起来,莫言蜷缩在床上,她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被人包扎了起来。 凤诀夜对她虽是残忍却也没有打算在这个时候要她的命,看着自己那亲手被凤诀夜砍断的残肢,莫言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凤诀夜的无情让她更加加深了对千寻的恨,因为有她,凤诀夜才会砍掉自己的手臂。 以臂换指,到现在她的脑海里还不断的回荡着凤诀夜那漠然的声音。 舞千寻,为什么天下间所有的男子都会如此的向着你,你到底给他们吃了什么迷————药。 紧紧的抓着被单,莫言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悔恨,有的是越来越深的恨意。 她发誓,只要她莫言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不会让舞千寻好过。 哐当一声,房门被人打开。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莫言有些不适应,撇开脸,可是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之后眸子不敢置信的睁大。 “王,王爷。”嘴唇抖索着,她真的看见了王爷了吗? 被黑暗笼罩着的凤诀夜自身后散发出一抹光圈来,光线照射在他的脸上,是王爷。 挣扎着从床下下来,扬起了小脸:“王爷,你,你是来看我的吗?”声音颤抖着,眼眶有些泛红。 “罗门的位置在哪里?”低哑着嗓音冷冷开口。 一句话让莫言原本就苍白的面色惊的发白。 他,他怎么会知道罗门,难道他发现了自己的事情。 “王爷,我。”刚想解释可是却被无情的打断。 “本王只想知道罗门的位置,你敢隐瞒的话,本王削去你另一只手臂。”眼眸之中散发出阴寒,如同暗夜杀神一般。 身子一抖,莫言惨然笑出。 呵呵,他怎么可能会来看自己,她伤害了他最深爱的人他怎么可能还会来看自己。 呵呵…… 她还真是傻啊。 拖着身子来到了桌边,用剩下的那只手画出了罗门的位置。 接过莫言所说的话凤诀夜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门。 “啊!”凄厉的惨叫声在房间内不断的回荡着,桌上的所有东西都被莫言扫到了地上,看着凤诀夜那抹决然的背影,莫言不停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舞千寻,又是为了你!又是为了你!啊! 她莫言就算是死,也要拉那舞千寻一起陪葬! 站在客栈外等着凤诀夜的钦洛听见了房中凄厉的叫声。 摇了摇了。 又是一个为情而狂的女子。 看着凤诀夜从楼上下来,没有多说话两人一起按着图上所话的方向走着。 罗门是隐藏在玄谷之中的隐蔽之地,玄谷四周都种满了珍贵的药草,这些药材都是天下难得的药剂,罂粟,海棠,灵芝,一品红,马蹄莲,白花曼陀罗,花叶万年青,南天竹……哪一种都是天下难得。 因为是罗门的栖身之地,所以玄谷上四周都是机关,不管是树林间还是地底都埋藏着一些陷阱,进入玄谷的入口处都设有五极八卦阵,所以如果是谷外人那么一踏进玄谷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虽说凤诀夜的手上有着莫言所画的罗门地图位置,可是莫言只来过一次并不知道这里有机关。 踩在草地上,两人感觉到了不寻常。 这里是罗门的地盘,照理说应该是有人在此把守的,可是却半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那些珍贵的药草都已经开放出绚丽的花朵,红,黄,橙,绿,青,蓝,紫,各色的颜色在一起非但不杂乱看上去却有着另一种风情。 已是傍晚时分,晚霞的光辉照射在这片宁静的土地之上让它更加增添了一份神秘。 整个玄谷都被这温暖的光辉笼罩住,看上去觉得心中暖意荡漾。 可是诀夜和钦洛两人却无心观赏,眼睛不停的扫射着四处。 突地,在一棵大树之后钦洛看见了一具死去多时已经成为白骨的尸首。 那白骨的脚踝处似乎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割断了。 不仅仅是脚,就连手臂都已经碎掉了。 看着那具白骨,凤诀夜提醒着:“这里很可能有机关,要小心。” 看着那些长着珍贵药草花丛处前头的那一波湖水,湖面平静。 湖边原本安静的草丛之中发出了悉悉索索的声音,看着那人影晃动的杂草,心中明了。 “我等现在就要进入罗门,你们最好让开,否则,挡我者死!”对着不断晃动的杂草凤诀夜发出警告、此时的他已经恢复成了沙场战神该有的气魄,傲视群雄。 可是,却没有人回应,杂草堆中仍旧不停的来回有人走动。 “你在这我先去探路。”脚尖点地,凤诀夜踏脚在杂草上,碎草被卷起,出尘的紫色长衫将风揽进,在空中飞扬着,身轻如燕,凤诀夜的脚尖踏上树枝跃下,如同一只身姿轻盈的燕子,湖面上粼粼波纹,脚尖踏上水面,稠鞋却未被沾湿一寸,水珠被鞋子带起,从水面上疾驰而过,如同贴着水面飞翔的鸟儿,水面上,被带起一阵阵涟漪。 拔剑出鞘,从湖面向那处杂草冲了过去,凤诀夜凌厉出剑刺向杂草后的人影,剑气冷冽又霸气。 躲在杂草后的一人迎了上来,一身黑衣,是个女子,是罗门之中一向不服圣心绝的女子——野心。 双腿交错一蹬,丹田提气的凤诀夜旋转着刺向朝着自己迎来的女子。 那女子将腰腹处的紫笛拔出,挡住凤诀夜的剑气。 手腕翻转,紫笛挡开利剑笛尾向凤诀夜的胸脯点去,却被他一个收力躲开。 尘土扬起,跟着两人一起飞舞着。 一个跳跃,凤赤从上向下朝着野心刺来,野心将紫笛快速转动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两人一上一下进攻着,紫衣的凤诀夜如同午后盛开着曼陀罗花一般绚丽,那黑衣女子,如同阴天乌云一般深沉。 衣袍飘诀,两人的长袍交缠在一起,紫黑鲜明。 凤诀夜单手抵抗着黑衣女子的内气,看着她是女子虽是没有怜香惜玉之情可是却也不愿意占人便宜,单手与她对打。 凤诀夜两腿竖直劈开,发丝飘散,两人的位置颠倒了过来,凤诀夜在下,那黑衣女子在上,黑衣女子向下一沉,拿笛子的手一个晃动让凤诀夜看准时机用凌厉的掌风朝着她劈去,躲闪不及,黑衣女子的胸膛受到凤诀夜重重一击,虽然凤诀夜只是出了四分力,可是在技高一筹的他面前黑衣女子还是伤的极重,当即倒地不起,口吐鲜血。 见同伴倒地,草丛中立刻有人冲了出来上前替她点穴护住心脉,黑衣女子的胸前的黑衣已经破碎,一个完整的掌型印在他的内衫上,看着黑衣女子胸口的掌印,那人眼眸倏的睁大:“冰魄掌?你竟然是煊御王朝的夜王爷。”抬头,看着凤诀夜,是不敢相信。 就冰魄掌江湖流传只有煊御王朝的夜王凤诀夜才会。 没想到,他们罗门不但惹上了塑立国的皇帝,连煊御王朝的人都插上了一脚。 原本站在原地看着凤诀夜打斗的钦洛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人在靠近。 倏然回首,一个侧踢,将准备用刀砍向自己的人踢翻在地。 只听见一声口哨的声音,又有一些人丛树后冲了出来,钦洛一个箭步迎了上去。 刀光剑影,两柄弯刀泛着诡异的光泽向钦洛砍了过来,弯腰一躲,钦洛抽出系在腰间的金鞭挡住朝自己砍过来的弯刀。 单手撑地,钦洛用左手支撑住倒立住的身子,整个人头朝下脚朝上。 收手,起身,一个利落的回旋踢,那两个准备向他砍过来的罗门之人被踢翻在地。 嘲讽的看一眼被自己打趴在地上的人,钦洛将金鞭收回。 轻雅的转过身,请拍去落在衣服上的落叶,洒洒落落。 美,美,美到让人窒息。 长极腰处那如同墨宝般的发丝被凉风吹的漫天飞舞,在肩膀上像精灵似的跳跃着。 巴掌大的小脸让女人嫉妒的发狂。 毫不殒乱的眉毛贴在眉骨上。 温柔的眼眸如同一摊深不见底一方秋水,让人不知不觉就会被这深陷在这柔情之中。 皮肤嫩滑的宛如新生的婴儿,勾引着让人在上面落下一吻。 现在的钦洛完全不见了刚才的狠戾,那一抹笑意虽是嘲粉,却也让他美到惊魂。 神情一凛。 树后又冲出几个罗门的人。 地上的落叶被这刀光剑气扫的到处都是,纷纷落落。 金鞭在空中一个漂亮的回旋,其中一个人被放倒。 长鞭一甩,咻咻咻的几声就击中了另一个准备从他身后夹击之人的脑袋,立刻鲜红的血液就迸了出来。 阴影晃动,灰白的杂草上倒影出打斗的场景,身形交错着,以招应招。 独身一人的钦洛鞭术了得,长鞭出手必定有人应声倒下。 一炷香的功夫,这些手持寒刀的人差不多都被放倒。 眼睛不经意的扫向杂草之后的枫树林。 脚尖点地,一个起身,钦洛越进了枫树林,如同离弦的箭般眨眼的功夫就没了踪影。 如此出神入化的轻功让躲在树后未出手的人惊叹不已,如果这个男人刚刚对他出手的话那么自己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枫树林间的树叶开始左右摇摆着,弯曲着。 隐隐的可以看见两个人影子树梢枝头打斗着。 一攻一守,枝头上的两人从这个枝头越到那个枝头,如同蜻蜓点水般。 夜,在打斗之中逐渐暗沉了下来。 身手矫捷又灵敏,朗月高挂,两个灰白的影子在天幕上此起彼伏着。 钦洛朝着那人快速出拳,拳风凌厉,带起一阵旋风。 以掌将拳头打开,一个侧头,拳风带起发丝。 一身逍遥的粉衣,与钦洛对打的正是五娘。 原本五娘只想躲在一旁等到手下招架不住的时候出手没想到却被钦洛发现。 钦洛招招狠绝,每一次出拳都朝着五娘的致命点。 又是一记重拳,直击五娘的前胸,向后腾空,五娘双手护在胸前挡出了钦洛的拳头,钦洛红色的长袍在这夜里是那样的突兀。 反手抓住钦洛的拳头,五娘转守为攻,腾空飞起一腿扫向钦洛。 脚尖轻点树梢带起卷卷枯叶,钦洛向后一翻巧妙的躲开。 趁着钦洛躲避的空档,五娘抽下自己腰间的束带扔向倒在地上的黑衣女子,黑衣女子眼疾手快的抓住,张开双臂向上一跃,不过只在半空之中,束带被凤诀夜用剑砍断。 钦洛见五娘想逃离立刻飞身向她进攻,随手抓起见根枯枝当做暗器射向五娘,急急回身五娘躲闪着那几根朝着自己射来的枯木。 枯木是钦洛凝聚了内力射过来的,以至于五娘接住其中一根时还是被枯木带着向后方退去。 见五娘被自己阻挡,钦洛击出金鞭,几个翻转,招招致命向五娘打了过去。 献出生命 以掌化风,五娘中心之中凝聚了一股黑气向钦洛打了过来。 那掌风,阴狠,凌厉,掌中的黑气似是妖魔一般的邪气。 “小心,她掌心有毒!”一旁与罗门的一些小罗罗纠缠在一起的凤诀夜不经意的看向了在树梢之上打斗的两人,赶紧出声提醒着,虽然只是看了一眼,可是五娘掌心的黑气足以让他断定那是剧毒。 顺手抓住了一根树枝,钦洛的身子在空中旋转着,发丝临风而舞一脚将五娘带毒的手掌踹开,腾出一手,手指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银针,针头是黑色的,一看也知是染了毒的。 用食指和中指捏紧了那根带毒的银针在五娘侧身收回掌风之际,钦洛狠而准的将银针刺进了她的脖子之中。 顿时一股黑气沿着五娘脖子处的血脉一起向她的头顶蔓延了去。 五娘邃不防及,惊叫一声直直的从树的顶稍坠落了下来,人,如同折翼的鸟儿一般,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一声沉闷的响声,五娘摔落在了地上,看着捂着脖子满脸痛苦的她,钦洛从树上之上跃了下来。 身姿轻盈,那一身的红袍被风带起发丝拂面,凭添了一抹醉人的风情。 站立在五娘面前,居高凝视着她。 眉眼如画,嘴角上是让人冻到骨髓之中的冷寒笑意,这种笑意只要在他杀人的时候才会露出来。 不知道为何,这种冷血的笑意出现在了他的脸上不但不让人觉得害怕,反而让人恍惚着认为他是从地狱之中走出的使者,带领着那些即将死在他手下的人去另一个国度。 深夜时分,朗月高挂。 银河中一条绵延不绝的星河一直延伸到天际,无数的星星闪烁着。 繁星点点,如同萤火虫一般一眨一眨的,甚是可爱。 五娘捂着脖子抬起头看着被黑夜笼罩着的钦洛,眼眸之中出现了惊艳。 白日,去救圣心绝的时候一颗心全都记挂在圣心绝的身上并未细瞧钦洛,现下借着着清丽的月色一看,这人,俊美的跟本不似这凡尘之人。 红色的精袍如同香山红叶一般,高贵之中是磅礴的大气,世间恐怕没有人比他更加适合红色。 精袍的领口右侧上绣着一朵的金色雪莲花,精袍的红色衬着金色的雪莲花让钦洛整个人贵气不凡。 没有束起随意披散在身后的长发跟随着风上下跳跃着。 额前的留海遮住了钦洛眼中璀璨的光芒,以及那包含着寒气的杀气。 他饱满的额头上绑了个用纯银打造的额带,银色额带代表塑立国最高领导者的象征,额带上是用金丝绣上的龙。 龙,是最高地位的标志,只有一国之君才可以佩戴。 比女人还有细嫩润滑的皮肤,飞舞的发丝如同风中精灵。 嘴角上荡起诱人的笑容,不过,却是嗜血的笑意,任何一个伤害寻儿的人他都要那些人死。 这样一个容貌如果生在女子身上,那么必定会是一代红颜。 如此倾城容貌着实让人惊艳。 看着五娘眼中的惊叹,钦洛冷冷一笑,她脖子上的那股黑线已经蔓延着向她的太阳穴处延伸。 那根染着毒的银针是钦洛临行之前无墨给他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无墨在将针给与钦洛的时候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看着五娘脖子处的那股黑线,钦洛冷笑着,寻儿在受苦,那么,这个下毒害她的女人就要陪着她一起受苦。 抬眸看向凤诀夜,那些罗门的小罗罗似乎已经被他解决完了,现在正向他们这边走过来。 黑夜之中的凤诀夜如同一头猎豹,虽说身着祥和的紫衣和是那股如临天下的霸气却在他身上发挥的淋淋尽致。 将那带血的长剑擦去血渍放入剑鞘之中,颀长的身躯在这黑夜之中让人对他不敢小视。 走带钦洛的面前,看着躺在地上的五娘双手环臂看着好戏。 看向五娘的脖子诀夜知道,无墨那根银针上的毒已经开始在这女人的体内发作。 和诀夜对视了一眼,钦洛将金鞭缠于腰腹处双手背在身后看着。 两个同样俊美不凡的男人站在五娘的面前让她娇笑出声:“呵呵呵,临死之前我五娘还能见到如此完美的男人我心中无憾啊,哈哈哈。”想她五娘一生就喜爱长相俊美的男人,临时之前还能大饱眼福,就算死后为鬼她也不后悔。 两个同样杰出的男人,一俊一美,一冷一热,一傲一谦,虽是各有千秋,但是却同样让人不忍将目光从他们身上挪开。 捂着脖子,五娘虽是将死可是却仍旧舍不得目光从凤诀夜和圣钦洛的身上离开。 看着五娘如此模样,凤诀夜一声嗤笑,他只听过男人好色,女人好色还真是平生第一次遇见。 这个老女人,已是年老色衰居然还如此堂而皇之的不知廉耻。 啧啧啧,他凤诀夜也算是开了眼了。 不过,这五娘想死似乎是早了一点。 伤了千寻的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那么痛痛快快的死。 “不知她脖子上的那条黑线是什么毒?”装作不知的问向钦洛,凤诀夜的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玩味。 抬头看了看空中朗月,钦洛安静了半晌之后这才开了口:“听说,是叫噬心蛊,是一种会一点一点将中蛊之人的心脏吃掉的蛊术,好像是西域百种蛊毒之中最阴狠的一种。”看着面色惨白的五娘钦洛故意说的风轻云淡。 这罗门五娘既是懂蛊之人那么自然是知道这蛊毒的厉害。 钦洛淡淡的一句话却足以让她脸色大变。 她以为可以痛痛快快的死去,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两个人在自己的身上中了蛊毒。 据她了解这种蛊术一直是西域禁用,不仅因为它的毒辣,以及厉害之处,中蛊者暴毙之后的模样也极其骇人。 这种蛊是慢热的。 在人体之内可以潜伏十个时辰之后人就会在极度的痛苦之中死亡,不过这种蛊很特别每一个时辰就会发作一次。 发作起来极其痛苦,让中蛊者身不如死。 中蛊者发作起来的时候会浑身不停的抽搐,身上的血液会一点一点让蛊虫吞噬,有的中蛊者因为不能承受血液被蛊虫吞噬的那种痛苦会不停的抓扯着自己的皮肤,将自己的皮肤抓到溃烂。 每一个时辰这种被蛊虫吞噬血液的痛苦就会发作一次,直到中蛊的第十个时辰,全身的血液被蛊虫吸尽后蛊虫会一点一点吞噬掉人的心脏,这时候,人会暴毙而亡。 想着这蛊术的毒辣,五娘不禁白了脸色。 “你们,你们好毒啊,竟然将如此蛊术种到我的身上,枉为你们是堂堂男子,做事竟然比我这女人还要狠毒。”她给那个罂粟鬼医下的蛊也只是让她噩梦连连而已,她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会还治其人之身。 看着一脸惨白的五娘,凤诀夜以脚尖挑起她的脸:“你下的蛊毒不也是一样要食人血才能救人,说到心狠,谁能比得上你罗门五娘,听说凡是你看上的男人,如果他家中有了妻室,你照样不会放过,一样杀人妻夺人夫,就算那些女子身怀六甲你也一样不会放过,不但要了那些女子的命,还破开她们的肚子拿出腹中孩儿,说道阴毒,谁能比得上你!”如此毒辣的手段简直就是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他带兵行军大战之时,只要是老弱病孺他一律会放过。 可是这个女子,不但夺人夫要人命,还生生挖出那些有孕女子腹中孩儿。 这种手段哪里是用残酷可以形容的。 想着,凤诀夜心生厌恶。 听着凤诀夜的话,五娘软软的坐在了地上。 不过,凤诀夜的话说完了,圣钦洛还未开口呢。 “罗五娘,你明知朕的身份还公然向朕挑衅,为的就是圣心绝,但是你可知道惹怒朕的下场是什么?!更何况你还拉进了一个毫不相关的女子,为了圣心绝,你似乎用整个罗门之人的命来赌啊。”为救一人丧失全门的性命,这女人岂是用蠢就可以形容的。 “我赌输了,贤皇的贤只用在百姓的身上,对于我五娘,贤皇恐怕会用残忍来对付,不过有一点我却赌赢了,那罂粟鬼医确实是可以左右贤皇思想的人,你们虽是知道那蛊毒需要食人血才可以救人,但是你们应该不知道那蛊毒和我体内的一样,必须要食光人血才行,想救那罂粟鬼医,那么献出血液之人必然会丧命。” 五娘的话让凤诀夜和圣钦洛瞪大了眼眸,无墨…… 看着他俩的表情,五娘有些幸灾乐祸:“看样子,你们是不知道这解蛊的方法就是以死做代价啊?!救了罂粟鬼医一样要死一人,一命换命,你们不见得比我仁慈多少,厄……”话还未说完,凤诀夜的铁掌就已经掐上了她的脖子。 眼中的狠戾让五娘胆寒:“你该死!”紧咬住牙根,凤诀夜手中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看着五娘渐渐白如薄纸一般的脸色钦洛将凤诀夜拉了起来:“我们赶快回去,无墨一定会为了救寻儿而让出命的,这个女人,就让她享受着蛊毒噬心的痛苦,至于圣心绝,现在没有了罗门的庇佑他一定会出现的。”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自私的为了救千寻而让无墨死去。 听着钦洛的话,凤诀夜心生赞同:“有一事我要告诉你。”毕竟,无墨是真正的五皇子这件事情钦洛应该知道。 “你是想告诉我,无墨才是真正的五皇子。”今日看着他们赶过去再听着寻儿话中的意思,对于五皇子真正身份之人他早已经猜到了是炎无墨。 如果不是,寻儿不会那么斩钉截铁的说自己知道。 这样一来,无墨更不能死了。 “快走!”不想再耽搁下去,两人急急施展轻功,腾起的身影在月夜之中留下了一抹素白,随即消失在杂草之中。 夜,静谧的如同深夜之中的湖面一样平静,那样的波澜不禁。 湖面那头的红梅花儿依旧桀骜的挺立着,丝毫不畏惧这夜晚的幽静。 清风的冲刷对于它们来说是艰辛的考验,只要经过一夜的沉静这红梅花儿将会生长的更加傲人。 月儿散发着祥和的颜色,银色的月光洒满这被月色铺满的纯白大地上。 清丽月色,桀骜红梅,大地是这样宁静的美。 不过那罗五娘痛苦的呻吟声却打断了这夜的美,吃力的抬起头看着尸横遍野的手下,一抹苦笑浮上了罗五娘的嘴角。 为了一个男人,她竟然献出了罗门人全部的命。 是值当还是不值当。 虚无缥缈的晨雾在这罂粟楼后院的君柳竹上萦绕着。 纯白透明的晨雾将这君柳竹洗刷了一遍,碧绿的竹叶上晶晶透亮的小水珠翻滚着滴落到尘土上。 清晨的空气凉凉的,胳膊上都起了薄薄的一层水雾。 空气凉丝丝的,吸到嘴里却让人舒心。 这里仿佛离俗世很远,远的让人触及不到红尘之中的尔虞我诈。 身处这迷人的仙境之中只觉得自己心中的杂念已被这里的晨雾冲刷干净。 君柳竹稍迎风摇曳着,沙沙作响,那声音简直比这古琴的音律还要美,因为它是大自然最纯净的声音。 今日,天空已经放晴,连续着几天的阴沉天气已经逐渐转好。 泉水连同着青鸾峰顶的雪水一起流进君柳竹的根茎处。 看着池塘中的清澈泉水,轻轻摸上去,沁凉沁凉的,比那泉水还要凉上几分。 床榻上,千寻面色绯红小手紧紧的扯着被单嘴中不住自语着一些习染和夜影听不懂得话。 “爸爸,妈妈,爸爸,妈妈……” 不停的重复着。 玉指搭上千寻的额头,习染有些疑惑:“没有发烧啊,怎么老是说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胡话。”接过夜影拎干的手帕轻轻的擦拭着千寻布满红晕的脸。 拿起她的手臂细细的看着,手臂处的拿出凸起物还在一点一点的向上蠕动着,看的习染恨不得用针扎下去。 可是无墨吩咐过,不可以将那只蛊虫扎死,蛊虫只有一死便会融化成一滩毒血混在血液之中,到时候全身的血液都会染上这蛊虫的毒素,更何况,千寻顽疾的毒还未清净,如果再染上这蛊虫的毒恐怕会是死路一条。 刚才小魔跑了过来要娘娘,幸亏被一一带走了,如果要让他看见千寻如此无息的躺在床上,恐怕又是有的折腾了。 床榻上,千寻双眼紧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庞上出现了惊慌。 习染还是第一次看见她有这样的表情,以前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脸上都不会出现害怕,可是现在,却是这样,不知道在梦中看见了什么? “不要,不要,妈妈,救我,救我,妈妈……”床上千寻不断的挥舞着双臂。 她梦见了在现代临死前的那一幕,她仿佛看见了叔叔那狰狞的面孔在自己的面前越放越大,越放越大,她好害怕,真的好害怕,虽然想着为爸爸妈妈报仇,但是她仍然会怕。 按住了千寻的手不让她乱动,夜影也急的一脸薄汗:“快去,快去把逍遥人叫过来,快点去啊。” 看着愣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的习染,夜影出声提醒着。 “恩,好,好,我这就去。”连忙转过身子急急的向楼下跑去。 竹木药房之中无墨一脸苍白,那原本帅气不已的脸上充满的疲惫,桃花眼中的勾人光泽已经不在。 才一晚上而已原本活蹦乱跳精神抖擞的他现在看上去一脸的疲倦。 眉宇之间全部都是让人心疼的劳累。 他的手指上已经挤不出血来,十根手指都已经被利刃划出了伤口,有的手指头上刀痕交错一看就知道是划了无数次直到划不出血,那双修长的手指现在已经布满了伤痕,一个个醒目的划痕就这样出现在指腹上,有的依稀可以看见骨头。 看着再也挤不出血的手指,嘴角上浮出一抹苦笑,看来他还真的是缺血了呢。 瞧着手腕。 随手拿起木桌上的剪刀狠狠的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手一个颤抖,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被划伤的手腕上鲜血不停的流着,竹屋内充满了血腥的味道,那些血刚滴入装着母蛊的瓶子之中血液就被母蛊快速的吸食完了,咬着牙根不停的搓揉的手臂加快着血液的流动。 那些血潺潺的流进蛊瓶之中,看着不停吸食着血液的蛊虫,无墨虽是神情疲惫可是却也开心的笑了出来。 那抹苍白的笑容在嘴角上绽开,看的人心疼。 只要这蛊吸够了血就可以救回千寻了,无墨的心中无时无刻不在说着这句话。 只有这蛊吸够了血就可以救千寻了。 一遍一遍的在心中重复着告诉自己。 那张原本充满搞怪表情的面庞上现在再也没有了各种让人捧腹大笑的怪表情。 看着不停吸食着自己血液的蛊虫,无墨抬头望向了千寻房中的位置。 那双本应桃花泛滥的眼中浮现了无限的情深,或许,只有在无人的时候他才敢放肆的表达出自己那埋藏在心中的最深情感吧。 千寻……心中低低呼唤着。 想着躺在床榻上的千寻,手腕上挤血的力道又加深了几分。 哐当—— 竹门被人推了开来。 看着面色苍白的无墨,习染赶紧走了上去,瞧着他那两双伤痕累累的手不敢相信的捂住了嘴巴。 “无墨,你……”手腕上的鲜血还在不停地流着,无墨的面色越来越苍白,白的如同接近透明。 “无墨,这样你会死的!”掏出了帕子按在了无墨的伤口上不愿意再看他如此的伤害自己。 看着那双布满刀伤的手,这一夜他都是在这里不停的挤着血液吗? 这个男人,真的是不要命了吗? 才一夜而已,面色就已经如此的苍白,为了千寻,他真的是连命都不要了吗? 他,真的那么爱她么? “无墨,不要,不要再这么伤害自己了,不要!”摇着头,习染的眼中浮现出了泪:“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了,不要啊。”紧紧的按着无墨的伤口不愿意再看他如此伤害着自己。 像是没有看见习染哀求的眼神一般,无墨冷冷的推开了她将那方盖在自己手腕上的血帕拿下继续给蛊虫喂着血。 “无墨,你,你的头发?!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两鬓的头发已经开始发白,那如同墨一般稠黑的发中已经出现了银丝。 为什么,为什么一夜之间,他的头发会白了这么多。 为什么会这样! “无墨,别喂了,为什么会这样?”遂然转过无墨的身子不让他再这样伤害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牺牲?为什么要一次次的这样牺牲?!值得吗?值得吗!如此为她牺牲又不告诉她你究竟是在想什么?你以为你自己的血比别人多吗??你以为你自己是神吗?你为了治好千寻的顽疾每次都躲着她在她的药丸之中混上自己的血,多少次了?!已经多少次了?!你以为你是神人吗?炎无墨,这样一次次的为她牺牲比究竟是为了什么?!你知道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你真的会死的,别样这样了,无墨,我求你,我求你了,别再这样伤害自己了,如果你爱她就告诉她,告诉她你爱他别在做一个胆小鬼了,炎无墨!”不停的摇动着无墨的身子嘶喊着。 看着他的样子,她真的好心疼,为什么要这么无私,为什么啊! 听着习染撕心裂肺的声音无墨没有说话,只是推开她转过身子继续挤着血,他现在什么也不想理会,什么也不想听,只知道,他要救她,救自己爱的人,哪怕献出自己的命他也无悔。 看着不言不语的炎无墨,习染疯狂的拿起那把染着他血的剪刀想要以自己的血来代替,可是却被无墨阻止。 “你做什么?”沙哑着声音开口,里头是让人心碎的疲惫。 “你不是要血么?我有,我有的是血我来喂,我来喂这只虫子。”说着,想要夺回无墨手中的剪刀。 一把挡开想要过来抢剪刀的习染:“这虫子只会喝一个人的血,你就算将血滴出来它也不会喝的,你去照顾千寻吧,我这里不需要人。”将剪刀放在自己的身旁,看着喝血的蛊虫不再理会习染。 “炎无墨!你这个胆小鬼,你就是一个胆小鬼,爱她都不敢告诉她,我不像你,我爱一个人就会说出来,我爱你啊,炎无墨,我爱你啊你知道不知道,我不想再看着你这样伤害自己了,我不想再看见了,无墨,我求你,求你了,你这样下去会死的,真的会死的不要再这样了,无墨!”撕扯着嗓子,习染哭坐在了地上。 看着这样的无墨她好心疼真的好心疼,原本只想将这份爱藏在心里头,可是现在,她不想再忍了。 听着习染的话,无墨的眼神闪了闪,可是却依旧没有停止动作。 “不要爱我,不要对我付出感情,我这样的人不配拥有感情,所以,你不要爱我,爱上我你会很痛苦,真的会很痛苦,所以,不要爱上我。”如同机械一般的重复着,一字一句的说着。 没有看向坐在地上的习染,只是看着不停的吸食着自己血液的蛊虫。 突的,原本站在竹桌旁的无墨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发丝飞扬,衣尘飘诀,俊美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站了一夜他的双腿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知觉或许是因为失血的原因吧,他感觉到了眼前一片金光。 “无墨,你怎么了?”看着无墨倒地,习染来不及起身,爬着过来抱起了他。 “蛊瓶,蛊瓶,把蛊瓶拿下去。”想支撑着起来,可是用了半天了力气也没能起来。 “无墨……”泪,不住的滴淌着。 “蛊瓶……”不住的重复着,指着竹桌上的蛊瓶,想要起身去拿,可是却使不上力气。 “把它拿给我。”沙哑着开口望向了习染,眼中有着祈求。 没有再说什么,顺着无墨的意思,习染将蛊瓶从竹桌上拿了下来放在了他的面前。 “谢谢……”望着一脸泪渍的习染,无墨发自内心的朝着她笑了一笑,那笑容是那样的虚弱,如同即将败落的海棠花儿。 捂住了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看着坐靠在竹桌上的无墨继续对着蛊虫喂血。 瞧着他那几缕落在额前的发,习染替他捋到了耳后,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的看着无墨俊美的侧脸。 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他的那张娃娃脸上扬着让自己舒心的笑意。 笑起来就会出现的两颗小小梨涡让她迷失了自己的心。 或许就在第一眼看见他时就爱上了吧,爱上了那张永远也长不大的娃娃脸,爱上了那让人会陷入其中不可自拔的小梨涡,爱上了他那偶尔调皮捣蛋带着小魔一起捉弄自己的顽皮。 终有一日,她在他的眼底发现了神情,而是,那抹神情却是只有在面对千寻的时候才会出现。 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所爱之人。 只有千寻才会让他如此不顾性命,只有千寻才会让他如此不计后果。 “我好羡慕千寻,真的好羡慕,有这么多的人都爱着她。”喃喃的说着,脸上出现的失落。 一声轻笑。 “不要羡慕谁,不要和谁比,只要在自己的心里认为自己是最好的就可以了。”淡淡的笑着,因为习染的话。 “习染,如果等会儿我睡着了的话你就拿着我的手喂着蛊虫,知道吗?不可以断开,一定要用我的血喂,如果这只手腕滴不出血的话就割开那只手腕,听见没有,一定要割。”轻声说着,里头有着让人心惊的疲惫。 听着无墨的话,原本和他一起靠在竹桌上的习染赶紧坐了起来。 看着逐渐要闭起眼睛的无墨不停的拍打着他的脸:“别睡,别睡啊无墨,别睡啊!不能睡啊,一睡你就不会醒了,无墨,别睡,听话不要睡啊。”揪紧着无墨的衣襟不让他睡过去。 轻声笑着。 “傻丫头,我只是累了想要睡一会,没事的,别担心,不要为我担心,我是谁,我可是无情神医炎无墨。”断断续续的说着。好困,真的好困,一宿未睡他真的好困。 “别睡啊,炎无墨你听见没有,听见没有,你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无墨……”拍着无墨的脸想让他醒过来。 可是,眼皮渐渐的耷拉了下来,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头,靠在习染在怀中,终是睡着了。 将无墨抱进了怀中,手拿着他的手腕,感觉着掌下的冰凉,泪,从未停止过。 “无墨,如果有来世的话,那么,就让我们做对小老鼠,笨笨的爱,呆呆的过日子,傻傻的在一起,即便大雪封山,还可以窝在草堆紧紧地抱着咬你耳朵!来世我不求做人,只要可以和你在一起就算做老鼠我也甘愿,无墨,你愿意吗?恩?”将已经睡着的无墨搂在怀中,闻着他身上那种淡淡的青草芳香一字一句深情的说着。 这辈子你爱着舞千寻,下辈子,一定要爱上我,无墨,你听见没有。 没有人回答她,屋里唯一的声响只有无墨手腕上鲜血滴落的声音,吧嗒,吧嗒,吧嗒。 竹屋内,习染抱着无墨一声不吭。 竹屋外,清风吹起了君柳竹,沙沙沙。 被龙一一带了出来的小魔和凤唯两个人都撅着个小嘴巴:“我要去看娘娘。” “我要去看寻姨娘。”两个小家伙拖着个下巴皆是一脸哀怨的看着龙一一。 龙一一被他们两个的眼神看的头皮发麻:“好了好了,要不要吃冰糖葫芦,只要你们乖乖的听话一一娘娘就去买冰糖葫芦。”拿出两个小家伙最爱吃的冰糖葫芦引诱着。 两个小家伙一听可以吃冰糖葫芦小眼睛闪亮闪亮的一起对着龙一一点头:“嗯嗯嗯,好,我们听话。”说着,还一起舔了下小嘴唇。 看着那个人馋嘴的模样,龙一一无奈的笑了笑:“好,那你们坐在这里,不许乱跑啊。”点了点两个人的小鼻尖。 “嗯嗯嗯。”两个小哈巴狗狗不住的点头。 看着他们的馋样,龙一一从罂粟楼前的台阶上起来向前头卖冰糖葫芦的人走去。 两个小家伙撑着小下巴,看着龙一一渐渐离去。 罂粟楼门前的石狮旁一双阴狠的眼睛盯着两个小家伙。 “唯儿。”看着和小魔一起坐在台阶上的凤唯,莫言扬起一张亲切的笑脸走了过来。 “娘亲。”看着突然出现的莫言,凤唯兴高采烈,自从他的病好了以后就一直没有看见娘亲了。 “娘亲。”张开了小胳膊想要向走过来的莫言跑过去可是却被小魔拉着。 “凤唯,别去。”紧紧的拉着凤唯的小手不让他走,这个女人娘娘说话她是坏蛋,不能让她接近凤唯,现在她来找凤唯一定是想干坏事。 “小魔,你放手,她是我娘亲。”想要甩开小魔的手可是却被他抓的紧紧的。 “凤唯不要去,她是坏人。”他不喜欢那个女人,那次她还想要打自己呢,他不喜欢她。 “小魔,她是我娘亲不是坏人,小魔你放手。”见小魔这样说自己的娘亲凤唯有些不开心了,他的娘亲以前是对他凶了一点,可是那也是为了他好,他不许小魔说娘亲的坏话。 “娘娘说她是坏人,凤唯你不要去。”仍是死死的抓着凤唯不放手,娘娘说了,要他保护凤唯不要别人欺负。 “小魔,你要是再说我娘亲的坏话我和你就不是好朋友了。”说着,凤唯也有些生气了。 他不许别人说自己娘亲的坏话。 “凤唯你这个大笨蛋,你你你,你不听我的话,你你会完蛋的,会完蛋的。”说着小魔的神情有些激动,结巴着站了起来看着凤唯。 虽说他和凤唯差不多打,可是却足足比凤唯高出了半个脑袋。 “凤唯,我的个子比你还要高,所以你要听我的话,不可以乱跑,一一娘娘让我们在这里等我们就要在这里等,难道你不想吃糖葫芦了。”搬出糖葫芦引诱着凤唯。 谁知道凤唯一把甩出了手:“不吃就不吃,我娘亲会买给我吃的,娘亲。”说着不再理小魔向莫言跑了过去。 “唯儿。”见凤唯向自己跑了过来,莫言冷冷一笑蹲了下来。 “娘亲,唯儿好想你,你为什么不来看唯儿。”跑进莫言的怀中搂着她的脖子摇晃着。 “娘亲有事要做啊,等到娘亲的事情做完了就来看唯儿了,唯儿乖啊。”将凤唯搂紧了怀中。 小魔看着跑进莫言怀中气的牙痒痒,那个坏女人,她又想来欺负凤唯了,想着,小魔蹬蹬蹬的就想莫言跑了过去。 “坏女人,你快点放开凤唯,不然我小魔小爷打你。”说着在地上找了几个石子拿在手中危险着。 看着小魔不知死活的样子,莫言心中嗤笑:“蠢样!”原来这个小孩就是舞千寻的儿子,一副蠢样。 看小魔要砸自己的娘亲,凤唯赶紧转过身子将莫言护在了身后:“小魔,不许你向我娘亲找石子。”他不会让别人欺负娘亲的。 “凤唯,你这个笨蛋,你快过来,不然我不让找找和你玩了,也不让找找家的狗狗和你玩了,凤唯,快点过来,她是坏人。”眯起小眼睛看着护在莫言前的凤唯。 “不玩就不玩有什么了不起,小魔你要是敢用石子扔我娘亲的话我就打你。”说着,握紧了小拳头。 “凤唯,你,你,你和你娘亲一样都是坏蛋。”说着,拿起手中的小石子朝着凤唯和莫言扔了过去。 “坏凤唯,臭凤唯,坏坏凤唯,臭臭凤唯。”不停的朝着莫言砸着小石子,可是却都被凤唯挡了过去:“凤唯你让开,我要打那个还女人,你让开。”看着凤唯被自己的石子砸中,小魔停了下来朝着凤唯挥着小膀子让他走开。 可是,凤唯仍然死死的护在莫言的面前。 “唯儿,咱们不理这个小疯子,娘亲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将凤唯转了过来引诱着。 “娘亲,小魔不是小疯子。”虽然已经和小魔吵架了可是凤唯还是不喜欢莫言这样说小魔。 “娘亲说什么就是什么,说他是小疯子就是小疯子,走。”将脸一冷,拽着凤唯离开。 她舞千寻的儿子不是疯子是什么。 莫言突然的变脸让凤唯吓了一跳,有些赖着身子不愿意跟她走。 看着凤唯要被莫言拉走小魔气的直跺脚,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冲了下去死死的咬住莫言那只拽着凤唯的手。 “啊!我的手,你这个小疯子!”一脚将小魔踹到,甩开了抓着凤唯的手。 “小魔。”看小魔被莫言踹到在地上,凤唯连忙护了上去:“娘亲,小魔是唯儿的朋友娘亲不要打他。”看着举起手想要打上小魔的莫言,凤唯将小魔拉了起来:“快走。”想同小魔一起跑开。 可是两人还未跑出几步,就被躲在石狮子后头的人给拽了回来,一左一右的给钳制在胳膊下。 “做个事情都那么慢,自己的儿子都骗不了,你真是没用。”看着莫言,圣心绝一脸不屑。 “你。”想回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喂,你们干什么,小魔,凤唯。”看着两个小家伙被人抱着龙一一丢掉了手中的冰糖葫芦追了过来。 “一一娘娘,救我们!”小魔不住的挣扎着呼喊着,想要跳下来可是怎么也动不了。 “想要救他们就到千里崖来。”丢下了这么一句话,两人抱着小魔和凤唯跑了。 以命换命 尖细的竹叶尖上颗颗晶莹剔透的露珠从上面滑下,在叶尖上拉成一条长长的水线。 阳光从水滴中反射出光线来,像是琥珀一般光亮。 淡淡的薄雾晕染来开,在空中留下如同尘土一般的飞扬的小水珠,细小的水珠在空中飘浮着,那样惬雅。 阳光将罂粟楼后的合欢树上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圈之中,合欢树挺拔而茂盛,一颗颗合欢树飒爽的挺立在后院之中像是最正直的将士。 金色的阳光洒在合欢上,合欢树翠绿的叶尖和金光融合在一起,那样的磅礴大气。 晨间的露珠在嫩草上滚动,嫩草被沁凉的露水洗涮了一片显得生机勃勃。 草根下,小巧勤劳的蚂蚁正在来回搬运着食物。 水池边的荷花含苞待放,一些已经盛开的荷花里淡黄的花蕊像是蜜蜂的触角一般,风轻轻一吹,还能开间花蕊中的细小花粉随风而起,沁雅的花蕊散发出馥郁的香气,整个水池中都是荷花的独特香气。 清晨的霞光照射到竹屋内让竹屋凭添了一抹金黄。 无墨仍是靠在习染的怀中睡中,呼吸均匀起伏着,看似,真的是累了。 昨夜一夜无眠,更何况现下失血过多,再不休息的话,当着是要没命了。 看着无墨的睡颜习染的葱白玉指抚上了他的鬓角。 那原本黝黑的两边鬓角已经开始发白,银丝混杂在他那一头如墨一般的稠发之中,那样的眨眼,拨弄着那些发将银丝一根根的挑了出来拔出,如此反复着,地上,不知落了多少根白发。 瓶中蛊虫不停的扭动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蛊虫,原本无墨的右手腕已经滴不出血来。 “习染,如果等会儿我睡着了的话你就拿着我的手喂着蛊虫,知道吗?不可以断开,一定要用我的血喂,如果这只手腕滴不出血的话就割开那只手腕,听见没有,一定要割。”无墨临睡着之前的话在习染的耳边回荡着。 拿起无墨那双布满划痕的手腕,眼中的泪再次聚集了起来。 无墨,如果可以的话我多想代替你,轻抚上无墨苍白的脸闭上眼睛心一横割伤了他的另一处脉,鲜血立刻涌了出来,赶紧将伤口对准瓶口,让血流进去。 有了血液可以吸食那蛊虫不再动弹,老老实实的喝着。 看着那些血液,习染的心一点一点的下沉,她不知道这血再流下去无墨还会不会醒过来。 血一点一点的流失,无墨的发也一点一点的由黑变白,看着那数不清的白发习染停下了动作。 突地,看着瓶中的蛊虫惊的睁大了眼睛。 那蛊虫,那蛊虫身上的颜色居然也在一点一点的发生着变化,原本是深黑色,慢慢的变成了浅绿色,又由浅绿色变成了深青色,看着这蛊虫的变化习染赶紧点住了无墨手腕处的穴道,封住了他的血液,让血液不再流出。 拿起那蛊瓶,那只蛊虫似乎已经喝饱了血正安安稳稳的躺在瓶中,身上的颜色也不再发生改变了。 “无墨,无墨醒醒,醒醒。”不敢擅自乱动只能将睡了一会的无墨给摇醒:“无墨,无墨你醒醒,无墨。” 轻抚着太阳穴从习染的怀中抬起头来,第一眼看向的就是自己的手腕:“为什么不流血了?我不是说过如果这只手腕没血可流了就划开另一只,你没有听见吗?”没有看向习染,俊美紧皱,话音不觉的高了几分,有着质问的味道。 将蛊瓶递到无墨的面前:“你自己看,是它不喝了还变了颜色。” 接过蛊瓶,看着蛊虫的变化无墨惊奇的睁大眼睛,这个蛊虫应该喝够三天的血才会变成深青色,怎么只是喝了一天半的时间就变了颜色了,难道因为他的血液之中含着一些珍贵的药材所以比普通的鲜血要强上一半?这蛊虫喝了他的血只要一日半的时间就可以?细细一想,觉得应该是这样,否则这蛊虫也不会改变颜色。 “快,快去,快去救千寻。”俊颜上是遮掩不住的兴奋,想要起来可是仍旧是使不出半点力气。 “习染,扶我起来,千寻还等着这蛊虫。”将手搭在习染的身上,靠着她这才站了起来。 让无墨靠在桌子上习染将桌上那瓶可以让伤口快些愈合的药瓶拿了出来将药粉散在了他的伤口上。 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冷着一张脸散着药粉。 “这药粉等会再撒,快,快去救千寻。”有些不耐烦习染的磨蹭,无墨催促着。 “你还要不要命了!为了她,你当真连命都不要了!”终是没有忍住向无墨吼出,这个男人到底为什么要这么笨,为了一份不可能的感情如此付出,笨蛋,真的是笨蛋。 可是,她却偏偏爱上了这个笨蛋,一样为了一份不可能的感情付出着。 盯住习染的眼睛,无墨的脸上是从没有过的认真:“为了千寻,我可以连命都不要!”俊颜上闪过坚定,只要千寻可以好起来,他愿意付出一切,就算是命他也不在乎。 “可是,你知道不知道这样的爱会让人觉得很沉重。”一味的付出只会给对方压力。 习染的话让无墨有些失落的笑着:“她不会知道的,我也不会让她知道的,只要她能够好起来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无论我做什么都是不会告诉她的,所以这种沉重只会有我一个人来承担。”不想将这种会让人感觉到累的爱情加注到千寻的身上。 对千寻的爱,他会一直埋藏于心中,埋藏于那个无人可知的地方,埋藏于那块只有她的地方。 “傻瓜。”拿出绷带裹住了无墨的伤口,心,却是撕扯的疼着。 “你不也一样是傻瓜。”将伤口藏于衣袖之中拿起桌上的一副手套戴在手上,对着习染开始嬉笑起来。 可是那抹笑容之下是遮掩不住的落寞与哀伤。 看着无墨的动作习染为皱了下眉头:“你将伤口藏到这手套之中做什么?这样会不透气的,伤口会发炎,快,拿下来。”不知道无墨为何这样做,习染想将他的手套拿下却被她按住了手。 “不将这伤口藏到手套下千寻会发现的,更何况这手套是用蚕丝所制,这蛊虫只能用这种手套拿出来,否则,用手碰触它,它会立刻化为一滩毒血,到时候我的一番心血可就全没了。”这手套一是向千寻隐瞒自己的伤口,二是用来捉着蛊虫。 将蛊瓶盖上,站了一会儿恢复了些许力气,但是仍要习染的帮助才能走动。 走出竹门,在阳光之下站了一会,腿脚上的力气才渐渐恢复了过来。 踏着清晨的阳光,凤诀夜,圣钦洛披着一身的金光走了过来。 “无墨,你没事吧?怎么一脸的苍白?”走近炎无墨的面前这才发现他的面色已经接近了病态的白皙。 朝着两人笑了笑,无墨没有说话。 看着如此的他,习染有些按捺不住:“谁说他……”可是还未说出几个字就被无墨暗中掐了一下,看着他有些不悦的神情只好作罢,没有再说写什么,冷着一张俏脸不再说话。 “无墨,你的头发怎么了?一夜之间为什么白了这么多?”烈日之下,那些银丝在黑发之中是那样的突兀,黑色的发衬的那些银丝更加的雪白,纵然不愿意多说什么可是两鬓的苍白却遮掩不住他的劳累。 紧紧的抓住无墨的手臂,凤诀夜一脸凝重:“是不是喂血的缘故?看看你,才一夜而已人就疲惫成这样,你是不是喂了那只蛊太多的血?”说着,作势要拉起无墨的衣袖查看他的伤口。 “我没事,这只蛊虫已经喝饱了血,你们别再耽搁时间了,救千寻要紧。”将手藏于身后,把蛊瓶递给了凤诀夜。 捏紧着蛊瓶,凤诀夜的眼中闪过感激,不再多说什么,压下心中的沉重转身向楼上走去。 “多亏了你那根银针我才能制服住五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帮你做到了。”拍了拍无墨的肩膀,钦洛跟在凤诀夜的身后上了楼。 看着两人的背影,无墨会心一笑,这两个家伙将功劳全部都记在了自己的身上。 站了一会儿已经恢复了力气,长袍一捋,帅气不已迈开步子跟着钦洛也走向二楼。 二楼中,许久未等到习染将无墨叫来,夜影不得已点住了千寻的睡穴,现下千寻虽是已经不再乱挥动手臂可是秀眉依旧紧紧的皱在一起,额上点点细汗,整个人依旧沉浸在噩梦之中。 之间她的俏脸皱的紧紧的不知道梦中想到了什么,虽是不再乱动可是却也能看得出她的痛苦。 夜影不停的拿着巾帕替她擦汗,手,紧紧的握着千寻的手似是在给她安慰。 床榻上的被单已经被千寻的汗水打湿,就连她的衣服也湿了一片,将床上的纱帐放了下来,夜影从衣柜中拿了一套干净的纯白长衫想要为她换上。 将千寻扶了起来褪去了她已经被汗水打湿的外衫和内衫,刚要解开兜儿带子的时候凤诀夜推门进来,虽说有着纱帐挡着可是纱帐之后的曼妙身躯足以让人联想翩翩,看着纱帐后千寻凹凸有致的身躯凤诀夜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他的后面跟着的是钦洛,想着,凤诀夜赶紧退了出去转身关上了房门。 面对着二楼的栏杆有些不自在的咳嗽着,俊脸之上竟然出现了可疑的红晕,如同一个毛头小子一般,如此的他,还真是可爱,神情之中多了那么一点羞涩。 两人都已经做了近大半年的夫妻了虽说三年没见可是见到千寻换衣时的场景,他,竟然会不好意思,想想,有些失笑。 在为千寻换衣的夜影大概也是感觉到有人进来过,不禁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墨染的发丝披散在身后,面颊绯红,这睡梦中的千寻虽是有些病态,可是却胜那西子三分,纵是有着沉鱼落雁之容的西施也不见得比她美。 替千寻换好衣服之后这才让她重新躺回床上,盖上了锦被。 跟在凤诀夜身后的钦洛见他没有进门有些疑惑:“这蛊虫不是已经喂饱血了么,你为何不进去,站在这做什么?” 想要推门而入却被凤诀夜挡下:“她在换衣。” 除了他,他不希望旁人看去千寻的身子。 上眉一挑,钦洛收回了推向门框的手:“等到寻儿病好的时候,我想,她应该会在咱们之间做个选择。”这段时间,他们都没有去逼迫她,为的就是想让她自己弄清自己的感情,好在他们几人之间做出选择。 钦洛的话让凤诀夜的脸上闪过一抹失落,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他不知道千寻还会不会再选择他。 他已经没有了十足的把握,毕竟无墨和这圣钦洛同样都是那样优秀。 不过,如论如何他都会努力去争取,争取那属于自己的幸福。 “好,等到她病好了之后就让她自己做出选择,无论她选择谁,只要她幸福就好。”看着屋外的那片薰衣草花丛,他们不都是希望她可以幸福不是么。 “你们可以进来了。”已经替千寻换好衣服的夜影出声提醒着。 凤诀夜和圣钦洛两人相视望了一眼这才推门而进,随后跟来的是神情清爽不少的无墨。 因为被点上了睡穴现在的千寻安静了不少,如同睡梦之中的公主一般。 绯红的面颊,纤长的睫毛在眼脸上留下一排倒影,几缕垂落在脸颊旁的青丝随着呼吸上下飞舞着,不禁的几个人看痴了。 倒是无墨最先回过神来,从凤诀夜的手中将蛊瓶拿了过来:“习染,夜影,你们两个将千寻扶起来,我现在要将她手臂上的那只蛊虫给引出来。”打开蛊瓶在里头的蛊虫给倒在了蚕丝手套上。 深青色的蛊虫脱离了蛊瓶的束缚在蚕丝手套上一蠕一蠕的,喝了一天半的血那身子肥润了不少,整个身子都是圆鼓鼓的。 看着那不停蠕动的蛊虫,习染觉得有点恶心。 捏住了那不停蠕动的蛊虫,无墨拿出了一柄小刀向千寻的手臂划去:“你做什么?”抓住了无墨的手臂,钦洛阻止着。 “我要在千寻的手臂上划开一个伤口,让这母蛊顺着那道伤口爬进去,母蛊爬进去之后会吃掉里头的公蛊,然后再顺着那到伤口爬出来,只要我将它放入这蛊瓶之中它就会化成一滩黑水,然后将黑水倒在千寻的伤痕处那蛊毒就算是解了。”一一详细解释着,听上去虽是有的复杂可是真正做起来也是很简单,所以他有十足的把握:“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将钦洛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拉开,无墨拿起小刀划向千寻的手臂。 不过,那手臂虽是划开了可是却没有血流出来。 “无墨,为什么千寻的伤口不流血。”有些奇怪的看着拿到伤口,凤诀夜有些不解。 “因为那只蛊虫阻碍了血液的流通,只要这只蛊虫被吃掉就好了。”说着,将那只喝饱血的母蛊放在千寻被划伤的那个地方,那蛊虫一蠕一蠕的向那道伤口爬了进去。 然后爬进了皮肤下一点一点的向那只公蛊靠近。 看着千寻手臂上那凸起的两点距离越来越近,知道凝聚在一起,不停的翻动着。 两只蛊虫已经碰到了一起,现在正在打架着。 “你不是说这蛊虫要喝满三天的血?怎么这喝了一天半的时间就够了。”这是钦洛最想不透的地方。 “因为我是药人,所以我的血比一般人要强上一倍,喝普通人的血药三天,可是喝我的血只要一天半就可以了。”说着,无墨下意识的将手藏在了身后。 药人?!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词,钦洛有点诧异。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无墨,隐约之间觉得他的眉宇和母后是那样的相像,尤其是笑起来时的那对小梨涡,母后也有。 等到这些事情都过去了,证实了无墨的身份之后如果他真的才是真正的五皇子,那么,这皇位,他应该物归原主了。 “快看,那鼓起来的地方渐渐的变小了,是不是那只母蛊把公蛊给吃掉了。”习染惊奇的指着那处鼓起的地方,那里,真的渐渐的变小了不少,看样子,那公蛊大概已经被母蛊吃掉了。 吃完公蛊的母蛊又顺着刚刚爬进去的地方爬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全身变成了大红色。 将那变了色的母蛊捏起放进了蛊瓶之中,那只蛊虫在蛊瓶里不停的挣扎着,渐渐的化了开来,直至成为了一滩黑水。 将蛊瓶摇晃了几下,这才将那化成的黑水倒在了千寻的伤口上。 逐渐的,那层凸起的皮肤渐渐的凹了下来,伤口也神奇一般的好了起来,一点受过伤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没有了蛊虫的祸害,那原本绯红的面色也逐渐好了起来,将千寻身上的睡穴解了开来,原本睡着的她渐渐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的时候神情有些迷茫,似乎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都围着她,只觉得自己仿佛睡了很久很久,还做了好长的梦,梦见了爸爸还有妈妈,梦见了自己在现代的生活。 “你们怎么了,干嘛都这么看着我,我怎么了?”眨了两下眼睛似乎还没有从睡梦之中回过神来。 “无墨,你,你的头发。”惊骇的睁大眼睛还向无墨。 无墨那原本墨黑的发竟然全部白了。 顺着千寻的目光大家都看向站在最后头的无墨。 那原本如云烟似的墨黑长发现在已经被银白所取代,如同皓雪一般,那一头的银丝让他多了那么一点道若风骨的味道。 看着大家惊奇的目光无墨没有多说什么,他早已经猜出此次喂血的代价是什么。 “小魔,小魔,不好了,不好了,小魔和凤唯被人抓走了,不好了,不好了。”门外响起龙一一惊慌失措的声音,随着上楼梯的踏踏声,她的声音是那样的惊慌。 “千寻,千寻,不好了,无墨和凤唯被人抓走了。”哐当一声房门被人推开,龙一一气喘吁吁的跑了起来。 “千寻,小魔和凤唯刚刚在门口被人抓走了,你,你醒了。”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粗粗的喘着大气。 看着龙一一跑的如此模样习染让出了位置让她做了下来:“你慢点说,小魔他们怎么了?”替龙一一拍着背顺着气。 “呼呼呼……他们两个刚刚在门口被人给抓走了,有一个女的,那个女的就是和你一起的。”说着,玉指一指凤诀夜:“还有一个长相邪气的男人,他们两个在门口把小魔和凤唯都抓走了,说是要救他们就去千里崖。”接过夜影倒的水一口喝下,仍是没有平缓过来。 “莫言?”冷着一张俊脸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龙一一说的人是她。 “还有圣心绝。”没想到没有了罗门的庇佑他还敢如此折腾。 “小魔,小魔,我的小魔。”掀开了被子,千寻要下来。 “你的身子才刚好,你别乱动。”拉住了千寻,不让她下来。 “不行,我要去救小魔,那个莫言一定会伤害他的。”她不能让小魔手上,绝对不能,他还那么小,她不能让他受伤的。 摇晃着身子,管不了那么多了,挣扎着要下来。 “我会救他,我会去救我们的儿子。”将千寻按在了床上,凤诀夜做着保证:“我一定会救他,救我们的儿子。”不愿意再在千寻的眼中看见受伤,无论如何他都会将小魔安全的带回来。 “真的?”轻声问着,声音之中有些颤抖。 “真的。”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凤诀夜的儿子。 看着千寻和凤诀夜之间的那点温情钦洛没有说话,和无墨一起转身向门外走去。 将佩剑拿了起来,这才急急的跟了上去。 瞧着三人消失在门框之中的背影,原本坐在床上的千寻又挣扎着起来:“不行,我要去,我一定要去,那里不仅有小魔还有凤唯,我不能让他们两个受伤,任何一个都不行,让我起来。”母爱的伟大让千寻再也坐不下去,挣扎着将鞋子穿好急急的跟了上去。 千里崖。 这里是塑立国有名的蛇崖,崖洞之下是数之不尽的毒蛇。 尤其是夏季,更是毒蛇频繁出没的时候,在这千里崖下方百米多的地方就是蛇窟,那里的毒蛇只要让人望上一眼就会夜夜恶魔。 各种各样的毒蛇全部缠绕在一起,黑的,红的,花的,黄色,什么样的颜色都有。 除了那些小蛇之外,下头还有一条蛇王,是一条有着黄白色交错花纹的巨蟒,那条蟒蛇盘旋在蛇窟下方昂着蛇头吐着那猩红的信子看着崖洞上方不住晃悠的两个人。 小魔和凤唯两个人被悬空吊挂在了蛇窟上方,那个小小的身子在空中不住的晃悠着。 两个人的小手皆被捆绑了起来,就这样悬挂在蛇窟上方。 看着下头不住游移着的蛇群还有那条昂首吐着信子的蛇王,小凤唯早已经被吓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虽说小魔心里也很害怕,可是却硬是忍着没有哭出来。 “凤唯,别哭,咱们是男子汉,不可以哭的,娘娘他们一定会来救咱们的,别哭,不要在这些坏人的面前哭。”安慰着吓到不行的凤唯,小魔朝下头看了一眼之后不敢再看。 他怕蛇,一直都很怕蛇,就算是死蛇他也害怕。 他记得,一年前独自一人睡觉的时候就在梦中梦见了一条张着血盆大口想要吃自己的蟒蛇,打那以后他就再也不敢一个人睡觉了,娘娘和墨墨爹爹都以为他是怕黑,其实不是,他是害怕哪天一个人睡觉大蟒蛇会来吃自己。 看着下头黑漆漆的蛇群,小魔的小脸早已经吓白,可是,他却硬是忍着还安慰着小凤唯。 “小魔,呜呜,都是我,都是我不好,呜呜呜,小魔,咱们还是好朋友吧,呜呜。”抽噎着,凤唯有些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当然了,虽然你有点笨可是咱们还是好朋友,我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个坏女人。”说着,还朝着坐在岩石上的莫言瞪了一记白眼。 惨无人道,恐怕只有这四个字最适合形容圣心绝和莫言了。 小魔和凤唯只是两个三岁的小孩子,可是他们如此没有人性的将两个小孩给悬吊在了空中,下头就是万条毒蛇的蛇窟,灭绝人性,这两个家伙根本就是没有人性的。 手里拿着捆绑着小魔和凤唯的绳子圣心绝不住的朝着千里崖的入口张望着。 他们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了,为什么圣钦洛到现在都没有来。 那个叫做小魔的孩子现在可是他的筹码,心上人的宝贝儿子在这里手里,他还不怕圣钦洛为了保着小子一命而不舍去皇位? 和圣钦洛做了二十年的兄弟,钦洛的性格,圣心绝早已经了若指掌。 为了这个孩子,就算他要圣钦洛死,他想,圣钦洛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阴狠的笑着,那圣钦洛灭了罗门的人就以为他再也没有办法了,可惜,他现在还有舞小魔这么个筹码。 看着不停扭动着的两个孩子,圣心绝的脸上是残忍的笑意。 不过,他到很佩服舞千寻的儿子,被吓成了这样居然不哭,还真是有大将之风啊。 崖边,清风不住的吹着,卷起层层的黄沙,两个小家伙在空中晃荡着。 “小魔,为什么寻姨娘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来。”被烈日晒得快要晕厥过去的凤唯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娘娘一定会来的,凤唯,娘娘一定会来的。”期待的眼神望向千里崖的入口。 小魔知道,娘娘一定会来救他和凤唯的。 突地,眼神一亮:“爹爹,美人爹爹,墨墨爹爹。”跟着凤诀夜相处了一段时间,小魔终于会叫凤诀夜爹爹了。 听着小魔兴奋的声音,凤唯也抬起了头:“爹爹……”两道清脆的童声在千里崖中回荡着。 黄沙之中,三道颀长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一身高贵紫杉的凤诀夜霸气逼人,一身红色锦袍的圣钦洛亦正亦邪,一身白色长衫的炎无墨飘若如仙。 三个男人看着被悬挂在蛇窟上方的两个孩子心,不住的咯噔了一下。 “小魔,凤唯。”随后而来的是千寻,看着俩个孩子她的脸上是止不住的惊讶。 “娘娘,寻姨娘!”清脆的呼喊更是让她的心紧紧的纠在了一起。 清丽的美眸不敢置信的瞪大,两个孩子居然被捆着悬挂在蛇窟的上方。 “莫言!”看着坐在岩石上的莫言千寻眼中迸发出的狠意似是要将她焚烧。 她居然如此对待这两个孩子,不可饶恕! “爹爹,寻姨娘,救我们,救我们,唯儿好怕,下面有蛇,有好多好多蛇,唯儿好怕。”说着,原本平静下来的凤唯又哭了出来。 那些蛇好可怕,真的好可怕,有一条蛇还昂着头看着他们,它的嘴好大,他真的好怕,他不要被吃掉,不要,想着凤唯不禁挣扎的有些厉害。 “唯儿不要动。”看着不停挣扎着的凤唯,千寻的指甲刺进了手掌之中:“唯儿不要动,乖,乖,寻姨娘会救你的,唯儿乖。”看着那两个在空中不住晃动的小小身影,千寻目光如剑,全部射向了莫言。 “如果你有什么就直接对付我!他们还只是孩子,莫言,你还有没有人性,他们还只是孩子啊!”挣脱出习染的搀扶,千寻一步步向着莫言走了过去。 “莫言,为什么你的心肠要如此歹毒,当年在夜王府的时候你就连同冷清冷一同设计陷害我,现在,我已经离开了夜王府你为什么还要这么狠毒,凤唯是你亲手带大的孩子啊,你怎么能忍心,你怎么能忍心啊?莫言,放了小魔和凤唯!我让你放了他们!”驻足在莫言的前方,目光犀利,就这么看着她,那眼神之中透出杀气。 她舞千寻虽不懂武功,可是却也会用有毒的银针射入人的筋脉之中,现在她隐藏在衣袖的手指中就捏住了一根一阵,等待着时机。 千寻的话听在莫言的耳中如同天大的笑话一般:“为什么害你?你还问我为什么害你?因为当初你与那冷清初一模一样的容貌,我们每一个人被王爷娶进府时都只是因为哪里和冷清初相像而已,而你,却是和她一模一样,你占据了王爷的心,让他看不见我们,这样的你怎么能不死,舞千寻,当初是你命大,任我们怎么陷害王爷都没有定你的罪,没想到你跳了悬崖仍旧是大难不死,我真的搞不懂你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天下所有的男人都围着你转,你看看,看看我的手,看见了没有,是王爷为了你亲手砍得!当初你自断了一根手指,现在,王爷让我用一条手臂来还你,舞千寻,我们俩到底是谁残忍,到底是谁!”没有她舞千寻,她至于会沦落到现在这般田地吗?如今别说夜王妃了,恐怕连煊御王朝她都回不去了,就算是死,她也要带着舞千寻的儿子一起死。 “可怜。”轻声说着,看着莫言几近癫狂的模样,千寻觉得她真可怜。 “你说什么!”厉声质问着,眸子之中是怨恨的目光。 “我说你可怜,莫言,你真的好可怜,如果不是你一味的算计着别人会落到如此的田地?你成为今天这般模样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因为你的贪婪才将你害成这样。”贪婪,最终会让人丧命。 “我贪婪?哈哈,我贪婪?”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莫言仰头大笑:“我贪婪?!哈哈,舞千寻,这世上还有哪个女人有你贪婪,看看,看看你身后站着的那些男人,看看,是你舞千寻贪婪还是我莫言贪婪!啊!?” 竟然说她贪婪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究竟要怎样你才能放了这两个孩子,他们是无辜的,不要讲他们牵扯到大人的事情里。”不愿意再与莫言逞口舌之快,千寻有些疲惫的抚了抚额头。 “要怎样?”与圣心绝对视了一眼这才阴狠着说道:“以命换命,用你们其中两个人的命换他们的命,一条命换一条命,值得,怎么样,同意不同意,如果你同意的话就立刻跳进这万蛇窟,等看到你被那些毒蛇一点一点咬死之后我就放了你儿子,怎么样?恩!”心中想象着舞千寻跳到万蛇窟被蛇咬死的样子,她的心里就好畅快啊。 看着莫言歹毒的模样,习染再也忍受不住:“毒妇,你这个没有人性的毒妇,你怎么自己不跳下去,看你那一脸享受的样子,你自己跳下去啊,毒妇!”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有如此歹毒的女人,听的习染恨的牙痒痒。 “你,你给我闭嘴,贱婢!”一个小小的奴婢竟然也敢骂她,简直该死。 “我就不闭嘴,毒妇,我诅咒你,诅咒你被一千条一万条毒蛇咬死,毒妇。”将上前走着的千寻拉了回来,习染与莫言对骂着。 “通通给我闭嘴,再吵下去我就松了这手里的绳子。”说着,松了一下绳子又握紧。 “啊!娘娘。”看着下头不住扭动着蛇头的巨蟒小魔终于没能忍住哭了出来,他一哭凤唯也跟着后头哭。 “哇哇,凤唯,你干嘛也哭啊。”凤唯一哭他想停都停不下来了。 “我,我,我害怕,害怕啊。”那条大蛇好像就在他的脚下,他真的好怕啊。 看着两个孩子哭着千寻的心都纠在一起了:“别丢绳子,别丢,我跳,我跳,只要你们放了他们,我一定跳。”小魔和凤唯还那么小,不人心再看他们被如此折腾,千寻一步步向万蛇窟走了去。 “等等,等会再跳崖现在我有另一件事情要你们做。”拉扯着绳子,圣心绝笑的嗜血。 “圣钦洛,你现在是不是很想救你心上人的儿子啊?那好,我给你一个机会,向我磕头,磕三个响头我就放了其中一个孩子,不然的话,就算这罂粟鬼医肯跳下这蛇窟我也不会放人。”他现在就想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圣钦洛跪在自己脚边的样子。 皇帝,皇帝又怎样,他一样让他磕头。 听着圣心绝的话钦洛神情一凛,眼中泛着寒光,将千寻拉到自己的身后走了上去。 “圣心绝,你是一个男人,用如此手段对付两个孩子你还算得上是堂堂男子吗?”没有想到圣心绝会卑劣如此,现在,钦洛更后悔当初没有果断的杀了他。 “哈哈,你都说是手段了,竟然是手段,那么当然是无所不用其极了,他们又不是我的儿子,就算是我的儿子只要阻碍了我,我一样会杀了他。”他圣心绝谁都不爱,最爱的就是自己。 “你跪还是不跪。”不再愿意耗下去,圣心绝晃动了手中的绳子几下。 看着被悬吊在空中的小魔,圣钦洛的耳边似乎又回荡起他那声甜甜的美人爹爹。 “坏蛋,坏蛋,大坏蛋,你这个大坏蛋,美人爹爹不要给这个大坏蛋磕头,小魔不怕死,我和凤唯都不怕死,美人爹爹,不要给他磕头。”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凤唯小魔用身子拱了拱他,让他说话。 “呜呜,凤唯,凤唯也,也不怕,呜呜……”可是,他好怕那条大蛇啊,向下看了一眼,看着那条大蛇似乎又朝他伸了几下蛇头,凤唯身子一抖,更大声的哭了出来。“呜呜呜,凤唯不怕死,可是,可是凤唯怕蛇,呜呜,怕蛇啊:” 瞧着两个孩子哭的如此惨烈,圣钦洛紧紧的皱着眉头,那双握紧的拳头恨不得狠狠的打向圣心绝那张笑的猖狂的脸。 可是,终还是忍住,屈膝准备跪下。 如果他跪下之后真的可以救回两个孩子的话,那么值得。 “等等,不能跪,不能给他跪。”将钦洛拉了起来,凤诀夜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圣钦洛是一国之君,怎么能随随便便给这种人渣下跪,看着站在圣心绝身后的莫言,凤诀夜的脑海之中闪过一道计谋:“莫言,本王让你在这人茶中放进清毒,你应该是放了吧,做的好,本王一定会让你成为夜王妃,等到本王回到煊御王朝一定会风风光光得让你坐上正室的位置,给你夜王正妃的名分。”咧嘴笑着,对着莫言的笑容之中似乎有着无限的深情。 凤诀夜的话不但让千寻,无墨等人觉得莫名其妙,就连莫言也是一头的雾水,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还没等莫言开口,凤诀夜又抢先说道:“这次你做的很好,本王很满意,皇上也很满意,等到除去这圣心绝,我想皇上一定会对你有所赏赐,虽说你不是塑立国之人,但是皇上贤明,一定不会计较这个的,是不是啊,皇上。”转过身子面对着钦洛,朝他暗暗的点了一下头,不着边际的指了一下脸。 越过凤诀夜看向同样一头雾水的圣心绝,钦洛一脸明了的配合着:“朕自然会有所赏赐,夜王侧妃身负重任潜藏在皇兄的身边忍辱负重,如今,看着皇兄的面色就知道夜王侧妃一定是将那清毒下在了皇兄的茶水之中,做的好,做的好啊,朕一定会赏赐的。” 两人一唱一和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莫言更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倒是圣心绝,听着两人的话脸上的表情渐渐转变着,逐渐变得狠戾。 眼中闪动嗜血的因子看向神情略微有些迷茫的莫言更是扇了她重重的一巴掌:“贱人!你竟然敢骗我,你该死!”对着被自己扇倒的莫言又踹上了一脚。 扑哧!一口鲜血自莫言的嘴里吐了出来。 眸子之中是狠戾,这个女人,居然一直都是钦洛派过来潜藏在自己身边的。 该死的,他竟然没有发泄。 他圣心绝最痛恨的就是别人欺骗他,想着又抬起一脚准备踹向莫言,却被她死死的抱住:“你别上当,我没,没有,你,别上当。”心中血气翻滚着,她有些说不出话来。 “贱人,还狡辩,你该死!”一脚踢上莫言的头部,狠狠的将她踹了出去。 蟒蛇吃人 圣心绝这一脚踹的莫言眼冒金星趴在地上不住的哀嚎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见圣心绝如此暴戾,凤诀夜和圣钦洛知晓他们刚才的话已经引起了他对莫言的怀疑。 这圣心绝本就是多疑之人,对于身边的人从来就不会轻易的去相信,刚刚凤诀夜和圣钦洛只是说了那么几句话他就信以为真。 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莫言圣心绝似乎觉得仍旧不解气还想抬脚踹过去,奈何手中抓着捆缚着小魔他们的绳子,只好恨恨的朝着莫言的身上吐了一口唾沫。 这天下间的女子果真没有一个可以轻信的。 “贱人,敢在我的茶水中放药我一定会杀了你。”目光阴狠的盯着莫言。 “你,你有没有脑子,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怎么会在你的茶里放药,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只是几句话而已便信了他们,这个男人还真是生性多疑。 与他合作,还真的是错了。 见圣心绝和莫言两人起了内讧,凤诀夜和圣钦洛对看了一眼,两人小心翼翼的向被悬挂着吊在空中的两个孩子走出,希望可以看准时机将他们给救下来。 无墨和千寻两人手中都紧捏着银针同样寻找着时机将银针扎进圣心绝和莫言的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风和日丽的天空竟然刮起了大风,悬崖上疾风不停的吹着层层黄沙被带起,迷失了人的眼睛。 黄沙拂面,圣心绝眯起了眼睛不住的用手在眼前挥挡着。 层层黄沙卷起带上了天空,空中是漫天飞舞着的黄沙让人根本瞧不清面前的时机。 真是天助千寻他们,凤诀夜小心的向悬崖边靠着,圣钦洛则是向圣心绝靠近,看着被他紧握在手中的绳子准备找准时机将那绳子给夺回来。 黄沙吹过,悬崖上的沙吹的有半人多高,见时机到来他们俩一人飞向了圣心绝,另一人则从半空之中跳起紧紧的拽住那根绑着小魔他们的绳。 见圣钦洛向自己扑了过来,邃不防及的圣心绝心中一慌丢下了绳子。 “小心。”眼见圣心绝将手中的绳子给松了开来,钦洛飞身扑了过去将落在地上的绳子紧紧的拽在手中,人,也被一点一点的向悬崖拖着,见圣心绝松开了绳子,凤诀夜脚尖轻点腾空一跃,整个身子飞出悬崖外,在崖壁上一蹬将两个不住下坠的孩子紧紧的搂入了怀中,绳子被钦洛拽住了停止了下落。 可是绳子虽是被钦洛紧紧的抓在了手中,可是绳子的另一端的重量远比他要重上许多,他被一点一点的向悬崖口拖去,抱着两个孩子的凤诀夜也一点一点的下沉着。 下头就是万蛇困,那些寒气一点一点的往上窜流着,群蛇吐信子时的嘶嘶声更是越来越清晰。 那圣心绝见绳子被人抢走,想要扑过来夺绳,可是却被无墨用银针射住他后耳处的穴道,在原地停顿了一下拔出来耳后的银针又向钦洛扑了过去。 看准时机,夜影一个翻身长鞭挥出急急的向圣心绝击了过去,长鞭紧紧的缠上了他的右脚脚踝,一个拉扯,圣心绝被绳子绊倒在地。 钦洛抓着绳子不住的被向悬崖拖着,离悬崖半丈远处有着一块岩石,钦洛一脚踩上了那块岩石,有了这个阻力终于停了下来,将绳子在岩石上捆绑了一圈依旧不敢松手。 圣心绝被夜影缠住习染急急的跑了过来帮着钦洛一起拉绳子。 千寻则直接冲到了悬崖口,冲着下头望着,三个人的下头就是黑压压的一片毒蛇群,那些毒蛇缠绕在一起,看着千寻心中一个寒颤。 顺手抓住了手边的那根绳子用力的朝上头拽着。 突地,千寻的眼中闪过一抹惊骇。 “小心啊!”蛇群之中的那头巨蟒感觉到了有食物要掉下来兴奋的吐着信子,蛇身顺着万蛇窟处的那些斜长出来的树枝缠绕在上头攀爬着。 那条巨蟒眼珠泛红,偶尔张嘴的时候还能够看见嘴中的那几根锋利的毒牙。 看着自己脚下的蛇王,两个孩子害怕的窝在凤诀夜的怀里颤抖着。 “小魔,唯儿不怕,有爹爹在,爹爹会保护你们,不怕。”一只手紧紧的将他们搂在怀中,另一只手则缠绕上了那根救命的绳子。 那条巨蟒看见了一点点下沉的食物更加的兴奋了,也不知道它用了什么办法居然就这么顺着崖壁游移了上下。 万蛇窟中的毒蛇纷纷竖起了身子,吐着蛇信看向悬挂在崖壁上的凤诀夜和两个孩子。 原本帮着钦洛一起拽着绳子的无墨大概是感觉到了千寻神情的异样,捋起衣袍同她一起趴在了悬崖处。 等到看到了崖底的状况之后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条蛇王居然就这么顺着崖壁上那些横长着的树爬了上来,身子从这颗树缠绕上了另一颗树。 眼睛瞥了一下凤诀夜的脚下,幸好,他脚下大约十米的地方没有树枝横长出来。 那条蛇王就算爬了上来那么离凤诀夜他们大概也会有十来米的距离。 看着蛇王那泛着猩红血色的眼珠,无墨从怀中掏出了最后一根银针。 “钦洛,抓紧绳子不要松手,有一条巨蛇爬了上来,一定要紧紧的拽住绳子。”将那最后一根银针捏在手中,看着蛇王那猩红的眼珠,银针对上了蛇王的眼睛。 “无墨。”紧拽着绳子的千寻看着无墨手中的银针,知道他是想用这针去射蛇的眼睛。 可是,那蛇在不停的向上游着,这,这要怎么射啊,看着被无墨捏在手中的银针她也拿出了自己刚才未射出的那根万一无墨没有射进射的眼睛,她这里还有最后一根。 “等到缠绕上那最后一棵树它就会停下来,你抓着绳子,别动。”看着悬崖下的那条巨蟒,无墨更是将手中的银针捏紧。 他们的后方,圣心绝正和夜影纠缠在一起,两条人影在黄沙之中窜动着,这夜影毕竟是圣钦洛身边的暗卫,功夫自然不在话下,那圣心绝在罗门之中待了三年功夫进步不少,不过他急于脱身,掌风之中破绽百出,夜影每每看出他的破绽都会毫不留情的向他甩去一鞭子,没有多久,这圣心绝的身上有了不少的鞭痕。 “无墨,绳子快要断了。”将绳子缠绕于岩石上,可是这绳子却一点点的开始断裂开来。 听着钦洛的话,无墨虽是心急,可是却依旧镇定,那条蛇似乎因为兴奋越爬越快,越爬约快,终是缠绕上了最后一颗树枝,张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毒牙似乎在等待着凤诀夜他们自己掉落下来。 见那巨蟒已经不再往上窜游停了下来,昂着蛇头看着,无墨快速出针。 银针疾如闪电一般,只听见那咻的一声,银针直直的射进蛇王那猩红的眼珠之中。 嘶! 蛇王缠绕在树上不住的摇甩着头,射出银针之时无墨手腕用尽极大,那根银针完全射入了蛇的眼睛。 蛇王痛的不住的翻缠着身子,空中还能听见那嘶嘶嘶的声音。 那条蛇王似乎是被惹怒了,昂着头不住的在下方张嘴威吓着想要爬上来可是却没有了一些可以让它缠绕住的树枝。 嘶嘶嘶!那声音越来越大听的让人头皮发麻。 两个孩子窝在凤诀夜窝在凤诀夜的怀中动也不敢动,那绳子也逐渐的断裂了开来。 “快,拉绳子。”看着下头不住晃动着身子的蛇王,现在这个时候要尽快的将他们给拉上来。 所有的人都集中精力在绳子上,没有人看见原本躺在地上哀嚎的莫言已经爬了起开正一点一点的向千寻走了过来。 “诀夜,快,把小魔他们的手给我,快。”凤诀夜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抓着长绳根本就没有办法将手伸出,只能拼命的将两个孩子向上举着,小魔的凤唯被他慢慢的向上拖着,绳子也被拽了起来。 无墨的手拉住了小魔和凤唯两个人的小手一个用力将他们给提了上来。 千寻和钦洛则是不停的拉着绳子,怀中没有了小魔和凤唯,凤诀夜轻松了许多。 只见他抓着绳子脚尖在崖壁上一个轻点,人腾空跃起,一个翻身之后直直的落在了地面上。 “娘娘。”被救上来的小魔紧紧的搂着千寻的脖子,下头的那些蛇早已经将他的到现在还在发抖。 窝在千寻的怀中寻求着安慰。 “不怕不怕,小魔不怕,乖,不怕啊,将小魔搂入怀中轻声哄着。” 在千寻的怀中窝了半天转身跑到了无墨的怀里,同凤唯一起搂着他的脖子,不过,他怎么感觉墨墨爹爹变了。 “墨墨爹爹,你的头发怎么变颜色了?”捋起一捋看着,之前还是个他一样的黑颜色现在为什么会成了跟老人家一样的白色。 摸着小魔的小脑袋,无墨没有说话。 咻的一声长鞭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长鞭一扫,圣心绝被夜影打落在地,他的身上到处都是鞭痕,这不知道是第几次被打倒在地了。 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脚下一滑又坐在了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对打的夜影和圣心绝身上,没有人注意到一点点向千寻靠近的莫言。 看着站在悬崖边的千寻,莫言咧开了一抹誓死同归的笑意。 这一次,她要舞千寻陪着她一起死。 “舞千寻,我要你陪着我一起死!”拼尽了全部的力气向千寻冲了过来,莫言突如其来的尖叫声让凤诀夜,无墨和钦洛扭头看着她,千寻站在悬崖口还未来得及向前走几步,看着向自己不要命了冲过来的莫言还没有来得及让开,整个人就被她推了下去。 “千寻!” “寻儿!”三个男人撕心肺裂的声音同时响起。 在悬崖上留下最后一抹素白的身影,千寻同着莫言一起坠落了下去。 “让开。”夜影向前一个翻身将手中的长鞭朝着下头挥了下去。 夜影一向用鞭如神,长鞭紧紧的缠绕住了千寻的右手,同千寻一起坠下的莫言则是死死的抓着千寻的脚。 仅剩的一只胳膊抓着千寻的脚就是不放开。 “娘娘。” “寻姨娘。”小魔喝凤唯也想冲过去可是却被习染抱了回来紧紧的搂在怀里不让他们看。 千寻看着抓着自己脚的莫言不住的踢踏着,想将她给踢开,可是莫言虽是只有一只手却是抓的紧紧的。 “要死我也让你陪着我一起死,哈哈哈。”紧紧的抓着千寻的脚莫言不住的向下扭动着身子,想将她给拉下来。 她的脚就要快被莫言给拽的脱臼了。 看着莫言下头仍然盘绕在树枝上的巨蟒,巨蟒的眼睛受了伤脾气暴躁了不少,不停的张着嘴那尖森的毒牙泛着阴气。 心中一凛,将原本要给无墨的银针拿了出来,毫不留情的扎上了莫言的虎口。 莫言虽是吃痛可是仍旧没有松手,看着莫言脸上狠毒的笑意又将针刺进了几分。 虎口上被扎上了穴道渐渐的感觉到了酥麻,抓着千寻的手也开始一点一点的下滑着。 “你!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松开了手,莫言尖叫着向崖下追了下去。 盘旋在下头的巨蟒终于等到有人掉了下来张开那血盆的大口一下子含住了莫言双腿。 “啊!”被巨蟒咬住的莫言感觉到了蛇的毒牙刺进了自己的腿腹之中痛的不停的扭动着身子,面孔都扭曲了起来。 蛇,一点一点的将莫言往腹中吞噬着,那毒牙又刺进了她的腹部。 “啊!”莫言仰头看着千寻被人救了上去,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没想到,最后她竟然落到了一个被蛇吞入腹中的下场。 舞千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浑身沾着蛇的粘液一点点的被巨蟒吞噬着,巨蟒的腹部蠕动着将莫言吞入腹内。 “别看!”看着被巨蟒吞入腹中的莫言凤诀夜将千寻的头转了过来,不让她看那骇人的一幕。 争来争去最终得到了什么,得到了一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蹲了下来将小魔紧紧的搂入了怀中,就差那么一点,她也要命丧蛇口,想着,搂着小魔的力道不禁加重了几分。 “圣心绝呢?”等到所有的人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原本应该躺在地上的圣心绝没了踪影。 该死的,又让他给跑了。 罂粟楼前皇宫之中的带刀侍卫个个神情激昂的站在了罂粟楼门口。 夜叉手拿佩刀不停的来回着在罂粟楼门前走着。 他已经围剿了罗门,可是却没有捉到圣心绝。 罂粟楼对面客栈的小儿小罗似乎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的宫中侍卫好奇的伸长着脖子观望着。 没想到,这罂粟鬼医和皇上还有一番渊源啊,看着那些带刀侍卫,小罗打心眼里羡慕,那些个人,真是威风啊。 穿着宫中的盔甲,凛然生风,帅,帅啊,不知道他可小罗什么时候能这样帅。 边擦着桌子,小罗的心中遐想着。 罂粟楼中,圣钦洛和凤诀夜,炎无墨还有千寻正坐在屋中,钦洛手中拿着的正是那副被圣心绝抢去的锦帛。 看着这锦帛上的话,钦洛拿下了脖子上的小剑。 将小剑放在锦帛旁对比着,果真这话和剑是一模一样。 “无墨,这画是你师傅留给你的?”将锦帛握在手中询问着无墨,云姨说这幅画是母后当年亲手所画的。 纷纷转转了数十年,真正的五皇子终于被找到了。 如果无墨才是父王的亲子,这皇位,应该让给他了。 “为何你就这么相信我才是那位五皇子?”对于钦洛的深信不疑无墨有些不解,单单只凭一幅画就定了他的身份,不太像他的作风,更何况,这是有关皇位。 轻叹一声:“没有什么相信不相信的,我想,你其中一只脚上应该是六指吧?”如果是的话,那么,对于无墨的身份就更可以肯定了。 “如果是的话,你是不是就要让位于我?” “那是自然,毕竟,你才是皇位的继承人。” “可是,你才是最适合做皇帝的人,三年之间塑立国在你手中风调雨顺,你比我更有资格做皇帝,更何况,你也是皇族之人。”三年的时间百姓早已经对钦洛这个皇帝敬爱有加,而他,只是希望可以做一个一身逍遥的逍遥人。 皇位,对于他没有什么吸引力。 虽说圣钦洛不是先皇亲子,可是却也是圣家的人,由他做皇帝这龙位一样不会落入外姓人的手中。 没有再说些什么,钦洛起身出门走进了旁边的一间房间。 咯吱一声,房门被人推了开来,拄着拐杖的索大人同云姨一起进入屋内。 一进屋,云姨就跪了对着钦洛跪了下来:“皇上,奴婢该死,请皇上赐罪。”如果不是她受到圣心绝的威胁,当年的事情根本不会被人知道,现在,圣钦洛不是先皇亲子的消息在塑立国之中传的沸沸扬扬。 这一场风波都是因为她引起的,她万死难辞其咎。 看着手中的锦帛画钦洛没有做声,这一个消息虽是让的神情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可是内心之中却是波涛汹涌。 无论云姨说的话是不是他都要去接受,亲子也好,不是亲子也罢,他都要去接受。 看着圣钦洛不语,索大人不停的踱着拐杖:“云儿啊云儿,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些话会给朝纲引起多大的震荡啊,就算你知道当年事实的真相也不能够说出来啊,如今,你要让皇上怎么办啊?”索大人不停的颤抖着声音,他没有想到云儿的话会传的这样快,朝中的大臣有一大部分都知道了。 跪在地上,一脸苍老的云儿不再开口说话。 虽说圣钦洛不是先后的亲子可是毕竟是她这个做奴婢的亲手带大的啊,在她的心里圣钦洛衣襟算的上是半个儿子,如今,她却害了他啊,而是,如果她不说出来的话,圣心绝一定会杀了她那即将临盆的媳妇。 “请皇上赐罪。”不停的朝着圣钦洛磕着头,只有这样她才能恕罪啊。 将手中的锦帛和小剑捏紧,钦洛望向了索大人:“明日朕要祭天,这件事情,朕自会给百姓和朝中群臣一个交代,摆驾回宫。”将锦帛和小剑都放进了怀中,现在,他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现在,不仅仅钦洛一个人心烦,就连无墨也很乱。 一幅画竟然牵扯出了他的身世,而且是让他大大的出乎意料,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是塑立国的皇子。 坐在院中,独自一人饮酒。 这酒,很辣,可是刚喝上了一口酒瓶就被人拿走换上了茶水:“你的身子还没有恢复不能喝酒,要喝就喝点茶。”将茶杯放在了无墨的面前,习染板着一张脸,这个男人为什么就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给我。”现在的他烦躁不已,什么人都不想看见,从习染的手中夺回了酒瓶仰头喝着,喝的太猛,酒打湿了衣衫。 “你的手上还有伤,不能喝。”将酒瓶从无墨的手上夺了下来就是不让他如此消沉下去。 “别管我。”将习染推了开来:“别管我,听见没有,走,走!”不想再被人打扰,无墨晃悠着身子向合欢树林走去。 看着消失在眼帘的无墨,习染愣愣的站着看着他的背影。 阴冷的月光下拉起一抹斜长的影子,影子步履阑珊如同刚刚学步的婴孩左右摇晃着。 手中拿着从习染手里抢下的酒瓶无墨一步步向着合欢树林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的他觉得自己很是悲哀,不知道这份伤感究竟是从何而来,今日他的心情非常的不好。 其实,今夜是他师父的死忌。 可是,他却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知道,他是怪人,一到雷雨之夜就会发狂的怪人,连他的母亲都遗弃了他,什么为了他才会将他和其他的孩子换出,就是嫌弃,就是嫌弃他不是一个正常人。 他是一个连亲生母亲都嫌弃的人,悲哀,真的好悲哀啊。 “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一生下就将我交给别人,为什么,为什么?!皇子又怎样?皇子又怎样?”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不是皇子。 抬头看着星空,师傅说过,他死了之后就会成为天上的星星。 在他的心里,师父就向父亲一样,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他的父亲是师傅。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心里一直都痛恨着自己的母亲。 知道她遗弃自己的原因之后那种恨意更是加深,什么为了他不被人当成妖孽才不得已的将他送出去,都是借口,就是为了自己的皇后之位,怕别人知道自己生了一个和别人不一样的孩子。 什么都是为了他,废话,都是废话,他不相信。 仰头喝尽瓶子之中最后一滴酒狠狠的将瓶子砸向了合欢树。 浓黑的细长睫毛在夜色下倒印在他的眼敛上形成一排绯色,痛苦的低着头,那一头的银发在月夜之中是那样的美,那样灵异的美。 阴冷的月光下拉起一抹斜长的影子,影子步履阑珊如同刚刚学步的婴孩左右摇晃着,无墨靠在了合欢树上仰头看着天空。 师傅,哪个星星是你,师傅,眼神朦胧,神情迷茫,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世之后他一直装做和无事人一般。 可是,谁知道他心中的痛,他宁愿自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 此刻的炎无墨是那样的孤独无助,完全没有了往日里逍遥人的高贵俊秀有的只是落魄,淡淡的月光照射在他身上显得他是那样清冷,憔悴,寂静的夜里能清晰的听见他踩在脚下的树叶发出的破碎声,又将另一只酒瓶那在手中不停的喝着。 醉吧,醉吧,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师傅,你在哪?我看不见你啊?”摇摇晃晃的走着,看着天空,那么多的星星谁才是师傅呢? 脚步一深一浅的向前走着炎无墨拿着酒瓶不停的仰头灌着,此时的他唯一的朋友只有酒,唯一可以让他发泄的对象也只有酒,喝下了几大瓶的清酒此时的他虽然步履阑珊可是神志却清醒依旧:“啊?”怒吼着,他不要承受那么多了。 他只想做一个普通人,什么皇子,那不是他,不是他。 看着身旁的合欢树,右侧的掌紧握成拳没有任何征兆的袭向身边的合欢树树,一拳一拳又是一拳,每拳都倾尽全力合欢树浑身颤抖着接受这一下又一下的重击。 满树的叶子也如落樱般断断续续的从树上落下跟着拳风飞肆着,原本笔直的树已经有点倾斜树身上也是一个个沾着血的窟窿。 不住颤抖的拳上已经破皮露出鲜红的肉,甚至可见到阴森的骨,可想而知炎无墨是用了多么大的,力可是仍然没有发泄够的他依旧不停的用掌劈着树,直到最后他气运丹田猛烈的一掌让枫树齐腰断裂后才浑身一软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无墨。”习染告诉她今夜的无墨和平常有些不一样,等到千寻顺着无墨吼叫的声音赶来的时候看见的的却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 听见熟悉的声音,无墨愣了一下。 不想让千寻看见自己此时的狼狈,他缓缓站起身将那伤痕累累的手负在身后,或许因为失血的原因此时的他面色苍白的像水晶似的透明,可是面容的憔悴却依然抵挡不了他神砥般的俊美,依旧是那样的俊秀。 “你怎么了?”迎了上去将无墨给扶了起来。 半弯着身子轻轻的靠在千寻的怀中:“我好累,好累,真的好累啊,我以为自己是一个普通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人谁我是皇子,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要生下我,我宁愿自己是一个普通人。” 听着无墨凌乱的话语,千寻知道,他是在为当年被换走的事情而耿耿于怀。 “是不是因为我是一个会在雷雨夜会发狂的怪人,是不是因为这样?连我的亲生母亲都嫌弃我,千寻,他们都嫌弃我!”通通都嫌弃他是一个怪人,怪人啊。 “没事,没事,你不是怪人,你不是,我不会嫌弃你的,无墨,没事,不要再想了,你是世上最好的人,你是最好的人。”她没有想到在他的心里对这件事情会如此的惧怕。 原来,他也是如此的脆弱。 “无墨,你不是怪人,听见没有,你不是怪人。”轻轻的将无墨的脑袋拥在自己的怀中安慰着。 当年如果不是她,她和小魔早就死了:“不要再这么介怀了,你的病会好的,一定会好的,别再介怀了。”请拍着无墨的背哄着。 深情之吻 “千寻,你,不嫌弃我吗?不嫌弃我是一个怪人吗?”无墨的眼中闪动着脆弱,望着月下这张绝美的娇颜,他的心,迷醉了。 天下,他可以接受任何人嫌弃自己,可是,却承受不起她眼中的异样。 那样,他会疯掉。 纯白衣群随风舞起,发丝拂面扫过了面颊,看着无墨,千寻轻笑着:“当然不会,舞千寻永远都不会嫌弃炎无墨,永远都不会。”月光之下,她的眸子是那么的美,清澈无瑕,那笑容,似乎是有了魔力一般,让无墨有着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千寻……”轻抚上她的面颊,她的脸是那样的冰凉,却也那样的柔软。 看着无墨干净的眼眸,璀璨如星,轻轻应了一声。 迎风而立,同样身着白衣的两个人在这清丽的月色之下对望着。 他的眼中是无限的深情。 而她的,却是如菊一般的素雅,一片坦然。 夜,静谧…… 阵阵凉风吹过,拂起了衣摆,也吹乱了无墨的心。 不知道为何,今夜的千寻在他的心中是那样的美,惊人的美,就这么凝视着她,弯下了身子,温热的鼻息扑上了千寻的娇颜。 鼻间是无墨身上的药草芳香,看着俊颜在自己面前渐渐放大的无墨,千寻微微闪了一下神。 他这是…… 可是,却是这一闪神,无墨的唇印上了她的。 他的唇,如火一般的灼热,而她的,却是如雪一般的冰凉。 没有深吻,只是浅尝,浅浅一吻之后便收回了唇。 愣愣的抚上了自己的嘴唇,那样的酥麻,有些木讷的看着无墨,千寻的神情有些呆滞。 他,吻了自己?! 轻轻眨动着眼睛,似乎梦醒一般,不敢相信无墨刚刚居然吻了自己。 看着神情有些恍惚的千寻,无墨似乎也未刚才的冲动有些懊恼,可是,他却不后悔,他只知道,今夜,很想吻她。 君柳竹旁,习染一直躲在君柳竹后头看着,千寻背对着她,她看不见千寻是什么样的神情,可是无墨的表情却是一清二楚,他的眼中,只会在面对千寻的时候才会出现宠溺。 他刚刚,居然吻了千寻。 紧紧的抓着手中的君柳竹,她宁愿自己没有跟在千寻后头,宁愿自己没有看见这一幕。 他的眼中,那样的情深,仿佛天下万物,只看的见舞千寻,仿佛天下间,只有他们两人。 睫毛轻眨,清泪从面颊之上滑落。 “不要爱我,不要对我付出感情,我这样的人不配拥有感情,所以,你不要爱我,爱上我你会很痛苦,真的会很痛苦,所以,不要爱上我。”无墨说过的话在习染的耳边回荡着。 她以为他可以承受无墨对别人的感情。 可是,现在她才发现,她根本不能承受,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去组织呢,那个男人,他的心里根本没有自己啊,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计较,去吃醋呢。 最后深深一眼遥望着无墨,松开了手中的君柳竹,带着那颗受伤的心离开。 夜间的轻雾萦绕在两人之间,轻抚着酥麻的嘴唇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无墨刚刚对自己做了什么。 银色的月光倾洒在无墨的身上,已是一头白发的他如同精灵一般,不知为何,那头白发不但没有让他变得苍老,反而精神了不少,多了那么一点如仙般的傲然。 今夜的他,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 眨了眨眼睛,千寻这才从惊愣之中回过神来,看着一脸温柔笑意的无墨她有些无措。 “我,我要回房睡了,夜深了,你也回去睡吧。”邃,转身离开,有着逃跑的味道。 她不知道今夜的无墨怎么了,如此的他让她有些不安。 急急的转过身子想要离开,可是柔夷却被无墨束在掌中,他的手,那样的温暖。 “别走。”紧紧的抓着千寻不让他离开,眸子之中有着哀求:“别走。”又是一声恳求,那声音,孤独而寂寞。 回过头来看着他,他的面庞是那样的哀伤没有了属于逍遥人的洒脱。 君柳竹轻轻晃动着身子,迎风沙沙作响,清风,吹散了两人之间的暧昧。 轻叹一声,终是没有狠下心来:“好。”只是这么一个字却让无墨露出了开心的笑意,那笑容如孩子般的天真。 两人在湖边坐了下来,夜晚的湖面很平静,偶尔荡起层层的涟漪,湖面上倒映出两人的身影。 男子,如同皎皎青竹一般俊雅。 女子,如同素白茶花一般淡雅。 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千寻,无墨仍旧笑的那样无暇,从怀中掏出一个青笛,那笛子是他砍了一颗君柳竹亲手做的。 “上次就听过你用树叶吹奏曲子,今日,我用这青笛,你用那树叶,咱们合作一曲?”上次千寻用树叶吹奏出来的音律如同天籁一般,让他回味了很久。 今日不知两人合奏是怎样的韵味。 看着无墨手中的笛子,千寻随手从地上拔起了一颗青草,抹去了上头的水珠:“吹什么?” “凤求凰。”说着,站起身子将笛子放在唇边,吹起了前奏。 对着清丽的月色无墨开始朗奏,那笛音空灵悠扬,清脆宛转悠扬一直绵延到尽头,抑扬顿挫,如同高山流水那样让人心头舒放陶醉不已。 站在水岸边的无墨依稀可以从水中看见他颀长的倒影,缕缕波痕让他的倒影曲曲弯弯,吹到澎湃之处他用力的按着笛孔,身子也跟着不停的晃动。 听着那笛音,千寻也拿出绿草放在唇边接上。 袅袅清音如同欲破出泥土的春笋,带着穿破云雾之势当空响起,那声音激昂清朗,仿若来自红尘世外的天籁邀你一起遨游田地之间洒脱肆意,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泛着淡然之色的月光下一袭纯白衣纱灵动舞起,千寻就像是被重重白雾包裹住的仙子,若仙若灵,看起来是那样的虚无飘渺,若现若无,仿佛一瞬之间就会飞向天际。 一曲凤求凰在两人的合奏之下充满了无限的感情,月夜之中,这合音如同是从红尘之外飘来的一般,简直就是天籁。 月色之下,两人置身于薄雾之间,涟涟水池旁,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可是,却也是真实的。 无墨含笑看着沉醉于音律之中的千寻,脸上是满足的笑意,今夜,就让他放肆一回吧,让他做一个为爱而狂的男人,过了今夜,他只是她的守护神,不会再窥视她半分只是静静着守护着她,这样,他就很满足了。 收回了笛子,那余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着。 转头看着无墨,美眸之中点点星光。 “无墨,你知道吗?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想让无墨放下心中的芥蒂,捋着手中的绿草说出了自己的身世。 上眉一挑,不知道千寻话中的意思。 看着无墨疑惑的神情,千寻轻声笑着:“我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相信吗?我来自于未来,一个我也不知道距离这里有多少年的地方。”淡然的笑着,不知道为什么,今夜,她很想将自己心中的秘密告诉他。 随手捡起了一颗石子砸向了平静的湖面,咚的一声,水花溅的很高。 朗月,倒映在湖水之中,波纹粼粼,月亮显得残缺不全。 “在那个世界我是一个失去了父母的孤儿,他们全部都死在了我的亲叔叔手下,因为,他和我爸爸,也就是爹,一同爱上了我的母亲,可是,我的母亲却选择了我的父亲,我的叔叔心中嫉恨,他亲手杀死了我的父亲,想要将我的母亲夺到自己的身边,可是我的父母感情极深,我的父亲死了,母亲也不愿意独活,她葬身于火海之中,我记得,那场火好美,好美,我的母亲一身白色的纱裙就那样跑进火海之中,那些火光围绕在她的身边,直到她一点一点的消失,虽然那个时候我还很小,可是我知道,我的父母再也不会回来了,从那以后我就知道,我要报仇,一定要亲手杀死我的叔叔为父母报仇,你知道我用的是什么方法吗?” 诉说着她心中的痛,可是脸上却没有悲伤,淡笑着望着无墨:“引诱,我用的是美色,用美色去勾引我的叔叔,只要能杀了他我宁愿付出一切,哪怕是身子,可是,却没能如愿,他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不但没有伤他本分反而被他给杀了,接着我的灵魂就来到了地府,一个叫做貔貅的两头小怪物将我的灵魂给引到了煊御王朝,一个与我在自己的国度中一样名字的一个女子身上,穿越了几千年我来到了这里,成为了舞千寻,然后是夜王妃,接着又是罂粟鬼医,无墨,你相信吗?相信我说的话么?相信我来自于未来么?” 看着无墨略有迷茫的神情,他似乎还未完全理解。 “其实,有的时候不要在乎别人的看法,自己过得开心就可以了,不要让别人的看法而左右你,你,就是炎无墨,不是怪人,只是炎无墨,是我舞千寻生命之中最最重要的亲人,所以,一些事情不要再想了,好吗?”总是记着以前的话,那么她恐怕早就疯了。 前世的记忆现在都还在她的脑海之中,可是,她已经逐渐的淡忘了。 她现在是重生的舞千寻,以前的她是什么样的都与现在无关。 “无墨,记得,或许你以后的身份会发生改变,可是我相信没有一个人会嫌弃你,因为你是我们所有人最珍贵的朋友,没有一个人会嫌弃你,真的。”不愿意再让无墨回忆过去,千寻一点一点开导着他。 “千寻,你幸福吗?”莫名的,无墨问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这个问题让千寻愣了一下,幸福?!:“我很幸福,有你,有小魔,还有大家,我很幸福,真的。”她不贪心,只要身边的人都好她就很满足了。 看着千寻的面庞,无墨咧开了一丝笑意,那笑容释然。 对呀,为何总是对过去耿耿于怀呢,为什么不学着忘记了。 如果当年他没有被换出宫的话就不会被师傅带上山就不会有了清初这个师妹,也不会认识凤诀夜,更不会认识现在这个占满了他心的小人儿。 如果,他只是在宫中的话,或许只会向钦洛那样背负着一大堆的责任,炎无墨,这个身份给与的是自由,肆于天地之间的洒脱。 他还介怀什么呢,真正要介怀的人应该是钦洛,毕竟,他代替自己吃了那么多的苦。 或许,可以给千寻幸福的人只有诀夜和钦洛吧,他不知道千寻对于钦洛是一个怎么样的感情,如果诀夜挽回不了她的话,或许,钦洛可以给她幸福,这两个人,无论是谁都会给她幸福。 而自己,看着手上的伤口,在他的病没好之前他给不了任何人幸福。 风,不经意的吹起无墨的衣袖,露出了他的伤口,没有来得及将衣袖拉下,千寻就已经看见了那一条条的刀伤。 “无墨,这是什么?这些伤,这些伤是怎么回事?”将他的手拉了过来。 嘶……倒吸一口凉气,千寻捏痛了他的手指。 看着无墨痛楚的表情,千寻心下一惊,小心翼翼的放松了力道。 掀起了他的衣袖,露出了手腕上那一道道还未结痂的伤口,那一条条的伤口就这么蜿蜒在他的手腕上。 不仅仅是手腕,还有手指,每一道手指上的划痕都是那样的深,虽是已经结痂却也可以看出原先伤的那样重。 “无墨,是为了救我拟才划伤自己的吗?你的头发,也是因为这样才白的吗?”秀眉微蹙,不忍看他那布满伤痕的手。 这个男人,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么傻,都要这样默默的牺牲:“如此为我,值得吗?无墨,值得吗?”她给不起他想要的,一次次如此牺牲只会更加深她的内疚。 他想要的,她根本给不起啊,她知道自己对无墨的感情,那种感情虽深,可却不是爱。 一夜之间,他却生了满头的银丝,如此牺牲她真的是无以回报啊。 “对我来说,这世间没有任何一个女子比你更值得让我去牺牲,不要再问我值不值得,只要是你舞千寻需要的,哪怕是我的命,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奉献出来,因为舞千寻是炎无墨的宝贝,最最重要的宝贝。”已经不像从前那般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看着自己面前眼眶泛红的千寻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那样的小心,仿佛她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般。 “无墨,不要对我这么好,我给你起你要的啊,不要对我这么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今夜的无墨让她有些无措。 听着千寻的话无墨心中泛着疼痛,可是,却依旧含笑诉说着:“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我只希望你幸福,你能幸福就好,千寻,你会幸福的,对不会?”抚摸着千寻的青丝,感觉着指腹间的细滑。 “我很幸福,我真的很幸福,有你们,我真的很幸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停的重复着这些话。 湖面微荡,月光洒满了大地,合欢树下,就这么静静相拥着,无关情爱,有的只是世间最珍贵的友谊。 朗月在上,我炎无墨在此发誓,毕生定会尽我所能让心爱的女子得到这世间最美满的幸福,我会守着她,一直到天荒地老。 看着空中朗月,无墨心中暗暗说着这深情的誓言。 凤诀夜,圣钦洛,他会选择出一个最适合千寻的人,一个会让千寻幸福的人。 这场爱情,他会退出,只做一个局外人。 钦洛的寝宫之中红烛高照,把一切都镀上一层金色。 铺天盖地的红色,红色的地毯,红色的帘幕,金色的彩绘,金色的流苏,暗红色的书案后坐着一身红色长袍的钦洛,长发一泻而下,似乎是刚刚沐浴完毕。 他神情专注,手中拿着毛笔低头不知道在看着一些什么,时间也便好像静止了一般。 如云烟似的墨黑长发,正红色的精美袍服,沐浴在金色的烛光之中,还有那被拿在修长手指间的御笔,长发垂落,掩住了他的脸,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 手,不住的挥毫着,不知在画卷上画着什么。 挥洒如流云,细细的宣纸之上一个淡雅脱俗之中又风娇水媚的美人儿渐渐诞生,画中人儿栩栩如生,三分妖媚七分清灵。 画中的女子笑意吟吟的瞅着前方,或许是看见了什么喜欢的东西吧,笑的是那样的甜蜜动人,就连发上的那簇茶花都被感染上了活力,即使仅仅只是一幅画可是因为那个含情凝睇的笑容因为那双灵动的眼睛让人瞧上一眼就会误以为是画中仙子,钦洛就这样盯着画中女子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上一下。 “寻儿……”手掌轻抚着画中千寻的面庞,似乎看见了站在茶花林中对自己巧笑吟吟的她。 今日回宫之后他与索大人争讨了半天,他要将皇位让于炎无墨,可是索大人却是态度坚决不让他将皇位让出。 皇位,他本无心留恋,为了天下苍生他已经做了三年的皇帝,如今,他的真正身份已经被人告之,这个龙椅,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坐了。 望着画中人儿,满腔柔情只为她。 “寻儿,我究竟该怎么办?”为了天下苍生放弃自己的爱?为了百姓放弃自己的情? 将画卷放于书桌上,踱着步子来到窗前,今夜的夜似乎格外的宁静,万物都陷入了沉睡之中,可是他却是毫无睡意。 清风带起了钦洛微微有些潮湿的墨发,刚刚沐浴完的他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迷人的淡雅,束住袍子的带子微微松了开来,露出精壮的胸膛,生的虽美可是却也修长有着练武之人的健硕。 月色照射在钦洛这张美的妖魅的容颜上,黑眸之中含着淡淡的哀愁。 树枝声响起,树梢上似乎有个人影,看着那素白的人影钦洛微皱着眉头,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夜闯禁宫。 那人不停的在皇宫的屋顶上跳跃着,身姿轻盈,竟然没有弄出半点响声,这轻功倒是上上之乘。 不知道是什么人有如此大的胆子,敢独自一人闯这深宫内院。 看着那人在屋顶之上翻腾着,守在下头的侍卫大多也是个中高手可是却没有发现来人,这种轻功,真是绝顶。 不过,那人的目的地似乎是他的寝宫。 隐身于窗户后头,他到很想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不但敢孤身一人闯来,还敢到他这个守卫最严森的帝王寝宫。 屋内,蜡烛如同一般燃烧着,隐身于窗户之后的钦洛将系在腰间的金鞭取下,紧握在手中。 正好他的心中烦闷,来个人和自己打斗一番到也能让他释放出不少沉闷之气。 看着那双放在窗柩上的手,那人一个闪身进入了寝宫,连着在地上几个翻腾。 躲在那人身后的钦洛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不同于寻常之人的银发。 无墨?!那一身的出尘白衣不是他是谁。 “无墨?”将金鞭收回,没想到这独身闯入寝宫的人竟是无墨:“你怎么只身闯了进来?!这里是深宫内院,想要见我你大可从正门而入,为何如此偷偷摸摸。”他差点就出鞭了。 嘴角上咧开一丝笑意:“没事,我对自己的轻功可是很有信心的,不会被发现。”他虽不懂武,可是这轻功却是最上乘的。 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轻功比他还要好的人了。 “这么晚来找我不是让我来看你的轻功的吧?”将金鞭放在书案上,收起刚刚的画。 看着画卷之中的千寻,无墨脸上的笑意更深,今夜他来找钦洛自是有事。 “将皇位传赠于我——”开门见山,只是这么一句话,今夜来找他为的就是这件事情。 看着无墨,有些不解,这,似乎有些不像他。 “如果你想认真去爱千寻的话就将王位传于我,三人之中我自动退出,让你和诀夜公平竞争,没有了王位的束缚,我想你应该会全力去追求千寻吧?”为了千寻的幸福他会去走向那个会被捆缚一生的皇位。 听着无墨的话,钦洛更是不解:“你怎么知道,因为皇帝的身份,我才不敢过多的去向寻儿宣誓自己的感情?”他以为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无奈。 拨弄着蜡烛的芯子,无墨耸了耸肩膀:“因为你的这个身份给不了她太多的东西,虽说你很爱她,可是坐在这个位置上不得不去考虑很多,你做着塑立国的皇帝一日,那么,你就一日不敢去赢得千寻的心,我不知道千寻还会不会再接受诀夜,如果不会的话,至少还有一个你,我想你对她的爱应该不比诀夜少,更何况,在情感上,本来就需要公平的竞争,有你这样一个强劲的对手,我想诀夜应该不会松懈,无论千寻选择你们之中的水,我只希望你们可以给她幸福。” 他没有其他的目的,只希望千寻可以幸福。 “你一只都是这么牺牲的么?既然你也同样深爱着寻儿那为何要放弃对她的感情。”明明喜欢却不愿意去面对,这不是牺牲,是胆怯,是懦弱。 钦洛的话让无墨失笑,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想去争取,可惜,有的时候争取不如放弃来的好。 只要心爱的人幸福那就够了。 “无墨,我真的很敬佩你,如果是我的话不一定会做到这个地步。”只是一味的牺牲却不求回报,扪心自问,如果是自己的话,能做到吗?答案是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 “爱情上总有人是需要牺牲的不对吗,我要你和诀夜能够让她幸福就可以了,做皇帝嘛,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的,反正我炎无墨也没有做过皇帝,过把瘾也无所谓。” “可是,这却是要过一辈子的瘾,没有自由,有的只是权势,你真的想清楚了?”对于不爱权势只爱自由的人来说这是一辈子的禁锢,一辈子的牢笼。 苦涩的笑着,长叹一口气,牢笼就牢笼吧,自由了二十多年,足够了。 纷纷扰扰的尘世之间,已经没有他可以迷恋的东西了。 他愿意为爱走进那一辈子的牢笼之中。 “无墨,我想知道,你的师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看着拨弄的蜡烛芯子的无墨,钦洛问出这句话。 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一个怎样的人?为爱而牺牲为爱而隐忍。 师父,火苗之中他似乎看见了师父。 “他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一辈子都在钻研药材,为的就是治好我的病,可是,我的病还没有来的及治好,他就仙逝了,在我心里,一直都将他当成自己的亲生父亲,他是天下最好的爹。”如果不是师父,世上就没有他炎无墨。 小的时候他经常趴在师父的腿上,师父会指着天上的星星告诉他,人死了之后就会成为银河之中的一粒尘埃,那粒尘埃就是不停闪烁着的繁星,师傅说,如果他死了,一定会成为离月亮最近的那颗星星。 那时候,他的年纪虽小可是却不相信师父的话,人死了就死了怎么会变成星星,可是现在却傻的在想师父的时候盯着星空看。 听着无墨的话,钦洛的脑海之中似乎出现了自己父亲的样子。 他的父亲,是一个为爱隐忍的真汉子。 “那,我的母亲又是一个怎样的人?”虽说心里一直抗拒着她,可是却仍旧想知道,自己的亲母是什么样子的。 “她,她很美,真的很美,可是却不爱笑,虽是父皇的皇后可是真正爱的似乎不是父皇。”那时候他虽然很小,不懂得情爱,可是却也看得出母后和父皇之间的感情并不浓烈。 或许,应该说父皇很疼母后吧,可是母后对父皇的感情却很淡然,那时候他不知道是为什么,可是现在却懂了,母后一生中真正爱着的男人应该是他的亲生父亲吧。 她与父皇的结合完全就是一场政治婚姻:“无墨,不要恨母后,不要恨她,她很爱你,真的很爱你,你知道吗,每年八月初八的时候母后从不与我同过,只是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寝宫之中不让任何人去打扰,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以为她不爱我,可是现在我才知道,她是在思念你,思念你这个亲生儿子,无墨,她的无奈希望你能够懂。”身处深宫内院,有的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 虽是帝王之家,可是很多事情都不能够由自己决定。 最起码,无墨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可他,连母亲是谁都不知道,连父亲的样子都没见过。 一场帝王婚姻确实印象了两代人,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无奈。 “无墨,如果你真的要成为皇帝的话,恐怕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迎娶煊御王朝的公主。”将今日朝中大臣呈上来的折子拿给无墨,煊御王朝和塑立国一直都是连连交战,煊御王朝的皇帝想用很亲的发放来化解两国的纷争。 如果无墨真的要登基为皇的话,那么,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大婚。 用和亲的方式来保两国的安邦一直都是国家与国家之间互存的良策。 这个奏折已经放了很久了,前日他才拿出认真批阅了一番,已经同意了煊御王朝的请求,可是却没有想到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如果这个身世之谜不让人破解的话,一月之后应该就是他圣钦洛的大婚之日。 可是现在却发生了变化。 拿着奏折,无墨的眼中闪过凄然,娶吧,既然放弃了千寻,那么娶任何女子对于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更何况两国一直都在交战之中,他也应该为自己的子民做一点事情了。 “你真的考虑好了。”如果无墨现在反悔的话,他可以当做今晚没有见到过他,没有听他说过这些话。 “没有什么考虑不考虑的,就是我的责任,你已经替我背负了这么多年,应该轮到我自己了,如果两国和亲可以从此消除战争的话,那么,我同意这个方法。” 看着无墨,钦洛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那好,我会向天下的子民昭告,告诉他们,你才是先皇真正的血脉,我会退位,至于和亲的事情你再考虑一番,这个我还未昭告天下。”不想让无墨再去牺牲自己的感情,看着这样的他钦洛有些不忍。 “无妨,终是要娶妻的,这皇后怎么着也得有一个,还不如娶一个对可以让两国从此安邦的公主。”不过,可怜了那位娇生惯养的贵公主了,又是一场政治婚姻的牺牲品。 他会娶她,可是却不敢保证给她幸福,毕竟,他的心早已经给了别人。 “煊御王朝自父皇开始就一直与我国征战,如今,两国和亲,对于天下苍生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啊。”天下太平,那是父皇的夙愿,如今,他虽是仙逝,可是总算可以了了这场心愿。 从脖子上将辛沁儿亲手为自己做的小剑取下递到无墨的手中:“这个,给你,物归原主。”在他这里保存二十年多年,现在,也该还给真正的主人了。 拿着手中的小剑,雕工是那样的精细,很难想象这是出自于一个大家闺秀之手,这里头,应该含着她全部的爱吧,可是,却没有送给自己的亲生儿子。 如今辗转落到无墨的手中,也算是归还给了真正的主人。 “褪下了皇位,你要去哪里?毕竟,师傅当年也是玉王爷,王爷的封号是可以世袭的,你,仍旧是洛王,收到百姓爱戴的洛王,就算我登基为皇,我想,还是少不了你的帮助。”毕竟,这个真龙天子的位置真的很难坐。 “相信你自己,你会是一个好皇帝的,天下,没有谁离不开谁,只要相信自己就好,你不会做的比我差,不过,我的退位应该会引起朝中群臣和百姓的纷争,不过,我会替你处理好,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归隐山林也罢,还是争取自己的爱情也好,人都要向前看的。 贤皇退位,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动乱,不过,他相信塑立国的子民会理解的,他也相信,无墨会成为一个比他更好的皇帝。 毕竟,他是那样的心善。 不求自己,只是一心为着他人,这样的人是最适合做皇帝的,也是最会为百姓去考虑的。 他坚信,无墨会成为一个深受百姓爱戴的好皇帝。 皇位之争 正大光明的牌匾悬挂在龙椅之上。 乾坤殿内正是龙威所在,钦洛身穿龙袍坐在龙椅上,群臣则整齐的站在殿下。 手中拿着的是群臣联名的奏折,修长的手指翻阅着奏折认真的看着,里头写着的无异就是关于他身世的事情。 想不到,这消息传的还真是块,将奏折合上,极具优雅的坐着含笑看着殿下的大臣们。 凤眼扫射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目光虽不犀利可是却也足以让那些大臣们不敢抬头。 今日的圣钦洛让他们不敢逼视。 关于圣钦洛身世的消息一直传的纷纷落落让他们不敢定真假,狩猎一事已经让元昊大人丧了命,如今,这群臣之中除了索大人以外似乎已经没有人敢进真言了,奏折之上无非说的就是他三年来勤政于国,爱民如子,塑立国有他这个皇帝实乃苍生之福诸如此类的废话,坐在龙椅上的钦洛也未言语,只是盯着这满朝的文武看着。 “不知道各位卿家对民间传于关于朕的真实身世有何看法?”轻轻挑动了一下眉毛,修长的手指轻点着龙椅。 此话一出,群臣纷纷面面相觑,没有想到皇上自个儿大大方方的谈起了这个事情。 今儿个索大人有病在身未上早朝,这群臣无首,无人敢上前说话。 嘴角上攀上一丝笑意,看着相互对望却不觐言的群臣钦洛只是这么慢里斯条的看着,似乎有意在和他们消磨着时间。 龙案上,金龙香炉之中青烟袅袅,含笑看着下头的大臣们眼眸之中没有不耐,只是静静的等着。 站在最前排的御史大人元朗见无人觐言,索性自个儿率先开了口。 只见他双手交握着微微的向钦洛弯下了身子:“起禀皇上,臣有事要奏。”他是管辖着塑立国南方的御史,等了半天也没有人说话,性子本就急躁的他干脆带了这个头。 “说……”轻缓着开口,那嗓音如同空中浮云一般,很轻很轻,将下巴撑在了右手上看着元朗,眼中有着赏识。 钦州御史元朗,为官清廉刚正不阿,不畏强权,敢于觐真言,说实话,为百姓着想,此等清官应该将他留在京中。 “起禀万岁,钦州三年来年年都是大丰收,朝中的税务也降了三分之一,臣在钦州三年来,百姓日日都在夸颂着万岁,虽说万岁您不是先皇亲子,可是却也是这皇族之人,苍生有万岁,实乃大福,臣希望万岁可以为民考虑,成为千秋万载的明君。”一番话说下来就是赞同圣钦洛继续坐在这龙椅之上。 这话中虽是有着赞美,可是却也是实话,钦州的百姓的确深深爱戴着这位贤皇。 眼眸之中闪过笑意,这元朗倒也会赞人。 “还有哪位卿家要上奏?”这满朝文武之中总不能只有一位敢觐真言的吧。 乾坤殿内鸦雀无声,没有人说话,虽有些反对元朗的那番话却也不敢明说,毕竟,无人敢在这乾坤殿内说皇帝的不是。 “既然对朕的身世无人敢再说,那么,就说说两国和亲之事。”这个,才是今日的重点。 说道和亲的这个问题,原本寂静一片的群臣开始三三两两的讨论了起来。 看来,还是这个话题比较有争讨性。 “皇上,臣有事要奏。”这次走出的是兵部侍郎万泉,这和亲之事和他的兵部可是有着莫大的关系,如此一来,倒是不能不说…… 微微点头,换了一只手拖着下巴。 “我朝与煊御王朝自先皇登基开始就是连连的战乱,皇上在位之前,我朝一直都是出于兵败的状态,这两年在兵力上和煊御王朝虽是旗鼓相当,可是年年的征战也让军中的将士开始令不从心,这和亲倒也是良策。”不但是良策还是一个一举两得的好方法,不但可以让两国交邦有好,还可以让无后无妃的后宫充实起来。 不过,这和亲一策有人同意自然也有人反对,这发对的则是内部侍郎左礼,这左礼也颇为年轻,不过二十来岁,可是却也是为官有道,二十来岁成为内部侍郎着实少见。 “臣,不赞同万大人的话。”站了出来,微微朝钦洛福了福身。 “万大人此话何解?”慵懒的向龙椅后一靠,目光悠闲的看着左礼。 那左礼倒也是不慌不忙,脑中酝酿了一下之后这才将话说出来:“这煊御王朝要和我朝和亲的公主听说是那的大公主,自小就是娇身冠养,凡事都是极尽奢华,不但如此还恃宠而骄,据臣所知,这位公主极其善妒,如果让她成为了我朝的皇后,定是不能和后妃和睦相处,皇上大婚之后必定会有后妃要纳入宫中,一个如此善妒的皇后不是我朝之福啊,所以,如果煊御王朝要和我朝和亲,一定不能是这位大公主。”女人一旦妒忌起来那是什么事情都会做的,后宫之中如果有着这样一位皇后,皇上怎能安心处理朝政。 说到这些话的时候,左礼有些痛心疾首,似乎,塑立国已经将这位公主娶了回来。 微微蹙起了眉头,这左礼的话中也有几分道理,娶妻娶贤,善妒的女子定是不会成为贤妻的。 不过,左礼的一番话虽是很有道理却也有人反对。 “左大人知道的事情只是道听途说而已,煊御王朝那位大公主究竟是个什么样子,我朝并无一人见过,以讹传讹,就算是蕙质兰心一般的大家闺秀,你一句我一句的这么说着,也会成为无才无德之女,那位大公主咱们并没有见过,真正是什么样子,根本就无人知道,左大人就依民间百姓所传的话就轻信那大公主不是贤惠之人未免太过草率了。”微微拂袖,万大人很不赞同左礼的话。 这两国和亲平息战乱,对于他们兵部来说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不但可以减少连连的战乱,一些军中将士也可以返回家乡,可是如今这左礼一说,好像那位大公主天生就是个母夜叉似地。 见万大人否认了自己的话,左礼也未争辩什么,他刚刚所说的话确实是听身边的人说起,至于真正的大公主是什么样子,他也不知道,不过,如果真的是贤能女子,怎么会让人传成那样呢,那位大公主,必定有不恰之处。 看着有些面红耳赤的两人,钦洛打起了圆场:“两位爱卿都不要再争辩了,那位大公主是否是贤德之人,朕倒是有一个办法,煊御王朝所说的和亲之事是定在了年尾,现在离年尾还有小半年的时间,我朝倒不如将那位公主先接过来在宫中住上一些日子,如果这位公主果真是善妒之人的话,那么是定不能为后,如果不是的话,那么,皇后之位就是她的,这样可好。”这个也是他想了一夜想决定的。 毕竟无墨已经牺牲了自己,如果再让他娶一个恶妻的话,那么,他圣钦洛就太对不起他了。 听着钦洛的法子,群臣倒也赞同。 不过那左礼细细思考了一番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可是,这样的方法不知道煊御王朝会不会同意,毕竟那位公主在我朝住过之后真如外界所说那样善妒,我朝不愿意和亲想必更会让两国的关系恶化下去。”将公主退回去简直就是给了煊御王朝一巴掌,如此方法,那里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朕自会修书一封给煊御的皇帝,书中会写明朕的想法,如果煊御的皇帝同意的话那么也是一件好事,如果不同意,那么只能兵戎相见,不过,如果朕是煊御的皇帝一定会同意,毕竟,这是唯一可以消融两国战争的方法,如果煊御的皇帝真的想和解战争的话,一定会让那位大公主遵从妇德,不会再恃宠而骄。”如果同意了他的方法,那么就算将那公主退了回去,想必煊御的皇帝也不会多说什么。 听着钦洛的话,倒是有一定的道理,群臣也未再多说什么。 “既然众爱卿对此事无异,那么,朕有另一件事情要宣布。”从龙椅上站起了身向殿下走去。 听着他的话群臣面露不解,不知都他要宣布什么。 “这几日对于朕的身世迷雾众爱卿应该知晓几分吧?不知道民间关于朕的身世是怎么说的,知道的爱卿不妨告诉朕,让朕也了解一下。”含笑向群臣看去,负手而立,绝世而冷然。 不知道圣钦洛为何又提起刚刚这个话题,以为躲了过去还未来得及嘘上一口气的众位大臣心又重新提到了嗓子眼。 关于钦洛身世的传言这里十人之中至少有九人是听过的,可是却无人敢说,毕竟这个话题是禁忌的。 看着面露难色的各位大臣钦洛朝着他们摆摆手:“朕只想知道民间百姓是如何说的,众爱卿只管直说,无须忌讳。”优雅的踱着步子,再群臣面前来回走着,面容上没有急躁,一脸坦然。 “关于皇上身世的传闻,臣倒是知晓一些。”站在钦洛身旁的内阁大学士李泽朝站了出来。 “李大人直说。”兴趣悠然的看着李泽朝,不知道他听见的传言是什么。 “臣听到的是当年皇后诞下了一位女婴,皇后为保凤位同家人将那女婴同一名新出生的男婴换出,借此保住了皇后之位。”李泽朝一脸的正气,说话之时声音未颤抖半分。 嘴角上噙着笑意,这个传言与真实的倒有几分相像。 “还有没有谁听过了?”转身看着其他的官员,脸上没有怒意,仍旧笑的悠然。 “臣有听过。”这次站出来的是武将,清泽大将军卫武。 “清泽大将军听到的又是什么?”他很好奇,这武将对这些传言也会感兴趣。 看着钦洛含笑的神情,清泽大将军有些微窘。 “本将听府中仆人提起,当年皇后生了一对双胞胎,哥哥生下来就是痴儿,而弟弟则是正常之人,皇后害怕痴儿会影响皇上对自己的宠爱就将痴儿送出了宫,不过,仍留下了一子。” 痴儿……啧啧,这无墨竟然成了痴儿。 这还真是以讹传讹,没想到这百姓对于宫廷之事还真是很感兴趣啊。 听着这两句传言钦洛也没有再问下去,知晓这么多也够了。 迈着步子走向了龙位:“今日,朕有一事要宣布,索大人今日未上早朝,就消息就由万大人传达给他了。”这万大人是索言的女婿,今日朝中发生的事情下朝之后他必定会如实禀告。 这索言有病在身未上早朝对于他来说倒也是好事,毕竟今日他所要宣布之事,就是退位。 摸了摸龙椅,钦洛这才开口:“关于朕身世的传闻这民间说的虽是不真切可是却也不相上下,朕,的确不是先皇亲子,当年真正的五皇子已经被先后同朕做了交换,让人带离了皇宫,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先后在天有灵,真正的五皇子和朕也颇有渊源,当年朕被圣心绝所伤,命悬一线之时朕的命就是他救回的,说上来,他也是朕的救命恩人。”想着当年被无墨所救的情景,没有想到自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就有了交集。 听着钦洛说着,众大臣的眼神之中有着惊讶,不解,疑惑,痛心,什么样的神情都有。 “那位五皇子仁慈心善,一身的医术更是了得,他的名号,朕想,你们应该有所耳闻。”望向那一干神情不同的大臣,钦洛继续说着:“他就是我塑立国的神医,逍遥人。” 听到这个名号的时候,有着一般的大臣露出霍然的神色,想必这些人应该是见过无墨的。 “明日朕会亲自去祭天,祭天之后将传位于真正的五皇子,以后,朕希望各位大人可以扶持新帝,造福塑立国的百姓。”钦洛的决定让群臣吃惊不已,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皇上竟然决定让位。 毕竟皇上在位三年之间深受百姓爱戴,可是,这血统却是致命的障碍。 这皇位是短短不可以落入外姓人手中的。 虽是对于钦洛的话不敢相信可是却也没有人辩解,毕竟,没有人知道他是圣玉恒的儿子。 一见生情 煊御王朝 煊御的长公主煊早言,芳龄十九,因为母亲是贵妃娘娘所以自小便是被娇惯在心尖儿之中的。 这煊御的皇帝在皇后仙逝之后一直为再封后,所以这煊早言的母亲在后宫之中的地位是最高的。 先撇去长公主的身份不说,单凭她母亲贵妃娘娘的身份她在宫中就是我行我素。 用恃宠而骄这些词来形容她简直就是太保守了。 这位公主,在宫中除了皇帝和贵妃,对谁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态,后宫之中的嫔妃她是一个也不会放在眼中的,傲慢无礼,别说这些嫔妃了,对于宫女太监,那是想骂就骂想打就打,有时候是想杀就杀,看谁不顺眼了,或者哪个宫女长的漂亮了,随便安上了罪名处死,在这位公主的眼中,人命,就是如此草菅的。 不过,就算是被呵护在掌心中的珍珠那也有融化的时候。 煊御二十三年,皇帝微服出巡带回了一位女子,那女子貌若天生,虽是普通人家的女人可是却被皇帝直接晋封为贵妃,后宫之中的地位同煊早言的母亲一样。 次年,这位贵妃就诞下了另一位公主,煊汐晏。 这煊汐晏生的是粉雕玉琢,在皇帝心里啊,可是比那煊早儿还要受宠,不过,这煊汐晏的性子和那煊早儿倒是相差了个十万八千里,从不责难宫女太监不说,有一点到十分像他父亲,极爱微服出宫。 今儿的这场戏就是汐晏出宫归来被煊早言母女所抓。 一大早就带着贴身宫女果硕出宫游玩的汐晏正会儿正被果硕拉着躲在草丛之中偷偷摸摸的向寝宫走去,小心翼翼的,一路之上生怕被其他的太监宫女发现。 虽是这小公主是经常偷溜出宫大家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是,自打皇上向塑立国写了一封和亲的信之后就让这些公主循规蹈矩,不准再擅自出宫,否则,责罚的就是她们这些做奴才的。 拉着汐晏蹲在草丛之中,宫女果硕朝着草丛外头探查着。 被果硕拉着蹲在一旁的汐晏双手托着下巴,皱着一双小脸看着不住向外头探望的她。 这煊汐晏完全继承了母亲的绝色容貌,是一个长相怜人的可人儿。 只见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衫子,蹲在草丛之中双手托着脸颊,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颜若朝华,她的服饰打扮也不如何华贵,只项颈中挂了一串明珠,发出淡淡光晕,映得她更是粉装玉琢一般,清新雅丽的气质让人深深的刻在心中。 虽然不像千寻那般让人惊若天人可是却也是那种可以在一瞬间之中束住男人的心。 耷拉着一张清丽的小脸,霍然站起。 “起来了拉。”拉起蹲在草丛里的果硕汐晏拽着她跳了出来,真是的,明人不做暗事,躲什么躲啊,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有什么好害怕的啊。 直起身子,伸下腰再扭两下才细细打量起这座园子雕梁画栋的“夜阑亭”。 虽说她自小就在宫中长大,可是这宫中的景物她至少有三分之一就是没有见过的,这座亭子她也是第一次见。 亭顶覆盖黄色琉璃瓦,造型奇伟,曲线流畅,亭子的四角陡而复翘,就像一朵被倒过来开的正艳的百合花,撑住亭子的四根木材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上上乘的,看上去土灰色的木身里隐隐的透着红色,右侧的假山看上去还真的是有够怪异像是被人从中间劈开一样两边假山中间的空隙形成了个竖立着的‘一’字。 “夜阑亭”的前方不过十多步的距离是个成椭圆行的小湖,湖水风平浪静宛若一面巨大的镜子,湖水蓝蓝的,真像一颗蓝宝石镶嵌在大地之上。 在那一望无际的天空中漂浮着几朵白云,在蔚蓝的天空掩映下湖水是那样湛蓝,那样晶莹透澈,站在远处看,那如蓝锦缎似的湖水和蓝蓝的天连在了一起,分不清哪是湖水,哪是。 那水蓝的纯净,蓝得深湛,也蓝得温柔恬雅,那蓝锦缎似的湖面上,起伏着一层微微的涟漪,像是小姑娘那水灵灵、蓝晶晶的眸子。 清澈的湖水倒映着翠绿的树,翠绿的树点缀着清澈的湖水,湖的周围则是大丛大丛争相开放的花朵,它们是那么的妖媚,娇娆,芳香四溢,绚丽多彩,那颜色美的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人类总是奢侈的懂得享受的,只是一处小小的府中一角都被设计的如此精细,看着从湖边飞起的鸟汐晏才发觉现在的自己好像是困在笼子里的八哥一样,被人圈养起来连想享受一下大自然都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生在帝王之家固然可幸,可是却失了她最渴望的东西,那便是自由,自小母妃就教她女德,什么在家从夫,出嫁从夫的,这女子,一生都在束缚在三从四德之中。 想着,汐晏那张可人的小脸上充满了哀怨。 正在汐晏主仆两人欣赏风景入迷之际一阵冷嘲热粉的话从“夜阑亭”的右侧传了出来:“呵呵呵……汐儿,上个月你才被本宫抓到偷溜出府,今儿,怎么又旧事重演了啊,你可是我们煊御王朝的小公主呀,怎么总是这么轻易的出去抛头露面,有的时候还做这男人的装扮,难道你不知道你父皇喜欢安安静静不出大门的公主吗?要是让外人知道又要怪你母妃教女不精了,哎,还是本宫的早言有大家闺秀的样子总是安安静静的待在房里刺绣,也不出门,那才是长公主的样子啊。”话中之意,只有她的女儿才配的上煊御公主的名号。 光听那腻的渗人的嗓音就知道是夙贵妃那个长舌妇,她还真会死咬着别人不放啊,位高权重的大家族里总有那么一两个心机不正的小人,从古至今都一样,从不缺乏这些惟恐天下不乱喜欢翁蚌相挣好做收渔翁之力的人,慢慢绕过“夜阑亭”汐晏才看到被满丛的蔷薇花遮住的夙贵妃,李夙娘。 一袭大红丝裙,上身的小坎肩紧紧的包裹着丰满的胸部,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插在发髻的珍珠在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 涂的鲜红的嘴唇上扬着,不可否认她是一个懂得装扮自己的女人,知道怎么打扮才能显示出自己的优势,这样的女人的确是天生的尤物女人的克星,一身大红丝裙的李夙娘在这不摇香已乱,无风花自飞的蔷薇丛里还真是待错了地方。 花比人娇,半老的女人了还跟花比美,不过即使是三十多岁的女人了却还这般风韵尤存,这女人,果真懂得怎么保养己,不过,那嘴唇涂的未免过于红了一点,大红的丝群大红的唇,俗。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贵妃娘娘,这贵妃娘娘的服饰难免是大红大紫的,不过她的母亲可不是如此,一身清爽的素装。 怪不得在夙贵妃和母妃之中,父皇偏爱的一直都是母妃,换做她是男人,恐怕也会同父皇一样。 看着在蔷薇丛里品茶的夙贵妃,果硕一脸的惊慌失措,小声低嚷一句运气不好就把汐晏硬拉了过去,虽说心中害怕,可是在这宫中当差多年也懂得了一些门道,两手一并在右腰侧一放微微欠下身子:“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看着站在旁边没有动静的汐晏,果硕拉了拉她的衣服提醒着。 撇了撇嘴巴,虽是不愿意,可是人家毕竟是贵妃,她也不能失了礼数:“汐晏给贵妃请安,娘娘金安。”不情不愿的弯下了身子。 悠闲的喝着茶,就像没有看见两人一般。 自打这煊汐晏的母妃进宫之后,这皇上的眼中根本就看不见她这个夙贵妃了,别说眼里,恐怕连心里都没有了。 这个她可以不计较,毕竟在成为贵妃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做好了不受宠的准备,毕竟,皇上娶她也是为了尽快可以亲政,可是,这煊汐晏出生之后,连早言在他心里的位置都一起被这母女两个给踢了出来。 这口气说什么她也是咽不下去的。 今日特地在这里等着未的就是堵这煊汐晏的,她就不信这次在她抓了个正着之后,皇上还会护着她。 见这李夙娘径自喝着茶也不理会她们,汐晏小脸一皱,索性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 不仅是这李夙娘,就连那煊早言她也不喜欢,真不知道这母女俩的心是不是黑的,整日在空中欺负那些宫女太监为乐,还三番四次的找她和母妃的茶。 看这阵势,想必今日是特地归来围堵自己的。 “公主?”见汐晏如此沉不住气,果硕心中暗暗担心,不知道这夙贵妃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看着站在一旁的汐晏李夙娘也不好说些什么:“起来吧。” 连眼都没抬慢里丝条的吹着青花瓷杯里的热气喝下一口茶,再轻轻的放下茶杯合上茶盖拿出丝帕擦擦嘴角才抬眼看着汐晏。 也没因为她的无礼而有丝毫的不高兴,只上站起身来满面笑容的看着她:“汐儿,你的母妃没有叫做什么叫做规矩吗?这请安应该是要下跪的,虽说在宫中你母妃和本宫是一样的身份,可是,本宫毕竟在沁贵妃之前入宫,虽然皇上到现在还没有封后,可是早言现在即将被送去塑立国和亲,等到两国交邦之后,这皇后的位置自然是本宫的,往后你们母女想要在这宫中平安度日的话,恐怕就要费心讨好本宫,否则,就算有着皇上的庇佑本宫一样可以办了你们。”看着汐晏,李夙娘放出了狠话,这女人心机可真是深沉,还未做到皇后的位置就想要事先给她和母妃一个下马威,看见她眼里那一闪而过的狠戾汐晏这才意识到,在她的眼中,她和母妃早已经被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了。 看着忙着整理微乱发髻的李夙娘汐晏有了那么一丝怒气。 她和母妃两人在这后宫之中一直都是与人和平共处的,不会像她们母女,无事就兴风作浪。 她从来都不是个善于跟人斗嘴的人但是却是个善于利用身份的人,看着得意的瞧着自己的李夙娘汐晏沉静反击:“苏姨娘是父皇第一位娶进宫的贵妃这一点汐晏自然是知晓的,可是有一点也请夙贵妃你明白,送去塑立国和亲的公主是汐晏而非姐姐,汐晏不知道夙贵妃是从哪里听见的消息是要送姐姐过去,不过汐晏可以很明确的告诉夙贵妃,煊御王朝未来的皇后肯定不会是夙贵妃,母凭子贵,这一点,夙贵妃刚刚说的很清楚,等我将来成了塑立国的皇后,两国友邦,这煊御王朝的皇后恐怕是我的母妃,不过,夙贵妃你可以放心,母妃心慈,不会计较夙贵妃你刚才的那一番长篇大论,请你以后不要拿不懂礼节来压我,也不要说母妃教女无方,如果母妃真的没把子女教育好的话那么我也就不会被定为和亲公主,虽说圣旨还没有下来但是整个煊御王朝都知道我煊汐晏将会是塑立国未来的皇后,如果你硬让我给你下跪请安那么我是不是应该说你对塑立国未来国母不敬呢?!我做这些打扮也是先替未来夫君深入明间,查探明情,毕竟塑立国的臣民以后都将是我的子民,我事先体恤下百姓又有什么不对?”强词夺理是她的本事。 即使现在还不是塑立国的皇后但也可以顶着这顶高帽子杀杀这女人的锐气。 听着汐晏的话李夙娘很是震惊的瞪大了双眼,说话的声音不免提高了几分:“你,是谁说塑立国未来的皇后是你,塑立国未来的皇后明明是我的早言,是谁在这宫中乱嚼舌根的,本宫一定拔了她的舌头!”这和亲书上明明写的是长公主,什么时候成了这煊汐晏了。 “难道夙贵妃你不知道么?这是父皇亲口告诉我的,也对,夙贵妃你一向没有母妃受宠,父皇自然是不会告诉你的。”看着面色有几分煞白的夙贵妃,汐晏心中畅快,平日之中这个夙贵妃就暗中欺负母妃,今日,她总算替母妃报了一仇。 “你,皇上只是口头的承诺而已,毕竟这圣旨还未下来,塑立国皇后的人选未必是你。”明明是胜券在握,可是现在却是出了查实,这,她怎么能够服气啊:“你少在这里到处炫耀,如果这和亲的人不是你,本宫一定会定你造谣生事之罪。”她就不相信,她的女儿明明是长公主,皇上会送那狐媚子的女儿去和亲。 “我有到处照耀吗,我只是在说给夙贵妃你一个人听,只要你以后少找点母妃的麻烦,那么今后你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否则我不敢保证等我入主塑立国东宫之日就是你被父皇打入冷宫之时。”狠话说在前头,希望她以后为人做事不要太过分,虽说心里没有十分肯定自己会不会被送去和亲,可是借此打压一下这夙贵妃的锐气也正是痛快。 就算她不被送去和亲,她就不相信那塑立国的皇帝真的会让煊早言做皇后。 如果让煊早言做了皇后,那么,那皇帝的眼光,还真的是不咋地。 看着汐晏高傲的神情听着她的话李夙娘不怒反笑,喝下最后一口茶站起身来从汐晏身边走过时用只有她才能听到的轻微声音说到:“你真的以为会坐定塑立国皇后这个位子吗,你舍得你心里的那个男人吗?你舍得放弃他吗?摁?呵呵……`煊汐晏,不要以为你的一切没人知道,不要以为你每次出宫都无人知晓,塑立国未来皇后?这顶高帽子未必适合你,你每次出宫做什么本宫一清二楚,不是都在寻找那个让你一见生情的男人吗?只见了那么一次就让你神魂颠倒的,啧啧,咱们煊御王朝的公主还真是容易付出情啊。”看着汐晏瞬间僵硬她显得更是得意,说完拉起衣袖掩嘴笑着走远,那头上的珍珠在阳光的反射下是那样的刺眼让她有着片刻的失神。 夙贵妃怎么知道她每次出宫就是去找人,想着,她的胸口又是一阵悸痛。 已经整整三年多了,自从那次在市集上相遇之后,她就再未见过那个人了,她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人海茫茫,寻找了三年多却仍旧没有那人的影子,印象之中最明晰的就是那双清澈的眼睛,干净的没有杂质,如同一脉幽泉,让她迷陷。 思绪,似乎回到了那年,又是她偷溜出宫的时候,那时候她应该是十五吧。 煊御王朝的御书房之内。 两个三十出头的夫妻正端坐在紫檀木制成的座椅里,男子身穿明黄色的长袍,头顶东海明珠的发冠,这人便是煊御王朝的皇帝,煊子寒,他右手拿着折扇轻轻的摇动着那整理的一丝不苟的发被这风的气流带动着上下飞舞。 煊子寒虽是到了中年,可是脸上却瞧不出经历过数十载沧桑的痕迹,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属于文人的幽淡墨水的清香,整个人瞧着是那样的儒雅,瞧不出半点帝王的霸气。 那中年女子因为保养得宜看上去也就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 身上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淡色裙子成熟女人的韵味被她流露的恰是到位,脸上光滑细嫩没有这个岁数女人该有的斑纹,容貌在同龄女人之中绝对出彩即使比起那些二十多岁的姑娘也毫不逊色。 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此时她美目圆瞪着,细嫩的手指正不安的撕扯着手上的方巾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事情竟吓的如此花容失色。 “父皇,母妃,女儿不想做塑立国的皇后,不想做妃子,女儿求父皇不要将女儿送去塑立国,一入宫门深四海,女儿不想和万千个女子去争夺一个男人,母妃,你应该明白女儿的心情,将女儿送入塑立国的宫中你忍心吗?那塑立国的皇帝圣心绝荒淫无道,你忍心女儿去用一生的幸福来做这个赌吗?将女儿送去和亲未必会让两国友好交邦啊!毕竟那塑立国的皇帝从不问政事。”对着皇帝和皇后两人说话的汐晏跪在两人跟前。 手持长剑那锋利的泛着森森阴光的剑正抵着自己的柔软颈脖处可是仍是毫不畏惧的挺立着身躯:“如果父皇一定要将女儿送入那束缚一生的牢笼里,那么女儿宁愿血溅当前。” 说着,锋利的剑刃又朝柔嫩的皮肤欠进了几分,摩挲之间可以听见皮肤被利刃滑开的声音,血珠顺着剑身滚落到那绣功精美的地毯之上。 毛绒的地毯一顺之间就将血珠吸入自己体内,速度快的让人来不及去感叹那属于血珠的凄美。 看着宝贝女儿如此的自残,沁贵妃心痛的直朝着宫女太监尖叫:“御医,御医,快去把御医找来,快去啊。”现在的她顾不得该保持的优雅只期望着她不要再伤害自己。 跑到汐晏面前瞧着那被鲜血染红的领口想阻止却不敢轻易碰触,只能跪在她身边无助的哀求着:“汐儿,你这是做什么快把剑放下快放下啊,不要吓母妃,母妃求求你了,快将剑放下啊,不要这样吓母妃啊。”美目之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心疼的瞧着汐晏见她仍然不屈服的瞧着皇帝她惟有转过身子哀求:“皇上,你快劝劝她啊,让她不要这样伤害自己,你说话啊,皇上!”。 没有理会沁贵妃的哀求,辛大人只是目不转睛的瞧着女儿,在看见她自残的那一刻一丝痛楚在眼角之中划过。 见皇上仍然不肯妥协利刃又向肉里刺进。 “啊?!住手,住手啊,汐儿,母妃求你了不要再伤害自己了,不要再伤害自己了,要送你和亲那是你父皇不得已的旨意啊,不要说你父皇了,连母妃都同意啊,只要可以保住两国的平安,母妃只能送你去和亲,可是,母妃心痛啊,你是母妃唯一的女儿母妃怎能舍得,谁叫你生在帝王之家,有的时候,不得不做出牺牲,母妃不能阻止啊,不要为难你父皇了,汐儿,听母妃的话,将剑放下,放下好不好。”小心翼翼的劝说着,希冀她可以听进几分。 紧咬着嘴唇,感觉到颈项之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将呼吸的幅度缩小,随着呼吸的起伏脖子上的伤口被一下又一下的撕开,痛,也一下比一下强烈,紧咬住牙关硬是不让自己呼痛。 淡蓝色的地毯之上,一滴滴血珠被吸了进去,刺眼的红色在绒毯上氤氲开来,那一团团的耀目红色像是一朵朵开的正艳的泣血鸢尾花,而那被凄楚颜色染满的地毯如同一朵散发着强烈沁香味道勾引着他人前来采择的蓝色妖姬。 将手中的折扇放在案桌上,迈着镇定的步伐向汐晏靠近,出人意料的皇帝徒手将长剑握入自己那厚实的大掌之中,下的力道让人可以听见长剑发出的翁翁之声,血,顺着他的手臂湮没入长袖里,明黄色的袍子被血染红,一个用力,剑离开了汐晏的脖子被他从自己手中抽离扔向地上,铛的一声脆响,长剑掉落在地板之上,落寞的躺在那。 拿过呆立在一旁沁贵妃手里的丝帕为女儿堵住伤口。 瞧着一脸焦急的心爱女人和倔强的女儿皇帝话语沉稳:“送你和亲是父皇不能阻止的,如果你想以死相逼来拒绝和亲,那你不如用这柄长剑将父皇,母妃,通通弩杀了去,送你和亲,父皇的心要比任何人都痛上百倍,千倍,万倍,可是为了煊御的百姓,父皇只能让你牺牲,你是煊御王朝的公主,打出生开始,你就有责任为煊御的百姓做出牺牲,虽说煊御王朝在兵力之上和塑立国不相上下可是连连战乱却让百姓怨声哀道,送你和亲,是不得已的办法,汐儿,希望你不要恨父皇的这个决定啊。”话说的虽是温文如流水可是话音却是那样的严厉,俨然是在指责汐晏的任性妄为。 做为父亲,他不应该将女儿送进那火坑之中,可是做为皇帝,他只能牺牲亲女而保百姓。 这,也是做为一个皇帝的无奈啊。 见汐晏不语,皇帝无奈的呓出一声长叹:“朕虽是这一国之君,可是有一些事情也不是父皇这个做皇帝的可以抉择的,汐儿,请你原谅父皇的无能啊,父皇也不想将你嫁入塑立国的宫中,可是,父皇不能再牺牲那无数的军中将士了啊。” 麻木的瞧着父皇汐晏已经说不出话来,听着他的话如同青天霹雳,入主东宫成为母仪天下的至尊,这是太多女人所奢求的,可是却是她所排斥的,从她懂得感情道德观以来就希望着可以和自己深爱的男子携手一生,相伴一世。 一生之中只坚守着一个女子,坚持着一段爱情,谱写出一曲完美的爱情童话。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成为了妄想,那个天下最尊贵的男人怎么可能只将自己的心遗留在一个女人身上,做为皇帝他身边的女子个个倾国倾城怎么可能会钟爱她一个。 君王,是天下最薄情寡意的男人,上天,真的是在捉弄她,给了她尊贵的身份却留下了一段残缺的爱情。 先避开那塑立国皇帝的身份不说,光是他的好色与滥情她就已经早有耳闻。 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给她唯一的身份。 自小在宫中长大,虽说父皇对母妃情有独钟,可是这后宫之中不也一样有着众多的妃子。 就算有情也会成为无情,更何况那位皇帝根本就是无情。 看着父皇离开时的落寞背影汐晏只感到喉间一阵哽咽。 伤口上不断喷出的鲜血将帕子浸成了血巾看的沁贵妃一阵阵的心惊:“御医呢?来了没有。”用力的按住汐晏的伤口陷入一片惊慌之中。 “来了,贵妃娘娘,御医来了,御医来了。”门口,汐晏身边的丫头果硕扶着已是古稀之年的老御医跨过门槛走了进来:“娘娘,您快让让,让御医给公主诊治,您还是回到房里休息吧,公主有我照顾着不会有事的。”接过沁贵妃手中的帕子替她按着伤口。 拉掉果硕放在自己伤口上的手站起身来,因为久跪的原因起身的时候小腿酸疼不已让她身形不住晃动:“离格,扶母妃下去休息,果硕,让御医也下去吧,我不需要照顾,你们都走吧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谁也不要打扰我。”稳住身子对她们一一吩咐着。 “谁说要让御医下去,果硕,让御医给公主医治,汐儿,为娘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这样糟蹋自己,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母妃不能看着你这样伤害自己,你成心要让母妃伤心是不是,你成心要母妃为你担心是不是?” 拉住汐晏按坐在滕椅上:“过来瞧瞧公主的伤势,看看,严重不严重,她的脖子上不能留下一点伤痕用最好的药治,她是姑娘家不能让这疤痕留着。”瞧着汐晏那皮肉外翻的伤口,她的心痛极了:“你这丫头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偏偏要这样伤害自己,你瞧瞧,瞧瞧你这脖子伤成了什么样子。” “娘娘,你先坐下,先让御医给公主诊治,公主这伤要越快治越好。”拉着主子在位子上坐定,离格又端上了一杯沁香扑鼻的菊花茶:“娘娘,喝杯茶,压压惊吧,这御医行医几十年了公主的伤口他一定会医治好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安静的接受着老大夫在自己脖子处上药,药粉接触要伤口传来的刺痛让汐晏忍不住紧咬住下唇,额头上细汗涔涔。 替汐晏上好药又在上面覆上了一曾白纱,这才拿起放在药箱放的帕子擦擦手:“这药每天换三次,不出一个月伤口就会长好,这长出的新肉颜色会和肤色一样看不出半点受过伤的痕迹,沁贵妃尽请放宽心,只要养的好就不会留下疤痕。”将药方写在纸上,老御医一一详细的说明着。 沁贵妃站起身来,仍然不放心的审查了一下汐晏的伤口这才安心:“果硕,送御医下去,另外去取一百两银子打赏。” “知道了娘娘,御医,请随奴婢来。”将药箱拿起领着御医走出御书房。 虽是以死相逼,可是依旧改变不了和亲的命运,那如同牢门一样的后宫她注定要走进去,成为那里的又一抹孤魂,抬起头来,望着空中那自由的鸿雁真希望可以像它们一样,可以飞往自己向往的神仙境地,可是,一切,都是梦而已,梦醒了,人也该清醒了。 不过,汐晏却未想到,就算没有她这自残拒绝和亲的一出戏,这塑立国也一样要改朝换代,仅仅两个月之后,塑立国的皇帝就从大皇子圣心绝变成了五皇子圣钦洛。 这圣钦洛是一代明君,这和亲之事也因为他的登基而缓和了下来,这一缓和便是三年。 汐晏的爱情开始。 三日后。 “果硕,今日我想出去走走整日都在府里快闷出病了,出去走走散散心。”整理着衣群,将那头如火般妖媚的发盘起用簪子固定住,细发在脸颊两边自然垂下被微风吹起时舞出一曲属于它的飘逸。 漫不经心的打理着着装,在腰间绑住一条红绸子系在腰侧,一身鹅黄色的软纱长裙配上一条丝滑的绸带,颜色甚是鲜艳,在汐晏的容光映照之下,这颜色灿烂的锦缎也已显得黯然无色,这身打扮看上去有着小女子的娇羞又不失满身的英气,瞧上一眼觉着娇媚无骨入艳三分,微微迈出步伐那绸子将腰束的更加纤细,称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公主,我们可以出府吗?” “有何不可,你不去的话我自个去。”整日都呆在这寝宫里没病也要闷的发慌,三日之后就要去和亲了,以后想出来比登天还难:“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总比整天在这看花看鸟来的好。” 没有接汐晏的话,果硕只是绕到她身后替她将衣群理齐:“那公主脖子上的伤呢,御医说了,公主的伤口不可以遇到风沙。” “最坏就是留个疤又不会死人。”撇嘴一笑,满不在乎,如果那个皇帝仅仅只是因为这疤痕而嫌弃她那么这个君王也太肤浅了,和那些以貌取人的世人相比也就那么点能耐。 无所谓的态度让果硕瞧的心疼:“公主你是天女下凡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那个皇帝啊只要瞧上一眼准会连魂都没有了怎么还会去在乎小姐你有没有疤呢,以后啊,只会围着小姐你团团转,其他的什么妃子啊,美人啊,瞧都不会瞧上一眼的。”小丫头雀跃着讨汐晏的欢心,想让她这烦闷的心情挥去一些。 “你啊,总是这么能言会道。”捏捏果硕的小鼻尖,宠溺的看着她。 走出皇宫,只觉得阳光照射在人身上是那样的温暖,原本阴郁的心情也开朗起来,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愉快的跳跃着,连发丝都被快乐感染了。 想要知道一个朝代民众生活的如何,看看他们的生活环境就可以了。 不愧是煊御的都城就连在街上闲逛的平民百姓穿的都是丝绸制成的衣服,大家买东西的买东西卖东西的卖东西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沿街的小贩各自卖力的叫卖着自己的商品,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看的人是眼花缭乱应接不暇,什么冰糖葫芦,糖炒栗子,麦芽糖,包子烧饼的,还有卖风筝捏泥人的,大家伙你一句我一句的叫卖着,成群的孩子围着捏泥人的看着稀奇,卖胭脂水粉的的更是拉着路过的小女子们拼命的介绍着,几个姑娘拿着一盒水粉看着,不时的用手绢掩嘴窃笑。 卖水粉的隔壁是一个有着很多雕刻的很是典雅的铜镜的小摊,卖铜镜的看着隔壁有了生意更是卖力的叫着想把客源吸引到自己这里,两个小贩彼此较起了劲一个比一个大声的喊着。 不大的街道上吃饭的小馆子很多,什么“云轩阁”,“意雅轩”“食味堂”名字一个比一个雅致,每个馆子里都飘出一阵阵诱人的香味,很容易勾起人们肚子里的谗虫。 街道的边缘处是条很细长的小河,河中的“寺寻桥”连接起了两岸,河里有着几个小船,船夫撑着长长的竹竿推动着小船。 漫步在这有着浓郁民间风情的小街上,郁闷的心情也渐渐明朗起来。 街道的拐角之处一阵依稀有点凄凉的琵琶音响起,琴音时缓时急,高低顿挫,侧耳倾听一阵,汐晏立刻喜欢上了这个略加凄凉的声音,寻着琴音走了过去,弹琴者是个20岁的女子,她一人端坐在角落,手指利落的拨着琴弦,纤手皓洁如玉,白皙的如同透明一般乌黑的头发,随便挽了个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很朴素。 一张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漆黑,充满了浓浓的哀愁,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时张时合,整个面庞细致清丽,穿着件白底绡花的衫子,坐在那儿儿,文静优雅,那么纯纯的,嫩嫩的。 走上前去瞧着,看不出她是在卖艺还是在做些什么,仿佛这天地之间只有她一人的存在。 找了个干净的地坐了下来,静静的听着她弹奏的曲子。 这琴音虽不精可是极其细,温温婉婉的,直流进人的心坎里。 跟着琴音打着拍子,琴声虽是有点凄凉可是听入耳中却另是一番味道。 “谁让你在这弹琴的,你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啊?这音还这么哀怨成心破坏我家少爷的好心情啊!”正在汐晏听的入迷的时候一阵喳吾的声音传入耳际,厌恶的睁开眼睛瞧着那姑娘面前站了两个男子。 一个十足的狗腿模样另一个生的到是干干净净只是那略显狂妄的模样看的碍眼。 “我少爷的地盘是不能卖艺的,姑娘你不知道吗,你在这奏出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成心是想打扰我家少爷的清净是吧,趁我家少爷还没发脾气赶快收拾收拾走吧。”狗腿抓住那女子的琵琶想将它夺走可是任凭他怎么努力那琵琶究竟牢牢的抓在女子手中。 见自己连个女子都斗不过,再看看四周瞧着热闹的哄堂大笑那狗腿显然觉得自己丢失了面子:“我说你这姑娘是成心的是不是,不就是让你重新挪个地吗,怎么,就这么麻烦,非要我跟你动粗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一大老爷们还不爱和你这小姑娘计较,快走快走。”见拿不走女子手中的琵琶,他索性想揪住女子的衣服撵她。 可是他的手还没碰触到女子的衣服那女子缓缓抬起脸来,一双眼睛里射出令人胆寒的冷光,那是一种桀骜不驯的眼神,令人望而生畏,瞧一见这令人害怕的眼神那狗腿也愣住了不知道做些什么。 而他家少爷显然没有想管的样子只是悠闲的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看着这场好戏。 “小姐,你看,你人好丢脸啊,既然被个女子吓住了,真没用,真丢男人的脸。”安静了没一会儿的果硕又开始罗嗦起来。 “不要多嘴。”给了她一个严厉的眼神,示意她不要惹事。 瞧着汐晏冷列的目光,一个吐舌,禁了声。 虽是让果硕住了口,可是她们主仆之间的谈话依旧让那狗腿的主子一字不漏的听进耳里,他转过头来想瞧瞧究竟是谁在对他们凭舌论足,瞧见汐晏之后,那脸上充满了被惊到的神情,只觉得心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 察觉到了那男子的眼光,只一个不经意看过去又收回,又一个肤浅的男人,心中,鄙夷。 被那女子吓到的狗腿不甘心又想上去抓她却被那女子一个翻身压倒在地,身手,敏捷又利落同样让人惊叹,这女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被人翻倒在地上那狗腿气极,原本还想对她好言相劝没什么到这女子这么的不知好歹,蹭的一下子爬起来就想把拳头给抡上去,可是这次他又慢了一步,这拳头还没碰到人家,人家就已经用剑抵住了他的脖子。 那把软剑一看就是用上等的石铸造成型的,那么细细软软的可是却是那样的锋利,“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果然是一把好剑,剑身是深蓝色的,剑上的图腾很是奇怪,好似是一只刚刚欲火重生的火凤凰,傲气凌人的飞翔九天云霄,身上的火星子随着它的飞舞不断的落下,点点火纹在这小小的剑柄之上看的也是那样如徐如生,看着那柄剑,汐晏的兴趣很大。 人群之中有一人在瞧见这把剑之时,唇边,浮现出一抹射魂的笑容,这笑容,连带着他的周围也变的夺目起来。 “堂堂男子欺负一个弱质女流之辈好像不是大丈夫所为啊。”一阵温文如玉的声音传了过来,听着人心扉舒畅。 听着话音,转过头看见身后那个打扰的很适时的人,一个少年,一袭白色长袍,那样的一尘不染。 一双澄澈的眸子钳在一张完美俊逸的脸上,那是一张无法形容的面孔,英挺的剑眉,清澈的眼眸,温柔的眼神中却透露出无人可比的霸气。 浓密而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子,白衣下是所有人都不可比的细腻肌肤,一看就知道一定有着绝加的触感。 剑眉桃花眼他的模样长的是如此妖颜惑众,手拿折扇优雅的摇着,无时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配合他颀长纤细的身材,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好戏,仿佛刚才的那句话不是出自他之口。 这男子最为出彩的地方恐怕就属他的那双桃花眼和那对笑起的时候会浮出的小梨涡了。 看着这一身出尘白衣的少年,汐晏只觉得一阵脸热,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多管闲事,看着那个少年只觉得这戏更加出彩了。 原本心中怒火无处发泄的狗腿瞧着又冒出个男子,只想一拳给他揍倒在地,可是脖上却被利刃架着让他也不敢妄动,只好将求救的目光看向自家少爷。 眼见自己家的奴才被人当中用剑架在脖子上那人也不生气,只是一脸笑意的将脸转过来瞧着汐晏:“这位小姐想必也是从头至尾都在瞧着这出戏,小姐你说是我家仆人的错还是那位姑娘的错。” 不明所以的瞧着这人,也不知道他在耍着什么把戏,将这火点到了她身上。 看着他,媚笑横生,那银铃般的笑声生生的让在场的人失了魂:“这戏,与我有何关系。”那人呆愣的模样让汐晏的心情也明朗了起来:“你应该去问问他。”柔荑,一个轻移的转弯指向了那个有着妖颜惑众容貌的少年。 见汐晏的手指着他,少年并没有太大的惊奇摇着折扇向她走来,他的走动让他身上那夺目的气流也跟着移动。 “请问姑娘,这戏和在下又有何关系?”将汐晏的话引用到了自己的语气里。 “对啊,好象和我们没有关系啊。”与他相视一笑,又将视线移向了狗腿的主子。 瞧着汐晏与白衣少年默契又奇怪的对话,那人干笑一声:“今日打扰了小姐听琴的兴致,真是惭愧极了,请问小姐芳名,家住何处,明日必定带着这城里最好的歌妓上门为小姐奏乐,今日还请小姐原谅。”也不急着救奴才到是讨好起汐晏来。 到是那被人冷落的女子,不耐烦的将剑收回准备离开,见剑总算从脖子上抽走那狗腿有一个虚软坐到了地上。 “姑娘。”眼见那女子要离开,汐晏急急叫住她。 转过身,眼中满是不耐。 “姑娘,你这剑,可以卖给我吗。”那剑上的图案她甚上喜欢,即使出了高价,那也值得。 “奥?!姑娘你也喜欢这柄剑,在下,恰好也想买下呢。”白衣男子说的惬意,毫不在乎与一个女子争夺东西。 那被汐晏漠视的男子见着她有喜爱的东西便替汐晏和那女子商量起来:“这剑本少爷要了,五百两银子。” 他的大方让众人一致抽气。 “呵呵……”出人意料的那女子娇笑出声厌恶的看着他:“好啊,我不要你的银子,只要一物换一物。”话间,手将剑捏的更紧。 “那你要什么。”听她不要银子那男子满是好奇。 “你的命。”瞧着他的眼神现了杀气。 “你……”显然没有料到她会这样说,男子气的满脸通红。 没有再理会她眼里的这些无聊之人,女子一个华丽的转身从我们的视线之中离开,背对着众人的她嘴角之上浮上一抹与她面容极不相符的艳丽笑容,主子,您吩咐的,属下已经完成。 煊御王朝的公主,还真是与众不同,也不枉费她特地千里迢迢的跑来为主子打听这位公主的消息。 泄气的看着女子已经消失的背影,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心中难免失落:“果硕我们走吧。”现在已经没有了心情。 “奥。”听话的跟在我身后,也不问为什么了。 那男子见汐晏要离去,急急的挡住她:“小姐,小姐,小姐你还没有告诉在下小姐的芳名呢,明日在下好登门拜访啊。”谄媚的在她面前诞着一脸讨好笑意。 瞧着被人挡去道路果硕可不乐意了,小眉头一皱插起小蛮腰一脸凶悍的模样:“少打听我家小姐的名号,我家小姐是谁可不是你能够知道的,让开!:” “哎……小姐,小姐。”那人仍不死心在汐晏身后叫唤着,难得遇见这一倾国佳人怎么忍心看她离去。 “少爷,别叫了,咱们回家吧,这天色也晚了。”瞧瞧天色,那狗腿提醒着主子。 虽是不甘心可是却也无奈,摇摇头,主仆二人走出人群。 见好戏已经散场,大家哄闹着各自离去。 可是,那汐晏还未走出几步就倒在果硕的身上。 原本想要离去的男子见她如此虚弱不禁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掀起了她的衣袖抓起了汐晏的皓腕。 “你做什么,怎么能随随便便抓我家小姐的手腕。”见这人如此无礼,果硕想要阻止可是两只手扶着汐晏也空不出手来只好作罢。 俊眉微皱,搭上汐晏的手腕。 “她刚刚吃了什么了?”询问着果硕。 细细想了一想:“桂花糕。” “桂花糕。”这女子双面酡红,应该是过敏了,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道出一粒药给汐晏吞下:“她对桂花过敏,以后别让她再碰有桂花的东西,这瓶子,给你了,以后如果不小心碰到了,这给她吃这瓶子里的药。”迷糊之中似乎看见了那个男子喂了自己吃了一粒药。 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来。 那人,似乎站起来,走了。 面朝着白衣男子离开的方一直目视着,汐晏一动不动。 过了半响,迷糊的神情这才渐渐清醒。 “小姐,天晚了,咱们走吧。”见汐晏已经醒了过来,果硕提醒着。 看着白衣男子离去的背影,汐晏的嘴角上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眼里也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 风,吹起了她的衣,也吹乱了她的心。 和亲人选 啪,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从一间雅宅之中传了出来,那声音清脆响亮似乎是有人故意砸破一般。 凌阁,是煊御王朝长公主煊早言的寝宫。 屋子内,双目酡红,怒目圆睁,又是啪的一声脆响,却不是砸花瓶的声音,而是巴掌之声。 “该死的狗奴才,谁让你将这花瓶房子花架上的,简直就是碍本公主的眼!”纤指直指着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小宫女,似乎那一巴掌还不够解气,捋起衣群一脚踹了上去。 那小宫女轻哼一声,随即噤了声,畏畏缩缩的跪着,眼中似乎还泛着泪花。 “该死的狗奴才,还敢乱哼哼,自个儿掌嘴!”随手拿起一盏茶杯在那宫女的跟前砸碎。 抖索着,那宫女切切诺诺的自个儿掌捆了起来,清脆有序的巴掌声在这屋里是那样的突兀。 香炉之中青烟莹然,坐在圆桌旁的夙贵妃品着茗茶好整以暇的看着打小被自个儿娇惯在手中的女儿对着奴才泄愤着。 煊早言,煊御之中恶名昭著的长公主,刁蛮任性不说还极其爱拿奴才撒气,知晓自个儿不是和亲的对象之后更是将全部的愿意撒在了寝宫内的宫女身上。 不住的喘息着,拿起桌上的瓷杯想喝口水压压气,可是:“该死的狗奴才,这么烫的水想烫死本公主啊!”热水一滴不剩的全部倒在了另一个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的宫女脸上。 那宫女瑟缩了一下,低着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见女儿气差不多也撒完了,夙贵妃这才开口说话:“好了,好了,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都下去吧。”转了转手指上硕大圆润的玛瑙戒指让这些宫女都退下去。 福了福身子,自个儿打自个儿的宫女小声抽噎着退了下去。 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宫女的背影这才在夙贵妃的身旁坐了下来。 这煊早言生的虽不貌美可是却也清秀,只不过那双眼睛太过媚人,典型的狐媚子模样。 “母妃,煊汐晏真的是亲口告诉你,她才是被送去塑立国和亲的公主?”幽幽的看着夙贵妃,眼中是不甘心。 看着女儿的模样,夙贵妃心疼不已:“这事儿你父皇也为下旨,是不是她还说不准,不能光听她一面之词,更何况你才是大公主,怎么着和亲的人也轮不到她啊。”一想到煊汐晏刚刚傲慢的模样,夙贵妃更是对她们母女嫉恨不已。 如果换做是三年前的话她一定不会同意将女儿嫁到塑立国,可是现在不同了。 三年之中塑立国不但换了新帝,而且那新帝年轻有为不说,模样还俊俏,据说登基三年后宫之中没有一妃一嫔一心为国,这样的男子实为良夫啊。 “如果父皇没有在她面前说过,她也不会这样说啊,母妃你也应该知道,我跟她,父皇更疼的还是她。”说来说去都是自己的母妃没有那沁贵妃受宠,她都已经是十九岁的人了现在还依旧守在这后宫之中,这,想着她就是满肚子的怨恨。 那煊汐晏自打出生就抢走了父皇的爱,现在又和她抢男人,不成,说什么她也不会让她如愿的。 “母妃,咱们现在就去找父皇,我这长公主都还没有出嫁凭什么要轮到她煊汐晏。”做事怎么着也要有个长有又讯,不是说她不讲理么,那好,这次,她就好好的和她们讲讲理。 “母妃,咱们现在就去御书房找父皇。”说着,一刻也耽误不了,拉起了夙贵妃就向御书房走去。 皇宫之内,看着这长公主和夙贵妃没有半分表情的脸,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直到她们走远这才敢从地上爬起来。 一路之上也无心欣赏盛开的百花一路急切的走着。 御书房门口,煊御皇帝身边的太监正守在门外,看着一脸怒容的夙贵妃母女,那太监不敢怠慢,但是却阻止她们进去:“夙贵妃,长公主,奴才给夙贵妃,长公主请安。”挥了一下尘佛跪了下来。 “起来吧。”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开门,本宫要见皇上。”看着挡在自个儿面前的李公公面露不满。 “这……”李公公一脸的为难,瞧着那夙贵妃秀眉一条赶紧诞起了一张笑脸:“这皇上正在里头批阅奏折不准任何人打扰,这,还,这个,奴才,请恕奴才不能让娘娘和公主进去。”这李公公在宫中当差多年,识人眼色,不敢怠慢这贵妃母女只好搬住了皇帝的话。 “这么说,李公公是不让本宫进去了。”面下一沉,夙贵妃有些薄怒。 “请娘娘恕罪。”见这夙贵妃有些动怒,李公公诚惶诚恐的跪了下来,低着头不敢多说什么。 “你这该死的狗奴才,本公主想要见父皇岂是你想栏就能拦的,让开。”说着,又想抬脚踹人,却被夙贵妃阻止了下来。 朝着女儿使了使眼色:“这里不是你的宫中,岂能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更何况这李公公是你父皇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岂能说踢就踢。”朝着女儿摆了摆手,对着跪在地上的李公公说出这番话,言语之中是让他弄明白,谁是主子,谁是奴才,在他们这些做主子的人眼里,做奴才的不过是条狗。 这李公公心里听的虽是怨恨可是却也不敢直说。 “大老远的就听见姐姐在这训斥人,本宫还以为为的是什么事情让姐姐你大动肝火呢,原来是被这李公公挡着不让姐姐你见皇上啊,不过,这李公公也是可怜,如此尽职尽责可是却被人当做畜生那般骂,真是可怜啊。” 说话的人语音清亮,带著三分娇柔,微感诧异,夙贵妃母女看向那人脸时,只见雪白一张瓜子脸,又眉弯弯,凤目含愁,是个极美貌的女子,约莫三十来岁年纪,看清了那女子的脸,夙贵妃冷哼一声,面色甚是不好,可是等那人走近脸上才挂上虚假的笑意:“原来是妹妹啊,这个李公公竟然挡着本宫不让本宫见皇上,本宫正在替皇上教训他,李公公,你自个儿说,本宫说的话对不对啊。”斜眼一挑,视线从沁贵妃身上转到了李公公身上。 “是奴才触犯了夙贵妃,贵妃娘娘教训奴才自是应该的,奴才该死,惹怒了贵妃娘娘,请娘娘恕罪。”说着,李公公又朝着夙贵妃磕了三个响头,看的她是一脸的得意。 见李公公一把年纪了还要不停的磕着头沁贵妃有点于心不忍:“姐姐,这李公公都已经向你赔罪了,你就让他起来吧,否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又……” 本是想却说一番可是听在那夙贵妃的耳中却是另一番想法:“妹妹的意思是本宫在刁难他呢?这奴才给主子磕头是天经地义,李公公,你说是不是啊?”倪着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公公。 “夙贵妃教训的是,夙贵妃教训的是,奴才以下犯上了。”夹在两宫贵妃之间着李公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起来吧。”懒懒抬手,故作优雅。 一旁看着夙贵妃与沁贵妃唇枪舌战的煊早言心里乐开了花,这次,她的母妃赢了。 “早言给夙贵妃请安,夙贵妃吉祥。”缓缓福着身子,眉眼得意的看着沁贵妃。 “汐晏给夙贵妃请安,夙贵妃吉祥。”御书房内传出煊汐晏的声音。 这一阵清丽的嗓音让夙贵妃和煊早言面面相觑,她怎么在里头。 咯吱一声,御书房的门被打开。 汐晏巧笑嘻嘻的站在门口,似乎是有意而为。 夙贵妃和煊早言面色皆是不佳,皇上不让她们进去竟是因为这煊汐晏在里头,想着,两人的心中一阵愤慨。 那煊早言看着汐晏大大方方的站在御书房内,一时气急,向前走了几步:“你怎么在御书房里?”看着在里头审阅着奏折的皇帝,脸上那兴师问罪的表情一下子被乖巧所取代。 踩着小碎步子,步步生莲:“早言给父皇请安,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半福着身子,没有了之前那般的骄纵之气。 将手中的奏折合上,煊御皇帝摸了摸蓄着的山羊胡:“是早儿啊?怎么这么早就过来请安了?朕还未到就寝的时间啊!” 从龙椅上走了下来,一身龙袍穿在身上倒也精神。 煊早言闯了进来,夙贵妃和沁贵妃两人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两位贵妃一粉一黄,倒也相称。 走到两人面前,煊御皇帝先是扶起了沁贵妃尔后才是夙贵妃,如此一来,倒也分清了水在他心中比较重要。 瞧着先被扶起的沁贵妃,夙贵妃的眼中闪过狠戾。 “父皇……”娇声将煊御皇帝从沁贵妃身边拉开:“父皇,早儿有事要求您。” 摇了摇煊御皇帝的衣袖,有些小女儿的娇羞。 或许是察觉到她心里是在想些什么,汐晏也走了上来学着她的样子也摇着煊御皇帝的衣袖。 看着两个女儿,煊御皇帝倒也是心生慈爱。 虽说对于汐晏有些偏爱,可是对于这早言也是疼爱有加。 “今儿个都来找父皇为的是什么事啊?”一脸和蔼的将两个女儿拥在怀中。 被煊御皇帝搂在怀中的汐晏与早言相视了一笑,可是却是未达眼底。 “父皇,女儿听说我朝要与塑立国和亲?不知道是不是有这样的事情?”早言率先佯装不知的问着。 或许早就知道她要问什么,煊御皇帝笑了笑:“确实有此事。” 不过他倒是很好奇,几年前一个劲不愿意和亲的女儿现在居然自己打听起了这件事情。 啧啧,看来,这塑立国的皇帝还真的是挺有魅力的,让他的两个女儿都争相的打听起来。 不过,这个话题不仅两位公主好奇,就连这两位贵妃,宫中还有整个煊御王朝的人都好奇。 两国联姻,造福的就是百姓。 “朕已经给那塑立国的贤皇送去了和亲书,不过,贤皇的信筏之中已经写明了想要邀请我朝的公主前去塑立国做客游玩,不知道两位女儿可否愿意去塑立国看看。”故意将信中的内容隐瞒了一些下来,只当做是去送两位女儿游玩。 几个女人相互看了一眼。 “游玩?”这和和亲差的也太多了一点了吧。 “是啊,游玩。” 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到底玩的是什么。 “那么,皇上选好了日子?是哪天将公主送去?”沁贵妃整了整衣领细问着。 “下个月初八,吉日吉时,由夜王凤诀夜一路之上护送两位公主过去。”这夜王在沙场之上战功屡屡,由他护送两位女儿他很放心。 “皇上说的可是战神凤诀夜?”听着由凤诀夜护送,夙贵妃原本提着的心倒也放了下来,由沙场战神护送这一路之上应该不会出岔子。 想着,两位贵妃倒是安心了不少。 倒是汐晏,脸上虽是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可是心中却是澎湃不已。 去了塑立国,那么,那个埋藏在她心中的人,从此,就要被她抹灭在心灵最深处了。 谜样女子 金秋时分,落叶缤纷,青石小道上被浅红色的枫叶铺满,凉风袭来,落叶飞转盘旋着飞舞。 天气逐渐转入秋季,有了那么些许凉意,淡蓝的天空之中飘着几缕浮云,清清淡淡却是衬的天格外的蓝。 轻轻吸上一口气,空气之中似乎弥漫着桂花的淡香,那香味萦绕鼻尖,沁入心脾。 冷暖交替的季节是最容易生病的时候,现下,这罂粟楼中倒是聚满了人。 现在的罂粟楼已经成为了塑立国中最大的药堂,已经不再以经营歌舞为生。 医者,应当行医救人,造福于世。 楼内,点上了一株清香,有着淡淡的薄荷味道,沁凉沁凉的,这个是用薄荷叶子碾碎之后揉成了一粒长条点燃之后让伤者闻着原本因为伤痛而沉闷的心情会因为这别样的味道而舒坦不少。 一袭纯白的长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简单的挽起斜插着一只石榴簪子,簪子上头是几粒逼真的饱满石榴籽,深红色石榴籽看着不仅逼真不已而且十分的诱人,似是熟透了的一般。 千寻微微皱着那好看的眉毛为身旁的人诊脉,纤纤细指搭在病人的手腕之上,眉宇之中有着些许疑惑,可是却也是一瞬之间明朗了开来。 拿起放在一旁的狼毫笔,研了几下墨这才提笔写字。 细细宣纸之上娟秀的字迹一点一点在笔下诞生着,来到这异时空这么久,她已经练出一手好字,含笑着将药房递给站在病者身后的家人轻声嘱咐着服药的时辰,神情不但认真而且没有不耐之意。 一阵微风从屋外拂进,风吹起了她纯白色的裙摆也吹起了她的发丝,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的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随手一捋,将发丝别到耳后,原本不爱挂耳坠的她此时在那小巧的耳垂上挂上了与那只簪子相同的石榴籽耳环,更加衬出耳垂的白皙。 现在的她和从前想必少了一分清冷,多了一分亲和。 “罂粟鬼医,如果不是你,我家相公的病恐怕也不会这么快就好,这些柿子是奴家自个儿家种的,熟了之后特地摘了来想送给你尝尝鲜。”将刚瞧完病的患者送出门,迎面走来个特地来感谢的女子。 那女子手里抱着一包柿饼憨笑着递到了千寻的手中,尔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个罂粟鬼医不但人美这心肠也好,前几日她家相公病入膏肓,因为没钱几家药馆都不愿意救,如果不是这罂粟楼,她家相公恐怕早就没救了。 这罂粟鬼医不但救好了自个儿相公还分文未取,这天下哪里有这样的好人啊。 “哪里,行医本就应该救人,面前放着病人岂有不救之理,大嫂言重了。”没有过多的推脱,将那农妇手中的柿饼接了过来,毕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啊。 瞧着千寻接过了柿饼,那农妇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您忙,奴家就先回去了。”没有再多留,那农妇又是憨憨一笑,走了。 抬首看着空中浮云,千寻的心明朗了不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心中的仇恨似乎渐渐化解了,看着罂粟楼内的病患,拿着柿饼又踏入楼内。 将柿饼放在了一旁的药箱旁,看着正在为患者抓药的习染,或许对药材还不是太过熟悉,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薄薄的细汗,不过,她的旁边有无墨在指导着。 有他这样一个好老师,习染应该会学的很快。 祭天之后,无墨就要登基为皇了,这件事情或许来的太过突然了,到现在她还没有完全接受。 无墨,竟然会是皇帝。 站在厅内,看着在一旁指点着习染的无墨,千寻忽然觉得,似乎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的身上有着那么一点不凡的气质,那时候以为是做大夫的缘故,没想到,却是与生俱来的贵气。 印堂饱满,鼻,卓然挺立,那双眼睛虽是桃花眼可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那里头只有一滩似是幽泉般的情深,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一身白衫,而是换上了淡绿色的长衫,皎皎玉竹,清雅至极。 束起的墨发现下用镶着夜明珠的淡绿色玉带高高束起,整个人看起来俊美非凡。 此时的他比往日少了点慵懒多了点惬意,额下只落下几撮细发垂在额前,夜明珠散发出淡淡的光晕,给它的主人增添了祥和之色。 大概是察觉到了千寻的目光,原本正在告知着习染药材名字的无墨顺着千寻的视线抬起头来,微微一笑后又低下了头,浮起笑容之时,那对小梨涡让千寻一阵失笑。 拥有小梨涡的帝王应该是世上最可爱的皇帝吧。 现在,她还真是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他身披龙袍坐在金殿之中的模样,那样,一定很……滑稽。 想着,不禁扑哧笑了出来。 等到她转过身子继续诊治着下一个患者的时候无墨这才抬起头来,那双如同一脉清泉的眼眸之中含着无限情深,可是,在面对她的时候却不敢表现出来,就这么痴痴的凝视着千寻纤长的背影。 一旁的习染察觉到了他的闪神,抬头看着他那样深情的望着她,眼中划过伤痛,按住了那颗仍旧还泛着疼痛的心继续配着药。 罂粟药堂,清丽鬼医,不知道三日之后还能不能再像现在这般可以随时看见她。 可是,这样的想法太过天真,三日之后他不再是无情神医,而是塑立新皇。 往后的岁月里再也不能这般放肆的看着她,只能将对她所有的情都深深的埋藏于心中。 “无墨大夫,无墨大夫?”站在一旁看着无墨配药的患者家人见他有些闪神伸出手在他的俊颜之前挥了几下,这才让他恢复思绪,拈起一小撮百合放入已经抓好的药材之中抱好递给了那人。 “这药要用文火熬上三个时辰,然后再用冷水浸泡一下最后再将药水倒出服下就可以了,每日一剂,不可多喝。”话语虽是简略,可是却也详细,面含淡笑目送着那人离开。 罂粟楼自从重开为药堂之后,每日过来就医的患者有增无减,这几日,每个人忙的都有些焦头烂额。 罂粟楼外,凤诀夜大概站了有一炷香的时间,他的手里握着的是凤煞的飞鸽传书。 自莫言死后,他便让凤煞先行回来煊御王朝,自个儿则继续留在塑立国。 今日入夜之时收到了凤煞的飞鸽传书,上头写着的就是让他火速回到煊御王朝,公主和亲,皇帝已经下了圣旨由他护送。 手里捏着那封信,看着罂粟楼内不停忙碌着的千寻,几次想要踏进去,可是…… 秋日的阳光虽是没有炎夏那般强烈,可是午后的阳光却也甚是刺眼。 他的脸色异常苍白,收到信筏之后一夜未睡,脸上有了一丝疲倦,那抹苍白,或许是因为不舍吧。 他的神情宛如坚玉,阳光下俊美的面容中透出冷傲,耀目摄人,无论何时,他的身上总是有着那么一份冷然。 紫衣飞诀,紧捏着信筏不知是进还是…… 虽说回到煊御之后还会再回来,可是,只要想到要离开千寻一日,心,如同被荆棘扎着一般撕痛。 可是,总不能逃避下去,既是要挽回,那么就应该学着争取,想着,终于踏入了罂粟楼。 背对着他的千寻没有看见他进来,倒是无墨看见了,丢下了手中的药材迎了上去。 “诀夜?!你怎么了?面色如此苍白,是不是病了?来,我给你号号脉。”说着,将凤诀夜按到椅子上坐下为他把脉。 拉开了无墨的手,摇了摇头:“我没事。”可是这样无力的话语却掩盖不了那一脸的疲惫与苍白。 “你怎么了?”从未见过他如此的颓废,无墨有些担心。 将手中的信筏递给了他,今日前来除了想要见千寻,还有一件事,就是告诉无墨前来和亲的公主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浏览着心中的内容,淡笑而过:“怎么,是因为要回到煊御怕见不到千寻才回这样萎靡不正?”自动忽略那些有关煊御公主的内容,请拍着凤诀夜的肩膀,嘲笑着他。 “你只说对了一半,你知道前来和亲的煊早言是个什么样的人吗?”那位大公主在宫中曾经遇过几次,不但骄纵无礼,还极其喜欢责罚宫女太监,这样的女子如果做了无墨的妻子,岂不是太委屈他了。 淡淡的扫了凤诀夜一眼:“不是还有另一个公主要过来吗?对我来说娶谁都一样。”他的心早已经被千寻装满,再也容纳不下其他人,公主也好,仙子也罢,他只会娶,但是却不会爱,和亲的公主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他压根就没兴趣知道。 “你当真要登基为皇吗?”他了解炎无墨,他跟本就无心皇位,他的性子一向闲散,闲云野鹤做惯了让他去做那个会被捆缚一生自由的皇帝,对他来说未免也太残忍了。 一个一心只愿遨游山河行医救世的人如今一生都在呆在那红墙绿瓦之中何其残忍,他不明白,无墨怎么会同意登基为帝。 相识近十载,他知道,无墨不是那种喜爱功名利禄那些虚名的人。 “都是已成的定局了还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好了,别说这些了,无论我是不是皇帝,你永远都是我炎无墨最好的兄弟,我们的情谊这一生都不会变。”在他心里,凤诀夜亦是良朋也是生死之交。 轻叹一声,既然无墨不愿意多说,那么他也不好强求。 “你是来找千寻的吧,你先去君柳竹林等她,等她忙完了我让她过去找你。”相识多年自是知道凤诀夜心中所想。 没有多言,只是双手抱拳一握向无墨摆动了一下算是感激,尔后,捋起衣袍从侧门穿过向君柳竹林走去。 秋季,君柳竹叶苍黄了不少,许多原本墨绿的叶子逐渐开始发黄,竹林中多了一分萧肃。 看着对面的罂粟楼,似乎想起了那夜与千寻在栏杆旁的对话。 那夜,千寻第一次在时隔三年之后叫出他的名,到现在他仍旧可以清晰的回忆起当他听见那声诀夜之时心在胸腔之中激烈跳动的感觉,那样的急促,似乎是要从喉间跳出一般。 人生若初见,回眸便是万年。 当心死去,伊人已不回,心不是不痛,而是麻木,血不是不留,而是干涸,只是替身,什么都不是。 可是,在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之后,却再也不能挽回,如同覆水一般,难收。 自她纵身跳下悬崖之后,他的心就如同死灰一般沉寂,三年,整整三年他都活在悔恨之中,可是悔又如何,恨又如何,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咎由自取。 但是现在,他只想挽回,挽回最初的那份情。 折下一片略微有些发黄的君柳竹叶在指尖翻转着,喃喃自语:“你知道吗?在我发现已经爱上你的时候,你已经决绝的离我而去,明白了你的痛,明白了你的泪,可是却是为时已晚,心碎成了无数片,又如何!放下了清初,又如何!你却不再回来,当我想你时,曼陀罗是否会开?就算开了,你是否会看到?重回战场杀敌,胸膛被敌人的长剑刺破,当鲜血重胸膛流出,是否有你当年的痛苦?有你当年斩指之时的凄凉与痛诀,心中的柔易是否还能换回最初的誓言!”看着在指尖轻转的竹叶,他的心彷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变的这般胆小,或许,是害怕千寻的最终轻溢出不字。 不去争取,还能让他有着希冀,去挽回,得到了或许会是梦碎。 紫色的衣摆被风带起,舞起一腔情仇,沉浸在悔悟之中的凤诀夜没有察觉到千寻的靠近,他的那一番自语全部一字不漏的进入了千寻的耳中。 看着他孤独的背影,千寻的心泛起了那名一点涟漪,可是,想起以前的种种,她知道,纵是接受了他,那也是重圆的破镜,修复的再好也会有缝隙。 玉指划伤清泉水面,这水,如此沁凉,划上了她的心。 轻声说着,似是自语,又像是在告诉背对着自己的凤诀夜:“你知道吗?我是真的爱你,在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为你而活,为你而痛,相信爱是冰雪融化后的声音,可,呵呵……我错了,我的爱在你眼中一文不值,你只在乎我的脸,与她一样的脸,在你的心中我只是冷清初的替身,你可知道,等到伤了心,断了情,什么都不能成为我的唯一,那曾今燃烧过炙热的爱火,慢慢淡化随风而飘远,永远不再回来,因为,它已经飞的很远很远,任我如何翘盼也看不见一缕,在我心中,那段情早已经成为过眼云烟。” 听着千寻的轻喃,诀夜没有转过身子,只是那么静静的站着,颀长的身影那样清冷,手中的柳叶早已经被他握成碎末。 望舒寒。 君立墓边言,泪流往事成幻。 痴人在哪等着,孤雁不回。 柳岸边烟波,在舞一曲成歌,当雁字回头,漫山斑斓如火。 清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两人的发丝在空中舞起,荡起一曲最凄美的壮志离愁。 紫衣绕身,凤诀夜那双漆黑的眸子充满了黯然的神伤,轻笑一声,似是在嘲笑自己,三年前她纵身跃下悬崖的那一刻他就应该知道再见之时他们恐怕只会是最最熟悉的陌生人。 可是,这样,他真的能够接受吗?不能,不能! 可是,他不想再逼迫她,他给予她的伤害太多太多了,他如何还能再去强迫她。 看着背对自己而立的凤诀夜,此时的他是自己从未见过的莫落,心中虽是有些不忍,可是又如何,现在她只想过自己的生活。 转过身子想要离开,可是还未走出几步就被凤诀夜从后头牢牢的拥入了怀中。 这个怀抱,那样的熟悉,这个味道,那样的熟悉,可是这一切早已经物是人非。 挣扎了几下想要拉开凤诀夜的手,可是:“别动,让我静静的抱一抱你,求你,让我再最后抱一抱你。” 可是却因为这脆弱的声音而放下了手,求你!曾经那般高傲的他如今竟然会用这个词,听着,千寻的心微微泛着疼。 那个狂妄不可一世的凤诀夜跑去哪里了?!他不该这样,不该啊。 不知道现在的她是不是泪腺坏掉了,因为那一句求你,眼泪竟从眼眶之中滑落了下来。 舞千寻,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心中暗骂着自己,不是要狠下心吗,为什么仅仅就因为这一个词而软了下来。 颈脖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滴了进去,又是一凉,让她不禁瑟缩了一下。 那是,泪吗? 是他,哭了吗?! 天空没有下雨,竹叶上也没有露珠,是他的泪,清凉的泪,他,真的哭了。 挣扎了一下,想要转过身子看个究竟,可是却被他搂的更紧:“等会儿我就要启程返回煊御,我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小魔,凤唯,无论你相不相信我只想告诉你,在我心中从未将你当做过清初,只有初见时的那一霎那让我误以为你是她,可是,洞房花烛之时我就已经明白,你是你,她是她,在我心中,你只是舞千寻,不是任何人的替身。”在千寻洁白无暇的颈脖上留下深深一吻这才将她推开。 直至离开,千寻都没有看清他的脸,耳中回荡着的是他沙哑的声音,那里头,似乎有着微微的哽咽。 失神一般抚上了后颈,上头一片湿意,伸出舌尖在手指上轻轻一舔,咸湿,果然是他的泪,他竟真的哭了。 诀夜…… 心中一颤,叫出了他的名,可是却是在心中。 你可知,你第一眼见到的那个人不是我,真正的我只是穿越到这里的一缕清魂,真正的我是花轿之中那个被你牵出的新娘。 你的手虽是冰凉可是却也温暖,暖进了我的心。 那个时候,你可否爱上了我? 可是,现在再问这些,或许,为时过晚。 一阵马蹄声传至耳际,那马,鸣的那样撕裂。 等会我就要启程返回煊御,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小魔,还有凤唯。 原来今日他过来是要与自己拜别,阵阵马蹄之声清晰的从前厅的传了过来,隐约之中似乎可以听见他喝斥马的声音,那马,是不愿意走吗? 甩鞭之声划过天际,原本凌乱的马蹄声渐渐的有序起来,逐渐越离越远,越离越远,直至听不见。 他,真的走了。 怅然仰首,望向天际,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还有,我们的儿子。 第一次,在心中承认了他是小魔的父亲。 往后,他们恐怕再也没有任何交集,以后,他是煊御王朝的夜王爷,而她,则是塑立国的罂粟鬼医。 往后,她只是舞千寻,无爱的舞千寻。 湛蓝的天空之中偶尔飞过一行白鹭,头顶上是白鹭清脆的啼鸣,鸟儿向南飞,又是一年冬季,即将来临,塑立国的秋似乎在一瞬间便逝去。 冬季,她最怕的就是冬季,因为她最怕的就是寒冷,那种冻入骨髓一般的寒冷。 贤皇四年,圣钦洛禅位于先皇遗落在外二十二载的亲子,五皇子圣无墨。 同月初六,圣钦洛携圣无墨一同起驾于奉国寺祭天。 祭天之后将是禅位大礼。 皇城外大雁成群结队地飞过,鸿雁高飞,据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吉兆,十二人抬起的明黄色銮驾之中端坐着的正是钦洛与无墨二人,此时的钦洛仍是一身红色龙袍,而无墨则换上了象征着皇家地位的明黄色朝服。 他的衣服上前后绣着五爪金龙四团,前后正龙,两肩行龙,色用石青,现在的他还没有穿的是亲王服饰,等到禅位登基之中衣服才会与钦洛对换。 照此说他现在的身份还只是王爷不能与皇帝同轿,可是钦洛却将他拉了上来,祭天之后他们的身份将会互换,现在让他事先熟悉一下。 仪仗队骑着高头大马在前头开道,文武百官则步行跟在銮驾之后,两边的百姓已经让侍卫全部架了开来,此次祭天同上次狩猎不一样,銮驾之中做了两人,围观的百姓争观相看一睹新帝面容。 銮驾之中,无墨有些拘束,身穿着亲王的服饰让他有一些窒息,这些衣服里三层外三层,腰封,衣襟的,太过繁琐,穿着还真的是难透气,等他做了皇帝,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改改这王爷的服饰,太让人遭罪了。 看着浑身犹如针芒在刺一般的无墨,钦洛侧身轻语:“这帝王的龙袍会比亲王的服饰要宽松许多,等到祭天之后你就可以换上龙袍了,难受一时,还是忍忍吧。”以前他就不爱穿这亲王服饰,看着无墨此时受罪的样子他也无奈。 “等我做了皇帝,一定要将这宫里的裁缝给换了,这跟本就是折腾人啊。”轻叹一声,言语之间有着抱怨,他现在都喘不过气了。 锣鼓声喧天,銮驾一路从市集穿过,来到位于城西静雅的奉国寺内。 大雄殿辽塑,佛寺当然离不开佛像,这里的佛像却与众不同,高大的佛坛上由东而西排列着七尊佛像:迦叶、拘留孙、尸弃、毗婆尸、毗舍伏、拘那含牟尼、释迦牟尼。 正中的毗婆尸塑像最高,向两侧依次低下,诸佛生态端庄,高大慈祥。 在奉国寺中,以:“过去七佛。”作为主尊供奉,确为罕见。 在每尊佛像前两侧,各有一尊协侍菩萨,造型生动优美,神态各异。 佛坛东西两端,各塑一尊威武刚劲的天王像。 在大雄殿的梁枋上,呈现着彩绘,色彩艳丽,形象如生,有飞天、莲荷花、海石榴、草凤等,最为生动者当数梁架下面的飞天,面相丰润喜悦,衣饰缤纷,姿态优美,各个有趣。 四面墙上有十佛、八菩萨、十一面观音及十八罗汉壁画,呈历经沧桑而黯然,但依然保持风韵。 正因为这奉国寺中的七尊佛像,塑立国的祭天都是在这里举行。 奉国寺内都是青松围绕,寺院门前,住持大师早已经带着众僧跪地相迎。 从銮驾上下来,钦洛走在前头,无墨则跟在了他后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干僧人的声音倒也洪亮,请安之声震响了寺内。 “起来吧。”含着淡淡的笑容,微微摆手。 “谢万岁。”这才从地上起来。 顺了顺袈裟住持这才迎了上来,双手合十说了一声阿弥陀佛之后,这才开口:“老衲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祭天的事宜,到了吉时就可以开坛祭天了。”说着,退出了一步,让出了进院的路。 隐约记得上一次祭天好像是在五年之前,时隔五年,这奉国寺还真是一切未变。 变的只是前来祭天的皇帝,由圣心绝变成了他,再由他变成无墨。 捋起龙袍这才在住持的带领下进入了寺院。 寺外流水淙淙,寺内香雾缭绕。 一跨入大殿之门,就感受到一种无形的震慑。 宝像庄严,慈眉善目,微笑着凝视进入殿内的:“凡夫俗子。”,在佛的眼中,世人皆是凡夫,皆是俗子。 接过随行太监点燃的一缕清香朝着宝像叩拜了三下,亲自将清香插入香炉之中。 当当当…… 寺外,沉闷的钟声响起,吉时已到。 将罩在外头的龙袍褪下,龙袍里头穿着的是祭天的服饰,祭服。 在太和钟低沉的响着之中,钦洛率领着一干大臣起驾至祭坛,钟声止,鼓乐声起,大典正式开始。 赶往祭坛需路过斋宫,这斋宫放着皇室的列祖列宗,钦洛必须要请祖宗。 走进斋宫,感到这里虽不及皇城金碧辉煌,但也幽雅清静,斋宫正殿红墙绿瓦,分外壮观,皇家列位祖宗的排位就放于此,一一将祖宗请起,这才向祭坛走去。 此时,祭坛东南杀牛犊,西南悬天灯,烟云缥缈,烛影摇红,给人一种非常神秘的感觉。 走到祭坛,钦洛对着皇天,神牌主位前跪拜,上香,然后到列祖列宗配位前上香,叩拜之时一律对诸神行三跪九拜礼。 与他一同叩拜的人还有无墨,那些牌面皆是他的列祖列宗。 祭坛之上放了不少的祭品,艳阳之下,钦洛与无墨两人神情严肃,可是却是分外俊美。 祭坛的香炉之中燃气三只碗口般粗的香烛,青烟缭绕,钦洛朝着祖宗叩拜了三个响头。 “列位祖宗在上,不孝儿孙圣钦洛在此谢罪,在位三年却不知自己不是先皇亲子,霸位三年还请列祖列宗原谅,如今不孝儿孙已寻到先皇亲子,祭天之后不孝儿孙将禅位于他,请列祖列宗保佑,保佑我塑立国繁荣昌盛。”挺身傲立,面容之中一派肃穆。 站在钦洛与无墨身后的太监总管手捧皇帝龙袍,钦洛从他手上将龙袍接了过来:“无墨,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塑立国的新皇。”那声音虽是不大可是却回荡在奉国寺的每一个角落。 “从今日起,圣无墨就是我塑立国的新皇!”对着站在祭坛外的文武百官宣布着,烈日下,他身型修长,言语之中俨然还有着帝王的威严。 说着,端起龙袍率先朝着无墨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微微低头,将龙袍捧过头顶。 群臣与众僧人以及宫中侍卫也纷纷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震天的叩拜声传至九霄云际。 从钦洛手中接过龙袍,无墨跪在列祖列宗的排位之前起誓:“列祖列宗在上,从今日起无墨一定会认真处理国事,让我朝更加强大,国泰安康,风调雨顺,让百姓丰衣足食,在位一日便为百姓所想一分,祖宗所训,铭记于心。” 跪在无墨身后的钦洛看着他的样子点了点头,他相信,无墨一定会成为一个比他更好的皇帝,将王位禅于他,由始至终他都不会后悔,他相信,无墨一定会比自己做的更好。 祭天之后,就是登基大典。 脱下亲王服饰,无墨换上了皇帝正服。 无墨现在穿着象征帝王身份的黄缎绣,五彩云幅金龙袍帝王之相浑然天成,龙袍身上绣着九条金龙,正龙绣得正襟危坐,一团威严,行龙绣得极富活力,似动而非动。 四条正龙绣在龙袍最显要的位置——前胸、后背和两肩,四条行龙在前后衣襟下摆部位,这样前后望去都是五条龙,寓意着九五至尊,显示出帝王的尊贵身份。 坐在龙椅上的他用金冠高高的束起发,像黑水晶一样闪烁着的深邃双眸定定的看着跪在殿下的一干群臣,眼眸里闪动着似笑非笑的光芒,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虽然是王者的高贵与优雅,却也有着属于他自己的儒雅和俊秀,那上弯的嘴角上透露着丝丝邪气的笑容,那是一个不属于帝王的痞气。那藏在龙袍之下的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虽是做了皇帝,可是那笑容之中仍旧藏着一分属于炎无墨的痞气。 不过,从这一刻开始,他的名字已是圣无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祭天回朝的群臣正在叩拜新帝,殿堂之下跪着的百官之中同样包括了现在已经恢复王爷头衔的钦洛,现在的他已经换下了龙袍,穿上了亲王服饰。 “都起来吧。”温稳如玉的声音在殿堂内响起,听进心里就如同温泉一般让人舒心,含笑看着群臣,心中虽然仍未适应,可是却是一脸的坦然,如论如何他也不会让大臣们看出自己在紧张。 叩拜新帝之后,就是皇家晚宴,这是塑立国的规矩,新帝登基,要宴请群臣。 新帝设宴,文武百官携家带眷,这新帝登基总要选后纳妃,虽然已经有了和亲的公主,可是哪家的大臣不希望皇帝可以看上自个儿的女人好选入宫中。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钦洛在位之时为有一后一妃,这位新帝应该不会和他一样。 这次皇家宴会,群臣倒是带了不少家眷来。 希翼贵族官宦之女中,能被新帝看中一两人。 太极殿外已经摆放好了皇帝和众大臣用膳的桌椅,太极殿正上方的主位是铺着象征皇家颜色的黄色紫檀桌,桌上铺着明黄色的桌毯,明黄色的流苏从毯上倾泻而下。 此时的无墨正坐在主位上,殿下众官宦和妻室依次站成两排:“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人群中那些还待自闺中的大臣之女纷纷对他投以爱慕的眼光,心中暗暗想着这位新帝不但年轻而且俊美,只要能被他看中一定能够成为贵妃做天下最尊贵的女子,看着笑的俊雅的无墨,她们的心迷失了。 “爱卿们都平身吧,今天在这太极殿设宴也是让各位爱卿更加的了解朕,爱卿们都入座吧。”一杯酒入喉,无墨在主位坐定,看着下方的官员,心里虽然仍旧有些忐忑可是面目却是自然,嘴角勾起一抹摄魂的笑容,迷的那些女子更加的娇羞了。 皇家晚宴并不可少的就是歌舞表演。 无墨的下方坐着的就是钦洛,钦洛已经在他身边安排了一个灵巧的太监,他会时刻提醒着无墨应该做什么。 有了这个太监,刚刚登基的他也不会因为不太了解这宫中规矩而显得手忙脚乱。 一番话下来,倒也是有了一点皇帝的风范。 这无墨天生就是聪慧之人,只要那太监稍在耳边提点,他就知道应该做什么。 场中,歌舞已经开始表演,太极殿上监生常素保的女儿常容可一脸羞涩的走进殿的中央,这次的御前表情她的父亲可是给足了银子,为的就是让她在新帝面前好好的表演一番,借此希望可以被新帝看中。 长袖轻舞,妙曼身躯慢慢移动着,幽若无骨纤细的手上拿着一条彩色的丝带,一个转身丝带跟着飘动,身子不停的转动着脚步也在不停的变化那丝带像是有了灵气一般跟着飞舞。 那常容可的眼睛有意无意的望向无墨,似是在挑逗一般,看的无墨不禁皱了眉头。 这个女人长的可真丑,都不急千寻半分,撇了撇嘴巴,喝下一口清酒。 一曲舞下来,对着常容可的媚眼没有半分的兴趣,只觉得这舞跳的一点灵气都没有,罂粟楼中的舞伶跳的都比她美。 那常容可见没有达成目的,只能悻悻退下。 如此反复着,又上来几个表演的女子,奏琴的,习字的,舞曲的什么都有。 可是听着听着无墨的眉头越皱越紧,在罂粟楼中呆久了,精湛的舞技见了不少,这些女子跳的简直就是俗不可耐,渐渐的,无墨开始觉得不耐烦,他自然是明白这些女子在这表演是为了什么,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可是,就算是想让他注意到,那也得出一些高明的啊,不是跳舞,就是奏琴,一点新意都没有,他的耐心已经一点点的耗尽了。 忽的,一阵清丽的笛音传至耳际,袅袅笛音如同欲破出泥土的春笋带着穿破云雾之势当空响起笛声激昂清朗仿若来自红尘世外的天籁邀你一起遨游田地之间洒脱肆意,笛音虽然清朗可是却是充斥中浓厚的哀思。 听着那阵笛音,无墨周身一震,这笛声,和那夜他与千寻合奏的音律好像。 一脸惊喜,抬头望去。 他眼前出现了一张清丽白腻的脸庞,小嘴边带着俏皮的微笑,月光照射在她明彻的眼睛之中,宛然便是两点明星,宫灯的烛光之下,只见她脸上,唇上胭脂搽得红扑扑地,明艳端丽,嫣然腼腆,那张脸,分明不是千寻。 秀女风波 可是吹出来的音律为何会和千寻那般相像。 这个女子,究竟是谁? 听着那笛音,分明是一样的,那夜千寻虽然没有奏笛,可是这音律如出一辙,手中酒杯捏紧,想看清那女子的面庞。 这时,站在无墨身旁的小太监接受到了钦洛传递过来的眼神,点了点头弯腰恭敬的在无墨耳旁说着:“皇上,这个女子是洛王为您准备的,洛王让您今晚就点这女子,可让皇上在晚宴中全身而退。”将钦洛之前吩咐的话在无墨的面前又重复了一遍。 微微皱眉,望下了坐在下头的钦洛,钦洛不着痕迹的对他点了点头,让他放心。 啪,啪,啪,主位上响起一抹单调的掌声,在这寂静的殿堂内是那样的突兀,无墨看着那吹笛的女子率先鼓掌,好一会如雷的掌声才附和起。 那些其他准备表演的女子见皇帝独独为这奏笛的人鼓掌,心中愤慨不已,枉她们费尽了脑汁想出一些花样来讨好皇上,没想到皇上什么都没看中,偏偏看中了这一曲不起眼的笛声。 娇嗔着跺了跺脚纷纷转身离去,看来,这次宴会又是白忙了。 细细打探着那女子,全身上下没有半点和千寻相像的地方怎么会出一样的音律,无墨心中虽是失落可是却也让一旁的太监宣布今夜就有这位奏笛的女子陪伴新帝。 听着太监细长的声音,那女子微微一笑,无墨这个笨蛋,单单认出了音律却没有认出她。 盈盈叩拜算是谢恩,这才像那明黄色的御桌走去,选出了要陪同的女子宴会就已经接近了尾声。 场内最后一场歌舞结束这次晚宴算是圆满落幕了。 皇帝寝宫之中,新帝登基,举国同庆,寝宫之内自是张灯结彩了一番,红色的幕帘,红色的流苏,红色的金丝流云毯,红色的案桌,如同皇帝大婚一般的喜庆。 无墨端坐在案桌上看着一旁的女子表情略微有些僵硬。 “朕不需要人陪同,你下去吧。”微微佛手,开始赶人。 哪知那女子却不识趣,盈盈福了福身子:“回皇上,奴婢不能走,今夜奴婢要伺候您。”低首说着,声音似是刻意压低了一半,眉宇之间有着笑意。 此话一出,让无墨大惊:“什么,陪我?!奥,不不不,陪朕?朕不要你陪,你走走走,赶紧走。”连连挥着手,就差将人家推开了。 现在这寝宫内太监宫女已经都退了下去只有他一个人在这,这诺大的寝宫之内只有他和这女子,他还真有点怕这女子会把自己怎么呢,毕竟,他也是风流俊朗的美男一个。 见无墨想要赶自己走,女子扯着无墨的龙袍,神情有些哀怨:“皇上,奴婢不能走,奴婢今夜要陪您。”撇着一张嘴巴可怜兮兮,那模样看的无墨更是一捋龙袍坐上了桌案离她远远的。 “你,你别,别,别过来,朕不要你陪,走,走,快走,听见没有。”生怕那女子又会走过来,无墨不停的往桌案里头缩着,紧张的连说话都有一点结巴。 此时的他双颊有些酡红,一脸的窘样。 看着无墨的尴尬样,那女子再也忍受不住,捧腹大笑:“哈哈,无墨,你好可爱奥,认识这么多年我还没见你这么狼狈呢,哈哈,你,你真是笑死我了。”清丽的笑声自女子唇间溢出,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无墨浑身一颤。 “千寻?”瞪大着一双眸子,那分明就是千寻的声音,可是这张脸…… 见无墨一脸的呆愣,女子瞪了他一眼:“你总算认出我了。”说着,从颈子上撕开那贴着的人皮面具,撕拉一声,露出舞千寻那张倾城的面庞。 甩了甩手中的人皮面具,一脸得意的看着无墨:“怎么样,没瞧出是我吧?是不是很惊喜。”幸好钦洛早有准备让人事先给她易了容参加今晚的皇家宴会,如果不是她混了进来恐怕今夜无墨真的要被其他女子给霸王硬上弓罗。 “你易容?”看着千寻手中的人皮面具,无墨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那阵笛音和他听的那样相像,没想到,啧啧,看来,钦洛早就安排好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吃惊啊,我以为你对女子一向是很有办法的呢,没想到,你可真丢人,别吓成这样。”刚才他那惊慌失措的表情可真是可爱极了,她还以为在女人之间他一向都是游刃有余的没想到却是相反。 斜睨了千寻一眼,这才从案桌上跳了下来:“你也不想想我可是美男一个,哪个女子见到我不是口水流了一地的,我用的着怕么。”典型的死鸭子嘴硬。 刚才吓的魂都没有的不知道是谁。 “你刚刚是不是很怕我霸王硬上弓啊,恩?”暧昧的朝着无墨眨了眨眼睛,难得有这调皮的时候。 我倒想你会这样呢……将龙袍顺了顺,无墨在心中小声的低估着。 “真搞懂为什么新帝登基的第一日就一定要有女人陪睡,这是什么规矩啊?难不成没有女人这皇帝还睡不着了?无墨,没有女人你会睡不着么?”在寝宫之内来回走着,打量着这里头的布置。 “要是睡不着,那我岂不是有二十多年都没有睡过觉了。”他又不是那种没有女人就活不下去的人。 随手将人皮面具放在了案桌上,盘腿坐在那绣着金丝流云的地毯上。 啧啧,不愧是皇宫里头的东西,这地毯摸上去还真的顺手,滑滑溜溜的。 看着千寻一脸惬意的坐在地上,无墨捋起龙袍在她身侧坐下,寝宫之内宫灯里头的蜡烛燃烧着将屋内照射的犹如白昼一般。 金色的烛光洒满着屋子,漫天铺地的都是金黄色,侧身托着下巴歪头看着龙袍加身的无墨。 一双凤目静静的凝视无墨,在烛火的映衬下,美目之中流光溢彩,无墨被这样一双眼眸看得,几乎三魂七魄都要被她勾走了,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几声:“你干嘛老是看着我?”有些不自然的转过身子。 扑哧一声,清丽的笑声在这寝宫之内回荡着:“无墨,我发现,你真的很可爱。”以前认识的他都是嬉皮笑脸半开玩笑的,现在穿着龙袍的他到多了那么一分帝王的严谨,不过瞧着,却有些怪异,至于哪里怪异,她也说不出来。 “哪有形容男人可爱的,要说也是说我风流倜傥,可爱,那是形容小孩子的,你说小魔,凤唯可爱还差不多。”背对着千寻,似乎有些赌气一般。 不管什么颜色,穿在他身上都好像很合适,黄色能彰显他的尊贵,纯白色很适合陪衬他的优雅,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好像都赏心悦目。 感觉到千寻的目光,无墨浑身都不自在:“你总看着我干什么?又不是没见过。”老盯着他看,他都,不好意思了…… “我发现,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认真的看过你。”微微皱起秀眉,若有所思一般。 在一起三年,好像真的没有认真的瞧过他,想着,心中一阵愧疚。 千寻的话让无墨浮上一丝苦笑。 沐浴在金色的烛光之中,俊美的面容之上有着淡淡的失落,随即就被他掩饰过去:“好啦,今天你可得老老实实的在这里陪我一夜啊,免得又从哪里冒出个什么女人。”说着还防备的看了一眼紧闭着的宫门,生怕突然被人推开闯进一个女人。 看着无墨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千寻很是纳闷:“我怎么没见过你这么怕女人啊,在罂粟楼的时候你不是挺喜欢和我们的姑娘调笑玩闹的嘛,现在怎么这样了啊。”做了皇帝难不成连性子都变了。 “罂粟楼里的都是自己人,不会对我投怀送抱,可是现在我已经是皇帝了,你想想,那些挤破了脑袋想要做妃子的女人还不会使出一些乱七八糟的花招啊,我啊,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免得一不小心被怎么怎么了。 摇了摇头,无语。 “千寻,你知道吗,或许明年年初我就要娶妻了,塑立国未来的皇后将会是煊御王朝的公主。”轻缓说着,俊颜上划过一丝痛楚。 娶妻,娶得却不是心爱之人。 无墨的话让千寻诧然回头:“娶后?!你才刚登基为皇就要大婚啦吗?为什么要这么急,对于朝纲你还是太过熟悉,为什么不等到你能过独当一面的时候再大婚。”到明年年初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这样,会不会太仓促了。 听着无墨要大婚,心中,有些不好受,总觉得他大婚之后他们的关系说不定会渐渐的远离。 两人在一起朝夕相处这么久早已经习惯了彼此,此次无墨进宫已经让她难受了很久,如今……等到他有了自己的妻子他们恐怕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相处了。 一生得一知己,她,足矣。 “你不知道这件事情吗?诀夜此次回程为的就是将和亲的公主护送过来,怎么,他没有告诉你。”那日诀夜临走之前明明是过来和她道别的,难道什么都没有说。 听着无墨的话千寻这才知道为什么凤诀夜那样急着要走,原来,是要去接和亲的公主,两国联姻,又是一场政治婚姻,这样,无墨会幸福吗? 和一个不爱的女子同床共枕,这样是怎样的痛苦。 “无墨,为什么要做这个皇帝?”终于问出埋藏许久的问题,他是那样一个喜爱自由的人为什么会愿意束缚住自己的自由待在这深宫内院之中。 为了权势?为了帝王至尊?她不信,他不是那样的人。 千寻的话让无墨微微一愣,为什么做皇帝?为的是希望你能够幸福,可是这样的话他却不可以说出口,他不愿意让千寻知道自己的牺牲,朗朗一笑,温润如玉:“为了我的责任,这皇帝之位本就应该是我的,钦洛已经在这个位置上替我熬了三年,现在怎么着也该轮到我自己了,其实,这做皇帝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你看这寝宫,多宽敞。”朗身而立,在寝宫之内转悠着,俊颜上是温文的笑意。 他虽是在笑,可是笑容却未达眼底,千寻看出来了,可是却未说出,真正的原因他竟然不想说,那么她也不好再追问。 不过,她只希望,无墨可以幸福。 无墨登基第三日,群臣上奏希望新帝可以在塑立国中选出品貌端正的女子成为秀女,充裕后宫。 在和亲之前,可以先纳上几个妃子,让她们孕育子嗣。 龙椅之上,看着奏折无墨陷入沉思。 殿堂下的钦洛看着他如此模样上前一步,为他谋策:“本王认为众大人说的话在理,皇上登基应该要选出一些女子充裕后宫,皇上,本王赞同此策。”钦洛的话让陷入苦闷的无墨猛然抬头。 “钦洛,你……”他明明知道自己的心为何会和这些大臣一个鼻孔出气。 早就料到无墨会有如此反应,钦洛给了他一剂放心的眼神,让他准奏,他既是同意了这个法子,那么,就一定会有对策。 微微点了点头,一拂袖:“准奏,三日之后朕就在秀女之中选出一妃,众卿家,如何?” 或许没有料到这新帝会如此痛快的答应,大臣面面面相觑之后这才异口同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朝之后,茶花林中独留钦洛和无墨。 看着茗茶的钦洛,无墨直接问出:“关于选秀女这件事情你有什么法子?”钦洛既是让他答应了下来,那么一定是想到了办法。 微微抿了一口茶水:“我会在秀女之中安插我的人,凡是我派出的人都会在头上别上一根紫玉簪,只要看见了紫玉簪那么就是我的人,你只管点她们就可以了,到时候一切自会有安排。”他会尽自己一切的能力帮无墨,选秀女这件事情不难,难得恐怕是和亲一事,那时候,他就无法安排自己的人了。 无墨登基六日之后塑立国上下凡是未出嫁的官家女儿都被传召入宫参加秀女。这天是黄道吉日,朝廷选秀就是所谓的选择美女,首先必须是血统高贵的官员的女子,以保持贵族的尊严和特权。 在保证血缘和社会地位高尚的情况下,才讲女子的美貌与素质,挑选秀女,从贵族,官员或者富甲一方的富豪的女儿之中挑选作为后妃。 选秀便依此为定制,每三年举行一次,由户部主办,选中的少女就作为皇后、后妃的候选人,为皇帝做妃嫔或为亲王、指婚。 当今天子还没有皇后,不过皇后的人选早已经定位了煊御王朝的公主,所以这次秀女之中选出的将会是妃子的人选。 毕竟是皇帝的妻子还点由皇帝自己亲自挑选,这次众秀女之中将会有一妃,二嫔,皇妃,即母仪天下的女性至尊。 这日是个艳阳天,众多秀女从日落时分发车从府中出发,入夜时进入安门,到武门外等待宫门开启后下车在宫中太监的引导下按顺序进入顺贞门。 秀女们乘坐的骡车则从武门夹道东行而南,出东华门,由崇文门大街北行,经北街市,然后再经地安门来到武门外,经过这一大套复杂的程序已是第二天中午了。 挑选秀女的环节是及其精细的,面貌,品行,学识,身行要均匀,体无异味者方才通过第一关,接着还要等待麽麽的验明证身,证实为完壁者才可进入第二关。 皇城外大雁成群结队地飞过,鸿雁高飞,据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吉兆,此时的留下的一部分秀女一起站在撷芳殿内分成五人一组等待着太监的引进。 站在殿内的秀女大概有着三十多人,身上的粉气扑鼻,个个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着飞上枝头变凤凰。 入宫为妃是无尚的荣耀,哪家女子不期待着可以麻雀变凤凰,这皇宫里的女人是天下最尊贵的,可是谁又能了解作为帝王妃子的苦楚,看上去的风光只有自己才能体会其中的酸苦。 秀女们一个个只专注着自己的衣裳有没有理整齐脸上的脂粉有没有晕开,也有几个好奇的睁着眼睛偷瞄身边的秀女后再看着撷芳殿的布置。 毕竟是皇宫内,想必也是看见了如此大气的装饰才让她们这些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官家小姐惊的瞪大眼睛了吧,。 皇宫选秀是每个官家少女入宫的途径,每三年一选,经过层层选拔,将才貌双全的未婚女子选入皇宫,充实后宫为皇室孕育子嗣,无数个女人去争一个男人真不知道这些女人为什么一定要进宫,不过,为的都是希望成为天下最尊贵的男人之妻吧。 在这个纷绕的世俗世界里,要学会用一颗平常的心去对待周围的一切,这是一种境界,在这红墙绿瓦的宫廷里学会隐藏自己的心事也是必须做到的吧,人生不止,寂寞不已,这些女子寂寞的人生即将开始。 那些秀女纷纷争着好奇的眼睛有的相互交头接耳几句说着,说的都是一些关于新帝的话,传闻这位新帝在外流浪二十载,登基为皇不过几日。 不知道那个传说中的新帝究竟长的是什么模样,听说他也就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应该还是很年轻的吧。 一些没有心思打量身边的其他秀女的女子只是在一门心思的想着这个未来的夫君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他坐拥天下,却未必是自己心中喜欢的人,看着身边的这些环肥燕瘦就知道他不是她们一个人的丈夫,不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有这么多的妃子他也一定不会专心待她们吧。 自古帝王多无情,就连那爱杨玉环入骨的唐玄宗都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逼着这个曾经的枕边人上吊自尽,谁能说可以一生都栓住帝王的心呢,女人,年轻是本钱,等她们容颜已老的时候不知道皇帝还会记得她们,看着那些娇羞的女子只知道对于一个帝王如果你陷进去了爱上了,那么,你的一生将会在这宫门之中慢慢耗尽。 可是虽是这样想着,却仍然希望自己可以被选中,成为天下最高贵的女人。 秀女之中有一位女子并未多作打扮只是脸上略施粉黛而已,女人的美,是由内而外发出的并不仅仅只要抹点胭脂水粉才行。 一身鹅黄色的挑丝云雁装,恰当的勾露出了凹凸有致的身材,淡淡的鹅黄色沉淀出婉约的气质。 头上斜簪着一朵早晨新摘的白芙蓉隐隐的还能闻到它散发的淡淡清香,发髻上只插着一只小巧精致的紫玉簪子,两边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简单却又清爽的打扮在秀女之中粗粗一看并无突出的地方细细瞧着才能看出其中的淡定。 这位女子便是钦洛安放在众秀女之中等着被无墨点中的人。 现在秀女们只需要耐心等待着皇帝:“撂牌子”还是“留用”站在殿内也有一柱香的时间了还没有瞧见皇帝的影子那女子小心的弯下身子敲敲站的发酸的小腿,入宫之前钦洛就已经把一些宫中的规矩礼仪教给她了,对这些繁文缛节多少也了解一点,虽说不是太了解但是规矩应该不会差到那里去。 不过这么多秀女之中她得保证可以让皇上看见自己头上的紫玉簪子,哎,这端正着姿势站立还真是折磨人啊才站了一会工夫就已经觉得这腿麻木的不是自己的了。“皇上驾到。”突的,殿外响起太监细尖细尖的声音那女子赶忙直起身子端正身体同其他秀女一起低头等待,无墨在主位上坐定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秀女轻柔婉转的声音在撷芳殿内回荡着,瞧见皇上已来个个嘴角含笑双目含春整理好心态好让自己已最美的面容展现在他面前。 “都起来吧。”温稳如玉的声音在秀女们的头顶响起,听进心里就如同温泉一般让人舒心。 关听声音就能感觉到这个皇帝应该是个文雅俊秀之人,有些性急的秀女偷偷抬头瞄了一眼无墨,身着明黄色龙袍的他着实俊美无寿,看的那些女子心中似是小鹿乱撞。 “谢皇上。”和众秀女一样起身将双手放在右腰侧那女子仍然低着头,因为钦洛和她说过只有在太监引进的时候才可抬头正视皇帝,让皇帝瞧见自己的模样决定是:“撂牌子。”还是:“留用。”其他时候不可以妄自抬头否则会冒犯龙颜。 “小安子,引进众秀女吧。”没有耐心再耗着,无墨吩咐着身旁的太监。 “奴才遵旨。”那个叫小安子的太监拿起一道金帛长册对着秀女们宣读起来:“博氏。如斯,内部大臣博郁锡之女,年芳十六。”余光瞥见秀女中款款走出一抹淡绿色的身影,微微抬首向无墨欠身。 “臣女博如斯参见皇上,参见太皇太后。”小女儿家的娇羞声轻盈响起。 皱着眉头将这位秀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没有紫玉簪子,摇了摇头。 “撂牌子。”见无墨摇了摇头,小安子那太监特有的尖锐声在大殿中回荡。 “常氏。可,监生常素保之女,年芳十五。” “臣女常可参见皇上。”甜甜的嗓音听的人忍不住想去疼惜。 还是没有紫玉簪子。 “撂牌子。”见皇帝皱起的眉头,小安子的声音又响起。 “卫氏。恪,内管领卫布鼐之女,年芳十七。” “撂牌子。”见皇帝又皱起的眉头,小安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马佳氏。芹如,员外郎盖之女,年芳十五。” “撂牌子。” “戴氏。成文,司库戴卓奇之女,年方十六。” “撂牌子。” “董氏。品平,员外郎董齐之女,年芳十七。” “撂牌子。”……小安子的声音一遍遍的回荡在这殿堂内。 几次下来,一个秀女都没有留下。 这样的情况让剩下的秀女心慌不已,生怕自己也会:“撂牌子。” 撂了牌子的秀女,那么好的一点的将会谴回家中等待婚嫁,惨点的就留入宫中为奴为婢耗尽一生的青春年华。 如此重复着将近三十余个秀女一个人都没有留下。 直到太监叫到:“辛氏。紫玉,内部大臣辛恒之孙女,领侍卫内大臣兼大学士辛布之女,年芳十六。”那位女子才从秀女中走出,微微欠身请安之后才抬起头来看着龙位上的那一抹明黄色。 紫玉簪子,终于看见有人头上别着紫玉簪子无墨这才长吁一口气笑了出来,见皇帝终于露开了笑容原本心提到了嗓子眼的太监这才放下了心。 这么多的秀女,皇上总算有了一个满意的了。 “留用。”终于,他喊出了这两个字。 战神再现 煊御王朝皇城宫门口。 和亲的马队正在城门等待着,两位公主一一和各自的母妃惜别。 这次随行的大概有四五百人,浩浩荡荡的,十几辆同行的马车上全部都装上了陪嫁的嫁妆。 两位公主无论选择谁和亲,陪嫁的东西都是必不可少的,东西越多代表这公主越尊贵。 皇城门口,几个女人哭的让人好不怜惜,煊早言和煊汐晏两人都是盛装打扮,两人皆是穿上了粉红色的拖地长纱裙,挽着的发髻上斜斜的插上了御赐的金步摇簪,一身喜庆的装扮。 看着即将要远赴他国的两个女儿煊御皇帝更是心生不舍将两人揽进怀中意味深长的说着:“早言,汐晏不要怪父皇狠心啊,你们两个都是父皇的心头肉啊,这次为了两国永远安邦之得委屈你们了啊,你们两人无论将来谁做了皇后都一样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的姐妹,一个人了皇后另一人就算不是皇妃也会是皇亲贵族之妻都会永远的住在塑立国,在那里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如果有机会的话就回来看看父皇和你们的母妃。”轻轻的拥着两个女儿,她们哭泣的声音就像是在狠狠的剜他的肉啊。 只是一夜之间,煊御皇帝似乎苍老了许多,这一别,以后能够再见到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现在,只能珍惜这片刻的最后相聚。 “汐晏,以后在那里不要总是惦记着母妃,母妃有你父皇会过的很好,倒是你,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母妃,如今,如今……”说了一半就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母妃,女儿没事,女儿走后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女儿一定会回来看你。”紧紧的握着沁贵妃那冰凉的双手,汐晏千万个舍不得,可是,为了国家她只能义不容辞。 她是公主,牺牲了自己的幸福保全子民的平安这是她的责任。 “汐晏。”额头抵着额头,为有这么一个懂事的女儿而感到开心。 “我的早儿啊,长着大你都没有出过这么远的门啊,这次为了煊御王朝做出这样大的牺牲,可真的懂事啊,只希望那塑立国的皇帝可以好好的珍惜的,珍惜我的女儿啊。”煊早言母女两个紧紧的搂在一起,偷偷的,夙贵妃递给了女儿一个小纸包。 将小纸包握在手心里,煊早言也搂着母亲开始哭诉起来。 “皇上,吉时已到,可以出发了。”担任这次护送和亲队伍将领的凤诀夜重新穿上了那一身在沙场征战时的盔甲,骑在赤红大马上身姿矫健,威风凛凛。 他头戴着重金打造御赐的金盔,烈日之下,泛着慑目的光,硕大的金刚盔甲罩住了轩昂的凛凛身躯。 轩辕长臂牵着缰绳,穿着黑色长靴的脚勾在马鞍上,罩在盔甲上的深红色披风随风张狂的飞舞着,如摇地貔貅临座上,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这男人,是天生的霸主。 比起三年前战胜归来之时,现在的他少了一丝冷冽,多了一点成稳,可是未变的仍旧是那如临天下的霸气。 手持缰绳骑马来到几个仍旧在惜别的女人面前:“皇上,吉时已到请两位公主出发吧。”赤红大马上的他置身于烈日之下未下马请安,只是坐在马上。 最后将两个女儿拥在了怀中后,这才亲自将她们送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挡开了一家情深。 “诀夜,一路之上替朕好好的照顾两位公主。”看着骑在马上的凤诀夜煊御皇帝嘱咐着。 两个女儿一起离开了他,让他怎么舍得啊。 “臣,遵旨。”策马而驰没有与煊御皇帝再说过多的话,双腿一夹马肚,奔驰到了马队前对。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还是想塑立国出发。 看着渐行渐远的马队,两位贵妃一直站在风中,她们的女儿离开的越来越远。 入秋的时分,树叶飘零,一切显得有些萧条。 寒风之中,和亲的马队渐渐的消失的那灰蒙蒙的雾气之中,几百号人正向着塑立国出发。 马车前头骑在赤红大马上的凤诀夜威风凛凛,那硕大的深红色披风迎风而舞如同那最美的香山枫叶一般,在这萧条的季节之中显得是那样的突兀。 一场小雨刚刚过去,空气之中弥漫了一些雾气显得有些潮湿,一阵凉风吹过让人觉得有些寒冷,不过秋雨的洗涤让这林间显得干净清晰了不少,尤其是空中弥漫着雾气更让这里显得如同仙境一般的绝美。 地上的那些刚刚破土而出的笋子在这浑浊的雾中更是显得格外的夺目鲜润,秋季之中开放着的一些荷花直如雨打碧荷,雾薄孤山,说不出的空灵轻逸。 马车内,煊早言和煊汐晏两人相对无言全部都缩在车厢中。 这车厢布置的极其细雅,不仅有软榻薄褥,连那暖炉都准备了,有着暖炉的烘烤,里头倒也暖和了许多。 煊汐晏正侧靠在一处软卧上手里头拿着的是本书籍,里头写着的是一些缠绵悱恻的男女爱情,这里头的爱情充满了唯美的爱恋,让她一看就欲罢不能,有的时候简直将自己当成了那书中的女主,陪着她一起笑,一起哭,在宫中的时候沁贵妃是不准她看这些书的如今出了宫门她将这些书全部都带了出来,一来是可以消磨时间,二来可以一次性过完瘾。 现在出了宫门也没有人可以管得着她了。 拿着书卷,这煊汐晏看的是入迷不已,时不时的轻笑两声。 看着不住轻笑的她,煊早言送上了一个大白眼,玉手放在暖炉上来回烘烤着。 这车厢内除了她们两人之外还有各自陪行的丫头,那果硕也和汐晏蜷缩在一起看着她手中的书册,而煊早言的丫头末儿则是在替主子泡着清茶,看着汐晏主仆之间的温情她羡慕不已,如果不是煊早言指明由她陪同,她才不愿意跟来呢。 不过,这煊早言既点名由她陪同也是看在了她的机灵聪慧上,这末儿一向是伺候母妃的,脑袋伶俐,等到去了塑立国应该能帮上自己不少的忙,此时汐晏主仆二人的笑声听在早言耳中觉得烦闷不已。 一个不小心,正在烘烤着暖炉的手一下子碰触到了那滚烫的炉片上,烫的她尖叫着跳了起来,手,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一下子打翻了末儿手上刚刚泡开的滚茶,茶杯中的水一滴不落的全部都倒在了汐晏的身上。 不要说书了,就连那衣衫都被茶水给打湿,滚烫的开水全部都撒在了自个儿的身上让汐晏措不防及。 “公主,你没事吧公主?”两个丫头都各自查看着主子的伤势。 那煊早言的手背上被烫红了一大片,疼得她是不住的龇牙咧嘴。 煊汐晏虽然是被泼了一身的水,可是幸好这衣服穿的多,到也无事,用手绢擦了擦身上的水。 看着汐晏没有被水给烫到,早言一脸的愤恨,啪的一声,扬手就给了末儿一巴掌。 “该死的奴才!是谁让你将这暖炉给弄的这么热的,瞧瞧本公主的手,本公主可是金枝玉叶身上要是留下了什么疤痕就让未来的皇上夫君摘了你的脑袋。”瞧着那烫红的手背,煊早言更是气的直哆嗦,尤其是瞧见汐晏一脸无恙之后,那么滚烫的水居然都没有烫死她,烫不死在她脸上留下几道疤也是好的。 拿出手绢擦着身上的茶渍听到那清脆的一声巴掌之后这瞧和果硕一起抬头看着早言主仆。 瞧着末儿那红肿的半边脸,汐晏紧蹙着眉头:“你犯得着这样吗?是你自个儿不小心烫到了怎么能随便的怪人,在你眼里,他们做下人的合该着就要被你打吗?”虽说早就知道了早言的刁蛮任性,可是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打人。 瞧着末儿那肿起的脸就知道刚才的那一巴掌有多重。 “本公主打自己的奴才和你有什么关系,本公主还要再打她一巴掌呢。”说着,扬起一巴掌又扇上了末儿另一张脸:“谁让你把那水给弄泼了,要是烫到本公主怎么办,该死的贱婢,以后做事利落点。”在煊早言的眼里早已经将自己和这些宫中婢女做出了分别。 她是高高在上的金枝玉叶,那些宫女则是天生命贱,她自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了。 那两巴掌看的汐晏更是觉得早言无可救药,就在早言再次扬起巴掌想要打上末儿的时候出手想要阻拦,不过,这次有人抢在了她的前头。 听见了车厢里的尖叫声凤诀夜以为遇见了刺客赶紧将马头调了过来。 可是站在车厢外停了半天才知道又是那位大公主。 铁掌紧紧的将煊早言的手握着,一脸阴赖,那如同鬼魅般的神情看的煊早言一个寒颤哪里还敢再撒泼下去。 “大公主,临行之前想必你的母妃应该告诉过你,塑立国未来的皇后应该是知书达理之人而不是随便轻视人命的狠毒女子,想要做塑立国的皇后,那么就应该知道什么叫做以德为怀,倘若让塑立国的皇帝看见你如此撒泼的模样不仅不会将你留在宫中相反还会将你谴送回国,到时候丢的可不是你一人的面子,而是整个煊御王朝的面子,大公主,请你做好一个公主该有的样子,否则,不用等到塑立国的皇帝赶你走,在这之前,本王一定会先将你送回国!”低沉的嗓音在煊早言的耳边回荡,看着凤诀夜那一脸的阴沉心中直打着颤。 可是,仍旧不顾凤诀夜的劝告依然端着公主的架子:“送本公主回宫?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如此和本公主说话,本公主一定让父皇砍了你的脑袋。”凤诀夜的话让她的脸青一阵红一阵,这些话简直就是在侮辱她。 瞧着他如此的自不量力,凤诀夜嗤笑一声,懒的理会。 那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容更是激怒了煊早言,扬起手就想对凤诀夜挥过去。 可是,瞧着几个儿被人禁锢在手里的玉手煊早言抽了几回可是仍旧牢牢的被凤诀夜抓在手中。 “该死的狗奴才,放开本公主,本公主一定让父皇砍了你的脑袋。”她什么时候受过这般屈辱了,这个奴才竟然不将她放在眼中。 看着煊早言撒泼的模样,凤诀夜的眼中充满了厌恶,又是一个没有脑子的女人,松手一丢,看着那煊早言一屁股摔进了车厢,简直就是愚不可及,没有再过多理会,做出了警告之后这才策马向车队前方走去。 摔回马车的煊早言在车厢里头哀嚎了好一会都没有爬起来,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看了好一会儿戏的汐晏这才对着她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无可救药。 “你是什么意思。”那声无可就药的话即使再小可是耳尖的煊早言却也听见了。 重新换了一件外衫的汐晏看着无脑的姐姐也是一脸的嘲笑。 “我说你无可救人,你难道不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夜王凤诀夜,别说朝中大臣了就连父皇都忌他三分,你尽然还要让父皇砍了他的脑袋,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他们煊御王朝有现在这般模样有一大半的功劳都是凤诀夜的。 如果不是他用兵如神击退了那些妄想吞并煊御王朝的国家,煊御哪里会有现在这般强大。 煊御有一半的城池都是他攻打下来的,让父皇砍了他的脑袋?别说朝中大臣了,第一个不同意的就是煊御百姓,在他们的眼里,凤诀夜可是煊御的英雄。 虽说她也是深处深宫内院,可是这朝中的事情偶尔还是会听父皇提起的。 哪里像她煊早言,朝中恐怕除了父皇以外,以为大臣都不认得。 “他,他就是凤诀夜。”虽然不识其人,可是他的名号私下中也是听过的,虽说这些年他自动请缨驻守边疆可是曾经那些辉煌的战绩她也是知道的,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就是凤诀夜。 想着,对于他刚才的威吓也少了一些惧怕,有点小小的钦佩起来。 看着煊早言开始犯花痴,汐晏冷冷的打击:“人家早就已经娶了王妃,你别想打他的主意,更何况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做塑立国的皇后吗?怎么,改变主意了?” 虽说她从来都不喜欢夙贵妃母女,可是这煊早言毕竟是自己的姐姐,现在两人都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国家,有些时候,她也应该适当的告知这个姐姐。 汐晏的话让煊早言的脸色沉了下来:“本公主自是知晓他早已经娶妻,不过,听说在几年前他的王妃就已经失足掉崖身亡,现在,他仍旧是一个人,我想,万一那塑立国的皇帝不要你,娶了本公主为妃,到时候你也可以下嫁这夜王啊,毕竟,人家生的也是俊的很啊。”虽然刚刚只看了那么几眼,不过这凤诀夜倒也是难得的美男子啊。 别说那如临天下的霸气了,光是那相貌就能迷住一干少女。 听着煊早言的话,轻笑一声,全当做笑话不再理她。 马车前头,凤煞同诀夜兵马而行:“王爷,刚刚两位公主出了什么事了?”他好像也听见马车之中有着一声惊叫。 想着刚才看见的一切,凤诀夜的眼中更是闪过不屑,没有想到他们煊御王朝的公主就是这般的模样,简直同泼妇没有两样:“凤煞,对那两位公主你知道多少?”锐利的眸子紧盯着前方,刚刚那位不说话的公主似乎更适合做无墨的妻子。 娶妻娶贤,怎么着,他也得选一个可以匹配的上无墨的女子。 “对于这两位公主属下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那位大公主刁蛮骄纵,脾气不是太好,那位二公主话不多,脾气想必而言要好上许多,其他的,属下就不太清楚了。”毕竟是养在深宫内苑的金枝玉叶,他们这些武将哪里有机会能够见到。 听着凤煞的话凤诀夜若有所思。 他只希望上天又好生之德,可以给无墨一个能够匹配上的妻子。 见主子不再说话,凤煞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跟在后头护着马车的安全,看着王爷的神情应该是在思念王妃吧,回到煊御王朝也有大半个月了,王爷对王妃应该是记挂的很吧。 哎…… 情关难过啊,看着凤诀夜的样子,凤煞只希望老天爷可惜少折磨自个儿的主子一点,这些年来,对于情王爷真的是心力交瘁啊。 车厢内,四个人都无言的坐在里头。 煊汐晏闭目正在小憩着,她身旁的果硕也一点一点着脑袋,似乎也睡着了,回头看了看自己身旁的末儿,似乎也是迷迷糊糊的,只有她自个儿一人是清醒的。 将身上的纸包拿了出来打开,把里头的粉末倒进了正燃烧着的香炉里头。 这纸包里头是茶花的花粉,是她特地让夙贵妃给弄来给她的,味了不是增加这屋内的香味而是免费送给那煊汐晏的。 煊汐晏自小就对茶花过敏,不仅仅是花粉连那味道都不能闻,闻上一口就会全身都长出红疹。 煊早言到现在都还记得,有一年御花园中茶花盛开,父皇带着她们一同去赏花只看了那么一小会儿,汐晏就说浑身发痒,不仅脸上全部都长出了渗人的红疹,就连脖子上,手腕上,身上到处都说,看着要说多骇人就有多骇人了。 如今她在这香炉之中放了茶花,不需要多久煊汐晏的身上一定会长满疹子。 那些疹子不出一个月是不会消下去的,一脸红疹,想必她也不会让塑立国的皇帝瞧见自己那可怕的模样,到时候皇后的位置还不就是她的了,想着,煊早言捂嘴窃笑着。 香炉里头的味道已经飘了出来,轻轻的嗅上一嗅,淡淡的茶花芬芳。 她似乎已经瞧见煊汐晏满脸红疹的模样了,跟她煊早言斗,注定会一败涂地。 真的以为她只是一个草包美人吗?那只是一个假象而已,不装蠢一点怎么去掩饰她的精明呢。 将包着花粉放入纸包随手扔出马车外头,带时候就算被发现了也找不到证据,想着,煊早言心中更是得意,一切妥当之后这才侧身靠在软榻上小憩起来。 香炉之内,青烟缭绕,一股清香萦绕于鼻下,问着,甚是清香,伴随着清香味道,几个女人纷纷陷入了沉睡。 马车继续向着塑立国前行着。 塑立国与煊御王朝虽是一东一西,可是两个国家相距也不是太远,一路上如果不出意外没有耽搁的话,连着五日的赶路应该可以在第六日日落之前到达。 如今已经走了一天的路程了,还是比较顺利的,一路上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有着几大箱子嫁妆的马车旁有着重兵把守着,都是武功高强的侍卫个个手持御赐长剑不住的打探着四周,手,也是无时无刻都放在佩剑上,以防有人来袭之时可以在最简短的速度之内还击。 一路上马队都是小心翼翼的,前方的路凤诀夜已经派出了探子先行打探。 等到出了煊御王朝来到与塑立国交界的地方是最荒芜的,虽说这里没有过什么盗匪打劫可是他们仍然要时刻警戒着。 这次跟随着同性的马队全部都是凤诀夜的手下精兵,每一位将士都有着多年行军大战的经验,有着他们与凤诀夜护行应该不会有多大的危险,不过,即使是这样,凤诀夜依旧小心谨慎。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声自马车之中传来,让原本就进入戒备状态的马队被这一声惨叫惊了神。 “副将,去看看公主出了什么事情?”已经将身上的佩剑取了出来,坐在赤红大马上,锐利的眸子不住的扫射着四周。 这里安静的有些不同寻常,没有鸟叫声,安静的着实诡异。 赤红大马也不安的在原地来回打着转,拍着马头似是安慰。 哒哒哒,副将策马回来汇报:“起禀王爷,是小公主,她的脸上不知道为何出了许多小红疹怕是水土不服。” 红疹?“让随行的御医去给公主诊治,其他的人保护好公主和随行的嫁妆。”空气之中透出诡异,凭着多年行军打战的经验他可以很肯定这里一定有人在埋伏。 凤诀夜的话音刚落,随行的将士纷纷将两位公主坐着的马车围了起来,几个放着嫁妆的马车也被胡的严严实实,整个马队都陷入了行军打战时的戒备状态。 一阵凉风吹过,树叶旋转着凋零,空气之中弥漫着一层青烟飞了过来。 鹰眼微眯,看着那向马队飘过来的青烟,空气之中隐隐的可以嗅到属于死亡的味道。 “全部将脖巾取下覆住口鼻!”一声爆吼,天空中的鸟儿被那阵青烟吹到全部直挺挺的落入了地上,那阵烟,是毒烟!将披风一揽告诫着一干将士。 该死的,到底是什么人,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法子。 举起了佩剑凤诀夜的眼睛不住的查探着草丛,赤红马不住的踢踏着马蹄有些不安的低声嘶叫着。 倏地,草丛之中跳出了无数着装统一的人,手持弯刀,有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疤痕,是山贼。 没有想到这些山贼如此的大胆竟然敢劫皇家的东西,看着那些山贼,凤诀夜目露狠光。 “想要活命的话就放下你们的东西,否则,就等着被这青烟给毒死,为了这些用不着的东西丢了自己的命那就太不划算了,通通给我束手就擒,否则,就等着被这烟给毒死。”山贼之中站出了一个人来,看着似乎有些像是山贼头子。 嗤笑一声,凤诀夜没有理会那些的话:“全部沿阵待命!”大声的说出军令然后举剑架马独自一人向那些山贼冲了过去。 看着独自杀过来的凤诀夜那些山贼的眼中充满的惊奇,这个人竟然不怕清毒。 “给我上。”那些山贼头子一声令喝,一二十个山贼举着弯刀向凤诀夜冲了过去。 轩辕长臂一挥紧紧的拽住了缰绳,穿着黑靴子的腿紧夹着马肚,一个俯身躲过了山贼向自己看过来的弯刀,将那深红色的披风一揽袭倒了一个自身后向自己砍来的山贼。 面露讥笑,目光一凛,刺出一剑,鲜血四溅着,生生的砍下了一个想要用刀砍上赤红马的山贼,那被削下来的手臂在地上不住的流着血,被砍去胳膊的那人捂着伤口不住的大叫声,那嘶叫声震动了山林。 “愣着干什么?给我上!”一脚将站在自己身边的手下给踹了出去,山贼头子有些气急败坏。 真没想到今天要打劫的人竟然这般厉害,不过不怕,他有那青烟在手,不怕毒不死那些人。 刀剑相触,骑在赤红马上凤诀夜与那些山贼对打起来,那些山贼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撇去战神这个殊荣不说,光是武功修为,恐怕也没有多少人能够比得上他。 拉着缰绳,单手撑在了马背上,凤诀夜的整个身子侧出了马身连续几脚踹翻了向赤红马砍来的山贼。 身子飞旋在外头,一直手撑在了马背上支撑住了身子,深红色的披风在风中飞卷着,飞身在半空之中的凤诀夜金盔铁甲,勇猛无比,一干将士看的他身手如此利落,热血沸腾。 金色的盔甲在烈日下炫目的让那山贼头子有些睁不开眼睛,抬头看着那青烟,虽然飞的有些慢可是已经全部都围绕在了凤诀夜的周围,看着被青烟围住的凤诀夜,那山贼头子阴阴的笑着,武力高强又怎么样,武功越高强的人闻着那清毒内力散失的就会越快,不用再过多久,这位能打的将军一定会武功全失,想着,心中嘲笑着凤诀夜的自不量力。 如果没有这清毒,他也不会敢贸贸然的打劫皇家的东西。 又是一记凌厉的飞脚,踹的那些山贼不住的躺在地上哀嚎着。 看着被青烟围住的凤诀夜,凤煞有些按捺不住的想要冲上来救他。 “凤煞别过来,本王无事。”将那山贼踹到之后,瞧着想要冲过来的凤煞,凤诀夜赶紧出声阻止。 当年他也是因为换上了初儿的血才活了下来,现在的他早已经是百毒不侵,这些毒烟对他来说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看着想要来救自己的凤煞凤诀夜赶紧阻拦住,如果是普通人闻了这些烟一定会毙命,用这种方法来抢劫,这些山贼真的是人性全无。 想着,凤诀夜出剑的动作更是没有半分的停留,毫不留情的刺向了那些山贼。 没有多久的时间,一干山贼被他解决了大半。 看着那些毒烟竟然对那身穿铠甲之人一点作用都没有,山贼头子转过身子想要逃跑,可是却被凤煞用飞镖射住。 那飞镖准确的射上了山贼头子的小腿,让他一个不稳跪倒在地。 “解药!”骑着赤红大马,带血的长剑架上了山贼头子的脖子,凤诀夜略显沙哑的声音听在那山贼头子的耳中如同鬼魅一般,他还以为能够借着毒烟劫上一比呢,哪知遇上了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连那毒烟都不惧怕。 那山贼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带血的长剑有些抖索。 “解药。”一记凌厉的眼神,凤诀夜已经没有了耐心。 从怀中掏了半天这才把东西拿出来:“给,给……”声音有些颤抖,生怕一个不留神会被这将军给削去脑袋。 将药品接住,凤诀夜收回了长剑,这人他不杀也活不了多久,凤煞刚刚射出的那记飞镖上已经含了毒,不出半个时辰,那人就会毙命。 男人对决 与其一剑杀了他倒不如让他慢慢的受尽折磨死去,用这毒烟来抢劫的人用不着去可怜。 那人在抱住了一命,赶紧连滚带爬的跑了,还不时的回头看上两眼,生怕凤诀夜反悔又追了上去。 “凤煞,拿下去,给不适之人服用。”扯着缰绳策马而归,赤红大马上凤诀夜身姿矫健帅气不已,重新恢复成了当年在战场上能够以一抵十让人望而生畏的沙场战神。 深红色的披风在风中张狂的飞舞着,头戴金盔的凤诀夜一副让人不敢逼视的霸气,那种唯我独尊的味道在他身上发挥的淋淋尽致,额前的碎留海遮住他深邃的眼眸,鼻,卓然而立,双唇紧抿着,架马来到煊汐晏,煊早言的马车前扯住了缰绳长臂一挥将那车厢的帘子给扯了开来:“太医,她究竟怎么样了?” 看着躺在腿上的煊汐晏,凤诀夜习惯性的眯起了眸子,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就生出了这满脸的疹子。 侧躺在果硕腿上的煊汐晏两边面颊还有额头上全部都生出了骇人的小红疹,瞧着,十分渗人,还有那脖子上似乎也开始冒了出来了,将那门帘拉了开来,隐隐的闻着这车厢之中似乎有些香味。 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似乎是茶花的香味,千寻的房间里好像就是这种味道。 将搭在煊汐晏手腕上询脉的手指拿开,太医这才回报:“禀王爷,这小公主这脸上似乎是因过敏而起的红疹,不过也不碍事,只要老臣开出几剂药不用多久就会好了。” 拿出药中的一些药材,太医避重就轻的说着。 “过敏,这似乎不是普通的过敏吧,脸上的这些小疹子长的似乎过多了一点。”俨然不相信太医的话,单单只是过敏的话怎么会长出这么多的疹子:“太医,两位公主这次去塑立国为的是和亲,既然圣上让你一同前往塑立国,那么两位公主的身子就有你把关,如今出了这样的事真的只是过个几天就会好的?”微微瞪了太医一眼,凤诀夜说话的声音虽是不高不低可是却有着不容抗拒的威慑力。 凤诀夜的那一记眼神让太医心下一慌:“起禀夜王爷,公主脸上长的却是是因为过敏而引起的红疹,不过这红疹要全部消下去的,恐怕至少得一个月。”话说的后头太医的声音越来越小,已经不敢抬头与凤诀夜对视。 这煊汐晏脸上虽是过敏而引起的红疹,可是她的体质与旁人不一样,别人生病几天就好,可是到了她这里没个十天半个月是怎么着也好不起来的,太医之所以隐瞒了事实,也是害怕凤诀夜会定他一样办事不力的罪名,毕竟,这过敏之症只是小事,可是,他却偏偏不能尽快治好。 淡淡的瞥了一眼不敢与自己对视的太医,凤诀夜问向了煊汐晏的丫头果硕:“你家主子对什么东西过敏,既是知道她对一些东西抵触为什么不注意点,离那塑立国只有几天的路程,如今这一脸的红疹到时候要怎么去见塑立国的皇帝。”一波刚过现在又来了一波,真是一茬接着一茬。 替煊汐晏擦着额头,果硕不好起身只能跪坐在那里回话:“禀告王爷,公主她只对茶花过敏,可是这一路上咱们都未见茶花树吃的东西里头也没有茶花,奴婢也不知公主为何会起了这些疹子。”说来也怪了,公主待在这马车内从未出去只是小憩了一会儿这就长了满脸的疹子,让她想是为什么她也想不出来啊。 “啧啧,你瞧瞧这妹妹的身子骨可就是弱啊,这才出了煊御多久啊就吃不消了,依本公主看啊,妹妹她啊,八成是水土不服啊。”生怕果硕说了什么话让凤诀夜察觉出来,煊早言赶紧将话茬给接了过来。 “王爷啊,这妹妹一定是因为水土不服所以才起了这满脸的红疹,要不然你瞧瞧这里都没有半颗茶花树,妹妹她不可能是过敏,一定是对这里水土不适应所以这起了这满脸的疹子。”说话间故意用身子挡住了凤诀夜看着煊汐晏的视线。 不过现在无论能不能查得出煊汐晏究竟是为什么起的这满脸的疹子她都不在乎了,毕竟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要煊汐晏这满脸的疹子十天半个月的都消不下去,她就有办法赢过她,成为塑立国的皇后。 她就不相信,塑立国的皇帝不会拜倒她的石榴裙下。 想着,煊早言一脸的风骚样,哪里还能瞧出公主的清纯。 听着她的言论,凤诀夜一声嗤笑,推开了挡在自个儿面前煊早言眼睛,看向了那正燃烧着的香炉。 “太医,看看这香炉之中烧的是什么东西。”淡笑着望着煊早言,可是那笑容却让人有些毛骨悚然,让人有些胆怯不安。 凤诀夜的话让煊早言变了下神色,可是却也很快的让她将这股不安给压了下去,她就不相信这夜王会闻出香炉里是茶花,就算查出来了,他们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她可是煊御王朝的公主,除了她的父皇还有谁敢动她。 将那香炉上的盖拿了下来,拨出了一些已经燃烧完的粉末在纸上头又闻了那么一闻,好一会儿太医这才给出结论:“王爷,这是茶花的花粉,如果老臣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头燃烧着的应该是茶花。”将沾着茶花粉的手指弹了弹,看了一下手腹更加肯定。 “王爷,这一定是茶花的粉末,你看看,只有茶花的粉末在沾了手指之后才会将指腹给染成淡蓝色。”说着,将染了茶花粉的手指放到了凤诀夜的面前让他看清楚。 “瞧见没有。”淡淡瞥了一眼太医那被染成淡蓝色的指腹望向煊早言。 轻笑了一声,煊早言看都没看一眼,眼神直直的瞧着凤诀夜:“王爷,你不会认为这是本公主做的吧?王爷该不是认为妹妹脸上生出红疹是本公主所为?笑话,本公主岂会使这种手段。” 就算被抓到了她也是恕不认账,连证据都没有,能奈她何?! 扬了扬小脸,有些得意的看着凤诀夜:“就算你是王爷又怎样,本公主可是金枝玉叶,你竟然怀疑到本公主的头上,小心本公主赏你几十鞭子!”说着,挑了下眉毛,言语之中全部都是为何的味道。 战神又怎么样?!王爷又怎么样?再大,能大的过她?! 瞧着煊早言有些洋洋得意的神情,凤诀夜眼中闪过厌恶:“本王何时说过是你所为?好像由始至终都是公主你一人在说吧?你说的对,本王再大也没有你大,本王不能拿你怎么样,可是有一点你要记得,这次和亲的军队是由本王统领,随行的一干将士全都是本王的部下,就算本王杀了你,这些将士也不会说出一个字,到时候无论是塑立国还是煊御王朝要人,本王大可说公主你水土不服,一路之上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香消玉殒,本王想,两国的皇帝应该不会怀疑,毕竟公主你是娇生惯养的金枝玉叶!”说着,凤诀夜的眼中闪过狠光,现在的他最痛恨的就是耍手段害人的卑鄙女子。 这煊汐晏怎么说也是她的妹妹,这女子居然也下的了手! 听着凤诀夜的话,煊早言阵阵心惊:“你胡说,你凭什么说是本公主害了她!凤诀夜,你这是在诬陷。”凤诀夜的那些话让她小脸发白,生怕自己被莫名其妙的杀了。 瞧着煊早言那一脸苍白,凤诀夜轻笑了几声懒的再理会她。 刚刚的那一番就是为了吓吓她,让她老老实实的别再是出什么花样,现在效果已经达到了他没必要再和她逞口舌之争,这样的女子,多看一眼他都觉得恶心。 “你,凤诀夜,你给本公主回来,你给本公主把话说清楚了。”有些不甘愿,尤其是在瞧见凤诀夜那一脸厌恶的神情之后煊早言更是愤恨不已,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 说着,不顾末儿的阻拦想要跳下马车和凤诀夜说个清楚。 策马领在军队的前头,马队的前头似乎有人正在朝着这里赶了过来。 黄土腾腾,隐隐的可以听见铮铮马蹄之声,看来,向这里过来的还不是一两个人。 微眯起眼睛,看到远方赶来的马队似乎和自己一样也是军队,那些马匹全部训练所训的一匹跟在一匹后头,手,握紧了佩剑:“全部进入都给本王提高警戒。”不知来者是敌是友,凤诀夜一脸严谨的瞧着向自己渐渐飞奔而来的马队。 空中被黄土弥漫的让人睁不开眼睛,树叶残卷着从树上飘零,铁骑之声越来越清晰,抬头细细瞧着,这才看清前方马队上抗了一柄绣金边的大旗,旗上写了一个圣字。 圣!瞧着那如同飞云流水一般的潇洒字体,凤诀夜将长剑收回剑柄,那向自己赶来的马队是圣钦洛的人。 思绪之间,马队已经向凤诀夜这里靠了过来,这下,他才看清,那骑在最前头的黑马之上的人正是圣钦洛。 一身绣着金丝边的红色鲤鱼锦袍,发丝在风中肆意飞舞着,弥漫着黄土的天空之中那张倾城的脸不是圣钦洛是谁。 扯住了手里的缰绳,黑烈马停在了赤红大马的面前,圣钦洛虽是一脸的风尘仆仆可是脸上却未有倦意,拍了拍沾在身上的黄土这才抬起眼眸望向凤诀夜。 两个两人的对决。 瞅着凤诀夜,钦洛笑的悠然:“就知道你在途中会出事,不过,本王来的似乎有些晚了。”自他禅位之后,两国交界之处总有一些山贼在这里打家劫舍,他生怕凤诀夜在途中也会遇到这会儿山贼这才带兵前来助他一臂之力。 可是,瞧着那一地的尸首,他似乎来晚了。 拍了拍手掌,顺便将衣领整理了一下,这漫天的黄土还真的是呛人。 “千寻和无墨可好?”暗哑着嗓音开口,说出的第一句就是他们两人是否安好。 惬意一笑,倾城的面庞在嘴角上绽放,连那黄土都被这笑容渲染的弥散了开来:“他们都很好,你放心,有本王照顾着他们,本王不会让他们出任何的差池。”替身下的黑烈马顺了顺鬃毛,这才抬起头望向凤诀夜马队后方的车厢。 “和亲的公主都在里头?”虽然相信凤诀夜办事的能力,不过瞧着那满地的尸首钦洛仍然有些不放心的问出。 挑了下眉毛,算是回答。 越过凤诀夜,似乎瞧见了那车厢之中跳下了一位女子,顺着圣钦洛的视线凤诀夜回首望去。 见那煊早言不顾婢女的劝阻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凤诀夜看了一眼之后就撇开了视线:“副将,派人将这些尸首全部清理了,别挡着咱们的路。” 相比凤诀夜的无视,圣钦洛对从马车上跳下来的人倒是颇有兴趣。 瞧着提着裙摆向自个儿走来的女子,圣钦洛更是凝神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个就是要同无墨和亲的公主?啧啧,这个女子还真是配不上他,想着,第一眼,圣钦洛就将煊早言定为不及格。 提着裙摆那煊早言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圣钦洛的黑烈马前,扬起一张娇颜她以为是凤诀夜刚想开口质问,可是等到看清那置身于烈日之下的人后这才发现,他是谁?! 骑在黑烈马上的圣钦洛置身于烈日的光圈下,如今,那些原本迷散在空中的黄土已经渐渐的撒了开来,太阳的光线照射的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煊早言伸手挡住了一些太阳光,可是钦洛背对着太阳,让她跟不瞧不清他的样子。 “你是谁?”钦洛还未说话,这煊早言倒是算先开了口。 “圣钦洛。”这话,是凤诀夜替钦洛回答的,策马而来看着独自下了马车的煊早言凤诀夜一脸不满:“谁让你随随便便下马车的,这里到处都是山贼,你是金枝玉叶,小心被山贼劫了去。”这个大公主,还真是会找麻烦。 斜睨了凤诀夜一眼,不理会他,倒是对钦洛心生雀跃。 “你就是圣钦洛?塑立国的贤皇圣钦洛?”虽然一直都待在深宫内苑之中,可是对于自己未来夫君的身份,煊早言老早就打听的一清二楚,现在瞧着这圣钦洛亲自来接自己,她更是一脸的兴奋,哪里还记得自己只是和亲公主之一。 不过,她是在无墨登基之前打听了钦洛的消息,以至于塑立国现在的皇帝早已经换了另一个人她都不知道。 看着兴奋不已的煊早言,钦洛的脸上仍旧是那淡淡的笑意,没有说话,只是转过了马头向队伍的前头走去。 那煊早言见钦洛没有回答自己的话,一点公主该有的矜持都没有,急急的跑到了黑烈马的前头挡住了它前行。 这一次,她总算是看清了钦洛的面容。 倒吸一口冷气,一脸的惊艳。 美,美啊,这是瞧见钦洛的面容之后煊早言第一个想到的词。 一双凤眼水淋淋的说不出的妩媚动人,身着绣工精美的长摆锦袍,简直美艳不可方物,尾角上挑的凤眼波光流转,妖魅带笑,只是那么淡淡的望了煊早言一眼,便让她陷入了恍惚之中。 如云烟似的墨黑长发,正红色的精美袍服让钦洛看起来真的是美到了有着致命的魔性。 嘴角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那种笑意简直就是勾人心悬,看着面含微笑的钦洛,煊早言陷入迷恋之中不可自拔。 仅仅的揪住了手中的巾帕有些昏厥的模样,妖孽,妖孽啊,这世上竟然有这般美的男人。 只望了那么一眼,煊早言就献出了那颗完整的芳心。 如果不是黑烈马哧哧的打着响鼻,她恐怕要在这马前站上一辈子。 “公主弄错了,本王现在已经不是塑立国的皇帝,本王现在的身份是洛王,塑立国的皇帝另有其人。”扯了几下缰绳,没有过多的理会呆愣着的煊早言,将那马肚子一夹赶上了凤诀夜,只在风中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煊早言眼中的爱慕他自然知晓,他也知道只要是女人在第一眼看见自己之后多半会陷进自己的容貌之中,不过,现在这位公主却爱慕错了对方,他早已经不是塑立国的皇帝。 他可没兴趣同无墨抢妻子。 不过,这样的女子,无墨也不会看上,太肤浅了点。 瞧着钦洛那留下空中的完美背影,煊早言一脸迷恋,可是那番话却将她给彻底打醒。 她刚才清清楚楚的听到钦洛的那句话,他不是塑立国的皇帝,塑立国的皇帝明明是叫圣钦洛,什么时候换了人?!她怎么不知道? “公主,王爷刚刚说了,如果您再不上马车就自个儿走去塑立国。”凤诀夜的副将将他刚才所说的话传达了过来,短短的一句话却让煊早言听的脸乍青乍白。 冷哼了一声之后这才转过身子钻进了马车之中。 车厢里,满脸红疹的煊汐晏半阖着眼睛躺在了果硕的腿上,虽是生出了一脸的红疹不过却也是不同不痒倒也不是十分难受,瞥了一眼冷着一张面庞的煊早言心中知晓她肯定是碰了钉子。 那凤诀夜可不是朝中的那些大臣,只会一味的讨好奉承,和他硬碰硬倒霉的只怕会使自己。 不过,虽不想掺和进去,可是这煊早言却犯到了自个儿的头上来,这宫中的人个个都知道她对茶花过敏,在香炉之中燃烧茶花粉末她可以肯定不是哪个不小心的宫女放进去的。 做这事的人只能是煊早言,不过既然是没有证据她也不好声张,心知肚明就可以了。 等到找着了机会她一定会讨回来。 马车颠簸着开始向塑立国驶去。 赤红马大,黑烈马,凤诀夜与圣钦洛的坐骑并排走着。 紧抿着嘴唇凤诀夜没有说话,圣钦洛倒是一脸的悠然,时不时的还会露出一点笑意。 在宫中待了三年,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出来痛痛快快的透过气,感受着这雨后的空气吸上一口,身心都是畅快的。 看着惬意的圣钦洛,凤诀夜冷冷开口:“让无墨坐上皇位,你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吗?”虽然这是无墨自个儿选择的路可是他那样性格的人怎么适合去做一个帝王,一生都捆缚在牢笼之中,看着身侧的钦洛,他有些为无墨抱不平。 听着凤诀夜有些生冷的话语,钦洛轻叹了一口气:“本王知道你与他是生死之交,可是本王和他也是一样,这皇位且不说适合不适合单是那血脉他就必须继承,以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如今知道的总不能瞒住朝野吧?更何况,本王相信无墨,以他的资质一定会做的很好。”没有全面的去回答,只是从另一个角度回答了凤诀夜的话,在钦洛的心里,无墨算得上是一个很好的帝王人选。 如果他不够睿智,不够果断,单凭那一线血脉,他也不一定将皇位禅于他。 “自打本王认识无墨以来,他就是一个纵情于山河的人,如今做了帝王等于捆缚了他一生的自由,别说游历于千山万水间了,就连行医救人恐怕都不可以了,那个帝王之王,会让他孤独一生。”到现在凤诀夜都想不明白让无墨接受皇位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如果是为了千寻,他就更不应该走近那个寂寞一辈子的枷锁。 这个问题从他离开塑立国开始就在想,直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 大概是察觉了凤诀夜心中所想,瞧着原处渐渐垂落的夕阳,钦洛这才缓缓开口:“你可知无墨他接受皇位的原因吗?”侧头看着凝视着远方的凤诀夜,那刚毅的面庞被夕阳的光线染红。 虽说对他了解不深,可是在各自对千寻的感情上,凤诀夜应该不会比自己低。 当初他潜入夜王府为的就是可以挑起两国的纷争,没想到,纷争未挑起,自己却陷进了对千寻的感情之中,想着当初,钦洛有些失笑。 “无墨他自愿继承皇位为的就是成全我们和寻儿,他希望在我们之间可以选出一个真正可以将寻儿放在掌中呵护的人,无论是你还是本王,他都希望我们可以尽心去爱寻儿,不过本王想,他对寻儿的感情应该不会比我们浅,在感情上他一直都是默默付出的一番,现在,他连争取的机会都放弃了为的就是希望寻儿可以在我们之间找到幸福,凤诀夜,三年前你已经伤了寻儿一次,这次,应该轮到本王让寻儿幸福了。”说着,钦洛的眼中露出了笃定的目光。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皇位的牵挂,无论如何他都会倾尽全力去追求佳人的心。 “三年前你已经错过了一回,这一次,本王一定会让寻儿爱上。”没有了皇位的束缚,他一定会让心儿的人儿爱上自己。 一声亲不可闻的笑声自凤诀夜的嘴角溢出。 “就因为三年前本王没有好好的珍惜千寻的爱,这一次本王如论如何也会挽回,三年之后,本王如论如何都不会再错过了。”无论用什么方法,他一定要挽回千寻的心。 两人对视着,一种无形的争夺之气在两人之间形成,无论是谁,都不愿意放弃舞千寻,既然不愿意放弃,那么只能去争夺,舞千寻只有一个,谁能得到她的心,那么只能听天由命。 “驾!”同时策马而腾,西垂的夕阳之下,两人的影子拉了很长,策马狂奔,赤红大马和黑烈马似乎都是朝着夕阳跑去。 淡金色的余晖之下,两人置身于金光之中。 身披盔甲外罩深红色披风的凤诀夜,一身红色鲤鱼锦袍的圣钦洛如同镶进了夕阳之中,同夕阳融合在了一起。 渐行渐远,直至成为一粒小黑点消失在那金色的余晖之中。 这一次,不但无墨要在两位前来和亲的公主之中则一人做为皇后,就连钦洛和诀夜都会做出一番对决,男人的对决。 塑立国的御花园之中。 在早朝上被群臣围绕了一日不停的询问着上次被选中的秀女究竟是为妃为嫔一事而讨论了半天。 这早朝明明就是用来谈论国事的,可如今众大臣问的都是关于他何时立妃何时有子嗣这一问题。 什么延续祖宗的香火,这些大臣憋了三年如今换了皇帝恐怕是打算一次性问个够。 延续香火,这香火就算他不延续也断不了,他就不相信,他的亲爹只有他一个儿子,除了他这个五皇子,不是还有十几个儿子吗?整日的缠着他问着这个事,现在他倒有些可怜起钦洛来了。 这三年的早朝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下了朝,无墨就钻进了这御花园中透透气。 现在虽是深秋季节,可是这御花园中到看不出萧条的模样,依旧是百花齐放,将身旁伺候着的太监全部都赶走,无墨独自一人坐在御花园中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这个时候,独自一人的他开始怀恋起在罂粟楼的时候。 看着那迎风摇曳的蔷薇花,他似乎看见了自个儿和小魔在薰衣草花丛之中打闹的场景。 那个时候,小魔总是喜欢在裤子前头挂着一条长布,遮住那穿着开裆裤露出来的小鸡鸡,那个时候小魔总是把杀人说成死人,想着,都过去几个月的时间了。 这时光还真是如同飞梭一般。 他都由一个普通的百姓成为了高高在上的皇帝。 如今,只有他一人,千寻,小魔,凤唯,习染一个个都不在身边,看着那满园的花朵无墨一脸的寂寞。 托着腮帮子他现在有些后悔做这个皇帝了,可是,后悔又怎样,做了也做了,不做也做了,回不了头了,看着御花园中齐放的白话,无墨只觉得现在全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墨墨爹爹,墨墨爹爹……”猛的一抬头,他似乎听见小魔的声音了。 小魔,这里是御花园不是罂粟楼不可能有小魔的声音,可是,那声墨墨爹爹是那样的真实。 “墨墨爹爹,墨墨爹爹。”又是一阵清晰的叫声,他可以肯定一定是小魔。 “小魔……”猛然的转过身子,花丛之中,小魔正挥舞着那胖嘟嘟的下手朝着无墨飞奔过来。 一身明黄色龙袍的无墨虽然在小魔的眼中有些陌生,可是,只有他的墨墨爹爹才会露出那样宠溺的表情。 花丛之中小魔仰着一张幸福的小脸不住的向无墨这里奔跑着,小嘴咧的大大的,嘴巴里头不停的喊着墨墨爹爹。 看着向自己蹦过来的小魔,无墨蹲下了身子张开了双手迎接着他。 百花争艳,可是没有一朵花可以比上两人脸上幸福的笑容。 小短腿不停的跑着,噌的一下跳的老高,直直的扑进了无墨的怀中。 有些邃不即妨,小魔刚刚扑进了无墨的怀中他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可是俊颜上的笑意却未减一分。 不停的掐捏着小魔肉肉的小脸紧紧的将他搂在了怀中一脸的父亲般的慈爱。 趴在无墨怀中的小魔手也没有歇着同样不停的揉捏着无墨的脸,末了,还抱着无墨的脖子再他脸上狠狠的啵上了几口,还附加了几声甜甜的墨墨爹爹。 那几声墨墨爹爹简直就是叫进了无墨的心里,不住的搂着小魔,狠狠的抱着。 跌坐在一起的两人不时发出哈哈的大笑声,看进旁人眼中幸福不已。 尤其是站在不远处伺候着无墨的太监,自从无墨做了皇帝之后他似乎都未瞧他这样效果。 如今坐在地上被一个小孩子趴在身上不住揉捏着自己的皇上竟然笑的是这般的开心,两人如同父子一般玩乐着,那笑声感染了一些同样守在御花园中的宫女太监。 看着皇上如此慈爱的一面,个个露出了笑容目视着这一大一小打闹的场面。 这个孩子的到来还是皇上第一次真正的笑出来了。 一大一小的笑声不住的在御花园中回荡着,感染了一切。 不远处,千寻牵着凤唯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看着小魔骑在无墨的身上玩闹着,凤唯似乎有些想挣脱开千寻的手也加入那个快乐的东西,低头看着凤唯,松开了手,凤唯也急急的跑了过去。 “墨墨叔叔。”一声甜甜的呼唤,看着无墨朝自己招手,凤唯也加入了打斗的行列之中。 驻足在前头就这么静静的瞧着,面含微笑,或许只有小魔和凤唯才能让他露出那般开心的笑容吧。 她不明白,明知一个皇帝的寂寞为什么无墨还要去继承,她问过他很多次,可是他就是不告诉自己原因,或许是不愿意说吧,她也不逼迫,可是,她只希望无墨幸福,从心里头真正的幸福出来。 等他们玩了好一阵,千寻这才理了理裙摆走了过去。 看着玩的正开心就差没满地打滚的三个人,千寻环臂站在了他们面前居高临下的瞧着:“玩够了没有?”放肆了这么久也应该够了吧。 弯着腰一一的将小魔和凤唯从无墨的身上抱了下来。 瞧着沾了一身灰土的无墨有些挫败的叹气:“瞧瞧你,你还以为这是在罂粟楼呢,玩的一身泥巴,你现在已经是皇帝了,瞧瞧这龙袍给你弄的,皱皱巴巴的,要是被你的那些大臣看见了,恐怕又要唠叨死了。”将无墨拉了起来,顺手拍去了沾在他龙袍上的泥土。 “你们两个以后再也不准骑他墨墨爹爹的身上了,墨墨爹爹现在可是皇帝怎么能随随便便的被你们当马骑,以后不准这么放肆了,听见没有,尤其是你,小魔,不准再这么没大没小的,你可是哥哥,不能带坏凤唯听见没有。”点了点小魔和凤唯的鼻子,当是在给他们说教。 听着千寻的话,小魔朝她吐了吐舌头,凤唯看着他这么做也跟着后头做了起来。 封为御医 瞧着两个小家伙调皮的样子无墨更是开怀大笑,看来没有他在千寻根本就管不住这两个小魔头。 朝着自个儿娘亲吐了吐舌头小魔一脸亲昵的跑了过来搂着无墨的脖子撒娇起来:“墨墨爹爹,小魔好久天都没有看见你了,晚上睡觉也没有人陪着小魔了,墨墨爹爹,小魔好想你。”一向调皮捣蛋的他现在居然也开始学会撒娇了。 看着小魔撅着小嘴的样子无墨一脸的惊奇:“千寻,你怎么虐待你儿子了?让他这么想我?”搂紧了小魔他现在还真的是喜欢死了这个小魔头,揪着小魔的胖脸颊往日和两个小鬼玩耍的场景一幅幅的在面前回荡。 “千寻。”将小魔放在地上认真的看着舞千寻:“你带着小魔和凤唯住进宫里吧,你体内顽疾的毒还没有清干净,住在宫里可以就近照顾你。”这个问题他想了好久,千寻体内的毒一天没有清干净他一天不放心她一人住在外头。 看着两个在御花园中嬉戏的小鬼千寻大概也猜出无墨说出这句话的意思,他一直都是这么真诚的照顾自己。 “这里是皇宫,岂能说住进来就住进来,无墨,你才刚刚登基不久别又让那些大臣说闲话,对我来说住在哪里都一样,现在罂粟楼也挺好的,你放心,我没事的,现在你可是一国之君要多处理一些国家大事,别总是为我的事情烦恼了。”无墨毕竟刚登基不久,朝中总有一些对他不服的人,如果自己住了进来岂不是在给他找麻烦。 必定,在身份上她还是煊御王朝的人,万一哪天被人查了出来为难的还会是他。 紧盯着千寻,无墨的眼中已经将对她的情藏了起来:“国家大事?!我现在的国家大事就是大婚,然后为祖宗传宗接代。”想着,无墨有些无奈的笑着,在那些大臣的眼里他就是一个延续祖宗子嗣的种马。 有些不忍的抚上无墨那紧皱的眉头,将它们都抚平了开来,感觉到脸上那属于千寻掌心的温热,无墨愣了一下随即转开了脸站了起来,风,吹起了那明黄色的衣摆,他的衣服从白色变成了这代表帝王的黄色。 衣虽是变了颜色,可是他的眼眸依旧是那样的璀璨与清澈。 见无墨突然背对着自己千寻有些惊愕,瞧着自己的手,刚刚,她似乎有些…… 一时之间两人无言。 远远的朝着两人走来一个身穿淡绿衫子的女子,一张瓜子脸儿,秀丽美艳,眼睛凝视着无墨,嘴角边微含笑容:“臣妾参加皇上,皇上吉祥。”微微福了福身子抬头看着无墨之时也冲着千寻微微一笑。 这女子正是无墨选出的秀女,沐木,现在已经被封为沐美人。 不过虽有美人之名却无美人之实,她只是钦洛那日安插在众秀女之中为无墨解围的暗卫而已。 “起来吧。”略微压低了嗓音,沐美人的出现刚巧将两人之间的尴尬冲淡。 盈盈起来将身后婢女手上端着的朱红色盘子接了过来:“皇上,这是臣妾自个儿做的糕点,还请皇上尝尝看看臣妾的手艺。”说着将盘子递到了无墨面前。 看着里头乳白色的糕点,忘了一眼千寻无墨有些微怔,这沐美人自觐封后都是待在自个儿的宫中今儿怎么跑了过来还做了这么些的糕点。 瞧见有东西吃原本在花丛之中疯玩的两个小鬼头没头没脑的冲了过来。 “墨墨爹爹,这个好不好吃啊。”大眼巴巴的看着盘子里头的东西一脸谗样。 看着小魔和凤唯好吃的样子,那沐美人将盘子里头的糕点拿了出来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尔后这才从衣袖中拿出一张纸来递给无墨:“这是关于朝中一些对皇上布满的大臣名单,臣妾已经全部都整理了出来希望可以帮到皇上。”自进宫之后她的主子就由钦洛变成了无墨,对无墨她会忠心耿耿。 不着边际的将那纸条放于衣袖之中这才说道:“糕点留给朕,你退下吧。”说着,将那糕点盘子接了过来。 “臣妾告退。”盈盈欠身之后这才退下。 看着沐美人塞给无墨一个小纸条千寻有些疑惑:“无墨,是不是朝中还有一些大臣对你不信服?”自从无墨登基之后她就一直在担心这个,如今看来对无墨不满的大臣不在少数。 “我才刚刚登基虽然有钦洛的相助但是仍然会有对我心生不服的大臣,这次明为选秀其实是那些大臣想让我被美色所迷惑,那些秀女个个貌美如花难道全部都是内阁大臣之女?他们是想让我沉醉于美色之中荒诞朝政,那么,就有理由废了我这个皇帝。” 仅仅就凭着皇帝亲子就可以让那些大臣臣服?!这样的想法太天真了。 做皇帝哪里会有那么简单,虽说钦洛一直都在帮着他,可是想要成为一个好皇帝真正靠的只能是自己。 瞧着无墨眼中的寂寞,千寻有些不忍:“我同意你的话,住进宫中。”以前都是无墨一直在帮着自己,现在怎么也轮到她来帮无墨了,他一人身处这深宫内苑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住进宫中或许还可以让小魔凤唯陪着他嬉闹。 一朝成为帝王,最怕的莫过于是孤单与寂寞,有他们陪着希望无墨不会再孤单。 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千寻,有的时候无须说太多,心中明了就可以了。 天,即将进入隆冬,呵气之时会有最终的热气会在空中形成一圈圈的白雾,原本在玩耍的小魔和凤唯也发现了这么有意思的现象不住的朝着对方呵着气,然后相互嬉笑起来。 孩子,永远是最天真无邪的。 “你打算就这么一直将凤唯带在身边吗?”自从凤唯被从千里崖救下之后整个人比以前要孤僻许多。 或许是亲眼看样了莫言歹毒的样子吧,让他的心灵受到了很大的伤害,毕竟在他心里最爱的人一直都是自己的娘亲。 可是,对于他的娘亲来说,他只是一个棋子。 虽是年纪不大可是懂得却很多,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有小魔和他在一起玩了人也渐渐的开朗了起来,不像前几日那般沉默不语,现在整天的都跟在小魔的后头打闹。 御花园中时不时的都可以听见两个孩子的笑声。 “是啊,我会一直把他带在身边,他还那么小是最需要照顾的时候,我又不是养不起他,就算是让小魔多了个弟弟吧。”这些日子已经让两个小魔头的感情越来越深了,他们两个现在可是最铁杆的兄弟。 “千寻,你在宫中做御医如何?”虽然宫中的御医一直都是男子,可是他相信千寻的医术,毕竟她也算得上是自己的徒弟。 “御医?”这两个字还真是新奇:“如果你的那些大臣不反对的话我自然是乐意。” 不过,想必那些大臣应该会反对的很厉害吧,毕竟她可是女子,哪有女子入宫为官的道理。 既是说出了这话那么就一定会有对策:“大臣那里有我,我自然会有法子堵住他们的嘴。”不是治不住那些大臣而是不愿意,他想要做的事情是无人可以反对的。 陪着那些群臣玩了这么多天,是时候摆出一个皇帝该有的架子了,免得让人以为他是一个软脚下。 将龙袍一捋,随风而立,一脸英武:“朕,一定会让你成为宫中御医。”这话,是对着千寻说的,可是却也是对着自己说的,他已经是一个帝王难不成还要被那些群臣给牵着鼻子走。 只有他限制别人,无人可以限制他! 想着,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寒风之中那抹笑容动人心魄。 乾坤殿 轻靠在龙椅上无墨斜睨着站在殿下的群臣,殿下的朝臣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时辰为何皇上将他们全部都招了过来。 现在不是早朝的时辰已是夕阳西下之时,这个时辰在乾坤殿上议事自开国以来还真的是头一次。 “李大人,你可知道皇上将咱们全部招来为的是什么事情啊?” “这我哪知道,我这晚饭刚刚吃了一半就急急的赶过来了。” “你只是在吃饭而已,瞧瞧我,湿淋淋的,这才刚刚下水沐浴不也是被传唤的太监给拉了起来。”说着,那个被太监从水中拉起来的大人扶正了一下帽子。 他这头发都还没干,滴答滴答的滴着水,还真的是难受啊。 瞧着龙椅上一脸悠闲的无墨,那些大臣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个时辰皇上将他们都招来为的究竟是何时啊? 自新帝登基之后索大人一直都在告假之中没有来上过早朝,群臣无首,现在连个带头说话的人都没有。 既然百官之中没有人里头说话,那么无墨自己开了口。 “各位爱卿可知朕这个时辰将你们传来为的是什么事情?”拿起一杯清茶浅酌了两口之后放了下来淡笑着望着一干大臣。 你望我我瞧你,互相看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开口:“臣等不知。”这倒是异口同声。 早就知道他们会说出什么话无墨故意卖起了关子:“是和和亲公主有关之事。”懒懒的一句话对于那些大臣来说就像是一剂重弹,在大臣里头炸开了锅。 “圣上,您该不会不愿和亲了吧?”除了这个他们实在想不出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上眉一挑,没有说话。 “圣上,这,这和亲是为了两国安邦,圣上您不能,不能……请圣上问了百姓着想啊。”这要是不和亲,对于他们军机处来说那麻烦可就大了啊。 轻笑一声,仍旧没有说话,如此表情的无墨更是急煞了一干大臣。 “圣上,请圣上三思啊。”说着,军机处的大人带头跪了下来,和前几日上朝之时那嚣张的模样真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又是浅浅小酌了一口清茶,啧啧,看来偶尔耍耍这些大臣也不错。 最起码,可以让他不用那么烦闷了。 做了皇帝没几日,无墨骨子里头那爱捉弄人的毛病又钻了出来。 “圣上,您,您倒是说话啊,圣上。”如此惬意模样让那些大臣诚惶诚恐。 这才几日啊,这新帝将那皇帝该有的架子真的是端的有模有样,瞧得他们个个都是胆战心惊的。 没有了索大人在这,这新帝着实不好对付啊。 “不知道各位大臣是否知道前来和亲的公主在途中脸上长满了红疹这事?”这消息他也是刚刚收到的,这些大臣里头应该是无人知晓,噙着笑容望着跪在殿下的大臣。 “臣等,不知。”半低着头,不知道这新帝是在玩什么花样。 “不知啊?”摸了摸下巴,又恢复成了逍遥人那副不拘小节的样子。 “那么,各位爱卿可否给朕推荐一人,这和亲公主脸上长了红疹哪位爱卿可以给朕推荐一个能将公主治好的人。”捉弄了这些大臣半天这才问出自己的目的。 长吁一口气,总算不是不愿意和亲。 “圣上,这宫中不是有御医吗?等到那位公主到了宫中由御医诊治就可以了。”如此小事竟然还要在朝中商讨,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这新帝对和亲一事的重视。 “那公主是未出嫁的女子,以后说不定是朕的皇后,这宫中御医都是男子,朕要女子为那公主医治。”故意装出一付吃味的样子,更让那些大臣以为无墨是多么的重视这么公主。 这,这个问题倒是难倒了一干大臣。 这宫中之人生病一向都是由御医诊治,如今,圣上既不愿意让御医给那公主医治,这,着实难啊。 看着殿下苦思的那些大臣,无墨的心中早就乐开了花,依千寻在塑立国的影响这些大臣中应该会有知道千寻名号的人,竟然自己不愿意让男子医治和亲公主那些大臣一定会以为那和亲公主在他的心中极有分量,会认为他是因为吃味才不让那些宫中的御医医治,如此一来,算不算的上一箭双雕。 既能不着边际的让千寻入宫为官又能给那些大臣假象的空间让他们误以为那和亲公主是他心仪之人,如此一来,在两国联姻之前这些大臣应该不会再想法设计的为自己进贡美人了吧。 如此一来,还真是收获颇多啊。 想着,无墨悻悻笑着,那模样跟前几日的萎靡正的是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圣上,如果是医术高明的女子,臣倒是知晓一人。”总算有一人进谏。 “谁?”明知故问。 “就是那罂粟楼中的罂粟鬼医。”正中下怀:“那罂粟鬼医虽为女子,可是医术却是高明莫测,再难诊治的症状只要有她医治那么必定是会药到病除,臣的夫人前些日子得了重病瞧了很多大夫都说不治,最后请了这罂粟鬼医,也就是下了那么几针,臣的夫人竟然好了,而且离罂粟鬼医下针到康复一个时辰都没有,所以,臣认为这罂粟鬼医的医术定是天下无敌。”说着还竖起了大拇指,完全是在为千寻做着宣传。 虽是达到了目的可是无墨还是不懂声色,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还有哪位爱卿有神医介绍?”摩擦了一下手掌,瞧着下头询问。 又是一阵面面相觑。 “圣上,臣知道的也是罂粟鬼医。” “臣也是。” 一下子每个人嘴里说出的都是千寻的名号,看来,在这塑立国中千寻还真是颇有盛名啊。 听着这些大臣的话无墨的心里乐开的花开了又开。 “看来知道这罂粟鬼医的人不少啊,朕还真是想瞧瞧这位罂粟鬼医长的什么样子,来人啊,去将这罂粟鬼医给朕宣过来。”早就安排好了这出戏,竟然这些大臣一致拥护,不把千寻传来岂不是让他们失望啊。 “那么朕就听从各位爱卿的意见,如果这位罂粟鬼医的医术真的如同你们所说这般高明,等那和亲公主进了宫就由罂粟鬼医来医治,治好了朕就封那罂粟鬼医为御医,以后就专门给朕的妃子们医治,不知道各位大臣可有意义。”审视着下头大大小小的官员。 “臣等无意义。”虽说朝中从未有过女子为官可是这谁敢说出来呢,只得等那索大人的病痊愈之后再来反对吧。 现在唯一可以和这位新帝对抗的人恐怕也只有索大人一人了。 瞧着一致点头赞同的大臣目的得逞的无墨悠闲的靠在了龙椅上头等着千寻的到来。 就这么静静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千寻这才在太监的引荐下踏进了乾坤殿。 白衣清纯如仙,三千青丝肆意的在身后舞动着,跳跃到肩上似是有了生命的精灵一般,腰腹上粉色的束带将千寻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蛮腰束的如同柳条一般。 同色的粉色流苏自然的垂落在裙摆上随着走动而来回摇摆着,裙角的边上用银色的闪线层层叠叠的绣上了几多茶花,在一片雪白中闲的格外注目,刚刚和小魔他们在御花园中玩闹了一会儿,裙摆下方沾上了一些泥土,可是仍然无损茶花的素美,那茶花逼真的好像隐隐的可以嗅出属于它的芳香。 隐藏在极地长裙下的绸鞋随着走动偶尔露出个小脚尖,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起舞一般的优美。 衣裙上虽是沾上了些泥土可是却依旧美得迫人,在她身上总是从内尔而外自然散发出一些独有的气质,时而是与世无争的宁静,时而是拒人于千里的冷漠,时而又是热情似火的热情,让人瞧不清哪一个是真正的她。 刚刚在御花园中看见了林中生长着一些茶花,停在一簇茶花前,轻轻折下一朵别在发上,简单的发髻上一朵茶花傲然开放隐约着让人感觉到那花瓣像是振翅的蝴蝶,在发上轻灵舞动,夕阳的余晖在她身后一映更是粲然生光,只觉她身后似有烟霞轻拢衬得她淡然的面庞上多了一抹慑人的绝美容姿。 她的头发只是轻轻挽起束在了后脑处,踏入大殿的那一刻只是在一瞬之间就吸引住了那些大臣的眼球。 他们没有想到这医术高明的罂粟鬼医竟然是这样风华绝代的佳人。 没见过千寻的大臣眼中是遮掩不住的惊讶,至于见过的,惊讶之中多了那么一点狼狈。 那个曾经被千寻医好夫人的大人就是因为瞧中了她的美貌想要强娶千寻为妾,不过,看着他那有些不太正常的右手腕就知道了,那只手是被凤诀夜打残的。 医好他夫人的那晚,这位大人想要借着送千寻回罂粟楼的理由借此要侵犯她。 不过,好色就要有好色的下场。 凤诀夜的那一掌不但打残了他的右手腕,恐怕也让他在床上躺了十天半个月吧。 淡淡瞥了那人一眼,千寻的眼中有着嘲讽。 款款走进殿内,盈盈跪下:“罂粟鬼医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清丽的嗓音在大殿之内回荡听入耳中如同铜铃一般。 “你就是罂粟鬼医?”向后一靠,这戏演的到足。 无奈的摇摇头陪着无墨玩到底:“正是。” “抬起头来看着朕。”微微挑眉,倒是玩上瘾了。 黔首抬起,美眸望向笑的悠然的无墨,眼中有着警告之意,再玩下去她可就不奉陪。 读懂了千寻的眼神,撇了撇嘴巴:“朕听闻你医术了得,不知是真是假。” “难不成皇上想试试?”这医术只有高低,哪能说真假。 “明日煊御王朝和亲的公主就要达到我朝,想必,你应该听说,那和亲公主脸上生了红疹宫中的御医不方便治疗,就由你来治,治好了朕就破例封你为御医,治不好嘛,你以后就别再打着神医的招牌了。”可是话刚一落就得到了千寻一个凌厉的眼神。 似乎在怪他玩的有些过火。 呵呵笑着,他可不认为。 “谢皇上,鬼医自当尽力医治那位公主。”虽然恨不得现在可以给无墨一拳不过倒也忍了下来。 谁让她同意了这个法子呢,竟然同意了,那么就陪着无墨一起将这戏给演下去。 “好,再过一日,这和亲公主就要达到塑立国,罂粟鬼医就做好准备吧。”说着,还暗暗朝着千寻眨了眨眼睛。 他想出的计谋岂有不成功的道理,不但能够名正言顺的将千寻封为御医,还能够留她住在宫中不让人生疑。 想想,他还真是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啊。 没想到这做了皇帝还真的是越来越聪明了,想着,笑的得意。 “不知道各位爱卿还有没有异议?”端正了身子摆出了皇帝该有的姿态询问着下头大大小小的官员。 看着站在殿下的千寻,群臣这才同声回答:“臣等,无议。” 现在啊,这些大臣都在暗暗祈祷,祈祷着那索言大人的病赶紧好吧,这个皇帝似乎越来越顽劣了。 看着乖乖站在下头的一干大臣,无墨满意的点了点:“竟然没有异议那么就退朝吧。”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名就不需要再玩下去了。 “臣等告退。” 等到大臣全部都离开,无墨这才从龙椅上下来,朝着千寻得意一笑这才向殿外走去,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千寻轻叹一声跟在后头。 天,已经开始渐渐转凉,冬天,即将来临。 梧桐树上的一些叶子开始从树上飘零,旋转着落入地上。 地上,已经堆积着大片大片的残叶,脚踩在上面软软的,还能听见叶子破碎时的沙沙声。 风,灵动的吹过,带起那些残破的叶子卷入空中。 御花园中的水池里睡莲已经凋谢了,曾经乳白色的花朵现在成了墨绿色一个个无力的耷拉着脑袋浮在水面上。 路,蜿蜒着向前,弯弯曲曲的看上去好似永远都看不见尽头。 这到底是宫中的御花园,栽种了许多各种节气的花。 不过,最耀眼的当是属于牡丹,花中之王牡丹当之无愧。 牡丹花儿姹紫嫣红开遍了全园,墨绿色的叶子迎风飘舞着,释放出属于它的高贵与奢华,朵朵牡丹在阳光下盎然开放,院中到处弥漫着属于它们的香气,百花之中,独有它称王。 和无墨相携走在御花园清幽的小道上准备说些什么,跟在无墨身后伺候的太监急急赶来。 “皇上,和亲的队伍和洛王的军队已经提前到了皇城外,皇上是否要出城,亲自去接和亲的公主?” 小惩一番 两人还未开口说话伺候着无墨的太监匆匆来报。 “已经到了皇城?”不是应该在明日才会到达怎么会提前了。 “起禀皇上,好像是因为和亲公主脸上的红疹,为了不耽误医治洛王这才和护送和亲队伍的王爷加快了行程,现在和亲的马队已经到了皇城下,皇上是否要亲自出城迎接。”按理来说是应该亲自出城迎接,毕竟前来的两位公主之中有一位是塑立国未来的皇后。 这礼遇上是不能够怠慢的。 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出城迎接。”如果不亲自去迎接岂不是让人说塑立国的君王不懂礼仪。 “请皇上随奴才来,御驾就在宫门等着圣驾。”佛了一下陈佛,弯下腰领着无墨。 龙袍一捋刚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嘱咐着千寻:“罂粟鬼医也随朕一起来吧,刚好也能瞧瞧那公主的伤势。”不放心将千寻一人独自留在御花园中,想着让她一道同行。 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说话,跟在无墨身后离他有着几步远。 皇城门口,风尘仆仆赶来的凤诀夜骑在赤红大马上俊脸上没有倦意只有焦急,现在他只想赶快将这两位公主安全送入宫中好快些赶去罂粟楼去见千寻,半个多月没有见到她心中挂念的紧。 这一分别才让他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何三秋。 不过,如果千寻不想见到他的话他也只能躲在暗处了,不过也无妨只要能见到她就好。 一旁的钦洛已经下了马正在向守城的侍卫吩咐着什么,大概也是加强戒备一类的话吧。 那些城门守卫个个昂首站立,一脸正襟目不斜视,虽然只是一些守城将士可是却颇有大将之风。 城门楼上悬挂着塑立国的一面军旗,同钦洛部下那面旗子一样写上了一个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的洛字,这些都是属于钦洛统领的将士,皇城中的守卫现在都是由他负责。 虽然钦洛是洛王爷,可是却是兵权在手如同将军一般,如今塑立国国泰民安,如果哪日敌国来犯,那面,带兵征战的人必定会是他,所以手握重兵之人必须是骁勇善战的。 煊御王朝的车厢之中,煊早言一脸无聊的坐在里头看着仍旧躺在果硕腿上的煊汐晏淡淡的扫了一眼,掀开了车厢上的帘子眼眸不住的找寻着钦洛的身影。 她不明白这塑立国的皇帝明明是圣钦洛可是如今为何却是换了人。 看着那抹红色的身影,烈日之下是那样的修长,这样的男人是那样让人夺魄,看着钦洛的背影陷入了沉迷之中。 双手托着腮帮子一脸迷醉的瞧着,那个圣钦洛是那样的迷人,生来就是勾引女人的,看他一眼她的心儿就不住的乱跳。 睁开半眯着的眸子,目光扫到了煊早言的侧脸上,双脸微红面含娇羞,典型的一脸桃花,看来还真的是被那圣钦洛勾去了魂魄。 透过那掀起的窗帘望向了正在指挥着守城将士的钦洛。 这男人未免太美了,男生女相,美的不似凡人,这样的男人只能欣赏,如果做相公,那还不是招蜂引蝶,这样的相公什么样的女子能够守得住,太吸引人的眼球了。 听听煊汐晏的啧啧声,煊早言怒目相斥。 “你做什么?你什么意思?干什么发出那种声音。”见煊汐晏是在望向钦洛,煊早言赶紧将帘子放了下来一脸防备的瞧着她。 “姐姐,你可别忘记了咱们可是来和亲的,这塑立国的皇帝已经不是圣钦洛,你可别再用那样爱慕的眼神看着他,你不是要做皇后吗?那种眼神你应该去看向这塑立国的新帝。”慵懒的说着,侧着的身子换了一边。 看着煊汐晏那布满红疹的脸蛋,煊早言娇声笑着:“妹妹你不提醒本公主都忘记了,你瞧瞧,这塑立国的皇帝等候就要来接我们入城了可是妹妹你的脸到现在都没有好,万一要是被那皇帝看了去可怎么办啊,这看了倒也没事,怕的就是那皇帝会害怕啊,瞧瞧你这一脸红疹的样子,就连姐姐我都害怕啊。”说着,还拍了拍胸脯一脸惊恐的模样。 没想到母妃给的茶花粉还真是管用,这煊汐晏不但脸上起了疹子,就连这脖子上,手上到处都长上了红疹。 啧啧,这要是被塑立国的皇帝给看去那还不吓死。 她是对圣钦洛有好感,长的漂亮的男人谁会不爱,不过更吸引她的却是那皇后的位置,那天下至尊的身份可是她最想要的。 瞧着煊汐晏的骇人样,心中更是得意了起来,还真的是没有枉费她的一番苦心啊,真希望这疹子她可以一直这么长下去,最好长一辈子,让她一辈子都见不得人。 煊早言得意的样子让果硕恨得是牙痒痒,这大公主和她娘亲一样,心肠够毒辣。 淡淡一声,根本就不将煊早言的话当做一回事,在煊汐晏的心中任何一个男子对她来说都是一样,再美也好再丑也好她都不会去爱上,因为心底早已经有了另一个。 虽说只是匆匆一面可是却让她铭记于心,如果以后真的不会再遇到,那么,就让她当成一个美好的故事深深的埋藏于心底。 在她心里,那个男人才是天底下最完美的。 从果硕的腿上做了起来,扭了扭有些酸疼的腰肢:“果硕,去那面纱给我覆上吧,免得吓到了那位皇帝。”出于礼貌,如此样貌的她是不可以随便露出见人的,毕竟,她现在代表的是煊御王朝。 嗤笑一声,看着她煊早言在心中说了一句假正经,明明是害怕塑立国的皇帝嫌弃自己还装作一副清高的样子。 这样的煊汐晏是她最讨厌的。 赤红大马上,凤诀夜翻身而下,深红色的披风迎风而舞,将马绳交给了身旁的副将,脚蹬黑靴向公主的马车走来。 那身盔甲在烈日下泛出耀眼的光,将金色头盔取下递给了凤煞,高高挽起的发髻用紫玉冠子束起,露出磅礴的前额,紧抿着嘴唇一脸刚毅,可是却无损他的俊美,一身盔甲的他倒有几分属于战神的豪气。 健步走来,目标却不是公主车厢,而是车厢后头的马车。 掀开其中一辆装着嫁妆的大箱子从里头取出了一个锦盒,墨绿色的锦盒,将那锦盒拿在手中,眼睛瞧着宫门,身躯凛然。 咯吱一声。 朱红色的皇宫大门打了开来,无墨的御驾被人缓缓抬出。 明黄色的御驾在烈日下闪动着那属于帝王的高贵,御驾之中无墨的手自然垂放在双腿上头,侧靠在銮驾上,儒雅之中多了那么一丝帝王之气。 明黄色的布帘已经被掀了起来,露出无墨那张俊秀的面孔。 金龙羽冠将他的发高高挽起只留下了那么几簇自然的垂落在前额两侧,偶尔被风拂起。 虽是一头白发可是却是如仙一般。 一身金龙蟒袍的他看上去尊贵非凡,王者之气自然的散发了出来。 象征帝王身份的黄缎绣五彩云幅金龙袍帝王之相浑然天成,龙袍身上绣着九条金龙,正龙绣得正襟危坐,一团威严,行龙绣得极富活力,似动而非动。 黑水晶一样闪烁着的深邃双眸瞧着凤诀夜等人,烈日下头,眸光璀璨。 气质虽然是王者的高贵与优雅却也有着属于他自己的儒雅和俊秀,那上弯的嘴角上透露着丝丝邪气的笑容,那是一个不属于帝王的痞气。那藏在龙袍之下的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虽是做了皇帝,可是骨子里头还是有着逍遥人和无情神医的痞气。 等到銮驾稳稳的落了下来,这才踏了出来,眸子含笑瞧着凤诀夜和圣钦洛微微的点了点头,兄弟之情,不以言语。 跟在銮驾后头那顶淡紫色的架子也停了下来,轿帘掀开走出的一身出尘白衣的千寻。 瞧着千寻也跟来,凤诀夜和圣钦洛两人先是微微一愣,这才各自双目含情的看向她。 像是故意忽略那两道眸光一般,千寻自下轿就一直半垂着眼帘未抬起头。 瞧着如此的她两人不免失望,不过也很快的将实现移到了无墨的身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的将士都从马上翻了下来,连同着守城的侍卫还有凤诀夜,圣钦洛两人齐齐的跪了下来。 站在无墨身后的千寻也是盈盈欠身。 “都起来吧。”微微抬手,缓声说出后这才看向那在马队中间的粉色车厢。 含起一抹摄人心魂的笑容这才朗步走了过去。 见无墨走来,原本护在车厢两旁的护卫纷纷自动让了开来只留了一人将那轿帘掀了开了。 “公主,请下轿。”那随行的护卫对着轿子半弯着身子,等待着两位公主踏在他的背上下来。 车厢之中最先下来的煊早言的侍女末儿,她没有将脚踏在那护卫的背上而是直接跳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被石子崴了一下,惊呼一声,一个没站稳险些摔在了无墨的身上。 幸好无墨伸手扶了一把这才让她稳住了身子。 有礼的笑容,俊秀的容貌还有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帝王的贵气瞧着站在自个儿面前出手扶了一下自己的人末儿瞪大了眼睛,就算认不得无墨那也认得他身上的那件龙袍:“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哆哆嗦嗦的说着,没有想到这个扶了自己的人竟然就是塑立国的皇帝。 诚惶诚恐的跪在了无墨的脚边不敢抬头。 有些无奈的笑了一笑,他就这么的可怕?“起来吧。”瞧着这浑身颤抖的小宫女,无墨失笑着摇了摇头,难道他这个皇帝就这么的可怕,像个杀人魔王? “奴婢,奴婢不敢。”仍是不敢抬头看着无墨,就这么跪在地上。 “朕恕你无罪,起来吧。”他又不是嗜血这人,这小宫女干嘛这么怕他。 回头瞧了一眼看着好戏的几个人,眼睛里头堆满了无辜,他什么时候成了一个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得害怕的人了。 听着无墨温和的声音,末儿心中的惧怕少了几分,这才畏畏缩缩的起了身,退到了一旁站着。 等到末儿退了下去,果硕这才从马车里头钻了出来。 有了前车之鉴,无墨这次学聪明了,向后退了几步远这一次应该不会被人撞到了。 双手负于身后,朗身而立衣尘飞诀,仍旧是温文如玉的笑容,将那属于帝王的严肃从他身上撇了开来。 果硕小心翼翼的扶住了马车踏在了那弯腰的护卫背上这才跳了下来。 拍了拍手漾着一张小脸:“公主,可以下来了。”对着车厢轻声说着,没有让其他随行的宫女来扶,自己动手将那煊汐晏扶了下来。 脸罩面纱,提着裙摆一身红色裙装的煊汐晏缓缓从马车之中走出,扶住了果硕伸过来的手这才下了马车,不是淑女之范。 看着如此的她,无墨微微点了点头,看来这煊御王朝的公主还真是颇有教养。 不过这煊汐晏下了马车这煊早言怎么着也应该下来了吧,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倩影。 末儿催促了几声仍旧没有动静。 瞧着那闻风不动的轿帘,无墨脸上笑容有些快消失不见了。 这煊御王朝的另一个公主可不是想要他亲自请她下轿吧。 想着,无墨的心中嘲笑起来,这位公主还真的是一点头不得体,女子最起码的娇羞都没有,想着,他的脸上有了那么一丝怒意。 如此不下马车简直就是小觑他们塑立国,就连钦洛的脸上也没有了笑意。 皇帝亲自站在马车旁边迎接对于他们煊御王朝来说已经是给了莫大的面子,如今这般拒绝下轿着实不将他们塑立国放在眼中。 见那刁蛮的大公主如此不懂礼仪,凤诀夜的面色也渐渐的难看了起来,这位大公主简直就是来丢脸的。 撇了一眼无墨之后,果硕扯了扯煊汐晏的袖子,告诉她塑立国皇帝的脸色现在很不好。 淡淡一笑手腕一转,自她手中射出一粒石子,那石子越过了窗帘打在了煊早言的身上。 这煊早言不是不想下轿,而是在末儿下去之后暗中被煊汐晏点住了穴道,她是既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能无助的转悠着眼珠子希望有人可以来救她。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个儿的妹妹竟然会点穴道,也没有想到她会暗中来这么一手。 如此一来,想必塑立国的人个个都认为她是一个恃宠而骄的公主。 想着,她更是恨的牙痒痒,没有想到煊汐晏比她还要阴。 那石子打到了煊早言的身上解开了她的穴道,掀起了轿帘狠狠的瞪了一眼覆着面纱的煊汐晏这才下了马车。 没有踩在那护卫的背上而是直接蹦了下来,虽是被煊汐晏阴了一道,可是却不能说出来,没人会相信她的。 瞧着面前那明黄色的身影,刚刚下马车的她身形一晃,装作有些因为长途跋涉而身子不适的模样。 出于礼貌,纵然无墨心中再不悦可是却也是扶住了她的身子:“公主小心。”不高不低的温文话语听进煊早言的耳中如同被春风吹过了一般,装作不经意的抬头望进了无墨漆黑的眸子。 脸上是一闪而过的惊讶,这塑立国的新皇也是一个俊美男子啊,虽然没有那圣钦洛的倾城容貌,可是这般模样却也是少有的美男子啊,她煊早言一向喜爱美人,这到塑立国来了一趟一连见着了两个美男子,不知道还会不会遇见第三个。 瞧着煊早言的神情,无墨不着痕迹的将她推了开来:“长途跋涉想必公主的千金娇躯一定会有不适,朕已经将塑立国中最好的神医请了过来,等会儿入了宫就让她为两位公主号脉,现在,两位公主就随朕一起入宫吧。”说着等到煊早言被末儿及其他一位宫女扶住之后这才急急跨出了几步走在前头。 太监抬着銮驾跟在后头,一行人亦是徒步进入了皇宫。 跟在无墨身后的煊汐晏大概是觉得他的背影有些熟悉,捋开了面纱瞧着走在前头的无墨眼中充满了疑狐。 这种背影,似曾相见。 站在她身侧的煊早言瞧她望着无墨的眼神想起她刚刚使得阴招又是装作不适脚下一软直直的向煊汐晏撞了过去,那突如其来的一撞将煊汐晏覆在脸上的面纱给撞落了下来。 瞧着煊汐晏狼狈的眼神,故意哎呀一声大叫将全部人的眼光都吸引了过来。 “公主,公主你没事吧?”扶住了煊汐晏的果硕想要将那被风吹走的面纱给取回来。 听见煊早言的惊叫声,无墨等人纷纷回过头来,眼中有着不耐。 看着无墨转过来的脸,皎皎如同青竹,那一身如同清水一般的气质,是他,真的是他。 有些不敢相信的揪住衣领,那张脸,让她魂牵梦萦整整三年有余的脸,是他,真的是他,当年那个和她在市集上匆匆一见的白衣男子,她认得出来,是他,这个让她放在心中暗暗思恋了三年的男人。 依旧还是那张俊秀的面庞,依旧还是那儒雅的气质,依旧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唯一变的就是笑容。 从谦和变成了现在的不耐。 瞧着无墨微皱的眉头之后这才惊觉自己的脸上没有覆上面纱:“果硕,快,将面纱给我。”不想让无墨瞧见满脸红疹的自己,煊汐晏的面色有些狼狈,她感到自己的脸灼灼发热,任凭她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自己朝思暮想三年的男人竟然是塑立国的皇帝,还是自己和亲的对象,想着,心中多了那么一点雀跃。 却也希冀刚刚没有被他瞧去自己狼狈的模样。 女为悦己者容,总是再淡雅的女子有了爱慕之人后也不希望被自个儿喜欢人瞧去那丑陋的模样。 见一向事不关己平淡如菊的煊汐晏如此慌乱的模样,煊早言神色得意,暗算她?哼,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略有慌乱的结果果硕递来的面纱重新覆盖在了脸上,理了理微乱的发丝这才站直了身子。 与无墨对视一眼,千寻瞧着后头模样有些狼狈的和亲公主迈着步子走了过来。 “公主你有什么不适吗?我是为你们诊脉之人,如果两位公主有不适的地方可以告知我,我可以就地为你们诊脉。”瞧着煊汐晏脖间的红疹,可以看出,她这过敏症状不轻。 “麻烦姑娘了,本公主无事,这病还是等进了宫再看吧。”不安的瞥了一眼前方的无墨,见他望了自己收回视线之后这才嘘了一口气,可是心中却也为他没有认出自己而有些失落。 她以为,如果他们再次相遇之时他会认得自己,可惜,她错了。 瞧着煊汐晏眼中的失落,千寻没有说些什么浅浅一笑之后这才跟上了无墨。 等到千寻离开果硕这才小声的询问其煊汐晏:“公主,这位女子是谁,生的好美,她好像一直都是跟在塑立国的皇帝身后,不知道是皇帝的什么人。”千寻刚刚那一抹淡笑让果硕倒吸了一口气,她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可以笑得这般美。 “她不是说了,是为我诊病的御医,她应该就是,就是塑立国皇帝口中的神医吧。”望着千寻那与无墨同行的背影,煊汐晏心生羡慕,总有一天她也会站在他的身侧。 瞧着千寻的娇美倩影,煊汐晏对她倒也是心生好奇,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看着年纪也不大竟然成为了一代神医,能够被请进宫来医术应该不差,这样的女子倒也是巾帼不让须眉。 这塑立国中女子也可为官倒也真是稀奇,看来,他还真是用人用贤,不分男女啊。 想着,心中那份对无墨的爱慕更深。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绝望之际竟然又会遇见了那个让她一见倾心的男人,不出意外的话还会是自己的夫君,看来,老天对她真是不薄啊。 太极殿上,因为煊御王朝和亲公主的到来,无墨在这里为她们摆上了宴席,也算是为她们接风洗尘。 太极殿外已经摆放好了皇帝和众大臣用膳的桌椅,太极殿正上方的主位是铺着象征皇家颜色的黄色紫檀桌,桌上铺着明黄色的桌毯,明黄色的流苏从毯上倾泻而下,殿下则是塑立国大臣和煊御王朝护送而来将士的座椅,都是鸡翅木制成的。 此时,无墨正高坐在龙椅下,左右两侧最前头的分别是圣钦洛和凤诀夜,钦洛的身旁坐着的是千寻,诀夜的身旁则是煊早言和煊汐晏两位公主。 煊汐晏的脸上仍旧还是覆盖了面纱,不过两人都已经沐浴了一番现下都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煊早言换上了一身淡绿色的长裙,凝脂般的雪肤之下,隐隐透出一层胭脂之色,双睫微垂,一股女儿羞态,娇艳无伦。她身旁的煊汐晏和她相比起来倒是朴素了一些,只是一件素色的衣衫,只见她一身黑衣,一双手白玉一般,放在膝盖上,一言不发,火把中只见她一张雪白的脸被火光一迫,更觉娇艳,不过隐于面罩之下真正的面容却不可见。 两位公主同是貌美不凡,不过比起钦洛身旁的千寻,倒是失色了几分。 今夜千寻也未多做打扮,依旧是一身白衣,腰间束住了粉色的腰身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发丝也只是随便的挽起用梅花簪子固定了住,一脸娴静的自然美。 可是却也能轻易束住人的眼球。 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浅浅一酌,或许是从未喝过酒吧,那股辛辣刺鼻味差点想她将酒给吐出来,秀眉一皱咽下之后赶紧吐了吐那粉色的小舌头,手掌还不住的在唇边扇了起来,如此娇柔不做作的真性情让凤诀夜隔空痴痴凝望。 傻丫头,不知道酒是辣的么? 心中轻声说,脸上是止不住的宠溺模样。 可是隔得太远只能巴巴的看着,倒不像她旁边的钦洛,可以适时的递上一杯水。 见千寻紧皱着一张小脸,钦洛赶紧给她倒了一杯菊花茶:“来,润润嗓音,这是酒不是茶,傻瓜。”同样宠溺的眼神,他却比凤诀夜幸运许多,因为他们属于塑立国。 接过钦洛手中的茶杯一样而下,往后,她再也不喝这该死的酒了,还真是辣。 吐着一张舌头指了指茶杯,意思是让钦洛再给她倒一杯。 依言又倒上了一杯,不过却在递水杯之前说出了一句话:“寻儿,你可知你这模样有多诱人,如果你再不将舌头伸回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奥。”朝着千寻眨了眨眼,他还真是难得露出如此调皮的模样,吐舌的千寻真的想让他想将她搂进怀中狠狠吻上一吻。 钦洛的话让千寻愣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从他手中接过茶杯之后似是赌气一般背对着他将茶喝下。 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有些失笑,虽是做了母亲可是那性情仍旧像个孩子。 席位之中乐队已经奏起了音乐,一些模样秀丽的女子在场中款款起舞。 长袖轻舞,妙曼身躯慢慢移动着,幽若无骨纤细的手上拿着一条彩色的丝带,一个转身丝带跟着飘动,身子不停的转动着脚步也在不停的变化那丝带像是有了灵气一般跟着飞舞,那些女子中间有着一个身穿粉色长裙之人,她的脸上盖上了同色的面纱。 身后的及地长裙随风舞起那属于它自己的优美舞姿,像是那被风吹开的蒲公英轻渺的飘舞着,那女子是赤着足的,嫩白的脚丫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是那样的突兀,脚上的银铃随着她的迈步发出丁零零的清脆声好似高山上石缝间的一处清泉落入水中的动人之声。 看着场中起舞的女子无墨端起酒杯目视着,唇边是优雅的笑意,可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却是泄露了他的不耐,不住的敲击着手指。 场下的女子似乎越舞越起劲甚至不停的朝着无墨抛着媚眼,眼中的挑逗之意很是明显。 依旧是那淡淡的谦和笑容,不动声色。 场下起舞的女子无墨知道是谁,看向煊汐晏身旁那空空如也的座位就知道是煊早言,没想到堂堂的煊御公主竟能跳出这般舞蹈。 撇去她眼中的挑逗之味,她到也算得上是天生的舞者。 不过,作为公主来说未免太过大胆了,他可不喜欢自己未来的皇后是个不安于表之人。 一曲完毕,煊早言舞起的身子渐渐停了下来,她对自己的舞技一向很有信心,她知道,跳舞之时的自己是最美的,所以才在这宴会上准备了这一出,她就不相信,塑立国的皇帝不会被自己吸引。 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不急不缓的开口:“公主可知作为一个皇后应该要具备哪几点?”依旧是那抹无害的笑容,可是眼底却是犀利。 朝着无墨欠了欠身子,没有想到他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身份,扯下了面纱朝着他露出一抹娇笑:“既是做为皇后那抹自是要有高贵的出生,出尘的气质还有贤惠如兰的性子。”挂着自认为优雅的笑容说着。 可是每说出一点都让无墨一声嗤笑。 微微皱眉,很显然不满意无墨的反应:“皇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本公主说的不对?”声音微微有些拔高。 “贤惠如兰的性子?!真正贤惠如兰之人是不会像公主这般大声的和朕说话,话语之间还有着质问的意思。”斜睨着眼睛朝着煊早言淡淡一瞥。 贤惠如兰?!简直就是要笑掉他的大牙。 “出尘气质?朕也未在公主的身上瞧出来,高贵血统?好像公主的母妃在成为贵妃之前只是一名普通女子吧,公主说的这三点朕还真的是看不出来!”成心是想去去煊早言的锐气,这话让她的娇颜上血色尽失。 可是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怒不可歇:“不过,大公主所说的这三点朕倒是在你妹妹的身上看见了,高贵的出生,出尘的气质,贤惠如兰的性子,这三点好像全都体现在了你妹妹的身上啊。”其实这话只有三分真七分假,无墨如此说着也只是想磨磨那刁蛮公主的性子倒无太高煊汐晏身份一说。 “你。”娇呵一声,煊早言简直就要气到爆了:“皇上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在羞辱本公主吗?如果皇上不喜欢本宫大可直说不必如此的绕着弯子。”脸上一阵青白,这些话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侮辱。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了。 浅酌着杯中的酒,凤诀夜并未开口说话,无墨的话虽是在捉弄煊早言可是说的倒也在理,这煊早言和她说出的那几点还真的是沾不到边,贤惠如兰,这同她的性子还真是一南一北。 “朕并未有羞辱公主的意思,朕只是想知道朕的皇后必须是贤良淑德之人,朕不喜欢刁蛮骄纵的女子,如今这不是在煊御王朝,朕还希望公主可以收起了自己的个性,如果想做朕的皇后,那么就要知道什么叫做德行,无德无形的女子不但朕不需要,这塑立国同样不需要。”光是刚刚跳舞时的眼神足以将她送回煊御王朝。 不过,这么早就送回去就没意思了,将这两位公主送走了,以后谁还能给他消遣呢。 在无墨的眼中煊汐晏和煊早言也只是供他消遣而已,皇后,看她们能不能受的住吧,他的皇后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看着殿下的煊早言,无墨的嘴角上更是荡漾起了邪恶的笑意。 听着无墨的话煊早言虽是不乐意可是却也没有法子,如今人已经到了塑立国如果真的被送回去她这个公主有谁还敢要,她就不相信自己会输给煊汐晏。 无论如何她都要坐上皇后的位置。 想着,她终于决定收敛起自己的性格了,这煊汐晏会将自己真实的性格藏起来,她同样也会,谁不会做戏啊。 这塑立国的皇帝不也是在给自己下马威,她都知道。 款款退下之后这才做回自己的位置上。 看着一脸温驯坐在位置上头的煊早言,无墨朗笑起来端起酒杯畅快喝下。 这个下马威,畅快,解气啊。 瞧着乐到开怀的无墨千寻摇头笑了笑,都做了皇帝了还这么爱捉弄人,收回眸子之时眼神无意间和凤诀夜相撞。 姐妹之争 ‘泽宫’煊御王朝两位公主所住的宫殿。 也不知道无墨是不是想要故意冷落这两位公主竟然将她们安排在了这处偏僻的院落里。 ‘泽宫’和无墨的寝宫一南一北,这‘泽宫’虽然偏僻不过布置的倒也雅气,毕竟是和亲的公主就算行动上冷落,可是却也不能怠慢了。 ‘泽宫’内,煊汐晏已经取下了覆盖在脸上的面纱浅笑着瞧着为自己诊脉的千寻。 青丝简单的挽在脑后,秀眉微微蹙起纤纤细指搭在煊汐晏的皓腕上,与煊汐晏略显有些发黄的皮肤相比,千寻的手指更显得葱白,千寻凝神诊脉之际煊汐晏偷偷的打量着她。 出尘白衣,墨染青丝,这位塑立国皇帝口中的神医还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难道这做大夫的都爱穿白衣吗?瞧着一身纯白纱裙的千寻,煊汐晏原本觉得自己已经算得上是个少见的美女了,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和这位女子一比自己则要逊色很多。 脸上不施脂粉却是清丽脱俗,如同月宫仙子一般,这样的女子恐怕生来就是勾引男人的。 回想起昨日她与无墨相携而走的那一幕,心中有些不悦。 察觉到这煊御公主正在打量自己,千寻将搭在她手腕上的玉指拿起,望向煊汐晏那双直直瞧着自己的双眸,回望过去:“公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双闪烁的眼眸之中分明透露着不悦。 不悦?!瞧着她才会不悦吗?倒也奇了,她和这公主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可是却能察觉出这位公主对自己的敌意。 看着千寻含笑的娇颜,煊汐晏略一闪神,随即收回了定格在她脸上的视线。 “汐晏只是觉得神医生的倾城,不免多看了几眼罢了。”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她是很羡慕这位神医的绝色容貌。 从药箱之中抽出了一根银针在手中轻捻着,听着汐晏的话千寻脸上的神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公主生的不也一样很美。”其实这话倒也没有奉承的意思,这煊汐晏生的也算是个难得的美人儿。 不过,和千寻却是不同的类型。 千寻身型修长,她属于娇小。 看着千寻手中的银针,煊汐晏有些诧然:“神医你这是要做什么?是要用这针为我医治?”以前听过他们煊御王朝有个无情神医,喜爱用银针治病,可是却也只是听说倒也未见过,如今瞧着这塑立国神医的架势,看着是想要用这针。 “这银针正是为公主而用,公主脸上的红疹想要尽快消除的话,用这银针医治是最好的法子。”说着,拨开了煊汐晏头顶的发对准着穴道扎了进去。 感觉到千寻在自己头顶摆弄,煊汐晏有些害怕,不过却没有疼痛的感觉,等到千寻取了第二根银针之后这才一脸惊然:“刚刚那根银针已经扎到我的头顶了?”她怎么一点痛的感觉都没有。 捻住第二根又是稳稳的扎进:“只要对准的穴道那么就不会有痛的感觉,公主不用怕。”说着,第三根银针已经扎了进去。 微微动了一下头皮,还真的没有痛的感觉。 “我以前只在煊御王朝听人说过,有一位大夫也是用这银针治病,没想到现在来到了塑立国竟遇见了同样用银针医治的大夫。”看来这种方法挺多大夫喜欢的。 “煊御王朝?公主可知那位大夫的名号?”用这种方法的人以前也只有无墨一人,想必这公主所说之人应该就是他吧。 听着千寻的话煊汐晏的脸上有些不快:“那人好像叫做什么无情神医,那时候我母妃身子不适宫中的御医瞧了好些天都没有治好,最后说宫外有个无情神医,医术高超,父王便下了圣旨要请那无情神医入宫来为母后医治,谁知那神医生性傲气,竟然不理会我父皇的圣旨,不仅没有入宫还躲了起来,这种抗旨不遵的人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还真是不怕死,如果不是他躲了起来父皇一定会摘了他的脑袋。”到现在她还记得父皇被那抗旨不遵的无情神医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样子。 幸好最后母妃不药而愈,不然依父皇的性子,就算将煊御王朝翻个底朝天也会将那无情神医给找出来。 “真的是叫无情神医?” “对啊,对这个名字我记得可深,真搞不懂,既然做了大夫了为何还要无情,真是矛盾。”不过她到也佩服那个大夫的胆子,连皇帝的旨意都敢不遵。 真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人。 听着煊汐晏的话,千寻颇为无奈,不愧是无墨,只要是他不想做的事情连皇帝老子都不能强迫,这个男人,还真是让人拿他没办法,一会儿像个孩子,一会儿又像个男人,变化莫测的。 “那个,我想问你,你们塑立国的皇帝他,他的头发为什么会是白的。”昨日恍惚之间瞧着他一头银发,明明不过二十上下的年纪为何会是满头银丝。 三年前遇见他的时候明明是个黑发少年,怎么一瞬之间转变的这样快。 煊汐晏的话让千寻脸色微变,无墨是为了救她割破手指喂那蛊虫,才会生的这满头的银丝,想着无墨的牺牲,心,隐隐痛着。 三年来,他似乎一直都在牺牲自己,这个傻男人。 可是这样的理由她怎么能告诉这煊御的公主:“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公主想知道的话可以自己去问圣上。”她和无墨之间的关系宫中并没有太多的人知晓,如果她说出来的话会给无墨增加一些不必要的负担。 更何况,在这公主眼中自己只是宫中一名小小御医,如果知道圣上太多的事情岂不是让人生疑。 听着千寻的话,煊汐晏有些失落:“奥,是这样啊,我以为你是知道的呢。”昨日明明瞧着她与他相携而走,凭女人的直觉,他们的关系应该不同寻常吧。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能会是怎样的关系。 瞧着正在整理着药箱背对着自己的千寻,煊汐晏有些怀疑她和无墨的关系。 女子为官,她从未听说过,这位神医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医术高明才会被留下?还是因为一些其他的关系? “那么,你可知道这塑立国的皇帝为何会在短短几天之内换了人?”临行之前这皇帝还是圣钦洛,可是临行那日父皇却告诉他塑立国已经易主,这突然的变化虽然让她和父皇有些不及,不过却也仍旧按照了和亲这一计划。 她不明白的是为何这皇帝换的会这样的突然:“对了,可否告诉我,圣上他,叫什么?”这个,是她最想知道的。 在她的心里,无墨的形象一直都是三年前的那个俊秀少年,可如今却完全变了。 风流俊朗的美少年已经变成了现在这个如同皎皎青竹一般俊雅的帝王,眉宇之间多了一丝男人的成熟,不过,仍旧那样倜傥,迷人。 “公主不知圣上的名字?”这个到让千寻吃惊。 “塑立国我只知那圣钦洛。”对于钦洛她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相反这位新帝,她所知道的就没有那么多了。 “无墨,圣无墨。”做了皇帝,无墨已经改回了帝王姓。 细细的咀嚼着这个名字:“无墨。”爱屋及乌,只是这么轻轻唤了一声,就爱上了这个名字。 无墨…… 原来她叫做无墨,一丝娇羞浮现在煊汐晏的脸上,瞧着她面颊上的那抹酡红,千寻可以看出这位公主应该是认识无墨的,不但认识,恐怕早就已经芳心暗许了。 哐当一声。 房门被人打了开来,睡意朦胧的煊早言从门外头跨了进来,后头跟着的是末儿和果硕。 “果硕,你手上端的这是什么?”并未看姐姐一眼询问着跟在煊早言后头的果硕。 偷偷的瞥了一眼煊早言,这才说话:“这是圣上让人传过来的早膳,那些人刚刚站在门口还未进来大公主她,就将人全部赶了出去了。”将手中的早膳端了过来,放在了桌上,里头都是一阵珍品。 “圣上赐的,既是圣上赐的姐姐你为何不懂礼节将人全部赶走?如果让圣上知道岂不是认为你我都是不懂礼仪之人,姐姐你为何要这样做?”这煊早言到底是在发什么神经。 “如果这塑立国的皇帝眼中真的有你我的话就不应该将咱们安置在这偏僻的院落里,本公主可是这塑立国未来的皇后!怎么能让我住在这里,还有这早膳,咱们应该是和圣上一同用膳的,什么御赐不御赐的,他究竟把本公主当成什么了!昨夜先是一番嘲讽现下又故意冷落本公主,未免太可恨了。”想着无墨说的那些话,煊早言就生气。 怎么说她也是堂堂煊御的公主,就这样挡着塑立国大臣的面听着那皇帝如此侮辱自己,她何曾这样丢脸过。 “圣上的话说的没错,姐姐你昨夜却是有失我煊御王朝的颜面,在塑立大臣的面前跳那样的舞蹈不但露骨还极尽挑逗之意,圣上只是说了那么几句也算是给父皇的面子了,要是换做一般人恐怕早就将你送回去了,哪里还会留下。”莫说公主了,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也不会跳出那样的舞,那种舞只有青楼妓才会跳出。 “妹妹的意思是本公主丢了煊御王朝的脸面了?”横桌一拍,怒瞪着满面红疹的煊汐晏。 瞧着在一旁整理药箱的千寻,煊早言撇了她一眼:“你是谁?”这屋内什么时候多了个外人。 “御医。”淡淡说着,不卑不吭。 “女的还能做御医。”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圣上贤明,在我朝只要有才能无论男子还是女子都可以为官。”这两位公主的性格还真是南辕北辙。 不理会千寻,煊早言现在只想找煊汐晏算昨日马车时被暗算的那一帐。“你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了,你可以去给你那贤明的圣上回禀了。” “等到治好了公主脸上的红疹自然会走。”完全忽视了煊早言的话。 瞧着千寻如此漠视自己,原本受了一箩筐气的煊早言怒不可歇:“大胆,本公主让你下去你就下去,你难道不知道本公主是未来的皇后吗?本公主的旨意你敢不遵!”一个小小的宫中御医而已,竟然如此不将她当成一回事。 “错了,你不一定就是未来的皇后。”淡淡的抬起眸子望着煊早言,里头是犀利的眸光,就这么漫不经心的扫了她一眼却让她心中一惊。 “你这是什么眼神?!敢对本公主如此无礼!”千寻眼中的寒光让煊早言说出的话少了一些底气,不过她仍旧是那副高高在山的样子。 “末儿,给本公主张嘴!”完全忘记了这里早已经不是煊御王朝。 被指到了名字,末儿颤颤巍巍的走了上来不知道该如何。 掌嘴?掌她的嘴吗?“公主是想打我吗?”仍旧是那浅浅的笑容,可是眸底却不见半分笑意。 “你只是一个奴才而已,难不成本公主打不得。”在她煊早言的眼中,除了她谁都是奴才,谁都能打。 绕至看着好戏的煊汐晏身后拔下了她头顶的银针:“以后每日早膳的时辰我都会前来为公主施诊,五日之后脸上的红疹就会自行褪去。”完全将那煊早言当成了局外人,不同她起口舌之争。 看着千寻将银针放回了药箱想离开煊早言冲了上去拉扯住了她的药箱,想自己动手。 手刚刚抬起,却被千寻握住了手腕。 “放手,你这该死的奴才,放手,竟然敢阻拦本公主,放手。”说着,想抬起另一只手向千寻打去。 邃,狠狠一针扎伤了煊早言的左手虎口。 “啊,你这该死的奴才竟然敢用针扎本公主,本公主一定会告诉你们的皇帝,让她削了你的脑袋。”冲着千寻离去的背影,煊早言哇哇大叫,拔去了手上的银针看着站在一旁的末儿狠狠的甩上了一巴掌。 “没用的东西!”只是一个奴才而已她却整治不了,如果是在煊御王朝谁敢拦她,想着,更是恨的牙痒痒。 “该死的奴才,等本公主做了皇后一定削了你的脑袋。”竟然说她不一定是未来的皇后,她不是皇后是谁?她煊早言可是长公主。 一巴掌拍在桌上,恨的牙痒。 “哪来这么大的气,你的脾气怎么一点都没改,这里已经不是煊御王朝了,你是不是应该收敛一点。”就会咋咋呼呼的,草包。 “她可不是普通的奴才,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自称过奴才,就算是对着咱们也是一脸坦然,你看见过哪个做奴才的会有她那样的气质,想要塑立国的皇帝砍了她的脑袋?就算砍了你的脑袋她的脑袋也不会丢。”自小就观察入微的煊汐晏早就看出了不寻常。 这女子一定不会是普通人。 她敢肯定,和无墨,他们一定私交甚笃。 “你倒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喝茶,难道你忘记咱们为何会来到塑立国,那个皇帝没瞧上本公主不也一样没有瞧上你,别忘记了临行前父皇和咱们说过什么,你不是一直自封为煊御第一美人吗?怎么,看见了一个比自己更美的惊傻了?煊汐晏,你也就这么一点能耐,只会对本公主使使阴招,真有本事就让那塑立国的皇帝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皇后,看最后谁会是真正的皇后。” 她煊早言虽没有煊汐晏那般精明却也不是傻子。 她好歹也是堂堂煊御王朝的公主,让她住在这偏僻的地方简直就是有辱她的身份。 她是和亲公主,不是关押的犯人,如此对她,这塑立国的皇帝未免太过分了。 她不是吃了黄连不说话的哑巴,现在她就要去找那塑立国的皇帝讨回一个公道。 “本公主现在就要去找那未来的皇帝夫君,至于妹妹你,就好好的在这里养养伤吧,你这张小脸依姐姐看没个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好的,本公主还就不相信刚刚那个女子的医术能够高明到哪里去,这个可是本公主的母妃特地找御医配的,妹妹你就好好享受享受吧。” 说完娇笑着扭着腰肢离开。 喝了一口盘中的虾仁玉粥,煊汐晏又加了个小菜细细咀嚼着。 茶花粉也只是让她的脸上过敏一阵而已,那个草包,想和她玩,可以,她就慢慢奉陪。 小小教训 御书房门口,夜叉和夜影两人正站在外面守着,无墨和钦洛则在里头议事,身旁站着的是已经被封为美人的暗卫沐木。 “圣上,这几日索大人依旧告假没有来上早朝?”两人的面对着坐着中间放上了一副棋盘,玉子儿棋透出淡绿色的光泽,钦洛捏起一粒棋子略微思索了一下后放下。 “朕登基以来就没见过这号人,这个索言是不是对朕不满,连着数日都未早朝,这朝中的大臣恐怕也就只有他如此不将朕放在眼里了。”拿起一马,步步紧逼。 “这索大人对朝廷虽是忠心可是却也有自己的目的,圣上是新皇,他以前从未接触过圣上也不了解圣上的性子,恐怕等到他哪日回来早朝必定会为难圣上。”这索言对朝政一向是很有野心,他不顾劝阻让位于无墨,这索言一定是借着不上朝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个人,既可以对你笑脸相迎,也可以背后杀人。 “圣上,以后对于索言要提防着一点,他的手中虽然没有兵权,可是他的门生手中却握有塑立国三分之一的兵权,万一哪一日他要反了,也不是不可能的,朝中有一大半的官员都信服于他,对着索言,咱们一定要时刻都防范,不能让他有机可趁,”落下一子置于无墨的将前:“将军。” 瞧着那放于自个儿老将之前的车,无墨一挥指,以士顶上。 “只要他来上朝,那么朕就有的是办法对付他,现在让朕头疼的还不是这索言,让朕烦恼的是那两位和亲公主,朕看着他们就觉得头疼啊,疼的厉害。”对那两个和亲公主他真的是厌恶至极,尤其是那个大公主,蛮横骄纵,真的要让她成了自个儿的皇后,那整个塑立国都要翻天了。 “难道她们两个圣上都没有合眼的?”修长的手指捏着棋子含笑望着神色有些哀怨的无墨。 撇了钦洛一个白眼:“朕对谁合眼难道你不知道?”反问回去,真是的,故意调侃他。 “寻儿一早就为那小公主诊病去了?”刚才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她提着个药箱向泽宫的方向走去,想必是过去了:“圣上你是用什么法子名正言顺的将寻儿留在宫中的,那些大臣竟然一个异议的都没有,这一点,本王佩服。” 让女子入朝为官,这开国一来还是第一次,瞧着钦洛钦佩的样子,无墨不免小小的得意了一下:“朕自然有办法堵住那些大臣的嘴,让他们想反对也没法反对,让千寻她们住进来我也放心,免得在外头看不见总是担心。”其实让千寻搬进来为的也只是每日能够看见她,只不过换了一个理由而已。 站在无墨身后的沐美人转身走至紫檀桌前,桌上放着泡茶的茶具,打开一个玉色的小瓶从里头倒出了一些茶叶放入茶杯,又加上了一些热水,热气袅袅,这泡茶的水是从青鸾峰留下的雪泉水,用这泉水来泡茶不但可以保留茶叶的芳醇,连泉水的甘甜都会同茶香萦绕在一起。 盖上杯盖轻轻晃动了一下,让那些茶叶可以快些泡开来。 等到拿起瓶盖的时候沁人的芳香扑入鼻尖,香味极浓,极醇,闻着就知是好茶。 在无墨与钦洛的面前各自放上了一杯,热气盘旋着上升,香气扑鼻。 “这是什么茶?”拿起一杯由浅至深的尝着,连喉间都是这茶的香味。 “这是臣妾老家的茶叶,沁茶,是臣妾家乡特有的茶树上采摘下来的,要用大火烘炒,这种天气喝这种茶是最适合的了,王爷,您也喝一杯。”拿起一杯递给了钦洛,瞧着两人喝茶时一脸满足的模样,已袖遮嘴轻笑着。 忽的,品茶之际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被夜叉和夜影拦在门外不让进的煊早言一脸的怒意,瞧着面无表情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人指着他们的鼻尖开骂:“你们这两个不长眼的狗奴才,不知道本公主是谁吗?竟然敢拦本公主的路,让开,再不让开本公主斩了你们。” 淡淡的撇了一眼怒目相斥的煊早言,夜叉和夜影守在门口身型未移动半分。 瞧着两人死死挡在宫门前,煊早言更加觉得他们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她何时被人如此漠视过了。 “让开,本公主要见你们皇上,让开。”使劲的掰着夜叉的胳膊想要进去,奈何她扳了半天夜叉丝毫未动。 两个人死死的挡在门口一点缝隙都没有:“本公主再说一次,本公主要见你们皇上。”她已经说明了理由为什么不让她进去。 “皇上正在里头和洛王爷议事,请公主先离开,等到皇上议完事自然会派人去讲公主请来。”冷着一张脸如同机械一般说着,夜叉看都不看煊早言一眼。 “本公主现在就要见皇上,现在!”她没时间等,立马就要见人。 “请恕夜叉不能遵命。”他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了,如果是换作其他人他早就将人给丢出去了,哪里还会让她如此大呼小叫的惊扰圣驾。 “你。”指着夜叉的鼻子,煊早言满面怒容:“你知道不知道本公主是谁?你知道本公主是什么身份!?本公主说现在要见皇上就必须现在见,你这个做奴才的给本公主让开,不要以为这是在塑立国本公主就怕你!让开!该死的狗奴才。”咬着牙龈说着,在煊早言的眼中谁都是该死的狗奴才。 瞧着哥哥被人如此辱骂一旁的夜影脸色难看至极:“公主,这里是塑立国,不是煊御王朝,请公主尊重塑立国的规矩,皇上商讨国事任何人都不能打扰,否则就处以五十大板的刑罚,请公主先回去,等到皇上议完事自然会招公主过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不可一世的煊早言,夜影的心中充满了鄙夷,公主,煊御的公主不过如此。 夜影的话听在煊早言的耳中如同威胁一般。 “五十大板!你敢打本公主?!你一个小小的奴才竟然敢打本公主!你好大的胆子。”说着,声音突然拔高,对着一脸平静的夜影怒目相斥。 她好歹也是煊御王朝的大公主,这个奴才竟然敢如此和自己说话,简直罪大恶极:“末儿,掌嘴,给本公主狠狠的掌嘴。”又是这招,对谁都来这一套。 等了半天也没动静,回头一看,末儿竟然还没有跟过来:“蠢奴才。” 听着门外煊早言的叫骂声,无墨的眉头拧成了一片,这个煊御的公主未免太不知好歹了吧,在塑立国都敢如此目中无人,敢打他的人,简直就是放肆。 不仅是无墨,连钦洛的面色也极其难看,这个大公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皇上,王爷,你们继续品茶,臣妾出去看看,这件事情臣妾处理就可以了。”她毕竟是美人,宫中唯一的女主人,虽然她真正的身份只是无墨身边的暗卫,可是在旁人眼里,她这个沐美人还是有几分权利的。 微微点头,算是默许了。 他们也懒得见这大公主。 朝着两人福了福身子向门外走去。 咯吱一声,紧闭着的宫门打了开来,一身淡黄色锦服的沐美人走了出来。 斜睨着眼睛打量着走出来的女子,煊早言一脑子的疑问,不是说这塑立国的皇帝在和人商讨国事吗,怎么出来了一个女人。 看着煊早言,沐木面含淡笑:“这位就是煊御王朝的大公主吧?”脸上是端庄的笑意,比起大呼小叫的煊早言,沐美人更像是宫中主人。 “你是谁?”毫不客气的询问着。 提着裙摆从台阶上踏了下来同煊早言并肩而站:“本宫就是皇上的沐美人。” 美人?“皇上不是没有妃子吗?你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这塑立国的皇帝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美人?” “皇上是没有妃子,可是却有本宫这一位美人,本宫,是皇上的第一个女人。”话语间无疑是在告诉煊早言,她现在算得上是这宫中的女主人,即使她是和亲的公主,但是没有成为塑立国的皇后之前,这里能够做主的只有她沐美人。 “一个小小的美人竟然敢跟本公主如此放肆,等到本公主做了皇后第一个就斩了你。”在煊早言的嘴中不是打就是杀,似乎在她眼里,其他人的命都是下贱的。 “这世上只有皇上能够斩本宫。”毫不在乎的笑了笑,一脸的风轻云淡,似乎存心要气死煊早言。 “等本公主做了皇后就一定有权利斩了你!”一个小小美人而已,她难道还没有杀的权利。 听着煊早言嘴中除了杀还是杀,沐美人只觉得她是一个草包公主,没有半分脑子:“好像前来和亲的公主不止大公主你一人啊,皇后的位置未必是大公主的。”凭她现在蛮横的样子怎么可能会成为皇后。 想要做皇后就算是演也得演的贤惠,哪里像她,如此不得人心。 “本公主是长公主!未来的皇后不是本公主难不成是你?你只是一个小小美人,少做青天白日梦了,别忘了,塑立国和煊御王朝是要联姻的。”想着沐美人逼近了一步,煊早言有些气极。 “公主误会了,本宫自是不敢奢望成为皇后,本宫指的是公主的妹妹,同公主一同前来的不是还有煊御的小公主吗?这皇后的人选是在两位公主之一则一,大公主你,未必会摘得头彩。”一番话说下来让煊早言的脸一阵青白,她最讨厌的就是拿她和煊汐晏想比。 瞧着煊早言那青白的脸,沐美人知道自个儿是说进她的心窝处了,理了理裙摆又拢了拢发髻:“不知大公主今日来找皇上为的是何时?皇上正在里头和洛王商讨国事,公主有话可以转告给本宫,本宫自是会替公主转达于皇上。”不愿再折腾下去了,瞧着煊早言,沐木的眼神之中已经透出不耐。 “好,那本公主就告诉你,本公主可是金枝玉叶,虽然现在不是在煊御王朝但是你们也不能如此怠慢本公主,让本宫住在那样偏僻的地方,如果你们还要坚持的话,那本公主就修书给父皇,到时候如果兵戎相见的话就不好了。”想着拿处僻静的宫殿,煊早言更加觉得塑立国的人不将她放在眼里。 她的话引得沐美人一阵轻笑:“公主可知道那‘泽宫’先前住的是谁?”那泽宫虽是偏僻可是却是先后所住的凤宫,这煊御王朝的公主既然没有瞧出,‘泽宫’虽然地方僻静,可是里头的布置不但静雅而且讲究,只要细细瞧瞧,就应该知道他们并没有怠慢她。 “本公主没有那闲情逸致去理会之前住的是谁?”不明白沐美人话中的意思。 “那‘泽宫’可是我朝先后所住的凤宫,先后仙逝之后一直空了下来,那里,只有塑立国未来的皇后才有资格居住,难道公主不知?”这话是故意粉刺煊早言的。 什么都不知道就跑来兴师问罪,这煊御的公主还真是没有头脑。 “你,又没有人告诉本公主那里是凤宫,竟然是凤宫为何要那样的僻静,换做其他人也不一定会知道。”知道了塑立国给自己安排的地方只有未来的皇后才有资格住,煊早言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公主不知,先后极爱雅静,所以才将凤宫搬至那块僻静的地方,如果公主不愿意住下去的话,本宫自是会如实禀告圣上,让圣上再做按安排,这样不知公主是否满意。”明知煊早言不会滕地方,沐美人故意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听着沐美人的话,煊早言连连摆手:“不用了,本公主觉得那里也挺好的,不用了,本公主就住在那里,不用劳烦圣上了。”一个回合下来,语气缓和了许多,最起码不像先前那般盛气凌人。 瞧着一下子蔫了下去的煊早言,夜叉和夜影在心中憋笑着,这沐木,还真是有一手。 “那公主还有找圣上吗?”依旧淡笑望着煊早言,故意拿她开心。 “不用了。”说着,挺立着身子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转身走了,可是,那身型,有些狼狈。 等到没了煊早言的影子,夜叉和夜影这才放开肚子大笑起来,哈哈,这个大公主还真丢光了脸:“沐木,厉害。”笑倒在夜叉的身上,夜影对着沐美人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这一仗,赢的漂亮啊,完全让那个公主夹着尾巴走了。 调皮的朝着夜影挑了挑眉毛,她沐木的脑子可比一般人灵活,一个小小的煊御公主而已,手下败将…… 听着夜叉和夜影的笑声,无墨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不愧是你手下的人,厉害。”嘴上的功夫还真是厉害,一张利嘴啊。 “现在沐木已经不是本王的手下了,以后她是你的暗卫,怎么样,今日算是见到她的厉害了吧。”落下一子,很满意沐木今日的表现。 “以后对付那大公主也算是有一个法宝了。”不过他却没想到那‘泽宫’竟是他生母居住的地方,想着,他有点想去亲眼看看。 看着无墨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钦洛也猜出他是在想些什么:“先后就是在那里仙去的,如果想去看看的话,就去吧,那里,有很多先后生前留下的东西,毕竟是你的亲生母亲,就算再怨再恨也要去看看。” 不想让无墨在心中留下什么遗憾,钦洛说服着,希望他可以放下对先后的怨恨去看看。 轻叹一声,其实在无墨的心中对于生母早就已经没有了之前那般悔恨,他只是不习惯,不习惯啊…… 母亲这个两个字对于他来说,太过陌生了,在以前的二十年中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母亲。 母亲,那是埋藏在他心灵最深处的地方,埋藏的很深很深。 ‘泽宫’他应该去看看,看看她的母妃究竟是住在怎样一个地方,就像钦洛所说的那样,她应该是爱自己的吧。 错过了二十年,不想再遗憾了。 “‘泽宫’的内馆应该有先后的画像,就在内馆的书柜中,你应该知道她是什么样子的。”那幅画应该在那里放了有十多年了吧。 “钦洛,她那样对你,你不恨她吗?那样漠视你。”想着生母以往对钦洛的种种,他对钦洛都有一份歉意。 “恨什么,毕竟,她给了我十二年的母爱。”虽说和他不太亲近,但是却也是爱着他的。 听着钦洛的话,无墨陷入了沉思…… 冷眼相向 夜,静谧。 深秋的夜不似夏季那般热闹,蛙虫鸣的,而是有着一种清冷的静。 今夜天空的云层有些厚重,遮住了朗月,月亮躲在云层后头散发出淡淡的光辉,独自一人走在青石小道上,迈着有些迟缓的步伐向‘泽宫’的方向走去,淡淡的月色倾泻在无墨俊秀的脸上,面容覆上了寂寞的哀愁。 眼脸上留下睫毛的绯影,望着灯火通明的‘泽宫’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去,去看看母亲生前所住的宫殿,寻找着那些属于母亲的气息。 夜是宁静的,偶尔刮起一阵凉风,明黄色的龙袍在月夜中显得是那样的突兀,皎皎如青竹,负手而立,漆黑的眸子深深凝视着‘泽宫’ 金色的月光让他的面庞俊美不已,银发上被淡金色笼罩,如仙如灵。 思索一番,终是踏着沉稳的步伐向‘泽宫’走去,身后,一片残叶翻转落下,孤独的躺在青石地板上,偶尔被风吹起。 云层厚重,天空有些阴沉,似乎是要下雨了。 ‘泽宫’中,一向认床的煊汐晏翻来覆去睡不着后索性披衣下床到出去走走。 值守的侍卫提着宫灯在不远处走过,借着那朦胧的火光,似乎看见了一处开的甚是灿烂的金菊花,一簇一簇的偎依在一起,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走了过去。 找了一处台阶坐了下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盛开的金菊花,淡黄的花瓣就这么卷绕着划出一个弧度,碧油的叶子还染上了月的金黄,静静的瞧着金菊花,脑海中浮现出无墨的面庞来。 俊美的容貌,淡雅的气质,昨日一见之后对他的爱恋似乎更深了。 择下了一朵金菊花放在手中把玩着,将那些花瓣扯了下来扔到空中,看着它们旋转着落下。 月夜中,似乎浮现出了无墨的面庞,可爱的娃娃脸上挂着世间最清澈的笑意,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塑立国的皇帝,没有目的的找寻了他三年,没想到在要放弃的时候再次遇上,不但遇上了,说不定还能够成为他的妻子。 想着,娇俏的面庞浮上甜笑:“无墨……”轻声唤着无墨的名字,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深了,随手捡起一根枯树枝在地上写着。 无墨,无墨,无墨,一个又一个娟秀的字躺在那被花瓣铺满的金色道路上,连同它们也一起分享着那些字给她带来的甜蜜。 无墨,无墨,无墨……`无数个无墨在她那细白的柔夷中诞生,它们被创作的是那样的娟秀没有一丝潦草,那名字的一笔一化都深深的刻在她的心尖上,留下了牢牢的印子。 轻轻抚摸着那些字,如同情人间的爱——抚一般,嘴角上含着甜蜜的笑容:“无墨,不知道我能不能够成为你的皇后?不过,我一定要成为你的皇后,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美眸之中是笃定的目光。 和别人争皇后之位她或许没有百分之百的胜算,可是和她姐姐,那么皇后之位就一定是她的:“无墨,等着,等着我成为你的皇后。”充满爱恋的看着那些字,在她眼中,它们是这世间最完美的字迹。 绣着金边的稠鞋出现在煊汐晏的面前,抬起小脸,映入眼帘的是那张会让她脸红心跳的俊脸,看着无墨眼中的疑弧,她赶紧站了起来站在了那些写满无墨名字的沙地上,小脸上有着无措,惴惴不安。 他刚才似乎看见了自己的名字,被金冠束起的银丝被风吹落下了几根,吹落在俊脸两旁,明黄色的龙袍让无墨看起来神采奕奕,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浑然天成的贵气,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属于帝王的高贵。 瞧着站在自个儿面前有些煊汐晏,虽然不像理会可是出于礼节还是开了口:“这么晚了公主怎么没有歇息?今夜风大,公主还是早些休息吧。”接着月色,煊汐晏脸上还未完全消下去的红疹清晰的展现在无墨的眼中。 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煊汐晏并未想到自己的脸上没有覆上面纱。 “皇上不是一样也没有睡,皇上怎么来到‘泽宫’了?也没有半个侍卫同行?”瞧了一眼无墨的身后,这才发现只有他一人。 被煊汐晏摘下的金菊花瓣落了一地,见无墨盯着那些飘落在地上的菊花瓣,煊汐晏赶忙解释着:“一个人坐在这里有些无聊,所以就采了一朵金菊花。”说完仰头看着无墨,他似乎有些不悦,他的表情让煊汐晏忐忑不安。 “花是用来让人欣赏的,万物皆有灵,公主不应该随便将它们摘下。”虽然只是淡淡一语,可是话语之间却有着浓浓的指责。 在他眼中,这金菊花可是一剂药材,就这样被人踩在脚底上真是浪费,瞥了一眼神情有些尴尬的煊汐晏之后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衣尘飞诀,被月光笼罩的无墨像极了天神。 有些失神的瞧着无墨的背影,眼中是无限的爱恋:“皇上!”疾呼出声,踩着小碎步跑到了无墨的面前。 眉,微微挑起,双上负于身后,朗身而立,道若风骨:“公主有何事?”虽是不想理会煊汐晏,却仍旧温文尔雅。 “不知道皇上是否记得三年多前,在煊御王朝,汐晏和皇上遇见过,皇上,是否记得?”眼中是期待,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三年前发生的事情。 三年前?!俊眉微皱,三年前他似乎刚刚从塑立国赶到煊御王朝,为的就是去夜王府救人。 不过,对于面前的这个女子他还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他从来都不会去记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公主一定记错了,朕未见过公主。”即使见过那也是不记得了。 脸上是毫不遮掩的失落,他竟然不记得了,原来一直放在心上的只有自己,三年,她足足牵挂了他三年,可是他早已经不记得自己,有些莫落的笑了笑,似是在嘲讽自己:“既然皇上不记得,那么就算了,汐晏退下了。”微微的福了一下身子,一脸黯然的离去。 不知道煊汐晏为何会问出这个问题,无墨虽是不解却也没有追问,微微点了点头后与煊汐晏向着相反的地方走去。 那一地的金菊花瓣被风带起,旋转着飞向天际。 听着身后有序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煊汐晏这才转过头瞧着渐渐消失在眼帘中的无墨。 眼中,似乎有泪光在闪动,三年的等待换来的只是一句不记得,她的心,好痛,真的好痛,可是,又有什么资格怪他,他们本就是没有交集的陌生人,他为何要记得自己? 如果,他向自己一样,能够将对方都深深印在心中的话,那该有多好,可是,在他眼中,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连记都记不起来的陌生人。 可是如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的,她一定会成为他的妻,一辈子的妻,望着无墨渐渐模糊的背影,煊汐晏在心中许下承诺,对自己的承诺。 夜中,未睡的人除了她还有煊早言,窗柩上,刚刚的那一幕全部落入了煊早言的眼中。 原来,煊汐晏和塑立国的皇帝从前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煊汐晏早已经爱上了这个皇帝,呵呵,这个还真是有意思,如果她将煊汐晏的心上人抢过来的话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场景,皇后,这个位置只能是她这个大公主的。 看着煊汐晏寂寞的身影,煊早言冷冷笑着,煊汐晏,总有一日,本公主会撕开你虚假的面庞,让人瞧清楚,你究竟是心善还是心恶,你的假面具总有破碎的一天。 第一次见到一向在自己面前淡然若定的煊汐晏有如此失落的神情,煊早言心中畅快,看来,她这个妹妹还真是在乎那个皇帝在乎的紧啊,既然那么在乎,本公主就一定想法子让他厌恶你,她还真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煊汐晏被皇帝嫌弃时会是什么表情,是哭哭啼啼还是要死要活呢,她还真是期待啊,看来,今夜又可以一觉睡到天亮了。 反手将窗户合上,重新躺会床上继续做着美梦。 冷风吹来,踏在这条辛沁儿(无墨生母)曾经走过的小路上遐想着,或许在多年前她曾经走过这条小路,或许这‘泽宫’中的花草都是她亲手而栽,或许,这里的树也是她亲手种的。 抬头望向面前的苍天大树,触摸了上去,感受着手掌下的粗糙,不知道她是怎么在这里生活的。 听钦洛说自从他出生后,辛沁儿就一直居住在这里,虽是正宫皇后,可是从来都不管理后宫的事情,只是每时每日都坐在这棵树下,从夏到冬,直至仙逝。 “母后……”一声轻喃,对于从未叫过母后的他来说,这一声母妃里头要包含多少感情。 从小到大,他的身边只有师傅,虽然多次问过关于自己母亲的事情,可是师傅都是含糊不清,到现在他才体会到了师傅的无奈,不是不愿说,而是不能说,是啊,他可是一个身患怪病之人,如果让他知道了自己的生母是当今皇后的话,不知道会牵连多少人呢。 深处这后宫,他才体会到了辛沁儿当年的无奈。 天空阴沉,雾霭一片,似乎是要下雨了,下雨多半是会打雷的。 静静的靠在树上,脑中想着辛沁儿应该是个什么样子,完全忽略了空中雷鸣来临之前的预兆。 一阵凉风吹过,树上的叶子抖擞着落了下来,飘至无墨的肩上,瞧着被云层遮盖住的月亮,黑眸之中浮出月亮的影子。 无墨成魔 眸中映出月亮的迷碎,面庞上染上了淡淡的哀愁,树上飘零的残叶落在无墨的肩上,捏着树叶轻转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空中的云层渐渐加厚,湿气开始凝聚起来,轰隆一声,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天空,彻亮。 俊秀的面庞在闪电中显得格外寂寞,突然的雷声让无墨浑身一震,漆黑的眸子望向刚刚闪过的那道闪电,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雷声!又是雷声!他的头,开始发痛。 闪电在空中划开一道火花,映的乾坤大地一片银光,那炸雷声,愈来愈响,雷声之中,无墨俊秀的面容逐渐开始苍白起来。 修长的手指紧紧扣在身后的树上,指骨青白,指尖已经陷进了树身,转过身子面对着枫树,他的脑袋似乎要裂开一般,多少次了?这究竟是多少次了?雷鸣之时的痛苦他已经忍受了多少次了? 绵绵细雨在空中飘洒起来,打湿了他的银发,额头重重的抵着枫树,似乎想要扎进树身里头,伴随着雷鸣声,无墨一次又一次的颤抖着。 额头抵住枫树的力道渐渐加重,那些雷声让他的思绪开始变的模糊起来,他要克服这个怪病,这个惧雷的怪病!深深吸上了一口气遂然转身,挺身傲立,看着那道道伴随着闪电在空中炸开的雷,眸子,就这么凝视着天空,眨也不眨,虽然面色惨白的吓人,心脏也在这雷声之中一次次的紧缩着,可是,他不会认输,绝对不会认输。 左手紧紧的抓住枫树,在上头留下了深深的划痕,手中紧握着树皮,直至将那树皮握成碎末,可是,仍旧一身桀骜的看着空中。 额前开始渗出汗来,薄薄细汗,豆大汗珠,浸湿了他的鬓角,浸湿了他的衣领,可是,他仍旧傲视着天空,眸中虽然闪烁着恐惧,呼吸虽然渐渐沉重,可是,无墨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他要克服,一定要克服,他不要再做怪人。 小雨在空中形成水雾,无墨的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瞧着那在空中形成雾气的小雨,他硬是压下心中的惧怕。 轰隆…… 又是一声炸雷,听的他心脏快速的紧缩。 眼珠开始泛红,即将入魔。 终。 “啊!”两只手紧紧的按压住太阳穴,脑中似乎有一匹脱缰的野马在不停的撞击着,撞击着他脑中的每一根神经。 狠狠的撞向了枫树,额前渗出血丝,可是还嫌不够一次又一次不停的撞击着,似乎想要用皮肉之苦来减轻脑中那如同被万虫啃噬的痛楚。 “啊!”朝天厉声大叫,那声音,比那雷声还要凄厉。 听着无墨那一声声凄惨的叫声,让原本已经睡在床上的煊汐晏赤足跳下了床。 无墨,那个声音是无墨,连衣服都未来得及披上急急的跑了出去。 雨帘之中,千寻手中拿着药品,那一声声震天的雷声让她焦急不已,无墨,听见雷声第一个想起的就是他,今夜的雨来的这样突然,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紧握着手中的药瓶到处寻找着。 不在御书房也不在寝宫,出来的时候半个人都没跟在他身边,这个家伙,去哪了? 眼中是止不住的焦急,墨稠的发丝被雨水打湿,眼中也是一片水帘,绣鞋不停的踏在水洼上溅起滴滴水珠。 “千寻?”头顶上撑起一把墨绿色的布伞,抬头望去,是一双深邃的眸子。 “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也不打个伞?万一冻着怎么办?这么晚了你出来做什么?”一开口就是止不住的问题,每一个都离不开属于他的关心,额前的碎发虽是被雨水沾湿,可是那张脸仍旧那样俊美。 一只小小的布伞根本遮挡不住两个人的身体,将整把伞都举在千寻的头顶,凤诀夜颀长的身躯就这么站在雨中。 “你怎么在这?”清丽的眼眸之中是不解,全然忘记了他是负责保护煊汐晏和煊早言的。 还未等到凤诀夜回答,一阵凄厉的吼叫声再次响起,那叫声,绝望,悲凉,不停的冲撞着人心中最深的那一块柔软。 “是无墨,每到雷雨之时他就会发狂,你拿着伞我去找他。”可是还未走出几步就被千寻拉住,不解的回头看着抿唇不语的她:“怎么了?” “一起去,只有我手中的这瓶药才会让他安静下来。”整整培育了三年,终于将那花提炼成了药丸。 没有多说什么,两人加快速度向听见吼叫声的方向走去。 赤红的眼眸阴狠的盯着空中的闪电,胸脯不停的喘着粗气,束发的金冠已经被入魔的无墨扯了下来,银丝漫天飞舞,如同水中浮游一般,黄色龙袍,如雪白发,身边是不住被风吹落飘下的泣血枫叶,置身于枫叶之中,灵异的唯美。 又是一声炸雷,拳头狠狠的击向了身旁的枫树,落叶飘零,树叶更是不停的纷飞,红色的枫叶在无墨的身边飞舞着,似是要包裹住他一般,银白同枫叶一起飞起,缠卷着,似乎要飞向天际。 额头刚刚撞击的地方已经流出血液来,鲜红的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流至嘴唇旁边,伸舌一舔,咧开一抹嗜血的笑意。 血,入魔的无墨闻到血腥味更加的兴奋:“吼……”仰天长啸,如同猛兽一般。 看着如此的无墨,站在不远处的煊汐晏已经完全呆愣住了,这,是他吗?是那个有着清澈笑容的俊秀男子吗?怎么会,怎么会成了这样,如同妖魔一般让人骇异。 朝着清丽的月亮张开双臂,无墨的表情似乎越来越兴奋,身体机械一般的移动着,不停的挥舞着双手似乎想要抓住月儿。 太阳穴上青筋暴漏,抓不到月亮让他变得暴躁起来,狠狠一拳击伤了已经饱受拳上的枫树,这一拳,在树身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印。 看着破皮的指骨,无墨没有疼痛的感觉,眸中的红光越来越深,整个眼眸都变成了猩红的血色,似乎被血浸染了一般。 惊呼之声脱口而出,瞧着慢慢转过身子的无墨,那双深红的赤眸让煊汐晏整个人都陷入了惧怕之中:“妖怪。”抖抖瑟瑟的说出,想先后跑,可是双脚却是不停使唤,怎么动也动不了。 妖怪,这两个字让无墨那双猩红的眸子之中闪过伤痛,即使已经入魔,可是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依旧是那样的敏感。 脚,向前迈着步子,看着愣在花丛间的煊汐晏,嘴角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眼见无墨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煊汐晏忍住心中的惧怕,蹲下了身子不停的在地上摸索着,眼睛紧紧的盯着向自己靠近的无墨,手,不停的寻找着什么,忽的,眼中一亮,就在无墨要抓住她的时候,拿起手中的石块狠狠砸了过去。 “吼……”石头尖锐的一角扎进了无墨的手臂之中,瞧着手臂那块被血染红的地方,抬起眸光望向煊汐晏,她手中的石块上还沾着他的血,虽是入魔,可是无墨的意识还有一点点清醒,凭着那点清醒他想将手收回,可是,却依旧阻止不了大脑的牵引。 见无墨还想伸手抓自己,煊汐晏闭上了眼睛,手中的石块再次向无墨扎了过去。 “吼……”低沉的叫声再次响起,似是受伤极重的猛兽一般,里头有着无助的绝望。 “无墨?”听着那一阵阵撕心裂肺叫声赶来的两人看着深深扎进无墨肩膀上的石块,凤诀夜迅速跑了过去,手指快速的点上无墨身上的穴道,浑身一软,直直的倒在了凤诀夜的肩上。 伤痛,她刚刚在无墨眼中看见了伤痛,瞧着手上沾满无墨鲜血的煊汐晏,娇颜上是遮掩不住的愤怒,啪……清脆的巴掌声伴随雨声在月夜中响起,看着煊汐晏被自己打偏的脸,千寻那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没有一个人可以伤害他,就算你是公主,那也不行!”忍住了再打一巴掌的冲动,握紧了手中的药瓶急急跟上了背着无墨向御宫跑去的凤诀夜。 我是妖怪 这场雷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月儿渐渐从云层后头探出头来,厚重的云层也开始变得稀疏起来,阴暗的天空逐渐明朗。 水花四溅,踏在水洼上,身上虽是背着无墨可是凤诀夜的步伐并没有减慢,相反越来越快,两人的衣袍全部都已经被水浸湿,无墨趴在凤诀夜的被上,整个人已经失去了已是,水珠顺着银发滴落到他的脸上,俊秀的面孔苍白的让人心疼。 那颗尖锐的石块仍然刺在他的肩膀上,血,汩汩流出,在明黄色的龙袍上染上了朵朵血色红梅,血液顺着手臂流下,滴落到地上,吧嗒一声,溅的很高很高,同雨水混合在一起,晕染着。 唇,紧紧的闭着,那双曾经无限璀璨的眸子也紧紧闭起,让人看不见属于那双眼睛的干净清澈笑容,俊眉微蹙,或许,即使在昏迷之中也能想起煊汐晏的那句妖怪吧,那两个字,深深的扎进了他的心中,妖怪?!原来入魔时的他是个,妖怪。 御宫外头,一向伺候在无墨身边的太监小安子正不安的来回在宫门外头走着。 皇上出去的时候半个人都没有跟在身边,现在外头雷雨大作,皇上要是淋到雨冻着了,那他可就是罪该万死啊。 拿着陈佛,放在手臂上,不停的来回走着,让那些守门的侍卫看着都觉得心乱。 不住的朝着外头张开着,脸上是遮掩不住的急躁。 忽的,眸子瞪大起来:“皇上?皇上?王爷,皇上,皇上这是怎么了?”瞧着趴在凤诀夜背上一动不动的无墨,小安子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皇上,您怎么了皇上?别吓奴才啊?” “快把门打开!”双手托着无墨,以防他从自己的背上滑下来。 “是,是,是,奴才这就开门,这就开门。”站起来的时候,小安子两腿仍然有些打颤。 咯吱一声,宫门打了开来。 霎时温暖了许多,小心翼翼的将无墨放在了龙床上,看着刺进他肩膀上的石块,凤诀夜的眸光变得阴狠起来,刚才他应该一掌劈了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伤无墨! 瞧着那刺在无墨肩膀上的利器,小安子原本就突突突跳个不停的心脏,差一点就停了下来:“皇上,皇上,王,王爷,是,是谁行刺皇上的?是谁行刺的?”声音哆嗦着,在皇宫之内竟然还有人敢伤皇上!简直该死:“奴才,奴才这就去宣御医。” 是,是该死,不过这个时候却不能让她们死,手掌紧紧握起。 “千寻呢?”等到将无墨放在床上,听到小安子要去宣御医,凤诀夜这才发现千寻还没有跟过来。 “罂粟鬼医?她,她没有跟过来。”回头朝着宫外看了一下,除了守门的侍卫半个人影都没有。 没有跟过来?刚想出去查看一下,千寻这才提着裙摆急急跑了过来。 平稳了一下急促的呼吸,这才踏进了御宫之中。 浑身已经被雨水浸湿,青丝全部都贴在了身上,湿了的衣服更是勾勒出她的妙曼身躯,右脸颊上的那朵罂粟花似乎被雨水冲刷之后更加魅惑,水底顺着衣服不断落下,滴答,滴答,如同出水芙蓉一般。 “罂粟鬼医,你?”瞧着千寻浑身湿透的样子,小安子有些错愕:“罂粟鬼医,你来的正好,快救救皇上,救救皇上。”原本正想去请御医,瞧着来得及时的罂粟鬼医,小安子更是拉着千寻就向龙床走去。 将小安子抓在千寻手腕上的手拉开,凤诀夜沉声吩咐:“去罂粟鬼医的行馆那些干净的衣服来,皇上有本王在这看着。”见千寻浑身上都已经湿了,害怕她着凉,吩咐着小安子去替她拿衣服。 “这,这。”小安子有些吞吞吐吐,这凤诀夜虽是王爷,可是毕竟是煊御王朝的王爷啊,皇上由他照看万一出事怎么办?皇上现在已经受伤极重了,到底是谁行刺皇上都没有查清楚,他不能离开,要护着皇上,万一这个行刺之人是这个夜王爷呢,毕竟,他不是塑立国的臣子。 不行,他不能离开。 “还不走?”等会儿他就要解开无墨的穴道,等到无墨醒过来必定还是入魔时的那个样子,如果让人看见他的模样,不知道还会说出什么伤害他的话来。 “奴才不走,奴才要守着皇上。”瞧着凤诀夜如此着急的赶自己走,小安子心中更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觉得这个煊御王朝的王爷就是刺杀皇帝的人。 凤诀夜是何等聪明的人,看着小安子的眼神就知晓他心中所想。 “如果你不放心本王的话,就将洛王请过来,皇上的伤现在就要治疗,耽误一分就让皇上的伤加重一分,本王想,你也不想让皇上的伤再加重吧。”将圣钦洛搬了出来,容不得这个小太监怀疑他。 没有理会两人,千寻移动着步子来到龙床旁。 看着脸色煞白的无墨,心里除了心疼还是心疼,视线定格在那颗插在他肩上的石块,眸光潋滟,刚才的那一巴掌真的是打的太轻了。 尽量将手上的力道放轻,撕开了石块周围的衣服,瞳孔紧锁,石块周围的皮肤已经全部都红肿了起来,血液顺着受伤的地方流出,连石块都被无墨的血染红。 抬眸看一眼无墨那憔悴的面庞,转过脸来看着依然不愿走的不安子:“如果你想皇上快点好的话就出去,这里没有人会伤害皇上,我们比任何人都希望皇上快点好起来,我知道,你担心我们对皇上不利,可是,你放心,在我们心里,皇上他,是最最重要的好朋友,这里没人会伤他,也不会有人再伤害到他。”话音虽是不重,可是却铿锵有力。 瞧着千寻和凤诀夜坦然的面庞,小安子终是卸下了心中防备,他相信,有那样坦荡神情的人是不会加害皇上的,他更相信,罂粟鬼医和夜王爷同皇上一定有着深厚的情谊。 他虽然是宫中太监,可是在宫中待了这么多年,对于看人,他还是能够看的几分准的。 轻叹一声,小安子这次没有再说什么,退了下去。 小安子一走,凤诀夜赶紧解开了无墨的穴道,穴道封的越久对人的伤害越大。 穴道刚解,红眸出现。 里头是邪气的红光,咧开牙齿,仍旧还未清醒过来的无墨龇牙咧嘴的瞧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 紧紧的按着了无墨挣扎着想要起来的身体,凤诀夜小心的不碰到他的伤口,见无墨醒来,千寻将药瓶之中已经提炼好的药丸来了出来,塞进了无墨的嘴中。 入口即化,这个药丸是唯一可以让无墨清醒的东西。 喉头滚动,将药丸吞了下去,眸中的红光渐渐的消退了下去,红眸逐渐成为了黑瞳。 波光流转,轻轻的眨了几下眼睛,这才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可是,躺在龙床上的无墨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瞧着床上的幔帘,动也不动,如果不是那双睁开的眼睛,真的会让人以为他还没有醒过来。 “无墨?无墨?”轻声喊了几声,可是却没有应答,将凤诀夜拉了过来,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话。 这个时候,无墨比任何人都要脆弱。 将随身携带的银针从衣内拿了出来,放在了龙床旁。 御宫内,金龙蜡烛已经燃烧了起来,金色的光将御宫填满,漫天铺地的全部都是金黄色。 躺在仍旧象征着帝王之色的明黄色龙床上,无墨什么话也不说,眼睛看都没有看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凤诀夜和千寻一眼,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幔帘。 御宫内,沉静,烛光微晃,每一件东西都被金色的光芒笼罩。 瞧着无墨,千寻心中一酸,她知道他为何不说话,在他被点穴昏过去之前,她看见了他眼中的伤痛。 煊汐晏一定说了什么话伤了他。 忍住心中的疼,想要将那颗扎进无墨肩上的石块拿出,可是,刚碰触到他的肩膀,他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千寻隐忍住的泪水苍然流下。 “别碰我!我是妖怪!”妖怪,他是妖怪,别碰他!不要碰他!碰他这个妖怪! 保护着他 忍住心中的疼,想要将那颗扎进无墨肩上的石块拿出,可是,刚碰触到他的肩膀,他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千寻隐忍住的泪水苍然流下。 “别碰我!我是妖怪!”妖怪,他是妖怪,别碰他!不要碰他!不要碰他这个妖怪! 睫毛轻眨,苍白的几乎到透明面庞泄露了他的无助,说话时,可以听出他话音之中的凄凉与颤抖。 是啊,他是妖怪,一个会让人惧怕的妖怪。 想着这两个字,饱含痛楚的眼眸紧紧闭起,将所有人都摒除心门不愿再将自己的无助流露出来,睫毛微颤,唇,也颤抖着,隐忍住内心的痛,将自己封闭起来。 御宫外,雷声已经渐渐停了下来,偶尔可以听见凉风吹动树叶的刷刷声。 御宫内,蜡烛燃烧着,将每一个角落都染上了属于自己的金色光辉,桌案上,流云地毯上,幕帘上,一切都没金色笼罩起。 无墨额头受伤的地方血已经结痂,俊秀的面庞上都是结痂了的血渍,落魄的凄凉,那双原本修长无暇的手掌上早已经破了皮,甚至已经露出了森白的骨,可见他在捶打枫树的时候是倾尽全力。 没有人说话,千寻,凤诀夜都只是安静的站在龙床旁,看着将自己封闭起来的无墨。 贝齿咬住娇唇,心中虽是痛,可是千寻硬是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知道,无墨听见自己的哭声会更加的难过,轻柔的拿起他那双受伤的大手,吹着气,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 可是,虽是隐忍住了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下。 “无墨,让我为你医治好不好?别再任性了,让我为你治疗,别让我担心,好不好?你的伤口还在流血啊!无墨,听话,听话,好不好。”轻声哄着,可是,声音却是那样的哽咽,只是说了这么几句话,看着仍旧紧闭着眸子躺在床上不言不语的他,泪水,如同决堤一般。 他一直都很坚强的,一直都很坚强的,可是这次……那两个字真的是伤进了他的心里了。 妖怪?!煊汐晏怎么可以这样说他! 轻轻拍了千寻肩膀几下,似是在安慰她,看着她如此伤心,凤诀夜的心如同被利刃狠狠的剜着一般。 屋内,抽咽的声音形成了一股淡淡的哀伤,听见千寻的哭声,无墨垂放在身侧的另一只紧紧握起,她的哭声虽是让他心如刀绞,可是,可是他…… 她是那样坚强,从来都不会轻易流泪,可是这次,为了他……千寻,谢谢你,这话,他只能在心中轻声说着。 这三年来有她和小魔的陪伴,他真的很满足,这三年,他很快乐,很幸福,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可是现在他却不能面对她,他的病一日不好,一日,他就不敢面对她。 千寻,别哭……被千寻紧紧抓在手中的大掌似乎轻轻握了一下。 睫毛轻眨,心中酸痛不已。 “无墨,我已经为你配好药了,相信我,我一定能治好你的,无墨。”不愿意继续再看他如此沉默,千寻将他受伤地方的衣服全部扯了下来,纤指,紧握着那露在外头的石块,眸子,定格在了那张脆弱的俊颜上。 “按住他。”等到将石块拔起的时候一定会很痛,屏住了呼吸朝着按压着无墨的凤诀夜点了一下头。 霎时,血花四溅,受伤的地方血迹虽然早已经凝固起来,可是这一次,体内的血液随同那石块一起冒了出来,伤口虽然只有指甲盖那般大小,可是却极深,伤到了肩膀处的经脉,那血,如同血鸾花一般,妖艳的红。 石块被拔起时,无墨的脸上是毫不遮掩的痛,是的,痛,虽然比不上心上那如同扯裂一般的痛,但是,他仍旧好痛,痛到麻木。 但是他却连吭都没吭,只是紧咬住牙关,眸,依旧不愿睁开。 将手帕覆在流血的伤口上一手按压住,另一只手快速的用银针扎上了穴位,封住了血液的流动,衣襟,早已经被血染透,就连龙床上都是触目惊心的血渍,红色锦被快速的将那些鲜红的血液吸尽布料之中。 见血已经渐渐止住,这才将血帕拿起丢在一旁。 瞧着无墨仍旧紧闭的双眼,两人无言的替他将手上和额头上的伤口撒上止血的药粉,包扎好。 银发,铺散在枕头上,根根银丝如同皓雪一般,白到炫目,玉指替他理着潮湿的发,一下一下的梳理着,美眸之中流出心痛。 瞧着躺在床上不愿说话,不愿睁眼的无墨,凤诀夜轻叹一声,这才转身走出宫门,或许这个时候能够安慰他的人只有千寻吧,毕竟,他最重视的人,是她。 无言的将宫门缓缓合上,只留下千寻一人抚慰着受伤的他。 经过雨水的冲刷,月,似乎更加皎洁了,没有了乌云的遮挡,乾坤大地让月儿照的彻亮。 雨后的空气清新了许多,深深的嗅上一口气,丝……清凉不已。 御宫前头栽种了几棵红梅,迎风挺立,一身桀骜,丝毫不畏惧这深秋的厉风,树梢上依旧冒出了几颗花骨朵,经过了雨水的冲刷显得更加的生机,丝毫没有让那雨水打败。 红梅花儿,如同寒风之中最坚强的将士,即使是在暴风雨的面前,也依旧不会被打倒,它是最坚强的花儿,坚强到让人钦佩。 见有人出来,在外头等的焦躁不安的小安子赶忙迎了上来:“王爷,皇上的伤重不重?罂粟鬼医她能够治的好吗?”虽然这罂粟鬼医名满江湖,可是,这一介女子真的能够有那高深莫测的医术吗?站在外头想了半天,心中仍旧忐忑。 “有她在,皇上一定没事,也不会有事。”他相信千寻的医术,无墨的徒弟不会差到哪去。 瞧着凤诀夜笃定的神情,小安子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了一些:“王爷,你可知道皇上是被何人所伤?您告诉奴才,奴才这就去抓人。”凑近了凤诀夜的身边小声问起,刺杀皇上之人是绝对不能够轻饶的。 怎么说他也是宫中的总管太监,这刺客,他还是有资格去抓的。 “那个人本王自会处理,你在这里好好守着,记住,皇上受伤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匆匆向‘泽宫’的方向走去,无论如何,无墨的伤,也不能白受。 凉风吹起凤诀夜那身淡蓝色的稠袍,衣尘飞诀,月下,似乎能够看见衣袍被风带起时的飞尘。 空气中还留着他的内敛霸气,人,却已经消失无影。 站在御宫外头看着凤诀夜消失在月下的身影,小安子老实的侯在了宫门外头守着。 在宫中当差多年,他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做奴才的,怎么着也要收好自己的嘴巴。 朝中御宫望了一眼之后,这才侯在外头。 御宫内,蜡烛燃烧时的青烟向上盘旋着,千寻已经侧坐了床头,无墨则轻靠在她的身上。 细细的替他梳理着那一头的银发,这发都是因为她才会一夜白头,为了自己,他真的是牺牲太多太多了。 这个傻瓜,从来都不告诉她。 感受着发上那一下一下的轻划,无墨紧闭了许久的眸子终于睁了开来,看着已经包扎好的手,这才沙哑着嗓音开口:“千寻……”短短的两个字让坐在身后的她微微一颤。 嘴角上绽放出柔美的笑靥,她知道,他是最坚强的,不会被打倒的。 “恩?”忍住了自己内心之中的狂喜,轻声应答。 黑眸紧盯着那根燃烧着的蜡烛,心,纠结着,终,还是问出口:“你怕我吗?” 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答案,可是回答他的却是一阵轻笑:“你问过我了?”这个问题似乎很早之前就问过了,梳理着无墨的发丝就这么静静的让他靠在自己的腿上。 “你怕我吗?”顽固的等待着答案。 “不怕,千寻永远都不会怕无墨,因为无墨是她最最重要的人,她不会怕他,永远永远都不会怕。”声音虽是轻缓可是却是那样的笃定。 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在她心里,他永远都是那个有着干净笑容的无墨,那个会让她安心的无墨。 听着千寻的回答,无墨的眸中似乎有了笑意,她不怕他!只要她不怕他,就算全世界的人怕自己他都不在乎,只要她不怕自己。 “无墨,以后不要再用自己的血做药引了,答应我,就算为了治好我的顽疾,也不可以。”她不忍他再继续牺牲下去,现在是发白,可是下一次呢?丧命吗?她绝对不会允许他为了救自己而再受伤害。 一股清香在御宫之内弥漫出了,像是发香,却又像是体香,淡淡的闻着却让人舒心。 没有回答千寻的话,他知道,就算他答应了可是等到那一天他依旧会毫不犹豫的割破手指,只要有他在,他不会让她受伤,也不会让她死去。 忽的,无墨的身子一个抽搐抽搐,耳边回荡起煊汐晏的那句话,妖怪! 妖怪!那两个字如同利刃一般扎进了他的心底,好痛,好痛,真的好痛。 “我不是妖怪!我不是妖怪!不是妖怪!”抱着脑袋,嘴中不停的呢喃。 他不是妖怪,不是,不是。 “无墨,无墨。”看着眼中充满伤痛的无墨,千寻心痛的将他搂紧:“你不是妖怪,你不是,你是无墨,无墨啊。”看着在怀中颤抖的他,是那样的无助,那两个字对他的打击是这个的大,他就像是一个受伤极深的孩子,茫然的寻求着可以躲避痛楚的港湾。 抓着千寻的手腕,无墨的闹钟依旧不停的盘旋着那两个字,那两个字如同如同魔鬼一般在他耳中叫嚣着,他的头,好痛。 轻声安抚着无墨,不让他再去想那两个字:“无墨,不要去想,别去想,别想。”将他搂入怀中拍着背轻哄着,希冀他可以忘记那两个字。 睁着一双无措的眸子瞧着千寻,里头是茫然与无助:“千寻,我不是妖怪?对不对?不是妖怪。”紧紧的揪住她的臂膀,寻求着答案。 “不是,你从来都不是妖怪,你是无墨,不是妖怪,你从来都不是妖怪。”瞧着那双清丽的眸子,他相信她的话,他相信她所有的话。 “睡觉吧,等你醒了什么都忘记了,我陪着你,睡觉吧。”安慰着无墨让他躺在了床上,替他将被子盖好,给了他一记娇美的笑容之后,坐在床边看着他闭上眼睛。 在她眼里,他有的时候就和小魔一样,需要哄,虽然是个七尺男儿,可是有的时候却如同孩子一般脆弱。 以前都是他在保护自己,现在,也该轮到她来保护他了。 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那个煊御公主,如果她敢再用那样的字说他的话,那就不会仅仅是一个巴掌了。 想着煊汐晏,千寻的眸中迸发出一股让人胆寒的冷气,她会好好保护无墨的,一定会好好保护。 神秘刺客 紧握着千寻的柔夷,无墨原本惊恐的表情现在平复了许多,人已经沉沉睡去,呼吸平稳,苍白的面色逐渐恢复红润,可是那些伤口仍旧让人看的心疼。 恐怕只有在千寻的面前,他才会泄露自己的无助与彷徨,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做回真正无墨。 凉风习习,树不住的在寒风之中摇摆着,一些泛黄的叶子经受不住冷风,盘旋着从树上落了下来。 未干的道路上,一些水洼中倒影出月儿的的影子,水面被凉风吹的波纹粼粼,月儿也显得弯弯曲曲。 一场雨后,天冷了不少,让那些守夜的宫女太监有些瑟缩着。 巡夜的侍卫提着宫灯来来回回的在御宫前走着,每一个侍卫都是神情警惕不敢放松。 可是,即便侍卫这样严森,依旧有人避开了他们的耳目,跃上了御宫的房顶。 屋顶上,一双含着嘲讽的眸子正在注视着下方的两个人,漆黑的夜中,这人一身夜行衣,脸上裹上了同色的面纱,让人看不清是男是女,一股肃杀之气从这人的身上散发了出来,这人的手腕上佩戴的东西像极了猎物之时用的弩,但是却是很小的一个,固定在了手腕处,那努上还有一根蓄意待发的利刃,只要这人手腕一使力,那根利刃就会射出去。 将面前的琉璃瓦轻轻移开,屋内的管线射到了这人的脸上,覆在面纱下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绑着弩的手腕举起,利刃对准了无墨的眉心,看来,这人是为了刺杀无墨而来的。 御宫外头有数十名守夜的宫中侍卫,这人却躲过了这么多人的视线跳上了屋顶,可见,这人的轻功绝对是上上之乘的,和无墨相比,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那双眼眸紧盯着睡在龙床上的无墨,泛着阴森光泽的利刃一次又一次的对准了他的眉心,可是都被千寻给挡了住。 看着阻隔在无墨面前的千寻,那人渐渐开始不耐起来,从怀中又掏出了一根利刃同那根一起放在小弩上。 如果千寻再不让开的话,这个弩会先射死她,然后再是无墨。 弩射出的速度是极快的,完全有可能在几秒之中杀死两个人。 这人究竟是谁?为何要对无墨下杀手?! 这人的整张脸全部都隐藏在面纱中,跟本就让人瞧不出容貌,凭着身型也很难猜测是男是女,这皇宫内苑不知道是怎么闯进来的,竟然可以躲过这么多侍卫。 屋内的两人都没有察觉到危险,无墨已经沉睡,如果是清醒的话,凭他过人的耳力一定可以听出屋顶有人,只是现在,他太累了,睡着了,如同一个婴孩一般没有任何的危机意识。 千寻在他睡着之前已经在香炉之中燃上了助眠的药材,香炉之中,清香冒出,闻着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身上的衣服仍旧潮湿,让她显得有些冷,看着同样着湿衣的无墨,这才开口喊守在外头的小安子:“小安子。” 咯吱一声,宫门打开。 一双金色边的黑稠鞋迈了进来,如同香山红叶一般的锦袍依旧飞尘,进门之时第一眼瞧见的就是坐在床沿的千寻,那双深情注视着她的眸子似要滴出水来一般。 望着躺在床上静静睡着的无墨,额头上,肩膀上,手臂上的伤口让他的眼中传递出危险的讯息。 见屋内走进了第三个人,屋顶上那人低声咒骂了一句,出门之前只带了两只利刃在身上,这屋内现下有三人,看来这次只能收手。 刺杀一事只能推迟。 任务没有完成,回去主子恐怕不会饶了自己的,想着,那人终是牙一咬,今夜一定要杀了这塑立国的皇帝。 否则主子的计划就难成。 迈着优雅的步伐,钦洛走进了御宫,宫门打开,冷风吹了进来,屋内顿时有些微凉,赶紧转身将宫门合上,生怕冻着了佳人。 知晓有人进来,以为是小安子,千寻一直未回头,只是拿着手帕小心的拭去无墨脸上的血渍。 血渍虽然已经凝结,可是那鲜红的颜色让略显红润的面庞瞧着仍旧觉得苍白,那样他以血喂蛊,身体到现在都还没有复原过来。 看着他,千寻虽是难受,可是更多的还是难以言喻的心痛。 “寻儿?”如同高山流水一般的清雅声自钦洛的唇间溢出,听着不是小安子的声音,千寻诧异的转过头:“小五?”那个站在烛光中的人分明就是小五:“你怎么来了?”不知道他这么晚来找无墨做什么,千寻心中疑惑不已。 将即将燃尽的蜡烛微微挑了一下烛芯,屋内,顿时明亮了许多。 染上了蜡烛的淡金色,钦洛那张倾城的面庞更加的让人惊艳,有着一种独立而绝世的味道。 听着千寻的话,他轻笑了一声,他的寻儿惊讶时的容颜还真是诱人呢。 今夜过来只是想知道无墨有没有去‘泽宫’找寻一些关于他生母的事情,可是刚到御宫门口小安子就拦住了他,将无墨受伤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现在看着无墨,似乎是睡着了。 瞧着一身湿衣的千寻,赶紧身上将罩在外头御寒的披风褪了下来:“天这么凉你怎么穿着一身湿衣?万一着凉了怎么办。”语气之中是毫不遮掩的心疼,她怎么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 将那绣着茶花的披风覆在了千寻的身上,又替她拢了拢,这才转头想叫小安子去给她取些干净的衣服来。 可是,屋顶上异常的声响让他眸光一闪,屋顶有人! 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缠在腰上的钢鞭抽了出来,出手极快,直击屋顶,鞭子甩出之时将千寻推向了龙床,生怕她被落下的琉璃瓦砸到。 屋顶上的那些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份会暴露,面露惊讶,随即一个腾起,躲开了那条击向屋顶的钢鞭。 原本守在外头的侍卫听见了打斗的声音纷纷推门进来,跑在最前头的是一脸惊慌失措的小安子。 “王爷?”看着被钦洛的钢鞭击破的屋顶,仰头望了过去,这次发现屋顶上有刺客。 “有刺客,快,快,来人,保护皇上!保护王爷。”不住的摇晃着陈佛,朝着外头的那些侍卫招着手。 床上,原本进入梦中的无墨被这打斗的声音吵醒,眨了几下有些惺忪的眸子,这才看清楚自己已经被侍卫团团护在了中间。 “怎么了?”询问着床前的千寻,还没有高清情况。 给了他一记安心的笑容:“没事,如果你还困的话就睡觉吧。”不想让那个刺客打扰到他刚刚有些平复的心情,让他担心。 朝着外头望了几眼,那使钢鞭的人似乎是小五,月色之中,那银色钢鞭咻咻作响,从他手中脱了出去直袭某个地方。 看着同钢鞭纠缠在一起的黑衣人,小安子生怕皇帝和王爷被人伤到,不停的让那些侍卫去捉刺客。 小安子的嚷嚷声惊动了那些在各个宫巡夜的侍卫,纷纷举着火把,提着佩刀匆匆赶来。 火把的汇聚将御宫所有的地方都照射的清清楚楚,屋顶上的黑衣人仍旧同那钢鞭纠缠着,不顾阻止自己的小安子,钦洛身形一晃,人,稳稳的跃上了屋顶,那些带刀侍卫生怕他受伤,也跳了上去护着他。 那黑衣人见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心中大惊,不断的找寻着合适的机会逃走。 凤眼微眯,火光的照亮让钦洛可以看清楚这人的身型,瞧着似乎是个女子,可是面容被覆在了黑纱之下让他不敢肯定。 修长的手指一个翻转,钢鞭回到了他的手上。 “把这刺客给本王拿下!”沉声吩咐着身后护着自己的侍卫,这皇宫内苑竟然有刺客闯了进来,而且都没有人发现,幸好让他察觉了出来,如果要是伤到皇上的话,后果就太严重了。 宫中侍卫纷纷将佩刀从刀鞘之中拔了出来,弯刀泛着让人胆寒的颜色,黑衣人一个翻身从屋顶上跃了下来,落在了地上,溅起了一地的水珠。 冷眼望着向自己袭来的宫中侍卫,那人举起了绑着弩的手腕,咻咻咻,两根利刃从弩上快速的射了出来,利刃划开了那属于空气的宁静,扎进了最前头的两个侍卫胸口。 一个侧翻之后,黑衣人将双手背在了身后,等到伸出之时,手指之中夹满了银色的球,掌心中运着内气,银球向那些侍卫袭了过来。 瞧着那向侍卫射去的银球,钦洛手中的钢鞭一出,那些银球全部都在半空之中爆了开来,都是一些灰色的粉末,空中一片雾霭。 不愿再让侍卫同黑衣人纠缠,钦洛自己出手,一个凌厉的掌风直袭黑衣人的胸口,身轻如燕,凭着卓越的轻功那人躲过了这一掌风。 虽是躲过了掌风,可是那股慑人的气却将那人打退了老远。 被钦洛的内力震的不住后退,直到撞上了一颗桂花树身子这才停了下来,桂花树上那些含苞的蕊儿被震的零零落落。 捂着胸口,那一道掌风震的这人五脏六腑都要移了位。 没有想到这个塑立国的王爷内力竟然这般的深厚,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吞了下去,护住自己的心脉。 将落在身上的桂花蕊儿全部都拍尽,黑衣人的手掌中出现了一条黄绿相间的小蛇,那条蛇在黑衣人的盘绕在黑衣人的掌心,一条很小的蛇,可是看着那呈三角形的头部就知道这蛇毒性极烈。 不明白这黑衣人为什么从怀中掏出一条小蛇,钦洛虽是疑惑可是思绪却也很快明朗起来,这蛇应该毒性强烈,这人,恐怕想用这蛇来对付自己。 将钢鞭收了回来,寒风之中,红色锦袍随风荡起,突地,倾城的面庞上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看的那黑衣人心中一窒,这男人,真是绝色。 不明白钦洛突如其来的笑容究竟是什么意思,那人心中警惕了起来。 都说塑立国的洛王聪明绝顶,不知道他想出了什么法子笑成这样。 那条小蛇吐着猩红的信子,似乎是在威吓着钦洛。 原本躺在床上的无墨已经在千寻的搀扶下走了出来,看着对峙在桂花树下的黑衣人和钦洛,视线被那条小蛇吸引住。 黄绿交错的花纹,不过一寸大小,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种蛇的名字应该叫做万蛇,万蛇虽是毒蛇,可是却没有毒素,它的毒不在于牙齿上,而是在于它杀人的方法。 只要被这万蛇缠绕到脸上,不管是鼻孔,还是耳朵,它都能钻进去,食人骨髓,吃人脑浆,让人的整个大脑变成一副空壳。 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养这万蛇,这蛇虽是同性,可是脾气很不好,只要惹恼了它不管是不是养它的主人,它都一样会钻进惹恼它人的脑中。 不过,这条万蛇现在似乎还没有动怒,万蛇在动怒的时候喜欢不住的将身子绕城圈圈,这所有的蛇身体只能够呈s型,可是万蛇不同,只要它可以将蛇身制成圆形,那个时候就说明它要发起进攻了。 万蛇一般很难动怒,因为只要它钻进人脑之中就再也不会有机会钻出来,只能死在人脑之中,同被它吃光脑髓的人同归于尽。 见钦洛等人有些被这小蛇震住,那黑衣人眼中浮出笑意,幸好,还有这个法宝。 向后退着,找着出路。 不过钦洛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那黑衣人,一条小蛇还不足以吓到他,可是就在他出鞭之际无墨却将他叫住:“住手。”不愿让他冒险,叫做了钦洛。 无墨紧盯着那黑衣人手中的万蛇,蛇头微昂,似乎有些发怒了,如果这个时候钦洛出鞭的话,那么万蛇一定会袭击他,不能让他冒这个险。 万物皆有相克的东西,这万蛇最惧怕的就是人血,一点血气都不能沾,只要沾到了就会变成一滩死水。 将身上带血的龙袍扯了下来扔给了钦洛:“用这块血布对付那条蛇。”话刚说出口,那黑衣人覆在面罩下的脸色变得煞白,没有想到这塑立国的皇帝竟然懂得克制万蛇的方法。 瞧着紧握着血布的钦洛,黑衣人赶紧将万蛇握在掌心里头生怕它被那块带血的布伤到。 即使没有了万蛇,黑衣人仍旧有方法逃走,将万蛇放回腰间的布料之中,面纱下的眼睛阴狠的盯着钦洛,总有一日这个妨碍自己大计的人一定会死在自己的手下。 见黑衣人将万蛇放回了腰间的布袋,那些侍卫一窝蜂的将那人给围了起来,弯刀泛着寒光,即将要砍上那人的脖子。 可是,只见那人腾空跃了起来,落地的时候咚的一下,鬼魅一般的没有了身影,只在刚刚站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约莫半米宽的洞口。 看着那洞口,钦洛随即将钢鞭击了过去,收回之时,一截钢鞭上沾了血珠,可惜,还是让那人逃走了。 “遁地术。”看着那个半米宽的洞口,钦洛喃喃自语,那个黑衣人竟然会用遁地术。 长鞭上的血珠让他知晓那个人在逃走的时候一定会被自己的钢鞭伤到了,这人,就算掏出了皇宫也要抓回来。 否则,有第一次刺杀,就会有第二次,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无墨的安全。 “来人,将整个皇宫彻查一遍,无论如何都要抓到刚才那个人,抓到人即刻告诉本王,如果反抗的话,就地论斩。”代替无墨下达了命令,守卫严森的御宫都有人闯进,看来皇宫中的戒备要加强了。 将手中的长鞭交给了一旁的小安子,让他拿下去洗干净,这才看向神情有些虚弱的无墨。 衣袍一捋,身子一沉,直直的跪在了他的面前:“臣有罪,让这刺客惊扰到了皇上,请皇上赐罪。”垂下了眸光,盯着地上,这一跪不仅让无墨吓了一跳,让那些侍卫也吓了一跳。 其实钦洛这样做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今日那个刺客竟然可以如此轻易的闯进御宫和那些守夜的侍卫有很大的关系,他知道,无墨现在虽然登基成了新皇,可是有一些人的心中对他仍旧没有信服,这一跪,就是跪给那些面服心不服的人看得。 他要让他们知道,塑立国的皇帝已经不是他圣钦洛了,真正的天子是无墨。 他要那些人不但面服,就连心也是服气他的,他要那些人誓死效忠无墨,效忠新皇。 看着跪在无墨面前的钦洛,那些侍卫有些面面相觑,在他们心中真正认可的皇帝只有钦洛,可是他现在却跪在了新皇的面前,这个新皇,虽然自从登基以来他们一直都没有将他放在心中,只是做好自己的本分保护他的安全。 可是看着现在这种场面,这个新皇必定有着过人之处,否则洛王不会如此心甘情愿的跪在他的面前。 想着,那些侍卫纷纷随着钦洛一起跪下:“奴才有罪,请皇上降罪。”一时之间,刀鞘之声铛铛想着,宫中侍卫跪了一地,个个都是半垂着脑袋。 弯刀放在了身侧,单膝跪在地上,一脸臣服。 有些不明白事情的突然转变,可是瞧着那些带刀侍卫纷纷跟着钦洛跪下之后,无墨这才了解了他的用苦良心,这一跪,钦洛是在给他树立威严啊。 朝着低首的钦洛点了点头,无墨这才沉声说道:“今日之事实属突然,这次朕就不予追究,如果下次还有刺客闯进来的话,朕定不轻饶。”音量虽是不大,可是却是极具威严,听着无墨的话,不仅仅是钦洛,就连千寻都笑了,是那种郁结了许久后清朗的笑。 在他们心里,无墨越来越像皇帝了。 “谢皇上不杀之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朝着无墨叩拜了三个响头,钦洛这才在小安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面含微笑看着无墨,两人之间的兄弟情深不用言表出来,一切,都在心中。 “好了,都吩咐下去,追查刺客的下落,你们都退下去吧。”大手一挥,让那些侍卫全部都退了下去。 “奴才遵命。”这才将放在地上的佩刀拿起,弯着身子,诚惶诚恐的退了下去。 等到人全部走走尽了,这才想起来凤诀夜不在这里:“夜王爷呢?”问着小安子,好像他醒来之后,他就不在了。 “回皇上,刚刚夜王爷吩咐奴才好好的守在门口,他则向泽宫走去了,脸上,似乎有着怒气。”那泽宫是煊御的两位公主所住的地方,他也不知道夜王爷为何一脸怒气的向那走去。 听着小安子的话,无墨和千寻自然知晓他为何会是一脸的怒气。 看来,他们有必要去‘泽宫’一趟,否则依凤诀夜的性子,他非杀了煊汐晏不可,就算煊汐晏是公主,他恐怕也不会理会。 招人侍寝 雷雨过后,天空晴朗了起来,繁星点点,虽然空中仍旧有些雾气,不过空气却是清新了许多。 雨打荷花,那些金菊花上沾着水珠,原本就金灿灿的花儿经过了雨水的冲刷之后更加的娇艳,空气中似乎可以闻见一股属于它们的芳香。 青石小路上有些地方被雨水填满,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洼塘,月下,洼塘之中倒映着月儿的影子,天上一个月亮,地上一个月亮,看着,倒也是很有意思。 枫树下头,煊汐晏仍旧呆愣在那里,瞧着她衣服潮湿的样子,似乎凤诀夜和千寻将无墨背走之后她就没有离开过,就这么一直呆呆的站着。 看着自个儿手上还未被雨水冲洗干净的血渍,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刚刚,伤害了无墨,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 她刚刚究竟做了什么?!居然刺伤了他! 懊恼的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想着无墨被自己伤了两次,她更是觉得自己罪不可恕。 可是回想起无墨入魔时的模样,心中更是颤抖了一下,那样温文尔雅的人怎么会突然变了个样子?猩红色的眸子让她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害怕。 人的眼珠怎么会变成那种颜色?如同魔怪一般。 睫毛轻眨着,到现在她的心还是慌乱不已,深深吸了几口气压住了内心之中的不安。 瞧着地上那几滴被遗留下来的血渍,原本有些平稳的心再次慌乱了起来。 不行,她要去看看他,看看他究竟有没有被自己伤到?看看他的伤,重不重?如果重的话,她难辞其咎。 想着,煊汐晏转过了身子,想要向无墨的寝宫走去。 可是,身子刚刚转了过来,脚还没有站稳,就被站在自己身后没有任何声音的凤诀夜吓了个半死:“呀!”一声惊叫。 等到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以后这才不停的铺着胸口:“夜王爷?!原来是你啊,吓死我了,夜王爷你怎么也不出个声音,就这样站在我后头?”语气有些埋怨,刚刚被无墨吓了一次之后,她的心到现在还没有平复。 瞧着不停的拍着胸口的煊汐晏,凤诀夜的眼中对她没有半点敬意,冷声说着:“本王吓到公主了?那么,需不需要本王给公主陪个不是。”双手负于身后,朗身站在煊汐晏的面前,神情略有不恭。 这煊汐晏可不是煊早言,她一向善于观察,还没看向凤诀夜的表情,光是听他的话就知道他在对自己不敬。 抬起眸子望向凤诀夜的俊颜,看着冷着一张脸的他,煊汐晏理了理已经被雨水打湿的衣裳,虽然衣服湿了个透,可是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一国公主,怎么也不能在他人面前发现出一幅邋遢的样子:“不知道哪里惹到夜王爷了?夜王爷似乎对我有些不满?”这话说着虽然有些不敢肯定,可是煊汐晏的神情却是笃定的,她相信凤诀夜只所以会对自己摆出这样一幅表情,一定是哪里惹到他了。 这夜王一向冷酷无情,她还真是不知道哪里惹着他了。 轻哼一声,没有理会煊汐晏,只是瞧着地上那几滴无墨留下的血渍:“公主你可否知道刚刚你刺伤了谁?”眸光锐利,直逼煊汐晏。 原以为凤诀夜为的是其他的什么事情,没想到是为了无墨而来,不过也是,刚刚可是他亲自把无墨背走的,想着,煊汐晏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无墨的情况,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凤诀夜的手腕:“夜王,圣上他,他伤的可重?”在刺向无墨的时候她记得自己用了全力,那石块好像是扎进了无墨的肩膀与颈脖处,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血管。 想着,煊汐晏的脸上更是毫不遮掩的焦急,美眸含着期待望着凤诀夜。 瞧着那抓在自己手腕上的小手,凤诀夜一拂袖,将煊汐晏的手给甩了下来,嘴角上扯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反问着她:“公主你认为呢?你觉得他伤的重不重?”眸中的杀气一闪而过,如果她不是煊御王朝的公主,单是看在她伤害无墨的份上,他一定会亲手了解她。 瞧着凤诀夜眼中的戾气,煊汐晏后退了几步,略有防备的看着他。 如果她刚刚没有看错的话,凤诀夜眼中闪过的分明就是杀气,这个男人竟然敢对自己对杀机。 他和无墨究竟是什么关系?一个是煊御王朝的王爷,一个是塑立国的皇帝,这样的两种身份会有什么关联。 “公主你还没有回答本王的话呢?”见煊汐晏有些闪神,凤诀夜沉下嗓音说道。 “王爷你是在威胁我吗?我可是你的主子!你知道不知道你如此逼问我是在以下犯上?”再怎么说她也是煊御公主,就算凤诀夜贵为王爷,可是和她相比在身份上仍旧矮了一截,他竟然敢和自己这样说话。 如果在煊御王朝,父皇一定会削去他的爵位。 以下犯上?!这四个字让凤诀夜一声冷笑,在他心里,从未将任何人当成主子。 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公主。 “以下犯上?公主不用搬出这几个字,本王只是想告诉公主,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在这里伤害了皇上都是会被当成刺客的,到时候别说公主身份了,就连你父皇都保不了你。”这些话绝对没有威吓的作用,只要无墨追究,这煊汐晏一定会被定为刺客,毕竟无墨现在可是一国之君,伤害皇帝,那么就是伤害塑立国的百姓。 瞧着逼近自己的凤诀夜,煊汐晏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站在哪边的:“夜王爷,你可是我煊御王朝的王爷,为何你要帮着塑立国的人说话,如果我真的会被定为刺客的话,父王追究起来你一定难逃死罪。”她不明白,这凤诀夜明明是奉旨保护自己安全的,为什么一次次的帮着塑立国的人说话,难不成他改变立场想要投靠塑立国? 想着这其中的可能性,煊汐晏更是觉得自己在这塑立国的皇宫中危机四伏。 如果等到她遇到危险的时候这个凤诀夜不帮她的话,那么,这塑立国的皇宫一定会成为自己的葬身之地。 自古后宫之中就是尔虞我诈的,虽然无墨到现在还没有妃子,可是却有了一个美人,女人一旦嫉妒起来,什么事情都会做的。 看来想要等到被封为皇后的那一日,她一定要好好的筹谋一下,最重要的就是保护自己的安全。 双手环臂,饶有兴趣的望着思考着的煊汐晏,看来他说的话似乎惊醒了这个小公主啊。 和煊早言相比,她确实要聪明许多,不过那个煊早言也不笨,最起码懂得伪装,他到很想看看,到最后胜出的人究竟会是谁。 沁宫内 无墨所住的御宫经过之前的一番打斗,必须要重新修葺一番才能够入住。 这个沁宫是之前太子所住的地方,比起御宫来虽然小了一点,不过倒也是雅致。 燃烧着香草的炉子依然还在燃烧着,里头的一些助眠用的香草还没有燃尽。 绣着流云的地毯上放着一个取暖用的小暖炉,里头燃烧上了一些煤炭,无墨,诀夜,钦洛还有千寻四个人围绕着小暖炉坐着取暖。 虽然现在还没有进入冬季,可是塑立国属于北方,秋末的天气已经是很冷的了。 无墨和千寻两人都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手中端着御寒的参茶。 吹走了瓷杯中的热气,喝了一口,顿时觉得身子暖和了许多。 见千寻和无墨的脸色好了许多,钦洛这才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递给无墨:“这个是索言写给军机大臣李格的信,在索言的身边我安插了亲信,这封信在还没有传到李格的手中就被我截了下来,上头写着的无非就是一些皇上虽是有了沐美人,可是却未让她侍过寝的这些话,不过除了这些,他们似乎是在密谋着什么?不过还没有有力的证据,只是我的猜测。”他在位的时候索言虽然是一心辅佐他,可是对于一些重要的政事,他经常会横插一脚,很早他就看出这个三朝元老开始有些心术不正了。 将杯中的参茶喝尽,放在了一旁这才认真的看着信。 读着信的内容,无墨的面色渐渐的变得难看起来,这个索言,从未将他放在过眼中,自从他登基之后都是告病不上朝,如今竟然如此堂而皇之的说他,他,是因为不举,所以,才会迟迟不招沐美人侍寝。 如果半年之内再无子嗣的话,就将他从王位上拉下来。 这种夺位的理由竟然也敢说出来,仗着自己三朝元老的身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未免太过放肆了。 将信揉捏成一团放在碳炉中燃尽。 不举!他何时不举了?只是对除了千寻意外的女人他没有兴趣。 竟然如此和朝中大臣说他这样皇帝,这个索言未免太倚老卖老了。 “钦洛,对于索言你有什么看法?”这个人似乎只有在狩猎那次见过,之后就再未见过他的踪影了。 他登基也有一个月了,告病一个月,这个索言还真是没有将他这个新帝放在眼中。 想着,性子一向温和的无墨也有些动怒。 “其实我也觉得你是时候传召沐美人侍寝了,就算装皇上也得装上一次,这样才能够堵住那些大臣的嘴巴。”那些群臣不过是对无墨不近女色耿耿于怀而已,这件事情相比索言夺位的想法,要好解决的多。 “你的意思是……”忘了一眼径自喝茶的千寻和置身事外不好插话的凤诀夜,这才有些别扭的开口:“让我招沐美人侍寝?”这样的方法他可不认为是个好方法。 可是,钦洛的回答差点让他崩溃:“正是,不过,你可以使诈。”自是知晓无墨对千寻的心,钦洛也不逼迫他,而是为他想着一些可以应对的法子。 “使诈?”这个也能作假? 听着使诈这两个字,凤诀夜差点笑出,他大概已经知晓钦洛所说的诈是什么了。 放下了手中的瓷杯,千寻从怀中掏出了一方白帕递给无墨,脸上淡然若定看不出任何表情。 瞧着那块白色的帕子,无墨有些搞不懂给他这个做什么。 “将帕子交给沐木,她自是知晓应该做些什么,今夜你就招她侍寝,到了明日,应该不会有大臣在为皇室没有子嗣的问题而犯愁了。”不过这个方法只能应付一时,到了最后的时刻,无墨仍旧是要做出牺牲的。 听着钦洛的话,无墨大概已经知晓了他话中的意思,面庞恢复了肃静这才点了点头:“那你们都退下吧。” 既然是要做戏,那么无论如何也要做足。 宫门外想起小安子尖细的声音:“沐美人到。”那太监特有的声音拉的很长,刺破了宫门传进了沁宫内。 “臣等告退。”等到沐美人进屋之后,几个人这才退了下去。 无墨依旧盘腿坐在碳炉旁,不知道为何,屋内虽然很暖和可是他却觉得很冷,一种从内而外的冷。 端起一旁的参茶仰头喝下,想让自己的身子暖和起来。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屋内只剩下了沐美人同无墨两人,没有吱声,只是微微的点了点让那沐美人起来。 金色的光圈笼罩了沐木,今夜她似乎打扮了一番,显得格外的娇羞,不过,她自是知晓今夜只是一出戏而已。 莲步微移,款款走到无墨的身旁,看着肩膀和手腕上缠着纱布的无墨,虽然有些吃惊,不过表情很快的恢复了正常。 刚刚进来之时,罂粟鬼医已经递给了她一瓶药,说是等会在皇上受伤的地方散上就可以了,瞧着那裹着纱布的地方,似乎伤的有些不轻。 见无墨想要起来,赶紧福下了身子将他扶起,毕竟他的一只手臂受了伤,起身的时候不好用劲。 “皇上,刚刚进来的时候罂粟鬼医给了奴婢一瓶药,等会奴婢给皇上覆上吧。”无人的时候,沐木不敢对无墨自称臣妾,毕竟对于自己的身份她还是知晓的。 她这个没人只是皇上对付大臣们的一道障眼法而已。 在沐美人的搀扶下,两人进了沁宫的内室,东暖阁,一进东暖阁,两人不小的吃惊了一番。 这东暖阁被布置的如同皇帝大婚的洞房一番喜气,看来,钦洛为了做戏做到真,还真的是好好的将这沁宫装饰了一番。 床前挂着“百子帐”铺上“百子被”绣了一百个神态各异小孩子的帐子和被子,床头悬挂大红缎绣龙凤双喜的床幔,洞房门前吊着一盏双喜字大宫灯,烫金色的大红门上有粘金沥粉的双喜字,门的上方为一草书的大“寿”字,门旁墙上一长幅对联直落地面,从沁宫的正门进入东暖阁的门口,以及洞房外东侧过道里各竖立一座大红镶金色木影壁,乃取帝后合卺和“开门见喜”之意。 东暖阁内金玉珍宝,富丽堂皇。 东暖阁为敞两间,东面靠北墙为皇帝宝座,右手边有象征“吉祥如意”的玉如意一柄。 前檐通连大炕一座,炕两边为紫檀雕龙凤,炕几上有瓷瓶、宝器等陈设,炕前左边长几上陈设一对双喜桌灯。 东暖阁内西北角安放龙凤喜床,喜床上铺着厚厚实实的红缎龙凤双喜字大炕褥,床上用品有明黄缎和朱红彩缎的喜被、喜枕,其图案优美,绣工精细,富贵无比,床里墙上挂有一幅喜庆对联,正中是一幅牡丹花卉图,靠墙放着一对百宝如意柜,看来,钦洛还真的把这里当成他大婚的洞房了。 “欣赏完了吗?”瞧着看的入神的沐木,无墨笑的如同三月里的春风让人温暖,这圣钦洛,还真是下了重码。 不过,这也是为了不再让那些大臣请疑心。 “皇上恕罪,奴婢,奴婢……”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唯美的洞房,所以看的有些失态了。 “没事,不光是你,就连朕看的都有些入神。” 听着无墨的话,沐木有些不解的抬头看着他。 这红烛下,无墨有菱有角的脸型却不像一般人的刚毅,而是很柔和,或许是因为他的眼睛吧,眼如点漆,像是一滩深水,黑的让人想一头扎进去,眼里有着许多让人读不懂的内容,可是却很温柔,让他脸部的线条柔和了许多,一双桃花眼让他媚态横生,好似会说话,这眼睛简直比女子的还要娇媚勾人,高挺的鼻梁让人觉得它是脸部最完美的比例,嘴里含着笑意,还有两颗让人迷醉的小梨涡,打量着无墨,沐木的话脱口而出:“皇上,其实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皇帝,对谁都没有架子,真的不知道那些大臣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你。” 或许是因为从未在她面前端过架子吧,对于这个主子,她是打心眼里钦佩。 在她眼中,无墨算的上是个好皇帝。 见无墨没有说话,沐木径自说着:“皇上,您应该是喜欢罂粟鬼医的吧?” 这一句话虽然算得上以下犯上,不过却也勾起了无墨的好奇,眼中泛着笑意:“为何这样说?”难道他的感情表现的很明显吗? 把玩着手中的发丝,已经没有将无墨当成了高高在上的皇帝:“奴婢也不知道,不过,奴婢想皇上一定深爱着罂粟鬼医。”从他瞧着千寻流露出来的目光就可以看出,他一定深深的爱着那个女子。 床前红烛高照,把一切都镀上一层金色,东暖阁内铺天盖地的红色,沐浴在淡金色的烛光之中紫檀桌上,无墨坐在了桌旁,没有回答沐木的话,在他心里,这只是一份埋藏着的感情。 回过头看着烛光下,那张在暗淡颜色下而显得柔和的脸庞,沐木轻叹一声,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爱上了不该爱之人不知是对是错。 将喜床上的百子被铺散了开来,这才移到紫檀桌边让无墨安寝:“皇上,已经很晚了,您还是歇息吧。”看着有一下每一下拨弄的蜡烛芯子的他,有些失笑,看来皇上还真是童心未泯。 “朕还不困。”他现在烦心的很,半点睡意都没有。 “皇上,奴婢知晓您在心烦什么,可是如果今夜不休息好的话明日怎么应付那些大臣呢,奴婢听洛王说,明日那索言大人将会上朝,所以皇上您今日一定要好好的睡上一觉,明日才能够对付那些大臣。”虽然对于朝纲的事情不是太了解,可是平日从夜叉那里也知晓一些。 瞧着似是在为自己打气的沐木,无墨觉得她的话也在理,如果明日那索言真的要来上朝的话,必定会仗着自己三朝元老的身份给他一个下马威,看来,他也要好好谋略一番,怎么回击了。 烛光摇曳,洞房花烛,昏暗烛光下的东暖阁内有点丝丝暧昧的味道,大红的喜字因为夜而显得是那样沉静,沐木独自守着烛光坐着,那张龙凤呈祥的大床上正无墨陷入了熟睡,看着烛光,沐木神情警惕,虽是她表面上是无墨的美人,可是却是暗卫,不久前无墨已经被人刺杀了一次,不保那人会不会来第二次,所以这一夜,她都将是无眠的。 夜,深沉。 千寻所住的御医馆内,一抹淡蓝色的身影避开了守夜太监宫女的视线,推门进了去。 漆黑的屋子里凭着过人的视力,接着那么一点依稀的月光,凤诀夜径自向内堂走去。 内堂里蜡烛燃烧着,因为小魔和凤唯两人都不敢在黑暗中睡觉,随意每晚都在点上一根蜡烛。 内室中,摆放着两张床,一张上头睡着小魔和凤唯,另一张睡着的则是那个让他每晚都挂念着的人。 粉色的幔帘下,千寻正熟睡着,发丝跟着她平稳的呼吸上下漂浮着。 放轻了步伐先是向那张睡着小魔和凤唯的小床走了过去,凤唯整个人蜷缩在小魔的怀中甜睡着,像极了一只贪睡的小猫咪,呢喃了两声之后又朝着小魔胖嘟嘟的身子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沉睡。 小魔则是吸允着自己的大拇指,闭着个眼睛一脸的满足,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含着大拇指的嘴巴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了布满了虫牙的小牙齿。 数日不见而已,两个孩子都已经长了这么大了,摸了摸小魔和凤唯的小脸,凤诀夜的心中升起一股自豪感,他的两个儿子,都是这样的可爱,虽然凤唯不是他亲生的,可是对于他的爱,和对小魔的是同等的。 摸了摸两人的小脑袋,吻了吻他们的额头,现在的凤诀夜没有了那属于战神的肃杀,有的只是那属于父亲的慈爱。 看着小魔露在外头的白花花大腿,凤诀夜替他们掖好了被子,爱怜的看了几眼之后这才向千寻的床走去。 烛光下,如同婴儿一样白嫩细滑的肌肤被大红的亵衣称的有了点红润,长而卷翘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一排整齐的倒影,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一般小嘴弯起一抹勾人的慑魂笑容,勾引的他忍不住在千寻的面颊上留下一吻,温柔的凝视着熟睡的千寻,他的表情是满足的,虽然只能够在她睡着的时候来看一眼,可是他也很满足。 他会等着,等着他原谅自己,如果得不到原谅的话,他情愿就这么守着她一辈子。 入夜之后过来看她一眼已经让他形成了习惯,蹲在千寻的床前,看着她熟睡的表情,注视着她的眸中是点点深情,一丝甜蜜浮上心头,这个时候的她是最可人的,没有了白日的那般冷然,有的是一个属于女人的娇俏。 感觉到千寻沉稳的呼吸,那双如鹰一般锐利的双眼轻眨着,细细的瞧着千寻在烛光下的容颜,氲氲烛光之下,显得是那样的淡雅,那张倾城之貌此时少了分妖媚多了份清灵,增娇盈媚,看的他有了一刻的失神。 手指轻抚着她右面脸颊上的那朵罂粟花,感受着指腹下有些粗糙的感觉,心,剧烈的疼痛着,当年她究竟吃了多少苦,这朵花,绣在脸上的时候应该是怎样的疼痛。 他真是该死,居然让她受了这么多的罪,现在来弥补,真的晚了吗? “千寻,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看着熟睡的千寻,凤诀夜站在她身旁瞧着那张熟睡的容颜喃喃自语:“你是一个如此让人着迷的女人,我究竟要怎么办?要到什么时候你才会重新接纳我?爱上我?为什么你不肯松下你心里的防线?为什么在我面前你要那样倔强?当年的错误真的没有挽回的可能了吗?千寻,如此对我不理不睬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折磨,我宁愿你怨恨我,报复我!而不是将我当成一个隐形人,千寻,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你是那样妖媚动人,站在人群之中那样的鸡群鹤立光彩照人,我承认,那个时候是因为你和初儿相像的容貌所以我才会娶你,可是第二次见到你时,是在花轿之中,你多了点清冷的味道,眨着一双无辜的眸子瞧着我,或许就是那种眼神吧,让我对你伸出了手,洞房花烛之时,你是那样让人心动,从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是初儿,也不可能是初儿,你们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相同的人,那个时候我还没有了解自己的心,不敢轻易对你动情,在我心里,那个时候爱着的明明是初儿,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你,千寻,我是不是一个朝思暮想的男人,有了你就忘记了初儿,可是,我真的从未将你当成过初儿的替身,自我心里,一直将你们分的很清楚。”轻抚着千寻的面颊,凤诀夜陷入了回忆之中。 “洞房第二日,一身纯白群纱的你,显得是那样的虚无缥缈夺人心魂,那时候的你多了点与事隔绝的味道,不像初见时的那般神采奕奕,你已经成我的妻子,你还是我的王妃,可是,你还要那样清冷傲气吗?千寻,好想念初遇时的你,那样的纯真,真的不能够原谅我吗?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爱上你究竟是对是错,在你面前我坦诚了自己的感情,你还要再拒绝我吗?在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或许就已经爱上了你吧,或许是因为你那和初儿一摸一样的容貌,或许是你独有的气质,让我逐渐臣服,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究竟要怎么办?在你面前我放下了一个王爷该有的锐气,放下了尊严,放下了个性,放下了固执,放下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因为放不下你,都只因为我爱你,可是,要怎样你才会重新爱上我?”大概是想到千寻和自己初遇时的情景了吧,凤诀夜的眼里充满了神采,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在沙场之上的霸气,现在就像是个怕会受到伤害的孩子,那样的无助,或许是害怕千寻的拒绝吧,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才对她诉说着这些话。 虽然是皇室中人,可是却也与普通人一样,渴望被爱,拨弄着千寻额前散落的碎留海,俯身在额前深深留下一吻,他这是自作自受吗?从前不知道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后悔,收敛起满心的思绪,细心的为千寻盖好稠被,一切都是那样的小心生怕弄醒了睡梦中的她。 在她心中,对于他们的关系早就已经有了芥蒂,这些他都是知道的。 她是那样一个骄傲的女子,怎么还会在受到伤害之后再去寻找那个让自己受伤的男人呢。 这些,他都知道,可是…… 拨弄着千寻额前的碎留海,继续说着:“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怀疑你,我们的关系还会变成现在这样吗?在大夫查处你有孕的那一刻我确实是怒红了眼,不知道去细细思考,等到我想明白的时候却又撞上了那一幕,如果没有我的口不择言你应该不会决绝斩指吧,都是我,都是我逼得你自残,如果真的不愿意原谅我的话,那么,我希望你幸福,只要你幸福就好。”现在的他已经不再奢求她的原谅,只要她活的幸福就好,只要自己可以看见她就好。 无论如何,他都会守在她身边保护着她,还有那两个孩子。 依依不舍的在千寻的额前落下了一吻之后,最后一眼深深凝视着熟睡的她这才转身离开。 如同平日一样,无论来,还是走,都是无息的。 屋内,重新恢复了平静,偶尔想起小魔和凤唯的几声轻鼾。 沁宫外头,宫女麽麽早已经端着水盆洗漱的用品等候在门外不敢怠慢,她们依次列成两队站好等候着,许久没有听见传唤的声音,现在已经是过了皇上平日起床的时辰了,可是里面的人却丝毫没有动静,或许是因为昨夜忙累了吧,想着,几个年轻的宫女掩嘴偷笑,毕竟昨夜可是那沐美人的第一次侍寝,怎么着她也得彻夜纠缠着皇上啊。 “皇上一向有早起的习惯,若是从前这个时辰应该起来练剑了,可是现在却依然在睡梦之中,看样子是真的很喜欢那个沐美人呢。”一个年纪稍小的宫女偷偷的和旁边的人商量着。 “也对啊,沐美人容貌秀丽,一脸的娇俏可人,哪个男子不喜欢呢?连我看着都觉得她很可爱呢?”想想那日无意中在御花园中和沐木相遇,沐木那让人惊艳的样子,到现在她还记忆犹新呢。 大概都还年轻吧,几个宫女就这样端着水盆站在门外讨论着这个新鲜话题,看的主事麽麽肺都气炸了:“你们这几个爱嚼舌根的小丫头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皇上的事也是你们能够随便讨论的吗?要是让皇上听到免不了砍你们的脑袋!看你们没有了脑袋还上哪嚼舌根子去。”看着这几个宫女主事麽麽气的一个个拎耳朵。 “岁麽麽饶命,奴婢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摸着被拎红的耳朵,几个小丫头被凶神恶煞的岁麽麽吓的不住求饶,胆小的连泪都吓了出来哪里还敢再乱说。 “好了,都站好,皇上还没醒呢,你们想吵醒他们吗?把眼泪都擦干净在这等着伺候。”看着吓的就差没磕头认错的几个宫女,名唤岁麽麽的人一声冷哼,又在门外等了半饷之后,才在外面请了安后才推门进入沁宫。 东暖阁内飘散着烛火燃烧时独有的味道,阳光已经透过窗户散进屋内,整个东暖阁内被金黄色填充的满满的,光被龙床上的大红幔帘阻挡了向前照耀的脚步,金色的阳光撒满在幔帘上瞧的人忍不住想去探究床上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场景。 进入屋内,岁麽麽领着众宫女在床前下跪请安:“奴婢们参见……”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慵懒的声音打断,这是充满磁性的性感,话语里很是不满:“沐美人还在熟睡,请安就免了,你们不要发出声响,收拾好这里就出去,不要打扰朕和沐美人。”龙床上,大红色的幔帘放了下来,无墨和沐木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两人盘腿坐在龙床上头,接着幔帘的缝隙处看着外头的变化,见那岁麽麽想要将幔帘掀开,无墨连忙装出刚刚睡醒时的嗓音吩咐着,那惟妙惟肖的声音让沐木不住的点着头。 等到岁麽麽退了下去之后,沐木将千寻交给无墨的那块白布拿出,放在锦被下头,咬破了手中将自个儿的血滴在了上头,瞧着沐木这一做法,无墨立刻明了。 原来这白手帕的用处是这个。 等到血液渗进了帕子里头后,沐木这才将锦被盖在了上头,装作昨夜已经侍完寝的假象,这个帕子等会一定会有人来拿,所以自然是要先做好准备。 听着幔帘后头的吩咐,岁麽麽放下了想要掀开幔帘的手:“奴婢遵旨。”暧昧的朝床上看看,简单的将东暖阁收拾之后领着宫女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看样子皇上还真的是疼爱沐美人呢,刚才生怕她们将她吵醒,这个沐美人还真是个厉害的角色,就一晚就将皇上给收的服服帖帖的,看来以后要是向上爬成为贵人,妃子应该不会是太难的事情。 看着进了东暖阁又退出来的岁麽麽,夜叉赶紧将身子隐藏在墙壁后头,刚才宫女们的话他听的是清清楚楚,看来,这一计划进行的应该是顺利的,只要索言在这宫中的眼线将带血的帕子拿给他,他一定会相信昨夜沐美人已经侍过寝了。 如此一来,对于子嗣这一个问题,他们应该不会再发难皇上。 今日索言在整整告假了一个月之后来上朝,必定会给新帝来一个下马威,看来,皇上应该和主子想想对策了。 等到那些宫女全部退了出来之后,夜叉才离开了沁宫,他要赶回去告诉王爷,事情进展顺利,今日早朝,皇上总算可以找出一些理由治一下那些朝中大臣了。 谁在演戏 阳光穿过树叶透过窗户在地上形成斑斑驳驳的影子,光从地上蔓延到了床褥上,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床,顺着床又爬到了一条强而有力的臂弯之上,阳光的温度渗入皮肤之内可以感觉到那暖人的温暖,原本寂冷的屋子里因为光也有了温度,可是,心,却依旧冷如寒冰。 凤诀夜颀长的身子坐在地上背靠在床边,头无力的耷拉在床沿上,那双以前如鹰一般锐利的的眸子此时已经暗淡无光失神的瞧着前方,那一张美人图上,画中的女子笑意吟吟的瞅着前方,或许是看见了什么喜欢的东西吧,笑的是那样的甜蜜动人,就连发上的那簇茶花都被感染上了活力。 即使仅仅只是一幅画,可是因为那个含情凝睇的笑容,因为那双灵动的眼睛让人瞧上一眼就会误以为是画中仙子,就这样盯着画中女子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上一下,喉头蠕动着却没有发出声音,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女子的面颊是那样的轻柔:“千寻……”或许是许久没有说话的缘故,轻轻唤上一声声音沙哑的让人心疼:“千寻……”一声声轻轻的呼唤听的让人悲切,像是被人丢弃的孩童啼哭着呼唤亲人那样的孤苦无助。 那俊美如神邸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落寞,光滑的下巴上已经长出了细细的胡渣,头发散乱的倾斜在他肩上,半个侧脸都被发丝遮挡住让人瞧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披发的他让人感觉不到狂妄的味道只感觉到了一种淡淡的哀愁,一身白衣也被蹂躏的皱皱巴巴,可是即使是这样的憔悴整个人却是那样的充满凄楚美感,他好象适合很多的颜色,不管是淡漠的蓝色,还是幽雅的白色,穿在他身上总是能显出一种不同于常人的味道,原本那样极爱干净的一个人如今却颓废到如此的地步,毫不在乎此时的不修边幅,而眼睛更从没有从那幅画上离开过,就这样瞧着。 昨夜的一场恶魔让他惊醒之后便一直就这么呆呆的坐在窗前。 那幅画是三年前他找画师所画的,一直都待在身边,虽然现在依旧找到了千寻,可是,她对他却是那般的陌生,只有画中的千寻才会对着他笑。 一声声轻唤,昨夜梦中的她是那样的决绝,宁愿自刎而亡也不愿意回到他身边,他,就真的这么罪无可恕吗? 他宁愿她声嘶力竭的痛骂自己,而不是每次看见他之后都将他当成透明人。 一滴泪,顺着眼角滴落了下来,可是他却不愿意擦去,也舍不得擦去,因为它是和千寻有关的,只有在思念千寻的时候它才会出现,现在,他再也舍不得失去任何和她有关的东西,哪怕仅仅是苦涩的泪。 这种痛苦从找到千寻以后他就一直忍受着,忍受着每夜梦魔的困扰,忍受着每夜她决绝离开自己时的那种痛彻心扉,可是,这又能怪谁?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曾经的不珍惜造成了今天的悔恨。 纵是他万般后悔,却也不能回到从前。 昨夜的一场秋雨之后第二日天空晴朗了起来,原本略微有些凉爽的天气也暖和了不少,艳阳没有了夏日那般火辣辣的,照射在身上甚是舒服,暖洋洋的。 千寻一早起来,刚刚将门推开,就看见了门前那一院盛开的茶花。 她住的这座行宫是无墨特意安排的,正对着前方十几米远的茶花林,每日,茶花那种淡淡的清香都会飘入人的鼻尖,闻着,一天的心情都是明朗的。 侯在外头的宫女见这新入宫的女御医已经起来了,这才端着早膳进入屋中。 将一些清粥小菜放在了鸡翅木大桌上后,对着千寻福了福身这才退下。 虽说千寻才刚刚入宫为官,不过这些宫女太监对她倒是极其有礼,完全的将她当成主子一般伺候。 站在门外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觉得身心愉悦啊。 今日的她换上了无墨让四针纺特地下旨为她单独制成的一件女子官服,是一件乳白色,金丝底子的流云锦服,衣衫的领口,袖口还有下摆处都用上等的金线绣成了朵朵绽放的茶花瓣,那些茶花瓣绣工不但精美而且逼真,如同真花一般,束在纤细腰肢上的束带也是金色的,将她的小腰勾勒的如同杨柳枝一般。 她的头发没有再像从前那般挽成髻,而是全部都缠绕起,用了一根纯白色的发带固定在了后脑处。 脚上的绣花鞋也被一双淡粉色的小短靴所替代。 修长的体型,简洁的发髻,眉目如画,清丽难言,瞧着倒也有了几分英气,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 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千娇百媚,无与伦比。 刚坐在椅子上想喝一些清淡的粥,屋内,就被一抹黑影所笼罩。 抬头望去,眼中充满了精细:“习染?”自从她入宫之后,罂粟楼就交给了习染和一一打理,没想到今日习染竟然入宫探她来了。 习染那双大大的眼睛漆黑光亮,嘴角也正自带着笑意望着千寻,可是娇美的小脸上却透露出一股疲惫。 赶紧从椅子上头站了起来,迎了过去,拉着习染有些冰凉的小手,说话时语气之中竟是心疼:“才今天没见,你怎么瘦成了这样?罂粟楼中很忙吗?你怎么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拉着习染进入屋内,三年多的朝夕相处,她早已经将习染当成了自己姐妹,见她憔悴成如此模样,千寻心中好不心疼。 “来,瞧瞧你的手冰的,喝些热粥暖暖身子。”习染虽然只比千寻小一岁,可是从前都是她像姐姐一样照顾着千寻,如今见她面脸虚弱,千寻自然是要当一回姐姐。 “我吃过早膳过来的,这几日罂粟楼中确实有些忙,本来一一也想同我一道过来看看你和小魔,凤唯的,可是实在走不开,只能下次了。”其实,罂粟楼确实是很忙,让她真正忙里偷闲想要过来看望的人,却是,无墨。 看着习染有些不同寻常的面色,千寻伸出玉指抚上了她的额头,掌心下头有些微热。 “习染,你是不是在发烧?”虽然不是过于灼热,可是温度却比正常人要高上一些。 拿下千寻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习染淡淡笑着:“无事,已经好了,如果不是前几日身子不舒服,我早就入宫来看你了,没有你和小魔,凤唯在身边,这罂粟楼中冷冷清清的。”往日大家都在的时候,罂粟楼里都是热热闹闹的,可是现在,清冷了不少。 听着习染的话,千寻对她有些愧疚,如果不是她答应了无墨入宫帮他,习染也不会累成这样,罂粟楼怎么说也是她和无墨的心血,她总是要回去打理的。 “习染,我带你去宫中的御花园走走吧,让你也透透气。”瞧着习染那一脸的青白色,千寻有些心疼。 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千寻的话。 “习染,你慢点,你的身子还没有完全好,下次如果还是病着的话就不要进宫探我了,我找个时间带小魔,凤唯回去看你们,不管怎么说,我出宫比你进来要容易许多。”小心的扶着习染,接过身后宫女手上的淡黄色色狐绒披风为她披在肩上,生怕她再冻着。 拍了拍果硕的手背,一切言语都尽在不言中。 扶着习染,两人顺着小路走进了御花园。 看向这宫中的御花园,虽然已经是深秋的季节,可是,百花丛生争相斗艳芳香四溢,美在风骨的榆叶梅,素雅的丁香,如玉似棉的桃花,还有那让我从小就痴迷不已的朴素的淡粉色樱花。 不愧是皇宫之中,居然可以让这些不同节气之中才会生长的花朵一起开放,走到一株樱花树前折下一只,放在鼻间轻嗅,淡雅的香气让人舒心,轻拈花瓣,将那多樱花插进了习染的发髻。 淡粉色的花瓣让她苍白的脸色瞧着要好上许多。 瞧着发髻上插着樱花瓣的习染,不知为何,竟然想起了凤诀夜。 似乎,她从前和凤诀夜所住的院中也栽种着一些樱花树。 见自己突然想起了凤诀夜,千寻摇了摇头,心中暗骂自己,舞千寻,你这个笨蛋!怎么还可以再想那个人,忘记他啊,忘记啊,要忘记啊,心的最深处牵扯着不能自主的心,可是,有的事情却不是能忘就可以忘记的,有的时候自认为一些事情自己有能力去解决,可是真正做起来却也是那样的无力。 不过,和以前经常想起他相比,现在要好了许多,最起码脑中不会再时时浮现他的面庞。 她相信,总有一日会真正忘掉他。 紧咬着嘴唇看着天空,却不想被空中的一只风筝给吸引住,一个鸳鸯模样的风筝,淡绿色的脑袋,粉色的翅膀,是那样的招人喜爱,在天空中飞翔的是那样的惬意那样的自由,无境的天空之中这小小的风筝好象是大海之中的一叶扁舟显得是那样的渺小。 “风筝虽是自由可是终究有着一根不起眼的细线在牵扯着它,决定着它的方向,不论飞向哪个方向终究都要被收回。”凝视着那个自由的影子说出自己的感慨:“泽儿,你知道是谁在放风筝吗?”泽儿是无墨分到她身边的宫女,因为对于一些药膳懂得一些用法,对医理也熟读了一些,所以就让她跟着千寻。 在宫中放风筝,不知道是哪个宫女?这个人的内心必定是寂寞的吧,深处这后宫之中也只能赏花扑蝶度日。 “你们知道是谁在放这纸鸢吗。”看着仰头瞧着遨游飞翔风筝的千寻,泽儿询问着跟在身后的宫女。 几个小姑娘你瞧瞧我我看看你才站出来一个:“回舞御医的话,应该是那个煊御来的和亲公主,前几日奴婢就见她在这里放过纸鸢,听那公主身边的婢女说,这后宫之中就这她爱玩这些民间小玩意,想必这纸鸢也是她在放。”低着头回答着不敢有半点怠慢。 虽然千寻不是后宫中的妃子,可是她却是无墨亲自封的御医,可见,无墨心中对她是极其重用的,这些小宫女自然不敢怠慢皇上身边的人。 听着那小宫女的话,千寻心里揣摩着:“煊御公主?你可知道是哪位公主?”真没有想到这煊御公主还喜爱这些民间的小玩意。 在那个小宫女说出和亲公主这几个字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千寻多心了,她明显感觉到习染的身子微微一颤。 她以为习染有些嫌凉,替她将披风给拢了拢。 “回舞御医,是那煊御的大公主,今日好像放风筝的不只她一人。” “哦?”听着,千寻开始感到好奇了,不只她一人?那还有谁和她一起:“走,习染,咱们去瞧瞧这放风筝的到底是谁?”牵着习染的手,千寻走在了前头。 习染拉紧了身上的披风,跟在千寻后头,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知道这个放风筝的女子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和亲公主?应该就是要和无墨成亲的女人吧?想着,心中仍旧痛楚,让她原本就不太好的脸色更加苍白。 弥漫在百花的香味中,看着蜜蜂蝴蝶忽上忽下的采花弄蜜好不热闹,大从大从的花朵贪婪的吸允着阳光赋予它们的恩惠一个个生机勃勃充满了活力与生命,它们,是最自然的颜色,没有被这世俗埋汰,走过花丛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到耳际:“呵呵,好高啊好高啊,呵呵,皇上你真厉害居然可以让风筝飞的这么高,呵呵,真厉害,皇上再放点线啊,再放一点这样风筝就可以飞的更高了。” 没有想到千寻她们撞见的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场景,原本脑子之中构思的是一幅幽怨公主子以风筝寄思人的场景,没想到见到的却是这样一幅温馨的图画,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空旷草地上牵扯着细线的无墨,他的身边是娇小的煊早言,满脸都是温柔,满身尽是秀气,一脸笑意的看着自个身边的男人,小手还不时的攀上大手一同牵扯细线,风筝在他们的默契合力之下风的更高,抬头远远望去只瞧见一个黑点,依稀只有芝麻的大小。 煊早言?无墨怎么会和她一起放风筝,瞧着这不同寻常的一幕,千寻驻足观看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一脸震惊的习染。 紧皱着秀眉,习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画面,才多久没见无墨,他的身边就已经多了一位女子,那个女子应该就是刚刚宫女口中的和亲公主吧,她的穿着是那样的贵气,同无墨在一起时的神情那样温柔。 看着自己,一脸病容,习染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忽的,原本正在和无墨一起拉扯风筝的煊早言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转过身子朝着另一方跑去,一身的淡蓝色裙子跟在她身后飞舞着,百化之中是那样的明媚:“洛王爷,你休息的怎么样了?你看,皇上将风筝放的好高啊,快过来瞧瞧啊!”茂密的梧桐树下传来她极清的声音,梧桐树的叶子长的翠绿,绿油油的远远看着就像是上等的翡翠。 今日的煊早言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骄纵,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地,让千寻瞧着甚是疑惑。 只是一晚上而已,大家怎么都变了。 “你和皇上放风筝吧,不用管本王,本王就坐这晒晒太阳。”闭着眸子,爱理不理的搭着话,语气里有着距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阳光之下的钦洛一脸病态,是那样的苍白,双唇之上没有血丝,皮肤苍白的可以瞧见血管的跳动。 昨夜的那场大雨让他有些着凉,自从体内的毒素被清除之后,只要遇到雨天他就会变的异常虚弱。 今日艳阳高照,他想好好的晒晒太阳。 瞧着不怎么搭理自己的钦洛,煊早言,撇撇嘴,似是无奈,起身加入了放风筝的行列。 今天的她脸上化了极其精致淡雅的妆,没有像往常那般浓妆,瞧着不同寻常的几个人,千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远远的瞧着靠坐在梧桐树下闭目休息着的钦洛,那样的平静,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此时的他,如同是身在世俗之外的人,不属于这乱世红尘之中,阳光透过树的叶子影子斑驳的投落到他身上,斑斑点点的,风吹动着树叶,那些班驳的影子如同是有了生命似的,不住移动跳跃着。 “她就是要和无墨和亲的公主吗?”顺着千寻的目光望向躺在梧桐树下的钦洛,习染认出了他,眸子又转向了放着风筝的无墨,眼中有着幽怨。 “她只是其中之一,来塑立国的煊御公主有两人,无墨要在她们中间选择一个,不过,瞧着这种情况似乎是选择了煊早言。”昨夜煊汐晏才刚刚伤了无墨,想必,这塑立国皇后的位置应该不会再属于她了。 不过,无墨一向都是很讨厌她们的,今日,怎么转了个性子了。 “煊早言?是她的名字吗?”他未来的妻子是叫煊早言吗?“千寻,我们要过去吗?”看着驻足不动的千寻,习染轻问着,话中极尽苍凉。 “恩,走吧。”一直都没有发现习染的不正常,千寻朝着放着风筝的几人走去。 深吸一口气,取下身上的狐绒披风向着阳光走着,无墨,原来你也是一个多情之人,我以为在你心中爱着的人一直都是千寻,没想到今日看见的却是这样的一番场景,我以为你和其他男人是不一样的,可是,我错了,做了皇帝的你一样多情。 深处这后宫中想让皇帝的心遗落在自个身上,根本就是遥不可及的奢求,煊御公主,不知道下次我再进宫你的身边会不会又换了其他女子。 忍着心中的酸痛,习染随着千寻一道向无墨他们走去。 “舞御医到``。”侍奉在钦洛身后的小太监眼尖的瞧见了千寻,这细尖的通传声立刻让嬉戏的人停下了脚步,而休息的人赶紧睁开了那双原本闭起的眸子,眼中是无限深情,站起身子瞧着走过来的千寻,嘴角旁噙着笑意,连眉梢上都是幸福的柔情。 “寻儿?你怎么过来了?”忍着了一旁的习染,微微的点了点之后这才发现今日千寻的不一样:“寻儿,今日的你,可真是别有一番风韵。”那身女子官服,让她的眉宇之中透出一股坦荡的英气,流云锦服穿在千寻的身上真是有着一股不一样的味道,尤其是挽在脑后的发,让她多了一点属于男子的内敛,这样的女子,怎能让他不爱? “臣,参见洛王,洛王千岁千岁千千岁。”身穿着官服自然要给身为王爷的钦洛请安,这点礼节还是该守的。 瞧着给自己行礼的千寻,钦洛没有扶起她,只是朝着他微微笑着,毕竟在宫女太监们的面前,她是御医,他是王爷。 听见太监的通传,无墨回过头瞧见是我,将手上的细线放进了侯在一旁的小安子手里大步朝千寻走来:“你怎么出来了?昨夜淋了雨有没有着凉?也不好好的躺在宫里歇息,自个儿的身子怎么也不知道爱护?”一开口就是止不住的温情关心,完全忘记了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从前的炎无墨,就算要关心千寻,也只能放在心中。 等到他将话说完这才发现站在千寻身旁的习染,含笑的眸子凝视着她,温文的模样让习染赶紧跪了下来。 “习染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乍见一身龙袍的无墨,习染有些不适应,反应过来之后急忙跪了下来。 “起来吧。”朝着她招了招手,等到习染起来之后对着她点了点头:“好久不见,今日进宫是来看望千寻的吗?”毕竟和习染是相识已久的朋友,言语上不能太过生疏。 想比无墨,习染倒是有些不太适应他身份的转变,只是朝着他点了点后就站在千寻身旁不再说话。 “皇上吉祥,洛王吉祥。”身后的宫女连同泽儿一同下跪。 “都起来吧。” “臣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缓缓起身:“皇上过虑了,昨夜虽是淋了雨可是臣无碍,臣,让皇上担忧了。” 原本和无墨一起嬉戏的煊早言盈盈走来,随着她的靠近一股不同于花香的沁香之味扑鼻而来,闻上去让人身心舒畅。 站在无墨的身侧,巧笑嘻嘻,望着千寻和习染的眼神之中有着打探,瞧着皇上的神情,她们几个像是相识已久的。 认识千寻却不认识习染的她,视线在习染的身上不免多停留了几下。 “原来是舞御医,我还以为是谁呢?”温顺的朝着千寻点了点头,这次居然没有自称本公主,这性子转变的还真是打。 轻盈盈的嗓音听见耳里很是舒服,和往常也不太相像,似乎是可以压低了一点。 男人都喜欢这样温柔可人的女子吧,不过,千寻仍旧猜不透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让无墨和钦洛接纳了煊早言。 “臣参见公主,公主吉祥。”并没有对着煊早言下跪,只是握了握拳头。 习染瞧着千寻的样子,也跟着后头福了福身。 低头瞧着在自己面前弯腰的千寻,煊早言出乎意料的上前扶起了她:“我妹妹脸上的红疹多亏了舞御医高超的医术才会渐渐好转,在早言的心里早已经将舞御医当成了自家人,舞御医不用多礼,起来吧。”笑吟吟的瞧着一脸惊愕的千寻,心里煞是开心,扶起了千寻之后同样将习染扶了起来。 不明所以的看着笑的开心的早言,无墨顺手替她整理着额前碎发:“早言怎么了,想到什么事了?笑的这样开心?”看着早言,又看了一眼千寻,不明白她为什么笑的这样开心。 “早言失礼了,只是瞧着她让早言想起了在煊御王朝的闺中密友,她们的神情真的很相像,所以早言有点感慨,早言这般失礼还请皇上赎罪。”后退一步,徐徐的半弯着身子,如此的煊早言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是在玩什么。 “你又没做错什么,何来赎罪之说,竟然是挂念好友那么就将她接到塑立国来聚聚,免得你一个人在这深宫之中寂寞。” “见到吗?人海茫茫连她在哪我都不知道怎么接进宫来?有的时候一些事情不是说做就能做的,也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煊早言有些感慨的说着,瞧着她略微有些湿润的双眼,钦洛站在一旁静静的观察着。 说话之间,眼中似乎滴出了眼泪,看着哭出来的她,无墨瞧了瞧千寻,见她同样盯着自己,神情有些紧张。 不过,别扭了一会儿之后做出了一个让千寻和习染瞠目结舌的动着,将煊早言给搂在了怀中。 见无墨搂住了自己,煊早言的嘴角上扬起了一抹胜利的微笑。 煊汐晏,照这个情况下去,本公主一定会在你前头得到皇上的心。 紧紧的揪着无墨的领口,就这样窝在他怀里痛哭着,脸上眼泪虽是源源不断的留着,心里却为自己的出彩演技暗自叫好。 男人都是喜欢柔弱的女子,瞧瞧她只是微微的转变了一下性子,皇上对她就这么体贴起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拥自己入怀,看来,皇后之位离她不远了。 瞧着拥在一起的两人,除了一脸正常神色的钦洛之外,其他的人都是满脸惊愕,尤其是习染,紧咬住了嘴唇似乎快要哭出来了。 没有打断他们,只是安静的在一旁侯着,树阴之下的习染就这么睁着一双眸子,就这么瞧着无墨和煊早言,静静的瞧着。 风,舞乱了她的发丝,却舞不乱那颗不再跳动的心,瞧着一脸柔顺靠着无墨的煊早言,心中嗤笑出来,她甜甜的唤他皇上,他温柔的唤她早言,现在的无墨眼里恐怕连千寻都没有了,不然他也不会当着千寻的面搂着其他女子,思及,心中更是痛上加痛。 “好了,不要再哭了,朕一定会帮你找到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朕一定会帮你找到她,相信朕。”抬起泪眸,看着无墨炯炯有神的大眼,煊早言信任的点头:“早言相信皇上,相信皇上一定能够找到她。” 看着我们温情对视的样子,习染再也不能忍受接着观赏这场让她窒息的场景,今日入宫只是想知道来瞧瞧他,竟然已经见到他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那么她也没有继续留下去的必要了:“千寻,既然皇上和公主这么恩爱,咱们就不打扰了,咱们先行告退。”转身逃避着这个她不愿意面对的画面,拉着千寻想要离开,可是却被千寻拉住。 “皇上,皇上身上的伤还没有全部好,等会皇上有空的话就让安公公去御医馆通知臣,臣要给皇上换药。”说着,对着钦洛笑了笑和习染一同退下。 “千寻,千寻。”看着那俩个匆匆消失的背影,无墨想要追上去解释清楚,可是瞧着怀中搂着自己的煊早言只好作罢,只等用眼神示意钦洛,让他追过去替自己解释。 读懂了无墨眼中的含义,钦洛朝着他点了点:“皇上,本王还有些事,就先退下了,不打扰皇上和公主了。”说着,迈开步伐追了过去。 “皇上,皇上和舞御医很熟悉吗?”煊早言总觉得这舞千寻一来,无墨的神情就不对了:“还有洛王爷,他对舞御医是不是有情?” “公主。”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小安子代替无墨回答了煊早言的话,打消了她的疑问:“洛王爷他是个血性男儿,瞧着皇上对公主如此呵护,多少会有点不适应啊,再继续待下去肯定会觉得尴尬不已,所以才会急急离开。”笑笑看着两人,解释虽是牵强可是却也说的过去。 听着小安子的话,煊早言若有所思,只是看着千寻和钦洛消失的背影,并没有发现无墨对小安子赞扬的眼神。 是这样的吗?虽然煊早言的心里仍旧有些疑问,可是却也没有问出来,不过今日无墨和钦洛对她态度的转换,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没想到皇上会亲自过来找她放纸鸢,这样是不是代表着皇上已经开始对她有意思了,刚刚演的这一场戏让她心中肯定皇上一定是被她的美貌所折服。 想着,煊早言的嘴角上扬起一抹胜利的笑容,煊汐晏,本公主终于赢了你一回。 本公主一定会让你瞧着是怎么风风光光成为皇后的,和本公主争,不注定是失败者。 想着,她恨不得现在就可以让煊汐晏瞧瞧自己和皇上相拥在一起时的样子,她心碎的神情一定很精彩。 “皇上,咱们还要不要放纸鸢。”和之前的表情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等到仰起头看着无墨的时候,脸上却娇羞所取代,一副小女儿的模样。 忍住心中的厌恶,无墨从小安子手中接过了纸鸢,不着边际的推开了煊早言,将纸鸢递给了她:“你先去玩吧,朕在这里看着。”说着,将纸鸢放在了煊早言的手上,推了推她。 现在他只想早些离开,戏已经演的很精彩了,无墨相信,此时的煊早言心中恐怕正在自鸣得意着呢。 “那早言先去放风筝,皇上就在这里等着早言奥。”对着无墨眨了眨眼睛,提着纸鸢一脸快乐的跑了出去。 等到她跑远了之后,无墨扶着大树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这个煊御公主,没有见过男人吗?刚刚将他扭的那么紧,让他连气都喘不过来了,扶着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着的是憋死他了。 不经意的抬起头瞧着煊早言站在远处对着自己招手,无墨也对她招了招手,等到她跑远再也看不到之后这才长吁一口气。 “小安子,走。”没时间再耗下去,转到树后面,拉了拉被煊早言抱皱的衣服,溜了。 今天的戏怎么着也算是落幕了,戏演到这里应该可以了,下一场戏等到重要时刻再演。 煊早言兴高采烈的放着风筝,还让自己的姿势看着优美一点,可是等到他转过头来的时候,这才发现哪里还有无墨和小安子的影子啊,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瞧着那空荡荡的树下,她哪里还有放纸鸢的心思,一跺脚,原本精细装扮的脸蛋现在开始狰狞了起来,又恢复成了一个骄纵的公主模样。 将原本已经放到空中的纸鸢给扯了下来,揉成了一团放在脚下踩着。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将皇上给勾引到手,狐媚的法子,她多的很,怎么说从小也看多了那些妃子之间的争斗,一些争宠的手段她也是学到一些的。 今日起,她就要将皇上给引到她的芙蓉暖帐中。 绝妙计策 齐国一直都是塑立国最为头痛的敌国之一,它在离塑立国西南方数十公里的山谷里,那里地势崎岖有着很多的万丈深渊,整个奇国都盘绕在水流湍急的瀑布之间,有着这样复杂地势的庇护齐国的国民一直都是悠然自得的生活着,可是自从他们的太上皇登基之后,不满足于自己现在有限土地,一直都向临国挑起征战,交战最为多的两个国家是煊御王朝和塑立国,不过,和齐国最敌对的国家应该是塑立国,两国之间交战数十载,从太上皇那朝直至现在一直都是兵戎交战,齐国拥有的精兵勇士并不逊色于塑立国,他们拥有的兵力在一定程度上已经超过了塑立国,齐国的将士个个骁勇善战,传闻他们是喝着狼血长大的部落身上遗传了狼的嗜血。 乾坤殿内,无墨看着从战场上传来的八百里快急直皱眉头。 放在案台上的手不断的敲击着桌面,寂静的殿堂上手指的敲击声显得是那样的明显,整个乾坤殿都被肃静包围着让人觉得是那样的压抑坐在殿下的钦洛和他身后的夜叉,还有现在已经算得上是一条阵线的凤诀夜,以及塑立国中的一员猛将孟泽,都在瞧着紧眉苦思的无墨,等待着他的告知。 “皇上,古将军在信笺里说了什么?是不是击退敌军了?”一向沉不住气的孟泽将军看着不言语的无墨不免显得着急,起身询问着。 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询问,无墨仍是不语,让孟泽更是焦急起来:“你到是说话呀六哥,别老是皱眉啊,古将军传来的消息到底是好是坏啊你别让我们兄弟几个在这干着急啊。”见煊圣卿仍是不语想上前几步却被煊岁炫拉着坐下。 “孟将军,你先坐下,皇上要说自然会说,你先别着急,不要老在本王面前晃来晃去,先坐下了喝杯水顺顺气。”看着急性子的孟泽,钦洛一向是了解让的脾气,夜叉拉着他坐定,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他,看着钦洛呵斥的眼神,无奈的禁了声,拿起放在案桌上的茶水烦躁的一口气喝下。 过了好半响,无墨才不急不慢的开了口:“古将军在信笺中写到我朝的军队成功的让齐国的部队向后移了十公里,现在齐国已经退出了我朝的范围之内,但是古将军却提到在交战中齐国只守不攻,传闻是因为他们的粮草短缺,所以才会采取以守来交战的策略,但是在他们的后方已经有着源源不断的粮草送了过来,够他们大军吃上一个多月,反之我朝的粮草已经撑不过半个月,与此交战下去等到齐国的粮草运到,我军一定会大败,即使现在派人送去粮草,那么也不能保证等到他们和站马都吃饱喝足,到时必定会一气喝成将我军击退,这对我们来说是大大的危机啊,等到他们粮源充足势必会反抗,到时候我军必败啊。”一声无奈的叹息溢出,无墨揉揉眉心,疲惫不已,如果这次兵败,那么对于军心将会是不小的打击啊,将士们必定会军心动摇,这场战只能胜不能败呀。 “皇上的意思是,如果我们的粮草运的不够及时,那么我军必然会大败?”听着无墨的话,夜叉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塑立国近几年才让国民过上充裕的生活,国泰民安,虽然和临国也有过几次交战,但是基本都是大胜而归,百姓安居乐业,如果这次兵败的话,那么齐国必定会侵占齐国的部分国土,这对百姓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那我军应该怎么办?都说齐国的将士是喝着狼的血长大的,个个都是嗜血的魔头,如果这次兵败的话,那么对于我们就不是割分领土那么简单,说不定会更严重。”听着无墨的诉说,孟将军觉得这次迎接他们的必定是一场不容小视的硬仗,想着不禁握紧了手掌。 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的凤诀夜听着几个人的争论,不急不慢的吹着手里茶杯里的热气,却让一旁的孟将军给夺了过去,仰头而尽,只在自己的蓝色长衫上留下几滴水珠,看着依旧行事卤莽的孟泽,和孟泽私交甚笃的他,无奈的摇摇头,起身来在殿内来回的走着,每步都是那样的沉稳,仿佛刚才几个人只是在闲话家常,走到钦洛跟前,拿起他案桌前的茶,轻轻的吹走热气,小啜着一切做的都是那样的优雅,喝完茶水从容的放下茶杯才说出自己的看法:“喝着狼血长大?这到底是哪里传来的未免说的也太妖魔话了吧?孟将军,这种无稽之谈你竟然也会轻信。”轻笑出声,笑他的不动脑筋,也笑那些以讹传讹之人的无知,人类怎么可能会仅仅凭着喝血长大,又不是以血为生的怪物,那些人还真会夸大其词:“孟将军,你未免也太轻信他人了。”走回椅前坐下,拍打着遗留在衣衫上的水渍。 “管他是不是夸大其词,末将可是见过那个敌军首领赫连日的,他的那双翠绿眸子王爷可是知道的吧,如果不是喝狼血长大的怎么会长着跟狼一样的会也夜晚发光的绿眸,这,可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吧?”孟将军举起了众所周知的例子。 “好了,朕宣你们到这里来不是来谈论人家是不是喝狼血长大的,而是让你们想想策略,看看这次怎么和齐国交战?怎么才能大胜?”看着依然争论无聊话题的几个人,无墨烦躁的走下龙椅。 最近令他烦心的事情还真是一茬接一茬。 “这,末将要着实思考一番,还请皇上梢等片刻,容得末将再思考思考。”看着脸色不好的无墨,古将军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认真想起对策来。就在大家冥思苦考之际,一道清丽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听进他们耳里仿佛就是天籁之音:“本宫这里到是有道良策,不知道皇上和几位王爷同不同意?”话音刚落,沐美人同千寻已从殿外推门款款的走了进来:“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沐美人微微欠下身子,莹莹之中是惬人的优雅。 “臣参见皇上,皇上吉祥。”朝着无墨微微颔首,刚一跨进宫门,千寻就感觉到了两道灼热的视线,随即正了正面色,起了身。 千寻才刚站起来,煊早言的声音就从她的背后传来过来,娇俏嗲人的,听得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见到煊早言过来,煊无墨赶紧从龙位上走下,来到沐美人跟前自然的扶起她,顺便还向那煊早言望了一眼:“不是说过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不必请安的吗?洛王他们都是自家人不必见外。”说话之间将沐木扶到他身边坐下,看着她的表情里是毫不遮掩的宠溺,瞧的让沐木有点不自在的局促,更让那刚跨进来的煊早言怒目相斥。 千寻的目光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钦洛同诀夜,他们毫不掩饰的瞧着她,虽然有着遮掩,但是仍然掩盖不了那如烈火般的炙热。 最先朝着煊早言进来的钦洛像是故意一般,起身对着沐美人微微鞠了一躬,让沐木有些惊骇的想要起来,却被无墨按住。 “皇上和沐美人新婚燕尔,如此恩爱着实羡煞旁人,本王在此恭贺皇上和美人。”看着坐在凤位上的沐美人,钦洛难得坏心:“孟泽将军,夜叉,你们俩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向皇上祝贺一番。”看着兀自在发呆的孟泽将军,夜叉拉拉他的衣摆。 而凤诀夜则像无事人一般继续喝着茶。 眼看孟泽和夜叉就要跪下,沐美人赶忙开口阻止:“好了,那套礼节刚刚皇上不是说免了吗?现在我们还是谈正事吧,至于礼节就放在一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怎样才可以击退齐国。”。 殿堂之下的孟泽有点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末将这是第一次见到沐美人,所以有些没反应过来,还请沐美人恕罪。”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他诧异钦洛身边的人如今怎么成了皇上的妃子,这个沐美人他也是认识的,所以一时半刻也没有反应过来。 见大家都遗忘了自己,站在殿中好半天的煊早言这才开口:“早言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板着一张脸,是人都可以看出她很不高兴。 瞧了她一眼,无墨淡淡开口:“公主来找朕有何事?朕现在要和各位王爷,将军相谈一些要事,公主你先退下,等到朕议完这些事再过来。”冷下了一张面庞,完全不像昨日那般温情对待。 瞧着无墨的变化,煊早言有些不适应,可是却也不能发作,她好不容易才温柔可人起来,按下了心中的腾腾怒气,弯了一下腰之后这才伴随着一声冷哼退下。 看着他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无墨差点笑出声来,在她乐到最高峰的时候再给上一棒子,痛快啊。 等到煊早言完全没有了影子,无墨这才说话:“沐木,刚才你说有良策?是什么良策?” 见煊早言已经走了,沐木这才从无墨的身上退了下去:“回禀皇上,那道良策是舞御医想出来的,皇上问她吧。”低头说着,望向了站在殿下的千寻。 “奥?”挑高了眉毛望向了千寻。 几个男人也同时将眸子定格在了她的脸上。 “刚刚在殿外就听见皇上您为军情而烦恼,其实在敌军送到粮草之前就可以有办法将他们击退,你们只是一味的围绕着他们粮草不充足的这个问题并没有想到利用咱们自己半个月的粮草来做诱饵,来个抛砖引玉引君入瓮。”千寻细细的道明自己的想法,看着这几个男人仍旧是一脸的不解之色。 “舞御医,你的这个引君入瓮到底是个怎么引法啊?”看看身边同样疑惑的钦洛,孟将军道出疑问。 手紧握着茶杯指腹轻摩着杯身,负身站起,蓝衣依旧惬意,眼睛毫不斜视直勾勾的瞧着千寻,眼里是清然:“舞御医的意思是,用我军仅剩的粮草来引诱敌军的马匹进入我们布置的陷阱,是吧?”这声舞御医叫的是生疏而有礼,在外人的面前丝毫没有将自己最真实的感情给流露出来。 听着那声舞御医,有着一瞬间的惊厄,却也很快恢复了过来,斜睨他一眼:“不愧是战神夜王爷,果然睿智。”转身,在大殿内来回走着:“夜王爷说的没错,只要将敌军引入我军事先布置的陷阱之内,就必然有法子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听着千寻所道的计谋,几个人心中酝酿,钦洛更是拍手赞好:“寻,舞御医,你``你真是巾帼不须眉啊,竟然会想出这样一个谋略,佩服佩服。”瞧着我,宠溺之中多了一丝赞赏,不愧是他的寻儿,真是聪慧。 “舞御医,你是不是对兵法有研究啊?不然怎么会想出这么一个细密的法子?”听着千寻的计谋,孟将军也是啧啧称赞,这种法子连久经沙场的他都没有想出来,一个女子想出了这样的方法真实令人钦佩,对千寻,他开始刮目相看。 “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不过对于兵法确实还是知道一些。”回首望向未言语的无墨:“皇上,这个法子你觉得怎么样?”再好的方法也得他这个皇帝同意才行。 细眸微微一闭,眼出见了赞许,殊的,双眸睁大里面闪动着兴奋的火焰:“小安子,小安子,替朕拟奏折,将这个法子告诉古将军,如果这次可以得胜的话,那么你就是最大的功臣。”定神望着千寻的眼里是遮掩不住的喜悦。 虽然千寻早已经告知了无墨自己真正的身份,可是无墨却未想到,她对兵法的研究居然比他们这些男人还要高超,这样一个女子,还真的是奇女子。 征战沙场 金秋之时,艳阳虽是高照,可是空气中的阴寒之气还是让人有些瑟瑟发抖。 衣袍飞转,端坐在茶花林的石桌旁,钦洛仍是是那一身如妖般的红袍锦衣,自从从皇位之上退了下来之后,现在的他要悠闲许多,日日可以在这茶花林中静坐一会儿。 捋起衣袖,为自己倒上了一杯清酒,凤眼瞧着那片在冷秋之中显得有些萧条的茶花林,茶花纷飞,已经是花落的季节,花瓣纷纷零零飘转着从树上落了下来,飞旋着落到了地上。 晃动着瓷杯中的清酒,如同琥珀一般泛着迷人的淡绿色泽,里头似乎倒映着茶花纷飞的景色。 白皙的面庞依旧绝美如昔,不过,同千寻游湖那日被刺客袭击时刺伤的脸颊上依旧留着一道淡淡的伤痕,虽不显眼,可是靠近之时却能看清。 墨染一般的稠发现下用一根同锦袍一样颜色的发带束住,凉风吹起,墨发散开被风带起,修长的身型,绝美的面庞,置身于缤纷的茶花林中,一切,都如同墨画一般。 耳边传来叶子被踩在脚下的咯吱声,嘴角上浮起一道优美的弧度,身上散发出淡雅之气,清酒的香气在鼻下萦绕,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尽。 “你来了?”瓷杯放在石桌上发出轻微的响声,没有回头,但是钦洛知道自己所约之人已经按时来了。 属于钦洛淡雅的气息被一阵深沉内敛之气笼罩,挥动着衣摆,来人径自坐在他对面的石椅上,拿起扣在酒壶上的瓷杯,在空中一个翻转之后,瓷杯稳稳落在石桌上,自顾自的倒上了一杯还未冷却的清酒,一杯入后,酒,极醇,喉间都是清香的酒气。 如鹰一般锐利的眸子扫到钦洛那张倾城的脸上:“不知洛王找本王前来有何事?”将空空如也的瓷杯放在了桌上,这才开口。 轻叹一声,声音极轻,如同空中浮云一般,稍纵即逝:“齐国大军来犯,皇上已经寄出信函到煊御王朝,煊御的皇帝已经同意由本王同你一起带军出战,本王代表塑立国,你,代表煊御王朝,两朝一起同心对抗外敌。”说话之间,站了起来,那一身泣血之色的锦袍随风而舞,似是要将他带上天际:“你我二人的心都寄在寻儿的身上,这次征战,本王要同你一较高低,齐国王子赫连日将会是这次的主帅,你和本王谁能砍下他的首级,那么,谁就有资格去争取寻儿的心,反之,失败的那人就必须退出去。” 时光飞梭,三年的时间已经过去。 三年!他不愿意再去等三年,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皇帝,他有足够的资格去争取寻儿的心,这一次,他要化守为攻。 听着钦洛说的话,凤诀夜的眼眸微微眯起,垂放在腿上的右手也紧紧的握起,瞧着站在自己面前嘴角含笑的钦洛,他随即也露出魅惑的微笑。 “好,这次谁能够砍下赫连日的首级,谁就去夺回千寻的心,无论哪一方是失败者,都不得再去招惹她。”征战沙场多年,他有信心可以赢回这场战。 无论如何,他都要倾尽全力去做这最后的一搏,无论最后千寻会不会原谅他,至少,他不会后悔。 瞧着凤诀夜那双笃定的眸子,钦洛嘴角上的笑意加深,依稀可以看见唇边的笑纹。 沙场战神!他自然知道,可是他同样有信心,为了挚爱的人儿他会拼尽全力。 清风缠卷,茶花纷飞,石桌旁两个同样让天地为之失色的男子皆是一脸自信满满,向对方微微颔首之后这才各自向不同的方向走去。 空气之中,似乎还残留着属于两人的绝尘,一红一蓝两道修长的背影渐渐消失,只留下石桌上那一壶早已经没了清酒的壶,还有两个青花瓷杯。 从这一刻开始,他们都成了感情上的竞争对手,为了心爱的女子,征战沙场。 罂粟楼 君柳竹的叶子已经开始发黄,有的叶子已经从竹上落了下来。 素手纤纤,轻抚着那一颗颗的君柳竹,波光流转,美眸之中流露出不舍。 这些竹子是建立‘罂粟楼’那一日,她和无墨二人亲手栽种的,还有竹林后的那一大片薰衣草花丛,那里头有着她的心血。 转眼,三年的时光已经匆匆而过。 背靠着君柳竹,想着即将要离开这里,心中更是不舍。 三年的时间,她早已经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在她心里,这里是一份割舍不下的情怀。 “明日你真的要同两位王爷一起征战沙场吗?”瞧着千寻眼中的伤感,一旁陪着她的习染这才开口。 垂下眼眸,瞧着地上的黄沙,这次随军出战是朝中大臣的意思,他们集体向无墨施压,让她这个新入宫的御医作为军医一同征战,理由是众御医之中只有她一人是年轻之辈,其他的皆是古稀之年。 是啊,她这个御医本就是靠着无墨才入的宫,现在随军出征也为有何不妥。 无墨虽是不愿意,可是经过她的再三说服之后这才同意让她一起去。 “习染,我已经同无墨商量过了,有你进宫替我继续照顾凤唯和小魔,这次出征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够回来,这段时间小魔和凤唯就有你帮我照顾着了。”脚尖在地上轻划着,轻缓开口。 听着千寻的话,习染不语。 进宫?那不是时时都要见到他?现在她只想将这样一份爱恋埋藏于心内,不想再被人知晓,如果真的入宫,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克制住那颗心。 “为什么不讲小魔和凤唯放在罂粟楼呢?一定要让他们呆在宫里吗?”让她照顾他们,在罂粟楼也可以啊,一想到要进宫,她的脑海中总是不克制不住的浮现出那日所见的一幕。 她,排斥进宫。 “在罂粟楼虽然可以更方便的照顾他们,可是在宫中毕竟是安全的,他们还那么小,需要呆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皇宫,是一个保障,最起码那里有无墨。”她也曾想过将两个孩子接回来,可是却被无墨拒绝了。 在宫里最起码无墨可以派着侍卫保护着两个孩子的安全,可是在宫外,却是很难的。 听着千寻的话,习染陷入了挣扎之中。 良久,这才答应了千寻。 在她心里,千寻一直是自己的恩人,纵然再不愿意面对无墨,但是为了她,她宁愿让自己伤心难过,也不想让千寻再担心两个孩子的安慰。 毕竟小魔也是她看着长大的。 “千寻,习染。”一阵清雅的声音自两人身后传来,听着那熟悉的低醇嗓音,习染身子一颤,是他。 勾人的桃花眼,让人迷陷的小梨涡,那身明黄色的龙袍已经被出尘白衫所取代,望着站在自己身后的无墨,习染心中的欣喜盖过了悲伤。 “无墨?你怎么来了?”瞧着换回了那身最喜爱衣服的无墨,千寻那双清丽的眼眸之中充满了诧异。 淡淡一笑,如同微风拂面,让人心生温暖。 “明日你就要随军出征,在宫中找不到你,我想你一定是来罂粟楼和习染,一一道别来了。”果然,知她者无墨也,最懂她的人,是他。 白衣如仙,银丝如灵,没有刻意的将那头银发掩藏起来只是随意的披散在身后,一派道若风骨,瞧着这样的无墨,习染她,痴了。 “习染参见皇上,皇上……”可是,话还未说完就让无墨扶了起来,抬眸,望进那张带笑的眸子中。 “我现在可不是皇帝奥,我现在是逍遥人,炎无墨,不是宫里头的圣无墨了。”朝着习染眨了眨眼睛,一派顽皮的表情。 在宫里,他是圣无墨,可是到了宫外,他就恢复了母性,炎。 双颊红晕,习染有些不自觉的红了脸。 “我去给你,倒茶。”虽然心中极力克制住不想他,但是真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却是,红了面颊。 拍了拍裙摆,这才转身进了屋。 瞧着神情有些不自然的习染,无墨的心中自是明了她为何会这样,可是,却也只能装作不知一般。 转身瞧着千寻,习惯性的挑着眉毛。 “你会怪我吗?”莫名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不解的抬头望他,蹙眉,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明知那些大臣是故意要将你送往前线,可是我却无力阻止,千寻,你怪我吗?”其实不用她说自己也应该知道,同军队一起征战沙场,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够回来,骨肉分离,何等的残忍。 瞧着无墨有些黯然的神情,千寻这才知道他说的是这样一件事情。 她不怪他,况且这和他也无关。 “无墨,等到我们三个人都离开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振奋朝纲,其实你不用想太多,只要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好皇帝就可以了,你应该拿出行医时的那股魄力,等到我们战胜归来的时候,希望你已经成为了一代帝王,这是我们的心愿。”此次征战,能不能回来都不知道,她只希望无墨可以强大起来。 她相信他可以成功,可是,那两位公主:“无墨,那两位公主你打算怎么做?”毕竟是和亲公主,他们都走了,谁还能帮他? 无论是煊汐晏还是煊早言,她们都不适合无墨。 “他们我自有办法,别担心我了,无论如何你们都要平安回来,战胜之时我一定站在城门口亲自迎接你们,到时候,我一定会成为最强大的王。”瞧着那飞转的君柳竹叶,无墨的眼神之中是从未有过的肯定。 收回了望向竹叶的视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东西。 小剑,那柄原本挂在钦洛脖子上的小剑,无墨登基了之后他便将这柄剑还给了他。 “这个,希望可以成为你的护身符。”拉开小剑上的红绳,挂在了千寻的脖子上,凤凰泣血,浴火重生,剑柄上的浴血凤凰栩栩如生,如同重生的她,除却一身芳华的桀骜。 紧握着那柄小剑,没有拒绝,对她来说这是无墨的一片心意。 “无论如何一定要平安归来,我会带着小魔和凤唯在城门迎接你们。”想着她即将离去,心中是不忍的酸痛。 三年里,他早已经习惯了她的陪伴,现在他要学会孤单,等到他们走后这深宫之中只有他一人独自奋战。 见无墨微微有些彷徨的神色,千寻轻轻搂他入怀,柔唇之中轻溢出轻柔的声音:“好好照顾自己,好好保护自己,希望我回来的时候看见的还是一个健健康康的无墨。”她已经为他配好了可以克制住他发狂的药,希望等到她回来时,他是安康的。 闻着千寻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原本双手垂放在身侧的无墨忽的紧搂住了她。 这个女人,这个让他爱之深的女人,不为其他,就算为了她,他也会努力做一个好皇帝。 感觉到无墨的禁锢,虽是有些喘不过气来,可是却也没有拒绝,纤细的手指梳理着他那头银发,感觉着掌心的细滑,这个男人,为了自己牺牲太多太多,可是她却无力偿还,唯一能够给他的只有最真挚的友情。 蓝颜知己,他是她唯一的蓝颜。 谦皇一年,十一月十一。 天虽没有下雨,可是空中雾霭一片,冷风嗖嗖,吹的那些军旗呼呼作响。 这日,是塑立国四十万大军出征的日子。 三十万大军站在城门楼下,个个器宇轩昂,右手持矛,左手拿盾,身披黑褐色铠甲,头戴钢盔,威武之师,每一个将士的身上都散发出冷冽的气息,他们是塑立国最骁勇善战的军人。 三十万大军前头是十万的骑士,个个都是纯黑色的战马,马身上都被覆上了作战时用来抵挡刀剑的盔甲,那些盔甲让马匹显得更加高大威风。 战马的脖子上都扎上了一根红色束带,迎风而舞,马匹打着响鼻,扯着缰绳,那些骑士抬头望着站在最高城门处的无墨。 城门上头,无墨神情凝重,望着那四十万大军,朗眉微皱,只说出了一句话:“你们是塑立国为勇敢的男人!朕等着你们战胜归来!”虽然只是短短一句话,却是让那些战士燃气了战胜之心。 纷纷举起长矛,整齐一致的声音响起,震彻云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势如破竹。 金鼓齐鸣,城楼上,十座金鼓被一致敲响,鼓声震天,伴随着将士们的声音一直传到天际。 听着那一阵阵齐声的叫喊,无墨的双手紧紧抓着城楼的护栏,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自己可以征战沙场,将士们,朕等着你们平安而归。 在四十万大军最前面是圣钦洛和凤诀夜。 圣钦洛钦封为主帅,领导军中一切事务。 凤诀夜钦封为先锋,战场上冲锋杀敌。 朱红色的御赐披风在空中飘浮着,带着御赐金盔的圣钦洛浑身散发出领导者的魄力,望着身后激昂的将士,心中翻腾。 他的身旁是同样一身御赐盔甲的凤诀夜,墨发被高高的束起,额头绑上了一根纯黑的带子,眼中魅惑,充满了男性的阳刚。 手持佩剑,此时的凤诀夜恢复了战神该有的威严。 抿嘴望着城门楼上的无墨,手中的佩剑高高举起,发丝被风吹乱,那声黑色的披风临风飞舞,身型未移,依旧牢牢坐在战马上望着无墨,城门上的无墨朝着凤诀夜伸出了拳头,兄弟之间的情谊在此时流露出来。 凤诀夜身后的马车之中,易容化为男人的千寻坐在里头,手中紧紧握着临行之前无墨给她的一个锦囊。 他吩咐过,让她坐到马车中后再看。 打开锦囊,从里头拿出一张乳白色的宣纸。 打开,那里头是他最爱的小篆,行云流水一般潇洒的字体,那是他写给她的。 忆红尘,淡笑宛然。 思君恩,独得天下。 铁马如歌,抗振心头现奋发。 剑气如锋,斩下一缕钨丝发。 天下,谁得? 天下,谁霸? 苍穹,阴冷如斯。 情爱,霸气如洪。 断壁残垣。 只现肃潇。 茶花似雪,忆昔人,只现清冷。 银发妖娆,魅似火,长驻心头。 寂冷心门,偏偏为了一腔柔情放下。 独走天下,偏偏被风吹乱如妖的发。 为谁?背负仁义? 只为那不属自己的天下。 仁义,为谁扛起? 天下,为谁放下? 冷傲如冰,满腔清冷,却被那妖魅的容颜消融在寂寞心头。 冷寒迫人,却只帮她额前点朱砂。 谁为谁生出凄美银发?谁为谁挥剑断天涯?谁为谁游走天下? 沧凉,只为她。 独霸天下,只为她。 游走天涯,只为她。 只为那除却一身芳华的她。 只为那拨乱原本如镜心湖的她。 拿着纸张的手是颤抖的,看着那一撮放在锦囊中的银发,她知道,那是无墨的,那发就如同他,他告诉她,无论她去哪里,他都陪着她。 额前点朱砂,她记得,那是在一年前,他亲手在自己的额上点了一颗朱砂。 他说过,这世上只有舞千寻适合额前点朱砂。 物是人非,转眼,已经成为了过去。 将锦囊中其他几样东西拿出,心中翻腾,他果然是最懂自己的,紧紧将锦囊握在手中,无墨,我一定平安回来。 早有预谋 铁马铮铮,四十万大军豪气盖天,出了城门全军朝着齐国的方向出发。 锣鼓声喧天,军队最后方的马车上不停的有将士在击鼓,鼓声如同雷鸣声一般,一声盖过一声,似乎要刺破云层飘至九天云霄。 将士们神情凛然,骑在黑色战马上,全身都散发出一种视死如归的味道。 铮铮铁骑,踏在这一片黄土大漠上发出整齐而一致的马蹄声,乌云蔽日,今日的天气很不好,大漠上一片雾霭,迷失人眼,看着远方的路线有些模糊,大漠上的天气本就不好,深秋的时候更是恶劣,常常是狂风大作,吹的人是锥心的冷,连骨髓都是冰凉的。 本来还无风的大漠上突然狂风四起,突如其来的大风让将士们没有任何的防备,有的头上的头盔被大风吹了下来,有的坐在战马上铠甲被狂风吹的高高鼓起,摇摇欲坠,地上的步兵拿着盾挡着狂风,可是还是被吹的东倒西歪。 一些战马不停的发出嘶吼声,开始不安起来。 拿起披风挡住这阵狂风,钦洛扯进了手中的缰绳,防止自己被这大风吹的从马上坠下。 瞧着远处那片灰色的雾霭,漫天铺地的,黄沙已经被风吹卷到了空中,那些小碎石粒子割在人的脸上生生的疼。 黄色的狂沙如同道道利器一般,打在人的身上疼的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的人围成一个圈,用盾牌挡住风沙!”紧紧扯住缰绳,安抚着马儿,凭着多年征战沙场的经验,凤诀夜知道这场大风没有一时半会是停不了的。 发上,面上到处都是黄色的泥沙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黄头黄脸的,好不狼狈,将吹进嘴中的泥沙吐掉,将士们纷纷围成了圆圈将盾牌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抵挡着了黄沙的肆虐。 那些黄沙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强力的龙卷风,大漠之中的一些枯树全部都被连根拔起,残卷着被风拖到了地上,划开了一道道拖痕向远处移去。 强劲的厉风让人觉得连呼吸都困难,每吸一口气鼻中都是一些黄土沙,将士们纷纷闭住了眼睛防止黄沙飞进眼中,战马的嘶吼声越来越大,有些已经开始躁动不安起来,翻身下马,钦洛不停的拍着马头,安慰着自己的坐骑。 朱红色的披风让狂风吹得不断的上下飞舞着,扶稳了身上的盔甲,看着一旁的凤诀夜同他一样,在这狂风之中也有些站不稳脚。 千寻所做的马车有些摇摇晃晃,坐在车厢里千寻感觉到了外头风的强烈,紧紧抓住了车厢的窗柩稳住了自己的身型。 这突如其来的风像是让人惊骇的龙卷风一般,听着外头呼呼作响的厉风声,千寻猜想一定是遇见了龙卷风。 窗柩上的帘子已经被风吹掉,伸出双手遮挡在眼前看着外头的情况。 外头的一些将士已经被吹的人仰马翻,马匹不停的嘶鸣着,这种风别说动物了,就连人都觉得可怕。 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让所有的人都觉得有些措不及防。 狂风在耳边呼啸着,渐渐地,厉风才逐渐的平静了下来,原本漫天飞舞的黄沙这才平息了下来。 等到厉风过去,放眼望去大漠上所有的枯树枝都已经被连根拔起,只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的大窟窿。 见天气已经平息了下来,藏在盾牌后那些灰头土脸的脑袋一个个都伸了出来,相互望了望这才确定天气已经恢复了正常,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看着被风吹的七零八落的马匹,千寻将最靠近自己的一个将士拉了起来。 拍了拍头上,身上的黄沙,所有的人站了起来面面相觑,第一次,他们见识到了大漠上龙卷风真正的厉害。 所有的人都在整理着自己的行装,无人发现在那些被狂风连根拔起的树洞中正有几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四十万大军,浩浩荡荡,那些躲在树洞中的人细细看了一下塑立国的兵力和一些粮草的数量之后这才消失无影。 遁地术,可以在地底下自由的穿行着,那些前来窥视塑立国军队的人用的正是这种遁术。 这些人来无影去无踪,完全没有被发现。 在身边副将的搀扶下,钦洛拍去身上的泥沙这才站了起来,眉眼上都沾上了黄色的泥土,将士们虽然个个都是一身的黄沙不过倒也没有伤亡。 替身旁的将士捡起了他滚落在自己脚旁的头盔,凤诀夜注意到了从马车上走下的千寻,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发现她并没有受伤,提在嗓子眼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你怎么下来了,还是待在马车里吧,那样安全一点。”朝着千寻点了点头,有些不放心她出来。 “我想看看有没有人受伤。”她本来就是随行的军医,这龙卷风过后自是要为一些受伤的人检查一番。 瞧着一身男装,易了容的千寻,凤诀夜没有阻止她,毕竟这是她的职责,解下了身上的黑色披风覆在了她的身上,希望可以替她挡住一些风沙,虽然厉风已经停了下来,可是偶尔还会有一阵阵冷风吹过。 将马车上的药箱拿了下来,为一些被黄沙割破面庞的将士处理伤口。 “就地休息一炷香,所有的人都围坐在一起,继续用盾牌挡着。”不知道厉风还会不会再次来临,看着为一些受伤将士处理伤口的千寻,圣钦洛让其他人席地而坐,休息一会儿。 离四十万大军休息的大漠约莫一个时辰路程距离的地方,扎着数十顶帐篷,看着像是部队的军营。 每一顶帐篷面前都有士兵在守卫着,尤其是中间那顶墨绿色的帐篷,一眼瞧上去就知道是主帅的。 竖在那顶最大帐篷前面的是一面橙黄色的军旗,军旗上头写着赫连二字。 赫连,齐国的国姓就是赫连,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应该就是齐国军队的主帅,赫连日的军旗。 主帅的帐篷中,一个身穿玄色盔甲的男子拿着手中探子刚刚回报的消息细细看着。 正如无墨他们所说的一般,这赫连日的眼睛果然是如同饿狼一般的幽绿色,里头泛着让人胆寒的色泽,瞧着手中的打探回来的消息,赫连日那双阴鹜的眼眸之中散发出邪魅的气息。 圣钦洛,凤诀夜。 对于他们两个赫连日早已经将他们所有的情况打探了一清二楚,这凤诀夜原来是煊御王朝的王爷,以前在战场上交手过几次,确实是一个和他势均力敌的对手。 至于那圣钦洛,听传闻说是一个比女人还要美的男人。 比女人还要美的男人,他还真是想见见那个圣钦洛到底是生了一个怎样的绝美模样,绝色美女见的太多了,绝色美男,他还真是没有遇见过。 “达图。”敲击着桌边叫着守在外头的人。 赫连日的话音刚落,帐帘就被人掀了起来,进来了一个头巾裹面的男人,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头,眼中含着戾气,有着一股算计人的光芒。 “殿下。”将右手放在心脏处朝着赫连日微微俯首,等到他轻哼了一声之后这才站了起来。 “达图,对于塑立国的主帅圣钦洛你知道多少?”将手中的东西放了下来,站起身,这赫连日高大的个子给人一种压迫感,他刚直起身子就让人觉得这军帐都被他给填满了。 “回殿下,这圣钦洛虽然已经从塑立国的皇位上退了下来,可是朝中的大臣已经有半数的人对他是心存恭敬的,他虽是没有亲自上过战场,但是武功底子却也是不弱,况且这次塑立国的军队之中还有煊御王朝的凤诀夜,这凤诀夜可是沙场枭雄,对于圣钦洛来说,有了这样一个帮手可谓是如虎添翼,不过,殿下已经和煊御王朝的皇帝合谋,那凤诀夜也不会继续助着圣钦洛,两军相争,凤诀夜必定会听从他们皇帝的吩咐归于我军,到时候齐国必定能够一举攻破塑立国的部队。” 这次齐国挑起与塑立国的纷争完全就是和煊御王朝的皇帝一同相处的对策。 两国的皇帝都想要吞并塑立国。 送去塑立国和亲的公主也是希望她们能够用美色引诱无墨的,原本想在和无墨大婚那日,被选中成为皇后的人伺机刺杀他,哪知面对两位公主,无墨根本就是心无旁骛,迫不得已,煊御王朝的皇帝才和齐国联盟。 两国联盟,想要将塑立国给吞并掉,如此野心着实可怕。 此生唯一 夜,静如斯,心,冷决然。 夜幕已然降临,银色的月光倾洒在大漠上。 大漠的月儿要比塑立国的皎洁,月光明亮,恍如挂在天空之中的一面明镜,释放出它所有的光辉,让这朗朗乾坤覆盖在一片银光上。 四十万大军已经就地扎营,夜,深沉,将士们都进入了睡梦之中,只留下一些守夜的士兵在个个帐篷之间巡逻。 主帅帐篷旁的一定小帐内钻出一抹纤细的身影,原本在附近帐篷巡视的凤诀夜看见那抹穿着单薄的熟悉身影,解下了身上御寒用的披风跟了过去。 月光下,他双唇紧抿着,俊美的面庞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略微祥和了一点,没有了白日那般的萧肃。 瞧着前面坡下有一个圆形的小湖,千寻朝着那晃动着粼粼波纹的湖面走了过去。 月下,银光洒满了湖面,整个湖面恍若一面金色的光圈,点点波痕微微荡漾着,那些银色的光圈一片一片的闪动着,偶尔,还可以看见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浮游,虽是没有了夏日那般的幽绿,不过看着倒也有些生机。 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看着面前的湖泊,轻轻叹上了一口气。 这大漠上哪里都是光秃秃的,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湖泊,看着那闪动着粼粼波纹的湖面,原本郁结的心情也明朗了不少。 玉指轻柔,抬首望着空中朗月,那张易了容的面皮看着虽是平凡,可是那双清丽的眸子依旧动人心魄,只是那么微微的眨上一眨,美眸之中是无限风情。 立身于千寻身后,瞧着独坐在草地上的她,凤诀夜觉得此时的她是孤独的化身,身上总是有着那么一股淡淡的哀愁,从前的舞千寻是不会这样的,三年的时光,快乐已经逐渐从她身上脱离。 从前的她那样娇俏可爱,那双眼睛经常会笑弯如月儿一般,可是现在,虽是成熟了不少,多了一种属于少妇的风韵,可是嘴角上的笑痕却越来越少了,这些都是他造成的,想着,凤诀夜的眼中划过痛楚。 抓紧了手中的御寒披风,站在千寻的后面轻轻咳了一声,希冀可以引起她的注意。 听着那声熟悉的咳嗽声,千寻微微有些诧异,尔后回头瞧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凤诀夜,朝着他微微点头,这才开:“先锋,这么晚了你也是出来赏月?” 话语中的生疏让凤诀夜扬起一抹苦笑:“还是叫我的名字吧,前锋?这两个字未免太过生疏了,我还是比较习惯你唤我的名字。”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意见,今日的他不愿意再像从前那般,只是独守着她什么事情都不做,现在,他也应该努力挽回那份曾经的爱情。 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不知为何,她觉得今日的凤诀夜有些不一样。 银光照射在他那俊美的面庞上,眉,一丝不紊的贴在眉骨上,鼻,卓然而立,双唇之间荡开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今夜的他似乎清朗了不少。 那身盔甲穿在身上,让人感觉他如同是从天而降的天将,浑身上下都是不凡的气魄,让人望而生畏。 “怎么了?”瞧着千寻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凤诀夜有些奇怪。 厄…… 收回着打量他的视线,有些狼狈的转过身子,继续瞧着那泛着涟漪的湖面。 瞧着千寻有些逃避的模样,凤诀夜轻声一笑,眼中魅惑,拿着披风走到千寻的身后替她覆在了身上。 尔后,自背后环住了她。 浑身一震,大概没有想到凤诀夜突然会抱住自己,千寻显得有些不安。 这个怀抱虽是熟悉,可是却让她显得有些陌生。 将千寻圈入自己的怀中,感受着胸前的柔软娇躯,嘴中溢出一声满足的轻叹:“千寻。”轻声低喃着,下巴放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摩挲着。 身子有些僵硬的轻靠在凤诀夜的怀中,屏住了呼吸,不知道该如何。 鼻下,是她沁香的发香,手指埋藏进她那未束起的发丝之中,轻轻梳理着。 那如同绸缎一般细滑的秀发不停的在他的掌心之中滑出,嘴角上扬起一抹倾倒众生的笑意,自她身后轻轻说着:“千寻,你愿意回到已经为你而改变的我身边么?三年前的错误让我失去了你,那时候我知道了什么叫做痛不欲生,什么叫做生不如死,那三年,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过来的,每一日我都是活在地狱之中,哪里都是黑暗,到处都好黑,直到有了你的消息我才感觉到了希望,感觉到了光明,千寻,不要再拒绝我,回到我身边,重新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搂紧了千寻纤细的腰肢,闻着她的发香,感觉到了她的僵硬,凤诀夜说话之时声音之中有着那么一丝颤抖。 他在怕,那样优秀的圣钦洛让他感觉到害怕,失去挚爱的那种锥心之痛他不想再体会一次了。 想着,将她搂的更紧。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形成一股淡淡的暧昧,听着凤诀夜的话千寻沉寂了好一会,这才轻缓开口:“现在懊悔还有什么用!当初因为你的不信任才会造成如今这种局面,或许那时候我们两人都有错,可是我要的是独守唯一的爱情,你,给的起吗?”她要的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爱情,他,根本给不起。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紧握着千寻冰凉的手,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深深的凝视着她,说出那独守唯一的誓言。 清丽的月色下,易了容的千寻让他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可是,无论如何,他只知道现在的她是自己最想要的人。 一向稳若泰山一般的他眼中既然出现了慌乱,瞧着如此神情的他,千寻轻叹一声:“覆水难收,我们,回不去了。”心中已经有了芥蒂如何还能像从前那般。 她,真的做不到。 “可是,你还是我妻,还是我凤诀夜的妻啊。”她是名正言顺的夜王王妃,他的妻子,这是如何都不能够改变的事实。 紧紧抓住千寻的双手,眸光之中有着恳求,月色之下,一身铠甲的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哀愁。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事无关风与月。 他,生来便是情痴,一个在情路上注定坎坷的情痴。 听着凤诀夜的话,千寻的心中微微震荡,是啊,无论她如何改变却不能改变自己的身份,她依旧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可是,她却不是那个让他一见钟情的舞千寻,她只是一抹二十一世纪的孤魂而已。 将自己的双手从凤诀夜的大掌中抽了出来,她的手心,已经渗出了细汗。 “凤诀夜,你可知,我并不是你真正要娶的舞千寻。”不想再隐瞒下去,虽然当年与他拜堂成亲的人是自己,可是在身份上,她却只是一个代替品,她只是一抹聚集在这副躯体上的灵魂而已。 有些不明白千寻的话,凤诀夜神情疑惑,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说出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你不是舞千寻?”他俨然不信,自己的妻子难不成他还不认得。 “我是舞千寻,可是却不是你当年要娶的那一个,我来自于未来的世界,真正的我只是一抹孤魂而已,在我的那个世界,我是一个死人,因为遇见了掌管地府的双面貔貅,所以我才有了还阳的机会,不知道你是否记得,当年花轿之中的新娘可是咬舌自尽的。”细细说着,希望可以找回凤诀夜的记忆:“就在她咬舌自尽之后,我的魂魄便附在了她的身上,所以你当年真正要娶的舞千寻早就已经死了,而我,只是一个没有躯体的孤魂而已。”虽然她与那死去的舞千寻有着一摸一样的容颜,可是,还是有差别的。 听着千寻的话,凤诀夜的记忆慢慢重新回到脑海之中,那时候喜婆却是说花轿中的新娘已经死去,等到他去查看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虽是死不瞑目的新娘,可是第二眼,却是活生生的人,他从不相信鬼怪之说,自然不会相信新娘死而复生这一说。 可是,千寻从不骗他的,她为何要说出这样的话,就是为了要拒绝自己吗? 仍然不愿意相信千寻所说的话,只觉得她是不愿意原谅自己,想着,凤诀夜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瞧着如此的他,千寻有些不忍:“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欺骗你,当年的舞千寻早就已经死了。”她知道对于一些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来说,这却是是天方夜谭,可是这却是千真万确的。 “如果有可能的话,你愿意重新回到我身边吗?”燃起最后一丝希望瞧着她。 微微蹙眉,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摇了摇头,她怎么还会原谅自己,当年给她的伤害那样深,她怎么可能还会原谅自己。 痴人说梦,他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望着站在自己面前不语的千寻,双手轻轻捧起她的娇颜,眼眸之中有着一股决然:“千寻,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至始至终对你的感情我都没有变过,我爱你。”而且是那种刻苦铭心的爱,已经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上,如果想让他忘记她,不如将他的心生生剜去。 听着凤诀夜嘴中的那三个字,压住心中的澎湃推开了他。 “凤诀夜,为什么在我最需要这三个字的时候你不说?!为什么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你不说?!我曾经给过你机会,住在废园的时候我每日都在想着你会不会来看我?来告诉我,你相信我,相信我腹中的孩子是你的,相信我从来都没有害过你,背叛你,可是我等到的是什么?是你封了别的女人为侧王妃!是你让别的女人有了身孕!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是怎样的打击吗!我知道,在你这个朝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可是我不同,如果给不起我要的就不要来招惹我,凤诀夜,只有你背叛我,没有我背叛你,原谅?你让我如何原谅?”想着那段让她痛不欲生的日子,到现在她都会颤抖,那半年,那半年她简直生不如死。 她承认,在心里对他还有感情,她都承认,可是那又如何,覆水难收,泼出去的水如何能收回?! 看着那双丽眸之中的愤怒,他知道当初的自己是那样愚不可及,可是:“千寻,相信我,自从和你成亲之后,我只碰了莫言一次,那日亲眼在废园中撞见你同其他男人在一起,我承受不了啊,那个时候明明爱上了你却不愿意承认,原来对你的感情是那样的浓烈,那夜,我喝醉了,错把莫言当成了你,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将这当成谎言也好,当成我的狡辩也好,可是我想告诉你,我爱你,早在花轿之中第一眼见到你,洞房花烛时的那一回眸,我就爱上了你,因为你身上那股不屈的骄傲,因为你身上那股与众不同如同青莲一般的桀骜,我爱上了你,深深的爱上了,这段感情在你离开我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在我心中,你早就已经稳稳的驻了进去,再也不能容纳下任何人,千寻,不要再怀疑我对你的感情,不要再让我们彼此折磨,好不好?”原来他以为可以驻进自己心中的人只有清初,可是他错了,彻底错了,当初对清初的情更多的是感恩,她为了救自己而献出了自己的命,可是对千寻不同,他知道,对千寻的感情才是真正的爱,刻苦铭心的爱。 听着凤诀夜的话,千寻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那一声巴掌,清脆,在这月夜中是那样的突兀。 手,隐隐颤抖着,不敢相信自己动手打了他,而且还是这样用力,可是,她恨…… “凤诀夜,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你爱我,你知道不知道等这几个字我等了多久?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你不说!现在说还有什么用!当年如果不是无墨救了我,我怎么还会站在你面前,你永远都没有无墨爱我!永远都没有!”想着那个一直都在为自己牺牲的男人,心,痛着,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凤诀夜,她的愤怒却躲过悲痛。 “回不去了,我们都回不去了,想着你以前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如何原谅你,真的不知道如何去原谅,太迟了,真的太迟了。”三年,这三年她早已经让自己的心学会沉静,早已经学会了让自己去淡定。 觉悟了又怎样?迟了终究是迟了。 “没有无墨爱你?”听着千寻的话,凤诀夜低首呐呐自语,俊容上是让人心疼的哀伤。 是啊,无墨一直都是在默默的牺牲着,他呢?是索取吗? “你还恨我吗?”伸出手摩挲着她的面庞,一下一下,那样温柔,在他眼中,她就是稀世珍宝。 瞧着凤诀夜被自己打的微微有些发红的面庞,冷着一张脸拿下了他放在自己面颊下的手,可是,还未等她松开,他却反手牢牢的握住了自己:“告诉我,你还恨我吗?” 他想知道,急切的想要知道。 清风拂面,吹乱了两人的发丝,同样的,也吹乱了两人的心。 可是他的心却比她的更乱。 深深吸上了一口气,仰头对上了凤诀夜的眸子,那里头有着哀伤,虽然被他掩饰住了,可是她仍旧可以看出那属于他的殇。 “这还重要吗?”不愿意正面开口,爱之深,恨之切,她不想说。 替她将被风吹乱的发丝理顺,在垂落在她脸颊两边的发捋到了耳后:“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那么我不逼你,但是请你相信,从今以后,只有你一人是我凤诀夜的妻子,今生唯一的妻子,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不管你还愿不愿意重新接纳我,原谅我,在我心里,你是我今后唯一的女人,这个,永远都不会改变。”这是他的承诺,一生不变的承诺。 今生,只为她而活。 他和圣钦洛的赌无论如何他都要赢,不管千寻最后会不会重新回到自己的怀抱他都要赢。 捧着她的面庞,在她的额头上印上深深一吻,如同一个印记一般,吻了下去。 二男争妻 “良辰美景,本王似乎打扰二位了?”脱去了那一身威武的铠甲,换上了薄衫,红色锦服随风而舞,似是最美的香山枫叶,嘴角上含着惬意的笑意,可是却未到达眼中,瞧着凤诀夜在千寻额头上的深深一吻,钦洛的眼神冷了几分。 “洛王爷也是出来赏月的吗?不过这大漠上的月儿似是是要比塑立国的要皎洁许多,没有想到洛王爷有这般的雅好。”锐利的眸子扫到钦洛那张倾城的面庞上,朝着他微微颔首。 听着凤诀夜的话,一声轻笑自圣钦洛那张有着完美弧度的唇中溢出:“你们不也是一样,湖水微波荡漾,月色迷人,湖水倒映着朗月倒也算得上是一番美景,夜王爷也是一个懂得享受之人啊。”说话间,圣钦洛已经走到了两人的身边。 瞧着千寻,眼中波光流转,射出媚人的妖艳:“这大漠不比塑立国,夜晚向来寒冷,你是女儿家别在这阴寒的地方待得太久,还是回到帐篷里去吧。”瞧着覆盖在千寻身上的披风,圣钦洛替她拢了拢,完全忽视了站在一旁的凤诀夜。 “洛王爷不必操心,千寻是本王的妻子,本王自然会照顾她。”将千寻拉至自己身旁,俊眉紧锁,凝视着圣钦洛。 见今夜有些奇怪的两人,千寻秀眉微蹙,来回在两人脸上打探着,总觉得他们两个与往日有些不一样。 圣钦洛同凤诀夜眸光相视,望着彼此,两人之争的争斗已经从暗斗变成了明争。 “夜王爷说错了,三年前,寻儿确实是你的妻子,可是三年之后,她只是塑立国的罂粟鬼医。”一句话,却是挑明了千寻的身份。 圣钦洛本就对凤诀夜不满,他从前那般伤害寻儿,现在还有什么资格来挽回! 圣钦洛的话立刻让凤诀夜的面色难看了下来,三年前的事情他到现在还在懊悔,还在自责,纵使他错了,可是,难道就没有一个挽回她的机会吗? “这个,不是你说了算。”只要千寻没有拒绝他,那么,她就还是自己的妻子。 听着凤诀夜的话,圣钦洛瞧了一眼站在两人中间的千寻,她原本有些郁结的神情渐渐明朗了起来,想必应该是想清楚他和凤诀夜为何会这般对立了,是啊,他的寻儿何等聪明,不需挑明,只需要一些小小的提示就明白了所有。 知晓了两人为何事而争吵,千寻的面色冷了下来:“你们之间有什么事情不要拉上我,现在可是即将要征战沙场,你们一个是主帅,一个是先锋,在这里为感情的事情而争斗,要是让敌国的人知道岂不是笑死人家了,两位王爷,请你们以国事为重,不要再在这里为一些儿女私情争论不休。”他们两个究竟有没有当她是存在的,竟然当着她的面就这样争起来。 “我一直以为两位王爷重情重义,没想到你们也同那些俗人一般,只会为感情的事情而破坏彼此之间的友谊,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不是舞千寻,是军医,以后还请主帅和先锋看见我的时候,直接叫我军医。”微微有些薄怒,将身上的披风褪了下来扔给了凤诀夜,头也不回的走了。 瞧着有些动怒的千寻,两人更是觉得她是那样与众不同。 换做其他女子的话,要是瞧着这样一幅场景莫不是欢欣雀跃的,可是,她却不一样,不喜反怒,不愧是他们所爱的女子,与那些世俗之中的人果然是有区别的。 “寻儿说的对,在这做口舌之争还真是丢人,真的想要赢回寻儿的心,那么就要看你我二人究竟谁可以斩下赫连日的首级,输了这要退出,这是当初说好的,想要抱得美人归,那么就凭真本事。”望着千寻渐渐消失在暗夜中的黑色背影,钦洛这次这才从心中真正笑出。 刚刚她的那几句话虽然不严厉,可是对他们却也如同当头棒喝,一个主帅,一个先锋,为了一个女子而争风吃醋还真是…… 如果让那些士兵看了去,不知道会做何感想,今夜,他们确实有些放肆了。 等到千寻消失在夜幕之中,凤诀夜这才收回注视着她的目光,神情疑惑的望着圣钦洛,有些事情他不明白,为何圣钦洛对于三年前的事情会那般了解,照理说,那些事情无墨和千寻时不会告诉他的。 可是,为何那些事情他会知晓的一清二楚? “洛王爷,本王想知道为何三年前的事情你会那样清楚?究竟是谁告诉你的?”瞧着圣钦洛那张染上金色月光的面庞,凤诀夜探究着。 一声轻不可闻的笑声:“你不知道吗?”不答反问,转过身子望着凤诀夜。 沉默了一下,算是回答。 “当年寻儿身边的丫鬟五儿,你是否记得?” “自然认得。” “本王就是那个丫鬟五儿。”没有必要隐瞒,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瞧着一脸惊诧的凤诀夜,圣钦洛回答的倒也干脆。 “主帅,朝廷的八百里加急。”原本凤诀夜想再继续问清楚,却被突然前来的孟泽将军打断了要说的话。 八百里加急? 接过孟泽手中的信筏展信翻看,心中所写的内容让圣钦洛大为震惊,瞧着他难看的面色孟泽多少也能够猜到心中的内容。 这次出征,圣钦洛将夜叉和夜影全部都留在了无墨的身边,为的就是防备那些暗地之中对使出阴谋诡计的大臣,没想到他们离开才不过短短几日,既然又有人刺杀皇帝。 紧握着手中信封,圣钦洛的脸色渐渐略显有些苍白:“将送信的人带过来。”信封在手中捏碎,成为了纸屑,随风而逝。 “末将领命。”说完,转身去带那送信之人。 “出了什么事?”光是看钦洛的面色,凤诀夜十之八九猜到和无墨有关:“是不是无墨?”他同圣钦洛一样,也将凤煞留在了无墨的身边,为的就是可以胡他周全,可是,看这情形,恐怕是出事了。 “无墨遇刺了。”轻缓的声音随着清风一同飘出,幽幽飞向天际。 没想到那些奸臣就这么的迫不及待,他们刚走就行刺,简直就是该死。 “主帅,就是他送的八百里加急。”将一个身着黄色侍卫服的人带了过来。 朝着钦洛单膝跪地,那人神情恭敬:“属下参加主帅。”半低着脑袋不敢抬起。 “抬头回话,这次遇刺,皇上有没有受伤?”面色上闪过一丝焦急,瞧着跪在自己脚下的侍卫,钦洛急切问出。 “回主帅,皇上无碍。” “无碍?” “遇刺之时,有一女子挡在了皇上的面前,替皇上挡下了那一剑,所以,皇上无碍。”将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听着他的话,凤诀夜和圣钦洛原本纠结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那么你可知是谁替皇上挡了一剑?”听着这名侍卫口中所说的女子,凤诀夜有些不明白是谁。 “属下也不知道那女子是谁,不过,那女子似乎不是宫中之人,当时刺客来袭,大家只知道护驾,等那女子受伤之后皇上将她抱回了御宫,至于模样,属下也没有看清楚,不过属下可以肯定,那女子不是宫中之人。”当时他也在场,虽然没有看清那女子的面容,可是在宫中当差多年,是不是宫里的人他还是可以分得清的。 听着那侍卫的话,凤诀夜心中细细思考着。 不是宫中之人,还是女子,这到底是谁。 “刺杀圣上之人是谁?”上次已经让刺杀无墨之人脱逃,这次不知道会不会是同一人。 听着圣钦洛的询问,那人面色有些不佳,瞧了一眼凤诀夜之后这才有些迟缓的开口。 “回,回主帅,刺客,刺客是……”说着又忘了凤诀夜一眼,顺着这人的视线,圣钦洛和孟泽一同望向了凤诀夜:“说……”拉长了声音,可是却也能听出钦洛有些不耐。 “那刺客是,是煊御王朝之人。”一句话说出,让凤诀夜的面色冷了下来。提起了那侍卫的衣领,目光锐利:“你说什么?!再说一次。”这刺客怎么可能是煊御王朝之人,这个奴才,胆敢污蔑煊御。 “属下说的都是实情,那刺客却是是煊御王朝之人,不但是煊御王朝的人,而且,而且还是前来和亲的大公主身边的,丫鬟。”那个刺客被当场抓住,他看的清清楚楚,却是是前来和亲的大公主身边丫鬟。 况且,那个丫鬟已经被打入了死牢。 “你说的是真的?”拍了一下凤诀夜的肩膀,示意他把人放开。 手一松,原本被提到半空中的那人一屁股做到了地上。 “回主帅,属下,属下说的全部都是实情,没有半点隐瞒。”见圣钦洛仍旧有些不相信,这人差点就要指天发誓了。 “好了,下去吧。”没有为难他,让孟泽将人带了下去。 “你相信他的话吗?”问向凤诀夜,圣钦洛神情认真。 他相信这个侍卫说的都是真话,可是他却不明白煊早言身边的丫鬟为何要刺杀无墨。 这样一来,两国之间不就有了间隙,如何还能联姻? “他没必要说谎。”简简单单的回答了圣钦洛的话,告诉他,自己相信这信中的内容:“如果真的是煊御大公主身边之人的话,那么,这和亲一事恐怕要再议了。”他不明白,煊早言身边的人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蠢事。 刺杀?!除非一开始她们就没有想过和亲。 想着这个可能性,凤诀夜更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如果是这样的话,煊汐晏和煊早言根本就不是为了和亲一事而来,一定是有着其他的目的。 上一次的刺杀是因为有圣钦洛在,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杀,那些人根本就是想要无墨的命。 如果查出这次刺杀无墨之人和上次同属一人的话,那么,他更有理由相信,这次和亲一事是一个阴谋。 煊御王朝布下的阴谋。 “你想到了什么?”望着神情有些不对的凤诀夜,圣钦洛自然是和他一样,将事情猜出十之八九。 “你相信这次只是单纯的和亲吗?”经过了这一次的事情之后他完全不相信煊御王朝的诚心。 听出钦洛话中的质疑,凤诀夜神情有些僵硬:“在事情还没有查出来之前,不要怀疑煊御王朝的诚心。”他的国家,不容许任何人污蔑。 月夜下,两抹颀长的背影相对着。 对着凤诀夜一声轻叹,圣钦洛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向主帅的帐篷走去。 虽然他很欣赏凤诀夜,可是,在国家上,他们毕竟是对立的,有些话,还是点到为好。 夜深了,大漠上偶尔有一些不知名的虫子发出一些怪叫。 朗月已经被乌云遮住,天色暗了不少。 已经是深夜时分,凤诀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黑夜之中,那双眸子如同鹰眸一般,身着内衫的他索性起来,拿起挂在帐上的佩剑,想要出去练会剑。 可是,他才刚讲帐帘掀起,一道寒光向他袭了过来。 朗眉一皱,侧身一翻躲避了过去,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黑漆漆的一片,出了巡夜的侍卫没有半点人影,这人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紧握着手中的佩剑回到帐篷之中,这才看清刚刚射向自己的是一柄寒刀。 寒刀定在了他的床板上,上头似乎还插着一封信筏。 快步走了过去,将佩刀放在了床上,拔出了那柄定在床板上的小刀,看着手中的小刀,似乎是煊御王朝的御用之物。 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将信筏打开,定睛一看,上头的字迹他认得,是煊御皇帝亲笔所写,下头还有玉玺的盖过的痕迹。 这么说来,刚刚的刺客应该是煊御之人。 压下了心中的不祥感觉,拿着信筏看了起来。 读着信筏中的内容,凤诀夜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起来,就连神情也开始凝重。 上头的内容写的是,煊御王朝已经和齐国联盟,两国伺机将塑立国吞并,也说清了和亲的真正目的,为的就是将塑立国的皇帝除去,到时候群龙无首,煊御王朝和齐国可以加快吞并塑立国的计划。 信筏中还交给了凤诀夜一个任务。 让他刺杀主帅圣钦洛,让塑立国的军队投降齐国。 将四十万大军归降齐国,看着信筏之中的一个个阴谋,凤诀夜不敢相信。 煊御王朝的皇帝是凤诀夜的亲叔叔,虽然对于他,凤诀夜说不上有多尊敬,可是心中对于他却也是钦佩的,毕竟,在他的统领下,煊御王朝的百姓也算是国泰民安。 没想到,他竟然与齐国的人勾结在了一起。 齐国,是最血腥的一个国家,同他们合作,煊御王朝不会落到什么好下场的。 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他怎么就不明白和齐国人联盟完全就是自寻死路。 怪不得这次齐国会主动挑起战乱,原本都是早有预谋的。 让他和圣钦洛两人带兵征战沙场,等到无墨身边没有人的时候再伺机刺杀,这一切,还真是做的天衣无缝。 看着手中的信筏,凤诀夜明白过来这全都是煊御王朝和齐国的阴谋,吞并塑立国,他们的野心还真是大啊。 独坐在床板上,突地,感觉到了些许凉意。 让他刺杀圣钦洛! 让四十万大军倒戈! 这样一来,他可以想象到,这个根本就是煊御王朝和齐国挖了一个大陷进,让塑立国跳进去。 人心叵测! 他叔叔根本就是老奸巨猾! 刺杀圣钦洛?看着信筏之中的那几个字,凤诀夜的眼睛微眯了起来。 如果圣钦洛死了,不知道会出什么样的事情。 圣钦洛的武功修为他是见过的,当初和他一起围剿‘罗门’的时候,那场他和罗五娘的打斗,他就可以看出,圣钦洛的武功如果短时间和他交手的话应该是不相上下的,但是,久了,必定会败给他。 这一点,他还是有胜算的。 透过帐帘看着外头被乌云遮住的朗月,看来,塑立国又要变天了。 煊御王朝和齐国联盟,对于塑立国来说可是一个危机啊。 将手中的信筏一下一下的撕碎,直至最后握在手中,将它们捏成粉末之后,凤诀夜这才重新躺会床上。 他,也应该好好筹谋一番了。 死路一条 呛人的霉气直扑进鼻底,身下的阴冷湿气让人感觉到周围阴风阵阵,昏迷之中的人幽幽转醒,右手上的刺痛让她眉头皱紧,看着右手嫩白皮肤上突兀的一大块红斑这才想起昨夜行刺塑立国皇帝失败被抓。 打量着四周,发现自己所待的地方是一个四周都是金刚铁柱围起的暗室。 这暗室便是塑立国的死牢。 手上的刺痛依旧没有减轻,红肿的地方连骨头都是酸疼的。 暗室周围都是重兵把守着,所关之人是朝廷重犯,他们自然是不敢松懈的,个个神情戒备的环视着四周。 暗室左右两边的铁门各有四个侍卫,个个手提佩刀。 这关在暗室中的女子正是煊早言身边的丫鬟,末儿。 她本是齐国之人,这次煊御王朝和齐国联盟,她授命装扮成煊御公主的丫鬟,跟着身边伺候,伺机行刺。 看着右手,八成已经断了。 左手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靠在金刚墙面上,已经是即将入冬的节气了,靠在墙上冻得她是瑟瑟发抖着。 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蜷缩起身子,靠着,打量着四周找寻着可以出去的法子。 死牢门外,一身公主华服的煊早言正在外头和那些侍卫交谈着,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小心翼翼的塞了过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见到了银子没有谁不两眼发光的。 原本还对煊早言有些防备的侍卫一见那银子两眼放光,收下了之后这才放她进入了死牢。 末儿蜷缩在稻草堆上,无意之间碰到了断掉的右手,让她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疼痛的缓解。 咯吱一声,死牢紧锁的铁门被打开。 等到煊早言进到死牢之后,那些守卫相继走了出去。 听见开门的声音,末儿睁开了眼睛,眸中透出疲惫,看见进来的是煊早言之后,先是呆愣了一下,尔后,有些防备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她。 这煊早言真正的性子并不是往常那般骄纵,真正的她,阴狠而毒辣,无所不用其极。 蹲在末儿的面前,瞧着一脸伤痕的她,煊早言啧啧出声:“瞧瞧,原本一个水灵灵的姑娘竟然被折磨成了这般模样,齐国的人也不过如此,行刺了两次不但没有杀掉那塑立国的皇帝,反而被关进了死牢,末儿,你知道不知道这次行刺失败你的下场会是什么?” 不像往常那般盛气凌人,今日的煊早言浑身都是阴邪之气,那涂着丹蔻的手指在末儿那张已经布满了伤痕的小脸上轻划着,眼眸之中是一闪而逝的杀气。 一个失败之人的下场只有一条,那就是死。 避开了那双在自己脸上轻划的手指,末儿淡淡的撇了一眼煊早言。 现在的她已经是将死之人了,这个煊御公主,她已经没有必要再和她一起演戏了。 骄纵也好,柔顺也好,无论她怎么装扮,都吸引不了那塑立国皇帝的目光。 “末儿行刺失败无话可说,可是请你不要用我的失败来嘲笑我的国家,齐国人才辈出,末儿失败了不代表齐国没有大将之才,还请公主收回刚才的那句话。”她的国家,不准任何人侮辱。 听着末儿的话,煊早言娇笑出声,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你们齐国有没有大将之才本公主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总之,这次齐国将你派过来和本公主合作,简直就是失策。”就算那圣无墨不会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那么,她也照样有办法出去他。 不过,今日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这个末儿毕竟是自个儿身边的人,刺杀皇帝,嫌疑自然会怀疑到她这个主子身上。 要是塑立国的人对她严刑逼供,她可不敢保证这个末儿会不会将父皇和齐国的大计说出来,为今之计,就是杀了她。 想着,煊早言眼中的杀意更浓,今日,一定要除去这个末儿。 那种阴寒之气让末儿察觉了出来,对于练武之人来说,杀气,是她们最容易捕捉到的,她现在就能感觉到这煊早言对自己动了杀机。 身子微微向后倾斜了一下,以防煊早言虽是出手。 虽然她从未见过煊早言出手,但是,她武功底子一定不弱。 她现在一只手已经断掉了,如果煊早言真的对自己出手的话,她没有把握肯定自己是她的对手。 虽然在被抓之时就已经有了杀头的准备,可是死在煊早言的手上她不甘心啊。 看着末儿佯装的镇定,煊早言大概知晓她已经看出自己的杀机了,一不做二不休,竟然已经被看穿了,她没必要再啰嗦下去了。 “不要怪本公主,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出手犹如闪电一般,捏着一颗墨绿色的药丸直接塞进了末儿的嘴中。 入口即化,还未来得及将药丸给吐出来,就已经在嘴里化了开来。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捏住了嗓子,一嘴的苦涩。 拍了拍手:“再过一个时辰你就知道是什么了?末儿,别怪本公主心狠,为了煊御王朝,你不死也得死。”说着,点住了末儿的哑穴。 瞧着张嘴却不能说话的末儿,得意的笑着,脸上的那种阴冷笑容让人毛骨悚然,拉了拉蹲皱的裙摆之后,这才站起了身子,走出了死牢。 嘴中的苦涩让末儿感觉到了绝望,煊早言给她吃的东西除了毒药还会有什么? 轻靠在墙壁上,没有想到刺杀未成功还让自己死在了那个阴狠的女人手上。 透过死牢那小小的窗子看着外头的明月,她,真的好想家乡的月亮啊。 烛光摇曳,金色的烛光漫天铺地的洒满了御宫,明黄色的龙床上躺着一抹清秀的身影,面色苍白,秀眉微蹙。 塑立国的太医都围绕在那抹清秀的身子旁诊治着。 胸口靠近心脏的地方不知道被什么利器扎了一个血洞,外衫已经被脱去,只着了内衫,那些鲜血虽然已经干涸了,可是仍旧可以看出躺在床上的人受伤极重。 几个太医诊治着,时不时的相互讨论一番。 一旁的桌案上,身着龙袍的无墨正端坐着,一夜无眠,脸色极其难看。 他的手中拿着一柄沾血的小刀,那柄小刀是太医刚刚从习染身上拔下的。 银色的刀刃上被鲜血沾满,直没刀柄,可以看出这一刀扎的极深。 这一刀原本应该是扎在他身上的,可是却被习染给挡了去,黝黑的眸子望向那被太医围在中间的消瘦身影,心中有了一丝愧疚。 “皇上。”诊治了好一会,几个太医这才走到桌案旁,跪了下来。 将手中的小刀放在了一块白帕子上,望了一眼躺在龙床上的习染这才开口问着太医:“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大碍?” “回禀皇上,那柄刀虽然全部没入了这位姑娘的胸口,不过却未伤及到要害,但是失血过多,所以这位姑娘到现在还很是虚弱,需要好好的调养一番,请皇上放宽心,只要好好的养上一些日子,调养一番,不出一个月,那伤口就能愈合。”虽然从外表上习染伤的极重,但是经他们诊治了一番之后还是没有大碍的。 听着几个太医的话,无墨悬着的一颗心终是放了下来。 “下去吧。”摆了摆手,他有些疲惫。 瞧着退下去的太医,无墨这才走到龙床旁,接过沐木手中替习染擦汗的手帕,坐在床沿上亲自替习染将额头上的汗珠擦尽。 “皇上,这位女子对您可真是情深意重,如果不是对您有情的话,怎么会为您去挡那把刀,就连这昏迷之中喊着的都是皇上的名字。”瞧着有些浑浑噩噩的习染,那一声声的无墨虽然不是清晰,但是听到倒也真切。 这样一个女子,让她震撼。 “你也下去吧,有朕照顾她就可以了。”替习染将被子拉好,嘴中溢出一声轻叹。 “皇上,还是让这女子去其他寝宫吧,这,这毕竟是您的龙床啊,岂能随随便便让人睡在上头。”虽然这女子救了皇上一命,但是能够睡这龙床的,只有九五之尊,站在无墨身后,小安子有些担忧。 “无妨,等她伤好之后再说吧。”这些规矩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再去理会。 深夜偷袭 初冬的夜晚,大漠之上静谧无声,一切的一切都被静寂所笼罩着。 残风轻舞,偶尔吹起帐帘,帐篷外头的军旗随着冷风一同飘舞着。 初冬的风是最寒冷的,巡夜的侍卫虽然有些经受不住这刺骨的寒风,面容紧锁着,可是仍旧昂首站立,没有丝毫的松懈,恪守着自己的岗位。 军旗被大风吹的呼呼作响,旗杆略有倾斜,帐篷也被这大风吹的在寒风之中斗瑟着。 距离塑立国军营约莫十多远的一处凹地之中,一小队人正潜伏在那凹地里头,不时的探出头来记着塑立国巡夜侍卫巡视的时辰。 主帅的帐篷外头,左右两侧分别有四名将士在把守着,可以看出这几名将士应该是最骁勇善战的,虽是在寒风之中,可是身姿挺拔,神色不惧,手中紧握着御赐佩剑,双脚呈外八字站立着。 瞧着那顶墨绿色的主帅帐篷,那潜藏在凹地之中的几个人不知道在比划着什么。 塑立国的巡夜将士提着灯笼来回在个个帐篷之间走着,月黑风高,凭着灯笼的昏暗光线根本看不清周围,将士们惟有提高着警惕心。 “巴朗,你的迷烟准备好了没有,现在正是东风,你准备好了没有?”那潜伏在凹地之中的正是齐国之人。 领头的是齐国皇子身边的达图,这人的整张脸依旧是裹在面罩之中,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眼睛之中闪着精光,瞧着塑立国的将士更是闪过嗜血的味道。 “准备好了,只要这风吹的是时候,迷烟一定可以将塑立国那些巡夜的人全部放倒,到时候你们直接冲进军帐,将那主帅擒住就可以了,如果这次偷袭成功,大皇子一定会重重有赏。”那个叫做巴朗的人瞧了一下风的吹向,从包囊中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迷烟。 都说塑立国军队的将士骁勇善战,这次,他们倒要好好的体会一下是怎么样的一个善战法。 又在凹地之中潜伏了好一会儿,见时机成熟,那些人纷纷拿出黑面罩在了脸上,既然是偷袭,那么自然不能让人看见他们的模样,否则岂不是污了齐国的名号。 “行动。”见大风已起,达图一声令下,巴朗将迷烟筒的盖头拔了下来,一个不过食指长的小竹筒,只见他用嘴在竹筒的一头一吹,一阵紫色的烟雾从竹筒之中冒了出来,随着东风向塑立国的军营漂浮了过去。 这似是魔鬼一般的紫色烟雾轻悠的漂浮着,暗夜之中根本就看不清这飘渺的紫烟。 塑立国的将士依旧提着灯笼来回巡视着,无人发现就在十米开外的地方敌国之人已经偷袭。 那迷烟是齐国的巫师特地为赫连日配制的,只要普通人闻到那迷烟的味道,不但会浑身无力,眼神迷离,三个时辰之内,无论是内力还是武功都会尽失,只能软软的倒在地上仍人宰割。 虽然只有一些江湖术士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可是,这达图也不是什么正派之人,只有可以战胜,无论什么法子他都必用无疑。 现在齐国的军队已经距离塑立国扎营的地方不过三里路,只要达图他们发出信号弹,齐国的军队会乘胜追击。 瞧着那紫色烟雾缓缓的向塑立国的军营靠近着,达图的眼眸之中是残忍的笑意,这次他一定要塑立国的军队一败涂地。 “你们几个潜藏进塑立国先锋的帐篷,记得,这凤诀夜可是征战沙场多年,行军作战的经验比任何人都要吩咐,你们几个一定要小心行事,这是巫师给的符咒,到时候只要你们伺机将这符咒贴在他身上就可以了,记得,他是煊御王朝的王爷,不可伤他,听见没有?”这次齐国同煊御王朝联盟,作为煊御王朝的战神,将来想要彻底将塑立国吞并下,少不了他凤诀夜。 这次他们是瞒着赫连日前来塑立国的军营偷袭的,偷袭成功,等到信号弹放了出去,巫师一定能够说服赫连日,让他出兵。 只要可以击败塑立国,他们一定是最大的功臣。 估摸着时辰,推算着那股紫色烟雾应该已经飘进了塑立国的军营,埋藏在凹地处的几个人这才冲了出来,只留下了达图一人在凹地守着。 黑夜之中,一身黑衣的他们,如果没有依稀的月光根本就瞧不见他们不停晃动着的身型。 按着事先决定好的方法其中几个人身型快速的闪进了凤诀夜的帐篷之中,不过,他们却算错了,那顶最为靠近主帅军帐的帐篷根本就不是凤诀夜的,而是舞千寻的,为了保护舞千寻的安全,凤诀夜和圣钦洛两人特地将她的帐帘安排在了两人的军帐中间。 那些身着黑衣的齐国人进入塑立国的军营之后,瞧着那些被迷烟熏到趴在地上的将士,放松了心中的警惕,掀开了主帅的军帐走了进去。 军帐外头,塑立国的将士全部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真的如同晕过去了一般。 等到齐国的人全部进入了帐篷之后,那些趴躺在地上的将士这才小心翼翼的站起了身子,齐国偷袭,其实他们早就做好了防备。 这次他们早已经布好了局,等待着那些人的到来。 原本还躺在地上的塑立国将士现在已经团团将圣钦洛,凤诀夜还有舞千寻三人的帐篷围了起来。 这些将士每个人的腰间都系上了一个淡蓝色的小荷包,这个小荷包正是千寻临行之前无墨放在她包囊之中的一剂解药,无墨还是无情神医之时跑遍了个个地方,对于齐国人的习性他甚是了解,齐国之人善用蛊术,喜欢用一些巫术来对付敌人,所以在塑立国的部队出征之前,无墨深思了一夜,将对齐国的了解全部写在了小纸上,放入了包囊之中。 在马车中,千寻早已经按着包囊上的方法,给每一个近身保护着圣钦洛的将士配制了一些防毒的香囊放在身上,没想到这次还真的是派上了用场。 塑立国的军队之中不但有凤诀夜,还有孟泽,他岂会不了解齐国人的习性。 用毒偷袭,他不是第一次领略,这次,早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 齐国想将他们一网打尽,那就要看那些齐国人有没有这个能耐。 用眼色指示着将士们团团围住帐篷,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全部都将佩剑,弯刀拿在身前,只要有人冲出来,他们立刻擒拿,就定处决。 错入千寻帐篷的几个人摸索着,帐篷之中没有点燃蜡烛,黑漆漆的一片,为了不发出声响,那些人只能小心的挪动着步伐,向床边靠近。 刚进入帐篷,他们似乎是闻见了什么味道,有着一股淡淡的芳香之味,巴朗皱着眉头,心中闪过警觉,隐隐的有种不祥预感,总觉得事情进行的不如他们所想的那般。 这一切似乎进行的太过顺利了。 可是,还未等他想太多,就觉得脚下一轻,几个人不知道掉进了什么窟窿之中。 还未等他们站起来,帐篷之中霎时亮如白昼一般,原来帐篷中早已经挖好了陷井等着。 长矛闪过寒光,直指着他们,几个人窝在陷井之中吓的不敢动弹,十几个塑立国的将士手拿长矛对着他们,只要他们敢动一下,立刻就会毙命。 原本是要偷袭的,没想到却被反将了一军。 瞧着站在自己面前犹如天神一般的塑立国将士,威武之师,巴朗等人动都不敢动,原以为他们是偷袭,却没想到人家早已经设好了陷进等着他们自己跳进来,纵是心中百般懊恼,却也无可奈何。 这帐篷之中除了十几个塑立国的将士,哪里还有凤诀夜的影子,恐怕那主帅的军帐也是一个幌子。 圣钦洛的军帐中传出了打斗的声音,刀剑相触,发出兹兹的响声,刀光剑影,火花闪动着,齐国的人根本就没看清面前的人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似是有什么东西向自己砍了进来,拿出弯刀抵挡着,却未想到对手出手极重,只是一记重击,让他未能支撑住,脚底一个打滑倒在了地上。 其他人见里头有埋伏,心中大叫了一声不好,想要退出去,可是刚刚掀开帐帘,十几把长剑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头,冷寒涔涔,一个个动都不敢动。 躲在凹地处的达图看着原本闯进去的人全部都被截了住,这才看清,塑立国的人早就知晓他们要来偷袭,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 功亏一篑,达图怒不可歇。 那双露在面罩下的眼睛不停的转动着,忽的瞧见了独自站在一处的千寻。 看着易了容成为男子的千寻,千寻的周围有十几个塑立国的将士在保护着,达图心中肯定‘他’不是一般之人。 这次千寻同圣钦洛和凤诀夜出征,她的身份不仅仅是军医,还是军师,自从上一次的那个谋略成功之后,击退了齐国的部队,无墨几人更是对她的兵法佩服不已,这次以不变应万变的法子就是她想出来的。 出征作战,时时刻刻都要提高着防备。 瞧着那被重兵保护着的‘他’达图哧的一下钻入了地下,‘遁地术’,钻进地下的达图瞅准了一个空当,将站在自己上方的千寻给拉了下来。 没有人看见千寻是怎么消失的,等到那些齐国的人全部被抓出来之后,依旧没有人发现千寻不见了。 主帅军帐之中,圣钦洛同凤诀夜走了出来。 将手中的长剑收回了剑鞘之中,凤诀夜这才看向那些被抓住的齐国偷袭之人。 无胆鼠辈,不敢光明正大的上阵厮杀,只敢用这样一些下三滥的法子,他真是搞不懂为什么煊御皇帝一定要同这样的国家联盟。 想着之前收到的那张纸条,凤诀夜的心中已经生出了一计。 “孟泽,人都已经抓住了吗?”听着话音,那些被抓住的齐国人顺着说话的声音望了过去,倾国倾城,却是男人之身。 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塑立国的主帅竟然是一个绝美的男子。 一身铠甲,朱红色的披风迎风而舞,挺身而立站在那些跪在地上的齐国人面前,眼中波光流转,流露出一股慑人的惊魂。 “主帅,闯进军营的人已经全部抓住了,一共十五人,不知要如何处置?”孟泽单膝跪在圣钦洛的面前回复着。 “先锋想要如何处置。”没有回答孟泽的话,转而询问站在身侧的凤诀夜。 俊眉朗目,黑眸璀璨犹如繁星:“主帅应该问军师,如果没有军师的绝妙计谋,这些人怎么会自投罗网。”将问题转给了功劳最大的千寻,可是说完话之后这才发现,根本就没有千寻的影子。 “军师呢?”环视了军帐几周,都没有看见千寻的影子:“不是让你们保护好她的吗?军师呢?”抓住其中一名侍卫的衣领,焦急之意毫不掩饰的显示在脸上。 那几个保护着千寻的人面面相觑,这才发现,千寻早已经没有了人影。 “孟泽,带人去找!”反手挥开了身上的朱红色披风,同凤诀夜一样,圣钦洛也是满脸的焦急。 抓住了齐国的人,可是最大的功臣却没有了人影,第一次,两人感觉到了害怕。 被困敌营 狂风席卷,黄土迷眼。 达图不停的用马鞭挥打着,层层黄土,千寻整个人趴在马背上,不安份的扭动着,整个人被打横着,肚子朝下,放在不断奔跑的马背上,不停的上下颠覆让她眩晕的直反胃,马快速的奔跑着,地上的灰尘被层层卷起,整条被马奔过的路线显得灰气腾腾,呛的她不停的咳嗽着,眼睛也被灰尘迷的直流眼泪,马奔跑的速度让她感觉到风刮到脸上都是痛的,还有小石子不停的拍打在脸上。 她不停的吐出吹出嘴里的灰尘,由于双手被反绑着,让她掌握不了平衡,身子不住的下滑,就在即将跌落马背之际,一只大手抓住了他后背的衣服,及时将我拉了起来。 虽然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可是千寻却没有因为惊慌失措而尖叫出声,就算是被俘虏了她也不可以惊慌,不可以哭闹,这样会丢塑立国的脸,就算他们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也不可以失了骨气,或许是因为在马背上颠簸的太痛苦了,或许是因为这几天一直绷紧着神经没有好好休息,千寻有点体力不支的昏迷了过去。 达图一手抓着千寻的衣服,一手持着缰绳,马匹快速的奔跑着,即刻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军营里,所有的人找遍了每一个大大小小的帐篷,都没有找到千寻,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从被抓的齐国之人口中直到,这次的偷袭事件有一人逃脱了,那个逃脱之人必定是抓走了千寻。 千寻的失踪让大家都焦急不已,每个人的神情都是严肃的,每张脸都紧绷的让人害怕,这段日子她已经和他们培养了不错的感情,无论是那些将军,还是小兵,都因为她的失踪而焦躁。 主帅军帐外,几米远的地方都可以听见圣钦洛如同鬼魅一般的声音。 帐篷里,孟泽将军,查将军,瓦将军,古将军,每个人的心里都忐忑不安着,瞧着不言不语的圣钦洛,谁都不敢去触碰这颗随时随地都会爆炸的炸弹,跟着钦洛在一起这么久,第一次看见他是这样惊慌失措,这让所有的人都了解在他的心中,军师(军医)是不一样的。 虽然千寻已经易容出征,可是军中的将士和士兵都知道她真实的身份,是个女儿身。 这次因为千寻的失踪,圣钦洛勃然大怒,每个人都知晓,主帅应该是对军师动了情。 圣钦洛端坐在帅位上,面色阴沉不言不语,看着沉默的大伙,瓦将军向下一跪:“末将该死,都是因为末将的失误敌军才会掺进来,如果末将把守的再严谨点的话,军师就不会出事了,都是末将的失职,请王爷降罪。”如果军师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他就是死一万次也是不可以弥补的,不管是对于塑立国,还是对于军营,军师都是最重要的,如果不是他的失职,军师也不会被人绑走,他真是该死。 见瓦将军把一切都承担下来,查将军也下跪请罪:“瓦将军并不负责军营把守,请王爷饶恕瓦将军,这次失误的地方完全是因为末将治军无方才会让敌军趁虚而入,末将愿受军法处置,以死谢罪,请王爷降罪。”军师的失踪他们都很难过,可是再怎么痛也不及圣钦洛的撕心肺裂。 听着他们的话,圣钦洛缓缓的回过身来,那双凤眼之中布满了红丝,整个人憔悴不已,眼神像寒冰一样骇人,看着跪在脚前的两位将军,他没说一句话,缓缓的抬起垂在身侧的手掌,毫无预示的猛的一掌劈碎了身侧放着军事图的桌子,顷刻间,原本还结实无比的桌子碎成粉末,可想而知他出手有多重,飞出去的木屑洒落在地上,也洒落在两位将军眼前,如果这一掌打在他们任何人一个身上,那么毫无疑问的,他们会在瞬间毙命,看着向两位将军靠近的圣钦洛,孟泽将军立即起身阻挡:“王爷,王爷不可以啊,虽然军师的失踪他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是他们却也是不可多得的军中奇才啊,这段时间下来,他们也立了不少军功,王爷不可以这么冲动,要三思啊!” 虽然千寻是因为他们的疏忽才被抓走,可是,如果因为千寻的失踪而杀了瓦将军和査将军的话,对于塑立国的军队来说,必定会元气大伤,挡在两位将军面前,孟泽劝说着。 见圣钦洛仍旧没有说话,一向吊而郎当的古将军也劝说起来:“王爷,要打起精神来啊,军师还等咱们去救她呢,王爷,不要再这样萎靡不正了,咱们赶快让探子出去打探消息,商量对策,好救出军师,现在这个时刻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救人。”谁知道那些人会对军师做出什么事情来。 眼前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处置那几位将军,而是救人。 “来人。”或许是听进去了,圣钦洛满血丝的眼睛亮了起来,向帐外大吼着。 帐外的人听见传昭立刻跑了进来:“末将在。”双手抱拳等候着命令。 “发出二十个探子打探军师的消息,一天之内本王就要知道,消息否则你们提头来见。”看着军帐里的众人,圣钦洛吩咐着,古将军说的对,寻儿一定在等着自己,等着自己去救她,一定在等着,他不能再颓废下去,他的寻儿在等他啊,他要去救她,如果齐国的那些人敢伤害她的话,那么他一定会让他们死的很惨!一定会! 听着圣钦洛的话,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凤诀夜就这样坐在椅子上转头瞧着西边,放在椅把手掌握的紧紧的,他现在的心情和圣钦洛一样,心系着千寻的安危,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千寻对他究竟有多重要!已经失去了一次,他不想再失去第二次了,这真的是他不能再承受的。 如果救出千寻以后,她还爱着自己的话,那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带着她离开,一定会! 以后,他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他会拼尽全力全力保护着她,保护着这个让他爱到疯狂的女人。 头好疼啊!昏昏沉沉的,好象有什么人拿着东西在里面翻绞一样,痛的都不像自己的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轻轻的呼上一口气,脸上的伤口就疼的让千寻不住咧嘴,深深的吸上一口气,千寻才睁开眼睛,可是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不住的甩头,想以次减轻痛苦,轻轻的拍打着额头,试图以此让疼痛减轻,等待疼痛减轻了一点,才从床上起来,可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很是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哪里…… 拍着额头似乎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环视着自己所处地方的四周,一个很宽敞的卧室,瞧着像是帐篷一般,房间的右边是一个用红木做成的桌子,桌上摆放着文房四宝,还有纸张之内的东西,同样是红木做成的椅子上铺上了白老虎皮。 自己所做的地方,似乎是床上,还铺着厚厚一层的毛毯,椅子后面是书柜,上面刷着一层厚厚的红漆,书柜上的雕刻很精细,一个个花草树木,都是栩栩如生的,让人分不清是真是假,看的出雕刻的工人雕刻功夫绝对上上上乘,床的后面是一个大概有着三米多宽两米多高的墨绿色屏风,上面绘着竹林的景色,让人觉得很是淡雅,离屏风不到几丈远处是衣橱。 瞧着这里头的装饰,更像是居家的地方,这到底是哪里?! 挪动着身子刚想下床,可是还未等到千寻的脚碰触到地上,那厚大的帐帘就被人掀了开来,一双纯黑色的金丝边长靴迈了进来,顺着那双黑靴子忘了上去,是一个男人,一个身材极为高大挺拔的男人,他的身上穿着一层厚实的豹皮制成的衣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束带,上头斜插着一柄圆月弯刀,头上所带的毡帽上头似乎绑着一根绿色的孔雀羽毛,看着极其像是番邦的打扮。 进入了屋内,那男人将身后的圆月弯刀拔出,随手放在了桌子上。 一些人陆陆续续的跟着那人后头进来,穿着和他差不多,瞧着这些陌生人,千寻重新坐回了床上,严正以待。 狭长的眸子之中闪过锐气,望着坐在床上一脸严谨的千寻,那人仰头大笑,模样极尽猖狂:“哈哈哈,这就是塑立国的军师吗?竟然这般的娇小,塑立国的人都是矮子吗?啊!哈哈哈!”听着这刺耳的笑声,千寻紧皱着眉头。 狂妄! 心中冷冷的对赫连日做出了评判。 虽说她的身型在女子之中还算修长,可是如果将她错认成男子的话,她的个头确实显得娇小,可是,也不用这个男人来嘲笑。 原本还在狂笑的赫连日无意之中望见了千寻那双瑰眸,心神一震,似乎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那双面容平凡的让人看上一眼随即就会忘记,但是那双眼睛,却是那样的与众不同,清澈的没有任何杂质,轻轻的眨上一眨,那是射人的妖媚,只要一对上它,就会让人深陷在那闪烁如繁星的眼眸里,不能自拔,眸子里流露出来的,是清冷孤傲的气魄,即使是被虏获过来的俘虏,可是那双眼里却让人瞧不见惊恐,瞧不见失措,看见的只有坦然,坦坦荡荡的面对眼前的一切,是那样的从容,丝毫没有慌乱,仿佛世间万物一切一切都同它无关。 有了这双眼睛,即使是再普通的面容都有了灵气,如果是女子生了这样一双眼睛,那么必定倾国倾城,只可惜,这样美丽的眼眸却是生在了一个平凡的男人身上,可惜可惜,看着此时已经易容成普通模样的千寻,赫连日在细细打量她一番之后,好象遇见了什么遗憾的事情,摇摇头走回他的主位。 “来,达图,这次你将塑立国的军师抓了过来,位居首功,本皇子敬你一杯。”将桌上的酒壶拿起,给那将千寻掳过来的达图倒上了一杯。 “谢皇子。”接过赫连日的酒杯,达图仰头喝下。 虽说这次偷袭未能成功,可是将这塑立国的军师给抓了过来,对他来说也算是将功补过。 仰头喝下一杯酒之后,达图也为赫连日倒上了一杯,没有一会儿的功夫,赫连日同齐国的人都开怀喝了起来。 拿着酒杯,望着坐在床上的千寻,赫连日眼中笑意加深,这塑立国的军师是难得的人才,如果可以为他们所用的话,对于齐国来说可谓是如虎添翼啊,将酒杯递给千寻,望着她:“只要你肯做我齐国的军师,那么,我就饶你一条命,如何?” 冷眼望着赫连日,心中冷笑,轻哼一声并没有回答他,将头转向了一边。 让她做敌国的军师?痴心妄想…… 简直就是笑话,冷哼一声没有理会,瞧着一脸冷然的千寻,赫连日竟然没有动怒,只是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之后,反而开怀大笑,继续和手下畅饮着,完全将千寻给忽视…… 看着和手下开怀畅饮,对千寻毫不设防的郝连日,一杯杯的将酒入喉,千寻打量着帐内的四处环境,无意间,瞥见了赫连日身后那柄斜放在桌上的圆月弯刀,刀头凑巧对着他的腰腹处,如果受到外在的冲击力,撞到刀头的话,那么势必会伤到要害之处,轻责受伤,重则毙命,看着彼此间不住撞杯,大笑,喝的正畅快的众人,千寻屏着呼吸,小心翼翼的向郝连日靠近,咬着嘴唇,尽量让自己走动的幅度小些,看着他仰头喝酒,不住蠕动的喉头,如果那柄短刀现在在她手上的话,那么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刺上去,只可惜,手上空无武器,只能期望着自己可以将他撞上那把短刀,即刻毙命,这样塑立国从此就可以脱离战乱的迫害,百姓又可以继续丰衣足食。 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稳住那颗不住跳动的心,尽量的让自己气息平稳,找准了一个有利的位置,千寻咬咬牙,倾尽全身的力气全床上跳下,奋力向郝连日撞了过去,或许是她太过注意他的腰处,并没有察觉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邪笑。 眼睛太过专注的看着他赫连日,并没有注意要脚底下,只感觉脚下一绊,受到了阻力整个人斜斜的向他冲了过去,像是察觉到了千寻的动作似的,千寻瞧见他脚底左右交叉,轻快的避开。 这个男人城府还真深,表面上装做对她毫不设防,可是千寻的一举一动都尽收他的眼底,像是早已经预料了千寻会这样做一样,他毫不费力的就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看着赫连日自在的站在一旁,瞧着被绊倒在地的自己,千寻这才惊觉到这是他们给自己设了个计,她真蠢,居然会相信他们真的对她卸下了防备。 可惜,因为被绊了一下,只将赫连日撞下了另一边,圆月弯刀只是被他轻触了一下,落到了地上,并没有伤害到他,反而赫连日手里的酒全部都泼洒到了千寻的脸上,还有身上。 酒!忽的想起夜影帮自己易容的时候,曾经知会过,这些贴涂在脸上的药水遇酒则化,会失去效用,千寻连忙用袖子将脸上的酒水擦拭干净,可是刚擦了几下额头,就被郝连日的手下给抓了起来。 “你这个奸诈的小人!竟然会使出这么卑鄙的招数!殿下已经放你一马,让你做我军的军师了,你既然还这么阴险,要谋害殿下!简直就是忘恩负意,你们塑立国的都是卑鄙小人,你们的皇帝当初敌不过我军的时候,就使出在粮食中撒入迷药的下三滥法子,现在你这个军师又使出这样狡诈的手段,你们塑立国的人当真全部该死!”如果不是他一直对着这个敌国军师防备着,时刻盯着‘他’的举动,刚才即使绊倒他的话,那么殿下一定会受伤的,幸好殿下平安无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想着,达图捏着千寻后胛骨的力气又多了几分,可是千寻仍然咬紧牙关不呼痛。 看着被手下士兵扶着的郝连日,千寻藐视的冷哼,都怪她太大意了,看着千寻依旧顽强的抵抗着,试图可以从达图的手下挣脱出来,可是这个男人的力气却是不容小视的,千寻挣扎的越凶,他收紧的力道就越重,看着已经从地上站起来的郝连日千寻撇开了脸。 女子的力量就是小,即使她刚刚使出了全力,可是对于赫连日这样一个常年习武的人来说,那样的力气却是轻如鸿毛:“我从来没说过要归顺你们,难道你们没听说过一女不侍二夫吗?我既然已经是塑立国的臣子,又怎么会为敌军效命,即使你们虏获了我,可是并不代表你们会打赢这场战,塑立国缺了我,一样会有帮他们出谋划策的智者,如果你们以为只要抓了我,就可以打赢这场战的话,那么你们就太天真!太愚昧了!就算你们杀了我,你们一样会败!塑立国一样会赢!你们永远都是败者,想赢得这场战,做梦来的比较快。”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么就算是死,她也不会背叛无墨,背叛塑立国,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这些人,眼中流露出来的是不屑的目光,嗤笑出声,背脊挺的笔直,不管是生还是死,都不可以对他们弯一下腰,因为他们是敌人!塑立国最大的敌人! 就这样孤傲的站在齐国的这些人之间,此时的千寻就像是生长在天上上的雪莲,清冷骄傲的接受着风吹雨打,即使是这冷裂寒风冻人的冰雹中,依然傲骨的挺立着,毫不畏惧。 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足以激怒他们的话,不想理会这些话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但是此刻的她是热血沸腾的,她只觉得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不住的跳跃着,她可以感觉的到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热量,或许是说的太慷慨激昂了,千寻并没有注意到郝连日在看见总控的时候,脸上起了变化,他那双如野狼一样的翠绿眼睛在看见她的脸时,立刻发出刺眼的绿色光芒,就像饥饿了许久的狼,突然发现了猎物那样兴奋,看着他一步步的走向自己,千寻瞪大着眼睛防备的看着他:“你想做什么?”看着赫连日一步步的逼近,被困住的她不屈服的看着他,依旧将腰挺的笔直,眼中充满了坚定。 郝连日莫名其妙的举动让他的手下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能好奇的睁着眼睛观望着,已经走到千寻面前赫连日,目光盯住了她的左脸颊,瞳孔急速的放大,毫不遮掩的兴奋:“你,居然易容?”盯着千寻左脸下方被酒接触到还没来得极擦拭去的地方,易容的面皮已经突起,毫无预示的,他伸出左手在千寻的面前一挥,感觉到脸上一阵刺痛,让千寻克制不住的嘶出声,在撕下她易容面皮的同时,也扯开了被千寻绑住发的头巾,三千青丝倾斜而出,遮住了她一半的面容,真没想到赫连日会这样精明,居然会发现她是易容的,怪不得凤诀夜在出征之时就说过,他郝连日将是他生命中难得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你……”不敢置信的看着千寻,表情震惊:“你居然是个女子?!塑立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军师居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看着已经露出真实面貌的千寻。他的眼里是毫不保留的惊艳:“没有想到塑立国会让一个女子做军师,你的确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如果是男子必定是大将之才,可惜,你不是生在我朝。”拿着手里的那块头巾,放在鼻间轻嗅着:“不过,有一个办法到是可以让你永远效忠我齐国。”说着,绿眸里散发着异彩。 垂下的发丝遮住了千寻绣着罂粟光的右脸,发丝一甩,在空中荡起一曲绝美舞姿,那绣着罂粟花的面颊顷刻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看见千寻的真实面容,帐篷里的人都惊的目瞪口呆,俨然不敢相信一直出谋划策将他们抑于战败之地的塑立国军师居然是个女人,不过在瞧见千寻脸上的罂粟花之后,除了郝连日,个个的表情都可以用呆若木鸡来形容:“圣女,圣女,她竟然是圣女。”指着千寻的脸颊,这些人的话让她奇怪,什么圣女?什么意思?! 下巴被人挑起,一双刚毅的脸放大出现在千寻面前,感觉到下巴的温度,她一个转头离开了赫连日的触碰:“哈哈哈……有意思啊,有意思啊,我还真要谢谢圣钦洛,如果不是他,我还不会遇见你啊,好了,达图,放开她,你们都下去吧。”看着仍然处于呆滞状态的部下,郝连日拍拍他的肩膀。 回过神来,看看千寻再看看郝连日:“殿下?” “都下去吧。”知道他要说些什么,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郝连日的眼神制止只好作罢:“达图就在帐外,如果殿下有什么事出声唤达图就可以。”说话之间还看向千寻,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却让她刻意漠视。 看见部下离开,郝连日又盯着千寻瞧了好半会,才转过身去,知道拿些什么,看着他的背,千寻又开始瞧向帐内,想着在他回身之前能不能再找到一些武器:“你还不死心啊……还想偷袭我?!难道你不怕再次失败?”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来的赫连日,看着四处观望的千寻,说的有些嘲粉:“这个,给你。”向千寻伸出手,手里是那把锋利无比的圆月弯刀。 “你?”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的目地,没有伸手去接。 看着千寻疑问的表情,他仰头朗笑:“哈哈哈,你还真是可爱啊,给你就拿着。”说着将刀到塞进千寻手里:“这柄短刀是难得一遇的宝贝,是用千年寒铁打制而成的,削铁如泥,竟然你那么喜欢它,就送给你了,防身也好,还是偷袭我也好,都随便你。”话语里都是对千寻的逾挪:“这个就当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了。”语出惊人,看着他悠然自得的表情,千寻恨恨不已。 “敌人的东西,我不稀罕!”什么定情信物,将短刀扔到他脚边,千寻毫无惧意的和他对视:“你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是杀是打还是什么就请快点,你是男人,做事干脆点,不要拖泥带水的。”现在的她已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在这敌军之中她已经不再期望着可以活下去。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拒绝我的礼物。”看着脚边的短刀,眼里已经开始出现怒气。 “那么我是第一个。”笑吟吟的看着他,这个男人还真是自大,自恃也够甚高的。 看着千寻突然绽放绚丽的笑容,赫连日有一顺间的迷失,不过也很快恢复过来:“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他的忍耐是有极限的。 察觉到了他的呆滞,千寻笑的更是明艳:“对不起,凑巧我很喜欢冒险。”身子微微向前倾了倾,眉毛上挑着。说语里是对他毫不在乎的挑衅,盯着他的眼睛,右脚尖缓缓的向那柄短刀靠近着,只要她快速的将刀勾起,抓在手上,那么这次这个男人一定不会再幸运的躲过去,想着,千寻更加不吝啬的笑,有时候美貌也是很厉害的武器:“我不仅喜欢冒险,更加喜欢挑战别人的耐心。”对上他的眼睛,千寻轻咬着嘴唇,一抹媚人的笑容在唇边绽放。 看着千寻笑的明媚,郝连日感觉到自己喉间的干涩,尤其是在看见她微张的双唇,对他来说那双娇艳欲滴的嘴唇是那样的诱人,一个倾身他将千寻搂进怀里,男人的阳刚之气顺着鼻息扑过来:“你真是一个折磨人的小妖精。”粗糙的手指抚摩着千寻细嫩的嘴唇,下巴被他挑起,眼睛里充满了情欲之色,看着他毫不遮掩的欲望,千寻无辜的眨着眼睛,此时的她,看在他眼里就像是一个已经被征服了的温顺小野猫,嘴角两边的笑纹看在他眼里亦是那样诱人,低头瞧着千寻,已经被情欲纠缠的他喘着粗气弯腰想吻上她的唇,却被千寻躲开,快速的将刀勾起,丝毫不留情的刺进他的腹部。 遭受污辱 可是,再次失败大掌抓住握着刀柄的细嫩柔荑,一个翻转,手腕一阵刺痛,刀铿锵一声,掉入地上,看着千寻吃痛的样子,他凑上她的耳边:“你的美人计未免也太不成熟了?不过,女人,你成功的将火点着了。”腰腹处一紧,被他反身困在怀中:“你刚才的表演很精彩,如果我不表示点什么的话,不就太可惜了,你说是不是?”轻舔着千寻的耳垂,含在嘴中,耳朵上的湿气让千寻忍不住痉挛。 “你做什么,放开我,听见没有,我让你放开我。”因为背对着赫连日,双手又被他反困住,千寻动弹不得。 千寻的扭动无疑是把赫连日的火烧的更旺,一个弯腰将她打横抱起,丢在床塌上:“你要为你之前的行为付出代价,没有女人可以像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耐心,我说过你不会有机会伤到我,现在,你该为你做的事付出点什么了。”背对着烛光,千寻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鬼魅气息,一步步向自己侵进,高大的身躯遮住了烛光,在千寻身上留下了一大片的阴影。 嘶的一声,衣料碎裂的声音响起,一块洁白的臂藕裸——露在外,:“郝连日,你们齐国的人都是这样像畜生一样侵犯女人的吗?!想逼我就范,你不如杀了我!我宁愿死也不会承欢在你的身下!”抬头看着面前那张脸,千寻扬起头,仍然不屈服的看着他,字字铿锵有力。 瞧着千寻倔强的小脸,赫连日扯开一抹慑魂的邪妄笑容:“为了你,我愿意做个畜生,谁叫你这么迷人?谁叫你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勾去了我的魂魄?”翠绿的眸子散发着射人的颜色,他的身上散发出了一股征服的味道,话语之间的漫不经心让千寻心惊不已。 这个男人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头嗜血的豹子,军帐内安静的只听的见彼此的心跳之声,两人就这样一上一下的对视着,烛光被风吹的忽明忽暗,赫连日异常的兴奋,就连那双绿眸都散发出了邪魅的光芒。 惊呼一声,千寻羞愧又气恼:“郝连日,我要杀了你!”护着胸前的春光,千寻怒气横生,一脚踹上他的胸口,可是脚却被他紧箍在手中,任她怎么努力也抽不回来:“放开我,放开我,你该死!” 手不住的在腰间摩挲着,千寻的腰腹处绑上了银针带,虽然这小小银针不能起什么作用,可是只要扎准了穴位还是很痛的,从银针带中抽出一根银针,对上赫连日抓着自己脚的双手虎口狠狠一扎,银针深深刺进了他的手中,可是对于赫连日这样的练武之人来说,这种刺痛根本算不上什么,只是如同被蚂蚁蛰了一下。 又从银针带中拔出一根,再次狠狠的扎上,却只得到了赫连日的一阵嘲笑。 等到千寻想再扎上第三根的时候,双手却被赫连日一只手抓住,他的一只腿压住了千寻不住踢踏的双腿,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双手。 见自己完全被克制住,千寻更是奋力挣扎着。 毫不在意千寻的挣扎,看着满脸怒意的她,赫连日笑的灿烂:“我的小野猫,你还真容易动怒啊,你生气的样子更加的动人心魂。”一个拉扯将千寻带到他的身下,庞大的身躯立马压了上来,将千寻覆盖住:“现在,就让我来带你一起享受今夜的美妙吧!”一个邪气的笑容之后,唇覆了上来,含住千寻的嘴唇,陌生的气息让千寻有着一瞬间的窒息,双手推扯着他的胸膛,却被他轻易的捉住压在头顶,不停踢蹬的双腿也被他夹的紧紧,整个人被他困的死死,现在的千寻如同是被猎人征服的猎物,已经没有了一点的杀伤力,牙关紧咬着,赫连日灵活的舌头就这样在她的唇上不住的舔舐着,好象在品尝着天下最美味的食物,不住的摇着头试图躲开他的侵犯,眼睛酸涩着,硬是逼着不让屈辱的泪留下,就在肚兜即将被他扯下的时候,军帐里闯进了一抹红色的身影,阻止了他的侵犯。 “大哥,你在做什么?”清丽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 察觉到了外人闯入,郝连日快速的打开一旁的棉被盖住千寻,他可不想让旁人瞧去了她的身子,一个翻身坐好,胸膛因为抑制的情欲而不住的起伏着,看见来人脸上布满了阴籁:“谁让你不通传就跑进来的?还有没有规矩!”瞧着是自己一向疼爱不已的妹妹,他的脸色仍然没有好的哪里去。 无视哥哥动怒的模样,郝连菱很好奇棉被之下究竟是什么人:“我听说达图捉来的塑立国军师是个女子,而且脸上还绣着一朵罂粟花!大哥,这个女子是不是我们一直寻找的圣女啊?”满是期待的小脸里透露出疑问。 起身拦住妹妹向前的步伐,郝连日声音低沉:“出去,这些事情不用你管,回你自己的帐内休息去。” “你让我看一眼圣女长什么模样我就回去。”不依的嘟着嘴,脑袋不住的朝棉被之下拱起的地方张望着。 看着好奇心不断的妹妹,郝连日抓住她的臂膀,按住那颗不住观望的脑袋:“达图,把公主带出去。”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怒火冲着帐外喊着。 守后在外的达图没能阻挡住郝连菱,已经感觉到失职了,听见郝连日的吩咐即刻冲了进来:“公主,跟达图下去吧,殿下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您就不要打扰了。”瞧着郝连日此刻衣裳不整的样子,论谁都能看出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我打扰什么了啊?!我只想看看那个圣女长的什么样子啊?!达图,你放开我不要拉我啊!我让你放开我啊!”郝连菱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军帐内,看着妹妹不甘心的被拉走,郝连日才大步走回床边一把掀开被子,一双含恨的眸子立刻露了出来,眸子里满是愤恨和不甘。 怨愤的瞧着郝连日,心中氤氲着滚滚怒气:“郝连日,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羞辱,此时此刻,千寻恨不得能把眼前的这个男人给五马分尸,紧紧的抓着身上的被子,谨防着他随时将它抽离的可能性。 手指抚上千寻的嘴唇,因为之前的亲吻而显得红肿不已:“杀了我,你舍得吗?”嗤笑一声,言语间虽是不在意,可眼里却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 张开嘴一口咬住了那只向自己嘴角探索的拇指,恨恨的咬着,胸脯因为抑郁住的怒气而不住的起伏,千寻能够感觉到牙齿陷在皮肉里面的温热感觉,一股液体顺着他的手指流入了嘴里,口腔里一股腥气,那是他的血,看着千寻愤恨的发泄,赫连日的脸上没有疼痛的表情,只是笑着,那是千寻最熟悉的笑容,宠溺,毫不遮掩的宠溺,仿佛此刻他只是被蚊虫叮咬了一下,察觉不到任何疼痛。 或许因为他的笑让千寻想起了熟悉的人,不知不觉中她松开了咬紧的牙关,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性格,第一次,千寻感觉到了他的可怕,他,绝对是个嗜血阎王。 “怎么?舍不得咬了吗?”依旧是那抹宠溺的笑容,赫连日抽回已经流血不止的手,再次抚上千寻的嘴角,嘴角上的血迹就像是一朵开的正艳的火红鸢尾花:“怎么了,是不是引诱我和你一起品尝一下血的味道?”瞧着有点呆愣的千寻,舌头舔上她的嘴角,舔去了遗留在上面的血迹。 啪!寂静的夜里,这清脆的一声如同是一颗丢入了平静河面里的鹅卵石,打破了河水的平静,这声在夜里显得那样的突兀。 看着怒目圆瞪的千寻,有些自嘲的笑笑:“我是不是只能用这种方法才能让你的手停留在我的脸上呢?!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大手抚摩着自己的右脸,好似在回味着什么:“女人,不要再用这种表情看着我,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了,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成为我的女人,我的性感小猫咪,这天,应该不会很久。”恢复了他邪魔般的表情,站在千寻面前宣誓着。 “无墨。”不由自主的呢喃出声,刚刚赫连日的那宠溺笑容让千寻想起了无墨,只有他,才会那样对着她笑。 心口一阵绞痛,让千寻忍不住拱起背,试图可以减轻痛苦,可是刺痛依旧没有减弱:“无墨。”再次无助的唤出口,此刻千寻只能叫着这个名字减轻痛苦。 “你怎么了?”看着千寻瞬间退去血色的苍白面庞,他一阵心惊,连忙上前想扶住她,却被千寻倾尽全力推开:“走开,不要靠近我。”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呼痛,不可以,不可以在这个男人面前流露出自己的软弱,不可以,将自己紧紧的裹在被子里,双腿弯曲着用膝盖顶压住疼痛的心口。 显然没有料到千寻会那么用力,郝连日一个锒跄后,才稳住身体:“你刚刚在叫谁?”低头审视着闭目的千寻,眉头紧皱:“你刚刚在叫无墨?!你刚刚叫的那个名字是圣无墨?你刚刚在叫圣无墨!你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会这么无助的呼唤他!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告诉我!”急急的询问,流露出来的表情是恐惧的,他感觉到了,他感觉到自己就要失去她了,在他爱上她的时候就要失去了:“快点告诉我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你说啊!说啊!”抓住千寻棉被之下的臂膀,无意之间的用力让本来就已经虚弱的千寻更是痛到麻木。 等到疼痛平息之后睁开眼睛,双目湛湛有神的瞧着帐帘,虽然视线被遮挡住,可是却像是可以一眼望穿似的,直直的瞧着东方,眸中清丽难掩:“他,是我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人。”嘴角边含着从来没有过的温柔笑意,明眸清亮夺人心魂:“你懂吗?你明白吗?他是我一生之中最最重要的人,不仅仅是他,还有很多人,都是我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人!凤诀夜,你知道他吗?你知道这个人吗?!我是他的王妃!他的夜王妃!所以不要对我有非分之想,我已经为人妻!”收回视线,缓缓转移到郝连日的脸上,看着他满脸的质疑之色,如银铃般的笑容从嘴里嗌出:“你听见没有,我是凤诀夜的妻子,塑立国的罂粟鬼医,你听清楚了吗?所以,我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你的女人,永远都不可能,郝连日,你是永远都不可能打败无墨的,无论是无墨,还是凤诀夜,或者是圣钦洛,你都斗不过他们,不管是在战场,还是在感情上,你都斗不过他们。”轻眨着眼眸,看向他的眼神中是抑制不助的自豪,她的身边,一直有着世上最强大的男人。 千寻知道,赫连日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容貌才会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只要她说出自己已经嫁过人之事,他必定不会侵犯自己。 可是,她错了,赫连日并不是因为她的容貌才会那样,至少并不完全是。 看着千寻满足的笑容,赫连日的心被深深的刺痛了,那种情不自禁流露出来的笑意却不是给他的,斗不过吗?他郝连日可不是轻易言败的人,而且是不曾败过的人:“我说过,我郝连日一定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不管你是王妃也好,罂粟鬼医也好,还是军师也罢,我都会将你收服的,凤诀夜是吧?!圣钦洛是吧?!你就睁大着眼睛好好瞧着,瞧着这两个男人会怎样死在我的剑下,瞧着那圣无墨的皇位会怎么被我推翻!”想着,绿色的眸子在这昏暗的夜里散发出嗜血的光彩,就像是草原上饿狼在向猎物发出进攻时的骇人信号。 塑立国的军帐内。 圣钦洛正端坐在帅位上,一脸倦容的听着探子的回报,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温文儒雅,全身上下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虽然此刻疲惫不已,可是依旧强打起精神挺着,因为寻儿在等他,他的寻儿在等他。 “王爷,末将等在十里之外的漠顷谷边发现了敌军驻扎的营地,军师就被他们关在了郝连日的军帐内。” “军帐?!谁的军帐?!你说军师被关在谁的军帐里?”大步走下帅位,拉住探子的衣领,一个用力将他提了起来,看着探子的眼神是从没有过的狠戾。 “是齐国主帅赫连日的军帐!”第一次见圣钦洛如此模样,汇报消息的探子有些胆怯。 赫连日的军帐!邃,松手,有些不敢相信,寻儿竟然被关在了赫连日的军帐之中。 如果被他们发现寻儿是易容的,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愣愣的坐回了帅位,面色惨白。 军帐外头,一身戎装的凤诀夜桀骜一身,此时的他已经将铠甲全部都穿在了身上,御赐的长剑斜挂在腰际,站在军帐外头,圣钦洛和探子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赫连日,他曾经和这个人交过手,这个赫连日是唯一一个和他旗鼓相当的对手。 千寻落在了他的手上一定会出事的! 今夜,他要夜闯齐国军营,无论是生是死,他都一定要将千寻给救回来,他要让她平安! 两败俱伤 寒风冷瑟,站在军帐外头凤诀夜的目光看向齐国军营的方向,黑眸之中闪着璀璨的光芒,腰间系着明黄色的腰带,脚蹬金丝边黑靴,身披揽风纯黑色披风,威武不已。 御赐金剑在手,铁掌握紧了手中长剑,心中的焦急加深,将披风系好,大步流星向着马棚走去。 马匹不停的打着响鼻,或许是感觉到有人来了,战马躁动不安的抬着蹄子。 圣钦洛和凤诀夜的战马有专门的马夫照顾着,单独关在另一个马棚之中,寒风瑟瑟,舞起了那一身的纯黑色披风,盔甲下高大的身躯颀长而健壮,每一步都稳健不已。 正在给凤诀夜的赤红马喂食粮草的马夫见军中的先锋屈驾来到这小小的马棚之中,吃惊不已,:“先锋?这么晚了还来看赤红马吗?”站起了身子,给凤诀夜让出位置,让他可以靠近赤红马。 或许是因为主人的来临,让赤红马雀跃不已,伸出舌头舔着凤诀夜的手掌心。 薄唇紧抿,凤诀夜走近马棚将赤红马牵了出来,轩辕长臂一伸,扯住了缰绳,翻身上马,纯黑色的披风揽着寒风飞舞。 寒目望着齐国军队的方向,寒彻之气渐渐重新凝聚在了他的周围,低喝一声驾马而去,让一旁的马夫瞧得一脸疑弧,这么晚了,先锋骑马是要去哪里?可是却也不敢多问,只好拿着粮草去喂其他的马匹。 踏着尘土,赤红马儿四蹄奔驰着,圆月升起,高挂在天空之中,原本遮着月儿的乌云也渐渐散了去,等着马鞍,赤红马奔跑的速度越乱越快,越来越快,远远的望着,像是在草丛上头飞驰一般。 紧扯着缰绳,顾不得寒风吹刮在脸上的冷冽,只希望可以快点达到齐国的军营,可以将挚爱的女子救回来,手被寒风冻得通红,可是他还是不停的加快着速度。 空旷无际的大漠上荒无人烟,就连树木的影子都看不见,黄沙飞舞,迷失了眼睛,眯起眸子,马匹奔跑的速度未减少半分。 纯黑色的披风被寒风吹的呼呼作响,脸上如同刀割一般,可是凤诀夜依旧紧扯着缰绳,夹着马肚,让赤红马不停的加快着速度,一会儿的功夫,赤红马便和他消失在了无尽的大漠之上。 军帐之中,圣钦洛听见了马匹嘶叫的声音,是赤红马,他的辩听能力异于常人,有的动物只要听过一次叫声,他就可以分辨出是哪种动物的叫声,察觉到不对劲,他快步的走下帅位,掀开了帐篷,寒风之中,隐约看见了赤红马上的身躯,渐渐消失。 “古将军,去马棚看看,先锋的赤红马还在不在?!孟泽,去先锋营看看,先锋还在不在!?”紧盯着那消失在眼帘之中的身影,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一定是凤诀夜同他的赤红马。 这个凤诀夜,一定是去救寻儿了。 面对着主帅位,将放在上头的盔甲穿上,墨染的长发至于头盔之中,只留下一捋钨丝发垂于耳边,转身之际,那身朱红色的盔甲已经穿戴完毕,倾国容颜,因为那身盔甲而显得倾城。 绝世而独立,一股肃杀之气凝聚在了圣钦洛的身上。 朝堂上的他,温文而儒雅,魅惑人心。 战场上的他,冷峻而孤立,独有一身芳华。 不同的他,却是同样可以轻易倏住人的心。 “王爷?您?您这是?”瞧着一身戎装的圣钦洛,瓦将军甚是不解,王爷穿成这样是要作何? 将放在床头的钢炼长鞭拿起,环在腰际,走动之时,长鞭之声泠泠作响。 掀开帐帘,古将军同孟泽一起进入帐内,瞧着圣钦洛的打扮,心中已经知晓:“王爷,赤红马都先锋都不在军营,一定是去营救军师了,王爷,您不可以去冒险啊,可以交给末将,末将替您去救人!”担心圣钦洛的安危,孟泽将军挡在了帐帘口,无论如何他都不可以让王爷去冒险。 “让开,孟泽!”俊眉微皱,语气之中有着不耐,语气在这干等,不如亲自去救人,寻儿被关在了赫连日的军帐之内,如果被他发现寻儿是易容的,他能够想象到那赫连日会对寻儿做出什么样的伤害。 “孟泽,古将军,瓦将军,好好守着军营,军师被掳走的事情暂且不要告知皇上,如果想将军师平安救出,只有夜探齐国军营,如果我塑立国大军攻打齐国军营,本王不知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军师在他们手上,他们就多了一个筹码,如果堂而皇之的攻打,一定会伤害到军师,先锋已经先去一步,他的作战经验和武功修为,本王了解,不会出事的,你们只管好好守着军营,以防敌人再次偷袭,如果天亮之时先锋和本王还未将军师救出,你们即刻攻打齐国,一定要战胜,懂了没有?”虽然对自己和凤诀夜都有信心,可是总要做好万全之策,万一失败的话,总要有人带兵攻打。 “孟泽,如果天亮之前本王和先锋都还未回来,你就是主帅,听见没有!”沉缓开口,言语之中有着焦急,为了让无墨坐稳皇位,这次只许胜不许败。 “王爷!”瞧着决心已定的圣钦洛,三人均向前一步,单膝跪下:“王爷,三思啊,您是千金之躯,万一受伤的话,末将等万死难辞其咎啊,王爷。”双拳抱着拳头,三人全部挡在了帐帘前头,不让。 “本王不会有事,让开!”拉起跪在地上的三个人,对于决心已定的他来说,再多的劝说已是枉然。 撇去其他的不说,单凭被掳之人是舞千寻,已经够让他抓狂的了,他怎么可能还安心坐在这里等着探子的回报。 “这是军令!让开!”冷下了那张绝色面庞,凤目微眯,他的耐心已经渐渐被磨尽。 抬头望着圣钦洛的面色,三人再次低首,让了开来。 追随圣钦洛多年,他们自是了解他的脾气,再多的阻拦只会加重他的怒气,语气再拦下去,不如让王爷去救人,毕竟对塑立国的军营来说,千寻是最重要的人,没有了军师,就没有了出谋划策之人,更别说战胜了,更何况,她还是军医。 掀开帐帘,圣钦洛头也不回的向马棚走去,翻身利落的上马,挥动着长鞭,驾马而去。 腾腾黄土之中,那抹朱红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只在空中留下一片灰色雾霭。 齐国的主帅帐篷之中,千寻仍旧死死的抓着身上的锦被,眼睛眨也不眨的瞧着坐在床边的赫连日,这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能够从他身上感觉到一股威迫之气,很是浓郁,那股无形之中形成的威迫之气,让她有着压力。 双目含笑,望着一脸防备的千寻,手,想要抚上她的面颊,可是却被千寻摇头甩开:“别碰我!”冷冷开口,柔唇之中蹦出这三个冷硬之字。 他的碰触,让她感觉到恶心! 微微愣了一下,眼中薄怒,看着千寻嫌恶的面庞,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被再挑战我的耐心!”没有一个女人敢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漠视他,纵然生的再倾国倾城,那也不行。 习惯了征服的赫连日不允许别人抗拒他,一点都不行。 “滚开!”没有好的脸色,对赫连日的厌恶完全表现在了脸上,如果不是她现在衣不蔽体的话,她一定会杀了这个男人。 瞧着千寻薄怒的面庞,赫连日忽的笑出声来,一如往常的狂妄,邪妄的面庞放大在千寻的面前,瞧着面前这张清丽的容颜,邪魅一笑,让他滚开,他偏不让她如愿。 双手放在后脑处,直接在千寻身边躺了下来。 望着神情惬意的赫连日,千寻紧忙拉近了锦被,坐了起来:“你想干什么?!如果要杀我的话就痛快点!你是男人,别婆婆妈妈的!”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生怕赫连日会像之前那样侵犯自己。 柔唇紧咬,面含防备,双手摸索到腰间,还有最后一根银针,如果赫连日敢再碰她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扎进他的死穴,纵然是死,她也要拉着这个敌国之人为她陪葬! “我不会杀你,对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人,我怎么可能会杀你。”转首望着坐在自己身侧的千寻,眸中的笑意渐渐消失,双目紧盯着千寻的面颊,那朵罂粟花。 罂粟花,诡异却又娇美,花开的那一刻,是毁灭性的魅惑。 那朵罂粟花,似乎还没有完全的绽开来。 塑立有女,面绣罂粟。 容颜倾城,绝世芳华。 素手翻转,挪定乾坤。 得女之人,定得天下。 嘴中喃喃念叨着,得女之人,定得天下,换句话说,只要得到了这面修罂粟的女子,就一定可以得到全天下。 他相信,她一定就是齐国寻找多年的圣女。 面绣罂粟花之女,天下,不会再找出第二人。 只要得到她就可以得到全天下,想着,征服之心再次燃起,他赫连日想要的女人没有得不到的,女人,只要露出几分宠溺之色,便会让她迷失,凡是女人,都不会例外。 刚刚他面目宠溺的时候,她的神情似乎微微愣了一下,想着,赫连日信心倍增,不过三日,他一定可以征服此女。 思绪翻转,大手扯上了千寻的锦被。 眸光潋滟,望着赫连日的大手,锦被下的纤纤细指捏紧了那最后一根银针,是生是死,全凭刹那之间。 “殿下。”帐帘外头传来达图的声音,有些迟疑,不知道应该开不开口,不过,最后还是唤出。 放下了准备拉扯棉被的手,眉宇之间有着不耐:“什么事?” “巫师发现了异况,让殿下过去。”恭敬的站在帐帘外头,微微垂首。 异况?!翻身下床,大步朝着外头走去,掀开帐帘之际回首望着紧裹着锦被的千寻:“等会我会让人重新送套衣服过来。”说完被钻出了帐帘,留下千寻一人。 “好好看着。”吩咐着达图,望了一眼烛光闪动的帐帘之后,向巫术的帐篷走了去。 烛台如同八卦阵一般,摆放在帐篷的四周,帐篷最中间是一个看着像是用来祭祀的火盆,一些奇异的图案呈不同的位置画在了帐篷上头,空中还吊挂着各种各样的符号,长长的黄色符咒全部都挂在帐篷顶端,悬挂了下来,一个身着灰色的男人坐在中间那悬挂在空中的火盆下头,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副奇怪的图画,那人手里端着一盆清水,清水不停的洒在那副画上,嘴里念着让人听不懂的咒语。 将清水放在一旁,双手合十,叽里呱啦的一通念叨着。 那人的脸上覆上了一具面容极其狰狞的面具,红色的獠牙看的让人心生胆颤,那双赤眸更是恐怖不已。 走近帐篷,瞧着做法的巫师,赫连日没有打扰,只是盘腿席地坐下。 巫师,在他们齐国相当于国师,极受爱戴,上至君王,下至百姓,没有一个是不拥护他的,在齐国,巫师象征着神灵。 紧紧的等待着,虽然有些不耐烦,可是赫连日却没有表现出来,必定这次让巫师随军出战,他也是同意的,很多时候他还要靠着这巫师的法术。 叽里咕噜念完一遭之后,巫师这才睁开了双眼,眼珠浑浊,却是精光四溢,只瞧一眼,那眸中的算计之意让人清清楚楚,这齐国巫师,看着也不是什么好人。 “殿下。”微微颔首,却没有起身。 在齐国,巫师是不用向皇帝行礼的,更别说赫连日这小小皇子了。 “巫师。”原本盘腿而坐的赫连日对着那巫师跪了下来,双手向前一伸,怕了下来,尔后才站起身子:“巫师找我有何事?难道巫师发现什么异常情况了?” 由于巫师在齐国地位崇高,言语之间,赫连日自然不敢放肆。 “听说殿下找着圣女了?”将面前的那副画收起,闪着精光的眸子望下了赫连日,里头有着让人厌恶的算计。 “是找着了一个面绣罂粟的女子,可是却不知是否是圣女。”在没有确认的情况下,赫连日不敢说是。 拿起放在一旁的拐杖,巫师缓缓的站了起来,他的身上沾满了明黄色的符咒,看着像极了捉妖的道士。 拿出系在腰间的金铃递给了赫连日:“将这金铃挂在那女子的脚上,如果有风之时,这银铃不响的话,那女子一定就是我国的圣女,只要得到她,皇位就一定是殿下的。”皇上曾经下旨,得到圣女者他的皇位就会让于谁,三位皇子之中,让巫师最为看重之人只有赫连日,如果想得到更多的权势,这赫连日就必须做皇帝,这样,他这个齐国巫师才能得到更多人的拥护。 接过巫师手中的金铃:“无风不响?”向来只有风吹响金铃的,哪有吹不响的金铃,还真是怪异。 “殿下照做就是,其他的事情交给我这个巫师来办。”扯下其中一个悬挂在空中的符咒,塞进了金铃之中。 “如果确定是圣女的话,巫师打算怎么做,那塑立国的军师虽然是女子,可是性子刚烈,我没有完全的把握可以征服她。”看着手上被千寻咬破的伤口,赫连日第一次对自己没有了信心。 “如果确定她是圣女的话,只要让她喝下含有殿下鲜血的符咒,往后,她一定会尽心伺候殿下,只要符咒一日不解,她就一日忠诚于殿下,到时候,无论是她的心,还是她的人,都会是殿下的,请殿下放心。”他的巫术不但能够牵制人心,还能够牵制人的思想,一个小小女子而已,还轮不到她来抗拒殿下,听着巫师的话,赫连日握紧了手中的金铃,为了皇位,他一定要得到那个女子。 无论是身,还是心,他都要。 赫连日的军帐里,千寻见他出去,裹着被子走下了床,打量了帐篷一周都没有发现可以遮羞的衣服。 垂下的发丝遮住了面庞,面含怒意,看着地上那被赫连日撕碎的衣服,眼中浮出杀机,只要有机会,她一定要亲手杀了这个男人,她的清白,不允许任何人玷污。 耳边一阵轻笑,警觉的抬起眸子,她的面前站着一抹红色的娇俏身影。 眼含惊奇,上下打量着千寻,视线最终定格在了千寻那张绣着罂粟花的面颊上,容颜娇美,虽是被发丝遮挡住了一半的面庞,可是却遮不住那张绝色的左边脸颊,还有那一身桀骜的芳华。 三千青丝倾泻而下,寒风顺着帐帘的缝隙吹进,舞起了那墨染一般的青丝,根根发丝划出道道绝美的舞姿。 赤足站在地上,小腿修长,手中的锦被微微滑动,露出了圆润而白皙的双肩,蝴蝶骨妙曼到绝美,深陷的锁骨如同丘壑一般让人惊艳。 美眸之中含着孤傲,冷眼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陌生女子,那一身红衣让千寻似乎看见了圣钦洛。 他,似乎也极爱红衣。 “你是谁?”扯进了身上划下的棉被,望着女子手中的衣物,淡淡扫了一眼之后重新望上那张娇俏的面庞。 “圣女!”没有回答千寻的话,赫连菱惊呼一声,瞧着那朵绣在脸上的罂粟花,眼中充满了惊叹,好美的罂粟花,一种绝世的孤傲。 泣血一般的红色,如同一只展翅的凤蝶一般,在面颊之上偏偏而起,好美。 她从未想过,有人面绣罂粟会是这样的绝美,如仙如灵,让那朵妖魅的罂粟花多了一种遗世的清冷。 秀眉微蹙,不明白这女子为何有这样的反应,瞧着她那一身和赫连日差不多的装扮,千寻这才想起她就是那个闯入帐帘的女子,如果不是她的冒昧闯入,她身下唯一的一件遮羞之物恐怕就被赫连日给扯了下来,她,好像是赫连日的妹妹。 想着,千寻的心中不但没有半分感激,脸上的态度更加的恶劣起来。 蛮夷,这齐国之人个个都是蛮夷。 “请你出去。”走回床边走下,她不想让太多人看见自己裹着锦被的狼狈模样。 同为女子,赫连菱怎么会不明白千寻的心情,被敌人剥去衣服,没有人会觉得开心的。对女人来说,这是耻辱,将手中的衣服递给了千寻,微微一笑之后,并没有多说话,转身向帐帘走去,接着,又像想到什么死的,转过头来,眼中清灵:“我叫赫连菱。”说完便钻出了帐帘,只留给千寻一抹娇俏的红色背影。 赫连菱…… 看着床边的衣裳,千寻顾不得其他,拿起就穿上,就算是死,她也要衣裳完整的死去。 穿好赫连菱送来的衣服,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光采照人,当真是丽若春梅绽雪,神如秋蕙披霜。 长发垂肩,一身鹅黄色的衫子,头上戴着金丝绣的小帽,帽边插了一根长长的翠绿羽毛,革履青马,旖旎如画,这齐国的装扮穿在千寻身上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望着床上的那柄小刀,千寻拿了起来,斜插在腰间,有一利器防身,总比没有来得好。 打量着军帐,想看看还有没有可以用来防身之物。 战马嘶鸣,铁骑铮铮,寒风之中朱红大马呼出的热气在冷瑟的空气之中形成一股淡淡的雾气,接着淡薄的月光,凤诀夜看清了齐国军营缩在的位置。 一共十八顶帐篷,分别都有着重兵把守。 帐篷呈圆形模样围绕驻扎着,中间燃烧着熊熊篝火,彻亮了齐国的军营,别说偷袭了,就连鸟穿进去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这种扎营的方式他还是第一次见,呈圆形围绕,只要站在帐篷口就可以看见其他十几顶的情况,视野开阔,一顶帐篷有情况,其他的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渐渐减慢了赤红马的速度,凤诀夜的心中想着对策。 铮铮铁骑,马蹄飞奔的声音闯入了耳际,回首,月夜之中,圣钦洛驾马而来,朱红色的披风舞向天际,停在凤诀夜的面前,眸子望向齐国的军营,同凤诀夜一样,面露惊奇,这样的扎营方法圣钦洛同样也是第一次见。 望向主帅帐篷,烛光之中,上头倒映着剪影,身形消瘦,一定是千寻。 帐篷上头只有一抹消瘦的身影,想必那赫连日应该不在里头,想着,原本忐忑的心放松了不少,最起码,她现在是安全的。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翻身下马,将马儿拴在了一颗歪脖树上头,那人握紧了长剑,钢鞭,弯腰慢慢向齐国的帐篷靠近。 趴在地上匍匐着前进,杂草瘙痒着脸颊,望着守在最外头的齐国营兵,凤诀夜心中生出一计。 这齐国的人都喜欢用面罩将脸给覆住,单凭身型根本瞧不见谁是谁,竟然不能直接闯进去,倒不如装成齐国小兵混进去救人。 看着离他们最近的一个齐国小兵,凤诀夜朝着圣钦洛微微点头,示意他先行动。 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缓缓的在草尖匍匐着前进,将大拇指放进嘴中,发出动物的叫声吸引着那小兵靠近。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一阵阵奇怪的叫声传进那小兵的耳朵,拿起长矛,那小兵向着凤诀夜的方向靠近。 压低着身子,继续吹着。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将长矛拨开了面前的杂草,那小兵缓缓靠近着,低下头,看着离自己不过一丈远的一双黑靴,凤诀夜腾空而起,速度快如闪电一般,扣住那小兵的咽喉,压着他一同倒下,单膝顶上小兵的腹部,还未等他唤出声音,被扭断了他的颈脖。 只听咯吱一声,脖颈扯断,一命呜呼。 对着凤诀夜露出赞许的神色,圣钦洛向他靠了过去:“快,换上。”将那小兵身上的衣服拨下,丢给了圣钦洛。 转首望向了另一边的守夜小兵,他似乎对凤诀夜这边提起了警戒,和身旁的人打了招呼之后,两人一起拿着手中的长矛靠了过来。 长手中的长剑剑剑拔出,寒光一闪,刺得那两个小兵闭起了眼睛,刷的一声,长剑出鞘,见血封喉,两个小兵直直倒下,喉间的鲜血立刻喷洒而出,伴随着丝丝的喷血之声,齐国的军营铃声四起,寂静的夜中,那刺耳的铃声那样突兀。 不经意间碰触到小兵的腰间,一根长线,黑色的长绳,拉出一看,长绳扯动了齐国的警铃,他们已经发现了圣钦洛和凤诀夜的闯入。 扔下手中还未换出的衣服,长剑出鞘,钢鞭甩出,两人迎上了齐国从帐营之中冲出来的小兵。 一身黑色戎装的凤诀夜身姿矫健,如同黑夜之中的猎豹一般,长剑出手,必定见血。 一身红色盔甲的圣钦洛身型轻盈,腾空而起,如同泣血的血鸾花一般,虽是绝美,却也嗜血,长鞭挥出,那些齐国小兵应声倒下。 两人配合着向那顶主帅帐篷靠近,杀出了一条血路,防是阻挡他们道路的齐国兵,只有死路一条。 凄惨的叫声此起彼伏,钢鞭之声刷刷作响,长剑更是凌厉而舞,所刺之处,必定见血。 温热的鲜血喷洒而出,溅在两人脸上,来不及拭去,长鞭不断的挥舞着,在空中划出道道影子,带血血珠。 鲜血喷洒在帐篷上头,听着外头的动静,千寻想要从帐篷之中冲出,可是却被达图拉了下来。 清研的面庞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多了一丝焦急,一定是他们来救自己了,听着不像大军来犯,好像只有几个人,拔出腰间的小刀,警惕的望着挡在帐帘前头的达图。 看着千寻手中的短刀,达图一脸嘲讽,一个女子而已,竟然还敢吓唬他。 缓缓向千寻靠近着,想要夺下她手中的短刀。 一手放在身后,手中捏着的是那最后一根银针,这根银针,她一定要扎上这人的麻穴,让他不得动弹。 望着向自己靠近的达图,千寻小步后退着,瞧着她眼中刻意装出的惧怕,达图脸上的不屑笑意渐渐加深。 “把刀给我……”威吓着向千寻靠近着。 摇了摇头,千寻更是握紧了手中的小刀,脚下后退的步伐却是缓慢了下来。 看着向自己靠近的达图,压下嗓子尖叫一声,脚,狠狠的踢下了达图的裤裆,那一脚,极重,够他绝子绝孙。 哇呀着倒下地上,捂着裤裆不停的哀叫着,这一脚,要了他的命。 “你,你这个卑鄙女人,你们,你们塑立国,全是,全是卑鄙小人,我,我要杀,杀了你……”断断续续的说着,豆大的汗滴落了下来,痛的浑身痉挛。 指着千寻,放着狠话。 看着倒在地上抽搐的达图,冷冷一笑,手中的银针准确的扎上了他的麻穴,尔后,补了一脚之后将小刀重新插进腰上,钻出了帐篷。 可是还未走出几步,就让人拉了回来,回首,是赫连日。 望着抓着自己皓腕的大手,抬起一脚,向他踹过去。 踢人裤裆这一招,是无墨教他的,他说,凡是男人都会吃不消,只要朝死命里头踢,一定会要了人命。 这一招虽是对付了达图,可是却被赫连日避了过去,望着笑的悠然的他,另一只没有被捆缚住的手狠狠的扇上了他的脸颊。 又是一巴掌,狠而凌厉,扇的赫连日面露凶光。 抓住千寻的另一只手,目光阴狠:“又敢打我!你是不是想死!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耐心。”没有一个女人敢扇他耳光,这个女人,居然打了他两次,对于他来说是莫大的侮辱。 望着一脸愤怒的赫连日,千寻露齿一笑,倾倒众生,望着那绝美笑容赫连日这才注意到她那一身齐国装扮,刚想说话,却是面色涨红。 千寻的脚,乘他不注意,狠狠的踹向了他的命根子。 她就不相信,躲过第一次,他还能躲过第二次。 望着靠在帐篷上头不能动弹的赫连日,含着同情,啧啧出声,唾弃了一口之后,这才又举起一掌,又是狠狠的扇了上去,又是啪的一声,望着赫连日被打偏的脸,千寻冷笑着:“就就是你侵犯我的代价,我说过,总有一个我会亲手杀了你,这,只是开始而已。”冷眼瞪着,凤诀夜打斗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帘。 黑色的身影不停的在空中翻转着,如同展翅的雄鹰一般,肆意挥杀。 篝火之中映着他的倒影,金色的火光洒上了他的面颊,真乃人中枭雄,御赐的长剑之中沾满了齐国小兵的鲜血,他仍旧厮杀着。 一抹清丽的红色身影在火花之中闪出,赫连菱拿出手中的金钩迎了上去,火舞黄沙,如同翩翩红蝶,金钩迎上凤诀夜的长剑,应招之际,望见了站在帐篷旁的千寻。 朗目瞬间睁大,心中溢满了狂喜,想要施展轻功来到千寻的身边,可是却被赫连菱挡下。 面含杀气,看着挡住自己的赫连菱,出招更是凌厉,没有因为她是女子而有半分的留情。 乍见凤诀夜,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滋味,火花之中,他正在为自己拼斗着,这个一个男人,为什么从前那样不知道珍惜自己,心已惘然。 长鞭挥出,在千寻的面前甩开,穿透一个想要抓住千寻之人的胸膛,血,洒了千寻一脸,愣愣抚上面颊,看着手上的鲜血,再回首,望着那被穿透胸膛直直倒下死去的齐国小兵,千寻拔出腰间的短刀。 刀光剑影,齐国的小兵全部都涌了上来,向凤诀夜和圣钦洛两人靠近着。 抽回手中的长鞭,圣钦洛望着距离自己不过几米远的千寻,魅惑一笑:“寻儿,别怕,有我在,别怕。”大声吼出,让她安心,那张血鲜血洒满的面孔不但没有让千寻觉得可怕,反而觉得分外的可爱。 他们,都在拼死救自己啊。 握紧手中的小刀,她也要好好保护自己。 挥剑断天涯,长剑和金钩相触,火星四舞,没有想到赫连菱这小小女子武功却也这样出穷,因为她的阻挡,凤诀夜根本就靠不近千寻本分,胸腔之中熊熊怒火,出剑的速度加快,他没有时间和这女子纠缠,唯一的任务就是要救出千寻。 看着越来越多涌过来的齐国小兵,千寻心中的焦急不免加重了几分,即使圣钦洛和凤诀夜两人的功夫再高,也抵挡不住这如同潮涌一般的齐国兵,到时候两人的体力一定会透支的。 齐国的巫师拄着拐杖走了出来,看着同赫连菱纠缠的凤诀夜,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包药粉,趁着赫连菱蹲下身子躲过凤诀夜那致命一击之时,将手中的药粉洒了出去。 “小心!诀夜!”大声呼喊而出,看着那卑鄙的巫师,千寻心中一急,奔到篝火那里从里头抽出一根长棍,向那巫师挥打了过去。 可是,为时已晚,那包药粉还是洒了过去,全部洒上了凤诀夜的脸。 来不得闭眼,那些粉末有一些洒进了凤诀夜的眼中,啊——一声低吼,眼中刺疼,让他睁不开眼睛,直直的从空中落了下来,如同折翼的雄鹰一般。 “啊!”双手不停的揉着眼睛,眼皮通红,那包药粉闻着像极了石灰粉。 “你这个卑鄙小人!”看着紧闭着双眼的凤诀夜,那张俊美的面庞上布满了痛苦,听着千寻撕心肺裂的骂声,噤了声,没有因为那剧烈的疼痛而叫出声,他感觉到了千寻声音之中的颤抖,她,还是关心自己的。 想着,嘴角上浮上一丝笑纹。 “凤诀夜——”望着倒在地上的凤诀夜,圣钦洛将长鞭挥向了熊熊篝火,火星四舞,全部都向齐国的巫师飞舞了过去。 可是,却被厚厚的盾牌挡了住。 “凤诀夜。”跑到凤诀夜的身边,看着双目紧闭的他,那一脸的石灰,如果不救的话,那双眼睛恐怕废了。 丢下了手中的燃烧着的长棍,看着那一脸的石灰,他是为救自己而伤的啊,那个卑鄙小人,望向站在盾牌后头的巫师,眸光之中充满了恨意。 抽出腰间的小刀,毫不迟疑的割破了手腕,血,全部撒上了凤诀夜的双眼,洗刷着,潺潺流着,那样的殷红与绝美,冲尽了他眼中的石灰。 闻着血腥味道,凤诀夜摸索着双手,却被圣钦洛压下:“别动。” 看着一脸血渍的千寻,圣钦洛胸腔之中被疼痛溢满,她,竟然割破了自己的手腕救人!等到凤诀夜的脸冲刷干净之后,他赶紧扯下了束带,紧紧的扎上了千寻的手腕,她是医者,他不能阻止她救人,就算是这种接近自残的行为,他也不能阻止,。 抹去凤诀夜脸上的鲜血,被血冲刷之后,他的眼睛微微动着,可是仍旧不能睁开,但是已经好了许多。 望着千寻那张长吁一口气的面庞,圣钦洛伸手紧紧的抓住她:“走……”扶起凤诀夜,无论如何,他也要带着他们一起走。 他们是一起来的,不管怎样都要一起回去! 咻的一声。 长箭破空,箭,深深的没入了圣钦洛的后背,忘记了后面还有人,这一箭,刺破了他的披风,穿破了他的盔甲,扎进了他的血肉之中。 唔。 听着那声轻不可闻的声音,千寻回过头,望见了那躲在暗处偷袭的射手,箭,深深的扎在圣钦洛的背后。 “小五!”吼声叫出,那凄厉的声音,划破九天云霄,望着那张苍白而绝美的面庞,两个为自己拼搏的男人都在自己面前受了重伤,她却是无能为力。 “我……没事,呵呵……”虚弱的笑容如同凋零的樱花一般,弹指一挥间的逝去,拿起凤诀夜的长剑,撑住了要倒下的身躯,挺立着。 听着千寻痛心的叫声,凤诀夜大概也察觉出圣钦洛受伤了,拳头紧紧握紧,他要杀光他们! “把他们全部抓起来。”阴笑着,望着受伤的两人,那巫师心中得意。 一个是塑立国位高权重的王爷,一个是所向披靡的煊御战神,如今都败在他齐国手上,他,是何等的得意啊。 可是还未等那些齐国小兵靠近,千寻拿出小刀抵住自己的脖子:“放他们走!”声音虽是不大,可是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望着迟疑的齐国人,手中的刀刃又向自己划进几分,血珠,顺着刀柄流下:“放他们走!” 望着在手下的搀扶下站起来的赫连日,一字一句逼迫着。 突破重围 “寻儿。”让凤诀夜靠在自己的身上,圣钦洛的双手撑在长剑上,牙关紧咬着,拼尽力气不让自己倒下,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舞千寻,倔强而清冷的侧脸,独留一身的芳华,微微昂首,锋锐的利刃直刺脖颈,看的他阵阵心惊。 他不愿意她这般伤害自己,宁愿死也不愿意她这般伤害自己! “赫连日!”愤怒的一声暴戾,震动天地,绝美绝伦的面庞上沾染了点点血珠,顺着钦洛的面颊流下,眉被染红,唇被浸湿,覆在头上的盔被他迅速拿下,墨染一般的发丝倾泻而下,随风舞起,拿起盔,咻的一声,如同闪电一般极彻,破空而来,直击那挡在齐国巫师面前的盾牌上。 醇厚的内力震开了挡在齐国巫师面前的人,盾牌被钦洛的盔震碎,那些人被钦洛突如其来的内力震的四仰八叉,纷纷躺在地上哀嚎着,盾牌的碎片被震的到处都是。 黄沙拂面,沙土如同潮涌一般扫上齐国人,不住挥袖挡开那迷眼的黄沙,熊熊篝火之中,钦洛一手持剑,一手拿鞭,长鞭飞咻,甩进了篝火之中,带起了无数个火星子,全部都击向了那些齐国人。 飞舞的发丝拂到钦洛绝伦的面庞上,凄厉而哀绝,他就是死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寻儿! 长箭刺在他的背后,朱红色的披风揽风飞旋,置身于月夜之中,如同天尊一般,身上虽是布满血污,却是叱咤风云。 躲避不过向自己击打过来的火星子,齐国人纷纷逃窜开来,那些火星子溅到帐篷上头,没有多会儿的功夫,帐篷里立刻燃了起来,熊熊烈火叫嚣着,燃烧着,齐国的军营置于火海之中。 血滴顺着长箭落在地上,吧嗒溅着,将剑撑住自己的身子,长鞭收回,似是天神一般傲视着将他们团团围住的齐国兵,他圣钦洛,永不言败,就算战死,也不会言败! 熊熊大火映射在他的脸上,那是永不屈服的神情,让人震摄,拿着手中的金钩,赫连菱愣愣的瞧着,他就是塑立国那位比女人还要绝美的洛王吗?她一直以为这个洛王应该浑身都是脂粉味,可是如今一见,却是这样的不同凡响,就算被长箭刺伤,可是那张倾城的面庞上却是不屈服的神情,那双凤眼,是慑人的威严,没有他们想要的惧怕,没有他们想要的胆怯,有的,只是让人胆寒的威严。 那一身的朱红色盔甲虽是布满血污,可是却仍旧未减他半分英姿,让他流露出一种凄美,如同坠天使般的凄美。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这个男人,才是天生的王者。 “寻儿,带他走,带赶快走……”持鞭的手击向挡在千寻和凤诀夜身后的齐国兵,长鞭挥扫过去,如同灵蛇一般,将挡在千寻身后的那些人全部都震了开。 豆大的汗顺着钦洛苍白的面庞流下,失血过多,让他的面色苍白的几近透明:“快走……”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只要他的寻儿能活着离开就好:“寻儿,快走……” 看着如同潮涌一般向他们冲过来的齐国兵,一剑刺伤离他们最近的一人,大拇指放入嘴中,一声长哨,钦洛的战马飞驰而来。 抓住圣钦洛那只沾满鲜血的手,凝视着他,发丝垂落,遮挡住了他的眼睛,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她知道,钦洛这是以命在博,这么多的敌人,他们根本就逃不出去,他是在牺牲自己,为的就是让她平安。 “小五……”哽咽着,不知道说什么,两人相握的手被凤诀夜紧紧抓着:“把剑给我!”虽然他现在看不见,可是他能够听,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留下圣钦洛一人,以他的命换他们的命,就算活了下来,他也会日日活在自责之中。 与其这样,倒不如杀光这些齐国的奸诈小人,就算是死,那么,也值得:“把剑给我!”沉声说着,里头有着不容抗议的威慑。 俊眉紧皱,终是将凤诀夜的剑交予他的手上。 “千寻,你赶快走,快走。”紧握着手中的长剑,有他和圣钦洛,他们一定会拼死护她离开,只要她平安。 “寻儿,快走。”转首不再看她,心中有太多的不舍,但是却也要割去,无论如何,她都要安全的离开。 钦洛的战马踹开了那些挡在自己面前的齐国兵,冲破重围,跑到了钦洛的身边,扯着缰绳,将马拉给千寻,一旁的凤诀夜不断的厮杀着那些冲上来的齐国人,血珠迸溅,火星四舞,不断的有人倒下,却也不断的有人站起来。 他的眼睛刺疼的厉害,惟有忍耐。 长剑飞舞,腾空跃起,破空而出,身子飞旋着直直刺向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齐国小兵,挥剑砍下,那人的头颅应声而落,滚至一边。 堂腿一扫,带起一地的黄沙,冲进黄沙之中,长剑毫不留情的刺向那些捂住眼睛的人,剑剑刺中要害,剑剑夺命。 哀嚎之声充斥着这静寂的夜,望着死在凤诀夜手下的将领,赫连日愤怒一吼,夺过身旁护着他之人手中的长毛,顾不得身下的痛,直击而来。 刺开最后一个挡在自己面前的齐国兵,侧耳聆听,杀气拂面,身子一个微侧,躲开了赫连日想要刺上他心脏的夺命一击,举剑回击,凌空刺下,想要刺穿赫连日的命脉,却被他用长矛挡住,长剑刺入长矛那坚硬的矛头之中,当的一下,火星四舞,两人皆被震了开来。 望着倒在地上的凤诀夜,钦洛出鞭截住了那些刺向他的长矛,长鞭缠绕住一个盾牌,飞天扫起,不断的挥向越来越多的齐国兵,当空飞起,圈住盾牌的长鞭毫不留情的绕上那些齐国兵,奋力回抽,将他们全部都带进篝火之中,滚落在里头。 火苗燃上了齐国兵的衣服,他们在烈火之中不停的挣扎着,望着被大火燃烧着的军帐,被下属扶起的赫连日杀红了眼:“弓箭手!”他堂堂四十万大军难道还杀不了塑立国这两人。 就算丧失他全部的兵力,他也要这圣钦洛,凤诀夜的项上人头! 赫连日的怒吼之下,齐国的弓箭手纷纷将三人围住,锐利的箭头对着他们,只要赫连日一声令下,这些长箭会毫不留情的射向他们。 拉开弓弦,染毒的长箭已经拉扯住,只要赫连日下命令,他们三人必定会葬身于箭海之中。 扯着缰绳,看着蓄势待发的弓箭手,千寻突地想起临行之前无墨赠与的那个包囊,从腰间摸索出来,拉开包囊的带子,从里头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微微摇动一下,里头似乎有着什么响声。 无墨在留给她的纸条中说过,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打开这个小瓶。 他们已是困兽之斗,倒不如拼死一搏,拔下瓷瓶上头的盖子,只觉得一阵黑影从里头飞了出来。 嗡嗡之声如同夺命一般,知道那阵黑影飞刀篝火上头,千寻这才看清,那是毒蜂,是最毒的玉毒蜂。 那些毒蜂似是知晓千寻心中所想一般,纷纷扎向了那些弓箭手,跟跟毒刺扎进弓箭手的颈项,一个个哀嚎倒地抽搐着,直至口吐白沫。 无数的玉毒蜂不停的袭击着齐国人,发出嗡嗡嗡的夺命信号,看着这突如的变故,赫连日傻愣住,那是玉毒蜂,他们齐国人最惧怕的玉毒蜂,凌乱之中瞧着将圣钦洛扶上马的千寻,竟是她,本该给他们齐国带来繁荣的女子,既然将他们置于这一败涂地之中,紧握着手中的长矛,牙关紧咬,神情阴狠,让他伤亡这般惨重,无论她是不是圣女,他都一样要将这女子给抓回来。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追!”见他们冲破重围,纷纷上马而逃,赫连日内心之中的愤怒早已经涌上了大脑,红彻了整张脸。 紧扯着缰绳,千寻驾着钦洛的战马,凤诀夜的赤红马则跟在她后头,看着靠在自己背上的圣钦洛,她感觉到他的力气在一点点的消失,忍下内心之中的慌乱,一手紧紧拉住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一手不停的甩着马鞭,寒风之中,两人的发丝临风而舞,缠绕在了一起。 骑在赤红马上,凤诀夜紧闭着双目,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感觉着耳边呼啸的狂风,他们似乎是脱逃了,扯着缰绳,一言不发的坐在赤红马上。 嘈杂的马蹄之中从他们身后传来,浑身一震,千寻知晓,是齐国人追来了,挥打着马鞭的速度加快,月夜之下,两匹战马一前一后的疾驰着,他们的身后,跟着的是大批的齐国骑兵,领在最前头的,则是赫连日。 望着前头骑在马背上的身影,赫连日眼中的杀机浮现,他得不到的女人,任何人都别想要! 挥打着身下的坐骑,一点点的拉近着距离。 空旷无际的大漠上头,战马不停的奔跑着,靠在千寻背上的圣钦洛渐渐昏沉了过去,他的背后,是被血水浸湿的盔甲,马毛已经被他的鲜血染红,顺着马背流到了大漠的黄土上。 不知道是不是上苍怜悯,千寻的前头,塑立国的部队赶了过来,孟泽率兵赶来营救,瞧着渐渐出现在眼眶之中的熟悉身影,千寻扯紧了钦洛冰凉的手:“坚持住啊,他们来救我们了,坚持住啊,小五……”没有得到回应,鼻下一酸,却是忍住了。 他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心中不停的诉说着,安慰着自己。 回首看着身后赤红马上的凤诀夜,神情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军师,王爷他,他终于把你救回来了,王爷?先锋?军师,他们,他们都怎么了?!王爷怎么了?”看着趴在千寻背上,面色惨白,任凭他怎么叫都没有回应的圣钦洛,孟泽心中大惊,在瞧见千寻的真实面容之后微微愣了一下,原来军师真的是女子,军中曾经传言,随军的军师是位容颜倾城的女子,他一直都不相信,没想到今日一见,真的是女子,而且还是皇上身边的御医。 看着从后头追赶过来的齐国兵,孟泽恢复思绪,一掌拍上千寻所骑战马上:“军师,你先回营救王爷,这里交给末将。”挥起手中的双剑迎了过去。 见自己的人迎了上来,千寻长吁了一口气,扯着缰绳,在塑立国将士的保护下,向军营疾驰。 孟泽出兵营救,古将军和瓦将军则守在军营之中,远远的望见了战马上头的千寻,她的身后是圣钦洛,另一匹马上坐着的是凤诀夜。 在瞧见千寻的真实面容之后,两人的反应也同孟泽一样,先是呆愣了一下,不过却也是很快反应过来。 幸好,三人都平安归来。 两位将军赶紧疾步跑了过去,将圣钦洛和凤诀夜都从马上扶了下来,看着双目紧闭的凤诀夜,瓦将军心中一紧:“军师,先锋他?”眼皮通红,脸上全部都是干涸的血渍。 将圣钦洛背在背上,古将军急急向主帅军帐走去。 “瓦将军,你先将先锋扶去先锋营,让他用水热洗脸,然后再用热毛巾敷一下眼睛,他的眼睛进了石灰,你们一定要小心点,不要弄伤他,主帅中了毒箭,我要去为他解毒,先锋就拜托你们照顾了。”望了一眼站在一旁没有言语的凤诀夜之后,千寻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急急跟在古将军的身后进入了主帅军帐。 将已经陷入昏迷的圣钦洛放在床上,古将军不安的来回走动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等到千寻进屋帐内,看着趴躺在床上的圣钦洛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军医,末将能做什么,你尽管吩咐,只要能够将王爷救起,任何事情末将都做。”看着那张惨白无色的俊颜,古将军说的话有些凌乱。 “你出去打一盆热水来,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你在帐外候着就可以了,记着,不可以让任何人过来打扰,我要绝对的安静。”瞧着钦洛那双青紫的嘴唇,千寻心中颤抖着,他是为了救自己才会中了这个毒箭。 等到古将军退出帐营之后,小心的脱下了那盔甲,那身盔甲有的地方已经被长矛划破,露出了里衫,长箭外露着,小心的撕开了外衫,露出了那被长箭深深扎入的血肉。 原本就布满鞭痕的后背现在又多了一道箭伤,看着趴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动静的圣钦洛,千寻心中一扯,这根毒箭如果再不拔出的话,箭头上面的毒素将会侵入他的心脉。 可是,他却在昏迷,如果这一箭拔下,他再也醒不过来的话…… 她根本就不敢想。 “小五,小五,醒醒,小五……”就算是要将这长箭拔出,但是也要是在他清醒的时候,否则一口气提不上来的话,那么,就严重了。 掐着钦洛的穴道,想让他醒过来。 惨白的面庞划过一丝痛楚,嘴唇微动,轻颤了几下,凤眼睁了开来:“寻儿……”沙哑着开口,醒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想知道她是否安好。 “我在,我在……”擦去他额前的细汗,答应着。 听着她的声音,一抹虚弱的笑容在面庞上绽放,幸好,她没有受伤,想要抬起手抚上她的脸,可是后背疼的锥心,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动。 “别动,你背上的箭还未取下,你忍着,我要为你将这毒箭给拔下,否则毒气入心,到时候再救就来不及了。”按下钦洛想要抬起的手,安抚着。 望着那根扎在他后背上的长箭,玉指抚了上去。 长箭扎进了钦洛的后背,周围的肤色已经渐渐呈青灰色,毒素已经开始蔓延:“我要拔箭了……”轻声说着,冷汗从她额下流出。 “拔吧,我没事,别担心。”似是安抚着她,又想安抚着自己,不想让她心中的压力加重,语气轻缓,还带着笑意。 紧抓着利箭,深深吸上了一口气,望着钦洛那布满鞭痕的后背,手上一个使劲,那陷入皮肉之中的长箭瞬间被她拔起,血珠顷刻之间冒了出来,洒了她一脸。 她似乎听见了钦洛闷哼的声音。 望着被拔下的毒箭,放在一旁,伤口中的毒血不断冒出,她感觉到了钦洛的身子逐渐开始变得冰凉。 “小五,小五……”心急的呼唤着,按照无墨之前教她的点穴方法,止住了那不停流动着的血液。 牙关紧咬着,额上青筋暴漏,俊眉紧皱,听见她担忧的身心,温柔笑出:“我没事,这只是一点小痛而已,我没事,不会死的。”故作轻松一般的说着,不想让她过多担心。 虽然已经止住了流血,可是毒素已经窜进了皮肉之中,看着那乌紫的皮肤,嘴巴对上了钦洛背上的伤口,吸允着,将毒血吐出。 感觉到背上的温热,钦洛知晓千寻在做什么,想要起来阻拦,可是却被她按下:“寻儿,不要,那有毒啊,寻儿,不要。”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她受伤,更何况她是在以命吸毒。 按住钦洛不停挣扎的身子,似是没有听见一般,仍是一口一口将那毒血吸出来,如果想要他活下去,这是唯一的法子。 她本是医者,救人是天职,更何况他是为救自己而伤。 将毒血吸出吐在地上,手被钦洛紧紧拉住:“舞千寻,我圣钦洛就算是死,也不愿意看见你受伤!这毒让我一人中就好了,停下来,听见没有,我命令你停下来,这是军令,舞千寻!别再吸了!这是军令!”凭着最后一丝力气,反手拉着她。 可是千寻却像没有听见一般,压住钦洛不断挣扎的身子,吸允着他伤口的毒血。 “舞千寻,停下来,听见没有!本王命令你停下来!舞千寻!”看着地上越积越多的黑色血液,圣钦洛不断挣扎着想要起身。 虽说他现在重伤在身,可是毕竟是男子,撑住一口气,拉开了千寻,翻身坐起,看着嘴角上沾满黑色毒血的她,心中撕痛着:“你怎么这么傻?”看着她手腕处的伤口,在望着嘴角上的残留的毒血,她是在偿还他们吗? 在偿还他和凤诀夜吗? “你的毒还没有吸干净,你快躺回去。”不敢正视钦洛那双含着心疼眸子,想走到他身后继续为他将毒血吸出,可是却他拉住,紧紧的拥进了怀中。 “你这是做什么?是在偿还我吗?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宁愿自己死也不要看见你受伤吗?你真的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寻儿,你真的不懂吗?不懂我对你的心吗?寻儿!还是你不相信我?寻儿,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紧拥着她入怀,虽然背上的箭伤扯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可是,却不愿意放开。 闻着她发上的发香,眼中是无限柔情。 “寻儿,你真的不懂我的心吗?还是在逃避我?!寻儿,告诉我,你有没有爱上我?”轻声询问着,似是引诱一般,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望进自己的眼底,那里头,有着让人沉醉的深情。 “小五……”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感觉,想要推开他,可是却被抱的更紧。 “告诉我,寻儿,你有没有爱上我?寻儿,告诉我?你的心里是不是还有凤诀夜?”不想再让这样不清不白下去,第一次,坳着,等待着答案。 听到自己挣扎时他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不敢再过多的挣扎,生怕再次弄痛了他,望着那双含着柔情的凤目,凝视着。 他的眸子和无墨一样,里头都是对她的宠溺,她舞千寻何德何能,能够得到三个男人的情? 情,她已经感到了惧怕,曾经的伤害让她到现在还深深刻在心中。 她不知道应不应该去动情,应不应该再去爱,她已经惧怕了那个字,说她胆小也好,说她懦弱也好,她真的是惧怕了。 那种锥心之痛她不想再去体会了,即使他们现在都不会再伤害她,可是她真的不想再去体会了。 “小五……”刚想说什么,却被他用指堵住。 “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爱上我?其他的,不要告诉我。”三年多的等待,他已经被磨尽了耐心,今日,他只想得到答案。 地府之中的蓦然一回首,她早已经束住了他的心,天上,地上,他圣钦洛只要舞千寻一人。 如果她不爱他,他宁愿孤独一生。 “为什么会爱上我?”没有回答钦洛的话,只是问出自己的问题,她真的不明白他为何会爱上自己:“因为我的容颜吗?”她知道自己生的很美,她害怕,害怕他们是因为她的那张脸才爱上了自己。 她已经受过了一次这样的伤害,她不想再受第二次。 听着千寻的话,看着她胆怯的面庞,他知道,曾经的伤害对她太深太深,深的让她难以抹去,没有因为千寻的话而愤怒,没有因为她将自己当成一个肤浅的男人而愤怒。 平心而论,第一次见到她,的确是因为那出尘的容貌让他感到惊艳,可是真正让他爱上的,却是那一身与众不同的桀骜气质。 脱俗清丽,如同圣山之中的一株青莲一般,独自释放出一身的芳华,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却可以轻易倏住所有人的目光。 吸引他的,正是那独特的绝代芳华。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哪里吗?”忘记了背上的伤痛,含笑看着一脸诧异的她。 不解的摇摇头,难道不是在夜王府吗? “是在地府,烟雾缭绕之间,我见到你了,那时候的我只是一缕魂魄,魂游地府之际,让我遇见了你,虽然没有看清楚你的样貌,可是那清冷的气质却是吸引了我,你是那样的独特,静静的站在那里,不喜不怒,不惧不怕,没有一个女子在地府之中会有你这样的神情,那些的安静,仿若置身世外一般,只是站在那里,却是轻易射住了我的心魂,从未对任何女子动情的我,就这么爱上你了,一见钟情也好,还是什么其他的也罢,总是,我就是这么爱上你了。”承认了自己的感情,不愿意再隐瞒下去。 从前,身在皇位之上的他身上有太多的责任,让他想爱却是不敢爱,可是如今,无墨为了成全他的爱情,登基为皇,他现在已经没有皇权在身,可以去爱,不受拘束的去爱。 轻抚着千寻的发丝,感受着它的细滑,看着神情略微有些呆愣的他,点了点她的鼻尖。 他的寻儿发呆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凝视着千寻,没有打扰,只是让她静静的思考。 多少次,他都想将她搂进怀中个,可是害怕她的拒绝,今日,就算是放肆吧,一次身为病者的放肆。 听着钦洛的话,千寻震撼不已,地府,原来早在她穿越而来之时,他们就已经见过。 那是在什么时候,是在双面貔貅和她说话的时候吗?让她冲破重重难关去寻找命定的爱情的时候吗?他就在自己的身边? 回首望着圣钦洛,他的眼底依旧是未变的深情。 命定的爱情?! “想起来了吗?寻儿?”见她回过神来,宠溺一笑。 “那你为何没死?”难道和她一样是灵魂穿越吗? 听着千寻的询问,轻笑着:“因为我被人救了回来,大难不死,你知道是谁救的我吗?”轻声问着,不想吓到她,毕竟,这里头有着太多的巧合。 “是无墨?” 看着她清丽的眸子,点了点头:“是的,正是无墨救了我。”或许就是缘分吧,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这样拉了开来。 原以为再也遇不见她了,却不想花轿之中的那一瞥,又让他看见了她,一身的喜服,清灵绝美,可是,却不是他的新娘。 以为再也没有机会让他们相遇,没想到再遇之时,她已经是他人的新娘。 “那你为什么要装扮成丫鬟,在我的身边?”她不明白,不应该仅仅是为了爱情,才装成丫鬟守在她的身边。 “如果说是为你的,你相信吗?”那时候他是潜伏在夜王府的,当时的塑立国和煊御王朝属于敌对的状态,潜伏在夜王府为的就是伺机刺杀凤诀夜,却未想到遇见了她。 她是凤诀夜的王妃,本想用她来克制住凤诀夜,却未想到自己陷了进去,陷进了这段纠缠不清的感情之中。 或许,他们之间注定就是纠缠不清的。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有没有爱上我?”柔声说着,轻哄着,想要得到她的答案。 可是,还未等千寻说话,古将军端着一盆热水冲了进来,扯着个大嗓门:“军医,王爷好了没有,热水末将已经给你端了过来,军医,你一定要将王爷救活啊。”也没有事先看看帐内是一个怎样的情况,就冒冒失失的钻了进来。 直到对上圣钦洛那双寒彻的双目,这才明白过来,急急的退了下去。 寒风顺着掀起帐帘吹进,吹回了千寻的思绪,这才想起钦洛还光着上身,掀起床上的棉被盖在他身上:“你好好躺着吧,你体内的毒害没有清尽,我还要去医治凤诀夜的眼睛,你的答案,我会告诉你,爱与不爱,我都会告诉你,可是不是现在,现在是在战场上,我们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击退齐国的军退,战场之上最忌讳的便是儿女私情,你是主帅,更应该将这种感情断开,现在,我不是舞千寻,只是军医。”掀开帐帘,没有等待钦洛说话就走了出去。 望着站在外头的古将军,轻叹一声:“将水端进去,替王爷擦干净身子吧,切记,王爷的伤口不能沾到水,我现在要去看先锋,王爷就交给你了。”回首望一眼帐帘,压下了那颗不断跳跃的心,向先锋营走去。 寒风吹到脸上,耳中不断回荡着圣钦洛的话,一字一句,不断的重复着。 三个男人,三段爱情。 她以为自己不是那些迂腐的女子,敢爱敢恨,可是,这次却是迷茫了。 从前的她,可以毫不遮掩的去告诉凤诀夜自己爱他,心力交瘁,受尽伤痛之后也可以决绝的告诉他,以后不会再爱她,可是如今,她却不敢再面对感情了。 她,真的变得懦弱了。 从前的舞千寻呢?!去哪里了? 站在先锋营外头,看着里头闪动着的烛光,有些不敢踏动步伐。可是深深吸上几口气之后还是钻了进去。 她是医者,一些事情不容她去逃避,她可以逃避感情,但是却不能逃避自己的职责。 进入帐内,凤诀夜双目上全部都覆上了热帕子,躺在软榻上头,薄唇紧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概是察觉到了帐帘有人进入,他这才微微动了一下,想将眼睛上的热巾拿下可是却被千寻制止。 “别动,你的眼睛还没有好,要好好的用热巾敷一下。”将帕子拿下,放在热水之中搓热了之后,重新覆在了他的眼睛上。 没有阻止,只是躺在那里,等到热巾再次覆上自己的眼睛之后,这才开口说话:“他没事了吧?”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却也知道圣钦洛受了重伤。 从药箱之中拿出一贴药膏,放在手中搓揉着,等到手心发热之后,这才掀开热巾,将药膏擦在凤诀夜的双眼上,眼皮虽然还有些发红,不过却好了很多,重新在热巾覆上,这才回答凤诀夜的话:“毒箭已经拔出来了,虽然体内还遗留着一些毒素,不过已经好了许多,不用为他担心了,你的眼睛还没有完全好,这几天就不要睁开眼睛,虽是落进了一些药粉,不过已经好了很多,所以你不用担心。” 将一些药膏收拾到药箱之中,吩咐着。 听着千寻的话,凤诀夜这才将心中隐忍的话说出:“你的伤口还在流血吗?”刚刚瓦将军告诉他,千寻的手腕上缠着带子,似乎是受伤了,他的眼睛在被冲刷之时,闻见了血腥之味,似乎是她割破了手腕,流出血液救他,想着,他的神情有几分动容。 “我没事,已经好了。”看了一眼缠着钦洛腰带的伤口,血早已经止住了。 比起他们的伤,自己这个根本算不了什么。 “我宁愿自己瞎眼,也不希望你伤害自己。”看着她如此伤害自己,他的心如同刀割一般。 听着他同圣钦洛一样的话,千寻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可以陪陪我吗?”听不见她的声音,凤诀夜感觉到了孤独,他有点害怕这种孤独。 将火炉内的炭火拨动了一下,温度些许升上来了一些,最起码没有之前那般冻人。 拿起床榻上的毛绒毯子,替凤诀夜盖上,拨动着炉内的火炭,没有开口说话,屋内,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你在怕我吗?”受不了这样的安静,凤诀夜终是开口说话。 他不喜欢他们之间的这种相处,恨也好,怨也好,全部都说出来,这样的安静,他真的很不习惯,甚至感觉到了惧怕。 他害怕孤单…… “我从未怕过你,也没有理由怕你,其实以前的事情我都不想再去想了,都已经过去了,我们都要学着忘怀,不是吗?”他们都已经是成人了,没有比较再为过去的事情而耿耿于怀。 “忘怀?”真的能忘记吗? 忘记从前的一切,谈何容易,爱也好,恨也罢,想要忘却,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如果我要弥补,还来得及吗?”虽然看不见她,可是凤诀夜的面庞却转向了千寻的方向。 “弥补,如果你想要弥补的话,那么,也是对小魔,你真正亏欠的人,只有小魔。”当初他不承认小魔是他的骨血,这点,他永远也弥补不了。 这不仅仅是对她的伤害,也是对小魔的伤害。 “别想那么多了,你睡觉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你的帕子要不停的用热水加温,我不会走的,你放心好了。”或许是感觉到了他身上的那种孤独,千寻有些不忍心。 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原来,他也是一个外表坚强,内心却异常柔弱的男人。 或许,在沙场上,他是一代枭雄,可是在情场上,却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听着千寻的声音,凤诀夜躺在软榻上没有说话,现在的他,根本就睡不着,尤其是在听见她那一番话之后。 他知道,她还是怪他的。 从前的他,真的是罪无可恕。 他错过了太多,明明有一个女子在自己的面前,他却不知道去珍惜。 如今,纵然是万般的后悔,也弥补不了以前的过错。 无论她选择不选择自己,他都希望她幸福,不管是她,还是小魔,或者凤唯,都希望他们幸福。 听着千寻拨动着火炉的声音,凤诀夜躺在软榻上,两人谁都没有出声,屋内,就是这般平静。 偶尔,只有风吹动着帐帘的声音。 转首,望着躺在软榻上的凤诀夜,如今的他,真的变了好多好多,没有以前的戾气,没有了以前那种寒彻的气息,没有了以前的狂妄不可一世,除去战场上的霸气不说,现在的他,只是成为了一个普通的男子。 温文儒雅,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只有火苗在屋内闪动着,他,躺在软榻上。 她,则坐在了火炉旁。 屋内,又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奸臣当道 一夜的守候,床榻上的女子终于转醒。 充斥着龙诞香的御宫之内,香炉之中青烟缭绕,一夜未眠,直至天亮才有了一些睡意,趴在桌案上头,无墨修长的身躯置于那狭隘的空隙之中。 银丝如雪,从那明黄色的龙袍上头划下,落在半空之中,偶尔被风吹起。 火炉之中的碳已经燃尽,气温一下子冷了不少,只着单薄龙袍的无墨无意识的打了一下寒颤,似乎睡得有些不安稳。 睡梦之中,梦到的,全部都是千寻,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子。 躺在龙床上的习染眨了眨眼眸,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睡在那里,扭头望向了趴在桌案上的无墨,这才惊觉自己竟然睡在了龙床上头,一个着急的起身,弄疼了伤口,嘶痛的声音吵醒了无墨。 起身,弯曲了一夜,双腿麻痹的让他根本就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肩膀,腰部,酸疼不已,就这么在桌案上趴了一夜,他的腰已经住不起来。 “皇上,习染该死,竟然睡在了龙床上,请皇上恕罪。”虽然伤口处疼的让她几近晕厥过去,可是,习染还是咬牙起身。 她只是一介民女,哪有资格睡在龙床上。 万一让其他人看去,岂不是让皇上为难。 拖着仍然,麻木不已的双腿,来到龙床,阻止了想要下床的习染:“无妨,除了朕身边的人,没有人知晓你睡在龙床上,你的伤需要好好的养着,朕的命是你救的,只是让出一张床而已,没有什么不妥的,更何苦,我们是朋友,不是吗?”罂粟楼中的三年相处,他早已经将习染当成了身边的朋友。 “朋友?”愣愣的重复着无墨的话,望着面前这张含笑的俊颜,是啊,他们是朋友,不是么。 看着习染的伤口,本来就还未结痂的伤口因为她刚才的扯动而崩裂了开来,鲜血已经从内衫之中渗出:“快躺下,你的伤口已经裂开了,别再乱动,快躺下。”将她扶躺倒到床上,门外,传来轻微的叩门声。 “皇上,死牢的守卫有要事禀告。”御宫外头,听着里头的动静,小安子不敢大声敲门,只敢轻轻扣着。 死牢? 将龙床上的帐帘拉下,这才让侯在门外头的人进来。 两个守着死牢的侍卫一进入御宫,就赶紧跪了下来:“皇上,奴才,奴才有要事禀告。”还未将要说的话说出,两个人就已经是冷汗涔涔。 今日一早,原本好好关在死牢中的死犯竟然离奇死去,吓的他们片刻不敢耽误,那女子是朝中重犯,还未来得及审讯就死了,如果皇上降罪下来,他们难逃罪责啊。 “什么事?说吧?”瞧着跪在下头有些微微发颤的两人,无墨的心中大概是知晓了几分,一定是昨日行刺的那女子出了什么事情。 两名侍卫相互对视了一眼,不停的使着颜色让对方开口说话,两人都不敢说出那女子已死之时。 瞧着相互推脱着不敢开口的两人,无墨的耐心被磨尽:“是不是昨日行刺朕的女子出了事?说!”低呵一声,让那两个侍卫颤抖了一下。 “禀,禀告,禀告皇上,那女子,那女子她,她……”双腿发颤着,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 “那女子怎么了?” “那女子昨夜在死牢之中服毒,服毒自尽。”说完之后,只敢看着地面,不敢抬头,无墨的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他们压抑的气息。 “自尽!服毒!”炯目之中已经染上了怒火:“有没有谁去看过那女子?”竟然有胆子刺杀他,怎么可能会服毒自尽。 两人又是对望了一眼,怯怯懦懦:“煊御的大公主,昨日,昨日去看过那女子。”看了一眼无墨之后,急速低下了头。 听着这两个侍卫的回报,无墨半天都没有说话,吓的那两人不住的磕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 不停的磕着头,生怕无墨将他们拖出去斩首。 煊早言…… 她去死牢之中干什么? 那女子是她身边的贴身丫头,照理说,她应该极力撇清和那女子的关系才是,为何会亲自跑去死牢,这不是故意将火烧到自个儿的身上吗?? 手指轻叩着座椅,思考着,忘却了跪在自己脚边的侍卫。 瞧着思索着的无墨,小安子摆手示意着两名侍卫,让他们退下,不要打扰他。 抬头看了一眼无墨,那两名早已经吓破胆的侍卫,这才浑身虚软着退了下去。 小安子跟着他们一同退了下去,望了一眼被幔帘遮住的龙床之后,这才将门阖上。 躺在龙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感觉到御宫内只剩下了无墨一人之后,习染这才将帐帘掀了开来,瞧着无墨颀长的背影,没有出声打扰。 原来皇帝的周围时刻都暗藏着杀机,如果昨日不是她为无墨挡了一刀的话,今日挡在这龙床上的人,恐怕就是无墨了,她以为皇帝是天下至尊的男人,没有任何人敢伤害,可是,她错了,皇帝虽是天下至尊,可是,身边时时刻刻都有着危险,无论是在宫内,还是在宫内,他的身边,都有着数不尽想要行刺他的人。 玉指抚上伤口,她希望,这是无墨今生遇见的最后一次危险,往后,都要平平安安。 御宫内,香炉之中的青烟已经燃尽,凉风睡着半阖的窗柩吹进,飘渺的青烟飞舞到无墨的身旁,萦绕着,深陷入思绪之中,没有察觉到凉意。 御宫外头一阵噪杂的脚步之声传来,伴随着小安子焦急的阻拦声:“索大人,索大人,皇上正在静思,不让任何人打扰,索大人有什么事情等到早朝的时候再说吧,索大人。”御宫外头是自打无墨登基之后,一直称病告假的索言。 一身深蓝色的流云蟒袍让他精神抖擞,完全不像是刚刚大病初愈之人,腰间是镶嵌着上等玉器的束带,流苏一直随着衣摆垂下,头上戴着的是朝中一品大员的孔雀蓝翎官帽,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小安子,原本祥和的面孔之上已经没有了慈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精光。 他是三朝元老,只要他想做的事情谁敢阻拦。 以前的皇帝不能,现在的新帝照样也不可以。 圣钦洛不顾他的阻拦硬要将皇位让给一个无名小卒,真正的龙种?!龙种又怎样,只要他索言没有点头,他这个皇帝算不了数。 在朝中,谁不敬他,谁不怕他! 一个小小新帝,他连连告病三十余日,竟然没有过府探他?这个皇帝,还真是会端架子,今日,他就要灭灭这个新帝的锐气! 魔高一丈 “索大人,皇上已经下旨,任何人不得打扰,索大人您别让奴才为难了,索大人。”挡在御宫门口,看着有备而来的索言,小安子生怕他会对无墨不利,誓死挡在御宫门口。 这索言虽是古稀之年,倒也是老当益壮,抬手狠狠的甩了小安子一巴掌:“该死的奴才,老夫有要事要想皇上禀告,你竟敢阻拦,要是误了大事,老夫让皇上摘了你的脑袋!”横眉怒瞪,望着一巴掌被自己扇到一旁的小安子,索言正了正腰带,推开御宫的门,没等通传直接进了去。 见索言大摇大摆的进了御宫,小安子连跪带爬进了去。 “奴才该死,没有阻拦住索大人,请皇上恕罪。”瞧着坐在案桌上,与突如其来闯进的索言虽是的无墨,小安子不停的磕着头。 “起来吧。”淡淡挥袖,让小安子站至一旁。 温文一笑,望向站在御宫之中的索言,虽说登基已经月余,无墨倒是第一次见到索言。 虽是古稀之年,可是却也是一身抖擞,哪里像是大病刚愈之人,佛然一笑,心中虽是怒意升起,不过倒也被无墨给压了下去。 想要成大事,就必须压制自己的情感。 端坐在桌案上,并未起身,只是含笑望着索言,似是要将他看的透彻。 见无墨没有动静,那索言面色虽是不佳,可是却也一拂朝服,跪了下来:“老臣索言,叩见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趴伏在地上,看似恭敬,实则不屑。 将手中的审阅完奏折放置一旁,仍未起身,只是淡淡开口:“起来吧。” 听到他被人行刺的消息就即刻赶来,哪里还有病者的样子,这个索言,不就是想要知晓他究竟有没有受伤吗?不知,看见完好无损的他,会不会失望。 心中对于索言此次前来的意图一清二楚,这个老狐狸,钦洛临走之前,早就将索言的一些事情告之与他。 表面上是无欲无求,但是真正想做的却是挟天子令诸侯,可惜,他的棋局却被这退位让贤的突如变故给打乱,以告病不上早朝来表示自己的不满,以为无墨会亲自过府探望,不过,这个算盘他却打错了,无墨从来都不会为了一件事情去讨好任何人,更何况,他是臣,无墨是君,虽然现在圣钦洛不在无墨身边,可是兵权他早就已经交予了无墨,即使四十万大军征战沙场,但是短时间之内,朝中还无人敢对他这个皇帝不尊。 将审阅完的奏折放到一边,又拿起一个还未批阅的:“不知索大人找朕有何事?”在奏折上圈点着,装作不经意的询问着。 闪动着精光的眸子不停的打量着御宫,望着龙床上放下的幔帘,眼眸之中闪动着算计。 没有等到索言的回答,抬头看他:“索大人好像对朕的龙床很感兴趣啊?如果索大人喜欢,朕就将这龙床送予你。”语出惊人,这索言即使对无墨这个新帝再不满意,可是却也不敢造次,听着无墨似是玩笑一般的话语,惊得腾的跪在地上。 “老臣不敢,老臣不敢,请万岁收回成命。”将龙床赠与他,那他不是成了谋逆之人了,这个他可担当不起。 “索大人不喜欢?”仍旧是那如玉般的温和笑意,但是说出的话语却是如同利剑一般,剑剑入心。 想要施压他?给他下马威?似乎还不到火候! 看着跪在地上的索言,无墨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就这么让他跪着,审阅着自己的奏折。 香炉之中青烟飘渺,加了碳的火炉燃烧的更旺,御宫内的气温渐渐升了上来,暖和了不少。 躺在龙床上,习染听着外头的动静,不敢发出声响,生怕被人知道龙床上头躺了一个人。 站在一旁的小安子看着俯首跪在地上的索言,窃窃笑着,抚了抚被打肿的脸庞,心中暗暗佩服着无墨。 这一招以不变应万变,将索言治的是服服贴贴,他以为皇上会因为自己是三超元老,而对他敬爱有加,哪知皇上却从未将他放在眼底。 这个老狐狸,一定是气到吐血吧。 看着双腿跪的有些打颤的索言,小安子更是乐到心里开花。 这个索大人,以前洛王在位的时候就处处限制着,现在他以为洛王退了位,新帝一定会畏惧他,哪知却算错了算盘,到死是谁畏惧谁?现在已经是清清楚楚了。 跪在冰冷的地砖上,索言虽然是吃不消,可是却也只能紧咬着牙关受着,小心的瞥了一眼审阅着奏折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无墨,心中的怒气虽是不但的叫嚣着,可是却也不敢发作。 这个时候,他还不能堂而皇之的和这个新帝对着干,等到时机成熟,他一定会亲手将这新帝给拉下皇位。 圈点玩最后一本奏折,伸了一下懒腰,锤了锤有些酸疼的肩膀,看着跪下地上的索言,隐忍住了笑意:“索大人,你怎么还跪在地上啊?朕以为你已经退下了呢?索大人,这地上冰凉刺骨,您都一把年纪了,快点起来吧,别大病刚好,这一跪,又病了,小安子,快,扶索大人起来。”扫一眼小安子,示意他将索言扶起来。 小安子心领神会,架着索言的胳膊,硬是将他给拽了起来。 只听,咔嚓一声。 不知道小安子是有意还是无意,这索言的老腰,竟被他给拉闪了,闪了腰。 “索大人,没事把你?小安子,你怎么使这么大的劲啊?!不知道索大人已经是古稀之年了吗?这这么用力,索大人哪里吃得消啊?”呵斥着小安子,瞧着变了脸色的索言,将他给拉到了一边:“索大人,你没事吧,朕来给你推推腰。” 将索言按到椅子上坐了下来,挽起了衣袖,想要给他揉揉老腰。 瞧着无墨的动作,索言更是惊得一脸惨白:“老臣,老臣不敢,老臣不敢,皇上是万金之躯,怎能屈驾给老臣揉腰,折煞老臣了,老臣宣太医过府医治就可以了,请容老臣先行退下。” 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却被无墨再次按下。 还未等索言开口说话,无墨那修长的双手狠狠的压在了他的腰上,又是咯吱一声,接着响起的就是索言那撕心肺裂的叫声,听的躺在床上的习染心头阵阵发麻。 使劲搓揉着索言的腰部,无墨差点就要笑岔气,跟他斗!疼死你! 想着,手上的力道更是加重。 帮着无墨按住索言,根本就不给他起身的机会,瞧着笑意难忍的无墨,小安子更是憋得满脸通红。 这个老狐狸,总算有了一个治他的人了。 敌军来犯 鼓声急速响起,仓皇失措,军营中原本正在睡梦中的将士听见那震天的鼓声,心中升起不祥之感,只有敌军来犯的时候,鼓手才会敲响这阵鼓声。 主帅军帐中,圣钦洛证趴躺在床榻上,原本正闭目小憩的他也被那突如其来的鼓声吵醒,胳膊肘撑着想要起来,可是背上的伤口却是锥心一般的疼痛,让原本脸色恢复了一些红润的他,冷汗涔涔。 凤目之中闪过担忧,一定是孟泽没有抵挡住赫连日,赫连日的军队杀过来了。 咬牙撑着起身,原本就未和愈的伤口又被撑裂了开来:“来人!”低吼一声,一阵扯动让他气喘吁吁,倾城的面庞上多了一丝苍白。 扶着床沿站了起来,赤裸着上身,他的那身帅服已经被利箭射出了一个窟窿,如今,只能穿着王爷锦服上阵杀敌。 帐帘被人掀开,看着扶着床沿挪动着步子的钦洛,古将军疾步上千将他给扶住:“王爷,您的伤还没有好,你就在军帐里好好养伤,战场上的事情交给末将和瓦将军吧,王爷,身子要紧啊!”想扶着钦洛做回床上,可是却被他一掌拂开。 “将木箱中的锦服拿给本王,本王是主帅,就算死,也要死在战场上,更何况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只是小小箭伤而已,本王什么样的伤没有受过?!别耽搁时间了,快将锦服拿给本王。”受伤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这点箭伤他根本就不在乎。 “可是,可是军医说了……”话还未说出,却被钦洛打断。 “军营之中到底是听本王的?!还是听军医的?!将锦服拿给本王!”听着那阵阵急促的鼓声,钦洛知道,齐国已经杀过来了。 不敢再说什么,将木箱中的锦服拿出,替钦洛穿在身上。 穿着全套华美的王爷服饰,站在描金的长毯上,汗水如走珠,自钦洛光洁的额头滴落,忽觉步子艰涩,身形微晃,在古将军的搀扶下这才站稳。 将放在床头的钢炼长鞭拿起,推开了扶着自己的古将军,正了下面色走出军帐。 先锋营中,在千寻的搀扶下,凤诀夜手中拿着御赐佩剑走出,他的眼睛上虽是仍旧蒙着绷带,可是身躯凛昂,有着一种永不屈服的气势。 扶着凤诀夜,千寻望向了一身华贵锦服的圣钦洛,平日只是含笑文雅笑意的眼眸中现下精光四射,身体坚劲浑若天神,竟令她有些不敢逼视。 明明是在重伤之中,可是为了国家,也只能装作无事人一般,硬挺着。 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两个男人,千寻为无墨感到欣慰。 “古将军,替本王好好保护千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听见没有?!这是军令。”军令如山,不得不从,只要她安好,受再多的磨难他都无怨无悔。 战马上,孟泽有些抵挡不住赫连日的连连进攻,不停的后退着,虽然已经同赫连日交手过几次,可是,没有一次他是像今日这般阴狠。 手臂上,前胸前,皆是挂了彩,孟泽有些开始力不从心。 虽然赫连日也有几处受了伤,可是相比孟泽,他的伤要轻的许多。 眸光一闪,跃上了自己的战马,虽然后肩的伤口让钦洛在马上显得有些摇摇欲坠,但是却也紧扯住了缰绳迎了上去,杀进了他的军营,就没有任何理由让赫连日活着回去。 手中的钢炼长鞭生生截下了赫连日要砍向孟泽的那柄大刀,缠绕了上去,拉扯着,让大刀在半空之中停了下来,再也砍不下半分。 “圣钦洛,你还没死?”眼中是嘲讽,望着钦洛略显苍白的俊颜,赫连日脸上的神情更是狂妄不可一世。 中了他齐国特制毒箭还能不死,这圣钦洛倒也算是命大。 魅惑一笑,绝代风华,没有回答赫连日的话,将钢鞭长鞭收回,转移了击打的目标,长鞭,直袭赫连日身下的坐骑,长鞭扫出,对着马头就是重重一击,尔后,又缠上了马腿,一个拉扯,那匹棕马被长鞭拉翻,还未等赫连日做出反抗,棕马已经翻滚到了地上,挣扎着。 黄沙四起,腾空而飞,带血的大刀砍向圣钦洛,挥鞭迎击之时,肩膀上的疼痛让钦洛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脸颊边一阵凉风,赫连日手中的大刀从他脸侧劈过。 原本要劈向圣钦洛的大刀却凤诀夜手中的长剑挡了开来,只听当的一声,大刀被长剑的冲击力给打向了一边。 “一个瞎子,一个残废,本皇子难道还打不过你们!”重新将大刀挥起,在赫连日的眼中,圣钦洛和凤诀夜都已经身受重伤,根本就是不足为惧。 凭着灵敏的听力,虽是看不见,可是听着打斗的方向,凤诀夜脚尖一个点地,身子腾空而起,将长剑重新握入手中,代替圣钦洛迎上了赫连日。 他现在双眼虽是暂时看不见,可是却未受伤,圣钦洛重伤未愈,如果再和赫连日纠缠下去,必定会受伤。 冷笑一声,看着迎上自己的凤诀夜,赫连日到想看看他这个瞎子会有多大的做为。 望向站在先锋营前被重兵护住的千寻,一声叫嚣:“我要让你知道,你这个王爷夫婿是怎么死在我的刀下的!看着吧,不做我的妃子,本皇子让你成为寡妇!” 千寻之前对自己所说的话还历历在耳,凤诀夜的王妃?!他现在就要杀了这个男人。 赫连日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凤诀夜微愣住,他可以听出赫连日的话是对千寻说的,王爷夫婿?!千寻在赫连日面前承认了什么吗? 可是,容不得凤诀夜多想,赫连日的大刀直向他的面门砍来,一阵寒风,以剑抵挡了住,两人皆是跃在了半空之中,赫连日在上,凤诀夜在下,刀剑相触,火星子兹兹的飞舞着。 一身戎装的凤诀夜浑身都是如临天下的霸气,一代枭雄,从未在任何人面前低过头,即使现在双眼看不见,却也不会轻易认输。 割腕救人 凌驾于凤诀夜上方,看着以剑抵住自己大刀的他,赫连日一声暴戾的怒吼,丹田之中内气翻滚着,全部的内力集于双臂,加重着大刀的力道,渐渐的压下了凤诀夜的长剑。 磁拉一声,长剑划开,凌空一脚踹翻了将大刀抽回想要再次砍向自己的赫连日。 赫连日虽然刀法入神,可是却是一身的蛮力,相比武功修为高深莫测的凤诀夜来说,两人打斗一时半会还算是胜负难分,可是时间久了,凤诀夜渐渐站了上风。 一道凌厉的剑气,直袭赫连日的前胸,长剑犹如灵蛇一般摆动着,发出咻咻咻的骇人之声,如同随风而起的波浪一般摆动着,银光一闪,原本置于赫连日下方的凤诀夜双腿一个交叉,内力一提,整个人跃上了赫连日的上空,呈倒立之姿,手中的长剑直刺赫连日的天灵。 赫连日面色大惊,在半空之中一个后空翻,躲开了凤诀夜那杀气十足的一刺,一捋乌发被长剑斩下,右边脸颊被剑刃坏开一道一指长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染红了赫连日那张黝黑的刚毅面庞。 一声咒骂,随手抹了一把面庞,看着手上的鲜红血液,赫连日似是杀红了眼一般,大吼着向凤诀夜冲了过来,如同蛮牛一般。 听着赫连日凌乱的步伐,嘴角上浮现出一抹似是虚无的笑意,完全不将那愤怒的叫嚣声当成一回事。 战场上头,最忌讳的就是浮躁,看着稳稳站在自己前方,气定神闲的凤诀夜,赫连日完全犯了大忌,双手紧握着大刀向他冲了过来。 染血的黑色披风在空中张狂的飞舞着,一股肃杀的味道萦绕在凤诀夜的周围,听着赫连日那愤怒的爆吼之声,俊挺的面庞上头多了一丝胜券在握的笑意。 以前,他曾和赫连日交过手,深知他易躁的个性,手中的长剑垂放在下方,一手握剑,一手负于身后,一派淡然若定之姿,岩岩如同不老之松,傲立于天地之间。 黄沙,在两人之间肆意飞舞着。 大漠上头,寒风更甚,冷冽的寒风将凤诀夜的墨黑色长袍吹起,漂浮在半空之中,放置于盔甲之中的发丝垂落下了几根,在他的俊颜前飞舞着,单手扯下了覆在双眼上的绷带,黑眸骤然睁开,深邃的漆目之中泛着锐利的光泽,隐隐可以看见嗜血之意。 乍见凤诀夜的双眸,赫连日有些瞠目结舌,怎么会这样?!他的双眼明明被巫师的石灰粉所伤,就算治疗及时,也不会这么快就治好!怎么会这样?!瞧着凤诀夜眼中浮出的笑意,赫连日这才惊然自己中了陷进。 该死的,他中计了…… 凤诀夜的双眼根本就没有完全被石灰粉伤到,舞千寻的割腕流血已经将他眼中残留的石灰粉全部都冲刷了干净,如今,双眸明澈,哪里还找得到半点瞎子的影子。 他被算计了。 回首望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塑立国将士,跟着他一起杀过来的齐国小兵已经死伤了大半,剩下的,都是一些残兵,他已经成了困兽之斗。 怪不得,怪不得今日能够轻而易举的攻破塑立国的重重围阻,杀进塑立国的军营,原来,这都是计划好的。 为的就是引君入瓮。 塑立国将士手中的火把照亮了赫连日的怒颜,微眯着双眸,虽是知晓自己中了计谋,可是赫连日依旧紧握着手中的大刀,没有半分求饶的神情。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双眼完好无损的凤诀夜,咧开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容,大刀一挥,刀刃直指凤诀夜,沉下嗓音缓缓开口,将齐国和煊御王朝的阴谋全部都全盘托出:“凤诀夜,别忘了你是哪国人?难道你没有收到煊御皇帝的信函吗?!你想要抗旨不尊吗?!凤诀夜,你可是煊御王朝的当朝王爷,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难道想逆煊御皇帝的旨意?” 寒风吹到脸庞上,耳朵如同刀割一般的疼痛。 看着用刀指向自己的赫连日,凤诀夜一脸坦然,一声嗤笑:“本王自然未忘记自己是煊御王朝的臣子,不过,本王想,你大概是记错了,本王何时收到圣上的旨意?煊御王朝和塑立国联姻,既是联姻,又怎么会和你小小齐国联盟,赫连日,你休想借此来挑拨我煊御王朝和塑立国的结盟。”俊眉微皱,神情一凛,手中的长剑毫不客气的回指过去。 那封密函已经让他用内力震成了碎末,口说无凭,赫连日再说什么,也是惘然。 事实究竟怎样?只有他和赫连日知道,只要他不承认,塑立国的人就会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只当赫连日的那番话是挑拨之策。 煊御皇帝之所以和齐国结盟,无非是想要壮大国土而已。 可是和齐国联盟,却是下下之策,就算煊御王朝和塑立国,两国不能联姻,他也能够说服无墨,让他和煊御王朝和平相处。 吞并其他国家,凭塑立国现在的势力,照样可以做到,一个小小齐国,不足为惧。 不过皇宫之中的煊汐晏和煊早言却是无墨身边的危机,他已经飞鸽传书给了凤煞,让他时刻紧盯着这两个公主。 先且不论他是不是煊御王朝之人,伤他挚友,不管是谁,他定不会手下留情。 听着凤诀夜的话,赫连日气到吐血,没想到他这个堂堂一国王爷竟然也会睁着眼睛说白话:“凤诀夜,你这个煊御王朝的叛徒,竟然敢对自己皇帝的旨意抗旨不尊,你简直就是煊御王朝的耻辱。”凤诀夜越是淡定,赫连日心中的怒气越是叫嚣着,翻滚着。 听着赫连日怒骂的话语,凤诀夜根本就是不以为然,煊御王朝的半壁江山都是他打下的,叛徒?!如果没有他这个叛徒,哪里来的煊御王朝! 更何况,让煊御王朝强大起来的方法并不只有同齐国联盟这一个,和塑立国联盟,煊御王朝一样可以壮大起来。 假以时日,煊御皇帝一定会想明白这一点。 不过,现在他要做的,就是除去赫连日。 没有再多言,举剑断厮杀,长剑直袭一脸怒容的赫连日,墨黑色的披风长袍随着凤诀夜突然的腾空跃起,凌空飞舞着,身子如同陀螺一般的旋转着向赫连日扑来。 当的一声,大刀抵在了自己的胸口前,挡住了凤诀夜那致命的一击,可是,整个人却被他醇厚的内力震得向后退了数步。 一个扫堂腿将有些踉跄的赫连日带倒,硕大的身躯如同轰倒的大楼一般,嘭的一声,倒在了黄沙上头。 漫天的黄沙迷人眼,伴随着气流,黄沙窜至天空之中。 扶着圣钦洛,千寻同他站在主帅帐篷前头,看着凤诀夜和赫连日激烈的打斗。 眼看赫连日节节败退,凤诀夜更是乘胜追击,招招夺命,毫不留情。 面颊上的伤口不断的流着血,快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身泥土,还未站稳身子,凤诀夜又是一脚,将赫连日踹之几米远,倒在地上,大刀落在了一旁。 呸的一声,将口中和着血液的唾沫吐出,赫连日的嘴角上已经流出一些血丝,连同着脸上不断流出的鲜血一同抹去,眸光之中的阴狠不断加深着。 呀的一声怒吼,一手抓起地上的一把黄沙,大刀举止过头顶,直劈凤诀夜而来,手中的黄沙洒上了他的脸。 脚尖轻点,将身后的墨黑色披风揽至身前,挡住了那一把黄沙,手中利剑刺向了赫连日左手的手筋,微微一挑,挑断了赫连日的左手筋脉。 一个吃痛,手中的大刀应声落地。 被挑断手筋之处不断的喷洒出鲜血,一声闷哼,按住了那不断流血的伤口:“凤诀夜,你竟敢废我左手!”虽然深陷敌营,成了困兽之斗,但是赫连日的脸上仍旧是那种不可一世的狂妄。 看着他的脸,千寻觉得甚是碍眼。 她要亲手杀了他,一报她的清白之辱。 将腰腹处的银针拿出,想要射向赫连日的死穴,可是却被钦洛按住:“别动,这是齐国和煊御王朝之间的战争,让凤诀夜亲手解决。”齐国和煊御王朝联盟之事,他略有耳闻,如今亲耳所听赫连日全盘说出,圣钦洛也是大为吃惊,没想到煊御王朝和塑立国联姻之时,竟然还留了这样一手。 想要彻底断去煊御皇帝同齐国联盟的念头,那么,赫连日就必须死。 秀眉微蹙,看着圣钦洛制止的眼神,千寻没有说什么,将银针重新放进了包囊之中。 望着倒地不起的赫连日,凤诀夜一脸冷意:“该是揭晓胜负的时候了!”长剑在手,想要刺进赫连日的心窝。 可是,地表之中不寻常的异况让凤诀夜心生警惕,瞧着地表那一凸一凸的地方,让他心中响起了警铃之声。 一阵黄沙迷烟,地表之中钻出一个身型,抓起一把泥土全部袭上了凤诀夜的面庞,拉过披风挡在了自己面前,等到重新看向赫连日原本躺着的地上之时,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只有一个半米宽的大洞留在了地面上。 遁地术! 举起手中的长剑,毫不迟疑的刺向了地面的凸起地面,哧的一声,长剑收回之时,地表下扑出鲜血,等到凤诀夜一脚踏上去的时候,那受伤之人早已经带着赫连日一起逃离。 看着长剑上头的鲜血,不知道自己刺伤了谁,是赫连日?还是那个救他之人? 疾步跑到凤诀夜身边,看着那凸起的地方,千寻握紧了手掌,又是这个遁地术,上次将她捉去之人也是用了这种遁地术。 功亏一篑,原本就要抓到赫连日了,可是却又失败了。 清丽的眸子望向了那半米宽的洞口,总有一日,她要亲手杀了赫连日。 “军医,军医,你快过来,主帅有些支撑不住了。”扶住有些摇摇欲坠的圣钦洛,他后背上的伤口已经全部裂了开来,现在,那身王爷锦服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如同朵朵泣血的血鸾花一般。 比起凤诀夜的眼睛,圣钦洛背上的伤口要重的许多,更何况,那根射中他的长箭还是染毒的。 “快将他扶到床上去!”查看了一眼钦洛背上的伤口,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之前同赫连日的那番打斗,一定是扯到他的伤口,那伤口原本就未结痂,更何况伤口上的毒素还未清,如今看来,一定是余毒入心了。 看着趴在床榻上面色苍白的圣钦洛,千寻搭上了他的脉搏,细细诊治着。 墨染一般的发丝垂落在床榻上,原本流光溢彩的凤目现在已经紧紧闭起,面颊潮红,抚上额头,灼热的吓人,冷汗自那光洁的额头上头流下,浸湿了墨发。 脸色腊黄里透出青灰,紧紧闭着眼睛,睫如蝴蝶羽翼一般,在眼睑下头留下一排绯影,那双瑰丽宝珠般的眼必是在静静枯萎,它曾经清冽妩媚,如炎夏烈日下仅存的一脉幽泉,令人偶一注目,便要碎了魂魄,可是如今,却是只剩下了疲惫。 收回了放在钦洛额上的手,看着一脸担忧的古将军,瓦将军,孟泽将军,还有站在军帐外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凤诀夜,秀眉一皱:“古将军,你去烧些热水过来,瓦将军,替我将小刀放在蜡烛上头烘烤一番,我要将主帅背上那些被余毒感染的毒肉给割去,孟泽将军,你将我药箱中的人参拿出,给主帅含在嘴中,再将香炉之中燃上一些薄荷叶子。” 望了一眼站在军帐外头的凤诀夜,思索了一下之后,这才开口:“先锋,请替我将主帅身上的衣服脱去,我要将一些用来麻痹的叶子磨碎。”将钦洛扶起靠在自己的身上,对着负手而立的凤诀夜开口。 原本还在帐外,回想着赫连日那句,王爷夫君真正含义的凤诀夜,听着千寻的嘱咐疾步迎了上来,将圣钦洛扶躺在床上,替他将外衫脱去,那样的小心翼翼,完全不像是一个粗手粗脚的男人。 将用来麻痹的叶子放在器具之中捣碎,拧出治来后,接过瓦将军放在蜡烛上烘烤了一番,当做消毒之后的小刀,将那些药汁全部都抹在了刀刃上头。 “孟泽将军,将人参放到主帅嘴里。”抬起圣钦洛的下巴,让他张开了嘴巴,将那珍贵的千年人参放进了他的嘴中,让他轻含着。 看着那已经成暗红色的伤口,一些皮肉已经染上了毒素,开始坏死起来,握住了已经被蜡烛烘烤过的小刀,放在了那坏死的皮肤上。 磁的一声…… 如同一盆凉水洒在了火炭上头,发出了磁的一声,可是那坏死的皮肤跟本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趴在床榻上,钦洛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疼意。 小心的剜去那些已经坏死的皮肉,一点一点的割着,力道不敢太大,生怕划到了那些没有坏死的地方。 一点点的挑起那些坏死的血肉,虽然有些皮肤已经坏死,可是毕竟还是自己的肉,不可能感觉不到疼痛,轻哼一声,原本意识有些迷散的钦洛因为疼痛渐渐醒了过来,俊眉紧紧皱起,如同一道山壑立在两眉之间,倾城的面庞上是毫不遮掩的痛楚,冷汗自脸颊两边流下,滴落到地上。 含着千年人参,嘴中一股凉气。 剥去了那些含毒而坏死的皮肉,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渐渐重写冒出血来,接过古将军递来的毛巾,小心的将那些已经结痂的鲜血擦了去,看着钦洛背上那狰狞的鞭痕,如今又多了一道箭痕,整个背部已经没有了一处完好的皮肤。 虽然知晓圣钦洛从前的种种艰难,可是如今亲眼看见他背上那些伤痕,除了千寻,其他几个人皆是大惊失色,他们没有想到,年少时的圣钦洛竟然过的这般艰难。 虽是万金之躯,可是却活在算计之中。 那一条鞭痕,就代表着一次磨难,小小年纪,就是多灾多难,如今成为这样一个睿智男子,细细思索一番,着实不易。 将带血的小刀扔到热水盆中,柔夷重新抚摸上钦洛的额头,虽然那些带毒的坏肉已经被剜了去,可是他的高烧仍旧没有退去。 “军医,主帅他怎么样了?”有些心急,一向急性子的孟泽将军率先问起。 已经一身是伤的他完全顾不上自己,脑中全部都是圣钦洛的安慰。 看着一身血衣的他,千寻这才发现他一身是伤,之前和赫连日的那番打斗,让他的身上多了不少的伤口,从药箱中拿出一瓶药粉递给了古将军:“古将军,瓦将军,我现在要照顾主帅,你们将这瓶药洒在孟泽将军的伤口上,这是上等的金疮药,我现在走不开,孟泽将军就让你们照顾了。”替钦洛将被子拉到身上,盖住。 将药瓶递给古将军,吩咐着…… “军师,末将无事,军师你一定要治好主帅,不用担心末将,这些小伤,根本就不碍事。”不在乎的笑了一笑,根本就没将自己身上的那些伤当做一回事。 军人,受伤对他们来说是很正常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会死人。 “是伤就要治,古将军,瓦将军,你们快些将这些药粉洒在孟泽将军的伤口上吧,总不能让那血白白流着。”不赞同孟泽将军的话,千寻面色沉了下来,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凤诀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他似乎没有受伤。 看着千寻有些不太高兴的神色,孟泽将军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只等跟着古将军,瓦将军一起出了主帅帐营,下去治伤。 等到他们全部都走后,凤诀夜这才开口说话。 “如果他一直高烧不退,那会怎么办?”看着床榻上意识仍旧模糊的圣钦洛,凤诀夜的脸上闪过担忧。 将热水盆中的毛巾拿出,放在圣钦洛的脸上擦拭着:“如果高烧一直不退的话,那么,他的大脑将会全部被烧坏,身体内的一些神经,也就是经脉,也全部都会染上毒素,轻则痴傻,重则丧命。” 一点一点的将钦洛脸上的血污擦尽,千寻神情严肃,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虽然钦洛身上的毒肉已经全部被剜了去,可是仍旧有一些毒素蔓延到了他的内体,那些毒素一日不清,他的高烧一日就不会退。 持续的高烧,只会将人该烧成白痴。 “什么办法才能救他。”看着圣钦洛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庞,望着了千寻。 “两种法子,一种就是以毒攻毒,用另一种毒素来逼出他体内的毒素,达到克制的作用,另一种就是。”想着,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没有说出口。 那种法子,只有无墨做得到,他现在根本不在,就算说了也没用。 不过,就算无墨在,她也不会同意他用那种法子。 “另一种是什么?”不明白千寻为什么停住,走至她的身边询问着。 轻叹一声,没有回答。 “告诉我,另外一种方法是什么?恩?”蹲在千寻的身边,望进了她的眼底,那眼底最深处的担忧让凤诀夜的心脏狠狠一抽。 她在为他担心,为圣钦洛担心。 明知身为医者一定会担心自己的病患,可是凤诀夜的心中还是狠狠一疼,那种担忧代表什么?代表她对圣钦洛有感觉吗?! 铁掌轻抚上千寻紧皱的眉头,似是要将它抚平一般,看着她为圣钦洛烦恼,他深深的心疼着。 “别皱着眉头,告诉我,另一个办法是什么?相信我,相信我一定能够帮助你,千寻,告诉我,另一种办法是什么。”手指自千寻的眉间下移到她的脸颊,轻抚着,感受着指腹间的细滑。 感受着脸颊上的温热,看着凤诀夜,他的声音似是魅惑一般的引诱着她,引诱着她开口,说出另一个方法。 “用药人身上的血,药人身上的血原本就含有各种珍稀的药材,弥足珍贵,不比一般人的血,药血可以治百毒,治百病,只要有药血,就一定可以解除他身上的毒素,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说只有无墨才能做到第二种法子了吧?”不过,这种法子他不会再让无墨试的。 那次用血喂蛊虫已经让他的头发变成银丝,如今再让他献血的话,只会要了他的命,更何况,现在他们是在大漠上,不是在塑立国,第二种办法根本就实现不了。 看来,只能用以毒攻毒的法子了。 可是,她却不擅长用毒,以毒攻毒,她没有十分的把握。 望着面色苍白的近乎透明的钦洛,千寻心情沉重。 “要多少血?”紧紧凝视着千寻好半响,她眼中的无能为力让他心疼,他不喜欢她这样,他的千寻应该笑的,不应该一脸愁容。 “告诉我,要多少血?”瞧着千寻有些疑惑的神色,凤诀夜又询问了一次。 没有开口说话,千寻不明白凤诀夜为什么会这样问。 手指插入千寻瀑布一般的长发,手指之间,冰凉细滑。 他有一个秘密,除了他和无墨,恐怕没有任何人知道,就连千寻也不知道。 他和无墨一样,他也是药人,在他身中剧毒,百药无灵,浑天法术的时候,是清初救了他,用自己全部的血液救了他。 清初将自己身上的药血全部换到了他的身上,逼出了他体内的毒血。 就是因为这样,清初才会死去。 所有的人都以为当初是他吸尽了清初身上的血,清初才会死去,其实不是,清初是为了救他,才会失血过多而死。 所以,他也是一个药人。 只要千寻不再愁眉不展,他愿意献血救人。 看着千寻有些呆愣的神色,淡然一笑:“小傻瓜,愣着干嘛,告诉我,要多少血?”轻轻点了一下千寻的额头,眼神之中全是对她的无限宠溺。 第一次,凤诀夜在千寻面前表现出自己所有的情感。 小傻瓜。 他刚才是这样叫了自己吗? 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望着一脸浓浓笑意的他,这才回过神来:“半碗血就够了,和我配置的药粉一起熬上半个时辰,然后给他喝下,不出一日,他身上的毒素就会全部排尽,凤诀夜,你做什么?” 看着凤诀夜拿起那柄替圣钦洛剜肉的小刀,狠狠的划上了自己的手腕。 鲜血,顺着伤口喷洒而出,一滴不落的滴进了他手中的小碗,眨眼的功夫就装满了一小碗。 看着笑意不减的他,千寻赶紧掏出了身上的帕子,将他的手腕转了过来,按住了伤口:“你做什么?!普通人的血是没有用的,只有药人的血才能救他,你好端端的划上自己做什么?”紧按住凤诀夜的伤口,眼瞧着那些鲜血染红了她手中的帕子。 拉开了千寻按压在自己伤口上的手指,凤诀夜快速点住了手腕上的穴道,止住了那不停滴淌着的鲜血。 瞧着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不以为然,只是抚上了千寻的面颊,他似乎有些留恋这指腹下的细滑。 “你不知道吧,其实,我同无墨一样,也是药人,当初没有机会献血救你,如今,只要你别再一脸愁容,多点笑意,我愿意献出一点血来就圣钦洛,只要你别再为他担心,别再愁眉紧锁就好,你该笑的,那样的你,最美,真的,真的好久都没见你笑了。”多久没有见到她笑了,那种绝美的笑靥,他真的好怀恋。 怀恋一脸如同春风般,暖人笑意的她。 那样的她,真的好美,好美。 像是想到了千寻笑起时的模样,凤诀夜的脸上荡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让他更加显得俊美不凡。 没有了往日的戾气,现在的他,多了一抹温文,比起从前,现在的他更加容易亲近。 让他改变的,正是身边这个小女人。 没有想到凤诀夜同无墨一样,也是药人,千寻眼中的诧异渐渐消失。 原来,他还有这样一个秘密瞒着自己。 接过凤诀夜手中装着他鲜血的小碗,将那些药血全部都倒入熬药的砂锅之中,又放上了一些解毒的药草,没有再说话,拿起砂锅放在碳炉上头熬制着。 药人,她一直都以为,只有无墨一人才是药人,没想到,凤诀夜竟然也是。 搅拌着砂锅之中的药材,一股血腥味道扑进鼻尖,看着千寻娇美的侧脸,凤诀夜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她身侧,陪着她。 有的时候,只要这样静静的看着她,陪着她,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现在已经没有太多的要求,只能够每日见到她,他就真的很满足,很满足了。 看着她一点点独立,看着她一点点蜕变成一个自立的女子,虽然现在的她已经脱离了原来的影子,他很欣慰,最起码,他爱上的是一个坚强的女子,不会被挫折所打败,会在逆境之中成长。 泪也干。 不堪回首魂亦牵。梦惊醒,不了情。 往事如烟挥不去。 亦虚亦实,亦爱亦恨。 叶落无声花自残。 只道是,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却无奈。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从前的一切,都已经是烟消云散,现在,是一个新的开始,一个新的生命的篇章。 美色引诱 清晨时分,地平线上才慢慢露出一抹曙光,天地之间的交接处,被浓郁的金黄色包围着,御宫前的红梅树都争先迎接着属于这天的第一抹阳光,散发着属于它们的清晰芬芳,树尖上还停留着夜里遗留下来的露珠晶莹剔透,泛着光泽,在树上歇息的喜鹊扑腾着翅膀兴奋的蹄叫着,都说喜鹊是喜庆的象征,它的出现会为人带来好运,叽叽喳喳的在树梢上一阵叫唤,完全不畏惧风的冷冽。 艳阳高照,虽然寒风冻人,但是天气倒是很清朗。 看着碧蓝的天空,郁结的心情要明朗许多。 推开御宫的窗柩,一股清醒的空气自无墨修长的手指中流出,清风绕指,微微有些凉意。 “冷吗?”含笑望着躺在龙床上,身子已经渐渐恢复的习染,温文尔雅。 那一头银丝被晨风带起,轻舞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让无墨高贵俊秀,如同皎皎青竹一般秀雅,无论何时,他的身上总是散发出那么一股股淡淡的香草之味,让人闻着,甚是舒心。 三千银丝,用金色的金龙冠子束起,只留下那么几簇碎留海,遮住了无墨那双清澈的桃花眼。 淡淡一笑之时,嘴角边的那对小梨涡,勾人心弦,瞧得习染一阵脸红心跳。 无论何时,他都是那样俊美不凡,让人忍不住想要跪在他的脚边膜拜。 “谢皇上关心,习染已经好了许多,伤口已经渐渐愈合了,只是一连让皇上在案桌上趴睡了三日,习染,习染真的是罪大恶极。”一个帝王,将龙床让出,自己却屈就于小小的桌案上。 天下,能够做到如此的帝王,恐怕也只有他吧。 温文笑着,如同清风一般沐浴人心。 就是那股惬意的笑容,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之中陶醉。 御宫之中,香炉里头青烟缭绕,随着清风,将那阵青烟带至无墨身边,将他笼罩着,如仙如灵。 她总觉得,他应该是仙人,他的身上总是有着那么一股淡薄的气质,现在虽是做了帝王,可是那股与世无争的气质仍旧未发生改变,总会让她误以为,他是从天而降的天神。 “怎么了,为何一直看着朕?”眼眸之中仍是含着笑意,瞧着那股似是逾诺般的笑容,习染有些红了脸。 站在窗柩前,感受着清风的吹拂,思绪飘转:“不知道千寻现在是否安好?战场上,不知道诀夜他们能否保她平安?”修长的手指抓着窗柩,心中为千寻升起担忧,她既不懂武,也不会用毒,只会射射几根银针,战场上头,兵荒马乱,万一伤到她怎么办?! 都是他,如果他有足够的势力的话,就不会受那些逆臣的威胁,让她随军一起出征,那些逆臣,他一定会找出法子好好整治一番。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难不成个个都想爬到他这个皇帝身上了! 微微拂袖,他要拿索言第一个开刀。 “皇上,皇上——”拿起陈佛,进入御宫内,小安子在无墨面前跪下。 看着神情略有仓促的他,将窗柩关上:“怎么了?急成这样?!是不是军中有八百里加急?”看着小安子的表情,无墨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四十万大军。 “不,不是,是那和亲的煊御大公主。” “她,煊早言?”他都还没有去找她,她出了什么事情,刺杀他的刺客在死牢之中莫名死亡,肯定和她有着莫大的关联,他还未去找她,这煊早言倒是自个儿找上自己了?“她怎么了?” “刚刚太医回报,说是她得了急症,似乎很严重,皇上您看,您要不要过去看看她,再怎么说,她也是和亲的公主,万一在我朝出了事情,到时候煊御那边追究起来……”嘟囔了几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无墨自是知晓小安子的意思,那煊早言,煊汐晏,怎么说也是前来和亲的公主,自己,似乎对她们太过冷落了。 日子无聊,找个人打发打发时间也不错。 “小安子,将沐美人传过来,替朕照顾习染姑娘,朕现在就去探探病。”嘴角上浮出一丝不符合帝王的痞笑,将放在桌案上的一个小青花瓷瓶拿起,放在衣袖之中:“摆架泽宫——” 泽宫。 煊早言一身轻衣,薄纱躺在软榻上头。 这寒冬腊月的,她也只穿了那么一件薄薄的纱衣,露出了娇美的酮体,发丝披散着,垂落了下来,尽显妖魅,给了太医一千两银子,让他对塑立国的皇帝谎称她患了重病,她就不相信,塑立国的皇帝不会过来探他。 到时候只要她稍加引诱一番,那塑立国的皇帝一定会如饿虎扑食一般。 对于自己的容貌,煊早言很有信心,更何况,她今日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就不相信,那塑立国的皇帝会不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等到那塑立国的皇帝同自己享受鱼水之欢的时候,她一定要杀了他。 将大腿上的薄纱向上拉了一拉,露出了大半截的雪白大腿,单手撑着下巴,眼中含着春色,望着内室的门口,等待着无墨的到来。 虽是寒冬腊月,这内室的气温却也暖和,煤炭正在火炉之中燃烧着,香炉里头,煊早言点上了一些可以让人增加情欲的香草,轻轻嗅上那么一嗅,一股芳香在鼻尖萦绕着。 画着精致妆容的面庞上挂着妩媚的笑意,等待着。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门口响起守门宫女的请安声。 伴随着一声轻笑,无墨那温雅的声音响起:“起来吧,大公主在不在屋里?” “回皇上,大公主正在内室休憩呢。” 休息,黑眸之中闪过一道捉弄人的光泽。 绣着金丝边的黑色稠鞋踏进了泽宫内室,看着迈着沉稳步伐走进来的无墨,煊早言赶紧放下了托着下巴的手,轻哼着睡在软榻上。 瞧着煊早言一身轻纱,无墨黝黑的眸子微微闪了一闪,里头浮现出嘲讽的笑意,这是做什么?想要勾引他吗? 啧啧,他看着都嫌冷。 负手立身于泽宫的内室,眼眸之中噙着深沉的笑意,没有向前走的打算,就这么挺身站立在煊早言几尺开外的地方,瞧着睡在床榻上的她。 他就不相信,她就这么一直装睡着。 径自走到紫檀桌前坐下,拿起放在桌上的茶壶悠闲的为自个儿倒上了一杯清茶,茉莉花的茶水,这煊早言还真懂得享受。 放在鼻下轻轻嗅了一番之后,这才轻酌着。 一阵怪异的香味萦绕在鼻尖,俊眉微皱,看着桌上香炉之中缭绕的青烟,装作不经意的闻了一下。 淫香。 这煊早言还真是做足了功夫,想要勾引他啊。 啧啧—— 他要是拒绝的话,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把玩着手中的瓷杯,望一眼躺在软榻上的煊早言,无墨体内沉浸了好久的恶魔因子开始浮动起来。 听着紫檀桌上的声响,煊早言装作不经意翻了个身,露出饱满的酥胸,正对着无墨的方向。 咯吱一声。 无墨从椅子上头站了起来,听着那阵动静,煊早言的脸上扬起一抹妖娆的笑意。 应该是忍受不了了吧。 谁知,无墨根本就没有向她的软榻走去,而是将半阖的窗户给打了开来,凉风吹进屋内,吹走了屋中的热气,也吹走了那一阵阵袭人的淫香味道。 凉风佛进,让煊早言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寒颤。 火炉里头的炭火被无墨弄熄,看着,他存心想冻死这煊早言。 “这生了病,就应该多吸一些新鲜的空气,这样对身子才有好处,公主,不知道朕说的对还是不对?”站在煊早言的软榻前,眼眸含笑的望着她。 阿嚏。 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幽幽转醒,眨了几下似是有些朦胧的眼睛,装作刚醒一般,看着站在自个儿面前的无墨,心下一慌:“圣上,圣上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没有只会早言,请圣上恕罪,早言怠慢了……”撑着身子从软榻上爬起,不知是刻意,还是不经意,整个身子向无墨的怀中扑了过去。 一阵脂粉扑鼻,让无墨俊眉微皱。 他有些不太喜欢这浓郁的脂粉味道。 瞧着向自己投怀送抱的煊早言,无墨没有拒绝,自然而然的伸手扶住了她。 瞧着无墨抱着自己,煊早言的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却未看见无墨眼中的算计。 双手如同灵蛇一般缠上无墨的脖子,整个人如同棉花一般软软倒在了他的身上。 “圣上,早言,早言的头,有些晕晕沉沉的,不知道圣上可不可以将早言抱到床榻上。”在无墨的怀中轻蹭着,想要点火。 低首瞧着煊早言略微有些红晕的脸蛋,无墨恶作剧的因子开始窜动:“这生病之人应该多吹吹风,呼吸呼吸空气,公主,朕抱你到院中吹吹凉风可好?”无视一身薄纱轻装的煊早言,无墨将她抱至窗柩旁。 一个寒颤,那阵冷风冻得煊早言瑟瑟发抖:“圣上,早言,早言,阿嚏……”又是一个大喷嚏,让煊早言抓紧了无墨的龙袍。 上眉一挑,脸上是毫不遮掩的笑意:“哎呀,瞧瞧朕,竟然忘记了公主只着了一身内衫,哎呀呀,公主,没冻着你吧,朕这就把你抱到暖床上,让你好好歇歇。”言语之中有着些许的暧昧,朝着煊早言眨了眨眼睛。 那一对浮现在嘴角上的小梨涡,让人瞧着可爱不已。 “圣上……”一声娇媚的轻唤,整个人都窝在了无墨的怀中。 哐啷一下。 双手一松,将煊早言给丢在了软榻上头。 “哎呀……”无墨这突如其来的松手,让煊早言一声吃痛,按了一下纤腰之后,转而摆出了一个极其诱人的造型,对着无墨勾了勾手。 “圣上,早言,早言的头好晕啊,圣上……”轻抚着自己的额头,面颊潮红,此时的煊早言哪里还有煊御公主的模样,完全就是一个浪……女。 “头痛?那朕来给你按按?”负于背后的双手拿出了放在衣袖中的小药瓶,紧握在手中。 娇羞的点了点头。 一手按住煊早言的太阳穴,另一只手打开了药瓶的盖子,那里头,是他自己养殖的蛊虫。 自从千寻中了蛊毒之后,他就一直在自己养蛊虫,他的蛊虫,能够牵引人的意识,左右人的思想。 凤诀夜的那封给凤煞的飞鸽传书,让侍卫送到了他的手上。 煊御王朝和齐国联盟。 这煊御皇帝,一面和塑立国和亲,另一面又和齐国联盟,想要吞并塑立国,野心还真大。 想让煊早言和煊汐晏刺杀他?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 以牙还牙,他从不就是吃闷亏之人。 将药瓶之中的蛊虫倒在了床榻上头,那墨绿色的蛊虫在床榻上缓缓蠕动着,向煊早言的腰腹处爬去,等到碰触到了她白皙的皮肤之后,渐渐融了进去,如同一滩水一般,那蛊虫就这么神奇的消失在了煊早言的腰腹处。 “哎呀——”一声惊叫,煊早言颤抖了一下。 她好像,感觉到了腰腹处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一阵凉意窜到了头顶,看着自己面前的无墨,煊早言的手向枕头下摸索了过去。 “圣上。”勾着无墨的脖子,娇媚的叫出,另一只手摸索着藏在枕头下的匕首。 察觉到了煊早言的动作,无墨没有做声,瞧着她有些泛着黑气的眉心,猜测着蛊虫应该已经进入了她的体内。 “姐姐。”煊早言刚想将手中的匕首拔出,泽宫门口响起煊汐晏清雅的嗓音。 门栏口,煊汐晏身穿淡绿衫子,一张瓜子脸儿,秀丽美艳,清澈的眼睛凝视着内室,嘴角边微含笑容,等到瞧见了屋内的无墨之后,嘴角上的笑容凝固在了唇边。 “皇,皇。”结巴了半天也没有唤出来。 自从上次刺伤无墨之后,她就一直没有见过他,如今乍然见着一脸温和笑意的他,有些不安。 “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跪在门栏边,神情仍旧有些不自然。 瞧着衣衫不整的煊早言,心中大概明白了几分。 “起来吧,是来陪你姐姐的?”从床榻上起身,踱步来到煊汐晏面前。 看了一眼低首不敢望着自己的她,无墨的脑海之中突地浮现出她那日的话。 妖怪!这两个字让无墨一个踉跄,神色一凛,收回了脸上的笑意,大步跨出了泽宫。 在他的心里,那两个字仍旧是禁忌。 就算现在的他已经好了许多,可是一想到煊汐晏那日惧怕的神情,他还是觉得自己仍旧像个怪物。 这种心里的障碍,大概要随着时间的推移才能够逐渐明朗吧。 “圣上!圣上!圣上!”瞧着无墨突然变了神色,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眼见着自己就要成功的计划因为煊汐晏的到来而失败,看着望着无墨离去方向的煊汐晏,煊早言随手拉起放在床榻上的外衫披上,赤足从床上走了下来:“你来做什么?!你是不是存心想要打乱我的计划!你知道不知道我差点就要成功了,煊汐晏!你诚心来破坏的是不是?” 冷声质问着,拽着煊汐晏的胳膊,面色不佳。 回眸淡淡扫了煊早言一眼:“你不冷吗?我从来就没有赞同你用色诱这一招,煊早言,我警告你,不准你伤他,否则,我毙了你!” 她不准任何人伤害无墨,就算父皇下了旨意,她也不准! 瞧着煊汐晏娇颜上的认真,煊早言咯咯笑出,一脸娇媚,眸光流转,审视了煊汐晏一番,这才开口:“你爱上他了?” 那眼眸之中的暧昧情愫,分明就是标明她对无墨动了情。 神色微闪,冷下了娇颜:“和你无关,总之,不准你伤他!”拉下了俏脸,不再看向煊早言,向屋外走去。 “刺杀塑立国的皇帝是父皇的旨意,煊汐晏,难不成你想违抗父皇的命令?!男人而已,等到父皇吞并了塑立国,我一定让父皇下旨,给你招十几,二十个驸马,够你享受了。”对着煊汐晏的背影嘲讽说出,想让她明白自己的立场。 淡然回首,望着一脸嘲讽的煊早言,眼中尽是不屑:“这引诱之计怕是无用了,姐姐,看来,你对皇上一点吸引力都没有,驸马,留给姐姐你好了,免得浪费了你这一身本领。”似是可惜一般摇了摇头,看着杏眼怒睁的煊早言,一脸讥嘲的转身离去。 凉风袭人,一身清朗的无墨独自踱步走到御花园中,虽是隆冬之际,御花园中依旧是百花齐放,不过,最显眼的应该就属于一身桀骜的红梅花了,寒风之中,傲然开放,朵朵红梅甚是耀眼,绝美。 这百花之中,唯一可以抵挡住这深冬寒风的花儿,恐怕也只有这红梅了。 一身傲骨,傲放于天地之间,绽放出自己最美的芳华。 轻扯下一朵红梅花,放在鼻下轻闻着,香味不像玫瑰那般浓烈,一种舒心的淡雅,让人心旷神怡。 咻咻咻。 一阵剑气自红梅花后的草丛之中传来,俊眉微皱,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这花丛之间练剑,还真是有雅兴。 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红梅花,向传来剑声的方向走去。 身躯颀长,手舞长剑,挥剑而出,在空中划开,好不潇洒,带起一地的落叶飞至空中。 一身黑衣,原来是凤诀夜身边的凤煞。 他的身旁站着的是小魔和凤唯,两个小家伙看着舞剑的凤煞兴奋的大叫着拍手:“好厉害,好厉害,凤煞叔叔,你好厉害啊!”不停的蹦跳着拍手,开心不已。 尤其是小魔,小脸红扑扑的,圆圆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目不转睛的看着凤煞练剑,声音也是他叫的最大。 扯着嗓子一阵乱嚷嚷:“凤煞叔叔好厉害,好厉害,比墨墨爹爹还要厉害,比美人爹爹还要厉害,凤煞叔叔好厉害啊,好啊。”兴奋的跳着,嚷嚷着,说出来的话让无墨的脸拉下了三条黑线。 这个舞小魔,真是墙头草,两边倒。 只要有求于人,必定一嘴的好话,整个一个鬼精灵。 果然不出无墨所想,凤煞刚将长剑收回,小魔就蹬蹬蹬的蹬着小短腿拍到了他的身旁,拉着他的衣袍,一脸哀怨的看着他。 “凤煞叔叔——”撇撇嘴巴,让人心慌慌:“凤煞叔叔——”又是一阵拉扯。 眨巴眨巴着眼睛。 “怎么了?”将长剑放到身后,看着两个小家伙都仰着一张小脸,满含期待的看着自己:“有什么要求,说。”和两个小家伙在一起呆久了,只要他们一露出这种哀怨的表情,凤煞就知道,这两个小家伙一定在心里打着什么小算盘。 “凤煞叔叔,教我和凤唯舞剑,教我和凤唯舞剑好不好?凤煞叔叔。”撇着嘴巴,望着凤煞,一脸哀求。 “舞剑?!你们的马步扎的怎么样了?”这两个小家伙,连最基本的马步都没扎好,就想学习舞剑,还真是会偷懒。 “抹布?!凤煞叔叔,你要做抹布扎什么?抹布不是用来洗完的吗?你要给小魔抹布吗?”忽闪忽闪着眼睛,有些不明白凤煞的话。 我倒。 彻底被小魔打败了。 “我的小王爷,是马步,不是抹布,听清楚没有,想要学习舞剑,那就要先把马步扎好,等你们扎好了马步,我就教你们。”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凤煞轻声哄着。 “不要不要,凤煞叔叔,我们现在就要学舞剑,以后还可以大坏人,凤煞叔叔,你教我们好不好?!好不好啊?”摇晃着凤煞的手,两个小鬼开始耍起无赖来。 “不行。”没有商量的余地。 听着凤煞的话,两个小家伙泪眼汪汪,尤其是小魔,那眼泪,简直是说来就来。 呜呜呜—— 瞧着泪眼汪汪的两个小家伙,凤煞一阵头大,天啊,他宁愿上战场杀敌,也不愿意带这两个小魔头啊。 无视两人可怜兮兮的模样,凤煞埋头走人。 呜呜呜—— 没听见,没听见。 可是,还未走几步就让凤唯抱住了大腿,两个大腿,一边抱着一个。 “凤煞叔叔,呜呜呜。”又是这招眼泪攻势。 “凤煞叔叔,呜呜呜。”两个人的眼泪呈你追我赶之状,快速的流着。 长叹一声,一脸无奈,这两个,简直就是来克他的活祖宗啊。 “想练剑可以,但是不能用这个剑,会伤到你们的,我给你们一人削一柄小木剑好不好?明天,明天凤煞叔叔教你们舞剑好不好?”哄着两个小家伙,将趴在大腿上的两人给拉了开来,哄着。 “真的?”俨然的不信。 “真的!凤煞叔叔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了?对不对啊?”扬起一抹无可奈何的小脸,陪着这两个小祖宗。 “好,等凤煞叔叔你把小木剑削好了,就一定要教我和凤唯舞剑啊!拉钩!”朝着凤煞伸出一根小指头,拉着勾。 拉钩?! 让他堂堂七尺男子,做出拉钩这么幼稚的动作。 他,他还真是拉不下脸。 “凤煞叔叔!”看着有些不情愿的凤煞,小魔朝着他晃了晃手指,一脸期待。 哎…… 拉钩就拉钩吧,反正也没人看见。 心不甘,情不愿的伸出左右手的小拇指,和两个小鬼头拉了勾勾。 扬起一抹天真的童言,两个小家伙一脸满足,好哎,明天就可以和凤煞叔叔学习舞剑了,好哎。 两个人雀跃不已,笑的好不开心。 “墨墨爹爹!”看着站在凤煞身后的无墨,小魔的眼中放着惊奇的色彩。 “墨墨爹爹!”欢呼着朝着无墨扑了过去,勾住无墨的脖子,小脸在他怀里揉啊揉啊揉。 瞧着站在自己身后的无墨,凤煞有些尴尬的收回了双手,刚刚那幼稚的一幕,一定被皇上看见了。 “凤煞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单膝跪在了无墨面前,一脸恭敬。 “起来吧。”朝中凤煞摆了摆手,让他自己起来,又对着凤唯招了招手,让他也到自己的怀中来。 “墨墨叔叔……”同小魔一样,两人一起挤在了无墨的怀中。 “你们想学习舞剑?”看着两个小家伙,无墨询问着。 “恩恩恩——”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的点着头:“小魔和凤唯都想学习舞剑,墨墨爹爹,你是不是要教我们啊?”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看着无墨。 “是啊,墨墨叔叔,你是不是要教我和小魔啊,我和小魔一定会认真学的。”同小魔一样,凤唯也是一脸的期待。 瞧着已经长到自己腰腹处的两个小家伙,无墨忽然觉得,他们似乎已经到了读书学习的年纪了,三岁多了,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好像已经开始读医术了。 看来,他要找个先生教这两个孩子了。 “你们很想学舞剑吗?”轻声问着,得到两个小家伙肯定的点头。 “那你们想不想读书?”又是一声轻问。 读书…… “墨墨爹爹,什么是读书?”两个小家伙还有些不太明白。 “读书就是教你们认字,教你们舞剑,如果你们想学习舞剑的话,就必须要读书,告诉我,你们想不想读书。” 两个小家伙对望了一眼之后,快速的点头,异口同声:“想……”读书就是舞剑,他们自然想了。 “那,明天就找先生教你们读书,好不好?”一手搂着一个。 恩恩,又是一阵小鸡啄米的点头。 他们要读书,他们要舞剑,两人搂着无墨的脖子,吧啾一口,亲的无墨两边脸颊全部都是口水。 “凤煞,明天就让他们用你削的木剑学习舞剑,这个舞剑的功夫,就由你来教他们了。”转首看向凤煞,将两个小家伙学习舞剑的任务交给了他。 “是……”跟在无墨的身后,低首回答着。 两个小家伙更是一脸开心的窝在无墨的怀中,一想到明天就能舞剑了,两个人更是兴奋不已,期待着明天。 “你们饿了没有?”询问着怀中的小家伙,看着一个从自己面前端着糕点走过的宫女,两个小家伙巴巴的望着,差点流出口水。 “恩。”他们都没有吃早饭。 饿……肚子咕噜,咕噜的想着,两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 都说在一起久了会有默契,这两个小鬼头,饿了肚子都一起叫。 “将点心送到御宫去,朕要去御宫用膳。”看着跪在自己脚前端着糕点的宫女,无墨开口吩咐着。 “是,奴婢遵命。”微微福身之后,几个端着糕点盘子的宫女跟在了无墨的身后向御宫的方向走了去。 御宫里,在床上躺了三天的习染在沐木的搀扶下,下了床,在床沿边走着。 虽然面色仍旧有些苍白,不过和前几日相比,全是好了许多,每日都喝着这宫中珍贵的补品,即使受伤再重,这身子,也应该养好了。 沐木扶着习染在桌旁坐了下来,为她倒上了一杯热水,递到了她的手中,得到习染一阵感激的笑容。 “谢谢……”这几日都是她在照顾自己,如果不是她,她不会好的这么快。 “不用,你救了皇上,我照顾你是应该的,快喝点茶暖暖身子吧,不用谢我的。”淡淡一笑,看着脸色仍旧不太好的习染,将放在桌上熬制好的瘦肉粥放到习染面前:“趁热吃点吧,这些天你都没有吃什么东西,这人都瘦了一大圈,这粥是御膳房特地为你做的,用来给你补身子的,快点吃吧。”拿出勺子在粥里搅拌了一番,吹走了一些热气。 看着对自己悉心照顾着的沐木,习染心里有些疑惑。 她明明是无墨的妃子,为什么会这样尽心尽力的照顾自己,就算自己救了无墨,也不应该是她来照顾她啊,再怎么说,她也是皇妃。 可是,纵然心中疑惑,习染也没有开口问出。 接过沐木手中的热粥,小心的喝了起来。 这几日总是躺在床上,她浑身乏力,喝着这粥,身子倒是暖和了许多。 “习染姑娘,有个问题,我一直都想问你,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唐突?”看着细细喝粥的习染,一向有话直说的沐木终是没有将那个问题一直给憋在心中。 “什么问题?”放下了手中的小勺,看着沐木。 轻叹了一声,这才开口。 “习染姑娘你,是不是对皇上有情?”如果对皇上没有感情的话,不可能为皇上挡那一刀,毕竟,那一刀要是刺深一点的话,是会没命的。 一个女子能够做到这点,必定是对自己救的那人动了感情。 听着沐木的话,习染有些微愣,就连手中的勺子掉进了碗中都不知道。 “习染姑娘?”见习染有些发愣,沐木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我是不是不该问这个问题?”毕竟对于一个姑娘来说,这样的话是难以启齿的。 “没事。”将勺子那在手中,看着一脸询问之色的沐木,算是默认一般,点了点头。 看着一脸娇羞的习染,沐木长叹一声:“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对皇上动了情,否则,你不会有那么大的勇气挡在皇上的身边,习染姑娘,我真的很佩服你,佩服你有那么大的勇气,如果皇上爱上你的话,你们一定会是让人羡慕的一对。” 巫蛊之祸 “混账!”一声暴戾的怒吼,怒气横生的面庞,赤红的眸子,一把将桌上的茶壶全部扫射到地上,一脸戾气:“原以为凤诀夜的眼睛瞎了,那圣钦洛也成了一个残废,就可以一举攻破塑立国的军营,谁知道,这竟然是一个计,那凤诀夜的双眼根本就是完好无损,巫师,你撒的到底是不是石灰粉?为什么那厮的眼睛一点事情都没有!”又是一掌拍上的紫檀桌,桌子应声而碎,木屑子到处飞舞,赫连日的脸上是毫不遮掩的怒气。 原本以为今日就可以拿下塑立国,谁知道,他们竟然布了一个连环计。 如果不是达图去救他,他恐怕就已经死在了凤诀夜的利剑上。 不愧是煊御王朝的一代战神,武功修为果真是高深莫测到让人惊叹,虽说他们是对立之人,不过他对这凤诀夜倒也佩服。 不过:“巫师,我国不是和煊御王朝联盟吗?为什么凤诀夜处处都帮着塑立国!”明明该是盟友之人,现在却成了敌人。 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赫连日怒气更胜,一脚踹开了正在为自己包扎伤口的军医:“巫师,你还有什么巫术制服那些塑立人,本皇子要知道,塑立国的军师究竟是不是我国的圣女?”一想到千寻看着自己时那种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表情,他的男性自尊荡然无存。 他不允许!只有他不想要的女人,没有他得不到的女人,无论她是不是圣女,他都一定要得到她!他赫连日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女人!无论她愿不愿意,他都要将她给弄到手。 黑眸之中闪过笃定的神色,一想到千寻臣服于自己的身下,赫连日那张刚毅的脸上充满了喋血的笑意,他,一定会征服她。 “皇子,本巫扫的的确是石灰粉,至于为什么没有灼瞎凤诀夜的眼睛,是因为他们的军医即使割破的手腕,用血将他眼中的石灰粉全部冲刷了干净,那女子倒也睿智,竟然想出这种方法,医者,本该就要舍命救人,就凭这一点,本巫可以断定,那女子就是我朝寻找多年的圣女,只有圣女才会如此无私救人,皇子,得此女者得天下,本巫,一定会助皇子一臂之力!” 赫连日得到圣女,就可以稳坐齐国江山,而他,扶持了赫连日,那么,他一定会更加位高权重,既然各有所得,那么,何不其乐而为呢。 虽说这齐国巫师,现在在齐国已经深受众人信仰,不过,人心,永远是贪婪的,利益,权势,永远都都是不够的,竟然要,那么,就要要更多,更多。“巫师,你敢肯定,她一定是我朝寻找多年的圣女!”父皇曾经昭告天下,谁得到了圣女,谁就是齐国君王,如果那女子真的是圣女的话,无论如何,他都要将她弄到手。 为了他的皇位,更加为了他的男性尊严,他一定要让那个高傲的女人臣服在自己的脚下! “皇子,本巫一定会帮助你。”摇摇了那贴满了符咒的拐杖,那巫师一脸诡异的笑容,看得人,有些毛骨悚然。 “巫师你想用什么法子?”半侧着身子询问着,神情略微有些慵懒。 “自然是巫术!”巫师不用巫术,那能用什么? “那好,本皇子就等着,巫师,能不能得到圣女就靠你了,哈哈……”一脸猖狂至极的笑容,想着不用多久,他就可以将千寻征服,赫连日更是笑的狂妄。 “达图……”环视了一下帐篷,向外头一声大吼。 赫连日的吼声刚落,达图快速从外头钻了进来:“皇子……”微微弯身,将右手放在了心脏处,一脸的卑微。 看着达图对自己卑微的模样,赫连日满意的点了点头。 “恩,达图,你曾经也算是塑立国的子民,告诉本皇子,对圣钦洛,你了解多少?还有塑立国现在的那个皇帝,你又了解多少?将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本皇子,假以时日,只要攻破了塑立国的城池,本皇子一定承诺对你的话!”斜靠在软榻上,双手枕在了脑后,望着站在自己下方的达图,赫连日一脸的精光,厉眸之中闪动着算计。 这个达图,是他在几个月前路过齐国和塑立国的边境时,所救的男人,在他眼里,这个曾经的塑立国人只是一个奴隶。 一个知晓塑立国朝中事情的奴隶。 不过,看在他今日拼死救自己的份上,赫连日对他,倒也算得上是另眼相看。 “将你知道的全部老老实实告诉本皇子,听说圣钦洛在位的时候,整整三年,他的后宫没有一后一妃,他,是不是有着什么断袖之癖,一个生的比女人还要倾城的男人,他,该不会是有什么其他的癖好吧?!还有那现在的皇帝,在位不过月余,就有了一位美人,那个美人是不是他最心爱的女人,达图,将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本皇子,本皇子一定重重有赏!”他就不相信,这两个人真的没有软肋。 女人,只要他们有喜欢的女人,那么,这些被他们喜欢的女人一定就是他们的死穴。 抓不了他们,还怕抓不到他们喜欢的女人?! “皇子,那圣钦洛为帝三年,后宫之中一直没有后妃,不是因为他喜欢男人,有什么断袖之癖,而是,情有独钟,一直不娶后妃,是因为他早就已经有了深爱之人,而且,他爱上的那个女子,早已是有夫之妇,他爱得,却要不得,所以,他在位三年,后宫一直无人,至于那个塑立国现在的国君,达图并不是很了解,听说,他以前是神医,遨游于各个国之间,行医救人,听说他在塑立国创建了当时轰动一时的‘罂粟楼’同他在一起的是一个女人,罂粟鬼医,达图见过那个女子,皇子你应该不会想到那个女子是谁,就是上次被达图劫来的女子,她不仅是罂粟鬼医,还是凤诀夜的王妃,更是圣钦洛一直深爱的女人,达图想,这个女人,和塑立国的国君肯定也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只要抓到了那个女子,这三个男人一定会为了她,无论是抛江山,还是要了他们的命,达图想,他们一定会在所不惜,这个女子,是他们三人共同的软肋,共同的死穴。” 所以上次他将那女子给抓了回来,可惜,功亏一篑。 “混账!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本皇子,如今再说,还有什么用,人已经被他们给救了回去,现在再说都应经晚了。”怪不得,怪不得那圣钦洛和凤诀夜会拼死相救。 原来,是心爱的女人。 想着,赫连日更想要将千寻征服,就算征服不了,就是用巫术,他也要让她臣服! “巫师,有没有什么法子,让那女子受到咱们的牵引?”赫连日来了精神,只要再次抓到她,他一定会设法要了圣钦洛和凤诀夜的命。 “巫师,想到什么办法没有?”他现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将一张符咒拿在了手中,那巫师咬破了手指,不知道在符咒上写下了一些什么,看着极其像是咒语,然后举起了右手的食指叽里咕噜的念叨了一通让人听着有些匪夷所思的话之后,将那张纸条全部都吞进了肚中。 一口给咽了下去。 然后又是竖起了手指,叽里呱啦的继续念了一通。 看着巫师的模样,赫连日和达图相互对视了一眼,没有开口说话,巫师在做法的时候是不能够被打扰的。 从软榻上起了身,盘腿而坐,赫连日皱眉瞧着念咒的巫师。 过了好一阵,这巫师才念咒完毕:“皇子,本巫已经想到了可以牵引那女子的方法,不过,必须要皇子割下一点血给本巫。”说着,又从衣衫上扯下了一张符咒,递给了赫连日:“只要皇子将血洒在这符咒上就可以了,本巫自然有方法,请皇子放心。” 瞧着那画着不知道是狗血,还是鸡血的符咒,赫连日毫不迟疑的咬破了手指,将血滴在了上头,抹了几下。 看着那被涂在符咒上的血,巫师那双闪着算计的浑浊眸子里,是隐隐的笑意。 将沾上了赫连日血迹的符咒收回,放在手掌心里,掌心上一个用力,那张符咒顿时成了纸末,拿出一个纯黑色的竹筒,将那些碎末全部都倒了进去,尔后,晃动着竹筒,继续念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转着圈圈走着,一身的符咒在随着他的走动,沙沙的响着。 有些不明白这巫师究竟在做什么,赫连日的眉头皱的死紧,但是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的等着。 嘭的一声,只听那竹筒里一声乍然一响,那巫师满意的点了点头。 又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深蓝色的盒子,将那盒盖子打了开来,里头飞出数十只褐色的小虫子。 “巫师??这是?”有些不明白这些小虫子是做什么的?疑弧的望向了巫师。 “这些虫子是喂了符咒的,我要让它们飞到塑立国的军营,去喝那女子的血液,等到它们将那女子的血液带回来,和皇子沾着符咒的血液混在一起,皇子你只要将和那女子混合在一起的血液喝下去,到时候别说让她臣服了,就算皇子你让她杀了自己,那女子也不会反抗。”清清楚楚的说着,那巫师在那些虫子周围不知道洒了一些什么,只是一瞬间,那些虫子就没有了踪影,消失不见。 “巫师,你的话是真的?”有些不相信巫师的话。 “皇子只管相信本巫就是,等到那些虫子回来,皇子喝下沾着你和那女子共同血液的符咒,就一定能够牵制住那女子,皇子你只管放宽心等着,到时候本巫一定有法子要了那圣钦洛和凤诀夜的命,只要他们一死,攻破塑立国的军队就不会再是难事!”摇晃着手中的拐杖,巫师继续在帐篷里打着圈圈走着,念着咒语。 看着巫师的架势,站在一旁的达图没有说话,露在面罩外头的眼中有着深深的笑意。 圣钦洛,我一定好好的等着,等着你是怎么死的! 想着,更是握紧了手中的拳头! 那群小虫子只要半个米粒一般大小,如果单独分开飞行着的话,根本就让人看不出它们,只将他们当做是一些在空中飞舞的尘埃。 那些小虫子发出微弱的声音,扇着小翅膀,向塑立国军营的方向飞舞着。 有时候,几只几只的一起,有时候单独飞行,速度极快。 先锋营中。 凤诀夜端坐在案桌前,手中拿着兵书,神情认真,俊眉微微皱起,不知道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不明白的地方,眼中闪过了疑惑。 不知道是不是用眼过度,感觉到眼睛有些酸疼,将兵书放了下来,将眼睛闭了闭。 轻靠在座椅上,神情之中有着一些疲惫。 这些日子,他的神经时刻都紧绷着,没有一刻是休息好的,千寻被齐国的人抓走的时候他更是时时刻刻提心吊胆。 如今千寻被救回来,他更是心中焦躁,生怕她再次会被人劫走,总是间隔一个时辰,就去她的帐前查看一番,看她还在不在军帐中,是否安然。 想着自己如此神经的模样,靠在椅背上,有些失笑的摇摇头。 曾经那个一身桀骜,彻头彻尾恨到骨子里的的凤诀夜跑去哪里了?那个处事果断,深谋远虑的凤诀夜又跑去哪里了?那个形式凌厉的凤诀夜呢?为何会消失不见了。 曾经的他,无论是在沙场上,还是在平常的生活中,那一身的阴冷气息早已经消失不见了,现在的他,一身的淡然若定,除了在战场时的狠戾与狂妄,现在的他,完成成为了一个普通的男人。 那个让自己改变的人,是千寻吧,如果不是她,现在的凤诀夜恐怕还是那个让人畏惧的夜王。 那个不可一世,狂妄到底的夜王。 现在的他,只是凤诀夜,一个为情而改变的男人。 闭上了有些酸疼的眸子,想着千寻为自己割破手腕,以血冲刷他脸上石粉,他的心,为之震荡。 变得,不仅仅是他,还有千寻,这些年,她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心只为爱的女子,现在的她,不比他们这些男子差,上战场,出谋略,完全不逊色于他们。 巾帼不让须眉,她,的确如此。 想着千寻,凤诀夜那刚毅的嘴角弯起了一道完美的弧度。 不管她现在还接受不接受自己,只要她还是平平安安的,他就很满足了,每日可以看见她,他就很满足了。 爱情,不仅仅是占有,更是无私的奉献。 “想什么呢?”一道清丽的嗓音传至凤诀夜的耳里,浑身一震,望向了帐帘,脸上的笑意更深。 “又再看兵书?”秀眉微微蹙起,脸上似是有些微怒:“你的眼睛还没有完全好,怎么能够看兵书呢,昨夜是为了让赫连日心存胆怯,我才同意你解下敷眼的绷带,你还真的以为眼睛完全好了?!别说看兵书了,这几日,只要光线强烈一点,你最好都别出先锋营,否则,你就别想自己的眼睛好。” 将桌案上的兵书抽走,随手放进了自己的怀中,将药箱放在了桌案上,拿起里头的一瓶药膏,倒在掌心,搓揉着。 等到掌心有了温度之后,这才将掌心的药膏覆在了凤诀夜的双眼。 “如果你不想瞎的话,这几日,最好别睁开眼睛,否则,我可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治好你的眼睛!”将掌心放在凤诀夜的眼睛上,小心的搓揉着,这些药膏里头加了一些薄荷叶子,应该能够起到缓解酸痛的作用。 嘴唇上扬起一抹笑纹,感受着鼻下的那股清香,凤诀夜的心,微微震荡:“你这是在关心我吗?”话音之中,有着隐忍的笑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她的双手停顿了一下。 望着凤诀夜的俊脸,千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继续将掌心的药膏抹在了他的眼睛上:“我是医者,你是病者,医者自然要关心病者。”含糊不清的说着,可是这样的答案却让凤诀夜脸上的笑意更深。 “那么,我就当做这是你对我的关心了!”忍住了想笑出来的冲动,今日的凤诀夜,似乎有些开始耍无赖。 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又拿出一些药膏放在掌心加温,继续按在凤诀夜的眼睛上。 “他好了点没有?”不想让俩人之间继续安静下去,将话题转移到了圣钦洛的身上。 闭着眼睛,他似乎听见了她的轻微叹息声。 “怎么?不好吗?难道我的血没有作用?” “他已经好了很多,等会为了将这些药膏全部覆在眼睛上后,我要去给他施针,你们两个一定是军中的主帅,一个是先锋,无论如何,都要快些好起来,那赫连日一定会再打来的。”想着昨夜他被人救走,她有些后悔没有及时杀了他。 赫连日一死,齐国必然倒戈,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班师回朝了。 听着千寻话音之中的遗憾,凤诀夜的铁掌握上了她的细指:“会好的,一定会好的,别再想那么多。”他能够感觉到她话音之中的遗憾。 昨夜没有杀了赫连日,遗憾的不仅仅是她一个人,昨夜一整夜,他都在研究那遁地之术,想着那些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钻进来泥土之中,袭击他们,他更是心惊。 上一次千寻被人劫走的时候,那些人用的就是遁地术。 这一次,那些人又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将赫连日给救走,这种遁地术,不得不防啊。 听说齐国的人一直都是信奉巫师的,在他们的国家,一些巫师可以掌控朝廷,用的就是巫术,如果他们用巫术来对付塑立国的军队,塑立国一定会毫无反抗。 想着,凤诀夜不禁握紧了拳头。 不能堂堂正正的上阵厮杀,只敢躲在背后用一些见不得人的巫术,如果齐国的人敢用那些巫术伤害他们的话,他一定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笑我疯癫……笑我痴狂…… 对酒当歌……剑指四方…… 生……要做英雄…… 死……亦为传奇…… 大风起兮……梦飞扬…… 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有句誓言……永不能忘…… 如今生死两茫茫…… 士为知己…… 一腔热血在杀场…… 凤诀夜的嘴中念叨着这句诗,现在,他突然很想喝酒。 笑我疯癫笑我痴狂。 对酒当歌剑指四方。 生要做英雄。 死亦为传奇。 听着凤诀夜念出这几句话,千寻有些呆愣,好豪迈的气势,剑指四方,亦为传奇,他是在说自己吗? 对啊,她怎么忘记了,他可是战神夜王。 “千寻,有酒吗?突然很想一醉解忧愁。” “这是在军中,怎么能够喝酒,别忘记了,你可是先锋,难道你想要受到军法的处置吗?”征战沙场,最忌讳的就是饮酒作乐,难道他不知道吗? 还是明知故犯…… “我自是知道这个规定,只是,今日突然很想喝酒,一醉解千愁!”不过,想来还是不可,在军中喝酒,那是要砍头的。 双手敲击着桌案,不知大为何,他突然有些伤感。 啧啧…… 看来,他还真是变得不少,连性情都变了。 摇摇头,似是有些嘲讽自己…… 生要做英雄。 死亦为传奇。 不知道他能不能够做到。 英雄?!传奇?!离他似乎很远很远。 等都千寻将覆在自己双眼上的手拿走,为自己覆上了绷带之后,凤诀夜这才起身,可是,却没有向床铺走去,而是拿起了悬挂在帐篷上的佩剑,他不仅想喝酒,还想练剑,酒既然不能够喝,那么,他就只能练剑了。 将佩剑拿在手上,视线转到了千寻所站的方向:“不能喝酒,那么,我练剑好了……”朝中千寻晃动了一下佩剑,神情有些调皮。 “你的手都没好!”看着他那还未愈合的伤口,千寻自然不准。 “上阵杀敌,什么样的伤没有受过,这样的伤,根本就不碍事,你去为钦洛施诊吧,我出去练会剑。”将帐帘掀开,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凤诀夜那消失在月色中的背影,忽然觉得,他似乎消瘦了不少,脸颊两旁都凹了下去,今夜的他,有些伤感,莫名的伤感,看着只着单衣的他,将放在床榻上的披风拿起,提起药箱,跟了出去。 月夜之中,剑舞黄沙。 一抹消瘦的身影正手持长剑舞着,长剑霸气如洪,冷冽的似这冬日里头的寒风,锋利的剑刃上泛着森森的白光,咻咻咻的急扫着,只怕被这利刃刺伤一次,便会失去半个臂膀。 运气腾空,一个翻转,长剑灵活的犹如这三节鞭般咻咻的刺向前方,挑起大漠上的一尘黄土,瞬间扫向了天地之中。 黄沙漫天飞舞,包裹住了凤诀夜急速晃动的身子。 剑,在空中划下一个优美的弧度,似要将这虚无的空气给劈成两瓣。 横腿一扫,堆在一边的一些枯黄树叶,凌风飞起。 长剑咻咻作响,半空之中的枯叶当空被劈开。 凤诀夜俊眉紧皱,表情严峻,浑身散发出来的寒气,比这冬日里头的天气还要冻人骨髓,漆目之中划过一道让人震摄的光泽。 剑时而舞的犹如流云行水,时而灵活的让人看不清哪里是剑柄,哪里是剑韧,刀光剑影,让人眼花缭乱。 手腕不停的翻转着,舞剑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形也随着长剑一起变换。 人剑合一,便是练剑的最好境界。 顾及不到手腕上的伤口,凤诀夜不停的转动着手臂,今夜的他,似乎和往日有些不一样。 千寻立在一旁候着,手里拿着的是他的纯黑色披风。 第一次看见凤诀夜练剑,有些被他凌厉的杀气震撼到了,就算现在被绷带蒙住了双眼,可是他依旧可以精准的拿剑劈向那些树叶。 不凡的耳里,让她佩服。 一代枭雄的风姿,她到现在才真正的体会到。 满天的枯叶跟随着剑气形成一个圆圈,凤诀夜置身在圆圈之中。 一身淡蓝色的长袍将他衬的更加俊美不凡,身型伟岸。 薄唇紧闭着,眼神凌厉的瞧着面前的树叶,每一次出剑,枯叶碎的四分五裂,瞬间,原本还呈圆形的落叶立刻向外飞出。 大漠上,一地的破碎枯叶静静的躺在那些灰暗的尘土上。 提起,腾空飞起,嘶吼一声,挥剑砍断已是枯枝残叶的一颗歪脖树,碗口粗的歪脖树应声而断,落得满地尘土。 将丹田处不住翻腾的内气压下,收起长剑,虽是看不见,可是俊脸却转向了齐国驻扎的方向。 “想要打赢胜战,就必须用让敌人意想不到的方法,再着急也没有什么用,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想出制服齐国军队的法子,而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自己的伤。”清冷着嗓音说出自己的想法。 凭着他过人的耳里,应该知道自己站在这里看他练剑,将手中的披风为他披在了肩上:“我们一定能赢的……” 墨黑的发丝随意的披散在肩头,脸上的表情三分严肃,七分邪魅。 凤诀夜,如同天生的王者,全身散发出与生俱来的贵气。 就算没有了往日的冷冽,现在的他,仍旧让人不敢逼视。 莫说他的王爷身份,就算是个普通男人,这俊美无寿的面容,这无人可比的霸者之气,这伟岸的身形,不知道会勾住多少女子的芳心。 即使以前的他犹如恶魔,却依旧会让人深深沉迷。 将长剑拿在手中,系好了披风,突地,腾空跃起,抓住一片从树梢上落下的残叶。 翻转着,树叶枯黄不已,还布满了虫眼,就如同他那颗沉沦的心:“征战沙场多年,可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何,我却没有了胜算。” 千寻本想说些什么,可是,还未等她开口说话,凤诀夜忽然腾空跃起,身子直向那颗歪脖树飞去。 扯下了眼眸上的绷带,如鹰般锐利的眼眸在黑夜中闪烁着,发出令人胆寒的光芒,高大的身躯给人一种压迫感,连站在他面前都觉得窒息。 大漠上的狂风已经停止,可是他的发却在诡异的漂浮着,衣尘飞诀,空气似冷冻般的凝固。 杀气,一股强大的杀气。 月光照射在他的脸上,眼中的凌厉让人胆怯! 紧抿着的双唇,不怒而威,黑瞳紧盯着某个方向。 “凤诀夜。”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跃上树梢,虽然那歪脖树的叶子都已经枯黄,可是,树枝密集,她有些看不见他的身影。听着千寻的轻唤,凤诀夜未理她,只是朝着一个方向看着。 脚尖点地,一个起身,凤诀尘越离了歪脖树,如同离弦的箭般眨眼的功夫就没了踪影。 如此出神入化的轻功,让千寻惊叹不已,原来他的功夫竟然高超到这种地步,她以为,无墨的轻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没想到比起无墨,凤诀夜毫不逊色。 不过,他直袭拿出凹地做什么? 只见凤诀夜的身子瞬间落在了一处凹地,五指如剑,直袭拿出凹地。 漫天的黄沙,原本平静的凹地处突然钻出了一个人影,那人破土而出,手掌迎上了凤诀夜。 又是遁地术,没想到齐国还有人潜藏在这里。 可是那人却没有迎上凤诀夜的掌力,而是跃上了歪脖树,凤诀夜趁胜追击,也跟了上去。 歪脖树的树叶开始左右摇摆着,弯曲着。 隐隐的可以看见两个人影子树梢枝头打斗着。 一攻一守,枝头上的两人从这个枝头越到那个枝头,如同蜻蜓点水般。 身手矫捷又灵敏,朗月高挂,两个灰白的影子在天幕上此起彼伏着。 凤诀夜朝着那人快速出拳,拳风凌厉,带起一阵旋风。 以掌将拳头打开,一个侧头,拳风带起发丝。 一身暗夜般的黑衣,与凤诀尘对打的正是跟着那些小虫子一起来的达图。 覆在面罩下的眼睛邪妄不已,原本他只想躲在一旁,等到小虫子吸到千寻的血之后再出手抓人,没想到却被凤诀夜发现。 凤诀夜招招狠绝,每一次出拳都朝着达图的致命点,就是这个人,三番五次的使用遁地术,今夜,他一定要活捉了他。 又是一记重拳,直击达图的前胸,向后腾空,达图双手护在胸前,挡出了凤诀夜的拳头,黑色的长袍似是隐身在了这月夜中一般。 反手抓住凤诀夜的拳头,达图转守为攻,腾空飞起一腿扫向凤诀夜。 脚尖轻点树梢带起卷卷枯叶,凤诀夜向后一翻巧妙的躲开。 趁着凤诀夜躲避的空档,雪衣抽下自己腰间的飞镖,快速扔向他,凌空一个旋转,适时的躲开了那飞刀。 凤诀夜见达图 诡异巫术 “千寻!”一声声急切的呼唤,望着一脸苍白倒在自己怀中的千寻,凤诀夜的俊颜同她一样,惊到了雪白,漆黑的眸子之中闪动着惊慌与失措。 这种感觉,在三年之前,千寻纵身跃下悬崖的那一刻才有过,心神俱裂,眼睁睁的望着她消失在那无尽的山崖中,却来不及出手救她,只能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现在,这种感觉又回来了,他畏惧这种感觉,他宁愿倒下的人是自己。 紧紧的将千寻搂在怀中,双手颤抖着,唤她之时,连双唇都是哆嗦着的,急速从空中跃起,消瘦的身型急速消失在月夜之中,只留下几片残卷的树叶。 军营之中,闪动着火把的光泽,手握佩刀,一身铠甲的古将军带领着数位将士守在了营前。 今夜,本应由孟泽将军当值,但是他被赫连日所伤,现在还正躺在床榻上养着伤,就换由他来值夜。 举着手中的火把,似乎看见了前方有着一抹身影正在急速晃动着,朝军营赶来。 将手中的佩刀拿起,心中开始戒备起来,自从齐国的军队偷袭之后,他们时时刻刻都是提高着警惕,恐防齐国的人再次来袭。 将手中的火把举高,想要看清那抹身影究竟是谁,借着火把的灰暗,这才看清那隐于黑暗月色之中的面庞。 先锋?!等到看清来人是谁之后,这才将手中的佩刀收回。 “先锋!军医?军医她怎么了?”看着一脸惊慌失措抱着千寻的凤诀夜,守在军营前的古将军大步走到两人的面前,手中的火把照亮了千寻那张惨白无色的俏颜。 “先锋,发生什么事了?军医是不是受伤了?”双眸紧闭着,俏脸布满了痛楚,瞧着千寻脸上的血渍,以为他们被敌人偷袭。 看着凤诀夜沾满鲜血的大掌,又看了看千寻那被血液染红的脖子,古将军心中一惊:“快,快,快把火把拿过来,为先锋照路。”将火把放在前头引着路,跟着凤诀夜向千寻所住的帐篷跑去。 “千寻!千寻!”瞧着躺在自己怀中如同睡着了的舞千寻,她的面色惨白的似是透明了一般,轻唤着她,想将她叫醒。 可是,任凭他怎么努力,怀中人儿依旧没有反应。 小心的将她放在床榻上,生怕弄疼了她,此时的千寻像极了一个易碎的瓷娃娃,那样的脆弱,那样的无息,那样的让人心疼,生生的揪痛了人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她一直都是这样多灾多难,先是顽疾,后是蛊虫,现在,现在又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所伤,昏迷不醒。 “军医呢,将那些军医全部给本王唤过来!快去!去啊!”望着站在自己身后,神情有些无措的将士,凤诀夜一声暴戾的怒吼,双眸之中射住震人的威严,一代枭雄的霸气,在此时让他完美呈现而出。 空气之中渐渐凝结起一股寒气,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可是却不是喋血的阴冷。 将锦被拉起,为千寻盖上,双手紧紧的将她那双柔夷包裹在大掌之中,他的手很冷很冷,可是她的,却比他要冰凉的许多。 搓揉着千寻的双手,呵着气,紧握在手中,将自己心中的恐惧传递到了那双颤抖着的大掌上。 她是那样的脆弱,如此的她,让他心揪,为什么她会如此多灾多难呢?!还是自从遇见自己之后,她就开始多灾多难了起来。 他是煞星吗?! 为什么只要是他心爱的人,一个个都是如此不得善终。 “痛……”似是蚊蝇一般的声音从千寻那双干涸的嘴唇之中说出,秀眉微微皱了一下,似乎有些转醒的现象。 漆目倏然睁大:“千寻……”望着那张脆弱的娇颜,轻唤着。 “好痛……”又是一声,可是那双清丽的眸子却没有睁开。 好痛,她的脖子好痛,似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般,似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撕咬着一般,真的好痛。 她好想起来,可是为什么起不来?!为什么她不能动?连眼睛都睁不开?! 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自己一般。 她的手脚,像是被什么东西捆住了,让她不得动弹。 “千寻……”似乎感觉到了她轻微的挣扎,凤诀夜将她抱起,靠在了自己的身上:“千寻,哪里痛?!告诉我,哪里痛?” 轻拍了她的脸几下,可是却没有达到回应。 “千寻,是不是脖子痛?!是不是你的脖子痛?”看着千寻脖子处的那道伤口,虽然只有半个米粒一般大小,可是,之前的血流如注,让他不敢小视,查看了她脖子上的伤口之后,继续问着:“告诉我,是不是你的脖子?!是不是你的脖子痛?千寻……”有些焦躁的问着,急切的想要知道。 脖子好痛。 想要回答凤诀夜的话,可是,她却根本说不出来,她究竟是怎么了?! 跑出千寻的帐篷,望着漆黑的月夜,古将军这才想起来,此次随军一同出征的军医似乎只有千寻一人,其他的御医全部都留在了各种。 大夫,这个时候要去哪里找大夫。 慌了神色,古将军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冲进将士的帐营之中,挨个询问着,有谁懂得医术。 战场上,几乎都是一些武将,有谁懂得医理,那些将士面面相觑,皆是无能为力。 “该死!”一掌拍上了自己的脑门,古将军有些愤恨,这该如何是好啊! 军医此时正躺在床上等着人去救呢,这,这,他到底要去哪里弄个大夫回来啊。 看着军营外,被古将军拉出来一一查问的将士,在圣钦洛身旁照顾着的瓦将军端着手中的药碗,一脸疑弧。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大晚上的不让他们休息,你将他们全部拉出来,想要盘问什么?”搅拌着碗中刚刚熬好的药,不明白古将军在做什么。 一声泄气的轻叹,望着站在自己身旁的瓦将军,一脸祈求的神色望向了他:“你懂不懂医术,会不会救人?!军师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昏迷不醒,这军中除了她,根本就没有第二个军医,你说说,该如何是好啊?”急躁的跺着脚,一脸焦虑。 看着在原地急的不住打着圈圈的古将军,瓦将军神情一凛:“什么,军师突然昏迷?!怎么会突然昏迷?出了什么事了?怎么会突然昏迷?” 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严重,不停的追问着。 “你问我,我问谁?是先锋将军师给抱回来的,我看见军师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不醒了,你快想想办法,有谁可以救军师!这军中根本就离不开她啊。”望向了瓦将军,可是,探过他,望向了他身后的帐营。 一抹修长的身型急速从帐篷中钻出,如同电彻一般,速度极快,让古将军眼前一晃,呆愣了住。 “你怎么了?”瞧着神情有些呆愣的他,瓦将军向身后望了望,不明白他看见了什么。 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 刚刚那个从帐篷中钻出的人影,是洛王吗?!那速度,怎么如此之快,根本就不像是受了伤的人。 “我好像看见,看见主帅他,他飞进了军师的帐营。”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钦洛的速度,只好由飞来代替。 帐营之中,只着一件单薄内衫的圣钦洛看着躺在凤诀夜怀中的千寻,面无血色,一脸的痛楚,心中的痛楚急速炸开,震的他不能呼吸。 “她怎么了?”未束起的发丝拂到圣钦洛那张倾城的面庞上,脸上是和凤诀夜相同的急躁:“出了什么事?!她原本不是好好的吗?现在怎么了?” 顾不得肩上的痛,拿起千寻的皓腕,细细诊着。 虽然他没有学过药理,可是久病成良医,对于医理,他也多少知道一点。 以前的他,不是被暗伤,就是被人刺杀,身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病久了,对于医药也懂得了一点。 即使没有无墨和千寻精通,但是在关键的时候,应该也派的上用场。 “将她放到床上,先不要碰她。”凤目之中的忧虑渐渐加深,感受着千寻的脉搏,心,一点一点下沉着。 她的脉象很正常,没有受到什么内伤,可是,他能够感觉到她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一般,很是奇特。 脉象虽是平稳,可是很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 感受着指下的冰凉,阵阵心惊,该死,他根本就诊不出她究竟怎么了? 是患了病,还是被人所伤,他根本就诊治不出来。 “她怎么了?能诊出来吗?”望着钦洛紧锁的眉头,凤诀夜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诊不出来吗?军医呢,怎么还没有过来?” 看着千寻血色尽失的娇颜,凤诀夜沉浸在了深深的恐惧之中,他害怕失去她!害怕再一次失去她! “没有军医,这次随军出征的军医只有寻儿,她遇到了什么事,之前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凤诀夜,她不是给你换药的么?怎么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之前还好好的一个人,现在却无息的躺在了床上,圣钦洛有些发狂。 两个男人,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两个似敌非敌,似友非友的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而对峙着。 看着圣钦洛质问的神情,凤诀夜没有回答。 “如果有药血的话,能不能救她,这种方法能不能救她。”从前她受蛊毒的时候,无墨就是用自己的血救了她。 这次,能不能再用药血。 虽然不懂得医理,可是以前和无墨在一起的时候,也听他说过药血不仅可以解百毒,还可以治疗一些奇症。 无墨的药血已经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奇效,这次,也该轮到他了。 “药血?!什么意思!”有些不明白凤诀夜的话,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说。 药血?之前千寻受蛊毒昏迷不醒的时候,似乎就是无墨割了自己的手腕,将血流出,喂了那蛊虫,才救了她。 这个方法,应该会有效。 可是,无墨他不在这里,就算他在这里,他们也不能再让他将自己的血挤出来,他为千寻牺牲了太多,一夜发白,皇位的无奈,他们没有资格再让他献出自己的命。 望一眼躺在床上无声无息的千寻,凤诀夜将缠在手腕上的纱布给扯了下来。 他的蛮力,让原本就没有愈合的伤口再次流血,手腕上的痛楚,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这是做什么?”不明白凤诀夜的举动,看着他流血的手腕,更是奇怪,他的手腕什么时候受伤了。 用凤诀夜的血熬药,没有人告诉圣钦洛,只让他以为,自己所喝的只是普通的药材,未曾想过,那是凤诀夜的药血。 更没有想到,凤诀夜也同无墨一样。 同是药人。 “救她……”淡淡说着,将手腕凑到千寻的唇前,让自己的血流到她的嘴中。 就算这次药血不能救她,那么,就当作补品给她喝。 为了她,他可以流尽身上所有的血液。 握紧了拳头,手腕上的血液不停的滴进了千寻干涸的双唇之中,原本无色的双唇被血染红,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流在了她的衣衫上,绽开了朵朵红梅。 “喝呀,千寻……”扳开千寻的嘴巴,将血液全部都滴了进去,忍住手腕上的痛,顾不上自己,只想让她将这些药血全部一滴不落的喝进去。 看着千寻吞下自己的血,那张原本布满了焦急的俊颜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昏暗的营帐里,烛光闪动,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贴满了符咒的帐篷中,齐国的巫师手中拿着手杖,不停的围绕着火炉,嘴里头念着的仍然是让人听不懂得咒语。 赤……裸着上身,席地坐在地上,赫连日的额前被点上了一滴红色的血液,望着在自己周围转着圈圈的巫师,有些烦躁。 他都已经在这里坐了接近一个时辰了,就听着这巫师在自己耳边叽里呱啦的念叨一通,心里,有些怀疑他的方法究竟有没有效。 拿出一张符咒放在火炉之中燃烧着,看着那符咒渐渐烧成灰烬,巫师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从怀中拿出一个稻草人,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稻草人身上划了一通:“皇子,现在开始按照我的方法做,这个稻草人就是那塑立国的军师,那些吸了她血的虫子已经被我放进了这稻草里,现在,她已经收到了你的牵引,她的思想也被你束缚住,她所看见的东西,你也能够看见。” 将那稻草人放在了火炉中,燃尽。 “皇子,只要你能够牵引住她,让她杀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男人,塑立国的军队必定大败,到时候你不但能够得到圣女,还能够让我军大获全胜,大皇子,你感觉到了没有?!感觉到了站在自己身边的两个人没有。”拿起手杖,在赫连日面前摇晃着。 闭起了那双泛着精光的眸子,脑海中闪动着千寻帐篷中的一切。 现在,他就是舞千寻,舞千寻就是他。 嘴角上闪动着嗜血的狂妄,看着脑海中的幻影,赫连日突然出掌向自己的前方打了过去。 千寻的军帐中。 看着千寻喝下了自己的血,凤诀夜郁结的神情渐渐舒展了开来。 突地,胸口之中一阵剧烈的疼痛,原本还站在千寻面前的凤诀夜,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突地向后飞去,撞向了后方的桌子。 胸口中血气翻涌,一阵腥气传递到了喉间。 “千寻……”看着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狠戾的千寻,倒地的凤诀夜和圣钦洛皆是瞪大了眸子,有些瞠目结舌。 “寻儿……”看着坐在床上,表情有些僵硬的千寻,圣钦洛想要将躺在地上的凤诀夜扶起,可是,还未走出几步,眼前一道寒风袭来,转过头,对上的是千寻含着杀意的丽眸。 心中一惊,不明白出了什么事情,却没有迎上千寻,拉起了凤诀夜,转身躲了开来。 捂住了胸口,生生将喉间的那股腥气给压了下去。 他的五脏六腑被那一掌击的有些移位,诧异的望向千寻,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自己出手,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那么凌厉的掌力? 她明明是一个不懂武的人。 瞧着扶起凤诀夜站起来的圣钦洛,再看着捂住胸口,脸色有些难看的凤诀夜。 千寻的嘴角上扬起嗜血的冷酷。 眼中更是晃动着无情。 这样的她,让圣钦洛和凤诀夜觉得很陌生,更多的,却是奇怪。 发丝飞扬,凌空跃起,双掌直袭两人,毫不留情,就如同不认识他们一般,掌风极其狠戾与无情。 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凤诀夜和圣钦洛两人生怕动起手来伤到她,没有迎敌,只是躲避着。 堂腿一扫,飞脚一踢,帐篷内的桌椅全部都被千寻击的粉碎。 木屑子到处飞舞着,一身白衣,似是鬼魅一般的漂浮着,身上散发出的是阴冷的杀气。 帐篷之中的帐帘已经被风掀起,发丝披散,随风而扬,帐帘前,逆风而立,披散的头发迷散在空中飞舞着,遮住了千寻闪动着喋血的眸子。 并紧手指,五指如剑,直袭上凤诀夜和圣钦洛的咽喉,招招夺命。 “寻儿……”一个旋转,扣住了千寻那双想要掐上自己的手掌,紧握手中:“你怎么了寻儿?” 不明把她为何会这样,虽是抓住了千寻的双手,可是却不敢用力,生怕弄伤了她,反身将她禁锢于怀中,抓住了千寻的双手,极力克制住她。 不停的晃动着身子,挣扎着。 一脚踏上了圣钦洛的右脚,后脑上狠狠的撞向了他的面门。 一声吃痛,钦洛松开了捆缚住的双手,捂住口鼻,向后倒退着。 一个筋斗翻至钦洛的身后,双手,狠绝的抓住了他受伤的地方,狠狠一扯,似是要将他的血肉拔出来一般。 圣钦洛的伤口原本就没有复原,被千寻如此狠抓,更是崩裂了伤口,冒出血来:“寻儿。”隐忍住,依旧没有还手。 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意伤到她。 “钦洛……”瞧着圣钦洛滴汗的面庞,凤诀夜再也顾不得胸口的疼痛,扶着床沿站了起来,想出手点住千寻的穴道,将她给定住。 可是,他的速度快,千寻的速度更快。 相比他们生怕伤到她的犹豫,千寻出手不但极快,而且阴狠,招招都是他们的命脉。 朝着凤诀夜击出一记重拳,却让他以掌化开。 一掌将圣钦洛推开,袭上了凤诀夜的腰间,抽出了那柄挂在他腰处的长剑。 拔剑出鞘,千寻凌厉出剑刺向凤诀夜,剑气冷冽又霸气,侧身一让,人虽是多来,可是那身蓝衫却被破。 双腿交错一蹬,丹田提气,旋转着刺向凤诀夜。 拿起同佩剑一起放在腰腹处的紫笛,挡住了千寻的剑气。 手腕翻转,紫笛挡开利剑,笛尾向千寻的胸脯点去,想要点上她的穴道,却被她一个收力躲开。 尘土扬起,跟着两人一起飞舞着。 一个跳跃,千寻从上向下朝着凤诀夜刺来,凤诀夜将紫笛快速转动,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两人一上一下进攻着,一篮一白。 白衣,如同午后火烧云一般绚丽,蓝衣,如同浩海一般清澈淡雅。 衣袍飘诀,两人的长袍交缠在一起,黑白鲜明。 凤诀夜单手抵抗着凤赤的剑气,小心应招,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两腿竖直劈开,发丝飘散,千寻向下一沉,拿剑的手一个晃动,让雪衣看准时机,以笛为掌朝着她点去。 哪知,这一刺,根本就是一个幌子,未拿剑的手直击凤诀夜的胸口。 躲闪不及,凤诀夜的胸膛受到千寻重重一击,当即倒地,口吐鲜血。 见凤诀夜倒在地上,眸光一闪,出招更是狠绝,瞧着躺在地上的他,更是直刺他的眉心,要取他的性命。 翻身一侧,避了开来,单手抓住了千寻那柄袭向自己的剑刃。 紧紧将那锋利的剑刃握在了手中,任凭千寻怎么努力,也抽不回那长剑,血液,自凤诀夜的掌心流出,可是他仍旧没有松手,紧握着。 吧嗒,吧嗒,几滴鲜血顺着凤诀夜的手腕落到了地上,瞧着那几滴血,千寻更是兴奋,抽剑的力道加重。 盯着千寻的俏颜,凤诀夜的神色微闪,可是,那抓着利刃的手掌仍旧没有放开。 一声愤怒的低吼,见拔不出长剑,索性丢了开来,以掌握拳,直接向凤诀夜打了过去。 一股拳风袭到凤诀夜的脸上,带起他的发丝,可是,却未打到他。 只见千寻浑身一个发软,倒了下来,伸手接住她倒下的身子,望向站在千寻后头的圣钦洛。 幸好,千寻的穴道被他给点住。 齐国巫师的帐篷内,赫连日也如同被人定住了一般,不得动弹。 他和千寻的思想已经混合在一起,千寻的穴道被人点住,就如同他的也被人点住一般。 瞧着如此的他,巫师抽出身上一道符咒,以火燃烧,放在了他的嘴中,这才解了他的穴道。 “杀了他们没有?”拿着手杖,迫不及待的询问着。 抹去了额头被点的那抹红血,没有回答,不过,看他的表情,也能猜出,未成功。 “不急,只要他们一日没发现咱们下的蛊术,你一日就能够牵引住那女子,假以时日,一定能够要了他们的命。”只要一日没有将千寻脖子里头的毒血逼出,她就一日受困于他们。 没有思想,没有意识,没有自我,如同活死人一般。 “如果我受伤的话,她是不是也同样会受伤?” 将玄色长袍穿在身上,瞧着又在忙着画符咒的巫师,问的有些漫不经心,懒懒的扫了一眼符咒,上面的字,他根本就看不懂。 将画好的符咒折叠好,放在了赫连日的衣衫内:“将这符咒放在身上,有了这符咒,你受伤,她会跟着伤,不过,她受了伤,你却可以安然无恙,只要你能将这符咒放在身上。” 那道符咒,叫做其心咒,可以护着人体不被外界伤害,不过,却只对男子有效,对女子而言,一点效果都没有。 拿出符咒,放在手中翻看着。 一道小小的符咒而已,真的会有那样奇特的效果!虽是有些不信,可是,这巫师的巫术他也见识到了,虽说刚刚没有杀了那两人。 但是,他想,应该有的是机会。 重新将符咒收回了怀中,望着那燃烧着的火炉,似乎看见了塑立国的军队被自己挥剑厮杀的一幕。 凯旋而归,他想,应该是不远了。 无论是凭巫术,还是凭真本事,只要赢了这场战,任何代价他都在所不惜。 舞千寻…… 我一定会让你臣服于我的,你身边的人,我赫连日一定会一个个杀光。 瞧着那燃烧着的火炉,赫连日的眼中是毫不遮掩的掠夺之气。 不顾一切 夜,太静了,月光像朦胧的银纱织出的雾一样,在树叶上,沙丘上,军营的帐篷上,人的脸上,闪现出一种庄严而圣洁的光。 天,刚有点蒙蒙亮,那是一种美妙苍茫的时刻。 在深邃微白的天空中,还散布着几颗星星,地上漆黑,天上全白,野草在微微颤动,四处都笼罩在神秘的薄明中。 一只云雀,仿佛和星星会合一起了,在绝高的天际唱歌,寥廓的苍穹好象也在屏息静听这小生命为无边宇宙唱出的颂歌。 帐篷内,所有人的视线都凝聚在软榻上的那个小小女子身上,远山如黛,双眉微蹙,就那么静静的躺在床上,绝色的面庞上是一抹无色的苍白,原本清丽的眸子现在紧闭着,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留上一排绯影。 双腿盘坐着,软榻的另一端,凤诀夜凝神平息着内气,千寻之前的那一掌,震的他五脏六腑都差点移了位,喉间的血腥味道仍旧还凝聚在那里。 压下了那股血腥味,窄窄的鼻梁,如山上雪般衬着幽光,拔卓挺立,身躯傲立,腹腔之中翻滚着的气息渐渐平稳了下来。 悬挂在帐前的灯笼下,一袭红色锦衣的圣钦洛独自靠在帐前,他的眉宇间有着说不出的惊艳和妖异,那种决绝的美丽,简直撕心裂肺。 “为什么会这样?!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站在帐帘前望着躺在软榻上的千寻,古将军气急大吼,可是却又不敢太过放肆,只敢钻出千寻的帐帘,发泄着。 战场上还未来得及挥剑断厮杀,军营里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先是主帅和先锋,现在又是军师。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事?! 走至圣钦洛的身边,看着不语的他,古将军知道,他是在为军师担心,这次军中随军而来的军医只有一人,如今千寻突然离奇病倒,他们根本就找不到可以医治的人,只能这般干着急着。 “发出八百里加急,将军医重病的事情如实禀告圣上,如果再没有人医治,军医的病只会加重,不得耽搁,快,立刻就让骑兵将八百里加急送入宫中。”整整思考了半个时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寻儿的安危来的重要。 一定尽快让宫中的御医赶来。 看着躺在床上的千寻,虽是心痛至极,可是却没有办法救她,纵然他文韬武略,可是,却惟独不懂医术。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躺在床上无能为力,王爷又如何?!主帅又如何?!现在他们需要的是医者,四万将士,却没有一个懂得医理之人! 凝神聚气,一股热气自凤诀夜的头顶冒出,凝聚成淡淡的似是薄雾一般的寒气,额前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面色也有些潮红,胸腔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的滚动着,刚才的那一掌,让他毫无防备,生生吃了那一记重掌,没有三五日,是调息不过来的。 御宫 御花园中,沐木搀扶着习染,踏在青石小路上漫步走着,在床上躺了五六日,难得今日天气晴朗,可以出来透透气。 小心的走在青石路上,细细打量起御花园来。 瞧着御花园那百花盛开的磅礴气势,习染有些微愣,这寒冬中,恐怕也只有这皇宫里才能看见万花齐开的胜景吧。 越过栽种着牡丹花的小路,望向那建在牡丹丛中的园子,那座园子雕梁画栋的,瞧着倒也是气势逼人。 走近看着:“阑亭。” 那两个字瞧着倒不像是男子所写,有的是女子的娟秀与柔美。 见习染站在:“阑亭。”前瞧着,沐木站在了她的身侧:“这两个字是先后所提,也就是皇上的亲母,娟娟细美,如同她的人一样,风华绝代。”看着那字迹,沐木的眼前似乎浮现了先后的身影。 “皇上的亲母?!沐美人你见过吗?”有些好奇,想要知道无墨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可以生出这样非凡的儿子,那亲母应该是温文婉约的吧。 一声轻叹,沐木的神色微微有些失落:“我也没有见过,不过宫中关于先后的传言有很多,听说她是当年的塑立国第一美人,生的倾国倾城,被封为皇后之后,她一直都住在泽宫中,很少和人接触,虽是没有见过她,但是我想,圣上的母亲应该会是天地最不凡的女人。” 当年对先后的传闻有很多,但是真正的她是什么样的,很少有人知道。 听着沐木的描述,习染的脑海中似乎浮现出了无墨生母的模样,无墨他那样善良,他的母亲,也应该是一个很和蔼的人吧。 一阵微风拂来,吹醒了习染的思绪,走到:“阑亭。”里,细细的打量着。 “阑亭。”亭顶覆盖黄色琉璃瓦,造型奇伟,曲线流畅,亭子的四角陡而复翘,就像一朵被倒过来开的正艳的百合花。 撑住亭子的四根木材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上上乘的,看上去土灰色的木身里隐隐的透着红色。 右侧的假山看上去还真的是有够怪异像是被人从中间劈开一样两边假山中间的空隙形成了个竖立着的‘一’字。 “阑亭。”的前方不过十多步的距离是个成椭圆行的小湖,湖水风平浪静宛若一面巨大的镜子,湖水蓝蓝的,真像一颗蓝宝石镶嵌在大地之上,在那一望无际的天空中漂浮着几朵白云。 在蔚蓝的天空掩映下,湖水是那样湛蓝,那样晶莹透澈,站在远处看,那如蓝锦缎似的湖水和蓝蓝的天连在了一起,分不清哪是湖水,哪是天。 那水蓝的纯净,蓝得深湛,也蓝得温柔恬雅,那蓝锦缎似的湖面上,起伏着一层微微的涟漪,像是女子那水灵灵、蓝晶晶的眸子,清澈的湖水倒映着翠绿的树,翠绿的树点缀着清澈的湖水。 湖的周围则是大丛大丛争相开放的花朵,它们是那么的妖媚,娇娆,芳香四溢,绚丽多彩,那颜色美的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我们进去坐会儿吧,你身子刚好,今天天气虽然很好,但是风还是有些凉,你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还是要好好养着。”扶着习染在:“阑亭。”中坐下,吩咐着身后的宫女:“去御膳房拿些果腹的糕点来,再泡上一壶清茶,茶中放上几颗枸杞子。” 拿出手绢轻轻扫了一下石椅,这才坐了下来。 “是,奴婢遵命。”微微欠身之后,跟着沐木的宫女退了下去。 坐在:“阑亭。”亭中,花香袭人,闻着那沁香的味道,心情倒也舒展了许多。 环视着周围的美景,有些陶醉。 远处的艳阳下,一道刺眼的光线传来,刺的沐木和习染两人皆是闭上了双眸。 抬起眸子,望向那道射出刺眼光线的地方。 煊早言。 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珠在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瞧着习染和沐木,煊早言脸上的笑意加深。 瞧着是她,沐木清秀的脸上闪过明显的厌恶。 “沐美人……”瞧着坐在:“阑亭。”中的沐木,煊早言第一眼便认出了她。 虽然只见过一次,可是对这沐美人的伶牙俐齿,她倒是印象深刻。 提着裙摆踏上了:“阑亭。”,毫不客气的就坐在沐木和习染的身边,打量着一旁的习染,看着她面色红润,伤口也应该恢复了。 “这个就是当日为圣上挡了一刀的女子?”故作不知一般的询问着:“你救了圣上,说来我也应该谢谢你,毕竟,我以后很可能会是塑立国的皇后。” 巧笑兮兮,看着习染原本红润的面庞在听见自己的话后,面色僵了一下。 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道温文如玉的嗓音打破这个僵局:“你们在聊些什么?说给朕听听。”眼前闪过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只是一瞬间,剩下的一张石椅就被无墨给占了去,他的嗓音,清朗若风吟,仿佛环玉相叩,清越如乐,那么的不紧不慢,从容而优雅。 银色的发丝轻轻随风舞着,薄薄的唇轻抿,嘴角微微扬起,与唇边的梨涡勾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屏息望着无墨,不觉间,被他所魅惑。 “皇上,沐木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习染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早言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个女子皆是起身跪地,扣在无墨的脚前。 淡淡扫眉,发束白玉冠,额饰墨玉月,身着明黄色宽锦袍,腰围白璧玲珑带,若美玉雕成的俊脸上带着一抹雍容而闲适的浅笑,就这么意态悠闲的望着几个女子:“起来吧。”绣袍轻扫,让她们都起了身。 “谢皇上。”仍是异口同声。 手持八百里加急,一声铠甲还未来得及退下,军营中的将士一路骑马入宫,知道进了御花园,这才从马上跳下,直奔而来。 “皇上,军中八百里加急……”将信筏高举过头,疾步飞跑。 八百里加急。微微一愣,放下了手中飘着热气的瓷杯:“快,拿给朕。”自从圣钦洛他们出征之后,这是第一封八百里加急,一定是有什么要事! 将那信筏打开,看着上头的话,字里行间让他阵阵心惊。 千寻。 信是钦洛所写,千寻突然患病?!那几个字让他心中咯噔一下,升起一股凉气。 “怎么了?!皇上?”看着面色巨变的无墨,习染也跟着紧张了起来:“皇上,是不是千寻出了什么事情?”自从千寻跟着出征,她的心一直未放松下来。 如今看着无墨的面色,一定是她出了什么事情,想着,不禁冒了一身的冷汗。 将信筏紧握在手中,没有回答习染的话。 虽然钦洛没有在心中将千寻的病况全部写出,但是他可以想到,千寻一定是病的很重,否则,钦洛不会八百里加急。 千寻。 澈眸之中闪着痛楚,他该怎么办?! 让他遣派那些御医,那些老头子只会用年老体迈来推脱,让他们去,他也不会放心。 千寻的顽疾原本就没有好,这次突然患病,不知道是不是和顽疾有关。 想着,无墨心中的担心更是加重。 只要遇见和千寻有关的事情,他就会变得方寸大乱,脑中,心中,全部都是她。 “皇上,究竟是不是千寻有事?告诉我啊?”瞧着无墨不说话,习染的话音不免加重了几分。 看着习染,煊早言在一旁细细的观察着。 对于千寻和无墨之间的关系,她早已经在暗中打探了清楚,凭着女人天生的敏锐,她能够感觉到。 那位舞御医,在这塑立国皇帝心中的地位,一定不一般。 “小安子,跟朕回御宫。”没有告诉习染信中写了什么,急急捋起龙袍向御宫走去,俊颜上,是毫不遮掩的焦急。 望着无墨离去的背影,习染的脸上是,莫落的笑意,镇定如他,可是只要遇见了和千寻有关的事情,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镇定。 对千寻的情,恐怕至始至终他都没有改变过。 在他心里深深驻着的人,也只有千寻。 御宫里。 无墨挥墨急扫,拟着圣旨,明黄色的锦布上,是他行云流水一般的字迹,捋袖挥洒着,一个个刚劲的大字在他的狼毫笔下诞生。 拟好奏折,将它交给了小安子。 转身向御宫里的屏风走去。 脱下了那身明黄色的龙袍,换上的,是那一袭出尘的白衣,扯下白玉束冠,只用一根发丝微微束住了银丝。 装扮虽是简单,可是却将他那独特的俊秀之气发挥到了极致。 望着一身平民装扮的无墨,小安子有些不明所以:“皇上,您,您这是?”拿着无墨刚拟的圣旨,挥动着陈佛,询问着。 “朕要亲自去军营,明日你就将这道圣旨在早朝之时昭告群臣,就说朕要闭关数日,谁都不得打扰,这次出宫之事,尽量替朕隐瞒,等到朕办完了事,即刻就赶回来。”一边系着束带,一边吩咐着。 谁去救千寻他都不放心,只有他自己亲自去才行。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千寻出事! “皇上,此举不妥啊,您是万金之躯,沙场上,要是伤了您怎么办,皇上,不可,万万不可啊!”阻拦在无墨的身前,不让他出宫门。 “朕会保护好自己,你只管替朕隐瞒着群臣就可以!” 孰轻孰重 “朕离宫之事千万不能走漏风声,切记!”这一次离宫,如果让那些群臣知道的话,必定会闹的翻天覆地,这一次离宫,只能瞒住所有人。 瞧着已经换好装的无墨,小安子拿着他拟好的圣旨,急的不安的来回走着。 “皇上,奴才求您了,三思啊,皇上,皇上出宫之事怎么可能瞒得住群臣,每日的早朝怎么办?那些奏折怎么办?皇上,一定要三思啊,皇上!奴才,奴才给您跪下了。”遂然跪在了地上,那奏折嘭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凉风吹进御宫,冷瑟而冻人,寒风吹起无墨那三千银丝,那发丝,如同皓雪一般,拂到他那张苍白无色的脸上,双眸黯然,透露出他的彷徨与迷茫。 瞧着跪在地上的小安子,听着他的话,他的心,一下,一下,沉重起来。 是啊,当初圣钦洛将皇位交给自己的时候,他说过,他一定会成为一代贤皇,一定会让塑立国的百姓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一定会成为一个英明神武的皇帝,可是,可是现在。 千寻…… 千寻与国家,他该如何抉择?! 见无墨犹豫不决的神色,小安子更是尽力说服着:“皇上,索大人对朝廷的野心,昭然若心,朝中除了皇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压得住他,如果皇上您这次赶赴沙场,索大人一定会为所欲为,他是朝中一品大人,没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如果皇上您离宫,他一定会将朝中的一些大群全部笼络到自己的门下,皇上您这段日子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威信,一定会功亏一篑,皇上,孰重孰轻,请您千万要三思啊。” 仰首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无墨,一身出尘的白衣,让他如仙如灵,清秀俊雅,如同一幅墨画一般绝伦。 手白如玉,覆着杂绣金线的衣袖,犹显得手背的白皙。 将落在地上的奏折捡起,瞧着小安子脸上的关切,无墨的心中已经有了决策。 “把众大臣全部传唤到乾坤殿,就说有要事商议,即刻进宫。”思绪微转,重新走至屏风后头换回了那一身高贵的龙袍。 孰轻孰重,他自然知晓。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让那些大臣知道,什么叫做龙威! 乾坤殿 一袭明黄色的龙袍,让端坐在龙椅上的无墨高贵俊秀。 明黄色的龙袍,映着他如雪的肌肤,乾坤殿里气势磅礴的五爪金龙,一个个张牙舞爪的盘旋在那玉柱上,那气势,震摄人心。 绣着流云的金色地毯铺在了大殿上,大群们一脸不明的站在上头。 明黄色的锦布覆在了书案,暗红色的书案旁是滚着金色流苏的红色帘幕,绘着金色云纹的红色地毯。 黄色能彰显他的尊贵,白色很适合陪衬他的优雅,无墨,似乎很适合这两种颜色。 单手放在了膝盖上,漆黑的眸子里头是意味深长的光泽,瞧着那一干站在殿下的群臣,嘴角上浮现出微微的笑意。 那笑意虽然很浅,可是,却透出一股别有一番的意味。 放在桌案上的修长手指漫不经心的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焦躁,而是惬意悠然。 斜斜靠在那雕刻极其精细的龙椅上,神情慵懒,拿起放在桌案上的奏折,轻转着,乾坤殿里,没人敢发出声响,不明所以的他们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突然就被传进宫。 瞧着一脸让人捉摸不定的无墨,那些大臣,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望着身旁那些有些唯唯诺诺的大臣,站在群臣最前端的索言率先开口说了话:“皇上,今日皇上将臣等传唤入宫,不知,是所谓何事?” 自从上次被无墨捉弄了一番之后,索言的话里行间小心了许多,不敢再像先前那般放肆。 轻击着桌面,双唇含笑,却仍未开口说话。 瞧着乾坤殿内的安静,索言脸上的浅笑有些挂不住,这位新帝,根本存心想要无视他。 “皇上,可否告知臣等,这次传唤臣等,究竟所谓何事?”迈着步子,向前走了几步,微微有着逼迫之意。 收回了放在桌案上的手指,放在光洁的下巴上,摩挲着,眉眼轻挑,这才淡淡开口:“今日,朕刚刚收到了洛王的八百里加急,所以才将众位爱卿传唤入宫,一起商讨洛王信中所写之事。” 语气虽是轻缓,可是,却未将心中的焦急透露出来。 一听是圣钦洛的八百里加急,朝中的大臣莫不是相互交头接耳的讨论,窃窃私语着。 “皇上,洛王的八百里加急中写了什么?!是不是,是不是战场上出了什么事情?”群臣中站出一位官员,神情略有焦急。 一声嗤笑,有些不屑:“现在知道急了?当初为什么没有一人愿意出征?为什么全部都指望着洛王?煊御王朝的夜王同洛王一起出征是因为什么?因为你们没有一个人敢担任先锋!?是你们一个个都贪生怕死!荣华富贵懂得享受!等到沙场征战的时候,全部都躲在最后?现在着急了?现在想要知道信中写的是什么了?” 望着站在殿下的那些大臣,无墨原本风轻云淡的俊颜上,渐渐凝聚起了怒气,有些苍白的面色,凝聚了因为怒气而浮出的红晕:“御医馆中,十二位御医!十二位啊!征战的时候怎么没有一个人自动请缨随军出征!?为什么要将这个职责交给一个女子?!现在知道着急了?!想要知道信中的内容了?!你们难道不觉得太迟了吗?”一掌拍上了桌案,原本沉寂的乾坤殿里,这突如其来的一声,震的那些大臣纷纷跪了下来,低首不敢瞧着无墨。 薄唇紧紧的抿着,不怒而威,帝王之气仿若浑然天成,放在桌案上的手,紧紧握起,隐隐颤抖着。 一个女子…… 为什么所有的痛苦都要她一个女子一人承受! 世界上,有几个女人敢这样?! 把脆弱当成了坚强。 那一夜疾来的风和雨。 吹落了满园的芬芳。 世界上,有几个女人敢这样?! 将血泪还给世间的儿鄌。 繁华一梦化作长河岸。 千红一哭万妍同悲绝唱。 寸心炼成了钢。 百媚千娇下火场。 她也曾一枝山花笑烂漫。 转身间叱诧九天上。 谁说女子不如儿鄌。 谁说柔胜不了刚。 看千古风流人物。 还有谁独秀一枝万年长。 谁说女子不如儿朗,巾帼须眉,她,当仁不让。 “告诉朕,你们现在是否开始着急了?国家,国家,没有国,哪里会有家!只知享受富贵荣华,等到朝廷真正需要你们的时候只会畏首畏尾,现在朕告诉你们,迟了!就算你们万般后悔,那也迟了!”清澈的眸子之中凝聚了原本不该在无墨身上出现的怒气,一向温文如玉的他,这次是真的怒了。 他是皇帝啊,这塑立国的皇帝,这次群臣还想压着他吗? 皇帝的威严,今日,他就要让这些大臣,知道什么威严! “告诉朕,你们可否后悔了?”沉着声音,一字一句轻缓问着,一字一句,都是震摄人的威严。 那些大臣跪在地上,没有人敢说话,就连索言也不敢起身回答无墨的问题,瞧着黄色的大理石地板,索言微微眯起眸子。 今日,他倒是见识到了这与往日不一样的新帝。 皇帝的气魄,今日倒是让他发挥的淋淋尽致。 “告诉朕,你们可否后悔了?”又是一声严厉的质问,容不得那些大臣继续沉默下去。 “索言,你是朝中一品大臣,告诉朕,朕说的话对不对?”国家,这两个字在无墨心中不断击打着。 见无墨点到自己,索言有些迟疑的抬起头:“圣上,圣上说的对,没有国,哪里会有家?臣等,臣等惭愧,作为朝中一品大臣,臣惭愧,请皇上责罚。” 这一句话,让跪在索言身后的那些大臣异口同声,重复着索言的话:“臣等,臣等知罪,请圣上责罚。” 无墨这突如其来的怒气,完全起到了震摄的作用。 那些大臣,第一次,真正感觉到了这位新帝的魄力,那是一种完全不低于圣钦洛的气势,与生俱来的帝王霸气,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威迫的寒意,那是从无墨的身上散发出来的,从前的他,只会笑脸迎人,现在的他,完全诠释出了皇帝这两个字的,真正意义。 皇帝,王者也,谁与争锋。 达到了预示的效果,无墨原本严谨了脸上,浮出了一股若无的笑意:“朕有一件要事想要告诉诸位爱卿。” 缓缓起身,踱着步子走到了乾坤殿下,走到那些跪在自己脚边的大臣面前。 站在索言的身前,并没有让他们起身的意思,明黄色的龙袍飘逸出了他的风姿,那是一种遮盖不住的俊雅之气,即使成了帝王,他的身上,仍旧散发出那一股属于他的祥和。 即使是在动怒之中,那股祥和,仍旧没有被遮盖掉。 浅笑望着那些大臣的,踏着步子向乾坤殿外走去,绣袍一捋,那是属于他的飞尘。 走到殿门处停下,回首,瞧着身后的群臣,只能看见他如云烟似的银色长发,明黄色的精美袍服,还有,那被拈在修长手指间的奏折。 “朕要,御驾亲征。”浅浅留下这几个字,不再理会那些大臣,向外走去。 这次,无论他们同意与否,他都要赶赴沙场,那里,有他最重要的人在等着。 皇位,千寻。 孰轻孰重,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春花落尽成秋色,我心却已渡轻舟! 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有句誓言永不能忘。 如今生死两茫茫。 士为知己。 一腔热血在杀场。 塑立国军营。千寻仍然平静的躺在软榻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双目紧闭着,似是睡着了一般,除却那略微有些苍白的面色,根本就让人察觉不出她现在的异样。 帐篷里的火炉燃烧着,虽是寒冬腊月的大漠,帐篷里的气温倒也暖和。 生怕她着凉,帐篷里已经加放了一个暖炉。 胸口微微起伏着,呼吸平稳,遗落在脸颊两旁的发丝,偶尔被那沉稳的呼吸吹起。 她的帐篷已经加了重兵把守,军中最骁勇善战的将士全部都守在了她的帐营前,手中拿着长矛,一个个昂首站立,守卫着这军中最重要的人。 装着清茶的瓷杯上,热气袅袅上升,白皙的手指端着那翠绿的茶杯,热气不断的浮动着,可是拿着茶杯的人,神情却是呆愣的。 望着千寻的帐营,圣钦洛那张倾城的面庞上瞧不出是什么神色,愣愣的拿着茶杯,他的所有思想,全部都寄在了那个躺在软榻上的女子身上。 他神情专注,时间也便好像静止了一般。 掀开帐帘,古将军手中端着熬好的药汤走了进来,望着手持茶杯的钦洛,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军医在床上躺了两日,王爷就这么魂不守舍的两日,不仅仅是王爷,还有先锋,这两日,先锋总是一人躲在营帐后的凹地中练剑。 主帅和先锋对军师的情谊,让他们昭然于心。 “王爷,这几日您都没有喝药,末将已经将药熬好,王爷,您就喝一些吧,您的伤还没有痊愈,军师病了,您也不能跟着病啊。”将药碗端到了钦洛的面前,取走了他手上已经渐渐冷去的清茶。 双唇微微有些干涸,却没有接过古将军手中的药汤。 “王爷……”神情之中透出古将军的恳求。 凤眸眨了眨,瞧着那断在自己面前的药汤,伸手挡了开来:“本王不喝。”厌恶的挡了开来,他现在没有任何的心情去喝这种东西。 看着那黑稠的药汤,他的心,没有来的心烦。 “宫中还没有派出御医吗?如果一路快马加鞭的赶来,需要多久?”寻儿已经等不及了,在床上躺了两日,瞧着她没有任何的反应,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再去理会其他的事情。 “如果是快马加鞭的话,两日的时间已经足够了。”这几日齐国的军队没有来犯,军中倒也是相安无事。 不过,瞧着主帅和先锋的样子,他们也只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两日,如果收到白八里加急,无墨就即刻让御医赶来的话,那么今日应该到了。”说着,眼中燃起了希望。 只要御医即使赶来,寻儿就一定有救了。 想着,倾城的面庞上露出一丝倾国的浅笑:“本王要去看寻儿。”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古将军,霍然起身,还未站稳,感觉到眼前一阵眩晕。 “王爷!”心急的扶住钦洛,瞧着他脸上的苍白,古将军赶紧将他扶到了软榻上:“王爷,您的伤还没有好,这两日您几乎没有吃,你一定要保重身子啊,御医赶来军医就有救了,王爷,您无需再过担心。” 轻抚着额头,将那突如其来的不适给压了下去:“本王没事,本王要去看寻儿,让开。”推开了挡在身前的古将军,随手将放在床上的披风拿起,穿在了身上,身子虽然有些摇摇晃晃,却也忍着走了出去。 瞧着钦洛略微有些踉跄的背影,古将军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 情啊,纵然是再坚强的男人,遇见了情,也成了绕指缠。 原本就未结痂的伤口又被划了开来,滴滴血珠,如同最凄美的血鸢花,握紧了手掌,看着那一滴滴的血液流进了千寻的嘴中。 随着鲜血的流逝,凤诀夜那张俊美的脸也开始逐渐有些苍白起来,放下了手中染血的佩剑,望着躺在床上没有生息的千寻。 他的心,痛着。 面如冠玉,如今的他,甘愿平凡,甘愿守候,甘愿,只为她。 墨染的发丝垂落在脸颊上,他的额头上,还残留着练剑时落下的汗珠,发丝,同千寻脸颊旁的缠绕在一起。 俊眉微蹙,将手腕上的血全部都喂进了千寻的嘴中。 这两日,他都会在无人的时候进来割破手腕,将自己的血喂给她。 在床上躺了两日,千寻都未醒过,没有饮水,没有吃东西,唯一喝下的,只有凤诀夜的药血。 喂够之后,这才擦去遗留在她嘴角上的血液。 双手轻抚着她的面庞,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她,逐渐忘却了手腕上的疼痛。 感觉到了屋子里的温度有些降了下去,拨了拨火炉上的煤炭,看着那些炭火的燃烧。 突地,眼前一阵寒光。 一缕发丝被长剑斩下,倏然回首,对上的是千寻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眸子,眼中清冷一片,没有任何的感情。 “千寻。”暗哑着嗓音开口,她竟然震开了穴道。 秀眉紧蹙,手腕一个翻转,长剑在凤诀夜的额头上急速绕了一圈,长剑急速收回,五指如剑,狠狠的向凤诀夜击了过来。 瞧着千寻的样子,同两日前一样,整个人如同中了魔咒一般,完全变了一个样。 掌风狠戾,那醇厚的内气让凤诀夜心中一惊,一个没有半点武功底子的人怎么会有如此浑厚的内气。 她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术。 可是容不得凤诀夜多想,反手接下了千寻那凌厉的一掌。 毒上加毒 日渐黄昏,大漠上凝聚起一层淡淡的雾气,漂浮在天际,虚无的薄雾遮掩住了有些灰霭的天空。 隆冬的节气冷到骨髓里,让人忍不住一个冷颤接着一个冷颤,大漠上的歪脖树,一些杂乱横生的草地,轻雾,淡淡的笼罩着这一切。 迷雾中,一匹棕红色的汗血宝马四蹄飞奔,踏跑在那望过去一片荒芜的寂寞沙地上。 黄沙四舞,马蹄飞踏,那些杂草漫天飞舞,漂浮在汗血宝马周围,马背上,一抹修长而出尘的背影不停的挥动着马鞭,黄昏的午后,静寂无声,那一声声的马鞭声突兀不已。 出尘的白衣随风而舞,衣袍飞尘,俊颜宛如坚玉,神情甚是清冷高傲,在那散发出薄淡光辉的太阳下,那俊美面容中透出冷傲,耀目摄人。 轻雾围绕在他身边,那清绕的薄雾更是衬的他发丝雪白,根根银丝,如同落满皓雪的柳条一般。 寒风吹刮到脸上,冷冽的如同厉刀割在脸上一般,似是要将脸上的皮肉生生割下来。 无惧冷风的冻人,无惧脸颊的剧痛,无墨手中挥动马鞭的速度仍未停减半分。 迷雾之中,一路保护着他的夜叉和夜影根本就赶不上他的速度。 这次离宫,无墨只带了他们两人,没有随行侍卫,沐木和凤煞都留在了宫中照顾着小魔和凤唯。 一路的快马加鞭,没有片刻的耽误。 想将眼前的迷雾挥散去,夜叉一手紧扯着缰绳,另一只手不停的在眼前挥舞着,想要加快速度赶上无墨。 薄雾成了晶莹的露珠,洒在了那满头的银丝上,眉眼上,颗颗细小的水珠从他的发丝上滴落,俊颜上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渍。 “驾!”对着汗血宝马一声低吼,连续两日的赶路让他疲惫不堪,双眼有些浮肿,就连声音都已经沙哑。 无垠的大漠上,一人一马,奔驰在那弥漫的黄沙上。 夜叉快马加鞭,渐渐追上了无墨,瞧着那无际的大漠,迎风大吼:“皇上,您已经两日都没有休息了,要保重龙体啊!”瞧着无墨那张显露出疲惫的俊脸,夜叉与他并驾疾驰,迎着寒风,大声的说着。 紧盯着前方,漫天的发丝随风飘洒在天际,俊眉微蹙,没有开口回答夜叉,更是加快了马鞭。 一路之上,他的心中记挂着的都是千寻,不知道她的身体究竟有没有好?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是在昏迷之中? 想到这些,他根本就没有心思停下休息。 只想快马加鞭赶到他的身边。 挥舞着缰绳,一身男装打扮的夜影也赶了上来,看着还想再对无墨进行劝说的夜叉,对他使了使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现在的无墨,根本就听不下任何人的话,他的身心,全部都记挂在那个昏迷中的佳人。 厉风之中,一行三人,骏马奔驰的速度越来越快,如同三道在大漠之中急速穿梭的飞影一般,恍若一瞬间,三人的身影就到达了大漠的另一头。 掌风凌厉,五指如同利剑一般,直劈凤诀夜的面门。 单手挡下了千寻的厉掌,铁掌一个翻转,反手抓住了千寻的纤纤皓腕。 营帐里,灯光晕黄,帐营之中都是金黄色的烛光,照的帐内都是漫天铺地的金色的光辉,照得凤诀夜眉峰如剑,所谓俊美绝伦亦不过是如此。 一缕被千寻以掌劈下的发丝直落在他的肩头。 淡淡扫了一眼,对上了千寻那爽没有任何泽光的眸子,眼中一片惨淡。 “千寻。”抓住千寻皓腕的手指力道渐渐加重,隐隐颤抖了起来,手腕上原本就没有结痂的伤口,又被凤诀夜的力道弄的崩裂了开来,一丝血流,顺着他的手腕流下,吧嗒一声,落在了帐营内的土地上。 和那苍黄的泥土混合在了一起。 无色的双眸似乎隐隐闪了一下,微微一个挣扎,千寻就挣脱了凤诀夜的束缚,反手将他抓住自己手腕的铁掌扣在了他的背后。 一记重踢,狠狠的踹上了凤诀夜的腿弯处,一声吃痛,软软的跪了下来。 目光狠戾,掐上了他的咽喉,娇颜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此时的千寻,如同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没有任何的意识,没有任何的思想,受着赫连日的牵引。 感觉到咽喉处的窒息,随着千寻力道的加重,凤诀夜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还手,真的会死在千寻的手上,可是,他怎么能狠得下心,伤她。 单手掐住凤诀夜,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背后一掌袭上他,可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千寻的后背,凤诀夜半跪着的腿向后一扫,扫上了她的右腿,将她带倒。 身子一个旋转,原本被千寻捆缚在手中的凤诀夜以招应招,长腿向后一扫,带倒了她,转过身子将接住了倒向自己的千寻,紧紧的搂住了她,将她困在自己的怀中。 铁掌抓住了她的手上,将她的头按向自己的怀中,不让她动弹,不愿意伤她,只能用这样的方法阻止她伤人。 不明白千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能等待着宫中御医的到来。 不停的在凤诀夜的怀中扭动着,双腿想要踢上他,可是却被他的双脚紧紧的缠住,任凭她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两人如同一团麻花一般,就这样躺在地上。 赫连军营悬吊在半空中的烛台,里头是隐隐闪动着的蜡烛,帐篷中间的火炉里冒着紫色的烟雾,整个帐篷中是让人有些窒息的味道。 那巫师盘腿坐在地上,一手摇晃着手杖,嘴中不知道在叽里哇啦的念叨着什么,手杖上的铜铃发出异常清脆的声音,迷幻了人的心,似乎能够将人带入虚境一般。 拿起一张贴在身上的符咒,在空中划了几圈之后,扔进了火炉里头,那符咒上头不知道染上了什么,扔到火炉里后竟然升起了一丈多高的火苗。 一身红装的赫连菱神情有些呆滞的看着巫师做法,瞧着身边躺在地上不住动弹,挣扎着想要起来的赫连日,瞠目结舌。 不明白他们是在做些什么。 “大哥?”想要将躺在地上的赫连日拉起来,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那赫连日如同定在了地上一般,任凭她使劲了全力,也拉不动半分。 “公主,皇子正在做法,别动他。”将拉着赫连日双手的赫连菱用手杖阻挡了开来,又从衣服上扯下一长符咒,在赫连日的面前晃动了几下。 “巫师,你们究竟在做些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懂?”娇俏的容颜上是疑弧的神情,不明白大哥和巫师究竟在做什么:“巫师,你,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和大哥究竟在做些什么?”贴在帐篷上头靠站着,瞧着原本躺在地上的赫连日忽然站了起来,在她的面前不断挥舞着。 “本巫正在和皇子一同做法,为的就是可以克制住塑立国的那些人,公主,请你在帐外等着,等到本巫和皇子做完法之后再进来。”将那张在赫连日面前划了几圈的符咒又丢在了火炉中,单手握起拳头继续念叨着。 赫连日不住的在帐营中翻滚着,似乎是在和谁搏斗一般,看不懂这一切的赫连菱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退出了帐营。 赤身在帐营内搏斗,赫连日的眼前闪动着凤诀夜与千寻打斗的场景。 脸上是邪妄的笑意,那凤诀夜还真的是一个痴情种子,宁愿被舞千寻打到下跪都不愿意还手。 看着凤诀夜被千寻一脚踢跪的画面,赫连日眼中嗜血一般的笑意更是加深,舍不得伤舞千寻,那么,唯一的下场就是死在舞千寻的手下! 牵引着千寻的思想,赫连日下手更是毫不留情,招招都是凤诀夜的要害。 战场上斗不过那圣钦洛和凤诀夜,在巫术上,他就不相信自己会输。 想着,赫连日更是招招狠戾无情,借着千寻的思想,招招袭上凤诀夜的死穴。 瞧着逐渐出现在眼眶中的帐营,瞧着那迎风舞起的圣字帅旗,无墨原本紧绷的神情终是释然了开来。 赶了两天两夜,终于赶到了。 虽是一脸的风尘仆仆,可是那漆黑的眸子之中仍旧是属于他的清澈,没有沾染到一丝属于寂寞的疲惫。 千寻,我来了…… 挥动着马鞭,更是加快了汗血宝马奔跑的速度。 如同皓雪一般的银发在空中舞起,荡起一丝丝绝美的弧度,眉梢上,眼角上,都含上了一种叫做幸福的微笑。 疾驰在寒风中,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帐营,眼中的笑意更是加深。 担心了大半个月,思念了大半个月,现在终于可以见到她了。 止不住心中的思念,更是加快了场边挥甩的速度。 紧扯缰绳,停在了帐营前,眼眸似乎想要透过那些墨绿的帐篷,瞧见里头的人儿。 望着骑马停在营前的无墨,那些守卫的将士个个瞪大的眸子,不敢相信皇上居然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汗血宝马不停的打着响鼻,在营前来回走着,扯着缰绳,居高临下的看着营前的将士,虽然只是一身出尘的白衣,可是,属于帝王的气魄却是浑然天成。 架马赶到了无墨的身边,夜叉和夜影皆是一脸的风尘仆仆。 “快去禀告主帅和各位将军,圣山驾到,让他们赶紧出来接驾。”翻身从马上下来,走到那些呆愣住的将士面前,吩咐着。 那些将士揉了揉眼睛,算是确定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真是当今圣上,这才转身向钦洛的帐营跑了去。 剩下的人纷纷跑至无墨的面前跪了下来:“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脸的诚惶诚恐,不知道圣上亲自来到军营为的是何事? 一个翻身,衣尘飘诀,利落的从汗血宝马上跳了下来,将手中的缰绳递给了夜叉,衣袍一捋,来不及让那些将士起身,急急的向帐营走去。 现在,他没有心情再理会这些理解,只是一心记挂在了千寻的身上。 冷风四舞,荡起了他那一身出尘的白衣。 急急向钦洛帐营跑去的侍卫看着刚出帐营的他,立刻迎了上去:“报,报告,报告主帅,圣上,圣上他……”拿着长矛一阵气喘,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到重点。 “圣上怎么了?”看着微微皱眉的钦洛,古将军急声询问。 咽下一口气,这才接着话:“圣上,圣上他亲自驾临,现在,正在帐营外!”结巴了半天,终于将话全部说完。 帐营外?! 听着那侍卫的话,双眸倏然睁大,先是一脸的不敢置信,随即露出了霍然的笑容。 无墨竟然亲自来了?! 拢紧了身上的披风,钦洛急急向营外赶去。 揽风而立,寒风中,一身白袍的无墨瞧见了那急急向自己走来的钦洛,郁结了两日的心情这才逐渐明朗了起来。 白袍飞诀,那是属于他的飞尘。 红袍飞舞,那是属于钦洛的绝美。 “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单膝跪在地上,虽是背上仍旧还有些许伤痛,不过,倒不如心中的吃惊来的剧烈。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想到,无墨竟然会亲自赶来。 “快起来……”伸手将钦洛扶起,瞧着他,微微点了点头,那是属于两人之间的友情,兄弟的情谊。 “皇上,您怎么会突然赶来?!为什么不提前通知,只有皇上一人前来吗?没有侍卫?”向后瞧了半天,却没有看见任何侍卫的人影。 “夜叉和夜影随朕一同赶来,千寻呢?她怎么样?!还在昏迷中吗?”没有和钦洛多寒舍一句,他的一颗心全部记挂在了千寻的身上。 握紧了无墨的手,钦洛自是明白他亲自赶来的原因,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完全放下千寻:“寻儿还没有醒来?已经昏迷了两日,一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说着,倾城的面庞上是遮掩不住的担心。 “还没醒?”听着钦洛的话,脸上的忧虑更是加深:“带朕去看她!” 伸手点住舞千寻的睡穴,纠缠了近半盏茶后,凤诀夜终是点住了她的穴道。 打横将她抱到了床上,望着那张苍白无色的俏颜,心中的心疼更是加深。 将锦被覆到她的身上,坐在床边守着她。 伸手抚摸着那干涸的双唇,望了一眼自己又开始滴血的手腕,流血的伤口凑到了千寻的嘴边…… “诀夜?你,你这是做什么?”伸手抓住了凤诀夜那双凑近千寻唇边的手,望着千寻干涸的嘴唇上那残留的血渍,清澈的眸中是不明的疑惑:“你在用自己的血喂千寻?” 手腕上已经裂开了两道伤口,其中一道,一看就知道是划伤的。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血救人吗?! “无墨?”望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凤诀夜俨然一脸的不相信:“你,你怎么来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瞧了一眼千寻之后,这才想起:“无墨,你来了,你来了就太好了,快看看千寻,看看她究竟怎么了?已经整整两天了,她就这么躺在床上,似乎像是被什么人牵引住了一样,无墨,你快瞧瞧。” 让开了位置给无墨,让他可以抓紧时间救人。 脸色腊黄里透出青灰,紧紧闭了眼,睫如蝴蝶,那双瑰丽宝珠般的眼必是在静静枯萎,虽然它曾经清冽妩媚,如炎夏烈日下仅存的一脉幽泉,令人偶一注目,便要碎了魂魄,可是如今,却是紧紧闭起,让人瞧不见任何的光泽。 瞧着千寻的样子,无墨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抽打了一番,让他,好痛好痛。 对着凤诀夜点了点,拿起千寻的皓腕,手腕的纤细与冰凉让他心中的疼痛更是加深,才短短几日没见,她竟然瘦成了这般模样,憔悴成了这般模样。 都是他,都是因为他,她才会变成这样。 如果当初不是他留她在宫中的话,她根本就不会随军出征,根本就不会这般无息的躺在病床上,一切都怪他。 望着那张没有任何血色的俏颜,压下了心中的心疼,静心为她诊脉。 这脉象没有任何的异象啊?翻起了千寻的左右眼珠,也根本没有任何的异常。 脉象稳定,除了面色有些惨白以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不正常。 怎么会这样?! 眉头蹙起,如同凸出的山丘一般,他诊不出任何的异常。 双手负于身后,凤诀夜同圣钦洛都站在一旁等待着,没有出声打扰。 望着一脸疑惑的无墨,不知道他有没有诊治出什么不一样。 又静心诊了一会儿脉象,还是察觉不出任何异样。 “无墨,寻儿究竟怎么了?”目光焦急,言语中透出急切。 轻叹一声,将千寻的手放在了锦被下,盯着她的面容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可是言语沉重,透出了他的无奈:“千寻的脉象平稳,在她的脉象中我根本察觉不出任何的异常,从医七年,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这样的情况让他莫名的心慌。 他根本就感觉不到千寻的异常。 这样,让他害怕。 “怎么会!无墨,你不是神医吗?为什么会诊不出来?你再试试,再试试看,现在只有你能够救她!”急切的抓住无墨的双臂,低吼着,他们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在了他的身上,如果连他都诊不出来,他们不知道还有谁能够救她。 “再试试。”言语中含着恳求,望着千寻紧闭的双眼,将所有的希望寄在了他的身上。 “无墨,现在只有你能救寻儿,再试试。”同凤诀夜一样,将所有的希望压在了无墨的身上。 等了两日,终于等到了可以救千寻的人,如果无墨再说没有方法的话,他们根本不知道,还有谁能够救她。 第一次,三个男人同时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无可奈何。 纵然他们是世上最高贵的男人,可是,却也无能为力。 静下心来又诊脉了好一会儿,却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血呢?血可不可以?!药血可不可以?能不能救她?” “药血?” “对啊,以前千寻顽疾复发的时候你不都是用自己的药血救她的吗?药血可不可以?能不能够救她?”对于凤诀夜来说,这是最后一丝希望。 瞧着他的伤口,无墨这才明白他为什么将自己的伤口覆在千寻的唇上。 “我想她之所以会这样,应该不是生病的关系,她一定是中了什么符咒。”静静的看了千寻好一会,一直都没有怎么开口说话的钦洛,在深深思索了一番之后,这才开口。 齐国的人不但是一个以喝狼血为生的部落,更是一个信奉巫师的国家。 在齐国,巫师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皇帝,没有人可以违抗他的命令,没有人可以忤逆他的意思。 除了皇室里的人,任何人在见到巫师的时候都要进行叩拜。 如果说西域的人以蛊术来达到控制人的作用的话,那么,齐国的巫师用来控制人的方法就是巫术。 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千寻一定是中了齐国巫师的符咒。 “钦洛,你知道千寻她是怎么了吗?”听着圣钦洛的话,无墨和凤诀夜两人的心里升起了希望。 “在齐国,没有庙堂,没有佛寺,没有尼姑庵,只有巫师观,齐国的人都信奉巫术,在他们的心里,巫术一想其所不能,西域的人擅长用蛊术来达到克制人的作用,在齐国,牵引住人思想的方式就是巫术,那日我同凤诀夜夜闯齐国军营,救千寻的时候就瞧见了有巫师在那里,如果这次千寻不是生病的话,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中了齐国巫师的巫术。” 虽说不敢全部肯定,但是,却也有一半的可能性。 “救千寻?!她有被齐国抓去吗?”因为两人都隐瞒了千寻曾经被齐国掳去的事情,所以无墨至今还被蒙在鼓中。 “恩,千寻是被齐国人用遁地术抓走的,不过,安然无恙的被救回来了。”那次虽是惊险,不过他们三人却也平安回来。 巫术…… 听着钦洛的话,凤诀夜和无墨两人面面相觑。 “巫术真的可以牵引住人的思想吗?”虽说对巫术没有深入的了解,可是却也是听说过这种害人的方法,想着千寻真的有可能是被那巫术所伤,凤诀夜不禁握紧了拳头。 该死……难道齐国人不敢光明正大的在战场上决一生死,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法子害人吗?! 同齐国联盟,根本就是煊御皇帝做出的最大错误。 听着钦洛的解释,无墨皱眉思索着。 巫术?! 他曾经在齐国住过一段时日,对于巫术虽是没有亲眼见到,可是,倒也听说过关于巫师可以牵引住人思想的传言,那齐国,无论是皇帝还是子民,都对巫术信奉的厉害。 在他们心里,根本就是将巫师当做神人一般供奉。 “巫术不但可以牵引人的思想,还可以控制住人的思想,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我曾经在齐国住过半年,那里的人,一向很相信巫师,在他们的心里,巫师是无所不能的,千寻很有可能是被他们下了巫术。” 瞧了一眼平静的躺在床榻上的千寻,无墨的心揪在了一起。 “那么,有没有可以救她的法子?”对于巫术他们一向了解不深,这对他们来说,倒是真的棘手。 “她身上的顽疾原本就没有完全好,这次中了巫术,说真的,很糟糕,就算那巫术能够解去,千寻的顽疾也会加重,不但加重,她的体内还会染上巫术的毒素,对于她来说,顽疾是深上加深!”不是不救,而是救不了,就算解去了巫术,可是那未完全好起来的顽疾一定会跟着复发。 该死!为什么上苍一定要这么折磨她! “有没有法子既可以解去巫术,还可以治好寻儿的顽疾?”无论是什么法子,都要救她。 “只有一种方法,不过现在要做的,就是先解去千寻身上的巫术,我们一定要确定她究竟是不是被中了巫术。”保留住了救顽疾的法子,没有说出,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确定她究竟是不是被齐国人下了巫术。 “如果千寻是中了巫术,那么,要怎么解。”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舒展了郁结的眉头,望向了无墨。 “只有在千寻身上中了巫术的人心脏停止了跳动,那巫术,才会自行解去,除了这个法子,没有任何的方法。”只有种下巫术的人死去,千寻才回完全解去被下在身上的巫术。 那巫术,是跟随着心脏的跳动才会达到牵引的作用。 一旦心脏停止了跳动,巫术就会自行除去。 “那种下巫术的人一定是赫连日,看来,只有杀了他才能救回寻儿,先锋,看来,这次我们一定要决一高低,看看究竟是谁才能够斩下他的首级。” 杀害寻儿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同凤诀夜交换了一下目光,两人相视一笑。 有了救千寻的法子,悬挂在心门出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红尘三千心乱。 相忘天涯又何难? 今生事来世缘谁相伴? 暮然回首之间。 湖中莲西子泪刹那绽。 紫杉不沾晨露。 古松树下英姿淡。 忆往事携手时落英看。 在见五月飘雨中。 陌路不相识…… 轻雾柳絮桥旁随风淡淡散。 前路可成先知。 流萤枯荣百年。 怎奈春去春归。 孤峰雪浮云翩。 几度羡煞双雁。 不悔情灼焰劫。 繁灯处默无言痴人怜。 只恨轮回多怨。 素手无情断古弦。 幽曲尽双鬓白美玉摔。 转眼芳华输尽。 伊人此身外。 潮汐间金樽碎丹青换。 紫杉不沾晨露。 古松树下英姿淡。 忆往事携手时落英看。 又见五月飘雨中。 陌路不相识。 轻雾柳絮桥旁随风淡淡。 齐国的军营,穿回了一身铠甲,赫连日独自坐在帐营中饮酒。 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看着那飘着清幽香气的清酒,有一些沉醉。 舞千寻…… 本皇子说过,一定会让你臣服在我的脚下,现在我已经和你融为了一体。 思想……你的思想就是我的,你的意识就是我的。 不着急,慢慢玩,慢慢的折磨才有意思,折磨你,就是折磨他们,慢慢的折磨圣钦洛,凤诀夜。 真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会爱上你,红颜祸水,说的还真没错。 舞千寻,如果你真的是我齐国的圣女的话,就算用尽任何方法,本皇子也一定要得到你。 得圣女者,得天下。 你注定要成为我赫连日的女人。 想象着千寻被自己牵引住的画面,赫连日的眼眸更是幽暗,晃动着手中的酒杯,想象着自己登基为皇的那一天。 被女人克制住的男人,是最没有出息的。 他赫连日永远不会有被女人牵制住的那一天。 他注定要成为天下最尊贵的男人。 塑立国,煊御王朝,他会让它们都成为齐国的附属品。 想着,赫连日更是得意的一口喝下杯中的酒。 最后,索性丢出了酒杯,拿起酒瓶灌着。 禁酒这么多天,今日的赫连日莫名的得意,不停的大口灌着。 吹进帐营的寒风让他一阵烦躁,拿起手中的酒壶就向帐帘砸去。 “殿下……”一个侧身,躲开了向自己砸过来的酒瓶,达图望着有些微醉的赫连日,一脸急躁:“殿下,您喝酒了?” 双眼微微有些赤红,瞧着,分明就是醉酒的模样。 “殿下,军中禁酒,如果让巫师知道了……”军中一向有着严格的纪律,瞧着赫连日微微有些酡红的双颊,达图生怕他醉酒的模样被巫师看见。 虽然赫连日是皇子,可是在这军营中,真正的领导者却是巫师,如果他这醉酒的模样被巫师看去,一定后果不堪设想。 “皇子,您身上的巫术在遇酒后会失效的,皇子,别再喝了。”瞧着又拿起一瓶酒壶灌着的赫连日,达图想要将酒瓶抢下,却被他挡开。 “本皇子今天心情很好,达图,如果你不想以下犯上的话,就给本皇子出去,否则,本皇子治你一个越矩之罪。” 仰头大口的灌着酒水,想着千寻被自己牵制住的样子,更是心情大好。 “皇子,塑立国的军队随时会来犯,皇子,您,您别再喝了。”想要拿下酒瓶,却被赫连日一脚踹开。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阻止本皇子!来犯,他们现在根本就不可能敢闯来,瞎的瞎,伤的伤!有谁还敢和本皇子做对?”想着,赫连日更是目中无人。 只是得到了一点成绩,就想妄自称王。 这赫连日还真的是沉不住气。 “达图不敢阻止皇子,可是,万一被巫师发现,一定会责罚的,皇子,别再喝了!” “巫师?!到底谁才是齐国未来的皇帝啊?!本皇子会怕他!可笑!”他表面上敬重巫师也是因为他可以帮到自己,巫师?等到他登基为皇之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处死他。 巫术!他不会给那巫师任何的机会,让他用这种巫术来克制住自己! 想着,更是加快了喝酒的速度。 今日的赫连日莫名的得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取得了一点成绩,还是有了战神的把握,今日的他,有些显得心浮气躁。 不过,这得意忘形的代价,只有一种,那么,就是死。 乐极生悲…… 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再过几个时辰,就是他的死忌了吧。 一个敢伤害舞千寻的人,是不会得到什么好下场的。 蓄势待发 圣钦洛的主帅营帐内,朱红色的紫檀桌被硕大的兵部图遮盖住,帐营内,烛光闪动着,在帐篷上覆上一层淡色的金黄。 指着兵部图上的一些地理位置,圣钦洛同孟泽将军,古将军,瓦将军还有其他的一些将士正在探讨着攻打齐国的最佳方法。 几位将军围站在紫檀桌的周围,目不转睛的瞧着钦洛手指的地方。 那里,是齐国驻扎的位置。 手指着兵部图,钦洛不时抬头询问着几人的意见,尔后,又在地图上做着记号。 “这个地方就是赫连日的帐营,等到凌晨时分,我军就从这个地方攻打进去,这个时候是齐国将士抵抗力和防卫最弱的时候,人在这个时候身体的疲惫达到了极限,这个时机是最好的。”拿起狼毫笔在红色的墨水上轻蘸了一下,将赫连日帐营的位置圈住。 “还有这里,这是齐国巫师的帐营,这个地方和赫连日的帐营就交予本王和先锋剩下的帐营就由你们负责攻打。”说着,又用狼毫笔将那巫师的帐营给圈了下来。 兵部图上,是两个鲜红的印记,在狼毫笔放在桌上,继续说着。 烛光微闪,随着帐营中的气息飘动着。 拿起放在桌上的清茶,瞧着茶杯中翻转着的淡青色茶叶,卷住的茶叶渐渐散了开来,茶杯轻轻换动了一下,这才小抿了一口。 这清茶虽然没有菊花茶的沁香,也没有茉莉花的芬芳,不过喝尽喉间倒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在这大漠上,一眼望过去都是荒芜的杂草,这茶叶,也是从那唯一一颗歪脖树上摘下来,烘炒了一番的叶子。 没想到,这歪脖树的叶子倒是别有一番味道。 轻吹了一口气,这才一口将杯中的茶水喝尽。 “传令下去,今日入夜之后拔营出发,这一次,一定要将齐国的军队攻打下来,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握紧了手中已经喝空的茶杯,对着几位将士下达着命令。 这一次同齐国交战,双方采取的一直都是观望的态度,虽说齐国有个几次偷袭,可是塑立国一直都没有采取防范,这一次的主动攻击,塑立国的将士抱着的都是必胜的心情,这一站不仅对钦洛来说,是只许胜不许败,对他们也何尝不是。 军医躺在床上整整两日,已经在军中的战士忧心忡忡,这一次和齐国交战,军中的将士一定会拿出十二万分的努力来赢取这场战争。 “属下领命。”望着坐在主位上的圣钦洛,几位将士皆是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脸上的激昂的斗志。 他们自然知道这一站的重要性,这是无墨登基为皇后的第一次战争,如果凯旋而归的话,不论是对于塑立国,还是对于无墨,都将是一次重大的改变。 “下去吧。”摆了摆手,又为自己倒上了一杯清茶,凤眼瞧着紫檀桌上,用红色墨水圈起的地方,钦洛渐渐微眯起了眸子,眉宇间透露着几分冷峻,独立而决绝。 帐里灯光晕黄,照得他眉眼如画,所谓风华绝伦亦不过是如此。 狂狷中带着艳丽的脸,修眉斜飞入鬓,一双尾角上挑的凤眼波光流转,望着手中的瓷杯,嘴角浮出一丝冷然:“赫连日,如果真的是你伤害了寻儿的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可怕!”伤害寻儿的人,他会让他们千倍百倍的还回来。 窄窄的鼻梁,如山上雪般衬着幽光,拔卓挺立。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带出瞳眸中似是冷血一般的笑意,忽闪着明亮的光芒。 握紧了手中的茶杯,似乎将它当做了赫连日,掌心一个用力,那瓷杯应声而碎,拳头松开之时,落了一地的碎瓷片。 军医营中,千寻仍旧躺在那张软榻上,双眸紧闭,没有任何的神情。 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就这么静雅的安闲睡着,双手垂放在了胸前,几缕发丝缠绕住了她的玉指,墨稠一般的青丝,更是衬的她手指的苍白。 呼吸平稳,面色虽然没有清醒时那般红润,可是和前几日想必,也算好上了许多,最起码,没有那样让人心疼的苍白。 坐在千寻的身边,无墨清澈的眸子眨也没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十多日没见,她瘦了好多,没有他在身边,她已经瘦得这般不成人形。 轻抚上千寻的面颊,指腹上的冰凉更是让无墨皱起了俊眉,心,生生的疼着。 拿起放在一旁的热毛巾,擦伤了千寻的娇颜,一点一点细心的擦拭着,那样轻柔,生怕弄疼了她,目光在千寻脸上流转着,那属于她的深情未减少半分。 将热毛巾覆在了千寻的额头上,希望这样可以让她体内的凉气驱散一点。 虽是盖上了两条棉被,她身体的温度依旧凉的吓人。 拿起她的柔夷,放在自己的双手中搓揉着,呵着气,希望可以这样让她的温度升上来一点,可是掌中的冰凉让他心惊。 “千寻,千寻,醒醒,我是无墨,千寻?”在她耳边小声轻唤着,希望可以将她叫醒,她那样无息躺在床上的模样,让他的心全部都纠在了一起:“你听见了吗?听见了没有?!千寻,我是无墨!” 看着那没有半分表情的俏颜,清澈的眸子之中是气馁的无奈。 她听不见他的话! 将千寻的双手放在了锦被中后,无墨转身将放在鸡翅木桌上的银针包囊拿起。 瞧着那一根根银针,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这些银针了。 抽出一根银针,像往常一样,撒上了一些药粉。 千寻身上的温度过于冰凉,人的体温在过高或过低之后都会有生命的危险。 过高的温度会让人全身的神经烧到坏死,过于冰凉则会让全身的神经冻结,至人昏迷不醒。 现在,他要用银针推穴,让千寻身上的温度正常起来,否则再这么冰凉下去,还没有等到她身上的巫术解去,她就会因为这过冰的温度而死去。 将银针放在掌心中用力按了一会之后,这才让银针不会因为太过于冰凉,而冻到千寻。 即使她身上的体温原比这银针要冰上许多。 将千寻扶起,靠在了自己的身上,捏着银针,针头对准了她的肩胛骨,用力的按了下去,肩胛骨处有人体最重要的穴道,这个穴道可以将人体的温度提高,轻转了几下后,用将另一根银针插……进了千寻肩胛骨处的另一处穴道。 左手推挤着千寻的脊梁骨,按压着,希冀可以将她身上的温度提起来。 就这么持续了半盏茶之后,千寻身上的温度果然提高了很多。 俊颜上露出会心的一笑,如玉温泽,从帐帘内吹进的风拍打着衣袂,翩若惊鸿。 重新将千寻扶到床上躺下,手背放在她的额头上一会儿之后,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正常了许多。 “她还没有醒过来吗?”一个清朗若风吟的声音轻轻传来,又仿佛环玉相叩,清越如乐,那么的不紧不慢,从容而优雅。 而在话音落下的时候,脱下了一身戎装,换上了便服的凤诀夜出现在了帐帘口,发束白玉冠,额饰墨玉月,身着黑色宽锦袍,腰围白璧玲珑带,若美玉雕成的俊脸上带着一抹忧虑,一身风轻云淡,似是足踏红云而来。 “还没有醒。”没有抬头望向凤诀夜,只是这么静静的瞧着千寻:“这两天她都是这样吗?一直都这样昏睡着,没有任何的反应吗?” 走至鸡翅木桌前,拿起水壶倒上了两杯清茶,热气袅袅,拿起一杯递给了无墨:“也不能说没有醒过,有过两次醒来,可是不论怎么叫她,她都没有反应,一向不懂武功的她,在这两次醒来的时候武功竟然变得很厉害,就像被什么人牵引住了一般,任凭你怎么叫她,她都没有反应。” 瞧着千寻,凤诀夜缓缓说着,那样的千寻,是他根本没有见过的,像极了被人牵引住。 听着凤诀夜的诉说,无墨细细琢磨着,虽说他没有见过被人施下巫术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子,可是,听着凤诀夜的话,无墨的心中已经断定,千寻是被人施下了巫术。 蛊术和巫术一向是他极为痛恨的。 这种不择手段害人的人,他恨不得杀之! “钦洛已经决定今日入夜之后,就举兵攻打齐国的军营?”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站在自己身侧的瞧着凤诀夜。 点了点头,轻声嗯了一下:“已经全部部署好了,今日入夜之后,我军就会攻打齐国的军营,不过,千寻现在还昏迷不醒,所以,无墨,你要留在这里照顾她,至于赫连日,有我和钦洛,所以你放心好了。”拍了拍无墨的肩上,让他放下一颗担心的心。 瞧着凤诀夜的侧脸,无墨思索了一番,这才将藏在心中的话问了出来:“诀夜,煊御王朝是不是和齐国联盟?想要伺机攻打塑立国,这次齐国来犯,只是前奏而已。” 那日凤诀夜飞鸽传书的信,没有送到凤煞的手上,辗转反侧,让他看见了。 信中所写的内容正是有关于煊御王朝和齐国联盟之事,还有煊早言和煊汐晏和亲的真正原因。 没有想到,煊御王朝同塑立国和亲的同时,竟然还留了这一手。 霍然转身,听着无墨的话,漆黑的眸子之中是诧异。 没有回答无墨的话,只是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问。 “你给凤煞的飞鸽传书,让我看见了。”没有隐瞒只是如实说出。 “不管如何,你都是我凤诀夜最重要的朋友,伤害你的事情,我不会做,就算背叛了朝廷,我也不会做。”一边是兄弟情义,一边又是朝廷,无论选择哪一方,他都会背叛另一方。 这一次,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煊御王朝同齐国联盟,原本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他不会苟同的。 “小心那两个和亲公主,和亲之事,只是另有图谋。”说着煊汐晏和煊早言和亲的真正目的,嘱咐着。 淡然一笑,没有将那两个女子当做一回事:“她们两个,我会做出最好的处理。”那两位和亲公主,他早就已经想出了整治的法子。 只不过,不是现在,而是要等到班师回朝之后。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救千寻和打赢齐国的军队。 恩怨该如何计算。 问天还不如问剑。 伤口是不是纪念。 每天和危险面对面擦肩。 英雄有时也心烦。 没有对手该怎么办。 剩下和自己作战。 只能刀更寂寞剑更孤单。 刺不穿看不透情感。 江湖梦何时才做完? 那一道弧线刀把爱劈成两半。 留下谁在风中红了眼。 英雄有时也气短。 一怒只为了红颜。 莫问人世间冷暖。 心中自有无数乾坤倒转。 刺不穿看不透情感。 江湖梦何时才做完。 那一道弧线刀把爱劈成两半。 留下谁在风中红了眼。 刺不穿看不透情感。 江湖梦何时才做完。 那一道弧线刀把爱劈成两半。 留下谁在风中红了眼。 夕阳残天涯人还未还。 夕阳残天涯人已走远…… 是夜,静谧的让人心慌,大漠上的月夜不但静寂无声,还增加了一抹让人惧怕的诡异。 夜幕之上,朗月升起,将这属于夜的寂寞赶走,招揽来属于自己的祥和之色,清丽的月色照射在这朗朗乾坤之上,大地陷入一片宁静。 突的,两条急速飞腾的身影打断了这属于夜的孤独惬意,模糊不清的月色之下两条人影显得若有若无,看不清两者是男是女,只瞧见杂草之中,两人的身行相互交错着移动。 速度之快犹如雷电,两人一人手持弯刀另一人手握长鞭,刀鞭相触,火星兹兹飞舞,给这夜又增加了一抹骇人的亮度。 被剑气割碎的杂草随着气流窜飞着,飞至空中围绕在两人周围,这些破碎的杂草将两人团团围住,清淡月色之下,形成了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手拿长鞭之人体形修长,那鞭子在他手中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有意识的朝着主人指引的方向飞击着,速度快的来不及在空中留下一抹属于它自己的华丽舞姿,长鞭在月色之下泛着阴冷的银色,那颜色瞧的人连骨髓都觉得冰凉与无力。 矫健身性,灵敏速度只觉得两人已经定格在空中,不曾让自己的脚尖踏至在这一方杂草之上,朗月高挂,腾空飞起的两人在这明月之上留在了素白的暗影。 刀光剑影速度之快足已让人眼光缭乱。 长鞭霸气如洪,一个甩力就已缠绕上对手的勃颈,长鞭如同沉睡以久的嗜血大蟒,嗅着血腥之味逐渐苏醒吐着猩红的信子,朝着眼前的食物张开那让人惊骇的大口,对着猎物毫不留情的一口,长鞭收回之时,对手已成了无头之尸,身子无力的从半空之中坠落,在草地之上弹动几下变没了生的迹象。 人间,少了一条生命,冥间,多了一抹孤魂。 修长的身子停留在死尸跟前,一个俯身,将那至死也没闭上眼睛的头颅提起,头颅之上那最新鲜的血液还在流淌着,凄美之色将那面孔渲染的瞧不清死者生前的模样,眼中浮现出一抹讥诮之色,嘲笑手中之人的无能。 亏这人还是齐国的威武大将军,只不过和他纠缠了一百多个回合,就败在了自己的长鞭下。 齐国人现在的下场只有一个,那么就是,死,伤害千寻的人,必死! 抬首,月色之下一具纯金面具出现,五官除了眼眸皆覆于面具之下,一双含着讥诮的黑眸,眸子极清极雅,让人感叹,如此冷血之人竟然拥有这如瑰宝般珍贵的凝眸,面具之下,究竟是怎样的容颜? 不过,那条长鞭,普天之下只有一人拥有,那就是圣钦洛。 这次潜伏进齐国的军营为的就是事先打探他们的军情,没想到却被那威武大将军发现。 幸好,这威武大将军死在了自己的长鞭下。 提气,一个翻转,带着收集到的情报,修长的影子消失在这银色月光之下,一切,都已经恢复到了最初的平静,只在杂草的最深处留下了一具早已没了锐气的尸体,夜,更静,偶尔蛙起虫鸣…… 齐国军营中的将士没有任何人发现钦洛的闯入,也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的威武大将军已经被人杀去,更没有人会想到,一个时辰之后,属于他们的灾难将会降临。 那是大陆之上,有史以来最为惨烈的一次战争。 塑立国和齐国的交战,将会在腥风血雨中进行。 挥剑厮杀 塑立国三十万将士趁着夜色缓缓向齐国的军营出发,留下了十万骑兵驻守帐营,保护着皇帝。 空气之中弥漫着肃杀的气息,将士们各个神情肃穆,手拿长矛和盾牌,步伐一致的向齐国的方向快速走着,寒风吹过,带起了大漠上的黄沙,迷乱人眼,可是他们神情未变,依旧迈着沉稳的步伐前进。 领在前头的人不是凤诀夜和圣钦洛,而是孟泽将军,瓦将军和古将军。 凤诀夜同圣钦洛都不在阵营中,也瞧不见他们两人的战马,这次出战,他们两人率先一步赶到齐国的帐营,先是侦查一番。 虽然圣钦洛已经夜探齐国军营,还杀了他们的威武将军,不过,以防万一,两人还要亲自查探。 威武大将军一死,齐国的军队必然会恐慌不已,做出什么防范,想要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样的法子防备,就必须亲自前往,打探。 萧条的月色下,两抹人影急速晃动着。 两人一前一后,时不时的交换着位置,以电闪一般的速度前进着,身型之快,犹如雷电。 月光照射在两人的脸上,一个俊美,一个倾城,同样的紧抿着双唇,直视着前方。 穿梭在杂草横生的大漠上,找到了一处凹地,埋伏着,圣钦洛拿出藏在衣袖中的一张皮图,上头画着的是齐国军营的分布图,上面清晰的标出了赫连日的帐营,巫师的帐营,还有齐国各位将军的帐营。 这张皮图就是圣钦洛从他们的威武大将军身上找到的,打开皮图,圣钦洛同凤诀夜交谈着,两人不时的指着上头的帐营,说出自己的方案。 瞧着前方,燃烧着篝火的齐国军营,凤诀夜指着最大的一顶帐篷,压低着嗓音说到:“这是赫连日的帐营,就交给我,你身上的箭伤还没有完全好,不宜打斗,我同这赫连日交手过几次,对于他也知晓一点,这人奸诈狡猾,擅长出阴招,我有法子能够克制住他,这里是他们巫师的帐营,等到我制服了赫连日,你就带领各位将军杀进去,等到时机成熟,就生擒住这巫师,至于赫连日,就交予无墨,由他处置。”时不时的笔画着皮图上的各个帐营,凤诀夜说出自己的方法。 看着凤诀夜指的几顶帐篷,圣钦洛应声点头。 “赫连日还有一个妹妹,虽说是个女子,却也从小跟着赫连日在战场上厮杀,上一次我同她交过手,就赫连菱就由我来负责。”望着凤诀夜指的那顶帐篷,圣钦洛说出自己的想法。 虽说他的箭伤还没有完全好,但是都已经结痂了,应该不会碍事,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怎样赢得这场战争。 “这赫连菱虽是女子,可是却也不容小视,你的伤口真的没事?”不放心的问着,望了一眼圣钦洛的后背。 “没事。”朝着凤诀夜摆摆手,拿到箭伤对他来说,只是一道小伤而已,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收回了望向圣钦洛伤口的视线,将皮图卷了起来:“那好,这是火龙,等到擒下赫连日同赫连菱,就打开这火龙,这火龙里头会飞出信号,告诉孟泽将军他们,让他们找准时机杀进来。”取下腰间的火龙信号,递了一个给圣钦洛。 将火龙收好,两人潜伏在凹地处,找准时机,趁齐国人不备,杀他个片甲不留。 齐国军营中,一夜醉酒的赫连日趴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着,丝毫想不到,再过不久,就有一场激烈的战斗等着他。 床边是十几个酒瓶,一屋子的刺鼻酒味,这赫连日放纵的还真不是时候,如此昏醉的模样不知道等凤诀夜杀进来,他还有没有还手的能力。 躺在床上,满脸都是醉酒之后的通红。 掀开帐帘,一身红装的赫连菱瞧着哥哥的模样,心中一阵大惊,这个时候,哥哥居然还饮酒,不但饮酒还醉成了这般模样,如果让巫师知道,一定会重重责罚的,他怎么这么沉不住气,这场战还没有胜利,竟然这般的掉以轻心。 “大哥?!大哥!醒醒啊!大哥?!大哥?”走至床榻前,瞧着醉的软塌塌的赫连日,赫连菱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只是取得了一点小小的成就而已,就高兴成了这样,真不是大将之才。 达图已经告诉了赫连菱,赫连日在千寻身上下了巫术一事,都还没有确定千寻是不是圣女,这赫连日就开始掉以轻心,如果父皇真的将皇位传于他,不见得会是什么好事。 心浮气躁,难成大事! 瞧着赫连日,赫连菱无奈的轻叹一声,将锦被盖在了他的身上。 如果这他不是自己的亲哥哥,她根本就懒得管他,这个时候还喝酒,一点都不知道利害关系。 取下赫连日腰间的弯刀,挂在了帐篷上。 忽的,一声奇异的响声让赫连菱心中的警铃拉响。 好像是从帐外传来的,摸索了一下腰间,心中一惊,该死,她的武器放在了自己的营帐中。 将挂在帐篷上的弯刀拿起,半低着身子向帐帘靠近。 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在心中升起,紧握着弯刀,抬首望向帐帘。 突地,眼前寒光一闪,赫连菱还没有反应过来,面前的帐帘就让人用长剑劈开。 手持长剑,一身桀骜,一身戎装的凤诀夜站立在营帐前,风,轻舞着戎装上的流苏,他的身上散发出夺命的讯号。 望着不应该出现在帐篷中的女子,凤诀夜的眼中闪过寒光,没有片刻的思考,长剑直袭赫连菱。 惊呼一声,赫连菱手中的弯刀迎了上去。 这个该死的塑立国先锋,居然偷袭。 心中虽是愤恨,可是也容不得她多想,以刀抵挡住了凤诀夜的长剑。 “齐国公主?!你出现的可真不是时候。”虽说她是女子,可是凤诀夜没有半分留情,对于这些只会用巫术害人的齐国人,他愤恨到了几点,根本不会手下留情。 望下赫连菱身后,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赫连日,心中更是一阵鄙夷,兵家最忌讳的就是在战场上饮酒作乐,这赫连日真是犯了大忌。 战,还未打赢,就开始洋洋自得,这样的人如果是他手下的兵,他定斩不赦。 不过,看着赫连日那过于红润的的脸庞,凤诀夜的心里提起了防备。 “你根本就不是本王的对手,本王奉劝你束手就擒,本王不会因为你是女子而心慈,伤害千寻的人,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长剑在空中划开一道骇人的亮影,直刺赫连菱的面门。 “战场上,只有输赢,没有束手就擒,也别以为你是一个男人,我就会怕你。”她赫连菱是何等骄傲的人,让她束手就擒,还不如杀了她来的快。 眼中划过赞许,瞧着一脸不服输的赫连菱,凤诀夜倒也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动怒。 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如果她是一个男子,这齐国未来的皇帝一定会是她,哪里还会轮到那赫连日。 不过,现在可不是对敌人心生赞许的时候! 望着誓死抵抗的赫连菱,凤诀夜加快了出剑的速度,长剑凌厉,只听见那唰唰唰的几声,犹如灵蛇一般,在空中划开道道亮影。 腾空向后一翻,望下直袭自己的长剑,赫连菱一个避让,那长剑直击她的心脏,挥起了手中的圆月弯刀,半空将那长剑烂了下来。 一阵刀剑相触的铿锵声,赫连菱手中的弯刀被凤诀夜击落。 唇边扬起一抹弧度,衣尘飞诀,这一次,凤诀夜却没有出剑,而是快速的点上了赫连菱的穴道,让她立在那里,动弹不得。 “本王从来都不会杀女人。”就算要女子的命,他也从来不会亲自动手,捡起落在地上的弯刀,对着被自己点住穴道的赫连菱微微一笑:“你的确是大将之才,不过可惜,你是齐国人。” 如果生在塑立国的话,就算是女子,依无墨的性子,一定会封她为将军。 在无墨的心里,从来不会在乎是男是女,用人用贤,无关性别。 “哼……”听着凤诀夜的话,赫连菱一声轻笑,清秀的面庞上是不屑的神情,她生来就是齐国人,到底都是齐国人:“要杀就杀,无须多言,败在了你的手下,我赫连菱心服口服。”男子也好,女子也罢,她都是输了。 “本王要杀之人,是他!”手中长剑毫不留情指上赫连日,突地,赫连日脸上一阵诡异的笑容。 俊眉紧皱,看着赫连日脸上的笑意,心中一惊,凤诀夜一个后翻,避开了倏然坐起的赫连日。 “不愧是赫连日,总会使出一些下三滥的法子,装醉!”望着从床上站起的赫连日,赫连菱疑惑不已:“大哥?你不是醉了吗?”不明白他现在的神情为什么异常的清醒。 “如果他不醉的话,怎么会偷袭的到本王,不过可惜,和你交手了那么多次,早已经领略到了你奸诈的本事。”他根本就没有完全相信赫连日醉酒一说,凭他好大喜功的性格,怎么舍得在这个重要关头喝醉呢。 将手中的长剑自然的垂在了身侧,凤诀夜一脸惬意,没有将赫连日放在眼中。 “不愧是夜王,果然精明睿智,本皇子的事情永远瞒不过你的眼,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你能够判断出本皇子究竟是真醉酒,还是假醉酒。” 对着凤诀夜拍了拍手,似是为他的话鼓掌一般。 在战场上,这凤诀夜算的是他唯一的对手。 两人已经交手过多次,对于对方的武功路数,自然是知晓的一清二楚。 “凤诀夜,难道你不知道煊御王朝和我朝联盟一事?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塑立国,在道义上,你可是煊御王朝之人。”不知道自己会有几分的胜算,赫连日开始在各自的身份上,晓之以情,大之以理。 听着赫连日的话,一声嗤笑:“本王自然不会忘记自己是煊御王朝之人,不过,事情的对错,本王自己会去判断,赫连日,现在只是你我之间的恩怨,无关各自的朝廷。”伤害了千寻还想对劝说他,根本就是妄想。 “你我的恩怨?”凤诀夜的话让赫连日有些不解,思索了一番之后这才明朗开来:“本皇子怎么忘记了,你是舞千寻的王爷夫君,啧啧,不过,这和本皇子又有什么关系?”对于中下巫术一事,赫连日根本就不想承认,自是装作不知。 瞧着赫连日有些不在乎的神情,凤诀夜淡淡一笑:“同你没有关系?真的没有关系?那好,说了这句话,就不要后悔!”神情一凛,望着几丈开外的赫连日,凤诀夜无心再于他继续口舌之争。 定在一旁,赫连菱听着两人的对话。有点不着边际。 可是细细想了一番之后,这才想起,昨日看见赫连日在巫师帐篷中怪异的模样,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大哥一定是用了巫术。 一阵凉风吹进帐篷,手持钢炼长鞭的圣钦洛一个侧身,闪了进来。 发丝微拂,看着站在帐中的赫连菱,露出一个倾倒众生的笑声。 没有在赫连菱的帐篷中发现人,没有多想,就来到了赫连日的帐篷,没想到,人都到齐了。 瞧着同赫连日对决的凤诀夜,望着被点住穴道的赫连菱,站在了一旁,没有加入凤诀夜同赫连日的战争。 对着圣钦洛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放出信号。 望着凤诀夜同圣钦洛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赫连日空手赤拳的向凤诀夜袭了过来。 见赫连日没有武器,凤诀夜没有让他吃半分亏,将长剑丢给了圣钦洛,同样以拳迎了上去。 拳风凌厉,毫不留情的袭上赫连日。 一个不留神,没有躲开凤诀夜狠劲十足的拳头,赫连日的脸颊狠狠的吃下了一拳,一记重击打的他有些眼冒星光,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 扑哧一口,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抹去了嘴角上的血渍,望着手背上的血迹,赫连日一脸阴狠。 拳风带着凛冽的杀气,袭了过来。 双腿一曲,向下一个半蹲,头顶一阵凉风,躲开了赫连日长杀气十足的一记重拳。 勾起一道嘲讽的笑容,凤诀夜一个堂腿,直袭赫连日的胸口,出腿极快,犹如流星一般,紧握住了凤诀夜的小腿,一个拉扯,想要将他带到。 双手撑在了地面,一个倒立,虽是一只脚被赫连日抓在了手中,可是另一只脚却踢向了赫连日的下巴。 一个将他向后踢翻在地。 一个空翻,凤诀夜稳稳落在了地上,衣袍飞起,却未让泥土弄脏半分。 “大哥?”望着倒在地上的赫连日,赫连菱心惊叫去。 对着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狠狠一吐,又是一口的雪水带出两颗牙齿。 望着掉落在地上的牙齿,赫连日目光阴狠。 一声犹如猛兽般的低吼,向前一冲,抱着凤诀夜的双腿,将他扳倒在地。 凤诀夜半躺在地上,瞧着紧抱着自己双腿的赫连日,单手扣上了他的下颚,收紧了掌中的力道。 空出一掌,握成了拳头,狠狠击向凤诀夜的胸口,以掌化拳,挡住了那狠劲十足的一掌,挡在了自己的胸口,扣住赫连日下颚的手更是加紧了力道。 抽回被凤诀夜挡住的拳头,侵身向前,赫连日也想扣住他的下颚。 屈膝弯起,对着赫连日的腹部狠狠一击,尔后,一肘子击上了他手上的脸颊。 一声吃痛,从凤诀夜的身上倒下,滚落到一旁。 望着倒在自己身侧的赫连日,凤诀夜不愿意再与他继续纠缠,望向了他的耳垂,那漆黑的眸子之中透出杀气,只想只取他的性命。 无墨说过,中下巫术的人耳垂会呈淡绿色,那是因为他们体内的符咒没有完全的消化,这赫连日的耳垂微微发绿,该死,这个赫连日只会使出这些奸诈之术吗?! 这个人活着一分,千寻就痛苦一刻,留他在世间,也是一个只懂得用卑鄙手段伤人的祸害。 想着,双眸微微眯起,五指为剑,袭向赫连日的死穴。 “大哥!”一声尖锐的叫声,赫连菱冲开了被点住的穴道,从身后击上了凤诀夜。 不过她快,圣钦洛却是更快。 只听一阵钢铁之声,圣钦洛手中的钢炼长鞭绕上了赫连菱那只想要偷袭的手,狠狠一个拉扯,赫连菱的身子如同坠落的凤蝶一般,摔向床榻。 天下,除了舞千寻,他圣钦洛不会对任何女子手软。 尤其是敌国之人。 撑起了胳膊从床榻上爬起,一声尖锐的吼叫,赫连菱的身子腾空而起,与圣钦洛交缠在一起,对打起来。 放出身上的火龙信号,圣钦洛的嘴角扬起一抹绝美的弧度,挥出手中的长鞭,决绝而狠戾,没有半分的留情。 今日,他塑立国的铁骑就要踏平这片齐国的土地。 百米开外的孟泽将军,古将军,瓦将军,瞧见了那冲破云霄的信号,一声令下,三十万大军发出震天的吼声,拨出腰间长剑,向齐国的军营攻打了过来。 换血救人 月夜沉寂,正是人睡的正沉的时候,塑立国三十万大军那破洪一般的气势,让齐国那些处在睡梦中的将士一阵惊醒,赶紧从床铺上爬了起来,换乱中,着好衣衫,拿起武器,冲出了帐外。 可是等待他们的,是夺命的利器。 震天般的鼓声划破了天际,如同阵阵催命符一般叫嚣着。 火光四起,齐国的帐营被火花燃起,塑立国的将士将长箭点燃,长箭飞去,当空划破,精确的刺进了齐国的帐营,点着火油的火花霎时燃气,只是一瞬间,一顶帐篷就被那金色的火花包围。 淡金色的火光在厮杀的人脸上晃动着,到处都是扭打在一起的两国将士。 拿着手杖,齐国的巫师,连滚带爬着,从那被火燃烧着的帐篷中爬出,满脸的灰烬,好不狼狈。 弯刀刺进身旁一人的腹部,一身血渍的达图扶起了那不住滚爬着,躲过刺向自己长矛的巫师,将他给拉了起来。 一脸的惊魂,那巫师躲在达图的身后,避让着不住向自己砍过来的大刀。 火光照耀在这些人的脸上,齐国的帐营顷刻之间,就被那漫天的火花给包围了住。 “巫师,现在你还能不能做法,现在塑立国的主帅和先锋全部都在大皇子的帐营里,巫师,我要你施法,杀了他们两人。”覆在面罩下的狭长眸子充满了狠戾,望向了赫连日那闪动着打斗声音的帐营,达图的眼中充满了怨恨。 “这个时候还怎么做法!只要你好好保护我,能够护我周全的话,等到安全的时候,本巫就为你做法。”慌乱着躲开袭向自己的长矛,紧紧抓着达图的手臂,躲在他的身后。 “我现在就要你做法,杀了那两个人!”一把甩开巫师紧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拎起了他的衣领:“听见没有!我现在就要你做法,现在就要你杀了他们!听见没有!”怒瞪着一脸惊慌失措的巫师,达图的脸上不见了往日对他的尊敬。 如果这巫师现在不做法的话,他很有可能杀了他! “本巫说了,只要你能够护我周全,本巫一定能够为你施法。”躲开了一记冷箭,巫师的额前已经开始冒出了涔涔冷汗。 “护你周全?!你连唆使赫连日攻打塑立国的本事都没有!我怎么保护你,自己不但没有攻打,反而让这塑立国偷袭,你这巫师可以去死了!”毫不留情的松开了紧揪住巫师的手,将他向那火海中推去。 “你,你怎么能够这样,当初皇子将你救回来,是本巫治好了你身上的伤,你怎么能够如此忘恩负义,你们塑立国的人,通通都是不守信用的人。”眼见自己就要倒下火海,情急之下,巫师慌乱中扯下了达图的面罩。 阴狠而邪妄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眼中闪动着嗜血的无情,瞧着那被巫师扯去的面罩,那人来不及再去捡,一脚踹上了巫师,让他一个踉跄,跌进了火海中。 那火势快速的蔓延上了巫师的衣衫,只是顷刻之间,那巫师就成了一个火人,不住的在火堆中翻滚着,嘶吼着,呼唤着,但是没人理他,到处都是厮杀在一起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够去救他。 冷眼望着不住在火海中翻滚着的巫师,达图一脸冷然,治好他的病!是在他身上下了符咒吧?! 他根本就是这巫师的实验品,如果不是先在他身上下了符咒,做了实验,这次,怎么会将这巫术中在舞千寻身上。 嘴角上是冷然的笑意,倏然回首,望向了那顶闪动着厮打身影的帐帘。 金色的火光在达图的脸上闪动着,那张脸,是嗜血般的残酷,阴气十足。 这个达图,他,分明就是当初从千里崖上逃走的圣心绝。 只不过那张邪妄的面庞上多了几道狰狞的伤痕,那几道伤痕,是巫师亲手划伤的,为的就是用他做实验,试自己的巫术。 他隐去自己的身份,化名为达图,为的就是等着齐国有一日可以推翻塑立国,他圣心绝得不到的,他不会让任何人得到。 拾起落在地上的长剑,冲进了赫连日的帐营。 大漠上,飘落下朵朵雪花,隆冬的节气中,雪花四舞,飘在那些打斗的将士们身上,同他们的血液融合在一起。 这场雪,来的突然,火花笼罩着雪花,缠绕在一些,纷纷落落。 夜,静谧的如同深夜之中的湖面一样平静,那样的波澜不禁。 刀剑相触的声音划破了月夜的寂静,雪花飘落在刀刃上,划了开来。 雪地之中,隐隐似乎有一颗红梅花,一处从歪脖树上长出的红梅花,花儿依旧桀骜的挺立着,丝毫不畏惧这冷冽的风雪。 雨水的冲刷对于它们来说是艰辛的考验,只要挨过雨雪的吹打那么红梅花儿将会生长的更加傲人。 月儿散发着祥和的颜色,银色的月光洒满这被雪铺满的纯白大地上。 清丽月色,动人雪色,大地是这样宁静的美。 不过,这动人的月夜与血色却被血腥味给破坏,刺鼻的血腥味醒目的告诉月亮,大漠上,正在进行着一场有史以来最为惨烈的斗争。 刀光剑影,两柄弯刀泛着诡异的光泽向夜魂砍了过来,弯腰一躲,用鞭子挡出朝自己砍过来的弯刀。 赫连日的帐营被人冲破,两抹打斗的身影从帐篷里翻滚了出来。 凤诀夜身手矫捷又灵敏,朗月高挂,两个灰白的影子在天幕上此起彼伏着。 朝着赫连日快速出拳,拳风凌厉,带起一阵旋风。 如鹰般锐利的眼眸,在黑夜中闪烁着发出令人胆寒的光芒,高大的身躯给人一种压迫感,连站在他面前都觉得窒息。 收起袭向赫连日的掌力,挺身站立,朵朵雪花落在他的发上,寒风已经停止,可是他的发却在诡异的漂浮着,衣尘飞诀,空气似冷冻般的凝固。 杀气,一股强大的杀气。 月光照射在凤诀夜的脸上,紧抿着的双唇,不怒而威,黑瞳紧盯着倒在地上的赫连日。 嘶吼一声,邃的捡起掉在自己身旁的长剑,快速从地上爬起,一个眼神,示意身边的卫兵冲上去。 腾空一个翻滚,单手撑地,凤诀夜用左手支撑住倒立住的身子,整个人头朝下脚朝上。 收手,起身,一个利落的回旋踢,将两个准备刺向自己的齐国士兵踢翻在地。 嘲讽的看一眼被自己打趴在地上的侍卫,地上的雪花被这刀光剑气扫的到处都是,纷纷落落。 赫连日一个眼神,他身旁的几个侍卫又冲了上来。 黑色的披风在空中一个漂亮的回旋,其实一个侍卫被放倒。 披风一舞,咻咻咻的几声,就击中了另一个准备从身后夹击的侍卫脑袋,立刻鲜红的血液就迸了出来。 火花晃动,灰白的帐篷上倒影出打斗的场景,身形交错着,以招应招。 独身一人的凤诀夜武功了得,出手必定有人应声倒下。 一炷香的功夫,那些围在赫连日身边保护着的,拿着火把的士兵差不多都被放倒。 看着躺在自己脚边的士兵,赫连日有些气急败坏。 大吼一声,举剑向凤诀夜刺来。 双手没有任何拳头,望着向自己袭来的赫连日,凤诀夜招招狠绝,每一次出拳都朝着赫连日的致命点。 又是一记重拳,直击赫连日的前胸,向后腾空,赫连日双手护在胸前挡出了凤诀尘的拳头,急速的身影,在这夜里是那样的突兀。 反手抓住赫连日的拳头,凤诀夜以拳化掌,腾空飞起一腿扫向赫连日。 脚尖轻点,带起一地的雪花,侧身一个翻滚,躲开了凤诀夜的扫堂腿。 赫连日向后一翻巧妙的躲开。 趁着赫连日躲避的空档,凤诀夜抽下自己腰间的束带扔向他,束带似乎化身成为了一条锐利的武器,纠缠上了赫连日的长剑。 束带顺着赫连日的长剑,又缠绕上了他的颈脖,狠狠的勒扯住。 瞧着地上的一柄短刀,凤诀夜用脚尖将短刀勾起,一个利落的飞腿,那柄短刀直向赫连日飞去,被凤诀夜的束带缠绕住了脖子,赫连日动弹不得,眼看着那柄短刀向自己飞来,却躲不开来。 紧扯住手中的束带。 那柄短刀哧的一声没入了赫连日的小腹。 拽扯着束带,瞧着没入自己腰腹处的短刀,赫连日瞪大的双眸,有些不敢置信。 望着腰腹处流水不已的他,凤诀夜不再恋战,松开了手中的束带,铁掌直袭赫连日的天灵盖。 只听骨头一声咯吱的响声。 赫连日的头骨被凤诀夜强劲的掌风击碎,邪魅的眸子中是不敢置信,嘴角流下一滴滴猩红的血液。 脸上是痛苦的挣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死在了凤诀夜的手下。 倏地,将束带收回,赫连日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做着垂死的挣扎。 嘴中发出咽呜的声音,瞧着那一顶顶燃烧在火花中的帐篷,赫连日终于知道,自己已经大势已去。 手指抠起地上的尘土,挣扎着想要起来,额头上的血液顺着太阳穴流了下来,痉挛了几下,抽搐着。 冷冷的望着做着垂死挣扎的赫连日,凤诀夜的心里没有半分怜悯,捡起落在地上的长剑,想着还在昏迷中的千寻,更是没有半分的耽搁,长剑直刺进赫连日的心脏。 腿,蹬踏了几下,这才咽了气。 营帐中。 手持长鞭的圣钦洛瞧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圣心绝,虽然有些吃惊,但是却也没有表露出来。 没想到,他居然成了一个叛国贼,居然混进了齐国之中。 瞧着圣心绝脸上那一道道狰狞的伤痕,圣钦洛有些嗤鼻,看来,这几个月他过的也不是很好。 “圣钦洛,没有想到,我还没有死吧,啊!主帅?!没想到你还是这般风光,即使不再做皇帝,还是受到重用,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直都比不过你!圣钦洛!我到底哪里比你差?”朝着钦洛低吼着,圣心绝狭长的眸子中是浓浓的愤恨。 为什么?!就算圣钦洛现在已经不是皇帝,却仍旧受到朝廷的重用! 而他呢?!只能苟延残喘的活着,他不服气,不服气! 胸腔中一阵血气翻滚,不知道是不是怒气过盛,还未于圣钦洛打斗,圣心绝就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捂着巨疼的胸腔,愣愣的向后退了几步。 瞧着自己吐出有些发绿的血色,圣心绝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狭长的眸子,他怎么忘记了,巫师中在自己身上的巫术还没有解去,他就杀了巫师。 巫师死去之时,必然是他断气之刻! 他!他居然,居然亲手将巫师推进了火坑,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圣钦洛!”直指着钦洛,一脸的不甘心。 他不甘心,不甘心如此轻易的死去!他还没有杀了圣钦洛! 他! 哇……又是一口鲜血。 遂然倒下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吐着血。 望着还未于自己交手,就吐血到底的圣心绝,钦洛虽然有些不明,可是却也没有太过奇怪。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恐怕也是他该得的下场。 望着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没有了动静了圣心绝,钦洛没有多加理会,收起了手中的长鞭,走出了帐营。 帐营外,到处都是齐国士兵的尸体,火花四舞,齐国军中的帐篷差不多都已经燃烧成了灰烬,瞧着死在凤诀夜脚边的赫连日,圣钦洛将长鞭缠上了腰际,从火堆中抽出一根火棍,燃上了赫连日的帐营。 漫天的大火同雪花交缠在一起,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 天降瑞雪,这是他们战胜的第一场雪,是吉兆。 天际,一抹金色的亮影将月夜的黑暗退散,大雪后的第一抹阳光从云层后头射出。 尖细的红梅叶尖上,颗颗晶莹剔透的露珠从上面滑下,在叶尖上拉成一条长长的水线。 阳光从水滴中反射出光线来,像是琥珀一般光亮。 淡淡的薄雾晕染来开,在空中留下如同尘土一般的飞扬的小水珠,细小的水珠在空中飘浮着,那样惬雅。 雪,已经渐渐停下,大漠上,被铺上了一层淡淡的白色,放眼望去,一片白雪的天地。 阳光将大漠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圈之中,大漠后方的一处山峰上,松树挺拔而茂盛,一颗颗松树飒爽的挺立在山谷之中,像是最正直的将士。 金色的阳光洒在那些松树上,松树翠绿的叶尖和金光融合在一起,那样的磅礴大气。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从山峰望下大漠,倒也是一片银雪的气魄。 塑立国的帐营中。 战胜归来的一行人感到千寻的帐营中,瞧着守着千寻一夜未睡的无墨,圣钦洛,凤诀夜,孟泽将军,古将军,瓦将军,皆是跪在了他的脚边。 “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我朝大胜齐国,天降瑞雪,如此吉兆,我朝百姓定能丰衣足食。”跪在无墨的脚边,带血的戎装似乎在提醒着无墨这场站的艰辛。 “快起来,都快起来。”扶起了跪在自己脚边的几人,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在圣钦洛那一句大胜齐国而放松了下来。 “各位将军,都辛苦了。”望着几人脸上的血污,无墨微微颔首。 瞧着松下了神情的无墨,几人望向了躺在床上的千寻。 古将军将一旁的无墨扶到桌前坐下,又倒了杯上好的普洱茶,墨绿色的茶梗在热水中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皇上,您先喝杯茶,舞姑娘的病一定会治好的,皇上切莫累到了,末将想,舞姑娘一定不愿意见到皇上和王爷这样为她伤心。”将茶递给无墨,古将军的话简直就是说到无墨的内心深处:“天寒,皇上您就把茶喝下暖暖身子吧。” 脱去了自己身上的披风,覆在了无墨的身上,尔后立在一旁。 “皇上,千寻她,怎么还没有醒?”望向躺在床榻上没有任何清醒迹象的千寻,凤诀夜心中一惊,不是说只要赫连日一死,她就会醒过来吗?怎么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 听着凤诀夜的话,几人一同望向了喝着热茶暖身的无墨。 请放下手中的茶杯,一声轻叹:“朕再用银针试一试,你们暂且先等等。” 将千寻放在桌上的药箱拿起,小心的从药箱的锦盒里中拿出一片一片的薄荷叶,小小的薄荷叶泛着幽绿的光泽,无墨细心的一片片敷在千寻红肿的额头上。 “皇上,这薄荷片有什么用啊?”看着无墨将薄荷叶铺开,孟泽将军疑惑的问着。 取出银针用酒精擦拭干净:“万将军,替朕去把蜡烛取来,点上火。”将银针一根根的用酒精消毒后,放在烧的正旺的蜡烛上烘烤着:“这薄荷叶起到一个沁凉的作用,等会我要在她身上施诊,这薄荷叶上的凉爽可以让疼痛减少。” 将每跟一阵放在火上烤后,又用酒精重新擦拭了一片,瞥向坐在一旁的凤诀夜和圣钦洛。 “这里不需要这么多人在这里,你们先出去治一下伤吧,药箱里有金疮药,你们先将金疮药洒在伤口上,将伤口简单的包扎一下。” 听着无墨的话,古将军拿出药箱中的金疮药:“两位王爷,让末将给你们洒上金疮药吧,你们身上的伤口都还未好,这里,有孟泽将军和瓦将军在,两位王爷尽管宽心。” 听着古将军的话,凤诀夜和圣钦洛未挪动半分。 “我们就在这,皇上,请尽快给千寻施诊吧,不用管我们。”他们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的。 见两人没有离开的意思,无墨没再说什么:“古将军,瓦将军,你们替朕按住千寻的双肩,等到我施诊的时候,她一定会痛的难以承受,你们一定要用力按住,不要让她挣扎。”取出一根银针,一一吩咐着。 “末将遵命!”听着的话,两个将军使出浑身的力气,按住昏迷中的千寻。 看一眼凤诀夜和圣钦洛,见他们眨也不眨的看着千寻,无墨开始施针。 针头缓慢的扎进千寻头顶的穴道,慢慢的转圈捻着,一个用力按了进去,千寻的右腿抽搐了一下,脸上也可以看见痛苦,见此情景,古将军和瓦将军加重了力道。 又扎进第二根银针,第三根,直至第五根,千寻终于转醒呼痛。“好痛,好痛!”奋力挣扎,睁开了紧闭的眸子。 望着面前的俊颜,有些不敢置信:“无墨?!你,你怎么来了?”可是,还未说出几句,那阵剧痛让她秀眉紧皱。 “是我,我在这,别怕。”轻声安抚着,给了千寻一个舒心的笑容。 瞧瞧身边的几个人,千寻才弄清楚他们是在救自己,给了无墨一个安心的微笑静静躺下。 无墨手下又一个用力。 千寻痛的蹙起那好看的柳眉却没叫出声,张口刚想咬住嘴唇却感觉到一个温柔的东西塞进自己嘴里。 不解的抬眸,却是凤诀夜,他温柔的笑着,那笑容,是千寻从未见过的,让她,安心:“你的嘴唇都破了,不能再咬了,痛了就咬它。”看着自己伸进千寻嘴里的手腕,凤诀夜暖心的笑着。 银针都已经封住了千寻头顶的穴道,只见一股黑色的血液从她都顶流出,聚集在了她的膝盖处,无墨拿起小刀,在积满瘀血的红肿处轻轻划开一个小口,瘀血顺着伤口缓缓流出,直至红肿的地方平了下来后,拿出一个红色瓶子将里面的药粉洒在伤口处,原本正在涔涔流血的地方竟然奇迹般的愈合了。 可是,那红肿的地方刚刚流完血,原本应该好的千寻突的两眼一闭,倒了下去。 “千寻……”众人一阵心惊,不明白应该治好的她,为什么又会突然昏迷了过去。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望向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千寻,凤诀夜和圣钦洛迎上前,望着躺在床上的她。 为什么?!巫术不是解去了吗?为什么又会昏迷:“皇上。”瞧着站在床榻旁,凝视着千寻的无墨。 “她身上的巫术虽是解去,可是,顽疾却是发作,这一次顽疾来的突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巫术的歹毒为引发,这次的顽疾来势汹汹,连朕都没有法子完全治好。”当初第一眼见到千寻的时候,他就知道,就算除去了巫术,千寻体内的顽疾也会被牵引而出。 这一次,让他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顽疾?!怎么会这样?!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救她,皇上,现在只有你能够救她!”心急的抓住无墨的衣袖,恳求着。 “有。”低哑着嗓音开口:“只有一种法子。” “什么方法?”原来,不是无药可救。 “换血!”这两个字沉重的从无墨嘴里蹦出:“因为顽疾的侵蚀,千寻体内的血已经全部染上了毒素,只能抽干她全身的毒血之后,再为她换上干净的血液,不过,这样一来,为千寻献出血液的人就会死去,简单来说,就是一命换一命。”这种毒辣的方式他原本不想说出来,可是现在躺在床上的人是千寻,无论如何,他都要救。 换血!难道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才可以救人吗? “那么,就用我的血。”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圣钦洛同凤诀夜两人同时说出。 以自己的命救她,值得。 只要千寻可以恢复,只要她不再痛苦,他们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 更何况,这个女子,是他们用命去爱的。 “这血,不是任何人的都行,要找的适合的才行,就像俗语之中常说的一样,一物克一物,如果要换的血和千寻体内的血不是一样的话,那么千寻必死无疑。”普天之下,能够救千寻的人,只有一人,那就是他! 只有他的血,才能挽回千寻的命。 看着一脸情深的凤诀夜和圣钦洛,无墨知道,为了千寻,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拿命去换。 但是真正能够用命去换的人,只有他。 “即刻启程回京,等到回京之后,朕就找法子救她。”不愿意再耽误下去,无墨吩咐着。 回宫之后,他会处理好和亲一事,然后退下皇位,让圣钦洛继续继承。 等到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之后,他就要救她。 见她如此无息的躺在床上,无墨的心,比任何人都疼。 为了千寻,他可以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就算是命,他也在所不惜。 天子威严 御皇1年,一月初一。 塑立国四十万大军大败齐国军队,凯旋而归。 连续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雪渐渐停息,塑立国的京城中,到处都是皑皑白雪,树梢上,屋檐上,天降瑞雪,踏在白雪上,战胜归来的将士个个豪气盖天。 威武之师,塑立国的百姓纷纷站在城门口迎接着。 四十万大军最前头的是一顶墨绿色的銮驾,淡金色的细碎流苏覆盖在了銮驾的顶端,清风雾气,流苏随风摆动着。 銮驾中,一身白色锦服的无墨端坐在里头,面容英挺,眉宇间透露着几分冷峻,瞧着面前的一张染血的纸条,神情更是冷冽。 瞧见了在城门口雀跃欢呼着,迎接着将士们的百姓,只是淡淡的笑了一笑,朝着他们摆了摆手,那笑容如同晓月清风,不知不觉间就可以夺走人的神智,可是那阵笑容如同昙花一现,转瞬便消失。 如同星辰一般璀璨的眸子中透出他的焦急,转首看向了銮驾里端,千寻平静的躺在里面,一条绣着纯色茶花的锦被遮盖住了她的身子。 眉心间,一条绿色的毒血正凝聚在那里,顽疾的毒素,全部都集聚在了千寻的眉心。 娇颜苍白无色,那条绿色的毒血是那样的醒目。 銮驾的两边,是分别骑在各自战马上的凤诀夜同圣钦洛。 黑色的漆金盔甲,同色的揽风披风,骑在赤红马上,薄唇紧抿,凤诀夜那张俊逸的面庞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忧虑。 望了一眼銮驾,愁眉紧锁,一路上,没有说半句话,他的脸上没有凯旋而归的喜悦心情,一颗心全部都记挂在了那躺在銮驾中的女子。 战马打着响鼻,一身醒目红色戎装的圣钦洛,扯着手中的缰绳,寒风之中,那张倾城容颜引得城中百姓争相瞧着。 洛王之名,早已远扬,在塑立国的百姓心中,他一直都是如同天尊一般高贵。 此时的圣钦洛,一双凤目静静的凝视着前方,皓雪的映衬下,美目之中流光溢彩,更是引得那些百姓一阵欢呼。 瞧着圣钦洛的神情,那些百姓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他的脸上没有战胜之时该有的神情,之时一脸凝重。 望向銮驾另一侧的凤诀夜,那些百姓更是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讨论着,原来这个人就是煊御王朝的战神,一身的不凡气势,果然生的俊美不已。 銮驾渐渐驶进了城门,那些欢呼着的百姓纷纷跪下,朝着銮驾跪拜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震天的声音引的树梢上的那些雪花纷纷落下,旋转着,飘落在了地上。 第一场瑞雪,第一场胜战,皓雪之中,塑立国会一步步强大起来,一步步兴盛起来。 皇宫口。 索言领衔着一干大臣跪拜迎接着。 銮驾缓缓入了皇城口,象征着喜悦的红色灯笼高高的挂在城墙上,皇城之中,到处都可以看见战胜的喜悦。 瞧着率先进入皇城的圣钦洛和凤诀夜,索言同那一干大臣低首叩拜着,太监宫女,更是跪了一地。 翻身从战马上利落月下,两人同时掀开了銮驾的帐帘。 望着走出銮驾的无墨,两人微微低首,单膝跪在了地上。 一身纯白锦服衬出无墨的俊逸,朵朵雪花落在了那银色的发色上,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如玉般的温泽,风拍打着衣袂,翩若惊鸿。 瞧着跪了一地的大臣,若美玉雕成的俊脸上带着一抹雍容而闲适的浅笑,就这么意态悠闲的足踏红云而来。 “众爱卿可真勤快,这么早就出来迎接朕了?”淡淡的扫了一眼,微微挑眉,随随意意的言行间,却说不尽的优雅贵气,令人看着便觉的赏心悦目,而不忍也不敢打扰他。 跪在銮驾侧端的小安子挥着手中的陈佛,从地上爬了起来,急急迎了过来。 走下銮驾,双手负于身后,俊颜上的悠然浅笑未减去半分,眉峰微挑,在索言面前站了一会儿后,这才大步流星朝着御宫的方向走去。 衣袍飞诀,空气之中似乎还弥漫着属于他的出尘。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城中,大臣,太监,宫女的声音交织成震天的音符,蔓延着,飘向了天际,不停的在皇城中回荡着。 四十万大军整齐一致的跪下,铠甲戎装的摩擦声,长矛盾牌的落地上,相互交错着,同那万岁万万岁的声音一起划破九天云霄。 原本已经停止的皓雪又洋洋洒洒的飘落着,皇城中,被一片银装笼罩着,红色的灯笼上覆了一层薄淡的雪花,雪花浸湿了那些塑立国子民的衣衫,浸湿了他们的发髻,可是却未浸湿他们的心,他们的心,因为这场胜战而沸腾着。 在他们的心里,天尊的位置又多了一个人,那就是他们的新帝。 开国一百多年来,这是他们的第一场胜战,无数人的心为之雀跃着。 乾坤殿 脱下那属于炎无墨的白色锦服,换上了圣无墨该穿象征帝王身份的,黄缎绣五彩云幅金龙袍。 帝王之相浑然天成,龙袍身上绣着九条金龙,正龙绣得正襟危坐,一团威严,行龙绣得极富活力,似动而非动,四条正龙绣在龙袍最显要的位置——前胸、后背和两肩,四条行龙在前后衣襟下摆部位,这样前后望去都是五条龙,寓意着九五至尊,显示出帝王的尊贵身份。 坐在龙椅上的无墨用金冠高高束起银发,像黑水晶一样闪烁着的深邃双眸定定的看着大殿下的群臣,眼眸里闪动着似笑非笑的光芒,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虽然是王者的高贵与优雅,却也有着属于他自己的儒雅和俊秀,瞧着站在群臣最前头的索言,那藏在龙袍之下的手掌更是紧握成了拳头。 今日,他就要亲手斩去这个百姓口中贤明一生的索相爷! 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一张写满字的宣纸出现在了他的手心中,纸上红红一片,似乎被什么东西晕染了上。 “各位爱卿可否知道,朕为何传召你们在这个时辰上朝?四十万大军凯旋而归,今日应该是举国上下庆贺一番的时候,不过,在赏赐四十万大军之前,朕有三人要办!各位爱卿是否知道,朕要办的三人是谁?”清朗若风吟的声音自无墨的嘴角溢出,仿佛环玉相叩,清越如乐,那么的不紧不慢,从容而优雅。 仿佛他只是在诉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让他的心,平静十分,殊不知,他的内心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不停的叫嚣着怒气。 听着无墨的话,群臣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今日要办的三人究竟是谁? 倒是索言,无墨那不紧不慢的几句话,让他在瞬间煞白了面庞,有些站不稳脚,若不是身后人扶着,恐怕就要一头载到了地上。 瞧着索言的神情,无墨的嘴角上是淡淡的笑纹,让他的面庞更是显得冷峻。 今日的他,没有了往日温文如玉一般的和煦,他的身上总是透出那么一股薄淡的杀气,虽不强烈,却也让人不敢逼视,只能远远的望着他。 “众位爱卿不知道?”扬眉一扫,面露惊讶,心中更是一阵冷笑。 “臣等……臣等不知。”不知道无墨口中要办的三人究竟是谁,那些大臣莫不是一个个开始岌岌自危起来,生怕他口中要办的三人会是自己。 诚惶诚恐的跪在了地上,一个个低垂着脑袋不敢抬起头来。 熟话说,做贼心虚,这些大臣里头,恐怕也没有几个清官。 做多了受贿卖官的勾当,没有一个心里是不害怕的。 在他们的心里,对这位新帝已经开始畏惧起来,无墨赶赴战场前的那一次早朝,已经让他们见识到了这个新帝的厉害,让他们知晓,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任人掐捏的软柿子,他不但会发怒,发起怒来更甚圣钦洛。 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身子开始微微发颤起来,滴滴冷汗已经开始冒出,不知道是谁会第一个被开刷。 瞧着这些群臣,他们的样子让无墨很满意。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得志猫儿雄过虎,落毛凤凰不如鸡。 现在他就要这些大臣看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 展开掌心的纸张,瞧着晕染在上头的血渍,一掌拍上了面前的紫檀桌案,眸光潋滟,射出一种让人胆怯的怒寒。 这一掌,震的桌案上的玉玺连同着整张不停的摆动着,更震的那些大臣心中发颤,不明白这新帝的怒气到底从何而来,四十万大军明明战胜而归,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大的火气,更不明白即将被办的三人会是谁。 “主帅圣钦洛,先锋凤诀夜,随军三十万大军,十万骑兵,沿着摩诃,一路向北,尔等伺机埋伏于摩诃北岸,一鼓作气,斩杀塑立国军片甲不留,塑立军师,聪颖过人,如能为尔用,自是甚好,如若不肯,定斩不赦!”读出纸条上的话语,锐利的眸光越过纸条,望向了跪在殿下的索言,眼中更是露出杀气。 “众爱卿可否明白这信中的意思?!片甲不留?!定斩不赦?!字字含着杀机,可否告诉朕,这张字条出自谁手?”视线定格在了索言的身上,瞧着神情略有慌张的他,冷哼一声,唇边更是绽开了一抹冷笑。 殿下鸦雀无声,没有人承认,没有人说话,只是一味的低首。 “怎么?没有人敢认?”透出一丝不耐的神色,似乎不愿意再继续周旋下去。 “兵部尚书,朕拨给兵部的一百万两黄金中的三十五万两去了哪里?内阁学士,内阁府中的那一处隐藏于竹林中的暗室是怎么回事?恩?”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轻声问着,那声音虽是极轻,可是听在那兵部尚书和内阁学士的耳中,如同从地狱中传出的催命符一般,让他们浑身打颤。 “告诉朕!”啪的一声巨响,又是一掌拍在了桌案上,一声喝令,倏然站起,望着跪在群臣中的两人,漆黑的眸子中闪动着嗜血的色泽。 空气之中凝结起一股寒气,原本就冷得瑟人的殿堂里,更是如同北极冰川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大声尖叫着逃出去,不愿意被那寒冷的冰气冻死。 眸光如剑,此时的无墨一脸冷冽,神情严峻,让人不敢与他对视,生怕被他那如剑的眸光给射杀。 缓缓走入大殿,步伐沉稳,殿内回荡着他的脚步声,一声一声,冲击着人的心,刺激着人的感官,被点名的兵部尚书和内阁学士更是抖索着爬了出来,跪在了无墨的脚前。 “圣上,圣上饶命,圣上饶命啊!”不住的叩头着,一脸的惊慌失措,双唇打颤,冷汗流的更快。 “饶命?”轻哼一声,蹲下了身子瞧着跪在自己面前都两人。 “想让朕饶了你们就回答朕的话!”俊眉一皱,看着两人的样子,怒气更胜。 无墨的话,让兵部尚书同内阁学士对视了一眼之后,噤了声。 见两人不愿开口,一声冷喝:“说!”他现在没有太多的耐心再同这些人周旋下去,千寻还躺在床上,他的时间不是很多,浪费他的时间,休想让他饶了他们的命。 瑟缩了一下,两人这才开口:“那,那三十五万两银子,臣,臣全部,全部给了,给了相爷。”望了一眼身旁的索言,兵部尚书这才吞吞吐吐说着。 人命关头,他自然要保住自己了。 听着那兵部尚书的话,索言遂然抬起头,横眉怒目,直指着他:“李大人,你为何要污蔑老夫?老夫何时要过你三十五万两银子?你竟然敢欺骗圣上,小心人头不保!”有些气的哆嗦,指着兵部尚书的手不住的发着抖。 “圣上,臣说的都是实话,并无欺瞒啊圣上,那三十五万两银子,确实,确实给了相爷。”扯着无墨的龙袍,兵部尚书生怕被摘了脑袋,慌忙解释着。 “胡说!胡说!你何时给了老夫,何时给的!”瞧着眼前的兵部尚书,索言恨不得手中能有一把利剑,杀了他。 冷眼望着口舌之争的两人,一脚踹开了扯着自己龙袍的兵部尚书。 “贺礼,贺礼,相爷七十大寿那日,这三十五万两银子,臣,臣是当做贺礼送出去的,臣……” “闭嘴!”倏然转身,呵斥着:“贺礼?!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方啊,将国库中的银子送出去当做贺礼?!李大人,你说,朕应该怎么处置你呢?恩?斩首?流放?还是五马分尸?” 微眯起眸子,眼泛冷光,只要兵部尚书再说一句话,无墨大有将他即刻拉出去斩首的架势。 “内阁学士,你府中的暗室又是怎么回事?告诉朕?” “臣,臣……”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要朕替你说吗?恩?”瞧着吓的胆战心惊的几个人,更是一声冰冷的轻笑:“索大人,这手中的这张纸条是不是你亲手所写?内阁学士府中的暗室,是不是你同齐国人相约碰面之处?你是不是我塑立国的叛徒!”暴戾的低吼声回荡在乾坤殿中,瞧着脸色煞白的索言,无墨的俊颜上更是震天般的怒气,将那纸条扔至索言的面前,眸光冷厉,释放出夺命的信号。 片甲不留?!定斩不赦?!他不敢相信这些字字含着杀机的信,是出自这三朝元老之手!怪不得,怪不得齐国人会知晓塑立军营驻扎的地方,会偷袭,将千寻掳走。 原来,早就有人暗中传递了消息。 “告诉朕,是不是!”凝视着跪在地上的索言,一字一顿的问着。 跪在地上不住的发着抖,不敢回答无墨的话,此时的索言,哪里还有当初闯入御宫时的不可一世,仗着三朝元老的身份同齐国之人勾结,简直让人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瞧着不敢说话的索言,大手一扬:“来人,将索言,李格,文责三人拿下,即刻打入死牢,三日之后于蓟门问斩!”眸光凌厉,没有半分留情,在无墨眼中,这种人留不得。 “圣上……”剩下的大臣见三人被拖了下去,纷纷想要为他们求饶,可是却被无墨的眼中的寒气所吓住。 新帝如此阴寒的一面,他们倒是第一次见,心中不禁开始惧怕起来,不敢再说些什么。 “谁敢为这三人求饶,朕灭他满门!”炯目之中骤然射出寒光,如同无数利剑,让那些想要求情的大臣纷纷住了嘴。 神情一凛,捋起龙袍,天子威严,顷刻之间流露而出,震摄人眼。 御皇1年,一月初一。 塑立国大军凯旋而归,同日,丞相索言,兵部尚书李格,内阁学士文责,三人被打入死牢,于三日后问斩蓟门。 三人府中一百三十二人流放于边疆,全部家当归于国库。 用命偿还 娇俏的容颜上惨白无色,眉心那股绿色的毒血正缓缓向太阳穴的方向蔓延着,御医馆中,得知千寻战胜归来,习染顾不得还未完全康复的身子,破晓时分,就站在御医馆门口等待。 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千寻究竟有没有受伤。 皇上这次离宫赶赴沙场,为的就是亲自医治她,自从无墨走后,她终日惴惴不安,千寻身上的顽疾原本就没有完全治好,这次不知道会不会是顽疾发作。 不住的在御医馆外来回走着,一脸焦急,越想越是不安。 皓雪不住的在她身边飞舞着。 漫天飞雪…… 晶莹璀璨的雪花在玉石阁台上飞舞,旋转着,落了她一身。 顾不得拂去身上的雪花,焦躁不安的走着,时不时向御医馆外头张望。 淡淡的阳光照在她雪白秀美的脸上,瞧着远远过来的銮驾,眼中兀自含着一泓清泪,等待看清銮驾旁的人是谁之后,这才飞奔了过去。 “千寻?”迫不及待的将较帘拉开,銮驾中,睡的正是一脸平静的舞千寻。 只见她脸颊雪白,没半分血色,长长的睫毛似是在颤动着一般,不知道千寻是不是感觉到自己已经回来,神情之中竟然透出一丝淡淡的激动,虽是未睁开双眸,可是微颤的睫毛却让人知道,她虽是未睁眼,可是,心里还是知晓的。 知道自己已经回到塑立国。 “她怎么了?”问向随行的凤诀夜,瞧着一脸严谨的他,心中突地燃起怒气来,一把扯住凤诀夜的手臂,摇晃着,质问着:“你是怎么保护她的?不是一起出去的么?为什么要让她受伤?!她到底怎么了,告诉我?是不是顽疾发作了?是不是?”虽是和凤诀夜不太熟稔,可是对于他和舞千寻从前的一些是是非非,习染还是知晓的。 对于这个曾经负了千寻的男人,她的心里,一向没有什么好感,和他说话,自然也不会顾虑太多。 推来了习染抓住自己的双手,将千寻从銮驾中抱了出来,径自向御医馆走去。 无墨说,一定要让千寻每日含着人参花,在床上躺上半个时辰,吸收一些人参的精气,等到换血时才不会伤害到她。 圣钦洛已经回到自己的行宫中,去取一直珍藏着的一颗千年人参。 根本听不见习染质问的声音,凤诀夜的一颗心,此刻全部都记挂在了怀中人儿的身上。 “娘娘……娘娘……”知晓自个儿娘娘回宫,原本还在课堂上读书的小魔和凤唯,更是推开了挡在他们面前的凤煞,咋咋呼呼的向御医馆跑了过来。 小脸红扑扑的,气喘吁吁的扑到了床榻上,瞧着双眸紧闭,对他们丝毫没有理会的千寻,小魔可怜兮兮的撇着嘴巴,摇晃着习染的手:“习染娘娘,娘娘怎么了?为什么都不理小魔?” 望着躺在床榻上的娘娘,小魔的眼泪说来就来,小鼻子红通通的,推了推千寻几下,见娘娘还是不理自己,更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娘娘?你怎么了?起来啊?和小魔说话啊?娘娘,小魔乖,小魔以后再也不调皮捣乱了,娘娘,你起来啊,起来啊!呜呜呜……呜呜呜……娘娘,你是不是不要小魔了?娘娘?” 趴在了床铺上,拉出千寻放在棉被下的手,摇晃着:“娘娘,醒醒啊,醒醒啊娘娘!不要不要小魔,小魔乖,小魔听话,起来啊娘娘!”摇晃着千寻的手,撇着嘴巴,仰头大哭着。 娘娘不要他了!娘娘不要他了! 瞧着小魔哭,凤唯也跟着后头哭了起来。 看着站在身旁的凤诀夜,抽抽噎噎的走了过去:“爹爹,寻姨娘怎么了?为什么都不理小魔和唯儿,寻姨娘是不是不要我们了?”搂着凤诀夜的大腿,凤唯仰着一张小脸看着他,眨巴着一双清澈的小眼睛,等待着他的答案。 轻轻抚摸着凤唯的脑袋,没有回答他的话,凤诀夜的黑眸只是紧盯着千寻,眼中流露出他的心痛。 对,习染说的没错,都是他没有保护好她,让她中了巫术!他没用!他该死! 该躺在床上的人应该是他! “爹爹,告诉小魔,娘娘是不是不要小魔了?是不是啊?爹爹,告诉小魔,告诉小魔!”从床上抬起头,拽着凤诀夜的衣袖摇晃着。 他已经在很努力很努力的学习舞剑了,为的就是长大了以后可以保护娘娘,让她不被人欺负。 可是娘娘不理他了:“爹爹,告诉小魔,娘娘是不是不要我和凤唯了?是不是啊?”摇着凤诀夜的衣袖,不依不饶的问着。 同小魔一样,凤唯也仰着一张小脸等待着凤诀夜的答案,眼睛,鼻子哭的红红的,好不可怜。 御医馆中,一片静寂,只有两个孩子的哭泣声,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两个孩子的哭声,躺在床上的千寻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嘴唇,可是仍然没有醒过来。 望着目不转睛,瞧着千寻的凤诀夜,习染将两个孩子拉了过来,搂在怀中安慰着:“小魔乖,唯儿乖,不哭了,娘娘没事,娘娘只是累了,睡着了,不哭不哭,没事的,等到娘娘睡饱了,就醒了,就会理你们了,娘娘那么疼你们,怎么会舍得不要你们,乖啊,不哭不哭了。”轻哄着两个孩子,拿出手帕擦拭着落满泪水的小脸,搂在怀中安慰着。 凤唯窝在习染的怀中,可怜兮兮的抽噎着,小魔却是一把推开了她,重新跑到了凤诀夜的面前:“爹爹,习染娘娘的话是不是真的?娘娘真的睡着了吗?不要骗小魔,否则,小魔以后再也不叫你爹爹。”努力的仰起小脑袋,看着身躯高大的凤诀夜,言语之中有着威胁的意味。 瞧着这个个头儿,才到自个儿腰处的儿子,凤诀夜收回了望向千寻的视线,蹲在他的面前:“是的,习染娘娘说的是真的,娘娘只是累了,睡着了,你们都不要吵,等到娘娘她睡饱了,就会醒了。” 将小魔搂入怀中,紧紧抱着他小小的身子,闻着他身上的奶香味,小魔那一声声爹爹让凤诀夜红了眼眶。 “小魔最乖了,好好的跟着凤煞叔叔学习舞剑,长大了就能够保护娘娘了,听见没有?好好的听凤煞叔叔的话,认认真真的学习舞剑,知道了吗?”轻轻拍着小魔的后脑勺,将他的小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见凤诀夜将小魔抱在了怀中,凤唯也从习染怀中挣脱了出来,将凤诀夜的一只手臂拉了开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和小魔一人趴在他的一边肩膀上。 “唯儿也听话,也和凤煞叔叔学习舞剑,等到唯儿长大了,也要和小魔一起保护寻姨娘。”小脑袋垂在凤诀夜的肩膀上,嘟嘟喃喃的说着。 虽说舞千寻不是他的亲娘,可是半年多的相处,在凤唯心里,早已经将千寻当做了自己的亲娘。 小小的他,同小魔一样,在心中发誓着,长大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着他们的娘娘,不让任何人受伤。 听着两个孩子奶声奶气的话,凤诀夜请拍着他们的小脑袋:“好乖,小魔和唯儿都好乖,娘娘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紧拥着两个儿子,凤诀夜的心里为他们的话而感动着。 在凤诀夜的肩膀上趴了半晌,停止了哭泣,小魔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向千寻的软榻跑了过去:“小魔要陪着娘娘,等着娘娘睡醒。”撅着个小屁股爬到了千寻的身边,小脑袋顶着她的额头,摩擦着。 望着千寻的睡眼,更是绽开一抹小孩子的天真笑靥,他的娘娘长的可真好看。 侧着一张小脸望着千寻,胸脯之中是满满的满足。 走进御医馆,圣钦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温情母子图。 走至凤诀夜的身边,打开了装着千年人参的盒子,望着他,又望了一眼两个孩子,将装着人参的盒子递给了他,张开双臂,走到软榻前,将睡在千寻身边的小魔给抱了起来。 感觉到身子被人腾空抱起,小魔疑惑的转过小脑袋,看见抱着自己的人是圣钦洛之后,这才露出了笑脸:“美人爹爹……”一声惊讶的叫唤,搂着钦洛的脖子,嘟气一张小嘴。 “美人爹爹,小魔要陪娘娘睡觉,等娘娘醒过来,美人爹爹你把小魔放下来,小魔要去陪娘娘。”两只小胖腿在空中踢踏着,想让圣钦洛放下自己。 “娘娘她在睡觉,小魔你是不是乖孩子?”轻轻刮了一下小魔的鼻子,轻声问着。 恩恩…… 对着钦洛点了点头,他当然是个听话的乖孩子。 见小魔小鸡啄米一般,不住点着的小脑袋,倾城的面庞上露出一抹魅惑众生的笑容:“既然小魔是好孩子,就不应该打扰娘娘睡觉,是不是?” 小眉头紧紧的皱着,因为钦洛的话,不禁又撇起了小嘴巴。 “小魔听话,可是,可是小魔只想陪娘娘,爹爹?”巴巴的望着凤诀夜,想要让他为自己证明,他真的很听话。 从圣钦洛的怀中接过了小魔,瞧着趴在自己脖子处的他,将身子转了过来,让他可以瞧见千寻:“你看,娘娘她的样子是不是很累,如果小魔真的听话的话,就不应该打扰娘娘,对不对?小魔乖,唯儿乖,等到娘娘明天醒过来之后,你们再过来看娘娘,好不好?”半蹲着身子,也将凤唯给抱了起来。 缓缓向门外走了去。 给他们三父子让了开来,习染含笑望着凤诀夜渐渐向门框走去的高大身影。 真没想到,他居然这般会哄孩子,两个孩子因为凤诀夜的话,老老实实的窝在他的怀中。 可是,还没有等到凤诀夜的脚踏出门框,小魔的双手紧紧的趴着门框,不愿意让他将自己带走:“不走,不走,小魔不走,你们骗人,娘娘一定是不会醒了,你们骗人,小魔要娘娘,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要娘娘,娘娘!”也不知道原本安安静静趴在凤诀夜肩膀上的小魔发现了什么,不停的在凤诀夜的身上扭动着,挣扎着想要跳下来。 “你们骗人,你们骗人,娘娘一定是不会醒了,你们骗人,骗人!呜呜呜……”看着躺在床上的千寻,松开一只手不停的朝着她招手,想要从凤诀夜的怀中脱逃下来:“娘娘!小魔要娘娘!小魔要娘娘!爹爹,放小魔下来,放小魔下来,小魔要娘娘,娘娘都流血了,放小魔下来,娘娘!”凄厉的哭着,望着千寻从耳中流出的鲜血,哭的更是声嘶力竭。 娘娘要死了!都流血了!他不要娘娘死,不要! “娘娘!”紧扒着门框,用力的扣着,就是不松手。 流血! 小魔的话,让三人大惊,纷纷转过身子瞧着躺在床上的千寻。 “寻儿!”一声清啸,瞧见了那一道从她耳中流出的褐色血液,圣钦洛赶紧将衣袍扯碎,拿起碎步擦去了那从千寻耳中缓缓流出的血液。 将躺在床榻上的她抱了起来,锦被上,到处都被她流出的褐色血液浸染,随着褐色血液的流失,原本就苍白无色的俏颜更是吓人,渐渐的开始透明了起来,犹如湖泊一般。 “千寻!这是,这是怎么了?究竟是怎么了?”望着那不停从碎布种流出的血液,习染更是惊的一脸惨白。 为什么会流血?!好好的怎么会流血?! “无墨呢?!快去请他!快去把他请过来!”随着那越流越急的血液,凤诀夜抖索着嘴唇,紧搂着两个孩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娘娘!” “寻姨娘!”两个孩子瞧着千寻样子,更是不停的扭动着,想要从凤诀夜的身上跳下来。 “爹爹,放我下来,我要娘娘,娘娘怎么了?爹爹,放小魔下来,呜呜呜。”不停的擦拭着笑脸,一脸的泪渍,就连衣襟都被泪水给浸湿。 “凤煞!”朝着御医馆外一声怒吼,将侯在门栏外的凤煞叫了进来。 踏进御医馆,望着千寻耳朵流血不止的模样,凤煞不禁瞪大了眸子:“王,王妃?!王爷?” “快去把皇上找来!快去!快去!”大声吩咐着,望着躺在钦洛怀中脸色越来越差的千寻,更是搂紧了怀中两个不停挣扎着的小人儿。 “习染,把他们带出去,快把他们带出去!”不愿意让小魔和凤唯瞧见千寻的样子,将他们塞进了习染的怀中,推出了御医馆。 哐当一声,将大门扣了上,听着两个孩子声嘶力竭的哭声,咬牙将房门扣了上。 不能让两个孩子看见千寻的样子,不然,一定会让他们更加害怕。 打开钦洛带来的人参盒,将里头的千年人参拿了出来,扯去了人参的根部,用小刀切下了一小块,放进了千寻的嘴中,让她含着。 “为什么会流血?!这顽疾以前不也是发作过吗?都没有流过血,这次为什么会这样?”紧搂着千寻,钦洛那张美的让人窒息的倾城面庞上没有了淡定,瞧着那从耳中不停流出的血液,更是一脸惊骇。 不停的用碎布擦拭着千寻流出的褐色血液,可是,圣钦洛擦的越快,那血就流的更急,直至将他的整个手掌染红,血依旧没有停下。 御医馆外,两个孩子的哭声渐渐远去,看样子,应该是被习染带走了。 如果他们看见这样一幕,小小的心灵里,不知道会留下什么阴影。 伸出一根手指,指头快速的点上了千寻耳部的穴道,希望可以止住那不停留着的血液,可是,任凭凤诀夜怎么点,那股血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甚至流的越来越快。 炯目之中流露出害怕,两个俊逸的男人皆是一脸慌乱,瞧着软软躺在圣钦洛怀中的千寻,两人不停的试着可以让血停止的方法,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那股血液依旧没有停止。 如果说千寻的面色惨白的话,他们两人的脸色更加骇人,皆是一脸铁青。 哐当一声。 御医馆的门被人踹了开来,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无墨一路从乾坤殿施展轻功而来,甚至没有来得及敲门,一脚将那御医馆的门给踹了个七零八落,额前流下涔涔冷汗,那如同皓雪一般的银丝更是在他身后飞舞着,同那雪花缠绕在一起。 俊颜上全然是惊慌与失措,没有了往日的平静,清澈的眸子之中更是装满了急躁。 从圣钦洛怀中接过千寻的身子,搭上了她的脉搏,一双手隐隐颤抖着,没有了往日的镇定。 闭了闭眸子,等到那双如同繁星一般璀璨的黑瞳睁开之际,说出的话更是斩钉截铁:“来不及了,现在就必须要为千寻换血!不能再耽搁了!” 他没有想到这次顽疾不但来的突然,而且还猛烈不已,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原本他想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再退下皇位,将自己的血液换给千寻,可是,现在根本就来不及了。 顽疾的毒素已经侵入了千寻的心脏,一些没有被毒素染上的血液,已经被那些毒血给逼了出来。 如果再耽搁下去的话,就怕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现在就换血?”望着一脸肯定的无墨,凤诀夜喃喃开口。 瞧着躺在无墨怀中脸色愈来愈惨白的千寻,更是握紧了拳头。 不住的喘着气,一路的飞奔让无墨来不及将额前的细汗擦去,将千寻重新放回了软榻上,盖好了棉被,这才望向凤诀夜同圣钦洛。 “不能再耽误下去了,必须要在一个时辰内为千寻换下赶紧的血液,否则,一个时辰之后,回天乏术。”缓缓说着,一双瑰眸定格在了千寻的脸上,瞧着双眸紧闭的她,心,不舍……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似乎也是在昏迷中。 倒在那一地的鲜血中,妖艳凛冽到绝美。 流在她嘴边与身上的血迹,非但没有减少她的半分风采,反而还增添了一抹邪魅的风华。 那一眼,或许就是那一眼,他就爱上了她了吧。 高傲的她,让他心动。 孤独的她,让他心疼。 重生的她,让他心怜。 或许,悬崖前的纵身一跃,就注定让他们纠缠不清,注定让他为她牺牲到底。 为了她,他愿意流尽一身的血液。 墨稠的黑发变成了皓雪般的银丝,他无怨无悔。 为了她,他义无反顾的走向那个会捆缚自己一生的皇位。 为了挚爱的她,他愿意做一个孤独一生的帝王。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一切的牺牲,只为了她。 世间唯有你最重要。 在我心头熊熊燃烧。 一壶浊酒,饮尽烦恼。 醉卧在你怀抱,天荒地老。 世间唯有你最重要。 天涯海角任我逍遥。 江山不要,换你回眸一笑。 敞开胸怀将你紧紧拥抱。 为了她,他甘愿牺牲一切,哪怕是自己的命。 千寻,下辈子,我一定要早点遇见你,下辈子,你一定要将下辈子留给我,今生无缘,我期待来世。 从今以后,你的发,你的眸,你的唇眉,你的泪,你的一切一切都会牢牢刻在我心里,如果想让我忘记你,不如深深的将它剜去,下了地狱,我也不会喝孟婆汤。 今生无缘,我会期盼着来世,来世我一定死死的抓着你的手不再放开,哪怕来生的你不认识我,不爱我,我也会一直追随着你,直到你爱上我,深深的爱上我。 等我,等待我们的来世,今生,你一定要幸福,我,会默默的守侯着你,保护着你,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漆黑的眸子之中隐隐闪动着水光,眼底盈满了他的不舍,藏在龙袍下的手紧握成拳头,隐隐发抖着。 转身走至药桌前,将放在里头的药箱打了开来,那里头,是他赠给她的小刀,那柄刻着茶花的小刀。 指腹轻轻摩挲着,感受着刀身上的凉意,柔情似水,那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的黑眸,正目不转睛的瞧着小刀。 全身散发出的是如仙般淡漠却又高贵的气质。 深红色的刀身上,是镂空的雕刻,一株栩栩如生的茶花攀在刀柄上,洁白的花儿似散发出幽幽的香味。 “用我的血救她,这世上,只有药人的血才能够救她,才能够逼出她体内的毒血,诀夜,钦洛,等到我划开自己和千寻的手腕后,就将我同她的伤口叠放在一起。”从药箱中拿出一颗紫色的叶子,捻在手中:“这是紫叶,将它放在我同千寻相叠的手腕中间,我的血会从紫叶上过滤,紫叶里头的汁液,会将我的血液带进千寻的体内,她的毒血将会和我的融合在一起,尔后,那些有毒的血液就会随同着紫叶的汁液流出,记得,换血的时候一定不要将我们相叠的手拿开,否则,会功亏一篑。”缓慢的诉说着换血的法子,黝黑的眸子依旧紧盯着千寻,似是要将她的容颜定格在自己的脑海中,自己的心里。 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小刀,视线转向了钦洛的脸上:“等我死后,就将我的尸体同我生母葬在一起,皇位,继续由你继承,在塑立国的子民心中,你永远是皇位的第一人选,我原本想要将一切都处理好之后,再为千寻换血,可是,来不及了,钦洛,诀夜,希望你们两人可以给她幸福,我是没有机会了。”一声轻笑,那笑声,极轻,极轻,如同随风渐渐消失在冰冷的空气之中。 虚无缥缈的晨雾在御医馆外的红梅花上萦绕着。 纯白透明的晨雾将这红梅花洗刷了一遍,碧绿的竹叶上,晶晶透亮的小水珠翻滚着滴落到尘土上。 清晨的空气凉凉的,胳膊上都起了薄薄的一层水雾。 空气凉丝丝的,吸到嘴里却让人舒心。 这里仿佛离俗世很远,远的让人触及不到红尘之中的尔虞我诈。 柳竹稍迎风摇曳着,沙沙作响,那声音简直比这古琴的音律还要美,因为它是大自然最纯净的声音。 今日,天空已经放晴,连续着几天的白雪已经停止。 地面积了厚厚的一层雪,白的自然,白的夺目,白的耀眼。 轻轻摸上去,沁凉沁凉的,比那泉水还要凉上几分。 御宫内,凤诀夜和圣钦洛两眼目视着无墨,一脸惊骇。 他们没有想到,无墨竟然要用自己的命去救千寻,原来,原来这次换血是用生命做代价。 怪不得,怪不得上次无墨没有将换血的法子说出来,原来,是一命换一命。 “不可以,你才是塑立国真正的皇帝,除了换血,难道没有其他的法子了吗?难道必须用生命做代价吗?无墨,你才是塑立国子民心中真正的御皇,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法子!”一命换一命,何其残忍,就算千寻被救醒了,知道无墨是为了救她而死,她还能继续活下去吗? 善良如她,她一定会内疚,自责一辈子的。 不行!这个法子绝对不行! “再想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法子?”低沉着嗓音说道,倾城的面庞上是毫不遮掩的焦虑,不愿意无墨用这样残忍的方式。 “别无他法,只有这一个法子!”踱着步子,走到千寻的床边,瞧着紧闭着眸子的他,眼中无限爱怜,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了她惨白无色的俏颜,眼中,是属于他的温柔与心疼。 才几日而已,她竟然瘦成了这般模样。 这么好的一个女子,为什么得不到上天的垂怜,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灾难呢! 她是那样善良,为什么老天总是对她这样残忍呢? 瞧着沉睡的她,无墨的脑海中,不停的浮现出属于他们的幸福时光。 “你是谁?” “嘿嘿……我是炎无墨,你可以叫我墨墨奥。”那时的她,孤独而脆弱,让他心疼,为了她,他愿意扮作小丑而逗她开心。 “你难道不想治好身子,去找砍断你手指的人报仇吗?”瞧着她残缺的手指,他的心,似乎又一次疼痛。 “自己砍的?!你这个笨女人,你这个傻女人,你这个蠢女人,你这个没脑子的女人,你这个幼稚到极点的女人,你这个白痴到极点的女人,你这个不会用大脑思考的女人。”瞧着她的断指,一向自恃镇定的他,竟然破口大骂。 “笨蛋,为什么要跟着跳下来?!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会死的啊?!笨蛋!放手啊!”望着泪流满面的她,心,疼着。 “呵呵,不放,我绝对不会放手,炎无墨绝对不会丢下舞千寻。”纵身跃入悬崖的她,以死求解脱的模样让他心惊,或许,因为那受伤的眼神,让他义无反顾的随着她一同跳下山崖,这誓死相随,一随……就是一生。 “千寻,你,不嫌弃我吗?不嫌弃我是一个怪人吗?”脆弱的拥着她,他害怕,他害怕她怕自己! “当然不会,舞千寻永远都不会嫌弃炎无墨,永远都不会!”月光之下,她的眸子是那么的美,清澈无瑕,那笑容,似乎是有了魔力一般。 或许,他注定要和她纠缠在一起吧。 从什么开始,他有了这么多属于他们的共同回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变成了一个多情之人?! “千寻……”暗哑着嗓音轻唤而出,虽是满腔的舍不得,可是,必须舍得,如果舍不得,她如何醒来?!如果舍不得,她如何继续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为了舞千寻,他只能舍得,只可以舍得! “我将她交给你们了,不管千寻最终选择了谁?我希望你们可以让她幸福,一辈子都幸福,不要再伤害她了,虽然她看似很坚强,可是,她却是世间最柔弱的女子。”一一嘱咐着,最后深深凝视了千寻一眼。 拿起那柄小刀,狠狠划上自己的手腕。 可是,该有的痛楚却没有到来,诧然低头,刀柄,被凤诀夜紧紧握在了手中。 “诀夜?”诧异的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阻挡。 “别忘了,我也是药人,我不但是药人,更是她的夫君,就算一命换一命,也应该是由我来!”夺下无墨手中的寒刀,炯目之中熠熠生辉,释放出他的坚定。 三年前,他不懂珍惜她,让她宁愿纵身悬崖,也不愿意回到自己的身边。 悔恨了三年,自责了三年,现在,他愿意拿命来偿还当初对她的残忍。 无墨为千寻牺牲的太多太多,一夜白头,已经够了。 现在,也该由他做点什么了。 “凤诀夜?”望着凤诀夜割破自己的手腕,圣钦洛飞身上前,想要夺下他手中的短刀,可是却被凤诀夜躲了开来。 等到圣钦洛想要再次出手的时候,凤诀夜的手腕已经破血而出,那血液,滴落在地上,溅起朵朵红梅。 俊眉微蹙,俊逸不凡的脸上是一股解脱的笑容,如果千寻仍旧不原谅他的话,那么,他会化为魂魄守她一生。 三年前,他错了,现在就让他用命来偿还吧。 他胆怯了,他害怕千寻被无墨救醒之后会怪他,怨恨他,与其让她继续恨自己,倒不如以死求解脱。 用他的命来换千寻的命。 值得…… “替我好好照顾千寻,还有小魔和凤唯,告诉他们,我永远爱他们。”望着潺潺流血的手腕,凤诀夜没有任何的惧怕。 站在无墨和钦洛的面前,淡笑着,只是一瞬,不知道他是如何出手的,便伸手点住了他们的穴道。 穴道被点,任凭两人如何努力,也冲破不开穴道。 在无墨和钦洛急躁的眸光中,凤诀夜走到了软榻。 带血的刀子划开了千寻的手腕,霎时,血花四溅,从无墨的手中将紫叶拿下,放在了自己与千寻的手腕处。 跪在软榻前,望着眼前的俏颜。 如果当初他懂得珍惜她的话,他们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如果当初没有将她当成清初的替身娶进来的话,他们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人生若是初见,太多,太多的如果,可是,事实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伤了她。 千寻,如果你是一株茶花,我愿意成为一只振翅的彩蝶,终日围绕在你的身边,如果你是空中朗月,我愿意成为月儿身边那颗最为璀璨的星辰,为你绽放出所有的芳华,如果你是海底一颗小小石子,我愿意成为你身旁的另一颗石子,守你一生。 如果有来世,就让我们做对小老鼠,笨笨的爱,呆呆的过日子,傻傻的在一起,即便大雪封山,也可以窝在草堆紧紧地抱着,咬你耳朵!可是,这只是如果! 我爱你,爱你至深,从未将你当成过清初的替身,以前的我,太过蠢笨,让你一次次被人陷害,怨不得你会离开我,那样的我,没人愿意爱吧?! 无墨和钦洛,他们都应该能够让你幸福吧!千寻,我爱你!深深的爱着你。 大结局! 将千寻放在锦被下的柔夷拿起,她指尖冰凉,犹如冰渣一般瑟瑟冻人,小心的握起她的纤手,放在自己的大掌中,轻握着,想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 她的手,那样纤细,手背白皙的都可以看见那道道血管,那小手,柔软异常,像极了松软的棉花。 漆目之中荡漾起一抹极其温柔的笑意,那笑容,极轻极淡,却透出一股淡淡的哀伤。 视线在千寻的眉眼上流连着,似乎要将她的一颦一笑全部都输进自己的心中。 软榻上的她,如新月清晕,如花树堆雪,一张脸秀丽绝俗,却是过于苍白,没半点血色,或许是一直在昏迷中的缘故,两片薄薄的嘴唇,也是血色极淡。 耳中血液流出的速度虽是已经慢慢减缓了下来,可是大半边的脸颊都被血色染红,如同泣血的血鸢花,就连那墨稠般的三千青丝,也染上了血渍。 小心的拭去一滴落在她眉心的血渍,不愿意那鲜血污去了她的美好。 睫毛如同振翅的彩蝶,在千寻的眼睑下留下一排绯影,如黛的秀眉微微蹙起,大概是因为顽疾发作的疼痛吧,让她的面色看起来,有些痛楚。 牵起她那双冰凉的小手,放在自己滚热的唇下深深一吻,嘴唇下触及的冰凉让凤诀夜心中一颤。 有些人,会一直刻在记忆里的,即使忘记了她的声音,忘记了她的笑容,忘记了她的脸,但是每当想起她时的那种感受,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眼前的她,渐渐模糊起来,他的力气,开始逐渐散去,可是那双炯目,仍旧舍不得从千寻的脸上挪开,就那么痴望着。 谁是谁生命中的过客?谁是谁生命的转轮?前世的尘,今世的风,无穷无尽的哀伤精魂。最终,谁都不是谁的谁! 双唇,不停的在千寻白皙的手背上轻酌着,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血,纯的血液,缓缓从凤诀夜的身体流到千寻的体内,他的面色渐渐苍白,如同玻璃一般开始透明起来,嘴唇干涸,握住她的手,更紧。 气若游丝…… 呼吸渐渐缓慢了下来,轻眨着眼睛,眼前一片白光。 “千寻。”撑着即将流尽的力气,抚上她的娇颜,眼中更是不舍:“不要忘了我。”轻声说着,他的力气,正在一点点的消失。 他别无所求,只希望千寻可以记得他,记得这世上,还有一个叫做凤诀夜的男人。 全身的血液顺着手腕处的伤口流出,他能够感觉到,感觉到它们正在离开自己的身体。 千寻,不要忘了我!一定不要忘了我,无论你是否还恨我,都不要忘记我。 嘴唇微微蠕动着,想要对千寻说什么,可是,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他的喉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凤诀夜! 望着跪坐在软榻旁,深情凝视着千寻的凤诀夜,圣钦洛不停的想要用内力震开身上被点的穴道。 可是,任凭他如何努力,那穴道,就是震不开。 凤诀夜! 眼睁睁的瞧着他血色尽失的俊颜,无墨更是鼻尖一阵发酸,红了眼眶。 凤诀夜,你这个傻瓜! 他没有能力给千寻想要的爱情,所以只能如此无怨无悔的付出,可是凤诀夜不一样啊,在千寻的心灵深处,他一直都是最初的那个男人。 三年多来,千寻从未接纳过自己,那是因为,她的心里,仍然还有着凤诀夜的痕迹。 虽然,她还恨着他。 但是无墨知道,千寻同自己一样,亦是深情之人。 有的时候,一些事情早已经在心中根深蒂固,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忘却的,爱上一个人难,去恨一个人,更难。 没有爱,哪里会有恨?! 凤诀夜,你真是一个傻瓜,为什么不努力?为什么不继续努力?努力让千寻原谅自己,努力重新得到她的心! 就这么放弃了?你这个笨蛋?! 瞧着眼神开始迷幻起来的凤诀夜,无墨在心中痛骂着他。 笨蛋!原来世上的笨蛋不仅仅只有他自己一个! “无墨……”吃力的转首,望向站在御医馆中的无墨,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唤着他,眼中是清朗的笑意,没有对死亡的惧意,俊逸的面庞上,一片淡然。 “替我,替我好好,好好照顾,照顾……她,谢,谢谢。”只是短短几个字,却让他用尽了全身仅有的力气,微弱的喘息着,胸腔中的最后一丝力气萦绕在了他的喉间。 他只希望活过来的她,在以后的生命中,只有幸福,幸福…… 千寻,如果时光重新来过,你跳下悬崖的那一刻,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追随着你。 可是,一切都迟了。 纵然他万般悔恨,却再也回不去了。 我明白的太晚,明明早就已经爱上了你,却不愿意去承认。 究竟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 是三年前,我凯旋归来的那一刻,人群之中的惊鸿一瞥?还是洞房花烛时,那蓦然回首? 纵里寻她千百度,暮然回首,却不知,她,就在灯火阑珊处。 那时的你,一身红色吉服,甚是绝美,烛光下,面色绯红,着实诱人,横插在发髻上的金步摇随着清风发出阵阵清脆。 眉宇之间透露些许淡淡的傲气,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却如同圣山雪莲一般神圣不可侵犯。 或许,就是你眉宇间的那股傲气征服了我,让我,不知不觉便爱上了你。 想着同千寻成亲时的那一刻,凤诀夜那双深邃的黑眸有些迷离,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位身着红色喜服的绝色佳人。 浅然一笑,倾国倾城。 那一回首,惊若翩鸿。 他眼珠漆黑,像是世上两粒最绚丽完美的墨珠,殊的,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眸中波光流转,嘴角之上扬起妖魅笑容,那是属于夜王的魅惑。 千寻…… 嘴唇微微蠕动着,瞧着面前虚无的空气,他似乎看见了那个站在茶花树下的绝美新娘。 意识,正一点一点从凤诀夜的脑中消失,弥留之际,他的眼前出现了幻影。 茶花纷飞的茶树下,一身喜服的千寻眉眼含春,皮肤细润的如同温玉般柔光若腻,那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那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红色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不知道瞧见了什么,她张开臂膀快乐的奔跑着,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的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风吹起了她红色的裙摆,吹起了她的发丝。 “诀夜……”朦胧之间,他好像看见千寻朝着自己飞奔而来,伸出一只手,不停的在眼前晃动着,似是想要抓住什么。 可是抓住的,除了空气,只是空气。 千寻…… “诀夜……” 恍惚中,他听见了她银铃一般的笑声,那一声声,听在他的耳中,是世间最美的音律,让他,也不自觉的扬起一抹浅笑,可是那笑容,却是那样苍白与无力。 千寻,以后,我不会再纠缠着你了,你的生命里,已经脱离了一个叫做凤诀夜的男人。 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对不起,我不懂的珍惜你,对不起,千寻,我的宝贝,再见! 花开花落,我愿意化为一缕清魂,守你一生。 轻轻眨动着眼睛,眼角旁,一滴清泪顺着凤诀夜那张血色全无的面庞流下。 吧嗒,那滴清泪落在了地板上,浸入了泥土里。 终…… 在无墨和钦洛痛心疾首的眼神之中。 凤诀夜不住挥动着的手掌,颓然落下…… 一身紫衣的他,就这样安静的侧靠在软榻旁,守护着,这个让他愿意用命去爱的女子。 半边侧脸都被发丝遮挡住,让人瞧不见他紧闭的双眼,逝去的他,没有了那属于夜王的狂妄,只有一股属于凤诀夜的淡淡哀愁,一身紫衣被蹂躏的皱皱巴巴,已经逝去的他,充满了凄楚的心碎。 他的脸,依旧是那样俊美不凡,可是,却没了嗜血的气魄,剩下的只是淡淡的安定,即,嘴角旁的一丝浅笑和那道泪痕。 墨染一般的发丝从他的肩膀上倾斜而下,随着寒风,飘散在风中,荡起属于夜王的飞尘。 那双曾经为千寻闪动过笑意,怒意,疼惜,悔恨,自责,种种,种种情绪,如同玛瑙一般的黑眸,已经失去了璀璨。 那薄薄的眼皮,遮住了属于那双眸子的桀骜,遮住了属于战神的狂妄,遮住了属于凤诀夜的生命。 万里苍穹中,升起一颗令日月失色的繁星,那是凤诀夜的魂魄,浩瀚蓝天中,他化为星辰,守护着一个叫做舞千寻的女子。 冬日的艳阳,霎时光芒四射,似是要释放出全部的光芒,天地之中,一片金黄。 一身紫衣的凤诀夜,在那金色的光辉中一点一点的消失,脸皮干瘪,手掌枯竭,直至成为一具,干尸! 诀夜! 一声悲痛悯人的低吼,自无墨和钦洛的喉间溢出,在他们的心里,早已经将凤诀夜当成了一生的挚友。 虽同时情敌,但是却同样佩服着彼此。 眼睁睁的望着凤诀夜闭上那双漆目,失去了璀璨,他们却只能定身站在一旁,无能为力。 御医馆外。 凤煞挺直身躯跪在一旁,目送着主子离去。 在他心里,凤诀夜戎马一生,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深爱的人,一个个离开自己。 清初死时,王爷硬是抱着她的尸体整整守了五日。 不但与清初姑娘的尸首冥婚,更是亲自抬着她的灵柩下葬。 灵柩入土那一瞬,王爷倏然下跪,让所有人都惊了一跳。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王爷仍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为清初姑娘跪下。 那一跪,震动天地。 傲然挺立的上半身,浑身上下都是凛冽的气息,面颊早已经被雨水打湿,可是依旧那样桀骜。 眼睛一瞬不瞬的瞧着清初姑娘的灵柩一点一点被土覆上,垂放在身侧的铁掌紧紧握住,颤抖着。 那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一直冷峻的王爷是这般重情。 王爷的外表虽是坚强,可是内心却极为柔弱。 这样一个情深似海的男子,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挚爱的人离开自己。 这一次,王爷却是用命来挽回王妃。 即使王妃不再恨他,王爷也看不见了。 王爷,凤煞送你…… 嘴唇不住颤抖着,想着从前的凤诀夜,两行男儿泪更是潸然落下。 凤诀夜! 心中一阵叫嚣的怒吼,圣钦洛从丹田中提起一股浑厚的内力,硬是将身上的穴道给震了开来。 呕…… 遂然喷出一口鲜血,落在地上,溅起朵朵红梅。 那股内气,让他的气息紊乱不已,深深吸上了一口气,将喉间的血腥味给压了下去。 手腕翻转,解开了无墨的穴道。 “凤诀夜!”扶起那微微侧躺在软榻上的他,那张美的让人窒息的面庞上是毫不遮掩的痛惜。 一声清啸,似乎想要将他换回来。 可是,他已经化成了天空中那道最为耀眼的繁星,白日里,他隐于艳阳下,到了夜晚,才会释放出属于星辰的万丈光芒。 愣愣的站在原地,瞧着已经化为干尸的凤诀夜,无墨喉间一阵哽咽。 原来,生命的离世是这样的可怕!原来,爱情真的可以让人甘愿献出生命!原来,不单单千寻没有原谅他,在凤诀夜的心里,他亦没有原谅过自己。 他这是在偿还么?!是在用命来赎罪么?! 凤诀夜,你比我还傻。 一根红线缠绕在了凤诀夜那根干枯的食指上,将那红线抽出,是一道平安符。 准确的说,是一道还未送出去的平安符。 望着那道写着寻字的平安符,圣钦洛再也隐忍不住心中的悲戚,一拳击在了地板上,板砖碎裂,更是沾染上了他的鲜血。 征战沙场,那道平安符是为了保她平安吧?! 可是,却未送出去。 是不敢送!还是不能送! 拿在那道平安符,代替凤诀夜绑在了千寻纤细的皓腕上。 肌肤的白,红线的艳,是那样醒目。 软榻上,倾城的娇颜上已经逐渐恢复了血色。 他死,她生,这便是生命的代价! 清风晓月,银雪飘飞。 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御医馆中,一只白玉般的纤手掀开了那用珍珠串起的门帘,出尘白衣,似是披着一袭轻纱,犹如身在烟中雾里,莲步微移,走到窗前,打开半阖的窗户,看向空中朗月。 今夜的月,格外的皎洁,虽是被一层薄云遮掩了住,可是,却遮不住属于月儿的芳华。 雪花轻舞,落在那红梅花上,似是在花朵中轻盈跳跃一般,从这颗树上,飞落到那颗树上。 黔首微微扬起,飞舞的雪花中,清丽的眸子望向了月儿旁那颗最为璀璨的繁星上。 那颗繁星好似一颗明珠,镶嵌在天幕下,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光,闪烁着,执著地注视着人间,仿佛用那明亮的眸子讲述一个美丽动人的神话。 熠熠生辉,那颗星星,像极了一个人的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那人的轮廓时,心,不禁的瑟缩了一下,生生的疼着。 寒风,顺着柔夷吹进屋内,指间,感受着风的细腻。 颊边的青丝被风拂起,耳上的串珠也铃铃响着,月色下,一身白衣的千寻如同出水洛神,清灵绝美。 窗外,是一株长的颇为有些年岁的红梅树,红梅的沁香微微拂面,让她那颗突然痛起的心,好了些许。 桌上香炉中,缕缕青烟正旋转着上升,炉内燃烧的是碾碎之后的薄荷叶子,闻上去有着那么淡淡的沁凉。 雕刻精细的紫檀木窗户半敞着,月光透过树枝照射到屋内,给屋中增加了几分清丽的芳华,偶尔,几片雪花顺着窗柩飞了进来。 微微的,一阵清风拂过,珍珠串成的门帘在风下奏出醉人的音律,月下,珍珠发出幽幽明光。 伸出纤手,接住一片从空中旋转着,落下的雪花,飘入掌心中,化为一滴清水。 出神的看着掌心的那一滴水珠,像极了一滴清泪。 侧靠在窗柩前,就这么静静的凝视着自己的掌心,那滴雪水,那样晶莹,如同一滴圣山清泉,赶紧的没有任何杂质。 风,拂到了她的脸上,感觉不到凉意,绣着几朵金色茶花的袖摆已经被雪花浸湿,可是,千寻只是出神的望着自己的掌心,对着一切,浑然不知。 珠帘声起,圆润的珍珠相互碰撞着,发出沉闷却又轻灵的声音。 “你的身子还没有完全康复,窗边风大,怎么也不知道多加一件衣衫,要是冻着了怎么办?”珠帘前,俊眉微皱的钦洛缓缓走来,如云烟似的墨黑长发肆意的在他身后飞舞,正红色的精美袍服让他犹如神邸一般俊美。 脱去身上的红色裘衣,拂去了上头朵朵雪花,小心的覆在了千寻的身上,替她拢了拢:“身为医者,却这般不懂的照顾自己,今夜风凉,不好好的在床上躺着,站在窗前做什么?瞧瞧你,袖摆都湿了。”叨叨说着,言语之中都是属于他的关切。 瞧着圣钦洛眼中的担忧,嫣然一笑:“都已经在床上躺了十来天了,再躺下去,恐怕都要成为石雕像了,今日下雪,想看看雪景,你看,这被银雪覆盖的大地,多美!还有月儿旁的那颗繁星,好亮,似乎是要释放出它全部的光华。”银河之中,万千星辰,可是那颗星星,却那样与众不同,浩瀚长空中,只有它比那银月都来的明亮,它的光芒,似乎连月儿都被它给比了下去。 抬首凝望着那颗繁星,点点星光,如同深邃的眸子一般生辉。 目不转睛的瞧着那颗星星,似乎陷进了那清丽的芳华中。 那星星,和他的眼睛,真的好像好像。 扶着窗柩的素手,不禁用力握起,一道流星从空中急闪而过,划开一道金色的弧线,瞬间便消失不见。 无墨说,人死后会化为空中星辰,在万里苍穹中守护着心爱的人,凤诀夜,万千繁星中,你是哪一颗?是月儿旁最亮最大的那一颗吗? 神情微闪,瞧着千寻那张染上了淡淡哀愁的娇美侧脸,圣钦洛的心,紧揪着。 那日,她醒来后,望着凤诀夜的尸首不言不语,就那么呆愣着躺在床上,手心中紧握着红线,就那么痴痴的望着屋顶,没有任何表情,像极了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让他们,不敢碰触。 以为她醒来后会大哭一场,可是她没有,仿佛只是一个没有情绪的木头人,那样的她,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凤诀夜下葬那日,她还是躺在床上,只是问了他和无墨,要将他葬在哪里? 日起日落,她整整在床上躺了十日。 第十日,在他们的陪同下,她去了埋葬凤诀夜的地方。 傲立于凤诀夜的坟前,一身白衣,如仙如灵,冷风中,三千青丝迎风舞泻,独自在他的坟前站了半个时辰后。 将那根红线缠上了他的石碑,纤手抚上了石碑,一一停留在了凤诀夜那三个字上,依旧未哭。 他们知道,从那一刻,她成为了一个无泪的舞千寻。 所有的泪,所有的苦,全部都她埋葬在了心的最深处,从此以后,她是世间最坚强的女子。 那样的她,却让他更心疼。 “寻儿……”轻唤着,不愿意再让她继续哀愁下去。 听着钦洛的低唤声,脸上的哀伤瞬间消失,换上了吟吟浅笑:“恩?”转过身子,忽闪着睫毛,迎风而立。 “走,我带你去看样东西,走……”牵起她的手,冰凉的小手让钦洛微微一怔,随即握紧,想要用自己掌心的温暖传递到她的身上。 不解的跟在钦洛的身后,不明白他要带自己去看什么,迈着小穗步子,跟在他的后头。 走出御医馆,凛冽的寒风像发怒的雄狮,仰天长啸。 晶莹的雪花犹如翩翩起舞的玉蝶,纷纷扬扬,树梢上,草尖上,缀满了银花。 皇宫中,琼楼玉宇,到处闪着耀眼的银辉,穿过亭台,越过楼阁,跟着钦洛来到了那茶花园。 茶花树上的花瓣已经早已经凋零,可是,却是落满了绝美的雪花,月夜下,那一颗颗挂满着落光了叶子的茶树上,挂满了毛茸茸亮晶晶的银条儿,那景色,是千寻从未见过的,那是让人荡气回肠的绝美! 抬眼望着那在空中轻易舞起的雪花,放眼望去,乾坤大地上被赋予了一层银色锦被,满地银光。 屋檐上,台阶上,哪里都是不停舞动的雪花。 “无墨?”茶园中,一抹修长的身影正在不停的忙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可爱雪人在他那十根冻的通红的手指下诞生。 胖嘟嘟的身子,歪歪扭扭的眼睛,还有一个被插了毛笔的黑鼻子,被洒上了一层薄淡的银光,那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千寻,快来,看我和皇上为你做的雪人,可不可爱?”雪地中,一身粉色衣衫的习染捡起一个雪球,叩在了雪人的脑袋上,当做它的帽子。 那帽子,还真是奇特。 无墨一手轻搭在雪人的身上,嘴角微微扬起,嘴角旁的小梨涡扣人心弦,朝着千寻眨着眼睛,一脸调皮样:“看看,这雪人的样子像不像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同习染相视一眼,问着千寻。 扑哧一声笑出,他和那雪人,还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那一笑,灿然生辉,比那皓雪来的更为耀眼,让钦洛和无墨两人同时停了心跳。 瞧着她那明媚的笑靥,他们两人也不觉笑了出来。 一手搭在雪人身上的无墨,更是脚底一滑,一下子栽在了雪人的身上,大半个身子没入了雪人的身体,就剩下两双手不停的在空中乱舞着。 “救命啊!哇!好冷啊,冻死我了!”在雪人身体里一阵怪叫,习染和千寻两人一同合力,这才将他给拔了出来。 眉毛上染了一层银雪,那一头的银丝,更是随风荡漾:“啊!冻死我啦,冻死我啦!嘶……”不停的搓着耳朵,蹦跳着。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天子的威严,只剩下属于无情神医的搞怪。 没声好气的替他擦去眉上的雪花,瞧着他那阴阳怪气的嚷嚷声,千寻更是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记毛栗子。 捂着被揍的额头,清澈的眸子之中闪动着坏笑:“完蛋了,完蛋了,你竟然敢打皇帝,你完蛋了……”手指着千寻,窃笑着,随手捡起一把雪花朝着千寻洒了过去。 雪花在她身边飞了开来,落在了她那三千青丝上,更让千寻如同月宫仙子一般,让人不敢窥视。 瞧着无墨欺负千寻,习染也抓起一把雪花,朝着他仍了过去,算是在为千寻报仇。 喳喳呼呼的在雪地中奔跑着,眉眼上,都染上了幸福的笑意,躲开了千寻和习染朝着自己丢来的雪球,眼见她俩渐渐逼近了自己,脚尖轻点雪花,凌空飞起。 这个家伙,他的轻功,永远都是用来逃跑的。 “站在这里干什么?你没看见她们两个欺负我一个啊?来来来,免费送你一个雪球!”朝着钦洛的衣襟里扔进一个拳头大小的雪球,引得他不住的打着寒颤。 “你这个小子。”将衣衫里的雪球抖了下来,毫不客气的回击了过去。 望着三个同时向自己眉心砸过来的雪球,无墨的澈眸不禁成了一个斗鸡眼:“你你你,你们三个欺负我一个,我,我不玩了!”蹲下了身子躲开了朝着自己砸来的雪球,大呼小叫着。 雪地中,四抹快乐的身影不住的在雪地中奔跑着,如同孩子一般嬉戏,打闹着,忘记了忧愁与哀伤,尽情的享受着这片刻的快乐。 四个人,谁也没有看见一只停在树尖上的凤蝶。 树梢上,那只凤蝶轻盈敏捷,翩翩起舞,扇动着彩色的翅膀,瞧着那几抹忘去了悲伤的身影。 雪地里,无墨不停的躲闪着三人扔来的雪球,他的头顶上,正稳稳落着一个未化的雪球。 “啊!我不玩了,你们三个欺负我一个,我不玩了,不玩了。”哪里有这样的,他势单力薄啊。 瞧着那一脸雪花的无墨,千寻不禁轻盈笑出,雪地中,荡漾着她的快乐。 停在树梢上的彩蝶忽闪着翅膀,朝着玩乐的千寻飞了过去。 舞千寻…… 一阵仿若从红尘世外传来的声音,让千寻停下了愉悦的脚步。 谁?谁在叫她?! 舞千寻…… 那声音渐渐清晰了起来,似乎就在她的周围。 那真细小的嗓音,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千寻,你的肩膀上有着凤蝶?!天啊,这么冷的天气里居然还会有凤蝶!”习染凝望著千寻的肩膀,凝脂般的雪肤之下,隐隐透出一层胭脂之色,双睫微垂,眼中透出好奇,想要捉上那只凤蝶。 可是,习染的玉手还未碰触到那蝶儿的翅膀,它就飞了起来,这次,是停在了无墨的肩上。 “舞千寻,你不认识我了?是我啊,双面貔貅,掌管地府的双面貔貅,想起来没有?”那只凤蝶不停的扇动着彩色的翅膀,从无墨这边的肩上飞到他的另一边肩膀上。 脑海中如若一阵雷鸣,这才想起它就是自己在地府中遇见过的貔貅。 那只让她去寻找属于自己命定幸福的双面貔貅。 见一只蝴蝶竟然开口说话,无墨和习染两人莫不是瞪大了眸子,一脸吃惊。 倒是钦洛,显得平静一些。 对于曾经魂游过地府的他,对着双面貔貅,他还是知道的,所以,没有无墨他们来的惊讶。 “你来找我做什么?想要,想要带我回去吗?还是什么?”不明白这凤蝶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心中微愣。 带她回去? 千寻的话,让钦洛有些不着边际,不明白她再说些什么。 不过,无墨倒是知晓千寻回去的意思,是回到自己的时代。 “不是,你是属于这里的,回不去了,我这次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让你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不明白凤蝶话中的意思,让她做出选择,选择什么? “三生石上定三生,三生庙前许三生。三世情缘圆三生,三世缱绻情三生。情深缱绻共三生,缘起不灭恋三生。”上下飞舞着,凤蝶念叨着这样一句诗。 “三生石,你们可否知道?”询问着千寻,瞧着她疑惑的神情,这才开始解释起来。 “在人死后,走过黄泉路,到了奈何桥,就会看到三生石,它一直立在奈何桥边,张望着红尘中那些准备喝孟婆汤、轮回投胎的人们,三生石能照出人前世的模样,前世的因,今生的果,宿命轮回,缘起缘灭,都重重地刻在了三生石上,千百年来,它见证了芸芸众生的苦与乐、悲与欢、笑与泪,该了的债,该还的情,三生石前,一笔勾销。” 雪地中,凤蝶缓缓诉说着,雪花萦绕在几人的身边,落在他们的衣衫上,却忘记了拂去,只是凝神听着。 “三生石的三生分别代表‘前生’‘今生’‘来生’,上面有今生前世的纠缠!很多人的爱情,是从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开始的,而相爱之后,一定会期待能够再有一个相爱的来生,在有过似曾相识感动的爱情中,相信这辈子的姻缘其实上辈子早已注定,你和凤诀夜的爱情,是命中注定的,从上一世开始,你们就注定了纠缠三世,前世的你们没有在一起,因为他对你的伤害,对你的残忍,让你在前世中,选择了另一个男人,这一世,他将会用命来偿还上一世的债,可是,他死后却未过奈何桥,而是成为了三生石前的一缕幽魂,人间一日,地狱一年,三生石前,他整整跪了十年,为的就是能够得到一个可以和你再续姻缘的机会,希望下一世,能够同你在一起。”缓缓诉说着,不停的在几人间来回飞舞着。 听着凤蝶的话,千寻脑海中一片空白。 命定的爱情,下一世的情缘。 那么,这一世呢,是代表她没有通过磨难,失去了自己的爱情吗? “不过,这一世,他有一个重获新生的机会,舞千寻,如果他可以死而复生,你愿不愿意再重新接纳他?”停在了千寻的素手上,那凤蝶似乎露出了一丝微笑。 重新接纳?!这是什么意思?让凤诀夜重新投胎转世吗? “要怎么死而复生?”扶住了身形有些微晃的千寻,无墨替她询问着。 “如果要死而复生的话,那么,就要一个人的帮忙了。”凤蝶从千寻的手上飞起,忽闪着翅膀,落在了,落在了钦洛的肩上:“那个人,就是你。”凤蝶的话,让所有的人都出了意料之外。 凤诀夜和圣钦洛?! 他们会有什么关系。 “我?”不明白凤蝶为什么会点上自己的名字,凤目之中闪过好奇。 “是,只有你才能够让凤诀夜回来,魂游过地府的人,他们的魂魄要比普通人来的坚韧,对于他们来说,寄居在躯体中的那一抹灵魂在灵魂出窍的那一次,已经沾染上了日月的精华,等到染上了日月精华的魂魄重新回到躯体中后,那些精华会在他们的体内得到释放,他们的体内会生出一阴一阳,如同太极八卦一般,分出阴阳两极,阳的那一极,就是魂魄寄居的地方,阴的那一极,就会被空了出来,也就是说,躯体中,已经被分为了两部分。”落在钦洛肩上,凤蝶解释着。 可是让他们几个人更是听的云里雾里,不懂它到底在说些什么! 瞧着几人仍是不解,继续解释着:“凤诀夜的躯体已经成为了干尸,再也回不来了,如果想让他得到新生的话,就只有让他的灵魂寄居到你的身体那阴的一处,也就是说,一具躯体,将会寄居着两缕幽魂,一阳一阴,阳的那一抹灵魂,是在白日出现,而阴的那一抹,则在晚上出现,现在,你们懂我的意思没有?” 简单说来,就是圣钦洛的躯体里,将会住进他和凤诀夜的灵魂。 白日,那具躯体是圣钦洛,而晚上,就成为了凤诀夜。 明白了凤蝶的意思,几人默不作声,尤其是钦洛,更是不能消化它的意思。 瞧着不言不语的几个人,凤蝶不禁催促着:“舞千寻,你想好没有?天亮之前我就要回去了,快点告诉我答案。”白日,他这掌管地府的貔貅是不能够出现的。 凤蝶的话,听在千寻耳中,根本就是违背常理,一个躯体中驻进两个人,未免也太神乎其神了! 可是,想着自己灵魂穿越的事实,不禁开始有些相信了。 不但千寻相信,就连无墨也信了,如果千寻真的是一抹穿越时空的灵魂的话,那么凤蝶的话,并无不可能。 “快点告诉我答案,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天亮了,我不能再待下去了。”如果不是那凤诀夜在三生石前跪了整整十年,他不会这么麻烦的跑出来。 这舞千寻是他带来这里的,他有责任为她寻找幸福。 不安的搅动着手指,没有回答凤蝶。 如果为了让凤诀夜回来而牺牲钦洛的话,这样,未免太自私了。 她不能那样。 可是,还未等千寻回答凤蝶的话,钦洛却自己给出了答案:“是不是只要我同意,凤诀夜就可以回来?”低缓着嗓音说着,言语中,已经透出他的答案。 见凤蝶点了点头,钦洛这才肯定回答:“好,我愿意让凤诀夜的灵魂寄居到我阴的一极里。”垂在衣袖中的手,微微握起,对着凤蝶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千寻这几日的消沉,他都看在了眼里,他知道,凤诀夜的离去对她有很大的打击。 虽然她没有说,可是,他懂她。 在他和凤诀夜之间,千寻一直都未做出选择,他明白,她的心里还没有完全放下对他的情。 她是那样一个用情至深的女子,一段铭心的爱情怎能说忘就忘,这一切,他都知道。 不爱了便是恨,说起来容易,可是要做起来,真的很难。 如果她能够重新展开笑靥的话,他愿意牺牲自己。 钦洛的话,让千寻遂然抬首,望着他凤目中的认真,她知道,他这么做,都是为了她。 “钦洛,你不用……”摇头说着,不想让他如此牺牲自己。 未等千寻将话全部说出,便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一直以来,我都没有为你做过什么,无墨为你一夜白头,诀夜为你牺牲性命,如今,也该轮到我了,我知道,你的心里,仍未将凤诀夜忘的干净,他的死,让你失去了笑颜,为了能够再次见到你的笑脸,我愿意让出一般的躯体。”出尘的面庞上是摄魂的笑容,让人瞧着,一阵恍惚。 如果说圣钦洛是一柄收在鞘里的名剑,那么凤诀夜就是没有配鞘的宝刀。 凤诀夜沉静内敛,如同晓月清风,不知不觉已经夺走你的神志,让你忍不住觉得,就是死在他手里,也不枉这人间的一场相遇。 而圣钦洛,光芒四射,让人不敢逼视,在他面前,你会自惭形秽,不敢有什么想法,只能远远的躲开。 三个男子,同样对她用情至深。 “寻儿,你能够,为我笑一次吗?只为我一个人笑一次,好不好?” 飞舞的雪花渐渐停止,落在他眉上的雪花,转眼化去,钦洛神情专注,时间也便好像静止了一般,雪花的银光,照的他眉峰如剑,所谓风华绝伦亦不过是如此。 离得那么近,千寻可看到他眼珠漆黑,世上恐怕再不会找到这样绮丽炫美的两粒墨玉,似是混杂了冰雪、刀剑、烈火,让她深深纠结。 冰雪上反射过来的强光照在千寻的脸上,更显得她肤色晶莹,柔美如玉,微微闭了闭眼睛,伸起衣袖,遮住半边玉颊,等到衣袖放下来的时候,钦洛的眼前出现了一张清丽白腻的脸庞,远山如黛,小嘴边带着俏皮的微笑,月光照射在她明彻的眼睛之中,宛然便是两点明星,风姿楚楚,妩媚动人。 寒风吹拂,树梢上的雪花落在她头上,衣上,影子上,让她明艳圣洁,仪态不可方物,当真胜如凌波仙子。 痴痴凝望着这抹属于他一人的笑靥,尾角上挑的凤眼波光流转,妖魅带笑,修长的手指不禁抚上了千寻的嘴角。 一旁的习染,早已经哭红了眼睛,轻靠在无墨的身上。 望着千寻和钦洛,无墨的眼中虽是挣扎着的痛苦,可是他的唇边,却是一抹虚无的笑意。 “那好,既然你同意了,那么,我可要做法了。”那凤蝶在钦洛的身边不停的来来回回飞舞着,上下飞动着。 只觉得一道白光,似乎钻进了钦洛的体内。 天空出现一抹金光,望着升起的太阳,凤蝶不禁加快了飞舞的速度。 来来回回好几圈后,这才慌忙嘱咐:“凤诀夜的灵魂要先在他体内呆上十日,十日之后的夜晚,他才会出现,以后的日子里,这具身子中的灵魂将会成为凤诀夜和圣钦洛两人,白日出现的,是圣钦洛,夜晚出现的,便是凤诀夜,天亮了,我要走了,再见。” 急急忙忙的说着,凤蝶扑腾扑腾着,飞向天空,瞬间,没了踪影。 花开满枝的栀子花树下,树上栀子花儿开的正艳,圣白的花朵如同世间最美的精灵那样的纤尘,吸引着蝶儿蜂儿争相围绕。 美人一身淡粉的衣裙,腰间系着个纯白的蝴蝶型腰封,将那原本就纤细的蛮腰衬的更加羸弱。 长裙的下摆绣的是极其精美的海棠花,大红的海棠花儿让人增添了十分的高贵气质。 青丝盘起,只用了一跟同样是乳白色的宇沁发簪固定住。 双颊桃红,掉落在脸庞两边的发丝更是让她整个人透出一股谜样的风情。 “千寻。”一声温润的嗓音传来,黔首微转,一身明黄色龙袍的无墨疾步走来,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让他出彩至极,风拍打着衣袂,翩若惊鸿。 唇旁含着浅笑,望着站在栀子树的清灵女子。 “无墨。”清丽的眸子中闪动着笑意,凝望着他。 将一片落在她发髻上的栀子花瓣捻起,将那拂在脸颊旁的发丝捋到了她耳后,这才温文开口:“你怎么在这?钦洛他,还没有醒吗?”瞧着手指间的栀子花瓣,轻声询问着。 自那凤蝶将凤诀夜的魂魄打进钦洛的体内后,他就已经昏睡了五日,再过五日,结合在一起的他们应该就要醒过来了吧。 “恩……”微微点了点头,轻声应着。 已经过了五日,可是,她还没有完全消化凤诀夜和圣钦洛融为一体的事实。 再过五日,他们就要醒过来了,到时候,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 “等到他们醒了,你就带着小魔和凤唯离开皇宫吧,皇宫中,到处都是尔虞我诈,处处含着杀机,等到他们醒来,就去寻找一处净土,好好生活,或许,你可以带他们回到青鸾峰的汐宫,在那里,你毕竟住过几个月,那是我和师傅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如今,我已经没有机会再回去,你就带着他们去那吧,那是一片仙境,在那里,去过属于你们的日子。”沉声说着,无墨口中的你们,指的自是凤诀夜和圣钦洛。 松开了捏在手中的栀子花瓣,看着它飘落到地上。 无墨的话,让千寻倏然抬首:“我们走了,你怎么办,这诺大的皇宫中没有半个人陪伴,那样,你就会太孤独了,我,我放心不下。”她不能残忍的留下无墨一人。 这皇宫,他的身边没有半个亲人,对他来说,犹如牢笼,如果他们都走了,他怎么办? 听着千寻的话,心中欣慰许多,最起码,她还是关心自己的。 “我没事……”从踏上皇位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孤独一世的准备,这辈子,他注定独自一人。 寂寞也好,空虚也罢,他早已经习惯了,让他真正关心的,只是面前这个小女人的幸福。 当初将她留在宫中,将她封为御医,已经让她差点送命。 如今,她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他不能再冒这个险。 他宁愿再也看不见她,她不想让她有再受伤的可能性。 “无墨。”不愿意看见他那莫落的脸庞,倾上前,想为他抚平那紧皱的眉头。 在她心里,一直将他视为兄长,看着他难受,她的心里也不好过。 这个男人,她注定要负了他。 望着千寻眼中的担忧,无墨知晓,她害怕自己会孤独一世,寂寞一生。 如果……他有了妻子的话,千寻她……应该会放心了吧。 妻子…… 或许,她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人选吧。 “千寻,不必为我担心,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心爱的女子,我要娶她为后,所以,我不会寂寞孤独,不会孤身一人,她会陪伴着我,放心。”为了让千寻可以安心离开,他愿意去娶一个皇后。 只要她可以放心离开。 “心爱的女子?是谁?”拿下了那抚平他眉头的纤手,问着。 晶莹璀璨的雪花在古筝上飞舞,旋转着,轻笑着在抚琴的女子衣襟、袖袍间跳跃出最幸福的笑颜。 雪花在她身旁,竟似是有生命的,柔柔依恋,闪亮跳跃在她的眉梢、唇角盈雪缭绕间。 琴声。 忽而清澈透明,酣畅淋漓。 清越如泉水。 忽而古朴浑厚,淡泊高远,婉转幽深。 浑厚似松涛。 琴声中又似有一股幽怨,一股惊艳,一股尘世间至沉至痛的恨意,一股红尘中最爱最怜的欣喜。 转首望向了奏琴的女子,无墨的唇间荡起一抹笑纹,那对小梨涡,说不出的惊艳和妖异。 顺着无墨的视线忘了过去,雪花之中,习染长发披肩,一身淡绿色的衫子,头发上束了条金带,白雪一映,更是灿然生光。 习染? 收回了视线,瞧着无墨,只见他凝视着她,眸光之中,溢出一丝笑意。 心爱女子?是指习染吗?! 难道无墨对她的情,不是爱情,而是兄妹之情?! 可是,可是无墨瞧着她的神情,分明…… 一定是她想的太多了,无墨从未说过对她有情,一定是她想太多了。 可是,无墨他,明明吻过自己。 不对,不对,一定,一定是她想太多了,无墨他根本就从未爱过自己,一定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有些懊恼的瞧着自己的额头,瞧着无墨捋起龙袍向习染走了过去。 她,眼中含情,遥望着他。 而他,步伐沉稳,缓缓朝她走去。 只见她一脸羞涩的笑意,望着他。 不知道无墨在习染耳边说了什么,她的神情微微一愣,似是在思索些什么,随即才点了点头。 望着雪花中,他牵着她的时候向自己走了过来。 雪花围绕在他们中间,荡漾着幸福。 执着习染的手,无墨一身如同皎皎青竹雪兰般的淡雅,他们驻足在她的身前,牵着习染的手,眉眼上,全然是属于幸福的笑容:“千寻,我心爱的女子,便是习染,三日后,我就要同她大婚,所以,你不必在担心我,我以后的生命中,将会有她好好爱着我。”望着习染的俏脸,缓缓说着。 低头听着无墨的话,习染的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面色虽然有些不安,可是,却是遮掩的很好。 脑海中回荡着无墨刚才所说的话:“三日后,请你做我的皇后,让千寻安心离开,从此之后,你将会是我塑立国唯一的一位皇后,将会是我后宫中,唯一的一个妻子,无论与否,都请你答应我,求你。” 求你…… 为了让千寻离开,他愿意去娶一个不爱的女子,为了让千寻离开,他愿意牺牲自己的婚姻,为了让千寻离开,他愿意放下自己的帝王身段,去求一个女子。 尘世中,最为痴傻的男子,恐怕,也只有他了。 望着并肩站在一起的无墨和习染,犹如一对璧人。 浅笑着,未再说话,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无墨,希望你真的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三日后,御医馆。 清晨时分地平线上才慢慢露出一抹曙光,天地之间的那个交接的地方被浓郁的金黄色包围着,园子里的红梅花都争先迎接着属于这天的第一抹阳光,散发着属于它们的清晰,芬芳树尖上还停留着夜里遗留下来的露珠,晶莹剔透的泛着光泽。 在树上歇息的喜鹊扑腾着翅膀兴奋的蹄叫着,都说喜鹊是喜庆的象征,它的出现会为人带来好运,现在的好运之人恐怕非习染莫属吧,可是,却是一种假象的好运。 就在这喜鹊报喜的时候,习染被宫中的总管太监及宫里随行而来的宫女府里的丫头从床上唤起,被摆弄着沐浴,更衣,上妆。 本来还昏昏欲睡的她,被折腾的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昨夜一直失眠翻来覆去,直到丑时这才有了睡意,却这么一大清早的就被人给挖了起来。 所有的人上上下下都在忙里忙外着,每个人的嘴上都是乐开了花,仿佛今天嫁人的是自己,尤其是特地进宫来帮忙的龙一一。 看样子皇帝大婚还着是不容小视,坐在撒满花瓣的浴盆里,放松身心的泡在这香气迷人的水里,温热的水从皮肤上滑过留下一股沁香,起身擦干身子只着一件真丝内衫就被拉到梳妆镜前上妆,龙一一端坐在习染面前一脸笑容的为她描眉,抹胭脂,最后在眉心点上嫩红朱砂。 看着龙一一细心的为自己上妆,习染的心里很感动。 这次无墨是为了千寻才同她成亲,可是,她却不能说,只能佯装笑颜。 心中的酸涩,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 整理好面容,龙一一为习染梳发,一梳梳是那样的轻柔,用心的让自己的巧手帮着梳出凤髻,一缕一缕的发被她盘起,分成左右两把,交叉绾在发架发的末端用发带束起,用一只凤凰形状的金簪凤钗固定住,金簪凤钗好似腾飞的凤凰大气凛然,盘起的左发上被插上金丝缠绕的金步摇,镶嵌在上的流速随着脸部的弧线自然垂落。 随在铜镜中两人视线的相遇,龙一一温柔的对习染一笑后,拿起宫女托在手上的大婚服饰为她换上,一件金丝线缝制成的明黄缎绣五彩云金龙朝袍。 样式为圆领、对襟、左右开气、袖端平直的长袍,凤袍两肩、前胸后背各一团为正龙,前后襟行龙各两团,下幅八宝、寿山水浪江涯及立水纹,袖端各两条行龙及水浪纹精细的根本看不出是从哪里下的针又是从哪里出的针,条条龙都徐徐如生,那针线简直精细到可以用鬼斧神功来形容。 衣领上镶满了指甲盖大小的南海珍珠,宫女们为习染着好后服,又拿起放在另一个托盘上的用青绒制成的团凤飘带帽,上面缀有红色帽纬,顶部分三层,叠三层金凤,金凤之间各贯东珠一只,帽纬上有金凤和宝珠,冠后饰金翟一只,翟尾垂五行珍珠,共三百二十颗,每行另饰青金石、东珠末端还缀有珊瑚。 高贵却有不失庄重的设计,让这顶凤冠看上去别又一番风味,让戴着它的习染立刻多了一种不容侵犯高贵气质。 整个人显得是那样的神圣,被这顶帽子压的有点喘不过气来,平复呼吸的过程中,习染接过为她戴上凤冠的宫女,给的两个象征着吉祥如意的苹果。 为习染装扮完毕,宫女再三叮嘱她一定要牢牢的抓紧它,因为它是幸福的象征。 依依不舍的看了习染一眼,亲自为她盖上绣着朝凤的喜帕,再三在她的耳边嘱咐着,一定要听喜娘的话,不可以出任何的差错,才把御笔龙字和金如意放在轿中。 踏进那个让自己改变一生命运的喜轿,从被床上拉起到上轿之前,习染一句话都没有说,她怕自己会受不了这样的离别。 那道宫门,从此阻隔了她的爱情,往后,她只是无墨的皇后,却不是他的妻子。 喜轿是由十六人抬着,一路走正门直抬到正清宫,路上也免不得吹吹打打的习俗。 按照传统,新郎要在新娘下轿之前向其头顶上方连射三箭,为的是赶走黑煞神以确保平安,对于皇帝来说还有另外一层意义,皇后地位尊崇但在皇帝面前也是奴才,向她射箭,表示她也必须接受今后犯错也一样接受惩罚,听见咻咻的三声响声,能感觉到三只厉箭稳稳的从轿子的上方掠过,看样子无墨射箭的准还真是百分百啊。 按祖制,在习染下轿之际,在她之前入宫的妃子要亲率女官和宫女等膝行跪迎,以示皇后与皇妃间的等级尊卑。 在轿内,习染可以听见沐木和千寻等一干宫女为自己行叩拜之理向她请安。 一路上,跟从的喜娘扶着她下轿,接过习染拿在手里的苹果和如意,将那装有珠宝金银米谷的宝瓶交给她,被这一大套繁文缛节搞的头昏脑涨只得跟着喜娘的提示做着。 站在轿前的无墨已穿上了加绣双喜字的喜服,颜色已从那象征着最高地位的明黄色变成了深红色,看着穿着吉服被喜娘搀扶着的习染刻意笑的温柔,连眼角都是含着笑的。 跪拜在地上,千寻以余光望向了无墨,他笑的那般开心,让她忠心嘱咐着。 喜娘向无墨跪拜之后,放下苹果和习染身边的宫女一起扶她跨过火盆,取红红火火之意,然后穿过交太殿,直奔御宫。 御宫门口放有两个马鞍,马鞍下是从当做娘家人的龙一一带来的,习染跟着喜娘的提示从上面迈过,被众宫女搀扶着进入御宫,喜娘让她把宝瓶交给自己放在喜床上,直到在床上坐稳,习染才舒了有一口气,这成亲还真是一件折腾人的事情啊。 坐在床上半晌,那些宫女进进出出唏唏梭梭的声音也渐渐的平静下来,让独坐在喜床上的习染显得不安起来:“一一?”轻声呼唤着。 “皇后娘娘,你身边的人已经同太监总管出去了。”一个细小的声音必恭必敬的回答着。 “那其他人呢,都走了吧。”习染有点不安心,心里忐忑不安的很。 “回娘娘,她们一道出去了,娘娘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奴婢就是。” “皇上来了吗。”不停的绞着手指。 “回娘娘,皇上还没有来呢。” 因为被盖头盖着,习染很局促,从这一刻开始,她的身份已经由普通女子变成了一国之后。 已经成为了有夫之妇,她的夫,便是那个让她深爱的男子。 不停的捏着手,手心已经出汗,可是依然阻挡不了她的紧张,明明知道无墨娶她,并没有半点爱意,可是,她就是止不住的紧张。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大喜。”屋内的人朝着刚进来的无墨请着安,他来了,原本有点平复的心又紧张起来。 “都起来吧。”坐在习染身边,她能感觉到身下的喜床微微震动了一下,透过喜帕,能看见自己的脚边多了一双穿着黑色金丝边的红色绸鞋。 “皇上,请您为皇后娘娘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喜娘的声音提醒着一旁的无墨。 喜娘的话音刚落,习染就感觉头顶上的东西被人挑起,脖子顿时舒服很多,原本眼前的大红色已经被人挑走,印入眼帘的是用红漆及银殊桐油刷的墙壁,即使是皇后与皇帝的洞房也不能免贴红双喜、喜庆对联的习俗,大红色的缦帘,烧的正旺的红烛形成红光映辉,喜气盈盈的气氛。 床前挂着“百子帐”铺上“百子被”绣了一百个神态各异小孩子的帐子和被子,床头悬挂大红缎绣龙凤双喜的床幔,洞房门前吊着一盏双喜字大宫灯,烫金色的大红门上有粘金沥粉的双喜字,门的上方为一草书的大“寿”字,门旁墙上一长幅对联直落地面,从正门进入御宫的门口,以及洞房外东侧过道里各竖立一座大红镶金色木影壁,乃取帝后合卺和“开门见喜”之意。 “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等到喜娘和宫女全部走了出去之后,这才跪在了无墨的脚边。 她知道,就算成为了皇后,还是在无墨的心里,还只是一个陌生女子,知晓这一切,自是不敢越矩。 一双大手扶住了习染的双臂,将她扶了起来。 黑眸之中含着笑意,可是更多的,却是谢意:“谢谢你,愿意连同朕一起演上这样一出大婚的戏码,愿意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谢谢你,可是,朕,朕只能,负你。”扶着习染,让她坐在了喜床上,站在喜床盘,黝黑的眸子里,是深深的自责,可是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 “习染知道,习染明白皇上的苦心,这一切,习染无怨无悔,皇上你不需要太过自责,你这样做,也是为了心爱的女子,如此至情至意,习染怎么会怪你。”低头望着脚前。 答应她时,她就已经知道付出的将会是什么样的代价,她不怪他。 “喜床留给你,朕趴在桌案上睡就可以了。”已经让她奉出了一生的幸福,对于她,他深深内疚着。 瞧着无墨那在烛光下闪动着的高大身影,压下了心中的酸涩,和衣睡去。 牺牲一生幸福的人,何止她,他亦是一样。 为了千寻,他奉献出了一切。 烛光摇曳,微风轻拂。 望着躺在床榻上的圣钦洛,千寻眼中神情复杂,再过两日,他就要醒过来了。 那时,他既是凤诀夜,也是圣钦洛。 无墨已经大婚,她,也该离开皇宫,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去了吧。 轻轻推开窗柩,侧靠在窗前,凝思着。 “千寻。”床榻上,一声暗哑的嗓音传来,里头饱含着浓浓的思念。 惊得她诧然回首,不是还有两日才会醒吗?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就醒了。 那声千寻,是,凤诀夜…… 翌日。 城门楼。 雪地中,原本渐停的雪花又扬起,像是雪梨花一般淡雅。 一身纯白皮裘的习染清雅如莲花,那样出淤泥而不染,灵气纤尘,虽然容貌只是清秀可是却有着一种引人的诱人风情。 只用一根粉色发丝将青色束起,简单却又大气。 她极其适合这样简单的打扮,让人觉得她是脱离世俗之中的灵儿。 城楼上,她站在无墨的身后。 他的眼,正凝望城楼下,那一行四人,是带着小魔和凤唯,同圣钦洛(凤诀夜)离开的千寻。 他们的身影,正逐渐消失在无墨的眼眶中,扶住栏杆的手,不禁握紧,隐隐发抖着。 瞧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酸涩。 千寻,希望这一次,你真的找到了命定的幸福。 千寻,你亦是我的宝贝。 千寻,如有来世,一定要做我的妻子,如有来世,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千寻,还有一句话,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也永远不会告诉你,那就是,我爱你! 城楼上,衣尘飞诀。 他,黄色龙袍,面容俊美,眉宇间,透露着几分冷峻,独立而决绝。 她,白衣轻飘,三千青丝随风舞泄,清灵水眸,浅淡哀愁,绝世而独立。 山间的雾气淡淡的,淡淡的笼罩着这一切,飞舞的雪花,好似仙境般迷乱人的双眼,看不清的真切。 他是那样淡泊的男子,为了她,义无反顾的登上这个失去了一切的皇位。 她,永远记得这个背影,孤独中寥露着丝丝寂寞…… 让人看着,心,疼着。 写给无墨的话 写给无墨的话 …………………………………… 聪明如你,逍遥天地第一人 搞笑如你,无情之中更有情 高贵如你,一代帝王天子颜 初见你,只是一个娃娃脸上长着泛滥桃花眼的可爱男子,一对梨涡,扣人心弦 听着你咋咋呼呼的声音,让我认定,你将会是一个用情至深的男子。 果不其然,遇见她之后,你就注定了牺牲一切。 高傲的她,让你心动 孤独的她,让你心疼 重生的她,让你心怜 殊不知,现在的她,都是因为你 没有你,就没有重生的她 悬崖前的纵身一跃,注定让你们纠缠不清,注定让你为她牺牲到底 她的孩子,你视如己出 为了让她坚强,将自己的一身医术教授于她 罂粟鬼医,因你而诞生 那个伤害她的人,虽是你一生的挚友,你却以拳相迎 打在他身上的拳头,都是为她而挥出 你为她心疼,更为这个伤害她的人而怒气横生 温文如你,为了她,你愿意成为一个以暴力说话的男子 她顽疾发作,你心急如焚,恨不得以身代替 一身药血,为她而流 划开自己的手腕,看着潺潺流出的鲜血 你无怨无悔,只要能够救她,你愿意付出一切 哪怕一夜白头! 你说,如果我睡着的话,就挤出我手腕上的鲜血,她需要我的血 为了她,你愿意滴尽身体里全部的血液,哪怕是以命来做代价 你只是一个生性淡泊的男子,名利在你眼中,犹如粪土 可是为了她 你义无反顾,走向那个会捆缚你一生的皇位 为了挚爱的她,你愿意做一个孤独一生的帝王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一切的牺牲,只为了她 为你心疼,为你不甘,为什么不敢去爱她? 仅仅因为雷雨夜中的发狂? 因为你是一个惧雷的怪人?! 你的爱那样无暇,那样清澈,没有任何的杂质 看着你一次次的牺牲,心,狠狠的扯在一起 看着你墨染一般的黑发,成为皓雪般的银丝 看着你因为小魔头的一声墨墨爹爹,而雀跃好久 看着你即将为皇那一刻,将她搂入怀中,浅浅的一吻 心,为你再次疼痛傻瓜,你真是一个傻瓜 至情至意 只是一味的付出,却不知索取 因为自己的怪病,而不敢明爱 傻瓜,你是最让人心疼的傻瓜 希望你可以幸福,哪怕只是一瞬间世间唯有你最重要 在我心头熊熊燃烧 一壶浊酒饮尽烦恼 醉卧在你怀抱天荒地老 世间唯有你最重要 天涯海角任我逍遥 江山不要换你回眸一笑 敞开胸怀将你紧紧拥抱 我自仰天啸江湖人飘渺 自古英雄多寂寥 爱恨本难消洗剑踏今朝 策马狂奔风萧萧 威赫天下 长剑出鞘,黄沙笑。 策马扬声,歌还早。 落日折腰挑起明月照。 红尘粉面声声少。 薄命英雄,长恨了。 回首前尘,谁拥抱。 泪抚佳人哭瘦肝肠绕。 惆怅天涯风萧萧。 江湖恩怨何时了。 功名成就江湖谣。 一声离人自古伤飘摇。 江湖儿女情长飞花罩。 一腔爱恨剪断相思烧。 梦醒帷后,映遍伤心心飘渺。 一把琵琶从来掩面娇。 千山万水亭台哭追笑。 一曲消魂忘却别时好。 黄泉路头,吟就来生生谁靠。 无墨。 三年后。 塑立国。 杨柳依依,柳梢上,停歇着几只灰白色的云燕,落在树梢,唧唧叫着,迎接着新春的到来。 空中,似乎还下着朦朦细雨,虽是不大,却迷人眼。 花开花落,日升日落,转眼,又是三年。 三年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犹如指尖流失的芳华,刹那间,曾经的一切,已经如同过眼云烟,早已经消失不在。 罂粟楼,还是那朱红色的大门,门前,依旧是两个微风凌然的石狮,悬挂在门前的依旧是那两个红色的灯笼,可是一切,却是物是人非,楼还是这座楼,佳人却早已经不再。 罂粟楼后的君柳竹林。 初生的枝条在雨中显得朦朦胧胧,竹林内,身着白衣的男子独坐于石桌前。 饮酒独酌,如瀑的银丝凌乱地洒在他的身后,一身白衫,在这细雨绵绵中,轻若如仙。 男子有着一双极好看的眉,眉角微微向上扬起,勾人心弦。 修长的手指轻捏着酒杯,那双如同世间最珍贵的瑰宝一般的眸子正牢牢盯于君柳竹外的湖面,若有所思。 湖面沉静,小雨轻打,偶尔泛起点点涟漪。 已是新生的春季,湖里的蒂莲花已经到了盛开的时候,朵朵嫩粉色的蒂莲花给这湖面增加了一抹似是女儿家的娇羞。 随风一股蒂莲花的清香味传来,这这清幽的竹林,又染上了一层清甜的味道。 落下手中的酒杯,将一根藏于衣袖中的君柳竹叶拿出,叶子,微微有些发黄,好像有些岁月了,虽然被保存的极好,可是边缘的地方,还是有些微碎。 细碎的长发覆盖住他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嘴角之上的那抹温柔笑意,任谁看见了都会感觉到迷眩的让人恍惚。 瞅着手指中的君柳竹,唇边又是一丝浅笑,那对小梨涡,最为摄人心魂。 千寻,这些年,你过的可好?是否挂念过我?没有我在你身边的日子,你可否习惯? 千寻,我对你挂念的紧,真的很想很想你。 千寻,这叶子,是当年我为皇那日,那同我笛叶和鸣时吹起的那片君柳竹叶,那日,我偷偷的收了起来,没想到,一藏,便是三年。 我日日都会在睡前将叶子拿出,以叶思人。 每日的梦中,都有你的身影,你那嫣然一笑,让我心神剧震,三年的时间,真的,好久,好久。 轻捏着君柳竹叶,陷入了深深的思念。 这君柳竹林中的白衣男子,正是塑立国的御皇无墨。 这三年,他灭齐国,平煊御,定三方,是塑立国百姓心中人人赞颂的好皇帝。 他日日埋于御宫中,阅奏折,下皇令,处理水灾,治瘟疫,斩贪官,让他威震八方,御皇之名,远播大陆上的其他几个国家,让他们不敢再在塑立国的边境挑起纷乱,每年送上贡品无数,以报平安。 我自仰天啸江湖人飘渺。 自古英雄多寂寥。 爱恨本难消,洗剑踏今朝。 策马狂奔风萧萧。 时间犹如飞梭,三年的时间,就这么匆匆过去了。 他还记得为皇的前一夜,就是在这君柳竹中,就在那湖边,他,第一次放纵自己,忘情的吻了千寻,那一吻,让他记了一生。 那是他第一次亲吻女子,更是心爱的女子。 轻捏着君柳竹叶,想起那夜在湖边,他与千寻合奏的情景。 他用青竹笛,她用君柳叶。 笛叶和鸣,让他至今记忆深刻。 听惯了古筝的悠远,琵琶的缠绵,竹叶吹出的音律是那样的特别。 那日,他们合奏的,似乎是凤求凰。 凤求凰…… 他是那只凤,她却不是那只凰。 将手中的竹叶抹了抹,捋起那出尘的纯白长袍,向湖边走了去。 平静的湖面中,偶尔泛起涟漪,倒映出无墨的颀长身影,三年的时光,那双眸子,犹如六年前那般明澈,没有染上俗世的尘埃,仍旧干净的无暇,如同透明的水晶玻璃,没有任何杂质。 眸子闭了闭,回想着那夜的旋律,心中微微有些纠结,同样的月色,同样的湖边,同样的君柳竹,剩下的,却只有他一人。 捻下心中的苦涩,将竹叶轻放到了唇边。 叶子,有些沁凉,让他感觉到了微微的凉意。 竹叶的声音,轻缓荡起,彷如从天际飘来。 那音,空灵悠扬,清脆宛转悠扬一直绵延到尽头,抑扬顿挫,如同高山流水那样让人心头舒放陶醉不已。 站在水岸边的无墨依稀可以从水中看见他颀长的倒影,缕缕波痕让他的倒影曲曲弯弯,身与心,全部都陶醉于竹叶的美妙之中。 吹到澎湃之处,他用力的按着笛孔,身子也跟着不停的晃动。 袅袅清音如同欲破出泥土的春笋,带着穿破云雾之势当空响起,那声音激昂清朗,仿若来自红尘世外的天籁,邀你一起遨游田地之间的洒脱肆意。 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眉如墨画,泛着淡然之色的月光下,一袭纯白长袍灵动舞起,像是被重重白雾包裹住的天尊一般,一身道若风骨之姿,让无墨看起来是那样的虚无飘渺,若现若无,仿佛一瞬之间就会飞向天际。 一曲凤求凰充满了无限的感情,月夜之中,这音如同是从红尘之外飘来的一般,简直就是天籁。 月色之下,置身于薄雾之间,涟涟水面旁,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可是,却也是真实的。 君柳竹外,一人不禁看得有些痴了。 只见君柳竹下,站着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但见她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她,正是习染。 项颈中挂了一串明珠,发出淡淡光晕,映得她更是粉装玉琢一般。月色的光线斜照在她脸上,只见她眉目清雅,肤色白里泛红,甚是娇美,瞧着无墨的神色间,更是多了一份温柔。 “皇后娘娘,圣上他……”随行的沐木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在看见习染放在嘴唇上的食指后,噤了声。 沐木,千寻离开一个月后,她便装作身患急症,突然离世,此后,便易了容貌,跟在习染身边,保护着,成了她的贴身护卫。 定神瞧着薄雾中的无墨,轻雾缭绕,围绕在他的身边,长袍飞起,在空中荡起一道荡气回肠的舞姿,屹立于湖水边,像极了从天而降的天神,那包围在他身边的雾气,更是如同仙气一般迷人眼,让人心中恍惚。 不愿打扰此时的无墨,习染只是远远躲着,痴瞧着。 这三年,她都是这样瞧他。 除了每日的三次膳食以外,他都是在御宫中处理政事,日日都是天明之际才会歇息,所以他们碰见的机会,少之又少。 他住在御宫,而她,则在泽宫,两人能够遇见的机会,更是微乎其微。 外面的人总是以为她一朝跳上枝头,从麻雀成为了凤凰,变成了天下最至尊的女子,可谁有知道,她同无墨结合的背后,真正的意义。 但是,她不悔,就像他一样,既是爱上了,那么,就无需去怪罪于谁。 做无墨的皇后,她从未后悔,即使有份无名。 瞧着习染眼中的爱意,退至一旁的沐木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谁都看的出来皇后对圣上的情意,偏偏圣上他……哎…… 世间最折磨人的,莫过于情了。 一旦爱上不该爱之人,那么献出的,恐怕就是一生了,一生,何其长,瞧着自己心爱的男子日日在思念其他女子,皇后的心中,究竟是个什么滋味?恐怕,是万箭穿心般的锥心之痛吧。 哎…… 皇后她,太可怜了。 “沐木,把披风和信筏给本宫,你去楼中候着吧,本宫想单独和圣上待一会儿。”整了一下衣衫,将沐木手中的披风和信筏接了过来。 瞧着手中的纸张,微微怔了一下,随后藏于衣袖中,恢复了甜笑。 “是。”将东西交予给习染后,这才微微低首,退了下去。 藏去了脸上的哀愁,换上了让人舒心的微笑,等到无墨一曲完毕之后,莲步微移,向他走了过去。 风,微微拂起,吹起了习染的长发,更是吹动了她那一颗善解人意的心。 闻见了一股清幽的芳香,将手中的君柳竹叶小心的收于衣袖中,这才回首,瞧着是习染之后,神情有些微愕,没有想到,他离宫,习染也跟着出来了。 “圣上……”朝着无墨微微福神,皇后之姿,拿捏得当。 “无须多礼,起来吧……”淡淡开口,嗓音温润,如同羊脂玉般细泽,淡淡望了一眼习染之后,眸子重新看向了湖面。 这三年,他们一直都是这般生疏有礼,虽是天下最尊贵的夫妻,可是他们之间,却没有半点情爱。 确切的说,是他对她,没有半点情爱。 “皇后今日怎么出宫了?”缓缓说着,嗓音平稳:“皇后怎会知晓朕在罂粟楼?这么晚来,莫不是有什么事要找朕?”嗓音中,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如此的无墨,倒是和平日有些不一样。 平日里,虽然话不多,却也笑容满面,独独面对习染,甚是严肃,俨然没有了从前在罂粟楼时的温情。 或许,两人的身份从朋友变成了夫妻,让他至今还是不太习惯吧。 三年来,两人未曾同房。 朝中的大臣早就已经有些怨声,不过,惧于无墨的威严,皆是不敢表露而出。 毕竟,这是皇家的事,和他们做臣民的,也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三年来,皇帝一直无子嗣,倒是急煞了一干大臣。 这皇宫中,没有太后和太皇太后,皇帝最大,连个施压的人都没有,自从索相爷被处斩以后,加上这三年,无墨的治国有方,那些大臣早已经将他当成了塑立国最为贤明之人。 虽说一直没有子嗣,但那些大臣也只敢背后说说,当着无墨的面,是大气也不敢出。 除了一些和政治有关的事情,关于子嗣,他们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等了半晌,也没有听见习染的声音,等到无墨诧异的时候,身上已经被披上了一件保暖的风衣,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太适应。 “今夜风大,圣上是万圣之躯,切莫冻着了。”将披风覆于无墨的身上后,这才退至一旁,半低着黔首。 微微愣了一下,一阵冷风吹到脸上,这才回过神来。 轻抚中掌心的绒衣,面色有些不太自然:“皇后费神了,朕的身子一向硬朗,皇后无须太过担心。”不咸不淡的说着,这件披风让无墨心中微微有了那么一些暖意。 似乎好久,都没有被人这样关心了。 “圣上是臣妾的夫君,臣妾担心圣上的身子原本就是应该的,更何况,这塑立国的江山还要圣上治理,万一圣上病倒了,岂不是让全国子民担忧,圣上的身子是天下的,所以为了塑立国,还请圣上好好保护自个,今夜风大,皇上还是把这披衣穿上吧。”见无墨想要脱下那件绒衣,习染不好阻止,只能站在一旁说辞着。 声音说是不大,却也是铿锵有力,字字在理,让无墨不好再将衣服退去,只好重新披上。 清风在两人身边淡淡吹过,两人皆是沉默不语,无人开口说话,站在平静的湖旁,细雨已经渐渐停下,偶尔一阵凉风吹过,甚是清爽。 “这个时辰来找朕,皇后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已经是入夜的时间,这个时间习染来找自己,必定是有什么事情。 平日间,除了一日三餐两人在一起共用外,其他的时辰,都是各自在自己的宫中,习染来找他的次数很少,自己去看他的次数,更是十根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他知晓自己这样做,是有负于她,可是,在他有生只年,恐怕只能负她。 心中已有一女子,让他如何再能去装其他人。 她的情意,自己也只能记在心中。 听着无墨的话,习染唇边扬起淡淡笑纹,有些苦涩,原来,她找他,只能因为有事,如果无事的话,是不是都见不到他?! 这样的夫妻,天地间,恐怕也只有他们这样一对吧? 想着,心中刺痛,却也只能隐忍。 三年前点头答应做他的皇后那一刻,便应该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这辈子,他的爱,只能是千寻的。 拿出藏于衣袖中的信筏,递给了无墨,这才清雅开口:“臣妾手中有封信,是圣上您的。”望着那纯白的信纸,心中的疼痛,渐渐加深。 这三年,他一直都未去主动打探关于千寻的消息。 可是那次平了齐国之后,他便派出去二十个探子,在大陆上打探关于千寻的事情,忍了三年,他终还是止不住自己的思念。 就算千寻离开了皇宫,可是在他心里,她仍是那个让他最为牵挂的人。 半年多的查探,终是有了她的消息。 锦都…… 那个她曾经的家乡,原来,千寻去了那里,去了她的家乡。 那里,她离开几年了,似乎被无墨救了之后,她就一直未曾回去过。 没想到,千寻他们去了锦都。 那个繁花似锦的地方,四季如春,湖中终年流着泉水,那里,却是是一个好地方。 锦都…… 似乎离京城不是很远呢。 大概,只有半个月的路程吧。 她,应该又要失去无墨了吧,在拥有了他三年之后,又要失去了吗?他的心,注定是千寻的吗?是吧,无墨的心,永远都属于舞千寻! “信?什么信?”神情疑惑了一会儿后,这才倏然展了开:“是不是打探到千寻的消息了,是不是这个?”霍然转身,将习染手中的信筏拿了过来,瞧着里头的内容,心中雀跃,让他的心,顿然停了几拍,尔后,快速的跳着,让他觉得都不是自己的了。 有多久了?有多久没有这样兴奋过了?即使是灭了齐国,平了煊御,定了三方,他的心,也没有这般激动过。 只有,只有在遇见和她有关的消息后,他才会这样。 果然,全天下能够让他真正活过来的人,只有千寻。 锦都…… 似乎离京城不远。 将信筏捏在手中,心中澎湃,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他现在就要去找她,哪怕只能偷偷的看着她,他也要去找她。 三年,这三年,他度日如年,只有在看了这信中的内容后,他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回来。 他要去找她,哪怕只是远远瞧着,只要看一眼,看一眼就可以。 捋起长袍,眉眼中是止不住的兴奋,疾步向罂粟楼走去,此时的他,恨不得能够立刻飞到锦都。 空中,似乎还残留着无墨的芳草清爽味,可是,早已经没有了他的人影。 留下的,只有习染的一颗清泪…… 好久不见 锦都。 是塑立国唯一一个可以和京城相媲美的地方。 这里,四季如春,随处都是杨柳纷飞,彩蝶飞舞的画面,这里,是塑立国花朵盛产最多的地方,繁花似锦,继而,叫做锦都。 锦都的湖泊中,流淌着的不是湖水,而是清澈的泉水,这里的水,全部都是从锦都最高的锦山留下的,同雪水混合在一起,喝一口,无比的沁凉。 这里不愧是唯一一个可以和京城相媲美的地方,街上闲逛的平民百姓穿的都是丝绸制成的衣服,大家买东西的买东西卖东西的卖东西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沿街的小贩各自卖力的叫卖着自己的商品,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看的人是眼花缭乱应接不暇,什么冰糖葫芦,糖炒栗子,麦芽糖,包子烧饼的,还有卖风筝捏泥人的,大家伙你一句我一句的叫卖着,成群的孩子围着捏泥人的看着稀奇,卖胭脂水粉的的更是拉着路过的小女子们拼命的介绍着,几个姑娘拿着一盒水粉看着,不时的用手绢掩嘴窃笑。 卖水粉的隔壁是一个有着很多雕刻的很是典雅的铜镜的小摊,卖铜镜的看着隔壁有了生意更是卖力的叫着想把客源吸引到自己这里,两个小贩彼此较起了劲一个比一个大声的喊着。 不大的街道上吃饭的小馆子很多,什么“云轩阁”,“意雅轩”“食味堂”名字一个比一个雅致,每个馆子里都飘出一阵阵诱人的香味,很容易勾起人们肚子里的谗虫。 街道的边缘处是条很细长的小河,河中的“寺寻桥”连接起了两岸,河里有着几个小船,船夫撑着长长的竹竿推动着小船。 漫步在这有着浓郁民间风情的小街上,郁闷的心情也渐渐明朗起来。 修长的手指轻转着手中的龙骨扇,手腕翻转,望着街上热闹的场景,嘴边荡起最为温柔的笑纹。 原来,这里就是千寻生活了三年的地方,看着明净的天空,心,顿时明朗了许多。 在宫中待了三年,他一直将自己封闭了起来,如今,终于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站在一棵菩提树下,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让人闻着,顿时神清气爽。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里,的确算是人间净土。 展开手中的龙骨扇,白色长袍一捋,好不潇洒,想着离心爱的人越来越近,唇边的笑意更深。 整整赶了十多天的路,但是他现在却没有一点疲惫,反而心情愉悦。 天下间,能够让无墨这样从心中笑开的女子,恐怕只有舞千寻吧。 清风微扬,吹起无墨那头如雪银丝,惹得路边的女子个个面含娇羞,暗送着秋波。 一身白衣,如雪银发,如此的无墨像极了转世精灵,那些女子看着他的白发,非但没有哦畏惧的心情,一个个更是跟在他身后,看着。 无墨生的原本就俊美不已,再加上这一身不凡的气质,当真如同下凡天尊。 摇晃着龙骨扇,瞧着那些跟在自个儿后头的女子,温文一笑,甚是有理,那如冬日暖阳般的温暖笑意,更是惹得那些女子欢呼不迭,看来,御皇魅力,真是丝毫为减。 就在无墨想要向那些女子打听千寻情况之际,却被人蛮横撞开,让他踉跄着向后好几布。 “让开!让开!快点让开!这里有人被蛇咬了,快点让开!让开!我们要去找神医!快点让开!”原本想要大声喝斥那个撞自己的人,可是瞧着四五个抬着被蛇咬伤人,急急忙忙的样子,只好压下了心中不爽。 退到一边,让开了路。 神医?! 这两个字,让无墨的心陡然加快了速度,扑通,扑通,扑扑通。 这神医说的一定是千寻,倏的将龙骨扇给合了起来,捋起长袍急急跟着那些人后头,眼中,是止不住的兴奋。 一路小跑着跟在那些人的后头,瞧着渐渐有些慢了下来的几个人,索性长袖一挽,追了上去帮着那几个人抬着被蛇咬伤,昏迷不醒的病者。 见有人来帮自己,那几个人对着无墨感激的点了点头,倒是无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他帮这些人的忙,也只是想要尽快看到千寻而已。 想着,更是为自己的汗颜。 “快点,快点,到了,到了,神医,神医,救命啊!救命啊神医!救救人啊!有人被蛇咬伤了!神医!”到了一座宅子的门口,还没有到进去,那些人就朝着里头大声的嚷嚷着,脸上是毫不遮掩的焦急。 抬头望着面前的墨绿色宅子,无墨放开了抬着病患的双手,站在门外瞧着。 古色古香,宅前种满了素色的茶花,花瓣随着清风纷飞,吹到了门前,落下。 茶花?! 他记得,千寻的衣衫上,总是绣着朵朵金色茶花,那样素朴与简单,可是却是一种宁静的美丽。 望着宅子后头的湖泊,水天合一,真的是一个适合生活的地方。 艳阳下,一身白衣的无墨静静的站在宅前,凝视着,等了三年,终于打探到了千寻的消息,可是这一刻,他突然有些不敢进去了。 他怕,他怕见到了千寻就再也舍不得离开,只想留在她的身边。 他怕,怕自己后悔放开她,后悔放走这么好的一个女子。 他怕,怕好多,好多…… 可是,就算再怕,他也要见她,想着,终是迈起有些沉缓的步伐,走进宅院内。 大厅内,一抹素白的影子不停的来回疾走着,步伐飞快,似乎踏在了云朵上。 晨风扬起,露出绣在裙摆上的金色茶花,花朵,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真花一般。 那抹修长的影子不停的忙碌着,诊治着被蛇咬伤的人的伤额口。 她蹲在那人的腿前,小心的望着那破了一个洞的裤子,将裤腿给卷了起来。 从身旁的药箱中拿出一个白色瓶子,打开了瓶盖,往那人腿上倒着一些白粉末。 清风微拂,微微嗅了一下,无墨便闻出那白粉末是用来起到缓解疼痛的麻草。 治蛇毒前先用麻草,看来,这女子必定是千寻。 七年前,治蛇毒前用麻草的大夫只有无情神医。 一年后,多了一个罂粟鬼医。 他敢肯定,天下只有他和千寻会用这个法子。 望着那抹不停忙活着的背影,眼中是最为温柔的深情。 千寻,好久不见。 我是无墨…… 轻轻的在心中诉说着,站在院门外,望着不停忙碌着的她。 那侧脸,不仅温雅秀美,更是娇艳姿媚,忙碌着的千寻,十分美丽之中,更带着三分英气,三分豪态,同时雍容华贵,自有一副端严之致,令人肃然起敬,不敢逼视。 神医的气质,在她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缓步踏进宅院的大厅,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千寻,无墨细细打量着。 笑魇生春,说不出的娇美动人,让他,不由得痴痴的看得呆了。 三年不见,她更美了。 容颜未改,身上还散发出了一种成熟的风韵,他的千寻,越来越自立了。 “神医,他不会有事吧?你一定要救救他啊!神医!”抬着被蛇咬伤的其中一人有些着急的抓着千寻的手腕,询问着。 “幸亏你们送来的及时,他没有事,我已经将他染了毒素的残肉割了下来,回去以后不要让他的伤口碰到水,每日擦两次这个药粉,不出十天,他就可以走路了。”彷如黄鹂一般清雅的嗓音自那双朱唇溢出,不着边际的讲自己被人抓在手中的皓腕拉出,递给那人一瓶药膏。 “谢谢神医,谢谢神医,幸亏有神医,不然大牛这次一定必死无疑啊。”听着千寻的话,那人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长长的嘘了一口气。 蛇毒被清除了去,叫做大牛的人这才缓缓醒了过来。 那些人看着他干涸的嘴唇,赶紧将水囊打开,喂着他喝了几口水。 “大牛,大牛,你好点了没有!还有没有不舒服?”关切的问着叫做大牛的人。 等他摇了摇头表明自己没事后,那几个人这才笑了出来。 “大牛,赶快谢谢神医,都是她救了你,如果没有神医,你一定蛇毒发作了。”将水囊收起,那人又对着千寻碎碎叨叨起来:“神医,我们锦都幸亏有你啊,否则,早在三年前,就变成一座废城了,神医,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不住的对着千寻叩拜着,想要表示自己的感激之心。 三年前,锦都中三分之二的子民都患上了可怕的瘟疫,到处都是死尸,如果不是千寻,真的就像这人说的一样,这里早就成为了废城。 所以,她不但是锦都子民的恩人,更是这座都城的恩人。 收拾着药箱,含着一丝浅笑,听着那些人诉说着。 是啊,时间过的好快,转眼间,都三年了。 “神医,那个……你忙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我们回去了,谢谢你啊神医,我们走了!”架着大牛,那几个人相继着走了出去。 摇了摇头,三年了,她还没有习惯这锦都子民的热情。 他们,还真是热情如火。 将药箱合了上,不经意间瞥向了门边,没有细看,只是瞧见了一抹颀长的影子。 “哪里不舒服?”将药箱抱着,站了起来,转过身子望向站在门边的人。 啪。 双手送了开来,药箱摔在了地上,里头的东西全部散了出来,一地的药品。 捡起落在脚旁的白色瓶子,眼中是属于千寻的宠溺,淡笑说着:“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连个东西都抓不住?”将瓶子递到千寻的面前,最旁,是不变的温文笑意。 一双清澈眸子静静的凝视千寻,在阳光的映衬下,黑眸之中流光溢彩。 他神情专注,时间也便好像静止了一般,站在门处的无墨,空中舞着他那如皓雪似的银发,月牙白的精美袍服,还有那被拈在修长手指间的药瓶。 怔怔地看着他的头发轻轻随风舞着,薄薄的唇轻抿,嘴角微微扬起,与唇边的小梨涡勾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千寻看到他那双长长的睫毛覆盖下,带着温暖的笑意向自己靠近。 丝丝发缕在微风地扶动下不住飞扬着,时而贴着无墨白皙晶莹的肌肤,时而又扶过他薄薄的微微扬起的唇。 窄窄的鼻梁,如山上雪般衬着幽光,拔卓挺立。 而那双细长剑眉下的眼睛,闪动着明朗,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带出眸中温暖的笑意,忽闪着明亮的光芒,瞧着千寻眼中的错愕,更是朗笑出声。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只是三年没见而已,不会这么快将我给忘记了吧!你可别回答是啊,否则我会很伤心的,会伤心的去撞墙的奥?”双手负于身后,微微弯下的身子,瞧着面前的她,半开着玩笑,谁也未注意到,神情轻松的他看,那双在身后隐隐颤抖的双手。 他的心,在她离开自己之后再次活了过来。 三年了,到现在,他才觉得自己还是活着的。 “无墨?”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瞧着面前的她,眼中萦绕着清泪。 “是我,别哭。”抚去了她滴落的清泪,轻笑着,见她这样,他好心疼。 原本只想看她一眼便走,可是,他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啊。 忍住了想要将她搂入怀中的冲动:“是我,我是无墨,三年了,你过得好不好?”一开口,便是止不住的关心,他只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 可是,还未等千寻回答,就接下了自己的话:“他们呢?”看了屋子一圈,轻问着。 “和小魔,唯儿上山采药了。”无墨口中的他们,自是合二为一的凤诀夜和圣钦洛。 将无墨拉到椅子上坐下,为他倒了一杯清茶。 “采药啦……”轻说着,看着杯中旋转着的茶叶。 三年不见,有太多的话要说,可是,等到真正见面的时候,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原本打算见一面便走,可是,他舍不得啊。 长剑出鞘,黄沙笑。 策马扬声,歌还早。 落日折腰挑起明月照。 红尘粉面声声少。 薄命英雄,长恨了。 回首前尘,谁拥抱。 泪抚佳人哭瘦肝肠绕。 惆怅天涯风萧萧。 江湖恩怨何时了。 功名成就江湖谣。 一声离人自古伤飘摇。 江湖儿女情长飞花罩。 一腔爱恨剪断相思烧。 梦醒帷后,映遍伤心心飘渺。 一把琵琶从来掩面娇。 千山万水亭台哭追笑。 一曲消魂忘却别时好。 黄泉路头,吟就来生生谁靠。 千寻。 《休夫皇后》《流氓皇后》 《休夫皇后》 丫丫的,她就说,这年头好人不能做,骑摩托追个贼居然也能穿越!? 仰天怒吼:“我莫小妖招谁惹谁了,难道做好人也有错?!你个混蛋老天,居然这样惩罚我!我银行卡里还剩三千三百三十三块三毛三呢,丫的,你还给我!怎么说那也是我辛辛苦苦挣的人民币!” ………………………………………………………… “皇上,泽儿还想要。” 恶…… 瞧着芙蓉暖帐内交缠的裸身影,心中一阵泛恶。 什么让她侍寝,原来是来让她来瞧好戏的,没想到这个年代的女人居然比她这个新新人类还要开放,那声音叫的,啧啧,有那麽爽吗? 比媚是吧?她莫小妖可是公认的小妖精。 不屑的望一眼躺在床上不着寸缕的女子,长叹一口气。 眼睛挺媚的,不过没她勾魂 双唇挺艳的,不过没她诱人 胸部挺大的,不过没她丰满 小腰挺细的,不过没她性感 总之一句话,和她莫小妖比,差了十万八千里。“皇上,臣妾好热啊。”吹灭寝宫内的一盏红烛,暧昧光线中,缓缓褪去刚刚穿上的宫装,露出白皙而圆润的肩膀,对着床榻上的男人媚眼一抛,华丽丽的性感啊。 “皇上,臣妾胸口好疼啊。”轻抚胸脯,微微弯腰,挤出一个性感小乳沟。 “皇上,臣妾肚子好痛呀。”蛮腰一插,昏暗烛光下,纤细如柳条。 “皇上,臣妾腿抽筋了。”长裙一捋,露出白玉般无暇的美腿。 勾引人是吧?那可是她莫小妖的强项!那个什麽什麽妃的,请你滚到一边站!!! “哎呀,不好意思,人家本来是想打你眼皮上那只苍蝇的,没想到,用力过度了,亲爱的皇帝陛下,您老人家,没事儿吧?!”望着被自己一拳打倒,以大字形躺在地上的裸男,幸灾乐祸着。 敢占她莫小妖的便宜,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帅哥美男呢,她一样照打不误! …………………………………………………… 莫小妖:人人都道我是妖女,妖女怎么了?要得就是颠倒众生!魅惑苍生!而我只愿做心爱之人背后的女子,甘愿洗净铅华,光华尽敛,回归平凡,既然不是你心头那颗朱砂痣,我宁愿放弃这段情!我知道,你们所有的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看我何时会被打入那森冷的寒宫中,可是,我偏偏不让你们如愿,我偏偏要骄傲的活着,潇洒的活着,让你们这些人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妖女。 一抹红衣飘飘,赤足笑傲于红尘。 她,一代妖娆罂粟花偏偏要在这寸不属于自己的泥土上,绽放出最粲然的芳华。 《流氓皇后》 什? 什么?! 她,她,她没听错吧! 她,染七七,竟然有人要娶她染七七! 天下奇闻啊!简直比蚂蚁吃大象还要神奇啊! 整个煊御皇朝谁不知道她染七七可是花名在外的风流女啊! 睡了n个美男的她居然还有人敢娶!而且对象还是当朝最得宠的王爷! 晕了,晕了,不是这个王爷脑子烧坏掉了,就是她染七七脑子烧坏掉了!!!!!!! ……………………………………………………………… 奶奶滴,她的王爷夫君到底有几个身份啊?!! 一会儿是当朝最得宠的王爷,一会是权霸天下的兵马荣帅! 一下子对她是百依百顺的,一下子又对她冷嘲热讽没一句好话! 今天来个男人说是他的情人!明天又来个女人说是他的真命天女! 晕了,晕了,敢情,这天下第一善变人不是她染七七啊,这男人,比她还善变! ……………………………………………………………… 洞房花烛夜 “这个姿势,这个姿势比较好啦,我刚在青楼学的奥”洞房之时某个女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开口 “闭嘴,你是女人,我是男人,女人要听男人话”男人隐忍着将女人压在身下 “你在下面,我在上面拉,我经常看见人家用这招拉” “闭嘴,你是女人,我是男人,主权在男人手里” 奥奥奥,什么嘛,什么主权在男人手里,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染七七,煊御王朝三分之二的春宫图可是出自她的手。 天下,有谁比她更有经验吗? ………………………………………………………………………… 青楼偷窥之 “染七七,该死的,你居然又跑到这种地方来,你现在可是本王的妻子,怎能随随便便跑到这种地方”要死了,她难道就不能够收敛一点吗?! “不不不,亲爱的夫君,你不是很喜欢我春宫册里的各种姿势么?如果我不来青楼学习学习长进一下画技的话,怎么能满足你呢”媚眼一挑,无视男人暴怒的眼挑逗之话脱口而出。 霎时,某男吐血 “夫君,我知道自己的模样很性感,可是,你也不用吐血吧,难道,你不喜欢?”抚摸着自己裸露在外的娇嫩肩膀,撅着樱桃小嘴,那模样,好不销魂。 鼻血顷刻喷出,他喜欢,他该死的喜欢,他该死该死的喜欢!!! 丫的,她就说,这年头好人不能做,骑摩托追个贼居然也能穿越!? 仰天怒吼:“我莫小妖招谁惹谁了,难道做好人也有错?!你个混蛋老天,居然这样惩罚我!我银行卡里还剩三千三百三十三块三毛三呢,丫的,你还给我!怎么说那也是我辛辛苦苦挣的人民币!” ………………………………………………………… “皇上,泽儿还想要。” 恶…… 瞧着芙蓉暖帐内交缠的裸身影,心中一阵泛恶。 什么让她侍寝,原来是来让她来瞧好戏的,没想到这个年代的女人居然比她这个新新人类还要开放,那声音叫的,啧啧,有那麽爽吗? 比媚是吧?她莫小妖可是公认的小妖精。 不屑的望一眼躺在床上不着寸缕的女子,长叹一口气。 眼睛挺媚的,不过没她勾魂 双唇挺艳的,不过没她诱人 胸部挺大的,不过没她丰满 小腰挺细的,不过没她性感 总之一句话,和她莫小妖比,差了十万八千里。“皇上,臣妾好热啊。”吹灭寝宫内的一盏红烛,暧昧光线中,缓缓褪去刚刚穿上的宫装,露出白皙而圆润的肩膀,对着床榻上的男人媚眼一抛,华丽丽的性感啊。 “皇上,臣妾胸口好疼啊。”轻抚胸脯,微微弯腰,挤出一个性感小乳沟。 “皇上,臣妾肚子好痛呀。”蛮腰一插,昏暗烛光下,纤细如柳条。 “皇上,臣妾腿抽筋了。”长裙一捋,露出白玉般无暇的美腿。 勾引人是吧?那可是她莫小妖的强项!那个什麽什麽妃的,请你滚到一边站!!! “哎呀,不好意思,人家本来是想打你眼皮上那只苍蝇的,没想到,用力过度了,亲爱的皇帝陛下,您老人家,没事儿吧?!”望着被自己一拳打倒,以大字形躺在地上的裸男,幸灾乐祸着。 敢占她莫小妖的便宜,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帅哥美男呢,她一样照打不误! …………………………………………………… 莫小妖:人人都道我是妖女,妖女怎么了?要得就是颠倒众生!魅惑苍生!而我只愿做心爱之人背后的女子,甘愿洗净铅华,光华尽敛,回归平凡,既然不是你心头那颗朱砂痣,我宁愿放弃这段情!我知道,你们所有的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看我何时会被打入那森冷的寒宫中,可是,我偏偏不让你们如愿,我偏偏要骄傲的活着,潇洒的活着,让你们这些人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妖女。 一抹红衣飘飘,赤足笑傲于红尘。 她,一代妖娆罂粟花偏偏要在这寸不属于自己的泥土上,绽放出最粲然的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