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小顽妻》
第1章 拔树
炎炎六月。(..info无弹窗广告)
青砖小院透出江南典雅的徽派风格,紫色的黄荆在薰风中微微摇曳,偶尔掉下一片花瓣,落在厚实的青草地上更彰显夏日气息,院子虽然不大,却显然是有人精心打理过的。
院中,一个娇小的女孩迎风俏立,满脸认真地研究着那几株黄荆,亮晶晶的两汪秋水天真灵动,颊边不笑自带的深梨涡配上她那张粉嫩倾城的小脸,让人真想把她拉到身边好好疼爱一番。
这位,便是洛州赫赫有名的叶家大小姐叶娇娇,那双搭在黄荆上的细白小手宛如上好羊脂玉雕出的精品,只见她在树干上拍了拍,颊边的梨涡明显深了两号。
“叶小姐?”不远处,传来一个低沉的男音,音质浑厚悦耳,完美得挑不出瑕疵,可叶娇娇听到那声音,小嘴却是果断不悦地噘了起来,噌地回过头,看声音的主人非常不顺眼!
叶娇娇已经从大哥那见过南承宁的画像,画中人长得颇为养眼,当时叶娇娇就撇了撇嘴,媒婆子永远都把歪瓜劣枣画成大帅哥,所以画像神马,那都是糊弄人的!
果然此刻看到真人,哼哼……
那画是谁画的啊!
画师必须拖出去回炉再教育!你画了半天没画出人家一分神韵,还好意思画相亲画?见到真人叶娇娇才发现,南承宁不止是一般的帅,是帅到没天理了有木有!
可是,爹娘哥哥准备把她打包嫁给南承宁,还瞒了个滴水不漏,直到定好婚期、发完喜帖才告诉她,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算对方是洛州第一才子,也不行!
她叶娇娇怎么说都是个穿越人士!恋爱婚姻,自由万岁!拒绝包办!
“娘要我跟你成亲!”叶娇娇鼓着腮帮子瞪了南承宁一眼,“四哥说了,让你自己带张板凳过来!”
叶大小姐已经摆出最凶悍的脸了,但那小眼神,分明就是在卖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南承宁眸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笑意,很礼貌地侧过头:“为何?”
“因为我们家的椅子都会铺羊羔子软垫,你不自己带来,哪有冷板凳坐?”叶娇娇淘气地扮了个鬼脸,比照着刚才练习的姿势,倏地一下将身边一人半高的黄荆连根拔起,丢到南承宁脚边,“这个送你做板凳,不用谢我!”
南承宁嘴角僵了僵,然后一脸认真地说:“万物皆有灵性,这棵小树生长不易,你随便拔了让它情何以堪?而且黄荆也不适合做板凳!”
叶娇娇呆立,大概是穿越得太久,这里树又太多,她已经把环保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可这不是重点好吗!
重点是南承宁还真想做板凳?这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看着面前被雷得外焦里嫩,一时不知该如何接招的小东西,某人嘴角又扬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听闻叶大小姐力大无穷,单手能举起成年水牛,他原以为流言多少有些以讹传讹,现在看来……
不过,南承宁的处变不惊早就训练有素,别人越慌的时候他越理智,否则,他就活不到现在了!
左看、右看,那棵黄荆确实婆娑了点不适合做板凳,叶娇娇挠头,把树拎起来按回树坑,噘着嘴开始往坑里踢土……
“我帮你。.info[]”南承宁对叶娇娇颔首,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说:小姑娘不懂事要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看着某人说教的学霸脸,叶娇娇觉得她扛把锄头把自己活埋了都比嫁给南承宁强呢,赌气咬咬嘴唇,用身体挡在南承宁和树中间,娇嗔:“不要你帮!”
南承宁的手差一厘米差点碰到叶娇娇的屁股,他赶紧把手收回来,大小姐我们还没成亲呢,我不想占你便宜啊喂!
他深吸一口气,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边蹲身去培土,一边漫不经心地对叶娇娇说:“孔夫子听说你来了,让你进去喝杯茶,我们早些把树种好,就能早些过去,让夫子久等不好。”
纳尼!
叶娇娇噌地抬起头,夫子知道她来书院闹事?
放眼当世,能让叶大小姐露出这种见了鬼的表情的,只有孔广益。
叶家富甲一方,叶得贵有四个儿子,年近半百才终于盼来叶娇娇这么个宝贝丫头。平时在家,哪个哥哥敢欺负她,老爹都过直接抓过来啪啪啪!
可叶得贵佩服读书人,坚持宝贝闺女虽然去书院念书不合适,但也不能荒废了学业,于是把书院的管事夫子孔广益请到家里来教习。
任凭叶娇娇是被夫子骂得眼泪汪汪,还是罚得可怜兮兮,叶得贵都采取选择性失明的冷处理态度,怨不得叶娇娇听到孔广益要如临大敌!
“娘等我回家吃饭呢!我不能再多耽搁了!”叶娇娇扭头就准备溜号,将黄荆往南承宁手上一塞,“你自己种树吧!”
跑了两步,不放心地回头交待一句:“一定要好好种回去啊,我会让大哥来检查哒!”
“好!”南承宁点头。
叶娇娇小有些尴尬,肿么这么老实咯,她都不好意思再欺负人了。
叶娇娇前脚刚走,南承宁在书院的同桌大宝便兴奋地跑过来,看他抱着黄荆,很是惊愕,不过没有多问,只是笑眯眯地拍拍南承宁的肩膀:“我跟他们赌了十两银子,说你和叶家的婚事纯属子虚乌有,赚了银子我们一人一半!”
南承宁看了他一眼:“我和叶小姐的婚事定在七日后。”
“啥?”大宝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我早上问你是不是要娶那个大力怪,你明明说不是的!”
“我要入赘叶家,所以是她娶我,不是我娶她,夫子总教我们说话要严谨。”南承宁一脸无辜地将黄荆推到大宝手上,“你把树种好,我去看看有没有银子能借你。”
卧槽!大宝很想打人,不就是损了那小丫头一句大力怪嘛,南承宁你居然这样打击报复,算什么兄弟呀!
叶娇娇闷头走路,南承宁那孩子太老实,普通的吓大概是不管用了,她明天必须放个大招才行!
第2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第二天一早,叶娇娇就舒舒服服地坐在得贵书院的厨房里了,从窗户看出去,昨天被她拔出来的那棵黄荆,果然被人妥妥种了回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得贵书院是叶家产业,因出过状元而远近闻名,洛州的读书人,有钱的一定要去得贵书院,没钱的更要去得贵书院,不仅能免费读书,还包食宿。
所以叶娇娇只是敲响大门,小嘴一扁:“我好饿,大哥你省省好吧……”大宝立刻就把她领进了厨房。
看到叶娇娇风卷残云地解决掉一碟酸枣糕、一笼流沙包,大宝好心地又给她端来了两盘核桃酥:这小弟弟怕是三天没吃到饭呢吧,点心塞得腮帮子鼓鼓的活像小松鼠,萌得让人舍不得嫌弃他饕餮!
叶娇娇赌咒发誓,她混进书院绝不是来骗吃骗喝的,可这点心太好吃了有木有,不能怪她因噎废食!
核桃酥还没吃完,南承宁就和另一个学生并肩走进厨房,大宝因为十两银子还生着气,扭了个头表示不想和南承宁说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南承宁看了叶娇娇一眼:“你是……今日刚来的?”
“嗯哒。”叶娇娇欢快地开始执行捣乱计划,往嘴里塞进最后两块核桃酥,蹦到南承宁面前,“南大哥,有什么活吩咐我做吗?”
一旦南承宁把活交给她,嘿嘿,烧掉厨房啦、拆个桌卸个椅什么的啦,都是她的强项!
这样的媳妇你敢娶?明显不能够啊!
南承宁垂眸,这小家伙怎么知道他姓南?大宝又没介绍,他没这么有名吧?
他的目光在叶娇娇精致的小手上瞥过,扬扬眉毛,比量比量她的身材,开始头疼,最后看到桌上扫空的食盘,呵呵……
“小弟弟,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大宝听着叶娇娇卖乖的言语,好感值分分钟蹿到爆表,忍不住要去拍她的肩膀,“以后宝哥哥罩着你!”
南承宁看似不经意,却毫不客气地挡掉了大宝的爪子,“夫子不是让你拿吃的过去吗?还不快去!”
“忘了!”大宝用力一拍脑门,遁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得贵书院有个规矩,贫寒学子免费来读书可以,但要负责照顾夫子的饮食起居,轮流做饭打扫,这规矩是叶大少爷叶大福定下的,免得那些学子们觉得是受了叶家施舍。
“南大哥,茅房在哪里啊?”叶娇娇先前出门匆忙没顾上,这会一吃饱立刻感觉到了内急问题。
南承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礼貌地侧身:“跟我来。”
两人一起走到茅房门口,叶娇娇眼见南承宁还是没有收住脚步的意思,咬咬嘴唇怒道:“你干嘛?”
南承宁“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满脸无辜:“我跟你一起去,有什么不妥吗?”
叶大小姐脸绿了,她怎么想出女扮男装这个蠢主意的?呜呜,她要回家!
南承宁笑而不语,走了?很好!
叶娇娇懊恼地一路闷走,不开心!她要去厨房拿点好吃的弥补一下,否则她会怄到睡不着觉的!
其实是点心太好吃了!望秋阁的点心也好吃,但和这儿一比,被甩出两条街。
天生自带吃货属性的叶娇娇平素极易迷路,唯独去厨房的路她走过一次就不会忘,一路太平地回到厨房,她刚想进去看看还有什么好吃的,却听到里面传来两个压得极低的声音。
“这么多巴豆全放进去,会不会太过了?夫子年岁大吃出毛病来咋办……”
“要的就是出毛病,否则下什么巴豆!不趁现在给南承宁点颜色看看,往后他进了叶家门,他还不得拽上天去!”
“好,那就全放下去了!”
“喂,你们是不是人啊!”在门外洞悉了一切罪孽的叶娇娇听不下去,“居然在夫子的汤里下巴豆?”
虽然说叶娇娇有点想跟眼前的两人握个爪,交流一下折磨南承宁的一百种办法,可是,给夫子下巴豆这种事,她叶娇娇再无良,也做不出来啊。
“巴豆?”给夫子端了菜,正准备过来拿汤地大宝立在门口,只听到了巴豆两字。
“他!”始作俑者的两人见事情败露,对望一眼,默契地朝叶娇娇指去,“这小子在夫子的汤里下巴豆!”
叶娇娇一脸懵懂地怔在当场,怎么下巴豆的变成她了?
叶大小姐自打穿越以后,爹娘宠着,哥哥罩着,她的字典里,完全就没有“栽脏假货”这种肮脏字眼……
所以她足怔了好半天,才回出一句:“不是我!”
大宝扬扬眉毛,一边是书院一霸蓝岳林的著名狗腿,一边是萌哒哒的小鲜肉,相信谁?这根本不用选择嘛。
“分明就是你!”狗腿甲戳戳同伙的胳膊,“快把陆大哥找来作主,由不得这小子抵赖!”
狗腿乙点头,噌噌跑开。
狗腿甲看到叶娇娇迷糊的样子,心中安定,更是义正词严地说:“你这小子,第一天就敢对夫子下毒手,吃了豹子胆!”
“胡说八道!”叶大小姐哪受过这般委屈,气得脸色发青,豹子般朝狗腿奔过去……
狗腿戏谑地笑笑,叶娇娇这么小一只,撞在他身上除了被弹开之外,他想不到第二种结果。
没想到。
叶娇娇的小手成功在对手胳膊上闭合,然后一记漂亮的背摔,吧唧!继而再一脚踩在对方胸口,啊!
叶娇娇还不解气,抓起手边的桌子往地上一砸,砰,结实的木桌碎成了片片。
狗腿子眼睛直了,石化中。
大宝的嘴张成了o形,一盏茶的功夫还没记起来该闭上。
巴豆事件加上斗殴,绝对是书院大新闻,很快厨房就聚满了围观的学生,俩狗腿子互相帮衬,一力指证叶娇娇给夫子下巴豆。
叶娇娇委屈地看着大宝,求帮衬,如果是之前,大宝一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这边,可在目睹了那记背摔和散架的桌子之后,宝哥哥表示三观已毁,暂时分不清是非。
南承宁暗叹一口气,小东西管杀不管埋,收拾滥摊子神马的,果然就都是他的活啊。
第3章 诓人是门艺术
“又下巴豆,又殴打同学,这事我们不好评判,还是找孔夫子来处理吧。[..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关键时候,书院里的大哥大陆乔站出来说话,虽然话说着不好评判,但言辞间,分明就是给叶娇娇定了罪。
陆乔和蓝岳林拉邦结派在书院里搞小团体主义,陆乔在一众书院学子里年岁最长,蓝家又有钱有势,今儿蓝岳林逃学,书院里俨然便是陆乔老大。
“夫子正在用饭,这些事烦到他老人家不好。”南承宁默默接话,“其实想知道谁下的巴豆很简单,让阿黄来闻闻谁身上有巴豆的味道,自然就是谁下的巴豆。”
大宝眨眨眼,南承宁,虽然大多数狗嗅觉都灵光,但狗和狗也是有区别的好吗!
南承宁不慌不忙地牵来了阿黄,看看俩狗腿,又看看叶娇娇:“你们确定都不承认给夫子下巴豆吗?现在承认了,反正也没伤到夫子,认个错大家当没这个事情,如果被阿黄查出来,我一定会向夫子汇报,把他赶出书院去,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叶娇娇小胸脯一挺:“如果阿黄查出来是我,我马上走!”
她正内急着想回家上茅房呢!
俩狗腿可就没那么淡定了,南承宁说出来的话一定会做到,他们无依无靠,书院是唯一能安生立命的地方……
南承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人的反应,直到他们紧张得脸都抽抽了,才淡定说道:“好吧,既然你们都不承认,那么,阿黄……”
“等等!”狗腿甲终于招架不住,“南……南承宁,你真的不会告诉夫子?”
陆乔真想上去抽他一个耳光,你有没有脑子啊笨蛋,看不出来南承宁只是在虚张声势吗?
陆乔对南承宁的恨意由来已久,他自恃学问不比南承宁差,可夫子偏心,南承宁功课永远第一,他就只能第二,更重要的是,两个月前,程家陪嫁一万金想把女儿嫁给南承宁遭拒绝,然后改换五千金找上了他……
陆乔心胸再宽大,也不可能跟南承宁当朋友,何况他心眼比针尖还小,对着太阳都透不出光来,偏偏自恃清高,不肯明着当小人,总在暗地里施些下作手段。[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比如,撺掇蓝岳林整个巴豆嫁祸人什么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叶娇娇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立刻得了理:“我就说是他们要诬陷南承宁,我看不过去才站出来说话的。”
某人眼中,默默掠过一抹柔光。
“什么事如此吵闹?”
叶娇娇打了个激灵,那声音是……
孔广益?
一众学生见夫子驾到,纷纷让道,孔广益看到满目狼藉先是吓了一跳,怀疑地看了叶娇娇一眼,立刻悟到各中关键,气得脸色发青,朝她和南承宁一指:“你们两个!跟我进屋!”
叶娇娇头皮发麻,完了,夫子认出她了!
孔广益这次着实气得狠了,将两人领到书房,示意南承宁把躲在后面不肯露脸的小乌龟推到前头好好挨骂:“叶娇娇!你一个没出阁的女孩子,混到书院,还跟人打架,男女大防你知不知道!传出去成何体统!南承宁,老夫一向以为你是个懂事的,居然帮着这丫头来诓老夫,你太让老夫失望了。”
南承宁低头,保持沉默。
叶娇娇瞄了他一眼,有些过意不去,忍不住说:“夫子,我是偷偷溜来的,南承宁他不知……”
“你还跟老夫顶嘴!”
叶大小姐眼泪汪汪,不敢吭声了。
“南承宁!你去把叶夫人叫来领人!”孔广益沉着脸说,“让她看看他们家丫头都干了些什么!”
叶娇娇脸绿了,跟娘告状……不要吧!
叶家的当家夫人秦雅和叶娇娇的贴身丫鬟红枣,是和南承宁一起到书院的,看到叶娇娇霜打茄子似的狼狈模样,秦雅一句话也没说,向孔广益道了歉把人领走,直到走进家门,都没跟女儿说一句话。
叶娇娇可怜兮兮地拽拽红枣的衣袖,红枣摇头:“小姐啊小姐,让你别去书院闹事你偏不听,夫人这次是真伤心了啊!”
“娘……娘我错了!”叶娇娇听了红枣的话更心虚,一个熊抱搂住秦雅的胳膊,“娘你别生气,我以后保证乖乖的好不好?”
她是打小穿越过来的,现在十五岁了,还从没见过娘这样不理人呢。
秦雅听到女儿的话,心软成了一汪春水,真想不追究了,可想起南承宁的话,她又不得不咬牙硬起心肠,生生憋出些泪水,垂首低语:“是娘不好,娘知道你心里怨。娘不该逼你嫁人的,婚事你不愿意就罢了,送出去的帖子让你爹收回来,不用担心有人嚼舌头,咱叶家那不是人人都敢得罪的……”
秦雅一边说,一边抹掉眼泪。
叶娇娇心里难过得不要不要的,娘的意思是不是说,她不嫁全家都会很丢脸?呃……好像这个年代,悔婚什么确实挺严重的!
“娘你别哭了。”叶娇娇手忙脚乱地去给秦雅擦眼泪,“娘,是我不好……”
“娘挑的人不对你的心意,是娘不好。”
叶娇娇拼命摇头:“不是啊娘,南承宁很好的,长得好看,心眼好,人老实,还聪明,今天要不是他我就被人冤枉了,我害他被夫子骂,他也没有跟我生气。”
呃?南承宁有这么好吗?叶娇娇把自己都给说愣了,好像真是满好的……
秦雅抬起头,泫然欲泣:“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他?是不是怨爹娘?爹娘挑的人再好你都不要?”
“没有啊!”叶娇娇一着急脑子就转不过劲,“我没说不嫁,我去书院只是心急想看看南承宁长什么样子嘛,我是太想嫁了!”
秦雅眼睛一亮:“真的?”
“嗯!”
秦雅这下当真激动得哭出来,一把抱住叶娇娇,成功告成!
红枣各种崇拜,姑爷怎么知道这样说小姐会投降的?真是神了!
叶娇娇话无比后悔,她怎么脑子一热就答应了啊!
可话已经出口,看到娘殷切的欣喜眼神,叶娇娇实在不忍再让娘伤心,这可咋整,呜呜,大婚以后来个家暴、冷战啥的,能管用吗?
第4章 大婚
六日后,就是叶娇娇和南承宁大婚的好日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叶娇娇一大早就被红枣从被窝里拽出来,香汤沐浴,梳头打扮,各种折腾,情绪低落到了极点。
“小姐您开心一点嘛!”红枣美滋滋的,活像她是新嫁娘,摇摇叶娇娇的胳膊,“您从前不是说喜欢望秋阁的玫瑰酥和云片糕,却总也不好买嘛,老爷昨儿个把望秋阁买下来了,说小姐想吃什么,直接让他们给做。”
叶娇娇噘嘴瞅了红枣一眼:“你们都当我是吃货,一碟点心就能哄得摇尾巴是不是?”
红枣心虚地低下头,小姐你难道不是吗……
“娇娇,恭喜啊!”周郁斜倚在门口,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娇娇,“没想到你大哥居然能把南承宁拐了来,叶学义已经跟我显摆一百次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周郁今年二十五,是洛州小有名气的大夫,和叶家四少爷叶学义同岁,已是多年的损友,可以说是看着叶娇娇长大的,每次叶娇娇闯祸弄伤人,必定第一时间冲去找周大哥救场。
其实选妹夫这件事,早在叶大福去找南承宁之前,叶学义第一个找的是周郁,可上门女婿这么苛刻的条件哪个有出息的男人能接受?周郁想都没想直接就把叶学义暴捶一顿。[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然后他出去游学两个月,昨天回来,居然听到叶娇娇的婚讯。他原以为叶娇娇的婚事根本是个无解的死局,因为没出息的叶家看不上,有出息的不会愿意入赘,拖一拖叶家就会妥协。
没想到才高八斗、心比天高的南承宁,居然脑残答应了……
周郁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涩?妒?悔?看到叶娇娇穿着嫁衣明显不开心的样子,周郁遏制不住地生出两分不厚道的愉悦。
“你不想嫁就应该早点跟你爹娘说清楚!”周郁看到蔫蔫耷拉菜瓜似的叶娇娇,恨铁不成钢地敲敲她的脑袋,“拖到今天,再来后悔是不是晚了点?”
也不知道他是在骂叶娇娇还是骂他自己!
叶娇娇委屈地扁着嘴:“我又不是没说过,还把娘惹哭了呢。(..info好看的小说四哥说除了床上多个男人之外,其他都和从前一样,可是,我就是不喜欢床上多个男人!我要满床滚着睡!”
若搁在平时,周郁听到叶娇娇这种神抱怨一定会笑喷,但今日他却笑不出来,他不动声色地瞄了忙碌的红枣一眼,确定她没有注意到这边,于是背过身,凑到叶娇娇耳畔:“你如果不想床上多个男人,也容易,你可以……”
叶娇娇眼睛亮了!
半个时辰之后,叶大福来说让红枣扶小姐出去,叶娇娇明显情绪高涨了许多,欢欢喜喜地披上盖头,看得红枣也很开心,小姐你终于想通,太智慧了!
“来了来了!那个就是南承宁啊!”
“果然是一表人才,难怪大少爷挑中他!”
“好俊哪,那双眼睛,哎呀,我不能看……”
虽然这年头男人入赘免不了被人嚼舌头,但马上的南承宁不卑不亢,风度翩然,淡定和从容的气质很容易让沿街的怀春少女忘掉他的身份。
叶娇娇无语地听着身边的丫鬟犯花痴,除了郁闷,还是郁闷!你们这么喜欢让给你们好了,抢亲什么的,赶紧放马过来啊。
南承宁进门,喜娘麻利地给叶娇娇送上花绸,叶大小姐随手一抓,把红绸扯出一个洞来……
红枣脸绿了!
南承宁不动声色,默默松了松手中的花绸。
红枣赶紧把绸子扯过来,总算将那个破洞藏进叶娇娇袖子里,偷眼朝南承宁瞄去,后者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应该没看到,红枣抹了把冷汗,还好。
始作俑者的小东西心里很郁闷,怎么她扯破花绸这么丢脸的事南承宁都没看到呢?哎,跟没有洞察力的人交流,真是很闹心啊有木有!
在喜娘的吉祥话和众人的簇拥下,叶娇娇跟南承宁一起走进了喜堂。
拜过天地、拜过父母,在夫妻对拜的时候,叶娇娇实在没忍住,用只有她和南承宁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低声提醒他:“入赘会被人说闲话哦,你要不要考虑逃婚看看?”
南承宁回了两个字:“不敢。”
叶娇娇无语对苍天,为什么南承宁说出这么怂的话,听起来还觉得挺自信的?
直到被喜娘送进洞房,叶娇娇把盖头丢到一边,在床上躺了个大字,好舒服,凤冠太重,压得她脖子都快断了!
“小姐,您快坐起来呀,姑爷一会还要行掀盖头大礼呢!”
叶娇娇翻了个身,小脑袋钻进被子里装死听不见,南承宁要应酬外面的客人,哪有那么快回来咯,让她休息一下先,等等再起来。
红枣无奈,只得跺跺脚跑出去把风。
事实证明,叶娇娇对南承宁的判断非常精准,可她对自己的判断却很不靠谱,咱家叶大小姐眼睛一闭,分分钟睡过去完全把洞房这茬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所以南承宁被叶家四个儿子和周郁簇拥着进洞房的时候,只看到床上猫儿般缩起来的小小一只。
红枣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刚才她和喜娘听到脚步,第一反应就是赶紧给小姐报信,结果被周郁逮住,说什么要给新娘子一个惊喜,惊喜妹啊!
红枣赶紧冲过去推叶娇娇:“小姐小姐,姑爷来了!”
南承宁眼神涣散,醉得云里雾里,一副不知身在何地的模样。
叶娇娇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同样不在状态。
呃……
三哥叶子墨头疼地赶紧把盖头给她盖上,好像只要他速度够快,南承宁就不会发现叶娇娇刚才睡过似的。
二哥叶双寿拍拍已经石化了的喜娘……
喜娘赶紧将喜秤塞到南承宁手中,跪求这坑人的礼节快点结束。
红烛撩人,酒意醺然,盖头下面,叶娇娇脸上带着初醒的红润,白皙的皮肤犹如透了明一般,娇艳不可方物……
南承宁赶紧深吸一口气,冷静冷静,装醉神马的,不能破功!
第5章 洞房花烛夜
喜娘眼巴巴地瞅着完全不在状态的一对新人,用最快的速度将叶娇娇和南承宁的喜服下摆系在一起,扎了个同心结,飞也似地逃出洞房,万恶的大小姐啊,多几个您这样的新娘子,奴家一定会折寿十年!
几个哥哥摇摇头,闹洞房的心情都没有了,默默退走。(..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周郁唇边勾起满意的笑,冲叶娇娇比了个手势,示意她要记住自己教的事情。
叶娇娇经这么一折腾总算有点清醒过来了,觉得屋里只剩下她和南承宁二人,还靠得这么近,是个危险信号,当下不再犹豫,麻利地站起身要离南承宁远一点,边走边说:“南承宁我告诉你,我这人有个毛病,除了爹和哥哥之外,其他男人碰我,我就会抽筋打……”
叶大小姐的话还没说完,脚下一绊,立足不稳,一个大马趴朝南承宁摔过去,直接将猝不及防的某人压到了床上。
天杀的喜娘为什么把她和南承宁的衣角绑在一起啊!呜呜!
扑面而来是浓郁的酒气,耳畔听到的是南承宁快速有力的心跳,叶娇娇第一次跟男人如此靠近,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让她脑子里瞬间涌进大片浆糊,居然忘了反抗!
南承宁“无意识“地嗯了一声,双手自然而然环上叶娇娇的纤腰。.info[]
叶娇娇的小心脏差点儿跳出胸口,过了半晌,确定南承宁没有进一步动作,才偷睁开一只眼朝他望去,后者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
叶娇娇立刻放下心,知觉一回归,小脸就开始火烧火燎地发烫,恼羞成怒地从床上爬起来,撕开两人系在一起的同心结,拎了南承宁的领子,单手把他提溜到角落,正准备往地上一丢了事,看见南承宁微红的脸颊,手又忍不住松了下来。
听说喝醉酒的人容易着凉……
“酒又辣又麻有什么好喝的!”叶娇娇左思右想终于还是不情愿地把南承宁拎回床铺,嗅嗅他身上的酒味,很不喜欢,对着南承宁扮出个龇牙咧嘴的老虎表情,将凤冠一丢,爬上床,抱着衣服远远缩到床角打盹去了。
某人装睡的心在听到那一声娇滴滴的老虎叫时,彻底被萌化了,不动声色地将眼眯成一条缝,眸中涌动着深沉的柔光,他就知道,叶娇娇是个善良姑娘……
自从半年前南承宁上后山给夫子摘松果,看到一个白衣少女背着手弯着腰,一脸灿烂地在跟雪兔说包子有多好吃的时候,那干净的笑靥就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自那以后,他开始偏爱白色,所以叶大福来问他愿不愿意入赘叶家时,他答应了!
南承宁没忘记他为什么会到洛州,他不是来玩的,但,那个快乐得让他心醉的女孩,他就是很自私地想要染指。
今天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洞房该做什么南承宁当然知道,但骄傲如他不会去逼叶娇娇,主要是权衡实力,想逼也逼不过,不过,他相信不用多久,一定能让小丫头心甘情愿地跟他,他有耐心等!
叶娇娇相当之困,无奈斜靠着墙壁太硬了很不舒服,娇生惯养的叶大小姐第一次受这种罪,理所当然睡不着,每隔五秒钟就动一动,南承宁躺得再舒服也不可能睡着了。
直过去一个时辰,躁动的房间才终于安静下来。
南承宁偷睁开一只眼,只见叶娇娇歪头靠着墙壁,身上盖的衣服滑到了胸口处,他默默替她把衣服盖好,很想摸摸她的小脸,不过,忍了,他不会趁她睡着的时候做越礼的事。
因为姿势不得劲,叶娇娇睡得不踏实,总是动来动去,一动衣服就从肩膀滑到腰际,南承宁很无奈,早知如此,应该让她睡床的!悲了催的南承宁一晚上没觉睡,全在替叶娇娇盖衣服。
直到天亮,叶娇娇才安稳一些,让南承宁也可以迷糊地小睡会儿,可没睡多久,屋外便传来红枣的声音:“姑爷,小姐,你们起了吗?该去给老爷夫人,还有几位少爷少奶奶敬茶了。”
南承宁坐起身,叶娇娇迷糊糊地睁开眼,脸上兀自带着没睡醒的呆萌,万缕青丝垂在肩头,白嫩的小脸上,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特别醒目。
南承宁莞尔,昨晚分明是他睡得比较少好吗,弄得好像是她一宿没睡似的。
叶娇娇看到南承宁盯着自己看,脸上微红,瞪了他一眼:“喂,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南承宁深吸一口气,让她,走人!
叶娇娇挠头,略有点不好意思,这么好说话?真是个老实孩子啊,她刚才跟南承宁说话是不是太凶了……
红枣和南承宁擦肩而过,在看到叶娇娇的两个黑眼圈之后,先是一怔,继而喜上眉梢,怎么姑爷昨儿醉成那样,还能洞房啊,哎呀害她担心了一晚上,原来白担心了!
生怕小姐不好意思,红枣在替叶娇娇梳妆打扮的时候,一个字也没提黑眼圈的事,素来大咧咧的叶娇娇也没在意这种小细节,任由红枣打理完,叫了南承宁同去敬茶。
叶得贵昨日喝得多,今天本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看到叶娇娇的黑眼圈,瞬间来了精神,哈哈笑得颇为爽朗。
秦雅也很是意外,更多是开心,总算把大事给办成了,南承宁没受伤,谢天谢地!昨天听几个儿子的说法,她还以为这事得一波三折呢,现在甚好!甚好!
“娇娇!”叶学义绕着妹妹转了一圈儿,打趣地说,“怎么这么憔悴,昨儿个是不是很辛苦?累着了?”
叶娇娇眨眨眼,这话好像不太对劲啊,为啥几个嫂子都红着脸捂嘴偷笑呢?好诡异!
叶学义坏笑地拍拍南承宁的肩膀:“小宁啊,我知道自来酒后容易乱那啥,但娇娇还小,你要对她温柔一点嘛,奋战到天明这种事,以后不允许了啊!”
“咳咳!”叶子墨差点被噎死,老四你真是够了!
饶是南承宁素来淡定,脸还是不由得浮起些许红晕,他当然不会说自己昨天其实只喝了两杯,然后故意将一壶酒倒在身上装出满身酒气……
这下,迟钝的叶娇娇终于听明白了,等等,你们想多了啊喂!
第6章 隐疾
叶得贵见叶娇娇和南承宁都尴尬了,一把将叶学义提溜到面前,斥道:“小夫妻嘛,洞房都这样!你个没娶媳妇的懂什么!”
叶娇娇抓狂中,脸直接红成柿子饼,又羞又急,脑筋一热迁怒到南承宁身上,很不淑女地推了他一把扭头就跑:“你自己跟他们说清楚!”
场面瞬间僵化,刚才其乐融融的温馨分分秒变成尴尬,所有人都盯着南承宁看,不知道说什么好……
“娇娇念叨了一早上,就怕被哥哥们取笑,我硬着头皮跟他保证了肯定不会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南承宁向叶学义作了一揖,“四哥,口下留情。”
秦雅紧绷的唇这才放松下来,被南承宁一说,原来叶娇娇只是小女孩害羞任性而已,她抱歉地冲南承宁笑笑:“娇娇被我们惯坏了,小宁你多担待点,不要跟她生气。”
“我不会。”
“老四!下次再欺负你妹妹,看我不抽你两个嘴巴!”叶得贵一边在叶学义肩膀上狠狠捶了一记,一边转向南承宁说,“小宁,进了叶家门就是咱叶家的人!那个万般什么什么读书高,我最佩服的就是你们这种会读书的,你把这当自己家一样,甭拘束!”
他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条拴狗似的金链子,径直朝南承宁砸过去:“这个拿着,爹还没给过你像样的见面礼,挑了好久挑中这个。(..info好看的小说”
“谢谢爹!”南承宁应了一声,默默将金链子收进怀里,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会把这种土到掉渣的豪链戴出来……
“小姐,这是夫人吩咐给你准备的安神汤。”半个时辰之后,红枣小心翼翼地探进叶娇娇房间,手里端了碗汤药,“夫人小姐喝下这个身上就不会痛了。”
叶娇娇眨巴眨巴眼睛,啥意思?
“补药!”红枣赶紧编了个说辞打马虎眼,“这是补身子哒。”
“补药……”叶娇娇眼珠儿转转,笑了,“那留给南承宁吧,我不用补,他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该多补补!枣枣,我饿了,你去给我拿些点心来!”
红枣捂脸,小姐,那是初夜的止痛药!算了算了,反正这药喝下去也不会有害,小姐体贴姑爷就是好事,赶紧去向夫人报喜!
红枣万万没想到,她前脚才走,叶娇娇后脚就溜到厨房抓了一整把盐回来撒在药碗里。(..info棉、花‘糖’小‘说’)
自小被娇宠的叶大小姐从前要使性子也不会在背后捣鼓这种小动作,今儿居然干出这等缺德事,叶娇娇表示略有点自责,但只是加点盐而已,喝了又不会少块肉!
叶娇娇这么想想又安心了,盼着南承宁快点回来。
“南承宁,那是娘给你的补药。”南承宁一进屋,叶娇娇就指着桌上那碗微冒热气的汤药说,“娘特别吩咐了给你留的。”
南承宁扬起眉毛,小东西脸色绯红,眼珠儿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到左,就是不敢聚焦到他身上,一秒钟就被南承宁看出了破绽,于是留了个心眼,轻抿一口汤药,呵呵。
南承宁没说破,大口大口地把药喝完,直到碗底最后一滴药都喝干净了,才把药碗放回桌上对叶娇娇说:“良药苦口,药里加了糖虽然好喝,但容易破坏药性。你是不是每次喝药都加糖?这样不好!”
叶娇娇粉嫩的小脸抽搐了,糖?不是盐吗?
南承宁看到叶娇娇极力想装镇定,却偏偏又装不成功,咬着嘴唇萌萌哒的模样,实在忍不住想笑,赶紧转身避开她的目光喘了两口粗气。
咸疯了,叶娇娇这到底是放进去多少盐啊喂!
叶娇娇遁走,一路狂奔到厨房,扒开盐罐子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咳咳咳!咸得她眼泪汪汪!她记得是这个没错啊!怎么会是糖咯!
“大小姐您怎么干吃盐呢?”厨房里的伙计整个人都不好了,看到在门口闪过的南承宁,抓住救命稻草似地奔过去,“姑爷好!”
万一小姐吃盐吃出个好歹,有姑爷在,他就不用担责任了。
南承宁的嘴角抽抽了两下,娇娇你拿两粒尝尝也就罢了,有必要抓那么大一把都塞进嘴里去吗?
南承宁忍住笑,给叶娇娇倒了杯水送过去,叶娇娇一把抢过杯子,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
伙计猫着身退出厨房,姑爷看小姐的眼神,嘎温柔嘎温柔,他再不撤就忒不识相了。
叶娇娇喝掉三杯水,终于缓过气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偷瞄了南承宁一眼,见他端着一张标准学霸脸没有取笑的意思,这才扬起下巴说:“昨天我跟你说了些话你喝醉没听到,今天我再跟你重复一遍,我这人有个怪毛病,除了爹和哥哥以外其他男人碰我,我就会抽筋打摆子,所以……”
“看过大夫吗?”叶娇娇的话还没说完,已被南承宁接了过去。
叶娇娇睁大眼睛:“啊?”
南承宁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有病当治,难道你从来没看过大夫?”
“这还能有的治?”
她还以为是周郁帮她瞎掰的病症呢!
“当然!”南承宁很认真地说,“我从前也有这毛病,比你还严重,连爹娘都不能碰。”
“这样啊!”叶娇娇忍不住同情心泛滥,“那你现在好了没?”
“我从前看过大夫吃了两年药,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白天清醒的时候不会发病,但晚上睡着情绪不好控制,被人碰到就比较容易发病,所以……”
南承宁犹豫了片刻:“娇娇,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万一晚上我睡着了发起病来,恐怕会吓到你,所以我想……不如在房间里加一张软塌,晚上我睡软塌,你睡床……我知道这样委屈你,可是你年纪还小,有些事也不那么着急,你觉得呢?”
叶娇娇先是怔了两秒,然后立刻笑成一朵灿烂的喇叭花,鸡啄米似地拼命点头。
南承宁抿抿唇,侧了头盯住叶娇娇:“只是这事,让爹娘知道怕不太好……”
“当然不能让爹娘知道啊!”叶娇娇一副南承宁你好笨的表情,踮着脚凑到他耳边,“不止是爹娘,几个哥哥也得瞒着,在别人面前,你要装出跟我很好的样子,懂吗?”
第7章 尾巴都要摇断了
南承宁嗯了一声,萌翻了有木有,对于叶娇娇这种被人骗还倒替人数钱的二货属性,南大才子下定决心以后得把这丫头看紧点,免得让其他人给骗了!
胜利达成共识,叶娇娇心花怒放,拉着南承宁风风火火地蹦回房间,让红枣拿软塌和被褥过来,方便南承宁以后晚上能靠在上面“舒舒服服地看书”。(..info)
红枣见小姐和姑爷相处如此融洽,打进鸡血似地兴奋,分分钟让人扛来了软塌,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傍晚,秦雅命人前来传话,让叶娇娇和南承宁过去吃饭,叶娇娇心情一好食欲就跟着大振,吃掉三碗还吵着要添,秦雅乐得合不拢嘴,这下她真的可以放心了。
爱女及婿的秦雅看南承宁越来越顺眼,热情地招呼他多吃菜,叶得贵不停地把肥肉夹到叶娇娇碗里,好像他自己爱吃肥肉,全世界人都会爱吃一样,叶娇娇如法炮制,对南承宁扬起筷子:“你也吃啊!”
然后肥肉全从她碗里到了他碗里!
南承宁默默吃掉,这样温馨的氛围让他很是受用。
叶得贵虽然大老粗没文化,还有些俗气,南承宁对他却很尊敬。[..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其他男人如果有叶得贵的家底,肯定早就三妻四妾左拥右抱了,但叶得贵却只娶秦雅一个,连通房的丫鬟都没有,所以叶家上下异常和谐,这种单纯的快乐在大户人家里堪比凤毛麟角,这也是他愿意走进叶家的一个重要原因。
吃过饭,叶娇娇蹦跳跳地回房间,用牛奶洗了脸,再美美地敷上半个时辰,这才想起南承宁不在屋里,于是把红枣叫了过来:“枣枣,南承宁呢?”
红枣抿嘴轻笑:“小姐,姑爷在厨房,说初来乍到,想做个点心给大家表表心意,这会儿应该快做好了。”
“南承宁还会做点心?”叶娇娇噌地跳起来,子弹似地奔向厨房,不知道做得好不好吃。
南承宁看着发现新大陆般满脸兴奋的小东西,笑而不语,上次在书院,他已经对叶娇娇的食量有了初步认知,今晚再一看,确定就是只吃货无疑。
“这个蝴蝶酥,做得好漂亮,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叶娇娇眼睛眨也不眨地盯死了南承宁手中的盘子,舔舔嘴唇,小舌头粉嫩粉嫩,说不出的诱惑。.info[]
南承宁不动声色地从盆子里拿出一块递过去,叶娇娇咬上一口,哇哇哇!使劲抓住南承宁的胳膊:“真的好好吃!比望秋阁的点心还好吃!南承宁这真是你做的吗?”
所以呢,这附近还有其他人?
“南承宁,上次在书院的流沙包和核桃酥,是不是也是你做的?”面对食物,叶娇娇就变得机灵起来,眼睛发光,期待满满,南承宁淡定地点点头:“没想到你还记得。”
他忙伙半天,就是要在这只小馋猫面前显摆一下手艺,否则若只为给大家做点心,早上敬完茶就该做了,南承宁微笑着继续处理锅里的蝴蝶酥,等他回头的时候,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刚才装着十只蝴蝶酥的盘子,已被打荡一空,叶娇娇左右手各抓一块,嘴里还叼着半块,幸福得不要不要的……
“叶娇娇!”南承宁忍不住抬高音量,“你慢点吃!”
他一顿饭都吃不掉十块蝴蝶酥!而且大小姐,你刚才已经吃下去三碗饭了!
小东西扁扁嘴,委屈了:“锅里还有嘛,我又没吃光,干嘛凶我!”
远远缩在角落的红枣捂着嘴,憋笑憋到胃抽筋,小姐你先前还要死要活不肯嫁?现在才大婚第二天,你冲姑爷摇尾巴都快摇断了,咱能稍微有点节操不?
南承宁担心了一晚上叶娇娇会不会因为吃太多撑坏肠胃,然后他发现自己杞人忧天了,叶大小姐能吃能睡,梦中还在咂巴嘴,看得他忍俊不禁。
小妮子天赋异秉异于常人,果断就是他想多了啊。
新婚当晚没睡好,叶娇娇今儿困得狠了,脑袋一挨着枕头便沉沉睡过去,直到红枣拼命拍门,她才迷糊地揉揉眼睛:“进来!”
南承宁的速度好快,从软塌上腾身跃起身去抓架子上的长袍,叶娇娇这才惊觉现在她和南承宁有个共同要保守的秘密,赶紧对红枣喊道:“等等!”
红枣听出叶娇娇话中的慌乱,会心一笑,缩回已经推到门把上的手,但现在却不是跟小姐打趣的时候,她只等了片刻,又担忧地拍响叶娇娇的门:“小姐你快点儿,孔夫子已经在外面了,奴婢该死,这两日光想着小姐的婚事,把夫子忘得干干净净了……”
叶娇娇倒吸一口凉气,哎妈,今天孔夫子要来的吗?好像是!南承宁请了一个月的假可以不去书院,爹可没给她请假!叶娇娇边跳脚边穿衣服,连头发都来不及梳就冲出房间,惨了惨了,一定会被夫子骂死的!
果不其然。
孔广益一看到叶娇娇就沉下脸:“叶娇娇,上次你是怎么信誓旦旦跟老夫保证以后会听话,会认真做功课的!”
叶娇娇做贼地瞄了孔广益一眼,吐吐舌头:“我说夫子不跟娘告状我就乖乖听话,夫子您也没替人家瞒着……”
走到门口刚准备进去的南承宁,默默转身离开,叶娇娇,你知道什么叫作死吗?还好我在,否则今天这事又要闹到娘那去了!
一柱香之后,南承宁回来,手上端着碟玫瑰酥,进屋时叶娇娇正在背书:“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也是君子乎……”
孔广益气得直皱眉头:“这才几日就把念过的功课全还给老夫了,第一句你都能背错,真是迂才,不可教也!”
叶娇娇委屈地咬紧嘴唇,神经再大条的人,被指着鼻子骂笨蛋都不会舒坦,单独骂骂也就算了,还当着南承宁的面,好伤人自尊心有木有!
叶大小姐脾气一上来,书也不背了,小嘴噘得老高:“反正就是要当被人误会了也不能生气的软包子嘛!我懂的!”
第8章 学霸和学渣的差距
“咳咳!”南承宁清了清嗓子,在叶娇娇继续放厥词之前赶紧将玫瑰酥送到孔广益面前,“娘听说夫子来了,让承宁送些点心,府里正在办喜事,请夫子也沾沾喜气。[..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孔广益正欲发作的脸色,缓和了些,诚实地说,教训叶娇娇是他的乐趣,几天不训心里还怪不舒坦的,说穿了其实很疼这个小丫头,眼见叶娇娇委屈的样,心里已有些不忍,南承宁又是他最得意的门生,还提到喜事,小夫妻嘛,新婚睡晚些大家都能理解……
“夫子,您之前出的那个对子,学生对出来了!”南承宁不卑不亢地对孔广益说,“正想寻机会向夫子讨教。”
孔广益这下彻底把叶娇娇跟他顶嘴的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叶娇娇鼓着腮帮子,委屈得不行,孔广益看到南承宁笑成一朵大喇叭花,看到她却分分钟变成苦瓜,偏心偏到胳肢窝了有木有。
孔夫子看到她秒杀级的萌人眼神,实在有点喜欢,转向南承宁说:“你在家有空多调教一下娇娇,以后老夫过来的时候,你就不用去书院了,老夫过来一起教你们两个。(..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他这就是要给小夫妻多造点相处时间的节奏,多贴心的师傅。
“是。”南承宁不太开心,一起教他们两个?那是他不要学了还是叶娇娇不要学了?
“哦——”叶娇娇比南承宁还不乐意,干嘛干嘛,你们学问都好,非把我衬成傻瓜才满意啊!
孔广益没注意到自己好心好意的撮合,招来了个两面不讨好的结果,继续用和蔼的语调对南承宁说:“你以为政作题,写篇论述给老夫,三千字!”
然后转向叶娇娇:“既然你不爱圣人之言,就学些实际的,把承宁的论述抄一遍,长长见识。”
叶娇娇更郁闷了,三千字?要她命的节奏!
南承宁铺上纸,研了墨,开写。
叶娇娇叼上笔,嘟了嘴,不想抄啊。
“南承宁,这个是什么字?”叶娇娇戳戳南承宁的胳膊,“笔画好多,我抄起来好费劲的!”
南承宁僵了僵:“这个是社稷的稷字。”
叶娇娇大囧,她不是文盲,可这个年代的繁体字她真心不喜欢,南承宁的书法还带草,不认识也不能怪她!
“南承宁,你写到三千字没有?都黑压压一大片了!一、二……哦不,怎么会还不到一千字,呜呜!”
南承宁只用半个时辰便写完,叶娇娇却辛辛苦苦抄了一早上,孔广益很满意地总结胜利经验,自打教习叶娇娇以来,她属今天最认真。[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临走,孔广益特意点了点字数,南承宁的这篇论述,连带标点统共三千字,一字不多,大部分用的全是笔划很少的简单字,居然洋洋洒洒写得畅快淋漓,丝毫不见刻意,他的得意门生……
真是很有才!
师傅有点小嫉妒,于是叶娇娇倒了邪霉:“叶娇娇,你下课以后把《学而》抄四遍,长长记性,下次老夫过来要检查你抄的功课。”
叶娇娇惨叫,凭什么南承宁没作业只有她有?
南承宁尴尬地摸摸鼻子,夫子你这样小心眼真的合适吗?
眼瞅着送走孔广益,小东西垂头丧气,中午饭才吃一碗就说饱了,南承宁默默将她拉到房间,铺上纸,研好墨。
只见他左右手各拿起两只笔,在叶娇娇的目瞪口呆下刷刷刷刷左右开弓,不一会儿,收工搞定,左手两篇,右手两篇,都是《学而》,那狗啃的字,和她一样一样的。
南大才子把四页纸交到叶娇娇手上:“夫子看不出来,下次你拿去给他,别说漏嘴了。”
叶娇娇石化中,过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经常这样写字吗?”
“今儿是第一次。”南承宁被她呆萌的表情逗乐了,“所有事情都不是天生就会,但是不会我可以学。”
“南承宁……你……好厉害啊!”叶娇娇将宝贝纸放到桌上仔细压好,抱住南承宁的胳膊连蹦了三下,“你做点心好吃,抄书还这么快,你好厉害!”
南承宁的嘴角忍不住勾起完美的弧度,灿若星辰的眸子看得叶娇娇有些恍惚,怔怔地忘记了说话。
“怎么了?”南承宁被她直勾勾的目光打量得有些不自在,垂眸,心跳的速度忍不住快了半拍。
“没……没什么……我忽然觉得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叶娇娇也有点不好意思,扮了个鬼脸,摇摇南承宁的胳膊,“你能不能给我做晚饭啊?你做点心那么好吃,做菜肯定也好吃,好不好?好不好嘛?”
这么软萌的小要求,南承宁能说不好吗?明显不能够啊!
结果,两人再次把彼此给震惊了。
叶娇娇惊的是,哇塞,好好吃,南承宁你不去开酒楼真是太屈才了!
南承宁惊的是,卧槽,叶娇娇,你到底要吃多少东西才能吃饱?吃那么多,怎么还能这么瘦?真是不科学!
叶娇娇吃得饱饱,又美美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倍儿精神,可一抬眼,南承宁却没在屋里,推门出去探个脑袋,红枣也不在,她有些奇怪,随手抓住个小厮打听。
“大小姐你醒了啊,姑爷和红枣在夫人那里,可是……夫人好像有点生气……”
叶娇娇在家里人缘好,下人们大抵也都是真心喜欢她,所以大小姐问话,小厮绝对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叶娇娇心中一惊,娘生南承宁和红枣什么气?该不会是……发现她和南承宁分开睡了吧!
叶娇娇大急,二话不说朝秦雅那里飞奔过去,还没进屋,就跟正巧走出来的南承宁撞了个满怀。
“娘有没有为难你?”叶娇娇紧张地拉住南承宁的袖子,“是不是知道我们没睡一张床生气了?”
南承宁没说话……
叶娇娇非常自觉地脑补了秦雅得知这个消息时痛心疾首的表情,小脸纠结地拧成了包子,闷闷低下头,南承宁肯定是挨娘的骂了,呜呜!
南承宁深吸一口气,扬起叶娇娇的小脸定定看着她:“叶家人多嘴杂,有些事瞒不了太久,娘知道肯定要生气的,你觉得这事怎么才好?”
第9章 求医
南承宁说了这么句似是而非的话,便不再言语,等着看叶娇娇的反应,或者说,是等她自己提出“那我们还是睡一张床吧”的建议……
“是啊,纸包不住火,与其被娘知道了挨骂,不如我们主动说出来!”叶娇娇噌地从台阶上站起身,小脸洋溢着毅然决然的坚定,“南承宁,我现在就去跟娘说,是我一点都不喜欢你,看你非常不顺眼,你不休了我,我就一根绳子吊死在家门口!你放心,我保证不会说你有隐疾,不会让人家笑话你!”
南承宁差点背过气去,叶大小姐,咱能不这样随随便便站出来顶缸吗?
他赶紧把已经跑出三步远的叶娇娇给拽回来,勉强摆出感激脸:“娇娇,昨天我们还好好的,你这样说了娘也不会相信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叶娇娇挠头:“对哦!要不我们吵架吧?先冷战个十天?”
南承宁眼前一黑,真是够了!
其实秦雅今天把他和红枣叫过去,只是因为听说昨天叶娇娇居然要南承宁下厨做饭,对一个以夫为天的小女人来说,秦雅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南承宁是姑爷,不是奴才!
她真是好心,不过多少伤到一点南承宁的自尊!
“南承宁,如果你休了我,还会给我做吃的吗?”叶娇娇回味着美食,有点惆怅起来……
南承宁赶紧撂出狠话:“想做也不行,家里人以为我们闹得那么僵,我怎么可能在叶家呆下去?”
叶娇娇想想觉得极是,郁闷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南承宁心里柔柔软软的,才两天,叶娇娇就开始舍不得他了?很好!虽然……呃,好像是舍不得好吃的,但这也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面对叶娇娇那张完全不觉得“姑爷给我做饭是掉了身价”的单纯小脸,南承宁不想给她竖起主子奴才之类的诓诓,如果可以,他愿意她就这样一直单纯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柔声对叶娇娇说:“休你这事暂时不急,一时半会儿说出来爹娘肯定接受不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娘现在还没有起疑,今天叫我和红枣过去,只是问问我们处得怎么样。.info”
“那就好!”叶娇娇松了口气,拍拍胸口,“我还以为你被娘骂了,好担心呢。”
南承宁实在没忍住,摸了摸叶娇娇的头,他一出手就后悔了,生怕叶娇娇着恼,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留心着她的每一个表情,可叶娇娇却甜甜地笑了,戳戳他的胳膊:“南承宁,中午你有没有空?我还没吃过你做的鱼……”
所以,这是要他把秦雅的话当作耳旁风吗?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抱着红烧鱼,叶娇娇觉得自己幸福极了,南承宁做的菜,就没有一道不好吃的!她很有些崇拜:“你的厨艺到底是在哪学的啊?你师傅该不会是御厨吧?”
南承宁微微一笑:“没人教,我自己研究的。小时候我爹在京城做官,家里好吃好喝惯了,后来家道中落没人给做,我又吃不惯随便的饭菜,所以,就自己学着做。”
叶娇娇怔了怔,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南承宁提到家人,她放下筷子,眨眨眼:“你爹呢?你们家为什么会家道中落?”
南承宁耸了耸肩:“我爹娘都去世了,宦海沉浮嘛,没个准的,今儿你得势,明儿被满门抄斩,都是常事。”
“满门……抄斩?”叶娇娇打了个哆嗦,难道南承宁家……
南承宁见她害怕,后悔自己说得太多,不动声色地给叶娇娇勺了碗汤,笑道:“我就是打个比方,不是说的我家,我爹是病死的,他死以后,我们家就没落了。”
叶娇娇看着那碗汤,很想喝,却没动,而是将小手扣在南承宁手背上:“你以后就别想你爹娘了,我爹娘就是你爹娘,我哥哥就是你哥哥,谁敢欺负你,我揍他。”
南承宁心头一热,下意识地反手握住叶娇娇的小手,叶娇娇一颤,本能地想缩手,可想到南承宁正伤心,应该多给他些安慰,于是没缩。
南承宁的手心虽然有些老茧,但手指修长,指甲又干净又整齐,一根毛刺都没有,叶娇娇喜欢那种清爽的感觉,小手被他的大手包裹起来的感觉,痒痒的,让她莫名地有些心跳加快……
南承宁握着掌中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美妙到不可思议,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女孩子的手可以嫩成这样,水豆腐似的,让人握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温柔起来,生怕把她弄伤,可又半点不想放掉……
“姑爷,四少爷问你下午有没有空,要去书院发喜饼!”红枣呼哧呼哧跑到门口,一头扎进来,看到眼前的温馨画面,小脸唰地涨成了粉红色,赶紧用力扭头:“奴婢没看见,奴婢什么也没看见!”
眼见叶娇娇一脸呆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是被人吃了豆腐,南承宁恋恋不舍地收手,淡定地对红枣说:“有空,四哥什么时候去?”
红枣红着脸,吱呜地说完时间就逃走了,叶娇娇挠挠头:“南承宁,枣枣是不是病了,怎么脸红得跟被煮了似的?”
南承宁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有可能,下午你看看,还不行的话给她请个大夫。”
叶娇娇深以为是,南承宁跟叶学义去书院之后,她便揣摩着把周郁叫来看看红枣,结果她还没去叫,周郁就自己送上门来了,看叶娇娇的眼神依旧是一脸坏笑:“你四哥叫我过来,我顺道瞅瞅你这个小东西。”
天地良心,叶学义根本没找过他!
叶娇娇看到周郁,大喜,冲过去将他拉进屋:“周大哥你来得正好,枣枣有点怪,一会儿你给她瞅瞅。另外,我还想问你,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一碰就让人打摆子的病,有没有药治?”
“怎么这么问?”周郁微感诧异,那完全是他编了来骗人的好吗!
叶娇娇舔舔嘴,很认真地说:“南承宁就有这毛病,我现在是跟他分床睡的,不过你可别跟人说哦,绝对不能让爹娘知道!周大哥你既然听说过这毛病,应该也懂得治吧?”
周郁的眼神,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第10章 掉进自己沟里了
如果说第一次给叶娇娇出馊主意,周郁是觉得事已定局,存了点恶趣味不想看到南承宁顺当地抱得美人归的话,那么现在,他的心情就很复杂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身为大夫的周郁很清楚,普天之下都没有的怪病,南承宁怎么可能得上?不过是顺着叶娇娇的话编出的说辞罢了。
可南承宁居然主动提出不碰叶娇娇,几个意思?
嫌弃她?虽然和娇娇成了亲,却没准备好好待她?岂有此理!
还是南承宁心机深沉,看出娇娇不愿意,不想强迫,要她心甘情愿?那更可恶!
念及于此,周郁试探地看了叶娇娇一眼:“你觉得南承宁这个人怎么样?看上去有点书呆,是不是很闷?”
“南承宁啊,他可厉害啦!”叶娇娇一秒钟开启崇拜模式,“我本来也觉得他是书呆子,其实一点也不是啊,他还帮我抄书让我拿去骗夫子呢,嘘,这事绝对不能跟其他人说哦!”
然后pp,南承宁会做菜、南承宁学问嘎好、南承宁不是一般的聪明,南承宁笑起来可好看了,对了,南承宁的手也好看!
周郁真想敲叶娇娇一记暴栗,你会不会太好骗一点?南承宁这摆明了是对你有企图,拜托你动动脑子啊喂!不行了,他必须得点醒她!
叶娇娇各种凌乱,一直到南承宁回来,她都没回过神,满脑子想的全是周郁的话“娇娇,南承宁他骗你的,世上根本没有那种病!”
周郁说了一大堆,本意是希望叶娇娇能自己做出如下推论:南承宁娶我只是贪图叶家的钱,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连最基本的夫妻义务都不愿意尽,太过分了!
可是,叶大小姐脑补的结果却是这样的:南承宁宁可装病也不想跟我睡一张床?为嘛?对了!红枣不是说他有断袖之癖吗!嗯,一定是这样!可既然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要跟我成亲?哦!他在我们家书院念书,不敢拒绝大哥!南承宁好可怜哦……
“你有心事?”南承宁一进屋就感觉到小东西的情绪不对,走过去认真看了叶娇娇一眼,“不开心?”
叶娇娇仔细思忖了一秒钟,觉得诚实神马的那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于是拖了南承宁,做贼似地拉到角落:“南承宁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喜欢男人?是不是不敢拒绝大哥才和我成亲的?”
南承宁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叶娇娇,你怎么能得出这种荒谬结论!
“你说被人碰到会抽筋的怪病,是骗人的吧?”叶娇娇非常严肃地朝南承宁发问,“周大哥跟我说了,你骗我的!”
面对叶娇娇那双萌死人不偿命,气死人更不准备负责的大眼睛,南承宁第一次有了赏她一记耳光的冲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info
叶娇娇小嘴一扁,很是幽怨:“你干嘛不跟我说老实话啊,你别再跟我装啊,不然我把周大哥拉来跟你对质,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南承宁掉进自己挖的沟里,想爬还爬不出来,心情相当凄凉,抬头,窗外萧索地飘过一片孤单的落叶。
叶娇娇把南承宁的沉默当成了默认,叹了口气:“南承宁,你不想跟我成亲应该早点说,哥哥很讲道理,不会为难你的。”
南承宁用力把胳膊抽回来,不想理她!
叶娇娇却没准备放过他,体贴地靠过去:“南承宁,你喜欢哪家公子啊?”
南承宁再冷静也忍不住沉下脸来,冷冷丢给她两个字:“没有!”
“好好好,没有!”叶娇娇估摸着南承宁这是被人抛弃了,有不好的记忆才会不愿意多提,更加同情他,“等哪天你找到喜欢的人一定要告诉我哦,我会站你这边的!”
“叶大小姐!”南承宁对叶娇娇那副“放心我会保守秘密”的表情忍无可忍,极力想维持淡定,可惜不太成功。
叶娇娇萌萌地笑了,贼真诚。
南承宁头疼欲裂,虽然叶娇娇表情很可爱,但他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
眼见南承宁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叶娇娇以为戳中了他的伤心事,很有些过意不去,灵机一动,从墙角搬过一只画架:“南承宁你不要不开心,我画张画送你吧!”
叶娇娇画画的姿势很奇怪,不是在书桌上画,而是坐在窗口的地板上,左手抱膝,右手拿着炭棒,在木架子上哗哗作响,南承宁从没见过这种画具……
午后清新的阳光洒在她的小脸上,光彩奕奕,窗棱边的微风偶尔拂起她的长发,送来淡淡幽香,恬静而疯狂的唯美。
叶娇娇时不时抬眼朝南承宁看看,然后在纸上画两笔,南承宁知道她是在画自己,而且画得很认真,虽然他沉静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书册,心却已飞升到叶娇娇那,不知道在小丫头笔下,他会是个什么样子?
这种场景,对一个与gay完全不沾边的正常男人来说,绝对是让人心猿意马的氛围,想要静下来看书,那是不可能的事,更不要说叶娇娇还时不时来一句:
“南承宁,等你找到喜欢的人,会休了我吗?”
南承宁抿抿唇,假装看书很投入,他什么也没听见!
“南承宁,我跟你说,想找到一个你喜欢,也喜欢你的人,就好像我在这里扔只苹果壳,然后啪哒,正好砸你头上一样难得!如果遇到,千万不能错过!”
“嗯!”南承宁淡淡应声,叶娇娇你以后都别想吃苹果了!
“可是我们已经成亲了啊,爹娘那里怎么交待呢?啊,有了,你去考状元吧,男的进京赶考,从此杳无音讯一去不回!故事里都是这么说哒!”
南承宁“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书,气死他算了!
他的定力真是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才能忍了一个时辰都没有把书砸到叶娇娇脑袋上去,然后终于听到叶大小姐欢快的声音:“画好啦!”
娇小的倩影朝他飞速靠近:“南承宁,我画得好不好看?”
南承宁眼前一黑,真是够了!
第11章 倒插门的
“不好看吗?”叶娇娇很受伤,她琴棋书舞、诗词歌赋样样不会,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这个在现代学的素描了,她以前学土木工程,画画功底还不错,就算挑剔如四哥,都不敢说她画得不好,南承宁居然皱眉头?
诚实地说,叶娇娇画得确实不错,但是……
南承宁努力克制住情绪,指指画里那个小鸟依人状窝在高大男子身边的自己,实事求是地说:“文弱了点。[..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叶娇娇眨巴眨巴眼睛:“素描都是写实的。”
原谅她耽美小说看太多,自动把南承宁脑补成个受。
南承宁真心不想说话,他决定去睡觉,虽然现在还很早,但他一个晚上就看了一页书!不看也罢!
叶娇娇献宝没有得到表扬,小失落,又瞅了南承宁一眼:“南承宁,你要牛奶敷脸吗?”
敷你妹!老子是纯爷们!
叶娇娇舔舔嘴,南承宁怎么好像生气的样子?怪怪的!算了,让他自己静会儿吧!
叶娇娇叫红枣拿来牛奶,洗脸、敷脸,睡觉,小日子过得可滋润了,第二天醒来,南承宁不在,叶娇娇嘻嘻一笑,南承宁每次起床都很安静,生怕把她吵醒,点赞!
隐隐听到外面有些吵闹,她伸了个懒腰,舒展舒展筋骨出门看热闹,只见远处围了一群人,叶娇娇凑过去一看,居然大哥和南承宁都在。(..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好奇地推开人群,叶大小姐一眼就看到叶大福手上拿着根金灿灿的长东西,似乎是个门闩……
“大哥,闩门都换金的?”叶娇娇无语,“爹脑袋又被门挤到了!你怎么也不劝劝啊!”
“才不是呢!”叶大福屋里的丫鬟小翠一脸嫌弃地看着那只金门闩,“这个是蓝岳林送上门来的,说什么大婚贺礼,哼,分明就是……”
“好了!”叶大福喝止住小翠,“这些有的没的不用在小姐面前念叨,把这门闩给蓝家送回去!”
叶娇娇反应慢一点,却也不是笨蛋,眨巴十几下眼睛之后就回过神来,蓝岳林分明是在隐射南承宁“倒插门的”!
叶娇娇一把抢住那只金门闩,小手一掰,扭成三截扔在地上,拉起南承宁的手:“我们找蓝家说理去!”
南承宁眼瞅着叶娇娇冲出去这架式,蓝岳林估计也得跟门闩一样被掰成三断,那祸可就闯大了,于是赶紧把她拉下来说:“这种事,冷处理最好,不用搭理他,你越生气他就越开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对!”叶大福很欣赏地冲南承宁点点头,“娇娇你不要任性,小宁处理这些事情比你老到多了。”
叶娇娇义愤填膺,冷处理?分明就是软包子!可叶大福和南承宁是一波的,叶娇娇抗争无效,一个中午都嘟着嘴不肯跟南承宁说话,自己抱着画架到后院角落里画画去了。
南承宁远远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浮起温柔的涟漪,这些闲言碎语他早就预料到了,但叶娇娇的反应,还是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
晚饭的时候,南承宁默默端出一碟云片糕,叶娇娇眼睛一亮,欣喜地奔过去嗅嗅,好吃到没朋友!
看着小东西心满意足的样子,南承宁笑而不语,果然很好哄,不管多生气,一碟点心就能摆平。
事实证明,南承宁这么想,那是把叶娇娇想得太简单了,叶娇娇抱起一块云片糕跑到叶学义面前:“四哥,你也吃一块嘛……”
叶学义扶额,小丫头我怕了你了,明天我会去,一定去还不行嘛,你饶了我吧!
第二天下午,叶学义来叫南承宁:“小宁,早上跟我去趟书院吧,上次发完喜饼,这次我又准备了点小礼物,你们书院以后指不定今后要出几个大官呢,礼多人不怪。”
“嗯嗯!”叶娇娇用力推了南承宁两下,“快去快去!”
南大才子表示怀疑,事情,好像不太对劲呢。
叶学义一路都没说他备的是什么礼物,南承宁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结果四少爷自来熟地走进教室,大手一挥,让小厮挨桌开始发金链子,见者有份,人手一条!
南承宁很想遁地,晕!不带这样炫富的!以后再也平能愉快地玩耍了!
“哦,对了,娇娇提过咱书院有只叫阿黄的和她是旧相识,我也给它准备了礼物,你能帮我牵来吗?”叶学义冲大宝眨眨眼,大宝看不惯叶学义显摆,心里有点小不爽,但冲着南承宁的面子,还是没有违逆叶学义,把阿黄牵了过来。
叶学义从怀里掏出一条夸张到没谱的金狗链,笑眯眯地替阿黄拴起来。
“哦,还有!”叶学义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走到蓝岳林面前,从怀里又掏出一条一模一样的金狗链,“昨天劳你破费,怎么着我们叶家也不能白收了你的礼,自己人,多给你一条,甭客气啊!”
教室里的气氛默默地开始发生微妙变化,一屋学子,无语者有之,幸灾乐祸者,更多……
“你……”蓝岳林大怒,这是几个意思?骂他是狗?
“怎么?”叶学义无辜地眨眨眼,“嫌少?要不你把阿黄那条也拿去好了。”
意思是他要跟狗抢?
蓝岳林非常想打人,可叶学义自三岁起就在市井上混,打架神马的从来没输过!
“叶学义,走着瞧!”蓝岳林气急败坏地摔掉手上的金狗链,头也不回地走了,叶学义将地上的金狗链,连带阿黄颈上那条拾掇拾掇放到陆乔面前,邪气地咧嘴笑笑:“你先替蓝岳林收着吧,如果他不想要,那就给你和阿黄了。”
“噗!”大宝实在没忍住笑喷出来,戳戳南承宁的胳膊,“喂,四少爷好帅,叶家还招女婿不?我不介意做小!”
南承宁剜了他一眼,滚!然后感激地对叶学义笑笑:“多谢四哥!”
叶学义打了个哈哈:“别谢我,小丫头昨天整个下午围在我旁边嗡嗡嗡,我都快疯了。南承宁,天好像要下雷雨,我劝你赶紧回家,叶娇娇那丫头从小怕打雷,一打雷就抱着柱子不肯松手,不吃饭也不睡觉,天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神爱好!我是没辙了,看你能不能劝得动她。”
第12章 神爱好
抱柱子?
南承宁微微蹙眉,他听说过有人一打雷就窝在床上或者不敢出门的,抱柱子这种事,倒是第一次听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轰隆,天空响起一声闷雷,似乎也在表达着困惑之意。
叶学义加快脚步,南承宁也速度跟上,两人总算赶在下雨前回到了家。
“姑爷,您回来就好了!”红枣看到南承宁,开心地跑过去,“小姐正闹脾气呢!明天晚上有庙会,可夫人说女孩子家总在外面抛头露面不让小姐去玩,小姐本来就郁闷,又碰上打雷,小姐一怕蟑螂二怕雷,姑爷您赶紧劝劝吧,说不定小姐看到您就开心了。”
叶学义对南承宁比划了个我看好你的手势,后者面上微微一红,推开房门去看叶娇娇。
叶娇娇站在房间的一个角落,离她两公分处便有一根柱子,虽然没有亲眼瞧见,但南承宁单这一眼,就知道叶学义所言非虚。
叶娇娇看到南承宁,很高兴能有件事分散注意力,暂时将打雷搁在旁边,一溜小跑奔到他面前,激动地问:“怎么样?蓝岳林有没有气得鼻子冒烟?好玩不好玩?”
南承宁宠溺地笑笑:“好玩是好玩,就是给大哥惹麻烦了,他还要跟蓝家做生意呢,我们惹怒蓝少爷,他得去收拾烂摊子。[..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没事,大哥做这种事最厉害。”叶娇娇扮了个鬼脸,“有他出马,分分钟把蓝家摆平,指不定还拉一桩大生意回来,嘻嘻,南承宁,我替你出气你怎么谢我,有吃的吗?”
南承宁莞尔,这看起来,也不是很害怕的样子嘛!叶娇娇天然呆萌的属性,大概注定了有心事也不会持续太久,不过,既然叶学义和红枣都说叶娇娇怕雷,那他还是多留个心眼吧。
入夜,依旧是持续的天雷滚滚,悲了催的叶大小姐缩在床上,尽量把自己蜷小,整个脑袋都捂进被子里,可是数到五千只绵羊,还是没睡着!
她终于忍不住,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找到屋里的一根柱子,抱住,这才感觉心中安定了些。
叶娇娇以前因为抱柱子被红枣和哥哥笑话过,她不愿意被南承宁知道,所以忍到他睡着才爬起来。(..info)
她忘不了,之前也是一场雷雨,她在床上睡着睡着就穿越了,万一现在一睡又穿越怎么办?这里是她的家,她不想再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抱着柱子看谁能把她弄走!
“咳咳!”南承宁的软塌上传来一阵低沉的咳嗽声,叶娇娇噌地回过头,光脚朝他跑过去,蹲下身近距离地打量着他的脸,呼吸均匀,好像睡得挺沉的,刚才应该是在说梦话。
叶娇娇松了口气,可还是不大放心地问:“南承宁你睡了吗?”
近在咫尺的眸子忽然动了动,然后睁开,南承宁显然被叶娇娇“吓到”,噌地从床上坐起来:“娇娇你怎么在这里!”
看着南承宁那副“你对我有什么不轨的企图你自己说”的表情,叶娇娇粉嫩的小脸纠作一团,挠挠头赶紧退开两步替自己辩解:“我没睡着,听着你咳嗽才过来看看,你不要想歪了啊!”
某只装蒜的大尾巴狼扬扬眉毛:“你为什么睡不着?”
叶娇娇犹豫了,这怎么解释呢……
南承宁拍拍身边的软塌,示意叶娇娇不要光脚踩在地上,佯装漫不经心地问:“你怕打雷?”
叶娇娇摆弄着自己的手指,这事是她最大的秘密,连爹娘哥哥和红枣她都没说过。
“我也怕打雷。”南承宁幽幽说道,“我离家的那日就是打雷,自那以后,我再没回过京城。”
叶娇娇忽闪着大眼睛:“你什么时候离开家的?”
“九岁!”
噢,那比她还可怜呢!叶娇娇涌起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挪到南承宁身边,靠在他肩膀上,南承宁本能地一颤,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只听叶娇娇小声说:“我不是怕打雷,我是不喜欢打雷,每次一打雷我就做梦,梦到爹娘哥哥都不见了,我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还有!”叶娇娇委屈地拿脑袋在南承宁肩膀上蹭了蹭,“我从前养过一只猫,叫大喵,有天打雷,它可能被吓到,跑丢了就再没回来。大喵很可怜,一看就是只家猫,估计因为长得丑还爱咬人,被主人丢掉了,要不是我,娘也会把它撵出去。”
南承宁侧头:“既然长得丑又爱咬人,你为什么养它?”
叶娇娇不说话,穿越到陌生的地界,还自带不吃菠菜就力大无穷的怪属性,若不是遇到叶家,她叶娇娇今天还不知道要沦落成什么德性,对于同样不被人认可的大喵,她想给它一个容身之所,就像叶家对她一样。
南承宁也没说话,那种被全世界遗弃,孤苦伶仃的感觉,他懂!可叶娇娇……不该懂啊!可他却觉得,她懂?
他轻轻伸出手,如果这时候,他抱叶娇娇,是不是有点趁人之危的嫌疑?
咕噜!咕噜!
两声轻微的响动打破了黑暗中的沉默。
南承宁赶紧把正要碰到叶娇娇腰上的手缩回来,规矩地摆在腿边,一本正经地问:“你饿了?”
“有点儿……”叶娇娇苦着脸,因为心情不好,晚饭只吃了一大碗没添,南承宁做的点心,叶大小姐表示还不够塞牙缝呢。
“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南承宁假装很淡定,仿佛刚才没有动过任何妄念,下定决心要离叶娇娇远点,刚才都是因为靠太近,他才脑筋一热想那个啥啥的。
“我跟你一起去厨房!”叶娇娇一边惦记着饿,一边又不愿意一个人呆着,左右思忖之后想出这么个好办法。
外面下着雨,南承宁在屋里只找到一把伞,叶大小姐从来不知道伞这种东西红枣平时是放在哪里的,不过她也不是太娇气,大方地抱住南承宁的胳膊:“没事,一把伞我们挤挤就是,厨房没多远。”
挤挤……是没问题,可是叶大小姐,你没发现你的胸现在压在别人手上吗!
第13章 好像不太合适
叶娇娇眼睛发光,开始在心里盘算南承宁会给她做什么可口的宵夜,丝毫没注意到南承宁黑沉的脸。[..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软绵绵的胸脯正正地压在南承宁手背上,虽然叶大小姐年纪尚轻,身材没有发育妥当,但隆起的蓓蕾还是充分论证了她的少女属性,让南承宁不由得产生出一个邪恶的念头:你等我把手转个面再靠过来可好?
呃,只是想想,想想而已!南大才子绝不会做如此没节操的事!
伞本身不大,晚上的风却很大,有效削弱了挡雨功能,叶娇娇下意识地朝南承宁靠得更近一点,免得肩膀被雨打湿。
南承宁浑身的血都开始朝某个地方狂涌,女人这种动物,他从没近距离接触过,作为一个取向完全正常的男人,他很清楚有些事是怎么回事,也知道每个步骤,却不知道原来欲念造起孽来,会是如此凶残……
“南承宁你干嘛发抖?冷吗?”叶娇娇好心看了南承宁一眼,靠他更紧一些互相取暖。
南大才子仰脸45度角,无语望天!
难得逮到一点艳福的南承宁表示,从房间去厨房的这一路,比从前被追杀的日子更难熬!万幸总算走到了,天杀的小东西一进厨房就把他丢到一边,准备先找点现成的垫巴垫巴,然后等着吃大餐!
等两人在厨房折腾了一个时辰,雨总算间歇性地停了,叶娇娇很开心回房间不会被淋湿,南承宁为此更是烧了高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回到房间,叶娇娇抹抹嘴,已经半夜,好困哪,可是雨虽然停了,雷却没有停。
南承宁一边给叶娇娇盖被子,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听四哥说你遇到打雷的时候,喜欢抱柱子?”
纳尼!
叶娇娇噌地从床上弹起来,她辛辛苦苦装半天,原来早就被人卖了,早说啊,早说她还装什么!
“为什么爱抱柱子?”南承宁看到叶娇娇萌萌哒的表情,适才的尴尬淡去了些,很温柔地看着她,叶娇娇脑筋一热,脱口而出:“我不要离开爹娘和哥哥,我不要被妖怪抓走!”
南承宁哑然失笑,真是孩子气!他学着叶学义的样子,佯装自然地拧拧叶娇娇的小鼻子:“你抱着柱子怎么睡得着?要不你把我当柱子,我给你抱?”
叶娇娇怔了三秒钟,抱南承宁?这是什么节奏,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眼瞅着小东西的表情开始露出怀疑的警惕,南承宁赶紧为难地咂咂嘴:“不过男女授受不亲。(..info)这样好像不太合适……”
看来小东西对男女情事还不是完全白目!
叶娇娇很赞同地用力点头,没错没错,是不合适!
南承宁默默转身,将软塌拖到床边,找来一根绳,一端系在叶娇娇手腕上,一端系在自己手腕上,翻身上了软塌:“这样你就不用担心被妖怪捉走。”
“嗯,好好!”叶娇娇很羞愧,南承宁那么一本正经的人怎么会占她便宜?她的思想真是在龌龊了!
冲这份认知,已注定了叶大小姐的智商逃脱不了会被碎碾的命运。
“不怕了就睡吧。”装正经大尾巴狼率先闭上眼睛,声音很有磁性,听得叶娇娇莫名安心,翻了个身面向朝承宁,很快也进入梦乡……
南承宁侧身,仔细打量着叶娇娇,她整个人蜷得小小的,这样的睡姿说明主人极其缺乏安全感,看来叶娇娇真的是很怕雷!
南承宁暗下决心,以后打雷的时候,绝不能把叶娇娇一个人丢下。
叶娇娇第二天睡醒,已经快中午了,睁开眼睛,发现软塌已经移到墙角,南承宁坐在软塌上,很专注地在看书,手上那根绳,却是没解掉。
“你……什么时候醒的?”叶娇娇挠挠头,不好意思了,“怎么不叫醒我啊,坐在这里好无聊的吧……”
南承宁微微一笑:“在哪都是一样看书,不会无聊,起来吧,可以吃午饭了。”
叶娇娇脸上微红,解下自己和南承宁手上的绳子,叠好,细心地收到枕头下面,南承宁屏住呼吸,心跳的速度有点加快,他第一次看到叶娇娇脸红,青涩中带着娇羞,犹如可口的苹果。
他赶紧收敛心神,淡定淡定,这样就心猿意马那以后圆房的时候咋办?嗯?他怎么想起这些有的没的,呸!
叶娇娇怕打雷在叶家那是出了名的,每次打雷下雨,她就会没精打采变身蔫菜瓜,所以当秦雅看到女儿精神头不错,小脸还带着红晕时,对南承宁的好感又往上蹿了三级台阶。
南承宁敏锐地感觉到丈母娘心情不错,于是趁热打铁地说:“娘,今晚有庙会,我想带娇娇去玩玩,不知道娘答不答许?”
叶娇娇眼睛一亮,没想到南承宁也想去庙会,眼见秦雅纠结着有些犹豫却没有立刻拒绝,叶娇娇飞快地扑过去:“娘,你就答应吧,我都好几个月没出门了。”
去书院惹祸神马,在叶大小姐记忆里,是自动屏蔽的。
秦雅揉揉太阳穴:“娇娇啊,女孩子总在外面抛头露面,不好!”
“我可以穿男装嘛,好不好?”
南承宁抿抿唇:“女孩子和自家夫君一起出去,应当不坏规矩,娇娇换上男装,那就更妥当了。”
秦雅一怔,她忘记宝贝女儿已经嫁人了,南承宁那“自家夫君”四字,说得秦雅美滋滋的,脑筋一热就点了头:“好吧,你们早点回来。”
“娘万岁!”叶娇娇一蹦三尺高,从前她想跟红枣出去玩,每次都要跟秦雅软磨硬泡缠半天,还不一定能如愿,今儿可是娘答应最爽快的一次,南承宁简直就是多啦a梦有木有,哎呀以后如果他找到心爱的男人把她休了,她可怎么办呀!
不过这事以后再忧伤,现在,叶大小姐可是鸡血满满,心都飞去庙会了。
南承宁回屋的时候,叶娇娇已经换上一套合体的男装,头戴素缎小毡帽,又精神又秀气。
“我跟你般配不般配?”叶娇娇雀儿般蹦到南承宁面前,扬起小脸,淘气地眨眨眼,“如果以后我天天穿男装,你会不会喜欢上我?”
第14章 冤家路窄
南承宁的嘴角抽抽了一下,他忍!
克制住把叶娇娇按到床上,来个霸王硬上弓的冲动,南承宁将表情调整到淡定模式,云淡风清地笑笑:“娇娇,我准备换衣服,你要避一避吗?”
叶娇娇赶紧转身捂住眼睛:“你换吧,我保证不偷看。.info”
呜呜,她刚才干嘛跟南承宁说那种莫名其妙的话啊,他肯定觉得她是蛇经病了!赶紧走赶紧走,出门玩上南承宁就会忘记她刚才的话了!
“我们去望秋阁坐会儿吧!”叶娇娇急于转移南承宁的注意力,然后想起这家点心铺自从被叶得贵买下来之后,一次都没点过单,亏大发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掌柜虽然不认识女扮男装的主子,但见叶娇娇衣衫光鲜,也是不敢得罪,立刻满面春风地迎上来,叶大小姐小手一挥:“老板,给我来五碟玫瑰酥五碟云片糕!还要一壶上好的碧螺春!”
“公子……”掌柜不确定地打量着叶娇娇的小身板,加上红枣和南承宁看起来也不像多能吃的主,于是好心提醒,“小店的点心份量大,五份,够十个人吃了。”
叶娇娇甜甜一笑:“没事,吃不完我们打包带走。”然后转向红枣和南承宁,压低声音:“你们少吃点儿,等会儿庙会开始会有很多好吃的,别在这吃撑了!”
所以,对叶大小姐来说,这只是前菜,而已!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才子嘛!”叶娇娇刚点了单,楼梯上便传来个不讨喜的声音,蓝岳林一手一个搂着俩美女,往红枣身上一扫,看南承宁的眼神立刻猥琐起来,“你这个倒插门的大婚不在家里陪着娇妻,居然出来粘花惹草,不怕叶家大扫帚把你打出门?”
“你胡说什么呢!”叶娇娇上次去书院没见到蓝岳林,但她最烦的,就是那倒插门三字,蓝岳林哪壶不开提哪壶,果断就是触到了叶娇娇的逆鳞。(..info)
蓝岳林挤兑南承宁,招来叶娇娇的反扑,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不屑地扬起嘴角:“我说南承宁,干你屁事!”
叶娇娇噌地站起身,小豹子般蹿到蓝岳林面前:“你马上跟南承宁道歉,就现在!”
她的反应太强烈,引得蓝岳林认真看了她一眼,长得好清秀的小伙子,要多娘炮有多娘炮,难道……
他冷哼一声,看南承宁的眼神更加鄙视:“这是你什么人啊?相好?真看不出来你还好这口!小心家里那母老虎知道了拧断你脖子!”
啧啧!旁边的俩美女都是大摇其头,道貌岸然的南才子,原来也是个节操喂狗的主!
蓝岳林这话太欠揍,南承宁预感到某只小东西会爆发,果然,他还没来得及拦,叶娇娇就一把拎住了蓝岳林的领子……
蓝岳林完全没有紧张的意思,南承宁已经够文弱了,叶娇娇比他还矮着大半个头,杵在蓝岳林面前,怎么看都像是一根蔫儿了的豆芽菜,那只小爪子,也嫩得跟猫爪似的。
叶娇娇足下一蹬,跃上木椅,小手一按,直接把蓝岳林的脑袋按到桌子上:“知道我是母老虎就老实点,下回别再让我看到你欺负南承宁,否则,我拧断你脖子!”
“蓝公子!”
“蓝公子……”
俩美女对望一眼,惊呼着去掰叶娇娇的手,可这双小手白嫩得不像人类,力气大得更不像人类,这绝对是童叟无欺的叶家大小姐,没跑!
端点心上来的伙计石化了,变身人肉食品架……
叶娇娇闻到香味,一松手,将狼狈的蓝岳林推开,冲食品架甜甜一笑:“银子找大哥算,点心给我包起来带走,这里有些人看着倒本姑娘胃口!”
蓝岳林抓狂中,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叶娇娇,果然是一没家教二不淑女,陆乔说得一点也没错,今儿的仇他记下了,有朝一日,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小贱人!
叶娇娇抱着一大包点心,要看杂耍,要买首饰,要吃小吃,忙得不亦乐乎。
一群人围着猜灯谜,她要插一脚!
“南承宁,我要那个最大的糖人,你一定要猜中啊!”
一群人聚着对对子,她不甘示弱!
“对出对子有花灯拿,我要花灯!”
很快,红枣怀里就抱满了各种战利品,全是姑爷给小姐赢来的。
冷冷清清的套圈摊,叶娇娇也要把南承宁拖过去:“南承宁,我们套那个最远的!”
南大才子犯了难,这个不是我的菜!
“呜呜,怎么没套中咯!”叶娇娇一脸遗憾,“老板,是不是套中才有风筝?呜呜,通融一下嘛,风筝能卖不?”
套一个圈三文钱,套中那个远到看不清的红石头才能拿只破风筝,脑筋正常的人都不会有兴趣,括号,叶大小姐除外。
老板乐得合不拢嘴,今儿遇到傻子了,那风筝他才不卖呢,南承宁套了二十只圈,叶娇娇套了五十只,愣是套不中,最后南承宁不得不说:“回去我给你糊只更漂亮的,这只风筝扎得不好,飞不高。”
人家说话的声音那叫一个温柔,那叫一个有磁性,叶娇娇能拒绝吗?
明显不能够啊!好吧,走!
远处,一个玄袍男人正在抓狂中,眼睛他一眨,叶娇娇和南承宁就不见了,他粗暴地推开人群,却再也找不到两人的影子,男子懊恼地跺了跺脚,刚才看到的那个,是不是少爷?
虽然只瞄了个侧脸,但他应该不会认错人,老天爷啊,他找了两年,终于有少爷的下落了,他早该想到洛州的,楚召齐在洛州,少爷不可能去其他地方!
叶娇娇没赢到风筝有点小失落,但在南承宁的引导下,她很快又对路边的一个画水墨画的小摊贩起了兴趣,才想凑过去,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着急上火的声音:“喂,你个畜生给我站住!”
然后一道白光闪过,径直撞上水墨摊,小贩吓得哇哇大叫:“鬼啊!”
叶娇娇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她眼神还是不错的,这时已看到,那白色的影子……
是个白化病的狮子?吃了长毛素的白熊?
不知道是啥,反正肯定是只动物,不是鬼!
第15章 二喵
南承宁和红枣都没来得及拦,叶娇娇已经朝那只怪兽猛扑过去,一把将它拦腰抱住,原地打了五个滚,那怪兽的力气大得吓人,可叶大小姐最不怕的就是大力怪。.info
围观群众集体石化中,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个畜生!”后面气喘吁吁地追上两个打扮体面的壮年男子,虽然看着是奴才,但就两人的打扮也知道主家必定不凡!
眼见怪兽被个小姑娘按在地上,两名男子俱是一怔,然后才回过神,往怪兽身上狠狠抽了一鞭,“你个作死的畜生!”
南承宁眼疾手快地将叶娇娇拉到身边,确定她无碍,这才松了口气,掌心已满满的全是冷汗,刚才那怪物若是喀叱一口……
叶娇娇看到两鞭下去,怪兽白色的毛上绽出道道血痕,忍不住心疼起来,冲那两名男子怒斥:“你有话好好说,干嘛动鞭子抽呀!”
那两名壮汉被叶娇娇这么一喝,都有些恼火,但看到被她制服的怪兽,又不敢得罪她,权衡了一下,还是决定好好说话。
“这位姑娘,这是我们家少爷养的雪獒!花了老大价钱的!”
“公子本来很喜欢,可这狗太凶,驯不熟,昨儿个咬伤了少爷最心爱的小妾,少爷一怒之下让我们把这狗给做了!”
“我们兄弟想着这么值钱的狗,杀掉可惜,寻个买主还能赚点银子,谁知道蹲了一天都没人买,刚才正想下手,不想这畜生竟跑出来惹事……”
叶娇娇咬紧嘴唇瞅着雪獒,原来你是狗!原来他们要杀你!
雪獒把脑袋压到爪子上,不想看到叶娇娇。(..info无弹窗广告)
“两位大哥。”叶娇娇纠结了一秒钟,说出一句南承宁已经猜到,红枣做梦也想不到的话,“你们把它卖给我好不好?”
她蹲下身,摸摸雪獒的脑袋:“我叫你二喵吧,从前我养过一只猫,叫大喵,你比它晚来几年,叫二喵。”
“姑娘你真的要买?”两个奴才没想到这个点居然碰上了买主,瞬间鸡血满满,“两百两银子你牵走!”
“红枣付钱!”
红枣噘起嘴:“小姐……这狗牵得住吗……咬到人怎么办……”
“那边还有条链子,我去给你拿过来,牵得住,牵得住没问题的……”一个奴才生怕叶娇娇后悔不要狗了,麻溜地牵着雪獒去拿另一条铁链。
“哟,这不是南公子嘛!”身后传来一个娇媚得让人骨软筋酥的声音,红枣撇撇嘴,程遥儿!程家先前想把程遥儿嫁给南承宁,南承宁没答应,程遥儿自然不可能开心,红枣如临大敌,警惕地看着对方。.info
程遥儿是认识红枣的,虽然叶娇娇换了男装,却也不难猜出她的身份,小脸一绷立刻没了笑,淡淡地说:“叶大小姐也在啊!“
叶娇娇挠头:“这位姐姐你是?”
原谅她脸盲,叶大小姐对于不相干的人从来都记不大清楚。
红枣捂脸,小姐,程遥儿你都见第三次了好吗,怎么还没认住啊,哎!没奈何,只好凑上去贴着叶娇娇的耳朵把程遥儿的名字说了。
程遥儿怒气更浓,她自恃长得美貌,又不是丢在人群里认不出来的路人甲,叶娇娇居然装不认识她?分明是故意在南承宁面前给她难堪!
她忍!她是大家闺秀,不会泼妇骂街似地跟人翻脸!
“叶大小姐怎么这么狼狈啊?绿萝,你有干净帕子吗?”程遥儿朝自家丫鬟使了个眼色,“给叶大小姐擦擦!”
红枣老大不乐意,这话说得好像叶家还会没帕子似的,无奈她抱东西太多,腾不出手来取,叶娇娇这个主子,身上又永远不会有帕子。
好在南承宁从怀里摸出一块,默默替叶娇娇擦干净脸,她刚才力斗雪獒,彻底把自己整成了花猫。
叶娇娇没留意到程遥儿话中的敌意,舌呵呵地说:“劳姐姐费心了,我这都是被二喵整的,程姐姐你要不要等等?二喵一会就回来,它可漂亮了!”
“二喵?”哪位仁猫?你下次能把叶娇娇脸一起画花最好!
叶娇娇一脸天真,欢快地点头,指着身边的奴才:“嗯哒,我刚从这位小哥手上买的!”
程遥儿扯扯绿萝的手,绿萝会意,小嘴一扁,立刻幽怨地朝那奴才迎过去:“这位爷,你之前不是说好要卖给我家小姐的吗,怎么一转手就卖给别人了啊!”
奴才的眉毛抽动了一下……
“这要是其他的,卖了就卖了,可那是我家小姐想送给娘亲的寿礼,小姐出嫁以后,老夫人闷的慌,寻思个贴心小毛球已经很久了,这样吧,你还是卖给我们,他们出多少银子,我们多加一倍!”
二喵嘛,肯定是猫咯!
奴才瞬间开始泛出心心眼。
叶娇娇听程遥儿要跟她抢狗,不依了,噘起嘴:“不是说二喵没人要嘛,说好可是卖给我的!”
“刚才我以为这位姑娘不要了才说卖给你的。”奴才贪心本性暴露无遗,立刻站到程遥儿那边,“既然这位姑娘回来,肯定是卖给她,姑娘,四百两!”
什么猫这么贵啊!程遥儿好心疼,但看到叶娇娇着急的模样,她又觉得非常值得,下巴一扬:“多谢这位大哥!”
叶娇娇舍不得二喵啊,咬咬嘴唇:“我出八百两!”
“一千两!”
“一万两!”
“两万!”
“十万两!”
“二十万!”
叶娇娇果然是傻瓜,程遥儿差点笑出声,她准备等叶娇娇下次喊价的时候,说好吧让给你了。
南承宁不动声色地拉拉叶娇娇的手:“这可是人家要送给娘亲的礼物,我们硬抢了来会不会不好?”
叶娇娇几乎将嘴唇咬出血,不说话了。
程遥儿嫣然一笑:“哦,对了叶大小姐,三日后我和景上轩的陶姑娘约了喝茶,你也一起来吧,还有好几位夫人,都是有身份的人,大家吟吟诗做个对,也不会气闷。”
叶娇娇对茶会才没兴趣,转了个身,绞着手,纠结了半晌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地说:“二喵让给你了,你们要好好对它啊,不能打它!”
叶娇娇这话有多犀利,看程遥儿的脸色就知道……
程大小姐脸绿得跟菜青虫似的!谁说叶娇娇蠢笨?分明就是蔫儿坏啊!
第16章 腹黑君
叶娇娇低头,闷闷拉起红枣的手:“我们回家。[..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不能再看到二喵,她怕自己看到会忍不住要把二喵抢过来,可是南承宁说得对啊,她不能抢人家的孝心。
挖了坑就走人?程遥儿恨不得把叶娇娇拎过来狠揍一顿有木有,但这还不算完……
先前跑得满头大汗的另一名奴才,这时候总算把二喵牵了回来,拴着两条粗链子,还没回过神,手中的链子就被同伴抢了过去塞到绿萝手上:“两位姑娘,二喵给你们,这银子什么时候……”
大狗人立起来,一不小心,前爪不偏不倚地按着绿萝的****。
绿萝眼前一黑,直接吓晕。
二喵又将脑袋转向程遥儿,程大小姐花容失色,向后猛退三步,连滚带爬地遁逃,说好的小毛球呢,这种怪物怎么敢叫二喵!
二喵表示无辜,它做什么了?
叶娇娇眼见气歪了脸的奴才又准备打狗,赶紧过去把二喵的铁链抢到手中:“不许打!”
二喵冷脸看着叶娇娇,表情很傲娇,对这个害自己被抓的小东西没有任何好感,可是……
拜托那双眼睛不要这样卖萌好吗!
“二喵你们还是卖给我吧!”叶娇娇觉得晕倒在地的绿萝是不准备付钱了,心里又生起希望的小火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卖不卖了!其实把二喵牵出来卖我们兄弟两个也怪舍不得的,还是牵回去吧。”两奴才此时已经大概猜到了叶娇娇的身份,力大如牛,又被唤作叶大小姐的……
那就是金矿的代名词啊!既然她看中二喵,不好好讹一笔都对不起自己!
南承宁从红枣那里拿过钱袋,抽出一张两百两的银票,淡定地走到俩奴才面前,低声说:“娇娇喜欢二喵,你们不管开多少价她都会买,但我们今天带的银子确实不多,先让她把狗牵走,差多少明儿你们去叶家取,如何?”
俩奴才眼睛贼亮,嗯嗯,要的就是这样!
“不过……”南承宁顿了顿声,“叶家人多嘴杂,叶大小姐花大价钱买了只雪獒,这消息一定会传出去,不知道你们家主子宰狗是一时气恼,还是当真下定决心,再听到二喵的消息,会不会后悔不想卖了又要回去?”
俩钱串子眼里的光亮倏地不见了,依自家主子的性子,如果知道他们背着他卖狗发横财,那可不是道个歉,还个钱能解决的事……
南承宁亮了亮手中的银票:“或者你们不用去叶家,我今天就把钱给你们,如何?”
不过不好意思,只有两百两哦!二十万两什么的,您在开玩笑呢吧!
俩奴才面面相觑,不可思议地看着南承宁,终于后知后觉地回过神,眼前这小白脸就是传说中笑里藏刀,看上去人畜无害,实则杀人不见血的腹黑君啊!
可南承宁一副认真的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好,两百两你们牵走吧!”俩奴才恨得咬牙切齿,想着叶娇娇的力大,又不敢把南承宁怎么样,只能夺过银票,头也不回地走人。
“他们怎么走了啊?”叶娇娇又惊又喜,不太敢相信地看着南承宁。
“他们说既然你和二喵投缘,狗让我们牵走。”南承宁很温柔地蹲下身,硬着头皮在二喵脑袋上摸了一把,“他们就先走了,免得看到二喵舍不得。”
红枣怀疑地咬起嘴唇,真的吗?冲刚才那俩人财迷的样,她咋就不信呢!
叶娇娇想的可没有红枣多,笑得一脸灿烂,哦耶,好啊好啊!没想到那两位小哥看着讨厌,人还挺好。
南承宁不自觉地勾起嘴角,有些肮脏的事情,她就不需要知道了,她只要负责永远保持这样的甜笑就好,还有,别被二喵咬到!
昏了许久的绿萝这时候终于揉揉眼睛转醒,不幸的是二喵就在她头顶上,可怜的姑娘差点又被吓晕一次,嚎啕大哭,连滚带爬地逃走。
“她们吓成这样还要跟我抢二喵!”叶娇娇牵着雪獒愤愤不平,“她们根本不知道二喵是什么吧,说要给娘亲作伴,都是骗人的,就是想跟我抢是不是?”
红枣撇撇嘴:“小姐你才知道啊!这个程遥儿是因为姑爷不肯娶她才故意来跟您找茬的,还约您去景上轩喝什么茶,分明是不怀好意!”
叶娇娇恍然大悟,摇摇南承宁的胳膊:“原来你不娶的是她啊!难怪她一看到我就摆张讨债脸!”
南承宁和红枣都很无语,搞半天,你才知道?
叶娇娇小嘴一扁,抓起南承宁的手:“走,回家!我要念书!绝不能输给那个程遥儿!”
南承宁心中一荡,默默反握住那只柔软的小手。
红枣脸都抽抽了:“小姐,景上轩的陶然姑娘可是个才女,据说和程遥儿关系还不错……”
言下之意,小姐咱就不要去自取其辱了好吗!就您肚子里那点墨水,品茗作诗神马,会死得很难看的!
叶娇娇停下脚步,扬起小脸看向南承宁:“你学问好,你教我好不好?”
某人不动声色地抿抿唇:“女孩子聚在一起,话题无非就是些花鸟虫鱼的风雅事,赞赞兰花、海棠,咏咏青山、溪流,我给你写几首诗,你背了拿去充数,应该不会输。”
“听到没有!”叶娇娇拉起南承宁的手摇了两下,得意地看着红枣,我会输?开玩笑!”
红枣哭笑不得,小姐,我又不是程遥儿,你在我面前秀恩爱显摆有意思吗?
叶娇娇一手牵着二喵,一手牵着南承宁,觉得今天出来玩的真是太值了,回到家趴在软塌上看南承宁给她写诗,越看越帅,不知不觉睡着了,梦中,还兀自带着甜笑。
南承宁忍俊不禁,把小东西抱回床上去,叶娇娇小嘴微嘟,怎么看怎么粉嫩可爱……
咳咳!
南承宁是不是曾经说过他不过趁叶娇娇睡着的时候占她便宜?不记得了!
某大尾巴狼悄无声息地摸上床,小东西显然对他很有好感,那他亲她一下,应该也不算过分吧?
“南承宁……”叶娇娇在梦中轻轻念叨。
大尾巴心一虚,手一软,手肘直接压到叶娇娇胸口。
“啊!”叶娇娇从梦中惊醒,噌地坐起身。
第17章 伤害控制
南承宁赶紧扭头,幅度太大,差点扭到脖子,他心念电闪,伸手作势在床边一抓,然后把右手藏到背后。[.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叶娇娇没想到南承宁会在床上,一时拎不清是个什么情况,愣愣地问:“你……干嘛?”
基于对南承宁的信任和文弱乖萌受的人设,叶大小姐脑死了。
“蟑螂!”南承宁收起下巴朝自己背在身后的右手示意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看着叶娇娇问,“你刚才没觉得蟑螂爬在你手背上?”
叶娇娇赶紧低头去看手背,她最讨厌蟑螂了!一听南承宁的话立即炸毛:“蟑螂……在哪里?”
“我抓住了,你想玩吗?”南承宁边说边从背后抽出胳膊,好像准备拿蟑螂献宝当宠物。
“蟑螂有什么好玩!”叶娇娇缩进被窝拼命挥手,“不要不要,赶快拿出去丢掉!”
南承宁翻身下床,理了理袍子出门,好险!还好他知道叶娇娇怕蟑螂,否则今天这事可真没办法收场!可是……
想到小东西在梦中叫唤他的名字,某人的心果断被萌化了,久久难以平复,等南承宁收拾好心绪回房间时,叶娇娇已经把床铺翻成了猪窝。[..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南承宁,刚才那只蟑螂很大吗?”叶娇娇一边检查床边每一个犄角旮旯的缝隙,一边兀自心有余悸,南承宁摇摇头:“不大,很小一只。”
叶娇娇这才松了口气,确定不会再有蟑螂,开始笨手笨脚地铺床,这些活原本都是红枣干的,叶娇娇想不通为嘛红枣随便抖抖就把床铺得那么整齐,而她满头大汉,还铺得跟狗啃过似的……
南承宁微微一笑,没说话,上前从叶娇娇手上接过床单,一抖,一扫,床面立刻光洁如新。
叶娇娇挠头:“南承宁,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南承宁莞尔,铺个床而已,也能把你崇拜成这样?
叶娇娇跑到屋角,小手一扬抱住软塌,呼哧呼哧放到床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南承宁:“你睡这里陪我好不好?我保证不占你便宜!”
“……好。”
“有蟑螂你叫我!”
“……好。”
这一晚,叶娇娇睡塌实了,南承宁却是彻夜未眠,事情进展得比他预期的还要顺利,他是不是该有进一步动作了?
他伸手、缩手、再伸手、再缩手,终究还是磨不开脸面,做了一晚上的无用功。(..info)
第二天,天刚亮,南承宁还没睡一会儿,便听到院中传来一片嘈杂的喧闹声,叶娇娇揉揉眼睛也醒了,看到南承宁还睡在她半米开外,安心地甜甜一笑跑过去开门。
屋外的红枣见到叶娇娇,立刻拦了上去说:“小翠偷了厨房一只鸡,被管家逮着,现在正要送到大少奶奶那去发落呢,小姐您别过去。”
叶娇娇咂咂嘴:“不就一只鸡嘛,多大点事呀!”
“小……小姐!”红枣一个没拉住,叶娇娇已经跑开了,红枣又气又急,只得跺了跺脚追上去,小姐一定又要做傻事了!
叶大福的妻子名唤楚芸,叶娇娇人离她还有十米远,声音已先传到:“大嫂,我跟你说件事你千万别骂我哦……”
楚芸受丈夫影响,对这个小姑子也是疼到了骨子里,听到叶娇娇的声音,心都融化了,勉强端着一张严肃脸,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你这小东西又闯什么祸了?”
叶娇娇笑靥如花地扑进嫂子怀里蹭蹭,在她耳边撒娇地说:“人家今天早上不小心弄死了一只鸡,本来想让小翠姐姐替我瞒着呢,结果刚才听红枣说她被大嫂逮啦,嫂子你不要怪小翠姐姐啊,好不好嘛!”
楚芸被叶娇娇萌人的表情逗得忍不住笑起来,点点她的脑袋:“你怎么又跟鸡拉上仇恨了?”
叶娇娇扮了个鬼脸:“人家本来想逮只鸡给二喵玩嘛,谁知道那鸡筷子似的,一点也不经捏。”
“鸡呢?”
“埋在后院子里,埋哪我不记得了……”
叶娇娇说得很真诚,而且这种健忘的事,很符合叶大小姐的画风,楚芸深信不疑,拧拧叶娇娇的鼻子:“你这小东西啊,真是个闯祸精。”
“嫂子你是不是不爱人家了啊……”叶娇娇扁着嘴开启卖萌模式,“嫂子你爱鸡比爱娇娇还多,呜呜,我要去跟大哥告状。”
楚芸被逗得咯咯直笑:“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我们娇娇最聪明!我正在点这个月府里的银子,你过来帮我点好不好?”
“好啊!”叶娇娇开心地抱住楚芸的胳膊,亲热地走了。
小翠偷鸡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南承宁远远看着,叶娇娇和楚芸第一句话是咬耳朵说的他没听见,但根据后面的情况来看,叶娇娇肯定是自己揽下了偷鸡的事……
“娇娇经常这样吗?”南承宁直到小翠走远,才转向红枣问道。
红枣老大不乐意地噘起嘴:“小姐心好啊,大家出了事都找她,姑爷您不用担心,大少奶奶心疼小姐都心疼不过来,不会为难她的。奴婢只是气不过,这偶尔一次可以,小翠是一而再再而三了,脸皮怎么那么厚呢!”
南承宁不动声色地说:“这话,你和娇娇说过吗?”
“怎么没说过呀。”红枣叹了口气,“小姐说她做错事情,撒个娇认个错就没事了,换成别人都得挨罚!她这叫伤害控制!虽然老爷夫人和几位少爷都宠小姐,她闯了祸不舍得追究,但人人都觉得小姐是个闯祸精,她总归要受委屈啊。”
红枣不服气地噘起嘴:“小姐那些闯祸的事迹,一半都是替人顶的缸,有些,还是硬拉着我顶的呢!”
南承宁没说什么,他断言叶娇娇说不出“伤害控制”这么高深的话,一定有人教她!他默默记住了这个叫小翠的!
叶娇娇跟楚芸进屋,还没点银子呢,就看到桌上几套崭新的衣裙,她惊喜地奔过去:“哇,嫂子,好漂亮啊!”
“试试!”楚芸挑出一件粉色的塞到叶娇娇手上,小有些得意,“这可是景上轩陶姑娘亲自掌针哦,我好不容易才买到的!告诉你个秘密,爹娘给老四寻了个姑娘,柳将军家的小姐柳素琴,过两日柳小姐要上门做客,咱娇娇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啊!”
第18章 误会
叶娇娇一听说未来四嫂有指望了,全身的八卦细胞瞬间鸡血满满,眼睛发光地看着楚芸:“柳素琴,长得好不好看?今年多大年纪?”
楚芸抿嘴偷笑:“柳姑娘今年16,长相那还用说,你大哥给挑的都不会差,比如南承宁,是吧?”
叶娇娇粉嫩的小脸立刻红了,挠挠头推开楚芸:“大嫂,你又取笑人家!”
楚芸宠溺地在叶娇娇耳朵上揪了揪,收起笑正色道:“不过娇娇,小宁是姑爷,不是下人,你不要日日叫他给你做这个吃做那个吃,让下人们看到了不好,他是上门女婿,这种事情,特别敏感,娘都说好几次了。.info[]”
“啊?”叶娇妖懵了,会吗?
“娇娇?”说话间,门口传来叶学义的声音,然后探进一张坏笑的脸,“哈哈你果然在这!有没有看到南承宁,我想让他教我做菜!听说他手艺快赶上御厨了,是不是真的啊?”
纳尼?楚芸脸绿了,叶学义你是存心来跟我捣乱的么,你可是少爷,怎么也去干那种下人活!
叶娇娇是南承宁的忠实小粉丝,很认真地纠正叶学义:“不是,南承宁做得比御厨更好吃!”
“那赶紧的!”叶学义一把抓住叶娇娇,“南承宁没那么小气,不至于连个菜谱都藏着掖着不肯给我吧?”
叶娇娇不确定地朝楚芸看去,楚芸已经被雷劈晕了,摆摆手示意叶娇娇去吧,叶娇娇这才欢天喜地地跟着叶学义离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四哥!”叶娇娇且走且八卦,一路都很兴奋,摇摇叶学义的胳膊,“你听没听说,柳家小姐过两日要来咱家作客,长得很漂亮哦!”
叶学义懒散地把手从叶娇娇魔爪下抽出来,漫不经心地说:“听说了,又怎样?”
怎样?叶娇娇不满地噘起嘴,这是为你找媳妇啊喂,你都二十五了,还打光棍一条,这是要闹怎样?
叶学义敲敲叶娇娇的脑袋:“你这小东西管好自己吧,少管我的闲事,我对那个姓柳的没兴趣!你看楚县令,都五十了还能娶上十五的小妾,你们还怕我娶不到女人?急什么急!”
叶娇娇眨巴眨巴眼,估计这次爹娘和大哥要白忙伙了,看叶学义那样,四嫂神马的,还没出生呢吧……
南承宁听说叶学义要跟自己学厨艺,没说什么,默默带他去了厨房,然后开始示范,叶学义双手环胸站在一旁,端着令人发止的三好学生脸,时不时向南承宁请教一些咸淡的配料问题!
南承宁冲他露出一个清淡的笑容:“多谢四哥!”
这叫君子之交淡如水。(..info无弹窗广告)
可叶学义却不买账:“南承宁,你跟娇娇说话那是啥表情?干嘛一对我就冷冰冰的,温柔分一点给我能死吗?”
这是叶学义的风格,谢来谢去多肉麻,给我调侃一下不回嘴就好,他当然不是真心要学什么厨艺,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替南承宁解局而已。
这原本是叶学义跟南承宁搞的个恶作剧,可被某些掉进gay坑里的人听在耳朵里,那就完全是另一番意味了,比如蹲在门口的叶娇娇……
此刻,叶大小姐心路历程如下:
哥哥是不是对南承宁有意思?否则说话干嘛这么酸溜溜的?难怪对柳小姐没兴趣!南承宁对哥哥也有意思?否则他脸红什么?难道他答应和自己成亲,真正原因是四哥?
这消息太劲爆了有木有,好难接受啊!
如果南承宁变成她四嫂,是不是就可以留在叶家继续给她做好吃的了?可是……
爹娘会疯掉的吧!哎,愁死人了啊!
南承宁和叶学义在厨房呆了一早,中午饭桌上自然有不少好菜,可叶娇娇却是难得地没了胃口,蔫蔫耷拉,菜瓜似的,只吃两碗就说饱了,抱着画架缩到后院,直到晚饭时分才露面。
南承宁微微蹙眉,叶娇娇只有有心事的时候,才会躲起来画画,可他,实在想不出叶娇娇能有什么心事。
晚饭叶娇娇也只吃了一碗,然后拉着南承宁回屋,讨好地给他端上一杯热茶,南承宁怀疑之心更盛,有些不好的预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果然,叶娇娇被他一审视就心虚,舔舔嘴弱弱地说:“我跟你说个事啊……我早上听四嫂说,大哥找了位姓柳的小姐,过几日要来家里做客,好像,要撮合她跟四哥……”
南承宁嗯了一声,面部表情未变,心里在迅速活动,叶家对叶学义的婚事一向很操心,找人相亲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叶娇娇为什么会是这副做贼的表情?
等等!该不会……
南承宁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卧槽,叶娇娇,你够了!
“南承宁……”小东西整个人贴上去,在南承宁肩膀上蹭蹭,拉着他的手温柔安慰,“爹娘都是很传统的人,他们接受不了四哥娶个男嫂子的,以后我们找更好的,我一定帮你,好不好?”
南承宁一边享受着叶娇娇撒娇的美好,一边恨不得把她剁巴剁巴去喂二喵,如果他现在把她按到床上,让她知道他完全没有断袖之癖,会有什么后果?
哎,被掰断手脚神马的,苦的还是自己啊!
叶娇娇不知道这下自己彻底戳中了某人的怒点,只是觉得南承宁好可怜,她想让他开心一点,于是没话找话试图分散南承宁的注意力:“我想吃玫瑰酥,你给我做好不好?”
所以,你讨好的方式就是拉我去给你做吃的?你想多了!
南承宁强压下怒火,云淡风清地对叶娇娇说:“明天书院要考一天试,夫子说我虽然先前请过假,但考试最好还是去一趟,今儿晚上我必须得念书!你让望秋阁给你做玫瑰酥吧。”
叶娇娇嘴馋,望秋阁可没南承宁做得好吃呢,但又觉得南承宁考试那是天大的事自己不能任性,于是乖巧地点了头:“那你好好复习啊,红枣买回点心来,我会给你留一份的。”
好乖的一张脸啊,可南承宁好想打人肿么办?
第19章 腹黑的最高境界
如果说这时候南大才子只是比较不爽的话,那第二天,他就是非常郁闷了!
鸡还没叫,素来喜欢赖床的叶大小姐就跟上了闹钟似地爬起床去摇南承宁:“南承宁南承宁,你今天考试,不用起床念书吗?”
身为一只以在考前早起念书为必杀技的学渣,是没办法理解考试对于学霸而言,只不过是一场轻松的表演,临时抱佛脚神马,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事情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南承宁不像叶娇娇那样随时随地倒到枕头上都能睡着,被吵醒以后,郁闷地看着叶娇娇窝回被子里睡得好香,只能无奈地在心里腹诽……
叶娇娇美美地睡了个回笼觉,转醒时南承宁坐在窗前看书,她揉揉眼睛:“南承宁,你考试不会迟到吗?”
你怎么还记得这事!
倒霉的某人只能硬着头皮去书院了!
因为婚事,他向孔广益请了一个月的假,结果还不到十天就回来了,大宝忍不住好奇:“你怎么来了?不会是被叶大小姐赶出来的吧?”
“我来拿本书,教叶娇娇功课!”抓狂的南承宁咬咬牙,看也没看地从书架里抽出一本,转身走人。(..info好看的小说
大宝凌乱了,叶娇娇现在才开始学三字经?不至于吧,夫子好歹也教她几年了……
坐在小树林里看三字经的时候,南大才子的郁闷达到了顶峰,他把书一页一页撕下来折青蛙,青蛙蹲满地了,还不到中午,他今天终于知道,腹黑的最高境界叫做天然呆!
长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有什么用?虐起人来,杠杠的!否则他怎么能憋了一肚子气,还自动脑补出一堆考题,准备回去应付叶娇娇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比如“南承宁,考试难不难呀?考了什么呀?”之类。
江进之默默盯着南承宁看了一下午,自从上次在庙会瞥到个侧影之后,他就发了疯地四处打听,终于打听到让他崩溃的消息,少爷现在化了名,还入赘叶家……
是可忍孰不可忍!
眼瞅着南承宁动身准备回家,江进之自树丛后闪了出来,一言不发地看着他。[.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南承宁微微蹙眉:“你是?”
江进之一惊,面色扭曲:“少爷……你,不认识我了?”
面对江进之痛苦的眼神,南承宁的心缩了一下,江进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他隐姓埋名逃亡十来年,若不是江进之保护,肯定活不到今日!
可正因为如此,他才更不能和江进之相认!
南承宁咬咬牙,硬着心肠淡漠地说:“我不是你少爷,你认错人了!”
说完,看也不看江进之,径直转身走人,陆承已死,现在的他不再是相府大少爷,只是南承宁!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还活着,因为江进之看不清楚,他心中却是雪亮的,他爹从前那些旧部,真正忠心耿耿的有几个?否则,为什么陆家被楚召齐嫁祸,满门抄斩的时候没人站出来说话?为什么他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四处逃蹿的时候没人站出来说话?
前年皇上一替他爹平反,这些人却开始蠢蠢欲动了!感念相爷恩德的一个一个全体冒泡,要替南承宁讨公道!哼,南承宁可不笨!他只是这些权贵拉拢人心、为太子固权的工具罢了,他不准备去趟那浑水,也不愿意江进之再卷入是非。
江进之怔怔发呆,直到南承宁走远,才暴怒地劈断了一棵碗口粗细的榆树,他绝不可能认错,那必是南承宁无疑!南承宁为什么不跟他相认?因为叶娇娇吗?他娶了那丫头就不想报仇了?
南承宁躲开江进之,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回叶家没看到叶娇娇,心中一紧,赶紧寻人来问,却是叶娇娇去景上轩了。
南承宁抿抿唇,叶娇娇和程遥儿约的不是明天吗?怎么会提前的?虽然他给叶娇娇写了很多诗,但那些毕竟是死的东西,也不知道小家伙会不会闹笑话。
南承宁不放心,决定去景上轩看看,他更担心叶娇娇一个人走在路上万一遇到江进之……
话说叶娇娇今天接到陶然邀约的帖子也是满奇怪的,好在南承宁那些诗她都已经背下,倒也不害怕。
说起景上轩,在洛州可是大大的有名,景上轩当家掌柜陶然不过十七岁,长得那叫一水灵,据说幼年家败,跟着奶娘四处漂泊,结果一年前奶娘也死了,她便只身来到洛州。
换成其他姑娘,遭遇这样的身世,若非草草嫁人,大概就要流落青楼,可陶姑娘却在洛州开了间衣服店,凭借无与伦比的鬼才,一年来经营得风生水起,红得发紫!
现在,景上轩陶姑娘亲手做的衣服,是洛州太太小姐们炙手可热疯抢的宝贝,有钱都没处买去,因为她这个人比较懒,不是给钱就干活的。
程遥儿是景上轩的常客,程元外给的零花钱她基本上都贡献给了景上轩,所以自以为跟陶然的关系,理所当然应当比其他买主近些,这才有意借陶然来羞辱叶娇娇。
当然,这只是她以为!
“叶小姐,一路辛苦了,先喝杯茶吧。”叶娇娇一进门,陶然便热情地迎上去,示意她上座。
叶娇娇确实是渴了,抄起桌上的茶杯,一口气将整杯茶水吞进嘴里。
程遥儿相当之不屑:“叶大小姐你知道茶应该用品的吗?如此牛饮,真糟蹋了陶掌柜的上好茶水。”
正觉得茶水不能下咽的叶娇娇,听到这话,很勉强地把茶给喝下去了……
陶然抿嘴轻笑,侧了头看了眼叶娇娇:“叶大小姐不喜欢?”
叶娇娇挠头,这茶是隔年的龙井,还不是明前的!她在家的时候这种东西只能拿来漱口,怎么可能觉得好?但陶然对她甚为亲切,长得好看,笑起来又甜,叶娇娇觉得不好当众抱怨,于是违心地咂咂嘴:“还……好……吧……”
陶然兴致盎然,笑得很灿烂:“好茶昨天喝完了,我今儿只能拿些漱口的出来将就将就,你们觉得好那就最好,我刚才还担心着呢。”
第20章 鸿门茶会
程遥儿的脸色,又开始呈现出菜青虫的潜质,幽怨地看了陶然一眼,无奈对方没和她对视,她只能自己岔开话题,提出用茉莉为题接诗。[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程遥儿听说叶娇娇肚子里墨水少,盼她出丑盼得花儿也谢了。
没想到这一作诗,直接作到叶娇娇锅里去,不管是茉莉、睡莲、曼陀罗,还是杨柳、榆树、凤凰树,但凡夏天你能看到的植物,叶娇娇都有宝典,南承宁随便动动笔,水准就把这票火柴妞甩下两条街。
实事求是地讲,南承宁为免给叶娇娇拉来太多仇恨,已经尽量不把诗写得太好,无奈还是甩下两条街,所以叶娇娇说完话,场面异常森冷。
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她,然后看神经病似地转向程遥儿,说好的胸无点墨呢?程大小姐你存心寒碜我们是吧?
“你……你根本就没在接诗!”程遥儿被叶娇娇噎得说不出话,羞愧了半天终于发现叶娇娇念的那诗跟前面的人不搭调。
“大概是前面的诗她不知道怎么接吧。”陶然毫不掩饰地说出事实,但是补了一句,“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对话起来确实太困难。[..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程遥儿差点暴走:陶然,你在干什么啊!
陶然佯装没看到。
程遥儿丢了面子极不甘心,又提出要画画,她承认学问确实不如叶娇娇,但她对自己的画技还是挺有信心的。
叶娇娇接完诗开心得不得了,听到画画更开心,小脸一扬:“我不画水墨画的,我画画都是用……”
她在家里画画是用叶学义特意给她烧的炭笔,不过现在没带,那就只好……
“我用螺子黛画吧!”
感觉眉笔应该和炭笔比较相近。
原谅叶娇娇狮子大开口,她说螺子黛真不是因为那东西往死里贵,她这种天生丽质难自弃的妹纸,平时不研究化妆,更不可能知道黛石的品种,她听过的唯一黛石,就是螺子黛。
满屋女士各自扶额,原来叶大小姐在家是这样画画的,程遥儿你说你到底作的什么死?拼才拼不过人家,拼财更拼不过,你把叶娇娇招来干嘛?你说,你自己说!
陶然这下觉得更有趣了:“叶大小姐,螺子黛我这里没有,只有画眉黛,你能将就将就吗?”
叶娇娇对陶然印象很好,小手一挥:“姐姐有黛就行,什么黛无所谓。..info”
画完画,程遥儿又被削了,叶娇娇画的是二喵,毛皮带风,目光炯炯,陶然第一次见素描,喜欢得不得了,叶娇娇一得意就忍不住要多说两句。
呃,她倒也不是故意打击报复程遥儿,可那天抢狗的事,叶大小姐确实比较介意,说起来有点小怨念,程遥儿和绿萝真想挖条地缝钻进去再也别出来了。
红枣心中的畅快真是言语无法形容啊,忒解气了!
“姑娘!”屋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外面有位南公子,说是叶家的,来接叶小姐回家用晚膳。”
“陶然姐我就先走啦!”叶娇娇听到南承宁来接她,高兴地蹦到窗口朝他挥了挥手,其后对陶然说,“姐姐再见,有空来我们家玩儿啊,大嫂昨天给了我一件你做的衣服,好好看哦。”
所以,你有时间给叶家做衣服,没时间给我做?程遥儿目送叶娇娇离开,真的是挺恨陶然的!
陶然冲她嫣然一笑:“对不住啦,我这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必须要跟叶大小姐搞好关系。”
“哼!”程遥儿跺跺脚,气呼呼地走了,什么人能托动陶然?她才不信呢!陶然肯定是觉得叶娇娇比自己有钱,才会帮着那个小贱人的!
陶然眸中带着玩味的笑,姓叶的小妮子,看上去好骗得很呢,柳素琴,你答应我的事可不许赖!
叶娇娇一路都很兴奋,坐在马车上拉着南承宁叽叽喳喳,一脸骄傲地把自己今天背出来很拉风的诗又给他重复了一遍,一个字没错哦,求表扬。
南承宁唇角不自觉地向上勾起,窝了一天的火气没节操地烟消云散,与江进之见面的沉重,似乎也轻快了些……
“南承宁,你今天考得怎么样?考题难不难啊?”
南承宁唇边的笑意更浓,成功用编排好的题目三言两语把眼娇娇的眼睛绕成了纹香圈,就连南承宁什么时候不声不响握起她的手,她都没感觉到……
不过叶娇娇倒是不排斥南承宁拉她的手,开心地到他肩膀上蹭了蹭毛:“南承宁,晚上你给我做吃的?好不好?”
“好!”现在他真成厨子了,南承宁略有些头疼,但看到叶娇娇期待的样子,他实在不忍心拒绝,只得无奈地点点头。
“万岁!南承宁你对我最好了!”小东西幸福得不行不行的,抱住南承宁的胳膊拼命蹭毛,让后者忍不住觉得,其实厨子也算个满有前途的职业是不是……
红枣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小姐,咱淑女点矜持点行吗,您这是要嚷嚷得整条街都听到才满意是吧!
回到叶家,南承宁去厨房做菜,叶娇娇让红枣端来牛奶洗脸敷面膜,今天晒了太阳,可得美回来,否则黑了不好看,南承宁说不定就不给她做好吃的了。
院中被铁链拴着的二喵,警惕地站起身,尾巴压得极低,侧耳倾听。
阴暗处,一道阴霾的目光死死盯在叶娇娇身上,把少爷呼来喝去自己却在这享受?叶娇娇你当少爷是什么人!活得不耐烦了!
叶娇娇敷完牛奶面膜,觉得皮肤又香又滑,很满意,兴冲冲地跑出去想看南承宁都做了些啥好吃的,却不想才进院子,斜侧里就冲出个欣长的人影,一掌斩在她的脖颈处,叶娇娇眼前一黑,分分秒没了知觉。
“噢呜!噢呜!”二喵用力挣扎,无奈铁链拴着,它无法自由行动。
“小姐……”红枣大惊,扑过去想救,江进之一招就把她也拍晕了,拎着叶娇娇消失在高墙外。
噢呜!
二喵使出吃奶的力气,终于扯断了铁链,不顾颈上的血痕,拖着半截链子,白影一闪,消失在院中。
第21章 没脾气
叶娇娇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只看到一簇跳动的篝火,明艳艳的,火边,有个男人的背影,却是个她不认识的主……
身上不疼,没受伤,不知道抓她的黑衣人哪去了?叶娇娇费解地眨了眨眼,撑着想从地上坐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身边一道劲风扫过,然后是咣啷的铁链声响!
江进之暗叫一声不妙,赶紧准备将内力运到右手处,可那道风儿实在是太快,江进之还没来得及防备,两只有力的爪子已经搭上了他的后背,力气大得吓人,将他整个平平地向前推出,就地连打了三个滚才勉强化解。
“噢呜!”二喵从喉咙里发出一个要挟的咆哮,警惕地伏低身子,看得出江进之是个高手,它原本以为一击可以致命,没想到居然没咬着,这下可得小心了!
江进之心中也是一惊,这是什么玩艺儿?好快的速度,他从没见过如此来无影去无踪的神兽!
“二喵!”叶娇娇眼疾手快,小手一翻死死搂住二喵的肚子,脸蛋整个压到了它背上,端出教训的口吻娇嗔,“跟你说多少遍,不可以咬人哒,我刚才被个黑衣人抓走,是这个伯伯救了我,你要是把他咬伤,我多对不起人家!”
二喵恨不得一爪把叶娇娇拍死,救你妹!人家把夜行服换掉你就认不出来了!
它刚才一直躲在远处窥探,直到叶娇娇醒了才冲进来,原本是思忖着就算自己不能全胜,也能给叶娇娇争取到逃跑的时间,结果……
这丫头就是一帮倒忙的!
江进之看到二喵被叶娇娇箍在掌下动弹不得,龇牙咧嘴的样,心中的惊愕只有更盛,听闻叶娇娇力大,却没想到竟然大至此,而且,这丫头把他当救命恩人?
“二喵乖!哎呀!二喵你脖子怎么破了啊,呜呜,疼不疼?我给你吹吹!”叶娇娇一边心疼二喵,一边红着眼睛望向江进之,“伯伯你身上有没有带药,二喵脖子磨破了!”
江进之嘴角抽抽了一下,他这是绑架!绑架!可是,小姑娘那楚楚可怜的眼神,让人很难拒绝有木有,更何况这还是少爷的媳妇儿,虽然他不准备承认这是少奶奶,但……
“谢谢伯伯!”叶娇娇清脆的声音把江进之拉回现实,他一惊之下才发现丫头已经感激地从他手中抢走了药,我勒个去,他干嘛把药拿出来给她啊!
二喵舔舔嘴,警惕地瞄了江进之一眼,不动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二喵乖,别动!”叶娇娇吹开二喵的毛,将厚厚的药膏敷在它脖颈处,看得江进之差点跳起来,小丫头,你知不知道这是救命的宝贝,你给我省着点啊喂!
处理完二喵的伤,叶娇娇的一桩心事算是暂且搁下,这才四下打量起来,她和江进之身处的是间荒废了的破庙,外面伸手不见五指……
叶娇娇舔舔嘴,好想回家哦,可是,外面又黑又荒凉,她委实是害怕,算了,先在这将就一晚,明天再回家吧。
江进之一言不发,看着小东西在庙门口转了一圈儿又一圈儿,然后折回来,盯着他手上的馒头,舔舔嘴,讨好地凑上前:“伯伯,你这个馒头看上去好冷好硬的样子,应该很难吃吧?”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我吃不下去可以给你?
叶娇娇忽闪着大眼睛,萌啊萌地笑了:“我跟你说个法子让它变好吃,你分我一个好不好?”
江进之有点后悔,他不该抓叶娇娇的,他原本是想恐吓一下这小妮子,让她别妄想用美色诱惑南承宁,现在……
他开始怀疑,就叶娇娇这样的,知道什么叫诱惑吗?
他还没表态,叶娇娇已经麻利地拾来一根树枝,将冷馒头串了一串放到火上烧烤,冲江进之甜甜地说:“这样烤一下会香很多哦,伯伯你叫什么名字啊?”
江进之觉得他已经被叶娇娇整得没脾气了,叶娇娇说分她一个馒头,结果把他带的馒头吃得精光,还一副没吃饱的样子,这也就罢了,小丫头话还多,从他的名字一直聊到“伯伯你为什么把我救到破庙啊?你没地方住吗?要不要住我家去?我们家客房可多了!”
江进之忍不住要问:“叶姑娘,我最近听到洛州百姓都在传你和南承宁的婚事,真没想到南承宁会入赘你们叶……”
“伯伯,入赘怎么了!是地里庄稼不长了?还是洛州要闹瘟疫了?”叶娇娇不满地噘起嘴,一改刚才的甜美,沉下脸,“我跟南承宁的事关你们什么事?背后嚼人家舌头,有意思吗?”
江进之一怔:“我只是没想到,没想到南承宁会答应,我以为他是个心高气傲的人……”
叶娇娇听江进之话里没有取笑南承宁的意思,心情好了点,可想到家中马上要给叶学义做媒,柳家小姐估摸着明儿就该到了,心情又沉重起来,叹了口气:“他有他的苦衷,你们何必刨根问底。..info”
江进之抿抿唇,他觉得叶娇娇好像有话没说出来……难道,南承宁入赘,还有不为人知的理由?
他还没来得及问,便听到了外面几个脚步声,二喵眼神一凌,竖起耳朵,瞄了江进之一眼,没动。
“不许动!”庙外跳出四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身着草莽流寇服,人手一把冷光闪闪的长刀,霸气侧漏,看着叶娇娇和江进之吼道,“老实点,别做无谓的反抗!”
估摸着这是遇到山贼的节奏,江进之瞟了二喵一眼,他不想轻易暴露实力,区区几个山贼,那四足怪足够对付了!
二喵噢呜一声朝其中一人扑过去,被对方抬脚踢开三米,蹦巴两下腿,不动弹了,偷眼朝江进之瞄回去,二喵打不过,二喵很弱!
江进之哭笑不得,这怪物真是神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居然绑架,有没有王法了!”叶娇娇见二喵受伤,大怒,也不管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直接把电视里的台词搬出来,朝山贼冲过去,在江进之的目瞪口呆之下单手撩翻了比她还高出一个半头的汉子……
无奈叶娇娇到底是没练过功夫,除了力气大没其他优势,打一两个不成问题,但对方有四人,就不是她能应付得了的,而且叶大小姐特别怕疼,被人踢中两脚,眼泪汪汪地捂着小腿打不动,分分钟被人套上黑头套捆成粽子。
江进之束手就擒,他就不信那只白怪物会看着叶娇娇被捉走无动于衷!
黑风寨里灯火通明,几名小喽罗簇拥着一个汉子,打了鸡血似地兴奋,朝一个玄袍男子涌过去:“大当家的!二牛哥今天逮到叶家大小姐了,明儿管叶家要赎金,咱保准大赚一笔!”
玄袍男子转身,幽暗的房间里顿时一亮,刀削的轮廓、邪魅的双眸、英姿勃发气宇轩昂,三十初头的年纪,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若不是右颊处有道明显的疤痕看得吓人,这长相,就可以跟南承宁比肩了。
此人,姓苏名赤,是黑风寨的管事大哥。
“去看看!”苏赤饶有兴趣地眯起眼,对于肥肉,他来者不拒。
“带进来!”二牛得瑟地一挥手,“拿给大当家的过目!”
手下立刻推上来眼睛蒙着黑布,嘴里塞着麻团的叶娇娇和江进之。
苏赤在叶娇娇脸上一扫而过,凝视着江进之,看了片刻,摆摆手示意把人带走,转向二牛问道:“你怎么捉到这两人的?”
二牛眉飞色舞地开始显摆,简直能把五头牛吹上天,苏赤耐心地听完,目光变得深不可测起来,二牛能捉住江进之?呵呵!
他笑眯眯地打了个响指:“二牛,让人把我关到叶娇娇和那个糟老头旁边的牢房里去,别让人知道。”
二牛眼前一黑,大当家的你又调皮了!
苏赤邪气地勾起嘴角,江进之为什么会跟叶娇娇搅在一起?那糟老头不是做梦都在找陆承的下落吗?难道叶娇娇和陆承有关系?
南承宁端了吃食,回来找不到叶娇娇,只看到晕倒的红枣和被二喵挣脱的半截铁链,立时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推醒红枣之后,听说叶娇娇被劫持了。
“这事先别跟爹娘说,我出去找找!”南承宁叮嘱完红枣赶紧出门,他断定叶娇娇必是被江进之劫了去,这事他还是自己解决比较妥当,闹大了很难解释清楚。
江进之看似凶悍,实际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南承宁知道他绝不会当真把叶娇娇怎么样,但他还是着急,担心叶娇娇被江进之吓着。
绕着叶家方圆三公里兜了一大圈儿,找不到半点江进之和叶娇娇的痕迹,南承宁仔细思忖之后绕到后山,江进之是个谨慎的性子,估摸着会上山。
“那个,是不是叶家倒插门的那个女婿?”身后,隐隐传来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
“好像是!真是天助我也!把这对小夫妻一起送去叶家要赎金,肯定能拿更多!”
南承宁眸光一沉,叶娇娇在他们手上?
第22章 逃亡之路
叶娇娇揉揉眼睛,被黑布蒙了半天,忽然掀开还真有点不习惯,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他们的处境,感情是被人关进牢里来了!
“江伯伯你还好吗?”叶娇娇见江进之靠在墙角,赶紧扑过去,用力晃着他的肩膀,“山贼走啦,我们也逃走吧!”
江进之满头黑线,叶大小姐你声音还敢不敢更大一点?生怕别人听不见是吧!
眼见江进之睁眼,叶娇娇笑得很开心,确认他无碍,跑到牢门口,偷眼向外望去,确定他们的牢边没有山贼把守,欢快地蹲下身,小手抓住牢柱子底部,轻轻一掰……
江进之无语,苏赤惊呆!
那双白皙如玉的小手,生生将碗口粗的牢柱子,掰断了?
叶娇娇回眸,冲江进之比划了个胜利的手势,然后转向旁边干瞪眼的苏赤,将手指按在嘴唇上:“刀疤叔叔,千万别出声啊,等我逃出去,也带你一起跑。(..info棉、花‘糖’小‘说’)”
苏赤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也不过三十二岁而已,为毛叫他叔叔,叶娇娇你叫声哥哥能死吗!
远处,隐隐传来脚步声,正想把牢柱子顶端也掰折的叶娇娇机灵地将柱子妥妥送回原位,然后很鹌鹑地靠在牢门口,不认真看,还真看不出柱子已经折了。
“吃饭!”二牛在叶娇娇牢门口放下一碗馒头。
叶娇娇瞅着又是冷馒头,小嘴翘得比天高,想想从腕上褪下玻璃种的翡翠镯:“大哥,有包子吗?最好是皮薄馅儿多能流油的那种。我不爱吃馒头,镯子给你,你给我弄二十个包子来,行吗?”
二牛:……
“哈哈!”苏赤忍不住笑喷。
二牛暴走,那张萌萌哒的小脸,他再看下去怕是真要给她拿包子了!可他是山贼!不是老妈子!
眼见包子无望,叶大小姐失落地看着碗里的三只馒头,还不够塞牙缝的呢,可是,有总比没有好吧。(..info棉、花‘糖’小‘说’)她分了一只给江进之,想想又分了一只给苏赤,自己那只,三口就吃完了,看得苏赤差点把眼珠子砸在地上。
吃过一只馒头跟没吃一样的叶娇娇,饿得不行,在牢里一秒钟也呆不下去,二牛前脚才走,她立刻冲到那根被掰断一半的柱子旁边,三下五除二搞定,拉着江进之逃出牢房,她说话算话,果然连带苏赤一起救走。
苏赤原本是想观察江进之的,结果江进之从头到尾没露身手,全是叶娇娇一个人在摆平……
顺利溜出牢房,叶娇娇兴奋得小脸绯红:“江伯伯、刀疤叔叔,我们逃出来啦!”
江进之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黑风寨他听说过,知道这里的山贼只谋财不害命,但,偌大一个山寨,怎么可能无人把守,让叶娇娇这样轻松愉快就逃了出来?
他刚才留心观察了四周,确实没有埋伏的痕迹!
“娇娇!”暗中传来南承宁的声音,叶娇娇噌地抬起头,原地转了两圈,然后子弹般地朝某个方向蹿过去,“南承宁,你怎么在这啊!”
江进之很想捂耳朵,这要是再不被人听到,那就见了鬼了,可是,今天这黑风寨好像真的有鬼!
“南承宁,这两个是我的难友!”叶娇娇兴奋地向南承宁介绍,“这是江伯伯,我被穿着夜行服的人劫走,多亏他救了我!这位是……刀疤大叔,你叫什么名字?”
苏赤瞪了她一眼:“我叫刀哥!”
叶娇娇挠头,刀割?这年头,神马鬼名字都有人起!
南承宁不动声色地看了江进之一眼:“多谢!”
他的声音很冷淡,如果江进之真想救叶娇娇,她就不会被山贼给捉来了!
江进之只觉得如芒在背,南承宁用了这种客气而疏远的语调,看来少爷这次是真生气!
苏赤饶有兴趣地看看南承宁,又看看江进之,江进之对南承宁的态度很奇怪有木有……
“南承宁,我们快回家吧,我好饿,晚上都没吃饭。[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叶娇娇卖萌地拉着南承宁的手摇一摇,“我想吃鸭舌羹和清蒸虎头鱼。”
南承宁默默扫了江进之一眼,江进之比窦娥还冤,天地良心,叶娇娇你都吃四只馒头了怎么还说没吃啊!
转向叶娇娇的时候,南承宁又恢复了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柔,替她捋捋凌乱的头发:“好,我们回家吃饭。”
“嗯嗯!”叶娇娇摇尾巴都快摇断了。
苏赤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这可是黑风寨,他们这样旁若无人地秀恩爱,不怕死得快吗?想离开他的黑风寨,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叶娇娇装模作样地从地上捧了一搓泥,在自己脸上画出花猫状,然后又给南承宁画了猫脸,连江进之和苏赤都不肯放过,江进之忍无可忍:“叶小姐,你这是干什么?”
叶娇娇扮了个鬼脸:“特种部队都兴这样的,我们就叫神猫突击队吧!我是队长,跟我来!”
噗!苏赤一个没忍住,又笑喷了。
走了约摸一顿饭的功夫,江进之再次忍不住开口:“叶小姐你慢点走,这里有问题!”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黑风寨的布局,暗合五行八卦之术。
苏赤扬扬眉毛,江进之不愧是曾经的相府第一护卫,阵法界的泰山北斗,果然有见识!不过就算是江进之,想破他的石头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南承宁一把拉住叶娇娇!
轰!
前方滚落一堆大石块,妥妥将他们准备穿过的山洞堵死了,苏赤得意地勾起嘴角,这下看你们怎么办!
“今天真的好倒霉……”叶娇娇噘起嘴,自言自语,“就吃了四个冷馒头还要干体力活!”
她边说,边挽起袖子,在苏赤目瞪口呆中搬掉洞口处两块一人高的大石,然后继续哗哗哗,一柱香之后,山洞露出了容许一个人匍匐前行的狗洞。
“走吧!”叶娇娇欢快地扬起小脸,求表扬。
卧槽,苏赤真真是无语了,这是他见过最简单粗暴,又最有效的破阵法,没有之一!
江进之非常不想钻狗洞,但南承宁眉头都没皱一下就钻过去了,他也只好跺跺脚,钻就钻吧。
叶娇娇第一个从狗洞中爬出来,双脚刚落到坚实地面,便听到卡卡的声音,随即一道白色的光影从天而降,巨大的力道按在她背上,将她扑了个大马趴。
叶娇娇先是摔得散了架,然后手臂又是一阵剧痛,抬眼看去,见到二喵放大的狗头,还有自己胳膊上那把冷光闪闪的飞镖,和电影里见血封喉的暗器是一样一样的。
叶娇娇吓得哇地大哭起来,她这是要死了吗?
二喵郁闷地呜呜叫了两声,它已经尽力了,还是不够快……
苏赤这下已经不能用惊愕来形容了,卧槽,这白的又是什么东西!
第二个钻过狗洞的南承宁眼神一凌,三步并作两步将叶娇娇抱进怀里:“娇娇,哪不舒服?”
“我一点力气都没有。”叶娇娇害怕地抓住南承宁的衣服,委屈的小脸皱作一团,“南承宁,我不想死,呜呜,人家说如果当了饿死鬼,下辈子都得挨饿。”
南承宁也没想到叶娇娇会一出来就遇到机关,又惊又悔之际忍不住咆哮:“江进之!过来!”
苏赤眸中掠过一丝笑,刚才叶娇娇只说了伯伯姓江,貌似没说名字吧,看来江进之跟着叶娇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江进之见叶娇娇中箭,也是大惊失色,噌地从狗洞里蹿出来,仔细观察着叶娇娇的脸色,又搭了搭脉,这才舒一口气对南承宁说:“无碍,只是中了酥筋软骨散,休息一日便能好了。”
叶娇娇紧张地鼓着腮帮子:“酥筋软骨散,那是什么?”
“酥筋软骨散是一种类似蒙汗药的东西,吃了只是让人没力气,不是要命的毒物。”
但,这种东西配方很名贵,不是路边随便就能买到的,通常是京城的达官贵人捉到了暗卫,想要从对方口中挖出消息,又忌惮对方武功高强时才会用,区区一个黑风寨,有这种东西不是太奇怪了吗?
“那我是不是……不会死了?”叶娇娇听说不要命,悬在胸口的小心脏总算落回肚里,可看到那只入肉极深的飞镖,又忍不住哭出来,“好痛……”
“没事!拔出来上点药就好了,只是皮外伤。”南承宁抚着叶娇娇的脊背温言安慰,边说,边向那只银镖伸出手去,脱下外套披在叶娇娇身上:“我得撕开你的袖子才能上药,得罪了。”
“不要!”叶娇娇一把抓住南承宁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回去让周大哥看看再拔吧。”
她就是想能拖一刻是一刻,拔出来肯定很痛的有木有,而且,这是古代呢,光着胳膊露在南承宁面前总归不大好。
南承宁眸光微沉,叶娇娇不让他上药却想要周郁?
他不动声色地扬扬眉毛:“娇娇,这银镖得快些拔出来才好,酥筋软骨散虽然不是什么致命的毒,但这银镖的位置却阻了经脉,时间一长你这条胳膊可能就废了!江进之,你说是不是?”
第23章 害羞
江进之眼巴巴地看着南承宁,在确定后者当真要他答话,自己没有幻听之后,才冲叶娇娇正色地点点头:“不错,确是如此。[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话说,南承宁你这样骗小姑娘真的合适吗?江进之无语望天,他原先觉得是叶娇娇引诱了南承宁,所以一心要教训这丫头,现在看来,分明就是自家少爷诱拐小姑娘好不好,少爷,节操呢?
叶娇娇听见多识广的江伯伯都这么说,相信了,可怜兮兮地咬着嘴唇:“南承宁,你……你轻一点……”
“好,我很轻!”
“那……你拔吧……”叶娇娇迟疑着终于点了头,可南承宁刚准备撕开她衣袖的时候,她立刻又把他的手按住了,“你会不会讲故事?大尾巴猫和灰皮鼠会不会讲?周大哥每次给我上药都讲故事的!”
叶娇娇怕疼,周郁有对付她的办法,总是给她讲各种搞怪的故事,然后等她听入迷的时候,啪地一下将药棉整块按到伤口上,等叶娇娇反应过来痛,周郁已经跑远了。
南承宁满头黑线,他跟叶娇娇讨论一下洛州现在吏制的弊端怎么样?他已经想好三条解决之道……可是那个什么猫什么鼠……他不认识!
“我很快很轻。”南承宁只能尽量用安抚的语气对叶娇娇说话,“就一下,跟蚊子咬一样。”
苏赤忍不住又想笑了,十五年前见到南承宁的时候,他虽然只有七岁,拿着书卷却已经有了学霸的潜质,现在看到南承宁端着那张学霸脸诓哄叶娇娇,苏赤实在没办法不乐……
嘶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南承宁已经撕开了叶娇娇的衣袖,嫩藕般的玉臂,在月光下散发着云母般的柔嫩光泽,美得令人目眩,南承宁看在眼中,不由得有片刻失神。[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神经一向很大条的叶娇娇,脸上竟然开始滚滚发烫,这是种很陌生的感觉,连她自己都惊呆了,赶紧把头低下去。
南承宁呼吸一滞,他蹲在她脚边,叶娇娇低头,他更容易看清楚她的脸,白嫩的小脸上透出玫瑰花瓣的清新红晕,害羞的表情娇艳不可方物……
“啊!”叶娇娇本能地抽搐了一下,南承宁趁她失神的时候已经把银镖拔出来了,袭击之突然,比周郁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轻一点,不痛!”南承宁麻利地将江进之的宝贝灵药敷到叶娇娇伤口上,边上药边吹气,疼痛之中还夹了点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叶娇娇眨巴眨巴眼睛,忘了痛。
周郁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从来没这么温柔过,他会快刀斩乱麻,让她痛也就痛一会儿,而不像南承宁这样,润物细无声,让她把疼痛变成享受。
等等,享受?
叶娇娇觉得自己这是摔跤摔出脑震荡,都有自虐倾向了!
南承宁控制着自己的心跳,干净利索地处理好叶娇娇的伤口,包扎妥当,这才松了口气,对她微微一笑:“你中了酥筋软骨散,走路一定费力,我背你吧。”
“好……哇……”叶娇娇脸上又掠过娇羞的红晕,偷眼朝江进之和苏赤看去,见他们都没有嘲笑的意思,腼腆地笑笑,搂住南承宁的脖子,他背上好舒服啊,手上的伤都不痛了呢。(..info)
“这里有阵法!”江进之拦住南承宁,“不能乱走,否则我们很可能被困死!”
南承宁简单明了地说:“只要数着进九退三,平八折一的步伐,就不会!”
卧槽……苏赤觉得真是不能跟这些人愉快地玩耍了,忍不住抿抿唇:“南承宁你确定这样能走出去?”
他潜心思索十年的阵法,全天下只有他一人知道,南承宁从哪里学去的?
南承宁淡定地说:“这石头阵隐含五行八卦之意,万变不离其宗,刚才过来的时候我仔细看了看,想想就懂了。”
叶娇娇在南承宁背后蹭蹭毛,好崇拜,连八卦阵法都知道,南承宁肿么这么厉害!苏赤脑后垂下三道黑线,想想就懂了?好吧!
南承宁抿抿唇,没再说什么,背着叶娇娇离开,江进之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苏赤胸口一扫,也没说什么,跟着南承宁走了。
苏赤脸色微沉,江进之干嘛看他胸口,难道,怀疑他的身份了?
一路平安无事地闯过石头阵,终于下山看到熟悉的大路,郁闷到姥姥家的苏赤果断和他们说拜拜,叶娇娇则一脸天真地看着江进之:“江伯伯,你有地方去吗?要不要跟我回家?”
江进之朝南承宁望去,后者没给他任何反应,二喵甩甩毛,拿尾巴对着江进之。
江进之苦笑,只得对叶娇娇说:“不了,老夫自由自在习惯,受不得拘束,叶小姐的好意心领了。”
他知道南承宁还在生气,不欢迎他跟到叶家去。
叶娇娇对江进之的拒绝小有点遗憾,想想从手上褪下刚才贿赂二牛的那只玉镯,塞到江进之手上:“江伯伯这个你拿着,可以换银子,以后别吃冷馒头了,包子比较好吃,还有你的衣服,也该换换。”
江进之心中暖暖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南承宁拉拉叶娇娇的手,两人一起往家走,叶娇娇讨好地抱紧南承宁的胳膊:“南承宁,今天我们这算不算是过命的交情了?是不是应该互相照应?”
南承宁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怎么觉得小东西有阴谋?
“南承宁?南承宁!”叶娇娇果然藏不住话,立刻露了马脚,“我跟你商量个事啊,今晚我被绑架的事,别告诉娘行吗?娘会担心死的!”
南承宁微微一笑,摸摸叶娇娇的头:“我出来找你的时候已经让红枣不要跟娘说了。”
“南承宁我太爱你了!”叶娇娇兴奋地连蹦两下,“万岁!”
南承宁呼吸一滞,脸上的温度瞬间飙升,可看到叶娇娇那张天真烂熳的小脸,他又忍不住摇头,叶娇娇根本没意识到她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吧!
小东西在感情上白目得令人发止,看来想等她主动示爱是不大现实的,他得有所行动才行……
两人一犬回到家时天已经大亮,柳家小姐今儿到得早,小翠正来找叶娇娇过去,叶娇娇一边庆幸回来的及时,一边强撑着药劲未消的绵软身子跟小翠走了,让南承宁去向红枣报平安。
柳素琴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和叶娇娇的娇俏相比,她显得丰满许多,********,看得叶娇娇好生羡慕,她真心不明白,叶学义怎么就那么没激情呢?她中了酥筋软骨散,看到柳素琴,都热血沸腾呢。
不止叶娇娇一个人在纠结,秦雅和几个嫂子只有比她更纠结,自打柳素琴进门,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唯独正主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娇娇,你怎么比人家矮了半个头啊……”
然后pp全是在对叶娇娇说话,连正眼都没往柳素琴那里瞄一下。
叶娇娇忍不住拉拉叶学义的袖子:“四哥,你看看柳姐姐嘛,柳姐姐好漂亮的!”
叶学义朝柳素琴瞄了一眼,笑道:“漂亮?胸蛋长得哪有我们家娇娇漂亮?不就是胸大点嘛,胸大的女人通常都没脑子!”
呃……叶娇娇眼前一黑,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叶家极力营造出的温馨气氛,架不住叶学义的狗血低气压!所有人都尴尬到了极点,这厮摆明就是故意来冷场的!
柳素琴的嘴角僵了僵,素闻叶学义放荡不羁,做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没想到居然到了这种程度!她早知道想嫁进叶家没那么容易!
为此,陶然给过她两条建议:
第一,叶娇娇是个傻妞,不利用白不利用。
第二,南承宁和叶娇娇的感情好,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利用。
柳素琴嫣然一笑,仿佛根本没听到叶学义说话,走上前去亲热地拉起叶娇娇的手说:“叶小姐沉鱼落雁,我也很喜欢,夫人和几位嫂子都忙,叶小姐,不如你陪我四处逛逛吧。”
“就是,娇娇你不是总念叨柳姐姐嘛,人家好不容易来了,你多陪陪!”叶学义一边说,一边回头,“我去找南承宁,今天正好有空,跟他学做玫瑰酥。”
叶娇娇满头黑线,四哥你真是够了!
面对已经用实际行动明明白白表示了对柳素琴半毛钱兴趣都没有的叶学义,秦雅和几位嫂子都觉得既尴尬又抱歉,不知道怎么面对柳素琴,既然柳素琴要叶娇娇陪,她们乐得赶紧撤退,交待女儿好好招呼朋友千万别怠慢了。
小翠不动声色地瞄了叶娇娇一眼,转向楚芸说:“大少奶奶,奴婢留下来一起招呼柳小姐吧,只留小姐和红枣两人,好像不大礼貌……”
“好,你留下吧。”楚芸没多想,答应了。
叶娇娇陪着柳素琴绕着叶家走了一圈儿,叶府家大业大,门院也大,这会儿,叶娇娇正和柳素琴一起从座高楼梯上下来,楼梯比较窄,柳素琴走在最前面,叶娇娇排第二位,后面跟着小翠,红枣慢了半拍落在最后。
小翠默默瞄了叶娇娇一眼,大小姐,对不住啦!
第24章 意图不轨
叶娇娇只觉得小腿肚子被人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倒,径直压上了身轻体柔易推倒的柳素琴,犹如坐滑板般滑下五级台阶,狼狈地摔在地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姐!”红枣大惊失色,推开小翠朝叶娇娇冲过去,“摔伤哪里了?快给奴婢看看!”
“我没事!”叶娇娇瘦小,找到柳素琴这个妥妥的肉垫,并没和地面有接触,自然不会受伤,可怜的柳大小姐就……
“呜呜,柳姐姐,你没事吧?”
柳素琴疼得眼泪狂涌,手也破了脸也破了,半天爬不起来,恼火地瞪了小翠一眼。
小翠赶紧把头低下,她自来受叶娇娇照抚,虽然答应了柳素琴帮忙施苦肉计,也忍心让叶娇娇摔得太惨,所以刻意挑了个好角度绊,不过两人会摔成这种姿势,呃,她也是没想到啊!
叶娇娇一边抹眼泪,一边将柳素琴从地上抱起来:“红枣,快去叫周大哥!”
好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周郁得出结论:“柳姑娘身上的伤倒是不碍事,但撞到了头,这几日必须静养,尽量少走动,服些汤药应当无碍。”
秦雅这才松了口气,转向叶娇娇:“好端端的怎么就摔倒了呢?你有没有事?要不要让周大夫也瞧瞧?”
叶娇娇偷眼朝小翠瞄了一记,小翠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咬嘴唇咬得牙都快崩了,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叶娇娇叹了口气,算了,小翠又不是故意的,这要是把真相说出来,肯定得被赶走,叶娇娇左思右想之下,摇摇脑袋不吱声了。
秦雅心疼自家闺女,看到她低落的表情心已经融化,虽然认定是叶娇娇毛手毛脚绊倒了柳素琴,却也不舍得数落,只得一个劲儿地向柳素琴道歉,说这几日就留在叶府休息吧,养好身子再回去,否则他们没法跟柳家交待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柳素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柳素琴的哥哥柳素诚在大将军孟梓之手下任职,不到三十岁就已是个副将,柳家仰仗着这棵大树在洛州地位显赫,但孟梓之为人清高,治军极严,直接导致了柳家在洛州空有地位,完全无法过上与之相匹配的富足生活。
叶家有意撮合柳素琴和叶学义,柳素琴是一千个喜欢,一万个愿意,叶家是洛州首富,而且叶家的儿子,到目前为止还没哪个纳过妾的,这种掉下来的馅饼,不叼住那得遭天谴。
柳素琴白莲花地笑笑,礼貌地对秦雅说:“夫人您言重了,我自己不小心踩空一脚,还连累叶小姐一起摔倒,真不好意思打扰呢……”
面对如此懂事的女孩,秦雅怎么可能让她走?叶家又不是禽兽!
小翠咚避开人,咚咚地给叶娇娇磕头:“小姐,您就是小翠的再生父母啊!”
叶娇娇很郁闷,四哥不喜欢柳素琴,这下柳素琴留下,也不知道叶学义和南承宁会不会怨她,可这些担忧能跟谁说?她只得勉强笑笑把小翠扶起来:“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哦,你别说漏嘴啦!
小翠千恩万谢地走了,留下叶娇娇一个人闷闷不乐。
“你又替人背黑锅!”从屋里走出来的周郁听到叶娇娇和小翠的对话皱了皱眉头,“叶娇娇,这都第几次了?”
“嘘!”叶娇娇赶紧把周郁的嘴巴堵上,“这事不许说出去啊,不然我不理你了!”
周郁无奈地摇了摇头,面对叶娇娇的善良,他总是没办法的,可看到小东西苍白的脸色,他就不能纵容了,审视地打量着叶娇娇:“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
叶娇娇昨天中的酥筋软骨散药性还没过去,加上一宿没睡,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去,被周郁这么一说更觉得累,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周郁大惊,赶紧把她抱住,眉头拧成个川字:“进屋我看看!”
柳素琴摔跤的事闹得很大,南承宁虽然被叶学义拉去厨房,却还是很快听到了消息,赶回房,正看到周郁亲亲热热在替叶娇娇把脉的画面,还有叶娇娇撒娇的声音:“周大哥我真的没事,你不要一惊一乍的!”
周郁的眼神鹰隼般犀利,没事?你被人下了药还说没事!南承宁,酥筋软骨散这种无耻的东西你都用得出手!
周郁目不转睛地看着叶娇娇,沉吟了一秒钟问她:“昨晚,你和南承宁,干什么了?”
“没……没干什么啊……”叶大小姐很心虚,周郁会读心术吗?难道看一眼就能猜出来他们昨天不在家?
“叶娇娇,你这傻丫头!”周郁看到小东西紧张的样子,一点也不觉得萌萌哒,只觉得怒意不可遏制地蹿到天灵盖,忍不住扳住叶娇娇的肩膀用力晃了两下,“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快告诉我!”
叶娇娇大急,周大哥看出破绽了?怎么办啊怎么办……
南承宁听到这,如果还猜不出周郁对叶娇娇意思不轨,那他就不是南承宁了,他清了清嗓子:“娇娇,摔疼没有?”
叶娇娇看到救星似地拼命冲南承宁摇尾巴:“我没事,周大哥要给柳姐姐熬药,你带他去厨房好不好?”
南承宁冲周郁微微一笑:“周大哥,我带你去!”
周郁瞄了叶娇娇一眼,小东西脸上那副巴不得他赶紧走的表情让周郁义愤填膺,没再说什么,当先走出房间,走到无人处,停下脚步,冷冷看着南承宁:“娇娇单纯,对男女情事一知半解,但你别当她是傻子,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对她用什么伤身子的东西,我们走着瞧!”
南承宁赶紧对周郁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周大哥你说酥筋软骨散吗?这事千万别让爹娘知道!”
周郁扬扬眉毛,他原以为南承宁不会承认的。.info[]
南承宁凑到周郁耳畔小声说:“昨儿,黑风寨的山贼到家中劫人,我和二喵找她找了一晚上才找回来。”
周郁倒吸一口凉气,怒意立时化为担心:“娇娇没事吧?”
“没事,她劲儿大,对方也没讨到好果子。”南承宁定定看着周郁,“周大哥,你懂医术,知道这酥筋软骨散是什么来路吗?我印象里那种东西挺稀罕,从前在洛州都没听说过。”
“我去查查!”经南承宁这么一说,周郁也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南承宁看着周郁的背影,目光变得深沉起来,他自小听父亲说,一个人有多大能奈,不看他能掌控多少君子,要看他能驾驭多少小人,他总觉得昨天跟他们一起逃出来的苏赤,有问题!但,让周郁去查他还是很心塞!
打发走周郁,南承宁回到房间去看叶娇娇,小东西光着脚蹦到他面前,一脸紧张地问:“你没露出马脚吧?”
南承宁笑着摇摇头:“你确定你没问题不用看大夫吗?有没有扭到脚?”
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摔?南承宁担心叶娇娇是先扭了脚才摔的,然后光顾着照顾柳素琴没顾上自己,所以,呃,他就是故意先把周郁支走才来问叶娇娇的脚伤。
叶娇娇欲言又止,看了南承宁一眼,迟疑地摇摇头:“没有,我不是扭到才摔的。”
南承宁瞅着叶娇娇的表情,立刻起了怀疑:“娇娇,那是怎么摔的?”
叶娇娇挠头,纠结了好半天终于说:“我告诉你了,你可不能跟别人说。”
她确实想找人倾诉一下。
“好!”南承宁的表情很温和,“你告诉我,我一定替你保密。”
看到南承宁认真保证的眼神,叶娇娇相信了,毫无保留地把小翠的事情说出来,并且再次千交待万交待,这事绝对不能告诉别人。
南承宁点点头,转身眼神立刻变得犀利起来,又是小翠!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给叶娇娇做了两只香蕉船,叶娇娇一馋,把受委屈的事情丢到了九霄云外,捧着吃得好不欢快,南承宁则默默找到叶学义:“四哥,柳小姐摔伤了你不去看看?”
“周郁不是说没事了嘛!”叶学义翻了个白眼,他天生叛逆,最讨厌父母插手他的婚事!
南承宁好脾气地笑笑:“四哥好像不大中意她?”
“你中意让给你了!”
南承宁“老实巴交”地赶紧摇头:“我也不中意,从前我在书院的一位友人去柳家提过亲,柳家觉得他家境不好就没答应,这倒也没什么,但他们当时还说了些难听的话,让人有些不能接受……”
叶学义眼神一凌:“有多难听?”
南承宁一脸无辜:“只知道难听,具体说了什么我没问,我那位友人说,柳家只有一个宝贝闺女,日后家里能不能丰衣足食全指望着呢,是他自己痴心妄想了。”
叶学义皱起眉头,他原本就觉得柳家如此热情是图了他的银子,所以才对柳素琴好感全无,现在看来,直觉都是对的!
柳素琴在叶家住了三日,周郁都说没事了,可她还是时不时念叨一句头疼,叶学义更是不齿,一个大姑娘家,没脸没皮地赖在这,节操呢?
傍晚,叶学义把南承宁拦了下来,冷冷地说:“小宁,我跟你说件事。”
“嗯?”
“我怀疑娇娇是被小翠绊倒的,你回去找她问问,别直接问,那丫头心眼太好,你得花点心思套一套!”
第25章 锋芒初显露
南承宁一边佩服叶学义对叶娇娇的了解,一边佯装诧异地看着他:“四哥怎么会这么觉得?”
叶学义哼了一声:“这几天,我把柳素琴的事仔细调查了一遍!她为了嫁进叶家,可是做过功课的,景上轩的陶然和她交往甚密,记得前几日娇娇去参加的那个茶会吗?那是陶然故意提前的,就是想在柳素琴来之前见一见娇娇!而且姓柳的来我们家之前,还见过一个男人!”
叶学义顿了顿声:“你猜是谁?你一定想不到!是小翠的远房表哥!两人早已不干不净,那男的拿了柳素琴一大笔钱。(..info无弹窗广告)我问过红枣,当时是小翠走在娇娇后面,如果说有人动手脚,她嫌疑最大!”
南承宁对叶学义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事情弄得如此清楚表示很满意,欠了欠身子:“好的四哥,我回去问问。”
过了半个时辰……
“四哥,娇娇咬死了是自己不小心脚滑才摔的,我们,大概是想多了吧。”
他答应过叶娇娇,这事绝不会告诉别人!
叶学义眉头紧锁,叶娇娇不配合,他去说秦雅也不见得相信,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可怎么教训小翠和柳素琴才好?
南承宁满意地从叶学义那里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成功用两道菜把叶娇娇忽悠地抱着盘子幸福去了,自己则绕着院子开始转圈儿,在转到第二圈的时候遇上了小翠。
“姑爷好。”小翠嘴甜地向南承宁行礼。
南承宁不动声色地把她叫了下来:“见到你正好,娇娇昨晚做噩梦,说了不少梦话,提到鸡不是她弄死的,人不是她绊倒的之类,我想来问问你。”
小翠脸上一白,佯装无辜地看着南承宁:“小姐……说梦话姑爷为何来问奴婢?”
南承宁露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你觉得呢?”
小翠再傻这时候也不会再存侥幸心理,扑通朝南承宁跪下去:“姑爷,奴婢知错了,姑爷您饶了奴婢吧,让人知道,奴婢一定会被赶出去的……”
南承宁无奈地摇摇头:“小翠,绊倒柳素琴这事太严重了,万一柳家因为这一跤缠上四哥,娇娇夹在中间会里外不是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所以我想请你自己去跟大嫂坦白此事,大嫂如果原谅那是最好,若是不原谅,我可以给你些银子,让你往后的生活不至于太难过。”
小翠不可思议地看着南承宁,姑爷平素待人亲厚,很好说话的样子,居然会有这样的建议?明摆着两个结果对她都没有好处,她可没叶娇娇那么傻!
小翠往南承宁脚边爬近两步,攀上他的大腿:“姑爷,您饶了奴婢吧,奴婢知道错了,只要您别把这事说出来,奴婢……什么都可以答应您……”
她嘴里说着话,手上更没闲着,大胆地探向南承宁的胯部,眼睛水汪汪的,那水里是什么意思,男人都懂!
论长相小翠虽然不及叶娇娇,但也算有几分姿色,体态婀娜,自以为没哪个男人看到她会不心动。
可惜她今儿偏偏就遇到了一个。
南承宁的眼神,在她做出大胆越礼的举动之后,毫不留情地沉了下去,眸中扬起戏谑的冷笑:“小翠,你和柳素琴勾结,背着叶家拿她的银子,与男人私订终生明不正言不顺地做下苟且之事,任是哪一条都够把你赶出叶家,我怎么敢保你?”
小翠的手,仿佛被毒蝎子蜇到一样收了回来,怔怔看着南承宁。
南承宁低头,脸上再没有往日的温和敦厚,冷冷地说:“一个时辰之内离开叶家,否则,你家男人的事会不会被人知道,我就不敢保证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小翠足过了三秒钟,还不敢确定刚才跟她说话的人是南承宁……
“南承宁,你怎么在这里啊?小翠?干嘛跪着?”填饱肚子的叶娇娇满世界找人,终于在犄角旮旯的地方发现了南承宁和小翠。
小翠嘴一扁,救星啊!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南承宁却已经温柔地对叶娇娇说话了:“小翠说她娘病了,着急要回去照顾,她已过婚配的年纪,这次走了以后大概就不会回来,所以我给了她点银子。你快劝劝她,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小翠看南承宁的眼神,又气又恨又无奈,可南承宁只是用淡漠的眼神示意:你那些丑事想不想被人知道,你自己决定。
南承宁,算你狠!
叶娇娇没想到小翠说走就要走,很有些舍不得,让小翠等着说自己也要给她银子,可她回来的时候,小翠已经没影了,只在半路遇到南承宁。
南承宁揉揉叶娇娇的头发:“小翠她娘病得很重,她等不及先走了,让我跟你说一声,谢谢你这么多年对她的关照。”
叶娇娇眼眶一红,委屈地攥紧手里的银票:“就等我这么一会儿都等不急吗……”
南承宁刮刮叶娇娇的鼻子:“银票我明天亲自给你送去,保证送到她手上!”
叶娇娇这才破涕为笑,点了点头。
第二天,小翠从洛州消失了,而且是举家南迁,据说那边有个好大夫,可能治好她娘的病,而且叶娇娇和南承宁给了她很多银子,足够他们路上的盘缠……
叶学义极度怀疑地看着面前一脸无辜的某只:“南承宁,这事也忒巧了吧,你敢说这事跟你没关系?”
面对南承宁那副“四哥你啥意思啊,我真的不知道”的表情,叶学义眸中掠过邪恶的笑:“南承宁,你最好别让我发现那些银票在洛州出现哦,还有,我若将有些怀疑告诉娇娇,你觉得会怎样?”
南承宁摇摇头:“四哥,我真的只是给小翠送了些银两,没别的……”
银票已经烧掉了,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于世,南承宁从来就不是贪财的人,至于叶娇娇那里,他更是吃定叶学义不会把这样肮脏的事告诉妹妹,没什么好担心!
叶学义一点口风也探不到,很无奈,但他坚信自己的直觉,南承宁你可以啊,从前小看你了!
小翠的忽然离开,最郁闷的当属柳素琴,她已经在叶家赖了五日,叶学义连她的面都没见过两次,内应还不声不响地被人拔走了,她装病暴露的危险越来越大。
好在她还有二手准备,她从来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小翠走了,还有陶然!
叶娇娇看到陶然很开心,上次在景上轩的时候,陶姐姐对她那么好,今天人家上门她自然不能怠慢,吵着要南承宁给做点心,南大才子非常抱歉地表示:“娇娇不好意思,我忽然想起过几日就得回学堂上课了,夫子布置的论述我都还没写,今儿没空……”
叶学义笑眯眯地看着他,南承宁你就装吧!看你装老实能装到几时!叶学义有点好奇,不知道南承宁会怎么收拾陶然和柳素琴呢?
陶然不动声色地瞄了叶学义一眼,看这阔少吊儿郎当的样,指望他喜欢柳素琴大概不可能了,还是快刀斩乱麻,先把生米做成熟饭比较靠谱。
陶然在叶家一呆就是大半天,叶娇娇当然不会赶人走,索性把陶然和她带的丫鬟萍儿拉到柳素琴那里大家一块聊天。
傍晚,陶然去几位嫂子那里串门子,屋里便只剩下了柳素琴和叶娇娇两人,柳素琴冲叶娇娇甜甜笑道:“娇娇,你陪我去外面走走好不好?挑个安静地方,我这几日躺在床上,闷得快长蘑菇了。”
叶娇娇有点不自在,刚开始她觉得柳素琴漂亮很喜欢,但处了几天,她觉得这女人太作了,实在不愿意跟她聊天,柳素琴提出散步,叶娇娇乐得别跟她大眼瞪小眼,于是立刻建议带她去看后院的向日葵。
两人正貌合神离地赏着花,萍儿忽然急匆匆地冲到后院,一脸惶恐地对叶娇娇说:“叶小姐,不好了,你家姑爷……姑爷他……”
“南承宁怎么了?”叶娇娇看到萍儿的脸色,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萍儿眼睛红红的:“姑爷刚才摔一跤,把腿给跌断了。”
叶娇娇脑子里嗡地炸响,顾不上柳素琴,拔腿就跑,萍儿冲柳素琴使了个眼色,柳素琴满意地点点头,笑了。
叶娇娇着急上火,想到自己以前扭个脚都要哼唧上好半天的,南承宁摔断腿肯定痛得不要不要的,心慌意乱间,脚下一滑,还没找到南承宁,自己先摔了个大马趴。
“叶娇娇?”陶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慢点跑啊,怎么这么不小心!”
叶娇娇见萍儿的主子来了,一把抓住陶然的手:“南承宁怎么样?请大夫没有?要找周大哥!”
陶然的脸色有些僵,看到叶娇娇着急的模样,心里涌起一阵歉意,取出手帕替她擦擦脸上的尘土。
见陶然不说话,叶娇娇自动脑补了南承宁一定摔得很严重,搞不好还有生命危险的结论,顾不得差点碎成两半的屁股,爬起来又往前冲。
可是……
等等!
远处那个悠闲地从拐角处走过,风度翩然的人,不是南承宁吗?
叶娇娇揉揉眼睛,没错,就是南承宁没跑!
她愕然回过头,正对上陶然笑意满满的眼睛……
第26章 自食恶果
不等叶娇娇发飙,陶然就抢先发话了:“你真是好骗!我就是想试试你和南公子的感情是不是真有那么好,没想到,嘻嘻,摔疼没有?”
这是……耍她?
叶娇娇出离愤怒了:“陶姐姐,你怎么这样!”
“哎呀你不要生气嘛。..info”陶然赶紧上前拉起叶娇娇的手,“外面都传南承宁和你成亲,是图了叶家钱财,压根就不可能看上你,可我觉得他上次为了帮你对付程遥儿,真是很上心呢,所以才想跟你闹着玩一玩,看看你们感情是不是真的很好。”
叶娇娇的小脸噌地红了,不知为何,陶然的话让她觉得心里甜甜的,刚才明明很生气的,这下好像……不那么气了。
看到面前自动开启卖萌模式的小东西,陶然忍不住笑了,这样既单纯又多情的女孩子,还那么可爱,难怪南承宁会喜欢,程遥儿跟叶娇娇比起来,简直被甩开两条街。
“这事,不许告诉南承宁啊,否则我再不理你了!”叶娇娇羞愤过后,理智开始给自己找台阶,如果被南承宁知道……
呜呜!再也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好好好!”陶然收起笑,一脸严肃地保证,“我不跟南承宁说,对不起啦,我是今儿自己心情不好,才会想来跟你开个玩笑。”
叶娇娇果然被分散了注意力:“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今天是我爹娘的祭日,十五年前的今天,我爹被斩首,我娘悬梁自尽。”
叶娇娇满满当当的怒气,倏地消失不见了,看着陶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陶然心中微微一颤,忽然有种想要放弃计划的冲动,可是……
她不帮柳素琴,就不能指望柳素诚替她爹平反!
陶然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把小锁对对叶娇娇说:“从前有朋友教了我一个办法。[.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不开心的时候,找个小院子,把心里的话吼出来,然后把院门锁上,就把不愉快也一并锁起来了,只是,我转来转去也没看到合适的院子,到大院里吼叫着让人笑话也不合适……”
叶娇娇眼睛一亮:“跟我来,我知道一个小院,平时没人去,还有大片向日葵,又漂亮又安静!”
拉着陶然回到先前和柳素琴逛荡的小院,叶娇娇朝里面伸伸脑袋,没看到柳素琴,想来是已经走了,于是笑眯眯地往里一指:“这里没人哒!你想喊什么就喊吧!然后我们把门锁起来!”
陶然避开叶娇娇的目光,扫了猫在暗处的萍儿一眼,萍儿冲她点点头,陶然深吸一口气,对着院子大喊了一声:“陶然你个大混蛋!”然后把门一关,“娇娇,锁门。”
叶娇娇很配合地把院门牢牢锁上,然后小手一掰,在陶然的目瞪口呆下,将钥匙从中间掰成了两截,甜甜笑道:“这门永远也打不开,姐姐你的不开心就不会再出来了。”
虽然你为什么要骂自己我还没搞明白!
陶然凌乱了,这下明天还得把锁撬开才能将柳素琴和叶学义放出来!
柳素琴的计划是这样的,先和叶娇娇一起去偏僻处散步,然后把叶娇娇骗走,再让自己的丫鬟把叶演义骗到同样的地方去,最后由陶然把叶娇娇带来,门一锁了事。
孤男寡女在小院里呆一晚上,叶家不让柳素琴进门,老天爷都不答应。
而且柳素琴对自己的美貌和智慧都很有信心,叶学义先前那是没给过她机会,只要能有时间相处,天下没有哪个男人的心,是她柳素琴抓不住的。..info
“娇娇你怎么身上都是土啊?摔了?”叶学义的怪叫声从背后传来,“陶姑娘,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这指的,自然是陶然刚才痛骂自己的那句话!
陶然眼前一黑,肿么会这样,叶学义不是应该在院子里的么!她赶紧转头去看萍儿,后者一脸茫然地拼命摇头,刚才她分明看到柳素琴的丫鬟把叶学义带进院子了,怎么会没锁住?
“啊――救命!救命!”
院中传来惊恐的尖叫声,叶娇娇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不是柳姐姐的声音?”
天知道柳素琴在里面遇到什么,然后,你把人家门钥匙给掰废了!
陶然冲过去,用力晃了几下门,里面的尖叫更加凄厉,她又惊又急,对叶娇娇说:“快去找个工匠来把门撬开!”
“怎么了吗?”南承宁不知何时已到了叶娇娇身后,一脸困惑地看着三人,“刚才院子里是不是有人叫救命?”
叶学义饶有兴趣地扬扬眉毛,南承宁你又来了啊,好巧!
叶娇娇急得满头大汗,柳姐姐一定遇到了危险,现在哪有时间找人撬锁!当下没有多想,把另外三个人推到旁边,小手一掰,哐啷,院门平整整地倒到地上。
几乎是门砸落的一瞬间,她看到了一个躺在地上,白花花的人影……
陶然如遭电击,一手推开南承宁,一脚踹走叶学义:“别过来!”
南承宁和叶学义二话不说,齐刷刷扭开头,各自催眠: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其实,四个人都看见了,柳素琴摔倒在地,头发凌乱,衣服被人扯了个稀烂,连肚兜都没给她留,白嫩的胸脯在星光下迅速起伏,受了极大惊吓。
叶学义冲南承宁竖起大拇指:真够绝的啊!
南承宁满头黑线:怎么会这样!
天地良心,他只是把二喵塞进院子,想让他吓吓柳素琴而已……
“有……有妖怪……”柳素琴浑身战栗,一把抓住陶然,嘶声吼道,“这里有妖怪!”
“柳姐姐你别害怕!这世上没有妖怪!”叶娇娇赶紧脱下衣服,哭着把柳素琴包起来,“姐姐谁把你欺负成这样的,呜呜,我要让爹把他送到衙门去!”
没妖怪吗?那刚才那个扑到她身上的白色怪物是什么?一爪就撕烂了她的衣服,还不客气地在她胸部左右两边的小樱桃上狂舔,门一被打开,它就风一样的消失了,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柳素琴羞愤交加,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叶娇娇不相信她是被妖怪袭击了,是啊这话太荒谬,说出来都不会有人信,可若不是妖怪,那就是认定她被人非礼啊!
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以后还怎么混?
她用力把叶娇娇推到一边,裹紧衣服,咬牙切齿地说:“我!要!回!家!”
“我送你回去!”叶娇娇是真心同情柳素琴,可在柳素琴看来,这却是摆明的看热闹,她的手在衣袖里握紧了拳头,叶娇娇你给我等着,你和叶学义,我绝不会放过的!
“我把她送回去吧。”陶然头疼地把柳素琴扶起来,心知闹成这样,叶家媳妇的名分柳素琴是不要想了,这事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呢!
柳素琴连气带吓,身体瑟瑟发抖!
她极力想给自己找点场子回来,但看到叶学义的戏谑,还有南承宁那张一本正经的学霸脸,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更不要说叶娇娇不停地在旁边抹眼泪:“呜呜,柳姐姐你要坚强,天下没有过不去的坎……”
坎你妹啊!本来就什么事都没有好吗!
柳素琴怨念满满,一直撑到走出叶家门,才用力推开陶然,狠狠给了她一记耳光:“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贱人!”
陶然大怒,这馊主意原本就是柳素琴出的,叶娇娇这边她摆平得妥妥的,柳素琴自己蠢笨,没骗过叶学义被人算计了凭什么怪到她头上?
“你不要再打大哥的主意!”柳素琴恶狠狠地对陶然唾了一口,“你爹该死,你们全家都该死!别妄想借我哥的力平反报仇!”
陶然脸色铁青,扬扬下巴,愤怒的俏脸上露出嘲弄之色:“柳素琴,今日之事,如果我传出去,你猜会有什么后果?如果我是你,就该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你敢要挟我!”柳素琴冷笑,“本姑娘清清白白,不怕你嚼舌头,倒是你,景上轩的陶掌柜,景上轩能有今日你是借了谁的力?又跟多少男人不清不楚!如果我把那些男人的名单告诉楚祥,你觉得他会怎么样?”
柳素琴说完,打了个哈哈,扬长而去。
“你们果然是一伙的!”柳素琴前脚刚走,叶学义的声音就从暗处传了来,带着饶有兴趣的看戏意味。
陶然心里咯噔一声,噌地回过头,冷冷看着叶学义,懒得跟他纠缠,扬起下巴:“月黑风高,孤男寡女独处多有不便!小女子先告辞了。”
叶学义岂会容她溜走,笑眯眯地抬手将她按到墙上:“陶掌柜这样周旋于男人中的女子居然觉得孤男寡女相处不便,便是难得了。不如咱们做比交易如何?如果柳素琴拿今晚的事情找茬,你站出来指证她和小翠的关系,反正你和她已经撕破脸,我送你个打击报复的机会,不用谢我!”
陶然对叶学义怒目而视,用力挣扎了两下,无奈叶学义力大,她只能冷冷地说:“我凭什么要帮你们!”
“你想要多少银子?”叶学义向陶然又靠近了两分,捏住她手腕压到头顶,“开个价。”
第27章 忽悠人不偿命
“呸!”陶然看不惯叶学义那副拿钱砸死人的花花公子嘴脸,朝他脸上唾了一口,叶学义退避不及,挨了个正着,眼神立刻凌厉起来,擦掉脸上的污物,哼了一声:“不谈银子也行,我勉强收了你,在你男人名单里排个号再去找楚祥,算我吃亏!”
“你敢!”陶然这才真的有点慌了,用力扭扭身子,还是挣不脱叶学义。(..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叶四少爷打小不受激,问他敢不敢,答案只能是四个字:有毛不敢!他低头,咬住陶然的唇,肆无忌惮地开始强取豪夺,陶然膝盖一软,险些摔倒,若非双手被叶学义按住,她就坐到地上去了……
叶学义略有些惊讶,景上轩的陶掌柜,自来都是洛州城达官显贵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漂亮有话头,重点是没身份没背景可以随便说,叶学义懒得参与这种讨论,不过听得多了,理所当然觉得陶然就是个卖肉的主。
可现在看她的反应,却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陶然又气又急,抬膝盖在叶学义跨下用力一蹬,狠狠扇了他一耳光,扭头就跑。
叶娇娇郁闷了一晚上,翻来覆去跟南承宁讨论着欺负柳素琴的到底是人还是妖怪,以至于最后南承宁不得不把软塌拖过来靠近了陪她,叶娇娇才算安心睡过去。
第二天,两人都还没醒,就听到屋外传来红枣的拍门声:“姑爷、小姐,大事不好了,柳夫人上门兴师问罪呢,夫人让小姐过去问话!”
叶娇娇郁闷了,呜呜,肿么这么快……
叶娇娇和南承宁去秦雅那的时候,柳夫人已经走了,秦雅沉着脸,叶学义吊儿郎当地站在旁边,一副爱咋咋地的样子让秦雅甚为头疼,看到叶娇娇,秦雅立刻把她拉了过去:“娇娇,昨儿个是你把柳小姐锁在后院的?”
叶娇娇挠头:“娘,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就是确实锁了!
秦雅点点叶娇娇的脑袋:“你这小东西怎么这么淘气啊,柳小姐来家是客,你却恶作剧把人家锁到院子里,难怪人家要觉得受委屈!柳夫人说柳素琴昨晚回家就红着眼睛一直哭,问又不说话,把人家家里急死了。.info”
叶娇娇张张嘴,娘,柳姐姐哭不是因为被我锁院子啊!可……哎,撕衣服什么的,连四哥那种没口德的人都没说,她肿么能多嘴呢!
秦雅见叶娇娇不说话,叹了口气:“娇娇,等会儿你跟小宁一起去趟柳家,给柳小姐道个歉,要乖乖的,知道没?”
“为什么只有我和南承宁……”叶娇娇委屈地扁着嘴,“娘,四哥不去吗?”
秦雅佯装没看见,环顾左右而言他,然后遁了。
秦雅前脚才走,叶学义立刻迎上来:“娇娇,我跟你一起去吧,不能让你一个人受委屈。”
南承宁呵呵,他的心思和秦雅是一样一样的,叶学义去,还不如不去呢!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去厨房做了几样点心,他对柳素琴多少有点抱歉,原本只是想让二喵去吓吓人,没想到会闹得那么严重
一个时辰之后,三人一起去柳府,柳家的丫鬟婆子把他们请进屋,说稍候,然后就不见影了,整整一个时辰,连杯茶都没给端上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娇生惯养,打小没受过委屈的叶大小姐不乐意了,撇撇嘴:“我们回去吧,人家根本不打算见我们,咱干嘛热脸来贴冷屁股,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难怪叶学义不肯娶柳素琴,哼,枉她昨天还为柳姐姐郁闷,早知道这女人如此蛮不讲理,叶娇娇才不把衣服给她呢,就让她光着回去好了!南承宁做了点心,那么香,柳素琴居然不露面,生生放凉了,岂有此理!
南承宁不动声色地起身:“四哥,娇娇,我去方便一下。”
时值七月,柳家院中种的梅花都只剩下婆娑的树干,看着多少有些萧索,南承宁思忖片刻,折了根梅枝收在怀里,绕到后院……
“你怎么走到这来了!”柳素琴的贴身丫鬟鸳儿看到南承宁,立刻不满地皱起眉头,这可是小姐的院子呢,你懂不懂规矩!
柳素琴在叶家住了多日,南承宁自然认识鸳儿,当即礼貌地上前行了个礼,从怀中拿出梅枝:“麻烦鸳儿姑娘将这梅枝转送给柳小姐,说是我和叶小姐的一点心意,希望她能够笑纳。”
鸳儿看神经病似地看着南承宁,趾高气扬地回房间,一进屋就把那枝子丢在桌上,满脸不屑。
“你干嘛折根树枝子回来?”柳素琴诧异地瞄了鸳儿一眼,后者撇撇嘴:“还不是叶家那个倒插门的女婿,说什么这是他和叶娇娇送小姐的礼,他该不会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小姐您有什么企图吧!”
当日在叶家后院发生的事,只有五人知晓,鸳儿并不在其中,所以虽然她知道柳素琴小腹上有朵梅花胎记,却半点也没把那跟南承宁送的礼挂起钩来,柳素琴的脸色,却是刷地变了。
南承宁的意思是,如果她再端架子,就要跟人说她的胎记!柳素琴差点咬破嘴唇,她本觉得叶娇娇和叶学义讨厌,没想到咬人最狠的那只狗,竟然是不叫的南承宁!
叶学义见南承宁走了,笑着对叶娇娇挤挤眼睛:“你觉不觉得柳素琴蛮不讲理?”
“嗯!”
“想不想气她一下?又不被娘发现,不惹火柳家?”
“有可能吗?”
“嘿嘿!”
一顿饭之后,柳素琴终于姗姗来迟,一看到叶娇娇便迎了过来:“呀,叶娇娇你来了啊!真是抱歉我刚才睡着了!鸳儿,叶大小姐来了你居然不叫醒我,当真是无礼!”
南承宁温和地笑笑:“没什么,我们也才到不久。”
“不久?我都渴死了,等了一个时辰,连杯茶都不给倒,柳家连杯茶水都请不起吗!”叶娇娇才没南承宁那么好说话,心直口快,小嘴翘得老高。
柳素琴看到南承宁那副温文尔雅的礼貌样子,简直想杀人了,可还是得耐着性子说:“鸳儿,赶快给客人上茶,顺并拿些点心来!下次再出这种纰漏,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鸳儿满腹委屈无从诉,只得郁闷地走了。
叶娇娇挠挠头,难道柳素琴是当真睡过头?那她刚才和叶学义商量的办法,是不是用起来不大合适哇……
叶学义朝叶娇娇使了个眼色,计划计划!见叶娇娇不吭气,他默默揉揉太阳穴,傻妞,人家随便说两句你都信,我也是醉了!他清清嗓子:“娇娇啊,你不是为了给柳姐姐赔礼特意做了点心吗,还不赶紧拿出来?”
叶娇娇粉嫩的小脸抽抽了一下,好吧,拿出来。
南承宁当然不介意把点心说成是叶娇娇做的,可当他看到那一个个歪七扭八,扁不邋遢的流沙包和玉兔包时,果断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确定刚才去找鸳儿之前,那些点心卖相还是很好的!
叶娇娇暗叹一口气,四哥刚才真是踩得太狠了,虽然是放在食盒里踩的,可叶学义那双脚……咳咳!现在她看着那些点心都觉得……有点臭!
无奈现在骑虎难下,叶娇娇也只能硬着头皮把点心给柳素琴递上去:“柳姐姐,我自己做的,第一次做做不好,你别见怪……”
柳素琴看到那么丑的点心,都想吐了,但想到南承宁的那根梅枝子,又不敢拂叶娇娇的好意,只得勉强呵呵两声:“娇娇你太客气了啊,我没生气。”
然后顺手抓起一块玉兔包,看着有点脏,算了,她忍,咬咬牙吃掉,丑虽然丑点,味道却是极好的,忍不住又拿起旁边的一块吃了,呃……还是有点脏。
叶学义噗哧一下笑出来,这是不是刚才不小心被他弄到地上,然后叶娇娇捡起来拍拍放回去,说柳素琴不会那么倒霉刚好拿到的那两块?
“柳姐姐你不生气就好,不生气我们下次再见啊。”叶娇娇心好虚,不想再在柳家呆下去,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就连鸳儿和几个丫鬟刚刚端上的茶和点心,都不想吃了。
“呀,叶少爷和叶小姐也在!”一个悦耳的声音自门外响起,陶然今日穿了件火红的大摆裙,走起路来摇曳生姿,一看到叶娇娇,立刻跑过去拉住她的手,“我正想去叶府找你和四少爷,在这儿遇见,真是太好了!”
叶娇娇看陶然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赞叹:“陶姐姐你好漂亮啊,我什么时候能长出你这样的……”
胸!
当着南承宁和叶学义的面,叶娇娇矜持地把最后一个字吞了!陶然的胸脯被衣服衬托着又挺拔又饱满,叶娇娇比比自己,呜呜,不开心!
陶然见叶娇娇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某个部位,脸上忍不住泛起一片红云,不动声色地扭了个身,却没有压低音量:“叶小姐,你跟四少爷商量商量好不好,出了昨天那样的事,他不娶柳妹妹,妹妹以后还怎么嫁人了?”
鸳儿和屋里的几名丫鬟,都噌地转向柳素琴,掩饰不住惊愕之情。
柳素琴眼前一黑,陶然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28章 玩脱了
陶然优雅地转过身,很鹌鹑很无辜地看着叶娇娇:“柳妹妹先前撺掇小翠,故意摔倒赖在叶家是她不对,但,但……”
此话一出,场上的气氛立时又变了,柳素琴握紧拳头,恨不得把陶然抽筋剥皮,叶娇娇睁大眼:“柳姐姐你是故意摔倒的?你,你跟小翠合伙算计我?”
南承宁赶紧拽拽她的手示意她安静,叶娇娇兀自不服气:“她们怎么这样!”
叶学义一点也没有大祸临头的觉悟,反倒觉得挺有趣,陶然故意气他是吧,说了小翠的事,却把他和柳素琴一齐拉黑,呵呵!
陶然抽泣了一下:“娇娇,你别生气,柳妹妹虽然做得不对,但昨日她总归是在叶家被人撕光了衣服,四少爷不娶她,她怎么办啊?”
小姐被人扒光了衣服?鸳儿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叶娇娇也懵了,挠挠头:“陶姐姐你怎么说出来了啊,不是说这事不能说的吗!”
叶娇娇不说话还好,这么一接话,更佐证了陶然所言非虚,在场所有丫鬟都转向柳素琴看,俨然一副认定她已经被人糟蹋的表情……
柳素琴恶狠狠地看着陶然,然后一字一顿地朗声说:“昨天的事是个误会,我只是在叶家遇到了鬼怪,并非受辱于人,更和四少爷没有关系,跟叶家的婚事,我原本就是不愿意的,娘已经答应听我的意思,所以叶小姐叶少爷,这事到此为止,你们早些回吧!”
“那,倒是我多事了。”陶然抿唇,福了福身子,“既然如此,我先回景上轩,柳小姐叶小姐,以后你们有事,记得到景上轩找我。”
说完,纤腰一扭,走人!
叶学义唇边勾起玩味的笑,这女人,有点意思!
“四哥,娇娇,你们先回去,我去买些纸笔。(..info棉、花‘糖’小‘说’)”离了柳家,南承宁托辞离开,直接到景上轩找到了陶然:“这种三败俱伤的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虽然柳素琴拒了婚,但这根梁子怕是要结一辈子了,柳家的后台是柳素诚,叶家以后肯定要有麻烦!
陶然嫣然一笑:“没好处的事,咱就不做了吗?”
她天生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叶学义夺走她的初吻,这种仇怎能不报?只有事情闹大了,柳素琴才会恨叶学义,恨叶家,柳素琴恨起人来有多歹毒,陶然心里是有数的!
南承宁不动声色地扬扬眉毛:“听说蓝岳林最近在你店里定了件衣服,花掉一万两银子,他和楚祥的关系还不错。”
陶然不置可否地笑笑,南承宁也觉得她和楚祥关系暧昧,别的男人对她好,她就要倒霉了?呵呵!她从小到大,倒的霉还少吗?
陶然妩媚地笑了,邪气地勾起嘴角,一步步朝南承宁靠近,玉臂搭上他的肩膀:“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去管别人的闲事,多花点心思在自己身上!据说有个姓周名郁的对你家小公主虎视眈眈,叶家在招你入赘之前,可是先找的他,他不肯,才找上你的!现在,周郁好像后悔了!”
说完,她退开一步,人畜无害地看着地面,要多淑女有多淑女。
南承宁绝不会承认他被陶然激到了,他明知道她就是故意挑拨,可是……
他的心情,一如外面忽然下起的暴雨,阴霾到了极点,而且,他居然没有收拾陶然?他今天明明就是要来收拾这个麻烦丫头的,可看到她那双眼睛,南承宁却下不了手?陶然的眼睛让他想起了娘亲……
怎么可能那么巧!南承宁自嘲地摇摇头,他真是想太多了!陶然说得没错,他现在应该把心思花到叶娇娇身上,早点摆平这小东西才对!南承宁眯起眼,瞄着地上星星点点的水坑,既然老天爷送上一场大雨,那不如……
南承宁回到家,全身已是湿透,红枣赶紧给他打了热水洗澡,可南承宁吃晚饭的时候,精神还是不大好,只吃小半碗就不吃了,而且一吃完饭,就缩到软塌上准备睡觉。(..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你是不是淋雨着凉生病了?”叶娇娇眼瞅着今天宵夜是没指望了,顾不上失落,紧张地摸摸南承宁的头,“好烫啊!”
南承宁偷偷将暖壶藏到身后,点了点头:“有点冷。”
“我去叫周大哥!”
“别!”南承宁赶紧把叶娇娇拉住,“天黑雨又大,我大概是着凉,睡一觉就会好,不要兴师动众了。”
“那……那今天你到床上睡吧,能睡得暖和点!”叶娇娇第一次照顾病人,紧张地挠挠头,连被子一并把南承宁抱了放到床上,念着南承宁畏寒,还让红枣多拿一床被子过来给南承宁盖上,关切地问,“有没有暖和一点?”
“有!”某人应得很无奈,这可是七月!七月!叶娇娇你想热死人是吧!南承宁说冷本来只是一个委婉的暗示,现在看来,相拥取暖神马的,那是不要想了!
叶娇娇各种忙,安排红枣去煮安神汤,自己拿着两条帕子轮流给南承宁冰敷额头,边敷边安慰他说:“以前我发烧的时候,娘都是这样照顾我,敷一敷温度就降下去了。”
看着她粉嫩的小脸渗出了汗珠,南承宁都不好意思再拿暖壶装发烧了。
“有没有好一点?”过去一个时辰,叶娇娇觉得南承宁额头不再那么发烫,这才趴到床边歇一会儿,小手托腮,眼睛一眨一眨。
“有……”南承宁已经有点忘记他装病的初衷了,只觉得心里满满的温柔,“小时候我生病,娘也是这样,坐在床边问我有没有好一点。”
红枣的安神汤开始起作用,南承宁眼皮子有点打架,但他不想睡着,这种温馨的气氛让他产生了近乎执着的贪念。
他抬手抚上叶娇娇的小脑袋,顺着她的头发,小东西没挣扎,拱拱他的手,甜甜地笑着。
今天原本立志要把小红帽扑倒的大尾巴狼,被某种异样的情愫填充得满满当当,让扑倒神马见鬼去吧,他觉得只是这样摸摸她的头,就挺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叶娇娇口齿越来越不清晰,终于迷糊地睡着了。
南承宁把她抱到床上去,免得她坐在床塌边着凉,刚想自己回软塌上去睡,梦中的叶娇娇却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粉嘟嘟的小嘴俏皮地翘了起来:“不许走!”
呃……南承宁表示小东西真是太作死了,这样不好吧……
“二喵你往哪逃!”叶娇娇舔着小嘴,死死箍住南承宁的胳膊。
南承宁哭笑不得,眼瞅着那颗不停地在他胳膊上蹭来蹭去的小脑袋,南承宁忽然有点吃二喵的醋,叶娇娇经常这样跟二喵撒娇吗?跟那只色迷迷居然会撕女人衣服的狗?
所以,哼!二喵你三天不要想有肉吃!
怀揣这样畸形嫉妒,南承宁决定给自己讨点好处回来,躺到叶娇娇身边,叶娇娇翻了个身,小手妥妥抱住他的腰,把脑袋埋在他胸口,舒服地睡去了。
南承宁的心脏有瞬间的停滞,屏住呼吸,收紧胳膊把她拥紧……
南承宁指天发誓,他原本只是想抱一会儿,然后就回软塌上去睡觉的,但叶娇娇香香软软,抱着实在太舒服,外加安神汤的药效,没一会儿,他居然悲催地睡着了!
结果叶大小姐早上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树袋熊似地粘在南承宁身上,右手还揪着人家胸口的画面。
叶娇娇一把捂住嘴,没发出尖叫,脑子里彻底断篇。
她记得昨晚好像坐在床边守着南承宁的,然后呢?睡着了?梦游到床上来吃南承宁的豆腐?
呜呜!这不是真的,不能是真的啊!
懵了的叶大小姐见南承宁还没醒,在心里默念了十遍阿弥陀佛、老天保佑,祈祷自己是南承宁睡着之后才爬上床来的,然后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捂着火辣辣被蜜蜂蜇过似的小脸,飞也似地逃了。
等南承宁转醒,已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
他噌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呐尼?他睡在床上?糟糕!昨晚是抱着叶娇娇睡着的?完了!小东西呢?
南承宁的脑子在飞速转动,意识却是一片空白,第一次有点不知所措……
“就是这里,你们慢点,别把药砸了哦!”
屋外,是叶娇娇清脆的声音,南承宁脸上一热,心跳开始迅速加快,编个什么理由才能把昨天的事给糊弄过去?快想快想!拜托别在这个时候脑死啊喂!
“红枣,南承宁醒了吗?”
“没呢小姐。”
“还没醒啊!周大哥,赶紧赶紧,我觉得南承宁这次真的病得很重!”
叶大小姐爬起床,看天也亮了雨也不下了,记挂南承宁的病,于是一溜小跑把周郁给请了过来。
南承宁听到这话,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周郁?要不要这么狠!
吱嘎,叶娇娇已经把门推开,南承宁吓了一跳,门外站着的不止有周郁,还有十几二十个挑夫,人手一副沉甸甸的扁担,叶娇娇这是把周郁铺子里的药全都搬来了吗……
第29章 同床后遗症
没等南承宁摆出合适的卧病造型,叶娇娇已经风风火火地把周郁拖进屋,紧张地看着他问:“今天有没有好点?”
如果南承宁这时候质问她昨晚为什么爬到他床上来,叶娇娇马上就去撞墙,她拖来这么多人,就是觉得人多了南承宁不好意思跟她吵架追究昨晚的事……
她脸上火烧火燎地发烫,目不转睛地盯着南承宁,南承宁果然没有质问,只是尴尬地点点头:“好点……”
他心里都郁闷成渣了有木有,还有什么比装病遇到情敌是个神医更悲催?饶是南承宁聪明伶俐,这时候也是无计可施啊!
周郁看到叶娇娇含羞带怯的表情,只有比南承宁更郁闷,南承宁居然睡到床上去了,那叶娇娇睡的哪里?这个沉重的问题让他相当之心塞!
周郁强忍打人的冲动,将手指搭在南承宁腕上,脉相有力,沉而不浮,哪里有半分生病的迹象?更不可能是高烧刚退!
他的目光,开始变得意味深长起来,邪气地勾起嘴角,转而忧虑地对叶娇娇说:“南承宁感染风寒,引得旧疾发作,怕是得调养上十日方可痊愈,不宜剧烈运动,尤其要戒房事,否则,我也回天乏术!”
咳咳!
南承宁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叶娇娇囧得满脸通红,她昨晚爬到他床上去,算不算房事?南承宁若是死了,她岂不是凶手?呜呜!
红枣跟着周郁到外面去开方子配药,屋里只剩下叶娇娇和南承宁两个,叶娇娇欲言又止,紧紧绞着小手,却还是忍不住试探地问:“南……承宁,你昨晚睡得挺好吧?”
南承宁低头,嗯了一声就不再接茬,如果有心电图仪,现在他的心跳绝壁超过150了,叶娇娇好像没有生气?
“有没有觉得哪里怪怪的?有没有做噩梦,被蛇缠着,被蜘蛛精咬着之类的?
“嗯?”南承宁开始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小东西不会藏情绪,做贼心虚的意思都挂在脸上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info
“我是说……你有没有做什么……稀奇古怪的梦。”叶娇娇满脸通红,纠结地挠着头发,“梦到被人欺负了,或者……梦到我欺负你?”
“没有~”南承宁略一思忖,大抵猜到了叶娇娇的心思,赶紧就坡下驴,感情叶娇娇以为自己被她占了便宜?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没有就好。”叶娇娇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了,拍着小胸脯,“我还怕你做了噩梦会加重病情呢……”
南承宁被她吃了豆腐不知道,哦耶!
面对南承宁“困惑而不解”的目光,叶娇娇羞得没法再继续刚才没节操的话题,赶紧开启卖萌模式,拉着南承宁的胳膊摇一摇:“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病治好的!”
她心中深深愧疚,这样欺负南承宁真是太坏了,下次一定不能这样!
南承宁哭笑不得,笨到没朋友了!不过他当然不会去打扰叶娇娇自责,想起小东西香香软软的手感,南承宁身上没节操地热了两分,如果有机会再抱一次,那多好……
半个时辰之后,红枣端着熬好的汤药进来,叶娇娇立刻奔去拿来了蜜饯和冰糖,眼睛眨呀眨的让南承宁趁热喝。
南承宁觉得周郁的司马昭之心,简直到了路人皆知的地步。这是调身子的药?这分明就是一碗浓浓的黄莲好吗!这种大苦大寒的东西喝上十天半个月,没毛病的人也得喝出毛病来!
可问题是,为毛没人觉得这药不妥?虽然红枣说了,周大夫说这药火候不好掌握,所以亲自煎的药,可你们但凡不是嗅觉失灵,多少也能感觉出一点不对吧!
无奈……
叶娇娇没有这种觉悟,红枣跟自家小姐一样,“有病有痛找周郁”的理念已深入骨髓。(..info$>>>棉、花‘糖’小‘說’)
周郁就是吃定了这一点,又知道南承宁不敢说自己没病,这才故意使出这么个损招,让他有苦说不出!
“南承宁,药好苦哦。”叶娇娇可怜兮兮地咂着嘴,就在南承宁思忖有没有可能以药太苦太烫一时喝不下去为由,暂解燃眉之急的时候,她又来了一句,“不过良药苦口,要趁热喝才好,忍忍哦!”
南承宁只觉得头顶飞过无数只乌鸦,还不客气地把一坨鸟粪留在他鼻子上……
喝就喝吧,谁让他昨晚占了叶娇娇便宜呢。
喝下满满一碗苦药之后,南承宁在心里把周郁的祖辈问候了一遍,以为这事到此该能够了结,可事实证明,他远低估了周郁的腹黑程度。
傍晚时分,红枣端着暖壶进来,一脸感激地说:“周大夫真是大好人啊,怕我们这边熬的药火候不对,特意熬了药让人用炭温着送来。”
南承宁想骂娘了。
好端端地喝下两顿黄莲水,南承宁猜到了周郁的心思,周郁没有揭穿他,这是在等他自己跳出来揭穿自己呢!
如果叶娇娇知道他装病,会怎么想?
南承宁眸光沉沉,周郁虽然比他大三岁,但跟他玩心眼,还是太嫩,异地而处,南承宁就绝不会说周郁旧疾复发!哑巴吃黄连虽然很解气,但是有什么用?他们的目标是叶娇娇!周郁说南承宁有病,倒白白送一个把柄到南承宁手上了!
“南承宁,今晚你睡床,我睡那边。”照顾南承宁喝完药的叶娇娇,记挂他要好好休息,又觉得自己昨晚把人家欺负了,红着脸将床让给南承宁睡。
然后,也不管南承宁答应不答应,一溜小跑奔到软塌,躺上去装死,把脑袋埋进被窝里,生怕南承宁察觉她心虚。
南承宁看到叶娇娇害羞的模样,心彻底被萌化了,全身一阵阵发热,他赶紧深吸两口气调匀呼吸:“娇娇,你睡床上来,我睡软塌睡习惯了。”
房间里响起两声响亮的鼾声,叶娇娇装睡装得像猪嚎,生怕人家不知道她是装的,南承宁哭笑不得,唇边扬起绚烂的温柔笑意。
过了许久,南承宁竖起耳朵,听不到房间里的声音,觉得叶娇娇应该是睡着了,于是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软塌边把叶娇娇连带被子一并抱起来放到床上。
小东西大半个脸都窝在被子里,只露出因为“睡得暖和”,而捂得红彤彤的小耳朵,说不出的粉嫩诱人,南承宁又是一阵晕眩,好想吻吻那只耳朵……
不行!
他严正警告自己,趁叶娇娇睡着做出禽兽行径神马的,南承宁以后再也不干了,下次他要在叶娇娇清醒的情况下吃豆腐,绝不再偷偷摸摸。
替叶娇娇掖好被子,南承宁默默抱起床上的另一床被子,准备自己回软塌去睡,没想到他还没走两步,却听到背后传来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南承宁你真好!”
纳尼?
某人惊得差点丢掉手中的被子,她没睡着啊?睡神叶娇娇居然到现在还没睡着?不科学!还好他刚才没有什么越礼的举动!
叶娇娇整个人妥妥地缩在被子里,不敢露出已经红到发烫的脸颊,只是睁大一双清澈的眼睛,水灵灵,眨也不眨地看着南承宁。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躺在软塌上总想起今天早晨自己缩在南承宁怀里的画面,一颗心异常凌乱,半天都没睡着。
南承宁回过头,看着床上瑟缩的小东西,心里又是一荡,用这种眼神看人太犯规了啊,这丫头绝对是老天派来磨练他意志的考验!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你应该好好休息,我睡那边也是一样的。”叶娇娇用萌萌哒的小眼神看了看软塌,“床上舒服。”
“我睡软塌睡习惯了。”南承宁蹲下身,试图将叶娇娇的被子拉开点免得她把自己憋死,结果一眼就看到她红得一塌糊涂的额头……
叶娇娇赶紧扯住被子不让南承宁继续拉,用力摇头:“不要,冷!”
找的借口都这么呆萌,南承宁表示作为一个正常男人,非常想说冷你个捶子,然后把她被子掀了直接吃干抹净,可是,作为一只标准版学霸,傲娇如南承宁不会做这种没脸没皮的事。
南承宁深吸了好几口气,说话的时候语气已经波澜不惊,眸中也是温柔如水:“你不是说冷嘛,床上暖和,怕冷的才要睡床,你看你在软塌上躺了那么久,我在床上躺了那么久,结果两个人都没睡着是不是?熟悉的地方比较容易入睡,我一向不怕冷。”
说完,他试探地在叶娇娇火热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犹如蜻蜓点水。
叶娇娇的眼神立刻变得流光溢彩起来,南承宁的唇碰到她皮肤的感觉超好,她喜欢!
南承宁赶紧移开目光,抱着被子落荒而逃,再呆在叶娇娇十米范围内,他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控制情绪!
叶娇娇幸福地闭上眼睛,南承宁对自己真好,病了还记挂着怕自己冷,她以后一定要对他更好才行!
南承宁躺在软塌上拼命逼自己冷静一,明天周郁一定还会来给他送黄莲,怎么才能在不惊动小东西的情况下让周郁自动收手?还有那酥筋软骨散,也不知道周郁查得怎么样了!
第30章 心动
不出南承宁所料,周郁果然第二天一早就到叶家来报到,所以叶娇娇梳洗完,去厨房给南承宁拿早点时,和端着暖壶的周郁撞了个正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周郁不动声色地扬扬眉毛,捉了叶娇娇拎到旁边:“娇娇,上次南承宁装病的事,你问他了吗?”
依周郁对叶娇娇的理解,这丫头心里藏不住事,自己既然已经点破,她肯定要找南承宁问个明白,就是不知道为何一直没下文。
叶娇娇小脸一红,低下头:“他装病就是对我没兴趣嘛,有什么好问的!”
人家答应过南承宁要保密的,不要问我,我什么也不会说!
周郁怀疑地眯起眼……
叶娇娇冲周郁扮了个鬼脸:“这事你就当不知道啊,要是让娘和红枣听说我跟南承宁还没圆房,她们非把我唠叨死不可!”
所以说,叶娇娇你到现在和南承宁还是没有夫妻之实咯!
周郁心情大好,找到南承宁时,面上依然带着笑,双手环胸,斜倚在门口对南承宁说:“我给你扎两针能好得快些,如何?”
南承宁“不好意思”地笑笑:“周大哥,你明知我没病,就别寒碜我了,对了,酥筋软骨散的事,周大哥打听得如何?”
周郁没想到南承宁现在居然还有心思关心那些,耸了耸肩说:“没有如何,有钱能使磨推鬼,酥筋软骨散是黑风寨的山贼从京城买来的,他们谋财不害命,那玩艺儿正合适!”
眼见南承宁的脸色似乎不是很相信,周郁沉下脸教训道:“我劝你最好别再去打听黑风寨的事,他们到洛州的时间虽然不长,但黑白两道都不敢得罪他们,据说他们的大当家武功高得令人发止,就连被绑架的人也没见过他真实面目!你们能逃出来已是万幸,再去惹事就是自讨没趣了!”
南承宁点点头:“周大哥教训的是!是我莽撞了!”
周郁淡淡一笑,故意问:“你装病,我顺着你的话帮你把话说足了,你怎么谢我?”
“周大哥我本来是想让娇娇学着照顾人,你把我说得太严重她好担心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周郁蹙眉:“让她学照顾人?”
家里丫鬟小厮那么多,南承宁非要使唤叶娇娇?几个意思!
“是啊。(..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南承宁好脾气地说,“我们不可能在叶家呆一辈子,总要离开的,娇娇学点东西有好处。”
周郁一怔:“你不是上门女婿吗,你们要离开?叶家同意?”
南承宁眨眨眼,很无辜地说:“我若将来得了一官半职,未必便是在洛州,就算是上门女婿,娇娇也得跟我走啊,爹娘没反对我参加科考,应该不会反对吧。”
周郁嘴角抽抽了一下,心里像是塞进无数气囊,堵得说不出话,如果南承宁和叶娇娇离开洛州,谁会知道南承宁是上门女婿?卧槽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以前怎么没想到!
“南承宁,你吃了东西再吃药啊!”叶娇娇端着吃食笑笑地走进房间,一溜小跑蹭到周郁身边,“周大哥,生病的人要吃清淡的,我拿的这些够不够清淡啊?”
眼见小东西俨然一副相夫教子的女主人形象,周郁堵得差点心肌梗塞,冷冷地说:“我刚才仔细替南承宁把了个脉,其实……”
“其实我没什么大毛病!”南承宁抢在周郁前面开口,对叶娇娇说,“周大哥昨天不小心弄错让你担心了,我就觉得应该没那么严重!”
周郁噌地回过头!
南承宁无辜的眨眨眼,那表情仿佛是在说:周大哥难道你要告诉娇娇你是故意骗她的?
周郁的拳头在袖中紧紧握了起来,如果说到刚才为止,他还觉得南承宁是个好欺负的怂蛋的话,那现在,他的认知已经发生了颠覆性变革,南承宁就是那道貌岸然的禽兽,刚才他的每一句话,都是为挤兑自己而说的!
而他,却无法反驳……
周郁摸摸叶娇娇的头:“昨儿确实是我弄错了,南承宁没有大碍,今天开始就不用吃药,也不用卧床,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叶娇娇听说南承宁没事,立刻心花怒放,完全没注意周郁脸黑得跟包公似的,蝶儿似地奔到南承宁身边,开心地说:“没生病是不是就不用忌口啦?你想吃什么?”
“给你做玫瑰酥好不好?”
“好啊好啊!”
周郁深吸一口气,气死他算了!
叶娇娇兴奋过度,拉着南承宁去厨房,一路欢跳,结果乐极生悲,在厨房门口绊了个大马趴。[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红枣看到自家小姐的狼狈样,又好气又好笑,上前将叶娇娇扶了:“小姐,您就不能好好走路嘛!”
叶娇娇瞅见满厨房的下人都在盯自己看,恼羞成怒,眼一蹬:“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摔得这么漂亮啊,干活儿去!”
南承宁看着叶娇娇萌萌哒的气恼表情,也是忍俊不禁,蹲下身:“摔伤没有?”
“没事!”丢了脸的叶大小姐赶紧站起来,速度太快,碰到脚踝,忍不住嘤了一声,咦,好痛!
“扭到了?”南承宁在叶娇娇脚踝上轻触一下,换来后者嗷嗷的反抗:“南承宁,你要谋杀我啊,呜呜!”
南承宁收起笑,将叶娇娇打横抱了,对红枣说:“端盆冷水到房间去。”
“你,要干什么?”叶娇娇鼓着腮帮子,她最怕扭到脚了,从前扭到脚周郁给她按摩都痛得她不要不要的,南承宁这个架式,让她立刻涌起了不好的联想,果然,南承宁冲她温柔地笑道:“我给你揉揉,再冰敷一下,脚就不痛了。”
所以……还是要揉!
叶娇娇如临大敌,周大哥揉的都那么痛,南承宁又不是大夫,瞎揉还不得要人命嘛,呜呜!虽然南承宁很温柔地把她放到床上,并保证说一定会轻轻的,叶娇娇还是一百万个不相信啊!
“周大哥应该还没走远!”叶娇娇可怜兮兮地揪揪南承宁的头发,“让红枣把他叫回来好不好?”
南承宁深深看着叶娇娇:“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不……不是……”
好吧,她承认她确实有点不相信,在叶大小姐看来,揉脚绝对是个技术活,南承宁行不行啊……
“昨天我在院子里看到一只耗子,灰色的,尾巴很长。”南承宁一本正经地对叶娇娇说,“跑起来前爪离地,一跳一跳,跟人似的。”
叶娇娇挠头:“真的?我都没看见过!”
南承宁在她的鼻子上点了一下:“假的,大尾巴猫和灰皮鼠,你不是喜欢它们的故事吗?”
叶娇娇怔怔发呆,靠之,这也能叫故事?绝对是她听过最难听的版本,没有之一!
可她心里却是暖暖的,南承宁顶着那张学霸脸说狗血故事,萌萌哒有木有,他一定是头回给人讲故事,才会讲得这么难听……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着,一言不发,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只剩下彼此的注视,叶娇娇觉得心跳开始砰砰加快,喘不过去有些头晕,她紧张地舔舔嘴,为什么会这样?
她还没来得及弄清是怎么回事,南承宁的手已经按到了她脚踝上,叶娇娇本能地嘤了一声,声音嗲得连她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忍忍,开始有点疼,很快就好了。”南承宁的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他赶紧深吸两口气控制住情绪,温言安慰叶娇娇。
叶娇娇低着头不说话,其实,不是疼……
是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又来了,比南承宁上次给她上药的时候更严重!让她猝不及防,无力招架。
南承宁很专注地盯着叶娇娇的脚,没看到她的表情,但她那双搁在腿上的白皙小手,他却看得非常真切,那双手一会儿绞起,一会儿松开,还时不时地在大腿上抓两把,各种俏皮可爱,让他忍不住心猿意马……
他原以为叶娇娇的手已经是细嫩的极致,没想到她的脚竟然比手还更嫩,丝段般的肌肤几乎是滑不留手,纤细的脚踝盈盈一握,如果能一直揉下去就好了!
南承宁震撼的同时,叶娇娇也在思索一个深奥的问题,她从前扭伤脚的时候,周郁也给她揉过,为什么和今天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两人各怀心思,谁也没说话,等叶娇娇反应过来脚好像不痛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了,南承宁赶紧将手收回来,他早就注意到叶娇娇脚上的硬块已经揉散,所以,他不会承认他就是故意装没发现的!
南承宁拧了冷帕子,厚实地敷在叶娇娇脚踝上:“冰敷一下,就可以走路了!”
“南承宁你好厉害,这世上到底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叶娇娇一脸崇拜,看得南承宁心情大好,摸摸她的头:“我去给你弄吃的。”
直到南承宁走远,叶娇娇起身试着走了几步,果然脚不怎么痛,真开心。
“小姐?小姐……”红枣噌地冲过来,尴尬得满脸通红,一把抱住叶娇娇,“您,您……天哪,还好姑爷不在!”
第31章 小心眼
叶娇娇不明所以,直到红枣往床上一指,她脑子里才嗡地一声炸响,晕,葵水来了!
叶娇娇宫寒得厉害,月事来得非常没规律,两三个月不来都是常事,周郁给她开药她偷偷倒掉,让她吃羊肉她又嫌膻,总觉得月经不调这种事也不是大毛病,少来几次省得麻烦,红枣只能由着她,无可奈何。(..info好看的小说
中午叶娇娇隐隐觉得小腹有些胀痛,却没有联系到月事上来,结果,弄床上了……
好在南承宁没发现,红枣收拾了床单被褥,给叶娇娇换上干净衣服,总算把这事敷衍过去,不过一整晚叶娇娇都蔫蔫耷拉,晚上,南承宁跟她说向夫子请的婚假已经用完,明日该去书院念书,叶娇娇瞬间觉得更没精神了。
第二天叶娇娇醒来的时候南承宁已经去了书院,偌大一个房间只剩下她形单影只,叶娇娇眨巴眨巴眼睛,有种孤独的感觉……
她很有点困惑,认识南承宁之前她一个人不也过得挺逍遥的吗?为何现在一个人就不舒坦了?
黄昏时分,周郁来看叶娇娇,闷得快要长蘑菇的叶大小姐立刻雀儿般扑过去,好奇地看着周郁手上的一包东西,兴奋得睁大眼:“周大哥,这是,给我的吗?”
周郁宠溺地笑笑:“除了给你还能给谁?别人送了来我就想到你了,明前的龙井!”
“哇!”叶娇娇拍后欢跳:“周大哥你对我真好,我最爱你了!”
周郁心里那叫一个美啊,可惜南承宁不在!他摸摸叶娇娇的脑袋:“现在西郊的草场可绿了,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打猎吧!”
叶娇娇小嘴一扁,不依地扬起下巴:“你和四哥就爱欺负那些小鹿小兔,人家招你惹你了吗?去骑骑马不也挺好玩的嘛,干嘛非要杀生!”
“哈哈!”周郁大笑,“好好,只骑马,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那就这么说定了,找个时间!”周郁此行目的达到,志得意满地离开。(..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仔细思忖过,想赢过南承宁,还是得打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牌,毕竟他跟叶娇娇认识十年了,南承宁才不过两个月而已!
叶娇娇看着周郁送来的茶,馋虫已经摇旗呐喊了,不过她还是忍住,舔舔嘴,没拆包,直到南承宁回来,她才兴奋地朝他跑过去:“南承宁,我这里有个好东西,你来尝尝!周大哥的茶最好了,一颗细渣末都没有,他都是筛好了叶子给我的。”
边说,边让红枣烧水煮茶,端了一杯递到南承宁面前,摇着无形的尾巴求表扬,每每都是南承宁给她做好吃的,难得她也能请他一回。
南承宁瞄了一眼茶水,冷冷地说:“很好喝吗?我不觉得!”
叶娇娇怔了怔,南承宁为什么这么凶?
南承宁话一出口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懊悔不迭,周郁就是想看他自乱阵脚,他怎么能着道!
眼见叶娇娇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南承宁赶紧深吸一口气,换上温柔的口吻:“我的意思是,我爱喝有渣末的茶,太干净了,反而没味道……”
叶娇娇挠头,深表怀疑:“是这样吗?还有这种事……”
“是!”南承宁拉起叶娇娇,“对了,我想到以前做过一种茶叶饼,挺好吃的,你想不想尝尝?”
“好啊!”叶娇娇拍手欢跳,立刻将南承宁刚才的冷淡丢到了九霄云外,左手拉着南承宁,右手抱着茶叶,恨不得飞去厨房。
南承宁舒了口气,还好叶娇娇没有跟他生气!然后,现在他要想想茶叶饼怎么做了……
一个时辰之后,桌上摆着两碟糕饼,叶娇娇眼睛睁得大大的,完全舍不得移开,迫不急待地问南承宁:“可以开始了吗?”
“嗯,闭眼!”
叶娇娇乖巧地闭上眼睛,然后便嗅到了扑鼻的香气,有人将糕饼送到她嘴边,她迫不急待地咬住,满口馨香,真是好吃的绝品!
“还要!”叶娇娇嘴里含的还没咽下去,已经又把头仰起来求食物了,南承宁忍不住好笑:“咽下去再吃,味道混在一起,你怎么分得出哪个好吃?”
叶娇娇怪不好意思的,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南承宁笑着又给她喂了一口。[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第一个好吃!第一个用周大哥送来的好茶做的!”
叶娇娇很肯定地下结论,然后睁开眼,却见南承宁遗憾地摇了摇头:“猜错了,第二个才是!”
“不可能!”叶娇娇自己抓起筷子又吃了两口,果然,明前龙井做出来的茶叶饼颜色更绿些,确实是后面不怎么好吃的那个……
“原来这茶做饼还真不好吃啊!”叶娇娇遗憾地地抹抹嘴,觉得明前龙井,好像也没什么稀奇了。
南承宁笑而不语,两道点心都是他做的,哪个好吃那还不是他说了算,其实跟茶叶半点关系都没有!
“我还想吃这个,再给我做几个好不好?”叶娇娇将两盘点心风卷残云地扫进肚子,意犹未尽,一脸期待地看着南承宁,“人家没有吃饱……”
“好!”面对如此乖巧的请求,南承宁无法拒绝,揉揉叶娇娇的头发,“要不要我多做几个,明天周大哥过来你可以给他尝尝?”
“好哇!”
南承宁的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周郁,就算当初叶家确实是把你当成女婿的第一人选,那又怎样?既然你觉得入赘丢脸,现在就没资格来抢我的人!
可惜南承宁的挤兑人计划到底没有成功,因为他做的十个茶叶饼,全部被叶娇娇一扫而空,吃完以后心虚地抹着嘴,生怕南承宁嫌她吃多了。
南承宁看到那萌萌哒的眼神,半点脾气都发不出来,吃就吃吧,反正依叶娇娇的食量,这十块饼下去也不至于被撑到。
第二天,南承宁依旧去书院上课,等他回来的时候,一头黑线地发现叶娇娇架了个巨大的磨在院子里,自己背着绳索套驴子似地在磨磨……
南承宁无语地看着红枣,做了个询问的表情。
“小姐搬来的。”红枣都快哭了,从头到脚都表现着幽怨,“姑爷,您说茶叶末末好喝,小姐在磨茶叶呢,她本来想让二喵拉磨,二喵不肯,奴婢又磨不动,所以……”
我去!南承宁赶紧冲上去把叶娇娇拦下来,姑娘你要磨好歹弄个小点的磨来,这种得靠牲口来拉的大磨红枣当然磨不动!
叶娇娇笑靥如花,额上渗着细细密密的汗珠,兴奋地拉着南承宁:“我快磨好了!”
“娇娇,出来歇会儿……”
爹要是看到你当牛做马在这里磨茶叶,不剥了我的皮才怪啊喂!
叶娇娇脆脆地应了一声:“我不累!”
南承宁仰脸四十五度角,无语望天……
还好叶娇娇折磨人的时间不算太长,南承宁回来之前她的磨茶大计已经进行得差不多,只一柱香,她便大功告成,搞定!
叶娇娇兴奋地眼睛发光:“红枣红枣,快拿热水来我们煮茶叶末喝。”
红枣拿来水,煮好茶叶末。
叶大小姐只喝一口就噘嘴了:“什么嘛,哪里好喝了……”
所以,你就不知道先磨一点尝尝?非要累死累活把所有茶都磨完了,才知道不好喝?
面对叶娇娇委屈的目光,南承宁也只好硬着头皮佯装诧异地说:“不好喝吗?我觉得很好啊!”
“……”叶娇娇挠头,好吧,人和人的口味果然差很多,她小手一挥:“红枣,把剩下的都装好,以后给南承宁喝,要密封起来,别受潮了啊!”
南承宁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那么多茶叶末,他要不要喝上一年?饶了他吧!
叶娇娇忙伙半天,弄出来的茶叶末自己还不喜欢,情绪有点小低落,宵夜也不闹着吃了,腹中坠胀的疼痛愈发明显……
“枣枣,明天南承宁去书院,你去叫一下周大哥吧!”叶娇娇确定南承宁听不到她说话,这才咬着红枣的耳朵说,“我这次来月事,肚子好痛,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姐,您真是的!”红枣急得眼眶红红,“肯定是白天累着的呀,奴婢一直说您现在不能干体力活,您就是不听!”
“嘘嘘嘘!”叶娇娇红着脸捂住红枣的嘴,“小声点儿,别让南承宁听到,羞死人啦!”
“知道了!”红枣应着声,可她和叶娇娇都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明天是孔广益到叶家来教习的日子,夫子先前就交待过南承宁,他来的时候,南承宁不要去书院……
第二天叶娇娇的肚子更痛,一整个早上脸色都很不好,勉强把孔广益应付过去,熬到中午已经有些站不住,这当然逃不过南承宁的眼睛,担忧地看着她问:“不舒服?”
“没事……”叶娇娇不能说自己是那个啥,想打马虎眼把南承宁糊弄过去,可南承宁哪有那么好骗?一眼就看穿小东西没说实话,不由得皱起眉头。
“小姐,周大夫出诊去了!要晚上才能回来,咱,要不要找其他大夫啊……”叶娇娇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红枣盼回来,却只听到这么一句凄凉的话。
南承宁心一沉,叶娇娇都病到要找周郁的程度了,居然瞒着他?
第32章 夜不归宿
虽然心中醋意横生,可南承宁知道现在不是跟叶娇娇计较的时候,看到小东西再没了往日的活力,他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当即对红枣说:“还不快去找大夫!”
“不不……我要周大哥!”叶娇娇天葵来的时候,本来就容易心浮气躁,又加上害羞,语气非常不友好,“我只要周大哥!”
这么丢脸的事,她才不要不认识的医生甲乙丙知道呢!
“娇娇!”南承宁心里已经很窝火了,深吸两口气耐着性子跟她打商量,“周郁他现在不在,你脸色不好不能等到晚上,别任性,我们先找其他大夫来看好不好?世上的神医,不止有周郁一个!”
“不要!不要!”叶娇娇炸毛,“周大哥不在,我等他,我不要别人看!”
南承宁强压下心里的怒火,拉着叶娇娇的胳膊想把她带到床上去躺会儿,直接对红枣吩咐道:“你照顾小姐,我去找大夫!”
“我说了不要,你能不能别管我的闲事啊!”自小被娇宠习惯了的叶娇娇几时有过这样好说歹说人家当作没听见的经历,小脾气一上来,用力推了南承宁一把。(..info)
咣当,南承宁架不住她力大,直接被推得撞到桌子上,摔得各种狼狈。
叶娇娇心里一紧,完了,她又闯祸了!
“姑爷!”红枣吓得赶紧冲过去,“摔疼没有?受伤没有?您动动手动动脚,没伤到筋骨吧?”
南承宁推开红枣,踉跄地站起来,深深看了叶娇娇一眼,小东西似乎很想跑过来,又害怕得不敢靠近,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南承宁,我不是故意的,你千万不要有事啊,你有事娘会骂死我的……”
所以,你想到的只是会被娘骂?好!
南承宁戏谑地笑笑:“叶娇娇,你生不生病,爱找哪个大夫,那是你的事,我要去书院了,明儿还有场考试!”
说完,他没有再多哆嗦,头也不回地走开,脚摔扭了很疼,却比不上心疼,这已经是第三次叶娇娇要找周郁瞧病了,难道前两次她受伤,他处理得不妥当吗?为什么她还是只要周郁!
南承宁也有底线和骄傲,周郁是他心中的雷区,叶娇娇这次越界踩雷了。.info[]
叶娇娇捂着肚子,小脸痛得皱了起来,心情不好的时候,肚子果然就是痛得更严重。
“小姐……”红枣第一次见姑爷和小姐吵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赶紧扶住叶娇娇,“你快上床躺着去。”
“你让人跟着南承宁!”叶娇娇小嘴一扁,委屈得不行,哭着对红枣说,“他一瘸一拐走路很容易摔的!”
周郁直到傍晚才赶到叶家,他来的时候,叶娇娇已经疼晕过去了,周郁委实吓了一跳,虽然叶娇娇一惯有月事不规律的毛病,但像这样痛到晕倒的还是第一次。
在给叶娇娇搭了脉,又扎了几针,她睁开眼睛转醒之后,周郁才算是松了口气:“娇娇,怎么样?”
“好点了……”叶娇娇脸上依旧很苍白,挠挠头,“差点疼死我。”
周郁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南承宁呢?你病成这样他怎么不在!”
叶娇娇低头不说话,红枣眼睛一红:“姑爷,去书院了……”
周郁看这架式就知道叶娇娇肯定是和南承宁闹矛盾了,可此时此刻,他没顾上幸灾乐祸,只是各种义愤填膺,南承宁怎么敢这样欺负叶娇娇,这还是在叶家地盘上呢!以后离了家还了得?
叶娇娇情绪低落到极点,支呜地说:“我推了他一把,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周大哥……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周郁眉头紧锁:“他应该让着你,不管怎么样,你病成这样他不该走!”
“小姐!”被红枣派到书院看着南承宁的落生在外面敲门,叶娇娇眼睛一亮,红枣冲过去开门,可屋外只有落生一个,落生看了周郁一眼,似是松一口气,然后对叶娇娇说,“姑爷说他明儿有场考试,今天在书院念书不回来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红枣眼前一黑,跺了跺脚,气急败坏地对落生说:“跟姑爷讲小姐病得都晕过去了,让他先回来,有什么话,大家好好说。”
“是!”落生低低应了声,扭头走开。
两人的对话叶娇娇都听在耳朵里,周郁仔细打量着她的表情,叶娇娇不是个会藏情绪的,嘴儿一扁小脸立刻委屈地皱起来,翻了个身,拿背后对着周郁,眼泪汪汪。
南承宁一晚上没回来,叶娇娇等到三更天,哭着睡着了,周郁生怕她半夜会出事,没敢走,就住在隔壁,红枣在床边守了一夜,第一次对南承宁心生怨怼,小姐病得这么重,姑爷居然夜不归宿,她不认识这样的南承宁!
叶娇娇生病的事因为来得突然,秦雅和几位哥嫂都不知道,所以当叶学义一大早起床在院子里看到周郁的时候,各种诧异:“你怎么会在这?”
周郁冷哼一声,把叶娇娇生病严重,南承宁不闻不问,还彻夜不回的事,毫无保留地告了一状,末了还补充一句:“娇娇体质本就寒凉,绿茶更是寒凉的东西,我问过她,前天她一口气吃了十四块茶叶饼,连叶带梗全吃进去的,所以这次才会痛得这么厉害!饼是南承宁做的,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思!”
叶学义皱了皱眉,冷静地说:“这事不要跟别人提,免得多生事端,我马上让人去书院把南承宁拎回来!”
周郁扬扬眉毛,叶学义这个家伙妹控到什么程度他心里有数,曾经被周郁嘲笑过无数次,他原以为叶学义知道这事,一定会闹得叶家人仰马翻,没想到他居然让自己不要声张?
周郁冷笑两声:“叶学义,你对你这妹夫,倒是真好啊。”
“娇娇已经嫁人,她是要跟南承宁过一辈子的!”叶学义的话让周郁更心塞,“娇娇贪嘴,别说十四块茶叶饼,一百四十块她都能吃掉,南承宁又不学医,怎么知道她不能吃?他宠娇娇宠得我都看不下去了,不可能是故意害她!”
正在两人对话的空档,落生同学慢悠悠地端着盆儿走过院子去打水洗脸,叶学义立刻把他叫住:“你昨晚不是去书院找南承宁了吗?他没回来你怎么自己回来?”
落生过去向叶学义鞠了个躬:“四少爷,我没去书院。”
呐尼?
叶学义暴怒:“红枣让你去书院找姑爷,你这厮怎么如此偷懒!”
落生委屈地眨眨眼:“四少爷,姑爷昨天让我回来看看,说如果周大夫还没来,马上去通知他,如果周大夫来了,不管红枣说什么,都别去烦他……”
呃!叶学义扶额,南承宁啊南承宁,你是有多聪明事事都猜得这么准!
他转向落生,笑骂:“你现在马上去书院把那家伙给我揪回来,跟他说我说的,娇娇不行了,一个时辰之内他不回来,等着收尸!”
老实的落生吓得遁走,周郁头疼地揉揉太阳穴:“靠,没见过你这样的哥哥!”
叶学义邪气地扬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周郁:“我嗅到了浓浓的酸味!嘿嘿,我劝你先避避,南承宁肯定不知道娇娇什么病,丫头吵着非你不可他这是吃醋呢。那家伙整起人来杠杠的,倘若盯上你,啧啧……”
周郁的脸色僵了僵,被踩着尾巴似地跳将起来:“吃什么醋,见鬼!”
叶学义哈哈大笑:“男人吃起醋来,没道理可讲,自求多福哈,如果我是你,就麻溜地闪人,三个月之内不在叶家露面!”
周郁哼了一声,他当然没走,走了好像他怕南承宁似的。
叶学义则是走进房间,捋着蔫蔫耷拉的小东西的头发:“我保证南承宁一个时辰就回来,别苦瓜脸啦。”
“我不要见他!”叶娇娇赌着气整个人蒙进被子里,小嘴翘得老高,“我跟他友尽,跟他绝交,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打小被娇纵的叶大小姐,这可是头一回被人放鸽子!
叶学义给南承宁一个时辰为期,那小子居然迟了两个时辰才回来,这位二十四孝老哥也实在有点生气了,死小子,有种啊你!
其实这真不能怪南承宁,怪就怪叶学义编的那个说法忒不靠谱,南承宁相信才是怪了,那话在南承宁听来只传递一个信息:叶家知道他欺负他们宝贝女儿,要跟他算账了。
某人傲娇起来,比粪坑里的石头还硬气。
“姑爷您可算回来了。”红枣一见到南承宁,立刻把怨怼丢到脑边,冲上去说,“奴婢求求您不要再跟小姐置气了,小姐这个病,是……是女孩子的毛病,她脸嫩,不肯找别人看。小姐昨天都痛晕过去了,又等您等到三更天,哭得眼睛桃子似的,刚才四少爷说您一个时辰能回来,这都三个时辰了,小姐……”
叶学义满意地看到,南承宁淡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当即不冷不热地拉开红枣:“别废话,让他自己进去受死,我们等着围观看好戏。”
我让你倔,哼!!
第33章 道歉
南承宁的眼神往屋里飘了飘,却没进去,径直转身直奔厨房,半个时辰之后,端着酸枣糕回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娇娇,饿不饿?”南承宁推开门,闻到屋里浓浓的艾草味,叶娇娇靠在床上,脸色是真憔悴,看得南承宁的心纠成了一团,快步走到床边,拿出一块酸枣糕在她鼻子前晃了晃,“刚出锅的。”
“不吃!”叶娇娇抬手打掉南承宁的手,然后把整只盘子都掀到地上,“我不跟你好了,不吃你的东西,跟你绝交!”
屋外的周郁听到盘子碎裂的声音,还有叶娇娇的怒吼,默默转身离开,从小到大,他第一次见叶娇娇发火的时候摔吃的……
周郁一点也不幸灾乐祸,只觉得深深失落,叶娇娇真有这么在乎南承宁吗?在乎到因为他一晚不回来就气成这样?
“没胃口?那我们来画画吧。”南承宁仿佛感觉不到叶娇娇愤怒的情绪,“上次套圈的时候没套中那只风筝,我说以后要给你糊只更好的。”
叶娇娇哼了一声,鼓着腮帮子不肯答理南承宁!友尽!
南承宁没强求,出门,让红枣拿了竹签、浆糊和纸进来,叶学义死乞白赖扒着门不肯走,南承宁满头包的样子多有趣,这种可遇不可求的事他当然不能错过。
满头包的某只表示淡定,一点也没有摇尾乞怜的意思,走到桌开始画画,不一会儿拿了只画好的纸鸢给叶娇娇看:“怎样?”
叶娇娇翻了个白眼,难看死了!
南承宁默默走开重画一只:“这次呢?”
“呵呵!”叶娇娇表示鄙视。
南承宁又走了,叶娇娇偷眼朝他瞄去,看他坐在书桌前愁眉苦脸地抓着笔认真思忖的模样,不免有些得瑟,南承宁啊南承宁,你也有不会的东西嘛!
南承宁认真思忖的第三幅画,来交稿的时候叶娇娇简直想捂脸:笨死你算了,怎么越画越难看!
叶学义远远瞄到那只风筝,邪气地冲南承宁抛了个媚眼:死你小子!去年一幅丹青艳压洛州的事,就欺负娇娇不知道吧!你个表面一本正经的家伙,剖开了比墨还黑!
南承宁尴尬地扯扯嘴角:四哥你还要看吗?求放过……
叶学义扬扬眉毛:这次饶了你,下次没这么便宜!
南承宁小幅度地作了个揖,今天如果不是叶学义在,周郁肯定会把事情闹大,这个他心里有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南承宁从早上一直到下午,都在画画,在他交到第十四只纸鸢的时候,叶娇娇觉得只能用“没有最笨,只有更笨”来形容南承宁了。
“蝴蝶两边翅膀不对衬,你自己看不出来吗?”
“你这画的是老鹰?别开玩笑了,这分明就是草鸡嘛!”
“你见过青蛙在天上飞的?谁会把青蛙画在风筝上啊!而且你这也不是青蛙,哪只青蛙前腿比后腿还粗的?这种青蛙怎么跳?你说!你自己说!”
叶娇娇开始对南承宁的智商产生了怀疑,万事通南承宁同学哪去了?今天这厮是没吃药啊,还是吃药吃多了啊?
“娇娇,要不你来画好不好?”南承宁眼见叶娇娇从最开始的爱搭不理,到慢慢肯挤兑他两句,然后改成长篇大论的嘲笑,觉得她心里的气大概已经消散了一半,于是果断送上一顶高帽,“我知道你画的好。”
叶娇娇心里有点舒坦,但又不甘愿就这样跟南承宁和好了,撇撇嘴,没吱声。.info[]
南承宁早上的时候已经让红枣去准备几只竹圈圈,这时候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把圈圈拿进来,将书桌上的一只花瓶放到离床很远的位置,对叶娇娇说:“先前没给你赢到风筝,回来我练过了,现在能套中那只花瓶,你信不信?”
叶娇娇眨眨眼,不信!
南承宁手一扬,竹圈果然正中花瓶:“这个是有技巧的。”
叶娇娇惊得嘴张成了o形,很好玩的样子……
“你帮我画纸鸢,我教你套圈圈,怎么样?”
叶娇娇纠结了一秒钟:“好,让你看看本姑娘的手艺!”
南承宁松了口气,哄媳妇神马的都靠智慧啊!
叶娇娇的素描确实画得很好,今天又是一心一意要显摆,画得格外认真,连南承宁都惊愕了,小东西真是不能小看呢。
她画的是鹰,每根羽毛都带着风感,放在桌上就有展翅翱翔的架式,如果放到天上肯定好看,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睛,表面温柔笃定,眼底却有一抹几不可见的幽光,是那种在高空盘旋着寻找猎物的感觉,一切尽在掌握,只待致命一击,让这只鹰简直传神了。
南承宁仔细打量这双鹰眼,好像有那么点熟悉……
“我比着你的眼睛画的!”叶娇娇得意地扮了个鬼脸,某人这是要跟禽类画等号的节奏,后面加上一个兽字也是妥妥哒!
南承宁呼吸一滞,叶娇娇已经把他看得这么透彻了吗?
可侧目看去,小东西勾着嘴角,面有得色,显然在想不靠谱的事情。
南承宁眼底不自觉地浮出温柔笑意,叶娇娇刚才画画的时候,完全没有看他,原来她对他的神韵已然这样铭记于心……
“纸鸢我给你画好了!”叶娇娇扬眼示意门口那只花瓶,表情还是有点小傲娇,南承宁微微一笑,把套圈的技巧跟她详细说了一遍,叶娇娇抢过圈,一套,没中,再套,还没中,三套,依旧不中。
理论和实际永远都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眼见刚才满心期待的小脸,这时候受打击地委屈起来,南承宁自然而然地圈住叶娇娇:“我教你。”
叶娇娇全身的肌肉骤僵,紧张得忘记了呼吸,南承宁离她好近,他的胸已经贴到她背上了,她整个人都被他抱在怀里。
“别紧张,你的手硬成这样,圈都丢不出去了。”南承宁的声音里掺杂着些许笑意,叶娇娇的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儿,撇撇嘴,赶紧没话找话地说:“谁紧张了!你不是说今儿书院有考试吗?怎么一天都呆在家里?”
“我考完回来的,夫子出的题不难,半个时辰就答完了。”
靠之,半个时辰就做完?有学问了不起啊!
炸了毛的叶大小姐气急败坏地回过头,准备掀起新一轮风暴,可她还没来得及发飙,就被南承宁整个人抱进了怀里,这次就是很直截了当地抱,没有遮遮掩掩……
叶娇娇石化中,这不是她的剧本啊喂!
“不闹了好不好?”南承宁轻轻捋着叶娇娇的长发,“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发脾气,以后都不吵了,以后你多让着我。”
南承宁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叶娇娇的铁石心肠被他说成了一汪铁水,完全没注意到南承宁最后那句你我的位置根本是颠倒的,只是噘起嘴,小拳头轻轻打在他背后:“以后你不许凶我!”
“好!”
“不许说不管我!”
“好!”
“不许整晚不回来!”
“好!”
“不许磨磨叽叽不给我做吃的!”
南承宁哑然失笑:“你又想吃什么了?”
叶娇娇脸红,把南承宁推开,偷偷瞄了他一眼,生怕被他抱过以后他会取笑自己,可南承宁一脸自然,仿佛刚才的拥抱只是道歉的一种方式,并无他意,让叶娇娇紧绷的心弦也放松下来一点,舔舔嘴:“什么都好,你做的都好吃。”
南承宁听到这样的话,整颗心都融化了,随手拿了个圈往花瓶上一丢:“那今天给你做羊肉煲。”
呃――叶娇娇挠头,以前周郁要让她吃羊肉,厨房换了十来种做法她都吃不下去,不过……南承宁做的菜,好像还没有不好吃的!
于是叶娇娇没吱声,只是指着那只准准地落到花瓶上的竹圈,表示抗议:“南承宁,我是让你教我套圈圈,不是让你自己套圈圈。”
南承宁笑得让人如沐春风:“你套不中也没关系,反正你上街去玩我肯定在,奖品一准给你套回来。”
言下之意,你休想一个人去街上玩,更休想跟别人去!
叶娇娇完全没听出某人的话外音,只听到奖品,于是很开心,蹦蹦跳跳去厨房等吃的。
叶学义哭笑不得,叶娇娇咱好歹有点骨气行吗?早上还哭着说友尽,一天没过,现在你冲人家摇尾巴都快摇断了,这算哪门子事啊!
“谢谢四哥!”南承宁向叶学义道歉,“今天的事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叶学义哼了一声:“别摆出这张诚恳的脸,我现在一看到你露出书呆相就觉得毛骨悚然!娇娇打小没受过委屈,往后你再跟她吵,我揍死你。”
“她做的不对,也不让教吗?”南承宁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我怕她被别人骗。”
叶学义受用地咧咧嘴,知道这是南承宁在他面前褪下老实伪装,试探性露出真面目了,于是拍拍他的肩膀:“我跟你说,娇娇和周郁只是兄妹之情,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若能有什么,早有了。我看你跟周郁有误会,周郁之前说等娇娇身子好了西郊骑马打猎,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第34章 遇到熊
南承宁嗯了一声对叶学义说:“好,四哥安排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南承宁没有让叶娇娇失望,在她吃掉整整两锅羊肉之后,叶娇娇得出结论,这世上没有不好吃的东西,只有不会做的厨子!
羊肉是暖宫的,但食补的效果毕竟不那么迅速,周郁的针效,却随着时间推移而减弱了,所以晚上回到房间,叶娇娇又开始蔫蔫得没精神起来,肚子好痛。
“要不要我给你揉揉?”南承宁一本正经,脸色异常严肃,“通则不痛,痛则不通,中医上说,经脉畅通百病全消。”
叶娇娇小脸一红,尴尬地舔舔嘴,揉肚子啊,男女授受不亲,这样会不会不大好……
南承宁无视叶娇娇那张摆明就是写着“我不要”的脸,自来熟地上了床,趁她还没拒绝也没来得及摇头的空档,手已经按到了她小腹上。
大手揉得很轻柔,温度透过掌心,隔着衣服传导到小腹,叶娇娇果然觉得有好一点。
其实痛经这种东西只要分散了注意力,就不会那么痛,叶娇娇现在光顾着紧张,哪里还有功夫去想肚子,不感觉好点才是奇怪呢。
叶娇娇没想到南承宁揉揉居然比周郁的针还有效果,一时间开启盲目崇拜模式,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南承宁都不自在了。
“有好点吗?”
“嗯嗯!好很多!”
南承宁也没想到居然这么有效,心中窃喜,面上不动声色地说:“所以以后你有事情,要跟我讲,就不会白遭罪了。”
叶娇娇低下头:“人家,不好意思说嘛……”
“有病当治。”南承宁极力不让话中露出轻浮调侃之意,完全是实事求是的学霸口吻。
“知道啦!”叶娇娇果然不那么害羞,撒娇地靠到南承宁肩膀上,拱了拱。[.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两人一个天天真真地搞个人崇拜,一个恬不知耻地感觉自己是天才,周郁知道了一定会吐血而死:你们当老子十几年的医书是白念的吗!
七日后,叶娇娇身子大好,心满意足地跟叶学义、南承宁,还有周郁去西郊。叶家财大气粗,少爷小姐出来玩,虽然只住两个晚上,带的东西却足足驮了八个马车,伺候的下人,又足足跟了四马车。
秦雅听到几个孩子的计划,脑壳都是疼的,若不是南承宁游说人的本事已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叶娇娇想顺利出来玩三天,估计够呛。
叶学义见南承宁出去玩还捆了四本书带着,忍不住好笑:“小宁,还有两个月就要秋试了,你不上课溜出来玩,夫子能答应吗?”
南承宁淡笑:“不大高兴,不过还好。”
其实,孔广益差点连桌子都掀了!
“南承宁,你大婚已经耽误了一个多月,现在又要请假,你还想不想参加科考了?”
不过,南承宁对待此事的态度,和叶学义对待爹娘的教诲是一样一样的,虚心接受,坚决不改。
叶学义打了个哈哈,目光在南承宁身上扫来扫去:“你当真不会骑马?”
好不容易盼到可以出来玩,可南承宁居然说他不会骑马,叶娇娇可不想坐马车,于是拍着胸脯保证:“你不会骑马,我带你骑,保证不让你摔马!”
所以一路上,南承宁都坐在叶娇娇怀里,那场景略违和,叶学义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好笑。
南承宁听了叶学义的问题,眸中升起一丝坏笑,没回答而是反问:“四哥你觉得呢?”
“哈哈!”叶学义大笑,现在他看到南承宁一本正经说出来的话,已经本能地持上了怀疑态度,可南承宁忽然冒起邪气,他又立刻想到“虚张声势”四字,觉得南承宁是当真不会骑马,对叶娇娇扬扬下巴:“让小宁在这休息一下吧,我们去跑几圈!”
叶娇娇很想玩,可又怕南承宁闷,南承宁笑眯眯地摸摸她的头:“去玩吧,我在这等你们。[.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叶娇娇这才开心上马:“那我去跑几圈儿,很快回来!”
叶娇娇和叶学义在一起,周郁找不到机会与佳人独处,有些无聊,转了一圈儿之后回到营地,诧异地眨了眨眼。
从前在他的印象里,每次他们出来玩,零零碎碎的东西下人们都得收拾好半天,日落时候能整顿好就万幸了,可现在才这么一会儿,居然已经收拾好一半了?
“今儿手脚挺麻利的。”他半开玩笑地表扬红枣,红枣一脸骄傲:“姑爷指挥有方啊,我们谁干什么都是他分好的,做起来果然快很多!”
周郁无语,又是南承宁!
他沉默了许久才向红枣问道:“姑爷人呢?”
红枣往山坡上一指:“在用功呢,快秋试了嘛。”
南承宁确实是在看书,不过却是不务正业,在看和秋试八杆子打不着边的医书!
周郁忍不住想笑:“南承宁,你真以为你看两本医书就能超过我了?”
南承宁平静地合上书册:“我没想超过你,我不当大夫,只是兴之所致,随便看了来消遣而已。”
周郁不说话了,他知道南承宁为什么会忽然对医术感兴趣,他这是在为绿茶饼的事耿耿于怀呢。
叶学义和叶娇娇疯了两个时辰,若不是叶大福过来,他们还不打算回来呢,叶大福突然会来倒是让叶学义有些惊讶:“大哥,你今儿这么闲?”
叶大福瞪了他一眼:“许你****玩耍,就不许我偷半日闲?”
说完,他不再搭理叶学义,径自走到南承宁面前:“小宁,我听人说楚祥今日也在旁边那片草场狞猎。”
“楚祥是谁呀?”叶娇娇心知大哥百忙之中还跑过来说这事一定有原因,好奇地忽闪着大眼睛。
“楚祥是楚县令楚召齐的儿子,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哥!不过他爹,管着秋闱呢!”叶学义不羁地看了叶大福一眼,“你过来也不顺道捎个美女来,难道让南承宁拿娇娇当敲门砖?”
咳咳!
南承宁赶紧打断叶学义的话,免得他说出更难听的,对叶大福说:“多谢大哥关心,最近皇上下旨,全国都在严查科举舞弊,楚县令的儿子,我们还是别接触为妙。”
叶大福微微蹙眉,南承宁你真是太天真了,皇上是说要彻查科举舞弊,但你以为他想查就能查下去?
“南承宁,娇娇刚才吵着要去那边看天鹅,你陪她去吧!”叶学义遣走了南承宁和叶娇娇,这才收起笑对叶大福说,“大哥你这些话别当着南承宁的面说,他那么清高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交给我吧!”
“南承宁,大哥刚才那话,是不是说我们要去给楚祥送礼?送美女?”
南承宁淡淡一笑:“我不做这种事。”
叶娇娇很满意,挠挠他的耳朵:“那万一别人都找关系买通了门路,你考不上怎么办?”
“考不上就考不上!”
好霸气哦,她喜欢!叶娇娇的脸有点发烧,心里涌起莫名的甜蜜!她觉得最近她的心脏越来越不正常,经常莫名其妙跳得特别快……
两人沿湖奔出三里地,果然看到满湖天鹅,叶娇娇开心地伸了个懒腰,哇,美呆了。
胯下的良驹往后退出两步,南承宁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握紧缰绳。
“南承宁,天鹅是吃草的吗?我还以为天鹅吃鱼……”叶娇娇兴奋地拍打南承宁的肩膀,可劲指着湖面,完全没感觉到马的异样。
“娇娇你到我前面来。”
“嗯?”
“我挡着你不好看天鹅。”
“哦,好!”
叶娇娇欢快地爬到南承宁前面,冲他嫣然一笑,觉得南承宁真是个体贴周到的好孩子啊有木有,可她刚刚坐稳,马就一声嘶鸣,整只人立,若不是南承宁坐在后面勒紧缰绳,她不一屁股跌下去才怪!
惊魂未定之际,远处的树丛里哗啦声响,一个大黑家伙朝他们猛扑过来,湖边吃草的天鹅,顷刻间四下飞逃,溜了个干干净净。
叶娇娇吓得拼命打南承宁的胳膊,熊!一只成年的黑瞎子!
“驾!”南承宁极力控制住缰绳,拉着马调了个头,用最快的速度朝熊的反方向跑。
叶娇娇从来没骑马跑得这么快过,吓得花容失色,南承宁左手搂紧了她的腰,右手抓牢缰绳,就一个字,逃!
直到奔回营地,叶娇娇还是惊魂未定,叶大福已经走了,叶学义和周郁看到两人的狼狈样吓了一跳,赶紧冲过来,直到被抱下马,叶娇娇还缩在南承宁怀里不肯把他放开。
“熊!”南承宁简单向叶学义解释了适才之险,叶学义脸色微变,还好南承宁和叶娇娇没事!
“你,你,你不是说你不会骑马吗!”叶娇娇惊魂稍定,觉得自己吓成那怂样有些丢人,红着脸推开南承宁。
南承宁嗯了一声:“一路上看你骑,就学了点。”
叶娇娇很受伤,你只看看就骑得这么好?难道我真是笨蛋吗?
叶学义扶额,叶娇娇你往后就等着被人欺负死吧,这个智商,不忍直视!南承宁摆明就是骑马的高手啊亲!
可问题是,这片草场怎么会有熊?从没听说这里有熊出没!
第35章 装醉占便宜
叶娇娇受了惊吓,下午不肯再出去骑马,一直缩在大本营,给南承宁编花环玩儿,看得周郁很来气,叶学义为了给宝贝妹妹压惊,特意让厨子们晚上多做几道好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当叶大小姐看到十八道菜肴,外加竹筒饭和精致的点心时,忍不住心情大好,瞬间把遇熊的事给忘到九宵云外去了。
叶家的少爷和小姐都是对生活品质很讲究的人,就算出门在外,饮食都不马虎,叶学义特意从叶家地窑里挖出来两坛女儿红,邀南承宁和周郁同饮。
酒过三旬,叶少爷借着酒性,不怀好意地看着叶娇娇:“你和小宁成亲也有两个多月了吧,啥时候给哥添个小外甥?南承宁行不行啊?”
叶娇娇把汤直接呛进鼻子里,鼓着腮帮满脸通红地瞪着叶学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学义大笑:“南承宁,来来来,我敬你十杯,我祝你学生娃学得跟骑马一样快,哈哈,!”
叶娇娇眼前一黑,十杯?四哥你诚心跟南承宁为难是吧!她偷偷眶了南承宁一眼,又瞄瞄叶学义,纠结起来,四哥这是不是在吃她跟南承宁的醋,才故意欺负南承宁的?
南承宁面色如常,只是客气地说“多谢四哥!”便把酒喝了。
其实他不想喝,但……他不能不喝,学骑马学得快这种话,也就只能骗骗叶娇娇了,叶学义妥妥就是不相信,这点南承宁心里有数。
叶娇娇见南承宁表情没什么异常,心中不由得一喜,看来,南承宁对四哥没什么意思嘛,哦耶!嗯?不对!她干嘛这么开心?
啊啊啊!她太对不起四哥了,真是蔫儿坏啊!
南承宁喝下十杯酒,朝前一扑,醺醺然倒在桌上,叶娇娇立刻将先前对叶学义的愧疚丢开,护起犊子来:“四哥你看你,这下你满意了吧!”
“满意满意,人你带走,你们爱酒后乱那个啥我都不管,哈哈哈!”叶学义笑得很是欢快,他知道南承宁酒量不行,大婚的时候就知道,现在腹黑妹夫栽跟头,很爽快有木有!
叶娇娇打小就觉得男人斗酒非常无聊,气呼呼地抱着南承宁回到两人的营帐,红枣已经铺好了床和褥子,打来水伺候小姐和姑爷梳洗完毕,叶娇娇这才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要了亲命了,软塌没带来!
自打小姐大婚之后,红枣就一直以为那软塌是姑爷晚上躺着看书的地方,自然不会费心费力大老远带来,南承宁更没有动机去提醒她,所以现在叶大小姐只能抓心挠肝,请问今晚她睡哪?
南承宁喝醉了容易着凉,肯定不能睡地板,这里是软布包起来的营帐,叶娇娇想像之前那样靠墙睡都不行,所以呢,呜呜,她可不想睡地板!
叶娇娇无语望天,惆怅看地,没奈何,只得把南承宁先放到了床上,然后轻轻叫了两遍他的名字,确认南承宁醉得不省人事,这才眼珠子转转,偷偷摸上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占他便宜了,今天就让她再占一回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周郁一整个晚上都沉着脸,叶学义撮合叶娇娇跟南承宁的意思太明显,实在让他无力吐槽,他忍不住质问叶学义:“你把南承宁灌得醉成那样,他欺负娇娇怎么办?”
叶学义看神经病似地看着他:“人家小夫妻的事,我这个哥哥都不管,你管个什么劲?再说了,南承宁宠娇娇都宠不过来,哪会欺负她?每次看着他那只大尾巴狼一碰到娇娇就彻底没脾气的样子,特别舒坦有木有?哈哈!”
周郁白了叶学义一眼走开,再听下去,他非听出心肌梗塞来不可!
他紧紧抿着唇,不行,叶娇娇太天真,完全不懂男女情事,把她和喝醉的南承宁放在一块儿,那就是羔羊进了野狼窝,太危险!
念及于此,周郁一咬牙一狠心,他今天一定要护叶娇娇周全,就算被叶学义发现他意图不轨也顾不上了。.info[]
避开一众下人和叶学义的目光,周郁独自摸到叶娇娇和南承宁的营帐,偷眼从帐缝处向里张望,帐中没有人,床上却是隆起,他脑子嗡地一下,气血全涌了上去。
靠之!叶娇娇果然跟南承宁一起睡到床上去了!
就在周郁准备不管不顾地冲将进去,跟叶娇娇好好聊聊人生和理想的时候,脑后忽然打下一记棒槌,他连谁下的黑手都没看到,便一头栽了下去。
黑暗中,一个人影邪气地勾了勾嘴角,无声无息地将叶学义拖走,仿佛从来都没出现过。
营帐里,南承宁醉得“云里雾里”,“无意识”地一个转身,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到叶娇娇腰上,将她妥妥地圈进怀里。
叶娇娇一僵,全身石化,惊得忘记了呼吸,满脑子开始涌入大朵大朵的棉花糖,过了好半天,才点点南承宁的鼻子,小声嘀咕:“你……你放开我……”
南承宁装死到底,当作什么也没听见,他说过,不会再在叶娇娇不知道的时候占便宜,现在她可是清醒的,他不算违规!
叶娇娇紧张得心脏几乎跳出了胸腔,虽然这不是南承宁第一次抱她,可在床上抱的感觉,好像,有点不一样哇!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得闭上眼,乖顺得跟小猫一样,心里还有些甜甜的……
幸福感?
南承宁的酒量不算顶好,但也不至于到喝十杯就醉得不醒人世的地步,现在软玉温香抱满怀,他有些意乱情迷,不过还是理智地克制了,叶娇娇太单纯,他要一步一步来,不想把她吓着。
叶娇娇眼睛睁得大大的,眨也不眨地盯着南承宁,他的睫毛好长,好浓密,好好看,他这样抱着她,一点也不像gay,如果他能天天这样抱着自己多好……
啊呸!叶娇娇脸上的红晕一直延续到胸口,她在想什么啊!真是太丢脸了,上次是迷迷糊糊爬上床,这次清醒着又爬上床,节操呢?
不行,她要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南承宁装醉原本是想看看叶娇娇会想出个什么办法来化解今晚的尴尬,没想到叶大小姐侧了个身,在他怀里拱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妥妥埋好脑袋,闭上眼。
喂喂喂,你肿么这样啊!
叶娇娇很快就睡着了,她习惯睡觉缩得小小的,缩起的腿时不时碰一下南承宁的胯部,南承宁虽说是个理智的男人,但这样黑暗里的撞击,也着实是太折磨人了……
他不确定叶娇娇到底睡着没有,不敢把她推开,只能继续装死,爆跳的神经让他真想地把怀里不老实的小东西就地正法了,可是,忍忍忍!
因为抱着叶娇娇,南承宁这一晚心绪都很浮躁,睡眠也不太安稳,第二天一早便醒了,但他继续闭上眼睛装睡,这次是叶娇娇主动抱的他,他想看看她醒来会有什么反应。
许是昨天玩累了,小东西直到日上三竿才醒,南承宁感觉到她轻轻动了一下,挠挠自己的下巴,然后就没反应了,赶紧全心全意装睡,生怕叶娇娇发现他的睫毛在颤。
叶娇娇认真打量着南承宁,怎么还没醒哦,她想出去玩了呢,可是又不想吵醒南承宁……
两人又这么僵持了半个时辰,南承宁估摸着两人如果一直等下去,得拖到天荒地老了,他心跳得有点快,屏住呼吸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准备“转醒”。
“啊!”怀里的小东西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然后吱溜一下缩到床角,抱着被子睁大氤氳的眼睛很淘气地看着南承宁,“你你你,干嘛爬到我床上来!”
她想装无辜装白莲花,可惜表现出来的,只有萌萌哒的心虚,“我是骗子”四个字几乎挂在脸上,南承宁哭笑不得,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他起身,也摆出受害人的脸:“叶娇娇,昨晚……我们……没怎么吧……”
叶娇娇赌气地噘起小嘴,她看不到自己的眼神,可在南承宁看来,那双晶亮大眼睛里的幸福光亮,成功闪瞎了他的眼。
“这次就算了啊。”叶娇娇板着脸教训南承宁,“下次你再趁我睡着爬到我床上来,你就面壁画圈圈检讨去。”
谁抱谁啊喂!
叶娇娇是这样想滴:上次梦游爬到南承宁床上把他的便宜给占了,不能光她一个人内疚,必须让南承宁也内疚一下,昨晚就是你抱的我!我说是就是!
所以,叶大小姐把谁抱谁睡觉这种事和打击报复画等号,丝毫没有意识到,不管谁抱谁,吃亏的那个分明都是她!
南承宁忍不住好笑,又有点好奇,今晚如果我继续“喝醉”,你准备睡哪里?或者我不喝醉,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娇娇,小宁?你们起了吗?”屋外,传来叶学义的声音,“你们快来看,遇到鬼了!”
南承宁和叶娇娇对望一眼,一齐佯装淡定,整理好衣服走出营帐,远处围着一群人,叶娇娇好奇地跑过去看,只见人群中,一个男人被五花大绑,捆得跟粽子似的,胸口画了幅画,画风贼抽象,不过叶娇娇还是勉强看出来了。
那是熊!
第36章 胸大了不起
南承宁反应极快,立刻悟到了那幅画的意义,眼神一凌转向叶学义:“这人,和昨日出现的熊有关?”
“我也是这么想的!”叶学义冷冷地踹了地上的人粽子一脚,“但这小样儿嘴硬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什么也不肯说,不知道是谁捉了他丢在这里!”
南承宁扬扬眉毛,能不声不响从楚祥那里捉人,又有动机帮他们的,应当是江进之吧,不过恶作剧地把人捆出粽子,貌似又不是江进之的风格……
他垂眸瞅了人粽子一眼,对叶学义说:“既然他不说,我们也别再问了,关他两天就放了吧!”
叶学义满头黑线,你神马意思!
南承宁微微一笑:“四哥,你说放眼咱洛州,有几个人有实力纵熊出来伤人?猜也猜到是谁了!其实根本不用问!过两天我们把人放了之后,去会会这位熊主人,他主子看到手下失踪两日又出现,再看到我们,你说会怎么想?”
人粽子的脸色,立马不好看了,连叶娇娇都有点同情他,他主子一定很残暴,这男的估计会被虐得连爹妈都不认识吧,才会这么苦瓜脸!
叶学义会意,哈哈大笑,拍掌赞道:“不错,我们走,别浪费时间跟这粽子蘑菇!”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训熊师……”粽子吓得魂飞魄散,“少爷只让我保证熊咬到南承宁,没跟我说原因,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平头小老百姓哪敢得罪县令公子啊!”
“啊?是楚祥?”南承宁好惊讶,“我还以为是蓝岳林呢!”
驯熊师的脸,绿油油得跟菜青虫似的……
噗!叶学义笑喷,承宁这句话,分明就是为了挤兑人粽子才说的!
“楚祥居然放熊来咬人!岂有此理!”叶娇娇气得满脸通红,“县令儿子了不起啊,他这是谋杀!谋杀!四哥,我们去找他算账!”
叶学义嗯了一声点点头:“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过娇娇你别去,我去会会楚祥!”
楚祥可不是寻常公子哥,就算叶家财大气粗,也不能随便得罪,不过叶家也不是一点路子没有,两边这些年来,一直都很客气,今儿不知是怎么了。.info[](..info好看的小说
叶学义觉得当务之急是弄明白南承宁到底哪里得罪楚祥,然后才能对症下药!
叶娇娇觉得叶学义这是在打发自己,瞅瞅南承宁,希望他能要求要去,结果南承宁只是欠了欠身子:“多谢四哥!”
叶娇娇好生郁闷,嘴翘得比天还高,不带她去她也可以自己去,又不是非要跟叶学义一起!昨天大哥不是说楚祥就在旁边山头嘛!
叶大小姐机灵起来,也是有智慧的,拉着南承宁撒个娇,讨几碗好吃的,就把南承宁糊弄到厨房去了,然后牵过小马驹,一溜猛跑,走起!
楚祥并不难找,叶娇娇打马跑了一个时辰,绕过山头立刻就看到远处扎着十来个营帐,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
她将小马驹系在林子里吃草,自己轻手轻脚地跑过去,最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逮到楚祥揍一顿……
楚祥的营帐群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四周又只有营帐躲都没地方躲,叶娇娇绕到第二个营帐就被人发现了,她暗暗叫苦,刚想逃,却见对方冲她微微一笑,擦肩而过……
叶大小姐立刻来了精神,原来长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脸蛋还是很有好处的哇,居然不抓她!
于是乎,叶娇娇不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走路,看到人,还问声哥哥好姐姐好之类,有些人瞅着她的眼神有些怀疑,不过看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也没说什么,心里转的都是同一个念头:
少爷最近的眼光是愈发好了,挑姑娘一个比一个水灵!
“爷,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嗯……您轻点啊,疼……”
不知转过第几个营帐,叶娇娇听到一个嗲得她浑身发麻的女音,她噌地一下停下脚步,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哇!
她朝发出声音的那个营帐摸过去,搬了块石头踮在脚下,掀开营帐的通风窗向里张望……
嗷呜!我去!
帐中一男一女都是一丝不挂,正在激情地亲热着,女人白皙修长的玉腿正不知羞地盘在男人腰际,暧昧的声音绕梁三尺,嘴里喊着不行,手却是搂紧了男人,将对方的头按在自己胸部,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叶娇娇惊得腿肚子一颤直接从石头上摔下来,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活春宫,原来竟是这种姿势,她从前做梦都没梦到过呢!
好在里面的两位很投入,没听到外面的声音……
“爷,你可是答应了我的,现在熊没咬到南承宁,你怎么替人家作主啊!”女子一边喘息一边撒娇,声音更是嗲得令人发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好生伺候了,不会让你吃亏!”男人猥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欲念,随即响起一声脆响,叶娇娇赌咒发誓,定是那男的在女的屁股上拍了一记。
女子却是不依了:“爷你就会哄人家……”
“我去跟爹说,让南承宁秋闱考不中,如何?”
“真的……”
叶娇娇脸上红到发烫,心中却是怒不可遏制,气得眼泪汪汪!
她现在总算听出来,那个是柳素琴的声音!
就算柳素琴先前在叶家闹过不快,但让南承宁秋闱考不中,是不是太狠了,胸大了不起啊,胸大就可以把男人唬得一怔一怔吗!太不要脸了,这男的肯定是楚祥!最近也没听说柳家办喜事啊,柳素琴这是还没成亲就先跟人家……
呸!
简直没节操!
身后伸过一只手,捂住叶娇娇的嘴,叶娇娇大吃一惊,防御模式自动开启,噌地回头一掌掴过去,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还好南承宁反应速度快,否则,这会儿估摸着已经被拧断胳膊撂翻在地了。
叶娇娇赶紧收手,用力过度差点扭到胳膊,委屈得小嘴一扁就要哭,南承宁赶紧将她抱进怀里偷偷溜走。
“南承宁!”总算到了无人处,叶娇娇可以肆无忌惮地抱着南承宁的胳膊蹭毛,“我知道楚祥为什么要放熊咬你了!是柳素琴那个坏女人,她讨厌我和四哥,又不敢对付我们,就来欺负你,她……她……她跟楚祥睡了!楚祥答应她秋闱把你刷下榜,这可怎么办啊,呜呜!”
柳素琴为什么如此憎恨南承宁,南承宁心知肚明,看着叶娇娇义愤填膺,委屈到不行的小脸,他忍不住温柔地揉揉她的头发:“没事,皇上现在严考科考舞弊,据说已经派出钦差,洛州应该也有人会来,他们不敢太过分。”
“真的吗?”叶娇娇抹着眼泪不大放心,“万一我们这没钦差,或者他们官官相护,怎么办啊?”
南承宁微微一笑:“那就考不上,我一直在家给你做好吃的,不也挺好吗?万一考上了,皇上把我分到很穷的地方去当官,怎么办?”
叶娇娇很认真地想了一秒钟:“那我们可以去那里开个酒楼,你做菜好吃,生意肯定好,我们不会穷的,再穷,还有爹啊,爹会给我们银子的!”
南承宁忍俊不禁,感情在叶娇娇看来,他最能傍身的技能就是厨艺了,真想把小东西抱进怀里好好疼惜一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采取什么行动,温馨的画面便被不和谐的声音给打断了:“什么人!”
在楚祥的营帐里,出现美女是常事,保不准哪天哪个能得宠,下人们不会脑残到去得罪漂亮姑娘,但南承宁这种大老爷们就绝对不应该出现了!
叶娇娇小手一伸将南承宁护到后面,警惕地看着来人:“我……我们是来找四哥的!四哥到现在都没回去,是不是被你们藏起来了!”
小厮扬扬眉毛,什么妞啊这是,好大的架子!问了半天,还是那男的说话比较靠谱,原来是叶大小姐!
“什么人那么吵!”远处,被噪音搅了好事的楚祥火冒三丈地从营帐里出来,身后的柳素琴虽然衣服穿得齐整,却还是不难看出暧昧过的痕迹……
柳素琴没想到会在这跟叶娇娇打照面,先是一怔有些脸红,但要在叶娇娇面前得瑟的好胜心终究还是压过节操,撒娇地往楚祥身上靠了靠:“爷,我们走吧,别跟大力怪和倒插门的说话!”
“素琴你对人太没礼貌了!”楚祥的怒火,在看到叶娇娇的小模样之后分分秒烟消云散:“有话好好说,叶小姐你说对吧?”
为什么从前没人告诉过他,叶娇娇长得这么水灵啊!
柳素琴身一颤,纳尼?
叶娇娇不喜欢楚祥看她的眼神,嫌弃地扭开头:“我来找我四哥,他人呢?”
楚祥又是一笑:“你四哥一早就回去了,你要不要留下用了午膳再回?”
“那太冒昧了!”南承宁瞅着楚祥打量叶娇娇那双色眯眯的眼睛极不畅快,牵起她的手,“楚少爷,打扰!”
楚祥没有阻拦,却在南承宁和叶娇娇走后,当着柳素琴的面冲手下一挥手:“那个叶娇娇,爷要了,三日之内,不管用什么办法,给爷弄来!”
第37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叶娇娇和南承宁回到营帐,叶学义果然已经回了,叶娇娇一溜小跑过去开启抱怨模式,叶学义只有比她更生气,骂骂咧咧:“不要脸的小贱人,简直是不要脸之极!”
南承宁不动声色地说:“依我看,我们还是早些回家吧,楚祥在附近,我有点担心娇娇的安全。(..info无弹窗广告)”
“怕他个球!”叶学义一听就炸毛,“那种没品味没格调,能看上柳素琴的人渣,有啥可怕?”
楚祥好色,垂涎柳素琴的美貌那不是一日两日了,但他已娶妻妾,身边女人又多,柳家是官宦人家,怎么可能把女儿嫁给他?楚祥当然也不敢对柳家的女儿动什么强抢的坏心,所以只能忍了……
陶然爆出柳素琴的丑事之后,柳素琴觉得柳下上下看她的眼光都不一样了,虽然柳夫人极力阻止,这事还是传出了些闲话,她又羞又恨,一气之下找到楚祥,楚祥抱着不挑剔二手货的大度当场收了,没想到还是个雏,他自是惊喜,柳素琴说什么就什么了。
可他就只是个下半身思考的畜生,根本不知感情为何物,再好的姑娘多上几次也就那样,柳素琴风光了十来日,现在楚祥又相中了美貌的叶娇娇。
他的色心可没逃过南承宁的眼睛,他凑到叶学义耳畔嘀咕了几句,叶学义虽然极不情愿,还是点了头:“那就早点回去吧!”
结果,可怜的叶娇娇好不容易盼到出去玩,假期却被腰斩,玩了一天半,就被哥哥和南承宁塞进马车,打道回府了。
周郁比叶娇娇更郁闷,他那晚莫名其妙被人打晕,醒来在自己营帐里,人家既不图财也不害命,他说出去都没人信,也不知道叶娇娇和南承宁到底有没有那啥,气死他算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到家已是天黑,好在叶家厨房长年备有饭菜,几个人草草吃了,南承宁以叶娇娇旅途颠簸为名早早把她哄上床,自己则偷偷溜出屋外。
叶娇从床上爬下来,南承宁刚才放了盏孔明灯,上面写着一个陆字,以为她没看到吗?然后又溜走?难道是要去跟情郎私会?
叶娇娇不自在地舔舔嘴,不行不行,既然她答应过南承宁哪天找到心上人,她会站他这边,那她就得替南承宁把好感情关,这得跟出去看看!
南承宁找的良人必须聪明,但又不能太聪明,四哥那种不行!必须浪漫,但又不能太油滑,周郁那种不行!必须有才华,要比南承宁更有学问,蓝岳林那种不行!必须有原则,但又不能原则到木讷,孔广益那样的不行!最重要的,人品得好,万一遇上个跟楚祥差不多的人渣,那就死定了!
丘比特如果知道叶娇娇的标准,一定会崩溃:叶大小姐,能诚心点选吗!单就第三条,候选人还剩下几个?你选良人还是选皇帝呢?
转着坚定的捉奸信念,叶娇娇一路偷偷跟随南承宁出门,南承宁的目标好像是后山,叶娇娇不敢跟得太近,又怕落远会跟丢,纠结得那叫一个抓心挠肝,结果,还没见到南承宁的良人,先被两名壮汉一个捂住嘴,塞进一团麻布,另一个拿黑罩子往她头上一套,绑住她的手,收口走人……
后山上,江进之到得比南承宁早,神色很激动,一看到他立刻上前:“少爷,你终于肯见我了!”
南承宁心中一软,江进之为他出生入死,就算叶娇娇当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也不能对江进之怎么样,何况他知道江进之只是想吓吓叶娇娇,南承宁承认先前的反应有些过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看了江进之一眼,有些抱歉又说不出口,离了叶娇娇,南承宁从来就不是个软怂的人……他讪讪地耸耸肩,故意寻了个话题问江进之:“楚祥那个手下,是你捉来的吗?”
江进之一怔:“少爷你说什么?”
南承宁蹙眉,不是江进之?那还有什么人会如此帮衬他们?难道叶家也有武功高强,神出鬼没的朋友?
江进之见南承宁沉吟不语,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试探地问:“少爷,你觉不觉得黑风寨有些奇怪?”
南承宁立刻回过神:“你有发现?”
“嗯!上次跟我们在一起的那个刀疤男人,就是黑风寨的寨主,姓苏名赤,那人是个高手,高手中的高手,我觉得他有点眼熟,如果没认错的话,我还教过他奇门五行之术,那孩子是个天才,所以我有印象,但后来他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南承宁呼吸一滞:“他是暗卫?”
江进之定定看着南承宁:“老爷的暗卫,少爷见过吗?”
南承宁摇了摇头,他爹,也有暗卫?
暗卫,故名思意是游走于黑暗边界的人,他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有男有女,但都是无父无母的孤独,打小被集中起来训练,原本是为了暗中保护朝中大员的安全,但实际上,大部分暗卫都是在替主家摆平不能拿上台面的麻烦,名为护卫,实为……
杀手!
江进之的猜测让南承宁很有些不舒服,也不愿意承认!他爹,不该与暗卫扯上关系!
叶娇娇被捆在黑布套里,又紧张又害怕,嘴中那团麻布里不知放了啥,让她浑身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活像中了酥筋软骨散,竖直耳朵认真听,这些人又不说话,搞得她更紧张了。
走了约摸半个时辰,扛着她的人终于将叶娇娇一丢,长吁一口气对同伙说:“快去找少爷讨赏!”
总算平安无事地把叶娇娇给绑回来了,阿弥陀佛!
“少爷真是作死啊!”叶娇娇听到屋里又传来一个声音,“天下姑娘那么多,他看上谁不好偏要看上叶家小姐,叶家是吃素的吗?倘若知道宝贝女儿被人糟蹋了,岂会善罢?要我说,这丫头长得是不错,但胸瘪得跟没有似的,估计脱光了都看不出雌雄吧,哪里比得上柳素琴……”
两人且说且走远,剩下叶娇娇一个人既怒且怕。
糟蹋?通常男人对女人说这种话,那就是……
叶娇娇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柳素琴和楚祥啪啪啪的画面,然后,还要嫌她胸小?
叶娇娇抓狂地低下头,她吃的那些东西到底都上哪去了?人家十五岁的姑娘都********了,她的胸却只是微微隆起……
但微微隆起也是有料的好吗,居然说看不出雌雄,你们是瞎子吗!
生了气的叶大小姐平安升出一股力气,双手一掰,腕上的绑缚绷断,然后又是一撕,布套裂出一道口子,她赶紧取下口中的麻布团,摘掉眼睛上的黑布,摇摇晃晃地跑出来。
这里,是间很华丽的屋子,一点不输叶家,主子必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叶娇娇还没来得及逃出房间,便听到屋外传来了人声:“少爷,这边!”
叶娇娇灵机一动闪身躲在门后,屏住呼吸,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
吱嘎,房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两个人,大床正对的就是门口,所以两人一眼就看到床上被毁的麻袋,各自倒吸了一口凉气。
叶娇娇不再犹豫,扑过去在两人脖颈后面各敲一记,两人哼都没哼一声,便稀泥般地软了下去。
叶娇娇挠头,这两人,怎么有点眼熟?在哪见过?想不起来了!叶娇娇蹲下身,仔细打量着晕倒二人组,喃喃自语:“肯定在哪见过,是哪呢?”
跟着俩奴才的楚祥见叶娇娇一手一个撂翻了两人,条件反射地一缩躲在门后,原本以为手下刚才都叫少爷了,叶娇娇必会冲出来看,没想到那丫头完全没想到有第三个人,楚祥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却听到叶娇娇说见过他的手下……
他眼神一凌,绝不能让人知道他绑了叶大小姐,否则肯定要挨爹一顿痛骂,楚祥虽然好色,但什么女人能用强,什么女人不能,心里还是有杆称的!
他偷偷把叶娇娇绑来,原本是想爽一下送回去,可万一叶娇娇认出那俩奴才是他的手下,那可大大不妙!
楚祥一咬牙一狠心,从院中摸来一根木棍,朝着叶娇娇脑袋用力一砸,叶娇娇只觉得脑后剧疼,立时天旋地转。
不知昏迷了多久,叶娇娇才幽幽转醒,脑后还是很痛,躺的也不舒坦,不是家里软呼呼的床,反倒有股潮湿的发霉味,她稍一动,便传来铁链哐啷的声音,手已被粗重的镣铐锁住了……
她惊愕抬头,发现自己又进了牢房,而且和黑风寨的木头牢房不同,这里的牢房一看就结实得多,人也多,左右两间都客满,还是男人,瞅着她的眼神,活像她没穿衣服似的。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叶娇娇冲到牢门口,“你们这些混蛋,我哥哥和南承宁会打死你们的,这是哪里,放我出去!”
“叶娇娇,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不远处,盈盈走来一名妖娆的女子,面上带着足以让男人心猿意马的妩媚笑容,无比畅快地看着叶娇娇,“你杀了两个人,不该进县府大牢吗,就算你是叶家大小姐,也不能没有王法!”
第38章 你到底是谁
“叶娇娇犯没犯王法,那是楚大人说了算!”远处,传来南承宁冷漠的声音,“现在一没升堂,二没会审,柳姑娘就直接给娇娇定罪,是不是武断了点?”
叶娇娇心中一喜,立刻找到主心骨,南承宁来了!
南承宁顿顿声:“哦,对了,现在好像不应该叫柳姑娘,我是该叫你楚夫人,还是楚姨太?”
柳素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和楚祥不清不楚的关系,是她心中最刺的痛,她原本以为依她的美貌和身份,跟楚祥好了,楚祥肯定会上门提亲,就算暂时不能休妻让她当正室,名分总归能有一个。.info
没想到楚祥在床上说得好听,下了床,却不愿意上柳家去,觉得柳家那样的门第,女儿当了妾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所以一拖再拖,到现在也没个结果……
柳素琴一想到这就咬牙切齿,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柳素琴每次跟南承宁交锋都吃不到好果子,已经有阴影了,不愿意跟他多说,恨恨地跺了跺脚:“姑且让你们再猖狂一阵!等楚大人升堂会审之后,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直到柳素琴气呼呼地走开,叶娇娇才满脸委屈地看向南承宁,眼泪断线珠子般掉落,喃喃地说:“不是我……”
她不肯在柳素琴面前示弱,所以强忍着拖到此刻才哭。(..info棉、花‘糖’小‘说’)
南承宁看到叶娇娇身上的铁链,好生心疼,摸摸小东西的头:“我知道不是你!跟我说说是什么情况!”
叶娇娇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哪里说得清楚?支呜半天,南承宁只勉强听懂她被人绑架要非礼,然后打晕两个歹徒,再后面,就没有然后了。
但南承宁还是敏锐地捕捉到问题的重点:“你说那两人眼熟,在哪里见过?”
“我不记得了!”叶娇娇懊恼地咬着嘴唇,“我想了好久都想不起来!”
“慢慢想!”南承宁拉住叶娇娇的手让她冷静下来,“肯定不是家里的下人吧,那就是你出门时遇到的,你出门的次数不多,普通路人你不可能觉得眼熟,一定是有过深入接触的,是不是你常去酒楼里的老板或者伙计?”
叶娇娇想想,摇头!
“是不是景上轩的下人?是不是我们去柳家遇到的下人?”
叶娇娇想想,继续摇头。
“是不是卖二喵的人?”
宾果!
叶娇娇噌地抬起头,没错,就是卖二喵的!她就说怎么这么眼熟!
南承宁心中一喜:“好,我去查,你等我,我很快会来接你出去!”
“有多快?你是不是……要走了”叶娇娇眨巴眨巴眼睛,不开心。
南承宁微笑:“我不走怎么去把事情弄清楚?乖,最快明日,最晚后日,我一定把你接回家!”
叶娇娇点点头,也笑了,虽然她觉得南承宁只是在宽她的心,杀人命案呢,哪能这么快解决,但他这样说,她还是安心。.info[]
南承宁一出大牢就找来了江进之,二喵的体型和气场都很吸引眼球,江进之要打听完全不困难,很快便确定了目标――二喵的主家,就是楚祥!
南承宁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楚祥一定是以为叶娇娇认出了他的手下,才会痛下杀手,居然还要嫁祸叶娇娇,姓楚的够狠啊!
楚祥一整个下午都很不舒坦,中午他遇到叶学义,叶学义让他向楚召齐求情,说叶娇娇是被冤枉的,还说听闻那两个死人手中抓着半截布帛,是男款!希望楚召齐开棺验尸,还妹妹清白……
楚祥当场就被劈到,那俩二货抓破他的衣服了?当时件沾血的衣物他已经烧掉,现在想核对都没的对去,万一有人认出那是他的衣料!
楚祥不愿意去想后果!
傍晚,叶学义带着一帮家仆,抄起火棍,拿了铁棒,不大确定地看着南承宁:“你真有把握楚祥能来自投落网?”
南承宁摇摇头:“没有,不过试试不吃亏,死马当作活马医。”
一行人早早赶到埋尸的乱葬岗,挑了暗处埋伏好,坐等楚祥自投罗网,直到三更天,就在叶学义以为南承宁这次要失算的时候,鱼终于咬钩了。
叶学义眼睛一亮很想冲出去,又立即克制住,不急,等楚祥挖出尸体以后再说!
楚祥站在一旁,看着手下一干奴才满头大汗地把两具尸体从地里挖出来,虽然是冬季,但乱葬岗的土质比较潮湿,尸体埋进去一天多,气味已经让人几欲作呕。
“少……爷……没有什么布帛……”掘尸的奴才捏着鼻子,恨不得楚祥立刻下令把这俩作死的玩艺儿埋回去,楚祥沉着脸,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当真什么都没有,才冷冷地说:“埋了!”
天杀的叶学义,哼!
“哈哈!”叶学义此刻终于冷笑着从黑暗里跳出去,连礼节性的客气都省了,冷冷看着楚祥:“楚大少,确定尸体上没留你衣服的布帛,松了口气吧?”
楚祥没想到这里竟然埋伏了人,心念电闪,已琢磨出了叶学义的企图,冷哼一声:“四少爷,话可不能乱说,我只是听闻手下不是死于叶娇娇之手,想来确认一下是否真有什么布帛,怎么就说我是凶手了?”
叶学义扬眉:“楚大少,这种话说出来有人信吗?”
楚祥的脸色狠狠沉了两分:“说话要有证据,你是听到我承认杀人?还是亲眼看到我杀人?单凭莫须有的猜测,拿到公堂上,那是诬告之罪!”
叶学义蹙眉,确实,他们没有真凭实据,这点南承宁算漏了,唯今之计只有捉两个楚祥的手下,狠揍一通或许能逼出真话,不过,楚祥如果一口咬定是他们屈打成招那可咋办?
“有没有人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楚少爷已经碰过尸体。”沉默了许久的南承宁也从黑暗里现了真身,“你们刚才动手掘人的时候,没觉得地上的土质松软,有被人翻动过的迹象?”
楚祥脸色微变,刚才他满心想的都是尸体手上有没有布帛,坟地是松是实哪有注意过,难道,南承宁在尸体上下了毒?他确实觉得有点不舒服……
废话!那么近距离地闻着尸臭,能舒服才是奇怪!
叶学义极力摆出戏谑的笑,得意洋洋地看着楚祥,佯装是这个计划的知情者。
楚祥的脸色由黑转白,又由白转青,冷冷看着南承宁和叶学义:“你们以为这样一个小儿科的要挟老子会相信?”
“相信不相信,决定权在楚少爷手上。”南承宁沉下脸,用冷淡的语气说,“明日早上,我要接叶娇娇回家,一手交人,一手交解药,楚少爷自己看着办。正午为限,过期不候!”
他停顿了一秒,目光灼灼地逼视着楚祥:“神仙一日醉中毒当日与常人无异,一日后才会毒发,有什么后果,楚少爷自己去查医书,或者找个懂行的大夫问问也行。”
说完,他没再多言,转身走人。
叶学义第一次见识到南承宁的这种霸气,一时有些懵,直到他走出老远,才怪叫一声追上去:“你等等我啊喂!”
“你早就想好要拿下毒的说辞来诓楚祥?”叶学义略有些恼火,“你居然不告诉我!”
南承宁耸耸肩,恢复了平素老实的学霸脸,将适才的锋芒顷刻收敛了个干净:“我也不确定楚祥会不会去碰尸体,我只是想着随机应变吧,看他的反应再想对策。”
叶学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个什么神仙一日醉,是你现场瞎编的?南承宁,你当楚祥傻啊,他回去肯定会连夜把全城的大夫都找来的!”
南承宁笃定地说:“我不是瞎编,神仙一日醉的毒性确有其事,只是我们没下这毒而已。此毒罕有,京城或许还能见到,在洛州,楚祥一晚之内不可能找到能辨真伪的大夫!”
叶学义顿住脚步,定定看着南承宁:“你,到底是谁?我不相信你真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南承宁哑然失笑:“无父无母那是从石缝里蹦出来的猴王,不是孤儿,我只是父母双亡的落魄学子而已。”
叶学义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没再说什么,既然南承宁不愿意说,那多问也是枉然,叶娇娇有南承宁操心,叶学义觉得这里已经没他什么事了!
牢里又湿又脏,还被臭男人看点心似地盯着,叶娇娇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天大亮实在撑不住,才不踏实地小睡了片刻,结果才合眼,便听到牢外又传来不讨喜的声音:“现在她还能睡着,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叶娇娇揉揉眼睛坐起来,会来挤兑她,说话之前还要在牢门上踹一脚生怕她听不见的讨厌女人,除了柳素琴找不出第二个!
叶娇娇噘起嘴:“柳素琴,怎么又是你!”
“我好心给你送吃的来!”柳素琴扬着戏谑的笑,往牢里扔进去两只馊了的冷馒头,“拿着,不用谢我!”
“娇娇不爱吃冷馒头!”
柳素琴一僵,为嘛每次她一得瑟就能碰到南承宁……
第39章 接小猫回家
柳素琴很来气!
南承宁变戏法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布包,打开,冲叶娇娇晃晃,小丫头立刻拖着铁链叮叮当当跑到他面前,张大嘴,等着南承宁把布包里的点心喂进她嘴里,开心得真哼哼。..info
“还有吗?”叶娇娇吃完一包玫瑰酥,幸福地舔舔嘴,在牢里饿了一日一夜都忘记了。
南承宁笑笑,又掏出一只布包……
柳素琴真的要疯了,忍不住冷笑:“叶娇娇,多吃点,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做了恶死鬼,下辈子投胎还要挨饿!”
叶娇娇怔住,吃不下去了。
“你是想吃完回家,还是回家再吃?”南承宁见小东西害怕,有意逗她,缩回手中的点心,叶娇娇赶紧嗷呜一口叼住云片糕,边吃边说:“吃完回家!”
她上辈子绝壁就是饿死鬼抬的胎!
南承宁满意地笑了,摸摸叶娇娇的头,耐心地喂她吃完,然后才对狱卒说:“开门!”
叶娇娇又惊又喜!
柳素琴又惊又怒,双目圆瞪,见那狱卒真的去开门,骂道:“你吃了豹子胆!”
“柳姑娘!”狱卒为难地说,“少爷说杀人的事是弄错了,叶小姐不是嫌犯,刚刚派人来通知小的把人放了。”
“楚祥万岁!”叶娇娇拍手欢跳,“不愧是青天大老爷家的公子!”
柳素琴的脸色沉得比炭还黑,难道昨晚,楚祥已经和叶娇娇……否则为什么这样护着她?
南承宁根本不搭理柳素琴,牵着叶娇娇,擦掉她嘴角的几粒点心渣,两人旁若无人地扬长而去,剩下柳素琴一个人咬牙切齿。
叶学义等在衙门外面,看到叶娇娇高高兴兴地出来,没受什么伤的样子,算是彻底松了口气,掏出一只苹果冲她摇摇。(..info无弹窗广告)
“四哥我不吃苹果,刚才南承宁已经给我吃过好吃的啦!”
某人那颗拳拳的爱妹之心,瞬间碎成了渣,南承宁抱歉地看了叶学义一眼,低着头拉叶娇娇上马车。
叶学义只好自己啃苹果,缩在马车一角,听叶娇娇叽叽喳喳对南承宁说牢里有多可怕,心里很凄凉……
叶学义虽然比叶娇娇大十岁,但在一众兄妹里却是跟她最要好的,叶娇娇有事情,第一个会跑去找四哥哭,从什么时候开始,南承宁已经默默把他踹走了?
“等等!停!”就在叶学义心中醋海翻波的时候,马车外面的喧嚣忽然吸引走了他的注意力,南承宁和叶娇娇向外张望,也是各自倒吸一口凉气。
景上轩里一片黑烟滚滚,这是,走水了!
叶学义跳下车,大步流星地冲到人群,问了两句,冲进火场去了。
叶娇娇急着也想进,被南承宁一把拉住:“火太猛,小心烫着你,我进去看看,你乖乖在这等我!”
叶娇娇心急如焚,左等右等南承宁和叶学义都不出来,她等不下去了,万一哥哥和南承宁有事咋办?不行,她得进去看看。
“娇娇!这边!”就在叶娇娇要冲进火场的时候,南承宁从里面冲出来,手中拿着一块湿布,不由分说包在叶娇娇口鼻处,他自己脸上也包着一块,牵了叶娇娇的手往里走。
“四哥呢?”叶娇娇着急地晃着南承宁,南承宁脚下不停,直截了当地说:“四哥守着陶然,她被柜子砸到,逃不出来!”
陶然大半身子都压在柜子下面,只露出个脑袋,已经被叶学义蒙上了湿布,叶学义看到叶娇娇,大喜:“快快!她吸进去好多烟,再耽搁就没命了!”
“陶姐姐你撑住!”叶娇娇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抓住柜子,用力向旁边掀开,她的大力金手指在这种时候真是威力无穷,只听呲啦一声,柜子轻轻松松被推开了。(..info无弹窗广告)
陶然的左腿被压在柜角,腿骨已然砸断,这不是她最郁闷的,最郁闷的是……
柜子上的一处铆钉钩在她衣服上,结果叶娇娇一掀,直接将她衣服也带走一大片,露出半个雪白的胸脯。
陶然被烟薰得太久,伤得又重,明知南承宁和叶学义就在面前,却没力气去挡住胸部,只能指望叶娇娇有点眼力见,无奈小妮子着急去搬压住她手的另一片碎木,压根就没注意到她衣不蔽体……
南承宁的目光落在陶然锁骨处,嫩白的肌肤上,有半只蝴蝶胎记!他的唇下意识地抿了抿,赶紧把颤抖的手背到背后,生怕叶娇娇看出他情绪不平!
好在小东西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陶然身上,叶学义正盯着陶然胸前的波涛汹涌失神,当然也不会注意到南承宁了。
陶然又气又急,阿弥陀佛这时候叶娇娇终于看到她的尴尬了,赶紧把衣服脱下来替陶然包住:“陶姐姐,我们快走!”
“娇娇,你管自己就好!”叶学义见叶娇娇想把陶然抱起来,立刻将她挤走,“烟太大,你当心看不清路,两人一起摔了。”
叶娇娇想想觉得很有道理,冲四哥甜甜一笑,跑过去拉南承宁的手,陶然非常不屑地看着叶学义:你有什么企图!
叶学义冲她露出一个邪恶的笑,佯装替她掖好衣服,大手却不轻不重地在她胸前按了几下,这才把陶然抱起来,快步向外跑,陶然秀眉一扬很想骂娘,但看到叶学义的下巴,又忍不住羞红了脸,郁闷地把头转开……
“小姐,小姐您没事就好!”叶学义前脚刚出景上轩,陶然的丫鬟萍儿立刻冲了过来,抹着眼泪哭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姐了。”
陶然淡淡将头转开,她被柜子砸到,萍儿连人都不帮她叫,只顾自己逃命,还不如叶学义,那是跟了她两年的丫鬟!
“景上轩为什么会起火?”叶学义看了萍儿一眼,向她发问,他刚才问了陶然好几遍,已经确定陶然是肯定不会跟他说的。
萍儿知道陶然生气,急于想讨主子开心,见她被叶学义抱着,脸色红润,是害羞的样子,于是立刻对叶学义说:“都是楚祥那个畜生,叶少爷您要替我家小姐讨个公道啊!”
楚祥?叶学义蹙眉,南承宁也皱起了眉头,看来楚祥是今天早上来找南承宁拿解药憋了气,把陶然当出气桶了。
萍儿继续说:“楚祥刚才也不知是怎么了,忽然冲到景上轩,要对我家小姐无礼,小姐抵死不从,那姓楚的便一把火烧了景上轩,还把柜子推倒压住小姐,要她被活活烧死。”
叶学义眉头拧成了个川字,低头看着陶然:“你不是和姓楚的关系很好吗?”
“我们家小姐和姓楚的关系从来就不好啊!”萍儿急于在叶学义面前替陶然说好话,“楚祥给了小姐一大笔钱,想要小姐跟他,小姐不答应,姓楚的隔三差五都要来骚扰……”
“萍儿,你话怎么这么多!”陶然原本不想再搭理萍儿,但架不住她嘴快,终于还是出声喝止。
叶学义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你不是楚祥的人?”
“我是谁的人,干你屁事!”陶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知道一句话叫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么,想要控制男人,就不能让他太容易得到你!”
叶娇娇小脸通红,陶姐姐你肿么这么奔放!
南承宁头略疼,陶然从哪里学到这些不要脸的话!还这么粗俗!说好的温柔婉约呢?
叶学义却是哈哈大笑,冲陶然点点头:“你吊人胃口差点把自己的小命吊没了,也是够拼的!”
他会相信才怪!但……
为什么他的心情忽然变得这么好呢?
“萍儿,你不用再跟着我了!”陶然被叶学义抓住痛脚,气不打一出来,又是害羞,忍不住迁怒到萍儿身上,“以后我不需要你伺候。”
“小姐……”
“滚!”
南承宁心中一痛,今天的陶然和先前在叶家见到的陶然完全是两个人,跟在柳家见到的陶然也不一样,她到底受了很少苦?才会养成这样叛逆多变的性子?
“陶姐姐,你跟我回家吧?”叶娇娇眼见陶然毫不留情地把萍儿打发走,摇摇她的胳膊,“景上轩烧了,萍儿也走了,你脚上有伤,一个人怎么办?”
陶然转向叶娇娇:“为什么要救我?”
叶娇娇挠头:“要不是为了帮我,你也不会得罪柳素琴,楚祥忽然为难你,肯定是受了柳素琴的影响,那女人蔫儿坏的!”
陶然真想敲爆她的脑袋,我不是为了帮你,我是为了我自己啊亲!可是看到叶娇娇那双天真灵动的眼睛,她无论如何说不出话来,于是叶娇娇便开心地捅了叶学义一下:“赶紧回家啦,让周大哥来给陶姐姐看看!”
叶娇娇大难不死平安回家,叶得贵开心地把小丫头抱起来转了三圈儿,晕得她差点把早上吃进去的点心直接吐出来。
秦雅也是喜极而泣,虽然对叶娇娇说想把陶然留在家里的想法略有些顾虑,毕竟陶然的名声……但,现在只要宝贝女儿开心,要天上的星星她都答应。
叶娇娇在牢里没睡好眼下都有阴影了,所以用过午饭,南承宁准备把叶娇娇哄去睡觉自己看会儿书,没想到小东西紧紧拉着他的手,糯糯地问:“南承宁,你别走好不好?”
第40章 启蒙教育
呃?
南承宁脸上一热,这话怎么听怎么暧昧……
他低头,对上叶娇娇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透明,完全不掺杂质,看得南承宁瞬间觉得自己肿么那么邪恶!
“你抱我,好不好?”叶娇娇朝南承宁伸出小手,某人的心,又没节操地跳快了两拍,抿抿唇,翻身上床,叶娇娇窝到他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埋好头,嗯,安心了。(..info$>>>棉、花‘糖’小‘說’)
“南承宁我想听灰太狼的故事。”
“南承宁你知道小红帽吗?”
“南承宁你有没有听说过叮当猫?”
“呜呜,你怎么什么都不懂,一点也不好玩……”
叶娇娇今天话特别多,还不停地在南承宁肩膀上蹭毛,各种缠人,香香软软的让人心神荡漾,南承宁是很想跟她好好聊天的,无奈话题实在太火星,他完全没办法接茬,直到叶娇娇发出最后那个抱怨,南承宁觉得真是够了。
他把小脑袋按进自己怀里,将下巴抵在叶娇娇头发上,手臂紧搂着她的腰,近乎霸道的姿势让小东西抽抽了一下,扬起脸:“南承宁,我怕……”
南承宁一僵,收紧的怀抱立时松了,叶娇娇却反倒缠得更紧,树袋熊似地爬上来:“南承宁,如果真像他跟柳素琴说的那样,你这次秋闱考不中,怎么办啊?楚祥敢放熊咬你,又在景上轩纵火!我觉得他真找个什么理由不让你考中,那也是很可能的!”
南承宁消沉的心立时又飞扬起来,原来她指的怕,是这个!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跟四哥惹到柳素琴,你就不会受牵连了。”叶娇娇郁闷地舔舔嘴,“南承宁,你娶了我好倒霉!”
某人不知道,她粉嫩的小舌头这样肆无忌惮地淘气简直就是造孽,南承宁原本极力保持的理智,在这软萌的愧疚中彻底被撕成了碎片,想也没想,低下头,朝叶娇娇的樱唇直贴过去……
叶娇娇脑子里嗡地一下,彻底石化,南承宁这是……吻她?
她一动也不敢动,紧张地屏住呼吸,睁大眼睛。.info
南承宁头皮略有点发麻!
这事,肿么收场?他居然挑了这种一点也不含蓄,一点也不浪漫的时候吻叶娇娇!不知道小东西现在是什么表情,南承宁表示他一点也不想看!能躲一刻是一刻!
可他不能吻一辈子啊,要疯了……
他不安地动了动,叶娇娇惊得嘤嗯了一声,小脸更红了。
“南承宁,痛……痛……”
就在大尾巴狼满地抓狂,不知今日之事如何收场的时候,小绵羊弱弱的声音很软萌地传过来,南承宁眼睛眨眨,他还什么都没做呢,她就痛了?难道小丫头也长心眼,会跟他玩话题转移?
他试探地放开叶娇娇,定睛看去,小东西的脸都扭成了包子,真不是装的!
“哪里痛?”南承宁在叶娇娇身上扫视了一圈,敏锐地捕捉到她姿势有点怪异的右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里?”他试探地捉住那只小脚,换来叶娇娇的连声惨叫,这是抽筋的节奏!
“呜呜,南承宁你轻一点……”叶娇娇眼泪汪汪,小手死死绞着锦被,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还没用多少力气的南承宁叹了口气,默默放轻手上的力道。
等脚完全不痛的时候,叶娇娇眼睛是红的,脸颊红得更好看,低了头不敢跟南承宁对视,刚才南承宁居然吻她……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简直太毁叶大小姐的三观了!
等等!他是不是把自己当男人?叶娇娇低头,看着规模颇为萧条的胸线,忽然非常郁闷,她是不是真的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南承宁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叶娇娇,她这是什么表情?生气了?
“南承宁……”叶娇娇委屈地低下头,耳朵红彤彤的,装模作样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纠结了好半天才问,“我的胸是不是特别平?”
呐尼?南承宁一时适应不了这种话题!
叶娇娇小嘴一扁伤心地抹起眼泪:“呜呜,人家是女孩子,呜呜,你怎么能把我当男的!人家只是胸还没长好而已,不是男人婆!”
咳咳!打住!
南承宁抓狂中,差点去敲叶娇娇的脑袋,终于还是克制了,耐着性子说:“娇娇,听我说!”
叶娇娇眨巴眨巴眼睛,很认真地准备听南承宁说话。。
南承宁被某人萌萌哒的小眼神秒杀了,他要把那个关于断袖的神误会解释清楚,他受够了,但,看着叶娇娇,他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对付楚祥的气势都不知道哪去了。
叶娇娇白等了半天,没等到答案,郁闷地扁着嘴。
南承宁深吸了三次气,终于一咬牙一狠心:“叶娇娇!不如,我们试试以后不要分床睡了好不好?”
叶娇娇呆了,怔怔看着南承宁,直过去一盏茶的功夫,她还是没动,素来淡定的南大才子表示这次定力拼不过叶娇娇了,小东西低头看不到正脸,只看到两只红彤彤的耳朵……
这到底是生气?还是害羞?他知道他这样直接一点不浪漫,可,叶娇娇那个智商,说含蓄了她根本听不懂!
“你不想再当断袖男了?”叶娇娇声音很小,却还是鼓足勇气抬起头,瞄了南承宁一眼,“你想让我帮你扭转……”
叶娇娇心里想的是扭转性取向,不过这话她可说不出口,领会精神就好。
南承宁无语,卧槽!
“要我帮忙也可以,不过我们得约法三章!”叶娇娇红着脸,扳着小手,“第一,你下次亲人家之前,要跟我打个招呼先,不要搞突然袭击!第二,你要给我做好吃的,至少三天得做一次!第三……第三……”
南承宁没想到叶娇娇会说出要帮忙也可以的话,彻底被她萌败了,再加上她扭捏害羞的眼神……
他深吸好几口气,在自己手臂狠狠掐上一把,才成功找回理智,用学术讨论的严肃表情看着叶娇娇,等她说第三点。
“第三,你啥时候好了,要随时跟我说!”叶娇娇飞快地说完,钻进被窝,拿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装死睡觉去,留下南承宁一个人想挠墙。
叶娇娇,我都说得那么直白了,你怎么还能曲解成这样,还让不让人愉快地玩耍了!
眼见小东西这下老实了,没有求抱求蹭,南承宁原地转身,遁走,他不能再在房间里呆着,他要出去透口气!
“少爷——”南承宁前脚刚出门,暗中就伸出一只手,将他拽到了僻静处……
南承宁用一秒钟收拾起尴尬,又恢复了平素的从容淡定:“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你去给我查一下陶然的来历,她到洛州之前,都在哪些地方呆过。”
江进之面色骤变,难道……
南承宁并不多说,转而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江进之这才将思绪抽回来,沉下脸:“少爷我跟你说件事,你知道这次到洛州监督科考的是谁吗?是马天迈!”
南承宁眼神一凌,冤家路窄!
江进之不确定地抿抿唇:“少爷,你真的要自己走科举?不去找太子吗?可是你已经得罪了楚祥,我怕……”
南承宁看了他一眼:“我有说我一定要考中吗?”
江进之大愕,少爷什么意思?
南承宁眸中扬起转瞬即逝的犀利,通常情况下,这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他凑到江进之耳边:“你去打听一下楚召齐和哪些人有勾结,蓝岳林什么的,重点盯住!来的是马天迈,楚召齐肯定更加肆无忌惮,但马天迈买不买他的账就很难说了!如果你是马天迈,会怎么对待握着自己把柄十多年的楚召齐?”
江进之大悟,点点头,兴冲冲地走了。
叶娇娇平安回家,叶家上下一片欢腾,秦雅为此特意备了家宴,把叶得贵跟几个儿子儿媳妇全叫回来,连带过来替陶然诊治的周郁,全部一块儿吃饭。
叶得贵不停地给南承宁夹菜,对他简直夸巴上了天:“小宁啊,把娇娇嫁给你是老子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你们啥时候给我添个孙子,那老子就再没有遗憾了!”
“爹!”叶娇娇冲叶得贵扮了个鬼脸,“你就慢慢等着去吧!”
秦雅等人都掩嘴轻笑,周郁也笑眯眯地看着叶得贵:“伯父您想抱孙子,就赶紧让娇娇跟小宁把正事儿给办了,他们都没圆房呢,哪里变孙子出来?”
这话一出,刚才还其乐融融的场面立时肃静,叶娇娇大急,小脸一绷:“周大哥,不是说好保密嘛!你……”
叶娇娇嘴太快,南承宁去拉她袖子的时候已经晚了,她说的那些话等于承认了跟南承宁确实没有夫妻之实,叶得贵气得啪一声摔下筷子,对南承宁怒目而视:“到底怎么回事?”
饶是南承宁一向主意多,面对这一突发事件,也有些应对无措。
叶得贵见他不说话,更替自家闺女委屈,脑筋一热,直接扇了南承宁一耳光:“读书的了不起啊,你别以为我没念过书,我家闺女就好欺负!”
第41章 炸了锅
叶娇娇第一次见叶得贵发这么大的火,吓得大哭起来,赶紧把南承宁护到身后:“爹你干什么!是我不肯跟他圆房的,不关南承宁的事!”
叶得贵气得脸都紫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怨不得他生气,叶娇娇那副急于维护南承宁的表情,谁会相信她不肯圆房?任谁看了,都是痴心女子负心汉啊有木有!
秦雅鼻子一酸眼泪也掉下来,好好的家宴没想到弄出这么个事,她yy了几个月女儿婚姻美满幸福,原来都是泡影……
叶学义满头黑线,叶娇娇和南承宁没圆房,真的假的?
陶然眨眨眼,这事太毁她的三观!
叶大福到底是长子,处事还算冷静,这时候站出来说:“爹,我看小宁不是这样的人,这事一定另有隐情,大家坐下来好好谈……”
啪!
暴怒的叶得贵反手又打了儿子一巴掌:“看你给你妹妹挑的混蛋!”
叶娇娇这下真的吓傻了,哭都忘了哭,怔怔盯着叶得贵,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得叶得贵那叫一个心疼啊,忍不住迁怒到南承宁身上,吼道:“你给我到柴房面壁思过,不许吃饭!什么时候老实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叶娇娇晃了两晃,还好叶学义扶她一把她才没摔倒,南承宁冲叶娇娇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别慌,现在爹在气头上,这事不急,先过两天等叶得贵气消了再想办法。..info
叶娇娇一扭头,跑了,秦雅哭着要去追,被叶学义果断拦住:“娘,我去!”
叶娇娇蹲在院子里,一根一根数二喵的毛,眼泪吧嗒吧嗒落在二喵背上,大狗抬起毛茸茸的脑袋,舔了舔她的小脸。
“好啦,哭有什么用,你来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叶学义又心疼又无奈地揉揉叶娇娇的头发,“我看小宁对你挺好的,怎么会到现在还没圆房这么夸张!”
叶娇娇可怜巴巴地看了叶学义一眼:“没圆房就夸张吗?我才十五!”
这要是搁到现在,她还是未成年少女呢!
叶学义单听这句话,就知道事情的问题一定出在叶娇娇身上,他扳过她的肩膀,仔细打量着她的小脸:“南承宁有跟你提过这方面的要求,你没答应?”
叶娇娇摇了摇头:“他没提过,哦,他下午说以后不分床睡了行不行?”
这个,算不算提?
“那你怎么回答的?”
叶娇娇纠结了,肯定不能实话实说,于是舔舔嘴:“我说考虑看看。”
“然后呢?”
叶娇娇抓起地上一根手臂粗的树枝,心虚地把玩着:“没然后了……”
卧槽!叶学义差点吐血,南承宁你还敢不敢再傲骄一点?小女孩脸嫩,说考虑一下你还就真让她考虑啊?就叶娇娇那个智慧,等着她考虑,等个三年五载都是正常事!
你就不能像个纯爷们那样直接扑倒?
啪!叶娇娇虽然只用两根手指在玩树枝,但一个不小心,还是把树枝弄折了。叶学义抚额,好吧,想对叶娇娇霸王硬上弓,确实有难度……
南承宁也是真心不容易啊!叶学义默默给他跪了。.info[]
叶娇娇忽闪着大眼睛,不懂哥哥那又想笑又想哭的表情是几个意思,拉拉他的手:“四哥,你去跟爹娘说,不要把南承宁关柴房好不好?”
哎,叶学义叹了口气,南承宁确实无辜,但这中的难处,他能理解,娘好好说说或许也能说通,只是爹那里,难咯!
“娇娇……”叶学义还没想出办法,秦雅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叶娇娇噌地转过头,一溜小跑扑进娘怀里:“娘娘娘,你跟爹说把南承宁放出来好不好?他刚才饭只吃了半碗,肯定没吃饱。”
秦雅听着这种话,真是心都要碎了,捋着叶娇娇的长发:“娇娇,你跟小宁若是实在合不来,娘再给……寻门亲事可好?”
秦雅的声音很哽咽,虽然改嫁的名头不好,但总不能看女儿一直这样受委屈,叶家毕竟家大业大,如果不是非要上门女婿这一条,陪些嫁妆,叶娇娇不可能嫁不出去。
“娘!你都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就乱说话!”叶学义皱起眉,“我看南承宁和娇娇很合适,对娇娇又好,说什么改嫁啊!”
“这还好?”秦雅气得瞪了叶学义一眼,“娇娇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是你的宝贝闺女,我的宝贝妹妹不肯让人家上床,人家有什么办法!”叶学义把叶娇娇推到秦雅面前,“南承宁今天下午还问能不能睡一张床,她说要考虑。”
秦雅愕然转向叶娇娇,叶娇娇赶紧点点头,表情很心虚,秦雅将信将疑,每次叶娇娇不敢跟她对视,都是心里有鬼的时候!
可叶娇娇非要维护南承宁不肯承认是南承宁欺负她,秦雅能说什么好呢?
秦雅来这一趟本来是想安慰女儿的,结果把自己堵到了,实在没办法再和叶娇娇交流,唉声叹气地走人,准备换叶大福再来好好劝,叶娇娇情绪也很低落,不愿意再跟叶学义说话,把四哥赶走郁闷地踢着石子。
周郁远远看着,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走过来:“娇娇,对不住,我一时嘴快说漏了。”
“你走开!”叶娇娇眼泪汪汪,噘着嘴冲周郁直接吼过去一嗓子,“以后我的秘密再不跟你说了,讨厌你,你走!你走!”
“娇娇……”周郁第一次看叶娇娇这样对自己发飙,心中惊涛骇浪,从前叶娇娇虽然也任性,偶尔会使性子,但从来没有这样激烈过,他本能地想去拉叶娇娇的手,结果还没抓牢,自己手腕上先是一痛,他赶紧把手缩回来,小东西居然对他用了真力!
“你走开!”叶娇娇气得扭头就跑,周郁想去追,但二喵冷冷地从角落蹦哒出来,龇出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要挟音,俨然一副再敢往前走就咬断你脖子的意思。
周郁颓然离开,或许他今天真是太心急了,不该做这么缺德的事,可南承宁救出叶娇娇,叶家上下都把他捧上天,周郁心里实在不是滋味,现在,他更不是滋味了……
在他心里,叶娇娇还是从前那个简单的小女孩,就算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只要哄哄都能糊弄过去,没想到现在,她已经长大到会跟他记仇了。
周郁并没有认清问题的实质,也不了解叶娇娇,所以他注定只能是个输家。
叶娇娇天真的性子从没变过,如果今天周郁伤的是她,她不会这样愤怒,但周郁伤到了南承宁,那是叶娇娇要保护的人……
叶娇娇一肚子气,奔出两个院,确定周郁没追上来才停下脚步,一抬眼,无意识间正好跑到了最熟悉的厨房。
现在已经三更,南承宁还饿着呢,叶娇娇舔舔嘴,溜进去偷出三只冷馒头。
她好想给南承宁热一下,可惜不会!只好拿着冷馒头跑到柴房:“南承宁,我给你送馒头来了,你在里面吗?”
“我在!”柴房里立刻传来南承宁的声音,带着笑意,“我正觉得肚子有点饿,你就来了。”
叶娇娇心里划过一丝甜蜜,抹抹眼泪:“我把馒头从窗户给你扔进去,你接好,掉到地上脏了不好吃的。”
“嗯,好!”
叶娇娇将三只馒头往窗户里用力一丢:“南承宁,接住了吗?”
南承宁一边从地上捡馒头,一边很温柔地回答:“接住了!”
接得住才怪!叶娇娇你不知道一个一个扔啊?三只馒头三个落点,还隔那么远,南承宁又没练过轻功!
“是不是很冷?我想给你热热,可是……我不会。”
“我不爱吃热馒头,还好你没热!”
“嗷,好。”叶娇娇没想到居然错有错着,不由得开心了点,蹲在门口把脑袋凑到门缝处,压低音量,“南承宁,我……有个主意。”
南承宁第一次听叶娇娇用这种语气说话,似乎很犹豫,却又带着毅然决然的坚定!
叶娇娇紧紧咬住嘴唇,然后松开,又咬住,又松开,如此反复了数次,终于深吸一口气说:“南承宁,捡日不如撞日,我觉得现在是个好时机。”
南承宁心里咯噔一声,叶娇娇该不会是想……
等等!现在时机不好,一点也不好!
怀揣着警惕,南承宁屏住呼吸,顿了顿声才说:“叶娇娇,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我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叶娇娇坚定地握起小拳头,她答应过会给南承宁自由,反正爹已比把南承宁关柴房了,事情再闹大一点情况也不可能更糟糕!
叶娇娇暗下决心,这次,她要给南承宁一个惊喜,暂且不告诉他,等事情定下来再说,对,就这么办!可是为什么她会这么不舒服?
叶大小姐撒丫子狂奔,趁现在她还不后悔,赶紧去找娘!
屋里的南承宁急疯了,用力拍门:“叶娇娇,我扭到脚了,你能不能叫人进来看看?叶娇娇,你在不在?”
门外再没半点声音……
“靠!”南承宁第一次骂出了粗口,用力在门上踹了两脚,“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在!”
第42章 破局
秦雅正因为叶娇娇的事苦闷得睡不着家,看到宝贝丫头三更半夜红着眼睛跑来找自己,赶紧把叶得贵打发去书房,让叶娇娇窝着自己躺好,心疼得无以复加:“娇娇,心里不舒服是不是?跟娘说,娘一定给你做主!”
叶娇娇鼓着腮帮子,眼睛一眨一眨:“娘,我想跟你说件事……”
秦雅屏住呼吸,专注地看着闺女:“可是跟南承宁有关?”
“嗯!”叶娇娇用力点头,“娘,南承宁是好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大婚的时候我不愿意,你们非逼着要办,我就……我就骗南承宁说我有个毛病,除开爹娘和哥哥以外的男人碰到我,我会抽筋打摆子,南承宁他是被骗的,你们别罚他。”
秦雅目瞪口呆,叶娇娇这些话说得很真诚,看起来不像装的,但,为什么她还是觉得女儿说话的时候,有点心虚?
秦雅现在已经有点吃不准闹到今天的局面到底是叶娇娇的错,还是南承宁的错,心里很纠结,试探地看着她:“那你,现在对小宁是个什么意思?”
叶娇娇咬咬牙想说她很讨厌南承宁,要南承宁休了她,她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准备一个人担下所有责任,让南承宁堂堂正正走出叶家门!难得秦雅问到点子上,她应该把握机会的!
但……叶娇娇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眼泪倒是落得更加厉害,她这话一说,是不是跟南承宁就真的一刀两断了?南承宁以后还会不会跟她玩?会不会给她做吃的?会不会抱她亲她?
“好了好了不哭了。”秦雅看到女儿伤心的样子,哪里还敢逼问,赶紧把她抱进怀里:“有娘在,没什么大不了的,乖!”
叶娇娇是在秦雅怀里哭着睡着的,睡前最后一个念想是――明天一定要跟娘说清楚,不能再这么怂了!
叶娇娇心里装着事,第二天醒得比平时早些,睁开眼的时候秦雅已经不在身边,她揉着酸胀的太阳穴撑起身子,准备赶紧去找娘把昨天没说的话说完。.info[]
“小姐好可怜……”
“就是啊,南承宁居然是……啧啧,真看不出来!”
“是啊,谁能想得到……”
叶娇娇不知道今天到底是肿么了,为嘛她走到哪,都能看到下人们同情的目光?还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刚想去问问娘在哪里,迎面就走来了大嫂,亲亲热热拉着她的手,一个字也没问她跟南承宁圆房的事,只是很开心地说:“娇娇,刚才你三嫂说,咱好久没一起聊过天了,今儿正好大家都得空,咱一起去赏菊好不好?”
等等!
虽然嫂子们一向对自己很好,但几位嫂子都忙,不像她叶娇娇那么无所事事,今天又不是节日,干嘛无缘无故要去赏菊?不科学!可楚芸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直接把叶娇娇拉走……
一个早上逛下来,叶娇娇就觉得事情更蹊跷了,几位嫂子看她的眼神,也是充满了同情,还有……愤愤不平?
叶娇娇将红枣拽到身边,怀疑地问:“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大家看我的表情都很奇怪?”
“有吗?”红枣佯装诧异,“奴婢不觉得啊……”
骗子!连神经大条的叶娇娇都看出红枣没说实话,可见这小妮子演戏多不尽心。
叶娇娇拎着红枣的小辫儿将她揪到角落站好:“说,到底怎么回事!今天你不老实交待清楚,我让娘给我换丫鬟!”
呜呜,红枣悲叹,小姐这话你都说第三百遍了,还能不能有点创新了?信你才怪,不过既然你这样说了……
红枣做贼似地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无人,凑到叶娇娇耳畔:“小姐,姑爷,是不是真的有断袖之癖啊?”
纳呢!
叶娇娇如遭电击!
这事怎么会有人知道?她赌上这辈子没吃过的点心发誓,这事她一个字都没跟人透露过啊!就算是叶学义、周郁,都没说过!
难道是昨晚说梦话了?
叶娇娇顾不得跟红枣解释,拎着裙摆狂奔,南承宁肯定要跟她生气,搞不好真的这辈子都不理她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红枣转身,挠挠头,其实她不懂南承宁为什么要爆这种谣言跟叶娇娇开玩笑,不过南承宁让她别问,已经逐渐养成姑爷控属性的红枣就忠实地照办了。
叶娇娇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到柴房,用力拍门:“南承宁南承宁,你在不在?”
“我在。”
“南承宁南承宁,我闯祸了!我昨天晚上说梦话,把你有断袖之癖的事情跟娘说了,怎么办?”
南承宁哭笑不得,他原以为叶娇娇是过来解释今天流言的事情与她无关,没想到……
叶大小姐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很好,南承宁这下省心,不用再想招去糊弄她了,昨天他死命捶门,没招来人,倒招来了二喵,得亏二喵把叶学义叫来,否则他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南承宁,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叶娇娇弱弱的声音自屋外传来,“我昨天本来想跟娘说我很讨厌你,想要休了你的,结果……结果太困睡着了没说,没想到今天就这样了,我怕我再说娘也不会相信,这可怎么办啊,呜呜……”
南承宁直接在柴房里给跪了,没说就好,谢天谢地!
“南承宁,爹听到一定会打你的,你快逃走吧!”叶娇娇眼睛红红,咬着小嘴去抠柴房的门。
咣!整个门平平向里倒去,天幸南承宁反应速度够快才没有被砸到脑袋。
“跟我来!”叶娇娇拉着南承宁的手,“我知道后院有个铁栅栏,平时那里没人,我想溜出去的时候经常从那走。”
她边想,边去摸头和脖子,身上只有一副耳环还能值点钱,赶紧脱下来塞到南承宁手上:“这个给你当盘缠,你走远一点,最好离开洛州,别被爹和大哥找到。”
眼见小东西一脸认真、生离死别的呆萌表情,南承宁的心彻底被萌化了,手一伸,把叶娇娇搂进怀里。
“呜呜。”叶娇娇泪奔,“南承宁,我是不是以后都吃不到你做的菜了,呜呜,南承宁你不要忘记我啊。”
“娇娇,我不能离开洛州!”南承宁一边捋着叶娇娇的头发一边好言好语地说,“马上就秋闱了,我错过这次,至少要等三年才有机会再考,虽然有楚祥和柳素琴那些事,但我总不能还没考就先放弃!”
叶娇娇怔住了,糟糕,她居然忘了这茬,怎么办啊!
“我们去跟爹娘解释清楚!”南承宁放开叶娇娇,温柔地替她抹抹眼泪,“爹娘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解释什么啊!”叶娇娇觉得这个办法一点也不好,“爹都打你了,他不讲道理,不会听你解释的!”
“他相不相信是他的事,我们说不说是我们的事,你装病,我装断袖之癖,总归是我们不对!”
装病!装断袖之癖!
真是一对熊孩子!
嗯,不对,等等,装断袖之癖?
面对叶娇娇慢了半拍,才后知后觉睁大的困惑眼睛,南承宁深吸一口气,很认真地看着叶娇娇:“娇娇,我从来就没什么断袖之癖!我只是觉得如果你有这样的误会,能对我放下戒心,不会那样敌意满满,所以,当时没跟你解释清楚。”
啊?
叶娇娇努力消化着这话的意思,深深表示脑补无力,南承宁这是几个意思?
南承宁低头,用一个动作代替无谓的言语,将自己的唇覆在叶娇娇唇上,轻柔地吮吸起来,叶娇娇脑子嗡地一声炸响,本能地去推南承宁,结果小手却在他脖子上环成了一个暧昧的圈圈……
她刚才是让南承宁干什么来着?叶娇娇记得是有件顶顶壮烈的事,可为什么她一点也想不起来?这才没几分钟时间呢!
南承宁的动作幅度很小,很轻柔,这个吻持续的时间也不长,很快就把叶娇娇放开了,紧张地看着她,不知道他这个大胆的举措,会有什么后果?
叶娇娇懵在当场,直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小脸才噌地一下涨到通红,原地转了个身,遁逃,南承宁赶紧拉住她的胳膊,他知道叶娇娇劲大,所以这一拉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没想到小东西软得跟绵花似的,被他一扯直接立足不稳朝地上摔去,连带南承宁也一起被带得摔倒在地压到她身上……
叶娇娇的脸更红了:“你……干什么?”
呃!某人浑身热得发烫,理智险些被欲念撕成碎片,不过南承宁还是深吸一口气,克制克制,这大白天的,他又不是禽兽!他抿抿唇,勉强对叶娇娇讪笑一下:“不是说要去跟爹娘认错么?”
哦,把正事忘了。
叶娇娇赶紧点点头:“嗯,对对!啊!南承宁,我们先去厨房偷点吃的再去认错好不好?万一爹生气了把我们一起关起来,也不至于饿肚子……”
呃……好吧!
两人牵着手来到厨房,各自在怀里藏了五只包子,然后一起朝秦雅和叶得贵的房间走去。
第43章 管杀不管埋
听完南承宁和叶娇娇的道歉,叶得贵和秦雅一齐怒了,叶得贵绕着南承宁和叶娇娇转了三圈,骂骂咧咧,然后大手一挥:“来人,把他们两个给老子一起关柴房去,今天晚上不许吃饭。.info[]”
叶娇娇泪眼摩挲,拍拍怀里的包子,示意南承宁:我们真明智!
南承宁则是怀疑地看了叶得贵一眼:叶得贵再生气,也不该罚叶娇娇啊?而且爹那个火爆脾气,如果当真生气,就不会骂着绕了三圈儿,都没有一巴掌掴下来……
果不其然,两人前脚刚进柴房,红枣后脚就送来了被褥、牛奶、香薰,外带一壶酒,说老爷吩咐今儿不能吃饭,没说不能喝酒,据说喝点酒也能顶饱,姑爷小姐将就一下吧。
叶娇娇不忍指红枣的好意,直到红枣离开,才嫌弃地捏住鼻子,把酒倒了,南承宁没有阻止,酒这种东西,他也是不喜欢滴。
叶娇娇从怀里掏出包子,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爹娘几日会消气,包子要省着点吃……”
南承宁哭笑不得,他们做得那么明显,叶娇娇你还看不出他们想干嘛?
叶娇娇吃了三只包子,跟没吃一样,舍不得再吃,倒是逼着南承宁吃了两只,把剩下五只藏进柴堆里,准备明天继续抵御饥饿,然后用牛奶梳洗妥当,看着地上的两床被子犯了难,这里没有床,一床垫下面一床盖上面,就没有多余的了,叶娇娇用力拍门,想让红枣再拿两床过来,可外面连只老鼠都没有,更别提红枣了。
南承宁默然,你们这样欺负叶娇娇真的合适吗?叶学义一准是跟叶得贵和秦雅说了什么,爹娘的态度才会忽然这样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南承宁,他们都去睡了。”叶娇娇郁闷地跑回来,小脸红扑扑的,“你……你睡吧,我今晚不睡。..info”
嗯?南承宁倒是没料到叶娇娇会想出这么个馊主意,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同床,以前也没见小东西这么害羞啊!
叶娇娇被他打量得更是脸上发烧,转过身不再跟南承宁对视,南承宁取过一只包子,掰开,从背后伸到叶娇娇面前,晃了晃。
饥肠辘辘的叶大小姐,几乎是出于本能,嗷呜一口就将包子叼住了,然后才想起来这个是储存给明天早饭的食物,南承宁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替叶娇娇擦掉嘴边的一点包子渣,摸摸她的头:“你不相信我?”
“嗯?”
“不相信我,不敢跟我睡一床被子?”
叶娇娇脸红到脖子根,吱呜地低头:“我本来以为你,你,现在,现在……南承宁,我,我……”
她也不知道她在紧张什么,但知道南承宁没有断袖之癖以后,再跟他睡一张床,叶娇娇总觉得事情跟以前,不一样了!
南承宁知道叶娇娇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并不勉强,他都等这么长时间了,不差一时半刻,肯定要等到她心甘情愿,当下笑眯眯地点了点小东西的鼻子:“我们从前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不会变的。”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叶娇娇想想也是,南承宁是正人君子,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真是太不应该了啊!
放了心的叶大小姐欢快地蹦到南承宁身边,拉着他钻进被窝,萌萌哒地看着他:“南承宁,你说你装断袖,是为了让我放下戒心,那是不是表示,你觉得跟我在一起挺好的,不想休了我?”
南承宁无语:“叶娇娇,如果想休了你,为何要娶你?”
叶娇娇想想也是,莫名开心,朝南承宁挤过去一点:“就快要秋闱了,如果你能考中,明年要进京的,会不会像故事里那些男主角一样,看到漂亮公主,就呆在京城不想回来了?”
“京城很多好吃好玩的,你不想去看看?”
啊!啊!啊!南承宁准备带她去?叶娇娇兴奋地又朝南承宁窝过去一点,几乎是紧紧贴在他胸口上了,小手还不安分地摆弄着,刚好碰到最不该碰的地方,自己却全然不觉,还兴奋地念叨:“我要去我要去,你到哪去我就到哪去!”
某人脑子里嗡地一声,热血开始朝某个地方狂涌!
“嗯?什么东西?”叶娇娇感觉刚刚碰到的一样绵软事物,忽然变得硬挺起来,略有些诧异,准备掀开被子好好瞅瞅,南承宁死死拉住被子……
瞅个毛线!不许看!
“南承宁你怎么了啊?”不明所以的叶娇娇手上微一用力,就把被子从苦命的南承宁手中拔走了,娶个力大媳妇神马的,真是后患无穷啊!
叶娇娇睁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某人身上的一顶小帐篷,挠挠头:“这是什么?我以前怎么好像没见过?”
南承宁红着脸抢回被子,翻了个身,没好气地说:“一直都是这样的!你自己没认真看!”
是吗?叶大小姐对自己的记忆力不是一般的没信心,南承宁这么说,她也不敢反驳,舔舔嘴,不吱声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穿越之前也是个没成年的孩子,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虽然生理课有学过一些基本常识,但,对于叶娇娇这样上课经常打瞌睡的标准版学渣来说,指望她过了十几年还记得从前学过那些课?
呵呵!
叶娇娇钻回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到南承宁的小帐篷上按了按,哇,这么硬,好好玩,然后扮了个鬼脸,睡她的觉去,留下南承宁一个人很想撞墙……
管杀不管埋的小东西,总有一****要把你……哎,算了,这种无谓的狠话就不要撂了,反正面对叶娇娇,南承宁总是舍不得吓到她的。
叶娇娇很快就睡着了,南承宁却是一夜无眠,小腹中那团火热直到黎明时分才慢慢散去,这是他有生以来度过最难熬的夜晚,没有之一!
地上虽然铺了厚实的被子,毕竟还是不如床舒服,加上柴房靠院子比较近,早上下人们一起来打扫,叶娇娇就醒了,可怜的南承宁才刚睡着一小会儿,便被叶娇娇掀被子的动静惊醒。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包子?”
南承宁很无奈,勉强点了个头,小东西立刻欢快地抱着存货过来了,大方地递给南承宁两只:“我们一人一半。”
南承宁刚想咬包子,小东西的手又不安分地伸过来,在他胯部按了按,一脸诧异地扬起头:“南承宁,小帐篷没有了耶!我就说嘛,如果每天都顶那么高,我怎么可能看不见,你忽悠我!你是不是生病了啊,要不要找周大……”
南承宁忍无可忍,把手中两只包子塞进叶娇娇嘴里,用了一晚上才按下去的火,噌地又冒起来了,起身,大步流星地跑过去拍柴房的门:“娇娇肚子不舒服,有人吗?”
“我哪有……”
“嘘!装病一下,爹娘心疼了就会早点把我们放出去。”
“哦,对对!南承宁你真聪明!”
南承宁抚额,必须马上从柴房里出去,否则……
他!要!疯!了!
叶学义一脸坏笑,戳戳南承宁的胳膊:“咋样咋样?昨晚成了没?”
南承宁嘴角抽搐:“四哥,你和爹娘说什么了?”
叶学义知道南承宁傲骄,全当这是他承认了,甚为得意:“没说什么啊,我只是看娇娇跑到柴房去,就把爹娘也带过去了而已,你说那些话,娘听得眼泪汪汪。”
南承宁脑后垂下三道黑线,秦雅和叶得贵听到他跟叶娇娇说话,是不是还看到他吻她了?没脸在叶家混了!
圆房风波至此总算稍稍平息,叶得贵和秦雅自以为大功告成,暗自得意,把南承宁和叶娇娇放回他们自己房间去睡觉,顺便让红枣把软塌给撤了。
对此,叶娇娇的反应倒是不如南承宁慌乱,南大才子一想到小东西万一再想起那“帐篷”的神问题,就觉得头痛欲裂。
好在秋闱将至,他有理由每天端出学霸脸,表示自己要念书,让叶娇娇先去睡觉,然后趁小东西睡着以后爬上床去,并赶在她睡醒之前先起床,只要小东西那双爪子别在他身上乱摸,南承宁便觉得控制欲望不那么困难。
等秋闱以后吧,等把楚召齐和马天迈的事解决,他!一!定!要!
让小东西知道那帐篷到底是干啥用的!
秋闱的时间是九月初八,正好是叶娇娇和南承宁大婚半年的日子,南承宁一早就去考场了,叶娇娇心里甜甜的,今天是他们的幸运日,南承宁考试一定也能高中吧!
她昨天从秦雅那里听说了个天大的好消息,这次皇上派到洛州来的钦差大臣马天迈马叔叔,从前可是受过叶家恩惠的,进京会试的盘缠还是叶得贵给的呢,叶娇娇心里那叫一个美啊,楚祥柳素琴神马的,这下总不敢再张狂了吧。
“小姐!小姐!”红枣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叶娇娇开心地跑出去:“南承宁回来了?”
“没!”红枣眼泪汪汪,“是衙门的人,说……说……说姑爷考试作弊,被抓起来了!”
第44章 耳朵长死得快
啥?叶娇娇吓了一跳,拨开红枣直接奔出去,正院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叶大福、叶子墨都在,就连体弱多病的二哥和****不着家的四哥都到齐活儿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大家一起紧张地看着叶娇娇,显然是生怕她扑过去把衙役撕成两半。
“南承宁没有作弊!”叶娇娇拼命摇头,“他学问那么好,哪里要作弊?你们一定搞错了!”
衙役冷冷地说:“我们在他身上搜到了今年的考题!事实摆在眼前,不是你凭空说两句没有,就没有的!我要回去复命,你们等楚大人的消息吧!”
叶娇娇呆若木鸡,直到衙役走远,才噌地一下跳起来:“我要见南承宁!”
叶学义拉住她的胳膊:“见不到!我们刚才问过了,南承宁被关在死牢里,不允许探访!”
眼见叶娇娇的脸色唰地变成惨白,叶学义懊悔自己说得太多,赶紧说:“不过我们可以去求马大人,马大人一定能帮忙!”
对!马天迈!
叶娇娇眼睛一亮,马天迈不是受过叶家恩惠嘛,他能帮忙!
当下几个人兵分两路,叶娇娇跟叶大福去见马天迈,叶子墨和叶学义去书院找其他学生打听情况。
马天迈,十八年前还只是睿王手下一名初出茅庐的翰林,现在,已俨然守着礼部侍郎的要职,此人甚为能耐,睿王盛极一时的时候,他是睿王手下心腹,睿王失势,树倒猢狲散,其他被划归睿王阵营的人都没什么好发展,只有他,依旧青云直上,如今已是三品大元。
虽然如此,马天迈此次到洛州,却是极为低调,既没有呜锣开道,也没有蓝尼大轿,不声不响地进了县令府,就开始跟楚召齐一起筹备今年的恩科,洛州百姓无不竖起大拇指:好官啊好官。.info
马天迈见到叶大福,先是一怔,立刻快步上前:“大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叶娇娇听到马天迈管叶大福叫大哥,很亲厚的样子,心中一喜,哭着跑过去告状:“马伯伯,你要替南承宁做主啊,南承宁他没有作弊,肯定是被人冤枉的!楚祥跟柳素琴有一腿,他们欺负南承宁。”
马天迈听得一头雾水,手忙脚乱地让人给叶娇娇递帕子,还是叶大福说话比较清晰,三言两语马天迈听明白了,低头思忖片刻,对两人说:“这事具体什么情况我还不大清楚,这样,你们先别着急,容我去打听一下,一有结果就给你们消息!”
叶娇娇眨巴眨巴眼:“马伯伯,我能不能见南承宁?”
马天迈犹豫了一下:“这怕是……不大方便,楚召齐知道我和叶家有渊源,死牢里的人不能探视,这是我东楚律令……”
“我们知道!”叶大福立刻接下话茬,朝叶娇娇使了个眼色,“别为难大人。.info”
叶娇娇咬咬嘴唇,连人都不让见?不见人怎么知道真相如何?马天迈这是有真心在帮他们吗?
马天迈当着叶大福和叶娇娇的面说得很好听,可事情过去三天,南承宁依旧没有回家,叶娇娇都快急疯了。
叶子墨和叶学义那日去书院,大宝说义愤填膺地说南承宁进考场之前,被蓝岳林撞了一下,身上的卷子,肯定是那个时候被蓝岳林塞进怀里的。
叶娇娇不明白,这么简单的事情还有什么好调查?为什么不把蓝岳林一起抓去问!
叶娇娇没精打采,整个叶家也愁云惨淡,孔广益来教习叶娇娇都没心情学,孔夫子难得地没有发飙,他也担心南承宁,可他到县令府求见楚召齐,想替南承宁说两句话,楚召齐却是闭门不见,孔广益也是无可奈何。
叶娇娇觉得她不能再这么等下去,指着马天迈帮忙,南承宁搞不好都被人砍头了,看来还是要靠自己啊!
她背着红枣,将这些年爹娘给的值钱东西收收,扎成一只包袱,她去求楚祥和柳素琴,只要他们能放南承宁一马,她可以认错道歉。
县令府里,叶娇娇没见到柳素琴,楚祥倒是见到了的,她原本以为想见楚祥并不容易,没想到给了看门小厮一只镯子,对方立刻把她带到楚祥面前。
叶娇娇大受鼓舞,觉得今日能成事,心情也好了些,对楚祥嫣然一笑,将包袱放到桌上:“你救救南承宁吧,这些东西我都给你,柳素琴的事,对不起,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楚祥眸中闪过一丝笑,打开包袱看了看:“叶娇娇,你这可是公然贿赂啊!你知道依我东楚律令,这要犯剁手之罪吗?”
叶娇娇噌地把手收回来藏到背后,要砍她的手?别啊!
楚祥被她萌人的小眼神给逗乐了,忍不住色心大起,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先将房门拴上,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娇娇:“你想保住双手可以,想救南承宁也可以,我都能帮你。”
叶娇娇警惕地眨眨眼,话是很好听啦,可楚祥的眼神咋就那么不对劲呢,后面不会有但是吧……
楚祥没说但是,只是不怀好意地走近,低头看着她的脸:“只要你跟我,我们什么都好说。”
叶娇娇不解地挠挠头:“跟你去哪里?”
楚祥先是一怔,然后哈哈大笑:“自然是去好地方,一个让你舒坦到不行的地方,你愿不愿意?”
叶娇娇退开一步,坚决摇头,楚祥的语气和动作都好猥琐,让她恶心得吃不下饭,再好的地方,估计也不会舒坦吧。
楚祥还是头一回这样被女人不留情面地拒绝,脸色一沉,怒道:“南承宁犯的可是死罪,你有同伙之嫌,现在又加上贿赂,势必连坐!”
他边说边又朝叶娇娇靠近了几步,居高临下,目光在她的上三路和下三路盘转几圈儿,伸手去摸叶娇娇的脸:“你想活命,爷是你唯一的出路。”
叶娇娇打了个激灵,楚祥的脏爪子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她浑身寒毛都倒竖起来了,防御模式自动开启,抓住楚祥的大手,先是一按,再是一扭,咔嚓――
“啊……”楚祥刚惨叫出一个字,叶娇娇便眼疾手快地把帕子塞进了他嘴巴里,这可是县令府呢,被人听到她弄伤县太爷的儿子,她死定了!
楚祥双目圆瞪,眼珠凸起,恼羞成怒地看着叶娇娇,虽然他对叶大小姐的力气早有耳闻,柳素琴也不止一次跟他说过,但没有亲身经历过,看到叶娇娇那娇滴滴的模样,楚祥实在脑补无力。
叶娇娇左看、右看,祸已经闯下,想来想去有点害怕,只得撕下裙摆,将楚祥双手绑在床柱上,先逃出这县令府再说。
她嗖嗖奔到门口,觉得不能落下把柄,赶紧回头把送来的珠宝卷卷抱走,看得楚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死丫头,今日之仇,不报誓不为人!
可他也只能是想想了,右手被人折断,没的医治还要被绑起来,那份酸楚,楚少爷做梦都没想过。
小东西跑出房间,没头苍蝇似地到处乱转,一则她除开去厨房的路之外,其他只走一遍的路是断难记住的,二则她心虚,生怕人家发现自己跟楚祥打架,也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走,东躲西藏,跑了一柱香之后,彻底把自己绕成了蚊香眼。
呜呜呜!叶娇娇抓狂,人倒是躲过去了,可这让她肿么出去啊喂!
“我原以为大人跟我是一条心的!那些卷子散出去,总得有个说法,否则如何收场?”远处,传来一个低沉的男音,“大人您不会是想过河拆桥吧?”
“是你胆子太大!”另一个低沉的男音冷冷地说,“你想把所有罪都推到南承宁和蓝岳林身上,洛州百姓会相信吗?你不怕蓝岳林把你咬出来?”
“你当我有那么笨,会被蓝岳林抓住把柄?”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夜路走得多,总会遇见鬼的!”
“大人,当年是谁出主意让我模仿陆相笔迹写那封通敌书信的?大人混到今日不容易,怎么?你真要为一个南承宁,跟我翻脸?我这人别的不会,但有一条,我死了也不会让别人好……”
啪!叶娇娇听得太入神,一不留心踩断了地上的树枝。
远处的争执立时停滞,四周安静得能听见人呼吸的声音……
叶娇娇扭头就逃,她虽然单纯,却不是傻子,知道自己听到了不该听到的秘密,电视剧里,耳朵这么长的人,死得都很快!
此刻也顾不上辨路,叶娇娇只求离那两个声音越远越好,小宇宙爆发,逃得飞快,可身后两人也不是吃素的,这种事如果泄露出去,两人都没好果子吃,马天迈和楚召齐那是昂足了劲儿,非要抓住叶娇娇不可。
万幸,他们生怕叶娇娇乱说话,没有惊动县令府的侍卫。
叶娇娇一头扎进小院子,小脸抽抽了一下,这是……
死路?
她不敢回头去看人家追上来没有,只急得满头大汗,噌噌爬上树,翻过围墙,用力向下跳去,两米高的围墙呢,此刻却也顾不得怕高了……
第45章 暗卫
叶娇娇摔在地上,跌了个屁股墩,疼得几乎掉下眼泪,可身后县令府院中的那棵大树,却仍在呼啦啦地掉叶子,显然是有人要爬树来追她,叶娇娇又急又怕,小嘴一扁,眼泪哗哗掉下来,可四下无人,这里不是她哭一哭,就能有人过来安慰的地方……
叶娇娇只得抹抹眼泪,一瘸一拐地逃命,哭不解决问题,这个时候只能靠自己,她不知道自己今天还能不能逃掉,但总归不能坐以待毙!
叶娇娇用尽全力又奔出了几里地,实在累得跑不动了,才撞到一棵大树上,现在她彻底找不着北,这到底哪条才是回家的路啊!呜呜!算了,休息一下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半个时辰之后,已经跟了叶娇娇好一阵子的二牛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探出脑袋跑到叶娇娇身边一看,差点吐血!
卧槽!他身上被蚊虫咬起了十几个包,叶娇娇这却是……睡着了?梦中兀自咂着嘴:“你们不要杀南承宁……”
二牛嘴角抽抽了两下,小姐你能不能先关心一下自己啊,现在是你比南承宁危险啊亲!
二牛摇摇头,伸手去推叶娇娇,小东西噌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南承宁!”
二牛无语地看着叶娇娇:“喂,醒醒,没人要杀南承宁,你这小丫头做梦呢吧!”
二牛长得五大三粗,又黑又凶,很有辨识度,他等着叶娇娇大叫一声“山贼”然后逃开,没想到……
叶娇娇定定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你是谁?你知道南承宁现在怎么样了吗?”
我去!二牛晃了晃,叶娇娇不认得他了?他们在牢里见过面啊,长成他这样的人叶娇娇都能给忘记,真是醉了!
叶娇娇见二牛不说话,难过地低下头,小嘴一扁,扭头就走。[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二牛赶紧将她拉住:“你去哪?”
“回家!”
“不行!”二牛厉声把叶娇娇喝回来,“那些人指不定就在叶家等着你呢,你跑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他差一点就把楚召齐和马天迈的名字说出来了,可是惦记着苏赤的交待,二牛还是生生把那俩名字给吞下肚去!
叶娇娇想想也是,回家搞不好还给家里招灾祸,可是不回家,爹娘会急疯的呀。
二牛从怀里掏出两只包子,送到叶娇娇面前:“小丫头,你跟我回去,有包子吃,我会跟你家里人打好招呼,还去帮你打听南承宁的消息,好不好?”
叶娇娇睁大眼睛看看二牛,觉得他确实不像坏人,于是点点头:“好,大哥你有南承宁的消息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哦。”
二牛看着连火腿肠都不用,就能被骗得直摇尾巴的叶娇娇,无力地叹了口气,小丫头如此之好骗,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叶娇娇看人不靠逻辑,也不讲方法,她只靠一个:直觉!
在往后的事实中一次又一次地证明了,女人的直觉是件极可怕的东西,有时候就连南承宁的缜密逻辑,也不得不为之让道。
二牛晃点了叶娇娇有点纠结,但和南承宁的纠结比起来,他的纠结简直可以忽略不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已经半个时辰了,南承宁的脸色一直很黑,直到江进之出现,也没有让情况好转多少。
“少爷,你确定现在还不要把证据拿出来吗?”江进之犹豫地看着南承宁,“叶家因为你出事,都急疯了。”
南承宁僵了僵:“娇娇……还好吗?”
“我昨天偷偷去过一趟,不大好,眼睛哭肿了,很委屈的样……”
南承宁抬起一只手示意江进之别再说下去,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他知道小东西一定吓坏了,他是不是太任性,竟然放纵这种事情发生?可马天迈和楚召齐撕逼,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错过这次恐怕就不会再有!
现在江进之还没有抓住马天迈的把柄,但马天迈已经乱了,用不了多久,江进之一定能得手,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耐心!所以南承宁没有选择,必须等,至于叶娇娇,等他出去以后,一定会给她做好多好多好吃的!
他仿佛看到了小东西摇头晃脑的幸福表情,心却是更加扎痛难忍。
“少爷,还有一事!”感觉到南承宁的痛苦,江进之有意分他的心思,抿了抿唇说,“我从萍儿那边追查了陶然的身世,萍儿是从瑜州跟着陶然一路南下到洛州的,据萍儿说当时陶然身边还有个老妈子,听样貌描述,应该是周嫂!”
南承宁嗯了一声,果然不出他所料!陶然就是他找了十五年,却始终没有消息的妹妹陆瑶!在看到她胸口那只记号之后,他就有九成把握了。南承宁垂眸,半晌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幽幽地问:“你知道这些年,瑶儿身边都有些什么人吗?”
江进之摇了摇头:“没什么人了!两年前周嫂去世,小姐身边就只有萍儿一个,那时候瑜州有个姓贾的富商,对小姐百般照料,想要小姐跟他,小姐本来都答应了,可那男的嫌弃小姐是个……是个身份不明的女子,不肯给她正式名分,小姐一气之下离开瑜州,一路到了洛州。”
江进之顿顿声:“小姐在洛州名声不好,但按萍儿的说法,多半都是以讹传讹,那些闲得没事干的无聊人,见小姐美貌,爱嚼她舌头。”
“嗯!”南承宁应了一声,表情总算缓和一点,感激地看看江进之:“替我照顾娇娇和瑶儿,最多再等三日,马天迈必定露出马脚!”
啊嚏!
肿着半边左脸的马天迈打了个喷嚏,没好气地瞅着肿了半边右脸的楚召齐:“在你的地盘,却连个丫头都看不住!你还当什么县令!”
楚召齐沉着脸:“若不是遇到鬼,那丫头哪里跑得掉!”
两人至今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对他们下了手,两人爬树准备去追叶娇娇,结果一人挨了一耳光,直接被从树上打晕跌落下来,等到转醒,叶娇娇早没影了。
马天迈冷哼一声,这世上哪来的鬼!这是有高人要救叶娇娇的命呢!
叶娇娇没回叶家,这可上哪去找?而且现在叶家没报案,还不能光明正大地找……
马天迈沉吟片刻,对楚召齐招招手:“你马上出去放消息,就说……”
二牛把叶娇娇带回黑风寨,按苏赤的交待,带到个上次叶娇娇没进去的小院,叶娇娇果然没发现是故地重游,乖乖地等二牛的消息,结果啃了一天包子,南承宁还是没出现。
“二牛哥不是说去打听南承宁的消息吗,怎么也这么久没消息!”叶娇娇难过地捏着包子,对山寨里的另一名小喽罗说,“我就想知道他好不好,有没有挨打,可为什么这么多天了,一个准信都没有!”
“南承宁,他已经……已经……”
小喽罗实在经不住叶娇娇那张粉雕玉琢的瓷娃娃脸,心一软就同情心泛滥说了实话:“叶……叶小姐,其实,南承宁今儿在牢中,暴毙了。”
纳尼?叶娇娇噌地抬起头,南承宁,死了?
不……不……不可能!
叶娇娇呆若木鸡,晶亮的大眼睛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渗出波光粼粼的泪水。
南承宁不会死!她不要他死!
“叶小姐,老大让您呆在这里啊……”小喽罗眼见叶娇娇扭头就跑,想拉住她,可叶娇娇发起飙来谁拉得住?勾勾手指就把喽罗摔了个屁股墩,然后分分秒消失不见了。
天色已黑,却黑不过叶娇娇此刻的心情,那是一种很茫然的感觉,她不知道心痛是什么意思,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被掏空了,满脑子里想过掠过的,都是南承宁的脸。
她这是……喜欢他了吗?叶娇娇第一次转起这个念头,从前她只是觉得喜欢吃南承宁做的东西,总想跟这个人在一起,并没有多想,她真是太笨了,这明明就是喜欢他啊……
叶娇娇梦游般朝衙门的方向走,忘了自己是在逃亡状态,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只想着靠衙门近一点,离南承宁就近一点,或者会有人告诉她,是传言搞错了,南承宁好好的,暴毙的那个是路人甲。
嗖嗖嗖!
身后蹿过来三条黑影,无声无息、快似闪电,别说叶娇娇现在心神不属,就算她全神贯注,怕也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
然后,叶娇娇只看到黑暗中冷光一闪,左臂被人用力扯住,狠狠一拉,继而是胸口一阵剧痛,她本能地睁大眼睛,连惨叫都叫不出来。
有人环着她的腰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凌空打了两个圈儿,还在她胸口戳了几指,叶娇娇痛得眼前发黑,又被彻底转晕,完全看不见东西,只闻到满鼻的血腥味,她这是死了吗?要去见南承宁了?
她胸口,赫然插着一把匕首,几乎没至刀柄。
“你是什么人!”黑暗中的三条黑影本已得手,却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苏赤一手抱着叶娇娇,一手从腰间拔出长剑:“你们三个暗卫杀一个小姑娘!找死!”
第46章 无聊问题不回答
叶娇娇觉得自己被人抱着,跟耍火棍似的,左转一下,右摆一记虽然对方已经尽量不碰到她的伤口了,但她还是痛不欲生,这肯定是要死了,原来死是件这么辛苦的事!
星星点点的血溅到她嘴里,抱着她旋转的人速度却是越来越快,叶娇娇舔舔,呸,不好吃……
“叶娇娇!醒醒!”
有人在叫她,带着明显的焦虑,叶娇娇用力想睁开眼睛,无奈眼皮有千斤重,无论如何也睁不开。[.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老……老大……”二牛第一次看苏赤用兵器,更是第一次看老大杀人,人生观都颠覆了,嘴张成o形,半天说不出话。
“叫你看着她,你干什么吃的!”苏赤眼见叶娇娇进气多出气少,估摸着是活不成,不由得有些烦躁,将叶娇娇往二牛手上一送,“看好她,在这等我!再出什么幺蛾子,就别回黑风寨!”
二牛闯了祸,不敢问苏赤要去哪,赶紧小心地把叶娇娇抱牢,苏赤影子一闪,不见了。二牛低头郁闷地看着叶娇娇,小丫头你可千万别死啊,我头一回见老大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死定了!
一顿饭之后苏赤就回来了,后面跟着南承宁还有江进之,二牛脸抽抽了一下,这是劫狱的节奏?好吧,以后得罪了官府,不能再好好当山贼了。
苏赤朝二牛打了个手势,当先走到隐蔽处,叶娇娇吃痛,嗯嘤一下没声了,南承宁全部心思都在叶娇娇身上,看到地上的尸体连眼皮也没抬一下。
江进之整颗心都纠了起来,那匕首,差一点就扎中心脏了,没至刀柄,叶娇娇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他难过地看着南承宁:“少爷,这刀拔出来,叶小姐怕是就撑不下去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可是,不拔,也是死定一条路。
“你不要乱说话!拔个刀而已,哪能这样就死了!”南承宁暴躁地把江进之推开,握紧叶娇娇的手看向苏赤,“你来!”
苏赤也不说话了,为啥要他拔刀!难道他天生就长着杀手脸吗!
“你们一个个都站着干什么!”南承宁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发起飙来,厉声怒斥,“不想帮忙就给我走开,少在这添乱!”
叶娇娇的神智清醒了一点,小手勾勾,南承宁你怎么了,不要生气……
苏赤看了叶娇娇一眼,走过去蹲到南承宁身边:“你真的要拔刀?”
“拔!”
“好,你抱紧她!”苏赤撕下衣摆塞到南承宁手上,“等会儿我把刀拔出来,你给她按住,要用力!”
苏赤的触碰让叶娇娇疼得打了个哆嗦,神智清醒一点,吃力地睁开眼,看到南承宁,瞳孔瞬间放大:“你,你没死!”
“嗯!所以你也不许死!”南承宁哑着声说,“娇娇你打起精神来,我要拔刀了!”
“等等,我……想问你件事情……”
“无聊的问题不回答!”南承宁毫不犹豫地打断叶娇娇,叶娇娇那个表情,跟交待遗言似的,他不听!
小东西嘴一扁委屈得不行,南承对她也这么凶,快死了问个问题都不行,不开心。..info
“你来按住叶娇娇的头!”苏赤朝江进之使了个眼色,“她力气大,南承宁一个人按不住!”
然后他低下头:“丫头,争点气!”
“我来按脚吧。”二牛自告奋勇,苏赤点点头,“好!我数到三!一、二……”
苏赤还没数完,叶娇娇就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瞬间天悬地转,意识全无。
郁闷!说好的三呢!呜呜!她还想说等等,让她把问题再问一遍的!
一日后,黑风寨……
房间里飘着浓浓的草药味,叶娇娇双目紧闭躺在床上,整整一日,她还是没醒过来,脸色惨白得跟纸一样,南承宁坐在床边,握紧她的手!
拔刀的时候,喷出的血柱让南承宁几欲抓狂,他没办法思考,只能替叶娇娇紧紧按住伤口,不敢去想,不能去想……
所有人都以为叶娇娇要死,她能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苏赤说小丫头的求生欲望强到了令人发止的地步,她能活下来,因为她想活。
伤口敷过药之后,现在血已经止住了,但南承宁的心情并没有好转,叶娇娇从下午就开始发烧,苏赤说如果高烧持续不退,她怕是撑不过三日。
床上的小东西缩了缩,轻轻发抖,南承宁翻身上床,避开伤口,将她抱进怀里,叶娇娇嗯嘤一声,似乎能够感觉到温暖,果然不怎么抖了,不轻轻叫唤一声:“南承宁……”
“我在!”南承宁一喜,以为她醒了,可认真看去,叶娇娇完全是无意识地在叫,根本没有清醒。
他鼻子发酸,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这都是他的错,如果他早点对楚召齐下手,叶娇娇不会这样,可他就是猪油蒙了心,总想着再等一等就能一箭双雕。
“南承宁,拿着,我压箱底的宝贝,最后两颗,都给你了。”
耳边响起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苏赤没有用轻功,但南承宁沉浸在自己的内疚里,完全没有听到屋里有人有进,他赶紧擦掉眼泪,接过苏赤手上的药瓶:“多谢!”
苏赤没说什么,转身便走,南承宁从背后叫住他:“你能不能帮我去一趟叶家?让叶学义把周郁找来,暂时别让其他人知道,让叶学义编个理由糊弄一下其他人,免得他们担心。”
苏赤扬扬眉毛:“我还以为,你不想让周郁来。”
南承宁沉默,他是不想让周郁来,去求周郁救人让他觉得很没面子,但跟叶娇娇的命比起来,他的一点骄傲,微不足道。
叶家比苏赤想象的还要混乱!
叶娇娇失踪,南承宁越狱,衙门已经来过好几趟,觉得这两人一齐消失叶家不可能不知情,可搜来搜去搜不到证据,马天迈不愿背负忘恩负义的恶名,楚召齐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怏怏离开,各种庆幸好在叶娇娇还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但叶家却没有因此好过多少,三个儿子都出去找叶娇娇了,秦雅受不住打击晕倒,叶学义正和周郁一起在她屋里照顾,听闻苏赤拿来了叶娇娇的耳环,立刻冲出去。
叶娇娇命在旦夕的消息,让叶学义和周郁一齐跳将起来,周郁扭住苏赤的领子,暴怒:“南承宁把娇娇伤成这样,还好意思来找人帮忙!”
“你的意思是,叶娇娇受伤了,南承宁应该不闻不问看着她死?”苏赤不冷不热地呛了周郁一句,然后才说,“叶娇娇的事跟南承宁没有关系,她是听到了马天迈和楚召齐密谋,才会惹祸上身!十五年前左相陆逍风因为通敌叛国全家被满门抄斩的事你们知道吗?那封叛国书信是楚召齐写的,给他出主意的是马天迈!”
叶学义眉头紧锁,警惕地退开一步:“你到底是谁!”
苏赤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现在没时间解释这个,你只要知道我没有恶意就好!”
叶学义哼了一声:“马大人看起来不像坏人,我凭什么信你?“
苏赤扬起眉:“你看我像好人吗?”
叶学义无语,好吧如果你非要这样反比的话……
啪!角落隐隐传来一声轻响,苏赤眼神一凌,噌地掠过去了,角落的影子刚想溜,可哪里逃得过苏赤的眼睛,一下子就被拧住脖颈,动弹不得了。
“陶然!”叶学义赶紧过去把她从苏赤掌下夺过来,眉头皱成了个川字,“你什么时候跑出来的!刚才马大人的事,千万不能对其他人说,知道吗!”
“知道――”陶然乖巧地应着声,叶学义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陶然在叶家住了半个月,叶学义没少占她便宜,倒不是他多好色,他就是觉得逗陶然挺有趣的,可逗趣有代价,他胳膊已经被这丫头拧得青紫斑斑了。
所以,陶然忽然这么乖,让叶学义觉得很有猫腻。
陶然怔了半晌才发现叶学义在盯着她看,而且自己以一种很暧昧的姿势窝在他怀里,赶紧把他推开,嗔道:“你还不赶紧去救叶娇娇,看我做什么!”
叶学义心里咯噔一声,这才想起还有正事,赶紧转向苏赤:“走!”
“你们先去,他们在西郊的蓬莱客栈,我还有些事,晚点过去。”
叶学义将信将疑,可叶娇娇的事他不敢大意,宁可信其有,周郁也是一般心思,两人没有跟苏赤蘑菇,速度就启程了。
陶然直到叶学义走远,才踉跄了一下摔在地上,指甲紧紧掐进了肉里,原来是他们,马天迈、楚召齐!她居然在仇人的地盘上呆了这么久都不自知!
苏赤远远看着陶然,没有人告诉过他陶然的身份,但他知道江进之前阵子一直在盯陶然,比比年纪,苏赤大概能猜到她是谁,等陶然游魂似地回到房间,拔出一把匕首藏进袖子之后,苏赤更没有半分怀疑,这必是陆瑶无疑!
叶家灯火通明,却无人注意到陶然这个小透明,她顺利离开叶府,拖着伤腿,扯散头发,在脖子上狠扭几下,朝县令府走去……
今天她豁出去了,她要报仇!
第47章 兄妹
楚祥看到衣裳不整,容颜憔悴的陶然,先是一怔,然后戏谑地笑道:“什么风把陶掌柜吹来了?”
陶然低头绞着手中的帕子:“楚少爷,我想,跟你借点银子。(..info好看的小说”
“哈哈!”楚祥猥琐地笑起来,“你都住进叶家了,还会缺银子?你这是想要多少,叶学义给不起吗?”
“别提他!”陶然噌地抬头,眸中满是泪水,“别提那个禽兽!”
楚祥扬扬眉毛,目光在陶然脖子上的红痕处一扫而过,立刻开始合理联想,不由得又妒又气,叶学义妹妹妹夫都出事,还有心思玩女人?也真是够可以的!
但他没玩到手的女人,居然被叶学义抢了先,楚祥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上前勾起陶然的下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在我面前装得三贞九烈,现在不还是要低声下气地回来?所以我说,女人不要太清高,给谁玩不是玩!”
陶然眼睛一眨,泪珠砸落,暗处的苏赤简直要为她的演技拍案了,高,实在是高!
楚祥见陶然没有打开他的手,心中更是得意,忙不迭地将她整个抱进怀里,不安分的大手从她衣裳下摆滑了进去,陶然眼神一凌,亮出袖中的匕首,用尽全力一扎……
连苏赤都没想到陶然居然会说下手就下手,事先还没半分征召,楚祥就更猜不到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背后已经挨了一刀。
“你个贱人!”楚祥用力将陶然推到地上,陶然断腿未愈,应声而倒,摔得再也爬不起来,楚祥大怒地压上去,掐住她纤细的脖子,越收越紧。
陶然用尽全力扑打,无奈男女力气悬殊,她又被人掐着脖子,别说使劲,想骂人都骂不出来。
“来人!来人!”楚祥已经扯开喉咙喊上了,陶然那一刀刺得够狠,却没有扎中要害,无法一招致命。..info
陶然面如死灰,抬脚朝楚祥的命根子狠踹一记,她今天本就抱了同归于尽的必死之心,只要能让楚召齐体会一下痛失亲人是什么感觉就行!
苏赤无声无息地跃出去,左手一捏,右手一兜,楚祥倒地气绝,陶然已经被稳稳扶住。
楚祥的脖子以一种极别扭的姿势耷拉着,直接被捏断了颈骨和气管……
“啊!”陶然满手鲜血,忍不住失声惊叫起来!
“嘘!”苏赤赶紧按住她的嘴,两人一起跃上房染。
几乎是同一时间,屋外的侍卫破门而入,看到气绝的楚祥,整个县令府都炸锅了,苏赤却恍然不觉,抱着陶然轻松遁走,如入无人之境。
一路离开县令府,苏赤捡了条小溪停下来让陶然洗手,眼见陶然强装镇定,手却是抖若筛糠,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小丫头,你第一次杀人吧?刚才看你绕楚祥那个架式,我还以为你是同道老手呢!”
陶然打了个寒颤,差点摔进溪里。
“小心!”速度快得如鬼似魅的苏赤前一秒钟还悠闲地立在远处,后一秒钟已经扶住了陶然,咧嘴笑笑,“你湿成落汤鸡我可就有眼福了。”
陶然没想到他会打趣自己,可却半点也笑不出来,只是用力推了苏赤逃开,警惕地睁大眼,苏赤武功高得令人发止,如果要对她做什么,她……她……只有一死了,反正这条命今天就是捡回来的。
“我若真要对你做什么,你觉得你能逃?”苏赤几乎是用哈利波特移形幻影的速度又贴到了陶然身边,大手一扬,捏住她的双颌,“有一种折磨,有本事你死一个给我看!”
陶然全身酸麻,完全使不出劲,眸中闪过极致的恐惧,可只维持了一秒钟,又恢复倔强,毫不退缩地看着苏赤,她可以输,但输人不输阵!
“好烈的妞!”苏赤一步步靠近,却只是在陶然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你没你自己想得那么不要脸,以后不要再用色相了!长得再漂亮的女人,带上你刚才瞪我的那种眼神,都不会有男有感兴趣!”
说完,他微微一笑放手,陶然只觉得身上的支撑力骤减,这次很怂地直接摔到了地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不需要你来教!”陶然紧张过度浑身脱力,挣扎了两下竟然爬不起来,又羞又急地怒道,“我从来就没指望你对我有兴趣!破相的男人,给本姑娘再多好处,姑娘也不会要!”
苏赤微微一笑,他脸上那道疤注定了他这辈子都是个异类,他早就不在乎了,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陶然:“没错,我不是你什么人没立场说教,我找个有资格教训你的人来!”
“你什么……”陶然话还没问完,就被苏赤拎小鸡似地拎了起来,后者人影一闪,上树了,陶然紧咬着嘴唇不肯发出尖叫,只好死死抱住苏赤,天杀的,会轻功了不起吗,好好走路你能死啊!
蓬莱客栈里,周郁正在替叶娇娇扎针,苏赤拍拍门:“南承宁你出来一下!”
南承宁非常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离开叶娇娇,但他知道苏赤没有天大的事不会叫他,当下还是出去了,果然隔了几间客房,看到房间里衣裳凌乱,狼狈不堪的陶然。
“她勾搭楚祥,还把人给杀了。”苏赤的语调很是轻松愉快,仿佛在说一件跟他完全不相干的事,“我觉得你这丫头再不教,就要变成第二个白飞飞了!”
南承宁眼神一凌,白飞飞也是暗卫,据说美艳惊天,却没人能说出她的容貌,因为目睹过她真容的人都躺在地下……
看来这个苏赤,不止知道他的身份,连陶然的身份都知道了!
苏赤无视南承宁的注视,只是冲陶然做了个请的手势,优雅离开。
南承宁直到苏赤关上门,才对陶然沉下脸:“你就不能自爱一点吗?想不到其他办法吗?你有没有尊严!”
陶然今天已经够受刺激的了,还莫名其妙地被南承宁一顿痛骂,忍不住冷笑:“我爱和谁怎么样,碍你事吗?你跟苏赤什么意思?想睡我?没问题啊!你们谁杀得了楚召齐和马天迈,我就跟他睡!”
“够了!”南承宁一把拎起陶然的领子,很想扇她一耳光,终于叹了口气,“瑶儿,报仇是男人的事情,女孩子不要太记仇,懂吗?”
陶然浑身剧颤:“你……叫我什么?”
南承宁替陶然捋了捋额前的碎发:“你不记得我,我却记得小时候,你最爱折纸船了。”
陶然完全石化,眼中慢慢溢出晶莹的泪,足呆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哇地哭出来……
“是我不好,我没照顾好你,让你吃了那么多苦!”
“你为什么不认我!为什么现在才认我!”陶然的拳头雨点般落在南承宁胸口,“这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无依无靠,四处漂泊,景上轩起火,萍儿丢下我跑了。”
“我知道,我知道!”南承宁任由陶然捶打不还手,心疼地说,“是我不好,我本来不认你,是不想让你卷进报仇的事,没想到你竟然自己知道了,是哥哥不好!”
“哥?”
“嗯!”
“哥!”
“嗯?”
“没事,我就是叫叫,哥……”
两人静静相拥,就在一遍一遍的叫答模式中度过,陶然其实不知道该跟南承宁说什么,只要叫了有人应,她就很满足,褪去坚强的外壳,她也就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一个想要有人疼有人爱,有人保护的弱女子而已。
“哥,你入赘叶家,是不是因为马天迈?”过了许久,陶然终于想到一个正经问题,“你知道叶家和马天迈有交情?”
“不!”南承宁果断摇头,“我不会拿感情当手段去实现这种目的,瑶儿,你也要记住,不管为什么,不要拿感情做交换,否则爹娘做鬼也不安心,我们幸福了,他们才会安心。”
陶然眸光一沉:“我,不会有幸福。”
“瞎说!”南承宁在她鼻子上点了一下,“我看叶学义对你满有兴趣的。”
陶然脸上一红立刻把南承宁推开:“那种富家公子哥,都是骗人的,甜言蜜语只为把你哄上床,才不会娶我这种来路不明的女人呢!”
南承宁知道她有阴影,没有再说,有些事,别人说是不管用的,必须自己去体会。
他揉揉陶然的头发:“我去看看娇娇,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陶然犹豫了一秒,摇头:“我杀人了……还是离开比较好,免得给你们惹麻烦,万一楚召齐找来……”
“放心,不会!”南承宁很笃定地点了点头,“我让苏赤先送你回家,他是爹的暗卫,武功高强,别让人发现你今晚出来过!楚祥的事,我有办法。”
陶然想到苏赤先前耍弄自己有点来气,不过既然南承宁这么说了,她便相信苏赤,于是点点头,她知道现在叶娇娇还没有脱离危险,哥哥要专心照顾叶娇娇不能分心。
送走陶然,南承宁回房间,还没进门就听到叶学义暴躁的声音:“娇娇你别吐出来,你这样吃一口吐一口,病怎么好呢!”
第48章 简单粗暴
南承宁心中一喜,还以为叶娇娇醒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却只看到叶娇娇双目紧闭,靠在叶学义肩膀上的画面。(..info好看的小说
叶学义捏着叶娇娇的下巴,撬开她的嘴,让周郁往里面灌药,叶娇娇时不时地呕一下将药全吐出来。
南承宁皱着眉头上前:“四哥你这样不行,她根本没喝进去!”
“那你说怎么办!”叶学义没好气地剜了南承宁一眼,他知道这事不是南承宁的错,但就忍不住要冲南承宁发脾气。
南承宁默默上前,从周郁手中接过药碗,示意叶学义把叶娇娇平放到床上,调好角度,含了一口药,俯身贴上叶娇娇的唇……
周郁眼睛都直了,卧槽,南承宁你要不要脸!
叶娇娇迷糊中感觉到有样柔软熟悉的事物贴着自己的唇,好舒服的感觉,唇角微微向上勾起,咕噜一下把药吞下去了。
“她没吐出来!南承宁这法子不错!”叶学义激动地拍拍周郁的肩膀,周郁的脸比包公还黑,他也可以想到的,就是比不上南承宁厚脸皮!
南承宁就这么含一口喂一口,不久,一碗药尽数喂下,周郁沉着脸说:“烧退了来叫我!如果两个时辰还不退烧,也来叫我!”
说完,他不想再搭理南承宁,转身走人,明明药都是他煎的,怎么到了叶学义那,救星就变成南承宁了?
南承宁当然知道周郁在不爽些什么,不过这时候,他一点胜利的喜悦都没有,只是专注地看着叶娇娇,小东西你一定要争气!拔刀都撑过来了,你可以的!
南承宁翻身上床,抱住叶娇娇,几乎是出于本能,小东西粘人地朝他贴过来,无意识地在他身上蹭蹭毛,又开始轻语:“南承宁……”
南承宁浑身一颤。[..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已经是叶娇娇第二次叫他了,他原以为她是在做梦,可做梦怎么会那么巧每次都是他抱她的时候她做梦?看来小东西是认识他的味道,虽然病得迷糊,却也能分清楚他和别人的不同。
某人心里瞬间暖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低头,在叶娇娇唇上印了一吻……
“别离开我。”叶娇娇的小爪子抓住南承宁的衣服,紧紧攥着掰都掰不开,喃喃自语,“别死。”
南承宁真想扇自己两个耳光,他竟然为了抓马天迈的把柄在牢里呆了那么久让叶娇娇担心,他简直禽兽不如!不配小东西这样牵挂,这种事绝不能再有第二次,以后天大的事,都不如叶娇娇重要。
“哇!”
就在南承宁跟自己发誓的时候,忽然觉得脖子处一热,继而闻到刺鼻的药味,南承宁赶紧去看叶娇娇,她正在他怀里一抽一抽,又开始吐药,而且全吐到了他身上。
南承宁刚才还飘飘欲仙的一颗心,迅速沉到十八层地狱,他不是觉得恶心,而是叶娇娇这么快就把药吐出来了,他想出来的喂药办法,根本就没起作用啊!
他满心失望,却还是强打精神去把周郁和叶学义给叫了来。
周郁这时也顾不上去计较南承宁身上那些污物为什么会在那个位置,刚才两人都干什么了,只是忙着替叶娇娇把脉施针,脸色越来越难看。
叶学义急得满头大汗:“怎么样?你倒是吱个声啊!”
“娇娇伤了脾胃,根本吃不进药!”周郁冷冷地说,“施针只能暂时保住她的命,如果一直吃不下药,那……”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明摆着,那还是个死!
“怎么会这样!”叶学义用力晃晃周郁的肩膀,“你想办法啊,你不是神医嘛!”
“医生治得了病,治不了命!她吃不进药,我有仙丹也没用啊!”
周郁自己都要怄死了,难道他不想救叶娇娇吗?正因为他医术高明,才比谁都着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不可以用药浴?”始终沉默不语的南承宁忽然开口说道,“我以前听说,有人吃不下药,就把药熬了泡在洗澡水里,热气一薰,也能起作用。”
他记得陆逍风给他讲过这个故事,宫中太医用这种方式救过某位娘娘。
周郁眼睛一亮,继而马上又黯淡下去,对,是个办法,但是,他怎么没想到!
“行吗?”叶学义从周郁的表情看不出他的心思,又期待又着急,直到周郁终于点点头,叶学义才恼火地踹了他一脚:“靠,管用你早说啊,装什么神秘!”
“天麻草刚才用完了,我再去买点来。”周郁今天第二次被南承宁打击,无心跟叶学义斗嘴,迫切需要出去透透气,叶学义却一把将他拦住:“你先熬其他药吧,天麻草我去买,那个最后加进去好了,其他的先给娇娇泡起来,我真怕耽搁了时间……”
他话没说完,但相信周郁和南承宁都懂,叶娇娇的病,不敢再拖了!
周郁熬药,南承宁向伙计借木桶准备洗澡水,一顿饭功夫之后,一桶药浴便准备好了,周郁瞄了南承宁一眼,淡淡地说:“你出去吧,这里有我。”
南承宁蹙眉,周郁这是几个意思?
“我是大夫,照顾病人药浴比你在行,而且我不喜欢旁边有人打扰。”周郁不动声色地开始下逐客令,“南承宁,你去多烧点热水,一会儿要不停地加水,免得水冷了影响药浴的效果。”
南承宁沉着脸:“周郁,你不觉得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救叶娇娇吗?”
“药浴的时候要配合按摩才能见效,你会吗?”周郁毫不退让地看着南承宁,“不错,现在救娇娇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你最好马上出去,别再耽搁时间!”
这简直就是摆明了趁火打劫!南承宁冷哼一声:“周郁,这事如果叶学义知道,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周郁摊了摊手:“我只是在尽一个大夫的责任,有错吗?他知道就知道,我喜欢娇娇,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现在她耗不起,你确定要在这里继续跟我做口舌之争?”
南承宁定定看着周郁,终于转身走人,他当然不愿意周郁看到叶娇娇的身子,可他更要叶娇娇活着,其他的,现在不如救命重要!
咚――
南承宁还没出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他扭头一看,周郁倒在地上,脸朝下,旁边站着不屑的苏赤:“喂,南承宁,你居然还真就这样走,怂得我都看不下去了,你是不是男人!跟这种无赖废话什么,直接打晕!”
南承宁跺了跺脚:“你添什么乱,他晕了谁给娇娇治病!”
“当然是你啊!”苏赤剜了他一眼,“按摩就是推宫过血嘛,又不是只有周郁一个人会,我也会,可以教你,当然,如果你一定要我来,我也是可以勉为其难的。”
连日来备受煎熬的南承宁,直到此刻,终于露出一点笑意,真心的笑。
苏赤把周郁拖走,屋里只剩下南承宁和叶娇娇两人,他小心地替叶娇娇把衣服脱掉,虽然给小东西上药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某些不该看的画面,但那只是一小部分,和现在满眼白嫩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感觉。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古往今来有那么多男人会沉迷于女色,原来女人的身体,可以美成这样,纤细的脖颈、饱满的胸膛,柔软的腰枝,修长的玉腿,每个部位,都像白玉雕成的一样温润而有光泽,摸起来比丝缎还柔滑,让人爱不释手。
可南承宁没有犹豫,果断将叶娇娇放进浴桶,半黑的药水遮住了大部分美好,只剩下一个萌萌的小脑袋,南承宁忍不住露出温柔的神色,小东西,一定要好起来啊。
周郁教南承宁的按摩方法,是要周身穴位一一摸过,才能推宫过血,加速循环,南承宁原本以为那会很难,尤其是面对叶娇娇没有遮挡的柔软身躯,他必须有足够的定力才能完成。
可等他真正动手的时候,却发现一点也不难……
他竟然没有一点欲望,完全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了力道和位置的准确性上,原来当你在很担心一个人的时候,是不会有欲望的,他现在只想着要让小东西好起来,醒过来,其他都不重要。
叶学义买回天麻草,见是苏赤在烧水,略有些奇怪:“周郁呢?”
“他有点事儿,一会儿回来!”苏赤骗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药给我吧,我也是熬药行家!”
药浴泡了两个时辰,叶娇娇的脸色竟是红润了不少,南承宁将她抱起来,擦干,上了药换好衣服,苏赤也把周郁给弄醒了。
周郁的恼火自不用说,但当着叶学义的面他又不好发作,只能阴着脸去给叶娇娇把脉,总算是让他发现了点好消息,一时忘记生气,激动地抬起头说:“成了!娇娇可能今晚就会醒,比我预想的效果还好!”
那当然,苏赤教南承宁的,可是暗卫特有的打穴手法,比普通的按摩还管用呢。
“好!”叶学义兴奋地两个虎跳,南承宁膝盖一软,坐在床边,谢天谢地!
第49章 甜
叶学义连拖带拽把周郁拉走了,周郁的心情相当之不爽,说什么喜欢叶娇娇不怕被知道都是骗人的,面对叶学义,周郁满肚子话根本说不出口。.info
南承宁看着叶娇娇开始不那么惨白的小脸,心中满满的都是柔情,起身去了厨房,小东西昏迷这么久,醒来一定饿坏了,不能吃太油腻,白米粥最好!
“喂,你们在煮什么这么香?”
“老板,你们厨房在做啥宵夜?俺也要一份!”
周郁看到满客栈的客人都被厨房里飘出的粥香吸引,真想一人赏他们一记暴栗!不就是煮碗粥吗?你们这辈子没吃过饭是不是!
叶学义咂着嘴:“南承宁,我也好饿,多煮一点啊,周郁你要吗?”
周郁冷冷扭开头:“我没胃口,谢谢!”
南承宁煮好粥,温在灶上又回房间去陪叶娇娇,半个时辰之后,叶娇娇眼珠子开始左右转动,南承宁屏住呼吸,握紧她的手。
大病一场的叶娇娇身上疼,头也疼,睁开眼还看不清东西,直到南承宁的声音温柔地在耳边响起,叶娇娇才揉揉眼睛:“南……南承宁……”
“我在!”南承宁激动得想哭,她终于醒了,他知道这次叶娇娇是清醒地叫他!
“南承宁,我好饿!我闻到粥香了,是不是你煮的……”
“你上辈子一定和二喵是亲戚!”南承宁幸福地揉揉叶娇娇的小脑袋,“我就知道你一定要饿,给你温着粥呢,马上就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叶娇娇充分发挥了她的吃货属性,刚刚死里逃生,可吃起东西来却是半点不含糊,嗷呜一口叼住勺子,扯到胸口的伤疼得直咧嘴,却还没忘把整勺粥都吞下去了,馋得不要不要的,看得南承宁无比满足。
“南承宁,楚大人怎么把你放出来的?”叶娇娇虚弱地靠在床头,食物落肚,她的心思立刻又转到了南承宁身上,“我知道你没作弊,我们考上举人没有啊?”
南承宁又勺起粥,吹凉了送到叶娇娇嘴边,笑道:“还没发榜呢,我又不是未卜先知的神仙,哪能知道考没考中举人,不过作弊的事确是楚召齐搞错了,自然要放我。”
“还好还好,我还怕我弄伤楚祥,楚大人要跟你为难呢。”叶娇娇开心地又吞了一口粥,“楚大人既然把你放掉,那肯定是知道自己儿子不对,不准备抓我,我不用担心再挨刀了,嘻嘻。”
南承宁诧异地扬扬眉毛,叶娇娇以为她被人刺杀,是因为打伤楚祥?她不知道楚召齐和马天迈的事?
南承宁深吸一口气,试探地问:“娇娇,我听你晕倒的时候,总说什么坏人啊,模仿笔迹之类的,什么意思?”
“啊?”叶娇娇挠头,什么笔迹?
啊!对了!叶娇娇总算还没把这事忘掉,吞了一口粥说道:“我在县令府听到有两个人在说,应该是写了一封叛国书信嫁祸什么人,他们嫁祸谁我忘记了……”
南承宁脑后挂下三道黑线:“你知道是谁在说吗?”
“没敢看,我当时就顾着逃命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info”
卧槽,原来是这样!南承宁无语的同时脑洞大开,他先前还在为纠结如何对付马天迈而烦恼,叶娇娇倒是给了他灵感,很好,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也不知道那两个人看到我没有。”叶娇娇有点小紧张,“南承宁,你说他们万一看到我,会不会到家里去为难爹娘啊?”
“不会!”南承宁宠溺地摸摸叶娇娇的脸,“你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按兵不动才是上策,如果闹到叶家,岂不是弄得人人都知道,反而做实了恶行?”
“嗯嗯,也对。”叶娇娇开心地去吃粥去了,“他们应该没笨到自投罗网的地步!南承宁,我们快回家吧,爹娘之前因为你的事都急死了,我又失踪,肯定更着急的。”
“你现在这样回去,爹娘不担心死才怪!”南承宁指指叶娇娇胸口的伤,“我跟四哥说,让他先告诉爹娘我们没事,但别提你受伤的事,等你好了我们再回去。”
“还是你想得周到。”叶娇娇满脸崇拜地冲南承宁摇起尾巴。
某人笑而不语,小东西太好骗,他都有点不大好意思了,现在他们还不能回家,他必须先处理好马天迈和楚召齐的事,还要替陶然收拾好烂摊子才行!
算算时间,江进之去准备揭发楚召齐兜售考卷的事,现在也该回来了。
喂小东西吃完一碗粥,南承宁胃里也是暖融融的,整个人倍儿精神。苏赤坐在大堂,见南承宁容光焕发地走出来,咧嘴一笑丢过去一只馒头:“吃点,我可不想刚醒一个又饿晕一个!”
南承宁已经整整两天粒米未尽了。
南承宁脸上一红,向苏赤鞠了个躬:“谢谢!”
苏赤赶紧让开不受他的礼,笑道:“你不问我是谁?我以为你之前记挂叶娇娇没顾上,现在总该问了。”
“我们从前见过!小时候!”南承宁定定看着苏赤,“开始我没认出来,这些日子仔细思忖,大概想出些端倪了,有天晚上下大雨,我们见过!”
苏赤眼神一凌,十七年前,他第一次执行任务,受了重伤晕倒以相府门口,是南承宁替他裹的伤,那时候,他十三岁,南承宁五岁,没想到南承宁居然记得……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他们这些暗卫,武功再高强,都是奴才,在主子眼里,根本没有地位。
南承宁拍拍苏赤的肩膀:“苏大哥以后有什么打算?”
苏赤一怔:“你叫我什么?”
南承宁向苏赤行了个礼:“苏大哥,我们现在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你帮了我一次又一次,还担不起一个敬语吗?流寇横行,苏大哥武功超群,为何不去投军为百姓除害?”
苏赤抿抿唇,把南承宁那才那句大哥理解成对自己的拉拢,想想觉得南承宁如今人单力薄,在军中有点势力也好,于是打了个响指:“好,等这次麻烦解决我就去投军,你准备怎么处理楚召齐和马天迈?要不要我杀了他们?”
“不用!”南承宁摇摇头,“江进之已经去搜集楚召齐兜售考题的证据了,等他回来,我会……”
跟苏赤商议完毕,南承宁去厨房,端了杯热糖水给叶娇娇,顺道拿了干净的纱布进来:“娇娇,该换药了。”
叶娇娇挠头,不情愿地哦了一声伸手去接纱布,见南承宁没有给她的意思,眨眨眼,怎么,不用换药了?
南承宁略一迟疑,将纱布塞到叶娇娇手上:“换好了叫我。”
叶娇娇昏迷期间,都是南承宁给她换的药,但现在小东西醒了,又没有请他帮忙的意思,南承宁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说非要亲历亲为。
叶娇娇拿着药和纱布,有点郁闷,轻轻碰了下伤口,呜呜,往死里疼,算了,还是等明天不那么疼的时候再上药吧,装模作样地等了几分钟,咧嘴一笑对着门外喊:“南承宁,我好了。”
这么快?南承宁进屋的时候就觉得叶娇娇笑得有点心虚,打开药盒一看,大半盒药一点没少……
“你上过药了?”某人非常严肃地看着小捣蛋,后者心虚地低下头:“上过了……啊……”
姑娘,您这个骗人技术,真是玷污南承宁的智商啊!
某人摇摇头,果断伸出手:“还是我来吧。”
纳尼?
叶娇娇的小脸立刻涨得通红,下意识地将双手环在胸口,伤在那种地方,肿么能你来!
南承宁往床边坐近一点,深深看着叶娇娇,眼睛深邃得像海一样,比天上的星星还耀眼!
叶大小姐深深被蛊惑了,等她回过神来觉得冷的时候,发现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人解开,南承宁的手正搭在她肚兜上,差一丢丢就露点了……
啊啊啊!
叶娇娇一把死死抓住肚兜,扯回正常位置,拼命摇头,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南承宁,我自己上药。我保证乖乖上药……”
南承宁心里各种不是滋味,他有这么可怕吗?竟然把叶娇娇吓哭了?
“南承宁……”叶娇娇弱弱地看着某人,语带请求,声音很软萌,手劲却丝毫不松,跟她拼手劲,南承宁果断就是不可能有胜算的。
南承宁苦笑,他原以为自己跟叶娇娇的关系已经到了可以更进一步的程度,没想到,小东西还是慌张至此……
内心深处的某个声音在肆意叫嚣,不能再这样拖拉了,有些事必须速战速决,叶娇娇在男女情事上白目得令人发止,指望她自己觉悟,是不现实的!必须来点强硬手段!
可有没有实力另说,单是看到叶娇娇那双无辜的眼睛,南承宁就无论如何下不去手,算了,她刚捡回一条命,受了惊吓万一伤口裂开那就大大不妙,有些事,来日方长吧。
叶娇娇没想到南承宁会忽然松手,使足的力道瞬间失去制衡,将整个肚兜掀起来,倒扣在脑袋上……
第50章 看光了
场面一时停滞,叶娇娇石化中,南承宁也呆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少女的****宛如极品珍珠,散发出温柔的云母光泽,因为紧张而急促颤抖着,十足地诱人犯罪!
直过去一盏茶的功夫,南承宁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齐活儿,叶娇娇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样蠢爆了,赶紧把肚兜从脑袋上扯回胸口,小嘴一扁,鼓着腮帮子,满脸委屈。
南承宁尴尬地摸摸鼻子,天地良心,他真对不是故意的,别这副被他欺负的样子好吗!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谁也不吭声,南承宁估摸着如果他不开口,叶娇娇大概这辈子都不准备跟他说话了,只得硬着头皮故作轻松地摸摸叶娇娇的脑袋:“我刚才把眼睛移开了没看……”
呃,这次,连天下第一好骗的叶娇娇都没骗过去!
叶娇娇小嘴一扁,眼眶红了:“南承宁,我的胸是不是你见过最小的?”
纳尼?南承宁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扬扬眉毛:“我也没见过别人……”
“呜呜,骗子!”叶娇娇别扭地在床上蹬了两下腿,“你明明就看过陶然的!”
南承宁彻底崩溃……
他纠结地瞄了叶娇娇一眼,小东西低着头,长发披散,萌萌地抱着膝盖,情绪很消沉。
南承宁忍不住摸摸她的小脸:“你还小,以后……呃……会再长些。”
“真的?”
“按道理说应该是这样。”
“那过两年,等我长好看了,你再看。”
……
南承宁眼前一黑,他刚才说什么了?叶娇娇我什么也没说,你什么也没听到,乖!
南承宁因为gay的神误会已经耽误了几个月时间,现在好不容易开始有点转机,可不想再给自己下个套等两年!
眼瞅着叶娇娇一副被安慰了的表情,戒备之心也消除掉大半,南承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她松松垮垮地盖在胸前的肚兜,一扯……
这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无耻的事情,没有之一。(..info好看的小说
叶娇娇怔了两秒,才嗷呜一声朝南承宁扑过去:“把衣服还我!”
“小心!”南承宁扶住她的肩膀,“别又把伤口……撕裂了……”
他最后三个字带着颤音,目光紧紧盯在叶娇娇胸前,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即便是第n次看到,还是让他心痛欲裂裂。
“还疼吗?”南承宁抬头看向叶娇娇,他眼中所见,心中所想,都是小东西吃的苦头。
“不……不疼了……”叶娇娇低低应着声,害羞得不敢去看南承宁,可南承宁的语气那样温柔,完全没有猥琐的成分,她虽然迟钝却也明白地听出了他是在疼惜自己,心里甜甜的,暖暖的,还有点痒……
“忍忍!”南承宁看出叶娇娇没那么抗拒,试探地伸手沾了点药膏,替她抹在胸前,叶娇娇狠狠一颤,偷眼朝南承宁看去,却没有将他推开,正好对上他关注的目光,两人都是脸红心跳,各自移开眼去,该放空的放空,该上药的上药。
空气中的暧昧犹如盛夏的火药,随时都有爆炸的危险。
“之前拔刀的时候,你想问我什么问题?”一柱香之后,南承宁觉得不能再这样任由情绪信马由缰了,偷偷准备开始转换话题,没想到叶娇娇一听到他的声音,脸更红了,吱吱呜呜地说:“我有说要问问题吗?想不起来了……”
南承宁身上一热,叶娇娇不会撒谎,那表情简直就是把心里有鬼写在了脸上!她想问的是什么问题?难道……
啪啪啪,屋外传来敲门声,叶娇娇噌地一下回过神,牵动伤口,疼得她差点哭出来,南承宁赶紧把她拉住,示意她别急,小心替她穿好衣服,这才过去开门。(..info无弹窗广告)
屋外的周郁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南承宁磨蹭半天才来开门,叶娇娇原先惨白的小脸上竟然荡漾着羞涩的红晕,周郁被自己的想象力虐得遍体鳞伤,勉强笑笑:“娇娇你脸色好多了,我再给你施个针!”
他顿了顿声,冷冷地说:“我施针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
“我去倒茶。”南承宁这次没有坚持,叶娇娇能够转危为安,他还是感激周郁的,不想当真把人给气死。
“你觉不觉得南承宁不是个普通人?”周郁一边替叶娇娇扎针,一边佯装漫不经心地说,“他身边有很多高手,那个脸上有疤的,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你说脸上有疤的那个叔叔啊。”叶娇娇嫣然一笑,“那个是我们以前认识的朋友,上次我被黑风寨的山贼抓来,他关在我隔壁,我把他一并救出去的。”
“笨死你算了!”要不是叶娇娇身上有伤,周郁就要去敲她脑袋了,“叶娇娇!那是黑风寨寨主苏赤啊!你救他?开什么玩笑!”
叶娇娇呆若木鸡,有这种事?
周郁义愤填膺,速度脑补了南承宁故意整出这段英雄救美故事背后的丑恶用心,冷着脸将他叫进房间:“南承宁,当着娇娇的面今天我问你一句话,上次娇娇被捉到黑风寨,是不是你主使?她根本不知道苏赤的身份!”
叶娇娇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南承宁主使?怎么可能!
“不是!我和苏赤是那次以后才认识的。”南承宁很平静地看着周郁,然后转向叶娇娇,“不信你们可以叫他来问。”
呵呵!周郁打了个哈哈,苏赤跟南承宁根本是一伙的,问什么问!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旁边的叶娇娇已经开始拼命点头了:“南承宁你把苏大哥叫来跟周大哥说清楚吧,不然他不相信的。”
苏赤听完周郁的控诉,哈哈大笑,双手环胸,靠在门槛上看着叶娇娇:“不错,我就是黑风寨寨主。”
叶娇娇的小脸瞬间皱成了包子……
“我本来想捉了你去跟叶家要赎金的!”苏赤扮了个鬼脸,“叶小姐你知道自己有多值钱吗?为保万无一失,我才故意让二牛把我关到你旁边去。”
叶娇娇气得咬起嘴唇:“那你……干嘛要我救你!”
苏赤失笑:“我没让你救我啊,是你自己非要救的,被你拆坏的门老子还让人修了大半天。”
叶娇娇噘起嘴,不想跟苏赤说话了!
“你是我见过最笨的姑娘,没有之一!”苏赤走到叶娇娇身边,弯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眼睛,“不过笨得这么可爱,舍不得绑你勒索赎金了。”
纳尼?叶娇娇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话有多暧昧,赶紧去看南承宁……
“哈哈!”苏赤笑得好不欢快,吹了声口哨,潇洒走人,临走前还冲南承宁使了个眼色:你得给她竖点危机意识,她才知道离除你之外的男人远点,懂吗!
果然,把周郁气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南承宁,我跟他没什么啊!”叶娇娇这时已经将为什么把苏赤叫进来问话的事丢到了九霄云外,紧张地看着南承宁,生怕他误会自己跟苏赤有情。
南承宁温柔地拍拍叶娇娇的脸:“他逗你的,他之前就跟我说过,本来确实是想绑架你,没想到你居然那么好心,他不愿意欠人情,救你是为了还情。”
“噢,吓死我了。”叶娇娇舔舔嘴,往南承宁肩膀上蹭一蹭,“所以说,好人有好报的!”
叶娇娇在蓬莱客栈养了大半个月的伤,其间,外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比如南承宁和江进之找到马天迈,提出拿到了楚召齐兜售考题的证据请马大人做主,还说楚召齐很可能和十五年前陷害陆逍风的大案有关,叶娇娇赌咒发誓听到有人在县令府说这事,虽然她没看到是谁。
马天迈那种从地狱瞬间到天堂的感觉,真是无比酸爽……
再比如秋闱发榜了,南承宁榜上无名……
最劲爆的是三日前,楚召齐要被马天迈押解回京听候发落,临行前却畏罪自尽……
这些,没人告诉叶娇娇,南承宁只是告诉她,早点好起来咱就可以早点回家,所以叶娇娇每天很乖地上药,二十天以后,已经可以满地跑了。
“南承宁南承宁,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叶娇娇兴奋地忽闪着大眼睛,南承宁微微一笑:“再等两天,你再胖一圈,我们就回家。”
哦耶,叶娇娇开心地去吃东西。
两日后,苏赤向南承宁和江进之告辞,准备去军营闯闯,南承宁则如约带叶娇娇回家,楚召齐的事已经解决,马天迈那边也稳住了,叶娇娇很安全。
秦雅和叶得贵看到叶娇娇,激动得不行,好吃的当然少不了。
事情的经过他们大概听叶学义说了,当然是经过南承宁编排后的经过,去掉了叶娇娇遇刺和他越狱那段,改成了痛恨楚召齐的仇家把他救出来,并与他一起找楚召齐的把柄。
陶然的脚好了一半,看到南承宁,开心地跳出来,笑得很灿烂,叶娇娇又惊又喜:“陶姐姐,你好了啊,太好了!等南承宁发榜中了举人,我们就可以一起出去玩啦。”
陶然微微一僵,偷瞄了南承宁一眼,后者冲她点点头,她才迟疑地对叶娇娇说:“会试名单已经公布了,没有南承宁,娇娇你还不知道吗?”
第51章 下药
“没有?”叶娇娇愕然,一溜小跑蹿到南承宁身边,“名单公布了吗?你怎么不告诉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们回屋说!”南承宁不愿意当着陶然的面说太多,牵起叶娇娇的手,两人一起回房。
“马大人不是都查出楚召齐兜售考题了嘛!为什么不还你公道啊!”叶娇娇义愤填膺,“我要去找马大人,你被冤枉他说要帮忙的,帮着帮着帮没声了,这次我非要他给个说法不可!”
南承宁很温柔地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你就这么想我考中举人?”
“当然啦!”叶娇娇一脸认真,“你学问那么好,凭什么考不上啊,你不是说错过这次要等三年的嘛,人生有几个三年可以等啊!我去找马大人,他不帮忙,我就求到他肯帮忙为止!”
叶娇娇这种神记忆的人,居然还能记住南承宁说过错过这次要等三年?
某人心头一热,将小东西拥进怀里,揉着她的长发,过了半晌才柔声说:“你不用去找他,我去,我这几日一直在想这事,马大人就快回京,这事不能再耽搁,我今晚写一篇论述,明日一早就去拜访大人,我们去说情,也得拿出点本事,你说是不是?”
叶娇娇用力点头:“嗯嗯,你的论述夫子最爱看了,马大人肯定也会喜欢的,赶紧去写,要不要我给你磨墨?算了,还是让红枣来磨吧,否则你就没的写了……”
南承宁忍俊不禁,在叶娇娇脸颊上吻了一记,小东西羞得满脸通红,眼神却是灿烂得煞是动人!
南承宁深吸一口气,暂时,他还不是马天迈的对手!现在不是正面冲突的时候,所以他必须得忍,去找马天迈求情,为了进一步让他相信,叶娇娇真的不知道那番话是他和楚召齐说的……
“哥,叶娇娇还好吗?她好像很难过的样子。[..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南承宁摆平叶娇娇,准备去厨房给她做吃食时,在院中遇到了陶然,他很有些抱歉,如果陶然知道他要去求马天迈要会试的名额,不知会作何感想,这事,还是瞒着陶然好了。
南承宁佯装轻快地笑笑:“娇娇那个性子,再难过一会儿也忘了。我会去想想其他办法,买考题的蓝岳林都上了会试名单,我若不为自己争取一把,好像实在说不过去。”
“嗯嗯!”陶然用力点头,“哥你想怎么争取?我帮你啊,我对付男人可有……”
瞥见南承宁沉下的脸色,陶然识趣地把“一套”两个字吞回肚里,嘻嘻一笑:“总之哥哥你要我做什么的话,只管跟我说啊,我先撤啦,每天这个点叶学义都要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到院子里来溜湾,我可不想被他碰上!”
南承宁扬扬眉毛,不想?不想你在院子里瞎转悠个啥?
第二天,南承宁便去找了马天迈,马天迈答应得很爽快,招待也很友善,完全看不出先前对叶娇娇下过黑手,南承宁说着感谢的话,默默在心中警告自己,马天迈比他想象的还难对付,以后一定要小心。
叶娇娇在家里盼得脖子都长了,终于等到南承宁回来,紧张地屏住呼吸看着他……
南承宁淡笑,点点头。
“万岁!”叶娇娇一下子蹦哒起来,跳得太狠了胸口还是有点疼,龇牙咧嘴的样子无比萌人。
“小姐在用午膳,没空见你!”屋外,传来红枣没好气的声音,然后是另一个听着有点耳熟的声音:“没事,我也不是非要见你家小姐,帖子给你也是一样,记得让你们家小姐和姑爷一定要来哦。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叶娇娇挠挠头跑过去开门,红枣气得脸色铁青,手上捏了张帖子,一看到叶娇娇,赶紧想藏到背后。
“什么东西?”叶娇娇手一伸,“给我!”
红枣不想给,但看到叶娇娇那副不给我今天不要想吃饭的脸,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帖子拿出来,不满地说:“绿萝来送帖子,说陆乔和程遥儿晚上设宴,庆祝陆乔……秋闱考了第一名……”
红枣的声音越说越小,偷眼朝南承宁瞄去,生怕南承宁听到这话心中不快,没想到叶娇娇乐了,拍手欢道:“庆功宴,那一定有很多好吃的咯,当然要去啊!”
红枣满头黑线,事关姑爷脸面啊,小姐你还敢不敢再贪吃一点?
叶娇娇难得有兴致地给自己挑了身漂亮衣服,还让红枣给梳起一个美美的发型,南承宁没说什么,心里暖暖的,叶娇娇从来不注重打扮,这是为了……
给他长脸呢!
程家家大业大,陆乔和程遥儿的住处离程家很近,也是气派非凡,今天更是挂满红灯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喜事似的。
“呀,这不是南承宁和叶大小姐嘛,赶紧里面坐,姑爷正和几位明年要去京城会试的学友对诗呢。”绿萝貌似有礼貌地上来招呼,虽然叶娇娇成亲了,她却不肯改口叫南夫人,谁叫南承宁是倒插门的呢,哼!
叶娇娇一向不懂这些礼仪,倒是没听出有什么不妥,但绿萝那幸灾乐祸的语气,她再听不出来就是傻子了,当下牵了南承宁的手:“我们也进去对诗,说个他们对不出来的!”
“噗!”
程遥儿盼叶娇娇盼得花儿也谢了,好不容易盼到她来,自然要第一时间出来羞辱一下这位昔日的旧识,小嘴轻抿,很鹌鹑也很犀利地说:“诗对得好有什么用啊?书生误国听过没有?皇上办科举,选的是治国之才,可不是会对诗的。”
“是啊,所以陆乔要多看些安帮定国之策,而不是成日想着跟穷酸书生摆弄文采!”
叶娇娇抬头,嘴张成了o形,四哥居然也来了,旁边那个……
是陶然啊!
陶然冲程遥儿嫣然一笑:“某些人也要学着端庄一些,万一陆乔当真狗扑那啥扑到一官半职,官太太可是要有官太太气度的,以后别再为一件首饰,跟人争得脸红脖子粗了。”
“你!”程遥儿语塞,从前她为了景上轩的首饰,没少跟人起过争执,自上次把叶娇娇叫到景上轩自找羞辱之后,她赌气就没再去找过陶然,此刻听到陶然把过去的旧事搬出来,不由得脸上发烧,跺了跺脚,“陶掌柜真能耐,楚少爷刚死就勾上了叶少爷,没名没分都敢住到人家家里去,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我们乐意,你管得着吗!”叶学义顺手将陶然扯进怀里,换来后者毫不犹豫地在他脚背上狠狠一踩……
叶娇娇眨眨眼,她这是要准备……有嫂子的节奏吗!
南承宁的脸色却是沉了下去,叶学义和陶然一定是听说程遥儿摆宴要羞辱他,所以赶来救场的,他们是好心,但叶娇娇口没遮拦,倘若让陶然知道他去参加会试是托了马天迈的关系……
果然,叶娇娇美滋滋地冲程遥儿扮了个鬼脸:“你们家宴请了客人,都是把人拦在门口不给人进去吃东西的吗?过两天我们家也要办庆功宴,你和陆乔要来哦,我保证不拦你们吃东西。”
程遥儿微微蹙眉,叶娇娇办什么庆功宴?
叶娇娇很开心地扬着下巴朝南承宁一指:“南承宁也要去会试啦,马大人特许的,南承宁根本没有舞弊,楚召齐既然服法,当然要还我们公道。马大人临走前看了南承宁的一篇论述,说写得很好啊,该是第一名,让南承宁明年一定要去京城考试!”
程遥儿的脸色,绿得跟菜青虫似的,看得叶娇娇没办法不得意,哈哈……
陶然不可思议地看着南承宁,哥哥说要想办法,想的就是这办法?南承宁没有正视她的目光,当着叶学义和叶娇娇的面,他没办法解释。
陶然咬紧嘴唇,看来这事是真的了,没想到南承宁居然会做这种事!
“我们进去吃好吃的吧。”叶娇娇没注意到南承宁和陶然之间气氛的微妙变化,快乐地拉着南承宁嚷着要进去,叶学义也想去拉陶然,被后者冷冷避开,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学义莫名其妙,这丫头又闹什么脾气?简直比叶娇娇还难养!
程遥儿欲在叶娇娇面前显摆,结果又把自己闹得灰头土脸,不由得气极败坏,看得绿萝胆战心惊,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劝说:“小姐,要不,咱别和叶娇娇怄气了,叶家和马大人的关系您又不是不知道,莫说南承宁当真是被冤枉的,就算不是,马大人要他去会试,谁还敢说个不字?人家可是三品大元啊,咱惹不起。”
程遥儿一听这话更生气了,跺跺脚凑到绿萝耳畔:“不能就这样便宜了那个小贱人!绿萝你去……”
绿萝小脸煞白:“小姐,给叶娇娇下药……这会不会太狠了啊!人家很容易怀疑到我们头上的。”
程遥儿哼了一声:“怕什么!你手脚干净点,别留下把柄,而且马天迈明儿就要走了,强龙也压不住地头蛇,接替楚召齐的孙祥伯伯那是爹的旧识,有什么好怕!”
第52章 啪啪啪
南承宁沉冤得雪,又把程遥儿好好削了一顿,叶娇娇开心得不要不要的,吃了三碗饭还没有停下的意思,绿萝一脸嫌弃,真是个吃货!哪点配得上南承宁?等会儿看你还有没有这么神气!
“我是不是吃太多了?”叶娇娇吃掉第四碗饭,终于发现南承宁的情绪不太对头,不好意思地抹抹嘴,“我吃这么多,是不是让你很丢脸?好像官太太都是一顿饭只吃一碗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饶是南承宁现在心事满满,也忍不住被叶娇娇呆萌的认真表情给逗乐了,替她擦掉嘴角的一粒米饭:“她们那是不敢吃,怕吃胖了不好看,你吃不胖,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南承宁你真好。”叶娇娇一脸幸福,“那我再吃一碗可以吧?”
南承宁忍住笑给她盛了碗饭,顺道夹来一只鸡腿,叶娇娇开心地抱起来啃,陆家的吃食当然比不上南承宁的手艺,不过,还凑合。
程遥儿冷着脸扒碗里的饭粒,陆乔从来不会这样给她夹菜,她原本安慰自己说南承宁那种清高的性子根本不会讨女人喜欢,有才又怎样?
结果,人家只是对她高冷,一到叶娇娇那,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娇娇,我去方便一下,你自己先吃。”南承宁摸摸叶娇娇的头,陶然自从之前走开就没再出现过,叶学义倒是露过两次脸,都是一闪又没了,显然还没找到人,南承宁委实放心不下。
叶娇娇含着鸡腿甜甜应了一声,让他凌乱的心总算找到两分安宁。
南承宁觉得依陶然那丫头,跟他怄气就不会再回叶家去,但不找他问清楚也不可能甘心,所以必定还在陆家,事实证明,他的判断非常精准,南承宁绕着陆府转了一圈儿,就被陶然拉到了假山后。[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哥,会试的事,是你去找的马天迈,还是叶娇娇?”
南承宁深吸一口气,很平静地说:“是我!”
陶然怔了足有一盏茶的时间,然后抬手扇了南承宁一个耳光:“我没你这种哥哥!”
“现在的我们不是马天迈的对手!那些暗卫的厉害你最好永远别知道,他们已经对娇娇下手了,如果不是苏赤,你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南承宁捉住陶然的手腕,“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不能让他起疑,爹打小就跟我说,越可怕的对手,越要一击致命,如果做不到,就忍着!现在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消除马天迈对我们的戒心,不能让你和娇娇出事。”
“关我什么事?哥你是因为叶娇娇被刺杀害怕了吧,少拿我当挡箭牌!”陶然愤然甩掉南承宁的手,“你要巴结马天迈苟且偷生是你的事,我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活!”
眼见陶然走得毅然决然,南承宁郁闷地在树上用力捶了一记,丫头,你知不知道死很容易,活着,才是勇气!
陶然找到叶娇娇的时候,程遥儿和陆乔去其他桌敬酒了,绿萝正好去茅房,陶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埋头苦吃,浑然不知愁苦为何物的小东西。
陶然咬紧嘴唇,她对叶娇娇的感情非常复杂……
诚然,她很喜欢叶娇娇的单纯和善良,但南承宁为了叶娇娇居然去讨好马天迈,她实在没办法接受!
“你能不能别永远一副吃不饱的没出息样!”陶然走上去,夺下叶娇娇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摔,怒道,“就算人家把毒药放在你面前,你也能当宝贝吞下去?叶娇娇,你什么时候能长大一点?什么时候能照顾好自己不要别人事事替你操心?”
叶娇娇被骂得一脸茫然,挠挠头:“姐姐你心情不好吗?整晚没看到你,你跑哪去了?我给你装碗饭吧。(..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不吃!”陶然真想把饭碗扣到叶娇娇脑袋上去,可一肚子气当着她的面却又无论如何发不出来,这妮子就是有让你没脾气的本事!
叶娇娇眨眨眼,不明所以,讨好地送上面前的茶水:“那陶姐姐你喝口茶润润嗓子。”
那是刚才绿萝给她上的茶,她没喝过,杯子还是干净的。
陶然抓过茶杯一饮而尽,走人,不想再和叶娇娇说话。
叶娇娇好生委屈,怎么了这是?
陶然憋着一肚子气,想一走了之,终究还是放不下,奢望着再骂南承宁一顿能把他骂醒,可在陆家转了两圈,没看到南承宁,身上却开始有点不对劲了,先是小腹一阵阵发烫,然后蔓延到全身,口干舌躁,四肢无力,看人都开始重影了……
陶然可不是叶娇娇那种没心眼的小姑娘,她自幼流落江湖,三教九流、邪门歪道,什么都见过,这种情况一看就是被人下了媚药,而且还是非常猛烈,发作起来会让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认识的那种!
仔细回想起来,定是刚才喝叶娇娇的那杯茶有问题,叶娇娇是做不出这种事的,自己这是当了她的替罪羊!
陶然又惊又怕,赶紧挑了条无人的小道一头扎进去,她要避开所有人独自等这该死的药效过去,否则被人看到,她丢脸就丢到姥姥家了。
“原来你在这!”找遍整个院子都找不到陶然,于是开始对犄角旮旯进行地毯式搜索的叶学义,在最恰当的时间撞到了这狼狈的倒霉丫头。
陶然眼前一黑,扭头就要逃,被叶学义很不客气地拉住胳膊扭回去,怒道:“我当着程遥儿的面开个玩笑气她,那是为你出气,你至于跟我别扭成这样吗?”
好吧他承认那不完全是个玩笑,他故意说来试探一下陶然的反应,结果……
他生气了,非常不爽,或者说……是很失望!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是种无比诡异的感觉。
“放开我!放手!”陶然跟最后的理智做着艰难抗争,危难之际小宇宙爆发,使出吃奶的力气竟然挣脱了叶学义的大手,可扭头刚想走,还来不及松开叶学义的袖子,先好死不死地被脚下的树枝一绊,两人一起摔到地上……
叶学义的瞳孔倏地放大,他的唇,压着某样软软的事物,香香甜甜的,神马情况?他动也不敢动,不厚道地装死,等着暴风雨降临。
可左等,右等,陶然都没有把他一脚踹开然后再扇一耳光的意思,叶学义尝试地轻轻在那柔软的事物上吮了一下,换来一个低低的浅吟,陶然的身体开始剧烈而诡异地颤抖,呼吸也急促起来。
两人隐没在树丛里,一片漆黑,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喘息,叶学义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但现在他没理智去思考这些有的没的,他试探地撩起陶然的长发,去抚摸她的脸颊,陶然的肌肤热得发烫,如果月光能透进来,一定是明艳不可方物。
某人脑子里哄地一声,理智见鬼去了,野战神马的,据说是每个男人梦中都会出现的场景,但想变成事实,却是可遇不可求的……
叶娇娇左等、右等,等不到南承宁,奇了怪,怎么去趟茅房能去这么久啊?难道摔坑里了?叶学义和陶然也不见影,集体玩失踪几个意思?
她转了好几圈儿,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小道上看到了只发簪,那是陶然的,叶娇娇心里咯噔一声,难道陶姐姐出事了?
她心急如焚,沿着那条小路就往里冲,身后不远处的俩男人不怀好意地对望一眼,很好,机会终于来了!
叶娇娇记挂着陶然,没注意看脚下的路,这里的树木根系庞杂,她没走多远就被绊了个大马趴,然后,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猥琐的声音:“叶大小姐,摔疼没有,来,哥哥扶你。”
有不怀好意的毛毛手搭到她肩膀上,还企图从背后去摸她的胸,叶娇娇反手握住那只爪子,用力一扭……
“啊!”对方想叫又不敢大声叫出来,生怕被人看到他非礼叶大小姐,憋得那叫一个酸爽。
叶娇娇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美美的发髻都摔散了,小手还沾着泥土,又羞又气地冲过去想打人,俩奴才赶紧后退,瞅这架式,根本就没被下药嘛,绿萝骗人!
叶娇娇皱皱鼻子,简直无法无天,陆乔和程遥儿怎么管家的!
“别,别,呜……”拐弯处传来一个暧昧到了极点的女子声音,听得叶娇娇小脸唰地绯红,虽然不识人事,但什么人会在树林里发出这么嗲的声音啊,而且那声音,好像还有点耳熟?
另一个男音传来,带着无限宠溺:“口不对心的小丫头!”
叶娇娇被雷劈到了,这是……四哥?天哪,哥哥这是在跟女人啪啪啪吗?肿么能在陆家做这种事……不行,得管管!
绿萝一路跟着叶娇娇,直到俩奴才去办事,她红着脸在外面准备看好戏,没想到俩奴才没几分钟就出来了,还说叶娇娇根本没被人下药。
绿萝死不相信,那茶是她亲手给叶娇娇端上的,她去完茅房回来杯子都空了,叶娇娇怎么可能没被下药,不行,得进去看看!
第53章 休书
叶娇娇一路推开树枝,摸黑朝声音的地方前进,那声音让她听得全身发烫,差点头发丝都竖起来了。.info[]
“嗯,别碰我,你趁人之……”
声音戛然而止,安静得近乎诡异,却是叶学义听到脚步声一把捂住陶然的嘴,陶然迷迷糊糊,主动抱住他的身体,火热的唇贴在叶学义胸口上。
某人脑子里又是嗡地一声,身上原本就没灭的火又蹿了起来,但他还是非常理智地推开了怀里的温软,闪电似地抓过衣服盖在陶然身上。
陶然是被人下了药,如果叶学义到现在还看不出来,那他就是傻子了,他承认他趁人之危挺混蛋的,但他是有节操的混蛋,陶然只能他看,其他人,甭想。
“四哥!你,是跟陶姐姐在一起吗?”叶娇娇硬着头皮,非常执着地往前走,外带岁岁念,“你跟陶姐姐还没成亲呢,怎么能这样欺负人家!”
叶学义先是松了口气,然后立刻一个头三个大,草草替陶然穿起上衣,自己也抓了一件披好,怒道:“小丫头,不许过来!”
叶娇娇顿住脚,红着脸,大义凛然地开启教训模式:“你是不是欺负陶姐姐了,你说你说!我在外面捡到她的簪子!”
“这不叫欺负!”叶学义厚着脸皮走出来纠正叶娇娇,拎起她的耳朵,“你情我愿的事怎么叫欺负?”
“什么你情我愿啊,陶姐姐明明在说别碰我!”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叶学义点着叶娇娇的鼻子,“难道你没跟南承宁这样撒过娇?”
叶娇娇憋出一个大红脸,她没有!没有!
而且,她和南承宁成过亲的,叶学义跟陶然那叫啥啊?她捶了叶学义一下,严正抗议:“哥你做错事还这么理直气……”
话还没说完,叶学义就捂住了她的嘴:“嘘,有人!”
啪!远处亮起一道火拍子,绿萝惊恐地睁大眼:“叶,叶小姐你和叶少爷……”
“啊!啊!啊!”绿萝怪叫着丢下火把遁逃,叶娇娇披头散发,叶学义的上衣是敞着的,两人还是兄妹关系,这场面任谁看到都忍不住要浮想联翩,虽然绿萝知道事情并非表面那样!
叶娇娇是她看着走进这条暗道的,现在才没一会儿,绝不可能有跟叶学义发生什么的时间,但,谁在乎?这事传出去,叶家就要颜面扫地了!绝对比叶娇娇和其他人苟且来得劲爆一百倍!
“去找南承宁,把陶然的事跟他说清楚,别让他误会!”叶学义粗暴地推了叶娇娇一把,“其他人你不用理,陶然的事也不许说,现在马上回家!”
“哥哥你呢?”叶娇娇还没反应过来这事是有多严重,但听叶学义说得认真,也紧张了,挠挠头,不放心地伸脖子想去看陶然。..info
叶学义在她脑袋上打了记暴栗:“不许当乌龟,走!”
叶娇娇吐着舌头缩回脑袋,好吧,去找南承宁。
可南承宁在哪呢?叶娇娇回到摆宴的大厅,南承宁依旧不在,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却都变得很微妙了。
“叶娇娇你真敢啊!”程遥儿心情甚好,满脸鄙视地看着叶娇娇,“亲生兄妹都能苟且,你们叶家还有多少扒墙灰的事是别人不知道的?”
苟且?叶娇娇眨巴好几下眼睛才反应过来程遥儿这话有多龌龊,忍不住暴怒:“你不要胡说,我跟四哥可是清清白白的!”
“清白?”程遥儿戏谑的目光落在叶娇娇散乱的头发上,“绿萝说刚才看到你和叶学义在幽会,难道不是事实?啧啧,听说叶少爷衣服都没穿好呢!你们清清白白的脱衣服干嘛?”
叶娇娇气得浑身发抖,几乎将嘴唇咬出了血,陶然的事别说叶学义交待了,就算他不交待,这种有损哥哥和未来嫂子名誉的事,叶娇娇都不会拿出来说!
可是不说,岂不等于默认了?好着急!
程遥儿见叶娇娇不说话,倒是有点诧异,她原本只是想给叶娇娇一个难堪,觉得就算叶娇娇解释了也未必人人都相信,没想到叶娇娇居然不说话认下这个憋,简直是意外之喜!
“小姐,咱别和这种不要脸的女人说话!”绿萝见机也是极快,抓住叶娇娇的痛脚立刻落井下石,“叶小姐你赶紧走吧,咱陆家不欢迎你!”
“哼!”叶娇娇气极,又没办法解释,抓起手边的桌子往地上狠狠一摔,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些混蛋欺负人,呜呜呜!明天叫四哥和南承宁过来收拾他们!
红枣今儿原本是要跟叶娇娇去陆家的,但临走前忽然有点不舒服于是没去,这会儿见叶娇娇怒气冲冲地回来不明所以,赶紧凑过去:“小姐,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姑爷和四少爷呢?”
叶娇娇眼眶一红:“南承宁还没回来吗?”
红枣紧张地摇摇头:“小姐,到底是怎么了?姑爷丢了?”
叶娇娇一肚子委屈,跺跺脚:“你让人去陆家找南承宁,叫他马上回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南承宁跟陶然吵过一架以后心烦意乱,左思右想把江进之叫过来,让他跟马天迈去京城,他就不相信拿不住马天迈的把柄,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江进之打听消息的实力南承宁心里有数,等明年开春他去参加会试的时候,江进之肯定能有收获,然后,就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时候!
南承宁转了两个时辰,这才觉得心情平和了些,他第一次如此任性地放叶娇娇鸽子,连个招呼都没打就消息这么长时间,心中不免有些歉疚,边走边想给叶娇娇做点什么好吃的补偿一下,免得小东西跟他发脾气。(..info好看的小说
结果他还没进叶家门,就先跟急匆匆往外赶的叶学义撞了个满怀。
“南承宁你死哪去了!”叶学义着急地把今天晚上狗血的事情跟南承宁简单说了,让他千万不要误会,然后说陶然失踪他必须马上去找,叶娇娇那边,就交给南承宁了。
南承宁心里一紧:“陶然去哪了?”
叶学义没说话,黑着脸看了他一眼走人,他把陶然带回家,陶然转醒的时候比较平静,低头说饿,叶学义原本很是窃喜,觉得这狗血的一日总算还有好事,结果他去厨房拿来吃的回来,那丫头就没影了,走得干净利落,连个招呼都不打。
叶学义气自己太天真,陶然一向清高,今晚被自己看光了,虽然没有当真怎么样,但心里肯定很别扭,这下一个人跑出去,指不定要出什么事。
滁州流寇横行,就在洛州旁边,万一有小股流寇在洛州晃荡……叶学义不敢去想!
南承宁杀掉叶学义的心都有了,抓住个看门小厮,让他对叶娇娇说自己有十万火急的事要出去,会晚点回来,便急匆匆走了。
叶娇娇一边委屈,一边为南承宁担心,却只等来他说有急事要办的口信,怔怔地有些发呆,南承宁能有什么急事?他肯定是生气了,肯定是听说她和哥哥不清白……
叶娇娇整个人都不好了,红枣伺候小姐十多年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不哭,不闹,就只是怔怔的,让人看得好生害怕。
叶娇娇一宿没睡,直到天大亮,南承宁都没有回来,倒是一心过来看热闹的程遥儿先杀上门,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咦,叶大小姐,南承宁呢?怎么不见人啊?”
叶娇娇差点哭出来。
“南承宁娶到你真是倒霉!”程遥儿咂着嘴,“倘若我做这种事,陆乔肯定要休了我,不过他一个倒插门的,大概不敢休妻吧?哈哈,绿帽子戴也就只能戴了,可这帽子着实也太绿了点,啧啧!”
叶娇娇小脸一绷:“你们凭什么这样说南承宁!”
“哟,你做得出还不让人说了?满大街人都在说你管得着吗?”程遥儿挑衅地扬起下巴,“谁让他要当个倒插门的,他答应娶你的时候,就该想到现在会是这个结果!”
“谁说他不敢休我!”叶娇娇听不得南承宁这样被人羞辱,眼眶一红,脑筋一热,“你没看到他不在嘛,他昨晚就把我休了!”
“真的?”程遥儿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样,不由得睁大眼睛,“叶娇娇?南承宁……他休了你?”
“是又怎么样!”叶娇娇恼火地朝程遥儿摔过去一只杯子,“叶家不欢迎你,滚!”
程遥儿被人骂了却半点也不生气,叶娇娇被休了?哈哈叶娇娇居然被休了!哈哈哈!这事她必须回家放个炮庆祝一下,她转身看向绿萝,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绿萝也是一脸喜色,冲她拼命点头。
程遥儿心满意足,她好久没这么开心过,更让她开心的是,在走出叶家的时候,她遇到了南承宁……
某人折腾一晚上都没有陶然的消息,心情烦躁到了极点,脸色自然也好看不到哪去。
程遥儿得瑟地笑了:“哟,南承宁你怎么又灰溜溜地回来了?该不会是后悔休掉叶娇娇这座大金矿,想低声下气回来求和的吧?”
第54章 彻底闹翻天
南承宁皱起眉,程遥儿这话几个意思?他休了叶娇娇?
程遥儿挑衅地勾起嘴角,贴到南承宁耳畔:“我跟你说,其实叶娇娇和叶学义根本什么都没有……哈哈哈,南承宁,是不是很后悔?不过叶家绝不会原谅一个把他们女儿休掉的女婿!”
南承宁眼神一凌,懒得再跟程遥儿说话,沉着脸走进院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绿萝不屑地冷哼一声:“到现在还这么张狂,真不知道他狂什么!离了叶家,他怕是连上京城的盘缠都没有吧!”
南承宁快步来到叶娇娇房间,一推门,就看小家伙发疯地在砸东西,吓傻了的红枣缩在旁边不敢吭声,看到南承宁,又惊又怒直接跳过来就是一记耳光:“混蛋!”
正在发脾气的某只看到南承宁,太激动,一时反应迟钝没来得及拦住红枣对南承宁下黑手,又着急又心疼,赶紧奔过去将南承宁护在身后:“红枣,误会!”
误会?红枣不明所以:“小姐,你不是说姑爷把你……休了吗?”
联想起叶娇娇昨天那个失魂落魄的样子,由不得红枣对休书之事深信不疑啊!
“没,我那是说了气程遥儿的。”叶娇娇水汪汪的大眼睛比鹿儿还无辜,伸出小手摸摸南承宁的脸,好郁闷地问:“痛不痛啊?”
南承宁爱死了这双眼睛,爱死了这个呆萌的迷糊小眼神,可是……
叶娇娇居然跟程遥儿说他休了她?她知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跟程遥儿说我把你休了?”南承宁盯着叶娇娇的眼睛,声音冷得让她莫名害怕起来,舔舔嘴:“南……承宁,我那是气话,不作数的。”
“气话?这种事,你拿出来当气话说!现在整个洛州都知道了,你跟我说是气话!别人会怎么说我你想过吗?叶家财大气粗,入赘的女婿走了之后还是得乖乖回来讨好?叶娇娇,你非要玩死我才开心吗!”
叶娇娇呆若木鸡,南承宁第一次这样疾言厉色地跟她说话,比上次肚子疼的时候吵架还凶!
她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下来,苦等一夜的委屈也上来了,跺了跺脚:“你如果觉得丢脸,那你现在休掉我也不迟,谁稀罕啊!我昨天等了你一晚,可你呢?别人说两句闲话你就不理我了!你一点都不相信我!如果两个人连这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还如休了我呢!”
南承宁沉脸看着叶娇娇,一字一顿地问:“你真的要我休了你?”
叶娇娇当然不想啊,但南承宁这样问她能说不吗?于是赌气使起性子,娇嗔道:“休就休!你现在就写休书!反正我们还没圆房呢,我又不是非你不可,谁怕谁!”
好!好好!
南承宁走到书桌前,大笔一挥,一盏茶的功夫就写完了休书,手一松,纸落在地上:“叶娇娇,不是我不信任你,是你不信任我!我从来没怀疑过你跟叶学义,你却根本不相信我真的有要紧事要办!”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似有千斤重,他希望叶娇娇会冲过来拦他,可小东西已经吓呆了,怔怔站在原地没动……
骄傲如南承宁,这时候没办法再回头,只能一步一步朝外走,这大概是他一生中走得最吃力的一程。[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小姐……”红枣直到南承宁出门,才哭着跑到叶娇娇身边,“小姐您太任性了啊,这种事能开玩笑的嘛!”
叶娇娇眼前一黑向后跌倒,红枣赶紧把她扶住,等夫人知道这事,一准也要崩溃,得赶紧把周郁找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叶娇娇这一昏,足足昏了半天,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秦雅红肿成桃子的眼睛。
“南……南承宁呢?”叶娇娇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他去书院了是不是?娘你把他找回来……”
秦雅心疼地将女儿搂进怀里:“你大哥已经去找过,可南承宁不在书院,娇娇,你真是……”
她想说你真是太胡闹了,可是抱着怀里哭得一颤一颤的闺女,秦雅再生气也不舍得数落,只能叹了口气,把叶娇娇抱得更紧。
“我不想南承宁休了我,娘……”叶娇娇一边抹眼泪一边在秦雅肩膀上蹭毛,“我错了,你把他找回来我跟他道歉。”
“娇娇,红枣说……你和小宁还没圆房?是不是真的?”
“呜呜!”叶娇娇哭得更加厉害,“娘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没圆房南承宁就不回来了?娘我保证,他回来我就跟他圆房,好不好?”
秦雅悲从心起,原来上次她跟叶得贵费尽心机,这俩小东西还是没圆房,都是她不好,打小太惯着叶娇娇!
“娇娇,你不是非要等他回来的!”周郁坐到床边,屏住呼吸看着叶娇娇,声音略有些颤抖,“既然南承宁如此无情,你何必再念着他?你不是不喜欢被人包办婚事吗?现在你自由了,你应该高兴。”
“南承宁不是无情!”叶娇娇的小拳头雨点般落到周郁胸口,“他对我可好了,我不许你说他无情!”
“好好好,不无情!”周郁一边安抚叶娇娇,一边很认真地说,“他是对你好,可他不适合你!南承宁日后若是真当上了官,身边会有无数女人,就算他不想娶,也会有人硬塞给他,他前途越光明,你的前途就越黑暗,懂吗?”
他这话不是说给叶娇娇听,是说给秦雅听的,秦雅果然一怔,还……真是!
“我不听!不听!”叶娇娇捂着耳朵缩进被子里,“你们都出去,我不要听!”
周郁抿抿唇,叶娇娇一时当然接受不了,但事情总归在朝好的方向发展,这个机会是南承宁拱手让给他的,这次他不会再错过了!
周郁前脚刚出门,后脚就看到了游魂似的叶学义,他扬扬眉毛:“你不是一向疼你的宝贝妹妹吗?现在家里都翻天了,你怎么才回来!”
叶学义烦躁地揉揉太阳穴:“怎么了?”
“南承宁把娇娇休了!”
南承宁找了一整天,依旧不得陶然的下落,回到书院时已是筋疲力尽,看到站在门口等他的叶学义,面无表情地转身,不准备搭理。
“南承宁你给我站住!”叶学义冲过去拎起南承宁的衣领,“马上跟我回家!娇娇一天没吃东西了,你们有话好好说,别瞎闹!”
“一天不吃饭能死吗!”南承宁的怒意如火山般喷发出来,一把将叶学义按到墙上,“陶然失踪一天一夜了,你这混蛋还有心情跟我说叶娇娇没吃饭!你们叶家那么多人,哄不了一个叶娇娇?陶然呢,谁管她谁哄她?遇到山贼怎么办?遇到流寇怎么办?”
叶学义怔了足有十秒钟,暴力地将南承宁推到地上,骑在他胸口就给他来了几拳:“你妈的管陶然那么多干嘛!你是不是喜欢她?我就瞅着你看她眼神不对!南承宁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不起娇娇,我打得你死了也炸尸,陶然本少爷要了,担心也轮不到你!”
南承宁抬脚,膝盖狠狠踹在叶学义的命根子上,把他踢得滚到一边,反身骑到叶学义身上,怒道:“你这卑鄙小人占我妹妹便宜,还敢对我指手画脚!该是我说担心也轮不到你,你不配!”
妹妹?妹妹!
叶学义目瞪口呆地看着南承宁:“你说陶然,是你妹妹?”
叶娇娇不知道这几日是怎么熬过来的,胸口的伤刚好,又着了凉,加上情绪严重受打击,连续数日高烧不退,还好周郁在旁衣不解带地照顾,等她意识完全清醒的时候,周郁活活瘦了两圈儿。
“可算是醒了!饿不饿?”周郁紧张地看着叶娇娇,在确定她点头之后,长舒一口气:“我去给你拿吃的,顺便跟叶学义说一声,他快疯了。”
周郁才走出去没多久,叶学义就冲进了屋,看到叶娇娇,嗔怒地点点她的脑袋:“小东西,你把大家都吓死了!”
“四哥……南承宁走了……”
叶娇娇低下头,咬紧嘴唇,不吱声,眼眶又红了。
叶学义剜了她一眼:“南承宁在书院,他也病了,烧还没退,能走哪去?”
陶然又下落不明,南承宁不眠不休找了几日,加上洛州大街小巷都在传叶娇娇跟哥哥苟且给他戴绿帽子,他一怒之下把人休了,这种身体和心灵的n重打击,南承宁会生病,一点也不奇怪。
“病了?很严重吗?”叶娇娇着急着就想下床,被叶学义一把按了回去,“躺好吧你!你这个鬼样子,没出门就要倒下了!你当时到底怎么想的啊!休书的事怎么能拿出来乱讲!”
“我……”叶娇娇低下头,“我当时就是气不过嘛,气不过程遥儿那样说南承宁……”
叶学义抚额无语,拧拧小东西的耳朵:“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还想不想跟南承宁了?”
想啊想啊,叶娇娇鸡啄米似地点头,她都后悔死了。
“好!”叶学义瞪了她一眼,“给你三天时间,把身体给我养好了,然后我教你怎么做!”
第55章 来求和还是来气人
秦雅发现叶娇娇恢复速度神一样的惊人,从昏倒前的蔫蔫耷拉,到一天吃三碗饭只用了两天时间,到得第三日,小脸已经露出些许红晕……
“四哥四哥!你说我好了就把南承宁找回来的!”叶娇娇蹲在门槛上巴巴等了一天,终于盼到叶学义,叶学义现在早出晚归,每天都要很晚才回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叶学义收起满身疲惫,对叶娇娇露出一个笑:“南承宁我没本事找回来,要找,得你自己去找!”
“怎么找?”
“比如,女扮男装混进书院去找他?然后死缠烂打赖在他身边不走?”
周郁立刻黑了脸,这三天他都陪在叶娇娇身边,听着叶娇娇一日三十遍地念叨赶紧好起来南承宁就回来了,想到这他就忍不住有气,狠狠剜朝叶学义丢过去一记白眼:“娇娇身子还没大好,你别再撺掇她去闯祸,还嫌不够乱吗!”
“娇娇那是心病,心病好了什么病都会好!”叶学义摸摸叶娇娇的小脑袋,“你想不想去?想去我帮你跟娘说。”
“去!去!”叶娇娇拼命点头,“四哥如果我去了,他还凶我怎么办?”
“你当没听见,装自己聋了!”
周郁眼前一黑,叶学义你真是够了!
叶娇娇奔回房间,翻箱倒柜地开始找男装,红枣听说小姐又要混进书院去,吓得差点晕厥,赶紧也去找衣服,被叶学义不动声色地拦下来:“你不用去了。.info[]”
纳尼?红枣不相信地睁大眼睛,那可是男人堆啊,她不去让小姐一个人去?这简直比大婚前叶娇娇去书院闹事更让人担心,那时候好歹小姐只准备去一天,现在,叶学义的意思,貌似是要叶娇娇赖在书院不走了!
叶学义不置可否地笑笑,南承宁那只大尾巴狼多么傲骄,不把叶娇娇逼上绝路他怎么可能出手?如果红枣跟着,南承宁会觉得反正叶娇娇有红枣照顾,无所谓了,只有将叶娇娇一个人丢过去,南承宁才会真正紧张。
还有陶然……
叶学义最头疼的就是这事,如果陶然有什么不测,南承宁和叶娇娇怕是再难回到从前,叶娇娇这两天所有心思都在南承宁身上,只问过陶姐姐两次也没细究,叶学义真怕叶娇娇知道又会受刺激,但他忧心如焚地找人,似乎还不止因为叶娇娇,如果他再也见不到陶然……
叶学义想想就烦躁!
他能动用的关系都动用了,陶然到底会上哪去?
今天刚听人说下游两百里处前几日有个溺水的姑娘被人救起来,是个哑巴不会说话,长是很漂亮,十七八岁年纪,叶学义听说是个哑巴有点失望,但还是决定明天亲自去看看!
第二天,叶娇娇天不亮就起床,早早换好男装冲去书院,拍响院门:“大哥,我无家可归,又饿又累,能不能让我到书院念书……”
这次开门的,依然是大宝!
叶娇娇以为她换了套衣服就没人认识她,当然这也只是她以为而已了,大宝对这砸了桌子的“小弟弟”可是印象深刻,估摸着下辈子都不会忘记。
“你,进来吧……”大宝知道南承宁休了叶娇娇的事,南承宁不肯多说,但大宝觉得事情一定有蹊跷,现在叶娇娇主动上门,他更确定了想法,不动声色地将她带到厨房:“我们这有个规矩,想住在书院,都要干活儿,你初来乍到,也不知道能干什么,这样吧,替我送碗药给南承宁,我要给夫子做早饭,脱不开身。[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好啊好啊,药呢?”
冲叶娇娇那眼睛发光的样,大宝立刻往她怀里塞过去一碗汤药:“出门左转,第五个房间就是。”
叶娇娇推开门,屋里并排的两张床,其中一张没睡人,乱得跟狗窝似的,另一张睡着人,却依旧干净而整齐,叶娇娇眼眶一红,差点落下泪来,南承宁怎么瘦成这样了……
南承宁闻到药香,以为是大宝,没睁眼,可是左等右等不见人,这才慵懒地抬眸一看,立刻发现了女扮男装的叶娇娇,心中一震,翻个身当作没看见。
“南承宁!”叶娇娇一激动,把手里的药碗砸了……
呜呜!她真是太笨了!
叶娇娇郁闷之极,拎着裙摆跑到床边,才蹲下去,南承宁就翻身把后背对着她,叶娇娇咬咬嘴唇,跑到床的另一边,南承宁再次转身,依旧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叶娇娇急了,竖起耳朵听听确定外面没人,一咬牙一狠心翻身上床,按住南承宁骑到他胸口,看他还怎么转!
南承宁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叶娇娇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矜持什么叫节操?这种姿势是女孩子该有的吗!
“南承宁,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叶娇娇从怀里拿出那张休书,“我们把这个撕了,你跟我回家,家里好吃好住,药也好,你看我,跟你一起病的,都好了。”
南承宁懒得理她,好得快了不起吗!她已经没事了,所以只有他一个人在纠结?叶娇娇对他的打击,永远比他对她来得大,这就是命!还有陶然……
虽然南承宁知道陶然的事跟叶娇娇没有任何关系,叶娇娇已经为维护陶然受到很多伤害了,但叶学义是叶娇娇的哥哥!
问题是自从他进叶家门,对他最照顾的偏偏也是叶学义!
南承宁没办法恨叶学义,可也没办法当作这事不存在!叶学义傍晚来说下游找到个女孩,他明天会去,南承宁只能希望那是陶然,否则,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叶学义和叶娇娇。
“南承宁!”叶娇娇挠挠南承宁的胸,声音又糯又软萌,抓住他的手摇一摇,“我们和解,好不好?”
啪!
走道上传来瓷碗破碎的声音,南承宁心里咯噔一沉,叶娇娇没关门!
大宝目瞪口呆地看着房间里香艳的场面,石化了!
“我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大宝君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转了个身,“你们继续……”
叶娇娇不明所以,很替南承宁鸣不平地咬咬嘴唇:“大宝怎么这样啊,看你被人欺负还要我继续,他对你一点也不好,所以南承宁,你还是跟我回家吧。”
叶娇娇当然不懂有种体位叫女上男下,她觉得自己骑在南承宁身上,那就是她欺负南承宁了。
南承宁闭上眼睛,真心不想和她说话
叶娇娇叹了口气,叶学义已经给她打过预防针,说南承宁这次不是说两句就能哄回来的,一定要有耐心,叶娇娇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现在先把药给重新熬回来是正事!
叶娇娇四处找寻大宝,好不容易找到,问清了南承宁的药放在哪里,一头扎回厨房,升火对她来说绝壁是个大考验,但她从前见过南承宁和红枣升火,觉得如果自己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就不要再提诱拐南承宁的大计划了。
发了狠的叶大小姐拿着吹火棍开始跟自己较劲,把整张脸都吹成了黑炭,那炉灶中作死的火苗就是不肯露面……
“你怎么这么笨啊,不是给你柴禾了嘛!”叶娇娇小嘴翘得老高,对不讲道理的火苗非常不满,身后传来一声浅笑:“烧火不是这样的,你把整个炉灶塞得满满的,火能起来才奇怪!”
说话间,某人已经弯下腰,把叶娇娇刚才满头大汗塞进炉灶的柴禾拿出来一大半。
叶娇娇诧异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周大哥,你怎么会在这啊?”
“我来念书。”周郁微微一笑,“怎么,只许你念书,不许我念书?”
叶娇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在脸上抹出几道手指印,肯定是四哥不放心她,才会把周郁给派了来。
周郁哪会想念书啊,叶娇娇打小听到周郁和叶学义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打死不要进书院,圆脑袋进去方脑袋出来,活生生的人都要被教傻了!”
周郁摇摇头,笑着开始教叶娇娇怎么生火,怎么煎药。
南承宁原本很不想搭理叶娇娇,可叶娇娇说要去熬药以后,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厨房燃起熊熊大火的场景,遏制不住心中的幻象,终于还是决定拖着病体去厨房看看。
结果……
叶娇娇就是诚心来给他添堵的!
她和周郁两个人头靠头,脑袋都快碰到一块儿去了,场面异常和谐,说不出的温馨融洽。
“你们两个,是新来的吧?”
正在南承宁扭头走开几步还没来得及拐弯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欢快的声音:“我是前天才来的宋俞,听他们说咱书院又来了两个新同学,嘻嘻,以后多多关照啊,我领你们去住处吧,刚好还有间空屋子是打扫过的,你们可以直接住。”
南承宁噌地回过头,没错,这厮确实是刚来的,不认识叶娇娇。
周郁扬扬眉毛,立刻笑着说:“如此有劳小哥了,乔乔,我们先去认一下住处,然后再过来熬药吧。”
我去!南承宁忍不住握起拳头,你们什么时候连化名都商量好的?叶娇娇你到底是来求和解还是来气我的!
第56章 心机
叶娇娇先是瞥了南承宁一眼,然后凑到周郁耳边小声问:“我跟你住一屋,会不会不大好啊?别人说闲话怎么办?”
周郁低头,小声说:“两男人睡一屋,谁会说闲话?你若非要跟南承宁睡一屋,人家才会觉得奇怪,以为你们有断袖之癖,搞不好害他被笑话,他就更生你的气了,是不是?”
叶娇娇想着觉得甚有道理,点点头,周郁满意地勾起嘴角,小东西果然好骗!
南承宁瞅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样,胸口,有点闷!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大宝狠狠瞪了宋俞一眼,头疼地揉揉太阳穴赶紧去追南承宁:“喂,你真要让叶娇娇和别人睡一屋,不管吗?”
“我跟她已经没关系,她要怎么样与我何干?”南承宁云淡风清地扬扬眉毛,要多洒脱有多洒脱,大宝在心里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切,刚才宋俞说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在那咬牙切齿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宋俞白白被大宝瞪了一眼,莫名其妙,觉得这些今年考中举人的大爷们都好难伺候,还是新进书院的看着面善,于是无比热情地把叶娇娇和周郁迎到房间去。
不过,这个周大哥也有点奇怪啊有木有?一进屋,先麻利地用袖子把床扫了一遍,然后才让乔乔坐下去,其实根本就没啥灰尘!那个乔乔也很奇怪,在床上打了两个滚,小猫似的,然后萌萌哒地看着周郁:“周大哥,我想洗个手,这里有没有牛奶啊?”
宋俞刚开始还没弄明白洗手和牛奶是个什么关系,直到看到周郁端来一盆牛奶,叶娇娇把手放进盆里……
虽然书院包食宿,但不等于你们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浪费呀喂!宋俞可看不下去了,脸一沉:“咱书院有规矩,包食宿可以,但要负责照顾夫子的饮食起居,你们是新来的,今天的午饭就你们负责,还不快去!”
“好好好,我们负责!”叶娇娇没听出宋俞话中的挑衅,冲他嫣然一笑,拉着周郁奔厨房去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瞅着那些鱼肉蛋菜,叶娇娇犯了难,这些东西熟的时候她认识,生的?呵呵。
周郁摇摇头,默默拿起菜刀……
“周大哥,这个太甜了,咱再多放一点盐吧,你确定这个是盐不是糖吗?然后,别放水,把刚才捞虾子的汤放进去吧,很鲜哒!”
“周大哥,鱼汤里丢两块排骨会更好吃哦,南承宁都是这样做的,然后再放点香菜,他不加香菜,但我觉得加点香菜更赞!”
“周大哥,要热锅冷油,锅不够热爆蒜头不香的……”
周郁忍无可忍地放下铲子:“叶娇娇,你来做?”
“我不会。”叶大小姐一秒钟变怂蛋,鼓着腮帮子低头逃离锅灶一米远,“我把厨房烧起来怎么办……”
周郁又好气又好笑,不会你话还那么多!
周郁做了六菜一汤,以孔广益为首的四位夫子已经就位,叶娇娇把菜端上桌,郑夫子尝了一口那个小炒肉,哎,皱起眉头。
实事求是地说,周郁做菜绝对不难吃,无奈郑夫子吃惯了南承宁的手艺,自然吃其他的都味同嚼蜡,完全无感。
“夫子……您之前让学生写的那篇论述,学生写好了。”南承宁站在屋外,敲敲门,“请夫子指教。”
孔广益不动声色地瞄了叶娇娇一眼,南承宁生病还写什么论述?而且赶巧不巧这个时候送过来?几位夫子都是明眼人,虽然没见过叶娇娇,但看孔广益的眼神,也多少猜到了端倪。[..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周夫子喝了一口鲫鱼排骨汤,笑眯眯地打趣南承宁:“这汤,是你帮乔乔做的吗?不错!”
叶娇娇兴奋得眼睛发光,拽拽周郁的手,看到没有,我说听我的没错吧,被夫子夸了呢!
周郁的嘴角尴尬地抽搐了一下,小东西瞎猫碰到死耗子,尾巴都要竖到天上去了。
南承宁淡淡摇了摇头:“不是我帮的忙!”
他极力想装作不在乎一点,袖中的手,还是经不住抖了一下。
李夫子夹了筷红烧虾球,忍不住对叶娇娇竖起大拇指:“乔乔,这个做得不错,快赶上小宁了!”
南承宁不承认他帮了忙?呵呵,甭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李夫子是不信的!
周郁没脾气了,叶娇娇出主意的两道菜都受表扬,而且明显是最受欢迎的,貌似不是碰巧那么简单……
南承宁不吭气地走出门,没节操的小东西,不就是周郁做了两道好菜嘛,你至于兴奋成这样?
叶娇娇沉浸在鲫鱼排骨汤和红烧虾球的成就感中,一直到下午李夫子上课,她脸上都带着笑。
书院大部分都是学习时间很长的学生,这次乡试,考上举人的就有七八个,李夫子的课,自然不是叶娇娇这种连字都认不全的妹纸能听懂的,不到半个时辰,她已经和周公约会去了……
“喂!”周郁伸腿在桌下踢了叶娇娇一下,“夫子叫你!”
“啊?”叶娇娇噌地回过神,睁着懵懂的大眼睛,小学生似地站起来,“夫子,什么?”
“老夫刚才问你,‘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你对这两句有什么感触。”
叶娇娇舔舔嘴,这句子听着有点耳熟,可是,她连啥意思都说不清楚,哪里来的感触?她下意识地去看南承宁,后者眼观鼻、鼻观心,看书看得那叫一个投入。
李夫子看看叶娇娇,又瞄瞄南承宁,皱起眉。
他当然知道这种问题叶娇娇答不上来,故意为难她就是要让某人出来救场的,结果南承宁居然不搭理……
陆乔不屑地勾勾嘴角,他也认出叶娇娇了,简直是蠢得无药可救!不过他没有揭穿她的身份,就让叶娇娇去跟周郁住一屋好了,虽然南承宁已经休了叶娇娇,但只要叶娇娇跟别人同了房,南承宁这绿帽子,总归就是要妥妥地戴上。
叶娇娇尴尬地站着,挠挠头,委屈地说:“夫子,我没感想……”
周郁哈哈一笑站起身:“夫子,乔乔今儿第一天上学堂,我替她回答可好?”
李夫子很想说不好,这个场应该由南承宁来救,可看到装死的某只大尾巴狼,他能说不好吗?但他到底就是偏心南承宁,临到下课朝叶娇娇一指:“乔乔,下次老夫上课,要听你把离骚整篇背下来,你好好用功,不懂的可以问南承宁!”
叶娇娇差点哭出来,那么长一篇要她背?杀了她吧!郁闷的叶大小姐,连晚饭都吃不下去了……
“娇娇,你若是背不住,不如我们回家吧?”周郁在看到叶娇娇和离骚较了两个时辰的劲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平时这个点你都该睡了吧,不困吗?”
“困啊!”叶娇娇愁眉苦脸地跑到周郁身边,扬着小脸,“周大哥,‘笔锡余以嘉名’这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都背一百遍了,就是背不下来。”
周郁一怔,随即醒悟,卧槽,是肇锡余以嘉名好吗!两个时辰了你才背到第三句,你背个毛线啊!
“来人哪,有强盗!”屋外,大宝的声音划破长空,叶娇娇眨眨眼,很高兴终于能有读书以外的事情做,把离骚一丢,脱笼的兔子般蹿出房间。
只见南承宁和大宝一起站在院子里,南承宁手臂上挨了一刀,鲜血淋淋,吓得叶娇娇花容失色,三步两步冲过去,鼻子一酸眼泪便扑扑落下来:“这是……强盗干的吗?呜呜,什么人啊,抢东西就算了,干嘛伤人呢!”
“强盗一定还在附近呢,大家千万小心!”大宝紧张地把闻风跑出来的学子们招到面前,“我觉得在强盗被抓住之前,我们大伙还是不要分开比较好,不如大家去教室将就一晚?人多也好有个照应!”
已经有几个学生开始点头了,默默朝南承宁和大宝靠过去,叶娇娇拉着南承宁一个劲地戳周郁:“周大哥,你有没有带金创药?”
“一点小伤,无碍,我一会儿自己上药。”南承宁抽回胳膊,他自然不会让周郁来上药,周郁冷冷一笑,你使出这种苦肉计不觉得很可笑吗?
糊弄过了今晚,明晚呢?你总不能每晚都遇上强盗吧!
“什么事这般吵闹!”孔广益的声音一到,凌乱的学子们立时安静下来,大宝上前,把遇到强盗,建议大家到教室将就一晚的事说了,孔广益面色凝重地思忖片刻,笃定地说:“强盗图的是钱财,今天伤了人必定不敢再来,大家不用紧张,各回各屋,早点休息吧。”
南承宁真想过去踹孔广益两脚,周郁抿嘴,差点笑出声。
“夫子……”大宝又气又急,朝孔广益拼命使眼色,孔夫子您这不是成心捣乱呢嘛,明明就知道那是叶娇娇啊!
孔广益无视大宝,头也不回地走了,虽然小丫头太任性,孔夫子觉得罚她背个书神马的很有必要,但南承宁你的聪明不该是用来对付叶娇娇的,你心里不爽,直接说出来能死吗?
第57章 温柔的吻
叶娇娇对孔广益很有点不满,南承宁都挂彩了,夫子怎么能这样不闻不问!她想让周郁给南承宁看看,可后者已经扭头走开,完全不准备给她机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叶娇娇难过得眼泪汪汪,南承宁现在是不是真的很讨厌她?连话都不愿意跟她说了?
“娇娇,我们回去吧。”周郁看着小东西难过的样子好生心疼,揉揉她的头发,“南承宁那个伤没事的,入肉不深,没伤到经脉。”
叶娇娇哦了一声低落地走了,丝毫没去想周郁连看都没看,怎么会知道南承宁伤得严不严重?
受打击的叶大小姐这时候无心再念什么离骚,也没吵着要牛奶洗脸敷脸,闷闷爬上床,缩得小小的,将头蒙进被子里,周郁默默叹了口气,脸色阴霾了两分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叶娇妖,你出来!”半个时辰之后,南承宁的声音自屋外传来,叶娇娇噌地坐起身,她数南承宁数到一万八千个还没睡着,终于把真人给盼来了。
“你找我?”叶娇娇一激动,鞋都没穿就奔出房间。
南承宁看到她身上的衣服还是白天那件,没换睡衣,比较满意,看到她不穿鞋的小脚,又皱起眉头,进屋拿来鞋丢来她脚边。
叶娇娇脸上一红,把鞋穿上,心里甜甜的。
南承宁抿抿唇,面色严肃,一本正经地问:“夫子让你背的书,背完了吗?”
“还没背完……”
“那把书拿出来,今天没背完不许睡觉。”
呜呜呜!叶娇娇好困呢!但,好不容易把南承宁数来,背书就背书吧,叶娇娇一溜小跑冲进屋拿了离骚,对周郁甜甜一笑:“周大哥,你先睡吧,不用等我。(..info无弹窗广告)”
周郁瞥了南承宁一眼:“你病还没好,又受了伤,不用休息吗?”
叶娇娇立刻犹豫了,是啊,她可以不睡,南承宁可不行!郁闷地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书卷,虽然很不愿意还是小声说:“南承宁你回去睡吧,我……我自己背,今晚肯定背完……”
那声音,要多软萌有多软萌,南承宁听得脑筋一热就想把叶娇娇抱进怀里,可是想到陶然,他无论如何抱不下去。
其实,南承宁当时休掉叶娇娇也是一时冲动,事情过去几天,他已经不生气,反正他对她永远都是没脾气的,但是陶然……
想到陶然,南承宁就觉得一根刺扎得他透不过气,如果陶然再也找不到,他还能接受叶娇娇吗?他过不了心里那道坎,会时不时想起叶娇娇是叶学义那禽兽的妹妹。
可是,他能看着她和别人在一起?那无疑也是道迈不过的坎啊!
南承宁定定神,拉住叶娇娇:“周郁也要休息的,你在这里看书他怎么睡觉?”
边说边把叶娇娇拽走,不给她反驳的时间。
周郁恼火地跺了跺脚,想把叶娇娇拉回来,终究还是磨不开面子,他的内心本来和南承宁一样傲骄,可现在南承宁已经进化得没脸没皮了,周郁还在进化初级阶段。
不想看到大宝那种“切,我就说你忍不了吧,傲骄个毛线”的不齿目光,南承宁将叶娇娇带到教室去念书,叶娇娇很想看南承宁的伤,可南承宁把手缩回去不给看,她只好扁扁嘴,不开心地看书去了。
“南承宁,这是什么字?”
“南承宁,这句是什么意思?”
在问了一百遍诸如上述的问题之后,叶娇娇终于架不住困,书卷丢在身上,小脑袋一偏,迷迷糊糊地靠在南承宁怀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南承宁呼吸一滞,心跳有些加快。
“南承宁!”叶娇娇往他怀里拱拱,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这次没有数人,一下子就睡着了,南承宁心中百感交集,忍不住低头,轻轻在她耳畔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禽兽!”不知何时已经站到门口了的周郁不屑地看着南承宁,“你既然不要她了,就别再缠着她不放!不要以为娇娇单纯就可以随便糊弄!”
南承宁抬头,不动声色地看了周郁一眼:“彼此彼此,叶娇娇从前女扮男装来过书院,陆乔一定认得她,你若是有一丁点在乎她的名誉,也要对她尊重一点!”
周郁走进教室,居高临下地看着南承宁:“凭什么她跟你在一起没事,跟我在一起就是有损名誉?你们已经不是夫妻,现在你跟我是一样的!叶娇娇嫁过一次,现在叶家已经不求非要上门女婿了,只希望女儿能有个好归宿,所以南承宁,我要谢谢你!这次,我不会再把她让给你了!”
说完,他转身,没有多作纠缠,到门口时,打了个哈哈,气死人不偿命地说:“你想把她留在这就留下吧,你们同房几个月都没发生什么事,多几晚也无所谓,我放心得很!”
南承宁眼神一凌,扭头看他的书,不跟周郁做这种无谓的口舌之争。
叶娇娇一觉睡醒,发现南承宁趴在桌上,她趴在他怀里,两个人都睡着了,某人的衣服上,还留着一大滩水渍,正是她刚才枕头的地方……
叶娇娇眼前一黑,赶紧抹掉下巴上的口水,做贼似地猫起身子,钻到南承宁怀里用袖子去替他擦擦,阿弥陀佛,还好南承宁没醒。
南承宁睡眠浅,怀里的小东西稍稍一动他就醒了,但他没抬头,他还没想好如何解释两人先前那个暧昧的姿势,正在打腹稿,叶娇娇轻手轻脚地给他擦衣服,彻底把人给萌化了,南大才子脑子有点发晕,想好的说辞忘了个一干二净。
“小姐小姐!”屋外传来红枣的声音,连门都没敲就一头扎进教室,叶娇娇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后脑壳不偏不倚撞到南承宁的下巴,差点嗑碎他两颗门牙。
南承宁再想装睡也装不下去了。
叶娇娇满脸通红,狠狠剜了红枣一眼:你干的好事!
红枣却恍若不觉,径直冲过来拉起叶娇娇的手:“小姐,夫人不好了,从昨晚就开始呕血不止,您快回去看看吧!”
叶娇娇大惊,顾不上尴尬,着急上火地就往外冲,南承宁赶紧跟着去追,瞥到远处的周郁也在盯着这里看,南承宁顿住脚步,只这一瞬,红枣和叶娇娇已经跑远了。
南承宁眯起眼,看来,小丫头被诓了啊。
叶娇娇满头大汗、紧赶慢赶跑回家,秦雅却不在屋里……
“娘呢?”叶娇娇急得眼泪汪汪,逮住秦雅屋里的丫鬟哭得稀里哗啦。
“夫人在……二少爷那里……”
“娘不是呕血不止吗?怎么不躺着还去二哥那里啊!”叶娇娇跺跺脚,急着又要往叶双寿那跑。
“小……小姐……”慢了好几拍的红枣这时候终于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过来,拉住叶娇娇,“小姐您别生气,其实夫人,没病……”
“没病?”叶娇娇懵了,不可思议地看着红枣。
红枣挠头:“小姐,夫人和奴婢都觉得,您一个人在书院,太不妥当了!这才……您等着,奴婢去叫夫人自己来和您说。”
红枣边说,边朝刚才跟叶娇娇说话的丫鬟瞪了一眼,后者赶紧低了头不敢看红枣,还好红枣反应快,不然万一小姐发现二少爷的事,那就惨了。
一柱香之后,秦雅着急上火地来看叶娇娇,小东西嘟着嘴,虎着脸,气得不轻。
秦雅心疼地走过去,捋捋叶娇娇的头发,蹲到她身边柔声说:“娘和你爹还有大哥昨儿个仔细商量过了,小宁是个好孩子,他那样聪明有才的孩子,又有马大人帮衬,日后一定会飞黄腾达的。”
叶娇娇怔怔看着秦雅,这不是好事吗?为何娘的声音怪怪的?而且,娘为什么那么憔悴?她才走一天,秦雅好像老了十岁……
秦雅看着叶娇娇,鼻子一酸,哽咽地说:“娇娇,官场黑暗,你是个单纯性子,不可能适应那种环境,还很可能给小宁惹麻烦,官场上的麻烦,可是随时可能掉脑袋的!娇娇,我们不要拖小宁的后腿,好不好?娘再给你寻门好亲事,你不要离开爹娘,不要离开洛州,在这里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好不好?娘不想你出事,不想你再出事……”
叶娇娇足呆了十秒钟,才嗷呜一声愤怒地把秦雅推开:“娘,你们又要把我打包嫁人!又不跟我商量!”
“娇娇……”
“够了!”叶娇娇捂着耳朵,“我不要嫁别人,我就要南承宁,我知道你们嫌弃我是个大力怪,书念不好,还爱惹祸,可是,可是,我,我,我已经长大了,我的婚事,不要你们再管!我要回书院去,我念书,我不惹祸,我会乖。”
叶娇娇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她速度太快,力气又太大,红枣拉都拉不住。
叶娇娇一路飞奔回到书院,险些和孔广益撞了个满怀,孔广益头一回见叶娇娇哭成这样,吓了一跳,都不敢骂她毛躁了。
“夫子!”叶娇娇抹抹眼泪,咬咬嘴唇,“我要跟南承宁住一屋,夫子你能不能给我换过去?”
第58章 沉重
孔广益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开炸,叶娇娇你敢不敢再不矜持一点?可是看到叶娇娇那张坚定的小脸,孔广益又没节操地在心里鄙视起南承宁来,看看人家小姑娘,再比比你,切,才华有嘛用?
不过,呃,这只是想想,这种话如果说出来,他这个大学儒也不要当了!
孔广益不动声色地对叶娇娇嗯了一声:“你跟不上同学的进度,多向南承宁讨教一下也应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原本只是给叶娇娇找个台阶下,没想到不识相的小东西居然一脸愤慨,恼火地丢下句:“谁说我跟不上同学的进度,不就是背个离骚嘛,谁还背不下来啊!”
然后就呼呼呼地跑了。
周郁听说叶娇娇主动提出要跟南承宁同屋,差点气得吐血,用力晃了晃她的肩膀:“叶娇娇,你有没有自尊啊,你想干什么?脱光衣服送上门?”
叶娇娇被雷劈了:“周大哥你说什么啊,我哪有那么笨,我胸小,脱光衣服难看死了!穿着衣服还能伪装一下!”
咳咳!
这下换周郁被雷劈了,半晌说不出话,叶娇娇已经麻利地收拾起两件衣服,拍拍他的肩膀:“周大哥我知道你担心我,南承宁人很好,不会欺负我的,你别把他想那么坏!”
周郁想笑,笑不出来,昨晚他挤兑南承宁的话显得多么讽刺,如果南承宁对叶娇娇动手动脚,他会恼火,但南承宁正人君子都快正成雕像了,他更生气!
大宝看到站在门口求换屋的叶娇娇,眸中闪过一丝笑,得瑟地拍了南承宁一下,遁走。
叶娇娇一溜小跑,把衣服丢进柜子,抓着离骚摸到桌前,开始像模像样地读起来,下定决心南承宁如果赶她的话,她就扮学霸装死,南承宁每次不想理她的时候都用这招,叶娇娇多少也能学到一点。.info[]
南承宁没说话,继续看他的书,唇边却勾起一丝浅笑,他以为叶娇娇只是装装样子,很快就会撑不下去,没想到小东西居然一整天都抱着离骚,夫子上课都在偷着看,吃完晚饭,又钻进屋看书去了。
“要不要敷脸?”二更天,南承宁给叶娇娇端来一小碗牛奶,“书院不比家里,牛奶不多,你将就着省点,别用牛奶来洗脸洗手,人家看到了不好。”
叶娇娇委屈地眨眨眼,小心地把那碗奶涂在脸蛋和脖子上,南承宁真是好小气啊,只给这么一点点,书院又不是没牛奶,周郁都能给她拿来一大桶呢!
南承宁现在是不疼她了,呜呜!
算了,不计较!叶娇娇给自己打气,冲南承宁扮了个鬼脸,她一定要把离骚背下来,证明自己不是笨蛋,不会给南承宁拖后腿,她出息了南承宁会对她另眼相看吧?
三更天,叶娇娇在念,到天亮,她还在念书,南承宁做梦也没想到,小瞌睡猫居然真的能用功一整夜。
叶娇娇全副心思都在离骚上,生僻字太多,好些她都不认识,有的南承宁说过两遍她还记不住,实在不好意思问第三遍了,只能勉强念个半边凑数,等南承宁提醒她夫子快上课的时候,叶娇娇才反应过来太阳都晒屁股了。
南承宁看着叶娇娇走路都抱着离骚,小嘴一动一动,最后几分钟也不放弃的架式,眸中忍不住浮上一片柔光,原来小东西认真起来是这样的,他默默转身,决定去厨房给叶娇娇拿点吃的,她早上都没顾上吃饭……
“小姐,小姐小姐!”红枣又一次冲进书院,一把抓住叶娇娇,“二少爷快不行了,您赶紧跟我回家去!”
叶娇娇剜了红枣一眼,没好气地把手抽回来:“你们当我傻啊!二哥之前都好好的,怎么会忽然就不行了咯?红枣,不带这么咒人的!”
“小姐,这次是真的!这么大的事奴婢怎么敢开玩笑!”
不敢?叶娇娇呵呵,昨天你还说娘呕血不止呢!
红枣见叶娇娇无论如何不肯相信自己,跺跺脚,赶着去找周郁,秦雅本来说这事别让周郁知道免得叶娇娇担心,但现在事态紧急,三个大夫都说没的救,周郁好歹也算名医,红枣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叶娇娇咬咬嘴唇,这次她要自己做主,不能再让人把她随便嫁掉,娘不让她嫁南承宁,她就不回家!
“给!”坐进教室的时候,南承宁塞给叶娇娇两块蒸糕,叶娇娇眼睛一亮,抓过来就往嘴里塞,呜呜,不好吃,比南承宁做的差远了,可是,好歹是他给拿的,那就凑合吧!
于是乎,李夫子一进教室,就看到腮帮子鼓得跟小松鼠似的叶娇娇,他忍俊不禁,侧了头:“乔乔,老夫昨天让你背的离骚你背完没有?我们书院的规矩,功课没做完的学生,可是不许吃饭的哦!”
还有这种惨无人道的规矩?叶娇娇舔舔嘴,拿着手上剩下的半块糕,不知道是该吃还是不该吃……
大宝第一个笑喷出来,南承宁眸中也带上了笑,李夫子莞尔,难怪孔广益每次都被叶娇娇气得鼻子冒烟,回头还宠这丫头宠得不要不要的,他今天可算知道原因了。.info
李夫子忍住笑,一本正经地逗弄叶娇娇:“离骚你背了多少?背来给老夫听听,我也不指望你全部背下来,但你总不能一点也没背吧?”
陆乔双手环胸,坐等看好戏,他原本是想羞辱南承宁的,结果叶娇娇没和周郁一屋,现在他再揭穿叶娇娇的身份,别人可能会觉得南承宁有魅力,叶大小姐被休还追到书院来,所以他抓心挠肝地没说,现在能看叶娇娇闹笑话,他自然乐意。
叶娇娇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更紧张,第一句就想不起来,吱呜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帝高阳之苗商兮……”
噗!宋俞笑出来:“乔乔,是帝高阳之苗裔兮!”
南承宁不动声色地说:“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这两句果然很拗口!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这两句就顺多了,大宝你说是不是?”
是你妹?大宝君表示鄙视!分明是后两句更拗口好么!
叶娇娇眼睛一亮,原来打头的是这四句,没错没错,第五句是什么来着?啊!想起来了!
叶娇娇把前四句复述了一遍,然后接上第五句、第六句,一路背下去,别说李夫子,连南承宁都诧异了,她还真能背下来?虽然很多字念错,但确实是背下来了!而且是一整篇背下来的!
“夫子,我能不能吃东西了?”叶娇娇睁着萌萌哒的大眼睛,好得意,求表扬。
李夫子僵了半晌才点点头:“吃吧……”
谁说叶娇娇朽木不可雕也?李夫子果断觉得是孔广益教人的方法,很有问题!
叶娇娇开心地抱着蒸糕又开始啃,灿烂的小脸洋溢着幸福的光芒,兴奋地扯扯南承宁的袖子:“这下我没给你丢脸了吧!昨天他们骗我说娘病了,诓我回家,今天又骗我说二哥快不行了,我才不相信他们!南承宁你跟娘说我把离骚都背下来了好不好?娘知道我厉害,就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你,只能给你拖后腿了!”
南承宁一怔,秦雅怎么会说这种话?原来小东西折腾一晚上,是因为这个,等等,周郁呢?
叶娇娇一宿没睡,这会儿了却一庄大事立刻觉得困意翻江倒海地闹腾,含着蒸糕,不一会儿就靠在桌上沉沉睡了过去……
南承宁转向大宝小声问:“有没有看到周郁?”
大宝扮了个鬼脸:“好像刚才看到你家小公主的那个丫鬟,和周郁一起急匆匆地走了,赶着投胎似的……”
南承宁心一沉,用力去摇叶娇娇:“娇娇,快起来!”
“到!”叶娇娇一惊,噌地站起来,不着四六地看向李夫子,是不是又叫她回答问题了?
李夫子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出来,真是萌萌哒!
“夫子,我们有事,请个假!”南承宁不由分说地拉起叶娇娇的手,“跟我回家!”
红枣把周郁叫走了,那一准是家里真的有事,昨天南承宁敢有恃无恐,就是因为红枣只带走了叶娇娇,没去找周郁!
“回家?干嘛忽然回家?”叶娇娇一头雾水地被拉出教室,然后眼睛一亮,嗯?回家!南承宁肯跟她回家了,哇!
她开心地抱住南承宁的胳膊,然后想起来这是他被砍伤的那只手啊,赶紧要撸起他的袖子看看有没有压裂伤口,南承宁不动声色地避过,用“伤手”牵住叶娇娇:“没事!”
他会说前天让大宝宰了只鸡,割破袖子,洒上鸡血,装受伤吗?当然不会!何况现在他也没心情说这个!他真担心回到家叶双寿已经……
万一真就差这一时半刻,耽误了叶娇娇和叶双寿见面,那南承宁一辈子都难安心了,眼见小东西因为自己牵她的手一脸兴奋加幸福,完全不知道要面对什么,南承宁只觉心不停地下沉,下沉,无比沉重!
第59章 生死抉择
一进叶家,果然是出奇的死寂,南承宁忍不住牵牢叶娇娇的手,加快了脚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呜呜――呜呜呜――”二嫂的哭声让叶娇娇有种极不祥的预感,抬眼看向南承宁,南承宁半点笑容都没有。
“快去,七叶草很难买,无论能不能买到,两个时辰之内,都回来知会一声!”周郁面色严肃,叶大福和叶子墨各领一队人,点点头,匆忙准备离开。
“大哥!周大哥!这是怎么了?”叶娇娇惶恐地迎上去,睁大眼睛抬起头,“难道二哥……真的病了?”
“娇娇你冷静点,你二哥是中了毒,未必没的救!”周郁一边示意叶大福和叶子墨快走,一边对叶娇娇说,“三个时辰之内,只要能买到七叶草,就能救!”
旁边站成一串的三名大夫各个汗颜,叶双寿脉相虚浮,是油尽灯枯之症,他们找不到病因,周郁却一眼就看出是中了毒,是种极罕见的毒,叫黑寡妇,居然会出现在洛州这种地方,还真是记人惊愕!
叶娇娇脑子嗡地炸响,用力扯过周郁:“那如果买不到七叶草怎么办?”
周郁僵了僵,肯定地说:“一定能买到!”
叶娇娇鼻子发酸,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如果买不到,二哥会死?她不要!不要!
她冲进房间,只见叶双寿紧闭着眼躺在床上,脸色发青,显然已是进气多出气少,红枣在旁边抹眼泪,秦雅却是不在屋里……
“娘呢?”叶娇娇眼泪狂飚,红枣低了头不忍心看,小声说:“夫人急晕过去了,周大夫给她扎过针,还没醒,老爷去滁州办货,四少爷也不在,这可真是……”
“二哥!”叶娇娇没心情听红枣罗嗦,扑到床边一把将叶双寿拽起来,“二哥你不许死,二哥你起来,呜呜!”
周郁的心情也很沉重,叹了口气想把叶娇娇拉开,可发了疯的叶大小姐哪里是他能拉动的?叶娇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二哥,都是我不好,我早该回来的,呜呜,你别死,我以后听话好不好,呜呜……”
“娇娇,不要这样晃二哥,这样毒素会扩散得更快!”南承宁没出手,一句话立刻让叶娇娇跟被点穴似地停了下来。.info[]
南承宁扶住叶双寿的肩膀让他躺回床上,给叶娇娇擦掉眼泪:“二哥还没死,不是要七叶草嘛,我们出去找,多个人多份力,大哥三哥他们两个时辰怕是跑不完城里所有的药铺,我们分开找,找过没有的铺子,在门口画个圈儿,其他人就不要进去浪费时间。”
“好!”叶娇娇哽咽着点点头,完全没了主意,“南承宁,买不到七叶草怎么办?”
南承宁笃定地笑了:“还没试的时候不许说丧气话,找不到再说!两个时辰以后见!”
说完,他没有多做停留,径直转身离开。
叶娇娇咬咬嘴唇,也想跑,被周郁给拽住了:“药铺子就交给他们吧,我准备上山去看看,七叶草之所以名贵,因为它量少,生长在悬崖峭壁上采摘不易,而且很难储存,但我记得在后山见过一次,如果我们运气好,说不定能采到!路也不算太远,一个时辰就能来回。”
叶娇娇眼睛一亮,一把抱住周郁差点把他勒断气,哭着说:“你在哪里看到的七叶草?周大哥还好有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周郁被叶娇娇说得心头一热,正想去抱她,可小东西着急走,已经跑开了,周郁深吸一口气,现在救人要紧,其他的叶娇娇也没心思听,但这总归是个好的开始!
两人紧赶慢赶,终于来到后山最高的悬崖处,周郁惊喜地指着崖壁:“娇娇,看,那就是四叶草!”
叶娇娇激动得眼泪汪汪,用力一跳,扒住崖壁就往长草的地方爬,周郁惊得三魂丢了两魂半,叶娇娇,采药不是这样采的,你什么防护措施都没做,又没练过攀岩,找死嘛!
果然,他惊恐的念头还没转完,就听到叶娇娇的哭声:“周大哥,怎……怎么这么高啊!”
叶大小姐刚才光想着七叶草,现在才看到脚下的深渊,吓得闭上眼睛哇哇大哭:“周大哥,我害怕……”
“你别动!坚持住,别往下看!”周郁用最快的速度往腰上系绳索,正想把绳子绑到悬崖边过去将叶娇娇抱回来,叶娇娇已经一声惨叫,周郁扭头,只见小东西在崖壁上打了滑,手脚完全置空,万幸衣服领子还勾在山壁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这个场景,已经等不到周郁系绳过索了,他不及多想,单手抓着崖边的藤蔓,荡到叶娇娇身边,搂住她的腰将她箍在怀里,藤蔓受不起两人的力,啪啪啪地被连根拔起,两人一起向深渊中落去……
“啊啊啊!”叶娇娇失声尖叫,用力挣扎,周郁单手抱不住发疯的小东西,一个不留神差点让她摔下深渊,还好反应够快,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她的胳膊,那根藤蔓也算争气,没有整根被拔起来,总算让两人顿住身形,吊在了半空中。
山风吹过,两人就这么荡呀荡,上不上,下不下,那份酸爽,周郁觉得真是比死了还难受!
“娇娇,你拉着我的手爬上来!”周郁对下面的叶娇娇吼道,“你劲大,一定爬得上来!爬上来抱住我!快!”
叶娇娇将刚才摔下来时百忙中拽到的一把七叶草含进嘴里,开始用力往周郁身上爬,可她才稍稍一动,那藤蔓就唏唏嗦嗦地响起来,危险得仿佛又要绷断……
叶娇娇不动了,沉默许久,含着眼泪想把七叶草塞给周郁:“周大哥……你……放手吧……你一个人能上去,带着我,不可能……”
“叶娇娇!我不会放手!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周郁大急,攥紧拳头不去接叶娇娇的七叶草,厉声喝道,“你想要你二哥活命,就跟我一起上去,否则我不会要你的七叶草,就算他们买到四叶草,我也不救你二哥。”
叶娇娇眨眨眼,晶亮的泪珠顺着睫毛淌到脸上,很快被风吹干了,然后又淌上一滴,不知道南承宁现在怎么样,她把离骚背上,他好像不怎么生她气了,不生气就好。
叶娇娇伸出小手,在周郁胳膊上用力一掐……
“啊!”周郁闷哼一声,手一松,身上的力道骤然变轻。
“叶娇娇!”他冲着深渊大吼,却没有听到叶娇娇的回应,小东西一手死死攥着七叶草,一手握住小拳头塞进嘴里,不让自己发出惨叫,不然周大哥听到,一定会伤心死的。
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来的,不能拖累周大哥,她知道周大哥只是嘴硬,既然崖上有四叶草,他一定会救叶双寿,她不用交待。
周郁怔怔僵在风中,哭都哭不出来,叶娇娇连个表白的机会都没有给他,他还没告诉她,他喜欢她,他很想娶她,这次哪怕要他上门,他也会答应的。
周郁不知呆了多久,终于想起了叶双寿,开始发疯地抓住藤蔓往上爬,他知道,叶娇娇要救叶双寿,这是她最后的心愿。
抓着近乎被揉烂的七叶草,周郁游魂般地回到叶家,叶大福已经急不可奈地冲出来了:“不是说好两个时辰回来的嘛,你去哪了,小宁和我找到七叶草了,快!”
“找到七叶草了?”周郁嘴唇发抖,所以,叶娇娇根本不用去采药,都是他出的馊主意。
“嗯!”叶大福欣喜地点头,“还是小宁脑子灵光,跑了好多药铺都买不到,他说名贵的药材如果外面买不到,最可能有存货的地方就是以前的县令府,所以我们就去了趟楚宅,果然有,楚家败落,那些下人贪财,没多少银子就卖给我们了。”
周郁苦笑,这么简单的办法,他就是没想到……
“周郁你怎么了?”站在叶大福背后的南承宁,露出怀疑之色,“叶娇娇呢?她没和你在一起?”
周郁失魂落魄地抬起头,看到南承宁的时候却忽然升起了一丝报复的畅快,摊开手给南承宁看那株七叶草:“叶娇娇采药摔下山崖去了,她死得真不值,对不对?”
“什么……”叶大福眼前一黑,踉跄一步差点摔倒,“周郁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百遍都是一样的结果,叶娇娇摔下悬崖了!摔下悬崖了!你们想听几遍!
好不容易以为化险为夷了的叶家,再经不住这种噩耗,叶大福当场吐了血,叶子墨呆若木鸡,两人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接受这种消息,红枣眼前一黑,直接晕倒。
“小宁你去哪里?”楚芸含泪拉住南承宁,“你脸色好难看……”
“我去找人!”南承宁大步流星地走到院中,打了声口哨,正在睡觉晒太阳的二喵耳朵一动,冲过来,南承宁摸摸它的头,拿来一件叶娇娇的衣服让它闻了,对楚芸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摔下悬崖也不见得就是死!我先去看看,这事,暂时别跟娘说!”
第60章 热吻
叶娇娇骑马似地坐在树杈上,时不时地抹一把眼泪,她从悬崖上掉下来,又一次****运被树杈钩住了裙子保住小命,然后便骑在这个树冠上下不来了,呜呜,那么高的树她从来没爬过,让她往下跳?杀了她吧!
眼见天上的乌云越来越厚,叶娇娇心里要多害怕有多害怕,一会儿估计要有雷雨呢,她好想回家啊,谁能来救救她……
也不知道四哥好了没有,也不知道南承宁听到她摔下悬崖有没有伤心,她还有好多事想知道呢,如果饿死在这,那真是太郁闷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南承宁带着二喵,在乱石堆里艰难前行,他心中远没有面上看起来那样笃定,已经找了两个时辰,没有叶娇娇的消息,南承宁仿佛又回到陶然失踪的那个晚上。
如果早知道陶然会失踪,在陆宅他一定不会让她伤心离开,如果早知道叶娇娇会摔悬崖,他一定会更早意识到叶娇娇和叶学义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不管他对叶学义的感情如何,面对叶娇娇,都不会有除了疼惜以外的想法……
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有钱都没处买去。
“噢呜!噢呜!”二喵忽然跺着脚爪,冲南承宁狂吠起来,南承宁心中一紧,心跳几乎停滞,硬逼着自己睁大眼睛左右扫视了一圈儿,没有叶娇娇的尸体。
二喵冲到一颗树下,人立起来,前爪搭着树干,狂吠。
南承宁已然完全忘了呼吸,抬头望着茂密的树冠,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叶娇娇必定在这颗树上无疑,她是死是活?他想叫她的名字,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却是半点也发不出来。
“噢呜!”山谷中只有二喵的声音在回响。
骑在树杈上的叶娇娇不可思议地揪揪耳朵,是二喵吗?她试探地叫了两声,二喵更激动,上蹿下跳地狂吠,叶娇娇小嘴一扁,眼泪哗哗狂涌,真的是二喵!二喵来了,那是不是表示?
“南承宁!南承宁你在不在?”叶娇娇犹如看到黑夜里的一盏明灯,扯开嗓子大叫。.info[]
南承宁鼻子一酸眼泪已经砸落,这是他听过最动听的声音,没有之一!他深吸两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才对叶娇娇应道:“嗯,我在,你有没有受伤?”
叶娇娇大喜:“南承宁,真的是你,二哥呢?好了吗?”
“好了,周郁带回来七叶草,二哥没事了。”
从现在开始,救命的草药是周郁带回来的,南承宁决定把他从楚县令府上找到七叶草的事变成个永远的秘密,这样叶娇娇连摔带吓,才显得更值当。
叶娇娇听闻叶双寿有救,小嘴一扁这才放声大哭起来:“南承宁我好饿,这里好高我不敢下去,呜呜。”
轰隆隆!
天空不给力地打了个雷,叶娇娇吓得一哆嗦,差点摔下树梢……
“叶娇娇!抓紧树枝,我把你弄下来!”南承宁一边四下环顾一边说,“我又想到了一道菜,把火腿剖开,挖出小洞,将豆腐和蟹黄放进去一起蒸,现在正是蟹季,想来味道一定鲜美。”
叶娇娇舔舔嘴,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果然忘记打雷的事,娇声抗议:“南承宁,你干嘛现在提吃的啊,我更饿了,呜呜。”
“你还想吃什么?说来听听。”
南承宁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叶娇娇说话,手上更没闲着,麻利地割下树皮,做出几根长长的绞索,对叶娇娇说:“我上来了,你再撑一会!”
“你……你会爬树?”叶娇娇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南承宁你小心一点,很危险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爬树不太会,矮树还成,这棵太高我就爬不上去了。”南承宁微笑地在绞索一端系在巨大的岩石上,另一端拿在自己手中,往上一抛,挂住一截较矮的树杈,然后满头大汗,拽着绳索往上爬,终于爬到矮杈处,又把绞索抛得更高,然后继续爬……
叶娇娇整颗心都悬了起来,全神贯注地看着南承宁,就连半空的雷声都没听见。
南承宁看起来那么文弱,还不会爬树,万一没抓牢?叶娇娇不敢去想!她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南承宁分了心就会摔成肉饼。
足过了一顿饭功夫,南承宁终于爬到叶娇娇身边,喘着气检查了一下她的小脸,摸摸头:“小东西你命真大,摔下来竟然一点伤都没有,果然好人有好报。”
“南承宁……”叶娇娇噢呜一声扑到他怀里,眼泪汪汪地拼命蹭毛,“休书的事,你不要跟我生气了,好不好?我已经得教训了,吓死我了,呜呜!”
“你才是吓死我了!”南承宁收紧胳膊,紧紧搂着叶娇娇,他的手因为抓绞索抓得太用力已经开始渗血,他却浑然不觉。
两人就这么抱了一顿饭时间,天上的雷声越来越频繁,还伴随着闪电,南承宁这才放开叶娇娇,将绞索在她腰上牢牢系了个死扣,柔声说:“我先下去,你抓着树干,千万别松手,不然我就摔惨了,等我下去,让你松手的时候你再松手,然后我把你吊下去,懂吗?”
叶娇娇先点了头,然后又飞快摇头:“不要,南承宁你的手都流血了,我先下去,一会儿把你吊下去,你别再爬了。”
南承宁才不敢开这种玩笑,叶娇娇劲儿那么大,万一爬到半空害怕手上一用力……
呵呵!
他思忖片刻,为难地和叶娇娇打商量:“我……怕闪电,这里又高又空的闪电特别明显,还是我先下去,好不好?”
叶娇娇想到打雷的可怕,对南承宁的恐惧表示深刻理解,撒下裙摆将他的手细心地包扎起来,小声说:“那你,小心点啊。”
两人靠得很近,近得能够听见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南承宁这才发现,叶娇娇的衣服被树枝勾破,领子是半敞的,露出一小截肚兜,她自己竟是浑然不觉……
南承宁赶紧收敛心绪,定了定神,现在,保命要紧。
小心翼翼爬下树,南承宁用了滑轮的原理把叶娇娇也安全放下来,小东西噢噢地扑进他怀里,二喵兴奋地围着两人打转,南承宁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其他都不重要,为了这一刻,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两人怕家里着急,都想尽快回去,无奈天公不作美,打雷闪电半天,终于在两人回家的路上下起倾盆大雨来,两人不得不带着二喵躲进山洞避雨,黑云压顶,将白昼整得跟晚上似的。
叶娇娇瑟缩地窝在南承宁怀里,死死捂着耳朵,讨厌打雷!
南承宁被她萌萌的表情逗乐了,默默伸出胳膊,将叶娇娇拥进怀里,小东西先是一怔,然后果断改把手圈到他腰上,在他胸口上蹭了蹭毛,嗯,比较安心。
“南承宁,你现在不跟我生气了吧?”叶娇娇期待地扬起小脸,“休书的事我们都当没发生过,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南承宁垂眸:“娇娇,你以为这种事能当没发生过吗?”
叶娇娇一着急,噌地坐起来:“你……还跟我生气啊,南承宁你怎么这样,在树上你明明就是不生气的样子了,早知道你还生气我就不下来了,呜呜。”
南承宁哭笑不得,在叶娇娇鼻子上刮了一下:“我的意思是,总得有个说法才好,是不是该再发一次帖子,这事得回去问问爹娘的意思,不是我们两个自己能决定的,婚姻大事,自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哦哦,哦好!”叶娇娇想想觉得非常有道理,原来南承宁还是想娶她的,于是又开心了,“南承宁我们再办一次婚事吧,上次大婚我都没有好好打扮,一点也不漂亮。”
南承宁没说话,不知为何,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次想和叶娇娇复合,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南承宁……”叶娇娇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还在生气,一咬牙一狠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到南承宁唇边轻轻啄了一下,然后光速低头,脸上火烧火燎地发烫。
好害羞啊,不知道南承宁会不会觉得她太随便了,可是,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样的?亲亲、抱抱之类,她可是把杀手锏都拿出来了啊,南承宁要是再不原谅她……
那她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叶娇娇不敢和南承宁对视,偷眼朝他看去,发现他也正盯着自己,于是赶紧把头又低了下来,心扑扑跳得几乎跃出了胸口,耳根子都是滚烫的。
南承宁扬起叶娇娇的小脸,眸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低头将唇贴在她唇上,却没有像叶娇娇那样一碰就立刻分开,而是持久,严密地贴合着。
叶娇娇一动也不敢动,紧张、羞涩、兴奋纺织成一曲浪漫的变奏,让她一时懵神,不知该如何是好。
南承宁左手环住叶娇娇的腰,右手在她背后轻轻游走,试图让她紧绷的身体能够放松下来,温存的舌头在她的唇上来回流连,安抚着那颤抖的唇瓣。
叶娇娇浑身一颤,南承宁亲她怎么不好好亲,这样动来动去是几个意思……
第61章 吃醋
叶娇娇心跳已经快要爆表了,可南承宁却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他的唇舌撬开她的唇瓣,轻柔地掠夺着芬芳的甜美,让叶娇娇脑海里一片空白,手脚无力,活像中了酥筋软骨散。(..info)
原来亲吻还有这样的,不是两个人嘴靠在一起就完事了……
叶娇娇本能地想把南承宁推开,又使不出力气,只发出一声宛若莺鸣的娇吟,听得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小脸涨得通红,那是她发出的声音?
不可能,天哪,杀了她吧,怎么能那么嗲的!
南承宁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些,唇上的力道也有加剧的趋势,慢慢从温柔如水转向了暴风骤雨,手自叶娇娇的衣服下摆悄悄探入,抚着她光滑的脊背。
叶娇娇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胸口,全身都跟被人点燃了似的,连指甲盖也热到发烫,她紧张得屏住呼吸,这是一种很陌生,而且从未有过的感觉,令人亢奋,又无力抗拒。
噢呜!二喵叫了一声,两人都没听见。
南承宁的吻离开叶娇娇的唇,沿着脖子慢慢向下,她这才惊恐地意识到原来自己的领子一直是敞着的,玉兰般的肌肤仿佛在向某人发出盛情的召唤和邀请……
酥酥麻麻的感觉,犹如细密的小电流,随着南承宁的吻一起蔓延到全身,叶娇娇又嗯嘤了两声,懵懵地睁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南承宁。
“噢呜!噢呜!”二喵忍无可忍地叫了两声,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山洞外,电闪雷鸣,山洞里,你侬我侬。
“家里已经快急疯了,你们倒有闲情逸致在这里风月。”洞外,传来一个冷冰冰声音,让南承宁凌乱的思绪速度回到现实,赶紧放开叶娇娇,二喵翻着狗眼懒得去看他,人家叫了那么多次,你们都当我不存在,哼!
叶娇娇慌乱地把半敞的衣裳掩上,羞得手都泛着红晕,天哪,她会被周郁笑到死的,完了完了,再没法愉快地玩耍了!
南承宁脸上也有些红,硬着头皮脱下外套给小东西裹上,免得她一不留神,被周郁看到什么不该看的。.info[]
“周大哥,我们没伞!”叶娇娇鼓着腮帮子,“你能不能先回去跟爹娘说一声,说我平安无事?”
“雨天路滑,现在走山路随时都有滑下山坡的危险。”周郁不冷不热地笑笑,“叶娇娇,你还真会使唤我,既然这么担心,咋不叫南承宁回家报信呢?”
叶娇娇尴尬地挠挠头,她没有使唤周郁的意思啊,危险就别走了嘛,干嘛这么阴阳怪气的……
周郁面无表情地扫了南承宁一眼:“你已经把叶娇娇休了,现在你们没有关系,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你心里最好有个分寸。”
叶娇娇噘嘴:“周大哥,我跟南承宁的事我自己有数,你管得会不会太宽了啊!”
“全家都急疯了!”周郁厉声打断叶娇娇的话,“你们却在这里亲亲我我,叶娇娇,你不知道大家有多关心你吗!你四哥大老远回来,听说你坠崖,连伞都没拿就冲进雨里来找你了!”
叶娇娇眼眶一红,惭愧地去看南承宁,他们好像是过分了。
南承宁抬手拉起叶娇娇:“我们现在就回去,我背你!”
“不用你背,一起走!”
周郁还没来得及拦,叶娇娇和南承宁已经手拉手奔进了雨里,剩下他一个人拿着伞发呆,为什么叶娇娇和南承宁永远都能这么合拍?他们不过成亲半年而已,他认识她都已经十年了……
二喵瞥了周郁一眼,得瑟地抖抖毛,冲进雨里幻化为一道白光。[.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南承宁拉着叶娇娇的手,心已经飞回了叶家,叶学义回来了,那个哑女是不是陶然?他觉得他今天运气不错,顺利救下了叶娇娇,是不是也能再见到陶然?
两人在就要走上大道的时候遇到了叶学义,三人俱是湿得通透,加上二喵,活脱四只落汤鸡。
叶学义看到叶娇娇,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狠狠在她脑袋上敲了两下:“死丫头,吓死我了你!”
叶娇娇幸福地抱着叶学义,蹭蹭毛,再见到四哥感觉真好。
叶学义看了南承宁一眼,经历了叶娇娇坠崖这个插曲,他算是深刻理解到了南承宁听说陶然失踪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失控,那他看到现在的陶然,会不会更失控?
叶学义平复了一下情绪,先说好事:“陶然我找回来了,现在就在叶家。”
南承宁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
“陶姐姐怎么了?”叶娇娇听不懂叶学义的话,眨巴眨巴眼睛,“陶姐姐之前不在家吗?”
叶学义搂着叶娇娇,用袖子替她挡住瓢泼大雨,边往家走边说:“娇娇,陶然给你当嫂子你愿不愿意?”
叶娇娇眼睛一亮:“愿意啊,可是,陶姐姐愿意吗?之前她总说一辈子不要嫁人,有合适的时候,找个男人生个娃,然后娃留下,男的踢走。”
叶学义的嘴角抽抽了一下,别说得这么直白好么!
南承宁额上青筋突突狂跳,这种话,谁教的啊!
周郁紧赶慢赶,总算赶上南承宁和叶娇娇的速度,他们前脚刚进门,他后脚也回来了,秦雅看到一群湿漉漉的孩子,冲过去紧紧抱住叶娇娇,眼泪纵横:“娇娇,你吓死娘了。”
“娘,娘我先前不该跟你闹脾气的,二哥没事了吗?”
“嗯,还好有七叶草,你二哥没事了。”
“娘,七叶草是我和周大哥采来的。”叶娇娇兴奋地扬着小脸,萌萌哒地看着秦雅,求表扬。
秦雅点点头,转向周郁:“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然后又转向南承宁:“还有小宁!你们快去换身干衣服吧,莫着凉了。周大夫,晚上你一定要留下来用饭啊,我们的一点心意。”
叶学义不动声色地瞄了南承宁一眼,这么大的雨,秦雅不留南承宁也在家吃饭吗?
他向南承宁使了个眼色:“跟我来,给你拿干衣服!”
南承宁没说什么,跟上叶学义,淡淡地说:“我要见陶然!”
叶学义扬扬眉毛:“见可以,但你不许跟我生气,陶然,我一定要娶,她现在虽然不愿意嫁,但她已经是我的人了,不嫁我也不能嫁别人!”
南承宁眼神一凌,卧槽,你丫的还敢不敢再拽一点?
叶娇娇洗过热水澡,惦记着叶学义说陶然的事,头发还没擦干,就奔着客房去了,轻轻推门,门是从里面栓住的,她玩心大起,在窗户上戳了个小洞向里张望。
床上,陶然长发垂肩,看起来又安静又恬美,拉着南承宁的手,嘤嘤地不知在说啥,南承宁很认真地听,时不时替她擦擦眼泪,最后干脆把陶然抱进怀里……
叶娇娇心中瞬间打翻五味瓶,她从未想过,南承宁怀里还会有其他女人,那种感觉,好像她正要吃的点心,被人从手中夺走一样,她又气又急又委屈。
南承宁在山洞里还亲她抱她,回家就抱起陶然来,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叶娇娇眼泪汪汪,抬脚就想将门踹开好好质问一下这不要脸二人组,可脚才抬起,又没骨气地缩了回去,陶然长得漂亮,又有才,胸还大,她就这样冲进去,不是送上门等人嘲笑嘛……
“小姐!”就在叶娇娇垂头丧气的时候,红枣一溜小跑过来,“老爷夫人让您过去用晚膳,周大夫也在呢。”
叶娇娇哦了一声,低头继续走路,红枣生生把后半句话咽进肚子里,南承宁还没有吃饭,叶娇娇居然没提要他一起过去……
秦雅已经交待了,往后叶家谁也不许再提姑爷,免得叶娇娇伤心,可红枣原本以为,就算不提,叶娇娇也不可能忘记的。
周郁见叶娇娇一个人过来,心中很有几分欢喜,可小东西一晚上都没在状态,只吃半碗饭就说饱了,问原因又不说,周郁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要逼他弃医从烹饪啊,南承宁不就是会做几道菜嘛,有什么了不起!
叶娇娇闷闷不乐地吃完饭,又去陶然屋里探了个脑袋,这次南承宁不在,换了叶学义,陶然一改先前的温柔脸色,显然是在和叶学义吵架,场面各种不和谐。
叶学义看到妹妹,丢下陶然过来教训叶娇娇:“你个小东西去吃饭怎么不叫南承宁啊,满院奴才丫鬟都看着,你让南承宁面子往哪搁?我尽力了,留不住他!”
“哥你管好自己吧!”叶娇娇没好气地捂住耳朵,“家里红旗都要挂彩了你还有心思管我!南承宁的事我会处理,你管好你的陶然好了!”
叶学义莫名其妙,小丫头干嘛这么咬牙切齿怨念满满啊?谁招她惹她了……
红枣见叶娇娇一晚上都闷闷不乐,以为她和南承宁吵架了,第二天进门的时候格外小心翼翼。
却不想叶娇娇冲她灿烂一笑,已然恢复了平素的青春活气,还带点……不怀好意的得瑟?淘气地说:“枣枣,出去给我买件男式的长袍回来,要全城最贵的!”
第62章 囧
红枣不明所以,只是心中隐隐有点不祥的预感,等她把衣服买回来,就更确定没好事了,因为叶娇娇噌噌拿来一把剪刀:“枣枣,把这衣服的线头全给我拆了,我要重新缝!”
红枣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响:“小姐,您这是要干什么啊……”
“我要给南承宁做件衣服!直接做我又不会咯,拆了我顺着针孔缝回去,比较简单!”
总之陶然会做衣服,她不能被比下去,吼吼!
红枣没话说了,埋头拆线,拆得非常想死,直到傍晚才终于大功告成,去给叶娇娇端晚饭的时候眼睛还是直的。(..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你,病了?”叶学义看到游魂似的红枣,伸手在她面前晃一晃,红枣犹如看到黑夜里的一盏明灯,立刻冲过去:“四少爷,您能不能跟夫人说一声,让姑爷回来住?我看小姐要疯了!”
叶学义扬扬眉毛,快步走到叶娇娇房间,正好看着小东西拿着针线愁眉苦脸的样子……
“娇娇,你确定要给南承宁做衣服?”叶学义强忍住笑,叶娇娇十岁的时候,秦雅想教她刺绣,结果小丫头一个上午弄断了几十根针,叶学义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现下,叶娇娇脚边躺着十几个碎针头,手边还有一大包簇新的缝衣针,足以说明情况和当时相比并没有多少好转!
叶娇娇嘴翘得老高,一个郁闷又捏断一根针,噘着嘴将手中的衣服丢开:“为什么我顺着针孔再缝一次还是缝不好啊!呜呜!”
她已经很用心了,每一针都是从人家衣服原先的针孔穿过去的,无奈她掌握不好力道,缝得时松时紧,所以那件衣服经过她的手,分分秒变得像二喵啃过一样……
叶学义在陶然那儿憋了一肚子气,原本很是不爽,结果看到叶娇娇的精心杰作,所有的气都没了,忍不住笑喷出来,摸摸叶娇娇的头:“好好缝,其实做得还不错,多缝一点就不显皱了,能穿!”
真?的?吗?
好吧!
叶娇娇备受鼓舞,鸡血满满地继续开工!
叶学义转身出门,改道去了书院,似笑非笑地看着南承宁:“有没有空啊,我带你去看看娇娇,哈哈,不去,要后悔哦!”
南承宁抿抿唇,昨日叶娇娇放他鸽子,今天一整天也没到书院来找他,南承宁原本是有些不高兴的,可听了叶学义的话,他的心又忍不住飞到叶娇娇那里,完全忘记气节为何物,当场就跟叶学义走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红枣敲敲叶娇娇的门:“小姐,姑爷……呃,南公子来看您了。”
叶娇娇眼睛一亮,扔掉不能见人的衣服,噌地站起身,跑到门边又顿住了脚步,暗自思忖着陶然的衣服都那么好看,自己随便穿一件出去肯定逊了,眼珠子转转,对红枣说:“你先给南承宁拿点吃的,让他等我一下啊,我马上就出来!”
打发走红枣,叶大小姐一溜小跑,溜到陶然门口探探脑袋,里面没人,大喜,于是冲进去,只见床上摆着一件衣裙,胸部是荷叶边的皱折设计,领子开得很低,该露的露了,又能掩盖胸部不够丰满的缺陷。
叶娇娇咂咂嘴,陶姐姐真是太有心机了,哼哼!抱走!
正欲出门,屋外忽然传来陶然愤怒的声音:“叶少爷,我最后跟你说一遍,那天的事是个误会,我不需要你负责!本姑娘睡的人多了去,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所以,大家玩玩就好,别认真!”
叶娇娇脑子里嗡地一声,呆呆怔在原地,靠之,忒奔放了!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陶然屋里偷衣服,赶紧冲到门口,可叶学义和陶然已经走得很近,她这时候冲出去肯定被逮个正着,叶娇娇急得满头汗,放眼在屋里环视一圈,只有床底下能躲人,当下毫不犹豫地缩进去,跪求千万别被人发现!
她刚刚藏好,陶然和叶学义便进屋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叶学义啪地一声用力摔上门,将陶然抵在门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唇边扬起邪魅的笑:“最后说一遍很好,这种不要脸的废话我以后不想再听到!”
语毕,他压低声音,暧昧地靠到陶然脸旁:“你当我是傻子,连自己的女人是不是雏都不知道?”
叶娇娇脸烫得能煎鸡蛋了,呜呜,这话题,有点受不了……
陶然真想一巴掌掴死他算了,可手才抬起来,便被叶学义擒住了手腕,坏笑地说:“你非要把自己当客栈,我也不介意多睡几次。”
“你……”陶然来不及骂叶学义无耻,已经被他拉住按到了床上……
“嗷呜!”床下的叶娇娇惨叫,那床弹性甚好,离地又近,叶学义和陶然两个人的重量一齐压下来,果断就是撞到了叶大小姐的脑袋。
叶学义吓了一跳,陶然心里也是咯噔一声,两人火速弹开。
床底下,倒了霉的叶娇娇尴尬得恨不得扒条地缝钻进去得了,可她已经暴露,再想躲没可能,只能小乌龟似地爬出来,看都不敢看叶学义和陶然,夹着尾巴奔逃,直到回到自己房间,小脸兀自火烧火燎地发烫。
叶娇娇往肚子里猛灌了两杯凉水,将从陶然那偷来的衣服穿上,说来奇怪,那衣服就跟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无论是肩宽还是腰身,完全是她的尺寸。
叶娇娇自己都看得痴了,陶然肿么这么有眼光,这件衣服,简直能比上明星走星光大道时的礼服了,穿越到这个时代十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设计如此大胆,又……
如此好看的衣服!
叶娇娇拍拍羞得发红的脸颊,兴奋地深吸一口气,出门。
南承宁左等右等,等不到叶娇娇,正郁闷着,终于看到小东西露脸,竟然穿着那么一件让他吐血的衣服。
“叶娇娇!”素来淡定的南大才子忍不住冲叶娇娇怒吼起来,“谁让你穿成这样的!”
叶娇娇原本还半含羞半期待,指望着求表扬的,没想到挨了这么顿迎头痛批,怔怔懵在当场,小嘴一扁,满脸都是委屈:“不……不好看吗?”
她觉得挺好看的啊!
南承宁黑着脸,脱下外套递给她,不容置疑地下令:“穿上!”
“不穿!”叶娇娇吃软不吃硬,南承宁这种态度,她的小脾气也上来了,“我穿什么是我的自由,你都休掉我了,凭什么管我,你是我什么人啊!”
边说,边推开南承宁,跑出房间。
“我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你凭什么管我啊!”走廊上,陶然说着几乎跟叶娇娇一样的话,风风火火地从门口冲过。
南承宁的速度快得惊人,噌地上前将叶娇娇圈进怀里,把自己的外套盖到她身上。
陶然看到叶娇娇身上那件衣服,脸绿了,忘记身后还跟着阴魂不散的叶学义,纠结地舔舔嘴:“娇娇,你……你怎么把这件衣服穿出来了,我,本来想做给你的!可是,胸口还差一道衬里……”
叶娇娇的小脸抽搐了一下,也忘了在跟南承宁生气,纳尼,是没做完的?
叶学义先是一怔,看到南承宁又气恼又无奈的表情,又瞥了眼叶娇娇身上那件可疑的衣服,立刻猜到了前因后果,忍不住哈哈大笑:“娇娇,没做完的衣服穿起来什么样?来来来,把外面这件碍事的衣服摘了我看看!”
南承宁狠狠剜了叶学义一眼,将叶娇娇护到身后,叶大小姐舔舔嘴,怂了,如果给哥哥看到,好像真的……不太好。
南承宁见小东西还算老实,满肚子怒意立刻转到叶学义那,扬起下巴:“你让我过来,看的就是这事?”
叶学义呸了声,南承宁现在越来越没大没小,连四哥都不叫,直接你呀你的!他大步流星地走开,很快又折回来,手里拿着叶娇娇做的那件狗啃的衣服,笑眯眯地抖了抖
叶娇娇大囧跺跺脚就想去抢,南承宁眼疾手快地把她圈回怀里,总算没让那些外袍落到地上。
“某些人,嫉妒另些人会做衣服,昨晚熬到三更半夜,非要把街上买来的衣服拆了重做,一个针眼一个针眼地穿,针都捏碎一大把了,哈哈!”叶学义顿了顿,觉得叶娇娇还不够郁闷,又气死人不偿命地补充说,“娇娇,你不知道跟小姑子要搞好关系吗?人家兄妹走得近点你就不乐意了?偷人家没做完的衣服,这算是打击报复?”
小?小姑子?
叶娇娇眨巴眨巴眼睛,好一会儿才听明白这三个字的意思,愕然转向南承宁:“陶姐姐是你妹妹吗?”
南承宁心念电闪,昨日在陶然房间,他似乎听到外面有人走近,然后又走开了,难道……
南承宁垂眸,瞅着很想死的小东西,唇边忍不住勾起些许笑意。
“四哥你不要乱说!”叶娇娇手足无措,极力要给自己找点场子回来,“我那衣服……不是做给南承宁的,是做给二喵……垫窝的!”
叶学义扬扬眉毛:“我有说你是做给南承宁的吗?原来你是做给南承宁的呀!”
“噗!”陶然都忍不住笑了。
第63章 四哥,这么早?
南承宁默默将叶娇娇搂得更紧点,叶娇娇把脑袋伏到他肩膀上,郁闷地蹭着毛,再也不想搭理叶学义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估摸着再说下去叶娇娇得哭出来,南承宁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向叶学义问道:“陆家那边,有消息了吗?”
叶学义眼神一凌,收起玩笑,表情立刻沉了下来,戏谑地笑笑:“有!周郁已经查到卖药的铺子了,就是程遥儿的丫鬟绿萝!”
叶娇娇懵懵地眨了眨眼:“什么药?”
陶然的脸上,悄然浮起一片红晕,垂了头不说话,手在袖中,却是握起了拳。
南承宁的脸色也沉冷下来,给他宝贝妹妹下药,他绝不会就这样算了!稍一分神,手上的力道微松,按在叶娇娇肩上的那件衣袍差点滑落。
叶娇娇嗷呜一声,抱头鼠窜逃回房间,一头钻进被窝,呜呜,再不能愉快地玩耍了,这辈子请叫她鸵鸟!
南承宁进屋,看到床上隆起的小山包,忍不住想笑,扯了扯被套,小东西力大无穷,跟他死扛抓着不松手,他默默放开被子,唇边勾起一抹笑意。
叶娇娇缩在被子里,竖起耳朵,半天没听到南承宁的声音,估摸着他应当是走了,悄悄伸出脑袋,却一眼就看到某人似笑非笑的俊脸,她嗷呜一声赶紧把头缩回去。
南承宁忍不住笑出声来,往被窝里塞了件正常衣服,叶娇娇打开,居然还有肚兜,羞得连胸脯都红了。
“你们好了没有?”叶学义在屋外敲门,“好了跟我走,我刚和娘说了我们四个一起过去吃晚饭。”
叶娇娇赶紧穿好衣服,红着脸钻出被窝,不敢正眼看南承宁,好在他没取笑她,只是揉揉她的头发:“走了。”
晚餐很和谐,还是一如既往的温馨,但南承宁明显感觉到,某些气氛,不一样了……
“小宁,你什么时候进京?”秦雅一边招呼南承宁多吃菜,一边笑眯眯地问,“盘缠够吗?有困难尽管跟娇娇说,盘缠要多少管够!”
“娘,我可不可以跟南承宁一起进京啊!”叶娇娇一脸期待地放下筷子,“我好想进京去玩哦!”
秦雅微微蹙眉:“你这丫头别又任性,跟小宁一起进京算什么事呀!”
她顿了顿声,好言好语发说:“小宁是进京赶考,又不是去玩的,你跟着捣乱肯定要影响他考试!”
叶娇娇噘起嘴:“我不捣乱,我给他洗衣做饭,让他安心考试。.info[]”
噗!秦雅笑出来,在叶娇娇鼻子上一点:“指着你洗衣做饭,小宁就没衣服穿还要饿肚子了!”
“我要进京,也得过三四个月,没这么快!”南承宁见秦雅虽然委婉,但不让叶娇娇跟他走的意思却是很明显的,再说下去只会让大家都尴尬,于是聪明地截住叶娇娇的话头,“到时候再看吧,我也不见得就一定去。”
秦雅一怔:“为什么不去?”
这可是好不容易才争来的好机会呢!
南承宁淡淡一笑:“到时候再说吧,如果娇娇非要闹,娘又不放心她走的话,我也可以不去。”
自打休书事件之后,这还是南承宁第一次管秦雅叫娘,秦雅眼眶一红,低了头扒饭,一直到晚餐结束都没再说话。
南承宁将叶学义拉到无人处,抿抿唇:“娘是不是很生我的气?”
叶学义耸了耸肩:“她生我的气是真的,跟你肯定不是生气,但周郁说你以后当官了必定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她和爹确实有些担心,觉得再给娇娇寻门亲事也未尝不是明智之举,我已经跟周郁那死小子说让他闭嘴了,那丫的就是欠抽!”
南承宁没说话,原来爹娘是在担心这个,站在他们的立场,也确实是有道理!
叶学义在南承宁胳膊上捅了一下:“喂,你当真愿意为了娇娇不去会试?不遗憾吗?”
南承宁沉默,会试他可以不去,可京城他是一定要去的,他和江进之还有个开春之约,不知道叶娇娇会不会怪他……
“想去就去!娇娇打小就想离开洛放去看外面的世界!”叶学义用力在南承宁肩膀上拍了一记,“你去了小然肯定会去,我也有理由跟去,嘿嘿,到了京城,山高皇帝远,爹娘可就管不着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和小然……”
南承宁不用问也知道叶学义现在的日子不好过,秦雅刚才对他还算很客气周到,对陶然,那是正眼都没给过一个,叶学义夹在家里和陶然中间,两边都不讨好。
南承宁很心疼陶然,但陶然在洛州的名声……
他也很理解叶家为什么不愿意要这种儿媳妇。
叶学义打了个哈哈,指着南承宁:“我警告你,少跟我罗嗦啊,我可是坚定站在你和娇娇这边的,你也不许泼我冷水!赶紧去让红枣给你寻间客房,先住下来再说!”
南承宁嗯了一声,现在他只能住客房了,还有没脸没皮赖着不走的意思……
“南……承宁!”入夜,南承宁还没睡着,听到门外传来叶娇娇的声音,小东西露出个脑袋,见他确实在里面,大喜,抱着被子一溜小跑,偷偷掩了门,蹭到床边,手脚并用爬到里面,在南承宁的目瞪口呆之下坚定地说:“你挪出去点,我睡里面!”
“你……”某人的心没节操地开始狂跳,“娇娇,这样不合适……”
叶娇娇把脑袋缩进被子里,蒙着头抗议:“有什么不合适?这是我家,我睡半张床都睡不得吗!”
她的脸已经烫得能煎鸡蛋了,软萌的声音紧张到发抖,完全不敢把头探出来,生怕南承宁看到她的脸色要取笑她。
刚才陶然跟她说,秦雅现在是不准备把她嫁给南承宁了,除非她能把生米做成熟饭,可南承宁是正人君子,所以,她一定要主动点!
南承宁怔怔看着躺在床上挺尸的叶娇娇,实在无法将她这种把自己包成木乃伊的行为跟投怀送抱挂起钩来,但他心里还是暖暖的,伸手隔着被子将叶娇娇抱进怀里。
被窝里的小东西狠狠颤了两颤,同步牵连着南承宁的心跳,他拉着锦被试图让叶娇娇把头露出来,可叶娇娇扯得很紧坚决不肯,他只好改换轻捋她的脊背,柔声说:“别怕,我保证不碰你,你这样会闷出病的。”
纳尼?不碰?那我岂不是白来了!
叶大小姐一着急,自己从被窝里钻出来,水汪汪的大眼睛定定看着南承宁,差点把他的理智蒸发到九霄云外。
南承宁深吸两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欲念,叶娇娇那么干净那么信任他,于男女情事一知半解,如果今天他真的做什么,她大概也就一知半解地从了。
但他是理智的,在这种没名没分的情况下要她,他不成禽兽了嘛!
南承宁将那颗小脑袋按进自己怀里,温柔地给小东西顺毛,在她耳畔低语:“乖,睡吧,我就在这抱着你,不走。”
叶娇娇狂乱的心,在南承宁快速而有力的心跳中慢慢平复下来,产生了深深的满足感,天真地觉得,这样就算生米做成夹生饭了吧?
她扬起小脸,很认真地说:“南承宁,你和陶姐姐,真的是兄妹啊,你们好坏哦都不告诉我!陶姐姐说程遥儿给她下药,她才会和四哥……这事我们必须给陶姐姐讨个说法啊,程遥儿和陆乔太过分了!”
“嗯!”南承宁低声说,“明天我们就去陆家,他们肯定要给个说法的,所以,你乖乖的早点睡,不然明天就起不来了。”
你再不睡着,我可真的忍不住了啊喂!
“嗯!”叶娇娇安静地闭上眼睛,小手箍在南承宁腰际,唇角勾起一个诱人的弧度,背着娘摸到南承宁房间的感觉,好刺激有木有,好好玩。
南承宁忍不住低头,在叶娇娇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叶娇娇噌地睁开眼,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瞬间又飙了回来,羞娇无邪地舔舔嘴,把脸埋到南承宁怀里不动了。
某人一时冲动,现在只好自食恶果,抓狂地看着管杀不管埋,现在睡得很踏实的小东西,独自跟欲念顽强抗争……
他想数绵羊,可一只只绵羊,都变成了叶娇娇萌人的笑靥,他只能转而去想洛州现在的吏治问题,结果想来想去,却只想到应该严整官吏逛青楼这一条。
哎,想要坐怀不乱神马的,简直是对人性最大的折磨啊!
但饶是如此,南承宁依旧不愿意放开手中的柔软,哪怕,中间还隔了层碍事的被子!
直到天大亮,叶学义来拍门,南承宁和叶娇娇才一起惊醒,叶娇娇噌地一下躲到床底下,示意南承宁快开门别让叶学义起疑,南承宁又好气又好笑,你人躲起来,在床上留下两床被子,当叶学义是瞎的啊!
不过,他故意没收被子去开了门:“四哥,这么早?”
叶学义的目光在床上的被褥处一扫,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哈哈大笑:“南承宁,太阳都晒屁股了!不是说今天要去陆家么,赶紧的!”
第64章 差了一点点
确定叶学义离开,叶娇娇摸索着从床下探出脑袋,手脚并用爬出去,对南承宁扮了个鬼脸:“我先回房间啦,你们去陆家,可不许落下我!”
回屋梳洗停当,贿赂了红枣,让她不要对娘嚼舌头之后,叶娇娇换好衣服,佯装刚睡醒的样子从屋里走出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从来没想去陆家讨什么说法!”院子里是陶然不满的声音,“如果本姑娘真的在乎,自己会去找他们算账,不需要你出头!”
反正南承宁已经要去给她讨说法了,陶然才不想欠叶学义的情呢!
叶学义邪气地笑了:“你若当真如此不在乎,跳河自尽干什么?”
“我那是失足落水,不是自尽!”
叶娇娇吓了一跳,赶紧迎上去:“陶姐姐,你什么时候落水的?”
“被冲了一百多公里!”叶学义毫不客气地向叶娇娇揭发陶然,“上次二哥生病,我就是去滁州找这丫头,她被滁州一对渔民夫妇救起来以后一直装哑巴,不肯说话,也不肯跟我走,要不是我……”
“叶学义!”陶然抬高音量,“你再罗嗦,我再也不理你了!”
如果叶学义把在滁州找到她那晚,又将她按在床上的事说出来,陶然就再没脸在南承宁和叶娇娇面前装大尾巴狼了!
“哥哥你怎么把陶姐姐带回来的?”叶娇娇眼见叶学义和陶然水火不容的样子,忍不住有点奇怪,“反正她现在也没怎么理你,你跟我说说吧。”
陶然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警告地看着叶学义,后者一脸欠抽,却是笑而不语。那样私密的事,他才不会真拿来跟叶娇娇当笑话说,只是逗逗陶然罢了。
“一会儿我跟四哥牵制陆乔和程遥儿的注意,你跟小然牵二喵去找药。[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南承宁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三人身后,手中牵着二喵,摸摸叶娇娇的头发,“现在我们只知道绿萝买过药,证据不足,确认药还在陆府,才算铁证如山。小然你一起去吧,不然我不放心娇娇一个人,就不好用这个计划了。”
“陶姐姐,去吧去吧!”叶娇娇听说南承宁原本准备给她排个这么重要的任务,忽然改掉那可多郁闷,生怕陶然闹脾气,小尾巴似地粘上去央求,“一起吧。”
陶然噘起嘴,南承宁怎么出了这么个馊主意,哎,叶娇娇我真是怕了你了,停!
叶学义冲南承宁挤了挤眼睛:“放心,昨晚娇娇睡在你房里的事,我保证不会说出去。”
南承宁一脸无辜地扬起头:“四哥你在说什么啊?”
叶学义哼了一声,死小子,你就装吧!不过,我肿么就越看你越顺眼了呢!哈哈!
四人共乘一辆马车,因为马车空间狭窄,叶学义和陶然间水火不容的气势更加明显,南承宁视而不见,很淡定地跟叶娇娇说着话,叶娇娇时不时瞄瞄叶学义,又瞄瞄陶然,然后,小猫似地蜷到南承宁身边,咬着他的耳朵问:“你觉不觉得陶姐姐其实有点喜欢四哥?他们天天吵得跟有杀父之仇似的,她却没说要走。[.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南承宁微微一笑:“你才发现?”
叶娇娇兴奋地比划了个胜利的手势,哦耶!
马车到了陆府,四人依计行事,南承宁和叶学义去叫门,叶娇娇带着二喵,和陶然一起躲在暗处,约好是一柱香之后她们从后门摸进去找药。
“娇娇!你看那个背影!”陶然望着叶大小姐天真地蹲在一边,跟二喵玩无聊的揪毛游戏,忍不住有点头疼,不过还是用力捅了她一下“像不像柳素琴?”
叶娇娇抬头:“哪里?”
前面空空如也,哪里有人?叶娇娇挠头,楚家被抄之后,柳素琴便不知去向,估摸着是离开洛州了,陶然看错呢吧!
陶然坚信自己没有看错,刚才从陆家后门偷偷摸摸溜出来的那个肯定是柳素琴!她拍拍叶娇娇的肩膀,“我去看看,你在这等我,别乱跑!”
“喂!”叶娇娇一把没抓住陶然,陶然已经蹿远了,速度甚快,叶娇娇左等、右等,愣是等不到陶然,只能郁闷地直揪头发,再不进去,南承宁他们肿么收场?
不行,不能再等了!叶娇娇摸摸二喵:“我们单干!走!”
叶大小姐全部的心思都集中在现在只能靠自己了这件事上,闷头走路,连二喵的低吠都没听到,还没进陆家门,便在拐角处一头撞上了某个硬邦邦的胸膛……
“你个走路不长眼睛的死丫头!”前方传来愤怒的咆哮,叶娇娇抬头,一眼就看到面前站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腰间还俩着把看上去就很危险的长剑!
二喵无语地看了叶娇娇一眼,我刚才都叫了,你是聋的么?
“胡烈!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对人不要大呼小叫!”男人身后,传来个儒雅的男音,让人听得如沐春风,随即,露出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目如朗星,面若满月,一看就很有书卷气,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叶娇娇的胸脯和纤腰上轻扫过,唇角勾起优雅的弧度。
“噢呜!”二喵炸起浑身的毛,龇出獠牙,径直冲那优雅的男人猛扑过去。
胡烈眼神一凌,唰地拔出长剑削向二喵,叶娇娇心里也觉得二喵不对,但剑捅下去二喵会死的,情急之下她也来不及多想,本能地抓住胡烈的手,使出吃奶的劲,用力一掰……
“啊——”胡烈嘶声惨叫。
叶娇娇傻眼,完蛋,闯祸了!
将儒雅男人扑在地上的二喵,也有片刻怔神,呃,小东西你怎么比我还狠!
儒雅男人本已吓得魂飞魄散,见二喵发怔,赶紧将它推开,顾不得地上的胡烈,飞也似地遁逃。
叶娇娇眼眶红红,抹着泪把胡烈扶起来:“大……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哼!”胡烈恼火地瞪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人!剩下叶娇娇和二喵大眼瞪小眼。
都是你!噢呜!
都是你!呜呜!
被这事情一搅局,叶娇娇刚才紧张满满的心倒是放松了下来,在叶大小姐看来,再闯祸,也不会有刚才祸大了。
二喵嗅觉和听觉都是极灵,叶娇娇力气又大,遇到陆府的下人,得了二喵的警示,搬个石头藏到后面神马的丝毫不费力气,南承宁事先给二喵闻过那药的味道,二喵是灵兽,半个时辰就找到了那药的藏身处,妥妥就是程遥儿和陆乔的房间。
叶娇娇仔细嗅着瓶中的药,确定就是南承宁交待自己记下的味道没错,兴奋地从闯祸的愁云惨淡中缓过劲来,看,陶然不在,她也一样能干有木有!
叶娇娇认真记住药瓶的位置,顺便瞄了一下柜中其他的东西,还有一只黑色瓶子,瞅着怪可怕,程遥儿真是蔫儿坏,居然在房间里藏两瓶药。
“噢呜!”二喵发出一声低吠,用力叼住叶娇娇的裙摆。
叶娇娇吓了一跳,差点把瓶子砸到地上,万幸被二喵叼住了,她赶紧将瓶子放回原处,一人一犬匍匐前行,在来人到达之前顺利逃离程遥儿的房间,跟南承宁会合去。
正厅里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丫鬟来通报叶大小姐在屋外求见的时候,叶学义由衷地松一口气,死丫头终于来了,再不来他都没词儿了。挨千刀的南承宁从头到尾都不说话,虽然他的女人是该他来维护,可那好歹也是你妹妹对不啦!
程遥儿和绿萝看到叶娇娇牵的二喵,沉下脸,恶狠狠地瞪着她。
南承宁不动声色地瞄了叶娇娇一眼,后者兴奋地跑到南承宁身边,跟他咬耳朵把药藏在程遥儿房里的事说了,期待地求表扬,虽然陶然不在让南承宁略感诧异,但叶娇娇这副开心样,显然陶然无事。
南承宁深吸一口气对程遥儿说:“二喵天生对药味特别敏感,娇娇刚才说它自打进了院就开始有反应,应该是觉得有些异样,不知能否让我们跟二喵在府里转转?”
陆乔冷哼一声:“南承宁,你这是想搜查我的陆府吗!”
叶娇娇刚想说心里没鬼你怕什么啊,南承宁却冲她摇摇头,握起她的小手,在指尖轻轻一扣……
“噢呜!”机灵的二喵一声咆嘨直接冲将出去。
“二喵!二喵你上哪去!”叶娇娇大急,跺跺脚赶紧去追。
叶学义抚额,娇娇你这个智商啊,说你什么好呢!
二喵听叶娇娇的声音那是当真急了,只得放慢脚步,让叶娇娇捉住了绳套,然后使出吃奶的劲儿,死命把她往程遥儿的房间拖……
后知后觉的叶大小姐这会儿终于回过神,惊喜地领悟到了南承宁的意思,赶紧一边大叫二喵你慢点,一边放纵它狂奔,两人不一会儿就到了程遥儿的房间。
追在后面的程遥儿大惊失色,怎么这白毛怪鼻子这么灵!她紧张地朝绿萝望去,绿萝也是吓得不轻,呆了好半天,才机械地点点头。
程遥儿松了口气,还好,刚才陆乔说让人把药埋了她还觉得是小题大做,现在看来,真是太明智了!
第65章 意外
叶娇娇兴奋地冲到柜前,速度太快,二喵喀哧一口愣是没咬住她的裙摆,叶大小姐已经风风火火地打开柜子,然后,傻眼了……
两只瓷瓶不知所踪,柜中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剩下!
二喵郁闷地趴到地上,前爪放在脑袋两侧用力挠了两下,小东西,你速度肿么那么快啊,我刚刚就觉得……好像东西不在这!
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火辣辣地盯在自己脸上,充满着鄙视,叶娇娇下不来台了,又气又急,跺跺脚:“刚才明明……”
总算她还挺机灵,说了一半便即住口,没把“刚才明明还在这”整句都说出来,但精明如陆乔,听半句也能猜到整句,目光立刻变得犀利起来,转向南承宁微微一笑:“看来你们真觉得那日在陆家,是遥儿给陶然下药,不让你们仔细看看,想来你们也不能善罢,遥儿,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歪,索性让你们搜搜好了!”
叶学义头痛欲裂,他就知道离了陶然叶娇娇不靠谱啊,姓陆的忽然这么好说话,后面肯定还有但是……
果然,陆乔接着说:“但是,我们陆家也不是随便让人欺负的!如果你们搜不到,南承宁你明年的会试就别去了,如何?”
二喵扬起毛茸茸的大脑袋,在叶娇娇手上蹭蹭,跺着爪,它闻到药味了!
叶娇娇好歹也和二喵处了几个月,有些心灵相通,见它这样眼睛一亮,立刻说:“好,如果二喵找不到药,南承宁不去考试,如果找到,我要你们好看!还好那天陶姐姐跟我在一起,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但这事总得讨个说法,不能让陶姐姐白白受了委屈!”
这是他们事先套好的词,说程遥儿下了药但陶然没事,既能保住陶然的名声,又能找程遥儿算账。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娇娇!这是小宁的事情,你少替他作主!”叶学义皱起眉头厉声喝斥,会试是多重要的事,谁敢保证现在药一定还在程家?拿这种事来赌,赌得也太大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叶学义吼叶娇娇的声音很大,话刚出口,小东西的眼睛就红了,哥哥是不是生气她丢脸没替陶然找到证据,是不是不疼她了……叶学义以前从来没这样吼过她!
叶学义的心都疼得揪了起来,可他必须得凶点,才能压住陆乔的话头,否则陆乔揪住叶娇娇的话不放,南承宁夹在中间只能左右为难。
“好!让二喵找!”南承宁很温柔地拉拉叶娇娇的手,然后转向陆乔,“如果当真冤枉了你,我不去会试!”
叶学义脸色微变:“南承宁你真的要跟他赌?”
万一找不到呢!
“赌!”南承宁很笃定。
叶娇娇黯淡的小脸立刻神采飞扬起来,南承宁是相信她的,哦耶!
陆乔见南承宁有恃无恐,心中难免发虚,但他很了解南承宁,知道这厮最惯常用的手段就是虚张声势,让对方自己露出马脚,刚才看叶娇娇的样,分明就是知道药在柜子里,哪里是二喵闻出来的,说府里出了内奸还比较靠谱!
念及于此,陆乔强迫自己露出淡定的笑,向叶娇娇和二喵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娇娇兴奋地拉着二喵冲进院落,二喵鼻子贴地,在院中这儿嗅嗅,那儿嗅嗅,忽然狂吠两声,在树边猛刨起来。
“这里!”叶娇娇欢跳!
陆乔脸绿了,卧槽,这死狗鼻子要不要这么灵,他埋得那么深了,它真能闻到?
南承宁勾起嘴角,对二喵而言,这种事情简直易如翻掌,他就知道,只要东西还在陆府,二喵就一定能找到!
叶学义略有些不放心,不过南承宁都赌了,他自然是要力挺叶娇娇到底,于是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没想到小东西嘴一噘护住树坑,俨然一副不要你管的表情,扬头:“南承宁,在这里!”
叶学义很郁闷,叶娇娇长大学会赌气了……
好在有南承宁上前给小东西顺顺毛,温柔地替她拨掉手上的土:“娇娇,用手扒土手不漂亮了,让四哥来吧!”
叶娇娇这才看了叶学义一眼,起身给他腾地儿,叶学义赶紧一招手:“来人,挖!”
很快,两只陶瓶便被包在一个包袱里从坑中给刨了出来,程遥儿面无人色,陆乔的脸色自然也好看不到哪去。.info[]
“我就知道药会在这!”得了理的叶大小姐骄傲地扬起头求表扬,拉拉南承宁的手,我是不是很能干?
陆乔冷哼一声:“叶娇娇你找得可真利索啊,这药该不会是你先前故意埋好了,陷害我们的吧!”
叶娇娇大怒,还能有人这样颠倒是非的?南承宁的脸色也是一片黑沉,叶娇娇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表情……
“陆乔!原来黑寡妇在你这!”南承宁扬起叶娇娇先前觉得不是好东西的那只瓷瓶,“原来是你!”
黑寡妇?叶学义先是一怔,然后立刻暴怒:“陆乔!是你对二哥下的毒!”
自打将叶双寿从鬼门关拽回来以后,叶大福就一直在调查黑寡妇的出处,始终没有结果,没想到竟然在这!
“什么黑寡妇!你们不要狗血喷人!”陆乔一头雾水,迷药只是下作,下毒害命可是要吃牢饭的!他记得先前柜中没有这只黑瓶子啊,难道程遥儿又吃错药,连毒药都弄到家里来?
“绿萝!你先前怎么没跟我说黑寡妇的事!”南承宁忽然转向程遥儿身后已经懵了的绿萝,厉声质问,“你知不知道这黑寡妇是要人命的毒?”
绿萝拼命摇头,南承宁这是什么话,说得自己跟他很熟似的!
程遥儿看她的眼神,立刻不一样了,恼火地上前就是一耳光:“我说叶娇娇怎么会知道我们把药藏在柜子里,原来是你这贱婢!那个什么黑寡妇,是不是你偷偷塞进去的!”
绿萝捂着脸,眼泪汪汪:“小姐,我没说,我也不知道啊,先前明明只有一只瓶子的……”
陆乔真想抓程遥儿和绿萝的头往墙上撞几下,看这俩傻妞脑子里到底有多少水!南承宁随便一句挑拨,她们就承认确实知道药的事,而且把药藏起来了!
还说不知道黑寡妇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你藏个毛线啊!说出来有人信吗?
叶学义面如寒霜,冷哼一声:“陆乔、程遥儿,这事不是讨个说法就能完的,我们到衙门去说话!”
说完,他朝南承宁使了个眼色,南承宁点点头:“不错,害命之事法理难容,应当找县令大人做主!”
陆乔冷冷扫了程遥儿一眼,压低声音怒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事,你自己去找你爹摆平吧,我不知道那黑瓶子是什么!”
陆乔确实是不知道,刚才他只是让人把药瓶埋起来,下人不知道是哪只瓶,又不敢多问,索性便两只一起埋了,没想到……
程遥儿满腹委屈,黑寡妇是怎么回事她也不知道!她也是受害者好嘛!陆乔这是什么态度!刚才叶娇娇没找到药的时候,南承宁是怎么温柔相待的,比比陆乔,程遥儿真是觉得心寒,对叶娇娇的愤恨更盛两分,仿佛原本属于自己的幸福,被人夺走了一样!
程遥儿转头,想吩咐绿萝去把爹一起叫到衙门去,好歹有个靠山,可绿萝恶狠狠地看着她,目光跟刀子似的,程遥儿满心四面楚歌的凄苦,只好吩咐了另一个小丫鬟去叫人,然后端起架子,硬着头皮说:“黑寡妇是什么我当真不知道,跟你们去衙门就去衙门,谁怕谁!”
孙祥跟程家可是老交情了,程遥儿还就不相信,单凭这么只黑瓶子,就能把她抓去坐牢?
叶娇娇想到二哥的九死一生,这次也是动了怒,程遥儿,我和二哥差点都因为你的黑寡妇丢了命,你给我等着!
叶学义不动声色地凑到南承宁身边:“你觉不觉得这事有点蹊跷?黑寡妇罕见之极,周郁查遍全洛州都查不到出处,程遥儿和陆乔这里怎么会有?”
南承宁嗯了一声:“是有些蹊跷,我看他们真不知道,但有了这个突破口,总比我们大海捞针要强些!”
一行人到了县府衙门,叶娇娇拿起鼓捶,用力一砸,生生将鼓敲出一个大洞,守门的侍卫目瞪口呆,遁走,很快带了个壮实的男人出来!
叶娇娇挠头,这人,有点眼熟,是不是在哪见过……
二喵噢呜一声郁闷地趴在地上,肿么在这里都能遇上啊,真是倒了邪霉!
“原来是你这个臭丫头!”叶娇娇认不出胡烈,胡烈却是一眼就认出叶娇娇了,气得头发倒竖:“你纵犬伤知县大人在先,毁坏衙门公物在后,还有没有王法了!”
南承宁和叶学义齐刷刷地转向叶娇娇,怎么一会儿没看住,她连知县大人都得罪了?
叶娇娇此刻终于后知后觉地想到眼前这个是何许人也,脑子里嗡地一声,惊叫:“二喵先前扑的那个,是知县大人吗?”
胡烈瞪了叶娇娇一眼,现在知道怕?晚了吧!
第66章 道貌岸然的老禽兽
眼见已经慌神,郁闷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小东西,南承宁牵起叶娇娇的手,小声问:“二喵有没有伤到孙大人?”
叶娇娇鼓着腮帮摇了摇头:“伤倒是没有,但大人肯定被吓到,生气了!”
南承宁松了口气,对叶娇娇温柔地笑笑:“那就没事,别慌!”
然后他默默解开二喵颈上的锁扣,趁胡烈对叶娇娇怒目而视,注意力没在他身上的时候,压低声音喝了一声:“回家!”
二喵不用他说第二句,深谙自己留下来就是找麻烦的道理,四足腾空,白光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胡烈别说拦,连看都没看清,用力眨了两下眼……
卧槽,那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胡烈,跟你说过多少次,对人说话客气些,你这样凶巴巴的,人家岂不要以为本官是个暴虐无德的昏官?”
胡烈还没从二喵的惊骇中回过神,身后便响起了孙祥儒雅的声音,叶娇娇抬头,呃,果然就是被二喵按在地上那位伯伯!
孙祥看到叶娇娇的表情,对他和蔼地笑笑,半天玩笑地打趣胡烈:“我说怎么着,小姑娘看见本官跟看见鬼似的,肯定是被你吓的!”
他顿顿声又说:“那只四足兽一看就是野性难驯,叶姑娘牵不住也是正常,想来不是故意要伤本官,至于这冤鼓,我东楚律令,也没哪条说击坏冤鼓要受处罚的!”
叶娇娇眨巴眨巴眼睛,对孙祥的好感值噌噌蹿到爆表,太善解人意了有木有!这才像是父母官嘛!
程遥儿没想到孙祥居然这样帮着叶娇娇说话,委屈得无以复加,跺了跺脚:“孙伯伯,你……”
“你是,遥儿吧?”孙祥的目光落到程遥儿身上,感慨地笑了,“真是岁月不饶人,本官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豆丁,现在都长成大姑娘了,令尊令慈可还安好?”
程遥儿见孙祥肯认自己,总算找回一点脸面,展颜一笑:“家父家母都好,都惦记大人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说完,得意地瞄了叶娇娇一下,想收拾我?没门!
可惜她高兴得太早了,孙祥跟她打完招呼,又转开目光,换上公事公办的口吻:“既然你们击鼓鸣了冤,那便进堂说话吧,私交归私交,涉及法度的事,本官还是要公事公办的!”
程遥儿差点哭出来,叶娇娇崇拜地看了孙祥一眼,好帅!
孙祥在衙门口看起来,就像个修养很好的中年长者,可一到堂上,气场立时就不一样了,惊堂木一敲,简直比楚召齐还有威仪。
问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孙祥低头思忖片刻,朗声说:“今日之事分为两桩,一是陶然在陆府中迷魂散,二是叶二少爷在家中黑寡妇,我们一件一件来!迷魂散之事,叶四爷,你会找上陆家,想来不会无缘无故吧?”
叶学义微微一笑:“那是自然,我先查到那药是绿萝买了去,这才找上陆家!”
孙祥嗯了一声转向程遥儿:“你怎么说?给良家妇女下药,逼良为娼,虽然没有哪条律令能完全套上,但于德行终是有亏,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陆乔微微蹙眉,程老爷还没有到,这个孙祥,真是程家的旧识吗?
程遥儿没想到孙祥会跟她提那个罪字,小腿一软就跪了下去:“孙大人,民女不知情,真是绿……绿萝吗?那定是绿萝自己干的坏事,民女什么也不知道……”
“小姐,你怎么这样说!”绿萝气得脸色煞白,“大人,民女一个丫鬟,若不是奉了主家的命,哪会做这种事?大人,是小姐让我干的!”
“我没有,没有!”程遥儿急哭了,“孙伯伯,不是我!”
孙祥听到这,脸一沉,冷冷地对绿萝说:“你对客人下药不说,还要污蔑主家,罪上加罪,药是不是你买的本官自会派人去查,如若不是,定然还你清白!来人,先把绿萝押进大牢,若本官查实迷魂散确实是她买的,便充了官妓!”
绿萝如遭电击,要把她充官妓……
程遥儿吓得把头埋得死死的,半声都不敢吭。[.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孙祥一挥手,左右立刻将绿萝拿下,在哭天喊地的冤枉声中,把她拖走了,孙祥这才继续说:“现在是第二桩,黑寡妇之事。”
程遥儿委顿在地,抖若筛糠,再没了先前的气势,陆乔也觉得事情不妙,他原本以为今日丢个脸面也就罢了,现在看来,孙祥是在动真格的啊!
而且这位孙大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
孙祥转向叶娇娇:“叶小姐,你有其他证据证明那黑寡妇是陆家夫妇给你二哥下的毒吗?”
叶娇娇也没从绿萝充官妓的事情里缓过神,懵懵地问:“二喵在陆家找到的,这证据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孙祥微微一笑,“有可能是居心叵测之人栽赃嫁祸,也有可能像绿萝一样是陆府的下人作祟。南承宁,马大人推荐你是个可造之材,相信也是懂法纪的,你看来,本官说的在不在理?”
南承宁欠了欠身子:“大人说得在理,我也知道证据不足,但我们查遍整个洛州,始终查不到黑寡妇的出处,叶家二少爷中毒之事又非同小可,只能指望大人替草民们做主了。”
孙祥满意地点点头:“你们都先回去,让本官细细调查一番,如何?”
叶学义皱了皱眉头,南承宁果断朝他使了个眼色:不可妄动!
程遥儿整个人瘫到地上,阿弥陀佛,还好孙祥没把她也抓起来……
叶娇娇很不乐意,对孙祥积累的好感一下归零,直到坐上马车,南承宁才戳了戳小东西噘着的嘴:“生气了?”
“怎么人家说什么你就应什么啊!”叶娇娇侧了个身不肯跟南承宁对视,“那黑寡妇若不是陆家买的,他们为何要藏起来?孙祥摆明就是偏袒他们!”
“是!就是偏袒!”南承宁毫不犹豫地肯定了叶娇娇的说法,“孙祥虽然打着幌子说要查清楚药是不是绿萝买的,但程遥儿身为大小姐,怎么可能自己去买药?说是查,其实是替程遥儿洗脱,他和程遥儿显然是旧识,这是其一!孙祥要护着程遥儿,却是明打暗助,还重判了绿萝,摆明是给程遥儿一个下马威,这样对待旧识的小辈,你们不觉得可疑吗?这是其二!”
叶娇娇眨眨眼,她生气的时候,南承宁已经总结出一二三了……
南承宁继续说:“黑寡妇全洛州都找不到出处,定是从外面来的,孙祥急于要将此事压下去,还希望能处理得漏水不漏,让我不得不怀疑他知道这黑寡妇的出处!这是其三!不过这点是纯粹只是我的猜测,走出马车就不能再说了,否则,我们会死得很难看!”
南承宁说的第一第二点叶学义是想到的,第三点却没想到,此刻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点点叶娇娇的鼻子:“小东西,听到了啊,这事绝对不能说!对了,陶然呢?”
叶娇娇没想到南承宁居然会对孙祥做出那样的猜测,有点害怕,忍不住往他身边靠过去两寸,小声说:“我们在陆家门口的时候,陶姐姐说看到柳素琴,就跟过去了,现在估计回叶家了吧。”
南承宁眼神一凌,柳素琴去过陆家,难道……
程遥儿回到家,一句话都不跟陆乔说,自个儿窝到房间里哭去了,陆乔也懒得搭理她,烦躁地摔门离开,程遥儿就是一没脑子的二货,自己作死可别拉他一起!
程遥儿哭了半个时辰,有人来敲门,她心中一喜以为是陆乔回来了,结果只传来丫鬟担忧的声音:“小姐,孙大人派人传您过去。”
程遥儿心中一紧,这就要开始查黑寡妇了吗?
站在孙祥的书房里,程遥儿紧张得喘不过气,可怜兮兮地看着孙祥:“孙伯伯,真的不是我,我发誓不知道那黑寡妇是哪来的!”
“可是你却把黑寡妇和迷魂散包在一起藏起来了。”孙祥遗憾地摇了摇头“遥儿,本官也想帮你,但你知不知道这样本官很为难?人言可畏啊!若是叶家非咬定说你下了毒,你很难辩解清楚,依我东楚律令,故意杀人者,轻者发配,为奴为娼,重者斩首,甚至腰斩、凌迟!”
程遥儿吓得哇地哭出来,扑通又跪下去:“孙伯伯,民女是冤枉的,看在我爹的面子上,您要替民女作主啊。”
孙祥蹲下身,扶起程遥儿,手却是有意无意地从背后兜住了她的胸脯,淡淡地说:“我若不想帮你,今日在公堂上,便不会替你说话了。”
程遥儿浑身打了个机灵,嫌弃地就想躲开孙祥的手,可又不敢,只能咬咬牙安慰自己孙祥不是故意的,不要大惊小怪得罪了大人……
可孙祥的下一个动作彻底粉碎了她的幻想,他直接抬手将程遥儿打横抱起来压到了书桌上,口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和脖子上:“遥儿,黑寡妇是不是你下的毒,都是本官一句话,我们来玩个游戏,你要乖乖的,知道吗?”
第67章 卖到青楼
程遥儿已经吓得傻了,孙祥是她父亲的朋友,怎么能……
可她还没来得及想清这个问题,对方的唇却已压到了她唇上,大手也游走到了她腰际,直截了当地扯开裙带。..info
程遥儿死死抓住衣服不肯让孙祥得逞,眼睛里溢满泪水,拼命摇头,孙祥顿了顿,放开她的唇,居高临下地看着:“迷魂散的事,绿萝一直在喊冤,如果本官追查下去,大概那药,当真不是绿萝买的吧?”
程遥儿面如死灰,眼泪断了线珠子般落下来。
“所以,不要反抗!”孙祥不怀好意地笑了,握住程遥儿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衣服上移开,衣襟大敞,露出明艳的肚兜,他打了个口哨,还不错。
程遥儿咬紧嘴唇,可怜巴巴,哆嗦地摇着头:“孙伯伯,求求你,看在爹的面上,放过我吧。”
“我已经网开一面了。”孙祥的手轻轻解开程遥儿的肚兜,唇角邪恶地向上勾起,“如果我把你充了官妓,可以明正言顺地召你来伺候,根本不用现在这样偷偷摸摸,不过到时候,可就人人都知道你是个娼妓了!”
程遥儿嚎啕大哭,孙祥却是毫不怜香惜玉地把她按到桌上,手臂一挥,扫出空当将她压在身下,程遥儿的滋味一点也不比柳素琴差,再加上叶娇娇,就更完美了。
叶娇娇等一行人回到家,陶然果然已经在叶家等着,一见到叶娇娇和南承宁立刻跑过去:“哥、娇娇,我跟你们说个大消息!”
所以,她就是打定主意要把叶学义当空气了!
叶学义大度地笑笑等着,不跟头发长见识短的丫头计较,看她有什么大消息!
陶然压低声音,咬着牙说:“我今天在陆家门口看到的那个,确实是柳素琴,那女人根本没离开洛州,我一路偷偷跟着她,你们猜她去了哪?县令府!”
叶娇娇啊了一声,柳素琴肿么这么厉害,是不是不管换几个县令,她都能雷打不动地找到靠山?
南承宁和叶学义对望一眼,这个孙祥,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孙祥该占的便宜占完,志得意满,丢下生不如死的程遥儿扬长而去,程遥儿边哭边穿衣服,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失身给比父亲还大的老男人,真想一头撞死得了,终究还是怕死,只能屈辱忍下……
“我听他们说老爷又找了个漂亮女人,没想到是你!”就在程遥儿失魂落魄之际,门口忽然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程遥儿噌地抬起头:“柳素琴?你也被那个老禽兽……”
“嘘!”柳素琴按住程遥儿的嘴,“老禽兽这种话,以后少说,被孙祥听到,小心他下次让你连路都走不动!”
程遥儿嘴一扁又哭出来,还有下次?
柳素琴冷冷一笑:“你不会真那么天真,以为他得了一次就能满足吧?遥儿,上了这条船就没有回头路,我们现在除了没挂官妓的名,和她们也没区别了!”
程遥儿,彻底绝望!
柳素琴摇摇她的肩膀:“傻妹妹,你甘心吗?姓孙的我们拼不过,但这个仇,总不能不报!”
“对!”程遥儿眸中生起愤怒的火光,“是叶家把我害成这样的,叶娇娇!她嫁祸我藏了黑寡妇我才会被孙祥要挟!”
柳素琴满意地笑了,不过很快又摆出同仇敌忾的同情,用力点点头:“不错,我也是被她所害,才会落到今日的田地!你敢不敢玩把大的?”
“什么?”程遥儿茫然抬头。(..info好看的小说[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柳素琴恨恨地说:“我要叶娇娇和陶然比我们更惨!我们现在虽然做着官妓的事,但毕竟只要伺候孙祥一个,我要把她们卖到青楼,是个男人花钱都能睡她们!”
程遥儿吓得打了个哆嗦:“这……成吗?把叶娇娇卖到青楼,叶家怎么可能答应……”
柳素琴哼了一声:“叶家在洛州是有门路,但离了洛州呢?我认识些朋友,有办法把她们卖到滁州去,叶家哪里会知道,滁州哪个青楼里藏着他们的宝贝女儿!只要你能把她和陶然骗出来我就有办法让她们生不如死!不过千万小心,南承宁和叶娇娇那只白狗,都不好对付!”
程遥儿还是有点怕,但想到自己适才受的羞辱,又毅然决然地点点头:“好!我请她们到家里去玩,你让你朋友在路上埋伏,千万别让她们进了我家门,否则,我和陆乔可就说不清楚了!”
柳素琴微微一笑:“放心,我知道!”
她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她知道这是一招险棋,但她不怕!楚祥死后,柳素琴原本想逃到滁洲,却不料在路上遇到了流寇,被那些异族人肆无忌惮地折腾过一天一夜之后,柳素琴就再没有害怕的事了!
流寇如何?孙祥又如何?不都是男人嘛,只要能帮她,都可以利用!
三日后,滁州。
“五十两!”
“六十两!”
“八十!”
叶娇娇坐在二层楼的高台,双手被铁链锁在身后,脚上也是戴着锁拷,只露出一个脑袋,陶然并肩就坐在她旁边,手脚捆着麻绳,台下,则是一片旋风般的狂热,让她有种明星跟粉丝见面会的错觉。
可惜,这不是什么粉丝见面会,而是红袖楼在竞价拍卖她和陶然的初夜。
滁州是个穷地,好看姑娘还被流寇掳走了,没想到能遇上叶娇娇和陶然这样的大美人,还是雏,那些男人,恨不得倾家荡产,也想要一亲芳泽……
“五万两!”鼎沸的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极不屑的声音,场面瞬间肃静了。
叶娇娇眨眨眼,只见发话的是个青袍男子,二十四五岁年纪,面如刀削,目若朗星,虽然脸上那副唯我独尊的霸道让人看着很不舒服,但依旧无法掩盖他卓然的气质,一站起身,立马将周围的嫖客甩出两条街。
此刻,这位公子双手环胸,正不耐烦地看着老鸨,淡淡地说:“五万两一个,两个爷都包了!”
几十两银子,你们这些乡巴佬好意思争来争去的嘛!
叶娇娇噗哧一笑,用手肘戳戳陶然:“我们还挺值钱的啊,我跟你卖了一个价耶!”
所以呢?叶大小姐你觉得挺骄傲?陶然简直无语:“叶娇娇,你现在还笑得出来?”
叶娇娇脸上的灿烂瞬间黯淡下去,郁闷地低头:“是啊,也不知道红枣和二喵怎么样了……”
陶然心中一痛,紧了紧拳头:“叶娇娇,如果你还能见到二喵,好好对它,永远不要欺负它!”
叶娇娇咧嘴一笑:“都是它欺负我,我哪有能耐欺负它啊!南承宁每次煮大骨头棒子,都是它抢的比我多,我一次都没有抢到超过半数。”
陶然笑了,叶娇娇什么都能跟吃挂起钩来,这份单纯的快乐,如果能一直保持下去,那该多好,她很担心,如果二喵和红枣有事,叶娇娇还能继续这样快乐下去吗?
她看得清清楚楚,在那惊心动魄的画面里,是闪电一样的二喵冲过去,替叶娇娇挡住了射来的火器,然后还在倒地之前,大爪一挥,把叶娇娇给拍晕了。
即使是陶然,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也无法做到绝对理智,二喵却做到了,它看出来那群流寇原本没想要叶娇娇和陶然的命,是看到叶娇娇的大力金手指撂翻两人之后,才掏出的火器。
叶娇娇晕倒,陶然却没晕,她亲眼看到二喵跌倒在地,雪白的皮毛染上了鲜红的血渍,它定定看着她,不会说话,叫不出声,但陶然看懂了,它在说:别告诉叶娇娇!
陶然不是个爱哭的人,那一刻,她泪奔。
“你们两个,过来!”身后传来一个凶巴巴的声音,将陶然的思维拽回现实,先解决了眼前的危机,才是王道。
“呵呵,长得就是标志啊!”老鸨看着叶娇娇和陶然,俨然看到两棵摇钱树,“难怪宋大爷肯为你们一抛万金!来来来,忙伙半天渴了吧,这是妈妈给你们煮的蜜豆水,很润喉的!”
叶娇娇大喜,果然是渴得狠了,有人将水送到她嘴边,她开开心心喝下去,一点都不甜,这还好意思叫蜜豆水?算了,陶姐姐说在铁链被解开之前,不能暴露实力,人家说什么就要做什么,难喝就难喝点吧,她也不骂人了!
陶然气得耳朵冒烟,叶娇娇你有没有脑子,青楼里端来的东西你也敢碰!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里面不会是好东西!
老鸨满意叶娇娇的配合,对陶然就看不顺眼了,沉着脸不由分说让人撬开嘴把“蜜豆水”给她灌下去,宋少爷可是大金主呢,万一这俩丫头闹脾气给得罪了,老鸨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先下了药为妥!
面对叶娇娇那一副“不就是喝杯水嘛,你们干嘛这样欺负陶姐姐”的嗔怪脸,老鸨一点也不生气,哎呀这小模样实在太萌太可爱了有木有,日后一定还能赚大钱!
她心满意足地挥挥手:“春红秋桃,把这俩姑娘送到宋少爷屋里,爷等着开包呢!”
第68章 定力
叶娇娇听不懂开包是个什么意思,不过也知道这大概是准备让她和陶然去接客了,当下兴奋地冲陶然挤挤眼睛,陶姐姐说过“见到男人,卖个乖,撒个娇,让他把你手脚解开,然后……呵呵!”
陶然却半点没有叶娇娇的好心情,老鸨刚才给她灌下去的那杯“蜜豆水”药效很快,现在小腹中已经隐隐传来火热的感觉,中过迷魂散的她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叶学义听说她跟别人睡了,会气成什么样子,陶然想要幸灾乐祸地笑笑,却无论如何笑不出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宋伟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一进房间就看到俩只羔羊已经被打扮得漂漂亮亮在那等着了,小脸都有些红晕,显然老鸨动过手脚,他微微一笑,扬起陶然和叶娇娇的下巴,两个都很标志,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呢?
“宋少爷你被人骗了还不自知,我真是有点同情你!”陶然眨巴眨巴眼睛,“妈妈说什么话你都信!我和娇娇是嫁过人的,被流寇卖到青楼来,你觉得,我们能是处子吗?五万两?我都替你心疼!”
“我是处子啊!”叶娇娇没想到陶然会说出这种话,害羞之下着急申辩,“陶姐姐,我跟南承宁没那个什么!”
陶然眼前一黑,大小姐,笨死你算了!
噗!
宋伟笑喷出来,好奇地打量着叶娇娇,你真傻还是装傻?难道是爷太风流倜傥,太受女人青睐也是件很烦人的事啊有木有!
他双手环胸,斜靠在软塌上,冲叶娇娇勾勾手指:“你先过来吧!”
“来了来了!”叶娇娇好激动,一跳一跳蹦过去,素来霸道张狂的宋少爷看到这样萌萌哒的兔儿跳,忍不住被萌翻了,摸摸叶娇娇的头,忒可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陶然急得浑身冒汗,她能感觉体内的药效越来越强,已经有点失控的迹象,叶娇娇从未经历过男女情事,这会儿,是不是把持不定了……
“宋哥哥,你把我的手拷打开好不好?”叶娇娇侧着小脸,水汪汪地看着宋伟,把被铁链磨破的手腕亮给他看,委屈得不行,“好痛哦!”
宋伟哈哈大笑地朝叶娇娇伸出手去:“哥哥先把你这碍事的衣服脱了,我们什么都好商量!”
叶娇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纳尼?要脱她衣服?那岂不是要把她看光?不行!不给看!
宋伟满以为已经吃定叶娇娇,准备将她的衣服一撕了事,没想到才刚碰到小东西领口,忽然一阵钻心剧痛,叶娇娇的两只小爪子在他手腕上一扭,直接给他掰脱臼了……
“陶姐姐,我装不下去!这大尾巴狼要脱我衣服!”叶娇娇紧张地转向陶然,“怎么办?”
陶然睁大嘴半天回不过神,叶娇娇小脸绯红,显然药也起了作用,为什么还能这样对男人全免疫?
叶娇娇吃了药完全无感,她吃了药却跟叶学义啪啪啪,到底是药的问题?还是她的问题?
宋伟没想到叶娇娇居然敢对他动手,更没想到这小妞力气能有这么大……他从小被人捧到大,几时受过这种气,忍不住怒从心起,厉声喝道:“你个小贱蹄子,找死!”
眼见宋伟摆出准备扑过来的架式,叶娇娇全身的肌肉都紧张得绷紧起来,尖叫一声,手中的铁链生生被扯断,宋伟和陶然傻眼,连她自己都傻眼了。..info
她先前看到铁的就以为扯不断,没想到……
人类的潜能,果然就是无穷大啊!
叶娇娇后知后觉地怔了三秒钟,赶紧将脚上的铁链也扯断,又冲到陶然面前,三下五除二弄断了她的绑缚,激动地说:“陶姐姐,我们快逃!”
陶然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戏剧化的转折,又惊又喜,朝宋伟看了眼,估摸着这厮还得再震惊片刻才能记起来把嘴闭上,一时半会儿喊不出声,当下不再犹豫,拉起叶娇娇夺路飞奔,先逃出去再说!
叶娇娇力气大,个把男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陶然心思细,虽然到红袖楼的时间不长,却早已将地形摸透,哪里人少,哪里容易逃,门儿清!
两人凭借智慧与力量的完美组合,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摆脱了红袖楼的打手,重新获得自由身!
“哈哈哈,好刺激!”叶娇娇拍着胸口,脸上的红晕因为兴奋而更加明显,挥了挥拳头,“爽!”
陶然抹抹额上的汗,冲到溪边,用手勺起溪水一通猛灌,叶娇娇也觉得挺渴的,跟着跑过去勺水喝……
“叶娇娇你定力真好!”陶然喝了满腹清水,这才觉得稍好一点,又佩服又有点害羞,“比我强太多了。”
“定力?”叶娇娇挠头,“什么定力?”
陶然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了,讪笑地呵呵两声:“你刚才有没有觉得,特别想靠近男人?觉得身上特别热?”
叶娇娇脸上涌起两朵红云:“有点……不过我经常这样,习惯了!”
经常这样?陶然怀疑地眯起眼?哥哥不至于那么没节操,经常给叶娇娇下药,让她吃出抗体了吧?
“有的时候靠近南承宁,就会有那种感觉,他抱着我睡,也……有那种感觉。”叶娇娇越说声音越小,脸上越来越烧,然后非常心虚的瞄了陶然一眼,“你说我是不是有毛病啊?”
陶然无语,过了好半天才僵着嘴问:“这事,你跟哥哥说起过吗?”
“没……”叶娇娇摇摇头,“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陶姐姐你不要跟南承宁说啊,不然他觉得我有毛病,说不定又要逼我去找周大哥喝苦药,不然不给我做吃的了。”
陶然扶额,哥,你是怎么跟这种火星人保持了半年清纯男女关系的?我还以为扑倒叶娇娇有多难,结果……
哥你整个一傻缺啊!
陶然觉得她不能再跟叶娇娇继续这个雷人的话题,否则她会变成神经病的!正好两人奔波了一些都甚为疲倦,于是找到个避风的山洞,商量着升了堆火挡在山洞口防野兽,先将就一宿,明天回洛州。
睡惯了高床软枕的叶大小姐哪吃得了这种苦,理所当然睡不着,只能看着陶然心叹,哎,又累又饿,好想南承宁哦。
“那边有火堆!”
“去看看!”
“好像里面有两个妞!”
“陶姐姐!陶姐姐!”叶娇娇紧张地摇摇熟睡的陶然,“快醒醒!有坏人来了,那些把我们抓到滁州的坏人!”
陶然一个激灵立刻清醒过来,赶紧定睛去看,确实是流寇的打扮,但肯定不是卖掉她们的人,叶娇娇看人只看衣服,见到穿着异族服装的都以为是捉她们的人。
但,这些也不是善茬,滁州果然是流寇横行!
陶然一把拉起叶娇娇的手:“快逃!”
两人拔足在黑夜中狂奔,那些流寇许久没碰过女人,难得在滁州这个贫瘠的地方看到两个绝色,哪里肯放过,大喊着朝叶娇娇和陶然追来……
“陶姐姐……我……跑不动了……”奔出五里地,叶娇娇已是上气不接下气,“你……你先走,我留下来打坏蛋,我劲儿大!”
再让她跑,她一定会猝死的!
陶然又急又无奈,瞅着叶娇娇的样是真跑不动了,她又何尝跑得动?但落到流寇手上,十有八九都要被糟蹋,跑不动也得跑啊!叶娇娇劲儿再大也是双拳难敌四手,这批流寇足有二十多人,万一还有火器呢!
陶然一咬牙一狠心,从地上拔起一株草塞到叶娇娇手上:“这个能止血!到山下找个地方躲起来,别乱跑,等我!”
“啊?”叶娇娇还没反应过来陶然是什么意思,便觉得肩上被人大力一推,脚下打滑,从土坡上滚了下去,陶然深吸一口气,跺跺脚,尖叫了两声“你们别过来”,拔足往叶娇娇相反的方向跑去。
反正她已经没有清白了,落到流寇手上那是命,叶娇娇冰清玉洁,断然不能受辱于人!
叶娇娇顺着土坡一路往下滚,手中紧紧攥着陶然拔给她的草,泪水迷糊了眼眶,她只是单纯并不是真傻,陶然此举的意思,一开始她没想明白,滚着滚着就滚明白了,陶姐姐是要把流寇引开,让她安全地藏起来……
可是,陶姐姐落到流寇手上怎么办,那些坏蛋看起来好凶的样子,估计,会打人的吧!
叶娇娇手脚并用,吃力地爬上土坡,茫茫黑夜,哪里还有陶然的影子,她追都不知道向哪追去。
想到陶然临走时嘱咐她不要乱跑的话,叶娇娇抹着眼泪又爬下土坡,双手抱膝,缩得小小的,荒郊野岭,她到底要等多久陶然才会回来?
“啊——呃——呜——”山坡另一侧的悬崖处传来一连串惨叫,叶娇娇抬眼,只见一个黑黑的影子吊在离地两米的树杈上,然后树杈啪唧一下断了,影子便四脚朝天摔成了乌龟。
叶娇娇赶紧奔过去,影子看到她,本来就很痛的屁股更痛了两分,卧槽,怎么又遇到这大力怪姑娘!
第69章 神记忆
叶娇娇紧张地端详了一下宋伟,确认他胳膊腿都还健在,稍稍放心一点,推着他的肩膀摇一摇:“这位大哥,你还好吧?”
宋伟不可思议地睁大眼,卧槽,他换了身衣服叶娇娇不认识他了?
叶娇娇确实没认出来,她脸盲是天生的,与智商无关。[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叶娇娇眼瞅着宋伟摔在石头堆上怪可怜,同情心爆棚,小手一扬,公主抱直接把大尾巴狼抱到平坦处,痛得宋伟差点晕过去,喂喂喂!老子腿摔断了你不知道啊,还故意碰到爷的腿!
叶娇娇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宋伟脸和手臂上,那里被树枝和尖石划出了无数伤口,叶娇娇同情地舔舔嘴:“大哥你等等!”
宋伟如临大敌,厉声怒喝:“你又想干嘛!”
他自来骄横习惯了,虽然现在摔个半残,明显不是叶娇娇的对手,公子气概却是丝毫不弱。
叶娇娇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只道是受重伤的人脾气通常都不好,决定不跟宋伟计较,从怀里摸出一株草药,甜甜地对他说:“这个能止血,我去摘了来给你敷药。”
宋伟:……
叶娇娇对采药这种事并没什么经验,好在陶然给她的那种止血药山谷里很常见,随便一抓都能抓一把,叶娇娇兜起裙摆,不一会儿便采了一兜,就着月光奔到敞亮处。
宋伟皱着眉头准备看小东西要玩什么花样,结果叶娇娇把草药全铺在地上,一株一株仔细跟手中陶然给的样本比对,比对过的放一堆,比对不对的丢掉,不确定对不对的也丢掉,结果一圈下来,只剩下三分之一。
叶娇娇大功告成,抱着草药冲宋伟奔过去:“大哥,我检查过,这些肯定都是止血的错不了!”
饶是宋伟骄横不可一世,看到这样的叶娇娇也没脾气了,好吧,他承认……
虽然他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绝对有让姑娘过目不忘的资本,但,叶娇娇确实没认出他来!
叶娇娇将一株草药放进嘴里,嚼嚼,吐出来,准备往宋伟脸上糊,后者不顾断腿的伤痛,用力往后挪开两步,向叶娇娇怒喝:“你咬过的东西不许碰到我,药给我,我自己来!”
叶娇娇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也火了,将草药丢给宋伟,噘起嘴嘀咕:“拽什么拽,药上都是土,我还嫌脏呢!”
正要将草药送进嘴里的宋伟,僵住了,嘴角抽抽两下:“小丫头,去给我找两块石头来!”
“什么小丫头!我没名字吗?人家叫叶娇娇!”叶娇娇鼓着腮帮子,“你娘有没有教过你,找别人帮忙,要说‘请’!”
靠之……宋伟差点跳起来打人,他使唤她是给她面子,还要他说请?
两人都很恼火,各自气鼓鼓地僵着,可了半晌,终究还是宋伟妥协,这里不是他的地盘,谁让他虎落平洋被犬欺呢:“叶娇娇,请你去给我拿两块石头来!”
叶娇娇这才扬起小脸,得意地冲他扮了个鬼脸:“就是嘛,客气一点大家才是好朋友!”
谁要跟你做好朋友,你配吗!
眼瞅着宋伟拿着两块石头,轻轻敲敲便将草药捣成了药泥,叶娇娇拍手欢跳:“大哥你真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
因为你笨得不冒泡!能想到才是奇了怪!宋伟在心中转着邪恶的念头,连肚子都听不下去,咕咕叫了两声表示不满。[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大哥你饿了?”叶娇娇被宋伟这么一带也觉得饥肠辘辘,摸摸干瘪的小腹,“我们分工合作吧,我去捉几只山鸡来,你升火,我们烤鸡吃!我有火折子!”
说完,叶娇娇欢快地将火折子递到宋伟手上,蹦蹦跳跳地跑开,留下宋伟一个人炸毛,叫老子升火?叶娇娇你吃了豹子胆!
叶娇娇拎着三只山鸡回来的时候,宋伟面前依旧一片漆黑,半点火星子都没有,他手一摊,表情很欠揍:“我不会升火!”
“你也不会升火啊!”叶娇娇郁闷地看着手上的鸡,“我还以为就我不会……难道要吃生肉……我被坏人抓了卖到滁州,都饿三天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听到小东西可怜兮兮的抱怨,宋伟的心没来由地缩了缩,她饿了三天?他不动声色地摸起地上的火折子,横了叶娇娇一眼:“喂,捡点柴禾来!”
“嗯?”
“不是要吃烤鸡嘛,去捡柴啊,不然拿什么生火!”
“哦哦!”
叶娇娇开心地看着宋伟升起火,很为他骄傲:“这火升得真好,下次你就会啦!”
宋伟沉着脸,爷这辈子不会再升第二次火,谢谢!
有了火焰的温暖,叶娇娇精神大振,抱着鸡开始畅想如果南承宁在这多好,瞄了宋伟一眼,见对方那副自己欠了他银子的表情,估摸着让他拔鸡毛是不现实了,看来只能自力更生啊。
可那鸡毛也太多了有木有,拔半天拔不完,叶大小姐一着急,直接拿木棍把三只山鸡串成一串架到火上,鸡毛瞬间起火,烤鸡串变成了火把串……
宋伟无语,鸡毛是这样生拔的吗?不是应该热水滚滚或者裹个泥巴之类的吗?就算他从来没做过,可那是常识啊,叶娇娇这种烤鸡法,醉了醉了!
看着表皮已经烧成了焦炭的鸡肉,叶娇娇也只能无奈皱眉,好歹是熟的,将就吧,她守信地将一只鸡递给宋伟,后者满脸不屑地摇摇头:“我不饿,你自己吃。”
叶娇娇大喜,找来片树叶把一只鸡裹好了放在旁边,自己抱着剩下两只,风卷残云地吃起来,好像捧的是人间难得一见的珍馐佳肴,看得宋伟都忍不住吞了两口唾沫:“喂,你撕只鸡大腿给我。”
“给!”叶娇娇扯下一条鸡腿,宋伟咬了一口,呸!难吃到没朋友了,他就不该相信叶娇娇那种陶醉的表情!
叶娇娇吃完少了一条腿的两只鸡,明显没吃饱,看看剩下的那只舔舔嘴,深吸一口气,扭开头。
“你爱吃怎么不继续吃啊!”宋伟已经被叶娇娇的食量震住了,用下巴点点剩下的那坨垃圾,“凉了更难吃!”
“那是给陶姐姐留的,陶姐姐随时都有可能回来,她回来总不能饿肚子。”
宋伟扬扬眉毛,小东西眼睛……红了?陶姐姐?是跟她一起被卖掉的那个女孩吧,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他有意分散叶娇娇的注意力,抬起手边的木棍敲了敲叶娇娇的肩膀:“喂,你可知道我是谁?”
“对哦,大哥你还没有跟我说你的名字呢,我都忘记问了!”
宋伟有点不想理叶娇娇了,可是现在就两个人,不说话一直冷场好像也挺闷。他咬咬牙,哼了一声说:“我是跟着孟梓之孟将军到滁州来收拾流寇的,晚上有点闷出来玩,和护卫失散,没想到遇上了流寇,刚才被他们打下山来!”
其实不是和护卫失散,是宋伟有意避开护卫,否则被孟梓之发现他逛窑子?呵呵!在那些流寇眼里,宋伟这种身份的人,孤身走在滁州,犹如天上掉下馅饼,不抓起来委实对不起老天爷。
宋伟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虽然,他并没打算承认!
叶娇娇不知道孟梓之是东楚国第一大将,只觉得将军嘛肯定是带兵保护他们的,对宋伟好感大起,决定原谅他的霸道无理,于是戳戳他的肩膀:“你们一定要早点把流寇打走啊,从前爹娘管得紧,我没什么机会出门不知道,现在到了滁州,才知道这些人有多猖狂,如果需要,我们叶家会帮忙的!”
宋伟嗤笑:“打走?哪有那么容易!那些流寇,整治多少年了,收拾一波又来一波,根本打不完,否则皇上也不用把孟将军派来!”
叶娇娇挠头:“孟将军,很厉害吗?”
宋伟眼前一黑,他不要再跟叶娇娇说话,这次是真心的,再说话他就是小狗!
“看,那边有火,狗丞相的儿子肯定在附近!”远处,传来杀气腾腾的兴奋声音,宋伟暗叫一声不妙,想扑灭火焰,却也是来不及了。
“又是那些流寇……他们在找你吧?”叶娇娇这次出奇的聪明,宋伟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叶娇娇,是不是准备把自己交出去换平安?
“你是打流寇的,我会保护你!”叶娇娇觉得宋伟不说话是默认了,眼珠儿转转,搬开暗处一块巨大的石头,把宋伟抱了藏到后面,“你躲在这,我去把他们引开,这石头大,正常人搬不动,他们不会想到你躲在后面!”
宋伟的手僵了一下,他跟叶娇娇不过见第二面,第一次还打过架,引开流寇有多危险,她这样舍命相护,值吗?
他一把拉住叶娇娇的胳膊:“你逃不掉,把我交出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刚才是不是有人说过再跟叶娇娇说话就是小狗?宋伟已经不记得了。
“切!不要小看人!”叶娇娇瞪了小狗一眼,“我会游泳,我从旁边那条河溜走,他们才找不到我呢!”
宋伟阻拦无力,叶娇娇已经头也不回地跑了,留下他一人风中凌乱,大小姐,流寇会在滁州横行,就是因为滁州靠海,他们各个水性超群,你找死啊你!
第70章 两段温馨
叶娇娇比着陶然救她的办法,故意弄出大动静,往河边冲过去,那群流寇果然被分散了注意力,追向叶娇娇……
半个时辰之后,山谷中才传来嘈杂的脚步:“仔细找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就别回来见我!”
“你们这群废物!”宋伟破口大骂,“老子在这里!”
汪晓东噌地回过头,带了五名手下寻声挪开大石:“属下来迟了,公子勿怪!”
“封锁河道!”宋伟咆哮着,“有个姑娘把流寇引到河道里去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找到那姑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别回来见我!”
汪晓东干瞪眼:“公子,将军想招抚流寇,我们如若封锁河道,只怕他们要起戒心,这事……要不要回去跟将军商量一下?”
宋伟剜了他一眼:“你到底是听命于孟梓之,还是听命于我?”
汪晓东抽抽了,大手一挥:“来人,封锁河道!孟将军如果问起,就说少爷失踪了,找人是我的意思!”
孟梓之治军极严,如若听到有人违抗军令是找个姑娘,就算孟梓之和右相宋远辰是多年的好友,就算宋伟是宋远辰已故正房夫人的嫡子,只怕,孟梓之也是不会手软的。(..info$>>>棉、花‘糖’小‘說’)
叶娇娇和陶然当街被流寇劫持,七日来消息全无,全洛州都轰动了,人人自危不敢出门,叶家更是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南承宁和叶学义一人一匹快马,朝滁州的方向疾驰,迎面撞来个同样骑着马的女子,头发散乱,衣裳不整,南承宁倏地勒住马,陶然!
陶然体力早就透支,看到南承宁,强吊着的一口气立时泄了,只说得一句“娇娇在滁州野人谷的悬崖下面,失踪了……”便眼前一黑,晕死过去。(..info棉、花‘糖’小‘说’)
“你照顾她,我去野人谷!”南承宁心急如焚,将陶然递到叶学义手上,叶学义也担心叶娇娇,但看着怀中人事不醒的陶然,思忖片刻,调转马头没有去追南承宁。
陶然累到筋疲力尽,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是躺在温软的床上,叶学义坐在床边,眼睛里满是血丝,显然好几天没睡过觉。
“饿不饿?我让客栈掌柜熬了粥!”叶学义看到陶然憔悴的样子好心疼,难得地收起玩笑,一脸正经。
陶然没说话,从床上撑起身子,踉跄地朝门走去。
“你都这样了,就不能不跟我闹脾气嘛!”叶学义抓住她的胳膊,“要走也要吃了东西再走,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去哪啊?”
“叶学义,我被人糟蹋了!”
“嗯?”
“流寇,我落到流寇手上,被他们轮了。”陶然挑衅地抬起头,幸灾乐祸地看着叶学义,“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要管我!我就是个随便什么人都能插的破花瓶,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
叶学义怔怔看着陶然,过了好半天,才理解这话的含义,那种心生生被人撕裂的疼痛,他这辈子都不曾有过。
陶然唇边勾起戏谑的笑,将叶学义推开,总算摆脱这个缠人的蚂蝗了,可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苦涩?
“以后不会了!”身后伸出一双温暖的大手,不由分说将陶然圈进怀里,耳畔是叶学义沙哑和颤抖的声音,“以后我会保护好你,不会再让你受这种伤!”
纳尼?陶然石化中,一时忘了反抗,直到叶学义的手慢慢摩挲到她胸脯,她才噌地一下弹起来,叶学义赶紧松手,暗自懊悔,生怕自己的动作会让陶然联想起痛苦的经历。(..info无弹窗广告)
陶然心中仿佛打翻了五味瓶,鼻子一酸,眼眶红了:“你,还要缠着我?”
叶学义强自装出一个洒脱的笑,走过去像平时一样揪揪陶然的头发:“你总不能嫁给流寇吧,我再不济也比他们好点是不?”
陶然眨眨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其实她纯属瞎掰,那些流寇连她的头发丝都没碰着,她那是故意要气叶学义的,可叶学义居然不介意?陶然觉得这次她耍人,耍到自己了……
叶学义很温柔地把陶然抱进怀里,不敢乱摸,只是紧紧抱着,柔声安慰:“乖,不闹了,我们喝粥,好不好?”
“嗯!”某人怂蛋地点点头,猫一样乖顺。
叶学义松了口气,陶然是找回来了,叶娇娇呢?他忘不了那天南承宁把重伤的二喵拉回叶家,让周郁过来看诊时的可怕脸色,南承宁说伤二喵的是火器,东楚国极少出现。红枣受了惊吓,至今还在高烧说糊话,可见当时情况之惨烈……
南承宁一路狂奔,将叶家的小厮和奴才甩出了几里远,马儿在冲到野人谷时,长嘶一声倒地不起了,他没作逗留,徒步在谷内四下寻找,可山谷里空空如也,哪有叶娇娇的影子。
他找遍了山谷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叶娇娇可能留下的痕迹,终于在河边找到一双鞋,是叶娇娇的!
南承宁心中一片冰凉,叶娇娇,到河里去了?她会不会游泳?南承宁搜遍记忆,崩溃地发现自己居然没问过她这个问题……
面前,只有滔滔河水,水中,是流寇的天下,听闻这两天朝廷封锁了河道,好像也是失踪了什么重要人物,但,这对他找叶娇娇,却是没有半点作用!
南承宁毫不犹豫地跳进水里,明知茫茫河水,想找个落水数日的人,比大海捞针也好不了多少,但哪怕只有一分希望,他也……
不会放弃的!
南承宁在水中游了三个时辰,游得筋疲力尽,却还是没有找到叶娇娇,饶是他素来淡定,却也有些绷不住了,他答应过二喵一定会把叶娇娇带回去,他怎么回去面对大家伙那双期待的眼睛?没有小东西的日子,他又要怎么过?
天旋地转,南承宁悔青了肠子,当时程遥儿邀请叶娇娇和陶然,他明明是起疑了的,为什么不跟去!他就是不想打草惊蛇,想让陶然从程遥儿那里打探黑寡妇的下落,他原以为,有二喵在,叶娇娇一定会安全!
如果时间能重来一次……
可是,永远不会有这种如果!
“南承宁!南承宁!”恍惚中,南承宁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还有眼泪吧嗒吧嗒砸在他脸上的感觉,“南承宁你别死啊,你别死啊!”
南承宁迷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倩影,很有些憔悴,但,那不就是让他担心了七日,无时无刻不牵挂的叶娇娇吗!
他这是死了么?还是在做梦?
“南承宁……”叶娇娇急得直抹眼泪,把一个软乎乎,又腥又臭的东西塞到他鼻子底下,“你是不是饿了,你吃东西,呜呜!”
南承宁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不过这不重要!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生疼!他没死,也没做梦!这真的是叶娇娇!
“娇娇!”南承宁从地上噌地坐起来,一把将叶娇娇抱进怀里,生怕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叶娇娇被抱得喘不过气,哇哇大哭:“南承宁你力气好大,是不是没事了?呜呜,我还以为你死了,吓死我了!”
死人还能睁眼睛?南承宁满心欢喜,决定不去推敲叶娇娇的神逻辑。
两人就这么静静抱着,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直到寒风吹过,南承宁感觉到怀里的小东西颤了一下,才发现两人的衣服都是湿透的。
他立刻松开叶娇娇,寻来两根硬木,用力对搓,不一会儿,便生起一堆篝火。
叶娇娇看到火,激动得又哭了:“终于有火,不用再生吃蛇肉了!”
南承宁这才看清,叶娇娇刚才塞给他的,是生肉……
这几天,她竟然是吃生蛇肉熬过来的,南承宁心疼得五脏六腑都在颤抖,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晚上没有牛奶洗脸就要不开心的叶娇娇,居然吃了生蛇肉!
他默默将地上七零八落的蛇段用树枝串好,架到火上,摸摸叶娇娇的头:“我给你做吃的,你先把衣服脱下来烤干,别着凉。”
叶娇娇脸一红,让她脱衣服……
先前只被南承宁看到上半身啊,现在他这是,全身都想看的节奏?呜呜,那种热热的感觉又来了。
南承宁捕捉到小东西脸上羞涩的红晕,立刻猜到她的心思,忍不住心神荡漾,但现在,他只求叶娇娇别生病,其他的,无心考虑!他脱下湿漉漉的外袍递给叶娇娇:“你先穿我的,衣服烤干了再换回去。”
叶娇娇脸更红,原来南承宁没想看她,她肿么这么没节操……
衣服烤干,蛇也烤好了,叶娇娇暖和地吃蛇肉,只恨不得连骨头都一起吞下去,吃到最后一块才想起南承宁还没吃,抹抹嘴,把手里蛇段递给他,抱歉得想遁地了。
南承宁笑笑:“我不饿,吃饱了过来的,你吃吧。”
叶娇娇这才注意到南承宁袖子是湿的,身上衣服也是湿的,眨眨眼:“你也把衣服烤干了吧,着凉会生病的!”
想了想,她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他,可是……呃,她那件小衣服,好像南承宁穿不上啊……
第71章 惊天消息
南承宁默默将衣服还给叶娇娇,淡定地说:“我不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冷?眼瞅就十二月的天了,湿衣服沾在身上怎么可能不冷?叶娇娇不满地噘起嘴:“南承宁,我忽然发现你从来没在我面前脱过衣服!”
说完,小东西噌噌噌跑过去,揪揪南承宁的领子:“我不管,我就要你今天把衣服脱掉了烤火!”
南承宁英俊的脸上,泛起两片与平素的淡然极为不搭的红晕,拨开叶娇娇的手:“别闹!”
“谁闹了!我一个女孩子都被你看光了,你个大男人还遮遮掩掩的不给看,我岂不是很亏?”
南承宁无语,叶娇娇啥时候这么灵光,还知道要求对等了……
眼见叶大小姐忽闪着眼睛,一副你敢不脱我就动手撕了的表情,南承宁嘴角抽抽几下,默默开始脱衣,看看看,让你看个够!
叶娇娇淘气地扮了个鬼脸,哦耶,完胜!
她逼着南承宁脱衣服原本是觉得自己都脱过了,南承宁凭啥不脱,也不是当真想看什么,可当她看到南承宁小腹上那四块腹肌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怔了。
据说腹肌最多能练到八块,可叶娇娇一直觉得只有那种很壮的男人才会有腹肌,从未想过这种神奇的东西会出现在南承宁身上。
“有这么……好看?”某人有点吃不消被小东西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看,脸上又是一红,觉得有必要让叶娇娇收敛一点,没想到,小东西反而窝到他身边,指指他的腹肌:“南承宁,我能不能,摸一下?”
你真是……够了!
没得到回应的叶娇娇把这当成了默认,不由分说,小手一伸,手指已经按到了南承宁小腹处,哇,好硬,原来真的是腹肌,不是画上去的阴影。(..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她好奇地抬起头:“南承宁,你这个,是天生就有的吗?”
南承宁忍无可忍捉住叶娇娇的手,轻轻一拉,小东西猝不及防被他拉进怀里,猫儿似的睁大眼睛,定定看着,眸中的一汪秋水,如星空般璀璨。
南承宁脑子里嗡地一声,理智都见鬼去了,低头,朝叶娇娇的唇靠近……
叶娇娇乖巧地闭上眼睛,她知道南承宁这是要亲她了,她又害羞又窃喜,心砰砰直跳,克制不住的兴奋让她全身都在发抖,仿佛摔进了绵花堆一样无力。
就在南承宁差点就要碰到叶娇娇的嘴唇时,忽然瞥见一道火光……
他赶紧起身,叶娇娇刚才把他衣服挂得太低,这下妥妥地被烤得烧了起来!
叶娇娇大惊,衣服烧掉南承宁可就没的穿了,她赶紧冲过去,抓着南承宁的衣服好一通扑腾,这才把火扑灭,不好意思地看着南承宁:“我,我不是故意的。”
南承宁被她萌萌哒的表情给逗乐了,唇角含笑,自己去烤衣服,叶娇娇挠挠头,他这是,不准备亲她了么……
好吧!下次好了!
两人都惦记着家里着急,归心似箭,叶娇娇烤干身上的衣服就急着上路了,南承宁已经沿河从滁州漂到了徐州,马匹自然是找不回来,好在身上还有银子,另买了一匹,快马加鞭,跟叶娇娇一起回洛州去。
秦雅看到叶娇娇,一把将女儿抱进怀里,哭成了泪人儿,叶得贵拉住南承宁说什么也不肯松手:“小宁,我找人算了,娇娇今年命犯太岁多灾多难,得到明年开春儿才有好时候,你们的婚事,等过了年就办,这回你们两个小家伙可不许再任性了!”
“小宁!”秦雅一边抱着叶娇娇,一边垂泪对南承宁说,“我们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思来想去,还是你进京之前把婚事办了比较妥当,你……一定要好好待她,不管将来怎样,你都要……好好待她……”
南承宁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点头,他终于等来叶得贵和秦雅的许诺!
叶娇娇也很开心,抱着秦雅亲了又亲:“娘,南承宁进京去考试,我能不能跟去玩啊?我不想和他分开。[..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秦雅的脸色唰地变了,南承宁去考试,又没个安稳的落脚点,叶娇娇跟去,不吃苦受罪才怪。
“这事到时候再说吧。”南承宁赶紧给叶娇娇使眼色,现在可别多嘴,叶娇娇吐了吐舌头,窝到娘怀里蹭一蹭:“娘,我今天能不能跟你睡?”
秦雅哪里会说no?开心得不行不行的,抱了叶娇娇让她去睡觉,南承宁也向叶得贵告辞,转身去了客房。
雪白的大狗躺在床上,两只前爪缠着绷带,身上被火器打中的地方毛已经递掉了,斑秃成三大块。
南承宁推开门,脸色是异常的温柔,走到床边,摸摸二喵的头:“今天看起来好多了!”
二喵得瑟地摇着尾巴,从床上噌一下蹦起来要去舔南承宁的脸,南承宁吓得赶紧把它按回床上躺好,点点它的鼻子:“不许乱动,脚上的伤还没好呢!”
二喵咧咧嘴,蹭过去把脑袋枕到南承宁大腿上,拱拱他的手求捋毛,然后不动了。
南承宁唇边忍不住勾起笑容,轻轻顺着二喵的颈毛,小声说:“我把娇娇带回来了。”
“噢呜。”
“我骗她说你和红枣在滁州找她,所以,我要把你藏起来几天,等你好了再把你接回来,好不好?”
“噢呜。”
南承宁专注地看着二喵的眼睛,他一直知道二喵不是只普通的狗,它做了太多普通狗不会做的事,可直到这次,他才发现二喵一个惊人的属性――它能听懂人话!
虽然还不敢确定,但南承宁相信自己的直觉!
那天,他冲到街上,看见受伤的红枣和二喵,红枣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他也是脑子被门挤到,居然抓狂地去问二喵:“娇娇在哪里?”
二喵噢呜了一声点点头,然后吃力地挪挪身子,用后爪指向东南方,正是滁州的方向,他跟叶学义一路追去,逮住了一名落单的流寇,这才知道叶娇娇人在滁州。
“南承宁我已经把红枣送走了。”屋外,响起叶学义的声音,他走进房间,亲切地揉揉二喵的毛,然后沉着脸转向南承宁,“娇娇找回来,我们是不是也该找那两个贱人算账了!”
南承宁没接茬,先问:“陶然还好吗?”
“精神不太好,在滁州把她累坏了,最近得好好休息滋补一下,没有外伤,放心。”
南承宁这才松了口气,目光变得犀利起来:“柳素琴和程遥儿那里,不要我们动手!柳家有背景,程家和爹又有交情,我们出手总归不好。”
叶学义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他知道,南承宁绝不会就这样算了,于是很专注地看着他,想听他有什么妙招,果然,南承宁淡淡地说:“把那个流寇交给孙祥!后面的事,就不用我们管了!”
“孙祥?”叶学义不确定地皱起眉头,“你确定这样能管用?”
南承宁抿抿唇:“既然柳素琴已经住进了县令府,那她和程遥儿勾结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孙祥便脱不开干系!我们就说那个流寇口风甚紧,不肯招认,请县老爷做主,那流寇在我们面前会服软,到孙祥面前一定更软,可孙祥认定那家伙在我们面前没有招认,便会觉得对方是在要挟他,换了你是孙祥,会怎么样?”
叶学义大喜,南承宁你到底吃什么长大的,这么损的馊主意都想得出来,真特么太妙了!
周郁是第二天早上冲到叶家的,叶大福知道周郁这几天找叶娇娇也是找疯了,赶紧跟他说:“娇娇已经回来,放心吧,她还没起,你轻点儿。”
周郁舒了口长气,找到就好,谢天谢地!
叶大福看到他的样子,默默垂眸,淡淡地说:“娇娇这半年真是多灾多难,隔三差五就出事,还好有南承宁在。爹娘已经说好,南承宁进京之前,把他们的婚事再给办一下。”
周郁眼前一黑,忍不住握紧拳:“叶大少爷,你们真的还要把娇娇嫁给南承宁?他若是碌碌无为一辈子,太委屈了娇娇,如果飞黄腾达,于娇娇也不是福气。”
“我知道!”叶大福很理智地看着周郁,“我不知道爹娘有没有考虑到,但你说的这些,我在找南承宁之前就已经想过了!但是南承宁愿意入赘叶家,我相信他会一辈子对娇娇好,南承宁那样骄傲的人,能做到这点,说明娇娇在他心里的位置比你重。”
周郁噌地抬起头,叶大福耸耸肩:“周郁,放手吧!我知道你对娇娇有意思,但,现在她心里只有南承宁,强扭的瓜不甜,只会让你们三个人都受伤。”
周郁勉强打了个哈哈:“大少爷你多心了,我对娇娇,只是兄妹之情……”
“娘!娇娇!”就在叶大福和周郁这里气氛尴尬到快要僵死的时候,楚芸忽然从院中冲过去,用力拍着秦雅的门,“孙大人让人通知咱去衙门,说是审出绑架娇娇的主犯了,居然是程遥儿和柳素琴!柳素琴昨日畏罪自尽,孙大人准备判程遥儿充官妓,要让娇娇过去再确定一下当时的情况。”
第72章 宠溺
叶娇娇惊愕地被带到孙祥那儿,连程遥儿的面都没见着,只是回答了孙祥几个问题就回来了,边走边在心里纳闷,这就算对过峙?
孙祥在处理这个事情上实在太草率了点,而且判决速度很快,今儿宣布充官妓,明儿就要游街示众……
第二天,天下着细细密密的毛雨,可路边还是围满了群众,都是来看热闹的,程大小姐从前张扬跋扈,没少得罪人,现今遭了难,自然是墙倒众人推。[.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程遥儿面如死灰地被人牵着手,活像被拉进屠宰场的牲畜,孙祥昨晚把她折腾到天亮,逼她摆出各种屈辱的姿势,最让她心寒的是,那个老禽兽还带来了程老爷的话,程家没有她这样的女儿,这事与陆乔无关……
程遥儿当场就懵了,她才是程家的亲女儿,为何爹不想着替她开罪,却急于为陆乔撇清关系?
孙祥冷冷一笑:“你还不明白?程家女儿多的是,不差你一个!陆乔可是秋闱第一名,会试也有可能一举高中,你爹想在朝中有个靠山想得头发都白了,你怎么样无所谓,陆乔可不能有事!”
程遥儿心死泪干,到现在已经哭不出来。
“贱人!活该有今日!”
一只鸡蛋砸到程遥儿脸上,她疼得打了个哆嗦,远远看到路边站着两个丫鬟打扮的女孩,都是陆府的,那些从前看到她噤若寒蝉的婢女,原来对她是如此仇恨……
“鸡蛋可以吃,砸了人多可惜。”叶娇娇的声音出现在不远处,程遥儿愕然抬头,正好看到她一板一眼教训丫鬟的话,然后一溜小跑到自己身边,用袖子替她擦擦脑袋上的蛋液:“南承宁说,黑寡妇应该不是你下的。.info[]”
程遥儿鼻子一酸,眼泪唰地飙下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娇娇:“你……相信不是我?”
叶娇娇耸耸肩:“不怎么相信,不过南承宁说不是你,我相信他。”
程遥儿苦笑,叶娇娇被南承宁休了,还可以不害臊地说出这种话,程遥儿却找不到嘲笑的理由,因为南承宁站在叶娇娇身后,满脸宠溺,叶娇娇完全有资本来秀恩爱。
程遥儿舔舔嘴:“南承宁,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你能不能给我个答案?”
南承宁深吸一口气:“我不娶你,是因为当时我心里已经有人了,不是你的问题。”
他不用问,也知道程遥儿想问的是什么。
程遥儿的脸抽搐了一下:“你……是因为喜欢叶娇娇,才娶她的?”
“是!”
程遥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几乎落下了眼泪,他就这样承认了,承认得没有丝毫犹豫,她一直怄着一口气,觉得自己凭什么比不上叶娇娇,现在看来,很幼稚有木有,南承宁根本就没比过。
叶娇娇眼睛发光地看着南承宁,将他拉到一旁,小声问:“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某人佯装诧异故意反问:“哪句?”
“还能哪句!”叶娇娇觉得南承宁笨死了,“当然是喜欢我那句啊!”
大尾巴狼淡笑:“不是真的,我这么说是为了让程遥儿舒坦点。”
叶娇娇瞬间泄气,小脑袋郁闷地耷拉下来,她就知道是这样,可是,南承宁你一定要如此老实地说出来吗?
程遥儿唇边忍不住扬起笑意,叶娇娇真是笨到没朋友了,但她第一次觉得叶娇娇很可爱,如果她不笨,怎么会替自己擦鸡蛋?这世上如果有一人有资格恨她,那非叶娇娇莫属!
程遥儿脑筋一热,用力挣脱押解她的衙役,冲到叶娇娇和南承宁面前:“黑寡妇,我觉得是柳素琴干的!”
“找死!”衙役以为程遥儿要逃,满脸怒气地冲过来,扬鞭就准备往下抽。(..info棉、花‘糖’小‘说’)
南承宁今日把叶娇娇带来,等的就是程遥儿这句话,当下立刻从怀里掏出银两递给两位衙役:“不好意思,麻烦让我们再说两句。”
衙役掂掂银子,行吧,你们说。
程遥儿感激地看了南承宁一眼,天真地以为他给钱是为了救自己,决心将猜测和盘托出:“那黑寡妇我真的从没见过,我问了下人,他们也说没见过,如果不是下人干的,能随时进出我卧房又不会受盘问的,就只有柳素琴了!”
程遥儿想想又说:“我觉得柳素琴根本没死,她哥哥是副将,床上功夫又好,楚祥舍不得杀她,肯定是把她藏起来了,你们要小心!”
南承宁的猜测得到印证,点点头,牵起已经石化了的叶娇娇,向衙役颔首示意话说完了。
“给二哥下毒的真是柳素琴吗?”叶娇娇过了好半天,才不确定地自言自语,“我之前冤枉程遥儿了?”
南承宁摸摸她的头:“她这么说,咱就姑且多留个心眼吧,程遥儿的话,也不可尽信。”
说得也是,叶娇娇安心了。
南承宁面色微寒,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心里是百分之百相信程遥儿的话,但他不愿意叶娇娇内疚,所以就让她不相信去好了。
“站好站好,不就是个充官妓的女人游街嘛,有什么好看!别挤了,站成一排!”叶娇娇和南承宁还没走多远,就看到有衙役在呼喝路上的百姓,人群迅速向后退,差点踩到叶娇娇的脚。
“怎么了这是。”叶大小姐不乐意地噘起嘴,“皇帝要来吗?路都不让人站了。”
“叫你后退听到没有!惊了孟大将军的马车,你有几个脑袋!”
南承宁扬扬眉毛:“不是皇帝,应该是孟梓之将军。”
孟梓之?叶娇娇想了想,啊,是山谷里那个断腿倒霉孩子提起的孟大将军吧!他不是在滁州吗,怎么到洛州来了?
正自念想间……
咣咣咣!远处呜锣开道,奢华的大轿子由八个人抬着,浩浩荡荡扫街而来,叶娇娇穿越回古代这么些年,还没见过这样的气派场面。
“这个大将军,好大的架子。”叶娇娇有点不乐意,撇撇嘴,“还说是来镇压流寇的,难怪流寇半点不见少,脑子都用到怎么显摆上去了。”
南承宁沉默不语,这和他听闻的孟梓之不大一样啊,中间有什么隐情?他拉了拉叶娇娇的手:“我们回家,这些事,与我们无关。”
也对,叶娇娇饿了,回家吃好吃的去,哦耶!
可惜,南承宁和叶娇娇不愿意跟孟梓之搅在一起,老天爷却非要他们搅在一起,回家吃了午饭,下午南承宁本来打算去书院的,县令衙门却派来了衙役:“叶小姐,孟将军传你过去问话!”
纳尼?叶娇娇惊愕抬头:“孟将军要问我什么?我又不认识他!”
“去了就知道!”衙役面无表情,丢出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让叶娇娇的小心脏瞬间纠结起来,求救地看向南承宁,不想去不想去!
骤逢此变故,南承宁心中一时也没数,但人家派人来传,说不去肯定是不行的,当下冲叶娇娇做了个放心的手势,不怕,先去了再说。
两人到得县令府,先见的不是孟梓之,却是孙祥,而且被吩咐县老爷只见叶娇娇一个人……
“不怕!”南承宁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姓孙的如果敢欺负你,咱也不用跟他客气。”
“可他……是县太爷啊……”
“县太爷的儿子你不也打过吗,都一样!”
叶娇娇想想也是,心中立刻就安了,进去见孙祥的时候,倒也不怎么害怕。
孙祥看到没事人似的叶娇娇,对这个女孩兴致更浓,微笑地问:“叶娇娇,你对流寇了解多少?”
流寇?叶娇娇懵神,她怎么会知道?
“孟将军来我洛州,就是听说洛州有人与流寇勾结,把流寇引来了洛州,现在洛州流寇数量越来越多!叶娇娇,听说你前阵子落到过流寇手上,你知道他们在洛州,是跟什么人联络的吗?”
“我不知道!”叶娇娇挠头,“他们又不会把秘密告诉我。”
“可是本官怎么听说,你在滁州的时候和流寇交往甚密,他们待你还不错?”
屁话!叶娇娇炸毛:“大人,他们把我卖到青楼,又追得我跳河,这算待我还不错?那些话你听谁说的啊!”
“叶娇娇!你敢这样对本官无理,知道该当何罪吗?”孙祥脸色一沉,凶相毕露,“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口说无凭,当本官是傻子!”
叶娇娇咬着嘴唇:“青楼里的姑娘都可以作证,我和陶然,是被流寇卖到青楼的!”
“你也知道那是青楼女子,青楼女子说的话如何能信?”
“那大人你怎么才能相信啊?”叶娇娇郁闷了,“或者你把流寇找来跟我对峙?”
“信与不信,其实也就是本官一句话。”孙祥忽然敛了脾气,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只要你听话,本官一定会保护你,之前你纵犬吓本官,本官没有追究,程遥儿绑架你,本官也替你做主了,是不是?”
“要我……听什么话?”
若不是南承宁早看穿你这只笑面虎,我还差点真被你忽悠过去了!叶娇娇调起一百二十万分警惕,孙祥到底想干嘛!
第73章 海蓝兽
孙祥对待女人奉行的策略一向是简单粗暴,拿住女人的把柄,就是义无反顾地强上,他对叶娇娇已经很客气了,若不是碍于她大力金手指的传闻加上叶家在洛州的声誉,孙祥也不会到今日才下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既然已经露出嘴脸,孙祥也懒得再掩饰,将对付程遥儿的那套照搬到叶娇娇身上,不怀好意地朝她靠近,猥琐之情溢于言表:“你乖乖从了本官,一切都好说。”
叶娇娇再笨,也知道孙祥这话是什么意思了,小脸一红,往后缩开,剜了孙祥一眼:“不要脸,你都老得能当我爷爷了!”
孙祥淡笑,三贞九烈的女人他见多了,最后还不是一个个都乖乖从了?叶娇娇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对他而言根本不是挑战。
他摆出严肃脸,冷冷地说:“叶娇娇,你可知道串通流寇是什么罪名?不止你要砍头,整个叶家都要连坐,你们的命,都在本官手上,所以说话之前,你最好想清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叶娇娇鼓着腮帮子不说话,这么不要脸的人,她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叶大小姐一生气,就会不自觉地开启卖萌模式,孙祥看的那叫一个骨软筋酥,以为她这是投降的意思,志得意满地伸出魔爪。
啪!嚓!
叶娇娇抓住那只爪子,用力一扭,清晰地听到了骨头错位的声音。
“啊――”孙祥的惨叫慢了好几拍才传出来,他做梦也没想到,这只看起来很软萌的小萝莉,居然说翻脸就翻脸,大力金手指什么的,从前只是个概念,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各中酸爽……
“叶娇娇你吃了豹子胆!”孙祥气急败坏,却又不敢再靠近叶娇娇,只好拖着残臂逃到屋角,“本官定要严惩你这刁妇!”
“豹子是保护动物,我不吃!”叶娇娇气死人不偿命地纠正孙祥,“你要是污蔑我,我也把你老牛吃嫩草,想占我便宜的事说出去,谁怕谁!”
卧槽,孙祥第一次见到如此霸气的刁蛮丫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冷哼一声踢开门:“来人,把这无法无天,串通流寇的女人给本官绑起来!”
嗖嗖嗖,外面立刻跑过来数名衙役,南承宁脸色一变站起身,小东西不客气地将两名衙役推倒在地,子弹一样蹿进他怀里,委屈得直蹭毛:“那个老色鬼要占我便宜。(..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南承宁早就知道孙祥不是什么好鸟,却也没想到无耻至此,眸中不禁露出恼怒之意。
孙祥没想到叶娇娇还真敢说,气得浑身发抖,对手下喝道:“本官让你们把这疯女人绑起来,你们都聋了吗!不用带她去见将军了,直接关进死牢!这女人便是洛州城里流寇的内应,本官只是过问了几句,把她逼急了不仅对本官下毒手,还造谣生事!这种人若不严惩,天理难容!”
“睁着眼睛说屁话!”叶娇娇气得比孙祥还厉害,“你想摸我,我才打你的!”
衙役们头一回见到对县太爷都敢吼的姑娘,又素闻叶娇娇力大,一时竟是不敢上前……
南承宁将叶娇娇抱紧一点,语气冷得让人脊背发凉:“孙大人,既然是大将军要见叶娇娇,她有什么罪也该是大将军来断,大人越俎代庖,不怕将军怪罪吗?”
孙祥早知道南承宁不好对付,他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回了一句:“叶娇娇把本官伤成这样,倘若再伤到大将军,谁担得起?这点本官自会向大将军明言,不必你来操心。[.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大白天的,吵什么吵!”就在场面一时僵滞的时候,远处传来个极不耐烦的声音,随即一名锦衣华服的贵公子走出来:“不就扭个胳膊,要死要活的至于吗?”
说话间,他抬手一推,孙祥还没来得及喊痛,脱臼的胳膊已经被送回了原位……
“宋……公子。”孙祥的脸抽抽了一下,当着叶娇娇和一众手下的面被骂让他很失颜面,心中自然有气,但又不敢得罪宋伟,只好低声说,“公子您快离开这,那女魔头劲儿大,万一伤到您,下官可没法跟将军交待。”
“你……你是那个在滁州逛青楼的!”叶娇娇终于认出来了,用力拉拉南承宁的衣袖,“这个也不是好人,在滁州,他花五万两银子说要买我。”
咳咳!宋伟愕然,卧槽,小东西你居然想起来了?低头一看,哦,原来今天穿着跟那天一样的衣服……
能在这跟叶娇娇相见,委实超出了宋伟的期待,汪晓东封锁河道搜索叶娇娇,到现在也没找到,他以为此生再也无缘相见,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宋伟欣慰之余,决定不跟这丫头计较,勾了勾嘴角转向孙祥:“你怎知她是流寇在洛州的内应?有证据吗?”
孙祥眼瞅着宋伟这是要替叶娇娇说话的节奏,心中有些慌乱,强自镇定,抿了抿唇:“宋公子,本官当然不会凭空乱说,您想那群流寇人多势众,还有火器,就算叶娇娇力大,想逃掉也是不可能的,若非私通流寇,怎能毫发无伤地回来?”
宋伟呵呵两声,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孙祥:“我是和她一起从流寇那逃出来了,还在野人谷躲了一晚,孙大人可要连我同审了?”
纳尼?叶娇娇睁大眼,野人谷?
宋伟看到她不着四六的萌哒眼神,实在没忍住:“叶娇娇,你认人就只会认衣服吗!枉费我诓着孟将军封锁河道,找你找了这么多天!”
“你!你是那个摔断腿的!”
“爷姓宋名伟!不叫摔断腿的!你再敢忘一次试试!”
孙祥满头黑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宋伟显然跟叶娇娇相熟,好像交情好还错,真是失策啊失策!
宋伟的目光从叶娇娇转到南承宁身上,瞥了眼他搭在叶娇娇腰上的手,扬扬眉毛:“她是你媳妇?”
叶娇娇用力点头:“嗯嗯。”
南承宁没有纠正这个不准确的措辞,只是对宋伟欠了欠身子:“娇娇莽撞,给宋大人添麻烦了。”
宋伟戏谑地撇撇嘴:“罢了,不跟她计较!”
不知为何,他看到南承宁和叶娇娇亲密无间的样子,心里竟然有点……不爽?
“原来叶小姐和宋少爷在滁州见过,那看来是本官误会叶小姐了。”孙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还请叶小姐多担待,本官刚才问得太急,说话不中听惹恼了小姐,这条胳膊,确是活该要折在小姐手上。”
叶大小姐秀眉一皱,很不满意孙祥的说法,好话都被孙祥说完了,还不承认刚才占过她便宜,弄得像是她无理取闹一样!
南承宁不动声色地在叶娇娇手上捏了一把,冲她摇摇头,当时屋里只有她和孙祥两人,叶娇娇的话根本没人能佐证,孙祥还受了伤,闹起来叶娇娇讨不到便宜,今日之气,只能暂时忍下了。
叶娇娇嘴翘得老高,不开心有木有!
斜侧里,蹿出一道冷风,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将孙祥掀翻在地,随即便传来杀猪也似的惨叫,孙祥捂着脸,血肉模糊,脸颊上生生被撕走了一块肉……
“啊!”叶娇娇吓得不轻,把头埋进南承宁怀里不敢再看!
满院衙役惊得一齐拔出腰刀,张大眼睛四下张望,什么鬼影都没有,刚才空中掠过的那只,是鸟?不像,没翅膀!是兽?更不像,什么兽能有那么快的速度……
就在大家惊疑不定之时,那白色的影子又蹿了过来,后足瞪在孙祥脸上,抓出几道血痕,这次它的速度慢了点,在场的人齐声尖叫,那白乎乎的,是怪兽!
“二……”叶娇娇才叫出一个字,就被南承宁捂住嘴,她那个喵字若是叫出来,二喵和他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二喵败露行藏,不敢逗留,趁大部分人没看清它的长相,赶紧遁逃,留下孙祥嗷嗷惨叫,满地打滚。
宋伟的目光直到二喵消失才墙角才收回来,快步走到孙祥身边,低头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和身上的爪印,那样的速度,那样的力道,太惊人了,难道是……
他兴奋地朝围在旁边吓呆了的衙役们摆摆手:“你们,去把大将军找来!快!快!”
叶娇娇急得眼泪汪汪,不是说二喵在滁州嘛,怎么又回来闯祸!南承宁严肃地摇摇头示意她千万别慌!
“大将军到!”
叶娇娇的心一下子揪到嗓子眼,心虚地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披铠甲,面色冰冷的男人迎面走来,目光犀利如鹰隼,一看就是个杀伐决断,毫不含糊的主。
宋伟完全无视满地打滚的孙祥,眼睛发光地冲孟梓之拼命招手:“孟将军你快来看!”
孟梓之快步走到孙祥面前,检查了一下伤口,果然咦了一声。
“是不是?”宋伟掌心发热,激动得浑身发抖,“是不是海蓝兽?”
孟梓之沉吟却很肯定地点点头:“不错,是海蓝兽!”
第74章 瘟疫
“真的吗!”宋伟满脸都是喜色,“就是从前伶夫人身边那种海蓝兽?速度真快啊,我差点没看清那是只狗!”
孟梓之的嘴角微僵,抽动了一下,宋伟自知说错话,刚想岔开话题,孟梓之却接下去说:“不错,就是伶儿那种海蓝兽!”
孟梓之一边示意人把孙祥抬下去,一边淡淡地说:“这只速度还不够快,大概是年纪小,否则你们根本不可能看到它的真容!”
“海蓝兽是什么?”南承宁一个没拦住,叶娇娇已经拎着裙摆朝宋伟和孟梓之跑过去了,这两人好像都很喜欢海蓝兽,没准备跟二喵为难的样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孟梓之犀利的目光在叶娇娇脸上一扫而过,叶娇娇吓得赶紧缩回南承宁身边,这个将军,肿么这么凶。
宋伟扬起下巴,不屑地看着叶娇娇:“不懂了吧!海蓝兽是雪山上神兽,老天赐给它三样礼物,追风的奔跑速度,妖冶的蓝色皮毛,还有能读人心的聪慧头脑。”
叶娇娇眼睛都直了,这么神?可是……她舔舔嘴,正想说话,南承宁赶紧拉了她一把:“娇娇,不得对大将军无礼!”
精明如南承宁,当然不会让叶娇娇把那句“二喵是白的,为什么说蓝毛?”讲出来!
孟梓之又扫了叶娇娇一眼,深沉的目光极具穿透力,仿佛能洞察她的内心,过了半晌沉声说:“海蓝兽本是雪獒的一种,平时是白色,长时间快速奔跑的时候皮毛会泛蓝光,所以叫海蓝兽。这种灵獒十分罕见,可遇不可求的。”
叶娇娇眼睛都快掉出来了,二喵这么厉害?她好想回家,让它跑一圈看看颜色哦。
瞥见宋伟眼睛发光,孟梓之淡淡一笑对他说:“你别想了,这个速度的海蓝兽你已经捉不住,就算捉住也驯服不了,它们有自己的判断,你这样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它不会睬你。[..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噗,叶娇娇没忍住,笑喷出来。
我去,宋伟气得吐血,孟伞之你要不要这么直接!这一路上老子救了多少人你自己算算,你好意思说我不学无术?
孟梓之没有理他,转向叶娇娇说:“好了,叶姑娘你可以回家了!”
纳尼?叶娇娇挠头,不是说将军因为她串通流寇要抓她吗?这样就回家了?
面对南承宁和叶娇娇都有些怀疑的目光,孟梓之淡漠地说:“不找到叶姑娘,宋大人还要装失踪诓我的人继续搜河。”
卧槽,原来你知道!宋伟很无语,再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噗,叶娇娇又笑出来,冲宋伟扮了个鬼脸:“你还挺讲义气的啊,你的腿,这么快就好啦?”
宋伟被孟梓之弄得非常没面子,瞪了叶娇娇一眼:“断腿这种小伤算个毛线!谁跟你讲义气啊,爷是不习惯欠人情,没有你那群流寇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少自以为是!”
叶娇娇噘起嘴,她说一句宋伟能说一车,也不知道谁自以为是!
“多谢大人!”南承宁朝孟梓之行了个礼,“娇娇被带到衙门,家里都很担心,既然大人明察秋毫,那我们能不能先回去?”
孟梓之嗯了一声:“请便。”
南承宁没有犹豫,立刻带着叶娇娇走人,他很不喜欢看到宋伟和叶娇娇说话的那种感觉!
“南承宁南承宁,二喵真的是海蓝兽吗?”叶娇娇直到走出衙门还依旧沉浸在兴奋中,手舞足蹈地说,“它忽然从滁州回来,一定是感应到我在被孙老头欺负,然后噌噌就冲过来救我了!”
她边说,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狗爪子奔跑的动作,开心得不要不要的。.info
南承宁停下脚步……
叶娇娇往前蹦了好几步才发现身边少个人,诧异地回过头:“南承宁,你干嘛不走啊?”
“娇娇!我跟你说件事!”南承宁心知叶娇娇回家看到二喵,一定会发现它身上还没长好的秃毛,而且二喵的腿显然也没有全好,孟梓之说它速度不快,应该是受伤的缘故,这事,想瞒下去是不可能的!
南承宁觉得与其让叶娇娇自己发现被骗,不如早点坦白从宽的好。
叶娇娇听说二喵受伤,红枣吓病,果然是急了,小嘴一扁冲南承宁发起脾气来:“你们怎么这样合起伙来骗我!二喵和红枣到底怎么样,你快点告诉我!”
南承宁赶紧给她顺顺毛:“二喵你看到了,能跑出那个速度,虽然没全好,但也没有大碍了,红枣那边,四哥说精神还可以。”
叶娇娇怀疑地舔舔嘴,在这件事情上她不相信南承宁了。
看到二喵身上的三处伤痕,还有没好全的前爪,叶娇娇眼眶一红就哭出来:“呜呜,二喵,你伤得这么重还出去乱跑,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我要把你锁起来。”
二喵夹紧尾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把爪子压在脑袋下面,可怜兮兮地求不挨骂,看得南承宁忍俊不禁,摸摸它的头:“明天给你煮大骨头棒子。”
二喵眼睛一亮,尾巴忽扇了两下,略有些蠢萌,灵气神马的都遁地了。
叶娇娇含泪笑弯了眼睛,看来二喵真的没事,不过它爪子有伤,想看蓝毛,却还是得耐心等一阵子了。
“把红枣接回来!”叶娇娇摇摇南承宁的胳膊,“红枣打小就跟我在一起,生病的时候更要在我身边,你们太坏了!”
南承宁讪笑两声,好,接接,马上就接!
看到依旧高烧昏迷不醒的红枣,叶娇娇整个人都不好了,南承宁也是眉头紧锁:“四哥,你不是说烧开始退了吗?怎么更严重了?”
叶学义无奈地摊摊手:“昨儿烧是退下去一点,人也清醒能说话了,不知道怎么又烧起来,红枣这次真是被吓得不轻,反反复复好多次了。”
“你们之前没找周大哥吗?”叶娇娇急得直跺脚,“这么长时间你们居然不找周大哥!”
“我这就去找周郁!”叶学义很有些愧疚,之前周郁忙着满世界找叶娇娇呢,哪有心情管红枣?昨天叶娇娇回来,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红枣的事瞒过去,更不会注意到红枣的病情了,现在看来,之前大夫给开的药,似乎跟红枣的病不太对症!
周郁替红枣把了脉,脸色一沉,森然转向叶学义:“她这样多久了?”
叶学义被他这么一看也紧张起来,屏住呼吸问道:“十来天吧,有问题吗?”
“你们通通出去!”周郁当机立断地站起身,“这里马上隔离,谁也不许进来,这是瘟疫!一定是流寇从滁州带过来的,洛州最近已经有好几例了,我昨日还跟大少爷说你们最好能到城外的避暑山庄去躲躲,万一疫病扩散,那不是开玩笑的!”
叶娇娇脑子里嗡地一声,红枣染上瘟疫了……
南承宁又震惊又自责,他太大意了,完全没把红枣的病跟瘟疫挂起钩来!
“我不出去!我要跟红枣在一起!”叶娇娇想去抱红枣,被周郁一掌打开,只把她给急得眼泪汪汪:“我不去什么避暑山庄,你们去避暑山庄吧,我要留下来陪红枣,她从小跟我,我若是丢下她自己逃走,还算人吗!”
“我留下!”叶学义毅然决然地说,“是我太大意才耽误了红枣的病,应该我留下,娇娇你和南承宁带着陶然一起走。等等……周郁你说瘟疫是从洛州传来的?”
周郁扬扬眉毛,该不会……
果然,叶学义脸色刷地变成惨白,抓起周郁的胳膊:“你跟我来!”
南承宁呼吸一滞,糟了,也赶紧追出去。
叶娇娇不懂为何大家忽然都这么紧张,也想跟过去看看,但终究还是不愿意丢下红枣,默默打了盆水,自己坐在床边拧冷帕子给红枣敷在头上降温。
叶学义睁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周郁,手脚有些无力,陶然到底怎么样,千万别是……
周郁替陶然把过脉,眉头拧成了川字,抓过叶学义也耗了耗脉,长吁一口气这才说:“陶然也是瘟疫,叶学义你暂时还没有染上,算你命大!什么也别说了,叶家有两个病人,这里太危险,你们今天都去避暑山庄,跟大少爷说赶紧走。”
陶然如遭电击,她是……瘟疫!
“我不走!”叶学义听到最坏的消息,心反倒安定了下来,笃定地对南承宁说,“你带娇娇走,我留下来照顾陶然和红枣!”
南承宁面无表情,眼睫毛都没动一动,让他丢下陶然自己保命?开玩笑!
“卧槽!”周郁不可思议地看着两人,忍不住暴出了粗口,“你们又不懂医术,留下来干嘛?这里交给我,我比你们管用!”
“我是不懂医术。”叶学义坚定地说,“但我不会把陶然一个人丢在这!南承宁,你走吧,你不走娇娇也不会走!”
南承宁深深看了叶学义一眼:“我留下,你带娇娇走!你不走,爹娘不放心!”
他没有看错,叶学义很靠谱,有这份心就够了,叶家是绝不会让儿子女儿留下的。
周郁跺了跺脚:“你们一个个都疯了吧!好,你们不走,我让叶老爷把你们绑走!”
第75章 要死一起死
“娇娇,这样降温不解决问题,你别碰红枣!”在叶娇娇第n次把帕子盖到红枣头上的时候,南承宁终于折回来了,揉揉小东西的头发把她拉到自己身边。[..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陶然也病了,这里不安全,周郁已经去找大哥,你们到城郊的避暑山庄去暂避一阵!”南承宁很温柔地说,“我在这里照顾陶然和红枣,等她们好了,就去跟你们会合。”
他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愉快一点,弱化其中的危险成分,可叶娇娇还是在怔了三秒钟之后,发出严正抗议:“南承宁,你留下来我也要留下来!”
某人微微蹙眉,没骗过去……
叶娇娇嘟着嘴,跑到房间中央,拿出杀手锏死死抱住柱子:“要死一起死!我不要一个人走!”
“小宁,你和娇娇一起走吧!”叶大福还没进门就听到叶娇娇在使性子,也跟着劝南承宁,“周郁在这里就好,你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
南承宁看了他一眼:“如果今天病的是叶娇娇,大哥会走吗?陶然是我妹妹!”
叶大福怔了怔,随即想到南承宁过去对陶然的种种关照,恍然大悟,心知劝不动南承宁,又转劝叶娇娇:“娇娇,你不要任性,小宁现在已经够乱的了,你留下只会给他添麻烦!”
“南承宁在哪我就在哪!”叶娇娇才不管什么理由,就只重复这么一只话。就当是她任性好了,她有种很不安的直觉,自己这一离开,就再也见不到南承宁。
叶大福皱了皱眉头,看向南承宁,后者严肃地点点头,叶大福叹了口气:“来人,把小姐绑走!”
叶娇娇大急,使出吃奶的力气抱住柱子……
在打雷天脑补了无数次的画面现在真实上演,面对上来准备把她掰走的小厮们,叶大小姐死死抱着柱子,誓要顽抗到底。.info[]
吱嘎――
房梁上传出危险的声音!
“南承宁,我不要走!你跟大哥说不要我走,他会听你的!”叶娇娇哭得满脸是泪,“呜呜,你不疼我了。”
南承宁心都疼得揪起来了,可还是毅然决然地说:“娇娇,听话,我保证不会有事,很快就去找你。”
“骗子!”叶娇娇直跳脚,“瘟疫传染过来,你怎么保证肯定不会有事!你当我是傻子吗!你们走开!走开!”
叶娇娇边哭边用力扭着身体,抓在她身上的手越来越多,这让她愈发烦躁,用力一挣巴……
轰!
房子颤了两颤!
南承宁眼疾手快,抓住红枣用力一扯,只听哗地一声,一截房梁从天而降,击穿闱帐,砸在红枣刚才躺过的枕头上。
却是叶娇娇用力过大,将房梁掰断,直接把房顶给弄塌了。
叶娇娇吓得目瞪口呆,怔怔不敢再动,一旁的小厮们也都吓傻了,同时被震到的还有和听到吵闹声正过来帮忙的周郁……
叶娇娇自知又闯了大祸,伤心地蹲到地上,哭都不敢哭,可怜巴巴地看着南承宁:“如果你们都死了,我一个人活着好开心吗?别赶我走,我保证不闯祸好不好,我保证再也不掰断柱子了,呜呜,求求你。”
“噢呜!”二喵奔进房间,冲到叶娇娇前面,对着南承宁和叶大福狂吼,叶娇娇抱住二喵,委屈如潮水决堤,眼泪又开始狂飙。
南承宁心都要融化了,还没来得及想应不应该,脑袋已经点了两下,叶娇娇大喜,从地上爬起来,南承宁张开双手等她扑进怀里,小东西果然嗷呜一声朝他扑过去了。
“站住!”还没等叶娇娇抱住南承宁,就被周郁拎住了胳膊,沉着脸说,“不走也可以,留下来要听我的!南承宁刚才碰过红枣,你不许碰他!”
他面无表情地瞅了南承宁一眼:“既然你已经碰到红枣了,做到底,把她抱到隔壁去,这房顶危危险险的,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塌,南承宁你抱完红枣,把衣服脱下来烧了,手用皂角洗干净!”
叶娇娇自告奋勇:“我来抱红枣吧,我劲儿大……”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郁犀利的眼神给瞪回去了,舔舔嘴不敢多言,生怕说多了又要被赶走。(..info好看的小说
南承宁点点头,果然刚才就是他冲动了,不该跟叶娇娇有肢体接触。
“好吧,那就大家都别走了!”叶大福看到这,也不忍心再逼叶娇娇,揉揉她的小脑袋,“你这个院子跟外面隔离,里面的人尽量别出来,如果要出来,一定要问过周郁才行,知道吗?”
“知道!”叶娇娇用力点头,“院里的丫鬟奴才也都出去吧,这里人越少越好,红枣和陶姐姐有我们几个照顾就好了。”
叶大福思忖片刻,点点头,下人的命也是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大哥……爹娘那边……”南承宁不确定地看着叶大福,叶得贵和秦雅如果知道叶娇娇因为他非要留下,不知道会怎么恼他……
“放心!我跟他们说!”叶大福深深看了南承宁一眼,“娇娇,就拜托你照顾了。”
入夜,四周一片黑暗,静得能听到呼吸的声音。
“噢呜!噢呜!”二喵响亮的叫声划破云霄,叶娇娇和南承宁各自从床上弹起来,神马情况!
“噢呜!噢噢!”二喵龇着牙,忽左忽右地跳着,将一名女子堵在门口,陶然气得眼冒金星,这死狗,都给它吃的了,怎么喂不熟呢!
“陶然你要上哪去?”最快一个奔到院子的是叶学义,看到陶然背着小包袱,只气得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一把扭住她的胳膊,“当心出去被人烧死!”
在医疗极不发达的时代,百姓对瘟疫这种传染性强的疾病有着本能的畏惧,采取的措施也是简单粗暴的,在疫病不能控制的时候,往往就把病人活活烧死,以免疫情扩散。
“你管我那么多干嘛!”陶然用力扭着身子,“我爱去哪就去哪,你是我什么人!”
“你从头到脚我都看过了,你说我是你什么人!”叶学义用力将陶然箍进怀里,“你那么冰雪聪明,我的心意你会不明白?为什么不肯给我个机会?我已经够让着你了,别逼我对你用强啊!”
陶然抓狂地去推叶学义,可无论如何推不开,她急得跺了跺脚:“叶学义,放手!没听周大夫说不要跟病人肢体接触嘛!白痴!”
“你这是在关心我?”
“呸!谁关心你了!”
叶演义低头,眸中有了笑意:“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你承宁一下会死啊?”
他坏笑着朝陶然的唇靠近,陶然吓得赶紧把手捂在唇上:“有话好好说!”
你还敢亲我,真的不怕被传染吗!
叶学义顿住身,欣赏着陶然惊慌失措的表情,心里很是受用,陶然被他越看越没气势,整个人都怂了,脸上也泛起红晕:“叶学义,你会后悔的!你爹娘一点也不喜欢我,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他们会给你找个大家闺秀。”
二喵慢慢后退,噢呜,下面少儿不宜了!
南承宁松开捂在叶娇娇嘴上的手,朝她打了个手势,我们撤吧,叶娇娇合起小手撒娇地拼命摇头,到最精彩的时候,肿么能撤?咱再看会儿嘛!
南承宁哭笑不得,好吧,就一会儿。
“他们找得到,我就不会到现在也没娶亲了。”叶学义深深看着陶然,眸中带上了笑,“我本来只是想找你玩玩的,听你这个意思,是不是想……嫁给我?”
玩玩?陶然眼神一凌,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力道,用力将叶学义推开扭头就跑。
叶学义赶紧从背后抱紧她,一不留神把手搁到了陶然胸前,陶然又惊又怒又挣不开,只气得鼻子一酸,落下泪来。
叶演义感觉到手背有水滴的温热,心里咯噔一声,赶紧绕到前面,陶然竟然……哭了?
“喂,我跟你开玩笑的!”叶学义不敢再不正经了,手忙脚乱地替陶然擦眼泪,“我这人就是跟你一样嘴贱嘛,说话都不能当真的!”
所以,你这算是哄人?还不如不哄呢!
陶然赌气,用力在叶学义脚背上踩了一脚,叶学义吃痛却没有避让,反而贴到她耳边,低声说:“不管爹娘同意不同意,我都要定你了,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们就远走高飞,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隐姓埋名,专生儿子。”
陶然原本听着就有些飘飘然地招架不住,待听到最后一句,果断被雷劈,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站都站不稳了你还想逃哪去!”叶学义一把将陶然横抱起来,大步流星地往屋里走,“从现在开始,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逃走什么的,想也别想!再让我发现第二次,你连茅房都别想一个人去上了!”
陶然满脸通红,扭开头不去看叶学义。
“四哥好霸道哦,一点都不温柔。”叶娇娇很操心地叹了口气,“南承宁你教教他吧,他这样,陶姐姐不会喜欢的!”
南承宁眉头紧锁,他倒不担心叶学义霸道,但陶然染着瘟疫,他们这样亲亲我我,真的不会出事吗?陶然现在刚刚发病,比红枣更具传染性……
第76章 火烧厨房
事实证明,南承宁的担忧是非常有道理的,叶学义敢秀恩爱,老天爷就敢让他死得快……
情况越来越不乐观,红枣的病情因为耽误治疗,虽然周郁费尽心机,她却恢复得很慢,一天能清醒一两个时辰就算很不错了。(..info好看的小说
陶然刚有起色,叶学义却紧跟着发起烧来!
洛州城里疫病患者也在明显增加,已经开始死人了!
周郁每天都很忙,除了叶府的三个病人,洛州还有很多病人等着他,所以照顾叶学义等人的活,基本都落到了南承宁头上,叶娇娇就是一帮倒忙的,南承宁让她在屋里洒点醋消毒,她都能分分钟把醋弄到眼睛里去,泪汪汪地让南承宁给擦了半天……
陶然和红枣都是女子,南承宁一个大男人照顾起来自然很不方便,不过他宁可冒点忌讳也不想让叶娇娇动手,小东西根本不知道保护自己,万一不小心染上瘟疫,南承宁不能去想那结果!
七日下来,南承宁活活瘦了一圈儿。
这日,周郁照例回来替叶学义等人把脉,看到南承宁不大好的脸色,微微蹙眉,抓住他的手,脸色开始凝重起来。
南承宁今天早上就觉得人不大舒服,有些头晕犯呕的症状,见周郁脸色不祥,心里咯噔一声,难道他也染上瘟疫了?
“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不要碰病人不要碰病人!你们一个个都当耳旁风!”周郁跺了跺脚,“南承宁,你非把自己搭进去才显得伟大,是吧!”
南承宁紧紧抿着唇,他已经很小心了,有些事,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南承宁,瘟疫刚开始的时候,是最容易传染的!”周郁不动声色地说,“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再留在这!娇娇如果知道你得了瘟疫,不哭死才怪,你舍得让她伤心吗?”
南承宁瞄了他一眼,周郁这是几个意思?
周郁耸耸肩:“你照着我的药方抓药,找个地方休息,等病好了再回来,你的病情在初期,治好的希望很大!”
南承宁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走了,你准备怎么跟叶娇娇解释?”
周郁打了人哈哈:“你希望我怎么解释?”
南承宁没说话,周郁以为说句似是而非的话就能把他敷衍过去了?那么好骗他就不是南承宁了!他这时候离开,天知道周郁会编排出多难听的理由去晃点叶娇娇。[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贪生怕死神马,那都算是客气的了!
但……为了叶娇娇的安全……
南承宁好生纠结,小东西那么粘他,万一染上个好歹……不行,得避一避,让周郁得瑟一回吧,叶娇娇等他回来再哄。
“让你医馆里再来两个人,看好叶娇娇!”南承宁略有些冷漠地说,“不准把她一个人丢在这!”
周郁听南承宁这个口气,知道他是准备走了,勉强扯出一丝笑:“放心,这话你不说我心里也有数!”
他的目的达到了,可他却笑不出来,周郁第一次做如此卑鄙无耻的事……
南承宁得的根本不是瘟疫,只是这两日累到,感染了些风寒而已……
“噢呜!噢呜!”院子里,传来二喵的叫声,显得非常焦虑和暴躁,南承宁心一沉,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去,小厨房里乌烟瘴气,火苗都蹿上房梁了。
叶娇娇披头散发逃到院子里,手中拿着吹火棍,脸上脏兮兮的全是炉灰,吓得眼泪汪汪,手一抹,脸上就出现一道猫爪印……
看到南承宁,叶娇娇嗷呜一声就准备朝他扑过去!
“停!”南承宁赶紧闪开不让叶娇娇抱到自己,半开玩笑地说,“小脏猫不要到处打滚。[.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叶娇娇委屈地眨眨眼,脏一点你就不疼我了?呜呜!
南承宁深吸一口气,克制住很想抱叶娇娇的冲动,转身去打水灭火。
“娇娇你好端端的怎么把厨房烧起来了!”周郁一边跟南承宁一起灭火,一边很无语地问叶娇娇,“你在厨房干什么啊!”
“我想给他们做午饭。”叶娇娇郁闷地搅着小手,“南承宁又要熬药,又要做饭,又要照顾陶姐姐他们,好辛苦,万一累病了怎么办,我想中午吃简单点,煮个面条凑和吧,本来还以为煮面就是烧开水下个面条嘛,谁知道……”
南承宁嘴角抽抽了一下,傻丫头,我每天做饭是因为你爱吃啊,咱们的小院子虽然说隔离,但送点吃食进来一点问题都没有啊,你当叶家那么多厨子是吃干饭的吗?
“我真是全世界最笨的人了。”叶娇娇难过地低下头,“除了闯祸什么都不会。南承宁,你会不会不要我了?我这两天总做梦,梦到你跟娘说要退货,然后就走了……”
“退货?”
“嗯嗯,你说我太笨,不要娶我,然后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某人心中狠狠颤了一下……
面对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的叶娇娇,南承宁很温柔地递过去一方帕子:“你不是笨,只是没做过这些事情,烧水煮面很简单,你想做我教你。”
叶娇娇眼睛一亮,使劲摇着尾巴:“好!好!”
周郁看着南承宁和叶娇娇窝在烧到半残的厨房,整个人都不好了,南承宁远远站着教叶娇娇如何添柴,如何烧水,以及面条要加什么配料,叶娇娇学得非常认真,而且做得……
居然还挺好?
他认识叶娇娇十几年,叶大小姐那双不沾阳春水的小手什么时候碰过柴禾?周郁特别想知道,如果叶得贵和秦雅看到南承宁这样使唤叶娇娇,会作何感想。
“好香好香!”厨房里传来叶娇娇欢快的声音,“南承宁,煮东西也没多难嘛。”
“是你聪明。”南承宁毫不吝啬地称赞,叶娇娇不愧是标准版吃货,对什么东西加到面里能更美味,她有天生的直觉,而且,很准!
叶娇娇兴奋得满面红光,咂巴咂巴嘴:“我拿去给四哥和陶姐姐吃,红枣可以喂点面汤,说不定她吃着好吃就醒过来了。”
“叶娇娇!”南承宁叫住她,叶娇娇嗯了一声回过头,睁大清澈的眼睛……
南承宁开始后悔自己冲动了,看到那张萌萌哒的小脸,让他如何说得出口自己染上了瘟疫?
“噢,我还没洗脸!”叶娇娇想不通南承宁为什么忽然用这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怔了半晌,终于脑补出一个自以为很靠谱的结果,脸上微红,一溜小跑拧了块布递到南承宁手上,“哪里脏,你帮我擦擦吧。”
南承宁的嘴角再次抽搐了一下,这是抹桌子的布啊娇娇……
他深吸一口气,用最快的速度说:“娇娇,周郁说我也染上了瘟疫,还在初期,不难治,但是很容易传染,所以,现在开始你不要靠近我,知道吗?”
叶娇娇脸上的甜笑不见了,怔怔看着南承宁,眼睛里开始溢出晶莹的泪,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大家一个接一个地生病,就她还好好的……
南承宁保证过他不会生病,骗纸!
“娇娇你别这样!”南承宁好生心疼,他不确定坦言相告是对是错,但他决定自私一回,叶娇娇的人和她的心,他都要保护,哪怕很冒险。
“娇娇你别听南承宁瞎说!”周郁没想到南承宁竟然会打出这种不按套路出的牌,又惊又怒,跺了跺脚冲过去,“南承宁他逗你的,他只是感染风寒,休息两天就没事了,根本没染上瘟疫!”
他边说边看向南承宁,示意他赶紧过来澄清。
南承宁扬扬眉毛,卧槽!
周郁一边替叶娇娇擦眼泪,一边想去拉她的手,却被叶娇娇一把推开:“你别骗我!我就知道南承宁不好了,我看他今天早上脸色就特别差!你们都瞒着不告诉我,呜呜!”
周郁欲哭无泪,他信誉有这么差吗?说实话都没人信了!病了脸色当然不好,但病分很多,不是只有瘟疫一种啊喂!
“里面有瘟疫病人,你们进去很危险!”远处,隐隐传来叶大福的声音。
“叶少爷,现在洛州瘟疫横行,人心惶惶!我们怎能只顾自己的安危?”
南承宁眼神一凌,这是孙祥的声音!
“大人,就是这,不祥就在里面!”
“叶少爷,大师道行高深,法力一向灵准!”孙祥推开叶大福,“大师说不祥在里面,不祥就一定在里面,只要找到不祥之人,烧了他祭天,我洛州的百姓就能得救了!”
说话间,一队人马已经闯进了叶娇娇的小院,孙祥身后跟着一名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倒是颇有仙风道骨之气,可再往后看,却是数十名弓弩手……
道骨的男人眯起眼,右手持剑,手中捏了个诀,口中念念有词,时不时地拿剑朝地上指一下,越走离叶娇娇越近。
南承宁将叶娇娇护到身后,冷冷看着那道人,这种伎俩他从前听得太多,巫蛊邪术堪称栽赃嫁祸的不二手段!
果然,那道人在他面前停下脚步,抬剑朝叶娇娇指去:“大人,此女就是不祥,只要把她烧死,洛州一定太平!”
第77章 同情心泛滥
南承宁不动声色地看着孙祥:“孙大人,您到叶府来捉人,是大将军的意思吗?”
孙祥脸上的伤结了痂,三分像人,七分像鬼,恨恨地指着叶娇娇:“本官来捉拿妖孽,自然是将军的意思!来人,把这妖女捉走,菜市口火刑伺候!”
如果说之前他对叶娇娇有非分之想的话,那么现在,他只想让这不识相的小丫头死得越惨越好,漂亮女人多得是,不听话的都找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叶娇娇小豹子般瞪着孙祥,那表情俨然就是在说:你个老色鬼,另半边脸也不想要了对吧!
孙祥大怒,手一挥,围住小院的侍卫一起搭弓上箭,齐唰唰地对准叶娇娇等人,冷冷地说:“叶大小姐,今天你若不乖乖跟本官走,本官可就要缉拿逃犯了!不小心伤到什么人,可别怪本官!”
叶娇娇打了个哆嗦,赶紧把南承宁拉到后面,只恨自己个子太小,没法把他挡严实……
“孙大人,这中定有误会!”叶大福瞅着这架式不妙,心急心焚,赶紧出来打圆场,“娇娇年纪小不懂事,冲撞了大人当真该死,可不祥之说,之前从未有过……”
“此女天生怪力,人尽皆知!”孙祥截住叶大福的话头,“不祥之说也不是本官一家之言,季旻道长道术精良,深得太子器重,他看的相,绝不会错!”
南承宁扬扬眉毛刚想说话,叶娇娇却抢在他前面对孙祥说:“好,我跟你们走!”
此言一出,叶大福和周郁都变了脸色,南承宁不言语,用力握紧叶娇娇的手,叶娇娇回头看了他一眼,眸中隐隐闪着委屈的泪光:“南承宁,我不能连累你们,让我走吧……”
那怪力二字,正是叶娇娇的死穴,很多时候,她也觉得自己是个不祥的大力怪!她甚至隐隐觉得或许这瘟疫,真是因为她不祥,否则,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病了就她没事?
南承宁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心都快疼化了,可是面对满院强弩,他只能咽下情绪,揉揉叶娇娇的头,低声叮嘱:“路上别逃跑,我有办法救你,不过如果姓孙的敢对你动手动脚,打他别客气!”
叶娇娇想想反正都要死了,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当即点点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孙祥没想到今天捉人能如此顺利,原本想把事闹大连南承宁一起捉走的,这下找不到理由,不过能捉走叶娇娇也算没白来,于是志得意满地走了。
叶大福和周郁都是急得满头大汗:“南承宁,你就这样让他们把娇娇带走了?”
南承宁淡定地说:“我写封书信,麻烦大哥让人送到衙门交给孟将军,切记,绝不能让人看到送信之人的长相!”
叶娇娇被拷着锁拷,手脚很不舒坦,不过想到南承宁的嘱咐,心里甜甜,再不舒坦也能忍了,孙祥很无语,这小丫头要死了还笑得这么开心,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
“你们用下了药的肉,哪里引得出海蓝兽!”斜侧里,一个愤怒的声音传进叶娇娇的耳朵,定晴瞧去,只见一白衣公子长得颇为清秀,此刻,正怒容满面地教训几名不敢抬头的下人,“孟将军这病,八成是心病,见到海蓝兽就会好,你们耽误将军医病,脑袋都不想要了吗!”
叶娇娇心念一动,忍不住问:“这位大哥,孟将军要见海蓝兽?”
那日在县令府,孟梓之和宋伟对海蓝兽的态度叶娇娇看在眼里,觉得两人确实很喜欢海蓝兽。[..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白衣公子回眸,目光在叶娇娇脸上一扫而过,嫌弃地转向孙祥:“这谁啊!吃了豹子胆!敢叫本公子大哥!”
“迪大人息怒!”孙祥赶紧满脸讨好地凑过去,“这是准备送到刑场去的犯人,季旻道长说此女不祥,只要烧死,大将军的病一定会立刻康复。”
又是这种骗人的把戏,迪公子不屑地冷笑一声,懒得过问,继续布置手下如何引出海蓝兽。
“你们这样见不到海蓝兽的。”叶娇娇好心提醒他,“它通常不在街上溜达,而且它也不爱吃生肉!”
迪公子眼神一凌:“你知道海蓝兽在哪?”
叶娇娇舔舔嘴:“你们保证不伤到它,然后,不把我烧死,我就告诉你们海蓝兽在哪!”
迪公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叶娇娇,绕着她转了一圈儿:“你知不知道本公子最讨厌的,就是人家跟我谈条件?”
叶娇娇眨巴眨巴眼:“我也不喜欢被烧死,烧死好难受的,死得又难看……”
言下之意,你还能把我怎么的?
迪公子横了孙祥一眼:“她是谁?”
“回迪大人,此女名唤叶娇娇!”
迪公子扬扬眉毛,原来这小姑娘就是叶娇娇,倒是满有趣,难怪宋伟那厮会为她大动干戈,不过叶娇娇什么时候变成不祥了?孙祥要把她烧死,万一宋伟撩挑子不干活了咋整?
心中已有了救人的计较,迪公子表面却是不动声色,顺着叶娇娇的话说:“好,只要你能请得动海蓝兽,我便饶你一命不死。”
“拉钩!”叶娇娇大喜,伸出小手指,在枷锁里晃啊晃的,迪公子忍不住笑起来,叶娇娇愕然,这迪公子好娘气哦,笑得这么妩媚,跟人妖似的……
孙祥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为什么每次他要收拾叶娇娇,都能冒出个人来阻拦?他转向季旻,季旻耸耸肩,示意迪公子要插手,那他就爱莫能助了。
一路到了县令府,叶娇娇坐在屋里等待,迪公子派人去叶府接周郁和二喵,叶娇娇不敢让南承宁过来,生怕孟梓之忽然倒霉死了人家要说是被南承宁传染的,于是叫了周郁。
不一会儿,周郁便和二喵一起赶到,见叶娇娇平安无事,各自松了口大气。
迪公子看着扑到叶娇娇怀里撒欢摇尾巴的二喵,怀疑地眯起眼,这就是海蓝兽?
孙祥大怒:“叶娇娇,原来就是你的狗!迪大人,您千万小心,这畜生咬人,下官的脸就是它的杰作!”
迪公子秀眉一扬,将手放到腰刀处,警惕地看着叶娇娇。
“迪大人您放心,二喵不会随便咬人的,上次是孙大人要对我动手动脚二喵才咬他!”叶娇娇再次发挥她说话不怕得罪人的优良属性,又狠狠损了孙祥一回,然后认真地说,“周大哥是神医哦,可以给孟将军瞧病,将军看到二喵一开心,再吃下周大哥的汤药,肯定药到病除!”
周郁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大小姐,给将军看病神马的,看好了是应该,看不好是掉脑袋,你这样同情心泛滥,是想玩死我吗!
迪公子果然来了兴致:“你们真有这本事?”
叶娇娇可劲儿点头:“周大哥可厉害了,我丫鬟病得不行,他用过药,现在也有些好转。”
“你们跟我来!”迪公子动了心,瞅瞅二喵,又不动声色地对叶娇娇补充一句,“看好它,大将军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万死难赎!”
周郁狠狠剜了叶娇娇一眼:“你怎知我治得了孟将军!”
叶娇娇讨好地笑笑:“我觉得孟将军是好人,周大哥你就帮个忙吧,你最厉害了!”
周郁无语,不知道是该高兴叶娇娇对她如此崇拜,还是该郁闷惹上这小祖宗。
孟梓之房间里,是一股浓浓的药味,屋里有两个男人,坐在浴桶里那个是孟梓之,旁边满头大汗扇火盆那个,是宋伟,迪公子一进屋就变了脸色,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浴桶边:“将军这是……晕过去了吗?”
宋伟看到叶娇娇,很有些诧异,不过还是先对迪公子做了解释:“大将军病得太久,这下忽然爆发出来,很严重!”然后才转向叶娇娇:“你怎么来了?”
叶娇娇见孟梓之没穿衣服,羞得小脸绯红,赶紧扭了头捂住眼睛,踢踢周郁的小腿肚子:“将军晕过去了,周大哥你快去看看。”
宋伟的脸色微微一沉,他都治不好的病,周郁能治好?
周郁显然也感觉到了宋伟的敌意,头皮略有些发麻,但迪公子那刀割似的目光更让他觉得危机,只得过去替孟梓之把了把脉,眉头立刻拧成了川字,这人已病入膏肓,非药石所能救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迪大人,草民才疏学浅,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迪公子脸色一沉:“你们说了能治大将军,现在却说没的治,你们这是在耍我吗,活腻了是吧!”
“孟笛你不要无理取闹!”宋伟皱起眉,“将军身体一直不好,病也不是这一日两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连药浴都不起作用,什么药他都吃不下去,大夫不是神!”
“我不管!”迪公子跺了跺脚,眼睛红了,“反正他们说了能救,救不了我就要砍他们脑袋!”
他说得歇斯底里,声音都哑了,叶娇娇不由得同情起来,难道这迪公子和孟将军是一对儿?她挠了挠头,小声说:“我有个办法,说不定能治,你们要不要听?”
第78章 馊主意
叶娇娇想到孟梓之上次没有为难自己,不想他病死,很认真建言献策:“如果药吃不下去的话,可以试试把药直接打到血管里,效果最快了,我们那边……”
她用力在舌头上咬了一口,才没说出“我们那边人生病了,都打吊瓶。.info[]”
四周一片寂静,场上所有人都跟看神经病似地看着叶娇娇,周郁那个表情,都快哭出来了,叶娇娇紧张地舔舔嘴,怎么,她说错话了?
“血管,是什么?”还是宋伟反应最快,皱起眉头向叶娇娇发问。
叶娇娇急得满头大汗,这个时代的人,连血管都不知道?她拎着裙摆跑到宋伟面前,撸起他的袖子露出略带黝黑的健硕胳膊:“握拳握拳!”
卧槽!宋伟头一回见到如此热情奔放,上来就敢当众脱他衣服的菇凉,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叶娇娇的小手就摸上了他的胳膊,游走到大臂处,用力一勒。
呃!死丫头,你给我轻点儿!
“看到没?这个就是血管!”叶娇娇指着宋伟胳膊上突起的青色让他看,“我们的血,就是在这个管子里流的,只要拿根针把药打到这个管管里,药就会和血融在一起,然后病会好得特别快。”
叶娇娇目不转睛地看着宋伟和周郁,可两人眼中都没有出现恍然大悟的神色,她急得直揪头发,又指手画脚地解释了好半天,真郁闷,跟文盲讲话忒费劲!
“娇娇,你没学过医,就别瞎出馊主意!是药三分毒,你这样胡闹,要弄死人的!”周郁忍无可忍地打断叶娇娇,拉起她对宋伟说,“两位大人,娇娇不懂事冒犯了,大将军的病还是需要草药医治,就算把娇娇烧死也无济于事。”
“把她烧死?”宋伟扬起下巴,“谁要把她烧死?”
“孙祥那个老色鬼!”叶娇娇不客气地告了孙祥一状,然后,又着急地加上,“我说那个办法真的管用,你们相信我,我亲眼见过快死的人,都这样救……”
周郁眼前一黑,赶紧咳嗽打断,对宋伟欠欠身子:“恳请大人做主,我能不能把娇娇带回家?孙大人把娇娇带走,叶家都急疯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已经看出来,迪公子虽然张扬霸道,但这里真正做主的,其实是宋伟。
果然,宋伟嗯了一声对周郁说:“你回去吧,跟叶家说一声,叶娇娇暂时留在这儿,爷有些医术上的事要跟她商量,保证她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
周郁瞬间炸毛,宋伟居然相信叶娇娇?完了,这事祸真的闯大了!
“周大哥你先回吧。”叶娇娇推推周郁的胳膊,“我和二喵留下,其实这个法子我最近一直在想,如果管用,红枣他们就能快点好起来,但又怕你觉得我胡闹,宋大哥医术好像也不错,你让我留下吧。”
言下之意,周郁不相信,她要指望宋伟了。
宋伟抿抿唇,叶娇娇一脸认真的样子,萌萌哒,那种全指望他了的表情,肿么让人感觉这么好啊……
“我,还是留下吧!”周郁真想把叶娇娇打晕直接带走,无奈打不过也带不走,只好深深叹了口气,“多个人多份力,大将军的病,我想到一味药或许能管用。”
迪公子默默听众人讨论了半天,直到此刻终于开口:“来人,把这院子给我围起来,谁也不许进来打扰,违者,杀无赦!”
“迪大人,外面有个小女孩,送来封信说要大将军亲启,是顶顶重要的事,您看……”
“拿走,什么见鬼的信,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嘛!”迪公子毫不犹豫地疾言厉斥,下人吓得屁滚尿流地遁逃,周郁冷冷一笑,南承宁你也不是事事都能算准,你那信,估计是不会起作用了,想救叶娇娇,还得靠我!
整整一日一夜,叶娇娇都在跟宋伟讨论挂瓶这种医疗技术,她本来就不是学医的,又没有南承宁那样触类旁通的灵光脑子,不出三句,就被宋伟问得答不上话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宋伟暗暗吃惊,叶娇娇显然是真不懂医术,稍稍问专业一点她就答不上来,但她说的那些理念,却是真真有可能行得通的,让他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仿佛触碰到一个从未窥探过的医学领域。
周郁更是惊骇,别看宋伟说话霸道,看起来又纨绔,但他简直是个天才,叶娇娇那些狗血且没逻辑的异想天开,到了宋伟那儿,竟然变得切实可行起来……
不过,那可是大将军,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毕竟谁也没尝试过这种治疗方式,鬼知道灵不灵光!
“不行了,宋大哥我好困,去睡觉可不可以……”一天一夜不眠不休把叶娇娇累得够呛,在打了三十六个哈欠之后,终于忍不住向宋伟求饶,“我能说的都说了,其他我真的不懂。”
“好!”宋伟兴奋地对叶娇娇打了个响指,“等着,我去和孟笛商量一下,今天就试试你的方法!”
叶娇娇眼睛一亮,瞬间睡意全无,这可是她把挂瓶这种先进的医术带到古代来的哦,是不是可以名垂青史?好兴奋有木有。
“你确定这法子真能救人?”孟笛皱着眉头警告宋伟,“哥哥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饶你!”
看看墙角的二喵,自打昨天到县令府,就一直在睡觉,动都懒得动,这也配叫海蓝兽?孟笛觉得不管是二喵还是叶娇娇,都不怎么靠谱!
“这法子直接用在大将军身上确实不大妥当。”周郁也跟了出来,垂头小声说,“最好先找其他病人来试试,万一有个好歹,不是开玩笑的!”
孟笛和宋伟说话,原本轮不到他插嘴,但这事真是太大了,他不得不说。
“对!”孟笛深以为然,想了想说,“不是说叶家还有几个病人吗,我让孙祥去找一个来先试!”
“不……不行……”叶娇娇追着周郁出来,听到孟笛这么说,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们没有病得那么重,吃药就可以了,犯不着冒险。”
孟梓之那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好吗,南承宁他们,可不是死马!
孟笛眼神一凌:“叶娇娇你什么意思,他们不能冒险,难道将军可以?他们的命能比将军的命更值钱吗?”
“命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值钱不值钱!”叶娇娇急得满头大汗,却是丝毫不让,“你要是害怕,那就谁都别试,继续让孟将军喝汤药好了。”
孟笛气歪了鼻子,叶娇娇算哪根葱,敢要挟她!她冷哼一声扭头去找孙祥,试药这事原本不是非叶家不可,但叶娇娇这么说,孟笛却偏要去叶家找个人来!
叶娇娇郁闷地跺着脚想追,周郁一把将她拦住:“嘘!别再惹事,我们先看看是什么情况,一定要试,让红枣来。”
叶娇娇急得眼眶红红:“红枣也不行,她打小跟我……”
“叶娇娇!”宋伟被她说得心里都没底了,剜了她一眼,“你不是说你看过有人用这种办法救了人吗?你到底是真的还是瞎扯!”
叶娇娇的小脸扭曲起来,是真的,但……不一样好吗!这里的破医疗技术……
“卧槽!死丫头你害死我了!”宋伟忍不住爆出粗口,叶娇娇这副心虚的表情绝壁有问题!孟笛那个性子,万一治不好……
孙祥接到孟笛的任务,又兴奋又郁闷,让叶家人来试药,孟笛这个想法真是太得他心了,可万一真让叶娇娇狗扑屎把孟梓之治好了,那……
孙祥回来的时候,叶娇娇脸上残留的一点血色也蒸发了,为什么会把南承宁带过来,他最晚发病,该是所有人里病得最轻的,轮也轮不到他啊!
“娇娇,听说你有法子可以治瘟疫,我正好试试。”南承宁很平静地冲叶娇娇笑笑,“如果管用,全洛州百性都会记你的好了。”
“南承宁,谁让你来的啊!”懵了的叶娇娇茫然无措,她不想让任何人冒险,但最最不想的,就是不要南承宁冒险!
孙祥本来想带叶学义,南承宁自己站出来说他需要尝试新的治疗方法,孙祥没有拒绝,不管倒霉的是南承宁还是叶学义,柳素琴那小妖精都一定会卖力地讨他开心。
孟笛睁大眼睛,定定看着南承宁,这男人,好帅,是谁啊……
“我骗人的,根本没有那种治疗办法!”抓了狂的叶娇娇波浪鼓似地拼命摇头,冲到宋伟和孟笛面前,“迪大人、宋大哥,你们杀了我吧,我不该骗你们,我瞎编的……”
“不许乱讲话!”南承宁揪住叶娇娇把她扯回自己身边,“两位大人,娇娇不懂事,这种法子他编不出来,她是担心我!”
叶娇娇呜呜抹着眼泪,南承宁太聪明骗不过去,肿么办!
周郁薄唇紧抿不说话,他若是说出实情,肯定会把孟笛彻底惹火,大家都没好果子吃,或者他干脆将错就错,趁这机会把南承宁……
可是如果南承宁出事,叶娇娇会伤心的……
就在周郁犹豫得抓心挠肝时候,宋伟却是先走到了南承宁面前,搭搭他的脉,目光变得犀利起来,他就瞅着南承宁不像病入膏肓的样子,果然!这丫的根本没有瘟疫!
不过等等!没病?正好!
第79章 豪赌
宋伟不动声色地瞄了南承宁一眼,淡淡地说:“跟我来!”
“宋大人!”孟笛插口说,“这位公子看上去好像没什么毛病的样子,你确定用他试药,与将军能有类同性?”
周郁心中一紧,被发现了!
宋伟却是泰然自若地说,扬起下巴戏谑地说:“南公子面色虽然不大看得出来,但脉相确已病入膏肓,与大将军很相似!到底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
叶娇娇整个人都不好了,难过地去抓南承宁的手,她以为南承宁肯定要把她推开,所以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死死抓住……
呃――某人倒吸无数口凉气,差点捏断他的骨头,他瞄了宋伟一眼,掂量着他的心思没有言语。..info
孟笛嘴角抽抽了一下,还想说话,但没开口脸上却先扬起可疑的红晕,赶紧转过身不肯让宋伟瞧见,冷冷地说:“你去试吧,试不成功,我就烧死叶娇娇那个不祥的女人!”
躺枪的叶大小姐很无辜,为毛又扯出不祥来了!宋伟意味深长地瞄了孟笛和南承宁一眼,唇边扬起暧昧的邪笑,手一扬,示意他们跟自己进屋,顺道把周郁拦在了外面。
“宋大哥,我头好痛!”叶娇娇一进屋,就软泥巴似地晃了好几晃,“我肯定快死了,你在我身上试试挂瓶吧。”
南承宁心头一热,叶娇娇……
你的戏太假了!
宋伟又好气又好笑,拧着叶娇娇的耳朵把她拎起来,叶大小姐吃痛,本能地开启防卫模式,小手在宋伟手腕上一架,悲了催的宋伟同学的手腕再次被掰到脱臼……
“叶娇娇,你就不能温柔淑女一点啊!”宋伟暴跳如雷,一边把手腕按回位,一边怒道,“你知道爷是谁嘛,随随便便掰折爷的手腕,你当我胳膊是玉米棒子呢!”
叶娇娇满头大汗,想过去给宋伟揉揉,却又不敢,只急得眼泪汪汪,南承宁将叶娇娇护到身后:“宋大人,您有什么想法,恳请直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一眼就看出来,宋伟早已识穿他的把戏,既然愿意配合着演戏,那肯定是有自己想法的。
宋伟哼了两哼,撇撇嘴:“叶娇娇的那个挂瓶的法子,爷觉得还成,但她说得不错,人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毕竟是冒险的治疗办法,能不用则不用!”
他朝南承宁一指:“所以爷准备在你身上假装试试,然后直接用在孟将军身上,成则成,倘若不成……孟将军的病也确实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这是命!”
叶娇娇又惊又喜:“你的意思是,不要南承宁来试了?那南承宁的病,宋大哥你能治好吧?”
宋伟不怀好意地笑笑:“保证一碗药下去让他生龙活虎,你信不信?”
“宋大哥你好厉害!”叶娇娇拍手欢跳,尾巴都快摇断了,“宋大哥你这种又有医术,又有医德的大好人,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南承宁咳嗽两声,把叶娇娇扯到自己身边,宋伟说得好听,什么众生平等,分明就是要先拿他当个幌子,证明这法子本身没问题,如果孟梓之命不好,那也怨不到宋伟头上。
这位玩世不恭的公子哥,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草包!
宋伟拉开架式,摆出要给南承宁治病的样子,装模作样地准备去熬药,南承宁谦谦有礼地说:“宋大人,之前周大夫的方子,我觉得有一味药可以减减,尤其是娇娇说的那个法子,药的吸收更好,用多了怕是不妥,不知道您有没有用这味药,说得不对您别介意……”
宋伟听完南承宁的一堆说辞,扬了扬眉毛:“你学过医?”
南承宁垂眸:“只是看过两本医书而已。(..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宋伟想当然地把这当成谦虚,书生都这样,永远都是只看过两本书而已,却不想,叶娇娇挠挠头:“南承宁,你看过两本吗?我只看你在读《皇帝内经》,还有哪本?”
“伤寒论。”
宋伟差点喷出血来,卧槽,南承宁还真就只看过两本?他原以为自己对医术的领悟已经够得上天才的程度,结果……
诚然,南承宁说的他也想到了,可是,南承宁只看过两本医书!两本!靠之,还让不让人愉快地玩耍了!
叶娇娇丝毫没发现宋伟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挑衅,也不在意他演戏演得像不像,就只关心他给南承宁的那碗“神药”到底神马时候能煎出来。
宋伟架不住她纠缠,先去把药煎了,南承宁舔舔,呸,又是黄莲!
“南承宁南承宁,有没有好点?”叶娇娇见南承宁喝完药,每隔半个时辰就向他问一遍,南承宁哭笑不得,终于在她问到第四次的时候点了头,虽然叶娇娇对宋伟的一脸崇拜让他略有些不爽,但现在,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孟笛看到南承宁活生生地走出来,心中窃喜,朝旁边的三个大夫剜了眼:“还不快去!”
那三人立刻争相上前给南承宁把脉,讨论来讨论去:“南公子已看不出瘟疫之症,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而已,宋大人真乃神医也!”
孟笛这才彻底展了笑颜:“宋伟,有你的,大将军就拜托你了!”
叶娇娇从头到尾都不敢抬头,她不会演戏,南承宁生怕被看出破绽,把她安排在最后一个,事实证明,这个排位非常明智,孟笛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南承宁和宋伟身上,否则看到叶娇娇,不起疑才怪!
宋伟的表情这才第一次严肃起来,豪赌马上要正式开始了!他转向叶娇娇,收起笑说道:“南承宁病刚好,你照顾他,孟将军这里不用你掺合。”
“不行,我想出的法子我当然要看!你做得不对,我可以纠正啊!”
“对对!”孟笛这次站在叶娇娇这边,“宋伟你不如叶娇娇有经验,还是让她一起比较妥当。”
宋伟恨不得一巴掌抽死叶娇娇,你个不识好人心的笨蛋,孟梓之有什么好歹,孟笛再生气也不敢要我的命,但是你……
“还是我和娇娇一起帮个忙吧,多个人多份力。”出乎宋伟的意料,南承宁这次居然站在叶娇娇那边。宋伟扫了他一眼,后者眸光深邃,宛如蓝海般不见底,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叶娇娇转向南承宁,用力点点头,最了解她的就是南承宁了。
南承宁深吸一口气,不止是宋伟在赌,他也在赌!他和宋伟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南承宁相信自己的眼光,如果赌赢了,就不用再担心孙祥对叶娇娇虎视眈眈!
宋伟摇摇头,好吧,如果你们非要当神经病,那么自便!
药水被缓缓导入孟梓之的身体,叶娇娇看着那简陋的装置,非常不放心,但这里的条件能做成这样就不错了。不可否认,虽然是个半桶水,但作为唯一见过挂瓶到底长什么样的现代人,叶娇娇对整体局面的掌控还是很有帮助的。
“等等,药这么烫不能挂进去!为嘛不行我也不知道啦,反正我见过药都是冷的!”
“慢一点,这么快血管要爆了!”
“好像针歪了啊,孟将军的手都肿起来了!”
除此之外,她唠叨最勤的一句就是:“阿弥陀佛,孟将军你一定要好起来啊,你好了一切都好说,你有个好歹,万一迪大人发现南承宁根本没试过吊瓶,我们会死得很难看的!求求你,求求你争点气啊拜托!”
“叶娇娇,你再碎碎念一次试试!”宋伟忍无可忍,“爷的头都要给你闹炸了!”
“不念了不念了!”叶娇娇一边向宋伟保证,一边隔了一盏茶的功夫继续念,“阿弥陀佛,孟将军你……”
宋伟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她!
南承宁很安静,注视着孟梓之的每一个表情,诚然,他的医术不咋地,但看了两本医书,凭借超强的悟性,也能多少看懂一点,孟梓之现在的状况,就算没有好转,至少也没有恶化!
等待的过程尤其漫长,一整夜这么过去,叶娇娇觉得她快要爆炸了,想不明白南承宁和宋伟怎么居然还坐得住,在她念叨第一百遍阿弥陀佛的时候,孟梓之终于……
奇迹般地睁开了眼睛!
“大将军,你醒了!”开心到得意忘形的叶娇娇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冲到床边,要不是南承宁眼疾手快把她捉住,她一定会把孟梓之抱起来原地转两圈儿。
宋伟将南承宁推开,替孟梓之把了把脉,紧绷的脸色终于舒缓下来,叶娇娇的法子,真是金点子中的金点子!效果比他预想的还好,天才!
“将军,感觉怎么样?”素来吊儿郎当的宋伟这次也忍不住有些激动,看孟梓之的目光颇为殷切,“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太吵!”孟梓之脸色还是不太好,干净利落地说出两个字。
南承宁心里咯噔一声,孟梓之早就醒了么?那刚才叶娇娇念叨的那些话……
守了一夜的孟笛,这时候终于等不下去了,想问问为何将军还不醒,却看到孟梓之睁眼的画面,又惊又喜地扑到床边。
南承宁薄唇紧抿,孟笛来得真不是时候,万一孟梓之把叶娇娇刚才的话说出来……
第80章 萌
叶娇娇丝毫没意识到那“太吵”两字意味着怎样的危机,不怕死地拽了拽南承宁的胳膊开启八卦模式:“你说,这迪大人和将军,是不是有一腿?”
咳咳!南承宁捂住她的嘴,还好孟笛比较远,听不见。(..info无弹窗广告)
孟笛和孟梓之说了会儿话,这才想起身后还站着三人,眼一横:“喂,你们都出去!”
宋伟略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南承宁,依他对孟梓之的了解,孟梓之不会无聊到去跟孟笛嚼舌头,但南承宁显然不知道这点!
南承宁什么也没说,不卑不亢地欠了欠身子,拉着叶娇娇走人,宋伟眼睛都直了,你小子有点定力!
南承宁出门左拐招来二喵,摸摸它的头,二喵往叶娇娇怀里扑腾了一下,直奔孟梓之的房间去了……
“叶娇娇,你给我进来!”就在叶娇娇搜肠刮肚想着孟笛把他们赶出来,跟孟梓之准备说什么,这两人谁是攻谁是受的时候,孟笛却是一脚踹开门,没好气地对她说,“你进来看着你的海蓝兽,倘若伤到将军,我不饶你!”
虽然二喵现在在床头对着孟梓之狂摇尾巴,但,孟笛却是一百二十万个不放心,刚才二喵跑进来,她条件反射地去打,结果没占到半点便宜,还被二喵撕破了一截袖子……
她从孟梓之那里听到很多海蓝曾的故事,知道那是灵獒,不能用训狗的方式来训它们,要交心,但这局限于理论层面,活生生败给一只狗之后,孟大人表示没办法心平气和!
“孟笛你不要这么大声,小心它咬你!”孟梓之微微蹙眉,孟笛打小被他宠坏了,现在想管都管不住!
孟笛噘起嘴,有点吃二喵的醋,不乐意地跺了跺脚对孟梓之说:“我让他们熬了粥!我去端!”
宋伟上前,也想去摸二喵的脑袋,被二喵一回头一龇牙,差点咬掉手指,赶紧骂骂咧咧地缩回来:“将军,伶夫人从前养的,真是这玩艺儿?”
说好的通人性呢?说好的灵兽呢?肿么这么凶!
叶娇娇眨着眼:“伶夫人是谁啊?孟将军你以前养过海蓝兽?现在它在哪啊?”
孟梓之冷洌的目光自叶娇娇脸上一扫而过,看得她打了个寒颤,赶紧低头,原本没指望孟梓之会回答,却不想听到一个淡漠的声音:“伶儿是我妻子!已经去世十多年了,巧巧跟伶儿在一起,现在都埋在京城南郊。.info
叶娇娇听出巧巧应该是那只海蓝兽,却没想到已死,鼻子一酸,说不出话来……
孟梓之继续说:“十多年前,陆相叛国一案闹得满城风雨,我知道陆相是冤枉的,就因为无意中拿到了些不该拿的证据,他们找不到我,就对伶儿下手想引我出来,我赶到的时候伶儿已经中了三只毒镖。”
他看了叶娇娇一眼:“那时候她跟你差不多大,怀着六个月的身孕。”
南承宁手一抖,紧紧抿着唇。[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叶娇娇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难过地看着孟梓之:“巧巧,是为了救你夫人死的?”
孟梓之摇摇头:“暗卫敌不过巧巧,于是想了个办法,往伶儿的尸体上发毒镖,我不知道巧巧是怎么想的,或许它不肯接受伶儿已经去了的事实,或许是它不肯让别人糟蹋她的尸体,所以扑过去,它的速度太快,我没能拦住,其实我当时是在场的!”
叶娇娇抓着二喵脑袋上的毛,呜呜哭起来,那群暗卫太坏了……
二喵回头,舔舔叶娇娇的脸。
宋伟不可思议地看着孟梓之,作为忘年交,他跟宋伟的交情已经七八年了,这些话,却从未听将军说起过,不止对他,连对孟笛也没说过,今天,孟梓之却对叶娇娇说?
“你们出去吧!我有些乏了!”孟梓之说完故事,冷冷地开始下逐客令,叶娇娇对他这种翻脸如翻书,画风秒转换的说话方式很有些不适应,不过想到伶夫人和巧巧,又很同情孟梓之,于是决定不计较他的无礼,乖巧地哦了一声拉着南承宁的手准备走。
“你们暂时留在县令府!”身后又传来孟梓之的声音,是个陈述句,不是征求他们意见,“明天讨论洛州疫病的防治!”
南承宁没说什么,不动声色地看了孟梓之一眼,好霸道的主!身为大将军,身边又有宋伟这样的名医,按理说孟梓之是不该病到没药治才对的,定是他不肯遵医嘱!
他想用孟梓之来对付孙祥,必须小心为妙。
县令府衙役见南承宁和叶娇娇救孟梓之有功,对两人的态度明显狗腿了许多,挑了间上好的客房给他们,不止有温暖无边的大床,还薰着醉人的淡香。
南承宁的目光在屋里一扫,是一张床!
叶娇娇却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自顾自地咂嘴感叹:“这里也太漂亮了吧,难怪人人都想当官,南承宁,你说孙祥赚的银子,是不是比爹还多啊!”
南承宁半天没回答,叶娇娇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正专注地看着自己,脸色有点……
怪异?
啊!叶娇娇这才想起南承宁是大病初愈,赶紧把他拉到床边:“你瘟疫前天刚好,昨天又熬了一晚,眼眶都黑了,快去睡觉!”
某人抿抿唇:“你呢?”
叶娇娇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一张床的事,小脸一红:“我……看你睡吧。”
其实很想跟他一起睡哦,不过南承宁这样直截了当地问出来,而且不是在家里,太放肆了好害羞有木有。
“你昨晚也没睡。”南承宁起身,把叶娇娇拉到床上,暗骂自己龌龊,他刚才在期待什么呢?想要叶娇娇像在叶家的时候一样非要闹着跟他睡一张床?
这种想法太无耻了!
南承宁狠狠鞭笞了一通自己的节操,端出学霸脸对叶娇娇说:“你脸色也不好,你睡床,我睡长椅就好。”
叶娇娇嗷嗷地拼命摇头:“你睡床!你病刚好,若是再病了,我……我……”
她话还没说完,眼眶就红了,小嘴一扁哭出来:“南承宁,周大哥说你得病的时候,我好害怕,其他人生病我还没那么害怕,如果你死了……”
她倏地扑到他怀里,委屈得直蹭毛:“如果你死了,再没人给我做好吃的,我,我也不活了。”
所以,是因为吃……
南承宁哭笑不得,心中却是柔软到不行,轻轻环住叶娇娇的腰,用脸颊蹭着她的头发。
叶娇娇偷眼朝南承宁看去,脸颊红红的,心脏狂跳到差点跃出胸口,她这算表白吗?是不是太含蓄了?不过南承宁知道她贪吃,把他跟吃放在一起,可见他有多重要,他应该能明白她的心意吧?
如果南承宁跟二喵一样能读人心,这会一定要崩溃了,大小姐,您这样的神逻辑,正常人都表示不能懂好嘛!
可南承宁现在的心思并不在读心上,他用眼角的余光瞄到了叶娇娇窥视又怕被他发现的萌态,全身热得发烫,叶娇娇在他防范最脆弱的时候卖一下萌,杀伤力杠杠的。
某人脑筋一热,行动不受意识支配,自己低头含住了叶娇娇的唇,叶娇娇的心跳得更快,也大着胆子伸舌头,舔了舔南承宁的嘴,好软,好舒服,点赞!
南承宁的呼吸迅速急促起来,心中警铃大作,不行,不能再吻叶娇娇了,不然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禽兽行径……
他想把叶娇娇松开,可小东西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攀上了他的后背,抓住了就不肯松,叶娇娇的大力金手指,果断就不是南承宁能反抗的,而且他从头到脚,每一个细胞都……
不想反抗!
南承宁觉得他今天一定是疯了,但他不想理智,不要理智,他的手轻轻掀开叶娇娇的衣服,小东西嘤了一声,脸色更加娇艳,红晕一直延伸到肚兜下面。
“南承宁,我们今天圆房好不好?”叶娇娇其实已经很彷徨无措了,却还是带着毅然决然的坚定,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你看这次瘟疫都死人了,还人伶夫人和巧巧,生命好脆弱,指不定我们什么时候也会死,我不想死了还没跟你圆过房,那样当鬼也好不开心的。”
南承宁最后一点理智,也见鬼去了……
“娇娇,真的可以吗?你想清楚了?”
“嗯嗯!”叶娇娇害羞得不敢动,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好在还有一张嘴,南承宁的吻落到她胸前去了,她有时间说话。
这是种很诡异的感觉,紧张又期待,他们第一次这样坦诚相对,没有衣服的遮挡,好像分享了一个彼此的大秘密,从此关系就不一般了。
想到这,叶娇娇大着胆子也在南承宁身上摸了一把,哇哇,手感真好,还想再摸一下,可是女孩子太主动了会不会不好?不过她就偷偷摸一下应该没事吧,南承宁现在好忙的样子,估计注意不到她。
叶娇娇偷偷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南承宁背上,见他没有看自己,又多搭了两根手指,南承宁,应该没感觉到吧!
第81章 孟笛
“娇娇,你不要这么紧张,放松一点……”南承宁被身下肌肉紧绷,全身僵硬的小东西萌化了,很温柔地说,“你这么紧张会痛的。..info”
“啊!”叶娇娇没想到南承宁会忽然跟她说话,赶紧把已经探到他胸口,正想再偷偷摸一把的手抽回来,用力过猛,打到门牙,呜呜,好痛!
南承宁忍不住笑出来,眸中涌动的柔情宛如天上星星般璀璨动人,直接把叶娇娇给看醉了,完全没发现某大尾巴狼的爪子,已经沿着她的小腹……
“娇……娇……”
直到耳边传来南承宁的声音,叶娇娇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看帅哥看到发呆神马的,好丢脸,没法愉快地玩耍了!
她尴尬到极点,没发现南承宁比她更尴尬。
某人的眼珠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到左,默默将带血的手指藏到背后,佯装轻快地在小东西脸上亲了一下:“你昨晚没睡,肯定累了,睡吧。”
啊?不啪啪啪了?
叶娇娇怔怔看着南承宁,无辜的眼神差点再次秒杀他的神经,南承宁赶紧把视线移开,不敢再在叶娇娇身上转悠。
“我胸太平,你不喜欢吗?”叶大小姐的神逻辑虐起人来,永远不手软。
南承宁深吸了三口气,忍!忍!忍!
“南承宁……”叶娇娇好委屈,两手把胸一挤,硬生生勒出一道沟,“这样,有没有好点?”
我去!南承宁忍无可忍,往后挪开一点想和叶娇娇拉出安全距离:“叶娇娇,你知不知道葵水来的时候,行房对身体不好?”
针对某些脑神经比电缆还粗的家伙,含蓄暗示都不管用,必须得直白、直白、再直白!
啊?葵水?
叶娇娇低头去看,我勒个去,果然,床上都沾着一点点了!
叶娇娇囧得满脸通红,什么时候来的?她的葵水时间一向不准,可来之前必会肚子痛,肿么这次没疼……
叶娇娇好想找块豆腐把自己撞死,嗤溜一下钻进被子里,蒙住头不肯出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南承宁用力扯被子无果,转念轻轻嗯了一声,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叶娇娇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南承宁觉得现在笑绝不是个明智之举,可还是忍不住笑了。
叶娇娇也笑,不过笑得比哭还难看,做错事地低下头:“我不是故意的!”
南承宁一边把衣服递给叶娇娇,一边关切地问:“肚子,疼不疼?”
叶娇娇摇了摇头:“这次不大疼,好奇怪……”
南承宁勾起嘴角,看来他给小东西做了那么多羊肉,真不是白做的!眼见叶娇娇窘得不肯跟他对视了,南承宁摸摸她的头,柔声说:“是我不好,这种事应该成亲以后做,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呢。”
是……这样吗?好吧,大概是天意,叶娇娇认命地抓抓腮帮子,好像没那么囧了,穿好衣服爬到南承宁怀里,死皮赖脸不出来,她今晚就这样睡了!
南承宁轻轻搂着叶娇娇,身上仿佛被一万头草泥马碾过般痛苦难当,小东西香香软软又乖巧,偏偏碰不得,太让人抓狂了,好在他累得够呛,否则今晚肯定睡不着!
等两人转醒,天已大亮,叶娇娇抱着被子,看到南承宁,脸上一红,扮了个鬼脸,南承宁也有些不好意思,摸摸小东西的头,起床!
推开门,二喵规规矩矩地坐在院子里,身前站着个妙龄少女,左手托着食盆,右手握着鸡腿,手一扬,鸡腿飞出,二喵轻松接住,喀哧一口下肚了,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又干净又霸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看到叶娇娇和南承宁,那少女扬起下巴冲他们勾了勾嘴角,语带讽刺:“你们起得可够晚的啊,大将军都等你们好半天了!”
叶娇娇大惊失色,这个声音虽然与先前不同,但语调和语气,俨然就跟迪大人一样,卧槽,迪大人是女的?还长得这么漂亮,胸是胸腰是腰,她先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有劳孟小姐向大将军美言几句。”南承宁有礼地向孟笛欠了欠身子,“望将军勿怪。”
孟笛皱起眉,南承宁看到她的女儿身装扮,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从小到大,除了那个瞎眼的宋伟之外,还没有哪个男人看到她不惊艳呢。
她高傲地瞄了叶娇娇一眼,挺挺腰身,走人,过了一柱香的功夫又折回来:“南承宁,将军请你进去。”
叶娇娇略郁闷,挂瓶的法子可是她想出来的,为嘛孟梓之就只见南承宁,不过,看在那是南承宁的份上叶娇娇就不抢功劳了,她现在最关心的是能不能把挂瓶的技术推广,能不能让红枣他们早点好起来。
孟笛看到叶娇娇懊恼的眼神,有点小得意,又去给二喵喂鸡腿,顺便漫不经心地说:“我让人打听过,南承宁是休了你的,你们昨晚睡一间屋,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叶娇娇脸噌地一下涨到通红,心虚得无以复加,瞬间将孟笛是个女人的事丢到九霄云外,好害羞啊,眼珠儿转来转去,不敢跟孟笛对视……
孟笛不屑地冷笑一下:“洛州也不算是小地方,没想到民风还是如此随意,这要是搁在京城,敢做出这种事的女子,可是要浸猪笼的。”
叶娇娇的脸更是红到脖子根,脑子里一片空白,想都没想话已出口:“迪大人,我和南承宁已经订了亲,过完年就会完婚的!倒是你,和大将军……一点也不避嫌!”
孟笛大怒:“叶娇娇,你什么意思!”
叶娇娇脖子一缩躲到二喵后面,坏话不说第二遍,反正孟笛已经听到了,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没错!
孟笛气得脸色铁青:“我和哥哥说两句话,有什么好避嫌的,叶娇娇,别以为大将军醒了你的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你敢编排我和哥哥的谣言,足够砍你三百次脑袋了!”
二喵一声狂吠,朝孟笛扑去,惊得她连手中装鸡腿的盆子都摔了,孟笛很无语,这狗嘴里还叼着她的鸡骨头呢,就冲她龇牙,真是白眼狼!
叶娇娇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惊吧:“迪大人你和大将军……是兄妹啊……”
所以呢,两个人都姓孟,你猜不到是兄妹?
孟笛觉得人笨到一定程度以后,沟通是非常困难的,比如叶娇娇,她好同情南承宁,竟然娶了这么个女人,还是入赘的。
昨天晚上,孟笛已经派出十余名手下,把叶娇娇和南承宁的底细摸了个遍,否则她今天也不会换女装。
“对……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因为被传和哥哥暧昧,有过切身之痛的叶娇娇也很后悔自己说拿孟梓之来跟孟笛说事,她的道歉是真心诚意的,可孟笛显然不买账,哼了一声冷冷转开,根本不搭理她。
两人都没有说话,孟笛目不转睛地看着南承宁和孟梓之的房间,叶娇娇默默摸二喵。
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南承宁才出来,叶娇娇立刻彩蝶般地扑过去,拉着他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孟笛气她如此不要脸,握了握拳懒得再看,进屋去见孟梓之。
“怎样?”在哥哥面前,孟笛张狂的气焰收敛了不少,露出少有的撒娇语调,“哥哥觉得南承宁还行吗?”
“心思沉稳,聪明睿智,才华横溢,是个人才!”孟梓之有些疲惫地靠在床上,“可是小笛,他成过亲的。”
“不是已经休妻了嘛!”孟笛听哥哥也夸赞南承宁,心花怒放,骄傲地挺起胸脯,好像自己被夸了一样,肯定地说,“南承宁会入赘叶家肯定是迫不得已的,正常男人,哪个会愿意入赘?当过商贾人家的入赘女婿,南承宁才会知道大将军妹夫有多难得,才会对我更好。”
“小笛!”孟梓之忍不住清清嗓子,露出只有在宝贝妹妹面前才会出现的头疼表情,“你能不能矜持点!现在人家还没表态,你就连将军妹夫的话都说出来了,被人听到,岂不要看轻了你!”
孟笛淘气地吐了个舌头,明艳不可方物,拉着孟梓之的胳膊摇一摇:“哥我就跟你说说,又不会到处乱讲咯,哥你要赶紧养好身子啊,以后宋伟让你吃药,你可再不许耍脾气了,那家伙虽然行事不着调,医术还是可以的。”
孟梓之嗯了一声,眸中隐隐升起些忧虑。
在京城,上门向孟笛提亲的公子哥把门槛都踏破了,孟笛一个也看不上,没想到到了洛州,居然能找到心上人,这原本该是好事,别看南承宁现在只是一介书生,但不管是他不动声色对孙祥的指证,还是他对治理流寇的想法,孟梓之都觉得,此人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孟笛和他能成,孟梓之觉得那是极好的,可是看到叶娇娇,他又觉得这事没那么顺当,那个女孩,有和伶儿一样清澈干净的眼睛……
孟笛得到孟梓之的首肯,知道哥哥对南承宁是满意的,欢天喜地,出门看到南承宁和叶娇娇还在院子里,立刻抿了抿唇装出高冷的样子:“南承宁,将军说让你一起去处理疫病的事,你跟着我!”
第82章 喜欢叶娇娇
叶娇娇也想去救洛州的百姓,可她更关心家里的病人,好言好语地跟孟笛打商量:“大人,南承宁跟你去救人,我能不能让宋大哥回叶家帮我看一下哥哥和红枣他们?”
孟笛俏脸一绷,冷冷地说:“不行!宋伟要跟我去救洛州百姓,你们家让周郁去就好,反正本来也是他治的。.info”
叶娇娇挠头,想说话终究还是闭了嘴,心里觉得很对不起周郁。
她从前确实觉得周大哥的医术天上少有,地下无双,可跟宋伟一比,似乎,就差了那么一丢丢啊,叶学义他们周郁来来回回治了那么久,到底行不行……
不过,孟笛那样说了,叶娇娇也不好说非要宋伟,在内心深处,她还是向着周郁的。
“南承宁,走了,洛州的瘟疫已经很严重,不能再耽搁,我换身衣服就走。”孟笛趾高气扬地地对南承宁下命令,然后小腰一扭走开,剩下南承宁独自皱眉。
孟梓之问起疫病防范之策,他是提了两句,可他又不是大夫,救人神马的,为何拉上他?他总觉得孟笛对他的态度,有点怪怪的。
可叶娇娇却没有这种怀疑精神,只是拉拉南承宁的袖子:“你病刚好,虽然好像瘟疫得过以后就不容易再得,可还是不能大意啊,我先回家看看哥哥他们,你晚上早点回来,别太累。”
好……吧……
南承宁不好直白地把心中的怀疑说出来,那样显得太自作多情,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至少他觉得刚才他说孙祥很可能与流寇有勾结那些话,孟梓之是听进去的。
基于孟锌之和陆逍风的渊源,南承宁觉得孟梓之这个人霸道冷漠一点,但还比较靠谱,就算孟笛是他妹妹,想来也不至于掀起什么大浪。(..info好看的小说
叶娇娇带着二喵回到家,秦雅和叶得贵都很激动,拉着女儿的手各种骄傲。
叶得贵得意得完全不加掩饰:“俺闺女这次长脸,连大将军的病都能给治好,我今儿早上看到程元外,他那个一脸热情啊,生怕没讨到我的好!哈哈!”
叶娇娇无语,她只是出主意,治好病的那个不是她啊喂!
秦雅比较理智,却也满脸是笑:“娇娇,那主意是你想的还是小宁想的呀?”
叶娇娇扮了个鬼脸没说话,她可是穿越人士呢,随便丢出点常识在这里都能横扫一片,她从前居然没意识到……
就让娘觉得是南承宁想出来的办法好啦,穿越的事不好解释,但给南承宁脸上贴金的事,叶娇娇却是从来都不会小气的。
高兴归高兴,叶娇娇最关心的还是里屋的那几个病人,着急地问:“爹、娘,四哥和红枣他们怎么样了?”
“学义已经没事了。”秦雅的笑容略略收敛了点,“陶然也无碍。”
叶娇娇没注意到娘提起陶然声音有点怪,继续追问:“红枣呢?红枣醒了没?”
秦雅将叶娇娇拉到身边,温柔地说:“红枣病得太久,又耽误了治,现在还没脱离危险,不过周郁说有好转,每日能清醒四五个时辰了。”
叶娇娇心一沉,快乐蒸发得无影无踪,闷头就往院子里跑,叶得贵想阻拦,被秦雅拦下了,冲他摇摇头,娇娇和红枣情如姐妹,想把女儿跟红枣分开,是不可能的事。
叶娇娇掰断柱子的那一幕,秦雅单是听叶大福说说都觉得胆战心惊,但她更骄傲,自己调教出了个有情有义的好闺女。(..info$>>>棉、花‘糖’小‘說’)
看见叶娇娇,周郁好一阵激动,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拉起她的手直接开启教训模式:“娇娇我警告你啊,下次你不许再强出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次万一孟将军有个好歹,不止是你,整个叶家都要受牵连的。”
叶娇娇知道周郁关心自己,虽然不太赞同那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说法,却还是很乖巧地点了头:“周大哥,红枣怎么样?”
周郁的脸色稍微沉了点,红枣的情况不大妙,病得太久,太虚弱,虽然醒的时间比过去久,却隐隐有油尽灯枯之兆,但这话,他不忍心对叶娇娇说。
叶娇娇似乎从周郁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鼻子一酸,立刻眼泪汪汪。
“你们知道爷是谁吗!”远处传来一个霸道的声音,“连爷的驾都敢拦,你们不要命了!”
那个声音是……宋伟?
叶娇娇又惊又喜,真是天上掉下来的救星!她赶紧拎着裙摆跑过去,果然看到宋大少爷趾高气扬地走过来,他身后的两名小厮郁闷地看着叶娇娇:“小姐,这二皮脸不说他是谁,只非说跟你认识,打都打不走。”
咳咳!叶娇娇的小脸抽抽了一下:“这是孟将军身边的宋伟宋大人,不是二皮脸。”
俩小厮脚一软,直接给跪了。
宋伟哈哈大笑:“哟,小样儿,你教训起人来还满像那么回事嘛。”
叶娇娇无语:“宋大哥你干嘛不说名字啊!”
“报了名字多无趣!”
噗,叶娇娇想笑,想到红枣又笑不出来,只是用力拽住宋伟的袖子:“红枣病得很厉害,宋大哥你帮她看看吧。”
宋伟今天过来就是来治病的,但听到叶娇娇的话,却是端起架子,故意拖长腔调:“你家不是有大夫了嘛,找我干嘛!”
“宋大哥你正好来了,就顺便给看看嘛!”叶娇娇不肯当着周郁的面说他医术不行,但话中的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只听得周郁脸上僵硬得跟木板似的,宋伟哈哈大笑:“我帮你治病你给我什么好处?要不,你拜我为师,我教你医术,如何?”
拜师?叶娇娇挠头:“宋大哥你要教我医术?”
“想不想学?”
“想啊想啊!”叶娇娇兴奋得眼睛发光,她从前没觉得医术有多重要,自从经过了这次瘟疫,她觉得医术那是全天下最最有用的东西了!
宋伟笑得很邪恶,捏捏叶娇娇的脸:“红枣在哪?等爷先给你露一手,拜师的时候,要行三跪九叩大礼的!”
叶娇娇完全没听出某人话中的阴谋,拼命点头,信誓旦旦地保证:“宋大哥你治好红枣,我就拜你为师跟你学医,磕头,我会的!”
宋伟无语,叶娇娇这话,好像还是他求着要教她医术似的,不知道多少人死乞白赖,他都懒得搭理呢……
宋伟横了叶娇娇一眼,小东西很认真地看着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多有得罪人的潜质,他撇撇嘴,算了,跟叶娇娇这种笨蛋计较,除了把自己气死之外,没有任何帮助!
他没再说什么,示意叶娇娇红枣伺候,叶娇娇大喜,连忙把宋伟拉进屋。
红枣正巧是醒着的,看到叶娇娇,憔悴的脸上露出些许血色:“小姐,您真的回来了,他们说您没事,我还以为是骗我的,奴婢好怕再也见不到您了……”
“枣枣你不许乱说。”叶娇娇见红枣眼帘深陷,心疼地跑过去,眼泪唰地落了一脸,“都怨我,害你生病。”
“哭够没?爷很忙的!”宋伟果断不让叶娇娇继续伤感下去,敲敲她的脑袋,“你堵在这爷怎么诊脉?”
叶娇娇赶紧站起来,猫抓脸似地抹泪,红枣这才发现小姐身后还站着个男人呢,俊眉大眼,桀骜中透着放荡的不羁,很邪气的感觉,却一点也不让人讨厌。
红枣的心跳有点快,低了头不敢和宋伟对视。
宋伟把过脉,沉吟片刻,唇边勾起恶趣味的笑:“叶娇娇,你是想让她三日好?还是五日好?”
“怎样能三日好?怎样要五日才能好?”
“五日好就是你给爷磕三个头,叫三声师傅万岁。三日好就是你脱了衣服给爷磕三个头,叫三声师傅万岁!”
红枣脸绿了,周郁气得印堂发黑……
噗!叶娇娇却是笑出声来,踹了宋伟一脚:“我要三日好,磕头叫师傅可以,其他的,小心我拧断你胳膊!”
宋伟倒是没有生气,不怀好意地坏笑两声:“叶娇娇,去拿笔记药方,你不是要学的么,这就是第一课!卧槽,你字还敢不敢写得更丑一点,是肉桂!不是内桂!你文盲啊你!这个药吃一天,给你半个时辰,把药方背出来我听!”
叶娇娇郁闷了:“宋大哥,红枣还没好,我还没说要拜你为师,背什么药方啊……”
宋伟坏笑地点点叶娇娇的脑袋:“你敢背错一味药,说不定我明天开药方的时候,就会不小心也写错一位,你自己看着办吧。”
靠之……叶娇娇想打人。
周郁脸色难看得紧,宋伟这厮摆明了是对叶娇娇有企图啊!
“宋伟!你真的在这!”就在叶娇娇坐在角落愁眉苦脸背药方的时候,屋外传来孟笛的声音,很快,她跟南承宁就一前一后走进屋来。
孟笛脸色铁青,气急败坏,看到宋伟兜头痛骂:“我满世界找你,你居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玩失踪!你再喜欢叶娇娇,也不能这样不分轻重,连大将军的话都当耳旁风吧!”
第83章 秀恩爱
“咳咳!”站在旁边的叶娇娇被呛住了,宋伟喜欢她?孟笛肯定是搞错了吧,她也不过就是救了宋伟两次而已,难道……
她偷眼朝宋伟瞄过去,呜呜,这以后还肿么愉快地玩耍了,喜欢她什么?她改还不行嘛!她还想跟宋伟学医术呢!
“听到没!爷为你连大将军都得罪了,你怎么谢我?”宋伟倒是一脸坦然,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走到叶娇娇面前,邪气地上下打量一番,“啧啧,就是身材差了点,不然冲这张脸蛋,爷勉强可以让你以身相许。(..info棉、花‘糖’小‘说’)”
一提到身材,果断就是触了叶大小姐的逆鳞,叶娇娇噌地抬起头,愤怒得小豹子似的,宋伟哈哈大笑:“叶娇娇,你不会真那么自恋,以为爷喜欢你吧,哈哈哈。”
他边说边凑到叶娇娇耳畔:“我就是偷个懒,你知道外面有多少瘟疫病人么,都是穷鬼,还要爷贴药钱!你想让红枣快点好,就跟孟笛说要我留下来!”
叶娇娇小脸一沉,推开宋伟:“宋大哥你当时说人的命没有高低贵贱,不要人给将军试药,那份医德哪去了?这么说来我得考虑一下要不要拜你为师了!”
“不要人给将军试药?”孟笛怀疑地眯起眼,“什么意思?”
“爷开的方子,要人试么?那是侮辱爷的医术!”宋伟脑后挂下三道黑线,赶紧冲孟笛打了个手势“你不是要找我去替人瞧病么?走啊!”
叶娇娇真是什么话都敢说,防火防盗防娇娇,宋伟决定以后把这个写成条幅贴在脑门上免得自己忘掉!
“你太过分了!”孟笛还没来得及叫上南承宁,就被宋伟风风火火地拉走,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剜了他一眼,“今儿这事,我回去就跟哥哥说,看他怎么收拾你!”
宋伟瞄了她一眼:“所以说你这种姑娘一点也不讨喜,难怪南承宁不喜欢你!”
孟笛立刻炸毛:“你怎么知他不喜欢我!”
宋伟的脸夸张地抽抽了一下,摆出不忍直视的表情:“是个男人,都喜欢出得厅堂,下得厨房,外加暖得了床的美貌女子,谁会喜欢成日女扮男装,趾高气扬,喊打喊杀的男人婆?”
“你!”孟笛气得七窍生烟,噎了好半天才说,“你不是喜欢叶娇娇么,我看那丫头死心踏地要缠着南承宁呢,南承宁跟我在一起,你才有机会得到她!”
宋伟戏谑地勾起嘴角:“第一,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叶娇娇了?我只是觉得那笨蛋逗起来挺好玩儿,闲来捉弄一下玩玩而已!第二,我看不是叶娇娇缠着南承宁,是南承宁缠着叶娇娇,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白长了那么双晶亮的招子,还不如抠下来喂二喵呢!”
说完,他扬长而去,留下孟笛一个人抓心挠肝地郁闷,靠之,她哪里比不上叶娇娇!宋伟那张下了砒霜的嘴,下辈子都吐不出象牙来!
叶娇娇见孟笛没有把南承宁带走,心下窃喜,冲他扮了个鬼脸:“谢天谢地他们没叫你,你病刚好,本来就要多休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南承宁没说话,深邃的眸子定格在叶娇娇脸上,看得她有些不自在,挠挠头:“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某人抿了抿唇:“红枣还好吗?”
其实他想问,你和宋伟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但看到叶娇娇那张干净的小脸,南承宁又觉得自己没必要多此一问,自己花了那么多心思都还没得手,宋伟那种公子哥,更不可能跟叶娇娇有什么暧昧!
叶娇娇不知道南承宁心里已经打翻醋坛子,天真地开启称赞模式:“红枣好多啦,宋大哥真是华佗再世啊!”
南承宁刚刚摆平一点的心情立刻又沉了下去,卧槽,你还敢不敢叫得再亲热一点?
第二天,宋伟人没到,却派下人送来了药方,叶娇娇一看,跟昨天的方子是一样的,气得她鼻子冒烟,向南承宁告状这个还没拜过的师傅有多无良,自己背药方背得有多辛苦。(..info棉、花‘糖’小‘说’)
南承宁笑而不语,心中却是警钟轰鸣,宋伟还挺了解叶娇娇的,知道想逼她念书,必须得使非常手段,看来,他要对宋伟更留心才行!
三日的汤药喝下去,红枣果然好起来,连南承宁都不得不佩服,这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确实是有两把刷子!
三天来,孟笛那边都没有消息,也没有再找南承宁去救疫病患者,改找周郁去了,南承宁几乎都要觉得从前确实是自己多心,直到第四天,县令府来人,说大将军身体好转,请叶娇娇和南承宁去县令府以示嘉许,南承宁才觉得,有些事,怕不是他自作多情。
大将军邀请,叶家脸上很是有光,叶娇娇被几个哥哥夸得都飘飘然了,蹦蹦跳跳地去县令府,那些衙役对他们又是点头,又是哈腰,还请他们去正厅用饭,弄得叶娇娇都不好意思了,缩到南承宁背后不去看那些前倨后恭的奴才。
“这桌菜是小笛下厨做的,替我向两位表达谢意。”孟梓之指着一桌菜肴,示意叶娇娇和南承宁随便用,他虽然说着感谢的话,但那语调却依旧冷淡如冰,单看表情,还以为他准备把南叶两人押入死牢呢。
“这是迪大人你做的?”叶娇娇差点把下巴砸到餐盘里,夹了一口糖醋鱼,“你好厉害啊!”
虽然味道跟南承宁做的还有很大差距,但孟笛那种大小姐,长得漂亮,哥哥是将军,居然还会做菜?这不是人才是什么!
孟笛很有些得瑟,不屑地瞅了叶娇娇一眼,叶大小姐到现在都没有半点危机意识,还想跟她抢南承宁?简直就好比敌人杀到城墙下了,她兴冲冲地跑过去开城门……
“迪大人你做得真好吃!”叶娇娇嘴里塞满牛肉,鼓得跟小松鼠似的,对孟笛大加赞赏,“比我做得好吃多了!”
孟梓之不动声色地瞄了叶娇娇一眼,唇边浮起惊人的柔光,真是笨到没朋友,和伶儿一样一样的。
“娇娇你慢点吃。”南承宁清清嗓子,不动声色地提醒她,“这可不是在家里!”
叶娇娇这才意识到孟梓之和孟笛都还没怎么吃呢,菜已经被她吃掉一半了……
“呃……”她赶紧抹抹嘴放下筷子,不好意思地说,“你们吃吧,我吃饱了。”
孟梓之差点笑出来,小妮子说着饱,可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道蒸螃蟹,就差流口水了,说她饱?鬼才相信!
“孟将军,不知可否借厨房一用?”南承宁礼貌地放下筷子,孟梓之脸上还是一副万年不化的冰川样:“出门右转,你自便。”
孟笛咬着嘴唇,南承宁要厨房干什么?
叶娇娇眼睛立刻放出十足的光亮,放下筷子不吃,跟南承宁的手艺一比,孟笛的菜,她不稀罕吃了!
“叶娇娇你怎么不吃了呀?”孟笛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说话,却还是露出了趾高气扬的不屑,“要不要再让人给你盛碗饭?免得人家以为南承宁不在,我就欺负你。”
她听了宋伟的话,决定改变一下在南承宁心目中的印象,所以才亲自下厨,又缠着哥哥去请人,可是装鹌鹑神马,真的让人很憋屈有木有!
“不用,南承宁去给我做吃的啦!”叶娇娇开心地扮了个鬼脸,然后提醒孟氏兄妹“你们也少吃点,免得一会儿吃不下好东西,南承宁做菜的手艺,绝对把这桌菜甩掉两条街!”
她真是好心好意说的,生怕孟梓之和孟笛等会儿吃不下……
所以,叶大小姐已经忘掉做这桌菜的主人,此刻就坐在她面前了。
孟笛只气得七窍生烟,真想把叶娇娇拖出去砍了,可孟梓之看了她一眼,摇摇头,她只好用力哼了一声,恼羞成怒地扒着碗里的饭粒。
叶娇娇挠头,孟笛好像不开心呢,为啥?于是补充一句:“迪大人你不要绷脸,南承宁如果没做你的份,我分你尝尝。”
看她多大方!从前在叶家,南承宁基本只做给她一个人吃,连爹娘哥嫂都很少吃到呢!
卧槽,孟笛忍无可忍拍案而起:“叶娇娇,你给我闭嘴!”
就在场面火爆到极点,孟笛随时准备冲过来揍叶娇娇的时候,南承宁推开门,端来三大碗菜肴,叶娇娇欢天喜地跑过去,搐哒搐哒鼻子:“南承宁,蒸豆腐里你放了火腿对不对?火腿藏哪了?”
南承宁将一个豆腐球喂到叶娇娇嘴里:“我把豆腐夹在火腿里蒸的,火腿已经丢了,怎样,好不好吃?”
“好吃!好吃!”叶娇娇幸福得不要不要的,“南承宁,这个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蒸豆腐,没有之一!”
南承宁云淡风清地笑笑,对孟梓之和孟笛说:“娇娇吃的多,这桌菜不够她吃的,我给她加几道菜,免得太失礼把将军和小姐的菜都吃光了。”
孟笛的脸色绿得跟菜青虫一样,她再傻也看出来了,南承宁是故意的,就是故意到她面前来秀恩爱!什么人啊这是!
第84章 迟钝
“哥!”孟笛把筷子一摔,冷着脸对孟梓之说,“你出,我有话跟你说!”
叶娇娇一头雾水,小声问南承宁:“她是不是生气了?我刚才说错什么话了吗?”
南承宁淡定地替小东西顺顺毛:“没有,他们肯定是商量流寇和瘟疫的大事,我们安心吃饭就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叶娇娇想想也是,埋头吃豆腐去了,真好吃!
“小笛我看你算了。”孟梓之试图游说孟笛,“南承宁的态度已经表现得很明白,强扭的瓜不甜,而且我听说他和叶娇娇已有婚约,棒打鸳鸯的事做了损阴德。”
孟笛一听哥哥这样说,急了,跺跺脚:“哥你怎么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平时不是总教我,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置之死地而后生,才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吗!”
孟梓之眉头紧锁,那是行军打仗,不是男女谈恋爱。
“哥……”孟笛见孟梓之不准备帮自己,眼眶红了,“哥我长这么大,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呜呜,都是爹娘死得早,不然他们一定会站我这边的!”
孟梓之那颗刀枪不入的冰川心,只有在宝贝妹妹面前才化融化,再加上孟笛使出爹娘这个必杀技,他只得投降叹气:“好吧,一会儿我约南承宁除夕的时候过来守岁,我们再试一次,如果他真的对你没意思,千万不要勉强,我们小笛又不是嫁不出去。”
“好好!”孟笛拼命点头,先诓来再说,管它是不是最后一次!
孟笛和孟梓之出来的时候,叶娇娇已经基本把南承宁做的菜扫空了,却另外拿了六只干净的小碟,每道菜都给他们装了一份,括号,虽然分量少得可怜,但好歹是叶大小姐的心意。
孟梓之每样尝了尝,确实很好吃,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说的就是南承宁,原来这种潜质放在男人身上,比女人更有魅力。
孟笛吃着菜,心里瞥曲得不行,比她做得……
好吃太多了!
如果今天做这些的是叶娇娇,她还不会这么失落,但跟她叫板的是她心仪的男人,那个不着四六的情敌却在旁边吃得一脸幸福,完全不知道她今天精心的布局究竟是何意,这让她还有什么话好说?
完全没脾气了!气的!
“你除夕夜过来!”孟梓之冷冷地对南承宁说,“关于你上次说孙祥的那些事,我最近没空过问,但也拿到了一些线索,除夕夜你过来,我们详谈。[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话说出口,孟梓之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审犯人什么时候不能审,偏要除夕?
桌上四人,只有叶娇娇一个是不觉有异,一脸认真地抬起头:“大将军,我也来好不好?那个老色鬼想非礼我,我揍过他的!我可以跟他对质!”
孟梓之的脸抽抽了一下,他想让南承宁一个人来,才能给孟笛和心上人独处的机会啊!加上叶娇娇,这是诚心再气孟笛一回吗?
可是,他自己给自己挖了这么个坑,现在想跳都跳不出来,只好点点头:“好,你一起过来!”
孟笛狠狠剜了孟梓之一眼,后者装作没看见……
一场原本以示威为目的的饭局,就这样在懵娇的插科打诨下,“愉快”地结束了,叶娇娇回家的时候还很开心,拉着南承宁叽叽喳喳,义愤填膺地数落孙祥该罚。
南承宁一直微笑听着,没有插嘴,到家问她吃饱了没有,然后在小东西讨好的眼光中,又给她做了两道菜,把叶娇娇喂得饱饱的才哄她去睡觉。
叶娇娇小脸泛红,自从在县令府那次之后,她跟南承宁一直都是分房睡的,两人谁也不好意思再提要睡一张床,不过每次睡觉两人说晚安的时候,叶娇娇都会觉得心跳得特别快……
南承宁看到她娇羞无邪的表情,手心也有点发热,赶紧找回自己的节操,摸摸小东西的头:“快去睡,不早了,晚安。(..info)”
“嗯。”叶娇娇踮脚,飞快地在南承宁脸颊上亲了一口,红着脸跑开,“晚安,你也早点睡。”
南承宁整颗心都飞到了九霄云端,那种飘飘然的感觉,真是神仙都不能比,他们的婚期还要等一个多月,他真是……
等得好着急!
南承宁深吸了好几口气,收心收心,现在有正事要做!除夕只剩下三日时间,这次一定要把孙祥彻底打死,绝不能给对方喘息反扑的机会,程遥儿那边,他有必要去一趟了!
不过这事他不想让叶娇娇知道,南承宁觉得上次在路上,程遥儿看他的眼光,和孟笛一样不大对劲……
南承宁直到三更天才回来,蹑手蹑脚地走进院子,作死地遇到了起来小解的陶然。
“哥,你这么晚从外面回来的?”陶然怀疑地看着南承宁,然后皱起鼻子,使劲在他身上嗅了嗅,“怎么有女人的香粉味?哥,你不会是背着叶娇娇出去跟什么女人幽会了吧?”
南承宁皱起眉头:“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
陶然咬咬嘴唇没说话,她不愿意相信南承宁会做对不起叶娇娇的事,但……男人嘛,哪个不偷腥?叶娇娇那被人卖了还在替人倒数钱的主,活脱脱就是逼人出轨的诱惑啊,陶然是受过情伤的,就算亲如哥哥,她也不敢相信。
“除夕孟将军要审孙祥,我是处理这事去的,你可别跟娇娇乱说话!”南承宁多少有点心虚的,天地良心,他对程遥儿半点念想都没有,刚才她有意无意来握他的手,他也果断推开了,可是程遥儿对他有勾引之意,却是不争的事实……
这点,南承宁并不想让叶娇娇知道。
“除夕审犯人?”陶然更不相信,哥你当我是叶娇娇呢!
第二天叶娇娇一起床,就看到桌上摆着五样点心,还有熬得糯糯的小米粥,南承宁坐在桌旁边,显然是要给她个惊喜。
她激动得眼睛发光,嗷呜一声扑过去,在南承宁怀里使劲蹭蹭毛,吃东西去了,南承宁看得心满意足,家有心眼粗到能跑马车外加修一个驿站的小东西,真是省心啊。
新年将至,叶家到处都挂起了春帘和灯笼,喜气洋洋好不热闹,红枣也大好了,跟叶娇娇的感情更亲厚一层,就连二喵都被某个不长心眼的小东西在颈上系了大红花。
二喵已无语,人家是公狗,谢谢!
可它不会说话,噢噢狂吠叶娇娇听不懂,南承宁明明听懂了却装不懂,它抓掉一次叶娇娇就再拿一朵给它补上,天知道她买了多少花,二喵只好认命,忍!
除夕那日,刚过中午陶然就把叶娇娇拖房间里去了,香汤沐浴,涂脂抹粉。
叶娇娇哭笑不得:“陶姐姐,我是去当证人的,又不是选花魁咯!”
“听说孟将军有个妹妹,现在也是在洛州,之前还给你和哥哥做过一桌菜?”陶然横了叶娇娇一眼,“你不打扮漂亮点,被人家比下去怎么办!”
她听南承宁说什么除夕要去衙门,心中就犯了嘀咕,一打听,才知道上次孟笛亲手做过一桌菜,这用心简直是昭然若揭了嘛,只有叶娇娇那个迟钝货还处于无感状态。
“我打扮了也不如人家好看,人家胸大。”叶娇娇挠头,小脸红了红,“陶姐姐我觉得最近我也……长大一点了,看得出来吗?”
卧槽,陶然不想跟叶娇娇说话,直接丢给她一件衣服:“滚去换这件,换完就大了!”
叶娇娇红着脸捂着裙子遁逃,陶姐姐肿么这么粗鲁咯。
衣服是包款的设计,上半身比较紧,下摆却是极大,完美衬出了叶娇娇纤细的腰肢,胸口的荷叶边设计让她一马平川的身材都变得波涛汹涌起来,叶娇娇怔怔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呆了……
“陶姐姐,我穿成这样,是不是太夸张了点!”叶娇娇又兴奋又不好意思,小脸晕红,活像捡到便宜想吃独食的狐狸,看得陶然忍不住笑起来:“没做好的衣裳你都敢穿,做好的倒是不敢了?”
叶娇娇脸更红,别再提那事了好么,是不是真爱!不过,说得也是,辣么好看,有嘛不敢穿!
主意已定,叶娇娇拎着裙摆求显摆:“南承宁南承宁,我这衣服好不好看?”
南大尾巴狼的眼睛都看直了,尤其是她胸前那两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可是,她穿这么漂亮去衙门干嘛……
“不好看吗?”叶娇娇有点小郁闷,南承宁怎么这副表情咯。
“还行!”某人私心非常不愿意这样的叶娇娇落在宋伟眼里,可这么小心眼的话他哪里说得出口?只能咬牙,算了,就当他吃一回亏。
只是还行呀,叶娇娇高涨的情绪被深深打击,高竖的小尾巴也耷拉下来。
一路上,叶娇娇的回头率都很好,她偷偷问南承宁:“喂,我脸上是不是有脏东西?他们为什么都盯着我看?”
南大才子默默替她擦了擦脸,深悔自己刚才太傲骄,就不该让叶娇娇穿成这样出来的,他后悔了,回去换衣服行不行?可是衙门就在前面,冤鼓都看得到了,哎……
衙役看到南承宁,毕恭毕敬,比看到孙祥还客气,麻利地将两人迎进后院,说大将军吩咐人一到就带进去。
湖心小亭中袅袅的佳人身着一袭纱衣,正在提笔作画,正是孟笛,恰恰便在穿过湖的必经之道上,还未靠近,已闻到淡淡幽香,醉人心脾。
“迪大人,你今天好有空啊,洛州百姓的瘟疫都治好了吗?”
言下之意,你这是偷懒的节奏?孟笛气得手上顿了顿,在上好的宣纸中留下一记墨点。
听说今天孟笛昂足了劲儿要露一手,宋伟这个素来不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公子哥果断丢下排队求医的病号,过来看热闹,见叶娇娇的打扮,也是一怔,赶紧收敛心神,卧槽,他又不是第一次见美女,居然看到发呆?让他脸往哪搁!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吊儿郎当的样子得瑟地凑到孟笛身边,啧啧摇头:“可惜一幅好画……”
孟笛剜了他一眼,不说话你能死吗!
叶娇娇低头思忖了片刻,袖子一撸,从地上抓起土块,乐颠颠地朝孟笛跑过去:“迪大人,我添两笔就能把这个墨点盖住,你信不信?”
孟笛听说南承宁擅长书画,今天特意把最拿手的画技拿出来,就是为了在他面前秀一把才华,弄出个墨点已经很郁闷了,还被叶娇娇这样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
第85章 让那小东西长长心眼
强压下想扇叶娇娇一个耳光的冲动,孟笛打了个哈哈,不屑地扬起下巴:“叶娇娇,你作画的工具,还真是特别!”
用土块画画?果然人蠢到一定程度以后,沟通是很困难的。(..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乖徒儿,你画两笔给爷开个眼。”唯恐天下不乱的宋伟似乎是觉得孟笛气得还不够狠,神来地补了一刀,“看看咱用土疙瘩能不能比上迪大人的金笔。”
叶娇娇冲宋伟扮了个鬼脸,拿土疙瘩在孟笛的画上随手刷了几道阴影,那个墨点在荷叶旁边,被叶娇娇这么一装饰,很像是阳光投下的荷叶倒影,果然不怎么看得出来,她又顺手在旁边加了几道,整个画面的立体效果马上凸显出来。
如果说原先那张画只是用笔墨的浓淡显示出韵味的话,经叶娇娇这么一修饰,却是又增添出两分光影的精致,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孟姐姐,好好看对不对?”叶娇娇兴奋地丢掉土疙瘩,扬起小手想跟孟笛击掌,她一高兴,直接把迪大人叫成孟姐姐了,见孟笛没伸手回应,以为她是谦虚不好意思承认,于是大方地在孟笛肩膀上拍了几下:“孟姐姐你画得好好,不然我也画不了这么好!”
孟笛干净的衣服上,立刻多了一只脏掌印……
她上辈子到底欠了叶娇娇多少银子,这辈子才会遇到她一次就倒霉一次!
宋伟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娇娇,小丫头还有这种本事啊,当真是小看她了,而且这种画法从来没见过,寥寥数笔,却能画得这样好看……
“南承宁,我们快走吧。”叶娇娇不知道她随性的举动震住了在场的三个人,天真地拉住南承宁的袖子“再晚了孟将军要生气哒。”
“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南承宁顺势捉住那只小手,十指紧扣牢牢握住,宣誓着他的占有,尤其在宋伟面前。
叶娇娇觉得南承宁这样当众把自己牵这么牢有点奇怪,不符合他含蓄内敛的性格,不过还是很开心,冲宋伟和孟笛挥挥手,蹦蹦跳跳地走了。
孟梓之坐在孙祥原先的书房里,脸色冷得像冰,与生俱来的高压气场让跪在下面的孙祥匍匐成一团,缩在地上不敢动,旁边五大三粗的胡烈也像被霜打的茄子,烂泥似地软倒在地。
听到南承宁的脚步声,孙祥抬起头,眼中露出刻骨铭心的仇恨……
孟梓之冷冷说:“南承宁,你说愿意和孙祥对质,可是有话要说?”
“孟将军。”南承宁不紧不慢地应承,“有名叫程遥儿的官妓和孙大人过从甚密,她有些话想对大将军说,不知将军是否愿意见她,她现在就在衙门外候命。”
孙祥脸色一白,又惊又怒,南承宁怎么知道他和程遥儿的关系?程遥儿已经彻底屈从于他的淫威了,应该不敢出来作证吧……
孟梓之点点头:“来人,传程遥儿。”
孙祥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南承宁的第一个面部表情,南承宁淡定自若,丝毫没有慌张的意思,不一会儿,衙役果然带来一名女子,正是程遥儿!
程遥儿第一次见到孟梓之这样的大官,心中有些害怕,但她已经一无所有,也没什么好顾忌,扑通跪到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将自己如何被孙祥一步一步霸占的事和盘托出,求大将军做主。
叶娇娇全身的寒毛都倒竖起来了:“孙祥,你连朋友的女儿都下得去手,简直禽兽不如!”
“你个贱人!信口雌黄!”孙祥最初的侥幸心理被灭得一塌糊涂,恼羞成怒地叫嚣,“大人,下官冤枉啊!”
胡烈目露凶光,径直朝程遥儿扑过去,抬手就想打,被叶娇娇一把擒住手腕。[..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你们欺负了人,现在还想动手吗!”生气的叶大小姐手腕一翻,想把胡烈扣到地上,通常情况下,正常人被她这么一拉一扭肯定给跪了,但胡烈却不是常人,叶娇娇抓住他的胳膊,就跟抓到铜柱似的,竟是纹丝不动。
叶娇娇懵了,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她进退不知所措的时候,胡烈忽然惨叫一声,龇牙咧嘴地重重跪到地上。
叶娇娇吓了一跳,确认方圆一平方米之内只有自己跟胡烈两个之后,眨巴眨巴眼睛,难道她的力气延时了?使出来之后过几秒钟才有效果?
见鬼!
胡烈动弹不得,非常愤怒,着急地对孟梓之说:“一个娼妇,凭什么来指证孙大人!大将军您一定不能轻信谗言啊!”
南承宁不动声色地瞄了他一眼,笃定地说:“孟将军,不止是程遥儿,流寇在滁州的头目玄风前两日正好落在叶学义手上,现在也在衙门外候着,恳请将军将他招来问话,还有一名叫柳素琴的女子,她说她和程遥儿有相似的经历,碰巧还知道一些孙大人和玄风的事,想求将军做主。”
孙祥一下子瘫软到地上,柳素琴那个贱人,竟然反咬一口!现在玄风都在南承宁手上了,他再巧舌如簧也抵赖不掉……
孙祥面如死灰,咚咚咚地向孟梓之拼命磕头:“大人饶命!都是柳素琴那个贱人引诱了下官,若不是她,下官也不会认识玄风,下官真是一时糊涂,求大人饶命啊!”
孟梓之的脸色,开始变得深不可测起来!根据南承宁的说法,他三日前便打听到了柳素琴的下落,昨日将其抓获,但直到现在,都没有撬开那女人的嘴,更没有打听到玄风的下落。
柳素琴的人现在正关在密牢,怎么可能在衙门外面等他做主?
孟梓之扬扬眉毛,语气依旧冰冷,却明显带了些许兴趣:“南承宁,把你的证人带上来。”
南承宁淡淡一笑:“既然孙大人已经说了是受美色所惑,那柳素琴和玄风的下落,孙大人一定很清楚,将军您还是问大人吧。”
所以,这就是空手套白狼的节奏,没跑儿!
不过若非南承宁先把程遥儿叫来哭喊一通,让孙祥乱了方寸,这头狡诈的狐狸又怎会如此轻易相信柳素琴和玄风都在南承宁手上?
孟梓之眸中第一次掠过笑意,而且停留了很长时间,就连眼拙的叶娇娇都看出来了,哇,将军笑起来……
还满好看的嘛!
孙祥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南承宁给坑了,气急败坏,想申辩却不知如何开口,只恨不得找块豆腐把自己撞死得了。
“来人,把孙祥和胡烈押下去,仔细盘问!”孟梓之得到孙祥的口供,自然不会放过这颗毒瘤,一边命人将其带走,一边意味深长地瞄了南承宁一眼。
他好多年没见到如此厉害的年轻人了,上次听南承宁说应对流寇和瘟疫的策略,孟梓之已经觉得震惊,但他本来多少还觉得南承宁这样的文弱书生多是纸上谈兵,出谋划策有余,实践操作不足。
今日,他对南承宁又有了崭新的认识,此人不止是个人才,而且温润如玉、不卑不亢、绵里藏针、不畏强权,这是个极不好控制的人才!若能将此人收为己用……
孟梓之忽然觉得有点兴奋,许多年未有过的兴奋!
“时候不早了,洛州也有流寇,天黑不安全,今晚你们暂且留下,明日再回叶家,来人,把他们带去客房。”
孟梓之这是真心在顾虑南承宁和叶娇娇的安全,说话语气也比先前温柔了一分。
叶娇娇没有完全理解南承宁是怎么将孙祥一步步钓上钩的,反正她只觉得南承宁好厉害,把孙祥那个老色狼收拾了大快人心,于是很开心,拉着南承宁有说不完的话,好像是她自己惩治了坏蛋似的。
远处,闪过一个人影……
南承宁微微蹙眉,这已经是第三次,程遥儿探头探脑地想跟他说什么?
他温柔地揉揉叶娇娇的头发:“今晚是除夕,我去弄几个菜,晚上我们守岁看星星,好不好?”
“好啊好啊!”叶娇娇开心得不要不要的。
不惹疑地离开叶娇娇,南承宁朝程遥儿的方向走去:“你找我?”
程遥儿脸上一红,低下头,讪讪地说:“多谢你为我报了仇,我……刚才借厨房做了点吃的,想,谢你……”
南承宁顿顿声:“我不饿,你早点回吧。”
“只是一碟糕点而已,你尝尝都不行吗?”程遥儿脸上的红晕不见了,咬着嘴唇抬起头,“我知道自己脏,我洗过手的,洗了三遍!”
南承宁没说话,程遥儿和柳素琴合计,让流寇把叶娇娇卖到青楼,这事他永远也不会原谅,但今日,到底是他利用了程遥儿,念及于此,南承宁点点头:“好,正好我也要去厨房,尝尝你的点心。”
程遥儿大喜,想去拉南承宁的手,后者却自然而然地将手背到背后,仿佛完全没有发现她伸手的动作。
正巧路过地宋伟冷冷地眯起眼,没想到南承宁看着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背地里也是如此男盗妇娼,叶娇娇还不知道呢吧!
该让那笨丫头过来看看长个心眼了!好歹也是他徒弟呢!
第86章 密谋
宋伟去找叶娇娇的时候,小东西正靠在睡塌上,手中拿着一本书册,歪头睡得好香。[..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宋伟伸头看去,那是本医书,才翻到第一页……
“叶娇娇!”他推推某学渣的肩膀,“醒醒。”
睡神翻了个身,手中的书掉在地上,人却没醒,继续呼呼大睡。
宋伟改换策略,清了清嗓子说:“南承宁在厨房给你做吃的,你好意思在这里睡觉?”
“嗯?啊!”叶娇娇果然揉揉眼睛醒了,“南……南承宁,怎么了?”
宋伟有点好笑,原来非要提到南承宁叶娇娇才会醒,但他却笑不出来,喉咙里仿佛被人堵满棉花,心塞塞的,却又软绵绵发不出火。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摆出不羁的邪笑:“南承宁在给你做吃的,你却在这睡大头觉不去陪他,当他是厨房的下人吗?”
叶娇娇先是一怔,然后立刻懊悔不迭,是啊,她应该跟南承宁一起去厨房嘛,怎么能自己回来睡觉?
她感激地看了宋伟一眼:“师傅你教训得太对了,以后我哪里做不好,你尽管直说。”
看到叶娇娇一脸认真的样子,某人更心塞了。
叶娇娇拎着裙摆就往外跑,脸上洋溢着内疚却很灿烂的幸福,宋伟忽然有点后悔,其实他自己去教训南承宁一下就好,为什么非要破坏叶娇娇的幸福?
可他再去喊她的名字,叶娇娇却已经跑没影了。
厨房里,南承宁不动声色地吃了一块点心,冲程遥儿点点头:“多谢。”
程遥儿的脸上,立刻流光溢彩起来。
“程姑娘。”南承宁决定把话说开,“我帮你其实也是在帮自己,孙祥对娇娇虎视眈眈,不除了他娇娇会有危险,所以你不用感激我,更不用将这事放在心上。(..info好看的小说”
“南承宁,你就非要这样跟我划清界限吗?”程遥儿目光火热地看着他,“我恨过你,是真恨,也恨过叶娇娇,我知道惹你们讨厌,但经历了这段生不如死的日子,我不是从前的我了。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只有你们愿意跟我说话……”
程遥儿的声音很哽咽:“我没想跟叶娇娇抢,我只是个官妓,我不求名分,更不求富贵,只是,求你别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这点心,我做了一个时辰的,还弄伤了手。”
她边说,边向南承宁靠近,试图圈住他的脖子,南承宁默默向后一躲避开,程遥儿僵在当场,她都说得这么卑微了,南承宁还是不肯看她一眼。
程遥儿很绝望,每次看到南承宁对叶娇娇好,她都很绝望,尤其是在对比了陆乔的无情之后,女人嫉妒的天性一上来,忍不住又恢复了从前傲骄的本性,咬紧嘴唇看着南承宁:“你信不信我去跟叶娇娇说,其实我早就是你的人了!”
南承宁脸色不变,定定看着她:“你确定?”
程遥儿本能地低下头,南承宁长相俊美,语气也没有凶神恶煞,但那份气场,却比孟梓之的冷淡给人的压迫感更强,让人不敢跟他对视。
吱嘎——
房门被叶娇娇推开,后面跟着宋伟。
看到厨房里站着两个人,叶娇娇先是一怔,然后挠挠头:“程遥儿,你怎么还在这?”
“我……”程遥儿想说她跟南承宁有一腿,看叶娇娇是个什么反应,可话到嘴边,竟是不敢说出来,只能苦苦一笑,将前面的点心推到叶娇娇手边,“多谢你上次游街的时候替我说话。”
宋伟意味深长地看了南承宁和程遥儿一眼,程遥儿想说的话,显然不是这句!
叶娇娇却不觉有异,大度地笑了,随手拿起一块点心咬一口,又惊又喜:“哇,程遥儿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吃望秋阁的云片糕?”
程遥儿眼前一黑,卧槽,叶娇娇你舌头要不要这么毒!怎么一口就吃出来是望秋阁的……
南承宁似笑非笑的目光自程遥儿脸上掠过,定格在叶娇娇身上变成了温柔的宠溺,程遥儿恨不得扒开地缝钻下去永远别出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们慢慢吃,我……先回了。”直过去半晌,程遥儿才勉强说出这句话,转身欲逃,谎话被叶娇娇当场揭穿,她再没脸见南承宁。
“这么晚就别回了。”始终保持沉默的宋伟这时候忽然叫住程遥儿,“今晚你留下伺候,爷明儿跟他们说。”
程遥儿脸色惨白,宋伟非要当着南承宁的面说这种话吗?
叶娇娇满脸通红,赶紧往嘴里塞了块点心,宋伟这是要……羞羞脸啊师傅,你的节操呢!
宋伟双手环胸,戏谑地看着程遥儿,打了个响指:“来来来,给爷跳个脱衣舞!”
咳咳!叶娇娇听不下去:“师傅你够了!”
宋伟哈哈大笑,揉揉叶娇娇的头发:“脱衣舞你没看过吧,跟你说可刺激了,程遥儿,杵着干嘛,别跟我说你不会跳啊!我可是听说你跳得可好了,能把人鼻血看得喷出来。”
程遥儿晃了两晃,险些跌倒。
宋伟脸一沉:“怎么,觉得爷不够格看你跳舞?还是嫌爷没给银子!”他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铜板,丢到程遥儿脚边,“赏你的!”
南承宁弯腰捡起那个铜盘,淡淡地对程遥儿说:“你回吧。”
“南承宁!”宋伟冷笑,“你居然维护这个贱人!”
当着叶娇娇的面?你可以的!
南承宁没抬头:“官妓也是人,也有尊严,宋大人何必这样刻意羞辱。”
“就是!宋大哥你有钱了不起啊!”叶娇娇坚定不移地站在南承宁这边,皱起眉头向宋伟开炮,“还只给一文钱!买个烧饼都不够呢,亏你拿得出手!”
卧槽,宋伟气得眼冒金星,他这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啊,真是热脸贴上了冷屁股,叶娇娇你看不出来爷是故意只拿一文钱吗?
宋伟寒着脸下不了台,气氛一时僵到了极点……
“一文钱能买两只烧饼了。”南承宁点点叶娇娇的鼻子,“一看就知道你个小东西从来没当过家。”
啊?能买两个吗?叶娇娇傻眼,囧得小脸绯红,萌萌哒的眼神直接把宋伟的怒火给秒杀了,他噗哧一声笑出来,瞬间又觉得很没面子,呸了一声“没常识”,扬长而去。
他对物价比叶娇娇更没概念,当然也不会知道,两年前,在洛州一个烧饼就卖两文了……
程遥儿看了眼狼狈的叶娇娇,心中满是羡慕,她今天终于知道为什么叶娇娇那么呆了,就因为有南承宁这样处处小心翼翼,又不着痕迹的呵护,叶娇娇才会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这种幸福,她一辈子都不会有了,就算南承宁刚才帮她说话,也只因为他是个好人而已,跟对叶娇娇的好,是不一样的。
她把云片糕塞到叶娇娇手上,苦涩地笑笑:“多吃点!”
“你也吃!”感觉到程遥儿的悲伤,叶娇娇将云片糕塞回去给她,“我不开心的时候吃这个就开心了。”
程遥儿的眼泪哗地落下来,低了头不敢再看叶娇娇,飞快地逃开,那双清澈的眼睛,哪怕看一眼,她都觉得自己很脏,刚才怎么说出那种混帐话要挟南承宁呢……
“师傅太过分了!”叶娇娇理所当然地把程遥儿的伤心归咎到宋伟身上,噘着嘴义愤填膺地对南承宁说,“我不要拜他当师傅了,以后他不是我师傅!”
南承宁摸摸她的头岔开话题:“是不是有云片糕我就不用再做吃的了?”
叶娇娇的注意果然立刻回到吃上,将云片糕一丢:“要做要做,望秋阁的点心哪有你做的好吃。”
某人那颗萌控的心,被极大限度地满足了,宋伟神马的,都是浮云!
宋伟沉着脸一路暴走,在拐弯的时候停下脚步,向角落横了一眼,冷冷地说:“你还准备跟我多久?脚步那么重,当爷是傻子么!”
孟笛打小跟宋伟一起长大,知道宋伟这次是真生气,嫣然一笑舔舔嘴说:“喜欢人家姑娘就要去争取啊,自己在这里生闷气,人家又不知道。”
宋伟眼神一凌:“爷没有喜欢的姑娘,叶娇娇那二货,爷就是觉得她蠢出了格调,逗着来玩玩的。”
孟笛哈哈大笑,歪头看着宋伟:“我说叶娇娇了吗?你干嘛急着对号入座?”
眼见宋伟的脸沉得比炭还黑了,孟笛不敢再惹他,才从怀里拿出一只药瓶,晃了晃说:“只要把这个加在叶娇娇的吃食里,我保证今晚她就是你的人!等生米煮成了熟饭,以宋爷的倜傥,还收不服一个蠢丫头吗?而且那只吃货,你根本不用骗,只要有吃的摆在她面前,她就会自己动手,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宋伟心里咯噔一声,从前他觉得孟笛只是任性了些,直到今日,才知道这女人竟是如此心狠手辣……
“怎样,敢不敢?”孟笛挑衅地扬起下巴,“我负责把南承宁引开,让你得偿所愿,但有个条件,你不能把我供出来!”
宋伟心中冷冷一笑,自孟笛手中接过药瓶:“好,成交!”
第87章 生米做成熟饭
孟笛大喜,她知道宋伟这厮,表面看起来吊儿郎当,实则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厉害角色!只生米做成熟饭,南承宁和叶娇娇中间这道梁子,就是妥妥地结下了!
她兴奋地拍拍宋伟的肩膀:“我去找哥哥,让他把南承宁叫走,你抓紧时间,机不可失,错过这村,你可就没这店了。(..info无弹窗广告)”
宋伟邪气地勾起嘴角,孟梓之说最后让孟笛试一次,看来这妮子现在是真急了!
半个时辰之后,叶娇娇抱着酱肘子啃得正欢,孟笛走进厨房,淡淡地说:“南承宁,将军有事找你商谈!”
南承宁蹙眉,就快跨年了,孟梓之在这个时候把他叫走,摆明是不想让他陪叶娇娇守岁……
“你去吧。”叶娇娇欢畅地用胳膊肘撞撞南承宁,“一会儿我回房间等你守岁。
“好!别到处乱跑。”南承宁虽然有点不放心,但也没说什么,毕竟在县令府,有孟梓之在,孟笛不敢对叶娇娇怎么样。
“不好意思,哥哥那边还有事!”孟笛难得客气地对叶娇娇嫣然一笑,“我们去忙了,你慢慢吃。”
“好好!”叶娇娇忙着啃骨头,没留意到孟笛的手,轻轻在菜盘上一晃……
南承宁从孟梓之那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和孟梓之竟然谈了一夜,天文地理、治国之策和吏治弊病,几乎涵盖了男人间的所有话题,甚为投机。
南承宁惊愕地发现,孟梓之的话虽然不多,但每说一句必能击中要害,难怪能成为东楚国最年轻的大将军!
南承宁开始还惦记着要和叶娇娇守岁,想赶快结束与孟梓之的谈话,可慢慢也被对方吸引,忘记了时间,这一谈,便是一夜。[..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很有些愧疚,这是他和叶娇娇共度的第一个新年,居然放她鸽子,真是太对不起叶娇娇了,一定得给她做顿好吃的弥补一下。
“南……南承宁,早啊……”南承宁前脚刚出门,就迎来了孟笛,孟笛脸色颇有些尴尬,用身体拦住他的去路,指着相反的方向,“我们去那边……走走可好?”
“迪大人有事?”南承宁一眼就看出孟笛的情绪很不正常,不动声色地拒绝,“我有些乏了,想回去躺躺。”
“别!”孟笛见南承宁要走,赶紧又把他拦住,扭捏地咬着嘴唇,“陪我走走吧,你现在回去……一定会后悔的,相信我!”
南承宁皱起眉,这好像不是邀请那么简单!但他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孟笛。
孟笛架不住他的凝视,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不安起来,暗地里握了握拳头小声说:“昨晚,我看到叶娇娇,进了宋伟房间……到现在还没出来……”
南承宁心里咯噔一声,只觉得头皮发麻,娇娇……不要!千万不要!
他没有跟孟笛废话,粗暴地将她推开,直奔宋伟房间,孟笛唇边勾起得意的笑,南承宁,等会儿看到香艳的画面,你一定会对我送你的这份新礼物印象深刻!
南承宁急悔交加,他怎么相信了孟梓之?他真不该把叶娇娇一个人丢在这!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这个愚蠢的错误!
一脚踹开宋伟的房门,南承宁僵在门口,兴冲冲跑到他身后的孟笛也怔住了,宋伟赤着上身,不悦地从床上坐起身,冲两人咆哮:“爷的房间是你们想进就进的吗!不知道敲门啊!”
如果叶娇娇也在床上,南承宁绝对不会对他客气,但床上摆明了就只有宋伟一个,他只能尴尬地站在门口……
很像傻子有木有!南大才子难得冲动一回,就落了这么个乌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孟笛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心中把宋伟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是个神马情况,院中便传来衙役的惊呼:“啊,叶大小姐,你怎么会被吊在树上?”
南承宁丢开宋伟和孟笛,往院中冲去,只见最大的一棵榆树的枝丫处,垂下一网兜,叶娇娇被兜在网兜里,跟西游记里唐僧被妖精抓走的造型是一样一样的。
“呜呜!呜呜!”树丫上的小东西烦躁地扭着身体,无奈口中被人塞了麻布团说不出话。
南承宁赶紧上前把叶娇娇救下来,取出她口中的麻布团紧张地看着她:“有没有受伤?”
“呜呜!”叶娇娇小嘴一扁直接哭起来,“我吃东西吃的好好的,也不知道谁把我打晕了吊到树上,呜呜,这不是衙门吗,怎么衙门里头除了孙祥之外,还有坏人?”
南承宁冷冷地转向孟笛:“你可是亲眼看到,叶娇娇进了宋伟房间?”
孟笛被他森然的语调震得打了个哆嗦,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可她前面话已经说满,现在想收都收不回来,只得硬着头皮狠狠剜了宋伟一眼:“你这禽兽,占了叶姑娘便宜居然把人家吊到树上!”
宋伟想占完便宜独善其身?做梦!
“我什么时候占她便宜了!”宋伟立时炸毛,“孟笛,东西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能乱说!”
孟笛简直想骂人,如果眼光能杀人,宋伟早已死过千百次,面对南承宁冷嗖嗖的目光,她只能一口死咬到底:“我没乱说,我昨天确实看到叶娇娇进了你房间,你睡过人家姑娘就想翻脸不认账吗!”
“谁说我被他睡了!”叶娇娇前面一直没听明白几个人在说啥,直到孟笛直白地讲出来,她的小脸才唰地一下红了,用力扯着南承宁的衣袖,“我没跟他睡,没有!”
“你刚刚说你吃东西吃一半被人打晕,如何肯定自己是清白的?”孟笛逮到叶娇娇的矛盾处,立刻得了志,“叶娇娇你说谎话的时候,前后至少得一致吧。”
“我……我……”叶娇娇又羞又急,眼泪哗哗直落,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她是被打晕了,可是她真的没有,她不能接受自己在昏迷状态被人……
不行,她不要!
“呵呵!”孟笛冷笑,斜瞅着叶娇娇,“虽说你现在和南承宁还没有成亲,但订了婚的姑娘,居然跟别人……”
“够了!”南承宁疾言厉色地打断孟笛的话,“你们谁害娇娇受这种伤,我绝不会放过他!”
孟笛第一次见到这样霸气的南承宁,张了张嘴竟是不敢反驳,南承宁的脸色冷得像冰,只有转向叶娇娇的时候,才出现浓到化不开的温柔,轻轻将她拥进怀里:“我们走。”
“南承宁我没跟别人睡。”
“我相信!”
“你相信干嘛凶他们!”叶娇娇这次没被骗过去,南承宁刚才冲孟笛吼的那句,别说孟笛,连叶娇娇都被吓到了,她知道他在生气,而且是非常、非常生气!
她顿住脚步,甩掉南承宁的手,转向孟笛,扬起下巴:“你说我跟人睡了,有什么证据?你们进宫选妃什么的,是不是在手上滴个什么水,就能看出来女孩子是不是处子?你找那会用那种水的人来验我好了,我给你验!”
“你说什么啊!”南承宁心疼得一塌糊涂,“不验这种无聊的东西,乖,我们回家!”
“我不要人家说你娶个不清白的女人!”叶娇娇扭着身躲开不让南承宁抱,眼泪汪汪地跺着脚,“你们去找人来,我给你们验,看我是不是处子。”
“叶娇娇……”宋伟惊得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不是和南承宁成过……亲的吗?难道你还是……”
叶娇娇呜呜大哭:“你们验了不就知道了嘛!哪那么多废话!”
卧槽,宋伟的人生观都颠覆了,难道南承宁不举?成亲这么长时间没跟叶娇娇圆过房?
事情发展到这个情况,孟大小姐已经完全控不住局面,她原本想着就是硬扣,也要把屎盆子扣到叶娇娇头上去,结果丫的是个雏?看宋伟的表情,完全不知情,可见昨晚两人真没怎么样,她死定了!
南承宁看到宋伟的反应,也知道宋伟跟叶娇娇真是清白的,他的心情有点复杂,一方面感激宋伟没有对叶娇娇下手,另一方面却是更加警惕,看来宋伟对叶娇娇,不止是简单的占有欲。
眼见小东西委屈得不行,南承宁暂时将宋伟抛开,过去把她拥进怀里,边顺毛边低声在她耳畔说:“我说了我相信你,为什么要给别人验?等我们洞房花烛的时候,我要亲自验。”
“你也会验?”叶娇娇眨眨眼,“那你现在就验,我不要等洞房。”
南承宁的声音很小,叶娇娇的声音却是很大,某人头皮一阵发麻,勒紧小东西的腰:“嘘,这种话跟我说就好,别让外人听见。”
“哦。”叶娇娇不明所以地应了一声,不知道这事为什么要偷偷摸摸,不过既然南承宁说要小声,那她就愿意小声。
“怎么一大早就如此吵闹?”远处,孟梓之大步流星地走来,见叶娇娇哭得满脸眼泪,沉着脸转向南承宁问道,“怎么了?”
第88章 翻脸
南承宁紧紧牵着叶娇娇,淡漠地对孟梓之说:“多谢大人惩治孙祥为百姓做主,如果大人没什么其他事,请允许草民带娇娇回家。(..info无弹窗广告)”
孟梓之看了南承宁一眼,南承宁话中那份疏离,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可昨天他们明明就是相见恨晚……
他抿抿唇,转向宋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宋伟还没从叶娇娇竟然是个处子的震惊中缓过神,孟梓之问了两遍他才反应过来,打了个哈哈:“没什么,就是有人往叶娇娇的吃食里下了些不干净的东西,虽然没有得逞,不过显然有人生气了。”
孟梓之转向孟笛,后者很想把宋伟揪过来打一顿,但在哥哥审视的目光中,还是不敢造次,心虚地低下了头。
叶娇娇眨眨眼:“不是在我的吃食里下东西,是有人把我打晕吊在树上!”
宋伟翻了个白眼,笨蛋,你不知道哪个更恶毒?哪个更严重么?他好后悔啊,早知道叶娇娇还是个雏,他昨晚就应该不管不顾!
正人君子个毛线啊!人品值几个钱?送上门来的点心就这样活生生溜走了,很不甘心有木有!
叶娇娇这个局中人不明所以,孟梓之洞若观火却已猜出了个大概,脸色一沉:“孟笛,你居然做这种事!”
“哥,我……我……”孟笛很想说我没有,但事实摆在眼前,她想抵赖都没说词狡辩……
“到衙门口跪着!”孟梓之毫不留情地说,“天不黑不许进来!”
孟笛呆了,哥哥要罚她?从小到大哥哥都是顺着她的!她又囧又急,跺了跺脚:“哥……”
“还不快去!”孟梓之冷冷的一点也不给人转还的余地,“你是自己去,还是要我让人把你押过去!”
孟笛几乎将嘴唇咬得出血,哼了一声“跪就跪”,恼火地跑了,叶娇娇到底是哪个级别的狐狸精转世,南承宁被她迷得团团转不说,居然连哥哥都为她惩罚自己!
“孟笛被我宠坏了!”孟梓之直到孟笛跑远,才转向南承宁说,“这事我会查清楚给你个交待,你先带叶娇娇回去吧,我昨晚说的事,你考虑考虑。.info”
“是将军高看南承宁了!”南承宁冷冷地说,“不通过科举直接破格提拔为县令,肯定要招人话柄,草民承受不起,功名,还是要自己考回来才安心。”
宋伟侧目,孟梓之居然要破格提拔南承宁当洛州县令?这厮居然还拒绝了?他不知道两人哪个疯得更彻底一点!
孟梓之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过了半晌冷冷地说:“既然如此,你们回吧。”
南承宁不再多言,拉着叶娇娇走人。
他知道这样冒然和孟梓之翻脸不是明智之举,但叶娇娇出事给他的触动实在太大,他没法相信孟梓之,更不会承孟梓之的情,否则,孟笛那边谁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他不会再拿叶娇娇去冒险,哪怕一丁点!
“南承宁……我,还没有验身。”走出衙门,叶娇娇紧紧拽着南承宁的手,“我们验完再走……”
南承宁满腔怒意立时化为柔情,看到叶娇娇萌萌哒的小眼神,他什么脾气都没有了,替小东西顺了顺毛:“傻丫头,验什么验,今儿可是大年初一,我们赶紧包饺子吃,好不好?”
“好……”叶娇娇刚想欢呼,又赶紧摇了摇头,“不好!不验清楚你要被人嚼舌头的,我知道你生气了,跟孟将军说话都那么凶……”
“吓到你了是不是?”
“嗯嗯!”
“以后不会了,以后我都不凶。[.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南承宁心疼地揉揉叶娇娇的头发,“你知道怎么验才验得最准吗?”
“不知道,还会验不准吗?”
南承宁低头轻轻说了几句,只听得叶娇娇满脸通红,嗷呜一下逃开:“南承宁,你……你……”
她从来不知道,南承宁也会说这么无耻的黄段子!
南承宁略有些尴尬,他也不想啊,但凡叶娇娇能够机灵一点,他都不会这么直白,可是,谁让他遇到了比木头还迟钝的呆萌货呢?
叶娇娇红着脸,偷眼去瞄南承宁,见后者难得地没了主意不知下步该如何是好,于是挪到他面前,轻轻抓住那只大手:“我们回家包饺子。”
南承宁紧了紧掌心的柔软,好像握住全世界。
虽然是夜不归宿,但孟梓之昨夜特意派人到叶家通知过要和南承宁讨论些事情,留南叶两人在衙门小住几日,家中倒是没怎么慌乱,但南承宁一进门,还是感觉气氛有点不对,连叶娇娇都感觉到了:“南承宁,你觉不觉得大家都在躲我们?”
没错,下人们看到南承宁和叶娇娇,脚步果断就是比从前快了一倍!
南承宁点点头,直接叫来红枣,已经深深被打上了姑爷控烙印的红枣同志不淡定了:“姑爷、小姐,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呀……”
所以,确定了是有鬼的!
架不住南承宁那双温和而犀利的眸子,红枣没挣巴多久就乖乖投降了:“夫人想给陶姑娘做媒,男家倒是挺中意陶姑娘的,就是四少爷……”
南承宁本能地皱了皱眉:“给陶然做媒,哪家公子?”
“陆乘陆公子,陆乔的弟弟,奴婢瞅着人长得俊郎,手上有间衣裳铺子,陶姑娘正好会做衣服……”
她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南承宁的脸越来越黑了!
陆家家徒四壁,陆乘经营着商铺却不肯对哥哥伸半点援手,若不是娶了程遥儿,陆乔连个容身之所都没有,这样的弟弟,能是什么好人?
南承宁深吸一口气,极力克制住怒意,拍拍叶娇娇的肩膀:“我去找娘谈谈。”
他理解秦雅不愿意接受陶然那样的儿媳妇,但叶家已经知道陶然是他妹妹了,背着他做这种事,是不是有些过分?
“我跟你一起去!”叶娇娇是四哥和陶姐姐的忠实拥护者,立刻小苍耳似地粘上南承宁,“四哥和陶姐姐是真心相爱的,爹娘不能这样棒打鸳鸯!”
此时,叶娇娇口中“真心相爱”的痴情女,正用力扇了叶学义一个耳光:“你烦不烦啊,我让你别跟着我了,你上辈子属蚂蝗吗?”
所以南承宁和叶娇娇看到叶学义的时候,他脸上带着一个明显的手掌印……
“哥你的脸怎么这样?”叶娇娇一溜小跑冲到叶学义面前,眼眶红了,“娘打的?”
“呃……”叶学义摸摸鼻子,他总不能说自己是追女人没追到反而被人家扇耳光吧,于是嘿嘿干笑了两声,“娇娇,你跟南承宁的婚期就快到了,让陶然给你做件嫁衣裳,我瞅着之前那件是不能穿了,这一年活活被南承宁喂胖了一圈儿。”
叶娇娇见哥哥这时候还记挂自己的婚事,心中更是难过,抱着叶学义的胳膊蹭了蹭毛:“四哥,我去跟娘说,她不让你跟陶姐姐成亲,我就不跟南承宁成亲!”
躺枪的南承宁头疼地揉揉太阳穴,叶娇娇你别添乱成么!
叶学义也很头疼,他现在最烦的不是家里不同意他娶,而是某人根本不想嫁,叶娇娇这样去跟秦雅说,万一秦雅同意以后陶然玩个失踪神马的,那家里就真的再不会接受这个儿媳妇了!
他眼珠子转转,心中已有了个计较,点点叶娇娇的鼻子:“那个叫陆什么的已经被我打发走了,你不用担心我!我倒是要问你,你跟南承宁进京的事,和娘提了没?”
“没——”叶娇娇果断就是把这个忘没影了。
叶学义剜了她一眼:“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忘!你赶紧跟娘去说,男人进京赶考,从此一去不复返的事情多如牛毛,万一南承宁考中状元,皇上一高兴给他封个驸马,你哭都来不及!”
“咳咳!”南承宁清了清嗓子,叶学义你积点口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叶学义装作没看见,继续撺掇叶娇娇:“听哥的,这事绝对不能妥协,一定要缠到娘同意!”
叶娇娇跟南承宁进京,他要跟着保护秦雅一定不会反对,陶然自然也是要跟着哥哥的,那他和陶然顺便在路上发生点什么,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叶娇娇觉得叶学义说得非常有道理,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于是也有点着急:“你们说我怎么跟娘说她才会同意啊?上次娘好像不是很愿意答应的样子。”
“你跟她闹啊,一哭二闹三上吊!”叶学义似笑非笑地看了南承宁一眼,“当初娘怎么逼你嫁给南承宁的,你现在大可以同样逼回去,这叫以其人之道还置其人之身,军师在此,还怕娘不投降?”
叶娇娇挠头:“四哥你说什么?”
“这事急不得!”南承宁果断拉住叶娇娇准备溜号,“我们从长计议!”
“哈哈!”叶学义也猜到了南承宁的心思,挺身一步把两人拦下,“原来娇娇你还不知道啊,当时娘忽悠你答应嫁给南承宁,那场哭戏可全是他教的!”
第89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那场……哭戏?
叶娇娇搜肠刮肚,仔细调出所有记忆,终于想到大婚之前她在书院惹祸,娘把她接回来之后哭了的事情,也就是那事,她才勉强答应嫁给南承宁,没想到居然是……
她的脸刷一下红了,偷眼瞄向南承宁,南承宁强自镇定装出大尾巴狼的从容表情,既不解释,也不否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事就这样过去吧,陈芝麻烂骨子的事,提它干嘛?叶学义不笑死才怪!
偏偏某只小东西就是没默契,小小声地问南承宁:“你那个时候,就……很想娶我了吗?”
叶学义噗哧一声笑喷出来,心情颇好。
“我看娘那个时候太着急,喜帖已经发出去,哪能说取消就取消。”南承宁脑后垂下三道黑线,随口敷衍叶娇娇,“叶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正经人家。”
“噢。”叶娇娇有点小失落,原来是她自作多情。
叶学义狠狠剜了南承宁一眼:你承认一下能死吗?是不是男人!
南承宁也瞪了他一眼:再多嘴,我就不帮你和陶然了!我妹妹又不是没人要!
叶学义翻了个白眼,算你狠!
“娇娇!”眼见叶学义没有再挑事,南承宁又恢复了温柔端庄的学霸脸,沉稳地对叶娇娇说,“你去跟娘说话的时候,别提那些一去不回、驸马什么的,你只要说不愿意刚成亲就跟我分开,我去京城你在家吃不到我做的菜,然后撒个娇、哭一哭就好,明白了吗?”
这么简单?叶娇娇点头,明白!
世上许多事,都是说起来简单,可操作的时候,有一种技巧叫作见机行事,叶娇娇显然没有……
秦雅听完叶娇娇的说法,眉头紧锁:“娇娇,你知不知道出门在外很辛苦的,你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家。..info”
“我不怕!”
秦雅摇头:“出门在外,诸多不便,你是没经历过。到大城镇还好,路过小城镇,连个像样的客栈都没有,很可能只有萝卜青菜夹馒头吃,没有肉包,你想天天用牛奶洗脸洗澡,那是不可能的事!”
叶娇娇心里有点打小鼓,这么……惨?
“不止如此!”秦雅见女儿动摇,补充说,“就算你们到了大城镇,吃得好住得好,太张扬了也容易吸引盗贼注意,说不定偷了或者干脆抢光你们的银子,到时候身无分文,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到了京城,更得低调,考试的学子多,张扬了小宁会得罪人,所以娇娇,这趟出去要吃好多苦,我们还是在家等小宁回来,好不好?”
她顿顿声,有些哽咽,却还是说:“如果小宁这次能高中,在京城或者其他什么地方谋到一官半职,只要他安定下来,娘都不会反对你跟他走。”
秦雅以为这样叶娇娇肯定就会点头了,却不想小东西咬紧嘴唇认真思忖了半晌,很严肃地说:“路上这么辛苦,我更要跟他一起去,不能让南承宁一个人这么可怜。”
秦雅急了:“娇娇,小宁自幼漂泊,这样的生活他过得习惯,你这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大小姐哪里过得惯?贫贱夫妻百事哀啊!”
“我不管!”叶娇娇噘着嘴,眼泪汪汪,这下她不是装哭,是真的哭起来,“反正我不要跟南承宁分开!赶考又不是红军两万五千里,又不要吃树皮咽草根,南承宁能过,我也能过,我会听他的话,会乖乖的,我保证!”
秦雅瞅着女儿这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还说她听不懂的话,更不放心了,坚持地说:“在家里你们两个顺风顺水,你闹脾气使性子小宁可能觉得没什么,路上总会遇到各种麻烦事,到时候你也耍这种大小姐脾气,动不动就是我不管,我要怎样,南承宁怎么想?”
“呜呜!”叶娇娇跺着脚,“娘你干嘛把我说得这么不讲理,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
“娇娇!”秦雅心疼女儿,眼眶也是红了,“小宁这次若能高中,以后就是官了,谁也不能保证他这辈子只娶你一个,娘不要你给他落下个刁蛮任性的感觉,你懂吗,人在旅途的时候特别容易烦躁,几个月而已,你乖乖在家等他,好不好?”
“不好,南承宁当然只娶我一个!”叶娇娇听到这话更炸毛,“他想娶其他女人,除非我死了!”
“你这孩子啊!”秦雅看着叶娇娇一秒钟就把刚才保证要听南承宁话的承诺丢到了九霄云外,又着急又担心,“官场上,没有哪个成功男人不是三妻四妻的,就算小宁不想娶,也会有人硬塞给他,你真的想清楚了要嫁给他吗?”
叶娇娇大哭:“呜呜,我不管,反正他不能娶别人,我不要他娶别人。(..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你不许去!”秦雅这次更是下定决心,叶娇娇打小被她和叶得贵宠坏了,要是路过贫瘠之地,也来一句“我不管,我要吃……”怎么办?
叶娇娇极少看到娘说话这样疾言厉色,委屈得不行,拉着秦雅的胳膊拼命蹭毛:“娘,你好凶,你不疼娇娇了……”
秦雅紧紧抱住女儿,抛出杀手锏:“你很快可能就要离开娘了,现在多陪陪娘不行吗?就这么不愿意再在爹娘身边呆几日?”
叶娇娇没话说,比哭她真是比不过秦雅,南承宁考中,就要在京城当大官了,他们可以把爹娘接到京城去啊,又不是生离死别,秦雅这分明是不想让她去……
叶娇娇挠头,一哭二闹三上吊,既然哭不过,就闹吧!
她小嘴一扁,将秦雅推开,把屋里的桌子一掀,赌气说:“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去!你们不答应,我就偷着去!”
说完,她扭头就跑,心里很内疚,娘刚才,是不是很难过的样子?呜呜,她这次为了南承宁牺牲好大哦,等南承宁当上大官,她一定要把爹娘接到京城好好孝顺,一辈子都承欢膝下。
“小姐,怎么样?”红枣看到叶娇娇出来,立刻迎上去,叶娇娇委屈地摇了摇头,“娘不答应,现在我们分头行事,我去房间砸东西,你去跟娘说我生气了劝不住,快去!”
红枣遁走。
叶娇娇冲进屋,第一个掀了桌子,然后又砸了花瓶,可是……
那只陶瓷小猫好好看,舍不得砸,雕着壁虎的香炉也好传神,怎么砸得下手?茶壶茶杯是kitty猫,她当时刻意画了素描让叶大福找工匠给她烧的呢!
看来看去,屋里就没其他东西能砸了,只好……砸床吧!不行,砸了床她睡哪?
就在叶大小姐彷徨无计的时候,南承宁推门而入,看到屋里摆成一堆,却完好无损的各种幼稚装饰品,唇边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南承宁南承宁,娘不答应我跟你去京城。”叶娇娇子弹般蹿过去,“我这里东西不能砸,你那边有没有能砸的东西?搬过来几样给我砸,我在和娘装生气呢。”
“我知道,所以娘让我来劝你。”南承宁忍着笑揉揉小东西的头发,“你再砸东西,我怎么跟娘交待?”
叶娇娇郁闷了,娘肿么这么聪明,知道让南承宁来摆平,这可怎么办啊,呜呜!
南承宁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掏出几只包子塞给叶娇娇,低声说:“跟我来。”
叶娇娇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上了南承宁的脚步,很快被他带到后面一处偏僻的院子里,南承宁指着假山上的一个石洞说:“你躲进去别出来,饿了就吃点包子,其他的交给我,我去和爹娘说,天黑之前我来接你。”
叶娇娇眨眨眼:“你准备怎么跟爹娘说?”
“说你赌气离家出走。”
“南承宁你好聪明!这个好,我刚才还想着装上吊脖子会很痛的。快去快去,我保证躲着不会让人看到!”叶娇娇拍手欢跳,抱着包子欢天喜地猫假山里去了。
南承宁默默转身,若是从前,他绝不会故意找这种说辞来让爹娘担心,但发生了陶然的事,他多少有些怨怼,就……
任性这一回!
叶娇娇躲在假山里有点无聊,新年伊始,大家都在热闹地堆雪人打雪仗,偏生她在这儿装失踪,哎,还是吃东西弥补一下受伤的心灵吧。
叶娇娇拿起包子,不一会儿,六只包子都没影了……
实在太无聊!
叶娇娇从假山后面伸出脑袋,这里没人,溜出来走走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她试探地迈出一条腿,然后是另一条,果然没被发现,于是开心地蹦出来,原地跳着转了两圈儿,嗯,果然好多了,等等,旁边那个是不是野草莓?
叶娇娇兴奋地朝一片簇红跑过去,还有吃的,哦耶!于是乎摘了一把往嘴里塞,呸!肿么这么难吃!
叶娇娇坐在地上,盼呀盼地看着太阳,希望它能赶紧落山,南承宁能带着好消息来接自己,可还没等她盼来南承宁,胃就先开始痛了,而且是……
绞痛!
呜呜!叶娇娇捂着肚子,要不要出去喊救命?不行那样南承宁的戏就演不下去了,可是肚子真的好痛啊,怎么办……
第90章 表白
叶娇娇痛得额上渗出黄豆大小的汗珠,可是想到爹娘万一发现她跟南承宁只是在演戏,生起气来肯定不会让她去京城了,只得强自咬牙忍耐,这事,绝不能让爹娘知道!
从来碰到桌子角都要眼泪汪汪的叶大小姐,这次表现出了惊人的忍耐力,将嘴唇咬得鲜血淋淋都没有离开院子,她答应过南承宁,会藏好的。(..info)
肚子越来越痛,还伴随着晕眩,意识也开始游离,叶娇娇委屈地蜷缩在角落,一定是刚才吃的那把野草莓有问题,正常草莓没那么苦。
以后她再也不贪嘴了,呜呜。
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叶娇娇努力睁大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就感觉自己被大力咬住,拼命拖走……
“娇娇!娇娇!”不知过了多久,耳畔传来南承宁焦虑的声音,叶娇娇混沌的意识终于清醒了点,舔舔嘴:“南承宁,难受……”
“醒了!醒了!”叶大福激动得想哭,刚才他们一群人大呼小叫加推搡,叶娇娇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要靠南承宁啊!
南承宁心乱如麻,叶学义找周郁找到现在也没找来,叶娇娇却是拖不起了,他用力拍打她的后背:“娇娇,吐出来。”
叶娇娇无力地眨眨眼,她也想吐,但是吐不出来。
“让开让开!”周郁的声音终于传进南承宁的耳朵,南承宁立刻将他拉过来,“快快!娇娇中毒了!”
周郁暴躁地将南承宁推到旁边,仔细地叶娇娇把了把脉,面色铁青,掏出银针扎了几下,叶娇娇果然觉得胸口不那么憋闷,舒服了许多,翻了个身冲周郁甜甜一笑。
周郁差点掉下眼泪,移开头不去看叶娇娇,沉声说:“我去找宋大人。”
能让叶娇娇舒服点,他已经尽力了!
刚刚看叶娇娇有了点精神,正要欢喜的南承宁和叶家人,这下子被无情地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周郁要去找宋伟?那就是说,他治不了?
南承宁拦住周郁,喉咙里有千万句话想说,却说不出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拦着我是耽误时间!”周郁很想冲南承宁大发雷霆,却还是极力克制了,当着现在的叶娇娇,任何爆怒都是不理智的!
南承宁木讷地松开周郁,脑海里是大片空白,对自己的人生观都产生了怀疑,他太没用,接二连三地让叶娇娇陷进危机,二十年来练就的自信,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可笑。
“南承宁……”叶娇娇喘了两口气,用力撑起身,南承宁速度回过神,赶紧去握她的手,小东西舔舔嘴,可怜兮兮看着他,“我快死了吧。”
“不会!”南承宁抱紧叶娇娇,鼻子酸酸的,“京城有好多好吃好玩的,我要带你去。”
“我好想跟你去……”叶娇娇难过地舔舔嘴,“都是我太笨,搞杂了。”
南承宁用力摇头,别再说了,求求她别再说了。
叶娇娇伸手轻轻挠了挠南承宁的胳膊:“上次拔刀的时候我就想跟你说件事,你不让我说,现在说,行不行?”
南承宁忍着眼泪:“嗯,好。”
现在他要让叶娇娇保持清醒,这样才能等到宋伟。
“我喜欢你。”叶娇娇把头埋在南承宁怀里,“以前我欺负你、骗你说我有病,我后悔很久了。”
南承宁紧了紧胳膊把叶娇娇抱牢:“你喜欢我的时间肯定没有我喜欢你久,两年前,在书院后山,我看见你就喜欢你了。叶娇娇,我等了两年才等到,你别死,我们把吃的吐出来,好不好,试一下,吐出来!”
叶娇娇忽闪着大眼睛,眸中漾着幸福的光,她从前觉得跟人表白是件顶害羞的事,结果说出来也没什么特别的,现在她死也不遗憾了,意识开始游离,大概这就是快死了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南承宁咬咬牙,冲过去把茶壶抓到床边,撬开叶娇娇的嘴:“喝水,把吃的吐出来。”
“我不渴……”
“不渴也要喝!”
叶娇娇噘嘴,南承宁肿么这么霸道,不过是他要她喝的,她愿意喝。
茶水入口,叶娇娇立刻有种想要作呕的感觉,还没吞下去,直接给吐了出来,弄得南承宁满身都是。
“娇娇你不要这么快吐出来,要咽下去。”南承宁顾不得擦身上的水,直接把整壶茶给她灌下去。
“难……难受……”
“我知道,忍忍!”南承宁低头吻住叶娇娇的唇,大力咬噬着,疼痛让人清醒,叶娇娇本能地就想吐,然后眨眨眼,不行,南承宁在吻她呢,吐出来太恶心人了。
南承宁这个吻霸道而缠绵,侵蚀着叶娇娇的神经,让她完全忘了将死的局面。
对亲吻这种事,南承宁和叶娇娇完全是同一起点开跑的,几次之后,学霸和学渣的差距就体现出来了,直接导致出现一边倒的局面,叶娇娇唇边勾着幸福的笑,笨拙地回应他的亲吻,直到……
她用力把南承宁推开,开始狂呕,臣妾真的忍不住了!
她吐出来的茶水有点腥臭,连自己都闻不下去,南承宁居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面露喜色,将茶壶往叶大福手上一递:“大哥,再打些水来。”
卧槽,叶娇娇这才想起屋里不止她和南承宁两个,抬眼望去,爹娘、哥哥嫂子、红枣,乌泱乌泱满屋子都是人,她刚才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南承宁表白,还和他……
呜呜,赶紧让她死了吧,千万别活过来。
“噢噢!”二喵在屋外狂吠,冲进屋叫两声又冲出去,声音带着欢腾,南承宁心中一动,难道宋伟来了?这么快?
果然,宋伟推开人群,直接杀将过来。
“师傅你是飞过来的吗?”叶娇娇虽然恍惚却还没到没有时间概念的程度,“周大哥才刚走没一会儿……”
宋伟看着被叶娇娇吐得狼藉不堪的床铺,已经大概猜到她是食物中毒,当下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银针,朝叶娇娇的手腕扎下去。
针尾被推进肉里,叶娇娇疼得哇哇大哭,宋伟却没有收手的意思,南承宁忍不住说:“已经入肉五分了,再扎下去很危险。”
宋伟横了他一眼:“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
南承宁默默转向叶娇娇:“乖,忍一忍。”
大半根银针被扎进叶娇娇手腕,然后是脖子、脑袋,看得南承宁胆战心惊,叶娇娇经痛得快昏过去了,如果不是南承宁用力握着她的手,她肯定撑不下来。
直到宋伟拔出银针,叶娇娇哇地吐出两大口黑血,眼前一花晕死过去。
“好了!”宋伟咧嘴一笑收起银针,“这丫头还挺能扛的,从前倒是小看她了。”
南承宁说得没错,宋伟刚才针扎得极深,这是非常冒险的一招棋,如果叶娇娇撑不下去,那她不是死于中毒而是死于施针,别看宋伟说得云淡风清,其实他满手心,已经全是冷汗了。
“我闺女真的没事了吗?”叶得贵不敢相信这个突出其来的好消息,抓着宋伟使劲摇了摇,“我就这么一个闺女,出了事我不饶你。”
他着急起来,已经完全顾不上宋伟的身份了……
好在宋伟没跟他计较,打了个哈哈:“没事,再吃几副药调养一下就好,不过你们以后看牢她,别什么都往嘴里塞,我真是服了这吃货。”
秦雅跪下去给宋伟咚咚咚地磕头:“谢谢宋大人!”
“你们谢二喵吧!”宋伟把秦雅扶起来,“不是它冲到衙门来喊我,再晚一柱香的时间,娇娇就救不过来了。”
“二喵?”
“嗯!”宋伟瞄了南承宁一眼,“二喵冲到衙门狂吠,我原本不知道是为什么,大将军说定是叶家出了事,让我来看看。”
南承宁心头一热,孟梓之……
“我去开方子。”宋伟难得收起公子哥的吊儿郎当,正经了一回,“红枣,跟我去抓药。”
红枣脸一红,宋大人太厉害了有木有,又帅又厉害有木有!
“小宁,既然你们想一起去京城,那就一起去吧。”秦雅直到宋伟走远,才红着眼睛转向南承宁和叶得贵,“老爷,你说呢?”
“去吧”叶得贵声音透着哽咽,狠狠推了南承宁一把,“你小子敢欺负娇娇,我大耳括子抽死你。”
南承宁扑通跪下去:“爹、娘,是我该死,我不该让娇娇躲起来骗你们,我……”
“起来。”秦雅扶住南承宁的胳膊,“是娘不好,之前陶然的事娘对不住你,你不要怨……”
南承宁赶紧摇头:“小宁不敢怨。”
“娇娇被我宠坏了。”秦雅边说边掉眼泪,“如果路上使性子,你多包容点,别跟她生气……”
“叶夫人你真要让娇娇跟南承宁进京?”周郁怔怔站在门口,他满头大汗地跑到衙门,却发现宋伟去了叶家,赶紧折回来,才知道叶娇娇已经转危为安。
他庆幸之余心里又有些堵,觉得自己今天完全是个多余的人,结果还加上秦雅同意叶娇娇和南承宁进京的这一噩耗,周郁整个人都不好了,叶娇娇这一进京,两人哪里还有再见的机会?
不……他接受不了!
第91章 玄铁手铐
“叶老爷叶夫人!”周郁试图让两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娇娇从来没有离过家,去京城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不合适!南承宁在京城又没什么门路,娇娇万一出事,你们想帮都帮不上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南承宁抿抿唇,他知道周郁说的是事实,京城有马天迈,还有各方的复杂势力,绝对不是个安全之地,好在现在他在暗,除了江进之和苏赤以外还没人知道他的身份!
叶学义因为叶娇娇中毒,悔得肠子都青了,这个用九死一生换来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立刻说:“小宁和娇娇去京城,我跟着去照顾,不会有事!”
周郁情急之下有点口不择言,对叶学义怒道:“娇娇吃不了那种苦,南承宁根本照顾不好她,你更不靠谱,你这个大少爷每天除了胡闹侃大山,还会什么呀?不给南承宁添乱就烧高香了!”
“周大哥,不许你这样说四哥!”叶娇娇的声音从床上弱弱地传来,一下吸引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南承宁和叶学义都是又惊又喜,分分秒把周郁丢在脑后。
叶娇娇半张小脸藏在被子里,快速瞄了南承宁一眼,脸上飘过羞涩的红晕,她先前是不是跟南承宁表白了?当着全家的面,呜呜,好丢脸,不过,更多是甜蜜,南承宁看她的眼神辣么温柔,丝毫没有取笑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很认真地对周郁说:“周大哥,我不要人照顾,我就快满十六,不是小姑娘了,我会看着四哥,会照顾南承宁,让他安心考试,什么都不用操心。”
周郁脸一沉:“叶娇娇你这眼高手低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等你吃了苦,可别回来找我哭!”
叶娇娇被骂得很委屈,她可是刚死过一回的人呢,就算说两句大话,有必要这样揭穿她吗?
周郁看到叶娇娇氤氳的眼睛里弥漫起一片泪光,懊恼地扭开头,他每次都是这样,叶娇娇一哭他就没辙,即使这次已经被逼到墙角,也一样!
他气自己是孬种,不愿意再面对叶娇娇,沉着脸拂袖而去,叶学义头疼地揉揉太阳穴,从前叶大福说周郁对叶娇娇有意思,他始终不信,现在看来……
是他眼睛长在屁股上了!
叶娇娇扁着嘴,过了好半天才用小手指勾勾南承宁的袖子:“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惹到周大哥了?”
“没有,他只是担心你。[..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南承宁很温柔地给叶娇娇顺了顺毛,想到先前跟叶娇娇说的那些话,也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问:“去京城一路颠簸,肯定不如家里舒服,你想清楚了要跟我一起去吗?”
叶娇娇用力点头,然后舔舔嘴:“路上会给我做好吃的吧?”
噗,叶学义笑出来,真是个吃货,不过能想到吃,应当是真的缓过来了。
秦雅朝屋里的一众人使了个眼色,让两个小东西单独呆会儿吧,他们再杵下去,就太不识相了。
周郁憋着一肚子气,满腹怨怼地走出叶家,差点跟迎面而来的孟笛撞了个满怀。
“你丫的走路不长……”周郁怒吼,话才说一半就卡到喉咙里去了,“迪……大人……”
惹到孟笛这位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周郁觉得自己今天真是有够倒霉的。
却不想孟笛竟然没生气,反而定定看着周郁:“周大夫好像很不高兴啊,怎么,宋伟救了叶娇娇没你的份,心里不痛快了?”
周郁原本就很堵的心,这下更堵,又不敢在孟笛面前发作,强自忍耐,握在袖中的拳头微微发颤。[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细心的孟笛一眼就看到了他这个小动作,不动声色地抿嘴一笑:“周大夫,你知道你输在哪吗?你太束手束脚了,按说你跟叶娇娇是从小长大的情分,怎么轮到南承宁抱得美人归?现在不止南承宁,连宋伟都排到你前面去了。”
“迪大人,草民还有事,先行告退了。”周郁实在听不下去,准备走人,被孟笛一把拉住,“带叶娇娇远走高飞,你愿意吗?”
嗯?周郁扬起眉毛:“迪大人你什么意思?”
“我要南承宁!”孟笛直截了当地切中要害,“但有叶娇娇在,我永远没机会,你带叶娇娇走,南承宁归我,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银子。”
周郁怦然心动,却又沮丧地摇了摇头:“娇娇不会跟我走。”
“笨!”孟笛剜了他一眼,“想得到女人的心,就要先得到她的人!叶娇娇根本不懂什么叫爱,现在在她身边的只有南承宁,她当然就认南承宁,等她成了你的人,你带她远走高飞,只要你对她好,多给她弄点好吃的,她就会幸福得冲你摇尾巴了!”
面对孟笛描绘的完美蓝图,周郁身上立刻火烧火燎地发起烫来,或许真可以试试,但:“娇娇力大,她不会依我。”
孟笛妩媚地勾了勾嘴角:“我有一副玄铁手铐,是旷世罕见的宝贝,没有钥匙,任她力再大也休想挣出来,把那丫头的手拷起来,你若是还得不了手,那就是自己太怂,怨不得旁人了,男人,该果断的时候要果断,尤其是对叶娇娇那种缺心眼的,霸王硬上弓才是王道!”
周郁眸中,开始涌出热辣的光芒……
叶娇娇是急性食物中毒,来得快去得也快,虽说死里逃生,第二天就已经神采奕奕了,但宋伟坚持她至少得乖乖吃上三天药不许下床,所以小东西只能窝在床上装模作样地看书,每隔一秒钟就偷窥南承宁一次,搞得他看书也看不下去了。
“你是不是又饿了?”南承宁又好气又好笑,叶娇娇脸一红,腼腆地点点头,低声央求,“我想吃瘦肉粥,行不行?”
现在就算叶娇娇想吃天上的月亮,南承宁也会奔去给她做月饼,别说区区一碗瘦肉粥了,叶娇娇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充满幸福,他们的婚期就在下个月,好期待啊。
“小宁娇娇好点了吗?”叶大福也来看叶娇娇,正好遇见去厨房的南承宁,在得到后点的点后之后,松了口气,拍拍南承宁的肩膀:“等娇娇没事了,你跟我去趟县令府,你得罪了孟大将军,难得人家不计前嫌,咱得有个表示。”
“听大哥安排。”南承宁对孟梓之的感激是真心实意的,不管孟笛之前那事孟梓之是否知情,他都欠孟梓之一声谢谢。
紧熬慢熬,叶娇娇终于盼到不用再吃苦药的那一日,娘让人给她做的嫁衣也送来了,叶娇娇左看右看不满意,于是缠着陶姐姐做衣服。
秦雅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睁只眼闭只眼吧,孩子们的事啊,往后都不由她做主了。
叶大福惦记着要跟南承宁去县令府,确定叶娇娇已经活蹦乱跳不用人盯着照顾,两人这才收拾了些谢礼出门,任由叶娇娇一个人蹲在屋角画画。
陶然跟她说想要什么衣服画出来,叶娇娇决定画件婚纱,已经差不多定稿了,想想就兴奋。
“很漂亮!”身后传来一个浑厚的男音,叶娇娇噌地回过头,正对上周郁的眼睛。
眼见小东西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周郁的心都萌化了,揉揉叶娇娇的头发:“上次对你发脾气,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
叶娇娇脸上的阴云顷刻间消失了个无影无踪,挠挠头:“我还以为周大哥你嫌我笨,不疼我了……”
周郁叹了口气:“我若不疼你,就不必****为你牵肠挂肚了,很多时候我都想你已经嫁人,自然有人疼,用不着我多事,可看到你,又总觉得别人照顾不好,非得自己来才行。”
叶娇娇萌萌地睁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周郁,开心地摇摇尾巴:“我就知道周大哥你对我最好了。”
“比南承宁还好吗?”
“呃,除了南承宁以外最好。”
周郁想笑,却笑不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娇娇,今天市集刚开了一家辣菜馆,想不想尝尝?据说掌勺的厨子是京城来的哦。”
“可以吃吗?”叶娇娇口水都快要滴下来了,“南承宁和师傅说我要吃清淡的,不让吃辣。”
“吃一点没关系,但只能尝尝,不能多吃。”
“好啊好啊!”叶娇娇殷切地伸出小指,在周郁面前晃了两晃,“周大哥我们偷偷去吃一点,不告诉南承宁他们,好不好?”
“好!”
周郁是叶家的常客,所以两人离开谁也不会想到去多问,叶娇娇开始很开心,憧憬着辣菜有多美味,可走着走着,她却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肿么越来越荒凉,这附近不像是有辣菜馆的样子啊……
“周大哥?”叶娇娇停住脚步,“你有没有走错路啊?”
所以,都已经走偏一个时辰了,你才发现这是去城郊的路?
周郁很温柔地冲叶娇娇笑笑:“娇娇,我带你玩个游戏,来,把眼睛闭上,手伸出来。”
叶娇娇不知道周郁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还是乖顺地闭上了眼睛,她做梦也想不到,她的周大哥会害她……
咔嚓——
玄铁手铐扣在叶娇娇腕上,周郁心里有千斤重,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没有回头路。
第92章 不要……
“周大哥你干什么呀?”叶娇娇被拷住手腕,吃了一惊,噘起嘴看向周郁,“一点也不好玩!”
周郁汗颜,即使到现在,叶娇娇还以为他是在跟她玩,一点都没有怀疑过他……
他扶住她的肩膀,深深看着叶娇娇,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娇娇,跟我走好不好?我会对你很好很好,比南承宁还好,我是认真的!我知道我做菜不如他,但是我会学,保证你以后每天都有好吃的。.info”
啥意思?叶娇娇有点懵,呆呆看着周郁:“周大哥,你是想跟我们一起去京城?”
“不是跟你们!是你跟我!就我们两个!”周郁被叶娇娇呆萌的表情打败,他受够了暧昧游戏,今天他一定要让叶娇娇明白他的心思,“叶娇娇,我不许你跟南承宁在一起,你必须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边说,边朝叶娇娇的樱唇靠近,这件事他想做很久了,每次都下不去手,让顾忌见鬼去吧,他再也不要理智。
直到周郁的唇碰到自己唇上,叶娇娇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今天摊上大事了!
她张口在周郁嘴上狠狠咬了一记,躲到一边,脸色煞白:“周大哥你疯了,再过一个月,我就要和南承宁成亲的!我只当你是哥哥。”
“可是我不要当你哥哥!”周郁爆起来,趁叶娇娇猝不及防,将她腕上的手铐卡到身旁的一棵树枝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娇娇,不要怨我,就这一次,我保证以后你不愿意我不会再逼你。”
叶娇娇急得满头大汗,这话什么意思?她的手拷被卡住,怎么抽也抽不出来,周郁却越靠越近,伸手来解她的衣带……
“你放开我!放开!”叶娇娇真的生气了,用力想踹周郁,但周郁早有防备,哪里会让她踹到?轻松绕开,手上狠狠用了把力,已经撕开叶娇娇的衣裙,露出亵衣和粉嫩的脖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叶娇娇哇哇大哭起来:“周大哥,我不要!你不疼我了,我那么相信你,你怎么能对我做这种事!”
周郁内疚得几乎要抽筋,但他现在收手,叶娇娇也是要恨他一辈子,只能破釜沉舟一不做二不休。
又是一个布帛撕裂的声音,叶娇娇上半身只剩下贴身的肚兜,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瑟瑟发抖……
“呜呜!呜呜!”叶大小姐从小到大没受过这样的羞辱和背叛,哭得满脸是泪,简直把周郁的心都哭碎了,他找到个她踹不到的地方站好,停下手上的动作,悲哀地看着叶娇娇:“让你跟我,你这么不愿意吗?”
“不愿意!不愿意!你是禽兽!”叶娇娇用力扯着树上的手拷,偏偏扯不动,只能放声大哭,“南承宁,呜呜,有人欺负我,南承宁你在哪里!”
周郁的心被狠狠捅了一刀,情不自禁地走到她面前,伸手去摸叶娇娇的脸,他看到她的身子,百合花一样清新诱人,却没有一丝欲望,只觉得心痛、心痛、心痛……
胯间一阵剧痛,直接痛得周郁跌倒在地连打了三个滚,他刚才一时情迷,走到了叶娇娇的攻击范围,小东西没和他客气,抬起膝盖直接在他要害部位狠狠踹了一脚。
叶娇娇天生力大,这会儿被吓到,完全没有留情,真真是使出了百分之百的全力,周郁之痛苦,如假包换,简直就快升天了。
叶娇娇怔怔看着他,过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闯祸的节奏,生怕周郁被踢死,一着急,潜力爆发出来,用力一拽,竟然将手铐从树枝上拖了下来,就想朝周郁奔过去,连手臂被树枝划出长长一道伤痕,都没觉得痛。(..info好看的小说
周郁看着吓坏了的小东西,踉跄地爬起来,笨丫头,也不知道止个血先。
叶娇娇没想到周郁站得起来,惊得赶紧收起脚步向后弹开,见周郁走向自己,以为他又起兴要来非礼,赶紧扭头,没命地逃。
周郁又气又急,叶娇娇就穿着一件肚兜,跑哪去?虽说这里比较偏僻,但也不是没人出没的,这要是被其他男人捡了现成的便宜……
周郁不敢去想,只得忍痛拔腿去追,那话儿钻心地痛,这会儿却也顾不上了,边跑边喊:“娇娇你慢点儿,我不碰你了,你别跑!”
不知道他以后还能不能仁道,反正现在肯定不行!周郁想把叶娇娇怎么样,也是有心无力的。
可叶娇娇却没有这种觉悟,也不敢再相信他,跑两步,回头瞅瞅,见周郁阴云不散地跟着,急得眼泪汪汪,她已经跑不动了,为嘛还是上坡?
这场艰辛的拉锯战持续了半个时辰,前方山路一转,再没地儿可逃,两人跑到山顶,只有悬崖峭壁……
“娇娇你别动!”周郁这下真急了,“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你别跑,过来,乖。”
叶娇娇边摇头边往后退,尖叫:“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好!我不过来!”周郁赶紧后退,“娇娇,你信我最后一次,我保证不碰你,你过来好不好?”
叶娇娇咬着嘴唇,她的鞋跑丢了,小脚被割得鲜血淋淋,泪水沿着脸蛋滑落,她从来没被人出卖过,这是第一次,被她最信任的人,她不敢再信,却又不愿意怀疑,舔舔嘴:“你把手铐的钥匙丢过来,我就信你。”
周郁赶紧去怀里摸索,可怀里空空如也,刚才跑得太急,钥匙不知道丢哪去了。
“骗子!”叶娇娇用力踱了踱脚,“周郁,我再不相信你了!”
“叶娇娇!”周郁一着急本能地向前迈了两步,叶娇娇赶紧后退,却没注意到已经靠到了崖边,一脚踩空向后跌倒……
“不要!”周郁这次闪电一样地扑过去,他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两跤,不想再一次眼睁睁看着叶娇娇在他面前摔悬崖。
他已经用尽全力向前冲了,可还是只扯到叶娇娇的半截裙摆,用力过猛,再被叶娇娇的冲力一带,整个人也跟着摔了下去。
时间在这一秒停滞,几乎是出于本能,周郁抓住手边能抓住的一切东西,等他视线终于聚焦的时候,才看到自己抓住了一根藤蔓,叶娇娇被手铐吊在另一根树枝上,倒没摔下来多少。
不过,小东西正在疯鸟似地拼命扑腾,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危险……
“娇娇,冷静,别乱动!”
叶娇娇充耳不闻。
“叶娇娇,你再乱动,摔下去这辈子都见不到南承宁!”
叶娇娇倏地定住,像被点了穴一样老实。
周郁的心在滴血,自嘲地说:“我就知道,只有提他,你才会安静下来,你心里只有他。”
叶娇娇悲哀地低下头,晶莹的大眼睛里溢出泪水,仿佛在问: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要逼我?
周郁鼻子一酸,眼泪也落下来:“叶娇娇,我想过要放弃的,想过无数次,可是每次看到你们亲密恩爱的样子,我就嫉妒得发狂,我后悔,如果当初我答应叶学义入赘叶家,你不会是南承宁的。我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他把你休了,我告诉自己这次一定不再把你放掉,可你心里却只有他……”
“叶娇娇,你个傻瓜,你认识南承宁还不到一年,了解他吗?能保证他爱你一辈子吗?他会十年如一日,对你的各种任性都不计条件地包容吗?上次你推他一把,他就能把你丢下一整夜不回来!换了我绝不会,你再怎么惹祸,我都不会跟你生气!”
叶娇娇怔怔看着周郁,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一开始她不会控制力气,闯祸指数是现在的十倍以上,周郁在她手上受过多少次伤了?次数太多,她记不清楚,可周郁从来没有离开过她,数十年如一日,始终陪在她身边,久到她习惯成自然,把这当成了应当应分的事,从来没有多想。
两人就这么定定对视着,终于还是周郁先开口:“叶娇娇,我没法看着你跟南承宁成亲,我做不到,但是过了今天,我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不会再让你困扰,我保证。你不要乱动,我先把你弄上去,最后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叶娇娇的眼泪扑扑往下掉,点头如捣蒜:“好。”
“不要那么用力!”周郁赶紧制止,“动作轻一点,当心掉下去,等我,我就过来了。”
他拉住藤蔓,艰难地朝叶娇娇的方向爬,叶娇娇不是在他的垂直上方,没法顺着藤蔓直上直下,山壁又几乎没有落足之处,好在周郁常年采药,攀岩功夫了得,虽然爬得慢,却勉强还能前进。
叶娇娇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出言提醒:“周大哥,你小心点。”
周郁浑身一颤,她肯叫他大哥了,她原谅他了!攀岩是个极危险的事,周郁一分神,脚下立刻打滑,整个人从崖壁跌落下去,藤蔓经不住第二次冲力,拦腰折断,周郁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急速下坠,只隐隐听到风送来的声音:“叶娇娇,爬上去!”
叶娇娇吓得傻了,连叫都叫不出声,不要……不要!
第93章 我们回家
叶娇娇呆呆看着周郁落下的方向,脑海里一片空白,她叫他小心,为什么他就掉下去了?周大哥好像是听到她说话才掉下去的,她说错什么了吗?
她呆若木鸡,不知如何是好,她终于知道上次自己掉下悬崖的时候周郁是什么心情了,就是这种恨不得掉下去的是自己,恨不得松手跟着一起掉下去的感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是她不行,周郁叫她爬上去,现在再没有人会来救她,她只能靠自己。
叶娇娇木讷地抬起头,看着挂住手拷的那根树枝,右手用力,左手放松,手拷一下子滑到右边,她的左手牢牢抓在树枝上,大喝一声,整个人荡起来,树袋熊似地扒住,眼泪开始狂飙……
她明明,可以自己上来的!
她刚才为什么不试!为什么要哭!为什么那么怂!
“周大哥,我爬上来了。”叶娇娇哭着对山谷喊话,山谷里传来隐隐回声,全是她自己的声音,周郁大概,再也听不到了。
打小娇宠被人保护得极好的叶大小姐,第一次经历生离死别,美丽的蓝天崩塌了,碎成一片一片,她瑟缩着爬回悬崖,一个人坐在崖边发呆,腊月的风冷到刺骨,今天特别大,她身上只有一件肚兜,还有半条破裙子……
南承宁和叶大福回到家,听说周郁带叶娇娇去吃辣菜,结果一直到天黑,都没见两人的影,叶学义去周郁的药铺找人,周郁没回去过,那家新开的辣菜馆,也没有两人的影子。
南承宁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下午就带着二喵去找人了,叶学义等到傍晚也熬不住,跟叶大福他们兵分几路出去找,不知道叶娇娇今年是不是命犯太岁,出事常态化,平安倒成了稀罕事。(..info$>>>棉、花‘糖’小‘說’)
“南承宁!你跟我来!”南承宁正在市区里仔细搜索,叶学义忽然黑着脸冒出来,“我要二喵!”
南承宁心里咯噔一声,二话不说拎着二喵就走,直到跟着叶学义来到悬崖底下,他已经彻底抓狂,难道,叶娇娇又摔悬崖了?
“我在上面看到半截裙子的衣料,应该是娇娇的!”叶学义哑着声说,“这地方很偏僻,极少有人来,但我和周郁经常来打猎,是他会来的地方!”
“二喵!去找!”南承宁松开铁链,脸色铁青,娇娇,别再跟我玩一次,我受不起!
二喵在崖下转了一圈儿又一圈,很安静,倒是叶学义先叫起来:“南承宁,快看,这有血迹!”
南承宁立刻冲过去,果然草地上血迹斑斑,是新留下的痕迹。
“娇娇没死,她往那里去了!”叶学义激动地指着血迹的方向,“我们快追!”
南承宁冷静地摇头:“如果是娇娇的血,二喵不会这么安静!”
他仰头望了望天,或者是叶娇娇,不在崖底?
叶学义坚持要去追踪血迹,于是和南承宁兵分两路,约定找到人,放烟花为信。
南承宁带着二喵回到崖顶,仔细检查了叶学义说的那个位置,终于发现几只浅浅的小脚印,那是从崖边往里走的,他激动得不能自已,二喵也很得瑟,一马当先直接冲出去,叶娇娇没有掉下悬崖,这么说她没事!
崖上是干土地,今天风又大,脚印不易留存,没法跟着脚印追踪叶娇娇的位置,一人一犬对方圆五公里展开了地毯式搜索,竟是一无所获。
南承宁心急如焚,难道叶娇娇回家了?就算风大二喵没法追踪气味找人,但如果叶娇娇在附近,二喵总不可能闻不到的!
二喵冲他狂吠两声,抬下台示意了一下叶家的方向,白光一闪,不见了,只远远看到一片美如大海般的湛蓝……
南承宁知道它是读到自己的心思,回家去探消息,当下也不去追,垂眸深思,如果他是叶娇娇,如果没有回家,现在会去哪?
叶学义在崖边捡到衣服,显然叶娇娇去过那,崖下的血迹若不是叶娇娇,便该是周郁的,小东西一定是吓到了,不会走远,除非……
南承宁心念电闪,毫不犹豫地奔下山,往半山腰那口泄湖杀过去,除非叶娇娇在水里,水掩盖了气味二喵找不到!而且叶娇娇上次能从流寇手上逃离,可见水性不错!
泄湖看上去平静如镜,没有一丝波澜,更没有叶娇娇的影子,南承宁一咬牙,不顾水温的冰冷,径直跳下去,湖里有些山石,或许叶娇娇在那。[..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泄湖不大,南承宁不一会儿就抵达了山石处,绕到石头后面,果然,一个缩得小小的影子印入眼帘,他紧绷的心弦一下子松下来,全身无力到了极点。
叶娇娇,他终于找到她了!
“娇娇!”南承宁赶紧游过去,叶娇娇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竟是没有扑到他怀里,居然转头朝相反方向游?
南承宁心里咯噔一声,叶娇娇的眼睛已经肿成核桃,而且她转身的时候,他分明看到她身上没穿衣服?到底发生了什么……
南承宁不由分说游过去,从背后将叶娇娇拥进怀里,小东西的身体冷得像冰,颤了两颤,没挣扎,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到南承宁手背上。
南承宁心慌到了极点,岸边没有叶娇娇的衣服,她显然不是脱了跑下来的,手上还戴着手铐,又不说话?周郁,你个混蛋!
他的心好像被丢进绞肉机,痛得无以复加,他小心呵护了一年,都不舍勉强她半点的女孩,竟然被周郁这样羞辱,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南承宁抱紧叶娇娇,想去亲她的脸,小东西朝另外的方向躲了躲不给他碰,南承宁又惊又痛,但他克制了自己的情绪,只是用最温柔的声音说:“我们回家,乖,不怕了。”
叶娇娇没点头也没摇头,安安静静地任由南承宁把她抱上岸,看到她被撕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和裙子,还有被手铐磨破了的手腕,南承宁扭开头不忍心看,只是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细心地把她裹起来,仿佛在呵护最名贵的水晶。
南承宁放出烟花信号,抱起叶娇娇,两人共乘一骑,叶学义追踪的血迹不一会儿就断了,正没头苍蝇似乱转,看到烟花,激动得想哭,打马一溜猛跑,居然后发而先至,在山下遇到了南承宁和叶娇娇。
叶学义看到叶娇娇的狼狈样,心里也是咯噔一声,去牵她的手,发现竟然戴着手铐……
“卧槽,******周郁你个大混蛋!”叶学义显然也跟南承宁转起了一样的心思,而且毫不犹豫地骂出声来。
叶娇娇打了个哆嗦……
“妈的,等我找到周郁,我一定把那厮……”
“四哥够了!你少说两句!”南承宁感觉到叶娇娇的不安,果断阻止叶学义的话,“娇娇平安无事就好,其他都不重要!”
叶学义哑了声,深深看着南承宁,有点佩服,自己没有看错人,这个一肩扛起所有事,事事以叶娇娇的感受为先的男人,值得托付终生。
叶娇娇靠在南承宁怀里,心中愁肠百结,周郁说见不得她和南承宁在一起,那他的魂魄在天上,现在是不是也很不开心?可是,让她离开南承宁?她做不到!
叶娇娇好矛盾,她觉得自己是个顶坏的女人,辜负了周大哥,还把他害死,这要她如何心安理得地跟南承宁幸福快乐?
现在她太累了,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安安静静睡一会儿……
“你先带她回家洗个热水澡,我去请宋大人!”三人还没到家,叶娇娇就晕过去了,叶学义对南承宁交待一句,打马便跑,南承宁叹了口气,叶娇娇这个样子,他真不想让宋伟看到,免得损了她冰清玉洁的名声,可她现在发着高烧,心里又受到严重打击,南承宁好怕她再大病一场,这几天他承受的压力太大,没勇气再面对一次生离死别。
红枣见到小姐狼狈的样子,差点晕过去,在南承宁严肃警告她什么也不许问,什么也不许说之后,她才红着眼睛去给叶娇娇烧水洗澡。
温暖的水温很舒适,让叶娇娇冰冷的身体逐渐回温,精神也好了一点,她想冲红枣笑笑,可无论如何笑不出来,她觉得自己再也不会笑了……
因为戴着手铐,叶娇娇没法正常穿衣服,先前南承宁和红枣已经试过了斧头、柴刀之类的各种工具,可惜都没有劈断手铐,红枣只能找块布把叶娇娇的胸裹起来,然后在外面给她披件衣服,连身体带胳膊一齐包好。
刚洗完澡没一会儿,叶学义便把宋伟找来了,看到叶娇娇憔悴的样子,宋伟的心一下子揪到嗓子眼,这还是当时跟他在山上争论谁生火谁烤鸡的活泼女孩吗?
他小心地走过去,试探地弯下腰:“叶娇娇,你哪里不舒服?”
叶娇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宋伟有点着急,粗暴地拉过她的手要把脉,却听到咣当一声……
他先是一怔,然后眼中露出凌厉的火光,玄铁手铐!
第94章 滚回京城去
宋伟当然认识这副手铐,那是孟笛的东西!他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不露出半点端倪,否则,他真担心南承宁和叶学义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他觉得,还是回去先问问孟笛,再作计较比较妥当。.info[]
“叶娇娇只是伤了风寒,加上受惊,无碍。”宋伟言不由衷地打马虎眼,“我给她开两天药,吃了烧肯定退下去。”
“有劳了。”叶学义惦记着叶娇娇,倒也没有多作怀疑,南承宁却是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宋伟言辞闪烁,跟他平日的风格有很大差异,显然没说实话!
南承宁没有说破,当着叶娇娇的面,他不会再让她受任何刺激,直到宋伟离开,他才不声不响地跟上,把他拦在了走廊里。
“你认识那副手拷,对吧?”南承宁目光灼灼地盯着宋伟,声音不大,却是不容质疑的冷漠,宋伟只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凉,皱起眉头:“不认识!”
“是吗?”南承宁说的明明是个问句,用的却是陈述的语调,宋伟眉头皱得更紧,这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他只在三个人身上感受到过,一是皇上,二是晋王傅桓东,三是他爹宋远辰,那都是举足轻重的顶尖人物,没想到区区一个南承宁,居然也有这种气场。
宋伟略有点慌,表情却变得更加不羁和叛逆:“南承宁,别忘了,是你们请爷来帮忙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拦爷的道?就凭你刚才的无礼,爷就能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南承宁没说话,目光更加犀利,他身后,慢慢挪近一个白色的影子,尾巴竖得高高的,眼神和它主人同样森冷,喉咙里发现低沉的噢呜声。
“南承宁,你敢跟爷动手?”宋伟大怒,“你有种把海蓝兽放过来!爷这辈子,最不受的就是要挟!要头一颗要命一条,但你们想知道那手铐的出处,门都没有!”
“好!”南承宁把气势做到了极致,却一秒钟偃旗息鼓,朝二喵打了个手势,“我们直接去找孟笛,别为难了宋大人。.info[]”
卧槽,宋伟暴跳:“南承宁,我什么时候说那手铐是孟笛的了。”
南承宁扬扬眉毛:“二喵能读人心,你忘了?”
所以,南承宁刚才装模作样,是在耍他?
宋伟整个人都不好了,瞬间有种被打败的感觉。直到南承宁走远,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等等,就算二喵能读人心,南承宁又读不懂狗心!
卧槽,又被坑了啊!宋伟顿悟,南承宁还是在套他的话,他刚才那副表情,显然是把老地都翻给人家看的节奏。
宋伟吼了一声:“南承宁你等等我!我真不确定这事跟孟笛有没有关系啊!”赶紧拔足去追。
屋里的叶娇娇听到宋伟的声音,还有孟笛的名字,心里咯噔一紧,南承宁觉得是孟笛把她拐走的吗?可这事真的跟迪大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她是孟将军的妹妹,闹起来南承宁能吃到什么好果子?
周郁已经为她送了命,她不想再搭进去一个南承宁!
念及于此,叶娇娇果断从床上跳下来,避开叶学义和红枣的目光,从后门溜出叶家,朝县令府奔去。
她生怕南承宁惹怒孟笛和孟梓之,要被推到菜市口咔嚓一刀,所以半点不敢耽搁,跑到衙门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
看门的衙役现在对叶娇娇已经很熟悉,没有阻拦直接把她放了进去,这倒是不奇怪,但叶娇娇总觉得,他们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
“啊!啊!呜呜……”还没走到后院,叶娇娇就听到了凄厉的哭喊声,“哥,爹娘在天上看着呢,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哥……”
叶娇娇顿住脚步,那个是孟笛的声音,迪大人在挨打?
她不敢露脸,赶紧缩到角落,偷偷伸出半只眼,果然孟笛被人压在长椅上,左右两边各有一名衙役,拿着碗口粗的棍子朝她屁股上招呼。..info
“就是我平时太宠你,才把你惯得这么无法无天!”孟梓之脸色铁青,“若是再纵着你,才对不起爹娘在天之灵,你给我滚回京城去,不许再在这里兴风作浪!”
“呜呜!”孟笛哭得满脸是泪,周郁那个笨蛋,不是让他把叶娇娇拐走的嘛,为什么她每次找的人都这么不靠谱,她瞎了眼。
她可怜兮兮地看向宋伟,好歹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的玩伴……
可宋伟的脸色一点也不比孟梓之好,很冷漠地看着她:“你居然把叶娇娇卖给周郁那个禽兽,孟笛,你怎么下得了……”
他那个“手”字还没说完,就觉得面前飘过一阵劲风,然后胸口被人狠狠撞了一下,直接踉跄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又惊又怒,刚准备骂哪个吃了豹子胆的,声音却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叶娇娇披头散发,愤怒得跟小豹子似的,恶狠狠地看着他:“不许说周大哥是禽兽!我不许你说他是禽兽!”
宋伟噌地从地上跳起来:“叶娇娇你发什么疯!”
他这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啊,第二次了,热脸贴上冷屁股,叶娇娇一点都不领他的情。
“娇娇你来了多久了?”南承宁也是惊疑交加,他原本觉得叶娇娇是被周郁羞辱了才会受刺激,可现在看来,似乎不像……
“呜呜!”叶娇娇听到南承宁的声音,一下子就哭起来,“你跟他们说周大哥不是禽兽。”
“好好,不是!”南承宁抱紧叶娇娇,略有些尴尬,他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被叶娇娇这么一搅局,最下不了台的人不是宋伟,是他!但看到小东西哭得那么伤心,南承宁哪里舍得说什么,心都被她哭化了,除了温言安慰之外,其他什么也顾不上。
“南承宁,你带叶娇娇回去。”孟梓之收起适才的怒意,声音又恢复了冷漠,带着不容质疑的霸道,“五十板,一板都不会少,明天,我会让人把小笛送回京城。”
孟笛绝望了,恨恨看着南承宁,她不要再爱这个男人,总有一日,她要南承宁付出代价!
南承宁没再说什么,孟梓之把话说到这份上,他还能说什么?毕竟孟笛只是帮凶,周郁才是始作俑者,但现在,该如何评判周郁,他心里都没底了。
当下,只得向孟梓之点了点头,牵起满脸是泪的叶娇娇,直到走出县令府大门,才试探地看着她问:“你和周郁在山上发生了什么?能告诉我吗?”
隐隐觉得或许叶娇娇没有受辱,南承宁才敢问这个问题,可小东西的脸色,却是唰地白了,眼眶红红的,大颗大颗的泪水狂涌,南承宁大悔自己太直接,赶紧把她抱紧:“好了好了,我不问,你没事就好,我们回家。”
叶娇娇哭得更伤心了,南承宁对她这么好,让她离开他,还不如让她摔死了好,可她继续跟南承宁在一起,怎么面对周郁的在天之灵?
周郁在悬崖上说的话,给了叶娇娇太多震撼,躲在泄湖里的时候她想了很多,从前觉得理所当然的那些事,现在回想起来,都是周郁对她的情……
叶娇娇这一病竟是病了半个多月,等她的烧完全退下去,已经过完正月十五了,宋伟说心病还需心药医,可上哪去给叶娇娇找心药?她的话很少,从县令府回来以后又沉默了,没人知道在悬崖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更没人敢问,周郁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整个叶家都处于极度压抑的气氛中。
“娇娇?”陶然的声音脆生生地传来,抱着件白色的衣服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扮了个鬼脸,“你想要的喜服我做好了,你试试吧,你娘原本说穿白的不吉利,我好说歹说,她才勉强同意你穿这个。”
换了平时,秦雅绝不会答应这么荒唐的事,更何况游说者还是陶然,但是现在,只要能让宝贝女儿开心,就算叶娇娇要穿皇帝的新装去拜堂,秦雅都不会反对。
陶然期待的雀跃并没有发生,叶娇娇只是朝衣服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沉默。
陶然一溜小跑到床边,敲敲叶娇娇的脑袋,有意逗她开心:“怎么这么死气沉沉咯,那个叽叽喳喳的小东西哪去了?你和哥哥马上就成亲,不开心吗?”
“陶姐姐……”叶娇娇纠结地摆弄着手指,“如果我逃婚,南承宁是不是会被人看不起?”
“逃婚?”陶然吓了一跳,脱口而出地重复了一遍,然后赶紧死死咬住嘴唇,我去!南承宁还在屋外偷墙根呢……
刚才,南承宁去找陶然,让她去找叶娇娇试喜服,自己则在外面观察小东西的反应,这时候,已将叶娇娇和陶然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薄唇紧抿,推开房门。
陶然的脸抽抽了一下,不知说什么才好。
南承宁倒是没有生气,也没有质问,只是很理智地冲陶然使了个眼色,表示他要跟叶娇娇单独谈谈,陶然叹了口气起身离开,叶娇娇,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第95章 斗智斗勇
叶娇娇看着南承宁,呆了,一时有些无措,她只是试探地问一下啊,还没想好要不要逃婚呢!
叶娇娇咬着小嘴看向南承宁,祈祷自己刚才说的话他没听见……
可南承宁坐在床边,很专注地看着她,那个表情明显就是听到了的样子,就算叶娇娇这种神经大条到能跑马车的人,也没法再自欺欺人下去!
南承宁没有发脾气,更没有骂人,只是摸摸叶娇娇的头:“饿不饿?”
叶娇娇赶紧点头,她已经好几天没说过话,就算点头,也是幅度很小的,这时候心虚,却是点得极为卖力。.info
南承宁温柔地笑笑:“好,我看到今天大嫂让送了许多鸡来,给你做个酒炖鸡。”
叶娇娇鼻子一酸,南承宁这么好,她却打着逃婚的主意,简直该千刀万剐,可是周大哥……
叶娇娇光着小脚从床上跳起来,奔到桌前,睁大眼睛盯住桌上的一只蜡烛,确定烛光没有熄灭的意思,才松了口气,看来周大哥没有生气,周大哥也知道南承宁对她好,她不能离开他的。
这几日,叶娇娇觉得自己就像是拔河绳上的那段红缨,一边是南承宁,一边是周郁,快把她扯断了……
南承宁微微蹙眉,叶娇娇最近对蜡烛表现出的关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却又不给人解释,他很不喜欢这种看不透小东西的感觉。
南承宁当然不会知道蜡烛和鬼魂的契约故事,叶娇娇却固执地相信,周大哥的鬼魂会用蜡烛表达自己的情绪,也不管周郁看没看过鬼吹灯。
叶学义和南承宁已经在崖下找了无数次,确定没有叶学义的尸体,但也没有见到活人,叶娇娇觉得周大哥肯定是被虎豹叼走了,否则不会不回家。.info[]
陶然紧张地站在门口,一看到南承宁出来立刻迎上前去,确认他现在的情绪还算平静,才小心地问:“谈得怎么样?她不会真的不想嫁了吧?”
南承宁摇头:“我不确定,但娇娇有心事是一定的!我要知道在悬崖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对症下药,至少现在我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也是好事。”
陶然很无语,你还真是……能想得开哦!
陶然叹了口气说:“最近真是多事,麻烦一桩接一桩,哥,程遥儿自尽了你知道吗?我刚听叶学义说起……”
南承宁蹙眉:“这事别在娇娇面前提起,免得她又多想了。”
现在的叶娇娇,不能再受负面消息的刺激!
两人边说边来到厨房,陶然看着南承宁把半坛老酒倒下锅,差点把眼珠子砸到地上:“哥,你确定这是酒炖鸡不是鸡炖酒?”
叶娇娇那个吃货,从来就是连汤汁都要沾着吃干净的,这半坛酒下去,不醉才怪!
南承宁沉默不语,唇边浮起一抹转瞬即逝的笑,他就是要把叶娇娇灌醉,不是有一句话,叫做酒后吐真言么。
叶娇娇情绪低落,这两天食欲明显与从前不可同年而语,但老酒加热之后的香气……
呵呵!
叶大小姐抱紧蜡烛,猫着腰就奔厨房去了!带着深深的愧疚,周大哥死了,她却惦记着吃,真该死。可是,周大哥也希望她能好好活着,对吧,人活着都要吃饭!
南承宁看到叶娇娇虽然不说话,眼睛却是直勾勾盯着酒炖鸡的小模样,黯淡了数日的眸子又露出些许期待的光芒,只觉得说不出的满足,很温柔地把碗送到她面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是叶娇娇吃过最好的酒炖鸡,没有之一,鸡肉鲜香滑嫩,浓烈的酒香渗进肉里,唇齿留香。叶大小姐开启忘我模式,埋头匀速往嘴里送鸡肉和汤汁,暂时把周大哥忘到了九霄云外。
很快,一大碗酒炖鸡就见了底,果然连汤汁都没剩下,叶娇娇原本苍白的小脸,因为酒气而染上好看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
南承宁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半坛老酒啊半坛老酒,你就这样不声不响地吃光了,不觉得有点醉?
可叶娇娇却是半点醉意都没有,抹抹嘴,还想吃,朝那蜡烛瞅了一眼,觉得撒娇卖萌向南承宁讨吃食这种事,周大哥肯定不会愿意看到,所以,她还是忍忍吧。
“没吃饱?要不要给你再做一锅?”南承宁咬咬牙,就不信灌不醉你!
小东西舔舔嘴,好心动的样子,没点头,也没摇头,萌得南承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麻溜地转身去给她做吃的。
他这次发了狠,将一坛老酒全倒进锅里,面对小东西略有些吃惊的脸,大尾巴狼到底有些心虚,佯装淡定地说:“刚才加了两坛,这次得少放点,不然你该醉了。”
叶娇娇恍然大悟地眨眨眼,默默跑过去抓了另一坛酒倒进锅里。
南承宁的嘴角抽抽了一下,他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趁叶娇娇不注意,偷偷从锅里勺出一碗酒倒掉,结果手好死不死地在锅壁上烫了一下,肿起俩大泡……
果然出来骗,总归是要还的!
叶娇娇继续安静地坐在旁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锅灶,第二锅酒炖鸡出炉,再次被一扫而空之后,南承宁整个人都不好了,忍不住处冲出去抓来红枣:“小姐平时的酒量如何?”
红枣挠头:“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小姐不爱喝酒的,上次喝了两斤白酒,嫌辣,就再也不喝了,倒没见她醉过。”
南承宁无语,卧槽,还让不让人愉快地玩耍了!早说呀,早说他就把整厨房的酒全倒下锅!
叶娇娇萌啊萌地看着南承宁,小手紧紧抓住蜡烛,眼神非常白兔,到底吃人家的嘴短,觉得先前说那种话太过伤人,叶大小姐犹豫了两秒,朝南承宁走过去:“我……我说逃婚,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就是……有点不舒服,怕万一染上什么绝症,一成亲就死了人家会说你是扫帚星……”
原谅她想出这种脑残的借口,依叶大小姐的智商,能想出个说法已经是爆棚了。
南承宁的心砰砰狂跳两下,叶娇娇!肯跟他说话了!她!终于说话了!
他当然没有相信,但这时候,叶娇娇说糖是咸的他都会附和,当即装作很担心的样子问:“哪不舒服?”
“头疼!”
这是叶娇娇在现代学的,据说碰瓷达人都是这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地上一躺,头疼!就算核磁共振振出来没事,还是头疼!然后都能赔到钱。
叶娇娇觉得,这样完美的借口,应该能把南承宁糊弄过去了吧……
南承宁果然被“骗过去”了,很“贴心”地开始安慰叶娇娇:“宋大人上次留了一包银针给我,他说过如果你头疼的话,让我在太阳穴上给你扎一下,很快就好,你等等,我去拿。”
叶娇娇吓得满头大汗,上次宋伟给她扎针的疼,她死都不会忘,还要再扎她一次?门都没有!
她一把抓住南承宁的袖子:“你……你会吗?你才看过两本医书……”
某人似乎想想也是,嗯了一声:“那我去请宋大人过来?”
“不用不用,我……这是一阵一阵的,师傅很忙,我们不能一点小毛病都去麻烦他。”叶娇娇满头胞,蜡烛差点烧到南承宁的衣服她都没注意到,宋伟过来她还装个毛线啊!
所以,你刚刚还说要死的病,现在变成小毛病了?
眼见小东西这次已经到了墙角,再逼下去非得跳墙不可,南承宁摸摸她的头:“好,那如果头还疼的话,告诉我。”
“嗯嗯!”叶娇娇鼓着腮帮子,波浪鼓似地拼命点头,护着她的蜡烛回房间去,呜呜,周大哥,你说南承宁这么好,自己撒谎是不是太坏了?
她边想边瞅了一眼蜡烛,烛火没灭,周郁肯定是赞同她的话!
如果周郁当真在天有灵,不气死也得气残废,叶娇娇,你把烛火护得这样密不透风,会灭才是见了鬼!
南承宁走出厨房,叶学义立刻追了过来:“小宁,娇娇是被吓到了!她打小被我们宠坏,任性一点你多包……”
“没事!”南承宁打断叶学义,微微一笑,“她也就是说说,我懂的。”
叶学义松了口气,叶娇娇能遇上南承宁真是踩了****运!他实在是非常喜欢南承宁,于是凑过去:“喂,我卖个消息给你,再过三日,对娇娇是个很特别的日子!她的生日明明是三月初三,可每年一月三十,她都吵着要礼物,有时候我们都弄不清她到底是哪天生日了!”
三日后。
今天对叶娇娇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若不是十几年前那次糊里糊涂的穿越,不会有今天的她。
她从没跟家里说过为什么每年一月三十对她来说比生日更重要,但经过十几年如一日的洗礼,傻子也该记住了吧!
没想到……
今天叶大小姐一起床,推开门,院子里空空荡荡,别说礼物,连人影都没看到半个。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怎么,她不提,大家就真的忘记了?
第96章 浪漫烛光宴
“小姐!”红枣见叶娇娇出来,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姑爷一大早被夫子叫去书院,大概要晚上才能回,让奴婢跟小姐说一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叶娇娇的心呼啦一下沉到谷底,南承宁一天都不在啊……
她噘着嘴朝红枣看去,后者一脸坦然,完全没感觉到她的不快,好吧,叶娇娇不得不接受现实,看来红枣忘记今天对她是个特别日子了!
红枣想笑却笑不出来,小姐真是变了,这若换作从前,说不定要摔桌子呢,现在……
哎,希望姑爷今天准备的惊喜,能让小姐恢复从前的样子吧。
一整天,叶娇娇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不止红枣,家里居然没一个人记得要送她礼物,叶学义还说:“娇娇,你来看看这个喜不喜欢?”
叶娇娇一喜,以为四哥记得,赶紧点头,叶学义很开心地把礼物收起来,美滋滋地自言自语:“娇娇喜欢,小然肯定会喜欢。”
叶娇娇整个人都不好了……
傍晚时分,叶娇娇缩成猫样的一团窝在院子里,桌上照例摆着她的宝贝蜡烛,可她的注意力却明显不在蜡烛上,每隔半分钟,就往院门口伸一次脑袋,南承宁被留堂了吗?怎么还不回来?
“小姐您是不是想姑爷了啊?”红枣眼见叶娇娇都快去挠墙了,这才上前献策,“要不,咱去书院看看姑爷在忙什么?”
叶娇娇砰然心动,舔舔嘴,瞄了蜡烛一眼,烛火没动,所以……好吧!
红枣赶着马车,偶尔偷瞄一下叶娇娇,小姐你也太迟钝了点吧,这都快到了,你还没发现?
“枣枣!”慢n拍的叶大小姐终于后知后觉地回过神,“这不是去书院的路!”
红枣回头冲自家小姐抛了个媚眼:“小姐,您把眼睛闭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啥?叶娇娇不明所以……
“小姐,您把眼睛闭上啊!”红枣勒住马车,笑嘻嘻地撂起车帘,指着不远处的那座山说,“你之前不是跟老爷说喜欢山上的红叶嘛,可那座山人家不卖!不过啊,老爷把山下那口湖给买了,嘻嘻。今儿可是一月三十呢。老爷一个月前就给小姐买了这口湖,吩咐奴婢千万不能多嘴,一定要今儿才能告诉小姐哒。”
叶娇娇鼻子一酸,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原来爹记着啊,她还以为……
“小姐您闭上眼,有惊喜哦。”红枣拉着叶娇娇的手把她扶下马车,叶娇娇好奇心起,忍不住偷眼睁开一条缝,立刻被眼尖的红枣发现了,“小姐,您再偷看,就没有惊喜咯。”
不就是偷看一下嘛,有啥了不起!叶娇娇扁扁嘴,还是把眼睛闭上了。
微风吹来,夹杂着诱人的香气,这是……
叶娇娇噌地睁开眼,立刻懵了!脚下一颤,扑通!
“哎呀小姐您真是……”红枣郁闷得差点背过气去,这么浪漫的场面,被叶娇娇这么一记狗啃泥,生生给破坏了!
远处,南承宁也跟着跳进湖里,笔直地朝叶娇娇游过来。
“南……南承宁……你怎么在这?”叶娇娇的水性不差,很快就从湖中冒出头来,眼前,是那个她最熟悉的脸庞。
“冷不冷?”南承宁又好气又好笑,将叶娇娇揽进怀里,两人一起朝远处的小船游去。
湖面上,星星点点,漂着无数蜡烛,湖中,小舢板一晃一晃摇曳生姿,小舢板旁边,用细小的链条拴着数只餐盘,下面垫了浮物,那些香气,便是从这些盘子里飘出来的。
可惜了一场原本浪漫到极致的水上烛光野餐,被叶娇娇那一跤,直接摔出逗比的旋律……
南承宁一边把湿淋淋的小猫从水中拖到船上,一边忍不住好笑,走到船尾,将大毛巾和干爽的衣服塞到叶娇娇手上:“进舱去换上,别着凉了。(..info好看的小说”
叶娇娇怔怔看着南承宁,为什么船上还会有毛巾和衣服?
南承宁在她鼻子上轻轻一点:“就怕你摔成落汤鸡,留了个心眼,果然还是很明智的。”
噢呜!叶娇娇感动得眼泪汪汪,手里的毛巾一丢,直接扑进南承宁怀里拼命蹭毛,他什么都替她想周全了,连她会掉水里……
都能想到!
南承宁收紧胳膊,把小东西箍在怀里,叶娇娇的身体带着她专属的甜香,一颤一颤,柔软得不可思议,让他忍不住开始心跳加快,低头,将唇轻轻压在她额头上。
叶娇娇嘤了一声,扬起小脸看向南承宁,长睫毛温柔地扫过眼睑,外加下意识地舔舔嘴唇。
她指天发誓她只是随便舔舔的,可在南承宁看来……
呃,他低下头,犹如湖面上掠食的鸬鹚,准确地叼住粉嫩的猎物,轻轻咬着叶娇娇的小舌头。
叶娇娇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小手攀上南承宁的脖子,笨拙地回应他的亲吻。南承宁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背后溜进她的衣服里去了,手指划过之处,引领着她的体温一路飙升。
眼前,仿佛出现了那次在县令府里,让人脸红心跳的旖旎画面。
湖面上,吹过一阵凉风,呼呼有声。
叶娇娇本能地打了个哆嗦,南承宁意识瞬间清醒,这可是腊月的晚上呢,叶娇娇全身湿透在这里吹风,不着凉才怪!
虽然很舍不得,南承宁还是理智地把叶娇娇放开了,小东西低着头不敢跟他对视,看得他心里一阵阵发酥,像被小猫的肉垫垫挠过一样……
“快去换衣服。”南承宁在叶娇娇背后推了一把,“你再生病,四哥可要问我算账的。”
“你衣服也湿了,跟我一起去换吧。”叶娇娇拽着南承宁,在被后者火辣辣的目光扫了一记之后,脸立刻红成了番茄,她只是担心南承宁着凉,没有要跟他一起换衣服的意思啊!她可不是随便的女人!
念及于此,叶娇娇忍不住要替自己辩白一句:“下个月,我们就要成亲了……”
呃,这话说的,好像更暧昧了有木有?
漆黑的夜,空气中涌动的浓浓的暧昧,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南承宁的眼神很温柔,叶娇娇唇角也带着羞涩的弧度,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呼!
又是一阵冷风吹过。
叶娇娇这次是真的觉得冷了,紧紧毛巾,低着头想溜去换衣服,目光却在掠过湖面时僵住了,刚才满湖的烛光呢?
“怎么?”南承宁敏锐地感觉到小东西情绪不对劲,靠过去握她的手,可叶娇娇小手一翻,竟然将他打开了。
“蜡烛,什么时候灭的?”
叶娇娇跪到船边,伸手去够那些水灯,南承宁怕她掉下湖,赶紧从背后把她抱住,换来叶娇娇疯鸟似的拼命扑腾:“你放开我!”
扑通!
水花四溅,倒了霉的南承宁经不住叶大小姐的蛮力,直接被丢进湖里,一碗牛肉羹,一碗鲜炖鱼齐齐被打翻,沉到了湖底。
叶娇娇呆立两秒,噌噌爬到船边,她又惹祸了!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南承宁才从湖里爬上来,叶娇娇急得哇哇大哭,怎么爬了这么久?难道受伤了?
“南承宁你没事吧?”叶娇娇哭得眼眶通红,死死抓住南承宁的袖子不肯松手,已经完全无措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没事。”南承宁憋了一肚子气,他忙伙一整天,又是折水灯,又是做菜肴,担心东西凉了不好吃,每道菜下面,都点上蜡烛煨着,工程之浩大可想而知,谁想到却落了个被丢下水的下场,若说不失望,那是骗人的。
可他更多的是心疼,是担心叶娇娇到底怎么了。
“南承宁,周大哥生气了。”叶娇娇难过地低下头呜呜哭起来,“周大哥说他看不得我们成亲,一定是我刚才说了要成亲,他才生气把蜡烛吹灭的,我不能跟你成亲了,周大哥的七七还没过呢。”
“吹灭?”南承宁扬扬眉毛。
叶娇娇奇怪地看了南承宁一眼:“你不知道鬼吹灯?”
难道……他应该知道吗?
叶娇娇这才想起鬼吹灯是现代的书,南承宁确实是没看过,于是很认真地跟他解释说:“盗墓的时候,都要点一根蜡烛,如果蜡烛被吹灭,就说明鬼很生气,就不能再盗墓,要赶紧退出来。”
“周郁没有死。”南承宁沉默了许久,才对叶娇娇说,“山崖下面没有他的尸体!”
鬼吹为个毛线!那结蜡烛,分明是被风刮灭的好吗!
“那你们把周大哥找回来吧。”叶娇娇哭着扑到南承宁怀里,“南承宁,周大哥是为了救我才摔下悬崖的,都是我没用,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唇已经被某样事物堵住,叶娇娇过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那是南承宁的唇,这个吻不同于适才的缠绵悠长,而是带着霸道的侵略和不容质疑,将她咬得生疼。
他终于知道叶娇娇的心结在哪了!虽然,这个理由让他很心塞!
叶娇娇吃痛,生怕用力推南承宁又会飞下水去,只委屈得眼泪汪汪,南承宁肿么了,跟野兽似的?
直过去半柱香的功夫,南承宁才放开叶娇娇,深深看着她惊慌失措的眸子,又恢复了温柔的语气:“这灯不是周郁吹的,是程遥儿,我刚才看见她的影子了!”
第97章 苦肉计
鬼吹灯跟程遥儿有什么关系?叶娇娇不解地看着南承宁,后者先是神叨叨地左右环顾一圈儿,然后才严肃地凑到她耳畔:“程遥儿自尽了你知道吗?”
“啊?”叶娇娇惊得一屁股摔到船板上,脸色惨白,“为……为什么自尽?”
南承宁心中抽痛,这事他原本不想让叶娇娇知道,可现在,他改主意了!他深吸一口气,煞有介事地说:“昨晚,我梦到她来找我,质问我为何之前不愿意娶她……”
他顿了顿声:“我本来还以为只是个梦,没想到第二天,就听说她自尽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她是……不愿意看到我们成亲,才自尽的?”叶娇娇眼眶泛红,他们的幸福,非要建立在那么多人的痛苦上吗?
“当然不是!”南承宁赶紧纠正走进死胡同的小东西,“她是早已生无可恋,再听说孙祥服法,觉得没有遗憾了索性西去。但我没娶她这事,她心里总归有些疙瘩,娇娇,我想跟你商量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嗯?什么事?”
“我想,把婚期往后延延,程遥儿尸骨未寒,我们现在办婚事,是不是不太好?”
叶娇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南承宁也不想成亲?又跟她想到一块儿去了?南承宁简直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啊!
所以,叶大小姐你是完全不记得刚才自己说过不想成亲的话了,对吧?
叶娇娇迟疑了片刻,想点头,又舍不得,毕竟这桩婚事她盼了好久,虽然已有拒婚之意,但真说不成亲了,她心里还是……
“等会试过了我们再来办婚事,好不好?”南承宁很温柔地看着她,“到时候我若是能够金榜题名,娶你也更有面子些,不用再当倒插门的女婿。(..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他用尽了所有定力,才把这些违心话说得像模像样,他的不甘,向谁诉苦?可看到叶娇娇逐渐开朗,释然的小脸,南承宁觉得,再大的迁就,都是值得的。
“那我还能不能跟你进京啊?”叶娇娇抓着南承宁的手指不肯松,“我不想和你分开,如果你肯带我进京的话,我就……答应你……”
“当然!”南承宁轻轻揽住小东西的腰,“京城有好多好吃好玩的,我说了要带你去看的。”
叶娇娇往他怀里拱了拱,她跟南承宁都延后婚事了,周郁应该满意的吧?如果现在抱一抱周大哥还生气,那叶娇娇觉得周大哥就太过分了。
手上的手铐发出一个极轻的咣当声,她扁扁嘴,这手铐,好郁闷哦!
玄铁手铐的钥匙只有一把,孟笛手上都没有备用的,南承宁和叶学义用了各种刀斧,愣是不能把这手铐劈开,好在叶娇娇力大,拖着这么个累赘还勉强能够自理,好在南承宁聪明,帮她想出了拷着手拷也能穿衣服的法门。
叶娇娇从前在现代看过一个贴子,介绍小昭戴了十几年铁链,是怎么脱裤子的,她当时以为肯定是瞎扯蛋,直到南承宁一步一步教她,她才知道这天下没有不能解的扣,只是你想不到其中的诀窍而已……
南承宁微微用力把叶娇娇搂得更紧,再给他点时间,他一定会打开这副手拷,他的撬锁已经练得差不多了!
因为该死的蜡烛,南承宁完全没有了晚餐的兴致,草草哄叶娇娇吃掉几盘菜,便提出要回家,叶娇娇还没吃饱呢,但她不忍心拂南承宁的意思,当下懂事地点点头,和他走了。.info
还没进家门,叶娇娇老远就看到了叶家门口挂了两盏大红灯笼,南承宁牵着她走过去,门口还噌噌蹿起好几只烟火,爹娘和几位哥嫂都在院子里,笑眯眯地看着手拉手的一对璧人,眼见叶娇娇脸上有了笑容,大家都很开心。
谢天谢地,家里的小太阳终于活过来了!
“娇娇,我们去试衣服,看合不合身!”陶然开心地抱着喜服跑到叶娇娇面前,“婚期就要到了,哪里不喜欢你赶紧告诉我。”
“我和南承宁……暂时不打算成亲了!”叶娇娇看着陶然觉得好抱歉,那么漂亮的衣服,真是浪费了陶姐姐的一片苦心。
“什么?”秦雅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求救似地转向南承宁,她还以为娇娇恢复了呢,可这一开口,明显就是更不对劲的样子啊!
南承宁不动声色地抿抿唇:“是,爹、娘,我和娇娇想等会试结束以后,再考虑成亲的事。”
场面有瞬间的停滞,南承宁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节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为什么要等会试完了才办婚事?”叶得贵不解地看着女儿女婿,“你们之前不是吵着要办的吗?”
“等南承宁考中状元,就能风光地娶我,不用当倒插门的女婿啦!”叶娇娇生怕把程遥儿的事说出来会惹爹娘不快,于是自以为“避重就轻”地挑了个说辞。
南承宁眼前一黑,卧槽,叶娇娇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啊,他想惹怒叶得贵,可也不想把自己逼上死路,否则明天还怎么愉快地当一家人呢!
天真的叶娇娇完全没感觉到火药味,小鸟依人地靠到南承宁身边:“等我们从京城回来再定婚期吧。”
你们从京城回来?所以你是打算没名没分地跟南承宁去京城?这下不止是叶得贵,秦雅脸色都不好看了,南承宁暗暗叫苦,完蛋完蛋,马失前蹄的节奏。
“娇娇这主意是谁出的?”叶得贵沉下脸,难得对女儿露出愠怒之色,叶娇娇紧张地舔舔嘴,下意识地就去看南承宁,爹这个表情,是不是生气了?
叶得贵本来就觉得自家闺女笨笨的容易被人骗,见她去看南承宁,更坚定了就是这厮在诓女儿的想法,怒气冲冲地朝南承宁奔过去,抬手就是一耳光。
“爹!”叶娇娇吓呆了,还没反应过来,叶得贵已经拎着她的手铐,把她往栅栏上一挂,“娇娇你不许闹脾气,今天俺非要教训教训这个南承宁不可!你看着!”
叶得贵每次都是这样,天大地大宝贝闺女最大,就算亲如儿子,欺负了叶娇娇都要被扇耳光,更别提南承宁了,南承宁早有心理准备,自然不会跟他生气,可叶得贵这气势汹汹的样,还是让南承宁有点大祸临头的感觉。
今儿这苦肉计,玩过火了!
条凳架到了院子里,南承宁脸朝下被按在椅子上,叶得贵一声令下,碗口粗的棒子就朝他屁股上招呼,打得南承宁眼前金星乱飞……
“爹!不要打!不要打!”叶娇娇尖叫着跳脚,用力想把手拷从栅栏上蹦下来,无奈跳不了那么高,打在南承宁身上的每一棍,都好像抽在她心里一样,秦雅看到女儿扭曲的小脸,心痛得无以复加,忍不住开口求情:“老爷……”
“谁也不许求情,老子今儿非打死这小兔崽子不可!”叶得贵眼眶发红,“姓南的,娇娇对你一片真心,你若是不想入赘,言语一声,老子又没非要你怎样,可你这样诓我闺女,别人要怎么说她?我们家闺女又不是没人要了非缠着你不可!”
南承宁疼得满身冷汗,咬紧嘴唇一声不吭。
叶得贵嘴角抽搐,南承宁挨打他心里也很不好受,他就想让这小子服个软,乖乖娶了他闺女,可南承宁偏偏不肯开口,叶得贵又气又急,不知该如何是好……
叶娇娇放声大哭:“爹,我错了,我嫁,我们还按原来的日子成亲,你别打南承宁,呜呜,他有个三长两短,我……我死给你看!”
南承宁眼前一黑,毅力到了极限,终于晕死过去。
“呜呜,四哥你说南承宁会不会有事啊?是不是该去找宋大哥来看看?”半个时辰之后,叶娇娇坐在床边,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可怜兮兮地看着叶学义。
南承宁晕倒,叶得贵终于狠不下心,把他和叶娇娇放了回来。
叶学义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目不转睛地盯着叶娇娇:“你和南承宁,到底为什么忽然要把婚期延迟?”
叶娇娇纠结了一下,还是把程遥儿的事说了,叶学义看神经病似地看着她:“就因为这个?”
“嗯嗯。”
叶学义嗤之以鼻,这么狗血的理由,如果他相信,那他就是傻子!
“不行,我要去找宋大哥。”叶娇娇见南承宁半天都没转醒,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四哥,你帮我照顾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不要……”床上刚刚还挺尸的某人,忽然张口,弱弱地抓住叶娇娇的衣摆,“只是一点皮肉伤,抹点金创药就成。”
卧槽,叶学义剜了南承宁一眼,哪有那么巧,叶娇娇刚说要走你就忽然醒过来?感情刚才就是装晕的吧!不知道南承宁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叶娇娇见南承宁睁眼,喜动颜色,赶紧扑到床边,心疼得不要不要的,小小声说:“南承宁,你转过去,我给你上点药吧。”
“好!”大尾巴狼缓缓转身,小声说,“娇娇你轻一点……”
第98章 呆萌
叶学义觉得他要是再没点眼力见儿,就忒不识相了,当下拍拍叶娇娇的肩膀:“你给小宁上药,我还有点事,先出去。[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好!”叶娇娇的注意力全在南承宁身上,随口应声,直到叶学义走远,她才想起一事,等等,南承宁伤在屁股上,是不是该找个爷们来上药比较妥当?
虽然他们已经坦诚相见过了,可那时候她是糊里糊涂的,现在如果再看到南承宁的……
呃,好害羞啊!
叶娇娇挠头,想去把叶学义再叫回来,但看到南承宁隐忍的痛苦眼神,她又心疼了,南承宁痛得这么厉害,她还要纠结这些小细节耽误治疗时间,真是不应该!
一咬牙一狠心,叶大小姐也顾不上脸皮,赶紧替南承宁脱下裤子,那血肉模糊的伤口看得她鼻子一酸,眼泪怔怔掉下来:“南承宁,疼不疼?”
“还好。”某人说得很违心,几乎是咬着牙,叶娇娇你就不知道慢一点吗,脱裤子差点把他的皮揭下一层来……
叶娇娇心疼南承宁,生怕药上得不够他好得不快,将一整罐药尽数抹在南承宁伤口上,南承宁彻底没脾气了,小东西的手法很笨拙,动作又不温柔,痛得他不要不要的,还很浪费,看到满满一罐药瞬间见底,南承宁心痛绝对盖过了屁股痛。[..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可是,面对叶娇娇殷勤的眼神,各种“有没有好一点”之类的问题,他还得打落牙齿和血吞,煞有介事地点头:“有!上了药果然好很多!”
叶娇娇笑了,南承宁看痴了。
南承宁卧床休息三日,身上的伤好得很快,叶学义问过好几遍他们为什么要延后婚期,南承宁保持着跟叶娇娇一致的口径,气得叶学义咬牙切齿:“你就作吧,作死你!”
这日中午,叶娇娇午睡,叶学义准备去找陶然,路过后院,忽然看到有人在院里打圈儿地跑步,他凑过去一看,竟然是南承宁,叶学义立刻来了精神,活像找到证据的侦探,猫在树后仔细观察。
只见南承宁用极快的速度跑了十圈儿,完全看不出屁股有伤的样子,然后奔到井边,勺起冰凉的井水从头上浇下去,又开始跑圈儿,如此反复数次,叶学义终于忍不住笑出来:“南承宁你想装病,也不要这么拼好吗?娇娇那个呆货,只要你跟她说身体不舒服,她就会紧张得要死要活了。”
南承宁脸一红,骗叶娇娇是容易,但她背后还有个宋伟,装病被拆包这种事,南承宁绝不会再干第二次!可是,他都躲到这犄角旮旯的鬼地方来了,肿么还会被叶学义撞见?哎!
南承宁张张嘴想说话,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台词来圆场,叶学义很是得意,这时候不跟你谈谈人生,更待何时?当下坏笑着走过去:“南承宁,想让我替你瞒着也可以,不过你要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把婚期延后!”
南承宁从傍晚开始发烧,这可急坏了叶娇娇,他坚持只是感染风寒不用大动干戈,不让叶娇娇去找宋伟,叶娇娇搅着小手红着眼睛,南承宁好端端的为什么忽然发烧啊?好可怜!
“娇娇,还有被子吗?我有点儿冷!”南承宁哑着声缩在被窝里,叶娇娇赶紧跳起来:“红枣,再拿两床被子!”
红枣很无奈地摊摊手:“小姐,咱家已经没有被子了……”
怎么可能没被子?叶娇娇沉下脸:“家里被子那么多,枣枣你当我傻啊!”
红枣不去拿,她自己去!叶娇娇赌气地往外跑,没头苍蝇似地转了三圈之后,终于找到库房,她开心地冲过去,可那些柜子却是空空如也……
“小姐我没骗你吧,真的没被子。[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红枣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前阵子小姐多灾多难,夫人向菩萨求平安,老爷为表心诚广施恩德,把家里的被子都捐给穷苦百姓了。”
叶娇娇急得眼泪汪汪,为毛偏捐的是她这急需的被子啊,大晚上的,出去都没地方买。
她耷拉着脑袋,郁闷地回到房间,难过地扁着嘴:“南承宁,被子都没有了,怎么办……”
“没事,我忍忍就好。”南承宁的心已经被叶娇娇无敌的呆样萌化了,面上装作很高冷很有气节的样子,拍拍叶娇娇的手背,“其实也不是很冷。”
呜呜,骗子!
叶娇娇更难过,南承宁的手那么烫,肯定烧得很高,怎么可能不冷?他肯定是怕自己担心才这么说的,她真是太没用,连床被子都拿不来,嗯,等等,是不是有种说法叫作抱团取暖?
叶娇娇犹如看到黑夜里的一盏明灯,急忙就要去脱衣服,想想又有点害羞,红着脸对南承宁说:“你……你把眼睛闭上,不要睁开。”
“为什么?”某人心跳得飞快,佯装诧异地闭上眼。
叮叮当当的铁链声响了足有一柱香的功夫,叶娇娇戴着手拷脱衣服比蜗牛还慢,南承宁等得花儿也谢了,生怕她回过神发现被坑,辛苦的计划会付诸东流……
好在叶娇娇没想到那么多,终于脱掉衣服,只剩下贴身的肚兜,然后猫儿似地钻进被窝,贴到南承宁身上:“有没有暖和一点?”
“有!”南承宁侧身,把小东西整个抱进怀里,柔滑的肌肤让他心神荡漾,叶娇娇往他怀里拱了拱,很乖巧,任由南承宁想怎么抱就怎么抱。
眼见小东西不再排斥他的亲密接触,南承宁心中说不出的满足,在船上被掀下湖那事,让他意识到有周郁夹在中间,叶娇娇是不愿意跟他有肢体接触的,所以他才想出这么一招。
周郁为救叶娇娇摔下悬崖,他为了叶娇娇挨打生病,虽然不是完全一个量级,但总归能扳回来一些。
叶娇娇果然上当,现在她心里想的、担心的,都是南承宁,再也没有周郁的影子。
小东西香香软软,抱起来好舒服,南承宁发着烧,身体又疲惫,不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叶娇娇睁着琥珀般的大眼睛,心情总算平静了些,刚才南承宁抱她,她心中小鹿四下乱蹿,全身绵软无力,又有酥酥麻麻的感觉,简直是……
让她有些招架无力!
她只好把脸埋得深深的,庆幸南承宁看不到她通红的脸颊。
现在南承宁睡着,她总算可以松一口气,脸再红也不怕被人看到了!
心情一放松,叶娇娇的脑子便活跃起来,南承宁那么冷她居然没想到在屋里多升几个火盆?她是猪吗!
小心翼翼地爬出被窝,叶娇娇生怕手拷的叮当声吵醒南承宁,抱了衣服溜出房间才穿,凛冽的寒风吹得她打了好几个哆嗦才穿好。
她本来想去找红枣的,可看到红枣屋里的灯已经熄了,不忍心打扰枣枣休息,于是只能自己摸黑去找柴房,想先试试自己能不能把火升起来,实在不行再叫红枣。
白天叶娇娇都不见得能找到柴房,更别说晚上了,好在功夫不负苦心人,在摸了一个时辰,终于找到柴房的时候,叶娇娇很有想哭的冲动。
推开柴房门的那一刻,她呆了……
这是柴房还是被子房?为毛满地全是打包整齐的被褥,不是说爹都捐给穷人了吗?
叶娇娇不相信地跑过去认真检查一遍,没错,这就是被褥,原来他们把被褥都收到柴房来,这是……不想让南承宁盖?
叶大小姐义愤填膺,握着小拳头就往外跑!
他们太过分了!南承宁生病他们居然把被褥藏起来,枣枣也不爱她了,呜呜!
叶娇娇抹着眼泪跑回房间,边哭边推南承宁:“你醒醒,我们走,不要留在这了,呜呜!”
刚睡着的南承宁,听到哭声,秒回神,赶紧看向叶娇娇,小东西倒豆子似地向他抱怨,委屈到不行,表情萌萌哒,南承宁却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平时连柴房在哪都搞不清楚的叶大小姐,这是怎么摸黑找到被子的?没天理了!
“娇娇……”南承宁尽量安抚叶娇娇,“去京城这事,不是说走就走,咱连盘缠都没有,走也走不了多远。”
叶娇娇思忖片刻,起身奔向矮柜,翻出一堆金狗链、金手镯之类的东西,显然一次都没戴过,全部缠在一块儿垃圾似的,这会儿华丽丽地往床上一砸:“爹这些年给我的金子都在这,够不够我们去京城?”
够来回好几趟了!
南大尾巴狼却只是不动声色地抿抿唇,面露难色:“吃饭是够的,但我们要租马车,还要住客栈,怕是差一些,还得从长计议。”
叶娇娇很认真地抓过枕头巾,将金子包了一包揣进南承宁怀里,把他连人带金子,外加被褥一齐抱了:“我们不租马车,我抱你去京城,住不起客栈的话……我……我给他们刷盘子……”
卧槽,你还会刷盘子?南承宁整个人都不好了,好吧,被子是他藏起来的,他错了还不行嘛,这若是让叶娇娇走了,叶得贵和秦雅不急疯才怪啊!
第99章 相信我吗
噢呜!噢呜!
眼瞅着叶娇娇已经呼哧呼哧地把南承宁抱出了房间,院中忽然传来二喵的狂吠,南承宁第一次觉得养只海蓝兽是如此贴心,真是松了口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叶娇娇急了,对着二喵又龇牙又咧嘴,可喵君置若罔闻,自顾自地叫唤,蹿的速度又快,叶娇娇想拦都拦不住。
红枣第一个听到声音冲出来,看到叶娇娇愣了愣,南承宁不动声色地一松手……
咣当――
怀里的金子掉在地上,散落了一地灿烂。
红枣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吓出一身冷汗,小姐这是要离家出走啊!
叶娇娇差点哭出来,南承宁你还敢不敢再笨一点?咱这是要逃跑好吗?呜呜!从前的机灵劲儿哪去了?
继红枣之后,叶得贵、秦雅,还有一堆哥哥嫂嫂,都前后脚地奔到院中,红枣死死拽住叶娇娇,对秦雅哭道:“夫人,您快拦拦小姐,她要离家出走。”
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走着还好,院子里忽然多出一票人,叶娇娇的委屈蹭蹭就上来了,小嘴一扁已是泪光涟涟,跺着脚说:“爹!娘!我和南承宁准备把婚期延后,是我们两个人的意思,又不是南承宁一个人的错,我都说不延了,他也挨过板子,还不够吗?为什么你们这么坏,连棉被都要藏起来不给他盖?南承宁发着烧,你们还不给他棉被,就怕他好得太快了是不是?呜呜!”
秦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赶紧转向南承宁:“小宁你病了吗?哪里不舒服?怎么不说啊!”
叶得贵在叶学义肩膀上猛捶一记:“愣着干啥,还不快去找大夫!”
“你们别装了!”叶娇娇咬着嘴唇,噘着嘴,“你们把棉被藏在柴房里,我都看见了!红枣跟你们是一伙的!”
红枣急得满头大汗,老爷夫人确实很无辜,可她也不能把姑爷卖了啊,这可怎么是好……
叶娇娇见红枣的纠结样,以为她这是没话说的节奏,伤心得放声大哭,委屈地伏在南承宁肩膀上瞅向叶得贵和秦雅:“你们欺负南承宁,我不要理你们,我要离家出走!南承宁,以后我们谁也不靠,就自己相依为命了,呜呜。.info[]”
南承宁很温柔地将叶娇娇抱进怀里,大手缓缓向上,摸到她的脖颈处,用力一斩……
叶娇娇直接晕倒,吭都没吭一声。
“小宁你干什么!”叶得贵是个粗人,没什么心眼,一看南承宁对女儿下手便咋呼起来,秦雅是个明白人,倒没有过分激动,只是专注地看着南承宁,要等他解释。
南承宁将叶娇娇递到叶学义手上,跪下给叶得贵和秦雅磕了个头:“爹、娘,对不起,被子是我藏起来的,没想到娇娇会找着,给爹娘添麻烦了。”
叶得贵大奇:“你好端端的藏被子干啥?”
“哎呀老实跟你们说了吧!”叶学义咂着嘴,“周郁为救娇娇摔到悬崖下面去了,之前大概还说了些表白的话,所以娇娇对婚事心存疑虑,总觉得周大哥不想看到她成亲,人家尸骨未寒,她更不能成亲,南承宁这是顺她的意,才说要把婚事延后的,然后,他想装得可怜点,把娇娇的心思从周郁那抢回来。”
秦雅也隐隐看出周郁对叶娇娇有心,这时听叶学义一说,恍然大悟,秀眉紧锁:“周大夫应该没死才对。”
“谁知道那丫的去了哪里。”叶学义开始对自己这位损友虽然生气,却还是很担心的,知道他没死之后,就只剩下生气了,嗔道,“他每次一出事就逃避,大概是这次觉得没脸见娇娇,就不回来了,傻丫头偏要觉得他是被豺豹叼走,我有什么办法!”
叶得贵听来听去,原来又是自家闺女的问题,不由得对南承宁好生抱歉,挠挠头赶紧把他扶起来:“别跪了,对……不住啊,你应该早点跟我们说,大家可以一起装嘛,也不用当真挨打的……”
南承宁云淡风清地笑笑:“爹,不是为了装可怜,我只是想弄点事端出来,如果大家事先知情,戏总归不会那么逼真。.info[]您别看娇娇平时大咧咧,其实她很容易钻牛角尖,她从来没经历过生死,以为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为救自己摔死,肯定有阴影,需要分散注意力。您看娇娇之前都不说话,现在,又会使性子了,这是好事。”
叶得贵用力点头,声音哽咽:“还是你有办法啊,我就只知道着急,一点都帮不上忙。”
秦雅已经哭了:“小宁,娇娇有你如此相待,事事为她着想,真是上辈子的福分。”
南承宁眼见时机成熟,当机立断地又跪下去:“爹娘,小宁想尽快带娇娇去京城,路上新鲜事物多,娇娇能恢复得更快,至于婚事,还是等到会试以后,你们能相信我吗?”
叶得贵和秦雅对望一眼:“可是娇娇已经同意婚事了,为什么还要延后?”
南承宁深吸一口气:“娇娇是被迫答应的,心里的结还没有解开,如果现在办婚事,如果周郁永远不出现,这个愧疚她会记一辈子,我不想这样!”
叶学义忍不住说:“我上次就想问你了,你不想娇娇觉得欠了周郁我懂,但你为什么还要找程遥儿当借口?你直接说是因为她才延后婚事的,让她觉得欠了你,岂不更好?”
南承宁垂眸,小声说:“我也不要她觉得欠我,感情不是还债。”
秦雅眼眶一红,又掉下眼泪,走到南承宁身边,先把他扶起来,然后用力拍拍他的肩膀,尽在不言中,女儿交给你,我放心了。
叶得贵吸吸鼻子:“你们这种读书人说话都是一套一套,反正我是说不过,娇娇你想带走就带走吧,我不管了,你,对她好点啊,她从小到大,没吃过一丁点苦。”
“谢谢爹娘!”南承宁给叶得贵和秦雅鞠了个90度的躬,“我保证下次回洛州的时候,还你们一个比从前更活泼开朗的女儿。”
叶大福向他竖起大拇指,微微一笑。
叶双寿摇摇头,他还是不大能接受没名没分就一起离家的事,不过爹娘都不反对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叶子墨最深沉,南承宁思虑如此周全,此后必是大才,可男人位高权重,从来不是女人的福气,但愿南承宁对娇娇的心,能永如今日。
叶学义最激动:“爹、娘,京城我是一定要去的啊!放心,娇娇我会看好,绝对不会让他们没成亲就发生啥不该发生的!”
是吗?秦雅表示怀疑,为什么叶学义那表情,看着像准备把叶娇娇灌上媚药直接脱光了塞到南承宁被窝里去?
叶娇娇不知道自己昏厥期间,一场爱的交割已经完成,反正她睁开眼的时候,是在秦雅床上的,娘很温柔地看着她:“娇娇,怎么忽然晕过去?是不是太累?小宁的烧刚退,说想要三日后进京,你不赶紧好起来,就不许去了哦。”
叶娇娇挠头,娘这是答应她跟南承宁走?婚事也不办了?是不是她幻听?
秦雅揉揉她的头发:“儿女就是上辈子的劫啊!你爹本来不同意的,看你们挨打的挨打、晕倒的晕倒,他心里也是疼得要命,依你们了,谁不希望儿女好啊,虽然你和小宁还没成亲,但自打他上次进门,我们就是把他当儿子看的,你爹太宝贝你了才会冲动,你不要怨他。”
叶娇娇激动地扑到秦雅怀里:“呜呜,不怨不怨,娇娇最喜欢爹娘了,永远不会怨的……”
嗯?等等,她的手铐呢?叶娇娇惊愕地低下头,玄铁手铐已经不知了去向。
秦雅噗哧笑道:“小宁给撬开的,你爹把他好一通臭骂,说咱东楚未来的状无郎,怎么能做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叶娇娇幸福地嗯嘤了两声:“娘我可不可以去看看南承宁?我怕他又会发起烧来。”
“去吧!”秦雅点点女儿的鼻子,叶娇娇脸上又开始出现灵动的笑,南承宁看得很准,延迟婚期和提早进京,果然就是叶娇娇现在的疗伤灵药。
因为三日后就要启程,叶娇娇的生活瞬间变得忙碌起来,南承宁要去书院去向同学们和夫子辞行,叶娇娇也想去,最近事太多,夫子的教习已经暂停了好长时间,可想到要许久见不到吹胡子瞪眼睛的孔夫子,叶娇娇还是觉得各种舍不得。
和一年前相比,叶娇娇的个子长高了小半个头,身材的曲线也更玲珑有致,一进书院,立刻引来群男围观,南承宁默默牵起她的手,表情很淡定,意思却是明摆着:
看什么看!看了也白看!
“这次你们叶家,可真是押上大注了啊,婚事都还没办,就把你塞给南承宁,怎么?觉得人家要飞黄腾达,现在不求倒插门的女婿,改倒贴了?”
远处,蓝岳林满脸挑衅,嘴里不干不净地奚落叶娇娇,他身边站的那个正是陆乔,唇边带着明显的嘲弄,一副看好戏的欠揍表情……
第100章 孟梓之的震撼
叶娇娇看着蓝岳林和陆乔那个得瑟的样子就来气,袖子一挽直接想冲过去打人,被南承宁轻轻一扯拉到身后,不动声色地看了陆乔一眼,淡漠地说:“叶老爷只是个生意人,没有程老爷的眼光和远见,你们想多了。.info[]”
陆乔脸色骤沉,程家牺牲程遥儿保全他的名声,他一点也不感动,他们连女儿都能丢弃,等他没有利用价值了,算哪根葱?
南承宁又转向蓝岳林:“蓝公子,我那有本三字经,送你吧?丢了可惜。”
叶娇娇噗哧笑出来,三字经是学认字的,她都不用好多年了,给蓝岳林……
呵呵!
蓝岳林气得满脸通红:“南承宁,你少张狂,会试有才华的人多了去了,你少目中无人!”
叶娇娇冲蓝岳林扮了个鬼脸:“那总归也比某些连考试资格都没捞着的人强!”
南承宁淡淡一笑,漫不经心地补充:“我就是试试,反正没考中,也不用担心被人扫地出门。”
一语正中陆乔的软肋,某人的脸色,那是相当之难看。
蓝岳林几个回合都没讨到便宜,恼羞成怒,握着拳头跺了跺脚:“会试还要比关系,拼门第,你们叶家再牛,也就只有几个臭钱而已,放到那些官宦人家眼里,屁都不值!”
“南承宁你来得正好,夫子让你和叶娇娇进去!”大宝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里,故意加重语调,“孟将军来找孔夫子,说给南承宁写了封推荐信,让他带到京城去。”
所以,屁都不值的,那是蓝岳林和陆乔。
叶娇娇被蓝陆两人脸上的表情逗乐了,开开心心地拉着南承宁的手:“我们走,不要跟不讲理的人废话。”
南承宁隐隐有些忧色,孟梓之准备把他推荐给谁?
“承宁你过来!”两人刚一进门,孔广益就急切地向南承宁招手,素来沉稳的脸上,竟然也有兴奋之意,“大将军慧眼识珠,这封推荐信,是写给太子爷的!”
孔广益原来最担心的,就是他家得意门生因为没有后台,白白浪费了一身才华,现在有孟梓之和太子护航,南承宁的仕途之路,可就平顺多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多谢大将军!”南承宁默默接过推荐信,他知道孟梓之是好意,但这封信,他绝不会拿出来。
“我这里还有一封。”孔广益边说,边将另一封信塞到南承宁手上,“写给马天迈马大人的,当然不能跟太子比,但马大人主管科考,跟老夫还有些交情,当能有些帮助!”
南承宁心头一热,虽然这又是一封不会出手的推荐信,但孔广益对他的关照,远比信重要。
“夫子、孟将军,你们都是大好人啊!”叶娇娇感动得不行不行的,“我一定要谢谢你们,今天的午饭我来做,好不好?”
孟梓之扬眉,叶娇娇竟然把孔广益排在他前面?倒是挺有趣的,于是颔首:“好,那就尝尝叶姑娘的手艺了。”
孔广益尴尬之极,排错名字还不是最糟的,重点是叶娇娇做饭……
能吃吗?
他下意识地朝南承宁看去!
“夫子您这是什么表情啊!”叶娇娇噘嘴,“上次大家染上瘟疫的时候,面也是我煮的!不用南承宁帮忙。”
孔广益眼前一黑,千万别把他整个书院都烧起来啊!
叶娇娇鼓着腮帮子,把探头探脑的南承宁关在厨房外,有心要露一手,可看到一灶台的食材又泄气了,她只煮过面……
夫子这种吃惯南承宁手艺的人,能看得上她那清汤挂面?
叶娇娇咬着小手,在厨房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儿,要不,还是偷偷把南承宁拉进来吧?
她拎着裙摆,蹑手蹑脚地溜到门口,将房门拉开一条缝……
门外,同样有一双眼睛在向里窥视,深沉的目光,让叶娇娇一看到那个瞳孔,就认出了眼睛的主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她赶紧向后弹开,小脸涨得通红,呜呜,南承宁肯定觉得她不能成事,她若是怂儿吧唧地让他帮忙,多丢人啊!
南承宁也赶紧移开头,他绝对没有看不起叶娇娇的意思,可是……
好吧,他是怕她伤到!
叶娇娇一咬牙一狠心,今天再怎么样,也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她仔细检查了一遍食材,能煮面的有青菜、山菇、鸡蛋、猪肉,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材料,锅里还有半锅烫,闻着有点腥,叶娇娇伸指沾着尝尝,应该是捞过虾子的水,有人把虾拿走了,这锅虾汤偷懒没倒。
她眼睛一亮,有了!就用这锅虾汤来煮面!
虾汤很鲜美,正好能把山茹的味道提起来,再加点香菜就更好。
叶娇娇翻箱倒柜,终于找出一把香菜,兴奋得小脸发光,这样就够啦!
煮面的步骤和时间叶娇娇早就记不清了,当时是南承宁在旁边看着教的,现在靠自己,完全是另一回事,面煮出来有点糊,但汤汁的味道却是真真鲜美,叶娇娇觉得还是可以见人哒。
端着四碗面,叶娇娇又紧张又兴奋,屏住呼吸看向孔广益,生怕夫子的眉头皱一皱……
孔广益瞅着面条的卖相,已经在心里摇了一百次头,估摸着得让南承宁重做一顿招待孟将军,他象征性地吃上一口,咦?这是什么味道,好特别哦!
南承宁也尝了一口:“娇娇,你放了蒸虾高汤?”
“好不好吃?”
南承宁微微一笑:“味道极好,但火候逊了点,不知道孟将军吃不吃得习惯?”
他见孟梓之吃过一口之后,就始终皱眉不语,所以才有此一问,其实叶娇娇这面,虽然火候掌握还很不到位,但也绝没有到难吃的程度,不知为何喜怒不行于色的大将军会露出这种表情。
孟梓之定定注视着面碗,对南承宁的话充耳不闻,叶娇娇好生失望,不好吃吗?哎,她给南承宁丢脸了。
足足一盏茶功夫之后,孟梓之才意识到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他赶紧抿嘴一笑,又喝了口面汤,淡淡地问:“叶姑娘,谁教你煮阳春面的时候要放虾汤?”
叶娇娇挠头:“没人教我,我就是觉得加进去……应该挺好吃的。”
“哦。”孟梓之又是一笑,“果然极好!”
他原以为伶儿死后,再也不会有人用虾汤煮阳春面,没想到事隔十六年,竟然在叶娇娇这里吃到,叶娇娇看起来也就是十六岁左右……
她们都是天真爽直的性子,都有比水还清澈的眼睛,还有海蓝兽相伴!难道,世上真有转世之事?
他极力装出云淡风清的平静,握汤勺的手有些颤抖,也被他极好地藏在袖中,可南承宁还是看出一个致命破绽。
孟梓之,竟然……
笑了!
两次!
高冷的主忽然露出这种极反常的表情,只能说明他想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
叶娇娇得到孟梓之的肯定,兴奋得小脸发光,期待地转向孔广益:“夫子,好不好吃?”
“好吃!”孔广益被她的表情萌化了,再难吃都是好吃,何况,本来就不难吃。
叶娇娇幸福地冲南承宁直摇尾巴,换来后者宠溺的摸摸,他们还没离开洛州,叶娇娇已经开朗起来,以后,他要让她更开心,把所有好吃好玩好看的都给她。
离别的时间总是来得特别快,叶娇娇原本盼着出去玩,可真到了分别之日,却又舍不得起来,跟爹娘哥嫂有说不完的话,路上吃的用的,都是南承宁在打理,她也无心过问。
所以临走那天,当叶娇娇看到五十辆马车从院子一溜排到路口的时候,结结实实吓着了,最狗血的是后面还拴着数只奶牛……
她懵懵地扯了扯南承宁的手:“我们要带这么多东西进京吗?”
这是赶考呢,还是公主出塞啊?
南承宁苦笑,他也不想,可叶得贵说这个也要带,那个也要带,生怕宝贝女儿吃苦受累,秦雅也说东西不怕多,宁可白带着用不上,也别少带了什么在外面买不到。
结果就成这样了!南承宁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出门……
“娇娇,外面不比家里,遇事要听南承宁的话,知道不?”纵有浩荡车队,秦雅还是觉得女儿出去要吃苦,不忘三千叮嘱,“银票都给你们带足了,若是不够用,就拿咱家的玉佩直接去同里钱庄取,沿路上滁州、泸州、苔州、京城,你爹都打过招呼了,你要多少银子,管够。”
“万一还是不够,就给爹写信啊!”叶得贵把女儿抱得紧紧的,“咱家啥也没有,就银子不缺。”
叶学义见不得这样生离死别的场面,赶紧咳嗽两声:“爹,马车上带的银子都快能把滁州买下来了,还有玉佩,怎么可能不够?你当他们吃银子当饭哪!”
秦雅和叶得贵总算是含着眼泪笑了,又对几个孩子叮嘱一番,让他们上路,叶娇娇眼眶红红的,情绪有点小低落。
“你是害怕还是舍不得家?”陶然和叶娇娇坐一辆马车,戳戳她的小脸,“又不是不回来了,就几个月而已,外面,好玩的可多了。”
叶娇娇想想也是,于是开心起来,摸摸趴在脚边打盹的二喵,从现在开始,她的生活,就要完全不一样了!
第101章 多啦A梦
叶娇娇自打穿越之后第一次出远门,免不了新鲜,急不可待地把车帘掀起来向外张望,庞大的队伍果断迎来了满城围观,百姓们指指点点:
这样的马队,是不是该请个镖局押护?否则路上不招抢吗?
因为人和东西太多,一行人单单在洛州,便走了三日才出城,南承宁觉得自己提前一个月离家,真是太明智了,按这个进度,到京城,离会试也不会提前多久。[..info超多好看小说]
行到洛州边界,已不像城中那般富庶,客栈规模也小了许多,只能叶娇娇等人住客栈,红枣带着其他下人睡在马车里,此行他们统共带了二十名下人,小客栈根本住不下。
叶娇娇为此还跟客栈老板闹了通脾气,可是没办法,人家没房间就是没房间啊。
第四日,大队人马终于离开洛州地界,下一站是五十里外的滁州,沿路有很长一段是狭窄山道和悬崖峭壁。
考验叶娇娇的时候到了,因为进滁州之前都不会再有客栈,依他们的蜗牛速度,得走十日才能到滁州……
第一日中午,叶娇娇便吃的干粮,秦雅给他们准备了整整五个马车干粮,各种精致的饼干、糕点、水果,可毕竟都是又冷又干,叶娇娇中午吃的时候还满开心,吧唧吧唧干下去两大盒,到得晚上见又是这些东西,就有点吃不下了。
呜呜,她不会要吃这些东西吃上十天吧?
眼瞅着小东西又是挠头,又是咬嘴,就是不去碰吃的,南承宁走向远处一辆马车,很快拿了只冻鸡回来,开始升火烧烤。
叶娇娇眼睛发光,呼啦一下跳过去,兴奋得直蹭毛:“南承宁,你想得真周到,还带了肉啊!”
卧槽,叶学义睁大眼,你什么时候拿的这个我肿么不知道?
南承宁笑而不语,整整两辆马车,他把各种肉材装箱,放上冰块冻着,反正腊月刚过也不怕冰化,否则,你觉得五十辆马车怎么来的?
这些东西吃到京城肯定是不够的,南承宁只准备了十天的量,到滁州可以再行补充。.info
烤鸡的香气飘出足有一里地,外酥里嫩,把叶娇娇馋得摩拳擦掌,几乎就是想扑上去抢了。
陶然忍不住好笑,对叶学义说:“哥对娇娇真有心,连调料都带齐了。”
叶学义叹一口气,为讨陶然开心,他特意准备了她爱吃的水果,藏着要再过两日大家吃腻了点心,再拿出来显摆的,现在,他还是不要拿出来了吧。
他一点也不喜欢南承宁!
叶娇娇抱着烤鸡,幸福得不要不要的,大方地把鸡分给大家,可除开陶然吃了只鸡腿,二喵吃掉鸡屁股之外,南承宁和叶学义都没吃,叶学义是郁闷得吃不下,南承宁是舍不得,冻肉储存不易,还是留给叶娇娇吧。
这是叶娇娇吃过最好吃的烤鸡,没有之一,很快,她就把鸡啃得干干净净,连软骨都吃下去了,二喵怨怼地瞪着南承宁,后者摸摸它的头,讨好地送上肉饼。
今儿晚上是彻底不会有客栈住的,就算叶娇娇,也只能睡马车,再加上二更天的时候开始打雷下雨,叶大小姐吃烤鸡的好心情,被冲了个一干二净,这儿没柱子可以抱,到处还湿哒哒的,不开心!
南承宁默默走开,不一会儿拿过巨大的防雨布,让下人们帮着架起一只大棚,又命人拿来十大麻袋沙子倒在地上,笑眯眯地朝叶娇娇招了招手:“你之前不是说在沙滩上搭帐篷露营很好玩吗?今天可以搭。(..info$>>>棉、花‘糖’小‘說’)”
叶娇娇一脸茫然,怔了足有十秒钟,然后嗷呜一下蹿到南承宁怀里,紧紧抱住,他是多啦a梦吗?她喜欢什么,他就能变出什么?
卧槽,叶学义想骂人了,他先前就纳闷南承宁傻瓜似地扛那么多沙子是要干什么,问了还不说,原来……
忍无可忍!
他走过去,一脸严肃地教训南承宁:“你这样会把娇娇惯坏的!沿路若都这么折腾,不累死人才怪,等她天天跟你吵着要沙滩搭帐篷的时候,你自个儿摆平,我可不管!”
南承宁笑笑:“她刚离开家,现在是最不适应的时候,让她开心一点,她适应得就更快一点,而且娇娇怕打雷,平时我也不会这样惯着她。”
所以,你之前就连打雷都想到了?
叶学义看着在沙子里开心扑腾的叶娇娇,翻了个白眼,坏榜样啊坏榜样!他本来想在去京城的这一路,跟陶然发生点什么的,看来他果断就是选错了时机啊……
叶娇娇激动于她的“沙滩”,完全忘了正在打雷,开心地堆起一个沙堡,左看右看很满意,激动得想找南承宁共赏,结果一抬头,才发现南承宁早已不在身边,远处人头攒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叶娇娇拎着裙摆冒雨跑过去,只见一名小厮坐在地上,南承宁蹲在旁边替他揉脚,小厮痛得龇牙咧嘴,表情很是狰狞。
本来给南承宁打着伞的红枣赶紧跑过来替叶娇娇撑伞,生怕自家小姐淋雨着凉。
“怎么受伤了啊?”叶娇娇紧张地戳戳红枣的手,红枣舔着嘴,“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奴婢来的时候,他就扭到脚了……”
“你别在这淋雨,小四摔了一跤,没有大碍。”南承宁温和地冲叶娇娇笑笑,“已经差不多好了。”
叶娇娇哦了一声,把红枣推过去给南承宁打伞,自己冒雨奔回“沙滩”,打了个哈欠,好困哦,可是南承宁今天还没给她拿牛奶来呢,不过小四受伤了,他肯定要先照顾小四,自己不能任性。
叶娇娇强忍困意,懂事地继续去垒沙堡。
“娇娇!”
就在叶娇娇刚搭好第二座沙堡的时候,陶然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你今天能不能不洗牛奶?”
叶娇娇挠头:“为什么?不洗牛奶我睡不着的。”
陶然冷着脸,显然是在生气,可看到叶娇娇那无辜的表情,又被她萌败了,跺跺脚说:“今儿也不知道怎么了,奶牛特别焦躁,刚才小四去挤牛奶,险些被踢中,这才摔跤,现在没人敢靠近那些奶牛,哥哥不让跟你说,非要自己去挤,谁劝都不听……”
叶娇娇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陶然是什么意思,噌地一下从沙上跳起来,顾不得撑伞,直接一头扎进雨里。
远处,围着一群人,听得到奶牛的哞声。
叶娇娇着急地拔开人群,果然看到南承宁在挤牛奶,她赶紧把他拉走,小嘴一扁,眼眶红了,在他胸口拼命蹭毛:“我不洗牛奶了,呜呜,你别靠近那些疯牛。”
南承宁胸口一热,定是陶然那丫头多嘴,可小东西这个样子,暖得人心都要融化了有木有!
他揉揉叶娇娇的头发,柔声说:“没有那么可怕,不哭了,乖!大概是荒郊野岭,奶牛有点害怕,把眼睛蒙起来就安静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叶娇娇抬眼瞅去,果然几头奶牛都被南承宁用黑布蒙住了眼睛,乖乖站着……
她各种崇拜地仰着脸,南承宁肿么这么厉害,什么都懂啊!可她还是死死抓住南承宁的胳膊:“我不洗牛奶了,你别去,等到滁州,我们就把奶牛送人,一路带着它们怪麻烦的,我再也不洗牛奶了。”
南承宁侧头打量着一脸严肃的小东西,微笑:“不洗牛奶你睡得着吗?”
叶娇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睡得着……”
睡睡试试吧,不洗牛奶又不会少块肉,不然,万一有人被踢到怎么办,就算不是南承宁,别人也是人啊!
“好!”南承宁很满意,叶娇娇开始懂事了,他就知道小东西离了家,会慢慢长大。
牵着叶娇娇回到“沙滩”里的小帐篷,南承宁明显感觉到小东西今天特别缠人,完全没有让他走的意思,某人自然是乐意的,任由叶娇娇在他身上各种蹭毛,纵然她不用牛奶洗漱,身上也是香香滑滑的。
“南承宁,今晚你陪我睡好不好?”叶娇娇撒了好一会儿娇,用清水洗了脸脚,终于困得扛不住,红着脸小声支呜,“打雷,我害怕……”
“好!”大尾巴狼求之不得,麻利地替叶娇娇铺好被褥,脸上却是一副我迁就你不用谢我的表情,让叶娇娇很有占到便宜的感觉,不好意思地舔舔嘴,窝进去睡觉。
南承宁终于实现了他当人肉柱子的理想,把叶娇娇带走,太明智!
“噢呜!噢呜!”叶娇娇睡了不多久,外面便传来二喵的低吠,短促、警告,心猿意马的南承宁没睡着,一下就听到了,将呼呼大睡的小东西盖严实,自己走出帐篷。
白光一闪,大狗闪电般朝他扑过来,跺了跺爪又向前急驰,跑出数百米再次折回来,喉咙里发出那种低沉的声音,虽然说的不是人话,但南承宁听明白了,二喵找他,只找他一个人!
他心里咯噔一声,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难道今天让那些奶牛焦虑的,是……
第102章 狼群
南承宁奔上小坡向下望去,果然,远处散落着数十个绿点,就是狼群,数眼睛,足有四五十只。.info
南承宁当机立断地朝那些奶牛走去,狼群无非是为了食物,给它们吃的,或许就能躲过一劫。
背心一阵剧痛,南承宁只觉得尖利的爪子在他背后擦过,二喵一声低吼,直接将狼脖子咬断下来,狼牙离南承宁只剩下两寸距离……
南承宁森然回头,惊出一身冷汗,身后,是只无头狼尸,远处,星星点点也满是绿光,又有四五十头之多,这群狼竟是兵分两路,包抄了他们的车队!
地上那只死狼,别说是他,连二喵都没能提前发现,简直到了令人发止的地步,若不是二喵,现在他已经死没影了。
狼群见二喵如此神勇,一时不敢靠前,纷纷仰天长啸向对面的狼群报信,一时,山道中尽是狼嚎。
南承宁忍着背上的痛,解开奶牛的绳索,奶牛被刚才忽然出现的狼吓得不轻,此时撒开蹄子狂逃,远处,立刻有几只狼追过去,其他狼也想追,但跑了两步又折回来,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声的召唤。
睡在马车中的一行人,听到狼嚎纷纷跑出来,看到密密麻麻的狼眼睛,吓得魂都没了……
“别慌,别乱跑,大家聚在一起!”南承宁冷静地开始下命,“把火把点进来!”
“啊!”远处,传来叶娇娇的尖叫。(..info)
南承宁心里咯噔一声,他以为狼群都在这边,难道叶娇娇那里也有?真是大意了!
他又急又悔,加快速度朝叶娇娇的方向飞奔,二喵比他快,闪电般蹿过去。
叶娇娇的“沙滩”上,两只死狼躺成了x形,南承宁还没靠近,便看见小东西一头扎进他怀里,把人撞得生疼。
“南承宁,好多狼!好可怕!”叶娇娇吓得直哆嗦,南承宁将她搂得紧紧的,无力的四肢这才慢慢有了知觉,谢天谢地!
那两头死狼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显然不是二喵的功劳,叶娇娇的大力金手指救了她的命,若不是被她震住,不远处的一群狼,大概早扑上来了。
南承宁的目光在狼群中掠过,这样不是办法,狼实在太多了,周旋久了必有死伤!
他抿抿唇,沉着声说:“不怕!擒贼擒王!狼是群居动物,必有头领,我们先把头狼解决,其他的狼群龙无首,便有了顾忌,然后我们放掉一批马,应该就能把它们引走!”
南承宁觉得,刚才那些狼忽然折回来,就是头狼的意思,或许它们通过气味来下令。
头狼地位超然,并不难认,南承宁一眼就看出来了,在他们面前这群,有一只站在最前端,体型很庞大的!
“它!”南承宁朝那狼一指,二喵立刻蹿过去,这就是硬碰硬撕逼的节奏,南承宁屏住呼吸精神紧绷,若是普通的狼,二喵肯定能应付,但这么一大群狼的头狼必定不是俗物!
“小心!”身后传来叶娇娇的尖叫,南承宁赶紧回头,一只狼头已经离他相当近了,然后倏地顿住,很不科学地逆方向向后……
南承宁的心脏差点停住了跳,叶娇娇抱着狼肚子,生生将狼拖走,那狼也是力大,扭头就去咬她的手,叶娇娇吓得赶紧把它丢开,袖子被撕走了一大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狼在地上打了个滚,恼火地看着叶娇娇,体格,比刚才那只头狼还更大!
南承宁顿悟,糟了!
“吼!”那狼一声长鸣,朝叶娇娇猛扑过去,气势如宏,叶娇娇刚才是为了救南承宁,什么都豁出去了,这时候换成自己,却是害怕起来,怂怂地不知道躲,伸手去护脑袋……
南承宁抱住她的腰,用力将她按倒,叶娇娇处于极度紧张状态,本能地一挥手,胳膊正打在南承宁脸上,后者闷哼一声却没有停下动作,两人一起扑倒在地,总算躲过狼的扑击,实是从未遇过之险。
“噢呜!”二喵的声音传来,南承宁心中一宽,二喵过来他们就安全了,他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全身又是一片冰凉,他什么也看不见?
南承宁用力眨了几下眼睛,还是……
看不见!
刚才叶娇娇的胳膊打在他眼眶上,有点撕裂的痛感,可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到看不见的程度!
饶是素来镇定的南承宁,这时候也慌了神。
“南承宁?南承宁!”叶娇娇的哭声从耳边传来,“你眼睛成这样的?我不是故意打到你的。”
她吓傻了,南承宁眼眶黑青,右边眼睛还在流血。
“不是!我自己摔的!”南承宁心中慌乱到了极点,保护叶娇娇的本能却是没忘,叶娇娇鼻子一酸,她刚才明明打到人了,她感觉得到!
“娇娇,你把火把点起来,狼怕火,我们过去和四哥他们会合,他们就在牛群那里!你会点火吗?不会找根木头我来点,别烫着你。”
叶娇娇浑身一颤,不可思议地看着南承宁,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南承宁没有任何反应,她吓得张了两下嘴,完全发不出声音。
南承宁看不见了吗?她不要!她不要!
“娇娇你冷静点!”叶学义难过地把叶娇娇抱进怀里,陶然哭着拉住南承宁的手:“哥……”
发现叶娇娇和南承宁在这边力斗恶狼,叶学义带着大队人马立刻杀过来相助,刚才便是已经到了。
南承宁听到叶学义和陶然的声音,心知眼瞎之事瞒不住叶娇娇,只能先说正事,于是哑着声说:“这群狼里,头狼不止一只!狼群没有食物,被迫长途跋涉的时候,会好几群聚在一起,出现上百只甚至几百只的情况!我们要把头狼都解决掉,大家一起找,头狼地位高,个头大,不难看出来!找到了,二喵能对付!等消灭光头狼以后,把马放出去,其他的狼会去追马。”
叶娇娇不知道南承宁怎么这种时候还能如此冷静分析,她只觉得天都要塌了,拼命摇头:“南承宁,你别瞎,呜呜。”
“哭有个屁用!”叶学义粗暴地拉开叶娇娇,他用力晃着叶娇娇的肩膀,“南承宁听到你哭,心里能舒服吗?”
叶娇娇不敢再哭,胸脯一抽一抽拼命忍耐,语气很凄凉:“四哥,他的眼睛是被我胳膊打到的,我以为是狼……”
她也想坚强,可是眼泪忍不住要掉下来,想拦都拦不住。
叶学义鼻子一酸也差点落泪,他赶紧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说:“只要不是划伤了眼珠子,都有可能好起来的!”
叶娇娇咬咬嘴唇,不相信……
叶学义急道:“真的!我以前听周郁说的,血块压住眼睛会失明,散掉就好了,有时候自己莫名其妙都能好起……”
他说到一半顿住了,各种懊悔,怎么一着急把周郁搬出来啊!他略有些头疼地朝叶娇娇看去,以为小东西一定会更受打击,没想到……
叶娇娇眼睛发光地看着他,指着远处一头狼影:“二喵二喵,那狼好大,应该是头狼。”
叶学义睁大眼,卧槽,叶娇娇你这场景秒转换也忒神速了好吗!我也不敢保证南承宁一定会好啊,别高兴得太早!
“那边还有一只!”叶娇娇眼睛尖,很快又找到另一只头狼。
找狼大赛正式开始,最后以叶娇娇三只,陶然两只,叶学义一只的结果宣告结束。
没有了头狼坐镇,狼群果然变得凌乱起来,叶学义割断马缰,一阵烟尘之后,狼群大部分都已散去。
叶学义夸赞叶娇娇应记首功,娇娇搅着小手不说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南承宁瞎了,她……宁可瞎的是她自己。
叶学义知道这时候怎么安慰都是无用,只能先说正事,用力拍拍叶娇娇的肩膀:“那群狼随时都有可能回来,我们不能久留,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到滁州给小宁治眼睛。”
叶娇娇嗯了一声,用力挺挺肩膀,南承宁看不见,她绝对不能掉链子!
叶学义看着散落一地的马车,为难地说:“可是这些东西,真是不好办。”
刚才放跑了大部分马匹,现在能走的马车只有六辆,连人都坐不下,更别提装东西了……
叶娇娇咬紧小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扬起头很认真地说:“我们别带这么多东西了,东西太多走不快,还可能再招来狼。”
叶学义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娇娇,这真是他妹妹?
叶娇娇把南承宁背起来,一辆一辆马车地检查,向下人问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然后问南承宁要不要带,看得叶学义和陶然面面相觑。
第一次见叶娇娇如此有计划又如此没自信,干粮要不要带这种话你也问?傻吗!
叶娇娇整理完毕,东西至少得装六辆马车,其中两车是南承宁的书,叶娇娇坚持书都要带,其直接的结果是,别说下人,连她都没地方坐。
叶娇娇纠结了一秒钟,向红枣讨来一叠银票,开始发钱,红着眼睛说:”我们要赶快去滁州,不能带这么多人,你们先随便去哪玩玩,千万别回叶家,不要让爹娘知道。”
不带这二十个下人的衣物和干粮,他们就能腾出两辆马车了。
陶然很无语,叶大小姐你发银票都不带数数的啊!这一下子至少发出去几十万两啊亲!
叶学义定定看着妹妹:“娇娇,你要想清楚,你自己可以吗?”
刚刚还很有主见的小东西,现在立刻怂了,挪到南承宁身边:“你说不带人可以吗?”
南承宁眼前一片漆黑,心里却是柔软到不行,摸摸叶娇娇的头:“书别带了,人带一些吧。”
叶娇娇听说南承宁不带书,立刻又变超人了:“你们走吧,留三个人赶马车就行,等南承宁考上状元,你们再回叶家来!”
叶学义没想到叶娇娇如此懂事,欣慰之余又有点担心,你真的……可以吗?照顾病人神马,我是不会的啊……
第103章 南承宁比白切肉还美味
车队瘦身之后速度明显加快,但只有两辆马车能坐人,叶娇娇非要和南承宁一辆,陶然就只好噘着嘴跟叶学义坐了一辆,心里非常郁闷。..info
色眯眯地盯着她看也就算了,叶学义那个笨蛋还不会赶车!
叶娇娇自然也是不会赶车的……
她刚才算车夫的时候,算准了南承宁、陶然、红枣,所以只留下三个下人,这时才想起来南承宁……看!不!见!
要不要赶紧叫人回来啊,呜呜,人怎么走得辣么快!
叶大小姐瞅着浑圆的马屁股犯了难,用手指戳一戳缰绳,说什么也不敢拿起来,只急得眼泪汪汪:“南承宁,怎么办?”
南承宁唇边忍不住浮起一点笑,他就知道会这样,叶娇娇想一出是一出,从来不考虑后果。
他摸到马车的驾座,拍拍身边的位置,叶娇娇立刻贴过去,南承宁不动声色地将她搂进怀里,握起她的小手,摸到缰绳,用力一勒:“驾!”
车轮倏地向前移动!叶娇娇大喜,这样就动了,好容易的嘛!
南承宁轻笑:“马自己会看方向,但你也要留心,万一它跑的不对,就往反方向拉缰绳,用这个力道!”
他一边说一边给叶娇娇做示范,生怕她用力过大,直接把马给勒死。
“好!好!”叶娇娇激动地直点头,“这速度比之前快好多,南承宁,我们这个速度,多久能到滁州?”
“不会超过三日,快的话两日就够。”
叶娇娇甜甜地笑了,紧紧缰绳,她一定要两日就赶到滁州,到了滁州才能给南承宁治眼睛!
南承宁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小东西全身紧绷,尽力希望快一点、再快一点的决心,他心头又暖又软,将自己的衣袖垫在叶娇娇的手和缰绳之间,这么嫩的小手,他舍不得它被弄粗糙一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叶学义不动声色地蹭到陶然身后:“要不你也教我驾车吧?看着好简单,我一个大老爷们,不好总让姑娘赶车。”
陶然瞄了他一眼,叶学义相当之正经,示意她看南承宁和叶娇娇的教学模式,陶然嫣然一笑,将缰绳丢到他手上:“好,你来!”
“喂喂!”叶学义吓得赶紧抓住缰绳,“你要教我一下啊!”
陶然呵呵,想她抱他?门都没有!叶学义骑马骑得那么好,想来赶马车也不是难事。
叶学义满头大汗,天杀的陶然,他怎么看上了这么个倒霉孩子!
然后,他就开始赶马车了,速度比叶娇娇还快……
陶然舒服地窝车里打盹,跟南承宁神经紧绷,生怕叶大小姐整出事端的心情,实是天上地下之别。
叶娇娇坚持要赶路,所以大家一溜绝尘,从天黑跑到天黑,那些冻肉已被遗弃,一日三餐都只有干巴巴的点心,叶娇娇吃到晚上已经是眼泪汪汪了,用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哭声免得南承宁听到。
可南承宁怎会不知道?他只是无可奈何而已,心一抽一抽地生疼,往后,他不要叶娇娇再吃这种苦,可是……
他真能做到吗?他的眼睛真能好吗?
一想到这点,南承宁就觉得心中烦乱之极!只能心疼地抿抿唇:“娇娇,我有点乏了,今天就到这吧,吃完东西大家早点休息。”
叶娇娇昨天就没睡,今儿又劳累一整天,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只是惦记着早点南承宁治眼睛才勉强支撑,现在听南承宁说累,立刻深有同感:“好好,不走了!”
虽然天寒地冻,但几人车马劳顿,一天下来还是出了不少臭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红枣伺候叶娇娇洗漱完毕,又端了水向南承宁走去。
“等等!”叶娇娇想都没想就把红枣叫住了,红枣一脸迷茫地转身,她挠挠头,略囧,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夺下水盆,吱吱呜呜地说,“南承宁背上有伤,不能碰水,还是我来吧,我仔细点。”
你仔细?这话说出来有人信吗?
叶娇娇自己都不相信!
但南承宁的身子可不能给红枣看去了呢,叶娇娇转着小心思,南承宁是她的,她一个人的!
红枣怔了好半天,才大抵猜到自家小姐的心思,差点笑喷出来,南承宁素来不喜人贴身伺候,虽然看不见,还是跟红枣说她只要打水来就行,就算他不能自理,也还有大牛和阿虎两个小厮跟车啊!
可是瞅着南承宁一脸正经没有说破,叶学义憋笑憋到胃抽筋都没吭声,陶然一副“发生了什么吗我一点也不知道”的表情,红枣觉得她如果跳出来提点叶娇娇,那就是她太不识相了。
叶娇娇抢了红枣的活,觉得有点对不起她,心虚地一路低着头把南承宁拉到马车后面的无人处,舔舔嘴:“我给你擦身子,你乖乖坐着别动哦。”
南承宁被她萌翻了,他又不是小孩子……
叶娇娇小心地脱掉下南承宁的上衣,露出他纹理分明的肌肤。
南承宁的脸比平常男人略白些,身上更白,光泽度很好,一下让叶娇娇想到了美味的白切肉!
她下意识地舔舔嘴,看上去南承宁比白切肉还美味呢,如果能舔舔就好了。
啊呸呸!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南承宁都受伤了,她竟然在yy这些?她真是太贪吃了!叶娇娇把自己的节操拖出来狠狠鞭笞了一顿。
南承宁左等、右等,不见叶娇娇有动作,猜着她应该是在看自己,心跳不争气地开始加快……
叶娇娇又害羞又抱歉,赶紧拧好帕子去替南承宁擦,手在碰到他肩膀的一瞬,明显感觉对方剧烈颤抖了一下!
“疼吗?”叶娇娇看那块皮肉是好的,不知道南承宁为什么抖,于是紧张起来,南承宁赶紧摇摇头,“没,水有点冷!”
其实与冷无关,只是那手碰到身上的感觉……太酥人了有木有。
“哦。”叶娇娇暗骂自己粗心,赶紧把帕子收回来,在脖颈里暖暖,冰凉的帕子冻得她直咧嘴,可她忍了,把帕子正面反面都捂热,才又按到南承宁身上,“这样好点吗?”
南承宁差点落泪,他刚才不知道叶娇娇安安静静的在干什么,心虚又不敢问,没想到叶娇娇竟然因为他瞎掰的话,在给他捂帕子……
“我……自己来吧!”南承宁心疼得不行,想从叶娇娇手上抢回帕子,结果一不小心把水盆打翻,两人的衣袍下摆,都湿了一大片!
“我不用洗了。”南承宁烦躁地转身去摸马车,他现在就是废人一个,留着有何用?连自己都嫌弃!
叶娇娇呆在当场,委屈得不行,就算她先前毛手毛脚把他冻了一下,南承宁也不该连水盆都掀翻吧。
叶娇娇跺了跺脚,看在南承宁生病的份上,让他!她默默捡起盆,让红枣再打一盆水,这次确定帕子捂得热热的,才爬到马车里。
“南承宁,现在不冷了吧。”叶娇娇将热帕子在南承宁脸上蹭蹭,求表扬,没想到……
南承宁噌地坐起身:“明天你和四哥回家去,我跟陶然去滁州治病,等我治好了,再回去接你。”
叶娇娇怔了怔,也没去想为什么治眼睛要去滁州那个还不如洛州繁华的地方,只觉得这样就要跟南承宁分开了,立刻噘嘴拼命摇头,摇半天记起来南承宁看不见,又蹭过去说:“我不回家,我要陪你去治眼睛。”
“叶娇娇!”南承宁烦躁地将她推开,“你知道眼睛瞎了意味着什么吗?四哥说有的人能好,就算那是事实,也不代表人人都能好!”
叶娇娇眼眶一红:“我知道眼睛瞎你就不能给我做好吃的了。”
南承宁严肃地点点头,没错!你想得很全面很透彻!
“那又怎么样!”叶娇娇声音抬高了八度,抓起马车里的被褥朝南承宁丢过去,“大不了我不吃嘛!南承宁,我又不是故意打到你的,我已经……已经难受死了,你就不能原谅我一回嘛!呜呜!你不疼我了!”
为什么要赶她走!
叶娇娇放声大哭,声音至少传到了方圆一公里外,叶学义和陶然听得清清楚楚,但他们谁也没过来劝。
南承宁想把叶娇娇赶走的心,彻底乱了……
“我不回家,我要去滁州!”叶娇娇赌气,耍无赖地往角落一躺,“马车是我的!你不想跟我一起,就自己走着去滁州吧,哦不对,是摸着去滁州,你看不见!”
她语气很刁蛮,声音却是哽咽的,南承宁知道她一定哭了,心疼得几乎窒息,他想靠近叶娇娇跟她好好谈谈,结果被放在车里的盒子一磕,整个人向前倒去,唇,正好压在小东西柔软的唇上,舔舔,有咸涩的感觉,叶娇娇一定是泪眼滂沱了。
叶娇娇睁大眼睛,眨了两下,长睫毛闪过南承宁的脸颊,又麻又痒,他身上一热,理智见鬼去了,人在脆弱的时候,特别容易不理智。
他是不是应该自私一点,现在就把叶娇娇拿下,否则小东西一旦懂事,意识到他是个怎样的包袱,他就再没有机会了!
可是如果他若真这么干,也太禽兽了吧,要不要禽兽一回……
第104章 好得不是时候
叶娇娇认真看着南承宁的表情,不懂他为何一副很纠结的样子,估计是自己刚才发脾气他生气了,想想也是,南承宁生病,她确实应该让着他的。(..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念及于此,叶娇娇轻轻将嘴贴在南承宁嘴上,笨拙地啄啄,这样,不生气好不好?
南承宁浑身一颤,小东西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好吧他承认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理智明明在叫嚣着不能妄动,呼吸却已经急促进来,开始回吻叶娇娇。
有些事纯属本能,不需要眼睛。
叶娇娇有点呆,南承宁这是不是不生气了?他的吻好温柔,把她抱得好紧,应该是不气了吧,想想觉得很开心,舔舔南承宁的唇,笑了。
他的手摸索着解开了她的衣带,炽热的吻一路向下,在胸口处流连忘返,叶娇娇羞红了脸,这种事从前不是没发生过,但南承宁从未如此大胆,在那种地方逗留那么长时间……
她的胸虽然长大了点,可和陶然相比,还是好小哦,好在南承宁看不见,嗯嗯,这样好。
叶娇娇守着自己的神逻辑,很开心,小手攀上南承宁的脖子,摸摸,他出了好多汗哦。
眼前的黑暗在一点点淡去,呈现出淡淡的灰色,还有一点,娇艳?
南承宁诧异地眨眨眼,没错,确实是嫩红色,他震惊,他愕然,那是叶娇娇胸口的颜色?
他看见了?
南承宁小幅度地转转眼珠,马车里虽然很暗,但他已经在黑暗中泡得太久,完全适应了这种光线,车底的被褥、车身的棱柱,都看见了……
南承宁一阵狂喜,没想到会有这种事!
“南承宁,你怎么了?”叶娇娇察觉到某人已经好久没动弹过,有点奇怪,不好意思地戳戳南承宁的肩膀,后者这才回过神,想到要告诉叶娇娇这个好消息,可在话出口的那一刻,又收住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们已经擦枪走火好几次,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有成事,难得有这个机会,他不想再错过一次!
这是某人这辈子做出的最邪恶的决定,没有之一。
他的手抚上叶娇娇的纤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着先前的节奏,叶娇娇羞得脸颊通红,时间在这一刻停滞,脑海中涌进大片大片的空白,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
身下传来一阵撕裂的剧痛,她吓得尖声惨叫,本能地推开南承宁,小手在车棱柱上一抓,啪!棱柱应手而断,整个车顶塌了半片,叶娇娇更慌,爬着想要躲开,结果再次失手捏断了底轴。
只听哗啦一声,马车从中间裂开,她和南承宁一人一边,狼狈地摔到地上。
呜呜,叶娇娇手臂被木头渣子蹭破了一大片,只痛得眼泪汪汪,就连南承宁赶紧扑过去用衣服把她裹住,她都没觉得奇怪。
另一边,叶学义等人听到叶娇娇的尖叫,赶紧从马车里下来,看到车碎得乱七八糟,人狼狈得衣裳不整,立刻猜到刚才发生了啥,各自扭开头,表情都是尴尬到了极点。
南承宁恨不得找块豆腐把自己撞死得了!可他还得硬着头皮哄小猫:“娇娇,不哭了。”
“疼。”叶娇娇委屈地伏到南承宁怀里蹭毛,后者心软成了一汪春水,其实他已经小心翼翼,尽量温柔不粗暴,而且才那么一下……
他一边放空装作什么也看不见,一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把叶娇娇半拥在怀里。(..info无弹窗广告)
陶然咬咬嘴跑过去拉住南承宁的胳膊:“哥,你们上这辆马车吧。”然后转向叶学义:“你跟干粮挤挤。”
叶学义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吧!
南承宁硬着头皮跟叶娇娇一起上车,他真不知道以后有什么脸面再见叶学义。
小东西窝在他怀里,情绪很低落,表情萌萌的让人忍不住想亲她的包子脸,可南承宁现在不敢再妄动,所以只是看看,他开始有点希望自己还处于瞎眼的状态,因为这事,麻烦了。
连药都没吃,忽然就好起来?虽然是事实,但有人信吗?好得真不是时候啊!如果他是叶学义,看到这个场景也一定会觉得这就是个装瞎骗色的主!
“南承宁,我不是故意推你。”叶娇娇难过地低着头,“我忽然很痛一下,就……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南承宁吻吻她的小脑袋,“你有没有受伤?”
叶娇娇的手其实很疼,但她还是撒了谎:“没有……”
“没有就好。”南承宁也不说破,手不声不响地从背后搂住叶娇娇的胳膊,小东西果然忍不住叫唤出来。
“疼?”南承宁赶紧停手,很紧张的样子。
叶娇娇见再也瞒不下去,这才呜咽地承认:“好像破了点皮,刚才……没看到。”
“我给你上点药。”某人目的达成,开始装模作样摸索地给叶娇娇上药,身体的某处,还有灼热的感觉,他今儿这算是得到了吗?算一点点吧,可身体承受的折磨,简直比得不到还痛苦一百倍……
就像是饿到极点的人,看见一盘美食,吃不着也就算了,偏偏吃一口给你端走,简直生不如死啊!
叶娇娇就这么窝在南承宁怀里,安静地甜睡了一晚,南承宁却是彻夜无眠,一分一秒都在跟自己较劲。
叶娇娇虽然很累,但惦着给南承宁治眼睛,第二天并没有睡懒觉,一大早就起来了,一共六辆马车,还毁了一辆,看来她和南承宁得跟四哥他们挤一辆车了。
“清一车书吧,反正我现在看不见,带多了也是无用。”南承宁瞥见叶学义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暗下决心,绝不跟他一辆车!
叶娇娇鼓着腮帮子拼命摇头:“不行,你现在不看以后要看,书是必须带的,我们人挤挤吧。”
“我们要给四哥和小然制造点机会啊。”南承宁凑到叶娇娇耳畔,小声说,“四个人一起,他没办法跟小然说私房话。”
叶娇娇恍然大悟,嗯嗯,有道理!
终究依着南承宁,清了一车书,大家再行上路,紧赶慢赶,在傍晚时分到了滁州。
叶娇娇第一件事不是找客栈,而是跳下车,逮着个人就问:“你们滁州最有名的大夫是哪个?”
“当然是医仙姑娘了!刘元外家的小妾,小产之后一直不舒服,吃了医仙姑娘三剂药,现在全好了!”
“那当属医仙姑娘!宋公子不能仁道,娶媳妇一直是摆设,医仙姑娘给开了三天药,吃完就成事了!”
“咱滁州最近来了个医仙姑娘!乔掌柜家的大房一直不能生育,吃了医仙姑娘三天药,据说已经怀上一个月了!但是求她看病实在太贵,咱普通百姓根本……哎,看不起。”
叶娇娇问的所有人,给出的答案都是――医仙姑娘!
她兴奋地奔回马车:“快快,我们去找医仙姑娘,她把悦来客栈包下来了!要放号的,半个月才看一个病人哦,大家喊价买号,价高者得,每次三个号,医仙姑娘挑一个治,她只治有缘人!现在正在放号,我们快去快去!”
南承宁和叶学义一起皱眉头,连号都要竞价,然后只挑一个治,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嘛,什么人如此神叨!
叶娇娇一路狂奔,赶到悦来客栈的时候,正在拍最后一个号,里面熙熙攘攘站着两个衣衫华贵的主,外面看热闹的,倒是围了个水泄不通。
滁州穷,又有流寇,百姓根本没钱,这已经是医仙姑娘第三次公开放号,而且放到最后一个,有钱又有病的,不剩多少。
“十万两!”叶娇娇一下子开出比场上最高价还高二十倍的天价,拨开人群挤进去,“我出十万两!”
里面站着个跟叶娇娇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圆脸蛋,弯弯眉,很清纯的样子,听到叶娇娇的价,微微一怔:“你确定出十万两?”
“嗯嗯!”
“号给你了!”小姑娘嫣然一笑,“先交钱,十天后,我会替我家医仙姑娘宣布这次给哪位看病,先把你要看什么病症,还有病人的名字告诉我。”
“我夫君南承宁,眼睛瞎了。”叶娇娇期待满满地看着那女孩,“这个应该不难治吧?”
女孩不置可否,只是认真做了记录:“我只是记下来,治不治得我家姑娘做主。”
“我再加十万两!”叶娇娇急了,拉住那女孩的手,“二十万两,医仙姑娘能不能明天就给我治?一定要给我治,我求求你们了。”
旁边的两位公子哥都抽抽了,真是有钱人啊!
女孩不耐烦地把手抽回去:“明天我家姑娘要给李公子瞧病,你们是下一轮的!而且姑娘只治有缘人,你有钱了不起啊!十万两银子拿来再说,否则号还我!”
叶娇娇小嘴一扁,眼眶红了:“我们要进京考试,赶时间,插个队真的不行吗?”
“娇娇!”南承宁摸索过来拉住叶娇娇的手,“既然时间不凑巧,就算了,我们找其他大夫瞧病!”
若是个庸医,他装装也就糊弄过去了,喝下两天汤药,再说眼睛转好,大家皆大欢喜,可是医仙神马的,呵呵!
第105章 硬着头皮也要上
叶娇娇还想再和那小姑娘说几句,可人家已经摆着一张冷脸,极不耐烦地伸手要银子了,她只好让红枣点出十万两,至少先把号挂上。(..info)
红枣数的时候特意多数了一张,另外塞到那姑娘手上,低语:“麻烦了。”
言下之意,你懂的。
那姑娘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银票一张不落地尽数收下,大气地一摆手:“好了,你们七日后来等消息,到时候我会替姑娘宣布她治哪位。”
叶娇娇很有些郁闷,怏怏出门,绞着小手自言自语:“不知道李公子得的是什么生病,严重不严重,能不能跟我们换个号……”
“娇娇!”南承宁如临大敌,“得了病谁人不着急?将心比心,李公子也一定希望能够尽快让医仙瞧病,难得医仙姑娘肯替他治,若跟我们换了号,下次人家不肯瞧了,咱岂不罪过?我们先找其他大夫看着,医仙那号也排着,如果十日内我眼睛能复明,号可以让给别人。”
“好……吧……”叶娇娇无话反驳,其实她觉得不能生娃、不能仁道的,又不差这一天两天,南承宁多瞎一天,可就多受一天罪呢,不过南承宁说得又好有道理……
叶娇娇咬咬牙,南承宁那样有节操的人,是不会走歪门斜道的,那,就让她来歪一回吧!
她偷偷把红枣拉到旁边:“枣枣,你去给我弄点能把人迷得睡过去的药来,好像叫蒙汗药,你去医馆问问!”
二喵的狗嘴咧出一个弧度,南承宁的节操?呵呵!叶娇娇你觉得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不过这事很好玩的样子,它坐等好戏上台!
滁州穷乡僻壤,最豪华的客栈也没有洛州的普通客栈舒服,叶娇娇自然是住不习惯的,不过现在她全部心思都在另一件事上,对客栈,倒是一句抱怨也没有。.info[]
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盼到红枣带回了东西,叶娇娇一蹦三尺高,抓起桌上的热茶:“南承宁,你口渴了吧,我给你倒杯茶啊。”
她一边说,一边大方地撕开药包,反正南承宁看不见。
“怎么有撕纸的声音?”南承宁睁着一双大眼睛,愣是瞅着叶娇娇给自己下药,心情有点复杂。
叶娇娇惊得手一颤,将半包药粉撒在桌上……
她郁闷地跺了跺脚:“你……你听错了吧?”
南承宁简直被她的做贼表情萌翻了,见叶娇娇手忙脚乱地在把桌上的残粉收集到掌心重新拍进茶壶,强忍着笑问:“你很开心?是不是在拍手?”
“没有!没有!”叶娇娇,满头胞,赶紧敷衍南承宁,“那个是……二喵在外面捣蛋……”
她自己都说没底气了,还好南承宁“没发现”异常,哦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叶娇娇赶紧把茶给他端过去,心虚地不敢去看南承宁那双当摆设的眼睛,低头小声吱呜:“喝……茶……”
南承宁接过茶杯,微微蹙眉:“嗯?怎么外面又有拍手的声音?二喵今儿在玩什么?”
是吗?叶娇娇赶紧奔到窗前去向外张望,说时迟那时快,南承宁麻利地将一杯茶水泼到床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杯子翘起放在嘴边,好像刚喝完的样子。
叶娇娇睁大眼睛也没看到二喵在院子里,心虚地折返,见一杯茶已见底,大喜,赶紧说:“南承宁你先躺会儿,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啊。”
“慢点儿跑,别摔着。”南承宁唇边勾起坏笑,小东西一点都不会骗人,紧张成这样还下药?
叶娇娇溜出房间,将包蒙汗药的纸包往角落一丢,抓了狂的红枣一下子把她拉住:“小姐,您……您该不会是给姑爷下了药吧?”
“嘘!”叶娇娇赶紧捂住红枣的嘴,“这事,你可不许说出去!”
卧槽,红枣整个人都不好了,小姐你到底要做了什么呀!
“我去厨房看有什么好吃的!”叶娇娇咬着嘴唇,心中却是小鹿乱蹿,红枣那个表情,会不会去告她的状啊……她原本给南承宁下药的意思,是想让他晚上睡沉点,她好出去办事,现在,她还是先出去再说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万一被南承宁和四哥逮着,就极有可能出不了门!
叶娇娇不是笨蛋,只是打小被宠惯了,所有事都没轮上她操心,现在南承宁出事,她倒变成了小大人,于是聪明起来,连防患于未然都想到了。
溜出客栈,叶娇娇一路打听明儿轮上仙号的李公子是哪位,李力是滁州属一属二的富户,并不难找,在掏出一百两银票悬赏之后,三个小乞丐争着给她带路差点打起来。
李府论气派,那与叶家不可同年而语,可立在一堆破瓦房里,其抓眼球的程度一点也不比叶府差。
叶娇娇兴奋地上前,拼命拍门:“有人吗,我想跟李公子换一个明天去见医仙姑娘的号,能不能行个方便?”
看门小厮见来了个萌到爆表的小美人,手里还攥着银票,委实想不到拒绝的理由,当即让叶娇娇稍候,一溜小跑绝尘而去。
叶娇娇满怀期待地等着,结果没等来刚才那小厮,却等来了另一名凶丫鬟,冷冷扫了叶娇娇一眼:“我们夫人说了,给老爷看病那是天大的事,岂能随便把号换给你!你哪来的回哪去,别在这找不自在!”
叶娇娇自觉心虚,刚想再求两句,可那丫鬟已经当着她的面把门摔了过去,半点机会都不给。
叶娇娇还是头一回这样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委屈得眼泪汪汪,可觉得人家在理,又不好发脾气,好话说了一堆,门敲了半天,愣是没人再来理她,她只好郁闷地耷拉脑袋准备回客栈。
拐了个弯,路边有棵大树!
叶娇娇眼睛一亮,这树长得好高,都伸到李府院子里去了,不爬白不爬啊!
或许她求求李公子,李公子会大发善心呢,就好比有人想让她换南承宁的号,她肯定不答应,但南承宁心那么好,说不定就会答应!
叶娇娇越想越觉得该试试,一咬牙一狠心,拼尽全力翻过围墙,好在院里也是茂密的大树,顺着树干一溜向下,倒也没有摔着。
素来路盲的叶大小姐,在人生地不熟的李府里瞎转,一柱香之后,成功把自己绕成了蚊香眼,完全分不清东西南北。
只能凭运气了!
叶娇娇一边骂自己没用,一边尽量往她觉得有可能是正确的方向摸……
这里都是石头路,又脏又破,肯定不是主屋!
这里铺鹅卵石了,有希望!
哇,这还种花,还养孔雀,肯定不远了!
叶娇娇眼睛发光地瞅着十来米开外那座已经熄了灯的屋子,蹑手蹑脚地溜过去,里面貌似没人,她是在这里等好,还是再去其他地方找?
“嗯……不要……我不行了……啊!”
“你这缠人的小妖精,每次都说不行,每次都口不对心,我若是真就信了你,岂不跟那老东西一样没用!”
“啊……哦,青哥,你别这样。”
叶娇娇猫着腰摸到屋前,将耳朵竖在门缝上仔细倾听,想确认里面是不是真没人,没想到,竟然从门缝里传来这么样的香艳。
依着原本的她,必定不懂这屋内两人是在干啥,但在和南承宁有了某些经验之后,叶大小姐多多少少也对男女情事有了些本能,听到那女子不要不要的娇啼,只把她羞得双颊火红,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忘了是来干啥的……
“什么人敢站在夫人门口窥视!”身后,一个紧张的声音传来,叶娇娇过了两秒钟,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头,只见刚才在门口骂她的那个丫鬟,满脸恐慌地冲过来。
叶娇娇脑筋一热,被人发现了,情却还没求,再不抓紧可就来不及了!虽然现在进去有点不好意思,但为了南承宁,硬着头皮也要上啊!
叶娇娇推推门,门被从里面反锁着,纹丝不动。
她索性一咬牙一狠心,大力金钢指!
咣,门板平平地掉在地上,里面仓皇的一对男女,女的在系衣带,男的在提裤子。
叶娇娇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烫得能烧柴禾了,赶紧捂住眼睛,边往屋里蹭边说:“李公子李夫人,我叫叶娇娇,我是来替我夫君啊……”
她光顾着捂眼睛,根本没看路,脚在门坎上重重一绊,整个人趴到门板上。
呜呜,好痛!
叶娇娇眼泪汪汪,还是把话说完了:“我来求明天医仙姑娘的号,两位能不能跟我换个号,我夫君要进京赶考,不能耽搁时间,我已经排到十日后的号了,只要你们肯换,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你们。”
“夫人屋里是什么人!”屋外又传来一个声音,透着极度的怒不可遏。
“是……是……奴婢也不知道……公子,您饶了奴婢吧!”刚才的凶丫头这一刻扑通跪倒在地,半点气势也没有了。
叶娇娇挠了半天头,等等,外面那个才是李公子?那屋里这又是哪位啊?
啊!不会是传说中的红杏出墙吧!
第106章 出来骗都是要还的
叶娇娇在李府满地找牙,南承宁那边也是不轻松,他开始对叶娇娇的逃跑持庆幸态度,赶紧找来抹布,擦干了地上的茶水,然后装模作样地靠在床上假寐。(..info棉、花‘糖’小‘说’)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叶娇娇回来,就算她自己吃饱再回来,时间也差不多了吧?
结果南大才子往厨房一摸,完了,叶娇娇根本没去过。
南承宁何等聪明,心念电闪已经猜到叶娇娇去了哪里,可她会给自己一下完药就走,甚至不来确认自己到底有没有倒下,这委实是出乎了南承宁的意料。
南承宁大风大浪都过得来,可栽在叶娇娇的神逻辑上,却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南承宁着急上火地就往外冲,迎面跟叶学义撞了个满怀。
“四哥,娇娇一个人跑出去了,我们分头找,你去找医仙,我去找李公子,她也不会到其他地方去!”
叶学义呆了足有三秒钟,才一把将南承宁按到墙上:“靠,你小子装瞎的?”
“我是刚好的!”南承宁此刻无暇跟叶学义申辩,草草解释两句急匆匆地赶路,叶学义狠狠剜了他一眼:“臭小子,给我等着!”
刚好神马的,叶学义一个字也不相信!
在他心里,南承宁就是那狡猾的狐狸,不止耍弄叶娇娇,连他都骗进去了,岂有此理,他非得找个时间扳回来不可!
不过现在,娇娇要紧!
李力那边,气氛也是紧张到极点,他黑着脸,直视着跪在地上抖作一团的李夫人花解语,还有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慕容青。
叶娇娇叹了口气,明明是花解语和慕容青偷情,可她却觉得错的那个是李力,姓李的目测过去已经年过半百了吧,花解语才二十来岁!
您这草,是不是啃得太嫩了点儿?都这岁数了,还好意思叫公子啊?
“李爷爷……”叶娇娇挠了半天头发,才纠结地憋出一句,“我看您家里挺忙的,估计明天没空看病,要不,咱换换号?”
李力的脸更黑了,扫向花解语:“这是谁!”
“奴家不知……”花解语哭成了泪人儿,爬到李力脚边,“老爷,千错万错都是奴家一个人的错,求您放了慕容管家,他……他是被我诱骗……”
“花解语,你以为他会放了我们吗?”慕容青大声喝止她继续求情,“你忘了他是怎么把你霸为己有的?这种人,求他有用吗?”
“你这畜生!”李力气得在慕容青背后狠踹一脚,“你进府几年来,本公子待你可算不薄,你却……”
“哈哈!”慕容青冷笑,“我替你赚了多少钱,你给了我多少回报?待我不薄?你好意思说!”
“来人!把这四个贱人拖下去杖毙!”李力用力摔掉一只杯子,“这事谁也不许说出去,谁敢乱嚼舌头,全部杖毙!”
杖毙?这也忒狠了吧!
叶娇娇刚想劝,可是等等,为啥会是四个人?花解语?慕容青?就算加上那凶手丫鬟,也才三个,第四个呢?
直到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丁朝她逼近,叶娇娇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去,那第四个倒霉蛋就是她自己啊!
“李公子,你和花姑娘确实很不般配,不如你让她跟了慕容青吧。(..info)”叶娇娇极力游说李力,“你看他们郎才女貌,多般配。”
所有人都看着叶娇娇,跟看神经病似的!
李力气得眼冒金星,这到底是哪来的野丫头,敢如此跟他叫板!
“你们不要过来啊,再过来,我不客气啊!”叶娇娇瞅着人家这是当真要打死她的节奏,华丽丽地紧张起来,一手拉过花解语,一手扯过慕容青,“喂,你们会不会打架?”
花解语吓傻了,慕容青眉头紧锁,叶娇娇估摸这两人指望不上,郁闷地扁扁嘴,果然娘说得对,出门了一切都要靠自己!
她娇喝一声,将扑得最近的奴才踢了个屁股墩,然后抓起桌子,用力一砸!
李力刚才摔杯子神马的,立时逊爆了,叶娇娇这一抡,直接把木桌摔成了木渣渣,场面一时安静到了极点……
“还不快跑!”叶娇娇着急地冲落难小分队跺了跺脚,“你们反应能不能稍微快点啊,再不跑要被打死啦!”
慕容青这才回过神,抱起花解语,朝凶悍丫头打了个口哨,三人一起向后院逃去,叶娇娇赶紧跟上,一路狂奔,万幸李公子被叶娇娇的神力震住,根本不敢追,几人这才有惊无险地逃出李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慕容青神色复杂地看着叶娇娇,既恼她害自己和花解语陷入险地,又感激她的救命之恩,一时竟是说不出话。
“好说好说,不用谢我!”叶娇娇以为他是耍傲骄,大方地挥挥手,“婚姻自由、恋爱自由,你们有你们的自由,而且那个李公子,一看就不是好夫君,放心,我不会跟人家说你们婚外恋!”
花解语虽听不懂什么是婚外恋,却能猜到个大概,脸一红:“这位姑娘,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青哥,是从小青梅竹马长大的,李力非将我强夺了去,我若不嫁,他就要加我爹一倍的地租,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她边说边哭,哭得叶娇娇心都要碎了,赶紧过去替她擦擦眼泪:“你别哭啊,至少你喜欢的人好端端站在你面前,现在你们自由了,我夫君眼睛瞎的,医仙姑娘还不知道给不给治,我都没哭。”
花解语这才想起叶娇娇闯进来就是想要医仙的那个号码,当即从袖中摸出一张字据:“给,这是明天的号,送给你了。”
叶娇娇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之喜,怔了两秒,然后蹭地一下扑到花解语怀里狂蹭毛:“花姐姐,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你们一定会长命百岁,白头偕老哒!”
花解语似乎想说什么,但慕容青坚定地冲她摇摇头,她才叹了口气:“小妹妹,我祝你相公的眼睛能早日重见光明,但我劝你也别抱太大希望,再厉害的神医,也不是包治百病的。”
“我知道!我知道!谢谢你们!”叶娇娇笑靥如花,点头如捣蒜,显然把花解语的话当成了客套,并没有听出那颇有深意的弦外之音……
顺利拿下明日的号,叶娇娇兴奋得眼睛发光,一蹦一跳地往回跑。
南承宁带着红枣到李家找人,被正在气头上的李公子直接命人乱棍打走,说今儿半个鬼影也没看见!
南红两人都觉得李力没说实话,但依两人之力又双拳难敌四手,南承宁真后悔没把二喵叫来,不该让它留在客栈守着的!
“南承宁?”叶娇娇的声音诧异地从背后传来,某人一个激灵,赶紧一手扶住红枣的手腕,另一手在空气中摸索,“娇娇?是娇娇的声音,红枣,是娇娇吗?”
红枣又好气又好笑,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南承宁没瞎了,他还要装?姑爷也真是够过分的!还好小姐没出事,否则剁了南承宁都不解气呀!
不过,深深烙进骨髓里的姑爷控属性,还是让红枣决定站在南承宁这边,将他扶向叶娇娇的方向,自家小姐已经像子弹一样射进南承宁怀里了……
红枣叹了口气,小姐的智商是硬伤。
“南承宁你怎么没睡着啊!呜呜!”叶娇娇好心疼,“你眼睛看不见不要到处乱跑嘛,我又不是小孩子,出来一会儿有什么关系咯,你有没有摔着?”
“没有!”南承宁紧紧抱着叶娇娇,心中热热软软的,谢天谢地她没事,否则,他绝不会原谅自己!
“我想找李公子换明天的号。”叶娇娇在南承宁怀里窝了一会儿,情续稍定,顽皮心也上来了,这次是她给南承宁争取到的号码呢,谁都没办法还是得她出马!大家总觉得她不能成事,看走眼了吧,终于也轮到她给南承宁惊喜了!
叶娇娇想想很兴奋,于是低下头:“可是李公子他不换给我……”
“不换就不换,人家不换也很正常!”南承宁实在是惊魂未定,又加上自责,百密一疏了,否则,叶娇娇那心虚的模样,他绝不可能被骗过去。
两人就这么相依相偎地回到客栈,又相依相偎地睡了一晚,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叶娇娇终于难以克制心中的欢喜:“南承宁,你把眼睛闭上。”
“怎么?”某人开始隐隐有点不安的感觉,好久没见小东西这么开心过了!
“叫你闭上就闭上嘛!”叶娇娇撒娇加耍赖,强制性在南承宁眼睛上蒙了条黑布,“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有惊喜哦!”
南承宁上次给她生日惊喜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招。
南承宁脑子里嗡地一声,叶娇娇为什么说话的时候那么得意……我去!她不会真的从李公子那里换到医仙的号了吧!
可南承宁还没来得及反抗,叶娇娇已经把他整个人横抱起来,早饭都顾不上吃,开心得连蹦带跳:“我求到医仙姑娘的号啦,我们赶紧走,回来再吃好吃哒!”
第107章 医仙姑娘
南承宁脑子里嗡地一声,叶娇娇这到底花了多少银子,竟然能让李公子乖乖把号给换出来?
他拼命调动意念召唤二喵,可二喵君连根狗毛都没露,看来这次是不准备跟他站同一阵线了……
叶学义看到两人,迎上前来,南承宁如蒙大赦免,赶紧说:“四哥,娇娇换到医仙的号了,厨房有吃食吗?让她吃点东西再去,别饿着。(..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好歹先拖上一时,他才能想办法应对。
叶学义勾勾嘴角:“啊,这么早厨房应该没吃的吧,娇娇你饿吗?”
叶娇娇很果断地摇了摇头。
叶学义嘿嘿坏笑:“那还是先去瞧病吧。”
我让你装!
南承宁有苦说不出,叶学义,算你狠!
叶娇娇不知道两个男人暗地里已经较了把劲,她全部注意力都在南承宁身上,恨不得插上翅膀去找医仙,一路奔波小脸红扑扑的,只看得南承宁心跳加快,各种呼吸不畅……
天刚蒙蒙亮,叶娇娇就拍响了悦来客栈的门,小二黑着脸叫来叶娇娇之前见到的那个小姑娘,小姑娘看到她先是一怔,然后沉下脸:“怎么又是你!”
“我和李公子换了个号。”叶娇娇殷勤地把字据递上去,那姑娘脸黑得能烤红薯:“叶娇娇,我家姑娘说号不换,换了便不是有缘人,你回吧。”
叶娇娇大急:“你都没去问,怎知道医仙姑娘不肯治?”
“这是姑娘先前交待的。”
叶娇娇满怀期待而来,被兜头浇了冷水,连叶学义都听不过去,冷冷地说:“你们挂个号收那么多银子,到头来却不给看,莫不是骗子吧,既然不是有缘人,把之前的银子退给我们,我们另请高明!”
“银子是你们自愿交的,不退不换,这是规律!”小姑娘翻了个白眼,准备回屋,叶娇娇为了南承宁才会这样一忍再忍,此时忍无可忍,大小姐脾气一上来,也不说理了,抓住房间里的桌子就是用力一砸:“我不管,我有今天的号,反正我要让医仙给南承宁治眼睛,不治,我砸了这悦来客栈,你们也别想逃!”
小姑娘没想到叶娇娇一出手,竟然会是这样的气势,一时有些懵,叶娇娇气得不行,发足踢向房中一根梁柱,柱子发出危险的吱嘎声,折进去半截,整间屋摇摇欲坠的样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我……我进去问问姑娘……”小姑娘手足无措,慌了,赶紧逃回里屋,南承宁过去牵住叶娇娇的手:“别惹事,咱回吧。”
叶娇娇眼泪汪汪,用力甩开南承宁:“不回!要回你自己回,我今天非等到医仙不可!”
南承宁又感动又心疼,真是该死啊该死!他有一肚子心计,这时却一点也用不上,他实在没办法再骗单纯的叶娇娇,要不,告诉她真相好了,她肯定要生气,但他总归能把她哄回来。
“咳咳!”屋角传来人清嗓子的声音,叶娇娇抬眸望去,只见不远处婷婷袅袅地立着个体态婀娜的女子,头戴一顶垂纱斗笠,完全看不见面容,比刚才的小姑娘高出半个头,声音冷得像冰:“你们是来找本姑娘求医的?”
终于见到医仙了!
叶娇娇泪眼婆娑,直接朝医仙怀里扑过去,医仙姑娘膝盖连弯都不带,直接向后飘移不肯跟她有肢体接触,冷冷地说:“别过来,我不喜欢人碰。”
叶娇娇咬咬嘴唇略受伤,不过还是放低身段软言恳求:“你替南承宁治下眼睛吧,他学问可好了,做菜也好吃,瞎了好可惜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她边说边抹眼泪,难过得不行,叶学义剜了南承宁一眼,你干的好事!
医仙的嘴角僵了僵,这理由……好吧!他抬手朝茶座一指:“坐!我看看!”
叶娇娇大喜,赶紧把南承宁扶过去,医仙继续向前飘移,南承宁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有了些疑惑,这身法,怎么那么像江进之的幽灵神功?
医仙将三根冰凉的指头搭在南承宁的脉上,过了半晌,淡淡地说:“我给你们开个方子,连吃三日药,当可痊愈,不过叶小姐,你这样插队我是要多收银子的,阿珂说你上次提过再给十万两排今日之号,她没答应。”
“谢谢谢谢!”叶娇娇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我一会儿就让人把银票送来,十万两保证一两都不少!”
叶学义眉头紧锁,医仙看不出南承宁根本没瞎?他一把将叶娇娇扯到背后:“当然是吃药好了才给钱!医仙大人,十万两银子买你一张药方,你不亏!吃了药能好,银子我们自然会双手奉上,做人莫要太贪!”
医仙既没说话,也没动弹,就这么定定看了叶学义两秒,然后飘到桌前写了张药方,小手一推,纸张平平飞到叶娇娇手上:“好,给你方子便是。”
南承宁此刻再无怀疑,那方子?呵呵!你以为随便记几位药名凑在一起就能叫方子?
可这姑娘半点医术不会,武功却是了得!看着很像江进之的路数,难道也是暗卫?
叶娇娇得了方子,欢天喜地,生怕叶学义态度恶劣把医仙惹恼人家要收回药方,当下不敢多留,直接拉着南承宁三十六计,去药铺抓药。
“姑娘,您这方子好奇怪,确定没开错吗?”药铺的小二都看不下去,“这哪是治病的啊……”
“这可是医仙姑娘开的方子!”叶娇娇信心满满,“若不奇怪怎么能叫神方?人人都会开的方子,就不值二十万两银子啦。”
小二立刻对着药方膜拜起来,把每味药都牢牢记在心里,还向叶娇娇详细打听南承宁的病是个什么情况……
南承宁唯有摇头,误人子弟,罪过罪过!
“喂,什么情况?”叶学义早就觉得不对劲了,暂时将南承宁装瞎骗人的事搁在一边,又和他站到了同一阵线。
南承宁抿抿唇:“医仙是个骗子!那方子吃下去要死人的!”
“靠!”叶学义遁走,“我去抓几副把娇娇手上那毒药换过来!”
他得瑟归得瑟,大事上绝对站南承宁这边。
叶娇娇对药比眼睛还宝贝,从药铺出来就一直攥着不肯松手,回了客栈一头钻进厨房,若不是红枣及时赶到,她就要自己生火煎药了。
虽然煎药工作由红枣接手,叶娇娇还是不放心离开,红枣只能跟陶然打好招呼,分别在两个房间炖着,瞅准叶娇娇上去茅房的功夫,迅速调包,阿弥陀佛,南承宁你真是折腾得够了!
端着浓浓一碗汤药,叶娇娇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南承宁躺在床上,朝她的方向侧了侧身:“是娇娇吗?”
叶娇娇幸福极了,南承宁认得出她的脚步声,她非常满足,小鹿般蹦过去:“吃药了。”
南承宁胃部轻轻抽搐了一下,人家说智者不在同一条沟里摔两次,呵呵,人生的机遇真是微妙得很哪!
眼见南承宁将一碗药尽数喝下,叶娇娇满脸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能看到我吗?”
看得到!而且看得非常清楚!已经被你萌翻了!
但,南承宁是个理智的人,至少也该撑到明天才能“复明”,否则他过不了自己那关!
南承宁很认真地摇了摇头,冲叶娇娇露出温柔的笑:“哪有那么快就好!”
叶娇娇想想也是,双手支着下巴靠在床边,尽力用欢快的语气安慰他:“不要担心,你睡一觉,说不定睡醒就看见啦!”
南承宁嗯了一声:“你也去睡会儿吧,累了一早上。”
“好!”叶娇娇打了个哈欠,果然是困得很。
她走到门边,拉开门,却没有出去,而是踮着脚尖又折回来,她要守在南承宁身边陪他好起来,但他肯定要催自己去睡觉的,所以,只能偷偷回来啦。
南承宁眼睁睁地看着叶娇娇蹑手蹑脚,跟小老鼠似地溜回床边,猫在床角的塌板上,拿手臂当枕头,侧脸看着自己的方向。
某人的心,软得不行不行的,侧了个身不去看小东西,再看下去他怕克制不住会把小东西抱进怀里!
叶娇娇自来有午睡的习惯,一路奔波到现在,才算终于安定下来,困倦便是如同滔滔江水,南承宁那个躺在床上的没睡着,她这个趴在床角的,却是先睡着了。
南承宁将她抱了放到床上,在小东西唇角轻吻一记,幽幽的果香,总是让他迷醉,但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替叶娇娇盖好被子,他决定不再去想合理不合理,反正叶娇娇一醒来,他就要让她看到整桌美食!
“噢呜!”院中,传来二喵的低吠,又是暗含警告之意。
南承宁眼神一凌,立刻轻声打开门,三米开外站的那个俏丽的少女正是阿珂,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叶娇娇,又看看南承宁,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坏笑,噘嘴比划个亲亲的动作,扮了个鬼脸。
南承宁沉着脸,原来……
“你来要银子么?”身后传来叶娇娇的声音,南承宁噌地抬起头,我去,这小东西什么时候醒的!
第108章 给我点钱你能死啊
阿珂看了南承宁一眼,似笑非笑地转向叶娇娇:“不错,我家医仙姑娘说插号是插号的银子,没有病好了再给的说法!而且南公子确实有好转了,是不是?”
这简直就是明摆了的敲诈!
叶娇娇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南承宁身边,激动得泪光涟涟:“南承宁,真的吗?”
南承宁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冷冷地对阿珂说:“原来你都是这样治病的!”
阿珂嫣然巧笑:“这就叫缘份啊!”
富户人家本来就有些见不得人的丑事,装病争宠咯,偷偷下药咯,只要知道了真相,“治”起来完全没有难度!
比如之前李力的头疼病,根本就是花解语跟男人私通之后下了慢性毒药,哈哈!
叶娇娇不解地看着南承宁,什么意思?
南承宁深深看了她一眼,握起她的小手:“娇娇,这医仙是个骗子,她根本不会瞧病!”
叶娇娇也察觉到南承宁有些不对劲了,一把就握到她的手,完全不像是瞎眼的样子,她在他面前晃了晃脑袋:“你……看见了?”
“在见医仙之前,我眼睛就好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南承宁知道叶娇娇这回定要生气,但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根本没有什么医仙,那个所谓的医仙姑娘,就是眼前这女人!”
此言一出,叶娇娇和阿珂都是大惊失色……
阿珂不可思议地咬紧嘴唇,卧槽,南承宁肿么发现这个秘密的?
叶娇娇却是呆了数秒钟,才噢呜一声发出低吼,犹如愤怒的小豹子,将南承宁用力推开:“你,你装瞎骗我!”
“对不起,这事实在是巧了,我也不想骗你!”
“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叶娇娇气得眼泪汪汪,“我……我,每天都担心你,我求了菩萨无数次,只要你眼睛好,我可以把眼睛换给你,你居然骗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她扭头就跑,南承宁骗她,南承宁是坏蛋!
阿珂跺了跺脚:“喂,南承宁,给我点钱你能死啊,我又没想揭穿你!还不快追,你家媳妇都气跑啦!”
南承宁没说什么,拔足去追叶娇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阿珂噘起嘴,倒霉,遇到个小气鬼,那女孩子看起来懵懵的,这样跑出去,不会……出什么事吧?
陶然看到叶娇娇满脸愤慨,怒气冲冲跑出来,赶紧迎上去:“娇娇,怎么了?”
叶娇娇抱住陶然哇哇大哭:“陶姐姐,南承宁坏蛋,他根本没瞎,他骗我们!”
呃……陶然僵了僵,哥怎么这么不小心被叶娇娇发现了啊……
叶娇娇抛出这个重磅炸弹,以为陶然一定会站在她这边,没想到等了半天对方居然没反应?她委屈地从陶然怀里伸出脑袋,看到陶然一张略带尴尬和抱歉的脸。
“你知道?”叶娇娇后知后觉地回过神,退开一步,“你知道是不是?四哥和红枣是不是也知道了?”
“娇娇,你冷静点……”
“我不要冷静!”叶娇娇有种被全世界欺骗的感觉,眼泪再次狂飙,“你们都知道,就把我一个人当猴耍,你们欺负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们了!”
陶然还是头一回见叶娇娇这个样子,眼睛红红的,脸色却是异常严肃,好像南承宁和她有杀父之仇似的,陶然一时也不敢说什么,本能地瞄向赶来的南承宁……
叶娇娇扭开头,她不要跟南承宁在一起了,她要出走!
叶娇娇气鼓鼓的埋头走路,也不去辨方向,直到肚子开始抗议,她才发现已经大中午了,抬起头,迎面就是间饭庄,运气还不算太差。.info
叶大小姐衣裳光鲜,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散发着贵气,小二犹如看到金元宝,满脸堆笑地跑过来:“小姐,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叶娇娇化戾气为食欲:“你们这有什么好吃的?都拿上来!”
小二麻利地端上十道菜,叶娇娇比较满意,化戾气为食欲,开始埋头苦吃,只把小二看得差点将眼睛掉在地板上……
头一回见到这么能吃的小姑娘!
“噢呜!”二喵默默挤到桌边,乖乖坐好看着叶娇娇。
叶娇娇看到二喵先是一怔,然后眼睛红了,娇哼一声噘着嘴把它推开:“南承宁装瞎你也不告诉我!他不就是平时多喂你两块肉嘛,你继续找他去呀,别来找我讨吃的!”
二喵舔舔嘴,叶娇娇你生气的时候表情不要这么萌好吗……不然以后我经常忍不住要逗你生气肿么办!
叶娇娇发完脾气继续吃饭,直到桌上只剩下最后一块锅包肉了,偷瞄二喵一眼,见它还坐着,想了三秒钟,还是把肉递到二喵鼻子前面:“我吃不下,便宜你了!”
二喵一口叼住,小东西真招人疼,好想舔舔她的包子脸!
叶娇娇解决掉整桌食物,心情好了点,扬脸一笑:“小二,算账!”
小二看到二喵已经吓死了,躲得远远的:“小姐,一共二十两。”
“红枣,付……”叶娇娇条件反射地说出半句话,才想起这次她跑出来红枣根本没跟着,她赶紧伸手入怀,糟了,没!带!钱!
“大哥,我……忘记带银子了。”叶娇娇急得眼泪汪汪,“我……怎么办……要不我给你们刷碗吧,行不行?”
她是绝不会回去找南承宁他们要钱的!
小二很无语,没钱你早说呀!
可是,这小姑娘长得实在太漂亮了有木有,表情那么萌,你舍得骂舍得打吗?明显不能够啊!若能留下来刷个碗,说不定日后还能娶回家当媳妇……
于是乎,叶娇娇的整个下午,就在跟盘子的奋斗中度过。
诚实地说,没有人欺负她,这饭庄生意不行,碗也没多少,总共不到五十个,五十个碗你至于洗了一下午吗,叶大小姐你在雕花呢?
叶娇娇觉得她能洗完,而且一只也没砸碎,那就很不错了!她因为被南承宁骗的郁闷总算好了点,将碗叠成一排,抱了准备去交差。
二喵低吠一声,紧张地屏住呼吸,喂喂喂,你慢点儿,别一下拿这么多!
咣当!
说起重量,五十只碗对叶大小姐来说根本不在话下,但说到重心,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她把碗碟堆得太高,才走一步就整个倒下来,二喵飞身抢上只叼住两只盘子,叶娇娇忙着去抱,更是抓了个空,结果一只没抱住,只剩下一地的碎磁片。
叶娇娇傻眼,完蛋,这可咋整?
小二听着哐啷声冲进厨房,只看到一地碎瓷片,他差点哭出来,叶娇娇拍着胸脯跟他保证她很能干,他在掌柜面前也是这样替她担保的,结果……
叶娇娇绞着小手,低头,很心虚,支支吾吾:“大……大哥,对不起啊,我……我明天多洗点给你补回来。”
小二扶额,算了,明天再让叶娇娇洗碗,他这份工作也就黄了!
“娇娇?有没有伤到手?”门外,是掌柜着急的声音,“哎呀你快出来,小心割到脚啊!”
叶娇娇抬头,各种不可思议:“大叔,你……不生我的气吗?”
“你没伤到就好!”掌柜一副慈祥的面孔,把叶娇娇感动得不要不要的,拎着裙摆跑过去:“大叔,我明天保证不打碎盘子了!”
“呵呵!”掌柜笑笑,“娇娇,饿了吧?咱去吃点东西?”
小二已石化,素来财迷的老板今儿这是吃错药吗?
二喵不屑地撇撇嘴,哼,收了阿珂一百两银子,又收了南承宁一百两银子,摔破几只碗当然不放在心上了!不过阿珂居然会给钱,倒是出乎二喵意料之外。
掌柜将叶娇娇领到厨房,桌上已经摆满八道菜肴,甚至还有叶娇娇最爱的醋鱼……
“不好吃吗?”掌柜见叶娇娇吃了口鱼,有些恍神,眼球儿转转,“是不是腥了?”
这可是财神爷,不能得罪啊!
叶娇娇用力甩甩头,把南承宁挤出思续,振奋精神对掌柜说:“是有点腥,因为加的姜太大块了,而且是最后放的,没有入味,如果把姜切小一点开始就塞到鱼肚子里,再少加点花椒,那就是道好菜啦!还有这个羊排……”
叶娇娇一口一口吃菜,一道一道地纠正菜品的调味料和制作工序,只把掌柜听得一怔一怔,又是激动又是兴奋,他也是食中好者,想想叶娇娇说的那些食材,果然加进去是能提味的。
“没想到叶姑娘居然是美食中的状元郎!”掌柜如获至宝,急切地看着叶娇娇,“以前可在其他地方掌过勺?”
叶娇娇挠头:“拿勺吃饭……算不算?”
噗,小二笑喷。
掌柜也是哈哈大笑:“算算!叶姑娘,以后你就在我这拿勺吃饭吧,想吃什么,我让厨子给你做什么,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你觉得怎么好吃,我就让他们照着给你做!”
掌柜的心思是极敏锐的,原本只是冲着南承宁和阿珂的银子才准备照顾叶娇娇两日,可若能把这小姑娘留下,他赚的,可就不止两百两银子了!他的醉梦楼,说不定能大红大紫啊!
第109章 捉迷藏
叶娇娇虽然从小被人众星捧月,但一直都是个闯祸精的身份,从来不敢把自己跟“人才”这种高大上的词挂起钩,现在忽然被掌柜拉着问这问那,很厉害的样子,那种感觉真是……
太好了!
尤其是第二天,掌柜激动地跑过来跟她说今儿客人夸奖菜品好吃的时候,叶娇娇简直比掌柜还激动!
三日下来,南承宁郁闷到了极点,他原本觉得小东西身上没钱,在外面吃了苦头会回来,结果叶娇娇混得风生水起,掌柜都不跟他要钱了,还说叶大小姐想在他那儿留多久,他都举双手欢迎。[.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南承宁简直是欲哭无泪,再过一个多月恩科就要开考,这万里长征才刚走出第一步呢!滁州这种流寇横行的地方,他无论如何不放心把叶娇娇一个人留下啊!
叶学义想帮着劝,但叶娇娇根本不搭理他,还摆弄着逼二喵拿尾巴对着他,叶学义和陶然也只能无功而返。
说实话,叶娇娇心里已经不怎么生气了,她天生就是个不计仇的姑娘,可南承宁来求求她会死吗?叶学义、陶然、红枣都来求她了,就南承宁不来!
她出走,他不追,后来每次看到她也都是远远看着,这算啥?
南承宁纠结得肠子都青了,娇娇,你明明看到我了,为什么装作看不见?他还以为她最多气两天……
“叶娇娇,你家公子今天怎么不见影啊?”小二刘大牛现在跟叶娇娇已经很熟,对她的身世也知道了大概,娶媳妇神马的那是不敢再想,但娇娇单纯的性格他还是很喜欢,忍不住跟她打趣,“你家公子那么俊,当心被其他姑娘拐跑了哦。[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叶娇娇抬头,果然,南承宁今天没跟木头一样杵在外面。
她撇撇嘴,佯装满不在乎的样子尝她的菜,枣泥山药糕,忽然就不如刚才好吃了……
她深吸一口气,想把注意力集中到点心上,可眼前闪过的,却还是南承宁的影子,南承宁今天为什么不来?
不行,得去看看!
叶大小姐到底就不是跟人玩深沉的料,心中一有事,点心便吃不下,带着二喵就奔他们从前住的客栈跑过去,打听之下,才知道昨晚南承宁等人就已经退了房。
退房?
退房!
叶娇娇懵了,南承宁走了……不带她,自己走?
单纯的叶大小姐这下急得眼通红,他们应该还没走远吧?不知道走到哪了!
叶娇娇没头苍蝇似地转了一整天,南承宁的影都没见到,如果不是二喵,她就该连回醉梦楼的路都找不到了。
刘大牛看到叶娇娇披头散发,面色憔悴得好像僵尸,吓了一跳,赶紧迎上来:“娇娇,谁欺负你了?”
叶娇娇小嘴一扁,委屈得眼泪狂涌:“大牛哥,南承宁真的不要我了,呜呜!”
刘大牛张了张嘴想说话,可叶娇娇的速度比他快,哭得稀里哗啦,说话倒豆子似的:“南承宁做菜才好吃呢,掌柜如果尝到,一定会把他留下来掌勺的,呜呜,进京是哪条路,我都不会走,我可笨了,今天在外面转一圈儿就找不到回来的路,我明明记着是看到卖糖人的往右拐,看到卖馄饨的往左转……”
她哇啦哇啦说了一大通,大牛由衷地佩服,叶娇娇你可以的,沿街的几十道小吃你居然都能记住!可问题是,这些小摊贩是流动的,不能拿来做当地标啊亲!
还有!
“叶娇娇!”刘大牛忍无可忍,在叶娇娇抽噎了一柱香之后,终于找到她喘气的空档打断了她的话,“你让我先去给南承宁放个消息成不成?不然他要急死了!”
纳尼?
叶娇娇怔怔看着刘大牛,后者被她萌得噗哧一下笑出来,笑得前仰后合:“叶娇娇,南承宁昨天晚上就住咱客栈来啦,现在正满世界找你呢,千叮万嘱,你一回来赶紧放孔明灯给他传信。(..info好看的小说”
南承宁住到醉梦楼了?叶娇娇用力眨了七八下眼睛,才终于把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消化掉,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脸色却是沉得可怕,娇嗔:“大牛哥!你也骗我!”
“没啊!”刘大牛一脸无辜,“早上我跟你说的时候也不知道南承宁住过来了,昨天晚上不是我当班,你跑出去以后我才看到他,刚才我一直想说话来着,你老打断不给我机会……”
叶娇娇语结,丢脸丢到姥姥家,却偏生说不出什么,这种感觉,实在是非常酸爽,非常郁闷有木有!
她挠了半天头,只能噘着嘴警告刘大牛:“你不许跟南承宁说我去找他了啊,也不许跟他说我哭了,你就说我……我……我出去玩了一天,然后开开心心回来的,知道吗?”
“好好!”刘大牛憋着笑,萌翻了,哈哈哈!
南承宁满头大汗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月上枝头了,叶娇娇抱着一只剥好的桔子,伸长头颈在院门口跳啊跳的,脖子都快抽筋了。
远处传来二喵的低吠,这是某人回来的信号!她赶紧蹿回躺椅,假装很悠闲的样子,往嘴里送了一片桔瓣,喀哧一口……
呜呜!太激动咬到舌头了!
叶娇娇疼得眼泪汪汪,将手上的桔子一丢,手忙脚乱地扇风呵气。
二喵兴冲冲地跑回来,看到这场景,不忍直视地扭开头,真是醉了!
“咬到舌头了?”身后传来南承宁的声音,低沉,关切、沙哑。叶娇娇噌地回过头,正对上南承宁深邃的眼眸,他看起来好憔悴,眼底都透出隐隐的血丝了。
叶娇娇鼻子一酸,小拳头雨点般落在南承宁胸口,边打边哭:“你这个坏蛋,先骗我眼睛瞎,还让我以为不声不响地走了!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她本来想装不在乎的,可当着南承宁的面,她根本装不下去。
南承宁闭上眼,任由叶娇娇捶打,她看起来打得很残暴,其实根本没用力,否则南承宁早就被打趴下了!
叶娇娇边打边偷看,南承宁肿么都不还手啊?难道生病了?想到这,手下不由得更轻了些……
南承宁感觉到小东西力道的变化,胳膊一紧,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叶娇娇头发上散着甜甜的果香,让人迷醉,他埋头在她发丝里吻了吻,小声说:“你不生我的气了,对吧?”
这算什么道歉啊!
叶娇娇虎着脸,噘嘴退开一步,赌气瞪着南承宁。
“啊!”
就在叶娇娇生气之际,南承宁忽然在她肩膀上用力一推,将叶娇娇压到地上,然后啪啪啪,三只冷镖接踵而至,离两人只差几寸而已。
二喵蹭地蹿到两人面前,冷冷扫视一圈儿,只见三个蒙面人全身黑衣,只露出三双精光闪闪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高手中的高手!此刻已对南承宁和叶娇娇形成了包围之势。
南承宁掌心微汗,握紧叶娇娇的小手,压低声音:“别怕,我们冲出去!”
“你不会……诓我吧?”叶娇娇舔舔嘴,“二喵都没发现,你怎么发现有人的?这些人是你找的吧?你再骗我,我真的会不理你哦!”
电影上男主角不是经常弄个什么英雄救美之类的,来诓女主角吗?
南承宁脑后垂下三道黑线,因为他被人追杀的次数太多,才会对危险有这种天生的直觉!正因为二喵没发现,更说明这三名黑衣人的可怕!
三名黑衣人先是一怔,然后相视露出嘲弄之色,蠢笨如叶娇娇,居然逃过了狼群的攻击,大人上次派的真是一群废物!
“噢呜!”二喵用尽全力朝一名男子跃去,南承宁见机极快,当即拉住叶娇娇狂奔,黑衣人被二喵缠住,那个方向总归是相对安全些。
可他和叶娇娇到底快不过那些练过轻功的黑衣人,还没跑出十米,另外两名黑衣人已经赶到,二喵空自着急脱不开身,叶娇娇只觉得被人用力抱进怀里,然后鼻中一阵腥甜,手背上已经溅起了十来个血点子。
叶娇娇骇得面无人色,现在她知道这不是南承宁在演戏了,他的重量一大部分都压在她身上,她知道他受伤了!
“南承宁,你没事吧!”叶娇娇哭着把南承宁抱进怀里,“你不要死啊,呜呜!”
“小心!”南承宁低吼,黑衣人的第二剑已经刺来,叶娇娇却傻呆呆地看着,他用尽全力将她推开,合掌去夹剑锋,他当然知道那玩艺儿锋利,但他既无兵器,又近不了黑衣人的身,这已经是此刻受伤最小的法子了。
黑衣人冷冷一笑,南承宁这种白面书生,还想跟他斗?真是自不量力!
叶娇娇眼见南承宁又要挨刺,情急之下尖叫一声,抓起旁边的一块大石朝那黑衣人猛砸过去。
黑衣人那一剑原本准备妥妥地结束了南承宁的小命,却不想迎空飞来巨石,僵立了半秒,赶紧向后跃开,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娇娇,卧槽,那小山样的石头,是这丫头丢过来的?
叶娇娇抢到南承宁身边,将他横抱起来,扭了头夺路狂逃……
第110章 拉钩上吊
那黑衣人被叶娇娇的石头震住,有片刻失神,让她跑了开去,很快便缓过气又朝她和南承宁追过去,叶娇娇跑得气喘吁吁,小脸通红,兀自不忘安慰南承宁:“不怕不怕,他们追不上来!”
南承宁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眸中却难掩忧色,他心中的疑虑现在可以证实,确是有人想要他和叶娇娇的命,看来在山谷的狼群袭击,也非意外!
“哪里跑!”黑衣人凌空两个跟头,拦住了叶娇娇的路,长剑上兀自带着血珠,目光如电,冷冷扫在叶娇娇脸上,“受死吧!”
叶娇娇紧紧咬着嘴唇,这些人上来就杀人,杀人很好玩吗?被逼上绝路她慌乱的心反而镇定下来,今儿就算死,也不能再让南承宁受伤了!
“噢呜!”二喵震天嘶吼,生生扯下黑衣人的一条胳膊……
另外两名黑衣人齐齐变色,这畜生什么来头?
二喵解决掉对手,丢下痛昏的杀手,又朝南承宁和叶娇娇奔过去,黑暗中叶娇娇只见白光一闪,另一名黑衣杀手已经骂咧咧地滚出了三米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当当!接连三声响!
叶娇娇赶紧回头,愕然发现最后一名黑衣人也与人缠斗在一起,两人速度太快看不清他的对手究竟是谁,可耳边却传来熟悉的声音:“叶娇娇,你没事吧?”
叶娇娇懵懵地回过头,面前的男子俊美如画,唇角依旧是不羁的叛逆,眸中却没有了坏笑,很关切地看着她,居然是宋伟?
叶娇娇哇地哭出来:“师傅,南承宁受伤了,会不会死啊!”
在她看来,南承宁受伤比她被杀手追杀,那是更严重一百倍的事。
宋伟微微蹙眉,瞄了一眼正与杀手撕逼的汪晓东和二喵,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这才转向南承宁。(..info无弹窗广告)
南承宁中的那一剑伤口很长,好在入肉不深,没伤到内脏,经过清洗处理,上过药之后,倒是没有大碍。
叶娇娇看到南承宁血肉模糊的背,拉紧他的手,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说不出的楚楚可怜,看得宋伟不由得有些心浮气燥,直接砸了块帕子给她:“安了啦,死不了!”
南承宁摸摸叶娇娇的头:“我没事,已经不疼了!”
叶娇娇小嘴一扁眼睛落得更快,她蹭破一点皮都疼得要死要活,南承宁怎么可能不疼,骗纸!
二喵轻轻挤过来,在叶娇娇手上蹭毛求表扬,想分散她的注意力,叶娇娇这才发现刚才的混战……
已经结束了!
“少爷,没有活口!”汪晓东也走到三人身边,略有些无奈地对宋伟说,“都服毒自尽了,没问出幕后之人!”
二喵噌地抬起头,刚才被它咬断胳膊疼晕的人,也死了?晕倒的人怎么服毒?
宋伟微微蹙眉,将三名杀手检查一番,除了一人被二喵咬死之外,剩下两个确实是中毒身亡,而且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只有专做人头买卖的杀手才会在舌下含这种东西!
他不可思议地看了南承宁和叶娇娇一眼:“你们得罪什么人了?”
南承宁沉吟着还没说话,叶娇娇倒是先想起一事,着急地跳起来:“四哥他们呢?会不会也被人追杀?”
南承宁吃力地撑起身子:“四哥他们在东水客栈,我们走!”
“你别动!”宋伟按住南承宁对叶娇娇说,“金创药有催眼之效,他要多休息,药效发作起来更不能受风!汪晓东在这里保护你们!我去东水客栈看看!”
汪晓东冷心冷面,素来喜怒不形于色,此刻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少爷,有二喵在这够了,属下还是跟着您吧。(..info棉、花‘糖’小‘说’)”
“杀手又不杀我,你当爷是三岁小孩子?”宋伟剜了手下一眼,潇洒地挥挥手,“你们找个山洞给我老实呆着,天亮之前我一定回来!”
叶娇娇感激地冲宋伟摇摇尾巴,小声央求:“你早点回来啊……”
某人当然知道叶娇娇盼的不是自己,不过这话听着还挺受用的,于是他施恩地点点叶娇娇的脑袋:“你四哥没事,我放烟火为号,行了吧?”
叶娇娇点点头,看着宋伟绝尘而去,乖乖坐到南承宁身边,后者握起她的手,叶娇娇没有推开,两人就这么默默坐着,谁也没说话,叶娇娇没说要睡觉,南承宁也不催她,他知道她不可能睡着!
“娇娇,看,烟花!”半个时辰之后,南承宁指着老远绽放的一簇烟火示意叶娇娇赶快看,叶娇娇激动得眼泪汪汪,抱了二喵又蹦又跳:“四哥没事,陶姐姐和红枣没事,哦耶!”
南承宁叹了口气,这和东水客栈的方位貌似有些不对啊,算时间到东水客栈也不可能那么快,真难为了宋伟的一片苦心……
“南承宁,你想睡了没有?”叶娇娇得到哥哥平安的消息,整个人都活了过来,这才想起先前是在跟南承宁生气的。
在得到南承宁的摇头否认之后,叶娇娇砸砸嘴,摆出严肃脸,伸出小手指勾住南承宁的小手指摇一摇,佯装凶恶地说:“我们说好,以后你不许再装病骗我了啊,否则我永远不理你,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是小狗!”
南承宁被小东西萌人的表情打败,心中又热又软,可有件事,他不得不对叶娇娇说了。他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她:“娇娇,明天我把你送回家!”
啥?叶娇娇先是一怔,然后立刻逃开三米远,死死扒住身边的一棵树:“我不回家!我要跟你去京城!”
“有人要追杀我们!”南承宁真不想吓她,但还是硬着心肠说出来,“你跟我在一起不安全!”
“回家也不安全!还会拖累爹娘!”叶娇娇鼓着腮帮子,急红了眼,“人家要杀我回家一样杀的,而且南承宁,我可以保护你,有人要杀你,我拿石头砸他……危险我更不要跟你分开,我回家会睡不着觉的,南承宁……”
她急得说话都结巴了,南承宁定定看着叶娇娇,全身每个细胞都被温柔的情愫束缚着,完全说不出话来。
叶娇娇小心翼翼地看着南承宁,僵持了十秒钟才想起来南承宁背后有伤,就算没伤也打不过她,于是大着胆子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毛:“不要赶我走好不好?人家说夫妻本是同命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们是夫妻,我不会离开你……”
嗯,等等,刚才那句貌似不是好话!
南承宁心事满满,听到这,却是忍不住莞尔,小东西嗷嗷叫着拼命挠他胸口:“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是想说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什么的。”
呜呜,她真是太笨了,叶娇娇郁闷得在心里顿足捶胸,可是,南承宁为什么辣么温柔地看着她呀?眼睛亮得跟星星一样,然后一点一点向她靠近……
叶娇娇紧张地屏住呼吸,这种画面太熟悉,通常情况下,南承宁露出这种一本正经的迷离眼神,那是准备要亲她了!
果不其然,叶娇娇的念头还没转完,温软的唇便被某人叼住,轻柔而辗转地开始吮吸,另有一只大手在她背后摩挲。
叶娇娇身上有点小酥软,心跳瞬间飙升了几个频率,肌肤紧紧收缩着,曾经破体的疼痛犹如过电影一般在眼前闪过,叶娇娇不自在地动了动,试图把南承宁推开。
感觉到小东西的抗拒,南承宁顿了顿动作,试探地看向叶娇娇,后者低下头,小脸红扑扑的,往旁边挪开半米,支呜地说:“你……身上有伤,休息吧。”
南承宁原本温暖的心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他伤成这样还能做什么?只是一时情不自禁而已,她连这样的亲密,都不愿意接受吗?
叶娇娇见南承宁脸色不好,以为他是不舒服,赶紧摸摸他的头,可不就是热得发烫,她扯下裙摆,用草上的露水沾湿了给南承宁敷在额上,满脸都是关切。
南承宁纵有一肚子气,这时也发不出脾气,好吧,装瞎骗人神马的是他不对,叶娇娇大概是心里还有疙瘩,现在能这样已经很好了,他要有耐心!
叶娇娇柔肠百结,南承宁看起来有点不开心的样子,是不是受了伤很害怕?嗯!一定是!自己要保护好他!于是乎,叶大小姐睁亮眼睛,挪到洞外替南承宁站岗放哨去!
所以,傲娇男和呆萌女的思维,通常都是两条平行线!而且最后的结果还是,站岗放哨的不到一柱香时间就睡着了,被保护的那位彻夜未眠,睁眼为叶学义担心到天亮。
“娇娇!你怎么睡在这?要着凉的!”叶学义的声音传进耳朵,叶娇娇揉揉眼睛醒过来,大喜:“四哥四哥,你怎么才回来啊!”
因为他们也被追杀,因为他们逃了一整夜,因为叶学义和宋伟都不想将此事告诉叶娇娇!
“对了,师傅,你昨晚怎么会忽然出现在醉梦楼啊?”叶娇娇和大家胜利会师,情绪很高涨,话也跟着多起来。
宋伟漫不经心地笑笑:“我要进京,正好路过。”
“进京!”叶娇娇激动了,“那你跟我们一起走好不好?我们也是要进京!”
第111章 叶娇娇你够了
宋伟被家里一天三封家书地催,这才不得不回京,原本是满心不乐意的,这时候看到叶娇娇惊喜期待的眼神,心情却是不由自主地好了些,扬扬下巴:“成,反正我也无聊!”
“师傅万岁!”叶娇娇一蹦三尺高,兴奋地跑到南承宁身边直蹭毛:“这样我是不是可以不回家了?汪护卫好厉害的,有他在我们大家就安全啦,我一个人回家,有可能被杀掉。”
卧槽,宋伟吐血,原来你这小东西在这等我呢!
“呵呵,有宋大人撑腰,咱一路可以横着走啦!”叶学义拍拍宋伟的肩膀,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南承宁嗯了一声:“有劳宋大人关照,感激不尽。”
宋伟很无语,这个冤大头他不想当了行不行?他眼一瞪:“爷忽然想起赶回京城还有急事,你们速度太慢,我看我还是先走一步比较妥……”
“这么说少爷同意和南宫姑娘见面了?”汪晓东扬扬眉毛,“属下这就去给夫人写信!”
“你给我!回来!”宋伟气得眼冒金星,聪明机灵的那都是别人家护卫啊,他家这个,除了武功高强之外,最大的本事就是拆他的台!
叶娇娇噗哧一声笑出来:“师傅,原来你回京是去相亲的?那个南宫姑娘很丑吗?”
连见个面都能让宋伟如此不乐意,南宫姑娘好可怜哦。
“相你个头,爷回京那是随便走走!”宋伟狠狠剜了叶娇娇一眼,不知为何,叶娇娇损南宫柳,居然让他有种……
窃爽的感觉?
尤其是想到可以跟叶娇娇一路,他居然有点期待?卧槽,他堂堂丞相家的公子,跟这群一没身份,二没背景,三没节操的人同路,也真是醉了!
“我们回醉梦楼跟大牛哥和掌柜打声招呼就走吧!”叶娇娇兴奋转向南承宁,“再不走该耽误科考了。(..info)”
南承宁给小东西顺顺毛,所以,你还知道时间哦!
再次回到醉梦楼,叶娇娇没见到掌柜,刘大牛说掌柜出去办事了,要过几日才回,叶娇娇好生郁闷,被刘大牛各种催促才磨蹭着收拾东西上路。
直到叶娇娇走远,掌柜才皱着眉头冲出来:“喂,大牛,刚才那个是不是叶娇娇?我好像在窗户看到了!”
刘大牛扬扬眉毛:“是吗?我没看见!”
“你你你!”掌柜气得胡子乱翘,“我不是跟你说叶娇娇回来跟我说一声嘛,你的工钱不想要了是不是!”
“我本来就不想干了!”刘大牛冷冷将脖子上的毛巾一丢,“没有娇娇,店里的生意能有起色吗?你居然收杀手的银子给他们通风报信,良心被狗吃了!”
“我呸!”掌柜没想到刘大牛如此胆肥,怔怔看他走远了才气急败坏地直跳脚,“良心值几个钱!你知道那些是什么人吗!等你小命玩完的时候,看你还横不横!”
叶娇娇一路走一路思忖,虽然有汪晓东在侧,但被杀手盯上,总归是件顶危险的事,不能啥都指望汪大哥保护。
啊!有了!
“停车!”叶娇娇兴奋地拉着红枣的衣服,“停车停车,我有个好办法能保证大家安全!你们在这等我!”
红枣赶紧勒住马,警惕地看着叶娇娇,小姐这语气,为何让她有种不靠谱的感觉?
叶娇娇奔下车,冲进旁边一家成衣店,不一会儿便呼哧呼哧抱来一堆衣服,全丢在马车里,四套女装,三套男装。
“小姐你买错数了吧!”红枣挠头,叶娇娇神秘地笑笑,南承宁立刻有种不祥的预感:“娇娇,你想换男装?”
嗯哒!叶娇娇开心地拼命点头:“我们女的换男装,你们男的穿女装!”
过来看看为何忽然停车的叶学义正好听到这话,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卧槽,叶娇娇你够了!
“这样换了人家就认不出我们了啊!”叶娇娇说得很认真,“就算汪大哥武功高强,要保护我们这么多人,也未必能周全,出门在外凡事都要靠自己的,指着人家救命,未必能次次都那么好运气!”
“反正我不穿!”叶学义瞪了叶娇娇一眼,“你们扮男装可以,让我扮女装,门儿都没有!”
而且叶娇娇你这是比着自己身材买的,那些大老爷们能穿得下才是见鬼!
“就都换男装吧!”南承宁哭笑不得,摇着头说,“娇娇我看店里有卖苗服,我们弄几套来,苗人有戴头巾蒙脸的习惯,能隐蔽些。”
叶娇娇有点不情愿,但还是重新买了衣服,一颠一颠地拿去给宋伟和汪晓东:“师傅,汪大哥,那些杀手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咱换苗装避避风头。”
宋伟眼珠子一转,凑到叶娇娇耳畔:“你不知道那些杀手的来头?我瞅着南承宁好像认识他们。”
啊?叶娇娇义愤填膺地抬起头:“不可能!南承宁不会认识杀手!”
宋伟不知道先前发生过装瞎的事,对叶娇娇激动的情绪莫名其妙,一把捂住她的嘴:“你给我轻点儿,别嚷那么大声,当心被他听见!”
叶娇娇怔怔看着宋伟,在心中替南承宁抱不平,她不是没怀疑过,但南承宁都受伤了,那些杀手肯定不是他派来吓唬自己的!
宋伟咧见小东西总算安静,松了口气,揪揪叶娇娇的头发:“这样,你去找南承宁,探探风声。”
“怎么探?”
“你就问他那些杀手武功好厉害,会不会是暗卫啊,看他怎么说。”
暗卫?叶娇娇不知道暗卫是什么,但急于还南承宁清白,于是还是点点头:“好,你等着,我去问!”
叶大小姐一溜小跑,挨到南承宁身边:“南承宁,师傅说那些杀手武功好厉害,会不会是暗卫啊?”
她的声音很大,宋伟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就连素来冰川脸的汪晓东都忍不住轻笑了一下,宋伟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他居然指着叶娇娇去探消息?他刚才是怎么想的?
他撇撇嘴,自己朝南承宁走过去,目光在他面上一扫,直截了当地说:“那三名杀手口中含的毒物,绝非寻常人所有,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昨天你拿了其中一人身上的玉佩,你认识那东西,对吧?”
叶娇娇惊愕地看着南承宁,是吗?
南承宁不动声色地抿抿唇,当真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我不是认识这东西,只是玉佩的材质和图腾比较特别,或许能顺藤摸瓜查出这些人的背景!”
“我看看!”叶娇娇飞快地将玉佩抢到手中,摸摸,瞧瞧,“哇,这上面刻的狼好生动哦。”
“所以我觉得,这些杀手和那日攻击我们的狼群可能有某种关联!”南承宁补充说,“这玉中间带一条淡淡红线,是血玉的一种,但边缘泛青光,又不是普通血玉,是介于羊脂和翡翠之间的血翡脂,应当产自西梁!顺着这个线索,我们想查到杀手的身份,应该不难!”
叶娇娇一脸崇拜地看着南承宁,小小一块玉,南承宁都能说出这些道道来,真不悔是南承宁啊。
宋伟眉头紧锁,这个南承宁,到底是什么人?他也看出了这玉是血翡脂,西梁国蛮荒落后,连文字记载都是极少,至少他在书本上,就从没见过这种玉的记载,南承宁居然认识,难道,他见过?
宋伟将叶娇娇拉到一边,小声问:“你知道南承宁祖籍何处?家里还有什么人?”
叶娇娇眨眨眼:“南承宁说他家从前是在京城做官的,后来被人陷害,爹娘都死了,他才来的洛州。”
当官!宋伟的眼神变得深沉起来,能见到血翡脂的官,那可不是普通官!在东楚的血翡脂,都是供品……
宋伟眯起眼仔细打量南承宁,他从前只觉得这少年气质出众,卓而不凡,是个治国之才,看来还是小看了南承宁啊!
滁州地不大,大家添了些补给便开始赶路,两天之后,又拐进无人的山区,这段山路比之前长一倍,要到下一站泸州,至少还得走五天山道。
宋伟对吃食极讲究,冷馒头神马绝不是他的菜,可惜了汪晓东一身武艺,全浪费在为他打猎的琐事上,叶娇娇倒是得了口福,每次一有新鲜猎物,都满脸狗腿地凑过去。
宋伟原本是拿架子不给她吃的,无奈南承宁的烧烤手艺实在太高明,于是,他没节操地投降了,达成契约,野味共享,南承宁掌勺,各自皆大欢喜,哦耶。
行到第四日,宋伟说路不远了,明日便能到泸州,今晚加餐,让汪晓东多弄些吃的来,叶娇娇心情大好,抱着山鸡腿啃得很欢,忽然,正在啃鸡屁股的二喵仰起头,耳朵抖抖,尾巴压低,显然是听到了响动。
“又有狼吗?”叶娇娇紧张地跑到南承宁身边,小手在他胸口扒扒,蹭了南承宁一身鸡油。
南承宁摇头:“不像是狼,但是有人!”
叶娇娇欲哭无泪,把鸡腿护到身后,怎么偏逮汪大哥去打猎的时候来人啊,不知道是敌是友,呜呜……
第112章 豪气
“一、二……六!就是这一群!上!”
黑暗中端地蹿出五十来个人,手中或提明晃晃的弯刀,或扛霸气的柴刀,黑压压一片将叶娇娇等人团团围住,都是草莽的山贼打扮,为首的一人振臂高呼:“绑回山寨重重有赏!”
宋伟微微蹙眉,还好只是一群寻常山贼,但数量如此之多,倒也不好对付!
叶娇娇绞着小手,这要是二喵大开杀戒的话,得死好多人哦,汪晓东回来更是不堪设想,肿么办?
“别动手!”南承宁凑到叶娇娇耳畔低语,这话绝对合她心意,叶娇娇大喜:“那我们怎么逃啊?”
“不逃!”南承宁眸中闪过神秘的幽光,压低声音问,“你见过山贼打劫,不让留下买路钱,直接要把人绑回山寨的吗?”
“你的意思是……”叶娇娇眼睛噌地睁亮,“这些人不是山贼?跟之前追杀我们的杀手有关系?”
南承宁摇摇头:“我也不确定,看着像是山贼,或许是受了人指使,我们暂且按兵不动,见机行事,至少要知道他们为何盯上我们。(..info无弹窗广告)”
好啊!叶娇娇全身的冒险细胞都开始欢跳,只觉得无比刺激,挨个跟叶学义等人说了计划,兴奋得满面红光,还好她包着面巾,否则不引起山贼怀疑才怪!
宋伟被一群山贼跟麻袋一样扛在背后的时候,真心觉得自己蠢爆了才会跟叶娇娇等人同路,这辈子都没如此丢过脸,等这回逃出去,再和他们一起走,就把姓倒过来写!
叶娇娇倒是很开心,私心忖着南承宁真是聪明,你看这样被山贼扛着,都不用自己走路了,还不用给银子,多好!
泸州边境这伙山贼,混得显然没有黑风寨滋润,山寨里又脏又乱,酒坛子堆得满地都是,叶娇娇挠头,真该让苏赤来教教他们,身为山贼如何追求生活品质!
“这几只小猴子,生得好俊啊!”叶娇娇等人被扒了包头布丢在地上,几个山贼一下就被女孩子们吸引过去,围着跟看大熊猫似的,“真像娘儿们!”
他边说,边在叶娇娇脸蛋上摸了一把,粉嫩,娇软,水豆腐似的,手感真心好!
叶娇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恶心的爪子啊!她朝南承宁望去,后者眼中果然露出愠色,冷嗖嗖的,她赶紧冲南承宁挤了挤眼示意他淡定,不要坏了大事!
“这个也不错!”另一名山贼被南承宁的俊脸震到,兴奋地招呼同伴,“我擦,老大最近是不是迷上男人了?”
他边说,边扒开南承宁的衣服,还有胸肌,确实不错……
“你们给我把他放了!”叶娇娇气得眼冒金星,敢扒南承宁的衣服?找死!她的手原本是被反剪了绑在身后的,这时一来气,哪里还顾得上打探什么消息,用力挣断麻绳,径直朝非礼南承宁的山贼扑过去,毫不客气地把对方掀了个四脚朝天,“信不信我把你衣服扒了吊起来!”
敢欺负南承宁,哼,抽打!
宋伟对叶娇娇的杀伤能力是有心里准备的,但看到此刻的她还是忍不住呆了,小东西就像是发疯的狮子,纤纤玉手所及之处,必有一名山贼倒地不起或是捂脸喊痛……
山贼们的震惊比宋伟有过之而无不及,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容易对付的小家伙,居然最可怕,重点是……那声娇喝,明明就是女娃!
二喵一仰头,挣脱罩在嘴上的头套,它就知道叶娇娇装鹌鹑装不了多久,果不其然!
那些山贼此刻手中没有兵器,拳脚又无高手,三下五除二,被叶娇娇和二喵打得七零八落,直呼女大王饶命,神兽饶命,喊得叶娇娇都不好意思再打了,挠挠头:“求饶可以,那你们说为什么把我们绑到山寨来?”
打架归打架,正事她还是记着哒!
“我们那是奉了大当家的命令!”小喽罗可怜兮兮,差点吓得尿裤子,巴巴地说:“大当家的只说让我们绑六个人回来,没说原因。(..info)”
叶娇娇转向南承宁,后者点点头,认可这些大概是实话,叶娇娇这才蹲下身把跪着的小喽罗拉起来:“那你们大当家的人呢?让他来见我。”
“大当家的出去了,要不女大王您们先喝点酒吃点肉,等大当家的回来,小的让他来见您?”
叶娇娇折腾了这么长时间,肚子早就饿得发慌,听说有吃的,立刻来了精神:“好啊!拿来拿来!”
被打怕了的山贼现在无比老实,麻利地端来烧酒和煮牛肉,生怕叶娇娇嫌他们小气,虽然只有六人,却端来了足足十人份。
叶娇娇尝了块牛肉,呜呜,不好吃,不过总比馒头强,于是开始匀速进食,直把一群山贼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姑娘吃相还满斯文的,一口一口,并非饿死鬼投胎,可那每一口,会不会太大一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还……挺可爱?
“女大王,您喝点酒,小心噎着!”山贼有点被叶娇娇的吃相萌到,忍不住好心提醒她。
“哦――”叶娇娇确实觉得干渴,于是喝了一大口酒,还好,不太辣,凑合。
女大王如此豪气,山贼们一下子觉得亲近了,绿林的规矩,喝过酒吃过肉,那就是兄弟,于是胆子一点点大起来,开始招呼南承宁等人:“你们也喝啊!”
南承宁抿了一口酒便不再喝,酒能乱心,他素来只爱茶。宋伟和叶学义也只各喝了一口,这么劣质的酒,半点酒味没有,他们哪里喝得下去。
“喝呀喝呀,咱是不打不相识,别客气,就当这是家里一样,大当家的总说,不吃不喝的,那就不是朋友了。”山贼天真地以为南承宁等人这是拘束的表现,私心揣摩着如果能把叶娇娇还有那只白毛怪留在山寨,以后能给他们撑腰,于是讨好地对她同行之人开始献殷勤。
“南承宁身上有伤,你们别找他喝。”叶娇娇生怕不是朋友又要打架,赶紧从山贼手上抢过杯子,自己一饮而尽,换来一阵轰然叫好。
宋伟眉头紧锁,瞄了南承宁一眼:“你就让她这样喝,不管?”
南承宁淡定地吃了一口肉:“娇娇的酒量,喝三五坛烧白干没问题。”
宋伟整个人都不好了,卧槽,比他还厉害?伤自尊了!
“女大王!你玩不玩投壶?”山贼们几杯烧白干下肚,胆儿愈肥,说话嘴巴也大起来,“前日有人给咱大当家的送了个如花似玉的******,身段儿那叫一个好,这尝鲜当然是大当家的,然后,就轮到咱了,谁能在十步开外将箭投进酒壶,第二晚归谁,你要不要一起玩?”
叶娇娇秀眉一蹙,放下手中的肉:“你们要欺负人家姑娘?”
呃――话多的山贼赶紧捂住嘴,眼睛眨巴眨巴,完蛋,忘记叶娇娇是个女的了!
叶大小姐很生气,下巴一扬:“喂,赶紧把那姑娘放了,听见没!”
山贼们面面相觑,舍不得,却又不敢违逆叶娇娇的话,磨蹭好半天,最后还是不情愿地到里屋,拎出一个被五花大绑成人肉粽子的女子。
那姑娘长发披散,衣裳凌乱,却依旧难掩俏色,圆圆脸,弯弯眉,叶娇娇噌地从座位上跳起来,虽然她脸盲,但这张脸,她死都不会忘,这是那个冒充医仙的阿珂!
阿珂看到叶娇娇,先是一怔,立刻也认出了她是女扮男装,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加苍白,倒霉,真是冤家路窄!
“这姑娘是我师傅从青楼赎身回来的,前几日跑了,你们居然敢拿她来当赌注!”叶娇娇气恼阿珂骗人,决定给她扣个黑的帽子,小脸一绷对山贼说,“还不快把她还给我师傅!”
宋伟狠狠剜了叶娇娇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
叶娇娇扮了个鬼脸,假装没看到。
山贼们各种叹气,只得解开阿珂的绑缚,阿珂没想到叶娇娇居然会救自己,怔怔向她看了好久才说:“西梁国在追杀你们,千万千万一定要小心!”
“西梁国?”现在叶娇娇对阿珂同学的话,那是一个字也不相信了,“我连西梁国在哪都不知道,又不认识西梁国人,他们干嘛要杀我们?”
南承宁和宋伟心里却都是咯噔一声,阿珂说的应该是实话!
阿珂耸了耸肩:“你们跟西梁国有什么过节我不知道,反正抓我的人跟这里大当家的说要你们的命!我是个见面礼,如果事成,西梁国还会送上大批皮裘。”
“抓你的人长什么样?”宋伟目光灼灼地审视阿珂,后者因为叶娇娇刚才的玩笑看宋伟有点不爽,撇撇嘴,没好气地说:“我不知道,他武功高得很,我根本没看到他长什么样!但我提醒你们,当心内鬼!”
“你什么意思啊!”叶娇娇小脸一板,想挑拨离间?
阿珂见她生气挺解气的,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娇娇:“那个抓我的人跟大当家的说‘最主要的是别让你们怀疑到他身上’,如果不是内鬼,干嘛说这种话?”
第113章 谁是内鬼
叶娇娇朝南承宁等人挨个瞧去……
南承宁肯定不是内鬼,就算南承宁装瞎骗过她,叶娇娇也绝不相信南承宁会要大家的命!
四哥和枣枣更不可能!
陶然……虽然和四哥有些不对付,但绝不会到要杀人的程度!
宋伟和汪晓东是救过他们命的,也不可能!
想来想去那就没人了嘛,叶娇娇跺了跺脚,她在干什么啊,居然相信阿珂那个女骗子来怀疑自己人?脑子被门挤到了!
宋伟不动声色地瞄了阿珂一眼:“有可能对方是不想暴露身份,单从那句话,也不见得就是内鬼!”
宋伟原本跟叶娇娇等人同路,只是存心讨个乐,但如果他们中间有西梁国细作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他一直觉得朝中有势力和西梁国暗通款曲,既然现在有线索,那他一定要借机挖出这颗毒瘤,断不能打草惊蛇!
南承宁沉默,阿珂的话虽然不能断言是有内鬼,但可以说有内鬼的可能性极大,他们遇到杀手,宋伟恰好路过,这事会不会太巧合?
他早知道,这位宋少爷远没有表面看着那样纨绔!
“对的!”叶娇娇非常赞同宋伟的话,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溜小跑把二喵拉过来,“你能读人心,看看谁才是真内鬼!”
叶大小姐觉得,二喵一定会帅气地给阿珂一个虎扑,压得那妮子满地找牙!
二喵的狗嘴抽抽了一下,叶娇娇,所谓的能读人心只是个比喻,是说咱家洞察力比普通狗敏锐很多,能捕捉到人类的微表情,跟你和南承宁呆久了,有时候你们的心思我确实能猜到,但你指望我把所有人都看透……
那是神!不是狗!谢谢!
南承宁的手在袖中握成了拳,这么说来有两种可能,第一,这里真的没有细作,大家会错了阿珂的意;第二,细作是个高手,连二喵也看不出他心中有鬼!
南承宁直觉阿珂并没有信口雌黄。(..info无弹窗广告)
叶娇娇左等、右等,二喵都没动静,她有点下不来台,挠挠头,抱歉地冲阿珂笑笑:“你没骗人啊,那是我冤枉你了!大概绑你的人也就是随便说说的,还是等山贼头子回来,我们再问清楚吧。”
阿珂这才反应过来,卧槽,原来你怀疑的是我啊!她这辈子难得做回好事却换来这种待遇,人家宁可信狗都不信她!她冷冷一笑:“你们慢慢等,本姑娘很忙,恕不奉陪!”
说完,她甩甩头发,转身就走。
“慢着!”宋伟岂能把这个关键人物放走,跳出来去拉阿珂的胳膊,却在碰到他袖子的一瞬,闪电般地把手抽回来,哇哇怪叫,手指已肿起一个大包。
阿珂咯咯娇笑,倩影一闪,不见了,留下宋伟一个人骂骂咧咧往手上撒药粉,心中惊涛骇浪,这肉瘤粉阿珂是从哪弄来的?这是暗卫才有的东西啊!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大当家的!”
就在叶娇娇等人全副精力都在找内鬼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惊恐的嘶吼,叶娇娇赶紧扭头去看,只见屋里的山贼已经倾巢而出,院中,有两名山贼似是抬着某样东西。
她急着奔出去,又噢呜一下缩回头躲进南承宁怀里,小脸发青,全身颤抖!
死……死人吗!
“大当家的!”山贼们又惊又怕,簇拥在那人周围,宋伟仔细检查了一下,声音清冷地说:“已经断气了!”
尸体全身没有伤口,是被人捏断气管而死,气管是人体的软组织,竟然能被指力掐断,杀手的实力令人发止!
这是在……杀人灭口?
“南承宁,我们走吧!”叶娇娇紧张地攥着南承宁的手,“山贼头头死了,我们留下来也问不出什么。”
“好!”南承宁轻轻揉搓着叶娇娇的头发,“你现在走得动吗?”
叶娇娇手脚发软,很想有人抱,可是想到南承宁背后的伤还没好,她又咬了咬牙,强打精神说:“我能走!”
红枣赶紧冲过来扶,两个女孩都是第一次见死人,巴不得走得越远越好,倒是陶然,落在后面帮着南承宁仔细确认尸体的情况,看得叶学义瞠目结舌,觉得自己如果不凑上去装一下,好像太说不过去!
山贼们群龙无首,又紧张又无助,南承宁委实有些同情他们,好心献策说孟将军正坐镇滁州对抗流寇,他们不如前去投军。
一行人离开山寨,正遇到着急上火的汪晓东,汪晓东铁板一块的脸,直看到宋伟才放松下来,宋伟哈哈大笑:“干嘛干嘛,说了我不是小孩子,别摆出这副终于抓住通缉犯的脸好吗!”
山寨距泸州已不太远,南承宁坚持到了泸州再休息,大家也觉得这样比较妥当,于是准备连夜赶路。
“噢呜!”二喵忽然短促地低吠一声,南承宁第一个听到,立刻扭头,心里咯噔一声!
不远处,两点绿光!
“又有狼!”叶娇娇一下子进入战备状态,把南承宁护到身后,握紧小拳头,紧张地左顾右盼,南承宁说过狼是群居动物,这里附近应该不止一只。
可等了半天,都没有看到其他狼,而且那一对幽光前进的速度也比较缓慢……
叶娇娇大着胆子走近几步,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只跛脚狼,肚子比正常狼大,应该是怀了崽,此刻,正冷森森地看着他们,眼中竟然有些……
求恳?
“不是狼群,是只受伤的母狼!”叶娇娇见南承宁也跑过来了,小声对他说,“它好像饿了,我们能不能给它点肉吃?”
那狼见叶娇娇身边又跑过来一个男人,有些紧张,弓背竖尾,喉咙里发出低吼,不敢再朝他们靠近,改换方向朝宋伟走去。
汪晓东二话不说,人影一闪蹿到那狼面前,母狼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应手而倒,叶娇娇尖叫着扑过去拦,可哪快得过汪晓东?赶到的时候母狼已被打断脖颈,两只前爪兀自抽搐地护着隆起的肚子……
叶娇娇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愤怒地将汪晓东猛力往后一推:“你干嘛打死它!”
“叶姑娘,那是狼!”
“是只受了伤,还怀着狼崽的狼!”叶娇娇难过地蹲在地上哭起来,“它一定是受伤来找我们讨食的,呜呜,你太狠心了,你是坏人!”
宋伟相当下不来台,脸色沉了沉:“叶娇娇,一只狼你至于嚎成这样吗!晓东那是为了大家安全着想!狼喂不熟的!”
叶学义也觉得汪晓东有点残忍,但他总归是宋伟的人,护主心切天经地义,得罪朝廷的御用太医,对他们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当下,叶学义狠了狠心教训叶娇娇:“狼本就不是善物,我们之前不也打死好些吗,怎么这样跟汪护卫讲话!”
叶娇娇本就伤心,又挨哥哥训斥,更加委屈,大小姐脾气一上来,才不管宋伟是不是大人呢,赌气跺着脚对他发脾气:“我的安全不用你们着想!从现在开始,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大家老死不相往来!”
“你……”宋伟差点气得吐血,胆敢如此违逆他的女子,还是第一次见!
南承宁眼见事情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走到叶娇娇身后,柔声劝道:“汪护卫职责在身没有错,我们把这狼厚葬了便是,你不许再任性,一会儿去跟宋大人和汪护卫赔个礼,知道吗!”
叶娇娇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让她去道歉?她有什么错?错的明明是汪晓东!还有宋伟,一点愧疚之意都没有,好像随便杀怀着身孕的母狼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她跺了跺脚:“好好好,你们都向着外人,是我任性,我走好了吧!”
“小姐!”红枣急红了眼想去追,被南承宁拦住:“我去!你劝不住她!”
眼见叶娇娇跑远,宋伟的脸色更加难看,避开叶学义等人,对汪晓东暴躁起来:“怀着狼崽的狼你那么狠干嘛,爷的规矩你忘了吗,围猎的时候,幼仔和待产的母畜都不许杀!”
在别人面前宋伟一定是维护汪晓东的,但不代表他认可这种滥杀的做法。
叶娇娇委屈加伤心,边哭边跑,果然出门在外不比家里,在家的时候大伙都向着她,出来就不疼她了。
“娇娇!”身后传来南承宁的声音,叶娇娇咬牙赌气,不理,反而加快脚步。
“娇娇我背上有伤,再跑伤口要裂的。”
呃――叶娇娇郁闷了,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下来,娇嗔:“那就别追我,我又没让你追过来!”
就这么一慢,南承宁已经拉住了她的胳膊,叶娇娇想挣,可念及南承宁的伤又不敢动,只能气鼓鼓地嘟着腮帮子,决心和南承宁冷战到底,不说话!
她以为南承宁一定会哄她,要她乖,要她听话的,却不想南承宁深吸一口气,很严肃地说:“娇娇,你觉不觉得汪晓东很可疑?”
啥意思?叶娇娇愕然抬头,把冷战丢到了九霄云外:“什么可疑?”
第114章 学着算计人
南承宁认真看着叶娇娇,似在揣摩这事该如何向她解释才好,停顿了半晌,才斟酌着说:“我小时候听家父说过,西梁国穷山僻壤,猛兽横行,农耕落后,畜牧却很发达,于是引发出一种很神秘的操兽神技!”
叶娇娇紧张地屏住呼吸:“意思是能控制动物吗?这么厉害?”
“嗯!”南承宁严肃地点点头,“西梁国的操兽术从不外传,我也只是听说,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的,大抵是能让动物听人指令行事!狼,是他们最擅长训练的动物,据说西梁国内乱时,甚至出现过战狼!”
叶娇娇咬咬嘴唇,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可这和汪晓东有什么联系?等等,狼?
“南承宁!”叶娇娇的声音都带颤了,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难道,难道刚出洛州时攻击我们的那些狼……”
“我怀疑是!”南承宁严肃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块刻着狼纹的玉佩,“袭击我们的是狼,攻击我们的杀手身上带着这种产自西梁,有狼图腾的玉佩!我怀疑汪晓东或者宋伟,懂得操兽术!狼是何等倨傲的动物,你何时见过他们受伤找人求助的?除非……”
“除非是它的主人!”叶娇娇眼眶红红的,“师傅、汪护卫要杀我们?为什么?是不是我之前不听话惹师傅生气了……”
“当然不是!”南承宁温柔地捋着叶娇娇的头发,“我也不肯定就是他们,只是猜测,如果真是他们,也不可能是你的原因!”
叶娇娇委屈地点着头:“那,我们是不是不和师傅一起走了?”
宋伟是她拉进来的,虽然南承宁说得头头是道,叶娇娇还是不愿意相信宋伟会害自己……
“不,现在冒然离开会打草惊蛇!”南承宁垂眸,在她耳畔低语,“我们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心里必须一百二十万分小心,懂吗?”
“懂!”叶娇娇应得很勉强,让好演戏神马的,比登天还难有木有,这种性命攸关之事万一演砸了……
南承宁紧了紧叶娇娇的手,深深看着她:“我原本不想告诉你,但我不能在宋伟他们面前露了端倪,又怕你没心眼、大咧咧的我照看不周,想来想去,还是要让你知道,人心险恶,外面不比家里。”
南承宁的声音很温柔,只有关心,没有嘲笑她笨或者指责她添麻烦的意思,叶娇娇心里暖暖的,似乎不那么害怕了,小胸脯一挺:“南承宁你放心,我长大了,以后我照顾你。”
南承宁温柔地笑笑,两人手牵手往回走。
叶学义原本觉得这次想把叶娇娇哄回来会是件极头疼的事,没想到南承宁这么快就马到功成,叶娇娇还低头小小声地跟宋伟和汪晓东道了歉,叶学义对南承宁的崇拜之情,简直是犹如涛涛江水,铺天盖地了。
泸州和京城之间只隔一个苔州,比滁州要繁华得多,一进城门叶娇娇就有点兴奋,空气中弥漫着羊肉串儿的香味,在很大程度上抵消了她的低落情绪,尤其是当南承宁提出大家去吃顿好的之后,她基本就是只想到吃了。
沪州叶娇娇第一次来,自然不知道哪家店好吃,看路面上哪家门面都挺气派,于是随手点了一家,近就是王道,她快饿死了。
店里的伙计手脚麻利,很快就上了满满一桌菜,叶娇娇每样一尝,都有点咸,不过比起天天吃的烤野味,这就算美食了!
嗯,等等,这肉的味道怎么怪怪的?
她小心翼翼地又吃了一口,有点酸!该不会是有毒吧!
一路都在和死神捉迷藏的叶大小姐,这时候已经犹如惊弓之鸟,偷偷在桌下扒拉南承宁的大腿,用下巴拼命示意那碗糖醋肉。(..info无弹窗广告)
南承宁不动声色地吃了一口,嗯,肉是馊的,难怪这家铺子里每道菜口味都做得那么重,原来是食材不新鲜。
叶娇娇睁大眼睛看着南承宁的表情,咋样?是不是有毒?
南承宁不动声色地冲她摇摇头,叶娇娇纠结了,啥意思?让她不要声张吗?
正在叶大小姐纠结之际,陶然的筷子已伸到了糖醋肉的盘边,叶娇娇大急,赶紧出筷,生生夹住陶然要夹的那块肉,怕被宋伟发现又不敢直说,只能冲陶然拼命眨眼,希望对方能意会。
陶然莫名其妙,默默把筷子收回去,好好好,不跟你个小吃货抢,行了吧!
叶娇娇先是长吁一口气,然后看着自己抢的那块内又开始郁闷,这毒肉她也不想吃啊……有了!
叶娇娇转手将肉夹到宋伟碗里,低着头说:“师傅,狼的事情,是我不好,你吃肉,肉好吃!”
还支呜地邀请汪晓东:“汪护卫,你坐下一起吃吧。”
南承宁哭笑不得,这肉若是宋伟动过手脚,你夹给他他怎么会吃?只会对你起疑啊亲!好在,这肉只是不大新鲜,却不是什么毒物。
宋伟瞄了叶娇娇一眼,唇边勾起几不可见的得意弧度,很好,小东西还是怕他生气的,她那副心虚的样子,萌爆了有木有,知道错就好!
虽然这肉醋放多了点,但既然是叶娇娇的道歉肉,他就吃了吧。
叶娇娇原本就是要算计宋伟,可见宋伟当真把肉吃了,顿时整颗心又纠结起来,难道肉有毒的事师傅不知道?
叶娇娇难过到了极点,眼眶都开始泛红,好在宋伟吃过肉之后面色如常,她才稍稍安心一点,自己也吃了一块,好像没有中毒的迹象,这才彻底放心,看来肉没问题,是她多心了!
宋伟今日看那盘糖醋肉特别顺眼,不停地吃,基本一盘肉都是他吃下去的,别人见他爱吃,自然不跟他抢,就连吃货叶娇娇,都因为沉浸在错怪宋伟的愧疚中,决定全部让给他……
这事的结果是,宋伟一个晚上都在跟人抢茅房,好在他自己医术高明,倒也没有大碍,只是为嘛就他一个人中招?宋伟左思右想,靠,糖醋肉!他就说那肉味道怪怪的!
他做梦也想不到是叶娇娇有心坑他,只能自认倒霉,陶然却是起了疑,瞅准没人的机会逮住叶娇娇:“你知道那盘肉是馊的?所以不让我吃故意要宋伟吃?”
“不是!”叶娇娇急得满头大汗,赶紧解释,“我是以为肉有毒!”
呃――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赶紧捂住嘴,一脸无辜地看着陶然,南承宁说这事不能讲出去的,肿么办?还是赶紧逃吧!
聪明的陶然立刻捕捉到了话中的深意,捉住叶娇娇不让她遁地:“娇娇,你和哥哥是不是有事瞒我?我们为什么一路被追杀,你们知道原因是不是?”
叶娇娇很纠结,绞着小手,脸色扭曲……
“叶娇娇!”陶然跺了跺脚,“你们连我都瞒,难道是不信任我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不跟你们进京了,我……”
“不是啊陶姐姐!”叶娇娇急了,“是事情还没弄清楚,南承宁怕错怪了好人,也怕你们有危险,才不让我说的。”
陶然眼眶一红:“你不说,我们才会有危险。你知不知道,上次你们被追杀,我和叶学义也被追杀,差点没命……”
叶娇娇想起上次还让宋伟去找陶然和叶学义,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一身冷汗,她觉得很对不起陶然,糯糯地扑进她怀里蹭毛:“陶姐姐,南承宁怀疑这幕后,师傅是主使。”
陶然倒吸一口凉气:“怎么说?”
叶娇娇一五一十地把南承宁的猜测说了,陶然越听越惊,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现在根本是踩在刀尖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啊!
她咬咬嘴唇:“娇娇,这事必须赶紧确定才行。”
“我也想。”叶娇娇懊恼地叹着气,“可是南承宁说不能打草惊蛇。”
“哥哥只是不想让你插手,免得你有危险!”陶然略一思忖立刻说,“我们帮他一把,如何?”
“怎么帮?”
“这样……”
“啊?这样好危险啊!”
“你敢不敢?”
叶娇娇想了想:“好,为了大家,我干!而且很可能不是师傅呢,我觉得师傅不会做这种事!”
计划停当,叶娇娇紧张得一宿没睡,第二天醒来,顶着张熊猫脸摸下楼,见宋伟正在喝粥,立刻凑过去。
“你怎么弄成这样?”宋伟看神经病似地看着叶娇娇,明明拉了一晚上肚子的是他好吗!
“师傅你昨晚是不是吃肉吃坏了。”叶娇娇低着头,“我不知道肉是馊的,我没吃过馊肉……”
前半句愧疚那是真心实意的,后面半句,就呵呵哒了。
宋伟憋了一晚上的阴郁,不知不觉烟消云散,叶娇娇为这事,内疚了一晚上没睡?
于是乎,宋大人大度地给她顺了顺毛:“算了,不知者不罪,我若跟你这小东西置气,岂不早就气死了!”
叶娇娇更愧疚,师傅对她这么好,她肯定错怪他了,赶紧把事情弄清楚,还师傅清白吧!她深吸一口气,睁大眼睛看着宋伟:“师傅,你知不知道在西梁国有一种人,能操控动物?”
第115章 桃花劫
宋伟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叶娇娇说的这是操兽师吗?如此神秘的职业不该是叶娇娇能知道的才对!他佯装不在意地扬扬下巴,笑问:“你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
“那块玉佩!”叶娇娇压低声音朝宋伟凑过去,“陶姐姐说南承宁从杀手身上拿的那块玉佩,很可能是那些人的族徽!她说那些人最擅长控制狼,西梁国还发生过兽战呢!我们刚离开洛州时的那群狼,很可能是他们控制的!”
叶娇娇的声音越说越小,第一次做这种打探消息的事,她的心跳快到几乎爆表,头埋得低低的,完全不敢去看宋伟,宋伟以为她是害怕,倒也没有在意,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有种醍醐灌顶,脊背发凉的感觉?
他之前居然没想到这个!嗯?等等!既然南承宁识得那玉佩是血翡脂,也提到了玉上的图腾特别,难道没看出它属于操兽师吗?
依宋伟对南承宁的了解,南承宁应该是知道的,只是没有说出来……
他眼神一凌,难道南承宁是西梁国的细作?也不是没有可能!这厮的过去只有他自己知道,没人说得清楚!
念及于此,宋伟不由得替叶娇娇担心起来,面色严肃地问:“陶然在哪里?这事你跟南承宁说过了吗?”
叶娇娇紧张得几乎窒息,实在装不下去,只好抓起桌上的咸菜往嘴里塞,有东西吃的感觉果然好一点,吃了两口咸菜她又能说话了:“我还没来得及跟南承宁说呢,陶姐姐也是刚和我说的,她说去红楼看看簪子,据说红楼的簪子是这最出名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慢慢吃!”宋伟拍着叶娇娇的头,把咸菜全送到她面前,“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他朝身后的汪晓东使个眼色,两人一起匆匆离开。
“哦……”叶娇娇声音哽咽,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咸菜都不能让心情稍好一点,胸口仿佛塞上了巨大的石块,宋伟的反应当真和陶然猜的一样,又急,又紧张,难道真的是师傅要杀她吗?
她和宋伟一起躲过流寇,救过将军,她原以为那是过命的交情了,没想到……
不开心!
可是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叶娇娇丢开咸菜,抹着眼泪狂奔,现在陶姐姐的安全才是最要紧的事,她必须马上带二喵赶过去,否则万一宋伟对陶然下杀手,那她绝不能原谅自己!
着急上火地跟二喵解释了陶然的计划,二喵气得当头就给了叶娇娇一爪子,陶然又不会武功,这不是找死吗?
它扭头就想去找南承宁,然后想想觉得到了这种硬碰硬的时候找南承宁也没什么卵用,于是低吼一声,率先朝外奔去。
叶娇娇追得满头大汗,越跑越心虚,忍不住问:“二喵,你说我们这样跑过去来得及吗?”
二喵龇了龇牙,呵呵,你现在想到还有个速度问题了?早干嘛去!
它扬起前爪,在叶娇娇身上飞快地一搭,舔舔她的小脸,然后白光一闪不见了。
叶娇娇知道二喵要先去红楼,于是更加全力向前奔去,她不能停,就算跑死,也要跑到红楼再死。
凭着这股坚强的信念,叶娇娇用五十米冲刺的速度跑出了马拉松的距离,等她终于看到红楼的时候,差点哭出来,当时躲流寇,她都没有跑得这么累过!
可陶姐姐在哪呢?
“辣椒粉,最辣的辣椒粉!”小摊贩叫卖的声音十分洪亮,叶娇娇想起从前看小说里韦小宝用的招数,心念一动,冲过去用一百两银票换了包辣椒粉,小摊贩差点给跪了,非要多塞给她一包。
叶娇娇将两包辣椒粉揣在怀里,着急地找寻陶然和二喵的身影,终于在离红楼半里地的一条小巷子里,传来了二喵的声音。
叶娇娇又喜又怕,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只见陶然被人拎小鸡似地提在手上,二喵正在与对手周旋,对方虽然蒙着面,但身上那件玄色长袍,跟汪晓东是一样一样的。
叶娇娇脑子里嗡地一声,果然就是宋伟和汪晓东!
“噢!”二喵吃痛,臀部被人踢了一脚,就地一滚爬起身,抖了抖毛,虽然没露出落荒而逃的狼狈样,但显然是吃了暗亏!
“陶姐姐眼睛闭上!”叶娇娇眼见爱犬吃亏,姐妹受制,义愤填膺之下径直朝蒙面人冲过去,一把辣椒粉劈头盖脸撒到空中,风一吹,完了,吹到自己眼睛里了。
“靠!”蒙面人没想到叶娇娇会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猝不及防间被糊了一脸,二喵趁势抢攻,一口狠狠咬在对方胳膊上,蒙面人无奈之下丢开陶然,腾出手来打二喵,被二喵灵活避开。
“陶姐姐!你在哪里!呜呜!”叶娇娇痛得睁不开眼,又记挂陶然,边哭边摸,斜侧里伸出一只小手,将她牢牢握住:“娇娇,我在这!”
“二喵呢?”叶娇娇一边死拽着陶然不肯松,一边又继续摸。
温软的舌头舔在她脸上,有一点点臭,很熟悉的味道,叶娇娇哇地大哭起来,一手抱着陶然,一手抱着二喵,还好他们都没事,吓死她了。
“娇娇你从哪弄来的辣椒粉。”陶然着急地拧了帕子来替叶娇娇擦脸,眼眶也是湿的,还好有叶娇娇的辣椒粉,可是,“这种东西不能逆着风扔!还好风不大,否则你这双招子说不定就要废了!来,慢慢睁开,能不能看见?”
她心疼死了,叶娇娇的眼睛又红又肿,活像桃子。
叶娇娇尝试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眼睛很痛,但谢天谢地能看见,她赶紧四下张望:“汪晓东呢?”
“跑了。”陶然有点遗憾,但经历过适才之险,她也深觉自己真是太冲动了,自以为能凭聪明从对方那里套到消息,结果人家根本不说话,上来就直接杀,若不是叶娇娇及时赶到,二喵能不能拿下对手还真不好说!
叶娇娇心中气苦,几乎将嘴唇咬出了血,生气地拉住陶然:“走,我们回去找师傅理论!”
“叶娇娇!”陶然赶紧把她拉住,“你别冲动,我觉得,应该不是汪晓东。”
“噢!”二喵嘶吠以示赞同。
“怎么不是他!”叶娇娇没想到陶然和二喵居然不跟她一条心,急着跺了跺脚,“那个头,那衣服,分明就是汪晓东!”
陶然沉默不语,确实很像汪晓东,但她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明显!她深吸一口气,柔声对叶娇娇说:“我们先回去吧,那蒙面人中了你的辣椒粉,眼睛肯定红,我们回去看看汪晓东是个什么情况。”
一行人用最快的速度回客栈,南承宁等人找叶娇娇和陶然差点把客栈翻过来,宋伟也在帮忙,看到她们立刻围拢过来,南承宁一把将叶娇娇拉到身边,急道:“娇娇,眼睛怎么了?”
“没事没事……”叶娇娇赶紧低头,“就是一点……辣椒粉而已……”
南承宁又惊又怒转向陶然,叶娇娇的眼睛伤成这样,到底怎么回事?
陶然眼珠子乱转,装作没看见,看来这场骂,是免不了要挨的了。
“师傅,汪晓东呢?”叶娇娇惦记正事,没有心虚太久,她跟陶然豁出命去才换来的消息,今天必须要确认一下。
宋伟微微蹙眉:“我让汪晓东去红楼找陶姑娘,还没回来,怎么了?”
“少爷。”屋外传来汪晓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原来陶姑娘在这里,让我好找,叶娇娇?你的眼睛怎么了?”
叶娇娇睁大眼睛,用力眨眨,汪晓东眼睛周围半点红印子都没有,完全没有辣椒粉肆虐的痕迹,她不可思议地转向陶然,后者冲她露出了个“看吧,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她又转向二喵,二喵舔舔嘴,表情很淡定。
不是汪晓东?不可能啊!虽然叶娇娇也很想说宋伟是清白的,但她一说操兽师,宋伟就走了,然后陶然被追杀,若说只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合一点。
叶大小姐虽然天真,却不是傻子!
师傅医术高明,会不会是他偷偷把汪晓东的眼睛治好了,所以才看不出来?
叶娇娇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一不做二不休,今天必须把这事弄清楚。
她下定决心,小斗士地扬起头对宋伟说:“师傅,我能不能看看汪护卫的手臂?”
宋伟莫名其妙:“为什么?”
“娇……娇娇!”陶然没想到叶娇娇这么直接,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打圆场,“你别相信什么桃花劫的话,都是骗人的,汪护卫胳膊上根本没有你的桃花。”
桃花劫?叶娇娇挠头,一脸疑问地看着陶然。
笨死你算了!陶然拼命冲她眨眼睛,压低声音:“你现在跟宋伟撕破脸,万一不是他咋办?还有,你笑笑会死啊,摆出那张倭瓜脸,生怕人家不起疑吗!”
是哦!叶娇娇很佩服,还是陶姐姐周到,于是扬脸冲汪晓东一笑:“汪大哥,我看看你手臂上有没有我的桃花劫好么?”
第116章 醋吃多了对胃不好
宋伟诧异地瞄了南承宁一眼,后者的脸色略有点黑,也正看向叶娇娇,可叶娇娇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汪晓东身上,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触到了某人的逆鳞。
宋伟莫名地觉得这场景很有喜感,对叶娇娇展颜一笑:“好啊,天大地大桃花最大,去吧。”
叶娇娇见宋伟有恃无恐,答应得这么爽快,松了口气,看来真的与师傅无关!嗯不对,她不是应该希望逮住那坏蛋才对的吗!
当下,叶娇娇深吸一口气,挪到汪晓东旁边,唰地卷起他的胳膊,呃――人家手臂光光的,神马都没有!
她记得二喵咬的是右胳膊,不过也不排除记错的可能,于是乎,叶大小姐把人家左边袖子也撩起来,对着王晓东光溜溜的胳膊,开心笑了。
汪晓东表情很有些尴尬,不安地抽出胳膊,叶大小姐你闹够没有……
叶娇娇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把手收回来,挠挠头:“果然……没有桃花劫……”
“哈哈!”宋伟哈哈坏笑,“当然没有,汪护卫若是你的桃花劫,南承宁咋办?”
啊!南承宁!
叶娇娇忽然想到当着南承宁的面说跟其他男人有桃花劫神马,貌似不大妥当!她赶紧扭头奔到南承宁身边蹭毛,南承宁却只是淡淡地说:“回屋我给你拿鸡蛋敷个眼睛。”
哦!叶娇娇冲宋伟甜甜一笑,跟南承宁走了,师傅和汪晓东摆脱嫌疑,她总算能安心,虽然她还是很难相信会有这种巧合,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回到房间,南承宁关上门,审视地看着叶娇娇。
叶娇娇赶紧把笑收住乖乖站好,活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偷偷瞄了南承宁一眼,低着头戳戳他的胳膊:“你……生气啦?”
“到底是怎么回事!”南承宁表情很严厉,完全没有从前的温柔缱绻。
“我……被人骗了……人家说汪晓东是我的桃花劫,手臂上有朵桃花……我就是确认一下,不……不是大事。”叶娇娇不敢说实话,吱吱呜呜的表情别说南承宁,换红枣也看得出她在扯谎!
南承宁又盯着她看了几秒钟,拉开门:“好,既然没大事,你回屋去休息吧。”
叶娇娇听出南承宁的冷淡,急了,窝到他怀里撒娇地蹭蹭:“你不要生气嘛,我没想跟汪晓东在一起哒,如果他手上有桃花劫,我就躲他躲得远远的,好不好?”
好你妹!
南承宁推开叶娇娇的手:“回去睡觉。”
“我不困。”
“那回去收拾东西赶路,我跟四哥和陶然说声,此地不宜久留,及早到京城为妥。”
叶娇娇怔怔看着陌生的南承宁,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只好默默低了头出门……
等在外面的陶然一看到她立刻冲过来,拉着叶娇娇躲到无人处,紧张地问:“你,把我们之前的计划跟哥哥说了没有?”
“我哪敢啊!”叶娇娇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南承宁让我不要说的,要是知道我这么守不住秘密,他以后肯定什么也不跟我说了。哎,早知道不去了,蒙面人没抓住,白费力气还要惹南承宁生气,呜呜。”
呼!陶然吁了口长气:“不错,所以啊叶娇娇,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千万不能让哥哥知道!但凡哥哥问起,我们就说是出去逛街,然后遇到云游道人说了桃花劫的事,眼睛,嗯,眼睛那是你撞翻了辣椒摊子!”
否则,她不被骂个狗血淋头才怪!
叶娇娇哦了一声,那南承宁岂不是要觉得她没用闯祸?可是也没其他办法了,只能这么说着。
陶然眼见叶娇娇难过,又抱歉又心疼,有意逗她开心,变戏法地从怀里掏出一只紫色的穗子:“你看!这是我从那蒙面人腰上扯下来的!我们也不算白费力气,说不定从这只穗子里能查到蒙面人的真正身份呢!”
“嗯。(..info好看的小说)”叶娇娇应得很不热情,她先前积极,因为嫌疑犯是宋伟和汪晓东,她才特别想要个说法,现在要从头查起,她已经没兴致了。
不过那穗子还是满香,隐隐有股?
啊,是很特别的烤鸭味道,还加了几种香料,八角、陈皮、茴香……
嗯?不对!现在她怎么还想着吃!还是赶紧想想怎么才能把桃花劫的事糊弄过去吧!
陶然看出叶娇娇的心思不在穗子上,便把穗子收起来不再说什么了,这事她原本也就不想再让叶娇娇插手,叶娇娇懵懵的,不止南承宁担心,她可也是担心得很呢!
如果她知道她们这次自作主张会带来的另一后果,那她就该更担心了!
与南承宁的房间相隔不远处,汪晓东面色严肃,神色担忧地对宋伟说:“少爷,您觉不觉得叶娇娇今天忽然说起操兽师的事有点奇怪?”
宋伟侧头:“你怎么看?”
“叶娇娇编不出这种事,一定是有人教她说的,或许有人,想探探我们是不是知道这事!”
宋伟冷冷地点点头:“我也这么想,南承宁想用叶娇娇和陶然来试探我们,他算准我们对那两个女孩不会设防,以为能把自己摘干净,哼,当我们是傻子!孟将军真是瞎了眼,才会那般赏识他!我从前,也是被他骗得团团转,真是笨到家了!”
汪晓东实事求是地说:“南承宁太聪明,而且很有才,这不是少爷的错。”
所以这是说他不如南承宁?会不会说话啊喂!
宋伟没好气地瞄了手下一眼,继续说:“不过他也有弱点。叶娇娇是他的软肋,我们想揪住南承宁的尾巴,要从叶娇娇下手!”
汪晓东沉吟着:“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就算是妻子,也可能是棋子。”
“不会!”宋伟这次非常有自信,“他们两人成亲那么长时间都没圆过房,他对那丫头绝对是认真的!你先动身,到苔州去准备,我们一到苔州你就让人把叶娇娇虏走,南承宁那头,我来对付!”
他说完,顿了顿声又补充道:“只是把那丫头关几日而已,多弄点好吃的给她,怎么骗你自己想,要是吓到那丫头或者伤到她,我为你是问!”
红枣让叶娇娇乖乖拿鸡蛋敷眼睛,自己一边收东西一边岁岁念:“小姐您真是的!江湖术士的话哪能信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姑爷多下不了台,难怪要生气的!”
“打住!”叶娇娇用力挥爪,“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嘛!”
红枣愕然,满脸委屈,小姐从来没这样凶过她……
叶娇娇挠头,后悔自己说话态度恶劣,赶紧跑过去揪揪红枣的袖子,声音软糯下来:“那你说,我要怎么办嘛……”
红枣这才感觉好些,一边埋头收拾东西,一边小声说:“小姐你乖点就好啦,姑爷那么疼你,你嘴甜点,他肯定气不下去。”
叶娇娇想想觉得挺有道理,拎起裙摆兴奋地跑出去,一个时辰之后,所有人都收拾停当了,她才呼哧呼哧跑回来:“南承宁,我跟掌柜买了个暖壶,煮了你爱喝的茶,你要不要尝尝?”
南承宁的嘴角默默抽搐了一下,叶娇娇讨好之意太过明显,叶学义和宋伟都在盯着他看,他只得接过暖壶喝了一口。
“秀恩爱死得快,少腻腻歪歪的!”宋伟打了个响指,“汪晓东有些事先去苔州,已经走了,我们不用等他。”
叶娇娇眼睛一亮,兴奋地转向南承宁,看了他一眼小脸立刻红了,摇摇尾巴小声说:“汪晓东都走了,你不生气了吧?醋吃多了对胃不好的。”
她说得很认真,尤其是最后一句,换作平时南承宁肯定忍不住要笑,可今天他却笑不出来,叶娇娇以为他是在吃醋?他在意的根本不是不着调的汪晓东,而是叶娇娇……
竟然骗他!
他现在深刻体会到为何叶娇娇发现他装瞎的时候会那么生气,被心爱的人欺骗,委实让人难以忍受。
叶娇娇紧张地盯着南承宁的表情,可南承宁不想让她看透的时候,她从来都是看不透的,最后,南承宁也只是揉揉她的头发:“上车。”
叶娇娇耷拉着脑袋,郁闷地把小手藏进袖子,刚才为了煮茶,她手上被开水烫了四个包,南承宁却不领情……
“喂,汪晓东那事,还没翻过去?”六日后一行人终于到了苔州,叶学义把叶娇娇拎到角落,“一点小事,你们两个至于吗!”
叶娇娇委屈得不行:“他说他没生气,可我总觉得他对我跟以前不一样了!”
“笨哪!他分明就是在生气!”叶学义恨铁不成钢地白了叶娇娇一眼,“我教你,你去买些当地的点心,他肯定不吃,然后你……”
呜!
叶娇娇小脸绯红,这样啊……不太好吧!
叶娇娇这厢十分纠结,另一边宋伟也很纠结,找个什么机会,才能把叶娇娇单独哄出去又不惹南承宁怀疑呢?别看南承宁表面上对叶娇娇好像爱搭不理的,但宋伟很清楚,一旦他对叶娇娇下手,那就……
第117章 气死人不偿命
“小姐,您要出去吗?”眼尖的红枣发现叶娇娇左摸一下,右碰一下,偷偷往门外挪,立刻凑过去,“奴婢跟您一起。.info[]”
叶娇娇苦着脸,呜呜,被发现了,她还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呢,叶学义让她去找点心,然后再……
呼,这个绝对不能让红枣知道!她赶紧波浪鼓似地摇头:“我没想出去啊,只是有点热,到门口吹个风。”
这才三月初,冷得要死,这种借口也就只有叶大小姐编得出来!
“红枣,你给我倒杯茶来!”宋伟大咧咧地说,“这破客栈真是够了,连杯茶水都不知道给客人上!”
茶水要银子的,你又没点,谁会给你上茶啊!叶娇娇觉得宋伟这大少爷病比她的公主病还要膏肓,之前指使汪晓东,现在指使红枣。
可怜了红枣居然红着脸,带着笑,被人指使了还挺欢乐,屁颠地去给宋伟弄茶水。
叶娇娇眼珠子一转,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宋伟唇边勾起转瞬即逝的笑,真是老天爷都帮他,这可是叶娇娇自己送上门来的!
叶娇娇成功逃离客栈,心花怒放,一蹦一跳,不知道南承宁爱吃什么点心,于是她决定先吃一圈,再挑好的买了给南承宁!
苔州不愧是贴着京城的富庶宝地,商业十分发达,叶娇娇一路走一路吃,样样都很美味,吃得她分分钟忘记了叶学义让她不能离客栈太远的嘱咐……
“老板,这个枣泥山药糕给我来……”叶娇娇看着锅里冒气的蒸笼,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结果脑后重重挨了一闷棍,哼都没哼就晕死过去。
再次转醒是躺在床上,淡淡的薰香,绫罗的锦被,檀木的桌椅,相当之奢华。
叶娇娇轻轻动了动,手上脚上都绑着麻绳,呜呜,好痛!
她咬着咬,连滚带爬从床上跳到地上,这么漂亮的地方?难道又被卖到青楼了?这青楼的主人,还满有品味的嘛,房间布置得不错,一尘不染,嗯,不对,怎么有个花瓶碎在地上没人扫?
叶娇娇一蹦一蹦地跳过去,瓷器温润如玉,看着比大哥的收藏品还漂亮,砸了真可惜,叶娇娇摇摇头,大概是老天开眼,见不得她这样被人欺负,才打了坏蛋的花瓶替她出气!
叶娇娇又跳回床铺,开始思忖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怎么才能逃出去?也不知道南承宁现在怎么样,会不会一着急就不生她气了?想到这,叶娇娇很有点兴奋,不过转念又一想,乱跑被抓神马的,搞不好南承宁会更生气……
呜呜,不开心!
屋外一个高胖子,一个矮瘦子,各自在窗户上捅了个小洞向里张望,看到叶大小姐蹦来蹦去,又表情丰富地坐在床上,急得抓心挠肝。
高胖子:“她干嘛不割麻绳?”
矮瘦子:“会不会是太笨不懂得瓷片可以割绳子?”
高胖子:“靠,那怎么办?”
矮瘦子:“别急,我有办法!”
叶娇娇郁闷地在屋子里跳了一圈又一圈,被绑着使不出力气,否则这区区一扇门,哪拦得住叶大小姐!
而且,肚子好饿,她越看越觉得这地方不像青楼了,到底是谁绑了她,天黑还不露面,该不会把她忘了吧!
屋外,飘来一阵菜香……
叶娇娇吸吸鼻子,立刻朝门的方向蹦去。
矮瘦子推开门,差点跟叶娇娇撞个满怀,他身后的高胖子手里端了个大到离谱的食盘,叶娇娇眼睛发光,这么多好吃的,还全是她爱吃的!
“吃吧!”高胖子将食盘往桌上一搁,“家主吩咐了,一定要让姑娘吃饱吃好,不过家主的身份不方便告诉姑娘,我兄弟二人也是替人干活的,姑娘别为难咱。.info”
“大哥,你们绑着我,我吃不了!”在叶娇娇心里,给她吃的那就是大好人,既然人家有人家的苦衷,她当然要体谅,于是很贴心地说,“你们把我松开,我保证不问你们主家的身份,好不好?”
高胖子佯装认真地思忖片刻,点点头,替叶娇娇解开绑缚,然后有意无意地瞄了眼半开的房门,这下,你可以跑了!
叶娇娇绑缚被解,揉揉酸麻的手脚,开心地朝食物扑过去,每样一尝,味道都很醇正,应该没有毒,于是开始兴奋地往嘴里填食。
胖瘦二人面面相觑,脑后齐齐垂下三道黑线,卧槽,你还真是想吃啊,不觉得逃跑神马的,才是当务之急吗?
叶娇娇解决掉一桌美餐,抹抹嘴,心满意足,看胖瘦二人组非常顺眼,觉得有些事情,大家应该是可以商量的,于是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两位大哥,我给你们银子,你们别绑我,好不好?绑着,手好痛的。”
说话间,自然而然地开启卖萌模式,可怜的小模样简直把人心都要融化了,胖瘦二人组对望一眼,点点头,好吧,多赚一笔也不错,只是这么可爱的小姑娘……
哎,有点可惜了!不过,谁叫你那么值钱呢!
叶娇娇大喜,安静地看着两人把空盘子收走,私心想着跟看守搞好了关系,逃跑神马的,那就不是难事!
胖瘦二人组磨磨蹭蹭,直到把桌子上芝麻粒大小的汤渍都擦了好几遍,再也找不到留下的理由,才无奈地互相瞅瞅,遁了。
高胖子:“卧槽,那个叶娇娇真是个傻缺!这样都不知道逃走!”
矮瘦子:“还说,都是你,长得这么魁梧,人家小姑娘怎么敢逃?”
高胖子:“她不是大力怪嘛!”
矮瘦子:“大力怪也是个小姑娘,也会害怕!”
高胖子:“那咋整?”
矮瘦子:“我偷偷过去把窗户打开,你把风!”
叶娇娇吃饱喝足,开始一门心思琢磨逃跑这件事,推推门,锁着,踹开倒是没问题,但声音一大肯定就要惊动周围的看守,叶大小姐绞着手,深吸几口气,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绝对不能妄动!
吱嘎,黑夜的凉风吹开窗户,嗖嗖地灌进屋来,叶娇娇激灵地打了个哆嗦,赶紧跑过去关门,冻死人了!
嗯,等等!
窗户忘了锁?
叶娇娇眼噌亮,躲在院中的胖瘦二人组也跟着眼睛放光,天啊,您终于发现窗户开着,等得花儿也谢了!
叶娇娇兴奋地挽起袖子就想爬出去,外面又黑又冷,寒风呼呼,犹如鬼哭狼嚎一般,迈开腿的叶大小姐赶紧把脚收回来,大晚上逃跑太危险,这地方也不知道有鬼没鬼,还是明儿天亮再走吧。
胖瘦二人组真真就是欲哭无泪了!只能冒着寒风蹲在外面守候,结果叶娇娇暖和地睡了一夜,两人冻成宽窄二冰棍,牙关打战地在外面瑟瑟发抖……
叶娇娇一夜好眠,第二天是闻着饭香醒来的,好香的蘑菇瘦肉粥啊!她一下就来了精神,噌地坐起身,先冲到窗前,把窗户从里面拴上,免得被人家发现这扇窗户没锁,然后乖巧地坐到桌前,吃饱再跑!
这次只有瘦子一个人进屋,满脸堆笑地往叶娇娇面前摆了一碗肉粥,八道点心,叶娇娇大喜,风卷残云地一扫而空,瘦子强撑起一张笑脸,呵呵地走了,他手上端着硕大的餐盘,腾不出空来锁门,那扇门,被风吹得呼哒呼哒直响。
如果叶娇娇这还发现不了可以逃走,那……
他就真没辙了!
叶大小姐总算不负重望,睁大眼睛,拎着裙摆,拿小手指轻轻一推,门应手而开,她估摸着那瘦子收好盘子肯定还要来锁她!此时还逃,更待何时?
叶娇娇不再犹豫,一溜小跑冲进院子,躲在旁边的高胖子热泪盈眶,终于逃了!赶紧去告诉黑蟒!
这妮子可是自己逃出别菀的,在外面死了,就算大人,也不能怪到他们头上。
叶娇娇昂足了劲拔足狂奔,终于在乱转了一个时辰之后,成功找到别菀大门,她激动得小脸通红,终于逃出来了!
可是……
叶娇娇却在出门的最后一步犹豫了。
如果她逃跑,那胖瘦二人组是不是会受罚?他们待她这样好,不绑她,还给她好吃的,她却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逃跑,算人吗?
叶娇娇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于是一咬牙一狠心,撕下裙摆,咬破手指,在裙摆上写了个“救”字,然后捡来节木头,将布帛绑在木头上,丢进别菀门口的小溪,想想又撕了一截裙摆绑在树上,画了个向里的箭头。
她这回是下了血本呢,手痛得她差点哭出来,南承宁应该能认出她狗啃的字吧?应该能明白她的心意吧?
呃,其他她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先这么着,等两天看看有没有人来救她,反正这里有吃有喝。
叶娇娇头一扭,又扎回别菀,努力开始找之前关住她的那个房间,哎,这里房间肿么这么多?好郁闷!
隐没在别菀门口的幽灵,眉头拧成了铁疙瘩,他原本想等叶娇娇跑离别菀远一点再动手,谁知道……
不行,就算叶娇娇不出来,他也不能这样干等着!
第118章 遇故人
矮瘦子和高胖子哼着小曲儿,假装很忙的样子,整了大半天,正准备回去找叶娇娇,装出个“哎呀逃跑了”的事件去向知府大人汇报,却不想好戏还没开演,却先迎来了僵尸脸的黑蟒大人……
黑蟒面色阴郁,开门面山地说:“今日之内,弄死叶娇娇,否则,银子免谈!”
矮瘦子差点把眼珠子砸到地上,难道,黑蟒大人没得手?
黑蟒懒得跟他废话,一手一个,拎着胖瘦二人组贴地疾走,将两人直接丢进叶娇娇房间外。
叶娇娇好不容易找对门,刚爬进屋想歇会儿,却听外面哗啦一声,然后有人开门……
她赶紧揉揉眼睛,好生抱歉,看她的两人肯定是挨主家骂了,否则干嘛看到她跟看见鬼似的?
“两位大哥……还好吗?”叶娇娇小有点心虚。
胖瘦二人组面面相觑,给跪了,一句话也不想跟叶娇娇多说,扭头就走,留下叶娇娇独自叹了口气,也是怪可怜的,还好她没真的跑。
高胖子:“卧槽,我受够了,直接把那丫头毒死得了!”
矮瘦子:“毒死她怎么跟知府大人交待?若是随便就能杀得,黑蟒自己干嘛不动手?”
高胖子急了:“那咋整?一万两银子呢,不要了?”
矮瘦子思忖片刻:“不如,让那新来的去好了!初来乍到就拽得二五八万,死了活该!”
对!高胖子眼睛一亮,正好一箭双雕!
叶娇娇闷闷躺在房间里,有些无聊了,南承宁怎么还不来啊,难道没看见她的血书?
吱嘎,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叶娇娇赶紧闭上眼睛装睡,免得看见胖瘦两人尴尬。
“咦?”叶娇娇隐隐听到来人倒吸一口凉气,然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再无半点声息,叶娇娇感觉对方应该是在盯着她看,赶紧更用力地闭上眼,好一会儿,脚步声才咚咚离开。
叶娇娇左等、右等,太阳都快下山了还没人给她送吃的来,她开始有些坐不住,看来胖瘦二人组是真生她的气准备饿死她,她还是自力更生比较靠谱。
房门是锁着的,窗户也上了锁,叶娇娇小手一翻,直接掰下一扇窗户,她哑然失笑,早知道这么不结实,她第一天就逃跑了,也免得受了人家的好在这里纠结!
叶娇娇小心地将窗户摆在一旁,爬出去,又将窗户摆好,看起来完全跟之前一样,这才满意地拍拍手,哦耶,去找厨房!
身后,悄没声息地伸过一只粗糙的手,毫不客气地捂住叶娇娇的嘴,叶大小姐惊愕之下启动防御模式,一个急转身,抓住对方的毛爪子,再一记漂亮的背摔。
“呜――”可怜的偷袭者只来得及叫出一个字就没声了,因为叶娇娇一脚踩在他胸口,差点踩碎他的骨头,疼得他连叫都叫不出来。
“叶……娇……”偷袭者喘了好几口粗气,郁闷地抓住叶娇娇的脚踝,上气不接下气,“是……我……”
嗯?这人认得她?
叶娇娇脚上的力道收轻了点,低头打量着地上的男子,长得倒是挺好看,可跟她有关系吗?
还是踩牢点比较妥当!
男子一脸期待地看着叶娇娇,可叶娇娇的目光在他脸上一扫而过,脚劲松了松马上又压回来。
“叶姑娘,你不认得我?”男子说完这话,已经快吐血了。
叶娇娇挠头,我应该认识你吗?
我去!某人很崩溃,拼出全身的力气:“慕容青!滁州!医仙!”
倒不是他故意说单词考校叶娇娇的理解能力,实在是他……
说!不!出!话!
叶娇娇仔细想了想,啊,对,慕容青、花解语!这是老牛家里那嫩草的外遇!
在这里遇到故人让叶娇娇很亲切,赶紧收腿把慕容青拉起来:“慕容大哥,你怎么在这啊?你的漂亮姐姐呢?”
慕容青脸上闪过一道黑气,耸耸肩:“她走了,我不知道她去哪!”
叶娇娇直觉慕容青没说实话,但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她不好多问,舔了舔嘴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叶娇娇,你和郑大人是什么关系?又怎么得罪了胖头陀和瘦头陀?”慕容青不愿意再提花解语,把话题转到叶娇娇身上。
叶娇娇挠头:“什么郑大人,是胖大哥和瘦小哥的主人吗?你认识他?是哪家的混蛋?昨天我逃跑,他是不是很生气?”
慕容青很认真地看着叶娇娇,联想一下当日在滁州对这个小姑娘的了解,觉得叶娇娇不是会装的人,当下指指房间,示意有什么话进屋再说。
叶娇娇急于想知道内情,暂时将饥饿放到一边,跟慕容青回房,慕容青确定胖瘦二人组没有盯梢,这才沉下声对叶娇娇说:“郑大人是苔州这里的知府,他怎么认识你的我不知道,反正这里是他的别菀,我流落到苔州,恰好郑大人赏识,让我到这里做了管家!”
叶娇娇听说慕容青和这个郑大人是一伙的,眼光立刻警惕起来……
慕容青猜到她的心思,翻了个白眼:“我若想害你,你早没命了!郑大人特意交待,前来者是他好友的贵客,要当上宾招待!”
叶娇娇将信将疑,她在洛州跟知府大人都不熟,怎么到苔州,反倒成人家的贵客了?
慕容青顿了顿声又说:“我是昨天晚上开始注意到的,胖头陀和瘦头陀似乎一直想偷偷把你放出去,更怪的是今日他们两个一齐装病,让我给你送吃食,食物里竟然有毒!”
“有毒?”叶娇娇惊叫,“什么东西有毒?”
“就是今天中午你装睡的时候我端进来的那些东西。”慕容青微微一笑,“昨日我出去采办了,所以今儿才知道,郑大人交待的贵客,居然是你。”
叶娇娇呆了两秒,不再说话,拎起裙摆就要跑路,被慕容青一把拉住:“你上哪去?”
“我要去找南承宁!”叶娇娇握紧拳头,“慕容大哥,我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你放我一马,别跟你的郑大人说我逃了,行不行?我早就想走了,怕连累胖大哥和瘦小哥我才没走,我一直呆在这,南承宁和哥哥会急死的,既然他们要毒死我,那我也没必要留了。”
慕容青无语,靠之,原来你去而复返是因为这个狗血的理由!而且,我不是人吗!你就不怕连累我?
他略一思忖,朝叶娇娇打了个手势:“跟我来!我带你从后门走!”
叶大小姐急于见到南承宁,从哪个门走无所谓,只求速度快,当下没有多问,跟着慕容青一溜小跑,可是……
“慕容大哥,我们为什么要钻老鼠洞啊?”当慕容青移开后院一块大石,率先爬进地洞之后,叶娇娇开始有点不乐意了,这里又黑又潮,头上还偶尔掉两颗土块块下来,不开心。
慕容青声音清冷地说:“我不知道胖头陀和瘦头陀为什么要把你引出去,想来不怀好意,现在敌暗我明,小心为妙。”
好吧!叶娇娇叹气,大小姐能屈能伸,忍!
爬了半个时辰,终于爬出冗长的地道,叶娇娇已经灰头土脸,彻底变成了小泥人,看得慕容青忍俊不禁:“你要去哪?”
“去找南承宁!”
慕容青想打人,大小姐你说地点啊,说人名顶个毛线用!
好在叶娇娇没忘记他们投宿客栈的名字,慕容青收到,一挥手:“跟我来!”
两人顶着夜色前行,没走多远,慕容青忽然用力一扯,将叶娇娇拉到角落,顺手捂住她的嘴,用眼神示意她朝前看。
叶娇娇抬眼望去,只见前方有好几只火把,一行人以南承宁为首,正在急匆匆地赶路,宋伟跟在他身后:“喂,南承宁,你怎么知道那破木头上的布是叶娇娇缠上去的?她若真是有难,哪里放得出信号?”
叶娇娇用力打开慕容青的手,兴奋得小脸放光,南承宁看到她的信号了!
慕容青连忙又把她扯回来,龇牙咧嘴地拼命使眼色,叶娇娇不明所以,只这一犹豫,南承宁等人已经走了过去。
“慕容大哥你回吧!”叶娇娇挣开慕容青的手,“谢谢你带我出来。”
慕容青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叶娇娇!你认识跟在南承宁后面那人吗?”
“那是我师傅,怎么了?”
慕容青眸光微沉:“我在郑大人那里见过这人,当时我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但是让郑大人把你看起来的,就是这男人!”
叶娇娇怔了足有三秒钟,眼眶慢慢开始泛出红色,原来……还是宋伟……为什么……
慕容青见叶娇娇茫然无助的样子,油然而生一种同病相怜的怜悯,那种被最信赖之人背叛的感觉,没人比他更懂。
他沉声安慰叶娇娇:“冷静,我们先跟着,见机行事。”
叶娇娇机械地点点头,好……吧。
两人远远跟在后面,南承宁一路逆着溪流向上,眼见上个山头就要到郑远飞的别菀,慕容青拍拍叶娇娇的肩膀:“我去会会他们,让你看看你师傅到底是几个意思!”
第119章 正面撕逼
躲在暗处的叶娇娇相当之纠结,生怕慕容青有危险,可想看看宋伟的反应,只这么一犹豫,慕容青已经跑远。
慕容青没有直接奔宋伟过去,而是凭借对地势的熟悉绕到了前面,好像在半道和南承宁等人偶遇的样子,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几位小哥,上面滑坡不能走了,你们还是回吧。”
宋伟一眼就认出在郑宁那儿见过此人,双方目光对接,会心一笑,宋伟立刻接过话茬:“啊?滑坡了吗?上面可有住户?”
“这一片荒山,哪有什么住户!”慕容青耸耸肩,“野兽倒是不少,天黑时还是少靠近为妙。”
“南承宁,我觉得叶娇娇不会在这里。”宋伟顺着慕容青的话茬,“如果真有操兽师要跟你们为难,这山可就是人家的天下了!不如我们再去其他地方找找?”
他故意放出操兽师的让我是,希望能从南承宁眼中看到紧张的成分,结果……
南承宁果然眼神一凌,就地遁扑,某样黑色的事物从他头上直扑过去,轻盈地落在一米开外,慕容青脸都紫了,卧槽,云豹!
山上确实偶尔有云豹出没,但通常是在无人区,这种堂而皇之在官道上出现的云豹,还是从来没见过的!
宋伟倒吸一口凉气,大意了!他不该独自跟南承宁出来!他万万没想到南承宁会在这里下杀手。
云豹一扑不中,起来抖了抖毛,摆出狩猎的姿态,目光清冷地扫了南承宁一眼,又朝宋伟扫去,饿!
叶娇娇眼见事情忽然生变,哪里还忍得下去,袖子一挽直冲出去,那云豹正好扑向南承宁,叶娇娇及时赶到,百忙之中随手一抓,抓到条毛茸茸的尾巴,然后使出吃奶的力气,抡了两圈,丢开!
“噢!”云豹自打出生就没吃过这样的亏,被摔了个四脚朝天,晕乎乎站起身,嚎了两嗓子才看到远处那个呆乎乎站着的小姑娘。
叶娇娇被自己惊呆了,她居然把云豹丢出十几米远……呃,她自己都没想到!
云豹牙一龇,眼一瞪,这次是径直朝叶娇娇扑过去,叶娇娇吓得赶紧抄起地上的木棍,呜呜,死定了。
黑暗中划过一道冷光。
叶娇娇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便扑面而来一阵血腥气,温温热热的液体浇得她满身都是,嘴里也溅进了数点!
叶娇娇舔舔……
血!
她脑子里嗡地一声,赶紧低头去看,只见自己手上、衣服上全是血迹,叶娇娇眼前一黑差点吓晕过去,身后又一个强劲的力道袭来,有人大力环住她的腰,就地滚远。
所有事情只发生在一瞬之间,等叶娇娇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落在熟悉的温暖怀抱里,南承宁的脸色很不好看,满眼都是担忧:“娇娇,有没有伤到?”
叶娇娇懵懵地摇摇头,抬眼望去,刚才那只云豹被人齐齐地削去脑袋,硕大的尸体砸在地上,正是叶娇娇刚才立足的位置,若不是南承宁抱着她滚远,叶娇娇刚才被血迷得睁不开眼,这会儿只怕不死也被砸残了。
“少爷,您太任性了!”汪晓东紧张地奔到宋伟面前,压低声音,“您跟南承宁出来怎么不跟属下打个招呼呢,若属下刚才慢个半步,您……属下怎么跟老爷交待!”
宋伟狂跳的心这时候刚刚归位,忍不住怒火中烧:“汪晓东你是瞎子吗,那云豹差点砸死叶娇娇!”
汪晓东愕然沉默,过了两秒才说:“少爷,属下斩了豹子自然会救叶姑娘,少爷现在是不是该担心自己更多一点?”
宋伟的脸抽搐了一下,略有些抱歉,依汪晓东的武功,斩豹再救人,果然是很顺畅的事,只是南承宁先杀出来了,没轮到汪晓东而已,他这是怎么了?居然情绪如此失控?
他尴尬地抿抿唇,想说两句话圆场,可又不知说什么好,还是汪晓东先开口:“少爷,要不要把南承宁拿下!云豹不会到官道上来的,这附近没有其他人!若把他放走,日后他有了防备,就没有今日的好运气了。.info[]”
言下之意,南承宁根本就是一操兽师,少爷你自己看着办吧!
宋伟这才注意到叶娇娇已经抱着南承宁跑开了,他当机立断地朝汪晓东使了个眼色:“去!不要伤到叶娇娇!”
汪晓东得令,黑影一闪,不见了。
叶娇娇抱着南承宁,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慕容青的紧张一点帮助都没有:“叶娇娇,快快,有人追!”
“南承宁,怎么办!”叶娇娇急得哭出来了,南承宁全身都是血,正面是从她身上蹭过去的,背后是他上次的伤口又重新撕裂了。
“我们分开跑!”南承宁哑着声,用力挣了挣看向慕容青,“娇娇交给你了!”
慕容青无语,南承宁路都走不稳了,还想去引开汪晓东?找死呢!
叶娇娇当然不肯,哭得声嘶力竭:“要死一起死,我不认道,黄泉路要是走丢,阎王爷会不让我投胎的。”
南承宁眉头拧成了川字,叶娇娇力气太大,这下咬定青山不松手,他的计划执行率基本归零,罢了,那就别分开吧,刚才汪晓东那一剑的力道,还有分寸的拿捏都极精准……
真分开了他也不放心!
他心念电闪,一咬牙一狠心:“娇娇,回头,我要找宋伟谈谈!”
至少宋伟不想要叶娇娇的命,否则汪晓东不用兜那么大个圈子!
叶娇娇一怔,呆呆看向南承宁,南承宁目光灼灼地与她对视,深深看了一眼,低吼:“回头!”
叶娇娇撒丫子开始发疯地往回跑,慕容青骂了句娘,拉都拉不住人……
汪晓东没想到叶娇娇会忽然回头,惯性作用一时刹不住车,等他停住脚,叶娇娇已经折回去好几米了,宋伟也朝叶娇娇奔过来,三人的距离以更快的速度靠近。
啪!南承宁向后面扔了个什么东西,叶娇娇只觉得靠近耳边的声音小了点,她赶紧把握时间发足狂奔,不一会儿,呼呼风声又来了。
凌厉的掌风越靠越近,南承宁心念电闪,伸手在叶娇娇膝盖上一抠,叶娇娇失去重心,条件反射地把南承宁向外丢去,她大急,丢了啥也不能丢掉南承宁啊!
她赶紧抢上几步想抱住南承宁,无奈脚步跟不上手的速度,结果两人一起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只听嗖地一声,厉掌从上方飘过,打在几米开外的一棵树上,树被拦腰截断……
速度赶到的宋伟一把抓住叶娇娇扯到自己身边,另一边,汪晓东已经踩住南承宁的胸口,把他按倒在地了。
“你个西梁狗!放开我!”叶娇娇这一跤把额头上摔出好大一块伤,鲜血淋漓,但此刻她所有的心思都在南承宁身上,根本顾不得疼!
宋伟直到叶娇娇凶巴巴地转向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动武之后,才反应过来她那句西梁狗是在骂他,顿时怒不可遏:“叶娇娇,爷这辈子最恨西梁人,骂谁呢你!那只才是西梁狗!”
他边说边指南承宁,真恨不得把叶娇娇的蠢脑袋敲开,看看她到底有没有脑子。
叶娇娇鼓鼓腮帮子,看见南承宁被踩着连话都说不出来,显然是出气多进气少,眼眶一红哭道:“师傅,南承宁怀疑你,我都不愿意相信,我一直觉得你是好人,可是……你抓我,还要杀我们,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让我背的药方我都背了。”
宋伟被当面戳穿抓人的事,尴尬了一秒钟,可在看到叶娇娇楚楚可怜的小脸时,又忍不住把尴尬忘了,摸摸她的头放柔声音:“叶娇娇,南承宁不是好人,师傅什么时候害过你?你不相信我吗?”
叶娇娇非常坚定地摇头,一点面子也不给宋伟留,然后趁他松手之际从他身边逃脱,子弹般朝汪晓东撞去。
“不要!”宋伟大吼。
叶娇娇义无反顾,使出了吃奶的劲,她准确无误地撞到了汪晓东,仿佛撞在钢板上,不仅没伤到对方,反而把自己震了出去,背后重重撞上树干,哇地吐出一大口血。
“叶娇娇!”宋伟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去,搭了搭她的脉,脸色一沉赶紧掏出银针,“你别乱动!不想死就给我老实呆着!”
叶娇娇一把打开宋伟的手,颤巍巍地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南承宁走过去,她只有一个念想,死也要跟南承宁死在一起。
宋伟僵立,叶娇娇伤得那么重,居然还能站起来?她之前擦破一点皮,都要眼泪汪汪了……
“宋伟你勾结西梁人,对得起孟……将军吗?”躺在地上始终沉默的南承宁,忽然出声,声音沙哑,却是每个字都清楚地传到了宋伟耳朵里。
他说话是有技巧的,把最重要的放在前面说,免得被人阻止。
宋伟果然眼神一凌,快步走上前,推开汪晓东,直接揪着南承宁的领子把他拎起来,啪啪两耳光:“你让叶娇娇来试探****兽师的事,别以为爷是傻子,死到临头了还要反咬一口,南承宁,你真是挺喜欢叶娇娇啊,死也不愿意她看穿你的身份!”
嗯,等等!
叶娇娇眨了三下眼睛:“操兽师的事,不是南承宁让我问的!”
第120章 乌龙
宋伟冷冷转向叶娇娇,表情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醒醒吧,你知道西梁国人有多可恶吗!他们的势力已经渗透到我东楚国的核心了!”
他气得声音发抖,见叶娇娇眨巴眨巴眼睛不着四六的样,宋伟跺了跺脚:“西梁国人为了驯兽,拿活人炼丹试药,用的都是我东楚的子民!昭阳公主三岁被西染国人劫走,十二年来生死未卜,淑妃娘娘两年前郁郁而终,到死也没见着女儿的面!”
宋伟停顿了一秒,声音更加冷冽:“我娘十年前被他们劫走,丢进狼群尸骨无存,对方还不忘送一块肉回来给我们尝尝!”
“啊!”叶娇娇捂住耳朵,“别说了,师傅你别说了!既然你这么恨西梁人,为什么要抓我,要毒死我,为什么那么关心操兽师的事,我还以为你跟西梁人是一伙的。”
“废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怠好么!操兽师这种神秘的人,爷当然要问!我抓你是为了探探南承宁的实力,看他会不会找西梁帮手出来救你,什么时候要毒你了!靠,枉费爷还千交待万交待要按三个人的食量给你准备饭菜!哼!”
叶娇娇挠头,过了半晌转向南承宁:“师傅,好像不是西梁狗……”
宋伟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爷说过一百遍,爷最恨的就是西梁人!
南承宁目不转睛地看着叶娇娇:“宋大人关心操兽师,是怎么回事?”
叶娇娇心甚虚,又不敢再瞒,当下小小声说:“你怀疑师傅是西梁人的事……我一不小心跟陶姐姐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啊,就是一不小心……呃,说出来了。陶姐姐说要试探一下,然后我去找师傅……”
卧槽,南承宁三叉神经都在痛!
若是叶娇娇编个其他理由,他肯定就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叶娇娇偏生编出个桃花劫来,南承宁只能肚里生气,还不好意思跟她明说。
宋伟嘴角抽搐了好几下:“叶娇娇,你少晃点我!”
“我没有啊!”叶娇娇急了,“南承宁肯定不是西梁人!如果他是,怎么会怀疑你?那天我吃着肉有点酸,还担心是师傅下了毒,所以才不让陶姐姐吃,结果被陶姐姐发现了……”
“叶娇娇!”宋伟暴跳,“你个死丫头觉得肉有毒,不让陶然吃让我吃!”
叶娇娇晃了两下,一跤坐到地上,宋伟这才想起她受了极重的伤,赶紧跑过去扶住,把她按到地上骂骂咧咧,什么小白眼狼,什么死了活该之类。
“师傅,我以为如果是你下毒,那你一定有解药。”叶娇娇难过地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宋伟手上,委屈得不要不要的,“既然你们都不是西梁人,那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南承宁伤得很重,呜呜,我不要他死。”
“担心你自己吧!”宋伟白了叶娇娇一眼,南承宁身上血渍虽然可怕,但都是外伤,叶娇娇却是结实地被汪晓东的内力弹到!
宋伟仔细替叶娇娇把了脉,暗自心惊,这姑娘的体质真是有够特别的,就算强壮的男人被汪晓东内力反弹到,也有一命呜呼的危险,叶娇娇却只是……
受了点内伤而已!
叶娇娇力大、能吃、对内力的抵抗力也是正常人的数倍,宋伟给她扎了十七针,她的气血就顺畅多了,简直是一怪胎!
“师傅,南……”
在叶娇娇第七次提到南承宁之后,宋伟终于忍无可忍:“知道知道!我长耳朵了!”
叶娇娇睁大眼睛,紧张地看向南承宁,他千万不要有事……
南承宁虽然是外伤,但到底失了太多血,脸色比叶娇娇还难看,宋伟略有些抱歉,扁扁嘴:“活该!敢怀疑爷!谁借你的狗胆,没死算你命大!”
宋伟一边说,一边把南承宁翻过来,撕开的衣服替他止血上药。
“娇娇说你要毒死她!她不会随便说这种话!”南承宁声音很小,是只有他和宋伟两个人听到的音量,“阿珂的话!受伤的狼!还有刚才!我怀疑人从来不是无缘无故的!”
宋伟手一僵,下意识地朝汪晓东的方向瞄了一眼,手一用力将药膏按在南承宁背上:“汪晓东跟了我十年,绝不会是西梁的人!”
南承宁疼得差点晕过去,却还是轻笑了一声:“我没说是谁,你何必对号入座?”
宋伟脸沉得可怕,云豹尸体的位置,还有刚才叶娇娇被弹开!
他不愿意相信,可是……
南承宁没有再说什么,宋伟是明白人,他说话点道即止,相信对方能听懂,宋伟刚才很生气,但说话声音却很小,这足以说明问题了。
“南承宁有没有事?”就在宋伟心乱如麻的时候,叶娇娇的小脑袋挤了过来,萌啊萌地看着他。
宋伟略一思忖,转头对汪晓东说:“我带叶娇娇和南承宁去郑大人的别菀养伤,你给陶然和叶学义放信号,务必把他们安全带过来,他们惹有什么不测我唯你是问!”
他刻意加重语气强调了后两句,汪晓东没说什么,点点头走了。
“南承宁我抱你走。”宋伟还没来得及拦,叶娇娇已经把南承宁抱起,一颠一颠地走了,用的是标准的公主抱,看得宋伟非常无语。
你……恢复得……还真是挺快啊!
南承宁原本担心叶娇娇的身体撑不住,可见她脸色如常,宋伟也未出言阻止,这才没有反抗,任由小东西呼哧呼哧把他抱上山。
晚上山路极不好走,好在慕容青熟悉地形,南承宁在路上询问叶娇娇下毒是怎么回事,叶娇娇岁岁念了大半天才算把事情讲明白,宋伟冷眼瞅着慕容青:“刚才你躲得挺远啊!”
慕容青没说话,他是躲远了,那又怎样?刚才那种血腥的场面难道他还要往前凑?
就算他刚才躲了,有人要给叶娇娇下毒那也是铁板钉钉的事,宋伟怀疑他胡扯,那叫自欺欺人!
南承宁和叶娇娇整晚浴血奋战,都是极为疲惫,回到别菀,慕容青立刻安排人给他们烧了洗澡水,等两人梳洗停当,已经三更天了。
叶娇娇头发上滴着水,整个人散发着纯净而温柔的气息,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南承宁。
“干嘛这样看我?”某人被瞧得极不自在,脸上微红,扭开头。
“我以为你不爱理我了。”叶娇娇凑过去摇摇小尾巴,手指犹豫了一下,按在南承宁手背上“桃花劫的事,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怕你骂我,我……我……后悔死了……你现在不生我的气了吧?”
咱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浪费时间在生气上多不值,赞同的举手?
“我从来也没生气。”南承宁嘴硬地不肯承认自己吃醋,“我那只是……那几天比较烦躁而已。”
“为啥烦躁?”
“眼见就快到京城,会试也快到了,想想有些烦!”
哦!叶娇娇恍然大悟,原来学霸也会担心考试啊,她真是太粗心了,以为只有自己怕考试,可那是很重要的考试呢,南承宁会紧张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叶娇娇托腮,眼睛发光地看着南承宁……
某人的心跳有点快,装模作样地摆出正经脸:“叶娇娇,你该睡觉了!”
“我跟你睡。”叶娇娇噌噌挤上床,贴着南承宁躺好,“再有坏人来怎么办,我要守着你。”
某人全身的血开始朝某个地方狂涌,今晚我们两个都剩下半条命,小东西你别这样折磨人啊喂!
两人已经有阵子没这样亲密过,童欢欢嗅着南承宁身上的气息,很喜欢,念及他背后有伤,不敢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往他怀里钻,于是猫在他胳肢窝下面,小手随意搭在南承宁胸口,摸到个凸起之物,手感挺好,于是捏了捏。
呜……
南承宁赶紧抓住那只肆意撩拨,勾乱他心神的罪魁祸首。
叶娇娇倒没觉得有什么异样,便由他握着,注意力却是转移到了正事上,压低声音,偷偷摸摸地问:“南承宁,你看今天这情形,你说一路上总跟我们过不去的是谁啊?我总觉得坏蛋就在我们身边!”
南承宁嗯了一声:“现在我也不确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之小心为妙。”
汪晓东的事,南承宁觉得叶娇娇知道得越少越好,否则三言两语被人套出话去,那就危险了。
叶娇娇兴奋地噌一下坐起来:“那是不是可以肯定师傅是清白的,没想杀我们?”
某人眸中的喜悦太盛,某人心里的酸味果断开始排山倒海!
南承宁佯装漫不经心地瞅了叶娇娇一眼:“此事与宋伟无关,你倒是开心得很哦?”
“那当然!”叶娇娇一脸认真,“是我拉着师傅走的,他是祸害岂不就是我害了你!我欠周大哥的情这辈子都还不上了,如果你再出事,我……我……”
提及周郁,叶娇娇眼眶又红了,有些事,不是时间能抹平的。
南承宁刚才又甜又酸的心情,这下忽然一沉,醋意消失得干干净净,只觉得无比烦躁!
第121章 逛青楼什么的
“南承宁你冷吗?”叶娇娇觉得南承宁身上的温度骤降,有些不知所措,生怕他的伤势又有变数。
南承宁回眸,深深看着她,小东西的心思全写在脸上,紧张、担心,清澈的大眼睛里印着他的影子,可南承宁知道,在她心中的某个角落,正怀着对周郁的愧疚。
一想到这点,某人就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不舒服!
他揉揉叶娇娇的头发:“没事,我去方便一下,你先睡。”
他必须出去透透气,否则会忍不住冲叶娇娇发脾气!
“南承宁!你伤得重不重?娇娇伤得重不重?”南承宁才出门,就遇上了被汪晓东接来的叶学义、陶然、红枣和二喵,三人齐齐朝他扑过来,速度跟二喵有一拼。
“已经没事了。”南承宁随口敷衍两句,只想一个人静静。
“喂,你有心事?”叶学义看出南承宁情绪不对,让陶然和红枣去看叶娇娇,自己快步追上去,“娇娇又惹你生气了?”
“不是!”
“跟周郁有关系?”
南承宁噌地停下脚步,叶学义你烦不烦!
叶学义唇边勾起了然的笑,摇头苦笑:“我就知道,能让你变成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除了周郁没别人。”
南承宁无语,他的情绪有这么明显吗?
叶学义捅捅他的胳膊:“娇娇心里的人是你,她对周郁那只是愧疚,你吃亏就吃在周郁现在不见了,而你却一直好端端在她面前。若哪天你也失踪,她可不是郁闷两天能完事的了。”
南承宁的表情很冷淡,盯着院中的明月,目光却没有聚焦,郁闷又怎样?他要的不是叶娇娇为他伤心,而是她眼里、心里、全身每个角落,都只有他没有别人。
他原本觉得离开洛州,叶娇娇身边只有他,她就能把周郁忘掉,现在看来,和“死人”的争斗比他预期要困难许多。(..info无弹窗广告)
“你对她太好了!”叶学义非常不愿意说这话,但纠结了两秒,还是诚实地说出来,“南承宁,娇娇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你生气就跟她直说,别太含蓄,否则她根本不懂!就像之前,你明明生她的气,又说自己没生气,她就被弄糊涂了,不知道你到底是气还是不气!”
眼见南承宁还是一副半瘫的不爽僵尸脸,叶学义一咬牙一狠心:“教你一招怎么样?等你们养好伤,我们不是就到京城了吗,然后……”
听完叶学义的话,南承宁瞟了他一眼:“你这是想跟陶然套近乎,拿我说事。”
叶学义嘿嘿坏笑:“双赢,双赢嘛!”
南承宁和叶娇娇在郑宁的别菀养伤,一养就是小半个月,其实叶娇娇五天之后就完全恢复了,但她坚持南承宁要多歇两天,所以一耽搁,就是半个月。
等大家收拾东西出发,已经是二十天后的事。
“叶姑娘,南公子,我跟你们一起进京吧。”慕容青目光殷切,“我正想进京闯闯。”
慕容青是个精明人,宋伟看他不爽,郑宁看他的眼神就不一样了,他自然知道留在这也不会有前途,且不说南承宁日后能不能飞黄腾达,就算不能,叶娇娇在他看来,也是一大金矿。
宋伟翻了个白眼,这种钱串子,脑门上就写着贪婪俩字,他仔细调查过,那胖瘦二头陀根本就没给叶娇娇下毒,所谓下毒之说,多半是这厮自己编出来的,鄙视!
南承宁仔细思索了三秒钟,看看叶娇娇的期待脸,点点头:“好,一起吧。”
宋伟略有些幸灾乐祸,南承宁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点赞!不知为何,每每看南承宁栽跟头,他就莫名喜感。
苔州离京城不远,一行人优哉游哉,五日也便到了。京城果然是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富庶宝地,虽然只是刚进城门,经营各类生意的小贩却已如雨后春笋般地冒了出来,好不热闹。
南承宁留心观察,汪晓东不管是在苔州,还是在路上,都很安静,他们也没有再遇到杀手,叶娇娇已经有点放松下来了,南承宁和宋伟却是比先前更加戒备。
宋伟原本对南承宁的话将信将疑,可这连日的平静,让他愈发不淡定,汪晓东的嫌疑,越来越大了。
“叶娇娇,我们出去吃东西好不好?”几人找了间客栈住下,红枣刚给叶娇娇收拾停当,便见陶然兴冲冲地跑过来,“京城好吃的可多啦!”
叶娇娇也是又新鲜又兴奋,可劲儿点头:“好好,叫南承宁他们一起去,大家吃顿好的。”
“哥哥他们啊……”陶然为难地低下头,“他们有事出去了,娇娇,我们自己吃。”
“南承宁去哪了?”叶娇娇挠头,他们才到京城呢,南承宁能去干啥呀?
“叶学义只说他们有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陶然表情很扭捏,拼命憋气把脸蛋撑得有些红润,“他们几个男的刚才收拾完,就一起出去了,还有你师傅!”
“肯定是去买菜。”叶娇娇幸福得直哼哼,“我昨天求南承宁来着,说好久没吃他做的菜了,他答应到京城给我做吃的。”
好久?明明在苔州还吃过好几顿,就是路上五天没吃而已!
陶然的嘴角抽抽了一下,叶娇娇,你这榆木疙瘩脑袋,啥时候才能开个窍啊……
叹气!
“几个大男人,怎么会是出去买菜!”慕容青冷眼旁观,见陶然着急,不动声色地来了一句,“他们,该不会是去了什么花柳地吧。”
叶娇娇抬头,表情很有些委屈,慕容青冲陶然微微一笑,看吧,对叶娇娇说话,必须直来直去!
叶娇娇沉默了三秒钟,扁着嘴:“是桃花吗?桃红柳绿的,很漂亮吧?”
居然背着她出去玩,南承宁好坏!
噗!陶然忍俊不禁,幸灾乐祸地看着慕容青。
慕容青脑后垂下三道黑线:“叶娇娇,花柳地是青楼,窑子,不是种桃花和柳树的地方。”
叶娇娇单纯的小脸上,终于洋溢出愤怒之色,红枣也是义愤填膺,跺了跺脚,娇嗔:“少爷怎么把姑爷和宋大人带到那种地方去!太过分了!”
就是就是!叶娇娇点头如捣蒜。
陶然张张嘴想说话,不过忍了,改换上一副怀疑的眼光看向红枣:“你怎么比叶娇娇还生气?”还有,凭什么一下就认定是叶学义的主意?
红枣满脸通红,吱吱呜呜地低下头:“我……我就是气不过……替小姐难受。”
陶然扬眉,怎么看着像是你自己在难受!
叶娇娇一手拉住红枣,一手拉住陶然:“我们快去救南承宁,别让她被那些女人欺负了!”
咳咳!慕容青表示没法理解叶娇娇的逻辑,谁欺负谁啊喂!
京城第三产业繁荣,虽然还没到闹市区,青楼妓馆却已不少,方圆三公里之内有七八家之多,叶娇娇逮着一家就要过去打听,被陶然一把拉住:“他们不会去这种小地方的,宋伟那样的公子哥,要去肯定去最好的!”
红枣眼眶一红,都快哭出来了。
叶娇娇想想觉得很有道理,忙着打听附近最好的青楼是哪家,然后着急忙伙地赶去,完全没注意到红枣的异样情绪。
还没进青楼大门,叶娇娇就看到南承宁了!
南承宁和宋伟被一群人簇拥着,貌似自由受限,叶学义更惨,被人反剪双手推推搡搡很是狼狈,为首一名头戴小红碎花的俏丽姑娘,约摸二十来岁年纪,下巴扬向老高,满脸都是怒意。
叶娇娇更坚定了这女人欺负南承宁的想法!
陶然秀眉紧锁,赶紧看向叶学义,什么情况?怎么跟计划不一样啊?不是说好要让叶娇娇看到南承宁抱着姑娘的样,然后引这小妮子去砸青楼的吗?
叶学义尴尬地抽抽嘴角,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陶然又转头去看南承宁,南大才子佯装对透明的空气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就是不准备跟她对视。
“你,快把他们放了!”叶娇娇小手一叉,对红花姑娘怒目而视,“他们欠你多少银子,我还。”
跟青楼姑娘闹别扭,叶娇娇能想到的,就只有欠银子了。
慕容青赶紧把叶娇娇拽到后面:“我们家姑娘莽撞冒失了,不知姑娘芳名?大家有话好好说。”
这红花姑娘衣裳华贵,还是下人打扮,主家之显赫可见一斑,叶娇娇这种没眼力见的主,不闯祸才怪。
红花姑娘原本就不爽,被叶娇娇一喝,更怒,冷哼一声:“没教养的野丫头!”
南承宁暗叫不妙,想走过来跟叶娇娇说话,可才走一步,就被人猛推一把:“给我消停点!”
敢对南承宁动手?叶大小姐怒了,把慕容青一推,子弹似地蹿出去,抓住刚才推南承宁的那人,一丢,对方猝不及防,结实地摔了个大马趴。
叶娇娇还准备把欺负叶学义的人也丢开,南承宁赶紧迎上去,这要是伤到人,可不是开玩笑的!
叶娇娇昂足劲儿,没想到南承宁会跑过来,生怕伤到他赶紧收手,用力太急,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又囧又委屈,气鼓鼓地抬起头:“南承宁你干嘛!”
第122章 南宫柳柳
南承宁赶紧蹲下身,检查一番,确定叶娇娇没有受伤,只是手背蹭破了点皮之后,这才放下心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宋伟眉头紧锁,拨开人群快步走来,那戴红花的姑娘看到他紧张叶娇娇的样,气得脸色白了两分,红枣低下头,赶紧去扶自家小姐。
“叶娇娇,这是巧巧,我的丫鬟。”宋伟见叶娇娇无碍,又恢复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欠捧脸,朝那红花丫鬟抛了个媚眼,“这是叶娇娇,我的乖徒儿。”
“她是你丫鬟?”叶娇娇足怔了三秒钟,才回过神,愤怒地嗷呜吼了一嗓子,“宋伟,你家丫鬟欺负南承宁和四哥,你居然就这么看着?”
巧巧大怒:“叶娇娇,你居然直呼我们少爷的名讳,你算哪根葱,敢不把我们相府放在眼里!”
相府?什么相府?
在青楼里付账的汪晓东,这时候刚办完事出来,一眼就看到叶娇娇和巧巧剑拔弩张的架式,微一蹙眉,赶紧上前将两人拉开。
宋伟坏笑着挥挥手:“放开叶公子,都是误会!你们初来乍到,要不今晚就住相府吧,明儿我替你们寻个住处。”
巧巧的脸抽搐了一下,少爷,说好把这些人带回家问罪的,你这画风变得是不是太快了点?那逛青楼这事,怎么跟老爷夫人交待?可她终是不敢违逆宋伟的意思,气归气,不敢说话了。..info
“相府?”叶娇娇第二次听到这个词,终于有点回过神,不可思议地看着宋伟,“师傅,你……你是丞相啊?”
“哈哈!”宋伟笑喷,“你太高看我了,丞相那是我爹,老子就是一苦命的御前太医而已。”
丞相!
好大的官啊!
叶娇娇挠头,相当之不理解:“你爹是丞相,你当什么太医啊!太医多危险,治死个王爷妃子什么的,那就直接要被拖出去,咔嚓一声砍掉……”
“呸!呸!呸!”巧巧跺了跺脚,“叶娇娇你闭嘴,不带这么咒人的!”
宋伟笑得前仰后合,正色道:“不错,所以我这不是逃出来了嘛,就是不想到宫里趟那浑水。”
巧巧冷汗,少爷你够了!
“师傅的爹是丞相!”叶娇娇度过了最初的惊愕,小脑筋变得活络起来,激动得抱住南承宁的胳膊摇一摇,“南承宁,丞相的儿子是我师傅耶!”
南承宁脸色有些淡漠:“这事很值得开心吗?”
废话!当然开心啊!我们这也算是上面有人,考试不用怕被人比下去了啊!
叶娇娇心里美滋滋的,想到南承宁最不屑这种走门路的事,于是不跟他明说,南承宁只管念他的书就好,走关系的事,交给她好了!
叶娇娇兴奋地转向宋伟:“师傅,我们跟你去相府,能见到丞相大人吗?”
宋伟瞅着叶娇娇天真无邪,连“我要抱大腿”这种念想都写在脸上的表情,忍俊不禁,故意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我爹是个大忙人,什么时候有空不好说,但大夫人你们却是多半会见到,只不过大夫人对带我逛青楼的人,通常都不会太客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去青楼哪要人带啊!”叶娇娇脱口而出,她可没忘第一次见到宋伟就是在青楼!可听到巧巧非常不耐烦的一个咂嘴声,叶娇娇赶紧舔舔嘴,换上狗腿脸,“那个啥,大夫人要怪,师傅你就说是我带你去青楼的好了,你说南承宁她也不会相信啊!你看他,哪里像是逛青楼的猥琐人?四哥……四哥就别去相府啦。”
叶学义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啥意思?难道他长得猥琐,一看就是逛青楼的料?
巧巧瞅瞅南承宁,她对叶娇娇有敌意,自然迁怒到南承宁身上,可即便是她,此刻也说不出什么挤兑的话!
大夫人接到消息,听说少爷在花柳地寻欢,立刻让她去找人,结果宋伟左手搂一个,右手抱一个,色迷迷得好不快活,叶学义拿着酒杯在听另一个姑娘弹琴,就只有这神经病南承宁,左手一杯茶,右手一卷书,仿佛满屋春色都是空气。
巧巧同学当场就给雷到了,她要捉个替罪羊回去,说少爷是受了人蛊惑才被带到青楼,南承宁明显不是栽赃的合适人选,所以才出现了叶学义被人反剪双手,南承宁却安然无恙的场面。
当然宋伟也没少从中使坏,巧巧再横,对他却是言听计从的,他要放走的人,巧巧绝对拦不住,只是他想吓吓南承宁,于是故意不反抗,没想到叶娇娇会杀出来……
贼精的宋伟知道再玩下去就要玩到自己了,叶娇娇同学的大力金手指可不是盖的,于是乖乖偃旗息鼓,把捉拿变成了邀请。
陶然看到叶学义这个始作俑者以这样戏剧性的方式被无视,忍不住噗哧笑出来,好像每次想挖个坑给叶娇娇跳,都会埋到自己,不管是南承宁还是叶学义,这小丫头真是有神助啊!
宋伟被叶娇娇认真的表情萌翻,打了个响指:“好,你跟南承宁来吧,哈哈哈。”
总得找个机会让他们和宋远辰见一面,既然他对南承宁的误会已消,既然孟梓之还特意交待了让宋伟转告宋远辰,务必把南承宁推荐给太子,这面迟早得见的。
既然如此,宋伟乐得给叶娇娇卖个好,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动机……
南承宁不动声色地摸摸二喵的头,示意它跟着叶学义,二喵瞄了汪晓东一眼,摇摇尾巴,去找陶然讨摸头。
在叶娇娇看来,到了堂堂京城,进了堂堂宰相大人的府邸,那肯定漂亮得跟仙境似的,就算没有黄金琉璃瓦片、翡翠夜光房梁,至少也该是满院珍花,金砖铺地的吧!
没想到……
这什么相府啊?还不如叶家呢!
叶娇娇摇摇南承宁的胳膊:“你说师傅是不是吹牛啊?丞相那么大的官,真会住在这种地方?还不如咱家气派呢。”
南承宁冲她摇摇头,眸光深沉,掺着一抹凌厉。
叶娇娇挠头,南承宁的眼神怎么这么可怕?是不是她想找师傅走关系他不高兴了?
可等宋伟给他们安排了房间,又让下人端来午饭之后,叶娇娇的疑虑便完全打消了,南承宁把好吃的都让给她,很温柔地跟她说多吃点,叶娇娇心情大好,觉得一定是自己想多了,南承宁理解她的苦心,不会生气的。
惦记着要见丞相大人,叶娇娇一个下午都没出门,老老实实呆在屋里等,可是直到黄昏,连宋远辰的头发丝都没见到一根,叶大小姐有些坐不住了。
“南承宁,师傅这是要把我们晾在这里多久啊?”叶娇娇扁着嘴,蹲在地上玩石子,“他再不来,我走了啊!”
南承宁浅笑,挠挠小东西的头:“闷了?我陪你到院子里走走?”
“好啊!”叶娇娇大喜,她还以为南承宁会说这里是相府,不能乱跑之类,没想到他居然提出带自己出去玩!
牵着南承宁的手,叶娇娇蹦蹦跳跳如同纷飞的彩蝶,其实宋伟他爹还是满有品味的,相府的花园虽然不豪华,但布置得却是别致,看得人很舒服。
“啊!”
就在叶娇娇跳过一个拐弯的时候,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尖细的惨叫,叶娇娇还没回过神,已见地上倒了个人,然后传来愤怒的女声:“哪个不长眼的敢撞我们家小姐!”
叶娇娇定睛看去,只见地上摔倒的姑娘约摸十八九岁,长得极是标志,纤腰盈盈一握,细得跟柳枝似的,叶娇娇原本觉得她都没感觉碰到人,应该是很轻的碰,对方不该受伤才对,可看到那姑娘娇弱的扮相,她又不那么确定了。
那女子好像摔到绵花堆里,都能摔得骨断筋折一般。
“南宫姑娘!”下午不见影的巧巧这时候来得倒是很及时,叶娇娇还没来得及把地上的弱柳扶起来,她便风风火火地冲上前,满脸惶恐地抢着扶了,“南宫姑娘哪里疼?快跟奴婢说,您要是有个好歹,大夫人会把奴婢抽筋剥皮的。”
“我头好晕……”南宫柳柳眼泪汪汪,一手扶着太阳穴,一手搭在巧巧手臂上,软言央求“你……扶我一下。”
叶娇娇赶紧想过去扶,南宫柳柳身边的桃花伸手便把她拦下,怒道:“别碰我家小姐。”
“桃花,不得无理!”南宫柳柳颤巍巍地站起身,仿佛随时都会再次倒下,却仍不忘抱歉地看了叶娇娇一眼,“我这丫鬟打小被我宠坏了,你别介意啊。”
叶娇娇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把人家撞了人家还帮她说话,她好过意不去啊。
桃花得了主家训斥,没再吭声,气鼓鼓地瞪了叶娇娇一眼转向巧巧:“你帮我把小姐扶回去。”
两人一边一个,扶着南宫柳柳,慢慢走远。
叶娇娇郁闷地转向南承宁,绞着小手不说话。
南承宁侧头,含笑看了她一眼,赞道:“这个表情很好,以后有人说起刚才的事,你要保持这个表情,才不枉人家南宫小姐辛苦演这一出戏,知道吗?”
第123章 大夫人问话
叶娇娇愕然看着南承宁,过了好半天才说:“那个南宫姑娘,是装的?”
南承宁拉过叶娇娇的手,比划方向给她看:“我们从这个方向拐弯,若是真撞到,她不该摔成刚才那个姿势。.info[]”
她确实是觉得没撞到人,可是……
叶娇娇认真想了两秒,用力摇摇头:“她干嘛要装摔呢?她还替我说话,应该不是装的,我们别乱分析了。”
南承宁端详着叶娇娇那张单纯的小脸,心里踊动着无尽柔情,替小东西顺了顺毛,南宫柳柳的那点小心思,他自己揣摩着就好,还是不要玷污叶娇娇的单纯了吧。
只要那女人别上门找不自在,南承宁也不愿意掺合到相府这些儿女情长的琐事里去,他在意的,是更重要的事!
他牵着叶娇娇柔声说:“回屋吧,我去给你拿点吃的来。”
叶娇娇见南承宁没有坚持非说南宫柳柳装摔,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觉得南承宁对这事也是猜测,当下不再提及,乖顺地跟南承宁回了房间。
一来就惹祸,她也没有逛园子的兴致了,蹲在墙角祈祷那个南宫柳柳不会影响南承宁在宋丞相心目中的好印象。
南承宁准备去厨房给叶娇娇拿吃的,没走多远,就看见宋伟火急火燎地冲他直奔过来:“我听说南宫柳柳要找叶娇娇麻烦,你们没事吧?”
南承宁玩味地看了他一眼:“那位南宫姑娘,是南宫大将军的女儿吧?这么好的亲事,宋大人都不想要?”
宋伟打了个哈哈:“和南宫家结亲有多好?你倒是跟我说说?我若想攀将军家的亲事,早就去找孟梓之了。”
南承宁淡笑地说:“我忘了宋大人和孟将军也有忘年的交情,果然是失言了。(..info好看的小说”
宋伟目光灼灼地看着南承宁,孟梓之是太子的人,南宫庆表面中立不卷入夺嫡之争,实际上已然暗中投靠了晋王,现在太子势力如日中天,是个人都忙着巴结******,只有宋远辰这样政治嗅觉极为敏锐者,才隐隐察觉到各中危机。
这隐晦的事,他也是通过晋王才知道的,可为什么他却觉得,南承宁心里也有数?南承宁到底是什么人?他对朝中的局势,是不是太了解了一点!
既然南承宁不肯说,宋伟知道他问了也是白问,当下也装傻,满不在乎地笑笑:“南承宁,南宫柳柳那女的就是一纯种白莲花,你们自己小心点,别着了她的道。”
南承宁颔首,既然宋伟心里有数,那他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可是等等……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和宋伟分开,南承宁脸上没有一丝笑!
宋远辰!是刘波一手提拔起来的,而当初刘波与陆逍风的争斗,从来不是什么秘密!
如果南承宁早知道宋伟是宋远辰之子,绝不会愿意跟他有任何交集,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纨绔公子竟然成了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南承宁恼火地跺跺脚,在心里把自己抽打了三百遍,让自己别忘记正事!既然他阴差阳错进了相府,就应该多掌握一点宋伟辰的把柄,宋伟辰明面上是太子的人,却想让儿子娶南宫庆的女儿,这中间,可做的文章多了。
叶娇娇闯祸的郁闷,在吃过一顿大餐之后总算恢复了些,宋伟没有给红枣安排单独的屋子,倒是给南承宁和叶娇娇安排了两间房。
这绝对是故意的!
不过今天,南承宁倒是乐得接受宋伟的这种安排,叶娇娇和红枣窝在屋里说悄悄话,他正好在相府里转悠转悠。.info[]
叶娇娇一夜香甜,醒来已是天明大亮,她伸了个懒腰坐起身,嗯?昨晚红枣跟她一起睡的,现在怎么不见了?
她去找南承宁,结果也扑了个空。
叶娇娇挠头,她肚子饿了,他们怎么都不在啊,她还等他们一起吃饭呢!
于是乎,叶大小姐拎着裙摆跑到院子里,暗忖如果南承宁是去了厨房,她在这等着就能早几秒钟看见他。
背后,无声无息地伸过一只手……
叶娇娇立刻防御模式全开!
经历过路上的各种磨难之后,现在她跟南承宁一样,对危险也有了本能的直觉,这时候敏锐地意识到有人偷偷摸摸靠近,绝不是南承宁和红枣,于是娇喝一声,扭头抓住那只手的主人,用力一扭。
“作死!”对方就着叶娇娇的势凌空翻了一圈,用力挣开她的手,落在三米外,一头如云的秀发因为躲闪而凌乱不堪,原本粉嫩的脸蛋掺着怒意,颇有些狼狈。
没想到叶娇娇如此力大!
叶娇娇也是嘤了一声,眼泪汪汪地抱着手直跳脚,这什么人啊,怎么力气这么大,随手一挣就把她虎口震裂了,呜呜!
“叶娇娇!你怎么跟疯狗一样见人就咬!”对方也是个女子,而且是个长相颇为端正的美女,可惜眼睛长在头顶上,说话非常不客气!
叶娇娇自然也不会跟她客气,扁扁嘴不肯认怂:“是你先要打我的,把我手弄伤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美女高傲地仰起下巴:“你可知道本姑娘是谁?敢这样跟我说话?”
叶娇娇眨巴着眼睛,管你是谁,不讲道理我都不会客气!
美女不知道叶娇娇生气的时候也是这么个卖萌模式,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怕了,这才冷哼一声继续说:“我是南宫双双,昨天你撞的那个南宫柳柳是我妹妹,我今儿是帮你来着!”
“帮我什么?”
南宫双双满意地笑了,叶娇娇还算识相!于是她压低声音说:“南宫柳柳在大夫人那,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告你撞了她呢!一会儿大夫人肯定会叫你过去问话,我悄悄把这事告诉了宋伟,他很快也会过去,你可以跟宋伟说是南宫柳柳撞的你,还反咬一口,管保叫那丫头吃不了兜着走!”
叶娇娇怔怔看着南宫双双,僵了好半天才问:“那是你……妹妹,为什么你帮我不帮她?”
南宫双双不耐烦地剜了叶娇娇一眼:“我这是路见不平一声吼,看不惯她那张白莲花的嘴脸,便宜你了!”
说完,她趾高气扬地走开,留下叶娇娇独自感慨,相府里的女人怎么这样啊,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害,好坏哦。
南承宁什么时候回来啊,她不想留在相府了……
南宫双双前脚刚走,巧巧后脚就来了,看叶娇娇的眼神嗖嗖的不怀好意,阴阳怪气地说:“叶姑娘,大夫人有请,麻烦您跟奴婢过去一趟。”
叶娇娇略有点心慌,南宫柳柳不会真去告她的状了吧,她还以为是南宫双双鬼扯的呢!可她向巧巧打听什么事,却只得来一句“你去了自然知道”的回答。
叶娇娇找不到南承宁和红枣,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只能硬着头皮先去见大夫人。
宋家大夫人蓝姚年过三旬,长得却是千娇百媚,水嫩的肌肤比南宫柳柳还光滑了两分,看到叶娇娇,不动声色地扬扬眉毛:“伟儿说他收了个徒弟,就是你?”
她声音平静得完全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叶娇娇第一次见到丞相夫人,有点小紧张,舔舔嘴:“那个……宋大哥是贪玩,非让我拜他为师,其实没教过我什么医术。”
南宫柳柳心里暗笑,真是个不会说话的笨蛋,你个叶娇娇算哪根葱啊,说得好像宋伟非要当你师傅一样!
蓝姚听了这话显然也是不舒服的,眉头微蹙,细心的南宫柳柳立刻添上一把柴,弱弱地说:“大夫人,我真的没事,您不要怪叶姑娘,她不是故意撞我的,桃花真是太多嘴,累夫人挂心了。”
嗯嗯!叶娇娇拼命点头,原来是桃花啊!
她不怪桃花,如果有人伤到她,红枣也是要跟对方拼命的。
“大夫人,伟少爷和双双姑娘求见。”屋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南宫柳柳全身一颤,宋伟怎么会来?
丫鬟的声音刚落,叶娇娇就听到了某人温柔到让她掉一地鸡皮疙瘩的声音:“听说柳柳摔伤了,严重不严重?我看看。”
南宫柳柳原本只是有点苍白的脸,现在简直比僵尸还惨烈……
叶娇娇脑后传下三道黑线,卧槽师傅,你这个声音真是有点让人吃不消啊!
“我……没事了……只是有点晕,不碍事!”南宫柳柳不会笨到当着宋伟的面去装病,赶紧把胳膊收紧不愿意让他把脉。
宋伟呵呵两声:“怎么忽然就没事了?之前桃花不是说得要出人命似的严重吗?你该不会是装的吧?”
蓝姚的目光落在南宫柳柳身上,也有了些恼怒,南宫柳柳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反复强调不想让宋伟担心不要告诉少爷,现在看来,多半是在装病!
还好宋伟来得快,蓝姚还没来得及责罚叶娇娇,否则这事真闹起来,她跟宋伟的关系,就更加岌岌可危了。
南宫双双享受着南宫柳柳的窘迫,得意地冲叶娇娇使了个眼色,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赶紧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第124章 拜码头
叶娇娇跟南宫双双对视了两秒,装作没看到。[..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南宫双双以为她是胆小怯懦,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率先挑起话头:“叶姑娘,你先前不是跟我说有些事情想向大夫人禀报吗?”
叶娇娇这才不得不回头看了她一眼:“是你说等师傅来了,让我造谣生事告柳姐姐的状,我可没答应你。”
场面瞬间就冷了!
过了半晌,宋伟第一个噗哧笑出来,摸摸叶娇娇的头,得瑟地看着南宫双双。
蓝姚神色复杂地打量着叶娇娇,她刚才对南宫柳柳有些意见,但南宫双双她更看不顺眼,可南宫家这位大小姐素来腹黑手毒,今日下不来台,指不定就把仇记到她头上!
而且,叶娇娇和宋伟是怎么回事?宋伟刚才摸叶娇娇的时候,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宠溺,她今天背着宋伟把叶娇娇叫来,虽然还没教训,但宋伟肯定要觉得她居心不良!再加上若是被宋远辰发现她没管教好他的宝贝儿子,居然让小子喜欢上个没身份没背景的民间女子?
愁死个人了啊!
南宫柳柳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好运气,一时白莲花的所有属性都发作出来,眼角噙泪,楚楚可怜,好像真被人冤枉了一样。
不过在场会相信她的,也只有叶娇娇了。
南宫双双气得脸色发青,懒得再跟叶娇娇废话,跺了跺脚直接走人,心里各种咒骂:脑残!蠢货!傻叉!
“大夫人,屋外有位姓南的公子求见。”
蓝姚扬扬眉毛:“请南公子进来!”
她急于向宋伟示好弥补刚才的过失,觉得南承宁是宋伟的好友,是以对他分外客气,只把叶娇娇开心得不要不要的,蝶儿般地扑过去:“南承宁,你刚才去哪了?”
南承宁向屋里数人一一行了礼,立刻转向叶娇娇:“手怎么伤着了?”
宋伟噎住,刚才他光顾着看好戏,竟然没发现叶娇娇手上有血,南承宁上辈子是鹰吧,眼神如此犀利?
他赶紧掏出随身的药瓶给南承宁递过去,南承宁仔细替叶娇娇上了药,裹好伤,这才又对蓝姚行了个礼:“娇娇不懂事,打扰大夫人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蓝姚见叶娇娇和南承宁举止亲呢,心中一动,立刻试探地问他:“叶姑娘和南公子是……”
周遭一下子又安静了!宋伟的眼神,嗖嗖的。
叶娇娇眼珠子左转、右转,奇怪这问题又不难答,南承宁干嘛装哑巴?这也太不礼貌了!于是替他回答:“他是我相公!”
叶大小姐已经忘记他们还没办婚礼了。
“呵呵,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蓝姚差点给跪了,是个有婆家的姑娘,不会来祸害相府,她心里的石头就落地了,忍不住露出笑,“南公子风雅才俊,叶姑娘单纯可爱,伟儿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分。”
南宫柳柳的脸抽搐了一下,分分钟从对叶娇娇怨怼满满对成讨好殷殷,病也不装了,弱弱地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多谢妹妹刚才替我说话,妹妹一会儿若是无事的话,我们一起用膳可好?”
叶娇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条件反射地把手缩回去,怎么能嗲成这样,好恶心!
她素来不会伪装,心里嫌弃,便在脸上流露了出来。
宋伟一个没忍住,又笑喷了,只是不知为何,笑容里有点苦涩。
南承宁拉起叶娇娇的手,向蓝姚等人行了礼:“小生一介书生,前来赶考,在相爷府上久住怕是要引来闲言碎语,这便告辞了吧。(..info$>>>棉、花‘糖’小‘說’)”
蓝姚点点头:“也好,那我不拦了,有空来家里坐坐。”
这话正常人一听就知道是客套,偏生叶娇娇信以为真,激动地看向南承宁,觉得某人的前途这下无忧了。
南承宁微微一笑,直接把她拉走,叶娇娇很有点郁闷,又不方便在蓝姚面前跟南承宁吵嘴,只得出了门才开启抱怨模式:“我看大夫人对你印象挺好的,干嘛走得这么急啊。”
南承宁揉揉小东西的头发:“我跟四哥约的是今日会面,相府不是人人都能进的,我们不出去,他们要急死。”
叶娇娇一想也是,赶紧去找红枣,南承宁唇边勾起宠溺的弧度,骗叶娇娇什么的,完全没有成就感!
红枣也不太想走,跟在叶娇娇背后,一脸幽怨……
三人还没出相府,就看到前面有几个人热热闹闹地往里走,叶娇娇乍看觉得有点眼熟,仔细一瞧,我去,那不是陆乔嘛!
她赶紧去扯南承宁的衣袖,快看!
南承宁显然看到了,却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淡淡一笑:“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遇到故人,倒是有缘。”
笑是笑得挺好看,但这不是重点好吗!
叶娇娇挠头,经历了秋闱的黑暗,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单纯地以为只要学问好就能考第一了,现在会试比秋闱更重要,别人会使更多劲,南承宁却这样没有危机意识,真是让人着急啊。
叶学义和陶然已经住进了城中最豪华的状元楼,京城这地方,每三年一次的科考是最赚钱的时候,一到科考临近,客栈、庙宇,处处都与科考有关。
这状元楼,便是传说中的风水宝地,据言近二十年来的六个状元,有三个曾在这落塌,所以价格自是不菲,不过叶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叶学义大手一挥,让慕容青去找掌柜:“所有空房间都给爷包下来,楼下那三个客人,麻烦赶走!”
掌柜的犯了难,再过一个月就要会试了,状元楼名声在外,他不愁客源,可叶学义这么一闹,他怕是要得罪人的节奏,赶人更是要了亲命啊!
陶然面无表情,冷哼一声:“价钱翻翻。”
叶学义借机揽过她的肩膀,冲掌柜邪气地笑笑:“翻两翻!”
二喵要挟地走过去晒晒獠牙,不答应?后果?你懂的!
掌柜的给跪了,土豪,咱交个朋友吧!不过小店诚信经营,赶人真的不行,剩下的房都给你们,拜托了,别让小人为难!
南承宁牵着叶娇娇回到客栈,一看那架式就忍不住要皱眉头:“四哥……这……没必要吧……”
“有必要!南承宁这次你得听我的!”叶学义很坚持很严肃,“我打听过了,经常会有朝廷重臣来这吃饭,运气好的,还能见到王爷太子!你虽然有推荐信,但咱这种身份,去敲马大人家门可有人理?如果你不想走宋伟那条捷径,那就只能在这里等人家来找我们!”
南承宁、叶娇娇和宋伟之间的微妙关系,虽然呆萌的叶娇娇浑然不觉,傲骄的宋伟还没意识到,但叶学义却是在路上就看出来了!
叶娇娇不解地瞄了南承宁一眼,为啥不找师傅啊?
南承宁抿唇,面露怀疑之色,他觉得叶学义好像还有理由没说出来!陶然那副气鼓鼓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好吧,住就住,这动静闹的怕是已经传遍全京城,至少他不用再费心去找江进之,江进之听到这里的消息一定会来找他。
很快,南承宁就知道为什么叶学义要如此铺张显摆了!
这客栈里另外住的三位学子,其中一位叶娇娇认识,陆乔陆同学,另两位也是有渊源的人,一位竟然是郑宁郑县令的长公子郑子然,另一位,呵呵,是让陶然咬牙切齿的贾怡丰!
当时在瑜州,就是这个姓贾的差点骗了她的身子,嘴上说得甜言蜜语天花乱坠,背地里却娶了富户之女……
两人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初见时各自怔上两秒,陶然赏了他一耳光,正好被叶学义看到,这段陈年旧事才浮出水面。
于是乎,叶少爷发飙了!
“陶姐姐,我去揍他一顿给你出出气可好?”叶娇娇见陶然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好心好意地给她出主意,陶然很忌讳这个话题,可今天她被盘问了一遍又一遍,着实是不耐烦,于是横了叶娇娇一眼:“你管好自己吧,京城可不是洛州,光有钱不管用,得有门道!我跟你说,哥哥绝不会去巴结宋远辰和马天迈的,我看这会试,难!”
知道了宋伟的身份,陶然很无语,为什么认识的有权人,都是仇人和间接仇人?
叶娇娇纠结了一夜,她当然不会知道南承宁和宋伟之间真正的矛盾所在,只能把原因归结为南承宁太清高,于是一咬牙一狠心,南承宁就应该是清高的,俗气的事,这不还有她叶娇娇嘛。
心中已有计较,叶大小姐睡得很安心,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跑去找南承宁:“南承宁,我饿了,你给我做些点心好不好?我想吃玫瑰酥和云片糕。”
南承宁被萌化,虽然昨晚略有些不爽,不过还是摸摸小东西的头,准了!
要问他昨晚为何不爽,那还是跟叶学义有关系,你个笨蛋包那么多房间下来干嘛?连二喵都有单独一间屋子了,他好意思去跟叶娇娇挤吗?
叶学义也没捞着好果子,陶然特意在她和叶学义的房间中间,留了一间空的,说要保持安全距离,直接把叶少爷郁闷得大半晚没睡着觉。
这些叶娇娇不可能知道,她正在为自己的计划兴奋,看着南承宁去做点心,心情甚好!
第125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南承宁今天对叶娇娇的食量算是有了新认识,他才转头不到半柱香时间,小东西就把两大盘点心都吃完了?
叶娇娇心虚地兜着衣服,里面塞满点心,趁南承宁不注意,一溜烟跑到柜子旁边,把点心藏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南承宁没发现,哦耶!
于是乎,叶娇娇将点心整了满满一篮,趁南承宁在看书,二喵在追鸽子的空挡,抱着点心,扯上红枣:“走,跟我去相府。”
红枣大喜,一主一仆偷摸着溜出状元楼,相互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丞相府的看门小厮认得这是昨晚少爷带回家的姑娘,倒也没有拦着,让两人轻松愉快地进了门。
“叶娇娇?你怎么在这?南承宁呢?”穿过花园时身后传来宋伟的声音,叶娇娇开心地回过头:“师傅,正好正好,我来给大夫人送点心,你带我过去吧。”
宋伟皱起眉,看看叶娇娇,又看看红枣,忍不住厉声喝道:“就你们两个自己跑来的?叶娇娇!你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干嘛不带二喵,万一又遇到杀手怎么办!”
叶娇娇挠头:“我来丞相府,能遇到什么杀手……”
现在她已经不怀疑宋伟了,可就因为她来相府,宋伟才更不放心!
他摇摇头,不知道怎么跟叶娇娇解释,不过难得看见叶娇娇身边没有南承宁那臭小子,宋伟心里还是有一丢丢……
窃喜?
于是他改换话题,似笑非笑地扫了食篮一眼:“点心给我吧,你不用去找蓝姚那贱人,南承宁的事,我心里有数。”
叶娇娇听他说话的语气,本能地有点嫌弃,往后退开一步,噘嘴娇嗔:“师傅,你怎么说你娘是贱人!”
宋伟眼神一凌:“叶娇娇,你不懂的事情少发表评论!”
“我知道你在跟她生气!她想把南宫柳柳许给你你不愿意!”叶娇娇很不服气,“但你不能好好说吗?骂娘很没教养你知道不?”
“小姐……”红枣着急地扯扯叶娇娇的袖子,人家的私事您管这么宽干嘛呀!
宋伟在家,那是无人敢触他逆鳞的,叶娇娇时常不听他话,已经把他逆出习惯了,平日里他也不与她计较,可提及蓝姚,那果断是触到了雷区。.info[]
宋大少爷冷瞅了叶娇娇一眼,大手一推,将她推得踉跄一步,叶娇娇猝不及防,手中食篮落地,点心滚得到处都是,宋伟还不解气,用脚踩扁两个,冷冷地说:“爷的事,你少管!”
他一拽起来,就忘记叶娇娇不是个普通姑娘了……
叶大小姐也不是吃素的主,受了这等气哪里肯善罢甘休?抬手便把宋伟按到一棵树上,小手压在他胸口开启教训模式:“师傅你二十好几的人了,到现在也不成亲,成天逛青楼,家里当然要担心啊,不给你介绍姑娘才是奇了怪!你但凡自己懂点事,大夫人也不会病急乱投医,给你找个南宫柳柳那样的!你别天天一口一个爷怎样,四哥以前也这样在外面装大尾巴狼,回来直接被爹拿扫帚打得三天下不了床!”
“叶……娇娇……”宋伟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你……放开我……”
“咋样!”叶娇娇小脸一扬,“我又不是你家丫鬟,凭什么听你的!我冤枉你了吗?你下次再敢带南承宁逛青楼你试试!还有,叫大夫人应该叫娘,不是贱人!”
所以,叶大小姐已经忘记今天是要来求人家帮忙的。
宋伟没脾气了,一根筋的死丫头!叶家父母恩爱,兄弟和谐,宋伟没办法跟叶娇娇解释什么叫一入侯门深似海,解释了,那缺心眼的傻瓜也听不明白!
“小姐!您快松手啊!”红枣急得直跺脚,用力扯了叶娇娇两下扯不开,差点哭出来,“有人来啦!”
“哈哈!”远处传来拍手的声音,“教训得极是!这小子打小没家教,顽劣成性,不学无术,天天就知道闯祸,换姑娘跟换衣服似的,简直丢光了宋家的脸面!今日总算遇到克星,该当!该当!”
叶娇娇愕然回头,只见远处一名年近半百,却精神矍铄的老者,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颇有幸灾乐祸之意。(..info好看的小说
宋伟翻了个白眼,嫌弃!
叶娇娇怔怔呆立三秒钟,小眉头拧成了个川字:“伯伯,师傅没你说得那么不堪,他医术如神,还是御前太医呢!”
言下颇有维护之意,老者忍不住扬眉:“老夫这可是顺着你的话说下去的!你倒跟老夫较起劲来了?”
叶娇娇没吭声,那副“我说可以,你说就不行”的霸道表情生生把宋伟给萌翻了,刚才原本和这丫头置气的情绪烟消云散,清了清嗓子好心提醒:“叶娇娇,你不是一直想见我爹吗?那就是我爹。”
叶娇娇眨了三下眼睛,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囧得赶紧把宋伟丢开,把手藏到背后,好像这样便能掩饰刚才这双手曾经掐在宋伟脖子上一样。
怎么办,见面礼的点心打翻,还教训人家儿子,顶撞人家老子,呜呜,叶娇娇快急哭了。
“这就是你收的徒弟?”宋远辰转向宋伟,在得到后者的点头之后,宋远辰脸色一板:“小姑娘,你可知道这是哪里?你吃了豹子胆敢来顶撞老夫?”
红枣扑通一声跪下去:“我家小姐无状了,相爷赎罪!”
叶娇娇绞着手,郁闷得不要不要的,她没有给人下跪的习惯,能不能不跪啊?她眼珠儿四下乱转,终于看到篮子里还有两块点心没掉在地上,于是赶紧拿了给宋远辰递过去:“丞相伯伯,这个……您尝尝,好吃……”
“噗!”宋远辰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姑娘太可爱了有木有!
宋伟也是哈哈大笑,顺手揉揉叶娇娇的头:“你个纸老虎,就会冲爷大呼小叫,原来还知道怕!”
叶娇娇挠了两下头,这才看出来宋远辰刚才是故意吓唬她,扁扁嘴想发脾气,不过忍了,那到底是丞相大人,为了南承宁的前途,她不能任性,但是,老丞相你都一把年纪了,这么调皮真的合适么!
宋远辰依旧带着笑:“伟儿,一会儿过来用午膳,老夫让人传了你喜欢的避风堂烤鸭,叶姑娘来者是客,一起吧。”
宋远辰说完便转身走了,隐隐听到后面一个激动的声音:“师傅,避风堂的烤鸭好吃么?”
然后是某人很不屑的声音:“在你眼里,有不好吃的东西?等等,我去让他们多拿两只,不然有你在,我就只能啃干面饼皮了!”
宋远辰唇边勾起一个担忧的弧度,他还是头一回见儿子对哪家姑娘这么上心的,叶娇娇天真直爽,他很喜欢,可这样一来,想撮合宋伟和南宫柳柳,就更困难了……
一个时辰之后,叶娇娇很鹌鹑地坐在收拾得一尘不染的房间里,为了南承宁,她很努力地装淑女,想挽回刚才在丞相大人心目中的顽劣形象。
桌子不大,只有她、宋远辰和宋伟三人,红枣在旁边伺候,没有落座,叶娇娇左看右看,不见蓝姚的影。
宋伟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甭看了,这是我母亲的房间,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不会出现在这里。”
叶娇娇倒吸一口凉气:“大夫人不是你亲娘哦?”
卧槽,宋伟不想跟她说话,他明明说过她娘死在西梁人手上的好吗!他翻了个白眼:“那女人本来就是个五姨娘,某些人眼光不好,非要把她扶正。”
五姨娘?这么说宋远辰娶了五个女的?花心大萝卜!难怪宋伟不喜欢蓝姚!
叶娇娇骤然对宋伟多了两分同情和理解,宋远辰赶紧咳嗽两声,还好这时候避风堂的烤鸭送上来了!
叶娇娇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食物吸引过去,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盘中餐,好香啊,一闻就是上等调味师配的,加了好多配料呢,八角、陈皮、茴香……
嗯,等等,这味道怎么有点熟?
“没吃过吧?”宋伟见叶娇娇眼神有些迷离,以为她是被吃食弄晕了,一边摇头以示不屑,一边帮她拿了张面皮,挑捡最酥脆的鸭皮,沾上酱汁,裹了大葱,递到小东西手上。
叶娇娇赶紧咬上一口,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怎么了?”宋伟这时也终于看出叶娇娇有点不对劲,貌似不是馋的。
“师傅,这烤鸭味我闻过!”叶娇娇大大咧咧,脸盲加迷路加记不住人话,唯有一条,但凡跟吃挂上钩的东西,她都不会记错!
比如现在,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个烤鸭,跟陶然从杀手身上拽下来那只穗子的味道,是一样一样的!
叶娇娇下意识地握紧鸭卷,用力过度把酱汁弄得满手都是,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紧张地看着宋伟:“一路追杀我们的那个西梁杀手,一定是避风堂的人!他身上有烤鸭的味道,食客沾的味道不会留存那么久,只有****跟烤鸭接触的人,气味才会经久不散!”
宋伟一惊,赶紧捂住叶娇娇的嘴,低喝:“你知道避风堂是谁的地盘嘛,别乱说话!”
第126章 一探避风堂
叶娇娇眨眨眼睛看着宋伟:“是谁?”
难道还能比丞相更牛叉?
宋伟白了她一眼,严肃地说:“避风堂掌柜欧阳灿可是京兆尹牧森的挚友,牧森自小便是太子伴读,你说这种没根据的话,找死呢!少啰嗦,吃烤鸭,乖!”
叶娇娇不知道京兆尹是个多大的官,但太子这种名头,听听就知道很响,她有点小紧张,纠结着舔舔嘴,很想吃烤鸭,但终究还是没吃,一脸认真地说:“我还是觉得杀手是避风堂的人!”
她边说边起身:“丞相大人、师傅,你们慢慢吃,我去避风堂看看!”
红枣跺了跺脚,赶紧追上,宋伟眼前一黑,也赶紧去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宋远辰此刻脸上再无笑容,眉头紧锁,低声喝道:“伟儿,你疯了吗!”
宋伟只留下一句:“我有分寸!”便朝叶娇娇追过去了。
叶娇娇前脚才出门,宋伟后脚便追了出来,她有点诧异:“师傅,你也不吃烤鸭了?”
宋伟无语,朝叶娇娇脑袋上敲了记暴栗,在你眼里,吃烤鸭和找凶手,那是一个层级的事情么?
南承宁一个上午都在用功,直到正午时分来叫叶娇娇吃饭才发现小东西又偷溜了,他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叶娇娇定是去丞相府,于是一路寻来,这会儿刚好便看见叶娇娇和宋伟一前一后追着跑。
他离得远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但宋伟敲人,小东西捂着脑袋跳脚的萌样他却是看在眼里了,一种非常不爽的感觉从胸口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
而前方,宋伟却已经走了,叶娇娇一蹦一跳地在后面追:“师傅你等等我,你刚才说三不是哪三不来着?你说慢一点啊,说那么快我怎么记得住!”
那些话南承宁自然还是听不见的,总归叶娇娇追着宋伟跑,都让他非常……
不!高!兴!
宋伟很享受小东西围着他上蹿下跳的感觉,于是便让她多跳一会儿,直到叶娇娇噘起嘴,不肯再围着他转,也不再问是哪三不,估摸着是准备生气之后,宋伟才不动声色地说:“我说你不准乱说话,不准乱发脾气,最重要的是,不准乱砸东西!你乖乖坐在旁边看着就好,剩下的事交给我,知道么?”
叶娇娇挠头,她可不想这么怂……
宋伟剜了她一眼,加大警告力度:“你得罪了欧阳灿,就等于得罪牧森和太子爷,南承宁还想考试?”
叶娇娇一秒钟变鹌鹑,乖乖哦了一声,小尾巴似地跟在宋伟后面,宋伟面无表情地抿抿唇,对付叶娇娇,现在他找到门道了,可是为什么把小东西弄服顺,他却不畅快了?
南承宁眼见宋伟和叶娇娇走进避风堂,心里只有比宋伟更不爽,除了好吃的你就不知道弄点其他讨女孩子开心的东西?切,没创意!
避风堂里浓浓的烤肉香让叶娇娇整个人都快飞起来了,看着桌上那一盘盘冒着热气金灿灿的烤鸭,卖相比送到家里好看得多!叶大小姐忍不住推了宋伟一下:“师傅,我们边吃边观察情况,好不好?”
宋伟直接笑喷出来,馋猫!
“啊,这不是宋爷吗?”两人刚落座,便见一个热情洋溢,眉目如画的妙人走来,扑面一股芍药香差点把叶娇娇薰晕过去,她赶紧朝宋伟使眼色:这个身材,跟杀手很像。.info[]
宋伟赏了她俩白眼:“这是避风堂掌柜欧阳灿!店里这种体格的男人,随便一抓一大把!说好的三不呢?”
叶娇娇睁大眼:“这是男人?我还以为是女扮男装……”
宋伟半天说不出话来。..info
欧阳灿见两人嘀嘀咕咕,并不打断,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宋伟:“宋爷现在口味变了嘛,改喜欢小白兔了?”
宋伟狠狠瞪了欧阳灿一眼:“打开门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话多!”
欧阳灿掩嘴轻笑,转身一扭一扭地走了:“升火,我要亲自给宋爷烤只鸭!”
那笑容简直比女人还妩媚,声音嗲得和南宫柳柳有一拼,叶娇娇只觉得毛骨悚然,好想把早上吃下去的饭都给吐出来哦!
宋伟被她逗得哈哈大笑,避风堂能在京城火起来,除了欧阳灿一流的烤鸭技术之外,更重要是托了牧森的福,而牧森此人不爱女色,却爱男色,所以……
当然,这话是不能跟叶娇娇说的。
烤鸭上桌,那端鸭的伙计显然和宋伟相熟,便热情地攀谈了两句:“宋爷,您好久不来了啊,这回来得巧,我们掌柜出去采办,也是刚回来不多久,宋爷若是早些时候来,还吃不到掌柜亲自烤的鸭呢。”
叶娇娇难得一次心思转得比宋伟快,立刻问道:“你们掌柜什么时候回来的?”
伙计笑笑:“回来了一个多月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伙计摆好餐食,便去招呼其他客人了,留下叶娇娇和宋伟两人大眼瞪小眼。
叶娇娇:师傅师傅,一个月!
宋伟:淡定淡定,容我再想想!
叶娇娇眼见越来越多的线索都指向欧阳灿,坐不住了,偷瞄一眼,见欧阳灿同学此刻正在柜台前面拨算盘,头顶悬着避风堂的那块金字招牌,于是心念一动,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掌柜的,再给我一份烤鸭带走!”
说话间,她小手在柜台边的木梁上一勾,使出吃奶的劲,只听嗖地一声,那金字招牌从天而降,正正朝欧阳灿脑袋砸去。
店里的伙计各自倒吸一口凉气,食客们惊呆了,只有欧阳灿面带笑容,满眼放光,把重心换到右脚,继续啪啪地拨算盘。
叶娇娇出手原本是要让欧阳灿露一手武功,没想到对方警惕性差到这种程度,眼见那招牌就要砸到人,叶娇娇嗷呜一声朝欧阳灿扑过去,合手一抱将那人妖凌空提起来就逃。
“小姐!”红枣尖叫,奔过去却是晚了。
整块招牌狠狠地砸到叶娇娇背上,疼得她左脚在右脚上一绊,摔倒在地,直接把欧阳灿压成了人肉垫子。
“叶娇娇!”南承宁焦急的声音传来,叶娇娇抬眸,背因为疼痛而有些麻木,砸得她精神都恍惚了,不过,南承宁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每次她倒霉的时候,都能被南承宁抱到?
她还隐隐听到欧阳灿尖尖的声音:“叶姑娘没事吧?天哪,宋爷,这可怎生是好?”
还有宋伟的声音:“南承宁,你行不行啊,让我看看她有没有伤到骨头!”
叶娇娇痛得几乎昏厥,没力气挣扎,便任由南承宁抱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让她莫名安心,背似乎都没那么痛了。
直到身后隐隐有清凉的感觉,叶娇娇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发现自己被人脱了衣趴在床上……
“嘤!”叶娇娇羞得满脸通红,虽然已经被看光过无数次,但是每次在南承宁面前暴露身体,她都忍不住要脸红。
“别动!”身后只传来两个字就足以让叶娇娇安静下来,那是南承宁的声音,却又不像他的声音,哑得可怕,还隐隐夹着些……怒火?
药一点一点擦在伤口,针扎似地痛,叶娇娇抽搐了几下,委屈地扁着嘴,她想喊疼,可想到南承宁那冷冰冰的两个字,她又喊不出来了。
南承宁的手也是一颤,低头,轻轻在叶娇娇伤口上吹吹。
他生气,更心疼,叶娇娇为什么总是不知道保护自己?
叶娇娇感受到温柔缱绻,哇地一下大哭起来:“南承宁,你干嘛凶我!我都被砸成这样了你还凶我,你是坏人!呜……”
所以说小孩子哭的时候不能哄,绝对是个真理!
酥酥麻麻的感觉自身后传来,迫使叶娇娇哭到一半就哭不下去了,有样温软的事物,贴着她的脖颈,慢慢向下,绕过伤口,萦绕在腰间,让她的心跳瞬间快了一倍。
“南……”叶娇娇紧张得浑身紧绷,腰是少女最敏感的部位之一,这样被人吻着,叶娇娇还是第一次。
察觉到叶娇娇的反常反应,南承宁默默记下原来小东西的腰比胸还敏感,所以,下面是惩罚时间!
他加大力道,轻轻在柳枝般的纤腰上舔了舔,叶娇娇噌地一下想爬起来,触动背后的伤口,又把她疼得栽回了枕头,只能软声求饶:“南承宁,好痒,不玩了,好不好?”
南承宁加大力道,又在叶娇娇腰上吮了几下,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背着我和别人出来吃饭!
叶娇娇痒得实在受不了,不顾疼地往床里一滚,终于倚仗力气大摆脱了背后的骚扰,脊背压在床板上承受着身体的重量,疼得她眼泪汪汪,一时看不清南承宁的脸。
直到她后知后觉地抹干泪,才发现自己身前一点遮挡也没有,某人的目光正落在最不该落的地方,估摸着已经打量一阵子了。
叶娇娇脑子里嗡地一声,呜呜,好丢脸!
南承宁却是出手如风,快速扯了被子把她盖好,才一秒钟,门外就传来宋伟的声音:“要不要帮忙?”
南承宁淡定地看了叶娇娇一眼:“进来!”
叶娇娇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拼命朝南承宁使眼色,别啊别啊,我不要师傅帮忙!
第127章 搜身
可叶娇娇还没来得及给南承宁使眼色,已听到门吱嘎声响,宋伟同志急匆匆地进来了,她只能在心里扮了个哭脸,赶紧用被子把自己裹严实。(..info好看的小说
“怎么样?我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宋伟前半句问南承宁,后半句的对象则是叶娇娇。
叶娇娇拼命摇头:“没,不用了!”
“我就检查一下骨头,不看你伤口!”宋伟剜了叶娇娇一眼,“隔着衣服!你以为我稀罕看你啊!”
“骨头也不给看!”叶娇娇死死扯着被子,求救地去看南承宁,可后者却仿佛感应不到她的惶恐,径自优哉游哉地去倒水。
也是时候该让小东西长个教训,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了,哼!
宋伟的目光在南承宁刚才落坐的地方扫过,僵了僵,叶娇娇的肚兜和上衣,刚才被南承宁挡住了看不见,这下南承宁一走开,便一览无遗地暴露在宋伟面前。
难道,这两人刚才在……
南承宁倒了杯茶,回到床边关切地看着叶娇娇:“渴吗?要不要喝水?”
渴你妹!叶娇娇满脸通红,她这时候若是爬起来喝水,岂不就被宋伟发现没穿衣服了嘛!
笨蛋南承宁!
宋伟的脸色黑沉了两号,适才堵在胸口的大石,此刻无声无息地碎了,生疼,这么说南承宁和叶娇娇已经……
呸!南承宁你太不要脸了!你们还没成亲!还没成亲呢!
宋伟很想马上给南承宁来两个耳光,然后自己怔在当场,等等,他这么激动干嘛?
一路上南承宁跟叶娇娇经常同屋,或者同睡一辆马车,他又不是没看到,刚才叶娇娇被砸,他的第一反应不也是把药给南承宁让他去处理吗?
这两人虽然没成亲,但他很清楚他们本就是夫妻,为什么看到眼前的场景,他会有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难道……他喜欢上叶娇娇了?
宋伟打了个激灵,先前孟笛提起这事的时候,他只觉得不屑,他身边的女人一茬接一茬,叶娇娇算哪根葱?虽然觉得她傻呼呼的满有趣,但他养条狗还有趣的!
可现在宋伟才发现,他对叶娇娇的感情,好像已经超出了对宠物狗的范畴……
宋伟被自己的顿悟雷得外焦里嫩,看看不着四六的叶娇娇,还有一脸无辜的南承宁,说不出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们还是说正事吧!”三人的沉默,最后被南承宁率先打破,转向叶娇娇,“那个避风堂掌柜是什么人?你为何要去试探他的武功?”
叶娇娇惊得张大嘴:“你怎么知道我是在试探他的武功?”
“因为他武功了得,你故意把牌匾砸下来,难道不是有心试探?”
“你哪里看出他武功了得?”宋伟终于缓过神,皱眉看向南承宁,后者淡定地回视了他一眼:“牌匾掉下来,在场那么多人都看见了,红枣还惊叫了一声,他反应再慢,至少也该抬头看一眼!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在打算盘的时候稍稍往右移了一下?那是避开头的位置,如果娇娇不冲过去,那匾打在他肩膀上,最多也就砸个脱臼,宋大人在场,还能让他落到残疾不成?”
宋伟的脸抽抽了一下,卧槽,为什么明明是他跟叶娇娇的计划,南承宁却能说得头头是道?如此怀疑欧阳灿,真是太岁头上动土!
仿佛觉得宋伟还不够生气,南承宁默默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娇娇把他扑在地上的时候,他的手是别着的,按理说那个姿势被压到,不是骨折,便是脱臼,可他却完好无损,若非内力护体,很难想出第二种解释!”
叶娇娇看南承宁的眼神满满当当的崇拜,冒出无数桃花心,一时忘记没穿衣服,就想爬出来跳,伸手才觉得囧,赶紧又把手缩回去,红着脸将自己闻到带有烤鸭味道穗子的事跟南承宁说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南承宁越听越是心惊,叶娇娇这种事居然不跟他商量就自作主张,已经第二次了!
他瞄了宋伟一眼,眼神嗖嗖的,可宋伟全心想的都是欧阳灿,并没有注意到。
南承宁沉默了两秒,声音清冷地说:“欧阳灿真是个人才!避风堂在京城名盛一时,达官显贵少不了都要光顾那里,要打听消息,有什么地方比避风堂更合适?扮作女相就更聪明了,香料的味道足以隐匿他原本的体味,即便二喵,也闻不出他就是路上的杀手,身为一名操兽师,他显然对动物的习性比正常人更加敏感!”
叶娇娇全身都紧张地绷了起来:“这么说,一路上追杀我们的就是欧阳灿?”
南承宁实事求是地说:“只是有这个可能!”
宋伟冷笑:“欧阳灿背后可是牧森,牧森后面是太子,这种猜测的话,在没有铁证以前,最好还是少说为妙!”
他宁可是汪晓东,也不要是欧阳灿!
南承宁淡淡看了他一眼:“是他对我们穷追不舍,我也不想管闲事!”
叶娇娇舔舔嘴:“师傅,如果欧阳灿是西梁人,那牧森和太子岂不也就是……”
“住嘴!”
叶娇娇往被子里一缩,萌啊萌地眨眨眼,干嘛凶我?
“这事等我去查清楚了再说,不想死就别多嘴!”宋伟今天受了两重打击,心烦意乱,不想再跟叶娇娇和南承宁废话,虽然他一直看太子不顺眼,但正面撕逼这种事,却还是不想做的!
直到宋伟离开,叶娇娇才红着脸穿上衣服,蹭到南承宁身边:“我们现在是等师傅的消息,还是我们自己……”
她又紧张又兴奋,可南承宁只是看了她一眼:“你受伤了我们自然是回客栈等宋大人的消息,红枣已经急死了,你再捣蛋,小心她跟你拼命。”
叶娇娇嗷呜一声,灿烂的小脸瞬间黯淡下来。
一路忍受着红枣的岁岁念,叶娇娇回到状元楼的时候,觉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在南承宁交待红枣这事绝不能告诉别人,连叶学义和陶然都不行之后,她才勉强安静一点。
当晚,叶娇娇想着欧阳灿想到睡着。
南承宁的心情则要复杂许多,事情千头万绪,搅得他极端烦躁,按理说江进之应该知道他进京了,为何还不露面?不会出什么事吧?马天迈的事情还没解决,现在又莫名地搅进西梁人,他都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招惹上这群西梁人的!
当然这中间最让人烦躁的,还是叶娇娇!
她今晚没有缠着要跟他同屋睡,好像离开家,新鲜事情多了,他对她的依赖反而少了,背着他跟宋伟出去吃饭什么的,连句解释都没有。
诚然,南承宁现在知道叶娇娇跟宋伟去避风堂不是单纯吃饭了,但是,她有计划不应该第一个找他商量吗?
南承宁一夜没睡,第二天多少有些憔悴,叶娇娇睡得挺好,她背上的都是外伤,宋伟灵药靠谱,第二天疼痛感明显减轻,她早上吃了五只包子,胃口甚好,丝毫没发现南承宁从头到尾都没说话。
“小姐,姑爷,有贵客。”红枣兴奋地跑进房间,“马大人派人来,说接小姐和姑爷到府里一叙!”
“马天迈大人吗?”叶娇娇一下子来了精神,“南承宁,马大人还记得我们!”
“嗯。”南承宁漫不经心地应声,江进之音讯全无,他不敢贸然和马天迈冲突,眼下对方找上门,自然是不能不去的,但他绝不愿叶娇娇去趟这浑水。
可叶娇娇已经忍着背疼兴奋地跑到门口:“南承宁我们快走,让马大人等不好!”
走廊上,马家的家丁正含笑看着叶娇娇,南承宁蹙眉:“你背上的伤……”
“没事没事,不疼了!”
南承宁只得跟上去,敌不动我不动,不能打草惊蛇!
叶娇娇开开心心地跟南承宁到了吏部侍郎府,并且由衷感慨“这才是大官住的地方嘛,师傅那里逊爆了有木有!”
南承宁笑笑没说话,表面清廉的马大人,您这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才有这样豪华的府邸?
两人被领到会客厅,下人奉了茶后退下,让叶娇娇和南承宁稍候,可叶娇娇把茶从热喝到凉,又从凉喝到冰,几乎连茶叶片都嚼下去了,马天迈还没露面。
叶娇娇噘着嘴,开始不乐意,瞅了一眼南承宁倒是面色平静,于是叹气,出门在外不比家里,她必须有耐心才行!
如此又等了一个时辰,就在叶大小姐肚子饿得咕咕叫,几乎要出离愤怒的时候,屋外传来不讨喜的暴戾声音:“你们说的客人,在这里面?”
“是,是!”
啪!房门被人踹开,七八个官兵打扮的人横眉竖目,冷眼瞅着南承宁和叶娇娇:“给我搜!”
他手下的官兵立刻朝南承宁和叶娇娇涌过去,看架式是准备搜两人的身。
叶娇娇本就憋火,这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将南承宁护到身后,秀眉一扬:“你们要搜什么!”
为首的一名士兵斜眼冷对:“马大人替太子爷给皇上准备的寿礼不见了,你们若是动过,最好拿出来,否则,哼哼!”
第128章 鬼面具
什么寿礼?叶娇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南承宁却已猜出个大概,这些衙役当是京兆府的人,定是马天迈丢了极重要的东西,牧森才会出动衙役前来协助搜寻。(..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为首的那名衙役长着张包子脸,肥得叶娇娇眨了好几下眼睛才终于找到对方的鼻子所在,此刻,这只鼻子正愤怒地扭曲着:“紫玉如意可是太子爷亲点要送给皇上的寿礼,搜!”
叶娇娇被人凉了一个多时辰的愤怒,正找不到宣泄口,遇到这不讲理的衙役,倒是正中下怀,小手一叉:“我在这等了半天,连点心都没吃上,什么紫玉如意,不认识!”
包子衙役横惯了,几时见过这样不长眼的丫头,怔了一秒,在脑海里迅速把达官显贵家的大小姐排了个号,估摸着没叶娇娇这号人物,于是哼哼两声:“少罗嗦,给我搜!”
南承宁赶紧拉住叶娇娇的手,谨防小东西闹脾气,可叶大小姐发起威来,哪是他控得住的?但见叶娇娇小手一翻,最靠前的一名衙役便摔了个嘴啃泥,再膝盖一抖,第二名衙役捂着要害部位满地打滚,哭都哭不出来。
“你你你!反了你!”包子衙役大怒,“哪来的野丫头,敢跟京兆府对着干!”
“京兆府就能不要王法吗?”叶娇娇跺了跺脚,“你们手下勾结西梁人要杀我们也就算了,丢个破如意还要冤枉人,什么紫玉红玉,送给本姑娘,本姑娘都不稀罕要!”
包子脸做梦也没想到叶娇娇居然会说出什么勾结西梁人之类的话,只气得脸色黑青,挽了袖子就要冲过来:“你胡扯八道!”
“何事吵闹?”
门外,姗姗来迟地,终于传来了马天迈的声音,包子脸听到这音色,倒是收敛两分,不敢再跟叶娇娇打架,退到一旁,却是不忘狠狠告叶娇娇一状:“马大人,你家的丫鬟脾气真大啊,例行搜查不配合不说,还污蔑牧大人跟西梁人勾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南承宁的手在袖中紧紧握起了拳,时隔半年再见到马天迈,他不得不使出全身的定力,才能克制住过去杀人的冲动。
马天迈头疼地瞅了叶娇娇一眼:“你这小丫头,这种话能乱说的吗?”
“我没有!”叶娇娇一溜小跑到马天迈身边,萌啊萌地抬着头,“避风堂是牧大人的产业我没说错吧,避风堂的那个欧阳灿勾结西梁人要杀我们。”
“可有证据?”马天迈的脸色彻底黑到了极点,包子脸更是看神经病似地看着叶娇娇,这事闹大了,他必须回去向牧大人报告。
“娇娇只是猜测!”南承宁赶紧截住叶娇娇的话头,厉声训斥,“没有根据的话不许乱说!”
叶娇娇小嘴一扁,很委屈,他们一路被人追杀,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找到马大人,为什么不能说?但眼见南承宁表情严肃,警告之情溢于言表,叶娇娇只能认怂地咬了嘴低下头,不说就不说!
马天迈立刻对包子脸说:“叶姑娘是老夫的客人,言语无状,还请看在老夫的面子上多多包涵,麻烦转告牧大人,避风堂和紫玉如意的事,老夫会向叶姑娘问清楚,再亲自登门与牧大人商议。”
等等?
叶娇娇反应慢半拍,但还是听出不对劲了,紫玉如意的事问她干嘛?说得好像真是她偷了一样!
打发走了包子脸,马天迈来到南承宁和叶娇娇面前:“避风堂究竟是怎么回事?”
南承宁抢在叶娇娇头里,冷静地说:“我们路上被人追杀,娇娇觉得身形很像欧阳掌柜,给马大人添麻烦了,真是抱歉。(..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胡闹!”马天迈气极,“牧大人的是非你都敢妄言!叶娇娇,你可知道这是京城,不是洛州,你闯出什么祸,老夫也保不住你!”
他显得很烦躁,无心再跟叶娇娇多说:“老夫今日有些忙,改日再和你们叙旧,你们先回吧。”
叶娇娇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南承宁,我是不是……惹祸了?”
“是!”南承宁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娇娇,我不是跟你说过,有事跟我商量,不要自作主张吗!杀手的事,你能不能不要说话,留给我来处理?”
傻丫头为什么要落这种把柄到马天迈手上,难道看不出来马天迈就是存心想给他们挑事,让牧森和他们过不去?
他后悔把叶娇娇带来,更恨自己被仇恨冲昏头脑,刚才一时沉湎于旧事,竟然没看牢叶娇娇。
叶娇娇呆呆看着南承宁,赌气跺了跺脚扭头就跑,南承宁又骂她,他变了,从前在家的时候他什么都依着她,现在,三天两头欺负她!
她不喜欢京城了,她要回家!
有那么一秒,南承宁想冷冷小东西,让她长个教训,但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拔了腿去追,可跑了大半天,愣是连叶娇娇的头发丝都没找着。
因为他走的是出府的正道,而叶大小姐,正在花园里抓瞎迷路呢……
好不容易摸出吏部侍郎府,叶娇娇已是满头大汗,郁闷加重了委屈,她边抹眼泪边在心里问候南承宁的祖辈,整个人俨然一受伤的小豹子。
“叶娇娇,我听说你把牧森得罪了?”听到消息赶来救场的宋伟,在吏部侍郎府门口逮到了倒霉的小东西,叶娇娇一看到他,立刻开始吐苦水,从饿到包子脸神经病再到马天迈凶巴巴和南承宁坏坏哒。
宋伟耐心听完,也忍不住在叶娇娇脑袋上捶了记暴栗:“笨,蠢,不忍直视!”
叶娇娇大怒:“师傅,你也欺负我!”
宋伟狠剜她一眼:“马天迈是出了名的城府深!你真以为他以前受了你们家恩惠,就是你靠山了?他让南承宁参加会试那是举手之劳,而且那个名额是南承宁应当应分的,此一时彼一时,这是京城,是随便掉下片瓦都能砸到四五品官的地方,牧森那是四品大元,又是太子伴读,而且这人最记仇,你得罪了他,有苦头吃的。”
叶娇娇的嘴角抽抽了一下,不由得有些害怕:“师傅,那……南承宁会不会考不上?”
宋伟无语,所以,你到现在心里还只想着南承宁考不考得上?先想想你自己的小命吧!他低头思忖良久,终于深吸一口气:“既然闹了,就索性闹大,现在你就祈祷欧阳灿真是西梁狗吧,如果不是,牧森绝不会放过你的,如果罪名落实,牧森就不敢把你怎么样,面上还要护着你,以显示他跟那事没关系!”
“可是欧阳灿不是牧森的人吗?如果他是西梁人,牧森能没关系?”
“呸!”宋伟气得狠狠又敲了叶娇娇一记,“笨死你算了,不想死就把这句话给我咽到肚子里!他跟西梁人有没有关系干你屁事?皇上都不操心,你操的哪门子心?你给我记住,在京城,你要说一个人坏话之前,先想想能不能把对方弄死!如果不能,就给我忍着,一个字也别说,懂?否则你会没命,哦不,是南承宁就会考不上!”
叶娇娇僵立,赶紧点头:“师傅我懂了!”
今天,她学会了有些事,真的不能乱说,否则南承宁会与功名无缘。
宋伟舒了口气:“好了,我要回去想辙,引欧阳灿现形也不是容易的事,你和南承宁等我消息,别自己瞎折腾!”
南承宁那老狐狸精成神了,宋伟一点也不担心,可是叶娇娇,他却是担心得要死啊!
宋伟一路走回丞相府,心中盘算着对付欧阳灿的计较,以至于有人在他前面丢了颗石子他都没注意到,于是乎,石子的主人迫于无奈,又砸了块砖……
宋伟噌地抬起头,仰脸45度角,果然看到房梁上有个人影一闪不见了。
他加快脚步,走到前方的胡同里,一名衣着华丽的锦袍男子已经等候多时,看到他,冷冷扬起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什么事惊动你亲自上门了?”宋伟显然和对方相熟,诧异地打量着对方手上的那张鬼面具。
锦袍男了一抬手,将面具扔进宋伟怀里:“你不是想对付欧阳灿吗?拿去,这是西梁人惯用的鬼面具!叶娇娇在避风堂救过欧阳灿的命,后面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欧阳灿真是西梁狗?你早知道?”宋伟的脸色瞬间沉了两分,“你个贼狐狸揣着明白装糊涂,自己不肯动手,想拿我当马前卒!”
锦袍男子冷傲的目光在宋伟脸上一扫而过:“是你要对付他的,我只是在帮你!”
卧槽!宋伟跳脚,这混蛋的腹黑程度跟南承宁有一拼,都是禽兽级别!他紧攥着那张鬼面具,与那锦袍男子平齐对视:“我可以对付欧阳灿,但,有条件,我要你亲自去保护叶娇娇!”
锦袍男子眼神一凌,找死是吧!
宋伟坏笑:“我怀疑汪晓东也是他们一伙的,我身边现在没有能信任的人,如果你不答应,那这事就算了。毕竟得罪了牧森叶娇娇未必一定死,拿她当饵引出西梁狗?呵呵!”
“成交!”锦袍男子最终还是做了让步,“你定了时间通知我!”
第129章 传说的撩阴腿
宋伟来找叶娇娇的时候,她正坐在窗口生气,准确地说,是每隔两秒钟,就往南承宁的屋子方向伸一下脑袋,然后嘀咕:“坏蛋南承宁!”
欺负了她,不来跟她道歉,过来探探脑袋确认她在房间,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还把二喵留在外面看门,这算啥?算啥?
叶娇娇生气了,今天晚上,她绝食!
可是,肚子好饿,哎,叹气……
所以宋伟同志带来的荷叶包,无疑是很受欢迎的,饥肠辘辘的叶大小姐抓过来就一通狂嚼,好吃!
二喵撇嘴,叶娇娇你的骨气,也就止步于这水平了。.info[]
宋伟见她吃得香甜,心情大好,摸摸她的脑袋,塞给她一封信,转身欣然离去,临走不忘贿赂二喵两根鸡腿。
叶娇娇很郁闷,两根鸡腿都不分我一根!
她低头,宋伟的信不长,内容如下:
别出声,别张扬,这事绝不能让南承宁和二喵知道,今晚三更,状元楼后院商量对策,欧阳灿的事,我已查到一些端倪,但此事极危险,南承宁宁可考不上,也不会愿意让你出手,来与不来,看你,信看完了,速度处理掉。
叶娇娇头一回接到这种神秘任务,紧张地左右环顾,确认没人盯梢之后,将纸团揉揉塞进嘴里吞了,嗯,毁尸灭迹,完美!
烧成灰神马的,叶大小姐自然是想不到的。
因为宋伟的信,叶娇娇一个晚上都处于紧张之中,吃了两只荷叶包就没再吵着要吃其他东西,南承宁以为她是闹脾气,头略疼,你倒是过来找我要吃的啊,拜托……
可让他主动过去,南承宁又拉不下脸面。
三更天,叶娇娇爬窗户溜出去的,那么高的楼,她就这么一咬牙一狠心抱着房柱从三层滑下去,宋伟在下面看得心惊胆战,冷汗直冒:“卧槽,你想死吗!”
“你不是说不能让人发现嘛。[.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叶娇娇一副又不会有事大惊小怪什么的表情,“师傅你查到欧阳灿什么了?”
宋伟赏了她个白眼,将鬼面具送到叶娇娇面前:“这个,是欧阳灿那里找到的,西梁人惯用的鬼面具,欧阳灿果然就是西梁狗!”
叶娇娇从宋伟手中接过那丑儿吧唧的玩艺,把玩着:“他们还戴一样的面具?为了互相好认吗?”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宋伟赞赏地笑笑,“西梁派了很多细作在我们东楚,这个面具,是他们身份识别的标志。”
叶娇娇挠头:“我做个假的,谁知道?”
宋伟呵呵:“你当西梁人是傻子么,这面具额间的那颗玉,是西梁的国宝血翡脂,只产自西梁,那些西梁细作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想做个假的充数,不可能!”
哦,血翡脂,叶娇娇想起来了,当初南承宁在杀手身上拿到的狼图腾玉佩,好像也是叫血翡脂。
宋伟顿了顿声,继续说:“欧阳灿此人城府极深,又极倨傲,最受不得欠人情,我有个计划,明儿,你……”
叶娇娇听宋伟说完,整个小脸惨白,打了个哆嗦:“这样,真能引出他们狗咬狗吗?”
“七成把握。”
“好……吧……”叶娇娇终于用力点点头,为了南承宁,她豁出去了!
第二天,叶娇娇沉浸在晚上和宋伟相约的大计划里,谨慎地和二喵保持着安全距离,生怕它怕出自己心虚的表情,另一边必要的准备自然不能少,上回还剩一半的辣椒粉已妥妥收入怀中,想想又把吃剩下的鸭骨头咬出尖角,也藏了几根起来,西梁人想要她的命?呵呵!
南承宁傲骄了一天,又没等到叶娇娇过去纠缠他,郁闷地看书去了,整个白天就看了两页,有史以来效率最低。[..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叶娇娇终于熬到天黑,借口困了要早睡,猫进房间,从三楼顺着梁柱溜了出去……
夜色里的避风堂分外红火,晚上无疑是行酒作乐的好时候,楼里歌舞生平,莺莺燕语,叶娇娇却是紧张得快成僵尸了,左手紧握着面具,右手攥着怀里的辣椒粉,蓄势待发。
宋伟告诉她欧阳灿的房间在最顶楼,这个点,这只狐狸通常都在屋里不会出门。
叶娇娇避开人群,独自摸上高楼……
一道冷光嗖嗖的利剑,贴着她的脸颊边滑过去,叶娇娇吓了一跳,西梁人来了,这要是再偏半寸,她肯定一命呼唤!
那冷剑的主人只有比她更郁闷,怎么这样都会刺偏?不科学!
对方也是高手,不可能一击不中就打道回府,剑影如行云流水一般将叶娇娇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这下一剑,定不能让这小东西溜掉了。
对方速度太快,叶娇娇只看到黑色的人影犹如鬼魅,快得不像人类,百忙之中她也不知道怎么躲,随手一抓,自怀里摸出鸭骨,用尽全力砸向杀手。
叶娇娇虽然不会武功,但力气却不是盖的,黑影显然是知情人,以为她丢的是什么暗器,侧头避过,但他武功高强,绝不是叶娇娇这点小伎俩就能对付得了的,那一剑,眼见就要刺进叶娇娇胸口……
说时迟那时快,又一道闪电蹿过,只听咣当声响,长剑被人荡开几寸,有人将叶娇娇拦腰抱起,腾云架雾地飞出数米,避开了利刃的锋芒。
抱着她的是另一名黑衣人,衣衫华贵,虽然也黑衣,料子却是极罕见的贡缎,手冰得不像人类的温度,一双眼睛,哪怕只多看一眼,都令人胆寒。
叶大小姐现在但凡看到穿黑衣的,都划入杀手行列!她吃一堑长一智,知道鸭骨无用,改抓辣椒粉,整包朝对方那双死鱼眼砸去。
黑暗中的人影哪里想到自己前一秒钟才救叶娇娇的命,后一秒钟这小白眼狼就用辣椒粉撒他眼睛,还没来得及骂娘,眼中已是一片疼痛,下意识地闭上,继而胯下又是一阵剧痛……
卧槽,这死丫头怎么这么大力气,这一脚,足够让他三个月不能仁道!
叶娇娇眨眨眼,暗自庆幸还好跟陶然学了这么一招,传说的撩阴腿果然很给力。
先前刺杀叶娇娇的那名男子原本看到华服黑衣人杀出来,武功远在自己之上,心中暗叫不妙,叶娇娇这招反咬一口,真是咬到他心坎里去了,当下仗剑直刺,又复扑来。
华服黑衣人暴怒之下,一边反手推在叶娇娇胸口,将她打得飞将出去,背后重重撞上树干,半天爬不起来,另一边,他已和那杀手缠斗在一起,黑夜中只听到噌噌声响,以至于叶娇娇眼泪汪汪,却还不忘思忖一个深奥的问题:
这两杀手一人手上有兵器,一人没兵器,为什么会打出这种短兵相接的声音?
“来人,把这西梁狗给我拿下!”宋伟的声音传来,犹如为叶娇娇打了剂强心针,她赶紧抬头,宋伟果然正快速朝她跑来。
“师傅,你怎么才来啊,我好痛!”叶娇娇委屈地捶了宋伟一下,“不是说好要保护我的吗?”
她背后,都痛麻了,肯定得蹭破一大块皮呢。
宋伟相当之无语,某人出手的时候,绝不容许别人插手,他本来是不打算让手下露面的,可遇到叶娇娇这种不按牌理出牌的主……
华服黑衣人听风辨位,虽目不视物却不落下风,再加上宋伟手下相助,不出十招,已将对方点了穴踩在脚底,顺手一扯,四下惊呼。
汪大人?
汪护卫?
宋伟脸色铁青,果然就是汪晓东!这个窝藏了一路的老狐狸终于上钩了!
宋伟今日故意召集手下,说自己拿到了欧阳灿的鬼面具,以此为要挟,要欧阳灿提供一些血翡脂以便做出更多鬼面具混进西梁细作内部,欧阳灿已经答许,却指名要叶娇娇去取,于是宋伟让手下跟去保护。
这话汪晓东原本也不会轻易相信,但叶娇娇“救过”欧阳灿的命他知道,欧阳灿不受人情的习惯他也清楚,宋伟这套似是而非的说辞,可谓极其蛊惑人心,最妙的是,宋伟这话并不是对他说的,回到京城以后,汪晓东明显感觉到宋伟对他不那么信任了,若是宋伟直接对他说,他断然不会相信。
宋伟没练过武功,当然不可能知道汪晓东有没有在一旁窥视,他只是在赌,赌他神神叨叨召集人手逃不过汪晓东的眼睛,他赌对了!
汪晓东原本以为宋伟手下那群虾兵蟹将,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万万没想到,宋伟另外还有帮手,武功之高,到了令人发止的程度……
华服黑衣人将汪晓东丢在地上,再不搭理,冷冷扫向叶娇娇的方向,宋伟赶紧把叶娇娇护到身后:“误会,误会!”
华服黑衣人冷哼一声,转身嗖地不见了,叶娇娇忍着背痛爬起来,这速度,比二喵还快啊。
宋伟颇为头疼,叶娇娇得罪了这主,还不如得罪牧森呢,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整个就是一惹祸精!
可眼下,这暂时不是主要矛盾,因为叶娇娇已经一瘸一拐地朝汪晓东跑过去了……
第130章 叶娇娇级逼供术
虽然觉得华服黑衣人的武功很靠谱,但宋伟还是担心汪晓东伤到叶娇娇,三步并作两并追过去,叶娇娇已经蹲在地上开启教训模式了:“汪护卫你怎么能这样,师傅一直护着你……”
啪啦啪啦啪啦!
汪晓东苦于穴道被封,没手来堵耳朵,只能黑着脸听叶娇娇数落。..info
宋伟把叶娇娇拎开,冷冷看着汪晓东:“你和欧阳灿,什么关系?说!”
汪晓东仰脸45度角,倨傲地看着月亮,要头一颗,要命一条!想从我嘴里套消息,门儿都没有!
宋伟知道汪晓东会是块硬骨头,对手下使了个眼色:“带回相府,把南宫双双叫来!叶娇娇,你回状元楼!”
南宫家的大小姐,虽是女子,但在逼供领域,却是绝对心狠的一把好手,许多大理寺搞不定的犯人,都折在她手上。
“我才不走!”叶娇娇噘起嘴退开一步,“人是我抓的呢!”
叶大小姐的逻辑非常简单,揪不出欧阳灿,牧森会生气,南承宁会考不上,所以一定要让汪晓东把欧阳灿同志供出来。
宋伟一百个不愿意让叶娇娇看到酷刑的场面,但瞅着小东西恳求的脸,又不忍拒绝,于是一咬牙一狠心:“想去也不是不行,但你得听我的。”
“好!好!”
到相府以后,叶娇娇有点后悔,宋伟请来南宫双双,两人窝在地牢里审犯人,却留她坐在外面吃东西,她吃了一盘又一盘,一个时辰过去,两人还是没出来……
早知道就不答应师傅听他的了,叶娇娇郁闷地往嘴里又塞进去两只豆沙包,又过半个时辰,她实在等不下去,再等,要睡着了!
叶大小姐拎着裙子朝地牢里伸伸脑袋,看到南宫双双那张美艳又凶悍的脸:“汪晓东,我敬你是条硬汉,但这种无谓的挣扎不会有结果,就算是尊石像,本小姐也有办法撬开他的嘴!”
汪晓东冷笑扭开头,有种放马过来!
叶娇娇捂着嘴,眼睛睁成俩圆葡萄,这也太惨了,汪晓东身上血迹斑斑,衣服全是鞭痕,南宫双双额上有汗,可见使鞭子也是个力气活!
“汪大哥跟了师傅那么长时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南宫姐姐你怎么能这样打人!”叶娇娇看不过去,开始替汪晓东报不平,“不是所有问题,都能用武力解决的!”
宋伟扶额,他不想让叶娇娇来,就是不愿意看到这个结果……
南宫双双上次就被叶娇娇气炸了,这次还被人如此荒谬地教训,更气不打一处来,冷笑地叉起手:“那依南夫人的意思,要如何?”
叶娇娇听着南夫人那三个字,还挺舒服,拍拍胸脯:“看我的!”然后一溜小跑,从外面拿来一盘五花肉,在汪晓东鼻子前晃了晃:“你说不说,不说……不说不给你吃肉!”
汪晓东嘴角抽搐了一下,对南宫双双翻的白眼,在叶娇娇面前果断就是翻不出来……
宋伟实在没忍住,笑喷,你当全天下人都跟你一样啊?
南宫双双一时被叶娇娇的怪路术震住,以为她真有妙招,可叶娇娇就只是拿着那盘肉左晃、右晃,直到她说出那句“你为什么还不说?你不馋吗?”之后,南宫双双终于无语,卧槽,够了!
宋伟忍住笑,表情复杂地看着叶娇娇,好心提醒道:“汪护卫不吃肉,他自来吃素,你们好歹一路来的京城,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叶娇娇囧了,有这种事吗?她眼睛一亮,又奔出去抓来两盘肉,齐刷刷地摆到汪晓东面前:“我知道了!你害人太多,所以要吃素积德!你说不说!不说我给你吃排骨!吃大肥肉!”
这次就连汪晓东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叶娇娇以为他准备招供,满脸期待地拼命点头,可汪晓东笑完又把她无视了,继续盯在她脑袋上方两寸之处,天知道在看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info)
叶娇娇很郁闷,眨眨眼看向宋伟和南宫双双。
宋伟无辜地冲她摊摊手,饶有兴趣的样子,想看这丫头还能想出什么笨招,眉心眼角多少有些看戏的嘲弄之意,叶娇娇被这欠捧的表情一勾,心里愤怒的小火苗蹿起来,看来不给点厉害,汪晓东是不会招了!
她跺跺脚,抓起酱排骨,使劲往汪晓东嘴里塞,我看你招不招,哼!
“啊——”汪晓东闷哼一声,脸扭曲了,叶娇娇用力过大,掰断了他的胳膊……
叶娇娇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塞排骨这件事上,直到把汪晓东塞得口吐白沫,她才终于觉察出有些不对劲,抬眼一看,吓,汪晓东的胳膊怎么会呈现出这种造型的?
完蛋!闯祸了!
叶娇娇这次反应倒还算快,抓住汪晓东的胳膊用力一推,私心想着趁师傅和南宫双双没看见,赶紧把人家胳膊接回去!
“啊!”汪晓东又吼了一声,“叶娇娇,我的肩膀……”
叶娇娇傻眼,她这是把人家肩胛骨掰折了吗?汪晓东的叫声太响,这次就算单纯如叶娇娇,也知道不可能瞒住宋伟和南宫双双了,于是眼泪汪汪地转过头:“师傅……”
宋伟纹丝不动。
看到汪晓东那张痛苦的脸,叶娇娇的愧疚泛滥成灾,哭着去拉他的手:“我不是故意的!”
“啊啊啊!”汪晓东第三次狂吼,死丫头捏碎了他的手指,十指连心,手上的伤,比肩膀和胳膊更痛数倍……
“汪大哥……”叶娇娇继续哭着去扶汪晓东的脑袋,为什么他要歪着脖子叫?是不是扭到脖子了?
“欧阳灿!是我们一伙的!”汪晓东跺着脚,一边躲叶娇娇一边嘶叫,“在苔州之前追杀你们的人是我安排的,后来我觉得被怀疑了,便找来欧阳灿,在郑宁那边想对叶娇娇下手的是他!从避风堂往东,快出城那里有个小园,欧阳灿在那边蓄了狼群,你们过去就能找到,别问我为什么要杀你们,我只是听命行事,我听欧阳灿的,他听谁的我不知道……”
他知道宋伟一直在查西梁细作,他原本吃定只要自己咬死不开口,宋伟就舍不得杀他断了线索,可现在遇上叶娇娇……
一切都是颠覆性的!
南宫双双不可思议地睁大眼,这,这,这就招了?
叶娇娇眼眶还是红的,朝宋伟跑过去:“师傅,你快给汪……”
“站住!别碰我!”宋伟拿手指戳着叶娇娇,退开一步保持安全距离,叶娇娇站定,好委屈,宋伟眸中闪过一丝笑,揉揉她的头发,从她身边绕过去替汪晓东疗伤,这个重要人证,暂时还不能死。
叶娇娇抹着眼泪,弱弱地问:“师傅,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去避风堂抓人了,还有那个养狼的园子。”
“不用我们去!”宋伟一边快手替汪晓东接骨一边说,“一会儿先送你回状元楼,然后我去京兆府找牧大人,后面的事,牧大人会处理。”
“那南承宁……”
“知道了知道了!”宋伟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牧森不敢针对你,就不会跟南承宁为难,放心了吧!”
哦哦,那就好,叶娇娇舔舔嘴:“汪大哥没事了吧?”
宋伟不知道跟叶娇娇说什么好,汪晓东这条右胳膊,注定是要废了,不过,这个叶娇娇不用知道!
南宫双双这下才开始认真打量叶娇娇,傻姑娘有点意思啊!
处理好宋伟的伤,天已透亮,宋伟把叶娇娇送回状元府,这次他没让叶娇娇爬窗户,大模大样地从正门走了进去,并如愿以偿地看到刚起床的南承宁,以及,表情有点呆萌显然刚睡醒的二喵。
“南承宁南承宁,我抓到凶手了!”叶娇娇欢快地跑过去,摇摇尾巴求表扬,“汪晓东什么都招了,前半截,在路上追杀我们的杀手是他派的,后半截是欧阳灿出的手。”
南承宁做梦也没想到一觉醒来会有这种劲爆的消息,侧侧头,怀疑地看着叶娇娇:“你……又去查杀手的事了?受伤没有?”
其实叶娇娇背后被人摔得很疼,但她不想南承宁担心,于是用力摇摇头:“没有没有,有师傅保护我呢。”
南承宁整个人都散发出危险的低气压……
在听完叶娇娇絮絮叨叨的捉人和逼供描述之后,南承宁冷冷转向宋伟:“你竟然利用娇娇做这种事!”
“是我自己要去的,不是师傅利用我!”
不是利用?宋伟要引凶手为什么不自己去而非要扯上叶娇娇?分明是忌惮欧阳灿背后的牧森,这招的目的是能引出欧阳灿最好,若引不出,跟他宋伟也没半毛钱关系!
南承宁拉起叶娇娇的手,漠然转身离开,是他大意了,他就不该相信宋伟,从现在开始,他要把叶娇娇看得更紧才行!
“南承宁,你怎么现在脾气越来越坏了啊。”叶娇娇跟在南承宁背后,很不满地抱怨,“我们得罪了牧森嘛,不早点抓出欧阳灿,你会试肯定会被人穿小鞋的,师傅那是为你好,你真不识好人心。”
她现在才想起来,她和南承宁还在冷战呢,刚才居然忘记了!
第131章 绝版大师批注
南承宁默默看了叶娇娇一眼,没说什么,松开她的手自己走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叶娇娇看着自己空落的手掌,心也跟着空落起来,忙伙一晚的兴奋顷刻消失得殆尽,她只觉得特别困,好想倒头大睡一觉。
从早上一直睡到下午,连午饭都没吃,睁开眼睛时已是黄昏,南承宁来敲门,让她去吃晚饭。
叶娇娇不由得一阵兴奋,虽然有点鄙视自己这种给点阳光就摇尾巴的灿烂,但还是挑了件漂亮衣服,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菜肴很丰盛,摆了满满一桌,可叶娇娇只瞄一眼就知道,这些全是状元楼做的,没有一道出自南承宁之手,高涨的情绪忍不住又低落下去,怔怔看着饭碗发呆……
她以为会怎样?南承宁在跟她生气呢,会给她做吃的?可是,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吗,就算她得罪牧大人,现在也圆回来了呀,为什么还不理她?
“趁热吃。”南承宁往叶娇娇碗里夹了只鸡腿,“凉了肉会硬的。”
他的音质低沉,温柔而有磁性,听得人通体舒畅,但叶娇娇总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有点让她心慌的感觉,她不要跟南承宁冷战了,算是她错好不好,她以后一定乖乖的。
南承宁默默扒他的饭,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来到京城以后,两人的关系不仅没有像他期望的那样飞速发展,反倒像是越来越远了,她的生活更精彩,有除了他以外的很多事可以分散注意力。
是不是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不会明白他的心意?
对于叶娇娇,他骗也骗过了,宠也宠过了,激也激过了,他等了她那么长时间,甚至还违心地去青楼……
然而这一切都没什么卵用,叶娇娇还是从前的叶娇娇,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嘻嘻哈哈,晚上开开心心回自己房间睡觉,并没有要和他进一步发展的意思,每每把他衬成猥琐的禽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南承宁现在有些心灰意冷,他累了,在叶娇娇替宋伟据理力争的时候,他是真的有些累了,不仅仅在吃醋。
诚然,叶娇娇对南承宁绝没有不好,但那是因为她天性善良,与他无关,她永远也不知道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既然如此,那……
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叶娇娇是他带到京城的,他有义务把她带回洛州!至于以后,或许叶娇娇留在她父母身边更合适,毕竟他还有世仇要报,而且官场黑暗,叶娇娇呆下去,只会有危险。
叶娇娇不知道问题的症结究竟在哪里,但这回她真的有些急了,她宁可南承宁不理她,那样她觉得他是在生气,可南承宁并没有,他又像在路上那样,照顾她吃喝,嘱咐她加衣,盯着她睡觉,声音依旧温柔,但就是哪里不对了。
他不再跟她闲话,不再牵她的手,不再抱她……
上次南承宁说是因为考试压力大,叶娇娇绞着手在走廊上溜达了一圈又一圈,很苦恼,会试还有大半个月呢,难道南承宁就要一直这样怪怪的到考试结束吗?呜呜,她不要。
红枣愁眉苦脸地看着自家小姐,她也感觉到姑爷最近不对劲,很心疼自家小姐,但又不知道问题在哪。
“爷你这本书花一万两,哎,能管用吗?那丫头真是坐地起价啊!”
“一万两算什么,晋王爷的《绝版大师批注》,每次科考,都是抢手货,据说上届状元,就是念了这个才高中的!迟点去还没有了呢!”
陆乔和书童一前一后走来,手中拿了本书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叶娇娇眼睛大亮,这个《绝版大师批注》能考上状元啊!那得去给南承宁弄一本!
她对陆乔素来没有好脸色,也不爱搭理,这时候却是咬牙迎了上去:“你这书,在哪买的?”
陆乔冷冷一笑:“西都亭,不过你现在过去怕是已经没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叶娇娇已经拖着红枣冲出去,西都亭,我来啦!
两人一路狂奔,直到红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厥过去的时候,主仆二人终于来到西都亭,亭边果然围观了好些人,甚是热闹。
“我!我要一本这个!”叶娇娇攥着一万两银票,大力拨开人群挤进去。
亭中,是个长相周正的小姑娘,手里拿着最后一本书册,正准备递给旁边一书生,看到叶娇娇,扬扬眉毛:“这位姑娘对不住,我这最后一本,已经卖给贾公子了。”
贾怡丰!骗了陶姐姐还敢来跟她抢书!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
叶娇娇着急地又从怀里拔出一叠银票:“书卖给我,这些银子,都给你!”
卧槽,贾怡丰差点把血喷出来,四下也是一片死寂,叶娇娇这一叠,有没有一百两?神经病啊……
小姑娘唇边扬起一抹讥笑,却是看也不看那银票,径直将书递给了贾怡丰,淡淡地说:“我这书,是先到先得,不讹人高价!这位姑娘,对不住了!”
她心肝脾肺肾都在痛,那么厚一叠银票啊!哎,谁叫银票的主人是叶娇娇呢,叹气!
叶娇娇郁闷地看着最后一本宝贝就这样落到了贾怡丰手上,对方还得瑟地朝她丢来一个不屑眼神……
呜呜,宁可卖给贾怡丰那个人渣也不卖给她,这小姑娘啥破眼神啊,玷污了绝版好书!
可人家贾怡丰确实是先来的,叶娇娇也是无可奈何,拉着红枣,又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状元楼跑。
“小姐你……还跑什么啊……”红枣累得不行,无辜又无奈地问。
“我回去向陆乔借书,借来我们抄一份给南承宁,也是一样的!”
“陆乔会借给你?”
“他自然不会借,但是我们可以自己借来嘛!”
所谓的自己借来,通俗地说,就叫偷!
红枣打死不肯干这种事,叶娇娇只能单干了,眼瞅陆乔不在,于是不客气地溜进他房间,不好意思啊,我就借一天!你以前各种欺负南承宁我都没和你计较,借你一天书,不过分吧!
“你在这干嘛?”
身后,传来一个严厉的声音,叶娇娇噌地回过头,只见郑子然冷嗖嗖地看着她。
叶娇娇对郑子然也没什么好感,这厮天天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好像叶娇娇从他眼前晃过,都招他嫌弃一样,所以叶大小姐只是扁了扁嘴,有点懒得理他:“我过来向陆乔借个绝版大师批注!”
“这是我房间!”
纳尼?
叶娇娇兜头一盆冷水,这下老实了,回头尴尬地看着郑子然:“我……走错房间了吗……”
“你偷人家的书都能偷错房间!”郑子然毫不客气地戳穿叶娇娇,“人能笨成你这样,倒也是极品!只有你和陆乔这种笨蛋,才会相信凭着一本破书,就能金榜题名!”
“你!”叶娇娇故然理亏,听到这话却还是生气的,“你是买不起吧,我今天去过西都亭,人家书都卖断货了!”
你以为就你聪明,其他人都是白痴吗!
郑子然轻蔑地勾了勾嘴角:“你若真想要,去晋王府求晋王,让他再给你写一本好了,傅桓东虽有王爷之名,却是穷得叮当响,一身病全靠三年一度的科举贴补医药费,你给银子,他求之不得,反正你有的是银子。”
郑子然最讨厌那种钱多人傻的主,叶家在状元楼摆阔,果断就是触到他的逆鳞。
叶娇娇眼睛一亮,啊,还能这样?王爷耶,听起来好高大上的样子,她这样去跟人家求书,合适吗?不管,去试试好了!她可以多给些银子,堂堂王爷,沦落到要靠写书才有钱看病的地步,也是怪可怜的。
晋王府位置偏僻,叶娇娇和红枣从早上一直找到正午,才终于摸到门,可她敲了半天,却只得到一个“王爷去看病了”的回话,看门小厮无论如何不肯放她进去。
叶娇娇好生郁闷,肚子都饿扁了,王爷啥时候才能回来啊!
“小姐,要不咱先回吧?”红枣有点不想等,叶娇娇却很执着:“你饿了先去吃东西,我在这守着。”
红枣叹气,算了,等吧。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远处走来两人,一个是叶娇娇早上看到的卖书姑娘,另一个被她扶着的男人,约摸三十来岁年纪,脸色苍白,面带病容,路走得甚慢,叶娇娇大喜,这位肯定就是晋王爷傅桓东了!
她拎着裙摆一溜小跑冲过去,那姑娘却没抬头,在叶娇娇奔到她身边一米左右时,才忽然发现冲来个人,吓得尖叫一声,手中一堆画卷落地,散了个乱七八糟,其中一卷正好被叶娇娇踩个正着,脚下一滑,摔了个大马趴,把其他卷轴也压扁了……
“你……这这!”那姑娘眼眶一红义愤填殷,“这是王爷的画啊,你好大的胆子,连王爷的墨宝也敢弄坏!”
叶娇娇摔跤,痛得不要不要的,还得挨骂,自是委屈到不行,可想着要向人家王爷求书,就不敢发脾气,只能忍痛咧开嘴:“我……画画赔给你们,行不行?”
第132章 一千圈没有
“王爷的墨宝,岂是你赔得起的!”
傅桓东身边那丫鬟名唤喜儿,听叶娇娇大言不惭那地说赔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别以为我们家王爷现在不得势,就好欺负了,这世道,从来都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
叶娇娇不知道傅桓东为什么不得势,也不关心这个,她只关心一件事:“晋王爷,您那个《绝版大师批注》能不能再写一本卖给我,我给你银子,要多少银子都可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们家王爷病着,没空给你写这种东西!”喜儿不耐烦地推开叶娇娇,将地上散落的画卷捡起来,“走开走开,好狗不挡道!”
“你们就卖一本给我吧!”叶娇娇很诚恳地把全身银票都拿出来,“这些都给你们!”
红枣想拉都拉不住,差点哭了,小姐,人家是王爷,您这说话的语气,打发叫花子呢?红枣当然知道叶娇娇是个对银票没什么概念的主,这是诚心买书,绝无不敬之意,但在别人听来,这就是红果果的炫富嘛。
“你想买我们家王爷的书,也可以!”喜儿冷着脸,“但你刚才踩坏王爷书卷的事,必须先受罚,否则名谈!”
“怎么罚?”
“你扛二十斤米,在院子里转三千圈儿,做得到王爷就为你再多写一本!”
叶娇娇眨眨眼:“那我扛六十斤米,转一千圈,行不行?”
她想早点拿到书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喜儿那原本是理随口一说,想让叶娇娇知难而退,没想到叶娇娇居然能应出这么个神回答,她嘴角抽搐了一下:“行,你做得到再说!”
“好!”叶娇娇自觉占了便宜,反正她劲大,二十斤六十斤都是扛,重点是圈数减少了三分二,哦耶!
红枣这下真的急哭了:“小姐,转一千圈,您会晕死的……”
人家摆明是捉弄你好吗!
“你不许进去!”喜儿沉着脸冲红枣一指,“这可是晋王府,你以为随便一个使唤丫头都能进去吗!你在这给我候着!”
免得坏了她耍弄叶娇娇的好事!
傅桓东不置可否,任由喜儿搀扶着往前走,叶娇娇拍拍红枣的肩膀:“没事,你在这等我,一千圈很快的,转好我们就回去。”
红枣跺了跺脚,不行,必须得搬救兵去,那喜儿,不把小姐整死估计是不会罢休的,可对方是王爷呢,姑爷来了也不顶用,啊,对了,找宋伟去!
喜儿将叶娇娇领进门:“来人,拿六十斤米来,给这位姑娘背上!”
晋王府里果然比较简陋,房子大归大,却没什么装饰,还不如宋远辰的丞相府,不过,米这种必须品倒是不缺,喜儿一开口,立刻有几名小厮扛来米袋。
一袋二十斤的米,叶娇娇驮了三袋在肩上,跳跳,感觉甚轻松,于是开始转圈,喜儿看得眼睛都直了,卧槽,这是姑娘吗?
她还以为六十斤米,能把这小身板的丫头压趴下了,她有些无措,茫然去看傅桓东,傅桓东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仿佛对全天下的事情都漠不关心,慢吞吞回房间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千圈没有?”叶娇娇转过二十圈之后已经晕头转向,开始还记得数数,很快就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能向喜儿发问,喜儿没好气地应了一句:“早着呢,这才三十圈!”
啊?转了这么久才三十圈?叶娇娇很郁闷,天哪这要转到什么时候才能转满一千圈?
可是为了南承宁,咬咬牙,转!不就是晕点嘛,又不会少块肉。
于是乎,半个时辰之后,傅桓东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喜儿目瞪口呆盯着叶娇娇的画面。
“她还在转?”傅桓东脸色有些僵硬,“转多少圈了?”
“快……快两千了……”喜儿无语地咬咬嘴唇,“王爷,这姑娘是不是人啊!”
就算是身怀绝技的练家子,转这么长时间也得吐了,叶娇娇居然没事?
“王爷,宋太医来了!”斜侧里,小厮在传话,傅桓东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糟糕……
“叶娇娇,你给我停下!”宋伟人还没到声音先飘过来,然后快步跑上前,拉住陀螺似的叶娇娇,“你疯了吧,人家叫你转你就转,那人家叫你死,你是不是也去死啊!”
“一千没?”叶娇娇完全是无意识地在问话,没听到喜儿的回答,于是将宋伟用力一推,不要拦她,她应该就快转到数了,不要害她前功尽弃!
宋伟被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还被米袋砸个正着,忍不住痛骂:“卧槽!傅桓东!“
傅桓东扬扬眉毛,上前,按住叶娇娇:“一千圈够了!”
终于到一千了!
叶娇娇差点哭出来,想站住,无奈惯性使然,她收脚却收不住,直接踉跄地继续往前冲。
傅桓东不得不加大手上的力道,这才按住这只大力怪。
叶娇娇身体停了,眼前的金星却没止歇,头一阵狂晕,胸口气血翻涌,哇地直吐出来,她中午没吃饭,呕出来的多半都是酸水,湿淋淋地吐得傅桓东满身都是。
喜儿大惊,赶紧过去想把她拉开,叶娇娇一不做二不休,也赏了喜儿满身酸水。
“你个死丫头!”喜儿忍不住骂娘,真想把叶娇娇摇醒了狂抽一顿,碍于宋伟和自家主子在场,只能郁闷地扁扁嘴:“王爷,我把叶娇娇带进去梳洗一下。”
傅桓东点头,赶紧带走,别再让他看见。
“小气鬼!”宋伟没好气地剜了傅桓东一眼,“不就是要本书嘛,你随便写两个字糊弄一下就好了,你是我见过最小气的男人,没有之一!”
傅桓东假装没听见!
喜儿找到五个丫鬟,才勉强把叶娇娇扒了衣裳按进澡盆里,她进了澡盆还不老实,时不时扑腾着打个滚。
而且一把她往前移动,她就开始呕酸水,所以迫不得已,傅桓东只能让叶娇娇今晚留在晋王府了,否则宋伟扬言以后再不给他治病……
傅桓东有些无语:“她都是别人媳妇了,你至于吗!”
宋伟哼了一声:“爷就爱玩有夫之妇,你管得着吗!”
傅桓东无语,叫来喜儿,让她去状元楼把南承宁找来。
叶娇娇觉得自己这次是真要死了,天地都在不停地转啊转啊转,难受得不要不要的,这已经是宋伟第八次把她抱上床了,终于忍无可忍:“喂,拿根绳,我要把这丫头绑起来,真是够了,叶娇娇你个蠢货。”
叶娇娇很委屈,她也不想滚到地上,可晕眩感一起来,就啪哒……她也很痛的好吗!虽然意识并不是太清晰。
宋伟觉得整颗心都疼得收紧了,怎么能有叶娇娇这么笨的人,她没脑子吗?不会数数吗?
吱嘎,房门被人推开,傅桓东走进来,宋伟对他怒目而视,傅桓东没说什么,沉着脸坐到床前,拿起叶娇娇的手,一股暖暖的真气送进她体内,这手这么小,天知道力气怎能那么大!
约摸过了一柱香时间,傅桓东才收手离开,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
叶娇娇意识清醒了不少,虽然看人还是重影,虽然身上滚烫的温度让她不舒坦,但手上麻麻的痛,至少让她清醒地知道是宋伟在给她扎针。
“师傅,我好难受。”叶娇娇声音带着哭腔,“转的时候还没这么难受!你把我放开,好不好?”
呸!那是转的时候你光想着南承宁了,感觉不到难受!放开你?做梦!老子抱你都抱得手抽筋了!
宋伟懒得搭理她,准备去外面拿盆水替叶娇娇敷额头,叶娇娇小脸红红的,大概是受不住傅桓东的强大真气有些发烧,得给她降个温。
他刚出门,就迎来了急匆匆的南承宁,他努努嘴:“笨蛋在里面,你进去陪她吧。”
喜儿只说叶娇娇病了在晋王府,没说原因,红枣又在厨房熬药,没在床前照顾,所以南承宁看到叶娇娇手上捆着麻绳的第一反应就是:靠,干嘛!
一时间,他也顾不上去追究叶娇娇失踪一整天到底是去了哪里,只觉得心疼,赶紧去替她解手上的绑缚。
“师傅……”叶娇娇眼神迷离地撑起身体,扑进南承宁怀里,“我好难爱,怎么办?”
她边说,边往南承宁怀里蹭,小手环在他腰上,手掌在他背后温柔地摩挲,每蹭一下,就抱得更紧,胸,紧紧贴着他的,他能感觉到她的颤抖,心跳飞快。
叶娇娇现在看人都是重影的,完全无法聚焦,这时候,想当然地觉得是宋伟回来了。
南承宁如遭电击,半天不会思考,然后,用力推开叶娇娇,扭头就走,直到冲出院子,才踉跄了一下无力地靠在树上,他原以为小东西是不懂****,原来她懂的,原来她也会投怀送抱,只是对象不是他!
他一直盲目自信地以为叶娇娇不可能红杏出墙,他傻乎乎地等啊等,殊不知人家早已捷足先登了……
啪哒!就在南承宁情绪崩溃的时候,屋里的叶娇娇又一次摔到了地上,好难受,为什么身上那么烫?
第133章 迷心术
宋伟进来的时候发现南承宁不在房间,而叶娇娇已经滚到桌子旁边了,忍不住皱起眉头,南承宁人呢?
他赶紧放下水盆过去把叶娇娇抱了放到床上,没想到小东西紧紧勾住他的脖子:“师傅,难受……”
她的小脸贴在他颈部,眨眼之际,睫毛闪过,麻麻的痒,宋伟身上一热,赶紧深吸一口气,冷静冷静,叶娇娇现在病成这样,他怎么会想到那种事情上去。(..info$>>>棉、花‘糖’小‘說’)
可是叶娇娇不肯松手,反而一勾,让他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压到她身上,宋伟的情绪,开始不受控制了。
幽幽的体香散发着迷人的魔力,他忍不住低头,直勾勾地看着叶娇娇的领口。
“师傅,热……”叶娇娇作死的一句话,彻底撕碎了宋伟的理智,他脑筋一势,已经解开了她的两颗扣子。
细腻的肌肤,如百合花一样白皙透亮,带着温润的柔光,他低头,将唇贴在那柔滑的丝缎上,全身的血都开始朝某个地方狂涌。
“嘤……”小东西嗯了一声,不安地动动,手又搂上了宋伟的腰。
宋伟贪婪地吻了下去,竟是不敢用力,生怕使劲大了叶娇娇会痛,他有过无数女人,从来没有哪次像今天这样憋屈,明明已经快要爆炸,还能这样温吞如玉。
啪哒!
叶娇娇的晕眩病再次发作,抱着宋伟直接滚到地上,砸在他胸口把他当成了人肉垫。
宋伟背后吃痛,神智瞬间清醒了些,叶娇娇眼神迷离,在他怀里蹭来蹭去,他终于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叶娇娇?叶娇娇!”他尝试地拍拍小东西的脸,可小东西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只是一个劲往他怀里钻。(..info好看的小说
靠!
宋伟把先前的事仔细回想了一遍,迷心术!傅桓东的迷心术!他居然没想到,刚才就傻瓜似地站在这里,看着傅桓东给叶娇娇使迷心术!
宋伟全身沸腾的血在这一秒凝结成冰,傅桓东的迷心术并非药物,是一种通过内力直接达成的效果,比口服药的效果更强数倍,足以把良家妇女变成荡妇,就算叶娇娇这种对男女情事完全白目的姑娘,也知道下意识地往男人怀里钻。
可她实在太含蓄,真心很难发现她是中了迷心术啊!
宋伟目不转睛地看着叶娇娇,南承宁走了?为什么走?他误会什么了?傅桓东的人情,他要不要装傻收了?
叶娇娇舔舔嘴,又开始往宋伟怀里拱……
“我去!”宋伟忍不住低低咒骂了声,深吸一口气,捉住叶娇娇的胳膊往床里一丢,这个世界终于清净了!
他飞也似地逃出房间,再呆下去,他指不定要做出什么禽兽行径,然后等叶娇娇清醒以后,肯定会把他打成肉泥!
“宋太医,这是王妃的房间,您不能进去啊!”喜儿面对怒气冲冲的宋伟,不明所以,只是头疼,王爷好不容易去王妃那一趟,若是她没看牢门,明天王妃非把她的皮剥了不可!
可宋伟正在气头上,不管不顾的,喜儿又不敢跟他动手,这一进一退之间喜儿哪里拦得住,嘴上絮叨着不能,宋伟却早已冲进门了。
屋里,掠过一道阴风,喜儿叹了口气,得,明天铁定要被王妃骂。
“让宋太医出来说话。”院中,传来傅桓东的声音,宋伟也不吃惊他什么时候到了外面,怒气冲冲地又调头离开,站在傅桓东三米开外,冷冷看着他:“给叶娇娇下迷心术这种损招你都能想出来,晋王爷,节操呢?她不就是给你撒了点辣椒粉外加踢了一脚嘛,打击报复人家小姑娘,好意思吗你?”
喜儿眼珠子一转,默默遁了,她什么也没听到!
傅桓东依旧是万年不变的无表情脸,扫了宋伟一眼:“这不是你想要的?”
“我像禽兽吗?我脑门上写着我是禽兽吗?”宋伟很无语,“傅桓东,你一边把南承宁找来,一边给叶娇娇施迷心术,安的什么心?”
傅桓东扬扬眉毛,不再多言,转身回房,他精心布的局,当事人不领情至此,还有什么好说?
“等等!”宋伟把他拉回来,“你去给叶娇娇把迷心术解了,就现在,否则明天全东楚都会知道,晋王爷就是个表面装病,暗藏玄机的主!”
傅桓东眼神一凌:“你要挟我,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你?”
宋伟把脖子一伸:“来来来,杀了我再没人给皇上配还魂丹,我保证他一个月之内就会归西,到时候太子顺利继位,王爷扛起造反这面大旗,咱东楚就有好戏看了。..info”
傅桓东撇撇嘴,不就一个女人吗,你至于闹成这样?
宋伟见傅桓东妥协,立刻补充一句:“顺便,给她输点真气,不然她非晕上个三五日不可!然后,今晚把你那骗鬼的批注给我写完了,明天早上我要拿给叶娇娇!”
傅桓东走后,宋伟在床边守了一夜,还好有傅桓东的浑厚内力相助,叶娇娇后半夜,总算没再时不时地往床底下滚一道,第二天早上她醒来时,终于能看清东西了。
“师傅!”叶娇娇有点兴奋,傻笑地拉拉宋伟的胳膊:“你只剩一个脑袋了耶!”
宋伟莞尔,想起昨晚的旖旎,他的心跳有些快,但是,他不后悔,如果他昨晚做了什么,现在,有何面目再看叶娇娇那双清澈的眼睛?
他揉揉叶娇娇的头发,把一本书塞到她怀里:“拿着,晋王说你很有毅力,这是你应得的。”
哦耶!叶娇娇开心得摇头晃脑,可算没白遭这场罪。
蹦哒出门,看见红枣守在屋外,红枣松了口气,宋大人的医术真是天下无双啊,小姐这么快就好了。她昨晚在厨房熬药错过了南承宁和宋伟的香艳好事,后来傅桓东来的时候,宋伟也没让她进门,所以她对于昨天的惊天动地,知道的一点不比叶娇娇多。
“小姐我们回去吧!”红枣跑到叶娇娇身边,挽着她的胳膊,“一晚上没回,姑爷要担心的。”
“好好!”叶娇娇惦着南承宁,心已经飞回去了,拉住红枣和宋伟就跑,压根没想到该去跟晋王爷道个别这种事……
傅桓东远远看着三人,唇边勾起一抹怪异的笑。
“王爷,这女的,您说到底真傻假傻!”喜儿无力地摇摇头,“我看宋大人这次,好像是栽进去了。”
“他这是自找麻烦!”傅桓东收起笑,又恢复了无表情的脸,“宋伟太感情用事,所以到现在也就只能当个太医而已。”
宋伟要回相府,出于本能,他不愿意跟南承宁见面,南承宁要误会什么,那是南承宁的事,见不到面他就不用解释,也不能怨他颠倒是非……
于是乎,只有叶娇娇和红枣两人回到状元楼,让她惊愕的是,南承宁居然还没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好吗!
叶娇娇蹑手蹑脚地进屋,收走南承宁桌上摊的书,将《绝版大师批注》放好,然后抱着一堆书跳吧跳吧地跑了,全部扔掉,吼吼!
这是叶娇娇从前在现代总结出来的考试经验,但凡老师划了重点的,就只看重点,其他不用理,因为如果到处都是重点,那就啥也记不住
不过叶娇娇忽略了一点,这技巧对学渣来说是靠谱的,但对南承宁那种学霸……
他一起床就郁闷了,他的书都哪去了?怎么只剩下一本?不对,这本还不是他的书!
他皱着眉头出门:“陶然,你还是四哥动了我的书?”
昨晚,他喝得酩酊大醉,应该是陶然和叶学义把他扶进屋的,现在他心如死灰,只有书本才是他唯一的慰藉。
陶然摇着头指向叶娇娇,南承宁这才发现小东西已经回来,正猫在墙角萌啊萌地看着他,眼神有点小期待,一副极力克制住欢呼的表情。
这个表情萌得暖融融的,若是从前,南承宁定会过去揉揉叶娇娇的头发,然后装模作样地质问她是不是调皮捣蛋动了他的书,可今天,他什么兴致也没有,只是冷冷转身离开。
“南……南承宁……”叶娇娇急了,“你看到桌上那本绝版大师批注了没?我昨天从晋王府给你讨来的,陆乔和贾怡丰他们都看这个,说看了那书,能考上状元!你看那个就好啦,其他的书我都给你丢掉了,我跟你说,越到考试前,书就要越念得薄……”
“看了那个能考上状元?”南承宁讽刺地勾起嘴角,“你刚才说的已经有两个人在看这书了,但状元只有一个,怎么分?
啊?叶娇娇挠头,这个她倒是没去想!
南承宁懒得再跟她多说,下楼去垃圾箱里翻出自己的书,回屋,把叶娇娇辛苦转回来的绝版大师批注丢进了纸篓。
叶娇娇委屈得眼泪汪汪,她转了一千圈啊!一千圈!
第134章 脱光了上
面对南承宁冷漠的背影,叶娇娇第一次有心痛的感觉,钝钝的,塞塞的,让她好想大吼两声,她不知道如何才能抒发自己的郁闷,只能咬着嘴唇跑回房间,哭着开始收东西。(..info)
“小姐你干嘛呀?”红枣慌了神,陶然和叶学义也赶紧过来劝,“叶娇娇你要干嘛?有话好好说!”
“我……我要回家!”叶娇娇委屈得不行,边抹眼泪边收衣服,堆了狗啃似的一堆,“爹说要南承宁照顾我的!我要回去跟爹说他欺负我,呜呜!”
所以,你千里迢迢回家,就为跟爹娘告状?
叶学义一把按住叶娇娇,厉声喝斥:“你给我坐好,哪都不许去!不许任性!”
叶娇娇小嘴一扁,哭得更凶:“四哥连你都欺负我!我……我……我……”
“娇娇!”陶然瞪了叶学义一眼,坐到叶娇娇身边,温柔地拉起她的手,“哥哥对你冷淡了你很委屈对不对?那如果我跟你说,昨晚哥哥知道你在晋王府病了,去看过你之后回来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喝醉,你去晋王府的事,应该先告诉他的,他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自作主张,你有没有听进去?”
叶娇娇眨眨眼:“可我,想给他个惊喜啊。”
然后,南承宁昨天去过晋王府吗?她怎么不知道?红枣同样一脸茫然,奴婢也不知道!
陶然朝叶学义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要跟叶娇娇说些私房话,叶学义在纠结了两秒叶娇娇会不会被陶然带坏之后,还是决定带坏也比现在强,于是转身把红枣拎走。
屋里只剩下叶娇娇和陶然两人,陶然定定看着叶娇娇,过了半晌,说道:“你喜不喜欢哥哥?”
废话!叶娇娇点头,她转了一千圈,一千圈呢亲!
“你想给哥哥惊喜,完全有更好的法子!我这么说吧,你们成亲一年多了,怎么还没有孩子?”
让叶娇娇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两件事,有联系吗?
眼见叶娇娇不着四六的样,陶然觉得这种含蓄的表述小妮子估计是听不懂了,于是索性直白地说:“你们做过几次?”
做什么?叶娇娇更不明白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陶然无语:“我说你们同过几次房?上过几次床?”
叶娇娇脸红了:“以前在家的时候,一直都是一起住的,开始是他睡软塌我睡床,后来就睡一张床,离家以后,比较少睡一起。”
陶然怒了:“我不是问你有没有睡在一张床上好吗!”
不是吗?可你刚才明明是问上过几次床……
陶然忍无可忍地在叶娇娇胸口一推,把她按到床上,右手去解她的衣带,左手在她胸部揉了两下,叶娇娇大惊,本能地一推,可了怜的陶然哼哼叽叽,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陶姐姐……”叶娇娇红着脸赶紧去扶陶然,“我不是故意的,可是你……你也不能摸人家,还……还解人家衣服啊!”
“我是说你跟哥哥有没有像我刚才那样!”陶然见叶娇娇总算有点明白,剜了她一眼,“你们在床上除了睡觉,就不干点别的?”
叶娇娇此刻方知道陶然说的是这等羞耻事,一张脸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陶姐姐,这种事,你怎么拿出来说……”
节操呢?
陶然脸上也有点发烫,不过还是摆出大尾巴狼的样子,佯装在讨论一个很正经的话题:“你老实跟我说,刚才那种事,你们做过几次?”
叶娇娇红着脸竖起三根手指,想想不对,加了一根,再想想,又加一根,然后低下头,不加了,好像一共是五次。(..info无弹窗广告)
卧槽,陶然在她脑袋上敲了一记:“一年多才五次,叶娇娇,你还真是不怕我哥跑了啊!难怪哥哥不理你!”
叶娇娇挠头:“那要多少次,南承宁才会理我?”
“最近一次什么时候?”
“……在滁州,马车上,你和四哥,不是看到了嘛。”叶娇娇的声音越说越小,陶姐姐好坏哦,明明看到了还要取笑她。
所以说,那以后就没有了,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吧!陶然跳脚:“叶娇娇,你想啥呢?两个月一次都没有,叶娇娇你有没有脑子!”
叶娇娇不知道陶然这样凶神恶煞的是要闹怎样,也有点生气,嗔道:“陶姐姐你凶我干什么,这事跟你有关系吗?上次把南承宁都弄摔了,我也好痛的,干嘛非要找不自在!”
痛?陶然怀疑地眯起眼:“叶娇娇,那不会是你第一次吧?你别跟我说不知道第一次什么意思啊!”
叶娇娇脸更红,呸,她知道的好吗!于是纠结了两秒,点点头。
陶然又无语了,说好的五次呢,好吧,不提这事,细究下去叶娇娇没疯她先疯了,于是快刀斩乱麻地说:“叶娇娇,你想不想跟哥哥和好?”
当然想啊!叶娇娇赶紧点头。
“那我教你一个最简单的办法!”陶然凑到叶娇娇耳边,“脱光了直接上,我保证你把哥哥拿下!”
叶娇娇一下子把手护在胸前,看神经病似地看着陶然,陶然叹了口气,拍拍小东西的头:“我跟你说,男人没有那么清高的!我就跟你说个直接的,上次哥哥跟叶学义去逛青楼,记得吗?那是叶学义出的馊主意,说要给你点危机意识,我本来觉得哥哥不可能跟着胡闹,没想到他还真去了!哥哥脸皮薄,性子傲,不好意思总跟你提这事,但拖久了总要出问题!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是不是这个理!”
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叶娇娇红着脸绞着小手,陶姐姐肿么这么奔放!可是,是不是有点道理啊?
叶娇娇花了一个白天加半个晚上,把她和南承宁成亲之后的事情仔细回想了一遍,越想越觉得陶然说得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于是乎,叶大小姐端了蜡烛,光脚跑去找南承宁,红着脸将他按到床上,开始脱他衣服……
南承宁从梦中惊醒,虽然屋里有蜡烛,但他视线还没聚集,以为来了什么女土匪,下意识地用力挣扎,叶娇娇又羞又慌,将他牢牢按住,一不留神胳膊肘碰倒蜡烛……
吓,好烫!
蜡烛掉在地上灭了,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叶娇娇被吓到,下意识地顿住手上的动作,刚才拼命挣扎的南承宁,也是瞬间安静了,黑暗中,只能能听到两人的心跳声……
“放开我!”南承宁冷冷地说,“叶娇娇这种事是你一个姑娘家该做的吗!”
叶娇娇这才回过神,又羞又囧,按在南承宁身上的手不知该如何是好,陶姐姐明明说……
南承宁将她推开:“你不走,我走!”
一开门,看到窝在远处角落睡觉的二喵,毛还带着飘逸,显然刚才并不在那,这是临时奔过去的,那么刚才……
南承宁剜了二喵一眼,二喵君赶紧把头埋在爪子上,虽然不敢抬头,但耳尖的它还是听到叶娇娇哭着跑出去的声音,头疼地舔舔嘴,叶娇娇我败给你了,你还敢不敢给我再呆一点?
叶娇娇哭着去敲陶然的门,激光枪似地一通抱怨,陶然听了半天,终于听明白了,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叶娇娇,你真的就这样跑去扒哥哥的衣服?”
叶娇娇很委屈地看着她,不是你说要上床的吗!
陶然黑着脸,在心里告诉自己一百遍要冷静,然后才对叶娇娇说:“哪有女孩子这么主动不矜持的,这种事要让男人主动才行,不然人家只会觉得你轻浮!”
叶娇娇怒了:“你一会说我不主动,一会又说我太主动,你耍我是吧!”
陶然叹了口气:“欲拒还迎,半推半就懂不懂?不懂?算了算了!我直接教你吧,你现在先回去睡觉,到了明天傍晚,你……”
叶娇娇回房间了,想着陶然的主意,有点脸红,想东想西直到天亮愣是没睡着,没想到这男人还有那么多门道!
她摸摸肚子,好饿,要不趁现在早,她先去吃饭吧,晚了万一碰到南承宁……
捂脸,她看到南承宁跟他说什么呀!不行不行,还是先别碰到的好!
叶娇娇拎着裙摆,小心翼翼跑下楼,探了个脑袋,只有陆乔和贾怡丰在,她这才放心地跑过去:“老板,来十个包子!”
贾怡丰满脸鄙视,捅了捅陆乔的胳膊肘,八卦地问:“我听说南承宁前天把她送到晋王府去了,是不是真的?”
陆乔哼了一声:“应该是,我也听人这么说!不过晋王不算什么,只是个不受宠的王爷罢了,叶娇娇跟人家宋太医才叫打得火热,宋太医是丞相公子,又负责皇上的龙体,那可是手眼通天!”
“南承宁连自己的女人都能送到人家床上去,是不是男人哦!”
啪!
这两天对床这个字特别敏感的叶大小姐,这回总算听出来人家有多恶毒了,说她和晋王,还和师傅……呸,亏他们想得出来!
远处人影一闪,也不知道是不是南承宁……
“叶姑娘,您的包子!”小二端上来十个肉包。
叶娇娇气得直接拿两只包子朝陆乔和贾怡丰砸过去:“你们刚才说南承宁把我送哪去!”
第135章 你们全家都不是男人
贾怡丰听叶娇娇咋呼倒也没觉得什么,陆乔却是有了大祸临头的觉悟,脚底抹油就准备开溜,但他没有二喵的速度,但叶娇娇既然逮着了,又怎会让他溜走?
陆乔只觉得脑门被热呼呼的包子一砸,然后整个人腾空而起,重重摔在地上,离椅子只有几寸远,上帝保佑叶娇娇可算没把他往椅子上摔。(..info)
贾怡丰见状,扭头就逃,叶娇娇冲上去,一记漂亮的扫蹚腿,外加泼妇打架绝招——扯头发,最要命的中,叶大小姐劲儿太大,扯头发一扯一个断,贾怡丰头发原本就不多……
叶娇娇教训了两个多嘴男人,气鼓鼓地抱起剩下八只包子回房间吃,路遇郑子然冷眼看她,于是立刻瞪了一眼回去:“看什么看!不想讨打就走开!”
郑子然眼见叶娇娇刚显了神威,不敢和她正面冲突,侧身避开,叶娇娇扁扁嘴与他擦身而过,边走边啃包子,做得比南承宁差远了!
叶大小姐化戾气为食欲,一口气解决掉八只包子还觉得不饱,又叫了五个来,边吃边郁闷,要不要去跟南承宁解释一下刚才的事?不行不行,之前那人影是不是南承宁她还不确定呢,倘若不是,她岂非不打自招?
算了,还是等傍晚吧,按陶姐姐的计划行事!
“官爷……您弄错了吧!我家小姐,没把人打残呢,陆公子那只是……轻轻摔了一下!”
红枣的声音自屋外传来,叶娇娇丢下最后一只馒头跑去看,只见一群衙役打扮的人朝她房间的方向涌来,郑子然在他们中间,贾怡丰拄着木棍,一跳一跳地跟在后面,远处,陆乔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你是叶娇娇?”当头的衙役对叶娇娇横眉冷对,“为了独霸状元楼,居然将同店的客人殴打至残,你还有没有王法了!”
打残?叶娇娇看着可怜兮兮的贾怡丰,傻眼了,先前她作势要追打,这厮可是跑得比兔子还快,怎么这一转头,就残了?
“这女人太吵,拢得小爷心烦!”郑子然倨傲地丢下一句话,转身走了,那群衙役对他甚恭敬,连连颔首:“郑公子慢走,这事小人一定会妥善处理的!”
叶娇娇这才回过神,啊,郑子然是郑宁的儿子,他们官官相护欺负人呢,坏坏哒!
“这是残了吗?”郑子然刚走,走廊上便传来一个甜美而不失豪气的女声,听得那群衙役打了个哆嗦,赶紧回头:“南宫……南宫小姐,您怎么来了?”
南宫双双背着手朝贾怡丰走近,她模样甚美,身材又好,将贾怡丰狗改不了吃那啥的嘴脸完全勾出来了,南宫双双笑得更甜:“这位公子,伤得严重吗?”
话音未落,她抬起膝盖,朝贾怡丰胯下猛踹一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啊——”贾怡丰杀猪也似地狂吼,将木棍丢开,抱着命根子满地跳脚,南宫双双人畜无害地睁大眼睛:“呀,公子,你的腿这么快就好了?”然后转向那几位衙役:“几位小哥今天来这有何公干?”
衙役们再笨,也不会蠢到去得罪南宫家小姐的地步,何况贾怡丰这样,一看就知道刚才在装病,弄得他们也是难下台,当即只得灰头土脸地遁了,恨不得多生两条腿能跑得快点。
叶娇娇有些想笑,没想到南宫双双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倒也不完全是个坏女人。
南宫双双斜眼瞅着叶娇娇,过了半晌,也是一笑:“南夫人,我来是有事请你帮忙,今儿早上,我爹军营里落下一块山石,有人借机兴风,说是天怒降责,要我说,就是山上滚下块破石头罢了!可那石头看着不大,却是甚重,没人扛得动,就传得更玄乎了,杵在路上好生碍眼,不知道南夫人能不能帮个小忙,跟我走一趟,把那石头移了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现在吗?”叶娇娇波浪鼓似地摇头,“现在我没空,明天去给你搬石头,可不可以?”
南宫双双脸色一下子不好了,她屈尊降贵来请叶娇娇,在爹面前拍了胸脯的,结果这丫头敢说没空?她冷哼一声:“叶娇娇,刚才若不是本姑娘出手相救,那些衙役可就要把你带回衙门去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我本来就没打残人,到了衙门,也是我占理,再说,我又不是想赶他走才打人的,是他先编排我和师傅的坏话,传出去,师傅一定生气,他们敢欺负我,不见得敢欺负师傅!”
“你……”南宫双双有些语塞,一向脑筋不好使的叶娇娇,怎么这次如此灵光?
她撇撇嘴,只好改换策略:“你有什么急事,等一天都不行?”
“我和南承宁吵架了,我要跟他和好!”
靠!南宫双双差点气背过气去:“叶娇娇,哄个男人,也值得你大费周章?女孩子哄男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叶娇娇才不相信呢:“南承宁很难哄的!”
“那是你不会哄!”南宫双双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这样,我教你一招,保证你今天就跟你家男人和好,但你要先跟我去搬石头,怎样?”
叶娇娇这次没有上当:“我怎么知道你的招灵不灵啊……”
南宫双双翻了个白眼:“看着!你让人把南承宁叫出来吧!”
叶娇娇有点好奇,于是让红枣去喊人,不一会儿,南承宁就出来了,陶然刚好听说这事,也跟着跑出来,眉头紧锁地看着南宫双双。
但见南宫双双当着叶娇娇的面还是一副女汉子的样,一回头立刻变成了千娇百媚的无辜小鹿,瞅准南承宁的方向,用力朝走廊上一冲,然后尖叫一声,自三楼直接跌了下去。
叶娇娇差点惊叫出声,被陶然一把捂住嘴……
南宫双双摔得很准,不偏不倚正巧落在南承宁怀里,南承宁本能地抱住,这才发现抱了个姑娘。
“多谢公子相救……”南宫双双有一秒钟怔神,没想到这个男人长得这样好看,不过她很快便想起了此行的目的,羞答答地低下头,声音宛若莺啼,“妾身……的脚扭到了,不公子能不能帮妾身揉揉?”
叶娇娇躲在三楼柱子后面向下张望,看着破损的围拦摇摇头:“这也太拼了,这么高我不敢跳,还是想别的招吧!”
陶然很想拎着她的头去撞墙,什么人在其他女人勾搭自己丈夫的时候,想到的会是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她扭住叶娇娇的下巴,摆正,让她看南宫双双的方向……
你给我好好看着!这女人分明是春心荡漾啊喂!
南承宁把南宫双双放在椅子上,后者的脸不由得浮起几分红晕,有点热热晕晕的感觉,心中小鹿乱蹿,竟然有些期待?
南承宁转向旁边的小二:“麻烦给这位姑娘找个大夫!”
说完,就自顾自地上楼了,从头到尾,都是一张不卑不亢,礼貌又冷淡的学霸脸。
南宫双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除了宋伟之外,她还是头回遇到这种见了她不犯花痴的男人,而且这男的比宋伟还过分,宋伟至少是知道她漂亮的,南承宁却完全把她当空气!
“哈哈!”陶然乐了,让你作!她拉着叶娇娇下楼,叶娇娇还很天真地跑过去:“你脚哪里扭了?大夫还没来我给你揉揉吧。”
“不用!”南宫双双坚决收回脚,在目睹了卢晓东的惨状之后,她已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让叶娇娇碰到自己。
叶娇娇讨了个没趣,耸耸肩,问出心中的一个疑惑:“你刚才让我看着,看什么啊?你会武功对不对?要教我武功?”
噗,陶然笑喷出来。
南宫双双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去,用力哼了一声:“叶娇娇,南承宁那种人,你别费心哄了,他就不是个男人!”
“你才不是男人呢!”叶娇娇火了,也不管对方本来就是个女的,气得鼓起腮帮子,“你们全家都不是男人!”
“叶娇娇!”南宫双双气得耳朵冒烟,“你到底跟不跟我去搬石头,你不去的话,信不信我把你们全拖菜市口砍头!”
陶然眼见南宫双双这次真的恼羞成怒,觉得还是不要再招惹为妙,拉拉叶娇娇的袖子:“你去吧,搬块石头又费不了多少时间,我们计划改晚上,月黑风高,气氛更好。”
叶娇娇的脸红到脖子根,想了两秒,点点头,好吧!
南宫双双有点好奇,想问是什么计划,又拉不下脸来问,于是高傲地仰起下巴:“走!”
两人一路来到南宫庆将军的军营,远远就看到围了一群人,气氛又紧张又焦躁,南宫双双拨开人群:“叶娇娇,过来!”
一群兵蛋子都睁大眼睛,不知道大小姐领这么个小姑娘来做什么,眼见叶娇娇弯腰是要去搬石头,兵蛋子们急了:“大小姐,刚才法师说这是天谴,是神石,搬不动更搬不得,强行搬走会招来大灾的……”
叶娇娇先是一怔,然后笑了:“这不就是块陨石嘛,陨石一般都比普通石头重,什么天谴啊,哈哈!”
没文华真可怕!
第136章 衣服好看舍不得脱
一众兵蛋子看叶娇娇的表情都很狰狞,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南宫双双倒是来了兴致,立刻感兴趣地问:“什么叫陨石?”
“陨石……陨石就是天上掉下来的石头,行星爆炸碰撞什么的……”叶娇娇挠头,不要问她天文地理这么深奥的问题,她能记住个名字就很不错了,她可不想暴露学渣的本质!
南宫双双嘴角抽搐了一下,叶娇娇说的是什么屁话……
兵蛋子更不相信叶娇娇了,各顶各满脸鄙视,还有看不下去跳出来说话的:“小丫头,你知道这石头有多重吗,别不自量力了!”
“何人在此吵闹!”南宫庆威严的声音传来,南宫双双立刻跑过去:“爹,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叶娇娇,让她试试吧?”
南宫庆的目光在叶娇娇身上一扫而过,露出怀疑之色,这么娇小玲珑的姑娘,能搬动神石?不过他对自己这个大女儿一向信任,于是点点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叶娇娇弯腰抱起陨石,呼哧呼哧地跑出两步,又扭过头:“南宫将军,南宫姐姐,这石头放哪里?扔了还是你们要留着做个兵器什么的?”
所有人都看傻眼了,包括南宫庆在内!
他顿了两秒才问:“做兵器?”
“嗯!这么重的石头密度肯定很大,做把刀啊剑啊什么的,肯定比玄铁宝剑好使!”
“密度是什么?”
“……”叶娇娇郁闷了,她最讨厌名词解释!而且,你们倒是快点决定啊,这很重好吗?她舔舔嘴:“密度大就是说这东西很硬,小小一块都特别重!”
南宫庆到底是大将军,颇有见识,叶娇娇虽然说话有些令人费解,他却已经大概听出了门道,立刻说:“拿到库房去!”
他有心想试试,叶娇娇能抱这块大石头走多久。(..info$>>>棉、花‘糖’小‘說’)
“哦!”叶娇娇埋头跑了两步又停下了,不对,“库房在哪里?”
南宫庆忍不住想笑,这姑娘怎么呆头呆脑的,还挺可爱,他对南宫双双使了个眼色:“带你朋友过去。”
叶娇娇满头大汗把陨石搬到库房,往地上一丢,砸出个坑,靠之,重死她了,好累哦!
南宫双双又跟叶娇娇问了好些陨石的问题,等叶娇娇从地球说到月球,掰着指头数九大行星,还只说出八个死活想不起第九个叫什么的时候,南宫双双终于崩溃了:“谁跟你说的这些不着边际的鬼话!”
“留你朋友吃个便饭吧!”南宫庆不知何时竟是到了库房外面,却一直没进来,此时,他对叶娇娇更好奇了,他对天文略有研究,叶娇娇说的那些,虽然很玄乎,但,南宫庆却觉得不是无稽之谈。
他忍不住想再多观察叶娇娇一阵。
可是叶娇娇惦着南承宁呢,擦擦汗:“谢谢将军,但我还有急事,赶着要走,再见。”
南宫庆头回被人这样当面、不客气地拒绝,实在有点尴尬……
南宫双双噗哧一笑,原来叶娇娇不仅能雷她,连素来铁腕治军的南宫庆都不能幸免,哈哈,她平衡了!
叶娇娇回到状元楼,陶然远远等在门口,见她回来,这才舒了口气,回来就好,她让叶娇娇走了之后便有点后悔,因为红枣苍蝇似地在她耳边岁岁念:那可是大将军府呢,万一小姐惹出什么乱子……
此刻见她回来,又确定顺利搬走了石头,陶然才安心地拉着叶娇娇进屋:“水我让红枣烧着呢,一会儿你什么都不用管,哥哥过来的时候红枣会给你传消息,你要正好那个时间从浴桶里出来,记住时间一定要把握好,哥哥进去的时候你必须正好从桶里出去,看到他惊叫一声,然后一滑……”
“哦哦!”叶娇娇的脸红成了猴屁股。(..info)
陶然不放心地补充道:“惊叫,要学今天南宫双双那样知道吧,要招人疼,要显得紧张害羞,别杀猪也似地狂吼啊,让哥哥以为你不想看到他,你就玩完了!”
叶娇娇咧嘴,勉强扯出一个笑,好多讲究,压力山大有木有?
最后,陶然往叶娇娇手上塞了件衣服,让她洗完换上这个,这才把她领回她自己的房间,那里已经烧好了洗澡水,水面铺满花瓣,一旁的香炉,还腾起袅袅清烟……
“什么味道!”叶娇娇捂着鼻子,她不喜薰香,也从不薰香,对香味特别敏感。
“你别管!闻着舒服就好了!”
“可是我闻着不舒服……”
陶然脑后垂下三道黑线,沉了脸:“你还想不想跟哥哥和好啦,想就听我的!”
好吧!叶娇娇很委屈,点个香南承宁就能理她?
陶然叹气,呆如叶娇娇,还真是让人操碎心啊!她今天点的这种香叫作依兰,有催情的效果,却又不如做成口服药的效果那般强烈,青楼的姑娘,深闺的怨妇,常点这种香以激发男人的欲望,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人着道!
为了这依兰香,她今天下午偷溜出去买,差点被叶学义逮个正着,如此费心扒力,叶娇娇敢不用?哼哼!
交待完毕,陶然去诓南承宁,留叶娇娇一个人在屋里准备,她试了试陶然新给她做的衣裙,半透明的纱衣,里面又加了层半透明的白纱,能朦胧地折射出她皮肤的光泽,完美勾勒起纤细的腰身,连胸看着都大了,却又不暴露丝毫皮肉……
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叶娇娇一边喜欢,一边看着浴桶满脸通红,真的要脱光了故意让南承宁看到吗?那天晚上她失心疯冲到他房里,也只是脱了南承宁的衣服,让她自己脱自己的……
太害羞了有木有?
叶娇娇把衣带解开,又扣上,再解开,再扣上,终于一咬牙一狠心,穿着衣服爬进浴桶,陶然不是说女孩子要矜持嘛,赤身露体让人看见多不矜持,像这样衣服沾了水贴在身上,那就又诱人又矜持啦!
小说里不是都说女主和男主掉下河,衣服湿透,曲线毕露,然后互相说赶紧把衣服脱了免得着凉之类的话,接着就可以啪啪啪啦!
嗯!就这么办!
叶娇娇自以为想到了个连陶然都没想到的绝妙主意,好生得意,坐等红枣的信号!
“小姐小姐,姑爷就过来啦!”红枣的声音从门口鬼鬼祟祟地传来,叶娇娇一个激灵,赶紧从浴桶里站起身,先将半只脚跨出去踩在地上,竖起耳朵听听,屋外传来脚步声,时不可失,时不再来,叶娇娇屏住呼吸,蓄势待发,在南承宁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另只脚在浴桶上一绊。
哗啦,木桶直接飞离地面,整盆水倒出来,叶娇娇脚下一滑,这是当真被滑倒,硕大的浴桶侧了个边,砸在她腿上。
陶然想啥都想到了,却忽略一点,叶娇娇力气太大,单脚一勾,居然能把整只浴桶掀上天……
“呜……啊!”叶娇娇痛得眼冒金星,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陶然让她惊叫这事她还没做,赶紧给补上,装摔神马都是技术活,果断不是她这种门外汉能驾驭得了的。
南承宁见叶娇娇摔倒被砸,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朝她冲过去,见叶娇娇没伤到骨头,心中稍定,便怀疑地眯起眼,哪个有脑子的人穿着衣服沐浴?而且陶然怎么没跟他说叶娇娇在洗澡?
“好痛。”叶娇娇可怜兮兮,狼狈地撑起身子,“我的腿是不是断了?”
南承宁默默把她抱了放到床上躺好,叶娇娇心跳如鼓,小脸红晕,垂着脑袋不敢跟南承宁对视,这是要那啥了吧?
可南承宁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定定看着她。
叶娇娇左等、右等,终于懵懵地抬头瞧去,南承宁看到小东西做贼心虚加害羞的眼神,再嗅嗅这屋里的薰香,大概想到是怎么回事,他抿抿唇,侧头:“娇娇,你为什么穿着衣服浸在桶里?”
叶娇娇很郁闷,怎么不让她把衣服脱了免得着凉呢?她又不能说我是为了勾引你,只好舔舔嘴:“衣服太好看了,我舍不得脱……”
有那么一秒钟,南承宁几乎就笑出来,叶娇娇的表情,萌爆了有木有?陶然如果知道她穿着衣服装沐浴,不气死才怪!
可南承宁看着叶娇娇那张单纯的小脸,笑又哽在了喉咙里,同一张单纯的脸,那天窝在他怀里叫师傅的情形还历历在目,他不止一次怀疑是不是自己当时神经过敏,出现错觉了。
可,南承宁没办法自欺欺人!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娇娇,听陶然说你今天去南宫将军的军营了?”
“嗯嗯!”叶娇娇很激动南承宁又肯跟她说话,兴奋得连腿上的痛都忘了,手舞足蹈地说,“我把石头搬走,南宫将军还留我吃饭呢,我念着回来没答应他,你想认识南宫将军吗?我可以带你去见他哒!”
南承宁抿抿唇:“娇娇,南宫庆是个很危险的人,你尽量躲着他点。”
他对自己说不要管叶娇娇,可……
看着她陷于危机却置之不理?他真的做得到吗?
第137章 催情香
叶娇娇萌啊萌地把脑袋靠到南承宁肩膀上,忽闪着大眼睛:“为什么南宫家很危险啊?我看那个南宫双双,虽然刁蛮,也不太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南承宁垂眸,淡淡地说:“南宫双双我不认识,但南宫家族手握兵权,实力不容小觑。东楚国有两位大将军,一位孟梓之孟将军,一位南宫庆南宫将军,自来封缰大吏都容易遭君主猜忌,一般极少留在京中,所以孟将军才会去了滁州,说得好听是平流寇,说得难听,是削兵权,孟梓之手上的大批将领,都没有和他一起去滁州。”
叶娇娇似懂非懂地咬着嘴唇,她从没听南承宁说过这些官场上的事,南承宁以前也觉得她没必要知道,但如果以后在她身边照顾的人不一定是他……
南承宁就希望叶娇娇能多知道一些厉害关系。
于是他继续说:“但这南宫庆却是例外,他不止稳稳占据了京城的位置,甚至还吸纳了部分孟梓之从前麾下的人马!”
“为什么?”叶娇娇挠头,“我看孟将军人也很好的……”
南承宁深吸一口气:“这和人好人坏没关系,是立场和站位不同的问题!孟梓之拥立太子,和太子走得太近,这对封疆大吏来说是大忌!相比起来,南宫庆是中立的,没有明显倾向……”
“哦,我知道了!”叶娇娇拍手,“皇帝自己立了太子,又怕太子把他赶下去!”
南承宁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谁跟你说的?”
呃,电视上都这么演,不过这可不能告诉南承宁,于是叶大小姐扮了个鬼脸:“我猜哒!”
南承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沉默了许久才继续说:“太子傅桓波实力日盛,四处网罗自己的势力,皇上现在严查科举舞弊,便是为了防着太子肆无忌惮,东楚现在的政局,绝对是山雨欲来风满风,南宫庆很可能是中间的关键人物,懂吗?”
叶娇娇其实没有完全听懂,但南承宁的话,她自来都是深信不疑的,于是用力点头:“好!”
“还有晋王傅桓东!”南承宁顿了顿声继续说,“他的母妃淑妃娘娘生前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现在这位皇子虽然不得势,但皇上念着他母亲,有些事很难说,看不透的人,你都要留个心眼。(..info)”
叶娇娇低下头,不敢说自己已经把晋王殿下的画给弄坏了,心虚地舔舔嘴,没话找话问道:“那个淑妃娘娘,死了啊?”
“上次宋伟不是提过吗,淑妃娘娘因为爱女被西梁人虏走,郁郁而终。”
叶娇娇哦了一声,对傅桓东不免多了几分同情,这位王爷现在好可怜哦,不说都看不出来是皇子了,没想到母亲居然还曾是宠妃,电视里说母色衰而子爱弛,她原本以为那是戏,没想到真有这种事……
“所以记住,尽量别去招惹这些人!”南承宁替叶娇娇顺顺毛,“腿还疼不疼?”
叶娇娇见他跟自己说了这么多话,还关心自己,连日来的阴郁一扫而空,眼睛发光地摇头:“不疼了!”
“那就好!早点休息!”南承宁不愿意再跟叶娇娇独处下去,转身出门,留下小东西自我陶醉,南承宁理我了!南承宁不生气了!哦耶!
叶大小姐美美地睡了个踏实觉,第二天醒来第一件事,抱着香炉冲出门,跟刚好在走廊上路过的慕容青撞了个满怀,香炉脱手,香灰酒了一地。
“叶娇娇,你怎么会有这个?”慕容青眼神一凌,相处这段日子下来,慕容青已经很清楚叶娇娇的性子,这丫头下辈子都不会想到用催情香这种东西!
叶娇娇睁大眼:“你认识这个?太好了,我正想去问陶姐姐这是什么呢,你上街,帮我把市面上所有这种香都买回来!”
昨天点了这香南承宁就不生她气了,必须多囤点!
慕容青无语……
自打他跟叶娇娇等人来到京城之后,便有了傍上这棵摇钱树的打算,他和叶娇娇提过,若他们日后在京城安家,会需要一个管家,他可以留下帮忙,眼见叶娇娇没心没肺地可劲儿点头,他就知道这事问她不靠谱,于是改去问南承宁。.info[]
可南承宁却没答应他,只是说考得中考不中还不好说,管家这事为时过早。
慕容青觉得依南承宁之才,就算功名无望,应该也不会再回洛州去当倒插门的女婿,所以当他这是敷衍,此时见叶娇娇被人糊弄,便想表达一下自己的责任心,当即教训地说:“叶娇娇,这是催情香!好人家的姑娘谁会去买这个!”
叶娇娇瞬间憋了个大红脸,纠缠两秒:“催情香,是不是跟那个春……药……是一个东西?”
慕容青额上青筋暴起:“你才知道啊!大小姐,您以后能不能别乱用东西!你要薰香跟我说,我去给你采办,哪家的香好,我门儿清!”
叶娇娇的脸红到脖子根,吱呜一句不用了,赶紧溜回房间,陶然居然给她用这种东西,还好南承宁不知道,否则以后她都没脸见人了!
叶娇娇为此羞愧地在房间里窝了一天没敢出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红枣来拍门:“小姐,马大人派人来请您和姑爷去一趟,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叶娇娇听到姑爷两字,脸又开始发烧,贼兮兮地跑去开门:“南承宁有没有跟你打听昨天那香的事?”
“没!”红枣也是脸红,跺跺脚,“小姐,姑爷不知道那是啥,您别自己说漏了啊!”
哦哦!叶娇娇赶紧点头:“马大人有说让我们去干嘛吗?”
红枣也不知道:“马大人只说让您和姑爷中午过去用膳,应该……是叙叙家常吧!”
叶娇娇想到上次马天迈凶巴巴的态度,有点不想去,不过惦着南承宁的前程,还是决定勉为其难,于是换好衣服出门,只见南承宁已经在院中等她,还牵着二喵。
叶娇娇有点惊讶:“我们……带二喵去?”
南承宁很淡定地说:“带着吧,马大人先前就喜欢二喵,许久不见了,带去见见大人。”
马天迈?喜欢二喵吗?叶娇娇怎么不觉得?
不过南承宁说带就带吧,南承宁的话总归不会错!
二人带着二喵和红枣一起去马府,一路家丁都很客气,比上次客气许多,甚至没让他们等,直接就把人领进了会客厅。
厅里有三个人,一是马天迈,站在他身后是个灰袍打扮的小厮,另外还有个圆脸肥肚的华服男子,看见二喵,嘴角抽搐了一下,勉强冲两人颔首打了个招呼。
二喵一进屋,就嗅到了股不对劲的气息,紧盯着那灰袍小厮,脚爪踩在南承宁脚背上,狠狠跺了两下,露出警惕之色。
南承宁摸摸它的头,示意它少安毋躁!
“这位是牧森牧大人!”马天迈指着那华服男子笑呵呵地介绍,“这是南承宁,这是叶娇娇,我洛州旧识的女儿和女婿!”
原来那大饼脸就是牧森!叶娇娇一下子对这场见面会没了好感,牧森这个名字她听说过太多次,对名字的主人完全没有好感!
“坐吧!”马天迈指指椅子让两人坐下,吩咐人上了茶,“牧大人有些话想问你们!”
牧森抿了口茶,犀利的目光依次在南承宁和叶娇娇脸上扫过,缓缓开口:“你们,可认识一名叫柳素琴的女子?”
那声音,一听就让人觉得……压力山大!
“柳素琴?”叶娇娇惊得捂住嘴,“大人怎么知道她?”
这么说就是认识了!
南承宁朝叶娇娇丢了个眼色示意她别说话,自己对牧森说:“叶家和柳家曾经想撮合一对儿女的姻缘,但缘分未到,这事终也没成,不知怎么劳动了大人挂心?”
牧森抿抿唇:“先前宋大人送来一名私通西梁的人犯,供出了避风堂的欧阳灿是他同伙,本官详细审问了欧阳灿,问出柳素琴这个女人!那女人是孟将军麾下柳素诚参将的妹妹,和你们有些过结,柳素诚对你们不满,这才一路追杀。”
叶娇娇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是那女人在告状啊!太过分了,他们没对柳素琴赶尽杀绝,柳素琴却每每对他们穷追不放!
看出叶娇娇的愤怒,马天迈清了清嗓子:“娇娇,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此事老夫已经书信一封告知孟大人,请他严肃处理!你们看这事到此为止可好?孟将军是太子爷的左膀右臂,事关他的心腹手下,当真闹大了,孟将军脸面上不好看,太子爷心中也会不满!你们进京意在仕途,有时候,吃亏就是便宜,你们说是不是?”
南承宁点点头:“马大人所言极是,有劳马大人挂心!”
牧森松了口气,还好,他可不愿意跟孟梓之撕逼!原本这俩平民的死活他才不会放在心上,但扯进了宋伟这个****在皇上面前转悠的人物,就另当别论了!
“如此甚好!”马天迈笑道:“娇娇,小宁,你们上次来老夫太忙没招待好你们,今儿备了薄宴,吃过再走!”
第138章 被迫害妄想症
叶娇娇虽然不懂官场上那些厉害牵扯,但马天迈这意思是想息事宁人她却听得出来,心里有些不开心,碍于南承宁都答应了,就不敢乱说话,于是岔开话题:“马伯伯,上次你这边丢的东西,找回来了吗?”
“嗯!找到了!”马天迈笑呵呵地说,“大概是下人们放忘地方,第二天找到了。(..info好看的小说”
卧槽,叶娇娇好想过去拎拎他的耳朵,当大官真好,闹那么大动静,一句放忘了就能糊过去,要是换了她,不被人骂死才怪!
马天迈招呼牧森等人去用膳,叶娇娇跟在南承宁身后牵着二喵,二喵看看她,又看看南承宁,略烦躁,南承宁则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灰衣人,手在袖中握成了拳!
“娇娇,你们多吃点!”马天迈招呼叶娇娇吃菜,笑得很和蔼,“这些菜,是小甜亲手做的。”
牧森扬扬眉毛:“我就说今日的菜色如此色香味俱全,原来是马小姐的手艺,倒是有口福了!”
“哈哈,那让小女出来给大人献一曲,如何?自从大人上次来过,小女就总念着大人!”
很快,屋中便走来一名亭亭袅袅的女子,这马小甜看上去跟叶娇娇差不多大,风姿绰约、楚楚动人,抚琴一曲,只听得人心旷神怡。
牧森显然听得有些痴醉了,马天迈趁热打铁,向牧森提出下月初八让马小甜过门,马小甜低着头,眸中射出十足的恨意。
叶娇娇不确定地转向南承宁:“他们是说要把马小甜嫁给牧森吗?牧森的年纪,好像不比马伯伯小了吧?”
“这是人家的家事,我们不能过问。”南承宁拒绝和叶娇娇讨论这么肮脏的话题,在官宦人家,这是常事,这马小甜肯定是个庶出的女儿,送给牧森做妾那再平常不过。(..info$>>>棉、花‘糖’小‘說’)
但牧森这人,既好男色,又好女色,委实是人渣中的典范,马天迈竟然把女儿送给这种人,实在妄为人父!
马小甜白长了副娇俏皮囊,人微言轻,婚姻这种事根本不由她做主,再不甘也是无奈,抚过琴之后,只能乖乖站在旁边伺候牧森,末了还给大家端来甜汤。
叶娇娇特别同情她,冲她笑笑以示感激,马小甜眼中再次划过愤恨,冷冷移开眼,又下去端水果了,叶娇娇没注意,南承宁却是看在眼里。
叶娇娇勺了甜汤,尝尝,嗯?这汤味道怎么有点怪?
她偷偷从南承宁那里勺一口,南承宁的汤倒是正常,怎么就她这碗……
“怎么?”南承宁探究地看着她,叶娇娇舔舔嘴,“我觉得我这个汤味道跟你的不一样,不是普通的柜花红枣银耳汤!”
她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南承宁,南承宁抿了一口叶娇娇的汤,然后把两人的汤调了个位:“你喝我的,我不喝甜汤。”
那汤他倒是没喝出什么异常,但叶娇娇的味觉比他敏感,南承宁觉得在马府,任何事情都必须小心为妙。
用过午饭,两人便带着二喵跟红枣回状元楼,二喵一出马府就狂吠不止,上蹿下跳,只恨自己不会说话:南承宁、叶娇娇,那个穿灰衣服的是操兽师,而且是等级很高的操兽师,欧阳灿跟他比起来,小毛毛都不如!
可是你们怎么才能听懂我的意思啊喂!
“南承宁,你看二喵是不是饿了?”叶娇娇摸摸二喵的头,“它一直跳来跳去的!”
二喵愤愤不平:你以为我像你,一天到晚只想着吃啊!
“那我们早点回去!”南承宁没有读心术,但某些事,他心中却已经有些轮廓了!
比如马天迈出面了结欧阳灿的事、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地挑拨他们和牧森的关系,比如江进之到现在还没消息,比如十五年前姓马的明明是睿王的人,为何睿王倒台后傅桓波还会那么信任他?以及马天迈身边那名让二喵极度不安的男子,还有他们沿路受的莫名追杀……
南承宁只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凉,从前,他真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叶娇娇不知道南承宁心中正惊涛骇浪,只是见他不说话,便紧紧跟在他后面,不知不觉间,二人一犬来到偏僻小巷!
“就是他们昨天打了老大!给我上!”角落里跳出几名小混混,手提木棍,恶狠狠地拦住叶娇娇和南承宁的去路,叶娇娇挠头,她昨天在屋里面壁呢,连门都没出,打什么人啊,南承宁打人?别开玩笑了!
可那群混混却不打算讲理,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用砍瓜切菜似的眼神瞅着南承宁和叶娇娇,龇牙喝了两声企图将二喵吓住,就直接冲上来打人了。(..info)
噢呜!
二喵拱拱叶娇娇的手,叶娇娇很贴心地替它把铁链解开,它便撒欢地朝那群可怜的混混奔过去了,白影闪动,以二喵的速度应付这种小混混,着实是屈才,它后腿一蹬,踹翻两人,下巴一扬,狗头又顶翻一人……
叶娇娇觉得把什么都丢给二喵有些说不过去,于是也上前帮忙,她已经反复催眠自己不要用力过度了,结果还是掰断了俩倒霉蛋的胳膊。
“靠!这丫头哪有被下药的样子!”满地找牙的混混们又惊又怒,“还有这白畜生,打个屁啊,撤!”
一群乌合之众作鸟兽散,连滚带爬,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逃没影了。
“下药……”叶娇娇跳起来,看看南承宁,又看看红枣,“他们说的下药,是不是甜汤有问题?”
红枣很是紧张,甜汤里有药?
南承宁明知道这极有可能,还是极力安抚叶娇娇,“昨天打人的不是我们,他们肯定认错人了。”
甜汤的事,他断定与马天迈无关,如果是马天迈授意,就不是派一群刚才那样不着调的笨蛋了,南承宁觉得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为妙。
叶娇娇有点羞愧,她最近真是太敏感,敏感出被迫害妄想症了,可她真觉得那个汤里,加了其他的东西,大概是她想多了吧……
叶娇娇舔舔嘴,南承宁五日后就要科考,还是别跟他再纠缠那药的事了,专心考试才是王道!
晚上,南承宁塞给二喵一只鸡腿,谁也没惊动,偷偷溜出状元楼,他不能再等下去,江进之到现在也没消息,如果事情真如他想象的那样,江进之定是出事了!
他在脸上裹了块黑布,尽量避开人群,拐进小巷。
从前的丞相府,现在已是一片废弃的瓦砾,是非成败转头空,自古皆然。
推开尘封的大门,曾经繁华不再,只余一片萧索!
但此刻,南承宁却无心缅怀旧事,而是急匆匆地奔向祠堂,扫视一圈,眼睛发光地盯着角落,那里,有只香!
香已快燃尽,但仍冒着袅袅清烟,南承宁激动地奔过去!今儿是十五,他来这里便是觉得或许有些真正敬重父亲的旧部,初一十五能过来烧柱香。
可惜他来晚,那烧香之人显然已快经离开,但是不要紧!
南承宁伸手入怀,掏出半块蝴蝶玉佩,一咬牙一狠心准备放在台上,对方既然今日来过,日后定还会再来,现在他急需帮手,只能用这种方式冒险一试了。
嗖——
斜侧里忽然蹿出一道人影,南承宁只觉得手腕一麻,玉佩已不在掌中,继而面上微寒,黑巾也到了人家手上,对方在空中转了个身,落在两米开外,犀利的目光灼灼地盯在南承宁脸上。
南承宁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惊涛骇浪,对方虽然穿着男装,但身形苗条,显然是个女子,年纪轻轻武功就如此之高,简直令人发止,而且爹的旧部,哪有这样年轻的姑娘?
“你怎么会在这?”那姑娘故意压低音调,假装是男人,“这玉佩是你的?”
南承宁吃不准对方的来历,心念微动已有计较,淡淡地说:“我们家曾经受过陆丞相的恩德,今日十五,便想来给他老人家烧柱香,那玉佩是适才在外面捡的,觉得应该是陆家之物,理应供奉于此!你是谁?”
那姑娘的目光,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地把南承宁扫视了两遍,什么也没说,足下一点,人消失不见了。
南承宁吁了口气,贴身的亵衣已被冷汗浸湿,一言不发地往外走,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是不是太冲动了,更不知道这个神秘女人究竟是敌是友,但至少事情开始有些转机,他要赌一把!
晋王府里,黑衣女子扯下面巾,攥紧手中的玉佩,着急上火地冲进屋里:“王你,你看!”
那女子,赫然便是喜儿。
傅桓东极少见到喜儿这样毛躁,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时,一凌:“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我今儿去相府上香,王爷猜我看到谁了?”
傅桓东若有所思,却不接话。
喜儿老大没趣,翻了个白眼,王爷你一天不扮僵尸脸能死人吗?她扁扁嘴说:“我看到南承宁了!就是那个叶娇娇的夫君!他骗我这玉佩是捡的,哼哼,我不相信!”
第139章 揪出马小甜
三日后,晋王府。(..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宋伟不可思议地看着傅桓东:“马天迈那老狐狸我倒是没什么好感,但他跟我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为什么要对付他?还要我跟南承宁联手,凭啥?你怎么忽然对南承宁这么感兴趣,一早上了,问来问去都是他,莫非你跟牧森一样最近对男色有意思?”
傅桓东一点也不生气,面无表情,自顾自地说:“我只是让你去跟他说说,看他什么反应,马天迈的事,要出手,不会让你来做!”
所以傅桓东的意思是,只要宋家不是毁在他宋伟手上,他这个儿子就没责任,老爹倒台神马的都跟他没关系?
宋伟此时非常想揍人,可惜,他打不过傅桓东。
傅桓东定定看着宋伟:“从你来找我的时候起,你就该知道,我和你爹之间,只能选一个!”
“我爹为官清廉,是个好官!”
“但他站错了队,他愚忠!你有办法说服他放弃傅桓波跟我一起造反吗?如果你能,那我扫榻恭候,以上宾之礼相待。”
宋伟不吭声了。
“所以!”傅桓东拍拍宋伟的肩膀,“你不想让我东楚的百姓落到傅桓波手上,这道坎,你早晚得迈!我答应你,对你爹,一定会妥善安置,让他老人家颐养天年。”
宋伟沉默了一盏茶的功夫,沉着脸走了,没点头,也没摇头。
这日,便是京中三年一度会试的大日子,会试的学子们将被关在考场三日两夜,叶娇娇少不了要给南承宁准备一大筐肉包子。
陶然默默将五只饼塞进南承宁包里,笨蛋叶娇娇,这种天气,包子放三天,不馊了才怪!
南承宁叫住陶然,将她拉到角落:“我不在的时候,你看着娇娇,不管马天迈还是牧森,如果来找她,全部都说病了去不了!他们若是非要带娇娇走,让二喵不用客气!”
陶然倒吸一口凉气:“哥,马天迈认出……”
“不知道!”南承宁打断陶然的话,“你听我说……”
有些事,他自己还没确定,并不想吓唬陶然,但他不在,这里只能指望陶然,而且万一江进之或者那神秘女人找来呢?他需要帮手!
陶然的脸由粉转白,由白转青,用力点点头:“哥你放心,我不会让娇娇出事!哥你专心考试,有了功名,我们才有对付马天迈的能力!”
南承宁摸摸她的头,转身走了,叶娇娇直把南承宁送进考场,才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南承宁不知心中作何感受,叶娇娇的神经到底是有多大条?难道一点也没发现他最近对她比以前冷淡了吗?
诚然,他没有不理她,但并不再事事以她为先了,叶娇娇一点也没感觉到?
南承宁甩甩头,他想冷淡叶娇娇,又希望她缠着自己卖萌闹脾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南承宁!”
正在某人心乱如麻的时候,面前忽然伸出一只手,南承宁抬头,是宋伟。
“谈笔交易如何?”宋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助我除掉马天迈,我有办法让你金榜题名!”
南承宁不动声色地瞅了他一眼:“宋大人你太抬举我了,马大人贵为吏部侍郎,我一介草民,凭什么与之抗衡?我只是个读书人,想光明正大地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至于功名与否,那是天意!”
说完,他不再接宋伟的话茬,径自走了,他摸不清宋伟的意图,这事必须仔细思忖,现在说得太多,指不定就说错什么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宋伟眯眼看着南承宁的背影,他会拒绝宋伟并不诧异,因为昨天,傅桓东跟他说,南承宁很可能就是陆逍风失踪的儿子……
好在他和傅桓东早就另有打算!
“师傅师傅!”宋伟走出考场,叶娇娇立刻蹦到他面前,“你刚才跟南承宁说什么了?”
“我祝他金榜题名啊!还能说什么?”宋伟在叶娇娇脑袋上敲了一下,“有件事我问你,你个小东西前几天在路上,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是他们先打我们的!”叶娇娇以为宋伟是要教训自己,又惊愕又委屈,“师傅你怎么知道我跟人打架!”
宋伟白了她一眼:“哼,你也不看看你在谁的地盘上!那帮小混混我已经审过了,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打你?”
“不是认错人?”
“呵呵,那是马小甜找来的!”宋伟冷哼一声,“那丫头打我主意不是一日两日了,我跟她说,你非要来也不是不行,别指望从我这捞什么名分,她大概以为我对你有什么……私情,所以迁怒到你头上!”
宋伟重点强调了私情两字,仔细观察叶娇娇的反应,可叶娇娇一点也没有脸红的迹象,只是义愤填殷地舔舔嘴唇:“这么说,马小甜那天给我的甜汤是真有问题,南承宁还说我想多了!”
啪啦啪啦!
叶大小姐开启投诉模式,把那天事情的始末,都倒豆子似地跟宋伟掰扯了一遍,宋伟眉头越皱越紧:“南承宁没看出来这是马小甜所为?”
叶娇娇郁闷地摇头:“没啊,他说我想多了!”
“走!”宋伟拉起叶娇娇的手,“我们去马家讨个说法!”
宋伟在心里佩服傅桓东料事如神,一早就猜到南承宁不会让叶娇娇正面得罪马家,于是从那群混混下手,查出了马小甜的花花肠子,然后把叶娇娇硬扯进去,南承宁想独善其身都不可能,除了跟他们合作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宋伟霸气地冲到马府,坐在那等人去把马天迈叫回来,谁劝都不肯走,红枣觉得宋大人简直是帅呆了,叶娇娇也很感动:“师傅,马大人今儿在忙考试,要不我们改天再来吧!”
“怕什么!理亏的是他们!”宋伟理直气壮,南承宁被关进考场,再没有比这三天更好的机会了,他才不换时间呢!
一个时辰之后,马天迈终于回来,走得有点喘,鼻尖有点汗,宋伟没有给他休息的时间,直接连珠炮似地发问,让他把马小甜叫出来。
马天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这事他是真不知道!
可面对宋伟,他又不敢得罪,当下赶紧让人去找马小甜,马小甜先前听说自己找的那群混混被人带走,已经吓半死了,再被人一逼问,哪里还敢瞒?可怜兮兮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什么都招了。
“你……”马天迈气得扇了马小甜一耳光,“你这死丫头怎么学得这么有心眼!叶娇娇可是咱家恩人的女儿,你怎么能……”
“马大人不会觉得这样打一巴掌,就完事了吧?”宋伟冷笑,“这时候想起和叶家是旧识,不嫌晚了点?”
就算叶娇娇,也觉得宋伟这话说得有点过,马小甜的脸,都绿成菜青虫了。
马天迈脸面上自然也不会好看,跺跺脚:“来人,上家法!”
“爹!爹!女儿知错了!”马小甜花容失色,一个劲儿求饶,宋伟却仿佛石雕,眼睛都不眨一下。
眼见竹凳就位,马小甜被人按着,碗口粗的棍子毫不客气地往她屁股上招呼,叶娇娇觉得这姑娘也太可怜了,从前她再怎么惹祸,爹都没这样打过她。
看不下去的叶娇娇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夺走下人们手上的棍子:“算了,反正我和南承宁也没事,别打了。”
马小甜咬紧嘴唇,愤恨的泪水在眼眶里滚来滚去,丝毫没有感激叶娇娇的意思。
事情在马天迈坚持要打,叶娇娇坚持不让中结束,马小甜的屁股虽然得以保全,叶娇娇和马家的这根梁子,却是结得比那打人的木棍还结实。
离开侍郎府,叶娇娇比较开心,自以为今天是做了积德的善事,红枣满脸崇拜,忍不住开口夸宋大人刚才威风八面。
宋伟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娇娇:“出气了吗?”
“出气了出气了!”叶娇娇扮了个鬼脸,“这事我原本觉得挺憋屈,现在好畅快,嘻嘻。”
宋伟心念微动:“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南承宁也知道真相,只是,不愿意帮你出头?”
话说完,他深深鄙视了自己一把,挑拨离间的事他不是第一次干,但这次的企图貌似龌龊了点。
叶娇娇挠头笑了:“师傅,南承宁要忙会试呢,哪有空去审那些小混混,再说,你是丞相大人的儿子,皇上身边的御医,你才能想审谁就审谁,南承宁就算想审,人家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的好吗!师傅,你教我炖补药好不好?南承宁考完试回来肯定很累,我想给他补补!”
宋伟看着叶娇娇那张充满笑容的灿烂小脸,只觉得说不出的烦躁,随手从怀里丢给她一本医书:“自己看!”
学死你!
叶娇娇大喜,如获至宝地藏起来,回状元楼就开始研究,研究了一天终于确定一个温补的药方靠谱,于是开开心心准备让红枣出去抓药。
“叶娇娇!”她刚出门就听到宋伟的声音,“你上次弄坏晋王的画,说了要赔给人家,你是不是忘了?”
第140章 二十四式
吓!叶娇娇挠头,果然还真是把这事给忘没影了……
“可是,南承宁让我不要招惹晋王爷!”
宋伟心中一惊,南承宁连傅桓东的底牌都能猜到?不可能!这事还是别让傅桓东知道的好,否则……
好在晃点叶娇娇不需要任何技巧,宋伟眨眼间心中已有计较:“晋王爷再不得宠,毕竟也是王爷,平头小老百姓,不惹贵胄是对的,但南承宁知不知道你已经弄坏了王爷的画,答应人家要赔却装死不兑现?”
叶娇娇一下子就怂了,小脸皱巴成桃核:“师傅,王爷喜欢什么画啊?我画了赔给他就是。(..info无弹窗广告)”
宋伟心情大好,有意调侃一下叶娇娇:“王爷喜欢的……比潜心向佛、天外飞仙之类的,你会画吗?”
“当然会!”叶娇娇不知道宋伟笑得那么贼是几个意思……
不管了,人家喜欢啥就画啥呗!
叶娇娇拿起炭笔,很认真地开始素描,前三个都很好画,不过那天外飞仙该怎么画?
只好发挥想象,画个仙女飞在半天好了,顺便还举了个耶的手势,位列仙班了,值得庆贺!
宋伟打从叶娇娇画第一幅画起就笑喷了……
真tm逼真!
“好啦!”叶娇娇画完四张画,卷好,抬起小脸萌啊萌地看着宋伟,“四幅够了么?”
“够!够!”宋伟赶紧点头,再画下去,他会憋笑憋到胃抽筋,他点点叶娇娇的脑袋,“跟我去晋王府!什么南承宁不让你去之类的话,不许提,知道不?”
傅桓东什么都想到了,要勾搭南承宁,必从叶娇娇下手!
“可是……”叶娇娇为难地舔舔嘴,“陶姐姐不让我出去的!”
“你想让陶然知道你得罪了王爷?”
好吧,再爬一次窗户,就这么定了!
一个时辰之后,叶娇娇便跟宋伟一起来到了晋王府,喜儿看叶娇娇的眼神明显跟之前不一样,上上下下地打量,有点好奇:“听说,南承宁是你们家的上门女婿?”
“嗯!怎么了?”
“他是先前就知道你们家于马天迈有恩,所以才上门的吗?”
“才不是!”叶娇娇急了,“南承宁根本就不想巴结马伯伯!孟大人给太子爷的推荐信还在状元楼呢,他根本就没递上去,不信,你和我去状元楼看!”
“南公子果然是心气高远,令人佩服!”傅桓东的声音悠悠传来,宋伟松了口气,喜儿也是火爆脾气,被叶娇娇一吼,保不得两人吵起来,傅桓东能来最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叶娇娇听傅桓东夸赞南承宁,笑成了喇叭花,蹦蹦跳跳朝他跑过去:“王爷,上次弄坏了您的画,不好意思,这些赔给您!”
喜儿脸抽抽了,叶娇娇你这是要王爷亲自接画?你以为你是谁啊!她赶紧上去把画接下来,没好气地白了叶娇娇一眼,叶大小姐完全不知错在何处,吐着舌头扮了个鬼脸,觉得晋王这丫头,好刁蛮哦!
“王爷,王妃的病又犯了!”一个尖利的女声划破了平静,“宋大人您也在,那太好,麻烦您过来替王妃看看吧!”
傅桓东眸光微沉,宋伟会意,对叶娇娇说:“我去瞧瞧王妃,你是跟我一起,还是在这里等?”
“我和师傅一起!”
叶娇娇一点也不愿意跟喜儿单聊!
于是乎,那丫鬟在前面领路,带傅桓东等三人去见晋王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屋子里有浓浓的药味,纱帐内,隐隐可见一个柔美的身影,床边,还坐着个双十少妇,丫鬟小冬一看到她,脸立刻拉得比马还长,不屑地扁扁嘴:“王妃,王爷和宋太医来了。”
“这么快……”帐里的女声宛若莺嘀,便要坐起身,床边那少妇赶紧过去扶:“姐姐您慢点儿,当心头晕!”
帐里的女子,冷冷将那少妇推开,小冬哼了一声,将少妇挤到旁边,冷言冷语:“就是你把王妃气病的,别在王爷面前卖好了!”
“小冬,不得对栗夫人无理!”
叶娇娇虽然对闺阁怨斗之事不太懂,却也大概能猜出端倪,这少妇,肯定是晋王的妾氏,妻妾争斗神马的,大户人家都有,王爷府里,肯定更多啦。
宋伟过去替王妃薛清儿把了脉,安慰两句说是郁结于心、旧疾复发,邪气入体,不可小觑之类的话,转身去给薛清儿开药方,小冬狠狠剜了栗夫人一眼:“都是你!”
栗景眼眶红红,看傅桓东的眼神各种可怜,真是梨花带雨,我见尤怜,可惜……
晋王那******不变的僵尸脸,是从来不会有表情的!
“师傅,你这不是补身子的药吗?”叶娇娇奇怪地睁大眼睛,“王妃病得很重,这药能管用?你是不是记错方子了啊!”
背错方神马的,那是叶大小姐常做的事!
宋伟脑后垂下三道黑线,脊背发凉:“叶娇娇,你不懂医术,别瞎指挥!”
“真的是补药啊!”叶娇娇一本正经地从怀里掏出医书打开了指给宋伟,她难得对个事情有把握一回,“这个方子我研究了好久,准备熬给南承宁喝的,师傅你看,在这里!”
“我看看!”栗景很合时宜地凑过来,“呀,还真是,宋太医怎么可能开错方子,姐姐,你真的不舒服吗?”
叶娇娇倒没觉得有什么,小冬却已是面无人色,王妃装病的事,若是被栗景知道……
薛清儿有些着急:“栗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会装病吗!”
“姐姐我又没说什么,您何必对号入座!”栗景立刻跑到傅桓东身边,“王爷,宋太医的徒弟想必也不是凡人,既然她说方子不对,我们是不是该再请个太医来给姐姐瞧病?”
傅桓东的僵尸脸转向叶娇娇:“你确定方子不对?”
叶娇娇本来很确定的,被这么一问却是不那么确定了,下意识地去看宋伟,宋伟微微蹙眉:“娇娇,医学之理博大精深,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你就看了这半页医书,不要妄下断言!”
“王爷!”小冬扑通一下跪下去,“王爷您要给王妃做主啊,知道的知道是这位姑娘信口开河,那多心的,指不定说出多难听的话,王妃郁结于心,身子一向不好,再受不得气了……”
傅桓东颔首:“来人,把叶娇娇带出去,杖责二十,以儆效尤,免得有人妄议王妃!”
要……
打她?
叶娇娇第一次见有人能把打人的话说得如此平静不带感情,她咬咬嘴唇向宋伟看去,可这次宋伟也被传染了僵尸脸,竟是不肯跟她对视。
“师傅――”叶娇娇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晋王府的人已经朝她走过来了,宋伟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个要带她去马家出气的师傅哪去了?
叶娇娇心中有气,噘着嘴,跺跺脚,好,你不帮我拉倒,本姑娘也不是软包子!
“叶娇娇,你不想南承宁死就别任性,二十板子死不了人!”宋伟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严厉的警告,叶娇娇正要去撸袖子的手僵了僵,宋伟朝她使个眼色,摇摇头。
为什么南承宁又要死?叶娇娇就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什么了!
粗大的棍子打在叶娇娇屁股上,第一下疼得她差点晕过去,本能地一用力,压断了条凳,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可傅桓东却没有叫停的意思,粗大的木棍继续往她身上招呼。
为了南承宁,再疼也要忍!
叶娇娇在心里给自己催眠,虽然她不知道这事跟南承宁到底有什么关系,但宋伟既然说了,宁可信其有。
眼见叶娇娇疼得眼泪汪汪,宋伟快怄死了,小东西扭着头不肯跟他对视,这是赌气呢!
可谁让她偏要得罪薛清儿,这中间的厉害关系,宋伟也没法阻止傅桓东……
叶娇娇从小到大第一次挨板子,黑心的打手还有意多打了她一下,二十一板下去,她只觉得屁股都要变成两半了,即便这样,小冬都不满意,念念叨叨便宜了叶娇娇。
宋伟想扶她,被她大力推开,然后颤巍巍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既不跟傅桓东打招呼,也不跟宋伟说话,宋伟在心里叹了口气,赶紧追出去。
“那个叶娇娇,个子不大,脾气倒是不小!”喜儿饶有兴趣地侧着头,“王爷,这回宋大人怕是要给你下巴豆了!”
傅桓东从怀里拿出一盒药:“你把这个给他送去!”
喜儿有点诧异,王爷今儿倒是挺客气啊,不过等她送完药回来想禀报的时候,就更诧异了。
傅桓东在书房,面前摆着叶娇娇送来的那几幅画……
王爷,是不是在笑?
她有没有看错!卧槽,真的在笑,这太不科学了!
第141章 爆发
宋伟将喜儿送的药藏进怀里,快步追上叶娇娇,“你慢点!走那么快当心屁股……”
叶娇娇停下脚步,虎着脸,气鼓鼓地看着宋伟,萌得他的心脏砰砰狂跳两下,背上冒出一片鸡皮疙瘩。[..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不是跟我说那本书里都是补药的吗!”叶娇娇身体在轻轻颤抖,“怎么还有治病的药?师傅,药方这种东西能乱给吗!喝死人怎么办!”
宋伟怔了两秒,刚才又心动又紧绷的情绪倏地破灭了,唇边泛起苦笑,原来叶娇娇气的不是挨打,是药会喝死南承宁……
他忍不住来气,讽刺地说:“谁告诉你那是治病的药,那就是补药,如假包换!”
叶娇娇不懂了,那她说错啥,凭啥打她?
宋伟很有报复的快感,很想丢下一句“看你不顺眼就打了,怎地!”,结果话到嘴边,却变成“屁股还疼不疼了?我这有上好的金创药。”
叶娇娇脸上一红,露出几分恼怒之色,扭头跑开,欺负了她还废话什么,你挨二十板就知道疼不疼了!
叶娇娇回状元楼的时候,整个楼里已经闹翻了天,陶然眼眶红红的,一看到叶娇娇立刻冲过来:“你个死丫头跑哪去了啊,急死我了,我以为你……”
“哎哟――”叶娇娇哀嚎,“陶姐姐你不要动我屁股,好痛的。”
等听完叶娇娇的描述,陶然脸色白得像僵尸,连眼眶的红色都消失殆尽,完了,南承宁千交待万交待,还是被她搞砸了。
她一肚子郁闷,想找人哭都没地方,只能发狠,寸步不离地守在叶娇娇身边,绝不让她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红枣头回见自家小姐被打成这样,哭得比叶娇娇还惨,一遍又一遍埋怨宋伟怎么眼看小姐挨打都不帮忙,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活像在心上人面前受了委屈的小媳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叶娇娇捂着屁股在房间里老实了一天,第三天又精神起来,屁股还是很痛,但南承宁今天就要回来,她还想给他熬补药呢!
不过现在叶大小姐也长心眼了,让红枣带着药方去问了三名大夫,确定是补药之后,才照方把药抓回来。
“小姐,你去休息,我来熬吧。”红枣贴心地出馊主意,“姑爷回来,就说是小姐熬的。”
“呸!做人咋能这样,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可是小姐您……又把药煎糊了啊!”
是吗?叶娇娇低头,雾草,别这样,她已经煎坏第三罐了,还好红枣聪明,之前一样的药买了五份回来……
谢天谢地第四罐药总算没捅篓子,平安出锅,叶娇娇大喜,欢快地去抓药罐,陶然拦都来不及,结果――
肿么没人告诉她药罐能烫成这样!咣当,砸了个粉碎
眼见叶娇娇屁股上的伤没好,手上又烫起了大泡,红枣真是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才好,只能含着眼泪看着自家小姐又开始熬第五遍药。
陶然叹了口气,从前叶娇娇但凡蹭破一点皮,就要眼泪汪汪求顺毛了,现在居然伤成这样还只想着给哥哥熬补药。
这次叶娇娇格外小心,终于熬出一碗靠谱药,红枣赶紧帮忙把药沏出来放在炉子上温着,也开始盼望姑爷早点回来。
南承宁回来的时候,大概一更天。
叶娇娇让状元楼准备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南承宁爱吃的,准确的说,是她和南承宁爱吃的,反正她爱吃的南承宁都爱吃。
“考得怎么样?”南承宁一露面,叶娇娇立刻跑过去,屁股比较疼,不过她忍了。
“还成。(..info棉、花‘糖’小‘说’)”南承宁轻描淡写地点点头。
陶然破天荒地躲到了叶学义那里,私心想着,南承宁再生气,总不至于当着叶学义的面骂她。
“吃饭吧!”叶娇娇对南承宁的冷淡略有点失望,不过很快重振旗鼓,把他按到桌前,“我让人热了两遍了,再热就不好吃啦。”
“嗯。”南承宁回答依旧少得可怜,捧起饭碗,自己夹了两口菜,想想,也给叶娇娇夹一筷子,叶娇娇眼睛刚要亮,南承宁却已埋头开始吃他的饭了。
叶娇娇很委屈,她不是木头,南承宁对她不如从前好了她当然能感觉到,听过陶然的话之后,她觉得确实是自己不对,她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来弥补,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对南承宁好,希望一切能回到从前。
她满怀期待,觉得三日不见,南承宁会像自己想念他一样想自己,可现实,似乎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呢,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因为这小别而变得更加亲密,反而是疏远了。
南承宁心中只有比叶娇娇更纠结,科举的考题他只一天就做完,剩下的时间全在琢磨宋伟之前的那次突然袭击。
虽然不敢确定宋伟到底知道多少,但南承宁确定他必定知道一些,事情开始朝他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把叶娇娇带进京真是太草率了。
他是不是真的应该放手?趁现在一切还来得及!他大概已经没有回头路,就算现在他想收手,马天迈也不见得会放过他。
可是当真和叶娇娇一刀两断,他做得到吗?做得到刚才就不该给叶娇娇夹菜了,小东西一耷拉脑袋,他的心……
就开始疼!
两人沉默地吃完一顿饭,叶娇娇强打着精神扮了个鬼脸:“南承宁,你等等啊,我有好东西给你!”
她还有杀手锏呢,南承宁知道她亲手炖了药,一定会感动,他们就可以回到从前了。
叶娇娇真是这样想的,所以当她眼睛发光地把药送到南承宁面前,后者却只是默默喝掉,甚至还跟她说一声谢谢时,叶娇娇终于爆发了。
“南承宁!”她把碗重重往地上一摔,“你这样冷冰冰的算什么啊!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我,陶姐姐说过我,我知道错了,我想,想找个机会跟你圆房的,可是……”
可是你根本不给我机会好吗!
连日来的委屈如潮水泛滥,眼泪一旦决堤便再也难控制,叶娇娇嚎啕大哭:“为了给你拿那本绝版大师批注,我在晋王府扛着六十斤的米转了一千圈,晕得我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还弄坏晋王的画,前天我去赔人家,又莫名其妙被打一顿,回来给你熬药,还烫伤手,你……你……你还不理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我要……我要回家!”
等等,什么一千圈?什么被打?什么烫伤手?他都错过了些什么?
南承宁屏住呼吸朝叶娇娇走过去,想看她的手,叶娇娇哭着把手背到背后,不给看,跺跺脚撞开门往外跑。
“小姐,小姐?”走廊上的红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叶娇娇旋风一般与自己擦肩而过,南承宁也是倏地一下过去,不过很快他却停下脚步:“红枣,叶娇娇之前去晋王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姑爷您说哪次?”
所以说叶娇娇还去过好几次晋王府?南承宁眉头紧锁:“每次都给我说清楚!”
听完红枣的话,南承宁浑身都在发抖,原来叶娇娇之前为了去给他要书,转了一千圈……
然后,陶然的保证呢!
红枣比他还惊愕:“姑爷,小姐没跟你说过她转圈圈的事吗?我还以为她说过,小姐那种藏不住话的人居然没说?”
南承宁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叶娇娇一个字也没说过,小东西现在也知道报喜不报忧了。
这么说她上次不停地叫宋伟,是因为她难受?而那个时候,只有宋伟在她身边,他上哪去了……
白光闪过,二喵的大爪在南承宁胸口一按,飘向远处,不满地低吠一声,南承宁回过神,赶紧朝它示意的方向追,果然在院中,看到一个小小只的身影,蹲在角落,肩膀一抽一抽,哭得好伤心。
南承宁是坏蛋!呜呜,画个圈圈诅咒他!
叶娇娇一边哭一边拿石头在地上画圈圈,她再也不要理南承宁了,从前他对她的好都是骗人的!
“叶娇娇……”南承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娇娇眼泪掉得更凶,用力捂住耳朵,不听你说话!
“手起了多少泡?我看看!”南承宁捉住叶娇娇的手腕,可叶娇娇劲大,哪里是他扯得动的?各种努力无果,南承宁只能幽幽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他还真就走了?
叶娇娇噌地从地上跳起来,呜呜,好,现在她真的再也不理南承宁了,再理她就是小狗!
回房间!睡觉!
可是完全睡不着!
叶娇娇烦躁地在床上翻来翻去,什么时候开始,她也染上失眠的毛病了,都是南承宁害的!
吱嘎――
房门隐隐传来轻响,在寂静的夜中显得特别清晰。
叶娇娇闪电般地窝到床内侧,用被子捂了头,是南承宁吗?如果被他发现自己睡不着那就太丢脸了,装睡神马的,绝对不能被发现!
吱嘎――
房门又轻轻响了一下,可还是没被推开。
叶娇娇偷眼朝房门处瞄,噘嘴,她又没拴门,有那么难推吗?推两下还推不开?
吱嘎――
第三声门响,这次终于被人推开了。
叶娇娇赶紧闭上眼睛装死……
第142章 十七年前
脚步声越来越近,叶娇娇的心几乎要跳出胸口了,她一动也不敢动,只是紧紧闭起眼睛,屏住呼吸。[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有人在她床边坐下,掀开被子,拉过她的小手……
南承宁的心沉到了谷底,叶娇娇手心汤起了好几个水泡,虽然已经被红枣挑破,但还能看到红肿的痕迹,他深吸一口气,不知道她被打得有多严重,要不要趁她睡着偷偷检查一下?
虽然那要脱裤子,动静比较大,但叶娇娇睡着以后,通常是不会醒的。
南承宁纠结了十秒钟,终于还是一咬牙一狠心,干!
叶娇娇感觉某只罪恶的爪子在她的小腰上偷偷潜伏,小心地解开她的腰带,然后一寸一寸地脱她的亵裤。
呃——
叶娇娇有点急,南承宁平日道貌岸然的,怎么趁她睡着的时候来脱她裤子啊,呜呜!
出于本能,她几乎下意识地就要揪住南承宁丢出去了,不过准备伸手的一瞬,又想起陶然的话,于是生生把手缩回来,脸上泛起一阵红晕。
陶然说过,女孩子家,都是穿上衣服见外人,脱掉衣服见丈夫,叶娇娇当时被雷了个外焦里嫩,所以对这句话印象深刻。
就在这么犹豫间,南承宁已经褪下了叶娇娇的裤子,并松了口气,还好小东西没醒,真是睡神啊!
入目的惨烈让南承宁的心犹如被带倒刺的鞭子横扫过一般,傅桓东没有手下留情,这样的板子,要是再多打几十板,肯定得要了叶娇娇的小命!
虽然只是二十板,却已经打得血肉模糊了……
南承宁小心翼翼地替叶娇娇穿好裤子,又扯了扯被子,试图让她把脑袋露出来,叶娇娇有蒙头睡的习惯,这时怕被人看到脸红,更是捂了个十足,所以南承宁才到现在也没发现她装睡。[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南承宁拉了两下拉不动被子,只得作罢,叶娇娇劲儿大,梦中也是一样,硬夺肯定要把她吵醒。
叶娇娇紧紧攥着被子,掌心冷汗直冒,千万不要被南承宁发现她装睡啊,拜托!
就在她心跳快到几乎爆表的时候,忽然一股压力落在她发梢上,轻轻一点便即分开,随后,脚步便慢慢远去了,还有关门的声音。
叶娇娇噌一下坐起来,摸摸头,刚才那种感觉,是南承宁亲她的吗?呜呜,原来他扯被子是想亲她,早说啊,早说她就松手了嘛,好郁闷。
哎呀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叶娇娇羞得满脸通红,又躺回床上拿被子捂住头,嘴角勾起漂亮的弧度,这么说来,南承宁还是喜欢她的,她发了一通脾气,他就心疼了!
她满怀憧憬地闭上眼,明天,他们就能回到从前,一定可以的……
南承宁回到自己房间,一推门,立刻顿住脚步。
“警惕性很强啊!”黑暗中传来一个冷清的声音,“连海蓝兽都没发现我,你怎么发现的?”
南承宁一言不发,径直关上门,定定看着黑暗,天生的直觉告诉他,对方是他这辈子遇到的人中最危险的一个,激怒对手,绝非明智之举。[..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戴着人皮面具的傅桓东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赞赏地看了南承宁一眼,有胆识,他喜欢!
南承宁没说话,傅桓东也没说话,仿佛谁先开口就逊了对方一筹似的,约摸一柱香之后,傅桓东微微蹙眉:“我给你说个故事,如何?”
“愿闻其详。”
“这事,要追述到十七年前!”傅桓东淡漠地说,“当时朝中有两派势力,左相刘波,右相宋远辰,右相尽心拥立太子,左相却暗中相助睿王谋反,两派斗得很厉害,最后,以一场惊天冤案告终,人人都以为陆丞相是被睿王害得身败名裂,可事实上,陷害他的人,正是如今的吏部侍郎马天迈!”
傅桓东有意放慢语速,细心观察南承宁的表情,虽然在黑暗中,但他有自信哪怕南承宁只是睫毛动一动,都逃不过他练暗器的眼睛!
可是南承宁却真是连睫毛都没动一根,仿佛在听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
傅桓东的眉头又皱了一下,再有定力的人,在听到自己的杀父仇人时,也不该这样无感,难道他看错人?不!不可能!就算是个不相干的人,听到这种惊天秘密也不该如此木然,南承宁这是欲盖弥彰!
于是乎,傅桓东继续说:“睿王倒台以后,其党羽尽数身首异处,只有两个人除外,一个是左相爷,另一个就是马天迈,你可知是为何?”
南承宁答非所问地回了句话:“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
傅桓东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向上勾了勾,同样没有回答南承宁,自顾自地说:“朝臣们都以为是他们两个溜须拍马,那就太小看他们两个,更小看了他们背后的主子!他们能够苟存的唯一原因,是他们根本不是睿王的人!马天迈的主子,从来都是太子,他不过是傅桓波监视睿王的一颗棋子罢了!睿王谋反,第一个要来他的当然是皇上,但太子作为储君,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十七年前他还不到二十,居然就能想出这等老谋深算的伎俩,你不得不佩服,一国储君当如是!”
南承宁的手在袖中握成了拳:“所以说,要对付陆逍风的人,从始至终都是太子!”
他想冷静!聪明如南承宁,当然知道眼前这人不是单纯来给自己讲故事的,马天迈和太子的关系他最近已经隐隐猜到,但被傅桓东这样说出来,他还是……
没办法冷静!
傅桓东心中一喜,你的定力也该到头了!
两人都是喜怒不行于色的人,心中纵然惊骇,面上都是不动声色,只见傅桓东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准确地说,太子并不是从始至终都想对付陆丞相,陆相为人耿直,处事公断,朝中有不少旧部将他奉若神明,而且对太子忠心耿耿。若不是他无意中发现了傅桓波与西梁人暗通款曲之事,又心心念念要向皇上举报的话,傅桓波是不会动他的!”
傅桓东边说边站起身,膝盖未动,人已移到南承宁面前,鹰隼般犀利的目光径直盯在他脸上:“如果我是你,会考虑一下和我家主人的合作,比如,一起除掉马天迈,意下如何?陆少爷?”
“你是宋伟的人?”南承宁不退缩地看着傅桓东,“你们为何会找上我?我现在一无所有,对你们而言根本是个鸡肋,而且既然你们把什么事都查得门儿清,肯定知道宋远辰是刘波一手提拔起来的,刘波与我爹,从来就不是朋友!”
傅桓东冷清地笑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爹和刘波虽然不睦,但他们的分歧都是为了我东楚,他们的心都是皇上的。你不是一无所有,你爹旧部满天下,比如孟梓之,比如牧森,还有很多很多,那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否则你觉得皇上为什么会在扳倒睿王之后,急着替你爹平反?”
“牧森!”南承宁还真没想到,那货也配当他爹的旧部……
“嘿嘿,觉得掉价了?”傅桓东饶有兴趣地看着南承宁,“没错,京兆府现在还供奉着你爹的牌位,牧森那个人虽然好色,男女不忌,但他能坐到京兆伊的位置,凭的可不是床上功夫。丞相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在乎你能统领多少君子,而在于你能驾驭多少小人,在这点上,陆相爷无疑是出类拔萃的。”
南承宁垂眸,沉默……
“好了,该说的故事我已经说完,现在轮到你了!”傅桓东又朝南承宁走近一步,“我把我家主人的底都透给了你,能不能换到一点诚意?”
他边说,边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如果你愿意跟我们合作,把这颗药吃了,别怪我家主人小心眼,这是生死攸关的事,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确定你足够忠诚!”
“如果我不跟你们合作呢?”
“那你就不聪明了!”傅桓东将那颗药丸收进怀里,有意无意地瞄了眼叶娇娇的房间,“我知道你不怕死,可那个女孩的死活,你也不在乎吗?我今天能进你的房间,明天就能进她的房间,别跟我玩心理战说你不喜欢她,再隔壁房间住的那个是你妹妹,姿色也不错,就算你两个都不在意,对我来说,多两个美女暖床,也不是件吃亏的事。”
“给我一天时间,我考虑考虑!”南承宁深吸一口气,“如果我答应你们,我直接去找宋伟,阁下武功高强,想必也不用担心我跑了。”
傅桓东思忖了一秒钟,身影一闪,不见了,留下南承宁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几个月来笼罩在心头的疑问总算有了答案,看来他的身份早已不是秘密,宋伟背后的主子都知道了,马天迈知道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所以才会一路对他和叶娇娇穷追不舍!
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今天过来的黑衣人,绝不是宋伟手下,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质,不是宋伟能驾驭得了的!
不过,对于用毒药和女人来逼他就犯之人,南承宁并无好感,他本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今日之事反而让他觉得轻松了,叶娇娇,既然我们注定逃不过这劫,那你就委屈点跟我一起下水吧!
第143章 闹事
叶娇娇一晚上胡思乱想,直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第二天醒来对着铜镜一照,呜呜,又是俩黑眼圈!
她探头探脑地溜出房间,南承宁也刚好出门,两人目光相触,脸上都是一红,叶娇娇的七秒钟记忆注定了她受委屈也不会记隔夜仇,南承宁则是找到了未来的方向。.info[]
现在他跟叶娇娇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是他想不想拖累叶娇娇的问题,既然他已经把小东西拉下水了,那他就得对她负责到底,哪怕她让他很累,也是他自己选的命!
而且自从知道叶娇娇为他扛着米转了一千圈之后,他好像也……
没那么累了!
“南承宁,你想吃什么?”叶娇娇先开口,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回应她的又是一句冷淡的随便,可是这次南承宁却没说话,而是定定看着叶娇娇问:“你没睡好?”
昨晚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叶娇娇,怎么能睡出黑眼圈?难道……
南承宁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不会吧!
小东西显然是心虚了,贼兮兮地东瞄一下,西瞄一下,要多萌人有多萌人,然后挠头:“睡得挺好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黑眼圈。”
她声音越说越小,南承宁如果还听不出其中的玄机,那他就不是南承宁了,某人的脸上的温度一下子升高一倍,死丫头,装睡!
还好叶娇娇不想说破,南承宁就更不会说了,赶紧岔开话题:“早饭吃些简单的吧,吃完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会有好吃的。”
哦,好啊好啊,叶娇娇很开心南承宁又肯带她出去玩,欢天喜地蹦到前台:“小二,来五个馒头,五个窝头,一碗大拌菜,一碗芙蓉蒸蛋,一碗冰糖糯米藕……”
啪啦啪啦,所谓的吃的简单点,在叶大小姐看来,至少得有两份主食,加上十道菜肴,就这么马虎地凑合一下吧,还要留肚子出去吃好吃的呢!
叶娇娇正吃得欢腾,楼梯上走下来两人,陶然跟在叶学义身后,每走一步就在他背后推一下,叶学义不知道陶然又犯了什么错,不过这丫头既然怂到赖上自己,他便乐意救美,趁机拉住陶然的手,陶然挣了一下,看到南承宁又不挣了,乖乖被叶学义牵着走。.info
叶学义坐到桌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南承宁:“考得怎样?”
“还成吧,能写的都写上了,后面,就是尽人事,听天命。”南承宁很冷静地吃着早点,“我想了一宿,做人不能太清高,有时候,还是要世俗一点,孟大人既然替我写了推荐信给太子,如果我连拿都不拿出来,未免辜负了孟大人的一片好心。”
纳尼?
叶学义差点把眼珠子砸到桌上,叶娇娇也是惊得忘了吃:“你……你要去找太子?什么时候?你找过师傅了吗?”
“等你吃完我们就去。”南承宁替叶娇娇擦掉嘴角的糖藕汁,“不用麻烦宋大人,我们自己去。”
哐啷!叶娇娇把筷子掉在了桌上:“就……就我们两个啊?太子,会见我们吗……”
“放心,他一定会!”
叶娇娇看神经病似地看着南承宁,摸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这该不会是考试压力太大,魔障了吧!
陶然也很怀疑,询问地看着南承宁,后者冲她点点头,陶然眼睛一亮,强忍住心中的狂喜低下头,南承宁这是要亮身份了,他怎么想通的?他不是一直觉得傅桓波非东楚之福,不愿意跟他同流合污吗?
陶然才不管傅桓波是什么人呢,能帮她报仇的人,都是好人!
叶学义眉头紧锁,为什么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南承宁身上,有杀气?
吃过早饭,南承宁就带着叶娇娇和红枣出门了,二喵缠着要去,南承宁想想,决定一起带上……
太子府的位置,那京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状元楼门口随便拦辆马车,很快就到,会试刚结束,来拜码头的人多如牛毛,包括陆乔和贾怡丰在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南承宁让红枣在马车里看着二喵,自己牵叶娇娇下车。
南承宁风度翩然,叶娇娇美貌可人,两人露面自然引来许多关注的目光,陆乔不屑地撇撇嘴,还以为你有多清高,也不过如此!
南承宁上前,欠了欠身对看门小厮说:“劳烦小哥去向太子爷通报一声,洛州南承宁求见。”
小厮抬眼,把他和叶娇娇从头到脚打量一番,不吭声,只是默默等着,这人懂不懂规矩?没看见门外插蛏似的站满了人么,都是等太子爷召见的,想插队,单凭一张嘴?
可南承宁就只是看着他,根本没有掏钱的意思,叶娇娇还拿手在他眼前晃晃:“小哥,你看得见我们吗?”
红枣坐在马车里干着急,人家那是在等钱啊等钱!小姐看不出来,姑爷您不该跟着一块犯傻好吗?
小厮出离愤怒了,冷冷地说:“什么洛州南承宁,没听说过,想求见太子爷,边儿等着去,这些人都是来求见太子爷的,爷忙得很,各个都见,那还不得累死啊!”
“你把这个拿给太子爷,他一定会见我。”南承宁从怀中掏出半块蝴蝶玉佩递到小厮手上,“劳烦小哥一定要亲手交给太子爷。”
小厮眼见是块好玉,眼睛亮了,让他们稍等,乐颠乐颠地跑开,一柱香之后又折回来,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太子爷说他今日不得空,你们改日早点来吧。”
诚实地说,叶娇娇对这结局并不意外,不过还是有点失望,叹了口气郁闷地说:“那麻烦小哥把玉佩还给我们吧,我们改天再来。”
“玉佩太子爷看完随手搁在桌上了,没给我。”小厮刚才根本没去找傅桓波,那块玉佩现在就妥妥地在他怀里,但他脑残了才会还给南承宁。
“那是南承宁家传的玉呢!”叶娇娇急了,“小哥你得去帮我们跟太子要回来啊!”
“向太子爷要东西?”小厮冷笑,“你们有几颗脑袋?要去你自己去,我们当奴才的贱命一条,还不想死呢!”
叶娇娇跺跺脚,去就去,玉本来就是南承宁的,就算太子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吧。
红枣满身冷汗,赶紧拎着二喵的铁链跳下车,这可是太子府,叶娇娇在这里跟人起冲突,岂不是找死?姑爷在想什么呢,居然不拦着?红枣觉得现在她越来越看不透南承宁了。
“靠!”小厮没想到叶娇娇还真敢往里冲,气得鼻子冒烟,伸手用力推了她一把,他以为定能把叶娇娇推个四脚朝天,没想到……
他明明推到了一个娇小的身躯,却好像被沙包砸到一样,整个人向后跌出,重重摔在地上,屁股差点裂成三半。
“你……大胆!来人啊!”小厮这才意识到惹了个女汉子,吓得哇哇乱叫,“有刺客!有刺客!”
哗哗哗,院中十余名护卫齐整地抽出腰刀,正对叶娇娇的方向。
红枣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自铁链上传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中的链子已被二喵夺了过去,随即白光一闪,狗爪前扣,按倒一名侍卫,后爪飞踢,撂倒第二名,铁链横扫,又有两名侍卫倒地……
“鬼!鬼啊!”小厮吓得魂不附体,他连人影都没见到,已经倒下四人了,二喵玩心大起,冲到他面前,在他脸上舔了一口,蹿回叶娇娇身边站好扮乖狗,可怜的小厮两眼上翻,吓晕了。
叶娇娇摸摸二喵的头,很是委屈:“我只想拿回玉佩,不想跟你们打架,你们何必来找不自在?”
“什么玉佩?”太子府里,一名玄色长袍的男子迎面走来,面色清冷,犀利的目光在那群侍卫脸上一扫,众人纷纷让道给他腾地。
叶娇娇打了个寒战,这男人好重的杀气,但,她占着理呢,于是一咬牙一狠心:“这位大哥,我家夫君的玉佩太子爷看过之后忘记还给我们,我们只是想把玉要回来,不是存心闯祸的!”
陆乔很想大笑三声,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南承宁遇到叶娇娇,倒了八辈子邪霉!
玄袍男子果然眸光一凌,什么屁话!
南承宁一言不发,弯腰在那小厮怀中摸索,很快掏出玉佩,上前交给玄袍男子:“在下洛州南承宁,求见太子爷,刚才这奴才诓我们说太子爷不得空,私吞了在下的玉佩,双方才起冲突,不知大人能否行个方便替草民将这块家传玉佩交给太子?或许太子会有话想对草民说。”
他要的就是闹大,这玄袍男子的气场和穿着,想必是个管事的!
玄袍男子果然比小厮有见识,打量了南承宁一眼,转身走了,南承宁能精准地猜到有人私藏玉佩,显然不是疯子,那敢说出要见太子的话,就不会没有来头。
贾怡丰不可思议地看看陆乔:“南承宁和太子熟吗?”
陆乔眉头拧成了铁疙瘩,没听说啊,不会吧……
叶娇娇一手牵着二喵,一手拉着南承宁的袖子,也有点纠结:“南承宁,太子,真会见我们吗?”
第144章 太子府刺客
南承宁拍着叶娇娇的头,眼神很温和:“放心,会的。(..info)”
过了约摸半柱香的时辰,玄袍男子回来,冲南承宁欠了欠身:“太子有请。”
陆乔整个人都不好了,如此之恭敬,难道南承宁真和太子有交情?
叶娇娇大喜,兴奋地牵着二喵就想进去,被那男子冷冷拦了下来:“太子没召你。”
南承宁牵起叶娇娇的手:“这是我夫人!红枣,你牵二喵在这等我们。”
玄袍男子蹙眉,好狂的南承宁!不过傅桓波刚才交待过,务必把人客气地请进来,好吧,他让步!
南承宁牵着叶娇娇走过花园,叶娇娇忙着四下张望,哇,这个亭子好好看,那个花坛也漂亮,院子里还跑小鹿呢,简直是世外桃源啊!
太子府很大,虽然有玄袍男子领路,走的已是近道,却还是足走了一柱香的时间,才到后院,刚才他一来一回只花半柱香,可见轻功之高绝……
傅桓东的书房很气派,叶娇娇老远就看见屋外站着十来名带刀护卫,仿佛随时都有人要跟傅桓波为难似的。
玄袍男子推开门,里面一名年过四旬的中年男子抬起头,身着白衣,目光尔雅,一看就让叶娇娇联想到言情小说里的温柔男配,不过,这太子年纪都这样大了,应该当了好多年太子吧,有点可怜哦。
傅桓波看到南承宁,放下手中的奏折,温润的目光定定扫向他,又扫向叶娇娇,掠过一丝令人琢磨不定的光亮,扬扬手中的玉佩向南承宁问道:“这是你的家传之物?”
“草民陆宁,给太子请安。”
啥?叶娇娇还没反应过来,傅桓波却已经放下书冲过来了,一把扶住南承宁的肩膀:“你,真是陆宁?”
南承宁抬眸,对傅桓波笑笑:“太子爷不记得草民了,草民却还记得太子爷,小时候,太子送过草民一只蛐蛐。”
不错!傅桓波再无怀疑!像兄弟似地抱住南承宁:“本宫找了你十七年,整整十七年!你和姚姚,都好吗?”
叶娇娇傻眼了,南承宁和傅桓波是朋友?虽然她知道南承宁家从前是在京里当官司的,可是……omg,还有比这更劲暴的消息吗?等等,姚姚是谁?
“都好。”南承宁也抱住傅桓波,“时过境迁,过去的事草民原本不愿再提,也不想再来叨扰太子,现下无奈,还是厚着脸皮来了。”
“什么话,你还活着,当然要回来,你……太没良心了!”傅桓波嘴上指责南承宁,但连叶娇娇都听得出来,这根本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挠头,戳戳南承宁的胳膊,提醒他这里还有第三者存在。
南承这才放开傅桓东,转而对叶娇娇说:“我跟你说过,我爹从前是在京里当官的,其实,我爹从前是丞相,所以小时候,我和太子爷有些交情。”
“丞……丞相!”叶娇娇噌一下跳起来,“丞相,跟师傅的爹一样大吗?”
“嗯。”
“你居然不早说!”叶娇娇整个人都不好了,“南承宁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不跟我说,你,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啊!”
“不是存心瞒你,是我自己不想提。”南承宁给叶娇娇顺了顺毛,“并不是很愉快的记忆。”
“她是?”傅桓波并不去看叶娇娇,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南承宁,南承宁连忙向他解释:“这是草民的夫人,十七年前草民改了名字,现在叫南承宁。”
傅桓波这才转向叶娇娇,点了点头:“来人,给南夫人上茶。”
南承宁说得没错,太子府果然有很多好吃的,叶娇娇幸福地往嘴里塞枣泥山药糕,腮帮子鼓鼓囊囊,活像得了便宜的小狐狸。(..info)看得傅桓东忍俊不禁:“陆……哦不,南承宁,尊夫人果真活泼可爱。”
夸她咩?叶娇娇笑笑,继续吃她的美食。
南承宁看了叶娇娇一眼,满满的宠溺,傅桓东看在眼里,让人又给叶娇娇端了几碟点心。
“今年会试,你有参加吗?”傅桓东一边示意叶娇娇多吃点,一边问南承宁,叶娇娇赶紧放下点心:“太子爷,我们来找您就是这个事情,南承宁已经考完了,您一定要让他中状元啊!他学问可好了,孟将军给他写过推荐信呢,南承宁南承宁,信在哪里?”
傅桓东微微蹙眉:“孟将军怎么没跟本宫提起这事……”
“孟将军不知道我的身份。”南承宁接下话茬,叶娇娇好得意:“我们没有走关系哦,是孟将军喜欢南承宁,主动要给他写推荐信哒。”
“原来如此。”傅桓波优雅地勾起嘴角,“孟将军慧眼识珠,眼光自来是极好的。”
南承宁替叶娇娇擦掉嘴角的几颗点心渣,对傅桓东说:“太子爷,草民今日厚着脸皮找上门,是有事相求。”
傅桓东脸一沉:“你若再以草民自称,就是拿本宫当外人了。”
南承宁笑笑:“好。是这样的,娇娇和马天迈大人的千金闹了些不快,让马大人很为难,我心中一直不安……”
叶娇娇嘴里塞满点心,还是要相当委屈地辩一句:“那是她给我下的药先!”
“总之是误会了。”南承宁尴尬地对傅桓东说,“我原本想着这事改日得向马大人道个歉,不想昨日……”
他顿了顿声:“昨日有杀手闯进状元楼欲意行刺!”
叶娇娇倒吸一口凉气:“什么时候?”
“三更左右!还好二喵神勇,否则我怕已经身首异处了。”
反正二喵不会说话!
叶娇娇有点紧张,把手里的红糖糕送到南承宁嘴边:“这么危险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杀手……真是马伯伯派的吗?你说会不会又柳素琴捣乱?”
傅桓波听得很认真,此刻立刻问道:“柳素琴是谁?”
南承宁简单把路上他们遭人暗杀,以及欧阳灿供认的“事实”说了一遍,傅桓波听罢,低头思忖良久这才说道:“柳素琴的事,本宫会让人向孟将军问清楚,至于马大人的事,本宫也会去查,不过马天迈是个感恩之人,就算南夫人与他女儿有过节,派杀手这等事,应该也不至于。”
南承宁起身行了个礼:“如此,有劳太子费心调停。”
傅桓波瞪了他一眼:“你跟我愈发客气,再没小时候的随便,让人很不舒服,我倒是希望你多学学尊夫人!”
叶娇娇手里拿着个苹果酥,嗯?学她什么?
南承宁微微一笑,拉起小东西:“君臣有别,礼数是应该的!娇娇,我们打扰太子这么久,该回去了。”
“南承宁!”傅桓波条件反射地开口,过了片刻才说,“事情还没查清楚之前不可大意,让子木跟你们回状元楼吧,若那刺客敢再来,管保让他讨不到好去!子木,你进来!”
叶娇娇抬眼,一下就看到了刚才把他们领进来的玄袍男子,对方听完傅桓波的话,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南公子,南夫人,请。”
“有刺客!抓刺客!”三人还没出门,院中便传来侍卫的惊叫,子木眸光微沉,倏地一闪,消失不见了,傅桓波冲南承宁和叶娇娇笃定地点点头示意他们稍候,仿佛府里有刺客,是天天都会出现的事情一般。
弄得叶娇娇觉得她一听到有刺客就想冲出去看,好像是件非常丢脸的事情……
一盏茶功夫,子木便回来了,手中拎着个女子,衣衫不整,容颜憔悴,整条右臂的袖子都被人扯掉,光溜溜地露在外面,鲜血染红了胳膊,隐隐可见一块黑色的青斑。
南承宁心里咯噔一声,难道……
子木将女子往地上一丢:“太子爷,送刑室审问吗?”
“阿珂?”叶娇娇不可思议地睁大眼,“你怎么会在这?”
这不就是那坑蒙拐骗的小医仙嘛!
阿珂没想到在这会见到叶娇娇和南承宁,别了头不想看到他们,怎么每次她倒霉,都会被他们碰到?
傅桓波侧头:“南夫人认识这姑娘?”
“这是我们赶考路上认识的阿珂,我们救过这姑娘的命。”南承宁抢先一步,替阿珂擦掉脸上的血渍,“我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嘛,你这是何苦,非要追我们追到太子府?”
啥?叶娇娇懵了,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别扭?可又说不出哪不对劲!
南承宁用眼角的余光瞄了子木一下,对方并没有反驳之意,他心下稍定,还好,看来子木并不知道阿珂的来意!
傅桓波饶有兴趣地朝叶娇娇望去:“这么说这位姑娘,是追着南承宁进来的?”
南承宁尴尬地笑笑,不说话,叶娇娇挠头:“阿珂,你找南承宁有事?”
“没有!”南承宁赶紧打住话头,“她先前跟我讨一幅字,我还没给她而已。”
是吗?叶娇娇咬咬嘴唇,心里有点不舒服,这事她怎么不知道!
阿珂吃的就是坑人这碗饭,察言观色自是极厉害的,此刻眼球一转已知道南承宁是在救她,立刻低下头,憋住气涨红脸颊小声说:“是啊,你还欠我一幅字!”
第145章 吃醋了
叶娇娇更加诧异:“阿珂你啥时候跟南承宁这么熟了,还跟他讨过字?”
肿么她都不知道?
“呵呵,南夫人,本宫让人给你打包些点心带回状元楼可好?”傅桓波很合时宜地出来打圆场,男人嘛,总有那么些不能让女人知道的风流事,遇上了要让人头疼。[..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叶娇娇这种,明显是属于很好打发的类型,果然他一提吃的,某女的注意力立刻转移,没再追问阿珂的事。
南承宁感激地冲傅桓波点点头,后者对他颔首微笑,记着你欠我一次,然后示意子木:“你跟南承宁他们回去,这女子,也一并带走吧。”
多盯着点,毕竟闯过太子府,你懂的!
子木点点头,用他那没有温度的声音让人把给叶娇娇准备的点心全部打包装好。
南承宁将阿珂扶起来,不动声色地在她手上写了个江字,阿珂浑身一颤,不可思议地去看南承宁,后者也看了她一眼,单一个眼色,就是在警告她别露出破绽。
叶娇娇单手,轻松地抓着巨大无比的点心盒,转头看向阿珂:“你受伤了,跟我们一起回状元楼吧,红枣清理伤口做得比我好,我不太会弄。”
“好!”现在就算是赶,阿珂都不会走的,子木也不可能让她走,叶娇娇随口一句邀请,解决了在场所有人头疼的问题。
傅桓波同情地勾起嘴角,蠢笨如叶娇娇,真是不忍直视。
红枣和二喵着急地等在外面,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南承宁和叶娇娇盼出来,红枣惊愕地睁大嘴,太子府亲自派了马车送南承宁和叶娇娇回状元楼,还给那么多吃的?
她这是在做梦吗!
陆乔和贾怡丰都很想死,南承宁这是许了太子什么好处啊,能有这待遇?陆乔想到在洛州跟南承宁的各种为难,贾怡丰想到对陶然的欺骗羞辱,两人都有一种大祸临头的绝悟……
入夜,相府。(..info)
宋伟警惕地看着傅桓东,傅桓东身上的杀气,是他有史以来感受到最强烈的,他知道这家伙是真的生气了。
“我跟你说过,那头倔驴不能强按头,要顺毛捋!”在这个时候,还敢撩傅桓东逆鳞的,普天之下只有宋伟一人,“南承宁就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蠢货!”
傅桓东冷冷扫了他一眼:“你顺毛捋的办法,就是心里分明喜欢他的女人,脱光了摆在你面前你都不敢碰?”
“滚!”宋伟抓起石头去砸傅桓东,石头在靠近傳桓东半米的时候,碎成了粉末……
宋伟没好气地扬着头:“我那是君子爱美,取之有道好吗!迷心术什么的,老子不屑用!”
“以前也没见你少用!”
宋伟不想再跟傅桓东说话了,他以前那些荒唐事,他自己都不记得,为什么这个日理万机的男人,偏要记得如此清楚?
傅桓东冷冷地说:“事情也没到完全不能转还的地步,至少现在本王能确定南承宁确实是陆承,而且他已经知道太子是害死他爹的凶手,开始出招了。”
宋伟眼神一凌:“你的意思是,南承宁故意靠近傅桓波,就像马天迈当年故意靠近睿王一样?”
傅桓东目光清冷地扫了他一眼:“如果我猜得不错,马天迈应该是早就知道了南承宁的身份,但他没有跟傅桓波说实话,毕竟他是害死陆逍风的人,他没有傅桓波的定力,南承宁在他身边,他总归是要睡不安稳的。”
宋伟皱了皱眉:“傅桓波真的就不担心南承宁知道那事的真正元凶是他吗?”
“当然会担心,否则他派子木去干嘛。(..info无弹窗广告)”傅桓东冷冷地说,“不过他更经不住诱惑,现在朝中人心不稳,真正有权势有能力的重臣,对他意见越来越大,他非常需要南承宁来帮他笼络人心,毕竟光靠那些溜须拍马之辈,他这个东宫是坐不稳的!”
宋伟点点头,有道理:“所以,你还是想把南承宁拉拢过来?”
“哼!”傅桓东冷哼一声,“先凉着他,看他怎么办,凭他之力,想一个人对付傅桓波,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重!我不着急,等他回来求我。”
宋伟保持沉默,关于南承宁可能死也不会回来这事,他决定还是不要跟傅桓东说的好,免得这厮一恼火把南承宁杀掉,叶娇娇可就成寡妇了。
等等!他喜欢的人不是叶娇娇吗?为什么变成南承宁的保护伞了?宋伟跺了跺脚,靠!
入夜,状元楼。
阿珂屏住呼吸,躺在床上“养伤”,耳朵竖得直直的,她知道子木就在外面,稍有异动,就会死无全尸!
走廊上传来脚步,然后有人推开门,南承宁的声音很温柔:“你要的字,我放桌上,先出去了。”
阿珂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桌前,南承宁写的是首情诗,阿珂抓耳挠腮,这是啥意思?藏头诗吗?打头的四个字念起来根本不通,尾巴四个字串起来也不对……
南承宁肯定是要告诉她什么的,到底是什么?
啊!是斜诗!
阿珂眼睛一亮,从第一句开始,自右上至左下,依次念起来就是“我是陆承”
陆承哥哥!
陆家遭难的时候,阿珂才几个月,当然不可能记事,但陆承的大名,她却是听江进之说过许多次,她胳膊上那块毒斑便与这陆承有关!
据说那天爹抱着她在晒太阳,忽然有人要暗杀陆承哥哥,爹忙于救人,不小心伤到了她,后来虽然想方设法控制住毒素,还是把她的胳膊弄出来一块黑斑……
自那之后,江进之就不再带着阿珂逃亡,把她寄到了养父母手里,直到睿王倒台,皇上为陆逍风平反,才折返回来找寻!可阿珂的养父母早早死于瘟疫,她早已独自漂泊多年,父女俩是在这次江进之回京的路上才相认的,只是江进之没告诉她陆承就是南承宁。
阿珂当时赌气,想到自己十几年来的孤苦,怨怼满满,不肯跟爹一起走,后来想想很后悔,再过来找寻,江进之却已经出事了。
阿珂强忍住眼泪,提笔开始疾书,子木就在一旁,对方武功高强,她去找南承宁不可能瞒过子木的眼睛,只能写信了,必须告诉南承宁,江进之现在在太子手上,阿珂不懂傅桓波为何要抓爹,但她亲眼看到,江进之确实被带进了太子府就再没出来。
她花了两个月,易容在太子府当丫鬟,终于摸清了守卫换班的时间,本以为能把爹救出来,结果……
阿珂写完信,轻手轻脚地跑出门。
“噢!噢!”二喵狂吠,阿珂皱起眉,这狗总跟她过不去!
那边,南承宁已推开房门出来了:“阿珂,这么晚了你找我还有事?”
他比阿珂更熟悉二喵的性子,二喵这种叫声,是警告的意思,说明某个看不见的角落,子木正盯着他们,阿珂虽然也有武功,但明显跟子木不是一个等级的。
“南承宁,这个……给你。”阿珂硬生生地把脸憋出些红晕,小心驶得万年船,不管隔墙是不是有耳,演戏演全套总归不会错。
“噢呜!噢呜!”二喵又叫了两声,声音比刚才更短促,这意味着,警报加强!
南承宁抿抿唇,知道了知道了,再叫你要引起人家怀疑的!他朝阿珂走去,接信的时候,手掌特意在她的小手上多滞留了片刻,又摸摸她的头:“胳膊上的伤还疼不疼?”
阿珂摇头,故作羞涩状。
南承宁嗯了一声,声音很温柔:“那回去睡吧,你的心思我明白,有什么事,等你伤好了再说。”
“你们大半夜的,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叶娇娇的声音自角落里传来,“南承宁,什么叫你的心思我明白啊,阿珂什么心思你明白了?”
纳尼?
南承宁脑子里嗡地一声,叶娇娇什么时候过来的!
二喵把脑袋压在爪子上,人家都叫了啊,你们还演演演,演砸了吧!
“那个是什么?”叶娇娇不确定地看着南承宁手上的信,虽然她对男女情事一知半解,可是半夜三更偷偷塞情书神马的,小说里都这么写!
叶娇娇忽然觉得很委屈,指指南承宁手中的信:“那个给我看看。”
南承宁即便不看内容,也能猜到信上写的是阿珂闯太子府的原因,绝对不能让叶娇娇看到!上次宋伟的事南承宁已经意识到,秘密放到叶娇娇那里,根本不可能守住。
他知叶娇娇力大,赶紧把手收到背后,朝阿珂使了个眼色。
阿珂在滁州也领教过叶娇娇的性子,当即冲过去抢走南承宁的信,咔哧咔哧几口,生生咽下肚去。
叶娇娇力气再大,到底没练过武功,快也快不过阿珂……
“你们慢聊,我先回去了。”阿珂自知这次惹祸,溜得比兔子还快,留下南承宁一个人风中凌乱,尴尬地抿抿唇:“娇娇,你听我说……”
“不听不听,小狗念经!”叶娇娇赌气捂着耳朵,眼泪汪汪扭头就跑,“南承宁你跟别人眉来眼去的,我不要理你了!”
她好难受,比那次看见南承宁跟陶然在一起还难受!
第146章 致命失误
南承宁暗中跺了跺脚,赶紧跟上叶娇娇,这事情他没办法解释,但不解释又会让误会升级,唯今之计,只能是用骗的。
叶娇娇啪地摔上门,嘴噘得老高,南承宁坏蛋,南承宁骗子,难怪他最近都不跟她亲近了,原来是喜欢上小医仙……
虽然这个年代一夫多妻是很平常的事,但叶娇娇打心眼里就没想过跟其他女人一起分享南承宁这种窝囊事。
“叶娇娇?”南承宁在外面敲门,叶娇娇噌一下跑到门口,用身体顶住门:“我睡了,你走吧。”
南承宁都看到门后的剪影了……
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可笑借口,也只有叶大小姐想得出来,可南承宁却一点也不觉得好笑,他用力推了推门,叶娇娇赶紧把门顶住,跟她斗?南承宁也太自不量力了吧。
身后的门动了动就没动静了,叶娇娇松了口气,还算南承宁识相,知道拼力气拼不过她!
“娇娇!”某人的声音自斜侧方传来,叶娇娇怔了一秒赶紧去看,南承宁一袭白衣站在屋里,月光洒在他脸上,俊得一塌糊涂,她刚才所有注意力都在门上,人家从窗户爬进来她都不知道。
叶娇娇鼓着腮帮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南承宁知道此情此景,笑绝对是个非常愚蠢的举动,但他还是忍不住嘴角轻扬,叶娇娇那个无辜的表情太萌人了有木有!
他缓步朝她走去,叶娇娇气势汹汹地与他瞪视,仿佛发怒的小豹子,南承宁的手一落在她头发上,她立刻将他打开:“别碰我!”
“我和阿珂不是你想的那样。”南承宁定定看着叶娇娇的眼睛,“我一直就住在你隔壁,有动静你肯定听到了对不对?我跟阿珂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什么动静?
叶娇娇眨了两下眼睛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我去,南承宁都想到那个步骤去了,她还以为充其量到拉拉小手的程度……
面对叶娇娇噘到可以挂酱油瓶的嘴,南承宁忍不住又笑了一下,好吧,他承认他是在作死,他皱起眉,右手捂着小腹,左手撑在桌上,顿了顿身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怎么了?”叶娇娇屏住呼吸,南承宁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南承宁不说话,撑在桌上的那只手却握起了拳,叶娇娇急了,顾不得还在跟他生气,赶紧跑过去:“南承宁南承宁,你肚子痛吗?”
刚才还半死不活的某人,忽然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叶娇娇抱住他的头,急得眼泪汪汪:“很痛是不是?”
她以为他痛得站不住了。
南承宁冒着被叶娇娇鄙视的危险,决定不要脸一回,没想到小东西竟然到现在还没看出他的企图,他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低头,轻轻将唇落在叶娇娇粉嫩的脖子上,轻轻吮了吮。
叶娇娇没动。
南承宁扬扬眉毛,将唇移到锁骨处,又吮了吮。
叶娇娇还是没动,过了半晌,听到一个弱弱的声音:“南承宁,你干嘛咬我……”
南承宁没吱声,松开叶娇娇的锁骨,唇慢慢向上,掠过她的下巴定格在唇上,叶娇娇全身一颤,石化了。
如果陶然看到这个场景一定会吐血,叶娇娇你动一动会死吗?就这样之前还想勾搭人?蚯蚓都比你敏感啊喂!
南承宁的唇轻柔地在叶娇娇唇上吮吸,久违的柔嫩触觉和亲呢温馨让他有些迷醉,适才的焦虑都慢慢抚平了……
所以,当他被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时候,那真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南承宁,你装的!”后知后觉的叶大小姐这时候终于慢n拍地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吃豆腐了,小脸憋得通红,南承宁好久没亲过她呢……
南承宁略有些尴尬,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叶娇娇有点后悔手太重,但又不肯再上当,鼓着腮帮子满脸担忧地看着他,瞬间把南承宁给萌化了。
他摸摸小东西的头,天幸叶娇娇没有再动粗,只是扭了扭脖子,脸更红。
“除了你,我没亲过其他人。”南承宁定定看着她的脸,“叶娇娇,相信我,好吗?”
叶娇娇偷眼瞄了南承宁一下,又立刻把目光缩回来,他那样深沉地看着她,好像能把她整个人吞噬下去一般,让她鬼使神差地就点了头,点完才反应过来,没亲过,那拉过小手没有?搂过小腰没有?
南承宁低头,贴着叶娇娇的耳朵:“不管发生什么,相信我!我绝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两人凑得很近,叶娇娇耳朵上热热的痒,直痒到心窝里,她的心跳又一次加快,情不自禁地点点头。
“早点睡!”南承宁的心跳也有些加速,赶紧退后一步跟叶娇娇拉开安全距离,小东西的幽香勾起了他所有的眷恋和贪欲,可今天叶娇娇貌似心情不大好,他不想做得太过火,免得把她惹恼。
直到南承宁走远,叶娇娇的心跳兀自不能平复,她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刚才她那样呆呆的是不是好丢人啊?哪能这么容易就被摆平啊!南承宁还没说清楚阿珂给他写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至少也该解释一下好吗!
什么都不说就让她相信……难道她脑门上就写着“好骗”俩字吗?
南承宁从叶娇娇房里出来,阿珂在门口等他,子木就在五米开外,靠着廊柱,不动声色地看着阿珂。
她一看到南承宁,立刻跑过来,朝叶娇娇房间探探脑袋,确定她没跟出来,往南承宁手上塞了封信,扭头跑回自己房间去。
南承宁握紧信回屋,唇角微微上扬,阿珂居然当着子木的面给他传信,够胆魄,这招灯下黑玩得真漂亮!
可等他看完信,他就笑不出来了,手心一片冰凉,背后冷汗直冒!
江进之在太子府?江进之居然在傅桓波手上!
完了!
傅桓波一定是想通过江进之来找他,但一定不愿意让南承宁知道,既然南承宁自动找上门,那么江进之……
去太子府,真是个致命的失误啊,可南承宁不是神仙,算不到那么准!
南承宁整宿未眠,第二天一大早就竖直耳朵,听到叶娇娇房间里有动静,立刻冲过去,打开门还要故作闲适状,冲叶娇娇点点头。
叶娇娇的脸有些红,偷眼朝南承宁瞄去,心略虚,她眼圈隐隐透出黑色,生怕被南承宁看到,昨晚她也是胡思乱想,后半夜才睡着的。
南承宁冲她笑笑,转身走了,面带深深愁容,还叹了口气。
叶娇娇挠头,为啥南承宁要叹气?昨天不是亲她了吗,她还没追问阿珂的事呢,他倒叹起气来了?她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南承宁,你有心事啊?”
这种话冷战的时候叶娇娇平均每天问三遍,虽然南承宁从未给过她正面答案,她还是每次都问,不过这次,南承宁倒是给了她答案。
“娇娇,我担心江进之可能出事了。”
“啊?为什么?”
“之前在洛州,我们约好到京城会合,时间约的是三日前,但直到现在,江进之也没有露过面,他从前就算有事情耽搁了没按时来见我,也从不会超过三日。”
“江进之!”叶娇娇想起来确实是好久不见了,也有点担心,但还是安慰南承宁,“江伯伯武功厉害,不会出事的。”
南承宁摇了摇头:“难说,他从前是我父亲的暗卫,得罪过很多人,或许来京城遇到了什么麻烦。”
“那怎么办?啊,我们去找太子吧!他可是太子呢,手下人那么多,肯定比我们找人快!”
南承宁甚是为难:“娇娇,我跟太子儿时是有情谊,但总归是十几年没见了,这样贸贸然去给人家添麻烦,不太好吧……”
叶娇娇想想也是,可不找傅桓波,他们在京城还能找谁帮忙呢?对了,叶娇娇又想到个人:“我去找师傅好了。”
虽然宋伟上次害她挨打,他们狠狠吵过一架,但最近宋伟偶尔会让丫鬟小厮过来给她送个点心啥的,估计没有跟她生气,找师傅帮忙应该也能靠谱。
宋伟如果能读到叶娇娇的心思,一定会吐血三升,叶大小姐,那些点心我是讨好你的,你没看出来啊?
南承宁要的就是这结果,点点头:“宋大人在京城路子广,说不定能帮上忙。”
叶娇娇嗯了一声拎着裙子跑了,南承宁都说管用,那就一定管用!
宋伟看到叶娇娇有点小激动,听完她的话,脸色却黑了下去……
“师傅,你会帮忙找江伯伯的吧?”叶娇娇瞅着宋伟那脸色,好像很为难的样子,有点着急,“挨板子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了,这么点小事,你不能不帮我啊!”
“没说不帮你!”宋伟抿抿唇,“我这就去找我爹,他一定会帮忙的!”
就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啊!
傅桓波的手段宋伟很清楚,对没有利用价值却有威胁的人,从来不手软!南承宁若不是被逼上绝路,也不会让叶娇娇来找他了!
第147章 自负的代价
其实,南承宁并没有跟宋伟说江进之在傅桓波手上,但宋伟很默契地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傅桓波,第二时间找到傅桓东,压根就没准备跟他老子讨论这事。
傅桓东面无表情地听完,不答话,转身走人,宋伟赶紧把他拦住:“喂,这可是笼络南承宁的大好机会!我跟你说,那厮吃软不吃硬,不经常求人的,江进之于他有恩!”
傅桓东扫了他一眼:“首先,我是要跟他合作,不是求着他,他要弄清楚谁是主子;其次,我暂时还不想跟傅桓波发生正面冲突,也不想引起他的注意;最后如果江进之真的在傅桓波手上,现在想去救也来不及!”
宋伟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这事不管了?”
傅桓东冷酷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是想管也管不了!江进之十成中有九成九现在已经死了!这是傅桓波的惯用手段,南承宁该为他的自负付出代价!”
宋伟跺了跺脚,知道多说也是无用。傅桓东不是赌徒,不会为了百分之一的希望,去尽百分之百的努力,所以,这事还是必须去找宋远辰。
只有宋远辰才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虽然他接替的是陆逍风的位置,但傅桓波惺惺念念陆承,宋远辰一定唯太子马首是瞻!
事实证明,宋远辰确实很上心,可傅桓东的判断,却如同被诅咒了一般精准。
宋远辰早上刚刚派人出去找,中午便在运河渠里发现了江进之的尸体……
尸体面目已经开始轻微浮肿,但宋伟让叶娇娇和南承宁去辨尸的时候,南承宁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就是江进之!
叶娇娇难过地别开头,把脑袋窝在南承宁怀里泪如雨下,虽然她本身和江进之谈不上有多深厚的情谊,但见到熟人死于非命,还是悲伤得难以自抑。
南承宁没有表现出过于激动的情绪,更没有落泪,只是默默收拾好江进之的尸体,向宋伟道了谢,带叶娇娇离开,就连宋伟都不由佩服,这丫的定力到了冷血的程度……
阿珂看到江进之的尸体,直接晕死过去,好在子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南承宁身上,留心着他的每一个表情,观察他是否有怀疑傅恒波的意思,没有注意到阿珂这个小角色。
南承宁让慕容青买了棺材,丧服、入殓,后事,冷静得不像人类,吓得叶娇娇紧紧攥着他的袖子:“南承宁,你说句话,别……别这样,我好害怕,我……我能为江伯伯做点什么吗?”
南承宁摸摸她的头:“你去谢谢宋大人,要不是他帮忙,江进之的尸体可能被鱼虾吃了也没人知道。”
哦哦!
叶娇娇这才想起宋伟还在外面呢,赶紧跑出去:“师傅,你先回去吧。”
宋伟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叶娇娇……”
你回洛州去好不好?别再淌这浑水了好不好?不管是傅桓波还是傅桓东都不是省油的灯,南承宁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你这笨蛋有几条命够死?
“我没事了。”叶娇娇懂事地擦干眼泪,露出一个凄凉的笑,“师傅你放心吧,我不哭,南承宁比我难过,我要照顾他。”
宋伟赶紧转身走人,不忍直视。
江进之的死讯引起了一边锁的轰动效应,一时间状元楼贵客临门,光耀无敌。
第一个来的是宋远辰,老板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但宋丞相确实是第一次见,一个踉跄差点摔跤,叶娇娇赶紧跑过去:“宋伯伯,喝茶。”
南承宁很难过,她自然而然觉得自己应该当起女主人的角色。
宋远辰看着叶娇娇稚嫩的脸上露出强装的坚毅,叹了口气:“你们节哀。”
叶娇娇眼眶一红差点哭出来,赶紧深吸好几口气才忍住眼泪。
第二个来的是牧森,他远远看着南承宁,过了许久才说:“听说你是陆相的儿子?”
那声音里多少带了点挑衅。
叶娇娇不知道牧森和陆逍风的关系,对这位牧大人完全没有好感,皱起眉头拦到南承宁前面,怎样怎样,想打架?今天敢招惹南承宁的,都给我等着。
感觉到剑拔弩张的气氛,南承宁握了握叶娇娇的手:“给牧大人上茶。”
叶娇娇扁扁嘴,不情愿地拿来茶盏,快走到牧森面前时,一不小心将茶盏捏成了碎片,她心里是把杯子幻想成牧森脑袋的。
“哎妈,好烫!”叶娇娇抱着耳朵直跳脚,牧森眼中闪过一丝笑,这么蠢的丫头,不知道陆逍风看到做何感想?
第三个来的是马天迈,第四个是傅桓波,还有一堆猫猫狗狗,从前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忽然今天都冒到状元楼来了,接连三天,直到江进之下葬,人流都没断过。南承宁不知道他是怎样撑过来的,他只知道,要忍!
忍字心头一把刀,尤其是面对马天迈、傅桓波之流,可他还是必须忍,否则别说报仇,傅桓波要来他们,跟踩死蚂蚁没差别。
可他真能等到有能力与傅桓波抗衡的那日吗?
阿珂从始至终都没露面,直到江进之的后事处理完,南承宁才趁子木不注意去看了她一次。
屋里的气氛很压抑,阿珂坐在窗前,只留给南承宁一个背影。
“对不起!”南承宁声音沙哑,“我没救得了他。”
纤细的身影一闪,薰风扑面,阿珂的手已掐上了南承宁的脖子:“一句对不起就了结了?南承宁,太子杀了我爹,你为什么不吭声,他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杀他!”
“你也在场,你为什么不杀他?”
阿珂掐在南承宁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眸中射出十足的恨意,她又何尝不知道根本杀不了傅桓波,她只是,没法接受这个事实而已。
南承宁喘不过气,脸色呈现出青紫之色,阿珂将他用力一推,疯鸟似地开始砸桌上的茶盏:“滚!滚!我爹信错了人,我信错了人,你根本保护不了我们,滚!”
“嘘!”南承宁抓紧阿珂的手,厉声喝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爹希望你好好活着,不能送死,不许去送死听到没有!”
他居然还敢吼她?他还有你吼她!
依阿珂的武功,要杀南承宁那是分分秒的事,可是看到他的眼神,她却不下了手,那个她爹拼命都要保护的人,她能杀吗?阿珂的疯狂变成了无奈,眼泪愣愣地掉下来:“南承宁,爹的仇,真的能报吗?”
“能!相信我!千万不能在子木面前露了身份,好吗?”他抱紧阿珂,就像他抱陶然那样,从现在开始,阿珂也是他的责任,他欠江进之的,要在阿珂身上补回来,绝对不能再让阿珂受到伤害了。
回到房间,南承宁第一次把自己灌了个酩酊大醉,如果那夜,他跟黑衣人合作,江进之或许就不会死,至少他还有救人的机会,为什么他就不能向人低一次头?为什么非要铤而走险去招惹傅桓波?
他以前从来不觉得酒是个好东西,直到今天,南承宁才觉得真的需要用一场大醉,来让自己逃避一下。
“南承宁,你别喝了。”叶娇娇难过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痛,不知道怎样才能替南承宁分担,见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于是将他打横抱到床上去,刚想出去让红枣煮完醒酒汤,南承宁却忽然没征兆地拉住了她的手:“娇娇……”
“嗯?”叶娇娇没想到南承宁现在意识还这么清醒,诧异地回过头,某人手上用力一扯,直接把她拉到了床上。
幽幽的甜香袭来,南承宁本能地抱住怀里的柔软:“别走。”
“嗯,我不走。”叶娇娇窝在南承宁怀里,抱牢他的腰,把脑袋埋在他胸口,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特别需要人陪,就像打雷的时候她喜欢抱着南承宁一样。
可是,南承宁好像不止是想抱她……
他的唇摩挲着点在她脸上,带着酒气,然后延伸到锁骨,还在继续向下。
“南承宁,呃,南承宁,你醒醒……”叶娇娇又惊慌又害羞,南承宁好久没碰她了,今天这是要那啥吗?江伯伯刚死,是不是不合适搞这种活动啊?
可南承早就醉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哪里会醒?
叶娇娇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这样的南承宁是她从未见过的,从前的他总是温文尔雅,就算在床上也是谦谦君子,而今天,他就像个强盗,把她的手压到头顶上,予取予求。
拼力气南承宁肯定不是叶娇娇的对手,但叶娇娇心疼南承宁伤心,不舍得动粗,又怕用大力会伤到他,就犹豫了那么一会儿,没想到他越来越过分,霸道的吻雨点般落在她的胸口、腰际,甚至还贴上小腹继续向下。
必须不能忍了啊!
叶娇娇嗯嘤了两声想把南承宁推开,可她的手才碰到他肩膀,立刻被他的大手握住,火热的吻又迅速回到了她的纤腰上,叶娇娇怔怔张大眼睛,她竟然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这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明明身体倍儿棒,却绵软无力,酥麻夹杂着颤抖,让人想要尖叫。
第148章 突破
叶娇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又紧张,又害羞,又兴奋,南承宁醉得不省人事,她不敢贸然下黑手……
痛?算了她忍忍吧,江伯伯死了南承宁肯定也心痛的,相比起来这身体的一点痛根本不算啥,而且慢慢,好像也没那么痛了。
晕?算了她忍忍吧,驮着米转一千圈她都干过,再晕也不会比那时更晕的。
嗲?算了她忍忍吧,叶娇娇偷偷把被子塞进耳朵里,她实在不能忍受自己发出的声音,好害羞哦她干嘛叫成那样?那些音符从嘴里蹦出来根本不经过她同意。
累?算了她忍忍吧,南承宁满脑门子都是汗,明显比她累得惨,可是……
她连小手指都抬不起来了南承宁为什么还没有停下的意思呢?
这么忍啊忍,叶大小姐就把自己给忍进去了,不知是累还是怎么的,她的思维越来越迟钝,最后什么也想不到,只是抱着南承宁不想松手,他要咋样就咋样吧。
南承宁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累惨了的叶娇娇到中午还没醒。
南承宁揉揉酸胀的太阳穴,宿醉真是伤不起,这样的失控绝不能再有第二次了,他坐起身,牵动锦被,身边的小东西动了动,在他大腿上蹭蹭毛继续睡。
南承宁身上无端地碾过一阵狂躁,这才惊觉床上还有个人,而且触身的是丝缎般细腻的肌肤,显然对方身上寸草不挂,他呼吸瞬间停滞,僵硬地撩起被子,谢天谢地,还好是叶娇娇!
南承宁偷偷将手心的冷汗擦到被上,这辈子除了听到江进之被抓进太子府那会儿之外,他还没这样害怕过,还好他没有对不起叶娇娇。
可是!
南承宁头皮还是有些发麻,他昨晚居然喝醉跟叶娇娇……
天哪他都做了什么呀!他之前纠结过很多次要不要离开叶娇娇,好不容易才确定了拉她一起下水,老天爷就送他这份大礼,是要彻底了断他逃避的念想吗?
等等,他们好像还没成亲,虽然洛州知道这事的人并不多,以为叶家只是临时撤了婚酒而已,但南承宁很清楚他们还没成过亲啊!
这要怎么跟叶娇娇交待?他可不可以偷偷溜走,装作这事从来没发生过?可是昨晚醉的人是他,叶娇娇又没醉,骗也骗不过去,哎,叹气。
被窝又动了动,叶娇娇幽幽睁开眼,稍一挪动身子,就觉得身上撕裂般地剧痛,昨晚的事像过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叶娇娇满脸通红,不敢跟南承宁对视,捂着脑袋鼠窜,跑了两步想起没穿衣服,不能这样光着出去,赶紧回头,这下正面背面都妥妥地被南承宁看了个遍。
呜呜!
叶娇娇更囧,想逃回被窝,脚背在床边的台阶上一绊摔了个大马趴,门牙险些磕上床沿,南承宁赶紧把她抱住,叶娇娇嗯嘤着将头埋到南承宁身上,这下死也不肯抬起来了。
南承宁全身一颤,小东西脑袋正好在他两腿之间?她不觉得这个位置非常不合适吗?
叶娇娇只求被子能够把脸捂住,哪里还管被子底下是啥,不仅不躲,还更用力地把头往下按,鼻尖直接碰在南承宁的某个作死部位,她却浑然不觉,至于这样的鸵鸟政策怎么收场,以及她的后背还光溜溜暴露在空气中这件事,她没有脑子去想……
南承宁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念叨了三遍淡定,用被子把叶娇娇裹起来,赶紧拿过衣服穿上。
叶娇娇就床一滚,死死抓住被子滚到角落,把自己裹成大粽子,只露半个脑袋在外面,睁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南承宁。
虽然愁云惨淡,虽然心乱如麻,看到这样的叶娇娇,南承宁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看起来小东西好像没生他的气呢,此刻,唯有这双灵动的眼睛,才能让他觉得自己活着还有意义。.info
“南……南承宁,我的衣服,你帮我拿一下!”叶娇娇想用下巴示意南承宁,却又不愿意把火红的脸颊暴露出来,于是改用脑门示意,小脑袋一伸一缩乌龟似的,南承宁忍不住又笑了一下,替叶娇娇拿来衣服。
“你转过去,不许偷看。”
说得好像他没看过一样!不过南承宁还是顺从地转了身。
叶娇娇赶紧从被窝里爬出来,开始穿肚兜,等她穿好肚兜,把亵衣在床上摊平准备穿的时候,才发现南承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过头来了……
叶娇娇的脸瞬间又红成紫葡萄,南承宁怎么这样!什么时候学着脸皮这么厚了!呜呜,她……她是继续穿还是冲过去揍他一顿?
南承宁走到床边,深深看着叶娇娇,拿起外衣披到她身上,细心地替她系好衣带,十指作梳,打理着她因为一晚奋战而严重打结的头发。
从前他就是脸皮太薄,才耽误了这么多时间,现在既然阴差阳错,他就不想再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他希望他们的关系能因为昨天的意外有个新突破。
南承宁的动作极轻,极柔,没说话,没有弄痛叶娇娇。叶娇娇沉醉了,愣愣坐着任由他去做,等脑袋上的一堆杂草恢复了锦缎般的光泽柔顺时,南承宁才对叶娇娇笑笑,叶娇娇也忍不住笑起来,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毛。
南承宁搂着她的腰,小声问:“身上疼不疼?”
叶娇娇眼珠子转转:“有点,不过还好。”
“下次就不疼了。”
“嗯。”
所以,还有下次,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南承宁我好饿,我们出去吃东西好不好?”
南承宁释然,深深看着叶娇娇,看来这事,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尴尬,萌萌哒的小东西,他怎么看也看不够。
叶娇娇不好意思地挠头:“南承宁,你以后不会再欺负人家了吧?”
他欺负过她吗?没有吧,有也不承认!
“小姐,姑爷!”红枣的声音在屋外响起,两人这才从温存中回过神,脸上都是一红,赶紧移开对视的目光。
“太子爷又来看姑爷了,还给小姐带了好吃的哦。”
叶娇娇觉得有太子庇佑,南承宁的功名应该没什么问题,在当下的悲伤中,总算是件喜事,当下也有点开心,跑去开门。
阿珂站在走廊上,远远望着傅桓波,站在他身边的子木有意无意瞥阿珂一眼,只要她稍有异动,分分秒就会死于非命。
叶娇娇和南承宁现身,总算让阿珂的目光从傅桓波身上了移开去,叶娇娇已经穿戴整齐,但粉嫩的脖颈上,一个若隐若现的吻痕还是没逃过阿珂的眼睛。
爹尸骨未寒,你们倒有闲情风流快活!
她恼火朝南承宁走过去,拦在他和叶娇娇面前,不说话,就只是幽幽看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如泣如诉,如怨如慕,任谁一看,都是痴心女子负心汉的写照。
南承宁微微蹙眉,阿珂这是有意想让叶娇娇误会……
阿珂的演技不可谓不佳,无奈她碰到的是叶娇娇,叶大小姐的神经原本就比马道加个驿站还粗,这时候正在甜蜜头上,又心虚担心别人知道她昨晚跟南承宁干了什么,哪有功夫去看阿珂演戏啊。
叶娇娇只觉得阿珂死了爹很可怜,这样看着他们肯定是心里难过了,于是拉住她的手:“太子府的点心很好吃,我们去吃点心吧。”
阿珂很想敲她一记脑崩,你除了吃就不能联想点别的?
“本宫以前见过你!”大堂里,傅桓波面带微笑,看着走近身的陶然,“你今年该是十八了吧?”
叶娇娇差点吐出来,太子爷这个声音温柔到恶心,瞬间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之前说话也没听他这样啊!
可陶然却不觉得恶心,冲傅桓波嫣然巧笑,低下头,娇羞无邪,人美不可方物。
南承宁的眉头拧得更紧,这些丫头,一个一个就不能别给他添乱吗?
傅桓波其实过来也没准备干什么,就是跟南承宁述述旧,说了些从前的趣事,还请叶娇娇吃好吃的点心而已。
对于阿珂,他连正眼都没瞅一个,对于陶然,却是关心倍至,生怕她噎着,还体贴地给她倒了杯茶,叶娇娇觉得傅桓波这未免也太偏心了,赶紧给阿珂也倒杯茶以示公平。
阿珂差点没忍住直接翻出一个白眼,叶娇娇的呆她不是没领教过,但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让她讨厌啊!
“啪!”二楼落下来一本书,差点砸到傅桓波脑袋上,被子木隔空一掌打开。
“太子爷对不住啊,草民手滑了一下没拿稳书。”叶学义赶紧从二楼跑下来,端了杯茶要向傅桓波道歉,“不小心”在椅子腿上绊了一跤,整杯茶朝傅桓波泼过去,子林大手一挥,水珠子连带茶杯一起,尽数被拍到墙上,半点水星也没溅着傅桓波。
叶学义嘴角抽抽了一下,靠之,天下怎么会有这等武功!
傅桓波扬起眉毛,冷冷瞅了叶学义一眼,转向南承宁:“小宁,陶然年纪也不小了,可曾婚配?”
第149章 你都是哥哥的人了
南承宁刚想说话,陶然赶紧抢在他前面,低了头对傅桓波说:“回太子的话,小女还未曾婚配……”
叶学义脸一沉,你就这么想要攀高枝吗?
叶娇娇挠头:“陶姐姐,你都是哥哥的人了,拜堂也就差个形式而已,算婚配过了,你放心,回家我一哭二闹三上吊,也要让娘认了你!”
在叶大小姐看来,陶姐姐就是她心目中的嫂子了,可不能没名没分一辈子,爹娘装瞎看不见,她是一定要为陶然做主的。(..info无弹窗广告)
她觉得……
她也没说错话啊?为什么气氛忽然诡异了?为什么所有人都盯着她看?陶姐姐脸绿得跟菜青虫似的,是什么个情况?
傅桓波神色怪异地看了叶娇娇一眼,唇边勾起一抹笑,继续喝他的茶,陶然又羞又尴尬,扭头去看南承宁,可后者似乎并没有替她澄清的意思,她只能咬着嘴唇起身跺了跺脚:“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屋了。”
“太子爷,家妹失礼勿怪。”南承宁赶紧起身去追陶然,“我失赔一下。”
傅桓波含笑点头,看叶娇娇的眼神更是玩味,如此蠢笨的女子如何配得上南承宁?南承宁真是上辈子倒了邪霉!不过也好,控制这样的蠢女根本不需花什么力气,只要控住了叶娇娇,就有了南承宁的把柄。
傅桓波最大的爱好就是搜集各路人马的把柄,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时候,他也就是收集着玩玩,不会给人任何负担,可一旦派上用场,就是致命一击。
南承宁追着陶然,在楼道的角落里把她逮住,很想狠狠骂她两句,但看到陶然那张倔强的脸,他又骂不出口,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别胡闹。”
“哥你刚才哑了吗,都不知道帮我说句话!”陶然愤然去推南承宁,“走开,我想一个人静静!”
“傅桓波不是你能对付的人!”南承宁捉住陶然的胳膊把她按到墙上,“他是太子,位高权重,身边的女人有多少你知道吗?你是个聪明人,何必去趟这混水!”
陶然气得浑身发抖:“南承宁,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去趟这混水吗?”
“不需要!”南承宁的语气忍不住温柔了下来,“爹娘的事我会处理,没到要卖妹妹的地步。”
“你是不相信我!”陶然却是丝毫不领情,“你是觉得我根本拉不住太子的心!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没用吗?”
“既然你这么想飞上枝头,怎么不继续去跟人家太子抛媚眼!”不远处,叶学义的声音冷冷传来,“陶然,我没想到你是这么虚荣的女人!其实你没什么好气的!娇娇刚才虽然口没遮拦,但你若真想进太子府,这根本不是事儿!反正太子府女人那么多,既然太子跟小宁是旧识,多你一个不多!”
他居高临下,很鄙视地看着陶然,活像看只蟑螂臭虫似的,懒得再多说话,拂袖离去。
陶然怔怔看着他的背影,气得脸色发青,哼了一声:“他以为他是谁啊!”
南承宁没吱声,说的是很有气势,但你眼中那股落寞是什么意思?
送走傅恒波,叶娇娇立刻跑到南承宁面前:“陶姐姐今儿是不是伤心了?哎,她跟四哥的事,也是时候该有个说法了,你想想办法吧,怎么说服爹娘啊,娘不太喜欢陶姐姐。”
现在她跟南承宁都那啥啥了,自然是更亲密的盟友,叶娇娇有心撮合陶然跟叶学义,自然要拉南承宁入伙。
南承宁略一思忖,低头,在叶娇娇耳畔嘀咕了两句,叶娇娇满脸通红:“你怎么这么坏,陶姐姐可是你妹妹!”
南承宁显得很淡定:“她从前不也是这样教你的?”
呜呜!叶娇娇捂脸,有这回事吗?好吧,好像是有……
烦了躁的叶大小姐冲出房间,找到慕容青:“慕容大哥,你帮我去买个最上等的春……呃药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什么?”慕容青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好话不说第二遍。”叶娇娇推着慕容青的背,“我知道你听到了,快去快回啊,不许跟别人说!我要拿它拯救地球,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慕容青满头黑线,好吧,你是主子,你说啥就啥。
晚饭后,叶娇娇按南承宁的说法,偷偷溜进陶然房间,把药混进茶水里,然后老鼠似地跑出来,躲在门口,确定陶然喝下之后,蹲到墙角画圈圈,慕容青说要一顿饭的功夫方能见效,她绝对不能着急。
半柱香之后,叶娇娇跑去找叶学义了,用力拍门:“四哥四哥,陶姐姐请你去她那喝茶。”
其实药效这时候还没发作,但人吃饭的时间有长有短,遇到叶大小姐这种饿死鬼投胎的类型,半柱香确已经很多了。
叶学义慵懒地翻了个身:“我睡下了。”
“这么早就睡?”叶娇娇不相信地推开门,见叶学义确实躺在床上,不由得担心起来,“四哥你病了吗?”
“有点头疼,大概是感染风寒了,没事,你回去睡吧。”
“哦――”叶娇娇好生失望,舔舔嘴,她可是豁出节操,才干出的下药这种事啊……
可是叶学义都病倒了她也不能强拉人家过去干那种事,当下只是给叶学义倒了杯热水:“四哥你好好休息哦,不舒服来叫我。”
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叶大小姐回到陶然处,在窗户纸上戳了个洞,陶然正拿着书册扇风,脸颊红红的好像小苹果。
叶娇娇扭头就跑,这事都赶紧回去跟南承宁串串词,陶姐姐明天若是问起,打死也不能说是她干的。
陶然强忍着从小腹中一阵阵涌起的躁热,又惊又怒,怎么在状元楼里都有人敢对她动手脚?
“陶姑娘,你睡了吗?”屋外传来贾怡丰的声音,陶然大吃一惊,难道是他给自己下药?
她还没来得及把那禽兽赶走,贾怡丰已不客气地推开门,很快反手关上,意味深长地看着陶然.
“你……想干什么!”陶然真想冲过去扇他两个耳光,可身上药力发作,偏生使不出半点力气。
“你猜我想干什么?”贾怡丰不怀好意地看着她,“陶然,其实我一直是很喜欢你的。”
陶然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她在这住一个多月了,贾怡丰都识相地躲着她,为什么今天忽然胆大妄为?
贾怡丰冷笑地走到陶然身边,目光猥琐:“你以为太子真是对你有意思才会问那种话的吗?他那是为了拉拢南承宁!人家才放出香饵,你就迫不急待去咬钩,一点矜持都不懂!怎么样,鸡飞蛋打了吧?人家太子把你当笑话,在叶学义眼里,你也变成了个水性扬花的贱人!”
陶然几乎将嘴唇咬出了血,一字一顿地说:“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看得出来太子很重视南承宁,他是你哥哥。”贾怡丰低头,近距离地审视着陶然,“不如你跟他说,让他在太子面前提携我一程?”
“呸!”陶然气极,啐了贾怡丰一口,“我凭什么要帮你!你算哪根葱,别把无耻当幽默!”
“如果你不帮我,那我们从前的事,叶学义可就真的都要知道了!”贾怡风眼神一凌,声音转冷,右手按上陶然绵软的胸膛,“呵呵,现在好像还是右边比左边大一点嘛。”
“混蛋!”陶然暴跳,可还没起身却先被贾怡丰压到了下面,“我若说我们之前有什么,你觉得叶学义会不会相信?他大概还不知道你早就是我的人了吧,如果知道了,肯定要气你瞒他。”
他和陶然确实什么也没有,但他从前趁陶然沐浴,偷窥过她的身子……
陶然气极,用力去推贾怡丰,无奈使不出力气,看起来倒有几分半推半就的风情,贾怡丰更得了势,笑得很是得意:“我就知道你这个小浪蹄子,嘴里说不要,心里是想要的。”
只要他今天拿下了陶然,日后陶然想让他保守这个秘密,就必须帮他了,贾怡丰同学脑袋肥肉太多,挤占了脑容量,能想到的也只有这种不靠谱的愚蠢法子了。
陶然心跳如鼓,口干舌躁,想反抗又没力气,眼见贾怡丰已经解开她的衣带,一副这女人果然水性杨花的表情,陶然面如死灰,忽然升出一股力气,推开贾怡丰,用力朝墙壁撞去,她宁死不受辱,绝不让贾怡丰的脏手碰一碰她的身子。
“陶姐姐南承宁煮了银耳汤,你要不要……”兴冲冲的叶娇娇推开门,正好看到陶然衣衫不整,被贾怡丰抱在怀里的画面,她当场就傻眼了,南承宁让她过来套个近乎,意思是赶紧发现陶然不对劲,然后可以请大夫,免得陶然难受一晚上,没想到……
“你对陶姐姐做什么了!”叶娇娇看到陶然额头鲜血长流,惊得直接砸了碗,冲过去拎住贾怡丰的脖子把他丢到走廊上。
陶然那一撞使出了吃奶的劲,现在已是气若游丝,叶娇娇急得眼眶通红:“红枣!快去找师傅,陶姐姐受伤了!”
第150章 都是那种关系了
陶然那一撞是决心寻死,绝对没给自己留后手,叶娇娇按着她的伤口连眼泪都顾不上抹,南承宁闻声赶来,连忙拿来金创药。(..info好看的小说)
宋伟赶来的时候,南承宁已经替陶然包扎好了伤口,叶娇娇眼睛红红,估计是用带血的手擦过眼泪,整个脸呈花猫状,她却毫不在意,只是用身体死死护住床边那只摇曳的蜡烛,深信只要蜡烛不灭,陶姐姐就不会死。
宋伟替陶然把了脉,扎了针,解开纱布瞅瞅,又默默包好,开方子去。
南承宁包扎都包得这么专业?心塞!
“师傅,陶姐姐怎么样?”叶娇娇紧张得屏住呼吸。
“死不了。”宋伟拿衣袖给她擦擦脸,过去一张药方,“去煎药。”
叶娇娇眼前一黑直接晕过去,没事就好,谢天谢地。
叶娇娇纯粹是被吓的,没有大碍,南承宁掐掐她的人中准备把人抱回房间休息,宋伟快步跟上,压低声音:“之前我们商量的事,你有打算改主意吗?”
“什么事?”
“南承宁!”宋伟紧紧皱起眉,“你不是傅桓波的对手,死了一个江进之,还不够吗?你再一意孤行,小心把叶娇娇也搭进去!”
“所以呢?”南承宁回眸,目光森然地看着他,“我不是傅桓波的对手,就要跟害死我爹的人合作?宋伟,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如果宋远辰不是刘波的人,今天坐得到这个位置吗?”
宋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南承宁,我爹是刘波举荐,但他从来没害过你爹!官场上立场不同,有争斗很正常,他们不是私人恩怨,刘波和陆丞相是这样,我爹也是这样!”
南承宁看着宋伟,宋伟也看着他,两人谁也不肯眨眼,仿佛谁先动就输了一般,气氛压抑到极点。
“南承宁……”最终还是宋伟妥协,叹了口气,“这么感情用事一点也不像你,我以为你是个理智的人。”
他是理智,如果不是宋伟提到了江进之,南承宁大概永远不会把这些话说出来,可现在他说了,收都收不回去,只能保持住高冷的气质:“子木就在附近,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这种地方多言!”
宋伟没再说什么,径自走了,说出来比闷着好,说出来大家才有的谈,今天他绝对没白来,必须让傅桓东请他吃一顿。
南承宁略烦躁,甩甩头将刚才失控的情绪克制住,推开叶学义的门:“我想跟你谈谈。”
陶然转醒是在一个时辰之后,在这一个时辰里叶娇娇做了三件大事:
第一,把贾怡丰揍成猪头,若不是红枣拦着,她就把那货从二楼扔下去了。
第二,跑到花园里用草根扎了个圈圈,还特意挑了根带小花的草根。子木原本以为她有什么异动,跟出去看,结果叶娇娇弄了半天,把圈圈套到无名指上:“木大哥,我做的这个戒指好不好看?”子木脑后挂下三道黑线,走了。
第三,叶娇娇冲到叶学义房间,南承宁正好在里面,两人很严肃的样子不知道在谈啥,她一点也不关心两人的谈话内容,直接老鹰捉小鸡似地把叶学义拎出来:“四哥四哥,等会儿陶姐姐醒来,你跟她求婚吧,戒指我都给你做好了。”
其结果是陶然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她最不想见的叶学义……
她秀眉紧锁,强撑着身子坐起来。
“你命都没半条了,还想走?”叶学义又好气又好笑,“我赌你走不出这扇门!傲娇能当饭吃吗?你偶尔不逞能会死吗?”
“你!”陶然气极,原本没有血色的脸上浮起了淡红色。
叶学义扁扁嘴:“就你这样的,还想去勾搭太子?认命吧笨蛋,你天生不是这块料!跟男人吟个诗作个对或许你很擅长,但提到床上功夫,呵呵我就不恭维你了,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
“叶!学!义!”陶然身体晃了两晃差点又晕过去,叶学义见她当真动怒,楚楚可怜,终于叹了口气放柔语调:“遇到一点屁大的事就寻死,你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呢!楚祥、贾怡丰,哪个男人对你动真格的时候你能忍?你也就在我面前拽一下,真让你进了太了府,上了太子的床,你准备怎么样?撞死还是咬舌?你听着,报仇是男人的事情,马天迈绝不会善终,但不需要你在里面添乱,你趁早断了巴结太子的念头,想都别想!”
陶然怔怔看着叶学义,说不出话,眼泪一滴滴落下来,怎么他都知道了?
叶学义抓起陶然的手,不由分说,把草戒指套进去,然后自我解嘲地笑笑:“娇娇刚才给了我这个,说无名指是心脉经过的地方,拴住无名指,就能拴住对方的心。我说她纯属胡说八道,就这么根破草,拴得住个毛啊!不过南承宁已经做主把你许给我,不管用的也无所谓!”
“你们……”陶然撞到脑子,反应比较迟钝,过了半天才回过神,“谁说我要嫁给你的!”
“他收了我的聘礼,一万两银子呢!”
陶然无语,有没有人问过她的意见?
“小然,别这么倔。”叶学义温柔地替陶然理理头发,“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对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
陶然抬起头:“先前我跟贾怡丰的事,你也不在乎吗?”
“在乎!”叶学义郑重地点点头,“所以娇娇揍他的时候我没阻止,现在他还没死透,剩了一口气,你想怎么收拾他?说出来我替你做主。”
陶然颤了颤,她想问的不是这个,叶学义在装傻!可是,她心里却是暖暖的。
她第一次对叶学义动心,就是跟叶娇娇从滁州逃回来的时候,虽然后来发生很多事,但那种温暖她却忘不掉,现在旧事重现,暖意又来了……
另一个房间,叶娇娇正低着头,眼珠儿转来转去:“南承宁,你说陶姐姐会嫁给四哥吧?”
南承宁并不回答,如果陶然不喜欢叶学义,他也不会自作主张就许婚了,陶然就是属于那种看起来精明,实际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女孩。这话若是被叛逆的陶然听见,定会起反效果,所以他还是别发表意见比较好。
没得到南承宁的回应,叶娇娇也没再追问下去,眼珠儿又转了两圈:“南承宁,好晚了,我睡会儿哦?”
说完,她哧溜一下跑上床,把头蒙进被子里,整个人鸵鸟似地把自己埋起来。
南承宁忍不住又笑了,他眷恋这种天真,贪婪地想要占有,只有叶娇娇才能萌到每每让他忘记江进之惨死。
他上前试图扯掉被子,免得叶娇娇把自己闷死,可叶娇娇在里面死死抵住,叽叽咕咕,南承宁竖起耳朵仔细听,才隐隐听到她的话。
“昨天,昨天我们都那个了,我要睡这里,爹和娘都睡一张床的,陶姐姐说男的不喜欢女的了才不睡在一起,一直不睡在一起你就不喜欢我了,不要想把我弄走,我今天在这里生根发芽……”
她说话颠三倒四,只把南承宁激动得热血沸腾,这么说,以后叶娇娇都愿意跟他睡一起了?还担心他不同意?她以为他脑子跟她一样被门挤过吗?
他深吸一口气,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让声音显得不在乎一点:“娇娇,你睡觉要把衣服脱了,这样起床会着凉的。”
“嗯?什么?”
南承宁又说了一遍,叶娇娇全身发烫,耳朵热热的,偷偷把被子扒开一条缝,做贼似地看着南承宁:“我……我好困了,身上还痛……今晚可不可以不要……”
南承宁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叶娇娇是什么意思,他的俊脸也有点红,佯装无事地脱掉外衣上床,并不直接回答叶娇娇的请求,而是淡淡地说:“天快亮了,抓紧时间睡会儿吧。能给我点被子吗?有点冷。”
叶娇娇赶紧把被子匀一半给他,南承宁不动声色地接过,翻了个身拿后背对着她:“我的意思是睡觉要把外衣脱了,不然起床会着凉。”
啊?不是让她脱光啊……
叶娇娇的脸红到脖子根,赶紧把外衣脱掉,靠到南承宁背后,南承宁猛一回身,将她抱进怀里不再说话了。
叶娇娇的心脏扑扑直跳,几乎跃出胸口,南承宁的心跳也有点加快,不过他极力克制了,叶娇娇昨晚就没好好休息,今天又折腾了一日确实太累,他们来日方长。
这一觉叶娇娇睡得十分香甜,睁开眼睛已是正午,她摸摸,南承宁不在身边,有点小失落,起床在走廊找了一圈,也不见南承宁,于是寻红枣来问。
红枣脸红红的:“小姐都不知道姑爷在哪里,奴婢怎么会知道……”
她以为叶娇娇是故意要找南承宁,以显示昨晚两人没睡一屋,虽然地球人都知道他们前天就睡一屋了,不过红枣还是决定装一装傻。
“可是南承宁没跟我说他去哪里了。”叶娇娇很有点委屈,“我到处找不到他。”
他们现在都是那种关系了,南承宁怎么能招呼都不打就出去呢……
第151章 南承宁失踪
叶娇娇一早上情绪都很低落,南承宁谁也没告诉,就不声不响地走了,她问二喵他是什么时候走的,二喵一脸呆萌地看着她:偶也不知道啊……
直到傍晚,南承宁还没回来,叶娇娇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不像是出去,有点像……
失踪啊!
叶学义早就感觉不妙,中午便跟慕容青出去找人。(..info好看的小说)南承宁昨晚刚跟他说了和马天迈之间的纠葛,虽然还没提傅桓波与江进之的事,但叶学义已经觉得这是要老命的危险了。
可他们找了一个下午,依旧是杳无音讯。
“南承宁是不是出事了啊!”叶娇娇急得眼眶红红,“不行,我也要去找。”
“带着二喵一起去,小心迷路啊!”陶然受伤不能下床,也是心急如焚,叶娇娇走后,她有意无意地看了阿珂一眼:“我看你也不是很关心哥哥嘛。”
阿珂扭头走了,现在子木不在,她没什么好装的,可是南承宁到底怎么了?难道是被子木劫走的?不像!叶娇娇到处找不到人的时候,子木显然也是惊讶的……
子木岂止是惊讶,他是整个人都懵掉了,南承宁不会武功,不可能逃过他的耳目出去,这定是被人劫走的,居然有人能在他鼻子底下干这种事他却浑然不知?
这,太毁他的三观了!
一连三天,叶娇娇都没有找到南承宁,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办好了,能去的地方她都去过,能求的人都求过,宋伟、傅桓波……
傅桓波很着急,让宋远辰和子木尽全力帮叶娇娇找人,宋伟也在帮忙,然而,并没什么卵用。
她连马天迈那都去了,哭得花猫似的:“马伯伯,南承宁是不是你抓走的?呜呜,都是我不好,我再也不说马小甜给我下药了,你把南承宁还给我好不好?”
马天迈被雷了个外焦里嫩:“娇娇,老夫怎么会抓南承宁呢,且不说你爹与我的情谊,就单冲他是陆丞相的遗子……老夫从前不知道,现下知道了,保护他还来不及,怎么会与他为难?娇娇你别瞎猜啊,冤枉死老夫了。”
子木同志还在场呢,你这是想要老子的命吗?
叶娇娇哭着走了,呜呜,她刚才好不容易想到马天迈,结果又不是,那南承宁会去哪里?啊,对了,还有个人。
牧森不在京兆府,叶娇娇坐在门口等,子木有些看不过去:“叶娇娇,牧大人奉太子之命在找南承宁,不会是他劫的人。”
又不是?
叶娇娇真不知道怎么办了,崩溃地放声大哭起来:“木大哥,太子让你保护我们的,现在南承宁找不到了,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呜呜!我们不等会试成绩了,找到南承宁,我就要回家,呜呜,呜呜!”
她哭得太厉害,口齿不大清晰,弄得路人甲乙丙都盯住子木在看,眼神很不屑,这么萌萌哒的小姑娘你都欺负,人渣!
子木抽抽了:“喂,不许哭啊!”
“呜呜!”叶娇娇委屈得拼命蹭毛,把鼻涕蹭在子木袖子上……
“什么人!”子木眼神一凌,忽然推开叶娇娇朝角落蹿过去,叶娇娇抹抹眼泪赶紧奔过去看,难道找到南承宁了?
喜儿见子木冲过来,心里暗叫了声不好,扭头想逃,但子木速度好快,分分秒已经杀到她面前,喜儿跺跺脚,蹂身而上,跟他缠斗在一起。
叶娇娇没头没脑地冲过去,正好看到一番全武行的打斗画面。
她紧张地屏住呼吸……
啊!子木为什么后退了两步?为什么跳那么高躲避?好像还被打了一拳?完了完了,木大哥要打不过人家了,不行,她得去帮忙。
叶娇娇小手一探,从怀里掏出绝杀秘密武器:辣椒粉,上!
喜儿正和子木头得难解难分,忽然闻到一股呛人的气味,一扭头,叶娇娇正吆喝着行满天花雨大法,撒辣椒粉呢。
喜儿闭眼睛都来不及了,见鬼!赶紧走!
子木也被呛得三魂出窍,无心再跟喜儿缠斗,赶紧扭开头。
叶娇娇这次学聪明了,是躲在上风口撒的粉,可惜风向不太稳定,还是有几粒辣椒粉被吹进眼睛里,她连忙用手去揉,不揉还好,这一揉,手上的辣椒粉全到眼睛里去了。
“啊啊啊!”叶大小姐痛得不要不要的,这几天她哭得太厉害,原本以为自己没什么眼泪,直到现在才发现,人类的潜能真是无限的,尤其是在哭这件事情上。
“木大哥,你在哪里?有没有受伤?”叶娇娇痛得睁不开眼,急得大叫,满地乱爬,刚才没看清,子木是不是被那个蒙面女人打伤了?不知道她的辣椒粉管不管用。
子木眼睛里也进了辣椒粉,但他反应快,忍耐性强,倒还没有叶娇娇那么惨,勉强能够睁开眼,原本气不打一处来的恼火,在看到叶娇娇边喊边找他的时候,没出息地泯灭了一点,走过去,蹲下身:“我在这。”
“哦哦。”叶娇娇激动地拉住他的胳膊,“我还以为你也被人抓走了,呜呜,我看你打不过那个女的,吓死我了,呜呜。”
子木很无语,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不过那个女的?
叶娇娇的手刚才爬的时候被地上的石头划伤了,再加上辣椒粉,肯定疼得要命,子木拎着她掠到京兆府门口,让人打来水给她洗手洗脸。
洗了十遍脸,叶娇娇的眼睛还是红的,足见那辣椒绝对是良心出品,半点不掺假。
“好痛哦。”叶娇娇可怜巴巴地看着子木,后者嘴角轻扬,露出一抹冰冷的嘲笑。
“木大哥你会笑啊。”叶娇娇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你居然会笑,我还以为你是僵尸转世,天生就不会笑的。”
子木极力隐忍才没有翻白眼,叶娇娇你够了!
“木大哥,我怎么办啊。”叶娇娇全心记挂着南承宁,注意力分散也就是几分钟的事,这回儿又回到正题,难过地绞着小手,“都三天了,再找不到南承宁,他会饿死的。”
子木噎了一下:“叶娇娇,如果他真是被人劫持,只要对方不想杀他,便会给他饭吃。”
哦哦,叶娇娇想想也是,放下一点心来:“可总找不到怎么办呢,也不知道抓他的人对他好不好,呜呜。”
子木叹了口气,你还敢不敢再呆一点?哎!不知为什么,看到叶娇娇这张脸,他就不忍说出心底真正的猜测:
南承宁很可能已经死了,傅桓波想要借南承宁拉拢人心,就必定有人不愿意这么做,朝中有股势力在与傅桓波做对,而且越来越强,傅桓波都不知道究竟主谋是谁,叶娇娇想找到人,大概是不可能的事。
“啊,我想起来了,还有个人可能帮我!”叶娇娇激动地搓搓手,“南宫庆南宫将军!木大哥,你知道南宫大人的军营怎么走吗?”
子木吃了一惊:“你跟南宫将军有交情?”
“嗯嗯!”叶娇娇鸡啄米似地点头,“我跟他女儿是朋友,还帮他搬过石头,他,应该会帮我吧。木大哥你不知道他在哪那我去找师傅,他应该知道。”
子木皱起眉头:“军营我知道。”
太好了!叶娇娇仿佛找到黑暗中的曙光,在绝望的时候,只要给她哪怕一分的希望,她就愿意付出一百分的热情。
子木对叶娇娇说认识南宫庆的消息,是持怀疑态度的,对她到底能不能进军营,都打了个问号,于是他决定帮她一把,找南承宁是他的职责所在,不管找得到找不到,只要凭这个与南宫庆搭上线,那傅桓波就如虎添翼了。
没想到叶娇娇才到军营口,还没说来干嘛,守门的一群士兵就把她认出来了:“哎呀,这不是上次那个仙女姑娘吗?”
“仙女姑娘,你找大小姐吗?大小姐她不在……”
叶娇娇没想到人家还能记得她,又惊又喜:“我不找南宫姐姐,我想找南宫将军。”
几个士兵对望一眼,将军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不过,如果是仙女姑娘的话……
“你等等啊,小的这就进去通报。”
“好好,谢谢大哥。”
子木目瞪口呆,看看叶娇娇,又看看那奔走的士兵:“你们认识?”
叶娇娇摇了摇头,她脸盲,军营里人又多,哪能各个都认识?这个……有可能上次搬石头的时候在场吧,她早就不记得啦。
子木不说话了,好吧,你牛叉。
很快,那士兵就急吼吼地回来了:“仙女姑娘,将军请你进去。”
“谢谢!”叶娇娇拉着子木一溜猛跑,等绕着兵器铺转第三圈的时候,子木开始皱眉头了,若是别人,他会怀疑是在打探军情,可换了叶娇娇,他决定直接问:“你不是要去见将军吗?干嘛在这里转悠?”
“我忘记将军房间在哪里……”叶娇娇非常郁闷,“上次去过的,好像是这里,怎么一直找不到……”
晕!他就猜到会是这样!
子木拎住叶娇娇的胳膊:“跟我来,这边走!”
第152章 脚趾头都在痛
南宫庆看到叶娇娇跟子木在一起,微微蹙眉:“怎么是你。”
叶娇娇赶紧跑过去:“南宫将军,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叶娇娇啊,上次帮你搬石头那个!”
南宫庆顿了顿,他刚才那句话是对子木说的,谢谢!
子木脸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南夫人要找夫君,太子爷命我全力相助。”
“将军,您帮帮忙行不行?南承宁已经失踪三天了,我怕他会出事,他爹是之前的陆逍风丞相,南宫将军您认识吗?”
叶娇娇私心想着最近南承宁名头很响,拿出来说说事,指不定南宫庆就肯帮忙了。
可这次,南宫庆的眉头却是又皱了一皱:“南承宁失踪这事,也曾听人提起过,但太子爷已经全力以赴在寻人,本将若插手,恐怕不太合适。”
岂不是显得太子很无能?
“没什么不合适的。”叶娇娇急红了眼,“太子找半天找不到人,我们多派些人帮他,不是很好吗。南宫将军,我求求你了,再找不到南承宁,我……我……”
说到伤心处,她难过地呜呜哭起来。
南宫庆沉吟片刻:“好吧,本将也帮你找找,有消息了会派人知会于你。如果南承宁还活着,对方定有所图,南夫人请谨记,若有人前来勒索赎金之类,不要贸然答应,也别直接拒绝,尽量留有回旋的余地。不管对方许了什么承诺,都不要相信,否则南承宁会更危险,懂吗?”
叶娇娇不懂什么才叫留有回旋余地,不过只要将军肯帮她找人,她什么都听话,当即用力点点头。
南宫庆没再说什么,挥挥手让叶娇娇走了。
离开军营,子木很是诧异:“叶娇娇,你说之前帮过南宫将军什么忙?”
叶娇娇把搬陨石的事说了一遍,子木无语,就只是这样?但想来叶娇娇那头呆鹅不会骗人,他也判断不出南宫庆这次居然肯出手相助的原因,这事还是回去向太子禀报吧。
南宫庆送走叶娇娇,直接在院子里放了盏孔明灯,军营里的将士们都习惯了,大将军经常放孔明灯,他说放灯的时候,能把人心里的杂质一同摒弃。
三更天,傅桓东如期而至,孔明灯是他与南宫庆之间的契约,看到孔明灯,就表示南宫庆有事找他了。
南宫庆目光深沉地看着傅桓东:“南承宁是不是在王爷手上?”
傅桓东面不改色地应了声:“不在。”
南宫庆显然不怎么相信,顿了顿声说:“晋王,现在太子把南承宁盯得很紧,这时候强出头,很容易引起太子注意,绝非明智之举,如果我是你,不会在这种时候下手。”
傅桓东眸光依旧清冷而犀利:“将军,多谢提醒,但本王说了南承宁不在本王手上。”
说完,傅桓东身影倏地一闪,不见了,直到离开军营,眉头才深深皱了起来,南宫庆也觉得他不该在这个时候对南承宁下手,他是不是真的太莽撞了。
南承宁那块石头又臭又硬,一时半会儿根本撬不开,或许,他该从另一个笨蛋身上下手,不声不响地把这事圆过去。
回到晋王府,宋伟在等他:“王爷我最后问你一遍,南承宁真的不在你手上吗?”
“你们一个一个,都拿本王当犯人是不是!”傅桓东目光凌厉,犹如发怒的鹰隼,“你当晋王府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别以为本王真的不会杀你!”
宋伟噤声,杀人的要挟傅桓东不是第一次说,但宋伟看得出他这次是真生气了,在这个时候激怒傅桓东后果很严重,但就因为这样,宋伟更怀疑,他这是心里有鬼吗?
入夜,叶娇娇辗转反侧,睡意全无。(..info好看的小说)
陶然轻轻推开门:“娇娇,你睡了吗?”
叶娇娇眼泪唰地下来了:“陶姐姐……”
陶然也很难过,紧紧握着叶娇娇的手:“哥哥还活着,我能感觉到,我知道他还活着。”
这话像是对叶娇娇说,更像是对她自己在说。
叶娇娇委屈地低着头:“陶姐姐,你陪我睡好不好,我……我不想一个人。”
“好。”陶然上床,抱紧叶娇娇,“我陪你。”
两人就这么静静抱着,谁也睡不着。
“噢呜!噢呜!”屋外,二喵狂吠,两人都是噌地从床上坐起来,对望一眼赶紧跑到门口去看,只见子木正与一黑衣人缠斗在一起,二喵的白影也掺杂其中。
周旋了约摸一柱香的功夫,那黑衣人抛下一颗烟雾弹,逃了。
“还好吗?”子木快步走到两个姑娘面前,二喵人立起来,大毛爪搭在叶娇娇肩膀上,担忧地去舔她的脸。
叶娇娇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抱着二喵问子木:“木大哥,是什么人啊?”
子木冷冷地说:“是先前我们在京兆府碰上的那个女人!来者不善,你们要小心!”
又是她!
叶娇娇气得回屋就往自己和陶然怀里各塞了一大包辣椒粉:“陶姐姐,那个坏女人若是再来,朝她眼睛里撒这个别客气!”
叶娇娇原本以为她今晚是不可能睡着的,没想到不知不觉间竟然睡着了,等她醒来,在一处不见人烟的荒山上……
她揉揉眼睛,眨了好几下才确定自己没有做梦,陶姐姐人呢?为什么她会在这?一米开外站着个戴面具的黑衣男子,看不清长相,但身材挺拔,不看脸,都能感觉到一股冷嗖嗖的气息。
“叶娇娇,你想不想南承宁活着?”傅桓东故意压低音调不让叶娇娇听出他的声音,“你想不想南承宁毫发无措地回到状元楼?”
叶娇娇眼睛噌地亮了:“你知道南承宁在哪?南承宁在你手上?他还活着是吗?”
傅桓东哼了一声:“如果他死了,你觉得我还有必要来找你谈?”
叶娇娇舔舔嘴,她脚上绑着牛筋,听到这话,顾不上形象,直接爬到傅桓东脚边,死死抓紧他的衣袍,生怕他会跑掉一样:“南承宁在哪里?”
傅桓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弯腰,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把这个吃了,南承宁就还给你。”
傅桓东虽然不了解南承宁这个人,但从宋伟那他能感觉到,南承宁很在乎叶娇娇,所以摆不平南承宁,摆平叶娇娇也不无小补。
“这是什么?”叶娇娇脑子里划过电视剧的各种剧情,忽然涌出一个惊悚的想法,“毒药吗?”
“是。”傅桓东冷冷地说,“但你吃下去不会马上就死,每月十五我会给你解药,只要你听话,我不会让你死。”
叶娇娇下意识地护住胸部,紧紧捏着领子:“你想干嘛?”
傅桓东很无语,这丫头想什么呢?就她那胸,都平成搓衣板了,呸!他居高临下,带着倨傲的鄙视:“你不需要特别做什么,只要把我每次交待南承宁做的事情,转述给他就可以了。”
叶娇娇眼珠子转转,难得地机灵了一回,这是想借她来控制南承宁!难怪南宫将军说人家开的条件不能随便答应!
“怎样,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傅桓波扬了扬手中的药丸,“你吃不吃?”
“我怎么知道南承宁是不是真在你手上,是不是还活着!”叶娇娇咬紧嘴唇,“要我吃药可以,我要先看见南承宁平安无事才行!”
傅桓东眼神一凌:“叶娇娇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我数到三,如果你不答应,就等着替南承宁收尸!一!二!”
叶娇娇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她素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要挟她,哼,叶大小姐脾气一上来,大不了一起死。
“你……”傅桓东那个三字数不出来,他原本以为叶娇娇这种傻丫头吓吓就怂了,没想到跟南承宁一样难缠,南承宁那句“你非要我吃药也可以,下月十五,来替我收尸”还尤在耳畔,叶娇娇又摆出这副作死脸来气他。
他是真的生气了,一把捏住叶娇娇的脖子:“好,既然你找死,我成全你!”
叶娇娇完全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可是她不能服软,南宫将军说过她点了头南承宁会有危险,所以她不能输!
可是……
她真的喘不过气了!
叶娇娇垂死挣扎,拼出全身的力气,绷断脚上的牛筋,一脚狠狠踹向傅桓东的胯部,傅桓东从来就没把叶娇娇当回事,更做梦也不会想到这韧性极强的牛筋有人能绷得断,身上一阵剧痛,挨了一脚……
叶娇娇被大力推出,后背撞到树干,直接喷出一口血,左臂脱臼,痛得她差点晕过去,可告诉自己死也不能输,于是颤巍巍地站起来:“我要先看见南承宁活着!”
傅桓东又痛又怒,还有几分惊愕,他刚才虽然没使真力,但身体受刺激之后本能的反应也没有留情,叶娇娇居然还能站得起来?这到底是什么人?
还有个很麻烦的事,叶娇娇再可恶也不能死,否则宋伟会跟他拼命……
这对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夫妻,简直难搞得他脚趾头都在痛!
第153章 重逢
“我要先看到南承宁活着!”叶娇娇下巴上还淌着血,见傅桓东没反应,又朝他跑进几步,“看不到南承宁,我绝不会吃你的毒药。”
虽然看到以后我也不准备吃,但现在我不会告诉你。
傅桓东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丫头,还能走?这一年来,他属今儿最没有成就感了!
傅桓东清了清嗓子,冷哼一声,把叶娇娇拎小鸡似地拎起来,运轻功飞驰。
“啊!啊啊!你慢点!慢点!”叶娇娇吓得死死抱住他的腰,这摔下去肯定很痛的吧!赶投胎吗?跑这么快干嘛!
傅桓东唇边勾起不屑的笑,没见识的胆小鬼!
叶娇娇一手死死拽着傅桓东,一手偷偷从怀里掏出辣椒粉,撕出一个口子,然后藏进袖子里,阿弥陀佛,她记不住的路,就指望这个秘密武器了!
仿佛又经历了一次穿越,傅桓东那些七拐八弯的路子,果断把叶娇娇给绕晕了,以至于他在自己脖子上斩了一掌的时候,她都没什么反应。
睁开眼睛是在一间厢房里,房子很气派,有雕鹰的梁柱,还有红木大床,可惜,都跟叶娇娇同学没什么关系,因为她被……
扔在地上!
傅桓东依旧戴着面具,目光见叶娇娇醒了,点住她的哑穴将她拎到地牢,叶娇娇睁大眼睛,被捆得棕子一样的那个,是南承宁!
“现在你没意见了吧!”傅桓东只让叶娇娇看了一眼就把她拎回来,轻得仿佛一片羽毛,不留任何痕迹,摊开手,掌心中正是一颗药丸。(..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我拿回去,考虑一下再吃。”叶娇娇接过药丸想打马虎眼,“三天之内给你答复。”
傅桓东气到都不觉得生气,只觉得好笑了,这死丫头拿他当猴耍呢,他有那么好说话吗!
他大手一探,捏住叶娇娇的脖子,直接把药塞进去,掌风所及,药丸下肚,叶娇娇捏着喉咙拼命咳嗽,哪里咳得出来……
呜呜!她咬紧嘴唇,恼火地看着那张讨厌面具,没晃点过去!
傅桓东嘴角勾起一抹笑,我看你老不老实,可是等等,他笑什么?他给人下了黑手以后不该是这个表情才对吧!难道智障也能传染,跟叶娇娇呆久,他的智商也下降了?
惊觉自己做了傻事的傅桓东很有些恼火,不想再跟叶娇娇废话,直接把她拍晕了丢回状元楼去,走人!
“小姐,小姐你可算醒了!”叶娇娇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红枣红通通的眼睛,陶然叶学义和阿珂也在。(..info)
叶娇娇直接从床上跳起来:“我晕倒多久了,快,我的炭笔呢?”
红枣不明所以,赶紧给叶娇娇拿来炭笔,叶娇娇抓过纸,哗哗数笔,描绘出一副素描:“蒙面人把我带到了这个地方,你们谁认识这个地方?我们只要找到这个地方,就能找到南承宁了,我沿路有撒辣椒粉,二喵应当能闻出来!”
“这不就是,黄斗坡嘛!”阿珂一眼就认出来了,她这种走南闯北的人,认路是基本常识,叶娇娇画得真是太传神了,那棵歪脖子树,一看就是黄斗坡没跑。
“就是那里!”叶娇娇兴奋地跳了两跳,“走,我们去南宫将军的军营那里,将军说我要尽量跟对方周旋,然后去找他。”
南宫庆听完叶娇娇的说法,微微蹙了下眉:“好,南夫人,你且稍等,本将这就召集人马,随你同去!”
叶娇娇用力点点头,把脑袋靠在二喵背上,这次,全靠你了!
二喵不负重望,虽然辣椒粉经过一宿,已经被风吹得有些散了,但海蓝兽的嗅觉,果断不是寻常犬类可以比拟的,从黄斗坡沿路向西,远远看到一座藏匿于青山坳中的小庄。
昨晚,傅桓东为了防着叶娇娇认路,把她打晕才带过来的,没想到叶娇娇用的是辣椒粉,人虽晕,粉却依旧在掉。
若换了其他人,傅桓东绝不会连这么点小伎俩都着道,无奈他对叶娇娇轻视到了极点,绝想不到她还能玩出这种把戏,阴沟里翻船,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应该就是这里!”叶娇娇激动地冲过去,“南承宁在地牢!”
可百来人包围了山庄,搜了个遍,却是一无所获,别说南承宁,连个活人都没有。叶娇娇急得都哭了,明明就是这里,虽然她路盲,虽然芝麻大小的庄子,她找那间地牢都能找上足足两个时辰,但她也是找到了的,为什么南承宁不在里面?
“明明是这里!”叶娇娇郁闷得直跺脚,“你们相信我,真的是这里!我没有弄错!”
“我知道!”叶学义拍拍叶娇娇的肩膀,“这里连个鬼影都没有,却干净得一尘不染,显然人才走不久,我们在四下仔细找找,看还能不能找到线索。”
叶娇娇哭着点点头,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子木眯起眼,这庄子好隐蔽啊,若没有二喵,想找到还真不容易,必须告诉傅桓东,这很可能就是那股暗黑势力的秘密聚集地。
一行人围着山庄搜了整日,一无所获,叶学义最终无奈,准备回状元楼的时候,叶娇娇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噢呜!噢呜!”马车经过黄斗坡,二喵忽然狂吠着从车上蹿了下去,叶娇娇一怔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二喵闪电般跑开,又闪电般冲回来,冲叶娇娇好一通狂吼。
叶娇娇屏住呼吸走下马车,远处,草丛中趴着个人,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把那人拎起来,天哪,南承宁!
“四哥!四哥!”叶娇娇又惊又怕,“你快来,南承宁晕过去了,快找师傅,啊,这里离相府不远,我们直接过去吧!”
叶娇娇等人赶到的时候,宋伟也才回到家一盏茶的功夫,他不动声色地瞄瞄房顶,替南承宁把过脉,随口安慰叶娇娇:“没事,他就是被人打晕了,吃副药就好,你们先到客房歇歇。”
“真的没事吗?”叶娇娇不太放心,怀疑地看了宋伟一眼,她怎么觉得宋伟的表情,那么不对劲啊?
第154章 殿试
“没事没事!”宋伟狠狠推了叶娇娇一把,“你快带南承宁去休息。”
叶娇娇怀疑地眨眨眼,不对,宋伟有事瞒她!
“南承宁需要静养,你再不让他好好休息,他今晚都醒不过来。”
哦哦!叶娇娇抱起南承宁遁走,宋伟舒了口气,阿弥陀佛,总算打发走了!
直到叶娇娇走远,黑暗中才幽幽落下一个杀气腾腾的人影。
宋伟打了个哈哈故意没话找话:“晋王爷,你还没走哪?”
傅桓东冷嗖嗖地看了他一眼:“碧凌庄以后不能去了,你再找个新庄子!”
说完,他一言不发地扭头就走,留下宋伟一个人笑到岔气,傅桓东居然栽在叶娇娇手上,说出去有人信吗?傅桓东先前对他和南宫庆保密,不承认绑了南承宁,哼哼,宋伟就知道他是骗人的!
若不是南宫庆长了个心眼,派人帮叶娇娇之前先向傅桓东打了声招呼,傅桓东这次就是被逮个正着的节奏,自负到了极致,那叫愚蠢!
宋伟有点担心,傅桓东绑南承宁显然并没有达到预期目的,叶娇娇误打误撞等于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这往后,南承宁和叶娇娇能有好日子过吗?
晋王这个人,就算宋伟也看不清深浅,他要如何处理今日之事,宋伟那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的。
叶娇娇坐在床上,托腮,目不转睛地看着南承宁,都这么久了南承宁怎么还不醒啊,好吧,刚才他们进屋时点的那柱香还没烧完,可是她都觉得过去一个世纪了。
南承宁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叶娇娇立刻扑过去:“南承宁,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南承宁看着面前娇小的影子,心里一热:“你怎么在这?”
“我去找你啊。”叶娇娇小嘴一扁直接哭起来,“我之前在一个山庄看到你,后来再去就找不到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死了呢,呜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哭得前言不搭后语,南承宁听了半天,才算听出端倪,只惊了个手足冰凉:“你伤得重不重?我看看,伤到哪里了?”
叶娇娇甜甜地摇头:“没事,刚摔的时候很疼,现在已经不疼了。”
“真没事?”
“真……没事!”叶娇娇有点心虚,猫到南承宁怀里蹭蹭,她受一点点伤南承宁就紧张成这样,那如果知道她吃了那个什么每个月都要吃解药的毒……
不行不行!这事不能告诉南承宁!叶娇娇暗下决心,她还是直接找宋伟吧,师傅医术高明,一定有办法,南承宁又不是大夫,不说也罢。
南承宁轻轻揽着叶娇娇的肩膀,沉吟不语,那面具人软的不行,现在来硬的了,虽然这次没捞着好,但这梁子却是注定结下,对方究竟是谁?
想弄清对方的身份,还是要从宋伟身上下手,南宫庆肯这样帮忙,真是出乎常理,难道……
南承宁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是他?
叶娇娇屏住呼吸,南承宁的手搭在她背上,让她的心跳突突爆表,小脸开始发热,她偷眼朝南承宁瞄去,对方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啥,她赶紧低下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毛:“南承宁,会试成绩什么时候能公布啊,我想回家了。”
京城虽然好玩,但麻烦事也多,南承宁失踪这种事如果再发生一次,她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南承宁的心微微一紧:“按说明儿就要发布了……”
“明天?就是明天吗?”叶娇娇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天哪居然是明天,南承宁你说你能考上状元吗?”
纵然满腹心事,南承宁还是被某人萌萌哒的表情逗得哑然失笑,叶娇娇你到底是想回家还是不想回家?他揉揉她的头发示意她淡定:“明天只是发榜,公布殿试名单,殿试第一名才是状元。(..info无弹窗广告)”
噢!
叶娇娇一下了蔫下去,还要等,白兴奋了。
饶是如此,第二天叶娇娇还是起了个大早,不顾南承宁和宋伟的阻拦,吵着要到宫门口等发榜,还坚决不让南承宁去。宋伟阻拦不住,只得派了马车送她和红枣,叶娇娇一蹦一跳地走了,看得宋伟忍不住眉头紧锁。
南承宁昨日晕倒是因为挨了傅桓东一掌,但傅桓东是手下留情的,没想要他的命,相比起来,叶娇娇那掌就挨得狠多了,可南承宁今天下床都有些困难,叶娇娇却已经生龙活虎……
这也太挑战他的三观了!
叶娇娇究竟是什么体质?不止力大无穷,还对内伤有着异乎寻常的恢复力?
叶娇娇和红枣是冲回来的,人没进门,声音已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南承宁南承宁,名单有你!名单有你啊!”
她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抓着南承宁又蹦又跳:“我看到殿试名单里有你啊,不信你问红枣,我绝对没看错!”
呃――
南承宁的脸抽抽了一下,我相信有,你可不可以轻点,捏碎人骨头了啊亲!
叶娇娇这才惊觉,赶紧松开他的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南承宁,你好厉害。”
这真的是个好消息吗?
南承宁事前已隐隐料到了这个结果,所以现在听来,并没有兴奋之意,游戏才刚刚开始。
五日后就是殿试,叶娇娇一路把南承宁送到宫门口,伸长了脑袋在外面跳脚:“红枣,为什么进皇宫不能坐马车呢,南承宁的伤还没好全,走这么远,多累啊。”
红枣无语:“小姐,您也受了重伤,咱到马车里休息一下好不好?姑爷没这么快出来,有的等呢。”
“我不累!”叶娇娇抱着马尾巴,生怕有人要把她拖到马车里似的,“我要第一时间看到南承宁!”
红枣不想跟他说话了,今年的殿试与往年不同,皇上严查科举舞弊,说了所有卷子都要亲自过目,考完之后当天便能出结果,所有考生要在宫里等着,傍晚能出来就不错了,叶娇娇这是想等成望夫石吗!
叶娇娇吃下十只馒头,然后歇歇又吃了三碟枣泥膏、三碟云片膏,再歇歇继续吃,等马车旁边的空盘堆成小山的时候,终于有熟人从宫里出来,可惜不是她想见的人。
孟笛看着叶娇娇身边的一撂盘子,满脸不屑之色:“叶娇娇,你现在还有心思吃,送你饭桶两字,都玷污了装饭的桶!”
红枣怒极,可对方是孟家大小姐,她敢怒不敢言,只能拽拽叶娇娇的袖子,示意她把嘴上的蝴蝶酥渣渣抹掉。
叶娇娇将最后一块蝴蝶酥塞进嘴里,呼啦一下从马车棱上跳下去,恼火地看着孟笛:“怎么又是你!”
周郁的事她可没忘呢,周大哥的账,果断就是算到孟笛头上!
孟笛冷笑,故意卖官子地绕着叶娇娇转了一圈:“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更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先听哪个?”
叶娇娇鼓着腮帮子,不准备理她。
孟笛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好消息是南承宁殿试一举夺魁,皇上对他非常满意,状元之位,估计就是他的了。”
“当真?”叶娇娇激动得一时忘了生气,睁大晶亮的眼睛,“南承宁真是第一吗?你确定?”
“应当错不了吧,皇上金口玉言,都说要把公主指给他了,状元之位,还跑得了吗?”孟笛掩嘴轻笑,“这就是我刚才说的更好的消息,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
指?公主?
叶娇娇挠头,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你的意思是,皇上要召南承宁当驸马吗?可是,南承宁……跟我成过亲的……”
“哈哈哈!”孟笛笑得好生得意,“成过亲又怎样?皇上下嫁公主,那是天大的恩惠和荣耀,你们应该感恩戴德才对。只不过到时候公主进了门,你嘛……大概就要沦为使唤丫鬟咯,哦不对,你笨手笨脚什么活也不会干,连给公主当使唤丫鬟都不配!”
“你才当使唤丫头呢!”叶娇娇气得将马车上的空碟朝孟笛丢过去,“南承宁绝不会娶什么公主的,他答应过只娶我一个。”
孟笛冷哼一声:“这可由不得他了,皇上下旨,南承宁如若不娶那叫抗旨,不止他要死,你们整个叶家都要被连坐!所以……”
她顿了顿声,冲叶娇娇妩媚地笑笑:“你就等着伺候公主吧,那可是皇后娘娘的亲闺女,太子殿下的宝贝妹妹,你若让她受了半点委屈,要掉脑袋的,她给你委屈受,那叫理所应当!”
眼见孟笛有鼻子有眼地说了一通,趾高气扬地走开,红枣急红了眼:“小姐,这……这可咋办啊……”
“凉拌!”叶娇娇鼓着腮帮子,气哼哼地爬上马车,“南承宁非要把公主娶进门,我就……我就……再也不跟他玩了!”
她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么一个够不上要挟的要挟。
南承宁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才出来,虽然伤势未愈折腾了一天十分疲惫,但看到宫门口的马车,他心里还是暖暖的,加快脚步朝马车走去,有人等的感觉真好。
第155章 欲念
还没走进马车,南承宁就听到盘子碎裂的声音,还有红枣的哭腔:“小姐,您慢点儿摔,当心割到手啊。”
南承宁蹙眉掀开车帘,里面发脾气的小东西看到他怔了一下,然后又砸出去一只盘子:“这么光溜溜的盘子,怎么会割到手,当我傻啊!”
南承宁忍了笑,风清云淡地坐到叶娇娇身边:“等了很久吗,怎么气成这样?”
红枣满脸委屈:“岂止是久啊,姑爷,小姐都在这守您一天了!否则哪来这么多盘子!”
南承宁抽微一僵没说什么,只是揉揉叶娇娇的头发:“回吧,晚上给你做好吃的,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你先把那个更好的消息告诉我好了!”叶娇娇赌气挪到马车边边不肯挨着南承宁坐,“你要当驸马了,这么好的消息准备藏到什么时候?状元了不起啊,你走你走,我不稀罕!”
“你听谁说我要当驸马了?”南承宁这才知道叶娇娇生气的原因,忍不住心情有点好,红枣立刻义愤填膺:“我就说孟笛那丫头是骗人的!还说得有鼻子有眼,咱家姑爷怎么可能娶什么公主呢!呸!”
“确实是有这么一说,让我娶朝阳公主。”
叶娇娇刚灿烂一点的脸又阴下去了,重重哼一声。南承宁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不过我没答应。”
红枣被呛住了:“没……没答应,姑爷您……抗旨吗?”
帅呆了有木有!
刚刚还怨怼满满的叶娇娇,现在立刻紧张起来,爬到南承宁身边,抓着他的手左右检查:“皇上没为难你吧?受伤没有?挨打没有?”
南承宁莞尔,你当皇上泼妇骂街呢?他摇了摇头,声音笃定:“婚事不是皇上提的,是太子爷提的,然后我跟皇上说我已婚配,现在妻氏正有身孕,在这个时候另娶,于情于理,都不合适。(..info)”
“小……小姐?”红枣又惊又喜地拉住叶娇娇,嘴翘得能挂酱油壶,“您有身孕了啊,小姐这么大的事您居然不跟人家说!”
叶娇娇挠头,小脸憋得通红:“南,南承宁,你怎么知道我有身孕?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南承宁肿么这么厉害?
一秒钟以后,叶娇娇的崇拜就被无情碎碾了,南承宁很淡定地来了一句:“我就随口说说。”
红枣眼前一黑,欺君?是这意思吗?
南承宁略有些抱歉地看着叶娇娇:“原本是跟爹娘说从京城回去就办婚事的,现在恐怕不能办了,只能当我们已经办过。”
“不办不办!”叶娇娇兴奋地挥着小手,“办婚事有什么好玩,累都累死了!”
只要你不娶公主,咱啥都好商量,不过叶娇娇还是有点担心:“可是我没怀身孕,人家以后总会看出来的,我肚子……肚子不大,而且这也不是想大就能大得起来的……”
她声音越说越小,活像偷食被逮的小老鼠,看得南承宁身上没节操地一阵发热,他赶紧瞥了红枣一眼,确定后者没注意到他脸色的变化,这才转向叶娇娇,一本正经地说:“这个自然是要处理的,离开京城之前,你装一次摔,就说孩子没有了,省得以后麻烦。”
叶娇娇一着急没顾上害羞:“孩子没有了,那皇上会不会又要把公主塞给你?”
“不会啦小姐!”这回连红枣都觉得叶娇娇太笨了,“公主又不是嫁不出去,皇上指一次婚那叫恩赐,咱拒了,不会再有第二次的。”
嘿嘿,叶娇娇开心了,扒着车轱辘直接往下一跳,速度之快,力气之大,南承宁想拉都拉不住……
“我没让你现在摔!”南承宁头疼地跳下马车,把扭了脚疼得眼泪汪汪的小东西抱上去,“等我们要离开京城之前再摔,现在摔把你师傅招来,岂不是露馅了!”
“师傅知道也会帮我们……”叶娇娇舔着嘴想替宋伟说两句好话,终于还是在南承宁凌厉的目光下把“保密的”三个字咽回肚里,委屈地蹭到他身边:“脚好痛。(..info好看的小说)”
在这种情况下,南承宁永远是没脾气的,捉住过她的脚踝,轻轻揉捏起来,技术很到位,果然不那么痛了。
南承宁还没回到状元楼,高中的好消息却是已经传了过去,才进门,贾怡丰就贴过来:“南公子,我早就说你满腹经纶,必定高中,小的从前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你这人可真是有够不要脸的!”叶娇娇嗤之以鼻,在贾怡丰屁股上踹了一脚,“你把裤子脱了,到陶姐姐面前喊三声‘我是变态’,我们就不放在心上。”
贾怡丰的脸绿得跟油麦菜似的!慕容青哈哈大笑,就连子木的嘴角都忍不住勾了一下。
叶学义啐了一口:“谁要看他脱裤子!有多远滚多远,这辈子都别再让我看到这王八糕子!”
贾怡丰遁走,恨不得能长上一对翅膀。
南承宁在状元楼里扫了眼,没看到陆乔的影子,郑子然站在远处,对他侧目而视。
“郑爷,恭喜恭喜,小的这个状元楼今年出了一个状元,一个探花,真是蓬筚生辉啊!”掌柜笑得满脸是牙,被郑子然一瞪,赶紧收回去了。
郑子然不屑地哼了声,扭头回屋,若不是仗着太子的关系,南承宁未必就能赢他,小人得志。
“输了就是输了,拽什么拽!”叶娇娇扮了个鬼脸,“南承宁,不要理他,你说要给我做好吃的。”
南承宁微微一笑没有说话,郑子然是个大才,虽然性子太过倨傲了些,但如果不是陆家的背景,自己还真未必赢得了他,如果有机会,这个人物他很想结交一下。
南承宁有三个月的假报喜,然后要回到京城任职,叶娇娇很想早点回家,南承宁也想尽早解决诈孕之事,两人一拍即合,明天走,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晚上,洗漱完毕,叶娇娇灵巧地爬到床上,往南承宁怀里蹭蹭毛,明天就要走了,居然有点舍不得这状元楼,想到那天晚上南承宁喝醉对她做的事,叶娇娇的脸又红了,她要好好记住这张床呢。
某人身上伤势渐好,紧挨叶娇娇躺着,体温也开始没节操地往上飙,用眼角的余光瞄了小东西一眼,她脸红红的,比苹果还可爱……
“今天虽然把公主的事敷衍过去,但以后还可能会有其他麻烦。”南承宁语调堪忧地说,“官场是个大染缸,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尤其是初入官场,更是谁也不能得罪。等下次再有人想牵红线的时候,不知如何是好了,想想有点担心。”
“你还说我有身孕了不行吗。”叶娇娇有点着急,“皇上你都敢骗,还有啥是你不敢骗的?”
“糊弄一次不难,次次都糊弄就不容易了。”南承宁担忧地看着叶娇娇,“人家肯定要奇怪为什么每次你都有身孕,然后摔掉,次数多了搞不好就惹怀疑,万一发现我们欺君的事情……”
叶娇娇头皮发麻,那小命就玩完了,这个她还是知道的!
她使劲挠头,急得不行:“那……那可怎么办啊!”
南承宁心里简直要骂娘了,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你还不知道怎么办?你是猪吗?
可看着叶娇娇一副不着四六的样,南承宁只能一咬牙一狠心:“如果你真的怀了身孕,人家就拿不到我们的把柄。”
你要是再听不明白,我就……
不跟你讲话了!
还好叶娇娇没笨到人神共愤的地步,这次终于顿悟:“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可是,这也不是想怀就能怀得上的,我学什么都慢,生孩子大概也慢……”
所以要以勤补拙啊亲!
叶娇娇偷瞄了南承宁一眼,又看看自己虽然已经有点规模,却还是很欠丰满的胸,不好意思地解下腰带:“我把你眼睛蒙起来,好不好?”
“为何?”
“就是想……把你眼睛蒙起来……”叶娇娇越说越小声,南承宁的心跳开始迅速加快,强自深吸两口气装出淡定脸:“好,你随意。”
叶娇娇大喜,赶紧把南承宁眼睛蒙上,这样他就看不到她平胸了,哦耶!
知道南承宁看不见,许多事情变容易了许多,叶娇娇轻手轻脚地脱掉自己的衣服,朝南承宁挪近一步,见他没反应,又挪近一步,再顿顿,继续挪近,直到把脑袋靠到他肩膀上。
南承宁侧过身,随手一揽,赶紧触电般地把手缩回去,着手滑腻,丝缎一般,叶娇娇没穿衣服!
鼓足勇气的叶大小姐很伤自尊,南承宁居然缩手?不开心!她噘着嘴,扒开南承宁的衣服:“我……我这是为你好啊,我要是不快点怀上身孕,皇上会砍我们脑袋的。”
所以,你就从了我吧!
南承宁全身的血都开始朝某个地方狂涌,哦去,别这么劲爆,上次他借着酒兴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脑海里一片空白,抱着叶娇娇竟是一动也不敢乱动……
第156章 趁火打劫
叶大小姐在扒掉南承宁的上衣之后,眨眨眼,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她是个清纯姑娘,这种事,没经验的谢谢!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滞,两人僵立,一人睁大眼,一人蒙着眼。
叶娇娇尴尬到极点,感情弄了半天是她在这里自作多情,这可怎么下台收场才好,她又失落又窘迫,咬了半天嘴唇嘟哝出一句:“南承宁,我……我饿了。”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南承宁也是满头黑线,忘记眼前还蒙着布,逃也似地下床,直接碰翻床边的茶几,自己也摔了一跤。
“南承宁!”叶娇娇赶紧跑过去扒掉他眼前的布,“摔疼没有,呜呜,怎么这么笨咯,哪有人蒙着眼睛做吃的,呜呜……”
四目相对,南承宁的眼神在叶娇娇胸口掠过,赶紧移开,脸上不可遏制地泛起红晕,叶娇娇过了两秒钟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被他看光,害羞地护着胸,往后缩了两寸,胳膊正撞在刚才被南承宁撞翻的椅子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眼泪汪汪。
“疼?”南承宁挪过去,轻轻握起叶娇娇的胳膊,叶娇娇委屈地拼命点头,南承宁低头,轻轻在她胳膊的红肿处吹了吹。
叶娇娇屏住呼吸,他的气息所及,细密而麻痒,好像小猫的肉垫垫在心头挠过,惹得她脸上刚因为分神褪下去的一点红晕,这会儿又全回来了。
两人肌肤相贴,娇嫩的脸庞在黑暗中依旧明艳不可方物,南承宁忍不住朝叶娇娇凑近了一点,小东西眨眨眼,脸上更红,他知道应该把脖子缩回来,可却偏偏就是鬼使神差地又凑近了点,叶娇娇乖巧地闭上眼睛,仰起头。
唇瓣贴合在一起,叶娇娇脑海里开始涌进大片大片的海绵泡,幸福的眩晕来得如此强烈,让她想要尖叫……
“是不是很冷?”不知过了多久,叶娇娇才被南承宁的声音拽回现实,她懵懵地挠挠头打了个寒战,果然好冷。(..info无弹窗广告)
正这么想着,南承宁已经把她横抱进来,放到了床上,叶娇娇缩在被子里,偷眼朝南承宁望去,后者也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拿起亵衣穿上。
身上那种疼痛的满足感……
看来她刚才是被人吃干抹净了,然后还在地上,然后还迷迷糊糊的,叶娇娇觉得自己这智商,也真是醉了。
南承宁翻身上床,顺手将叶娇娇抱在怀里,顺了顺她的头发:“睡吧。”
“哦。”叶娇娇低头,很乖地应了声,然后才想起来南承宁没给她拿衣服啊喂,可南承宁已经闭上眼睛了,她偷偷摸摸爬起来,某人立刻睁眼看着她:“有事?”
“没……”叶娇娇赶紧缩回被子里去,不要再看我了,今晚你还没看够吗?
“没有就睡吧,明天要赶路。”南承宁很正经地又把叶娇娇抱进怀里,唇边勾起几不可见的弧度,他当然知道叶娇娇刚才想干嘛,可是她不穿衣服抱起来手感真好,他并不想让她把衣服穿起来。
叶娇娇郁闷地窝在南承宁怀里,凭啥他穿着衣服却要她光着……
不开心!
可是真的好累哦,刚才的一番激战果断就是耗光了她的体力,现在动动小手指都觉得吃力,叶娇娇边想边闭上眼,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南承宁轻柔地,偷偷地,在她唇上又印了一吻,原来小东西的滋味如此美好,他一定会好好照顾叶娇娇的,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叶娇娇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头有些钝钝的疼,她也没有在意,南承宁已经起床,她赶紧合起起来,披了外套跑出房间,南承宁已经收拾好行李很温柔地看着她:“娇娇,吃完东西我们可以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叶娇娇,我留在京城替你们收拾个住处好不好?”慕容青自告奋勇,“以后你们要常住京城,不可能永远呆客栈里,总得有处自己的宅院才行。”
“好啊。”叶娇娇在心里勾画甜蜜的未来,答应得很是开心,慕容青大喜,这等于是同意他留下当管家了,他赶紧朝南承宁看去,后者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很好,这事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哥,阿珂今天早上说她有件着急的事情要办,就不送你了。”陶然有些怀疑地看着南承宁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本能地收缩起来的瞳孔,“哥,你跟阿珂……”
“我跟阿珂什么事也没有。”南承宁打断陶然,“回洛州,先把你和四哥的婚事办了。”
陶然捂脸,跺脚跑开:“哥你就会取笑人家。”
南承宁直到她走远才皱起眉,阿珂忽然离开,这明显是想摆脱子木,子木知道他今天要走,是绝不会被阿珂转移注意力的,这女孩比他想象得还要聪明,可他还是会担心。
傅桓波那个人,绝不是阿珂能对付的,另一个黑暗中的势力,更是分分钟能要阿珂的命,现在敌暗我明,他们谁都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会死无葬身之地,这些阿珂能想明白吗?
不管有多少担忧,现在南承宁还是要先回洛州去,他必须装得像其他状元郎一样,急于回家报喜,如果让傅桓波看出端倪,他们的处境只能更危险。
叶娇娇饱饱吃了一顿,准备上路,走下楼梯的时候,她眼珠子转转,这已经要走,到了要把孩子摔掉的时候吧!
她脚下一“滑”,径直从楼梯上跌落,南承宁一个没拉住,她已经咕噜咕噜滚下去了!
叶娇娇尖叫着滚下三分之二的楼梯,子木闻声赶过来的时候,她正以一种非常狼狈的古怪姿势爬在最后一级楼梯上。
“娇娇,娇娇你怎么样!”南承宁从楼上冲下来,叶娇娇居然在这个时候摔倒,饶是素来镇定的他也有些没主意了。
叶娇娇的小脸皱成包子,惨白惨白:“痛……痛……”
子木沉着脸在她身上一按,眉头紧锁:“南公子,尊夫人摔断肋骨了。我去叫大夫!就让她先躺在这,千万别动。”
他脸上的表情未变,声音依旧很冷漠,但南承宁却听出了里面的些许焦虑,而且话音未落,子木的身形已经掠到了状元楼外,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可子木的焦虑,及不上他心中万一,请来大夫,必会拆穿叶娇娇诈孕之事,这种把柄落到傅桓波手上,他们岂不是找死?
“去叫宋太医!”南承宁这个时候已经别无他法,只能一咬牙一狠心冲二喵说,“快!”
必须赶在子木前面,只有二喵的速度才有可能,白光一闪,二喵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南承宁,我摔得……像不像?”叶娇娇强忍着痛,逮着别人都看不见的时候冲南承宁笑笑,“我假摔的,其实……不疼。”
南承宁一肚子火,真想在她脑门上敲记暴栗,但瞥见叶娇娇明明很痛,还是咬牙忍耐,不想让他担心的表情,他又骂不出口,只能替她擦擦额角的冷汗:“没事,宋伟马上就来。”
“你不是说,不能让师傅知道吗?”
可是除了宋伟,现在到哪里去找人救急?收买其他大夫也没这么快啊,而且只有宋伟,才能摆平子木,不引起傅桓波的怀疑。
“找师傅就对了。”叶娇娇见南承宁没说话,忍着痛又笑了笑,“师傅帮我们圆谎,谁也不会怀疑的。”
南承宁叹了口气,割破手腕,将血酒在叶娇娇裙子上。
“南承宁你干什么!”
“嘘,别乱动,乖乖躺着。”
宋伟和子木请的大夫几乎是同时进门,看到叶娇娇裙子上的血,他第一反应就是糟了,然后赶紧冲过去抓起叶娇娇的手腕,继而,表情变得令人捉摸不定起来……
“宋太医,是什么情况?”南承宁率先开口,“娇娇的孩子……”
宋伟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子木,心中已明白南承宁让他过来的真正原因,当机立断地把叶娇娇抱起来:“她小产了,上楼!”
“啊!”叶娇娇惨叫一声晕过去,不知道伤到骨头的人要轻拿轻放吗,宋伟这么大力气,想谋杀她啊!
“南承宁你居然敢欺君!”宋伟关上房门,压低声音冲南承宁低吼,“你简直吃了豹子胆!”
“你之前的条件,我答应。”南承宁目光灼灼地看着宋伟,“傅桓波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可是现在,我已经不在乎那件事了。”宋伟扬扬眉毛,凑到他身边,“如果我让你离开叶娇娇,你会答应吗?”
南承宁眼神一凌:“你说什么!”
“我让你离开叶娇娇!”宋伟很清晰地把话又重复了一遍,“南承宁,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谈条件,给你三天时间,好好考虑清楚,要么你自己回洛州把叶娇娇留给我,要么你带她走,你们离开京城的那日,就是我向皇上揭穿你谎言之时,如果你将这事告诉叶娇娇,我也不会再替你们圆谎,你自己考虑清楚。”
南承宁脸色未变,手在袖中握起了拳,宋伟居然趁火打劫?这不是他的风格,到底发生什么了?
第157章 苦衷
宋伟无意跟南承宁多说,两手一错为叶娇娇接上肋骨,只把叶娇娇疼得三魂归位,呼啦一下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躺好!”宋伟把她按回到床上,起身,缓步走到南承宁面前,目光清冷地看着他:“我说的话,你考虑清楚,三天时间!”
什么话?叶娇娇本能地想去挠头,可一动,胸口就火烧火燎地痛,她赶紧把手缩回来,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宋伟的话里……
有杀气,即使迟钝的叶娇娇都感觉到了!
“南承宁,师傅刚才跟你说什么了?”叶娇娇紧张地屏住呼吸,“是不是我假怀孕的事有问题?师傅……不肯帮我们吗?”
“痛不痛?”南承宁没回答叶娇娇的问题,只是温柔而关注地看着她,叶娇娇想摇头来着,但看到某人的目光,心中的委屈立刻不要不要地泛滥,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已经点下去了。
南承宁心疼地给她顺了顺毛:“那你就在这儿养伤吧,我回洛州报个信。”
什……么……
叶娇娇过了三秒钟,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南承宁这是要丢下她自己回洛州,一下子就急了:“我没事,我不疼,我跟你一起回去。”
南承宁将手按在叶娇娇唇上:“嘘,你听我说。”
听完南承宁的话,叶娇娇惊愕地睁大眼睛,不可能,师傅不会这么无耻,她眉头紧锁:“我找师傅理论去。”
“别!”南承宁把叶娇娇按回床上:“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乱跑乱动最后伤的还是自己,相信我,宋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他可能一时糊涂,但不会长期糊涂下去!”
“可是……为什么啊!”叶娇娇急得眼眶红骠,“我做错什么了,师傅为什么不让我跟你在一起!”
“因为……他喜欢你!”南承宁略有些无奈,“娇娇,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他喜欢你吗?”
她还就是……真没看出来!呜呜,那现在她要怎么办啊!
南承宁安慰地拍拍小东西的脑袋:“所以我先走,你留下养伤,只要你流露出很想我的样子,宋伟一定会心疼,等我回来的时候,他不会再为难我们。”
“真的吗?”
“真的!”
“可是我好想回家,我想爹娘。”叶娇娇委屈地在南承宁怀里蹭蹭毛,“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回家了。”
南承宁郑重保证:“不会,我会陪你回去。”
叶娇娇的心情这才稍好一点,咬紧嘴唇勉强答应,拽着南承宁袖子的手,却是怎么也不肯松开。
她身上有伤,南承宁自然不能做什么,抱都不敢用力抱,两人安安静静地睡了一夜,只是牵着的那只手,却是始终没有松开。
三日后,南承宁动身上路,叶学义满脸怀疑:“南承宁,你到底在想什么?”
虽然他知道叶娇娇所谓的小产是假,但南承宁也不该在她摔伤的时候离开啊!
南承宁没有多做解释,只让叶学义留下来照顾叶娇娇,叶娇娇也不肯说话,一整个早上鼓着腮帮子眼眶通红,叶学义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小夫妻吵架了?
晋王府里,傅桓东面无表情地看着宋伟:“叶娇娇的伤还没好,你怎么不去看她?”
宋伟戏谑地勾了勾嘴角,这一点儿女情事傅桓东居然如此关心?摆明是做贼心虚了,他冷冷地说:“怎么,杀掉一个南承宁不够,你非要连叶娇娇一起杀了吗?”
傅桓东素来淡定的脸色此刻微微一变,怎么宋伟知道他的计划了!他告诉南承宁了吗?
仿佛看穿傅桓东的心思,宋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一字一顿说:“晋王爷!不该说的话我没有说,看来我们十年的情分上!你要把南承宁怎么样我不管,但是叶娇娇,你动她一根头发丝,我绝不答应!这是最后一次,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王爷乾纲独断,运筹帷幄,我一介太医不敢望及项背。(..info)”
傅桓东又惊又怒,宋伟这是要跟他划清界限?冷风一动,他已掠到宋伟面前,抬手将他按到墙上:“你敢背叛我!”
“背叛又怎样?”宋伟毫不畏惧,亦不退缩,“皇上的药在柜子第三层,还有三个月的量,时间虽然紧一点,但有压力才能有动力,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跟你说过无数次了!”
傅桓东眉头紧锁,这种要挟宋伟平均每三天要说一次,他从未放在心上,但今天,他知道这厮是认真的。他的脸色又冷了三分:“宋伟,别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为了一个南承宁,值吗!”
“跟南承宁没关系,是我不认识晋王爷了!”宋伟冷笑地看着傅桓东,“那个为了救妹妹不惜自伤身体去练毒功,为了救皇上宁愿吞食血腹蛇,为了陆相昔日的恩德偷偷上了十几年清香的人,不是你!”
“我给他机会了,是他不愿意跟我一条心!”
“可你也看到他拒婚了!他为什么会投靠太子你不明白吗?”
傅桓东抿抿唇:“可是棋子太聪明了,如果不听使唤,那就是最大的要挟!”
“所以现在你是这样想的。”宋伟索然无味,“只要威胁到你的人,不管是谁,杀无赦,包括我在内,对吗?”
傅桓东没吱声,直到宋伟走远,才暴怒地一拳打在旁边的槐树上,生生将树干打出一个大洞,洞中的木头碎成了粉末,树叶却是纹丝不动,简直是魔鬼一样的武功……
喜儿远远地缩回角落,佯装没看见,她知道王爷现在是真的生气了,贸然凑上去,肯定要倒霉!
南承宁高中状元之后,把小产的妻氏丢在京城自己回洛州,叶家八辈子的脸都丢光了,叶娇娇这两天不停地打喷嚏,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她笑话呢。
“听说你病了?”宋伟是到第三天才露面的,叶娇娇看到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背过身不愿意说话,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娇娇?”宋伟看着小东西的表情,心情沉重到了极点,有意提高语调,“我给你带了玫瑰酥,想不想吃点?”
叶娇娇回头,眼睛红红的,委屈地摇头:“不吃,师傅,南承宁回洛州了,让我在这里等他,你说他是不是不想要我了,现在他是状元,皇上还想把公主指给他,我吃得又多又会惹祸,我……”
宋伟的心在这一瞬被撕成了碎片,这么说南承宁没把离开的真实原因告诉叶娇娇,可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庆幸,等叶娇娇听到南承宁的死讯,会有什么反应?
“师傅,我什么时候能好起来?我想去追南承宁。”叶娇娇可怜巴巴地揪揪宋伟的袖子,“你带我去找南承宁好不好?我好想南承宁哦!”
“我去给你开药。”宋伟实在没法跟叶娇娇继续这样的对话,踉跄着去写药方,现在他能做的,除了好好照顾叶娇娇之外还能怎样呢?
叶娇娇舔舔嘴,师傅真的喜欢她吗?那她说这些话是不是很残忍?可是南承宁说只有这样宋伟才会帮他们,人总归都是有点自私的……
宋伟开的药原本对骨骼康复有益,叶娇娇居然会忽然发起烧来,让他诧异不已,红枣急匆匆跑来找他说小姐高烧说胡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娇娇?娇娇?”宋伟一边探叶娇娇的额头,一边着急地呼唤她的名字,“还好吗?哪里不舒服?”
“南承宁,南承宁……”叶娇娇在迷糊中无意识地喊着的名字,简直就是一把把刀,剜得某人血肉模糊。
“宋太医,您救救小姐吧。”红枣扑通一声跪下去,“奴婢伺候小姐十二年了,第一次见小姐病成这个样子,老爷夫人最宝贝小姐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不会!不许瞎说!”宋伟厉声打断红枣,“只是着凉发烧而已,什么死啊活啊的!”
“就是,不许瞎说,快去熬药!”叶学义也跟着喝斥红枣,红枣这才抽抽噎噎地走了。
陶然悄无声息地跟出去,在厨房门口堵住红枣:“你跟娇娇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昨天她干嘛半夜三更的淋冷水?”
红枣赶紧捂住陶然的嘴:“少奶奶您可千万别说出来啊,小姐说不能说出来的!”
陶然脸上一红,啐了口,却不准备就此放过红枣:“让我保密可以,你得告诉我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奴婢当真不知道。”红枣叹了口气,“小姐只跟奴婢说要让她生病,没说原因,小姐那性子你知道的,一哭奴婢就没辙,不过有宋太医在,小姐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熬好了药,红枣端进房间,宋伟扬扬手示意她把药拿过去,红枣张张嘴想说自己来伺候小姐吃药就好,看到宋伟的表情,又不敢吭声,只能乖乖把药送上。
“嗯……”叶娇娇昏昏沉沉,吃了一口药就吐出来,好难喝哦。
“乖。”宋伟柔声安慰,“你不喝药不快点好起来,我怎么带你去找南承宁?”
第158章 晋王爷好可怜
“嗯?嗯……”叶娇娇迷迷糊糊地舔舔嘴,乖乖把药喝下去没吐出来,这倒不是她装的,她是不是听到有人在叫南承宁了?
宋伟的心情,只能用酸爽二字来形容,叶娇娇哪怕是晕,心里想的都是南承宁。.info
“宋太医,小姐……没事了吗?”红枣在门外探头探脑,好不容易盼到宋伟出来,紧张地凑过去,后者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暂时无碍,我先回了,有事让二喵来叫我。”
红枣哦了一声,心里有些酸涩,为什么她觉得宋伟的眼神让她很难受?小姐没事不该是好事嘛……
叶娇娇发热原本是淋冷水淋出来的,来得快去得也快,吃了两日药便即大好,她有些不知所措,南承宁只教她教到这里,然后呢?她还以为演戏演到这宋伟就会送她去见南承宁了,可是师傅连面都不露,她难道真的要留在京城干等?
“那个就是叶娇娇?”
“对!”
“啧啧,好可怜!我就说,南承宁怎么甘心去当上门女婿!”
“有啥可怜的,她风光得也够久了,该是时候让她收敛收敛!”
叶娇娇不过是出门逛个街,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京城这些姑娘了,为何要如此恶毒地八她的卦!她跟南承宁的事,跟她们有半毛钱关系吗?
“小姐,咱往那边走!您伤刚好,别理她们!”红枣生怕叶娇娇动怒,赶紧把叶娇娇拉开,大半个月下来,叶娇娇肋骨有伤不能乱动,倒是得了清静,才会今天方听到这些市井流言。
叶娇娇却不是那逆来顺受的主,除了南承宁,谁给她委屈受她都不答应,当下把红枣推开:“喂,南承宁爱到我们家当上门女婿,碍你事了吗?”
“拽什么拽,不就是有钱嘛,了不起啊。”刚才嚼叶娇娇舌头的红衣女子啐了口,“如此没家教的泼辣女子,难怪南承宁考上状元第一件事,就是甩了你!”
“你……”叶娇娇气得冲过去,走得太快胸口有点痛,但她也顾不得了,抓起旁边的一个风筝摊,用力朝红衣女子砸落:“南承宁没有甩我,他只是回家一趟而已,很快就会回来了!”
“啊――”红衣女子尖叫,为躲避叶娇娇一脚踩在旁边另一名黄衣女子脚背上,两人齐齐摔倒,卖风筝的小贩拉长着脸,差点哭出来,叶娇娇眨眨眼,赶紧摸出一张银票:“大哥,对不起啊。”
小贩低头一看,五百两?赶紧跑,万一叶娇娇回过神要收走就亏了。
叶娇娇看着对方作鸟兽散,有点郁闷,也不爱逛市集了,拉拉红枣:“我们回吧。”
“叶娇娇?你又闯祸!”大半个月没露面的宋伟,这时候忽然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先是蹲到她身边检查了一下,确定叶娇娇没再弄伤骨头,然后森然扭头转向那一红一黄俩女子。
两人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低着头准备开溜,宋伟冷哼一声:“回去跟南宫柳柳说,她要是再无事生非散播那些有的没的,别怪我不留情面,就算她是南宫家的小姐,我也不会客气。.info[]”
“是,是,奴婢该死!”俩婢女遁逃,留下叶娇娇独自挠头,原来是南宫家的婢女,先前南承宁说南宫柳柳怎样怎样她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果然是个坏心眼的丫头啊!
“你也真是!”宋伟横了叶娇娇一眼,“人家随便说两句你就冲过去动手,肋骨再断可是自己的!”
“师……傅……”叶娇娇舔嘴,会不会南承宁搞错了?师傅这么凶,一点也不像喜欢她的样子。
她始终不能相信师傅会拿着把柄要拆散她和南承宁,会不会还有其他原因?可那日宋伟对南承宁说让他自己看着办,她又是听到的……
啊啊啊!叶娇娇好矛盾,不知道该不该生宋伟的气。
宋伟懒得跟她废话,已经当先走开,走了两步,见叶娇娇没跟上来,沉着脸回头:“怎么,祸还没闯够?还不回去?”
“哦哦!”叶娇娇赶紧跟上。
“谁让你跑了,想死吗!”
叶大小姐很不开心,走也不行,不走也不行,这摆明是挑刺挤兑她好吗!
宋伟没有好脸色,叶娇娇也不是个会用热脸去贴冷屁股的,两人都赌了气没说话,走着走着回到状元楼。
“哗!”楼里蹿出一条黑影,径直朝叶娇娇和宋伟扑过去。
“小心!”叶娇娇本能地把宋伟推开,冷光凌冽,对方手里藏着弯刀,速度既快,出手又狠,扬刀朝叶娇娇胸口捅,叶娇娇没学过武功,情急之下知道躲闪不开,一咬牙一狠心,直接抬手去剁对方的刀面,只听咣当一声,弯刀竟然被叶娇娇拍断,刀刃掉在地上……
面对如此蛮力,杀手的脑容量不够用了,一时愣神,呆呆看着手上的刀柄。
“噢呜!”二喵听到打斗声火速赶来,快似闪电,咬住杀手的胳膊,用力一扯。
“啊!”杀手惨叫,连滚带爬地逃了,二喵担心调虎离山之计,生怕旁边还有其他坏人要杀叶娇娇,当下只象征性地追了几步便又折返叶娇娇身边,用脑袋去拱她的手。
“胸口疼不疼?”叶娇娇刚才用力过大,把宋伟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此刻他好不容易忍痛起身,立刻奔到叶娇娇身边。
“有……点……”叶娇娇小嘴扁扁,委屈得不行,好不容易长起来的骨头是不是又裂了啊,呜呜……
“状元楼不安全,我送你去个安全的地方养伤。”宋伟当机立断,“叶娇娇你等等,我弄辆马车。”
叶娇娇不懂什么才是安全的地方,可等她看到晋王府的招牌时,只能呵呵哒。
“师傅,我,我还是呆状元楼吧!”
傅桓东虽说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但好歹也是王爷好吗,跟她又不熟,到晋王府养伤?神经病吧!
宋伟抬手示意叶娇娇淡定:“晋王这几日旧疾复发,我要照顾他,你住到那里方便我一起照看。”
“你跟我闹大半个月,难得过来一次就是为了质问我吗!”傅桓东听完宋伟的话几乎气炸肺,素来没表情的僵尸脸都扭曲了,“我若是想要叶娇娇的命,岂会派去一个连她都打不过的废物!”
“你自己也不是没在她手上栽过,岂能怪手下废物?晋王府是天下最安全的地方,我借来让叶娇娇养几天伤,王爷不反对吧?”
傅桓东这辈子都不想跟宋伟说话了,冷冷拂袖离开,宋伟的意思是,叶娇娇再出事,就唯他是问是吧!交友不慎说的就是傅桓东这种,怎么遇到个如此重色轻友的家伙!
宋伟出来的时候带着喜儿,示意红枣把叶娇娇扶下车:“王爷心善,答应你住在这一同方便照料。”
喜儿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宋伟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叶娇娇挠头,抓了半天头发把脚缩回马车:“我认床,在这睡不惯。”
那张床现在是她唯一的念想了,上面有南承宁的气息。
“驾!”宋伟直接打马,“喜儿我把马车开进去了,叶娇娇身上有伤,不便走路,烦劳跟王爷通传一声。”
喜儿握拳,进王府必须下马车,这是最起码的礼貌好吗!这事还是别让傅桓东知道的好,就当她……什么也没看见!
“小姐,咱就在这住几天,等您伤确定好了再走吧。”红枣忍不住劝叶娇娇,“要不然宋太医两边跑,多累啊!”
她已经大半个月没见宋伟了,好不容易见到,可不想一分开又见不着。
叶娇娇叹了口气,好吧,可她怎么就觉得怪怪的呢,呜呜,南承宁为什么不在啊,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王爷当真病得如此严重?到了连路都走不动的地步吗?”叶娇娇这边刚安顿好,就听到院子里一阵熙攘的吵闹,然后是喜儿的声音:“王爷已经睡下了,牧大人的好意我们心领,东西您放这儿,王爷醒来奴婢一定向她禀报。”
“你个贱婢吃了豹子胆,敢替王爷擅做主张!这可是牧大人亲自备的补品,你这贱婢弄坏了,担得起吗?”
“小姐您别出去!”红枣见叶娇娇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赶紧拦住她,“这喜儿不是什么好货,上次害小姐转圈圈呢,您忘啦!”
叶娇娇信誓旦旦地保证:“我就出去瞧个热闹,欺负过咱的人被欺负,咱错过岂不是太可惜了!”
红枣想想也是,小姐您终于开窍啦。
“可是王爷当真睡下了!”喜儿坚持不肯让步,“王爷病重,恕奴婢不敢打扰……”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叶娇娇在老远处就听到了,喜儿捂着脸坐在地上,打她的是个蓝衣服的男子,看打扮也是下人,手上提着食篮。
叶娇娇吸吸鼻子,卧槽,那不是咸菜粥吗,你以为盖着盖子我就闻不出来了?这也配叫补品啊,打发叫花子呢吧,晋王爷好可怜哦,看不下去了……
第159章 算你狠
“喂!”红枣一个没拦住,叶娇娇同学已经出声,红枣又惊又郁闷,不该信了小姐的胡咧咧,看笑话神马的,那果断就不是叶娇娇的风格!
那蓝衣服的不认识叶娇娇,但见她衣衫光鲜,一时倒也不敢得罪,看看她,看看喜儿,在心里揣测叶娇娇的身份。[..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们家大人看病人用咸菜粥的啊?”叶娇娇拎着初子跑过去,从怀里掏出一个铜板,“牧大人好可怜,拿去买馒头吧。”
喜儿的脸抽搐了一下,叶娇娇你好大的胆子,红枣恨不得过去狠敲叶娇娇两个脑嘣。
“你!”蓝衣服的男子这才知道叶娇娇这是存心挤兑他,登时怒了,跟傅桓东走在一起的女人,再显赫能显赫到哪去?他虎腰一挺,抬手做出要打人的姿势,叶娇娇一猫腰躲开,左右瞅瞅,从路边拎起一块假山石,在对方目瞪口呆之中,用力朝他脚面砸去。
男子吓得直跳脚,啪,假山石被砸成三块,其中一块迸到他脚上,还把他痛得冷汗直冒,所以说这块石头加起来是得有多重……
男子整个人都不好了,屏住呼吸看着叶娇娇,看到鬼似的!
叶娇娇用了蛮力,胸口又有点疼痛,这时候使劲憋着,表情很有些委屈,娇嗔:“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来啊来啊,怕你是小狗。”
人家脑再残,也不会这样送上来找死,喜儿各种畅快,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痛苦。
“何事在此吵闹?”远处,傅桓东的声音传来,那男子仿佛见到了罪魁祸首,一下子火气蹿起来:“晋王爷,牧大人听说您病了,让小的前来送补品,你家丫鬟好不识抬举!”
“我没有啊!”叶娇娇闯祸之后圆场的本事可是杠杠的,当真闯祸都能卖个萌混过关,何况对方根本是造谣,当下立刻辩解道,“牧大人的补品就是碗咸菜粥,我看牧大人可怜,送了他一文钱买馒头,然后,他想打我!”
她边说边向喜儿求助:“对吧,你看到的。(..info)”
喜儿好生犹豫,不想给傅桓东惹麻烦,又不舍得否认,只得低了头不说话,傅桓东大概猜到事情是怎么回事了。
他缓步上前,接过对方手中的食盒:“有劳替本王多谢牧大人!”
“哼!”得了理的小人立刻不饶人起来,直指叶娇娇:“晋王爷你家的丫鬟对人无理,就这么算了吗?”
“这不是本王的丫鬟。”傅桓东不卑不亢,“这是南夫人,南承宁和牧大人有些交情,相信沐大人也不会计较的。”
男子这才倒吸一口凉气,我去,这是叶娇娇……
“你不也就是个跑腿的嘛。”叶娇娇狠狠剜了他一眼,“晋王爷再不得势也是王爷好吗,你凭什么跟人家大呼小叫的,跟王爷道歉去!”
男子气得脸色铁青,这话还当真不好反驳,可让他跟傅桓东道歉,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我让你跟王爷道歉!”叶娇娇拎着对方的脖子拽到傅桓东面前,用力把他的头往下按,男子架不住她力大只得低头……
“叶姑娘,算了。”傅桓东拦住叶娇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得饶人处且饶人。”
“王爷你就是这么软包子,才会随便阿猫阿狗都骑到你头上作威作福!”叶娇娇恨铁不成钢,“要知道反抗!反抗!”
傅桓东摇摇头,红枣差点都跪下了:“小姐,奴婢求求您,咱别惹祸了好吗?姑爷知道了会生气的。”
叶娇娇这才舔舔嘴把人放开,还是很不服气的样子,想到南承宁,才强忍着没有在对方屁股上狠踹一脚。
蓝衣服男子得了教训,不敢再在这里张狂,夹着尾巴,恨恨看了叶娇娇一眼,灰溜溜地跑了,兀自作死嘴硬:“你等着!”
傅桓东的手在袖中轻轻一转,掌心向上,未见其他动作,就看男子的两腿一僵,摔了个大以趴,脑袋正好磕在刚才被叶娇娇砸碎的一块山石上,鲜血长流,各种狼狈。
“哈哈哈。”叶娇娇拍手欢跳,男子脸色比猪肝还难看,又不知道冲谁撒气,郁闷到了极点,加快脚步遁地。
喜儿不可思议地看着傅桓东,王爷居然出手教训这种残渣狗?今天这是怎么了?傅桓东以前总说跟这些小人过不去,脏了他的手……
傅桓东走到叶娇娇面前,侧头看着她:“宋伟说你受伤了,这样乱动不疼吗?”
叶娇娇这才感觉到胸口很不得劲,立刻如霜打的茄子般蔫蔫耷拉:“我……回去躺躺。”
有那么一瞬,她好像看到傅桓东眼中闪过一丝笑,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赶紧揉揉眼睛,果然傅桓东还是那******不变的淡定脸,哪有半分笑意。
傅桓东从怀里摸出一只药瓶,交给红枣:“这是从前有位道人给我的伤药,对骨伤有奇效,且给你家小姐试试管不管用。”
“多谢……王爷。”红枣赶紧接过药,扶着叶娇娇回房间。
喜儿这下已经不能用惊愕来形容了,傅桓东竟然把天香断续膏给叶娇娇?宋伟垂涎三年了他都没给过,这可是有钱都没处买的宝贝啊喂!
叶娇娇惊愕地发现,那药简直是仙丹,涂上以后有点热热的感觉,睡过一觉,居然一点也不痛了,连续用上七日,身体俨然恢复到摔楼梯之前的状态。
“师傅,我的伤好了。”叶娇娇挠挠头,“我要回洛州了,可不可以?”
宋伟屏住呼吸,有点怀疑,叶娇娇为何要问他可不可以?这不是她的风格!
“师傅如果你没什么意见的话,那我就回洛州啦!”叶娇娇很开心,看来宋伟没有不让她走的意思,或许是南承宁想多了,她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否则岂不显得她很自恋?
“此处洛州路上颠簸,需要马车吗?”不知何时傅桓东出现在院子里,就在两人三米开外,叶娇娇噌地回过头,傅桓东神马时候来的,她居然不知道,真是迟钝到了极点……
“多谢王爷啦。”叶娇娇笑得很甜,我本来也要去买马车的,她边说,边把银票塞到傅桓东手上,“不如王爷卖辆马车给我吧。”
一张一万两的银票,买辆马车。
叶娇娇这次是看票给的,她挑了张面额最大的,傅桓东生活拮据,她想让他多赚一点。
傅桓东没说什么,默默收下银票走了,宋伟心中各种惴惴,傅桓东居然给叶娇娇准备马车?安的什么心?是想连叶娇娇一块杀吗?不行,他不能坐视不理。
他深吸一口气:“叶娇娇,我回去收拾下东西,送你回洛州。”
不用啊喂!
可是反抗无效,宋伟要做的事,皇上都拦不住,别提叶娇娇了!
叶娇娇连病带折腾,足足整了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原以为南承宁闷头赶路的话,这都该快到滁州了,所以当她在苔州就遇到南承宁的时候,很有些中彩的兴奋。
“南承宁!南承宁你怎么还在这?”叶娇娇兴奋之余又感觉有些不对,南承宁面色憔悴,好像生了大病一样……
“你身子可好了?”南承宁骤然与叶娇娇重逢,情绪也有些激动,握着她的小手,怎么也握不够。
“嗯哒。”叶娇娇甜甜应声,一脸幸福,撒娇地在南承宁身上蹭蹭毛,“师傅送我来哒。南承宁,我觉得我们误会师傅了,我一说要来,师傅就说送我来,完全没有反对的意思,想想之前还装病什么的,好难为情哦,师傅不是那么卑鄙无耻的人。”
她小脸红红,一副做错事被人逮的样子,看得某人心跳果断漏了半拍。
“嗷呜!嗷!”
叶娇娇挠挠南承宁的胳膊,某人蹭地回头,看到宋伟杀人似的黑脸,二喵把脑袋蒙在爪子里……
人家都叫好几声,你聋了吗!
“装病!”宋伟唇角勾起冷酷的笑,“叶娇娇,你再说一遍!”
“我……我什么也没说,师傅你听错了!”叶娇娇各种心虚,耷拉着脑袋,“那个啥……师傅,我们去吃东西好不好,我饿了!”
“你出去!”宋伟拨开叶娇娇的手,“我要单独跟南承宁谈谈!”
叶娇娇差点哭出来,南承宁拍拍她的手背让她出去,她才做贼似的眼珠子转转,遁了。
南承宁叹了口气,刚摆平郑子然,现在又换宋伟,他最近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这一切都是你布的局!”宋伟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你故意用叶娇娇来逼我,猜到我会把她送到你身边!”
南承宁保持沉默!
“你还想用我来牵制……”宋伟仿佛还悟到了什么,“你!你是不是知道……”
“你背后的人?”南承宁替他说下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某些事不是你的意思这个我还是知道的!”
宋伟重重哼了一声:“算你狠!南承宁,你连叶娇娇都利用,你混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冷风吹过,宋伟前脚刚走,屋里后脚就多出了一个人影,南承宁的脸终于变了颜色,傅恒东今天……没戴面具!
第160章 两败俱伤
两人静静对视着,谁也没说话,傅桓东这次似乎是永远也不打算开口了,最后南承宁先妥协:“晋王深夜来访,真是蓬筚生辉。.info[],最新章节访问:.。”
话音未落,傅桓东已闪电般飘到了南承宁身边,‘露’出赞赏之‘色’:“你看到本王的武功,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既然王爷愿意以本来面目现身,草民便是瞒不下去,再装,岂不是自取其辱吗?”
傅桓东微微扬眉:“真是个聪明人!那你有没有想过,本王今儿以真面目示人,是何目的?”
南承宁很淡定地吐出两个字:“灭口!”
傅桓‘波’蹙眉,果然聪明,可是,你这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是几个意思?
南承宁看了他一眼:“王爷可觉得诧异,为何子木现在不在?”
傅桓东控制住面部表情,心弦却是紧绷起来,他这一路没有派人对南承宁下手,而是让郑子然跟南承宁找事,就是因为忌惮子木,毕竟子木与其他人不同,不止武功高强,还是太子亲信!难得今天他跟踪宋伟过来,居然发现子木不在,原以为是个绝佳的机会……
他佯装不在乎地笑笑:“愿闻其详。”
南承宁更加不在乎:“郑子然和郑宁之百般刁难,子木察觉怪异前来追问原由,我只是跟他说了些我的猜测而已,比如,无影的身份……”
“南承宁。”傅桓东怒了,“你敢要挟本王。”
无影是他的代号!
“我只是为了自保,若不是王爷处处相‘逼’,南承宁也不会出此下策。现在太子将信将疑,如果草民和叶娇娇今晚有个三长两短,太子大概就不会怀疑了!”
傅桓东眸中,开始散发出死神的幽光,冷冷一笑,抬手将南承宁按到墙上,一字一顿地说:“你觉得本王会不会信你!”
“王爷已经信了,不是吗?”南承宁喘不过气,却还是强撑住憋着说,“素来喜怒不行于‘色’的晋王爷,刚才都笑两次了。”
每每人做出与自己习惯大相径庭的事,就说明他的情绪极不稳定,若非心思凌‘乱’,怎会有这种情况?
傅桓东的铁腕在南承宁脖颈处收紧,可南承宁就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纹丝不‘乱’,看得他眼不得把这厮的脑瓜扒开,把恐惧放进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终于,傅桓东还是把南承宁丢在了墙角,苦心经营十多年的秘密,断不能为一时意气毁掉,南承宁这条狗命,暂时要不得,但是……
“你最好指着傅桓‘波’保护你一辈子!”傅桓东冷冷地说,“你最好永远也不要想报仇!你报仇只有两个结果,要么你输了,死在傅桓‘波’手上,要么你赢了,死在我手上!”
我们本来可以是盟友的,现在你就自己纠结去吧,这是你作死的结果!两败俱伤!
南承宁屏住呼吸,始终保持着面部云淡风清的表情,直到傅桓东离开一盏茶的功夫,他才感觉衣衫已被冷汗湿透。刚才是他这辈子除了独自离开京城之外,押注最大的一场豪赌,赌傅桓东的理智,天幸两次他都赌赢了。
等等,叶娇娇……
“南承宁?南承宁!”仿佛有心灵感应,南承宁这边才在想着,叶娇娇那边就在敲‘门’了。
南承宁的心这才算稍稍落回肚子里一点,奔过去开‘门’,一把将叶娇娇抱进怀里:“你没事就好,我担心死了。”
“我才担心你呢。”叶娇娇眨巴眨巴眼,“师傅走好一会儿了,你都不出来。”
“宋伟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叶娇娇有点小难过,“师傅走了,我怎么叫他都不理我,好像……我们这次太过分了。”
他错了吗?他是不是真的错了?南承宁下意识地收紧胳膊,或许他真的错了,一路走来,他没给自己留余地,还把叶娇娇扯进这‘混’水,如果他不那么傲骄,如果他答应跟傅桓东合作,一切就不是这样……
“南承宁,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叶娇娇觉得南承宁把她抱得都快断气了,忍不住在他背后挠挠,“三个月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你还要回京城任职,我们马上赶回家也呆不了多久。”
“嗯,你等我一会儿,我还有最后一点事情去处理一下,我们明天就回家。”
郑子然那里,他还有些话想说。
叶娇娇甜甜地蹭‘毛’:“那我去买干粮,路上你就不用挨饿啦。”
南承宁笑着点点头,每次饿的都是你,我几时饿过?但他无心揭穿叶娇娇,现在这张单纯的小脸,是他唯一的念想了。
叶娇娇蹦蹦跳跳地走了,正想招呼红枣去买好吃的,可还没来得及找到红枣,就被另一个人堵住。
“王爷?”叶娇娇惊得睁大眼睛,“您怎么会到这里来啊?”
傅桓东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猜我是来干什么的?”
叶娇娇挠头,王爷出‘门’居然只有一个人?太子不管走到哪都是前呼后拥。晋王真的好可怜哦。
她思忖片刻,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塞到他手上:“这个给你。”
“我看起来很穷吗?穷到每次都要你来接济?”
叶娇娇略尴尬:“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的意思是我在王府里打扰那么久,还坐王爷的车,那个……那个,总得知恩图报。”
傅桓东拉着叶娇娇的胳膊,纵力一带,将她扯到墙角按在地上,盘膝坐在她身后,大手抵住她的后背,缓缓将内力送进她体内,叶娇娇只觉得全身上下,仿佛有数万只蚂蚁在啃噬,又酸又痛还叫不出来,难受得她眼泪汪汪,这场酷刑简直比打她二十大板还难受。
她开始后悔了,她为什么要帮傅桓东啊,他明明就不是好人,第一次看着喜儿欺负她转圈圈,第二次莫名其妙打她板子,如此人渣,她干嘛要帮他?
呜呜,可是看他怪可怜的,叶娇娇就把之前那些不愉快忘记了……她是猪吗!现在人渣亲自欺负她了,她一定要记一辈子!
直到叶娇娇被折磨得快晕过去,吐出一大口黑血,傅桓东才收手,侧头看着她:“还好吗?”
“不要你管!”叶娇娇恼火之极,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抹抹嘴角的血,“本小姐打小被蚂蚁咬惯了,你这一点,‘毛’‘毛’雨!”
傅桓东小怔片刻才反应过来叶娇娇这是赌气的话,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真是不识好人心!我若不运功替你‘逼’毒,下个月你要怎么活?”
下个……月?
叶娇娇挠头,啊!那每个月都要吃解‘药’的毒,她忘光了!发生太多事情,她只想着南承宁了!
傅桓东非常无语,这你都能忘?
可是……可是……
叶娇娇眼珠子转来转去,最后惊恐地定格在傅桓东身上:“那个‘蒙’面坏人,是你手下吗?”
笨到没朋友了!他刚才分明已经展‘露’过身手,叶娇娇还没看出他就是‘蒙’面人!傅桓东不回答这种愚蠢的问题,只是冷冷看着叶娇娇:“刚才发生的事,一个字也不许透‘露’出去,否则,南承宁活不过三天,你记住了吗?”
叶娇娇咬紧嘴‘唇’,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摆出防御造型,傅桓东不屑地摇摇头:“我若想杀你,你已经死一百次。你这种愚不可及的人,杀你实在失了身份。”
叶娇娇很不服气:“你凭什么说我笨!”
傅桓东侧目斜视:“你知道南承宁为何忽然要自己回洛州吗?”
叶娇娇小脸微红,宋伟喜欢她,傅桓东也想说这个?
“因为宋伟怕我杀你。”傅桓东给出一个叶娇娇完全没想到的答案,“南承宁显然也是猜到的,并为此做了准备,不过他想的只是他自己的安全,并没考虑把你丢在京城,你会有什么危险。”
“呸!”叶娇娇怒了,“你不要在这里大放厥词,我要是相信你不相信南承宁,我就是脑子被‘门’挤到了!”
傅桓东眸中寒光一闪:“叶娇娇,你知道陆家和太子的深仇大恨吗?陆丞相是被太子害死的,阿珂是江进之的‘女’儿,这些,南承宁都跟你说起过吗?”
叶娇娇不可思议地睁大眼:“不可能!”
“呵呵,我就知道他什么都没告诉你!”傅桓东同情地摇了摇头,“他的世界你从来就不懂,他参加科考,为的根本不是什么功名,他要报仇!而你,只是他复仇路上的一颗棋子罢了!他用你来牵制宋伟,对抗我。”
所以南承宁,我不能杀你,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在刚才目睹过南承宁对叶娇娇的紧张之后,傅桓东觉得不用叶娇娇这颗棋,太对不起自己。
叶娇娇闷头狂奔,南承宁去了哪里?他只说他有事,没跟她说是什么事,虽然他们是夫妻,但好像她对他的世界,真的并不知道多少。
南承宁看到叶娇娇吓了一跳,小东西怎么头发‘乱’成这样?
“南承宁,阿珂是江进之的‘女’儿对不对?你跟太子有仇?是不是真的?”
南承宁一僵,叶娇娇怎么会知道?
“这么说是真的?”叶娇娇伤心‘欲’绝,一直到刚才,她都没有相信傅桓东的话,可是现在……
她紧紧咬着嘴‘唇’:“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从来都没跟我说过这些!”
第161章 身不由己
南承宁神‘色’复杂地看着叶娇娇:“我不想你卷到这些纷争里,你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不明白!”叶娇娇一步步后退,“你是不相信我!你觉得我知道了会给你惹祸,会出卖你,对不对!”
南承宁不能否认,这确实是原因之一,他绝没有因为这个原因嫌弃叶娇娇,但叶娇娇显然从中得出了最坏的结论,捂脸一溜小跑,南承宁只能发足去追。[..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wщw.更新好快。
倚在房梁上的傅桓东直到此刻,心情终于略好了些,南承宁啊南承宁,终于找到你的罩‘门’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杀叶娇娇的,留着她,游戏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娇娇,你出来也没跟四哥打声招呼,再不回去他们要担心的。”南承宁眼见叶娇娇喝掉第四坛‘女’儿红,觉得自己不能再不管了,叶娇娇噘着嘴从酒坛后面‘露’出脑袋:“老板,给我再拿四坛来!”
“姑娘,您已经喝了不少。”小二十分犹豫,“小店有规矩,超过三坛‘女’儿红,必须先付账,刚才已经给你多拿一壶了。”
“你以为我没钱是不是!”叶娇娇小手一挥,丢出去五千两的银票,“这些,够不够!”
我去,小二整个人都亢奋起来,打‘鸡’血地跑去拿酒,南承宁眉头紧锁,拦住准备继续喝酒的叶娇娇:“不许再喝了。”
“不要你管!”叶娇娇轻轻一推就把南承宁掀了个四脚朝天,咯咯娇笑,“从前我那是让着你的,跟我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南承宁从头发丝痛到脚后跟,可是叶娇娇此刻正在气头上,他也无可奈何,只能生生看着叶娇娇把四坛酒当白开水喝。
叶学义不知道叶娇娇的酒量到底有多好,南承宁今天大概知道了,她是七坛‘女’儿红的量,喝到第八坛的时候,小东西明显眼神不对劲,一头栽在桌上不动了。
南承宁默默叹口气,把叶娇娇抱起来,还好今天他跟来了,换成别人,指不定把叶娇娇卖到哪去,小二那贪婪的眼神,就很能说明问题。
喝醉的叶娇娇窝得小小的,缩在南承宁怀里,像是受伤的委屈猫咪,时不时蹭一下‘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南承宁……”她的声音很小,南承宁立刻嗯了一声,可叶娇娇只是无意识地叫叫,显然没听到他答话,把脑袋扎得更深些,又不动了。
南承宁心肝脾肺肾都在疼,加快脚步,晚上风凉,不能让叶娇娇感冒。
“娇娇怎么喝成这样!”叶学义看到这场景吓了一跳,南承宁不愿意多说,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叶学义皱起眉,现在的南承宁他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叶娇娇醉得云里雾里,胃翻滚得难受,好像有人把她丢进过山车,各种冲撞,直撞得她哇哇大呕起来。
南承宁就瞅着小东西有点不对劲,可速度还是慢了半拍,直接被叶娇娇吐得满身都是。
“姑爷,奴婢去给您准备洗澡水。”红枣也是头回见叶娇娇喝成这样,“小姐‘交’给奴婢吧。”
“不用,你打水来就行,我照顾她。”
红枣呆了呆,遵命。
南承宁收拾好自己跟叶娇娇,让红枣去煮醒酒汤,自己抱着她靠在‘床’上,小东西死命往他怀里钻,非常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南承宁低头亲亲她的额头,先前,他没想到叶娇娇知道真相后会这么难受,定是傅桓东说得很难听,但现在他已经不关心傅桓东说了什么,叶娇娇误会了什么,他只想尽快修复两人的关系,暂时不考虑其他因素,他从前就是考虑得太多,才酿成了今日的局面。
“南承宁,别离开我。”叶娇娇委屈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小手在他‘胸’口挠了好几下,“我会乖,我不笨。”
如果不是嫌她笨,为什么不告诉她,所以,在叶娇娇看来,南承宁就是嫌她笨了。
南承宁低头,在叶娇娇‘唇’上印了一‘吻’,她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他的‘吻’慢慢向下,温柔地解开叶娇娇的衣带,他怎么会离开她?从他入赘叶家那天起,他的心就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这是叶娇娇第一次喝醉,醒来的时候,脑袋钝钝地痛,身上被压路机碾过似的,她难受地嘤嗯了两声。
“头疼吗?”耳边传来南承宁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叶娇娇本能地点头蹭‘毛’,撒了一小会儿娇才想起来自己正在跟南承宁吵架。
意识瞬间回归,叶大小姐恼火地把南承宁推开,身上好冷哦,她低头一看,我去,身上没有衣服,再看南承宁,上半身也是‘裸’着的。
“你!你你你!”叶娇娇一张俏脸憋得通红,“我!我!”
“没事。”南承宁笃定地穿上衣服,“你昨晚喝多了,我理应迁就你。”
啥叫迁就她?叶娇娇郁闷到了极点!所以说是她霸王硬上弓把南承宁睡了
“我去让红枣把醒酒汤热一热。”南承宁也有些狼狈,他腹黑归腹黑,脸皮到底没有厚到跑马车的程度,跟叶娇娇对峙起来多少有些心虚,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
叶娇娇是绝不会阻止他的,她脑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姑爷,醒……醒酒汤。”红枣红着脸把碗递给南承宁,昨天她煮好汤回来,敲了两下‘门’南承宁都没让她进去,她竖起耳朵,听到叶娇娇的声音,那声音……
红枣当时就恨不得把自己两只耳朵都捅聋了!
南承宁脸上也有点红,并不伸手去接汤,侧了个身:“你给小姐端进去吧。”
容他缓缓再想个辙去哄叶娇娇,至少今天这事能分散叶娇娇的注意力,她跟他生气,也没有昨天的气势了,应该能好哄很多。
事实证明,南承宁的想法太天真,叶娇娇脑回路跟普通姑娘是不一样的,普通姑娘跟人睡过之后或许会心软,可叶大小姐只尴尬了一天,继而生气照旧,不仅不跟南承宁说话,而且哪怕口水都要滴下来,也绝不吃南承宁做的饭菜。
叶学义自然看得出来,逮住叶娇娇:“喂,你跟小宁到底在吵什么?”
“管好你的陶然吧!管我那么多。”叶娇娇不客气地赏了他一记白眼,“你跟南承宁那么好,怎么不去问他呀!”
叶学义被刺得一鼻子灰,天地良心,他绝对是向着妹妹的好吗!自己不成,叶学义只能让陶然去套近乎,暗忖‘女’孩子之间说话可能容易些。
果然叶娇娇看到陶然,想起有件很正经的事要问她:“陶姐姐,你们爹娘是被太子害死的你知道吗?”
“什么?”陶然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不是马天迈吗?为什么是太子?”
啊这么说陶然也不知道?叶娇娇眨巴眨巴眼睛:“那阿珂是江进之的‘女’儿你知道吗?她那天进太子府,是为了救江进之,根本不是为了找南承宁!他们演戏的!”
陶然遁走,还有这等事,必须找南承宁问清楚!
叶娇娇略略平衡一点,原来陶然也不知道,看来南承宁不止瞒了她一个!
陶然在南承宁的马车里呆了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严肃,对叶娇娇说:“哥哥让你过去一下。”
叶娇娇噘嘴,不去,她跟南承宁正在冷战呢!
南承宁料她不一定会来,已然走下马车:“娇娇,有些事不关牵扯到你我二人‘性’命,还关系整个叶家,你都不在乎吗?”
还敢拿叶家来要挟她了!叶娇娇气鼓鼓地跑过去兴师问罪:“叫我干嘛?”
南承宁将她拉上车,一言不发,就只是看着,叶娇娇咬咬嘴‘唇’:“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下去了!”
“叶娇娇,你知道你刚才跟陶然说的话有多危险吗?”南承宁连名带姓地叫人是许久没出现过的事,叶娇娇的气场立时矮了半截:“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告诉她。”
“我告诉她如何?没告诉她又如何?这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在京城的路上追杀我们的,很可能是太子授意,他捏死我们就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我凭什么跟他斗?是凭他现在觉得我有利用价值!但他从来就没信任过我!你以为子木真的是来保护我们的吗?他是来监视我们的!他武功高强,站在你背后你都不见得能发现,今天万幸是子木不在,否则这里所有人,连带阿珂,都会因为你丧命!你怨我为什么要瞒你,你看看自己,我不瞒你行吗?”
叶娇娇跺了跺脚,想反驳却又无处辩白,南承宁说得句句在理,好像真是她很任‘性’的样子,可是……可是……
她又不是故意的!
南承宁‘揉’‘揉’太阳‘穴’:“娇娇!跟太子、晋王这些人打‘交’道,不是跟你爹娘,不是你闯了祸认个错就能完事的,他们不会管你是不是故意!把你拖进这场棋局里我很抱歉,如果当初知道这一切是太子主使,我不会入赘叶家。这事我也是近几个月才知道的,我没的选择,你也没的选择,懂吗!现在就算我想放手,他们也不会放过你了!”
第162章 身孕
叶娇娇定定看着南承宁,第一次正面从他眸中看到了担忧和恐惧……
“你已经跟我闹了半个月脾气,不闹了好不好?”南承宁的声音里透出些许疲惫,“现在洛州知府云蛟也是***羽,我们回到洛州必须先去拜访他,让他领我们回叶家,你我的‘性’命,大家的‘性’命,不容有失,我们是一体的,好不好?”
叶娇娇觉得自己应该摇头,可还是没骨气地点了头,因为南承宁所表现出来的,是一种让她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压力和危机感……
如果说今天的谈话只是让她对危险有个轮廓‘性’的认识的话,第二天陶然的不辞而别,给她带来的震撼教育就更强烈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xs.-
陶然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凭空消失,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二喵看到她走了,可它不会说话,只是往西南角猛蹿一记,又蹿回来,指个方向。
叶学义大怒,他已经下定决心这趟回家,软磨硬缠也要‘逼’叶得贵和秦雅答应了他跟陶然的婚事,没想到陶然会在这个时候临阵脱逃,他在骂了三百遍“没良心的死丫头”之后,决定去追,不管天涯海角,都要把那丫头揪回来就地正法了。
可这次叶娇娇却比哥哥想得更远一层,陶然这个时候走,不可能只是畏惧叶家,依陶姐姐的脾气,如果不想嫁,就不会跟他们回洛州,她离开的方向也不是去京城,可以排除报仇的可能‘性’,那么就只能是……
叶娇娇哽咽地‘舔’了‘舔’嘴,南承宁那句“如果当初知道这一切是太子主使,我不会入赘叶家”包含了多少无奈她似乎有点懂了,陶姐姐不嫁给四哥,因为少一分拖累,就少一分危险。
南承宁过来替她顺了顺‘毛’:“没事,他们走远点是好事。”
“南承宁,我爹娘是不是……真的会有危险?”叶娇娇直到现在,才真正开始意识到危险二字,,进京的一路,哪怕跟死神擦肩而过她也没有这么害怕过,因为这次不是她一个人,关系到整个叶家。(..info无弹窗广告)
“是,所以我们要小心,尽量不让他们有危险。”南承宁屏住呼吸,“娇娇,以前怎么样,现在还要怎么样,尤其在云蛟面前,我们越正常,爹娘越安全,明白吗?”
“嗯――”叶娇娇迟疑许久终于点头,“南承宁,你也把他们当爹娘,对不对?”
我不要当你的棋子,他们也不能是棋子,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不会把我们牺牲掉的,对吧……
“当然!”南承宁郑重其事地保证,“叶娇娇,想要你们的命,除非我死了。”
叶娇娇低头走开,心里沉甸甸的。
“小姐,您跟姑爷和好啦!”红枣没想到一天之间叶学义和陶然会双双离开,好在叶娇娇终于肯跟南承宁说话了,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们本来也没吵架。”叶娇娇勉强笑笑,那些烦心事,就不要让红枣知道了吧……
云蛟盛情款待了南承宁夫‘妇’,虽然没有八抬大轿、净水泼街,却也足以让叶娇娇乍舌了,从前看电视的时候,状元回家都是高头大马,一路炮仗,还戴着红‘花’,叶娇娇原本以为那都是小说情节,她跟南承宁一路回来,别说炮仗了,连个请吃饭的人都没有呢。
直到见了云蛟,她才知道所有状元衣锦还乡,都是跟乞丐似的先到知府大人那里,沐浴更衣之后才变‘成’人模狗样的,她跟南承宁已经是够体面的,体面到云蛟都觉得自己没什么人情好做了,这主要还是因为叶大小姐有钱。
一路热闹气派地回到叶家,叶得贵和秦雅等人早已候在‘门’外,叶娇娇看到娘亲,跳下马直接跑过去,一头扎进秦雅怀里:“娘,我想死你了!”
秦雅搂紧‘女’儿,哭得稀里哗啦,虽然早就听说了南承宁高中的好消息,但再多好消息,也比不上‘女’儿健健康康地出现在面前,面对在怀里狂蹭‘毛’的小东西,秦雅又哭又笑,神经病似的。
“南公子,他日飞黄腾达,可别忘了下官哦。”云蛟含笑跟南承宁打趣,南承宁赶紧回礼:“云大人您真是折煞草民了。”
云蛟很满意,南承宁‘挺’会做人的,换作别人,得太子爷和皇上赏识,指不定狂到什么地方去,当下他对南承宁有了三分好感,笑眯眯地离开。
“叶学义那臭小子呢?”叶得贵看到‘女’儿‘女’婿,不见惹他生气的儿子略有些不自在,叶娇娇挠头:“四哥说京城里好玩,多玩一阵再回来。”
“真是个臭小子!”叶得贵骂骂咧咧,不过还是看见‘女’儿最开心,“丫头,等你和小宁回京城,把那臭小子给我打回来。”
“好。”叶娇娇忍着笑,“就怕我马术不及四哥,追不上他啊。”
叶得贵哈哈大笑:“走走走,快回家吃饭,都是你爱吃的。”
“嗯!”叶娇娇甜甜应声,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会骗人了?居然还骗得有模有样?
几位哥嫂都在,叶大福看见南承宁很‘激’动,他没有走眼,这个妹夫挑得真是太对了!
叶双寿胆子素来较小,看见南承宁居然作了个揖:“拜见南公子。”
叶娇娇哭笑不得:“二哥你搞什么啊!”
南承宁赶紧把叶双寿拉起来:“二哥,你可别多礼,我受不起,这次‘蒙’老天眷顾侥幸得中,日后怎样还不知道呢,你千万别吓我!”
叶子墨自从进屋就没‘露’过面,这时候姗姗来迟,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娇娇:“有个人在这等你很久了,你一定想见。”
他让开身,叶娇娇一下子‘精’神起来,周!郁!
这是她回洛州之后,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周大哥!”叶娇娇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却没有像从前那样扑进周郁怀里撒娇,而是站在半米开外,满脸喜‘色’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你死了!”
“我是大夫,哪有那么容易死。”时隔大半年,再见到叶娇娇,周郁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勉强笑了下,朝身后招手,“彩衣,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的叶娇娇。”
彩衣?叶娇娇好奇地探出头去,只见一个身着蓝缎的少‘妇’款款走来,小腹突起,应当是四五个月的身孕。
“这是……”叶娇娇又惊又喜,“这不会是周大嫂吧?”
“怎么,就不许我娶个漂亮媳‘妇’?”
“许,许!当然许啊!”叶娇娇又蹦又跳,绕着彩衣转了三圈,周大哥都成亲了,可算老天爷还是疼她的,这么好的事情她做梦都没敢想!
彩衣一直笑眯眯地看着叶娇娇,在她转到第三圈的时候,忽然将右脚朝身侧迈出小半步,叶娇娇自然看不到,直接绊了过去。
“啊!”彩衣尖叫。
“啊!”叶娇娇也跟着尖叫,两人一起摔到地上,彩衣不偏不倚地把叶娇娇压在下面。
“我的肚子……”彩衣惊恐地捂着嘴,“周……周郁,孩子!”
周郁大惊连忙去看,秦雅也赶紧过去扶彩衣,叶娇娇惹祸的‘性’子,真是一点没变!
“娇娇?娇娇你怎么样?”就当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彩衣吸引过去的时候,只有南承宁一个发现叶娇娇的脸‘色’很不对,豆大的冷汗从她额头直淌下来,小脸煞白。
“我是不是,又惹祸了?”叶娇娇绞着手,“我……不是故意的……”
“你哪里不舒服,跟我说!”南承宁这时候哪有心思去听叶娇娇认错,小东西明显是受伤了,而且情况很不好!
“我肚子有点疼?”叶娇娇小小声地说,“好像‘抽’筋扭到肚子了,你别跟他们说……”
谁‘抽’筋会扭到肚子啊!南承宁才不相信!赶紧把周郁吼过来。
周郁一回头看叶娇娇那样就知道不好,丢下彩衣冲过去替她把了把脉,然后倒吸一口凉气:“快,把她抱到‘床’上去,这是要滑胎啊。”
滑?胎?
南承宁脑海里嗡地一声,他真是太糊涂了,竟然没想到那一夜新的小生命已经来临!
叶娇娇第一次怀孩子,反应迟钝,月事确实是延迟没来了,她也没放在心上,这时候忽然听到消息,竟然就是要滑胎,她又惊又怕,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等意识重新回归,眼前看到的是周郁的影子,叶娇娇用力眨眨眼,没见着南承宁。
“我就猜着你要醒。”周郁笑了,“正好,南承宁去给你做吃的,这会儿应该快起锅了。我真是服了你们了,有孩子都不知道!”
“嫂子还好吗?”
“好。”周郁僵了僵,抱歉地不敢跟叶娇娇对视,彩衣根本就没事,只不过说肚子痛来吸引他的注意力,真正有事的是叶娇娇,傻丫头还在念着别人呢。
“我的孩子?也没事?”叶娇娇关心完彩衣开始关心自己的孩子,睁大眼睛看着周郁,“孩子没事吗?”
“嗯。”周郁微微一笑,“我的医术是不是又‘精’进了,现在比你师傅如何?”
叶娇娇‘舔’‘舔’嘴,不说话,又‘舔’‘舔’嘴,继续沉默。
周郁老大没趣,喂,我就随便一说,没指望真超过宋伟好吗,你认什么真啊!
终于,叶娇娇开口了,声音有点沙哑,眼眶红红的:“周大哥,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第163章 山谷里的野百合
周郁打小看着叶娇娇长大,也是第一回见她用这种语气说话,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很保留地说:“你先说要我帮什么忙,我再考虑帮不帮你。[..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叶娇娇的小脸又扭曲起来,过了许久才说:“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你能给我‘药’吗?”
周郁疯了:“不想要孩子?”
你不是爱南承宁爱得要死吗?你不是很珍惜这个孩子吗?别说你不在乎,不在乎刚才就不会晕倒了。
“我现在不能要孩子。”叶娇娇难过地低下头,她原以为只要开了头,后面的话说起来会简单一点,可真正说的时候才发现,其实并没有简单……
“为什么?”周郁不解地看着她,“娇娇,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南承宁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叶娇娇‘波’‘浪’鼓似地摇头,眼泪已经忍不住落下来,“是我自己不想要孩子,生孩子好痛的,还可能要死,我没活够……”
周郁顺着她瞎扯:“我看南承宁很想要孩子,我给你‘药’,他知道了恨我一辈子怎么办,他现在是状元,以后要当官的,我也没活够!”
叶娇娇咬咬嘴‘唇’:“你就说我的孩子没保住,别让他怀疑到你头上行吗?”
周郁很无语,就你这智商还想晃点南承宁?你但凡有一点脑子,就该看出是我自己不想帮你,跟南承宁没半‘毛’钱关系!
他‘摸’‘摸’叶娇娇的头:“你好好睡一觉,别胡思‘乱’想!”
叶娇娇耷拉着脑袋,霜打茄子似的。
周郁没有怜香惜‘玉’,毅然决然地走了,打开‘门’,南承宁托着食盘站在外面,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周郁暗叫不妙,手心冒出丝丝冷汗:“南承宁,娇娇年纪小,遇事冲动,你别跟她置气!”
“我知道!”南承宁礼貌地冲周郁点点头,“我要跟她单独谈谈,多谢你。”
周郁叹了口气,从什么时候开始南承宁一句简单的话,竟然让他不敢反驳了?
叶娇娇眼睁睁看着南承宁走进房间,有点大祸临头的觉悟,裹着被子想装睡,被他一把拎过来,她脸上已是一片泪水滂沱,南承宁纵有千般生气,都不舍得骂她了……
“傻瓜!”严厉的训斥变成温柔的惩戒,南承宁的手箍在叶娇娇腰上,掌心摩挲着她的小腹,“我要这个孩子,听到了吗?谁敢伤我们的孩子,我都不会放过他!”
“可是南承宁,我们连自己都保护不好了,怎么保护孩子?”叶娇娇难过地抬起头,“我不想我们的孩子跟你一样受苦。[..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什么?”
“家破人亡,一个人四处漂泊,还要随时担心会有‘性’命之忧……”
南承宁没想到叶娇娇能说出让他哑口无言的话,沉默了半晌,皱眉说:“所以你要亲手杀掉他?连个生存的机会都不给他?”
“现在他还没有意识,他只是个受‘精’卵!要过一阵子才能成形呢!”别以为她什么都不懂。
可这话,南承宁却是真的不懂了,在他看来,叶娇娇同学完全是无理取闹!
他沉下脸,牢牢盯着叶娇娇的眼睛,眸中是鹰隼般犀利的光芒,这种光只有在面对傅桓东的时候才会出现,可神经比马路还宽的叶娇娇对气场这种事天生就比较不敏感,并不怯懦,咬咬嘴‘唇’:“我坚持,孩子在我这,这种‘药’又不难‘弄’到,周郁不给我,有的是人能给,你拦不住!”
这场争执没有赢家。
最后的结果以南承宁摔‘门’离开,叶娇娇哭了一宿告终,但两人的心痛,却是一模一样的。
第二天,红枣明显觉得气氛不对劲,叶娇娇直到中午都没出房‘门’,她还以为小姐是贪睡,可偷偷推开‘门’,叶娇娇早醒了,南承宁不在,可她早上没见南承宁出去过。
“小姐,老爷和夫人晚上摆了洗尘宴,您和姑爷……”
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闹别扭啊!办婚事的时候已经折腾过一回,昨天叶娇娇差点滑胎,好在有惊无险,叶家惊喜之余决定办个宴庆祝,没想到南承宁居然不见了!
可在叶娇娇看来,这所谓的宴席根本不可能让她走心,孩子已经成为她唯一上心的事了,虽然这个残忍的抉择让她痛彻心扉,但她坚信这是对孩子负责,是最正确的决定。
傍晚时分,南承宁还是没有‘露’面,这可急坏了红枣,宴席马上就要开始,现如今叶家不比从前,南承宁高中,街长里短的都想过来巴结讨好一下,是以客人到得特别早,少了男主角,叶家可是什么脸面都要丢干净的。
“小姐,您说姑爷会上哪去啊?”红枣顿足捶‘胸’,“这可怎么好!”
叶娇娇茫然,红枣问她她问谁去……
“娇娇,你跟小宁出来吧,时候差不多了。”叶大福开心地来喊人,看到叶娇娇的表情,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娇娇?怎么?跟小宁吵架了?”
“姑爷不知道上哪去了,到现在没回来!”红枣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大少爷您说姑爷能上哪去啊?会不会去书院了?”
“我让人去找!”叶大福也急了,厉声训斥红枣,“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现在才跟我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
“我先出去吧,我们都不在,太无理了。”眼见叶大福着急找人,叶娇娇叹了口气,果然她就是每逢出现必闯祸,跟南承宁吵架都没挑到好时候,她不想别人觉得南承宁考中状元就得瑟,让客人等那么久。
“小姐您别去!”红枣用力想拦,无奈跟叶娇娇的力气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叶娇娇要走她也拦不住,只急得眼泪汪汪,“小姐您一个人出去,人家会笑话的。”
“有什么好笑!”叶娇娇不懂,自顾自地走出去,叶得贵和秦雅看到‘女’儿眉开眼笑,满场宾客的目光也都落在叶娇娇身上,各种羡慕嫉妒恨,真是什么好事都被叶娇娇占走了!
“娇娇,小宁呢?”秦雅没看见南承宁有点奇怪,叶娇娇‘舔’‘舔’嘴:“娘,南承宁出去有事,今儿大概来不了。”
场面似乎一下子安静下来,快得好像看电影时有人按下消音键似的,红枣郁闷地扭开头,不忍直视……
叶娇娇挠头,为什么大家的眼光,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蓝岳林第一个站出来开炮:“叶娇娇,这可是给状元爷的庆功宴,南承宁有什么事儿,非赶着今晚去办?”
叶娇娇从来就不喜欢这位公子哥,更何况她今天心情本就不好:“南承宁有什么事干嘛要跟你汇报,你管得着吗!”
蓝岳林‘阴’阳怪气地笑道:“自是不用跟我汇报,但连叶老爷跟叶夫人也不汇报,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不过想想也是啦,人家现在是状元,以后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到叶家当个倒‘插’‘门’的‘女’婿?”
“蓝岳林!”叶得贵气得直接摔掉手上的碗,“你个小‘毛’‘腿’子‘乱’说屁话,信不信俺撕了你的嘴!”
“蓝公子你话太多了!”程元外赶紧站出来当和事老,“这是人家的家事,是好是孬都轮不到我们外人说话,我看今儿叶老爷这不太方便,宴席大概吃不成,不如大家早些撤了吧。”
“谁也不许走!”程元外的话在叶得贵听来,一点也不比蓝岳林顺耳,也是在说南承宁现在风光了就看不上叶娇娇!状元有多厉害他不知道,反正让他宝贝‘女’儿受委屈就是不行!
叶得贵很下不来台,沉着脸对叶娇娇说:“把南承宁找回来,他不回来让人把他绑回来!”
叶娇娇赌气跺了跺脚:“爹,明明是他们欺负南承宁,你为什么要绑南承宁!南承宁又不知道今晚有宴席,你们干嘛不早说,早说他不会出去的!”
秦雅看叶娇娇左右为难的样子,心疼得不行,将她拉到身边,柔声问:“娇娇,你是不是和南承宁吵架了?有什么委屈跟娘说,娘替你做主!”
叶娇娇眼眶微红,吵架的理由,说出来估计娘会把她骂得狗血淋头吧……
叶得贵见叶娇娇这副表情,更断定是南承宁欺负‘女’儿,也不管叶娇娇刚才说什么了,袖子一撸:“老二老三,去把南承宁给我绑回来!”
叶双寿和叶子墨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下面一众夫人颇有些幸灾乐祸,看来叶娇娇也就表面风光,背地里根本是弃‘妇’一个,她们可算平衡了。
“爹,娇娇,这是怎么了?”南承宁的声音出现在远处,非常不合时宜的淡定,叶娇娇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真的是他!
南承宁手持一只百合‘花’,踏月而来,帅得一塌糊涂,看得叶得贵都忘了发脾气,他走到叶娇娇面前,替她捋了捋额前的‘乱’发,将百合‘花’别在发梢:“你说想要山谷里的野百合,我特意去摘了来,没想到家里摆宴”
叶娇娇打了三个喷嚏,她什么时候说过喜欢百合?她一点也不喜欢百合那种浓烈的香气……
南承宁很温柔地替她擦擦脸,压低声音:“知道你不喜欢百合,可院子里只有这个了,你将就一下。”
第164章 回京
蓝岳林的脸扭曲了,一众夫人的脸也扭曲了,你们这样**‘裸’地秀恩爱,真的好吗?
叶得贵睁大眼睛,眨了好几下,终于骂出声:“南承宁你跑到山谷里去摘什么野‘花’,摔下去怎么办,难道让我们娇娇小小年纪就当寡‘妇’吗!”
“咳咳!”秦雅赶紧清清嗓子,怎么这样说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叶娇娇扁着嘴,委屈开始肆无忌惮地泛滥,她还以为南承宁不理她了呢,南承宁叹了口气,拉着叶娇娇坐下,对叶得贵笑笑:“爹,确实是我不好,下次不会了。”
刚才还尴尬到极点的气氛,这时候又变得温馨融洽起来,叶得贵往南承宁碗里夹了一大块‘肥’‘肉’:“多吃点。”
叶娇娇拨拉着碗里的饭粒,第一次觉得好饿,却又吃不下去……
终于撑到送走所有客人,回到房间只剩下她和南承宁两人四目相对,叶娇娇的神经又跟着紧绷起来,南承宁肯定要跟她谈孩子的事。
果然!
南承宁走到‘床’边,很专注地看着她:“娇娇,我想好了,你暂时留在洛州,我自己回京城。”
“什么!”叶娇娇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我不要,你在哪我在哪!”
南承宁摇头示意她淡定,很理智地说:“我知道你害怕,你不是不想要孩子,是害怕他出事,换了谁都会害怕,我初到京城,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见得有时间陪你。在洛州你有爹娘照顾,会很安全,等你把孩子好好生下来,我们再考虑下一步要怎么做。”
“不!”叶娇娇用力把南承宁推开,“你想把我丢在这自己去送死,我不干!我就知道这孩子会拖累我们,所以我才不想要他!”
“叶娇娇!他不止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任‘性’的话!”南承宁忍了一晚上的好脾气这时候也算是忍到头了,“人家说‘女’子虽弱,为母则强,你却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太让我失望了!好,如果你执意不要这个孩子,那么随你吧,我再也不管了!”
说完,他摔‘门’走人,留叶娇娇一人独自呆呆看着‘门’板。
她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有个小生命在悸动,这两天她养成了‘摸’肚子的习惯,有事没事‘摸’一下,那是她和南承宁血脉的延续,她又何尝舍得打他打掉?
可是长痛不如短痛不是吗?如果南承宁有个三长两短,那孩子还有什么意义?她在他身边,就算什么忙也帮不上,至少能陪着他,如果他死了,她就一起去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原谅她的自‘私’,这孩子来得太突然,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这是她的真实想法……
但当真让她去买‘药’?
叶娇娇重重打了个哆嗦,把头‘蒙’到被子里,孩子会不会恨她一辈子啊?叶娇娇告诉自己别犯傻了,那只是个受惊卵现在不会有意识,可为什么眼泪会这样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她这辈子第一次杀人,杀的是自己的孩子,她得有多坏!
‘混’‘混’噩噩一晚上,叶娇娇也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着的,天空都‘露’出鱼肚白了,她还睁着眼睛呢……
叶娇娇是被红枣的拍‘门’声吵醒的:“小姐小姐,不好了,姑爷走了,你快起来啊!”
叶娇娇所有意识噌地一下回归,直接跳起来,什么情况!
红枣急得已经哭出来,拉着叶娇娇的手:“怎么办,姑爷说小姐怀了身孕,不宜长途劳顿,他回京城的时间又不能再耽误,让夫人好好照顾小姐,自己走了!”
叶娇娇心里一片冰凉:“爹怎么说?”
红枣哭着摇头:“老爷出去了,夫人好说歹说劝不住,姑爷一副心意已决,绝不变卦的样子。小姐,你们到底在吵什么啊,姑爷现在是状元爷了,您别使再像从前那样使‘性’子,能顺就顺着他点吧,不然……不然……”
红枣说不下去,不然姑爷会喜欢上其他‘女’人的啊小姐!
叶娇娇脑海中一片空白,南承宁走了,爹不在,现在没人能再给她撑腰,不行,她不能让他就这么走!
“小姐!小姐!”红枣急得直跳脚,叶娇娇连鞋都不穿跑出去这是要闹怎样,还怀着身孕呢……
叶娇娇奔出房间,奔出院子,奔出叶家,她不知道南承宁走了多久,也没问他是用脚走的还是骑马走的,她只有一个想法,必须追上南承宁,她不要他一个人回京城,她不说要打掉孩子了还不行嘛,她以后什么都听他的还不行嘛,别丢下她。
红枣快急疯了,叶娇娇之前差点小产,现在还敢这样疯跑,简直是不拿命当回事,可不管她在后面怎么喊,叶娇都不回头,她怎么追也追不上。
红枣从来不知道自家小姐这么能跑!
“噢!噢呜!”就在叶娇娇跑得快断气的时候,面前蹿过一道白光,二喵仿佛从空气中杀出来,整只狗人立起来,‘毛’爪搭在叶娇娇肩头,用力将她往后一推。
叶大小姐力气虽大,但二喵也是神兽,叶娇娇猝不及防间往后跌出,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跑这么快你上哪去?”耳畔是南承宁无奈的声音,带着怒意,更多则是心疼。
叶娇娇噌一下回过头,看到南承宁立刻哭出来:“我在追你啊,我还以为你走了,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呜呜。南承宁,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任‘性’了,你别对我失望,别丢下我不管。”
南承宁很无语:“你刚才从我马车旁边跑过去的,你连叶家马车都认不出来吗?”
除了叶家,还有谁会连车轮子上都镶金子这么俗气的?
叶娇娇挠头,啊,还真是自家马车,刚才她忙着跑路,哪有功夫注意这些细节啊!
南承宁看着叶娇娇哭成‘花’猫的小脸,脾气发不出来,认命地叹了口气:“有没有跑得不舒服?”
叶娇娇很认真地摇了摇头:“宝宝没事,我不是故意‘乱’跑想把他‘弄’掉,你不要瞎猜。”
南承宁很无语,他什么也没说好吗,小丫头想象力够丰富的。
二喵恼火地瞪着叶娇娇,拿屁股对她,没良心的死丫头,就顾自己来追南承宁,都不叫它,白疼她了!
叶娇娇有点抱歉,揪揪二喵的尾巴,二喵作势回头要咬她,被南承宁看了眼又缩回去,考上状元了不起啊,才不怕你呢。
南承宁低头,瞥见叶娇娇光着的小脚,眉头皱得更紧,他刚才还没注意到叶娇娇是光脚跑来的!他将小东西横抱进马车,从怀里掏出‘药’瓶。
“疼不疼?”南承宁一边给叶娇娇上‘药’,一边没好气地问,叶娇娇委屈地点点头,某人更心疼,加大手上的力道,低声骂了句“活该!”
“小姐,啊我可算追到你了。”跑得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红枣,气喘如牛,不停地拍着‘胸’口,“姑爷,小姐……小姐为了追您……”
“我知道了。”南承宁抬手阻止红枣把废话再重复一遍,“等你休息下,回家跟娘报个信,说我带娇娇回京城了,她跟孩子,我会照应的。我们慢慢走,你报完信来追我们。”
红枣差点背过气去,卧槽怎么又让她跑,南承宁跟叶娇娇自己不回去吗?叶娇娇还没跟秦雅正式道个别呢!
叶娇娇鼻子一酸眼眶有点发红,南承宁这个意思是,让别人觉得叶家对他的牵绊少一点,爹娘就会更安全一点,是吗?
或许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能回叶家了……
“娇娇,你真的要跟我进京?”仿佛看穿叶娇娇的心思,南承宁定定看着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要!进!京!”叶娇娇一字一顿,“红枣,你跟娘说我跟南承宁回京了,她不用担心我!”
红枣那叫一郁闷。
二喵过来拱拱叶娇娇的手,叶娇娇趁机把它整只抱住,二喵吐着舌头:我这是看你可怜,不是原谅你啊,别跟我卖萌!
可想而知红枣回去叶家会有什么情况,叶得贵和秦雅都很伤心,虽然他们的表现不同,叶得贵是砸了桌子,秦雅则是默默抹泪。
红枣追上两位主子,心里堵得慌,觉得南承宁这次真的太过分,考上状元的姑爷,都不是原来的姑爷了!这些她不忍心向叶娇娇抱怨,小姐看起来已经够伤心的,当下只能默不作声,但给南承宁好脸‘色’看她却是做不到,好在南承宁没注意到。
“娇娇,我有个想法。”南承宁将叶娇娇抱在怀里,手按着她的小腹处替她暖宫,他知道叶娇娇现在心情不好,他不愿意再去计较她先前的任‘性’,现在迫切需要的是转移注意力。
叶娇娇果然睁大眼睛看着他求下文。
南承宁深吸一口气:“等回到京城,我想请命去滁州。一则,滁州远离京城,太子晋王的势力总归会弱些;二则滁州有孟梓之将军,他是个明事理的人,想扳倒太子,这个人非常关键;三则滁州离洛州近,万一叶家有什么事我们方便照应;四则我对翰林院那些文职并不感兴趣,滁州流寇横行,能为百姓做点事,也是‘挺’有意义的。你觉得呢?”
第165章 有钱任性
叶娇娇忽闪着大眼睛,认真向南承宁看了数秒,郑重点头:“我觉得可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南承宁不禁莞尔,这副小大人的表情萌翻了有木有,即使现在这种危急时刻,他还是忍不住捏了捏叶娇娇的脸蛋,好,那就这么决定了。
三人一犬回到京城,慕容青已经张罗好三进的大宅院,虽说没像叶得贵那样到处都镶金子,但华贵而有品味却是不能少,慕容青果然是个很合适的管家人选。
“这房子真好看啊,可惜我们住不了几天就要走了。”叶娇娇好生惋惜,院‘门’口传来一个冷清的声音,“走?去哪里?”
“师傅!”叶娇娇噌地回过头,“师傅我还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们了。”
宋伟不耐烦地咂咂嘴,他确实是很不想理,真心的,可为什么一听南宫双双说叶娇娇回来,就忍不住跑来了?
叶娇娇‘激’动地看着宋伟:“师傅,南承宁想去滁州,我们大概过不了多久就要动身,你今儿留下来吃饭好不好?”
宋伟很想摇头,结果脑袋却不受控制且没节‘操’地点下去,宋伟自己都非常看不起自己。
“你去滁州,皇上准了?”饭桌上,宋伟佯装漫不经心,似笑非笑地看着南承宁,南承宁点点头:“嗯,孟将军在滁州,‘欲’除太子,这个人物是关键。”
宋伟嗯了一声,南承宁死也不肯向傅桓东低头,他要做的事,只会是他自己去做。
叶娇娇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去看宋伟,眼见宋伟没有惊愕的意思,她无趣地吐了吐舌头,好吧,原来南承宁跟傅桓‘波’有仇的事人人都知道,她不发表意见了。
滁州是全国最不受待见的地方,县令之位一直都是饭桶占着,各级官吏避之唯恐不及,傅仁这个天子早就想换人了,苦于找不到合适人选,南承宁主动提出想去,虽然依南承宁的资历,现在就当县令似乎早了点,但滁州地方特殊,傅仁破格录用,大笔一挥,准了,你这个月就上任去吧!
叶娇娇没想到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有点小‘激’动:“南承宁,我们明天就走好不好?”
她已经恨不得长翅膀飞过去了。.info
南承宁在她脑袋上点了一记:“别着急,不能‘露’出仓皇之意,我还有点事要办,你先玩几天,我们过五日出发。”
玩……这有什么好玩的!
叶娇娇现在对京城那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了,南宫柳柳在这个时候来找找事,果断就是自己作死。
红枣最近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她原本盼着回到京城,离宋伟比较近,哪怕只是看看也好,结果叶娇娇又要走。看到南宫柳柳,红枣想起之前散布谣言的事,对她更加没有好脸‘色’,冷冷扬起下巴:“我们家小姐睡了,南宫姑娘改日再来吧!”
南宫柳柳也就装着清纯点,实际又小心眼又爱记仇,见红枣一个下人敢对自己大呼小叫,立刻来了气。不过白莲‘花’动怒,必须有莲‘花’范儿,南宫柳柳不指责红枣,却是自己脚下一绊,哎哟跌在‘门’口……
叶娇娇从屋里出来,直接看到南宫柳柳四仰八叉趴在地上的情形,她‘舔’‘舔’嘴赶紧上去扶,南宫柳柳在握住她小手的那一刻,忽然使劲往下一拽。
若换了其他‘女’子,这猝不及防间定然要倒地,然后南宫柳柳就能哭得梨‘花’带雨:“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可惜,她碰到的是叶娇娇!
叶娇娇感觉到南宫柳柳拉她,本能地加大了手劲,只听南宫柳柳一声尖锐的惨叫,叶娇娇赶紧松手,好像把人家手扭断了……
南宫柳柳这下当真疼得眼泪汪汪,半点不掺假。
“叶……”她几‘欲’昏厥,后面娇娇那两个字,无论如何说不出来。
叶娇娇笑得比哭还难看:“哎呀,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没有事啊,我看看!”
“小姐您还是别碰南宫小姐了吧!”红枣拉住叶娇娇,“还记得上次您跟南宫双双小姐审犯人吗?你一个儿看人家的手,一会儿看人家的脖子,活生生把人给整死。”
南宫柳柳面‘色’惨白,撑起身子再也不愿意多留一秒,遁逃!
“枣枣!”叶娇娇挠头,“她怎么怪怪的,该不会是故意装摔,想把我也拉摔倒吧!”
“小姐您到现在才想到啊!”红枣原本以为叶娇娇刚才是故意那样对南宫柳柳的,结果想太多,只能跳着脚说,“您可是怀着身孕的,万一摔倒指不定出什么‘毛’病,奴婢一眼就看出来这‘女’人是假摔了!”
叶娇娇脸‘色’黑沉:“下次这‘女’的再上‘门’,不管她来干嘛,直接关‘门’放二喵!”
“好嘞!”红枣的郁闷心情这刻终于缓解一些,小姐霸气起来了呢,可算让人少‘操’点心。
南承宁回来,叶娇娇立刻把他拎到桌旁,将南宫柳柳的事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她跟南宫柳柳一共见面不到一柱香,却说了两柱香时间,所有细节面面具到,着实是叶大小姐记忆力的神速进步。
讲得口干舌躁,叶娇娇紧张地看着南承宁:“怎么样?她是想害我的孩子,我没冤枉她吧?”
南承宁没说话,只是很专注地看着叶娇娇,她‘舔’‘舔’嘴,怎么她说错了吗?南承宁干嘛这样怪怪地看着她?
她有点着急,揪揪他的袖子:“我是不是又给你惹祸了……我不是故意的,红枣也说……”
话音未落,南承宁的‘唇’已经覆到了她‘唇’上,温柔而缱绻,辗转地‘吮’着,他的舌轻轻‘舔’舐着她的‘唇’瓣,令人安心的气息将叶娇娇整个包裹起来。
“你做得很好,很聪明。”缠绵的‘吻’持续了不知多久,南承宁才把叶娇娇放开,“不过不用这么紧张,南宫柳柳不是什么厉害角‘色’,掀不起风‘浪’。”
他的小东西终于学会保护自己了,而且她那么紧张孩子,他就知道叶娇娇不可能狠心不要他们的骨‘肉’。
“哦,好好!”叶娇娇被夸得有些飘飘然,开心地点了头,“我早就知道那‘女’的比我还蠢!”
南承宁忍俊不禁,早知道你刚才紧张什么,而且比我还蠢?这是什么破比喻!
南宫柳柳的事只能算个小‘插’曲,最让叶娇娇揪心的还是晋王傅桓东同志,可傅桓东从两人回京,直到离京,都没有‘露’过面,总算让叶娇娇松了口气……
“你们俩就非要死杠到底吗?”宋伟有些无奈地看着傅桓东,“两败俱伤有意思啊?”
傅桓东冷哼一声:“两败俱伤?他配吗?”
宋伟懒得理他,俩粪坑里的石头,你们自个儿折腾去吧,他才是最有理由生气的那个,还想让他在中间调停,想得美!傅桓东你若真这么拽,怎么不杀南承宁?别说你杀不了,鬼都不相信!
叶娇娇原本以为南承宁此去滁州是当县令,总该热闹点了,结果三人一狗来,还是三人一狗回,连慕容青都以留在京城“看家”为名不去滁州,真不是一般的凄凉。
以至于到滁州城‘门’口,看到居然有人接,叶娇娇很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苏大哥,怎么是你啊!”
“你居然还认得我!”苏赤哈哈大笑,“叶娇娇,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江进之呢?”
温馨热烈的气氛一下子封冻了,叶娇娇不说话,南承宁也没说话,过了半晌,南承宁才对叶娇娇说:“明天给阿珂画张画,让苏大哥帮忙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
叶娇娇鼻子发酸,抹掉眼泪:“苏大哥,阿珂是江伯伯的‘女’儿,江伯伯被人害死,他‘女’儿不知道去哪了,你要把她找回来啊。”
“先回衙‘门’吧!”苏赤心情也很沉重,不过他习惯刀口‘舔’血的生活,对生死看得比叶娇娇淡许多,惆怅一时随即恢复过来,“孟将军等你们好久了!”
叶娇娇嗯了一声,走!
滁州的情形比他们之前路过的时候更糟,叶娇娇只在第一次进京路过滁州时对这里有些印象,当时觉得这里没什么人烟有点荒凉,后来回家再去京城,都是从城边走过没有进到繁华处,现在故地重游,才惊愕居然落魄至此……
“南承宁,你看外面那些人,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怎么都瘦成那样?”
南承宁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苏赤则是直接笑出来:“叶大小姐,这些人是饿的,你还真是不识人间烟火,一点都没变!”
“饿的?”叶娇娇头皮发麻,这得饿多久才会变成这样啊!她咬咬嘴‘唇’,“红枣,停车!”
“你要干嘛?”苏赤警惕地看着她,果然见叶娇娇从怀里掏出银票,立刻一把按住,“别傻了,银票在这里根本不管用,滁州现在缺的是粮食,你这车里,也就一狗他们看得上!”
“噢呜!”二喵亮出獠牙,苏赤当作没看见。
“红枣,我们回头,先不进城了!”叶娇娇当机立断,“我们去徐州买些粮食再过来。”
“啥?”苏赤瞪圆眼珠,“叶大小姐,你知道滁州有多少灾民吗?你有钱任‘性’也不是这样玩的!你能‘弄’多少粮食?救得了多少人?这不是招绑架吗!”
第166章 有钱真的可以任性
绑架?叶娇娇挠头,为何?
苏赤恨不得在她脑袋上敲个暴栗:“傻丫头,人家饭都吃不上了,你还弄吃的来白送,不绑你绑谁?这里有流寇不说,还有刁民,当人跟狗一样活下去都是奢望的时候,你不要指望他们会感恩!”
“我没指望他们感恩。(..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叶娇娇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是想帮忙,而且苏大哥你武功不是很厉害吗?孟将军还有好多兵在这呢?难道不能保护我跟南承宁?”
你们连区区流寇和刁民都摆不平?我还指望你们摆平太子呢……
苏赤懒得跟叶娇娇说话,瞪向南承宁看,交给你了!
“好吧,就当给孩子积德了。”南承宁居然同意,苏赤真心无语:“喂,你们知道这滁州有多少饥民吗?你们能养活几个?”
可他说再多都是白搭,在叶娇娇“养活一个算一个”的理论基调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到徐州以后,苏赤就觉得他先前的说法有点片面了,因为……叶娇娇……
真不是一般的有钱!
她拿出玉佩,直接掏空了三个钱庄,要不是因为掌柜哭着求她大小姐手下留情,剩下的钱您缓缓再取行吗,叶娇娇还能取出来更多呢。
然后,南承宁开始跟各家粮食贩子谈生意,我要买很多啊,便宜点行不?
粮食贩子们哪想到他就是新上任的滁州县令,他们头回见到如此大手笔的买主,生怕他们去了别家,争相压价,不仅便宜,还买粮送车,包运货!
很好,南承宁笑笑:“全给我!这个契约你签一下。”
贩子们初时都非常兴奋,结果去别家一显摆就觉得自己蠢爆了。卧槽,你们把全徐州的粮食都买走了,那我还降个毛线价啊!我抬一倍你难道不买?
于是,诚信的卖家认了倒霉,不诚信的便翻脸毁约,南承宁满脸无辜:“可是我们刚才谈好了,还签过契约的。”
不认账?
叶大小姐挠挠头:“喂,签过字的还能不认?你怎么这么没脸没皮啊!”
咣当,面前一米多长的桌子碎成了渣。
瞬间,所有不诚信的卖家都诚信了,苏赤傻儿吧唧地站在旁边看,好吧,看来还用不上他出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下南承宁去滁州可热闹了,不再是三人一狗俩马车,而是俩马车外加上百辆粮车,跟押送军饷似的。
滁州有驻军,百姓和流寇对送军粮的都比较忌惮,不是真的饿到神经病了不会不抢,于是乎,一行人浩浩荡荡奔着县令府过去。
“苏大哥,你自己当土匪就以为全天下人都是土匪,我看百姓都挺善良的嘛!”叶娇娇笑眯眯地挤兑苏赤,“我先前可是被你诓了。”
苏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你太不按牌理出牌了好吗!你等着吧,不出三天,没人来抢粮我把脑袋给你当球踢。
孟梓之一向欣赏南承宁的才华,他到滁州,肯定比从前那饭桶县令强百倍,孟梓之对此还是存了不少期待的,特意派苏赤去接,结果被红果果地放了鸽子……
南承宁折返徐州苏赤都不知道回来报个信,害孟梓之一直等到三更天!
柳素诚对南承宁原本就有心结,现在,是彻底死结!
县令府怎一个破字了得,老鼠蟑螂满地跑,叶娇娇一进去就皱眉头,这种地方能住人?厨房那么小,都快跟她家茅房差不多了!更重要的是整个厨房就剩下半碗糙米,原来那县令是有多恨他们啊,连片菜叶子都没给留下……
“小姐……姑爷在和张大人交接,让您别乱跑。”红枣四处找不着人,一猜就知道叶娇娇是在厨房。
叶娇娇眨眨眼,看看那小气鬼长啥模样去!
眼见叶娇娇拎着裙摆跑开,红枣难过地低下头,小姐自幼没吃过苦,这往后的日子,可咋过啊!
“咱滁州一直就穷!”张平的声音很委屈,“南承宁我跟你说,你来这里真是最笨的决定!这里靠海,却捕不到什么鱼,海风又大,每年吹几次,倒房子的倒房子,灌水的灌水,庄家一夜全毁是家常便饭,就算不毁,也长不出好庄稼,咱这土质不行,长啥都比别人瘦!这不是靠努力就能长好的,我年年鼓励农耕,年年养不活百姓!”
“那就别种庄稼了,不能做点别的吗?”叶娇娇从外面探出脑袋,“做大渔船,近海捞不到鱼,可以去远一点捞,然后卖卖鱼也很赚哒。”
张平恼火地扭过头,不知道这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南承宁赶紧清清嗓子:“娇娇,不要乱说话。张大人,贱内无状,勿怪!”
叶娇娇满不情愿,她说错了吗?张平这是在一棵树上吊死,还不承认笨?
张平哼了声:“农耕是一切之本!”他已经够客气了,才没有说叶娇娇妇人之见。
叶娇娇张张嘴,南承宁冲她使了个眼色,她才硬把不同意见咽回肚子里。
张平前脚刚才,叶娇娇立刻就说:“南承宁南承宁,以后咱不种庄稼好不好?咱做大渔船,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抓鱼,然后船还可以运东西,船运比陆运便宜多了,你相信我,靠海的地方都不会穷!”
这可是港口啊港口!
南承宁诧异地看了叶娇娇一眼,她居然知道这些着实让人惊愕呢!
南承宁把拎着裙子就准备跑的小东西抓回来:“不许乱跑!县令是我还是你!我们要先去向孟将军请安,然后你该休息了!”
哦~
叶娇娇犹如霜打的茄子,蔫蔫低头,不好玩。
“明天不是还要给百姓发粮吗!”南承宁好笑地摸摸叶娇娇的头,“你今天不好好休息,明天哪有力气?”
叶娇娇眼睛又是一亮,她把这事忘了!粮多得进不了县令府,今天还得先搬到孟梓之那里去找人看着呢!
“南承宁,吃的我不想白给。”叶娇娇红着脸小声说,“人啥都不干有的吃就懒了,我让他们干活,换吃的,你觉得怎么样?”
南承宁饶有兴趣地点点头:“干什么活?”
“给我们盖个大房子吧?”
南承宁:……
“真的真的!”叶娇娇用力摇南承宁的胳膊,“我不是嫌这里破啊,但是很多小破地方都是靠房地产拉起来哒!要最漂亮最漂亮的房子,会在柱子上刻花的给更多米,然后我们拉洛州徐州人过来参观,觉得好看他们可以买走,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
南承宁在叶娇娇脑袋上戳了下,小东西,明明就是想盖新房子还不承认!
叶娇娇红着脸,活像做错事的小学生,干嘛噜,她就是住不惯这破房子,想想都不行吗?
孟梓之看见叶娇娇,有礼而疏远地颔首,可袖口微微的颤动还是没有完全隐藏他的激动,叶娇娇没在意,抓起桌上一根鸡腿啊呜一口,哎,不好吃,滁州穷得连盐都没有?白水煮鸡腿这是要闹怎样?
“给南夫人拿些大料过来。”仿佛看穿叶娇娇的心思,孟梓之对苏赤扬扬下巴,“知道你藏了不少。”
苏赤脸色很不好看,他藏花椒盐的事孟梓之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叶娇娇吃着沾了椒盐的鸡腿,勉强能够下咽,跟南承宁做的没法比,凑合吧。
南承宁与孟梓之边吃边讨论惩治流寇之道,叶娇娇忽闪着眼睛:“孟将军,流寇到底有多少人啊?”
“数千人。”
“那你有多少兵啊?”
孟梓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三万人马。”
叶娇娇挠头,总算还给孟梓之留了点面子,没把“三万人打几千人打了一年多,你好意思当将军啊?”这种直白的话说出来。
“流寇不是普通敌兵,不能用数量来衡量。”南承宁出来打圆场,“娇娇,流寇混杂在百姓里,盘根错节,大家都知道滁州穷乱,各种流窜犯也会来!每次出兵,这些流寇就跟得到消息似地不见人影,想要把这里安定住,不是打打仗那么简单的。”
“那是有人给他们放消息了吗?”叶娇娇跳起来,“张平?”
“不是张平。”孟梓之对叶娇娇这种口没遮拦的莽撞忍不住有点好笑,“张大人人品倒是不差,但滁州不只有他一个官员。”
“那就把那些坏官员都抓起来不行吗?”
“抓?证据呢?抓人以后,滁州岂不更乱?”
哦,叶娇娇耷拉下脑袋,果然不好处理啊。
“娇娇我们打扰孟将军太久了,这该回了。”南承宁对孟梓之跟叶娇娇居然能一板一眼说这么多话有些费解,他一时还想不到歪的方面去,毕竟孟梓之的年纪能当叶娇娇父亲了,但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个好兆头!
“哦。”叶娇娇赶紧叼住最后一根鸡腿,“走吧。”
孟梓之看到她生怕落下肉的样子忍不住勾勾嘴角,叶娇娇不好意思地扭头装作没看见,不要怪她馋,虽然他们买了很多粮食,但是半点肉星子也没有,她可不想回县令府逮老鼠吃。
“南承宁,滁州这么乱,我们怎么办啊。”出门,叶娇娇有点小低落,南承宁却是很兴奋,“娇娇,你觉得这群人数又少,武器又不精良的流寇,能跟孟将军撑这么久,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第167章 热火朝天
眼见叶娇娇不着四六,又准备挠头,南承宁很自然地接过话去:“内外勾结肯定是有的!但不是最本质原因。(..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我们初到滁州,滁州有哪些人勾结流寇我们还不清楚,但从前在洛州的时候,孙祥与流寇勾结却是板上钉钉的事,他是马天迈保举去洛州的。”
“啊!对!是马天迈!”恍然大悟的叶娇娇觉得自己的脑筋在一次次的磨砺越来越灵光了!
可南承宁却摇了头:“马天迈并不是最终的后台,滁州和南越一海之隔,是距离最近的地方。如果南越人想要进攻我东楚,必是以滁州为突破口!把孟梓之调到这里有三个好处,一则可以让皇上安心;二则一旦南越发起攻击,他可以用平‘乱’之名从京城带兵前来支援,如果孟梓之在,这活未必能落到他头上;第三,孟梓之在军威望甚高,真正事发时,孟梓之若跟他一条心最好,能帮他说服兵众,若不是一条心,找个借口趁‘乱’将其杀害,鼓动东楚士兵倒戈,也容易得多。”
叶娇娇听得目瞪口呆:“你的意思是……太……太……太子?”
南承宁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一直揣摩傅桓‘波’到底在想什么,现在大概想明白了。”
这就是要谋反的意思啊!
叶娇娇差点哭出来:“可是他已经是太子了,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皇上一死,天下不就是他的嘛!”
“问题是皇上迟迟不死!”南承宁眸透出一丝冷光,“皇上防着他,傅醒‘波’不可能不知道,储君之位一旦失却,就是送命无疑,若你是太子,会不会坐以待毙?”
叶娇娇打了个寒颤,呆呆看着南承宁:“晋王是不是想跟太子争储位?”
南承宁这次却是不那么肯定了:“傅桓东这个人深不可测,表面上来看,他似乎和皇上结了盟,引领着一股势力暗与太子周旋,为的是有朝一日废太子,但他应该还有些别的想法,比如明明看出皇上是在装病,却没有点破。”
“皇上装病?”叶娇娇更惊讶了,她一直以为皇帝已病入膏肓,全凭宋伟的‘药’才能吊住一口气……
“大夫治得了病,治不了命!”南承宁冷冷地说,“宋伟医术再厉害,也没什么病是全天下只有他能配出‘药’丸的!我见过皇上两面,他脸‘色’虽然不好,却不是弥留之症,我不相信他真的离了‘药’就会死!”
叶娇娇彻底搞不懂这些大人物到底在想什么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南承宁深吸一口气:“我也是猜测,大概皇上还没有完全下定决心要废太子,却故意放出这幌子,如果太子杀了宋伟,那他也会毫不犹豫、不惜一切代价下杀手。显然太子没有,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对弑父这事心理上过不去,要么他看穿皇上的心思。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居大,晋王大概多少也知道一些,也是在以静制动。”
“好可怕。”叶娇娇紧张地钻进南承宁怀里,“他们是父子兄弟,怎么搞成这样……”
南承宁轻轻搂住她,皇家的父子兄弟,怎么可能跟叶家一样,就算普通大户人家,像叶家这样的也是极少啊。
“南承宁,我们怎么办啊?”叶娇娇难过地埋着头,“要不我们去找孟将军吧,跟他说清楚,万一太子真的造反,他第一个要小心,啊对了还有洛州,我们也得去报个信,洛州跟滁州这么近,打起来肯定也要遭殃的。”
“不行!”南承宁很肯定地摇头,“现在去找孟梓之,我们没有证据他不会相信,我想有些事孟梓之并不是完全猜不到,只是他不愿意去想,所以我们去说了也是无用,至于洛州那里,更加急不得,且不说我不敢保证猜的是不是完全正确,如果猜错了,造谣太子我们死无全尸,如果猜对了,杀我们灭口也是不废吹灰之力。”
叶娇娇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不能等死吧?”
南承宁收紧胳膊把小东西抱得更近一点:“我们助孟将军平寇。我是滁州知县,平寇原本是职责所在,谁也不会说什么。现在各方处于一种僵持状态,需要有人打破,一旦滁州的流寇不存在了,孟将军就没有继续留下去的原因。太子若真想谋反,一定会急,心急则‘乱’,我们的赢面就大多了。太子想拉拢我们,晋王想要挟我们,我们投靠哪一边都是死,所以最稳妥的办法,是哪边也不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站在皇上一边,永远最保险。”
“可是流寇孟将军都打那么久了,一点效果也没有。”叶娇娇觉得南承宁这法子虽好,却没什么可‘操’作‘性’,“你又没带过兵,怎么打得过?我力气大,人多了也不行啊。”
南承宁差点笑出声来,你还想自己去打?美得你哦!
他亲亲叶娇娇的额头:“那些流寇我有办法对付,你负责给百姓发粮食就好,我主外,你主内。不过,不许让人给我们盖房子!你可以让他们盖书院,让人教百姓读书。”
叶娇娇眨巴眨巴眼睛,那还是要住破屋啊……
“娇娇。”南承宁抱歉地看着她,“我保证,等这些事过去,我就辞官,我们回洛州一起孝顺爹娘,我会让你过好日子。”
叶娇娇不好意思地挠头:“我,我没那么娇气啦,我说盖房子是说着玩的,你不要这么……严肃好不好……”
虽然不是说着玩的,但南承宁不肯盖房子呢,她听南承宁的。
南承宁自然知道小东西口不对心,又亲亲她的脸颊:“冷不冷?被子会不会太薄?”
“还好。”叶娇娇往南承宁怀里又钻进去几寸,找到个舒服的位置,其实滁州穷有穷的好处,大家连饭都吃不上,就没人给南承宁送‘女’人了,想到这叶娇娇又有点高兴,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南承宁握紧拳头,平流寇这事必须做,而且要快,才能打傅桓‘波’一个措手不及!
第二天便是叶娇娇开仓放粮做好人的日子,孟梓之担心暴民惹祸,派了苏赤和一些兵士来保护叶娇娇和南承宁。滁州的百姓听说可以拿粮食,各个‘鸡’血满满,叶娇娇打开‘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冷冷清清的街道,挤得跟黄金周的长城似的……
“排好队!排好队!”叶娇娇扯开嗓‘门’,“‘插’队没有的吃啊!”
她已经尽量大声,可下面哪有人听?若不是碍于苏赤的人手上都有刀,他们就直接冲上来抢了!
叶娇娇连喊三遍没人理,不乐意了,跺跺脚,直接抓起堆满粮食的小车往前一砸:“再吵都给我回家去,这些粮食我当土填了海也不给你们!”
言语要挟那些刁民倒是不太在乎,可叶娇娇能把整辆粮车当沙包扔,他们就不能不在乎了……
眼见场面得到控制,叶娇娇松了口气,‘舔’‘舔’嘴又说:“南大人说了,教育是兴邦之道,你们学问好的站左边,学问不好但是会盖屋会做船的站间,啥也不会只会吃饭的站右边!”
叶娇娇说完,偷瞄了南承宁一眼,没记错台词,求表扬,后者向她竖起大拇指,叶娇娇心满意足地甜甜笑了。
下面百姓见县令夫人这么说,觉得有学问会盖房的这下应该能发达,只会吃饭的肯定得挨饿,当下识字不识字的都挤到左边,站不下的也要赖在间,右边那是没人肯去的。
叶娇娇皱了皱眉,这么多有学问的啊?不可能吧,好在她早有准备:“你们县老爷叫南承宁,你们每人过来给我把他名字写一遍。”
“这狗啃的字还不如我呢,你敢说你有学问?”
“我去,三个字写错三个,你现学的吧!走开别捣‘乱’!”
“再让我看到用两个指头捏笔的,不要我出手你们自己去撞墙啊!这是‘毛’笔,你以为石头呢!滚!”
区区三个字,盲毕‘露’,数百人里真正识字的叶娇娇看绝对超不过50个,能说有学问,也就是字写得比较好的,就仨!
叶娇娇让他们留下名字地址,说每人一车粮,看看周围饿狼似的目光,补充一句:“再配一队士兵保护!”
三人没想到有这等好事,千恩万谢地走了。
叶娇娇又把目光移到了间,小脸一沉:“你们想清楚,要是再让我发现不会装会的,哼哼!”
她边说,边扬扬拳头,砸碎一块大石,瞬间有半数人逃到右边去了……
叶娇娇对着间那‘波’人淘气地笑笑:“我们要盖房造船,会的五日之内画图纸给我,‘交’不出来的全部打流寇去!”
啥玩意儿?
所有人都惊呆,怎么变成打流寇了?
沉默许久的南承宁这时候终于开口,淡定地说:“孟将军兵力不足,作为滁州当地百姓,保卫家乡原本也是应当应分,各位都有胆‘色’,本官想你们一定能助将军一臂之力,军营管饭,各位尽请放心。”
南承宁打赌这些人里,会盖房会造船的也没几个。
苏赤哭笑不得,南承宁你就这样把这数百名最难管的流氓加骗子推给了孟梓之,还要占军饷,然后你做好人……
军营已有三万兵士,谁在乎多这几百乌合之众啊!手机请访问:
第168章 诡计
“你们排好队!”叶娇娇对着最右边一群又无技能又不敢骗的老实刁民舔舔嘴,“今天一人先拿一碗米,等房子和船开工以后,不干活的就饿死去吧!”
无才无胆,卖力气才是硬道理!
“等等,你刚才拿过了,当本姑娘是瞎的吗!找打!”叶娇娇大发雷霆,苏赤惊得合不拢嘴,脸盲的叶娇娇今天居然如此灵光?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各中玄妙了,但凡有人想冒险赌一回运气多蹭粮的,南承宁就会扯一下叶娇娇的袖子!
发完粮已是天黑,苏赤忍不住问南承宁:“你征兵的事,跟将军商量过吗?”
“我等等会跟他商量的。.info”
那就是先斩后奏了……
苏赤很崩溃:“我跟你说,三万人对付不了几千流寇,本来就不是人数的问题,你再多弄几百个又有什么用?”
“南承宁只是放个消息,弄得声势浩大,到时候我们说要打,流寇才会害怕,才会去通风报信,我们才知道哪些是勾结流寇的人嘛!”
南承宁头疼地揉揉太阳穴:“叶娇娇,你答应我什么了?”
“呃……”叶娇娇很心虚,“我答应不说的,可是……可是苏大哥不是外人啊……好了好了我错了,下次打死不说!”
叶娇娇那调皮捣蛋的表情着实萌得可爱,但苏赤的注意力显然不在那上面,他担忧地看着南承宁:“你这法子孟将军之前就用过了。”
“没用?”
“也不是完全无用。”苏赤皱眉,“只是抓只能抓到最底下的一班小喽啰,真正的头目,不会轻易现身的。(..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那也是先抓来再说。”南承宁完全没有因为这个消息泄气,依旧很笃定的样子,“娇娇,外面那些要带给孟将军的人集合妥当了吗?”
“我去看看!”叶娇娇雀儿般地跑开,南承宁拉都拉不住,跺了跺脚赶紧去追。
你还怀着孩子呢喂!
苏赤忍不住有点想笑,只有叶娇娇才能让南大才子露出这种无奈的抓狂表情……
“你们跟我去见孟将军!”叶娇娇叉着小手教育那数百流氓,“吃了孟将军的饭就是朝廷的人了啊,你们以前跟流寇什么关系本姑娘不计较,从现在开始,再跟流寇勾勾搭搭,哼,就等着过来给本姑娘当沙包吧!”
底下无人吱声,叶娇娇的厉害他们刚才见识过,最重要的是当兵有饭吃,这底下没有哪个是太饱撑着的!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南承宁很客气地向孟梓之行礼,“希望将军不要嫌弃。”
孟梓之看到这群乌合之众哭笑不得,南承宁不是这种没脑子的人啊?怎么会送来这种“礼?”不过南承宁现在的身份是县令,他不好当众打脸,当下客气地收了南承宁的“好意”,让人带下去安置。
“下月初一本官会和孟将军一起剿灭流寇!”南承宁忽然加大音量,“到时候谁敢贪生怕死临阵脱逃的,杀无赦!”
流氓们颇为喜感地看着他,这话叶娇娇来说或许还有些气势,换成南承宁?呵呵!
就像是一呆绵羊站在狼群里发号施令一样,你以为你是喜洋洋,全天下都是蠢太狼啊!
仿佛感觉不到下面的不屑,南承宁向孟梓之作了个揖,带着叶娇娇走了。
苏赤默默上前把南承宁的计划跟孟梓之说了一遍,孟梓之扬扬眉毛,他就说依南承宁之才,不该犯如此幼稚的错误。但就他所知,南承宁也不是不听劝的人,既然苏赤都说这办法不行他还要继续,难道是有其他玄妙?
叶娇娇原本对打流寇这事儿鸡血满满,恨不得明天就去,结果两日后的一件事,直接让她把流寇给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事说起来非常狗血,那天她跟南承宁吃完饭正准备睡觉,忽然听到县令府门口隐隐传来争吵声。
迫于南承宁的淫威才早早上床的叶大小姐立刻来了劲,一溜小跑冲到门口,看门小厮已经快跟人打起来了。
“怎么?”叶娇娇赶紧过去把人分开,小厮义愤填膺,重重啐了一口:“这大牛子,非要闯进去见县太爷,我跟他说县太爷休息了明儿白天再来,他居然说这么早睡还当什么县老爷!”
叶娇娇皱眉,抬头一看,只见被小厮说成是大牛子的那家伙,果然长得又黑又壮一脸匪相,手里攥着张图纸,盯住叶娇娇看了半响,很不客气的说:“县令夫人上一次说过,会画图纸的可以拿图纸来换口粮,就不用去打流寇了,这话作不作数?”
“就你那也叫图纸?”小厮很不客气地剜了他一眼,“呸!”
“你看不懂,不代表人人都看不懂!”大牛子很不服气。不知道叶娇娇能不能看懂,这可是他父亲留下来的,就算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疯子,他也知道这东西是靠谱的!
叶娇娇不由得对那张备受争议的图纸起了兴趣,小手一伸:“拿来我瞅瞅。”
穿好衣服的南承宁这会儿也出来了,看到那种图纸哑然失笑,难怪小厮拦着不让人进来。
“南承宁南承宁!”叶娇娇激动得全身都在发抖,“大船!这就是我想要的那种大船!可以开好远好远,三层楼高的大船!”
“娇娇,这船太大了会沉的。”南承宁好心提醒她。
“不会!我见过比这大五倍的都没有沉!”叶娇娇一激动,忘记这是在大穿越时代,结果,南承宁会相信她就是见鬼了……
大牛子见县老爷这是不准备给他一车米的节奏,忍不住有点着急,脸红脖子粗地吼道:“这是俺爹一辈子心血,俺爹说这玩意儿下水能跑。”
“你爹呢?”叶娇娇差点就冲过去抱他,不过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可是县令夫人好歹得有点范儿,这才忍住。
“俺爹死了。”大牛子声音有些低沉,顿了顿立刻补充道,“不过,俺爹教过俺的。”
“你叫什么名字?”
“大牛。”
噗,叶娇娇差点笑出来,他原以为大牛子是个骂人话,没想到还真叫大牛。
叶娇娇非要把大牛留下来,南承宁没奈何,由她了,虽然大牛是一男的,但南承宁显然没把他划到男性范畴,不像防孟梓之那样防着,只一个要求,叶娇娇不许太累。
叶娇娇满口答应,累不累这事儿可是她说了算哒!
敷衍掉南承宁,她就开开心心的看大船图纸去了,虽然那玩意儿她上辈子没学过,这辈子更看不懂。
大牛深深觉得这次自己有咸鱼翻身的机会,打鸡血般地兴奋,更加发愤图强夜以继日地研究图纸。
南承宁没闲工夫跟他们浪费时间,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初一马上就要到了。
那帮乌合之众原以为初一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子上去打流寇,愣是前一晚紧张得没睡着觉,结果第二天巴巴从早上等到晚上,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咋这么闲?
流寇们面面相觑,然后发现不对,小虎哪去了?二狗子也不见了?
小虎和二狗子同学已经被南承宁给逮起来了,不止两人,遭遇南承宁黑手的足有三十余人之多。
诚如苏赤所言,南承宁抓的人虽多,却都是虾兵蟹将,真正的幕后黑手,头发丝都没露一根,但让苏赤和孟辛之不敢相信的是,南承宁捉住那些细作,并没有大开杀戒,讲了几天道理就让他们哪来的回哪去了。
苏赤打死也不相信南承宁大费周章逮人过来是为了感化教育,那些细作们前脚才走,他后脚就把叶娇娇提溜到面前:“南承宁到底有什么诡计?”
叶娇娇挠头,她一直在研究船,把正事忘了……
“南承宁南承宁!”叶娇娇拎着裙摆跑回去,“听说你把那些抓来的细作都放回去了?”
“嗯。”
“为啥呀?”
“要不然呢?把他们都杀了吗?”
“也对。”叶娇娇拍拍他的肩膀表示支持,“我们不为难他们,他们心里多少要记我们的好,说不定良心发现,把幕后黑手供出来。”
南承宁惊愕地看了她一眼,不敢相信小东西居然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指望这些忙命徒良心发现,那是呵呵哒的事情,但南承宁自有办法。
这些人姓谁名谁,家住何处,妻子几人,父母是否健在,他全都门儿清,娓娓道来,说得很是斯文,却直把下面的听众吓得脊背发凉!他们自己不怕死,不代表他们没有挂心的人。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那两个对南承宁的恐吓无动于衷的冷血动物,现在已经埋在后院,除非乍尸那是再也不可能动弹了。
细作变成了双面间谍,重新潜伏回他们的队伍里,南承宁不抓虾兵蟹将,他只抓大老虎!
“南承宁南承宁!”叶娇娇现在下定决心不能一心只管船了,流寇的事她也要为南承宁尽一分心力,“马上就要到中秋了,流寇搞得老百姓都不敢安心过节,我想到一个对付流寇的好办法,你帮我参谋参谋能不能管用啊!”<
第169章 连坐
南承宁微微一笑,叶娇娇的主意他领教得很多,并没有抱多少希望,但小东西这么兴奋的时候,他怎么能扫她的兴?必须装出很感兴趣的样子有木有?
叶娇娇果然很开心,萌啊萌地跑挤到他身边:“我听说过一个故事,从前有个有钱人,要借钱给穷人买种子和锄头,说等穷人赚到钱以后再还他本金,让他收点利息。(..info棉、花‘糖’小‘说’)-.79xs.-他这么想穷人当然很乐意支持咯,但他很担心,他又不认识那些穷人,不知道哪些是好的哪些是骗子,万一钱借出去人家不还怎么办呢?”
她故意卖了个官子,南承宁笑而不语,饶有兴趣的样子,种子和锄头不都是地主提供的吗?什么时候轮到农民自己解决了?不过无所谓啦,继续听叶娇娇说。
叶娇娇扮了个鬼脸:“然后他就很聪明地想到一个办法,他不了解那些穷人,可穷人之间互相很了解哇,所以他就把那些人分成了五人一组,如果一个人不还钱,剩下四个替他还,这样那些平时名声不好的就结不到对子,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一目了然啦。”
南承宁扬扬眉‘毛’,他知道叶娇娇想说什么了……
叶娇娇摇头晃脑:“我想这个也可以用到逮流寇上面,我们可以把百姓分组,五个家庭捆一扎,让他们互相保证互相监督,哪里出了流寇,其他人都抓起来。”
南承宁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娇娇,小东西怎么想出来这种办法的?这是他觉得叶娇娇最机灵的一次,没有之一!
“不过流寇好多也是百姓哦。”叶娇娇在南承宁怀里蹭了蹭‘毛’,“他们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会干那些打家劫舍的事,我们给他们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如果他们肯投降的,我们就不计较了?”
“好。”南承宁也正有此意,‘摸’‘摸’叶娇娇的头,“我们只求把流寇的问题战决,能减少伤亡那是最好。”
南承宁是个效率极高的人,又有孟梓之撑腰,叶大小姐的连坐制度第三天就对外发布了,要说这个连坐制度有多厉害,看看那些面‘露’菜‘色’的流寇就知道。
大秋的,连家都不敢回,一群人缩在山野无人处啃树皮,生怕家人被逮着要受累挨罚……
大牛摇头叹气地跟叶娇娇抱怨:“哎,二麻子家苦啊,二麻子他娘最近老犯愁了,两个儿子秋都没的回家。(..info)”
南承宁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不过面上,他却是不动声‘色’,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倒是大牛没有走的意思:“县太爷,俺那个船,可以动工了不?”
南承宁装作没听见,转身走人,那图纸也就糊‘弄’一下叶娇娇了,他看过之后果断丢到墙角落灰去。
大牛急了,县老爷不表态是几个意思?叶娇娇示意他别着急,并向他保证了等南承宁打完流寇,就去帮他催船的事情,大牛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开。
将流寇‘逼’得有家难回这只是第一步,南承宁当然不会就这样收手,人家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东楚人都有八月十六赏月的习惯,流寇们也不例外,纵然只能啃树皮,也要啃出姿态,啃出格调,边啃边赏明月。
可手上那仅有的几片树皮还没啃完呢,山脚下就传来了声嘶力竭的雷鼓声,什么
“冲啊!拿下!”啦……
“包围整座山头,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啦……
二麻子整个人都不好了,领着手下几个流寇直蹿起来,娘的怎么孟梓之今天要剿寇吗?怎么没听到消息?说好的兄弟呢?南承宁‘弄’个连坐他们就害怕了?
抄家伙抄家伙!流寇们手忙脚‘乱’,他们原本就是一群流氓,训练有素神马的根本无从谈起,这时突然袭击还有人直接吓‘尿’‘裤’子,过了两个时辰才算集结完毕,然后开始捉‘摸’一件很不寻常的事情,为啥孟梓之这回光打雷不下雨,吼了半天到现在一个人没见着?
能当上流寇头头也不可能是完全缺心眼的,当即派胆子大的偷偷下山去探虚实,几名流寇手拉手,带着英勇赴死的豪情下山,然后义愤填膺地回来,手里拿着数根布条,写的都是……
我们就吼两嗓子,别当真,洗洗睡吧!
所谓士可杀不可辱讲的就是他们现在的心情,流寇们恨不得抄了孟梓之家的祖坟!
不过这事他们还真是冤枉孟梓之了,这事并不是孟梓之的意思,带头的是苏赤,领的全是县令府里的小厮奴才,外加扫茅房的伙计……
那后那布条上狗啃的字,自然是叶娇娇的杰作了,苏赤往树枝上捆布条的时候,差点笑背过气去。
这种事情在三天后又出现了一次,二麻子差一点就领人冲下去了,不过想想还是咬牙忍耐,兵不厌诈,对付孟梓之那种老狐狸,就必须比他还能忍!
可是这种谨慎导致的直接结果是,他们又被人羞辱了一次,丢脸丢到爪哇国,别说那些流寇头头,就连底下的小兵渣子都觉得流寇当成这样,不如去死算了。
仿佛觉得他们还不够生气,第二天,南承宁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了十名有头有脸,在滁州帮衬流寇的朝廷官员,最高端的包括孟梓之的一名参将……
叶娇娇很开心,忍不住跟苏赤显摆:“你看我说得没错吧,人都是向善的,南承宁把那些细作放回去,他们念着我们的好,现在转头来帮我们了。”
苏赤呵呵哒,‘摸’‘摸’叶娇娇的头走了,要不是老子走街串巷给南承宁打听那些人的背景,你还想他们这么听话?不过这事叶娇娇就不必知道了。
九月初一,二麻子又听到有人在山下叫嚣要准备打上来之类的狂语,上过两次当的他完全出离愤怒了,直接跑去找头头:“今天再当缩头乌龟,老子就下山投降去!”
头头也觉得实在看不过去,‘裤’腰带一勒:“打!”
几千人浩浩‘荡’‘荡’杀下山,傻眼了,孟梓之同学带着三万人马就在先前绑布条的地方等着他们呢……
咋办?赶紧逃啊!不逃的那叫神经病!
“孟将军别追了,都是我滁州子民,给他们留个机会吧。”眼见孟梓之准备趁机攻上山去,南承宁将他拦下,“说不定这些刁民经过这次教训,能弃恶从善,接受朝廷的招抚呢。”
孟梓之佯装犹豫片刻,这才答应下来,不动声‘色’地看着柳素诚走远之后,才沉下脸问:“南承宁,你还要留他多久?”
南承宁抿抿‘唇’:“等流寇接受招抚以后再杀!”
苏赤打了个寒颤,为什么南承宁说出这种话,还能带着这样无辜的脸?就像个老实学霸似的,可他现在已经很清楚,这简直……就是个魔鬼!
滁州这帮流寇遇到南承宁,可真算是倒了八辈子邪霉!
“南承宁,今天有死人吗?”回到县令府,叶娇娇还没睡,窝在被子里等他,南承宁揪揪她的鼻子:“不是说让你先睡的嘛,又不听话,累不累?”
“还好……”叶娇娇心虚地往他怀里拱,“我担心你啊,你又不会打架,万一出事怎么办?”
南承宁哑然失笑:“三万人对几千人,我们不会输。”
“输赢归输赢,命只有一条,万一你出事,杀光流寇我们都是输的。”叶娇娇声音有点发抖,“南承宁,下次别打仗了好不好?我本来觉得打仗‘挺’好玩,打起来才知道一点不好玩。”
南承宁不让她去,她就只能一个人等着,她担足了心,南承宁走路摔倒怎么办?被暗器‘射’到怎么办?各种不祥的画面在她脑海里过电影似的,他不会理解,她在看到他的那刻,有多‘激’动。
南承宁只觉得今天小东西特别粘人,不停地往他怀里钻,不停地蹭来蹭去,蹭得他心跳开始无理‘性’地回快。
他赶紧深吸几口气,淡定淡定,叶娇娇现在有身孕,不是随心所‘欲’的时候,可是……
你个死丫头能不能别把小爪子放在他那个啥地方啊!
叶娇娇完全没感觉到,她只是侧身躺着而已,手那个位置……她真心不是故意的啊,直到感觉到某样东西慢慢‘挺’立起来,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作了死,连忙把手‘抽’回去捂住脸:“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某人全身的火都快要烧起来了,逃也似地溜出房间。再呆下去,他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但是他不可以,叶娇娇怀着身孕呢,他又不是禽兽!
叶娇娇也很囧,偷偷溜出房间,南承宁是不是生气了啊,他要去干啥?
南承宁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看到南承宁从井里勺了瓢水从头上浇下去……
叶娇娇整张脸红得跟柿子饼似的。
脚边有样事物在轻轻挠她的鞋子,她低头一看,二喵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得她愈发心虚,她生怕被南承宁发现,赶紧‘摸’回房间躺好,左等、右等,南承宁都没再回来……手机请访问:
第170章 投降什么的
南承宁同学码了一晚上的字,静心的静字,可惜他的心并没有静下来,第二天一早,他赶紧上衙‘门’办公,好像勤勉了一晚的样子,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info好看的小说。wщw.更新好快。
他的目标是不战而屈人之兵,让流寇乖乖投降。
他做到了!
那群流寇也是有自尊的!在被人耍了两次,又狠狠教训过一次之后,流寇们开始反思,孟辛之改换策略,这是要变天的节奏,他们当流寇的初衷原本是为了有饭吃,有好日子过,结果现在,家不能回了,老婆不能抱了,天天啃树皮,落草为寇多没劲?那人虽然许诺了未来的美好生活,但纯粹是一空饼,不知哪天才能落到嘴里。
大家都是聪明人,犯不着在一棵树上吊死,而且南承宁看起来慈眉善目,说话应该算话,于是流寇‘门’一合计,先投降再说!
当然不是真的投降,等孟梓之的大军撤回京城,这就是他们的地盘,往后的日子怎么过,你懂我懂大家懂!
不过他们这也就只是想想而已了。
他们连真正的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就想跟南承宁斗,其结果除开呵呵哒之外,也着实没有其他的了。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他们只是手拉手从山上走下来接受招抚,满脸“真诚”地看着南丞琳和叶娇娇:“草民错了,草民真的错了,大人和县令夫人都是菩萨心肠,多多包涵哪。”
南承宁很好说话,将这一群流寇全部‘交’给孟梓之,叮嘱他们要弃恶从善,只要乖乖归顺朝廷,都是东楚的好子民,以后你好我好大家好,一起发家奔小康。
流寇们心窃喜,这下可算糊‘弄’过去了。
“你!”叶娇娇小手一指,正对二麻子,噘起嘴,“你干嘛笑得那么坏?是不是打什么鬼主意?”
从前她没做功课被老师逮住,靠撒谎‘蒙’骗过关的时候,就是这般贼笑,作为一只标准版学渣,叶娇娇对渣类同伴的心思,还是有一定理解的。
二麻子赶紧绷住脸:“夫人,草民天生就是这张脸,长成这样也不是草民自愿的,绝对没有不臣之心。”
叶娇娇眨眨眼,歪着头走过去,二麻子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本能地就想往后缩,叶娇娇扮了个鬼脸,拎住他身边另一名比他高出一个头的流寇,抓着对方的‘裤’腰带将人一提,一塞,扔进二麻子怀里……
二麻子本不魁梧,猝不及防间,只觉得一股泰山压顶之势从天而降,直接摔出个四脚朝天。(..info无弹窗广告)
“乖乖听话最好,你若让我逮着你有什么错处,嘻嘻,下次我就把那块石头丢你怀里,你的屁股可就要摔成两半啦!”
叶娇娇边说,边愉快地示意二麻子去看另边小山样的巨石,二麻子脸‘色’惨白,赶紧往后遁逃,那玩艺儿绝对能把人压死好吗?不过叶娇娇那说话的样子又不像是在开玩笑,他决定还是不要招惹孕‘妇’比较妥当。
一孕傻三年什么的,跟孕‘妇’说道理是老人家嘴里最忌讳的事情。
流寇们在叶娇娇的武力威胁下,着实老实了两日,表面看来,困扰滁州两年之久的流寇似乎已被铲平,但南承宁和孟梓之都知道,事情并没有结束,在表面平静之下,那股汹涌的暗‘潮’,已经蠢蠢‘欲’动了。
这次,南承宁决定先发制人!
短短一周时间,他已经整理好了死亡‘花’名册,把那些之前投降过一二三四次,然后又翻脸不认人的拎出十来个当典型,麻利地就地正法,还号召百姓都来围观。
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走柳素诚,理由?你猜!
原来很有计划的流寇这下子慌了神,柳素诚是孟梓之的副将,连流寇里好多人都不知道他是自己人,南承宁怎么会知道?
南承宁还养成了个习惯,每天到军营走一趟,每天带走一个人,理由?你继续猜!
反正这次被带走的人就没有再回来过!
恐惧的气氛在流寇肆意弥漫,那群原本吊儿郎当的二流子现在比正规军还听话,说三更集合,就没人敢拖到三更一刻,假投降变成了真投降,南承宁只用了十天时间而已,连孟梓之都不能不感叹:“南承宁你以前领过兵吗?”
“并没有,班‘门’‘弄’斧让孟将军见笑了。”南承宁是个谦虚的人,孟梓之却只能苦笑,这脸打得啪啪响啊,把他衬得有多无能?
换成马天迈,肯定要跟南承宁翻脸了,不过孟梓之的‘胸’襟气度都跟姓马的不在一个层面,自惭之余,倒是更加欣赏南承宁,他很有兴趣看看南承宁准备怎么对付柳素诚。
孟梓之已经能够确定柳素诚此人必有问题,可柳素诚铁板一块,死也不松口……
显然他还不知道当年叶娇娇在大狱里的惊人手段,可南承宁却没忘记,于是这次他果断把叶娇娇带去见柳素诚。
叶娇娇围着柳素诚左转一圈儿,右转一圈儿,歪着脑袋:“喂,你是在替谁干活的?”
这场景多么熟悉,柳素诚自然不会说什么都点头,两眼一瞪,倨傲地看着叶娇娇:“我不是谁的人,可是我堂堂副将,‘混’到现在‘混’出了什么好处?我为朝廷鞠躬尽瘁俸禄少得可怜不说,我的家人在洛州,还不如你们叶家风光,被你们‘逼’到无处遁形……”
“谁‘逼’她了!”提起这事叶娇娇当然不能忍,“柳素琴害了我多少次你知道吗?我在洛州被人卖到滁州青楼,二喵差点没命,柳素琴有没有告诉过你这都是她的意思?”
柳素诚眸光一寒:“你不要信口雌黄!”
果然是那‘女’骗纸挑唆!
叶娇娇恨不得搬把椅子坐下来跟柳素诚掰开‘揉’碎了一庄庄一件件都说清楚,南承宁不动声‘色’地瞄了柳素诚一眼,淡淡地说:“娇娇,逝者已矣,再大的仇恨,你也别再放到心上了。”
柳素诚这是在房间误导叶娇娇,不想供出背后主使呢,他骗叶娇娇容易,南承宁自然也有还击的办法。
叶娇娇果然立刻内疚起来,‘舔’‘舔’嘴:“柳素琴……不是我害死的,真的,算了我不跟你说了,你到底是在替谁干活啊!”
柳素诚冷冽地扬起眉:“我说了,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跟别人无关!”
南承宁‘唇’边勾起一抹令人不安的笑,然后满脸严肃地朝柳素诚走过去,郑重其事地替他解开绑缚:“我知道你也很难,知道你要顾及父母的安危,不说我也可以理解……”
“他们还要挟你父母?”叶娇娇怒了,“柳素诚,你放心大胆地跟我说,我帮你揍他!”
叶大小姐也是深深记挂着自己爹娘的人,南承宁随便一言,就调出了认同感。
柳素诚原本就觉得南承宁把他放开来没好事,果然下一秒叶娇娇就拉住了他的胳膊,然后……
啪哒!
隐隐的脆响让他过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痛,额上青筋暴起,愤怒地把叶娇娇推开,南承宁早有防备,当然不会让叶娇娇摔倒,稳稳地从后面把她抱住。
“噢呜!”二喵怒视柳素诚,连孕‘妇’都赶推,你个没节‘操’的人渣!
于是乎,柳素诚的断骨还没处理,又被二喵狠狠咬了一口,疼得她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二喵你不要咬人。”叶娇娇着急扰二喵拖开去检查柳素诚,这回她有点着急了,“二喵平时不咬人的,它最乖了,它不是故意的。”
说话间,可怜的柳素诚又被拧断了大‘腿’……
南承宁默默退开,受伤的柳素诚现在应该没什么能耐反抗了,这情形何其似曾相识,后面没他什么事,他就坐等柳素诚把傅桓‘波’供出来就行。
柳素诚想把叶娇娇杀掉的心都有了,酷刑也不过如此,偏生这死丫头还一副楚楚可怜求饶恕的表情,还‘摸’着他的脖子想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傅桓‘波’!傅桓‘波’让我干的!”
柳素诚愤怒地咆哮,出卖太子虽然不得好死,但不出卖,他现在已经没的好死了。
“果然是他!”得到消息的叶娇娇很开心,讲义气地拍拍柳素诚的肩膀,“你放心,下次见到傅桓‘波’,我一定替你讨个公道,让你做这种背主求荣的事他真是过分,以为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柳素诚眼前一黑晕死过去,气的!
千里之外的傅桓‘波’打了个喷嚏!他也病了,同样是气的!
他耳目众多,柳素诚这事虽然还没传到他耳朵里,但南承宁大胜流寇的事他却已经知道了个大概。
愁死人了有木有!
孟梓之的人应该不多时便会到京来报喜,皇上一定会召回孟梓之,那他的计划岂不就是要彻底被打‘乱’?他原本准备年末联合西梁里应外合,发动总攻的!
只差几个月时间!
可他又不能去找南承宁,跟他摊牌说实话,他对南承宁的信任还没到那份上!
必须阻止孟梓之回京!
傅桓‘波’下定决心,看来只能牺牲南承宁了,这棋子再有用,也不能跟他的全盘大计相比!手机请访问:
第171章 故计重施
“太子爷!”子木靠近傅桓‘波’,本能地打了个寒颤,即便这位冷心冷面的暗卫也是第一次感觉到主子身上如此浓重的杀气……
“你马上去滁州。(..info无弹窗广告)-79-”傅桓‘波’冷冷地说,“告诉孟梓之……”
“太子要杀南承宁和叶娇娇?”子木倒吸一口凉气,“牧森、宋远辰等人都已经知道南承宁的身份了,他还是皇上亲点,主子这样会不会有欠妥当?”
傅桓‘波’冷冷看了子木一眼:“你的话什么时候这么多了?”
子木没再吱声,沉默地领命离开,前脚才出‘门’,后脚就又跟来一人,秦禾冲他点点头:“太子爷让我跟你一起去滁州。”
子木‘唇’边泛起一丝冷冽,他跟随傅桓‘波’十几年,忠心耿耿,只不过多说一句,傅桓‘波’居然派人监视他?
静谧的晋王府里,傅桓东坐在书房,一改往昔的倦怠,目光变得犀利森冷起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手的书册。
“王爷,奴婢这就出发了。”背着包袱的喜儿上前行了个礼,“您……自己保重。”
“去吧。”傅桓东眼都没抬,佯装很专注地看着手的书册,“别让南承宁发现。”
喜儿撇嘴以示不屑,王爷你帮人家还要偷偷‘摸’‘摸’,先放下身段示个好能死?装什么悠闲啊,书都拿倒了!
不过她跟随晋王多年,深知这位王爷的脾气秉‘性’,生起气来那是六亲不认的,这些话她也就心里想想了,不会犯傻说出来。
滁州县令府,叶娇娇窝在南承宁怀里,一根根拨‘弄’着他的手指:“现在流寇安静,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造船了啊?”
南承宁扬扬眉‘毛’,所以你怎么还没忘记这事!他顺手捉住叶娇娇的小爪子:“饿不饿?想不想吃糖包?”
“南承宁,你是不是不相信大牛?”叶娇娇有点委屈,“我每次一提这事,你就说吃的,你当我那么笨,不知道你在转移话题吗?“
啊!居然被发现了!南承宁心虚地松开叶娇娇的手,看来再好用的办法,在用过十二遍之后也是要换的。
叶娇娇从‘床’上坐起来,噘嘴看着南承宁:“船你到底同不同意做,今天给我个话!”
南承宁头略疼,替小东西顺顺‘毛’:“娇娇,那船下不了海,别的都不说,就说这么大的船,谁撑得动?”
叶娇娇认真地看了他两眼,跑下‘床’,抓起‘毛’笔,她素描画得好,‘毛’笔画画得并不太好,不过表达的意思南承宁还是看得明白的:“南承宁,大船当然不是一个人划,也不是几个人划,是需要很多人划的!船的最底层是划桨区,然后我们可以做齿轮,就像水车那样,用小齿轮带动大齿轮,一个套一个……”
叶娇娇着急地背过纸,给南承宁解释齿轮可以省力的道理,眼见南承宁的眼神变得越来越诡异,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了,挠挠头,怎么?她说得不对吗?从前好像在电视里看到在蒸汽机还没出来之前,那些大的战船不就是这样开的?
她从前是学建筑的,也看过一些古代大船的图片……
“娇娇,这些是谁教你的?”南承宁已经不能用惊愕来形容了,这绝不可能是叶娇娇该有的智慧好吗!
“图纸上不是这么画的吗?”
当然不是啊!
南承宁抓出在墙角落灰多日的船稿图:“你说的齿轮在哪里?”
叶娇娇傻眼,她不会看这种视角的图纸,她原本以为南承宁能看懂……
南承宁指着船边的一根粗竹竿:“这图纸的意思,应该是靠人力撑的,很多人一起撑。.info[]”
靠之……
叶娇娇抓狂,那船上全都剩下船夫了,她还想用这船来运东西呢!
“明天找大牛来,我们好好商量一下这船的事!”南承宁眼睛发光地从叶娇娇手抢过图纸,然后又理智起来,“娇娇,齿轮是谁教你的?”
“我……我看到水车自己想出来的……”叶娇娇发誓她绝对没有想剽窃别人的智慧结晶,但她没办法跟南承宁解释这在二十一世纪是盲都知道的事!
大牛听完南承宁的说法,也是‘激’动得眼睛发光:“啊,这果然是个好主意,我们可以这样……这样……”
他‘激’动得边说边比划,叶娇娇一脸盲然地啃她的苹果,她已经四个多月的身孕,肚子也大起来了,食量更加惊人,一连吃下去十个苹果,南承宁和大牛那边还在热火朝天。
于是乎,她又抓起了第十一只苹果……
“叶娇娇,谁让你吃这么多苹果的!”南承宁这才发现桌上已经一堆苹果核了,暴怒,“跟你说多少遍,一天不许吃超过三个,会闹肚子的!”
“这是最后一个!”叶娇娇赶紧把苹果塞进嘴里,噎住了,南承宁哭笑不得,剜了她一眼,强制收走剩下的苹果,顺便把厨房里的存货也一起处理干净,撂下狠话:“谁再背着本官给叶娇娇买苹果,杖责二十!”
子木和秦禾到的时候,南承宁和大牛已经商定好了搭船思路,热火朝天地准备动工,书院也已盖了一半,原本冷冷清清的滁州,变得甚为热闹。
“孟将军请借一步说话。”子木没有先找南承宁,先去找了孟梓之,秦禾自然跟他一起。
孟梓之听完两人的说辞,眉头紧锁:“我不相信!”
“孟将军,您觉得南承宁做那样的船是何用意?”秦禾面‘色’清冷,“捕鱼需要这样的船吗?就跟木马完全是一个道理,可以藏兵的!我东楚的战船跟它比起来,完全不堪一击!”
孟梓之面‘色’铁青,南承宁造船是为了接应南越人?他要看证据,这种严重的事,他不会相信秦禾的空口白话。
“太子爷小心是对的。”孟梓之不动声‘色’地说,“本将会留心这事,皇上的诏兵令还没到,本将一时半会儿不会走,你们放心!”
“你怎么不说话!”走出军营,秦禾不满地瞪着子木,难怪太子让他盯住此人,难道子木已有外心?
子木冷冷地说:“孟梓之岂会妄信谗言!如果你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他和太子殿下,就不是今日的关系了!”
秦禾很不服气:“那你有什么办法?”
“你没听说吗,他要证据!”子木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秦禾的表情立刻犹如吃了屎似的难看……
县令府,南承宁在看图纸,叶娇娇在吃宵夜,二喵蜷在叶娇娇脚边,时不是用脑袋拱一下她的手。
叶娇娇满脸不情愿地将半颗苹果塞到狗嘴里,二喵心满意足,吃得脆响。
南承宁忍不住好笑,戳戳叶娇娇的腮帮子:“半颗苹果而已,小气成这样。”
“我只有三颗苹果好吗!”叶娇娇委屈得眼眶红红,“这里要‘肉’没‘肉’,要菜没菜,就只有苹果还不给吃饭,我……好饿。”
南承宁心一紧:“大哥不是从洛州送了吃食过来吗?”
五天前才送过来三只猪,五头羊,十几只‘鸡’,还有些不容易烂的蔬菜,南承宁偷偷让人藏在县令府里的,虽然叶大小姐有钱任‘性’让滁州百姓的日子过得比从前好了些,但也仅局限于吃个半饱的地步,‘肉’菜什么那是不可能的事,军营里的士兵也是吃糠咽菜,日子过得十分清贫。
如果让大家知道他们关起‘门’来大鱼大‘肉’,肯定要有不好的流言,可叶娇娇怀着身孕呢,又是从小娇生惯养的,住已经住不好了,南承宁怎么舍得再在吃食上让她受委屈,所以才吩咐红枣偷偷让叶大福每隔十日,就送点过来。
叶娇娇咬咬嘴‘唇’:“昨天都吃完了!”
……
南承宁无语凝噎,五天就全部吃完了!上次还吃了十天!
叶娇娇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吃那么多的,我最近越来越饿,我……我也没办法,南承宁你不要骂我啊。”
南承宁哪里舍得骂她?他心疼都心疼死了……
“噢噢!”二喵狂吠,噌一下朝‘门’外冲过去,外面有个人影一晃,不见了,南承宁将叶娇娇护到身后,两人拉着手去开‘门’,只见‘门’上钉着把明晃晃的飞刀,刀尾的穗子仍在颤抖,下面扎了封信。
那送信之人早被二喵追没影了。
叶娇娇拔下飞刀,打开信封,里面的纸歪歪扭扭,显然是有人用左手写的,内容很简单:小心子木!他带了你勾结南越,里应外合的书信!
叶娇娇倒吸一口凉气:“南承宁你跟南越人写过信吗?”
南承宁脸上掠过一道杀气:“马天迈!”
叶娇娇想起来了,南承宁说过,他爹就是因为一封书信被马天迈嫁祸,才会家破人亡的。
“他们伪造了书信!”叶娇娇跟南承宁呆久了,推理的技能也学会一些,“南承宁,我们赶紧回去找,说不定他们已经把信藏到县令府了!可是呜呜,县令府这么大,他们会藏在哪啊!”
南承宁倒是不着急:“娇娇,你会把东西藏在哪里?”
“啊?”叶娇娇挠头,干嘛问她?不过既然问她了,那她想想啊,“书房?枕头底下?米缸里?我也想不出什么高级的地方。”
“好,就先去这三个地方找!”手机请访问:
第172章 从叶娇娇下手
“怎么可能在这么好找的地方!”叶娇娇嘀咕归嘀咕,还是把书房、枕头、米缸给扫‘荡’了一遍……
“真的!在米缸里!”叶娇娇扒掉最上面一层米,发现里面有封信的时候,惊得直接叫出声来,“还真在米缸里!南承宁,我是不是很聪明?”
“这种地方只有你想得到。(..info无弹窗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南承宁毫不吝啬地夸赞叶娇娇,表扬得她小脸绯红,飘飘‘欲’仙了。
南承宁的脸‘色’却是沉了下去!
子木不愧是仔细观察过他们的人,知道从叶娇娇下手!如果当着孟梓之的面把这封信搜出来,然后推到叶娇娇身上,说是她藏的,孟梓之至少就信了三分。
倏!
屋外闪过一道人影,快似闪电,南承宁下意识地把信往身后揣,可对方的度比他快,不由分说已将信抢了去,分分秒又不见影了。
叶娇娇咋呼着去追被南承宁拦下,那人的度虽说比不上傅桓东,却也是高手的高手,别说叶娇娇,就算二喵都未必追得到,看身形……
依稀是个‘女’子?至少可以排除子木的可能‘性’!
南承宁把县令府里里外外搜了一遍,不出意料,完全没有结果。这一夜,就在叶娇娇叽叽喳喳的猜测和南承宁的思索度过,所以第二天,子木和秦禾到县令府的时候,叶娇娇一脸憔悴地顶着两只熊猫眼。
“南大人,南夫人!太子爷担心两位的安危,让我和秦禾过来保护你。”子木依旧是不卑不亢,云淡风清的笃定,“南夫人你还好吗?脸‘色’不大好!”
叶娇娇不懂怎么有人能一边挖坑想把他们活埋,一边还说出如此“诚恳”的关切言语,子木虽然冷冰冰的,但那声音听起来,好像真是在关心她的样子!
她哼了一声,气呼呼地就想冲过去跟他理论,被南承宁一把拉住使了个眼‘色’,她这才撇撇嘴,深吸一口气,绕着子木转了两转儿,勉强勾起嘴角:“子木大哥我还好,我倒是觉得你的脸‘色’不大好,是不是也病……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往前一冲,立足不稳,眼见就要一个大马趴仰面朝天摔到地上……
“小心!”子木当机立断地扶住叶娇娇,头略疼,“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怎么还跟从前一样‘毛’手‘毛’脚!”
叶娇娇吓得心脏扑扑‘乱’跳,刚才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右‘腿’竟然完全使不出力……
自打怀孕以来,她一直跑跑跳跳都没出过什么岔子呢!
南承宁早已吓出一身冷汗,飞将叶娇娇搂到怀里:“有没有事?”
“还好!”叶娇娇心有余悸,眨眨眼看了子木一眼,若不是子木扶着她,她刚才那一跤,搞不好就摔伤孩子了,没想到救她的人竟然是子木?
“南大人你扶南夫人回去休息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子木向南承宁颔了颔首,“她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南承宁不动声‘色’地看了秦禾一眼,他没练过暗器,眼神不如子木,看不出秦禾刚才将一颗极小的石子打在叶娇娇‘腿’肚上,但他直觉秦禾一定对叶娇娇做了什么!
“子木你干什么!”南承宁和叶娇娇前脚刚走,秦禾立刻发起飙来,“为什么要救叶娇娇!她出事南承宁必‘乱’,我们的计划就更容易实现!”
“是你?”子木转向秦禾,冷俊的眉眼皱了起来,比他还生气的样子,“你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个,我怎么知道是你动的手脚!”
“……”秦禾无语,卧槽,你没看出来?真的假的?
子木冷冷地说:“我们是太子爷吩咐过来保护南承宁的,南承宁很清楚我的武功,如果叶娇娇当着我们的面摔倒我却没有相救,你觉得他会不会怀疑?你当他是傻子吗!”
子木沉着脸转过身,他在干什么呀?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最近他脑海里总浮现出叶娇娇满地找着哭着叫他的画面,他这是……
下不了手?他疯了!
秦禾扬扬眉‘毛’,眸似有一股幽光,在子木离开之前把他叫住:“明天你早点去找孟将军,让他来县令府,我在这里接应你。”
“你不去?”子木停下脚步,对秦禾侧目而视。
秦禾冷笑:“怎么,你不想去?太子说的可是让我来帮你,还是以你为主!”
子木没有再说什么,径直离开,秦禾怀疑他了,他说什么都是枉然,而且他也没有理由拒绝这个合理要求。
孟梓之听子木说完书信的事,沉默不语,苏赤则是立刻上前撺掇:“将军,此事非同小可,我们赶紧去县令府吧,万一南承宁得到消息把那封信烧掉,可就死无对证了!”
孟梓之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将军您不是一直怀疑有人与西梁人暗通款曲吗?”
“住嘴!”孟梓之打断苏赤唯恐天下不‘乱’的怂恿,“此事本将自有定夺。”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苏赤双手环‘胸’,似有深意地看着孟梓之,“将军,南承宁跟您虽有渊源,但在黎民百姓的安危面前,一点小义就不那么重要了,您是我东楚的护国将军啊!”
“去看看!”孟梓之终于下定决心地站起身,苏赤立刻打了‘鸡’血似地兴奋,“好嘞,子木,信在哪里?快带将军去看!”
子木一边领路,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去瞄苏赤,不知道这家伙是从哪冒出来的,为何会帮他至此?事情似乎进展得太过顺利了些,顺利到他觉得非常别扭……
还是他心里,其实并不希望孟梓之轻信他?
“孟将军?”叶娇娇跟南承宁肩并肩,睁大眼睛看着孟梓之,“您……找我们有事吗?”
她不是个会演戏的人,即将发生的事她非常期待,生怕自己会笑出来,只好把一双手偷偷背在背后互相拧掐,剧烈的痛感才能和掉一点笑意。
“叶娇娇,将军接到密报,你和南承宁‘私’通西梁人,你说将军为何要来?”苏赤一看叶娇娇这表情就很头疼,猜到小东西大概已经知道这事,那戏岂不是不好看了!于是立刻加重语调,声‘色’俱厉地对南承宁说,“你们可知罪?”
“西梁?”南承宁果然比叶娇娇要老练许多,立刻皱起眉头做惶恐状,“本官不知苏大人在说些什么,苏大人请慎言!”
苏赤心情大好,他就喜欢南承宁这样配合度高的人。他的表情立刻变得更凶悍起来:“还敢抵赖!通敌叛国那是诛连九族的死罪!来人!搜!”
“这是县令府!岂是说搜就搜的!”南承宁也沉下了脸,“苏大人,你说本官‘私’通敌寇,可有证据?”
苏赤呵呵:“孟将军在此多日,都无法清除流寇,你才来没几个月,就摆平了?若不是你与西梁人‘私’通,还有其他解释吗?难道你比孟将军还厉害?”
南承宁眼前一黑,苏赤,不带这么玩我的!
苏赤眸闪着狡黠的笑,啦啦啦,看你怎么接招!
“南承宁本来就很厉害!”叶娇娇没想到苏赤居然会这样指着鼻子骂他们,一时委屈到了极点,刚才看好戏的心情‘荡’然全无,“苏大哥,谁冤枉我们都可以,连你也冤枉我们,我……我……”
她眼涌动着晶亮的泪光,看得苏赤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开始疼起来:“喂喂喂,我也是公事公办,你别给我耍赖啊!”
“凡事讲证据!”秦禾先前还觉得今儿这事靠谱,但听到叶娇娇最后跟苏赤那段对话,心里却是打了个机灵,叶娇娇跟苏赤很熟吗?事情有点不对劲儿啊!他心思转得极快,当即说,“今儿谁敢搜这县令府!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我相信南县令的人品!”最后,还是孟梓之发话,“回军营!”
苏赤好生失望!自从昨日有人将南承宁与西梁人‘交’往的书信放到孟梓之的桌上,并附上一张备注,说请他等人来举报这信在县令府米缸之的时候,苏赤就认定了这是栽赃。
原本也算思虑周全,但被这备注一写……
就要多可笑有多可笑了!
当然他少不了要给孟梓之普及一下当年马天迈嫁祸陆逍风的知识,所以孟梓之一点也不觉得可笑!
马天迈是傅桓‘波’的人,这全东楚都知道。
南承宁没说什么,他知道孟梓之从心理上还不能接受太子与西梁人勾结的事实,这事急不得!但今天总算有个突破,孟梓之肯来就有希望,他有时间等!
“啊――”孟梓之前脚刚走,叶娇娇就听到一声闷呼,只见子木摔倒在地,脸上一片黑青,人已是昏‘迷’不醒。
“刚才有个‘蒙’面人,往那边去了!”秦禾指着房梁一脸惊恐,“你们看到没有?度快似闪电,连我都没看清楚!”
没有啊!叶娇娇大急,她什么人也没看到!
她把子木抱起来:“南承宁,快让人去找周大哥!”
秦禾眼神一凌:“南夫人,有些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我总觉得孟将军今日忽然过来,与子木有些关系。”
“我知道,可是……”叶娇娇咬咬嘴‘唇’,“南承宁,那就把周大哥和苏大哥一起找来吧!”手机请访问:
第173章 不相信任何人
秦禾看神经病似地看着叶娇娇,他的话都说到那么直白的份上了,叶娇娇还要救子木?这‘女’的脑子有‘毛’病吗?
南承宁没动身,一声清啸,二喵箭一般蹿出去,不一会儿,苏赤就回来了,看得秦禾目瞪口呆……
南承宁才不会让叶娇娇跟秦禾单独呆在一起呢!
“他这是了毒!”苏赤检查着子木‘胸’口的伤,“而且是很罕见的毒!我好久没见过这种毒了,这毒的主人,来头不小啊!”
叶娇娇此刻注意力全然不在这毒主的身上,急得满脑‘门’子汗,“苏大哥你能救他吗?”
苏赤看了她一眼:“你真的要救他?”
“嗯!”
他又转向南承宁:“你也是这个意思?”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info[]-.79xs.-”
苏赤翻了个白眼翻身上‘床’,将掌心贴在子木背后,好吧,就你们圣贤,就你们雕像!
秦禾恨不得把南承宁和叶娇娇的脑袋撬开,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水,可他暂时不能暴‘露’目标,而且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确认,当下不再作声,转身默默退出房间,对南叶两人说:“草民在外面候着,不打扰苏大人,有什么事时,县令大人和夫人只管吩咐。”
南承宁点点头,秦禾慢悠悠地走出房间,然后噌一下不见了,直奔厨房,果然,米缸里那封书信已不知去向。
他惊出一身冷汗,他们这是被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啊!好你个南承宁!还好他多了个心眼没有暴‘露’自己!
就算苏赤替子木把毒‘逼’出来,这人也不能再留了,子木确实有不臣之心,否则为何要救叶娇娇?否则信为何会不翼而飞?虽然这间还有许多他没想明白的事,但傅桓‘波’的作风一向是:宁可错杀三千,绝不放过一个!
“他暂时不会有危险!”苏赤替子木‘逼’出毒,将他放回‘床’上躺好,“只是这毒十分霸道,他大概还要昏‘迷’上大半日。”
“你去睡会儿吧。”南承宁‘揉’‘揉’叶娇娇的头发,“别子木刚醒来你就晕倒了!我在这里守他就好!”
“我哪有那么娇弱!”叶娇娇扮了个鬼脸,一蹦一跳地跑开,南承宁深吸一口气,低声对苏赤说:“娇娇麻烦你子,小心秦禾。.info[]”
苏赤皱起眉:“那你呢?”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苏赤一惊,这么说,南承宁也想到了给子木下毒之人一定会回来……
南承宁靠在‘床’边,假装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盹,一个时辰之后,屋外传来极轻的啪哒声!
南屏住呼吸,手掌在袖紧紧握拳,来了!
可那黑影却迟迟没有进屋,院还传来隐隐的打斗声,南承宁略感诧异,在窗户上捅了个小‘洞’,只见屋外两个人影,一则高大魁梧,一则纤细玲珑,正斗得不可开‘交’。
那纤细的应当是个‘女’子,南承宁打赌就是那日来送信之人,魁梧的没有‘蒙’面,借着月光可看清便是秦禾无疑。
两人斗得难解难分,秦禾郁闷得肠子都痉挛了,南承宁身边怎么有如此之多的高手?一个苏赤也就罢了,这‘女’人又是何方神圣?
“哈!”喜儿一声娇喝,抓住秦禾的破绽,毫不留情地给他来了记暗箭,贴着秦禾的脖子削过,钉在柱子上,绿油油的好不碜人,只把秦禾吓出一身冷汗,喜儿却已腰身一扭,蹿进房间,从‘床’上拎起子木又复冲出。
“不许走!”秦禾此刻终于慢n拍地反应过来他现在的身份不是杀手,是明正言顺的县令府护卫呢!于是扯开喉咙,“来人!保护县令大人!”
喜儿嫌弃地瞪了他一眼。
“噢呜!噢呜!”二喵狂吠地朝秦禾冲过去,龇出獠牙,秦禾连打了三个滚才狼狈躲开,又惊又怒地跳起身,这鬼畜生,作死!
二喵完全没有闯祸的觉悟,抖抖‘毛’又朝秦禾扑过去,喜儿恨不得把它抱进怀里‘摸’‘摸’‘毛’,这狗她喜欢!
秦禾对付一个喜儿已是吃力,再加上闪电似的二喵,立刻落到下风,喜儿趁机抱住子木三十六计走为上,留他跟二喵撕‘逼’去!
黑暗掠过一道鬼影,悄无声息地跟在喜儿身后。
秦禾没看到跟踪喜儿的苏赤,他所有注意力都在子木身上,既气且急,一个不小心还被二喵咬了一口,虽然没扯下块‘肉’,却也是血‘肉’模糊得甚为碜人……
“二喵你怎么又咬人呢!”闻声赶来的叶娇娇捉住二喵的尾巴把它拖回自己身边,摆出认真脸各种教育,“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玩可以,咬人不可以!”
秦禾脸‘色’黑青,完全发不出脾气,若是县令府什么人出来坏他的事,他都有办法对付,可偏偏是叶娇娇的狗,叶娇娇已经教训了,他总不能再揪住这事不放,被咬认倒霉也就算了,问题是子木被那神秘‘女’子救走……
绝对是后患无穷啊!简直让人‘操’碎心有木有!
“南承宁,你没事吧?”叶娇娇装模作样地教训完二喵,立刻奔到南承宁身边,将他护在‘胸’口小小声说,“我让苏大哥跟出去瞧瞧,他一会就回来,你别怕。”
南承宁心头一热,‘揉’‘揉’小东西的头发:“二喵也是你找来的?”
叶娇娇萌萌地点点头:“嗯嗯,我担心你!让二喵过来守着。”
南承宁将‘唇’覆在叶娇娇耳畔,轻咬她的耳垂,叶娇娇羞得满脸通红,干嘛干嘛,秦禾就在旁边看着呢,还有红枣,怎么南承宁都当官了,反倒不如从前矜持……
两人的亲昵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南承宁便放开叶娇娇,朝秦禾走过去:“子木被何人劫走你可有想法?是不是之前的下毒人?”
“虽然不敢确定!”秦禾一板一眼地撒谎,“但我看身形,有九分相像!”
南承宁点点头:“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大家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娇娇,把二喵关到柴房去,饿它三天不许吃饭长个记‘性’!”
二喵犹如霜打的茄子,立刻耷拉下尾巴,秦禾撇撇嘴没再说什么。叶娇娇挠头:“南承宁……“
“嗯?”
“没……没什么。”
叶大小姐垂头丧气地把二喵带走,刚拐了个弯,二喵立刻活蹦‘乱’跳起来,围着叶娇娇各种摇尾扑腾蹭‘毛’,求表扬。
“知道你最乖。”叶娇娇忍住笑‘摸’‘摸’它的头,“可是‘肉’都没有了……要不,你自己出去捉两只山‘鸡’?我们一人一只?”
“噢呜!”二喵愤怒低吼,爪子在叶娇娇脚上一跺,尾巴重重扫着她的小‘腿’,没吃的不说,还要它干活!
叶娇娇不好意思地挠头,每次二喵闹脾气归闹脾气,总归是会给她‘弄’来吃的,她果然是有点无耻啊!
叶娇娇前一晚就没怎么睡,今天为了子木的事又好一番折腾,她到底是有身子的人,虽然很想等苏赤回来,却还是没等到便先睡着了,直到红枣拍‘门’,她才恍惚地‘揉’‘揉’眼睛。
“小姐,您……该起来了,太阳都快下山了!”红枣颇为担忧地说,“孟将军的人从午便在正厅候着,您再不‘露’面,人家会说咱拿架子的。”
“啊?”叶娇娇一下子清醒过来,“孟将军找我?南承宁呢?”
“姑爷一早就被孟将军叫去了。”红枣搅着手,“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到现在还没回来。”
“快,替我梳妆!”叶娇娇听说南承宁在军营,心已经飞了过去,那封信虽然没他们识破,但那‘女’子是何人却还是个‘迷’,南承宁不在身边,叶娇娇就觉得心里没底。
自打知道南承宁和傅桓‘波’之间的纠葛之后,叶娇娇就不再是从前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女’孩了,哪怕孟梓之在她没‘肉’吃的时候给她摆一桌子好菜,她都没有被冲昏头脑。
“南承宁呢?”叶大小姐抵御着美食‘诱’‘惑’,目不转睛地看着孟梓之。
“南承宁到军有些事情,要晚点回来,你可以先点心一下。”孟梓之示意叶娇娇动筷,“也不知这些东西合不合你味口。”
叶娇娇咬着嘴‘唇’一动不动,依她的思维逻辑,暂时还想不到孟梓之支开南承宁就是为了跟她单独聊聊这种事,但南承宁不在身边的时候,叶娇娇总是特别谨慎的。
“你变了很多。”孟梓之眸闪过一抹笑,“不过也是,再天真的人,卷入宫廷争斗,都不可能完全不改变的。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今天把你叫来,只是想问问你和南承宁在京城过得好不好?太子对你们好不好?”
叶娇娇满脸警惕,前一句是打酱油的,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南承宁教过她很多,却没教她孟梓之如此直白地问出来,她该如何作答?
“这个,你为什么不去问南承宁……”叶娇娇挠头,“他跟太子比较熟,我跟太子都没见过几次面。”
看她多机智,懂得踢皮球呢!
可孟梓之却并不准备买账,他紧盯着叶娇娇的眼睛,不让她逃避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我问的是你的想法!我不相信任何人!包括南承宁在内!”手机请访问:
第174章 叶家出事
叶娇娇不可思议地看着孟梓之,刚开始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看到孟梓之深沉而内敛的目光牢牢烙在她脸上,她才开始感觉……
他是认真的!
“你不相信南承宁,为什么相信我?”叶娇娇挠头,这种事情还从没发生过。[.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
孟梓之沉默许久,就在叶娇娇以为他不准备回答的时候,他才幽幽说道:“因为你和伶儿很像。”
“伶儿?”
“我妻子。”孟梓之的声音里掺杂着浓浓的悲伤,“记得宋伟跟你说过,我以前也有一头海蓝兽吗?那是伶儿的,她过去跟你一样,天真单纯,可惜她没机会长大就已经死了。”
“对……对不起。”叶娇娇有些局促,在她看来,孟梓之是那种特别刚毅的男人,仿佛天塌下来都是无所谓的事,直到今天,她才知道他也有这么软弱的表情。
“没什么。”孟梓之很淡然地摇摇头,“叶娇娇,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有那么一瞬,叶娇娇几乎就想把傅桓‘波’与西梁人勾结之事说出来了,但话到嘴边,又被她咽回肚里,万一孟梓之只是在套她的话呢?这事关系到南承宁的命,叶家人的命,她和孩子的命,她这样随随便便说出来,真的可以吗?
孟梓之很认真地看着她,叶娇娇的每个细微表情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但叶娇娇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跟太子真的不熟。”
孟梓之好生失望:“好吧,既然如此,我让人送你回去。”
叶娇娇抱歉地‘舔’‘舔’嘴,孟梓之的表情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事了一般,她眨眨眼:“孟将军,我真的……跟太子不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完全就把撒谎俩字写在了脸上。
孟梓之忍不住有点好笑,苍凉的心情也舒坦了些,摆摆手:“你去吧。”
“好。”叶娇娇如‘蒙’大赦,扭头就逃,差点跟进来的‘侍’卫撞了个满怀。
‘侍’卫急吼吼的,也顾不上叶娇娇,直接冲到孟梓之面前:“回将军的话,洛州那边传来消息,叶大福因资敌之罪被云蛟抓起来了。(..info)”
“你说什么!”叶娇娇兜头被泼了盆冷水,立足不稳差点摔倒,“大哥资敌?怎么可能!”
‘侍’卫这才把目光转到叶娇娇身上,难道这就是传说的叶娇娇?将军和苏大人都‘交’待要保护的就是她?
叶娇娇一把抓住‘侍’卫的领子,眼睛瞪得比铜陵还大:“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哥!凭什么抓我哥!”
嗞啦——
她不是故意的,可轻轻一扯就把人家的衣服撕成了碎片片,‘侍’卫怪叫着跳走,叶娇娇还想去抓,孟梓之赶紧按住她的手腕:“叶娇娇,你不要着急。”
“我哥不会资敌的。”叶娇娇怒吼,把孟梓之推开,“你是太子的人,我不跟你说话!南承宁呢,我要见南承宁,你们把他藏哪去了!”
孟梓之脸‘色’一变,叶娇娇刚才的傻都白装了,那句“你是太子的人,我不跟你说话”已将敌对立场划得清清楚楚……
“娇娇!”南承宁的声音自屋外传来,叶娇娇仿佛找到主心骨,一头朝那声音的主人扎过去,南承宁将她轻轻搂在怀里:“每临大事有静气,自己不要‘乱’,我们去洛州看看情况!”
“让苏赤跟你们一起去。”孟梓之没想到南承宁会忽然出现,指望他手下这些人缠住南承宁,他果然是高看了自己的手下,南承宁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已经不知道把他的人甩哪去了。
南承宁若有所思地朝孟梓之看了眼,没有反对,只是匆匆点点头,带着叶娇娇离开。
叶家已是‘乱’作一团。
叶得贵为人虽然粗暴一点,但在做生意上却是绝对本分的,违法‘乱’纪的事从来不干,这回叶大福忽然出事,他真是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四处周旋,华丽丽病倒,已经三日没下过‘床’。
以夫为天的秦雅更是不知如何处理,终日以泪洗面。
叶子墨见到南承宁,犹如抓住天下掉下来的救星!叶双寿比秦雅还没主意,叶学义又不在,叶子墨愁都愁死了……
“三哥,大哥到底为什么被抓?”叶娇娇看原本温馨融融的家变成这个样子,早就哭成了泪人,不过这时候哭不解决问题,她一咬牙一狠心抹抹眼泪,“是不是云蛟故意跟大哥为难?”
叶子墨皱皱眉头,赶紧捂住叶娇娇的嘴,如此无证据地指责县令,就算南承宁也是县令,被人抓到把柄终归还是要作死的!
叶娇娇从他掌下撑出来,委屈地眨巴眨巴眼睛:“这么说是云蛟?我找他去!”
“娇娇你别捣‘乱’!”叶子墨急了,“其实云大人勤政爱民,不是个坏人,只是不日前,他抓到一名叫悠然的‘女’子,也不知道大哥哪里得罪她了,对方居然说是大哥把梁食卖给她的!你猜那‘女’的是谁?居然是西梁的郡主!换了你是云大人会怎么想?人家堂堂郡主,怎么会故意跟你洛州一个生意人为难?不抓你抓谁?”
“三哥你见过那个叫悠然的吗?”叶娇娇仿佛想到了什么……
叶子墨摇摇头:“没有,西梁与我东楚是死敌,对方又是郡主身份,哪是我们想见就能见到的!能想的办法都想了,银子也‘花’出去不少,别说悠然,连大哥我都没见到!”
“三哥你别着急!”叶娇娇跺跺脚,“这事包在我跟南承宁身上,你照顾好爹,把周大哥找来给他看看,急也不能把大哥急出来,我和南承宁今天先想办法去见大哥一面!”
叶子墨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娇娇,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个总缠在他身边救保护的小姑娘好像忽然长大了,能反过来保护家人了……
“南承宁,我觉得这事是太子的主意!”叶娇娇鼓着腮帮,一脸认真地看着南承宁,“我哥那么本分老实的人,绝对不会跟西梁的郡主扯上关系!只有太子那种厉害的人,才能搬得出让西梁郡主来嫁祸哥哥!”
“嗯。”南承宁点点头,小丫头果然变聪明了,现在分析起事情来都头头是道了。
“可是我有件事想不明白。”叶娇娇挠挠头,“那个西梁郡主落到云蛟手上,然后呢?就算云蛟想帮她,也不敢把她放掉吧?那传到皇上耳朵里不是找死嘛,可若不放人太子怎么跟西梁人‘交’待?”
南承宁赞赏地扬扬眉‘毛’:“娇娇,你果然长大了。”
“是吗?”叶娇娇被夸得有些惭愧,“我……还没想明白呢……”
“这正是事情的关键!”南承宁一针见血地说,“悠然出手必与傅桓‘波’有关,但悠然为何要冒着被抓的风险嫁祸大哥就很耐人寻味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这个举动,是把自己和云蛟都推到了死角,她为何要这样做?”
“为何?”叶娇娇期待地睁大眼睛,等南承宁给她答案,可南承宁却只是‘摸’‘摸’她的头:“你真当我是神仙,什么都知道?”
呜呜!不开心!
“悠然是此事的关键人物,解铃还需系铃人!”南承宁牵起叶娇娇的手,“我们‘弄’清楚悠然为何要这样做,就能想到解决的办法,我们现在就去大牢。”
云蛟见到南承宁很是头痛:“南大人,你怎么忽然来了?”
你是新晋状元郎,又立下奇功招抚了滁州作孽数年的流寇,正值前景一片光明的时候,干嘛来淌叶家这浑水?虽说叶娇娇是叶家人,但他没有为了叶大福让叶家人连坐,南承宁难道看不出他这是有意在帮忙吗?
南承宁颔首:“云大人,小弟想见见叶大福。”
我去!云蛟恨不得拿苍蝇拍在他脑袋上狠‘抽’两把!你还真敢讲啊!资敌是什么罪你知道吗?
“云大人,你让我们去见见那个悠然吧。”叶娇娇央求地看着云蛟,“我大哥胆子小得很,从前爹生气了不让我吃饭,他偷偷给我个包子还要去跟爹坦白,通敌叛国的事他不敢……”
“南夫人。”云蛟打断她的话,沉下脸,“你和南大人身在滁州,对洛州的情况不太了解,我知道你们与此事无关,但这是我洛州的事,你们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些?”
叶娇娇咬咬嘴‘唇’,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云大人……”
“大胆!”你们这是公然行贿的节奏?当本官是什么人?节‘操’呢?
“咳咳!”南承宁清了清嗓子,冲叶娇娇点点头。
好吧!看来不放狠招是不行的了!
叶娇娇把银票往怀里一揣,‘揉’‘乱’头发和衣服,哇哇大哭起来:“救命啊,呜呜!”
云蛟差点气背过气去,叶娇娇声音相当大,一喊,‘门’外的‘侍’卫就冲进来了,然后她老鼠似地窝在南承宁怀里:“你让云大人走开,呜呜,我不要他过来!”
‘侍’卫面面相觑,难道云蛟非礼叶娇娇?还当着南承宁的面?
“好了好了,云大人跟你开个玩笑。”南承宁抚着叶娇娇的长发,“不要大惊小怪的。”
这话听起来,好像云蛟刚才真的对叶娇娇做了什么一样……手机请访问:
第175章 南承宁一肚子坏水
云蛟气得眼冒金星,只想冲过去把南承宁和叶娇娇抓过来揍一顿,他之前怎么会觉得南承宁人品不错的?瞎了狗眼!
叶娇娇窝在南承宁怀里,背对那些‘侍’卫,偷偷向云蛟做了个“救救你”的手势,还‘挺’萌,云蛟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他天生就不是受要挟的主!
他原本是好意,不想南承宁牵扯到这事里来,可现在不争馒头争口气,他是下定决心绝不让他们见悠然了!
“云大人。..info-.79xs.-”南承宁不动声‘色’地说,“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小弟在滁州之时,招抚了一帮流寇,想必此事大人也有耳闻。”
云蛟翻了个白眼,显摆什么?切!
南承宁不卑不亢地继续说:“流寇有名不安好心的妄徒信口雌黄,说太子爷与西梁人常有勾连,还说……”
他为难地摇摇头。
云蛟眼神一凌:“还说什么?”
“还说悠然郡主与太子殿下渊源颇深,甚至已然‘私’订终身……”
“胡说八道!”云蛟怒极反笑,“那些人见没见过悠然郡主!就她那副尊容,太子殿下能看上她?我呸!哪个兔崽子胡言‘乱’语,你向太子禀报过此事没有?”
“当然没有!”南承宁抿抿‘唇’,“这种没根据的事小弟怎敢跟太子嚼舌头,嫌命太长吗?我已将那胡言‘乱’语的流寇杀了,但当时那话还有许多人听到,一传十十传百,怕是大伙心里都存着疑虑,这才没几日,悠然郡主便落到云大人手上,小弟怕有些多心之人,会说太子爷要杀人灭口……”
一群‘侍’卫们如临大敌,卧槽,这种事情为什么偏偏被他们听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到了云蛟身上,一副警惕的样子,云蛟整个人都不好了,跺跺脚凑上前:“南承宁,你要见悠然郡主,想干什么?”
“传出这等流言,太子定是遭人陷害无疑。”南承宁小声应承,“会对方肯定是想借此做章的,如果我们能找到她与太子无关的证据,暗兵不动,待对方出手时再一击致命,太子一定会记我们的好!”
“你有把握?”
“没有,走一步看一步,能成固然是好,成不了也没什么损失。”
云蛟头皮发麻,怎么可能没损失!人是他抓来的,‘弄’出事端他哪里脱得了干系!这可是南承宁自己送上‘门’来的,多拉一个人下水自己的责任就轻一分!
云蛟当即做了决定:“好,南承宁,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悠然郡主,我已经审她数日了,她除了供出叶大福之外,什么也没说,看你有没有本事让她开口吧!”
“如此有劳云大人!能为云大人分忧,是小弟本分的事情!”
云蛟一边庆幸抓包成功,一边在心里替南承宁摇头,到底还是太年轻啊,不懂官场险恶,这样就被我套进来了,真是个老实孩子。(..info)
殊不知,南承宁心里也是这么想他的!
见到悠然郡主,叶娇娇瞬间就理解了云蛟刚才为何对她与傅柦‘波’的绯闻反应那么大了,这个悠然大饼脸、双下巴、眼睛小得像芝麻,头发干枯如稻草,大象粗‘腿’水桶腰……倾国倾城就不要说了,这副尊容,是个正常人看到都得作恶梦,叶娇娇都忍不住要同情这个嫁祸大哥的‘女’人了。
长成这样,你也不容易啊亲。
悠然郡主看到南承宁等人,眼睛都没眨一下,面如死灰,仿佛他们是空气一般。
“你们看到了,她就是这样。”云蛟无奈地耸耸肩,“什么都不说,任你怎么打怎么用刑,这‘女’的嘴就好像被人缝了线一样!”
硬气的人他见过不少,可这个悠然,哎,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为什么要嫁祸我哥哥?”叶娇娇的同情仅维持了一小会儿,就算你长得丑,要害她的宝贝哥哥也不行!她亮出最锋利的獠牙和利爪:“悠然郡主,别以为你是郡主我就不敢打你啊!你今天如果不说出谁致使你嫁祸哥哥,我管你是郡主还是公主,都让你满地找牙!”
不相信?
叶娇娇哼了声,抓住悠然身后的架子,用力一掰……
云蛟看傻眼,叶娇娇同学把汤碗粗的木架就这么掰断了?
悠然已经被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气,全凭绳索捆缚才能支撑身体,这下木头散架,她也失了重心,直接软软地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你……你别装鹌鹑啊。”叶娇娇有点小紧张,抓着她的衣服想把她拎起来,“你装鹌鹑我也不会心软的。”
咝啦!
原本被鞭子‘抽’得到处是破损的衣服,经不住叶娇娇的大力,直接从肩头裂开,‘露’出右半边身子。
叶娇娇噌地回过头,南承宁和云蛟一个看天,一个望地,仿佛谁都没看到,可是显然两人都是看到的……
叶娇娇满脸通红,赶紧笨手笨脚地脱下外衣给悠然披上:“我不是故意的啊,你这衣服咋这么不结实,我真不是故意的……咦?你这里怎么是这个颜‘色’?”
悠然的右‘乳’**处呈漆黑之‘色’!
悠然扯过衣服将自己包住,重重啐了口:“你们东楚人真不要脸!有种杀了本郡主!别以为这样本郡主就会怕你们!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你们要怎样,悉听尊便!”
“娇娇?”南承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叶娇娇眨眨眼,才发现自己一直呆呆坐在地上,悠然和云蛟都跟看神经病似地看着她……
“悠然郡主,你……好好休息,我那个,真不是故意的。”叶娇娇的声音有点颤抖,眸闪着不合时宜的‘激’动光芒,“南承宁,我又闯祸了,我们走吧。”
南承宁诧异地扬扬眉‘毛’,难道叶娇娇有什么发现?
“南承宁南承宁!”一出县令府,叶娇娇就紧紧握住南承宁的手,“我知道悠然郡主的苦衷是什么了。”
“是什么?”
“她毒了!”叶娇娇难掩得意之‘色’,“我看到她右‘乳’是黑‘色’的,我记得在师傅的医书看到过,这是毒的症状!”
“了什么毒?”
“这我就不记得了。”叶娇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又不懂医理,当时就是看到这个写法觉得好害羞才记住了一点点,不过没关系,我们去问周大哥吧,周大哥一定知道!”
事实证明叶娇娇高看周郁了,周郁皱了半天眉头,终于还是说:“娇娇,我并未听说过这种毒。你确定没有记错吗?”
“怎么可能!”叶娇娇急了,“我真的记得在哪里看到过!应该是师傅的医书……吧……”
周郁摇摇头:“总之我是没听说过。”
叶娇娇都快哭了。
南承宁拍拍她的肩膀:“天下奇毒众多,周大哥不能穷尽也是正常,我们再找找其他医学典籍,说不定能找到是什么毒。”
叶娇娇很无奈,但也只能如此了。
一连三日,南承宁都在翻看医书,叶娇娇也看了好几本,她许多字都不认识,也不关心,就着重看有没有那个“‘乳’”字,可惜都没有,三日下来,叶娇娇濒临绝望:“大概真的是我记错了,呜呜。”
“你不要着急。”南承宁‘摸’‘摸’叶娇娇的头,“现在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等我叫你的时候,你用最快度回答我一个问题,不要去想答案对不对,知道吗?”
“哦。”
“现在闭上眼睛。”
“嗯。”
“叶娇娇,你确定悠然郡主是毒吗?”
“嗯!嗯?啊啊,不确定……”
“好了你可以把眼睛睁开了。”南承宁温柔地替叶娇娇理顺头发,“既然你确定,那我们就走一步险棋。”
“我不确定啊不确定。”叶娇娇紧张地睁大眼睛,“南承宁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好了。”
“不确实我们更要走一步险棋。”南承宁深沉地看着她,“因为我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叶娇娇扑扑‘乱’跳地心在他的眼神安定下来,这是一种诡异的力量,好像冥冥之有条纽带把两人系在一起,同生共死,让她‘鸡’血满满,对自己都更有自信了:“我们走什么险棋?”
第二天,南承宁又去找云蛟。
“什么?你说悠然郡主毒了?”云蛟惊愕地睁大眼睛,“什么毒?”
“一种独‘门’秘毒,名唤百‘花’杀,毒的症状是让人**发黑,昨天娇娇看到悠然郡主就是那个样子。”南承宁言之凿凿,“我之前在京城听说过这种奇毒,十分罕见,能有这种毒的人屈指可数,我们只要把这消息告诉殿下,相信殿下可以查到这毒‘药’的来路。对悠然郡主下毒手‘逼’她嫁祸叶大福的人,很可能就是想陷害太子殿下的人!”
云蛟不是傻瓜,目光灼灼地看着南承宁:“可她只是嫁祸叶大福,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她对太子有恶意!”
“所以,你也觉得她是嫁祸我哥哥?”叶娇娇很有找到认同感的幸福,云蛟眼前一黑,我去,被你们绕进去了!
南承宁没有笑,他很严肃地看着云蛟:“云大人,您想想,叶大福不过是一介商流,对方贵为郡主,为何要与他为难?如果我想的不错,原因应该在我身上,我是叶家的‘女’婿,也是太子的人!叶大福只是个棋子,太子爷才是他们真正要对付的人!”
躲在暗处的喜儿恨不得把南承宁剁巴剁巴喂二喵,你个笨蛋不懂就别‘乱’发表意见行不行,那毒叫鬼见愁不叫百‘花’杀好吗!百‘花’杀是宋伟的秘毒,鬼见愁是太子的啊喂!手机请访问:
第176章 昭阳公主
云蛟气得眼冒金星,只想冲过去把南承宁和叶娇娇抓过来揍一顿,他之前怎么会觉得南承宁人品不错的?瞎了狗眼!
叶娇娇窝在南承宁怀里,背对那些‘侍’卫,偷偷向云蛟做了个“救救你”的手势,还‘挺’萌,云蛟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他天生就不是受要挟的主!
他原本是好意,不想南承宁牵扯到这事里来,可现在不争馒头争口气,他是下定决心绝不让他们见悠然了!
“云大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79-”南承宁不动声‘色’地说,“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小弟在滁州之时,招抚了一帮流寇,想必此事大人也有耳闻。”
云蛟翻了个白眼,显摆什么?切!
南承宁不卑不亢地继续说:“流寇有名不安好心的妄徒信口雌黄,说太子爷与西梁人常有勾连,还说……”
他为难地摇摇头。
云蛟眼神一凌:“还说什么?”
“还说悠然郡主与太子殿下渊源颇深,甚至已然‘私’订终身……”
“胡说八道!”云蛟怒极反笑,“那些人见没见过悠然郡主!就她那副尊容,太子殿下能看上她?我呸!哪个兔崽子胡言‘乱’语,你向太子禀报过此事没有?”
“当然没有!”南承宁抿抿‘唇’,“这种没根据的事小弟怎敢跟太子嚼舌头,嫌命太长吗?我已将那胡言‘乱’语的流寇杀了,但当时那话还有许多人听到,一传十十传百,怕是大伙心里都存着疑虑,这才没几日,悠然郡主便落到云大人手上,小弟怕有些多心之人,会说太子爷要杀人灭口……”
一群‘侍’卫们如临大敌,卧槽,这种事情为什么偏偏被他们听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到了云蛟身上,一副警惕的样子,云蛟整个人都不好了,跺跺脚凑上前:“南承宁,你要见悠然郡主,想干什么?”
“传出这等流言,太子定是遭人陷害无疑。”南承宁小声应承,“会对方肯定是想借此做章的,如果我们能找到她与太子无关的证据,暗兵不动,待对方出手时再一击致命,太子一定会记我们的好!”
“你有把握?”
“没有,走一步看一步,能成固然是好,成不了也没什么损失。”
云蛟头皮发麻,怎么可能没损失!人是他抓来的,‘弄’出事端他哪里脱得了干系!这可是南承宁自己送上‘门’来的,多拉一个人下水自己的责任就轻一分!
云蛟当即做了决定:“好,南承宁,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悠然郡主,我已经审她数日了,她除了供出叶大福之外,什么也没说,看你有没有本事让她开口吧!”
“如此有劳云大人!能为云大人分忧,是小弟本分的事情!”
云蛟一边庆幸抓包成功,一边在心里替南承宁摇头,到底还是太年轻啊,不懂官场险恶,这样就被我套进来了,真是个老实孩子。[..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殊不知,南承宁心里也是这么想他的!
见到悠然郡主,叶娇娇瞬间就理解了云蛟刚才为何对她与傅柦‘波’的绯闻反应那么大了,这个悠然大饼脸、双下巴、眼睛小得像芝麻,头发干枯如稻草,大象粗‘腿’水桶腰……倾国倾城就不要说了,这副尊容,是个正常人看到都得作恶梦,叶娇娇都忍不住要同情这个嫁祸大哥的‘女’人了。
长成这样,你也不容易啊亲。
悠然郡主看到南承宁等人,眼睛都没眨一下,面如死灰,仿佛他们是空气一般。
“你们看到了,她就是这样。”云蛟无奈地耸耸肩,“什么都不说,任你怎么打怎么用刑,这‘女’的嘴就好像被人缝了线一样!”
硬气的人他见过不少,可这个悠然,哎,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为什么要嫁祸我哥哥?”叶娇娇的同情仅维持了一小会儿,就算你长得丑,要害她的宝贝哥哥也不行!她亮出最锋利的獠牙和利爪:“悠然郡主,别以为你是郡主我就不敢打你啊!你今天如果不说出谁致使你嫁祸哥哥,我管你是郡主还是公主,都让你满地找牙!”
不相信?
叶娇娇哼了声,抓住悠然身后的架子,用力一掰……
云蛟看傻眼,叶娇娇同学把汤碗粗的木架就这么掰断了?
悠然已经被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气,全凭绳索捆缚才能支撑身体,这下木头散架,她也失了重心,直接软软地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你……你别装鹌鹑啊。”叶娇娇有点小紧张,抓着她的衣服想把她拎起来,“你装鹌鹑我也不会心软的。”
咝啦!
原本被鞭子‘抽’得到处是破损的衣服,经不住叶娇娇的大力,直接从肩头裂开,‘露’出右半边身子。
叶娇娇噌地回过头,南承宁和云蛟一个看天,一个望地,仿佛谁都没看到,可是显然两人都是看到的……
叶娇娇满脸通红,赶紧笨手笨脚地脱下外衣给悠然披上:“我不是故意的啊,你这衣服咋这么不结实,我真不是故意的……咦?你这里怎么是这个颜‘色’?”
悠然的右‘乳’**处呈漆黑之‘色’!
悠然扯过衣服将自己包住,重重啐了口:“你们东楚人真不要脸!有种杀了本郡主!别以为这样本郡主就会怕你们!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你们要怎样,悉听尊便!”
“娇娇?”南承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叶娇娇眨眨眼,才发现自己一直呆呆坐在地上,悠然和云蛟都跟看神经病似地看着她……
“悠然郡主,你……好好休息,我那个,真不是故意的。”叶娇娇的声音有点颤抖,眸闪着不合时宜的‘激’动光芒,“南承宁,我又闯祸了,我们走吧。”
南承宁诧异地扬扬眉‘毛’,难道叶娇娇有什么发现?
“南承宁南承宁!”一出县令府,叶娇娇就紧紧握住南承宁的手,“我知道悠然郡主的苦衷是什么了。”
“是什么?”
“她毒了!”叶娇娇难掩得意之‘色’,“我看到她右‘乳’是黑‘色’的,我记得在师傅的医书看到过,这是毒的症状!”
“了什么毒?”
“这我就不记得了。”叶娇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又不懂医理,当时就是看到这个写法觉得好害羞才记住了一点点,不过没关系,我们去问周大哥吧,周大哥一定知道!”
事实证明叶娇娇高看周郁了,周郁皱了半天眉头,终于还是说:“娇娇,我并未听说过这种毒。你确定没有记错吗?”
“怎么可能!”叶娇娇急了,“我真的记得在哪里看到过!应该是师傅的医书……吧……”
周郁摇摇头:“总之我是没听说过。”
叶娇娇都快哭了。
南承宁拍拍她的肩膀:“天下奇毒众多,周大哥不能穷尽也是正常,我们再找找其他医学典籍,说不定能找到是什么毒。”
叶娇娇很无奈,但也只能如此了。
一连三日,南承宁都在翻看医书,叶娇娇也看了好几本,她许多字都不认识,也不关心,就着重看有没有那个“‘乳’”字,可惜都没有,三日下来,叶娇娇濒临绝望:“大概真的是我记错了,呜呜。”
“你不要着急。”南承宁‘摸’‘摸’叶娇娇的头,“现在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等我叫你的时候,你用最快度回答我一个问题,不要去想答案对不对,知道吗?”
“哦。”
“现在闭上眼睛。”
“嗯。”
“叶娇娇,你确定悠然郡主是毒吗?”
“嗯!嗯?啊啊,不确定……”
“好了你可以把眼睛睁开了。”南承宁温柔地替叶娇娇理顺头发,“既然你确定,那我们就走一步险棋。”
“我不确定啊不确定。”叶娇娇紧张地睁大眼睛,“南承宁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好了。”
“不确实我们更要走一步险棋。”南承宁深沉地看着她,“因为我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叶娇娇扑扑‘乱’跳地心在他的眼神安定下来,这是一种诡异的力量,好像冥冥之有条纽带把两人系在一起,同生共死,让她‘鸡’血满满,对自己都更有自信了:“我们走什么险棋?”
第二天,南承宁又去找云蛟。
“什么?你说悠然郡主毒了?”云蛟惊愕地睁大眼睛,“什么毒?”
“一种独‘门’秘毒,名唤百‘花’杀,毒的症状是让人**发黑,昨天娇娇看到悠然郡主就是那个样子。”南承宁言之凿凿,“我之前在京城听说过这种奇毒,十分罕见,能有这种毒的人屈指可数,我们只要把这消息告诉殿下,相信殿下可以查到这毒‘药’的来路。对悠然郡主下毒手‘逼’她嫁祸叶大福的人,很可能就是想陷害太子殿下的人!”
云蛟不是傻瓜,目光灼灼地看着南承宁:“可她只是嫁祸叶大福,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她对太子有恶意!”
“所以,你也觉得她是嫁祸我哥哥?”叶娇娇很有找到认同感的幸福,云蛟眼前一黑,我去,被你们绕进去了!
南承宁没有笑,他很严肃地看着云蛟:“云大人,您想想,叶大福不过是一介商流,对方贵为郡主,为何要与他为难?如果我想的不错,原因应该在我身上,我是叶家的‘女’婿,也是太子的人!叶大福只是个棋子,太子爷才是他们真正要对付的人!”
躲在暗处的喜儿恨不得把南承宁剁巴剁巴喂二喵,你个笨蛋不懂就别‘乱’发表意见行不行,那毒叫鬼见愁不叫百‘花’杀好吗!百‘花’杀是宋伟的秘毒,鬼见愁是太子的啊喂!手机请访问:
第177章 亲妹妹
“昭阳……昭阳公主!”叶娇娇惊愕地张大眼睛看着南承宁,“你的意思是,这郡主不是西梁人,是我们东楚的公主?可她,不是悠然郡主吗?”
“昭阳公主被西梁人劫走的时候才一岁,如果没人告诉她,她大概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东楚公主!”南承宁思忖地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她真是昭阳公主,绝对不可能是西梁的郡主,或许这是她刻意要改变容貌的原因!”
叶娇娇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她的容貌是自己想改变,不是中毒才变的?为什么啊?哪个‘女’孩子不爱漂亮的!”
“我也不敢肯定。..info。wщw.更新好快。”南承宁沉‘吟’着,“你不觉得她很怕我们看到她的长相吗?”
嗯!南承宁这么一说,叶娇娇立刻觉得很有道理:“我去找苏大哥,让他盯着,千万不能让昭阳公主死了!”
傅桓东一直在找妹妹呢,如果悠然真是公主的话,他们找公主有公,傅桓东肯定不好意思为难他们。至少单纯的叶娇娇是这样想的,所以昭阳公主绝对不能死!
苏赤开始将信将疑,南承宁仅见一面就敢做出如此判断,是不是太草率了?可当他看到悠然的时候,瞬间怀疑尽去。
那张脸,简直跟淑妃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如此相像的二人,若说没有半点关系,那才是让人不敢相信了。
云蛟并不知道除了他其他人心里都已是惊涛骇‘浪’,但南承宁的话也引起了他的好奇,于是他果断把悠然锁起来,免得一不留神这丫头又寻了短见。
夜深人静,县令府的人都已经歇下了,只有那院中的黑影,无声无息……
苏赤屏住呼吸,来了!
只见那黑影避开守夜的兵士,掠进关着悠然的那个房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云咬怕悠然会自尽,特意在她嘴里塞了麻团,以至于她现在想喊都喊不出来了。
“真是个废物!”黑暗中的人影不屑地看着‘床’上的‘女’人,“还想冒充悠然郡主,不自量力!”
“嗯!嗯!嗯!”‘床’上的‘女’人拼命挪动身体,眼睛里溢出晶亮的泪光,我见尤怜,可那黑影却没有半点冷香惜‘玉’之心,冷冷从怀里掏出匕首,一字一顿地说,“主子‘交’待过,绝不能让人看见你这张脸!”
语毕,他手起刀落,径直朝悠然脸上刺去,苏赤掌中扣的两枚石子齐发,一枚打在黑影手腕,一枚打在匕首刀锋。[..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速度奇快,倏地从房梁上落下,挥掌朝黑影打去。
那黑影武功也是高强,无奈他遇到的是苏赤,三招一过他就知道自己绝无胜算,当下一掌击碎房‘门’,发出轰然的碎裂声,鼠蹿而去。
苏赤跺跺脚,声响引来了县令府的‘侍’卫,他不想惹来云蛟多生事端,只好提起悠然,从窗户跃进黑暗里。
悠然手脚被缚动弹不得,口中塞了麻团又说不出话,只是恨恨看着苏赤,那表情,全无半点看救命恩人的样子!
苏赤也懒得理她,总归先带去见南承宁再说!
“苏大哥,你怎么把……把昭阳公主带这来了啊?”叶娇娇睡觉睡到一半被二喵吵醒,看到苏赤瞬间来了‘精’神,“云大人知道吗?”
“她差点就被人毁容了,我不出手不行。”苏赤皱着眉,悠然那张脸无异于是身份牌,若脸毁了,价值差太多,他不得不出手。
叶娇娇伸手去抠悠然嘴里的麻团,悠然喀哧一口,好在她缩手快,否则那两排牙就要在叶娇娇手上蚁了……
“你属狗的呀。”叶娇娇蹦哒着逃到南承宁背后,“苏大哥救了你耶,你怎么这样翻脸不认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悠然冷眼看着叶娇娇,“你是叶家的,想让我保你哥出来!不可能!叶大福勾结西梁人是不争的事实!就算我不承认他们也会查到!”
“勾结?”叶娇娇噘起嘴,“你不是西梁的郡主吗?哪有人说自己国家说勾结的?除非……你不是西梁人?”
悠然的脸‘色’凌‘乱’了。
苏赤不可思议地看了叶娇娇一眼,叶娇娇现在讲话越来越有逻辑了有木有!
“我……我是西梁郡主,怎么不是西梁人了!”悠然显然被戳中心事,慌‘乱’起来,“你……不要瞎说。”
“那我送你回西梁,你派人把哥哥救出来,好不好?西梁是大国,你又是郡主,救我哥哥应该不是难事吧?”
悠然的脸更绿了,叶娇娇眨眨眼,表示很无辜!我也不是故意为难你,是你自己说话漏‘洞’太多了嘛。
“你今年二十二岁。”南承宁笃定地看着悠然,“左臂有个金‘色’胎记,对吧?”
悠然打了个‘激’灵,不可思议地看着南承宁,他怎么知道?难道这‘混’蛋趁自己昏‘迷’之时偷看过她的身子?
果然就是她!南承宁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更加确定,昭阳公主因为出生时左臂有个金‘色’胎记,宛如初生的太阳,故取名昭阳!他淡淡地继续说:“你无父无母,独自一人流落西梁,想必吃了不少苦!”
“你到底是谁!”悠然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南承宁知道她无父亲,那显然也知道她这个郡主就是冒牌货了!
“你小时候我抱过你。”南承宁颔首,“时间过得真快,已经二十多年了。”
“你知道我是谁?”南承宁的每句话,都像长了倒刺一样深深烙在悠然身上,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虽然身上绳索未解,却还是用力撑起身子:“你认识我父母吗?”
“我们还认识你哥哥。”叶娇娇眨眨眼,“你保证不寻死,我就把你放开,还跟你说你父母哥哥的故事。”
悠然呆了两秒,拼命点头。
叶娇娇向南承宁看去,在后者点头之后,她开心地跑过去替悠然松绑:“昭阳公主,等你以后回宫了,可一定要记着是我们把你从坏蛋手上救回来的,要跟晋王说不能杀我们,好不好?”
“昭阳公主?”悠然睁大茫然的眼睛,“你说我……是公主?”
“你果然不知道!”叶娇娇‘摸’‘摸’她的头,“你是淑妃娘娘的‘女’儿,二十年前被西梁人劫走,皇上和晋王一直在找你。”
“不可能!”悠然仿佛受了惊吓,拼命后退,眸中的敌意又盛了起来,“我是西梁人!你们少骗我!我是西梁人!”
“你怎么知道你是西梁人?”
“我爹娘是被郡主所杀,不是吗?”悠然紧紧握着拳头,指关节泛出青白‘色’,“我爹是郡主府的马仆,娘是丫鬟,老夫人不许下人有‘私’情,把他们赶出郡主府,还四处追杀……”
南承宁扬扬眉‘毛’:“这又是谁告诉你的?”
悠然沉默了,那个人,能说吗?可她还没想清楚,叶娇娇已经开口了:“太子告诉你的,傅桓‘波’,是不是?”
悠然倒吸一口凉气,叶娇娇怎么知道?
“我猜对了吧。”叶娇娇冲南承宁摇摇尾巴求表扬,然后恨铁不成钢地对悠然说,“你别傻了!太子骗你的!他一定早就知道你是晋王的妹妹了!他跟晋王争皇位呢,他在利用你!”
“不可能!不可能!”悠然捂住耳朵,她不相信,那个把她从魔鬼手上救出来的人不可能是骗子,她知道自己的“身世”,说要进悠然郡主府报仇的时候,傅桓‘波’一副很担心的样子并不赞成,明明是她自己坚持,是她自己非要鬼见愁!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在帮她报仇,可是……
“你本不叫悠然。”南承宁看着她的表情,已经猜到了大概,深吸一口气,“你叫傅芸芸,名字是皇上亲起,你出生的时候,是淑妃娘娘最得宠的时候,皇上和娘娘视你为掌上明珠。你被劫走,娘娘忧心如焚郁郁而终,晋王被害失宠,这一切,都与太子脱不开干系。二十年前,他便与西梁人结成同盟……”
“我凭什么相信你!”傅芸芸厉声打断南承宁,犹如愤怒的豹子,“区区几句话,就想挑拨我和太子的关系,你当我傻吗!”
南承宁倒也没有生气,只是笃定地看着她:“我没有想挑拨你和太子的关系,我只是想给你画张画送回京去让晋王看看,你长得和淑妃娘娘一模一样,你是不是金枝‘玉’叶,他比我分得清。至于太子是不是在利用你,你自己判断。不过……”
南承宁顿了顿声:“你和太子没发生过什么吧?如果你真是昭阳公主,那你们可是亲兄妹!”
“没!”傅芸芸的脸红到脖子根,着急着分辨,“我跟太子只是君子之‘交’,清清白白!”
她越说越心寒,傅桓‘波’的人将她从魔鬼手上救出来,当时她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傅桓‘波’救她,照顾她,却没有碰她。
傅芸芸知道自己美貌,从小到大所有男人都想占她便宜,将霸占她视为荣耀,她理所当然把傅桓‘波’的这种距离当作是珍惜,觉得他没把她当成那种“随便”的‘女’人。
可现在,这一切似乎有了新的解释……
难道,他一早就知道自己是他妹妹?
第178章 闯祸指数
“公主?公主!”叶娇娇拍着傅芸芸的肩膀,“你没事吧?是不是饿了?我带你去吃东西!南承宁做的饭可好吃了!”
在叶娇娇看来,傅公主可是保命的金符,有公主在手,傅桓东应该不会为难他们了,就好像她在别人手上,哥哥们肯定不敢造次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这个想法很幼稚,但……
这个办法能管用,连南承宁都没有想到,现在他想的只是,傅芸芸是个苦命女子,流落异族数十年,想恢复公主的身份是难上加难了,能照顾的就照顾一点吧!
“公主姐姐,你吃这个!”叶娇娇笑眯眯地往傅芸芸碗里夹菜,她终于忍无可忍了:“叶姑娘,你不要叫我公主!”
“那傅姐姐!”
“……”
“娇娇,你给悠然姑娘画张画,我找人送回京城去。”南承宁不动声色地说,“悠然姑娘此时进京不知会引出多大波澜,先让晋王殿下有个准备为好。”
“没问题!”叶娇娇说干就干,搬出小画夹,唰唰唰,三下五除二,傅芸芸的素描便跃然纸上,那张脸水灵得跟活人似的。
“我就画个脑袋吧,身体先不画了。”叶娇娇很体贴傅公主,“南承宁,你快让人把画送回去!”
“好!”南承宁满口答应,“悠然姑娘,我要暂且送你去个安静的地方,不能让云大人找到你,委屈你了。”
傅芸芸不吭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没有谈条件的资本。
傅芸芸连夜被南承宁送走,第二天天刚亮,云蛟就直接冲到叶府来了:“南大人在不在?”
“云大人匆忙赶来所谓何事?”南承宁摆出无辜脸,捏捏叶娇娇的手示意她不要露出马脚,叶娇娇赶紧舔舔嘴:“云大人您饿不饿,要吃东西吗?”
云蛟此刻哪有心思吃什么东西,故意避开叶娇娇压低声音对南承宁说:“悠然郡主不见了!”
“哎呀,云大人您把这么重要的人证弄丢了可怎么办呀?”叶娇娇忽闪着大眼睛,“万一传到皇上和太子耳朵里,会不会怪大人办事不力?”
云蛟剜了她一眼,死丫头!
“不如云大人你说先前的事都是误会,把我哥哥放了,我们就当悠然郡主从来没出现过,好不好?”
呸!
要不是碍着南承宁在,云蛟就要不顾叶娇娇的孕妇身份,直接来个背摔了,好吧,他承认他摔也摔不动,但他有侍卫!难道这事是南承宁主使?
“这事瞒自然是瞒不住的!”南承宁宠溺地摸摸叶娇娇的头,“别为难云大人!不过事情发生在洛州地界,云大人确实不好交待这是事实。.info”
同样一个意思,换南承宁委婉一点表达出来果然顺耳许多,但云蛟也不傻,他并没有一下就中套,而是怀疑地看着南承宁,说来说去,南承宁也是想保叶大福?
“所以事情既然发生了。”南承宁笃定地说,“不如我们就借一把势,将悠然郡主的失踪之事推到给她下毒的人身上,这事若说成是灭口,也是情理之中。”
云蛟扬扬眉:“可我们并不知道是何人给她下毒!”
“只要……”南承宁俯到云蛟耳畔低声细语一番,“不愁不把他引出来。”
“妙计!”云蛟拍手称快,“就依你所言,我们分头准备!”
目送云蛟兴致勃勃地离开,叶娇娇撒娇地到南承宁身上蹭蹭毛:“你确定能把秦禾引出来吗?万一把那个给我们送信的人引出来怎么办?”
“那就要靠你了。”南承宁淡定地看着叶娇娇,“让我看看叶大小姐有多能闯祸。”
叶娇娇脸上一红,指着南承宁扮了个鬼脸:“这可是你说的,我万一惹出什么乱子,你要替我收拾。”
“当然。”
“好哇!”叶娇娇冲南承宁眨眨眼,忽然小手一扬,将屋里的桌子直接砸到院中,坐在地上扁嘴大哭起来,“我不管!你就是坏人!”
“小姐怎么了这是?”闻声赶来的红枣见这阵仗,吓了一大跳,赶紧上去扶叶娇娇,“小姐你好端端的跟姑爷闹什么脾气啊,小心肚里的孩子。”
“他一点都不关心哥哥!一点都不帮我!”叶娇娇哭着控诉南承宁,“哥哥到现在还没出来,他还要跟云县令捉拿什么绑架悠然郡主的坏蛋!你管他悠然郡主是谁弄走的啊,跟我们有关系吗!”
“你拿此事作条件,要云大人放大哥原本便是不妥。”南承宁板着脸教训叶娇娇,“不是我不想救,是时候未到!我是想查出悠然郡主一事背后的主使,到时候水到渠成,自然能还大哥清白!”
“这么多天了,几时才是时候!”叶娇娇恼火地推了南承宁一把,后者一个踉跄险些跌倒,手撑在床沿上,手腕彻骨酸麻……
叶娇娇大吃一惊,紧张地抢上两步,眼眶红了,我不是故意的!
好在南承宁早有心理准备,事先做了提防,倒也没有真受伤,冲叶娇娇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无碍,红枣却是吓得不轻,琢磨着这事自己解决不了,还是得去找三少爷处理,当下急吼吼地走了。
“南承宁你有没有……”叶娇娇哭着跑上去,被南承宁抬手制止,虽然二喵还没发现外人,但喜儿武功高强,或许已经到了屋外,此时叶娇娇断不能露出破绽。
他温柔地握了握叶娇娇的手,沉着脸撂下一句“不可理喻!”转身扬长而去,狠狠摔关了房门。
叶子墨赶来的时候,屋里只剩下叶娇娇一人独自抹泪,她这是真哭,她好笨哦,怎么什么都做不好……
“娇娇,听红枣说你和南承宁吵架了?”叶子墨急得直皱眉,“哎,你也太任性了,大哥倘若能救,南承宁会不救吗?他一直都在想办法的。”
“可是再不把大哥救出来,大哥可能就没命了!”叶娇娇搅着手,“万一云蛟弄丢了悠然郡主找不到替罪羊,把大哥推出顶缸去怎么办?”
叶子墨面露忧色,的确也有这种可能……
但南承宁现在是滁州县令,叶家再怎么有钱也只是商贾人家,别说云蛟了,南承宁他们也得罪不起啊!
叶娇娇哭闹一番,折腾得叶家人仰马翻,直到三更天才睡过去。
南承宁回到院中,不动声色地看着二喵:“她来过吗?”
“噢呜!”二喵低吠,南承宁这才舒了口气,好,成功第一步,他的猜测对不对,就看明天了,他摸摸二喵的头:“明儿娇娇去县令府,你跟她一起。”
叶娇娇怀着身孕贪睡,第二天睡天大中午才醒,起床的第一件事:去县令府救大哥!
“南夫人,我们家老爷不在!”守门的小厮看叶娇娇已经很不顺眼了,念在你是县令夫人的分上给你三分颜面,你还真是给脸不要脸啊!
“我不管,今天云蛟不把我大哥放出来,我就踏平这县令府!”叶娇娇挺着已经很显怀的肚子,气势汹汹地在县令府门口跺步,抓起门口的石狮子,啪,将狮子的脚爪生生掰断。
小厮骇得脸色一白……
但劫牢这种事如果在眼皮子底下发生,云蛟那里肯定也是要人亲命的,小厮再忌惮叶娇娇,也不能这样就把她放进去。
“小姐!”红枣只有吓得比小厮更厉害,差点哭出来,“奴婢求您了,我们回去好不好?救大少爷的事交给姑爷吧,我们这样闹,不解决问题的!”
“你走开!”叶娇娇推走红枣,一把抓住小厮的领子将她拎到破损的石狮旁边,“我给你一柱香的时候,进去让云蛟把我大哥放出来,否则,哼哼!”
等着你的爪子跟狮子一起搬家吧!
她边说边很有气势地把人一推,小厮遁逃,不过当然不是去向云蛟报告,而是扯开喉咙:“来人,有人要劫牢犯!快来人啊!”
管你是南夫人还是北夫人,对人动了手,那就由不得你放肆了。
一群带刀侍卫哗啦啦地亮出刀刃,叶娇娇胡闹得兴起,直接冲过去夺人家的刀,吓得红枣手脚冰凉,天哪,小姐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叶娇娇纵然力大,到底是没练过武功,三脚猫的功夫哪里是这些侍卫的对手,三招刚过已经危机重重,眼见一柄刀锋就要砍到她肩膀上,红枣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斜侧里倏地掠过一道人影,夹住那柄刀锋,一掰,一折,啪!
说时迟那时快,叶娇娇手一扬,辣椒粉散出,喜儿万没想到自己刚救了叶娇娇的命,她就对自己使出这等损招,猝不及防间被糊了一脸。
“苏大哥!人我抓住啦!”叶娇娇用力抱住喜儿。
苏赤的速度快似闪电,叶娇娇话音未落,他已将喜儿接了过去,喜儿武功高强,缓过劲来给叶娇娇一掌,他可不知道怎么跟南承宁交待了。
“麻烦你们跟云大人和南承宁说一声,他们让我演的戏圆满收工,人我抓住啦!”叶娇娇开心得摇头晃脑,“他们那边的刺客抓住没有?”
第179章 拉云蛟下水
小厮虽然对叶娇娇很是不满,但也不敢怠慢,犹豫两秒回去向云蛟禀报,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面色诡异地回来,看看叶娇娇,又看看苏赤和喜儿:“大人让你们进去!”
叶娇娇冲苏赤甜甜地咧开嘴:“走吧!”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跑过去把喜儿蒙在面上的黑巾一扯,惊道:“啊,怎么是你啊!”
南承宁说有高手对他们暗中相助,她遇到麻烦那人一定会现身,她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是喜儿!她这才第一次知道喜儿会武功!难怪南承宁要设这个法子把人引出来!
喜儿气得头发冒烟,她居然栽在叶娇娇手上……是可忍孰不可忍!八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云蛟和南承宁在内院,旁边五花大绑着一个男人,昏迷不醒的秦禾同志,云蛟的表情很淡定,还不知道这是傅桓波的人,南承宁显然也没打算告诉他。.info
喜儿恨恨看着南承宁,目光刀锋似的。
南承宁很笃定地冲叶娇娇使了个眼色,小东西立刻开心地跑回房间,不一会儿把傅芸芸的画拿出来:“这个,麻烦你帮我们带给晋王!”
啥?云蛟立刻升起股不祥的预感,怎么不是带给太子么?
“呸!”喜儿重重唾了口,“我凭什么要听你们的!”
“这位很可能是昭阳公主,皇上的宝贝女儿,王爷的宝贝妹妹!”叶娇娇歪歪头,“你确定真的不准备走一趟?”
喜儿眼神一凌:“你说什么!”
“你把这幅画像拿给晋王,他自然知道我们的意思!”南承宁云淡风清地替叶娇娇顺顺毛,“这事换了别人,我还不放心,有劳姑娘了!”
喜儿很受伤:“你一直都知道我在附近?”
叶娇娇笑得很讨喜:“鬼见愁的事,要多谢你。[.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喜儿一点也不开心,完全不!她鼓着眼珠子,看看南承宁,又看看叶娇娇:“你们把画中的女子藏到何处去了?”
“不是我们藏的!”叶娇娇赶紧申辩,“她失踪了,不信你问云蛟大人,不过人肯定还在洛州,你去向晋王报信,我会帮你找她哒!”
喜儿不是傻子,叶娇娇不擅伪装,那表情俨然已经将“我把人藏起来了”几个字写在脑门上,若画中女子真是昭阳公主,他们当然不会如此轻易将这张王牌交出来!
喜儿眯起眼,这样便离开洛州,她会不会太草率了?但南承宁既然敢拿出来说事,想必不会是空穴来风!好,她就姑且当回信差!
南承宁朝苏赤点点头,苏赤解开喜儿的穴,喜儿前脚拿着画像刚走,云蛟便立刻向他们问道:“这女人是什么来头?为什么画像是给晋王,不是给太子爷?”
叶娇娇扮了个鬼脸:“昭阳公主是晋王的妹妹,她的下落当然要告诉晋王,太子爷早就认识她了,还给她下鬼见愁的毒,告诉太子干嘛?”
云蛟整个人仿佛被天雷劈到!什么情况?太?太子?
南承宁见时机已到,不急不徐地指指被捆成粽子的秦禾问道:“云大人可认识他?”
云蛟摇摇头。
“这是太子殿下的暗卫,秦禾秦大人。”
……云蛟面如死灰,脸色黑沉黑沉的,恨不得杀掉南承宁一般:“你早就知道?”
“他与子木一同到滁州,给孟将军请过安。”南承宁说得很坦然很无辜,完全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闲书的表情。
可被坑得外焦里嫩的云蛟此刻再也不会相信南承宁了!他一把拎住南承宁的领子:“你早就知道!你故意拉我下水!”
“居然会是秦大人,我也确实意外。”
骗纸!云蛟一个字也不相信!
“云大人虽然受太子提携,但到底还是食朝廷俸禄。”南承宁佯装没听见,自顾自地说,“西梁那边蠢蠢欲动,与太子之事相比,我更担心西梁人会先行发难。”
云蛟薄唇紧抿,目露怀疑之色,现在他学乖了,敌不动我不动,绝不再当冤大头去碰南承宁的钉子!
可南承宁话说到这便不再说,清清嗓子:“云大人保重,郡主被劫,叶家这案一时断了线索,怕也不能再继续审下去了,小北留在此处也是无用,滁州公务繁忙,这便先回去了。洛州与滁州相邻,他日若是滁州受西梁之难,还请云大人务必伸出援手。”
云蛟干瞪眼,什么意思?南承宁弄他一身泥,害他丢了悠然郡主,现在拍拍屁股要走人!人证都没有了,叶大福又不曾招供,让他这桩独角戏的案子要如何审下去!
然后南承宁还走了……
他还想不到合适理由把人扣下来……
“南承宁,我们就这么走了,大哥真的没事吗?”叶娇娇不放心地抱着南承宁的胳膊,“我好担心哦。”
“证据不足,云蛟不敢把人怎么样。”南承宁安慰叶娇娇,“但太子那边就不一定了,他是那种不出手则矣,出手就一条道走到黑的人!所以我已经让苏赤去救人了。”
“真的!”叶娇娇又喜又怕,喜的是叶大福总算得部牢笼,怕的是如此一来,大哥岂不就成了钦犯?
南承宁拧拧她的鼻头:“放心,我先让苏赤将大哥和傅芸芸安顿在一起,时间不会很久的,一旦喜儿到了京城,我估计西梁人动手的时间就不远了。”
“这跟喜儿什么关系?”
南承宁眸光微沉:“傅桓东看到那张画像,定会前来洛州找我,傅桓波已经对他起了疑,加上我们在滁州平寇的事,傅桓东此刻来滁州,你说他会怎么想?孟梓之也已对他起疑,想必他不会没有察觉,这位多疑的太子,肯定怕夜长梦多,会让西梁人提早动手!战乱一起,哪还有人再记得大哥是不是钦犯?”
“说是这么说……”叶娇娇挠头,“可你怎么知道晋王一定会来?你能想到的说不定晋王也能想到,昭阳公主都失踪二十年了,他真的会来吗?而且他是皇子呢,皇帝家里人脑子都跟我们不一样的。”
手足相残什么的……太子和晋王不就是嘛?
南承宁先是扬扬眉毛,继而忍不住蹙眉,他为何认定傅桓东一定会来?而且他从来就没怀疑过这个推论……
“南承宁?”叶娇娇戳戳某人的胳膊,“你在想什么?”
南承宁赶紧从发呆中回过神,抿抿唇:“没什么,晋王若是不来,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引傅桓波出招。”
“嗯嗯,好哒。”叶娇娇连连应声,心里有点小困惑,怎么她觉得南承宁的表情怪怪的?
“王爷,这真的是昭阳公主吗?”喜儿看着素来面无表情的傅桓东第一次露出动容的神色,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当真和淑妃娘娘长得很像?”
“这画是南承宁给你的,还是你确实见到了真人?”傅桓东没有回答,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犀利的眸光即便是喜儿也有些承受不住地移开了目光,却是很坚定是点头:“嗯,我看到她了,确实和画像一模一样,叶娇娇别的不行,画倒是画得真像……”
“南承宁那边还有什么动静?”傅桓东没心思听喜儿说这些闲话,直接把她打断,“太子要对他下手,他应当已经察觉了吧?”
“谁能玩得过他!”喜儿撇撇嘴,“我看云蛟被他骗得一怔一怔,我也是!不过……”
喜儿顿了顿声:“王爷,我总觉得南承宁……准备对太子出招了!”
“为何?”
“我也不确定。”喜儿不大有底气地说,“只是……直觉……”
傅桓东的手开始颤抖,喜儿的直觉通常都很准,可他并没有接茬,只是默默将将画卷收进怀里:“无论谁来,都说本王病了,不见客。”
“王爷您当真要去洛州?”喜儿不敢相信傅桓东也会做如此冲动的事,现在太子已经怀疑了,南承宁又不知道在想什么,情势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这时候离京,真的没问题吗?
而且称病瞒天过海这事也不靠谱,太子那自不必说,宋伟也骗不过去呀。
仿佛看穿喜儿的心事,傅桓东补充了一句:“若是宋伟问起,跟他实话实说。”
半个月后,探子来报,西梁已向滁州发兵,浩荡水军直袭东楚边境。
孟梓之虽手有三万步兵和南承宁收服的散兵游勇,但是没有水军,更没有战船,滁州的破渔船连鱼都打不到,更别提与西梁水军抗衡了……
“南大人,我们现在一定要保持冷静。”孟梓之尽量保持语气平和,“本将已向朝廷密报,皇上一定会派援兵的。”
“派是会派,但派来的是不是援兵就不知道了。”叶娇娇一边啃苹果一边实事求是地跟孟梓之说,“如果有什么人想跟西梁里应外合,趁机调出我东楚的军队,那被带离京师的士兵,恐怕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哦。”
“南承宁!你好大的胆子!”孟梓之疾言厉色,直接站起了身,“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不必这样夹枪带棒遮遮掩掩!”
叶娇娇很受伤,孟梓之怎么知道那些话是南承宁教她的,呜呜,不开心……<
第180章 不知道西梁人怎么想的
“南承宁的意思是太子要谋反!”叶娇娇不喜欢这样转来转去地咬文嚼字,早已等得不耐烦,“您之前问我太子对我们好不好!我现在实话告诉你,太子表面对我们很好,实际上一点也不好!他想杀我们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悠然郡主的事也是他安排,嫁祸我哥哥!”
孟梓之冷冽的目光落在叶娇娇身上:“叶大福区区一介商贾,如何能入太子的眼!”
叶娇娇毫不畏惧:“我大哥是商人没错,但总归是叶家人,太子觉得把叶家拉下水就能跟南承宁扯点关系!”
孟梓之扬眉,脸色更沉:“南承宁哪里得罪太子了?南承是陆相遗孤,太子有何必要发难?”
“当年陆相爷勾通敌军就是被太子害死的!这算不算得罪!”叶娇娇脱口而出,南承宁和孟梓之一齐变了脸色,两人都没想到叶娇娇会把这话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孟将军!你说过你只相信我!”叶娇娇没有去看南承宁警告的目光,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孟梓之,“我记得将军说过您夫人也是因为陆相的事而死,将军这么多年都没有再娶,可见对夫人有多想念,您不想知道当年那起冤案为何会发生吗?”
“南夫人!”孟梓之噌地站起身,“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叶娇娇拉着南承宁把他推到孟梓之面前,“南承宁说将军是很重要的人物,太子谋反,我们是死是活都在将军手上。[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既然横也是死,竖也是死,那还有什么好遮掩的!与其左也担心右也担心,不如碰碰运气,我赌孟将军会相信我们!”
孟梓之那张脸哪里像是相信的样子?已经黑到极点,分分钟就想杀人了好吗……
南承宁不动声色地看着孟梓之,屏息,凝神,冷静得近乎冷酷,与孟梓之的冷冽相比,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淡淡森冷,更让人脊背发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没有动弹,终于还是叶娇娇沉不住气:“喂,孟将军,到底怎么样你给句话,这样干瞪眼干什么,玩木头人吗?又不是小孩子了!”
孟梓之这才收回目光,低头思忖了一秒,抬头,直勾勾地看着南承宁:“你真的确定,陆相是被傅桓波害死的?”
“这事我也是此次进京才知道。”南承宁放柔了声音,“孟将军,我原先一直以为这事是马天迈所为,我虽然不满太子的所作所为,也只是不愿意再搅进党争而已,马天迈是三品大元,我必须比他更强才有可能替爹复仇,所以我选了仕途!我为何要与太子为敌?污蔑太子对我有何好处?他一直都想拉拢我,若非这次我成了他的绊脚石,他也不会对我下手。”
孟梓之眼神一凌:“你为什么会成他的绊脚石?”
“因为我平了流寇,将军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南承宁一针见血地说,“这样西梁人发兵的时候,太子就没理由领兵出征了,皇上第一个想到的必定是将军!他更信任南宫庆,不敢轻易把南宫庆的人马调离京城,将军人不在京,他得到这颗将军印的机率,是不是会大很多?”
孟梓之面如土色,难道,傅桓波真有谋反之心?
“孟将军你若是不放心,我们不妨打个赌。”叶娇娇鼓着腮帮子,“如果这次真的是傅桓波领兵前来,你就相信我和南承宁,如何?”
“到时候再说吧!”孟梓之沉默许久,终究还是没答应,“我们现在先要考虑的,是怎么撑到朝廷援军到来!就本将手上这三万多人马,又没有水军,倘若不好好绸缪,朝廷的援兵就只来得及给我们收尸了!滁州的兵防措施一向不到位,既无高墙又无深池,想要死守都不容易!”
说到这他不免有点心寒,他提过多次应当在滁州加强攻防建设,但傅桓波次次都以钱银吃紧驳回了,难道……
南承宁不动声色地看着孟梓之,你终于想到了!他没有打扰孟梓之心痛,过了许久才说:“下官想到一个对策,不知将军觉得妥否!”
孟梓之用了我们!而没有把他们两人抓了军法处置!不管他嘴上说的相信不相信,在实际行动上,这已经是相信了的节奏。
南承宁的计谋说来很简单,空城计!
他让红枣准备了一堆吃的,叶娇娇坐阵,在海滩上给老百姓发粮,这种用到滥的招数对付西梁人显然是不够的,孟梓之的三万人马,都在暗地里躲着呢。
滁州地势特别,越向内陆越低矮,在经常发生海水倒灌灾难的同时,形成了一种很独特的洼形地貌!其导致的直接后果是,西梁人的战船在海上,登高远眺,正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伏兵,由于太远看不清楚,而且滁州地形狭窄,西梁人也无法分辨到底滁州有多少守兵……
西梁主帅名唤楚涣!是个多疑之人,一看这阵势,不敢大意,当即下令,暂停攻城,先探查清楚敌情再说!
于是乎,叶娇娇同学在码头卖萌做善事,轻松愉快地把数万海军挡在了三海里开外……
南承宁还时不时地让人划着小破船出去转悠一圈儿,一到晚上就点火把在海湾上转悠转悠什么的。
第一天他们觉得只是虚张声势,第二天觉得有些看不过眼,第三天开始生气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不杀不足以扬军威有木有!
结果,他们遇到苏赤了……
苏赤同学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轻轻松松杀掉西梁的十人小分队,划船扬长而去。
楚涣只气得口吐白沫,眼冒金星,第二天派出三只先遣船队去杀杀东楚的锐气。
西梁人开始动真格的了!
孟梓之手下兵士一片惶惶,南承宁让苏赤去游海那也不是白游的,他们大概已经知道西梁这次统共派出六百多艘战船,扣除粮草,水军应能达到五万,多出他们两万呢!
南承宁看着孟梓之,笑笑:“孟将军?”
孟梓之脸色一沉:“西梁给我们送船来,有何可惧!”
说实话叶娇娇不太明白西梁人的动机,那个年代的航海技术真是挺差的,就算战船比渔船靠谱,也不过百余人的负重量而已,三万人打三四百人,不知道西梁人是怎么想的。
孟梓之无需自己出手,连苏赤都没上,直接派了个千人队:你们,坐鱼船给我下海去应战,输了回来全部军法处置!
可怜的三条战船,阵亡一百余人,剩余三十多名伤兵被活捉到东楚境内,这回楚涣是真的愤怒了!
不能再等傅桓波,估计现在消息刚传到京城,等傅桓波过来少说也有一个月时间,他们总这么在海上漂着,数万人的吃饭可就成问题了,虽然有一百多条船专职负责运送粮食,但跨海作战,终归是损耗极大,原本也是计划要抢下滁州站稳脚跟,再以滁州为阵地向东楚发起总攻的!
这次西梁人真的要来了!
滁州守兵又纠结起来,所有人的心弦都绷到了近乎断裂的地步,孟梓之却是不为所动,让人把破鱼船收拾收拾,准备迎战。
“将军,您真就准备拿这些破鱼船对付西梁水军?”苏赤略有些头疼,“对方可有六百多条战船呢,我们这里的鱼船全部加起来,也不到两百艘,跟他们如何比拼?人家随便一撞,我们的船就该沉光了!”
“谁说跟他们拼水战了!”孟梓之侧目,“让人把渔船十条一组,捆成鱼排,用大茅固定在海上,本将只是想用它们挡挡西梁人的路而已!水军再强又如何?终究还是要上岩的,对方人马不过五万,我军以逸待劳已是占足便宜,又有熟悉地势之便,就算滁州没有高强深池,西梁人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孟将军,把船绑在海里又累又讨不到好!”叶娇娇忽闪着大眼睛,“人家放把火就把我们的船烧掉了,不是白忙伙吗!不如我们把船都堆在近海的地方,西染水军看到靠了岸,心中得意,说不定就不及细想,会踩着小渔船上岸,我们在船里餐点扎脚的针,就算不能伤人,至少也吓他们一吓,让他们不敢太有气势,好不好?”
南承宁和孟梓之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娇娇,尤其是南承宁,他刚想跟孟梓之说火攻,叶娇娇就提到了火!
叶娇娇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把船连在一起被火烧什么的,太经典了有木有,在小说里看到过无数遍,所以她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不要夸她聪明。
孟梓之此刻却不用南承宁再提示了,心念转得飞快:“对,今日已起微风,明日说不定会起西风,我们可以用火攻,烧掉西梁人的船!”
啥?叶娇娇挠头:“孟将军的意思是,我们放火烧他们啊?”
孟梓之看叶娇娇的表情忍不住有点好笑,南承宁捏捏叶娇娇的鼻子,宠溺的轻笑:“你个小东西随口一说,就说到点子上了,真是个福将。”<
第181章 惨烈
叶娇娇偷眼瞅瞅南承宁,又瞅瞅孟梓之,低头,窃喜,嘻嘻,看她还是有点用处的吧,她好歹也是穿越的呢!
第二天,一早,果然就是西风大作,楚涣的水军逆风,行进得颇为缓慢,孟梓之的破渔船,借洋流之便,顺风顺水,加上个体轻便,度比平素快了一倍,犹如鬼魅一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
孟梓之亲自出战,两百艘破渔船装不下多少人,统共也就千余人,自然是要‘精’挑细选,包含了苏赤在内的一帮‘精’锐,浩浩‘荡’‘荡’靠近楚涣的大船。
“将军您看到那些东楚人了吗?”手下为了讨好楚涣,一脸不屑,“就这架式,也敢来跟我西梁水军叫板,简直是……”
“撤!”楚涣面‘色’冷冽,狠狠剜了谄媚者一眼,“传将令,全军后撤!”
啊?撤?撤!
马屁拍到马脚上的手下赶紧没头苍蝇似地遁走,为……为什么要撤啊!
“追!”这头,孟梓之的嘴角终于向上翘起了一些,“放火箭!”
数千人的先锋队都背了满身强弩和火油,数千只火箭如流星雨一般从天而降,直袭西梁人的战船。
海上虽然‘潮’湿,不易起火,但架不住箭多,而且还是淋过火油的,当前的十来艘战船,立刻燃起熊熊大火……
“落锚!趁火势给他们点厉害!”楚涣也不是挨打不还手的软包子,首次‘交’锋就吃了亏,这次正面对战又被几艘破渔船压着打,算是踩到了他的底线,放下主船的锚,再不肯后退半步!
“将军……”副将刘宇脸‘色’并不好看,“不先去救人吗?那些船上火势凶,将士们怕是……”
楚涣冷冽的目光在刘宇脸上一扫,后者立刻不吱声了,楚涣的狠辣是西梁有名的,一代功成万骨枯,楚涣能有今日之名,不知是踩着多少将士的尸骨而得。
“打退东楚人,再救人!”楚涣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命令,不再跟刘宇废话。
刘宇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楚涣的心思,那些着火的船他并没打算去救,他要用火船隔出东楚和西梁水军的安全距离,先保住主力水军,然后让火船上的将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似乎是现在最合适的办法,西梁战船众多,十余艘船,于楚涣而言并不算什么,那千余人命,完全是可以割舍的……
“扬盾!”虽然火船上‘射’出了火箭,但孟梓之并不打算后退,千人队对千人队,他们占足了便宜,西梁人逆风,箭的‘射’程远不如他们,而且船上起火人心不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退一万步说,东楚船只小,要逃也是方便。
孟梓之自然不会轻易退兵。
“百夫长!兄弟们真的撑不下去了!”
西梁的每条战船上,几乎都是这样的翱:“将军都不管我们了,我们与其烧死,不如自谋出路!”
所谓的自谋出路,就是跳海,水军都会游泳,就算逃军当斩,但这茫茫大海上孤岛甚多,逮到哪个就有一线生机,总好葬身火海或是被烟呛死。
这原是被‘逼’到绝路的无奈之举,可他们忽略了一事,这海不仅有孤岛,还有鲨群……
而且是大白鲨群!
“撤吧!”孟梓之看着海面的血光汹涌摇了摇头,鲜血引来了更多的鲨鱼,这是一场掠食的盛宴,惨不忍睹。
“救……救……”
苏赤的船沿上伸出一只手,却是遭了难的西梁水军拼死游到了东楚船队旁,他看了孟梓之一眼,孟梓之点点头。
苏赤用力握住那只手,想将他提上船来。
“啊!”水传来惨叫。
刚刚还是活生生的人手,现在变成了残骸,一只巨大的大白鲨叼着半截尸体,心满意足地游走,苏赤手上,只剩下半具尸骸,自‘胸’部以下没了踪影,双目凸起,兀自满是恐惧。
饶是苏赤杀人无数,面对这个场景,也忍不住打了个颤栗,赶紧将那半截尸体扔进海里……
“啊!”耳边又传来惨叫,苏赤骇然回头,却是刚才因为白鲨的撞击,船上有人跌下了海,这时已被救起,左半边‘腿’鲜血淋淋,显然也是被鲨鱼咬的。
“把船靠在一起!”孟梓之也是骇然,不知这片海域里到底还有多少鲨鱼,立刻下令,“鲨鱼不敢轻易攻击比自己体型大的事物,把船靠在一起,不许‘私’自行动,撤!”
这一役,西梁十余艘战船上的一千六百名将士全军覆没,东楚仅伤亡百余人,从战役的角度来讲,东楚大胜,可在目睹了海上的惨烈之后,东楚将士里,却无欢呼之态,反而有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死亡恐惧。
这是很奇特的现象,好像面对面拼杀能‘激’起人的斗志,而这样冷眼目睹对手被除人类以外的其他生物屠戮,却是另一回事……
孟梓之不允许南承宁下海,更不许叶娇娇胡闹,把两人安排在岸上磕瓜子,南承宁磕一个,送一个瓜子仁给叶娇娇,她自己吃一个,喂一个给南承宁。
南大才子偷偷瞄了眼左右,貌似无人看见,于是吃掉。
两人就这么乐此不疲地玩着秀恩爱死得快的游戏,海上火光冲天,叶娇娇很是开心,拍手欢笑:“怎样怎样,我的主意厉害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她的主意的?
南承宁没有揭穿她,笑着点了点头,继续给叶娇娇磕瓜子,这种幸福的温馨,直到孟梓之上班,才被打破。
叶娇娇开心地跑过去迎接凯旋的将士,却先看到一大堆支离破碎的尸体和满身血污的伤兵,她怔怔站着,手的瓜子仁落了一地……
“伤亡情况如何?”南承宁将叶娇娇护到身后,定定看着孟梓之,后者面无表情地说:“西梁人战船着火以后跳海逃生,遇到鲨鱼群,我们这边死伤百来个,西梁那,应当死了千余人。”
遇到鲨鱼了,难过会有那些支离破碎的尸骸!叶娇娇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还好南承宁反应快,一把将她牢牢抱住,立刻跑回营帐。
重新转醒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叶娇娇先是‘揉’‘揉’眼睛,嗯?怎么躺在‘床’上,然后记忆回归,打了个哆嗦。
“没事!有我在!”南承宁从背后抱住她,左手握着她的手,右手轻按在她隆起的腹部,“都过去了。”
“死了……好多人……是不是……”叶娇娇声音沙哑,她不是不知道打仗会死人,电视上都见过的,可亲眼目睹这一惨烈,其震撼与电视完全不同。
区区百余名伤亡士兵,已经让叶娇娇招架无力了,这馊主意是她出的,如果她不提到火,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不会受伤?
“娇娇!”感觉到小东西的‘抽’搐,南承宁深吸一口气,想让她翻过身来看看她,可叶娇娇跟石头似的动也不动,她力气大,他自然抵不过,只能改换策略,从侧面包抄,绕到叶娇娇前面,果然她脸上已经一片汪洋
“战争就是这样。”南承宁的心疼得‘抽’搐了一下,“娇娇,这已经是最少的代价了,我问过孟将军,受伤的七十四名将士有四十七人是轻伤,休息几日就会好……”
“死了多少人?”叶娇娇只关心最坏的消息。
南承宁沉默了一秒:“十个左右。”
“你骗人。”叶娇娇难过地扭开头,“我看到都不止十个,你当我不会数数吗!西梁那边,死了一千多个,我听到了,西梁人也是人。”
南承宁叹了口气,叶娇娇不适合战场,是他的错,不该让小东西面对这样惨死的悲剧。
他替叶娇娇顺了顺‘毛’:“明天,我送你回洛州。”
“我不要跟你分开。”叶娇娇急了,死死抓住南承宁,“我们不打仗了好不好?我们一起走!”
南承宁很温柔地看着她,却坚定地摇了头:“我们走了,滁州的百姓怎么办?滁州七千百姓,我们走了,难道把他们全部留给西梁人吗?这是七千条人命。”
叶娇娇的小脸扭曲了,咬咬嘴‘唇’:“有孟将军……”
“可我是县令!”南承宁正‘色’,“临阵逃逸,我会成为朝廷钦犯。娇娇,虽然我们现在的处境也危险,太子和晋王虎视眈眈,但他们不敢明面上对我们下手!而一旦我成了钦犯,人人得而诛之,还要背一世骂名。”
叶娇娇好难过,这么说不能逃,呜呜!
“娇娇!”南承宁心疼地‘吻’‘吻’她的鼻子,“我在滁州分不开身,你替我去一趟洛州找云蛟,在那里等我好不好?除了你我谁也不相信,我让苏赤保护你,你不会有危险。”
叶娇娇先是一怔,然后抹抹眼泪:“你要我去洛州干什么?”
南承宁正‘色’道:“有孟将军在,西梁人的水军想要肆无忌惮是不可能的!虽然对方人数多一点,但三万和五万不会产生致命的差别!我最担心的是傅桓‘波’,皇上除了南宫庆手上的禁军,能调派的应该还有十万人,那十万人一旦过来,孟将军和西梁人斗得筋疲力尽,如何能够抵挡?”
叶娇娇想想觉得很有道理,屏住呼吸:“那我去洛州能干什么?”手机请访问:
第182章 凭空失踪
南承宁换了个姿势,让叶娇娇在他怀里靠得更舒服一些,小声说:“我想你去洛州,先给云蛟报个信,做好攻防准备。.info”
“仗会打到洛州去吗?”涉及自己出生的地方,叶娇娇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可是西梁人不是应该一路打到皇城吗?洛州是在反方向!”
南承宁郑重其事地摇摇头:“西梁人并非是想吞并东楚!如果他们真有吞并之心,不会只派区区五万水军前来!傅桓波率军离京意在谋逆,直接打回皇城与南宫庆的禁军面对面绝非他所愿,如果我想得不错,他一定会先南下,包抄离皇城较远的南半国,稳固自己的势力,再一举北上,直捣皇城!”
叶娇娇差点哭出来:“所以,他会去打洛州?”
南承宁点了点头:“洛州以南都是富庶之地,地方官吏有不少是太子手下,若被傅桓波控制,他就不愁军资粮草了。”
“那我去洛州能做什么?”叶娇娇急得直挠头,“云蛟那边,实话实说可以吗?”
“不能实说!”南承宁示意她别紧张,“娇娇,你要学着越是紧张的时候,越把心放在肚子里,云蛟和孟梓之不同,孟梓之与我爹是旧识,可以冒些风险。而在云蛟那里,我并没有把握他会不会倒戈。这次回洛州,你只要说是修建攻防,以备孟将军一旦失手,我们能有个退路就行。”
“好……吧。”叶娇娇迟疑着,把头伏到南承宁怀里蹭了蹭毛,“那我去洛州说完就回来……”
“你在洛州看着他。”南承宁打断叶娇娇,“说不定太子会派人跟他联系,万一云蛟站到了傅桓波一边,那孟将军的人马落入洛州,可就有麻烦了!”
“可是,我不会盯人。”叶娇娇第一次接到如此重要的任务,有些为难,“我没你聪明,就算傅桓波来找云蛟,我也不一定知道哇。”
所以,你还真以为你是要去当探子的?呵呵!
南承宁装模作样地摸摸叶娇娇的头:“尽人事,听天命,谁都没把握一定能做到什么。哦,对了,我让苏赤把傅芸芸和叶大福安顿在一起,你可以去看他们,但小心千万,别让云蛟发现了她的行踪。”
“说起傅芸芸。[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叶娇娇忽然想起什么地问,“南承宁,喜儿去向晋王放消息,他到现在也没什么动作,傅桓东是不是不会来了?”
“这已经不重要了!”南承宁冷冷地说,“或许傅桓东有他自己的打算,我们的目标原本是让西梁人出兵,现在目的已经达到,傅桓东来与不来都不重要!”
“好!”叶娇娇认真又紧张地点点头,离开南承宁自己去面对洛州的事,真正是压力山大,她什么都要靠自己了,她真的可以吗?
南承宁宠溺地摸摸叶娇娇的头,他自然不是真想让她独去洛州办什么事情,打探消息那是苏赤的事,南承宁只希望把小东西乖乖哄回去养胎,别再在这看死人就好。
大战还没有开始,一旦西楚水军上岸,那才是真正的厮杀!
第二天,叶娇娇便带着红枣和二喵,由苏赤护送去了洛州,红枣时不时地瞅一眼自家小姐,终于忍不住问:“小姐,您在这个时候自己回洛州,不担心姑爷吗?”
“南承宁有孟将军照应,不会有事的。”叶娇娇抓着怀里的暖壶,紧了紧狐裘大衣,南承宁把三万人的命交在她手上呢,她不能害怕,她要勇敢地回去盯紧云蛟。
苏赤看得忍不住好笑,也不急着催马,任由马车缓慢前行,还是晚点到洛州的好,路上总归还让他省心点,到了家,这位大小姐还不知道会闯下什么让他头疼的祸呢!
秦雅和叶得贵见到叶娇娇,喜从天降,秦雅抱着女儿有说不完的话,滁州大战,他们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南承宁能把女儿送回来,他们悬着的心总算落定。
“苏大哥!”叶娇娇吃了顿饱饭,缠上苏赤,“你今晚能不能带我去见大哥和昭阳公主?”
苏赤就知道一回来准没好事,清清嗓子:“今晚不行,你一路颠簸,晚上给我好好睡觉,南承宁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若你和孩子有什么闪失,我可没法跟他交待。”
叶娇娇心里一甜,哦了一声乖乖睡觉去了,南承宁关心她,她很开心。
苏赤吁了口气,总算打发掉了,还好不太困难!
他今晚要先找到从前的旧部,派人去打听傅桓东的下落,西梁起兵,按理说该是傅桓东那里有所动作,可他到现在也没到洛州,究竟发生了何事?依傅桓东的身手,不该有什么危险才是……
叶娇娇这一夜睡得甚好,满心想着第二天早点起来去见叶大福,可她终究还是起得不够早!
“小姐!小姐!”红枣急吼吼地在外面拍门,“大事不好,云大人上门拿人,要带小姐去县令府。”
云蛟?
叶娇娇揉揉眼睛,她原本是打算见叶大福一面之后再去县令府,没想到云蛟先上门了,这倒也不错,可红枣这一副大祸临头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红枣一边伺候叶娇娇穿衣,一边忧心忡忡地说:“小姐,奴婢看云大人一副气势汹汹要杀人的模样,好生可怕,您要不要先躲一躲,您好歹是县令夫人,姑爷现在抗击西梁人有功,云大人也不好拿您怎么样!”
叶娇娇想了一秒钟:“苏大哥呢?”
“苏大人昨晚出去,至今未回。”
“我还是不能躲着。”叶娇娇认真思忖过后说,“我这次回来,原本就是南承宁要让我给云大人传话,他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他,岂有躲避之理,既然你说他不好拿我怎么样,那咱怕他干嘛!”
红枣手心冷汗直冒,话虽如此,但她还是很害怕……
叶娇娇穿戴整齐,招呼了二喵助危,壮着胆子出去见云蛟,还没走到外院,就听见激烈的争执声:“云大人,草民说了,娇娇还没睡醒,她有身孕在身,况且南大人不在,云大人这样硬闯叶府要见小妹,总归多有不便吧!”
“叶娇娇可能是劫持悠然郡主的要犯,本官如何不能见!”云蛟声音冷冽,“叶二少爷,如果你今日非要阻拦,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来人,把二少爷拉开!”
“云大人,你指证小妹劫持郡主,可有证据!”叶双寿身体虽然不好,但劫犯这样的罪扣到叶娇娇头上,他却是不能不管,当下据理力争,“大人若有证据,请先亮明,草民也不敢阻拦大人行事!”
“放开我二哥!”叶娇娇眼见叶双寿被人跟犯人一样架着,瞬间火了,挺着大肚子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你要来冲我来,别为难我二哥!”
云蛟的目光在叶娇娇脸上一扫而过,有些迟疑,这一阵子没见,她肚子越发大了,对这样的孕妇动粗,他是不是有点……
“我让你放了我二哥!”叶双寿身体素来不好,叶娇娇这辈子最见不得二哥受委屈,一气之下抓住云蛟的领子把他直接拎起来,对县令府的府兵叫嚣,“你们放不放了我二哥!”
云蛟被人跟拎布偶似地拎着,热血汩汩直往脑门上涌,他刚才居然还心疼叶娇娇有身孕?他脑子一定被门挤到了!
府兵见县老爷一招就到了叶娇娇手上,哪里敢造次,看看两人,默默放掉叶双寿,叶娇娇这才把云蛟往地上一抡,呼呼,这云蛟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怎么这么重?
也不知道是这位云大人比正常人结实,还是她怀孕以后力气变小了……
“叶娇娇,你!”云蛟被丢得狼狈,恼火得头发倒竖,“你敢对朝廷命官动手!”
“你对朝廷命官的夫人也没有很客气好吗!”叶娇娇皱皱鼻子,“枉南承宁还那么惦记你,让我过来通知你西梁人很可能会进攻洛州,让你提前做好防备。”
云蛟脸色微变,但很快便回过神来,南承宁素来诡谲,上次用悠然郡主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套了进去,实则暗中将悠然转移,现在又让叶娇娇在这里大放厥词!
“大人!大人!”
云蛟还没开口跟叶娇娇争执,院外便奔进来另一名县令府的官衙,着急上火地奔到云蛟面前:“大人,我们找到那座密院,悠然郡主不在那里,叶大少爷更是不在。”
叶娇娇和叶双寿的心齐刷刷地提到嗓子眼,南承宁只说叶大福已救出来,他会妥善安置,越少人知道情况就越安全,是以连叶家也不知道叶大福究竟在何地。
这情况,看来是有人把消息放给了云蛟,云蛟今日才会这般气势汹汹前来拿人。
云蛟眉头紧锁,没拿到人?难道线报有误?或者是他动作慢了一步?他看看叶双寿,又看看叶娇娇,没再说什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就算找不到人,他也不相信这事跟叶家没关系!
就算他算不过南承宁,也不是任人摆布的软骨头!
叶娇娇拍着胸口拼命顺气,定是苏赤昨晚把大哥和昭阳公主藏起来了,老天保佑。
送走叶双寿,叶娇娇回到房间,盼星星盼月亮,希望苏赤早点回来,可苏赤却是直到傍晚才归,远远看着叶娇娇,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第183章 前倨后恭
“你把大哥和傅芸芸藏哪去了?”叶娇娇‘激’动地跑到苏赤身边,很崇拜地看着他,“还好你聪明,不然就被云大人逮着把柄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叶娇娇……”苏赤汗颜,“人不是我藏起来的!”
啥意思?叶娇娇挠头,忽闪着大眼睛,看得苏赤的愧疚更浓:“叶娇娇,你不要着急,我会把人找回来。”
“你的意思是……”叶娇娇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苏大哥,他们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
叶娇娇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眼泪汪汪:“什么时候丢的?”
“就在前天晚上!”苏赤跺了跺脚,“云蛟忽然上‘门’发难,应该就是从劫走人的家伙那得的消息。”
“那怎么办……”叶娇娇团团转,“要不要告诉南承宁?算了,先不要告诉他,他要打仗呢,苏大哥你赶紧让人去找,找到了告诉我。”
苏赤点点头:“叶娇娇,这几天你不要出‘门’,不要让二喵离开你的视线。”
叶娇娇脊背有点发凉,点点头,显然已经有人盯上他们了,她赶紧深吸一口气,南承宁不在,现在一切都要靠自己,她必须坚强,她一害怕坏蛋就开心了。
二喵仿佛也意识到情势的危急,叶娇娇让它进屋,它乖乖就进来,一直窝在叶娇娇身边蹭‘毛’,再不像从前那样欢脱地四处跳腾。
“二喵,你说是谁干的呢。”叶娇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它的‘毛’,二喵‘舔’‘舔’叶娇娇的手,从喉咙里发现轻微的低吼。
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叶娇娇已经算是心够宽的了,却还是没睡踏实,半睡半醒,天刚亮就爬起来了,可惜……
苏赤还没回来!
“小姐小姐!”在叶娇娇心神不属地啃了两只苹果,又吃掉五碟早菜和三大碗粥,并嚷嚷自己没胃口之后,红枣急匆匆地跑进房间,“云大人又派人来了。”
“找我吗?”
“嗯!”
叶娇娇跺跺脚,不能连累家里,云蛟那边的事既然是南承宁惹下的,自然是她去收拾残局。
“南夫人。”云蛟今日没有亲自前来,只派了两名衙役,对叶娇娇倒是‘挺’客气,“云大人请您去县令府一叙。(..info好看的小说”
“好。”叶娇娇应得爽快,对红枣使了个眼‘色’,“你就别去了,如果我到午还没回来,你去找三哥,二哥身子不好,别让他着急。”
“小姐!”红枣急得手心直冒冷汗,“小姐您不能去啊,万一……”
“人家又没来抓人,好言好语地请我怎么能不去?”叶娇娇咬着嘴‘唇’,“我去看看,二喵跟我一起我不会有事的!”
好在两名衙役并没有阻止叶娇娇带狗,依旧很客气地将她迎到了县令府,请进‘门’,云蛟正在书房里等着。
看到叶娇娇,他面上‘露’出儒雅而和蔼的柔光:“昨日的事本官太冒失了,还希望南夫人勿怪!请坐!”
叶娇娇眨了三下眼睛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如此前倨后恭,变脸变得如此之彻底,几个意思?
“噢呜!”
就在叶娇娇懵神之际,二喵忽然低低吠了声,将爪子按在叶娇娇脚背上,叶娇娇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低着头不去看云蛟的眼睛,生怕泄‘露’自己的情绪。
“南夫人好像很怕本官。”云蛟笑了,“看来昨日本官着实鲁莽,真是罪过!罪过!本官今日请夫人过来,只是想打听一下南承宁在滁州的情况。滁州与洛州相隔甚近。虽然没有朝廷的虎符,下官不能派兵支援,但毕竟‘唇’亡齿寒,南大人有什么需要本官做的,南夫人尽管开口。”
叶娇娇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揉’‘揉’眼睛,没错,确是云蛟无疑!她此回洛州便是为了此事,可云蛟前后态度反差之大,倒让她一时没主意了……
云蛟只是很专注地看着叶娇娇,带着探究,却没有套话的意思。
叶娇娇深吸一口气:“云大人,南承宁说倘若滁州失手,西梁人很可能会南下进攻洛州,他让我回来给大人提个醒,洛州的攻防,也该开始布控了。”
云蛟眼神一凝,沉‘吟’地低下头,很快便又抬起来:“不错,西梁人远道而来,必定补给不足,直接进攻皇城很有难度,洛州富庶,确是必争之地!还是南大人思虑周全!”
叶娇娇‘舔’了‘舔’嘴,云蛟反应真快,思路也很合拍,但为什么她就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呢?
“噢!”二喵又是一声低沉的吠叫,这次不止是叫叫而已,而是一扑而就,直接朝云蛟冲过去,锋利的獠牙张开,正对云蛟喉管处。
叶娇娇一把没抓住,只扯下一撮狗‘毛’,急得脚在地上一拐,整个人向前扑倒,二喵在空顿住身,赶紧折回来,背后一沉,叶娇娇压在它背上,总算没摔出个好歹。
“二喵你别胡闹!”叶娇娇将‘毛’茸茸的大家伙控制在身下,揪着它的耳朵娇嗔,“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许咬人不许咬人!”
“噢呜!噢!”二喵郁闷地直叫唤,叶娇娇你笨蛋,看不出来这个云蛟,根本不是昨天的云蛟吗?
无奈叶娇娇听不懂犬吠,只能跟二喵大眼瞪小眼……
“南夫人,本官明日起会张榜公告。”云蛟很有主见地说,“全城戒备,严防西梁人挑衅!加固城墙,严密攻防措施。叶家在我洛州是赫赫有名的大户人家……下官会请旨向朝廷申请战备费用,一时恐难到位,南夫人如果方便的话,可否先挪借一些?一旦军费到位,下官一定连本带利还上。”
“呃……好!”叶娇娇挠挠头,“我跟爹说,送些银两给大人。”
跟她要什么都没有,唯独这银子,还是不缺的,云蛟都开口了,她自然不会拒绝。
二喵恶狠狠地瞪着云蛟,你装得还真像!
云蛟的手掌在袖握成了拳,这只狗,还是除掉为妙!
眼见叶娇娇平安归来,红枣喜动颜‘色’,围着叶娇娇各种打听,叶娇娇叹了口气,把二喵拴到院子里,这大家伙什么时候才能懂事啊,让人‘操’碎心了有木有!
如果说这时候叶娇娇只是有点担心的话,那第二天醒来,就是晴天霹雳了。
二喵……不见了!
拴着二喵的铁链被从一扯为二,裂口很粗糙,叶娇娇极度怀疑是二喵自己扯断的,可她找遍整个院子,连根狗‘毛’都没有。
“小姐……要不要奴婢写信给姑爷啊,洛州好多事,姑爷又不在……”红枣难过地看着怔怔发呆的叶娇娇。
叶娇娇看了她一眼:“找南承宁跟他说什么?说二喵丢了?枣枣,南承宁在滁州打仗!”
红枣低下头,这么点事去找姑爷,确实是小题大做了点,但小姐那么难过,姑爷又不在,红枣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叶娇娇搅着小手,二喵为什么要跑呢?因为昨天被她打了吗?她以为二喵不会怪她的……
大喵走了,二喵也走了,她大概是最不讨喜的主人了。苏赤要找叶大福和傅芸芸,当然不会理会二喵这种小事,还是得靠她自己!
叶娇娇深吸一口气,对了,云蛟说要借钱,还是先跟爹说这事,然后上街去找二喵吧。
叶得贵莽撞归莽撞,人却不傻,跟地方官搞好关系的重要‘性’他还是知道的,何况增建攻防原本是好事,叶得贵自然支持,叶娇娇很快就拿到了大把银票。
她原以为云蛟昨天说的那些事,也就是说说而已,可当她跟红枣到县令府的时候,却被告知云大人亲自上城墙安排攻防布局了,叶娇娇惊愕地睁大眼,没想到云蛟如此之认真。
“小姐,我们也去城头看看吧。”红枣鼓动叶娇娇,二喵一时半会儿估计是找不到了,现在分散小姐的注意力是最好的办法,云大人如此重视,也不枉叶娇娇来一趟洛州。
叶娇娇果然点点头,惨淡的小脸上浮起一丝笑。
云蛟不会武功,站在巍峨的城墙上略有些扎眼,看到叶娇娇,冲她笑笑,一步一颤地从上面爬下来,叶娇娇看他那手脚不协调的样实在有些不过眼,在他纠结着最后一米多的石阶该跳不该跳的时候,直接将她拎将下来。
云蛟双脚落地,貌似松了口气,叶娇娇浑身的弦却是紧绷了起来……
为何云蛟变得这么轻了?
那日跟他打架的时候,她明明还觉得云大人很结实的!
“小姐?小姐!”红枣不解地拽了拽叶娇娇的袖子,“云大人看着您呢。”
叶娇娇的心几乎要跳出‘胸’口,咬咬嘴‘唇’看着云蛟:“云大人,银票我给你拿来啦,不过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才能给你。”
云蛟一怔,只当她是小孩心‘性’,倒也没有在意,侧头:“南夫人要问什么?”
“大雁为什么要往南飞?”叶娇娇屏住呼吸,使出全力扮了个鬼脸,“南承宁上次考我的时候你在场,不过后来你走了,应该没听到答案吧?答案你肯定想不到!”
云蛟哈哈大笑:“南大人思辩敏捷,必定是个十分讨巧的答案,南夫人如此为难在下,于心何忍?”
叶娇娇骇然变‘色’,南承宁根本没问过这个问题!
可云蛟却对那句“南承宁上次考我的时候你在场”没有任何异议!手机请访问:
第184章 必须逃出去
“南夫人?”云蛟目不转睛地看着叶娇娇,眸升起一丝怀疑,“南夫人可好?”
“我……我还好。.info[],最新章节访问:.。”叶娇娇拉起红枣扭头就跑,这人不是云蛟,难怪她一直觉得这位云大人怪怪的,叶大福和傅芸芸失踪,云蛟又忽然换了个人,这不是巧合,这是‘阴’谋!
“南夫人您等等!”
此刻,“云蛟”再脑残也能看出事情不对劲,何况他原本也不是大意的人,心念微转,已猜了个七八成,即便猜得不对,这种情况下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叶娇娇哪里理他,拉着红枣一路猛冲……
“云蛟”翻身跃起,拦在叶娇娇和红枣面前,一手一个,斩在两人脖颈处,叶娇娇只觉眼前一黑,瞬间没了知觉。
再次转醒,是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红枣躺在身边,‘床’上有淡淡的霉味,手脚犹如被人点了‘穴’道一般使不出劲。
“红枣!红枣……”叶娇娇吃力地推推身边的‘女’孩,“你还好吗?”
“小姐?”红枣‘揉’着眼睛,一脸没睡够的表情,过了好半天,才紧张地回过神,“小姐,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叶娇娇当然有感觉,立刻问:“你是不是也觉得身上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
“嗯!”
糟了!
叶娇娇咬紧嘴‘唇’,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床’与‘门’口虽然只隔七八步,她却走出了满身大汗。
她们肯定是被人下了‘药’了!
屋外,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叶娇娇赶紧向红枣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别吭声,红枣脸‘色’惨白,点点头。
房‘门’未上锁,来人也没有掏钥匙,直接打开‘门’,是位头发‘花’白的年迈老者,手端着餐盘,里面有四根粗大的红烧‘鸡’‘腿’,还有一碟糖醋鱼,一盘炒豆干和一大碗青菜汤。
咕噜咕噜!
叶娇娇的肚子很欢快地唱起歌来!
不过,现在不是嘴馋的时候!
她一把拉住送饭的老者:“老伯伯,这是哪里?”
来人并不答话,自顾自地将食盘放在桌上,走了。
叶娇娇与红枣大眼瞪小眼……
咋办?算了,先吃饱了好有力气跑!
可是吃饱了依旧没有力气跑,现在的状态让叶娇娇想到了金庸小说里的十香软筋散,这里就是那种不需要锁‘门’,也不需要太多看管,随你怎么跑,你都跑不出去的地方。.info
她咬牙忍耐,在院逛一圈就走不动了,而那院子外面,似乎还有老大的空间呢!
而且叶娇娇对那送饭老者也不抱希望了,他第三次来的时候,放下食盘,张开嘴指了指自己的舌头,示意叶娇娇别再做无用功,叶娇娇彻底心寒,那人的舌头被割去一半,也不知是谁,如此狠毒……
“小姐我们怎么办啊!”红枣急得眼眶通红,她们被关在这不知是哪的鬼地方,完全和外界断了联系,只能结绳计日,已经打了三十来个结了,这逃走的事,还一点眉目都没有呢!
她们试了无数法子,什么装病咯,装拉肚子咯,一哭二闹三上吊咯,绝食咯……
可惜,没一条管用的!
准确地说,她们是连管事的人都没见到,这鬼屋似乎根本无需看守,每日来来回回的就是那哑老头一人,没个能吐声的,就是吃定叶娇娇和红枣不可能逃出去的节奏。
“枣枣!你觉不觉得我们身上的毒有点古怪?”叶娇娇饱餐一顿,并不开心,若有所思地看着红枣,“我现在觉得特别没力气。”
红枣叹了口气:“小姐,我们不是一直都没力气吗?”
“不是!是现在特别没力气!”叶娇娇看着面前一大堆‘鸡’骨头,‘吮’着手指……
两整只烤‘鸡’都是她吃掉的,红枣只啃了一只‘鸡’‘腿’!
“你说会不会是这些吃的有问题?或许‘药’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叶娇娇很严肃地盯着‘鸡’骨,“坏蛋每天都在我们的吃食里下‘药’,我们每天都吃,所以一直都没力气。你好好何会一下,有没有觉得一会儿力气能恢复点!”
今天红枣吃得特别少,因为愁得吃不下,所以全部进了叶娇娇的肚子。
红枣又‘激’动又紧张,动动手脚,又失望地摇了头:“没有,小姐,还是没力气。”
“哪有这么快的!有点耐心好吗,再等等,少说也要过个半天嘛!”叶娇娇略无语,她好像开始理解南承宁为什么经常跟她说话的时候,都是一副没脾气的表情了……
被蠢哭的!
啊呸!
叶娇娇赶紧重振旗鼓,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有了这样的推论,证实起来就很简单了,红枣启动绝食计划,只喝水其他一根不碰,第二天,身上的力气果然长了几分。
“小姐,看来真是吃的有问题。”红枣又紧张又兴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叶娇娇虎着脸异常严肃,“我们从现在开始,再也不能吃任何东西,等哪天身体有力气了,哪天就逃出去。”
“好!”
可这计划说起来容易,对于吃货叶娇娇来说,执行着却是难于登天,先不说每顿的吃食都是‘色’香味俱全,就算是一盘馊水,叶大小姐饿疯的时候,只怕也是要喝下去的。
“小姐,您……真的受得了吗?”红枣看到一天没吃饭的叶娇娇已经蔫如霜打的茄子,好生心疼,“您可不是一个人呢……”
这样饿着,孩子怎么办?
叶娇娇咽了口唾沫,扭头坚决不去看那些吃的:“你赶紧拿出去,到后院刨个坑埋了,别让我闻到香味!”
红枣纠结了一秒钟,照办。
第二天,日子变得愈发难熬。
“小姐,还埋吗?”红枣声音里带着哭腔,“您颧骨都饿得凸起来了啊!”
“埋埋埋!”叶娇娇苦瓜着脸,“不埋能怎样?吃下去还得毒!”
“小姐……”红枣‘舔’‘舔’嘴,“要不,就算了吧,反正这里的主人只是想把我们困住,好像没准备怎么样,每天有吃的,不如我们就在这里等,姑爷肯定会来救小姐的!”
“不行!”叶娇娇狠狠剜了红枣一眼,“有点出息行不行,别什么都想着南承宁行不行!那个假云蛟在修建滁州的攻防措施,你觉得是为啥?”
红枣摇摇头,崇拜地看着叶娇娇,小姐现在怎么这么聪明,能想通那么多她想不通的事?
“我也不知道!”叶娇娇下一句话,立刻暴‘露’了自己的本质,“不过肯定是不安好心的!南承宁和孟大人,绝对不能进洛州城!爹娘哥哥他们,最好尽快逃出去!现在整个洛州只有我知道云蛟是坏蛋,我不逃出去,他们就会被骗!”
所以这次,她不能等人来救,她必须要逃出去,哪怕是用最蠢的办法,只要饿不死,她就要逃出去。
红枣呆呆看了叶娇娇半晌,用力点头,是,必须逃出去。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挨饿的日子绝对是种煎熬!虽然小姐反反复复念叨人只要喝水也能活七天,可红枣非常怀疑,真的吗?
第四天她已经没力气去埋吃食了,叶娇娇自己去的,回来的时候嘴角粘着烧鸭汁。
“我只是‘舔’了‘舔’手,没偷吃啊!”叶娇娇着急地向红枣解释,红枣唯有苦笑:“小姐,我又没说什么……”
撑过第五天,叶娇娇觉得不能再等了!虽然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到正常状态,但已经比前几日好了许多,再等下去,毒解开她们也没力气逃跑。
“小姐,我们真的就这么直接逃出去吗?”
红枣见叶娇娇拉着人想往正‘门’走,有点害怕:“我们要不要翻墙从后院溜?”
“又没有梯子,怎么翻?”叶娇娇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大肚子,“从墙上跳下去,我可不行。”
红枣想想也是,好吧,赌一把,希望这里真的只有一个哑老头。
事实证明,她们实在是过于天真了,宅子里确实只有一个哑老头不假,但宅子外面,却有无数看守……
那群人做梦也没想到叶娇娇和红枣会跑出来,一时大眼瞪小眼,怔在当场。
“快跑!”叶娇娇使出吃‘奶’的劲抓住一人当石块,朝人群砸过去,趁‘乱’拉着红枣,也不辩方向,只管一味猛逃。
“追!别让她们跑了!”后知后觉的看守终于回过了神。
两个‘女’孩子跑得原本就慢,又饿了五天,自然更不可能跑过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虽然抢占先机拉开了点距离,但分分秒又被人追了上来。
“枣枣,这边!”叶娇娇拉住红枣,往一条狭窄的小路奔去,这里路窄,对方人数众多的优势发挥不出来,看她多机灵。
红枣开始没有多想,叶娇娇说什么就什么,可越跑越觉得不对劲,这路越来越窄,细得都快看不到了,跟在后面的追兵也放慢了脚步,好像不着急追的样子,难道……
果然,拐过弯,叶娇娇和红枣一起倒吸凉气,前面,万丈悬崖,竟是到了死路。
“跑啊,你们倒是跑啊。”身后的追兵戏谑地看着两人,“看你们还能长出翅膀飞上天不成!”手机请访问:
第185章 小南承宁
“小姐,我们怎么办啊!”面对这阵势,红枣没了主见,整个人都紧张地蜷缩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复制网址访问
叶娇娇挠头,还能怎么办,肯定不能乖乖束手就擒啊,否则这五天的苦岂不白受了……
“南夫人想清楚了吗?”为首的男人侧目看着叶娇娇,“您可是有身子的人,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想!”
叶娇娇往悬崖下面瞄了眼,好高,呜呜!
“枣枣,你不许勒我肚子。”叶娇娇一边拉住红枣的手,一边小声叮嘱。
“嗯?”红枣不明所以,可她的话还没问完,就被一阵巨大的拉力往下猛扯,只惊得她本能地尖叫起来。
耳畔的风在呼呼刮响,叶娇娇一边紧紧攥着红枣的手,一‘迷’尽力在崖壁上‘摸’索,掉悬崖这种事她都摔出经验了,崖壁上从来不缺藤蔓什么的,而且这悬崖向里凹,只要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抓住,那些人就会以为她们摔死了。
叶娇娇扯住第一根藤蔓,断了,扯住第二根,又断了,她有些崩溃,用力抓住第三根,总算稳住身子……
“啊!”叶娇娇一声闷呼,她跟红枣从高空跌落的重力加度何其大,虽然有前两根藤蔓缓冲,骤然顿时还是够人受的,叶娇娇只觉得腹一阵绞痛,气息立时凌‘乱’起来。
“小姐,你怎么样?”红枣早就被吓得魂魄出窍了,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还好。”叶娇娇疼得满脑‘门’子都是冷汗,小脸煞白,饿了五日身上原本就没什么力气,这一路又是奔逃又是坠崖,已然体力透支,加上腹痛,娇滴滴的叶大小姐,这辈子都没吃过这种苦。
红枣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小姐的样子分明就是很不好!
“你……自己抓住。”叶娇娇吃力地把红枣甩到崖壁上,自己呼哧呼哧直喘气,“抓牢了,千万别松手!”
她必须休息一下保存体力,叶娇娇一手扒在藤蔓上,一手护住腹部,有种不祥的预感……
“红枣,往上爬!”叶娇娇使出吃‘奶’的力气,“别松手,一定别松手。”
“小姐,您别管我,您自己先爬上去。”红枣已经吓傻了,抖若筛糠,“奴婢,奴婢是不行的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废话!不许胡扯。”叶娇娇声嘶力竭,“枣枣,我,我好像要早产,你上不去,我和宝宝,都是死路一条……”
“早?早产……”这个晴天霹雳直接把红枣给雷晕了,“小姐,您……您别开这种玩笑。”
“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叶娇娇几乎是在咆哮,“我不想死,听见没,我不要死,你赶紧给我爬上去。”
哦,哦,爬,必须爬!
剧烈的疼痛让叶娇娇近乎麻木,她只有一个意念,她不要死,她不想死,是她跳下来的,她不能把孩子害死!
七月活八月不活,叶娇娇边爬边在心里掰指头算时间,她现在是七个月呢,应该……
能活吧?
叶娇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上去的,和腹部的阵痛比起来,身上被山石划破的那些伤痕已然完全无感。
“小姐,小姐您一定要撑住!”红枣看着叶娇娇湿漉漉的裙摆,估计是羊水破了,急得号啕大哭,“小姐您等着,奴婢去找产婆!”
这荒郊野岭的,上哪去找产婆!
叶娇娇虽然单纯,却不是傻子,她死死抓住红枣,指关节泛出青白‘色’,一字一顿地说:“去找南承宁,我要见南承宁!”
她不想去想见南承宁有什么用,她也不在乎有什么用了,反正她现在就是想见南承宁。
“可是……可是……”红枣哭着捂住嘴,“小姐您这个样子,奴婢怎么能走呢!”
“你会接生吗?”
“不……不会……呜呜……”
不会留下来有个‘毛’用啊!叶娇娇大大喘了两口气:“枣枣,我想见南承宁!你去找南承宁来好不好?”
“好!呜呜!好!小姐您一定要撑住!”
红枣知道叶娇娇这个样子,主仆二人想一起到洛州去找人是不大可能的了,确实是只有她去,南承宁找不找得到在其次,产婆子却是必须找来的。
不过这话,就暂时不必对叶娇娇说了。
叶娇娇见红枣总算听话,松了口气,抱住一棵树,好了,现在她靠自己,不就是生个孩子嘛,应该没有多难,野猫野狗不都是自己生的嘛,她总不能连猫猫狗狗都不如。
想到这里,叶娇娇发了狠,大呼一声:“加油!”
拼了!
呜呜,好痛!好想吃南承宁做的烤猪肘子……
叶娇娇把手塞进嘴里,幻想着猪肘的味道对抗身下催命的阵痛,一二三,深呼吸,她可以的,她一定可以!
时间一分一秒在煎熬,叶娇娇从来没学过接生,更别提是早产儿了,她拼命回忆电视里生孩子的场景,深呼吸、用力、再呼吸、再用力,纯属本能。
身体里的小东西,好像有一点点冒头了,急切地想要看到这个世界,还好是脑袋先出来,还算给妈咪争气!
“娇娇?娇娇!”
昏昏沉沉,耳畔传来焦虑的声音,夹杂着哽咽,说不出的温柔熟悉。
南承宁?
叶娇娇‘迷’离地睁开眼,想挪过去蹭‘毛’,身上却是半点力气都没有。
“娇娇,我在这!”南承宁紧紧将叶娇娇抱进怀里,“不怕,我在这里!”
意识开始慢慢回归,身下的颠簸让人很不舒服,叶娇娇吃力地睁开眼,她是不是在做梦?她跟南承宁在马车里。
“孩子……”叶娇娇几乎是出于本能,怀里空空的,她的宝贝哪去了?
“孩子在这!是个男孩!”苏赤立刻把一个小襁褓送过来,包得很粗糙,但跟叶娇娇刚才扯的破裙子比起来,已经要多‘精’致有多‘精’致了。
“是小南承宁。”叶娇娇虚弱地笑笑,放心了一秒钟又想起其他事,“枣枣呢?”
“她睡了。”南承宁不舍得跟叶娇娇说红枣晕到现在还没醒,饿了五日,吓得半死,又跑了十里地,那姑娘能撑着见到人,说出完整话,已然是个奇迹。
叶娇娇母子竟然平安,更是奇迹。
“云蛟……”叶娇娇使出浑身力气抓住南承宁的袖子,“云蛟是假的……”
“我知道!红枣说过了。”某人心都疼得碎成了渣,“你不要担心,孟将军的人马没有进洛州城,我们原本要进去的,红枣来得正是时候。”
那就好……
叶娇娇彻底放心了,小嘴一扁哭起来:“南承宁我好……”
她想说她好饿,可话还没说完,人就先失去了意识,昏昏沉沉地又复睡去。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醒来,已是躺在县令府的‘床’上,南承宁坐在‘床’边,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宋伟的声音传进耳朵,叶娇娇‘揉’‘揉’眼睛,没错,真是宋伟,这不是在滁州吗?宋伟怎么来了?
宋伟的手指搭在叶娇娇脉上,侧目沉思,南承宁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还好,缓过来了,算你命大!”宋伟的表情依旧是放‘荡’不羁的公子脸,只是眼神略有点僵硬,在叶娇娇的鼻子处拧了拧,“小丫头,你胆子比天还大!你知不知道‘女’人头胎生孩子就跟地狱隔一层纸窗户啊,什么事情都敢干,你绝对是活腻味了!”
“我也不想啊,我那是没办法了嘛。”叶娇娇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小南承宁还好吗?”
“还好。”南承宁声音沙哑,“宋大人说那是他见过生命力最顽强的孩子,随了他娘。”
“打从怀上就没消停过。”宋伟翻了个白眼,“能活到现在的,生命力岂能不顽强!”
叶娇娇咧嘴一笑,挠挠头:“我好饿,有没有吃的?”
“有,做了你爱吃的酒炖‘鸡’。”南承宁捉住叶娇娇的手把她按进被子里,“我去给你拿,你盖好,不许踢被子。”
小东西的眼睛立刻亮了,乖乖躺好,可劲儿点头,就算没力气,那摇尾巴的劲道还是相当令人叹为观止的。
“娇娇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拐弯出‘门’,南承宁停下脚步,审视地看着宋伟,“你刚才有话没说出来,对不对?”
宋伟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了南承宁一眼:“你想要我怎么说?说她会死?活不过三个月?”
南承宁眼神一凌。
宋伟缓步走到他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如果叶娇娇真的活不过三个月,你会怎么做?会带她远走高飞,不管太子,不管晋王,不管滁州和洛州吗?”
南承宁沉默了。
“既然不会,你问那么多干嘛!”宋伟沉下脸,“叶娇娇的身体好不好是我的事,你要当挽救天下的英雄,就不要再假惺惺地关心她的安危。要不要我告诉叶娇娇,她失踪的这段日子,你是怎么对她的?”
南承宁紧了紧拳,转身去拿酒炖‘鸡’。
“你妹的!”宋伟忍不住冲他的背影痛骂出声,“南承宁你‘混’蛋!别以为我不忍心告诉她,你再做出伤害她的事,我绝对不会心软了!”手机请访问:
第186章 起名
叶娇娇窝在‘床’上,怀里抱着一整盆酒炖‘鸡’,吃得好不欢快。..info,最新章节访问:.。
“慢点吃!”南承宁‘唇’边勾起温柔的笑,“你这几日喝的都是米汤,一下子吃那么多‘肉’下去,宋伟非骂死我不可。”
“我在坐月子,要吃‘鸡’,一天一只‘鸡’!”叶娇娇嘴里塞着满满的‘鸡’‘肉’,一脸幸福,“还要吃牛‘奶’熬鱼汤,才会有‘奶’。”
噗,南承宁莞尔,‘女’儿家的,斯文点行么!
“南承宁,滁州这边战事怎么样?”叶娇娇含着‘鸡’‘腿’开始惦记正事,“大哥和傅芸芸都不见了,二喵也丢了,我和红枣是被云蛟抓走的,关在一个庄子里,那庄子在……在……”
呜呜,记不起来了!
叶娇娇说着说着,眼眶有些红,她怎么那么笨!
南承宁深吸一口气:“我知道,关你们的庄子,孟将军已经找到了,不过人去楼空,只是处废弃的宅院,已没什么用处。你们失踪的这段日子,西梁人说你在他们手上,‘逼’我让孟梓之让道。”
叶娇娇倒吸一口凉气:“你们退了?”
“没有。”南承宁摇摇头,“我不能退,楚涣此人狠辣绝伦,久攻滁州不下,这是急了!若我们不让道,你对他们就还有用,他们舍不得杀你,一旦滁州失守,依楚涣的‘性’子,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杀你震军威。”
叶娇娇打了个哆嗦,崇拜满满地仰着小脸:“难道楚涣没准备杀我,只是把我关起来了,还好你聪明!”
“那是因为抓你的人不是楚涣。”南承宁深深看了叶娇娇一眼,“楚涣找人假扮你,将你拴在主船头的桅杆上,宋伟力主要救人,我坚决不肯,他对我有些误会。”
难怪刚才宋伟跟南承宁说话的时候,敌意满满的样子。叶娇娇‘吮’掉手指上的油,同情地拍拍南承宁的手背:“师傅说话不好听,你别跟他计较。”
“你,一点也不生气吗?”南承宁定定看着叶娇娇,“不觉得我太残忍,不顾你们母子安危?”
“我又没落在他们手上。”叶娇娇挠头,“而且你不是说让出滁州,他们会杀我嘛,当然不能让了。”
南承宁将酒炖‘鸡’拿来,把叶娇娇抱进怀里,话是这么说,可当时那情景,真正能理智的,又有几人?
他每日都在纠结,这样的豪赌真的对吗?他之所以比宋伟胆子大,只是他多了一丝坦‘荡’而已,如果赌输了,他绝不会比叶娇娇多活一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就算没有楚涣,傅桓‘波’也绝不会让叶娇娇活下去!
“南承宁,你说抓我的不是西梁人,那是谁啊?”叶娇娇被抱得有点不自在,小脸泛出红晕,眨眨眼,“你知道是谁?”
“马天迈的人!”南承宁的声音瞬间冷冽了三分,“娇娇,你还记得小翠吗?”
“我们家以前那个小翠?”
“嗯!”南承宁冷冷地说,“小翠离开洛州之后并没有走远。她认识了一个代号诡谲的暗卫,是马天迈手下,此人不仅武功高强,还有一个拿手绝活:易容!”
叶娇娇倒吸一口凉气:“装云蛟的人是他?”
“装云蛟的不是他,他只是帮那人易了容而已!”南承宁的脸‘色’很严肃,“如果我的判断没错的话,现在装皇上的那个傀儡,也是他的杰作!”
“皇……皇上……”叶娇娇惊得捂住嘴,“皇上也是假的吗?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在傅桓‘波’出征前就已经下手了。”南承宁‘阴’郁地说,“我们猜到傅桓‘波’会动手,却没想到他胆子如此之大!傅桓‘波’生‘性’多疑,这次领兵出征,想来对南宫庆留在皇城颇为忌惮,干脆先下手为强,连皇上也一起控制住了。”
叶娇娇骇得面无人‘色’:“这……你怎么知道?”
“暗卫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消息是苏赤打听来的,傅桓东没有来洛州,临时折回了皇城,想必也是听到消息。”
“那抓我和红枣,还有大哥和傅芸芸的,都是这个诡谲了?”
南承宁点点头。
叶娇娇思忖片刻,愤而下‘床’就想往外跑,被南承宁直接抓回来:“你去哪?”
“去找小翠!”叶娇娇义愤填膺,“小翠打小在我们家,怎么能跟诡谲‘混’在一起!还抓走大哥!大嫂待她像亲闺‘女’一样,她就算是被迫无奈,也不能这样啊!”
“娇娇!你刚醒,不许闹!这事‘交’给我!”南承宁绝不会让叶娇娇去犯傻,当年把小翠‘逼’走因他而起,小翠绝不是被‘逼’无奈,而是有心报复!
叶娇娇难得见到南承宁反应这么大,缩缩脖子,打个了‘激’灵。
意识到失态,南承宁赶紧改换上温柔的语调,替小东西顺了顺‘毛’,把酒炖‘鸡’塞回叶娇娇怀里:“趁势吃,别凉了。”
叶娇娇委屈地哦了声,情绪低落到极点,她家的丫鬟,‘弄’出这种事,叶娇娇总觉得自己有逃脱不掉的干系……
“娇娇,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南承宁堪称是最了解叶娇娇的人,随便一开口,便成功转移了小东西的注意力。
“我想了好几个,被关起来的时候特别无聊,我天天就是想啊想,你看哪个好听?”叶娇娇的心情瞬间好了些,“南小宁?南温饱?南忆苦?南思‘春’?”
“咳咳!”南承宁差点被噎住,前几个就罢了,南思‘春’是什么鬼?
“不好听吗?”叶娇娇自己心里也不大有底,“我当时特别饿特别饿,就只能想出这些了。”
南承宁极力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摸’‘摸’小东西的鼻子:“为什么会想到南思‘春’呢?”
“‘春’天就种吃的了,有很多好吃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好吧……
“南承宁!”就在气氛温馨融融的时候,苏赤急促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打破了和谐的气氛,看见叶娇娇,苏赤顿顿声,“南承宁,你出来一下。”
“你们有什么话当着我的面说!”叶娇娇死死拽着南承宁,“不许说悄悄话,是不是诡谲把大哥怎么样了?”
“没有没有!”苏赤跺了跺脚,“跟叶家人没半点关系,是孟将军的事。”
叶娇娇唬着脸,抓住南承宁的手,却攥得更紧了。南承宁冲苏赤点点头,就在这说吧,无妨。
苏赤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好吧,叶娇娇你非要听就听!太子十万大军压阵,就在城外,将士们的状态很不对劲,孟将军担心有哗变,想请南承宁过去商量一下。”
叶娇娇眼前一黑:“太子要来打我们?理由呢?”
“叛‘乱’!”苏赤朝南承宁一指,“太子说这家伙勾结西梁人,是我东楚的叛徒,孟将军执意要护,自然也是叛徒。”
“凭什么!”叶娇娇大怒,“南承宁守着滁州,没把西梁人放进来半步,怎么倒成叛徒了?还有没有天理!”
“傅桓‘波’说滁州不是个稳妥的死守阵地,相比起来,防御措施绝佳的洛州更合适,可你们迟迟不肯进洛州,非要我东楚的士兵白白折损在这滁州是何用意?哪怕你们三万对五万,用一万人换了对方两万多的死伤,但傅桓‘波’很有理由说事,到了洛州,一万人都不用死的!”
“一……一万人?”叶娇娇脸‘色’惨白,死了一万人?
南承宁剜了苏赤一眼,苏赤撇撇嘴,好,当我没说。
“娇娇,你乖乖吃东西。”南承宁不想再让叶娇娇听到这些残忍之事,只要让叶娇娇确定与叶家无关就可以了,他脱下自己的外袍,把小东西裹好,“我去去就来。”
叶娇娇忍了没说话,低头假装很认真地吃她的酒炖‘鸡’,眸中‘露’出坚毅的光,南承宁夹在滁州,一边要对抗西梁,一边要应付傅桓‘波’,滋味一定不好受,她不能再成为他的负担。
但她也不想让南承宁独自承担这一切!
“小姐?”南承宁前脚才走,红枣后脚就进屋了,怀里抱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家伙,叶娇娇所有的母‘性’一下子全被‘激’发出来,自从生下小南承宁,她还没好好看过呢。
小东西在睡觉,看不见眼睛大小,不过‘精’致的鼻子,粉雕‘玉’琢的‘唇’瓣已经够惹喜的了,叶娇娇忍不住拿手指去逗‘弄’他,虽然早产了数月,小家伙却是依旧活力满满,在梦中就能下意识地叼住,开始‘吮’吸。
“看小少爷这馋样。”红枣莞尔,“果然是小姐亲生的。”
叶娇娇瞪了她一眼,啥意思,说她是吃货是吧!哼!她不确定地看了看自己的‘胸’,那么小,也不知道够吃不够吃……
“小姐,奴婢抱小少爷去找‘奶’娘吧,小少爷许是饿了。”红枣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忽略了叶娇娇的情绪,叶大小姐立刻不乐意了:“干嘛干嘛,谁说我没‘奶’的!”
红枣先是一怔,然后眼眶红了:“小姐您昏‘迷’了十来日,宋大人说,‘奶’水都回了……”
“什么?我昏了十来天?”
“是整整一十三日!小姐您吓死奴婢了!”
叶娇娇骇然,怔怔地把小南承宁‘交’到红枣手上。
啪!房‘门’被人大力推开,苏赤冲进屋,严肃地看了叶娇娇一眼:“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直接把她横抱起来,吩咐红枣:“泵小少爷,跟我来!”
第187章 哗变
“你……你干什么!”叶娇娇对苏赤放‘荡’不羁早已见惯不怪,但直接把她抱起来这种事,还是有点超乎她的承受范围,更重要的是,若非发生十万火急的事情,苏赤绝不会这样做的!
苏赤越不解释,叶娇娇越觉得事情可疑,她的力气好歹不是白生的,这时候派上了用场,苏赤武功再高,也不会当真对叶娇娇下手,两人一进一退间,叶大小姐占尽便宜,在苏赤胳膊上狠咬一口,成功脱逃,冲到红枣面前把孩子抢到手,满脸戒备地看着苏赤:“我要去找南承宁!”
“不许去!”苏赤拦在‘门’口,沉着脸,“叶娇娇,南承宁现在跟孟将军有要事商议,没空见你,他让我来接你和小少爷先走,你们平安离开,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info,最新章节访问:.。”
“南承宁没有后顾之忧要去干什么?”叶娇娇更不答应了,“苏大哥,南承宁手无缚‘鸡’之力,随便一个士兵都能把他撂倒你不知道吗?这个时候我不能走的!”
“可是你去根本帮不上忙。”苏赤情急之下语气有点暴躁,“叶娇娇,滁州的士兵哗变了,你这时候‘露’面,那些人会像苍蝇叮住臭‘鸡’蛋一样朝你扑过来你知道吗?南承宁是县令,他无处可逃,但他不想把你搅进去,你什么时候才能懂点事?我答应了南承宁,绝不会让你胡闹,今天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就别想出这扇‘门’!”
若真动起手,叶娇娇pk苏赤,连半‘毛’钱胜算都没有,这点叶大小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小姐。”红枣左右为难,在苏赤使第三个眼‘色’的时候,终于还是咬了咬牙上来劝,“姑爷和孟将军在一起,能保护好自己,不会有事的,我们……先走吧,别让苏大哥为难。”
“你们以为出了事把我送走,我就能安全吗?我能安心吗?”叶娇娇见苏赤这次是认真的,所有的委屈一下子涌到心头,眼泪顺着脸颊直接淌落,“被诡谲抓起来的那段日子,谁管过我?这次离开,再遇到诡谲的人怎么办?”
苏赤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跟着你!”
“那南承宁呢?谁跟他?”叶娇娇抱着孩子跑到苏赤面前,“苏大哥,那天从悬崖爬上来,我差一点就死了,当时如果我就那么算了,可能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活下去吗?”
苏赤沉默,他只听宋伟跟南承宁说过,叶娇娇能活下来是个奇迹,原因,他就不懂了。.info[]
“因为我担心红枣找不到你们。”叶娇娇鼓着腮帮子,“她跟我一样就是个路痴,走过三次的路都不一定记得清楚,更不要说陌生的路了。如果红枣没告诉你们云蛟是假的,我怕南承宁会傻呼呼地跑到洛州去。”
“叶娇娇……”苏赤叹了口气,“打仗是男人的事情,与‘女’人无关!”
“可他是南思‘春’的爹啊,怎么能跟我没关系!”
“呃……”苏赤被噎住了,你还敢不敢起个更狗血的名字?可叶娇娇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满满写的都是恳求:“苏大哥,你让我去见见南承宁吧,哗变好可怕的,万一有人要杀他,我……可以背着他逃跑啊,他跑得没我快。”
苏赤铁石的心,被要被融化了,认命地翻了个白眼:“好好好,你想去就去,天塌下来也是先砸着我,靠,下辈子绝对不长这么高。”
叶娇娇眼泛出十足的兴奋光亮,向苏赤深深鞠了一躬,用尽全力往外跑。
军营,连成片的火把照亮了天际,孟梓之和南承宁身后只有很少的人马,最多不超过一千人,而对面,却有近两万东楚兵士……
叶娇娇推开人群挤到最前面,南承宁一看见她还有怀里的孩子,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苏赤!”
“骂吧骂吧!”某人摆出一张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脸,“我缠不过你的小祖宗,有本事你自己跟她说去。”
“南承宁你受伤了!”叶娇娇根本没有闯祸的觉悟,她就看到南承宁藏在身后的胳膊了,胳膊上鲜血淋漓,被人砍伤的痕迹。
“谁伤的你?”叶娇娇自己受伤不觉得怎样,南承宁受伤,那简直比要她命还严重,当即冲着面前的万人方阵咆哮起来,“你们谁伤的南承宁,站出来,我打死他!”
“叶娇娇!”南承宁低吼,直接把她的声音压了过去,哗变的士兵最见不得血,一旦大开杀戒,就是走上不归路,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你吼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他们是群白眼狼!”叶娇娇跺着脚哭起来,“南承宁,人家说滁州有流寇,不是好地方,是你来了,替他们打走了流寇。百姓吃不饱肚子,我们搬空苔州的粮仓自掏腰包给他们买来吃的。当时三万人把一千流寇包围在山顶上,动动手指就能要他们的命,你是怎么做的,现在他们又是怎么回报的?”
四周一片沉静,死寂!
叶娇娇左手抱着孩子,右手朝火把最前端的一人指去:“你!我见过你,你是流寇!当时南承宁饶你不死,还让你在军有饭吃有活干,你为什么不是站在我们一边?别跟我提什么南承宁是叛徒,你要忠君爱国啊,你个流寇懂什么忠君,你根本是墙头草,风往哪吹往哪倒!”
二麻子那个表情,好像活吞下一只蛤蟆,眼珠都鼓出来了,却是说不出半句话,手的火把忍不住往下低了两寸。
“还有你!”叶娇娇眼尖地又在人群里看到了大牛,她天生脸盲,好在二麻子生得过丑,大牛因为船的事又跟她相熟,她才能从人群发现两人的存在。
叶娇娇看到大牛更是委屈:“我待你不好吗?只有我相信你的船,连你也站在他们那边!”
“南夫人。”大牛脸红脖子粗,“我不是针对你,可是,可是南承宁谋反,我家里还有七旬老母,你们这些当官的窝里斗,不能拿咱无辜百姓去当牺牲品。”
“牺牲品?”叶娇娇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抱着孩子直接朝大牛跑过去,宋伟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想去抓,被南承宁拦住手腕,他又惊又怒,狠狠剜了南承宁一眼。
南承宁怎么敢让叶娇娇就这样冲到哗变的军去,她还抱着孩子!
“南承宁!”连孟梓之都有些看不过去,“你疯了!”
“最前面的都是滁州百姓,刚入武不久的新兵,他们受过娇娇的恩惠,不会把他怎么样。”南承宁目不转睛地看着叶娇娇,“让她去,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转机。”
宋伟紧紧握着拳,南承宁你还真是理智!你够理智!
叶娇娇已经冲到了大牛身前,把襁褓的孩子塞到他鼻子底下:“你看看他,看到了吗?他才七个月就早产了,我没保护好他,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发现洛州的县令被人调了包,现在那个云大人根本不是云蛟,他是谁我没凭据,瞎猜不敢跟你们胡扯,但他把我抓起来,关了整整一个月,那是千真万确的事情。我拼死跑出来,为了给南承宁报信,就是不想让你们上当。如果你们那么想去洛州,就去好了,我们这么点人哪里拦得住你们,就怕你有命去,没命回,这辈子都见不到你妈!”
“哇哇哇!”娇娃脱离母亲的体温,甚不舒服,扯开嗓子大哭,叶娇娇赶紧把孩子抱进怀里,又跳脚又拍背,可惜无效,孩子完全不准备给她面子。
“你……你不是被西梁人抓走了吗?怎么跟云大人扯上的关系?”大牛见叶娇娇手足无措的样,忍不住有点想笑,对她说的话却是由不得不信了,这智商,显然不像是会说慌的人啊!
“被西梁人抓走的根本不是娇娇。”南承宁冷冷地说,“你们真的觉得如果叶娇娇在西梁人手上,我完全不会投鼠忌器吗?”
大牛这下懵了,看看南承宁,又看看叶娇娇,叶娇娇那一副“你个蠢货”的表情,让他当真觉得自己有点蠢了。
南承宁缓步走到叛军前,自叶娇娇怀里接过孩子,哄了两下,哭声戛然而止,叶娇娇相当之郁闷,死小子,到底是不是亲生的,这样当众给娘打脸几个意思?
“南承宁我们走,不跟他们讲话了。”恼羞成怒的叶大小姐觉得再站下去很丢脸,“孟将军开城‘门’,他们爱去洛州的放他们走,留得住人留不住心的,留下也是无用,不如趁早走了干净!”
南承宁‘摸’‘摸’叶娇娇的头发,转向孟梓之:“娇娇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强扭的瓜不甜,孟将军不如做个人情,放人吧。”
说完,他扶着叶娇娇的肩膀,转身走人,丢下这万众哗变东楚军,竟是不管了。
东楚军面面相觑,自来哗变的兵士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主帅,这里首当其冲的是孟梓之,其次就是南承宁,怎么被他这么一说,居然变‘成’人情了?
主帅亲手把叛军放走,你们爱去哪去哪,慢走不送?
这和剧本完全不一样啊,不敢走了有木有,难道洛州那里真有陷阱?手机请访问:
第188章 珍珑棋局
“南承宁你的胳膊怎么样了,我看看。.info”一回到房间,叶娇娇的注意力便被南承宁给吸引了过去,将孩子交给红枣照顾,着急去替他裹伤。
“没事……”南承宁温和地示意她不要紧张,“一点皮外伤而已。”
“何止一点,伤口好深啊。”大力的叶娇娇已经不管不顾地撕开他的衣袖,委屈到不行,那伤口都有一寸深了吧,肯定疼得要命,都是苏赤拦着她,她早点到南承宁搞不好就不用受伤了。
她就知道没她看着不行!
红枣带孩子去到奶娘处,叶娇娇在屋里跟南承宁你侬我侬,温馨融洽地疗伤,只把站在门外的苏赤雷了个外焦里嫩,这是哗变啊,明明是哗变啊亲,不该是九死一生的凶险事吗?为何南承宁和叶娇娇能毫发无伤地出来?
他们明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另一个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傻缺……
怎么糊里糊涂地就出来了呢?
这不科学,太不科学了!苏赤摇着头,看来这里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其他事了,还是去孟梓之那瞅瞅情况吧。
“南承宁,好一点没有?”叶娇娇不娴熟地替南承宁包扎好伤口,显得有点笨手笨脚,好几次都把他疼得眼前发黑险些晕厥,好在南承宁还有些忍耐力,装得跟没事人似的,还能微笑点头:“嗯,好多了。”
叶娇娇舒一口气,那就好,她还担心自己技术不行呢。
南承宁将叶娇娇塞到被子里:“你还没出月子,穿得这么单薄到处乱跑,染上风寒怎么办?赶紧给我躺好,这三日都不许下床。”
“谁让你要苏赤把我带走的!”叶娇娇委屈地把脑袋蹭到南承宁腿上,“你天天对我不许这个,不许那个,我都听话了,今天我也要说个不许。以后有危险的时候,不许把我支走。”
“知道了……”南承宁低头,亲呢地在叶娇娇唇上印了一吻,“我答应你。”
“拉勾?”
“拉勾!”
叶娇娇甜甜地笑了,疲惫地闭上眼睛:“我好困,想睡一会儿,你陪我睡好不好?”
“好,我去把蜡烛吹了。”
“你们倒有闲情逸致,这时候还能睡得着。.info”黑暗中,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随即是响亮的哭声,睡到一半的叶娇娇噌地睁开眼,虽然她还没很进入当母亲的状态,但这个声音她绝对不会听错,是她的小南思春!
那端,南承宁已经起身,点亮了火折子。
“秦禾!”叶娇娇尖叫着想扑过去,被南承宁一把拉住,她急得满头大汗,“把我孩子还给我!”
“他长得倒是挺像南承宁的。”秦禾玩味地把弄着怀里的小人儿,“他叫什么名字?”
“南思春。”
虽然南承宁还没同意,但叶娇娇觉得她想的那几个名字里,属这个最有学问,听起来文绉绉的。
“噗!”秦禾直接笑喷出来,在黑暗中听着说不出的诡异。
叶娇娇虎着脸:“笑什么!我儿子名字不好听吗!”
“这名!甚好!”秦禾不怀好意地咧嘴一笑,“叶娇娇,你想要你的南思春死还是活?”
废话,当然是要活的!叶娇娇觉得秦禾问出这种问题,智商已经是低得跌进十八层地狱了。
秦禾冷冷一笑:“想要孩子活也行!南承宁,答应我一个条件,太子爷体恤你们与西梁人苦战,于心不忍,让你们放西梁人过滁州,他会在洛州与他们决一死战。只要你乖乖听命,孩子,就还给你们。”
叶娇娇的脸抽抽了,傅桓波这是软的不行来硬的了,抓他们的孩子逼他们向西梁人投降,这么卑鄙的事都能干出来,这人也真是坏到没谱了。
“换可以,你先把孩子放下!”南承宁牵住叶娇娇的手,示意她不要慌,目不转睛地看着秦禾。
“孩子现在不能还你们。”秦禾也不是傻瓜,“等明日西梁人过了滁州,我自然会来交还这孩童。”
“你今天不把孩子放下,就不要想我们听你的。”叶娇娇急得眼泪汪汪,“秦禾,我不跟你开玩笑,你敢把我孩子带走,我跟你拼命。”
那可是她九死一生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心头肉呢,岂能容他人抢了去。
“南承宁,你答应不答应!”秦禾伸手掐住孩子的喉咙,哭声立时止歇,“你们没资格跟我谈条件,我数到三,你要么答应,要么替儿子收尸!一……二……”
“我可以放西梁人过滁州,但西梁人怎么会随便信我?”饶是南承宁素来淡定,这时候也有点着急,“换了你,攻了两月都攻不下来的城池忽然开门相迎,你敢来吗?”
“这你不用担心,太子殿下自有安排。”秦禾不动声色地松松手指,孩子的哭声又传将过来,直把叶娇娇和南承宁的心都揪到了嗓子眼,“南承宁,你不要试图拖延时间了,没用的!”
后面内容是重复的,欠半章明天补上,吼吼~
“南承宁你的胳膊怎么样了,我看看。”一回到房间,叶娇娇的注意力便被南承宁给吸引了过去,将孩子交给红枣照顾,着急去替他裹伤。
“没事……”南承宁温和地示意她不要紧张,“一点皮外伤而已。”
“何止一点,伤口好深啊。”大力的叶娇娇已经不管不顾地撕开他的衣袖,委屈到不行,那伤口都有一寸深了吧,肯定疼得要命,都是苏赤拦着她,她早点到南承宁搞不好就不用受伤了。
她就知道没她看着不行!
红枣带孩子去到奶娘处,叶娇娇在屋里跟南承宁你侬我侬,温馨融洽地疗伤,只把站在门外的苏赤雷了个外焦里嫩,这是哗变啊,明明是哗变啊亲,不该是九死一生的凶险事吗?为何南承宁和叶娇娇能毫发无伤地出来?
他们明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另一个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傻缺……
怎么糊里糊涂地就出来了呢?
这不科学,太不科学了!苏赤摇着头,看来这里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其他事了,还是去孟梓之那瞅瞅情况吧。
“南承宁,好一点没有?”叶娇娇不娴熟地替南承宁包扎好伤口,显得有点笨手笨脚,好几次都把他疼得眼前发黑险些晕厥,好在南承宁还有些忍耐力,装得跟没事人似的,还能微笑点头:“嗯,好多了。”
叶娇娇舒一口气,那就好,她还担心自己技术不行呢。
南承宁将叶娇娇塞到被子里:“你还没出月子,穿得这么单薄到处乱跑,染上风寒怎么办?赶紧给我躺好,这三日都不许下床。”
“谁让你要苏赤把我带走的!”叶娇娇委屈地把脑袋蹭到南承宁腿上,“你天天对我不许这个,不许那个,我都听话了,今天我也要说个不许。以后有危险的时候,不许把我支走。”
“知道了……”南承宁低头,亲呢地在叶娇娇唇上印了一吻,“我答应你。”
“拉勾?”
“拉勾!”
叶娇娇甜甜地笑了,疲惫地闭上眼睛:“我好困,想睡一会儿,你陪我睡好不好?”
“好,我去把蜡烛吹了。”
“你们倒有闲情逸致,这时候还能睡得着。”黑暗中,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随即是响亮的哭声,睡到一半的叶娇娇噌地睁开眼,虽然她还没很进入当母亲的状态,但这个声音她绝对不会听错,是她的小南思春!
那端,南承宁已经起身,点亮了火折子。
“秦禾!”叶娇娇尖叫着想扑过去,被南承宁一把拉住,她急得满头大汗,“把我孩子还给我!”
“他长得倒是挺像南承宁的。”秦禾玩味地把弄着怀里的小人儿,“他叫什么名字?”
“南思春。”
虽然南承宁还没同意,但叶娇娇觉得她想的那几个名字里,属这个最有学问,听起来文绉绉的。
“噗!”秦禾直接笑喷出来,在黑暗中听着说不出的诡异。
叶娇娇虎着脸:“笑什么!我儿子名字不好听吗!”
“这名!甚好!”秦禾不怀好意地咧嘴一笑,“叶娇娇,你想要你的南思春死还是活?”
废话,当然是要活的!叶娇娇觉得秦禾问出这种问题,智商已经是低得跌进十八层地狱了。
秦禾冷冷一笑:“想要孩子活也行!南承宁,答应我一个条件,太子爷体恤你们与西梁人苦战,于心不忍,让你们放西梁人过滁州,他会在洛州与他们决一死战。只要你乖乖听命,孩子,就还给你们。”
叶娇娇的脸抽抽了,傅桓波这是软的不行来硬的了,抓他们的孩子逼他们向西梁人投降,这么卑鄙的事都能干出来,这人也真是坏到没谱了。
“换可以,你先把孩子放下!”南承宁牵住叶娇娇的手,示意她不要慌,目不转睛地看着秦禾。
“孩子现在不能还你们。”秦禾也不是傻瓜,“等明日西梁人过了滁州,我自然会来交还这孩童。”
“你今天不把孩子放下,就不要想我们听你的。”叶娇娇急得眼泪汪汪,“秦禾,我不跟你开玩笑,你敢把我孩子带走,我跟你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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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埋雷
叶娇娇恍然大悟,拍手欢跳:“你的意思是,把西梁人放进来,让他们去跟傅桓‘波’会和,傅桓‘波’就没理由再说我们谋逆了!果然是个好主意啊!”
死扛神马的,完全没必要嘛有木有!
南承宁不动声‘色’地看了叶娇娇一眼:“傅桓‘波’当然也没那么好对付,但我们忽然放弃滁州,一定能打他个措手不及!至于能不能让他‘露’出狐狸尾巴,就要看我们这出戏怎么演了。(..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
子木反应最快,立刻追问:“你是想利用他和西梁人间的嫌隙?”
南承宁赞赏地点点头,不愧是傅桓‘波’的心腹,果然很了解这位太子的为人!他沉‘吟’地说:“傅恒‘波’生‘性’多疑,做事又是狠辣,宁可错杀绝不放过。西梁人入侵让他有理由带兵南下,这已经足够,西梁的那几万残兵败将他看不上,也信不过。”
“好计。”苏赤附和道,“轻松一招以退为进,就把西梁人和傅桓‘波’的矛盾尽数‘激’发出来了,但……南承宁,我们把西梁人放进城,傅桓‘波’会信吗?”
南承宁微微一笑:“放到平时他自然不信,但今日秦禾前来他想必知道,而秦禾已死这事他却是不知道。”
子木皱起眉:“秦禾不回去复命,傅桓‘波’会起疑!”
“他自然不会全信,只要他将信将疑就够了。”南承宁笃定地说,“我们还要加个码让他相信得更多一些。”
叶娇娇眨眨眼:“怎么加码?”
南承宁沉‘吟’了两秒,转身苏赤:“那就要劳架苏兄了。”
“好事永远轮不到我!”苏赤怪叫着跳开,“你妹的南承宁,永远把这种屁事‘交’给我做!”
“能者多劳。”南承宁好脾气地笑笑,“苏兄武功盖世,无人能及,除了你还有谁有这本事呢?”
苏赤翻了个白眼:“少给我戴高帽子!”身影一闪,走了。
子木向南承宁行了个礼:“告辞。”也走了。
留下叶娇娇和南承宁大眼瞪小眼:“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南承宁宠溺地笑笑,拍拍身边的‘床’板示意小东西过去,叶娇娇钻过去,立刻被他按进了被子里:“快睡觉,你还没出月子,别落下病根。你乖乖睡到明天,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要让你做。.info”
“比苏赤去做的事还重要吗?”
“嗯,重要!”
“好,拉钩!”叶娇娇开心地晃晃脑袋,“你陪我一起睡。”
“好。”
叶娇娇在南承宁怀里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拱拱,暖和和的很舒服,于是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南承宁没说什么,静静看着天‘花’板,眸‘露’出些许忧‘色’。
叶娇娇屏住呼吸,南承宁为什么没有抱紧她?他在干嘛呢?她偷偷睁开半只眼,从睫‘毛’的眯缝张望,南承宁忧虑的眼神尽数印入眼底,叶娇娇心里咯噔一声,他在愁什么?
在担心傅恒‘波’?直觉告诉她,好像还有别的事……
“孟梓之真的把守岸的士兵都撤了?”楚涣不可思议地看着手下,“你当真看清楚,不会有错?”
这茅坑里的死活搬不走的石头,怎么一夜之间忽然长出天使翅膀的?
“只怕不是孟梓之把守兵撤走,而是有人把守兵调走了。”手下面‘色’严肃,俯到楚涣耳畔,压低声音说,“据我们的探子回报,南承宁昨晚秘密把将军孟梓之,给劫走了。”
“不可能!”楚涣面‘色’一寒,“孟梓之岂是善与之辈!南承宁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有这个能力。”
“南承宁是弱,但他手下有强人!”手下一板一眼地说,“孟梓之手下有名叫苏赤的副将,这次倒向了南承宁!虽然还不敢完全肯定,但属下有九成把握,那个苏赤,是东楚的暗卫。太子爷不是说会想办法让南承宁放我们进城吗?”
楚涣沉默不语,傅桓‘波’那厮,真的值得信任吗?到底不是一族人,不见得一条心,南承宁忽然反常的举动,该不会是他们联手设下的圈套吧!
他抿抿‘唇’,冷静地下令:“再派人去探,务必‘弄’清楚南承宁为何忽然生变。”
西梁剩下的三万人马,傅桓‘波’虽然看不上,对楚涣却是至关重要的。
洛州城内,傅桓‘波’的日子也不好过:“南承宁当真让西梁人上岸了?”
“是!”
“秦禾还没有回来?”
“是!”
“你除了说是还会什么!滚!”傅桓‘波’气得冲手下摔了个杯子,“去找秦禾,找不到别回来见我。”
叶娇娇怀揣心事,睡得不是太踏实,一直死抱着南承宁不肯松手,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南承宁的衣袍,不知何时被她揪出俩大‘洞’。
“我……不是故意的……”叶娇娇红着脸赶紧把爪子收回来,挠挠头,“你怎么不叫醒我啊。”
“那也得叫得醒才行。”南承宁微笑着替小东西顺了顺‘毛’,“你再不醒,我真要饿死了。早饭午饭都没吃,走又走不了。”
纳尼?这么说已经下午了?
叶大小姐凌‘乱’,这都快一天了,她的小逍遥还好吧。
仿佛有读心术,南承宁让红枣把孩子和吃的都带进来,叶娇娇眼里看着,嘴吃着,相当满足,仰脸问南承宁:“你昨天说有件很重要的事要我去做,是什么?”
她想多替南承宁分点忧,这样南承宁就不会‘露’出昨晚那种愁苦的表情了。
“一会儿你跟苏赤一起去海滩那玩玩。”南承宁温柔地勺了碗汤端到叶娇娇面前,“说孩子找不到了。”
“啊!我知道了!”叶娇娇恍然大悟,“你想让我告诉西梁人傅桓‘波’派人抢了逍遥,这样他们才敢放心进城。”
“不用提傅桓‘波’。”南承宁摇摇头,“你只要让他们知道孩子不见,你很着急要找就行了,孩子在谁手上你不知道。”
“为什么?”
“因为如果傅桓‘波’真的让人劫走了孩子,我会尽量瞒着你,要做什么事,也是我自己去做。”南承宁眸含笑,“虽然不确定楚涣对我了解多少,但谨慎一点总归是好。”
呜呜!叶娇娇噘起嘴,跳上去掐南承宁的脖子:“你怎么能瞒我。”
“假设,假设而已!”南承宁赶紧讨饶,“我本来就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这还差不多!
叶娇娇扮了个鬼脸:“我去找苏大哥啦。”
眼见叶娇娇一蹦一跳地跑开,南承宁带笑的脸‘色’黯淡下去,叶娇娇的身体,真的没有问题吗?他总觉得宋伟有些话并没有老实告诉他。
“苏大哥,你先不要过来,等我多闹一会再过来。”叶娇娇第n+1遍叮嘱苏赤,被后者狠狠敲了记脑嘣:“你管好你自己吧,我还要你教?”
“哦。”叶娇娇噘着嘴,君子动口不动手,干嘛打人噜!
说干就干!
叶娇娇扯散头发,从地上抓了把泥刚想往脸上糊,被苏赤果断拦下来:“差不多就行了,你是找孩子,又不是讨饭。”
叶娇娇想想也是,拍掉手上的泥,改去拿来一颗大蒜,捏碎,‘揉’眼,苏赤很崇拜地看着她,小姑娘你也是蛮拼的。
一切准备就续,叶娇娇哭着就跑出去了,看到大牛,摇一摇:“你看到我的逍遥没有?”
大牛还不知道叶娇娇的孩子大名已定,满脸茫然,怔怔地摇了摇头。
叶娇娇又跑去找二麻子,哭得满脸是泪:“是不是你把我的逍遥藏起来的?”
“逍遥是啥?你那大狗吗?”
“呜呜!”叶娇娇气得把他用力一推,“你骂我儿子是狗吗,我跟你拼了,你把逍遥还给我。”
二麻子哪里是叶娇娇的对手,三下五除二被她推倒在地,又是拎领子,又是晃脖子,哭着让他‘交’人,可是南逍遥同志正舒服地趴在‘奶’娘怀里‘吮’‘乳’汁,叶娇娇让他找人,他只能是……
臣妾真的不知道啊!
一来二去,岸上聚焦了好些人,苏赤见这闹得也差不多了,再玩下去生怕叶娇娇累着,于是扒开人群冲进去。
叶娇娇玩得正开心,没看见苏赤,用力抡着胳膊:“你还我逍遥,还我逍遥。”
“装晕!”苏赤干净利落地在叶娇娇耳畔落下两个字,然后想想补充一句,“不然我打晕你。”
“还我逍……”叶娇娇说到一半,翻了个白眼倒在苏赤怀里,所有人都同情地看着她,就连二麻子都决定不计较被推倒在地的耻辱,这‘女’人也是怪可怜的。
苏赤忍不住好笑,抱了叶娇娇退出人群,‘交’到南承宁手上。
“南承宁南承宁,我们现在干什么?”叶娇娇很期待地睁大眼睛,“西梁人看到我表演了吗?”
“刚才岸上聚了很多人,一定有西梁的探子。”南承宁替叶娇娇理好头发,“现在没什么事要做,明天一早我们见机行事。”
叶娇娇心满意足地吃了顿好的,又睡了个安生觉,南承宁叫醒她的时候,天还没全亮。
南承宁的声音很温柔:“多穿点衣服,我们带逍遥去看日出,我找到了一个很漂亮的观日点。”
这么有情调?叶娇娇开心得不要不要的。
相比起来,正带兵穿过滁州的楚涣同学就不那么开心了,脸‘色’白得跟僵尸似的:“你确定南承宁和叶娇娇真的带了个孩子在看日出?”手机请访问:
第190章 交战
“南承宁,你觉不觉得那边好像有声音?”叶娇娇隐隐觉得远处传来轰呜声,赶紧地转向南承宁。(..info无弹窗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有吗?我没听到。”某人满脸淡定,摆出标准的困‘惑’表情,“你是不是累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不回去。”叶娇娇眼珠子一转,往南承宁怀里使劲钻了钻,轻轻拉着逍遥的手,“你爹不中用啦,才二十几岁耳朵就背了,这么大的声音居然没听见。”
噗,南承宁掩嘴轻笑,南逍遥的小嘴也嘴着勾起。
“他笑了!南承宁你看他笑了!”叶娇娇‘激’动得不行,“我第一次看见他笑耶,从前光听着哭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叶娇娇真没有其他意思,南承宁却觉得异常沉重,打从叶娇娇怀上孩子开始,就没过上几天好日子,等这次战役结束,他一定要带叶娇娇远走高飞,去一个没有仇恨,没有纷‘乱’的地方。
啪!角落里传来树枝被压断的声音,叶娇娇警觉地回过头,只见三名西梁武士打扮的男子,手持匕首,面目狰狞地直冲过来。
叶娇娇皱皱眉,看个日出都不让人安生,真是讨厌!她将南逍遥往南承宁怀里一塞,小手斩落,打掉一人的匕首,飞起一‘腿’,将另一人踢了个屁股墩,然后眨眨眼看着最后一人。
那人却是不敢过来了,眼睛凸起,跟金鱼似的。他们不是杀手,只是西梁的兵士而已,不像苏赤子木那样武功高强,叶娇娇高手打不过,收拾这种士兵,却是完全不在话下。(..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没不见她招术有多‘精’妙,总之把人打趴下就可以了。
叽叽咕,叽叽咕,那三名兵士面面相觑,说着叶娇娇听不懂的异族话,相互搀扶,连滚带爬地遁了。
南承宁身边有高手保护,显然是早有防备,这事必须去通知主帅,他们十有**中计了!
站在暗中的苏赤满头黑线,早知道楚涣派来的是这种窝囊废,他就不留下了,跟孟梓之去冲锋陷阵多威风啊……
“南承宁,我们回去吧。”叶娇娇被这突出其来的阻击搅得很郁闷,怕南逍遥再有闪失,无心再玩了,南承宁点点头,替小东西顺了顺‘毛’,走人。
两人还没进屋,红枣便火急火燎地奔出来,各种跳脚:“姑爷小姐你们可算回来了,城里打起来了啊。”
叶娇娇一惊:“怎么打起来的?”
“西梁人本来不是要进城去洛州吗?结果到城‘门’口,跟太子爷在洛州的守军打起来了,孟将军带人从背后包抄,现在打得昏天黑地呢。”
难怪叶娇娇就觉得刚才听到声音了!
她好生失望:“怎么傅桓‘波’没把他们放进城吗?那我们的计划……”
“傅桓‘波’不是傻子,把西梁人放进城的蠢事他肯定不会做。”南承宁对这结果倒是不意外,“借他的手替我们解决了西梁这三万人,也是不错的。”
叶娇娇干瞪眼,原来你‘弄’来‘弄’去折腾半天,还是在对付西梁人啊!
南承宁佯装很平静地看着她:“娇娇,你喂逍遥,我出去看看。”
“让苏大哥跟你一起去啊。”
南承宁怔了怔,他原以为小东西会吵着去的,他略一思忖,点了点头:“好,我很快回来。”
叶娇娇仰着小脸,可劲儿点头,眼睛都要泛出桃‘花’心了:“早点回来。”
南承宁又顿了一下,走人。
他前脚刚出‘门’,叶娇娇后脚立刻把南逍遥塞到红枣手上:“你帮我喂,我去城头看看。”
“小姐,那可是在打仗啊。”红枣大急,“好多死人,不是‘女’儿家该去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听到死人叶娇娇也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不放心:“可怕我才更要去!南承宁‘逼’傅桓东和西梁人开战能解滁州两面受敌的麻烦,但是他把西梁人放进城,若有人非说他通敌叛国怎么办?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去城头的!”
“噢噢!”二喵不知何时也挤进屋,煞有介事地点着狗头,叶娇娇现在真的是成熟太多了。
“你留下帮我照顾逍遥。”叶娇娇蹲身,在二喵刚想逃开的时候把它揪住,“我不能带他去冒险,西梁人刚才已经来杀过我和南承宁了,红枣应付不了他们,有你在,我才安心。”
二喵纠结地‘舔’‘舔’嘴,它想跟叶娇娇在一起,但南逍遥这边确实也是……
“我力气大,没事的。”叶娇娇扬扬拳头,人已经跑出去了,“你不要担心我,安了啦!”
二喵叹一口气,好吧,现在它成‘奶’爸了。
叶娇娇冲出房间,迎头就看见子木站在不远处,她油然而生一股不祥的预感,果然,子木很笃定地走到她面前:“南承宁让我看着你,不许你出‘门’!”
呜呜,她都装得这么像了,还以为能把南承宁晃点过去,结果人家把她心思看得透透的……
叶大小姐相当之不甘心,鼓着腮帮子:“子木大哥,南承宁给了你多少好处?你为何如此听他的话?”
子木‘唇’角勾起一抹戏谑:“我只是说他让我看着你,并没说我准备领命。可是叶娇娇,城‘门’口有很多死人,你真的要去吗?”
叶娇娇打了个寒颤,一咬牙一狠心:“去!”
城头一片狼藉,场面惨烈之极,堆积如山的尸体简直刷新了叶娇娇的世界观,她急得眼眶通红,南承宁人呢?不会被压到下面去了吧!
“南承宁,你个‘混’蛋!”远处,似乎有声响传来,手足无措的叶娇娇噌一下抬起头,拎着裙摆寻声跑去。
楚涣满脸鲜血,被人按住肩膀压制着,叶娇娇膝盖一软差点给跪了,谢天谢地,南承宁好端端的站在孟梓之身边。
叶娇娇直扑过去,众目睽睽之下从背后抱住南承宁,放声大哭,她真是被吓坏了,她以为她能承受眼前的一切,可事实上,还是很有些难度的……
南承宁剜了子木一眼,后者耸耸肩表示无奈,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把小东西抱紧,捋着她的背:“好了,让你不要来的,干嘛非要来!我们回县令府!孟将军,我想把楚涣带回去审审,可以吗?”
第191章 狐狸尾巴
孟梓之沉着脸点点头,即便是到了现在,他还不愿意相信傅桓‘波’真如南承宁说的那样勾结外敌,弑君夺位,不管有多少迹象表明这事有九成可能,他仍然不肯面对现实。[..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复制网址访问
南承宁让苏赤和子木带上沦为阶下囚的楚涣,牵着叶娇娇,缓步离开,他能感觉到小东西的手在颤抖,直抖进他心里,他下定决心,绝不再让叶娇娇面对这样堆尸如山的惨死画面!
饱餐一顿之后,叶娇娇的心情总算好了些,她最大的优点就是忘‘性’大,打击来得快去得也快,南承宁做些好吃的,南逍遥再对她卖个萌笑一笑,她便活过来了。
“小姐,您早点歇着吧。”红枣心疼叶娇娇折腾了一天,早早把南逍遥哄睡,便劝叶娇娇也去睡。可叶娇娇哪里睡得着,南承宁和楚涣那边的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她得过去看看。
幽暗的月光下,孟梓之站在院,冷清的眉目看不出丝毫情绪,只让人沉得无比凝重……
“南承宁和楚涣就在那里,你不过却看看吗?”叶娇娇歪头打量着他,“傅桓‘波’到底是好是孬,没人比楚涣更清楚了。”
孟梓之朝叶娇娇瞥去,没说话,叶大小姐却是没耐心玩沉默游戏了,拽住孟梓之的胳膊就把他往关押楚涣的地方拖:“走嘛走嘛,我们不进去,就在‘门’口偷偷听一下他们说什么。”
孟梓之纵然力大,也大不过叶娇娇,何况他心‘乱’如麻,叶娇娇倒也没费多少力气,就把他给拖走了。
黑暗蹿过一道黑影,悄无声音地跑到南承宁与楚涣的屋外,挠了挠‘门’……
“南承宁,你不用跟我绕来绕去!”楚涣愤恨的声音自屋飘来,清清楚楚地传进孟梓之耳朵里,“这些话,你问傅桓‘波’去好了,你们东楚人最擅背信弃义,耍‘弄’‘阴’谋诡计,我若再信你们,我就是傻子!”
“傅桓‘波’这人的‘性’子,想必你是知道的。”南承宁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指,“有一点我是认同你的,他是个背信弃义之人,所以我才不得不防一道。我必须知道现在皇城的皇上,究竟还是不是皇上,才好有所准备。”
楚涣重重哼道:“我!不!知!道!”
南承宁扬眉:“这消息于我很重要,将军若能坦言相告,你和你们西梁的一干将士,我不会为难,你们可以离开,至于是回西梁,还是去其他什么地方,我才最不会干预,我说到做到!”
楚涣冷笑:“我为何要信你?”
“因为你至少可以赌一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南承宁很坦然地与楚涣对视,“今日一役后,你的人手只剩下三千余人,于我已无威胁。如果我守信,你便替自己和将士们捡到一条命,如果我不守信,你也没有损失,毕竟替傅桓‘波’保密于你没有半分好处。”
楚涣眉头紧锁,确实……
是这个理!
“好!”他心意已决,“我可以告诉你,你们皇城里那个皇帝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傅桓‘波’已向我们皇上许诺,滁州一战之后,他定是东楚皇帝,到时候,洛州、滁州相连的东楚六地,会开放给我们西梁人随意进出,无论是百姓还是钱粮,都任由我们自取。”
“好。这就够了。”南承宁起身,“楚将军,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兑现,请你们再耐心等候一阵,三月之内,我必让你们离开。”
说完,他不再跟楚涣多言,一开‘门’,便看到了叶娇娇和孟梓之。
“孟将军?娇娇?”南承宁故作惊愕状,“你们怎么在这?”
孟梓之目不转睛地看着南承宁,眸似要喷出火来……
“孟将军,刚才楚涣说的你都听到了。”叶娇娇这也是第一次亲耳听见傅桓‘波’丧权辱国的禽兽言论,义愤填膺地握起小拳头,“他根本不把我们洛州和滁州的百姓放在眼里!”
孟梓之没接话,继续怒视南承宁,沉默了许久才说:“太子割让东楚六地,南大人又许了什么条件,买通楚涣配合你演这出戏来给本将看?”
南承宁眸光微沉……
孟梓之大手一挥,指向角落的一撮‘毛’:“二喵早就告诉你我到了,对吧?你让叶娇娇来找我,就为了演这出戏给我看!南大人,好手段!”
角落的那一撮白‘毛’郁闷地缩了缩,把尾巴蜷进肚子下,呜呜,它都躲得那么隐蔽了,肿么还被发现,姓孟的是属猫头鹰的吗!
孟梓之不给南承宁解释的机会,撂完狠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叶娇娇大急,赶紧拔足去追:“孟将军,不是啊,不是南承宁让我去找你的……”
二喵耷拉着脑袋,夹紧尾巴,从墙角蹭出来,不敢看南承宁,都是它调皮,想留下来听个热闹,才被孟梓之发现了踪迹。
南承宁‘揉’‘揉’它的脑袋:“没事,其实他心里已经信了,只是始终迈不过心里那道坎,否则,他早就把我‘交’给傅桓‘波’了,是不是?”
二喵可怜巴巴地‘舔’着嘴,人类自欺欺人起来,那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哎!
叶娇娇追孟梓之未果,垂头丧气地回来找南承宁:“呜呜,孟将军是坏人,他凶我,他说明天就把我们绑了吊到城‘门’上去。”
南承宁拧拧小东西的鼻子:“那明天要多穿一点,吊高了可是很冷的。”
叶娇娇呆呆看着他,后者却是笑了:“他说的气话你还真相信啊?要不要我们打赌,如果孟将军真准备把我们吊在城墙上,我煮两桌菜给你吃,不然,你明天一天都不准吃饭?”
“我……我才不赌。”叶娇娇摇着小脑袋,“不赌你只要给我做一桌菜,免得你累着,怎么样?”
南承宁莞尔,讨价还价的小东西。
一夜无话,第二天白日里依旧平静,到得傍晚太阳下山,傅桓‘波’那头终于发难了。
“南承宁,傅桓‘波’在撺掇孟将军杀西梁降将,你要不要去看看?”苏赤皱着眉头跑进屋,“要我说,把那群西梁人杀掉得了,免得给傅桓‘波’抓住口实,说是你串通西梁的证据!”
“不串通西梁就要杀降将吗?”叶娇娇气得俏脸通红,“那是三千多条人命呢,为了证明我们跟西梁人无关,就要杀光?苏大哥,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苏赤被斥得有些恼火:“叶娇娇,那是西梁人!在战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这是‘妇’人之仁。”
“可现在已经不是战场了,他们是降兵,西梁人也是娘生爹养,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他们也有妻儿,多少人伸长脑袋盼着他们回去呢。”
苏赤被噎得说不出话,头一回发现叶娇娇有这么伶牙俐齿的时候。
“我去看看。”南承宁冷静地握握叶娇娇的手,“这是个契机,是傅桓‘波’白送给我们的机会,放心,我绝不会随便杀人。”
“我也去。”叶娇娇不知道南承宁这话是啥意思,反正南承宁到哪,她就要到哪。
两人共乘一骑,绝尘奔到城‘门’口,只见傅桓‘波’亲自领兵,滁州城外黑压压一大片全是东楚士兵,城墙上以孟梓之为首的一万多人,也是身披铠甲,只是神情委顿,斗志全无,傅桓‘波’那是客气,没有直接攻城,否则拿下此刻的滁州,简直是分分钟的事情。
南承宁和叶娇娇居然敢到城楼上来,孟梓之倒是没想到,他手下的兵士更没想到,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到了两人身上,各种愤恨……
“南承宁,回头是岸!”傅桓‘波’在远处也看到了人,立刻放声传话,“本太子奉父皇之命领兵来援,意只在西梁敌寇,无意滥杀无辜,只要今日你开城‘门’,别再做无谓的反抗,本太子可以向父皇请命,念你父亲的在天之灵,开一面,不追究你与西梁人勾结之事。”
“你才是跟西梁人勾结的那个!”南承宁能忍得住,叶娇娇可忍不住,她力气本来就大,扯开嗓‘门’声音又尖又大,传得甚远,直把城头上的士兵各个震得耳膜生疼。
“叶娇娇!你们死到临头,还要颠倒黑白!”傅桓‘波’身边一名穿铠甲的将士忍不住朝叶娇娇破口大骂,“你们不要利用孟将军,自己找死,还拉着我东楚一万多士兵给你们陪葬!”
那声音浑厚有力,比叶娇娇有气势了一百倍。
“诡谲!”苏赤眼神一凌,“是诡谲!这种千里传音之术当时我跟他一起学的!”
“诡谲大人我真是想不通!”叶娇娇挠头,“你武功高强,又会易容,皇城里的皇上都是你的杰作,为什么要替傅桓‘波’效力?你直接把自己易个容当皇帝,想干嘛干嘛,多好?”
“叶娇娇!”傅桓‘波’做梦也没想到如此隐秘之事,居然会被叶娇娇这样当着数万兵众的面直截了当地说出来,无措加恼怒之际,朝城墙上一指:“攻城!”
苏赤深吸一口气,也使出千里传音,将声音远远送出:“太子爷,都是东楚士兵,‘操’戈有何意义?孟将军说了,南承宁和叶娇娇口出妄言,其罪当诛,‘交’由太子处置,我们大家谈谈可好?”
叶娇娇目瞪口呆,孟梓之眉头紧锁,他根本一个字都没说,南承宁为何要让苏赤说这种话……手机请访问:
第192章 嘴脸
傅桓‘波’脸‘色’深沉得可怕,若是之前,孟梓之提出这种条件,他求之不得,但是现在,他能任由孟梓之的人马回到皇城吗?
他原本是想回到皇城之后,宣布皇上驾崩,一方面他是太子,另一方面又手握军功,不怕朝臣们不服,但若让适才的流言传出去,可就难说得紧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
所以这些人,绝不能留活口!不止孟梓之的人不能活,就连他带出来的这些东楚士兵,也……
傅桓‘波’当作没听见,大手一挥:“来人,勿听贼子的缓兵之计,攻城!”
“太子爷您这是想杀人灭口吗?”苏赤毫不留情地戳穿傅桓‘波’的心思,后者的脸‘色’更难看了……
“开城‘门’,我出城去会会他。”南承宁深吸一口气,再次展示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绝技,叶娇娇打了个寒颤,外面兵慌马‘乱’的,出城?可是,她绝不会离开南承宁,当下小肩膀一‘挺’,往他前面蹭了蹭:“我也去!”
“你不许去。”南承宁脸‘色’一沉,“苏赤,把叶娇娇带走。”
“我要去!我不走!”叶娇娇小豹子似地怒瞪苏赤,“你敢欺负我,我就再不认你这个大哥了!”
“好了你们不用演了!”孟梓之的脸‘色’沉得几乎比傅桓‘波’还难看,犀利的目光扫视在南承宁脸上,一言不发,忽然吼道:“开城‘门’,本将去会会太子!”
一时间,四下寂静无声,军营是种很神奇的存在,孟梓之仿佛这些士兵的灵魂之所在,他说出来的话,带着不怒自威之意,让人本能地生出一股畏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孟梓之身上,一万多人对抗十万东楚主力,就算状态最好的时候也是以卵击石,何况现在城墙上的守兵斗志会无,一副霜打黄瓜的蔫表情,孟梓之很清楚,对战等于找死。
他所能做的,只能是凭借自己在军中的威信,出去震慑一下东楚的主力部队,能有多少效果,他自己也无法预知。
“那个,是什么人?”叶娇娇眼睛尖,指着城头下的一个人影忽然叫唤起来,孟梓之这才从思绪万千中回过神。
只见一个身着铠甲的小兵,看位置应该是傅桓‘波’的副将,此刻正朝傅桓‘波’猛扑过去……
叶娇娇倒吸一口凉气,居然有人在这个时候行刺太子?
那人速度奇快,苏赤、子木等练过暗器的人已经看清,对方手中握着匕首!
诡谲没想到会有人如此近距离地行刺,他先前的注意力都在城头上,此刻再想救傅桓‘波’却是已经晚了,匕首已刺进了傅桓‘波’‘胸’口,不过诡谲到底武功高强,大力反扑之下那一刀没扎中要害,持刀之人被打得平直飞出,哇地吐出大口鲜血。(..info棉、花‘糖’小‘说’)
诡谲蹂身而上,扒下那副将脸上的人皮面具和他的头盔,如流云般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一张俏脸,傅桓‘波’中刀,伤得却是不重,看到那张脸立刻想起了什么,当下喝住诡谲:“别杀她,留活口!退兵!”
诡谲诧异地看了主子一眼,没说什么,拎起那‘女’子走了。
“阿珂!”子木沉着声看了南承宁一眼,“她是你的人,对吧?”
“阿珂?”叶娇娇大急,使劲拽拽南承宁的胳膊,“那是阿珂,怎么办啊!”
“苏赤!”南承宁当机立断,“一定要把人救回来!”
苏赤略一迟疑:“这大白天的,救人会不会太张扬了,要不要等到晚上……”
“不行!”南承宁果断摇头,“你觉得白天张扬,傅桓‘波’也是这么想,他现在一定在忙着给阿珂治伤,免得她死了没有利用价值,所以正是防御最松懈的时候,等到了晚上,东楚军营就是龙潭虎‘穴’,想闯进去,恐怕难出来了!”
苏赤想想觉得甚是有理,身影一闪,不见了。
“阿珂是你什么人?”孟梓之看看叶娇娇,又怀疑地转向南承宁,虽然现在是傅桓‘波’防御最松懈的时候,但以苏赤一人之力,冲进千军万马去救人,也非易事,南承宁绝不会为不相干的人拿苏赤去冒险。
南承宁没说话,倒是叶娇娇红着眼睛说:“阿珂是江进之的‘女’儿,江伯伯已经死了,只剩下这个‘女’儿。”
孟梓之抿抿‘唇’,瞥了眼已经开始撤离的东楚士兵,果断地说:“我让一个百人队去接应苏赤!”
等待是漫长的煎熬,叶娇娇就这么巴巴在城墙上瞅着,希望看到苏赤把阿珂带回来,可是……始终没有。
“南承宁,苏大哥会不会……”叶娇娇快急哭了,“救个人怎么会救这么久!”
“不会!”南承宁斩钉截铁地拒绝叶娇娇,“苏大哥如果真的有事,傅桓‘波’一定会带他的尸首过来炫耀。”
叶娇娇想想觉得有道理,悬着的心放下一点,可过了一个时辰,仍然音讯全无,她又开始坐不住了。
“娇娇,你先回去吧,城墙上风大。”南承宁极力让自己显得平和一点,但说话的声音还是带了些许颤抖。
叶娇娇摇头,她就要在这里等着……
可她还没来得及表明决心,便感觉颈后一阵剧痛,南承宁虽然手无缚‘鸡’之力,这一掌却是没有容情,叶娇娇眼前一黑,吭都没吭就晕死过去。
“你把她带走,我出城去看看情况。”南承宁将叶娇娇‘交’到子木手上,“如果她醒了,看好她,这次绝不能让她胡闹!把她‘交’给宋伟!”
“你疯了吧!”子木拽住南承宁的胳膊,“就你那两下子,出去凑什么热闹,不是找死么!”
“苏赤是为我去救人的,我已经欠了江进之!”南承宁目光灼灼地看着子木,“如果他再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我爹的在天之灵‘交’待,他们本可以不必死,是我把他们扯进这场漩涡里,如果当年我收手不报仇,他们就不会有事!”
子木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后悔了?”
是,后悔了,早在江进之死的时候南承宁就已经后悔了,但世上没有后悔‘药’,既然已经为年轻气盛付出了代价,他只能死扛到底。
子木看着南承宁毅然决然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已经不是苏赤和阿珂是生是死的问题了,是南承宁对他自己的救赎,无人能够‘插’手。
“开‘门’。”南承宁很平静地向守城的士兵发令,守兵面面相觑:“南大人,孟将军‘交’待过,擅出城者,死!”
“我说,开‘门’!”南承宁一字一顿,面无表情,声音不大,透着刺骨之寒,守兵们各自缩了缩脖子,为何面对这样一个随推随倒的人,他们竟会生出如此的畏惧之心?
城‘门’缓缓打开,南承宁纵马驰出,一际孤尘,叶娇娇在昏厥中兀自打了个寒颤……
“南承宁,你上哪去?”远处驰来两匹快马,苏赤厉声吆喝,“你别跟我说你是出来遛弯的!”
南承宁又惊又喜,苏赤回来了!怀里抱着个奄奄一息的‘女’子,正是阿珂,身边还有一名红衣‘女’子,居然是喜儿。
这是南承宁第一次觉得傅桓东的人看起来如此可爱。
“我中了诡谲的伎俩。”苏赤倒是很豁达,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尴尬,“多亏喜儿姑娘仗义援手!不过阿珂快不行了,我们赶紧先回城。南承宁,你出去有要事吗?”
他不傻,他当然知道南承宁出城是准备干什么的,可他没有说出来,为此南承宁心存感‘激’,立刻接口:“先回城吧,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守城的士兵赶紧再次把城‘门’打开,心情之雀跃,连他们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阿珂伤得很重,还好有宋伟在,叶娇娇醒来的时候,南承宁就坐在她‘床’边。
她各种不好意思,赶紧坐起来:“我晕倒了吗,呜呜,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你躺着吧!”南承宁很温柔地把叶娇娇按回‘床’铺,“苏赤和阿珂回来了,宋伟说阿珂伤得很重,不过没有‘性’命之忧,养养就会好的。”
“那就好!”叶娇娇喜极而泣,“今天还好有阿珂姐姐,不然傅桓‘波’就要攻城了,阿珂姐姐好人有好报,一定不会有事!我去看看她!”
“现在别去,宋伟说她需要安静。”南承宁替小东西顺了顺‘毛’,“而且她也还没醒,至少等明日吧。”
噢噢!院中传来犬吠!
两人才来得及对视一眼,苏赤的身影已经掠进了房间:“你们没事吧?”
眼见南承宁和叶娇娇都是好端端的,苏赤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刚才诡谲来了,来送信,我怕他趁机下了黑手。”
送信?南承宁微微蹙眉:“信拿来我看看。”
他展开信纸,读完,合上,‘唇’边扬起一丝诡异的笑。
叶娇娇一把将信抢走了去看,看完以后忍不住骂娘:“傅恒‘波’也太无耻了!居然拿大哥和傅芸芸的命来要挟你!”
苏赤眼神一凌:“怎么说?”
叶娇娇哼道:“他说如果南承宁不担下勾结西梁的罪名,就等着替大哥和傅芸芸收尸。”
“你也别生气。”南承宁对叶娇娇很温柔地笑笑,“这封信给我们传递了两个很有用的信息。其一,傅桓‘波’绝不想让弑君的事传出去,才会‘逼’我来当替死鬼,这点不止针对滁州城里的守兵,还包括他那里的人马!这点是我们此刻必须好好利用的!第二,叶大福要挟的是我们,傅芸芸针对的可不是我们,这只能说明,他来了!否则单凭一个喜儿,苏赤只怕未必能救出阿珂!”
第193章 忍
苏赤虽然调查过晋王,但对傅桓东和南承宁之间的纠葛却是不甚了然,叶娇娇又不知道喜儿的存在,两人一起睁大眼,不解地看着南承宁……
“喜儿来了,晋王也不会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南承宁没有卖关子,这次说得很直白,“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傅桓东此刻应该就在傅桓‘波’的队伍里,傅桓‘波’对此,心也是有数的。”
叶娇娇倒吸一口凉气,却无端地有点松快感觉:“谢天谢地,他来就好了。”
南承宁扬扬眉‘毛’,他这么想还可以算是谋略,但叶娇娇也这么想?
南大才子略不开心,眼前冒出一片星星点点的醋斑斑……
“其实我觉得这个晋王倒也不是太坏。”仿佛看出南承宁的情绪,叶娇娇挠挠头,“他是扮‘蒙’面人给我下过毒,不过后来我把讨解‘药’的事给忘记了,他还特意追上来给我解‘药’,我觉得他应该不是坏人。”
“什么!”南承宁这下真的跳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他怎么不知道!
“就……就是你状元我们回洛州那会儿。”叶娇娇心虚地‘舔’着嘴,“我,我当时忘记自己毒了,就……没跟你说。”
苏赤很无语,这种事情你都能忘!叶娇娇你的心还真是宽啊!
南承宁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那时候应该正是他与傅桓东最水火不容的日子,好吧,算是他欠傅桓东一个人情!
南承宁想想都后怕,深吸一口气岔开话题:“敌人的敌人可以利用,这个时候傅桓东比我们着急,苏赤,你找个机会,把这信的内容透‘露’给喜儿,其他不用说,她自会有办法与傅桓东联系。”
苏赤怀疑地看了南承宁一眼:“你说傅恒东?那个病歪歪的王爷?”
“他装的!”叶娇娇扮了个鬼脸,“那位晋王爷武功可厉害了,绝不会输给苏大哥!他就是能装,实力影帝,我也是差点被他瞒过去的。”
苏赤听到这话,心里那个酸爽……
他沦落得跟叶娇娇一个眼光了,他还是走吧!
“小姐!”苏赤前脚才出‘门’,红枣后脚就冲进屋,脸‘色’颇有些不快,“小姐、姑爷,阿珂姑娘醒了,想见你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好,我就来。”叶娇娇一边穿鞋一边诧异,红枣这是什么表情?
阿珂脸‘色’惨白,衣衫不整地靠在‘床’上,显然也在生闷气,一看到南承宁和叶娇娇,下意识地掩了掩衣服,‘挺’起腰板坐直一些,急道:“你们快走!我偷听到傅桓‘波’和诡谲说话,傅桓‘波’已经对孟梓之不报希望了,但孟梓之在军威望甚重,傅桓‘波’担心贸然刺杀会生变数,他这是准备要做实南承宁和孟梓之的叛国之罪,然后再以征讨为名清除异已!你们相信我,再不走真的就来不及了!”
叶娇娇感‘激’地看着阿珂,她都病成这样了,还记挂着他们的安危,好感动。
阿珂心虚地低下头,叶大福的事,就不要告诉叶娇娇了,否则叶娇娇非急死不可……
“娇娇,红枣好像熬了粥,你给阿珂端点过来。”南承宁很自然地替小东西顺顺‘毛’,正急于想做点什么表达自己感恩的叶娇娇果然上当,欢快地一遛小跑,冲去给阿珂端吃的。
“叶大福的情况怎么样?”南承宁确定叶娇娇听不见,立刻开‘门’见山地转向阿珂,“傅桓‘波’对他用刑了吗?”
阿珂打了个寒颤,没想到南承宁已经知道……
“南承宁,你们管不了他。”阿珂有点着急,“傅桓‘波’派人里三层外三层守着叶大福,就等你们去自投罗呢!你们绝对不可能救到人全身而退的。”
“我问你他的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阿珂低下头,“我听傅桓‘波’和诡谲说,如果你不担下串通西梁的罪名,就要把叶大福……吊到城楼上烧死……”
“聊什么聊得这么热乎?南承宁,你出来一下!”宋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阿珂立刻住嘴,对‘门’的方向怒目而视。
“瞪什么瞪!信不信老子再扒了你的衣服!”宋伟剜了阿珂一眼,后者脸上的桃红‘色’蔓延到了脖子根,刚才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坐在浴桶里,宋伟在替她推宫过血地按摩……
南承宁向阿珂使了个眼‘色’,替她盖好被,走出房间。
宋伟敌意满满地看着他:“叶大福的事,不许告诉叶娇娇!”
南承宁抿抿‘唇’:“你以为瞒得住?”
“怎么瞒是你的事!”宋伟自知这事瞒起来是很困难,但他们没有选择不是吗?“叶娇娇不能承受这种事,她那么善良,你让她牺牲亲人不管吗?还是担下通敌叛国的罪名?”
“叶大福是她最亲的哥哥!”南承宁沉默许久,肯定地说,“瞒着她,她会生气的。”
“南承宁你疯了吧!”宋伟气极败坏,“你怕她生气就要让她去承受这种事?”
南承宁定定看着他:“娇娇没你想的那么懦弱,她现在长大了。这事她有权知道,我不想连个选择的机会都不给她。而且就算现在我想带娇娇走,你觉得她会跟我走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宋伟压低声音,“你那么有办法,会连个小姑娘都摆不平吗?”
“你们在说什么?”叶娇娇端着粥,忽闪着清澈的大眼睛,眨呀眨地看着两人,“神神叨叨,说什么悄悄话不让我知道?”
宋伟的心颤了一下,不忍再面对那双眼睛,一咬牙一狠心,扭头走开。
又不是他的妞,他‘操’的哪‘门’子心!
“你又跟师傅吵架了?”叶娇娇叹一口气,歪头看着南承宁,后者深吸一口气,“娇娇,如果傅桓‘波’把大哥绑在军前,让你选择是认下叛国罪,还是烧死他,你会选哪个?”
咣!
手的粥碗落地,叶娇娇身子晃了两晃,南承宁赶紧把她扶住。
“不……不投降!”叶娇娇纠结了一个世纪,终于还是下定决心,毅然决然地看着南承宁,“傅桓‘波’的目的是要把罪名嫁祸到我们身上,我们如果认了,他只会更肆无忌惮,我们死不承认,他反倒不敢杀大哥,上次你以为我被绑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的吗?”
南承宁欣慰地看着叶娇娇,他没看错,小东西果然长大了!他将叶娇娇轻轻拥进怀里,抚着她的长发:“到时候,你真能忍住吗?”
叶娇娇眼眶有点红:“我……我忍……你能忍,我就能忍!”
“好!”南承宁很温柔地说,“一天!相信我,只要你能忍一天,一定会有人救出大哥!”
“你让苏大哥去救人吗?”叶娇娇有点担忧,又满怀希望地看着南承宁,“可是,傅桓‘波’肯定会防着我们的,我们刚救走阿珂,苏大哥再去一趟好危险的。”
南承宁眯起眼:“不是苏赤,依苏赤的身手,怕是救不出人,我在等傅桓东,我想他会想办法救人!”
“对!”叶娇娇恍然大悟,“傅桓东最怕傅桓‘波’得势了!啊,南承宁我忽然想起来,我爹娘他们都还在城里,怎么办!”
“放心。”南承宁深吸一口气,“我已经让苏赤把他们转移出城了,他们现在很安全,否则傅桓‘波’怎会容他们安生到现在?”
“哦,那就好。”叶娇娇松了口气,感‘激’地拉拉南承宁的袖子,“还好有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某人心百感‘交’集,傻丫头,如果不是我,你们家怎会落得如此地步?你可真是傻了缺啊。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第二天,远远看到傅桓‘波’搭起高咍,把叶大福吊在上面的时候,叶娇娇的心还是碎成了渣……
她只能扒在城头,睁大眼睛,屏住呼吸,眨也不眨地看着叶大福的方向,冷风呼呼灌进她的眼窝,酸涩地令人落泪,可叶娇娇就是不愿意眨眼,生怕一闭一睁间,傅桓‘波’就点了火……
大哥大嫂从小待她就像爹娘一样亲,如果叶大福有个三长两短,她怎么跟大嫂‘交’待!
“叶娇娇,趴在这里看是没有用的!”不知何时,诡谲的声音出现在她身后,叶娇娇噌地回过头,强忍住眼泪,咬紧嘴‘唇’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把我哥烧死也没有!谁是叛国贼谁心里有数!别想赖到我们头上!”
“叶娇娇,今晚为期。”诡谲不跟叶娇娇逞口舌之快,声音冷得像冰,“太阳下山之前,你们不出来认罪,就等着替叶大福收尸!”
“来人,这里有刺客!”叶娇娇抄起城墙上的一根木棍,朝诡谲冲过去,外加扯开嗓子大喊,恨不得把城头的士兵都叫过来,诡谲皱了皱眉,依他的武功,当然不把这些‘毛’头小兵放在眼里,可叶娇娇当真如此无情,竟然不顾叶大福死活?
南承宁赶到的时候,诡谲早已远去,只留叶娇娇还在跟空气较劲。
“安静!安静!”南承宁虽然已经很小心,还是挨了叶娇娇一闷棍,他咬牙忍住,用力将小东西抱紧,“是我,不怕。”
“我受不了了。”叶娇娇扁着嘴哭起来,“南承宁,他是不是真的会烧死我哥,我忍不住,呜呜。”手机请访问:
第194章 兵临城下
“我知道。(..info好看的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南承宁把下巴抵在叶娇娇脑袋上,小东西发起疯来,蛮力大得惊人,差点磕掉他的‘门’牙,他赶紧挪开头拉出安全距离,心疼地叹了口气,“你回去吧,我在这守着就好。”
叶娇娇狂躁的心更加凌‘乱’,她真的很想躲起来,躲到没人知道的地方,离这里远远的,可……
她不想把南承宁独自丢下承受这一切。
她纠结地抬起头:“当时你以为我被抓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难受?”
南承宁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脱下外衣把叶娇娇裹起来,顺便从怀里掏出蒸糕:“饿不饿?我刚给你做的。”
这种时候,还有闲情逸致做吃的,被宋伟看到肯定要气歪鼻子,不过蒸糕对叶娇娇的魔力却是非常明显的,她吃的蒸糕,心果然定了些。
在她心里,只要南承宁不紧张,天就塌不下来,哥哥就不会有事。
所以,南承宁就算吓破胆,也绝不能显‘露’出半点端倪!
“叶娇娇那边,还没动静?”傅桓‘波’却是有些沉不住气,脸‘色’沉得像黑炭,“你确定叶娇娇亲口说的,死也不会投降?”
“嗯。她确实是这么说。”
“有几分可信?”
诡谲纠结了片刻:“按小翠的说法,叶娇娇绝不会丢下她哥哥不管的,但……但那丫头缺心眼,很容易被骗,南承宁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所以这事……倒也难说得很。小翠说南承宁此人狠辣异常,不择手段,叶大福的死活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绝不会牺牲自己去救叶大福。”
“这么说!我从前倒是小看他了!”傅桓‘波’握紧拳头,“到今晚,如果他们还不投降,直接攻需!胜者为王败者寇!拿下滁州,孟梓之的人,一个不留!就算南承宁死不承认,只要我们攻下滁州,史书上那一笔就轮不到他写!”
诡谲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被傅桓‘波’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神一凌:“你有意见?”
“太子爷,属下觉得今晚就攻城,似乎不太妥当。”诡谲迟疑地说,“现在,军有些流言……”
“什么流言!”
“没……没什么!”诡谲赶紧摇头,“属下这就去吩咐他们准备攻城!”
傅桓‘波’扬了扬眉‘毛’,没说什么,诡谲却已感到一阵刺骨之寒,有杀气……
“诡谲大人,您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绕过傅桓‘波’的营帐,马天迈堵住了诡谲,“太子爷生气了?”
诡谲沉着脸,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诡谲大人!现在大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觉得我们不该‘精’诚合作吗?”马天迈沉下声,“那位的‘性’情,你最清楚!”
诡谲噌地停下脚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太子会杀我灭口?”
“我可没这么说!”马天迈冷冷一笑,“我只是想说你有什么话,不妨说出来,大家好歹能有个准备,诡谲大人自己考虑一下吧。(..info好看的小说”
说完,他便不再多话,转身走了,绕过营帐,才从脸上扯下一张人皮面具,丫的根本不是什么马天迈,分明就是傅桓东!
倒了霉的诡谲越想越觉得“马天迈”说得有理,现在皇城的伪皇帝是傅桓‘波’的人,只要傅桓‘波’完胜回朝,天下就是他的,自己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反倒还是个负累,苏赤在城头上说的那番话……
不行!兔死狗烹这种事,傅桓‘波’绝对干得出来!马天迈说得不错,参与此事的自己和他,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自以为很敏锐的诡谲同学赶紧回头去找马天迈,结果吭哧吭哧跑了大半个军营,才好不容易找到正主马大人,他顾不上抱怨,把马天迈揪到无人处,小小声地讨论一番,无非就是咱们必须小心,这事该怎么处理事先拿个主意之类的。
诡谲是易容高手,‘洞’察力通常是极敏锐的,无奈此刻心‘乱’如麻,略有些燥,托大了,马天迈又极擅长隐藏情绪,以至于两人嘀咕一柱香的功夫,诡谲都没有注意到马天迈那压抑着杀气的眼神……
“此地不宜久留,我先走了。”诡谲最后严肃地向马天迈点点头,“太子爷晚上要攻城,一旦孟梓之被除,天下就是他的,我们就更没有利用价值了,马大人素来主意多,一定得想得法子才好,我先走了,不然太子爷会怀疑我的。”
马天迈嗯了一声,手在袖握成拳,诡谲这是红果果的有反叛倾向,要不要告诉傅桓‘波’?不行,说出来傅桓‘波’指不定连他也怀疑,还是先暗兵不动吧!
他才不会笨到去阻止傅桓‘波’攻城呢,灭了滁州,除了南承宁和孟梓之,还有一个南宫庆,他傅桓‘波’想撇掉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暗处的一双眼睛,目光犀利地注意着诡谲,悄无声息地跟踪着,手握了张人皮面具,慢慢收紧,这挑拨离间的法子,恰到好处,用的真是太妙了!
喜儿貌似不像有这种智商……
傅桓东的眸子慢慢变得清冷起来,看来不止喜儿,连他也被人当枪使了,南承宁,你拿我当傻子耍,我若轻轻松松随了你的意,岂不就真成傻子了?
不过,恶作剧归恶作剧,正事还是要办的!
傅桓东估‘摸’着过了一个时辰,懒得再跟诡谲耗下去,大手一挥,杀人!走人!
马天迈听到诡谲的死讯,整个人都不好了……
傅桓‘波’这么快就收到消息动手了?他还没拿下滁州呢,已经容不下诡谲,这样的度和狠辣,令人胆寒,那自己这条命,又还能保住多久呢?
傅桓‘波’震怒,严令要调查杀害诡谲的凶手,当然这一点马天迈并不诧异,攻城之前大将殒命,对士气不利,就算装样子也是要查的,他不会蠢到以为傅桓‘波’是真心要查出真相。
所谓的查,也就是捣捣浆糊罢了!
这一认知是要命的!
因为在傅桓‘波’看到,我是真的要查出哪个兔崽子杀了诡谲好吗!马天迈你作死地消极怠工是想闹怎样?
不过这是后话,现在最要紧的,是天‘色’越来越晚,先把滁州拿下再说!
“南承宁,傅桓东什么时候来?”天‘色’渐暗,叶娇娇开始越来越不淡定,傅桓东迟迟没有‘露’面,傅醒‘波’那边更没有把叶大福放下来的意思。
面对这个问题,南承宁也只能保持沉默,难道他算错了?傅桓东无意与他们合作?
“南承宁!”叶娇娇尖声惨叫,“你看他们是不是在点火?是不是在点火?”
果然远处传来火星子,隐隐的红光……
“不要!不要!”眼见南承宁脸上没了血‘色’,叶娇娇再也坐不住,从城墙上跳起身,“我要去杀了傅桓‘波’!”
“娇娇你冷静点!”南承宁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局面,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无论如何,此时绝不能让叶娇娇出城去!
“南承宁,他们真的要烧死我哥哥!”叶娇娇哭得满脸是泪,“我知道我跑出去没有用,我知道这样冲动很傻,但那是我哥哥,我不能看着他死的,不然以后娘哭的时候,我怎么跟她说?你让我去吧,好不好?”
不好!面对小东西楚楚可怜的眼神,南承宁的心都快融化了,可是他能说好吗?他朝苏赤使了个眼神……
“你们别过来!”叶娇娇这次学聪明了,紧紧盯着南承宁不放,一瞄到他跟苏赤挤眉‘弄’眼,立刻起了警惕,用力将南承宁推开,冲到城墙边,“苏赤你过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苏赤皱了皱眉,他的度虽然不及二喵,但若连叶娇娇都捉不住,那他的武功也就白练了!他飞身跃起,捉住叶娇娇的胳膊,一把便将她扯下城墙,麻利地点了‘穴’。
叶娇娇心里也知道南承宁绝不可能让她在这个时候出城,不管怎么哭怎么闹都没有用,她脑海里一片空白,眼前只有遥远处的火光,就连傅桓‘波’冲锋的号角都没有听到,她所思,所想,只有烧、烧、烧,一片焦土。
“南承宁,你们下去!”不知何时,孟梓之的声音出现在叶娇娇的耳畔,她这才注意到,傅桓‘波’的大军,已然靠得很近,城墙上的守兵,也已没‘精’打睬地做好了防御准备。
“我知道你们不愿战,也不想战!”孟梓之拔出腰刀,对着一群蔫兵,“但我们是傅桓‘波’弑君篡位的绊脚石,傅桓‘波’绝不会容你们存活于世,不止是你们,还有你们的家人,时至今日,就算本将开城‘门’投降,大家也一样不会有活路!是坐以待毙,还是奋起一搏,都在你们!”
生死一线之时,他终于还是接受了现实,傅桓‘波’反了就是反了,无论如何掩饰不了。
“不能坐以待毙!”叶娇娇哭着吼起来,“傅桓‘波’是坏蛋,他烧死我哥‘逼’我跟南承宁担下叛国的罪名,我们都没有答应,你们这样就让人杀掉,那我哥岂不是白死了。”
“将军,我哥哥在那边!”城头的弓弩手已经哭出来了,他也不过二十来岁,比叶娇娇大不了多少,“你们说什么我不懂,我只想活着,跟我哥哥都活着,为什么就不行呢?”手机请访问:
第195章 转机
“傅桓‘波’攻下滁州,回到皇城还要面对南宫庆的‘精’锐,那更是一场恶战!”南承宁强压下悲伤冷静地说,“十万人对阵我们,我们自保尚且不暇,反击更是无力,但十万对十万,那就是死无全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
弓弩手脸‘色’一白:“那怎么办?”
“死守!”南承宁冷静地说,“拖延住傅恒‘波’的人手,死守十日,等援兵过来,我们才有跟傅桓‘波’谈判的筹码。”
孟梓之倒吸一口凉气,南承宁连他去借兵的事,都知道了?
砍杀声震天,城墙下已有利箭开始嗖嗖地往上‘射’,叶娇娇动弹不得,用力咬咬嘴‘唇’:“南承宁,你把我放开好不好?城破了我们都得死,没地方逃的,你把我关起来,我们又能多活几时?”
南承宁深深看着她:“叶娇娇,你恨我吗?”
她那么相信他,信到愿意赌上叶大福的命,但他却赌输了,叶家终究还是被他连累……
叶娇娇移开眼,不知道如何面对,木讷地说:“我不知道,撑过今晚再说吧,命都快没了,还想那些有的没的干嘛?”
南承宁的心仿佛被人重重捅了一刀,就因为命都快没了,他才更在乎,但他也知道叶大福的死给叶娇娇带来的痛太狠,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接受得了的,他只能朝苏赤点点头:“保护好她。”
“我不用人保护,你去保护南承宁吧。”叶娇娇稚嫩的小脸罩着浓重的凝霜,抹抹眼泪到角落捡起一把弯刀,“我力气大,南承宁那个小身板,才要人保护呢。”
南承宁心里热热的痛,她还是……
关心他的!
从前连看见死兽都会害怕的叶娇娇,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有拿着大刀,站在城头杀敌的一日,血点点溅在她脸上,腥臭异常,她好想吐,但是她不行,她刚才就拿袖子擦一擦,就感觉左臂被人重重一推,立足不稳摔到地上了。
她怔怔抬起头,二麻子肩头了只箭,龇牙咧嘴地看着她,居然还在笑:“叶娇娇,你长没长眼睛……”
叶娇娇鼻子一酸,眼泪涌出来。
二麻子也是彪悍,徒手拔出肩上的箭丢在一旁,拎着刀又冲出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娇娇你没事吧?”南承宁冲到她身边,脸上也满是鲜血,“有没有受伤?站不站得起来?”
叶娇娇茫然看了他一眼,转向‘混’‘乱’的战场,她居然……看到红枣了?
那个比她还怕见血的姑娘,平时拎大刀估计站都站不稳,这时候也尖叫着在砍人,还有白‘色’如闪电般的诡异身影,飞起一爪,将一名攻兵踹下城墙,又是一口,咬断了准备砍红枣之人的脖子。
就连宋伟,好像也加入了‘混’战。
大家都在战斗,她怎么能倒下?
“我没事。”叶娇娇咬紧嘴‘唇’,用力站起身把南承宁推到后面,抓住攀城楼的楼子,用力一推!
梯子,和梯子上的一串人,全部摔作一团,城墙上的守兵都是目蹬口呆,这……是人吗?
叶娇娇没去考虑这个问题,她只知道有梯子,敌人就会上来,就会有人死,把梯子推倒人就上不来了。
十万人对不到两万人,傅桓‘波’原本觉得这区区滁州城,该是手到擒来之物,没想到从黄昏一直打到深夜,那破城墙居然愣是攻不上去……
他暴躁到了极点!
滁州城墙上,叶娇娇却是眼睛发光地盯着眼前的傅桓东:“真的?你真的把我大哥救出来了?烧死的不是我哥哥?”
“怎样?我送的这份见面礼,喜欢吗?”傅桓东表情很淡漠,仿佛对所有事情都不关心,眼角的余光却是默默落在南承宁身上。
“喜欢!喜欢!”叶娇娇‘激’动得不要不要的,“傅桓‘波’坏坏的,不配当皇帝,我觉得你才适合当皇帝!”
傅桓‘波’面上表情丝毫未变,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僵尸脸,转向南承宁:“来滁州的路上全是傅桓‘波’的眼线,我暂时不能把叶大福带来,等过阵子风声不那么紧了,我会带他来跟你们团聚。”
好啊好啊!叶娇娇很开心,南承宁微微一笑,这意思是说,如果他没办法让滁州撑过十日,叶大福就会没命!
南承宁没说什么,他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戳破叶娇娇的幸福,而且有些事情,也没办法说出口,比如傅桓东既然偷梁换柱救出了叶大福,完全可以派人来给他们报个信,这对晋王爷来说根本不是难事,可他没有!
这事追究起来傅桓东可以推得干干净净,但他和叶娇娇之间那道伤,却是已经烙下了……
就算现在叶娇娇很开心,只怕也难忘记之前亲眼见到火起时的心痛。
“小姐!小姐!”红枣满面喜‘色’地跑过来,叶娇娇立刻板起脸,红枣把南逍遥‘交’给阿珂照顾,自己跑出来拼命,胳膊了一刀现在还跑这么快?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丫头如此能扛?
“小姐!”红枣‘激’动地拉着叶娇娇的胳膊,“四少爷和陶姑娘回来了,正在阿珂那里逗小少爷玩呢。”
“四哥?”叶娇娇眼睛一亮,又马上黯淡下来,叶学义人间蒸发这么久,偏偏在这个‘混’‘乱’的时候回来,真会挑时候啊!
叶娇娇深吸一口气,拉住南承宁一遛狂奔,与城头的苍凉相比,屋里温馨得让人恍如隔世,数月不见,陶然脸‘色’红润了不少,叶学义更壮实了。
“四哥。”叶娇娇扑过去狂蹭‘毛’,小拳头用力打在叶学义‘胸’口,“四哥你个‘混’蛋,丢下我们就这么走了,大哥被傅桓‘波’抓走了你知不知道,呜呜,娘都哭死了。刚才傅桓‘波’打过来,我们差点都死了。”
“我知道!”叶学义紧紧抱住叶娇娇,“所以我们才急着回来,我给你们带来了这个。”
“什么?”叶娇娇抹抹眼泪,往叶学义手上看去,是半只老虎,长得还满可爱,她不解地拿过来,‘摸’‘摸’,冰凉。
南承宁的脸‘色’已经变了,一把将那老虎抢过去:“你从哪‘弄’到这个的?”
叶学义纠结一秒钟,老实地说:“捡的。”
“捡你个头!分明就是有人丢在那让我们去捡的好吗!”陶然横了他一眼转向南承宁,“我跟叶学义‘混’到傅桓‘波’那边,想看看有什么事情能做的,没想到捡到这只虎符,我们不敢耽搁,赶紧就过来了。”
“这就是虎符啊!”叶娇娇大惊失‘色’,她记得从前在现代的时候,小说和电视剧里经常出现这玩艺儿,皇上要调兵的时候,全靠它,皇上手里拿半只,各位封疆大吏手上也有半只,能对上就能调兵了!
“这是皇上的那半只虎符吗?”感觉到问题严重‘性’的叶娇娇不由得压低了声音,“怎么皇上的虎符,会在你们手上啊?”
“一定是有人从傅桓‘波’手上偷了来。”南承宁冷静地说,“傅桓‘波’没了虎符,等于被困孤岛,想调其他援兵那是不可能的事,一旦等到援军,我们能以平叛为名倒打他一耙,虎符在谁手上,便犹如皇上亲临!”
“那太好了!”叶娇娇开心地跳了两跳,“这应该是……晋王在帮我们吧,一定是,除了他还有谁有本事从傅桓‘波’那里偷来虎符!”
南承宁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虎符当然是傅桓东偷的这点毫无疑问,但究竟对他们是福是祸,可就不好说了,如果他们能撑到援军,这虎符能成为反败为胜的关键,但傅桓东同志,你安的究竟是什么心?要偷不会晚点偷吗?傅桓‘波’没了虎符,除开破釜沉舟与他们一战之外没有第二条路,这不是‘逼’傅桓‘波’来跟他们拼命么!
这十天,会比十年更难熬。
“我去见孟将军。”南承宁在心里默默叹一口气,唯今之计,只能把这半只虎符‘交’到孟梓之手上,以震全军士气,可这样,无异于把自己和孟梓之都推到傅桓东的阵营……
傅桓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南承宁明知是个坑,也只能往里跳了,谁叫敌人的敌人,就是暂时的盟友呢。
十天如坐针毡的日子,叶娇娇过得又兴奋又刺‘激’,得知了叶大福还在世的消息,她的心情好了一百倍,也有心思开始观察一下南承宁和孟梓之的御敌之道。
从骗的、到吓的、到恐吓的、到死撑的,无所不用其极,整整十天,他们仿佛是被架在火上烤,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破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人头落地……
有好几次,叶娇娇都觉得大概就是今天,他们不可能生还了,但孟梓之不负他东楚第一猛将的名头,亲自带头上阵杀敌,每每不负众望地将傅桓‘波’的军队‘逼’退,南承宁默默在房间里画阵,什么石头阵、长矛阵、盾甲阵……
叶娇娇很怀疑地看着他,你从前带过兵吗?南承宁摇摇头:“没带过,正在学。”
好吧,人和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叶大小姐很受伤,化郁闷为食‘欲’,吃掉两只烧‘鸡’。
终于在第十天晚上,宋伟给大家带来了好消息:“南承宁,叶娇娇,援军到了,南宫将军亲自带队,已到城外十里处!”手机请访问:
第196章 南逍遥失踪
等了整整十日,援兵终于到了!叶娇娇‘激’动地握紧南承宁的手,现在可以睡个安生觉了!
孟梓之立刻安排人去接应南宫庆入城,南宫庆手握十万禁军,都是‘精’锐,他的人马一到,场上强弱形势立刻逆转,傅桓‘波’第一次带兵,原本没什么经验,连孟梓之的一万多人都摆不平,更别提南宫庆的大军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
“南承宁,这场战役是不是该结束了?”叶娇娇期待地仰着脑袋,“傅桓‘波’会投降的吧?”
“他不投降也由不得他了。”南承宁当然知道依傅桓‘波’的个‘性’,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绝不会就这样乖乖投降,但虎符在他们手上,无论是名头,还是实力,傅桓‘波’都已不是对手,至少在这个战场上,傅桓‘波’是不可能赢的。
倘若回到皇城,那可就不好说了,但傅桓东既然已到,就绝不会让傅桓‘波’回到皇城去!
第一个来报喜的是苏赤:“南承宁,傅桓‘波’的大军,缩回洛州城去了!才一个时辰,简直是不堪一击。”
第二个来报信的是子木:“孟将军和南宫将军这次联手,堪称我东楚史上的模范之战,洛州城已经拿下,孟将军仁慈,宽恕了那些城中的守兵,可惜,傅桓‘波’和马天迈逃走了,要不要派人去追?”
“怎么让他们两人个逃走啊。”叶娇娇顿足捶‘胸’,好生郁闷,他们可是南承宁的仇人,她还指着今日能彻底了结此事呢……
“自然会有人去追。”南承宁比叶娇娇淡定许多,“有人比我们更想要傅桓‘波’的命,傅桓‘波’垂死挣扎,反扑势必拼命,我不想在这个时候生出什么意外的变数。”
最后来的是宋伟,自从上次叶娇娇“被俘”之后,他一直对南承宁没有好脸‘色’,也很少主动来见他们,这次来是为了桩喜事,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娇娇:“晋王把叶大福带来了。”
“哇!”叶娇娇一声欢呼,开心地直蹿出去,想死大哥了。
南承宁目不转睛地看着宋伟,宋伟也看着他,过了半晌才说:“没想到你真能守得住滁州。”
“其实我也没想到。”南承宁笑笑,“但是我没的选择,尽人事,听天命,没到最后一刻,我都不能放弃,叶大福还在你们手上。(..info无弹窗广告)”
“这事你为什么不告诉叶娇娇?”宋伟侧头,有些困‘惑’地看着南承宁,“你不是说她有权知道她大哥的事吗?”
南承宁垂眸:“她只要知道大哥还活着就好,这事不存在选择,就算大哥不在晋王手上,我们也要等援军才有活路,不是吗?既然都是必须要做的事,那何必让她知道?”
“我以为……”宋伟动了动嘴,没再说下去,他以为南承宁会借这个好机会,挑拨他跟叶娇娇的关系,看来,是他想多了。
他没再说什么,跟南承宁握了握手转身离开,这也该是他放手的时候了,南承宁能在十万大军的包围下守住滁州城,难道还守不住叶娇娇吗?
他没什么好担心的。
叶大福前些日子倍受折磨,瘦得脸颊直接陷进了颧骨里去,不过最近傅桓东还算把他照顾得不错,脸‘色’倒也没有太难看,叶娇娇直扑进大哥怀里,又是撒娇,又是蹭‘毛’,哭得稀里哗啦。
“好啦,都是当娘的人了,别这么‘毛’躁。”叶大福笑眯眯地像小时候一样抱住叶娇娇,“我听傅姑娘说了好些你的事,还以为你长大了,原来还是个孩子!”
傅姑娘……
叶娇娇这才反应过来屋里还有个人,她不好意思地从叶大福怀里探出脑袋,朝傅芸芸看了眼,傅芸芸不禁莞尔:“叶小姐,好久不见。”
叶娇娇的眼睛噌地一下瞪大,傅芸芸之前解毒的时候,她已见识过这位公主的倾城之貌,现在毒素尽除,身材也是曼妙有致,把她衬得愈发明‘艳’动人了。
“你干嘛……盯着我看……”傅芸芸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没想到你长得这么好持。”叶娇娇很真诚地说,“不愧是晋王的妹妹,你们兄妹长得都跟雕出来的艺术品似的。”
傅芸芸脸上又是一红:“叶小姐你可是嫁过人的人,说这种话,不怕南公子听了吃醋吗?”
“我就是说说,说说有什么不可以。”叶娇娇扮了个鬼脸,她心中没有杂念,赞扬其他男人也就赞了,有什么关系。
傅芸芸低头,没再说什么,眸中掠过一抹有意无意的幽光。
幸福的时间总是特别珍贵,孟梓之和南宫庆攻下了洛州城,傅桓‘波’失了虎符,有冤难诉,四下逃窜,再无暇作‘乱’,南承宁把叶得贵等人接回了叶家老宅,叶娇娇在家里有的吃有的玩,快乐得像老鼠,完全不想回京城。
“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傅桓东双手环‘胸’,淡漠地看着承宁,“跟我回京城,我绝不会亏待你们。”
“我是朝廷派驻到滁州的官员,未得皇上传召不得回京。”南承宁不卑不亢地回应,“希望晋王体谅。”
傅桓东微微蹙眉:“我以为经历了这次的事,我们能彼此多了解一些。”
“王爷驭人的手段南某佩服。”南承宁抬起头,“王你您一定能成为一个好君主,好皇帝,只是娇娇不适合京城,我原本也是想辞官的。”
“你要辞官?”傅桓东一惊,“你好不容易考上功名,现在又立了战功,却要……”
他顿顿声,仿佛悟到了些什么:“我知道你无心功名,进京只是为了报仇,但傅桓‘波’现在仍然逍遥法外,马天迈也还活着,你的仇根本就没报。”
“我当初进京是为了报仇,但现在我只想活着。”南承宁沉默了片刻,“如果早知道我的对手不止是马天迈,还有太子和西梁,我是绝不会带着娇娇贸然进京的。”
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他有叶娇娇,有南逍遥,还有叶家一大家子人,他不想再卷进争斗,给他们带来灾难。
傅桓东抿了抿‘唇’,任何有**的人都可以驾驭,无‘欲’无求的人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南承宁连仇都不想报了,他还能怎么样?
但他,绝不能让南承宁留在滁州!京城里还有傅桓‘波’的傀儡皇帝,回到京城,他想顺利坐上皇位,少不得要有一番风雨,需要南承宁替他拉拢住孟梓之、宋远辰、牧森……
更何况,他……
他也不知道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但总归,不能让南承宁跟叶娇娇就这么留在滁州!
南承宁以为傅桓‘波’逃窜在外就不会对他和叶娇娇构成威胁了吗?看来他需要给南承宁点危机感了!
叶娇娇这几天一院一院地吃,吃完大哥吃二哥,然后是三哥、四哥,每天开心得不要不要,陶然怀上身孕了,叶学义得瑟得不得了,叶得贵开心得丢过去三条金狗链,秦雅也乐得合不拢嘴,她从前是不喜欢陶然的经历,但经历过战‘乱’,人的思想总是会变,她只要孩子们都平安活着,就别无他求了。
何况陶然还是南承宁的妹妹。
“姑爷!”这天,叶娇娇正在屋里跟陶然说悄悄话,红枣急吼吼地冲去找南承宁,“小少爷被人绑走了,怎么办?”
“不见了?”南承宁眼神一凌,“什么叫被人绑走了?”
“是傅桓‘波’!”红枣哭得泪眼婆娑,给南承宁递上去一张字条,“小少爷原本好端端在屋里睡着,我刚才进屋人就不见了,只留下这个字条,说让你‘交’出虎符,换小少爷平安。所有丫头小厮我都问了,没人知道怎么回事。二喵一直在屋‘门’口呢,都没叫,连苏大哥都不知道有人来过……”
“这事苏赤已经知道了?”南承宁倒吸一口凉气,“信你给他看过吗?他人呢?”
“苏大哥看了信就跑了,大概是去找人吧。”红枣自责地低下头,“奴婢真没用,没看好小少爷……”
南承宁心里咯噔一声,这封信根本就是个骗局,傅桓‘波’自保尚且不暇,哪有闲心潜进叶家来劫人,而且能神不知鬼不觉,避开二喵与苏赤的注意,除了傅桓东,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做到。
南逍遥定是在傅桓东手上无疑,苏赤若当真冒冒然去偷虎符,那就是犯下了杀头的大罪,凭白落一把柄到傅桓东手上!
南承宁快步回房,写了封信‘交’到红枣手上:“把这个拿给四哥,如果苏赤回来,让他哪也别去,就在这里等我!”
他顿了顿声又说:“娇娇那边,尽量稳住,别让她知道逍遥失踪的事!”
哦哦,红枣沉得这么大的事瞒着小姐好像不太妥当,但她现在已经完全凌‘乱’,彻底没了主意,姑爷控属‘性’占据主导地位,当下忙不迭地点了头。
叶娇娇从陶然那边出来已是三更天,略有些困倦,加上她天上不擅察言观‘色’,没注意到红枣的紧张,甜甜冲她一笑:“逍遥睡得还好吗?”
“还好,‘奶’娘刚才喂了‘奶’,小少爷刚睡着,吵醒了又得哭一宿。”红枣低着头不敢跟叶娇娇对视,“小姐别添‘乱’,赶紧去睡吧。”
第197章 积怨
叶娇娇剜了红枣一眼,死丫头现在越来越没规矩,就算她对哄孩子这事并不是很擅长,也不要说得如此直白好吗!
红枣越这么说她就越要去了,显示一下自己才是孩子他妈。.info[]
“小姐……”红枣差点哭出来,“小姐奴婢求您了,奴婢已经三天都没睡过安生觉呢,小少爷好不容易睡着,您把他吵醒了,奴婢今晚又没的睡。”
叶娇娇停下脚步,红枣眼眶泛红,这可当真是急了,她油然而生一股愧疚之意:“枣枣,最近辛苦你了,今晚把逍遥带到我房间吧,他半夜如果哭闹,我去找奶娘。”
“不……不用。”红枣这一更慌,“小姐,您要带小少爷,明儿再带吧,他今儿好不容易睡着了。”
叶娇娇眨眨眼,到底还是心疼儿子,哦了一声:“那辛苦你了。”
“不苦不苦。”红枣如蒙大赦,赶紧把头再次深深埋下,“哦对了小姐,姑爷被四少爷叫走了,好像说要商量婚事,他说今晚大概回不来,四少爷那性子,肯定要拉他喝酒。”
“四哥都要当爹了,还是没正经。”叶娇娇啐了一口,心中却是十分欢喜,四哥浪荡了这么多年,总算有着落了,大家都能有这样圆满的结局,这在南宫庆到来之前,可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叶娇娇一夜好梦,红枣却是愁肠百结,整宿没合过眼。
第二天,叶娇娇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儿子,结果刚一出门就看到了红枣。
“小姐,小少爷被四少爷抱走去玩了。”红枣已经急疯,南承宁到现在没回来,叶学义也不知哪去了,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叶娇娇那里也不知道还能骗多久……
“四哥怎么这样啊,不去陪陶姐姐,跑来跟逍遥胡闹。”叶娇娇还是没有怀疑,舔舔嘴,“枣枣你去蒸碗鸡蛋羹吧,我们一会儿端到四哥那里去给逍遥吃。”
“哦哦!”红枣不敢再解释什么,遁走,留下叶娇娇一个人挠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究竟哪不对?
啊!对了!红枣一直都不看她!还有!二喵呢?怎么起床没见它在门口报到?
“叶小姐这么早就起了,是昨晚没睡着吧?”红枣前脚刚走,傅芸芸便转悠到了叶娇娇院子里,很贴心地说,“你放心,好人有好报,叶小少爷一定会平平安安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什么?”叶娇娇噌地睁大眼,“什么小少爷?”
“你不知道?”傅芸芸倒吸一口,“还是我听错消息了?啊一定是我听错了,真是对不住!对不住!”
“你到底在说什么!”联想到今天的怪异,叶娇娇心中油然而不详的预感,一把抓住傅芸芸,“什么消息?”
“我……我听说小少爷被傅桓波绑架了,要拿虎符去交换。”叶娇娇力大,傅芸芸被抓得眼泪汪汪,几乎咬破了嘴唇,“大概是我听错了,叶小姐你别着急。”
叶娇娇脑子里嗡地一声,丢开傅芸芸,闷头朝叶学义那里冲过去,哪里有南逍遥的影子,只把她急得红了眼,冲陶然猛吼:“四哥,四哥人呢?”
在骗人这件事上,陶然比红枣技能高出一百倍,临危而不乱,只是“诧异”地看着叶娇娇,“叶学义带逍遥出去玩了,你找他有事?”
“他真的带逍遥出去玩了?”叶娇娇虽然单纯,但作为母亲的某种直觉却是精准的,她呆呆看着陶然,“你再跟我说一遍,逍遥真的跟他在一起?南承宁也和他们在一起吗?”
面对那双清澈的眼睛,陶然也没办法当作什么都没看见,肆无忌惮地瞎扯下去,慢半拍跑来的红枣,已经忍不住哭越来了。
叶娇娇心中一片空白,这么说南逍遥真的被傅桓波给绑架了,南承宁和叶学义都在外面找人,就瞒她一个!
“他们在哪里?”叶娇娇强忍着眼泪,极力让自己镇定一点,“南承宁和四哥在哪?”
“我也不知道。”陶然扭开头,“学义只说他有急事要出去,就急匆匆地走了。”
“南公子是不是有托红枣给四少爷一封信?”傅芸芸忽闪着大眼睛,“信里应该有写他们去哪里。”
“我不知道什么信!”陶然几乎是在咆哮,眼神犀利地看着傅芸芸,这女人显然是知情者,找事来的!
“红枣!你是不是还要骗我!”叶娇娇哭着回头,“信里写的什么,你再骗我,我,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小姐。”红枣赶紧跪下去,“四少爷去找苏赤了,姑爷应该是去找傅桓波了。”
“四哥为什么去找苏赤?”
“红枣!”陶然厉声喝止,“你不知道就别乱说……”
“你住嘴!”叶娇娇尖叫着打断陶然,“红枣你说,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
红枣头一回见叶娇娇这样发飙,抖了两抖,颤声说:“傅桓波要我们拿那枚虎符去换小少爷的命,苏赤应该是去找孟将军拿虎符,姑爷让四少爷把他拦回来,大概……是觉得这么做不妥当……”
叶娇娇呆呆看着红枣的脸,脑海里再次一片空白。
“娇娇,虎符不能给傅桓波,我们好不容易把傅桓波逼上死路,绝不能再给他生还的机会。”陶然看着叶娇娇茫然的表情,心疼到了极点,过支拉拉她的胳膊,“南承宁做事有分寸,有他的道理,他能处理好这件事情,你要相信他。”
“相信他?”叶娇娇回头,“我们的对手是人不是机器,谁也没办法保证事情一定能怎样发展。南承宁也是人,这世上没有人是未卜先知的,他的判断只是在赌。就算他赢面大,也会有赌输的时候,大哥那次,他就算错了,若不是晋王换出人来,我再也见不到大哥了。”
“他没有算错。”陶然咬咬嘴唇,“他算准晋王一定会出手救人,不是吗?”
叶娇娇说不出反驳的话,也许陶然是对的,可她心里,还是不能接受,眼睁睁看着烟火通天的那一幕,犹如刻在她脑海里的噩梦一般,挥之不去……
“娇娇你要去哪里?”陶然眼见叶娇娇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跑,赶紧把她拉住,“哥哥和学义回来找不到你,会急疯的。”
“可是我儿子被抓走了。”叶娇娇哭着推开陶然,“你们都没有想过我会不会急疯!我要去找孟将军,我求他把虎符借给我,我要先把逍遥换回来再说。”
“虎符这种东西怎么能借!”陶然很无奈,“你知道它落到傅桓波手上会有什么后果吗?孟将军再糊涂,也不会借给你的!”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借给我!我知道你们跟傅桓波有仇,不想给他翻身的机会,但是不能拿我儿子当牺牲品,我绝不会再让大哥的事情重演一遍,不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做!”
陶然目瞪口呆,叶娇娇竟然觉得他们是为了报仇,才不去救南逍遥……
叶大小姐发起脾气,那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何况现在院里只有陶然、红枣和傅芸芸三个,陶然和红枣控制不住叶娇娇,傅芸芸更是没准备用心帮忙,叶娇娇三下五除二,便摆脱三人,飞快地跑开了。
陶然急得直跺脚:“红枣,快去跟大哥说,让他调人手来追叶娇娇!”
说完,她冷冷地转向傅芸芸,冷吭一声:“来人,把傅公主请回房间,好生招待,公主身子弱,就别让她出来吹风了,否则有个好歹,我们叶家可担不起!”
南承宁直到中午才回叶家,傅桓东很会打太极,死活不承认绑架了南逍遥,但这更坚定了南承宁的判断,倘若此事当真与傅桓东无关,这位王爷怎可能有如此耐心,与他周旋这么长时间?
“哥,叶娇娇跑了。”南承宁才回来,陶然就哭着跟他道歉,“我没瞒住她,她去找孟将军借虎符了。”
南承宁心一沉,叶娇娇这次不相信他了……
这不是她的错,他就知道,叶大福被烧的事情,一定会在小东西心里烙下阴影,好在孟梓之是有分寸的人,肯定不会任由叶娇娇胡闹。
南承宁这样安慰自己,马不停蹄地赶去见孟梓之,可叶娇娇根本没去过军营……
南承宁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叶娇娇没来找过孟梓之,那她会去哪?或者说他被人弄去了哪?
寂静的叶家大宅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傅芸芸缩在角落,不服气地咬着嘴唇:“皇兄,是你让我把这事告诉给叶娇娇的,现在又来凶我,你什么意思啊你!”
“我是让你把这事告诉叶娇娇,但我也让你看好她,别让她跑出叶家大门。”傅桓东身上散发出隐隐的杀气,“结果呢?”
“我拦不住呀。”傅芸芸心虚地低下头,“她力气那么大,脾气又暴躁,要走谁拦得住?”
“你是拦不住,还是故意不想拦?”傅桓东一语道破傅芸芸的心思,大手在傅芸芸脖颈上捏合,“你还做了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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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给还是不给
“我没做什么……”傅芸芸的脸被掐出了青紫的颜‘色’,无力地扇动‘唇’瓣,却吸不到半点氧气,她又惊又怕,“皇兄,你……”
“本宫再问你一遍,你做了什么!”傅桓东眸的冷冽颤了颤,他父皇母妃已死,眼前这个‘女’人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他找了十几年的妹妹,他再狠,也不能把她杀了吧。[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他松手,傅芸芸跌倒在地,呼哧呼哧地拼命喘气,她很想撒谎,可是面对傅桓东的表情,她却不敢再骗人,只得硬着头皮低下头:“我……我让人通知了傅桓‘波’……”
“你吃了豹子胆!”傅桓东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他恨不得一掌劈死傅芸芸,“傅桓‘波’从头到尾都在骗你的感情,你不知道吗?你还向着他!”
“我没向着他!”傅芸芸眼已涌起了泪光,“我是为皇兄好,皇兄你把南逍遥带走,不就是想让南承宁跟您回京吗?但是南承宁是个很厉害的人,他早晚会发现南逍遥是在您手上的!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走投无路,您帮他把叶娇娇救出来,他肯定会承您的情,会跟您回京的。”
傅桓东不可思议地看着傅芸芸,傅芸芸眼的那抹灿烂,让他很震惊,他扬起她的下巴:“你未免也太热心了点!”
“皇兄的事,就是我的事。”傅芸芸心虚地垂下眼睛,“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皇兄对芸芸是最重要的人了。”
傅桓东扬扬眉‘毛’,真的吗?他怎么觉得傅芸芸根本没有给叶娇娇留活路呢!
现在不是南承宁被‘逼’上绝路,而是傅桓‘波’被‘逼’上绝路,他的身家‘性’命和全部前途,都押在了叶娇娇身上,此时此刻想把叶娇娇完好无损地从傅桓‘波’的魔掌救出来哪有那么容易?
傅桓东武功是高,但傅桓‘波’败归败,手下还带了几千‘精’锐好吗!那些人都是傅桓‘波’的死忠,想再‘混’进去,难难难!
南承宁看着手的信,脸‘色’也是一片‘阴’沉,傅柦‘波’限他三日之内,拿虎符去换叶娇娇的命,这回,是要来真的了。..info
“你准备怎么做?”孟梓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虎符我不会给你!”
他想给南宫庆也不会答应,傅桓东现在直接把南宫庆安排到孟梓之隔壁去了,就是盯梢之意。
“三日之内,替我做两个假的,一个做工粗糙点,一个做工‘精’良点,要足以‘乱’真的那种,可以吗?”南承宁沉‘吟’地思忖片刻,很坚决地抬起头,“我去会会傅桓‘波’。”
“傅桓‘波’没那么好骗。”南宫庆对这个大胆的想法有些担忧,“就算足以‘乱’真的,也不见得能把他骗过去!”
“到时候我见机行事。”南承宁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叫来苏赤,“等孟将军的虎符做好,你替我把那只真的偷来,留只‘精’仿的给他。”
“你真的要拿虎符去换叶娇娇!”苏赤倒吸一口凉气,“那还做什么赝品?”
“这样,孟梓之和南宫庆就不会那么防着我们。”
苏赤的嘴角‘抽’‘抽’了一下,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很好!
叶娇娇睁开眼,手脚被铁锁拷着,四周闷热异常,不知身在何地,她‘舔’‘舔’嘴,牢房还算干净,也没有人对她用刑,就是闷得几乎令人窒息。
“喂,你们是谁,干嘛抓我?”叶娇娇用力晃着手上的铁链,“有没有人?都死光了吗!”
“大晚上的,吵什么吵!”这次叶娇娇的呼喊很快得到了回应,回她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暴戾看守!
“我要上茅房!”叶娇娇灵机一动想出逃跑惯用伎俩,“我憋得不行了。”
“就在这撒!”看守哪有那么好糊‘弄’,横眉瞪了叶娇娇一眼,“哪那么多废话!”
“在这我撒不出来!你们不把我铁链解开,我宁可憋死!”叶娇娇大小姐脾气一上来,那刁蛮劲在洛州可是出了名的。
看守懒得理她,自顾自地喝酒去,叶娇娇赌气也不再吱声,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个时辰……
看守有些坐不住了,这丫头不会当真想把自己憋死吧,她若死了,太子爷非剥掉他的皮不可。
叶娇娇也有些坐不住,刚才她并没想上茅房,现在却是当真有点想上了,但狠话已经撂下,这可咋整?
而且她必须要赶紧逃出去,南逍遥还在傅桓‘波’手上呢!
看守左思、右想,不行,还是得去搬救兵来。
叶娇娇看到小翠走进牢记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从前天真的小姑娘,觉得在这里碰到熟人是什么好事,小翠没被绑起来,那就是跟这些坏蛋一伙了!
等等,叶娇娇虽然生气,却还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之前听南承宁说小翠跟诡谲在一起了,诡谲是傅桓‘波’的人,这么说来,她也是落在傅桓‘波’手上?
叶娇娇怒极反笑,撇了撇嘴:“小翠,你投靠了诡谲,还有脸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我面前?”
小翠的眉‘毛’挑了一下,比叶娇娇还愤怒,几乎是在咆哮:“我不许你用这种语气提诡谲!你们把我赶出叶家,害我险些饿死街头,只有他一个人是真心待我好的,你不配提他!”
叶娇娇怔了怔,她什么时候把小翠赶出叶家了?她心涌出一阵酸涩,怔怔看着小翠:“这么说,那些事情,都是真的了……”
小翠蹙眉,什么意思?
“你走了以后,红枣跟我说过很多,说你手脚不干净,偷大嫂的东西,偷我们家的东西,然后赖到我头上。”叶娇娇苍凉地说,“我当时还跟红枣说,人都已经走了,这些有的没的,就少说丙句吧。现在看来,枣枣说的都是真的,否则南承宁不会把你赶走。”
就算南承宁没有把她和家人放到天下苍生之前,叶娇娇也相信他不会冤枉小翠。
小翠僵了僵,脸‘色’略有些尴尬……
“小翠,不管他们对你怎么样。”叶娇娇咬紧嘴‘唇’,“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你闯了祸我替你兜着,你要走我给你送银子,我对你掏心掏肺,你不记我的好我不怪你,可你们为什么要绑我儿子!他还那么小,你们连小孩子都不放过,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们什么时候绑你儿子了。”小翠条件反‘射’地替自己辩白,然后回过神,“你儿子被人绑架了?”
叶娇娇不可思议地睁大眼:“不是你们?”
小翠纠结了一秒,还是摇了头:“别的我不敢肯定,但太子爷没有绑架你儿子这个我确定。”
叶娇娇说得对,就算全世界都对不起她小翠,叶娇娇并没有对不起她,孩子是娘的命根子,她不愿意叶娇娇误会南逍遥在他们手上。
叶娇娇困‘惑’了,她……该相信小翠吗?
“小姐,太子爷要拿你的命跟南承宁换虎符,他们不会为难你的。”小翠低声说,“你也别为难自己,留着命,才能等到南承宁来救你。”
“拿我,换虎符?”叶娇娇‘舔’‘舔’嘴,“我没那么值钱,你们的如意算盘,大概是打不响了。”
“那你就更要待见自己了。”小翠拍拍叶娇娇的手背,“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值钱,别人又怎么会拿你当回事呢?而且我觉得,他应该会来的。”
不管他有多不上道,对你,还是不错的。
一连三日都没有南承宁的消息,叶娇娇对这事并不意外,但多少还是有些失望,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孩子,究竟在哪里?
“把这丫头拖过去!”
叶娇娇已经没有时间概念,也不知道这是被抓进来的第几天了,她正‘迷’‘迷’糊糊地打盹,忽然听到粗暴的声音,然后有人拖着她的铁链就把她往外拽。
她噌地抬起头,是马天迈!
“你这个坏蛋!把南承宁害得那么惨,现在还要欺负人!”叶娇娇看见马天迈气不打一处来,“少碰我的链子!”
马天迈的嘴角冷冷地勾了勾,丢开叶娇娇的链子:“来人,伺候叶大小姐上去,现在你们的命可都在她手上呢,小心着点!”
叶娇娇开始还没听懂这话是几个意思,一见到那阵势,就不用懂了,火钳、夹板、皮鞭,刑具一应俱全,所谓的伺候,相当周到。
马天迈知道叶娇娇劲大,早有防备,这时候早已让人点了她的‘穴’,这才妥妥地绑到柱子上。
叶大小姐脾气一上来,恼火地咬紧嘴‘唇’,要打她吗?好,谁怕谁!
可那些鞭子、火钳却始终没往她身上招呼,摆在旁边跟摆设似的,一群人就只是凶神恶煞地跟她大眼瞪小眼。
“动手!”双方僵持了两柱香的时辰之后,马天迈忽然一声令下,叶娇娇还没来得及骂人,就狠狠挨了一鞭子,根根倒刺扎进‘肉’里,疼得她差点落泪。
她咬牙忍住,不哭,打死她她也不哭,有种就打死她吧!
疯狂的鞭子呼啦啦地落下来,叶娇娇疼得有些找不着北,就在她几乎晕厥的时候,终于听到了马天迈的声音:“南承宁,本宫没功夫陪你兜圈子,本宫现在只要你一句话,虎符给还是不给!”手机请访问:
第199章 真假虎符
叶娇娇用力睁开眼睛,傅桓‘波’和南承宁并肩站着,南承宁的目光盯在她脸上,难以言喻的温柔和心疼,是她痛出错觉了吗?她怎么觉得南承宁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耀眼呢?
傅桓‘波’站在旁边,活生生变成了木头疙瘩。(..info棉、花‘糖’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很快,木头疙瘩就发话了:“继续,干嘛停手。”
嗞啦啦……
叶娇娇听到了火烧的噼啪声,她‘舔’‘舔’嘴,瞳孔瞬间放大,我去,这是要干嘛!
一个面目可憎的男人,从炉里掏出烧得通红的火棍,大步流星地朝叶娇娇走来,电影的场景迅在她脑海划过,叶娇娇吓得哇哇尖叫起来,这是想要烫死她啊!
“南承宁,本宫没耐心跟你蘑菇,我数到三,你不把虎符‘交’出来,就别怪本宫的手下不怜香惜‘玉’了。”
南承宁愤怒地挣巴了两下,无奈被人架着动弹不得,叶娇娇一口咬住嘴‘唇’,不肯再发出惨叫,也不去看南承宁,想用她要挟人,不干,她怕她看到南承宁,就忍不住哭出来!
“一!”
“二!”
“好,虎符给你们。”南承宁终究还是做了妥协,“虎符我埋在十里坡,你们派个人跟我去取。”
傅桓‘波’‘露’出胜利的笑,朝人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上前一闷棍将南承宁打晕过去。
“你们干什么!”叶娇娇大急,“他都说虎符给你们了,你们怎么还打人!”
傅桓‘波’很儒雅地笑了:“叶姑娘你觉得本宫会让南承宁任意进出这水牢,再给他向人告密,让人来救你的机会吗?”
叶娇娇懊恼地低下头,她真没用,怎么这么不小心落到傅桓‘波’手上。
南承宁这一走,足走了两个时辰,回来的时候,马天迈冲傅桓‘波’点点头,志得意满的表情,傅桓‘波’一阵狂喜,虎符,终于到手!
那么也该是时候,让这两个麻烦家伙彻底消失了!
他深吸一口气,招了招手。
“来人,把南承宁和叶娇娇送到水牢去!”马天迈立刻会意,开始传令。
南承宁怒道:“你们说过拿到虎符就放人的!”
“本宫有说过吗?没有吧。”傅桓‘波’无耻地故作惊讶状,“本宫不记得说过这种话!本宫答应送你们一个痛快,死后会把你们妥妥地葬在一起!”
叶娇娇脑子里嗡地一声,傅桓‘波’拿了东西,还是要他们的命!
“你们这群‘混’蛋!”叶娇娇气得破口大骂,无奈她‘穴’道被封,除了动动嘴,也做不了其他什么,三下五除二被人架起来,连带南承宁一起,丢进原先那间又湿又闷的水牢……
“南承宁都是我不好。(..info无弹窗广告)”叶娇娇难过地低下头,“也不知道逍遥在哪里,下辈子你一定不要娶我,我除了惹祸就没其他优点了。”
“原来惹祸也算优点。”南承宁忍住笑给小东西顺顺‘毛’,“现在不生我的气了?”
“什么?”叶娇娇不解地眨眨眼。
南承宁将她轻轻揽进怀里,手按在她的腰眼处,大力‘揉’捏起来,叶娇娇本能地就要发出嗯嘤声,被他机敏地用手捂住,她脸上不由得开始发烫,‘舔’‘舔’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忍忍,我要把你的‘穴’道解开,然后……”南承宁低头在叶娇娇耳畔小小声地开始叮嘱。
“真的吗?逍遥真的已经找到了?可是这……能行吗?”叶娇娇又惊又喜,外加各种不可思议,“你明知道把真虎符给傅桓‘波’他会杀我们,为什么还要把虎符给他?”
“可我如果不给他,你岂不是要吃苦受罪?”
“挨烫也比脑袋分家强啊。”叶娇娇觉得南承宁傻透了,“我能忍住,没你想的那么娇弱!”
南承宁低头,在小东西‘唇’上印了一‘吻’,这个世界立刻清净了。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理智到冷酷的人。”南承宁声音沙哑,透着一股神秘的蛊‘惑’,“我也想偶尔任‘性’一回,不让你受委屈,天下苍生关我何事,如果傅桓‘波’真的拿到虎符能把我们放走,那烂摊子就丢给傅桓东去处理好了,这个世界没了我们,天也塌不下来。在我心里,你和孩子,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这是报傅桓东事先不透‘露’消息,故意让他们以为叶大福葬身火海之仇,哼!
叶娇娇眸散发出五光十‘色’的神采:“那我跟孩子,哪个更重要?”
“你这让我怎么回答?”南承宁又好气又好笑,“我说哪个你会比较开心。”
“你说我比较重要。”叶娇娇很不好意思地挪开眼,“但是我跟逍遥一起有麻烦的时候,你要先救他。”
多么一个诡异的矛盾复合体啊!
“好,都依你。”南承宁温柔地应承着,继续替叶娇娇去‘揉’捏身上的‘穴’位,他不会武功,解起‘穴’来度很慢,好在傅桓‘波’手上没有傅桓东那样的高手,否则南承宁再有耐心,也是解不开的。
就这么过了一个时辰,南承宁终于把叶娇娇的‘穴’道解开,两人相视一笑,十指紧扣,决战的时候到了!
“小姐,我来送你们一程。”又过了一个时辰,牢‘门’外传来小翠的声音,她拎着一只竹篮款款走来,“南公子,我来给你们送顿饱饭。”
“小翠,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不知你愿不愿意。”南承宁知道那食物必是下过毒的,却并不说破,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小翠。
后者皱了眉:“南公子,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仇人。”南承宁话峰一转,变得犀利起来,“马天迈是害死我全家的仇人,我做梦都恨不得‘抽’他的筋,剥他的皮,你难道不想要他的命吗?”
“我为何要他的命?”
“他杀了诡谲!”南承宁扬扬眉‘毛’,“我还以为你对诡谲,有些真感情。”
小翠面‘色’大变:“诡谲不是被人暗杀的吗?太子爷还让马大人去查凶手……”
“那马大人可查到了?”南承宁戏谑地笑笑,“小翠,马天迈如果真想追查凶手,早就该查到了!刚才去找虎符的时候,他亲口承认,是他杀了诡谲。”
“你……骗我!”小翠咆哮起来,“南承宁,我绝不会相信你的。”
南承宁并不急于辩解,只是淡淡地说:“我给马天迈的是个假虎符,赝品,你们仔细看看就会发现,虎腹处有一道裂纹。马天迈明明知道,却没有说破,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小翠忍不住被套了思路。
南承宁冷笑:“因为他想要我的命,就跟他想要你的命一样,为何他们不派别人,非派你来给我们送毒食?我和娇娇若是吃了,他大可以想其他办法对付你,若是我们逃走,那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小翠脸‘色’惨白,难怪他们要她来送这篮毒食,可……南承宁怎么会知道东西里有毒的?
“小翠,我们一起。”叶娇娇拉拉小翠的袖子,“诡谲都不在了,你干嘛要跟傅桓‘波’‘混’在一起?京城里那个皇帝是假的,这秘密诡谲知道你当然也知道,傅桓‘波’不会放过你的。他许诺你什么你都不要相信,看看我们!之前他说得好好的,给他虎符就放人,结果呢?”
小翠脸‘色’惨白,傅桓‘波’对她各种优待,是为了京城的那个假皇帝吧,那人是诡谲的心腹,也买她的面子……
“小翠。”叶娇娇很真诚地看着她,“我不会害你的,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我不会就这么走的。”小翠眸升起坚毅的光,“叶娇娇,我没法带你们出去,这里铜墙铁壁谁也出不去!”
说完,她没有再多言,毅然决然地走了。
“南承宁,这样……能行吗?”叶娇娇不确定地往某人怀里钻钻,“我演得是不是不太像?”
“演得很好,不能再好。”南承宁握紧叶娇娇的手,“后面,就等傅桓‘波’了。”
果然不出南承宁所料,半个时辰之后,两人再次被带到了咆哮的傅桓‘波’面前。
“南承宁,你吃了豹子胆,敢给本宫假的虎符。”傅桓‘波’一把拎住南承宁的领子,“真虎符在哪里?说!否则,本宫保证折磨你们七七四十九日再送你们上黄泉,绝不会早一刻!世上很多事,都比死难受!”
“这虎符是真的!真虎符遇火不融,太子你若不信,试试便知!”南承宁打死不承认,“马大人见过虎符,你找他一问便知。”
傅桓‘波’将信将疑,马天迈!还能信吗?
傅桓‘波’到底是傅桓‘波’,不会单凭‘女’人的一面之词就冲动行事,他决定给马天迈一个机会,马天迈眉头紧锁:“这虎符是真的,下官确定。”
“不错,真虎符遇火不融。”南承宁冷冷地说,“其实我倒希望这是假的,若虎符有假,我们就可以再谈谈了。”
傅桓‘波’拿着虎符,靠近火盆,马天迈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傅桓‘波’冷哼一声:“南承宁你最好别糊‘弄’本宫!”
他一边说,一边将虎符扔进火盆,在场的所有眼睛,都盯紧了盆的虎符,虎符在高温下,慢慢融化……手机请访问:
第199章 猪是怎么死的
“你!”傅桓波没想到南承宁还真敢当着他的面玩这样不怕死的游戏,居然拿个假虎符来糊弄人!
“来人,把他们给本宫拷起来!”
傅桓波疾言厉色地转向马天迈:“连你也背叛本宫!”
“太子爷!”马天迈慌了神,噗通一声跪下去,“下官对您忠心耿耿,何来背叛之说!”
“虎腹处有一道裂纹,你事先有没有发现!”傅桓波气急败坏地指着火盆里已经融得面目全非的虎符,“这个,你有什么话说!”
马天迈脸色沉得可怕,他真没看出那虎符有什么假的地方,可这话说出来,傅桓波也不会相信!
马天迈的沉默更激发了傅桓波的怒意:“来人,把他给本宫拿下!”
“傅桓波,你当真如此过河拆桥吗!”马天迈拔出怀中的匕首,“你现在杀我,回到京城控得住局面吗?”
这话不说还好,说出来傅桓波更生气,马天迈你身上还带着匕首,可见早有反心,小翠说的果然是真的,诡谲多半是死于这白眼狼之手。
傅桓波心生杀意,便不会拖泥带水,从侍卫手中拔出腰刀,手起刀落,马天迈脖子上已多了一道伤口……
“啊!”叶娇娇赶紧把脑袋别开,整个地牢里,都弥漫着血腥的气味!
“哈哈。”南承宁犀利地大笑起来,“太子爷,其实您错怪马大人了,他没有骗您,虎符确实是真的,不过可惜,已经毁了。”
什么?
傅桓波噌地回过头,南承宁你几个意思!
“虎符是金铸,就算掺了铜,遇火肯定也是要融化的。”南承宁居高临下地看着傅桓波,“所谓虎符遇火不融的传闻,根本就是危言耸听,但凡稀奇的物件,史官们总喜欢给加上个特别的属性,不是吗?”
“没文化真可怕。”叶娇娇啧着嘴,不忍直视傅桓波的智商,“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连我都知道金子烧烧会化掉呢。”
马天迈双目凸起,非常不甘心地咽了气,到死都没闭上眼睛。
“你们!”傅桓波被气得有些懵,狂怒地跳起来,“南承宁,你敢如此耍弄本宫,不知道现在自己的命在谁手上吗!”
南承宁笑笑:“你都要杀我们了,还能有比这更糟的吗?”
“有一种折磨,叫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南承宁对傅桓波的靠近,毫不畏惧,淡定地问:“那么虎符的赝品,你也不想要了?”
傅桓波停下脚步,恨恨地看着南承宁,拿一个赝品跟他谈条件,南承宁怎么想的?
“我精仿了一个赝品。”南承宁自顾自地说,“虽然不是真的,但足以乱真,现在既然真品已经不在,谁得到这只赝品,也可以调动大军。”
傅桓波沉着脸,思忖了一盏茶的功夫,厉声说:“好,本宫再给你个机会!你带本宫去找那只假虎符,如果足以乱真,本宫可以饶你们不死!”
“我要带娇娇一起去。”南承宁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我绝不会再让娇娇离开我的视线,太子爷应该可以理解。”
傅桓波恨得牙痒痒,不知什么时候起,主动权到了南承宁手上,他悲催地发现自己除开吆喝几声之外,根本不能拿他怎么样!
叶娇娇是直到此刻,才知道他们被关在一座水牢里,也不知道在水下多少米,难怪闷热异常,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让她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老实点,别想玩什么花样!”傅桓波拿刀抵着南承宁的脖子,叶娇娇则被人用架子扛着,假装点了穴道的样子。
按南承宁的说法,孟梓之应该会在路上埋伏来救他们,叶娇娇屏住呼吸,空气中的紧张情绪,在一点点凝结……
“慢着!”机警的傅桓波似乎嗅到了什么危险信号,扬手示意众人停下脚步,下意识地紧了紧抵在南承宁脖子上的匕首。
叶娇娇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朝南承宁看去,后者几不可见地冲她点点头。
说时迟那时快,叶娇娇使出全力从担架上跳起来,用尽生平最快的速度扑向傅桓波,这是孤注一掷,赌傅桓波想不到她穴道已然被解,猝不及防间会着道。
如果她赌输了,傅桓波的手只要往前多送几寸,就能割断南承宁的喉咙,援兵再快,也救不下他的命,南承宁的计划里最大的漏洞,就是没给自己找个像叶娇娇那样安全的境遇……
然,所有计划,总得冒些险不是,他赌的,就是叶娇娇的速度够快!
所以叶娇娇绝对不能慢,不敢慢!
锋利的匕首划过南承宁的脖子,他一声不吭,如果他叫,叶娇娇一定会慌,小东西现在一定已经吓残了。
叶娇娇终于抓住了傅桓波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劲狠命一掰,傅桓波忍不住惨叫,叶娇娇只觉得眼前金星乱飞,血点子溅到了她脸上,她却浑然不觉,反正死死拽住傅桓波,绝对不让他靠近南承宁,就对了!
“娇娇?娇娇!”耳畔传来南承宁温柔的呼喊,让叶娇娇有种跌进棉花堆里,舒服得不想动弹的感觉,呼呼,这是哪呀,好舒服,好像她家里的床哦。
嗯,不对!这好像就是她的床啊!
叶娇娇噌地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是南承宁释然的笑脸,他脖子上缠着绷带,不过人看起来还算精神。
“我们,回家了?”叶娇娇不敢相信地睁大眼,这不是在做梦吧!
“是!”南承宁揉揉她的头发,“我们回家了,逍遥刚醒,你想不想见?”
叶娇娇鸡啄米似地狂点头,逍遥也回来了,他们都在叶家,简直跟做梦一样!
“南承宁,我怎么……晕过去了?”叶娇娇对当时的场面记忆里是大片空白,低下头很不好意思,“傅桓波呢?我们怎么逃出来的?”
南承宁笑而不语,傅桓波现在已经到阎王爷那报到去了,叶娇娇把人活生生地撕成三半,能活才怪,当时在场的孟梓之、苏赤、子木等等都不是容易被吓到的人,还是被吓呆了,就连二喵,都一脸惊愕地吐着舌头……
不过这样血腥的场面,忘记就忘记吧,叶娇娇的记忆既然选择遗忘来保护主人,南承宁当然无意把这事挑起来。
南承宁和叶娇娇这边温馨融融,傅桓东和傅芸芸那里可就不一样了,傅芸芸纠结地咬着嘴唇:“皇兄,虎符的事,你真的……不追究了吗?”
“你觉得呢?”傅桓东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你是希望我追究,还是不追究?”
傅芸芸低下头,小小声说:“我觉得南承宁是个可用之才,真要因为此事丢了命怪可惜的,但皇兄可以拿住这个把柄,想来他不敢不跟您回京去……”
“我为何非要他回京?”傅桓东百无聊赖地说,“这人难驾驭,回了京也未必是福,由他去吧,我已经答应他收拾完京城的残局,就准他辞官。”
傅芸芸大惊,可还来不及说话,傅桓东已经走了……
“王爷,虎符的事,您当真不追究了?”屋外,喜儿侧头看着傅桓东,唇边挂了一丝笑,傅桓东沉着脸说:“现在还没人知道虎符是假,你觉得本王会蠢到把这事弄得满城风雨?”
喜儿眨眨眼:“那公主对南公子的一番心意,岂不是要付诸东水了?”
“你觉得南承宁会要她吗?”傅桓东面无表情地瞄了喜儿一眼,“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芸芸只会受伤更重,若不是她,我也不会下决心让南承宁留下。”
喜儿沉默了一秒,忽然笑道:“王爷放手,真的只是因为公主吗?”
傅桓东脸色微沉,冷嗖嗖地看着喜儿,你几个意思?
喜儿扭头就逃,傅桓东你以为你偷看叶娇娇的画像没人知道吗?人家都看见了,不过,这话还是别说出来的好,她还想多活两年呢!
屋里,叶娇娇窝在南承宁怀里逗弄南逍遥,她挪啊挪,挪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心满意足地靠着:“南承宁,我们真的能回洛州吗?”
“嗯,等时局安定些,我们就回洛州。”
“那回洛州以后你准备干什么?”
南承宁淡笑:“随你,你想做什么?”
“我要造大船,抓大鱼。”
所以,你还没把这事忘记呢!
南承宁忍住笑嗯了一声:“好,你说什么就什么。”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滁州?”叶娇娇开心地仰起小脸,“我还能在家多住两天吗?”
“四哥和陶然准备三日后办婚事,我们凑完热闹再回滁州。”
“我们还没有办过婚事。”叶娇娇过了两秒钟,才后知后觉地从南承宁怀里跳起来,“啊,不知道我上次的喜服还能不能穿,我最近有没有胖?啊啊啊,我要跟娘说我也要补一个拜堂啊!”
眼见叶娇娇跳巴跳巴地跑开,南承宁心里堆着满满的幸福,门外传来敲门声,是阿珂。
“打听到了吗?”南承宁屏住呼吸,第一次显得有点紧张。
“宋伟说叶娇娇没事,他就是纯粹吓唬你的。”阿珂笑得很灿烂,“真没事,你放心吧。”
“好。”南承宁沉默了半晌没有反驳,微微一笑,“你确定要跟他回京城?”
“我是去京城玩的,跟他可没关系!”阿珂小脸通红,跺跺脚,“反正我也没地方去。”
宋伟远远看着两人说话,默默走开,叶娇娇以后大概不能再生育了,这事,还是不要让南承宁知道了吧,好在他们已经有了逍遥,他们,应该会幸福一辈子的,他也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