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策:名门贵后》
第1章 肿么回事
好疼!
一声惨哼混浊地在喉间窒息着响起。.info[]
“大小姐,求求你了,你就放过三小姐吧!”哭声低沉,似是唯恐惊动了旁人。
又是一记抽打落在脊背上,疼痛的刺激却使她更加清醒,悠悠醒转过来,映入眼帘的是吴妈婆娑的泪眼。
“吴妈,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哭?”苏安轩不解地看着吴妈佝偻腰身伏在自己身上,像是正在护着自己,可是自己在苏家还需要一个下人来保护吗?
真是的,她拧动了一下,蓦然发现自己的手脚竟然都被缚住了,真是大胆,在苏府上下竟然还有人对自己这般无礼?
自己虽为女儿身,又是苏家三房的长女,可是偌大的苏家也唯有自己才能撑得起这个家业的,苏安轩晃动了一下浑浑噩噩的头,看到的是苏婉荷狰狞的面孔。
“大姐,你这是在做什么?”苏安轩虽为三房长女,苏婉荷是长房次女,可是按照房头长序苏婉荷是老大,自己是老二,而自己那个傻妹妹苏芸排行老三。
苏婉荷柳眉都竖,手提蘸着清水的皮鞭指着她说:“为什么?知道你傻,没想到忘性也是这么大,你刚刚闯了我的闺房现在就不记得了?”
苏安轩转头看着吴妈,吴妈委屈地哽咽着,用罗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苏安轩的鞭伤说:“三小姐,你就给大小姐认个错吧!”
三小姐?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是苏安轩,是苏家的二小姐,怎么吴妈口中的自己却变成了三小姐了?
苏安轩暂且不理会苏婉荷,而是对着吴妈说:“吴妈,把我的手脚解开!”
吴妈一脸愕然地看着苏安轩,根本没有想到苏安轩会发出这样的指令。[..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小姐,你就认个错,你不会说的话,你就学着吴妈的样子说,大姐,都是小妹的错,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过了妹妹了吧!”吴妈哽咽着小声说,又怕身后的苏婉荷听到。
苏安轩冷冷一笑说:“要我来求她,吴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吴妈一愣,这是在说自己吗?可是听了这话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喜出望外。
“小姐,你是在教训老奴吗?可是,你毕竟是撞见了大小姐和管家的丑事了呀!”吴妈手忙脚乱地为苏安轩解开了捆住手脚的布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婉荷怒不可遏,吴妈竟然胆敢解开了布条,她提起鞭子又要去抽吴妈,苏安轩上前一步伸手去夺她手里的鞭子。
这个苏婉荷真是有点太不像话了,平时见到自己远远地都要躲开的,今天倒好,难道她就不怕自己到账房那里断了她一个月的开销吗,这苏家的账房可是自己在管着呢!
“咳咳!”一声咳嗽声传来,苏婉荷楞了一下,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苏安轩这才看清,原来自己是身处柴房之中。
“叔父!”苏婉荷马上换了一副笑脸,对着进门的苏文浩福了一福,只是手里的鞭子来不及藏起,只能握在手里。
苏安轩也上前一步扶住父亲,叫了一声:“爹!”
苏文浩的愕然不亚于吴妈,愣愣看着苏安轩问:“你是在叫我吗?你,你认得为父?”
苏安轩的心头掠过一丝焦躁,今儿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所有人都显得神神秘秘的,自己好端端的怎么会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认识了!
苏文浩还是拉着苏安轩的手说:“芸儿,你再叫一声爹!”
苏安轩愣住了,吴妈叫自己三小姐倒也罢了,可是父亲为何也把自己当成了苏芸了呢?
“爹,我是……”
“三老爷,不好了,二小姐她……她……”家丁张成慌慌张张地闯进来叫嚷着。
苏文浩不耐烦地摆着手说:“二小姐怎么了,她不是和二姑爷去了淮南道了吗?”
“可是……老爷,二姑爷回来了,二小姐她……她……还是请三老爷亲自去大堂看看吧!”张成吞吞吐吐地说。
众人都是不解,不过最为困惑的还是苏安轩,二小姐,二小姐不就是自己吗,二姑爷自然就是自己的夫婿叶凡了,是啊,叶凡去了哪里,为何会撇下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受苏婉荷的窝囊气。
苏文浩已经顾不得这里乱糟糟的一切,撩起袍角来急匆匆出了柴房去了,苏婉荷但凡是听到三房不好的消息就会莫名兴奋,她哪里能错过好戏,赶紧丢下鞭子跑着跟了过去。
“三小姐,我扶你回房敷药!”吴妈小声说,擦拭着自己的眼镜,看得出来,她对身边的小姐很是尽心。
苏婉荷没有理会,拎着裙摆出了柴房,也朝大堂而去。
吴妈惊惧失色,苏家的规矩,三小姐是不能随便出入大堂的,可是她追出来的时候小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角门外了。
大堂里摆着一副棺木,旁边是瘫软的叶凡,苏安轩看到他的时候心中升腾起一股暖流,想要走过去的时候,却被从后面紧紧追赶来的吴妈死死抱住了。
“怎么回事?”威严的声音响起,众人都是一凛,苏老太爷苏墨来了。
看到一副棺木摆在正厅,苏老太爷推开搀扶着自己的下人,顿着手里的龙头拐杖怒气冲冲说道:“怎么,你们这是咒我早死吗?”
叶凡红肿着眼睛跪倒在老太爷面前哭诉道:“岳丈公,孙婿不孝,孙婿和轩儿在淮南道途中遇到歹人,轩儿为了救下孙婿,被歹人给……杀害了!”说完之后便是嚎啕大哭。
苏老太爷听了之后真个如五雷轰顶,偌大的苏家,自己三个儿子资质都是平庸,三个孙儿更是不成器,上天垂怜,好不容易给了自己这么一个精明强干的孙女,竟然遭此大难!
第2章 不再受气
“这是天亡我苏家啊!啊哈……”苏老太爷一声悲号,身子直挺挺向后仰倒,幸而苏文青,苏文海就在身后,赶紧将昏厥过去的老爷子扶住了。(..info无弹窗广告)
苏文浩本来不敢大放悲声,怕的就是惊动了老爷子,如今老爷子已经是如此这般了,自己哪里还有什么顾忌,他缓缓俯身,抱着棺木中的女儿大放悲声……
只是谁都没有在意此刻的苏安轩,这究竟是怎么了,自己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吗?为什么所有人都说自己死了呢。
直到看见父亲抱起棺木中的那个自己,一股寒意从脚心直涌到天灵盖,一个激灵刺透了身体,那不正是自己吗?
怎么了,究竟是怎么了?
慢慢软到在吴妈怀中,吴妈的惊叫好似从悠远的地方传来,而自己更像是置身在一个无边无际却空洞地只有自己的暗夜里,周遭不见一丝光亮。
一切都在旋转,包括天地在内,人影迭乱,自己被叶凡拉着飞跑,后面杂乱的脚步声越逼越近。
“相公,一直跑,不要回头!”声音都是无力的,像是来自一个无比遥远而又陌生的地方。.info[]
“娘子,要走一起走,我不能丢下你!”寂寥的声音依旧,应该是在一处山坡,她奋力推开叶凡,眼见他滚落下去,而后脖颈一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睁开眼,冰冷的眼泪滴落在自己脸上,苏安轩看着吴妈,她叫自己三小姐,父亲叫自己芸儿,难道?
她不顾整个大堂上陷入悲戚的人群,疾步冲向铜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唯恐什么地方出了错,她用罗帕没命地擦拭着铜镜。
可是事实就在眼前,镜子中时苏芸的脸庞,苏安轩疾步后退,歪歪扭扭撞在棺木上,身子慢慢瘫软下来。
苏文青看着吴妈质问:“谁让你放她到这里来的,婉荷,带她出去!”
苏婉荷知道苏安轩已死的时候心中早已无比畅快,现在得到自己父亲的口令更是嚣张,走到苏安轩面前冷冷说道:“走吧!”
只是没有想到,得到的回应更加冰冷:“我自己会走,让开!”
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苏安轩,不,应该说是苏芸大踏步走了出去,只是跨过门槛的一刹那,留恋地看了一眼父亲怀中的自己,或者说自己的姐姐!
苏芸站在自己的厢房门前有些犹豫,这个时候是否应该去看看父亲呢?
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想要避开已然来不及了,苏婉荷带着自己的贴身丫头小翠走过,脸上并没有因为府中有丧事而显得丝毫悲戚,倒是有些喜气洋洋的!
“这贱蹄子命该如此,想想她平时嚣张跋扈的样子,真是叫人解恨!”苏婉荷轻佻说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小翠咯咯笑起来说:“正是呢,奴婢也觉得她死了才好!”话说出口后看到苏芸站在厢房门前赶紧闭嘴。
“一个傻子而已,你还怕她不成?”苏婉荷没好气地训斥了小翠一句。
小翠吐了吐舌头,毕竟是在背后说苏安轩的坏话,都说死者为大,如今又被人家亲妹妹听到,心里总是过意不去的。
苏芸看着苏婉荷,眼神没有丝毫躲避,而出冲着苏婉荷身后的小翠勾了勾手指。
小翠愕然用手指着自己鼻子,苏芸点点头,小翠犹豫地看着苏婉荷,苏婉荷冷笑说:“怕她作甚,她还能吃了你,再说了,还有本小姐在这里给你撑腰呢!”
小翠想想也是,本来在府中也没有人把苏芸放在眼中,她就走到苏芸面前问道:“傻子,你叫我做什么?”
“啪啪……”两声清脆的耳光响起,小翠错愕之间捂住自己脸颊。
“这第一下是代二小姐打的,后一下是你叫了傻子,本小姐赏你的!”苏芸盯着小翠说。
苏婉荷的惊讶明显地写在了脸上,这个傻子是怎么了?打人的举动还在其次,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她的振振有词。
不过自己的使女被她打了,自己也不能坐视不理,而且自己的大话可是已经说在前面了,疾步走到苏芸面前扬起巴掌来。
苏芸在她出手的同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说:“大姐,我只不过是在教训一个下人,也值得你和我翻脸吗?”
“你,你……你要造反吗?”苏婉荷已经理屈词穷到口不择言了。
苏芸冷笑着甩开苏婉荷的手腕说到:“大姐以前对妹妹的照拂妹妹都记在心里呢,若是大姐想新仇旧恨一起算,今儿妹妹就陪姐姐好好算上一算!”
苏婉荷一个踉跄,被身后的小翠扶住了,她哪里还敢和苏芸算什么帐,一肚子窝囊气没出发泄,挥手又打了小翠一巴掌。
小翠两次受辱,也不敢吭声,苏婉荷疾步走开,她赶紧追了上去。
“大小姐,你可是觉得刚才三小姐的样子很像是……那个人吗?”小翠捂着脸小心翼翼说道。
“住嘴!”苏婉荷厉声呵斥,可是心底的恐惧正一丝丝冒将出来,她何尝不是如此想法呢!
苏芸看着苏婉荷走远才对着厢房里说:“吴妈,我到上房去一下!”
吴妈赶紧跑过来说道:“三小姐,你万不可再出去了,以往都是二小姐护着你,老奴是个没用的人,想保护小姐周全也没有那个本事,只是现在二小姐去了,可叫小姐你如何是好!”
吴妈说着话早已撩起衣角来擦拭眼泪,苏芸知道吴妈平时最是贴心,对待她们姐妹当真时视若己出,只是她只是个下人,总是安于自己本分,如今才看出来,在这偌大的苏府倒是她最暖心。
“我到爹爹房中看望一眼,他今儿好似伤心难过的紧呢!”苏芸悠悠说着,脚步不停早已出了房门去了。
吴妈从后面追来,到了三房正堂苏芸倚在门框上看着房中母亲徐氏坐在床边独自垂泪,床上父亲苏文浩脸色苍白,看来是急火攻心,一时间就这么病倒了。
徐氏看到女儿倚在门前,赶紧擦干眼泪,在她眼中这个女儿心智未全,能让她少一些烦恼也是好的。
第3章 护女心切
“芸儿怎么来了?”徐氏换上一副勉强的笑脸看着苏芸说道,苏芸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拉着母亲的手说:“芸儿担心父亲身体……”
话却说不下去了,因为再说下去必然提起苏安轩来,这只会让母亲更加难过。[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徐氏倒是诧异,今儿一心都在大女儿身上,只是将小女儿的一举一动都忽略了,她如今说话的口气哪里像个傻子,便是面上表情也是真挚的很。
转头看着身后吴妈,吴妈无声摇头,好似也是和自己一般莫名其妙呢!
“我芸儿懂事了,只是你父亲一时半刻怕是好不起来了,芸儿只管回去,明日再来瞧父亲好不好?”徐氏说着不由得又红了眼圈。
苏芸就点点头,平静地转身离开,徐氏赶紧对着吴妈摆摆手,吴妈就紧紧追着苏芸去了。
次日苏家白帆林立,自然是在为苏安轩发丧,苏文青和苏文海聚在苏墨老太爷的正堂门前唉声叹气。
“有话进来说,在门口踟蹰什么?”老太爷的声音威严传来,只是他也是悲痛欲绝,说完之后便是一阵急剧的咳嗽,看来心情也是不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文青率先进去,还未站稳脚跟就嚷嚷:“父亲大人,这安轩不过是个小丫头,虽说白发人送黑发人是至痛之事,可是也不能如此大张旗鼓,父亲大人尚在,哪里就能……”
苏文青为了表示说这话完全是为老爷子考虑,话没说完先叹息了一声。
“混账话,轩儿是我苏家人,又是老夫最怜爱的孙女,这些都是老夫交代下去的,你们不用多说了!”老太爷顿着手里的龙头拐杖说。
苏文青看了看二弟苏文海,两人摇头叹息着出了老太爷的房间,看来老太爷对安轩这丫头的宠溺可不是一般的深。
“哼,苏家人,这丫头不早已嫁给了叶凡,按理说应该是叶家人才对吧!”苏文海是个急性子,早已不满地说。
苏文青摆摆手,示意他噤声,不要被老爷子听到了,不然又是一通好骂!
两人向前走,看到苏芸就站在左近,想必刚才和老太爷的对话都被她听到了。
苏文青正要开口训斥苏芸,不想苏芸却先开口说道:“大伯,二伯,侄女有一事求教!”
两个人相视愣住,这是傻子口中说出来的话吗,可是事实就在面前,苏文青无奈点头说:“有话只管说!”
“若是二位伯父中有一位先于老太爷过世了,老太爷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侄女想问,那么咱们府中也是不必操办的,只需用芦席裹了伯父,丢出去就好了吧!”苏芸冷冷说道。(..info$>>>棉、花‘糖’小‘說’)
说完之后也不顾苏文青和苏文海气的吹胡子瞪眼转身走掉了。
“傻子站住!”正走在回房路上背后传来讥讽之声,苏芸转身,看到的是苏永宁,苏永德和苏永康联袂而来,手里拿着孝服。
苏永宁身为长房长孙,纵然是看不上这个傻子妹妹,可是也不便直接嘲弄他,倒是苏永康才不顾忌这些,晃着手中孝服说:“岂有此理,一个黄毛丫头还要我们这些做兄长的戴孝,成何体统!”
苏永德接着说道:“傻子,你可知道家有热孝,三年之内不能有喜事,若是冲喜必然要在三日之内有婚嫁之事才行,我看不如就趁着你姐姐热孝把你嫁出去了吧!”
苏芸愕然,这些家伙平时原来都是这么对待妹妹的,现在倒是应该说他们一直都是如此欺侮自己的,她站在原地低着头没有说话。
父亲病倒,母亲又柔弱,和这些人争执只会徒增事端而自己已经接连得罪了苏婉荷和两位伯父,为了不惹母亲生气暂且忍耐他们一时也就是了。
“看你模样也是娇俏可人,只可惜是个傻子,上次为兄故意招惹磨房的小厮偷看你洗澡,想着能成全一桩美事呢,不想却被吴妈那个老贱人给搅合了,真是败兴,傻妹子,你若是想男人了,为兄再给你物色可好,我看城东桥洞下那个傻子正配妹妹呢!”苏永康哈哈笑着说。
对于他们来说死了一个苏安轩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丫头平时仗着老太爷宠爱在府中颐指气使,一个女儿家竟然掌管了全家的生意和账房,如今死了倒也干净。
苏永德见苏芸没有任何反应,更是放肆,他调笑着走近说:“傻子,哥哥倒是有个主意,都是小姨子是姐夫的小棉袄,你倒不如晚间去你姐夫房中做了填房,替你那死鬼姐姐伺候姐夫岂不更好!”
三个人哈哈大笑,只是苏芸面上一红,想起叶凡来,她心中才难过了一阵,此时的他想必正守在姐姐灵前吧,当初那么恩爱,如今的他怎么受得了这种痛楚!
心中兀自想着,而那三个兄长早已在她身上撩拨,拉头发的拉头发,拧胳膊的拧胳膊,好似要把在苏安轩身上受过的气都要在她身上讨还过来一般。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徐氏的声音传来,苏永宁率先正了脸色,整理了一下衣服制止了苏永德和苏永康,回身说道:“婶母安好!”只是语气戏谑,没有半点正形。
他们在苏家怕的人也只有两个,一个是老太爷,一个是苏安轩,其余人哪有还在她们眼中的,只是刚才三人举动着实过分了些,因此才止住了,至于徐氏的质问他们压根就没放在心中。
“你轩妹子丧期为过,你们就在这里欺负她的妹子,你们于心何忍!”徐氏怒声呵斥,更像是在诉说自己悲愤的心声,说着话眼泪早已哗哗而下。
那三人同时冷哼一声说道:“侄儿告退!”说完之后扬长而去!
“孩子,这些人咱们惹不起,你姐姐在时还能为咱们做主,可是如今……好了,回房去吧!”徐氏拉苏芸的手说。
到了晚间苏芸早早睡下了,吴妈这才安心离开,去了自己的偏房,而苏芸却悄悄起身,披衣下床,趁着月影,也不拎灯笼,就这么移动碎步朝姐姐的厢房而去。
第4章 伪人
树影在月光下摇动,苏安轩的厢房门外都是空荡荡的,毕竟她是惨死,到了晚间哪里敢有人到这里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是苏芸心中宁静,这里的一草一木对她来说都是熟悉的,门口白布鼓荡,风声悠悠,在别人看来怕是恐怖到了极点了吧!
走进正堂,迎面便是姐姐的灵位,上面结了白布的挽花,下面写着爱女苏安轩之灵。
两株白珠滚落着烛油,想也是在无声落泪呢!
灵案正中是一只香炉,只是香烟不再,晚间自然也没有人来料理这些了。
苏芸轻叹一声,抽出三炷香来在烛光上点燃了,小心翼翼插在香炉中,而后就在蒲团上跪下来,心中无话,只是想这么静静地陪在姐姐身边。
其实已经无所谓是谁陪谁了,自己如今已经是一身两命,或许该说是自己陪着妹妹更为妥帖一些!
也不知过了多久,总之自己也不困倦,就这么呆呆地跪着,直到外面脚步声响起,她也不躲避,这个时候能到姐姐房中来的也不会有几个人。
茫然回头,果然看到是母亲徐氏走了进来,徐氏看到是苏芸跪在蒲团上,愕然了一下,不过还是走上来搂住苏芸,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下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的儿,你可知娘亲如今心中是何等滋味?”徐氏哽咽说道。
苏芸以为母亲是在给自己说话,挣扎着抽离目前的怀抱,就看着母亲,伸手去为她擦拭泪水。
徐氏却仍旧哭诉:“你就这般去了,可是叫娘亲和你妹子怎么活呀!”
苏芸这才听出母亲原来却是在哭姐姐,她悠悠叹息一声,也不说话,若是自己这个时候对母亲说了实话,她不相信是定然的,只怕还会吓坏了她呢!
徐氏没有察觉女儿的不对,只是抱着她痛哭流涕说道:“那大房,二房已经计议着瓜分苏家了,你父亲卧病在床,我们又来只靠谁呢?”
苏芸愕然愣住,原来大房,二房却要趁着姐姐热孝出这等幺蛾子,想必是觉得姐姐故去,三房没有人与她们争夺财产,想来倒的确是个好时机。
苏芸冷冷想着,这般早已丧尽天良的人,连起码的人情味都已经没有了。
“爷爷,母亲,爷爷……”苏芸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母亲说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徐氏楞了一下,看着自己的小女儿,爱怜地抚摸着她挂满泪痕的脸庞说:“傻孩子,老太爷早已是油尽灯枯的人了,若不是维系不了这一大家子,老太爷也不会就将这些大小事务都交由你姐姐打理。
如今苏家的生意往来,账房开支都随着你姐姐的故去变得毫无头绪,老太爷纵是向来照拂我们,可是那里又有可能呢!”
苏芸见母亲哭的声嘶力竭,暂且还是不要计较这些了,为今之计还是要安抚母亲的好,她就扶着母亲起来说:“母亲且回去歇息,便是姐姐泉下有知,见母亲如此伤心也是不得安宁的!”
徐氏无语,苏芸就扶着母亲回了三房跨院,送她回房歇息了。
次日起来苏芸首先想到的就是叶凡,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他了,直奔后花园,因为他平时最喜欢陪着姐姐到那里去闲坐。
“姑爷,不好吧,仔细叫人撞见……”低低的调笑声传来,好似是从不远处的假山后面发出的。
苏芸愕然站住脚步,循声望去,果然见假山一脚有人影晃动,她犹犹豫豫地走了过去。
“小莲,我的亲妹子,这些日子可是想死我了?”是叶凡的声音。
正如五雷轰顶,苏芸愣愣站住,眼中泪水已经在打转,叶凡,是叶凡,他在做什么?
其实事实就摆在面前,只是苏芸不愿相信,这是叶凡能做出的事情吗?
“姑爷,小姐尸骨未寒,你却来纠缠奴婢,若是被人知道了,便是老太爷不来责罚,奴婢自己都觉得对不起小姐呢!”
“你个狐媚子,难道爷不知道你这是在撩拨爷呢嘛!还不赶紧把爷伺候舒服了,那些屁话留着到你家小姐灵前说去。”
苏芸再也听不下去,疾步冲过去,看着叶凡正和姐姐的丫头小莲纠缠在一起。
“三小姐!”小莲像是看到了苏芸,愕然之余小声叫了出来。
叶凡回身看到是苏芸之后满脸的不屑,冷哼一声说:“我道是谁来坏了爷的好事呢,原来是你这个傻子!”
苏芸的心在滴血,只是小莲趁机推开叶凡,给苏芸福了一福,慌乱地整理着衣衫。
“你不知道自己是苏家的大麻烦吗,没事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躲在自己的厢房里多好!”叶凡没好气地呵斥!
苏芸正眼也没有看叶凡,而是转头盯着小莲冷笑说:“掌嘴!”
小莲惊恐地看着苏芸,这语气和二小姐如出一辙,难不成是二小姐上了三小姐的身来惩罚自己的吗?
“我叫你掌嘴,本小姐昨日才动过手,原来打人自己的手也会疼!”苏芸紧紧盯住小莲一字一顿说道。
小莲犹犹豫豫举起手来,求救一般看着叶凡。
“不用看他,他的账等你掌嘴之后我自然会和他算!”苏芸阴森一笑。
小莲闭着眼睛朝自己脸颊打了一巴掌,“我要听见响声,你看见那枝头的鸟儿没有,我要你的耳光声把他们惊飞才行!”
身旁的叶凡见苏芸始终都没有理会自己,而且这一切做派既陌生好似又熟悉,他撩起袍角来偷偷溜掉了!
苏芸到了账房外远远就听到叶凡正在大声呵斥,“没用的东西,一个个都是吃干饭的吗?”
苏芸撩起裙角来走进账房,叶凡看了她一眼,竟然像没事人一样回转身坐到了太师椅上。
“姑爷,二小姐在的时候咱们的账目都是这么记得,一时半会想要改动也不是那么轻易的。”苏府的老管家苏禄出面为众人求情。
苏芸看到三房的掌柜和苏家各个铺面的掌柜都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在听叶凡训话呢。
“二小姐,你给我翻的是哪年的老黄历,现在府里哪来的二小姐,你要是听二小姐的,我也不拦着,你大可以去追随二小姐!”叶凡懒洋洋地看着老管家说。
第5章 狼狈为奸
真是岂有此理,苏禄名为苏府管家,其实却是老太爷幼时的玩伴,在这苏家便是老太爷也拿他当做半个主人看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苏芸看着眼前的叶凡,这个人居然会变得如此陌生,她向前挪动脚步,看来该是自己出面的时候了。
“哎哟喂,二姑爷,这么点事怎么还是没有委决下来吗?”苏芸听到外面响起嘻嘻哈哈的说笑声,进来的是二房的刘氏。
叶凡倒是满面堆笑地站起身迎了上来,“给二伯母请安!”
“罢了,不是说着三房的账目和人手都要换一换的吗,这里面毕竟牵扯我们二房的人和财务,我就过来瞧瞧。”刘氏冲着叶凡摆摆手说。
不过她还是看到了苏芸,楞了一下鄙夷地冷哼一声说:“怎么,傻子也能到账房来了,我倒是听说这两天你不大消停呢!”
刘氏也是隐约听人说起这府中的傻子三小姐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过自己没有亲见,因此也不大当真。[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苏芸冷笑了一声说:“侄女一向都是那样的,看侄女不消停的人只不过是欺负侄女惯了,见侄女不是那么好欺负了,心里自然就不习惯了!”
果然是伶牙俐齿了,刘氏一愣,这傻子的德行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她真的得理不饶人了呢,怪不得老爷回到房中的时候气的半死,说起来是苏芸的缘故,打死自己都不愿相信的,现在看来不信时不行了。
苏芸一句话堵住了刘氏的嘴,然后走到叶凡面前,叶凡有把柄在她手上,因此不敢直视苏芸,苏芸冷冷问道:“三房的账目和人手都要换了?这事情老太爷知道吗?”
这句话可是代表了众人的心声,所有的掌柜们都抬起头来看着叶凡,像是突然之间有了主心骨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这件事就无需妹妹操心了,苏家的大小事务老太爷一向都是交给我来操持的,我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代表老太爷的意思!”叶凡倨傲说道。
苏芸直直盯着叶凡,心中怒火正自炽热,口中却是轻笑了一声说:“这话说的好,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是老太爷的意思,你去招惹小莲也是老太爷的意思?”
叶凡大囧,他慌乱之中对着苏芸扬起了巴掌,苏芸不避不让,冷笑着看到叶凡的巴掌举到半空中却没有落下来。
“我赌你没有这个勇气,也不是我小瞧你,我已经在心里发誓,以前欺负过我的,我今后一并讨回来,不过我今天暂且不和你们计较这些,先把账目和人手的事情说定了,我倒是感兴趣是怎么个安排法。
看来刘氏最关心的还是账目和人手的事,叶凡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账册来无聊地翻着说:“一群饭桶,二房的刘先生留下,其余的人都可以卷铺盖回家了!”
大房和三房的掌柜听了之后一愣,赶紧看着苏禄,苏禄上前说:“姑爷,这样做怕是不妥吧!”
叶凡冷眼看着苏禄说:“老太爷把这一大家子的生意交到我手上,我自然会掂量的,这是苏家的事,外人还是不要插嘴的好。”
一句话让苏禄不知如何应对了,苏芸冷笑说道:“外人?说道外人倒不知道这里究竟谁是外人呢!”
叶凡没想到这个傻子不知是怎么了,口齿伶俐了之后时时处处都是针对自己,他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
只是还没有说话,外面已经传来徐氏的声音:“芸儿,不可造次!”
苏芸听见母亲来了,只好闭嘴,徐氏扶着老太爷走了进来,叶凡见是苏墨,顿时红着脸请安说:“岳丈公!”
老太爷也不理会,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来,龙头拐杖重重地顿在了地上。
刘氏看在眼中,猜想一定是徐氏收到了风声,故意请来了老太爷,这摆明了是在破坏自己的好事呢,于是狠狠瞪了徐氏一眼。
徐氏只装作没看见,而是回身埋怨吴妈说:“让你好好看着小姐的,怎么让她跑到这里胡闹?”
吴妈耷拉着脑袋没敢说话,苏芸走上前去说:“母亲不要责怪吴妈,是我自己要来的,只是不知道查验账目和更换人手可是爷爷的意思?”
老太爷见自己这个傻孙女如今说起话来已经是头头是道,不禁多看了她一眼,苏芸平静地站着迎着爷爷的目光,一点也没有怯场的意思。
苏墨看着眼前情形,大致已经分明了,叶凡纵使有再大的胆子也不会背着自己查验账目和更换苏家的人手,看来是刘氏和他在私底下做了什么交易了。
“这账目之前都是安轩在料理,叶凡也帮衬了不少,想必也懂得一些,不过要查验账房必然牵扯三房中人,以后再有这种事一定要报于老夫知道才行!”苏墨说完话之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徐氏和苏芸都抢上去为老太爷拍着后背,苏芸更是体贴地倒了一杯水亲自送到了爷爷面前。
苏墨诧异地看着苏芸为自己端着茶盏伺候着,心中涌动着温情,甚至是有些恍惚,这三丫头和二丫头其实倒是挺像的,只是可惜自幼智力就不曾长进过,据说这两天头脑倒是清楚了一些,今天看起来也像是如此呢。
“更换人手的事暂且不要提了,如今安轩刚去不久,这些都是她一首栽培起来的老人,老夫都是信得过的!”苏墨喝了一口茶水说道。
叶凡和刘氏不禁对视了一眼,老太爷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们就是再有心从中作梗也是枉然。
“父亲大人,这三房原本倒是有二丫头在,如今二丫头人已经不在了,三叔又在病中,看来三房最近的生意是要停滞了,媳妇的意思是可否从三房调十五万匹绸缎到二房来,反正在他们柜上也是没有生意。”刘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苏墨又是一阵咳嗽,他现在最不能听到的就是安轩,那么好的孙女就这么没了,自己的心还在滴血呢!
苏芸转头说到:“二伯母,我姐姐虽然没了,父亲又在病中,可不是还有侄女与母亲在吗,我明天就到柜上去帮手,再说了,我们还有徐先生帮衬着呢!”
第6章 默默忍受
“孙婿正要说呢,岳丈公,三房如今人手不足,而徐先生又是外人,如果继续开柜做生意的话,孙婿倒是有些担心!”叶凡也不失时机说道。(..info$>>>棉、花‘糖’小‘說’)
他这话时说给刘氏听的,刘氏心领神会,立即借口说:“正是呢,父亲大人,按说这徐先生倒也不是外人,听说是三妹妹的远亲,徐先生帮衬苏家咱们也不好说,不过要是帮衬着妹妹想必倒是会尽心的。”
她这话摆明是在说徐先生怀有私心了,旁边徐先生听了,赶紧走出来说道:“老太爷,在下是什么样的人你老人家是再明白不过的,要说在下怀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私心,在下也不要别人来撵,今儿就当着大家的面向老太爷辞工就是了!”
“哎,你说的是哪里话,安轩一向信任你,老夫有言在先,只要是安轩信得过的人老夫全都信得过,你不要有这种想法!”苏墨摆着手说。
苏芸走到徐先生面前笑说:“先生,你就听了爷爷的吧,说道你与母亲有些远亲,咱们都是知道的,这又怎么了,难道二房的刘先生与二伯母就没有些瓜葛了吗?”
众人恍然大悟地想到,可不是吗,那二房的刘先生正是刘氏的近房,说起来倒是比徐先生与徐氏的关系更近一些呢。[.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苏芸一句话化解了徐先生的危机,苏墨又是一愣,这丫头的头脑如此清晰,哪里还有半点的傻气?
徐氏喝止苏云说道:“这里有老太爷在主持大局呢,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还不回房去?”
“芸丫头说的正是道理,爷爷爱听,这话糙理不糙,想必刘先生也没有什么话说吧?”苏墨看着刘先生问,又故意扫了一眼刘氏,刘氏尴尬一笑。
叶凡见苏芸将危及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赶紧上前说:“岳丈公,人手的事就依你老人家暂且不提了,只是二伯母说的从三房调动绸缎的事我看倒是可行,如今岳丈大人尚在病中,孙婿还要为安轩守灵……”
他刻意顿了一顿,生生挤出两滴眼泪来哽咽说道:“岳母思念轩妹,想必也是不能到柜上去,二伯母的提议确实可行!”
苏芸还想说话,自己家的生意怎么就能这么轻易拱手让人了呢!
可是爷爷好像失神一般轻声说:“都不要说了,这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二房就从三房调十五万匹绸缎过去吧!”
苏芸见阻止是不可能了,只能兀自叹息了一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老太爷站起身来,谁知道他心里的痛楚呢,苏芸就搀扶着爷爷对母亲说:“芸儿送爷爷回去之后就回房了。”
徐氏点点托,温顺地对刘氏说:“就请嫂嫂移步,咱们这就去柜上清点绸缎吧!”
刘氏志得意满地看了一眼叶凡,两人微微点头,她这才对刘先生说:“带上账册,咱们可不能有丝毫的糊涂账,难免日后落人话柄。”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可是却无巧不巧就送到了苏芸的耳中。
苏芸送了老太爷回房,回厢房的路上正遇到叶凡,她挡住叶凡去路,叶凡好似正在低头想事情,去路被拦,抬头见是苏芸,冷漠的脸上尽是鄙夷之色。
“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不过我劝你不要太过分!”苏芸冷冷说道。
这哪里像是个傻子说的话,叶凡来了兴致,他戏谑地笑着问:“是不是那姐姐的死刺激到你了,这两日果然是有些变化呢!”
“我和你没有什么废话,父亲在病中,你总该去探望一下吧!”苏芸提醒叶凡。
叶凡懒洋洋地说:“生老病死,人之常态,又不是什么大病,一时也死不了,有这个必要吗,我可是管着苏家上上下下的生意往来,哪里有时间?”
苏芸在心里还残存着对他的爱恋,他不是这种人啊,为什么短短两天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了呢?
难道是姐姐的死刺激了他,才会让他性情大变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过两天就会好的。
苏芸在心里安慰自己,然后轻声说:“我知道你与姐姐感情深厚,姐姐去了你心里也是不好受,可是也不能藉此做下糊涂事来!”
“你这是在教训我吗?你好好照照镜子,苏家上下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一个傻子,刚清醒了两天就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真是不知所谓!”叶凡不耐烦地说。
苏芸愣愣地站在原地,既然自己认定他是因为姐姐的死伤心过度才会这样的,那就忍着就是了。
叶凡疾步从苏芸身边走过,可是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事情,回转身来说道:“我警告你,小莲的事情你最好烂在肚子里,否则的话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强迫自己要忘记的事情却被他亲口提了起来,苏芸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本来是要和他说清楚的,自己就是安轩,自己并没有死,还一直在他身边呢。
面对这样的叶凡,这话还让自己怎么说得出口?她强忍着眼泪,头也不回地朝自己的厢房走去!
回到厢房,吴妈正在准备茶水,苏芸楞了一下,吴妈知道她想问什么,赶紧回说:“方才徐先生帮着为二房清点绸缎,这时候正在上房回夫人的话呢,我正要送茶水过去。”
苏芸点点头,不过自己正要找徐先生呢,眼见吴妈就要出门去。
“吴妈,你悄悄转告徐先生,让他出了上房到我这里来一下!”苏芸沉吟着说。
吴妈楞了一下,她也不知道小姐找徐先生有什么事,只是富人交代了,最还不要让她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
吴妈犹豫着说:“小姐,夫人交代了,说你这两天有些反常,让我好好看着你呢!”
苏芸换上一副笑脸说道:“是了,我就是怕你为难才让你叫徐先生过来回话的嘛,如果让你难做,我不如自己现在就到上房去了!”
吴妈听小姐说的有理,于是就点点头端着茶水出去了。
第7章 二房账册
不一会吴妈回来,徐先生果然跟了来,进门之后先是楞了一下,然后才上来请安,苏芸就对吴妈说:“快请先生坐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徐先生一直在三房做大掌柜,因此对苏芸最是熟悉,她平时傻里傻气的,自己说些什么,做些甚么都不甚明了,整天在苏府中充当的就是受气包的角色,可是今天在账房里的言行却是有些让人不解了。
“三小姐,今天你为在下开脱,小的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徐先生感激地说。
苏芸摆摆手说:“客套话就不必说了,你在咱们三房这些年辛苦了,你的品行我一向是信得过的,先不说这些,就从母亲那里论起我的确应该叫你一声舅父的。”
徐先生顿时觉得有些寒气逼来,这语气,这神态,可不是和二小姐一模一样吗?
他狐疑地看着苏芸,苏芸却笑着说:“我叫你来只为一件事,二房非要从咱们这里调那么多绸缎过去,依你看来是不是有些不妥呢?”
“三小姐说的是,这事的确值得推敲,只是没有佐证,咱们可不能信口开河,冤枉了二房也是不好!”徐先生自知是个下人,虽然和夫人沾亲,正因为如此才不能摆弄是非呢。(..info棉、花‘糖’小‘说’)
苏芸见他谨慎,就笑了笑说:“你不用紧张,这话不会传出这个门去,我只是好奇问你,你说来听听就是了!”
“三小姐,二小姐在时其实就已经怀疑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了,也正要准备着手搜集证据呢,不巧淮南道上就来了这么一桩大生意,二小姐只能将这件事暂放一下,谁料想中途就出了这等事!”
徐先生说完唉声叹气,又是摇头不语了。
“听你这么说,姐姐早已注意到了这些了,也好,姐姐没有完成的事情就让我来接手好了,徐先生,咱们怎么做才能找到证据呢?”苏芸关切地问道。
徐先生犹豫再三,可是见三小姐殷切的目光,只能凑近苏芸面前低低说道:“账册,只要能看到二房的账册,一切就都好说了!”
苏芸恍然大悟,点头说:“不错,这可不就是最直接的证据吗,苏家的生意往来都是有据可查的,她就是来做手脚,也只能做出货的,却动不了入货的凭证,好,我就要看看二房的账册!”
徐先生不想自己一句无心的话却让三小姐当了真,他赶紧说道:“三小姐,这万万使不得,如果这事情被二太太知道了可就不得了了!”
“那就找一个让她不会知道的法子来做这事情不就行了!”苏芸轻轻一笑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徐先生可是想不出来能有什么法子能避开刘氏的耳目,那个妇人精明的都有些过了头了,他摇了摇头,一脸为难的样子。
苏芸就起身说:“好了,你只要出了这个主意就好了,余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徐先生站起来要走,到了门口才回头说:“三小姐,二太太的账册一直都是随身带着的,想要借来看看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苏芸点点头,这一点她倒是没有想到呢,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法子总会有的。
转眼到了苏安轩的头七,苏家大小在苏老太爷的带领下出门到苏安轩的墓地祭拜,大房二房所有人都是怨声载道,可是碍于老太爷的面子谁也不敢声张。
刘氏走在人群中一脸的不快,身边徐氏心中虽然凄苦,可是也得对着刘氏陪上笑脸。
“姐姐,其实你倒是可以坐车来的,何必和我们一道步行呢?”徐氏关切地说。
毕竟从三房哪里调拨了十万万匹上等绸缎,刘氏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就转头说:“妹妹说的哪里话,这老太爷都由他们爷们搀扶着步行呢,我哪里有坐车的道理。”
苏家目的离城有些远,家丁早已在半道设了茶棚,众人就过去歇脚,苏老太爷疼爱孙女,不愿意歇息,徐氏也思念爱女,心里还惦念着家中卧床的丈夫,于是就随着老太爷继续前行。
刘氏捶着腿坐在茶棚里生闷气,见除过自己也没有人留下来歇脚,这才抱怨连连。
“不长眼的,既然坐下了,还不赶紧奉茶?”刘氏一肚子火全发在了丫鬟身上,丫鬟被她平时打怕了,不敢说话,赶紧去备茶。
“哗啦……”刘氏嘴里正不干不净地说着话,一盆凉水兜头泼了下来,她猝不及防,一个激灵之后才破口大破。
“那个不长眼的,难道没有看到老娘坐在这里吗?”刘氏骂骂咧咧地准备找到泼水的人狠狠惩治,可是身边哪里有人。
丫鬟闻声而来,见到夫人全身透湿,吓的手里的茶碗都掉在地上“当啷”一声摔的粉粹。
刘氏上前一个嘴巴把丫鬟打的两眼直冒金星.
“夫人,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丫鬟委屈说道。
刘氏知道还不是和一个丫鬟置气的时候,她一把拎起丫鬟的耳朵直奔茶棚后面。
“脱衣服!”刘氏冷冷说道。
丫鬟一愣,刘氏横眉立目说道:“怎么,你难道要老娘湿漉漉地走在外面丢人现眼吗?”
丫鬟赶紧手忙脚乱地脱衣服,刘氏也把自己的湿衣服脱下来,随手搭在了身后半人高的帐子上。
穿上丫鬟的衣服虽然也是丢人,可是毕竟比浑身透湿要好了一些,丫鬟蜷缩着身子蹲在一边小声说:“奴婢怎么回去呢?”
“哼,老娘管得了自己,哪里还管得了你,你自己想办法吧!”刘氏说完回身拿起自己的湿衣服来转身要走。
丫鬟哽咽着说:“夫人,奴婢能不能穿夫人的湿衣服?”
“混账,就凭你也配穿老娘的衣服?”刘氏恶狠狠地说完转身出了茶棚往苏府的来路上去了。
而此时的苏芸就在茶棚不远处正在翻开二房的账册呢,这个刘氏果然小心,厚厚的账册就用油纸抱着随身携带,她倒是不嫌麻烦。
翻开账册一笔笔对比起来,苏芸很快发现二房的账目很是奇怪,苏家每一房的进货树木都是统一从账房支出,因此数据相同,而二房的生意也是记载详细,看得出来也是红火的很,只是进账却每况愈下。
第8章 邂逅武雨
这就奇怪了,生意好好的却不见盈利,怎么也是说不过去的。(..info)
苏芸知道这账册在自己手中不能耽搁太久,否则难免会被刘氏发觉,于是就将数目差别最大的柜面默默记住了,而后收起账册来回到了茶棚。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被人打劫了吗?你的衣服呢?”苏芸看着蜷缩在茶棚里瑟瑟发抖的丫鬟问。
丫鬟见是傻子三小姐,赶紧回说:“二太太的衣服湿了,我的衣服被二太太穿走了!”
苏芸明知故问,自然想好了退路,就出了茶棚,不一会回来手里已经多了一身粗布衣服。
“这是我从旁边人家里买来的,你权且将就一下,回府之后再做计较吧!”苏芸好心好意地说。
丫鬟千恩万谢,她哪里知道自己落得这般下场可不就是拜苏芸所赐嘛!
“只是你回去之后最好不要提起这衣服的来历,你也知道二太太向来不喜欢我们三房的人。”苏芸倒是没有忘记提醒她。
小丫鬟点头说:“那是自然的,奴婢才不会去触二太太的霉头呢!小的就说是好心人救济的!”
苏芸点点头,转身要走,却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看着角落里说:“这是什么?”
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丫鬟看那可不正是二太太视作命根子一般的账册吗。[..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三小姐,那是我家二太太的,你还了我吧?”丫鬟知道只要将这个拿回去二太太对自己的气自然就消了,说不定还会赏赐自己呢。
苏芸撅着嘴说:“不是好吃的,也不是好玩的,我要来何用,你拿去就是了!”
说完就将油布包丢向丫鬟,自己一蹦一跳的走了,看她神态又恢复了一副傻子的模样。
再说刘氏回府之后随手将自己的湿衣服丢给下人去洗,蓦然之间突然想起账册来,赶紧抓起衣服搜寻,可是哪里还找得到。
她惊出了一身冷汗,那可是二房的命根子,平日里自己对那本账册简直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要好些呢。
急急忙忙转身朝府门外走去,不想在大门口正和丫鬟撞了个满怀。
苏芸一蹦一跳地走在城关大道上,出城已经近两个时辰了,就算是苏府众人发现自己不见了,想要追也来不及了吧!
从看过账册的那时起她已经打定主意要亲自来查个水落石出,因此就给母亲留书一封,让她不要担心,然后简单地收拾了行囊就从后花园的小门偷偷溜出来出城上了大路。[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自己要去的地方是江阴城,因为账册上数目变化最大的就是这个地方,而那里又是二房的最大的柜面所在地。
城外绿柳扶苏,一派盎然景象,苏芸自幼就没有出过家门,虽然现在身体内涌动着的是苏安轩的生命,毕竟她的身体久困在家中,能这么自由自在地在外面游荡当真是令人喜悦。
她蹦跳着冲到路面折下柳枝来给自己编织了一顶帽子,手里还捏着一截柳枝抽抽打打着路面的草叶。
口干舌燥,挥动袖子擦擦汗,看到不远处官道旁有一处茶舍,茅草棚子是简陋了一点,可是茶香扑鼻,她笑嘻嘻地奔了过去。
“好像是个傻子!”茶舍里本就坐着两个人,一个小二模样的人在一旁打盹。
话是一位老者说的,他应该是无心,因此苏芸看向他的时候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讪笑这低下头去了。
苏芸走到他面前,伸出腿来倨傲地单腿踩在老者旁边的凳子上,叉腰说道:“喂,老头,你说谁呢?”
老者楞了一下,不过还是欠身说:“姑娘,是老朽唐突了,给你赔罪!”
说话倒是客气,苏芸就翻了个白眼,这才发现坐在老者对面的竟然是个年轻公子,这人生的真是个面如冠玉,目似朗星呢,吃红唇白哥个更是不用说了。
“你是女扮男装吧?”苏芸不由得用柳枝在那公子的面上轻轻抚弄了一下,那公子正在吃茶,脸上被柳枝一扫,一定是很痒,不悦地看着苏芸。
“姑娘,方才老管家说你是傻子自然是他的不对,可是你这举动未免也太轻浮了吧,还真是让人怀疑你究竟是不是……”
公子说着自己先住了口,他当然是想说还真是怀疑苏芸究竟是不是傻子。
可是苏芸一点也不想和他计较,因为他的声音太好听了。
她花痴一般地挥动着枝条说:“小二小二,快快上些茶来!”
旁边的小二睡的正香,被苏芸就这么吵醒了,擦了一把口水,赶紧端了茶来,苏芸也不客气,就扯过凳子,坐在了那公子的旁边。
她这做派和傻子又有什么两样,其实苏芸是刻意如此的,她自己再清楚不过自己也算是个花容月貌的大姑娘,如果显出一股小家子气来出门在外难免会受人欺负。
那公子见苏芸自己扯过凳子坐了,倒是觉得好奇,噗嗤一声笑了,苏芸就傻傻地陪着他笑了笑,自己倒了一碗茶对着两个人说:“萍水相逢总是有缘,我敬二位!”
她把茶当成了酒,一口气灌了下去,只是没想到这样天气热茶最是解渴,因此茶舍的茶水都是滚烫的,一口喝道嘴里哪里咽得下去,顿时烫的跳了起来。
“要死啦,小二,你是要烫死我吗?”苏芸跳着脚叫。
小二和那两位早已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哪里理会苏芸的责难。
那位公子就摇着头不说话,看来是对苏芸有些无奈了,苏芸自己找了个台阶说:“是我心急了,不好意思!”
说完之后坐下来用手支着自己的下巴盯着那公子问:“公子贵姓?”
因为那公子虽然生的俊美,可是开口说话却听得出来绝对不会是女扮男装,苏芸才认定了他是男儿身。
看来那公子的家教极好,忍着笑说:“在下武雨,这位是我的老管家武田。”
“武大叔好,小雨哥哥好!”苏芸大大咧咧地笑着重新打招呼,然后说:“我叫苏芸,芸是草字头的芸,也就是芸豆的芸,因为我母亲在怀着我的时候爱吃芸豆,于是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第9章 妙招解围
武雨和武田根本没有问苏芸,她倒竹筒倒豆子,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出来。.info[]
“小雨哥哥,你姓武,这武姓可是前朝年号呢!”苏芸傻呵呵地笑着问。
对面的武田紧张地看了一眼武雨,武雨微微摇头,然后笑着说:“正是呢,换做前朝时我们自然不敢说姓武,如今不是改朝换代了嘛!”
苏芸点点头,对面的武田看似这才松了一口气。
“对了,你么这是要到哪里去啊?怎么就这么行囊简陋的,而且就两个人?”苏芸好像很替武雨担心一般。
武雨失笑,反过来问道:“你还来说我呢,你的行囊还不是简陋的很,而且你还是一个人呢?我们这是要去江阴城办些事情!”
“啪!”杯盘狼藉,茶壶茶碗都跳了起来,武雨和武田都吓了一跳,原来是苏芸兴奋地拍了一下桌子,结果用力猛了些,桌子上的东西顿时震的东倒西歪。
“好巧啊,我也要到江阴城去呢,咱们刚好同路!路面的马车是你们的吗,当真漂亮,坐起来一定比走路舒服吧?”
武雨楞了一下,然后才恍悟说道:“既然同路,咱们更是有缘,不如就一同上路如何?”
苏芸的巴掌又扬了起来,武雨和武田被她唬的一愣,苏芸看着情形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把手放了回去,没有再拍到桌子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看你细皮嫩肉的模样一定是没有出过门了,不过没有关系,和本姑娘在一起,我一定会罩着你的!”苏芸大大咧咧地说着,喝了一碗茶,然后站起身来。
她一点也不见外地说:“既然茶也喝了,也歇息过了,咱们继续赶路吧!”
武田和武雨见她好像已经是在指使自己了呢,武雨就站起身来说:“也好,那就上路吧!”
武田去赶车,武雨就扶着苏芸上了马车,自己看着远处一只马队慢慢想茶舍而来,上路马车之后对着武田说道:“难道本公子是猎物吗?看着倒像是被人追赶的猎物一般!”
苏芸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外面的武田听了就对着车里点点头,然后放下帘子来,赶车之前就在身边的树木上留下了一个记号。
行行止止到了江阴城也没有用多少时间,毕竟这马车的脚程也是快。[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一路上都是苏芸在说话,武雨大多时候都是沉默,不过他对苏芸天南海北胡扯的东西倒是感兴趣,只是觉得苏芸身上难免有些傻气。
三个人进了江阴城,马车徐徐而行,武雨在车里说道:“武田,找个地方投栈,洗洗身上风尘。”
武田在外面答应了一声,可是马车戛然而止,把车里的苏芸和武田愰了一下,武雨正要发作,早听得马车好像已经被人围起来了。
“撞人了,还想走,掏银子!”外面叫叫嚷嚷,武雨和苏芸赶紧下车,果然看到马头前面躺着一个女人,还大着肚子。
武雨还没有问武田就说道:“公子,我并没有碰到她,她是故意的!”
武雨的面皮气的通红,不想刚到江阴城就被人讹上了。
苏芸伏在武雨耳边说:“不用担心,看我的!”
她走到那女子身边,环顾众人,旁边的人显然都是和那女子是一伙的,苏芸就蹲下身子问道:“大嫂,你这身子几个月了?”
那孕妇支支吾吾说道:“足有四个月了!被你们撞了,我这孩子还不知是死是活呢,你们得赔!”
苏芸笑着说:“看来大嫂怀的是双生儿呢,四个月的肚子足有三个西瓜那么大,我倒是头一次见到!”
她摆明是在讥讽这妇人是装模作样的,四个月的肚子哪里会有什么大。
那妇人也不是听不出来,见她还要问自己,就故意哼哼唧唧叫了起来,不去理会苏芸。
“哎呀,出血了呢!”苏芸大叫了一声,那妇人自己也被她吓了一跳,赶紧低头去看自己下身。
不料苏芸就在这当口伸手从妇人的衣襟下摆伸了进去,手抽出来的时候已经多了一个枕头。
“哎呀,原来大嫂怀的是一个枕头,真是没有想到!”苏芸大笑着说。
旁边的人看到西洋镜被人揭穿了,顿时面色难看起来,一群人围拢过来,个个满脸杀气。
“你们讹人在先,怎么还想动手?”苏芸气鼓鼓地说,只不过气焰倒是消停了不少,毕竟对方人多势众。
武雨把苏芸挡在了身后,气定神闲地站着,武田丢下马鞭,做好了应敌的准备。
一阵銮铃响动,又有一骑人马把这些闲汉围在了中间,领头的人冷冷说道:“叫你们为首的出来说话。”
那人在马上对着武雨像是要行礼,武雨摸了摸鼻子,那人就止住了。
闲汉中站出一个人来说道:“怎么,你也来找死吗?”
可是他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身子筛糠一般地颤抖着说:“大爷,对不住,是小的们瞎了狗眼了,还不快走!”
那些人连同夫人一定都看到了什么,一个个抖抖索索地一哄而散了!
马上那人看了武雨一眼,合上刚刚撩开的衣襟,调转马头朝旁边的岔道而去,后面的随从们一起跟上,队形都没有丝毫散乱!
苏芸依着客栈栏杆在发呆,武雨摇动着折扇走过来立在她身边,苏芸诧异转身说到:“你没事可做吗?无端地过来瞧人发呆。”
武雨将折扇顶着自己下巴笑说:“我倒是奇怪呢,你什么时候不是在发呆。”
这摆明是在说自己傻了,苏芸不置可否,自己要的就是让别人仍旧误以为自己呆呆傻傻的,这样做起事来才没有后顾之忧,也不会惹人注意。
只是她此时发呆却是有缘由的,如今江阴城已经到了,可是如何才能到二房的店铺中取到账册呢,只要找到这二房的账册回去交给老太爷,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
“看你也是一副世家子弟的样子,你这身行头应该价格不菲吧?”苏芸摸着武雨的衣袖感叹说。
第10章 骗取账册
这倒是把武雨难住了,他从小锦衣玉食,可是却对自己的吃穿用度丝毫没有概念,他哪里知道自己的这身长衫可是要抵得过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呢。(..info无弹窗广告)
“你这料子出自蜀锦,做工却是中规中矩的京师手笔,真是坏了蜀锦的风韵了!”苏家就是经营绸缎生意的,苏芸对衣料做工自然是信手拈来。
武雨也不知道她说的什么,只能默认,苏芸却是眼前一亮说道:“你倒是可以帮我一个忙呢!”
“真的吗,乐意之至,反正如你所言,我也是闲着无聊,而且助人乃快乐之本,我就勉为其难吧!”武雨大方说道。
苏芸拍了一下手,也不等武雨反应,拉起他来直奔客栈外而去。
“喂,你能不能矜持一些,你可是个姑娘家!”武雨见苏芸的傻劲又犯了,想要劝阻,可是被苏芸扯着胳膊,哪里还反抗的了?
苏家柜面临着江阴城最繁华富庶的大街,熙来攘往的人流对行色匆匆的苏芸和武雨频频侧目,因为他们正自诧异,为什么一个依着华贵的公子却被一个女子拉拉扯扯地在路上奔走。
“掌柜的!”苏芸一步跨入柜面大堂就嚷了起来,武雨顿时觉得面色发烫,真是后悔自己答应的那么爽快,可惜还不知道苏芸究竟要做什么呢!
后堂转出一位面色精明的掌柜模样的人,约莫四十来岁年纪,苏家外面柜面的掌柜都是在当地物色,因此这里柜面上的人并不认识苏芸。[..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公子可是要选绸缎?”掌柜的看到武雨风度翩翩,而且一身蜀锦甚是耀眼,赶紧过来搭讪,眼里哪有衣着普通的苏芸?
苏芸也不理会掌柜的,而是在店面中转悠了一圈之后才说:“公子,这里都是些普通货色,真是来错地方了,咱们还是走吧!”
“喂,明明是你自己要来的,现在却说要走?”武雨看着苏芸说,却被苏芸瞪了一眼,想起苏芸说是要自己来帮忙的,他赶紧住口。
掌柜的笑了笑说:“小姑娘,你懂就不要胡说,我们这苏家柜面莫说在这江阴城,就算是在整个南方都是经营绫罗绸缎的独一份,你却来说我们的货色不好?”
“那你告诉我,你这独一份的店面里为何没有锦缎和多色缎?”苏芸背负这双手问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掌柜一惊,看来是遇到行家了,一个小小的使女都有这样的眼里,看见这位公子更是大行家,而且他身上本来就穿着蜀锦的。
“姑娘好眼力,那锦缎和多色缎乃出自高丽固有的三眠蚕,到我中土本就少之又少,不过姑娘问起,小店倒还真有备货呢!”
苏芸就摆摆手说:“废话少说,带我们去瞧瞧!”
“姑娘玩笑了,哪里就带姑娘去瞧了,只需交小二去取些来姑娘和公子看看便是,若是合适了,再扯上三五尺总也就好了!”掌柜的笑着说。
“看来也是不错,公子,咱们此次要凑够几万来匹看来谈何容易了?”苏芸摇头说道,走过去示意武雨离开,武雨也装模作样地摇头叹息,而后跨步就要出门。
掌柜的听了之后惊愕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他应该没有听错,人家要的可是几万匹。
“客官慢走,小二,死到哪里去了,还不赶紧奉茶,泡上雨前龙井!”掌柜的对着小二颐指气使,转过头来看着武雨二人却是眉开眼笑。
小二去泡茶,掌柜的赶紧请武雨和苏芸到柜前的桌子前坐下说:“小人昏聩,竟然有眼不识泰山,两位莫怪!”
“就你这小店会有几万匹多色缎?”这次轮到苏芸刁难了。
掌柜的瞪着眼睛说道:“可不是吗,小人不是夸口,这江南道上若是我苏家柜面没有,两位任由是到了什么地方再也寻不见这上等的绸缎了。”
“口说无凭,总得有个证据吧!”苏芸冷笑说道。
掌柜的有些作难说:“只是这三眠蚕丝织就的多色缎不能放在这人声鼎沸之处,当置于通风之处,因此都囤积在库房之中了,那库房又远!”
“掌柜的不会是消遣我们主仆的吧?”苏芸冷眼说,武雨只在旁边作色配合,也不说话。
掌柜的有些为难,可是自己还真是拿不出证据来,毕竟店中只有少许样品,他拍着手有些着急。
苏芸倒笑了说:“你我都是糊涂了,掌柜的只需将店铺中的账本拿出来瞧瞧不就是了!”
掌柜的一愣,这账本岂是能随便拿给人看的,可是面前明明来的事大主顾,而且自己的工钱可是按照销售数量来定的,若是能卖出个几万匹绸缎,自己就可以辞工自己去开个小店了。
心一横,掌柜的愤然转身,到了离间,不一时捧出一本账册来。
苏芸接过来打开了,翻阅了一阵,掌柜的从旁指指点点,让她看哪里是锦缎,哪里有有色缎。
苏芸要看的岂是这些,她翻检账册,早已看出猫腻所在,原来这江阴柜面的伎俩就在于新来的绸缎报回苏府总说事挤压,是在次年折扣之后销出,岂是却是来到江阴早已销售一空。
如此折扣中的差价已经冲抵掉了一半的费用,看来这江阴店面自营业一来已经从苏府亏空了一半的资产。
苏芸越看越气,不过此时还不是发作的时候,她揉了揉眼睛说:“店中光线昏暗,我到门前去瞧,你这字写的委实潦草。”
掌柜的不好意思地笑,苏芸早已起身朝外面走去,掌柜的见贵公子没有动就在一边仔细伺候着,想一个丫头也不会撇下自家公子一个人跑掉。
可惜他想的错,出了店门之后苏芸将账册揣入怀中,混迹在人群中一路疾行,不一时就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
武雨在店中坐着,茶水倒是喝了三四杯,也不见苏芸回来,不时向外张望,没有看到苏芸,却看到一群带着腰刀的随从冲了进来。
“混账,本公子不是交代过不要露了行藏的吗?”武雨霍地站起来质问。
第11章 连番试探
为首的家伙赶紧躬身说:“启禀公子,与公子同行的姑娘出了门之后已经自去了!”
武雨一愣,回头去看掌柜的,掌柜的更是大惊失色叫道:“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小店的账册?”
武雨这才明白苏芸此来就是为了人家的账册,心中叫苦不迭,可是到了这个时候自己哪里还能留在这里,就抬脚朝外走。(..info棉、花‘糖’小‘说’)
掌柜的想要阻拦,武雨身边的随从唰地一声将腰刀抽出半截来,吓的掌柜的一句话生生咽了回去。
到了客栈,武雨遣散随从,一个人进了客栈,却见苏芸果然早已回来,正在自己房中收拾行囊。
“你是不是要解释一些今天的所作所为?”武雨饶有兴趣地问道。
苏芸回头看他,嫣然一笑说:“大恩不言谢,容日后报答!”
说完背上行囊就要出门,武雨拦住她说:“这就要走,你走了,我在这江阴城岂不是成了梁上君子了?”
“梁上君子也是君子,只要不是小人就行了,我真的有事,就不能陪着你了!”苏芸笑着说。
武雨无奈,不过还是追问:“你一个小小的姑娘家,如此聪明伶俐,可是却非要时不时装出憨傻之态来,是不是故意的?”
“武大叔,你找你们家公子有事吗?”苏芸一本正经对着房门外说道。.info[]
武雨诧异,武田这个时候怎么来了,赶紧转身,可是身后哪里有人,再回身时苏芸早已从他身边穿过,一溜小跑下了楼梯去了。
又被她耍了,武雨手扶栏杆看着出门而去的苏芸,心中不禁有些紧张,她一个姑娘家就这么去了,路上可是危险?
“来人哪!”武雨低沉说道。
原本空旷的客栈里竟然一时间从暗处闪出黑压压一片人影来。
“看到刚才离去的姑娘了,给我好生跟着,不要被她发现了,你么的任务就护送她平安回家,本公子在后面相随,有什么事情立即回报!”武雨冷冷说道。
“谨遵……”随从们正异口同声地说,武雨却咳嗽了一声,那些人猛然想起此时还在外面,不便就这么大张旗鼓,赶紧躬身行礼,而后鱼贯而出,去追苏芸了。
苏芸星夜兼程赶回苏府,母亲徐氏正在房中暗自垂泪,见苏芸风尘仆仆从外面进来,一声惊呼,迎上去抱住女儿再也不愿撒开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你姐姐新故,你这孩子也不让人省心,这些日子跑到哪里去了?”徐氏埋怨说道。
苏芸安慰了母亲,才对一边也自抹眼泪的吴妈说:“快请徐先生来,我有事交代!”
吴妈赶紧下去了,徐氏就拉着苏芸手左看右看,哪里还舍得放开。
“女儿这不是好端端的,再说了,芸儿临行前不是留书给母亲了吗?”苏芸笑说。
徐氏爱怜地摸着女儿秀发说:“母亲哪里就能放心,你昔日在府中时还处处受人欺凌,如今却一个人跑了出去,真是让人担心的紧!”
正说着话徐先生进来,苏芸起身从自己背囊中取出账册来说:“先生看看这个。”
徐先生接过来翻开观瞧,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说:“小姐,这!”
“什么也不用多说,接下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苏芸追问。
徐先生默默起身,合上账册说:“小姐放心,小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的!”
苏家正堂,苏老太爷端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手中的龙头拐杖散发着冷森森的光芒。
苏文青,苏文海各携着夫人站在一边,三房苏文浩还在病中,因此只有徐氏带着苏芸来了,三房的大掌柜各自站在主家的身后。
苏老太爷的拐杖一顿,冷哼一声说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你们都瞧瞧这本账册!”
这里除了苏芸和徐先生之外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苏文青结果管家苏禄递过来的账册翻看了一下,早已吓出了一身冷汗。
其实大房也不是没有做过这种猫腻,可是却也没有像二房这么明目张胆而且变本加厉。
他犹豫着将账册递到苏文海手上,苏文海只看到这是江阴城的柜面账册就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抖抖索索地看着账册,身边刘氏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不成想苏文海手中的账册就哗啦啦朝自己脸上飞来。
“你干的好事!”苏文海气急败坏,可是心中却是发虚,他现在只能将事情全数推到刘氏身上才能保全自己,也是无奈之举。
刘氏被账册砸中,赶紧捡起账册来看,顿时也是傻了眼,“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这话应该老夫来问你们吧?”苏老太爷愤然站起来说。
苏文海暗暗瞪了刘氏一眼,而后对着苏禄说道:“文房四宝!”
苏禄赶紧准备文房四宝,苏文海就当着众人的面奋笔疾书,然后将写好的纸张抛掷到刘氏面前说:“我苏家再也没有你的立身之地,速速去吧!”
刘氏茫然接过纸张,看到原来是休书,她苦笑一声说道:“好你个没良心的,这其中的事情难道你全不知情?你……”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响起在刘氏脸上,刘氏捂着脸嚎叫了一声。
刘氏恶毒的眼光从徐氏身上一扫而过,苏芸却扶着母亲走出正堂去了。
“芸儿,这事情可是与你交予徐先生的东西有关系?”徐氏小心翼翼地问。
苏芸笑而不语,徐氏转头看女儿又是痴痴傻傻的模样,心中不禁松了口气,依她的心智来说应该不会的,可是她回来时交代徐先生的模样却又大不同以往,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两人回到三房刚自坐下苏文青却走了进来,徐氏赶紧行礼:“大伯安好!”
“弟妹不必拘礼,我来瞧瞧老三。”苏文青说是来来苏文浩,却是一屁股坐了下来。
苏文青意味深长地看着苏芸笑说:“都说芸儿近来好些了,见了大伯父怎么也不问安?”
苏芸咧嘴一笑说:“芸儿不敢,有时芸儿给大伯父问安大伯父都不理不睬,芸儿才不自讨没趣呢!”
苏文青和徐氏都是一愣,看她那小模样依旧和从前傻傻的一般无二。
第12章 无奈装傻
“大伯父可是记得,上次在后院角门,大伯父和一个女子搂搂抱抱,芸儿连叫了几次,大伯父都没有回应呢!”苏芸愤愤说道。.info[]
“咳咳……”苏文青和徐氏同时咳嗽制止了苏芸。
徐氏赶紧说:“大伯,小孩子家胡说,你万不要放在心上!”
苏文青却早已坐不住了,就起身说:“我忽然想起柜面上还有些事情交代,就不坐了!”
徐氏无奈看着苏芸说道:“以后这种傻话可不要再说了!”
苏芸傻笑着不理会,徐氏就任由她去了。
苏文青出了三房跨院,外面苏文海早已等候着了,“大哥,结果如何?”
苏文青摇了摇头说:“还是那般傻傻的模样,没有什么不同,你可是想的多了?”
“万万不会的,近来家中就她一人消失了一段时间,你叫我能怎么想?”苏文海愤愤不平地说。
苏文青白了二弟一眼说:“还好意思说,自己做事不小心就不要埋怨别人,你可知道为兄看到账册之后也是一身冷汗,若是老太爷追查下去,就是我大房也难逃厄运。”
“所以你我兄弟才要联起手来对付三房才是!”苏文海急切说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文青却摇头说:“只怕是你多虑了,我看那傻子毫无异样,咱们还是从别处着手的好。”
“这事兄弟还是有些主见,大哥既然没有察觉出来什么,我便亲自出马!”苏文海丝毫没有就此放弃的意思。
苏文海刚好看见苏芸从三房跨院出来朝自己的厢房走去,他就对着苏文青拱手之后紧紧跟了过去。
“芸儿!”苏文海在苏芸背后轻声叫道。
苏芸转过头来,傻笑着说:“二伯父好!”
“好,好,芸儿今年青春几何了?”苏文海在苏芸面前站定问道。
苏芸掰着手指头嘴里絮絮叨叨查了半天才说:“侄女年方二八!”
“芸儿一十六岁了,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了呢,如此二伯父不如就做主为芸儿许下个婆家吧!”苏文海笑吟吟说道。
苏芸心中楞了一下,这个老狐狸也来试探自己,也罢,就与他周旋周旋,于是就笑说:“好啊,好啊!”
“你看大房账房上的那些个伙计那个合心意,就说与二伯父知道,二伯父替你做主,只可惜二房的那些伙计都是成家的人了!”苏文海惋惜地说。.info[]
苏芸赶紧摇手说:“二伯父,使不得呢!”
“这倒是奇怪了,难道芸儿看不上那些伙计出身的人?”苏文海心中一动,如果苏芸果真看不起那些人,就说明她并不傻,只是在装模作样呢!
苏芸紧张兮兮地左右看了看,这才凑到苏文海耳边说:“二伯父不知道吗,那大房的伙计都和大姐交好,大姐要是知道我横刀夺爱,不打死我才怪呢!”
苏文海一愣,原来她不愿意是因为这个,看来她当真还是傻子,全府上下对于苏婉荷那点破事都是心知肚明的,可是谁也不敢就这么明目张胆说出来而已。
苏文海尴尬一笑,苏芸才说:“永德,永康两位哥哥都不喜欢咱们家中的女仆呢,他们最喜欢杏花楼的姑娘,两人经常在一起吹嘘呢!”
“这两个孽障,我,看我回头不打死他们!”苏文海顿时暴跳如雷,原来自己两个儿子也是如此不争气。
苏芸却好像被苏文海吓到了一般,委屈说道:“二伯父,你好吓人,芸儿害怕,就不陪你说话了!”
她说完之后径直回房去了,苏文海半天才平息了怒气,想起自己究竟是为何而来,如此看来也是白费力气了,于是就长叹一声转身走了。
苏文海仍旧是不死心,只能去见苏文青,苏文青见他垂头丧气进来于是问道:“可是一无所获?”
苏文海点点头,却又摇头说:“只怕不会如此简单,咱们这般言语试探终究浅薄了些,她只管一味装疯卖傻,咱们又怎么能奈何得了她?”
“你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愚兄的意思你还是赶紧修书一封,着人到江阴城查问了缘由再说!”苏文青毕竟思路清晰一些。
苏文海茫然说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只是对苏芸也不能轻易放过了!”
苏文青也不去理他,毕竟事不关己,一旦自己搅进去,说不定会被老太爷一并抓住把柄呢。
苏文海就出了大房,偷偷叫过一个二房的伙计来,在耳边轻声交代了一番。
晚间苏芸睡在房中,突然感到浑身一阵酸软,而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寒风刺骨,一个激灵翻身坐起,却发现并不在自己床上,而是身处荒郊野外。
揉了揉眼睛,定睛看时,这却不是苏家祖坟吗,而且自己正躺在姐姐苏安轩的新坟旁边。
她心中一寒,却并不觉得害怕,其实这坟中躺着的就是自己,有什么值得害怕的,或许此时不远处就有人暗中窥伺呢。
苏芸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而后抱住姐姐坟头,竟然呼呼再次睡去!
苏芸蓬头垢面地回到苏家,手里还捏着一些沾满泥土的纸钱,徐氏早已急得不行了,就连身体稍微好了一点的苏文浩也起身到处查问女儿下落。
大房和二房的人自然是站在一边看热闹,苏芸笑嘻嘻地进来,苏文浩和徐氏赶紧迎上去抱住苏芸就悲啼起来。
“我的儿,你这是跑到哪里去了?”徐氏泣不成声问道。
苏芸晃动着手中纸钱说到:“我也不知道呢,一觉醒来正在姐姐坟头上,我就对着坟头和姐姐说了些话,然后就回来啦!”
这话若是从一个心智健全的人口中说出来足以叫人毛骨悚然了,可是苏芸是个傻子,说出这种傻话来自然就没有人会怀疑了。
大房、二房的人唏嘘着散开,苏文浩摇头叹息着走回房去,苏芸就跟了进去,徐氏则带着吴妈去准备早饭了。
苏芸进的门来迅速回身关上了房门,倒是把苏文浩吓了一跳,“芸儿,大白天的你关什么门?”
第13章 道出实情
苏芸示意父亲噤声,这才轻轻走到父亲身边,还没开口,眼角早已流出两滴大大的泪珠来。.info
“父亲大人,孩儿不孝,让你和母亲担心了!”苏芸哽咽说到。
苏文浩有些诧异,这是自己的傻女儿说出的话吗,他愣愣看着苏芸,伸头去摸她的额头。
苏芸就抓住父亲的手说:“父亲大人,女儿也不知该从何说起,父亲只需知道女儿的病早已好了,父亲不用再有任何担心,只管安心养病就是了!”
苏文浩见女儿神智清醒,说出口的话也是条理清晰,这才不由得信了,他激动地抚摸着爱女的脸颊老泪纵横,不住点头。(..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只是他想到大女儿惨死,虽说小女儿如今好了,可是三房毕竟已经大不如前了。
苏芸就知道父亲一定是想到了姐姐,于是小声说:“父亲放心,如今姐姐不在了,可是父亲还有女儿我啊,我虽不及姐姐聪慧,可是也能撑起咱们三房的,父亲就等着看好了!”
苏文浩激动不已,芸儿口中能说出这种话来,且不论真假,起码她日后不会再受人欺负,自己就大可放心了。
“父亲大人,只是这事情暂且不要向母亲说起,母亲心底柔弱,一旦知道女儿的病已经好了,难免喜形于色,也容易被大房,二房的人看出来。”苏芸不忘交代父亲,苏文浩只是不住点头。
父女二人正自说话,外面房门响动,苏芸以为是母亲准备了早点回来了,回身却看到是叶凡推门而入。
“父亲一病不起,你也从不来瞧瞧,今儿日头可是从西边出来了?”苏芸冷冷问到。
叶凡也不说话,大大咧咧朝椅子上一坐说:“我来等徐先生,他每日不是都要到正堂来请安的吗?”
他丝毫不把岳丈放在眼中,苏文浩气的咳嗽不止,这叶凡的变化太过明显,实在有些过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不一时外面脚步响动,徐先生果然夹着账册进来,看到叶凡在座,楞了一下。
“徐先生,日后你不必如此劳顿了,账册留下,三房的账目由本姑爷亲自过问,你就到柜面上去料理杂务就好了!”叶凡冷冷说到。
徐先生看了一眼苏文浩,苏文浩只是叹息,却并没有表示,毕竟自己从未参与账目管理,三房的事务都是叶凡与苏安轩在打理的。
苏文浩摇了摇头,徐先生犹豫了一下,就将手中账册递到叶凡面前,却不料中途被苏芸抢了去说:“话倒是说的轻巧,你一个外人当真不知所以了!”
“哼,一个黄毛丫头竟然也在这里叽叽喳喳,难道你却向来管三房的账目不成?”叶凡霍地站起来逼近苏芸。
苏芸毫无惧色,迎着叶凡目光,真恨不得生吃了他。
“你装模作样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幸而我与大房,二房也没有什么交情,我不揭穿你就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你却还不知好歹!”叶凡颐指气使地说。
苏文浩听了叶凡言语痛心疾首地说:“芸儿,算了,本来这账面上的事都是你姐夫经手,我看就由他来接管吧!”
苏芸虽然一万个不情愿,可是父亲发话了,自己哪里就敢违拗,将手中账册摔到叶凡面前,冷哼一声背转身去,叶凡也不理会,结果账册来大模大样地走了出去。
徐先生也告退了,苏芸气愤说道:“父亲也是看到了,这像是什么话?”
“他方才言辞之间已经语带恐吓了,难道你没有听出来吗?”苏文浩说了一句话之后连连咳嗽。
苏芸明白了父亲苦心,于是就点头说:“父亲不必苦恼,有芸儿在,便是账目在他手中也是不碍事!”
两人正默然无语,外面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人影进了正堂之后回身便去关门。
待那人转身,苏文浩和苏芸都是一愣,这不是护送苏安轩和叶凡前去淮南道的卫队长苏全吗?
“苏全,原来你没死,回来的家丁说你为了和歹人拼杀,被人踢落了悬崖了,却怎么好端端地回来了?”苏文浩捂着胸口,激动地咳嗽着问。
苏全噗通一声跪倒在苏文浩面前说:“三老爷,都是小的该死,没有好好护卫小姐,才让小姐遭了毒手,小的没用!”
苏文浩赶紧扶起苏全来说:“这哪里就怪的你呢,所谓时也、数也、运也、命也!”
“老爷,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其必有蹊跷,并不是巧合!”苏全一句话顿时让苏文浩和苏芸面面相觑。
苏文浩一阵剧烈的咳嗽,苏芸转向苏全说:“快快说来听听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人那日被一个劫匪砍翻在草丛中,眼见着小姐拉着姑爷飞跑,小姐为了掩护姑爷遭了歹人毒手,小的痛不欲生,可是小人却听那些劫匪后来说话,说是干了这么一票,搭上一条人命才拿到这么一点钱,真是不划算!还说是另一半的钱要回来在什么轩再付呢!”
钱?难道是有人使的奸计?
苏芸不敢再想,回望父亲,父亲已经佝偻下身子,痛苦的不能自抑了,她赶紧扶住父亲上了病榻。
苏全不住磕头说:“老爷,小人冒死回来就是为了报知老爷,只怕幕后之人一旦发现了小人定不会饶过了小的的”
苏文浩不住摆手却是已经说不出话来,苏芸明白父亲意思,就赶紧到了父亲的箱柜中翻出银票来塞到苏全手中说:“拿了钱远走高飞,再也不要回来了!”
苏全这才发现今日的三小姐不同以往,他冷冷看着苏芸,苏芸却将银票往他手中一塞说:“还不快走!”
苏全走后苏芸安慰了父亲一番,母亲进来,苏芸默默吃了早饭,徐氏就伺候着苏文浩在病榻上用餐,苏芸起身告退,带着吴妈回了自己的厢房。
她心中一直思虑着苏全的话,另一半的钱要回来之后在什么轩再付,这是个什么地方呢?
苏芸转身出了厢房,吴妈想追已经来不及了。
苏永德和苏永康正在后花园闲逛,远远看见苏芸过来两人眉开眼笑,想着又可以捉弄她一番了。
第14章 荒岭遇险
“两位哥哥,这城中可是有个叫什么轩的僻静去处?”苏芸不等两人开口早已问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那两人一愣,什么轩?
“城中叫做轩字的地方多了去了,翠红轩,醉雨轩,倚栏轩,可惜都不是什么僻静去处,也不适合妹子你呢!”苏永康淫笑着说,苏永德也在一边咧着嘴笑。
“二位哥哥见多识广,就告诉妹子吧?”苏芸扭捏着说,那两个家伙向来不会拒绝女子,看着苏芸可怜楚楚的模样,苏永康无奈说道:“罢了,就告诉你吧,倒是有个清风轩,不过是在城外山腰,那可算是最僻静的地方了!”
苏芸默默点头,是了,一定是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才最好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打定了主意,苏芸径直从后花园的角门出了苏府朝城外而去。
清风轩,看来原来是个道观,可是荒芜多年,早已没有了人眼,苏芸就在清风轩不远处的草丛中藏这了身形,只等着看有没有什么动静。
其实她也是心存侥幸,即便会有人来接头也不见得就非得今天不行,可是无巧不成书,就在苏芸藏身不久,清风轩中果然走出了一个人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苏芸顿时热血上涌,这不就是当初截杀自己为首的那人吗?
“老大,这小子不会放咱们鸽子吧?”后面陆续走出几个凶神恶煞一般的人来。
那为首的家伙笑了笑说:“他还没有这个胆量,咱们可是混的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他是个聪明人自然不敢乱来的,再说了,究竟是钱要紧还是小命要紧他一定算的清楚着呢!”
其余的人一阵哄笑,看来苏全所言不虚,自己果真是被人买凶杀死的,而这人自然就是苏府中人了。
苏芸心中气愤难平,看来这貌似平静的苏府却是暗流涌动呢,只因自己掌管着偌大的家业竟然招来了杀身之祸!
“什么人?”苏芸心念一动,气的浑身发抖,不料却被那些人发觉了,她惊慌失措,难道自己最终还是难逃厄运吗?
苏芸见自己的行藏已经败露,赶紧从草丛中出来,急切间朝山下飞奔,后面那些人都是练家子,几个起落已经把她围在了中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原来是个娘们!”一个匪徒淫笑着朝苏芸靠近。
“不仅是个娘们,而且是个挺俊俏的小娘们!”匪徒头子摸着下巴任凭收下调笑着靠近苏芸。
“小娘子,刚才咱们兄弟的话你可是都听见了,这就不好办了,如此咱们可不能放过你,不过直接杀了你又太可惜,不如你就陪兄弟们乐呵乐呵,说不定咱们舒服了,饶过你一命也未可知呢!”
面对一群悍匪苏芸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只能一点点向后退缩,可是自己被围在中间,无论向哪里退都是没有退路。
眼看着无路可走,惨死在这些人手中也还罢了,难道还要受这般侮辱吗?
苏芸闭上眼睛,泪水汹涌而出,原以为躲过了灾祸,获得重生,不想却仍旧是劫数难逃。
树影摇动,巨树上竟然突然飘落下来三五个人,都是一袭黑衣,黑巾蒙面。
匪徒们一愣,为首的家伙冷笑说:“你们是什么人?”
他看到来人并不多,因此也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中。
可是他的话音刚落,来者也不答话,唰地抽出腰刀直奔匪徒,手起刀落,早有几人被砍翻在地。
遇到硬茬子了,匪首立即意识到了,他呼哨一声:“风紧,扯呼!”
他叫起来的时候随手打出一只飞镖,苏芸惊呼一声摔倒在地,飞镖虽然失掉了准头,但还是打中了她的小腿。
众人立即撤退,黑衣人在后面穷追不舍,转瞬间又有几人死于当场,眼看匪首也难逃一死,苏芸在后面大叫:“留他活口!”
黑衣人们一愣神的功夫,早已被匪首连滚带爬地跌落了山坡逃掉了。
“你们是什么人?”苏芸大惑不解地看着黑衣人,这些人也不说话,为首的家伙掀开蒙面巾,吹了一声口哨。
几匹马从密林中跑出,众人上马,竟然还为苏芸准备了坐骑,为首那人就轻轻拔掉苏芸腿上飞镖,用自己的蒙面巾为她简单包扎了。
苏芸见这些人有备而来,看来是早已跟踪了自己,只是自己已经别无选择,就上马跟着这些人下山而去。
“小雨哥哥,怎么会是你?”苏芸看到站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宅邸面前迎接自己的竟然是武雨,顿时高兴的叫了起来,只是腿上吃痛,又咧嘴哭了起来。
武雨见她又哭又笑的,赶紧上前扶她下马,安慰说:“受伤了,你们怎么做事的?”
那群黑衣人看似非常紧张,赶紧告罪,苏芸摆手说:“怪不得他们,是我自己不小心!”
武雨就伸手抱起苏芸来朝府邸里走去,苏芸满脸绯红,都没来得及拒绝,倒是不由地抱住了武雨脖子。
进了一间干净房间,里面陈设倒是好像专为女子准备的,“这里不是嫂夫人的闺房吧?”
“嫂夫人,什么嫂夫人?”武雨诧异问道。
“你是我的小雨哥哥,嫂夫人自然就是你的夫人了!”苏芸撅着小嘴说。
武雨竟然也红了脸,放下苏芸说到:“在下尚未婚配,哪里来的什么嫂夫人?”
苏芸指着房间也不说话,武雨顿时明白过来,就笑说:“什么都不要问,这里就是为你准备的。”
不让她问是不可能的,苏芸早已想到,既然自己被人跟踪,说明武雨早就安排了人跟着自己了,她正要追问,武雨却惊叫:“这镖上有毒!”
苏芸吓的花容失色,惊问:“有毒,严不严重?”
武雨不再说话,而是低头把嘴凑上苏芸的玉腿大力吮吸起来。
“啊!疼!”苏芸大叫,武雨随手递过枕头,苏芸没法,只能狠命咬着枕头。
听到动静的武田跑了进来,看着武雨正在为苏芸吸毒,大惊失色说道:“公子,使不得,这种事情还是老奴来做吧!”
第15章 渐生情愫
“我不要,本来让他吸我已经很不情愿了,你们还要轮流来吸吗,男女授受不亲,我的青白算是被你毁了!”苏芸哭丧着脸说。..info
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想着这些事,武田紧张地跑出去,回来的时候早已端着茶盏,热水来。
武雨直到将苏芸腿上吸出嫣红的鲜血之后才住口,他面色有些苍白,可能是吸毒的时候用力过猛,有些毒液已经咽了下去。
武田递过茶盏来,武雨漱口之后又用青盐刷了牙,这才坐下来休息。
“你最近就在这里住下,回到苏府对你来说没有好处!”武雨悠悠说道。
苏芸一愣,武雨果然派人跟踪了自己,竟然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她就哼了一声说:“你派人跟踪我,我的一切你都已经知道了,你也该说说自己是谁了吧!”
“我不是早已告诉过你了吗?”武雨笑着说,只是面色还有些苍白,武田就说:“老奴下去为公子准备解毒的汤药!”
武雨点点头,武田就下去了。
“你离开江阴城之时我就放心不下你,因此一路尾随你到了这里,不想还真让我猜中了,你终究是要出事的!”武雨看着苏芸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话里话外明摆着是关心自己呢,苏芸看着武雨竟然羞赧地垂首不语。
武雨顿时觉得有些局促,他也是很少与女子打交道,尤其是如此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起身说道:“你休息一下吧!”
苏芸在这临时府邸养了几日,身子日渐好起来,只是武雨不许她出去,苏芸竟然难能可贵地听了武雨的话。
这一****觉得腿上好的多了,就漫步到花园中,这时节正是草长莺飞的时候,花儿也开得很好,她就兴奋地在花丛间流连,完全一副小女孩的兴奋模样。
在花丛中不停旋转,却茫然看到不远处二楼亭台上武雨正看着自己。
“小雨哥哥,你在上面做什么?下来玩啊!”苏芸大笑说道。
可是却看到武雨手忙脚乱在收拾什么,她立即飞奔上楼,看到武雨面前的石桌上铺着毡子,上面墨迹犹在。
“你定是在写字,要不就是作画,快拿来我瞧瞧!”苏芸固执地伸着手。
武雨躲避着苏芸,苏芸看着武雨身后说:“武大叔你来了!”
武雨转身,后面哪里有人,这招苏芸明明在江阴城的时候就已经用过,可是自己竟然再次上当。.info
只是手中的宣纸已经被苏芸抢了去。
那画果然墨迹犹在,只是苏芸看着那画却飞红了双颊,因为那画中是个女子,正在旋转飞舞一般,画的可不正是自己吗?
“你为什么要画我?”苏芸仰着小脸看着武雨问。
武雨拿起石桌上的折扇打开来说:“我也只不过是想画画下面的花草,谁知道你会冲出来,挡住了我的花草,我就只能随手画下了!”
“随手画下的就会如此神似,看来你的画技真是出神入化呢!”苏芸不禁感叹,其实也是为了掩饰尴尬。
武雨听到苏芸赞叹自己画工,于是就笑说:“这琴棋书画各有讲究,就拿这画来说,必须要胸中有丘壑,下笔才能传神!”
苏芸笑着点头说:“这个我倒是明白的,你一定是心中早已有我,如此才能画的这么好的对吗?”
武雨想要回答,可是却觉得不妥,而苏芸自己出口之后马上相通了自己的话中之意,顿时羞红了脸,手里拿着画都不该如何是好了!
“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再不回去只怕家里人会担心呢!”苏芸小声说到。
武雨就茫然点头说:“说的倒是,只是我很是担心你的安危,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些人为什么会围攻你呢?”
“我就是个弱女子,他们心术不正,还能因为什么?”苏芸支吾着说。
武雨摇着折扇说:“那你再告诉我,你一个姑娘家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苏芸知道自己疏忽了,就赌气不说话,武雨也不追问,而是笑说:“你只管记住,日后不管遇到多大的麻烦记住来找我,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苏芸娇羞点头,想想自己也不是这种忸怩作态的人,却不知道为什么,在武雨面前总是显出这种女儿之态来了。
“要不要我派人护送你回去?”武雨看着苏芸深情问到,苏芸摇头说:“还是不要了,苏家在这城中也是大户,想必你也知道了,若是三小姐和陌生人一起出现,难免不成为笑柄。”
武雨就点点头,苏芸就告辞,可是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道:“不过你可以派人偷偷跟着我!”
武雨摇摇头,真是拿苏芸没有办法,她总是在不经意间取笑自己!
快步回到苏府,却见府中乱作一团,仔细看时忙乱的都是三房的人,苏芸赶紧拦住一个家丁问:“怎么回事?”
“三小姐,你可回来了,三老爷的病情加重了呢!”家丁哭丧着脸说。
苏芸赶到家中早已察觉气氛凝重,好像有些不对,可是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只见三房的家丁,丫头都在躲着自己,只是她也没有心思理会,现在最重要的是父亲的病情如何了,其余的事情都要暂且放上一放了。
直奔三房正堂,可是整个三房院落都是静悄悄的,苏芸一步跨进来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呢,正自踌躇,吴妈远远过来,苏芸见她背着包袱正自擦拭眼泪。
“吴妈,这是怎么了,老爷和夫人呢?你这是要出远门吗,为何收拾了行囊了?”苏芸不解地问到。
吴妈见苏芸焦急地问自己,赶紧擦掉眼角泪珠,然后偷偷看了看左右,见四下无人,这才哽咽说到:“小姐,还不是姑爷作祟,将老爷和夫人都幽禁到后院的阁楼里去了!”
苏芸大吃一惊,又是叶凡,他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难道整个苏府就没有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吗,况且他叶凡也不过是个外人,为何如此张狂,这不是欺我苏家无人吗?”苏芸大怒,声音不由得提的高了些!
第16章 身陷困境
吴妈紧张地练练摆手制止苏芸说:“小姐噤声,如今老太爷因为思念二小姐,连日都将自己关在房中不出来,三个房头都已经被姑爷拉拢了,大房,二房本就不善经营,如今姑爷以利诱之,他们自然也就靠到姑爷的一边去了!”
“叶凡现在何处,我这便去找他理论,我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有什么能耐,竟然如此作威作福!”苏芸拎起裙裾来就要迈步离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吴妈紧紧拉住苏芸手臂说:“小姐,你暂且忍耐一时吧,咱们三房的人丁都已经被姑爷遣散了,奴婢也不能再服侍小姐了,这就与小姐作别,小姐还是先去后院看看老爷,夫人吧!”
吴妈说完之后又挥起衣角擦拭眼泪,苏芸冷哼一声说:“他让你们走你们便走吗?三房中虽然爹爹与母亲孱弱,可是仍旧有我鼎立门户,你这便去知会了下人们,一个都不许走,就在这院中等我回来,我先到后院看过老爷和夫人再说!”
苏芸说的笃定,吴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下了决心一般说:“如此老奴就听三小姐的,这便让下人们在这里聚集了等小姐回来!”
苏芸点点头,黑着一张脸转身朝后院而去,一路上大房与二房的家丁见她走过也是在后面指指点点!
转过后院角门苏芸直奔那闲置已久的阁楼,这阁楼原本不过是苏家囤积旧货的所在,年久失修,早已不能遮风挡雨。.info[]
好个叶凡竟然如此狠毒,自己也不过就这几日不在,他竟然连岳丈,岳母逼入绝境了!
苏芸抬脚上了阁楼楼梯,楼梯摇晃着吱呀作响,她也不禁悲从中来,自己为了保护叶凡甘愿挺身受死,结果换来的却是他如此薄情寡义。
上了楼梯早已听见父亲从房中传来的咳嗽声和母亲的低低啜泣,苏芸站定了身子,长叹一声,忍住泪水,勉强换上一个笑脸才叫了一声:“爹爹,母亲!”
房间里苏永浩和徐氏听到是女儿声音,顿时都是惊喜叫到:“是芸儿吗,快快进来!”
苏芸就强撑着轻快地进了房间,徐氏一把搂住苏芸抚摸她的肩头哽咽到:“我的儿,你这几日都到哪里去了?可是叫我们担心的不行呢!”
苏芸就捧起母亲脸来笑着说:“都是孩儿的不是,叫爹爹和母亲记挂了,母亲不要哭了,芸儿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吗?”
徐氏就赶紧用罗帕拭去泪水点头说:“正是呢,回来就好,我芸儿回来就好!”
苏永浩在床上挣扎坐起,苏芸赶紧过来扶住父亲,苏永浩剧烈地咳嗽着说:“是要咱们一家三口好端端的比什么都强!”
苏芸搀扶着苏永浩下床,徐氏惊问:“芸儿这是要做什么?”
苏芸看着母亲笑说:“芸儿还能做什么,自然是请父亲,母亲回正房去,这里岂是久留之地?”
徐氏顿时低下头,而后才无奈说到:“芸儿乖,不要闹了,你父亲的病需要静养,前院吵杂,怕是与你父亲的病情不利!”
“母亲,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来瞒我不成吗?这一切都是那叶凡做出来的,但有芸儿在母亲不必怕他,咱们这就回去,我倒是要看看他还能做出什么举动来!”苏芸眼神坚定地看着母亲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徐氏诧异之中却是确确实实从苏芸眼中得到了某种神秘的力量,不由得上前和苏芸一起扶住苏文浩,就搀扶着他下了阁楼,一步步艰难地出了后院回到了正房。
吴妈早已带领三房的下人们迎候了,徐氏又是一愣,看着苏文浩为难地说:“老爷……”
她也是想到了这些人一定是苏芸留下来的,可是那叶凡如今在苏家势头正盛,若是再来闹上一场可是如何是好。
只是她也不便当着苏芸的面说什么,苏文浩就摆摆手,可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传来,让他的话生生地咽了回去。
“母亲不必担忧,芸儿不是说了吗,那叶凡若是来自由女儿抵挡,母亲只管在房中照拂好父亲便是!”苏芸看着母亲说到。
徐氏为难地去看苏文浩,苏文浩已经憋的满面通红,虽然说不出话,却对着徐氏点了点头,徐氏无奈,就扶着苏文浩进了内堂去了!
“吴妈,如今你们也是看到了,咱们三房正遭人欺凌,你们都是跟着老爷,夫人几十年的老人了,这个时候你们是万万不能离开的,一切自有我做主,你们各行其是,吴妈就暂且掌管三房的一应事务!”
吴妈本想推辞,可是看着苏芸殷切目光,自然也是推脱不掉了,也是就点点头,苏芸冷冷说到:“账房上徐先生定是被叶凡那厮赶走了,我如今还要照顾父亲病情,一时腾不出手来,且放一放账上的事吧!”
苏芸简短交代了两句,就让吴妈带领众人将三房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吴妈跟进分配了人手,一时间倒是忙碌了起来。
“哎哟哟!你们这些作死的奴才,不是说都被赶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挣命?”尖刻的声音传来,苏芸转身,看到跨院门口站着的正是苏婉荷。
吴妈赶紧上去毕恭毕敬行礼之后叫了一声:“大小姐!”
苏婉荷视而不见,直直走进院门,就站在苏芸对面风骚地挥动手中的罗帕说到:“这心比天高,命比纸薄都说的是谁呢?今儿也是我好心,提点你们一句,你们这里倒是欢畅,不过等你们姑爷回来,只怕有你们好看的!”
她说到后来话音一转,变得恶狠狠的,下人们顿时有些慌了手脚,他们这几日可是被那叶凡吓怕了,听到苏婉荷提起叶凡来还是不免战战兢兢。
苏芸冷冷一笑,走下台阶,就站在苏婉荷一步之遥,眼睛死死盯着她说:“三房的姑爷循例也得叫你一声大姐,你这没出阁的长姐本来与妹婿都是不能见面的,如今倒好,这话听起来好像你们才是一房的呢!”
苏婉荷被苏芸一通抢白顿时火冒三丈,可是她说的本来就是有道理,想要反驳也找不到合适理由。
第17章 冒充神医
她平时就对苏芸颐指气使惯了,便是有事没事打苏芸一顿也早已成了家常便饭,虽然苏芸前番的一些作为确实叫她吃惊,可是她几日不见,叶凡又将三房所有人都收拾的服服帖忒的,苏婉荷的底气不免又足了一些。(..info无弹窗广告)
她怒瞪了苏芸一眼,右手已经扬了起来。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响起,家丁们吓的大气都不敢出,吴妈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只是她顿时愣住了,回过神来的家丁们也是呆立当场。
“你……你个贱婢敢打我!”苏婉荷哀怨的声音响起来,苏芸冷哼一声凑近苏婉荷,看着她惊恐地捂着脸颊,于是悠悠说到:“怎么,你难道是什么金枝玉叶,就打不得的吗?”
苏婉荷见苏芸冷冷的眼神中有些意味倒像是似曾相识一般,这分明就是当初苏安轩的眼神哪,愕然看着苏芸,苏芸也不说话,冷冷与她对视。
苏婉荷一个激灵,后退了几步,手颤颤巍巍指着苏芸说:“你好自为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等着便是了,我倒是要看看你除了和那些小厮们鬼混还有什么本事!”苏芸寸步不让。[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苏婉荷见苏芸竟然揭了自己老底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之后扭身跺着脚跑开了!
吴妈惊魂未定地过来说:“三小姐,你这般做法只怕不妥呢!”
“我心中有数,你们忙你们的,不必操心,我自有应对他们的法子!”苏芸安慰着吴妈说。
两人正自说话,徐氏却急匆匆从房间里走出来,拉着苏芸已经泣不成声了,苏芸惊问:“母亲,这是怎么了?”
徐氏指着房中哽咽说:“你父亲,病情更重了,刚刚还说了些话,可是却突然昏迷了过去呢!”
苏芸大惊,疾步走进房间,直奔床头而去!
苏芸奔进房内,果然见父亲已经昏迷过去,而且气息微弱,她摇着父亲肩膀,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滚落下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小姐,当务之急是赶紧为老爷请大夫呢,此时还不是悲伤的时候!”吴妈在身后悄声说到。
苏芸顿时收住泪水,吴妈说的不错,如果一味伤心也是于事无补,她转过头看着吴妈到:“吴妈,你好生照料了老爷,我这就去请大夫!”
徐氏为难说到:“芸儿,如今咱们三房的账目都已经被叶凡封存了,母亲也实在拿不出银子来了呢!”
“不妨事的,女儿这就去请大夫,大不了就长跪不起去求人,人心都是肉长的,况且医者父母心,我就不信人人都是如这些狼心狗肺一般的铁石心肠!”苏芸狠狠说到,吓的徐氏都是一惊,苏芸这面目太像大女儿了!
苏芸起身就往外走,疾步出了三房跨院,直奔大门而去。
“哎哟!”一声惊呼,苏芸只觉得眼前一黑,心中烦闷,张口叫到:“没有长眼睛吗,堵在门口做什么?”
原来她低头疾行,却一头撞上了一个人,火冒三丈之余怒目瞪着被她撞了的人之后却顿时露出娇羞之态来说到:“小雨哥哥,怎么会是你?”
武雨揉着胸口好像一口气一时还顺不上来,用手中折扇指着苏芸说不出话来。
身后的武田早已走出来对着苏芸深深施礼说:“苏小姐,我家公子见小姐走的匆忙,怕小姐的伤势没有好的利落,总是放心不下,因此就带着老奴找了过来!”
苏芸火急火燎地摆摆手说:“不打紧的,我的伤势早就好了,我还有急事呢,就不陪你们叙话了!”
武雨愣了一下,见苏芸就迈开步子继续朝前走,情急之下一把拉住她的纤纤玉手说:“你急什么?”
苏芸羞红了脸,仍旧急切说到:“家父病重,我正要去请大夫呢,对了小雨哥哥,你有没有银两,快借些给我!”
白白地被撞了一下,结果还要破费,武雨真是变成无语了,不过他随即明白过来苏芸借银两定然是要去请大夫的。
武雨用折扇指着苏家富庶的大宅子,然后把扇子在手里拍了拍,苏芸知道他是在暗示自己,苏家这样的家底去请个大夫竟然还要借钱?
苏芸没好气地说:“要借便借,不借就罢了,我没有功夫在这里和你耽误!”
武雨见苏芸急切的很,想必府中的确有人得了急症,于是正色说:“好了,我也不是有意耽误你,武田可是当朝御……那个什么誉满天下的神医,有他在还要请什么大夫?”
苏芸满脸狐疑地看着武田,武田点点头说:“苏小姐,不妨就让老奴进去瞧瞧可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苏芸想要拒绝也是不可能的了,而且和武雨一起在江阴的那些日子她就隐约感到这一仆一主二人绝非等闲之辈。
苏芸点点头,也不说话,就在前面带路,武雨和武田就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到了三房正堂。
徐氏没想到苏芸出门这么快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衣着华贵的人,徐氏和吴妈有些犹豫,毕竟在外人面前妇道人家不宜抛头露面的。
“母亲,这位武大叔可是位神医呢,我碰巧遇到了他,就请他来为父亲瞧瞧!”苏芸小心翼翼说到。
徐氏跟进见礼,可是武田身为武雨的随从,哪里敢受徐氏大礼,他马上还礼说:“夫人,不敢!”
众人都觉得诧异,武雨就挥动折扇说:“好了,还是先把脉吧!”
武雨赶紧答应一声,就到了床边给苏文浩把脉,徐氏把苏芸瞧瞧拉到一边问到:“这二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那个年轻人是那个神医的弟子!”苏芸想了半天才说。
徐氏狐疑地看着苏芸说:“怎么可能,那位神医明明对这个年轻人执礼甚恭呢!”
苏芸吐了吐舌头,自己还真是疏忽了,好在武田突然发话说:“老大人这是急火攻心,心脉郁结所致,我只需下一道针就无大碍了,只是日后还需静养。”
徐氏听闻之后大喜过望,也就把武雨的事情抛到脑后了!
第18章 究竟是谁?
武田就从腰间取出一个针囊来,取出银针在苏文浩的各处穴位上施为起来,但见他下到第三针,苏文浩长出一口气,剧烈地咳嗽起来,自然也就醒转了!
吴妈急忙跑过去端起脸盆来伺候着,唯恐苏文浩吐在床上,徐氏亲自端来热水请武田净手,武田擦着手说:“今日只需让老大人多用些清淡的饭食就好!想来也无需再延医请药了!”
徐氏惊喜说到:“如此说来,老爷已经不需要医治了,只需静养就是了!”
武田正要点头,武雨却在一边摇着扇子说:“他的意思是说,虽然老大人不必再延医请药,可是却要他亲自在这里伺候着才行!”
徐氏愣了一下,苏芸也觉得武雨这话说的突兀,她看着武雨,武雨却摇着折扇不再说话,武田听他这么说当然不敢违拗,就躬身对徐氏说:“苏夫人,正是如此呢!”
“你不是说这个年轻人是神医的弟子吗,可是看起来怎么都不像呢!”徐氏轻声问苏芸,苏芸挠着头吐了吐舌头,不过转过头去还是怒瞪了武雨一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武雨却风度翩翩地走过来对着徐氏深深一揖说到:“夫人,如此倒是要劳烦你为我们二人准备一间客房了!”
徐氏赶紧答应下来,对着吴妈说:“还是准备两间客房吧!!”
吴妈下去准备,到了门口却又回转来,徐氏愣了一下,吴妈耷拉着头没敢吭声,徐氏正要问,却见叶凡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info
“我不是说过了吗,这三房的正堂要腾出来盘点苏家存货,你们这是……”他阴阳怪气地说着,不想看到了苏芸,更是看到了两位自己不认识的人,一时竟不知怎么说下去了!
苏芸心中波澜起伏,这个人曾经是自己深爱的人,可是近来他的种种作为已经让自己伤心透顶,她冷冷走到叶凡面前说:“苏家盘点存货在柜上盘就是了,为何偏偏要在三房正堂里盘?”
叶凡冷哼一声,强自镇定说到:“这苏家如今大小的事务都是我过过问,什么时候轮到你发话了?”
苏芸正要反驳,徐氏却在后面拉了拉他的衣袖,苏芸忍住了,不想武雨却上前对着叶凡施礼问到:“敢问苏公子是哪一房的?”
他并不知道叶凡不过是苏家女婿,却并不是苏家人,只是见他说话颐指气使,还以为是苏家长房长子呢,因此才会如此问了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叶凡顿时觉得受到了极大侮辱,他瞄了武雨一眼,不耐烦问到:“你又是哪里来的?”
“在下是苏小姐的朋友,如今又在苏府为苏老爷医治顽疾,日后不免叨扰!”武雨的语气和缓,但是与生俱来的气度确实不容小觑。
叶凡总觉得在这人面前自己有些气短,他环顾正堂,所有人都是不敢出声。
武雨轻笑了一声说:“若是苏家盘货需要个宽敞的地方,我倒是有个好地方,比这里更适合呢!”
武雨冷哼了一声,他看着武雨不屑说到:“这城中除去孔家祠堂之外,哪里还有比苏府更加宽敞的地方?”
这摆明是要为难武雨了,孔家可是天下诗书文宗,孔家祠堂的确宽敞,可是有谁能有这么大的面子,让孔家让出祠堂来给苏家做这种盘货的营生。
武雨听了却微微一笑转头问武田:“他说的可是真的,若是真的你就拿了我的拜帖,让孔家把祠堂腾出来借苏府用上一用。”
叶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果然是苏芸的朋友,看来傻子和傻子走在一处倒是自然之理,他就等着看好戏呢,看来武田倒是个老成持重之人,总不会连孔家的威望都不知道。
谁料武田躬身说了声是,然后双手伸出,躬身等在武雨身边,武雨就从腰间掏出自己的拜帖来,叶凡顿时愣住。
因为武雨的拜帖竟然是一块金光灿灿的金牌,这拜帖本来就是用来造访他人府邸时呈上的,因此都是用纸张来书写了自己名讳,而用黄金做拜帖的他还是闻所未闻呢!
“在下武雨,初来拜望,搅扰了!”武雨递给武田一块黄金拜帖之后又掏出一块来伸到叶凡面前。
叶凡愣了一下,手却是下意识地接了过去,那金牌沉甸甸的,果然是十足的真金,更让他不可思议的事,那金牌的四周还嵌着蓝幽幽的宝石。
武田转身出去,叶凡觉得这也是自己离开的最佳时机,于是讪笑一声说到:“好,既然武公子远来是客,我们苏家也没有待客不周的惯例,武公子自便!”
他匆匆退走,苏芸走过来猛地拍了一下武雨的肩膀说:“小雨哥哥,很有两下子哟!”
徐氏在一边嗔怪说到:“芸儿,怎可如此无礼!”
苏芸嘟着嘴答应了一声“哦”,然后低头退到一边,不过还是偷偷对着武雨吐了吐舌头。
叶凡出了三房跨院,一边走一边沉吟,苏府中突然出现了两个不速之客,而且看得出来他们恐怕是来者不善,只是不知他们和苏芸是什么关系。
“叶管家!”苏永康悠长的强调传来,叶凡愕然转身,看到是苏家三兄弟联袂而来,他赶紧收拾了心情,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
叶凡看着苏永康说到:“兄长真是会说笑,我什么时候成了苏家管家了?”
苏永宁在三人中城府深些,面上没有半点表情,可是苏永康本来就是那种西怒形于色的人,他嘻嘻哈哈说:“哟,你的口中能叫出咱们兄长来可是实属不易呢,当初二丫头正当其时的时候你对咱们兄弟可是爱答不理的!”
“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兄长说笑了,如今安轩不在了,日后苏家就要仰仗三位兄长呢!”叶凡笑意盎然说到。
苏永宁听叶凡的语气好像对他们三人看得倒是挺重,面色也是缓和了不少,就笑了笑说:“大家都是一家人,说这些未免见外了,咱们前面花厅里叙话吧!”
第19章 奸夫淫妇
叶凡就跟着苏家三兄弟一起到了花厅坐下,而后若有所思说到:“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苏家最终还是要交到三位兄长手中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苏永宁面露笑意说:“这话说的自然没错了,我们毕竟是苏家的男丁,这偌大的家业不交给我们还能交给谁呢?”
叶凡陪着苏永宁笑了一声,不过他马上声音低沉说到:“只是三位兄长对于经营一道全然不知,不知道这所谓偌大的家业在三位兄长手中能坚持多久呢?”
他说完之后目光阴森地环顾了三个人一遍,那三个人都是一愣,苏永宁也是心知肚明,他们每天都在外面花天酒地,对于家族生意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苏永康倒是心直口快,拍了一把面前的石桌说到:“这还不简单,大家既然是一家人,我们兄弟也信得过你,你日后就继续替咱们打理生意就是了!”
叶凡笑着摆手说:“话虽是如此说,可我毕竟是外姓人,安轩新去不就,可是府中早已对我是怨声载道了,若是长此下去,我能不能在苏家立足还不好说呢!”
这话说的不假,苏永宁沉吟说到:“你就不必在咱们面前卖关子了,若是想好了对策不妨就直说出来,咱们共同计议一下看看是否可行!”
叶凡眼珠子骨碌碌转动了几下,不过随即低头掩饰住了,抬头时已经换上了衣服正色表情说:“我原本是三房女婿,掌管苏家生意勉强还算是名正言顺,可是安轩去了,我还霸占这个位子总会有人不服的,因此……”
他拉长了语音,让苏永宁,苏永德和苏永康三人等的好不心焦,他们再清楚不过了,如果叶凡不留下来帮他们打理苏家生意,苏家破败的结局已经指日可待了。.info[]
“好了,你也不必吞吞吐吐,有话直说!”苏永康也是不耐烦说到。
叶凡见时机已然成熟,于是就笑说:“三位兄长想想,想要我留下来继续主持苏家大局,为今之计自然是让我继续能姓苏就是了!”
继续姓苏?
苏家三兄弟面面相觑,还是苏永德稍微聪明一些,马上接口问到:“你不会是看上了苏芸那丫头了吧,你只要不嫌弃她咱们倒是没有意见!”
叶凡哈哈大笑说:“兄长真会玩笑,我岂会看上那个傻子?我说的是婉荷!”
三人又是一愣,这叶凡倒是会算计,没想到安轩尸骨未寒,他早已打上苏婉荷的主意了,可是三人也是不能反驳,毕竟如今能维系苏家财富的就是叶凡了!
“三位兄长好好想想,只要我与婉荷喜结连理,咱们仍旧是一家人,我便名正言顺继续主持苏家大局,到那时候明里说是我掌管苏家财产,其实还不是三位兄长在掌管吗?兄长们想要用些大宗的银子也不必看人脸色,岂不是好?”
叶凡造就想到了这个威逼利诱的法子,而且他深知这个主意的分量,因此说过之后就起身说到:“这也不是件小事,想必三位兄长也要和两位伯父计议一番,我言尽于此!”
说完之后叶凡转身离开,留下了呆呆对视的苏家三兄弟。[..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苏永康最是心急,看着苏永宁说:“大哥,我看这个法子可行,你就回去和大伯通融一下,说明利害关系,想来大伯也不糊涂,应该会答应的。”
毕竟这苏婉荷和苏永宁是一母同胞,苏永康说了这话也就给了苏永宁一个台阶,苏永宁思前想后,猛地一拍大腿说:“也罢,为了咱们兄弟日后的舒服日子也只有如此了,你们回去也和二叔好好说说,让他在我父亲面前旁敲侧击一下,这事情自然也就成了!”
叶凡离开花厅之后径直到了苏婉荷的跨院,门口的丫头小翠看是叶凡来了,也不言语,机灵地让叶凡进去,自己则站在门前望风。
叶凡进了内堂,苏婉荷正背对着他站着,香肩在薄薄的轻纱中若隐若现,叶凡嘿嘿笑着凑上前从后面一把抱住苏婉荷。
“死鬼,你现在倒是想起人家来了,这一日都不见人影!”苏婉荷风骚地扭动着身子回身指着叶凡的额头说。
叶凡就无赖一般地轻轻咬住苏婉荷的指头含混不清地说:“苏家大小事务我都要过问,正是分身乏术,你却来怪我呢!”
“那在你心中究竟是苏家的事情重要呢,还是我重要?”苏婉荷眉目传情,眼波流传地问到。
叶凡的全身骨头都被苏婉荷的眼神盯的顿时酥软了,声音颤抖说到:“自然是你重要了,还用问吗?”
苏婉荷就拧住叶凡的耳朵说到:“你惯会花言巧语的,此前可是每日都这么哄着苏安轩那贱人的?”
叶凡的脸色顿时一寒,放开了苏婉荷冷冷说到:“你能不能不要再提她了,我进入苏家这些年早就受够了她了,别人不知难道你却不明白吗?”
苏婉荷搂着叶凡的脖子点点头说:“好好好,不提她,你以为我愿意提她?只是我听说你上次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干净呢!”
叶凡一愣,定定看着苏婉荷问:“你什么意思,什么事情没有处理干净?”
苏婉荷冷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菲,你是不是还没有将余款付给那些杀手?我可是听说他们已经找到这里来了!”
叶凡不耐烦地推开苏婉荷说:“这事怨得了我吗?我虽然管着苏家大大小小的生意往来,可是这三房的金银收支都是各有账房先生,我也是拿不出钱来!”
“原来你也不过是吃干饭的,那三房不是都已经被你收拾了吗,难道三房的银子你也拿不出来?”苏婉荷错愕问到。
叶凡听了这话之后顿时冷下脸来说:“还不是那个傻子,我近来很是纳闷呢,自从她姐姐那贱人死了之后她倒是愈发放肆了!”
“可不是吗,她今天还打了我一耳光呢,我当时看她那眼神也是觉得和二丫头那贱人一样,硬是没敢打回去!”苏婉荷说着,面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来。
第20章 隔墙有耳
叶凡冷哼了一声说:“其中定有隐情,只是此刻我暂且腾不出手来收拾她,且让她嚣张一时就是了!”
苏婉荷满脸不忿,可是想想心中还是有些后怕,也就不做声了!
“我方才已经向那三个饭桶说起了和你的婚事,想必晚间他们就会给大伯、二伯提及,你心中有个准备才是!”叶凡看着苏婉荷说到。(..info好看的小说
苏婉荷顿时眼泛笑意说:“正是应该如此呢,我原本只是以为你不过是敷衍我,如今看来倒是我错怪了你了!”
“这么说来你可是要好好犒劳我一番呢!”叶凡色眯眯地笑着说。
苏婉荷就双臂吊在叶凡的脖子上说:“你若是有胆,今晚就不要走了!”
叶凡嘿嘿笑了起来,可是耳朵支楞了一下,转身对着窗外叫到:“是谁?”
苏婉荷大惊失色问到:“怎么,外面是有人吗?小翠!”
小翠应声进来,苏婉荷阿辉没有说话,叶凡早已急切问到:“你再外面可是看到什么动静了?”
小翠茫然摇头说:“回姑爷的话,我一直在外面,什么都没看到呢!”
“你问她有个屁用?我那扇窗户是对着外面的后花园的,她站在门前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苏婉荷气急败坏说到。(..info$>>>棉、花‘糖’小‘說’)
叶凡挠着头说:“这便糟了,若是方才你我对话被人听了去可如何是好?”
“你是不是想的多了,后花园三房已经搬回去了,里面空无一人,想必是野猫吧!不说这些了,你究竟留不留下来呢?”苏婉荷又温声细语问到。
叶凡哪里还有心情,于是就摆摆手说:“还是算了,我们如今是半点差错都不能出,你且忍耐一时,等我迎娶了你,一切不都顺理成章了吗?”
苏芸站在自己的厢房院落中对月长叹,月影扶苏,从院中巨树的枝叶间筛落下来,在地上留下斑斑点点的光影。
“这么晚了不睡,对月伤怀,种种迹象表明你心中有事!”门外响起一个轻柔的声音。
苏芸转头,脸上浮现一个笑意说:“小雨哥哥,是你吗?”
武雨就从暗影中走出来,看着苏芸笑说:“不是我还会有谁?”
“你在苏府可是客人,这么晚了四处游荡也不怕被人撞见!”苏芸嗔怪说到。.info
武雨走到苏芸面前笑了笑,折扇支着自己的下巴沉吟说:“我原本以为苏家名闻天下,一定是个和美之家,不过今日看来是我想错了,总觉得你们家中暗流涌动,我有些放心不下,所以就出来走动走动。”
苏芸愣了一下,他看出苏家暗流涌动倒也不是难事,毕竟仅仅是叶凡的出现就已经将端倪暴露在他面前了,可是他一个外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这话有些意思,你对于苏府来说不过是个匆匆过客,有什么事情值得你担心的?”苏芸茫然问到。
武雨笑而不语,折扇在手心轻轻拍着,又缓缓背负了双手说:“关心则乱,一个人的担心不外乎两种,一种是担心事情,但是更多的却是担心人!”
他说到担心别人的时候转头定定看着苏芸,苏芸刹那间明白了,武雨口中所说的担心正是自己,她的脸颊顿时飞红,都不敢睁眼再去看武雨了。
武雨却又悠悠叹出一口气来说:“我的担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多余的!”
本来说的好端端的,也不知道武雨怎么就话锋一转说出了这样的丧气话来,苏芸抬头看着武雨,眼神中尽是质询之色。
武雨也觉得自己有些忘情了,就歉然一笑说:“今日在正堂我见你看叶凡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对呢!”
一语道破天机,苏芸无言以对,可不是吗,自己对于叶凡始终抱有幻想,他此前对自己种种的好都历历在目,可是为何自己身死,如今委身在妹妹体内,那叶凡却突然之间就变了一个人了呢!
“我正要问你,一个人的性情会突然之间大变吗?”苏芸殷切看着武雨的眼睛问到。
武雨轻轻摇头说:“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从不相信一个人的性情会有多大变化,若是这种事情当真发生了,只有一种解释。”
苏芸听他言之凿凿,更加感兴趣,眼神也愈发急切起来,武雨就仰面朝天,看着月光说到:“如此只能说明那人的性情本就如此,只不过隐藏的好罢了!”
苏芸低头沉吟,武雨说的应该不错了,只是自己当局者迷,却不能认清叶凡的真面目来,说来也是惭愧。
“你还没有说说为何会用那种眼神看那个叶凡呢?”武雨轻笑了一声,好像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异常重要一般。
苏芸有些羞愧,不过只是略一沉吟,马上坚定地抬起头来看着武雨说到:“不可否认,我对那人曾经抱有幻想,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了,自我知道他如此绝情地对待家父,家母起我已经对这个人彻底死心了!”
“此话当真?”武雨汉奸地有些失掉了方寸,他向来都是气定神闲,从来不会因为什么事情而流露出自己的真是情感,不想今日在苏芸面前却是一点都掩饰不住了。
苏芸点点头说:“当真,诚如你所言,一个人的秉性是很难改变的,此人本就如此,只不过用一张伪善的面孔欺骗了我们这许多年,想起姐姐来我就觉得寒心!”
可是武雨对于苏芸的话早已听不进去了,他只关心苏芸对叶凡是不是心有记挂,如今知道苏芸对于叶凡早已死心,他心中难免有些悸动,看着苏芸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小雨哥哥,你为何这样看着我?”苏芸诧异问到。
武雨赶紧正色一笑说:“没有,我只是担心你,苏老爷的病并不打紧,你不要忧心如此,有我和武田在,一切都无需你来挂念的!”
“说到这里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和武大叔呢!”苏芸赶紧施礼,武雨伸手去扶她,苏芸的纤纤玉手就握在他手中,两人都是顿了一顿。
第21章 倾心之谈
苏芸满面红霞,即便是在夜里仍旧被月亮照的分明,武雨更是如此,两人都侧身避开对方目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还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呢!”武雨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来,苏芸愕然说到:“小雨哥哥有什么事情但问无妨!”
武雨仍旧在手心轻轻拍着折扇说:“说来有些冒失,我今日午后在家丁中打问了一些关于苏府的事情,才知道你姐姐新故,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蹊跷?”
苏芸一愣,没想到这件事武雨已经知道了,她陷入伤痛之中,语气不由得低沉下来说:“不错,姐姐正是与叶凡那厮在淮南道的途中为歹人所害,后来幸免的家丁说了,此事不是意外!”
“事情可是与叶凡相关?”武雨追问到。
苏芸惊诧莫名,若仅仅是从家丁口中打听哪里会知道的如此详细,而且这件事情也是幸免的家丁在自己和父亲面前说过只言片语,仅凭他的一面之词也不好断定这事情和叶凡脱不了干系。
而且自己受伤不正是要查清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看看那帮江湖匪徒究竟是在向谁追索银两,不小心被人发现了,才会受伤到了武雨的府上的。
可是武雨却一语中的,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叶凡,若是换做几日之前自己定是站在叶凡一边与他理论一番的,可是今日听来却是心中再无丝毫波澜了。
“谁知道呢,我本来就是要追查此事,可是不巧你也看到了,家父病重,我哪里还有心思去追查姐姐的事情?”苏芸无奈说到,言语之中尽是自责。
武雨笑着用折扇拍着苏芸肩头说:“倒也没有什么,既然我现在就在府中,不妨就和你一道查访一下如何?”
苏芸笑说:“那敢情好呢!有了小雨哥哥帮忙,还有武大叔照拂着父亲,这事情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了!”
“只是事情水落石出之后你打算怎么谢我?”武雨突然调皮地轻快说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还从来没见过他如此顽皮的一面,就玩笑说到:“若是如此我一切听你差遣不就是了!”
“这话可是你说的,也没有人来逼你,你只管好好记住了,他日若是反悔,今晚……今晚可有月亮为证呢!”武雨实在想不出什么证人来,就突然用折扇指着天上的明月说到。
苏芸捂着小嘴咯咯娇笑,武雨松了一口气说:“你终于笑了,这些日子以来很少见你这般开心的笑过呢!”
苏芸茫然失措,原来他就是为了博自己一笑才说出这种轻薄的话的,心中感念,又红了脸。
“小雨哥哥,你手下那些黑衣人个个都是武功高强之辈,想来这件事情当真是要倚重你了!”苏芸收起笑脸,一本正经说到。
武雨点点头说:“自然是如此了,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你只管放心就是!”
苏芸再次谢过武雨,武雨怜惜地看着苏芸说:“我都答应你了,是不是了却了你一块心病,早些睡下吧,天色晚了,外面有事夜凉如水,熬坏了身子总是不好!”
出神地看着武雨,苏芸已经说不出话来,如此轻柔的言语出自他的口中倒也不觉得突兀,只不过他总是给人一种错觉,就是俊美的外表下多少有些寒意,总觉得让人难以靠近。
可是为了自己他竟然放下身段来又是安慰,又是玩笑,其实真是难为他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就施礼说:“劳烦小雨哥哥挂心,都是妹妹的不是,我这就进去睡了,小雨哥哥也早些歇息。”
武雨就点点头,用折扇指着苏芸房门说:“去吧,我看着你回房!”
言辞之间的关切浓浓地传到苏芸耳中,这许多年来,除去父母和吴妈之外从未有人对自己如此关切,苏芸心荡神摇,可是武雨眼神中传递出来的平静更是让人难以拒绝,她就点点头,轻轻拎起裙裾来朝房门而去。
进了门,回身过来,看着武雨的衣袂在夜风中微微飘飞起来,月光洒落在他一身白衣之上,俊美的剪影如同画中人一般。
脸上温软的笑容足以融化夜的清冷,苏芸轻轻关闭房门,武雨明亮的眸子在门缝中一闪消失掉了。
苏芸背靠着房门,听着武雨的脚步慢慢出了院子,一点点远去,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只等姐姐的事情查处个究竟之后他就要离开了吧!
大家也就是萍水相逢,可是自己为何总是觉得好像早已与他相识以及了呢,想起他画下的自己的肖像,又禁不住嘴角勾动轻笑出来。
“难道当真是个傻子吗?”苏芸懊恼地想着,不禁羞红着脸低头朝秀榻而去,月光正从窗子洒落进来,上床辗转,不知不觉竟然就进入了梦乡里了!
黑黢黢的夜如浓墨染过一般,几条黑影从苏家高高的院墙翻了进来,沿着一溜墙根悄悄潜行,到了一个院落,有人从腰间掏出薄薄的匕首来伸进去拨弄门闩,轻轻拉开门,四五人个人鱼贯而入。
凑到窗前,房间里面传来均匀的鼾声,为首的家伙用舌尖舔破窗纸,而后从腰间掏出一个竹筒来,对着窗内轻轻吹动,又等了片刻,回身来对其余人点了点头。
这些家伙相互会意,又有人去拨弄房间门闩,几个人贴着门边等待着。
“扑啦啦”一声响,拨门的人顿时停住手中动作,其余人也惊慌抬头,却发现原来是院中一棵树上惊起了几只飞鸟,几人回过头来,听房中有翻身的声音,鼾声继而响起。
再次拨动门闩,又是一阵“扑啦啦”的声音,这次再也没人回身,想着也不过是又惊起了另一群飞鸟而已。
殊不知这次却是角落中扑出了另一群黑衣人,电光火石之间早已逼近这四五人的身后,一人对付一个,伸手在背后点中了,这几人穴道,这四五人瘫软下来,被后面几人拦腰抱起,悄无声息地就出门去了。
前前后后也不过就是一盏茶的功夫,这些扛着人的黑影脚步轻快,出了跨院两转三转竟然并没有出了苏家而去,却是转到苏家的后花园中,直接上了那废弃的阁楼。
阁楼上房门敞开,显然是有人等着,黑衣人们进来之后反手关上房门,有人拧亮了火折子。
“小心为上!”原本就背手站在房间中的人发话说到,火折子顿时吹熄,武雨这才转过身来示意将那四五人弄醒过来。
黑衣人就将抓住的人一个个解开穴道,不过都捏住了下巴以防他们开口喊叫。
武雨走到近前,蹲在一个显然是为首的家伙面前和颜悦色说到:“你们是来收钱的吧?”
那人瞪着惊恐的眼睛点点头,武雨让手下放开手,那人倒是识趣,他不会不知道此时喊叫只会要了自己的小命。
“叶凡?”武雨漫不经心地问到,那人再次点头,武雨轻轻叹息,然后站起来说到:“他还欠你们多少银两?”
那人有些犹豫,武雨没有任何表示,可是武雨的属下却是在那人后背狠狠踢了一脚,那首领赶紧慌张说到:“十万两!”
“十万两?不是一笔小数目,按照市价够买一条人命!”武雨说的笃定,好像早已知道这钱是用来做什么的。
他也不看那人,正是如此那人才愈发惊慌,不过他们平时就是做的杀人越货的勾当,还不至于乱了方寸。
“公子是那条道上的?可知道咱们兄弟也不是江湖上籍籍无名之辈!”那人嘴硬说到。
“啪”,一个嘴巴响起,身边的人瞪着他说:“我们公子的名讳也是你问的,老实回答我家公子问话才是正理!”
那人不敢再逞强,只得软下来,武雨却回身笑说:“我给你十万两银子怎么样?”
“难道公子也有什么对手要咱们兄弟帮忙吗?”那人有些犹豫地问到,可是想想又不对,他手下有这么多武艺高强之人,哪里还需要他们来帮忙。
武雨点点头说:“不错,我是有个忙要你们帮,那就是这几日在这里好好呆着,只等我让你们出去时自有人来带你们,你们到时只要乖乖说出实情,我还有十万两银子奉上。”
那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只管在这里呆着就能拿到十万两,再说几句话又有十万,这等好事哪里找去,他眉开眼笑说到:“咱们兄弟眼中只有钱,便是去要人的命,对方出的价钱合理,咱们也能回头杀了主顾,就将他出的价钱买了冥钱烧还给他就是了!”
武雨不禁失笑出声,舒了口气才道:“如此便好,你们就在这里老实呆着,我的人会陪着你们,这里僻静的很,另外也有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那人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一般,武雨转身欲走,回过头来又对着属下说:“好生看管着,下一步该怎么做自然有武田过来知会你们。”
属下们同时躬身答应了,武雨这才摇着折扇优哉游哉地下楼自去了!
第22章 公平交易
次日正午,苏墨老太爷的正房内苏文宇,苏文海两人讪讪坐下,苏老太爷咳嗽了两声,将龙头拐杖斜靠在太师椅的把手说:“你们过来有什么事?”
“两日不曾来给父亲大人请安了!”苏文宇勉强笑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墨冷哼一声说:“来给老夫请安?你们平日里什么时候来给老夫请过安,这偌大的苏家此前也只有安轩一个人记得每日过来请安而已!”
苏文宇和苏文海经父亲这么一说也觉得面上挂不住,苏墨冷冷扫视两个儿子,然后叹息了一声说:“有事说事,自从安轩去了之后老夫的心力愈发不济了,没有心思与你们废话。”
苏文海看了一眼大哥,示意还是不要拐弯抹角,直接说了就好,苏文宇微微点头,这才转头对着老爷子说:“父亲大人,如今的苏家完全是靠叶凡一个人支撑着呢!”
“这话还要你们来说,老夫自然心知肚明,叶凡这些年都是和安轩一起打理苏家生意,如今安轩不在了,自然是要仰仗他了!”苏墨无奈说到。
苏文宇见老爷子已经被自己绕进来了,于是就笑着说:“父亲不知,如今咱们苏家上下已经谣言四起,说叶凡不是咱们苏家人,若是日后还是掌管着苏家生意,只怕众人不服呢!”
苏墨愣了一下,这一点他倒真的没有想过,如今听儿子说了也是觉得有理,他略一沉吟说:“言之有理,只是老夫思念安轩,竟然把这事情完全抛诸脑后了。”
“父亲大人,我们兄弟思谋了些日子,觉得这事情倒也好解决,只是不敢擅自做主,因而才来找父亲大人拿主意呢!”苏文海在一边帮腔说到。
苏墨正自踌躇究竟该如何处置这事,不想他们兄弟早已想好了,虽然他也大相信这两个一无是处的儿子能有什么好法子,可是事到如今听一听也是无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说来听听,但凡可行老爷就会考虑的,只是叶凡这人近些日子也是有些不循常理,从他对待苏禄这件事情上就可见一斑!”苏墨还是有些不满。
苏禄在一边轻声说:“老爷,话也不能这么说,说不定姑爷也是因为二小姐亡故,心智打乱才会那么对待老奴的,再说了,老奴也不过就是个下人而已!”
苏墨挥挥手让苏禄不要再说下去,然后看着两个儿子,苏文宇清了清嗓子说:“父亲大人,下人们的风言风语无非是因为安轩亡故,叶凡又不是咱们苏家人,若是让叶凡继续做咱们苏家人,想必这些言语就不攻自破了!”
苏墨有些诧异,苏文宇再说下去有些不大合适,毕竟苏婉荷是自己女儿,他看了一眼苏文海,苏文海赶紧接口说:“正是呢,因此我兄弟二人想了一想,咱们家婉荷尚未婚配,倒不如就将婉荷许配给叶凡,如此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说的倒是有些道理,虽说儿女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老夫也不是古板之人,却不知婉荷是怎么想的!”苏墨叹息了一声说。
苏文宇赶紧欠身说到:“父亲大人放心,儿子已经和婉荷提起了这事,她倒是没有反对。”
“如此便好,还有就是叶凡,他与安轩感情甚笃,安轩新故,要他就此成婚,只怕他心中不忍!”苏墨叹息了一声说。
苏文宇和苏文海心中冷哼,这事情还不就是叶凡一手促成的,看来父亲真是老糊涂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父亲大人放心,这事情关系到苏家的生意,我们兄弟自然会对叶凡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想必他也会明白咱们的苦衷的!”
苏文海说过之后偷眼去看老爷子的神态,老爷子点点头说:“这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若是叶凡能答应下来自然是好事一件,老夫也算是所托有人了。”
苏文宇和苏文海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老爷子这几日果然是悲伤过度,一切还都蒙在鼓里呢,一点都没有看出叶凡的狼子野心,只是他们二人即便看出来了又能奈何,苏家的生意必须是有赖于叶凡的。
两人从老太爷的正房院落出来,叶凡早已等在外面了,迎上来笑问:“两位伯父安好,老爷子可是答应了?”
苏文宇点头说:“已经答应了!”
叶凡笑说:“那就好了,日后我掌管苏家生意往来,两位伯父只等着用不完的银两就是了!”
苏文海在一边笑说:“这便是你的不对了,如今却不能再叫我伯父了,应该叫叔父才对,这位如今可是你的岳丈大人了呢!”
叶凡也是得意,就对着苏文宇深深一揖说:“小婿拜见岳丈大人!”
三房正房中苏文浩夫妇二人面色黯淡,苏芸陪在一边,吴妈低着头不敢说话,武雨带着武田进来上前说到:“苏老伯今日气色不好,武田快给老伯瞧瞧!”
苏芸接口说:“不用了,父亲的病已经没有大碍,气色不好还不是气的!”
武雨沉吟着点头说:“想必是为了叶凡要赢取苏婉荷的事情吧,我也是多事,只是苏府上上下下都在忙碌这件事,我想要闭目塞听也是不可能的。”
徐氏就勉强笑说:“武公子说的是,有些事人家也没想隐瞒,公子知道了也不足为奇了!”
武雨现在早已对苏家的错综关系一目了然,自然明白为何三房人对于叶凡和苏婉荷的婚礼会是何种态度,因此也就站在苏芸身边没有说话。
苏文浩在武田的调理下已经能下床了,他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脸色苍白,对着武田拱手说:“多谢武神医连日来劳顿照料,在下的病情已经好的利落了。”
苏芸哼了一声说:“早知道父亲病情好转之后就要去参加叶凡与苏婉荷的婚礼,倒是不如再躺两天呢!”
吴妈就顺着苏芸的语气说:“真是看不出姑爷是这种人,他前番那般对待咱们三房倒也罢了,如今又要迎娶大小姐,真是不知礼义廉耻了!”
一句话说的苏文浩和徐氏都是气闷,两人的脸色愈发难看,武雨摇动折扇说:“周礼有云,热孝之年若非操办喜事,则要守孝三年,说来叶凡热孝在身,这时候再娶按照礼数上也说的过去。”
“你就究竟是站在哪里一边的,今天到这里是来说风凉话的吗?”苏芸白了武雨一眼,武雨笑了笑凑近苏芸耳边说:“要我说,只怕他这个婚礼怕是举行不成了。”
苏芸听了武雨的果然一愣,呆看着武雨,武雨用折扇轻轻指了指外面,苏芸会意,就上前对着苏文浩和徐氏说:“父亲,母亲,我与武公子出去为父亲抓些药,去去就回!”
徐氏嗔怪说到:“芸儿就是任性,抓药这种事你一个人去就是了,哪里就敢劳动武公子?”
“夫人不知,有些药开的奇特,药方也不见得就备得齐全,若是没有时,我跟在旁边也好替换些能代替的草药才是!”武雨笑着说话。
徐氏赶紧谢过武雨,武雨在前,苏芸在后,两人走出苏府,漫步大街上,苏芸才问:“你定是有事情要和我说吧!”
武雨点点头,背负着双手说:“我不是说了吗,叶凡和苏婉荷的婚礼怕是进行不下去的!”
“你尽是胡说,这种事情岂是你能掌控的住的?”苏芸看着武雨诧异说到,虽然心中不愿相信,可是武雨向来都不会说大话,这她是再清楚不过了。
武雨不再卖关子,就对苏芸说到:“你让我查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你姐姐果然就是叶凡那厮害死的!”
苏芸心中早有此怀疑,可是苦无证据,如今听了武雨言语,仍旧禁不住悲从中来。
武雨就怕她陷入悲痛之中,赶紧安慰说:“你也不必悲伤,我手中已经有了证据,看今日情由,只怕苏老伯和伯母不愿去参加叶凡与苏婉荷的婚礼,你还是劝慰他们前去,到时候也好揭开叶凡的真实面目。”
苏芸诧异看着武雨,武雨拍了拍苏云的肩头说:“这事情自然还是要你站出来说话,我毕竟是个外人,你只管随机应变,到时候证据自会出现就是了!”
转眼就到了叶凡和苏婉荷大喜的日子,苏府上下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好一派喜庆景象,连就未露面的苏老太爷也换了新装,早早在苏家正厅里坐下了。
三房中苏文浩与徐氏犹豫再三,最终经不起苏芸软磨硬泡,还是勉强在苏芸的搀扶下来了正厅,不过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了。
苏墨却对着苏文浩与徐氏说:“你们过来坐下,叶凡如今虽然与婉荷喜结连理,却毕竟是你们女婿,今儿也是要拜你们的!”
苏文浩见老父亲也是喜气洋洋,知道他久不过问家事,对于叶凡的所作所为也是一知半解,于是就和徐氏走出,坐在了苏文宇夫妇对面。
吉时已到,叶凡身着喜服,腰缠蟒带,手里用喜带牵着蒙着盖头的苏婉荷从外面走进来,先是到了苏老爷子面前跪下行礼。
第23章 真相大白
起身之后叶凡欲带着苏婉荷去拜苏文宇夫妇,苏老爷子严厉地咳嗽了一声说:“且慢,先拜三房!”
叶凡愣了一下,不过他也不敢违拗老爷子,赶紧转身跪在了苏文浩面前,苏文浩夫妇二人都不愿正面看他,就微微侧身避开了叶凡的目光。(..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叶凡就带着苏婉荷深深磕下头去。
“不忙起来,姐夫,我有几句话要来问你!”叶凡三拜之后正要起身,不料苏芸却站出来说到。
众人都是一愣,看着苏芸昂然站立在厅堂正中,她说完之后对着苏老太爷说:“爷爷,有件事关重大的隐情孙女要问姐夫,祈求爷爷应允。”
老太爷本来就要发作,喜宴之上最忌讳有人从中作梗,可是苏芸却偏偏站出来说话,不过他看苏芸目光坚定,早已不是当初疯疯傻傻模样,就不由得点头说:“也罢,有什么话你就问吧!”
苏老太爷的想法倒是简单,这叶凡本是三房的女婿,如今要改换门庭去做大方的女婿,身为三房的人,苏芸要问叶凡些话,想必无非就是问他日后可是还要照拂三房两位老人的事。
“我姐姐究竟是怎么死的?”苏芸张口问到。
众人大惊,包括苏老爷子在内,谁能料到苏芸开口竟然问出这种话来。
苏文浩惊异看着女儿,徐氏已经开口说到:“芸儿不得无礼!”
苏芸却并不理会母亲训斥,走到叶凡面前,叶凡还在地上跪着,苏芸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眼睛问:“我再问一遍,我姐姐是怎么死的?”
叶凡眼神中掠过一丝慌乱,兀自镇定一下才说:“这苏府上上下下都已经知道安轩是在淮南道途中遇了歹人,被害身亡的,你如今却又来问?”
苏芸点点头,叶凡见她语气不似原先咄咄逼人,心中不免放松了一下,苏芸本来转头去看苏老爷子,却突然回身过来,厉声问到:“可是你买凶杀了我姐姐!”
这话出口之后整个大厅里顿时一片哗然,苏老爷子早已坐不住了,看着苏芸问到:“芸儿休得胡说!”
可是苏芸问的突兀,而且声色俱厉,叶凡猝不及防,脸上猝然变色,冷汗不由得滚滚而下。(..info无弹窗广告)
“爷爷稍安勿躁,孙女说这话自有道理!”苏芸竟然连苏老太爷的言语都不顾了,苏老太爷气的坐在太师椅上顿着龙头拐杖。
苏芸死死盯住叶凡,旁边的苏婉荷已经沉不住气了,一把扯下盖头来,怒目而视苏芸冷冷说到:“三丫头,你今天是刻意来搅合我们的好事的吗?”
“蒙姐姐见问,你们的好事只怕也不是自今日而始的吧!”苏芸一句话顶了回去,让苏婉荷顿时乱了阵脚。
叶凡却已经明白苏婉荷的意思,苏芸这丫头便是怀疑也是没有证据,又何必怕她质问呢,于是就生硬说到:“真是不知你胡言乱语什么,以前只知道你傻,却还不知你还会摆弄是非!”
“好一个搬弄是非,你道将这脏水泼到我身上事情就会完结了吗?”苏芸丝毫没有惧色,仍旧盯着叶凡说到。
叶凡仍旧不敢与苏芸眼神接触,因为他已经感受到苏芸强大的气场笼罩住了自己,而且让他莫名其妙地感到站在自己面前并不是苏芸,更像是苏安轩。
“叶凡在三房时是你姐夫,如今与我婚配仍旧说你姐夫,你却是如此放肆的吗?”苏婉荷急于护着叶凡,也是不顾及脸面了。
苏芸冷冷盯住苏婉荷,厉声呵斥到:“你闭嘴,这事情只怕与你也是脱不了干系!”
苏婉荷看着苏芸阴冷的眼神吓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果然闭嘴沉默,叶凡却不愿就此承认苏芸指责,而是强自镇定之后冷笑问到:“你红口白牙,这是在污蔑我吗?”
苏芸就站直了身子,不经意间瞥了武雨一下,武雨就握着折扇在左手手心轻轻拍动,一直候在门前的武田得了他的暗示,转身离开了!
“芸儿放肆了,赶紧下去,良辰吉时耽误不得,万不要再胡言乱语了!”苏老太爷严厉说到。(..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苏芸走到苏墨身边轻轻扶住苏老太爷,就搀扶着他站起身来,一路拉着他走到叶凡面前说:“爷爷,你只管看清了这贼人的真面目,芸儿今日若无证据也不敢就此胡言乱语。”
苏墨愣住了,芸儿说她有证据,若是真的,那么面前这个孙婿也太可怕了!
只是他心中还是不能相信,正踌躇间外面武田进来走到武雨身边深深一揖说到:“公子,人带到了!”
武雨摇动折扇走到苏墨面前行礼之后才说:“老太爷,我本是外人,这些事情与我无关,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得知这厮心思狠毒,居然买凶杀妻,小子与苏芸又是好友,这事不能不管,苏芸说的证据就在门外,老太爷只需传唤他们进来一切都将大白了!”
苏墨神思方定,这事情真是骇人听闻,自己心爱的孙女却是被自己一向信任的孙婿所害,可是他们小夫妻向来恩爱,且掌管苏家生意也是妇唱夫随,尽心尽力,难道事情当真如芸儿所说的那般吗?
苏墨无奈点头,武雨回身对武田说到:“带进来!”
武田摆了摆手,早有四五个精壮之士押着四五个人走进正厅,直接推搡到苏老太爷面前让他们一字跪下。
苏芸感激地看了武雨一眼,而后才转向跪在地下的人发话问到:“你们好好看看这位新姑爷,可是似曾相识呢?”
为首的家伙转头去看叶凡,狠狠说到:“叶老板,真有你的,欠债还钱,咱们兄弟的手脚也算是干净利落,你却要赖账,既然是你无情在先,也就不要怪我们今日无义了!”
叶凡心中暗暗叫苦,这帮杀人越货的家伙怎么就落到了武雨手中了,偏偏那武雨又是苏芸的朋友,看来今日是难以摆脱困境了!
苏墨呆呆看了看叶凡,这才恍然大悟一般回过身来摇晃着抓住跪在地上说话那人的肩膀问:“你是说,正是这厮雇佣你们谋杀了妻子?”
“可不正是吗,只是这混蛋竟然不付余款,本来咱们兄弟是要潜入苏家送他归西的,不料却技不如人,被这位公子抓住了!”那人漫不经心说到。
武雨就笑了笑说:“你方才说了欠债还钱,只是前面还有一句杀人偿命想来你们也一定听说过了?”
那人愕然看着武雨,惊慌问到:“公子不是答允过了吗,咱们兄弟留下来你便出十万两银子,若是今日说出实情再出十万两银子,可是如今为何却说出这等话来?”
武雨摇动着折扇轻笑说到:“本公子原本也是为难该如何处置你们,不过倒是你自己提醒我了,你不是说过,若是对方主顾给的价钱高,你们也是可以反咬一口的吗,拿原来主家的酬金弄些值钱来祭奠一下主家就是了!”
那家伙顿时明白了武雨的意思,可是惊恐之余还是不敢相信,武雨就冷冷说到:“你们只管甘心赴死就好了,本公子说话算话,就花上二十万两银子给你们做个道场如何?”
叶凡见对方已经将事情说了出来,便是再笨的人也听得出来是怎么回事了,他冷冷一笑说到:“早知道你们蠢到了这种程度打死我也不会找你们来做这种事!”
苏墨愕然转身看着叶凡,因为手抖得厉害,手中龙头拐杖在地上点出咚咚的声音,苏芸过来搀扶他却被苏墨一把挥开,举起龙头拐杖劈头盖脸朝叶凡身上头上打去!
叶凡也不躲闪,这一拐杖几乎倾尽了苏墨全力,打在叶凡头上顿时鲜血迸流,不过他倒不以为意,扑到在地之后挣扎着爬起来嘿嘿冷笑,满脸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下,和着他阴森的笑脸更显得可怖!
“不错,安轩那贱人就是我买凶杀死的,可笑之极,她临死之前还来保护我,否则也不会死的那般惨了,哈哈哈……”叶凡看着众人,也不去管头脸上的鲜血。
苏墨气急之后手中龙头拐杖已经滑落地下,右手捂着心口委顿下来,若不是苏芸一把扶住,他早已栽倒在地了!
“你以为自己还会有好下场吗,这个时候还在这里大放厥词!”苏芸看着叶凡冷冷说到。
叶凡走到苏芸面前戏谑看着她到:“你觉得奈何得了我吗?你们谁敢为难与我,我不妨提醒你们一句,便是想要我偿命最好是知会一声叶家才是好!”
“叶家,你当年一个落魄书生倒在我苏家门前,若不是安轩可怜你会有你的今日?你如此恩将仇报,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苏文浩愤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叶凡狠狠说到。
他也是因为身体虚脱,若是能支撑住,只怕早已上来撕扯叶凡了。
叶凡冷笑说:“到了此时你们还是不解吗,我便是七大世家之一叶家的后人,我这般说可是清楚明白?”
叶凡此言一出慢说是苏家所有人,就是站在一边的武雨也是一愣,不成想这叶凡就是掌管天下铸币大权的叶家的后人。
第24章 苏家被困
见众人面面相觑,叶凡得意地笑到:“怎么了,怕了,你苏家也是七大世家之一,自然知道我叶家权势并不比你苏家弱,你们敢拿我怎样?”
苏墨脚步踉跄地在苏芸搀扶下走回座位慢慢坐下来,他有些颓废,如今害死孙女的凶手就在眼前,可是自己却是奈何他不得,这种痛苦是不言而喻的。.info
“我叶凡一十八岁便高中进士,只因要谋得叶家铸币继承大权不惜刻意惹怒权贵,自断了官场之路,流落到你们苏家也不过是我计划的一部分而已!”叶凡洋洋自得地说着,鲜血肆流的脸看起来更加恐怖。
苏芸让吴妈过去照顾老太爷,自己走过来看着叶凡问到:“你贪图你叶家的铸币权却与我苏家何干,竟然要你如此处心积虑?”
“事到如今也不怕老实告诉你,我乃叶家的小儿子,想要取得铸币大权谈何容易,自古有废长立幼,祸事之始也!也不知是哪位混蛋圣人的胡言乱语,我若是要取得大权必然要有些实力才行,几番思量之下,你们苏家最是适合下手的!”
叶凡说完之后依次走到苏文宇,苏文海和苏文浩面前冷笑着说:“苏家财大势大,却没有一个能撑得起门厅的人,举家仰仗的不过是安轩一个弱女子,这便是我看中苏家的缘由!”
苏家三兄弟惭愧摇头,苏老爷子更是垂足顿胸,情难自已!
“你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就将我苏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又买凶杀了我姐姐,你便是拿叶家来唬人,今日便是谁能容你,我苏芸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苏芸声嘶力竭说到,声音凄厉,闻着无不动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哈哈哈哈……”叶凡仰天狂笑,而后慢慢低下头来死死盯住苏芸说到:“我就知道你早已不是先前的傻子了,却没有料到我的计划会毁在你的手里,真是千算万算总是抵不过天算!”
苏芸就与叶凡对视着,凌厉的眼神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叶凡嘿嘿冷笑,凑近苏芸面前,武雨立时走上前来挡在苏芸面前。
“到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护花,我倒是佩服你的勇气!”叶凡大大咧咧说到。
武田唯恐公子受伤,叶凡这般模样,俗话说的好,狗急了都会跳墙呢,武雨摆动折扇让武田退下,冷冷问叶凡:“如果你还有点眼力的话应该看得出谁是刀俎,谁是鱼肉吧!”
叶凡默默点头,看着武雨说到:“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管你是谁,既然这事让你赶上了,你也就自认倒霉吧!”
武雨听他话音有异,正自诧异,叶凡突然回身举起右手,他的袖筒中射出一道火光,窜出门厅,就在苏家上空轰然炸裂,那是一直传递消息的袖箭!
武田大叫一声:“保护公子!”
看管那几个匪徒的随从顿时一声答应,各自抽出腰刀,一时间将武雨团团围在中间。(..info无弹窗广告)
武雨右手握着折扇,左手却仅仅拉住苏芸右手,低声说到:“见机行事!”
苏芸还没有反应过来,苏家四面墙外脚步纷杂,可以想见,外面定是被人团团围困了!
叶凡悠然走到苏墨面前,低下头来似笑非笑说到:“老爷子,你可是听到了,这便是我叶家豢养的死士,各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老爷子,你就认命吧!今儿就是你苏家的覆灭之时。”
苏文宇与苏文海面面相觑,赶紧走到叶凡身后轻声说:“叶凡,你在苏家这么久了,咱们对你也是不薄,你可不能做出这种事来吧!”
叶凡转头看着苏文宇和苏文海,旁边的苏永宁早已带着苏永德和苏永康过来站在自己父亲身后说:“叶凡,我们兄弟一向都是以你马首是瞻的,你可要高抬贵手啊!”
“好,大房二房的态度我倒是满意,你们站到一边,待会只要将你们房中的账目交出来我自然会网开一面的。”
苏墨挣扎着站起来,苏芸赶紧撇开武雨过去搀扶爷爷,苏墨摸着苏芸的小脸说到:“好孩子,爷爷早就该看出来的,你早已好了,可是爷爷思念你姐姐,却忽略了你!”
苏墨在苏芸搀扶下走到苏文宇面前厉声说到:“你是我苏家长房长子,事关我苏家生死存亡,你却要站在敌人一方,可是还有点骨气吗?”
苏文宇张口结舌,苏老爷子猛地一顿拐杖叫到:“来人呀!”
正厅四周突然涌出层层家丁模样的人,不过虽然是家丁打扮,却是个个精壮,手中都是锃亮的腰刀。
苏老爷子气的胡子乱颤,对着门外聚集的家丁说到:“把大房,二房的男丁全数捆起来,先押到柴房看管!”
家丁们一声呼喝着答应了老爷子的话,上来不由分说就将苏文宇,苏文海连同苏永德三兄弟一起绑了,推搡着出了正厅。
“你也加豢养死士,难道我苏家就会任人宰割吗?”苏老爷子怒气冲冲地看着叶凡说到。
武雨摇动折扇,好似自言自语说到:“七大世家,今天见识了两家,果然是名不虚传,怪不得朝廷都要忌惮三分呢!”
好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叶凡身上,并没有深究武雨这话意思,苏芸却看了一眼武雨,眼中流露出惊异之色。
苏老爷子面对站在自己身前的苏家死士首领说到:“先将叶凡与残害安轩的凶徒拿下,而后探知外面虚实,准备突围出去!”
“是,老爷!”首领挥手,早有人上来把叶凡也绑了,和那几个已经浑身筛糠的凶徒一同押走。
死士们团团围定正厅,有人上了墙垛查看外面情形,不一时过来回报:“老爷,叶家死士人多势众,只怕!”
“怕什么?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邪总不能胜正,再说了,老夫一把年纪了,不想耄耋之年却引狼入室,将苏家推入绝境不说,还害了我那孙女安轩,便是今日死在这里也是无怨!”
苏芸紧紧拉住爷爷的手说:“爷爷,万不可如此说,怪只怪那叶凡狼子野心,隐藏的又深,咱们才都被他骗了,爷爷怎可一人担起这么大的罪责来!”
苏墨拍着苏芸的小手说:“孩子不怕,如今苏家上下爷爷最担心的就是你了,只要你能平安无事,爷爷死而无憾!”
苏芸不由得流下泪来,爷爷强撑着苏家大半生,直到姐姐苏安轩长大之后他才从柜面上退下来,这还没有享过几天清福,却又遭遇如此重创,若不是生性要强,此刻老人家怕是早已坚持不住了。
“爷爷放心,孙女誓与苏家共存亡!”苏芸搀扶着苏墨,脸上丝毫没有惧色,苏墨心中甚是安慰,恍惚中总是觉得如今的苏芸像极了她的姐姐安轩。
武田凑到武雨身边轻声说到:“公子,如今苏家情势纷乱,咱们是不是要先行离开?”
武雨摆动折扇说到:“苏家有难还在其次,如今苏芸姑娘身处危难,咱们怎可一走了之!”
武田有些为难,他的职责就是护卫武雨周全,若是因为叶苏两家内斗伤及公子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可是武雨不愿离开他也是没有办法。
“公子如此耗下去只会让情势更加危险,老奴身负护卫公子重责,望公子体恤下情!”武田还是不愿放弃。
苏文浩也走出来说:“武公子,你们治好了在下的病,我们苏家已经感激不尽了,如今苏家遭难,万不敢再将公子卷入其中,公子还是先行离开吧!看得出来,公子手下各个都是高手,护卫公子出去还是没有问题的。”
武雨笑了笑说:“苏老伯,晚生自然知道君子不涉险地的道理,可是如今却是赶上了,为之奈何呢,我是苏芸的朋友,苏芸在哪里我便在哪里,老伯就不要劝我了!”
苏文浩无奈摇头,苏墨倒是惊喜武雨在这个时候能说出这番话来,他笑着去拍苏芸的手说:“我芸儿真是好福气,有这样的朋友呢!”
苏芸顿时红了脸,可是苏老爷子说完之后却转头对着死士首领说:“发起突围,先试探一下对方实力!”
死士首领答应了一声,就站到厅前空地发号施令,一众死士站了出来,早已一堆人登上苏家墙垛,以弓箭掩护。
乱箭纷纷而下,外面一片杂乱,想是围困苏家的人躲避剑雨向后退却了,死士首领就命人打开大门,率先冲了出去。
外面一阵厮杀和冰刃相交的声音,真是让人惊心动魄,正厅之中除去苏老爷子,苏芸和武雨之外,其余人都是面露恐慌之色。
不一时喊杀之声渐弱,大门洞开,死士首领浑身是血地冲杀进来,急促喘息着在苏老爷子面前单膝跪地说:“老太爷,贼人势大,只怕难以突围!”
苏芸却镇定地对吴妈说:“赶紧准备女眷人手救治受伤的死士!”
吴妈答应一声转身去了,苏墨赞许地看着苏芸,而后对死士首领说:“你且歇息一下,另派一队人再次冲杀出去!”
第25章 临危受命
死士吐了一口血沫子站起身来,吩咐手下组成一队再次冲杀出去,墙垛上又是一阵乱箭,死士们冲突而出。(..info)苏墨沉静地站着,缓缓转身看着武雨到:“武公子,老夫有些私房话要对你说,请随老夫内堂叙话!”
武雨愣了一下,苏芸过去搀扶爷爷,可是苏墨却笑着说:“丫头,这话与你无关,你就不要进来了!”
武田有些紧张,武雨摆摆手,武田想着苏老爷子早已是行将就木之人,对自家公子根本构不成威胁,于是就站住了身子,武雨上前扶住苏墨进了内堂。
“开门见山吧!武公子也是看到了,今儿是我苏家大难临头之际,你是芸丫头的朋友,在此危难之际不偷生而去老夫很是感佩!”苏墨转身看着武雨慈祥说到。
武雨点点头笑了笑,也没有说话,他知道老爷子不会就为了感谢自己才把自己引到内堂来的。
果然,苏墨话锋一转说到:“老夫有一事相求,万望公子答允下来才好!”
武雨诧异,这个时候老爷子有求于自己,可是自己身边带领的随从人数太少,便是有心帮助苏家众人突围,可是毕竟也是无力回天的。
“公子不必为难,老夫并不是要公子救我苏家大小,此时老夫心如明镜一般,这等痴心妄想老夫从一开始就不曾抱有!”苏墨拄着拐杖沉吟说到。
武雨不免糊涂了,既然不是求自己帮忙,那老爷子单独叫自己进来会是什么事呢?
苏墨叹息了一声说:“时也,数也,运也,命也!或许我苏家注定便是要遭此劫难,老夫认了,只是芸丫头年纪尚幼,她姐姐又是新故,若是陪着老夫惨死于此,不免太过没有天理了!”
“晚生明白老爷子的意思了,你是要我带着苏芸突围出去?”武雨犹豫着问到。[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苏墨见武雨明白了自己意思,点点头感激说到:“正是如此呢,那大房,二房你也是看到了,毫无骨气可言,便是死了,老夫也不觉得可惜,三房中二丫头亡故不久,老夫就是让他们走只怕他们也不会走的,所以老夫唯独担心芸丫头。”
武雨一旦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气,他原本也是踌躇,若是如此耽搁下去,叶家死士势大,苏家抵挡一时之后难免陷落,到时候自己仍旧不过是能独善其身而已,如此一来倒是不如带着苏芸先行离去的好!
“老爷子说的是呢,只是晚生担心苏芸誓要与苏家共存亡,岂会轻易答应随我走呢?”武雨不无担心地问。
苏老爷子沉吟良久才说:“这件事情芸丫头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既然你有此担心,依照老夫的意思,你只管叫人点了她的穴道,然后带她离开,她出去之后自然会理解你我的良苦用心的!”
武雨有些犹豫,苏芸的脾性他是知道的,若是让自己就这么带她出去,只怕她一定会怪罪自己撇下了苏家众人,可是如今除去这个办法委实也没有良策了!
苏墨丢下拐杖来就要向武雨行礼,武雨一把拉住苏老爷子说:“老爷子,我答应了便是,万万不可行此大礼,折煞晚生了!”
武雨搀扶着苏墨从内堂出来,却见苏芸早已和吴妈一道在救治受伤的死士,苏墨冲武雨点了点头,武雨过去轻声交代了武田几句,武田大喜,对他来说只要公子愿意离开,什么事情都是可以接受的。(..info)
武田让武雨的随从围拢在自己身边交代了几句,而后亲自走到苏芸背后,苏芸愕然转身问到:“武大叔……”
可是话音未落,武田已经出手如电点中了苏芸穴道,惊诧之色滞留在苏芸脸上,武雨走过来说:“苏芸,苏老爷子所托,我也是没有办法只好冒犯了!”
武田就让两名随从过来架住苏芸,而后大喝一声:“随我护卫了公子杀出去!”
苏老爷子也是命令苏家死士:“为武公子杀出一条血路来!”
苏家死士与武雨的随从都是齐声答应,一时间声振寰宇,墙垛上乱箭齐发,武田当先而出,武雨就紧随在苏芸之后朝苏家大门冲杀而去!
苏文浩急切见走到苏老爷子身边,苏墨沉静说到:“你们不用担心,芸丫头会美事的!”
苏文浩点了点头,忧伤地看了一眼徐氏,徐氏的脸上倒是露出一抹平静的笑容来!
官道旁一片密林中,几匹马儿散落各处吃草,武雨站在一处高岗上手搭凉棚向官道尽头眺望,武田走过来说:“公子,叶家死士的目标在于苏家,想来是不会追击咱们的。”
武雨点点头,不由得叹息说到:“我们就这么把苏芸带了出来,却还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呢!”
武田沉吟说:“事急从权,咱们也是好意,苏小姐一时难以理解,时日久了自然就会明白公子的苦心了!”
现在说这些都为时过早了,武雨也是无奈,就点点头不再说话,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武雨和武田同时转身,却见苏芸疾步走到武雨面前,挥起右手一个耳光扇了过来。
武田想去阻拦走已经来不及了,“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在武雨脸上响起,武田大惊,伸手去拉扯苏芸,武雨却喝止到:“不可无礼!”
脸上五道指印顿时显露出来,武雨也不去管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而是双手扶住苏芸的肩膀说:“芸妹妹,当时情由你也是再清楚不过了,我也只能救得出你一个人来!”
“哪个叫你救我了,我便是死也要和爷爷,父亲,母亲死在一处!”苏芸的眼泪滚滚而下,声音哽咽说到。
武雨知道她说的都是心里话,可是自己怎么就能眼睁睁看着她送命呢!
“你穴道刚刚解开不久,身体还是虚弱,就不要伤心了,你若是怪罪我,我也无话可说,不解气的话就再打我两下,我只管受着,只要你不再气恼就好了!”武雨柔声说到。
武田怎会让苏芸再次去打武雨,站在一边紧张地盯着,武雨转头说到:“退下!”武雨无奈转身,犹豫着走开了几步,却不愿远离。
苏芸泪眼婆娑看着武雨,再次扬起巴掌来,武雨闭上眼睛,夕阳下脸上的五指红印愈发明显。
苏芸犹豫良久,终于崩溃,扑倒在武雨怀中大哭起来,旁边武田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慢慢走远。
武雨就轻轻抚摸苏芸肩膀说:“你的心情我自然明白,可是事出紧急,当时的情势让我别无选择,若是耽搁下去,慢说是你,就是我也会葬身在苏家大院之中了!”
松涛阵阵,更添一些悲凉的气氛,苏芸哭声渐弱,武雨的手慢慢抱紧了她的腰身。
“啪”,苏芸从武雨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挥手又是一个耳光,武雨窘迫地愣在原地,这次有点猝不及防,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脸颊。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刚才让你打你又不打!”武雨有些委屈地说道,俊美的脸上蒙上一丝无奈的色彩。
苏芸收住泪水,直接用袖子去擦拭眼泪,然后指着武雨的鼻子问:“谁叫你来抱我的?”
武雨愕然,原来就是为了这个吗?
“喂,苏大小姐,明明是你扑过来抱住我的好不好?”武雨大声辩解。
“我过来抱你那是我的事,你不知道女人伤心的时候都要有所依靠的吗,我刚才是在伤心,抱住你只是把你当成……当成一棵树或者什么其他的东西而已,可是树是不会抱人的,你为什么要抱我?”
这是什么歪理?
武雨真是无奈透顶,原来自己在她心中不过是一棵树而已,他面露不悦说到:“那我倒是要来问你了,你伤心的时候难道会扇树的耳光吗?”
苏芸脸上表情怪异,本来正自伤心,可是听了武雨的辩解又是想笑,进退维谷之际武雨转身说:“事已至此,伤心已经是徒劳的了,你还是跟我先回京师,咱们慢慢再查探苏家情形,从长计议也是不迟!”
武雨说的自然有理,苏芸知道自己现在回去也是无能为力,而且无论结果如何,以叶凡如此阴毒的个性,只怕他会布下天罗地网等着自己回去的。
“也只能如此了,只是我在京师无亲无故,却叫我去投靠谁呢?”苏芸悠悠说着,不禁悲从中来,茫然间又要落泪。
武雨赶紧走近她来安慰,想想唯恐她的耳光太神出鬼没,又退后两步才说:“京师自然有我了,你什么都不要担心!”
苏芸心头一热,眼圈泛红,又是扑过去抱武雨,武雨吓的赶紧张开双臂,口中喃喃说到:“我可是没有抱你,你感觉到了吗?”
苏芸就放开他,噘着嘴说:“小雨哥哥,到了京师一切都仰仗你了!”
武雨这才松了一口气,武田走过来说:“公子,此处前不着村,后不挨店,前方也不知多远才有市镇,眼看天色已晚,咱们还是早些赶路吧,千万不能错过了宿头才好!”
第26章 初遇白慕容
“正是呢,你吩咐众人准备启程!”武雨点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
武田转身离开,吩咐众人牵过马匹,苏芸上了马车,其余人翻身上马,武田赶车,从密林中出来,直奔官道而去。
一行人晓行夜宿,本来行程可以快些,只因武雨担心马车颠簸,因此才放慢了脚步,如此倒好,处处春光明媚,但苏芸却是毫无心情。
苏家大小,现在也不知情况如何,叶凡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这一日终于到了京师,高高的城墙下一道巨型城门耸立眼前,上面三个篆书大字“神武门”,城门外两道手持长枪的士兵威风凛凛地把守着。
苏芸还没有见过这等阵势,不由得放下了帘子,听着外面武雨叫过武田交代了几声,武田就催马前去,不一时回来说到:“公子请吧,已经招呼过了!”
武雨好像都不曾答应一声,就催马前行,苏芸不禁有些诧异,这武雨虽然衣着华贵,而且身边始终有人护卫,可是也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势力,但他进京师皇城大门却是如此轻而易举倒是有些奇怪。
马车行进在喧嚣的大街之上,苏芸掀开帘子,但见大街上到处熙来攘往,各色美食与货品鳞次栉比,看着就让人心情大好。
“停车!”苏芸在马车里大叫了一声,吓的外面武田一下勒住马头,武雨从马上回过头来看着苏芸问到:“怎么了?”
苏芸犹豫再三还是指着路边的一个小摊说:“一路行来都没有打尖,我正饥肠辘辘呢,闻着那个挺香,我要吃那个!”
武雨去看那小摊子,不看则已,看了一眼之后顿时捂住了鼻子,武田也是吃了一惊,诧异问苏芸到:“小姐当真要吃那个?我们公子可最闻不惯那个的味道。(..info$>>>棉、花‘糖’小‘說’)”
“有没有那么矫情?不就是臭豆腐吗,我最爱吃的就是这个,这可是当初我在苏府的时候别人说我傻的一大证据呢!”苏芸冷哼了一声说到。
武雨无奈摆手,武田也是哭丧着脸朝小摊走去,看来他也闻不惯这种味道,买了一份臭豆腐用荷叶包了拿过来,苏芸大喜,接过来之后顿时摊开荷叶就当着武雨和武田的面大快朵颐。
武雨差点没吐出来,只能眼不见为净吧,武雨在马上打开折扇挡住鼻子说:“赶紧吃,吃完了让武田把那荷叶扔的远远的!”
武田答应了一声,苏芸反倒故意对着武雨挤眉弄眼地吃了起来,武雨叹息了一声就别过头去不去看她,苏芸呱唧着小嘴笑着说:“好臭的臭豆腐,真好吃!”
武雨顿时有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赶紧打马走在了前面,武田捏着鼻子去赶马车。
锣鼓开道的声音传来,苏芸一边吃着臭豆腐一边瞪大眼睛新奇地说:“武大叔,咱们过去瞧瞧,锣鼓开道,那边过来的一定是大官吧,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大官都长什么样子呢!”
武田有些犹豫,可是对面的队伍正对着武雨过来,前面开道的卫兵横起手中长矛呵斥到:“前面人马赶紧让开,竟然敢挡白相车驾,活的不耐烦了吗?”
武雨面无表情,武田从马车上下来,径直走到那卫兵面前,从腰间掏出一枚金牌来,那卫兵吓的顿时跪倒说到:“小的有眼无珠,请……”
“噤声!”武田冷冷喝止了卫兵,卫兵连滚带爬地起来,长矛也不拿,赶紧奔回队伍中朝正中的车驾而去。(..info无弹窗广告)
不一时车驾上下来一个人,苏芸远远看去,但见那人面若冠玉,目似朗星,明明是个男人却是生的唇红齿白,疾步朝武雨面前而来。
刚刚听卫兵口中称他为白相,且看着卫队的阵势想必这人定是大有来头,不会是戏文里唱的宰相吧,最熟的一句是宰相肚子能撑船,按说想也都应该是大胖子才对,而且戏台上的想也个个都是大胡子,可是这人为什么是个小白脸呢?
苏芸好奇地看着那人走到武雨马匹前面拱手说到:“原来是……”
“正是十三爷我!”武雨将折扇竖在唇边说到,那人愣了一下:“正是呢,在下不知道是十三爷回京了,多有冲撞,十三爷莫怪!”
武雨摆动了折扇说:“不妨事的,我此次回来也不曾知会任何人,与你也是偶遇,就此别过吧!”
那人赶紧退到一边,他身后车驾人马顿时让出了一条路来!
苏芸无限惊诧,这武雨究竟是什么来头,就算这个小白脸不是宰相,可是这架势也必定不是个小人物,却为何要对武雨毕恭毕敬呢?
还在沉思默想,可是武田已经过来重新赶起马车往前走去,苏芸漫不经心地咬着臭豆腐,掀起的帘子也忘记了放下,马车跑动起来,直往前行。
那人站在前面,本来武雨前行时他是低头恭立着的,武雨的高头大马走过他身边之后他顿时抬起头来,脸上带着阴沉的微笑。
苏芸吞咽着臭豆腐,这个笑容倒是似曾相识,不错,叶凡的脸上就常常会露出这样的笑容,看来这个家伙定是个坏人,而且是隐藏极深的坏人。
心里茫然想着,马车刚好走到那人身边,四目相对,苏芸吃了一惊,恍然醒悟过来,顿时红着脸低下了头,她还从来没有被人用如此热辣辣的眼光紧紧盯过呢!
这么说也是不对,武雨看自己的眼神有时也会这样,可是自己却不觉得突兀,毕竟自己和武雨早已熟识了,而且是要好的朋友,可是这么一个陌生人就对自己投来如此目光,顿时叫她如芒在背,万分的不舒服!
“武大叔,这人是谁,那阵势倒是惊人,为何又对小雨哥哥如此恭敬呢?”苏芸呱唧着口中的臭豆腐问。
武田坐在车辕上沉吟了一下,笑着说到:“不过是个京官而已,我们家公子在京中总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他恭敬一点也是该当的。”
“可是小雨哥哥又不是官,这官员见到了平头老百姓也会这样低三下四吗,我在戏文里就从来没有看过呢!”苏芸哼了一声说,直接表示了自己的不相信。
武田在坐在前面无言以对,这话在苏芸面前怕是圆不过来了,不过他毕竟阅人无数,对于苏芸这样的小丫头还是有办法对付的。
“苏姑娘,前面有一家观音鸡的铺子,你却不知呢,那味道才是京师一绝,你要不要试一试,我就过去为你买上一只如何?”武田笑着问到。
苏芸一听吃的,立即把刚才的问题抛到脑后去了,顿时叫嚷着说到:“好啊,好啊,武大叔真是好人!”
武田挥动衣袖来擦了擦额头汗水,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气,看来对付女人还真是有固定套路的。
“相爷,相爷!”身边卫兵连连叫着白慕容,白慕容恍然醒悟,应了一声,那卫兵恭谨说到:“十三皇子去的远了,请相爷起驾!”
白慕容点点头,回过身来却没有迈步,而是沉吟说到:“回府之后你带上几个人秘密的好好查探一下,方才马车上的女子是什么人?”
卫兵赶紧答应了一声,白慕容看着苏芸的马车远去的方向愣了一会,这才轻笑着摇头,然后抬脚上了车驾。
再说武雨一行到了一座宅邸,马车径直入内,武田停稳了车子就请苏芸下车,苏芸跳下马车打量宅邸。
“哇,小雨哥哥,你家好大啊!竟然比我家还要大,难道这天下除了七大世家之外还有一个如此阔绰的武家吗,我怎么都没有听说过!”苏芸惊叹说到。
武雨用折扇在鬓角挠了挠说:“井底之蛙,天下富庶的人家多了去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苏芸还是不信,她自幼就只是听说普天之下就是七大世家掌控了朝中的半数财富,虽说任何一家都还不能富可敌国,但是一旦联起手来则无法估量,因此朝廷向来都对七大世家讳莫如深,而且会分而治之的。
她撇了撇嘴,却见一行丫头整整齐齐地走过来,到了武雨面前跪下,手中端着热水,捧着毛巾,甚至还有人捧着武雨的换洗衣服。
要不要这么奢侈?
苏芸心中暗想,可是武雨却不以为意,而是在第一个侍女捧过透顶的脸盆里静了手,侍女赶紧退下,第二个上来递过毛巾,武雨擦手,以此类推,还不曾进入正堂他却早已换了一身衣裳。
苏芸捏着自己的小下巴转头问武田:“武大叔,虽然说有钱就是任性,可是真的就有此必要吗?俗话说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也就不过如此吧!”
“姑娘见笑了,我们家公子自幼就是如此生活的,也是习惯了,姑娘既然到了武家,日后也就慢慢跟着习惯吧!”
武田说着说,早已又上来一队侍女跪在了苏芸面前,苏芸犹豫着有样学样,学着刚才武雨的样子去净手,换衣服,可是自己却忍不住笑,到了后来就咯咯娇笑起来。
第27章 奢华轩辕府
而跪在地上的侍女却是丝毫没有被苏芸的笑声感染,仍旧是垂首跪着,一个个一次退下,脸上不见半天表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们不会是聋哑人吧,一个个长的倒是水灵,只是可惜了,她们听不到我的笑声吗,一点都不觉得好奇?”苏芸诧异地去问武田,自己都已经坐实了这些侍女是聋哑人。
武雨走过来无奈说到:“好了,不要胡闹了,她们自六岁起就进……进了府中,所有的行为举止都有专人调教,如今满了十年,只有端庄之人才可留下,慢说你是笑了几声,你就是对着她们呵痒她们都是不会笑的!”
苏芸大吃一惊,还有这等事,家中的使唤丫头都要调教十年,她撇着嘴看着武雨,眼中尽是怀疑,而后才哼了一声说:“我倒是不信,待会再见了她们一定要呵痒来试试你究竟是不是在吹牛呢!”
“武田,让人准备粗盐请苏小姐漱口!”武雨哗啦一声打开折扇来摇动着说。
苏芸得意洋洋说到:“终于让我抓到了一个不如我家的地方,我们家漱口都用牙粉的!”
武田躬身回说:“苏姑娘,府中漱口也是用牙粉,只是姑娘方才吃了臭豆腐,用牙粉是去不掉那味道的。”
苏芸大囧,武雨笑而不语,她自觉也是没有面子,就瞪了武雨一眼转头看着武田问到:“武大叔,府中可是有闺房,我累了,想要歇息了呢!”
“姑娘放心,老奴在来的路上早已飞鸽传书回来,府中自然为姑娘准备了房间了,不一时就有人来领姑娘过去。”武田毕恭毕敬地说。
果然武田话音未落,早有侍女过来请苏芸去房间,苏芸就对着侍女说:“听说就是对你呵痒你都不会笑的,可是真的?”
侍女脸色都不见变化,只是低头走在前面,武雨无奈说到:“你却来消遣她们,我府中下人是不能与主子说话的,你不要白费力气了!”
苏芸冷哼了一声,本来觉得武雨很有人情味,而且也是贴心,可是今日才算见识了他的庐山真面目,他对待下人竟然如此严苛!
赌气跟着侍女转身便走,听得身后武田好像在说:“……应该到宫中……”只因武田声音太低,其余的都是没有听见,回转头却看到武雨正自点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到了房间,自然是和自己料想的一般奢华无比,苏芸在苏府中时因为是个傻子,从未得到别人重视,虽说父母疼爱,可是却也不能罔顾别人眼光。
因此她在苏府的跨院本就简陋的很,如今进了这么华贵的地方难免有些自惭形秽,坐也不敢坐,站也不敢站,无端地愣在了房间里面。
“小姐稍候,奴婢去准备了粗盐来,小姐漱口之后自有厨下的人送来茶点,小姐将就用些,此时距晚膳还有些时辰呢!”侍女低头说完就退了下去。
晚膳?
不就是晚饭吗,说的这么神神叨叨的,苏芸无奈摇头,门外果然有人说到:“厨下恭奉茶点!”
苏芸在路上也不过吃了几块臭豆腐而已,本来武田要请自己吃观音鸡的,不巧遇到那个小白脸,被他给搅合了,此时正觉得腹中空虚,苏芸就蹦跳着到了门前,只见几个侍女跪成一排,手中托盘举过头顶。
这些都是什么?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勉强能认出一碟炒瓜子,酥黄灿烂,她就笑说:“除去着炒瓜子其余的我都一概不识得呢!”
厨子就抬起头来顺着苏芸的目光去看那盘炒瓜子,小心翼翼说到:“姑娘,那盘中并不是炒瓜子,而是凤舌!”
凤舌?好奇怪的名字。.info
厨子见苏芸满面狐疑之色,赶紧解释说:“我家主子最烦平日里鸟儿聒噪,因此就让家丁们将府中的鸟儿全数捉了,剪下舌头来,小人怕舌头浪费了,就做出了这道点心,不想主子欢喜,于是就成了府中的特色点心了!”
苏芸一愣,这盘中竟然是鸟儿的舌头,如此说来倒是需要多少鸟儿才凑得一盘舌头呢?
“真是看不出来,小雨哥哥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连鸟儿都不放过,我定要找他理论理论,让他在院中为鸟儿们做个道场才行!”苏芸冷冷说到。
厨子听苏芸要为难主子,早已吓的低下头去,再也不敢抬起来了!
名字虽然奇怪,不过品尝起来倒是可口的很。
武雨见苏芸闷闷不乐,以为是他静下来之后难免忧心苏府的境遇,只是看着苏芸不说话。
苏芸用筷子去敲面前的碗碟说到:“知道你有话说,想说就说,磨磨蹭蹭的干什么?真是麻烦!”
武雨无奈说到:“圣人云,食不言寝不语,用膳的时候不要絮絮叨叨!”
“我偏要说,小雨哥哥,我一直认为你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不想你也是心狠手辣的人!”苏芸狠狠说到,好像异常气愤一般。
武雨顿时愣住,想要去问苏芸,苏芸自己却埋头吃饭,不再理会他了。
用膳已毕,武雨才悠悠问到:“刚才芸妹妹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苏芸冷哼了一声说:“午后吃了那么多舌头话自然就多一些,小雨哥哥不要见怪才好!”
武雨终于明白了苏芸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这样了,原来是因为一碟鸟儿的舌头,他不禁失笑说:“这倒是怪我了,当初厨子端上来一碟点心,我用过之后就赞叹了一句,不想被他误以为我喜欢,结果就成了府中固定的一道菜式了,若是妹妹不喜欢,我就交代下去,日后不要他们做就是!”
“你说什么?”苏芸冷冷看着武雨说到,武雨又是一惊,看来这件事情还没完没了,于是就无奈说到:“妹妹觉得怎么做才算合适只管说出来就是了!”
苏芸想了一想说:“既然能做得出这么好吃的鸟儿舌头还是继续做好了,等什么时候我吃的腻了再停下也不迟!”
武雨正在漱口,一口水茶点喷出来,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今日看来倒是一点不错。
武田从外面急匆匆进来躬身说到:“公子,白慕容求见!”
武雨愣了一下,茫然说到:“今日才见了他,怎么又来了?”
武田也不接口,毕竟武雨的事情他是不能插嘴的,武雨悠然说到:“传他进来吧!”
苏芸想要回避,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白慕容笑容满面地进来,眼光始终不离苏芸身上,他原本以为苏芸会羞怯地低下头去,不想苏芸迎着他的目光,面色沉静如水,一点都没有把他放在眼中。
“十三爷旅途劳顿,本不该今日就来拜访,只是碰巧遇到了,在下总不能装作不知,特来拜见!”白慕容话虽然说的客气,行礼却是草草了事!
如此苏芸倒是能理解,毕竟人家是官家,能来拜见武雨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若是再行大礼岂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这位姑娘是?”白慕容已经见过苏芸,不过仍旧在武雨面前问了出来。
武雨愣了一下,转而露出笑脸说:“我的朋友苏芸小姐,芸妹妹,这位是白慕容!”
简洁到不能再短的一句介绍,苏芸却不像女子一般蹲身行礼,而是漫不经心地拱手说到:“白大哥,幸会!”
白慕容错愕非常,武雨也是不禁笑了出来,苏芸哼了一声说:“大家都是江湖儿女,要那些繁文缛节做什么?”
说完之后她转向白慕容说到:“你们叙话,我就回房去了!”
走到门前武田躬身说到:“苏姑娘,京师不同别处,且武府规矩森严,姑娘日后就在府中活动,万不可随便出入!”
苏芸就点点头说:“那是自然的,这宅邸倒是大的很,我没有将这宅子看个遍自然是不会出去的!”
武田愣了一下,如此说来,若是有一天苏芸就在府中呆的腻歪了,还是要出去的,他正要劝阻,而苏芸早已去的远了。
武雨招手示意白慕容坐下,白慕容也不客气,就坐下来,武雨才笑说:“相爷日夜劳心国事,却还要来觐见,真是难为相爷了!”
白慕容打了个哈哈说:“下官不过是为国尽忠而已,王爷谬赞了!”
武雨看着白慕容笑了笑说:“相爷倒是伶俐,不曾在我朋友面前说破我的身份,如此甚好!”
白慕容接口到:“那女子貌似粗枝大叶,只怕确实个心细如发之人,日后总有难以自圆其说的时候。”
“这种事情就不劳相爷费心了,只是多日不在朝中,不知可有什么大事发生?”武雨盯着白慕容问到。
白慕容愣了一下,虽然武雨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可是他心中明了,这位十三皇子向来忧心国事,而且在诸位皇子中也是最有才干的一个,先帝驾崩皇后依托慕容家的势力登上皇位他心中定是不服。
而且他在朝局最为动荡之时选择明哲保身,奏请圣上离京巡视民生疾苦,说白了也不过是避祸而已。
就在他离京的这些日子,那些皇子被圣上抓的抓,关的关,却只字未提这位十三皇子,想必一来由于圣上身为皇后之时这十三皇子原本就是她亲生,再者不得不说这位十三皇子聪明过人,懂得进退,自始至终也没有什么把柄落下。
第28章 下马威
“十三爷放心便是你,朝中自有下官代圣上分忧,如今朝局已定,更无边患,正是国泰民安之时!”白慕容试探说到。.info[]
他话里话外就是要武雨听的明白,如今圣上在朝中最倚重的就是自己,因此他轩辕雨也不得不高看自己一眼,甚而至于要依赖自己呢!
武雨微微一笑说:“如此便好,有劳相爷了,只是相爷切记,我如今身份是武雨,却不是什么十三皇子轩辕雨,日后相爷过府时只管记住就是了!”
“下官倒是不曾想到王爷为了一个民女竟然会如此精心安排呢!”白慕容笑说,武雨就摇动折扇说:“这女子倒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若是让她知道我的身份,只怕拘谨多了,反而不好!”
白慕容赶紧答应了一声,而后起身说:“王爷劳顿,下官就不打扰了,明日早朝王爷定是要位列文臣之首的,彼时圣上旨意下来王爷自知,下官先行恭贺王爷!”
武雨就点点头,也不起身,武田从外面进来引领白慕容出去了。
回来之时见武雨正端坐在椅子上面色凝重,武田就走上来说:“恭贺王爷!”
武雨冷哼一声,啪地一掌拍在身边桌子上,武田吓了一跳,顿时收声,武雨冷冷说到:“你懂什么?他白慕容此来无非就是要给本王一个下马威而已,他是来恭贺本王吗,不过是要本王知道,朝中权势都在他一人手中,便是本王的任免他都了然于胸!”
武田顿时明白了过来,悠悠说到:“老奴愚钝,王爷说的极是!”
武雨就摆摆手,站起身来说:“一路劳顿,想必你也辛苦,下去歇着吧,我这里不用伺候!”
武田赶紧躬身退下,武雨背负双手,满腹心事出了正厅,漫步朝后花园走去,他每当心思沉重之时都要到后花园散心的!
“猜猜我是谁!”刚进后花园的角门眼睛就被人从身后蒙住,声音可以压的低沉,可是出去苏芸还能有谁?
武雨心情本就不佳,冷冷说到:“我这府中还有谁敢如此胡来?”
苏芸听了,就哼了一声放开双手,转到武雨面前说:“小雨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武雨勉强一笑说:“没有什么,可能是长途跋涉,有些累了!”
苏芸却举起右手来在自己面前晃悠着说:“一定是刚才能小白脸说了什么话气着我的小雨哥哥了,我第一眼看到那人时就觉得不舒服呢,他若是个大官也必定是个奸臣!”
武雨一愣,想起白慕容可是说过,这个小丫头表面上疯疯傻傻,却是聪明异常,他不禁问到:“你看得出白慕容是个坏人?”
“坏人都是白脸,戏文里都是这么唱的,不过小雨哥哥我没有说你,你的脸虽然也白,可是你又不是大官对不对?”苏芸说完之后才想到武雨也是面若冠玉呢!
武雨终于会心一笑说:“好吧,既然你都这么奉承我了,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呢!”
“我还有一事不明,小雨哥哥,你本姓苏,可是你这府邸却叫做轩辕府,却是为什么?”苏芸背着双手,头伸到武雨面前问到。(..info好看的小说
武雨一愣,这个自己倒还真是忽略了,他慌乱中掩饰说到:“这府邸不一定非要用姓氏命名的,你我都是轩辕黄帝后人,用着轩辕做府邸名称不是显得更有气魄吗?”
苏芸想想也是,就不与他计较,而是茫然说到:“武大叔倒是交代了我,说没事不要随便出入,真是无趣!”
武雨就笑说:“你看看这后花园,足有半条街大了,想来也够你玩上十天半月的,十天半月你若是腻了,我带你出去就是了!”
苏芸高兴地拍手大笑说:“我就知道小雨哥哥最好了!”
武雨竟然被她说的面上一红,无奈摇头,苏芸却早已碎着步子跑向花丛中去了!
武雨骑着高头大马,身边只有武田一人跟随,来到太和殿门前,武官下马,文官下轿,因其这长街连通太和殿,那便是天子上朝的所在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众官员见十三皇子过来,纷纷行礼,武雨就在马上略一拱手,径直催马前行,他是皇族,到了这里也是无需下马的。
太和殿正门前一顶大轿早已落下,白慕容从中弓身出来,他是国相,外臣中唯一享此殊荣的人。
“十三爷安好!”白慕容在朝臣面前对武雨倒是执礼甚恭,武雨嗯了一声,昂首朝太和殿而去,白慕容就在后面紧紧跟随,众官员见他二人去的远了,才在后面跟上。
“十三爷什么时候回来的,相爷好像早已知道了,你们不见相爷一点都不觉得吃惊吗?”文臣武将凑到一处议论纷纷。
一位侍郎品阶的文官笑说:“还是十三爷伶俐,乱局之中韬光养晦,此乃老成谋国之态,我朝中兴有望了!”
“噤声,如今却是在太和殿门前,且不可胡言乱语!”旁边一人赶紧劝阻。
一声冷哼,一位武将手按剑柄严峻说到:“权柄更迭,人心思变,说上一句又有何妨?”
朝臣们回身却看着武将,纷纷上前行礼:“云统领也奉召回京了?”
那武将拱手回到:“好说!”
众人还要说话,只听得一声钟磬长鸣,是上朝的时辰到了,于是整理朝服,列成文武两班,鱼贯进了太和殿,但见女皇慕容海正端坐金殿的御座之上,满面肃穆,冷冷看着下面!
领事太监程毋庸见着嗓子走上前朗声叫到:“上朝!”
文武官员同时跪下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慕容海声音沉静,听不出丝毫敢情,众人起身,分列两厢,文臣以白慕容居首,武将则是云半城领班。
武雨从文臣班列中走出,站在大点中间撩动袍角,盎然跪下说到:“儿臣轩辕雨回朝述职,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海方才就已经看到了武雨,这时看他出来见礼,就摆摆手说:“罢了,起来回话吧!”
“谢万岁!”武雨起身立在原地,慕容海沉吟问到:“皇儿此次离京,定是游历了不少地方,却说说这民间情由于朕听听。”
武雨躬身回说:“回万岁,武朝更迭,开元天启,应天时而顺民心,如今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万岁当巡狩四方,见一见我天朝盛世之气象!”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慕容海听后面色和缓了许多,微笑说到:“是了,朕甫登大宝,国事缠身,有你代朕巡狩也是一样的。”
白慕容立时出列奏到:“陛下圣明,十三皇子代天巡狩,劳苦功高,如今却仍无爵禄,臣乞陛下为十三皇子进爵增禄,以显我朝赏惩有度才是!”
慕容海微笑点头,转向程毋庸说:“宣旨!”
程毋庸双手捧起御案上的圣旨,转身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十三皇子轩辕雨天资聪慧,孝义两全,擢食郡王禄,加魏王衔,钦此!”
武雨跪下谢恩,程毋庸就将圣旨交予武雨,武雨退回班列去了。
武将那边云半城一脸不悦,只是早已都落入了白慕容眼中,他再次站出,躬身说到:“陛下,西北守将云半城云统领奉召回朝,请圣上示下!”
慕容海一愣,她能登上皇位也不过是慕容家力推,而且先帝猝然离世,又没有遗诏,因此诸皇子都不曾有半点准备,结果才成就了她,对于国事她更是一知半解,因而才倚重白慕容,如今提到西北守将她心中不免一惊。
因其武朝边患以西北最为猖獗,而云家更是世代镇守西北国门,慕容海自然不会不知,只是传旨云半城回京本来就是白慕容的意思,此刻他说出这话来慕容海倒是不知该如何接口了!
白慕容深知云半城的脾性,知道便是慕容海不开口云半城也会主动上前参奏的,果不其然,云半城出列站定了,手按剑柄说到:“陛下,微臣镇守国门,急切间奉召,只身一人星夜回京面见天子!”
“好,好!”慕容海笑着说到,先帝在时每每提及武朝半壁江山都在云家的守护之下,慕容海也不得不对他青眼有加。
程毋庸见白慕容在向他递眼色,于是凛然站出指着云半城说到:“大胆,金殿面圣,为何不解甲胄,不去兵刃?”
武雨愕然转头看着云半城,他果然是甲胄在身,腰悬长剑,倒是一副器宇轩昂之态。
云半城轻声冷笑说:“我云家世代守护国门,微臣身上甲胄,腰间长剑乃开国太祖御赐,特旨入朝随性,不受约束,陛下见谅!”
慕容海摆手说:“罢了,你云家劳苦功高,朕心中自然明了,不必拘泥如此小节了!”
众官员见云半城初次上朝就与忤逆了白慕容,本来都为他捏了一把汗,见慕容海都卖了他面子,又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众人面面相觑,程毋庸看了一眼慕容海,站出说到:“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众臣再次跪下三呼万岁,依次退出太和殿去了!
第29章 半夜开花
武雨在太和殿外将圣旨交予武田手中,面色严峻,武田也不敢过问,却见云半城走了过来,躬身对武雨行礼说到:“魏王安好!”
“云统领,一路进京定是劳顿了!”武雨勉强露出笑容来回了一句。..info
云半城盎然而立,悠悠地说:“我朝规制,外臣入朝面圣之前不得私见朝臣,更是不能见皇族贵戚,微臣因而不曾拜谒,魏王见谅!”
“云统领说的哪里话,你我同朝为臣,自然是要守朝廷律例的!”武雨接过武田递过的折扇拍着手心说。
云半城好似还有话要说,武雨却笑着说:“云统领此次回京尚无旨意下来,是留京还是回守西北,本王也不敢妄言,云统领回了驿馆歇息去吧,本王也要回府了,我那府中的芍药当是今夜三更开花,我且要备下赏花的酒菜呢!”
云半城拱手说:“如此微臣告退!”
武田看着云半城离去的背影茫然问:“王爷,云统领似乎有未尽之言呢!”
“我自然知道,因此才邀他到府中一叙的!”武雨笑着说,武田立时明白过来,点头说到:“老奴愚钝,王爷说那芍药花的事情便是邀请云统领了!”
武雨也不答话,就翻身上马,武田牵过缰绳缓缓而行,散朝的官员纷纷恭贺十三皇子晋升魏王,武雨就在马上拱手致谢,出了长街一路回了轩辕府!
入得府门武雨与武田同时愣住,几乎误以为走错了门了,他们面面相觑,转而看着院中七零八落的杂物,武田冷冷喝问:“怎么回事?”
早有一个小斯跑过来跪在地上期期艾艾说:“回总管,是苏姑娘让我们……”
他不敢说下去,就耷拉着脑袋不敢抬头,武雨叹息了一声无奈说:“这又是怎么了?”
却见苏芸嘻嘻哈哈蹦跳着过来说:“小雨哥哥,武大叔,你们回来了,我见这府中杂乱无章,正是闲来无事,特代小雨哥哥整顿一番!”
武雨一愣,自己的王府却是杂乱无章的吗?又见那些杂物上面都有纸张作为标签,下人们正自分门别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小雨哥哥的府邸大则大矣,只是物品出入无制,不免有些不老实的下人做手脚,我今日便将这些归了门类,分别摆放,出入皆凭手令,想来定是能为小雨哥哥省去不少开销!”
武雨赞许地点点头,终于明白了苏芸良苦用心,她倒不愧是出自苏家的,做账自然是一把好手,只看那些门类分的如此细致就知道了!
武田赶紧对武雨歉意说到:“公子,都是老奴疏忽,却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些琐事呢!”
“一屋不净,何为天下扫?只是也怪不得你,你跟在我身边终日忙碌,哪里有心思去管这些细枝末节,不过如今好了,有芸妹妹在此,你省了你我的麻烦!”武雨仍旧笑意盎然说到。
苏芸却娇嗔拉着武雨的胳膊摇晃着说:“我代小雨哥哥管理家事自然是该当的,可是小雨哥哥也要给我写俸禄才是呢!”
武雨大笑,下人们都愕然看着他,只因十三爷自幼都不曾如此开怀笑过,武雨也觉得自己有些忘情了,收敛了笑容说:“我便是不答应,如今府中一切用度早已在你手中了,你便是自己拿了,我又哪里知道?”
苏芸眨巴了一下眼睛说:“小雨哥哥倒是聪明呢,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我正估摸着,你若是不答应,我就中饱私囊,你若是答应了,我就拿的少些就是了!”
武田都忍不住要笑,武雨却突然正色说到:“今晚有贵客临门,你这第一道手令就是让厨下备些酒菜,今夜子时送到后花园花厅之中吧!”
“得令!”苏芸学着戏文中的腔调笑着回到,武雨摇着头走进正厅去了!
白慕容回到府邸之后面色一直严峻,旁边侍卫问到:“相爷,可是朝中有什么不遂心之事?”
白慕容不耐烦地摆手,沉吟良久才道:“从今日情形看来,那轩辕雨倒是无甚城府,想必好对付的紧,只是那云半城有些棘手!”
侍卫点头说:“相爷说的自然不错,云家自视甚高,镇守西北国门向来为朝廷倚重,云半城有些倨傲也在情理之中。(..info好看的小说”
白慕容一掌拍在桌子上站起身来冷冷说到:“这云半城胆子恁大,旨意到了西北,他竟然孤身一人入京,他云家的野原军不曾调动分毫,如此说来,整个西北仍旧在他云半城的掌控之中了!”
侍卫这才明白白慕容忧心的实情所在,他不明白相爷如何深谋远虑的,自然也不好插嘴,白慕容转头问:“今日云半城出了太和殿后可是与谁有言语交谈?”
侍卫想了想说:“倒也没有,只不过是和十三皇子轩辕雨言语了几句!”
白慕容愕然一愣,摸着下巴说:“事情更显得蹊跷了,那云半城自视甚高,却为何对一个落魄的皇子如此恭敬?你可是听到他们都说了些什么了?”
“回相爷,云半城好似是有话要说,可是轩辕雨却说自家府中的芍药花要开了,急于回府准备赏花,匆匆而去了!”侍卫不得要领,只能实话实说。
白慕容的脸上浮现了阴森的笑意,自言自语道:“看来倒是我轻视了这位魏王了,原来背地里他还会来这么一手!”
侍卫不解,白慕容也不去管他,而是吩咐到:“本相晚间要拜会魏王府,至于事由就说是本相恭贺魏王进爵,你去备些贵重礼品来!”
侍卫躬身行礼出去,白慕容五味杂陈的脸有些扭曲,背负双手看着院子里零落的芍药花笑说:“本相却是初次听说芍药还有夜间开花的!”
夜半时分,云半城孤身一人,也不骑马,更没坐轿,而是步行到了轩辕府后角门,轻叩门扉,不一时里面有人答应了,轻轻拉开门来,正是武田。
“统领大人,我家公子恭候多时了!”武田笑着说到,云半城点点头,就闪身进了角门,跟随武田一路朝后花园深处而去。
花厅中掌着风灯,与天上月光辉映却也不显得夜的暗昏来,武雨端坐石桌前用折扇支着下巴正自沉思,武田上来说到:“公子,云统领到了!”
云半城上前行礼,被武雨用折扇托住手腕说:“朝堂之外不必多礼,你且牢记,在我府中只管叫我公子就是!”
云半城有些狐疑,可是王爷既然交代了,自己只有从命,就答应了一声。
武田请云半城坐下,厨下就摆上酒菜来,武雨笑说:“云统领长途跋涉而来,略备薄酒聊表心意,咱们且饮且聊吧!”
两人坐下,武田在旁边把盏,云半城端起酒杯来,话未出口却是先叹息了一声,将杯中水酒一饮而尽之后默然不语。
“云统领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心事?”武雨明知故问。
云半城放下酒杯,示意武田再次满上,他则拱手对武雨说:“公子,如今朝事更迭,难道公子就甘心情愿做个魏王而已?”
武雨眼皮一跳,可是马上抑制了情感,轻笑说:“云统领,酒才饮了一杯你便醉了吗,这话也就是在我门前说说而已,若是被别人听了去,只怕不妙呢!”
“在下既然敢说出这番话自然就不怕被人听了去,云某虽然与公子素无往来,可是却也为公子不堪!”云半城冷冷说到,并没有因为武雨的身份而有所掩饰自己。
武雨也不怪他,却也不迎合他的话,只是端起酒杯来说:“云统领劳苦,这杯酒我敬统领!”
云半城见武雨顾左右而言他,似乎对自己的话毫无兴趣,他皱眉问到:“公子可是有什么顾虑,须知我野原军足占朝廷半壁江山,只要公子登高一呼……”
“统领,今日到了我府中只是饮酒赏花,其余的话就不要说了吧!”武雨含笑看着云半城。
云半城深深叹息一声,一拳砸在石桌上,闷头喝酒,不再说话!
一盏灯笼迤逦而来,云半城愣了一下,武雨也是惊诧莫名,等那灯笼到了近前,他才看清原来是苏芸。
“天色如此晚了你为何还不歇息?”武雨茫然问到。
苏芸轻笑说到:“小雨哥哥说有贵客临门,今儿的酒菜又是我第一道手令备下的,我自然要过来瞧瞧贵客可是满意?”
云半城见苏芸国色天香,又出口叫王爷哥哥,他愣了一下,误以为是轩辕雨的侍妾,正要起身,却被武雨眼神制止了。
“此乃我武家故交,你只管叫云大哥就是了!芸妹妹不必如此客套!”武雨笑说。
苏芸却放下灯笼挨着武雨坐了下来,对旁边武田说到:“武大叔,这把盏的活计还是交由我来吧!”
武田正自犹豫,武雨也是没有办法,这苏芸一旦任性起来自己也是拿她没有办法的,正要点头应允,却听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一个小斯到了花厅外跪下说:“公子,白慕容来访!”
“又是那个小白脸!”苏芸不悦嘟囔了一句。
第30章 相爷小白脸
云半城一口酒水顿时喷了出来,看来这个小姑娘真是有些傻气,她竟然直呼当朝相爷为小白脸。.info
苏芸诧异看着云半城,云半城赶紧挥起袖子掩饰了尴尬,武雨有些纳闷,这白慕容为何偏偏这个时候来访呢?
只是他若见了云半城就在自己府中却是如何是好,今日朝堂之上他们二人虽无正面交锋,可是言语之间已经是剑拔弩张了。
“公子,若是不便,在下只需从后院角门退走就是了!”云半城起身说。
武雨还没说话,苏芸却笑着说:“云大哥倒是个实在人,若是此人来探虚实,只怕这后门之外早有暗哨了,你越是如此越是让他怀疑不是吗?”
武雨和云半城都是一惊,这一点他们都是没有想到呢!
苏芸就起身说:“不妨事的,你们只管饮酒,这个小白脸就交给我了,我自有办法叫他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武雨流露出质疑之色,可是苏芸早已起身,拎起灯笼来快步朝前厅去了!
白慕容果然正坐在正厅中,见来的却是苏芸,他愕然愣住,脸色转圜的倒是快,起身之时早已是满面笑容了!
“苏姑娘安好!”白慕容笑意盈盈看着苏芸说,苏芸点点头示意白慕容坐下。
白慕容又是一愣,自己来拜会王爷,难道这个小姑娘倒是要代为接见吗?
“公子深夜来访,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吗?”苏芸瞪着无辜的大眼睛问到,白慕容的眼神与苏芸相交,心中猝然一动,脑中不禁一片空白。
可是苏芸是在问话,自己总要回应的,可是在她面前总不能泄露了自己目的,他讪讪一笑说:“倒也没有什么,在下想来倾慕武府后花园,这个时节正是百花齐放之时,因此过来瞧瞧!”
“公子倒是有些雅致,这深更半夜的却要跑到别人家的院子里来赏花!”苏芸用罗帕掩住口鼻轻笑起来。..info
白慕容顿时有些坐立不安,自己还从来不曾在谁面前如此局促过,便是慕容海也是一般,可是却难以在苏芸面前坦然自若,说来也是奇怪!
“武公子他……”白慕容只能转移话题,希望平复心情,苏芸却娇笑说到:“可是不巧呢,我家公子晚间在后花厅赏花,用了些酒水,早早睡下了!”
明知苏芸说的事谎话,可是白慕容竟然没有丝毫勇气揭穿,而是点头说到:“姑娘说的是,在下来的委实不是时候!只是这么晚了,为何却是姑娘出来迎客?”
苏芸面色不悦说到:“公子有所不知,我便是武府新任的管家,迎来送往的事由自然全系于一身,若不是公子夤夜来访,此时我早已睡下了!”
一句话堵住了白慕容的嘴,白慕容支吾半天才到:“在下冒昧了,武公子新近回京,我们也是多日不见,特备了些薄礼,请姑娘代为收下吧!”
苏芸点点头说:“也好,明日起来我自会回了我家公子的,你就请回吧!”
白慕容茫然起身,笑容僵在脸上说:“一切悉听姑娘吩咐!”说完之后就朝正厅外走去,到了门前才有回过头来说:“姑娘,不日便是我与武公子约定的春猎之时,到时可否请姑娘一同前来?”
“打猎吗,一定好玩的紧吧,我一定要去的!”苏芸顿时忘乎所以,高兴地拍手说到。
白慕容不想刚刚还矜持的姑娘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愣了一下,苏芸吐了吐舌头,顿时回归原本面貌冷冷说:“到时再说吧,若是我家公子应允,我定会来的!”
白慕容深深一揖,转身出门去了,苏芸看着白慕容带来的礼品笑说:“倒是有些好东西呢,我且先挑选几件心爱的物件!”
次日早朝也是平静无事,下朝回来武田在正厅伺候着,见武雨心情尚好,就轻声问:“公子,昨日晚间云统领倒是殷切,公子为何屡屡劝阻,不愿听他肺腑之言呢?”
武雨茫然摇动着折扇说:“人心隔肚皮,当此之时任何人都是不可信任的,你却为何认定他云半城就没有狼子野心,昨日那话不过是来试探于我的呢?”
武田吃了一惊,朝事更迭以来公子明显地成熟了许多,城府也更见深沉了。.info[]
“老奴愚钝,公子教训的是!”武田赶紧躬身说到。
武雨侧身看着他说:“明摆着的是云家的野原军正如他云半城所说,占据着我天朝半壁江山,朝中如今倚重白慕容,而与白慕容能分庭抗礼的夜就是这云半城了!”
“老奴忧心的夜正是此处,若是公子一味示弱,云半城退而求其次,与白慕容联起手来,朝局岂不是愈发险峻了?”
武雨也正有此担心,如今武田说出来,正中了他的心思,他悠悠叹息了一声,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我命你查探的事情怎么样了?”武雨突然话锋一转问到。
武田赶紧回说:“已经查清楚了,那叶凡当日在苏家所言非虚,他果然就是叶家的幼子,曾高中进士的,自断前程的话也是不假,只是有一件事有些蹊跷!”
武雨听了之后顿觉好奇,定定看着武田,武田沉吟说:“那日叶凡说了,围攻苏家的都是叶家豢养的死士,可是叶家便是再过雄厚,却哪里养的起那么一批人,咱们突围出来的时候公子也是亲见了那些人的身手了!”
“不错,若不是你提醒我倒是要忽略了,暂且不说叶家能都豢养如此众多的死士,便是那些死士的武艺如何高强,攻防之间更似训练有素就有些故事了!”武雨也是轻轻说到,更像是自言自语了!
武田接口说:“正是呢,因此老奴以为,叶凡不过是个木偶傀儡而已!”
武雨略微沉吟:“是了,叶凡背后定是另有其人,可是苏家可是与谁有仇,为何会遭此大难呢?”
武田走到门边,想外张望了一回,在进门时轻轻关闭了房门,走来说:“公子,莫不是有人要对七大世家动手,公子说了,云家的野原军占据了我天朝半壁江山,可是七大世家却也是掌控了我天朝一半的财富呢!”
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武雨不住点头,却是没有说话,武田才说:“公子放心,咱们突围出来之后,老奴就着人飞报了江南道,江南道调兵将叶家死士驱散了,只是去的晚了些,苏家财物早已被劫掠一空了,幸而苏家人倒是无恙。”
“现如今他们都在何处?”武雨诧异问到。
武田轻声说:“苏家人在江阴不是尚有些生意吗,他们举家迁往江阴去了!”
武雨这才松了口气,看着武田交代:“此时暂且不要让苏芸知晓,她若是知道了,只怕就要急着回去呢!”
武田点头答应了,却听得外面脚步急促,正厅大门被推的洞开,苏芸拎着裙角站在门口嚷道:“大白天的关起房门来可是有什么见不光的事情?”
武雨见到苏芸就忍不住高兴,笑着说到:“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昨日白慕容送了些礼物过来,我这不是与武田算计,你究竟从中贪墨了多少吗?”
苏芸冷哼了一声,虽然被武雨说中了心事,可是仍旧面不改色,嘟着小嘴说:“你一个男子,那些女人用的东西留着也是没用,不如就由我来笑纳了,不也正是个归处吗?”
她得了便宜还在卖乖,武雨也是无奈,就挥动折扇说:“罢了,你想怎样便是怎样就是!”
苏芸欢天喜地地进来说:“这才对嘛,小雨哥哥,昨日小白脸可是说了,他约定你去春猎呢,我也要去!”
武雨一愣,这个事他倒是忘记了,京中皇族贵戚和一切王公大臣家的年轻人每年春秋两季都相约在京城之郊围猎一次的。
正踌躇着,外面小斯跑进来递了名帖回说:“公子,白慕容再拜,请公子备了行装出城围猎!”
苏芸听了拍着手叫到:“好呀,好呀,出城踏春去!”
“围猎可不比儿戏,更不是踏春,那确实各个府中组成阵势,仿照两军对垒之势操练家将呢,你却来掺和什么?”武雨看着苏芸问。
苏芸冷哼了一声说:“小雨哥哥,你恁地看不起人,不就是围猎吗,我也行的!我们苏家豢养的死士每年也都有这样的围猎训练,我每年都偷偷地跟着去呢!”
苏芸不能在武雨面前明言,自己可不就是已经身死的苏安轩,当年苏家围猎都是自己亲自指挥的。
武雨看了一眼武田,武田又不是不知道苏芸的脾性,她决定了的事情任谁都是难以劝阻,因此就把头别过一边,武雨明白他的苦衷,只有无奈点头说:“也罢,你就跟着来吧!”
“小雨哥哥这话说的勉强,我如今可是府中管家,出门围猎难道就不要我来安排了吗?”苏芸很是不服气,武雨想想也是,于是就温言说到:“那芸妹妹就赶紧去准备吧!”
苏芸哼了一声说:“这还差不多!”转身下去准备了。
第31章 暗流云涌
一行人从轩辕府中出来,列队向前,转过一个街口,却见云半城孤身一人却是一身戎装,骑着高头大马过来,见到武雨正要下马,武雨摆手说:“云兄不必多礼!”
云半城就在马上拱了拱手,武雨才问:“云兄这是要到哪里去?”
“回公子,在下接到白相邀约,出城狩猎,想必是同公子一路呢!”云半城笑着回到。(..info棉、花‘糖’小‘说’)
武雨不由得一愣,这白慕容果然要出手拉拢云半城了,于是就笑了笑,也不追问,云半城倒是识趣,就加入了武雨的队伍,跟在了武雨身后。
“云兄这身行头倒是招摇的很呢!”一个悦耳的声音传来,云半城吓了一跳,这队伍中怎会有这种嗓音,转身一看,却见一个清秀的随从骑马走在自己身边,云半城不知武府中还有谁见过自己。
那随从看云半城愕然盯着自己,就将头上帽子拿下来,云半城看到一头乌发,顿时认出了她来,这不就是苏芸吗,原来她女扮男装跟在队伍中呢!
“原来是苏姑娘,好端端地为何做如此打扮,愚兄当真是没有认出你来,姑娘莫怪!”云半城拱手说。
苏芸就拱手对着他说:“这有什么好怪的,你没认出我来自然是因为我化妆的手段高些,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方才云兄说了,却是那个小白脸约你出来的吗,想他约我们公子算是正大光明,可是约云兄却叫人不免觉得奇怪呢!”苏芸笑着说。
武雨在前面听到苏芸问起这话来,真是正中自己下怀,正是要听听云半城作何解释,而且这苏芸果然聪明异常,问话也不显山不露水的。
云半城笑说:“姑娘不知,我多年在外,如今刚回京师,又是孤身一人,我自幼的习惯便是多看多听,如此才能分辨人心善恶,若是闭门造车,岂不是少了些见识了!”
“云兄的解释倒也合情入理,只是要分辨人心善恶就要与之为伍,不知云兄可能自省,把握了其中分寸呢?”苏芸穷追不舍问到。.info[]
武田都不由得在一边替苏芸捏了一把汗,这云半城常年征战在外,脾性在军中磨砺的很是暴躁,苏芸这么紧逼不放,且又是在质疑云半城为人,他若是发作起来真是令人担忧。
不想云半城哈哈大笑说:“姑娘好见识,云某虽然不是那种阳春白雪,曲高和寡之人,却也不是轻易就能拉拢的,姑娘放心!”
一语双关,云半城这话更像是在回应武雨的怀疑,武雨在马上松了一口气,回头笑看着苏芸说到:“你一个女儿家懂得什么,且不可与云兄胡言乱语,平日在府中我迁就了你也就罢了,你道是人人都会如此迁就你吗?
苏芸翻了个白眼嗔怪说到:“我什么时候要你迁就了,我说话便是这么直接,若是云兄心中不忿只管冲我发作就是!”
云半城和武雨同时大笑起来,对于如此任性的姑娘,无论是谁都是难以应付的。
云半城策马与武雨并肩而行,笑到:“公子真是好福气,能得一如此知己!”
武雨的脸上有些发烫,口中却是不能承认,就无奈说到:“在云兄眼中这便是福气吗?”
“公子可不是那种口是心非之人,在下看来公子不如就承认了吧!”云半城轻笑说到。
苏芸明白他们二人是在说自己呢,就催马上前说:“我原以为耍嘴皮子不过是女人的爱好,原来你们男人也是如此,省省说话的力气,到了猎场上显显身手再说吧!”
草长莺飞,城外正是春光明媚,白慕容的队伍早已到了,见武雨的人马浩浩荡荡而来,白慕容下马恭候在一旁。[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武雨和云半城同时下马过去相互见礼,白慕容却看着苏芸问:“苏姑娘却为何要做此装扮,都说巾帼不让须眉,姑娘只管以真面目示人,倒能博个彩头呢!”
武雨和云半城都有些吃惊,苏芸女扮男装,已经很难辨认,不想白慕容一眼就瞧出来了!
“公子倒会说话,这点比我家公子强的多了,他却以为女儿家要拖后腿,本来还不愿我来呢!”苏芸看着武雨愤愤说到。
白慕容笑着摇头,当着武雨的面自己也不能附和苏芸的言语,于是转向云半城道:“云兄,这征战的事于你而言再简单不过了,今日倒是你大显身手的好时候了!”
云半城也不推脱,笑说:“好说,这片山林也自不小,咱们应将家将分为四军,分别持红绿黄兰四色军旗为号,从四面围向中间,两位各带得力家将先行进入密林深处,只管狩猎就是了!”
白慕容和武雨异口同声叫好,往年狩猎也不过是各带人马在山林中冲突,最终以猎物多者为胜,哪里还有这么许多讲究。
不想苏芸却在一旁说到:“云大哥就是如此安排的吗,未免简便了些,若是想要山中猎物无漏网之鱼,这四方合围的法子却是不行的!”
众人都吃了一惊,云半城的围猎法子融合了兵法,虽说的确简便了一些,可是能想到此处已经难能可贵了!
云半城就笑看着苏芸问:“苏姑娘有话但说无妨,云某洗耳恭听!”
苏芸摸着头上帽子说:“四方合围为最基本战法,咱们只需在四队之中再分四队,每行数百步分裂一次,到得密林中时,家将们自然已经各自散开,如此倒是将整座山林围的密不透风了!”
云半城愣了一下,定定看着苏芸说到:“姑娘可是研究过兵法韬略吗,这铁壁合围的战法姑娘怎会懂得?”
白慕容和武雨虽然不懂兵法,可是苏芸说的通晓明白,他们也是听得懂了,而这法子显然要比云半城的四面合围来的复杂的多,自然也就厉害的多了!
苏芸茫然摇头说:“我对劳什子兵法才不感兴趣呢,只不过是从云大哥的阵势上悟出来的而已!”
这话同在武雨和白慕容耳中自然也就信了,苏芸不过就是个小姑娘而已,怎会懂得兵法韬略,不过能从人家云半城现有的阵法中想到此处已经实属不易了!
可是云半城却是不能苟同,毕竟他心中明了,苏芸的说法虽然与自己大同小异,可是从兵书上来说却完全是两码事!
他看着苏芸,沉吟良久才问:“方才云某说了,以四色战旗为号,如此才不至于自乱阵脚,姑娘的法子虽好,可是却没有号令,这却如何是好呢?”
武雨摇动折扇说:“云兄,你未免太过认真了,芸妹妹也不过是借你的阵法发了一通感慨而已,你却来追问她!”
苏芸却没有理会武雨为自己开脱,而是咯咯娇笑起来道:“云大哥真是有趣,咱们出来便是狩猎,又不是排兵布阵,两军阵前自然是用旗语指挥,可是咱们围猎,那些山野之物又不懂人语,只管口中叫出号令就是了!”
白慕容与武雨都是大小,云半城一脸尴尬,苏芸说的都是正理,战场之上用旗语就是避免口中号令被敌军听了去,以便做出反应,可是对于山中的虎狼等物用旗语岂不是浪费了!
“云某受教了!”云半城诚挚地对着苏芸深深施礼下去,苏芸顿时慌了手脚,又不好去扶云半城,还是武雨摆手道:“不过是出来打猎,你们研习了兵法不说,如今却是要举案齐眉吗?”
众人一阵哄笑,云半城就将武府与白府的家将们分作四队,按照苏芸的战法交代了号令,那四队人马顿时人喧马嘶,扬尘而去,就从四面围住了密林。
云半城做出请的姿势说:“咱们就到密林深处,只等猎物自投罗网吧!”
武雨点头,白慕容朗声叫好,对着苏芸说到:“今日有赖姑娘良策,想必定能比往年猎获的多些!”
几个人都翻身上马,武雨回头对苏芸说:“紧紧跟在我身后,不要远离,这片密林中猛兽倒是不少呢!”
苏芸冷哼了一声说:“难道我却要你来保护吗?”说完之后一马当先,早已冲进林子中去了!
不消武雨交代,武田早已扬起马鞭,一阵疾驰追了上去,武雨与白慕容,云半城相互对视,继而快马加鞭冲进了树林。
这片林子果然浓密,树木正自发芽,却已经遮天蔽日了,地下乱窜着小动物,苏芸抽出弓箭来瞄准了一只麋鹿,弓拉的满了,麋鹿警觉,回身四下张望,苏芸却收了弓箭!
武田从身后赶到,茫然问到:“姑娘怎么了,刚才可是良机,你看那麋鹿却逃掉了呢!”
苏芸悠悠说到:“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果然是万物恒定之理,那麋鹿怀有身孕你却没有看出来吗?”
武田一愣,他倒是当真没有在意,苏芸笑了一笑说:“不过是一头麋鹿而已,咱们再寻猎物就是了!”
两人再次催马前行,渐渐进如林子深处,却不知后面武雨他们到了哪里了!
第32章 英雄救美
苏芸催马甚急,武田紧紧追赶,终因树木繁茂,也是眼看着苏芸从自己视线中消失掉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听的密林四周有家将们呐喊鼓噪,就是要将猎物赶至中间来,可是那声音悠远,当是距离很远。
马儿突然收住脚步,四下转圈,不停打着响鼻,前蹄在地下刨动,苏芸警觉,近处定是有凶猛野兽,不然马儿是不会如此的。
她紧紧握住弓箭,随时准备猎杀猛兽,可是周遭却是出奇的安静,连树木都好似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控制住了。
一阵风起,树影摇动,苏芸大惊,俗语说龙行云,虎行风,难道近处有猛虎不成?
心念刚刚一动,早已听到一声震天咆哮,从树丛深处猛地窜出一只斑斓猛虎,更像是从天而降一般,直扑苏芸。
那马儿早已吓的懵,竟然原地打转不知躲避,苏芸赶紧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就地滚到一边,偌大的一匹马就被猛虎扑倒在地,苏芸眼见猛虎一口咬断了马的脖子,鲜血狂喷,马儿四蹄乱蹬,终于动也不动了!
苏芸借着猛虎袭击马儿的空档瞄准猛虎的眼睛,嗖地一箭射出,猛虎一声咆哮,那只箭不偏不倚正射中了猛虎眼睛。
只是猛虎虽然吃痛,且瞎了一只眼睛,却仍旧狂暴向苏芸扑来,苏芸平日里也算是胆子大的了,可是此际却也是觉得全身无力,已经愣在原地,动弹不得了!
千钧一发之际,只要猛虎扑下,苏芸的小命就此完结已是必然的结局了,侧面却突然冲出一个人影,唰地一声抽出腰间长剑来,直劈猛虎头颅。
而另一边又是一人过来抱起苏芸几个翻滚躲到了一边。
苏芸惊魂方定,这才看清抱着自己的正是武雨,“小雨哥哥!”四字出口早已是泪流满面了!
武雨也不答话,拍了拍苏芸肩膀,抽出弓箭去瞄猛虎,而与猛虎周旋的正是白慕容。(..info无弹窗广告)
他一剑劈向猛虎,却不料猛虎在空中尚能转身,前爪挡住长剑,显然只是爪子上受了些皮肉之伤,落地之后猛地翻身直奔白慕容而去。
武雨见自己用弓箭对付猛虎已是不行,因为猛虎与白慕容纠缠一处,不免会误伤他,于是也是抽出长剑,与白慕容前后夹击。
猛虎愤然长啸,身在半空,眼见就要将白慕容扑倒身下,委顿在一边的苏芸吓的闭起眼睛来。
武雨挺剑到了猛虎背后,一剑刺出,却不料猛虎这一下竟然是虚招,它并不曾扑到白慕容身上,而是借着一棵巨树反跳回来直奔苏芸。
这畜生倒是聪明,他不过是借那一扑引开了白慕容和武雨两人,目标仍旧是苏芸。
武雨大惊,想要回身,可是一剑刺出的力道太猛,已经无力回天了,猛虎只要扑下去,苏芸定然会一命呜呼的!
苏芸已经做好了听天由命之想,猛虎在日光下的阴影已经笼罩了她的全身,眼前一花,一个身影飞纵过来挡在她身前,双臂环绕伏在了她身上,这次却不是武雨,而是白慕容!
这小白脸竟然救自己?!苏芸目瞪口呆。
白慕容盯着苏芸眼睛露出笑意,然后闭上了眼睛。
却听得一声哀嚎声震山谷,原来却是云半城赶到,一箭洞穿了老虎头颅,老虎从空中跌落,挣扎之际,爪子搭上白慕容肩头,奄奄一息中猛然一抓,白慕容肩头顿时鲜血淋淋,皮肉被虎爪撕扯下一块来!
苏芸惊声尖叫,扶住白慕容肩头眼泪簌簌而下,武雨转身赶到,撕扯下一块衣襟来为白慕容缠住伤口,吹了一声口哨,他的马儿疾步跑来,武雨抱着白慕容上马说到:“我带他去看郎中,你们也收队回府!”
云半城答应了一声,可是苏芸见云半城的马匹就在近前,抢过去翻身上马追着武雨去了!
入城到了一家医馆,苏芸追进来时郎中正为白慕容敷药,白慕容脸色苍白,想是失血过多所致,他笑看着苏芸说到:“苏姑娘没事就是万幸!”
这个时候他还惦记着苏芸安危,苏芸眼泛泪花,武雨在旁边说到:“不要说话,一面牵动了伤口。(..info棉、花‘糖’小‘说’)”
白慕容笑了笑说:“不过是皮肉之伤,无甚大碍,你们也不必太过忧心了!”
武雨看苏芸一脸关切模样,心中愀然,可是白慕容毕竟是因为要去救苏芸才会受伤,苏芸关切于他也是自然之理,于是就起身走到廊檐下去了。
“白大哥,都是因为我才害你受伤,真是对不住了!”苏芸仍旧哽咽说到,生死之际这个人能挺身而出,不免让苏芸心中对于他小白脸的认知都有了些改观!
白慕容想要挥手,可是伤处正在肩头,哪里抬得起手臂来,不过仍强忍疼痛说到:“不用伤心,只要你没事就好!”
武雨在外面站立,心中也是五味杂陈,若是换做自己也必然会救苏芸的,可是阴差阳错,自己去杀猛虎,熟料那畜生如此狡猾,却成全了白慕容了。
“武兄,想必苏姑娘也是受了惊吓,你赶紧带她回府去吧,顺便知会我府中一声,要人来接我就是。”白慕容倒是体贴,对着站在外面的武雨说到。
武雨就转身进来轻声说:“也好!”
拉起苏芸来,苏芸还是有些不舍,毕竟这个人因此自己受伤,自己就这么弃他不顾总也说不过去。
“好了,你在这里也是无用,还是回去压压惊,我自会料理好的!”武雨安慰苏芸,苏芸无法,就对白慕容说:“白大哥好生养伤,我不日就到府上拜会,感谢白大哥救命之恩!”
白慕容挣扎着点头,苏芸才跟着武雨出了医馆,后面武田已经赶到了,武雨交代他速去白府通报,武田气喘吁吁说到:“不劳公子费心,我来的路上已经路过白府了!”
武田再来看苏芸,只见她花容失色,正自啜泣,于是就说:“公子,看来苏姑娘受了惊吓,咱们也早些回府去吧!”
武雨点头,三人上马朝轩辕府而去。
晚间武雨到了苏芸房中,苏芸正呆呆坐在桌前,武雨走上前去轻声说:“芸妹妹,你越是如此心魔越是难去,我陪你后花园中走动一下如何?”
苏芸也不答话,却是失神地站起来径自朝外面走去,武雨知道她惊吓过度,也不说破,更不敢惊扰了她,而是紧紧跟随着就到了后花园中。
园中空气清新,花香弥漫,对于苏芸定是好的,武雨见武田从旁边经过,就附耳对他说了些话,武田赶紧答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武雨追上苏芸,见她脚步轻浮,就从旁扶持说到:“妹妹先到花厅中坐上一会,待上一会那芍药花全开的时候咱们再去赏花可好?”
苏芸愕然转身,眼神虽然空洞,却仍旧有些诧异问到:“芍药花晚间也是能开放的吗?”
武雨笑而不语,直接将苏芸搀扶进了花厅就坐了下来,花厅中早已备下了酒菜,自然是武雨先行交代过的!
“只要妹妹喜欢,这芍药必然就得开花,小雨哥哥便是去骗任何人也绝对不会骗妹妹你的!”武雨笑着说。
苏芸见一个小炭炉上坐着一个酒壶,浓郁的黄酒香气已经满满地溢出来,就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一饮而尽。
武雨也不去说她,这个时候能喝点黄酒压压惊自然是好的。
“小雨哥哥你可是知道,今日情由在我生命之中曾经有过?”苏芸茫然问到。
武雨吃了一惊,这样的情由曾经在苏芸身上经历过,自己哪里知道,可是却不想打断她的思路,于是轻问:“真的吗,我倒是不知道呢!”
“只不过前番是我来救别人,此次却是别人救我而已!”苏芸轻声说着,原来她是想到了自己在淮南道上因为要救叶凡而惨死歹人之手的事情来了!
武雨当然不知道其中缘由,只能唏嘘了一回,苏芸就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武雨在旁边陪着慢慢啜饮。
武田从外面走来,附耳在对武雨说了些什么,武雨赞赏地点头,武田转身退下。
“小雨哥哥说芍药花当真能开吗?”苏芸心情虽然低落,可是仍旧记得武雨的话,武雨笑着点头说:“咱们只管饮酒,这壶酒喝下去那花儿应该就开了!”
苏芸悠悠摇头说:“我才不信呢,那芍药花只在光照和暖和的气候里才能开放,慢说此际天气倒是暖和,可是晚间没有日照,芍药花是绝计不会开的,你不过是来哄我开心的吧!”
武雨笑而不语,端起酒杯来和苏芸碰了一下,苏芸无奈仰头喝掉,武雨夹了一块点心送到苏芸面前说:“你这苏府管家如今受了惊吓,我可是僭越了,亲自到厨下吩咐做了这几样点心,都是安神的,你尝尝可口吗?”
苏芸也不推辞,就尝了几块点心,只是觉得口中索然无味,在武雨面前也不能说破,就勉强一笑说:“不错!”
武雨见苏芸总也提不起兴致来,就陪着她慢慢饮酒,说了些宽解的话来,一壶酒告罄,武雨盎然站起身来说:“好了,咱们这便去赏花如何?”
第33章 芍药花开
苏芸见他说的笃定,仍旧不信,狐疑问到:“小雨哥哥可是认真的?”
武雨也不说话,就拉起苏芸的手来朝花厅外走去,远远地幽香早已传来,苏芸更是看到芍药花圃中一片光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难道是?
她不敢相信,可是走到近前,却是一切都已经明白了,原来武雨交代了下去,让武田准备了无数风灯架在芍药花丛之中,这灯的光热散发开来,果然催的芍药花开了一片。
苏芸大喜,心情也因此大好,跑进花丛中翩然转动,裙裾飞扬,武雨负手站在花丛外,想起那日自己偷偷画下苏芸肖像之时可不就与现在一般无二吗?
“小雨哥哥,谢谢你!花儿真是漂亮呢!”苏芸在花丛中流连忘返,看着花圃外的武雨大笑说到。
武雨频频颔首微笑说:“只要能逗妹妹一笑,慢说是让花儿开放,便是要摘天上明月哥哥也是在所不惜!”
苏芸就站定了身子说:“好,这可是你说的,我也不要月亮,你摘颗星星给我可好?”
武雨愣住,不过随即明白苏芸不过是在玩笑,两人相视大笑,武雨再次用折扇支着下巴沉吟道:“十里芍药沐春风,百年缘修自从容。千载香飘缕不绝,万绿丛中一点红!”
苏芸听了他这诗词明显是在说自己呢,就笑了笑说:“早就知道小雨哥哥琴棋书画无所不精,画是见过了,今日又听你赋诗,果然不一般呢!”
武雨笑了笑,也不说话,苏芸却沉思了一下应和到:“古称药君藏芳踪,往生浮世叹凋零。[..info超多好看小说]今做红花为人妒,来世知留一片情!”
武雨的那首诗开首是十百千万,而苏芸这首却是古往今来,两首诗都是工整异常,武雨惊诧,原来这丫头平时看来疯疯傻傻,却还能做得出这么好的诗词来。
他心念动处,不由得看着苏芸呆住了,沉吟了一下才说:“今日之事都是我的疏忽,只是我想说,若是当时来得及,我也愿为妹妹不惜自身安危的!”
苏芸愣了一下,自己因为这美酒红花刚刚把白慕容的事情忘掉,不想武雨却又提了起来,她茫然点头说:“小雨哥哥让芍药花都在夜间开了,我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武雨见他心情大好,自己也是松了一口气,就伸手拉过苏芸来说:“好了,你还是早些歇息了吧!”
苏芸撒娇摇头说:“当此美景,又是小雨哥哥为我催开了花朵,我要留住它才是呢!”
武雨听她又说傻话,这美景虽好,却哪里留得住呢,可是苏芸却认真说到:“和小宇哥哥和了一首诗,为何就不能再比拼一下画技呢?”
武雨恍然大悟,她是要将这好药花开的景色画下来,不过在夜里要作画自己还从来没有尝试过,只是又不能拂逆了苏芸的意思,于是就说:“也好,咱们就来画上一画,只要妹妹高兴,我总是从命就是了!”
苏芸却又黯然说到:“无论如何,明日我们都要到白大哥府上去看望一下才是!”
武雨本来明快的心情顿时有些低落,不过还是强露出笑容看着苏芸说:“好,一切都听你的,明日就去探望白慕容。(..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一大早,苏芸正在安排家丁洒扫庭院,突然响起一个悦耳的声音:“表哥,你回京了也不让人知会一声,我都想死你了呢!”
苏芸楞了一下,武雨在后面书房中闭门不出,也不知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情,武田倒是陪在自己身边了。
苏芸皱着眉头转向武雨问到:“武大叔,这又是谁,怎么恁地没有规矩,当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呢!”
武雨貌似有些紧张,赶紧回说:“姑娘不知,这是我家公子的表妹,正是我家……我家夫人的嫡亲内侄女呢!”
苏芸点了点头,这表哥表妹的关系最是暧昧,况且刚才那声缠绵悱恻的叫声还回荡在耳边呢!
武田眼见着苏芸的面色阴沉下来,愈发紧张说到:“苏姑娘,我们公子这位表妹复姓慕容,单名一个裳字,最是刁钻任性的,脾性又是古怪,咱们平日里都不敢招惹她,而且她又与我家公子指腹为婚,因此到了府中最是没有规矩,姑娘还是回避的好!”
听到指腹为婚四个字苏芸顿时愣了一下,武田也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多了,避开了苏芸目光,苏芸冷冷说到:“我为何要回避,如今我却是府中管家,她便是与小雨哥哥指腹为婚了又能怎么样,不是还没有过门吗?”
虽然语气阴冷,可是不免还是有些失落,正寻思间,那慕容裳已经拎着裙裾进了正门,前呼后拥跟着一大帮人。
“慕容姑娘,我家公子说了今儿不见客!”守卫有些低声下气地在慕容裳面前阻拦着说。
慕容裳怒目圆瞪,挥手在守卫的脸上打了一记耳光,恶狠狠说到:“他不见客便不见客,可是我是客人吗?”
守卫是敢怒不敢言,苏芸冷笑了一声走上前去,武雨却在后面低声说:“姑娘小心,她出身慕容家,姑娘可知这慕容家掌管天下盐铁,与姑娘家中一样,同属天下七大世家之一,而且又是如今皇族。”
苏芸却只当没听见,已经到了慕容裳面前瞪视着慕容裳:“哪里来的野丫头,好没规矩!”
慕容裳大怒,竟然有人说自己是野丫头,而且是在无人不知自己身份的轩辕府中,她手指着苏芸问武田:“她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武田也不知该如何回应,倒是苏芸自己款款笑说:“好说,我便是新任的轩辕府管家苏芸!”
“哦,你就是我表兄从江南捡来的那个家破人亡的傻子?我道是谁呢,竟然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慕容裳嗤之以鼻地说。
苏芸愕然回身看了武田一眼,这慕容裳知道自己身份也无不可,只是她却戳到了自己痛处,什么家破人亡,又说自己是傻子,自己的身份也只有武田和武雨二人知道,难道是他们中有谁透露出去了?
武田赶紧摇头,苏芸虽不明白,但如今自己却是不能示弱,于是轻笑了一声说:“若不是见你叫我家公子一声表兄,我此时便赏你一个耳光,不知所谓!”
“你说什么,你还要赏我耳光,来呀,掌嘴!”慕容裳怒声呵斥苏芸,身后早已站出两个凶神恶煞的老妈子就要对苏芸动手。
苏芸毫不退让,见两个肥硕的老妈子朝自己而来,还不等她们动手,早已挥起右手,“啪啪”两声打在了她们脸上。
这两个恶仆也是狗仗人势,平时欺负人欺负惯了,什么时候吃过亏,不经意间被苏芸抢了先机,顿时被打的眼冒金星,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好个恶奴,竟敢到轩辕府中来撒野,若再放肆,仔细本姑娘命人把你们拖去喂狗!”苏芸冷冷盯着那两个老妈子,那二人在她的眼神震慑之下果然不敢再往前行了!
慕容裳的面子是丢尽了,大步向前迎着苏芸而来,冲着苏芸扬起巴掌,苏芸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嘲弄之意,好似怀疑她是否当真就敢打下来一般。
“住手,偌大的慕容府容不下你了吗,非要到我府中来胡作非为?”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武雨摇动着折扇站在角门处冷冷看着慕容裳。
原来是武田早已察觉了事态不妙,于是偷偷跑到书房请了武雨出来。
慕容裳的手僵在半空,又指了指苏芸,撒泼一般地奔向武雨说:“表哥,你没见呢,是她欺负了我的人,你却帮她说话!”
武雨厌恶地侧转身子,不愿正面去看慕容裳,而是阴冷说到:“你以为我是睁眼瞎子吗,她欺负你的人我没看见,却只看见,我若晚来一步,你早已欺负了她了!”
“她算什么东西,一个下人而已,表哥难道会为了她和我置气?”慕容裳嗔怪着撒娇。
武雨却避开慕容裳走到苏芸面前柔声问到:“你没事吗,她们可是欺负了你了?”
苏芸笑着摇头说:“倒是不曾,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受人欺凌,自然不会任人宰割的!”
武雨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回看着慕容裳道:“你哪里来的还回哪里去,我这轩辕府太小,容不下你慕容大小姐!”
慕容裳冷哼了一声看了看苏芸,又看了看武雨道:“好,这话可是你说的,我才不回去呢,你撵我走,我也不死皮赖脸留在这里,我这便去找姑母,请她做主,将我赐婚给你,到时候看你还赖的掉吗?”
武雨听了之后愕然愣住,好像对慕容裳的这话很是担心在意,于是轻叹了一声说:“你闹够了没有?来人呀,送小姐回府!”
武雨发话之后,轩辕府的守卫们才上前躬身行礼,武雨摆摆手,守卫们就将慕容裳和她带来的人团团围住说:“小姐,请吧!”
慕容裳顿足说:“好,你伙同了外人来欺负我,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说完之后气鼓鼓地推开身边守卫,疾步出了府门去了!
第34章 指腹为婚
闹了一场武雨有些气恼,不过仍旧换了笑脸到了苏芸面前说:“你不要在意,她就是这个脾性,闹一闹也就没事了!”
“她来这里闹自然有她的道理,既然是与小雨哥哥指腹为婚的人,在小雨哥哥的府中也算是半个主子,她想怎么闹还不是要由着她的性子吗?”苏芸的话不免有些酸意。[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武雨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武田,武田愧疚地低头,知道自己又多嘴了!
“你说的都是什么话,那些不过是陈年旧事,做不得数的,我堂堂七尺男儿却还做不得自己的主吗?”武雨像是在问苏芸,又像是自言自语。
苏芸也不去理会他,而是诧异问到:“方才那慕容裳说去求姑母,那自然就是小雨哥哥的母亲了,却为何我从不曾见过老夫人?”
武雨和武田都是一愣,武雨咳嗽了一声,武田赶紧上来说:“姑娘,事情是这样的,我家公子兄弟众多,这家业又大,老夫人为了避免兄弟相争,早已是分了家的!”
苏芸不由得点点头,这个说法自己倒是能接受,可是说来也是奇怪,天下除去七大世家,自己还真是没有听说过有一家武姓的财力如此雄浑,而且又是如此势大,与慕容家又是姻亲。
武雨听武田解释的倒是合情合理,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才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芸妹妹就不要追问了,你若是问起来不免让人心烦!”
苏芸听他语气中早已带了厌恶之情,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咽了回去,而是小心翼翼地说:“只是小雨哥哥方才那般对慕容姑娘,她回去之后当真说起我的不是却是如何是好呢?”
“芸妹妹只管放心,我轩辕府向来不看别人脸色!”武雨冷冷说到。.info
苏芸还是有些不放心,既然武雨的母亲是慕容裳姑母,则慕容裳的父亲自然就是武雨的舅父了,武雨说这话的意思倒是连自己舅父的面子都是不买了吗?
武雨看出了苏芸的担心,这才笑说:“我岂能不知你是绝对吃不得亏的,我只是担心你当真打了慕容裳呢,只要你不曾打她事情就在可控之内,你放心就是了!”
苏芸的心中不免一动,他当真是站在自己一边呢,原来在他心中便是自己打了那个慕容裳,他忧心的也是自己的安危,苏芸面上一红说到:“我自然有些分寸,一来不能让她在小雨哥哥府中太过放肆,再者倒也不会为小雨哥哥惹麻烦的!”
武雨笑了笑点着头说:“我自然明白,今日的事情恰到好处,我倒是要谢谢你呢,日后慕容裳再来也会谨慎一些,而且她有个特点,凡是吃了亏回去之后都不会说起,最多也是一个人生闷气而已!”
苏芸哼了一声说:“这个心思我倒是明了的很,女人嘛,总是好面子!”
武雨哈哈大笑,原本冷峻的脸色也是舒展了不少。(..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总算安顿下来,苏芸这才收拾收捡,带上些礼物,前去感谢白慕容的救命之恩。武雨自然也带着武田跟上。
苏芸坐在马车之中,车子左右是武雨和武田分别骑马随行,苏芸撩开帘子来问武田:“这白慕容究竟何许人也,看他阵势倒像是个不小的京官呢!”
近来在府中凡是遇到不懂之事都是武田来解答,苏芸首先还是想到要来问武田,武雨在一边也不做声。
武田毕竟老练,既然苏芸都看出来了,自己想要瞒着也不是长久之计,于是就笑说:“姑娘好眼力,这白慕容不可就是当朝国相吗?”
苏芸还是吃了一惊,她是想到了白慕容定是位高权重之人,却是没有想到竟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爷,而且那么年轻。
“此人年纪轻轻,却为何爬上了如此高位?”苏芸悠悠说到,也不知道是在追问武田,还是自己感慨。
武田却仍旧笑着说:“姑娘多年身处江南,对于朝中之事想必并不了解,这位白相爷年纪虽轻,却久历官场,而且身份也是特殊,他本并不姓白,而是姓慕容的,当年我朝先帝与西北羌人交战互有胜败,此后缔结盟约,羌人要以我天朝世子为质……”
话还没有说完苏芸好似已经懂了,她插口说到:“这白慕容可是那时便代替了我朝世子去了羌人那里做了人质?”
武田笑而不语,见武雨没有言语,想必是并没有怪罪自己,这才接口说:“正是如此,此后有赖云半城大破羌人,迎回白慕容,先帝感念他在羌多年,回朝之后不复慕容姓氏,特赐白姓,单独开府立衙,不过他倒是不忘旧姓,因此便以姓氏为名,这才叫了白慕容。”
苏芸愣了半响,转过头来向着另外一边问到:“小雨哥哥,这白慕容说来是慕容一家,可是与慕容裳有什么瓜葛,若是有时,岂不是也正是你的表亲了!”
武雨一愣,不想苏芸的脑筋转的如此之快,哪里像当初她在江南时装模作样非要充作傻子的时候。
“不错,这白慕容正是慕容裳的兄长,说来也是我的表兄,只是他自幼质押羌人手中,不曾亲近过,因此倒是与我有些隔膜!”武雨无奈说道,看来什么事情在苏芸这里都不能成为秘密。
武田知道武雨并不想多说关于白慕容的事,赶紧接过话头来说:“武朝更迭,皇后登基,这也是有赖慕容家的功劳,因此白慕容更是如鱼得水了!”
苏芸低头沉吟,而后还是看着武雨说到:“原来如此!”
武雨不知道苏芸突然之间为何发出这种感叹,就纳闷地看着她,还以为她猜透了自己身世,正是诧异莫名。
苏芸却悠悠说到:“怪不得这些朝中大员都来结交小雨哥哥你呢,却是因为你的舅父如今正是当朝红人,而这位与你有些隔膜的表兄更是如日中天,结交了小雨哥哥也就是拉上了与慕容家的关系了!”
武雨冷哼了一声,对于苏芸的话也是不置可否,苏芸早已陷入自己的思想之中,并没有在意武雨的反应。
说话之间三人已经到了白慕容府邸,下人去扶苏芸下车,武田看着武雨,唯恐公子怪自己多嘴,武雨却走上来悄声说到:“如此甚好,日后也不必遮遮掩掩了!”
苏芸抬头,果然见一座威武森严的宅邸耸立面前,门口卫兵把守,甚是有侯门似海之感。
只是卫兵见到武雨之后顿时跪下见礼,口中正要说话却被武田打断了:“快去同传相爷,就说我家公子到了!”
卫兵诧异,不过还是赶紧飞身入内,不一时回来仍旧单膝跪地说到:“相爷有请!”
武雨当先,武田搀扶着苏芸在后,慢慢进了府门,转过一道影壁,白慕容早已满面笑容候在那里了!
“白兄有伤在身,却为何还如此客气,亲迎出来,愧不敢当!”武雨拱手说,白慕容的伤势在肩头,不便行礼,就点头示意到:“贵客盈门,哪里有不远迎的道理,我没有迎出门去已经是礼数不周了!”
苏芸见两人只顾客气,就嘟着嘴说:“好了,好了,再客气下去,不知道正堂内待客的茶水可会冷掉!”
白慕容和武雨就哈哈大笑,武雨上去携手白慕容,一行人就进了正堂。
大家坐定,武田在一边伺候着,苏芸见有些冷场,于是就笑说:“今日才知道白公子就是当朝相爷,为了小女子一条贱命差点误伤了相爷性命实属不该!”
白慕容愣了一下,去看武雨,武雨的面色平静,他失笑说到:“苏姑娘这是说的哪里话来?”
“相爷,小女子明白,那日便是换做任何一人相爷都会挺身而出,不巧却被小女子赶上了,总还是要谢谢相爷才是!”苏芸笑着说。
白慕容的笑容却是有些僵在脸上,沉吟了许久才说:“苏姑娘这话却是没有道理,本相虽然不是万金之躯,却也铭记圣人之言,所谓君子不涉险地,也并不是任何人都能让本相甘愿涉险的!”
这话明明是说给苏芸听的,可是武雨的眼皮却是一跳,不过他摇动了折扇掩饰了过去,端起茶盏来抿了一口。
“相爷玩笑了,小女子铭感五内,望相爷好生将养着才是!”苏芸无奈说到。
武雨倒是对苏芸的说法很是满意,看着苏芸微笑了一下,只是一切都落在了白慕容眼中,他已看出苏芸如今对他早已不似当日热情,说来定是因为知道了自己身份的缘故。
“相爷,近来听闻七大世家各有异动,朝廷可是有应对良策吗?”武雨当下茶盏,重新拿起折扇来茫然问到。
白慕容就知道武雨口中的话绝对不是毫无来由的,他笑了笑说:“武公子问的倒是蹊跷,七大世家历来都是半商半公,几乎掌控了我朝半数财富,说到七大世家异动朝廷自然是要积极应对的,只是尚无良策呢!”
武雨点头沉吟,可是苏芸见两人说到了七大世家,而苏府的事情自己还是一无所知,正要去问白慕容,不想白慕容却率先开口转向武雨问:“武公子不是刚从江南回来,却不知苏家的情由若何?”
第35章 相府魅影
“相爷见问,我也正要说呢,那苏家却遭叶家火并,正是不得其解,所以才问相爷的呢!”武雨说着话不经意间转头看了苏芸一眼。..info
苏芸愕然,此前慕容裳在武雨府上时早已说出了自己身份,由此自己曾推定或许是武雨或是武田说漏了嘴,如今看来武雨并不知情,而武田想来谨慎也是不会胡言乱语的。
而慕容裳已经知道自己身份,只怕白慕容也不会不知道,可是武雨看了自己一眼自然是要自己隐瞒身份,于是就生生忍住了。
“七大世家倾轧之心早已有之,只是我天朝稳固,因此才各自隐藏了祸心,如今我朝更迭,他们抓住时机做出这种举动来也是想得通的。”白慕容的眼光始终不离苏芸身上。
武雨自然明白苏芸最关心的事什么,于是就追问:“如今叶家明目张胆打压苏家,朝廷若是不加惩处,那叶家若是明火执仗,其余各家岂不是人人自危了?”
白慕容呵呵轻笑说:“武公子想想,这七大世家中也仅有苏家势力稍弱,那叶家不过是捏了一把软柿子,除此之外,再也没有比叶家更弱的了!”
武雨愣住了,白慕容说的不错,他更在意苏芸听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于是紧张地去看苏芸,不想苏芸突然站起身来,直奔正堂外而去。
“这是怎么了?”白慕容站起身来疾声问到,站在门口的守卫战战兢兢说到:“方才影壁后面闪过一人,苏小姐就是看到了那人影才追了出去的!”
白慕容沉吟了一下又问:“你可是看清了那人是谁?”
“回相爷,小的并没有看清!”守卫垂下脑袋。
白慕容还是沉默,武雨却霍地站起来跟了出去,让苏芸一个人在相府中乱闯他岂能放心的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一直追到一处厢房,相府中守卫见是武雨,一个个都不敢上前,武雨追上苏芸,苏芸却是失魂落魄一般喃喃自语:“是他,一定是他!”
“你说的那人是谁,竟然会让人如此魂不守舍?”武雨轻声问到。
苏芸转过头来看着武雨的眼睛认真说到:“叶凡,我不会看错的,他就是化成了灰我都会认得他!”
武雨茫然愣住,缓缓说到:“叶凡,如此倒也合情合理!”
苏芸没有明白武雨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来,她仍旧愣愣看着武雨,武雨却说:“他既然不想让你寻见,你也不必浪费心力了!”
苏芸虽然还不死心,可是听到身后脚步声就知道是白慕容追来了,自己也明了不能在他面前流露出真感情来,于是就笑了笑。
白慕容笑问:“难不成我这府中还有苏姑娘的熟人吗?”
苏芸摆手笑说:“哪有的事,不过是看到一只稀奇的鸟儿而已,是我忘情了!王爷莫怪!”
白慕容眼神狐疑看着苏芸,不过怀疑的神色一闪即逝,笑了笑说:“我这院中竟然还有稀奇的鸟儿,说来倒是奇怪呢,我却从来都没有见过!”
苏芸也是笑了笑不再说话,武雨陪笑说:“好了,一只鸟儿而已,只要你喜欢,便是什么样的鸟儿我都捉来给你可好?”
白慕容的眼皮一跳,他早已看出武雨对苏芸的感情不一般,不想这位堂堂的十三皇子,向来为朝中奉为冷面王爷的轩辕雨竟然会对一个寻常的民女如此上心。
苏芸却环顾四周,看着白慕容惊问到:“这偌大的相府看起来倒是乱糟糟的呢!”
白慕容和武雨听后都吃了一惊,白慕容茫然四顾,看着自己的府邸,倒是没有察觉哪里不对了,而武雨却是在想,难道苏芸又有什么想法了?
“不瞒苏姑娘本相操劳国事,对于府中之事也甚少关心,乱便让它乱去,家国之间总该有个取舍,如此才是吾辈应尽职责!”白慕容声音铿锵说到,很有气势。.info[]
苏芸摇摇头,悠悠地说:“你们男人都是如此,一心只想着做大事,却不遵先贤指教,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这话苏芸在武雨面前已经不是第一次提及了,可是白慕容却是没有听过,顿时觉得有些尴尬,轻轻咳嗽两声,面上早已红了。
武雨正要说话,苏芸却咯咯笑了起来说:“相爷不知呢,小女子别的本事没有,对于这整顿俗务却是一把好手,相爷若是不弃,可否让我着手帮着整理一番。”
那两人再次愣住,白慕容自然是求之不得的,武雨却是厌烦地看了苏芸一眼,苏芸浑然不觉,仍旧笑说:“小女子有信心,不出十天半月,定叫相府换个模样。”
武雨知道这话自然不假,自己的府邸可不就是经苏芸一番调理,如今清爽的多了,可是苏芸却主动提起要到白慕容府上来做这些琐事,岂不是多此一举?
可是白慕容唯恐苏芸反悔,又怕武雨从中作梗,赶紧回到:“那敢情好,我府中却正差一个如苏姑娘这般的理财圣手呢!”
苏芸眼光一闪,与武雨眼神相遇,武雨顿时明白了,只怕白慕容早已知道了苏芸身世,苏芸也不说破,就笑说:“如此便是说定了,我每日定时到相府来,相爷只管吩咐了下去,下人们一切听我调遣才好!”
白慕容正要答话,却听得身后传来脚步声,而且一个愤懑的声音响起:“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轩辕府上施展不开你了吗?”
三个人同时回头,却见是慕容裳带着你两个满脸横肉的老妈子出现在了角门前,那两个老妈子平日里凶神恶煞,可是见到白慕容和武雨却顿时气焰全消,上来福了一福。
白慕容和武雨也不正眼去瞧他们,慕容裳惊喜问到:“表兄到了相府为何不差人知会我一声呢?”
武雨摇动折扇说:“此次前来只为相爷救了芸妹妹一命,特来道谢,坐坐就走了!”
“芸妹妹?表兄却称呼这等没有规矩的民女为妹妹吗?”慕容裳见有自己兄长从旁为自己撑腰,说起话来的底气明显足了很多。
不想武雨还没有反驳,倒是白慕容先急了,瞪着慕容裳说到:“好没规矩,这是慕容家的待客之道吗?”
慕容裳见哥哥倒是来训斥自己,愣了一下委屈说到:“兄长可是没见识过轩辕府的待客之道了,这位自称轩辕府管家的贱婢差点连妹妹一并打了呢!”
白慕容不禁一怔,若是说换做别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自己或许有所怀疑,可是在苏芸身上,便是任何人都是有可能的。
不过当着苏芸的面自己总是不能显露出来,于是轻笑说到:“罢了,过去的事情还提来做什么,且当时情由我也并不知情!”
那两个老妈子自然是要为主子出头的,立时上前就要开口,白慕容冷冷喝道:“这里哪有你们说话的地方,不想自取其辱就赶紧退下!”
两人一个激灵,顿时缩回身子,瞧瞧看了慕容裳一眼,转身退了下去。
“苏姑娘近日都要在相府助我整顿的,日后不免经常会面,你万不可难为了人家,若是被我知道了,你仔细着点!”白慕容倒是恐吓起妹妹来了。
慕容裳也是想到了,如此倒是好,只要苏芸敢来,自己兄长平日是要上朝的,自己到时候要来为难她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于是就换了笑脸说:“知道了,兄长交代的事我哪里敢违拗呢!”
武雨见到慕容裳就浑身不自在,于是向白慕容告辞,白慕容心想苏芸既然主动提出要到相府来,自己见她的机会自然多的是,于是就亲自将武雨和苏芸送到了相府门外。
武雨和武田上马,苏芸上了马车,车夫赶起马车朝轩辕府而去。
转过一道路口,武雨突然问到:“你为何非要到相府去,便是那人当真就是叶凡,总不能想些其他的法子吗?”
苏芸撩开帘子看着武雨问:“你说的倒是轻巧,你若是有什么好的法子不妨说出来听听。”
武雨愣住,自己委实也没有想到什么法子,可是苏芸就这么去了相府,若那人果真就是叶凡,她岂不是自投罗网了?
“你总应该三思而行,而且这等大事也该和我计议一下才是!”武雨和缓了语气。
苏芸却冷冷笑了笑才说:“你方才问起了叶家和苏家的事情,此举必然说明你定是知道后话了,可是在我面前你却为何从来都没有提起过?”
武雨见苏芸果然是聪明透顶,仅凭自己问白慕容的话就已经猜出自己知道了苏家的下落,他悠悠说到:“苏家人都安好,转去江阴城了,这事情我也是刚刚收到消息,因此还不曾向你说起。”
苏芸听了心中一松,原来家人都自安好,这便胜过一切了,只是她口中却并不承认,而是冷哼了一声说:“你有事情不与我商议,就休想我也来与你计议。”
“好,就算是我的过失,你能否答应我,去相府的事再从长计议,不要急于一时?”武雨柔声问到,希望苏芸能回心转意。
苏芸眼望外面坚定地摇摇头说:“好不容易让我发现了叶凡那厮踪迹,我怎么能够就此放过,小雨哥哥你不必说了,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
第36章 以守为攻
武雨愀然无语,武田在一边轻声劝慰:“苏姑娘,你一个女儿家深入虎穴我家公子自然担心,你还是三思的好!”
“谢谢武大叔,我自然知道你们都是忧心我,只是苏芸身负家仇,却不能对叶凡这厮置若罔闻,你不必劝我了!”苏芸语气平静说到。[.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回到轩辕府中,武雨想着自己的话一定招致了苏芸反感,只怕一时半会她也不会再理会自己了,到了书房坐下来生闷气。
不想过不多时苏芸就笑容满面地走进来说:“小雨哥哥还在生我的气吗?”
女儿心海底针,这话听的多却还没有见识过呢,武雨想着只怕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只是苏芸笑容可掬,自己总不能板着一张面孔,赶紧换上笑脸说:“哪个又能生你的气呢?”
苏芸就大咧咧坐到武雨对面说:“我就知道小雨哥哥是世上最好的人了!”
一句话说的武雨心花怒放,只是面上强自镇定,苏芸知道他在硬撑,也不说破,而是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来。
“小雨哥哥,我修了一封家书,想必小雨哥哥神通广大,定是能找到我家人的下落的,就劳烦你差人到江阴城中跑上一趟吧!”苏芸低声下气地说。
原来如此,她来示弱不过是要自己为她送信而已,可是自己已经明确说过不再生她的气,若是临时变卦岂不是没有风度,于是就伸手接了过来。
苏芸大喜,对着武雨做出磕头作揖的手势,武雨无奈摇头叹息了一声。
“我只提醒你,这白慕容并不是等闲之辈,而且七大世家的纠葛也在他的预谋之内,你去他府中找叶凡定是凶险万分的!”武雨还是不放弃想要劝阻苏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点点头说:“我自然知道,只是没有想过这白慕容会与叶凡有瓜葛,不管怎样我都得找到证据才行吧!”
武雨还想说什么,可是回味苏芸的话语之后却突然住口,沉默中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苏芸喂了两声,武雨都没有从沉思中警醒过来,苏芸就起身说:“家书就拜托小雨哥哥了!”
武雨茫然应了一声,苏芸早已出门去了,武雨这才豁然站起身来,在书房中缓缓踱步,转身之际看到书案上放着的苏芸那日晚间画的芍药,面上表情复杂的很。
对着外面叫到:“传武田过来,我有话说!”
书房外的守卫答应了一声,转身去了,不一时武田在外面说到:“公子,老奴到了!”
武雨嗯了一声,武田赶紧进了书房躬身在一旁候着,武雨转过头来,武田看到武雨眼中茫然没有神色,他一定是在思索一件为难的事情。
“你且说说看,苏芸要到相府中去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武雨问武田,眼光却始终落在桌面的芍药花上。
武田见公子来问自己,而且眼神散乱,想必自己还没有答案,他走上前来轻声说:“老奴以为却是好事!”
武雨眼皮一跳之后坚定了许多,看着武田竟然笑了出来,而后才问:“说说你的理由!”
武田答应了一声,然后看着武雨眼睛说:“公子请想,咱们一向对于白慕容这人都是捉摸不透,若是苏姑娘到了相府,多多少少总会带回些关于白慕容这个人的讯息,说不定咱们能从中看出些端倪来呢!”
“不错,我找你来就是要说这话,不想你与我的想法颇为一致,我方才还在犹豫,如此做法是不是有些龌龊了!”无语缓缓说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武田立即摇头说:“公子万不可作如此想法,公子乃是身负大任之人,岂可儿女情长?老奴多次想要提醒公子,只是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武雨愣了一下,难道武田从一开始就已经将苏芸看做了自己的一颗棋子了?
武田跟在武雨身边日久,对于他的一颦一笑都了若指掌,武雨还没有问他,他早已笑着说:“公子不要误会,老奴的这个想法也不是由来已久,初时只是觉得苏姑娘是苏家的人,想来日后对于公子或许有些财力上的支持而已!”
如此说来武田确乎是一直都有利用苏芸的想法,武雨心中烦闷,没有理会武田的话,武田自然看出自家公子面色不悦,于是就住口不再说话了。
“好吧,这件事情毕竟说苏芸自己主动提出来的,我也尽力阻止了,她坚持如此也就不是你我的过错了!”武雨悠悠说到,听得出来,他觉得没有劝阻住苏芸倒是遗憾的很。
次日起来苏芸果然一大早就去了相府,武雨用早膳时看着自己身边空荡荡的座位发起呆来。苏芸这一进相府,白慕容这狐狸,肯定知道她的想法,不会有所防备才怪。
再说苏芸到了相府,因为白慕容有伤在身,这几日都是赋闲在家,听的守卫来报苏芸到了,他早已迎到了大门前朗声说到:“日后苏姑娘过府无需通报,你们可是听清了?”
守卫们异口同声答应了,苏芸笑着走上来说:“相爷不必如此,我乃一介平民,到了相府却是如此登堂入室,岂不是坏了规矩?”
白慕容笑着请苏芸走在前面,自己则后面陪同了,一路到了正厅坐下,早有丫鬟上了茶点。
“苏姑娘,你若是相爷相爷的叫着我倒是有些不自在呢,你倒不如还是称呼我白大哥的好,这里不必朝堂之上,你这么叫着不免显得生分了!”白慕容含笑说。
苏芸心想自己到了相府为的就是叶凡那厮,既然白慕容如此殷勤,自己就不如答应了,如此一来自己在相府中也好便宜行事。
“民女斗胆,以后就叫相爷白大哥了?”苏芸故意露出妩媚笑容来,语气中虽是质询之色,却早已看出白慕容是万难拒绝的。苏芸也不是傻子,这白慕容和叶凡有勾结,对自己肯定会有防备,具体如何就得见招拆招了。
白慕容大笑着答应了一声,苏芸用了茶点才说:“白大哥不必在这里陪着我,我做的都是琐事,只管叫管家过来,出示了相府账册,我只看了账册便领会得了问题所在了!”
白慕容也不说话,而是拍了拍手,早有管家过来躬身行礼,而后将账册交到了苏芸手中,苏芸接了过来,也不客气,就置于手边案头翻阅起来。
“相府迎来送往的月例倒是繁杂,出入账目记得也是清楚,只是不知礼品出入库房可是有专人查验?”苏芸看着账册头也不抬地问到。
管家顿时有些战战兢兢,慌乱中回说:“回姑娘的话,咱们相府正如姑娘所说,只因出入礼品繁杂无比,有时忙乱起来倒是不曾有专人查验呢!”
“管家不必惊慌,你却去挑几个精明的家丁来,咱们今日就先盘点了库房,且看看这账册与实物可是相符!”苏芸语气平静说到。
管家挥起衣袖来擦了一把冷汗,点头殷勤答应了,可是他心中却是惴惴不安,苏芸只看了账册却是早已摸清漏洞所在了,相府财物庞杂,出入礼品、礼单之时总是有些疏漏,而且这阖府上下人员冗杂,谁不经意间顺带点东西出去也是难免的。
苏芸见管家虽然答应了却是并不挪动脚步,就抬起头来笑着说:“一国一家治理起来总有大同小异之处,管家放心,其间有些误差在所难免,本姑娘的意思,只是从今日起防堵疏漏便是了!”
管家不禁长长出了一口气说:“姑娘圣明,老奴便是手眼通天,也不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只怕其中必然有些谬误,正自担心呢!”
白慕容也不是傻子,他见苏芸不过三言两语就道出了府中隐秘之处,从管家的神态也是看得出来,苏芸所言非虚,看来这个苏芸果然不是个等闲之辈呢!
“白大哥稍安勿躁,而且有一事还是心中早有打算的好,只怕今日盘了库房,这出入会让白大哥咂舌,我的意思是白大哥不必声张,只从今日改弦更张就是了!”苏芸转向白慕容笑说。
白慕容点了点头,一来是回应苏芸,而来也是宽解管家的心情,毕竟苏芸不能长久留在自己府中,自己要依赖的仍旧是这些下人,于是就笑说:“那是自然的,便是有了疏漏也不一定就是他们的过失,而是积习难改,聚沙成塔,但能除去积弊就好!”
管家终于放了心,就除去找人来盘点库房了,苏芸请白慕容自便,自己却出来带领了管家和家丁对着账册盘点了库房。
管家见苏芸一项项列出明细来,简直是囊括了各种进项,紧张的大气也是不敢出,盘点已毕,果然出入不少。
不等苏芸来问管家早已支支吾吾说到:“姑娘,有些日用之物都被各房中领去了,咱们可是要逐一查验房间,再细致统计一番!”
这话正中苏芸下怀,自己为何劳心费力偏偏要盘点相府库房,还不是为了能堂而皇之地搜索相府各个房间,如此那叶凡便是隐匿的再深也会露出行藏来的。
第37章 相府禁地
苏芸点头答应,管家赶紧拿了各处房间的钥匙前面领路,后面的家丁收拾了笔墨纸砚紧紧跟随,就朝后院而去。[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前厅中白慕容坦然自若地坐着品茶,慕容裳从外面步履匆匆地进来,撅着小嘴说:“兄长当真是让那臭丫头来拾掇相府吗?”
白慕容见是妹子进来,就坐直了身子说:“你好没规矩,不在慕容府呆着,却跑我相府来做什么,如今我贵为国相,天下千万双眼睛都盯着我呢!”
“千万双眼睛盯着兄长,兄长便不要妹子了吗?为了一个外人昨日兄长对我疾声厉色我都忍了呢!”慕容裳嗔怪说到。
白慕容平日里最没办法的就是这个妹子,她太会撒娇,无论说什么都是然人难以拒绝,而自己为了苏芸还是平生第一次驳了她的面子。
“好妹妹,有些事情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你万不要因为私心作祟就坏了我的大事!”白慕容站起来走到慕容裳面前扶着她的肩头说到。
慕容裳却不领情,一把打掉哥哥的手说:“我的便是私事,你的便是大事吗?”
白慕容笑说:“那是自然的,你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一个轩辕雨,为兄却是为了……”
白慕容收住话头不愿再说下去,可是慕容裳却看着白慕容惊异问到:“兄长肩头受伤,手臂不是不能动唤的吗,却为何能扶我肩头?”
“哈哈哈哈,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当初为兄在羌人部落中吃过的苦,受过的罪远此百倍!”白慕容说到后来,眼中恶狠狠的神色一现,吓的慕容裳不由得倒退了一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慕容知道自己忘情了,于是就缓和了语气说:“如今为兄还是不能明了这轩辕雨为何就收留了这么一位平常女子,今日才见了一点端倪,不过你来的正好,说不定有些事情倒是有赖于你呢!”
慕容裳不明就里,白慕容就走上前来对她耳语了一番,慕容裳本来听得面色严峻了,到了后来却不禁眉开眼笑。
苏芸带领众人一路在相府查验下去,偌大的相府人丁却是稀少,毕竟白慕容年轻,因此府中除去家丁却并无家眷。
所有的房中几乎都是陈设华丽,却是并没有什么人居住,直到了一场隐秘的跨院,苏芸举步欲朝里走,管家却道:“姑娘止步,此处却是相府禁地!”
苏芸心中一动,既然是禁地必然是有猫腻,而且说不定叶凡正是藏身此处呢!
她笑着翻翻动账册说到:“管家,这账目却还差着许多呢!”
管家很是为难,却是身体堵住跨院的大门不肯放行!
苏芸与管家僵持不下,她原本以为只要以账目不清作为借口,管家必然服软,却不料管家寸步不让,看来他倒是宁愿受账目上的责罚都不愿苏芸进入这间跨院的。
他越是如此苏芸越是怀疑,苏芸笑说:“也罢,你们去请相爷过来,我只求他答允了就好了!”
管家点点头,下面家丁正要离开去请白慕容,却不料慕容裳款款而来,看着苏芸尖刻地说:“看来苏姑娘不禁登堂入室了,而且还要主政相府了呢!”
“慕容小姐,我乃受相爷所托,自然要忠人之事,你这般说不免有些小肚鸡肠了吧?”苏芸反唇相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慕容裳难能可贵地竟然没有发火,而是看着苏芸阴阳怪气说到:“这相府中一草一木都是我兄长的,却不知为何苏姑娘上心如此呢,莫不是看中了我兄长位高权重,只等着嫁进来做了相国夫人吗,即便如此这盘点家业的事也该等尘埃落定再做也是不迟呢!”
苏芸愕然愣住,真是没有看出来,这慕容裳原来也是个伶牙俐齿的人,自己上两次倒是忽略了,可是叶凡极有可能就在这跨院中,不管慕容裳说什么,自己今日是非进去一探究竟不可。
“婚姻之事却是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难不成相爷的婚事还要慕容姑娘来点头吗?”苏芸抓住慕容裳言语漏洞反击回去。
慕容裳果然有些慌乱,可是随即冷静下来,不由得笑了笑说:“说到父母之命,我与表兄可是指腹为婚的,这个苏姑娘应该是听说过了吧?”
苏芸见慕容裳完全是来和自己胡搅蛮缠的,而且无论自己怎么反唇相讥她都丝毫不见气恼,于是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慕容裳的涵养决计是没有这么好的,想来定是白慕容教导过她了,如此说来今天这个跨院自己是万难进去的了,便是去请了白慕容来结果都是一样,而且自己不免还会招致嫌疑。
想到此处苏芸笑了笑说:“我到相府不过是代相爷理理府中俗务,不想却招致慕容小姐这么一顿猜忌,既是如此我看还是算了,管家,今儿就到此为止了,你今后只管按照我交代的法子做好了记录,一切自然也就分明了!”
管家感激地答应了一声,苏芸也不再说话,而是转身朝相府大门走去,管家有些惊慌,对着慕容裳说:“小姐,我如何向相爷交代呢?”
慕容裳也是愣住了,不想苏芸会来这么一手,不过她也不能示弱,冷冷说到:“她要走谁还拦得住吗!”
轩辕府中武雨刚刚下朝回来,外面守卫来报:“公子,云大人求见!”
武雨一愣,这云半城倒是有心,密会之后便是一同狩猎,今儿却自己又来了,他点头说到:“快传!”
云半城威风凛凛进来,他上朝都是一身甲胄,自然是没有回驿馆就径直到了轩辕府来了,欲要上前行礼,武雨上前一步拉住他说:“你甲胄在身,还是免了吧!”
云半城谢过武雨,站定了说:“公子,今儿我倒是没有刻意要过府来搅扰,只是有一件事情心中觉得蹊跷,不吐不快,因而就擅自来了!”
武雨沉吟看着云半城到:“如今白慕容告病在家,朝中也不曾有人为难统领,统领可是还有什么不快之事吗?”
云半城笑说:“在下要说的正是白慕容的事呢,公子不觉得他的伤有些意思吗?”
武雨不明白云半城的意思,云半城也不愿遮掩,于是接着说到:“公子想想那日情由,可是有什么蹊跷之处。”
“事出紧急,如今叫我想来却是毫无头绪呢!”武雨不得不实话实说。
云半城就狡黠一笑说:“那日在密林中我最后一箭射死了猛虎,可是公子却为何没有发现当时白慕容手中也是提着长剑呢?”
武雨一惊,云半城的意思不言自明,也就是说那日白慕容即便是要保护苏芸,也不至于受伤,他只管扑倒苏芸面前反手一剑,刚好可是将猛虎避开。
“你的意思是那白慕容刻意要受伤的吗,只是如此做法缘由如何呢?”武雨还是有些不解。
云半城狐疑地看着武雨,认定他这般迟钝只怕是有事出有因,于是就犹豫说到:“看来是当真应了当局者迷这话了,那白慕容对苏姑娘的意思公子难道真的没有看出来吗?”
武雨有些凄然,不错,原来这事情不仅仅是自己看出来了,连云半城这种不近女色的边关守将都心知肚明,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他茫然笑了一声说:“或许吧,苏姑娘娇俏可人,又不拘小节,总是有些吸引人之处,想必白慕容为了她做些小伎俩也不是什么意外之举。”
云半城这才点点头,看来武雨也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他接着悠悠说到:“公子知道我云家统领的野原军足占我朝半数军队,我云家职责一是平定西北边事,二来嘛就是稳固朝纲,因此普天之下到处都有我野原军密探。”
武雨也跟着云半城点了点头,只是不明了他这话究竟用意如何,云半城看着武雨眼睛,一字一顿说到:“白慕容正自离间七大世家公子可是知道?”
武雨叹息了一声,这件事自己也是刚刚和武田二人揣度出来,不想云半城就这么当着自己的面问出了口。
“不错,我确乎看出了一丝端倪,只是具体情由若何仍是一头雾水呢!”武雨摇动折扇来,转身避开了云半城目光。
虽然云半城在自己面前说出了这番话,可是自己却仍旧难以就此相信了他,云半城不以为意,而是追问到:“只怕这位苏姑娘就是江南苏家的人吧!”
武雨愕然转身,不免有些气愤,难不成这云半城胆敢追查自己的踪迹吗,不然怎么就会知道苏芸的真实身份?
“公子莫怪,在下也不过是偶然猜到得,今日来就是为了提醒公子,白慕容接近苏姑娘目的如何你我都无从得知,公子还是小心为上!”云半城拱手说。
武雨沉吟,外面却是气呼呼的声音响起:“气煞我也,本姑娘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一听就知道是苏芸回来了,武雨的面色一愣,随即恢复平静,见苏芸进门就笑问:“芸妹妹这是怎么了?”
苏芸端起案头上的茶盏来一口气咕咕咚咚地喝了一气茶水才说:“好心没好报,我去相府帮忙,却被慕容裳消遣了一番,想来不免气恼!”
第38章 阴差阳错
云半城赶紧对着苏芸施礼,苏芸指着他的戎装问到:“我此前只是纳闷小雨哥哥身边为何总是官家的人,如今知道了白慕容是何许人也,倒是还不了解你呢!”
“在下野原军统帅,天朝西北边关统领云半城!”云半城毫不掩饰地拱手说。(..info无弹窗广告)
苏芸又是一愣,这家伙原来就是赫赫有名的云家统帅,说来云家也是和苏家齐名的七大世家之一,而且从权势上来说也是最为显赫的。
“云大哥,真是失敬了!”苏芸也学着他的模样拱手回说,云半城和武雨都是莞尔一笑。
武雨还惦念着云半城刚才的话,自己和武雨商定,苏芸去了相府应该是好事,如此一来自己便可以通过苏芸了解白慕容的一举一动,可是云半城的一席话却叫他警悟,白慕容何尝不会通过苏芸来了解自己呢?
“你今日这么气呼呼地回来了,明日可是还能回去吗?”武雨笑问苏芸,极力掩饰自己心情。
苏芸看着武雨没好气地回说:“你道我真是没皮没脸吗,明日自然不再去了,便是他白慕容用了八抬大轿来请,我也不会去的!”
武雨笑着摇头,苏芸却自言自语说:“只是可惜了,那个跨院中定是有鬼,不然白慕容也不会让慕容裳来刁难于我。”
她无心的一句牢骚,却字字句句印在了武雨和云半城心中,云半城假装不曾听闻,武雨却亟不可待问到:“相府中哪里的跨院,当真是有猫腻吗?”
苏芸看了一眼云半城才说:“相府西北角,一个单独的院子,不会错的,那里必然有些不为人知之处,慕容裳出现的也太过巧合了!”
武雨就点点头不再说话,苏芸想着自己毕竟没有说出叶凡的名字来,武雨自然听得懂自己在说什么,可是这云半城却不一定了!
云半城见武雨和苏芸二人说话有些支支吾吾,想来是当着自己的面有些话不便出口,于是就拱手告辞,武雨也不强留,亲自送到正堂门前,云半城转身自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苏芸狡黠一笑说:“有好戏看喽!”
武雨不禁皱眉,苏芸用小嘴努着云半城远去的背影说:“小雨哥哥,这位云大哥却是个好奇的人,你觉得他会放弃相府中这么一个隐蔽的去处吗?”
武雨恍然大悟,原来苏芸说起相府中的跨院,就是为了勾起云半城的好奇心!
慕容裳回到相府正厅,白慕容迫不及待迎上来问到:“结果怎么样?”
“喜忧参半,兄长是想听哪一个?”慕容裳面色忧虑说到,白慕容有些不明白了,自己不过是要慕容裳去阻止苏芸进入那间跨院,不想她还弄出了个什么喜忧参半的结果。
看着慕容裳略显紧张的脸色白慕容笑了笑说:“你只管实话说来我听就是了!”
“事情办成了,苏芸放弃了进入跨院,只不过好像这件事情惹恼了她,如今她已经回轩辕府去了!”慕容裳一边说着一边偷瞧兄长脸色。
白慕容听了之后本来还是很高兴,毕竟事情成了,没想到后半句却是苏芸气恼离开了,如此一来岂不是以后都不会再到相府来了。
他愕然看着慕容裳,气鼓鼓地伸手在慕容裳的额头指了一下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的就是你!”
慕容裳嘟着小嘴不说话,这位兄长自幼便在羌人手中做人质,足足到了十六七岁才回朝,性格孤僻的很,因此慕容裳在家中不怕父母,最怕的就是哥哥。
白慕容见妹子也是胆战心惊地看着自己,于心有些不忍,于是缓和了面色说:“罢了,事已至此,多说也是无益,不过你定要将功赎罪才行!”
“兄长若是要妹子到苏芸面前赔礼道歉那是万万做不到的,兄长真的气恼,不如就把妹子杀了吧!”慕容裳气哼哼说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这话说的斩钉截铁,白慕容听了之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哪有这般严重,你倒是会想,可是兄长却做不出来呢!”
慕容裳眉开眼笑说到:“我就知道兄长是最心疼妹子的,一个苏芸算得了什么,那兄长说说,要叫妹子怎么将功赎罪呢?”
白慕容沉吟了一下说:“那跨院中有一个苏芸不能见到的人,因此为兄也是没有办法才派你去搅局,不过按照苏芸锲而不舍的个性,今晚怕是就会再来查探。”
慕容裳听了之后有些不信,皱着眉头说:“想她苏芸还不至于如此大胆吧,堂堂相府她也敢闯,再说了,难道兄长手下这些侍卫都是吃干饭的不成?”
白慕容不禁摇头说:“你想事情总是如此简单,真是叫人担心,苏芸在轩辕府中,既然对为兄这里有所怀疑自然是要向你的小雨哥哥说起的,到时候轩辕雨自然会代苏芸前来查探的。”
慕容裳将事情前后想了一想,顿时觉得兄长说的很有道理,不禁点了点头说:“不错,还是兄长思虑周全,我却怎么没有想到呢,可是这与我要赎罪又有什么关系?”
白慕容见妹妹始终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叹了口气说到:“为兄自然先是要将跨院中的人挪到别处,然后命人将那里收拾成闺房模样,你晚间就留在这里过夜就是了!”
“哦,妹妹明白了,如此一来,兄长不愿苏芸进入跨院查探一来是因为不愿外人知道咱们兄妹关系,二来日间苏芸带着下人查探,那里毕竟是妹妹闺房,下人没进去也是因为不合时宜!”慕容裳赞叹说到,哥哥的主意毕竟好的多。
白慕容看着妹妹兴高采烈的样子补充了一句说:“岂止这些,还有呢?晚间若是轩辕雨前来,可不正中了妹妹下怀了吗?”
慕容裳恍然大悟,可不是吗,哥哥非但借此消除了苏芸的误会,同时也为自己制造了机会,看来晚间自己倒是要好好把握了!
白慕容立即安排人手将跨院收拾了出来,叶凡果然就藏身在此,白慕容只能暂时将他转移到别处,而后就将跨院收拾成了闺房的样子。
晚间慕容裳依言住进了跨院,心中还在想着自己和武雨的见面应该营造怎样的情景才好,思来想去慕容裳灵机一动,马上吩咐人为自己做了十足的准备。
夜静悄悄的,整个相府一片死寂,前院侍卫巡守的步伐都是极轻,偶尔摇动的树影都不曾裹动一丝风声。
一条黑影从相府后花园的角门翻身进来,紧贴着一溜墙根疾步向前,慢慢凑向跨院。跨院中也是静谧异常,黑影瞅准跨院中一株巨树,飞身而起,轻飘飘落在树冠之上,搭眼向下瞧去。
房间里的灯光仍旧亮着,只是窗纸朦胧,看不清里面状况,树上这人沉吟了一下,一阵风气,枝叶哗哗作响,就借着风声飞身下来,落在窗前。
附耳贴到窗户上,但听得房间里哗哗水声,难道里面的人正在沐浴,如此也好,自己刚好趁着他无礼反抗,也好逼问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躲避苏芸查探。
迅速推开窗户,纵身入内,一只圆形木桶中娇俏的背影,浓密的长发,发觉不对时却已经来不及退走了,手中长剑往前一伸架在桶中人的脖子上。
正自沐浴的这人却并不惊慌,而是慢慢回转身来,顿时春光乍泄,手握长剑的不速之客呆呆站着,手里长剑拿捏不稳,差点掉在地上。
“小雨哥哥,是你吗?人家等你很久了呢!”正是慕容裳,含羞看着蒙面的黑衣人嗔怪说到。
来人自然就是云半城,他哪里会料到这种结果,如今站着不是,想要一走了之也是不是,慕容裳却扯过搭在木桶边的轻纱裹在身体上,就从桶中跨步出来,轻轻挡开云半城手中长剑,向前一步直逼他面前笑说:“怎么了你?”
云半城大囧,自己要来查探这跨院中究竟是谁,却怎么也不会想到这里的人竟然会是慕容裳,而且还是以这种面目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小雨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呢,是不是我的身材太好了啊?”慕容裳搔首弄姿凑到云半城身前,故意用湿漉漉的头发撩动了他一下。
云半城的心狂跳不止,眼见慕容裳已经靠进了自己怀中,他猛地一把推开她转身从窗子窜了出去,立时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房间中慕容裳跺着脚嗔怪说到:“好没情趣,人家为了他都做出这种牺牲了,他竟然还是不领情,回头再去找他算账!”
次日起来白慕容在正厅等着妹妹过来,慕容裳百无聊赖地出现在门前,白慕容笑容满面地迎上去说:“昨晚情形如何?”
慕容裳撅起小嘴说:“还能怎么样,那种不解风情的男人不提也罢了!”
白慕容正在抿茶,听了妹妹的话一口茶水全数喷了出来,他太了解自己妹妹的个性了,昨晚若是轩辕雨来了,还不知道会多么失望的离开呢。
而且自己想要达成的目的就是要轩辕雨以为跨院中就是慕容裳的闺房,并无其他什么人,如今妹妹就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因而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第39章 不明就里
“用些早点,老实回慕容府去,父母亲大人该是担心你了!”白慕容笑着说到。[.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慕容裳面无表情地答应了一声,勉强用了一些早点,就带着自己的两位凶神恶煞的老妈子出了相府。
“小姐,咱们可是就要回府去吗?”一个老妈子悄悄问到。
慕容裳皱着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笑了笑说:“不忙,时辰尚早,咱们不如到轩辕府中走上一遭呢!”
说着自己径直转向轩辕府的方向,不一时到了就到了,外面守卫见是慕容裳,自然也没有人自找没趣,赶紧将她放进了大门。
这个时辰武雨上朝还没有回来,想必只有苏芸一个人在,而慕容裳正是要在苏芸面前炫耀,管武雨在不在呢!
她趾高气昂进了正厅,果然见苏芸正坐在正中与下人们计较,好似是在安排家务俗事。
见慕容裳进来,苏芸倒是一愣,这个大小姐倒真是闲的发慌呢!
“表兄上朝还没有回来吗?”慕容裳眼高于顶,根本就没有正眼去看苏芸,就鼻孔出气地哼了一声说。
苏芸倒是不愿和她一般计较,平静地说:“想必也是快回来了,你若是来找你表兄,就稍等一会儿儿!”
慕容裳顾影自怜地笑了笑说:“我如今一日不见表兄心中就是不爽呢,虽然昨晚才刚刚见过,可是这一夜辗转,想的人家眼圈都出来了!”
苏芸一愣,昨晚武雨明明是在后花园中与自己对弈,从未曾踏出府门一步,哪里就会去见慕容裳了?
“昨晚我家公子去见了你吗?什么时候的事情,又在哪里与你会的面?”苏芸不禁问到。
慕容裳顿时做出娇羞之态来说:“这种私密之事哪里能说与你听,不过大家都是女人,也就算了,昨晚表兄可不就是在相府中那跨院,也就是我的闺房中见的我吗,那时人家正自沐浴,说来,说来也是丢人呢!”
她故作甜蜜之态,苏芸听她说话的时候抿了一口茶水,顿时扑地一声喷了出来。..info
慕容裳厌恶地看了一眼苏芸冷哼说到:“你们都是怎么了,兄长听了这事之后却和你的反应也是一样呢!”
正说话见武雨从外面进来嚷到:“昨晚那盘棋我终于想出了如何能胜你了!”
武雨兴冲冲进了正厅,却看到慕容裳站在苏芸对面,听到自己声音,满面红光地转过头来娇羞叫到:“表哥,你回来了!”
“你怎么来了,这几日可是闲的发慌?我府中事务繁杂,没有时间陪你,你还是回去吧!”武雨无奈说到,径直走向苏芸笑说:“我当真想出了那一招棋的走法了!”
慕容裳有些诧异,可是自己却是会安慰自己,昨晚他看到自己赤身裸体,这个时候羞于启齿也是常理,于是就嗔怪说到:“表哥,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呢,昨晚你走的匆忙,也不管人家是不是冻着了!”
武雨愕然转身看了看慕容裳,又自回头来看了一眼苏芸,苏芸还是忍不住笑意说:“昨晚在相府的跨院中小雨哥哥都和慕容小姐说了些什么呢,只是那时慕容小姐正自沐浴,想来也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吧!”
“你说什么,昨晚她在沐浴?”武雨惊声问到,苏芸不住点头,武雨也是没忍住笑了出来,苏芸说起那跨院他就想明白了,自然是云半城晚间果真去查探了,可是为什么慕容裳那时候正在那里沐浴呢?
慕容裳见武雨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冷哼了一声说:“你倒是会装好人,昨晚的事情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武雨摇动手中折扇说:“武田进来!”
武田答应了一声,快步入内,武雨将折扇在手心轻轻拍着说:“告诉慕容大小姐,昨日晚间我都在做什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武田赶紧对着慕容裳躬身说到:“慕容小姐,昨晚我家公子一直都在后花园中与苏姑娘对弈,从不曾走开过!”
慕容裳一愣,严厉看着武田,可是武田始终低着头,面上表情自然不得而知了,她再转头去看武雨,武雨轻轻点头,再看苏芸,苏芸也是不语,自然是默认了。
“你……你们……你们这是在故意捉弄我吗,还是联起手来欺负我?”慕容裳伤心叫到。
武雨无奈地摇头说:“昨晚的情形只能说我们并不知情,至于说是不是有人捉弄你,抑或有人要欺负你我们就无从得知了!”
慕容裳大囧,还没有弄清缘由自己早已把实情说了出去,如今想要反悔也是不可能的,可是昨晚那人不是表兄还能有谁?
“公子,云半城云统领到了!”侍卫从门外进来躬身在武雨面前说到。
武雨和苏芸对视,两人都强忍着笑意,武雨就点头说:“快请!”
云半城从外面无精打采进来,抬头就迎上了慕容裳目光,面上顿时一红,待要退出去却被武雨叫住了。
“云统领,既然来了为何就要离开,难道本公子这里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武雨故意提高嗓音问到,云半城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进来。
苏芸也是笑看着云半城说:“我家公子说的事呢,再者说了,轩辕府中也没有什么香艳的场面让云统领去观瞧,你倒是怕的什么?”
云半城窘迫地站在原地,一句话也接不上来,倒是慕容裳对他并不熟悉,看了他一眼仍旧暗自伤怀。
可是云半城与慕容裳目光短暂相遇,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头低下去再也不敢抬起来了。
“云统领昨晚睡的可好,为何精神萎靡呢?”武雨貌似无意说到,其实心知肚明云半城怎么能安睡呢。
云半城支支吾吾转向武雨说:“今日下朝之后也是闲来无事,想起公子府上应该正是百花竞发之时,于是就贸然前来,却是不巧,府上有客,在下告辞!”
苏芸站起来挥手说:“云统领说的是哪里话,慕容小姐在轩辕府中却也不算客人,云统领才是客人呢,照理慕容小姐倒是应该替我家公子待客的。”
慕容裳原本正自懊恼,而苏芸却难能可贵地说出这么通情达理的话,她的心中多少好受了一些,于是就勉强笑着对云半城说:“云统领,既然来了何必就走呢,咱们不如就到后院花厅中坐下叙话。”
云半城无奈看着武雨,武雨率先走出正厅吩咐:“来人,备些茶点到后花园中,我陪同云统领一道赏花。”
四个人各怀心事朝后院走去,慕容裳真是没有颜面,不过仍旧强自撑着,苏芸走在武雨身后,见他肩头耸动,定是在前面偷偷笑呢。
“慕容小姐,原来昨日相府中的跨院就是你的闺房,昨日你只管言明了就是,我又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若是我孤身一人时去查探小姐闺房也无甚不妥,当时却有那么许多家丁在场,自然是不合时宜的,小姐莫怪!”
苏芸刻意回头去看慕容裳和云半城,可怜云半城如此叱咤疆场的统领大人竟然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始终没能从尴尬之中跳脱出来,脸红的异常。
苏芸也是回身偷笑,武雨清了清嗓子说:“好了,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若是你们一味斤斤计较,岂不是辜负了相爷的一番好心了!”
进了院子到花厅坐下来武雨才问云半城:“云统领昨晚可是早早就回了驿馆了,从我府中出去时只怕已经是上更时分了吧?”
云半城茫然点头,可是慕容裳却是不由得胆战心惊,上更时分,那时候不正是自己沐浴之时吗?
难道?
她警醒地去看云半城,云半城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武雨却装作视为不见,苏芸亲自为众人斟茶,而后才说:“云统领昨日也是听说了那跨院的蹊跷了,如今看来倒是我多心了!”
慕容裳几乎就在一瞬间坐实了昨晚那人就是云半城,因其之前兄长曾说了,只有苏芸知道那跨院隐秘,回来之后与轩辕雨说了,他自然是好奇无比,定是会去查探的,可是现在明了的是轩辕雨并不曾出门,而偏偏又多了一个知情的云半城。
她茫然间想起,昨晚那人手持长剑时,右手臂弯处有一粒黑痣的,于是就亲自捧了茶盏递给云半城,云半城不知这是慕容裳在试探自己呢,赶紧伸手去接。
慕容裳看着云半城的臂弯呆呆出神,可不就是这人吗,那颗黑痣赫然好端端地就在臂弯处呢!
慕容裳也是羞红了脸,这个时候也不再计较这人为何会贸然闯入相府跨院了。
如此一来云半城与慕容裳两人都已经心知肚明,只是揣度对方可是明白了各自处境,气氛变得愈发微妙。
苏芸见两人目光躲闪,看着武雨笑了笑,而后转向云半城说:“云大哥,你常年征战在外,可是有机会认识心仪的姑娘吗?”
云半城慌乱地摇头说:“苏姑娘玩笑了,云某自幼便立志保我天朝江山,大丈夫尺寸之功未立,何以家为?”
“好了,好了,这里不是金銮殿,你面对的更不是当今天子,缘何如此一本正经,芸妹妹也不过就随口一问而已!”武雨摇动着折扇无奈说到。
云半城这才发觉自己确乎有些紧张了,挥起袖子来擦汗,他那甲胄本就是皮质的,不同布袍,越是去擦汗反而越多。
第40章 乱点鸳鸯谱
一面罗帕递了过来,一阵风起,那罗帕上的香气弥漫开来,云半城不免有些飘飘然,转头去看,却见是慕容裳正伸着手等他来接自己的罗帕呢!
苏芸假装转头去赏花,武雨自然也是一般模样,云半城想要推辞,可是慕容裳的手却固执地伸着,他只好接了过来,一抹之下,一面罗帕顿时留下乌黑的一片汗渍。[..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容姑娘,这罗帕先留在我处,待我洗净了再还你吧!”云半城悠悠说到。
慕容裳含羞点点头,武雨真是惊诧,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慕容裳这个疯疯癫癫的女子这般害羞过。
苏芸更是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时机,赶紧追问:“云大哥,那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呢?”
云半城不想苏芸竟然追着自己不愿放手,只能硬着头皮说到:“姑娘也说了,我常年征战在外,自然不会喜欢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若是性情刚烈一些自然最好!”
“千金小姐难道就没有性情刚烈之辈了吗?云统领却原来还有如此偏见!”苏芸还没有说话,慕容裳早已接口说到,更是气呼呼的,大有代天下千金小姐鸣不平的意味。
苏芸点点头说:“虽然此前我与慕容小姐之间有些龌龊,可是今日却不得不说慕容小姐说的大有道理呢,而且小雨哥哥,云大哥说的人总觉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
慕容裳听出苏芸是在夸赞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仍旧是冷哼一声说到:“你不会是在说自己吧?”
苏芸咯咯娇笑起来,武雨将折扇在手心轻轻拍着说:“你倒是真的还是假的,芸妹妹说的如此明了难道你却不知,她说的人可不就是你吗?”
慕容裳顿时大囧,站起身来说到:“你们这是在消遣我吗?”
她话虽然如此说,可是却娇羞满面,顿了顿足转身扭捏走掉了,身后传来武雨哈哈大笑的声音。(..info)
云半城见苏芸和武雨相视而笑,他哪里还坐得住,他起身告辞,武雨也不强留,苏芸却也站起来说:“小雨哥哥自己呆着,我去去就来!”
武雨愕然看着苏芸问:“今儿明摆着是一出好戏,却不想这么早就散场了,真是无趣的紧!”
“我自然想到了,小雨哥哥是个好脸面的人,因此自然就要错过好戏了,我却是不愿意呢,我这便接着去看好戏去!”苏芸说好仍旧忍不住咯咯笑着。
武雨恍然大悟,她这分明就是要到白慕容的相府去,他起身想要阻止,可是转念一想,云半城夜闯相府的事如今在慕容裳面前败露了,苏芸此去刚好可以探知些虚实,且由着她吧。
“也罢,诚如你所言,我太好脸面,这好戏是看不成了,只能等你回来说与我听吧!”武雨摇头无奈说到。
苏芸笑着转身,脚步轻快地一蹦一跳地出了后花园自去了,武雨这才悠悠自言自语说到:“你倒是牵了红线,而你又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苏芸出了轩辕府,武田见慕容裳匆匆离去,早已明白苏芸定会随后而去的,因此早已备好了马车,苏芸就上了马车,一路朝相府而去。
到了相府苏芸刚刚跨进大门早已听到正厅内白慕容追问慕容裳:“昨晚的事情你可是想的明白了,如今去了一趟轩辕府可是看出些什么来了?”
苏芸一惊,自己只顾着来看好戏,却没有想明白这事情还有如此为难之处,如今慕容裳已经知道夜探相府的就是云半城,若是就将这事情抖落出来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夜探顾命大臣府邸,而且自身又是朝中重臣,这个罪名只怕云半城担当不起,而且一旦白慕容抓住此点不放,便是奏请朝廷杀了云半城都是应有之义。[..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苏芸不禁加快了脚步,可惜已经晚了,她清清楚楚听到慕容裳说到:“兄长不要胡乱猜疑了,昨晚的事与表兄没有任何关系!”
苏芸慌乱地跑动起来,可是却听得正厅内慕容裳话锋一转说到:“原来昨晚闯入府中的不过是个小毛贼而已!”
白慕容哪里肯信,轻笑了一声说到:“好了,便是他也没有什么打紧,我此前不是说了吗,他有这个好奇心也不过是因为苏芸而已。”
苏芸听到此处刚好走到门前,白慕容话刚出口早已看到苏芸到了门前,他便是住口也是来不及了,倒是苏芸面上没有丝毫不快之感。
“白大哥,我便是好奇心再重也还不至于让小雨哥哥冒险来你府中探查呢!”苏芸笑意盈盈说到。
白慕容的心顿时一松,幸亏自己并没有接着说下去,否则真是一发不可收拾了,他也就笑了笑说:“我正想着,裳儿得罪了你,只怕你再也不会再到我相府来了。”
苏芸就走进来,慕容裳不想苏芸又追着自己到了相府,心中不免羞怯,低着头摆弄着裙角也不去看苏芸。
“白大哥原来如此小看我呢,为了那一点小事就不踏足相府却是我做不出来的,而且我既然答应过白大哥,事情总要做好才是,我也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呢!”苏芸笑说。
白慕容就请苏芸坐下,对着慕容裳说:“你也不要站着了,既然苏姑娘来了,自然就是没有怪你,你却还不好意思吗?”
慕容裳扭捏着坐下来,看了一眼苏芸,眼中尽是哀求之色,苏芸见她在白慕容面前并不曾泄露了云半城的事,对于这个慕容裳不由得多了三分好感,就对着她轻轻点头,意思自然是要她放心,这件事情自己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
“方才在门外听说昨晚相府招贼,确有此事吗?”苏芸转头去问白慕容。
白慕容知道苏芸聪明伶俐,这么问不过是在缓解慕容裳的尴尬,于是就笑说:“具体情由我倒也不是十分清楚,这事情正要与苏姑娘说呢,那跨院不想苏姑娘擅入却是因为裳儿住在那里……”
他还没有说完苏芸就摆手阻止他说:“白大哥不必解释了,方才慕容姑娘在轩辕府中都已说明了,我此次前来就是要当着白大哥的面向慕容姑娘致歉呢,不想白大哥倒是先来向我道歉,真是叫我无地自容了!”
虽然苏芸和慕容裳心中藏着同样一个秘密,可是面子上这事情倒是说清楚了,不过是白慕容一人蒙在鼓里而已。
白慕容站起来沉吟良久才走到慕容裳面前说到:“近日为兄倒是在想呢,是否要请圣上为你赐婚。”
苏芸不由得愣住,慕容裳是与武雨指腹为婚的,白慕容如今提起来要请皇上为慕容裳赐婚自然就是要赐婚与武雨了。
只是自己在这个时候又无法插嘴,心中有些忧急也不能轻易表露出来,当真是如坐针毡一般。
慕容裳抬头看着白慕容却突然开口说到:“兄长万万不可,我还不想急着嫁人呢!”
苏芸心头一松,怎么自己就将慕容裳忘记了呢,如今只怕她对云半城也是有了些意思,就算白慕容想要撮合她与武雨,可是也要她自己愿意才好。
白慕容愣愣看着慕容裳,眼神中的狐疑之色已经表露无遗,他诧异问到:“这是你的真心话?可是昨日……”
“昨日是昨日,今日时今日,反正我是说了,我还不想嫁人,兄长要是为我好,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慕容裳撅着小嘴说到。
白慕容有些不明就里,妹子昨天的确还是对轩辕雨一片痴心,恨不得立即就下嫁于他呢,今儿这是怎么了,去了一趟轩辕府回来就变成了这副样子,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胡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已然,如今你也大了,父母亲大人那里不好催促你,我身为兄长总也不能不闻不问!”白慕容面上已经添了怒气。
换做平时自己只要露出此种不耐烦的模样来定能吓住妹妹,她自自己从羌人那里回来之后妹妹最怕的就是自己了。
而近日的白慕容注定是要失望了,不想他的话音刚落慕容裳霍地站了起来,气呼呼说到:“妹妹从未求过兄长,今儿就索性求你一次,此事万不可再提,若是兄长不依,就等着为妹妹收尸吧!”
慕容裳说完之后也不去看白慕容,而是兀自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眼角都有泪花迸出了。
这怎么回事?
白慕容惊诧莫名,指着慕容裳背影回看苏芸说到:“她这是怎么了,可是在轩辕府中受了什么委屈不成?再者苏姑娘见笑了!”
“白大哥说的哪里话,我倒是觉得慕容姑娘说的有些道理,她既然心不甘情不愿,白大哥又何必强人所难呢!”苏芸悠悠说到,其实慕容裳的态度倒是叫她有所解脱了。
白慕容方才有些乱了分寸,不过随即清醒过来,虽然尚且不知道妹妹缘何会突然改变心意,不过他倒是明白苏芸是不愿轩辕雨与自己妹妹走到一起的。
笑了笑之后白慕容缓和了语气说到:“姑娘不知,我家妹子与你家公子是指腹为婚的姻亲,这岂是说违背就能违背的?”
第41章 挑拨离间
苏芸愣了一下,白慕容这是在试探自己吗,不过他还真是小瞧自己了,这点小伎俩在自己面前实在有些浅薄了,如今自己早已明白慕容裳只怕心中已经有了云半城,自己何必着急呢!
“白大哥这么说起来自然是对的,若是其中有什么不便之处我倒是可以代白大哥去劝慰令妹呢!”苏芸大方说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慕容眼皮一跳,不想苏芸非但没有对自己言语表现出丝毫反感来,竟然还要代替自己去劝慰妹妹,如此说来她心中自然就没有轩辕雨了,若是有时又怎么会将他拱手让人呢!
他面上喜色已经流露出来,苏芸看在眼中却是没有声张,只做什么都不知道。
白慕容就轻笑说到:“苏姑娘,你一路从江南跟随你家公子到了京师,却觉得他这人怎么样?”
苏芸貌似沉吟良久才说:“我家公子自然是百里挑一的人才,说来也是配得上慕容姑娘呢,只是慕容姑娘现如今的态度咱们倒是不能操之过急,看来是要从长计议了。”
白慕容见苏芸说的言辞恳切,不由得早已相信了她,于是就笑说:“姑娘说的也是,我家妹子如今大了,自己自然有些主张,便是父母亲大人都做不得她的主,何况又是我这个做兄长的呢,咱们也只能旁敲侧击而已,只希望事情能得以圆满才好!”
苏芸茫然一笑说:“正是呢,白大哥这番话才是说的有理,女儿心,海底针,这事情还是由我来去劝慰慕容姑娘吧,同为女人家,我们毕竟还是少些隔膜!”
白慕容看着苏芸笑了笑,转过头去却是一脸茫然,她心中果真就是这么想的吗?
苏芸和白慕容闲话了一会,苏芸借口要回去想想如何劝慰慕容裳告辞出来,白慕容心中也是明白,对待苏芸这样的聪明女人是不能操之过急的,因此也不强留。(..info无弹窗广告)
苏芸走后后堂转出一个人来,正是叶凡,白慕容冷冷说到:“给你说过多少遍了,平日里不要随便露面,你险些坏了我的大事。”
叶凡讪笑说到:“相爷,我在苏家潜伏多年,说到底也是王爷的计谋,如今苏家虽然未除,那财富却是已经尽数归于了相爷名下,如此说来小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王爷总不能就让我在府中做个隐形人吧?”
白慕容目光一闪,这叶凡如今却是在与自己讨价还价吗?
他眼神阴冷地看了叶凡一眼,叶凡是何等精明之人,只此一眼便已经猜透了白慕容心思,立即改口说到:“相爷息怒,小人也是在府中闷的久了,难免胡思乱想。”
这话出口之后白慕容面色才缓和了一些,叶凡这才悠悠接口说:“相爷请想,这苏芸本就是苏家的漏网之鱼,如今又在轩辕府中,只怕迟早会知道相爷的计划,到了那时相爷又该如何自处呢?”
白慕容冷冷听着叶凡说完,轻蔑一笑说:“本相的计划到了如今也不过只有你一人知道而已,若是有一日苏芸知道了内情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你出卖了本相,你想想还没到那时候你当如何自处?”
没想到自己问出的问题却被白慕容这么轻描淡写地抛了回来,叶凡一愣,自己倒是没有想过这些,他辩解说:“小人自然是不会泄露天机的,只是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还请相爷三思。”
“好了,你也不必说了,你在我府中的时日也不会太长,天下七大世家如今也不过是解决了苏家而已,你倒是觉得自己能清闲了还是怎样?”白慕容笑了笑说。(..info)
叶凡的心力咯噔一下,自己如今是寄人篱下,而且也唯有白慕容能保证自己身家性命安全,无论白慕容怎么说自己也只能暂且答应下来。
可是白慕容对于苏芸的态度着实有些让人担忧,有朝一日苏芸果真登堂入室,做了这相府的夫人,哪里还有自己的命在?
“相爷,有件事情小的不知当说不当说!”叶凡犹豫着问到。
白慕容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他悠悠叹息了一声说到:“有话只管说来就是,你如此支支吾吾倒是叫我觉得你隐瞒了什么一般。”
叶凡心中一惊,自己万万不能让白慕容有所怀疑才是,赶紧点头哈腰地说:“正是呢,相爷不知,这个苏芸原本是个傻子,江南苏家的那个市镇之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是后来也不知怎么了,相爷也是见了,她就在一夕之间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你究竟想说什么,还是直说,本相可没有心思去揣度你的言外之意。”白慕容冷冷说到。
叶凡讪笑两声,凑近白慕容到:“小的是想,可能只有两个,一个便是她的那个死鬼姐姐借了她的身体还魂来,再有就是此女心机向来深重,竟然连苏家上下都蒙骗了!”
这话倒是说到了白慕容的心坎里去了,他不禁点头说到:“说的也是,那第一种可能自然是不存在的,说到第二种倒是有些蹊跷,她追随轩辕雨到京,轩辕雨却要对她隐瞒身份,说不准苏芸早已就知道其中隐情,而她又不说破,这份心机就让人触目惊心!”
叶凡见一句话说的白慕容动了心,赶紧趁热打铁,小声说到:“正是呢,相爷想想,她心机如此深重的一个人主动接近相爷,其中难道就不是另有隐情吗?”
白慕容背负双手慢慢踱步,心中思虑种种可能,叶凡趁机说到:“再者相爷不知,这轩辕雨当初在苏家之时更是对苏芸百般呵护,那关系自是不一般的!”
白慕容眼皮一跳,满面不悦地转过头来盯着叶凡,想要追问,可是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轻轻点头说:“如此说来不免奇怪了,方才她还在本相面前要开解裳儿,只怕也并不是真心的!”
叶凡连连点头附和说到:“自然就是这样了,她现在要做的无非就是取得相爷信任,至于轩辕雨那边苏芸定是不会放手的。”
白慕容听叶凡说的无比笃定,心中更是烦躁,摆摆手说:“罢了,你退下吧,若是无本相招呼不要再出来,被人瞧见坏了本相大事你可承受得起?”
挑拨的言辞已经凑效,叶凡也不便再说些什么,在白慕容这种人面前说话最重要的便是把握分寸,如果再说下去激起他的反感,到时候非但无法达成目的,恐怕还会自讨苦吃,叶凡赶紧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白慕容茫然坐下来,将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过了一遍,苏芸对相府跨院起疑,自己用妹子搪塞,结果却是妹子亲口说跨院招致的只是一个小毛贼而已,而自己提及请求皇上赐婚妹子断然拒绝。
接下来有是苏芸主动要劝慰妹妹,加上叶凡刚才那番话,事情好似跌进了五层迷雾之中,不见一丝端倪了。
他冷冷笑了笑,如今能确定的一点便是昨夜的跨院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故事,而妹妹却难以启齿,试想一个小毛贼怎么胆敢夜闯相府,传出去也定是个天大的笑话。
其实白慕容想到的一切苏芸早已想的明白了,她出了相府之后并没有立时就回轩辕府,而是让车夫朝慕容府而去。
到了慕容府,这里虽然不及相府雄伟,却也是个深宅大院,下了车,门口家丁迎上来问到:“姑娘从哪里来?”
“在下是你家慕容小姐的朋友,我从轩辕府来,劳烦通报一声!”苏芸轻笑回应了一句。
家丁听说苏芸是从轩辕府来,当然不敢小觑,赶紧陪笑转身,一溜烟进去回奏了。
不一时家丁出来请苏芸进去,苏芸进了正堂,慕容裳果然面色凝重等在门前了。
“你怎么追到这里来了?”慕容裳有些诧异,对于苏芸又怀着三分敌意。
苏芸笑了笑,也不管慕容裳对自己态度如何,走上去拉住她的手说:“我为何前来难道你心中不清楚吗,我正是为昨晚慕容小姐遭遇的小毛贼而来。”
慕容裳听了,面上早已飞红,耳朵根都开始发烫,没有回答,苏芸早拉着她的手进了门坐了下来。
“昨晚的小毛贼是谁慕容姑娘心知肚明,却没有在相爷面前说破自然是有姑娘的道理,我也是感激不尽呢!”苏芸轻描淡写地说。
慕容裳狐疑地看着苏芸,而后缓缓问到:“如此说来,那人究竟是谁你也是知道了?”
苏芸也不隐瞒,就痛快地点头说:“那是自然的,若是不然,我今日怎么就追着姑娘到处跑呢?”
“你可是有未尽之言,这里也是无人,你就说来听听,且看你可是猜透了我的心思了!”慕容裳重新换上衣服冷若冰霜的面孔对着苏芸问。
苏芸知道慕容裳不过是在死撑,于是就柔声问到:“姑娘觉得云统领这个人怎么样?”
慕容裳大囧,看来这件事情早已是被苏芸看得一清二楚了,她慌乱说到:“元统领常年征战在外,我哪里就了解他了,你为何有此一问?”
第42章 慕容裳示弱
苏芸眨巴着眼睛叹息了一声说:“正是呢,我为何要这般问呢,也不过是觉得姑娘无端地拒绝了相爷请求皇上赐婚的事,心中奇怪,不知道此事可是与云统领相关,因此才贸然问了,姑娘莫怪!”
“听你这口气,倒好似你与云统领相熟一般,你平日里都是叫他云大哥的吗?”慕容裳不经意间早已被苏芸带进了自己的套子中,只是她慕容裳浑然不觉罢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悠悠叹息了一声说:“我与云大哥哪里相熟了,他常年在边关镇守,这才回朝几日,我也不过比慕容姑娘早认识他两日而已。”
慕容裳冷哼了一声说:“既然也是相识不久,这一口一个云大哥叫着你倒是不觉得突兀!”
这分明就是十足的醋意了,苏芸心底偷笑,看来慕容裳已经对这云半城心存好感了,不过自己既然要迷惑白慕容,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苏芸正色说:“慕容姑娘,你与我家公子乃是指腹为婚,如今相爷又要求皇上赐婚,正是名正言顺呢,而且姑娘好似对我家公子也是情深意重,为何却要拒绝呢,我今儿也是受相爷所托,特地追着姑娘过来劝慰呢!”
“我慕容家的事就不牢你费心了,难道轩辕府繁杂的事务还不能让你自顾不暇吗,相府中有你,如今我慕容府也少不了你的身影了!”慕容裳心中气恼,语气自然也是不好听。
苏芸顿时站起身来说:“姑娘是在逐客吗,倒也罢了,我这便回去,若是遇到了云大哥就提提皇上赐婚的事,让他早做准备来恭贺我家公子呢!”
慕容裳听说苏芸要将赐婚的事情说与云半城听,立时就慌了神,站起身来挡住苏芸的去路说:“你敢!”
“慕容姑娘,这便奇怪了,嘴长在我身上,我想要说什么难道还要姑娘应允了不成,我一不是相府下人,二不是慕容府的侍女,我可是堂堂轩辕府的管家,我想说什么,想对什么人说那便是我的自由吧!”苏芸刻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容裳慌乱之中拉住苏芸的手说:“好妹妹,我求你了,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说了吧!”
苏芸愣了一下,慕容裳为了云半城竟然在自己面前示弱,这还真是个意外之喜呢,人总有弱点,如今自己便是抓住了慕容裳的弱点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苏芸莞尔一笑,看着慕容裳说:“你既然叫了我妹妹,我也总不能不识好歹,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只是相爷不知会不会遵从了姐姐的话不去求皇上赐婚呢!”
慕容裳忧急难当,紧紧握住苏芸的手说:“可不是吗,这件事只怕还要着落在妹妹身上,姐姐早已看出来了,如今我那兄长只听妹妹一个人的,你却不知我那兄长脾性向来古怪,我倒是初次见到他竟然为了妹妹能如此呢!”
苏芸面上也是不禁一红,看来自己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白慕容对自己有心便是傻子也看得出来,却不知武雨对这件事可是心有芥蒂!
她心中想着,猛然醒悟,这却不也正是自己的弱点,慕容裳反过来拿这事情来掌控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
幸而这慕容裳也就是个大大咧咧的人,看起来也是没有太多心机,否则倒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慕容裳对于苏芸的话好似还是不能完全相信,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苏芸,苏芸无奈,就举起右手来说:“妹妹发誓,若是在云半城面前提起关于姐姐赐婚的只言片语,就让妹妹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苏芸言辞恳切,说的慕容裳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赶紧拉下苏芸举起的右臂来说:“好了,好了,姐姐也不过就是随口一提,妹妹却是如此实在呢,我相信了你就是了!”
“既然如此妹妹就此告辞了,轩辕府中还有事情等着妹妹处置呢!”苏芸笑着说到,慕容裳本来想要留下苏芸来侧面打听一下云半城的事,见苏芸急于要走,而且自己的话一时也是难以出口,也只能愀然送苏芸到了府门之后看着她上了马车去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苏芸一路回到轩辕府,进入大门却见院落内堆积着各色礼品,武田正带人清点,登记造册,武雨站在廊檐下,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手中折扇不住在手心中轻轻拍着。
“武大叔,这些礼品从何而来?”苏芸交代过的,以后无论是迎来送往都要登记造册,见武田正认真记录不由得上前问了一句。
武田愕然抬起头来,看见苏芸,面上尽是为难之色,苏芸有些诧异,正待详细询问,不想武雨却轻轻走过来说:“我已经说过了,这些礼品是否入库还要等芸妹妹回来发话呢!”
苏芸听武雨语气不对,茫然笑着说:“这便奇怪了,规矩立起来有人去做就好了,难不成日后这些琐碎的事情都要我亲自在场?小雨哥哥也不怕我累着?”
武雨面色冷峻没有说话,武田倒是接口说:“姑娘误会了,这些礼品并不是送与轩辕府的,而是送与姑娘你本人的呢,因此公子才会这般说的。”
苏芸更是摸不着头脑了,自己在京师无亲无故,会有谁来送自己礼品呢,她笑颜如花说到:“武大叔,你就不要玩笑了,这些礼品看得出来都是上等货色,我哪里有如此脸面,况且我人地两生,会有谁来送我这等礼品。”
“若是你初来乍到之时这话也有些道理,可是如今却是不同了,你可不是认识了当朝相爷了吗?”武雨转过头来看着苏芸悠悠说到,脸色平静,但是眼神中难掩失落之情。
原来这些礼品是白慕容差人送来的,苏芸心中一动,赶紧换上笑脸说:“小雨哥哥你误会了,相爷不过是为了感谢我出手相助才会如此客气呢!”
“出手相助,那我倒是想听听你一个小丫头能助相爷促成什么事情?”武雨语气更加阴冷,扇子停在手上再也不动,苏芸知道每每武雨气愤之时总是这副模样。
她心中愕然,不过随即醒悟过来,自己要帮助白慕容可不就是劝慰慕容裳答应白慕容求皇上为慕容裳和武雨赐婚吗?
想到此处苏芸面上一红,自己果真是疏忽了,怪不得武雨这般气愤呢,自己尚未征得他的同意就答应了白慕容这种请求,武雨心中自然不爽了。
“我在问你话呢,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武雨定定看着苏芸,武田见二人僵持,赶紧摆摆手,下人们就一起上来,抬起礼品去库房了。
苏芸喃喃说到:“小雨哥哥,这事情都是我的错,可是我当时也不曾想的周全,你若是责怪我也无话可说。”
武雨冷哼了一声说:“我的事情从来没人敢替我做主,你倒好,看来你真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苏芸急于辩解,可是武雨明显不愿给她机会,上前一步,面孔和苏芸的眼睛近在咫尺,俯下身子问:“你当真是希望我与慕容裳有什么瓜葛吗?”
“当然不是……”苏芸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出口之后才发觉自己忘情了,可是这话倒是叫武雨非常满意,他重新摇动折扇说:“那便是了,你既然也不希望如此,却为何要在白慕容面前逞强呢?”
苏芸默不作声,武雨哼了一声说:“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你可是怕白慕容猜透了你的心思,怀疑与你,你也就不好借白慕容之手对付叶凡那厮了!”
一语中的,原来武雨早已看透了自己了,苏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武雨见她紧张,心中不忍,于是缓和了语气说:“你本来说是要出去看好戏,看来看去却把我也搭进去了!”
这应该算是一句玩笑话,苏芸心中一松,可是见武雨还是没有小模样,就委屈地低头不语。
两人都自无话,外面家丁进来报到:“公子,外面又有人来送礼!”
武雨和苏芸都是一愣,白慕容送礼过来还想得明白,既然苏芸答应了他,他总该有所表示,可是除此之外,还有谁会送礼来呢?
武雨正要问,家丁却又说:“这次是两拨人。”
苏芸不由得和武雨对视了一眼,武雨轻蔑一笑说:“看来芸妹妹初到京师已经名头大震了,我这轩辕府多年来都不曾一日受过两次恭贺,今日一日之内来了三拨,实属罕见。”
话虽这样说,却也不能让送礼的人在外面候着,苏芸对家丁使了个眼色,家丁赶紧出去,不一时果真有两拨人抬着礼盒进来。
“小人是驿馆的,受云半城云统领之托为府上苏芸小姐送上礼品!”一个官差模样的人递上礼单,躬身在一边说到。
另一拨也不甘示弱,有人上来递上礼单躬身说到:“小人是慕容府来的,受我家姑娘之托来送礼品与苏芸苏姑娘!”
武雨终于忍不住了,噗嗤笑了出来,看着苏芸说:“如今也是给了芸妹妹一个骑虎难下之势了吧!”
第43章 三份礼物
苏芸自然明白,自己答应了白慕容要促成慕容裳与武雨之事,而云半城自然是要堵住自己的嘴不要将自己夜闯相府的事说出去,而慕容裳的意思最过复杂,她一来不想苏芸掺和赐婚的事,另一层意思只怕却是要苏芸想法促成自己与云半城呢!
“小雨哥哥,可有如此的先例,我若是将礼品退了回去,是不是就不要再为难了?”苏芸言辞恳切地看着武雨说。..info
武雨摇动折扇说:“人家送礼来,你原数奉还,这便是礼数不周了,自古也不曾有这样的先例。”
苏芸顿足说到:“这可如何是好,我这不是自讨苦吃吗,为了看一出好戏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武雨见苏芸忧急,心中气愤才逐渐散去,无奈摇头说:“好了,我倒是有个主意你要不要听听?”
苏芸大喜,赶紧点头答应了,武雨沉吟说到:“你倒是可以回赠礼品,这样做的话既不失了礼数,也让他们说不出话来。”
“我哪里有什么礼品回赠,小雨哥哥就会说笑。”苏芸哼了一声,对于武雨的主意不屑一顾。
武雨就用折扇指着院落中的礼盒也不说话,苏芸恍然大悟,拍着手笑说:“正是呢,将他们各自的礼品调换一下送回去不就是了!”
武雨也不说话,见苏芸明了自己的意思,就转身进了正厅去了,苏芸大叫:“武大叔,赶紧将相爷的礼品全数抬出来,送往驿馆,云统领的礼品就送往慕容府,慕容府的礼品送往相府!”
晚间后花园花厅中,武雨和苏芸相对而坐,武田从旁伺候着,武雨摆了摆手说:“你下去吧,我与芸妹妹此处赏花,用不着你来伺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武田躬身行礼,退着出了花厅才转身离开,苏芸忍不住笑,武雨愕然问到:“又怎么了,可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
苏芸嗔怪地看着武雨说:“你却还来说呢,今日的事情也亏得是你,换做任何人都想不出来这么刁钻的主意来。”
武雨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苏芸还是想着日间掉包礼品的事,于是就轻声笑了笑说:“人心险恶,不得不防,他们送来礼品自然都是要巴结你,可是真实目的你我都不好揣度吧!”
这话说的倒是在理,苏芸点点头说:“小雨哥哥的话自然不错,不过这三人之中我更愿意相信慕容裳是真心实意的,如今她眼中只有云半城,小雨哥哥可是萌生醋意了?”
武雨不由得白了苏芸一眼,无奈摇头苦笑,什么事情经她一说都能扯到自己身上来,真是叫人无语。
“于我来说倒是好事,这慕容裳自幼娇生惯养,脾性最是古怪,若是皇上赐婚,我这后半辈子只怕永无宁日了!”武雨悠悠说到。
苏芸哼了一声,武雨不知她究竟什么意思,就呆呆地看着她,苏芸却茫然说到:“原来小雨哥哥也是这般不近人情,你受不了慕容姑娘的脾气就把她推到云大哥身边吗,云大哥的下半辈子又向谁去诉苦呢!”
武雨听出苏芸说的是一句玩笑话,就摇头笑说:“这个你便是不懂了,我性格优柔了一些,自然是和慕容裳合不来的,倒是云统领性格刚毅,只怕慕容裳在他面前倒是会收敛不少呢!”
苏芸听的出神,这话似乎有些道理,她茫然转过头来看着武雨,月亮的光影刚好从她背后洒下来,落在武雨的眼中正是一副美不胜收的剪影,武雨不由得看的呆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正要请教呢,小雨哥哥性情既然优柔总也的有人与小雨哥哥合得来才是,若是不然,小雨哥哥打算要终生孑然一身了吗?”苏芸问出这个问题自己先红了脸,只是脸色在月光的阴影里武雨并没有看得出来。
武雨尚未接口先是叹息了一声,而后才缓缓起身,背负着双手站在花厅的栏杆处看着下面姹紫嫣红的花儿悠悠说到:“正是呢,我可是一生都要孤苦无依了?”
“才不会呢,在芸儿眼中小雨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人,老天爷也不会让小雨哥哥孤身终老的。”苏芸在后面笃定说到。
武雨恍然转身,看着苏芸说:“我也曾不止一次想过,或许我的身边人该是那种胆大心细,风格泼辣的人吧,如此才能弥补了我的不足。”
苏芸的脸上烧的更加厉害,武雨口中说的人不正是自己吗,可是他也不曾言明,自己也不能急于对号入座,就只好沉默。
外面武田却匆匆进来,武雨愣了一下,愕然问到:“不是说不用你伺候了吗?”
“公子,老奴也是没有想到,这个时辰了,不想相爷却来求见!”武田赶紧回说,武雨又是一愣,挥动了一下折扇,武田退了出去,不一时白慕容就呵呵笑着走了进来。
苏芸赶紧站起身来,脸上惊疑未定,心中想着是不是白慕容知道了今儿中午礼品掉包的事,过来兴师问罪了?
“武公子,苏姑娘安好,冒昧前来不曾搅扰了二位的雅兴吧?”白慕容拱手说。
苏芸福了一福算是还礼说到:“相爷说的哪里话,我们也不过是趁着月色赏赏花草而已,相爷来的倒是时候呢!”
白慕容满面不悦,苏芸愣住,看来自己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却不想白慕容开口说:“苏姑娘的记性倒是差呢,今日在我府中才说定的,姑娘日后就叫我白大哥的,怎么又改口了?”
苏芸轻笑了一声说:“瞧妹妹这记性,都是我的错,白大哥不要见怪!”
顿时改过口来,白慕容才转怒为喜,旁边武雨心中是五味杂陈,虽然面色看着依旧平静,可是随即露出的笑容却是勉强的很。
白慕容也不客气,就坐在石凳上笑说:“今日本来是要好好酬谢苏姑娘的,不想苏姑娘却不领情,将礼品退了回去。”
苏芸赶紧摆手说:“白大哥想必是误会了,我并不是退回了白大哥的礼品,而是回赠,白大哥不曾察觉吗?”
白慕容倒是一愣,说起来还当真不是,苏芸只不过是掉了包,将慕容裳送来的礼品转赠给了自己了。
只是苏芸说出这话之后心中不免有些紧张,转身去看武雨,武雨已经坐下来说:“却不知相爷送芸妹妹礼品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呢,这回赠的礼品相爷都不曾过目过吗?”
白慕容有些慌乱,本来确乎是有兴师问罪的意思,不想这里面还是出了岔子,弄的自己反而没有理由了。
“看来都是在下的错了,有武公子作证,苏姑娘自然做的对,是在下小肚鸡肠了,就此向苏姑娘致歉。”白慕容转圜的也是快,对着苏芸拱手赔礼。
苏芸哪里敢受,就摆手制止,武雨却明知故问:“相爷,好端端为何送来那么一份厚礼,倒是叫人吃惊呢,若说相爷与芸妹妹相熟,却也不过是认识了三五日而已吧!”
白慕容有些窘迫,自己怎么能当着武雨的面说出自己是位了酬谢苏芸想要促成慕容裳与武雨之间的婚事的,他勉强一笑说:“苏姑娘到我府中整顿府务卓有成效,谢谢苏姑娘也是应有之义。”
武雨点点头,白慕容倒是说的滴水不漏,苏芸舒了口气,虽然武雨早已知道是因为什么,可是当面说破了只怕大家都下不得台来。
“听闻姑娘钟爱江南的桂花糕,我特地命人采办了一些,进来的时候交予武田了,明日姑娘用一些尝尝,可是对你的口味吗?”白慕容殷勤说到。
苏芸一愣,他竟然知道自己喜欢吃桂花糕的,转念一想,这个白慕容可是借着这个机会向自己表明他早已知道自己身份了,在白慕容身边知道自己喜好的自然只有叶凡而已。
而且白慕容这话出口之后旁边武雨的脸色一沉,幸好没有逃脱苏芸眼睛,她赶紧笑说:“只怕是白大哥误会了,我钟爱的却是云片糕,此点我家公子最是清楚。”
原以为这么一句话就能挽回武雨的面子,不想武雨却冷冷说到:“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芸妹妹也不是这般虚伪的人,为何要当着相爷的面说谎呢,你喜爱的不正是桂花糕吗?”
苏芸顿时觉得有些下不了台,愣愣看着武雨,武雨却起身说到:“看来相爷不是来赏花的,却是来专程拜会芸妹妹的,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回房歇息了,相爷走时自去就是,恕不远送!”
这分明是在下逐客令了,换了旁人自然就此告辞,可是白慕容却笑说:“也好,公子劳顿,自行歇息了就是,我正好有些话要和苏姑娘说起呢!”
武雨拂袖而去,白慕容只装作没有看见,倒是苏芸心中愀然,可是武雨已经转身离开,她想从中调停也是不可能的,若是挽留了武雨不免得罪了白慕容,自己想要借他的手来除掉叶凡的计划只怕也会出现波折。
直到武雨的身影消失在角门后苏芸才说:“白大哥,我在轩辕府中虽得公子眷顾,毕竟也是下人,白大哥此番作为只怕要让妹妹作难了。”
第44章 心生醋意
白慕容轻笑了一声,转身看着花厅下面的似锦繁华悠悠说到:“我认识的武公子却不是之中人呢,姑娘只怕是想的多了,抑或是关心则乱,姑娘太过在意武公子对于姑娘的眼光了!”
苏芸一愣,白慕容这话是在试探自己吗?
看着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苏芸莞尔一笑,只是思虑这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心境来。(..info)
“相爷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倒是叫我无地自容了,正是如此呢,我本就是个下人,我家公子怎么会对我有什么眼光了!”苏芸悠悠说着。
白慕容见苏芸面色平静,话音落处还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在月光下果然灿若桃花,心中一紧,竟然有些失魂落魄了。
“舍妹的事情还望姑娘多多帮衬,方才武公子在时有些话我却也不好出口,如今他既然走了,姑娘可否说说事情的进展?”白慕容一脸殷切,似在说明自己前来就是为了妹妹的事情。
苏芸幽幽叹息了一声说:“我不是说了吗,此事总也急不来,白大哥来了,倒是叫我家公子警觉,只怕日后更是难以着手了呢!”
“苏姑娘这是怪我前来了,那我日后就少到轩辕府中走动,可是正因如此,在下恳请姑娘多多到我相府走动,也叫我随时知道事情进展才好呢!”白慕容笑着说,定定看着苏芸。
苏芸点点头,白慕容见苏芸面露为难之色,就起身说:“好了,时辰确乎不早了,就此告辞!”
“我送相爷!”苏芸起身跟在白慕容身后,白慕容也不推辞,两人并肩出了后花园。
武雨站在房内,看着月光下两道朦胧身影走向府门,背转身深深叹息了一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第二日,武雨下朝回来,武田命人送来茶点,武雨见武田正要退出去赶紧叫住他问到:“苏芸哪里去了?”
武田转身笑着回说:“苏姑娘这些日子不是每日都到相府去吗,公子忘了?”
武雨黯然神伤地点点头,不由叹息了一声,武田见武雨心情不好,就站住身子劝慰到:“公子不可如此神伤,仔细愁坏了身子。”
武雨用折扇敲击着桌面轻声说到:“这苏芸每日出入相府倒是自在,想来不免伤神,此前你不是说过吗,苏芸出入相府,早晚只怕要泄露了咱们轩辕府的事情。”
“公子多虑了,如今苏姑娘早已知晓了白慕容身份,说的直白些,对于公子却是一无所知,便是泄露也不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咱们的确是有此担心,不过苏姑娘自然也会带回相府的讯息,利弊是各占一半的。”武田小心翼翼说道。
武雨沉吟良久不由得苦笑了一声,武田凑近过来附耳说:“咱们此际不是知道了他白慕容不是着急着促成公子与慕容姑娘的婚事吗,这便是个讯号。”
武雨一愣,武田不经过深思熟虑的想法是从来不会在自己面前说起了,他愣愣看着武田,武田笑了笑说:“公子想想,白慕容缘何却要铺此后路?”
武雨茫然摇头,示意武田继续说下去,武田悄声说到:“想必是这白慕容也看到了公子终非池中之物,自然是要事先酝酿,讨好巴结公子也是难免的,而其中最为妥帖的法子就是结了姻亲。”
这话说的不免长远了一些,可是武雨细细想来倒是很有道理,他将折扇在手中狠狠一拍说到:“听你这话倒是很有道理呢,我却一直没有想到,不过这话说的也是有些晚了,你也是看出来了,如今的慕容裳已经心有所属了。(..info)”
“公子说的可是云统领,老奴眼力虽然笨拙,却也是看出了一些端倪来了,只是公子想想,若能得白慕容助力,这天下……”武田拉长了音调却没有说出结果来。
武雨沉吟着点头,而后却又再次摇头说:“你追随我身边多年,自然知道我的喜好,对于那慕容裳我想要躲避都是来不及呢!”
武田不住点头,可是仍旧不死心,还是要来劝慰武雨,沉思了一时才说:“公子,如今朝局不明,纵然是白慕容尚且谨小慎微,拉拢公子便是一招好棋,若是公子推脱,谁又能预料结果如何呢?”
武雨心中一动,转头认真看着武田说:“有一事你我心中都该有数,这白慕容岂是甘于人下之人,他便是来拉拢本公子也不过是权宜之计,一旦让他得势,只怕本公子也不在他眼中吧!”
“公子,此乃后话,你就听老奴一句,为今之计曲意逢迎也是在所难免的,尤其是在慕容姑娘这件事上老奴还请公子三思为上!”武田语重心长地说。
换做平时武雨才不愿与武田无端地去说起慕容裳,可是今日武田先是抛出了白慕容的底细来,而这正是武雨此前忽略掉的,因此听的不免入神,因此也就没有反驳。
他哗啦一声打开折扇来,轻轻摇动着出神,而后嘴角牵动露出一个笑意说:“绝然不错的,若不是跟随我多年的人也绝不会说出此等金玉良言,我听了你的就是!”
“老奴不敢!”武田顿时双膝跪倒深深叩头下去说,武雨一愣,赶紧伸手去扶他,武田却躲闪开了,跪直了身子说:“在老奴眼中,公子总有一日要登临大宝,君临天下,老奴如今斗胆在公子身边胡言乱语,他日公子贵为天子时还要赦免老奴的僭越之罪才好!”
武雨呵呵笑了起来,一把拉起武田来说到:“你说的都是哪里话,若是当真有那么一日,你便是我朝太傅,我依仗你的时候仍旧多着呢!”
武田挥起袍袖来擦拭眼角说:“有公子这句话,老奴死而无憾,公子可是想的明白了,如何计较慕容裳的事情。”
武雨茫然点头说到:“既是如此,这话也就不要他白慕容来奏请圣上了,我不如就给了他这个面子,明日下朝之后就入宫自请了圣上旨意就是。”
武田有些犹疑,武雨也是看了出来,于是惊问到:“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公子既然主意已定,为何不就选在今日入宫去请旨呢?”武田追问,武雨愣了一下,为什么呢?这个问题自己再明白不过了,因为他的心力早已浮现了苏芸身影。
武田也是看出来了,笑了笑说:“公子放心,老奴倒是可以担保圣上不会就此下旨的。”
武雨惊异地看着武田,这位老奴跟在自己身边多年,当初他正是宫中御医,自己幼时体弱多病,都是他来照拂,后来自己出宫开府立衙,在先帝爷面前唯一的请求就是要带武田出来,因此二人感情早已远胜主仆了,否则武田也不会在自己面前毫无顾忌。
武田笑说:“公子请想,当今圣上可是平庸之人?”
武雨立即摇头,自己乃是当今圣上亲生,对于圣母自然十分了解,虽然先帝驾崩,说是慕容家拥戴了母后登基,实则母后本身就是雄心万丈之人,否则便是黄袍加身她也不会就此登基的。
“我似乎揣度到你的意思了,我到宫中请旨,圣上却不一定就此应允,如此一来我在白慕容面前给足了他面子,事情也不会坏到哪里去,只要咱们守口如瓶,便是云半城也不会知晓半分!”武雨终于想明白了其中关窍所在,看着武田悠悠地说。
武田不再说话,就此点点头,武雨就站起身来说:“也罢,准备马匹,我这就到宫中走上一遭。”
一路到了永和门,大内侍卫见识是十三皇子赶紧跪下行礼,武雨就下了马来将马缰扔到侍卫手中说:“罢了,去御书房通传一声,就说本王求见天子。”
侍卫一溜烟跑了进去,武雨站在门外等候了一会,不一时侍卫回来,身后跟着御书房的小太监,笑容满面地跪下说:“皇上有旨,叫小的引魏王御书房拜见呢!”
他的尾音尖细,又拉的老长,武雨冷哼了一声说:“本王听的清楚明白,你倒是不觉得自己声音刺耳。”
能在御书房伺候的太监说白了倒是要比朝中三品大员还有威势,武雨虽然言语间揶揄不停,却是从袖中摸出一锭沉甸甸的大银子扔在了小太监的脚边。
那小太监眉开眼笑,赶紧爬过去捡起银子,起身弯腰走在前面引路,武雨就一路跟着他朝御书房而去。
“皇上,魏王求见!”小太监到了御书房院落里跪下恭谨奏报,武雨就站在一边面无表情。
“传!”御书房内穿出慕容海的声音,她年逾不惑,声音极其威严,武雨撩起袍角来疾步入内,低垂着头走到御书案前双手向前挥起袍子,双膝跪倒,口中诵到:“儿臣轩辕雨叩见圣上。”
慕容海笑容可掬地抬起头来,挥手向前说:“雨儿来了,起来吧!”
武雨恭谨起身,见慕容海正在批阅奏折,于是就走上前去,亲自为她研磨朱砂,而且头垂向一边,以示自己并不曾去偷窥奏折内容之意。
第45章 韬光养晦
“雨儿来的正好,朕正写的手酸,这些折子你来代朕批阅!”慕容海却笑着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武雨正要跪下,慕容海一把拉住了他说:“这里没有外人,你我母子什么时候如此生分了?”
武雨躬身答应了,就站在御书案一侧,接过御笔来,饱蘸了朱砂,看着奏折轻声问到:“凉州春旱,请调粮种,农具,牲畜!”
“着布政司办理!”慕容海悠悠说着,武雨就提笔写下几个字,而后在后面加了轩辕雨代笔的字样。
十几分奏折就是如此,武雨念出缘由,慕容海下旨,武雨就在奏折上批阅了。
慕容海看了武雨代笔的奏折笑说:“我雨儿的字愈发精进了呢!”
“谢圣上谬赞,儿臣自当努力,不负圣上厚望!”武雨恭谨地垂首站立,声音清朗地说。
慕容海点点头,从御案后走出来,拉着武雨的手走到窗前的迎榻上坐下问到:“雨儿今日进宫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圣上,儿臣幼时曾与表妹慕容裳指腹为婚,如今儿臣也是大了,可否就请圣上赐婚,也就此了却了舅父的一桩心事。”武雨看着慕容海轻声说。
他口中的舅父自然就是当朝国舅,慕容海的兄长,也即是白慕容与慕容裳的父亲慕容溯。
慕容海一愣,可是随即回复了平静沉吟说到:“你今日怎么想起这件事情来了?”
武雨被慕容海拉着手多少有些不自在,他们虽然是母子,可是宫中规矩森严,自己五岁起便从母亲的宫中搬了出来,循例和众皇子们一道住在御书房后的皇子监中。
因为皇子自幼就是要一体培养的,晨起早读,先帝上朝之前总要到皇子监中监课,提些太傅布置下的课业。.info[]
如今武雨已是二十来岁,与慕容海的母子亲情仍旧维系在宫中每日早晚请安而已,慕容海黄袍加身,武雨是唯一一个不曾有过激言论的皇子,加之又是慕容海亲子,也算是躲过了一劫了。
“雨儿,如今京中除去你这魏王还有四皇子轩辕晨,九皇子轩辕露,十一皇子轩辕霆,你日常可是与他们有些亲近吗?”慕容海柔声问到。
武雨恭谨回到:“回圣上的话,儿臣自从江南道回来心中始终牵挂社稷,圣上御极之初,天下方定,儿臣心系国事,倒是忽略了手足之情了,圣上见谅!”
不想慕容海听了这话之后连加赞叹说:“这才是我的好皇儿,朕听闻那几个皇子终日无所事事,下朝之后便聚作一处,非议朝政,你好自为之,万不可牵涉其中,如今朕才能放心!”
“圣上教训的是,儿臣别无长处,唯独洁身自好却是与生俱来,圣上操劳国事,不必担心儿臣。”武雨说话之际终于鼓足勇气迎上了慕容海的目光。
这也是他自幼在慕容海身边养成的习惯,慕容海虽然是自己亲母,不过生性多疑,若是说话的当口始终躲避她的目光,不免就会被她诟病。
慕容海拍了拍武雨的手背说:“朕自然是知道你的,你可是朕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呢,朕只希望你能像方才所言一般洁身自好,日后这天朝江山迟早是要交到你手中的。”
武雨听了赶紧从迎榻上下来跪在慕容海脚边垂首说到:“圣上何出此言,儿臣只望圣上千秋万载,万寿无疆,永享天下!”
“傻孩子,这等虚妄言辞就不必说了,快些起来,程毋庸,为魏王准备茶点!”慕容海一面拉起武雨来一面交代,外面程毋庸答应了一声,不一时捧了托盘进来,果然是精致的茶点。(..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武雨诧异看到茶水竟然准备了三杯,慕容海兀自端起一杯茶水来抿了一口说:“这才程毋庸收集了初冬荷叶上的第一场雪,窖藏起来留待了今日的,茶叶是江南道进贡来的缥缈峰碧螺春。”
武雨愣了一下,悠悠说到:“碧螺春倒也不算是上等茶品,此则是圣上一贯习性呢,圣上重上节俭,儿臣自幼便知道。”
慕容海微笑点头,指着武雨面前的两杯茶水说:“这两杯一是白慕容进贡来的雨前龙井,另一杯则是云半城从西北军前带回来的极品乌龙,你喜欢哪一杯自己自便取用就是了。”
武雨心思电转,母亲这是在试探自己吗,虽然不过是一杯小小茶水,可是自己无论选了谁的茶水不免总是然人心生猜测。
“程毋庸,这两杯茶水就赏赐了你与外面的值守太监吧,你去为我泡了一杯与圣上一般的碧螺春来。”武雨说着话脸上微笑看着程毋庸,程毋庸有些犹豫。
慕容海满面笑容说到:“愣着做什么,魏王的话你没有听清吗?”
程毋庸这才答应了一声,就将武雨面前的两杯茶重新端了出去,不一时泡了新茶进来,武雨这才端起来慢慢品尝了。
“茶分上中下三品,水却是其中关键,这水中有程毋庸一片心意,茶自然也是好的,其中更有儿臣在圣上身边时熟悉的味道。”
慕容海听了更是高兴,呵呵轻笑说:“你也是大人了,却还是如此淘气,不过朕就是喜欢你这份童真。”
武雨这才放下茶盏来轻轻问到:“儿臣方才的求旨圣上还没有明示呢!”
“等等再说吧,当年朕也不过是后宫嫔妃,与你舅母也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而已,你倒是记得清楚,可是裳儿那丫头到你府中去胡搅蛮缠了,不日朕就传她入宫好好训斥一番。”慕容海佯装生气说到。
武雨虽然看得出母亲是在玩笑,可是仍旧一脸惶恐说到:“母亲万万不可,那裳儿脾性母亲也是知道,母亲训斥了她她可是会和儿子善罢甘休的?”
他情急之下也不再叫慕容海圣上,而是改口叫了母亲,慕容海抓住武雨手说:“朕还是听你叫母亲觉得亲切。”
武雨又要跪下谢罪,慕容海却仅仅抓住他的手说:“好了,好了,母亲也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不必如此拘礼,倒显得咱们母子生分了!”
程毋庸轻轻走过来躬身说到:“陛下,相爷白慕容求见!”
慕容海没有说话,武雨却冷冷说到:“程毋庸,不是本王说你,在圣上面前哪里来的什么相爷,你日后再圣上面前奏报,只管说出来人官阶与姓名即可!”
程毋庸小心翼翼地答应了,慕容海赞赏地看着武雨说:“皇儿说的极是,好了,既然母亲都已经把你和慕容裳的事情说清楚了,白慕容此来想必也是有些要事,你且回去,记住日后多到宫中走动,来给母亲请安。”
武雨站起来躬身答应了,而后又要跪下,慕容海面前一冷,武雨就笑说:“儿臣记住了,以后再母亲面前不再拘礼。”
慕容海点点头,正色坐回御座,武雨就慢慢退到了御书房门前,这才转身,刚好与白慕容目光相遇。
“微臣拜见魏王!”在宫中白慕容还是不能像在外面那么随意,何况这里又是御书房门前。
武雨点点头,转身而去,没有给白慕容留丝毫叙话的余地,白慕容愣了一下,见程毋庸过来传召自己,就拎起袍角来进了御书房。
慕容海冷眼看着白慕容跪倒在自己面前,摆摆手说:“起来吧!”
白慕容谢恩起来,转头去看程毋庸,程毋庸却站着没动,他每次入宫面圣慕容海都会赐座,看来今日气氛倒是有些不对。
慕容海笑了笑说:“方才魏王来求朕赐婚他与裳儿,这事你可是知情?”
白慕容顿时愣在原地,原来皇上是怀疑自己施压于轩辕雨了,因而他才来求皇上赐婚的。
“圣上明鉴,微臣哪敢造次,魏王贵为皇子,微臣便是希望裳儿能与魏王喜结连理,却也不敢做出如此狂悖之事,此事微臣一无所知!”白慕容笃定说到。
慕容海面色缓和了不少,这才转向程毋庸说:“赐座!”
白慕容趁慕容海低头的瞬间赶紧挥动袖子擦了擦额头冷汗,都说伴君如伴虎,虽然慕容海登上大宝多半是慕容家的功劳,可是鸟尽弓藏,兔死狐悲的事情历朝历代也是屡见不鲜,自己当真是小瞧这位姑母了!
“你今日来见朕可是有什么要事?”慕容海问到,白慕容这才想到自己是有正事的。
他慌忙整理朝服,躬身答到:“回圣上,七大世家的事微臣正在操办,如今苏家虽然已销声匿迹,可是余下几家却是棘手的很,圣上可是有什么交代?”
慕容海微微叹息了一声,点头说到:“正是呢,这事就算你不说朕也要问起,苏家的事情就缓上一缓,若是赶尽杀绝,只怕会激起民愤,这苏家财势虽大,却有些好名声。”
白慕容不禁松了一口气,若是皇上就让自己追踪下去,当真就对苏家斩草除根,日后若是当真如叶凡所言,一旦为苏芸知道,自己倒是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第46章 伴君如伴虎
“微臣明白,只是此事总该有个进益才是,否则岂不是微臣失职,请圣上示下!”白慕容头看着慕容海的脸色说到。(..info好看的小说
慕容海沉吟良久才到:“朕宣召云半城入京面圣,他只身而来,如今西北国门仍旧掌控在云家手中,咱们晾了云半城多日他倒是悠哉悠哉,好似没事人一般,却不知是否包藏祸心了!”
“圣上明鉴,微臣这些日子也与云半城接触了几次,他平日里无事倒是喜欢去魏王府中赏花饮酒呢!”白慕容试探着说。
慕容海猛然抬起头来,可是话未出口,又缓和了脸色说:“魏王向来自律,朕是信任的,若非这云半城却要从中蛊惑魏王吗?”
“微臣该死,微臣哪敢非议魏王,只是云半城经常出入轩辕府,微臣不过是实情奏报而已!”白慕容的冷汗涔涔而下。
慕容海冷笑了一声说:“罢了,经常出入魏王府也非见得就是有什么瓜葛,你近来也不是偶有进出魏王府邸吗,有是还是夜间前去,朕倒是觉得此种行径比云半城还要奇怪呢!”
白慕容大吃一惊,原来自己的行踪都在皇上的眼线之下,她却原来对自己也从未完全信任,想到此处心中一寒,幸而面上没有表露出来。
慕容海起身说到:“程毋庸,传膳!”
白慕容这边是皇上叫自己告退呢,赶紧跪下说到:“微臣告退!”
慕容海也不说话,白慕容就慢慢退走,出了御书房才又重新擦了擦满头汗水。
武雨回到府邸慕容裳已经等在正厅中了,武雨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这个疯丫头又来了,她不是已经看中了云半城了吗,难道是自己到宫中求皇上赐婚的事她已经知道了,特地要来和自己闹上一场的吗?
“表兄!”慕容裳一眼看见武雨就从房间中飞跑出来站在他面前咫尺之间,吓的武雨连连后退了三步才站定。(..info)
“你怎么又来了,你若是不知道云统领在那间驿馆我可以着人帮你打听!”武雨皱着眉头说到。
慕容裳听到云半城的名字之后面上不由得一红,武雨看在眼中,用手中折扇指着慕容裳的鼻子说到:“看看,看看,听到他的名字就害羞了!”
忽然想起自己来找武雨是有正事的,慕容裳赶紧正色说:“好了,表兄不要打岔好不好,我今天来可是有正事呢!”
武雨茫然点头说:“好啊,既然是有正事就好好说吧,我洗耳恭听。”
慕容裳还没说话就对着武雨伸出手来说到:“还回来吧!”
武雨更加诧异,她这是要问自己要什么呢?他摊开双手问到:“你这是要什么呢?”
“表兄,你可是还记得我当初送你的玉坠,看,就是你扇子上的这只,你还给我吧!”慕容裳的手执着地伸着。
武雨晃动着扇子,看着那枚玉坠悠悠说到:“不过是一枚小小的玉坠而已,也不是什么稀世之物,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小气了?”
慕容裳面露难色,好像不知从何说起,可是看着武雨的神色,若是自己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恐怕这玉坠就要不回来了。
“表兄真是忘记了,这玉坠虽然不是什么稀世之物,却是我慕容家的家传之物,说来共有三对,其中一对是当今圣上和先帝爷的定情之物。”慕容裳悠悠说到,好像是在说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武雨也是不傻,顿时听出了其中关窍所在,他顿时露出好奇之色问到:“如此说来这是一对,你自然也有一只了,还有第三对呢?”
“第三对自然是我父母的定情之物,不过现在已经传与我兄长了!”慕容裳撅着嘴说到,她好像只关心自己这对,对于别人的都漠不关心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武雨就解下扇坠来递到慕容裳的手中说:“君子成人之美,不夺人所爱,只是那云半城不用扇子,给了他吊在战刀之上岂不是暴殄天物了?”
“表兄,你胡说什么呢?谁就要将这玉坠送与云半城了?”慕容裳急于辩解,武雨却摆动着扇子示意自己并不愿意听,也并不相信。
慕容裳知道这么僵持下去还不知道武雨会说出什么话来呢,于是就顿足说到:“我才不要听你胡说八道呢,告辞了!”
武雨见慕容裳一溜小跑出了轩辕府去了,他长舒了一口气说:“以后怕是她再也不会到这里来烦我了吧!”
正是松了一口气,不想武田却从后院出来,见到武雨赶紧过来行礼说:“公子面圣回来了,事情可是与老奴猜测的一般?”
“正是呢,皇上听闻我要求她赐婚,果然有些不悦,不过被我掩饰了过去,此后就不让我再提及此事了!”武雨悠悠笑着说。
武田见主子是这幅模样,摇头劝慰到:“公子,此种情由自然是在咱们的预料之内,可是公子却还不能就此松懈,面圣不过是在皇上面前做些假象,可是出了宫,另一种假象自然还是要做给白慕容看的。”
武雨顿时一愣,武田说的不错,自己费心劳力地做这些可不就是为了要蒙蔽住众人的眼睛吗,如果说在皇上面前的行止已经让皇上放松了对自己的警惕,那白慕容呢?
“不好,方才慕容裳过来要我的扇坠,我竟然不经意间就答应还她了!”武雨懊恼说到。
武田笑了笑说:“公子不必惊慌,事情总有补救的,而且我们如今还占着先机呢!”
武雨有些不明白武田的言语,他愕然看着武田问到:“我们占着先机,这话倒是从何说起呢?”
“公子想想,如今虽然咱们都已知道慕容小姐心中有了云半城,却偏偏白慕容并不知情,再者,这件事情慕容小姐想必会主动瞒住白慕容的,如此说来在白慕容心中慕容小姐认定的人仍旧是公子呢!”武田沉吟着说。
武雨顿时明了了,这话说的一点不错,纵然是所有人都已知道此事,却唯独白慕容蒙在鼓里,而且苏芸也是答应了白慕容来撮合自己与慕容裳,自然也不会说破的。
他想到此处才算安心,点点头说:“如此甚好,咱们主仆就联起手来做一处好戏给白慕容瞧瞧。”
两人正说着话,苏芸一蹦一跳从外面进来,武雨笑说:“你倒是也不知沉稳一些,如今你可是我轩辕府的大管家呢!”
苏芸笑着停下脚步跑上来凑近武雨说:“今儿高兴,确乎是有些忘情了呢,可是你与武大叔都不是外人,我为何要假装正经,在江阴时我更加荒诞的事情都做过了,也都落入小雨哥哥和武大叔的眼中了呢!”
武田见他二人闲话,就告退之后转身离开了,武雨悠悠说到:“好了,你且说说今儿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
苏芸想了想,自己好像又想不出什么头绪,于是就摇头说:“总之是说不明白,我只是在相府中说起了叶凡的事情,倒是觉得白慕容有些松动呢!”
武雨点了点头,可是心中还是有些疑惑,既然叶凡在相府中,想必与白慕容的瓜葛并不一般,仅凭苏芸三言两句就能让白慕容这种心机深重的人动了心思,说来自己怎么也是不会相信的。
“你倒是说了些什么,那白慕容又是如何回应的?”武雨追问到,好似比苏芸还要关心这件事情。
苏芸沉吟了一番才说:“我自然不能提到叶凡这个人,只是说像他那种人一味卖主求荣,而且野心又大,留在身边总是祸害,白慕容倒是附和了我一番,如此于我而言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武雨倒也觉得大抵应该也是这样,这慕容家的人都是生性多疑,自己的母亲便是表率,想必这白慕容也好不到哪里去,苏芸刚好说到点子上去了。
苏芸见武雨对自己也是满满的赞赏之意,就傻傻地笑着,手中一条红绳转悠着,武雨愣了一下问:“你手中是什么玩意,拿来我瞧!”
苏芸就将手中的物件停下,递到武雨手中说:“我看了,倒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不过白慕容好心送了我,权且收下就是了!”
武雨看着自己掌心的小东西面色一点点阴沉下来,后来鼻子中冷哼一声,重新递还给苏芸到:“这在慕容家却是最值钱的东西呢,你还是好好收着吧!”
苏芸惊诧莫名,武雨的脸变的未免太快了,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玉坠而已,他却为何如此生气呢。
“小雨哥哥,这不过就是个玉坠而已,而且玉质并不出众,我就是瞧它并不值钱才收下的,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苏芸焦急地问。
而武雨好像对那小小玉坠很是忌惮,转身走开,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说:“既然是白慕容送你的,你就该去问他这玉坠究竟是何意,为何就轻易送了你了!”
苏芸呆呆看着手中玉坠,对着日光又照了照,可是并未发现有什么奇异之处,看着武雨的背影撅着小嘴说:“怪人,不就是个玉坠而已嘛,大惊小怪!”
她不以为意,径直回房去了。
第47章 玉坠祸端
晚间也没有人来叫自己去用晚膳,后来还是一个丫头用托盘装了饭菜送到了她的房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如今轩辕府中下人们早已被苏芸调教的有了些生气,这些下人与苏芸私下在一起时也会说些闲话。
那丫头放下饭菜来看着苏芸丢在桌上的玉坠问到:“小姐,这玉坠可是公子送与你的吗?”
苏芸愣了一下,悠悠摇头说:“自然不是了,难道公子也有这样的玉坠吗?”
“那是自然了,这是慕容家的家传玉坠,慕容姑娘曾送公子一个呢,据说也是慕容家的定情之物,奴婢还纳闷呢,为何公子会送了小姐你!”丫头悠悠说着就退了出去。
苏芸手握玉坠呆呆愣住,原来如此,这却是慕容家的定情之物,怪不得白慕容要送与自己,又怪不得武雨见到之后会是那种反应了!
可是他也不向自己言明,自己哪里就知道其中隐情了,她越想越是恼怒,想到武雨态度又不免伤心,一个呆呆坐在窗前对月沉思,饭菜早已凉了,她仍是没有胃口。
“爷爷,父亲,母亲,你们听得到我说话吗,为了苏家,我如今做的这一切都值得吗,你们能不能告诉我!”苏芸在心中默念。
一阵风气,乌云遮住了月亮,一阵悠远的雷声传来,苏芸警觉,春季怕是就要过去了!
风声更紧,苏芸却浑然不觉地出了房门朝后花园而去。
乌云遮住了月色,后花园中暗影重重,花木枝叶摇曳,在风中凌乱不堪,苏芸却丝毫不觉,在遥远的雷声中黯然神伤,漫步在花丛中顾影自怜起来。
看来是要有一场暴雨来袭了,这雷声便是预兆,可是自己的未来却为何没有丝毫征兆呢?
茫然走进花厅中,愕然抬头,却发现武雨正站在花厅另一侧,对着花木出神。.info
“小雨哥哥,那个玉坠我并不知情,却也不知是做什么的!”苏芸急切见走上前去站在武雨的身后说到。
武雨回转身来,脸上也是惊诧的表情,这么晚了苏芸还没睡,又到了园子中来也是让他有些莫名其妙。
“这种事情你又何必说与我听呢,你自去相府中,而且如此兴高采烈地回来,拿回一个玉坠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武雨声音阴冷,面上也没有任何表情,让苏芸一时间将武雨的脸色与天上的乌云联系在了一起。
只是武雨不说破想必是要给自己留些面子的,想自己当真是傻的可以,白慕容送自己玉坠,而自己却问也没问就收了下来,也难怪武雨会生气了。
“小雨哥哥,我也是刚刚知道,这竟然是慕容家的传家之物,我自然是不敢受的,明日就去还了白慕容就是了!”苏芸喃喃说到,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
武雨茫然叹息了一声,也不去看苏芸,目光仍旧转向花木间说:“说的倒是轻巧,难道你就此甘心,不再希冀借白慕容的手除去叶凡了吗?”
一句话倒把苏芸问的愣住了,刚才在房中她还扪心自问呢,不想武雨和自己想到一处去了,武雨冷笑了一声,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就负手而立,只将自己的背影留给苏芸,再也不回转身来。.info
苏芸低沉着声音说到:“事情总有轻重缓急,偏偏在这件事情上我总是纠缠不清,一边是我惨遭磨难的家人,一边是能帮我除去仇人的相爷,我究竟该作何抉择呢?”
“如此说来你到了如今还是没有想清楚,那又何必来向我说起呢!”武雨还是冷若冰霜,让苏芸的心跟着他的声音随之一沉。
武雨自己苦笑了一声,又接口说到:“你我本就是萍水相逢,不过算是有些投缘,我又受了苏老太爷之托,将你救出苏家,想来将你带出来我也就不负苏老太爷的嘱托了。”
苏芸愣愣听着武雨说出这番话来,悲戚地低声问到:“小雨哥哥,你这是在赶我走吧,我在京师无亲无友,只认识你一个人,我……”
“这话若是几日之前说起来倒也是实情,不过如今却是大不相同了,你不是还认识一个威名显赫的相爷吗,再不济还有一个野原军统帅!”武雨终于回转身来看着苏芸。
苏芸见武雨眼中迷蒙着冷漠,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小雨哥哥吗?
她哪里知道如今的武雨更是心如刀绞,虽然苏芸辩解说自己并不知道那玉坠是慕容家的定情之物,可是偏巧一日之内慕容裳来要还玉坠,而苏芸就带回来了一块。
虽然武雨也很想相信苏芸说的就是真的,她并不知道那玉坠的含义,可是想想自己还要敷衍白慕容,日后不免要在苏芸面前与慕容裳有些纠葛,而苏芸也自然不会与白慕容撇清关系。
他想的有些多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苏芸在他身后心情一点点低沉下去,面色更是悲戚难以自抑了。
“小雨哥哥,你从来都不曾这么冷言冷语和我说话的,难道为了一个小小的玉坠你当真就要如此对我吗?”苏芸声音哽咽说到。
武雨心中一颤,不想苏芸竟然一惊潸然泪下了,可是心中涌动的自尊却让他难以向苏芸低头,冷笑了一声说:“你倒是在乎我的态度吗,其实已经没有必要了,你现在要去在乎的是白慕容的心思不是吗?”
苏芸听着武雨用异常陌生的语气冷冷说着,一阵心痛,可是自己又不知该如何辩解下去,武雨站在前面,苏芸就看着他冷傲的背影,真是希望他能转过身来好好安慰自己两句,可是一切都是自己的痴心妄想吧!
外面响起脚步声,两人虽然都是不管不顾,可是心中还是不免诧异,时辰已经这般晚了,还会有谁这个时候过府来拜见呢?
走进来的是白慕容,他呵呵轻笑着说:“武田说公子不在房内,我就知道你定是在这里呢。”
天空中雷声渐密,白慕容不禁忧虑看天,而后才看到了武雨身后的苏芸,诧异问到:“这么晚了苏姑娘也不曾歇息吗?”
苏芸见白慕容来的正好,自己刚好可以当着武雨的面将玉坠还他,不料白慕容开口说到:“今日听闻公子却已是主动在圣上面前提出要求赐婚了,在下很是感激!”
武雨愕然转头,原来白慕容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的,可是自己与苏芸僵持,白慕容这话无异于雪上加霜了。
他不由得转头去看苏芸,苏芸却手握着白慕容赠送的玉坠呆呆看着自己,武雨嘴唇翕动,想要解释,可是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苏芸眼中泛起的泪花在暗黑的夜里映着花厅廊檐下的风灯闪亮了一下,疾步向前,将手中玉坠塞到白慕容手中,脚步不停直向花园外奔去。
“这是怎么了,是在下方才的话说错了吗?”白慕容一脸无辜地说,武雨轻轻摇头,却没有说话。
白慕容还是不放心,沉吟问到:“苏姑娘不会是伤心了吧,公子要不要前去看看?”
武雨仍旧摇头,一个炸雷响在近处,雨点随之落下,白慕容躬身说到:“大雨将至,告辞!”
武雨也不送他,仍旧回转身来,对着长夜出神。
雨点渐密,武雨与白慕容都不曾想到,苏芸出了后花园之后一路跑出了轩辕府大门,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府门守卫的家丁疾步进来向武田说起苏芸离府的事,武田犹豫再三摆摆手让家丁退下,自己这才撑起雨伞朝后院而去。
“公子!”武田见武雨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仍未转身就知道他正自出神,可是事情紧急,不得不打扰他。
武雨转身,看着武田冷冷说到:“什么事?”
武田叹息了一声才说:“苏小姐离府去了,家丁未及阻拦,就见她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武雨恍然醒悟,厉声问到:“怎么会这样,她朝哪个方向去了,你们不知她在京师中无亲无故吗,就这样走了岂不是要流落街头了?”
“谁个又会想到在这夜间苏姑娘就会做出如此举动来呢?”武田想要辩解,可是武雨迈开步子就冲进了雨幕之中。
武田紧紧追赶着叫到:“公子,伞!”
武雨跑出府门,大雨早已倾盆而下,雨水模糊了视线,武田追出来为武雨打伞,可是武雨浑身湿透,愕然转身看着武田说到:“快,安排人手下去,京中各处寻找苏芸下落。”
武田答应了一声,将伞交到武雨手中,自己则冒雨跑回府中安排人手去了。
武雨坐在正厅中,武田着人为他换了干净衣物,又熬了姜汤端来,可是武雨的眼神始终迷离在门外的大雨之中。
家丁不时回报:“公子,始终不见苏姑娘踪迹!”
武雨已经神游物外,武田只能代为发号施令:“再找,直到找见为止!”
“她不会去了相府吧?”武雨喃喃说到,武田也不知公子是在问自己还是在自言自语,他茫然摇头说:“不会的,苏姑娘个性倔强,既然要离开公子,自然是不会与公子有任何挂碍的人寻见她的。”
第48章 出走轩辕府
武雨点点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雷声隆隆,雨声越来越密,武雨悠悠神伤地说:“也不知她可是淋了雨,这么晚了能到哪儿去呢?”
其实苏芸出了轩辕府大门之后雨点早已密集落下,她也是慌不择路,心中只是想着小雨哥哥误会了自己,而且还请求皇上为他和慕容裳赐婚,为何走到了这一步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难道都是自己的错,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因为叶凡那厮去接近白慕容,从那时起小雨哥哥就伤心了吧!
她茫茫然想着心事,大雨兜头落下来她仍旧是浑然不觉,直到浑身湿透,身体在冷雨中瑟瑟发抖仍旧没有从心事重跳脱出来。
大雨迷蒙住眼睛,身上的热气被冷雨激发出来,整个人上下冒着屡屡热气,她打着寒颤,站在十字路口却不知该往哪里去。
神智一点点昏沉,只觉得前方某处好似是有灯光,便深一脚浅一脚地挨过去,到了那亮光猛然刺向眼睛的时候她身子一软倒了下去,音乐中耳边有悠扬的丝竹管弦之声。
脚步纷杂,眼前明亮,想是有人拎着灯笼在照自己的脸庞呢。
“快去回奏掌事,有个姑娘晕倒在咱们门前了!”一个清亮悦耳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似乎非常悠远,苏芸昏昏沉沉睡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温热的气息在唇边回荡,苏芸下意识地吃力张开嘴唇,一股暖流涌入喉头,艰难地咽下去,身上顿时有了些热力。
咳嗽了两声,轻柔的丝巾在唇边擦拭,“小雨哥哥,是你吗?”
“姐姐,你醒了吗?”声音好熟悉,在自己昏倒的瞬间响在耳边的不就是这个声音吗?
苏芸几番努力,沉重的眼皮终于慢慢张开,朦胧中眼前的景象一点点清晰起来,高悬的布帐,柔和的被褥,自己是躺在一张床上,微微侧头,映入眼帘的事一张急切又兴奋的笑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想露出一个笑容,可是嘴角牵动都是吃力,“姐姐不要着急,你在暴雨中感了风寒,快些将这些鸡汤喝了,喝了之后身上有了热乎劲就好的多了。”
眼中的感激想来对方是能敢受到的,那个小姑娘就对着苏芸露出明眸皓齿来一笑,好漂亮的小姑娘,苏芸心中想着,嘴唇翕动,就将她喂过来的鸡汤一点点咽下去。
一碗鸡汤足足喝了半个时辰,那个小姑娘好似如释重负一般站起身来,原来她为了便于行事,竟然是跪在床前的。
“谢谢妹妹,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的?”苏芸一碗滚烫的鸡汤喝下去,鼻尖都冒出汗来。
“这里便是天启朝教坊司,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就倒在了门前了!”面前的小姑娘并没有回答,外面却响起脚步声,一个怒气冲冲的尖利声音传来。
苏芸惊疑不定,对方的语气中毫无善意,而且面前的小姑娘也是紧张的不行,赶紧站起来躬身站好,只等着外面的人走进来。
房门轰然大开,像是被撞击了一般,苏芸转头看向房门,一个五大三粗的夫人前呼后拥的进来,到了房间正中,跟在她身边的一个瘦弱的,满脸讪笑的小斯赶紧趴在地下,那夫人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那人身上。
苏芸顿时觉得腰酸背痛,看那小厮瘦弱的模样,真是担心会被一屁股坐成两段。
“教坊司,教坊司又是个什么去处?”苏芸气息微弱地问。
那个夫人的眼睛瞪的像铜铃一般冷哼了一声说:“看来就是没有见过世面的,这教坊司乃是我朝专为各级官府选送伶人的所在,直白说来就是半公半商之处,朝廷拿银子养着这里,官府选不上的伶人也就在此接客卖笑。.info”
“你说什么,这里是烟花妓馆吗?”苏芸大吃一惊,转头去看那小姑娘,小姑娘却大气也不敢出。
那夫人冷冷地白了苏芸一眼说:“错,什么烟花妓馆,这里可是御赐的官家妓馆!”
“那还不是妓馆?”苏芸心中一寒,自己怎么会流落到这种地方来了?
夫人看着苏芸错愕的表情心下甚是得意,就起身走到床前捏着苏芸的下巴像是打量一个小动物一般左看看,右瞧瞧,点点头说:“倒也是个美人胚子,好生养着吧,养好了身子就赶紧接客赚钱,偿清了我收留你的费用才好!”
苏芸赶紧挣扎坐起说到:“夫人误会了,我不过是……”
“叫掌事!”方才趴在地上甘做人肉椅子的小厮叫嚣着指住苏芸的鼻子说。
苏芸赶紧改口说:“掌事怕是误会了,我不过是淋了雨,偶感风寒,幸而得众位照拂,等我好了自然会酬谢得。”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早已搜过了,你身无分文,连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那身衣服倒是不错,可是在大雨中淋的透湿,还有什么可说的?”夫人冷哼说到。
苏芸情急之间就要报出轩辕府的名头来,只要说出自己是从轩辕府出来的,想武雨在京中的威势应该无人不晓得吧。
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由得咽了回去,自己从轩辕府中逃离出来就是无法再面对武雨,如果就这么回去岂不是被人笑话?
她犹豫良久,终于下定决心,如此倒还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吧,眼下权且答应了这掌事的要求,只等自己好了之后再做计较。
“掌事的话小女子都牢牢记下了,多谢费心照料,等我身体复原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报答诸位!”苏芸舒了口气说。
这话那掌事自然爱听,就点头说到:“这还差不多,孟淳,这几日的开销用度暂且就算在你的头上,谁个叫你多事呢!”
站在苏芸身边的小姑娘连连点头说:“谨遵掌事吩咐,淳儿记下了!”
那个逢迎拍马的小厮还是迎合着掌事的语气指着孟淳说:“多事,不要以为宫中已经选了你就想作威作福,若是掌事但给你个不利的考语,你的入宫之路也就此完结了!”
孟淳好似异常忌惮掌事的考语,赶紧跪下说:“掌事,淳儿不敢!”
掌事漫不经心地伸手拉起淳儿,回头白了小厮一眼说:“多事,我淳儿生的也是花容月貌,他日入宫若是能在皇上身边伺候了,必然大富大贵,你可是敢得罪了来日的贵人吗?”
小厮赶紧讪笑点头说:“掌事教训的是,只是如今圣上才是国母,又不是男子,她们这些丫头就是进宫去了升迁之路怕也是坎坷,小的才不信她们就能大富大贵呢!”
淳儿愀然不语,掌事就站起身来说:“好了,既然淳儿答应照拂她了,也没有咱们什么事了,就此散去吧!”
跟着掌事的一众人等又是将掌事前呼后拥地出去了。
孟淳拍着心口叹息了一声说:“好险,好险,掌事倒是慈悲了一回,妹妹担心她要赶姐姐出去呢,姐姐如今身子虚弱,却是经不起折腾了!”
苏芸欠身对着孟淳到:“你是叫做孟淳的,看来你的年纪是轻些,我就叫你淳妹妹吧,劳烦你了,刚才掌事也说了,我的开销用度都要着落在你身上呢,姐姐真是羞愧无地了!”
“姐姐说的哪里话,我早已备选入宫了,因此每月宫中都拨出月例银子来,只是大多被这教坊司盘剥去了,不过倒也够妹妹过活,照拂姐姐也是不难,姐姐不必忧心此事!”孟淳笑了笑说,露出一只可爱的小虎牙来。
苏芸不想自己和这个小姑娘萍水相逢,她却对自己如此照顾,茫然想起当初在苏府是,那时的自己还是苏安轩,照顾如今委身的苏芸不也是如此尽心尽力吗?
只是自己照顾的是亲姐妹,如今的自己却与孟淳非亲非故,她不由得感动,眼中涌出泪花,哽咽起来。
孟淳赶紧坐在床边,掏出罗帕来为苏芸擦拭着眼泪说:“姐姐定是想到什么伤心事了,想必与淳儿的身世也是一般可怜,咱们姐妹也是同病相怜,姐姐不要再伤心了,你若是落泪,妹妹只怕也要陪着你呢!”
苏芸赶紧止住泪水问到:“妹妹却又是怎么流落此间的呢?”
孟淳凄然说到:“妹妹自幼家境贫寒,父母早亡,妹妹只能卖身葬了双亲,流落到了大户人家,后来官家擢选,妹妹就被家主卖到了教坊司来了。”
苏芸听了之后心中凄然,不想孟淳小小年纪却遭逢如此不幸,她拉着孟淳手说:“妹妹,真是苦了你了,若是不嫌弃你我以后就做个嫡亲的姐妹如何,姐姐如今虽然穷途末路,他日若得重见天日,定不会忘记了妹妹今日大恩。”
“那敢情好呢,姐姐既然说了咱们做个嫡亲的姐妹,哪里还有什么大恩不大恩的,这些都是妹妹应该做的!”孟淳拉着苏芸的手诚挚说到。
两人闲话了一回,苏芸身子毕竟虚弱,孟淳就让她好生歇息,自己就在一旁殷勤伺候了。
苏芸迷迷糊糊中又想到了武雨,孟淳也在一边问到:“姐姐刚刚醒来的时候一直在叫小雨哥哥,他就是姐姐的心上人吗?”
苏芸凄惨一笑说:“过去的事情了,就不要提了!”
第49章 流落教坊司
孟淳笃定地点头说:“姐姐这话说的对呢,妹妹就知道,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咱们想要出人头地只能依仗自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不禁失笑,看着孟淳说:“你小小年纪,哪里就知道男人是靠不住的了,难不成你进了教坊司之前也有过心上人?”
孟淳摇头说:“自然不是,可是姐姐不知,这教坊司的前院便是妓馆,姐姐却不曾见过那些男人的丑恶嘴脸呢!”
苏芸恍悟孟淳是看到了这里的龌龊之处才有此感慨的,于是就点点头说:“也是呢,倒是妹妹却不用到前院去应酬的吗?”
“妹妹想是时来运转了,既然已经备选入宫,便是官女子,这教坊司只有教引妹妹之责,却是并不能怎么奈何妹妹的!”孟淳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
苏芸明白了其中奥秘,心中才是一宽说:“妹妹好福气,只是不知姐姐身子好了之后可是要备掌事赶到前院去呢?”
苏芸也说中了孟淳心事,她就撅起小嘴来不说话,而后才倔强说到:“姐姐不必担心,无论如此妹妹都会保护姐姐的!”
苏芸的身子在孟淳的照料下不日就恢复如常了,这一日两人正在房中坐着闲话,外面纷乱的脚步声响起,苏芸的眉毛一跳,只怕是自己担心的事情终于来了。
“苏姑娘,你的身子还是好的利落了?”掌事笑意盈盈地进来,阵仗一如既往的大,苏芸赶紧站起身来迎接。
孟淳慌乱地代替苏芸回说:“掌事,苏姐姐的寒热之症倒是去了,可是身子依旧虚弱,掌事可否宽限几日?”
掌事瞪了孟淳一眼,冷冷笑说:“你倒是大方的紧呢,她在这里吃我的住我的,什么时候才是个了日?”
孟淳辩解说到:“姐姐的一应吃穿用度都算在我的账上不就是了!”
掌事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还是当初那个拍马的小厮站出来说:“你话倒是说的轻松,你可知道便是你自己吃穿用度还不都是花的咱们教坊司的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掌事对着孟淳点了点头,苏芸有些无奈,看来自己若是不到前面去孟淳倒是要代自己受过了呢,她连日照顾自己,当真是夜不能寐,自己占据着床,晚间孟淳就在床边趴着凑合。
自己说什么也不能再连累她了,于是就说“掌事说的有理,我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更不是什么千金小姐,既然受了掌事恩惠自当回报,我这便收拾一番到前面去就是了!”
“这才是明理之人!”掌事笑了笑说,态度也是和蔼了不少,苏芸样貌说起来倒是比孟淳又胜了几分,只要她愿意到了前面,不几日定会成为教坊司的头牌,到时候财源滚滚而来岂不是一件美事。
掌事笑逐颜开,赶紧吩咐那小厮到:“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为苏姑娘准备最好的衣服,你们几个赶紧伺候着。”
众人一声答应,就捧上华贵的衣服来,苏芸无法,就到了内帷去换了,出来的时候慢说是孟淳,就是阅人无数的掌事都惊得目瞪口呆。
“阿弥陀佛,真是天可怜见的,原来苏姑娘竟是倾国倾城之貌呢,前些日子在病重,面色不好,加之没有想要的衣物,真是埋没了呢,快,引苏姑娘到前面去!”掌事兴奋的手舞足蹈。
小厮赶紧躬身引领苏芸朝外走,孟淳有些不甘,拉着苏芸衣袖,苏芸看着她笑了笑说:“放心好了,这里是官家营生,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你只管等着,姐姐去去就来。..info”
孟淳只好放开苏芸衣袖,苏芸就随着小厮款款朝前院而去,掌事一定是想见了苏芸初入正堂是会引起怎样的轰动,紧随其后跟了过来。
苏芸穿过一道画廊,见一个拱门,就拎起裙裾走了过去,后面掌事连连咂舌说:“瞧瞧,瞧瞧,苏姑娘那拎起裙裾的动作都是千娇百媚呢!”
前厅一片混乱,到处是猜拳行令之声,又有酒客责骂跑堂小厮的声音,苏芸心中厌恶,可是既来之则安之,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一时之间鸦雀无声,好似正自喧闹的河水瞬间结冰一般,苏芸半低着头,却也是觉得如芒在背,以为她已经感觉到酒客的目光早已定在自己身上。
微微抬头,筷子、酒杯落地的声音比比皆是,更有几个半醺的家伙留下了口水来。
静默了足足有半盏茶功夫,整个前厅却又轰然叫好,早有人迎上来,围在苏芸身边,却也不敢就此上前轻薄。
掌事的走出来趾高气昂说到:“各位都瞅瞅,这可是我新收的女儿,国色天香自不必说,今日就出来与各位大爷见上一面,敬上一杯水酒,日后就仰仗各位照顾了呢!”
众人自然又是发了一声喊,齐齐叫好,这掌事的最懂生意之道,若是就让苏芸今日应酬自然少了些神秘之感了,因此才说出了这番话来。
苏芸也是无奈,就接过小厮递上来的酒,对着众人举起,继而用衣袖半掩着脸面饮了一杯酒,这娇柔的姿势正是销魂,下面又是一阵赞叹之声。
“掌事的,我出白银五千,只求明日能与这位姑娘共进晚宴。”有人跳出来叫到。
“我出一万!”
“一万五!”
掌事的眉开眼笑,对着众人又是拱手,又是作揖,口中却是丝毫不漏口风,只是说:“好,好,各位爷不要图个嘴上快活,就把认捐的银票掏出来,在柜上登记了,明日且要看我女儿的心情呢!”
众人听了之后齐发一声喊,争先恐后涌向了柜面举着银票,唯恐登记的晚了苏芸会瞧不见!
“掌事倒是会做生意呢!”苏芸笑了笑说。
掌事的一愣,苏芸是在和自己说话吗,她笑说:“姑娘这话怎么讲?”
苏芸也是笑说:“道理也是简单,掌事的受了这些人的银票,要等得明日晚间才见分晓,可是今晚想必掌事就要将这银票存到银号去的,明日一日的息钱却是不少呢!”
掌事的被苏芸说中了心事,讪笑说到:“姑娘倒是伶俐,这些小钱我却是不放在眼中的。”
“小钱?掌事的是在玩笑嘛,刚刚愿出五千的一人,一万的三人,一万五的五人,两万两的七人,掌事的算得出共有几万两银票吗,共计白银二十五万两,我天朝律例,息钱三分,仅此一日掌事的就平白受了七千五百两的息钱,不知是否抵消我的吃穿用度呢?”
掌事的一惊,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还是有些枉然,就转头去问身边的账房,账房也只兀自掰手指头,不过他倒是最终算了出来,就对着掌事的点点头。
“姑娘心思倒是伶俐,我却是看走了眼了,只是姑娘若是走了,我这七千五百两的银子还不够抵消欺骗大家的代价呢!”掌事的见苏芸好似话中有话,不禁冷下脸来说。
两人相对僵持住了,不想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问到:“妇人洗碗在河滨,路人问她客几人?答曰不知客数目,六十五碗自分明,二人共食一碗饭,三人共食一碗羹,四人共肉无余数,请君细算客几人?”
苏芸与掌事一起回头,见身后站着一位五十来岁的老者,脸色白净自有些富态,且颔下胡须貌似不真。
掌事厌恶地白了那人一眼,不想苏芸却笑了笑说:“老丈的问题倒是有些意思,有客六十人,老丈说说可是对的?”
那老人一愣,茫然问到:“如此短促的世间内你却早已算计出来了?”
苏芸微笑说到:“这还用算计吗,两人用一碗时,一人用半只碗,三人共用时一人用三分之一只碗,四人共用时,一人用四分之一只碗,总数六十五只碗,如此推导不就得了结果了?”
那老人惊异看着苏芸连连点头,于是笑问:“姑娘可是这教坊司中人,此前倒是没有见过呢?”
苏芸见他言语客气就福了一福,说自己新来,今日也是初次见客。
掌事的见两人对话早已不耐烦了,冷冷说到:“既不是来捧场的就速速离去,少在此处惹人厌恶。”
那老者微笑不语,从腰间摸出一面金牌来递到掌事面前,掌事接过来看了一眼,却好似那牌子灼热无比,烫着她一样赶紧递回来就跪在地上说:“小人有眼无珠,惹了公公。”
那人就笑说:“罢了,不知者不罪,你也是掌事,我也是掌事,不过在下是宫中掌事太监程毋庸。”
苏芸愣了一下,指着程毋庸的胡须,程毋庸笑了笑说:“假的!”
苏芸掩嘴而笑,程毋庸却正色说到:“宫中如今正缺一个心算伶俐的宫女,我看着姑娘倒是合适,你们收拾一下,明日自有人来接她进宫。”
掌事惊愕地抬头看着程毋庸,她收了的银子又该怎么办呢,程毋庸却猛地瞪眼,掌事赶紧磕头如捣蒜一般说:“小的记下了!”
“再有,原本备选宫女也都明日一同进宫去!”程毋庸说完之后拂袖而去,留下掌事来欲哭无泪。
第50章 擢选入宫
苏芸回到孟淳房间说了方才的事,孟淳惊喜说到:“果真如此吗,咱们姐妹一同入宫去那敢情好呢!”
“一入侯门深似海呢!”苏芸悠悠叹息说到,可是孟淳却劝慰说:“姐姐在京师中可还有住处吗,若不进宫又当如何?”
苏芸想了一想,孟淳说的也是,不入宫难道自己当真要再回到轩辕府中去吗,于是凄然说到:“也罢,妹妹年纪轻轻就要入宫,怕是难免受人欺凌,姐姐陪着妹妹入宫多少也有个照应!”
孟淳见苏芸答应了顿时高兴的手舞足蹈,赶紧就起来收拾,苏芸却说:“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宫中一切用度都有,咱们进去也不过是官女子而已,你收拾了这些绫罗绸缎也是枉然!”
“这个姐姐便不知了,这些东西自然不是咱们自己用的,入宫之后难免打点,这些东西用来送人总还是不错的吧!”孟淳认真说到。(..info$>>>棉、花‘糖’小‘說’)
苏芸想想这孟淳自是在外面流落的日子久了处处都要看人脸色,自然就会处处谨小慎微,于是就由着她去了!
次日起来果然就有宫中来人在教坊司等候了,苏芸和孟淳一起,连同其他十来位并不熟识的姑娘一起聚在前厅。
程毋庸今日没有乔装改扮,而是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腆着肚子,嫩白的肌肤却很松弛,毕竟是上了年纪了,怀中抱着一柄拂尘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半眯着眼睛像是在闭目养神。
“公公,姑娘们都聚齐了,就等着公公训话呢!”掌事在一边献媚说到,她知道自己身边坐着的这位可是上达天听的主,想要自己的小命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而已。
程毋庸缓缓睁开慵懒的眼睛看着下面垂首站立的姑娘们,脸上露出笑意来,挥动了一下拂尘说:“姑娘们,此间掌事循例也是你们的引荐人,礼数总要尽到,洒家的意思你们还是先与她见礼才好!”
姑娘们听了他的话,赶紧对着掌事一齐跪倒,苏芸虽然有些不情愿,可是也不想太过招摇,只能随同众人一齐跪下,口中朗声说着:“谢掌事照拂!”
程毋庸听着姑娘们说这话好似都很开心,就笑着站起来说:“姑娘们,在宫外自有掌事照拂,入宫之后照拂你们的便是洒家,洒家是个心肠软的人,只要你们听话守规矩,自然就不会难为你们!”
他说完话之后就咳嗽了一声,然后背转身去,假意去看中堂的一副水墨山水画,跟他前来的小太监立时走出来,手中拿着一个托盘来到姑娘们面前。(..info$>>>棉、花‘糖’小‘說’)
这些姑娘都是久经历练的,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于是纷纷解囊,白花花的银子顿时丢在托盘里,叮当有声,程毋庸虽然不曾转身,听这声音就已经心花怒放了。
等着小太监走回来,程毋庸才转过身来笑容满面到:“你们都是守规矩的好孩子,洒家心里明镜似的。”
小太监附耳对程毋庸说了些什么,程毋庸就缓缓走到苏芸面前,含笑看着她说:“你不必忧虑,洒家最看得起的就是你!”
因为苏芸身无分文,方才并没有朝托盘中放银子,程毋庸唯恐苏芸不信,接口又说到:“入宫之后你就跟在洒家身边,洒家要亲自调教你!”
若是换做别人听了这话早已是感激涕零,跪下谢恩了,可是苏芸却无可无不可地勉强一笑,旁边孟淳赶紧扯着苏芸衣袖双双跪下来说:“谢公公恩典!”
程毋庸一愣,就用拂尘撩起孟淳的下巴来仔细瞧了瞧说:“嗯,也是个美人胚子,又懂规矩,又识时务,好,你们俩入宫后混作一处,都跟在洒家身边吧!”
孟淳又是叩头谢恩,程毋庸只作不见,转身走回了座位上去了。(..info)
接下来就是宫中的老宫女出来教了一些简易的礼仪,其余人平日里都学了一些,也不觉得为难,苏芸则无心于此,幸而人多,她夹杂于其中也并不显得突兀。
过不多时,礼仪也学的差不多了,程毋庸起身,众位姑娘在小太监导引下,两人一起上了马车,那车帘子是厚厚的棉布做成,上车之后帘子放下之后密不透风,也无车窗,里面几乎是漆黑一片。
上车伊始车子便晃动起来,想必是出发了,苏芸和孟淳坐一辆车,两人紧紧互相拉着手,孟淳笑声说:“姐姐,妹妹今日就沾了姐姐的光了呢!”
苏芸笑了笑说:“这算什么,宫中日月只怕冗长无比,你我姐妹相互照拂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两人也就说了两句话,外面赶车的小太监却训斥到:“噤声!真是不懂规矩!”
苏芸吐了吐舌头,想到是在黑漆漆的车内,孟淳根本看不见,于是就作罢了,两人住口之后不敢再说话,只听得外面碌碌车轮之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子渐渐缓慢下来,好似转过几个弯,终于停了下来,车帘子随即掀起,强光袭来,苏芸眯着眼睛才看清是在一个小小的院落之中。
小太监命令众人下车,众人下来之后由于惶恐自觉排成整齐的队列,程毋庸已经是站在面前了。
“瞧瞧,都瞧瞧,这就是诸位在宫中新的住处了,仍旧是两人一间,你们自己搭配了,平日里就学些规矩,做些活计!”程毋庸尖着嗓子说。
众人环顾四周才看清这个院落虽然整齐却是破败不堪,众人脸上的失落之色很是明显!
程毋庸也是看了出来,就冷哼了一身说:“你们虽然从未进宫过,但是有个地方想必也是听说过,那边是冷宫,你们看看这四周就知道冷宫是个什么模样了!”
众人一惊,冷宫自然是听说过的,戏文里常常唱起,原来冷宫就是这幅样子。
“都精神着点,如今圣上也无后宫,自然无需妃子,你们倒是没有打进冷宫的机会,不过只要守住规矩,倒也是升迁有望,各自找了下处收拾好了自有人来调教你们,你们俩跟我来!”
程毋庸说了一通之后指着苏芸和孟淳说,然后转身就走,苏芸站着没动,却被孟淳扯着衣袖拉着跟上程毋庸去了。
三人一路到了一个单独的院落,里面的小太监见到程毋庸,一个个如同见了神明一般过来逢迎,程毋庸目不斜视,直奔正厅里坐下了。
“瞧瞧,这就是宫中的司库监了,天朝更迭,宫中始终凌乱不堪,这司库监的账目更是让人焦头烂额,那日洒家在教坊司看到你才思敏捷,因此临时起意,就带你进宫来整理一下账目。”
程毋庸说着话早有小太监过来上了茶水,程毋庸抿了一口说:“来呀,赶紧把账目拿出来吧!”
小太监们赶紧躬身捧出账本来递上了,程毋庸摆摆手,苏芸就接过来翻阅了几页,程毋庸茫然问到:“这账目若是理得清楚需要多少时日?”
苏芸皱眉回到:“公公,这皇宫大内竟然连个懂账目的人都没有吗,却是记得如此潦草,公公见问,这账目在我手中怕是连夜才能理得清楚呢!”
程毋庸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说:“你说什么,这账目你只一夜就能理得清楚?”
苏芸看他吃惊模样浑然不觉说到:“不错,这账目不等同实物,若是分门别类,也不过就是一夜的功夫,明日再对照了库房中实物,明日晚间自见分晓!”
程毋庸摇晃着脑袋看着苏芸到:“洒家自从见到你时就觉得是捡了个宝贝,如此看来果不其然呢!不客气地说洒家也是账目上的高手,可是这些账目便是在洒家手中起码也要个三五日才能理顺。”
旁边的小太监讥笑说到:“却还不知这位姑娘是不是信口开河呢!”
苏芸长长地吐了口气说:“话既然已经出口了,也无法收回,如此公公不妨就给我一夜时间,明日早饭时公公可以来查账,同时也可以查探库房。”
程毋庸拍了一下手说:“正是这话,洒家也就是这个意思,孟淳就留在苏芸身边仔细伺候着,有什么需要随时叫人通传,你们都听了,苏芸姑娘但凡需要什么,你们都给我备齐了!”
小太监们赶紧跪下答应了,程毋庸就起身说:“好了,洒家也不耽误你的世间,你这便准备吧!”
苏芸也不说话,就直接走到桌边坐下来说到:“文房四宝!”
小太监面面相觑,不过程毋庸交代过,要他们好好配合苏芸,他们那里敢怠慢,赶紧准备了笔墨纸砚,苏芸就沉浸到账目中去了!
孟淳站在一边茫然问到:“姐姐需要什么只管交代就是。”
苏芸抬头笑了笑说:“咱们一路劳顿还没有好好用餐,你就去准备些饭菜来吧!”
小太监们听了就笑说:“姑娘不必劳心,咱们这里自然有御膳房准备餐点,如今时辰也快到了,姑娘暂且忍耐一时就好了!”
苏芸点点头,翻看账目,不时做些记录,愕然问孟淳:“妹妹可识字?”
第51章 查账司库监
孟淳红着脸说:“妹妹幼时在家主那里时倒是陪着小姐读过几天书,倒或许是识得几个字。[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如此便好,我整理好的账目你就带我誊抄到另外一本账簿上,有什么不懂之处随时问我就好!”苏芸笑着说。
孟淳赶紧答应了,就在苏芸的对面坐下来,苏芸递过来的账目她就一笔一划地誊写了,苏芸不一时就让孟淳将账簿拿来自己检验一下,而且点头笑说:“妹妹读书不多,字倒是写的工整。”
不一时小太监从御膳房抬来食盒,苏芸就和孟淳一起用了膳食,紧接着再次开工,孟淳初始有些笨手笨脚,慢慢地倒也是习惯了!
晚间那些小太监过来掌灯,苏芸笑说:“你们也不必在此候着,等明早准备了早点就好!”
小太监顿时感激涕零,赶紧退下去了!又忍不住交头接耳说到:“真是想不到,这个姑娘还真是厉害,几个时辰下来那账本已经翻阅了一小半了!”
次日一早程毋庸到的时候小太监们也是刚刚起身,程毋庸不免发了一通脾气,伏在桌上沉沉睡去的苏芸和孟淳两人顿时警醒过来。
“你们这些无根的杂碎就是欠收拾,洒家一时三刻不在你们便成了精了,这一夜可都是偷懒过去了?”程毋庸冷冷说到,下面小太监跪满了一片。
苏芸伸了个懒腰,笑着说到:“公公,气大伤身,你年岁大了,哪里能发这么大脾气呢!”
程毋庸一愣,孟淳接口说到:“公公虽然看不出年岁来,面上虽然年轻,可是姐姐说的自然是对的!”
程毋庸面上顿时缓和了不少,虽然苏芸刚才说的也是在恭维自己,只是话听起来却并不是那么顺耳。(..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好了,逢迎拍马的话就不要说了,洒家今儿来是为了什么你们自然知道!”程毋庸笑着说,端起小太监奉上的茶水来抿了一口。
苏芸看了看孟淳,孟淳就将整理好的账簿递到程毋庸面前,程毋庸接过来翻看了几页之后不仅皱眉说:“账目清不清暂且不说,这字体逊色了一些,不想苏姑娘的账目清楚,字却不大悦目呢!”
孟淳红着脸说:“公公误会了,这账簿是奴婢誊写的!”
程毋庸一愣,不过还是转圜了脸色说:“也是难为你了,好吧,我且看看账目再说。”
小太监们都是紧张莫名,一夕之间他们倒是因为苏芸对他们的体贴变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都在替苏芸担心。
程毋庸摸着自己光溜的下巴时而颔首微笑,时而轻叹摇头,每每微笑之时小太监们就松了一口气,他摇头叹息,小太监们就紧张地无以复加。
孟淳更是紧张,唯恐是自己写了错字连累了苏芸,程毋庸看过之后捏了捏眼睛,抬起头来看着苏芸,苏芸却是丝毫没有紧张,之时哈欠连天,不住嘟囔:“什么时候可以开饭呢,真是饿死了!”
程毋庸猛地合上账册,站起来走到苏芸身边,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程毋庸的脸上,程毋庸慢慢举起右手,对着苏芸竖起了大拇指。
所有小太监都是新高彩烈,相视而笑,程毋庸却突然冷下脸来说:“还不赶紧备下膳食,饿坏了苏姑娘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小太监簇拥着去准备膳食,程毋庸将账册收到怀中说:“苏姑娘回去好好歇息一下,我便亲自在这里盘点了库房,若是有不清楚之处晚间自然会着人去请你过来!”
苏芸点头答应了,孟淳笑着过去张罗着为苏芸准备餐具,苏芸拉着她一起坐下说:“这里起码有你一半功劳,你也坐下陪我一起用餐!”
孟淳就扭扭捏捏坐下来和苏芸一道用餐,程毋庸自去了!
苏芸与孟淳用过早点就回了那被程毋庸称为冷宫的去处,走到大门前才看清了,原来这里便是月华宫!
进入宫门,却见与她们一同进宫的姑娘们正自在院中做些杂务,且以洗衣的居多,苏芸漫步走过,那些姑娘们冷冷看着她们二人,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的讥讽说到:“连无根之人都加以迷惑,怪不得初入宫就得势了呢!”
苏芸站住脚步,转向那人冷冷说到:“你再说一遍!”
那人上前一步去苏芸对视,孟淳赶紧过来隔开两人小声说到:“姐姐累了,咱们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苏芸嘴角牵动,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在孟淳的陪同下进了两人的房间。
孟淳见苏芸躺了下来,就凑过来说:“姐姐,你却不知呢,刚才那人便是我们这些人中最为泼辣的一个,名字唤作严宓的,她却并不是出身不好,而是礼部严文锦侍郎大人的千金!”
苏芸顿时有些困意全无问到:“侍郎可是我朝堂堂一品大员,按说她应该以秀女的身份入宫才对吧!”
“可不是吗,可是我也是听掌事的偶尔说起,严宓当初选秀时不为先帝爷喜欢,因此落选,她才出此下策,另辟奇径,只为入宫而已!”
孟淳说完之后苏芸茫然点头说:“原来如此,不过到了宫中大家都是一样,你也不必怕她,若是她来招惹你,你只管告诉姐姐,姐姐自然会替你出头的!”
孟淳答应了一声,苏芸早已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孟淳就嘟囔着上了自己的床铺也闭上了眼睛。
一觉到了晚间才起来,宫女的膳食有御膳房送来,可是哪里会有人来叫苏芸和孟淳,她们起身时早已过了晚膳时辰,苏芸很是不满,孟淳却劝慰她到:“算了,姐姐,咱们还是忍一忍算了!”
苏芸一肚子火却也是没有地方发,于是就叹息说到:“也只能如此了!”
两人正自黯然神伤,外面早有小太监进来奏报到:“程公公到,众人迎迓!”
姑娘们知道自己命运其实就是掌握在这位程毋庸手中,赶紧聚作一处跪下迎接程毋庸,程毋庸满面含笑进来,却没有看到苏芸和孟淳二人。
“苏芸姑娘呢?”程毋庸愕然问到,小太监赶紧跑到苏芸的房间门前叫到:“苏姑娘在吗,程公公有请!”
苏芸就出了房间,后面孟淳紧紧跟随了,程毋庸笑容可掬说到:“苏姑娘,只怕你要跟随洒家到司库监走上一趟呢!”
孟淳顿时紧张问到:“公公,难道是账目出错了吗,我与姐姐已经尽力了!”
程毋庸叹息一声说:“看来你们在外面经历的风雨多了,竟然都难以相信人了,也罢,你们就随我走上一遭吧!”
苏芸却拍了拍孟淳的肩头说:“不用担心,便是别人还有怀疑,你总应该相信姐姐才是!”
孟淳点头答应了,程毋庸摇头笑着在前面走了,始终都没有去理会那些跪在地上的宫女们。
苏芸亦步亦趋跟在程毋庸后面,到了司库监门前,程毋庸转身说到:“你们小心一点,不要胡乱说话,平时在我面前放肆一下也就无所谓了。”
苏芸和孟淳都不明白程毋庸会说出这种话来,而是见他说的严厉两人也都是不住点头答应,程毋庸这才谨小慎微地进了司库监的大门。
苏芸踏进门之后就觉得气氛不对,因为小小的司库监里站满了腰悬刀剑的人,而且个个威风凛凛,不过只是面无表情而已。
孟淳吓的大气也不敢出,苏芸却是觉得好笑,看着身边站着的武士问到:“你生来就是这般没有喜怒的吗?”
那武士目不转睛,好似根本就没有听到苏芸的话一般,苏芸顿时想起自己初次进入轩辕府的时候,武雨府中那些下人也都是这般模样,她百无聊赖地去看程毋庸,却见程毋庸紧走几步,到了正厅门前跪了下来。
“人可是带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苏芸心中一凛,这语气的气度就让人有些不寒而栗,而且还是个女人的声音。
程毋庸小心翼翼回到:“是!”而后才回头对着苏芸和孟淳招手,示意她们过去跪下,孟淳自然不敢违拗,早已过去跪在程毋庸身后,苏芸慢吞吞走了过去,抬眼看向正厅内,却见一个明艳的妇人端坐在正中,手中捧着账册。
“大胆,见了陛下还不跪下!”身边一位貌似首领的武士呵斥到,苏芸一听,脑海中嗡地一声响,自己面前的就是当今圣上吗?虽然早已听说朝廷更迭,是前朝皇后登基为帝,可是今日亲见了仍旧有些恍惚。
苏芸缓缓跪下,刚好慕容海抬起头来,两人目光相遇,慕容海不怒自威,苏芸赶紧低下了头去。
“此女生的也是千娇百媚呢!若是长于大富之家怕是早已选为秀女了,你来回话,你出自何方啊?”慕容海含笑问到。
她方才的话倒是提醒了苏芸,自己是从轩辕府中出走的,若是表露了身份,武雨如此神通广大,总有一日会知道自己下落,不如就隐瞒了身份才好。
“民女家小门小户,因此没有名字,小名倒是唤作芸儿的,户族更是籍籍无名,不敢污了陛下圣听。”苏芸悠悠说到。
慕容海眼睛一亮,继续说到:“听这言辞就是个懂规矩的,很好,你这账目朕过目,今日程毋庸也清点了司库监,却与你的账目丝毫不错,朕心甚慰,你要何奖赏呀?”
第52章 擢升御书房
“举手之劳,都是民女应尽职责,不敢求赏!”苏芸赶紧回答。[..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慕容海就轻笑了一声说:“不错,朕很是欢喜,程毋庸,这等人才就不要在玉华宫中浪费了,调到御书房伺候吧!”
程毋庸回身看着苏芸到:“还不谢恩?”
苏芸叩头说到:“民女谢万岁恩典,只是整理账目并不是民女一人功劳,有孟淳姑娘与民女一道才完成的顺利呢!”
慕容海看了一眼跪在一边浑身瑟瑟发抖的孟淳说:“也罢,一起到御书房当差吧!”
孟淳赶紧磕头谢恩,慕容海就站起身来走向门口,程毋庸慌忙起身扶住了慕容海朝司库监门外走去。
慕容海经过苏芸身边时轻声笑说:“这些都是朕的御林军,喜怒向来都是不形于色的!”
苏芸在御书房的值房前凑到程毋庸面前小声说到:“公公,小女子有一事相求,不知公公可否应允哪?”
程毋庸将右手食指竖在唇边让她噤声,苏芸赶紧点头,程毋庸扯着她的袖子将她拉到一边说:“圣上在里面批阅奏折,你却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虽然洒家与圣上都是惜才之人,对你也是青眼有加,可你也不能坏了规矩!”
苏芸讪笑两声拉着程毋庸胳膊撒娇道:“公公,芸儿初入宫中,除去你都没有熟识的人,芸儿早已把你当成自家长辈了呢,在你面前便是失点规矩,你能怪我吗?”
“哎哟喂,你这是蹬鼻子上脸哪,干嘛拉拉扯扯的?”程毋庸赶紧翘着兰花指打掉了苏芸的手。
苏芸这才想到程毋庸是个无根之人,自然是不习惯女子在他面前矫揉造作的,她立时改变了口吻到:“公公,你孤身一人在宫中,想必宫外也是没有什么亲人了吧?”
程毋庸被苏芸说中了心事,不禁眼圈一红,就从腋下悠悠抽出一面罗帕来擦拭眼角说:“都是苦命的人,若是不然洒家怎么就会如此照拂你们呢!”
苏芸见抓住了程毋庸脉门,顿时正色说到:“公公,你此前是没有遇见芸儿,如今咱们有缘,芸儿更是感激公公为芸儿指了条明路,若是公公百年而后,芸儿定会为公公养老送终!”
程毋庸眼光一亮,这宫中的太监平日里在皇上身边也是光鲜的很,而唯一忧虑的就是身后无子嗣,生前身后无人照料,苏芸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哪里能不敢动。..info
虽然梦中也想过要是能有个儿子孝顺自己最好,可是如今苏芸虽然是个女子,能有如此心思也是难能可贵了!
程毋庸诧异看着苏芸,茫然问到:“你说的可是真的?”
苏芸撅着小嘴说到:“若是公公不信,芸儿这就给公公磕上三个响头,认了公公做义父如何?”
程毋庸听了之后浑身颤抖,苏芸并没有要跪的意思,可是他早已双手托住苏芸手肘说到:“使不得,使不得,有你这话洒家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苏芸可是早有准备,就从身后拿出为程毋庸准备的衣物来说:“义父,这是云儿孝敬你的!”
程毋庸顿时老泪纵横,结果衣物来打开了,在自己身上比量了一下不住点头说:“好,好,乖女儿!你方才说有事相求,如今咱们也不是外人了,你就说说看,但凡是义父做得到的,定是万死不辞!”
苏芸心中早已舒了一口气,一声义父,一身衣物就让程毋庸感动如此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就笑说:“是这样的,御书房的规矩我与孟淳妹妹是要分早晚当值的,义父可是能将芸儿安排在夜间当值?”
程毋庸一愣,赶紧正色说:“你真是傻了,这宫中还从未有人要求夜间当值的呢,夜间辛苦,又要熬夜,你一个年轻轻的姑娘家哪里受得了这份苦楚!”
其实苏芸何尝不知道其中为难之处,可是她想得深远了一些,那白慕容是当朝相爷,若是日间来御书房参拜皇上不免要与自己碰面,如今自己在宫中立足未稳,自然是不想见他的,再者说了,白慕容一旦知道了自己在宫中,只怕武雨不日就会知道了。
“爹爹,芸儿想了,晚间当值是辛苦了些,可是爹爹想想,晚间御书房却是没有什么可值守的,芸儿又是如此聪慧,到时就在值房中偷偷懒爹爹难道还会怪罪吗?”苏芸又改口叫了程毋庸爹爹。
程毋庸哪里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听到这种称呼,顿时骨头都酥了,赶紧点头说:“说的倒是呢,你就是古灵精怪,爹爹答应了,这事情好办,你放心就是!”
苏芸这才志得意满地去了,可是程毋庸却沉浸在幸福之中一时难以跳脱出来,美滋滋地对着夕阳想着心事。
孟淳就留在御书房当值,无非也就是为皇上研磨泡茶而已,苏芸自回月华宫,只等晚间再来替换孟淳。
踏进月华宫大门早已见严宓端坐在院中躺椅上,却在役使其他宫女做活,苏芸本不愿去招惹她,只是自己想要回房必然经过她身边。
严宓冷冷说到:“既然还住在月华宫中就要与姐妹们一体劳作,那里还有一盆衣物,你就去洗了吧!”
苏芸站住脚步,看着严宓笑说:“你这话说的倒好,既然是姐妹们一体劳作,你却是坐在这里做什么?”
严宓从躺椅上站起来,抱着膀子笑说:“我想怎样便怎样,你管的着吗?”
“这话正是我要说的,你管好自身,管的宽了不免引火烧身!”苏芸针锋相对,而后指着那盆衣物说:“姐妹们的活计都做完了,这盆想必是你的吧!”
严宓放下双手来推了苏芸一把傲然说到:“好大的胆子,你却知道我是谁吗,就敢如此顶撞我?”
苏芸经她一推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倒,不过还是回到:“你不就是曾经落选的秀女吗,此际却是与我们一样,不过是任人差役的官女子而已,想要作威作福倒也可以,不过我奉劝你最好不要来招惹我!”
“我今日还就非招惹你不可了,怎么着,你还能吃了我不成?”严宓趾高气昂说到,后面宫女们过来轻轻拉了拉苏芸衣袖,苏芸也不说话,而是拍了拍巴掌。
外面当值的小太监赶紧跑进来,见是苏芸招呼,满脸讪笑地问到:“苏姑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他们一来知道苏芸如今却是在皇上身边当差了,或许只言片语就能让他们一路飞升,相反自然也能一落千丈,自然是巴结苏芸还来不及呢,而且程毋庸又放出话来,要他们好好照拂苏芸。
严宓见小太监对苏芸也是唯唯诺诺,她很不服气地冷冷问到:“公公,咱们应该是被一视同仁的吧?”
那小太监冷艳看着严宓,哼了一省说到:“一视同仁,如今苏姑娘是圣上身边钦封的才人,你们不过是官女子,其间差别大了去了!”
严宓一愣,原来苏芸出去一趟,回来之后却早已是才人了,她哪里就能相信,那小太监却指着一盆脏衣物问到:“这是谁在偷懒?”
“自然是那大言不惭之人了!”苏芸笑着说到。
严宓心中权衡,只怕是真的,不然小太监为何对苏芸如此唯唯诺诺呢。
她默不作声走向盆子,苏芸却到:“站住,掌嘴,你觉得方才推了我一把,我会就此善罢甘休吗?”
严宓站住脚步,却一时难以转圜过来,自己在这群宫女中也是作威作福惯了,只因自己父亲是礼部侍郎,在教坊司时她便欺凌别人,不想今日却在苏芸面前颜面尽失。
小太监见苏芸吩咐了,立时瞪着严宓喝问:“才人的话你不曾听见吗,还不掌嘴?”
严宓吓的浑身一个激灵,顿时跪在了地上,偷眼去看苏芸,而后爬到苏芸脚下说到:“才人,方才都是奴婢的错,请才人原宥!”
苏芸低头去看严宓,见她果真是胆战心惊,于是就摆摆手说:“我也并不是想与你为难,既然姐妹们同在宫中,自然是要同甘共苦的,你如此飞扬跋扈,岂不是令姐妹们寒心,今儿我就饶你一回,日后还是本分些好!”
严宓赶紧磕头认错,而后起身去端起自己的盆子来躲到角落里洗衣服去了,可怜她一个大家闺秀什么时候做过这种粗活,不过也只能忍受而已。
苏芸就对余下众人说:“今日姐姐获封才人,却也并不敢就此眼高于顶,咱们都是一起入宫来的,他日你们前途不可限量,料不准还在姐姐之上呢,咱们还是相互照拂的好,免得伤了姐们情分。”
众人赶紧叫好,围住了苏芸,苏芸摆摆手,小太监眉开眼笑地躬身退了出去。
苏芸见严宓一人也是楚楚可怜,就使了个眼色,众宫女会意,就过去坐下来帮助严宓洗衣服,严宓抬头环顾众人,一脸感激。
苏芸摇了摇头,心想这严宓也是自幼太过娇惯了,只要日子久了毛病总会改过来的。
她就转身进了房间,想想晚上还要当值,便是不困也还要强逼自己睡下,也不知过了多久,孟淳换值回来摇醒了苏芸……
第53章 揣测圣意
“姐姐,是你值守的时辰了呢,妹妹本要代你值守,可是御林军统领却将妹妹赶出了御书房。[.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苏芸就起身笑说:“这便是宫中规矩,姐姐知道你是为姐姐好,可是却也不要以身犯险,在这宫中处处还是小心为上!”
孟淳就答应了,苏芸就起身朝御书房而去!
苏芸对程毋庸说的话也是半真半假,她倒是也觉得晚间当值其实应该更加轻松一点,到了御书房院落门前,御林军上前喝问:“什么人?”
苏芸赶紧亮出腰牌来说到:“御书房新晋才人苏芸!”
御林军不再追问,立即放行,苏芸就踏步进了大门,看着红墙黄瓦悠悠叹出一口气来!
御书房原本没有女子当值的惯例,正是因为慕容海为女皇,因此新增了这么一条律例,而苏芸与孟淳便是御书房第一任才人。
她们的任务也是简便,无非就是皇上驾临御书房之前或者离开之后整理书房,皇上批阅奏折时从旁研磨,有大臣觐见则端茶倒水。
苏芸来的时候已经时候晚膳之后,想必皇上已经回了寝宫去了,循例她仍旧是要进入御书房整理一下,而后才能到值房中当值。
进入御书房苏芸抬头便看见御座上高悬的“天下一统”四个大字,苏芸心中思虑,看来当今皇上虽然是个女流,却是心怀天下的。
走到御书案前整理奏章,按照封面所书的奏事要略分门别类放好了,苏芸猛然间看到书案右侧角落里有一张废纸,上面隐约写着“七大世家”四个字。
七大世家,若非苏家也是七大世家之一苏芸万万不会对这么一张字条感兴趣,可是苏家的遭遇仍历历在目,自己偏偏在皇上的御书案上发现了这么一张字条,心中不免有些好奇,就将字条拉至近前仔细端详。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纸条上原来分列着七大世家的姓氏,分别为公孙、慕容、云家、苏家、贾家、叶家、孔家,而鲜红的朱砂在苏家上面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苏芸心中一惊,原来皇帝早已知道了苏家的事,她顺着思路想下去,顿时一阵眩晕,难不成苏家遭难正是皇上的意思?
她不敢再想,赶紧将那字条原原本本放回去,整理了书案之后悄悄退了出去。
次日起来苏芸从值房中出来,外面御林军正在换值,她茫然听到程毋庸的尖细嗓音响起:“皇上驾到!”
而后便是御林军齐刷刷跪倒的声音,紧接着是齐声叫到:“恭迎圣驾!”
苏芸赶紧从值房出来,就在值房门前跪下,低下头去,听着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到自己面前,一双精致的朝靴就在自己眼前。
“才人苏氏恭迎圣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苏芸无师自通地说到,虽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可是在戏文里恭迎皇上的折子看得多了,她只管依葫芦画瓢,而且外面御林军的话言犹在耳呢。
慕容海的声音响起,语气倒是柔和的多:“随朕进来!”
苏芸茫然抬头,慕容海已经率先进了御书房了,程毋庸对着苏芸点头微笑,苏芸就起身跟在程毋庸身后进了御书房。
慕容海绕过御书案在御座上坐下,看着书案上分门别类的奏章点头微笑问到:“这些都是你整理的?”
“回陛下,正是,才人粗鄙,不知可是整理的对呢!”苏芸赶紧回说。
慕容海笑说:“很好,你小小年纪能做得一手好账目朕心甚慰,今儿见你还能将六部奏章清楚地分开也是难为你了!”
苏芸跪下说到:“才人也是揣度了圣意,皇上谬赞了,而且才人将这些奏章按照先急后缓的次序摆放了,若是有不妥之处请陛下责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慕容海一愣,她倒是没有发觉,原来这奏折不仅分了门类,原来还有轻重缓急的次序。
程毋庸在一旁冷冷说到:“大胆,你一个小小才人,可知揣度圣意便是死罪?”
他明里是在训斥苏芸,暗里却是要在慕容海面前夸赞她,新晋御书房就能摸清里面头绪,换做她人没有个十天半月哪里就有如此眼力了。
慕容海摆摆手说:“好了,你却来吓她做什么,朕还不曾怪罪呢!”
程毋庸就告罪退到一边,慕容海翻阅了几本奏折,却不曾批阅,想来是不时就要早朝,她只是看看各部司衙门都上奏了些什么,看着看着却悠悠叹息了一声。
苏芸和程毋庸偷偷对视了一眼,慕容海站起身来苦笑到:“废话连篇,他们哪里懂得微言大义之理,且朕如今忧心的又哪里是这些蝇头小事呢!”
“程毋庸,你可知道朕的心思,如今朕的心头之患在何处你却猜的出来吗?”慕容海喃喃自语之际突然转向程毋庸问到,程毋庸不想皇上会突然问自己,赶紧跪下说到:“奴才浅薄,哪里猜得到圣上的心思,且宦官不得干政是太宗立下的规矩,老奴更是不敢妄言了。”
慕容海苦笑一声说:“朕就知道问了你也是白问!”说着话却走到苏芸面前定定看着她说:“你说来朕听听。”
程毋庸轻轻咳嗽了一声,自然是在提点苏芸不要胡言乱语,慕容海却是听出来了,冷冷说到:“问你也是没有见识,你却还不要别人说话吗?”
“奴才不敢!”程毋庸赶紧低下头去不敢出声了,苏芸跪下说到:“才人若是不说便是欺君,若是说了不免有揣测圣意之嫌,仍是死罪,奴婢也是无奈!”
“朕恕你无罪,你只管说来就是了!”慕容海明显已经有了些不耐烦。
苏芸沉吟了一下,仍旧低着头说到:“圣上的心头之患只怕是在两处,这第一处便是西北边事。”
她在御书案上看到的不过是慕容海手书的七大世家而已,为何这个时候却先说出西北边事来了?这正是苏芸的聪明之处,若是直言七大世家,一来慕容海当时听着高兴,事后却不免要对苏芸有所警惕。
二来苏芸收拾过御书案,慕容海总会想到她或许已经看到了自己写下的字条。
再者苏芸早已认识云半城,西北边事她也听云半城说过,而且如今也坐实了云半城便是七大世家中的云家人,虽然说的事边事,根底里说的仍旧是七大世家。
慕容海愣了一下,沉吟到:“你接着说下去!”
苏芸才悠悠说:“这第二件事便是七大世家!”
慕容海正自踱步听着苏芸言语,等七大世家从苏芸口中出来,她的脚步戛然而止,刚好就站在苏芸面前。
“你起来回话!”慕容海看着苏芸柔声说到,苏芸谢过慕容海,站起身来轻声说:“西北边事在云家,云家占据天朝一半的武力,七大世家的财力,囊括了天下一半的财富,国泰民安之时他们自是无虞,只怕一旦包藏祸心……”
苏芸不愿意再说下去,适可而止才是正道,慕容海站在苏芸面前,定定看着她的眼睛点头微笑说:“好,很好!”
正说话间,外面御林军奏请:“启禀陛下,早朝的时辰到了!”
慕容海顿了一下,看着苏芸说到:“今晚朕在御书房等你,你晚些换值,朕有话说!”
苏芸重新跪下说到:“才人苏氏谨遵圣谕!”
慕容海也不答话,转身之后程毋庸已经上来,慕容海就将手臂搭在程毋庸的臂弯上慢步出了御书房,外面一声清脆的铜锣声响,像是慕容海上了銮驾去了!
苏芸回到玉华宫辗转反侧,一天竟然也不曾睡好,直到晚间孟淳回来与她换值,她心中还是惴惴不安,自己早间在御书房说的那番话可是妥帖,若是慕容海深究下来可是有什么挂碍?
不过她后来想明白一件事,自己当初亲近白慕容的目的不就是要借助他的手来除掉叶凡,为苏家报仇吗,如今自己就在皇上身边,若是能讨得皇上欢心,皇上之手岂不是比白慕容又强上千倍万倍。
她想通此节之后就赶紧起身梳洗了,孟淳在她耳边嘀咕:“姐姐,那严宓今日倒是老实呢,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
“你放心便是了,她日后定不会再耀武扬威,她一旦有不众之举你只管说与我听,我自会与她理论!”苏芸笑了笑说。
孟淳点点头,而后好似想到了什么,于是就说:“还有一事,今儿日间圣上不时问起姐姐呢,妹妹只说与姐姐相识不久,没有再说什么。”
苏芸笑着扶住孟淳肩头说:“妹妹做的对,若是妹妹说与我相识已久,皇上不免起疑咱们姐妹为何一时间都到了御书房了!”
孟淳就亲自为苏芸梳洗了,又仔细为苏芸整理了衣服妆容,直把她送到月华宫门前才独自回去歇息了。
苏芸一路迤逦朝御书房而来,到了院落门前自然又是以腰牌通行,进入院落却发现御书房内红烛高照,慕容海果然没有离去。
只是到了门前却听得里面有人说话:“陛下,臣妾此来不过是瞧瞧圣上龙体可好,别无他意!”
苏芸愣了一下,却不知御书房中是谁来见驾了,不一时程毋庸出来,见是苏芸,就低声说到:“你且稍候一时,里面丽妃娘娘来请安呢!”
第54章 侍读阆中
“丽妃娘娘?”苏芸愕然问到,程毋庸笑说:“可不就是公孙家出身的皇贵妃吗,朝事更迭,她也算是不曾受到波及的,说来无非是因为她是四皇子和九皇子的生母而已!”
苏芸本来对于七大世家的事情也是漠不关心,可是如今已经牵扯了苏家在内,而且苏家更是唯一一个覆灭的家族,虽然她知道家人无虞,可是举家迁往江阴,只怕家财早已被叶凡攫取去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现在听说御书房中正与慕容海叙话的正是公孙家的丽妃,她的心中不仅一动。
慕容海低缓的声音响起问到:“四皇子与九皇子年岁也是不小了,丽妃可是想过为他们赐婚?”
丽妃娇柔地说到:“陛下万不可如此说,那四皇子与九皇子虽然是臣妾亲子,却也是皇族贵胄,臣妾哪里敢妄自做主,便是要赐婚也必然由陛下来主张才是。”
慕容海听了应该很是满意,就笑说:“这话说来也是不错,罢了,近来宫中选了一批官女子进来,他日朕就领丽妃瞧瞧,若是有可心的你只管说与朕听,朕自然会为你做主的!”
“臣妾谢过陛下!”丽妃回应了一声,慕容海提高了嗓音说到:“程毋庸,上茶!”
程毋庸示意苏芸,苏芸赶紧到了值房中准备了茶点回来,而皇上说要奉茶自然是端茶送客的意思,丽妃本来坐在迎榻上,闻说奉茶,赶紧起身跪下说到:“臣妾告退!”
慕容海就笑笑说到:“时候也是不早了,朕就不留你叙话了,朕的意思明日朕退朝之后你就在此等候了,咱们一道去月华宫中瞧瞧那些官女子。”
丽妃答应了一声,而后轻轻后退,苏芸刚好进来,她也是低着头向前走,不想两人顿时撞到一处,苏芸手中茶盏哗啦一声跌落地上摔的粉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程毋庸飞跑进来在苏芸的额头上狠狠指了一下说:“没用的丫头,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丽妃本来正要发作,却见程毋庸进来,自己恍悟如今却是在御书房中呢,哪里还敢造次,就忍气吞声退了出去。
苏芸自然明白程毋庸苦心,就捡起茶盏的碎片来要去收拾,慕容海却轻柔说到:“这些杂务暂且交由程毋庸去做,苏芸过来,朕有话说。”
程毋庸赶紧从苏芸手中接过托盘,对着苏芸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说话还是要有分寸,苏芸微微点头,就起身到了慕容海面前跪下。
“起来回话吧,朕瞧你倒是千娇百媚的身子呢,朕倒是觉得你好似出身大富之家才对!”慕容海面色狐疑地说到。
苏芸愕然愣了一下,不过心思还是敏捷,就磕了个头站起来垂首说到:“圣上不知,奴婢出身江南水乡,哪里气候温润,最是养人,便是像奴婢一般的农家寻常女儿也都是这般模样。”
慕容海听了不禁露出笑容来说:“经你这么一说朕都动心了,想要到江南水乡去住些时日呢,不过说到江南,你和那江南苏家……”
苏芸听了之后心中一凛,面色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她沉吟说到:“奴婢是女儿家,对于户族之事本就鲜有了解,不过那苏家奴婢倒是知晓的,他们原本并不是我江南本土人士,只是后来迁徙而至,却与我们土生土长的苏姓人并无瓜葛。”
慕容海点了点头,苏家原本是从京师迁往江南的她自然知晓,当初七大世家同朝为臣,只因势力太大,先帝分而治之,这七大世家才分崩离析,各自散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朕今儿早上听你说了几句话倒是颇有些道理,因此就让你晚间早些来,你不妨就接着早起的话说下去,朕倒是很感兴趣呢!”慕容海提点苏芸说到。
苏芸经过一天辗转早已是沉思熟虑了,如今苏家已经不成气候,也自然不会成为慕容海的心腹之患了,自己只需按照原来的意思说下去,将这七大世家一网打尽,叶家自然难以幸免。
她躬身说到:“皇上明鉴,奴婢听闻七大世家富可敌国,仅仅一个‘敌’字便已经道出其中深意了,奴婢斗胆说一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慕容海本来是要问她,却不料苏芸又抛了一个问题回去,收拾了杂物的程毋庸回来,在一边不由得替苏芸捏了一把冷汗,慕容海性格乖张,苏芸的言辞未免有些强硬了。
完全出乎程毋庸的意外,慕容海竟然低头沉思,过了半响才抬起头来,看了苏芸半日,而后转向程毋庸到:“拟旨,朕钦封苏芸为御书房侍读阆中。”
苏芸愣了一下,程毋庸过来拉了她的衣袖,苏芸茫然跪下谢恩的话都忘记说了,倒是程毋庸赶紧代苏芸谢恩。
“起来吧,朕想你账目清明,想必是读过书的,就将你方才言语拟成一个折子呈上来朕仔细瞧瞧可好?”慕容海看着苏芸问到。
苏芸尚且犹疑,她还不知道这个所谓的侍读阆中究竟是个什么官职,更不清楚自己自此是可以给皇上上奏折了。
“皇上,阆中令新晋入宫,于很多规矩还是不明了,回头老奴好好调教了她就是了!”程毋庸赶紧代苏芸掩饰。
慕容海失笑说到:“你倒是不客气,苏芸如今是侍读阆中,按说官阶早已高于你,你却还来调教她,这话倒是有趣!”
程毋庸就陪笑不说话,慕容海则站起身来到:“苏芸晚间当值,刚好就在值房中拟了奏折,朕身边也无需伺候,程毋庸就留下来调教她吧!”
苏芸和程毋庸一起跪下恭送皇上,慕容海盎然出了御书房自去了!
程毋庸这才抹了一把额头冷汗对苏芸到:“你这丫头却不知是那世修来的福气,甫一进宫就得圣上青眼有加,如今老奴也是不敢再你面前造次了。”
苏芸撅着小嘴笑说:“爹爹为何这般说,如今女儿高升了,日后倒是伺候起你老人家愈发方便了呢!”
程毋庸见苏芸晋升飞速,却并不因此骄人,仍旧叫自己爹爹,顿时老泪纵横,翘着兰花指指了苏芸的额头一下说:“你如今可是三品阆中了,为父也不过是个五品掌事太监,日后为父见了你到要下跪参见了呢!”
苏芸也不说话,而是拉着程毋庸的手到了值房,亲自泡了茶水才说:“父亲大人请用,如此心中可是好受些了?”
两人本来就是玩笑,而且苏芸深知,自己在宫中毫无根基,而程毋庸在宫中浸淫多年,说白了,他虽然不过是个阉人,却要比朝中大臣更有些分量,每日在皇上身边,不经意的一句话或许就能起到意想不到之效。
程毋庸接过茶水来抿了一口说:“好了,既然圣上要你拟折子,你就赶紧吧,为父从旁伺候着。”
苏芸笑着坐到桌边,准备了文房四宝笑说:“父亲大人只管到内惟安睡就是了,这个折子女儿早已了然于胸,也不过半个时辰就润色好了,哪里需要父亲大人劳顿?”
程毋庸想想也是,而且这苏芸倒是会体贴人,自己若是在皇上寝宫伺候着,皇上睡了自己也要在寝宫门外站上一夜的。
“今儿早上皇上问起心头之患的时候你不仅说了七大世家的事,好似还提到了云家的西北边事,为何晚间皇上不再提及,你却也不再说了呢?”程毋庸茫然问到。
苏芸愣了一下,本来以为程毋庸年岁大了,不免昏聩一些,原来他连自己说的字字句句都记得清楚明白呢!
既然他问题自己还是据实相告的好,他在宫中多年,关系自然是盘根错节,若是与云家有些瓜葛,而自己不小心说了什么有妨碍的话也是麻烦。
“父亲大人真是,早间女儿回皇上问话时早已猜透皇上心思是在七大世家身上,而我又不能直言说起,如此岂不是当真成了揣度圣意了?因此女儿才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先说云家的事,不过就是为了引出七大世家的话头而已,父亲也是看到了,皇上只在意七大世家,自然就忽略了云家了。”
苏芸一通长篇大论,可是说的倒是清楚明白,程毋庸点点头说:“那便是好,为何为父要提醒你,只因这云家却与其余各家不同,云家世代镇守西北国门,劳苦功高,若是因为你一句话遭受了磨难,只怕人心不平,便是为父心中也是不爽的!”
程毋庸说过之后兀自叹息,苏芸听他言语才明白,这老头倒是个有心人,还有些忠奸善恶的分辨。
“父亲大人放心,女儿一言一行自有分寸,便是今晚这奏折也当写的有理有据,将七大世家分而对待,如此还要劳烦父亲大人从旁指教呢!”苏芸赶紧宽慰程毋庸说到。
程毋庸就点点头,转身对外面说:“外面可有人值守,送两杯参茶进来!”
外面早有小太监答应了一声,苏芸就铺开宣纸,饱蘸浓墨,略一沉吟就挥毫泼墨写起了奏折来!
白慕容从御书房院门进来,孟淳上前迎候了说:“可是相爷吗,圣上有旨,请相爷在值房中稍候,圣上到佛堂祭拜去了,不时就回来。”
白慕容自然已经听说如今御书房新晋了两位才人,这便是其中之一了,他颔首笑说:“微臣遵旨!”
百无聊赖地走进值房,白慕容却见丽妃在座……
第55章 威吓白慕容
他赶紧疾行疾步到了丽妃跟前撩动袍角跪下说到:“微臣叩见丽妃娘娘!”
丽妃也正等的焦躁,见是白慕容进来,她在白慕容面前倒是不敢托大,虽然公孙家也是皇族,而且自己又是四皇子与九皇子的生母,可是慕容家却是皇上出处,而且新皇登基全赖慕容家的势力。(..info)
她挥手说:“相爷不必多礼,起来叙话!”
白莫容就站起身来,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了,而后轻声问到:“敢问丽妃娘娘也是在等圣上吗?”
“可不是吗,圣上昨日答允了臣妾的,今日要去月华宫中瞧瞧刚入宫的官女子,说是最好能从中为四皇子与九皇子挑选出妃子来呢。”丽妃懒洋洋地说到,心中好似极不甘愿。
白慕容了解丽妃心意,而且自己虽为国相,可是与七大世家仍要处好关系,于是就说到:“这倒齐了,循例四皇子与九皇子的妃子不是应该从秀女中擢选吗,却为何退而求其次,却要从官女子中挑选?”
丽妃听了之后心中很是受用,不过也不敢太过表露,就讪笑说到:“新朝未立太子,也只有太子才能从秀女中擢选妃子,四皇子与九皇子哪里就敢僭越,相爷这话也就是在本宫这里说说,若是被外人听见岂不是坏了!”
白慕容微微一笑说:“微臣也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想必丽妃娘娘是不会到处去说的。”
“相爷真是小瞧了本宫了,这等事相爷说出来却是为两位皇子抱不平,本宫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就会因此出卖了相爷了?”丽妃嗔怪说到。
白慕容沉吟了一会才到:“在下倒是想起一件事情来,这官女子也并不是一无是处,据我所知,那礼部侍郎严文锦的千金严宓落选秀女,如今就在官女子中呢!”
丽妃一愣,想想也是,不少达官显贵的千金小姐落选秀女之后兀自不甘心,情愿从教坊司以官女子身份再入宫来,只盼有朝一日能再出头,这已经是公开之秘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话虽这般说,这严宓既然落选官女子,想必也并无出众之处!”丽妃本来有些兴奋的脸上顿时失去了色彩。
白慕容呵呵轻笑了两声之后偷偷看了看外面才笑声说到:“娘娘哪里知道,这严宓倒是才貌双全的人儿呢,只可惜她入宫选秀之时正是先帝驾崩之时,礼部操持国丧,只因时辰上有些偏差,因而新皇归罪侍郎严文锦,说来着严宓倒是因此才落选的。”
丽妃恍然大悟,这其中的关窍她哪里知道,如今听白慕容说了心里倒是替这个未曾谋面的严宓鸣起了不平来了。
“如此本宫倒要注意了这个严宓了,若是个心仪的人儿,倒也不如就成全了她了!”丽妃笑说。
她心中却是在盘算,礼部居六部之中,侍郎之职更是一品顾命大臣,若是自己皇儿能与严文锦之女喜结连理,日后在朝中自然又是多了一成稳固的胜算了!
两人正自说话,外面程毋庸叫到:“宣国相白慕容觐见!”
白慕容赶紧起身整顿了朝服,疾步出了值房,到了御书房门前跪下奏到:“臣白慕容见驾!”
“进来吧!”慕容海的声音低沉响起,白慕容就低垂着头、躬身拎着袍角进了御书房,到了慕容海的御书案前端庄地跪倒。
慕容海看了白慕容一眼,就说到:“起来回话,程毋庸,赐座!”
“谢皇上!”白慕容起身,程毋庸已经搬来椅子,白慕容就谨小慎微地半个屁股落在椅子上,随时准备起身回话。.info[]
慕容海就拿出一份奏折递到程毋庸的手上说:“请相爷瞧瞧!”
白慕容赶紧起身接过来,轻轻坐下翻动奏折,刚看两行便赞叹说到:“这字体笔走龙蛇,本朝除去魏王之外竟然还有如此大家吗?”
慕容海笑说:“你倒是个识货的,今儿朕瞧了这字心中也是佩服呢,想来也该叫魏王来瞧瞧,好叫他知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圣上,当今琴棋书画能胜过魏王的已然没有人了,这字端的是好,也比不得魏王呢!”白慕容知道如今皇上很是其中魏王轩辕雨,因此不吝溢美之词。
不过待一点点看下去,他不禁心中一寒,这折子却是写的七大世家的事由,而且其中尚有不少于自己在皇上面前言论相左之处。
白慕容心悸神摇,心中不住思索皇上为何叫自己来看这个折子,更重要的是这个折子究竟是何人所写,看这字迹,当朝绝对是没有这么一号人物的。
“圣上,微臣以为这折子怕是魏王改换了字迹写就的吧?”白慕容悠悠问到。
慕容海呵呵笑说:“是了,你也以为只有魏王能写得出这么一笔好字来,不过可惜,这委实不是魏王手笔,你只说这内容可是详尽属实?”
白慕容愣了一下回说:“启奏陛下,所谓世间之事千人千面,在微臣眼中的事情在别人眼中究竟是怎样一番面貌微臣却是不敢妄言。”
这个回答倒是刁钻古怪,慕容海端起茶盏来抿了一口茶水掩饰了自己心中疑惑,正色说到:“言之有理,只是你身为首辅国相,却也并不曾在民间行走,认识不免偏颇了一些,只是这折子与你的结论却是相同,朕心中毕竟宽慰不少。”
白慕容心中一惊,皇上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她还是相信这奏折上的言语的,幸而这人的结论与自己相同,也是主张削弱七大世家势力,否则自己今日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陛下,如此重责原本是交予微臣的,如今出了这么一份奏折,却不知圣上可有什么定论?”白慕容最关心的仍旧是这一点。
慕容海悠悠叹息了一声说到:“事情暂置吧,待朕好好想想,你原本奏报是要分而治之,最好是能让七大世家之间相互龌龊,可是从叶家与苏家的结果来看你的处置之道未免生硬了一些。”
白慕容心中咯噔一下,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皇上的意思自然是要这书写奏折的来人来接替自己继续处置七大世家的事情了,只是这人是谁,在这天朝之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还真是有些蹊跷。
慕容海的话还没有说完,笑看着白慕容说:“当年你代世子质押羌人之手自然是我天朝第一大功臣,却也不要因此自视太高,若是坏了朝廷法度,便是朕也不好为你开脱。”
白慕容一愣,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他呆呆抬起头来看着皇上,慕容海却避开了他的目光悠悠说着,像是自言自语,可是话却分明是说给白慕容听的。
“江南苏家财势甚大,如今借叶家之手任其覆灭,却不见上奏这苏家的财物如今都囤积何处了?”慕容海说完之后兀自摇了摇头,好像很是无奈一般。
白慕容终于明白了皇上意思,赶紧离坐而起跪倒在地说:“皇上明鉴,臣还未上奏朝廷只是因为苏家财物扔在盘点之中,微臣便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擅专。”
慕容海一笑说到:“真是知道你的,这种事情你那里做得出来呢,好了,起来吧,回去之后好好琢磨一下这奏折,朕还传了丽妃!”
白慕容跪在地上偷偷擦拭冷汗,而后起身退了下去,出了御书房经风一吹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程毋庸见白慕容出了院落,这才传丽妃觐见,丽妃笑容可掬进了御书房正要下拜,不料慕容还早已从御座上起来,走到她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说:“算了,你我本就是姐妹,还拘礼做什么,咱们这便到月华宫中走上一遭吧!”
丽妃躬身笑说:“陛下折煞臣妾了!”
慕容海早已一扫原来见白慕容时的阴霾脸色,笑着说:“丽妃知道,本朝未立太子,因而四皇子与九皇子暂不能从秀女中擢选妃子,倒是委屈他们了!”
丽妃一愣,这话本来就是自己和白慕容在值房中说起的,难道隔墙有耳,否则皇上怎么会知道呢?抑或是皇上本来就有此心思吧!
她正愣着,慕容海早已拉起她的手出了御书房正门,也不坐銮驾就迤逦朝月华宫步走而去,御林军两旁威武护卫了。
丽妃心中始终想着白慕容的话,这月华宫中的官女子也不是一无是处,定要注意了礼部侍郎严文锦的千金严宓才是!
苏芸值夜,慕容海带着丽妃到了月华宫中时苏芸正自呼呼大睡,她这房间是与孟淳共用,孟淳此时却在御书房当值,因此并无人知会她皇上驾到了。
慕容海站在月华宫外拉着丽妃的手,程毋庸站在月华宫大门外朗声说到:“皇上驾到!”
月华宫中正自做着杂役的官女子们纷纷放下手中活计,跪在当院,口中诵到:“奴婢等恭迎圣驾!”
慕容海这才笑着拉丽妃一同进了院子,里面的官女子初次见驾一个个胆战心惊,没有一个敢抬头的。
程毋庸进来眼神示意在月华宫当值的小太监,小太监自然伶俐,赶紧搬了椅子过来放在当院,慕容海拉着丽妃的手过去坐下来笑说:“你们都抬起头来,自己报上名字,出身何处。”
第56章 选妃月华宫
丽妃心思电转,她想到这严宓无法自报出身,若是报了出身教坊司,日后身份一旦败露不免就犯了欺君之罪了。.info[]
于是她就笑着对慕容海说:“陛下,她们都是出身教坊司的!”
慕容海失笑说到:“瞧瞧,我倒是把这个忘记了,好了,你们主管报了名字与年龄即可。”
官女子们答应了一声“是”,而后依次报上名字,丽妃一一看过去,这些官女子入宫之后一直在做杂役,膳食也欠佳,加上衣服也算的话华贵,看起来自然不必秀女光鲜亮丽,因为心中愈发低落。
直到严宓跪直了身子报到:“小女子严宓,年方二九。”丽妃才惊喜发现这严宓果然有些与众不同之处,她自幼娇养惯了,看起来总是有些气质,加之衣着也是好些,在这些官女子中倒是有几分鹤立鸡群之态。
丽妃看着严宓微笑点头,慕容海并未在意,等一一报了性命,年纪,慕容海才转头问到:“妹妹可是有中意的吗?”
“陛下,臣妾倒是以为那严宓还有几分姿色,且气度不凡呢!”丽妃赶紧回说。
慕容海就点点头说:“严宓跪倒朕近前来!”严宓听了,赶紧跪伏于地,一路到了慕容海近前,慕容海仔细端详了她而后再次点头说:“果然有些姿色,妹妹的眼睛倒是刁钻的很呢!”
丽妃陪笑,慕容海才正色问到:“可曾读过书?”
“奴婢不曾读过什么书,只是母亲教导看过《列女传》、《女儿经》些许认得几个字!”严宓沉吟回答到。
慕容海微笑点头说:“如此便好,知书自然达理,倒是也合了朕的心意呢!”
“跪会去吧!”慕容海挥挥手,不想严宓并没有动,而是磕头说到:“圣上赎罪,圣上此来月华宫,这宫中却还有人不曾出来迎驾呢!”
慕容海一愣,没想到此节,回头去看程毋庸,程毋庸却恍然警悟,可不是吗,苏芸并不在官女子之列,她也是住在月华宫中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程毋庸赶紧凑到慕容海耳边低语了几句,莫荣海神色严峻点点头,程毋庸就招手叫过小太监来交代了几句,小太监点头离去,直奔苏芸的房门。
严宓甚是得意,脸上已经露出幸灾乐祸之色,苏芸定是以为将自己压制住了,岂料自己不过是一直等待时机呢,今儿却不正是报复之时吗?
小太监叫醒了苏芸,苏芸茫然出了房门,看到院中跪倒一片,而慕容海与丽妃是背对着她的,不过慕容海身着龙袍,她自然知道是皇上驾临月华宫了。
苏芸慌乱整理了衣物,快步到了慕容海面前跪下说到:“皇上赎罪,奴婢……”
接下来却不知怎么说了,侧身去看严宓,她早已想到此情此景唯有严宓会如此对待自己,严宓冷冷瞪了苏芸一眼,眼中尽是嘲弄的神情。
苏芸无奈跪低身子只等慕容海发落,皇上驾临,自己却在房间内呼呼大睡,这说起来也是太过骇人听闻了。
程毋庸满面难色,想要上前为苏芸开脱,可是却也不知从何说起,慕容海看着苏芸有些不知所措,就轻笑了一声说:“苏芸,依照朕的看法,你在玉华宫中却是有些失群呢!”
苏芸赶紧叩头回到:“圣上明鉴,奴婢倒是合群,想必是有失群之人从中作梗吧!”
两人一问一答,慢说是程毋庸还有那些官女子,就是丽妃都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个小小女子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当着皇上的面非但没有认罪,却还倒打一耙。..info
她哪里知道就在电光火石之间苏芸已经打定了主意,若是求饶反倒显得自己理亏了,却是不如就将脏水回泼到严宓身上,且看看可有效果。
慕容海果然笑着说:“这话说的倒是有点意思,你不失群,那失群之人自然是在朕面前进了谗言之人了?”
“奴婢不敢,只是奴婢昨夜在御书房当值,今日皇上驾临奴婢正自睡的昏天黑地,又无人过来支应,奴婢知罪,只是既然有人知道奴婢就在房中,却不来叫醒奴婢,而后又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此种行径作何解释想必皇上自有圣裁。”
慕容海也不回应苏芸言语,而是转向丽妃说到:“瞧瞧,瞧瞧,这边是朕擢选的侍读阆中,试问这些官女子之中可还有谁能有如此气度敢来如此与朕对质?”
丽妃一时到摸不透慕容海的意思了,慕容海却转向苏芸说:“别跪着了,你值夜劳苦,本来就寒气浸体,地下寒凉,朕怎么忍心叫你如此受苦,起来回话!”
苏芸心中一松,便是别人不明白这话意思,自己却是明白无误了,慕容海自然已经不怪自己了,若是不然早已雷霆震怒,下旨惩处自己了。
“朕也是看到了,这月华宫自是你们新晋的官女子的聚居之所,却是风纪松散,不加整顿却是不行,苏芸,你就代朕监管此处!”慕容海正色说到。
苏芸又要跪下谢恩,慕容海却摆摆手制止了她,而后看着丽妃说:“妹妹方才看中了严宓这丫头,朕不过是代朕的侍读阆中说了几句话而已,妹妹若是仍旧看中了这丫头,要擢选为王妃,朕绝不阻拦。”
严宓听了心中一动,原来丽妃是随皇上来擢选王妃的,不管是为四皇子还是九皇子擢选,总是比在这月华宫中受苦要强上许多,而且皇上并未立储,那四皇子与九皇子自然都是有幸入选的。
她脸上发烫,不禁有些得意,苏芸最多也不过是个三品的侍读阆中而已,若是自己擢选为王妃,自然是高于一品诰命的,也算是皇族贵戚了。
丽妃有些作难,讪笑了一声说到:“此女不懂规矩,竟然诬告侍读阆中,臣妾哪里还敢选她,就此作罢吧!”
严宓听了愕然抬头,难道就为了自己说了苏芸一句就如此将前程尽毁了吗?她真是欲哭无泪。
苏芸则躬身在慕容海身侧说到:“圣上,丽妃娘娘,方才臣妾并不知此事是出自严宓之口,如今知道了却是要代她求情呢,她如此做法也不过是为了表明对皇上忠心,奴婢以为,若是因此断送了她的前途倒是奴婢的不是了!”
慕容海呵呵笑了笑,转头对丽妃说:“你也是瞧见了,朕擢选的人都是如此气度,只是不知妹妹心意如何呢?”
丽妃陪笑说:“既然如此,不如就让严宓仍旧留在月华宫中,也交予阆中调教一番,如此也才不至于招致闲话呢!”
苏芸赶紧跪下说:“谢皇上恩典,谢丽妃娘娘信任,奴婢定不负重托。”
严宓心中便是有万般怨恨如今也是说不出口了,因为正是苏芸代她求情才让自己重获一线生机,若是苏芸就此打压自己,丽妃娘娘仅仅为了顾及面子怕是也不会在考虑自己了。
“圣上,丽妃娘娘,云姐姐,前番都是奴婢的不是,我真心改过,当真知错了!”严宓跪在地上懊悔说到。
慕容海微微一笑说:“朕就知道芸儿定是有化腐朽为神奇之力,如今看来果不其然吧!”
丽妃娘娘看着苏芸似笑非笑说到:“听了陛下言语,臣妾倒是觉得这丫头更是有些气度呢!”
慕容海听后不仅一愣,她知道苏芸刚刚出来,还不一定就知道丽妃次来的真实目的,于是就笑说:“妹妹噤声,这个苏芸朕是不舍得放于任何人的。”
苏芸跪直了身子说:“苏芸感念丽妃娘娘厚爱,只是皇上信任在苏芸心头正如万斤重担一般,若是寸功未立就离开皇上身边,苏芸自念也是辜负了皇上重托了!”
“好了,皇上不肯割爱臣妾还有什么好说的,也不过是望之兴叹而已,圣上,既然事已至此咱们就此去吧,她们跪得久了,心中早已厌烦,只是口中不敢说而已!”丽妃倒是体恤众人。
慕容海就起身说:“就依你所言吧!摆驾御书房!”
程毋庸赶紧高声叫到:“皇上起驾!”仪仗就上前来护定了慕容海和丽妃娘娘,御林军随即跟上,一行人自回御书房去了!
苏芸晚间到了御书房慕容海海没有离开,苏芸见程毋庸在御书房门前朝自己招手,就赶紧过去,程毋庸低声说到:“你觐见皇上的时候小心一点,她心情不好!”
“怎么会呢,今日在月华宫中女儿可是转危为安了呢,也博得了皇上欢心,难道还有什么遗留不成?”苏芸有些不明就里,于是就问程毋庸。
程毋庸摇了摇头笑声说:“你想的多了,这事与你倒是毫不相干,而且一个丽妃哪里就会让皇上忧心忡忡了,据说是因为各地如今正揭竿而起大肆造反呢!”
苏芸愕然愣住,就自己这几日对皇上的了解,她虽然是一介女流,而且疑心也是重了一些,可是与治国而言倒是殚精竭虑的,为何还有人起兵反叛?这天下的事还真是说不清楚。
她点了点头,御书房里面早已传出慕容海的宣召之声:“苏芸可是到了,为何还不觐见?”
第57章 宽解圣心
苏芸对着程毋庸吐了吐舌头,程毋庸瞪了她一眼,示意她正经一点,苏芸就转身入内,疾行疾步到了慕容海面前正要下跪,慕容海心烦意乱说到:“免了,你先看看这个!”
苏芸见慕容海递过的事一份奏折,赶紧跪下道:“圣上,奴婢不过是个小小侍读阆中,怎敢觊觎奏折,皇上还是拿回去吧!”
慕容海冷笑到:“朕如今连你也指望不上了吗?”
苏芸听了之后才缓缓起身,犹豫着将奏折拿过来细看,原来上面奏报各地不满朝事更迭,起兵反叛只由却是正国统,说白了就是逼女皇退位重立轩辕姓的皇子为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圣上,草莽之人多偏托词,天下但凡明事理之人只要想通一点就知道这些无君无父之人的说法根本是站不住脚的!”苏芸倒是觉得奏折中所言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慕容海却是没有想到良策,因此听了苏芸言语不禁一愣,赶紧问到:“快快说来朕听!”
苏芸笑了笑,看着慕容海到:“这些草莽乌合之众若是当真推翻了陛下,果真会立轩辕姓的皇子为帝吗?”
慕容海顿时心中释然不少,点头说:“不错,他们假借正国统之名,行的却是大逆不道之实,如此朝廷便有了征讨檄文了!”
苏芸见皇上听从了自己意见,赶紧去准备茶点,她的意思是不能让慕容海想到这主意是自己出的,而是皇上在自己的提点下自己想出来的,如此才不会招致慕容海的猜忌。
慕容海轻笑几声,将奏折摔在书案上说:“堂堂礼部,竟然无一人想得出如此良策,当真是让朕气愤不已,一个礼部,仅侍郎之下堂官便有几十人,而却不抵你一人!”
“圣上,朝臣虑事总要周全,哪像奴婢了无牵挂,一味只想着替皇上分忧而已,他们左右推诿也是常理,皇上不必因此伤神,奴婢的意思倒是不值呢!”苏芸奉上茶点之后劝慰慕容海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慕容海点点头说:“朝中与你意见与你相似的仅有两人,一是国相白慕容,一是魏王,可是却也并不曾像你一般言辞有理有据,虽然朕出师有名,却也怕天下百姓不服,如此倒是中了贼人奸计了,以为朕眷恋权柄,独享天下!”
苏芸沉吟了一下说:“如此也是简单,皇上只管下发征讨檄文,于后面加上天朝大军所到之处,各州府县凡劳军者三年内轻徭薄赋,如此民心自然归附!”
慕容海定定看着苏芸,心中似有疑虑,苏芸笑说:“圣上想想,出兵征缴,战事总也在所难免,到时生灵涂炭,必然是个两败俱伤的境地,若是檄文一出,百姓欢欣,那些乌合之众早已失掉民心,自然也就是无藏身之地了!”
“正是这个道理,三年徭赋换来天下太平倒是值得,你就来代朕拟旨!”慕容海竟然亲自去研磨朱砂,苏芸见了赶紧过去说:“奴婢不敢!”
她自己研磨了朱砂,而后就在慕容海身边提起御笔来龙飞凰舞一挥而就了一篇征讨檄文,慕容海过目之后连连点头赞叹。
苏芸不禁问到:“圣上,征讨贼寇必有主帅,却不知圣上心中可有人选?”
慕容海犹疑了一下才说:“朕心中自有三个人选,可分上中下三品,上者为魏王,中者为云半城,下者则是白慕容。”
苏芸点头沉吟,可是面上却是有些不敢苟同之色,慕容海见了笑说:“你若是有什么顾虑只管说来就是了,如今朕可是最信任你的!”
苏芸就跪下说到:“奴婢斗胆,却觉得圣上的上中下三品刚好却要本末倒置才好!”
慕容海一愣,这苏芸说话想来大胆,自己看中的不正是她这一点吗,于是就笑说:“你且条分缕析地说给朕听。.info[]”
“圣上明鉴,魏王为皇室贵胄,贼人起兵要正国统,皇上偏偏派出皇室征讨,则让贼人有机可乘,流言蜚语自不会少了的!”苏芸昂然回应,慕容海微微点头。
苏芸接口说:“至于这中品为云半城奴婢也是认为妥当,而这白慕容确乎才是征讨贼寇的上上人选,圣上且想,白慕容此前代圣上处置七大世家的事,圣上此际正要转圜,若是派了白慕容出兵征讨,则刚好卸了白慕容处置七大世家的职责。”
这一点慕容海的确没有想到,于是沉吟着看向苏芸,她认为苏芸自然还有其他道理,苏芸微微叹息了一声说:“再有就是奴婢的私心了,若是魏王领兵,则他手握兵权,圣上可能放心,云半城自不必说,他野原军已是天朝半数之巨,若是再掌握了朝廷兵马实在难以控制了!”
慕容海深吸一口冷气,苏芸最后一点说的她不免胆战心惊,正是如此呢,若是轩辕雨抑或云半城,但凡有丁点祸心,则兵权在握,自己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如此说来便是白慕容也不能完全信任了!”慕容海悠悠叹出一口气来说到。
苏芸沉吟了一下才说:“圣上也不必为此忧虑,只管在白慕容身边派个监军就是了!”
慕容海恍然笑说:“正是呢,此乃正是我天朝军肃不整的关键所在,若是早已未雨绸缪,何至于云家势力占据了我朝半壁江山,一切找准,你再代朕拟旨一道,就封白慕容为征讨大将军,至于监军人选朕心中已然有数,不过还是要你来猜测一下。”
苏芸笑了笑说:“其实无甚难猜的,想必圣上是要云半城去做监军吧!”
慕容海哈哈大笑说:“正是!”
外面程毋庸本来担心苏芸进去之后禁不住慕容海心中烦闷,再惹了圣上不爽,却不想这才不大一会功夫却已经逗得皇上开怀大笑,他这才敢慢步进来笑说:“圣上开怀了呢,老奴去准备一下茶点如何?”
“你却还来问,苏芸为朕分忧劳苦功高,你却躲的远远的,话说的倒是好,茶点却不见供奉过来!”慕容海笑看着程毋庸说,程毋庸赶紧退出去准备了。
慕容海看苏芸又拟旨一道,她亲自过目了,而后才说:“朕对魏王寄予厚望,你却将魏王置于最下品,想来也是为朕留下了一个悬念。”
苏芸见慕容海猜透了自己心思,就笑而不语,程毋庸准备了茶点上来,慕容海接过来茶点来沉吟了一下说:“程毋庸,魏王有些日子不曾入宫给朕请安了,传他进宫来,出兵平叛之事也应该要他知道才好。”
程毋庸笑说“那是自然的,奴才这就差人将圣上旨意传到轩辕府中去!”
苏芸正自喝茶,听到程毋庸口中说道轩辕府三个字,失手将茶盏掉落地下摔的粉碎,慕容海也是一惊,看着苏芸问到:“你这是怎么了?”
“方才圣上要传旨魏王进宫,可是程公公却说要传旨到轩辕府中,奴婢不曾听错吧?”苏芸愣愣问到。
程毋庸不知道这究竟有什么好让苏芸失神的,就笑说:“你倒是平白无故的来吓人,魏王可不就是十三皇子轩辕雨吗,圣上要传旨魏王自然就是要传到轩辕府中去了!”
苏芸顿时有一种五雷轰顶之感,原来武雨就是轩辕雨,他就是堂堂十三皇子,而且如今已经晋升魏王了,可是在自己面前却是丝毫不曾透露。
“圣上,奴婢有些乏了,可否先行告退?”苏芸跪下说到。
慕容海点头说:“也是,时辰不早了,朕也要回宫去,程毋庸,着人请魏王到朕的景阳宫中请安吧!”
程毋庸答应了一声,苏芸早已失魂落魄地出了御书房躬身站在门前,只等慕容海走出之后她才拖着步子进了值房,心中却是五味杂陈,武雨,不,应该说是轩辕雨的影子始终在心头挥之不去。
愣愣出神,直到程毋庸传旨回来,看见苏芸依旧魂不守舍的模样才说到:“圣上有旨,你今晚连拟两道旨意,想也是劳顿,特准你回月华宫去早些歇息!”
程毋庸原本以为苏芸会客气两句,可是苏芸却茫然站起身来,心中也不知是在想着什么,就这么当真出了值房自去了。
程毋庸也只能想着苏芸果真就是劳心费力累坏了,想想朝堂之上都议定不了的事她也不过就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圆满地解决了,而且让皇上如此高兴,这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苏芸回到月华宫孟淳还没有睡下,见苏芸茫然回来,赶紧问到:“姐姐怎么回来了,此时不正是姐姐当值的时辰吗?”
“圣上旨意要姐姐回来歇息的,你不必担心!”苏芸勉强露出一个笑意说,孟淳才松了一口气说:“姐姐就是出众,想必又是做了皇上欢心之事了!”
苏芸未置可否地点点头,孟淳已然看出苏芸神色不对,于是关切问到:“姐姐可是不舒服,要不要妹妹去找太医来为姐姐瞧瞧?”
“不用了,方才在御书房中皇上问起了一些事情,倒是有些劳心费力,如今才精力不济的吧,睡下就好了!”苏芸掩饰说到。
孟淳却走进苏芸小声说:“姐姐,每晚这个时候都偷偷有人溜到御花园中玩耍一番呢,姐姐精神不好,妹妹陪姐姐去御花园中走走如何?”
苏芸本想拒绝,可是此际心神正乱,想要睡下自然也是睡不着,而且如今外面月光正好,出去走走想必也能换个心境,于是就点点头,孟淳大喜,赶紧拉着苏芸的手悄悄出了月华宫,几经辗转到了一处角门。
第58章 和诗御花园
两人穿过角门不想前面豁然开朗,竟像是另一处洞天一般,本来这皇宫之中各个宫殿鳞次栉比,拥塞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甫一到了开阔之境心情倒是无端地好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月光如水,此际正是春暖花开之时,苏芸不由得想起轩辕府中的芍药花来,可是如今物已不是,人自早非,恍然想起自己一路从江南跟着轩辕雨到京,他却从来没有表露身份,心中不免感叹。
“都说睹物思人,姐姐可是想起什么人来了?”孟淳看苏芸对着一簇芍药花出神,就笑声问到。
苏芸转头看着孟淳笑了笑说:“你小小年纪事儿倒是不少,知道的也挺多呢!”虽然没有正面回答孟淳的话,其实暗含的意思早已承认了。
孟淳穷追不舍问到:“姐姐心中所想定是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潇洒公子吧?”
苏芸本来心思烦乱,结果却被孟淳这句话逗的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姐姐平日让你帮着写些字的时候你就搜肠刮肚,如今说起什么潇洒公子你倒是口若悬河了。”
孟淳哼了一声说:“就知道是这样,你是在转移妹妹的注意力呢,我才不要,姐姐快说那人是谁。”
苏芸叹息了一声,轩辕雨的身影重回脑海,他此际在做什么呢?
“王爷,老奴循例只能送到这里了!”角门外突然转来一个声音,苏芸和孟淳对视一眼,月光下苏芸吐了吐舌头,指了指旁边的树丛,两人赶紧闪身躲了进去。
那声音倒是熟悉,就是程毋庸的,苏芸的心跳加快,她已经想起自己从御书房临走之前慕容海交代了程毋庸宣召轩辕雨觐见的。
难道角门外的正是轩辕雨不成吗?心中想着答案却已经揭晓了,因为轩辕雨似在回答程毋庸,又像是在问话:“御花园中的芍药可是开了?”
“开的正盛呢,王爷若是有心就进去瞧瞧,只是王爷府中不是也种植了大片的芍药吗?”程毋庸有些错愕,这芍药花长在宫内宫外还有什么区别不成?
苏芸心中一紧,轩辕府的芍药花此刻怕是早已凋零了,那天晚上轩辕雨为逗自己开心,让武田准备了数十盏灯笼,生生地将花儿全部催开,自那之后花儿自然就该凋零了。.info
“王爷,今儿晚上御书房无人当值,老奴这就要过去了!”程毋庸恭谨回答。
轩辕雨笑说:“也罢,你自去吧!我到御花园中走走瞧瞧,不一时就自行出宫去了!”
脚步声响起,想是程毋庸转身离开,而轩辕雨却漫步进了御花园来了。
苏芸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旁边孟淳很是诧异,她还以为是苏芸胆怯所致呢,就轻声说到:“姐姐莫怕,这位王爷也不过稍待一时而已,咱们等他去了再现身出来就是了!”
月光下轩辕雨走到芍药花从旁边背负双手,苏芸极不愿意相信这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轩辕雨,可是他手中的折扇却在明确地告诉她自己的怀疑是多余的。..info
一声长叹传来,苏芸的眼角顿时溢满泪水,抓住孟淳的手也攥的更紧了。
“谁到落花随流水,皓月银灰追不回……”轩辕雨眼看芍药花,又抬起头来看着天上皎洁月光张口说出两句诗来,只是一时顿住再也找不到下文了。
苏芸闻着花香随风传来,低低喃喃自语说到:“暖风送爽惹君羡,尤怜伤逝花溅泪!”
孟淳只觉得苏芸口中两句与外面王爷的两句不正是一首好诗吗,她口中复述苏芸的诗句,不想有些忘情,声音却大了一些,早已被外面的轩辕雨听到了。
“什么人?”轩辕雨愕然回身看向树丛,苏芸大惊失色,在孟淳的手上捏了一把,可是想要走脱却苦无退路,外面轩辕雨已经朝树丛中走来。
苏芸知道现在还不是自己和轩辕相见的时候,心中一横,猛地把孟淳推了出去,外面轩辕雨吓了一跳,顿时站住了脚步,待看清面前不过是个女子之后才悠悠问到:“你深更半夜在这里做什么?”
“奴婢是月华宫中新晋官女子孟淳,只因暖春醉人,无心睡眠,就到御花园中来赏花,不想冲撞了王爷,奴婢知罪!”孟淳赶紧蹲身行礼。
轩辕雨用折扇拖住孟淳的手肘说:“这里也无人瞧见,就不必多礼了,方才姑娘的两句诗倒是意境幽远,本王很是欢喜呢!”
孟淳被苏芸推出的一刹那还有些慌乱,可是眼见轩辕雨面色和蔼,并无怪罪之意,心中不免宽松,应对也自如起来。
“回王爷,奴婢也是听了王爷绝妙开头,却是续不下去,奴婢一时情急随口胡诌了两句,污了王爷耳朵了!”孟淳讪讪地说。
轩辕雨会心一笑,月光下俊美的脸庞完全映入树丛中苏芸的眼帘,他笑了,自从认识他以来也仅见他笑过几次而已,原来这么两句诗就能让他笑得开心。
“姑娘也是喜欢芍药花吗?”轩辕雨将折扇轻轻在手掌心拍着问孟淳,孟淳不假思索回应:“奴婢更喜欢月季,牵牛,芍药想来是我姐姐喜欢!”
苏芸一惊,这个死丫头,这岂不是把自己给卖了?
轩辕雨果然问到:“你姐姐?你姐姐又是谁?”
“姐姐就是姐姐,王爷恕罪,奴婢的意思是奴婢家中的姐姐,她是最喜欢芍药的。”这个孟淳倒是油滑,立时就掩饰过去了,苏芸才松了一口气。
轩辕雨就侧身看着芍药花再度出神,孟淳见王爷不再理会自己,就追问到:“王爷,这芍药花从之旁也并不见水沼,王爷何来落花恋流水之说?”
“这便奇怪了,你并不明白本王诗句意境,为何却对的如此工整?本王诗中所言流水不过是月华如水之水,这月影浮动,枝头的花朵不就像是在水流中漂浮一般嘛?”轩辕雨有些失落,面前这人不会是歪打正着就凑上了自己的两句诗吧!
孟淳傻子一般地点头,轩辕雨遂看着孟淳问到:“本王倒要问你了,既然春风送暖,却为何要洒泪伤时呢?”
“王爷不知,这春风送暖之时花儿喝风饮露,带月光下去之后,明日早起花朵不就是一层露珠吗,奴婢说的泪水便是这露珠了。”孟淳倒是乖巧,听了轩辕的话她学的倒是快。
苏芸想想孟淳这说法倒也过得去,轩辕雨果然低头沉吟,而后笑了笑说:“好,说得通,敢问姑娘芳名,在何处当值?”
“奴婢孟淳,如今在御书房当值!”孟淳赶紧回说。
轩辕雨惊喜说到:“原来是你吗?只知道御书房新晋了才人,不想今儿在这里遇到了,真是幸会!”
孟淳心中想着王爷说的人只怕是姐姐,而不是自己,可是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应下了。
“本王便是十三皇子轩辕雨,新晋的魏王,今日幸会姑娘,本王孤傲,却不得不承认姑娘才思,望日后还能相见!”轩辕雨对着孟淳拱手。
苏芸就知道轩辕雨有些傻气,想必是因为书读的多了,哪有堂堂王爷在奴婢面前拱手作揖的。
孟淳果然吓了一跳,退让了一步蹲身还礼,轩辕雨才急切说到:“姑娘,本王府中倒是有些字画,他日定要入宫请姑娘指教,不知明日此时可好?”
孟淳不想被苏芸推了出来,结果王爷竟然纠缠不放,又约定明日相见,她犹疑了一会才说:“王爷错爱,却之不恭,那就此说定了吧!”
苏芸倒是提心吊胆地过了一夜,原本是皇上体恤让她少值了一个夜,却不想一夜无眠,好在孟淳和她一样也是一夜不曾睡着。
直至次日起来四只黑圈圈相互对视,孟淳才说:“姐姐不知,那魏王气宇轩昂,果真是玉树临风,妹妹在他面前都不敢正眼瞧他呢!”
苏芸忧心忡忡,而孟淳倒是有些激动,苏芸茫然应了一句说:“你值守的时辰到了,还不敢进梳洗了去御书房候着。”
孟淳赶紧起身,只恨日光太慢,不知何时才能熬到晚上和轩辕雨相约的时候,苏芸倒头便睡,孟淳离去之后房中清静她倒呼呼睡着了。
孟淳到了御书房收拾停当,就在值房候着,过了月末两个时辰慕容海才下朝回来,程毋庸快步进了值房笑说:“淳儿姑娘赶紧备些茶点送进御书房去。”
程毋庸知道苏芸与孟淳交好,自然也是对孟淳青眼有加,说话温柔的很,孟淳赶紧答应了,就到御书房送了茶点,慕容海也无事交代,就让她仍回值房。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孟淳听得外面程毋庸朗声奏到:“魏王觐见!”
她的心咯噔一下,不是说好晚间相见的吗,魏王为何这时便来了,若是此时觐见圣上,片刻便出宫去,晚间也自然不会再来了吧!
她兀自胡思乱想,可是没有传召又不能到御书房去,当真有些亟不可待。
轩辕雨进了御书房,慕容海见他进来倒是愣了一下,“皇儿昨日晚间才奉召进宫请安,怎么今日下朝不久就又来了?”
第59章 隐埋祸根
“儿臣无状,本就应该早晚入宫请安,只是儿臣顾虑朝中闲言碎语,因此才不得在皇上面前尽尽孝道,日后儿臣每日都来,望皇上不要厌烦才好!”轩辕雨笑着说。(..info无弹窗广告)
慕容海听了之后开心一笑说:“你有此孝心朕高兴的紧,也罢,朕就让程毋庸传旨太和门,日后你进入宫闱不必再递牌子,想这宫中本就是你的家,却还要如此拘谨,是朕疏忽了!”
轩辕雨哪敢因此归罪皇上,赶紧回说:“圣上忧心国事,自然不拘小节,儿臣只愿每日能见天颜一面便是心满意足了!”
慕容海笑着点头,而后又说:“昨儿有些晚了,朕也不曾与你说那正事,朕意已决,不日便册封白慕容为征讨大将军出兵平叛,这事昨日便定下了,今日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轩辕雨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自然也是想领兵出征,若是主动提及不免招致皇上猜忌,退而求其次,想来也是将此事交办他人最为妥帖,可是他却又不曾想到皇上最终会让白慕容领兵出征。
“圣意即天理,皇上决定的事情自然有儿臣不能领会之处,儿臣谨遵圣上旨意就是!”轩辕雨垂首恭立悠悠说到。
慕容海自然听得出来他言辞中似乎有些不甚苟同之处,于是就笑说:“你这孩子,朕来问你自然是要听你的心里话,若是连你在朕面前都是如此唯唯诺诺,朕日后还能去相信谁来?”
轩辕雨听了,皇上多多少少有责怪自己的意思,赶紧跪下说:“圣上明鉴,儿臣忘情了,只是觉得白慕容行事诡异,易走极端,若是就放任他出兵平叛,儿臣总是担心他好大喜功,不免累及无辜。”
慕容海呵呵笑了起来,从御座上起来走到轩辕雨身边,伸手拉起他来说:“都说母子连心,你以为朕没有如此担忧吗,实话告诉你,朕与你的心思也是一样,朕本意是要你出征,只是人言可畏,你出征去倒是叫天下百姓小瞧了你了,你轩辕家的江山被我外姓人得了,天下人为你鸣不平,你却要领兵征讨,是不是这个道理?”
轩辕雨又要跪下表明心迹,可是被慕容海拉住了,“好了,朕能当着你的面说出这话来自然就是想得通透明白,你不必多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轩辕雨如芒在背,早已出了一身冷汗,一来自己倒是没有想到这层,二来是皇上竟然想得如此明白,自己却没有接的上。
“还有一事,朕自然理解你的担忧所在,因此令酌定云半城为统兵副将,实则为监军,与白慕容同行。”慕容海笑了笑,志得意满地说。
轩辕雨顿时明白了皇上用意,而且不得不说这种安排才是疏而不漏,他点点头说:“皇上圣明,如此便是再无疏漏了。”
慕容海见轩辕雨也是认同了自己圣意,于是就笑说:“既然如此今儿朕就不留膳了,朕今儿正午吃素!”
轩辕雨躬身行礼说:“微臣知道圣上虔心佛学,可是仍旧要注意身体,圣上安康便是万民之福,更是儿臣的福气。”
这话说得贴心,慕容海笑着来拍轩辕雨的肩头说:“好了,朕领会得!”
轩辕雨这才犹豫说到:“圣上,儿臣昨晚在宫中偶遇一位才人,说是在御书房当差的,与儿臣倒是颇聊得来,儿臣祈求圣上,可否让儿臣见她一面?”
慕容海面色错愕,不过还是点头说:“罢了,此时值房中便有一位才人当值,你去瞧瞧就是了,走时也不必过来知会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轩辕雨听了赶紧跪下告退,慕容海重新坐回了御座上翻开了奏折,轩辕雨就从程毋庸手中接过自己带进来的诗词书画退出御书房转而朝值房而去。
孟淳正自心焦,不想轩辕雨果然就推门进来,她赶紧跪下行礼:“奴婢恭迎王爷!”
“地下寒凉,快些起来,昨晚本王与你有约,只是等不到晚间,因而早早来了!”轩辕雨笑着说到,就将诗词书画一股脑儿放在桌面上。
他也不管孟淳脸色,一张张展开自己的书画来问到:“孟淳姑娘看看,我这书画可是入得法眼吗?”
孟淳虽然些许认得几个字,哪里就欣赏得了书画作品,而且那草书十有八九认得她,她却不认识那些字。
尴尬笑了笑,幸而轩辕雨只顾翻检书画,并无在意孟淳脸色。
“啊!”孟淳失声尖叫,轩辕雨茫然停住,转头看着孟淳,孟淳就呆呆看着一副画,轩辕雨目光再落回画上,这幅可不就是自己画下的苏芸的肖像吗?
“芸姐姐!”孟淳茫然看着轩辕雨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轩辕雨大惊,一把抓住孟淳的手摇晃着说:“你认得画中人,不错,她就是叫做苏芸的,你果真认得她吗?”
无数个念头从孟淳的脑际划过,原来芸姐姐从一开始就认识魏王爷,想想作夜情由,可不就是吗,她明明能出来相见,却无端躲避了,其中怕是有什么故事吧?
而且如今王爷对自己青眼有加,若是就这么放手让王爷与苏芸重逢,日后王爷还会正眼看自己吗?
思虑之后自私占据了上风,她强自镇定之后才说:“王爷认识一个叫苏芸的人吗,我说的却不是同一个人呢!”
轩辕雨大失所望,可是仍旧不死心,就追问到:“难道画中人却与你熟识的一人名讳换做芸儿的人极其想象吗?”
“倒也不是,奴婢仔细看,只是在王爷翻动的时候猛然间有些形似而已,如今看的仔细了,却无神似之处,奴婢说的是自己姐姐唤作孟云的,却不是王爷口中的什么苏芸。”孟淳掩饰说到。
轩辕雨喃喃自语说:“天下竟然有如此巧合之事,你昨晚是说你的姐姐也是喜欢芍药花的,又与她相似,而且还有相同的名字……”
他一个人呆呆出神,孟淳心中不免有些紧张,唯恐轩辕雨追问下来,可是轩辕雨苦笑了一声说:“只怕是思念深重,关心则乱吧!”
孟淳这才松了一口气,轩辕雨又到:“听你口音自是北方人氏了,我画下这人却是长于江南的,是本王忘情了。”
他说着话就整理起手中书画来,孟淳警觉王爷这是要走,看来苏芸在他心中无比重要,只因提起了她来,王爷竟然连同自己谈论琴棋书画的兴致都没有了。
“这幅芍药画的也自出众呢!”孟淳急中生智,只想着要留住轩辕雨,指着一幅画说到。
轩辕雨愕然停手,孟淳所指的正是苏芸当初在轩辕府中和自己一道画的那副!
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说:“你倒是个懂画的,这幅画情由心生,画因情至,自然是画中上品!”
孟淳见王爷谈兴再起,就胡乱对那副话恭维了一番,而应了轩辕雨自己的那句话了,关心则乱,他心中记挂苏芸,因此孟淳的夸赞之词在他听来字字珠玑,于是就坐下来和孟淳畅快淋漓地聊起了那副芍药花来。
晚间孟淳与苏芸换值,苏芸见孟淳满面兴奋之色,于是轻声问到:“妹妹可还记得昨晚与魏王之约吗?”
“姐姐说笑了,他一介王公贵胄,哪里就记得我一个小小才人了!”孟淳躲闪着苏芸眼光说到。
苏芸悠悠叹息了一声,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何生怕孟淳去见轩辕雨呢,难道这便是醋意,而听得孟淳说不去见他,心中竟然不禁欢喜呢!
苏芸收拾停当就出了月华宫,正要朝御书房而去,背后却有人轻声叫到:“姐姐慢走!”
苏芸回身,却见是严宓从甬道旁的阴影里闪身出来,苏芸愣住了,她却是在叫自己吗,平日里趾高气昂的严宓叫自己姐姐?
严宓叫过之后早已急匆匆到了苏芸近前,拉起她的手扯着她走到阴影处才急切说到:“妹妹有事要与姐姐说。”
“有话直说何必如此鬼鬼祟祟的?”苏芸有些不解。
严宓左右瞧了瞧,确定近前无人,这才说:“姐姐,方才你在房中与孟淳的对话妹妹刚巧听到了!”
苏芸愣了一下,不想这个严宓还真是多事,况且自己与孟淳提及的魏王轩辕雨严宓应该并不认识,她于是笑说:“听到了又能怎样?”
“姐姐不知,孟淳是在欺骗姐姐呢!”严宓神神秘秘说到,好似在泄露一个天大的秘密。
苏芸心中一惊,她又是如何知道孟淳是在骗自己,难道她当真知道自己与孟淳究竟说了些什么吗?
严宓见苏芸将信将疑,于是叹息说到:“这事情妹妹也是略知一二,昨夜姐姐与孟淳在御花园中偶遇魏王时妹妹恰巧也在,只是不敢露面见魏王,因此就在一边躲藏了。”
苏芸点点头,如此说来事情倒也真是如严宓所说的一般了,她就问到:“可是你为何说孟淳骗了我呢?”
“今日妹妹奉命到司库监领取月华宫月例银子,途径御书房时看到魏王从中出来,正是孟淳自后相送,因此孟淳今日已经是见过魏王了!”严宓低声说到。
苏芸脑中一片茫然,脚下顿时有些站立不稳……
第60章 严宓提醒
孟淳早已见过轩辕雨了,却对自己说不愿去见他,如此看来孟淳对于轩辕雨恐怕是已经动情了!
严宓说完之后就拉着苏芸手说:“此前妹妹多有冒犯姐姐,可是姐姐却以德报怨,妹妹心中感念,知道了这事情自然不会隐瞒姐姐,望姐姐提防为好!”
苏芸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说:“是了,姐姐心中有数,再有就是此时万不可再让别人知道,尤其是孟淳!”
严宓呆呆看着苏芸问到:“姐姐的意思此事就这么算了吗?”
苏芸沉吟着点头,而后拉住严宓手说:“其中曲折妹妹可能还不知晓,姐姐也不便言明,总之此事内情复杂,也不是妹妹想的那样,你只管守口如瓶就好!”
严宓虽然诧异,但是苏芸交代自己的事情自己自然不会违拗,就赶紧答应说:“自此而后姐姐叫妹妹做什么,妹妹就做什么,这也不过是小事一件,妹妹自然答应。[..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芸就笑了笑说:“如此便好,姐姐仍旧要谢谢你呢!”
严宓摆手说到:“举手之劳,妹妹只怕姐姐受骗,因此才赶出来拦住了姐姐的!”
苏芸就让严宓早些回去,自己当值的时辰就要到了,严宓听了就回身而去,苏芸满腹愁肠朝御书房而去。
程毋庸不在,慕容海自然是早已回宫去了,苏芸进了御书房,值守的侍卫在侧,苏芸转而问到:“今日魏王可是觐见圣上了?”
如今的苏芸是侍读阆中,侍卫自然对她礼遇有加,赶紧回到:“回阆中令,今儿魏王来过!”
苏芸心中一沉,她听了严宓的话后始终抱有幻想,就是那严宓不过是在搬弄是非,可是如今得到笃定答案自然失落无比。
她苦笑点头,转身进了值房去了,都说后宫勾心斗角,不想自己遭遇的第一件事就是孟淳的背叛,可是仔细想来,其实有又是自己将孟淳推到轩辕雨面前的。(..info)
而且自己一时也不能露出行藏来,若是轩辕雨果真就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呢?
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去想它,只想着不日白慕容就要率军出征,云半城身为副将,这两日也是要入宫觐见的,自己倒是想见他一见,只是不知若是自己恳求,这云半城可是能替自己保守秘密!
自己一定是要试上一试的,毕竟此次统兵出征对于野心勃勃的白慕容来说是个扩充实力的大好时机,若是云半城不从中作梗,一旦白慕容势大,后果定然是不堪设想的。
苏芸打定主意,只等云半城入宫觐见,定要见他一面!
苏芸在月华宫自己房间里坐立不安,她已经央求过程毋庸,一旦云半城入宫见驾一定要知会自己,照理云半城定会在今日入宫来的。
早膳是严宓给她送来的,真是没想到这个严宓转变之后竟会如此粘人,正等的有些焦躁,外面进来的正是御书房当值的小太监小云子,他怀里抱着拂尘敲了敲门。
苏芸走到门前急切问到:“可是程公公差你来的?”
小云子赶紧躬身回说:“正是呢,程公公交代了,阆中交代的事情公公都办妥了,只等姑娘去见那人就是了!”
苏芸点点头,笑着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来交到小云子手中说:“辛苦你了,拿去喝茶!”
小云子千恩万谢了一番,眉开眼笑地去了,苏芸这才出了玉华宫漫步朝御花园而去,如今她是侍读阆中,根本无需偷偷摸摸。
进了御花园角门,远远看见云半城正站在自己要程毋庸约定的地点,此处倒是隐秘,四面环绕假山和树丛,从外面看来不仔细却是发现不了其间有人得,苏芸就走到树丛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云半城本身就是武将,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茫然转身之后惊愕的表情定定地留在了脸上。
“苏姑娘,怎么会是你,着程公公约了在下的正是姑娘你吗?”云半城接连问到。
苏芸笑了笑,本来心中始终有些紧张,不知见了云半城究竟该如何招呼,可是如今见了紧张竟不翼而飞了。
她点头说到:“我此刻就站在你面前,你竟然还有疑问?”
云半城见苏芸的服饰正是宫中专属,而且她这一身品级和自己也是相同,都是当朝三品,只不过自己是正三品,而苏芸是从三品,比自己低了半级而已。
苏芸注意到云半城在看自己服饰,于是就行礼说到:“御书房侍读阆中拜见云统领!”
云半城恍悟之中还有疑惑,还礼之后才悠悠说到:“姑娘如今却是御书房侍读阆中吗?”
苏芸微笑摇头,这个云半城一时难以转圜倒是自己此前想到过的,“云统领,我此次约你见面有要紧事说,咱们就不要纠缠于如此小节了吧?”
云半城茫然点头,苏芸才笑说:“说正事之前我还有个请求,就是云统领出宫之后万不可泄露了我在宫中的消息。”
“在下有些不明白了,从魏王府中听闻姑娘不辞而别,却不想是进了宫,而且已经贵为侍读阆中了!”云半城有些摸不着头脑。
苏芸摆摆手说:“这些只等有了时间我会细细说与云统领知道,只是今儿面见云统领只是有要事相商,想必圣上已经下旨,云统领不日便要出征平叛了吧?”
云半城有些错愕,可是想到苏芸已经是御书房侍读阆中,这些事情她自然是早已知道了。
“且不瞒云统领说,云统领为监军副将却是我的意思,便是白慕容挂帅都是我劝圣上下的旨意。”苏芸毫不隐瞒地说了出来。
云半城的惊愕已经完全显露在了脸上,如今的苏芸早已经能影响皇上的判断了。
“云统领,现在还不是错愕的时候,你也不必问,只管好好听着就是,圣上并不信任白慕容,我自然更不用说了,因此才会极力举荐云统领作为平叛副将。”苏芸悠悠说到。
云半城点点头,皇上生性多疑他自然是了解的,就算是自己皇上也并不信任,否则何以在登基之初就急召自己回京呢?
“如此说来姑娘心中已有定论,不妨直说要我做些什么吧!”云半城盯着苏芸漠然问到。
苏芸知道云半城是个爽利人,如此说话倒是符合他的性格,于是就开门见山说到:“简单至极,云统领的任务就是不要白慕容借平叛之机扩充自己势力!”
“不瞒姑娘说,姑娘担心的事情我早已想过了,只要此次率军出征的是白慕容,便是圣上不下旨要在下随行监军,我也会到宫中请旨的。”云半城冷笑了一声说,好似早已看透了白慕容的阴谋诡计一般。
苏芸点了点头,这自然是云半城的心声,而且她也知道云半城是个心底无私之人,于是笑说:“如此便好了,云大哥,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云大哥心中自有鸿鹄之志妹妹也看得出来,只是总有人不解风情,云大哥也无需见怪,风雨飘摇之际,自保之心也并无过错。”
她这话显然是在说轩辕雨的,云半城曾几次三番试探轩辕雨,无奈他就是不松口,如今听苏芸说起来云半城才恍悟轩辕月为何谨小慎微了。
“宫中圣上多疑,外面白慕容虎视眈眈,他的为难只有自己知道!”苏芸悠悠叹息了一声说到。
云半城换了一副缓和的笑脸,苏芸既然改口叫了自己云大哥,定是将自己当成了自己人,他点头说:“听了妹妹的话才理解了魏王处境,可是妹妹既然忧心魏王,却为何又要我保守秘密呢?”
“时机不到!”苏芸有些急切,好似唯恐云半城会将这事说出去一般,云半城立即解释到:“妹妹放心,我答应过的事自然会做到,我只是担心有朝一日时机成熟了,魏王却为误会妹妹。”
苏芸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思虑良久才苦笑说:“这些都在我心中权衡过,云大哥的话我何尝不是斟酌再三呢,只是如今情势所迫,也只能如此吧!”
云半城点点头,听到外面甬道上响起了脚步声,就赶紧说:“妹妹,这里毕竟不是说话之处,我这就要出宫去了!”
“云大哥慢走,只管牢牢记住我的话,日后于江山社稷自有裨益!”苏芸露出笑脸来说。
云半城躬身为礼,苏芸还了礼,云半城转身离去,苏芸一个人站了一回,估摸云半城早出了皇宫了,这才转身慢慢走回月华宫,却见严宓已经备了午膳在房中等着自己了!
“你何必如此,我有手有脚,却要你来伺候!”苏芸不禁笑说。
晚间孟淳回来,苏芸已经准备就绪,只等与她换值了,孟淳见到苏芸之后目光有些躲闪,苏芸也未在意,她给孟淳留下了晚膳,让她自己慢用。
苏芸出了房间,孟淳在身后轻声说到:“多谢姐姐!”苏芸回眸一下,遇到的是孟淳怯生生的目光。
想来她心中也是惴惴不安,唯恐被撞破了与轩辕雨的事情,苏芸心中想着就慢步朝御书房而来。
换了腰牌进了御书房院落,御书房内灯火通明,苏芸愣了一下,看来慕容海并不曾回宫去,她紧走几步,不想程毋庸刚好从房内出来,两人差点撞个满怀。
第61章 虚惊一场
苏芸正要说话,程毋庸却翘着兰花指拍着心口小声说:“阿弥陀佛,幸好我出来了!”
苏芸愕然,他这话却不知是什么意思,程毋庸不再说话,而是拉起苏芸的手就转到值房中,转身轻手轻脚掩住房门,这才转过头来小心翼翼说到:“你可要仔细了,皇上不知为何震怒不已,洒家是怕你言语失措,与皇上抵牾了呢!”
原来如此,苏芸轻笑一声说:“多劳父亲大人费心,我自当谨慎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程毋庸陷入了沉思中说:“看这情形,圣上的不开心倒是多半与你相关,你且过去殷勤伺候着,皇上不说你也不要主动提及才好!”
苏芸点点头,程毋庸还是有些不放心,摇头叹息看着苏芸出了值房朝御书房而去。
慕容海正做在御座上看书,苏芸看到慕容海手里捧着的却是《论语》,她谨记程毋庸的话,皇上不开口自己也不主动说话,而是跪下请安。
慕容海轻哼了一声,苏芸就自起来为她沏茶,又上了些点心,慕容海合上书页抬起头来问到:“你不问问朕在读什么书吗?”
“圣上日夜操劳国事,难得有此闲暇来看看书,奴婢哪里敢搅扰?”苏芸赶紧回了,就躬身站在慕容海面前等着她垂询。
慕容海笑了笑,不过有些笑不由衷,继而说到:“朕正读《论语秦伯》,你可知哪一句话最贴合朕当下心境?”
苏芸脑筋飞转,猛然愣了一下,难道自己与云半城密会的事情皇上已经知道了,她是聪颖之人,立即回说:“皇上定是读到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不错,朕就知道不曾看错了你,朕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呢,你对此语可有正解?”慕容海看定了苏芸悠悠问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深知皇上问起想要躲避已经是不可能的,就跪下说到:“曾子曰:君子思不出其位可为此语正解,《中庸》又云:“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在上位不陵下;在下位不援上,均为此意!”
慕容海微笑点头,但是笑容却是转瞬即逝,而后冷冷说到:“避重就轻,孟老夫子可有语言及此意吗?”
苏芸沉吟不语,这话她自然知道,可是却不能亲口说出,慕容海就起身说到:“我来告诉你吧,孟子曰:位卑而言高,罪也!”
苏芸赶紧磕头说:“奴婢知错了!”
慕容海冷冷哼了一声说到:“自从你进了御书房朕对你信任有加,你却是如此回报朕的吗,你若此时说出来朕或许还可饶你!”
定然是自己密会云半城的事为皇上知道了,苏芸心中暗暗叫苦,可是却也不能坐以待毙,又磕了一个头才说:“奴婢居于深宫,想来也不曾有什么过错,唯独今日午间在御花园中偶遇一位故人,难道犯了朝廷规制了,圣上息怒!”
慕容海眉毛一挑,看着苏芸问:“你在御花园仅仅是遇到一位故人而已?”
“回禀圣上,正是如此呢,奴婢出身教坊司,今日的故人曾数次出入教坊司,因而有过数面之缘,不想今日在宫中碰到,奴婢才知道他原来是朝中重臣,就敷衍了几句!”苏芸心思电转,自己如何也不能说出认识云半城的话来。
慕容海的语气明显犹疑起来,轻声问到:“你此前在朕面前保举云半城为平叛副将却是为何?”
“奴婢只是想着云家世代守护西北国门,对于用兵一道自然精熟,且听闻云统领又是孤身入京,对朝廷也无威胁,如此若是能出兵平叛,一来牵制了云半城,二来也人尽其才了!”苏芸朗声说到,没有半点犹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慕容海轻轻点头,看来倒是对苏芸的话信了大半,她沉吟问到:“你可是识得云半城?”
苏芸摇头说到:“奴婢不识。”
“那今日那位故人又是谁你可知道?”慕容海终于直白地问出了心中疑虑,苏芸抬头定定看着慕容海眼睛说到:“那人在教坊司时就让奴婢猜他名讳,只是奴婢鲁钝,从未曾猜出!”
慕容海倒是来了兴致,轻笑说到:“哦,还有这等事,你且说来听听,他何以要你猜他名讳的?”
苏芸就作沉思状,悠悠说到:“他说,‘知者观其彖辞,则思过矣。’这话中便有他的名讳!”
慕容海呵呵轻笑说到:“糊涂!”
苏芸胡诌出这句话来自然知道用意,她就是要恭维慕容海智识渊博,一高兴也就饶了自己,慕容海果然中计。
“奴婢才疏学浅,哪里如皇上这般圣明,还望皇上赐教!”苏芸诚挚说到。
慕容海悠悠说到:“此语出自《易系辞下》,原句为‘知者观其彖辞,则思过半矣。’他可不就单单隐去了一个‘半’字吗!”
苏芸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来说:“原来如此,一个‘半’字,则此人就是云半城了,圣上治罪,奴婢哪里想到会是他呢?”
慕容海笑着拉起苏芸来说:“你都说的如此精细了,自然错不了的,不知者不罪,这事情就算过去了,日后在宫中定要谨言慎行,你毕竟是朕身边的人!”
苏芸躬身行礼答应了,慕容海心情好转,就说:“你好自值守,朕回宫去了!”
苏芸跪送慕容海,慕容海轻盈而去。
苏芸收拾了御书房,从外面合上房门就进了值房去了,本以为长夜漫漫自己又是孤灯独坐,不想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院中又响起了脚步声,她茫然站起身来,值房的们早自开了,程毋庸闪身进来,转身掩住了房门。
“父亲大人怎么回来了,却不要伺候皇上的吗?”苏芸错愕问到。
程毋庸翘着兰花指点了苏芸额头一下,这才抚住自己的心口说:“你还说呢,方才的事情都吓死为父了,你可是会了云半城了,皇上回宫路上才当做笑话讲了,说是那云半城打了个哑谜蒙蔽了你,却被皇上一语道破了!”
苏芸笑了笑,就去给程毋庸倒了茶水递到手上说:“半夜风寒,父亲大人吃杯茶暖暖身子再说。”
程毋庸还自担心苏芸,却见他镇定自若,就接过茶水来抿了一口说:“所谓当局者迷,皇上定是被你骗过了,可是老夫听了顿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苏芸从在教坊司时程毋庸给自己出了那道刁钻古怪的算术题时开始就知道程毋庸绝非等闲之辈,如今看来果不其然呢!
“芸儿正要问父亲大人,今儿祈求父亲传话给云半城的事都有谁知道,为何此事就传到了圣上耳中去了?”苏芸惊异问到。
程毋庸两手都翘成兰花指,两个手指指头对在一起轻轻点着,仰头沉思半响才说:“洒家是着小云子去知会了你,彼时就在这值房中,并无旁人呐!”
苏芸想想那小云子不过是个小太监,而且受了自己赏银是决计不会随口乱说的,而且他根本就不认识云半城,说出去对自己也半点好处,况且宫中规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谁都不愿因为口舌而招致祸端。
莫非是严宓,她这几日在自己身边大献殷勤,实则居心叵测?可是看来总是不像,而且丽妃娘娘交代了,虽则严宓还有晋升王妃的可能,却是要自己调教她的。
“啊,洒家想起来了,不过这事倒也是不可能吧?”程毋庸用右手食指抵住了自己下巴尖叫了一声,不过随即又加以否定了。
苏芸看出他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于是就追问到:“父亲大人只管说来,万不可放过了任何细枝末节,父亲大人知道,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芸儿招致的就可能是杀身之祸呢!”
程毋庸貌似有些为难,不过还是扭捏说了出来,“芸儿,洒家并不是搬弄是非之人,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洒家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洒家交代小云子的时候孟淳姑娘也在,可是她与你亲如姐妹,总不至于出卖了你吧!”
苏芸心中愀然,如果在两日之前孟淳自然不会做出这等事来,可是如今却是不同了,她对自己隐瞒了会面轩辕雨的事情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若是将孟淳和严宓放在一起比较,苏芸自然更愿意此事是严宓泄露出去的,而现在想来却只能是孟淳所为。
“父亲大人,此事万不可声张,我自有道理!”苏芸看着程毋庸极力让自己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
程毋庸点点头说:“那便好,你可知洒家见到皇上震怒之时早已为你捏了一把汗了,好在你也聪慧,三言两语就蒙混过关,只是皇上也非等闲之辈,只怕日后机缘巧合再想起这件事情来才让人担心呢。”
无论程毋庸再说什么苏芸早已是充耳不闻了,她心中所想都是孟淳的事,自己是不是要找她好好聊聊呢?
若是聊起来自然不得不提自己与轩辕雨原本就认识,如此岂不是让孟淳对自己更加戒备。
一夜之间苏芸始终纠结于此,直到次日早上孟淳前来换值,到了苏芸面前仍旧是目光躲闪,“姐姐一夜辛苦,早些回去歇着吧!”
苏芸笑着点点头,走到值房门口才转身说:“妹妹,有些事情我们姐妹当坦诚以待才好,姐姐与魏王本就相识想必你已耳闻了吧?”
孟淳正自准备茶点,听了苏芸的话手上一抖,茶盏跌落地上摔的粉碎,苏芸更坐实了自己想法,定定看着孟淳。
第62章 告密者
孟淳突然泪流满脸,扑通跪倒在苏芸面前说:“姐姐,昨日的事情都是妹妹不是,妹妹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竟然会在圣上面前言及姐姐会面云半城云统领的事,妹妹内疚一夜,今儿见姐姐并未受圣上责罚心中才好过了一点呢!”
苏芸笑着摇头,走过来拉起孟淳说:“妹妹当真是糊涂了,我与魏王相识,只是魏王当初却不曾以真面目示人,若是姐姐此时撞破了他只怕他面子上会挂不住,且宫中虽大迟早总有会面的一天,妹妹多想也是无益。(..info棉、花‘糖’小‘说’)”
孟淳听了心中更加悲伤,轩辕雨在自己面前行止早已说明心中深深眷恋苏芸,自己为何非要深陷其中呢?
“妹妹的心思姐姐也是明了,那日姐姐既然推了妹妹出去,自然也不怕妹妹与魏王熟络,且姐姐身负血海深仇,明日终将如何尚不自知,因此对于魏王也别无他想,妹妹只管与魏王相熟,姐姐不会因此生气的。”
苏芸明明说的是违心之论,可是却是言辞诚挚,孟淳哽咽说到:“姐姐却不知呢,魏王心中只有姐姐,书法之中处处都是姐姐的影子,妹妹看了心中不爽,才做出了这等糊涂事来,祈求姐姐原宥!”
“好了,不要哭了,圣上不时就到了,见你我这般又该恼怒了!”苏芸擦干孟淳的泪水,心中倒是一松,看来孟淳弥足不深,尚能听进去自己劝慰,如此便好的多了!
孟淳拉着苏芸手说:“妹妹此际对魏王已经欲罢不能了,求姐姐成全!”
苏芸叹了口气说:“按说你与魏王倒是合适,可是深宫之中,身不由己的事情又在少数吗,你我都好自为之吧!”
孟淳听了苏芸的话多少有些安慰,就点点头,苏芸在孟淳肩头轻轻拍了拍,转身出了值房自去了!
苏芸回到月华宫严宓又在等候了,而且准备丰盛的晚膳,苏芸无奈笑说:“你何必如此费心?”
“姐姐万不可如此说话,我如今在宫中最佩服的就是姐姐,妹妹是跟定姐姐了!”严宓娇嗔说到。..info
虽然严宓自己并不知情,可是苏芸却觉得自己此前因为被人密告和云半城相见的事误会了严宓,心中不免有些愧疚,就坐下来拉起她的手说:“妹妹本来就是千金之躯,在玉华宫中与我们一道做些杂役已经是难能可贵了,有些脾性也是自然之理,姐姐都领会得了。”
“这等事哪个领会不来,却只有姐姐对妹妹一再忍让呢,终于让妹妹相信了以德服人的道理!”严宓撅着小嘴说,言辞恳切到无以复加。
苏芸默然想了一会,这才启齿问到:“姐姐有件事情到时要求教妹妹呢!”
严宓听了心花怒放,苏芸还是第一次开口求自己,她顿时坐直了身子说:“姐姐但说无妨,无论有什么事,只要是妹妹做得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苏芸笑着点点头说:“也不是什么难为的事,姐姐只想问你,你也是看出来,姐姐与魏王本就相识,只是中间出了些龌龊,阴差阳错姐姐才得以进宫,如今这般却不知如何自处了?”
“姐姐是在为难孟淳之事吧?”严宓仍就不改心直口快的个性,一语道破了苏芸难以启齿之处。
苏芸只能点头,不过心中纠结已经蔓延到了脸上,严宓却哼了一声说:“这有什么作难的,姐姐只管和孟淳明说了就是。”
“姐姐已经如此做了,可是孟淳弥足深陷,看来已经是无法自拔了,这才是姐姐为难之处,淳儿年幼,姐姐怎么忍心因为此事叫她心中留下阴影了!”苏芸看着严宓,当真是祈求的口吻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严宓双手托腮,手肘支在桌上看着苏芸说:“姐姐可是一直都如此悲天悯人吗?我原来以为姐姐几次三番饶恕我不过是一时兴起呢!”
苏芸就伸手去拍了严宓的头说:“什么时候了你却来和我玩笑!”
严宓眼睛亮晶晶地说:“姐姐笑了,这几日姐姐忧虑此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妹妹都担心呢,如今笑出来就好了!关于这件事妹妹的意思倒是长痛莫如短痛。”
苏芸愣了一下,犹疑地看着严宓,严宓明白苏芸已经猜透了自己心思,于是郑重点头说:“不错,妹妹的意思就是姐姐应该和魏王见面了,说清前因后果,如此也断了孟淳念想,姐姐说孟淳弥足深陷,若是不加纠正,却是在害她呢!”
这话说的倒是在理,苏芸却还有有些犹豫,说到自己躲避轩辕雨,也不过因为自己与轩辕雨之间有些误会,可是如今又知道他对自己始终隐瞒身份,说起来也可以扯平了吧。
她自己想着心事出神,严宓跳起来叫到:“脸都红了,姐姐也会害羞吗?”
两人顿时笑闹成一团,苏芸本来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既然严宓如此宽解了自己,而且正中下怀倒是不如就此和轩辕雨冰释前嫌呢。
月华宫外值守的小太监突然尖声报到:“四皇子驾到!”
苏芸和严宓都是一愣,严宓的脸顿时红了,苏芸笑说:“瞧瞧,你还来取笑我呢,前番丽妃娘娘过来就是为四皇子擢选王妃的,那日看中了你,今日四皇子就要亲自来瞧你呢!”
说笑归说笑,两人还是整理了衣衫,出门后见众人早已在院中跪迎四皇子轩辕晨呢,她们就刻意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跪了下来。
轩辕晨昂首进来,苏芸偷眼去看,这位四皇子眉眼之间倒是和轩辕雨有些相似,他踏步进来,小太监早已备好了椅子,轩辕晨也不先坐,而是笑说:“都起来回话吧!”
脾气都是好,苏芸心想,就慢慢起身,严宓从旁扶住了她,轩辕晨环顾左右,沉吟笑问:“严宓何在?”
苏芸就轻轻推了一把严宓,严宓赶紧出列到了轩辕晨面前跪下说到:“奴婢便是!”
轩辕晨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点头笑了笑,却转头看着苏芸问到:“敢问姑娘芳名?”
苏芸一愣,皇子问话自己又不能不回,就出列跪在严宓身侧说到:“在下御书房侍读阆中苏芸叩见四皇子!”
“好,很好!”轩辕晨笑着说,而后就对她们二人说到:“起来吧!”他说完之后径自转身离去了,弄得苏芸与严宓面面相觑。
官女子们入宫之后还是第一次见到皇子,个个兴奋异常,聚在一处窃窃私语,严宓却失神走到一边发起呆来。
苏芸走到她身边说到:“妹妹可是误会了?”
严宓淡然一笑说:“哪有的事,姐姐样样出众,便是让我来瞧也是姐姐鹤立鸡群呢!”
“你方才还来宽解我,此时却又无法自慰了吗?”苏芸笑着问到,严宓也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低头沉默。
苏芸见她如此不由得想到了孟淳,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孟淳的心境可想而知了!
“妹妹且想想,方才姐姐也是言明了,我可是御前侍读阆中,便是四皇子有什么想法,也不便在皇上面前提及吧!”苏芸说中了要点,严宓听了心中才缓和了下来。
苏芸又要取笑她,严宓则红着脸跑开了,苏芸摇头叹息,看来这后宫中还真是时时处处都有玄机呢!
“侍读阆中苏芸接旨!”外面太监小云子快步进来,看到苏芸就在院中朗声宣旨,苏芸赶紧走过去跪了下来。
小云子低头看了一眼苏芸说到:“圣上口谕,着侍读阆中苏芸即刻到御书房候旨!”
这算是什么旨意,只是宣召自己去御书房吗,她愣愣起身,小云子却满脸忧虑说到:“姑娘,不好了,皇上身子不爽呢,如今在御书房伺候的人都已经到齐了!”
苏芸随着小云子疾步到了御书房,外面御林军早已将御书房团团围定,苏芸看着情势就知道事情不妙,果不其然,刚进了御书房院落早已看到以程毋庸为首,御书房早晚两班当值的宫女、太监们跪满了一地!
苏芸看到孟淳就跪在人群之中,于是就轻轻过去跪在了孟淳身边。
“出了什么事情了?”苏芸轻声问到。
孟淳稍稍偏过头来看着苏芸谨小慎微说到:“圣上今日下朝回来忽感不适,程公公宣召了太医,却也并无定论,只说是可能中毒了!”
苏芸大惊失色,皇上中毒了,既然是中毒自然是有人投毒,如此说来御书房伺候的人一体跪在此处就是等着皇上的诊视结论呢。
程毋庸就跪在苏芸前面,苏芸扯了扯程毋庸的袍角问:“如今御书房中谁在维系?”
程毋庸也不敢回头,就颤颤巍巍说到:“哪里有人维系,皇上在宫中也并无亲信,洒家到了太医院请了太医之后皇上下旨说要洒家把早晚当值的人召集来在这里跪着候旨呢!”
苏芸听了之后抬头看了看站在四周的御林军,他们虽然个个面色凝重,却也隐隐可见忧虑之色,毕竟他们也不知该如何自处。
事态明朗了,原来御书房此刻尚且无人做主,苏芸昂然站了起来就朝御书房中走去,御林军上前喝止,苏芸冷冷说到:“我堂堂三品侍读阆中,你什么品级?”
御林军统领也不过是三品而已,因此这些士兵倒是比苏芸品级低些,苏芸趁御林军愣神的功夫早已推门而入了。
第63章 慕容海中毒
御书房内却并不似程毋庸说的没有外人,因为丽妃与四皇子正在迎榻边站着,慕容海歪靠在迎枕上双目微闭,听到有人进来,低沉喝问:“谁?”
苏芸疾步走到迎榻前跪下说到:“圣上,是奴婢!”
慕容海神思倦怠,问出一个字后已经没有了气力,丽妃也不像平日那般看起来温顺,呵斥苏芸到:“好没规矩,不在外面跪着候旨,却进来做什么?”
苏芸昂然对着迎榻上的慕容海到:“圣上,奴婢进来请旨,如今宫中群龙无首,是否传旨魏王觐见?”
丽妃正要再次喝止苏芸,却听她口中道出魏王名号来,顿时愣住,魏王乃皇上亲子,苏芸此举却是毫无异议的。.info[]
慕容海睁开眼睛,目光一亮,伸手向着苏芸,苏芸赶紧起身过去拉住慕容海的手,慕容海深深点头,好似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程毋庸,传旨轩辕府,着魏王即刻入宫觐见!”苏芸朗声对着外面说到。
程毋庸在外面急切地答应了一声,苏芸好似想到了什么,又接口说:“且慢,宣武田随同魏王一同觐见!”
慕容海目光总露出惊异之色,苏芸轻声说到:“魏王身边的武田本就是宫中太医,奴婢见过他的本领,皇上放心!”
“你,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朕?”慕容海轻声问到。
苏芸犹豫了一下,垂首说:“皇上,有些事情无人问起奴婢自然也就不曾说过,皇上现在好生歇息,只等武田入宫为皇上诊脉,皇上好起来了奴婢自然禀明皇上一切。”
慕容海微微点头,苏芸转身看着丽妃和轩辕晨到:“丽妃娘娘,四王爷,皇上需要歇息,你们也到院中候着吧,不必离开!”
丽妃怒容满面看着苏芸,不料身后轩辕晨却轻声说:“正是呢,阆中说的是,母亲,咱们还是外面候着为宜。[..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轩辕晨不由丽妃分说,扶起她来就朝外面走去,苏芸这才看了一眼一直浑身筛糠一般跪在一边的太医问:“皇上缘何会如此,可是有定论了?”
“回禀阆中,老臣愚钝,只是查出皇上是中了闹羊花之毒,却不知这毒物是从何而来呢!”他说完之后仍旧浑身颤抖不已。
苏芸冷冷喝问:“这毒物可有解法?”
太医战战兢兢回到:“老臣……老臣才疏学浅,只能以蔬果汁液缓释了圣上症状,正自束手无策呢!”
“废物,既无能为力为何早不奏报,另寻良策?”苏芸一声厉喝,吓的太医连连磕头。
太医有口难言,涨的面皮都红了,慕容海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说:“且不要怪他,此间不正是有人要朕死吗,他小小太医又有何良策?”
太医听皇上如此说,顿时泪如雨下说:“奴才罪该万死!”
苏芸不必再问也已知道,必然是丽妃娘娘和轩辕晨方才在时发号施令,太医不知如何是好了!
“阆中来的恰到好处,否则,否则!”太医一味哽咽,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慕容海低沉说到:“退下吧,你在这里也只会让朕心烦!”
太医千恩万谢地爬起来,凑近苏芸说到:“阆中,每隔一盏茶的光景就要喂皇上些蔬果汁液!”
苏芸冷冷答应了一声,而后又说到:“外面跪着,不要擅离,若是武田来了却说你的诊断不对,绝不会轻饶了你!”
太医擦拭着额头冷汗躬身退了出去,慕容海拉住苏芸手说:“朕没有白白信任了你!”
“皇上不要说话,如此最耗费力气,好好歇着,只等武田到了一切自然分明!”苏芸安慰慕容海。.info[]
慕容海眼中突然射出寒悠悠的冷光来咬牙切齿说到:“只管叫朕查出是何人所为,定扒皮抽筋,千刀万剐方能解了朕心头只恨!”
苏芸一愣,自己如今想的只是怎么才能医治好了皇上的病,她自己却早已想着料理后事了。
苏芸沉吟不语,慕容海再次昏沉起来,苏芸赶紧将案头备着的蔬果汁液端过来喂食慕容海。
外面早已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微臣轩辕雨率武田见驾!”
苏芸心中一个激灵,可是仍旧清了清嗓子,颤抖着说到:“宣!”
门环响动,想必是轩辕雨和武田进来了,苏芸缓缓转身,正迎上轩辕雨的目光说到:“魏王稍候,先请武田过来诊脉!”
轩辕雨呆呆站着,心中五味杂陈,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面前的苏芸正半抱着自己的母亲,目光殷切地看向武田,而不是自己。
武田赶紧过去搭住慕容海脉门,转头看了一眼案头的蔬果汁液,而后转头对着跟进来的程毋庸到:“宣太医进来?”
程毋庸转身出去,不一时刚刚出去的太医进来重新跪下,他偷眼看武田脸色,武田却并不放开自己搭在慕容海脉门上的手直接问到:“你可是诊断圣上中了闹羊花之毒了?”
太医赶紧回说:“正是,微臣束手无策,只能先以蔬果汁液缓释圣上体内毒素。”
“做得好,这闹羊花之毒的正解就在于此,你不知后手也怪不得你,宫中太医院本就是善于诊疾治病,却对于解毒一道并不精通。”武田悠悠说到,而后放开了慕容海的手腕。
苏芸见他打开自己的随身包裹从中取出银针来,
武田跪下说到:“圣上,古训有之,金石之器不加天子之身,微臣无法,只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只等解了圣上之毒,再领死罪!”
苏芸知道武田说的并不是假话,金银针,刀具是不能在天子面前使用的,此举便是大不敬,何况此时还要银针刺入皇上身体呢。
慕容海摆手说:“事急从权也是圣人之言,朕不会怪罪你的!”
武田这才起身,在慕容海印堂,鬓间,后脑凤府,手面合谷等诸穴位慢慢下了银针,转头对轩辕雨说到:“王爷,劳烦准备铜盆!”
轩辕雨一直愣愣看着苏芸,此刻才如梦初醒,赶紧亲自端了铜盆过来,武田轻轻捻动银针,慕容海突然翻身坐起,对着铜盆大口呕吐起来。
那秽物腥臭无比,苏芸赶紧从腋下掏出罗帕来为慕容海仔细擦拭了嘴角,程毋庸一溜小跑出了御书房,回来的时候手中端着一碗蜂蜜水。
武田冷冷喝止程毋庸到:“换明矾水,圣上此毒不宜饮用蜂蜜。”
程毋庸无奈,只好去换了水回来,慕容海几番呕吐,腹中渐空,脸色确实明显红润了,待喝了几小口明矾水后腹中咕咕作响,武田收了针,慕容海早已行动如常了。
“程毋庸,传膳,朕饥渴难耐呢!”程毋庸抹着眼泪答应了一声,飞身跑了出去。
轩辕雨凑近慕容海身边,目光始终停留在苏芸身上,而后才惊醒一般说到:“圣上,外面院中还跪满了人呢!”
慕容海冷冷说到:“就让他们跪着吧!”
轩辕雨有些犹豫,还是说了出来:“丽妃娘娘与四皇兄也在!”
慕容海沉吟了一下才到:“你代朕出去传旨,让他们各自散去,谁也不必进来请安了!”
轩辕雨就到了院中传了旨意,丽妃与轩辕晨满面忧急之色,轩辕雨也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入内了。
“圣上,为何轻易放走了这些人,虽然毒已经解了,可是这下毒之人,和下毒之法还是没有定论呢!”苏芸错愕问到。
慕容海转头看了一眼苏芸,表情复杂说到:“还是先说说你的事吧,你为何认识魏王与武田?”
轩辕雨一愣,呆呆看着苏芸,原来圣上已经知道他们相识了,苏芸立即放开慕容海,原来她还一直抱着慕容海呢,她下了迎榻跪下说到:“奴婢死罪!”
“先说出事情原委,有罪无罪是朕自幼定论!”慕容海面无表情说到。
苏芸低头跪伏下去说:“奴婢原本为江南人士,在魏王南巡途中与之偶遇,奴婢家中变故,便追随了魏王,后因龌龊私离魏王府,流落教坊司,得程公公青眼,才得以进宫侍奉圣上。”
慕容海转头去看程毋庸,程毋庸刚刚传膳回来,赶紧跪下道:“奴才见苏姑娘算术奇才,才破例擢选了她。”
轩辕雨也跪下说到:“芸妹,不,苏姑娘所言句句属实,圣上明鉴!”
慕容海冷冷问到:“你们在何处相遇,苏芸又是哪里人氏?”
苏芸与轩辕雨几乎异口同声说到:“相遇与江阴城。”
这么一说倒是消除了慕容海的疑虑,听方才苏芸言语她已经怀疑苏芸就是江南苏家的人,既然她是江阴城人自然就不会是江南苏家的人了。
“起来吧,这些朕都不曾问起,你自不说自有你的道理,朕不再追究了,今日你又救驾有功,便是有些欺君之罪就功过相抵了!”慕容海摆了摆手。
御膳房的人进来布膳,苏芸赶紧起身搀扶慕容海下了迎榻,慕容海坐下说到:“今日机缘凑巧,雨儿与武田留膳,苏芸作陪,程毋庸,传孟淳进来伺候!”
苏芸心中一愣,看着轩辕雨,他却丝毫没有动容,想必对孟淳并无什么想法,只是孟淳低头进来的时候脸色已经涨的通红。
第64章 宫中重逢
慕容海更是无从察觉,而是微笑说:“方才苏芸问朕为何不追查这毒物的来源,武田,你且说说,这闹羊花之毒源自何处?”
武田赶紧躬身回说:“这毒物甚是蹊跷,对于光照雨水要求甚高,因此只产于江南与西北两处。(..info无弹窗广告)”
苏芸恍然大悟,情不自禁说到:“原来是有人要陷害魏王与云半城云统领吗?”
慕容海抚掌微笑说:“好个聪明的丫头,正是如此,魏王新从江南回来不久,云半城又来自西北,常人定会揣度只有他们二人能得到此毒,此际又值天下叛乱频仍之时,朕一旦追查,云半城的统兵副将之位可还保得住吗?”
轩辕雨倒是丝毫没有想到此处,看着苏芸满眼都是艳羡之色,这个眼神全数落在了孟淳与武田眼中,只是那二人各怀心事而已。
陪皇上用膳,谁都无法放开,一顿午膳用的也是谨小慎微,慕容海也是看了出来,早早净手说:“罢了,让你们陪朕用膳倒是难为你们了,雨儿回去吧,苏芸代朕送送魏王,也趁机解开你们的龌龊!”
苏芸满脸绯红,答应了一声起身看着轩辕雨,轩辕雨摇动折扇一脸期许。
出了御书房轩辕雨与苏芸并肩而行,武田在后面跟随了,到了御花园角门前武田上来说:“王爷,老奴太和门外候着王爷!”
轩辕雨点点头,武田就转身由甬道向前自去了,轩辕雨与苏芸却是心照不宣走入了御花园中。
“那****定是和孟淳在一处了,那首诗也是你对上的是不是,你为何不出来见我?”轩辕雨放慢脚步,转头看着苏芸问到。
苏芸听他语气中好似有怪罪自己的意思,站定了脚步说:“我只是纳闷,出来是见我的小雨哥哥还是当朝十三皇子,魏王轩辕雨而已!”
轩辕雨沉默了一下,这话说的倒是对,其实都是自己一直欺瞒苏芸,这时候自己又什么资格来归罪她呢。(..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心中还是不忿,于是追问到:“当初为何出走,你可知道我又多担心你!”
苏芸露出一个苦笑,当日自己从轩辕府中出走之前轩辕雨的态度好像没有丝毫担心,若不是他如此冷漠对待自己,自己又怎么会冒雨出走呢?
“王爷的记性看来不好呢,换做王爷重回那日怕是也无法再待下去了吧?”苏芸反问,轩辕雨回想当日情形,悠悠叹出一口气来。
轩辕雨被苏芸勾起一直存留在心中的阴影来,转向苏芸意味深长看着她说到:“想必你能入宫也是赖于白慕容之力吧!”
“哼,我苏芸想要做成的事情从来不依赖任何人,王爷尊贵惯了,总是以这种居高临下的眼光看人,只是希望王爷不要如此看我才好!”苏芸冷冷说到。
轩辕雨警觉自己又说错了话,可是自己却总也不能就此对苏芸温言细语,难道当初她的出走就与白慕容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前几日听闻圣上身边新晋了一位才人,不日就晋升了侍读阆中,没想到会是你,今日也算凑巧,就一并恭贺了你吧!”轩辕雨想要转圜自己语气,可是话出口之后仍旧变了味道。
苏芸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本来想到自己与轩辕雨避无可避重要见面时心中还是惴惴不安,可是如今见了却又是不忿,听他语气如此漠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王爷说笑了,慢说是从才人到了侍读阆中,便是我平步青云,最终也不过是个侍女司徒而已,高不过二品,而这天朝之中唯独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要来恭贺小女子,岂不是笑话?”苏芸反唇相讥。(..info)
其实轩辕雨说了那话之后早已后悔了,他甚而至于并不曾意识到自己言语会那般清冷,想要致歉却被苏芸一通夹枪带棒的言语顶了回来,顿时慌乱地说不出话来了。
苏芸也是觉得有些突兀,自己不是一直都期待再见到他的吗,可是为何见了面反而是这种尴尬场景?
轩辕雨无奈摇动折扇说到:“既然你已在圣上身边有些日子了,朝廷出兵平叛的事情你自然是早已知道了。”
苏芸也学着轩辕雨淡漠的语气说到:“那是自然的,不瞒王爷,其间细节倒是在下奉劝了圣上拿定的主意。”
轩辕雨回头去看苏芸,苏芸却转头去看旁边花草,刻意躲避了轩辕雨的目光,轩辕雨声音更加阴冷到:“如此说来本王不能统兵出征也是你的意思了?”
苏芸一时倒不知如何回答了,这的确就是自己的意思,当初圣上将轩辕雨、白慕容、云半城成分为上中下三品,轩辕雨却是在上品的,最终还是自己劝服了皇上,将轩辕雨和白慕容的位置对调了。
只是那时自己心中想法都是为了轩辕雨好,若是他手中掌握兵权,只怕圣上便会对他百般提防,如此看来他竟然是不能领悟自己好意了。
“正是我的意思,王爷若是心中不忿,随时可以惩治我,我小小侍读阆中在王爷眼中也不过是芝麻绿豆大的官而已吧!”苏芸明知辩解不清,索性不去解释。
轩辕雨顿时无言以对,苏芸的态度强硬自己也是有所预料,在御书房看到她的第一眼起自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却不想她已经参与朝政,而且所作所为竟然并不替自己考虑。
“本王与白慕容相较起来自然比不得他在你心中地位,因为白慕容统兵出征也是自然之理,本王怎会不忿呢?”轩辕雨言不由衷说到,他倒是会曲解苏芸意思。
苏芸不禁心中苦笑,可是面上又不能显出丝毫示弱的样子来,只是冷冷点头说:“王爷既然是如此想法在下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轩辕雨有些愕然,不想与苏芸的重逢竟然会以此收场,他呆呆看着苏芸,苏芸面色平静,不见丝毫涟漪,他心中一点点沉下去,却是无法死心。
“今儿事出突兀,想必你也乏了,心情不好也是在所难免,他日本王专程入宫拜会吧!”轩辕雨说完之后抬脚欲走。
苏芸在后面悠悠说到:“倒也不必,我向来值夜,今日也是仓猝应付圣上的事才不得已见了王爷,王爷若是想见孟淳时倒是方便许多呢!”
她这是在向自己表明醋意吗,可是语气冷淡,又听不出什么来,轩辕雨无奈摇头,迈步朝太和门方向而去,苏芸看着他的背影在日光下拉的老长,心中总是期待他能回头。
然而事与愿违,轩辕雨径直出了御花园去了,也不曾回过头来看她一眼,苏芸凄然转身,眼中顿时落下两串泪珠来。
“是他欺骗我在先,我也是被迫无奈,如今他倒是来怪罪我呢!”苏芸忿忿自言自语。
殊不知出了御花园的轩辕雨就藏身在甬道的角门之后默默看着她呢。
轩辕雨也是诧异,为何苏芸此次见了自己会如此决绝呢,看到她犹豫再三的身影,轩辕心中才泛起一丝苦涩来,她一个弱女子,家中变故,如今又孤身才宫中,想必也是处境艰难吧!
轩辕雨出了太和门,武田果然等候着,见轩辕雨面色不好就上前问到:“王爷可是问起了苏姑娘何以入宫来了?”
轩辕雨摇头叹息了一声说到;“却还没有来得及问呢,仅仅争执她为何离开王府便浪费了过去了!”
武田轻声说到:“此一时也彼一时也,王爷却是有些意气用事了!”
轩辕雨一愣,也就是武田,换做别人是任谁也不敢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的,他转头看着武田,武田兀自摇头,而后看定了轩辕雨的眼睛问:“王爷却不明了如今苏姑娘的身份吗,便是不明白,今日在御书房见了,也看得出圣上对于苏姑娘的信任吧!”
武田从来都是如此,无论面对任何人、任何事,首先考虑的必然是是否对于轩辕雨有利,轩辕雨对其信任有加也正源于此,可是如今这话放到苏芸身上轩辕雨总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本王自然明了,可是……”轩辕雨见武田牵过马来,就翻身上马,后面的话却说不下去了。
武田将缰绳交到轩辕雨手中,自己也上了马,和轩辕雨并辔而行,看着轩辕雨说到:“王爷心情不好只怕并不仅仅是因为不曾得知苏姑娘离开王府的缘由这么简单吧?”
轩辕雨在武田面前从不隐瞒任何事情,于是就在马上悠悠摇动着折扇说到:“确乎如此,原来圣上下旨要白慕容统兵平叛就是苏芸的意思。”
武田听了沉吟了片刻,很快露出了笑脸来说:“老奴懂了,这其中必然有两处让王爷产生了误会,否则自然不会如此败兴的。”
轩辕雨不想武田竟能窥透其中玄妙,而且都说当局者迷,难道自己真的事误会了苏芸了?他急切说到:“既是如此你还打什么哑谜,只管说来听就是了!”
武田捋着胡须笑了笑说:“王爷的第一个误会是只看到了白慕容统兵平叛,却没有看到云半城为监军副将,这第二嘛则是王爷并不自知你是并不适合统兵的。”
第65章 武田施计
“听你说法好似苏芸却在帮助本王一般,可是你也知道此刻统兵在手,日后的事情便是顺理成章的了!”轩辕雨还是没能从自己的思路中跳脱出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武田笑着摇头说:“王爷将事情想的简单了,归根结底是把圣上想的简单了,而苏姑娘却是抓住了圣上脉门,圣上多疑,因此统兵之权在谁手中谁便是圣上的怀疑对象。”
轩辕雨有些憬悟,可是要立时扭转心中疑虑却也不是太过容易,他沉思默想,武田知道这事情还是要王爷自己想清楚了才好,因此沉默了片刻。
“你的意思我倒是有些明白了,若是军权在本王手中圣上自是会怀疑本王,如今军权在白慕容手中,因此圣上才会怀疑他,诚如今日圣上所言,那下毒的事情就撇清了本王和云半城的关系了!”轩辕雨茫然说到,心中好似的确有些通透了。
武田点点头说:“正是如此呢,王爷能想到此处似乎也应该理解了苏姑娘的良苦用心了吧!”
轩辕雨沉思片刻,这才完全想得明白,苏芸此举倒是在暗中帮助自己呢,若是自己当真领兵出征,远的不说,就今日圣上中毒只是自己就摆脱不了干系,毕竟军权已经在自己手中,而且自己又刚从江南回来。
“是本王错怪她了,只是如今才想明白也于事无补了!”轩辕雨苦笑一声说到。
武田轻声说:“倒也未必,王爷想想,既然苏姑娘时刻为王爷着想,心中自然是庇护王爷的,而且她又将白慕容推到统兵的位置上来,则自然说明问题了!”
轩辕雨心中一凛,可不是就是如此吗,既然说苏芸为自己开脱了统兵平叛的事时在帮助自己,那么将白慕容推上前来自然是对他有百害而无一利了。.info[]
而自己当初对于苏芸的误会完全由于白慕容而起,如今才看得清了,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苏芸并不曾真的依附了白慕容。
“王爷可是与苏姑娘约定了再见?”武田倒是关心起这个来了,轩辕雨有些摸不着头脑,就转而问到:“当初却是你来劝慰本王不可动了真心的,如今是怎么了?”
武田尴尬一笑,悠悠说到:“便是到了如今老奴依旧还是初心未变,只是世易时移,王爷想想,如今苏姑娘在圣上身边,宫中无论有个什么风吹草动有个人支应着终归要好的多吧!”
事到如今武田心中所想依然是利用苏芸,轩辕雨虽然有些烦躁,却也想得通其中道理,在马上不禁沉吟着点头。
“只是方才本王说起日后回到宫中探望,却被她拒绝了,而且说起她如今在宫中都是晚间当值的。”轩辕雨不禁叹息了一声说到,满脸都是无奈之色。
武田却笑了笑说:“如此倒是好了呢,老奴倒是有法子与苏姑娘通上讯息,至于她可会回应老奴就不好说了!”
轩辕雨顿时大喜过望,追问到“你当真是有法子的吗,说来听听,今日瞧苏芸情由,倒好似是再也不愿见到本王一般呢!”
“王爷稍安勿躁,这个法子说出来也就无趣了,王爷只明日等了消息就是!”武田少有地在轩辕雨面前卖起了关子来了,轩辕雨也是无奈,只好由着他了。
两人回到轩辕府,武田自到了厨下,厨工见管家到了赶紧停下手中活计过来问安,武田却问到:“厨下可有雍菜吗?”
“管家问的可是江南俗称空心菜的雍菜?”厨工茫然反问,见武田点了点头,赶紧从蔬菜中找出了一捆雍菜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武田看了之后捋着胡须说:“很好,我正担心府中没有呢,既然有就清炒个雍菜,而后用食盒装了,我自有用处!”
几个厨工面面相觑,用食盒装起来自然是要送餐的,可是还从未听说过只送一个青菜的,可是武田就笑笑走了出去,他们也不敢追问。
武田到了书房门前轻声奏报:“王爷,老奴求见!”
轩辕雨应了一声,只等武田进来之后才说:“你我主仆二人何必如此拘礼?”
武田见轩辕雨正自书写一个扇面,于是就笑了笑说:“老奴此来正要求王爷一样东西呢!”
轩辕雨愣了一下,武田指了指桌上的宣纸说:“老奴想求王爷写一副蝇头小字。”
轩辕雨不明就里,武田却说:“这幅字最好能情意绵绵,让人看了触景生情的最好!”
听这话的意思好似这字是要交给苏芸的,轩辕雨就算是再笨也想得到,可是想要从宫外传东西到宫中去谈何容易,慕容海登基之后宫禁森严,慢说是传递字条,就是一只鸟儿想自由飞跃宫墙都有些吃力。
轩辕雨让武田陪着自己在书房中用了晚膳,依言写了一副蝇头小诗交给武田,武田却神神秘秘转身捣鼓了半天才转过头来。
轩辕雨正要问他做些什么,就看到下人拎了一个小小的食盒进来,轩辕雨不解问到:“这是做什么?”
武田笑了笑说:“王爷不用问了,这便是老奴的主意,宫中规矩王公大臣是可以每日进贡些菜肴进宫的不是吗?”
轩辕雨点点头,仍旧没有弄清武田的意图,而武田也不解释,走到家丁身边检查了一下食盒,继而交代:“菜肴送到太和门外交予值守的小太监,就劳烦代转程毋庸,就说菜是送与苏芸姑娘的。”
这其间还真有些复杂,轩辕雨听的都有些不着边际,武田交代过了,那厨工恭谨地记住而后走了出去,武田这才转向轩辕雨说到:“若说菜肴就是送与苏芸姑娘的,那些小太监却不一定上心,便是不偷偷地中途吃了也会偷偷倒掉。”
轩辕雨点了点头,这一点他倒是能想到,程毋庸是大内领事太监,宫中的小太监都是他的徒子徒孙,送与他的菜任谁也是不敢偷尝或者偷偷处置了的。
“可是本王纳闷的是究竟是什么菜肴被你弄的如此神秘?”轩辕雨还是不禁追问,武田摇了摇头说:“王爷恕老奴无状,暂且不能说与王爷知道呢!”
轩辕雨见他如此神秘,想必也是问不出来了,只等等他结果。
再说苏芸眼看轩辕雨走出了御花园自去了,回到月华宫中整日都是闷闷不乐,严宓自从见过四皇子轩辕晨后也是魂不守舍,倒是不来烦苏芸了。
晚间还不到与孟淳换值的时候,可是苏芸不想与她会面,毕竟今日午间在御书房自己已经与轩辕雨相遇,孟淳更是在午膳是从旁伺候,想必心中很是不爽。
她正要早早出了月华宫先找个地方避开孟淳,不料御书房值守的小云子手里拎着一个食盒过来笑容满面说到:“苏姑娘,小的又来搅扰了!”
苏芸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小云子就将食盒递到苏芸手中说:“据闻这是魏王府送来的,程公公刻意嘱咐了小的一定叫到姑娘手中呢!”
魏王府送来的,这个轩辕雨究竟要做什么,午间在御花园中逼问自己那些话言犹在耳,如今又送来了菜肴。
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冷落了小云子,苏芸笑说:“这几日总是劳烦你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呢!”
说话的当口在意递过一锭银子,如今她领着官女子,才人和侍读阆中三份例银,倒是阔绰的很。
小云子也不拒绝,就讪笑这接过来说:“得嘞,小的谢姑娘赏!”
苏芸见他转身离去,无奈只好拎着食盒回了房间,打开之后却见偌大的食盒中不过就一个素炒雍菜而已。
“这轩辕雨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她自言自语着要去找碗筷,却发现食盒中本就有筷子!
轩辕府倒是不守规矩,王公大臣循例是可以向宫中进贡食物,以证节俭,可是律例分明,菜肴中不可夹带餐具。
苏芸就夹起雍菜来尝了尝,并无异样之处,只是恍惚间猛然想到,这雍菜在江南却是叫做空心菜的,而且轩辕雨为何单单着人送来了一碟空心菜呢?
她在碟子中翻检,自然一无所获,目光终于停留在自己手中的筷子上,略一迟疑,将筷子拿至面前,双手轻轻拧动,那筷子竟然是活动的,果然就拧开了。
“啪嗒!”筷子中间的空洞中掉落一件物事来,苏芸茫然捡起,却见是一个纸团,轻轻揉开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映入眼帘。
“子惠思我,褰裳涉浦。子不我思,岂无他士?狂童之狂也且!”
苏芸看到此乃国风褰裳的后半首诗,讲的是责备情人变心的名句,她看了之后心中又是甜蜜又是愤恨,这轩辕雨倒是无赖,堂堂王爷竟然传给自己此种字条。
正思量见孟淳从外面进来,低垂着头没有说话,苏芸抬头看她,慌乱中说到:“这是魏王府中送来的菜肴,你用一些,我这就去了!”
孟淳低低答应了一声,苏芸则拎了食盒朝御书房而去,到了值房慕容海早已回宫去了,苏芸见小云子还在外面站着,她在值房中提起笔来一会儿就一张字条,仍旧装在筷子中。
第66章 筷子传讯
出门对小云子说:“公公,只怕魏王府的人还在太和门外等着食盒呢,劳烦公公走一遭吧!”
小云子哪有不从的道理,两天受了苏芸两次赏了,慢说是要他跑一趟太和门,就是出了皇宫围着皇城跑上一圈他也乐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见小云子欢天喜地地去了,心中不免得意,想象着轩辕雨看到字条后的错愕就不禁想笑。
食盒回到魏王府,家丁依照武田交代直接送到了轩辕雨的书房中,武田接过来后拧动了一下筷子,看清里面果然有字条时笑着对轩辕雨说:“王爷的疑虑此刻就要分明了!”
轩辕雨一愣,武田就从筷子中将纸条取出来呈了上去,轩辕雨恍然大悟,用折扇指着武田哈哈大笑,只是打开纸条后顿时愣住了!
武田面带笑容看着轩辕雨,轩辕雨顿时明白过来,笑问到:“你要的蝇头小字,还要情感真挚,原来就是传入宫中给了苏芸了!”
“老奴只能送王爷两句话了,一是关心则乱,二是当局者迷,老奴要王爷的蝇头小字有什么用处?”武田轻笑着回应。
轩辕雨将手中字条递到武田手中说:“看来当真是歪打正着了,我无意间写给你的正是《国风》中的诗词,她回过来的丝毫不差!”
武田就接过字条来仔细看了看,沉吟说到:“王爷的那首诗写的是怨愤情人变心,而苏姑娘这首诗却是相思之中带有无奈的踟蹰,即便说到是琴瑟和鸣也不为过吧!”
轩辕雨从武田的手中夺过那字条又看了几遍,果真就是苏芸的手笔,这才放下心来,定定看着武田问到:“虽则苏芸已经答复了本王,接下来却要如何做才好呢?”
武田呆呆看着轩辕雨说到:“王爷,如今老奴已经找到了一条秘而不宣的通路,日后王爷只管每日往宫中送些菜肴就是了!”
轩辕雨恍然大悟,可不是吗,只要苏芸能回应了自己,日后就用着筷子传讯倒也不错。(..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武田见轩辕雨有些忘情,咳嗽了一声才说:“王爷,苏姑娘在王爷心中分量老奴是明白了,可是王爷眼下的处境……”
他便是没有说下去轩辕雨也是明了他的意思,就点点头说:“我自然知道,只是我总不能马上就问苏芸宫中情由,如此未免有些太过功利了!”
“那是自然的,而且老奴深信,只便宫中有任何对于王爷不利的异动,苏姑娘不用王爷来问自然就会知会王爷的!”武田信誓旦旦地说。
轩辕雨心中不免高兴,从苏芸的诗中已经看出她定是原宥了自己了,看着她清秀的字迹出神。
武田却是有些忧心忡忡,低声在轩辕雨身后说到:“王爷,有件事老奴不得不说,今儿午膳时老奴觉得那孟淳姑娘看王爷的眼神似乎非同寻常。”
轩辕雨的心头恰似被浇了一盆凉水一般,转头愕然看着武田,毕竟是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老人了,任何蛛丝马迹都休想逃过他的眼睛。
“这事情你便是不问我也要说的,那日晚间圣上传召,我在御花园中兴之所至,赋了半首诗,后半首却是苏芸迎合的,只是当时她不愿出来见我,却推了孟淳出来,因此本王见了她一次,不知她是都心存误会了!”轩辕雨摇头说到,一脸的无奈。
武田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什么,轩辕雨也是转念之间就将孟淳抛诸脑后了!
次日起来轩辕雨自然是早起上朝,武田也要到宫中再次为慕容海诊脉,两人分头而行,武田径直从太和门进了后宫去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慕容海下朝到了御书房见武田早已恭候了,就笑说:“你倒是有心,朕心甚慰!”
武田跪下迎驾,慕容海摆手让他起来,自己则坐在了迎榻上,武田上去把住慕容海脉门,微闭双目,良久才到:“圣上大好了!”
“都是你的功劳,朕要好好赏你才是!”慕容海笑意盈盈说到。
武田仍旧跪下说:“不敢,侍奉圣上本就是微臣的福分,哪里要什么赏赐!”
慕容海知道武田本就是个淡泊明志的人,否则也不会离开宫中到了轩辕府去侍候轩辕雨,就点点头说:“起来吧!”
“皇上,昨日午膳时从旁伺候的才人是哪一位?”武田假装沉思问到。
慕容海抬眼看着武田,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就悠悠说:“那是新晋的才人孟淳,怎么了?”
武田讪笑了一声说:“奴才僭越了,孟才人昨日眼神逡巡魏王,好似有些暧昧,圣上知道魏王一心操劳国事,所谓儿女情长不免英雄气短,老奴伺候魏王自然不愿看到如此结局!”
慕容海点了点头,忧心忡忡说到:“竟有这种事,那日雨儿觐见带了书画说是要与孟才人赏析,朕便觉得有些奇怪,这孟淳果真大胆,竟要魅惑魏王吗?程毋庸!”
程毋庸在御书房外候着呢,听到皇上叫自己,赶紧快步进来跪着候旨。
“才人孟淳品行不端,心机深重,实不宜于御书房行走,着即刻发送浣衣局去吧!”慕容海抿着茶水说到。
程毋庸一愣,这却是为何呢?而且孟淳与苏芸交好,若是就这么发付去了浣衣局,自己该当如何向苏芸交代?
可是此乃圣上旨意,自己一个领事太监本就是不得干政的,只得磕头说到:“奴才遵旨!”起身之后就出了御书房,挥动拂尘时左近的几个小太监就围拢过来。
“圣上有旨,将孟才人即刻发付浣衣局去!”程毋庸虽然无奈,仍旧尖着嗓子颐指气使说到,在自己的这些个徒子徒孙面前他的气势是任何时候都不会减了分毫的。
小太监接了圣旨,既然是贬谪他们也没有打算客气,这宫中太监能贱到什么样,一旦得势起来就能横到什么样。
幸好还有程毋庸从旁压制,他们进了值房之中仍旧是气势汹汹对孟淳说到:“孟姑娘,咱们请吧!”
孟淳愣了一下,这些太监品级高不过才人,平日里见了苏芸都是巴结不过来的,如今凶起来孟淳哪里招架的住。
太监们却不由分说上前押了孟淳就走,程毋庸无奈说到:“都客气着点!”可是还是眼睁睁看着孟淳被押了出去。
程毋庸出了值房,对着愣在一边的小云子催促到:“祖宗,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着呀!”
“是了,小的该将这消息知会了苏姑娘才对!”小云子恍然大悟之后疾步出了御书房去了!
程毋庸抱着拂尘愣在原地,刚好武田出来,笑对程毋庸说:“程公公辛苦!”
程毋庸用拂尘指着武田说到:“哦,原来如此……”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武田面含笑意,背负了双手缓步出了御书房自去了!
苏芸正在月华宫中独坐,日子久了已经逐渐习惯了夜晚当值的生活,白天反而也睡不着了,她正思索晚间孟淳回来时该当如何面对她,轩辕雨的事情总不能就此成为两人之间的隔阂。
外面小云子跌跌撞撞进来,跑到门前时一个踉跄,直接从门槛外扑倒进了门内,苏芸吓了一跳,慌忙站起身来,看到是小云子笑骂到:“要死了你,慌什么?”
“苏姑娘,大事不好了,孟淳姑娘被省上发付到了浣衣局了!”小云子捡起自己的帽子来戴上,身上的土也不曾来得及拍一拍就急切说到。
苏芸半信半疑地看着小云子,小云子抱着拂尘躬身说到:“姑娘,小的这便要回去了,御书房无人伺候呢,程公公让小人赶紧过来知会姑娘一声。”
既然是程毋庸差小云子来的,事情自然不会是假的了,苏芸也顾不得小云子,就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孟淳可是犯了什么过错了,或是惹得圣上不高兴了?”苏芸转身问到,小云子前脚已经出了房门,还是回身说到:“没有,孟姑娘今日当值,从圣上退朝她还连御书房的门还都没有进去过呢。”
这便奇怪了,孟淳想来谨小慎微,说起来她就是在月华宫时时处处都是小心翼翼,人缘比自己还要好些呢,为什么会突然遭到贬斥了?
“程公公可是说明缘由了?”苏芸仍旧不甘心,追着要离去的小云子问。
小云子满脸为难地转过头来说:“哎哟喂,我说姑娘,小的哪里知道,程公公也不曾有任何言语交代,姑娘若是想要知道端底,小的意思姑娘还是去浣衣局走上一遭吧!”
这话倒是提醒了苏芸了,自己何不就到浣衣局走一遭呢,当面问清了孟淳,也好找到症结所在,自己倒了圣上面前也好为她求情。
小云子见苏芸沉思,趁机溜了出去,他在御书房当差这么些年,学会的唯一本领就是四个字:韬光养晦,若是不然得到的结果必然是另四个字:引火烧身!
苏芸赶紧收拾了一下就出了月华宫,不料身后脚步响动,原来是严宓追了出来,“姐姐晚上还要当值,现在却是要去哪里呢?”
“你不怪罪我了吗,我可是要去会四皇子呢!”苏芸见了严宓就想要笑,她无端吃飞醋的样子自己还记忆犹新呢!
第67章 贬黜孟淳
严宓听了苏芸的话顿时面上一红说到:“这事都过去几日了,姐姐还来取笑人家。[..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芸就正色说:“我如今是要到浣衣局去,孟淳被圣上贬谪到了那里了,我要过去问清情由!”
说完之后仍旧向前走,严宓就上前来挽住苏芸胳膊与她同行。
不一时到了浣衣局,远远就听到里面有尖利的呼和之声,严宓皱眉说到:“这里的管事想必和教坊司那位也差不到哪里去!”
苏芸正有此意,听这声音就知道不是个善与的主能发出来的,苏芸紧走几步到了门前,值守的小太监见来了一位三品服饰的阆中,赶紧跪下迎接,苏芸也不理会就和严宓快步入内。
“还以为自己是御书房的才人哪,到了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快,把她这身衣服给老娘扒了!”一个肥硕的妇人正指挥众人围定了一个人在动手。
苏芸见中间的正是孟淳,在后面厉声喝止到:“住手!”
“是谁呀,青天白日的到我浣衣局来撒野!”那肥硕的夫人双手叉腰,怒容满面转过身来,可是看清了苏芸的服饰之后,那脸色转圜的比六月的天气还快,苏芸也是第一次见到一幅凶神恶煞的面孔能在须臾之间变为谄媚的笑脸。
那妇人换上一脸令人厌恶的笑容,双膝一软就跪倒在苏芸面前:“奴婢叩见阆中!”
做下人的自然对于各色等级的服饰最为熟悉,她怎会认不出苏芸的服饰来呢!
苏芸冷冷说到:“报上名来!”
“贱婢姓陶,有姓无名,家里死鬼姓李,人称陶李氏,这浣衣局的贱人们都称呼奴婢陶姑姑!”那妇人眯着一双三角眼讪笑着回话!
严宓从苏芸身后站出来指着她冷笑说到:“你却是叫阆中称呼你为姑姑吗?”
“奴婢万死,奴婢不敢!”陶李氏浑身筛糠地说,宫中当差都是如此,见了高的你就拜,见了低的你就踩,此乃万古不变之真理,陶李氏自然概莫能外。(..info)
苏芸摆了摆手让陶李氏跪倒一边,冷冷问到:“你们为何如此作践孟才人?”
孟淳已经被那些妇人纠缠的筋疲力尽,歪歪地瘫软在地上,披头散发盖住了面孔。
“阆中不知,这贱人定是得罪了圣上才会发配到此的,咱们也不过是代圣上出口恶气而已!”陶李氏眉开眼笑说到,好似她此举是得了圣旨一般。
苏芸走到孟淳身边,与严宓合力将她扶起来,孟淳看着苏芸,苏芸看到的是一双恶毒的眼睛,狰狞的冲着自己露出一个笑脸后说:“姐姐是来做好人的吗?”
“你怎可如此说话,姐姐听说你的事情之后立即就从月华宫赶来了,你竟然还不识好歹!”严宓从旁驳斥孟淳。
苏芸见孟淳衣衫褴褛,自然是被那帮妇人撕扯的,她抱着孟淳,却不料孟淳挣扎着从她怀中脱离开来冷笑说到:“我不要你来做好人,我知道你是来看我笑话呢,既然将我置于生不如死之地,你不亲眼见了怎会甘心?”
原来孟淳以为自己贬谪到了浣衣局必定是苏芸在圣上面前进了谗言,苏芸愕然看着孟淳,想要辩解,可是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严宓拉着苏芸手说:“姐姐,你如今也是知道有好心没好报是怎么一回事了,咱们这就去吧!”
“妹妹在气头上,姐姐如今说什么都是枉然,你先好好养着,姐姐再来看你!”苏芸哽咽说到,慢慢站起身来!
苏芸转向陶李氏冷冷说到:“你们也是看到了,她比我嫡亲的妹子也差不到哪里去,你好自为之!”
陶李氏赶紧答应着:“阆中放心,贱婢一定把孟姑娘当成姑奶奶伺候着,若是有半点差池阆中只管来取了贱婢狗头就是了!”
苏芸冷哼了一声,这才依依不舍看了孟淳一眼,陶李氏摆摆手,早有几个妇人过来扶着孟淳进来房内去了!
威吓归威吓,苏芸最明白不过,对这些阳奉阴违的下人是不能一味强硬的,否则自己前脚离开,她们后脚就变本加厉折磨孟淳,于是就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来扔在陶李氏脚下说:“善待我妹子,少不了你的好处!”
陶李氏赶紧爬过去将银子揣进怀里说:“阆中交代奴婢哪敢不从,打今儿起孟姑娘不必做活,只管到浣衣局来享清福就是!”
严宓很是看不惯她的嘴脸,扶起苏芸就出了门去,心中仍是不忿,气鼓鼓说到:“颐指气使,真是令人作呕!”
“你初入宫时还不是和她一般,这个时候倒来说别人!”苏芸转头看着严宓说,严宓顿时飞红了脸嗔怪道:“姐姐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苏芸笑了笑,心中清楚刚才那锭银子起码可以管个三五天让陶李氏不会为难孟淳,自己自然该尽快弄清原委,将孟淳开脱出来才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晚间她刻意早早到了御书房,程毋庸见苏芸进来疾走两步迎了上去,苏芸就扯着程毋庸的袖子将他拉到了值房之中。
“父亲大人,孟淳究竟犯了什么过错,圣上为何将她发付到了浣衣局了,不济只管让她回了月华宫就是!”苏芸急切间问程毋庸。
程毋庸挣脱了苏芸的拉扯说:“哎哟喂,仔细被人瞧见!”
苏芸见他翘着兰花指,可是今儿却没有心思和他玩笑,之看着他等着下文呢,程毋庸看看外面,院落中除了值守的御林军和站在御书房门口的小云子别无他人,他这才悠悠说到:“洒家也是不知,你就不要问了!”
程毋庸明知此事是武田所为,可是哪里敢说,毕竟武田身后就是魏王,自己卖了武田就是得罪了轩辕雨,这点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苏芸从他躲闪的眼神就看得出来其中必有内情,追问到:“父亲大人是不肯说吗,那就不要怪女儿以后不给你养老送终!”
程毋庸作难说到:“即便如此洒家也是不知,说与你听不过换来个养老送终,若是说了只怕洒家连个囫囵的尸首都保不住了!”
苏芸愣愣看着程毋庸,从他言语中不难听出,事情绝非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苏芸陷入沉思,想从中理出什么头绪来!
程毋庸看苏芸模样就不像是要善罢甘休的,于是就劝慰说:“乖女儿,这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为父劝你便是在圣上面前也万不可再提起,谁人不知在这宫中当差首要的便是明哲保身!”
“父亲大人,女儿先来问你就是要在圣上的面求情之前弄清事情原委,父亲不肯说芸儿也绝不会袖手旁观的,孟淳在教坊司时救过女儿一命呢!”苏芸凄然说到,像是动了真情。
程毋庸偷眼去看苏芸,他知道自己若是如此耽搁下去追究会被苏芸逼问出实情来,就推脱到:“如今御书房中无人伺候,洒家得去看看!”
说完之后赶紧出了值房回御书房去了,苏芸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如此自己只能冒死也要到慕容海面前为孟淳求情的。
准备了茶点之后她端起托盘款款转进御书房,慕容海正在批阅奏折,见苏芸进来倒是一愣,“你当值的时辰还没有到,为何就来了?”
程毋庸在一旁不停给苏芸递眼色,可是苏芸视而不见,将茶点奉上笑着说:“奴婢听闻孟淳被省上打发了,只怕御书房无人伺候就赶紧过来了。”
慕容海点点头,叹息了一声说:“做人总该有些本分,那孟淳若是像你如此体贴朕意就好了!”
苏芸还没有开口慕容海早有意来堵她的口了,苏芸却不愿就此放弃,躬身后退跪下来说到:“启禀圣上,奴婢在教坊司时深受孟淳大恩,此后更是情同姐妹,若是她触怒了圣上奴婢愿代为受过!”
慕容海没想到自己已经表明了态度,苏芸竟然还敢为孟淳求情,正要发作,可是看着苏芸可怜楚楚模样心中又有些不忍,就摆摆手说:“起来吧,此事与你无干,朕必然要赏罚分明。”
“奴婢只想知道孟淳究竟犯下了何种过错,可有弥补之法吗?”苏芸仍旧跪在地上追问。
慕容海哼了一声,已经很不耐烦,苏芸低下头不做声,程毋庸就上前来拉扯苏芸说到:“大胆,圣上不愿再提及此事,你却要忤逆吗?”
苏芸只得站起身来,慕容海合上奏折冷冷看着苏芸说到:“朕心中最重的便是江山社稷,其次便是魏王,这想必你也知道的!”
虽然话没有说下去,可是凭苏芸聪慧本性早已是心知肚明了,原来是因为轩辕雨,想想那日孟淳伺候午膳可是被圣上瞧出了什么了?
好似又不像,因为凭慕容海的性情,若是当时看了出来即刻就会发作,如此说来问题倒是出在轩辕雨的身上了。
难不成他是因为与自己冰释前谦,唯恐自己在意,就求了圣上贬谪了孟淳吗,若是如此这轩辕雨未免也太铁石心肠了。
“奴婢知错了!”苏芸口中说着,心中却是不忿,只是不能在慕容海面前表现出来。
第68章 得知原委
外面小云子进来跪下奏报:“启禀皇上,魏王府着人进贡晚膳来了呢!”
慕容海笑了笑说:“魏王有心了,送往朕宫中去吧!”
小云子抬头时偷眼去看苏芸,悄悄眨了眨眼睛,苏芸知道这其中必然有自己的那份,她冷冷想到:“这筷子来的倒是时候!”
魏王府的家丁拎着食盒进了轩辕雨的书房,武田见他进来笑了笑也不说话,如今轩辕雨已经驾轻就熟,上前拿过食盒中的筷子来拧开了,里面却是空空如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轩辕雨愣了一下,转头问家丁:“这是怎么回事?”
家丁躬身回到:“今次苏姑娘要小的回来传的是一句话!”
轩辕雨如释重负,这才笑骂到:“该死的奴才,你倒是来戏弄本王的吗?”
家丁跪下说:“小的不敢,苏姑娘说清王爷戌时宫中御花园相见!”
轩辕雨没想到苏芸却是要自己进宫相见,而且选在戌时,他愕然看向武田,武田心中早已明了平时孟淳的事发了,苏芸是要质问王爷呢。
武田走到轩辕身边说:“王爷,老奴账房还有些事要料理!”
轩辕雨点点头任由武田去了,换做平时他定会留在自己身边出谋划策的,今儿却是怎么了,可是心中想着晚间就能见到苏芸,也不去再想太多,只恨时间过的慢了些。
好不容易熬到晚间,轩辕雨骑马出门,也不带随从,就一个人朝皇宫而来,到了太和门,值守侍卫见是魏王赶紧上前行礼,“王爷此刻要入宫吗?”
“废话,不是入宫到这太和门前来做什么?你道本王是睡迷糊了,记错了上朝的时辰了?”轩辕雨冷冷说到。
皇宫晚间是有宵禁的,出入禁行,侍卫有些为难,可是面前的却是魏王,谁不知道他是皇上亲子,虽然此刻皇上并未立储,魏王与太子又有何异呢?
“王爷请!”侍卫犹豫着上前牵过轩辕雨的马匹,轩辕雨就从腰间掏出一锭银子丢在他手中头也不回地进了宫中去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进了御花园,明月当空,远远看见苏芸面对一汪池水静静立着,想必是等候自己多时了,“芸妹妹久等了吧?”轩辕雨从后面走过去说到。
苏芸转过头来,月光下一脸怒容,“孟淳的事时你禀明了圣上的吗?”
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轩辕雨有些招架不住,尴尬一笑反问到:“孟淳姑娘怎么了?”
倒是会装模作样,苏芸心中默想,就一步步逼近轩辕雨站在他咫尺之处冷冷说到:“孟淳去了浣衣局难道不是魏王的意思吗?”
轩辕雨更是茫然,宫中人事自己哪里清楚,只是苏芸这般咄咄逼人想必定有缘由,他后退了一步说:“我委实不知,妹妹叫我来就是为了此事吗?”
“不错,我原本以为孟淳是犯了什么过错圣上才将她贬黜到了浣衣局,不成想却是因为她对魏王有了非分之想,难道这便是无可原宥之错?”苏芸忿忿说到,好似这一切都是轩辕雨的初衷一般。
轩辕雨无奈笑了笑,将折扇在手心中轻轻拍着说:“妹妹,你总该让我辩解几句,这事情我是一无所知,妹妹便是要怪我总要弄清缘由才是!”
苏芸狐疑看着轩辕雨,他面色如常,不像是在说谎,可是事情早已成了定局,岂容他在自己面前抵赖?
“如今淳儿已经在浣衣局受了一日苦楚,你只一句话不知情就要推掉所有责任吗?”苏芸紧逼着轩辕雨不放。(..info)
轩辕雨无奈苦笑说:“既是如此我倒也辩解不清了,明日便到皇上面前替她求情就是了,妹妹如此逼我岂不是叫我为难吗?”
苏芸这才冷眼看着轩辕雨问到:“此事当真与你无关?”
“妹妹却要我如何说你才能相信呢?”轩辕雨焦躁地挥动着折扇看着苏芸情真意切说到。
苏芸不由得信了他,而后才悠悠说到:“这便奇了,圣上的脾性你我都是清楚,若是她当时看出了蹊跷立即就会发作的,如今过了一日才来发落孟淳总是让人觉得奇怪。”
轩辕雨心中一惊,他想起此前武田在自己躲闪的眼神,不用说了,这事情自然是他说与皇上的,可是当着苏芸的面还是不要说破,毕竟他也是为了自己好。
“明日小雨哥哥就在圣上面前代孟淳求情,只是不要太过突兀,若是被圣上看出此事你我早已相互知会过了她必然厌烦。”苏芸看着轩辕雨满脸哀怨。
轩辕雨心中一热,苏芸再次叫了自己小雨哥哥,这个称呼真是久违了,他这才舒了口气说:“是了,这点转圜的眼色我还是有的,只要妹妹不怪我比什么都强!”
苏芸放下心来,不管怎么说轩辕雨在慕容海眼中的分量自然比自己来的更重些。
“妹妹只是叫我来说这件事,没有别的话与我说了吗?”轩辕雨不禁问到,苏芸白了他一眼说:“我这一日都在牵挂淳儿,哪里还有心思顾及其他?”
轩辕雨叹息了一声,看来一开始就是自己自作多情,原本以为苏芸找自己前来是要说说前些日子两人之间的误会呢,却不想仅仅是为了孟淳的事情。
“此前的事误会了妹妹,今儿也趁机向妹妹赔罪!”轩辕雨说着当真就向着苏芸躬身行礼,苏芸吓了一跳,赶紧避开说:“不敢!”
轩辕雨呵呵笑说:“妹妹在宫中日久倒是懂得规矩了呢,你我又何必拘礼呢?”
“明明是你先来行礼的,却又来说我!”苏芸揶揄轩辕雨,两人嫌隙倒是因为孟淳的事变为次要了。
轩辕雨还有话要说,可是苏芸看了看夜色说到:“时候不早了,小雨哥哥明日还要早朝,这就回去吧,侍卫问起来也是麻烦!”
轩辕雨想想也是,不过他倒是对此并不在意,苏芸正色说到:“小雨哥哥还不知道呢,我在宫中之事白慕容尚不知情,只是瞒得一时哪里就能瞒得一世了?”
原来如此,说来倒是应该谨慎一些,轩辕雨就点点头说:“也罢,我这便去了,你自己也多加小心才是,若宫中有什么不便之处,只管传讯于我!”
苏芸点点头,轩辕雨这才收拾了心情,站定了身子对苏芸说:“妹妹先走,我看你回去了再走!”
次日退朝轩辕雨循例从正殿退出,武田牵马过来轩辕雨却摆摆手说:“本王还要入宫觐见皇上。”
武田早已明白轩辕雨是为了什么事,就沉吟说到:“王爷,此事仍需慎重!”
这话自然就透露了他对一切都是知情的,轩辕雨笑说:“我自然明了,你也无需担心,不过是求情而已,圣上的脾性你我都心知肚明,有无结果还不好说呢!”
轩辕雨的说法倒是要做做样子给苏芸看而已,武田沉思片刻才说:“也好,老奴就在此等候王爷!”
轩辕雨点点头,转过太和门,在侍卫处要递腰牌,侍卫赶紧跪下说:“王爷折煞小人了,圣上口谕,王爷入宫无需通传!”
径直入内轩辕雨朝御书房而去,到了近前却远远看到丽妃正自从正门进去,他冷哼一声,这丽妃最会逢迎,若是不然慕容海登基,整个后宫都为之天翻地覆,却唯独她保留了贵妃之位。
轩辕雨略一沉吟还是向前进了御书房,程毋庸过来小声说到:“王爷,丽妃娘娘前脚刚刚进去呢!”
不想轩辕雨还没有回应里面早已响起慕容海的声音说:“是雨儿来了吗,进来叙话!”
轩辕雨赶紧答应了一声就躬身进了御书房疾步向前到了慕容海面前跪下到:“儿臣给圣上请安,丽妃娘娘安!”
慕容海坐在迎榻上受了轩辕雨的跪拜,丽妃倒是伶俐,侧着身子笑说:“王爷快快请起!”
轩辕雨起身站到一边,慕容海笑说:“平日里只有宣召你才来,今儿是怎么了?”
有丽妃在侧轩辕雨犹豫究竟要不要说孟淳的事,可是自己入宫一次也是不易,此时不说只怕又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到时苏芸再怪罪自己自己便无以应对了。
“儿臣无事,只是此前说了,早晚都要到宫中来请安,退朝之后便来了呢!”轩辕雨笑了笑说,而后转身到:“程毋庸,着孟淳上些茶点过来!”
程毋庸赶紧出去备了茶点送来,轩辕雨一脸茫然,程毋庸赶紧说:“回王爷,那孟淳不懂规矩,已经发付到了浣衣局去了!”
轩辕雨假装吃惊问到:“却有此事?本王见她倒是恭谨,也懂得书画,前些日子还和她讨教了一番呢!”
“只怕她那点才识也不过是苏芸熏陶出来的,你倒是好骗!”慕容海笑了笑说,不过眼光始终盯着轩辕雨,想要从他面上看出点端倪来。
轩辕雨却立即附合了慕容海的说法到:“想想倒也是呢,只是那时苏芸尚且没有与儿臣会面,儿臣自然觉得孟淳有此眼光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他们两人对话丽妃全听在了耳中,却是假装一概不知的模样,轩辕雨言毕笑问:“圣上将她贬黜去了浣衣局未免重了些,苏芸可是有来求情?”
第69章 越陷越深
他说的漫不经心,完全不似事先事情的样子,慕容海心中一松说到:“苏芸那丫头你是了解的,昨日在朕面前说过一嘴,被朕生生顶了回去,想必日后是再也不敢提了吧!”
轩辕雨就点点头说:“那自然是好,依照儿臣意思,孟淳留在御书房固然不妥,去了浣衣局也是有些罚的重了!”
“且瞧瞧吧,朕也无心去管一个小小才人,他日若是瞧她恭谨,再发付了个新的差事就是了!”慕容海不愿再纠缠于孟淳,语气中有了些不耐烦。(..info棉、花‘糖’小‘说’)
轩辕雨瞧见了,而且圣上已经松口,自己也可以给苏芸一个交代了,于是就重新跪下说:“儿臣见母亲安,就此告退!”
慕容海摆摆手说:“且去吧,朕就陪丽妃说说话!”
丽妃却心中有事,赶紧起身说到:“圣上,臣妾宫中还有些俗务呢,今儿臣妾来也是给圣上请安,这就回去了!”
慕容海看了看御案上摊开的奏折说:“罢了,来时一起来,去时也是一道走,朕也要批阅奏折了,就不留你们了!”
丽妃也跪下告退,和轩辕雨前后脚出了御书房去了。
轩辕雨自出宫去,而丽妃却折而朝浣衣局而来,值守太监见识丽妃娘娘,远远就跪下恭迎,丽妃哼了一声说:“起来吧!”身后紧跟着的侍女小柔就掏出一锭银子来赏了小太监。
“丽妃娘娘驾到!”小太监跪在地上朗声对着里面奏报,里面正自慌乱的众人赶紧停了手中活计,纷纷围拢来跪下了。
陶李氏正躺在一张太师椅上晒太阳,听说丽妃娘娘到了,一咕噜爬起来,跑到丽妃面前,身上肥肉上下颤动,看的丽妃赶紧用罗帕掩住了口鼻,好似多看一眼就要吐出来一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奴婢陶李氏叩见丽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陶李氏气喘吁吁说到。
丽妃哼了一声,身后小柔跟了娘娘多年,娘娘心中所想她自然一清二楚,就上前说到:“哪个是孟淳?”
陶李氏有些紧张,前番苏芸前来关照了孟淳,如今丽妃娘娘又来了,孟淳就从人群中出来跪在丽妃面前。
丽妃仔细观瞧了几眼,此前在御书房倒是见过,只不过也不曾好好看了,今儿见了却觉得她颇有些姿色,而且眼神中透露着一股精明。
“跟本宫走吧!”丽妃用罗帕在鼻子前面微微扇动着说,孟淳一愣,丽妃娘娘笑了笑说:“怎么,你不愿到本宫身边伺候吗?”
孟淳赶紧磕头说到:“奴婢自然愿意,只是奴婢到了浣衣局是圣上旨意……”
“本宫刚从御书房出来,圣上哪里还记得你一个小小才人,本宫那里总比浣衣局轻松些,你去收拾一下。”丽妃娘娘说完看了一眼陶李氏。
小柔就上前丢下一锭银子,而后冷冷说:“把好你的嘴,让她们也都机灵着点!”
陶李氏千恩万谢地磕头,爬过去捡起银子来说:“奴婢明白,娘娘放心,此事绝不会出了浣衣局的大门去!”
丽妃很是满意,就勉强一笑说:“这便好!”
说完之后看到孟淳收拾了简单行囊出来,丽妃转向小柔到:“回宫之后教她些在本宫身边伺候的规矩!”
孟淳换了一身衣服跟着小柔到了丽妃的寝殿,进门之后就跪在丽妃面前低下了头,丽妃笑了笑说:“起来吧,本宫这里也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
孟淳就起身站到一边,丽妃接过小柔递上的茶水抿了一口说到:“你在御书房好好的怎么突然到了浣衣局了?”
孟淳愣了一下,这要自己从何说起呢,难道就说自己因为和魏王之间认识,结果遭到苏芸嫉恨,因此才遭到贬黜的吗?
当然不能这么说,她略一沉吟说到:“奴婢不懂御书房规矩,冒犯了圣上,因此才……”
她还没有说完丽妃已经放下茶盏来说:“本宫给了你一个翻身的机会,你却来欺瞒本宫吗?”
孟淳赶紧跪下说:“奴婢不敢!”
“既然不敢就说实话,今儿本宫在御书房也听到了一些传言,而且你想必也看得出来,在本宫身边可是有机会报复的!”丽妃说到报复两个字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孟淳,两人四目相对,眼中同时闪烁着愤恨的光芒。[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孟淳不再犹豫,而是沉静说到:“奴婢得罪了苏芸,因此才遭受了责罚!”
说完之后唯恐丽妃还不明白,于是心一横准备和盘托出,不料丽妃却挥手制止了她说:“好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至于后面是否牵涉他人你不必说,本宫也不想知道,或者知道了对于本宫也无好处。”
孟淳抬头看着丽妃,见她的眼中露出狡黠的笑意,心中顿时明白了,丽妃要自己出走浣衣局到了这未央宫来却是有目的的,不管长远目的如何,起码近期必然是要借自己对付苏芸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她悠悠说到:“奴婢本就贱命一条,却也救过那苏芸的命,不料如今她恩将仇报,奴婢心中不忿,一定要加倍奉还了她才能心甘。”
“瞧你这眼神倒是颇有些本宫年轻时的神韵,本宫没有看错了你,你在未央宫中只管伺候本宫,其余的暂且不要过问。”丽妃微笑着说。
孟淳见自己的言语碰上了丽妃心眼,自然也是高兴,就答应了,丽妃就让她起身打量了一番到:“也是个美人胚子,本宫现在想要知道关于苏芸的一切,这个贱人坏了本宫的大事,本宫却对她一无所知呢!”
苏芸坏过丽妃娘娘的大事,孟淳愣了一下,回想那日在御书房中皇上中毒时不就是苏芸从中调停结果皇上才得以无虞的吗,如此说来……
她的眼皮一跳,可惜如此细微的动作也没能躲过丽妃眼睛,她嘿嘿冷笑说:“在本宫身边要守住一个规矩,小柔,仔细说与她听。”
小柔面无表情地看着孟淳说到:“私事不要说与娘娘听,娘娘的事烂在肚子里,若是只言片语出了未央宫半步,结果就是个死!”
孟淳心中倒抽一口冷气,可是这次却假装平静,没有露出丝毫破绽来。
她想了想才说:“奴婢早已就进了教坊司了,只是初入教坊司时年纪尚小,无非做些端茶倒水的杂役,遇到苏芸时也不过是备选入宫的前几日的事情。”
丽妃听了眉头紧皱说到:“怪不得那贱人的口音听起来并不是京师人事,如今却又说是与魏王原本交好,这一个小小女子竟然会背负这么深重的秘密呢!”
孟淳接着说下去,“那日大雨,奴婢在教坊司门前遇到了昏迷过去的苏芸,就将她救入教坊司中日夜侍奉,后来程公公到了教坊司,见苏芸算术超群,就大胆将她也选入宫中来了。”
丽妃点了点头,茫然转头看着小柔到:“前番魏王巡视江南,后来又与这贱人相识,如此说来这贱人就是魏王在江南认识了?”
小柔点点头,丽妃就拍了拍手掌,门外顿时进来一个全身甲胄的大内侍卫,“铁虎,你即刻出宫去,到江南走上一遭,查探清楚御书房侍读阆中苏芸的身世,查明之后立刻回报,记住,定要弄清她与江南苏家什么关系!”
丽妃交代过之后自己先陷入了沉思之中,铁虎拱手行礼,转身出去了,丽妃沉吟到:“这个贱人算术超群,只怕本宫的担心并不多余呢!”
“娘娘怀疑这苏芸就是江南七大世家之一苏家的人?”小柔在一旁问到,孟淳并没有听过七大世家的名头,因此也插不上嘴。
丽妃阴冷一笑说:“这便好了,若是查实了,咱们不用动手,就是圣上也不会就此放过了她,倒是只怕轩辕雨都不免吃些挂落!”
孟淳却是没有想到原来苏芸身世竟然如此重要,可是冥思苦想也想不出自己初见她时她有什么过人之处。
“好了,本宫既然收留了你自然也是并不怕外人闲话,你只管守好未央宫的规矩,你初入宫时在月华宫中受过些委屈,在浣衣局时日虽短可也不免憋屈,今日本宫就特许去回去瞧瞧,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咱们未央宫中人要也活的畅快一些才是!”
孟淳就躬身答应了一声转身除去了,小柔这才在丽妃耳边说:“娘娘,她若是回了月华宫,苏芸自然知道她到了咱们宫中来了,回头说与皇上知道岂不是个麻烦?”
“你懂什么,今日魏王在圣上面前代孟淳求情,圣上表面上一口回绝那自然是维护天子尊严,而本宫收留了孟淳刚好替她做了件想做却不能做的事,本宫就是要她知道呢!”丽妃笑说,心中甚是得意。
孟淳出了未央宫,如今自己一身华服,虽然不比当日在御书房时的才人服饰,却也是明艳动人,她勾着嘴角,心中想着自己见到苏芸时该是怎么样的场景。
漫步一般到了月华宫中,官女子们仍旧在劳作,见孟淳进来众人不免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孟淳却直直朝苏芸房间而去!
第70章 孟淳挑衅
苏芸这时一般都在睡觉,因为晚间要当值,孟淳站在门口还没想好怎么叫起苏芸来,不想严宓适时出现,倒解决了自己的难题了。.info[]
“孟淳,你不再浣衣局了吗,那便好,这身衣服很合身材呢?”严宓如今几乎成了苏芸的跟屁虫,她知道苏芸百般照拂孟淳,自己自然最好也是能和她和睦一些。
孟淳冷冷笑了笑说:“也不是只有你们才能穿的如此光鲜,都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我没有煎熬的那么久让你们失望了吧?”
严宓不想孟淳竟然说出这种话来,顿时愣住,不过里面苏芸已经被吵醒了,就起身来,看到是孟淳衣着亮丽地来了,高新说到:“淳儿回来了,好的紧呢!”
孟淳就走进房内,严宓仅仅跟随了,孟淳皮笑肉不笑地上前拉住苏芸的手说:“妹妹今日都是拜姐姐所赐,妹妹谢谢姐姐了!”
苏芸又不傻,早已听出孟淳话中有话,于是叹息了一声说:“妹妹误会了,姐姐真不知道究竟圣上怎么知道了那件事,因此怪罪下来,姐姐昨日已经在圣上面前代妹妹求情了呢,圣上不允,今日定是魏王又再求情了!”
她见孟淳好端端地从浣衣局出来还以为是轩辕雨求动了慕容海了,因此才说出这番话来,其中内情她哪里知道。
孟淳冷笑说到:“多谢姐姐好意,只是不必了,我如今在未央宫中丽妃娘娘身边当差,回来也是知会姐姐一声而已!”
苏芸听了不由得愣住了,孟淳怎么会突然到了未央宫去了?她轻声问到:“可是圣上的旨意?”
“这天下纵然所有事情都是圣上一言九鼎,我不过是个贱命一条的丫头,我的生死哪里就能劳动圣上费心,只有姐姐这般的出众之才才会引起圣上注意吧!”孟淳转过头去,说话的时候并不看着苏芸。[..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芸知道她在浣衣局受了几日的苦,心中不忿说出这种话来也是正常,可是旁边严宓却是听不下去了,喝止了孟淳到:“说话便好好说话,这般阴阳怪气的说给谁听呢!”
“哟,你倒是出来打抱不平的吗,想当初好似你总是瞧我家姐姐不顺眼的,如今却是怎么了,我姐姐贵为侍读阆中,就吓住你了!”孟淳冷哼了一声揶揄严宓说到。
严宓气鼓鼓地转过头去,苏芸勉强一笑说:“妹妹心中有气姐姐是想得到的,都是姐姐的不是,今儿姐姐就此给妹妹赔罪可好?”
“妹妹虽然进了未央宫,也不过是个小小的使唤丫头而已,自然当不起姐姐赔罪,妹妹言尽于此,姐姐日后平步青云自然是指日可待的,妹妹就先行恭贺姐姐了!”孟淳躬身行礼,转身就要离开。
严宓却拦住门口到:“我算是听出来,你今日回来可是要示威吗,姐姐哪里对不住你了,便是魏王的事情也是姐姐认识在先,魏王眼中可又容得下你了?”
苏芸叫到:“严宓住口!”
可惜话已经出口,根本收不回来了,孟淳最听不得的就是关于轩辕雨的话,而严宓偏偏就拿这话来激她。
孟淳冷冷一笑,定定看着严宓问到:“你认识姐姐几日了,你可知道我当初在宫外可是救过姐姐的命的,如今姐姐如此待我你也是亲历者,奉劝你一句,好自为之,仔细下场还不如我呢!”
严宓一肚子话被孟淳堵得死死的,她愣愣看着孟淳,这个当初胆小怕事的孟淳今日是怎么了,一反常态不说,矛头又时时处处都对着苏芸去呢。
苏芸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笑说:“妹妹这话言重了,你我姐妹之间有些误会,姐姐以为总有一天会解开的,妹妹今日说的都是气话,姐姐就当没有听到,你回去吧!”
“不许走,你当初救过姐姐的命我也是亲见了,可是你入宫之后姐姐三番五次的照拂你难道就抵不过当初你的恩德了吗?”严宓还是不服气,完全不顾苏芸劝阻。(..info好看的小说
孟淳好似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就笑对着严宓说:“我却是听说那日四皇子到了月华宫来了,回到未央宫中却对丽妃娘娘说看中了咱们姐姐呢,不知你作何感想?”
严宓转头看着苏芸,苏芸一脸愕然,轩辕晨当时确乎叫自己到了面前看了一眼,却不知还有这般下文,而且当初严宓为此还两天不曾理会自己呢!
今日孟淳旧事重提当真是不识时务,可是她本就是带着气愤而来,能说出这种话苏芸没有想到,可是在孟淳心中早已是打过腹稿的。
苏芸尴尬看向严宓,严宓早已将此事想的通透了,她对着苏芸说,又像是刻意说给孟淳听的,“姐姐出众,便是我看了都会动心,自然不要去说男人了,你要用此事来挑拨我与姐姐吗?”
孟淳低头摇头微笑说:“原来你已经如此大度了,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呢,不过这不过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出于好心,听不听则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说完之后她推开严宓自顾走了出去,严宓转向苏芸苦笑,苏芸依旧笑说:“她这些日子受了些苦楚,说出这种话来也是该当的,你也不必往心里去!”
严宓没想到这时候苏芸还来安慰自己,她噘着嘴说:“孟淳这般对姐姐,难道姐姐就一点也不气恼?”
“我为何要气恼,受苦的是她,而且事情又是因我而起,她不过发了些牢骚而已,没有什么的!”苏芸兀自摇头笑着说。
严宓还想再劝苏芸,可是苏芸摆手说:“好了,什么都不必说了,姐姐知道这并不是她本心,日后若是有机会,姐姐自会找她解开心结的!”
严宓无言以对,面对苏芸这种说法,自己若是说的多了倒显得心机深重了!不过她仍旧觉得孟淳如今变成这副样子,想要劝她回头必然是徒劳的!
晚间苏芸到了御书房慕容海尚未回宫,苏芸进了御书房见慕容海看着奏折笑容满面,也是上前说到:“定是有什么喜事了,否则皇上不会如此开心!”
慕容海见是苏芸进来笑了笑说:“正是呢,白慕容与云半城果然不负朕望,王师出京捷报连连,这些都是军前六百里加急送来的邸报,你也来看看。”
苏芸赶紧躬身说:“奴婢不敢!”
慕容海笑着摇头说:“你就是太过拘谨了,你既然是朕身边的侍读阆中,代朕拟旨都是分内之事,何况不过是看看邸报而已。”
苏芸这才上前双手捧过慕容海递来的邸报仔细研读了,而后才说:“诚如圣上所言,白慕容与云半城进军神速,想来不几日便可涤荡天下,班师回朝了!”
慕容海点点头说:“想来自然是这样的。”
苏芸悠悠说到:“看来这白慕容倒是有心,知道不日便是圣上寿诞,料想是要以军功来为圣上贺寿的了。”
慕容海愣了一下才惊讶问到:“你却是知道朕的寿诞之日的吗?”
“奴婢大胆,自晋升御书房做了才人起就翻阅了御书房皇室宗牒,将圣上的寿诞记了下来。”苏芸赶紧回说。
慕容海自然大喜,对着旁边一直不曾插口的程毋庸说到:“先帝在时你便在朕身边伺候,可是每年都记得朕的寿诞吗?”
程毋庸讪笑说到:“老奴哪里及得上苏芸姑娘半分,圣上真是羞煞老奴了!”
慕容海此前倒是没有想到此处,经苏芸这般提点她倒是正了正脸色说到:“如此他二人可是会急功近利,只为赶在朕的寿诞班师回朝,岂不是因小失大了?”
苏芸笑了笑说:“奴婢也不过是一时之语,圣上不必放在心中。”
慕容海却摇摇头说:“事有轻重缓急,他们若是如此则真是辜负了朕的期许了,只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朕也不会知道详情。”
苏芸在一旁附和了慕容海,而后才说:“如此倒是有法子解决,圣上只管派了钦差到大军过处巡狩一番,真实情形自然一目了然了!”
慕容海惊喜看着苏芸说:“正是呢,你提的突兀朕倒是没有想到,正是此意,你立即代朕拟旨。”
程毋庸笑着说:“圣上急切了,还不曾酌定了钦差人选呢!”
慕容海呵呵笑了起来,手在御案上轻轻拍着说:“朕是有些忘情了,此前早已就该想到派出钦差巡视大军动向的,此时提出为时未晚,朕意自然是魏王最为合适。”
苏芸却跪下说到:“奴婢斗胆,大军出京之后一路西南而行,过了江西道折而向东,如今要赶着班师自然是顺着东海道一路折返,如此倒是形同两路一般,一位钦差只怕难以成行,而且奴婢以为,魏王此时出京并不妥帖。”
慕容海听了苏芸这一句话半是惊讶半是犹疑,惊讶于她想的比自己周到,犹疑的是她却说轩辕雨并不适宜离京。
苏芸见慕容海脸色一变,赶紧说到:“圣上寿诞临近,如今的王公贵胄中也仅有魏王最为适宜会同礼部酌定寿诞庆典,若是魏王离京而去,却又有谁来担此重任呢?方才圣上言及事有轻重缓急,魏王的当务之急便是筹办此事!”
第71章 人算天算
慕容海不由得点头,苏芸言之有理,可是她心中顿时没了钦差人选,就看着苏芸,苏芸接着说:“至于钦差人选,奴婢祈求圣上下旨,就擢升四皇子轩辕晨,九皇子轩辕露代天巡狩!”
慕容海顿时有些气愤,平日自己只怕是太过宠溺苏芸了,她竟然提出这两个人选来,而且这两人都是丽妃所生,难道苏芸就不知情吗?
苏芸沉吟了一下说到:“圣上,姜子牙捉妲己最重要的是什么?”
慕容海一愣,对着程毋庸说:“你出去吧,我与苏芸有些要紧话要说!”
程毋庸赶紧抱着拂尘躬身行礼,而后慢慢退了出去,慕容海这才说:“你的意思是要等狐狸自己露出尾巴来!”
“圣上不给狐狸露尾巴的机会,全凭一直如此等下去终究不是办法!”苏芸偷偷看了看慕容海的脸色,见她果然在沉吟就知道自己的话圣上已经听进去了。.info[]
慕容海沉吟良久才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来说:“不错,朕倒是明白你的深意了,只是如此做法是不是太过明显了?”
“对于别人也许明显了,可是对于丽妃娘娘来说想来也不会突兀的,人总有缺点,丽妃娘娘的缺点就是太过傲慢,只怕圣旨一下她会比任何人都兴奋的,更不会虑及圣上的意思了,自然圣上还是要向丽妃娘娘说明不能派出魏王的原因才好!”苏芸一字一句说到。
慕容海看着苏芸也是一字一顿说到:“你是在教朕吗?”
苏芸赶紧磕头说:“奴婢不敢,只是觉得此种做法最为妥帖,因此也不及考虑其他了!”
慕容海呵呵一笑说:“好了,你此举也是为江山社稷考虑,朕还有什么好说的,代朕拟旨吧!”
苏芸这才起身,到了御案前提起御笔来略一沉吟一挥而就,慕容海看了之后点头说:“好,就此下发吧,想来丽妃会带着四皇子与九皇子亲来谢恩,到时候朕就依照你的意思说与她听就是了!”
苏芸不想皇上会这么说,退到一边不再说话,可是心中却在思虑自己如此擅作主张,可是已经引起她的反感了!
慕容号好似看透了苏芸心事,笑了笑说:“你不必想的太多,只要你不是为一己之私朕总不会怪你!”
苏芸这才松了口气,就看着慕容海用传国玉玺在圣旨上盖了下去,而后对着外面说到:“程毋庸,代朕宣旨!”
程毋庸进来,捧起圣旨慢慢退出去,慕容海看着苏永宁说到:“好了,时候不早了,朕也要回宫去了,程毋庸传旨回来你就让他留在值房陪你就好!”
次日起来苏芸还没有换值,慕容海到了御书房坐下,苏芸跟进准备了茶点,慕容海笑说:“还是让小云子伺候吧,你也劳顿了一夜,该回去歇息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苏芸笑了笑正要说话,外面传来脚步声,然后是丽妃声音说到:“圣上,臣妾携四皇子轩辕晨、九皇子轩辕露求见。”
慕容海点点头,程毋庸赶紧出门外宣到:“宣丽妃娘娘,四皇子轩辕晨,九皇子轩辕露觐见!”
丽妃进来,轩辕晨和轩辕露在后面紧紧跟着,头也不抬,到了慕容海近前母子三人齐齐跪下,丽妃声音柔媚说到:“圣上,臣妾领两位犬子来谢皇上隆恩!”
“胡说,四皇子与九皇子都是先帝血脉,天子岂有犬子?”慕容海嗔怪说到,不过言辞倒是温顺,丽妃也听得出来她并无责怪的意思。
丽妃赶紧谢罪说:“都是臣妾的错,臣妾口不择言!”
慕容海转头看着母子三人说:“晨儿,露儿,快扶你母妃起来!”
四皇子与九皇子赶紧扶起丽妃来,丽妃笑颜如花说到:“圣上,臣妾次来是专程谢恩来了,圣上交付两位皇子如此艰巨要务,圣上信任臣妾愧不敢当!”
慕容海呵呵轻笑说到:“你这话说的远了,四皇子与九皇子都是先帝骨肉,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如今先帝不在了,朕与你相同,也算是他们母亲,当务之急要他们出来为朕分忧解难也不过分吧?”
“哪里过分,这正是他们应尽之责,晨儿、露儿,还不谢主隆恩?”丽妃转头瞪着两个儿子说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轩辕晨和轩辕露赶紧跪下道:“儿臣写圣上隆恩!”
慕容海点点头说:“起来吧,你们记住了,此次也是朕第一次派你们离京去代朕巡狩,不瞒你们说,朕的寿辰即刻就到了,若是不然露儿还要在京中历练些时日才好,可是雨儿要为朕操办寿辰之事,朕也是万般无奈,只好叫露儿也担此重任了!”
丽妃面色微微一变,自然听出了慕容海的意思,若是轩辕雨但凡还能腾出空来,自己的儿子还是靠不上边的,不过这也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想法而已。
慕容海自己也觉得说的有点多了,于是笑说:“好了,朕这便要上朝去,晨儿对上朝已经不陌生了,露儿还不曾上过金殿,既然来了也就不要回去了,就一同上朝吧,日后就随着你皇兄学着上朝理政。”
轩辕露再次跪下谢恩,丽妃赶紧笑说:“臣妾告退!”
程毋庸先送走了丽妃,这才扶着慕容海上了銮驾朝金殿而去,轩辕晨和轩辕露就随着御林军陪侍在侧。
丽妃出了御书房兴高采烈朝未央宫而去,小柔跟在身边小声说:“娘娘,方才圣上的话当真可信吗?”
“哼,她的话真真假假本宫从来都不曾相信过,只是这次例外,轩辕雨必然是要留下来为她准备寿诞的,毕竟那是她在朝中唯一亲子,说得过去!”丽妃冷哼了一声回到。
两人回到未央宫,孟淳准备了茶点出来,丽妃笑问孟淳:“你可是知道吗,昨日晚间圣上册封了四皇子与九皇子为钦差大臣,代天巡狩呢!”
“昨日晚间,如此说来此事定是与苏芸脱不开关系了!”孟淳不假思索说到。
丽妃果然一愣,如此重要国事怎么又牵扯到了苏芸头上了,她冷冷一笑说:“你是不是心中始终嫉恨苏芸,什么事情都要扯到他身上吗?”
“娘娘,奴婢最苏芸最为了解,这样的旨意定是她在圣上面前进言的!”孟淳笃定说到。
丽妃想想也是,毕竟此前孟淳与苏芸可是形影不离的,她狐疑看着孟淳说到:“你且说来听听。”
孟淳就退了一步躬身行礼说:“娘娘想想,当今圣上可是那种能轻易相信了旁人的人,若是不出意料之外她便是要派钦差出去也只会派魏王出去,如今却是派了四皇子与九皇子,理由却是什么?”
她竟然反问丽妃,丽妃自然不会回答,站在一旁的小柔不耐烦说到:“皇上寿诞将至,圣上说了,留下十三皇子来就是要会同礼部准备圣上寿诞庆典事宜呢!”
“此乃苏芸惯用的借口,说与旁人或许不知,丽妃娘娘定是想得到圣上脾性,她终日挂在嘴边的便是事有轻重缓急,丽妃娘娘想想,圣上自己寿诞与巡守天下哪一个对于圣上来说更为重要呢?”
丽妃一愣,小柔有些气恼,狠瞪了孟淳一眼说:“娘娘问话,却要你来一味反问吗?”
小柔还要发作,丽妃却摆手制止了:“不错,孟淳说的正是道理,看来是本宫欢喜过头了,竟然忽略了慕容海的为人,真是该死!”
孟淳见丽妃娘娘信了自己的话,这才笑了笑说:“娘娘不必担忧,我在苏芸身边这些日子倒是也摸清了她的路数了,娘娘只管吩咐了两位皇子出巡之时恪尽职守,绝不留一点话柄就是了!”
丽妃连连点头,如今才想的明白了,若是自己的两个儿子在巡狩途中一旦做出不众之举来,自然就在慕容海手中留下了把柄,日后她想要如何处置全屏一句话而已了!
“小柔,你即刻出宫去,不要被人瞧见了,就隐藏在两位皇子下朝后回府途中,将孟淳方才的话仔细与他们说了!”丽妃沉吟了一下交代小柔,小柔点点头答应了一声这便出了未央宫去了!
小柔到了太和门前递了腰牌,侍卫放行,她这才漫步出来,走不多步后面跟上一个小丫头来笑说:“那可是小柔姐姐吗?”
愕然转身看到一张清秀面庞,小柔笑问:“你是哪个宫中的?”
那小丫头嘟囔道:“妹妹无用,如今也不过是个官女子而已呢!”
小柔就笑了笑,拉起她的手说:“宫中日月总是如此的,你只要耐得住寂寞总有出头之日!”
那丫头就笑着点了点头!
“姐姐,我若是没有记错你却是未央宫中的领事宫女吧,为何却要亲自出来,难道宫中有什么难为之事吗,按说没有大事领事宫女怎么会轻易出宫来?”那个小丫头倒好像是很懂得宫中规矩。
小柔无奈一笑说:“哪里就有什么为难之事,不过是未央宫中来了一位祖宗,姐姐如今业已不得势了!”
那小丫头撅着小嘴笑了笑说:“姐姐定是说笑了,看来是有什么紧要是不便与妹妹说,姐姐可以搪塞呢,不过妹妹知道规矩,不打问就是了!”
这小丫头的字字句句都刺中了小柔的心……
第72章 反间计
可不是吗,平日里自己在未央宫中除丽妃娘娘而下哪个对自己不是毕恭毕敬,如今来了一个孟淳,自己的风光好似都被她抢了去呢!
“说了你也是不信我哪里有什么要事,不过是出来知会丽妃娘娘的两位皇子一声而已!”小柔百无聊赖说到,话出口之后才觉得自己口误了,不过也是无碍的,毕竟自己面前不过是个小小的官女子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
那小丫头就与小柔作别说:“姐姐,妹妹却不如姐姐,出宫探家也就两个时辰光景,时间耽搁不起,妹妹去了,若是姐姐有心,定要照拂妹妹呢!”
小柔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未央宫中自上而下所有人都是冷冷的,与宫中他处很少有来往,因而小柔并不识得这个小宫女,更对她半点兴趣也是没有。
她只顾朝四皇子轩辕晨的府邸方向而去,并不曾在意方才的小丫头转了个圈,不一时就回宫去了。
苏芸正坐在玉华宫房间中沉思,严宓坐在对面说:“姐姐稍安勿躁,只等怜儿回来咱们什么都知道了!”
“你却来说孟淳猜得透我的心思那倒是情有可原,毕竟她与我在一起的时日要比你久呢,可是她真的会就此提点丽妃娘娘我是决然不信的!”苏芸看着严宓坚定地说。
严宓也不与苏芸争执,而是不时回头看向院落中,她微笑说:“姐姐却不知吧,这怜儿本就是我严府中伺候我的贴身丫头,到了教坊司也是暗中服侍我的,只是碍于宫中规矩始终不曾露了身份,如今却刚好派上了用场呢!”、
苏芸也在想着心事,不料外面脚步声杂乱响起,怜儿气喘吁吁起来,严宓脸色一冷说:“慌什么?”
怜儿可怜巴巴指了指桌上茶盏,严宓不耐烦地点头,怜儿就端起茶盏来一口气灌了下去,这才抬头抹了一把嘴唇说:“小姐猜的不错呢未央宫中果然有人出来去知会四皇子与九皇子了,小姐猜猜出来的是谁?”
严宓倒还没什么,苏芸听了之后顿时觉得一股冷气从后脊背蔓延上来,于是追问到:“是谁?”
“可不就是未央宫的领事宫女小柔吗,看来她也是愤愤不平呢,说是孟淳到了未央宫之后就夺了她的位子,如今丽妃娘娘就让她做这些琐碎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怜儿说完就等着无辜的眼神看着严宓。
严宓这才露出笑容来说:“做得好,回头会好好赏你的!”怜儿听了赶紧千恩万谢地去了!
苏芸见严宓看着自己,于是苦笑了一声说:“我当真是不曾想到孟淳果真会借助丽妃的手来对付我,不过也不应该这么说,此次也不过是我为圣上未雨绸缪,而这一切都被那孟淳看透了!”
“姐姐,不管怎么说孟淳如此做法都是不对,此事姐姐就不要管了,且看我怎么对付她。”严宓冷冷说到,似乎胸有成竹一般。
苏芸一愣,看着她道:“你前番笃定认为孟淳早已与我不一心了,如今又要亲自对付她,你是不是早已看出来了?”
“姐姐,当局者迷,真是没有想到像姐姐你这般聪明的人都有如此不冷静的时候,那孟淳上次前来示威便已经说明自那日起她便于姐姐一刀两断了,倒是姐姐还浑然不觉呢!”严宓觉得自己的话未免有些重了,说到后来自己不免声音都低了下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站起身来说到:“也罢,你且说来听听,只要不是伤及她的性命我也顾及不了这么多了!”
严宓听苏芸同意了顿时来了精神,就笑说:“妹妹哪里就有那么恶毒呢,姐姐,我的意思只是挑拨孟淳与小柔的关系,咱们也无需动手,便是小柔也收拾得了她了!”
苏芸倒是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毕竟如今孟淳是在未央宫中,若是事情就出在未央宫,事情来得也是自然,她就点点头说:“不瞒妹妹说,我始终觉得孟淳本性不坏,只是魏王的事在心中留了阴影才会如此,咱们这般做法也不过是要用非常手段让她回归本性而已!”
“说的是呢,因而妹妹打算这第一步就放出话去,就说小柔今儿的事情败露了,而且这话还是从孟淳口中传出来的。”严宓得意洋洋看着苏芸说到。
苏云虽然有些担心孟淳,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主意,于是点点头说:“适可而止,你去办吧!”
严宓起身出了房门,这种事情她哪里就会亲自出面,自然还是要怜儿来做。
怜儿听了严宓的话犹豫了半天才说:“小姐,今儿在宫外奴婢都已经暴露了身份了,那小柔就不会怀疑吗?”
“傻丫头,这话只要传到未央宫中去丽妃娘娘哪里还由得小柔解释,你只管听话去做就是了!”严宓瞪着怜儿说,怜儿无法,只好出了月华宫去了!
丽妃在未央宫院子中漫步,看着几口大缸中住下的莲蓬悠悠说到:“先帝在时最爱喝新鲜的银耳莲子羹,本宫就在这缸中种下莲蓬,如今又是莲子采摘的时候了,可是……”
她说的动容,就连跟在身后的孟淳纵然没有见过先帝爷都不免动情,赶紧安慰道:“娘娘,新帝登基,娘娘还保住了荣华富贵连同这奢华无比的未央宫,已经算是荣宠有加了!”
丽妃苦笑回头看着孟淳说到:“你哪里明白本宫的苦楚,这荣华富贵抵得过先帝宠爱吗,我宁愿受些衣食困扰也愿先帝无虞!”
孟淳听了这话心中不免想起了轩辕雨来,呆呆愣了半天,直到丽妃回转头以娇媚的眼神看着她说:“怎么了,也是想起你的心上人了?”
孟淳赶紧摇头说:“奴婢不敢,何况奴婢本也没有什么心上人!”
丽妃恍然笑说:“本宫倒是忘了,你心中思念的怕正是魏王吧!不过本宫劝你还是收收心,那轩辕雨却与当今圣上如出一撤,只怕并不是个多情的种子,在他心中江山美人必选其一,他绝对不要美人!”
“那只是没有遇到对的人,若是遇到了对的人纵然是神圣先贤也难过情字一关!”孟淳悠悠说到,竟然忘了自己是在对丽妃说话。
不过这话倒是叫丽妃愣了一愣,悠悠重复了一遍之后才苦笑说:“也许吧,不想你小小年纪竟然说得出这番话来,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今儿本宫才算是见识了!”
两人正自说话,外面值守的小太监小顺子疾步进来,到了丽妃面前跪下说到:“娘娘,小的方才到司库监去领这个月的月例银子,听了些传闻特来回禀娘娘!”
丽妃看着小顺子,小顺子的眼光斜斜地撇了孟淳一眼,丽妃会意,就对孟淳说到:“你下去吧!”
孟淳躬身行礼,而后就回了偏殿去了,丽妃这才示意小顺子说下去,小顺子低声说:“宫中此际正在谣传呢,说是圣上钦命四皇子与九皇子为钦差不过是在试探娘娘忠心,娘娘未雨绸缪,已经派人去交代两位皇子了!”
丽妃听了之后大惊失色说到:“怎会如此,你……你下去吧!”
小顺子赶紧磕了个头,然后悄悄退了下去,丽妃朗声说到:“孟淳!”
孟淳不想自己刚刚回到偏殿娘娘又在叫自己,赶紧快步出来,丽妃看着孟淳悠悠自言自语说到:“你今日与本宫计议完事情后就不曾出去,这本宫是瞧在眼中的。”
“娘娘这是怎么了?”孟淳也觉得丽妃这话说的未免有些奇怪就茫然问到,丽妃狠狠说到:“那定是小柔了?”
孟淳还是摸不着头脑,丽妃就看着她说:“咱们殿中计议的事情如今整个宫中都已经传遍了,我当如何面对圣上?”
“怎么可能,此事我们议定也不过是半个时辰之前的事,奴婢与娘娘还不曾踏出宫门半步!”孟淳这话自然也是急于撇清干系。
丽妃挥手制止了她说:“本宫便是说了嘛,那小柔已经出宫去了,也不知道这贱人与谁说起了,自然也就泄露了出去。”
第73章 未雨绸缪
到了未央宫门前怜儿急切地就要进去,小顺子却冷冷说到:“不必去正殿,娘娘在偏殿等你呢!”
娘娘在偏殿等自己,却是为何,想到自己此次出宫事态紧急娘娘急切间到了偏殿也是可以理解的,她赶紧折向偏殿。(..info好看的小说
丽妃娘娘果然已经等着她了,只是身后还站着孟淳和几个娘娘平时身边的贴身小太监,“事情可是办的妥当了?”丽妃冷冷问到。
小柔虽然觉得娘娘语气不对,但是仍旧兴奋回到:“娘娘放心,奴婢向来勤谨,定不会出什么岔子的,只是奴婢有件事要私下里与娘娘说。”
丽妃终于露出了笑容来说:“你还有事要私下里与本宫说,可是关于孟淳的?”
丽妃也是误解了小柔的意思,以为她入宫之后自然也是听到了传言,她情急之下难免要将脏水泼到孟淳身上。
不想丽妃的话又被小柔误解了,她以为丽妃娘娘早已知道了自己要说的事情,就是孟淳靠着苦肉计来迷惑娘娘的事。
她茫然点点头说:“娘娘圣明,原来早已知道了。”
“本宫自然早已知道了,你好大的胆子!”丽妃本来是笑容可掬,却突然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小柔吓得扑通跪倒在地,呆呆看着丽妃。
丽妃露出了一个狰狞面容说:“是你自己说呢还是本宫叫人帮你说?”
小柔不明白娘娘究竟是怎么了,既然知道了孟淳是在欺骗她为何还对着自己发火呢?
“你今儿早上可是当着本宫的面指教过孟淳的,若是有半句话传出了我这未央宫结局如何,你可还记得早间你是怎么说的?”
小柔战战兢兢说到:“奴婢当时说……当时是说……若是传出未央宫半个字去,结局就是个死!”
“好,本宫记下了,那你就老老实实说吧,不要惹恼了本宫,你跟在本宫身边多年,本宫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不要做徒劳的反抗才好!”丽妃冷冷笑着。.info[]
旁边的几个小太监更是颐指气使,一副蠢蠢欲动模样。
小柔见丽妃脸色不像是在给自己说笑,这究竟是怎么了,难道自己在娘娘身边伺候着许多年竟然不抵她孟淳这几日?
可是自己确实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能凄然一笑说:“娘娘,奴婢无话可说,只是娘娘还是在意为好,若是奴婢就此不能在娘娘身边伺候了,娘娘好好保重!”
“如此说来你还是不承认了?”丽妃犹疑地看着小柔,按说她在自己身边多年自然是最懂规矩的,这次为何就如此轻易将牵涉到她自己身家性命的事情吐露了出去呢?
小柔却避开丽妃径直走到孟淳面前冷冷说到:“此次倒是不明白你用了什么花招,不过你且记住了,此事绝非到此为止,你也仔细小心了!”
孟淳本来也是有些诧异,这事若不是牵涉自己安危她也不远就此得罪了小柔,毕竟她在丽妃娘娘身边多年,可是事情不推到小柔身上的话丽妃只能怀疑自己。
“小柔姐姐,娘娘作证,此事自始至终妹妹还不曾说过一句话!”孟淳作出一副无辜模样来,不过她本身也并不知情,自己还蒙在鼓里呢,哪里就能说得清楚!
丽妃沉吟说道:“你跟在本宫身边日子也不短了,既然你也无话可说,本宫也不为难你,你就自行到司刑监去领了刑罚,之后也无需回来,孟淳既然从浣衣局来你就到浣衣局去吧!”
小顺子带着几个小太监原以为娘娘会大发雷霆他们还能有些用武之地,却不想娘娘如此清风细雨就将小柔打发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小柔凄惨一笑,转身跪倒在丽妃娘娘脚边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径自出了宫门去了!
“娘娘,奴婢本不该说,若是说了出来倒是显得有些多余,毕竟此事与奴婢无关,只是此事有些蹊跷,奴婢是怕有人从中作梗,咱们反而中了歹人奸计了!”孟淳沉吟着说。
丽妃转头看着孟淳点点头说:“你倒是大度,如此让本宫对你不得不刮目相看了,此事不仅蹊跷,而且还牵涉你,你竟能说出这种话来,本宫心中甚慰,本宫何尝不是如此想法,因而才从轻发落了小柔的。”
孟淳也跟着点头,只是一时理不清思绪来,因而也不便再说什么。
小柔在司刑监受了二十板子,宫中本就如此,人在高位人人敬重,人在低位人人鄙夷,这二十板子自然打的就重,她被送到浣衣局的时候早已是皮开肉绽、动弹不得了。
陶李氏趾高气昂到了柴房门前,看到窝在柴草中的小柔,挥起袖子扇动这扑鼻而来的柴草霉腐气息。
“姑娘如今也是落难了吗?”陶李氏冷笑问到,她想到那日丽妃娘娘赏自己的银子就是小柔随手扔在自己脚边的。
小柔死死咬住自己一缕头发,苍白的脸上汗珠滚滚而下,陶李氏笑了笑,见她不理会自己,就无比厌弃地走近她身边蹲下道:“姑娘的骨头生的倒是倔强!”
小柔冷冷地回过头来看着陶李氏,但是也不过是狠瞪了她一眼,而后缓缓转身过去,没有丝毫想要理会她的意思。
“小柔姑娘,进过司刑监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你能完好出来倒是丽妃娘娘还体恤你呢,只是我这浣衣局也不是想进就进的,姑娘就在柴房中好生呆着,不过还是快些好起来,这浣衣局的活计还等着姑娘呢!”
她说完之后志得意满地起身冷哼一声就要离开,不想门口早已站着一个人,她唬了一跳,抚着心口叫道:“要死啦你,什么人站在这里吓唬老……?”
她本想自称老娘,可是对方立即亮出一锭银子来,她的话顿时化为口水咽了回去,恶狠狠的冷脸几乎就是在转瞬之间变成笑脸,伸手去接银子说:“好说,姑娘看着眼生的紧呢!”
那人却将银子来陶李氏面前晃来晃去笑说:“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只要认识银子就好,我这里不仅有银子,还有些药酒,银子可以给你,不过你赶紧找人来给小柔姑娘上了药。”
陶李氏满脸堆笑说:“多大点事?一切好说!”
不想那姑娘就将银子丢在陶李氏手中,递过一些药酒来,却从袖中又摸出一块银子来,陶李氏的眼睛已经笑成了一条缝了,“姑娘定是还有事情要交代吧?”
“你倒是直白,既然话到了这份上也就不必藏着掖着的了,这锭银子你且好好收着,而后给小柔姑娘收拾一间干净的房间让她歇下,而且日后最好不要为难姑娘才是!”那人在黑影中轻声说。
陶李氏却露出轻蔑地神色说道:“姑娘且住,你这第二锭银子却交代了两件事呢!”
那人呵呵笑了起来,然后从袖中又摸出一样东西来在陶李氏面前晃了晃,陶李氏立即看清那竟然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真是老糊涂了,怎么这么和姑娘说话呢,姑娘,你尽管吩咐,就算有十件八件的我定会办法就是了!”陶李氏的神情根本就不是冲着来人的,而是冲着人家手中的银票的。
那人不再说话,意思即自己早已交代的很清楚了,然后就将银票拍在陶李氏手中转身欲走。
“敢问姑娘是什么人?”躺在草堆中的小柔开口问到,对方愣了一下,站着脚步说:“你不必问,只管养好了身子,该知道的日后自然会知道。”
回到月华宫严宓才长出了一口气,苏芸见她进来就笑问道:“事情可是都办妥当了?”
“姐姐放心,这颐指气使本来就是妹妹本色,那陶李氏见了银子自然是眉开眼笑,哪里会在意妹妹是谁!”严宓喜笑颜开说到。
苏芸点点头说:“如此便好,咱们就如此暗中照拂小柔,终有一日会派上用场的!”
严宓不禁有些担心说:“她跟在丽妃娘娘身边多年,可是一时之间就能转圜过来的?”
“人总会变的,若不是妹妹提醒我又怎能相信如今的孟淳会变成这副模样呢?”苏芸摇头叹息,悠悠地说。
苏芸晚间到了御书房心中还在想着小柔的事情,前前后后可来不得半点疏忽,那小柔对于丽妃娘娘只怕是忠心耿耿的,若是出了差池必然留下后患!
“哎呦喂,你怎么才来,圣上等的你好心焦呢!”程毋庸抱着拂尘上来拉住苏芸的手就往御书房里走,苏芸缓过神来时人已经站在御书房中了。
她赶紧上前就要行礼,这才看到原来轩辕雨也在,慕容海摆摆手笑了笑说:“免了吧,朕一直等你呢!”
“皇上赎罪,奴婢不知,圣上为何不差人去月华宫传召奴婢呢?”苏芸愕然问到。
慕容海舒了一口气说:“在朕看来这不过是小事,可是魏王却觉得是大事,非要等你来商定了才好,朕倒是不急!”
苏芸转头去看轩辕雨,轩辕雨笑吟吟说道:“圣上寿诞将至,又钦命本王会同礼部筹措,本王想到你最得皇上欢心,其中细节怕是要你来参详,因此恳请了圣上要你与本王一道呢!”
第74章 主仆密谋
原来如此,苏芸赶紧跪下说道:“奴婢不过是个侍读阆中,何德何能却来筹措圣上寿诞!”
“起来吧,朕不是说了,这都是魏王的意思,而且言之成理,朕也不好拦着,你在御书房行走都是值夜,朕也觉得不便,你倒是不如会同魏王将此事酌情办理了,事后就转为日间值守吧,朕有些朝事也可质询你!”
慕容海说完已经露出毋庸置疑的脸色来,苏芸知道事情已成定局,只好谢恩之后才站起身来!
轩辕雨却上前说道:“圣上既然答应了此事,可是要给苏姑娘便宜从事之权,她毕竟在深宫之中,筹备圣上寿诞难免要宫内宫外地走动的!”
慕容海看来是有些乏了,就起身说:“罢了,就由着你的意思,这总也是你的一片孝心,你且看看怎么处置就写了条陈,朕即刻批阅了不就是了!”
轩辕雨听了之后赶紧从袖中抽出一份奏折来说:“儿臣早已准备好了呢!”
慕容海就摇头笑说:“正是呢,你向来如此,年纪轻轻的总是如此深沉,准备好了事情却还是要等朕首肯了才愿意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儿臣与皇上虽亲为母子,却也是圣上的臣民,朝中、宫中无数眼睛盯着儿臣,儿臣哪敢僭越,更不能让人指点了儿臣说是皇上教化不严呢,如此儿臣的最过岂不大了?”轩辕雨恭谨说到。
不过这话倒是正碰了慕容海的心眼,于是就笑说:“好、好、好!我雨儿说的有理!”一边说着话就一边接过轩辕雨的奏折来批阅了,转头对程毋庸说:“此折着人抄录三份,发往礼部,侍卫统领处以及吏部,知会了他们苏芸即日起出入宫禁,吏部,礼部一切便宜从事,不得有误!”
苏芸又要跪下谢恩,慕容海却摆手说:“免了吧,朕当真乏了,这就回宫去了,你们自便就是!”说完就转身出去,程毋庸扶住了慕容海手臂,轩辕雨与苏芸赶紧跪送。[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王爷究竟什么意思,难道皇上寿诞王爷一人却还筹措不好,非要拉着我一道吗?”苏芸问到。
轩辕雨笑看着苏芸说:“听你口气好似颇有异议呢!”
苏芸无奈叹息说:“宫中诸事繁杂,我哪里还有心思去与王爷掺和这等朝廷大事?”
“看来本王倒是自作多情了,想那白慕容统兵平叛的日子也不短了,不知何时就会班师回朝,也不知进来叶凡一人在相府过的可好?”轩辕雨悠悠说到。
苏芸一愣,自己怎么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抛诸脑后了呢?可不正是如此吗?白慕容统兵平叛总不能将叶凡带在身边,他此刻定然还在相府中,白慕容不在,想要了叶凡的小命当真易如反掌。
“白慕容出兵也不是一日两日了,缘何王爷此刻才提出这事来?”苏芸的脑筋本来就快,立即想到了轩辕雨话语中漏洞,就追问到。
轩辕雨好似早已料到苏芸会这么问,轻描淡写说道:“芸妹妹只说宫中诸事繁琐,难道朝中之事就轻而易举吗?且我下朝之后还要到处寻访妹妹下落,又哪里有闲暇去管一个叶凡的死活?”
说的倒是有理,苏芸沉吟了一下,像是认同了轩辕雨的说法,而后又道:“只是我也不过是一介女流,难不成你要我去诛杀叶凡吗?”
轩辕雨将插在腰间的折扇抽出来在唇边晃了晃,示意苏芸小点声音,而后轻声说:“这等小事哪里用得着你动手,只是我总该叫你亲眼见到这厮殒命才是,如此才能消了你的心头恨吧!”
苏芸点点头,轩辕雨说的不错,自己日思夜想的就是能亲眼看到叶凡丧生在自己面前,有时自己梦中看到叶凡哀嚎求生,醒来时都无比失落。.info
“好,这事情就说定了,我只等小雨哥哥的好消息!”苏芸漠然说到,只要提起叶凡来她的心中总是涌动着无尽的仇恨。
轩辕雨面上露出笑容来说:“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今天吧,你如今也得了皇上谕旨,出入宫禁毫无挂碍,又何必再耽搁下去呢,如此倒是夜长梦多了!”
苏芸不想轩辕雨说的如此轻松,她愣了一下说:“如此说来想要除去叶凡对于你来说也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轩辕雨顿时明白了苏芸的意思,若是自己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她自然质疑为何当初还要眼睁睁看着她去讨好白慕容而无动于衷。
“话也不能如此说,当初白慕容还在相府,且云半城又冒失去探查了相府,种种情由汇作一处便是想要动手又哪里那么简单?”轩辕雨沉吟答到。
苏芸点了点头,不过还是心中一横说:“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这就跟小雨哥哥出宫去,且要亲眼看着叶凡为我姐姐偿命!”
轩辕雨当先而行,苏芸紧紧跟随,两人穿过御花园,没有片刻停留就出了宫禁,直奔轩辕府而去!
苏芸的到来在轩辕府中没有引起丝毫震动,所有人都好似认为她此次回来时该当的一般,尤其是武田见到苏芸甚至没有露出一个笑容来。
“阆中安好,老奴武田有礼!”武田上来给苏芸请安,苏芸赶紧避开说:“武大叔何须如此多礼,你本就是宫中品级最高的太医,隶属从三品,与我倒是同级同品!”苏芸笑说。
武田赶紧回说:“姑娘却又是我家王爷的好友,老奴岂敢与姑娘论品级!”
苏芸也无话可说,权且受了,轩辕雨才说:“今日我带苏姑娘出宫所为何事想必你也心知肚明,闲言少叙,这就行动吧!”
苏芸一愣,如今书房中就只有他们三个人,难道轩辕雨是要武田去抓叶凡不成,武田答应了一声,转身出门融入夜色中。
“小雨哥哥你不是玩笑吧,武大叔年老体衰,若是出现半点差池却叫我如何心安?”苏芸愣愣地看着轩辕雨问到。
轩辕雨忍不住笑说:“妹妹真是被武田的外表迷惑了呢,他当年在宫中医道还在其次,他原本是父皇身边的第一侍卫,只不过从不曾有人见过他出手而已!”
苏芸想了想武田模样,他平时都是做出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来,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在隐藏自己实力而已。
“小雨哥哥,你这府中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苏芸转头看着轩辕雨认真问到。
轩辕雨深恨自己怎么就把武田的事痛快说了出来,结果倒是给了苏芸一个质问自己的理由,他无奈哭笑道:“仅此而已,再无其他了!”
“小雨哥哥帮了妹妹这么大一个忙总不会是毫无所求吧!”苏芸问的淡定,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一般。
轩辕雨的面色一变,不过却低头假装咳嗽避开了苏芸视线,他当然是有所保留,此事却也是武田提醒他的。
如今苏芸可是皇上身边红人,而且向来并不得知的四皇子轩辕晨与九皇子轩辕露都能在苏芸的三寸不烂之舌下得了钦差之命,在她身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而且主动为苏芸除去叶凡的事也是武田首先提出来的。
轩辕雨想起午后自己正要进宫时武田从外面进来和自己说的那番话,当时自己正要起身入宫,武田却突然进来开门见山问道:“王爷可是要入宫?”
“不错,圣召见,想必是要说起寿诞之事,幸而本王早做了准备了,也不至于毫无言辞应对皇上。”轩辕雨笑着说。
武田却摇头问道:“王爷如今在意的却是圣上心思吗?”
轩辕雨绝没想到武田竟会说出这等话来,就惊异看着他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本就是圣上召见,我不想着应对圣上,却还要想些什么呢?”
“王爷,圣上心思纯熟,想要凭一次寿诞博得她老人家的信任王爷想必有些太过轻视皇上了!”武田面上没有表情,可是话语中分量却是不轻。
轩辕雨想想也是,禁不住沉吟起来,武田倒是没有打哑谜,进而说道:“老奴以为王爷如今要好好想想如何应对了苏芸才是!”
醍醐灌顶,这话让轩辕雨如梦初醒,他在掌心拍着折扇说:“决然不错的,本王怎么把她忘记了,如今本王在皇上面前十句话倒是不低苏芸一句话呢!”
“王爷明鉴,因而老奴才会有此一说,那日圣上中毒苏芸里外支应自是看出她的圣上眼中分量了,如今朝中便是白慕容,云半城与王爷三足鼎立,而却都无法与苏芸抗衡!”
轩辕雨在书房中缓缓踱步说道:“这话才是老成谋国之言,虽然苏芸居于宫中,位不过三品,名不过侍读阆中,可是在圣上面前言辞之间总是占尽先机,比起我们三人来倒是有得天独厚之利呢!”
武田见王爷想明白了其中道理也就不再说话了,可是轩辕雨却看着他道:“话虽如此,可是咱们如今也不过只是和苏芸联系便利而已,想要她代本王说话却也并不是易事。”
“想必王爷还忘记了一个人了!”武田目光一闪,轩辕雨明显从他眼中看出了杀机来。
轩辕雨一时倒是没有想起叶凡来,而是示意武田说下去,武田上前在轩辕雨耳边轻声说:“叶凡!”
第75章 大仇得报
正是呢!苏芸心中始终无法放下的就是叶凡,苏安轩身死是他买凶所谓,苏家败落更是拜他所赐,想必苏芸恨不得能生啖其肉,渴饮其血呢!
“当此之际白慕容已不在京中,王爷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就将叶凡诛杀,在苏芸眼中,这个人情自然是比天还要大吧?”武田说的是句问话,可是轩辕雨心中已经笃定知道结局必然如此了!
轩辕雨笑了笑说:“你倒是来提点我,免不了又要辛苦你一遭了!”
“只要于王爷有利便是于江山社稷有利,老奴深受先帝爷隆恩,先帝驾崩,老奴只能报之于王爷,何来什么辛不辛苦,此乃老奴本分!”武田朗声说到。[.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轩辕雨就点点头说:“如此便好,我现在就入宫去,找了机会与苏芸提出此事来,且看她作何反应!”
武田却摆手说:“不可如此,王爷就与苏芸直说了此事,也不必征得她的同意,如此才显示了王爷一直将此事放在心中,说起来也是自然一些!”
轩辕雨一直沉思默想自己与武田对话的整个过程,不料苏芸在一旁问道:“小雨哥哥你在想什么?”
轩辕雨恍然醒悟,笑了笑说:“没有什么,想起一件小事,咱们还是到后花园去吧,想来不时武田就能将叶凡带来见咱们了!”
苏芸听了之后脚下竟然一个踉跄,自己背井离乡说到底还不都是因为这个叶凡,而且自己心中始终放不下的也是他,只要除掉了他,自己心中的一块石头也就落了地!
她点点头,就跟着轩辕雨出了书房!
两人到了花厅里坐下,不想后院的芍药花开正浓,苏芸不禁诧异说道:“小雨哥哥倒是有法子,这花儿一年还能开上两季吗?”
“妹妹有所不知,我最爱芍药,因而栽种之时也是分季种下的,当初妹妹在府中时开出的正是第一季的花儿,这便是最后一季了!”轩辕雨怅然若失说到。[..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两人正自说着花开花落的事情,后角门却闪进一个人影来,肩上扛着一个布袋。
苏芸远远就知道那是武田,她激动的坐立不安,那布袋里的一定就是叶凡了,她立即迎了上去,武田笑说:“姑娘不必慌张,你想见的人好端端在里面带着呢!”
武田就将布袋放下来,而后悠然解开口来,不消苏芸动手,里面的叶凡早已挣扎着从袋口探出头来,只是看到苏芸后立即呆住了。
“好久不见,叶公子,这些日子在相府中好吃好喝的倒是白胖了不少呢!”苏芸紧紧盯着叶凡说到。
叶凡看着苏芸张了几次口没有说出话来,武田在他颔下点了一下,他这才发出声音来,原来是武田怕他吵闹,点了他的哑穴。
“芸儿妹妹,什么叶公子,我是你姐夫,你不记得了吗?”叶凡骨碌碌转着眼珠子张皇失措说到。
苏芸冷笑起来,月光下的面色狰狞的吓人,轩辕雨都吓了一跳,他真是没有想到苏芸还有这样的一面。
“姐夫?你买凶残害我姐姐的时候这样想过吗,你对我三房步步紧逼的时候这么想过吗,你残害苏家的时候这么想过吗,这时候你倒是想起来了!”苏芸步步紧逼,已经把叶凡逼到了花厅的角落里。
叶凡张目结舌,可是一句话也回不上来,苏芸回头看着武田问道:“武大叔,可是有个什么法子能不让他爽快死去的?”
武田捋着胡须笑着说:“单凭姑娘吩咐,老奴当年在大内时便是无需思虑就有一百八十种让人死去活来的折磨方式,姑娘还是说的详细些好!”
他这话出口之后叶凡额上冷汗已经涔涔而下,苏芸沉吟着说:“都说万蚁噬心最为歹毒,我看就让他尝尝这个味道吧!”
叶凡惊恐地瞪着眼睛,突然鼓足了勇气站起身来对着轩辕雨说道:“你们既然知道我是从相府中出来的竟然还敢如此对我,难道你们就不怕死吗?”
他看出轩辕雨才是真正的主子,而且这两个人他在苏府都曾经见过,如今在京师重逢,却不想是个这样的见面方式。(..info棉、花‘糖’小‘说’)
“武公子,在下想得到你一定出自大富大贵之家,可是为了这么一个丫头片子得罪了相爷当真值得吗?”叶凡试探着轩辕雨。
轩辕雨摇动着折扇笑了笑说:“在苏家时我曾送过你一面拜帖你可是还留着吗?”
他不说叶凡倒是不记得了,听轩辕雨提起来他才想了想,赶紧从腰间摸出一块金牌来,笑着说:“武公子,你看,我可是始终带在身边呢,我可是把武公子你当做朋友的。”
轩辕雨将折扇在手掌心里轻轻拍着说:“你将金牌放在身上这么许久就从不曾好好看过,我只是知道我的金牌送出去,人家看到是金子做的自然不会立即去看,可是像你这么长时间都不看一眼的我倒是有些始料未及。”
叶凡不明白他的意思,赶紧将那金牌凑到月光下自习观瞧,不看则以,看了之后他的冷汗再度冒了出来,因为那金牌上明明就用篆字写着轩辕雨三个字。
“轩辕?此乃皇家国姓,难道?难道?”叶凡看着轩辕雨正笑意盈盈看着自己,他还是不敢相信。
武田却冷冷说道:“既然知道站在你面前的就是当朝魏王爷还不下跪?”
叶凡双膝一软,已经软绵绵地跪了下来说:“王爷,小人有眼无珠,怎会想到是你老人家,我此前做的一切都是遵从相爷命令,王爷想必应该有所耳闻吧?”
轩辕雨听了这话之后不禁看了一眼武田,武田微微点头,叶凡说出这种话来对于他们来说倒是意外之喜,这样在苏芸的耳中苏家的事就已经全部推倒了白慕容身上了。
不过武田还是凑近苏芸问道:“姑娘,你什么意思,这厮满嘴胡言乱语,我看也没有必要听下去了吧!”
武田做出了一个假象来,自己阻止叶凡完全就是为了维护白慕容的面子,不过这话传到轩辕雨耳中他却立时明白了。
如果叶凡说下去难免就会牵扯出皇上来,他随即醒悟,于是说道:“好了,既然他已经知道本王身份,留着他反而是个祸害!”
叶凡听了之后真是后悔不及,可是正要辩解,可是武田早已上前点中了他胸前的膻中穴,叶凡直勾着眼珠看向前方,然后慢慢歪倒在地,苏芸毕竟心中激愤,今日大仇得报心中一颤,整个人向后倒去,轩辕雨抢上来一把扶住了他。
叶凡喉间持续不断发出怪异的声响来,而且七窍流血,其情状当真是无比恐怖,可是苏芸在轩辕雨的臂弯中仍旧强撑着看他一点点委顿下去。
苏芸慢慢跪倒,而后对着明月说道:“姐姐,今日你的大仇得报了,若是你在天有灵就睁开眼看看这恶徒的下场!”
轩辕雨见叶凡终于直挺挺不动弹了,武田上去试了试他脖子上的脉搏对着轩辕雨和苏芸点了点头。
“着人清理了这里,不要留下丝毫痕迹!”轩辕雨抱着苏芸的肩头对着武田说到,武田也不说话,步伐干练地朝外面走去。
轩辕雨扶着苏芸说道:“好了芸儿妹妹,此事至此已经终结,你的心事可是也了了?”
苏芸无力点头,而后见武田带着几个家丁过来,苏芸叫了一声:“武大叔,你过来做个见证,伺候无论小雨哥哥有什么事情差遣,我定粉身碎骨以报!”
武田笑了笑说:“姑娘想的未免多了,咱们做这事情并不求姑娘报答!”
苏芸凄然一笑,而后对着轩辕雨说:“小雨哥哥,你这就送我回宫去吧!”
苏芸回到月华宫中浑身虚脱一般挨进房门,也不点灯,就摸到床边软绵绵地躺了下去,“呀!”同时响起两声尖叫,苏芸真是没有想到床上会有人,床上那人想必一直在等苏芸,不知不觉睡着了,自然也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晚才回来。
黑暗中严宓迷迷蒙蒙说道:“姐姐,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你到哪里去了?”
苏芸舒了口气,原来是严宓,她无精打采问道:“你不在自己房中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严宓凑过来在黑暗中抱住苏芸说道:“姐姐,你可知道我父亲是谁?”
苏芸愣了一下,茫然说道:“这个在月华宫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令尊就是礼部侍郎严文锦大人。”
“可不就是吗,余述凡圣旨都下了,圣上着你会同魏王与我父亲一同操办圣上寿诞之事呢!”严宓得意洋洋地说。
苏芸终于明白,自己倒是忽略了这一点了,严宓可不就是严文锦的女儿吗,只是自己至今还没有见过这位严大人。
可是自己如今却不能事事都表现在脸上了,因为她已经知道自己家的悲剧并不是一个小小的叶凡做出来,其背后竟然还有白慕容,而这严文锦会不会是白慕容一党还不好说。
“妹妹在宫外时可是听令尊提起过白相爷?”苏芸想想这个严宓想必也并不关心朝中之事,便是如此直白说出来应该也是无碍!
严宓听了之后就抱着苏芸的胳膊说:“姐姐怎么问起这个人来了,这个白相爷在我父亲眼中好似太过嚣张跋扈了一些,因此对他也没有什么好的言辞!”
苏芸的心中不禁一松,如此说来严文锦对于白慕容颇有些看法……
第76章 试探严文锦
自己倒是可以和严宓如此亲密下去,而且这些日子以来自己也发觉严宓其实很是单纯,只不过娇惯了一些,因而脾性有些张扬。[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姐姐明日便要到礼部衙门去见严大人,妹妹可是想回家去看看,你定是想念老夫人了吧?”苏芸抱住严宓笑说。
严宓大喜,虽然黑暗中看不清她脸色,可是她的热情自己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姐姐如此可是合乎宫中礼制规矩的嘛,若是给姐姐添了麻烦那还是算了!”严宓倒是越来越懂事了。
苏芸笑了笑说:“那有什么难得,如今姐姐也是侍读阆中,又是奉旨筹备圣上寿诞的钦差,身边总不能没有人伺候吧,我倒是怕委屈了妹妹呢,要在我身边伺候着才行,哪怕是逢场作戏也好!”
“妹妹自然愿意!”严宓笑了笑说,苏芸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好了,姐姐即将就寝,你还是回自己房中吧!”
“妹妹才不要呢,今晚就在这里赖定姐姐了!”严宓不愿离开,抱着苏芸躺了下去,苏芸呵着严宓的痒痒说:“留你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你不要把姐姐当成了四皇子才好哟!”
两人笑闹了一阵,时辰毕竟晚了,闹累了也自然就沉沉睡去!
次日起来苏芸在严宓侍奉下梳妆已毕,估摸着到了退朝时辰,这才笑对严宓说:“咱们就到侍郎府去拜会一下严大人吧?”
严宓自然激动莫名,自她进入教坊司之后因为要掩人耳目还从不曾回府看过父母,不想自己期待的一日会来得如此之快!
两人出了宫,苏芸有钦差身份,自然有自己仪仗銮驾,苏芸倒是照拂严宓,也不让她随行,而是和自己一起坐在了銮驾上。(..info无弹窗广告)
到了侍郎府,严文锦也是刚刚下朝回来,家丁奏报钦差到了,他赶紧于府中放炮接旨,苏芸就挽着严宓的手下来,严文锦知道是位女钦差,却不想自己女儿会随行,只是面见与见天子无疑,他赶紧上前跪迎。
“妹妹,快将严大人扶起来!”苏芸笑了笑说。
严宓上前扶起父亲,苏芸径直进了正堂坐下,严文锦作陪,严宓既是随从只好站着,苏芸知她拘束,就笑说:“今日来的仓猝,怕是要搅扰大人在这里用了午膳了,妹妹自去会同了夫人准备可好?”
她自然是考虑严宓考虑才会如此说的,严宓哪有不明白之理,赶紧谢过苏芸就去找母亲了。
“严大人,本钦差受皇命重托,筹备天子寿诞,过府搅扰,大人莫怪!”苏芸笑着说。
严文锦连连摆手说:“哪里,卑职在礼部任上自然是责无旁贷,钦差大人只管交代了,卑职自当从命!”
“大人,本钦差出身江南,知道有种礼花最是绚烂,只是此物京师倒是没有见过,大人可是有法子备上一些,圣上若见了这稀罕营生想必会高兴的!”苏芸端起茶盏来说。
严文锦倒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东西,就皱眉问道:“卑职孤陋寡闻,烦请钦差详解!”
苏芸笑了笑起身说道:“倒无甚繁琐,此物乃是道家炼丹时偶得,相传乃是道家始祖葛天师无意中炼丹得之,却是有些威力,能直窜云霄,绽开绚烂花朵,本钦差已经着人六百里加急从江南购得,大人只需依样仿制就好!”
严文锦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过繁杂就好,苏芸在正堂中缓缓踱步,却无来由地说道:“想必相爷不久班师,礼部可是筹备了迎迓之礼了?”
“回大人,白慕容此次出师乃是圣旨下到兵部的,与我礼部并不想干,若是圣上有意隆重其礼,卑职自当从命操办!”严文锦听苏芸提起了白慕容来,脸色有些不悦。(..info$>>>棉、花‘糖’小‘說’)
苏芸在心中验证了严宓的话,严文锦果然与白慕容没有什么瓜葛,如此自然最好了!
“大人,我说的那件物事因其威力惊人,因而要找个妥善的仿制之处,此事多劳你费心!”苏芸回身看着严文锦说。
严文锦有些摸不透苏芸脾性,说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从礼花到白慕容没有丝毫过渡,却不料又是措不及防地转圜了回来,他赶紧答应了。
刚好严宓回来笑说:“姐姐,父亲大人,午饭准备好了!”
苏芸回到宫中太和门侍卫躬身说道:“阆中令,圣上口谕,阆中令回宫之后即刻御书房见驾!”
严宓见了父母正自高兴,见到侍卫禀报不由得紧张起来,小心翼翼问苏芸道:“姐姐,可是你擅自带妹妹出宫圣上责怪了?”
“没有的事,你且先回月华宫去,姐姐去去就回!”苏芸笑了笑安慰了严宓,自己则朝御书房而去,她心中清楚,皇上怎会因为自己带了一个宫女出宫就加以责怪呢!
到了御书房程毋庸迎上来,面色有些凝重,苏芸心中料想定是皇上心情不好,否则他不会如此沉闷,“芸儿仔细伺候,圣上从朝堂回来就沉默不语,好似心中不爽呢!”程毋庸谨小慎微说到。
苏芸点点头,对着露出一个微笑,示意他不必担心,这才整肃朝服垂首进了御书房,疾步走向御案前跪下朗声道:“奴婢叩见圣驾!”
“起来回话!”慕容海声音果然阴冷低沉,苏芸心中更是有数了,皇上定是遇到了不顺心之事,否则不会如此沉静。
苏芸就站起身来,慕容海看了她一眼,自己也觉得有些凝重了,于是笑了笑说:“朕有一事问你,你只管实话实说,朕自然不会怪你!”
“圣上只管吩咐,奴婢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苏芸赶紧回到,慕容海点点头,沉吟说道:“今日朝堂上臣工提到立储之事,不知你心中作何想法?”
苏芸愕然愣住,这件事情自己从未想过呢,可是从慕容海面色上来看她定是万分气恼,随即想到她如今登基不久,正是雄心勃发之时,朝堂上臣工言及立储自然是触了她的眉头了。
“圣上,悠悠众口自是难以堵塞,皇上圣明,自应不会因言语罪人的,只是奴婢认为这些臣工中可是有居心叵测之人?”苏芸却反问了慕容海。
慕容海听她也不曾表明心迹,不免有些失望,冷哼了一声说:“此乃后话!”
苏芸却笑着摇摇头说:“奴婢却并不如此以为,圣上春秋鼎盛,古人云天子春秋鼎盛,行义未过,德泽有加焉,正当其时却为何有人出自惶惶之论,奴婢实在难以理解!”
慕容海听了之后心中大喜,只是面上并未曾表现出来,她现在要听的就是这种话,苏芸又道:“圣上御极,改元天启,此乃上天开启我新朝气象之兆,若是过早论及立储之事,以奴婢愚见,只怕会动了我朝根本!”
苏芸口中所说的根本当然指的是慕容海,慕容海终于难得地露出笑容来说:“朕就知道,满朝上下唯独你是清醒之人!”
“圣上,奴婢斗胆,朝堂上难道就没有质疑之声吗,魏王又是如何应对的?”苏芸仔细问到。
慕容海沉吟了一下,好像是在努力回想,而后悠悠说道:“魏王倒是极力反对,朕心甚慰呐!”
苏芸松了一口气,轩辕雨这等做法才是明智之举,若是他稍有犹豫不免就会被慕容海怀疑,她笑说:“魏王恭谨,此即与升上母子连心之处,与奴婢所料丝毫不差!”
慕容海点了点头,自己烦忧的正是轩辕雨,却不知他心中做和想法,而且朝堂上所作所为可是由衷而发,听了苏芸的话心中稍安,这才顺心了一些。
苏芸见慕容海神色缓和,就对外面道:“程公公,奉茶!”
程毋庸小心进来上了茶点,看着苏芸道:“朕一直想着你如此才干,若是滞留御书房中岂不是委屈了?”
苏芸听了赶紧跪下道:“圣上谬赞,奴婢不过是在圣上身边,又不在庙堂,所谓旁观者清,自然是与那些朝臣言辞有些向左之处!”
慕容海摆摆手说:“朕只是觉得你人才难得,若是就封赏了你一个正经差事,每日随朕上朝理事岂不美哉?”
程毋庸听了手中托盘茶点没有端稳,皇上只是要封苏芸官职吗?侍读阆中虽然位高却并无实权,不过是后宫陪侍之职,若是封官,苏芸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入朝了。
“圣上,此际却还不是时机,如今天下初定,圣上又是一代女皇,若是奴婢再入朝,只怕更难堵住那些非议之口了!奴婢能在圣上身边侍奉已经是奴婢福气,哪里还敢有什么奢望呢?”
苏芸说的动情,慕容海听的高兴,起身走到苏芸身边亲自扶她起来道:“若我天启朝多一些你这等只求为朕解忧却不求封赏的人实在难得,这才是我朝之福,朕之幸事!”
慕容海正自说话,外面却传来轩辕雨声音:“微臣轩辕雨求见!”
苏芸笑了笑说:“魏王心中也是不安,想必是来安慰皇上的呢!”
慕容海点点头说:“怕是如你所料吧,你且回去歇着,朕知道你去了礼部侍郎严文锦府中计议朕寿诞之事呢!”
苏芸就跪下告退,慕容海转向程毋庸说:“传魏王!”
第77章 一石二鸟
轩辕雨进来正是苏芸出去之际,两人对视,虽然无言,却是眉目传情,轩辕雨低垂了头进来跪下,还不曾开口慕容海早已说:“起来吧!”
“皇上,今日朝堂上情由确乎出于儿臣意料,儿臣惶恐,特来请求皇上原宥!”轩辕雨说话时之中未敢抬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若是轩辕雨早于苏芸求见慕容海定会无端申饬他一番,可是她烦乱的心情早已被苏芸宽解过了,心中已是静如止水,就笑笑说:“此等小事还值得你入宫请罪,可是当真小看了朕了!”
轩辕雨却是准备好了承受狂风骤雨的,不想得到的却是风平浪静,他愕然太后看着皇上,慕容海微笑说道:“还是苏芸说的对,你我母子连心,自然知道我心中不爽,说是来告罪,其实却是来宽慰我的,程毋庸,传膳,今儿朕就留魏王在这里了!”
轩辕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看来又是苏芸从中调停,消弭了皇上的震怒!
轩辕雨从御书房出来漫步穿过御花园,心中却是想着可是要到月华宫中去找苏芸,心中虑及朝堂上的事觉得还是不能太过草率。
这宫中貌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仅就上次四皇子轩辕晨,九皇子轩辕露钦命巡狩平叛大军的事早已是风言风语,说是丽妃不过是虚与委蛇,实则与皇上被不一心,而此次自己的处境也并不比丽妃好到哪里去了。
正踌躇见却看到前面假山后转出一个人了,却不正是苏芸嘛!
“芸妹妹是在此等我吗?”轩辕雨上前问到,苏芸也不答话,而是左顾右盼一阵,见左右无人,这才拉起轩辕雨钻进了假山丛中。
轩辕雨有些迷惘,看来苏芸比自己还要小心,“你却来问,我在这里不是等你还能等谁?”苏芸嗔怪说到。[.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轩辕雨笑了笑说:“说的是呢,我正自想着,若是不遇见妹妹我可是应该到月华宫中走上一遭呢!”
苏芸哼了一声说道:“幸而你不曾去,若是去了免不了又要惹出风言风语来!”
轩辕雨有些误解了苏芸意思了,自己去了月华宫便是有风言风语也不过是关乎他们两个人的吧!
苏芸见轩辕雨脸上尽是暧昧笑意,就摇头叹息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如今宫中并不平静,只从今日朝堂上众臣言及立储之事就可见一斑了!”
轩辕雨惊愕问道:“妹妹的意思可是说朝中臣工竟然也都是受制于人吗?”
“原来小雨哥哥竟然还不能明了其中深意,妹妹如今却是以为朝臣非但受制于人,只怕其后还不止一人呢!”苏芸无奈摇头说到。
轩辕雨错愕地张着嘴巴,眼神狐疑看着苏芸笑声问道:“妹妹的意思,是……党争?”
苏芸只能依旧无奈摇头说:“小雨哥哥,按说你也是生与宫中,长于天家,对于这等事情竟然一点都不知情,一点也不在意?”
轩辕雨却顿时陷入沉思之中,而后抬头定定看着苏芸,意味深长说道:“其实我心中也是有些错愕,为何每次朝堂上他们都是三五成群,众口一词,原来如此,只是妹妹却想的如此通透?”
“白慕容,丽妃娘娘身后的四皇子,九皇子,便是云半城都在妹妹心中盘桓了半天,他们所有人伺候都必须在小雨哥哥眼中才行!”苏芸悠悠说到。(..info无弹窗广告)
轩辕雨叹息了一声,苏芸看着他笑了笑说:“小雨哥哥却以为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吗?”
“自然不是,我知道妹妹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我好,方才还没有来得及谢过妹妹呢,皇上因为众臣提及立储之事对于本王有些误会,想必也是妹妹从中调停才缓和下来的!”轩辕雨诚挚说到。
苏芸一笑,他倒还算有心,可是想到方才在御书房中皇上那沉闷脸色,她还是心有余悸,于是面对轩辕雨正色说:“小雨哥哥且记住我一句话,如今是多事之秋,朝局初定,因此不争才是争!”
轩辕雨愣了半天,苏芸这话简直就是至理名言,委实不错的,当此天下维稳之时自己只有跟定了皇上,替她分忧解难才是正理!
“只是妹妹可曾想过,只怕觊觎皇位的人也不在少数吧?”轩辕雨终于吐露了心迹,苏芸笑了笑说:“四皇子,九皇子自然自视皇室贵胄,且身后又有丽妃娘娘,难免不会死心!”
轩辕雨听了俗语的话却是淡淡一笑说:“妹妹想的似乎偏颇了一些,四皇兄与就皇兄却并不在我眼中,我最看重的依旧是白慕容!”
苏芸愕然想到,这话倒是不错,那四皇子与九皇子与皇上之间毫无瓜葛,而这白慕容却是她亲侄,这层亲疏远近自然首当其冲,再者如今朝堂上四皇子便是与九皇子联起手来也不一定是白慕容敌手。
“小雨哥哥倒是切中要害了,既然小雨哥哥早已看出其中端倪了,可是有应对之策,毕竟皇上乃小雨哥哥亲母呢!”苏芸笑着说,为了化解两人话题的沉重。
轩辕雨呵呵轻笑出来说:“我心中所想又怎会瞒得了妹妹呢!”
苏芸沉吟与轩辕雨对视,两人同时启齿,异口同声说出三个字来:“云半城!”
轩辕雨挥动折扇说:“我与皇上乃是母子,说来倒是得天独厚,可皇上即天子,所谓圣心难测,谁有能料中圣上心意,因此没有军权一切都是白话而已!”
苏芸点点头说:“如此说来妹妹倒是明白小雨哥哥为何对那云半城如此小心谨慎了,而在小雨哥哥心中白慕容自然是第一心腹大患,说起来云半城便是第二了!”
“不错,正是如此,因此那云半城主动示好之时我才不得不谨慎小心了!”轩辕雨无奈说到。
苏芸也不禁低头沉思,轩辕雨的小心也是有来由的,毕竟云半城此次是孤身从西北军中赶来,虽然仍旧大权在握,在京中却是独力难支,他想要依附轩辕雨谁又能料想其中可是有诈?
“既是如此且等云半城随着白慕容回京之后再说不迟,只是如今小雨哥哥倒是应该扫清障碍才是!”苏芸笑的意味深长。
轩辕雨愣了一下,苏芸这种口气却为何与武田如此相似,此前他也是劝慰自己要未雨绸缪,可是他们意之所指自然就是丽妃娘娘与四皇子还有九皇子,而两位皇子可是自己手足兄弟,叫自己如何下的了手?
“原来小雨哥哥还有些妇人之仁,此一点妹妹倒是没有看出来呢!”苏芸笑意盈盈说道,不过言辞中戏谑之态已经展露无遗!
轩辕雨轻笑了一声,不过其中无奈还是显而易见的,苏芸不禁冷下脸来说道:“若是妹妹猜测不错,丽妃娘娘早已有所动作了,若是小雨哥哥不及谋划对策,就坐以待毙吧!”
她说完之后也不等轩辕雨回应,就出了树丛,径自朝月华宫而去,轩辕雨看着苏芸的背影呆呆愣了半天!
未央宫正殿中丽妃正在踱步,孟淳从外面进来问道:“娘娘可是传唤奴婢呢?”
丽妃嗯了一声,走到迎榻边坐下转头看着孟淳说道:“四皇子与九皇子可有密信回来,本宫不知如何定夺,特命小顺子叫你过来参详一番!”
孟淳垂首走到丽妃身边低声问:“两位皇子可是在巡狩途中发觉了白慕容与云半城有什么蹊跷之处了?”
“正是呢,本宫就知道此事定瞒不住你,此事与云半城有无关系自不好说,但是白慕容却是决然脱不了干系的!”丽妃笃定的语气加上冷漠的眼神让孟淳心中更是有了计较。
丽妃缓和了一下语气,抿了一口茶水说:“大军平叛,白慕容曾在朝中求旨,因平叛乃非常举措,因而不曾从户部拨付粮款,而是所过之处临时征调,结果如何你猜得到吧?”
“想必是白慕容借筹措军饷之命行贪墨之实了吧!”孟淳冷笑,这一点从丽妃开口说起的时候自己就已经猜到了。
丽妃错愕地看着孟淳,她只是没想到这个小小丫头的脑筋竟然转动的如此之快,却是没有想到孟淳跟在苏芸身边日久,早已学会了揣度问题。
“不错,四皇子与九皇子都言之凿凿,而且已经搜集了白慕容贪墨的确凿证据,可是本宫如今犹疑的却是此事该当如何处置最为适当!”丽妃定定看着孟淳问到。
孟淳心中有了想法差点就冲口而出了,可是突然想到若是苏芸的话,她定会问清了主子意图才说出自己心中想法的,于是忍住了才问:“娘娘作何想法,不妨说出来奴婢听听。”
丽妃沉吟良久才说:“你在本宫身边日子不久,不过未央宫中本宫看中的也只有你了,因而本宫也不藏着掖着,依照本宫想法,只等两位皇子回来就到御前言明此事!”
“娘娘以为结果该当如何呢?”孟淳面色沉静毫无表情的追问。
丽妃想了一想说道:“自然是白慕容受到贬黜,至于如何处置自然还是要看圣意了!”
第78章 将计就计
孟淳要的就是丽妃这句话,她笑了笑问道:“娘娘想想,既然结局无法预知,这事情做了对娘娘有何好处?”
“本宫哪里是要什么好处,如今朝中众臣半数都依附了白慕容,本宫只是不想朝局就此为其把控!”丽妃忿忿不平说到。.info[]
孟淳失笑,丽妃总有些时候会耍小聪明,其实她最忧虑的就是白慕容势大,因而阻挡了自己的两位皇子晋升之路,却又不向自己言明,也真是难为她了!
“娘娘想想,此举尚且不知结果如何,娘娘又无端地得罪了白慕容,其中得失娘娘自会分辨,再有就是那白慕容与当今圣上也是至亲,奴婢所说一切都是皮毛,只是娘娘如此做法,可是会让人觉得其后有什么深意呢?”孟淳循循善诱问到。
丽妃大惊失色看着孟淳说道:“是了,本宫只想扳倒白慕容,却不想这中间还有如此曲折,幸而有你在本宫身边提点,否则的话本宫险些酿成大祸呢!”
孟淳笑着说:“娘娘心思奴婢自然知道,奴婢只想说,娘娘的心越大,则于宫中处事则要愈发小心谨慎!”
丽妃看着孟淳笑的有些勉强,试探着问道:“你说本宫心大又是什么意思?”
“娘娘,四皇子与九皇子都是皇族血统,与十三皇子又有什么差别,难道娘娘真的不曾为两位皇子谋划过?”孟淳抛出一个反问。
丽妃心中一动,赶紧端起茶盏来掩饰自己慌张,却不想茶盏中却是空的,孟淳就上前为她换了一杯新茶说:“娘娘,奴婢是走投无路之际为娘娘救下,奴婢自然会倾力相助娘娘!”
话说到这个份上丽妃倒是觉得也没有必要隐瞒什么,于是就笑了笑说:“你自然聪慧,本宫何须瞒你,不过四皇子和九皇子与轩辕雨的区别正在于圣上!”
孟淳凑近了丽妃身边轻声说道:“如今朝局动荡,娘娘却以为白慕容又是真心辅佐圣上的吗?”
丽妃低头而笑说:“此事你我心照不宣,因而本宫才要试一试白慕容在圣上心中位置,以此也好做了防备才是!”
“娘娘这话不错,只是此事绝不能由两位皇子来做,若是此路不通,娘娘再无转圜余地了!”孟淳不无忧虑地说。[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丽妃频频点头,可是抬头看着孟淳时眼中又是作难之色说道:“听你意思是此事又要圣上知晓,却又要假手旁人了,天底下哪里来的这般好事?”
孟淳却并没有因为丽妃气馁而就此罢休,依旧笑说:“这事情总有人会强出头的,朝中有依附白慕容的,自然也就有瞧之不顺眼的,娘娘自己斟酌。”
丽妃沉思孟淳言语,心中已是一片澄明了,她的意思是要自己联络朝中不为白慕容看中之人吗?如此自己也就培育起了一方势力,想想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此前本宫要为四皇子擢选王妃却有此想法,那月华宫的严宓之父就是礼部侍郎严文锦,只是此事如今却也搁浅了!”丽妃悠悠说着,心中总是有些不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孟淳有些慌乱,毕竟自己与严宓不睦,不过听丽妃意思倒是有放弃的意思,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丽妃起身踱步,孟淳跟在身后,丽妃轻声说:“你说白慕容贪墨一事是要说的,可是由谁来说最为合适呢?”
“自然是魏王了,娘娘想想,魏王视白慕容心中不爽比咱们尤甚,若是就让两位皇子将此事报知魏王,只怕他是按捺不住的!”孟淳笑了笑说。
丽妃惊喜回头看着孟淳不禁赞叹道:“绝妙好计,丝毫不错呢,一个是圣上亲侄,一个却是亲子,本宫倒要看看她慕容海如何自处?”
轩辕雨坐在书房中沉吟,武田从外面进来,见王爷盯着桌上的两份邸报目不转睛看着,就瞧瞧上前说:“王爷传唤老奴可有要事?”
轩辕雨恍然醒悟过来,就面前两份邸报递到武田手中笑说:“你来看看,此事该如何处置才好?”
武田凑过去看了看两份邸报,一目了然,是四皇子轩辕晨,九皇子轩辕露六百里加急送来的巡狩平叛大军过处的情由,其间尤其提出白慕容以大军军饷为实贪墨的证据。
“王爷,两位皇子可是将这邸报上奏了朝廷了,王爷面前这两份不过是抄送的吧?”武田心中狐疑,可是没有确实依据他也不敢乱说。
轩辕雨笑了笑站起身来说:“自然不是,若是他们想要秘密奏报皇上,又何必多此一举非要本王知晓呢?”
武田立时明白了他们此举用意,就捋着胡子沉吟道:“倒是个好计策,按说两位皇子也无此心机,只怕与丽妃娘娘脱不了干系!”
轩辕雨转头看着武田悠悠说道:“今儿在宫中苏芸也是提点了本王要小心丽妃,于是此前言语一般无二,看来倒是本王有些疏于防范了!”
“原来苏姑娘倒是与老奴心思一致,当真是难能可贵,就事论事,王爷决意如何处置这两份邸报?”武田如今最关心的还是眼前之事。
轩辕雨慢慢踱步,走到墙边抬头看着一副螳螂捕蝉图笑说:“说来事情不大,头绪却是纷繁芜杂,若是本王压住不报,他日事发,两位皇兄只要在圣上面前言明曾知会于我,我便是隐匿不报,便犯了欺君之罪了!”
武田走到轩辕雨身后轻声说:“正是如此呢,只怕此一点并不在丽妃娘娘与两位皇子的计划之内,却是无意中偶得的结局,他们要的就是王爷为难,却看王爷如何处置,说白了就是一个一石二鸟之计,王爷与白慕容必有一方要遭殃的。”
轩辕雨转过头来定定看着武田道:“正是如此,本王参详良久,却始终不得要领,于本王而言,眼下无非二选其一的窘境,报知圣上,且不知白慕容可会因此一蹶不振;隐匿不报,不让丽妃就此得逞。”
“王爷,恕老奴之言,事情远非王爷想的这般简单,诚如王爷所言,若是报知圣上却不知圣上如何处置,若是不报,王爷却是后患无穷,此则万难之处!”武田摇头叹息说到,看来他也是被难住了。
主仆二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说话,毕竟这事后隐藏的水实在太深,轩辕雨指着画中黄雀说道:“此事倒是考验谁能最终成为这只黄雀呢?”
武田缓缓点头,这个比喻倒是恰当,武田默不作声,虽然事情清楚明了,可是如何解决倒是个难题!
“究竟谁会是最终的黄雀呢?”书房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轩辕雨和武田都是一愣,回身却看到是苏芸到了。
轩辕雨愕然笑说:“芸妹妹怎么又出宫来了?”
武田赶紧躬身行礼说道:“苏姑娘安好,老奴去准备了茶点过来!”
苏芸点头笑了笑,武田就疾步出去,而且意味深长看了轩辕雨一眼,轩辕雨会意,他的意思是要自己就此事来质询苏芸,其实何须他来说,自己自当会这么做的。
“妹妹也来看看,这黄雀究竟是谁?”轩辕雨就将那两份邸报呈与苏芸看,苏芸笑笑说:“小事一桩,倒让小雨哥哥如此作难!”
刚好武田从外面进来,听苏芸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不禁诧异莫名,上了茶点,苏芸接了过来,而后笑说:“不想这种事把武大叔也难住了,真是不可思议!”
武田讪笑了一声,自己的确是有些束手无策,不过这种事对于她苏芸来说想必也不会太过简单吧!
苏芸手里握住那两份邸报在轩辕雨面前晃了晃,又在武田面前晃了晃,然后问道:“这邸报上所言的贪墨之资两位皇子可是说明用途了?”
武田与轩辕雨顿时愣住,轩辕雨悠悠问道:“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说法不成?”
“想必难倒小雨哥哥与武大叔的便是一旦此事事发圣上会如何处置白慕容,或者说白慕容会因为受到何种惩戒,可是会一蹶不振,若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岂不是空欢喜一场,反而暴露了自己了!”
轩辕雨与武田面面相觑,苏芸说的一点不错,而且须臾之间她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着实不易。
“妹妹既然看出了关窍所在,倒是不如就提点一番,我与武田计议了半日也不见丝毫结果,妹妹说的倒是轻易,只是不知可有解决之道呢!”轩辕雨看着苏芸笑了笑说,只是笑的极不自然!
苏芸呵呵笑了起来,对着武田说道:“武大叔你看呀,小雨哥哥竟然给我施展激将法呢,好了,我也不卖关子,就入宫禀明了圣上此事就好了!”
轩辕雨与武田都是大吃一惊,而后疑虑的眼神定格在她身上,苏芸摇头说:“此乃第一步,接下来小雨哥哥就六百里加急知会白慕容,挑明问他各处搜罗钱财可是准备为圣上贺寿之资!”
“妹妹的意思,这是就如此完结了,我可是该如何向两位皇兄交代呢?”轩辕雨不禁诧异问到。
第79章 黄雀在后
武田却是早已听的分明了,惊喜说道:“决然不错了,王爷禀明了圣上,自然也就脱了干系,知会了白慕容,却要他对王爷又敬畏了三分,这其中仅有丽妃娘娘处不好交代,可是白慕容也不是傻子,王爷提点他必然照做,丽妃娘娘哪里也就没有口实了!”
轩辕雨恍然醒悟,沉吟说道:“也就是说白慕容知道事情败露,必然主动言及自己不过是在筹办圣上寿礼,则两位皇兄也不会再来质询我了,毕竟本王也顺着他们心意禀明了圣上了!”
苏芸微笑点头,轩辕雨却亲昵地在她肩头一拍说:“芸妹妹天资聪颖,这事情为何到了你手中就是如此轻易呢!”
苏芸面上一红,嗔怪地看着轩辕雨,轩辕雨看着自己拍过苏芸的手掌也红了脸低下头去!
慕容海下朝回来,刚在御书房坐定,说苏芸上来奉茶,慕容海笑了笑说:“这些小事让程毋庸去做就好!”
“程公公也是上了些年纪了,奴婢力所能及,就代劳一些也是应该的!”程毋庸进来正要说话,听了苏芸的话笑了笑说:“老奴惭愧!”
慕容海难得的心情不错,也笑着说:“苏芸这话倒是不错,程毋庸年岁也大了,既然如此朕不如就给他个恩典,就此将他打发出宫了可好?”
程毋庸听了,明知慕容海的话不过是句玩笑,可是程毋庸还是装模作样地跪下哀求道:“皇上,老奴虽然无用,可毕竟在宫中多年,老奴若是一日不伺候皇上就浑身不舒服!”
慕容海瞪了他一眼说:“起来吧!衣不如新,人不如旧,朕一句玩笑而已,你倒是当真了!”
程毋庸赶紧爬起来,而且翘着兰花指点了苏芸一下说:“都赖姑娘,若不是你如此勤勉让圣上觉得老奴无用,便是这种玩笑也不会和老奴开呢!”
正说着玩笑外面轩辕雨的声音响起:“儿臣轩辕雨求见圣驾!”
慕容海愣了一下,收了笑容点点头,程毋庸赶紧叫道:“宣魏王轩辕雨觐见!”
轩辕雨垂首进来,疾步到了慕容海面前,撩动袍角跪了下去,慕容海一笑说:“起来回话,刚自退朝,雨儿有什么话在朝堂上不便说,非要到朕的御书房来!”
轩辕雨笑说:“哪有什么要紧事,儿臣不过是来给皇上请安的!”话虽这么说,可是他还是偷眼看了看苏芸和程毋庸。[..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info)
慕容海见他眼神中有些深意,就轻声咳嗽,苏芸和程毋庸会意,赶紧告退出去,到值房候着去了。
轩辕雨这才从袖中拿出两份邸报来递到慕容海面前,慕容海接过来仔细看了,脸上笑容一点点消褪,及至后来早已是满脸怒容。
“这……”她拉长了音调,好像话在出口之时已经有了犹豫,轩辕雨趁机说道:“这相爷倒是不小心,依儿臣看来他定是在行军途中还在为陛下准备寿礼呢!”
慕容海的面色一滞,而后舒了口气说:“你倒是会为他开脱,朕以为事情却不是如此简单!”
她口中说着,但是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轩辕雨脸上,无疑是在看轩辕雨刚才为白慕容开脱的言辞是否出于真心,轩辕雨并不曾避开慕容海目光,而是笑了笑说:“母亲,家国一体自然不错,可是相爷本就是儿子表兄,侍奉母亲寿诞,想必他定是有心的。”
又是一语双关,而且深深隐藏了自己意思,他说白慕容有心,也不知是说他贪墨有心,还是为慕容海准备寿礼有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是慕容海听轩辕雨叫了自己母亲,心中早已是融化了怒气,不由得叹息了一声说:“若是他能如雨儿一般让朕省心便好了!”
“只是这事情乃是四皇兄与九皇兄巡狩途中查实的,他们尚不知如何上奏,就六百里加急传于了儿臣,儿臣自然不敢怠慢,赶紧来请圣上示下!”轩辕雨语气沉静,说的婉转至极。
慕容海冷笑了一声说:“四皇子,九皇子,他们这是在揣度圣意吗?委实该死,朕不愿担负骂名,好端端地留下他们来入朝理政,他们却是如此来报答朕的吗?”
轩辕雨见目的已然达到,接下来该说什么按照事先苏芸与武田的计议只管自由发挥便是,他笑了笑说:“两位皇兄自幼生长在天家,宫中规矩想必也是了然于胸的,只是不知此事丽妃娘娘可是知晓?”
慕容海眼皮一跳,回看着轩辕雨道:“不错,那四皇子与九皇子一向勤谨,朕倒是相信的,只是这丽妃娘娘却是不好说!”
轩辕雨不再说话,因为只管将这想法传达出来就是,慕容海已经完全陷入了其中了,于是嗯了一声说:“好了,此事朕已明了,只是朕也不好出面,你就修书一封递到军前,让白慕容分清缓急,潜心军务,其余的事情等回朝之后再说!”
轩辕雨赶紧答应了一声就告退出来,慕容海已经在御书房中叫道:“程毋庸何在,去宣丽妃!”
未央宫中丽妃正自赏花,院中水芙蓉开的正好,她叫过孟淳来一起收了些莲子,面色凄苦说道:“先皇最爱喝新鲜的银耳莲子羹的,可是如今物仍在,人已非,却叫本宫情何以堪!”
孟淳赶紧宽慰说道:“娘娘,天朝更迭,娘娘仍旧能屹立宫中已是与有荣焉了,何必再去想那些不开心之事,再者,娘娘总该为两位皇子计较一下!”
丽妃点点头说:“不错,若不是有你在本宫身边宽慰,本宫当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两人一边采摘莲子一边说话,不一时外面程毋庸进来,丽妃愣了一下,程毋庸就挺了挺身子站直了道:“圣上口谕,宣丽妃娘娘御书房见驾!”
丽妃赶紧答应了一声,程毋庸才换了笑脸说:“娘娘,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走吧!”
孟淳赶紧上前从袖口中要给程毋庸银子,程毋庸却笑着退到一边,只装作没有看见孟淳动作。
孟淳心中自然不爽,可是也不敢就表现出来,程毋庸等丽妃娘娘出了宫门转身跟了出去,不过仍旧刻意回头来看了孟淳一眼。
“公公,圣上召见本宫可是有什么要紧事?”丽妃有些惶惶然问到,程毋庸笑说:“娘娘说笑了,老奴不过是御书房当值的奴才而已,大事哪里是奴才能听得到的?”
丽妃不由得一愣,程毋庸虽然什么都不愿透露,可是他却无意说出了大事两个字,看来慕容海召自己觐见不会是小事了。
如今能挂在她心头的也只有两位皇子纠葛于白慕容贪墨的事了,难道是轩辕雨已经奏明了圣上了?
“公公,魏王可是觐见了圣上了?”丽妃笑着问到,程毋庸躬身说:“正是呢,想必魏王此时也不过刚刚出宫而已!”
丽妃心中沉吟皇上此时召见自己必然要问起白慕容的事,自己定然要推说不知才是,若是被慕容海看出自己早已心知肚明,慢说自己,就是自己两个儿子都不免引起她的猜忌。
既然是查出白慕容贪墨,轩辕晨与轩辕露为何不直白奏报,偏偏又牵涉出了轩辕雨来,这其中的纠葛自然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到了御书房,程毋庸在外面回说:“启禀皇上,丽妃娘娘到了!”
“快请!”慕容海声音清凉,倒好似十分高兴一般,丽妃心中疑虑因这语气而减轻了不少。
“臣妾叩见陛下!”丽妃进门还未跪倒早已先开了口,慕容海几步走到丽妃面前说:“免了,咱们姐妹什么时候如此生分了,你倒是得,见了朕就请安问好,叫朕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丽妃心中戒备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赶紧笑了笑说:“哪有的事,此处乃是圣上处置军国要事之地,臣妾踏入本就有僭越之嫌了,又蒙圣上如此照拂,臣妾才有愧于心呢!”
“好了,你客套起来总是没完,快些坐下,是朕传你来的,你却还有这么许多说辞!”慕容海笑了笑说。
拉着丽妃的手坐到迎榻上,慕容海看着程毋庸说:“快去将朕备下的阿胶呈上来!”
程毋庸赶紧出去进了值房,不一时回来,手中果然托着上好的阿胶,“妹妹,这物事出自东海之滨,最是补气养血,朕用了很是不错,因此留了些与妹妹用!”
丽妃大受感动,想要谢恩,可是手却被慕容海拉着,“臣妾谢皇上天高地厚之恩!”丽妃说着早已红了眼圈。
“瞧你,朕就知道先皇身边的妃子们里就你最多愁善感,你也是的,不过是些阿胶而已!”慕容海笑了笑说。
丽妃赶紧擦拭了眼泪陪着慕容海轻笑起来,慕容海拍着丽妃手背说:“如今四皇子与九皇子都被朕发付出去有了差事,不能每日在你身边尽孝,朕心难安,因而叫妹妹过来叙话!”
心中一紧,此时提起自己的两个儿子来定不会如此简单,果然慕容海轻声问:“四皇子与九皇子离京有些日子了,可是曾传回来请安的折子?”
第80章 申饬丽妃
“哪有,两位皇子虽是妹妹骨肉,却更是皇家子嗣,如今又是代天巡狩,哪里敢轻易传了请安折子回来,臣妾领会得!”丽妃赶紧回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慕容海的笑容还在,语气却冷了一些说:“这两个不明事理的,差事是差事,却为何如此不懂事,待他们回朝之后朕定要好好申饬一番,竟然连母妃都不顾了!”
“皇上挂念臣妾,臣妾感激不尽,而这两位皇子自然不比魏王,不时入宫请安,看着却叫妹妹艳羡不已呢!”丽妃有些撒娇一般说。
慕容海笑了笑,这话说起来也不像是恭维,那四皇子与九皇子平日里也是很少入宫请安,尤其是自己登基之后,也不知可是因为避嫌。
“妹妹这话倒是提醒了朕了,那两位皇子可是怕朕猜忌,因而不便入宫来,你转告他们,只管随意,都是皇家子嗣,宫中就比在家一般,何必如此拘谨!”慕容海嗔怪说到。
丽妃谢过了慕容海,慕容海这才笑说:“这阿胶妹妹拿回去用些试试,本来倒是白慕容的一片孝心,出征在外仍旧不忘了朕的寿诞,却回说正自为朕筹备寿礼呢,这阿胶不过是先行送来的!”
慕容海说话的时候也不去看丽妃,而是悠悠叹息了一声说:“这白慕容虽然是朕的亲侄,可是自幼便在羌人手中为质,当是吃了不少苦,朕倒是疼惜!”
接连两句话不离白慕容,丽妃早已心慌,极力掩饰自己尴尬脸色,却是仍旧觉得不自在,慕容海已经言明白慕容是在为她筹备寿礼,如此说来,那四皇子与九皇子查证的贪墨之事就如此了解了!
“陛下,相爷年轻有为,早已是我朝中流砥柱,臣妾向来是钦佩的,陛下偏爱也是自然之理!”丽妃赶紧说到,只觉得自己脸色发烫,怕是已经被慕容海看出来了!
慕容海摆摆手笑说:“话虽如此说,只是他毕竟年轻,在朝中为人处世难免张扬了一些,朕想来他定是得罪了不少人了!”
皇上的话意味深长,说完之后又定定看着自己,丽妃心乱如麻,眼皮跳个不停,尴尬笑说:“皇上多虑了,相爷处事公允,又时时处处以朝事为重,哪里就得罪了人了,便是得罪了也是那些罔顾朝纲之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正是呢,妹妹这话倒是说到朕的心里去了,白慕容想必是得罪不少心怀龌龊之人,这也是后话了,只要众臣一心为国,朕也不想追究!”慕容海苦笑了一声,好似十分无奈一般。
可是这话在丽妃听来无异于在警告她了,她连连称是,慌乱更是加深了一层,慕容海却站起来说道:“好了,朕一日之中难得片刻清闲,却与妹妹闲话了这么许久,妹妹且回去吧,朕还有奏折要批!”
丽妃早已恨不得逃离了,听了慕容海的话当真是如蒙大赦,赶紧跪下道:“臣妾告退!”
慕容海装作没看见,而是转身走向御座,只是伸出右手来挥动了一下,示意她可自便,丽妃就起身愀然慢慢退了出去。
出了御书房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好似经过了一场炼狱,如今却重见天日一般,急匆匆朝未央宫而去。
“圣上可是试探娘娘了?”孟淳早已等在门口,见丽妃进来急切追问。
丽妃冷眼看了孟淳说:“本宫原本以为你的计策是绝妙的,却不想是这个结果,叫本宫在御书房中如坐针毡,真是岂有此理!”
孟淳在丽妃出宫之后就想到了这种结局了,可是自己却不能跟去,也是空自忧急了一场,此时丽妃怪罪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定是那苏芸又从中作梗了!”孟淳悠悠叹息到。
丽妃狠狠瞪了孟淳一眼,此前的赞赏如今全部化成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怨愤,她冷冷说道:“你便是不说本宫也猜得到是她,可是想到了又能如何,本宫还不是被人戏耍的如同三岁小儿一般!”
孟淳不敢接口,她现在担心的倒不是丽妃娘娘被圣上申饬了一顿,而是如果此事持续发酵,结果自然是四皇子与九皇子在圣上面前遇冷,这样的话丽妃只怕在后宫中地位就会一落千丈,自己跟着丽妃想要和苏芸抗衡无异于痴心妄想了。
“娘娘,咱们不能坐以待毙,若是不做点什么,两位皇子前程堪虞!”孟淳沉声说到。
丽妃方才还没有想到这么多,如今听孟淳提及也是吃了一惊,愣愣看着孟淳说:“委实不错呢,本宫一时都在气头上,竟然把如此重要的事情忽略了!”
孟淳默默出神,丽妃无计可施,只能催促她:“快想个法子才好,若是不然,前功尽弃还是小事,皇上一旦对两位皇子有了动作,只怕到时就晚了!”
“娘娘,奴婢也正在想呢,如今朝中、宫中最大的事情就是圣上寿诞,而且苏芸更是因此被皇上封为钦差,这些日子宫内宫外的忙碌,若然能从中找出点端倪来想必总能有法子转移了今日之事在圣上心中的视线。”孟淳看着丽妃娘娘缓缓说到。
言之成理,丽妃不住点头,孟淳说完之后又不禁叹息说:“娘娘身边原本最得力之人怕是这未央宫中的侍卫统领铁虎了,只是他奉娘娘之命到江南查探苏芸底细还不曾回来,此事又不是仰仗何人了!”
丽妃冷冷一笑说:“你这话说的倒是突兀,难道本宫在朝中就没有人了吗?你只管静候佳音,等消息传来给本宫好好想个法子应对苏芸才是!”
孟淳大喜说道:“娘娘若是所言非虚,奴婢绝不辜负了娘娘期许!”
丽妃就对着门外叫道:“小顺子进来!”外面值守的领事太监小顺子赶紧进来跪下道:“娘娘可是有事吩咐?”
“你即刻出宫去,查实近来苏芸为皇命钦差筹办圣上寿诞事宜都是和那些官员交接,速速回来禀报!”丽妃威严说到。
小顺子跪着说了声“是”,起身就出去了,孟淳有些犹豫,丽妃自然看得出来,就笑说:“你只管放心,先皇在时本宫向来得宠,当今皇上留下了本宫也是怕人背后说她也不免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本宫当年辉煌时也有不少官员巴结!”
孟淳不禁悠悠问道:“娘娘可是想过,当初那些官员逢迎娘娘不过是因为娘娘得宠,而如今情势却是大不如前了!”
“笑话,这些人都有把柄在本宫手中,他们逢迎本宫总是想些好处,本宫自然也是为他们谋得了,你可是明白了?”丽妃转而回过头来问孟淳。
孟淳点头说:“奴婢自然明白,逢迎娘娘不是求官便是求赦,如此说总有些人仍惧怕娘娘,一个恐字正是制衡他人的最高境界呢!”
丽妃听后不禁得意笑了笑,而后深沉说道:“为了两位皇子,本宫便是铤而走险也在所不惜!”
再说御书房中慕容海送走丽妃之后一直在冷笑,直到程毋庸进来,“你可是看到了,朕说到白慕容之事的时候那丽妃脸上涨的通红,果然被朕猜个正着,魏王提醒的倒是及时!”
程毋庸陪笑说道:“皇上息怒,这些鬼蜮伎俩在皇上眼中不过是水湿地面而已,哪里就能遁形了?”
慕容海想想也是,不禁笑了笑说:“你个奴才倒是一张好嘴,这可是什么歇后语吗?”
程毋庸一愣,随即讪笑说道:“老奴本就是靠嘴吃饭的,能侍奉了皇上开心就是老奴福分!”
正说着话外面小云子却奏报道:“启禀圣上,慕容裳求见!”
慕容海一愣,这慕容裳自上次自己言语训斥了一番之后再也不曾入宫,如今怎么又来了,不过自己寿诞将至,想必她也是来祝寿的。
“传进来吧!”慕容海回到御座上坐下对着程毋庸说,程毋庸就出去,不一时慕容裳低头进来,到了慕容海近前跪下道:“侄儿拜见圣上,给圣上请安!”
“你这丫头,说话都是不伦不类。”慕容海见到她可怜楚楚模样又发不出火来,只有笑着说到。”
慕容裳就抬头一笑,果然是千娇百媚说道:“姑母,裳儿想你了呢!”
女孩子自然与众不同一些,先皇本无公主,是以慕容海对这个内侄女也是疼爱有加,若不是轩辕雨来求赐婚,她也不会对慕容裳报以冷眼的,如今此事已经过去,自己若再计较倒显得小气了。
而且慕容裳又极尽撒娇之能事,慕容海早已心中一软笑说:“起来,快到姑母身边来!”
慕容裳就蹦跳着起身,小跑到了慕容海身边伸手抱住了慕容海的脖子,程毋庸站在一边顿时低下头去,还轻轻咳嗽了一声。
慕容海笑说:“好了,朕这里不必伺候,你退下吧!”
程毋庸跪下告退出去,回了值房去了,进了值房却见苏芸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他到了门前还不曾开口问,小云子就低声说道:“苏姑娘见公公口角有些干燥,怕是虚火上升,说是到御花园中为公公采些新鲜的莲子熬制莲子羹呢!”
程毋庸心中一热,这苏芸当初认自己作义父时自己只是觉得她有事相求而为之,如今看来她却是对自己侍奉的周到无比呢!
第81章 逼近真相
御书房中慕容裳还在撒娇,她倒是知道适可而止,抱着慕容海的脖子问:“姑母陛下的寿诞将至,却不知我兄长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她忧心的自然不是白慕容,而是与白慕容一同出征的云半城,慕容海哪里知道,不过听到慕容裳提起白慕容来就面色一冷,轻轻推开她道:“不可胡闹!”
慕容海也觉得自己语气过于严苛了,转而缓和了脸色说:“此处是在宫中,哪里比得上别处,你如此胡闹若是被人瞧见,姑母的天子威严何存?”
慕容裳就撅着小嘴退过一边说:“裳儿无状,又惹姑母生气了!”
慕容海就悠悠叹息说:“朕于别人又怎比得对你呢!也罢了,你父母亲身体可好?朕终日忧劳国事,却是理会得少了!”
慕容裳笑说:“好的很呢,只是将裳儿管教的太严,若是不然裳儿恨不得每日都入宫来给姑母陛下请安呢!”
慕容海终于又被她逗得开怀一笑说:“是了,你幼时姑母可是最疼你的,你近来开始又到轩辕府中去为难你表兄了?”
“倒是不曾,表兄劳碌,裳儿才不去捣乱呢!”慕容裳不经意的说到,慕容海倒是一愣,这小丫头怎么就会如此轻易放过了轩辕雨了?
慕容裳盯着慕容海道:“姑母还不曾说呢,我兄长何时才能回朝?”
慕容海沉吟说道:“至多也不过十天半月吧,如今天下初定,四方叛贼群起,你兄长为国平叛劳苦功高,待回朝之后朕定会好好犒赏于他的。(..info好看的小说”
慕容裳低头不去看慕容海,而后在轻声问:“那云半城统领呢,姑母可是想过他也是占据了半数功劳呢!”
“你这丫头,何时关心起朝事来了,你心中倒还是能装得下别人,仅此一点就与你父兄不同,朕很是欣慰,那云半城自然也是要赏的!”慕容海回应了一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慕容裳无端地兴高采烈起来,昂然跪倒在慕容海面前说:“裳儿最是知道,姑母向来刑赏忠厚,最是赏罚分明有度的,裳儿代兄长谢过姑母!”
慕容海不知道这么一句话怎么就让慕容裳高兴起来了,笑着摆手说:“罢了,起来吧,这也到了午膳时分了,朕就传膳,你在这里陪朕用膳吧?”
皇上留膳可是莫大恩典,不想慕容裳却说:“裳儿不要,这宫中用膳规矩最多,便是山珍海味裳儿也不知滋味,就不搅扰姑母,这便告退!”
慕容海倒是被她说的一愣,竟然还有不愿宫中留膳的,可是这个丫头自幼骄纵,便是自己也是难以调理她,于是就摆摆手让她自去了。
慕容裳出了御书房轻快地背负双手蹦跳着穿进御花园中,宫中可还真没有谁能像她这般言行无状,她折下一段翠绿的树枝来为自己编织了一顶草帽戴上,怡然自得的紧!
远远看见一个身着朝服的宫女在荷塘边采摘莲子,慕容裳顿时玩性大发,直奔那人过去,她其实心中更是诧异,原来宫中还有女官。
“喂,女官姐姐,多采些莲子与我好不好?”甚至脱掉了鞋子站在了荷塘边湿漉漉的大石上要去试试水可是清凉。
只是那女官没有答应自己,背影也一时间僵硬住了,慕容裳本来有些好奇,可是脚下被她弄乱的水波映出一个人的倒影来,她顿时大惊失色,想要让水波停下自是不可能的,她愕然转身对着那女官说:“你转过身来!”
那人自然就是苏芸了,她不过是想到御花园中采些莲子给程毋庸熬制莲子羹,不想却在此遇到了慕容裳。[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自离开轩辕府后就再也不能见过这丫头,不想今日在宫中遇到了,而且她知道了自己身在此处,那么白慕容也必然很快知道。
自己倒也不想就此隐瞒下去,可是自觉时机尚不成熟,却不料择时不如撞时,今日在此就被慕容裳撞破了!
“芸儿姐姐,我看到是你了,不必再躲了!”慕容裳笃定说到,苏芸只好讪讪转过身来看着慕容裳。
慕容裳虽然刚才在水波中偶尔看清了苏芸的面容,但是待她转过来确定是她之后还是不禁冷哼一声说:“你是坏人,一声不响就溜掉了,可知人家很是担心你呢!”
苏芸暗暗叫苦,这个疯丫头,当初可是时时处处都为难自己的,若不是因为云半城,只怕此际她还怨恨自己呢!
“妹妹入宫可是来探圣上口风的,以便弄清你的云哥哥什么时候回京吗?”苏芸赶紧转圜话题来占尽先机。
慕容裳面上一红,可是她也不傻,随即明白了苏芸意图,冷笑说:“且住,你是要转移话题吗?你先说说为何会在宫中吧?”
苏芸无言以对,慕容裳倒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指着苏芸叫道:“我知道了,是表兄将你送入宫中来的,你如此聪慧,定是小雨哥哥要在宫中有个眼线!”
苏芸一步上前捂住了慕容裳的嘴说:“噤声,不是这样的,你仔细被人听见,可知道如此会害死你表兄的?”
慕容裳瞪着惊恐的眼睛点头,苏芸这才放开她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自己入宫的,也是阴差阳错,完全是因缘际会而已!”
“可是我兄长却是不知道呢,他从不曾在我面前提及此事,你不会是躲着我兄长才会入宫来的吧?”慕容裳悠悠问到,好像很是理解苏芸心境一般!
苏芸不禁苦笑,这丫头的想象力未免过于丰富了一点,于是就笑说:“哪有的事,你脑子里是不是每日都想着云半城,自然以为别人都与你一般无二呢?”
慕容裳大囧,过去追打苏芸,苏芸正色道:“好了,你是外臣家眷,在宫中不能逗留太久,就此去吧,我不日就出宫到慕容府拜会妹妹可好,这里说话总是不方便!”
“好吧,姐姐说话作得数才好,否则妹妹绝不饶你!”慕容裳伸手与苏芸拉钩,嘴里也不闲着。
苏芸笑着说:“自然会的,只是我在宫中只是暂且不要知会相爷,以免有些误会!”
慕容裳答应了一声,这才依依不舍地朝太和门而去,不时回头来对着苏芸挥手作别!
未央宫中侍女小蝶怯生生地凑到正殿门前向内张望,小顺子从门前过来用拂尘打了一下她的肩头训斥道:“恁地没有规矩,你一个下等宫女在正殿打望什么?”
小蝶欲言又止,小顺子更是气恼,一把揪住小蝶的耳朵就拉着她进了正殿,往前一推,小蝶顿时跌倒在地,不过还是爬起来好端端地跪下,只是委屈地流下泪来。
丽妃正坐在迎榻上,旁边孟淳陪侍着,“怎么了?”丽妃百无聊赖地看着小顺子问到。
小顺子献媚地凑近丽妃道:“娘娘,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趴在门前偷听恰巧被奴才撞见了呢!”
丽妃就看了小蝶一眼,冷哼道:“未央宫的规矩你却不知吗?”
“娘娘,奴婢是有话要说,正是因为知道宫中规矩才不知如何通报呢!”小蝶抹着眼泪说到。
丽妃冷冷说道:“你一个小小丫头有什么正经事,小顺子,按照宫规拉下去惩戒一番再来回话!”
小顺子顿时阴冷笑着对小蝶说:“你可是听到了,娘娘懿旨下了,可不是洒家要为难你!”
小蝶情急之下赶紧大叫:“娘娘,奴婢要说的事情与苏芸相关!”
丽妃顿时竖起右手来制止了正在拉扯小蝶的小顺子,孟淳也是错愕问道:“与苏芸相关,究竟是什么事,快些从实说来,若是有半点虚假小心你的小命!”
小蝶跪正了身子悠悠说道:“奴婢方才从浣衣局取宫中的衣物,在御花园角门外听到里面有人闲话,本来也不曾当做一回事,可是后来听到苏芸声音,知道娘娘与孟姐姐对她忌惮颇深,因而就偷听了一会!”
丽妃听小蝶说自己忌惮苏芸,不禁有些气恼,可是又要听下去,于是就强忍住了!
“奴婢探头去看时却发现与苏芸对话之人正是慕容府中的小姐慕容裳,更是觉得惊奇呢!”小蝶正色说。
这话倒是显得有些魔力,丽妃与孟淳顿时一起愣住,几乎异口同声问道:“她们都说了些什么?”
“奴婢听了只言片语,却是揣度的出,原来苏芸入宫之前就是在轩辕府中的!”小蝶知道此时只有爆料才能救自己一命。
可是丽妃冷哼了一声说:“此事本宫已知道了,我却以为是什么紧要事呢!”
而孟淳想的倒是深了一层,她笑问小蝶:“你不要怕,既然这二人在一处闲话想必此前也是认识的了?”
丽妃这才回味过来,也茫然点头说:“不错,本宫倒是忽略了此一点了!”
“姐姐说的是,原来苏芸入宫之前不仅住在魏王府中,而且好似与白慕容以及云半城都是有些瓜葛呢!”小蝶一字一句回想苏芸与慕容裳对话,情急说到。
丽妃尚在沉吟,孟淳却点头说:“如此便是了,苏芸初入宫是可以躲避魏王,想必与此相关,这其中是否涉及白慕容与云半城此前倒是没有想到,如今却是证据确凿了!”
第82章 主动出击
“姐姐猜的正准,那苏芸一再告诫慕容裳万不可将自己在宫中的事透露于白慕容知道!”小蝶悠悠回到。[.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丽妃不禁冷笑说:“多此一举,那慕容裳最是骄纵跋扈,便是在圣上面前也不知收敛却又怎么会听了苏芸的话?”
小蝶急着辩解说:“娘娘却是不知呢,奴婢也是纳闷,慕容裳却老老实实的答应了,而且她亲昵地叫苏芸姐姐,好似对苏芸又是尊崇又是惧怕!”
“难道苏芸手中有慕容裳什么把柄不成?”此乃孟淳的第一个想法,丽妃也不禁赞同,“你可是听到什么具体情由了?”
小蝶似在努力回忆,而后沉吟说道:“苏芸好似以云半城取笑慕容裳呢!而苏芸也求慕容裳将自己入宫之事不要告知了白慕容!”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丽妃烦躁说到,而孟淳却笑说:“这便是了,只怕是这慕容裳看上了云半城了,而此事却为苏芸所知,而云半城与白慕容向来不睦,因而慕容裳不敢言明,自然也就成了苏芸手中把柄,娘娘方才分析的正对呢!”
丽妃不过是一时气话,不料却被孟淳说成了未卜先知,她心中高兴,脸上也是露出和缓之色来说:“如此倒是本宫错怪你了,起来吧,小顺子,重赏小蝶!”
小顺子的脸色变得比六月的天快多了,赶紧对着小蝶说:“你也是得,有如此重要之事要回报只管告知洒家,洒家就来为你通传就是了!”
他说着就领着小蝶出去,孟淳转向丽妃说道:“娘娘,这其中倒是有些趣味,慕容裳忌讳苏芸提及云半城,苏芸又不愿白慕容知道自己在宫中,只怕这涉及的魏王与云半城、白慕容三人之间必然有些纠葛!”
丽妃悠悠沉思说:“慕容裳与轩辕雨本是指腹为婚的,而如今慕容裳却心系云半城,苏芸与轩辕雨有些暧昧,真是乱的可以!”
“只怕这后面还有一层隐情,就是那白慕容与苏芸之间关系也是不一般!”孟淳补充说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丽妃冷笑起来,看着孟淳说道:“你看这其中曲折可是能加以利用的?”
“那是自然之理,如今咱们尚且不知猜测的可是无误,好在白慕容与云半城不日就班师回朝了,到时候这苏芸便是想避开白慕容也是不可能,咱们就看他们作何反应,因势利导,自然是可以加以利用的!”
丽妃赞赏地看着孟淳说:“本宫原以为白慕容贪墨之事是个由头,即便打击不了白慕容就能收拾了轩辕雨,不想却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这边是福祸相依之至理吧,咱们失却一城,老天也会帮助娘娘扳回一城来呢,如此说来娘娘倒是有天相佑,咱们还愁大事不成吗?”
丽妃频频点头,由衷笑说:“好,你只管放手去做,无论出了什么岔子自然有本宫顶着!”
孟淳阴冷地看着窗外笑了起来,点点头说:“娘娘放心!”
苏芸到了御书房外便听得慕容海正发脾气,“反了,大军未动粮草先行,此乃亘古之理,他贾家明知朝廷四处筹措军饷,却还是要待价而沽,真真是不将朕放在眼中!”
正要进门,却见程毋庸急匆匆出来,看见苏芸到了,一脸慌张说:“皇上正在气头上,你还是片刻之后再觐见不迟!”
苏芸皱了皱眉头,微笑摇头说:“父亲大人不是说过吗,皇上若是在气头上正显得女儿威力呢!”
程毋庸兀自不信,叹息了一声说:“此事关系重大,只怕就是芸儿你进去了也是无济于事!”
苏芸笑而不答,转身进了御书房,垂首到了御案前跪下道:“奴婢叩见圣驾!”
慕容海冷冷说道:“起来吧!”
苏芸起身之后才看到自己身边还跪着两人一是严文锦,另一人自己却并不认识,她起身之后过去为慕容海奉茶,笑问:“圣上为何气恼,无论何事只管仔细计议了,万不能气坏了身子!”
慕容海的面色缓和了一些,指着苏芸并不认识的那人说道:“户部向来专管天下钱粮,一个贾家,一个叶家,在先帝时便猖獗无比,你这户部堂官真是叫朕无言了!”
原来此人就是户部侍郎赵天赐,苏芸此前从轩辕雨的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头,今日倒是第一次见,于是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那人与苏芸目光相接,一脸哀求,好似是在求苏芸为自己求情一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此时已是初夏时分,御案边铜盆里摆放着玉泉山冰窖里凿来的冰块,苏芸拿起扇子轻轻为慕容海扇着,而后轻声说:“圣上息怒,适才圣上也是说了,钱粮之事便是在先帝爷时便已然如此,所谓积重难返,倒是也难为了赵大人了!”
慕容海冷哼一声站起身来绕过御案走到赵天赐面前,苏芸紧紧跟着,慕容海低头看跪在地上的赵天赐问:“你可是有什么好的法子,朕不是要听你诉苦,而是要听你如何调解!”
赵天赐一脸惶恐抬头说道:“微臣无用,徒增圣驾烦忧……”而后便说不下去了,他哪有什么好的法子?
苏芸在慕容海身后却转向跪在一边的严文锦问:“严大人,如今圣上寿诞在即,那七大世家可是要来朝贺的?”
严文锦恭谨答道:“那是自然,这七大世家虽然盘踞一方,却仍是我朝臣民!只是江南苏家已然一蹶不振,而云家云半城已在军前,除去此两家之外,其余各家自然是要到的。”
苏芸笑着点点头,而后对慕容海说道:“圣上,此即一个千载难逢之机,五大世家入朝恭贺圣驾寿诞,或许可以利用!”
慕容海愕然转头看着苏芸道:“你可是想些什么了?”
苏芸轻笑说:“不过是有了一点眉目而已,却也不能说就此短短时间就有定论,总要计议一番的!”
慕容海想想苏芸在自己身边从未让自己失望过,就幽幽叹息了一声说:“你们且退下吧!”
赵天赐赶紧挥动袖子来擦拭额头冷汗,和严文锦一起磕头告退,慢慢退了出去。
“你方才可是觉得他们二人在此有些话还是不便出口的?”慕容海看着苏芸狐疑问到,苏芸笑了笑说:“奴婢的心思怎么能躲得过圣上慧眼,正是如此呢!”
慕容海回到御座坐下,苏芸这才接着说道:“圣上,五大世家只怕连通一气,这便麻烦了,因而要分而治之!”
“这话何须你来说,此前朕便是这种想法,而且也做出了些许努力,只是收效甚微,朕心中始终记挂着呢!”慕容海想起自己交代了白慕容的事,时至今日仍是一团乱麻。
苏芸却收起笑容正色说道:“圣上应该明了,很多时候圣上的旨意是好的,只是施行不力,则结果自然不能尽如人意了!”
慕容海一愣,随即想到苏芸并不知道自己交代白慕容的事,于是轻轻点头说:“这话自是不错,以你之见却该如何呢?”
苏芸退到一边昂然跪下说道:“皇上若是不弃,此事可否交由奴婢全权处置,奴婢定在寿诞之前解决了大军钱粮之事。”
慕容海倒是有些不敢相信了,苏芸虽然伶俐,可是也仅限于宫中琐碎之事,如此军国要事她倒也能处置妥当吗?
“你如今身负要责,正筹备朕寿诞之事呢!”慕容海不得不提醒苏芸,苏芸却笑说:“圣上放心,寿诞之事仍旧有魏王与严大人共同操持,自然不会有什么差池,当务之急倒是应该威吓了贾家与叶家才是!”
慕容海心中任在犹疑,可是苏芸却是言之凿凿,此前自己也是有心让她协理朝政,那时她却拒绝了,难不成她就是要找个机会证明了自己才会答应的吗?
“也好,朕就答应你,只要大军钱粮得保,你一切都可便宜行事!”慕容海朗然说到,苏芸谢恩起来道:“既是如此奴婢这就出宫去!”
慕容海不想她如此心急,苏芸笑说:“那几大世家既然要来贺寿自然已经到了京师了,奴婢就去会他们一会,探知了虚实才好!”
“也好,你只管放手去做,不要辜负朕的信任才好!”慕容海悠悠说到,心中仍旧没底。
苏芸笑了笑说:“圣上,圣人云主忧臣辱,主辱臣死,若是此等小事奴婢都做不好,圣上留奴婢在身边还有何用?”
她说着话就告退出去,慕容海倒是愣愣地呆了半天,这苏芸也不过是个年轻轻的小丫头,为何做事却是如此笃定,看着总叫人心安。
程毋庸进来见圣上脸色果然好了许多,心中稍安,慕容海悠悠问道:“程毋庸,你却以为,若是朕册封苏芸朝堂为臣,可是有人反对?”
程毋庸沉吟道:“圣上,恕老奴直言,自圣人言及三纲五常以来,朝堂中从未有个女臣,因而……”
他偷眼去看慕容海,慕容海冷笑说道:“混账话,朕也是女人,如今还不是坐拥天下嘛?”
赵天赐与严文锦几乎同时到了京师官驿,下了轿子却见苏芸早已到了,赵天赐赶紧迎上去拱手作揖说:“阆中令深明大义,御书房一席话老朽感激不尽!”
第83章 分而治之
他品级原本就比苏芸高,总不能说卑职,只能自称老朽,严文锦从旁帮腔说道:“我可不是说了嘛,这事但叫阆中令碰到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info好看的小说”
赵天赐这才言归正传道:“不知阆中传我二人到这官驿来可是有什么要事相商吗?”
苏芸轻笑说:“两位大人品级都高于在下,你们只管直呼我的名字就是!今儿叫两位来自然是为叶家与贾家接风洗尘的,几大世家仅有贾家,叶家与苏家、云家不在京师,云家不必说了,苏家如今也是可有可无,不过这贾家与叶家咱们也不能慢待了!”
严文锦想想也是,自己是礼部侍郎,为叶家、贾家接风自己自然是职责所在,可是赵天赐却是户部尚书,出现在这里不免有些突兀,他想到午间在御书房皇上申饬,不由得凑近苏芸道:“姑娘可是要在他们面前提起钱粮之事?”
“大人,在下已经说了,今日就是为他们接风而来,其余的事情自不必提及,两位大人放心便是!”苏芸转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严宓笑说:“严大人平日在府中都是如此紧张的吗?”
严宓没有应声,严文锦和赵天赐知道是句玩笑话,就陪笑,请苏芸走在前面,毕竟她是钦差。
进了官驿,贾家、叶家早已得到通传说是有钦差来访,早已恭候在院中了,可是他们哪里想到来的钦差竟是一位女子,不过看她朝服却是从三品,自然不敢怠慢,赶紧跪下迎迓。
“两位请起,在下受圣上所托前来为两位接风洗尘,你们哪位是叶家掌事,哪位是贾家主管呢?”苏芸沉静说到,不带丝毫表情。
那两人就起身陪笑,一位白净面皮,五十来岁的老者走上前来道:“回禀钦差大人,在下便是贾家家主贾诩!”
另一位四十左右年岁的汉子上前拱手道:“在下叶家长房叶非!”
苏芸不禁多看了他两眼,叶非,叶凡,果然是有些非凡,叶凡曾经说过自己乃是叶家庶出幼子,这位便是长房长子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不必外面站着了,咱们堂内叙话!”苏芸笑看着严文锦到,他是礼部堂官,这些接风礼数他是了然于胸的。
严文锦就笑说:“正是呢,钦差大人先请!”
苏芸也不客套,就径直进了正堂,严文锦与赵天赐陪坐,叶非与贾诩在最末坐了。
苏芸坐定之后看着严宓亲自过来奉茶,就笑了笑,而后漫不经心转向贾诩道:“本阆中出宫时圣上刻意交代,定要谢过贾家主事,为朝廷尽力贾家不甘人后,圣上很是欣慰!”
贾诩愕然一愣,可是皇上赞赏他哪有什么说的,赶紧跪下道:“皇上圣眷,草民感佩于心!”
旁边叶非却是有些不大自在,偷眼去看贾诩,贾诩起身之后却是并没有与他眼神交流,叶非有些气恼,不过见苏芸正看向自己,赶紧低下头去。
“两位旅途劳顿,本应让两位安顿歇息之后再来,无奈圣上敦促,在下也是皇命在身,不得已而为之,贾先生万不要见怪才好!”苏芸笑容可掬说到。
那叶非更是惶恐,苏芸先是代天子谢过贾家,如今又是只对贾家关怀备至,却毫不理会自己,这其中怕是有什么故事吧!
苏芸也不去管他,而是对严宓说道:“妹妹,去传了膳食进来,咱们今儿就会同礼部,户部一同为两家洗尘!”
严文锦听苏芸叫自己女儿妹妹,面上也是有光,赶紧以礼部堂官之身去张罗了起来,赵天赐自始至终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苏芸召来,只能坐在她身边一言不发。(..info无弹窗广告)
酒菜上来苏芸举杯敬酒,她是皇命钦差,哪有谁敢不从的,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苏芸笑说:“本钦差还有一道皇命,就是会同礼部筹措圣上寿诞,因而不能久留,就此别过,贾先生不日倒是可以入宫请安!”
她意味深长看了贾诩一眼,贾诩更是茫然,苏芸就起身道:“赵大人,酒宴散时你可自便,我要到严大人府上叨扰一番,因其还有些寿诞未尽之事要与严大人计议!”
她这话出口自然就是要结束宴饮的,叶非心中已经有些了然,这接风洗尘是假,皇上钦命这位侍读阆中来感谢贾家才是真的,之所以如此排场不过是为了掩自己耳目而已!
赵天赐起身回了苏云的话,苏芸对严文锦道:“严大人,如此就请吧!”
她一句话众人早已都站起来,苏芸也不废话,转身离席而去,严宓紧紧跟着,赵天赐与严文锦在后,贾诩与叶非跪送!
赵天赐茫然摸不着头脑,可是又不敢问,苏芸回头笑说:“赵大人,我倒是听闻贾先生棋艺精湛呢,你不如就带贾先生到轩辕府上去,若是魏王问起来,你就将今日前因后果说了,而后只管说是本钦差叫你们到王府陪王爷下棋的!”
“老朽谨遵钦差谕旨!”赵天赐,赶紧回说,刚好他的官轿过来,于是他吩咐了一声就上轿自去了,贾诩也乘了轿子在后面跟随而去!
严文锦躬身等候苏芸上了轿子,苏芸才笑说:“严大人,今儿午后就要借大人衙门处置些朝事了!”
“姑娘只管吩咐就是,老夫自当全力迎合了钦差!”严文锦也是不知苏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只好答应了一声。
于是起轿,严宓倒是和苏芸同乘一顶轿子的,她转头问苏芸:“姐姐真是将众人都弄的糊涂了,却不知到礼部衙门还有什么要事处置呢?”
“你只管看好了就是,这叶非若是聪明人,只怕不一时就会到衙门来拜会姐姐呢!”
严宓虽然心中有些不信,可是见苏芸说的笃定,也就不再说话,只想等着看着结果究竟如何吧!
到了侍郎府,苏芸和严宓挽手下轿,苏芸见严文锦恭谨过来伺候就笑了笑说:“大人不必如此,咱们今儿午后想必要在这里迎候叶非,咱们不如就到后花园中赏赏花如何?”
严文锦赶紧答应了,苏芸让严宓带路迤逦朝后花园而去,严文锦还是没有回过味来,为何叶非就会来自己府上拜会,可是苏芸却好似一直胸有成竹,他也不便去问,就只好陪侍在侧。
到了后花园苏芸对严宓笑说:“妹妹,方才酒无好酒,宴无好宴,姐姐腹中倒是空的,如今到了你府中,你可是要好好招待姐姐才是!”
严宓听了笑说:“那是自然,这不过是小事一桩而已!”于是就吩咐家丁去准备茶点摆放到了花厅之中,苏芸过去坐了,也不客气,用了些茶点,果然觉得好多了!而后笑说:“妹妹着人准备了文房四宝,姐姐待会有用处!”
严宓不知她要文房四宝做什么,不过还是吩咐了下去。
严文锦几次欲言又止,鼓足了勇气正要追问苏芸,外面家丁来报:“老爷,府门外有位自称叶非的人说要拜会钦差大人!”
“来得倒快,看来这叶非却不同叶凡,有些沉不住气呢,本钦差以为他起码要耽搁些时辰,或是与贾诩有些言语龌龊才是!”苏芸微微笑说。
只是苏芸的自言自语严文锦与严宓都是不甚了然,他就摆摆手,家丁下去了,不一时就带了叶非进来,叶非到了花厅赶紧上前见礼!
苏芸故作愕然问道:“叶公子这是怎么了,为何还追到侍郎府中来了?”
叶非一脸讪笑说道:“小人觉得钦差大人面善,官驿中有些未尽之意想要在钦差面前陈情。”
严文锦和严宓早已在一旁惊呆了,苏芸果然是料事如神呢,苏芸就笑说:“坐下说吧!”
叶非谢座,恭谨坐下来道:“前番天朝大军平叛,我叶家自当尽绵薄之力,只是大军出兵向无定所,小人便是有心也是无力,今日忽而想到,大军本是朝廷砥柱,叶家出了粮食奉于朝廷自然就是援助了大军了!”
“叶公子此言有理呢,若是圣上知道了定然高兴,本钦差回宫后自当向天子言明叶家拳拳之意!”苏芸不禁赞叹道。
叶非大喜,起身行礼说:“多谢钦差大人!”
苏芸这才沉吟说:“此际大军正是涤荡天下之时,事不宜迟,不如叶公子就在这里写了开仓的依据,我便央严大人着人去了户部连同户部公文六百里加急下发到叶家,此事不就成了吗?”
叶非连连答应,严宓与严文锦这才明白苏芸为何要人准备文房四宝,叶非就当着苏芸的面写了凭据,苏芸笑说:“严大人,你着人将这依据呈于赵大人过目,再配发了户部条文才好!”
严文锦至此才恍然大悟,如今赵天赐带着贾诩在轩辕府中,这凭据赵天赐见了,那贾诩自然也就见了,叶家出了粮食,那他贾家难道就能视若无睹吗?
想想前情,苏芸正是要制造假象,让叶非以为贾家早已秘密捐助了朝廷银钱,他自然就坐不住了。
而贾诩却也如同叶非一般,自然会中计的,严文锦不禁佩服地看了一眼苏芸,苏芸却好似视而不见,看着叶非写了凭据,严文锦赶紧派了人带了凭据去轩辕府找赵天赐。
第84章 大军班师
苏芸笑说:“叶公子也是劳顿,回官驿歇息去吧,明日圣上必然召见!”
叶非又在谢恩,苏芸摆摆手,那叶非果然是千恩万谢地去了,严文锦拍着手掌道:“老夫今儿才算是见了,姑娘为何圣眷日隆,原来是因为有此非常手段,慢说是圣上,便是在下也是五体投地!”
苏芸却笑着起身说道:“好了,今日之事已然促成,我这便要回宫复命去了!你且记下了,不一时赵大人只怕要来你府中叙话,你们就将叶凡两家出的银钱汇总了报到宫中,也让圣上高兴一下!”
严文锦躬身答应了,苏芸对严宓说道:“倒是对不起妹妹了,宫中事多,咱们不能在此逗留!”
严宓笑说:“妹妹能跟着姐姐不时回府来早已心满意足了,姐姐却说来这等话!”
两人就出了后花园,前面轿子已然备下,严文锦犹记得苏芸交代,也不挽留,眼见她们二人上了轿子回宫去了!
苏芸径直去了御书房,慕容海见她回来愕然问道:“事情都办得妥帖了?”
苏芸笑了笑说:“圣上可否让奴婢卖个关子,不一时圣上准会龙颜大悦!”
慕容海面色狐疑,好似有些不信,苏芸也不说破,就下去准备了茶点,亲自为慕容海奉茶,过不多时,外面果然是程毋庸奏报:“启禀圣上,礼部户部联合呈文而来!”
“嗯,呈上来吧!”慕容海应了一声,程毋庸双手捧着一份条陈进来,呈到慕容海面前,慕容海净了一下手接过来看了!
转头看着苏芸,笑容绽开连说了三个好字,一边的程毋庸都听得有些心惊肉跳,他在御书房伺候这么些日子还从来没有见过皇上如此高兴过!
“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让他们如此心甘情愿出了银钱的?”慕容海笑问。..info(..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苏芸赶紧跪下说道:“奴婢哪里来的那么些主意,还不是遵循了圣上分而治之的懿旨,只是奴婢灵活了一点而已!”
“这哪里是一点而已,却是叫朕要拍案叫绝了!”慕容海呵呵笑说:“粮草三百万担,白银三百万两,他们如同商议好的一般呢!”
慕容海说着来拉苏芸起身,苏芸笑问:“叶家与贾家如此忧心国事,出钱出粮,圣上明日可否召见他们,如此奴婢也不曾在他们面前失信了!”
“照准,明日就宣他们入宫觐见!”慕容海大喜过望,看着手中条陈久久不愿放下!
慕容海放下条陈,定定看着苏芸,苏芸有些不明就里,慕容海笑了笑说:“朕今儿只能旧事重提了,你如此伶俐,仅在御书房伺候未免有些屈才,朕心中也是不忍!”
苏芸听了慕容海的话之后顿时明白,她仍旧是要让自己入朝理政,苏芸跪下说道:“圣上,以奴婢愚见,此事总该有些铺垫才好,若是如此突兀提出来只怕朝中反对之声会不绝如缕。”
慕容海冷笑说道:“此点朕也是权衡已久,那些终日在朕耳边聒噪之人却有谁能像你一般为朕分忧解愁,今次朕无论阻力如何定要促成此事!”
苏芸见慕容海主意已定,自己便是拒绝也是不可能的,其实她心中却也想着要登堂入室,进了朝堂之后自己才能最终查出残害苏家究竟是何人所为,如今死掉的叶凡不过是个最小的喽啰而已。
起码自己知道叶凡身后还有个白慕容,若是以自己一个小小侍读阆中对抗白慕容无异于以卵击石。.info[]
“圣上,奴婢以为,此刻相爷与云半城尚在平叛,朝中文武领班重臣不在,奴婢便是上了朝堂也是难以服众!”苏芸轻声回奏到。
慕容海深深叹息一声,无奈说道:“都说朕即天子,天子一言九鼎,可是朕不过是想将你立于朝堂之中为国效力,却还有如此阻碍,真是可叹!”
苏芸笑着安慰道:“圣上不必为此烦忧,皇上也是见到了,如今奴婢在圣上身边倒是毫无挂碍,做起事情来也是随心所欲一些呢!”
慕容海点点头说:“短时期看来确实如此,既然是这样你还是在朕身边行走,只等白慕容与云半城班师回朝之后朕定于朝堂之上言及此事,无论阻力如何朕绝不食言,定要你入朝理政!”
苏芸跪谢了,外面程毋庸进来躬身道:“启奏圣上,三百里邸报,白慕容班师回朝了!”
慕容海吃了一惊,翻阅御案上奏折道:“昨日还在东海之滨行军之中,今日就来三百里邸报,真是令人吃惊!”
“那云半城在西北镇守国门多年,于行军作战颇有些与众不同之处,奴婢愚见,昨日的奏折只怕都是假的!”苏芸笑说。
慕容海一手拍在御案上说:“大胆,放肆,此乃欺君之罪!”
苏芸无奈笑说:“圣上,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且如此上奏圣上也是为了掩人耳目,若是军中有敌方探子,这道奏折难免就会泄密!”
慕容海还是有些气恼,听了苏芸的话暂且平静了些,苏芸就告退说:“奴婢还要筹备圣上寿诞,若无要事奴婢就告退了!”
“此事不急,你且随朕城外迎白慕容、云半城归朝!”慕容海轻声说,回身交代程毋庸:“速报魏王,与朕一道出城迎接三军将士!”
程毋庸领了圣旨急匆匆走了,苏芸有些慌张,自己跟在圣上身边自然就要见到白慕容,云半城虽然知道自己在宫中,可是却答应过自己保密的,白慕容见了自己可是会惊愕,若是被圣上看出来又该如何是好呢!
她还在思虑,慕容海却早已起身朝外走去,她只好忧心忡忡地跟了上去,外面銮驾已经备好,想必是程毋庸出宫之时安排的。
慕容海上了銮驾,苏芸在后面的轿子里跟随,天子仪仗迤逦出了太和门,轩辕雨也骑着高头大马早已到了!
轩辕雨策马走在苏芸的轿子边轻声说:“妹妹妙计,此刻贾家、叶家只怕两位主事对了言辞,已经了解了妹妹手段了!”
“便是了解了又能怎样,明日皇上接见,他们便是后悔也来不及了!”苏芸轻笑了一声说。
轩辕雨愣了一下,突然问道:“妹妹入宫之事那白慕容尚不知情,若是城外遇到了可是如何是好?”
“听天由命吧!且看白慕容可是聪明人,若是的话他自然不会说破,因其在他眼中我倒是有些用处的!”苏芸语气突然冷峻下来说,轩辕雨想想也是,于是不再说话。
出了德胜门,外面早已有礼部的人筑土为台,慕容海的天子銮驾直接上了高台,苏芸与轩辕雨则各自下马下轿,亦步亦趋到了慕容海左右两边。
一望无际的旷野之中大军林立,气象倒是震慑人心,旌旗招展足以遮天蔽日,慕容海上了高台正中坐了,下面大军一时间单膝跪地震天呼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海摆摆手,大军一时间起来,动作整齐划一,果然有些气势。
白慕容与云半城联袂而来,都是身着甲胄,疾步到了台前跪下道:“臣等平叛还朝,叩见圣驾!”
“尔等甲胄在身免礼平身吧!”慕容海笑着说到,白慕容与云半城就起身分列两边,白慕容仅在一眼之间就看到了苏芸,他眼神错愕,愣了片刻,不过随即转回头去。
轩辕雨看着苏芸,苏芸微笑点头,看来这白慕容果然聪明,这种情由之下是不会故作认识自己的。
“三军将士为国尽忠,涤荡寰宇,此番出征都是劳苦功高,朕特旨,三品校尉以下军官各升一级,校尉以上加双禄!”
下面官军听了又跪下谢恩,慕容海起身道:“传旨,魏王轩辕雨代朕犒赏三军,侍读阆中苏芸随侍!”
轩辕雨和苏芸赶紧出列跪下谢恩,慕容海转向白慕容与云半城道:“朝廷律例,大军还朝,你们二位今夜只能驻扎城外,明日交接了军务再入宫面圣吧!”
白慕容与云半城也是跪下谢恩,慕容海侧了身子,程毋庸会意,立时尖着嗓子叫道:“天子起驾!”
慕容海上了銮驾,仪仗回宫,轩辕雨和苏芸联袂走下高台,白慕容知他二人是钦差身份,赶紧见礼,苏芸却可以走到白慕容身边道:“相爷不必多礼!”
云半城与轩辕雨见礼,对苏芸却毫无惊异之色,此举慢说是白慕容,就算是轩辕雨也是有些诧异,看得出来,云半城是早已知道苏芸在宫中了!
既是犒赏三军,宴饮自然是少不了的,轩辕雨吩咐了一声,三军处处燃起篝火,行军士兵都是粗犷之人,就在火上架起整只山羊等物烤制了。
轩辕雨这才请白慕容与云半城上了高台,上面倒是备下了宫中传出的御膳,四人落座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白慕容打破沉寂笑说:“确乎没有想到我们四人竟然会在在这种情形下重逢!”
云半城最不愿意开口,想必轩辕雨与白慕容两人都已看出自己早已知晓苏芸在宫中,此时自己无论说什么他们二人恐怕都不会放过自己。
第85章 大理寺少卿
苏芸悠悠叹息说道:“说来也是阴差阳错,没有什么好说的,重逢早已注定,相爷又有什么好感叹的呢?”
白慕容听了之后脸上笑容未消却沉吟说道:“此前在军中接到家书,说我府中出了些事情,那时本想尚不知姑娘下落,如今既已知道,疑问倒是可以消除了!”
苏芸和轩辕雨不禁对视了一眼,他说家中事情只能是叶凡失踪之事,这事情是苏芸与轩辕雨联手做下的,白慕容想到他们也是正常。[..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苏芸倒是觉得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朗声说道:“相爷,所谓天道循环,报应不爽,世间的事本就说不清个缘由,有些事便是当今圣上都是无奈,何况是相爷呢!”
白慕容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自己这话会让苏芸警觉,甚至无地自容,不料苏芸转圜了语气,暗地里就此承认了!
“阆中既然说到报应,却不知其中可有什么因果?”白慕容似笑非笑地问到。
苏芸听出他话中意思,这是在威胁自己,他早已知道自己便是江南苏家之人了。
“相爷想听因果其实倒也简单,咱们四人的因果就是无一例外都曾犯下了欺君之罪,若是将此因揭破,则其结局必然是苦果!”苏芸虽然陪笑,可是语气却生硬的很!
轩辕雨本来端起酒杯来正要敬酒,听了苏芸的话手停在半空,白慕容与云半城无一例外都是面色僵硬。
苏芸说的没错,她的身份轩辕雨与白慕容是早已知晓的,而云半城虽然不知自己是江南苏家之人,可是在宫中遇到自己却也并不曾向圣上言明,自然也是欺君之罪。
一句话堵住了白慕容话头,白慕容愕然之后举起杯子来和轩辕雨碰了一下说:“向来知道芸妹妹厉害,今儿才算见识了!”
轩辕雨笑了笑说:“相爷说起这话倒真是不知内情了,相爷为圣上准备寿礼之事也是芸妹妹之言!”
白慕容面上一红,自己在行军途中贪墨军饷之事虽然尚未扩散开来,而圣上也不曾下了谕旨给自己,最终结果的不过是轩辕雨的私信,可是傻子也想得出来,此事圣上定是早已知晓了!
“今儿怎么就说起此事来了,妹妹当时也不过是觉得有人想要冤枉相爷,因而站出来说句公道话而已!”苏芸笑了笑说。..info
白慕容举着酒杯沉吟,轩辕雨在给自己的私信中虽然没有明确提及,却是隐晦说到了此事乃丽妃所为,此时旧事重提,他不禁摇头苦笑。
“或许正应了芸妹妹的那句话了,天道循环,报应不爽,若是本相就置之不理,则坐实了心中有愧了!”白慕容笑了笑说。
云半城当真是听的云里雾里根本分不清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不过那三人好似心照不宣一般,一起干了一杯酒之后再也不愿提及了。
“云大哥,适才我站在高台上偶看了一眼,当初大军出征时人不过十万众,今儿看来这旌旗蔽日情状人数到好似增加了不止一倍呢!”苏芸悠悠问到,心中似在揣度什么。
云半城茫然点头说道:“芸妹妹目光如炬,不错,如今军队已然扩充至三十万了!”
轩辕雨心中一惊,看来此次平叛倒是成了军队扩充之实了,而苏芸关心的却并不是这个,他笑对云半城道:“云大哥,你多年驻守在外,对于排兵布阵颇有心得,可否布个阵法妹妹瞧瞧,也开开眼界?”
云半城犹豫了一下,这才无奈苦笑说:“这些招募新军都是相爷统一调度,便是阵法操练也得相爷将令才行!”
苏芸笑着点点头,好似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她转头不经意看了轩辕雨一眼,轩辕雨正看她,两人对视之后都是忧心忡忡。.info
接下来有些冷场,轩辕雨率先起身说:“两位劳顿日久,还是早些歇息,我与芸妹妹这就回宫复命了!”
白慕容和云半城起身相送,轩辕雨上马,苏芸上轿,轩辕雨在马上对白慕容道:“朝廷律例,不入宫面圣不得入城,如此倒是辛苦你们两位了!”
那两人赶紧躬身回应说:“律令如此,臣等自当遵从!”
轩辕雨策马而去,苏芸的轿子跟在旁边,轩辕雨回身见走的远了,这才问道:“妹妹可是担心,如今的大军早已受制于白慕容了?”
苏芸在轿子中悠悠说道:“照此情形看来倒不是担心的事了,只怕已成定局,方才云大哥的无奈早已写在脸上,小雨哥哥没有看出来吗?”
“只是云半城统领西北军事这么多年,为何却不能将平叛军权握于手中呢?”轩辕雨百思不得其解。
苏芸却笑了笑说:“此举妹妹倒是有些理解呢,他西北大军本就百万之众,这区区三十万人自然不在他眼中,而且他本就是副将,倒也犯不着与白慕容就此反目!”
轩辕雨看着苏芸道:“你倒是想的通透,如此还举荐他为参军副将还有何意义?”
“避嫌,小雨哥哥不能领军作战便是避嫌,云大哥不去掌管军事也是避嫌,其中唯独白慕容不知进退,因而圣上心中自有权衡!”苏芸悠悠说着。
轩辕雨深以为然,不禁点头称是,抬头时早已到了皇宫太和门外了!
慕容海端坐金殿御座上,威严看着下面众臣,而后凛然说道:“相国白慕容,统领云半城领军平叛,劳苦功高,此番班师朕定重重赏赐!”
白慕容与云半城立即出列,他们本就是一文一武,并排出来昂然跪下异口同声道:“为国尽忠,替圣上分忧乃微臣本分,何须奖赏?”
慕容海微微一笑说:“朕自然明,不过朕御书房的侍读阆中劝过朕,赏罚有度才是立国之本,朕深以为然,你们也不必过谦,朕的圣旨即刻下发到相府与官驿之中。”
两人跪谢了,慕容海这才恍然大悟一般说:“说道御书房侍读阆中令,想必你们都已见过,此女精明强干,深得朕心,朕意若是她能入朝理政正是我天启朝之福,吏部,参详一下,可将她奉为何职?”
吏部侍郎公孙尚立即站出来回道:“圣上,此举怕是与礼制不合!”
慕容海眉毛一跳,冷冷看着公孙尚,这公孙家族也隶属七大世家,而且又是先帝表亲,因而也是皇族,不想这公孙尚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圣上,圣人云,唯……”公孙尚话钢出口便已经察觉不妥,如今圣上可不就是女人嘛?
慕容海冷冷一笑说道:“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是不是,如此说来朕也难登大雅之堂了?”
公孙尚立时跪下说道:“微臣死罪,慌不择言,冒犯了圣上!”
慕容海挥一挥手,公孙尚羞愧退下,慕容海此举倒是让其余人有些打怵了,若是以非议女子为由,则圣上也是在所难免,如此不免得罪了圣上,众臣面面相觑,却不知何以取舍了。
轩辕雨笑了笑出了班列说道:“圣上聪慧,但凡能为国效力,则女子又与男儿何异?”
慕容海微笑点头,她自然知道轩辕雨会站在自己一边,于是说道:“魏王言之成理,朕正是此意!”
接下来站出的户部赵天赐,他跪下说道:“圣上所言侍读阆中苏芸真是天纵之才,正是我等所不及,臣附魏王之议!”
礼部侍郎严文锦也上前跪下道:“臣附议!”
慕容海不住微笑点头,云半城再次出列道:“臣持异议,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臣就不曾听闻有女子入朝者,况乎女子无才便是德,又有纲常伦理为据,一个女子入朝,当真不成体统。”
慕容海面色一冷道:“照此推论,则朕在这朝堂之上也是名不正言不顺了吗?”
云半城凛然说道:“臣却不曾言及于此,圣上岂能同于常人,圣上即天子,自然有非同寻常之处,想一个小小女子又何以与圣上相提并论!”
他这话倒是将慕容海说的没了脾气,她沉下脸来,就是旁边轩辕雨也是诧异,不想最终站出来非议苏芸的竟然会是云半城。
只是云半城话音刚落就见白慕容出列说道:“圣上,臣有话说,苏芸虽为女子却是有些才干,圣上定是认定此人干练才会有此一议,既是如此倒是不妨留些余地,臣的法子倒是折中,且让苏芸入朝,不过职位不必过高,且试探她的实力若何再行定夺就是了!”
他说完之后云半城当即退了下去,轩辕雨恍然大悟,云半城方才言语明明就是激将之法,他若是反对白慕容自然就是赞成,他正是抓住了白慕容如此心思才会贸然出列的。
慕容海与众臣倒是都看中白慕容说法,且朝臣多听命于白慕容,见他也是附议,自然也是无话可说了。
吏部侍郎公孙尚再次出列道:“既是相爷附议臣自是无话可说,如此臣提议苏芸暂且任职大理寺少卿如何?”
慕容海倒是愣了一下,大理寺主管天下刑狱,虽然位高权却不重,而且大理寺繁琐之事尤多,慕容海听了之后便有些不高兴。
第86章 监斩
轩辕雨却出列说道:“如此也好,苏芸本王是熟知的,她聪慧过人,在大理寺任上倒是合适呢!”
慕容海见轩辕雨也是认同,于是就轻声说:“罢了,吏部,拟旨,就封苏芸为大理寺少卿,官拜正二品,食侍郎禄,旨到即行,明日起入朝理政!”
礼部侍郎严文锦即刻出来奏道:“启奏圣上,阆中令此刻仍有皇命在身,会同魏王与微臣筹办圣上寿诞事宜。[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慕容海点头笑说:“朕怎会忘记,事有轻重缓急,苏芸办事朕向来放心,且朕寿辰不日就到了,想必筹备事宜业已就绪了吧!”
严文锦点头称是,慕容海挥手示意,程毋庸上前朗声说道:“退朝!”
苏芸正在御书房值守,见慕容海走来,就跪下迎驾,慕容海笑说:“随朕进来!”
苏芸茫然进了御书房,慕容海笑说:“朕已传旨下去,吏部行文不时就到月华宫中,你如今已是大理寺少卿了!”
“奴婢惶恐,何德何能竟得圣上如此信任,奴婢谢圣上隆恩!”苏芸垂首说到。
慕容海对旁边程毋庸说道:“还愣着做什么?快扶少卿起身!”
程毋庸赶紧上前笑着搀起苏芸来道:“老奴恭贺少卿!”
苏芸笑说:“程公公何以如此,此乃圣眷皇恩,奴婢正自惶恐,公公却来取笑。”
慕容海就在御座上坐了下来,苏芸悠悠说道:“圣上,奴婢还有一事相求!”
慕容海点点头说:“说来听听,只要不违反朝廷律例,朕自然会应允了你!”
苏芸赶紧道:“奴婢赴大理寺上任,彼处都是男子,奴婢一身置身那里好似有些突兀了,因而奴婢祈求皇上应允奴婢带一人赴任!”
“可是那个严宓,你在朕面前倒是不止一次夸赞过她的,你说的也是有理,朕就应允了,以朕之见你暂且还是住在月华宫中,你毕竟是个女儿之身,在外面开府立衙倒是叫朕有些不放心了!”
苏芸再次跪下谢恩,慕容海笑说:“好了,你回月华宫中候旨吧,明日早朝上殿议政,而后大理寺上任!”
苏芸与严宓一同坐在轿子里,前面鸣锣开道,吵得她不由得双手捂住了耳朵,严宓却是欢天喜地,不是掀起轿帘子向外张望。(..info棉、花‘糖’小‘说’)
“姐姐,你不见外面百姓都来瞧热闹呢,姐姐不仅是首位女官,而且又官拜二品大理寺少卿,这个稀奇看来京中无人愿意错过呢!”严宓艳羡说到,回身看苏芸捂着耳朵,她嘟着小嘴摇头叹息。
苏芸无奈放下手来,苦笑说道:“有什么好,你也是说了,他们都是来瞧稀奇的,如此姐姐与当街被戏耍的猴儿又有何不同?”
严宓倒是没有这么想过,苏芸心中烦躁,好在大理寺离皇宫本就不远,不一时就到了,衙门外两班皂役手持水火棍站立,见苏芸在严宓搀扶下下轿,先左后右,口中呼和:“威武!”
“姐姐,姐姐,有些意思呢,和戏文里的一般无二!”严宓跳着脚拍手笑说,苏芸瞪了她一眼,严宓顿时低下头去,想到自己到这里可是跟着苏芸上任的,又不是来瞧热闹的。(..info无弹窗广告)
进了正堂,苏芸径直上了公案后坐了,下面站出来一位寺丞,一位寺正,那寺丞看来上了些年岁,却是有些忠厚之相,而寺正却令人作呕,尤其是左边腮旁长着一颗硕大的黑痣,上面竟然缀以几撮杂毛更是恶心!
寺丞上前跪下道:“小人大理寺寺丞聂怀叩见少卿大人!”寺正也跪下讪笑说:“卑职寺正吴德叩见大人!”
苏芸摆摆手说:“起来吧,今儿本堂官也是初来乍到,衙门有些规矩本官也不熟稔,你们却说来听听!”
寺丞聂怀尚且没有说话,那寺正吴德却抢了话头说:“少卿大人,咱们大理寺掌管天下刑狱,历年春秋两决,大赦之令都出自本寺,今儿大人来的倒是巧,正是今年春决之时,大人要前往监斩呢!”
苏芸顿时和严宓对视了一眼,这也叫巧吗,上任伊始就要看砍头杀人,严宓听的腿都软了,那吴德见自己一句话吓的苏芸身边的侍女如此,显然有些得意,不经意用手去捻动腮上杂毛!
寺丞聂怀朗声说道:“大人,大理寺春秋两决循例大人是不必亲往的,只管律令下达,责成监斩官员即可!”
严宓听了赶紧用手拍着心口,方才听了之后心都跳到嗓子眼了,苏芸却冷冷一笑说:“罢了,本官既来上任,这大理寺上上下下的事务本官定要亲力亲为一番,今儿本官就要亲自监斩,起驾吧!”
寺丞聂怀不住点头,很是赞赏苏芸勇气,只是那吴德脸色一变,倒好似有些心事一般!
苏芸下了公案,聂怀道:“大人,监斩官要另换了判官官服尚可!”苏芸点点头,早有皂役过来呈上判官官服,严宓就搀扶着苏芸到了内惟换了衣服。
再出来时苏芸笑说:“既是监斩,将生死簿子拿来本官瞧瞧!”
吴德凑上来,从怀中掏出一本簿子递到苏芸手上,苏芸不停翻动,吴德看在眼中,心中窃喜,他以为苏芸不过是走个过场,如此翻动根本就是不得要领。
他哪里知道苏芸在苏家管理账目,早已练就过目不忘的本领,只是翻动了一遍,这簿子上几十名人犯的名字、年龄早已了然于胸了!
出了大理寺上了官驾,一路迤逦到了午门,这却是大理寺首位亲自监斩的少卿,皂役早已将刑场团团围住,中间布以高台,聂怀请苏芸上去坐了,他与吴德左右陪着,严宓站在苏芸身边瑟瑟发抖。
“带人犯!”苏芸一声呼和,刑场外百姓见监斩官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各个都是张目结舌,伸头对着苏芸指指点点,倒是比看砍头愈发的有兴趣了!
皂役立时重复苏芸官令,齐声低沉呼和:“带人犯!”
刑台上刽子手膀大腰圆,怀中抱着鬼头刀,端起一碗烈酒半碗喝了下去,半碗喷到刀上,那鬼头刀下也不知砍过多少头颅,烈酒喷过泛着幽兰的光芒,严宓愈发靠近苏芸,抖得罗帕都拿捏不住了!
“不必惊慌,你闭上眼睛就是了!”苏芸低沉说到,严宓依言闭眼,可是这场景却已经由不得她,心中越是怕却越是想看!
高台后面便是临时搭起的布幔,下面便是囚笼,皂役拉出十个人犯到了刑台上一字排开跪下,刽子手立时将人犯身后刑牌摘下!
“姐姐,人犯此时要叫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吗?”严宓声音颤抖问到。
苏芸冷笑说:“你看那人犯早已是行将就木之人,哪里还喊得出如此豪言壮语?”
她自己说过之后不仅一愣,转身看旁边吴德,他果然眼光犹疑,不敢与自己对视,苏芸霍地站起来直奔刑台而去!
严宓腿脚抖动早已不听使唤,想要跟着过去,却又挪不动步子来。
吴德惊慌失措,聂怀却捋着颔下胡须微微点头,一脸欣慰的样子,苏芸上了刑台,站在一位人犯面前朗声说道:“抬起头来!”
那人犯抬头看着苏芸,脸上伤痕累累,自然是酷刑所致,苏芸沉声问道:“叫什么名字,年岁几何?”
“罪人刘湖,时年四十春秋!”那老汉说着话时也是瑟瑟发抖,苏芸弯腰仔细看着他的脸笑了笑说:“时年四十,聂怀,吴德,你们看看这是四十岁的人吗?”
吴德有些犹疑,可是聂怀却朗然上前看了看道:“回大人,这显然是位白发老翁,怎会是四十岁壮年之人?”
“冤枉,青天大老爷,小民冤枉,求大老爷做主啊!啊哈!”聂怀说出这话,刑台上人犯顿时哭做一团!
严宓见这些人都是冤枉的,看来是杀不成了,这才壮着胆子过来低低问苏芸:“人可是不杀了?”
“自然杀不得了,其中必有冤情!”苏芸冷冷说到,旁边吴德却凑过来在苏芸耳边道:“大人,此干人犯乃是相爷发付了大理寺的,大人还是仔细了!”
苏芸冷笑一声说道:“本官心中只有王法,没有相爷,来人呀,将人犯收监,本官要发回重审!”
下面百姓也是经历了惊心动魄一幕,见苏芸一位女官倒是有如此魄力,不禁欢呼鼓掌,苏芸转身拂袖而去,严宓紧紧跟随了,聂怀看了一眼吴德,吴德却冷笑了一声。
苏芸转头在严宓耳边交代了几句,严宓转身走开了!
退回大理寺苏芸端坐正堂上,早已列于两边,苏芸拍了一下惊堂木道:“带人犯!”
下面皂役又是一声:“威武!”方才刑台上自称刘湖的老汉被带了上来,苏芸冷冷问道:“姓甚名谁,从实招来!”
那老汉看着苏芸满眼含泪,愣了许久才说:“大人,小的刘湖!”
“大胆,案卷上刘湖年不过四十,你却已经年逾古稀,说来哪个能信?你若是刘湖,自是犯下了滔天大罪,刑场上又为何喊冤?”
老汉低头不语,跪伏于地更显得凄楚可怜!苏芸不禁柔声说道:“你不要怕,本官自会替你做主,若是有冤,本官保你无事!”
第87章 肃清冤狱
“小老二陈七,并不是刘湖,大人明鉴,小老二本是乞讨为生,懵懂之中被人抓进打牢,严刑逼迫,要小老二承认便是刘湖,小老二冤枉!”老汉听了苏芸的话顿时哭叫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吴德站在苏芸身边早已是按捺不住,快步到了陈七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叫嚣:“胡言乱语,谁来给你用过刑?”
“吴大人,你一个寺正不过掌管大理寺文书,狱中刑讯之事你又何以知晓?”苏芸转向吴德凛然问到?而后指着陈七道:“且不看他身上,只看他脸上伤痕便以分明,刑讯之事绝不会假!”
吴德张口结舌,自然是无言以对,就愀然退过一边,苏芸喝问:“谁来告知本官,那刘湖现在何处?”
下面皂役也是面面相觑,苏芸冷笑道:“兵曹何在?”下面顿时站出一位兵曹来拱手道:“卑职在!”
“人犯可是你缉捕归案的?”苏芸问到,那兵曹看了一眼刘湖立时跪下道:“大人,下人捉拿的刘湖并非此人!”
苏芸冷哼了一声说:“这便奇了,哪个能告诉本官真正的人犯刘湖现在何处?”
吴德听了之后只是冷笑,聂怀却出列拱手说:“大人,人犯刘湖正是吏部侍郎公孙尚管家,此刻怕仍是逍遥法外呢!”
苏芸茫然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事情就此明了了,正当此时外面一阵纷乱,苏芸看去,原来是白慕容进了正堂大门,后面跟着的正是严宓。
“相爷,本官在审理冤案,不便下堂行礼,相爷恕罪,严宓,看座!”苏芸笑说,白慕容摆了摆手说:“不必了,本相就站着庭审!”
苏芸点头说:“相爷来的不早不晚,事情刚好分明,这堂下跪着的不过是个乞讨老者,却被人冒名顶替为公孙尚管家刘湖侯斩,那刘湖的案卷在此,他抢掠民女,致人死命,依律当斩,今儿却有人在本官面前说此乃相爷发付了大理寺的,言下之意,无人可更改了!”
“昏话,本相怎会做出这种糊涂事来,苏大人,既是已经查明真相只管判定即可,至于是谁栽赃本相,一并按照律例拿下了就是!”白慕容冷眼看了看堂上,目光与吴德相接,吴德顿时打了个冷战。[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苏芸听了立即从签筒中抽出一支令签来丢到兵曹脚下:“速往吏部侍郎府捉拿刘湖归案,陈七无辜蒙冤,当堂释放,大理寺冤枉良民,赔付白银五十两,陈七,就此去吧!”
那陈七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从鬼门关上回来还有五十两银子可拿,顿时磕头如捣蒜,苏芸摆摆手,严宓赶紧过去扶起陈七,领着他出去了。
兵曹接了苏芸令签却一脸为难,白慕容冷笑道:“少卿大人律令你不曾听到吗?”
兵曹这才躬身行礼,带了人疾步出了大堂去了,苏芸笑看着吴德问道:“吴大人,如今相爷就在面前,你可是敢与之对质?”
吴德一个激灵,赶紧跪下道:“小人死罪,小人胡言乱语!”
白慕容冷冷走到吴德面前沉声道:“竟敢坏本相名声,来人呀,拿下了,押入大牢,容后再审!”
皂役看了一眼苏芸,苏芸点点头,皂役一拥而上将吴德拿下,立时押了下去!
苏芸这才下堂道:“原来相爷也是蒙了不白之冤,如今倒是分明了,本官唯恐无力府中才叫严宓过府请了相爷来,相爷莫怪才好!”
白慕容笑着摆手说:“哪里,苏大人为本相洗清了冤屈,倒是本相该谢谢大人才是,若是再无其他,本相告辞了!”
苏芸就将白慕容送至大堂门外这才返身回来,拍了一下惊堂木道:“今日且到此处,退堂!”
一声威武,苏芸到了聂怀身边道:“聂大人留步,随我后堂叙话!”
聂怀跟着苏芸到了后堂,严宓过来奉茶,苏芸笑问聂怀:“其中曲折大人可是早已心中有数了?”
聂怀满面惭愧之色说:“便是知道又能如何,下官就是个无用之人!”
“官场便是如此,陈陈相因,想必大人也是有心无力,如今本官来了,定要改观此种不正风气,聂大人只管跟着本官就是!”苏芸悠悠说到,很是轻描淡写!
聂怀有些惊喜,也有些担忧,凑近苏芸道:“大人仔细了,此事怕是不会就此了结,虽然堂上相爷也是如此说法,可是只怕……”
苏芸冷冷笑了一声,看着聂怀道:“今日本官在刑场那话总也不会变,本官眼中只有王法,没有相爷,你也切记了才好!”
聂怀赶紧答应了一声,苏芸才对严宓说:“圣上旨意,近来咱们还是住在月华宫中,如此咱们就回宫去吧!”
白慕容出了大理寺,径直回到相府,过不多时家丁递来拜帖道:“相爷,公孙尚求见!”
“这个时候竟然还敢过府来?”白慕容冷冷说到,正要回绝,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若是避而不见反而更加引人生疑,于是悠悠说:“传进来吧!”
公孙尚快步进来,到了白慕容面前躬身行礼,白慕容冷笑说:“免了吧!”
公孙尚哭丧着脸道:“相爷,我那家奴刘湖可是刚刚被大理寺来人捉了去,我这老脸委实是没有个放处了!”
“你倒还来说嘴,治府不严你又怪得了谁,这事情本就不该如此办理,你也是大胆,竟然将本相名讳拿来搪塞!”白慕容看着公孙尚意味深长说到。[..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公孙尚歉然说道:“相爷误解了,此事不过是下人狐假虎威,卑职哪里敢作如此交代?”
“下人,不要凡事都推到下人头上,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且记住了,想个法子,让你的下人永远闭嘴才是,此事若是传到圣上耳中,慢说是你,就是本相也免不了要吃挂落!”白慕容冷冷看着公孙尚说到。
公孙尚顿时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相爷无需交代,那吴德的事情一切有我,不过相爷倒是还是仔细为好,这苏芸如今升任了大理寺,此事只怕是个起始而已,如此下去何时是个了结?”
白慕容冷哼了一声,而后低声说道:“这事并不在你的思虑之列,你交代下去,但凡是本相的人都夹紧了尾巴,不得有任何异动才好!”
“相爷当真就怕了这么一个黄毛丫头了?”公孙尚犹疑问到。
白慕容哈哈大笑说:“我怕她,本相当年深入羌人之中,做质子多年从未曾怕过,如今会怕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公孙尚陷入沉思,按理说白慕容这话自然不假,可是为何他却时时处处都迁就苏芸呢?
白慕容转头看着他道:“福祸相依,这个道理想必不用本相言明你也知道,苏芸这人面上看来一直与本相为难,可是本相却觉得她的精明强干不过是伪装而已,一个女子能有多大实力,此人若是用好了,她无形之中倒是可以为本相利用的。”
公孙尚虽然难以理解,可是心中却不由得信了,白慕容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他沉吟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白慕容却猛然转身过来道:“好了,本相话已言明,事不宜迟,吴德的事情尽快解决,趁着苏芸在大理寺立足未稳之际,若是迟了,便是本相也保不了你!”
公孙尚赶紧行礼告退,白慕容也有言声,不过是摆摆手就让他去了!
“来人呀,备马!”管家上来问道:“相爷要去哪里?”
白慕容仰面叹息了一声道:“入宫见驾,这事由苏芸禀明圣上还不如就由本相亲口说出,皇上的脾性本相最是明白的!”
白慕容一路到了皇宫外太和门,侍卫们见是相爷到了,赶紧上前行礼,白慕容将腰牌和马缰一起交到侍卫手中,径直进了太和门而去。
到了御书房,程毋庸正在外面值守,“程公公安好!”白慕容上前笑说,程毋庸赶紧躬身笑说:“相爷客气,老奴一切都好,只是圣上不曾传召,相爷此来?”
白慕容笑说:“公公只管进去通传,且看圣上可愿意召见?”
程毋庸点点头,抱着拂尘进了御书房里面,不一时出来道:“圣上请相爷进去呢!”
白慕容赶紧整理了朝服,肃然入内,疾步走到慕容海面前跪下道:“微臣叩见圣上!”
“起来吧!”慕容海声音沉静,面色也是缓和,白慕容见苏芸就在慕容海身边,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慕容海缓缓抬头来看着白慕容道:“这个时辰了,你怎么又入宫来了,可是有什么要事奏报?”
“微臣今日到了大理寺,亲见了苏少卿审结冤案,其中有些却与微臣相关,因而才入宫来请罪!”
慕容海愕然一愣,他转头看着苏芸道:“确有此事?你回来之后为何只字未提?”
白慕容心中真是有些吃惊,苏芸竟然只字未提,自己又一次在苏芸面前失掉了先机了,苏永宁笑说:“圣上明鉴,奴婢以为相爷本就是被冤枉的,若是当真提及了,反而显得奴婢小气!”
“如此说来你到朕面前来澄明却有些心虚呢!”慕容海看着白慕容悠悠问到。
第88章 剑指
白慕容尴尬而笑,诚如慕容海所言,若是苏芸此前说过此事,自己再来申诉自然要好的多,却是不料苏芸不曾提及,自己倒火急火燎来伸冤,则不免让人遐想。(..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自己也无法挑出苏芸的不是来,按说人家如此也是为了自己着想,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好了,既然是小事朕也无暇过问,朕的寿诞在即,虽然于朕而言也无甚要紧,可是苏芸与魏王却筹备日久,说来也是喜庆之事,其余的稍安勿躁,待朕寿诞之后再说吧!”慕容海挥了挥手。
白慕容明白圣上是在逐客,赶紧告退,苏芸笑说:“皇上,奴婢送送相爷!”慕容海点头,苏芸就送白慕容出了御书房。
“相爷倒是心急,此等小事竟然也记挂在心上,却叫在下有些措手不及呢!”苏芸笑了笑说。
白慕容才是有口难辩,明知道苏芸又给自己使出了一招攻心计,可是自己却挑不出任何毛病来,只能尴尬陪笑说:“此前本相只是觉得妹妹聪慧,却是不想原来也是有些手段呢!”
“相爷,我苏家飞来横祸,若妹妹没有一些心机,又岂能好端端地站在相爷面前?”苏芸反唇相讥。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白慕容面前坦诚自己就是苏家人,白慕容愣了一下,错愕表情一闪即逝,拱手对苏芸说:“如此请妹妹保重!”
次日早上苏芸盛装入朝,随同文武百官叩见了圣驾,慕容海笑看苏芸道:“苏爱卿立于朝堂之上在朕看来倒是一点也不突兀!”
苏芸谢过慕容海,太和殿外侍卫统领进来奏报:“启禀圣上,四皇子轩辕晨,九皇子轩辕露,回朝缴旨!”
慕容海面色一沉,冷冷说道:“传!”
白慕容眼皮一跳,不禁抬头看向轩辕雨,轩辕雨却好似漫不经心,并没有将这二人回朝之事放在心上,想来也是,自己的贪墨之事说起来与轩辕雨又有何干?
两位皇子昂然进殿,双双跪下道:“儿臣叩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们虽非慕容海所生,可是按照宫内规矩仍旧要自称儿臣。[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起来回话,朕特旨你二人巡狩平叛大军过处,可是有所收获?”慕容海沉吟问到。
轩辕晨立即站上一步道:“回圣上,大军过处贼寇荡然无存,百姓安居乐业,实乃我天朝之幸!”
慕容海面露微笑点头说:“好,很好!朕心甚慰,你二人也是劳苦,朕定论功行赏!”
那二人重新跪下谢恩,苏芸却出列奏道:“圣上,微臣有本启奏!”
慕容海不想苏芸这个时候会站出来,就点头说:“但说无妨!”
苏芸撩开朝服袍角,跪倒在地说:“我朝圣祚,总有些未尽事宜,吏治不清,昨日微臣大理寺赴任,经审结一桩冤案,其间枝节纵横,臣自当详尽理清了具折以奏,只是今日祈求圣上擢选一人协理六部才好!”
慕容海听她说的有理,点点头说:“言之有理,先帝时朝中自有齐国公协理六部,只是齐国公年事已高,如今更是相国白慕容于六部之中居中调停,朕也是觉得以相国一己之力似乎有些勉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白慕容心头一震,昨日苏芸在自己面前还是言语平静,不想今日朝堂上却兀然反转,这是要以皇上之命削减自己实权吗?
“圣上,臣人微言轻,运筹之力欠缺,而报国之心昭然,望陛下体恤!”白慕容立时站出来说到,口中虽然是在自谦,实则是要提点朝臣为自己说话。
放在平时这六部之中吏部公孙尚必然首先出列附议自己之言,礼部严文锦,户部赵天赐总也要给自己面子,如今云半城依然是兵部侍郎,刑部于先帝时改称大理寺,苏芸便是首领,剩下一个工部可有可无,白慕容顿时觉得有些无力。
好在公孙尚出列道:“圣上,相爷劳苦功高,无论其他,仅幼时质与羌人之手便是我天朝第一大功臣,且圣上御极相爷更是夙兴夜寐辅佐圣上,论起治国方略,相爷年轻,却也是老成谋国,陛下三思!”
公孙尚说完之后其余各部司竟然无人附议,白慕容心中已然有些慌乱,苏芸又笑说:“公孙大人,今日廷议大人还是少些言语微妙,昨日大理寺审结之案仍有人犯关于大人,昨夜大理寺急报,狱中竟有人要杀人灭口,幸而本官未雨绸缪,大人还是等案中案查实之后再言及朝政吧!”
慕容海似乎已经知道事情来由,对着公孙尚冷冷喝道:“退下!”
公孙尚顿时挥起袖子擦拭冷汗,趁机偷看了白慕容一眼,白慕容真是怒其不争,可是不想苏芸早有防备,低头不去看公孙尚。
“苏芸,说下去!”慕容海朗声说,苏芸笑了笑说:“适才圣上口谕要封赏四皇子,九皇子,以臣愚见,不如就让两位皇子协理六部,也历练一下!”
慕容海面色平静,可是眼神中依然流露出些许不快来,在她心中,即便苏芸要推荐协理六部人选也自然是轩辕雨,可是她却偏偏提起了这两人。
站在一旁的轩辕雨也是诧异,苏芸这是怎么了,为何将此等好事便宜了,四皇子与九皇子了?
慕容海尚未决断,苏芸又道:“臣仍有动议,兵部居六部之首,且有三分之势,京畿拱卫为一,西北边防为一,天下维稳为一,圣命之下难以平衡节制,臣以为兵部应另行调配,以魏王为首加以提调方好!”
此话一出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不过慕容海和轩辕雨都是松了一口气,苏芸此举无异于将天下兵马聚而为一,又掌控于朝廷手中,当真是深谋远虑,比之六部又重要的多了!
“一切照准,散朝后六部合议,代朕拟定旨意,即刻下发!”慕容海微笑点头说。
轩辕晨与轩辕露也是没有想到苏芸会在这个时候替他们两个说话,因其母妃密信,这苏芸却是他们前路最大的障碍,可是今日看来却丝毫不是那么回事,两人和轩辕晨一起跪下谢恩。
白慕容恨意徒生,却也无法改变圣意,只得随从众臣一起跪送圣驾离朝。
公孙尚转身朝太和殿外而去,经过白慕容身边时悠悠叹息,白慕容冷哼了一声,轩辕晨与轩辕露走到苏芸身边拱手道:“苏大人为圣上分忧,有此公允之论,就此谢过!”
苏芸笑着还礼,轩辕雨过来却小声说:“妹妹此举只怕云半城心有芥蒂,不知妹妹可是想过?”
“不必小雨哥哥提醒,我心中自有计较,今晚烦请小雨哥哥府中设宴,请云统领过府,我自会前来斡旋!”苏芸也是低声说到,轩辕雨点点头,而后径直出了太和殿去了。
苏芸也是下朝出来,严宓已经等在了外面,严文锦与赵天赐联袂到了苏芸身边拱手道:“苏大人朝堂上言辞缜密,竟无半点疏漏,我等佩服之至!”
“大人谬赞了,在下心系朝纲,别无他想,咱们还要值房中合议圣上旨意,一起同行吧!”两人答应了一声就一同朝值房而去。
到了值房,礼部首脑都在,苏芸也不发话,代圣上拟旨想来是礼部职责,严文锦出面主持,正要开言,外面值守太监奏报:“丽妃娘娘驾到!”
苏芸转身对身边严宓小声说:“朝中向无隐秘,这话传的倒快,丽妃已经知道了!”
丽妃在孟淳服侍下进来,看到苏芸后满面笑容道:“苏大人劳苦,本宫也是听闻朝堂上苏大人慷慨陈词,想必也是费尽了心力,因此备了些茶点过来伺候。”
“不敢!”苏芸赶紧见礼,六部堂官纷纷上前问安!
丽妃昂然走到窗前迎榻上坐下,孟淳在一边伺候,目不转睛,也不去看苏芸,丽妃笑了笑说:“苏少卿心胸宽广,事事以朝廷为先,本宫很是钦佩!”
苏芸早已料到丽妃会来谢自己,只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她不由得微笑说:“丽妃娘娘,这话自然是不错,娘娘谬赞了,只是后宫不得干政,此处又是军机重地,娘娘还是回宫去吧!”
丽妃一愣,这摆明是不给自己面子,她面色一沉,想想苏芸的话也是有道理,就冷冷起身道:“既然如此,你们计议朝政就是,本宫也是说了,我过来不过是送些茶点!”
出了值房丽妃冷哼了一声道:“本以为她举荐了两位皇子,本宫心中感佩,过来酬谢,不想他却是不识抬举!”
孟淳跟在后面悠悠说道:“娘娘心情奴婢自然是明了的,只是这其中怕也并不是娘娘想的那么简单!”
丽妃愕然转头,孟淳笑说:“娘娘想想,今儿苏芸在朝堂上共言及两件事,一是代两位皇子求得了协理六部之权,第二便是轻而易举让魏王掌管了兵部,娘娘以为哪一个才是苏芸真心呢?”
“绝然不错的,若不是你来提点本宫险些被她迷惑了!”丽妃轻声说,心中还在盘算。
第89章 苏婉荷入京
孟淳接着说:“其一,苏芸举荐两位皇子不过是混淆视听,此则是她的一贯伎俩,她的要点便在于魏王,两位皇子不过是个皇子,况且六部各司其职,并无协理必要,再者才是重中之重,六部本为相爷辖理,如今多出两位皇子来,其实娘娘不经意间已经中了苏芸奸计了!”
丽妃大惊失色,转头看着孟淳道:“本宫为何没有想到此处,如此说来,相爷此后必然会与本宫为难呢!”
孟淳郑重点了点头说:“可不正是如此吗,若是娘娘不想与相爷为难却只能与皇上为难了,此必是两难之境,奴婢来路上方才想的清楚了!”
丽妃压根紧咬说道:“本宫原本以为是好事,却不想竟是无力之境,这苏芸之恶毒可见一斑,却不知皇上如今作何想法!”
她口中说着,步子早已不由朝御书房而去,孟淳知她此时心中不爽,想要劝阻已经来不及了!
丽妃到了御书房,程毋庸在外值守,上前行礼道:“丽妃娘娘安好!”
丽妃嗯了一声算是答应,径直进了御书房内,慕容海正自批阅奏章,见丽妃也不经通传就进来心中已是不悦,丽妃上前跪下行礼,慕容海轻声说:“免了!”
“圣上,臣妾此来是为两位犬子谢恩来了!”丽妃脸色转圜的倒快,已经笑颜如花说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慕容海放下御笔,抬头看着她意味深长说道:“此则朝政,便是谢恩也当是轩辕晨与轩辕露过来,你却为何早到了?”
“臣妾毕竟是他们母妃,皇上器重自是我儿福气,身为母妃臣妾哪里就能置之不理呢?”丽妃依旧笑说。
慕容海冷下脸来:“朝廷律例后宫不得干政,如今圣旨未下,你是如何得知圣意的?又代皇子谢恩,皇子乃社稷之臣,你不过是后宫嫔妃,如此说法也不怕议论?”
丽妃顿时觉得无趣,方才苏芸也是同样言辞,不想皇上竟然与她口径一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臣妾惶恐,只是听闻宫中太监宫女传言皇上传旨两耳皇子协理六部,臣妾按捺不住,因而来了!”丽妃赶紧辩解。
慕容海冷哼了一声说:“只怕不会如此简单吧,你可是到了值房去了,哪里是六部议事之处,可是你随便出入的?”
丽妃自知理亏,垂首不敢应答,慕容海站起身,绕过御案到了丽妃面前冷冷看着她道:“朕意自然分明,天下悠悠众口说朕谋得了轩辕家天下,又是凭借了慕容家势力,朕此举不过向世人证明,天下仍是轩辕家之天下,朕不愿独居之!”
“圣上字字珠玑,臣妾愚钝,无法领略透彻,圣上恕罪,都是臣妾无心之失!”丽妃又在跪下,慕容海也不拦着,而后才说:“你我姐妹后宫中本也和睦,只是如今朕御极临朝,你却还在后宫中,朕只一句话,还是本分些好!”
丽妃额上冷汗涔涔而下,看来果然是自己忘情了,不明就里便指东道西,果然碰了个无趣!
“回你的未央宫去,禁足十日,好好想想朕的言语,若是因你误了两位皇子的前程,到时不要怪朕狠心!”慕容海的语气阴冷至极,听的丽妃胆战心惊,赶紧磕头起身,慢慢退了出去!
慕容海回到御座上冷笑一声:“程毋庸进来!”
程毋庸躬身抱着拂尘也是吓的不敢说话,“值房传旨,合议结果速速送朕预览,着苏芸前来见驾,朕有话说!”
程毋庸答应了一声,就疾步出了御书房传旨去了,慕容海兀自站起身来,转头看着御案后中堂上悬挂着的自己手书:“韬光养晦”四字,目光如炬,沉吟自言自语道:“朕好似把这苏芸想的过于简单了!”
不一时程毋庸在外奏报:“启禀圣上,苏少卿到!”
“传进来!”慕容海冷冷说了一声,外面苏芸躬身进来,疾步疾步到了御案前跪下道:“奴婢叩见圣上,圣恭安!”
“起来回话,合议可是有了结果?”慕容海似笑非笑看着苏芸问到,苏芸笑说:“自然有结果了,请圣上预览!”说着就将手中奏折呈了上来,慕容海接了缓缓打开!余光却始终停留在苏芸脸上。(..info)
丽妃回了未央宫,连气带吓已经是浑身筛糠一般颤抖,孟淳从旁劝慰,外面小顺子却见来奏报:“娘娘,铁虎回来了!”
丽妃眼前一亮,“快传进来,本宫有话要问!”
小顺子出去,铁虎立时进来躬身行礼,丽妃亟不可待说道:“免了,快与本宫说说你查探的结果如何?”
铁虎抬起头来,丽妃从他满脸失落失色已经预感不妙,果然,铁虎沉声道:“属下赶往江南查问了苏家周遭街坊,着实放心不下,听闻苏家举家迁往江阴城,属下又赶了过去!”
“闲言少叙,本宫问你结果如何?”丽妃有些不耐烦,挥手制止铁虎的啰嗦,铁虎这才正色道:“苏家共有三名女子,苏婉荷,苏安轩与苏芸!”
丽妃大喜道:“如此说来这个苏芸便是如今的大理寺少卿了?”
“只怕不是,属下打听的详实,苏婉荷如今仍在苏府之中,苏安轩却于半年前身死,至于这最小的女儿苏芸……”
铁虎沉吟,丽妃冷冷喝问:“有话只管说来就是,为何如此吞吞吐吐?”
“回禀娘娘,这个苏芸却是个傻子,直白来说,倒是人事不知的一个无脑无心之人!”铁虎看着丽妃脸色缓缓说到。
丽妃与身边孟淳都是一愣,苏家的苏芸是个傻子,如此说来,宫中的苏芸便不是苏家的苏芸了,丽妃颓然坐倒在迎榻上漠然说道:“是个傻子,你们也都看见了,宫中之人可一点都不傻,却是精明异常呢!”
“属下也是说不好,不过苏家女儿苏芸正是与半年前苏家遭难之时突然失踪,苏家到处张贴告示,却仍未寻得此女下落呢!”铁虎赶紧回说。
丽妃眼皮又是一跳,时间当真会有如此巧合之事吗,一个傻子失踪不见,世间却平白多出了一个如此精明强干之人,说与谁听只怕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丽妃看着孟淳道:“当初在教坊司中此女从未透露过自己身世吗?”孟淳点头说:“从来没有,那时奴婢心地纯善,一心救她脱困,哪里就想着要问起这些来了?”
“她的口音倒是江南人士,却仅仅一个傻子就足以证明不是她了!”丽妃语气与脸色都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孟淳也附和道:“想来也是如此,若是此女当真是苏家后人,魏王还将她带回京师,若是为圣上发觉岂不是自寻死路?”
丽妃无奈看着铁虎,铁虎却上前一步道:“属下也是想到了此处,唯恐办事不力娘娘责罚,因而倒是想出了一招妙棋!”
“快说来本宫听听!”丽妃又是一愣,她知道铁虎想来恭谨,办事也是极有分寸,他想出的法子自然也错不到哪里去!
铁虎笑说:“属下打听到这苏家大房、二房与三房不和,苏婉荷为大房女儿,苏芸为三房幼女,这二人更是势同水火!”
“你的意思是那苏婉荷自然识得苏芸的,而且与她又是不睦,若是你将此女带回京师,岂不是疑团可解了?”丽妃有些惋惜说到。
铁虎面上笑容更盛,躬身道:“属下是娘娘调教出来的,娘娘能想到的属下自然不会疏忽!”
丽妃大喜道:“如此说来你定是将苏婉荷带入京师了?”
“正是,只是宫禁森严,属下不好将此女直接带入宫禁,因而就将她暂时寄居与官驿之中,娘娘要见时只管到官驿一看便知!”铁虎笑说。
丽妃自然满意,对孟淳说道:“愣着作甚,还不重赏铁虎?”
孟淳赶紧去袖中摸银两,丽妃却道:“去账上支银票一千两,那些散碎银子哪里能表明本宫心意!”
铁虎立时跪下谢赏,而后跟着孟淳出了正殿去了,丽妃冷笑道:“苏芸,是真是假咱们就等着瞧吧,若你当真就是苏家后人,休怪本宫不留情面!”
孟淳回来笑问丽妃:“娘娘,咱们何时官驿中去见这位苏婉荷?”
丽妃冷冷说道:“事不宜迟,本宫的意思就在今晚,让铁虎领了咱们出宫走上一遭,打问清楚了,若是这苏婉荷能说出苏芸的情由来,明日一早本宫就带了苏婉荷直奔大理寺,当中揭穿了真相,到时皇上也不会怪罪我多事了!”
好不容易熬到晚间,丽妃叫了銮驾,孟淳跟随,铁虎引路,就出了太和门直奔官驿而去,是夜月朗星稀,倒是清净的很,丽妃心情更是大好,不停催促銮驾再快些!
到了官驿铁虎头前进去,丽妃唯恐惊起别人早早在外面下了銮驾,就由孟淳搀扶着进了驿站之中。
铁虎敲开一间房门,丽妃三人闪身入内,灯火亮出之间一位浓妆艳抹的女子正惊恐看着丽妃。
“见了贵妃娘娘还不跪下见礼?”铁虎冷冷说到,苏婉荷赶紧跪下道:“民女苏婉荷叩见贵妃娘娘!”
第90章 化险为夷
丽妃哼了一声说:“起来回话!”苏婉荷战战兢兢起身,铁虎安慰道:“不必惊慌,娘娘最是和善,你且好好回话就是了!”
“你是江南苏家长女吗?”丽妃冷冷问到,苏婉荷躬身点头道:“正是!”
“你苏家遭逢大难本宫也是听说了,如今迁往江阴城去了,一切可都安好?”丽妃因为铁虎提点了一番,知道自己说话还是和缓一些较好!
“托娘娘洪福,苏家老小一切安好!”苏婉荷见丽妃脸色和缓了些,果然语气也平静了下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本宫听闻苏家三房有个女儿换做苏芸的,是个傻子,可有此事?”丽妃仍旧是迫不及待切入了正题!
苏婉荷一愣,此前铁虎查问起苏芸的事情来自己也未在意,却不想如今以为堂堂贵妃也问起了这个丫头了!
“正是,只是半年前苏家遭难之时此女为人救走,自此杳无音讯了!”苏婉荷闪烁着目光说到。
丽妃眼皮一跳,抬头定定看着苏婉荷,苏婉荷也悠悠说道:“若说这丫头是个傻子倒也不尽然!”
丽妃听了苏婉荷说起苏家的苏芸也不尽然就是个傻子,当真是意外之喜,她立时站起身来,倒是把苏婉荷吓了一跳,丽妃急促问道:“此话怎讲?”
“民女也是说不好,只是这丫头的姐姐苏安轩身死之后好似在她身上发生了些变化,竟然有些惊人之语出口,而且做事也显然有了条理,只是经此不久苏家便逢大难,民女一时也说不清了!”苏婉荷悠悠说到。
丽妃低头沉吟,孟淳毕竟精明一些,于是循着丽妃的话问道:“依你之言,她此后思路可是清晰?”
“当是如此的,尤其是苏家遭难当日,她竟然口若悬河,咄咄逼人,哪里还有半点傻子之态?”
丽妃听了这话精神徒然一震,冷冷说道:“如此说来本宫的胜算又多了三成了,想如今这苏芸与苏家那苏芸同是一人的可能又增加了几分可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娘娘,京中也有一个苏芸吗?”苏婉荷不禁问到,丽妃没有回话,孟淳却说:“那是自然,只是此苏芸究竟是不是彼苏芸就要看你的了!而如今这个苏芸却贵为大理寺少卿,却不知你敢不敢前去指认呢?”
苏婉荷眼神游移,心中却在盘算,一个大理寺少卿自然位高权重,可是比起贵妃娘娘来却也是小巫见大巫了,于是就说:“民女唯娘娘之命是从!”
“好,有你这话本宫自然高兴,只要你按本宫心思行事,日后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丽妃朗然笑说,苏婉荷赶紧跪下谢恩。
孟淳心思依旧缜密,接口问道:“按说苏家遭逢大难,为何这苏芸就能独善得脱呢?”
苏婉荷赶紧回说:“姐姐不知,当日苏府中来了两位不速之客,只是小女子与他们不曾言语过,正是这两人将苏芸带出了苏府去了!”
丽妃与孟淳眼神对视,又一个意外之喜,丽妃问道:“那两人形容如何?”
苏婉荷慢慢回想了一阵才说:“那年轻人衣着华贵,倒像是为贵公子,那老者约莫五十开外年岁,精神矍铄,像是个跟班,倒是沉默寡言得很!”
丽妃便是再过鲁钝也立即想到了轩辕雨身上,那老者自然就是武田了,可惜苏婉荷不曾与之言语交流,因而也不能说出他们姓名,难免可惜了一些。
不过有此描述已然够了,只要苏婉荷到了大理寺指认了苏芸,一切不久迎刃而解了,便是那轩辕雨,纵然是皇上亲子只怕也免不了受些苛责。(..info好看的小说
“本宫这就回去了,你在此好好歇着,明儿一早本宫自然派人来带你去大理寺衙门,本宫就在那里等候了你,到时你无须害怕,只管看那堂上苏芸可是你苏家妹子就好!”
苏婉荷点头答应了,丽妃起身转向铁虎道:“这里可是周全?”
“回娘娘话,此处乃是京师官驿,却是官家驿站,娘娘只管放心就是!”铁虎劝慰到,丽妃点头,这才转身出了房门,三人原路回宫去了!
次日一早丽妃整装梳洗了,孟淳伺候着,约莫到了散朝时分,孟淳出去叫过銮驾,丽妃吩咐铁虎去官驿接苏婉荷,自己则带着孟淳上了銮驾,直奔大理寺而去。
苏芸这几日一直忙于刑狱重审,竟然审出无数冤狱,那吴德本来差点为公孙尚灭口,幸而苏芸早有安排,将他秘密关押了,如今公孙尚在朝堂上也是忌惮苏芸三分。
此时苏芸正于正堂上整理卷宗,严宓从旁协助,聂怀一样样唱出案件始末,苏芸提笔圈点,外面皂役进来跪下道:“禀少卿,丽妃娘娘驾到!”
苏芸一愣,这位丽妃娘娘倒是不死心,竟然追到官衙来了,自己一再强调后宫不得干政,她却是如此置若罔闻,看来是要在圣上面前奏上一本了!
不过她仍旧是起身到了堂外跪下迎候,丽妃趾高气昂朝堂内走,哼了一声说:“少卿大人请起!”
苏芸就起身跟了进来,丽妃身后孟淳面无表情,丽妃就要直奔正堂座位。
“娘娘且慢,此位乃是微臣官座,朝廷律例便是皇子驾临也不能坐于此处!”苏芸赶紧说到,丽妃翻了个白眼,转身坐在了聂怀的位子上。
“娘娘驾临大理寺可是有冤情申诉吗?”苏芸笑问。
丽妃也是笑了,不过笑的很是得意,“此事说来也不算冤情,不过是是非曲直需要些公断而已!本宫近来听到一些传闻,说是江南苏家走失了一位小女,名讳倒是与少卿大人雷同,因此过来问问大人可是知道此事?”
“娘娘体恤下情,原来对于千里之外的走失之事也是如此关心呢”苏芸心中虽然愕然一动,可是面上却毫无丝毫表现,语气也是淡定自如!
其实她的身世京中起码白慕容与轩辕雨都已知道,便是云半城也许早已看出了端倪来了,如今多一个丽妃又算什么,只要他们没有证据,也是奈何自己不得!
“少卿倒是云淡风轻,只是本宫心性急躁,得知了此事之后有些按捺不住,因而派人去了趟江南,请来了一位苏家人,却不知见了少卿大人,可是能认个同宗!”丽妃笑的愈发得意。
苏芸心中一沉,原来丽妃暗中却已经做了如此准备,她会是找了谁来呢,若是其他人还好,自己言语提点,自己家人或许会照拂自己,不一定就说出来,可是一旦来的是苏婉荷自己则毫无办法了。
她正胡思乱想,外面款款走进来的不是苏婉荷又会是谁?苏芸眼神愕然,苏婉荷与苏芸衍生相遇后竟然有些躲闪。
苏芸的怒气渐升,叶凡已死,可是这个贱人却还好端端地活着,苏婉荷走到丽妃面前轻轻跪下道:“民女拜见娘娘!”
“起来吧,你且看看堂上这位大人你可是认识?”丽妃从苏婉荷的眼神中看不出丝毫答案,只能茫然问到。
苏婉荷一步步走向苏芸,苏芸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苏婉荷走到苏芸面前两步之遥,缓缓拜了下去。
苏芸见苏婉荷跪拜了下去,还没有说话,苏婉荷倒轻声说道:“民女拜见大人!”
苏芸嗯了一声算是答应,却不知苏婉荷为什么会如此做法,而且也并没有指认自己,苏婉荷起身转向丽妃娘娘道:“娘娘,民女从未见过这位大人!”
丽妃愣了一下,一脸的失落,原本以为此苏芸必然是彼苏芸,却不料功亏一篑,苏芸居然当真不是江南苏家之人。
她愤然起身,狠狠盯着苏婉荷,苏婉荷也自低下头去不敢与她对视,丽妃拂袖要走,苏芸却道:“娘娘,本官这里是朝廷刑狱衙门,便是王公贵戚也不得擅入,娘娘今儿如此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又说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却不给本官一个交代吗?”
“交代?本宫便是御书房也来去自如,况乎你一个小小的大理寺衙门?”丽妃冷冷说到,却并未转身。
苏芸呵呵轻笑说:“娘娘这话说的轻松,御书房便是本官也是来去自如,只是你的话倒是提醒了在下了,圣上却是有旨意禁足娘娘十日的,难道这旨意销了?又或是娘娘正抗旨妄为呢!”
丽妃心中咯噔一下,自己只是想着拆穿了苏芸在圣上面前也是功劳一件,如此便抵消了自己的过错了,不想事情不成,却被苏芸抓住了把柄了!
“苏大人的意思倒是要去圣上面前参奏本宫吗,且由你吧!本宫无话可说!”丽妃快步出了大理寺去了。
苏芸看着苏婉荷局促不安地站着,冷笑道:“你为何不走?”
“有人叫我在此等候,不得有违,否则会于我不利!”苏婉荷不敢去看苏芸,喃喃自语到。
苏芸立时明白了,丽妃找来了苏婉荷,这事情自然是被人窥破,因而在背后帮了自己一把,可是这人会是谁呢?
她正冥思苦笑,外面昂然进来一人,苏芸恍然大悟,这人只能是云半城,因为他自西北军中回来之后一直住在官驿。
第91章 慕容裳搅局
“芸妹妹,见到此女之时可是有些慌乱呢?”云半城笑着问到。(..info$>>>棉、花‘糖’小‘說’)
苏芸赶紧请云半城坐下,又让严宓奉茶,这才回道:“云大哥既然早已知晓此事,为何不知会妹妹一声,也要我有个准备,方才当真是让妹妹心惊肉跳了!”
云半城看着苏婉荷道:“此女说来倒是妹妹的长姐,却与外人合谋要害妹妹,恰巧被在下听到了,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如今这人就交予妹妹处置了!”
“我哪里有这样的姐姐,我的嫡亲姐姐倒是被她害死的!”苏芸冷冷看着苏婉荷说到。
苏婉荷吓的扑通跪倒在苏芸面前苦苦哀求道:“妹妹,是姐姐我呀,我方才不认你是怕人家害你,可是如今丽妃娘娘已然走了,妹妹为何还说出这等话来?”
“你现在才来求我吗?你当初与叶凡合谋杀死我姐姐的时候可是想过会有今日?你若不是我苏家人,我即刻就让你九泉之下去追随叶凡!”苏芸狠狠盯着苏婉荷。
苏婉荷听说叶凡已死,顿时瘫软一旁垂泪道:“叶凡死了!”
“此子狼心狗肺,害的我苏家家财散尽,你却还对他念念不忘吗,严宓,着人将她押到后院好好看管起来!”苏芸一声交代,严宓立即叫了皂役过来办理了!
云半城见苏芸对苏婉荷手下留情倒是觉得有些奇怪,苏芸看出他的心思,就笑了笑说:“云大哥不知,小妹家中祖父尚在,便是要惩处她也要交由老太爷发落才是!”
云半城点点头,严宓在一边才轻声说道:“原来姐姐尚有家人!”
苏芸摆摆手,严宓何等聪明,就对着堂内的聂怀道:“聂大人,你们先退下吧!”
聂怀带着众人出去,云半城才笑对严宓说:“你这位少卿姐姐可不就是七大世家中苏家最小的小姐吗!”
严宓盯着苏芸问道:“如此说来姐姐家里比我们侍郎府阔气的多了!姐姐为何却一点也不见娇惯模样?”
苏芸苦笑说:“这都是以前的事了,如今苏家早已败落,而且与朝中重臣相关,你们都要替我守口如瓶才好,而且便是苏家鼎盛之时,我也是府中最不得志的一个!”
“妹妹放心,这事情在下自然不会胡乱说嘴,只是如此说来魏王与白慕容早已知晓了,妹妹唯独瞒着在下呢!”云半城有些失落说到。[.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苏芸禁不住笑,看着云半城道:“这种事情妹妹处处遮掩还来不及,怎么就会主动提及?如今圣上对我苏家态度不明,若是知晓了妹妹身份也是麻烦。”
云半城点点头说:“说的倒是,如今妹妹已在京中,在下也是,皇上寿诞在即,其余世家子弟都已进京,却不知皇上可是有什么想法?”
苏芸愣了愣神,她倒是没有想的如此深远,不过此时云半城提出来倒也不晚,她低头沉吟,云半城轻声问道:“妹妹可是想到了什么了?”
“没有,只是一时恍惚而已,云大哥,此前我在金殿上提出魏王协理兵部,此前却从未与云大哥计议此事,云大哥不会怪罪小妹吧!”苏芸即刻转圜了话题!
云半城愣了一下,赶紧回道:“自然不会,在下与京中虽然名为执掌兵部,其实不过是个有名无实,试想皇上对我云家野原军一直心存疑虑,又怎么会将朝中兵马交到在下手中!”
苏芸见他早已想的通透,于是就笑说:“云大哥心态尚好,如此妹妹也就放心了!接下来云大哥倒是可以借魏王整肃兵部之命密调野原军入京!”
云半城听了大吃一惊道:“妹妹噤声,这种事可是儿戏,我云家野原军也是朝廷兵马,私自调兵无异于谋逆,妹妹万不可说笑!”
苏芸摆摆手说:“云大哥,我却又不是让你将野原军尽数调回,只是调动部分,而且编入兵部,如此不就名正言顺了?”
云半城想想也是,于是悠悠说道:“此事待我禀明了魏王再定夺吧!”
苏芸听到云半城说调动野原军之事还要禀明轩辕雨,她笑着摇头说:“此事最好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旁边严宓嘟囔道:“不好意思,妹妹也已听到了!”
苏芸瞪了她一眼,而后才说:“云大哥记住了,这支兵马可做应急之用,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云半城似懂非懂地点头,苏芸起身道:“好了,云大哥今日也是帮了妹妹一个大忙,若是妹妹没有表示反而显得小气,严宓,准备饭菜!”
“姐姐,咱们两人都不饮酒,只怕云统领也不会用的好呢!”严宓提点了苏芸一句。(..info$>>>棉、花‘糖’小‘說’)
苏芸却笑了笑说:“姐姐在教坊司中可是记得你是饮酒的,今儿在姐姐面前倒是要装淑女吗?”
严宓气急败坏说道:“姐姐真是,这不是有云统领在吗,妹妹这点老底都被姐姐揭穿了!”
玩笑归玩笑,严宓还是出去准备饭菜,苏芸就请云半城后堂坐了,不一时严宓带人进来布下了酒菜,苏芸请云半城入席。
“当真是有酒,看来今日只能不醉不归了!”云半城笑说,而后就和苏芸对面而坐,严宓想退下,苏芸喝问道:“你想逃吗,晚间回宫姐姐只怕还要到御书房面圣,今儿与云大哥对饮的差事就在你一人身上了!”
严宓推脱不过,只能坐下,把盏给云半城斟酒,自己果然也倒上了,苏芸就以茶代酒从旁作陪!
酒过三巡,云半城与严宓都有些耳热心跳,苏芸才道:“云大哥,却愿意就此一个人在京师漂泊,可是想过成个家?”
云半城愣了一下,不知苏芸这时候为何会提及这个事情,只是他脑海中马上浮现了一个身影。
“此处没有外人,妹妹就直说了,妹妹最担心的就是云大哥与慕容家有了什么瓜葛,因此就请云大哥看看我这位妹妹如何?”苏芸笑看着严宓说。
原来她竟然要做红娘,云半城的脸腾地红了,方才他脑海中想到的可不正是慕容裳吗,不想自己这点小心思完全没有逃过苏芸眼睛。
只是苏芸说的也是不错,慕容裳毕竟是白慕容亲妹,若是自己与之有了瓜葛,日后不免受白慕容牵制。
他愣愣作想,严宓却早已娇羞的不敢抬头了,云半城突然面露笑容道:“妹妹说笑了,如今朝中哪个不知严小姐是四皇子属意之人?”
严宓抬头看了一眼云半城娇嗔道:“果然如此吗?这谣言真是害人不浅呢!”
苏芸笑看她二人,倒是觉得自己这个红娘做得还真有些眼光,正要再玩笑几句,却听外面皂役慌乱说道:“姑娘此乃大理寺后衙,外人向来不得擅入的,姑娘!”
严宓愣愣看着苏芸,苏芸却冷笑说:“真是冤孽,正提她呢,她却送上门来了!”
皂役慌乱地跟着一个人进来,低头不敢正视苏芸,苏芸摆手说:“下去吧!”
皂役退走,慕容裳双臂环抱胸前道:“姐姐,你这衙门好难进呢,倒比相府还要森严!”
“你是胡闹惯了的,慢说相府,就是皇宫你还不是来去自如,只是姐姐这衙门是刑狱重地,岂是如此轻易出入的,饶是如此你现在还不是站在姐姐面前了吗?”
慕容裳噘着嘴转向云半城道:“你出征平叛回来为何不来瞧我?”
严宓正自喝茶,听了这话顿时呛住,一口茶喷了出来,慕容裳看着严宓道:“你又是谁,怎么能和我云大哥,芸姐姐坐在一处?”
严宓当真不认识慕容裳,只是听苏芸说她进出皇宫与相府都是如此轻易,自然不是等闲之辈。
“不可胡闹,这位是礼部侍郎严文锦的千金,严宓,她便是相爷的妹子,当今圣上的内侄女慕容裳,魏王指腹为婚的表妹!”苏芸介绍到后来却不经意加了这么一句。
慕容裳大囧,截断苏芸话头说:“什么指腹为婚,不过是一场儿戏而已,姐姐是在取笑人家吗?”
苏芸板起脸空,装作一本正经说道:“当初可是你郑重其事在姐姐面前说起的,说你与表兄指腹为婚,还要姐姐我小心为上呢,如今却是怎么了?云大哥,你来评评理,慕容姑娘与魏王可是般配?”
云半城也是窘迫异常,而且指腹为婚的话他倒是第一次听说,苏芸又偏偏问他,他只能尴尬说道:“自然是门当户对,天造地设!”
慕容裳情急之下摇晃着云半城的肩膀说:“呸呸呸,你胡说什么,你还没说为何不来瞧我呢?”
云半城绞尽脑汁去想,自己好似与她也不是很熟稔,只是在相府中亲见他洗澡,此后几次会面都是匆匆一瞥,虽然两人心中都是有些悸动,却真的没有熟络到要去看她的地步!
“班师之后朝事繁忙,在下疏忽了!”云半城心中虽然不是这么想,可是出口之后却是如此敷衍之词。
慕容裳竟然轻易信了,认真看着云半城道:“此话当真?”
第92章 只为伊人
“不信你可问你芸姐姐!”云半城赶紧将难题抛给苏芸,慕容裳果然就过去摇晃苏芸的肩膀,苏芸赶紧答应了:“是是是,云大哥毫无半句假话,这样可行了?”
慕容裳满意点头,拉起云半城来说:“你今日定是无事了?”
云半城正要辩解,慕容裳却指着他面前酒杯说:“既然喝酒自然就是没有公务,你不要骗我!”
苏芸摇头笑说:“云大哥也无需辩驳了,都是妹妹的不是!”
慕容裳大笑说:“如此便好,我要你陪我西山上玩去,今儿那里有庙会呢!”
云半城求救一般看着苏芸,苏芸微微摇头,这个慕容裳一旦撒起娇来自己也是拿她没有办法。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严宓眼睁睁看着慕容裳把云半城拉扯了出去,转向苏芸道:“姐姐方才不是说云统领不宜与慕容姑娘在一起的吗?”
苏芸悠悠叹息了一声道:“有些事情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其中感情尤甚!”
“姐姐,妹妹还有一事不明,姐姐为何要云统领将野原军调动一事连魏王也瞒着?”严宓悠悠问到。
苏芸低头沉吟良久才抬头说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此事只怕早晚会为人所知,若是魏王此刻知道了却不禀明圣上,日后事发自然是个欺君之罪,姐姐怎么能够让魏王涉险呢?”
“姐姐从来都是为人考虑,却从不虑及自己!”严宓嗔怪说到,言辞中心疼之意溢于言表。
苏芸无奈说道:“都说伴君如伴虎,你不曾在皇上身边伺候自然不知她是何等的多疑,便是魏王,身为她的亲子都不免受疑,前番朝堂上议论立储之事对于魏王来说就是雪上加霜,他不能再出任何事情了!”
严宓终于明白了苏芸苦心,于是又问道:“既然如此,姐姐何须冒险,为何又非要调动野原军呢?”
苏芸转头看着严宓冷冷说道:“白慕容如今势大,借平叛之命竟然筹建三十万大军,此等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只是圣上如今对他仍有倚重之处,便是姐姐于朝堂上奏请魏王提调兵部,这三十万大军只怕仍旧听命于白慕容!”
“姐姐此举原来是为了防范未然,妹妹愚钝,当真没有领略姐姐苦心!”严宓轻声说到,仔细沉吟后又觉得有些突兀,愕然问道:“姐姐莫不是对魏王有意吧?”
苏芸的脸腾地红了,避开严宓眼光道:“胡说什么,他堂堂王爷,又是圣上亲子,姐姐如今虽身为少卿,却哪里配得上他?”
“姐姐说的绝非心中所想,看,脸都红了,要说配不配得上,妹妹倒觉得是魏王配不上姐姐呢,姐姐时时处处为他打算,却不见他为姐姐思谋一二呢!”严宓撅着小嘴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苏芸深深叹息一声说:“他身居高位,很多时候必然是无可奈何的,你又何必苛责与他呢?”
严宓见苏芸有些黯然神伤,赶紧闭嘴不再说话,苏芸就笑了笑说:“罢了,本来是要请云统领吃酒,却被慕容裳搅了,今日也无甚重要公务,你交代聂怀,仔细看管了苏婉荷,咱们这就回宫去吧!”
严宓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找聂怀,苏芸收拾了心情,昂然出了后院,到了前厅,严宓早已交代了聂怀,又安排了轿子,苏芸与严宓携手上轿,一路朝皇宫而去。
轿子到了太和门前,严宓下轿递了苏芸的腰牌,侍卫过来行礼道:“少卿大人,圣上口谕,少卿回宫时到御书房见驾!”
苏芸答应了一声,轿子再起,严宓从旁陪着,绕过御花园苏芸下轿,与严宓作别,径自朝御书房而来。(..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程毋庸在院中见苏芸进来,满面堆笑问道:“终日处置公务,可是累了?”
苏芸低低说道:“写父亲大人关切,一切都好!”
程毋庸点点头,抱着拂尘说道:“圣上心情倒好,只是急着见你呢!”
苏芸笑了笑,拎起官服袍角疾步入内,到了御案前还没跪下慕容海早已笑说:“免了,你一日劳苦,就不要跪了!”
“谢圣上!”苏芸躬身侧过一边,慕容海放下手中御笔道:“朕叫你来也无紧要事,只是听闻你赴任大理寺后处置了不少冤案,如今民声极佳,朕心甚慰!”
苏芸知道慕容海想来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高兴的,于是回道:“圣上天纵之才,奴婢虽然在圣上身边伺候的时日不多,却是时时处处效法圣上处事之道,如今倒是在大理寺任上用到了!”
慕容海哈哈大笑说:“如此说来,便是朕在大理寺任上也当是博得个好名声了?”
“那是自然,只是奴婢位卑,但能一屋之扫便是侥幸,加之圣上恩遇,才有今日,而圣上贵重,自然是扫天下为己任,圣上与奴婢相必,岂不是折煞奴婢了?”苏芸笑了笑说。
慕容海心中愈发高兴,自己就是喜欢听苏芸说话,而且明知她有逢迎之嫌,可是听在耳中不仅受用,而且也自然信服了!
“还有一事,朕不得不提点了你,那刘湖一案牵涉公孙尚,朕意不宜纠结下去,刘湖斩立决,至于那大理寺寺正吴德,你且自行处置吧!”慕容海说话的时候脸上笑意一点点消失,倒是有点冷眼的意思。
苏芸自然明白公孙家本就是七大世家之一,而且又是皇族,慕容海若是稍动公孙尚,只怕天下之口又有兔死狗烹之语出来。
“奴婢明白,这几日留着刘湖一条命却也不是为了警示公孙尚,而是奴婢要将此案审结,连同吴德一同正法了!”苏芸低头说到。
慕容海倒是有些诧异,悠悠问道:“这吴德也必然判死吗?”
“圣上苦心,自然是要原宥了公孙尚,若是留着吴德,此事总还有个把柄在,且身为大理寺寺正,却知法犯法,草菅人命,留此等人在世上最是祸害!”苏芸赶紧义正词严说到。
慕容海不住点头说:“好好好,朕原本以为你一介女流,心中不免柔弱,如此看来倒是朕小瞧了你了!”
“圣上忘了,奴婢言行都是效法圣上,自然不会优柔寡断,若是如此圣上又怎会喜欢奴婢呢?”苏芸又再拍马,慕容海面上的笑容果然又回来了!
慕容海立即提起御笔来写了一道圣旨,口中说道:“吴德为正五品,判死必有朕的圣旨才行,朕这就将圣旨下发,明日你到了大理寺就了结了此事吧,明日朕在御书房召见公孙尚,彼时你一同前来,朕总还是要申饬他几句的!”
苏芸见慕容海将圣旨一挥而就,赶紧跪下接旨,慕容海在圣旨上盖了玉玺,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就交给苏芸,苏芸双手过顶仔细接了!
“罢了,你也劳顿了一日,朕也是乏了,告退吧,朕这就回寝宫去,明日朝上连同你奏请的协理六部以及魏王提调兵部的事旨意一同下发!”
“遵旨!”苏芸口中说着,捧着圣旨起身,慢慢退了出去!
回到月华宫中严宓还不曾睡下,看来是等着苏芸回来呢,见她进来就迎上来问道:“圣上却怎么说?”
苏芸晃动手中圣旨道:“冤狱的事情旨意下来了,明日就将刘湖连同吴德一同开刀问斩!”
“这刘湖判死自然是在情理之中,只是吴德身为朝廷正五品大员,说处死就处死了吗?”严宓有些不敢相信。
苏芸悠悠看着严宓说道:“妹妹不知呢,吴德判死倒是姐姐的主意!”
严宓不再说话,只等着苏芸的下文,苏芸苦笑一声说:“依律吴德倒也是个死罪,只是朝廷判死五品以上官员向无先例,只是此事牵涉公孙家,圣意正在此处,皇上自然要顾及自己名声,这个恶人只得姐姐来做!”
严宓不由得点头,苏芸说的一点不错,皇上要保全公孙家,说到底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己名头,既是如此,吴德若是或者对于公孙尚来说总是个牵绊,倒是不如一死了之,此后也就死无对证了!
“姐姐深谋远虑,妹妹自叹弗如!”严宓口中说着,可是眼神却有些犹疑,苏芸笑问:“你可是觉得姐姐如此做法过于狠毒了一些了?”
严宓自然不能接口说是,只好无奈笑说:“哪有的事,姐姐也是说了,这吴德是罪有应得,那日大理寺正堂上妹妹也是亲见他嚣张跋扈,竟然撤出白慕容来威吓姐姐,此人说来也是死有余辜!”
苏芸点点头说:“不错,他一人牵涉了公孙尚与白慕容两人,便是姐姐不杀他,白慕容与公孙尚又岂能放过他?”
“姐姐说的是呢,吴德收监当晚刑狱之中就有哗变,若不是聂怀提前准备了,只怕吴德早已做了冤魂了,如今明正典刑,家中妻小还能得些朝廷抚恤!”
苏芸不愿再继续这沉重话题,笑了笑说:“天色不早了,歇息吧,明日还要监斩,你可不要再吓软了腿才好!”
严宓听了心中一怔,上次监斩却并没有看到人头落地,明日却是不同了,刘湖,吴德必死无疑,想着心中就有些害怕。
第93章 收复公孙尚
“姐姐还说呢,明知妹妹胆小,你说了这话,只怕妹妹今夜都不能安枕了!”严宓嗔怪说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苏芸笑了笑,而后才说:“你明日若是怕时倒是不如就留在宫中,有些事情姐姐还要仰仗你呢!”
严宓一本正经道:“姐姐便是不说妹妹也心中有数,如今丽妃禁足,姐姐定是要妹妹去浣衣局瞧瞧小柔吧?”
苏芸伸手刮了一下严宓鼻子道:“你倒是越来越聪明了,正是呢,小柔在浣衣局也是有不少日子了,迟早都要为我所用的,晚一时却不如早一时!”
次日早朝,慕容海果然下发了轩辕晨、轩辕露协理六部,轩辕雨提调兵部的圣旨,三位皇子趋前谢恩,白慕容目光游移,不时扫向苏芸。
“苏爱卿,大理寺冤狱一事可是有了结果了?”慕容海沉声问到,苏芸赶紧出列跪下,手中举着笏板道:“启奏圣上,微臣已然查明,刘湖草菅人命案,屈打成招,逼人代罪案具已查明!”
慕容海微笑点头说:“难为你了,刚刚赴任便摊上这么一档子事,事因难能方显可贵,朕心甚慰,说了你的处置方略朕听听!”
她们二人昨晚在御书房中早已计议定了,这个时候要苏芸复述自然是给百官听的,苏芸立即奏道:“刘湖草菅人命,依律当斩,大理寺寺正吴德欺上瞒下,蝇营狗苟,当判死!臣奏请圣上公断!”
“照准,圣旨即刻下发大理寺,判斩立决!”慕容海阴冷说到。
白慕容不由得看了一眼公孙尚,公孙尚偷偷挥动了袍袖擦拭了一下额头冷汗,好在苏芸并未提及刘湖乃是他公孙家的官家,也算是给他留足了面子了!
苏芸起身退下,慕容海尚未说话,白慕容却出列说道:“圣上,当日苏少卿堂审刘湖案,大理寺寺正吴德却信口雌黄,说此事微臣知情,却不知苏少卿可是查明来龙去脉了,若是就此处死吴德,臣岂不要蒙不白之冤?”
慕容海却是没有想到白慕容这个时候会自己站出来鸣冤,她转头看向苏芸,苏芸对着白慕容躬身行礼道:“相爷既然说了吴德是信口雌黄,自然就是无中生有,却还来问什么?”
“微臣只怕难掩悠悠众口,自然是要有个依凭才是!”白慕容微笑说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公孙尚原本以为事情就此了结了,不想白慕容这个时候却主动提及了案中之案,他顿时胆战心惊,心中想着莫不是白慕容为了自己前程,竟要置自己生死与不顾吗?
御座上慕容海已然明了,白慕容此举倒是聪明,他越是义正词严,才是愈发能将自己从中脱身而出,于是就笑说:“你恁是多心了,那吴德不过是情急之中胡乱报出了你的名头,借以震慑苏少卿,鬼蜮伎俩而已,你倒是放在了心上。”
圣上发话替白慕容洗清了嫌疑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而且白慕容要的就是此等结果,慕容海话音刚落,他早已跪伏于地磕头说:“陛下圣明,有圣上口谕,臣便是蒙冤又有何妨!”
慕容海笑着摆手,白慕容悄然退下,程毋庸立即上前朗声道:“退朝,大理寺少卿苏芸,吏部侍郎公孙尚御书房见驾!”
公孙尚听了之后心头一震,惶恐地去看白慕容,白慕容却正眼也不瞧他,转身出了朝堂去了。
依照规制,公孙尚出了金殿,绕到太和门递了牌子,侍卫放行,他才进了宫去,苏芸却早已从金殿后入宫去了!
到了御书房程毋庸等在门前笑说:“公孙大人到了,请进吧,圣上自是等着呢!”
公孙尚拎起袍角来疾步入内,三两步到了御案前跪下道:“臣公孙尚叩见圣驾!”
慕容海也不要他起来,也不搭理他,而是兀自翻阅案头奏折,不住交代旁边随侍的苏芸:“此折誊抄六部,明日朝堂上议定了,此折驳回!”
苏芸一一答应,公孙尚跪在地上如坐针毡,只等慕容海交代完了,苏芸将奏折分门别类放好之后他才战战兢兢抬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知朕为何传你来回话嘛?”慕容海冷冷问到,公孙尚抹了一把冷汗道:“微臣知罪,微臣治府不严,微臣祈求圣上责罚!”
慕容海冷冷哼了一声,足以让公孙尚浑身筛糠一般颤抖起来,“滑天下之大稽,堂堂礼部侍郎府的官家做出如此杀人越货的事情来,竟又买通大理寺,一个小小官家,猪狗之人何以用的动大理寺正五品寺正?”
“那厮定是狗仗人势,虚借了微臣名头,行了猪狗不如之事,祈请圣裁,依律治臣用人不察之罪!”公孙尚的衣领早已被冷汗浸透,脸上也是涨的紫红,有些失去知觉了。
慕容海起身踱步到了公孙尚面前道:“朕若是要治罪于你那里还等到了御书房,便是在朝堂上一道旨意你早已粉身碎骨了!”
公孙尚磕头如捣蒜道:“圣上体恤下情,臣万死难报!”
“此事就此而至,苏少卿代你求情了,朕也知你公孙家本是皇族,先帝爷尸骨未寒,你却纵容下人做出这等事来,先帝有灵,岂不寒心?”
公孙尚顿时痛哭流涕道:“微臣失察,辜负了圣意,臣无颜再见先帝,圣上!”
“起来吧,既是失察之罪,朕就罚你薪俸半年,以儆效尤!”慕容海冷冷说到。
半年薪俸自然算不得什么处罚,公孙尚心中一轻,赶紧谢恩,慕容海摆手道:“要谢也是谢苏少卿,此番都是她多方维护,方得保你无虞!”
公孙尚赶紧对着苏芸拱手作揖,苏芸笑了笑说:“圣上说笑了,都是圣上天纵睿智,顾念公孙家乃皇族贵戚,总要留些体面,这才促成今日之势,却与奴婢毫不相干!”
慕容海听了苏芸的话不禁莞尔一笑,公孙尚见了,心中的石头才总算彻底落地,不过由此倒是看出苏芸在慕容海心中地位了。
“圣上,既如此奴婢这便前往大理寺,亲自监斩刘湖、吴德二人,公孙大人若是方便,倒是应该与我一同前往才是!”苏芸看了看慕容海,又转头看向公孙尚说。
公孙尚赶紧答应了,这时候苏芸说什么便是什么,哪里还有他拒绝的份?
慕容海点头道:“也好,如此到足以证明公孙家问心无愧,是个好法子,你们权且去吧!”
苏芸与公孙尚跪下告退,慕容海摆摆手任他们自去了。
公孙尚一路低头讪讪跟在苏芸身后,苏芸却无意笑说:“公孙大人,圣上已然言明,此事就此过去了,你却为何仍旧这般谨小慎微?”
“在下惶恐,不想到头来仍旧是少卿保全了公孙家的名声,大恩不言谢!以图后报!”公孙尚恭谨说到,倒是听得出来是真心实意的。
苏芸笑了笑,语气却是淡定说道:“今日朝堂上相爷那番话倒是有趣,大人可是有所憬悟?”
公孙尚听了苏芸提点,顿时冷下脸来道:“在下可用之时便是璞玉,不可用之时自然也就成了一块烂石了!”
苏芸呵呵笑了起来,公孙尚却拱手说道:“少卿大人,在下今儿才知道,遇人不淑倒是正应了老夫处境了,此后在下定唯少卿之命是从,绝无二话!”
“公孙大人言重了,你我分属吏部,刑部,都是朝臣,品级也是同列,哪有什么唯命是从之语,不过都是为朝廷效力,为圣上分忧,这话且不可乱说!”
公孙尚讪笑说道:“是是是,少卿大人说的是,老夫忘情了,如今四皇子与九皇子协理六部,此后老夫与少卿大人免不了时时一处议事,若是老夫思虑不周,少卿大人只管提点就是!”
苏芸笑说:“那是自然之理,且后学末进不敢言教,以后大人多提点在下才是!”
两人虚妄地客套一番,都上了轿子到了大理寺,押解了刘湖、吴德到了刑场,苏芸亲自监斩,公孙尚观斩,聂怀为副监斩,苏芸倒是要聂怀来发号施令,午时三刻已到,三声炮响,苏芸宣了圣旨,即刻开刀问斩。
见了吴德人头落地,公孙尚惊恐之余心中恍然开朗,又是和苏芸寒暄一阵,自上轿回吏部去了!
聂怀陪侍苏芸下了刑台,在苏芸身边轻声道:“大人,这公孙尚本就是是个浮萍一般人物,大人却是相信他能为大人所用吗?”
苏芸愣了一下,这个聂怀初见时觉得一身正气,此时再看倒是有些城府,且老成持重,苏芸笑了笑说:“倒也不是,只是本官也不想四面树敌而已!”
聂怀点头微笑道:“六部之中工部无甚紧要,如今礼、吏、刑、兵、户倒是一应都听大人提调呢!”
“胡言乱语,我大理寺本就是刑部衙门,与其余各部并列而存,你这话岂不是说本官僭越了?”苏芸勃然作色到。
聂怀赶紧告罪道:“下官知错了,只是刑狱历来无清明可言,大人驾临大理寺,自此面目一新,下官不免忘情,大人莫怪!”
第94章 千钧一发
“所谓人心隔肚皮,这话言之过早,你方才不是也说了,只怕这公孙尚就不过是表面应和,背地里作何打算又岂是你我可料的?”苏芸冷冷问到。[..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聂怀不住点头,苏芸摆摆手,聂怀不再说话,两人各自上轿,苏芸却吩咐了一声:“去礼部,本官要瞧瞧圣上寿诞之事可是准备妥当了!”
轿夫们应了一声,起轿而去,聂怀自回了大理寺,苏芸想起严宓今日当在宫中去会了小柔,却不知结果如何呢!
未央宫中孟淳服侍了丽妃睡下,悄然退出寝殿,正要回偏殿去,却见一个身影从宫门进来,她愕然迎上去,却见是小顺子,那小顺子臊眉耷眼,一看就是不爽。
孟淳冷笑说:“今儿是发月例的日子,公公可是早已拿了俸银去赌,输光了回来了?”
小顺子抬头见是孟淳,凄然一笑,他本是未央宫中掌事太监,倒是能管着孟淳的,只是孟淳如今在娘娘眼前得势,且自己又输了银子,总觉得短了气势,也就没有辩驳。
孟淳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来道:“我于宫中也使不着银两,公公拿去吧!”
小顺子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他却不知孟淳总觉得无依无靠,少不得四处巴结,而对于小太监自然是喻之以利。
“谢过姐姐,姐姐便是小的再生父母!”小顺子眉开眼笑接过银子来忙不迭说到。
孟淳将食指竖在唇边叫他噤声,小顺子赶紧在自己脸上轻轻扇了一巴掌道:“该死,若是被娘娘听了去又不免怪罪了!”
小顺子拿了孟淳银子,心中总是不忍,于是凑近她道:“姐姐,小的有句话还是提点了姐姐为好,如今那小柔在浣衣局中却是姐姐一块心病呢!”
孟淳一愣,她也是有此想法,丽妃时常提及,小柔初时却是自己家奴,陪着自己入宫的,虽然因为两位皇子的是发付到了浣衣局,可是自己半路到了丽妃身边,丽妃心中记挂小柔也是应有之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依照公公的意思?”孟淳不由得问到,小顺子左右瞧了瞧道:“姐姐莫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断了丽妃的念想才是!”
孟淳猛地吸了一口冷气,小顺子此话什么意思自然是不用言说了,孟淳慌乱摇头道:“万万使不得,一条人命岂能儿戏!”
“姐姐不知,这宫中一条奴才的人命无异于蝼蚁,只要姐姐舍得银两,定能叫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弭掉,却无从查起,日子久了丽妃娘娘自然也就淡忘了!”小顺子笃定说到。
孟淳还自犹豫,小顺子却道:“姐姐若是妇人之仁,有朝一日丽妃娘娘顾念旧情,姐姐可是还想沦为人下吗?”
这话正说中了孟淳痛处,她低头沉吟,小顺子掂着手中银两说:“姐姐若是不便,交由小的去做也是一样!”
孟淳犹疑再三,心中一横,立时从袖中将银袋掏出来一起递到小顺子手中道:“此乃我一月例银,都在这里了,公公呢只管拿去,事成之后自当另行酬谢!”
小顺子笑逐颜开接过银子道:“这些银两足矣,姐姐只管等信就是了!”
他转身出了宫门又去了,一阵风起,孟淳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总觉得四处都是眼睛盯着自己,赶紧折身回了偏殿,紧紧掩上了房门,口中不停念着:“阿弥陀佛!”
小顺子揣着银袋子一溜烟到了浣衣局,外面值守太监与他相熟,寒暄两句便放了他进去,小顺子直直摸到了陶李氏窗下,就在窗棂上敲了敲!
陶李氏拉开门,见是小顺子,正要问话,小顺子闪身入内,陶李氏双手叉腰,正要开骂,一锭大银丢在桌上,陶李氏立时住口,黑着的脸上立时绽开笑颜道:“公公安好!”
“洒家此来有一事相求,未央宫中的小柔近些日子可是好些了?”小顺子颐指气使问到。..info
陶李氏笑眯眯摸起桌上的银两道:“可不嘛,大好了,前些日子受了些刑讯,毕竟年轻,养起来几日自然无碍的。”
“此人碍眼,姑姑想个办法!”小顺子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说到。
陶李氏面露难色道:“我的好公公,这一条人命,便是碍眼又能怎地?”
又一锭银子丢在桌上,陶李氏眼皮一跳,慌乱说道:“公公容贱妾想想!”
再一锭银子抛下,陶李氏猛地在大腿上拍了一巴掌道:“有了,若是那贱人犯了绞肠痧,肠穿肚烂而死岂不是清净了公公耳根了?”
“很好,正是呢,这绞肠痧形似中毒,却是正常病症,姑姑果然聪慧,既是如此,还等什么?”小顺子笑问。
陶李氏将桌上银子收拢一处道:“公公也是知道,这绞肠痧虽与中毒无异,只是宫中规矩森严,倒是仍有仵作来验尸的,此处仍需打点!”
小顺子呵呵冷笑,指着桌上银两道:“这些还不足够,若是作难,洒家另想良策去了!”
到手的银子岂能就如此轻易拱手让人,陶李氏赶紧伏在桌上护住银子道:“好说,好说,贱妾应下了!”
小顺子听了就笑笑出了浣衣局,找了个僻静之处解开银袋来,里面兀自还躺着三锭银子,他从腰间摸出孟淳最初给他的那块散碎银两自言自语道:“这点银两洒家就买些纸钱化给小柔,也算是了了这些年同处一宫的情分!”
再说陶李氏受了小顺子银两,小顺子可是交代了,事不宜迟,她当即起身唤起自己的几个拥趸丫头,就到灶间熬制了一碗鸡汤,而后翻箱倒柜找出一包砒霜来倒进碗中。
丫头们端了鸡汤跟在陶李氏身后直奔小柔房间,小柔原本是关在柴房之中的,后来严宓出了银两照拂,陶李氏才给她单独一个房间,此刻倒是方便行事了。
进了房门,早已人掌灯,小柔正自睡着,与梦中惊醒,看着陶李氏一脸讪笑站在面前,“丫头,有人疼你,特地熬制了鸡汤送来,你就趁热喝了吧!”
小柔茫然醒悟,这个时辰却有人来送鸡汤,而且陶李氏如此阵仗而来,自是难以相信,她顿时蜷缩一团,靠在墙角哭泣。
“看来少不了要麻烦了,还愣着做什么?”陶李氏一声令下,早有几个粗壮丫头上去将小柔拉扯至近前,自然有人端了汤碗,上前捏住她的下巴,小柔顿时口鼻大张,只等着被人灌下鸡汤了!
小柔想要挣扎,却无丝毫反抗之人,这些人都是粗手笨脚,平日里更是跟随陶李氏欺凌别人惯了的。
眼见鸡汤就要灌到口中,却不想一直手掌过来,“啪”地一声,被打落的汤碗掉在地下顿时摔的粉碎!
“是谁来坏老娘好事?”陶李氏愤然叫骂,回转身却看到严宓正怒气冲冲与她对视,她的气焰立时消弭掉了,赶紧见礼道:“原来是姑娘,这么晚了怎么会到浣衣局来?”
严宓也不答话,而是过去扶起小柔来,而后冷眼看着陶李氏问:“你在宫中何品何职?”
陶李氏犹疑道:“贱妾无品,不过是浣衣局的掌事婆子,姑娘却来笑话贱妾吗?”
“今儿咱们少卿大人审结了一桩冤案,午时三刻开刀问斩了大理寺五品寺正吴德,这事你可是听说了?”严宓笑问。
陶李氏的眼皮一跳,立时扑通跪倒在严宓面前道:“姑娘饶命,贱妾一时鬼迷了心窍,受人挑唆,才做出了这等下作之事来!”
严宓霍地站起身来道:“我家少卿大人早已料到你会有此一出,就吩咐了我等着你动手呢!”
这话无论真假严宓就站在面前,陶李氏磕头如捣蒜,一味求饶。
“你们今儿在场之人都是死罪自不必说,只是斩杀了你们还污了大理寺的刀呢,起身,此事就此罢了,小柔姑娘我即刻带走,你只管回了托付你之人,就说事情办妥了就是!”严宓冷冷说到。
陶李氏赶紧答应了,心中仍旧疑虑,就低声下气问道:“只是小柔一个大活人,宫中也没有个藏处,若然被人瞧见,贱妾未能忠人之事,岂不是?”
“哼,你倒是个信守承诺的,小柔我自会带出宫去,不必你来聒噪!”严宓起身之后就扶起小柔来说:“随我走吧!”
小柔泪眼婆娑道:“难道是娘娘要取我性命?小柔至死不信,定是孟淳那贱婢,我要见丽妃娘娘!”
“如今事情倒是可控,若是姑娘一意孤行,见了丽妃娘娘,娘娘为掩未央宫丑事,姑娘以为你真的就逃得了一死吗?”严宓微笑问到。
小柔愕然愣住,严宓趁机道:“来日方长,有些事情总要从长计议的,你且随我出宫去,你也是说了,此事可能与丽妃无关,全然是孟淳主意,那咱们自然是要对付孟淳的,你若是不惜命,就此死了,咱们可没有心思替你报仇!”
小柔一时间想得通了,不再哭闹,就跟着严宓出了浣衣局,径自回了月华宫,苏芸却仍旧没睡,好似在等严宓回来呢!
“好险,一切都在姐姐预料之中,那陶李氏果然正对小柔下手,妹妹去晚一步便迟了!”严宓拍着心口说。
第95章 寿礼被毁
苏芸看了看小柔道:“你家娘娘对我并无好感,想必你自然也是如此,我也无甚好说的,你明日一早藏在我的轿子中随我出宫去吧!”
小柔冷冷看着苏芸道:“今日大恩不言谢,不过你若是想借小柔之手对付娘娘却是万万不能!”
次日苏芸起了个大早,上朝之前已经坐了轿子出了太和门,从外面入朝,严宓步行作陪,其实小柔已经陪坐在了轿子中,苏芸上朝之际,轿子就在太和殿外等着了。(..info$>>>棉、花‘糖’小‘說’)
此时浣衣局陶李氏早已到了未央宫,丽妃用了早膳正自在院中赏花,外面小顺子进来奏报:“娘娘,浣衣局陶李氏到了!”
丽妃皱眉问道:“她未央宫来做什么?”
小顺子心中自然知道什么事情,他偷看了孟淳一眼,孟淳心照不宣地眼皮一跳,却没有说话,丽妃摆手道:“传进来吧!”
陶李氏跟在小顺子后面头也不敢抬,就看着自己脚尖到了丽妃面前双膝跪倒颤声道:“娘娘,贱妾浣衣局陶李氏拜见娘娘!”
“嗯,你此番来有什么事?本宫如今正自禁足,便是外人也不得擅入我未央宫的!”丽妃不耐烦地看着陶李氏问到。
陶李氏赶紧抬头辩解道:“兹事体大,贱妾不敢耽搁,得知之后就赶紧来了,却是未央宫此前此后娘娘的小柔姑娘昨日晚间暴病而亡了!”
丽妃顿时愣住,附身定定看着陶李氏问:“你说什么,暴病而亡,仵作可是验尸了,什么病?”
“回娘娘的话,仵作说是霍乱!”陶李氏闪躲着丽妃眼神悄声说到。
小顺子也是一愣,自己不是和她计议过的,说是绞肠痧的吗,为何事到临头病症却被她改变了,不过随即想明白了,若是说绞肠痧只怕娘娘要去瞧瞧,而说霍乱则省去了此等麻烦!
丽妃逼近陶李氏道:“你浣衣局中为何有此怪异病症,可是小柔在浣衣局中受你等虐待了?”
“天可怜见,娘娘,贱妾纵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对小柔姑娘如何,小柔姑娘是侍奉过娘娘的,娘娘只管到浣衣局中打问,贱妾可是单单为她安排了房间,衣食用度都是好的,贱妾可对天发誓!”
她这话倒是没错,不过这些安排都是严宓拿银子换来的,这时候她倒是可以说嘴了,丽妃也是无奈,人已然没了,和这么个下人计较反而失了自己身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知道她是伺候我的自然是好,将她的后事好好料理了,孟淳,到账上支些银子交由陶李氏,小柔自幼便跟在本宫身边,家中再无旁人,这后事办的体面些,也是本宫的一片心意了!”
丽妃说着不禁悲从中来,似乎由此感念起了自己来,眼角竟然湿润了,孟淳就对陶李氏道:“跟着小顺子公公账房支银子吧!”
她转头又劝慰丽妃:“娘娘,人死不能复生,若是因为她伤了身子倒是不值了,娘娘千金之体,保重才是!”
丽妃看了看孟淳,若是从前自己对于她尚无依赖的话,可是如今小柔已死,身边却只有孟淳了!
再说苏芸下朝之后并不就去大理寺,而是吩咐一声先去礼部侍郎府,严宓不明就里,到了自己门前才问:“姐姐为何到了这里?”
“明日便是圣上寿诞之日,我皇命在身,自然是要会同严大人最后确定朝贺事宜,想必不一时魏王也会到呢!”苏芸笑了笑说。
严宓知道小柔还在轿子中,就吩咐轿夫将轿子抬进后院去了,严文锦也是刚刚到府,见苏芸进来赶紧迎迓,苏芸上前行礼道:“今儿来一为公务,一为私事,却要先谈私事呢!”
“少卿大人随心便好!”严文锦笑说,苏芸就让严宓从轿子中扶出了小柔来说:“大人,此女命运多舛,已然不便抛头露面,若是留在府中可会不便?”
这话自然是有托付之意,严文锦愣了一下才道:“倒也不会,我偌大的侍郎府多一个丫头也是无碍的,况且又是少卿大人托付,哪里有什么不便?”
苏芸听了之后笑道:“小柔姑娘,这里不比深宫,却也自在,日后你就留在此处吧!”
小柔原以为苏芸救下自己必然会来对付丽妃娘娘,却不想她只给自己找了一个下处,别无他求,愕然之际赶紧下拜说:“奴婢叩谢大人!”
苏芸又对严宓说道:“小柔不宜见外客,姐姐的意思就让她随侍在老夫人身边最好!”
严宓自然答应了,而后笑着拉住小柔的手说:“姐姐在少卿大人身边伺候,倒是不能在母亲膝前尽孝,日后就要拜托妹妹了呢!”
小柔见苏芸和严宓并不曾将自己当做外人,当即红着脸答应了,严文锦笑说:“我与少卿大人尚有要事相商,宓儿就带小柔姑娘去见见你母亲吧!”
严宓领着小柔去了,苏芸陪严文锦重回前厅,外面家丁来报:“魏王驾到!”两人赶紧出迎,去不料轩辕雨快步进来,手中仍旧摇动着折扇笑说:“不必拘礼,我已然进来了!”
“下官就知道魏王与少卿大人今日必然驾临的,明日便是圣上寿诞,两位都是奉旨钦差,想来定然挂心!”严文锦笑说,而后拍了拍巴掌,家丁早已上来摆了一桌酒宴!
轩辕雨呵呵笑说:“严大人果然是早有准备,如此咱们也就叨扰了!”
三人分了主次坐下,轩辕雨居中,严文锦与苏芸左右作陪,轩辕雨笑问:“听闻芸妹妹为了圣上寿诞筹备了一些稀奇玩意,咱们都是不曾瞧过呢!”
严文锦立即笑着附和道:“确实奇巧无比,明日晚间魏王自然得见了,既然是个关子,下官倒要替少卿大人卖上一卖,魏王绝不会失望就是了!”
“只是筹备之所在皇城西面废旧军营中,彼处常年荒芜,拱卫之责可是无虞?”轩辕雨笑问。..info
苏芸陪笑说:“王爷不必忧心,这筹备之物也无甚紧要,便是偷去了也不打紧,不过是些玩物而已!”
轩辕雨听了之后有些沉吟,良久才说:“严大人不是外人,我今日来是料定了芸妹妹会在此处的,正要求教,本王倒是应该进献些什么寿礼为好呢?”
苏芸呵呵笑了起来说:“不用小雨哥哥说起,我早已想到了,若说进献圣上寿礼,此前妹妹心中倒是有一物,可惜如今已经不在妹妹手中了,当年我家中倒是有一件宝物,唤作金丝妙法莲华经,是用江南上等丝绸绣制而成的。”
轩辕雨失落的紧,晃动着折扇说:“妹妹却还说呢,既已不在身边说了又有何用?”
苏芸见他有些泄气,就转身对着堂外叫道:“严宓过来!”
严宓听苏芸叫自己,赶紧躬身进来问:“姐姐可是有什么吩咐?”
“姐姐要你带的东西呢?”苏芸笑问严宓,严宓赶紧折身出去,不一时回来手中捧着一个盒子!
苏芸让严宓当众打开,轩辕雨与严文锦都是一愣,情感倒是复杂,可谓惊喜参半,喜的是盒子中装着的却是栩栩如生的泥人,而且坐卧各异,当是一组无量延寿诸佛像,惊的是这再过精巧也不过是泥人而已!
“江南除却丝绸便是泥人,名声也是动于天下,且妹妹想了,圣上寿诞,慢说是小雨哥哥,便是朝臣进献的珠玉金银自不在你少数,咱们何不另辟奇径呢?”
苏芸说的有理,轩辕雨这才点点头说:“倒是如此,金银珠玉仍旧照送不误,却将这组佛像置于最前,圣上见了自然高兴!”
严文锦早已坐不住了,离席而起,对着苏芸就要拜下去,苏芸赶紧一把拉住了他,严文锦却笑说:“少卿大人既教了王爷自然也要教了在下才好!”
轩辕雨哈哈大笑,苏芸笑说:“也罢了,想必此物严大人府上就有,你只管进献了一尊如意玉寿星即可!”
严文锦有些摸不着头脑,轩辕雨却用折扇拍着手心沉吟道:“妙哉,实在是妙,严大人怕是不懂了,所谓玉者,国之重器也,大人进献玉寿星更有寓意圣上手持国器之意,圣上博览群书自然明白其中道理!”
“多谢少卿大人提点!”严文锦不顾苏芸阻拦,最终还是拜了下去。
严宓在一边嘟囔道:“姐姐尽给人家出了主意,自己却要送什么呢,你一无钱财,二无珠玉,便是这泥娃娃也送了王爷了!”
轩辕雨与严文锦都笑,笑过之后也是觉得有理,于是转头看着苏芸,苏芸却悠悠说道:“在下自然是以公谋私,那准备的神秘贺礼可不就是在下的寿礼吗?”
严文锦直呼绝妙,把盏举杯,自然是先对天恭贺皇上圣寿,春秋绵长,而后三人才对饮起来。
外面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匆匆进来,跪下道:“王爷,大人,不好了,为圣上筹备寿礼之所遭了破坏,却不知情形如何呢?”
三人加上严宓同时愣住,苏芸悠悠说道:“却是天意如此吗?若然当真如此,我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轩辕雨愤然而起道:“可是抓住了破坏之人了?”
“不曾,歹人投火进来,一时间便已火光冲天,众人只顾救火了!”侍卫恭谨回到,苏芸茫然坐在位子上一脸落寞!
第96章 事与愿违
圣上寿诞,早朝自然取消了,慕容海在御书房中接受众臣朝贺,程毋庸迎来送往忙的脚不沾地,慕容海叫过他来问道:“昨晚礼部加急奏章送入宫来,说是苏芸会同礼部为朕准备的寿礼毁于一场大火,为何苏芸不亲来奏报?”
“老奴今儿已经着人去催了几回了,月华宫中的消息说少卿去了火场,说是要查明缘由呢,否则圣上苛责起来她倒是无言以对了!”程毋庸抹着额头汗水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慕容海无奈一笑说:“朕着苏芸会同礼部参详朕的寿诞事宜,倒也不是要她借此为朕准备寿礼,只是要他们酌定了寿诞流程而已,她倒是上心,算了,今儿朕也是没有空闲来管她,由她去吧!”
御花园中白慕容漫步其间,一年之中也唯有今日能在宫中尽情徜徉一番,远远见公孙尚从御书房方向过来,白慕容笑了一笑,公孙尚疾步走到了白慕容面前道:“下官参见相爷。”
白慕容摆摆手道:“到了宫中你我都是奴才,还拘礼做什么?公孙大人,今日倒是很少见你了!”
公孙尚讪笑一声道:“相爷说的是呢,近日苏少卿盯的老夫如此之紧,老夫又哪有时间来会相爷?”
他语气有些生硬,白慕容低头而笑:“公孙大人当是气愤当日本相金殿言语,倒是要就此与本相绝交了吧?”
公孙尚被白慕容说中了心事,失笑之后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正自犹豫,却见丽妃从御花园角门款款而来,孟淳从旁服侍了!
“丽妃娘娘圣安!”白慕容与公孙尚赶紧上前行礼,丽妃轻笑说:“本宫禁足十日,今日时限到了,刚好赶上为圣上进献寿礼,本来是挺高兴的,不料被你们言语搅扰了心境。(..info好看的小说”
白慕容尚且能自如应对,可是公孙尚却躬身道:“老奴无状,娘娘见笑了!”
“此前朝中宫中都是清净的很,可是如今却是天翻地覆,便是本宫都有所不适了,且不知道二位大人可是适应?”丽妃主动问到。
公孙尚沉吟了之后才问道:“娘娘说的却是呢,微臣此前倒是没有觉得,如今听娘娘说起,才茫然觉得正是如此!”
丽妃冷笑了一声道:“本宫都替你们羞愧,一个小丫头就将你们分化如此,日后朝堂上可还有你们的立锥之地吗?”
公孙尚恍然大悟一般道:“老奴惶恐,娘娘,相爷,老奴愚钝,不成想着了苏芸那丫头的道儿了!”
白慕容不得不佩服丽妃这嘴上功夫,不过三言两语竟然就让公孙尚回心转意了!
丽妃也不再搭理公孙尚,而是转向白慕容道:“本宫听闻昨晚礼部为圣上筹备寿礼之处被一把大火烧了,相爷总是能给人意外之喜!”
白慕容茫然笑说:“娘娘这话微臣不懂了,微臣也是方才在御书房中听了程毋庸言说才知晓的!”
丽妃哈哈大笑说道:“相爷自然不知了,若是相爷知道了此事却还了得,本宫这话还是要说,虽然此举对于苏芸那丫头并无害处,却要她在圣上面前讨不到彩头,无利便是弊,本宫知道这道理,想必相爷更是通透!”
白慕容躬身行礼道:“娘娘,微臣还有些公务处置,就此告退!”
旁边公孙尚见丽妃与白慕容言语不和,却不想白慕容竟然敢如此忤逆,他愣了一愣,见丽妃对自己也不重视,就跟着白慕容一道行礼,而后转身离去了!
孟淳茫然问道:“娘娘可是笃定此事必是白慕容所为吗?”
丽妃冷冷说道:“你道朝中更有谁有此胆量,抑或说有此实力,而今总共也不过三人,白慕容首当其冲,其次便是魏王轩辕雨,再者就是云半城,而轩辕雨与云半城怎会忍心出手对付苏芸?”
孟淳点了点头,丽妃却无聊说道:“本宫虽然与白慕容不睦,可是他出手对付苏芸本宫就是高兴,也借此提点他一下,他以为隐秘之事却瞒不得本宫一星半点!”
晚间礼部侍郎严文锦亲自主持寿诞庆典,宴席摆在了寿康宫中,慕容海落座之后仍不见苏芸,招手之后程毋庸赶紧凑上前来,慕容海愕然问道:“苏芸为何还不到?”
“少卿传来话了,她将在歌舞之后过来!”程毋庸小心翼翼说到。(..info)
慕容海点点头,丽妃从旁笑颜如花说道:“圣上,今日圣上寿诞,定是收到不少稀罕贺礼呢,可否让臣妾开开眼界?”
慕容海听后大笑说:“正是呢,朕今儿倒是受了几件心爱之物,拿出来大伙瞧瞧也是无妨。”
程毋庸听了之后就笑着下去,不一时带领几个小太监抬进了一个案子,上面果然布满了稀奇之物。
慕容海指着案子上的礼品笑说,“这其中朕喜欢的便是那件金丝莲华妙法经,据闻是江南丝绣名品,此乃白慕容进献而来!”
座下的轩辕雨心中一动,苏芸说过,此物正是苏家专有,如此看来当初苏家遭难果然与白慕容脱不开干系,而且苏家失散的财物只怕也都为白慕容所得了!
只是这件东西自己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重见天日,自然是把自己的礼品比了下去了!
慕容海却对程毋庸说:“呈上来!”程毋庸立即捧出了那套泥人,慕容海笑说:“可是朕最喜欢的还是这件!”
众人立即引颈向前,看那不过是一套泥人,倒也栩栩如生,其中寓意却好,而且圣上已然说了最是喜欢,众人自然同声附和。
“此乃魏王所献,朕心甚慰,恭敬之心并不在贵重与否上,全凭一己之心,再者有礼部严文锦进献的如意寿星朕也欢喜的紧呢!”
严文锦听圣上竟然将再普通不过的一件玉器与相爷并魏王的礼品一道提及,心中自然欢喜,如此看来苏芸果然能领略圣意,果真是常人所不及的!
慕容海正自说话,一曲歌舞也罢了,云半城自外昂然进来,屈膝行礼道:“微臣云半城恭贺圣上寿诞,恭请圣驾移步殿门,大理寺少卿苏芸有寿礼进献!”
众人交头接耳,这苏芸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进献的寿礼却要圣上亲迎不成?
慕容海也是一愣,不过想到苏芸必然不会令自己失望,于是笑说:“也罢,你们就随朕来瞧瞧,究竟是什么稀罕营生!”
只有白慕容脸色微变,苏芸会同礼部准备的寿礼不是被自己派人一把火烧了吗?此时又哪里来的寿礼进献的?
慕容海起身,众人就一同到了殿门外廊檐下站定了,慕容海笑说:“苏芸这丫头却在何处,为何不见她人?”
云半城朗声道:“圣上看向天际!”
慕容海依言抬头,却听得钻云之声尖利响起,她错愕抬头,众人也都是不约而同看向正南天际,却不知是从何处腾空而起几道火光直冲云霄,更是在天家炸开,那火花散落之际又组出几个大字来。
五颜六色之中字迹雄浑清楚,却正是慕容海平日笔迹,上书:“恭贺圣主万寿无疆!”
慕容海哈哈大笑说:“果然别出心裁,此物当真罕见,苏芸现在何处,为何还不出来见朕?”
一声悦耳轻笑,苏芸从廊檐外的甬道现身出来跪在廊檐下道:“苏芸恭贺圣主万寿无疆!”
“好好好,快些起来,地下寒凉,你一个女子怎么就跪下来,快些到朕身边来!”慕容海招手,苏芸过来,慕容海就拉住苏芸的手说:“朕极是欢喜,只是此物不是说毁于大火了吗?”
苏芸看着云半城道:“圣上,奴婢做事向来谨慎,会同礼部筹备之处不过是个幌子而已,此物却是奴婢在兵部之中筹备完成的!”
白慕容眼皮一跳,不想自己处心积虑的结果仍旧是被苏芸识破,抢占了先机了。
眼见慕容海高兴异常轩辕雨与严文锦自然都替苏芸高兴,可是丽妃却与白慕容一般心中不免失落。
慕容海拉着苏芸的手回到殿中坐下道:“你果然有心,昨夜礼部呈文进来说是朕的寿礼被毁,彼时朕就想召你前来安慰一番,不想你倒是有法子,连礼部与魏王都瞒过去了!”
苏芸听了赶紧回身对轩辕雨与严文锦躬身行礼道:“魏王,严大人莫怪,兹事体大,圣上忧心国事,咱们做臣下的但能博圣主一笑都是功劳,因而不敢怠慢了,欺瞒了两位,切莫见怪才好!”
那两人的寿礼都是苏芸提点的,哪里会怪她,赶紧回礼道:“少卿言中了,此举也是应有之义!”
慕容海想着方才空中焰火意犹未尽,悠悠问道:“此营生甚是稀罕,朕却从来没有见过呢!”
“圣上若是喜欢便叫人多赶制了些,咱们后宫中也得些便利,好好瞧瞧呢!”丽妃在一旁笑说。
慕容海却平静了脸色道:“所谓玩物丧志,一年之中有此一次也就够了!”
丽妃顿时住口,羞愧地低下头去!
第97章 言语试探
苏芸总觉得自己坐在慕容海身边不尽合适,于是谦让道:“圣上,奴婢还是坐到六部之中去的好!奴婢还是恭迎丽妃娘娘过来就坐的好!”
慕容海本想驳回苏芸的话,可是转念一想,苏芸这话已经出口自己若不同意苏芸今后在丽妃面前倒是难以做人了!
她笑了笑说:“这话也对,丽妃,就坐到朕身边来,你也不必到六部中去,你一个丫头怎么就能容忍他们那些糟老头子?”
慕容海不经意说了句玩笑,下面顿时哄笑起来,程毋庸尖着嗓子咳嗽了一声,下面顿时清净一片。[.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你这奴才,朕难得博众人一笑,你却来搅局,看来该罚!”慕容海看着程毋庸到。
苏芸当即回应:“奴婢也是觉得程公公该罚,就罚他御酒一杯如何?”
桌上摆的御酒,程毋庸一辈子也难得能喝上一杯,苏芸明里说罚,实则却是分明袒护程毋庸,而慕容海此刻又因苏芸的寿礼欢欣异常,于是冷冷说道:“一杯怎么够,就罚三杯!”
程毋庸笑逐颜开,赶紧跪下,接过小云子端过的御酒仰头连干三杯,然后抹了抹嘴唇道:“奴才谢圣上赏赐!”
慕容海开怀大笑,苏芸也是笑意盈盈,丽妃坐过来只能陪笑,苏芸却看到轩辕雨在给自己递眼色,她转头看向御案,蓦然发现苏家的金丝妙法莲花经正摆在其中,不禁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她也不去看白慕容,而是定定看着那金丝经书发了一会呆,白慕容却始终关注苏芸眼色,见她并没有来看自己,却是有些失落。
孟淳上来服侍丽妃,慕容海见了她倒是有些错愕,不过也不在意,孟淳却笑问丽妃:“娘娘,少卿大人的侍女却不是礼部尚书严文锦严大人的千金吗?”
苏芸一愣,严宓一直跟在苏芸身边寸步不离,这时经孟淳一说倒是有些不知所措,慕容海冷冷看向严宓,又转向苏芸道:“此话当真?”
苏芸正要离座告罪,慕容海沉声说道:“若是朕不曾记错,她不是月华宫中侍女吗,倒是应该从教坊司入宫的,朕陪同丽妃月华宫中为四皇子擢选王妃时看中的不就是她吗?”
严宓知道孟淳此时说出这话来就是要对苏芸不利,若是苏芸此时认罪自己的罪过就大了,她赶紧跪倒在慕容海面前道:“圣上,奴婢犯有欺君之罪,奴婢正是严府之女,只因秀女落选才费尽心机进了教坊司,只是为了能进宫来!”
慕容海愕然一愣,她倒是没有想到严宓如此痛快地就应承了下来,于是问道:“如今宫中也不过是朕而已,先帝驾崩,入宫又不能为妃,你却为何还要入宫来?”
“奴婢惶恐,奴婢时常听闻父亲大人说起当今圣上英明睿智,且又是我巾帼中不让须眉之懿范,奴婢仰慕圣上已久,只盼得见天颜,却又因秀女落选,愿心不偿,因而自愿入教坊司为奴,只为能见圣颜一面!”
若是换做此前严宓或许也不知该如何回应慕容海这般质疑,只是如今跟在苏芸身边日久,早已学会了逢迎机巧,这点谎言对于她来说也不过是手到擒来,因此回应的也是滴水不漏!
慕容海听了心中自然高兴,又见苏芸着实喜欢严宓,于是就摆手笑说:“也罢了,朕不过也是寻常人而已,却要你因想见朕就如此用心良苦,当真也是难为你了!起来吧!”
严文锦这才过来告罪,慕容海挥手制止了他,却转头看着孟淳问道:“这严府千金你却为何认得?”
孟淳顿时张目结舌,无言以对。(..info好看的小说(..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慕容海又冷冷问道:“你也出身教坊司,既然严宓为严府千金,你自然早已知道,却又为何今日才在朕面前提及,其心可诛!”
孟淳吓的顿时跪倒在慕容海脚边道:“奴婢万死!”
苏芸心中一软,却是不愿意看到孟淳就在自己面前受罚,赶紧跪下道:“圣上,今日时圣上千秋寿诞,汉书有云,天子春秋鼎盛,行义未过,德泽有加焉,此情此景却不宜动怒,以坏了天子恩德!”
慕容海心中怒气顿时消散了大半,看着孟淳依旧冷冷说道:“退下,朕不愿再看到你!”
孟淳赶紧起身,丽妃白了她一眼,方才那话本就是孟淳自作主张说出口的,她也是惶恐无地,本来慕容海就不待见她,加之孟淳这出,更是让她颜面扫地了!
看着孟淳缓缓退出寿康宫殿门外,苏芸告罪说:“奴婢更衣!”慕容海点头任她自去,苏芸急匆匆出了寿康宫,远远追上孟淳道:“妹妹慢走!”
孟淳转身,见是苏芸追来,冷哼一声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我自作自受,却也不需他人怜悯,你也收起那假惺惺的菩萨嘴脸来!”
“妹妹心中作何想法姐姐无权过问,也无权更改,只是姐姐一片拳拳之心日月可鉴,妹妹不管怎么想,姐姐只劝你一句,好自为之!”苏芸微笑说到。
她心中哪里明白,此刻自己若是如此那孟淳却越是反感,果然,孟淳冷笑说:“姐姐好心妹妹心领了,此事说小了是你我姐妹水火不容,说大了则是各为其主!”
苏芸一凛,原来孟淳早已是如此倔强,绝非自己此前理解的一般了!
“妹妹,今后道路却是要你我自己选择的,妹妹当真就选择与姐姐针锋相对了,此前妹妹对姐姐情谊,姐姐时刻记在心中,从不敢忘!”苏芸说着话已经动了真情。
孟淳冷冷说:“姐姐不必如此,此前姐姐只说妹妹曾救过姐姐一命,也是言过其实了,想来不过是妹妹刚巧遇到了姐姐最落魄之时,换做任何人也都会如妹妹一般做法,倒是今日情形,姐姐在圣上面前代妹妹求情,就当是一并抵消了吧!”
苏芸自然是不能接受如此说法,可是孟淳本就没有打算给她辩解机会,说过之后转身离去,只剩下苏芸愣愣站着。
“少卿大人原来也是如此多愁善感,倒是出乎本相意料之外了!”苏芸还在发怔,却听身后传来白慕容声音,她立时换了一副笑脸转向身后看着白慕容道:“相爷不在殿内,却出来做什么?”
白慕容呵呵笑着说:“本相不过是觉得殿中气闷,出来透透气,正好也想问少卿,方才御案上那副妙法莲华经少卿可是看到了?”
苏芸一脸愕然笑说:“是吗?妙法莲华经?我只是看到一卷丝绸而已,却不并不知道那是经书,只是不知相爷给下官提及这物事可是有什么用意?”
白慕容冷笑,不过只是在心里,他不愿在苏芸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挫败感,他明知道苏芸就是苏家后人,而苏芸早已在明里暗里承认了这一点,可是她只要不在自己面前松口承认,自己总是拿她没办法。
而自己又被苏芸与轩辕雨占尽了先机,单单从叶凡的事情上看来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他想的更深远一些,或许自己奉旨平叛或许也不过是苏芸的一场阴谋,不过也正因为此才让自己筹建了三十万大军,这只怕是苏芸与轩辕雨也不曾想到的吧!
想到此处白慕容的自信瞬间回来了,笑容挂在眉宇之间笑说:“少卿大人,你今日寿礼当真绚烂夺目,本相真是艳羡的紧呢!”
“说到此处下官倒是要谢谢相爷成全呢!”苏芸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说。
白慕容当然不能让苏芸看出自己内心愤慨,笑了笑说:“少卿这话本相就有些不懂了,少卿大人的寿礼难不成倒与本相还有关系?”
苏芸低头笑了笑,抬起脸来的时候月光如水一般刚好洒落在苏芸半边侧脸上,白慕容顿时看的呆了,只是苏芸言语却不似容貌一般柔媚,轻声说:“此事与相爷究竟有无关系相爷心中自然有数,下官就不明说了!”
白慕容不由得冷笑了一声,既然苏芸说出这种话来,自己无论应与不应都是一样,他就笑说:“本相出来的时辰也够长了,少卿就陪本相一起回到殿中去吧!”
苏芸点点头说:“正是呢,若是圣上不见了相爷,心中不免慌乱,咱们就此回殿也好!”
白慕容一愣,苏芸可是在提醒自己,如今圣上早已离不开她苏芸了?只是这话说起来也不算突兀,倒是实情,他呵呵一笑道:“这话本应个我说来于少卿大人你听吧!”
苏芸呵呵一笑,也不说话,而是摇头笑着径自进殿去了,白慕容哼了一声,也不知无奈还是并不在乎,跟着苏芸进了金殿,殿中各部主事正自跪在慕容海面前贺寿呢!
慕容海倒是高兴,挥手说:“都起来吧,你们都是朝廷重臣,朕自然是倚重你们,你们若是如此倒是叫朕不知如何自处了!”
第98章 行刺慕容海
众臣朝贺已毕,苏芸就陪坐在慕容海身边,丽妃在另一边,下面依照品级高低依次坐了,轩辕雨与白慕容分列两边。(..info$>>>棉、花‘糖’小‘說’)
歌舞再起,众臣纷纷举杯贺寿,慕容海倒是来者不拒,宴饮了一阵,气氛也是融洽。
“圣上,我天朝太祖马上得天下,如今圣上寿诞却为何都是靡靡之音,却不见我朝雄浑之气?”线面廊柱外一位侍卫躬身行礼说到。
慕容海一愣,众人都愕然回身去看这身材魁伟的侍卫,他躬身行礼之后傲然单膝跪地,也不抬头。
“这厮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朕深以为然,既是如此不如就由你舞剑助兴如何?”
慕容海在昏黄烛光之中也不曾看清那侍卫脸庞,不过却是欣慰说到,那侍卫也不答话,当啷一声抽出佩剑,一个举火烧天式拉开门户,剑诀直指,扭腰转身,一个穿针引线,步伐轻盈无比。
剑乃百兵之君,舞起来最是好看,而这侍卫剑法又是上乘,在座众人虽然多半并不懂武功,却也觉得他舞的事花团锦簇一般让人眼花缭乱。
慕容海鼓掌叫了一声好,那侍卫正是一招力劈华山,剑身下落至膝间,却翻身而起,剑尖上挑,却是一式二郎担山,此刻他正是背对慕容海,一式不能使老了,他疾步转身,挺剑直刺,又是一式卷龙入海!
他本就离慕容海很近,只是所有人都不曾料到他会突然转身,一剑刺向了慕容海心口,慕容海顿时呆住。
苏芸眼疾手快,翻身扑在慕容海身前,用自己娇躯挡住了慕容海,与此同时又是一声抽剑响动,却是白慕容和云半城同时仗剑而出,左右夹击那侍卫。
剑尖已经递到苏芸背心,云半城手快,挥剑隔开,苏芸的衣衫一声轻响早已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慕容海赶紧去看苏芸,场中侍卫以一敌二自然费力,尤其云半城的武艺精湛,一人就远在他之上了。
“你没事吧?”慕容海关切问到,苏芸摆手笑说:“不碍事的,没有伤到!”
她也不顾慕容海关切眼神,而是回身看着场中道:“相爷退下,云统领对付此人绰绰有余!”
白慕容明明听的真切,却是仍旧不愿退下,和云半城始终成夹攻之势,只是由此云半城反而不能全力施为,进攻打了折扣。
云半城一剑刺向那侍卫左肩,侍卫晃动身躯闪避,白慕容只需逼得他毫无退路即可,而他堪堪一剑却直刺侍卫前胸。
“留下活口!”苏芸大叫,可是眼看白慕容一剑就要洞穿了侍卫,苏芸懊悔不已,却见人影一闪,却是轩辕雨倏然上前,挥动折扇隔开白慕容长剑,左臂前伸,一掌将侍卫打翻在地!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廊檐下顿时涌入一队御林军就将那侍卫团团围住,轩辕雨才抬头看向白慕容,心中虽然疑惑,可是口中却是不能言明。
倒是云半城有些气愤,正要说话又被苏芸抢了先,“相爷是要杀人灭口吗?”
白慕容作出一脸怒容看着苏芸道:“你此话何意,仓促之间本相唯有如此才显忠心,你却要污蔑本相不成?”
苏芸不再说话,而是转头看向那侍卫,那人怒目圆视苏芸,虽然嘴唇紧闭,却看得出来牙关正自用力。
“云统领,仔细了,他要咬舌!”苏芸大叫,云半城从那人背后疾点了一处穴道,不过仍旧慢了一步,那人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血水中果然有半截舌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在场不少太监宫女都是惊骇的各个后退,胆小的宫女早已花容失色,笑声啜泣起来。
苏芸回身怒斥:“没用的东西,程公公,将胆怯之人驱逐出去,以免惊扰圣驾,我乃大理寺少卿,这刑狱审讯本就是我的职责!”
慕容海赞赏地看一眼苏芸微微笑问:“事已至此你可是还能问出点什么来吗?”
苏芸附身看着那侍卫道:“他没了舌头,却是还有手,不能说还能写,奴婢总有法子让他吐露事情!”
那侍卫早已昏死过去,苏芸立即让苏芸去传大理寺寺丞聂怀,先将人押往大理寺,慕容海对程毋庸道:“传个太医给他瞧瞧,不要因小失大!”
不一时严宓来报,大理寺皂役在太和门外等候了,太医也查验了那侍卫伤势,做了处置,御林军就将那人押了出去。
慕容海回身见丽妃也是面色苍白,看来吓的不轻,这人一旦受了惊吓,模样是装不出来的,因此倒是能排除她的嫌疑。
侍卫们已经到了大点门前,那人身上突然掉落一件物事来,白慕容叫道:“且慢,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围拢过去,白慕容从地下捡起一块腰牌来,递到苏芸面前道:“少请大人瞧瞧这是什么?”
苏芸接了过来,看了一眼之后默默递到慕容海面前,慕容海看了一眼又递给云半城,云半城面色愕然,轻声说道:“我野原军旗牌?”
白慕容正要说话,慕容海却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朕对于这些小伎俩倒也不在意,云统领不必惊慌,方才你奋力杀贼,解救朕之英武众人都是有目共睹,朕自然不会视而不见!”
云统领躬身道:“陛下圣明,微臣倒是一点也不惊慌,有陛下英明若此,又有少卿大人亲自审理此案,定不会冤枉了微臣。”
慕容海笑着点头,这才悠悠说道:“既如此,今儿就散了吧,朕当真乏了,今日之事明日朝堂上再做计议,朕自然会论功行赏,苏芸,随朕御书房候旨!”
苏芸答应了一声,慕容海在程毋庸搀扶下出了寿康宫,后面众人赶紧跪送。
到了御书房慕容海勉强一笑说:“可是有了头绪,此事该如何审讯,毕竟那人舌头没有,已然是废人一个,朕却觉得要从此人口中得知些什么当真是难上加难!”
苏芸陪笑说:“圣上毋虑,此人不能开口却也不是废人一个,只要有他在奴婢就有法子!”
慕容海见她笑的轻松心中倒是一动,含笑问道:“倒是不妨说来听听,朕感兴趣的紧呢!”
苏芸摇摇头说:“奴婢只请圣上暂且别问,此人能登堂入室,只怕如今宫中也不太平,以防隔墙有耳,圣上只等着好消息就是!”
慕容海想想也是,于是上前拉住苏芸手说:“朕当真是没有想到,当此危机之时你竟能挺身而出,护卫朕之周全,此等勇气却不是任谁都有的。”
“此乃奴婢本分,今夜奴婢就要回大理寺夜审那刺客,圣上早些歇息,明日朝堂上或许便有定论!”苏芸躬身行礼说。
慕容海点点头,转身对程毋庸道:“用朕的銮驾以及御林军仪仗送少卿去大理寺夜审刺客!”
程毋庸赶紧出去准备,苏芸跪下谢恩,被慕容海一把拉住,她这才告退出来,上了天子銮驾,径直出了太和门朝大理寺而去。
严宓本已等在太和门外,苏芸见她跟在身边,附身对她交代了几句,严宓应了,而后匆匆而去。
到了大理寺苏芸上了正堂坐下,聂怀早已准备笔墨纸砚,只等做些记录等事,见苏芸扶额沉吟,就小声问道:“大人可是就此提审人犯?”
苏芸愕然惊醒一般,笑了笑说:“倒也不急,等上一等,人犯伤势过重,且让他歇息一时!”
聂怀虽然觉得奇怪,却也只好从命,过不多事严宓匆匆进来,苏芸见她对着自己微微点头,这才对聂怀道:“提人犯!”
“大人堂令,带人犯!”皂役们听了苏芸言语,顿时一声呼和,一阵阵传下去,不一时人犯戴着手镣,脚镣被皂役拖了进来!
只见他满脸血污,想必是醒来之后只想求死,在牢房中自己撞击的,苏芸拍了一把惊堂木喝问:“堂下人犯,你胆敢犯上,刺杀天子,可是知罪?”
那人如同死狗一般委顿于地,毫无半点声息,苏芸挥挥手,聂怀赶紧将文房四宝放在那人面前地上,只求他能写些东西出来,可是那人依然故我。
聂怀微微摇头叹息,如此看来倒是毫无希望,于是对苏芸道:“大人请看,这却是如何是好?”
苏芸也是无奈,站起身来走到那人面前蹲下身子,却又茫然站起说:“带下去吧,找个幽静之处关押了,本官随时可能再度提审!”
聂怀赶紧摆摆手,皂役又将男人原路拖了回去,苏芸转身对随侍在侧的御林军统领道:“统领,方才情由你也是看到了,咱们且回宫去,待本官再想良策!”
聂怀有些吃惊,大人这是怎么了?一来如此做法不合她历来风格,二来圣上面前怕是也不好交代。
苏芸转头吩咐:“聂大人,今儿晚间就辛苦你了,在此值夜,好生看管了人犯才是!”
聂怀立时躬身行礼答应了一声,此乃行刺圣上的人犯,便是苏芸不交代他也不敢怠慢,于是就说:“少卿放心,下官定然小心在意了!”
第99章 锦囊妙计
苏芸出了大理寺正堂,在院中暗影处上了銮驾,御林军浩浩荡荡出了大理寺朝宫中而去,聂怀就在正堂中坐了,一时百无聊赖,他的品级本就无法入宫道贺,如今却又听到如此惊心动魄的事情,早已是六神出窍了!
过不多时灯影迷离,聂怀昏昏沉沉,不由得趴在书案上睡着了,外面立即闪出几条黑影来,过来捅了捅聂怀,对视了一眼。[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原来是有人从外面放进了迷烟来将聂怀迷倒了,这几人相视一眼之后沿着皂役押送人犯的路径直直潜入大理寺后堂。
后面即是牢房,几条黑影溜着墙根到了牢房正门对过的树影之下,早两人同时拿出两只竹筒,瞄准了牢门前两个值守皂役,口中猛然一吹,两只毒针噗嗤一声同时插在两名皂役的脖子上,那两人登时软软歪倒在地!
几人一拥而上,从皂役身上接下牢房钥匙来,径自进去了,一只火折子在黑暗中拧亮,一个个牢房寻觅下去,直到尽头,终于到了方才那刺客的牢门外。
钥匙一个个试了一下,牢门打开,进人进去,悄声说道:“莫慌,我等这就救你出去!”
人犯悠悠抬头,也不说话,众人只道他的舌头没了,自然说不出话来,赶紧将他手镣,脚镣除去,不想那人却冷冷说:“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这几人大惊失色,想去抽腰刀,不想那人犯兔起鹘落,仓猝之间出手如电,顿时将几人打倒在地!
这几人委顿地下尚自翻滚,但见灯笼火把一时亮起,将整个牢房照的如同白昼一般,苏芸昂然进来,对着那人犯道:“云大哥,委屈你了!”
云半城撩开面上如缕头发,露出一脸血污来说:“妹妹计策甚妙,对手果然中计了!”
这几人中自然有个首领,他犹疑问道:“你明明上了銮驾去了,却为何还在大理寺中?”
苏芸冷笑道:“此乃本官锦囊妙计,那上了銮驾之人不过是本官侍女严宓,本官当即就藏身于暗影之中,你们的所作所为一样不落都进了本官眼中,来呀,升堂!”
皂役们一声呼和,顿时上来七手八脚将这几人捆了,如同拎小鸡一般将他们提溜出了牢房,直接带到了大堂上。.info[]
苏芸再次坐在大堂上面含笑意说道:“如此看来你们倒是组织森严呢,是你们主动说呢,还是要本官大刑伺候?”
为首那人傲然道:“既敢做出此等事来咱们也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要杀要剐但凭大人一句话而已,又有甚好说的?”
苏芸也不理会他,而是对已经被叫醒的聂怀道:“请云统领过来!”
云半城早已洗净了血污出来道:“何须大人去叫,我已然到了!”
苏芸转头笑看云半城道:“云统领,本官问你,你平叛时招募新军,可是有什么凭据?”
云半城不知苏芸为何会这般问,他悠悠说道:“招募新军之时,因有投降之敌,本官曾严令新军身上刺下报国纹身!”
那几人听了都是浑身一颤,苏芸摆摆手,下面皂役顿时拉开那几人衣襟,果然在左臂上赫然印着报国二字!
云半城也是一惊,他赶忙问道:“大人,你却是为何想到了新军的头上?”
“寿康宫中白慕容异动,彼时统领出手自然能将刺客制服,他却从中作梗,明是帮忙,暗里却是要放那刺客离去,若是不济必然杀人灭口,我早已看出端底,而白慕容身边旧部朝中有人熟识,我当时已然揣度,此事与他脱不了干系!”
下面受审几人顿时面如土色,长叹一声,想要自尽也是不可能,他们手脚受缚已然不能动作了!
苏芸冷笑一声道:“有此铁证,且看他白慕容还能如何狡辩!”
云半城不由叹道:“少卿果然心细如发,从这些细枝末节推出案情,着实令人佩服!”
苏芸转身对聂怀道:“聂大人,也是委屈你了,即刻差人将他们押送宫中天牢候审,明日朝堂上交由圣上发落!”
聂怀答应了一声就去差人,苏芸笑对云半城道:“还得劳动云大哥一次,这些重犯还是由云大哥来押送妹妹心中才能放心呢!”
云半城拱手道:“芸妹妹代愚兄洗脱了冤情,在下感激尚且不及,此等小事正该效劳!”他说着话就昂然随着聂怀出去了。.info
此时相府中白慕容也自焦躁不安,正在后花厅来回踱步,不一时管家慕容阔进来躬身道:“相爷,果然如相爷所料,有人潜入大理寺解救刺客,只是被苏芸施计捉住了,此刻正押往宫中天牢呢!”
白慕容冷笑道:“果然有人栽赃于我,只怕如今矛头已然指向本相了!”
慕容阔惶急说道:“这倒如何是好,相爷可是有应对之策了?”
“本相也是觉得奇怪,那刺客身上本来带着野原军旗牌,如此清楚明白不禁让人生疑,如今倒是好了,又有人来搭救,只怕正是剑指本相,坐实了本相嫁祸于人的口实!”白慕容以手扶额,抬头长叹。
慕容阔犹疑再三才问道:“此事当真非相爷所为?”
白慕容呵呵苦笑,看着慕容阔半天方说:“瞧瞧,连你都怀疑了本相,可见对手多么狡诈了!”
他虽未明说,却是在叫冤屈了,不过好似心中也是一松道:“弃卒保车,千古至理,本相也不会坐以待毙,只看明日金殿上本相如何脱困吧!”
慕容阔点点头,白慕容悠悠转身道:“去传新军山子颖统领顾行来见!”
慕容阔答应了一声赶紧退了下去,白慕容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来自言自语道:“这两人中究竟会是谁呢?”
次日早朝,众臣心头仿佛都压了一块大石,昨晚之事他们都是亲眼目睹,而苏芸也是言之凿凿,定会揪出元凶,因此都左顾右盼,只等苏芸进殿来。
直至程毋庸从金殿内惟出来,站在御座前朗声道:“恭迎圣驾!”众臣跪下时也不见苏芸到来!
众人正自疑惑,却见慕容海从内惟拉着苏芸的手出来,如此看来苏芸圣眷是更加隆重了。
苏芸躬身请慕容海上了御座,自己才退到文臣班列中站了。
“昨儿的事你们都是亲见了,朕也不再说什么,苏爱卿连夜突审刺客,却又擒获了刺客党羽,如今尘埃落定,朕就在这金殿上亲自重审此案,你们也都做个见证!”慕容海冷冷说到。
众臣听了都是战战兢兢,唯恐此事与自己有了什么挂碍,却不想白慕容登时出了班列道:“启奏圣上,臣有本奏!”
慕容海一愣,苏芸连同轩辕雨、云半城也是有些愕然,转头看向白慕容,慕容海倒是沉静,轻轻嗯了一声。
“微臣昨日晚间回府之后即刻接到奏报,微臣招募的新军营中有人举报,行刺圣上之人正是混迹于新军中的叛乱贼寇,为首者乃是山字营兵曹郭乾,此刻已押在太和门外,只等圣上裁决!”
苏芸听了白慕容言语之后嘴角牵动,想要露出一个笑容来却是不能,云半城也是沉吟不语,慕容海愣了良久才悠悠说道:“如此事情倒是水落石出了?”
白慕容当即跪倒道:“圣上,新军招募之时微臣体察不严,以致今日之祸,臣自请处置!”
云半城赶紧出列跪在白慕容身边道:“微臣与相爷一体出征,招募新军也是微臣之责,微臣当与相爷一同受罚!”
“哈哈哈!”慕容海发出爽朗笑声,而后摆摆手说:“起来吧,你们出征平叛,本来就有功于社稷,如此瑕疵不掩大功瑜光,朕怎会知罪,既是如此,苏爱卿,此案就此了结,不时朕便有旨意下发大理寺,你依照圣旨办理即可!”
苏芸心中思谋良久,不想这事情被白慕容转圜的如此游刃有余,一切努力顷刻之间化为了泡影了!
不过她深知如此处置也是慕容海无奈之举,证据确凿,即便想要推翻也是不可能的,她跪下道:“微臣接旨!”
慕容海心绪更是不佳,较苏芸尤甚,也不等其他人奏事,霍地站起来道:“退朝!”
众臣不想会是如此结局,面面相觑之后也不敢议论,就此躬身退出金殿去了!
白慕容走到苏芸面前道:“少卿大人辛苦,昨夜定是巧布机关才将叛党一网成擒,若是不然只怕本相也要吃些挂落了!”
苏芸笑说:“如今真相大白,相爷自是不必忧心了,只等今日午时三刻,三声炮响,这群乱党人头落地,相爷自必可以高枕无忧了!”
白慕容似乎还有话说,苏芸却拱手道:“下官还要到大理寺接旨,就此告辞!”
白慕容的手还不曾举起来,苏芸已经转身而去了,白慕容一声苦笑,见轩辕雨正与云半城并肩而行,心中疑惑不经意间再次跳出来,自言自语道:“就此高枕无忧必有其人,却并不是本相!”
第100章 千头万绪
苏芸到了大理寺,圣旨不久便到,程毋庸亲自来宣旨,苏芸跪接之后也不进正堂,就名皂役押解了一干人员直奔刑场,午时三刻炮声响后开刀问斩。[.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聂怀凑近苏芸身边悄声说道:“如此要事处置完毕,为何却不见少卿大人欢欣?”
苏芸冷笑一声道:“常人看来本官此次又是得了圣眷,又是诛杀了叛党,却不知本官其实时时处处都为人牵制着,这幕后黑手却并不似本官想的那般简单呢!”
聂怀虽然不能入朝议事,可是昨晚审讯人犯时他也在场,知道此事本应与白慕容干系重大,可是此际却不见白慕容丝毫挂碍,自然也想得通苏芸心烦之处。
“大人,所谓根深蒂固想来就是如此这般了,不过大人入朝不就已然得圣上如此信任已然不错,想来也不过是时日问题,大人定能一展抱负,涤荡朝纲,扫清寰宇!”聂怀劝慰说到。
苏芸愣愣看着他终于还是笑了出来,身边严宓笑说:“真是不想聂大人如此庄重却也能逢迎至此!”
聂怀讪笑了几声,他倒确实是看苏芸心境不佳,因而才行宽慰之事的,严宓如此说自己倒叫他的面上有些挂不住了!
苏芸下了刑台,沉吟说道:“备轿,去轩辕府!”
严宓赶紧答应了一声,就挥手叫轿子过来,苏芸弯腰进了轿子,严宓吩咐了一声,轿子就朝轩辕府而去。
武田正自在轩辕府门前备马,见苏芸轿子落下,赶紧迎上前来笑说:“少请大人安好,王爷正吩咐老奴备马前去大理寺呢!”
苏芸勉强一笑说道:“却不想与小雨哥哥想到一处去了!”正说话轩辕雨从里面出来,身后好跟着慕容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芸姐姐如今好威风呢!”慕容裳笑颜如花说到,然后走到严宓身边撅着小嘴说:“若是妹妹跟在姐姐身边侍奉定比她强!”
苏芸知道慕容裳还嫉恨那日在大理寺中严宓陪云半城饮酒之事,看来一时之间她们之间的误会是无法消弭的了!
“你又来胡说,你堂堂慕容府大小姐却要来做我跟班当真合适吗?”苏芸摇头叹息,不过随即笑了笑。
慕容裳盯着严宓道:“你就是礼部侍郎严文锦的千金,此前我倒是没有在意,说起来严大人比起我慕容府也不差多少!”
她说话想来颐指气使,性情倒是与严宓相近,只是严宓在苏芸身边呆的久了,脾性也消磨了一些,笑笑没有说话。
苏芸怕慕容裳还在纠缠,径直走到轩辕雨面前道:“小雨哥哥,咱们进去叙话,站在外面也不是办法!”
轩辕雨摇动折扇自然无话可说,就随同苏芸进了府门,好像苏芸才是这府邸的主人一般!
苏芸和轩辕雨两人一起进了后院,后面慕容裳都被武田挡了驾!
“小雨哥哥,今次行刺圣上之事妹妹觉得并不似如此简单!”苏芸笑了笑说,她说的本是最为棘手的问题,可是面上却是轻描淡写,丝毫看不出任何情感波澜来!
轩辕雨想要露出一个笑容,来显示自己对于此事其实并不看重,可是笑意已经到了嘴角却生生忍住了,他叹息了一声问道:“难道妹妹有什么不一般的认识不成?”
苏芸摇摇头,看着轩辕雨道:“妹妹也不好说,只是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头绪繁多,本来矛头直指云半城,可是太过突兀,因而妹妹更是怀疑白慕容,可是事情至此也算是尘埃落定,妹妹心中仍旧是无法平静!”
轩辕雨叹息了一声,无奈一笑说:“此事自始至终本王都如同蒙在鼓里一般,你也明白,若是我太过上心反而惹人猜忌,甚是无奈啊!”
苏芸听后倒笑了出来,轩辕雨愣了一下,茫然问道:“若然如你所说,你仍旧困扰于此,却还笑的出来吗?”
“细想之下行刺圣上的举动颇有些深意,我因而失态了!”苏芸收敛了笑容之后正色说到,“小雨哥哥想想,若是那日行刺之事一旦成了,结果将会如何?”
轩辕雨还真是没有想过这些,经苏芸提点之后呆立原地想了半天才说:“你的意思是若然圣上有虞,谁会是最大赢家?”
苏芸没有接口,但是看着轩辕雨笃定地点了点头,轩辕雨摇头说:“或许朝中会有人认定必然是我了!”
“这便是幕后之人的障眼法了,事情不成众臣会虑及王爷,而事情果真成了,只怕对小雨哥哥无丝毫益处,而且在妹妹眼中,想必下一个便是小雨哥哥了!”
轩辕雨倒抽一口冷气,苏芸说的一点不错,若是行刺皇上的事情成了,自己势必成为皇储,则幕后之人怎会就此善罢甘休?
“有此能力者仅白慕容而已,这便是妹妹疑虑他的缘由了?”轩辕雨茫然问到,自己心中也是这般想法。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心思电转,一时间又有了一个全新想法,只是不便在轩辕雨面前言明,见他神思恍惚就笑了笑说:“妹妹别无他意,无非是要知会小雨哥哥一声,幕后之人愈发明目张胆了,你也当小心谨慎才是!”
轩辕雨很是纳闷,苏芸匆匆而来,想必会与自己商讨此事,不想现在就说出了这种话,好像要就此告辞呢!
果然,苏芸沉吟道:“妹妹身上还有公务,就此回大理寺了!”
轩辕雨见苏芸以公事为由自然不便挽留,就点点头,微笑看着她转身离去,只是苏芸的背影出了角门,武田迎面而来时他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了!
“王爷,苏姑娘都说了些什么?”武田躬身问到,眼神直直看着轩辕雨。
轩辕雨叹息了一声说:“自然还是圣上遇刺之事,只是她担心着幕后之人会对本王不利,因而过来知会一声。”
武田一脸笑意,低声说道:“依老奴看来却也并非如此简单!”
轩辕雨觉得武田笑容别有深意,不禁追问道:“她还能有什么心思,你若是猜着了不妨直说出来!”
“只怕苏姑娘此时心中疑虑的已然不是白慕容一人了!”武田的笑意更加浓重,好似苏芸的心思早已被他看透了一般!
轩辕雨心中一动,脸上浮现的却是一个冷笑,看着武田问道:“你的意思,难道本王也是她心中所疑不成?”
武田点头微笑,怕轩辕雨误解自己意图,赶紧解释:“不惟如此,或许苏姑娘入府之时还不曾有此想法,走的时候已然与来时不同了!”
轩辕雨想想自己疑惑为何苏芸会突兀告辞,这才点点头说:“言之成理,本王正自不知她为何来去匆匆呢,你的言辞刚好解开了本王心中疑团!”
武田笑说:“王爷不必为此生气,只怕如今苏姑娘心中疑虑之人不仅仅是王爷,应该另有其人,老奴笃定,苏姑娘并不曾回了大理寺,而是去找心中疑虑之人去了!”
“你的意思她倒是会去相府吗?如今白慕容定是恨她入骨,言辞之间有些龌龊总是难免,本王忧心她一个姑娘家无力应付,本王可是要前去代为转圜?”轩辕雨想到此处不免有些急切。
武田连连摇头道:“王爷想的未免过于简单了,这其中另有一人嫌疑倒是介于王爷与白慕容之间。”
轩辕雨眼神狐疑看着武田道:“你的意思是说云半城?”
“只怕如今并不是老奴如此想,就是苏芸姑娘也是如老奴一样想法,因而老奴猜测苏姑娘定是去兵部见云半城了!”武田笃定地眼神回应了轩辕雨。
轩辕雨将折扇在手心轻轻拍着沉吟良久才点头道:“看来事情必然就是如此了,只是将此事联系到云半城身上本王多少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武田笑了笑没有应声,外面慕容裳跑进来道:“表兄,你们嘀嘀咕咕都在说些什么,弄的如此神秘,你若是不理会我,我这便入宫去见姑母,相府中哥哥不爽,你又对人家爱搭不理,就是苏芸姐姐都来去匆匆呢!”
轩辕雨叹了口气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入宫如自讨没趣,这几日圣上也是烦心!”
慕容裳撅起小嘴哼了一声,然后背负了双手一蹦一跳地朝外面跑去,轩辕雨无奈叫道:“你究竟要到哪里去?”
“我去兵部找云半城,我就不信今儿没有一个心情好的人了!”慕容裳嚷到。
轩辕雨正要开口阻止,武田却连连摆手道:“王爷不可,就让慕容小姐过去才好,她从中胡搅蛮缠一番或许有意外之喜呢!”
轩辕雨顿时明白过来,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又陷入沉思之中,这幕后之人究竟是谁,原以为明白无误之事结果却变得如此扑朔迷离,当真是出乎于意料之外了!
“王爷,午膳时分到了,此事就由苏姑娘去做,咱们静候佳音就是!”武田却好似胸有成竹一般!
苏芸到了兵部,这里较之大理寺更加森严,门前侍卫入内禀报了,一时回来躬身道:“统领大人请少卿大人正堂叙话!”
第101章 来龙去脉
严宓搀扶苏芸过了兵部高大的门槛,云半城正疾步从正堂出来,满面笑容迎上来道:“妹妹怎么来了?”
苏芸笑了笑说:“今儿妹妹又监斩了一回,只怕阴气太重,因此才过来到你这阳气浓郁的兵部来坐坐!”
云半城哈哈大笑说:“往昔妹妹都是一本正经,不料说起玩笑来也是如此有趣,快里面请!”
严宓白了云半城一眼道:“统领大人当小女子是空气一般嘛,竟然不曾理会人家!”
云半城赶紧告罪,苏芸却打了严宓肩头一下说:“好了,云大哥虽然贵为兵部统领,却是见了你这等貌美女子便会手足无措的!”
“姐姐又在说笑,说到貌美,妹妹虽然从不甘屈居人下,只是在姐姐面前却是不敢托大呢!”严宓哼了一声,语气中尽是嗔怪!
云半城到时有些慌张,看来苏芸到兵部来并无公事否则自然不会与严宓如此轻松无拘,他仍旧躬身请苏芸先行,自己则陪在一边。.info[]
进了正堂坐下苏芸打量了一下点头道:“果然威武雄壮,比之大理寺则不知堂皇了多少呢!”
云半城素来知道苏芸是心思缜密之人,说了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并不是她的风格所在,因此也不便接口。
苏芸笑了笑又说:“前番妹妹提点云大哥做的事情可是已然有了结果了?”
云半城佯装一愣,茫然笑问:“不知妹妹说的是哪一件事?”
严宓却心知肚明,站在苏芸身后笑了笑,而后摇头说:“贵人多忘事,说来倒是一点不假呢,姐姐本就与统领大人会面极少,且又是交代了统领的事,我始终都在姐姐身边,若是没有记错,事情也仅有一件而已!”
云半城做出恍悟之状拍着额头道:“真是该死,我竟然糊涂了,妹妹交代的事情我怎敢怠慢?事情已然办妥了!”
苏芸心中一动,如此说来西北野原军定是已经星夜兼程到了京师,也已然被云半城编入兵部之中了!
“云大哥此次从西北大军中调度了多少人?”苏芸貌似漫不经心问到,为了掩饰,端起了手边茶盏来抿了一口。.info[]
云半城尴尬一笑,沉吟道:“妹妹提及白慕容手中新军逾三十万众,谨慎起见,为兄从野原军中调度了四十万众!”
苏芸一惊,果然如自己料想一般,她缓缓起身,漫步到了云半城面前定定看着他道:“如此说来倒是云大哥做了一出好戏了?”
云半城愕然张开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苏芸却固执地要等他作答,始终盯着他目光没有丝毫转移。
“该死的奴才,居然连本小姐都敢阻拦,仔细我在圣上面前一句话叫你狗头落地!”外面传来慕容裳的声音。
云半城心中一松,这慕容裳来的倒是时候,难能可贵地为自己化解了尴尬,他赶紧起身道:“怎么了?”
苏芸眼中闪现笑意,同时转身看向闯进来的慕容裳,而慕容裳却与严宓对视上了,异口同声说道:“为何哪里都有你呢?”
慕容裳手指严宓,严宓却瞪着眼睛看她,云半城无奈笑说:“好了,慕容姑娘不可胡闹,此乃兵部大堂,可是你如此横冲直撞的?”
“我便冲撞了又能怎样?芸姐姐说是不是?”慕容裳蛮横归蛮横,在苏芸面前却是要装出乖巧来,毕竟苏芸知她心思。
苏芸笑说:“是也不是还不是你一人说了,却又来问我,只是你来的倒是时候!”
云半城眼皮一跳,原来慕容裳的到来并没有让苏芸就此放过方才的问题,苏芸转头看着云半城道:“云大哥,你还不曾回应了妹妹呢?”
“为兄委实不知妹妹言之何意,更不知妹妹说的做戏是怎么一回事!”云半城面色沉静说到。(..info无弹窗广告)
如此这般回答了,苏芸当不会再追问了吧,云半城心中想着,面色也和缓起来,不料苏芸上前一步,更加逼近了他面前悠悠说:“宫中,寿诞!”
云半城慌乱回头去看严宓与慕容裳,那两人正自狠狠对视,根本没有顾及他与苏芸在说什么。
“妹妹为何疑心到了我身上?难道妹妹竟信不过我吗?”云半城板起面孔来说。
苏芸轻轻踱步,云半城不由得随她走动,苏芸笑了笑说:“妹妹正是信得过云大哥才会如此直接问起,没有丝毫犹豫,若是信不过时则会暗中查探了!”
云半城想想也是如此,就转身对慕容裳说道:“慕容姑娘,你与严姑娘一道去后堂候着,就留在这里用饭吧!”
那两人愣了一下,苏芸冲她们点点头,两人都是噘着嘴气呼呼地转身朝后堂而去。
云半城眼见两人出了后堂角门才转向苏芸说道:“妹妹,有些话不可乱说,可是杀头的罪名!”
“云大哥,做都做了还有什么可怕的,你说这话倒是叫妹妹觉得奇怪了!”苏芸似笑非笑说到。
云半城的支开严宓与慕容裳的举动已经让苏芸坐实了自己判断,于是紧追不舍道:“云大哥的做法妹妹可以理解,只是想问若然圣上当真被刺,接下来云大哥可是会放过了魏王?”
“妹妹何出此言,云某为的就是辅佐魏王登基,便是魏王不明了在下苦心,在下也是甘心为之赴死!”云半城铿锵说到。
苏芸满面笑容转向云半城,云半城警觉自己在情急之下什么都说了出来,他喉结耸动咽了一口吐沫无奈笑说:“在妹妹面前便是谁也无所遁形,不错,事情是我做的!”
“原来却让妹妹错怪了白慕容了,不过也好,只要圣上心中也是如此想法就好!”苏芸悠悠叹息说到,转头却又露出笑容来说:“妹妹倒是不想云大哥还有如此精巧安排,若是成事自然是好,即便不成也能全身而退,且嫁祸到了白慕容身上,妹妹当真佩服!”
云半城笑说:“可是如今如此机巧安排还不是被妹妹识破了吗?”
苏芸点点头,而后才说:“云大哥以后万不可再行此冒险之事,一旦疏忽总是不能如今次一般毫发无伤,白慕容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朝事更迭,云家世受皇恩,绝不苟且,在下几次三番在魏王面前表明心迹,惜乎魏王瞻前顾后,总不能有个了断决心,我也是万般无奈才出此下策的!”
云半城说完之后仰面叹息,转头看向窗外悠悠出神。
“若云大哥心中果真装着江山社稷妹妹今日就为云兄指一条明道如何?”苏芸在云半城背后轻声说,云半城听了当即回转身来错愕看着苏芸。
他好似并不相信苏芸言语,茫然笑了一声说:“可是当日刺客现身只是妹妹却不顾一切扑救慕容海,这又当作何解释?为兄若不是担心妹妹安危,又怎会出手阻止刺杀呢?”
苏芸早已想通了此节,正了脸色说道:“因为妹妹明了,如今却并不是时机,云大哥定是以为野原军已然入京,与白慕容手中兵力抗衡无虞,你却没有想到朝中人事错综复杂,一旦事情成了,魏王能否顺利登基还在不测之中呢!”
“难道凭我云家四十万野原军仍旧不能控制朝局?”云半城有些抵牾之意,苏芸只得摇头说:“不说其他,若是此际朝中有人勾结外藩强攻西北国门,云大哥的野原军又当如何?”
云半城呆呆愣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此一点他从未想过,思谋之后定定看着苏芸轻声说:“还是妹妹深谋远虑,这话不错,是为兄鲁莽了!”
不过他却沉默了一会又说:“妹妹方才说了,心中自有计较,妹妹既然信得过为兄,为何不说来听听!”
“妹妹此来一为问清云大哥行刺原委,这二来嘛便是要将心中计议对云兄和盘托出!”苏芸笑了笑说:“如今朝中除去白慕容外仍有几大世家势力过大,我们当以瓦解他们为要!”
云半城沉吟半天不由得嘿嘿一笑说:“这七大世家中我云家也是其一,妹妹不会想着连同我一道瓦解了吧?”
苏芸呵呵轻笑,看来云半城已然相信了自己的话了,而且还能轻松说出一句玩笑来,她一字一顿说道:“事到如今妹妹也不瞒着云兄了,我便是江南苏家的小女儿,我何尝不是七大世家中人,只是如今苏家早已不存,而云家又是国之砥柱,自然另当别论!”
云半城愕然愣了一下,虽然他心中也曾无数次想过苏芸身世,而且在白慕容与轩辕雨面前好似也听得一些风声,如今苏芸亲口说出了,他还是有些吃惊!
“妹妹是苏家人,而苏家遭难只怕与白慕容不无关系,妹妹如何忍得?”云半城奇怪问到。
苏芸一笑之后目露寒光道:“此事背后必然另有其人!”
云半城见苏芸瞬间变了脸色,毕竟此事牵涉苏家遭难一事,她心中难受也是自然之理,可是这话中好似还有些别的话,他追问道:“妹妹这话未免深奥,白慕容如此权势,若是能站在他背后之人又会是谁呢?”
第102章 取悦慕容海
苏芸也不用他来猜测,悠悠笑说:“堂堂相国背后还会有谁,不就是当今圣上吗?”
“妹妹的意思是慕容海早已有意铲除七大世家,而苏家不过是首当其冲而已?”云半城惊问出声。(..info无弹窗广告)
苏芸郑重点头,云半城更是觉得不可思议,语气怪异地问道:“可是妹妹却在慕容海身边如此伺候,那日晚间更是不惜挺身而出护卫了她?可想过苏家的真正仇人正是她呢?”
“妹妹说了,当务之急依然不能让慕容海出事,再有就是妹妹心知肚明,要为苏家报了前仇,必然要取得慕容海信任,妹妹虽说不上忍辱负重,却也是不敢辱没了苏家满门。”苏芸冷静看着云半城,倒是叫云半城有些吃惊,她心中藏着如此沉重秘密,又在宫中朝中四处周旋,便是个男人都会疲于应付,她却能游刃有余。
云半城还有话说,苏芸却挥手制止了他说:“如今公孙家暂且动不得,倒是叶家、贾家可以一试!”
“慕容家势大,又是慕容海门庭,想必有些难处,妹妹若是计议定了,不若就此动手,为兄自此而后,一切但凭妹妹差遣就是!”云半城当真对着苏芸拱手作揖说到。
苏芸赶紧拖住云半城手肘笑了笑说:“云大哥言重了,你心中存乎江山社稷,而妹妹心中却始终装着苏家满门老小,妹妹又怎能与云兄想比?”
两人只顾客套,不想慕容裳从后堂出来道:“云大哥真是小气,我们坐了这么许久,却也不见午膳的影子呢!”
云半城哈哈大笑,赶紧吩咐了一声,早有下人答应了,就这身去备午膳,云半城还不及来请苏芸,慕容裳早已抱住苏芸胳膊说:“姐姐,咱们后堂说话,妹妹与你那侍女却是不睦呢!”
苏芸刻意露出怪异眼神来问道:“怎会如此呢?妹妹可知宓儿不止一次在姐姐面前提及,云大哥与妹妹你在她眼中是最为般配的呢!”
慕容裳听了之后做出一副娇羞之态来,不过仍旧红着脸问道:“姐姐又在哄我,你却不见她看我的眼神好似都不对呢!”
“是你先如此看她的,她自然如此回敬你了,她家中权势虽然不及妹妹,而与朝中也是罕有其匹,她的性情倒是与妹妹有些相似呢!”苏芸笑着说。(..info棉、花‘糖’小‘说’)
慕容裳觉得也是有理,拉着苏芸进了后堂撅着小嘴对严宓说:“好了,姐姐于你说情,我就原谅你了,以后咱们也是姐妹想称便是。”
严宓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呢,苏芸问道:“你们都将生辰说出来吧!”
两人各自报了生辰,原来是严宓大些月份,这慕容裳倒是性情中人,一旦与人交好,也不计较前番龌龊,甜甜地叫了一声姐姐,严宓爽快答应了,看的旁边云半城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女子之间爱恨情仇就如此来无影去无踪,叫人着实难以捉摸呢!
午膳摆上,云半城坐了主位,严宓主动将靠近云半城的位子让给了慕容裳,慕容裳果然欢欣鼓舞,几人愉悦用膳,罢了苏芸告辞,云半城送到兵部门前,苏芸对慕容裳说:“妹妹若是不去就留下来陪云大哥说说话也好!”
慕容裳含羞答应了,苏芸才上了轿子,严宓陪侍在侧往大理寺去了。
到了大理寺严宓才问:“姐姐此前不是说云统领与慕容裳不适宜往来的,今儿却又是怎么了,好似是在促成此事呢?”
苏芸笑着摇头道:“莫不是你当真看上了云统领了,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如今云统领也明白了姐姐苦心,自必要与慕容裳周旋一番的!”
严宓听了不禁皱起了眉头说:“妹妹倒是看得出来,这慕容裳却也是个纯良姑娘,姐姐如此做法未免过于残忍了!”
苏芸转头看着严宓,心中也是有些类似想法,不过还是叹息一声道:“谁说不是呢,只是姐姐也是无奈,这慕容裳是白慕容亲妹子,不能不防,若是有朝一日她当真为了云统领情愿舍弃今日之荣华,结果自然是好的!”
两人说了些闲话,聂怀进来笑说:“少卿大人,今儿处决了叛党,民声振奋,加之此前大人清理冤狱,如今门外正围拢了四方百姓前来争睹大人颜面呢!”
苏芸愣了一下,这个结果倒是自己没有想到的,她摆摆手说:“这种事情本官倒是没有兴致,你且出去应付了吧!”
“大人,卑职已在外面苦劝多时了,大人若是不去只怕他们不肯散去呢!”聂怀一脸无奈说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严宓却低声说:“姐姐,依照妹妹意思,姐姐倒是该出去见了百姓才好,若是姐姐避而不见,这话从别人口中出来,再传到圣上耳中,只怕会走了味道!”
苏芸愕然一惊,严宓说的不错,若是自己不见外面百姓,只管有人在慕容海面前说起,慕容海本就多疑,自己的官声越好,她则会愈发不爽。
“妹妹跟在我身边这些日子倒是长了不少见识呢,也罢,咱们就出去瞧瞧!”苏芸笑说着举步朝外行去,严宓和聂怀左右跟随了!
苏芸出了正堂大门,外面果然围拢了不少百姓,见苏芸出来立时跪倒一片口中呼和:“小民等叩见青天大老爷!”
为首有几个胆子大些,见过世面的老人拱手道:“祈请大人代我等小民恭请圣安!”
苏芸听了立即拱手对着皇宫方向朗声道:“圣恭安!”
苏芸示意皂役下去扶起前面为首几人,后面百姓自然也都跟着起身,苏芸笑说:“老人家,各位乡亲,本官履新大理寺,不为权柄利禄,心中长存圣上教导,自必以百姓福祉为己任!”
“大人清明,上任伊始肃清冤狱,我等小民心生仰慕,今日特来为大人送上万民伞一柄,以昭大人爱民之德!”百姓们说完,果然后面撑开一张巨大的黄伞来。
苏芸上去看了,原来伞面上却还写着密密麻麻的百姓名称,开首却不曾写上自己名头,她顿时笑说:“为官之德便在百姓拥戴,本官不敢领受诸位深情厚谊,不过依本官之见,这伞倒是送入宫中,以显皇上盛德才好!”
百姓们听了更是感激,苏芸不独占虚名,如此清官他们倒是少见,苏芸立时转身对聂怀道:“拿了本官腰牌,将此万民伞即刻送入宫中,这里百姓一应带往太和门候旨,若是圣上龙颜大悦,或许百姓可见天颜呢!”
聂怀赶紧答应了,百姓听闻他们有幸见到皇上,赶紧跪下道谢,苏芸请他们起来,跟随者大理寺差役前往太和门去了。
严宓见百姓散去,抚着胸口说道:“姐姐真是举一反三,妹妹不过说百姓当见,姐姐却更进一步,圣上自是欢喜的,而又感念姐姐不居功自傲,如此处置当真妥帖无比呢!”
果然如严宓所说,不一时聂怀回来,兴高采烈道:“大人,龙颜果然大悦,即刻赏了卑职,更亲往太和门接见了百姓,此刻让卑职回来急召大人入宫面圣呢!”
苏芸笑了笑,就上了轿子往宫中而来,到了太和门百姓刚自散去,侍卫也不阻拦,轿子直接抬进了宫中。
严宓领着轿夫往月华宫去,苏芸下轿漫步穿过御花园朝御书房而来,程毋庸见苏芸进来,偷眼而笑,低声说:“你倒是机巧,却不知圣上见了万民伞那高兴模样呢!”
苏芸点点头说:“父亲大人稍候,我见了圣上再出来与你叙话!”程毋庸就朗声道:“大理寺少卿候旨见驾!”
“苏芸到了,快进来!”慕容海的声音果然轻快无比,苏芸就进了御书房,还不曾走到御案前慕容海已经起身摆手道:“免跪!”
苏芸谢过了,就躬身站在一边,慕容海面色含笑道:“朕这些日子正自烦闷,今儿虽然处斩了那些忤逆乱党,可是心中仍旧愤懑难当,却不料你在大理寺中为朕赚下了民声,朕心甚慰!”
“圣上恩泽润物无声,百姓感念陛下盛德,奴婢不过是代天领受而已,因而不敢擅专,赶紧支应了专人来宫中报知圣上,奴婢惶恐,唯怕圣上责怪奴婢先斩后奏呢!”苏芸一脸惶恐说到。
慕容海顿时摆摆手说:“这话可是违心之论?你爱民若子,正是朕之顾念之处,百姓拥戴朕却也是因拥戴你而来,朕又怎会怪你呢!”
苏芸跪下道:“奴婢谢过圣上!”
慕容海就亲自拉她起来道:“乱党谋逆的事以朕之见就此了结了吧,若是深究下去唯恐朝纲不稳,这话你可是领略得?”
“奴婢谨遵圣谕!”苏芸躬身回答了,慕容海微笑点头说:“程毋庸,进来宣旨!”
程毋庸从御书房外进来,笑意盈盈双手从御案上捧出圣旨来,“大理寺少卿苏芸接旨!”程毋庸说到。
苏芸赶紧跪下,程毋庸这才展开圣旨来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理寺少卿苏芸,克勤克俭,忠于朝事,民声拥戴,朕心甚慰,特旨褒奖,官升一品,赐金银各一千两!钦此!”
第103章 无毒不丈夫
“微臣惶恐,遵旨谢恩!”苏芸赶紧回答了,程毋庸将圣旨交到苏芸手上,双手搀着她的胳膊将她扶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苏芸对慕容海道:“奴婢恪尽本分而已,圣上优抚奴婢着实惭愧了!”
“都是昏话,当初却不是你要朕奖惩有度的吗,朕正是听了你之言语才有今日圣旨,你也不必过谦,朕有此旨意也要朝堂上众臣瞧瞧,你我巾帼哪里就让了须眉了,且当初朕一力将你列入朝堂,那些不服之人如今也无话可说了!”
苏芸再次谢恩,慕容海道:“你今日监斩,自是累了,下去歇息去吧。”
苏芸告退出来,回了月华宫中,却见严宓正自发呆,苏芸笑说:“你这是怎么了,也学人发呆,可是有心上人了?”
严宓无奈起身道:”姐姐惯会取笑妹妹的,不和你说了!”她说完就要起身离开,苏芸却说:“姐姐心中正自烦扰,莫不如咱们姐妹御花园中转转可好?”
“妹妹倒是借了姐姐的光呢,若不是姐姐要去御花园妹妹可是没有如此资历的!”严宓笑说,看来她早有此想法了,只是怕苏芸为难才不好出口呢!
两人不再说话,而是联袂出了月华宫就朝御花园而来。
转过甬道角门折身入内,严宓走的冠冕堂皇,如今跟着少卿大人进入御花园,再也无需像当初一般偷偷摸摸了!
“少卿大人,闲心不小嘛,也到御花园中漫步来了?”两人刚自进入御花园,不料顶头遇到丽妃,苏芸看着丽妃身后孟淳正在躲避自己目光。
而丽妃身边还站着吏部侍郎公孙尚,公孙尚本来有些忌惮,可是见丽妃面对苏芸丝毫不惧,而且语气强硬,他也悠然自得在一边冷眼旁观。[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公孙大人也在,倒是巧的很呢!”苏芸笑了笑说,躬身对丽妃行礼。
公孙尚此前因苏芸查探了管家刘湖草菅人命案对苏芸颇为顾忌,后来当着白慕容的面被丽妃提点了两句,苏芸倒是没有想到此人见风使舵,已经转投丽妃身边了。
“放肆,见了丽妃为何不跪?”公孙尚厉声喝问,一来要给苏芸一个下马威,另一则却是要想丽妃娘娘表示自己衷心护主。
丽妃冷笑看着苏芸也不说话,苏芸缓缓跪下道:“微臣苏芸见过丽妃娘娘!”
丽妃这才颐指气使说道:“本妃哪里受的住少卿大人一拜,少卿大人如今可是圣上面前的红人呢,起来回话吧!”
苏芸站起身来突然转向公孙尚道:“公孙大人见了本官又为何不跪呢?你可知这朝廷法度森严?”
公孙尚有些惊疑不定,苏芸不过是个二品官职,与自己同属六部,品级相同,自己见了她为何要下跪?
“少卿大人,本官也是堂堂吏部侍郎,与大人品级相同,却为何又要跪大人呢?”公孙尚嗤之以鼻。
苏芸转头看着严宓,严宓走上前来道:“公孙大人,圣上谕旨,我家少卿大人民声拥戴,就在刚刚已经晋升殿前一品,大人请吧!”
公孙尚却是有些不信,严宓笑说:“大人,我不过是个婢女,假传圣旨是要杀头的,你不会以为我当真会做出此等傻事来吧?”
看来是真的了,苏芸本来圣眷就隆重,晋升一品也在情理之中,公孙尚顿时觉得自己愚蠢之极,赶紧求救一般看向丽妃娘娘。
丽妃正要说话,苏芸却凛然说道:“娘娘,朝廷律例,后宫不得干政,如今微臣与公孙大人之间却是公务往来,与娘娘无关,娘娘最好不要插嘴!”
“公孙尚,跪下,拜见本官是其一,其二你质疑圣上旨意,本官也不过重责罚,就掌嘴二十吧!”苏芸背负双手看向别处,完全没有将丽妃和公孙尚放在眼中。[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公孙尚面色羞惭,直直看向丽妃,丽妃却被苏芸一句话堵住了口角,不得已也是微微侧身,只装作不知情。
无人为自己撑腰,公孙尚只得缓缓跪下,讪讪说道:“少卿大人,看在咱们同殿为臣的份上,这掌嘴就免了吧!”
“严宓,代本官仔细数清楚了,如今却是掌嘴三十了!”苏芸不经意之间又加了十记耳光。
公孙尚自知求情无望,丽妃也不会为自己言语,只得心一横挥起巴掌来对着自己脸颊狠狠打了下去。
不过只打了两记苏芸即刻喝止道:“罢了,本官也不是就要难为你,只是你竟然在宫中明目张胆质疑圣上谕旨,本官若不代天行刑,只怕你日后会愈加放肆,就此出宫去吧!”
公孙尚臊眉耷眼跪安而去,丽妃冷哼一声正要离去,苏芸却笑说:“娘娘慢走,微臣有些话要说,这公孙尚前番倒是恭谨,却不知为何如今又不知所谓了起来,若是其中有娘娘怂恿,微臣还是奉劝娘娘把握分寸,如此害了公孙一家娘娘可是能心安理得?”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这公孙尚对本宫恭谨了些就能招致祸端吗?”丽妃很是不满苏芸竟敢用这种语气给自己说话。
苏芸却已经将想说的完全说了出来,冷冷一笑道:“微臣言尽于此,娘娘好自为之!”
丽妃正待追问,苏芸却径直向前走去,严宓紧紧跟随了,丽妃冷哼道:“真是冤孽,本宫堂堂贵妃却奈何不得一个小小少卿。”
孟淳在背后轻声说道:“娘娘不必生气,即便咱们明里奈何她不得,却也是有法子让他难受。”
丽妃愕然转身看着孟淳,孟淳也不卖关子,微微笑说:“当初严宓在月华宫时可是圣上领着娘娘到了月华宫为四皇子选妃呢,那时皇上的话娘娘可还记得?”
“不错,本宫记得,皇上说严宓暂留于月华宫中,交由苏芸管教,只待时机成熟便可与晨儿择日完婚的,不过你问起这话来做什么,如今严宓早已是苏芸心腹,若是本宫还要四皇子娶了她岂不是自掘坟墓吗?”
孟淳摇头笑说:“娘娘可否反向来想一下,若是就让四皇子娶了严宓,至于咱们是不是要折磨她倒在其次,而苏芸身边少了一个得力助手,见咱们对严宓一切言行她都无能为力,娘娘想想,岂不是痛快吗?”
丽妃顿时领悟了孟淳意思,嘿嘿冷笑道:“果然不错呢,无毒不丈夫,本宫是女人,自然可是愈加狠毒一些才是,好,咱们这就去御书房求皇上圣旨去!”
这两人直奔御书房而去,到了院内程毋庸看见丽妃一脸紧绷而来,已然想到她自必是不痛快,因而也不远惹她,就笑问:“娘娘安好?”
丽妃直奔御书房内,慕容海确乎交代过,她到了御书房时无需通报的,只是孟淳在寿诞之上就因为严宓的事被慕容海申饬过,此时自然不敢就去,就只好留在院中陪着程毋庸伺候着。
“臣妾叩见圣驾!”丽妃婀娜多姿到了慕容海面前就要下跪,慕容海摆摆手说:“免了,朕正忙着,你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丽妃见慕容海面色也是沉静,自然不敢拐弯抹角,就轻声说道:“圣上可还记得月华宫总得官女子严宓?”
“朕自然记得,那日寿诞上那孟淳不是提点了朕吗,说那严宓本是礼部侍郎严文锦之女,为入宫不惜流落教坊司中,而且此女如今一直跟随在苏芸身边,朕怎会忘记?”慕容海抬头看着丽妃一脸怪异表情。
丽妃讪笑说道:“圣上好记性,只是此女此前圣驾就见过的,在那月华宫中圣上亲口应承了臣妾,将此女定为四皇子的王妃之选……”
说到此处丽妃刻意停顿下来,偷眼去观瞧慕容海脸色,慕容海面色一滞,看来这事情她当真是忘记了。
“像是有这么回事,只是如今严宓已然在苏芸身边,你却还提及此事做什么?”慕容海冷冷问到。
丽妃顿时摆出一副委屈之态来道:“圣上,难道苏芸一个小小少卿就比臣妾还重要吗,圣上答应了臣妾的事自然是一言九鼎,天子之言哪有收回的道理?”
她貌似撒泼,实则将了慕容海一军,慕容海果然愣住,不过面上迟滞表情也是一闪即逝,笑了笑说:“也罢,既是如此朕说话总是做的数的,朕明日传晨儿来问了,若是他无异议朕就选个良辰吉日赐婚与他们便是了!”
“臣妾谢主隆恩!”丽妃跪下来千恩万谢,慕容海却摆摆手道:“退下吧,朕着实忙的紧!”
丽妃目的达成也不愿在御书房中多呆,就告退出来,带上孟淳去了。
程毋庸在外面听的真切,见丽妃走的远了,才对身边小云子道:“洒家出去一趟,不会耽搁多久,若是圣上问起来你就推说洒家出恭去了!”
小云子答应了一声,程毋庸假模假式地捂着肚子出了御书房院落匆匆往月华宫而去,经过甬道一个角门却听到御花园中传来熟悉笑声,那不是苏芸还会有谁,于是就转身入内凑了过去。
第104章 围困得月楼
苏芸早已看到了程毋庸,无奈笑说:“父亲大人为何如此火烧火燎的,可是有什么事情说与女儿听?”
严宓并不知晓苏芸认了程毋庸为义父之事,听了苏芸这么叫程毋庸倒是一愣,程毋庸气喘吁吁道:“大事不好了,方才丽妃到了御书房求圣上赐婚呢!”
这话说的突兀,慢说严宓,苏芸也不曾反应过来,严宓还打趣苏芸说:“姐姐最得圣心,不知可是皇上要将姐姐赐婚于魏王呢?”
“你有没有耳朵,没听明白是丽妃求皇上赐婚吗?”苏芸反驳了一句,严宓这才明白过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而程毋庸喘息方定,立时转向严宓说道:“此事与芸儿无关,倒是你的事情呢!丽妃娘娘求皇上赐婚你与四皇子轩辕晨!”
苏芸和严宓对视一眼,同时大惊,苏芸一般抓住程毋庸手臂问道:“此话当真?”
程毋庸连连点头,苏芸转头看向严宓,严宓早已慌乱异常道:“姐姐救命,妹妹说什么也不会嫁与四皇子的!”
“你这时倒来说嘴,当初你不是对四皇子倾心已久的吗?”苏芸问严宓,严宓急赤白咧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姐姐还有心思来取笑妹妹?”
“方才明明是你先来取笑姐姐的,如今倒是乖张了,父亲大人先回去,此事不能让圣上察觉我们已然知道了!”苏芸交代,程毋庸答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严宓拉住苏芸手说:“姐姐定要救我,我宁愿一辈子跟在姐姐身边,也不愿去做什么四皇妃的!”
苏芸摆手让她安静,而后若有所思说道:“丽妃这是看不惯姐姐,刻意要如此将你从姐姐身边拉走呢,不过她既然如此不惜得罪于我,我又岂能善罢甘休,既如此咱们无奈之中只能给丽妃点颜色瞧瞧了!”
严宓听了之后心中松了口气,看来苏芸心中早有定论,方才不过是和自己玩笑呢!
苏芸看着严宓微微一笑说:“这位四皇子有些癖好妹妹倒是不知,今儿姐姐不妨就让妹妹见识见识,只是咱们身上这身行头不行,你且去找两套小太监的衣服来咱们换上了才好!”
严宓答应了一声赶紧去准备,苏芸笑了笑,沉思道:“这也怪不得我了,可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京师得月楼笙歌肆意,从外面瞧来环境倒是优雅,此处三面环水,临在一个河湾之处,这条河连通京师护城河,又直通皇宫,从水门而入进入御花园中。(..info好看的小说
因为邻水,因而三面水中都是画舫红烛,这里上午倒是清净,过了午时之后便是宾客盈门,到了晚间更是摩肩接踵,进入之人络绎不绝。
严宓跟在苏芸身后到了这处境地顿时羞红了脸道:“姐姐怎么就带着妹妹到这种地方来了?”
苏芸答非所问道:“让你传递的消息可是送出去了?”
“那时自然,姐姐交代的事情妹妹什么时候敢耽搁了?妹妹托付的正是今日下值的小太监,按说此时早已到了兵部了!”
苏芸这才点点头,满意地晃动着手中折扇,此情此景让严宓茫然想到了轩辕雨,可不是吗,苏芸此刻做派可不就是模仿着轩辕雨的。
“这里猛然看来倒是比教坊司还要宏伟些呢!”苏芸站在河对岸看着近在咫尺的得月楼笑说。
严宓也是如此觉得,她毕竟在京师日久,对这里说起来倒是比苏芸还要熟稔,于是接口说:“这姐姐便是不知了,那教坊司本是官家妓馆,说来是为官家输送役使丫鬟婢女的,只有才艺姿色出众者才得以入宫,而后层层而下,虽然哪里也有些自营的买卖,可是因为半官的属性致使达官显贵都不敢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苏芸用手中折扇指着得月楼道:“意思自然明了了,那些达官显贵更愿意到此处来了,因而这里生意才得以如此昌盛呢,妹妹可知此处便有妹妹的贵人?”
严宓听后一愣,只是揣摩不透苏芸话外之意,因而急切说道:“那还等什么,咱们进去赶紧求了这位贵人为妹妹开脱才好!”
“稍安勿躁,姐姐要你送信就是邀了云半城来呢,他不到咱们就不能进去!”苏芸笑着说。
严宓更是摸不着头脑了,本来进出得月楼对于苏芸这种朝廷大员来说就是禁忌,而且她又是女官。
正要说话,突然看到对面水上官船鱼贯而来,而后半个环儿摆开,刚好将得月楼围在了中间,严宓愣愣去看苏芸,却又听得步伐震天之声,原来陆上又是一队兵士从地面上也将得月楼围困了。
“云半城果然出身行伍,如此陆上连只鸟儿怕都飞不出去,水中鱼儿也不会漏网一条了,走,咱们过去瞧瞧!”苏芸微笑说到。
严宓茫然跟在苏芸身后,过了河湾上石桥,对面云半城从高头大马上下来躬身对苏芸说道:“妹妹又高升了,如今却和为兄一般都是当朝一品了呢!”
“云大哥,恭贺的事回头再说,先把今儿的事了结了再才是真理!”苏芸背负双手说到。
云半城点点头,转身一声令下:“众军听令,此番大理寺少卿苏大人接到奏报,今夜得月楼中有乱党聚首,尔等各尽其责,严防人员出入,里面则仔细搜了!”
“得令!”下面将官一声呼喝,早已有条不紊进入得月楼去,里面立时一群人簇拥着一位妇人出来,想来便是老鸨了。
她笑意盈盈到了云半城身边就来拉胳膊,云半城晦气甩开冷冷道:“这是作甚?”
“官爷,定是误会了,奴家这里可是守法经营,怎会有乱党聚首,大人定是弄错了!”老鸨喜笑颜开说到,丝毫没有因为云半城的不屑而有所收敛。
老鸨见云半城不为所动,转头看到苏芸和严宓两人,犹疑了一下才迎上来说:“两位可是宫中当差的?”
她的眼力倒好,一眼就看得出苏芸与严宓身上的宫廷服制,苏芸摇动折扇点点头,老鸨惊喜转向云半城道:“官爷,你可知咱们楼中也有为爷带着这两位一般的随从呢!”
云半城冷冷一笑,苏芸却说道:“如此便对了,本官今儿来就是拿他的!”
老鸨听苏芸语气不对,这才弄清原委,原来这位官爷也是听命于这个穿着太监服饰的年轻人,而且她语气娇柔,一听就是位女子。
“这位公公,不女官,你既是知道里面有这般服饰的人的伺候了,自然也明了里面那人身份,却为何又要寻不自在呢?”老鸨倒是先礼后兵了。
苏芸笑而不语,云半城缓缓抬起右臂来,早已军士过去,连同老鸨与其身后追随众人用长矛驱赶至一处,组成个圆圈围住了。
“哼,老身笃定,你们定会后悔的!”老鸨嘴上仍旧不饶人。
此刻得月楼中后院厢房中轩辕晨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身边王府管事太监吴良着急跺脚。
“没用的东西,难道水上就不能走了吗?”轩辕晨将手中茶盏对着吴良掷了过去,吴良偏头,茶盏打在门框上当啷一声粉碎之后落与地下。
得月楼的头牌花魁茉莉勾着轩辕晨的脖子道:“王爷,难得这天下还有王爷敬畏之人事呢!”
“你懂什么,朝廷规制,官员不得进入勾栏之地,又何况在下乃当朝皇子,这要是传扬出去岂不是留人笑柄吗?”轩辕晨气急败坏说到。
吴良颤颤巍巍说道:“王爷,外面兵士叫嚣是来捉拿乱党,却与王爷毫不相干,奴才想他们倒也不至于就敢招惹王爷吧?”
轩辕晨眼前一亮,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吴良才趁机说道:“王爷不知呢,今日来的却是兵部云半城,说是大理寺少卿苏芸接获奏报,此处有乱党聚首,因而会同了兵部前来擒拿!”
吴良正自说着,后院角门外早已冲进一队兵士,轩辕晨见避无可避,只得硬着头皮在房间里危襟正坐,吴良赶紧站在轩辕晨身边,希冀能以皇子之尊吓退搜查兵士。
而这些兵士似乎也是有备而来,直冲房间门前,早已将房门团团围住。
轩辕晨冷笑一声,强自镇定道:“尔等那个衙门的?”
兵士中站出一位刀统来斜眼冷冷看着轩辕晨道:“你又是何人,本将奉命搜索得月楼,速速报上名来!”
轩辕晨举手欲拍桌子,可拿刀统早已唰地一声抽出了腰刀,吓的吴良一个寒战,轩辕晨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那刀统以腰刀为令,下面兵士涌上来围住轩辕晨与吴良,轩辕晨心中一沉,看来今日自己是无计可施了!
轩辕晨见那刀统脸色黑冷,心中也是嘀咕,只是这人品级太低,自然不识得自己,他冷哼一声道:“你一个小小五品刀统却来问我吗?”
那刀统仰面大笑道:“本刀统奉兵部云半城统领将令围困此处追查乱党,却管你是谁,还不从速报上名来,若是惹急了本刀统,只怕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轩辕晨指着身边吴良道:“你且来看看他,这身服饰你却也不识得吗?”
第105章 羁押轩辕晨
“一身乌漆墨黑我又何须认识,来呀,拿下!”刀统一声令下,早已上来四五个兵士步步紧逼轩辕晨与吴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茉莉在旁边撇嘴说道:“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此乃当朝四皇子,你们真是瞎了狗眼了!”
轩辕晨不到万不得已自然不愿吐露真实身份,可是眼见兵士围了上来,已经不是要强的时候,茉莉说完他兀自点头道:“尔等可是听的分明,见了本王为何不跪?”
刀统呵呵冷笑说:“本刀统稀奇古怪的事情倒是见得多了,倒是头一次见到冒充当朝皇子的,如此休怪本刀统不客气了!”
轩辕晨见人家不信,想想也是,朝廷严令官员不得出入烟花柳巷,而自己身为皇子却出现在这里,说出去谁又会信呢!
“方才你可是说今夜乃是大理寺会同兵部前来捉拿乱党,既是如此那云半城与苏芸定是在外面了,你且传他们进来见本皇子,一切自然明了了!”轩辕晨无奈说到。
不想那刀统根本不听,依旧冷笑道:“不见棺材不掉泪,竟然要见我们统领与少卿大人,做你的春秋大梦,来呀,现将此二人拿下,禀明少卿,此处有人冒充皇子,请大人示下!”
轩辕晨听了之后心中倒是有些松动,按说苏芸听到此等奏报必然前来瞧个究竟,时是见是自己自然就有转圜余地。
等了一时,兵士上前将轩辕晨与吴良拿下了,轩辕晨只等苏芸到来,且忍受了,不料那前去奏报的兵士回来对着刀统躬身道:“少卿大人听闻有人冒充皇子甚是气愤,已然派人入宫奏报圣上了,让我等将这人犯押入大理寺刑狱之中,容后理会!”
轩辕晨大惊,惶急中叫道:“本王要见苏芸、云半城,快去通传!”可是早有兵士过来一块破布堵住了他的嘴,而后架起他的双臂来就拖了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
本来希冀着能在出得月楼大门时看到苏芸或云半城,不料他被架出得月楼时远远看到云半城骑着高头大马远远在兵士包围之外,而苏芸根本不见了踪迹。
后来更是被什么东西兜头蒙住,眼前一片漆黑,自然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严宓陪同苏芸送走云半城后才笑说:“姐姐的胆子也恁是大了些,就如此拘押了四皇子,明日还不知会出多大乱子呢!”
“你倒来说嘴,若是不然姐姐就将他放了,等着明日圣上御书房中将你赐婚于他你就高兴是吗?”
严宓撅着小嘴说:“我才不这么傻呢,最好是能一直将他关在大理寺牢房之中,如此也无需妹妹烦心了!”
“咱们且回宫去就是了,聂怀也不曾见过轩辕晨,交由他来处置倒是再合适不过了!”苏芸笑了笑说。
严宓陪着笑,而后有些莫名的得意,就幽幽说道:“却不知丽妃娘娘打了这个如意算盘,今晚可是兴奋的难以入眠呢,若是得知四皇子早已押在了大理寺刑狱之中可会心碎?”
苏芸笑着摇头说:“你这便是幸灾乐祸了,若是想看好戏那就回去养足了精神,且待明日再说。”
次日起来苏芸循例要先上早朝,而后才能大理寺理事,而她正是抓住了这个空当,朝堂之上恭肃站了,也不左顾右盼,始终目视前方,对面武将之列中云半城也是一般无二。
“六部近来可有异动?”慕容海坐在御座上朗声问到,下面一片沉寂,如今四皇子轩辕晨,九皇子轩辕露协理六部,而又以轩辕晨居首,轩辕露不敢出列奏报,环顾之后才惊觉皇兄并并在朝堂之上。(..info无弹窗广告)
轩辕露赶紧出列跪下道:“启奏圣上,六部近来并无异常,一切按部就班,圣上毋虑!”
慕容海愣了一下,冷冷喝问:“轩辕晨何在?”
无人应答,苏芸恍然之色流露无遗,赶紧出列跪下道:“圣上昨夜可是接了奴婢奏报了?”
慕容海点点头,也是刚自想起来,她顿时气急败坏说道:“难不成昨晚之人当真就是四皇子轩辕晨不成?”
众臣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由,都是面面相觑,苏芸赶紧告罪道:“圣上恕罪,奴婢昨夜搜查乱党残部,听闻军士搜出一人自称四皇子轩辕晨,奴婢哪里肯信,因而就命人将他押入大理寺刑狱之中了,却不知……”
慕容海冷冷道:“来人呀,将大理寺那人犯提到金殿上来,朕倒是要瞧瞧,可是四皇子!”
殿外侍卫统领答应了一声带人鱼贯而去,众臣已经在交头接耳,得月楼是什么地方京师之中谁人不知,那可是有名的风月之所,而轩辕晨竟然会在哪里被大理寺擒获,当真是有些故事!
朝堂依旧议事,约莫过了不到半个时辰殿外侍卫统领奏报:“启禀圣上,人犯带到!”
“带进来!”慕容海冷冷说到,看着下面侍卫将一人推推搡搡进来,却不是轩辕晨又会是谁,身后跟着的正是轩辕晨的身边的管事太监吴良!
“后面那无根之人不知廉耻,不明忠孝节义,为何还带来见朕,拖出去砍了!”慕容海勃然作色,侍卫们听了赶紧将吴良直接拖了出去。
轩辕晨打了一个寒噤,还没说话苏芸早已过来亲自为他松绑道:“微臣不知是皇子殿下,多有冒犯,皇子恕罪!”
慕容海却冷冷道:“苏少卿,在朕眼中你爱民若子,清明公正,却为何因他是当朝皇子就如此厚待?”
“回圣上,奴婢昨晚不过是擒拿乱党,听闻有人冒充皇子才将人犯拿下,不料今日看来皇子却是真的,奴婢惶恐!”苏芸如今越是这般说法越是会激怒慕容海,她自然明了,而且分明就是刻意为之的。
慕容海冷笑了一声,转头看着礼部侍郎严文锦道:“你且说说朝廷律令与少卿听了!”
严文锦赶紧出列,对着苏芸道:“少卿大人,朝廷严令,官员不得进出风月之所!”
苏芸默然退下,好似恍然大悟一般,其实心中却是得意,倒是要看看这轩辕晨如何下台,轩辕晨也不是傻子,早已扑通跪倒哽咽说道:“圣上,儿臣知错了!”
“朕不想再看见你,来人,将四皇子轩辕晨羁押御监司,容后查办!”慕容海一声令下,御前侍卫早已上前。
“圣上饶命!”一声尖利呼叫声从金殿内惟响起,丽妃踉跄跑出来,直直到了轩辕晨身边跪下叩头不止!
慕容海厌恶地冷眼旁观,而后喝问:“金殿可是你来的地方,还不退下,成何体统?”
“皇上,臣妾已然听闻了四皇子的荒唐事,念他终归是先皇骨血,圣上且绕过他一回吧!”丽妃泪眼婆娑哭叫着。
丽妃求救一般看向众臣,众臣纷纷侧目避开,慕容海登基之初众皇子早已凋零殆尽,如今朝堂上也只有四皇子轩辕晨,九皇子轩辕露与十三皇子轩辕雨,丽妃又不是不知慕容海手段,杀剐都是一道旨意而已,如今轩辕晨若是进了御监司,纵是不死也是无出头之日了!
丽妃倒是聪慧,跪伏于地爬到苏芸面前扯着苏芸朝服道:“少卿大人救命,圣上最信少卿大人,本宫知错了,少卿大人!”
苏芸错愕看着苦苦哀求的丽妃有些不知所措,人群之中也仅有白慕容、云半城与轩辕雨看得出来苏芸的慌乱不过是装出来的。
“将丽妃带下去!”慕容海不耐烦说到。
程毋庸挥动拂尘,殿前伺候的小太监上前搀起丽妃带了下去,侍卫们这才上前押起轩辕晨下殿去了!
慕容海气急败坏地站起身来道:“苏芸御书房见驾,退朝!”
众臣三呼万岁跪送慕容海,苏芸起身之后舒了口气,而后就从金殿内惟径自入宫去了!
白慕容一切都瞧在了眼中,他似笑非笑行至轩辕雨面前躬身行礼而后道:“王爷,昨夜少卿大人会同兵部搜查得月楼,王爷协理兵部的,可是接到了奏报了?”
轩辕雨茫然摇头道:“此等小事想来也无需报知本王的!”
白慕容依旧笑着点点头,而后告辞而去,轩辕雨心中有些不顺,这白慕容自是在挑拨,可是他仍旧是无法理解,苏芸为何秘密调动兵部人马去围抄得月楼,本想上去追问云半城,不想云半城早已出了金殿上了马自去了!
下了金殿高大的御阶,武田迎上来道:“王爷,老奴都听闻了,咱们可是大理寺等候了苏姑娘?”
轩辕雨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苏芸进入御书房时慕容海正自来回踱步,听得苏芸进来也不去看她,苏芸就跪下道:“奴婢叩见圣驾!”
慕容海嗯了一声,既然没有让她起来苏芸只好跪着,慕容海缓缓走到御座前坐下了,看着苏芸道:“昨夜之事可是巧合?”
“奴婢不解圣意,圣上可口明确见告?”苏芸露出一脸无辜,可怜楚楚看着慕容海问。
慕容海狐疑看着苏芸,气极反笑说:“昨日丽妃曾在朕面前祈求为四皇子与严宓赐婚,晚间就出了这等事,朕觉得必有蹊跷!”
第106章 请旨离京
“倒是有此可能,昨日奴婢出了御书房便接到大理寺邸报,说是晚间得月楼有乱党聚首,奴婢不敢走漏风声,仅仅知会了云半城,云统领带兵围困了得月楼,倒是抓了一些形迹可疑之人,如今都羁押在大理寺中,奴婢只待圣上垂询之后就要回去审理的,至于四皇子之事奴婢委实不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慕容海沉吟片刻轻声说:“起来回话,不管怎么说着轩辕晨心术不正已然错了,自然怪不得别人,便是朕也是怒其不争而已!”
苏芸这才做出一个惊愕的表情道:“奴婢明了了,圣上原本以为此乃奴婢设的圈套吗?”
慕容海笑着摇头道:“你想多了,朕不过是例行询问而已,事情过于巧合,或许你并不知情,只怕这奏报得月楼有乱党之人,才是有作了圈套的嫌疑。”
苏芸点头沉吟说:“陛下圣明,奴婢倒是没有虑及此处,奴婢只是想但凡于圣上不利之事奴婢定全力以赴,哪怕是一星半点的可疑之处奴婢都不会放过了!”
慕容海自然欢喜听苏芸说出这番话来,而且这话从苏芸口中说出她就会深信不疑,笑过之后慕容海面前和缓了一下道:“如此你就回大理寺好好审讯了,看看可是有什么纰漏之处,朕倒是觉得此番事情是冲着轩辕晨来的!”
“或许吧,待奴婢审讯了之后再看,不过仍有一事奴婢放在心中已久了,在圣上面前说起来也是旧事重提而已,奴婢想说的是几大世家之事。”苏芸偷看这慕容海脸色。
慕容海听到世家两字时果然眼皮兀自跳动了一下,仰面叹息了一声道:“朕之心头巨患,也唯有你最懂朕的心思。..info”
“奴婢以为如今朝局已然稳定,六部一体,兵部又有魏王协理,圣上正自是能腾出手来收拾几大世家之时呢!”苏芸试探问到。
慕容海当然心动,这七大世家终究是她一块心病,只是此事着落在白慕容身上都是毫无进展,对付了一个区区苏家就后患无穷,当真是她有些畏首畏尾了,如今苏芸再次提及,她茫然问道:“你可是有什么良策?”
“奴婢僭越,圣上请想,前番天下叛乱突起,而叶家、贾家竟然岿然不动,这其中难道就没有什么猫腻不成?”苏芸面色沉静说到。
慕容海一愣,她确乎是没有想到此处,于是急切问苏芸道:“依你之见,莫不是这两家曾暗中资助了叛军吗?”
苏芸笑了笑接口说:“世家虽大,豢养死士无数,却也无力抵御叛乱大军,便是换做奴婢,也自然会破财免灾,只是如此自然会留下把柄来,只要朝廷抓住了这个把柄,想要收拾他们自然不在话下!”
“道理自是如此,可是前番白慕容尚且无力为朕分忧,朕一时也难以委决了,最终还是着落不到得力之人身上。”慕容海语气有些沮丧。
苏芸听后立时跪倒道:“圣上,奴婢心中所想都是为陛下分忧,若蒙陛下不弃,奴婢愿做微服钦差,深入民间查访,一旦得知证据,即刻回京来交付圣上,如此大局可定!”
慕容海大喜,不过尚且有些犹豫说:“你毕竟是个女儿家,朕自然信得过你,只是微服深入民间,朕是怕你孤立无援,以身涉险叫朕怎么能放心的下?”
“此间细节奴婢早已想过,圣上虽然下旨令魏王协理兵部,对云半城毕竟仍旧无法完全信任,而云半城武功又自高强,莫不如就让他随同奴婢出京护卫了,如此圣上自然放心,奴婢也能无虞,岂不是两全其美?”苏芸笑说。(..info无弹窗广告)
慕容海看出苏芸已经深思熟虑过了,她恍然叹息了一声说:“如今能为朕分忧之人唯你一人而已,你的奏报一切照准!”
苏芸仍旧跪着谢恩,慕容海亲自扶起她来道:“行事小心仔细了,朕无需你定要达成目的,只要能查探出些消息就好!总之安全为上!”
“奴婢谢圣上恩遇,如此明日起奴婢就将大理寺一应事务交由寺丞聂怀先行打理,微臣明日一早便启程上路,圣上只在朝堂上说奴婢随云半城西北国门代天巡狩边防去了,如此才能代奴婢与云统领一并隐藏了行踪!”
慕容海连连点头,拉住苏芸手说:“你既已思虑周详朕就全部照准,今晚朕的圣旨就秘密下发到月华宫中,明日一早你出发就好,若是有所察觉,可随时给朕飞鸽传书。”
苏芸点头答应了,告退出去严宓已经等在御书房外了,两人一同出宫直奔大理寺,在门外立柱上已经看到了轩辕雨的马匹,苏芸笑说:“就知道他回来兴师问罪!”
两人进了正堂,武田赶紧过来见礼,苏芸摆摆手,看着轩辕雨背对自己,貌似是在看中堂那副松山夜雪图。
“微臣叩见王爷!”苏芸故意大声说到,轩辕雨赶紧回身伸手做出要扶苏芸的姿势,却见她根本就没有要跪下的意思,这才知道自己是被她骗了。
苏芸莞尔一笑说道:“小雨哥哥可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早已想到了,昨晚事出紧急,就是要怪你只管去怪宓儿,此事都是由她而起,妹妹可不揽这个烫手的山芋!”
轩辕雨一愣,严宓在身后羞惭低头,轩辕雨看着严宓道:“你姐姐说的可是真的?”
“回王爷,姐姐说的正是呢,昨日丽妃娘娘在圣上面前求赐婚于我和四皇子轩辕晨,奴婢不愿意,姐姐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若是由此让王爷作难,奴婢甘愿受罚!”严宓可怜兮兮说到。
轩辕雨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苏芸这才嗔怪说道:“好了,我也已做好准备,王爷有什么要质询惩治的只管下令就是了,不管怎么说我总是调动了兵部人马,我不会推卸到云半城身上的。”
“既然严宓已经言明事实我怎么又会怪你呢?”轩辕雨尴尬一笑,打开折扇来摇动着说。
苏芸笑了笑转头对严宓说道:“带武大叔侧厅奉茶,我与王爷有些话说!”严宓答应了一声就请武田侧厅稍坐,武田躬身退了出去。
正堂中已无旁人,苏芸才道:“小雨哥哥,我已在圣上面前求下圣旨,明日就要离京去查探贾家,叶家之事,就此与小雨哥哥作别!”
轩辕雨呆呆看着苏芸,有些紧张地走到她面前俯身关切地看着苏芸道:“你又是自作主张,为何此前不与我计议呢?”
“也是事态步步紧逼,将妹妹推到这风口浪尖上来了,此番四皇子遭圣上拘押,说到底都是妹妹所为,丽妃心中自然不忿,妹妹也该离京暂避锋芒,而且为朝廷长久之计,几大世家终归是要消弭殆尽的,这个功劳倒是不如就由妹妹领了,若是任由白慕容掌持下去,结果如何尚不可知呢!”
轩辕雨想想也是,只是如此放任苏芸离京而去,前路只怕会有凶险的,他茫然说道:“此即为兄担忧之处,若是丽妃知你离京,难道会善罢甘休,在宫中她尚有节制,若是妹妹离京而去,她却更加便宜行事了呢!”
“小雨哥哥不要担心,这点我也是思虑周全了,因而求了圣上,就要云半城陪同妹妹民间走动,如此你可是放心的下了?”苏芸笑着问到。
又是云半城,苏芸心中以为提到云半城来轩辕雨会放心的下,她哪里知道轩辕雨听了云半城的名字心中一动,脸上的不悦虽然转瞬即逝,可是却也异常明显。
“也罢,既然妹妹已经求了圣上,我再说什么也是无益,只是妹妹何不求了圣上就让本王陪同妹妹离京呢?”轩辕雨茫然问到,虽然语气不露痕迹,不过急切早已显露了出来。
苏芸无奈笑说:“小雨哥哥这是怎么了,如今你执掌兵部,若是云半城在时,他行伍多年,即便他不来掣肘你还不是无用武之地,妹妹的意思趁此时机,小雨哥哥加紧调理兵部,也为自己留下后手,妹妹苦心为何小雨哥哥就不能理解呢?”
轩辕雨这才听的明白了,感激说道:“是了,却是我不曾明了妹妹深意,此乃我之疏忽,妹妹莫怪!”
苏芸摇摇头,兀自叹息一声道:“妹妹离家日久,也是该回去瞧瞧了!真不知爷爷他老人家身体可好?”
未央宫中丽妃满脸泪痕尚自伤怀,为了一个严宓,结果却让四皇子身陷囹圄,孟淳在她身边大气也不敢出,毕竟让丽妃娘娘到圣上面前请求赐婚是自己的主意,若是丽妃娘娘怪罪起来,自己哪里就吃罪的起呢!
九皇子轩辕露在迎榻上与丽妃并排而坐,握着母亲手说:“母妃,此时伤心难过已是于事无补,咱们得想个对策才好!”
丽妃茫然抬头看着轩辕露,手中力道一紧哽咽说道:“露儿,你万不可再出事了,母妃终日忧心你们兄弟,不料你皇兄却是如此下场,都是母妃的不是!”
第107章 如影随形
孟淳听了,扑通跪倒在丽妃脚边垂首说道:“娘娘降罪,都是奴婢罪过,若不是奴婢怂恿娘娘求皇上赐婚四皇子,自然也不会横生枝节了!”
丽妃脑子倒是清楚,摆摆手说:“起来吧,本宫也不是是非不辨之人,你本就是一片好心,又是为本宫考虑,本宫怎么会怪罪你呢?”
孟淳听了心中才安稳一些,轩辕露则从旁说道:“儿子刚好有事要向母妃说起呢,今儿朝堂上苏芸不在,圣上说了,是要苏芸代天巡狩西北国门,随着云半城离京去了!”
丽妃茫然听了,也不知轩辕露是什么意思,轩辕露低声说道:“母妃不觉得此即咱们的一个机会吗?”
孟淳立时明白了轩辕露意图,赶紧转向丽妃,丽妃却有些不得要领,轩辕露愈发放低了声音道:“母妃想想,苏芸离了皇宫,京师,自然也不会再有皇上庇佑,若是暴死途中,谁又知道会是何故呢?”
丽妃的眼皮一跳,回想自己在御花园中可是说过的,无毒不丈夫,自己本就是女流,当更加阴狠才是!
“说的倒是,可是露儿可是想了,那苏芸身边有云半城在,此人武功深不可测,那日圣上寿诞时他对付刺客的功夫咱们可都是亲见了!”丽妃有些犹疑。[..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轩辕露冷冷笑了笑说:“母妃多虑了,儿子愚见,这未央宫中铁虎的武功也不在云半城之下,何况云半城还要照拂苏芸,届时定然不能全力施为,自然就要打些折扣的。”
丽妃幽幽点头,转向孟淳时看到她也是笃定点头,于是心中一横说道:“既然如此本宫也没有犹豫必要了,露儿看着行事就是!”
“铁虎何在?”轩辕露对外面叫了一声,铁虎一身戎装昂然进来,单膝跪地道:“奴才叩见九皇子!”
轩辕露笑了笑说:“铁虎,你铁家世代为我母妃家奴,如今母妃有难,你可是能依托之人?”
“单凭娘娘,皇子吩咐,奴才的命都是娘娘的,皇子何须再问,若是如此倒叫奴才无颜面存于世上了!”铁虎铿锵说到。(..info$>>>棉、花‘糖’小‘說’)
轩辕露立时从迎榻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连说三个好字,一把拉起他来道:“就命你即刻出宫去,查实了苏芸去处,寻找时机结果了她以解母妃心头之恨!”
铁虎目露寒光一字一顿道:“皇子吩咐奴才万死不辞!”
他转身欲走,孟淳却叫道:“铁统领且慢,若是依照苏芸性格来说,只怕她离京而去并非就当真去了西北国门,统领要查实了她的去处再做计较!”
“姑娘放心,铁虎不才,在京中还是有些耳目,此前只为能替娘娘好好效力做过些完全准备,如今眼线尚在,想要知道苏芸行踪于我而言倒是不难!”铁虎冷冷说到。
丽妃就摆手叫铁虎退下,而后才对孟淳说:“你却不知,你道慕容海当真是顾念先帝旧情才留下了本宫一条命吗,实话告诉你,实情却是本宫未雨绸缪,早已命铁虎做了完全策应,慕容海也是忌惮本宫一些,才有了今日结局!”
孟淳听了赶紧应了一声,却是没有想到原来这不声不响的铁虎却也算是宫中一号人物!
却说苏芸轻装简行,只带了慕容海御赐金牌令箭扮作寻常世家女子,也不坐车,而是和扮作寻常百姓的云半城一同骑着高头大马。
云半城几次犹疑都不曾开口,苏芸笑了笑在马上问道:“云大哥可是觉得我们此行前途未卜,你我又男女有别,总该有个合适的称呼才行!”
“妹妹见问,为兄正是如此心思呢!”云半城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这话既然苏芸说出来了,他心中才松了一口气。[.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苏芸沉吟道:“咱们如此装扮不如就扮作表兄妹为好!”说完之后自己先失笑了一阵。
云半城有些错愕,也讪笑一声道:“兄妹便是兄妹,芸妹妹为何非要扮作表兄妹,这倒角为兄有些莫名其妙了!”
苏芸哼了一声道:“都说男人粗枝大叶,如今看来果然不错,云大哥驻守西北多年,妹妹却是江南人士,咱们这口音就悬殊甚大,若是扮作兄妹,岂不是掩耳盗铃了?”
云半城一愣,苏芸果然心思缜密,这些细节都在她心中权衡过了,他点头笑道:“还是妹妹思虑周全,如此咱们就以表兄妹示人罢了!”
“表兄!”苏芸掩嘴而笑,轻声叫云半城,云半城顿时红了脸,讪讪答道:“表妹!”苏芸听了更是抑制不住笑意,两人早已出了京师城门,苏芸笑的肆无忌惮,云半城经她感染,也是纵声而笑,尴尬之情顿时消弭无形了!
一路南行,两人就扮作表兄妹,他们也不走官道,就捡人烟稠密的偏小市镇迤逦而行,第一日便走出了百八十里,在一处市镇找了一家客栈投宿!
云半城订了天字甲号与天字一号两个房间,那天字甲号在三楼尽头,与乙号紧邻,苏芸上楼之后才笑说:“不用问这甲号自然是给妹妹我的了!”
“那是自然,甲号房四面无依,若是有人想要上来必然要先经过了为兄的乙号方可,如此也是安全一点!”云半城笑了笑说。
苏芸点头道:“表兄出身行伍,于防御之道自然精深,妹妹自然对表兄言听计从!”
两人寒暄几句各自回房,苏芸站在房中,面对后窗沉吟良久,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她已然想到自己离京绝不会一帆风顺,却不知那丽妃会以何种方式来对付自己,而云半城如此小心翼翼也是叫人觉得暖心不已!
安然睡下,一路劳顿,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是夜暗黑无月,外面风声微送,恰似催眠曲一般。
一条黑影掠过院墙轻飘飘落在院中一株巨树之上,暗夜中目光如炬一闪,看准了三楼客房飞纵而去。
穿越廊檐,无声无息立在一扇窗户下,小心翼翼与怀中摸索,抽出一支竹筒来,这便伸出舌头去舔窗纸,不料身躯一震,呆立良久之后却慢慢退走,沿着原路折返了回去。
次日一早苏芸起来时云半城已经在门外守候了,苏芸笑说:“表兄为何不叫我?”
云半城满面飞红,苏芸想到他定是觉得男女有别,若是就来自己房间叫自己总是不便,于是自己先失笑之后才说:“好了,咱们下去用些茶饭,而后就启程吧!”
云半城答应了,苏芸边用茶饭便问跑堂的道:“小二,这市镇中可有药铺?”
跑堂热情洋溢说道:“客官,出了小店西行里许便是咱们市镇中唯一一间药店了!”
苏芸谢过了,云半城倒是觉得奇怪,她好端端地却来问什么药店做什么,不料出了客栈苏芸却上马西行,云半城不便查问,只好在后面跟了。
到了药店苏芸登堂入室,到了柜边笑问:“掌柜的,昨晚或是今早可是有人来店中买了甘草之类的解毒之药?”
掌柜的一脸疑惑,不住点头说:“姑娘真乃神人,不错呢,今早倒是有位客官来这里买了一些解毒之药,不过那人是个哑巴,不会开口说话的。”
苏芸笑说:“若不出所料此人定会去而复返,你且给他开一个金银花,连翘,穿心莲的方子,而后告诉他,这解药中所缺的方子要到下一个市镇的药店中去取,不过你开的方子却要赶紧熬了服下才行,你可是记下了?”
掌柜的还在犹疑,苏芸早已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摆在了柜上,掌柜的顿时笑逐颜开说道:“好说,好说,我都记下了!”
苏芸笑笑退出店铺,云半城不解问道:“表妹为何有此举动?”
苏芸看着云半城笑着摇头说:“佛曰,不可说!”
云半城虽然不知道苏芸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可是毕竟知道她如此做法自然有其道理,于是就不再言语,就随同她一道上路,而接下来苏芸每过一个市镇都是如法炮制,留下了药方来!
“咱们出京之时就已经被人盯上了,而且早已有人欲加害你我,只是妹妹自幼被人欺负惯了,因而也有些法子对付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我每到一处客栈总是将窗纸洒上毒药水,这法子倒是奏效呢!”苏芸终于忍不住对云半城说到。
云半城本来暗暗质疑苏芸的法子是否可行,然而两人一路到了江阴城时却是风平浪静,看来身后那条尾巴果然是受制于苏芸的毒药,只能暗中尾随,却是不敢现身。
“表妹,我隐约听闻江南苏家如今正是委身江阴城中,咱们此来可是有什么深意?”云半城既然知道苏芸便是苏家的三小姐,忍不住还是要问的。
苏芸笑说:“被表兄猜中了,妹妹也不能免俗,如今也算是衣锦还乡,表兄倒是有个什么法子能让妹妹风风光光地见了家人,又不事张扬呢?”
云半城早已想到苏芸有此打算,点头笑说:“这倒也简单,如此妹妹只怕要亮出钦差身份来,让江阴府尹迎迓了,而后再作道理!”
第108章 衣锦还乡
苏芸沉吟点头,如今这里距离贾家,叶家路途尚远,自己便是亮出身份也是无碍,于是说道:“如此妹妹就听了表兄的吧!”
两人策马到了江阴府尹官衙,下了马来,苏芸也不废话,当即掏出慕容海赐予的金牌令箭,那府衙外的兵士见了呼啦一声跪了一地。(..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云半城上前道:“钦差大人在此,速速禀报府尹出来迎驾!”
他本就气宇轩昂,加之声音凛然雄浑,那些兵士各个噤若寒蝉,早有为首的爬起来飞奔入内,不一时府中三声炮响,府衙中门大开,江阴府尹身着官府疾步出来,冲到云半城面前纳头便拜,口中连称:“钦差驾临,下官严亮有失远迎,大人恕罪!”
云半城恍然醒悟,这府尹大人是将自己错认为是钦差了,旁边苏芸背负双手笑而不语,云半城眼神示意府尹严亮,严亮转头去看苏芸,赶紧笑说:“原来大人带着女眷,好说,好说,下官自会安排!”
苏芸咳嗽了一声,云半城见严亮越说越不成体统,冷冷说道:“严大人这名字起的挺好,严亮,眼睛本该明亮,却为何不识得钦差真容,此乃大理寺少卿,钦差大人苏芸,还不赶紧拜见?”
严亮的冷汗涔涔而下,赶紧调转头伏在苏芸脚边颤声道:“原来是名满朝野的苏少卿苏大人,下官定要更名叫严不亮才行了,下官瞎了眼睛,大人恕罪!”
这一句话倒是把苏芸逗乐了,笑着说道:“起来吧!咱们堂上叙话!”
严亮见苏芸莞尔一笑,就知道自己方才那玩笑奏效了,赶紧讪笑着起身,亲自上前搀扶了苏芸,缓步进了府衙!
“这江南果然是富庶之地,只看严大人这府衙气派就可见一斑了!”苏芸似笑非笑说到。[.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严亮听了钦差夸赞,立时笑逐颜开道:“哪里,不过是委身之地,哪里就能入得钦差大人法眼了!”
严亮身后还跟着一位刑名师爷,自然听得出苏芸言外之意,赶紧咳嗽了一声,严亮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哭丧着脸道:“大人,下官惶恐,下官口不择言,下官……”
云半城在一边喝止道:“好了,好了,大人不过一句玩笑,你倒是接得住!”
苏芸与云半城一唱一和已经将严亮吓到,接下来的事情才会顺理成章,苏芸坐下,严亮亲自奉茶,苏芸接过来也不说话品了一口。
云半城陪着严亮坐在客位上,端起茶盏来抿了一口说:“严大人,少卿大人与在下出宫之时圣上交代,江南苏家破败之后举家迁往江阴,严大人可是知情?”
严亮骨碌着眼珠子,这次定要想好了才回应,沉吟一下才道:“下官知情,苏家本就是我江南世家大户,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却遭飞来横祸,下官也是惋惜的很!”
苏芸哼了一声说:“废话少说,且说说苏家如今情形若何!”
“是!”严亮挥起袖子擦了一把额头汗珠接口说:“苏家多年在江阴城便有分柜,江南逢难,迁往江阴之后就凭那一处柜面过活,自是不比从前了,且这江阴柜面似是隶属苏家二房,因而那大房与三房的日子过的更是差些呢!”
苏芸早已想到会是此种结果,就点点头道:“苏家本为我朝七大世家之一,圣上心中甚是挂怀,既然今日本钦差到了此处,倒是不妨见见苏家众人,一来显现我朝体恤知情,二来也让苏家人知道圣上拳拳之意!”
“圣上忧国忧民,此等小事都记挂心间,下官钦佩之至,钦差大人代天巡狩,更昭彰圣上爱民之意,下官五体投地!”严亮终于跟上了苏芸的话意,心中不免一松!
云半城看了看府衙正堂道:“此处倒是幽静,莫不如就差人去将苏家人传来,让钦差大人一见,大人回朝后自当在圣上面前替大人美言几句,且说大人对于苏家顾虑周全,圣上自必欢喜!”
严亮听了也不去撩袍角,直直跪倒,膝盖磕在青石地面上扑通一声,苏芸听了都觉得疼痛,“下官感激钦差大人再造之恩!”
“起来吧,本官离京时我那贴身侍女严宓倒是说过,严大人与礼部侍郎严文锦严大人本属同宗,本官与严大人关系甚密,仅此一点本官就不会为难与你的!”苏芸漠然说到。[..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严亮听了眼前一亮道:“可不是吗,侍郎大人论起来倒是下官太祖爷爷一辈,只是多年前下官入京述职匆匆一面,也不曾深言,说来倒是惭愧!”
“好了,赶紧操办苏家之事,此则钦差大人最过关心之事!”云半城见苏芸有些心不在焉,自然是急于见到家人!
严亮听了苏芸提及严文锦来,想必是对自己有提携之意,赶紧磕头起来,就下去吩咐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外面严亮火急火燎进来奏道:“大人,苏家人自在外面候着呢!”
苏芸却不知该如何是好,自己离家日久,如今衣锦还乡,可是所谓近乡情怯,却不知该如何面对家人了!
云半城起身道:“严大人,钦差见苏家人还有些圣上的体己话要说,大人可是要回避一下?”
“应该的,应该的!圣上言辞都是圣旨,下官自当回避!”严亮说着又跪下磕头,这才起身缓缓退了出去。
外面苏老太爷正自诧异,苏家虽然名满天下,只是多年来早已与朝廷毫无瓜葛了,为何却来了一个钦差偏偏要见苏家上下。
“父亲大人,咱们苏家可是曾与朝中何人有过龌龊,如今看了咱们衰败,因而前来落井下石了?”苏文清茫然问到。
苏墨拄着龙头拐杖颤颤巍巍摇摇头道:“苏家向来洁身自爱,从不曾与朝中人事有所关联,这事老夫也摸不清头脑!”
苏文浩和徐氏左右扶住老爷子,苏文浩沉吟道:“却不知可是朝廷知我苏家衰败,说起来倒是令人担心!”
苏墨冷笑说:“我苏家一至于此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只是旁边苏文海一直一言不发,如今江阴柜面本就是二房所有,因而举家迁来之后倒是他最为得意,老爷子与大房三房都要看他的脸色!
听到老爷子和大房三房对话他却是毫无知觉,于他而言,这些琐事与他又有什么相干?
苏家上下正自犹豫,却见正堂里毕恭毕敬退出来了府尹大人,众人这才觉得有些滞重了,堂堂府尹也算是封疆大吏了,而且位居从三品,对着钦差大人还是如此毕恭毕敬,可见这钦差来头不小!
正自惶惑,正堂廊檐下站出一个人来,当真是威风凌凌,又玉树临风,苏家上下都看的呆了,这等人物果真只有画上才有的。
那人可不就是云半城吗,他站在廊檐下朗声说道:“钦差大人有令,传吴妈觐见!”
所有人都是一愣,钦差大人要见苏家一个小小下人?而且钦差大人又怎会知道苏家会有吴妈这一号人物呢?
众人面面相觑,云半城却冷冷问道:“吴妈何在,钦差大人召见!”
面见钦差如同面见圣上,吴妈本来正在人群中扶着徐氏,听了之后腿都不由得软了,听云半城再次传令,吓得疾步向前,到了正堂门前先把头低下来,看着钦差大人的脚尖一步步凑过去,在十步之外停下,缓缓跪倒,颤声道:“民妇吴妈叩见钦差大人!”
只是她心中早已惶惑,女人毕竟心细,她已然看到钦差大人却是个三寸金莲的小脚,莫不是这位大人是位女子?
她也不见钦差问话,心中只是打鼓,不一时钦差起身直奔自己而来她更是吓的大气也不敢出,直到那双小脚就停在自己面前,自己肩头被一双手稳稳扶住。
“吴妈,你一向可好?这些年定是苦了你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响在耳边,吴妈喜极而泣,猛然抬头看着苏芸,苏芸早已在内堂换过了官服,可是吴妈仍旧一眼认出了她来。
“三小姐,当真是你!”吴妈呜咽出声,却被苏芸一把抱在了怀中!
吴妈哭了一会才发觉自己这样和苏芸抱着并不合适,且不论三小姐如今已是钦差大臣,便是苏家小姐自己也不该如此放肆,就赶紧放开苏芸,就要再次跪下。
苏芸紧紧拉住她的手:“免礼吧,你就在我身边伺候着,云大哥,传老太爷与三房进来!”
云半城出去传话,苏芸整理了朝服,走到大堂正中昂然跪下,吴妈赶紧上前搀扶道:“三小姐,使不得,如今你身份尊贵,却怎么可以如此呢?”
“吴妈不必劝我,我离家已有两年,即便在苏府中也从不曾尽孝,今儿你劝也无用!”苏芸悠悠说着。
正说话间外面苏墨在苏文浩与徐氏搀扶下已经进来,却见到钦差大人正跪在正堂中,吴妈在后面正自苦劝。
苏墨老眼昏花,并不曾认出苏芸来,可是苏文浩与徐氏一眼便认出了女人,本想上前,犹豫了一下,赶紧扶着老太爷一起跪了下去。
第109章 震慑苏家
苏芸连忙一把托住老太爷手肘道:“爷爷,使不得,父亲,母亲大人,万万使不得!”
苏墨已然听出苏芸声音,顿时老泪纵横说道:“芸儿,当真是你?”
苏芸扶着苏墨手臂站了起来道:“爷爷,仔细瞧瞧,可不就是孙女吗?”
徐氏也是泪眼婆娑,苏文浩不想自己女儿已贵为钦差大臣,想要说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苏芸朗声道:“云统领,设座!”
云半城赶紧过来为苏老爷子和苏文浩,徐氏设了座位,苏芸陪坐在苏老爷子身边,他们三人恍若仍在梦中一般,苏芸早已朗声道:“传苏家大房、二房,叫严亮进来!”
不一时苏家大房,二房进来,苏文清与苏文海看到堂上坐着的钦差大臣就是侄女苏芸,正是惊喜交加,还不曾说话,外面严亮进来已经跪在苏芸脚边道:“少卿大人有何吩咐?”
苏文清与苏文海到了口边的话早已吓了回去,苏永宁、苏永德、苏永康兄弟三人也是胆战心惊,想起当年对苏芸种种,都不敢正眼瞧她。(..info)
“严大人起来回话!”苏芸笑说,严亮赶紧谢过了,起来躬身陪在一边,苏芸指着苏氏三兄弟道:“严大人可记清了这三人嘴脸,此后江阴城中但凡烟馆、青楼、酒馆等处都不许他们涉足,若是违拗了,你只管严刑伺候,此乃本钦差重托之事!”
严亮哪敢不从,赶紧垂首答应了,而后对堂外缉捕刀统道:“来人呀,将这苏氏三子好好认清了,钦差大人重托都牢记心中!”
“严大人,尚有一事,本官要借贵府衙招待苏家上下,没有难处吧?”苏芸轻声笑问。
严亮喜笑颜开道:“那自是大人抬举了下官了,下官这就着人准备,请钦差大人后堂稍作,片刻即好!”
苏芸亲自搀扶了苏墨,领着众人朝后堂而去,云半城到了严亮面前道:“大人代圣上笼络苏家,你看到的听到的且不可泄露半个字出去!”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严亮赶紧躬身退下去准备膳食了!
到了后堂苏芸重新见过众人,这些人都是苏芸长辈,却在她面前战战兢兢,苏芸也不去理会,而是转向苏墨道:“爷爷,前些日子大房苏婉荷已经到京,如今被孙女羁押在大理寺中,只因不曾见过爷爷,孙女不好妄自处置!”
苏文清从旁听了,顿时默然无语,当初叶家死士围困苏家之时叶凡已然说的清楚明白,苏安轩之死便是叶凡与苏婉荷计议之后做下的,如今安轩的妹妹做了朝中大官,想要整只自己女儿也不过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
苏墨低沉说道:“爷爷老了,人老多情,怎会再去亲见我族中后辈自相残杀,你回京之后且斟酌办理,若是她良知尚存,愿意改过自新,爷爷劝你还是留她一条生路!”
“孙女记下了!爷爷不可如此说话,孙女此来正要要接爷爷与父亲母亲一道回京,孩儿也好膝前尽孝!”苏芸说着不由得落下泪来!
苏墨却是心知肚明,他笑了笑说:“芸儿懂事,只是爷爷年岁大了,落叶尚且归根,爷爷不愿再客死异乡,你在京中只管勤于朝事即好,我们又怎能去拖累你呢!”
云半城知道苏芸话既然出口必然是心意如此,于是上前道:“芸妹妹,朝中仍不知你真实身份,若是如此只怕有些犯难之处!”
苏芸凄然一笑道:“也好,既然爷爷如此说了,孙女也不强求,不过爷爷且记下了,孙女定会将苏家遭难之事查个水落石出,而后自会讨个公道!”
她说完之后环顾了大房,二房冷冷说道:“侄女此际已然是大理寺少卿,掌管天下刑狱,若是今日之事传出去半个字去,小心我将你们投入打牢,终岁不见天日,废话芸儿也不多说,我的脾性你们想必知道了才好!”
苏文清毕竟业已落难,当然说好,苏文海却有些躲闪,苏芸看着他笑说:“二伯,江阴柜面本是二房不假,只是侄女尚在苏家时业已查明其中因由,如今你却不顾爷爷年迈,大房,三房失势,侄女有心过问,只是爷爷顾念全家,你好自为之,侄女也不便强求了!”
苏文海听苏芸言辞温婉,赶紧答道:“芸儿说的对,二伯早已便想将江阴柜面之事与老爷子重新计议了,只是生意繁忙,找不到合适机会而已!”
苏芸已经料到,他自必摄于自己威势,也不敢言语塞责自己,就笑说:“那自然是好,咱们苏家中兴必然有望,爷爷也好自珍重,芸儿定要爷爷看到苏家重振之时!”
苏墨欣慰而笑,这时严亮早已准备膳食进来,就让人布下了,苏芸笑了笑说:“严大人,这里无需你陪,晚间本官自当与大人单独闲话的!”
严亮受宠若惊道:“哪里话,大人身为钦差,一言一行都是圣意,下官谨遵就是!”他说着退了出去。.info[]..info
苏家人再次领略苏芸威势,更加惶恐,苏芸招呼众人坐下,亲自为苏墨把盏,闲话一阵,就让其余人退下,单独留下了苏墨与父母亲并吴妈。
“吴妈,伺候爷爷与父母亲大人就交托与你了,苏家中兴之****便是最大的功臣!”苏芸拉着吴妈手说。
吴妈用衣角拭泪,哽咽说道:“小姐能有今日奴婢欣慰之极,家中之事小姐只管放心,但有奴婢在定殷勤服侍太爷、老爷和夫人!”
苏芸点头笑了笑说:“芸儿尚有皇命在身,不日起行,家中若有要是只管修炼书信送往京中大理寺即可,若是不便也可送往礼部侍郎府中!”
苏文海答应了,苏芸再次跪下对苏墨道:“芸儿在朝中为官却从不贪墨,因而并无金银孝敬,想必二房的柜面足够阖府用度,孙女不孝!”
苏墨颤颤巍巍扶起苏芸来说:“这才是我苏家门风,清清白白为重,其余皆次之,芸儿在朝中不便表露身份,自然步步惊心,爷爷倒是担心此处呢!”
云半城知道定是方才自己的一句话让老爷子担心了,赶紧过来行礼道:“老太爷放心,芸妹妹如今在朝中最得圣心,且在下便是兵部统领,一切都是听芸妹妹差遣的,老太爷全然不必担心!”
老太爷看着云半城笑着点头,好像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就悠悠问道:“初时在我苏家,受老夫重托救出芸儿的那位武公子可好?”
苏芸一愣,爷爷还记得轩辕雨,她茫然起身,对着窗外道:“什么武公子,那便是当朝十三皇子,如今已贵为魏王的轩辕雨,正是当今圣上的亲子呢!”
苏墨听了倒是不觉得诧异,点头说:“想当年他那气度老夫早已该猜到的,如今朝中有这位年轻将军,又有魏王在侧,老夫倒是放心的多了!”
众人沉默无话,苏芸转头对云半城道:“云大哥,劳烦你请严亮将苏家人送回去吧,咱们晚间见过严亮,明日一早即可动身!”
云半城答应一声,苏墨与苏文浩并徐氏与苏芸作别,吴妈又抱住苏芸来痛哭流涕,苏芸安慰了半日方好!
苏家人退走云半城才失落的对着苏芸说:“原来妹妹与魏王还有如此一段渊源,当初在下回京,只在轩辕府中见了妹妹,却是以为妹妹不过是流落至轩辕府的!”
苏芸遥想当年,云半城有此误会也是应当,于是就笑说:“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如今小雨哥哥贵为魏王,皇储早晚都是他的,咱们再说这个又有何益?”
云半城听了这话心中倒是一动,而后悠悠说道:“为兄还有个担心,苏家中大房尚好,却不知二房可会将妹妹的身世透露出去?”
“决然不会的,苏家中除去爷爷与我姐姐都是胆小怕事之人,便是我那父母亦是如此,云兄多虑了!”苏芸终于露出笑颜说到。
次日两人离开江阴城,改了水路,一路向东,入海之后折而向南,云半城站在船头眺望苍茫大海道:“妹妹果然计较周全,红河已在天朝正南,出了江南道山路狭仄车马不便,就是这水中行舟最为便利!”
苏芸笑说:“表兄不要忘了,我自幼便长在这江南水乡,对于入水行舟最为熟稔,倒是云大哥常年在西北荒漠之地,能一时熟习了水性才是难能可贵呢!”
云半城悠悠转过身来,看着苏芸道:“妹妹不知,我云家世代受轩辕家皇恩,自先祖起便立志镇守国门,云家野原军虽在多边盘踞西北,却也时刻熟习各种战例,为兄更是在青海道人工掘出大湖来供兵士操练水战之法,为的就是朝廷若有水路之患野原军自可游刃有余!”
苏芸心中暗忱,倒是怪不得云半城在大海之上也无丝毫不适之态,自己的担心倒是多余的了。
不料到了晚间,云半城依旧无事,苏芸却浑身燥热,像是中了疟疾,云半城于隔壁听得苏芸辗转反侧之声,赶紧过来查探,而苏芸已经人事不知了。
第110章 关系错综
云半城倒是镇定,如今在苍茫海上,无医无药,更是不能回头,思虑及此云半城赶紧到船上贮存淡水之处打来凉水,一遍遍为苏芸擦拭手脸,一夜也不知换了多少盆水,过了一夜,第二日红彤彤的太阳从海面跳跃而出之时苏芸身上才清爽了一些。(..info无弹窗广告)
“妹妹,昨夜当真是吓死为兄了!”云半城见苏芸身上沉疴减轻,这才松了一口气。
苏芸见自己衣衫不整,想必是云半城将湿凉的毛巾尽量擦拭自己脖颈不得已而为之,她面上一红,赶紧整理一闪,云半城更是羞愧,忙不迭说道:“为兄也是无法,冒犯了妹妹!”
“表兄都是为妹妹好,妹妹哪里会不知好歹呢!”苏芸赶紧回说,云半城趁机去准备早饭,疾步走了出去。
云半城回来时两人都各自平复了心情,云半城才道:“如今舟随风势,却也不过三五日即可转圜至红河之中,贾家,叶家并在一处,妹妹可是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了?”
苏芸见云半城依旧忧心此次出行差事,不禁笑了笑说:“表兄多虑了,你可是忘记了,这船上还有一条尾巴呢!”
云半城一愣,随即想到苏芸说的不错,那尾随之人一路都在药店之中追问药方,苏芸也是一路留下了解药来,出海之前更是给足了十日分量,却仍旧不会解开他身上毒性,那人自然还是会义无反顾跟了来的。
云半城好似有些明白苏芸的做法,于是轻声问道:“妹妹意思,倒是要叫这尾巴代咱们出头吗?”
苏芸呵呵轻笑说:“若然表兄还有比妹妹更奏效之法倒是不妨说出来听听!”
云半城赶紧摇头道:“为兄一切均听妹妹差遣,而且此法甚妙,为兄哪里就有更好之法了!”
几日无话,自在江阴府中时苏芸感慨轩辕雨贵为魏王之后云半城心中就不禁起了波澜,而又逢苏芸患病,他悉心照料了,接下来几日云半城倒是有些腼腆,每次面对苏芸都是心中怪异。[..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苏芸是女子,细腻又远胜云半城,早已体察了他的尴尬之处,虽然有心缓和,可是却也不知如何开口,两人倒是皮里阳秋,有些暧昧了!
整整时日,与苏芸计较丝毫不差,船靠了岸,苏芸在云半城搀扶下下了船直奔当地药铺,此次却没有留下解药来,却留了一张字条:“两日之内以贾家账册换取解药!”
苏芸与云半城找了客栈投宿,却说铁虎自那日夜袭苏芸之时本相舔破窗纸向她房内吹进迷烟,不料那窗纸上早已被苏芸撒过剧毒,他的舌尖刚离开窗纸浑身早已绵软无力,而且口中麻木,他便知道自己中了剧毒了!
去药铺抓了些清热解毒之药却是毫无用处,不得已第二日再去时就收到了苏芸留下来的药方,而且服用之后毒性减轻,却仍旧是浑身无力,而且苏芸留下了话来,虽未言明叫他一路随行,可是一路留药之举却正是此意!
如今到了红河,下船之后收到的不是解药,而是字条,铁虎才最终明白苏芸与云半城此次出京究竟为了什么。
他也找了间客栈投宿,而后写了密信飞鸽传书至皇宫去,自己则准备夜探贾家,偷取账册,无论丽妃娘娘交代若何,自己这条命却仍旧要留着的!
到了晚间铁虎准备停当,劲装结束已毕,一路潜行到了贾家,他武功确乎不在云半城之下,飞纵进了贾家之后当真是畅行无阻,只因贾家那些死士虽然众多,却丝毫不在铁虎眼中,他潜入贾家账房不费吹灰之力。..info
轻而易举找到了账册,铁虎转身欲走,可是却有些犹疑,觉得应该留下点什么来才对,他沉吟一笑,既然苏芸不仁,自己也就不义了,他从账房桌上抄起笔来略一思索,就在粉墙上挥笔写道:“大海苍茫游,天理自循环,孤寂寺中僧,死灰复苏时!”
他文笔不好,也不过是硬生生地将大理寺苏四字融入了诗不诗,词不词之中。
他转身出外,沿着来路回去,也不回客栈,而是直奔药店,他知道这个账册在自己身上必然是个负担,以防夜长梦多,不如就此放在药店之中,自己只需隔日来取药就是了!
次日苏芸到药店取了账册,果然留下了一个药方来,而后再次留下了一个字条,回到客栈中时云半城正在准备行装。
苏芸笑问:“表兄难道是猜到妹妹心思了,就在准备行装?”
云半城陪笑说:“一路随行妹妹,便是为兄再过愚钝也是得了一些妹妹皮毛,如今妹妹手中自然是已有贾家账册了,至于云家账册,若是带在咱们身上反而不安全,莫不如就让那条尾巴为咱们带回京中去,岂不是好!”
苏芸哈哈大笑,云半城正说中了自己心事,她茫然说道:“只是这八百里红河景色,表兄就不能全然领略了!”
云半城笑着摇头说:“这些都是细枝末节之事,为兄忧心的向来是妹妹安危,再有便是圣上交代下来的差事!如今两样事情都不曾误了,为兄心中也是去了一块心病呢!”
苏芸点头道:“此行多亏了表兄,妹妹心中感激,回京之后自然会禀明圣上,为表兄请功!”
“妹妹心中自是明了,云某在意的并不是什么功勋,我最在意的是妹妹!”云半城低头整理行装,却无意中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苏芸心中一动,难道这就是他的心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轩辕雨的面孔来,她赶紧装作入内收拾自己行装,避过了云半城。
两人收拾停当,苏芸却对云半城道:“咱们来时悄无声息,如今皇命已成,妹妹的意思咱们走时倒要大张旗鼓一番!”
云半城见苏芸出来已经改弦易张,不再提及前番之事,于是也就笑说:“为兄也正有此意,如此一路自有各地州府官兵护卫,也省却一些时间,咱们脚程也能快些!”
计议已定,云半城就拿了苏芸金牌令箭直奔南疆道传了圣上口谕,午后南疆道便准备了钦差銮驾仪仗到了客栈跪迎了苏芸与云半城上了銮驾,队伍浩荡起行,果然脚程快了很多。
来时尽走偏僻小道,如今一路官道,大道坦途又是马队浩荡,晚间都是住在官驿之中,晓行夜宿,苏芸约莫计较这一日路程总也有个二三百里!
如此走了十几日京师已然在望,中间都是州府道轮番出动官兵护卫,倒也不觉得辛苦,按照朝廷律例,钦差回京,未收到朝廷御令是不能擅自入皇城的,苏芸远在六百里之外就从官驿发出六百里加急邸报进了京师!
这一日到了京城官驿,苏芸与云半城就此安顿了,只等圣命有人迎迓,钦差回京总有人为恭迎使节的。
此刻宫中慕容海自然已经接到苏芸奏报,虽然苏芸言辞含糊,可是她早已想到,苏芸能如此平安归来,自然是早已办妥了事情。
“程毋庸,宣魏王觐见!”慕容海传了口谕,程毋庸急匆匆出去了,过了不过半个时辰轩辕雨匆匆而来。
慕容海不等他跪下请安就笑着起身说道:“苏芸此次出京为朕办了一件大事,你即刻出城迎她入宫!”
轩辕雨愣了一下,立时又欢欣道:“少卿回来了,如此甚好,儿臣遵旨!”
轩辕雨出了御书房,外面摆开的倒是天子仪仗,此意即是他代天子迎接苏芸入城,此等规格自然是最高礼遇!
天子仪仗浩浩荡荡出了皇城,迤逦停在官驿门前,轩辕雨正要下了銮驾,随侍而来的程毋庸却尖声叫道:“那却不是少卿大人与云统领吗?”
轩辕雨愕然转头看着官驿侧面一道街市,远远地却见苏芸正手捧荷叶包的臭豆腐欢笑而来,与云半城并肩而行,从形容看来正自欢笑,他的心中不由得一沉!
苏芸蹦蹦跳跳而来,倒像是轩辕雨初时认识她的模样,当年他带苏芸入京时,她却也不知就非要吃这臭豆腐吗?
轩辕雨还沉浸在回忆之中,程毋庸早已朗声说道:“圣旨到,魏王奉旨恭迎钦差大人入宫复命!”
苏芸远远见是天子銮驾,早已将臭豆腐藏到身后,不想前来迎迓自己的却是轩辕雨,她满面含笑,先是跪下算是接旨,而后一跃起身笑道:“小雨哥哥,原来是你迎接妹妹入宫呢!”
轩辕雨一笑,笑容却是勉强,而后才悠悠说道:“圣上旨意,本王也是无从违拗,少卿大人与统领大人即刻随本王入宫面圣!”
苏芸一愣,轩辕雨的言辞未免生硬了一些,想要追问他这是怎么了,可是轩辕雨已经转身上了銮驾,帘子当即放了下来。
云半城自始至终不曾抬头去看轩辕雨,此刻才轻轻扯动苏芸衣袖说:“妹妹还愣着做什么,只管去准备了账册,赶紧入宫去,却不能让天子銮驾在此等候!”
苏芸愕然应了,心中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轩辕雨方才对他言辞冷淡,更是有些心不在焉,他为何会这样呢?
第111章 深谋远虑
她哪里知道此刻在銮驾中的轩辕雨也正隔着帘子默默注视着她,心中早已后悔方才言辞与冷漠,只是自尊作祟,看着苏芸愣愣站在外面他心中更不是滋味,不料又听到云半城上前安慰苏芸,他在銮驾中冷冷道:“程毋庸,起驾回宫!”
苏芸茫然入内准备了账册,这才与云半城一道跟随銮驾后面缓缓而行,銮驾自进了太和门,苏芸与云半城在太和门前跪下候旨!
不一时慕容海从内出来,轩辕雨站在身后,她疾步上前拉住苏芸道:“快些起来,让朕瞧瞧,这风餐露宿的,果真是黑瘦了一些!”
苏芸笑说:“奴婢身在外,日夜都牵挂圣上,幸而不辱使命!”
慕容海听了更是大喜过望,转身对程毋庸道:“传旨礼部,设御膳为云统领接风洗尘,苏芸就随朕御书房中用膳,魏王作陪!”
轩辕雨听圣上旨意倒是把云半城支开了,心中才稍作安慰,面色也缓和了许多,云半城跪谢皇恩,就随程毋庸转身离去了,慕容海亲自拉了苏云的手直奔御书房而去。.info
进了御书房,御膳早已布下,苏芸见到前来侍奉的竟然是严宓,心下高兴,慕容海笑说:“严宓跟在你身边日后,朕就知道你却是很想见她,今儿就凑兴传了她过来!”
苏芸赶紧谢恩,慕容海让赐座,轩辕雨作陪,苏芸就将账册交到慕容海手中说:“圣上过目,此即贾家账册,微臣早已看过,其间果然有圣上倾心之物,至于叶家账册微臣却是另有蹊径,算来明日就可到手中了!”
慕容海愣了一下,原来这两家账册却并不全都在苏芸身上,苏芸见慕容海神色异常,微微一笑说:“圣上,这其中有些曲折,容奴婢以后在详细奏报了圣上!”
苏芸这话的意思好似轩辕雨和严宓在场倒是不便出口,慕容海笑着点头道:“也罢,你将贾家账册交到朕手中已是大功一件,好了,咱们还是先用了御膳再说!”
一顿御膳苏芸倒是用的无滋无味,因其心中还想着轩辕雨适才在官驿前的目光与言语,轩辕雨用膳时也是一言不发,慕容海沉浸在拿到了贾家罪证的喜悦之中,早已忽略掉了轩辕雨了!
膳后轩辕雨告退出去,苏芸目光依恋地看着他,轩辕雨却视而不见,匆匆退走,慕容海笑问:“你方才好似有未尽之言,如今可是能说与朕听了?”
苏芸赶紧道:“奴婢遵旨,奴婢当日离京时便有人追踪奴婢,幸而云统领照顾周全,奴婢才得以无虞,这叶家的账册奴婢倒是着落在了此人身上呢,圣上放心,此人回京之后自当原原本本将账册交到奴婢手中!”
慕容海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苏芸无奈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只不过是将自己行径加于了云半城身上,慕容海听后大笑说:“此计甚妙!朕就知道,此事着落在你身上自然是错不了的!”
苏芸笑说:“奴婢都是托圣上洪福,此次又有云统领护卫了,才得以顺利拿到账册,奴婢心中也是欢喜的紧呢!”
慕容海沉吟道:“你这点小心思朕岂能不知,你要云半城随你出京,一来为掩人耳目,只要朕说你是巡狩西北国门,实则是为魏王争取实际调理兵部,也不至于让云半城觉得突兀,深谋远虑一至于斯,朕应欢喜才对!”
两人说了一会闲话,苏芸告退道:“圣上定是乏了,奴婢就回大理寺去,今儿那人定会将叶家账册还来,奴婢就去大理寺等了!”
慕容海点头说:“这话不假,你一心为朝事思虑,朕心甚慰,且去吧,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苏芸就慢慢退出御书房,严宓本就在外面恭候着,此时就跟着苏芸一路出了皇宫,折身进了御花园中,苏芸停住脚步笑说:“倒是巧的很,离京之前在这里见的便是丽妃娘娘!”
严宓愕然看去,前面可不就是丽妃在孟淳陪同正自漫步花丛之中吗,“丽妃娘娘安好,奴婢见过娘娘!”苏芸上前行礼。[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info)
丽妃却是勉强一笑道:“免了,少卿大人一路劳顿,自是辛苦,既是为朝廷效力本宫倒是应该体恤少卿才是!”
苏芸笑了笑说道:“奴婢谢娘娘挂怀,只是要务在身,就不陪娘娘闲话了!”
丽妃正是没有心思与她叙话,点头说:“也好!”
苏芸转身向前,也不曾睁眼去看孟淳,待苏芸去的远了,丽妃才悠然说道:“看来又是一败涂地,这苏芸难道当真是有神灵护佑,本宫心气都被她一次次打击的不免堕落了许多!”
孟淳也是叹息说道:“奴婢计划也算周详,却总是棋差一着,看来咱们是要另辟奇径了,否则难免一直如此徒劳无功!”
丽妃看了一眼孟淳道:“本宫正有此意,只是此事万不可将九皇子牵扯进来,如今本宫已然对于四皇子无能为力了,因此也不敢贸然再得罪苏芸,铁虎的密信你也看了,本宫怎么就没有想到苏芸这贱人会如此鬼精!”
“娘娘,奴婢的意思,若是铁虎就此不顾性命留下手中关于叶家账册来,圣上自当会对苏芸有所怀疑,苏芸虽然知道有人跟踪,却并不清楚此人就是娘娘身边之人,她无法解释其中原委,说不定圣上会以为那账册却是被苏芸私吞了!”
丽妃顿时摇摇头道:“本宫知道你心中也是恨苏芸入骨,可是如此做法却是毫无益处,慕容海多疑不假,可是苏芸毕竟已将贾家账册呈上了,留下叶家账册于情于理都是不通,再者铁虎世代为我家奴,本宫是不会因为这等小事就牺牲了他的!”
“奴婢惶恐,奴婢只是想着如何对付苏芸,却是没有娘娘想的周全!”孟淳赶紧跪下谢罪。
丽妃茫然道:“起来吧,如今你在本宫身边已然是朕最信任之人,说这些客套言语又有何用,有这心思还是好好想想如何料理苏芸才是!”
“娘娘放心,苏芸如今也是年少得志,平素必有疏漏之处,咱们且静观其变,总会拿住她的把柄的!”孟淳冷冷说到。
丽妃点点头说:“说的也是,这外面闷热,且回宫去吧!”
再说苏芸出了太和门,与严宓说起路途见闻,严宓艳羡不已,苏芸笑说:“若是日后姐姐有不急公务自当带了妹妹出去,也要你见见你那不成器的同宗,江阴府尹严亮!”
严宓呵呵笑个不停,两人同乘了一顶轿子一路到了大理寺,寺丞聂怀远远恭候了,见苏芸到来,亲自过来掀起轿帘道:“下官恭迎少卿!”
“聂大人辛苦,本官这些日子不在,都是大人操持寺中事宜,倒是本官要谢谢你才是!”
聂怀赶紧躬身道:“为少卿大人分忧,为国效命自是下官本分,大人谬赞了!”
他恭维之后赶紧拿出一件物事来递到苏芸面前道:“大人,此乃今儿大人入宫面圣之时有人送来的,此人倒是来去无踪,下官见到这账册就是在大人公案之上,而且留有字条!”
苏芸笑说:“那字条就不用给我看了,他可是要本官将解药放在这账册委身之处,他自会来取得是不是?”
聂怀诧异道:“少卿真乃神人也,不曾看过那字条却早已揣度出上面词句,几乎丝毫不差呢!”
苏芸点头笑说:“好了,既是如此没有什么要紧事,你也早些回府歇息去吧,我这便到轩辕府中拜见魏王!”
想到轩辕雨,苏芸不由得深深一身叹息,严宓从旁悠悠问道:“姐姐,你可是与魏王之间有了什么龌龊,妹妹看今日魏王对姐姐倒是冷淡呢!”
苏芸空洞了眼神凄然一笑,自己要是知道为什么就好了!
轿子落在轩辕府门前,苏芸弓身出来,严宓在旁边搀扶了,侍卫见是苏芸到来躬身行礼,也不去通传就请苏芸径直入内,他们自然知道苏芸到了轩辕府早已如回家一般自在。
如今已是仲夏天气实在闷热难当,苏芸进入府门之后朝后院角门而去,严宓诧异问道:“姐姐不去正厅吗?”
“此刻魏王定是在后院花厅中,你我去了便知!”苏芸笑了笑说。
转过角门,如今的后花园早已是花木葱茏别有一番气象了,花厅遮挡在了红花绿叶之后不辨情由,苏芸漫步过去,严宓果然看见轩辕雨正坐在花厅中品茶,武田一人从旁伺候着。
“这便是心有灵犀的写照吗?”严宓拍着手笑说,惊动了轩辕雨,回身看到苏芸正自带着严宓走来,眼光一闪,那炙热的火焰却又随即熄灭了,转过头去没有理会苏芸。
严宓本就提点过苏芸,貌似轩辕雨自从苏芸回来之后就不高兴,她也想不出其中缘由来,因而不便插嘴,只能吐了吐舌头。
“武大叔,王爷心情看来不佳,不知是谁招惹了他了?”苏芸也不客套,就凭栏坐在花厅边的条凳上转向外面看着花木扶苏,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这个举动自然激怒了轩辕雨,他冷哼了一声,武田眼神示意严宓,严宓倒是机警,赶紧点头,两人悄悄退了下去。
第112章 假戏真做
轩辕雨摇动折扇也不转身,就低低吟诵:“关山万里长烟淡,须知几度秋凉?莫道前途不得意,总在镜花秋月里!”
“却凭栏无依,尽将丹心付流水?只道花好无圆月,悲切更无语!”苏芸不想轩辕雨当真如严宓所说一般对自己突然如此冷淡了,而今又赋出这么一段莫名其妙的闲愁来,心中气愤,偏偏要用言语来激将他。[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轩辕雨愤然转身定定看着苏芸道:“你此次离京可是途径江南道了?”
苏芸一愣,站起身来和轩辕雨四目相对针锋相对:“王爷,如此说来你是派人跟踪我了?”
“跟踪?你在江阴府的动静折腾的还算小吗?在府衙招待苏家老幼,你可知道苏家本就是朝廷之患,圣上若是知道了……”
轩辕雨警觉自己说的有些多了,想要顿住已经不及,苏芸狐疑看着他问:“你说什么,苏家是朝廷之患,我原本不过以为我苏家着了叶凡的道,他身后至多也不过有个白慕容而已,听你今日语气,只怕当今圣上于此也脱不了干系了吧!”
“我从未曾如此说过,你也不必胡思乱想,只是你为何会如此草率?”轩辕雨想要转圜话头。
苏芸两步走到轩辕雨面前冷笑一声说:“王爷,不瞒你说,这些我早已想到了,哪里还会等到今天由你来告诉我!”
她语气笃定,轩辕雨听后都不禁愣住了,“你想到了苏家之事与朝廷割裂不开,却为何还要在圣上身边如此尽心尽力?”
“有些事情知道了又能怎样,王爷心中只怕也有很多想法吧,却苦于孤立无援,因而无法达成,能做得也就是隐忍不发而已,人都是如此,坐等良机不失为上上之策,这个道理王爷懂得,小女子自然也是懂得!”
轩辕雨听苏芸口口声声叫自己王爷,再也不称呼小雨哥哥,心中依然有些把持不住,他哪里是气苏芸途径江南道见了苏家诸人,他气的仍旧是苏芸与云半城的暧昧情由,可是这话自己又无法出口,只能借题发挥而已!
“本王迟早要治罪于云半城,他本就有护卫你之责,却不知进退,任由你如此胡来!”轩辕雨终于坦露了心迹。..info
苏芸一惊,她岂是不通透之人,听了这话心中已然有数了,顿时满面泛红,低下头去说:“小雨哥哥原来是在恼怒这件事,想来是你误会了!”
轩辕雨冷哼一声,缓缓转过身去,折扇在手心轻轻拍着说:“误会?也许吧,只是本王亲眼所见,岂能有假?”
“小雨哥哥你究竟看到什么了,为何今日如此怪异,有什么话为何不能明说?”苏芸急切追问。
轩辕雨总不能说自己看到了云半城为苏芸买了臭豆腐,又哄得她如此开心?
沉闷半天才悠悠说道:“算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你今日过府想必也不是来解释什么的吧?”
“自然不是,我有要事要说,此次离京有人追踪妹妹一路,幸而得云统领妙计相助妹妹才毫发无伤,只是妹妹始终无法得知此人究竟是谁派来的,因而想请小雨哥哥帮忙查探。(..info棉、花‘糖’小‘说’)”
轩辕雨听了之后倒显得比苏芸还要紧张,“果真有人追踪你?可是对你不轨了?你受伤了没有?”
苏芸见轩辕雨伸手来要拉自己,赶紧避过一边笑说:“我这不是好端端站在你面前吗,哪里就受什么伤了?”
轩辕雨也觉得自己失态,轻轻咳嗽两声说:“那便好,只是你掌管大理寺,本就是刑狱之首,却为何要托我来查探此事?”
“小雨哥哥是真糊涂还是装傻,正因如此妹妹但有异动,必然都在别人眼中,如此还有和秘密可言,而对方自然会潜藏了行踪,如此就更不好追查了,小雨哥哥只说帮是不帮,若是不帮时妹妹自去兵部请云半城出手就是。”
轩辕雨心中又是不忿又是着急,苏芸这明明就是在惹恼自己,可是自己却又对她毫无办法,赶紧说道:“罢了,罢了,我不帮你还有谁来帮你,那云半城在兵部任上,岂不是和你一样都在众目睽睽之下?”
苏芸顿时换了一副笑脸说:“妹妹就知道小雨哥哥是最好的了!”
轩辕雨摇头叹息,为何自己就是对这个苏芸束手无策呢,苏芸拱了拱手说:“既是如此妹妹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就此告辞,小雨哥哥若是有了消息,只管差人到大理寺知会了妹妹一声就是。”
“且慢,你的事情说完了,却还没有听我的事情呢?”轩辕雨笑说。
苏芸倒是愣住了,定定看着轩辕雨道:“原来小雨哥哥是如此小气的,我只求你帮忙,你又来支使我!”
轩辕雨无奈摇头说:“哪有的事,这事情本就是要说与你听的,不巧你先来了,我自然要先听你说!”
苏芸本就是和轩辕雨玩笑的,见他认真的有些发急,就笑说:“小雨哥哥只管说来就是!”
“你才回宫,想必圣上这几日都要与你亲近,若是提到白慕容的事情,还请妹妹留意听了,及时知会了我才是!”轩辕雨沉吟说到。
苏芸点点头意味深长看着轩辕雨道:“原来小雨哥哥不过是个马后之人,你难道不曾听说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这话吗,你便是知晓了圣上对于白慕容言语又有何用,我且问你,妹妹此次离京为何要将云半城带在身边?”
轩辕雨见苏芸将话头又转回了云半城身上,而且还顶撞了自己,心中更是不爽,冷冷说道:“妹妹心中如何想法我哪里就能知道了,所谓人心隔肚皮,这个倒是难猜!”
苏芸不禁冷笑,两人说话的声音因为激动越来越大,武田和严宓早已折返来在花厅外干着急,苏芸也不顾及,冷冷说道:“妹妹良苦用心原来在你眼中却是一钱不值,我要云半城陪在身边,还不是要你趁机整顿了兵部,一国之基便在于武力,如此浅显的道理倒要妹妹来教你吗?”
轩辕雨呆愣愣看着苏芸,他这才明白过来苏芸口中所说的良苦用心,正要赔罪,苏芸却冲出花厅,对着愣在原地的严宓道:“不走还等什么?”
严宓赶紧低垂了头跟着苏芸快步出了后院角门去了。
“看来本王当真是错怪了她了!”轩辕雨看着武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于他。
武田笑说:“爱之深责之切,王爷不必烦心,这些都是小事,你我只管知道了苏姑娘的心事就好了!”
轩辕雨想想也是,可是又不禁想到苏芸如此对待自己,可是自己却是于无形中利用着她心中还是不免煎熬,可是在武田面前又不能说出来,于是摆了摆手折扇说:“你退下吧,本王这里不用伺候!”
再说苏芸带着严宓出了轩辕雨,外面侍卫躬身行礼,苏芸视为不见,径直走到轿子前弓身进去,怒喝道:“回宫!”
“姐姐要说的事情可是说了?”严宓小声在帘子外面提醒,苏芸气呼呼地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严宓又道:“姐姐,不是妹妹多嘴,妹妹倒是觉得魏王心地纯良,只不过他身边那武田未免老谋深算了一些!”
苏芸的声音从轿子里悠悠传出来:“你道姐姐浑然不觉吗,这事情早已在姐姐眼中了,因而我今日才故意时候了这些气话,就让他觉得姐姐虽然有些心机,却是按捺不住情感之人!”
“姐姐原来是在做戏,当真是连妹妹都骗了过去呢!”外面严宓惊愕说到。
轿子到了太和门外侍卫躬身道:“少卿大人,圣上有旨,少卿回宫后御书房面圣!”
苏芸答应了一声就下了轿子,让严宓自回玉华宫去,她抄御花园小道直奔御书房,到了院落门外侍卫个个脸色凝重,苏芸一看便知,定是慕容海下朝之后发了怒了。
她匆匆入内,程毋庸迎上来使了个眼色,也没敢说话,苏芸微微点头就朗声说道:“臣苏芸见驾!”
“进来!”慕容海声音果然阴冷,苏芸疾步入内,还没说话慕容海早已摆手道:“俗礼免了!”
苏芸看到白慕容正坐在一边,心中不禁疑惑,既是白慕容在此,而且堂而皇之坐在御书房中慕容海缘何又要当着他的面发火呢?
“你执掌大理寺,此事本与你无关,只是朕依旧想听听你的见解,西域国内兵变,居然重兵驻扎我国门之外,朕忧急万分,你倒是如何想法?”慕容海开门见山问苏芸。
原来如此,大兵压境自然是当务之急,难怪慕容海心中不顺了,苏芸正要开口,转念一想白慕容就坐着自己身边,尚且不知他心中做和想法,若是直白说了,只怕触及他的眉头。
“圣上,既然相爷在此定是有妙着于先,微臣哪里还敢献丑?”苏芸看了一眼白慕容到。
白慕容视而不见,慕容海的面色一沉道:“朕自问你,你且勿论相爷是何想法!”
苏芸立时明白了,白慕容的退敌之策自然不在慕容海眼中,因而才会气愤若此,她心中清明,说起话来也便有了底气了。
第113章 驳斥白慕容
“臣知道军务为十万火急之事,当即刻召集兵部主事前来计议,如今魏王与云半城都自不在,圣上问起,微臣的意思是,当以西北野原军奔袭西域国境以示天朝国威最为紧要!”
慕容海听后沉吟道:“确乎是个道理,只是平庸了一些!”
苏芸愣了一下,她料想的到自己这番言辞必是慕容海心中所想,既然她当面驳斥了自己,只怕方才白慕容已经说了什么言语了,而慕容海不便申饬,因而才会对自己如此。(..info无弹窗广告)
白慕容听了苏芸的话后果然冷笑说:“苏少卿,那野原军如今还不知是我朝廷驻军还是云家家奴呢,西北国门早已在云家之手,慢说野原军奔袭西域国境之后我天朝整个西线边界都沦入云家管辖之下,便是羌人再来滋扰,西北国门又当如何自处?”
这一点苏芸早已想过,但是权衡利弊,这已然是最好的法子了,可是白慕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既然直面自己来问询,想必就是要自己知道他的想法,苏芸笑说:“相爷如此说自然是另有妙计了,倒是不妨说出来叫下官长长见识!”
白慕容见慕容海低头不语,自然是默认了苏芸的话,于是就笑说:“本相之见,自当调动本相在平叛中筹建的三十万大军赶赴西域,由此西线国境倒是有了朝廷驻军,又与野原军遥相呼应,自当相互牵着,如此圣上方可安心!”
苏芸心中冷冷哼了一声,只想说如此一来西面不仅仅是有云家掌控了,此后便是慕容家也来参了一脚,可是这话不便出口,想来白慕容这法子倒是能讨慕容海欢心。
只是看慕容海脸色又毫无愉悦之相,不禁有些奇怪,苏芸沉思默想,接口说道:“相爷,下官有一事相询,若是相爷筹建的军队开赴西域,这统兵将令倒是用谁最为合适呢?可是相爷亲自前往?”
苏芸说了这话之后慕容海的眼皮一跳,微笑的细节没能逃过苏芸眼睛,原来猫腻正在此处,苏芸心中暗喜,看来慕容海传召自己就是为了问出这句话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白慕容也没有想到苏芸在短短几句话之间就找到了自己的要害,他略一愣神继而笑说:“方才本相正祈请圣上下旨令四皇子轩辕晨挂帅出征。”
“相爷这话倒是蹊跷,四皇子轩辕晨如今身陷囹圄,却又哪里就能挂帅出征了?”苏芸诧异问到,她心中却是有些奇怪,这白慕容未免有些有恃无恐了,这岂不是明目张胆在拉拢丽妃吗?
白慕容笑了笑说:“四皇子犯下的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罪名,如今羁押在天牢中也不曾过堂审讯,本相的意思正好给他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一来显示我皇宽容之相,二来也堵了天下悠悠众口。”
“相爷这话下官倒是难以苟同,所谓雷霆雨露皆是皇恩,圣上宽容与否早已在天下人心中,如今四海升平,叛乱初定便是明证,又何须以此来做个注脚?”
苏芸见慕容海微微点头就知道自己已经说到她的心坎里去了,于是沉静继续说道:“至于说天下悠悠众口,下官以为也不是圣上心中所想便能得之如斯的。”
白慕容有些恼怒,抓住了苏芸这话中漏洞立时起身说道:“大胆,你可是在诽谤圣上吗?”
苏芸轻笑了一声,慕容海本来想要替她解围,可是苏芸早已接口说道:“相爷,天下众口岂是圣上一己之私,下官之见维护我天朝颜面便是圣上于天下人口中圣明与否,相爷将此重任独独推到圣上一己之身,若是如此能行,圣上还要我等这些朝臣何用?”
慕容海的面上已经显现笑意,她就知道只要苏芸到了,定能叫白慕容哑口无言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好了,你们也无需如此计较,总之可行与否都是在为朕分忧,朕心甚慰,白慕容退下吧,朕有些话要单独和苏芸说说!”慕容海摆了摆手。
白慕容欲言又止,即是圣上要自己退下还有什么好说的,他意味深长看了苏芸一眼,而后缓缓退了出去。
慕容海笑容可掬地走过来让苏芸坐到迎榻上说:“这个白慕容的确有些越俎代庖了,朕只是问他西域之事该当如何处置,他居然能举荐四皇子,朕也不便驳了他的面子,因而才会等你到来。”
“奴婢迟钝了,一时之间竟然没能领悟圣意,皇上恕罪!”苏芸赶紧回说。
慕容海呵呵轻笑说:“你倒是还来说嘴,不过三言两语早已揣度出朕的意思了,而且又是伶牙俐齿说的白慕容哑口无言,朕心里正自高兴还来不及呢!”
苏芸沉吟道:“只是此事也是非同小可,圣上心中可是已经有了定夺了?”
慕容海摇头叹息道:“朕自是忧心不已,却仍旧没有定论,白慕容之言也并非一无是处,因而朕才纠结至此的。”
苏芸就怕慕容海再追问自己心意,赶紧说道:“正是呢,云家野原军自是不妥,方才微臣也是情急之中要套出相爷话来才会如此说法,如今纠葛之处正是在于当由何人出兵才是最为妥帖之法。”
慕容海点点头道:“不错,朕正是此意,你我君臣在这御书房中也是难有定论,倒是要看明日朝堂上如何计议了,虽然朕并不属意四皇子,而白慕容,云半城,连同魏王都不在朕考虑之列!”
这话苏芸自然能领会得,这三人在慕容海心中都有疑虑,平白地要他们掌控了三十万大军,说来终究是个祸患。
慕容海见苏芸面色为难,只道她是为了这事烦忧,就笑着拍了拍苏芸手背说:“你才回朝便要操劳政事,倒是朕太过苛责了,你且回去歇息吧,明日朝堂之上,若是朕话锋有变你只管迎合了就是!”
苏芸赶紧离座起身跪下告退,慕容海就让她出去了,苏芸到了院中见程毋庸正翘首以待,吐了吐舌头,虽未说话,但是程毋庸自然知道慕容海的心结又是被苏芸化解了!
“父亲大人,劳烦小云子公公到玉华宫走上一遭!”苏芸经过成吴庸身边时低声说到,程毋庸听到了也无反应,以免为侍卫们瞧了出来。
苏芸回到月华宫中,赶紧就写了一封密信来封了,小云子到时苏芸急切问道:“这两日魏王可有膳食进贡?”
小云子摇头说:“少卿不在宫中魏王自然没有膳食进贡!”
苏芸有些惶急,今儿的情由必然要让轩辕雨知道才好,而且自己就是要他明日朝堂之上力争出征,如此才能讨得慕容海欢心。
小云子在旁边眉开眼笑说:“少卿可是知道,奴才早已偷偷留下了一套轩辕雨的食盒来以备不时之需!”
苏芸轻笑道:“算你聪明,倒是来消遣我,看我不知会了程公公扒了你的皮!”
小云子就知道苏芸是在玩笑,陪笑说:“小的想来唯命少卿之命是从,程公公也不舍得责罚小人。”
苏芸就将密信连同二十两银子交到小云子手中说:“还是藏于筷子中速速送出宫去!”
“小的领会了!”小云子赶紧将银子收入袖中,一副谄媚的嘴脸,而后就转身而去。
严宓从旁问道:“姐姐方才在轩辕府中还是疾言厉色,如今却又是如此担心,今番不是做戏吧?”
苏芸白了严宓依言,严宓掩嘴偷笑。
食盒送到轩辕府中时轩辕雨正自在书房中作画,今日苏芸造访,虽则不欢而散,可是她独坐花厅中时的落寞倒是深深印在了自己脑海之中。
他怕这感觉稍纵即逝,于是捉起笔来挥毫泼墨,不一时苏芸的身影已经跃然纸上了,他心中得意,却听得外面武田匆匆进来道:“王爷,宫中的小云子公公到了!”
轩辕雨立时绕过书案来到了门前道:“公公辛苦!”
小云子进门跪下道:“小的给王爷请安!”轩辕雨笑了笑,武田赶紧对着小云子的袖子递过一锭银子去,小云子眉开眼笑说:“小的跑了一趟差事倒是两头收银子呢!”
轩辕雨见他说笑也不以为意,于是问道:“公公此时过府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别的不说,小的将食盒带来了,什么事王爷看了便知,小的在御书房当值,王爷是知道的,这就告辞了!”
轩辕雨吩咐了一声,外面自有人将小云子送出府去,他这才和武田一道从食盒中拿出筷子来,打开了,果然见里面是苏芸清秀字迹写的一封密信。
“西域边事日紧,明日朝堂请缨,芸字!”寥寥十数字,事情倒是写的清楚明白,轩辕雨看了一眼武田,武田捋着胡须沉吟。
轩辕雨将那字条凑近烛火烧了,而后才悠悠说道:“西域边事本王倒是没有听说过,可是为何苏芸却偏要本王请缨呢?”
武田笑说:“王爷今儿整个午后自必都在担心苏姑娘愤然而去,又要几日不理会王爷呢,如今可是看出来了,苏姑娘心中但有王爷,有了紧要事仍旧是忧心王爷的。”
轩辕雨嘴角牵动了一下,可是苏芸竟然如此交代自己,想来必然是紧要之事,心中仍旧是有些忐忑。
第114章 顺水推舟
武田见轩辕雨犹疑,从旁劝慰道:“王爷不必如此,老奴向来信任苏姑娘,她如此说法自有深意,以老奴之见,便是王爷请缨出战圣上也绝不会就此准了,倒是苏姑娘想必是要王爷在朝堂上讨个彩头!”
轩辕雨背负了双手深沉踱步,而后转过头来看着武田道:“既是如此本王就赌上一赌!”
次日早朝,轩辕雨见苏芸业已早早到了,只是人多眼杂,自己也不便上前询问,而苏芸站在自己班列之处也是目视前方,眼神都不曾扫视自己。(..info)
慕容海从金殿内惟出来,众臣见了赶紧跪下迎驾,慕容海坐下之后挥手道:“都起来吧!”
三呼万岁之后众臣平身,慕容海朗声道:“昨日朕接西域戍边六百里加急邸报,西域国内乱,在我天朝边境屯兵数十万众,朕忧心不已,夙夜辗转,众卿可有良策?”
轩辕雨知道慕容海生性多疑,此时若是自己就此出列请缨自必为她怀疑,也是假装沉思,云半城却昂然而出道:“圣上,西域距我天朝西北国门不过三百余里,微臣一道军令,野原军星夜驰援也不过是两日之间便可保边事平息!”
“云爱卿这话朕自然信得,只是西北国门更是我天朝重地,西北羌人多年来便对我天朝虎视眈眈,唯有云家野原军可震慑之,若是野原军意外调动,只怕羌人会趁机滋事!”慕容海笑着说。
云半城想想也是,只好无奈退下,白慕容仍旧是昨日想法,于是就出列道:“圣上,臣意可派臣平叛筹建之三十万大军出征,可令四皇子领兵!”
他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就说了出来,苏芸仍旧不动,轩辕雨想到,若是换做平时苏芸此际必然出来反驳白慕容,她既然不动,则是在暗示自己该自己说话了。(..info好看的小说
“皇上,儿臣有话要说!”轩辕雨昂然出列,撩动袍角跪下来到,慕容海一愣,她倒是没有想到今儿这事刚出口,自己最为紧张的三人各自出来了呢!
慕容海点点头道:“魏王可起来回话!”
“谢皇上!”轩辕雨起身之后拱手道:“儿臣向来高居庙堂,我朝天下乃马上得之,如今皇室贵戚中再无统兵作战之人,儿臣斗胆,求圣上准许儿臣领兵出战,震慑西域!”
慕容海心中多少有些高兴,若是轩辕雨听闻这事之后如同云半城一般即刻出列倒显得牵强,若是再拖上一些时辰又显得勉强,当此时机却是恰到好处。
慕容海笑着说:“魏王心情朕自然明了,只是你如今提调兵部,哪里就能出征在外,便是云半城朕都不愿放他出朝去呢!”
轩辕雨听慕容海这么说自己心中一块石头才落了地,若是慕容海就此答应了他才让他忧心,若是那样的话无疑是苏芸在算计他了。
“适才白相提及四皇子轩辕晨,此子心存邪念,目无朝纲,自此而后休要在朕面前提起此人,苏芸,四皇子轩辕晨着大理寺审讯定罪!”慕容海冷冷说到。
白慕容昨日还见慕容海犹疑,以为自己尚有七分胜算,不想轩辕雨出来搅局,以致自己计划完全落空,他沉吟不语,苏芸出列领旨。
“朕意此次西域边事倒也事出非常,既然西域内乱,何以全力施为,与我天朝不利,因而倒是可以擢选六部理事领兵刺探即可!”慕容海趁苏芸尚未退下突然说到。
苏芸心思电转,昨日慕容海已然在自己面前说过,朝堂上只管听了她的意思,自己便可转圜应对,她思虑到慕容海既然将轩辕晨交由大理寺审理,此举已致自己无来由地又得罪了丽妃一次。(..info无弹窗广告)
皇上这个时候提出这个问题来想必是有深意,苏芸心领神会,跪在地上道:“启奏皇上,微臣以为,六部之中倒是九皇子轩辕露最为合适,一来皇子出巡显示我皇家气度,二来也成全了圣上指教皇家子嗣的拳拳之意!”
慕容海大喜过望,她就知道苏芸能悟透自己意思,于是笑说:“苏芸这话倒是有些道理,只是轩辕露毕竟年幼,若是只身亲临边境,朕岂能放心?”
“圣上,大军出征,必有主副之职,臣启陛下,莫不如就委派吏部侍郎公孙尚为随行副将,如此也可保九皇子无虞!”苏芸朗声说到。
慕容海有些愕然,其实自己早有此意,只是心中委决不下,不想苏芸就如此轻描淡写说了出来,她面色沉静,心中却是踌躇。
按说公孙尚正是最合适的人选,只是他近来与丽妃走的未免近了一些,如今又与九皇子同行,若是就此狼狈为奸,这三十万大军在他们手中也是个祸害!
苏芸见慕容海犹豫,赶紧说道:“圣上,相爷平叛时筹建大军三十万,兵部不甘其后,如今已然招募新军二十万众,微臣奏请,就将两军混编,以期扬我国威之际锤炼新军,岂不美哉?”
慕容海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原来苏芸倒是想的如此透彻,三十万大军为慕容海筹建,便是交到轩辕露手中自己也不免担心,而混编入轩辕雨招募的新军,事情自然简单的多了!
“苏芸之言一概照准,礼部酌情拟旨,下朝后御书房中朕过目之后再做定断!”慕容海微笑说到。
白慕容冷冷转身去看苏芸,苏芸早已起身回了班列,只是目不斜视,对于白慕容脸色更是视而不见!
散朝出来苏芸直奔自己官轿,严宓掀开了轿帘候着了,白慕容从后面赶来,冷笑说:“少卿大人圣眷日隆啊,今日西域边事貌似是圣上旨意,本相听来却都是少卿心思,当真是令人唏嘘!”
苏芸就知道白慕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听了他醋意浓重的话回身笑说:“相爷此言差矣,圣上英明睿智,自然是谁的话合了圣意圣上才会听谁的,下官不过是说了心里话,恰巧又是为江山社稷计议的忠言,自然也就是这般结局了!”
白慕容显然还有话要说,苏芸却假装不知,上了轿子,严宓就此放下轿帘来,苏芸官轿抬起缓缓而去,白慕容似笑非笑看着苏芸远去冷哼了一声。
这一幕一丝不落全被轩辕雨瞧入眼中,他翻身上马,策马而行,武田紧紧跟随了,转过一道巷口轩辕雨才说:“今儿看来苏芸却是把白慕容得罪了,不知日后可有不便?”
“王爷多虑了,老奴以为苏姑娘本就伶俐异常,和白慕容周旋也是够了,再有就是如今苏姑娘圣眷正隆,怕是白慕容也不敢太过造次!”武田笑着说。
轩辕雨点点头道:“这话自然不假,只是今日朝堂上苏芸不但得罪了白慕容,又同时吃罪了丽妃,倒是叫本王为她捏了一把汗呢!本王可是要大理寺走上一遭?”
“不可,王爷想想,今儿的大理寺只怕会热闹非凡呢,云半城会不会拜会苏姑娘老奴倒是不敢说,可是丽妃娘娘怕是难免要去大理寺坐坐的。”武田赶紧劝阻。
轩辕雨茫然想着,武田的话自然不错,就算丽妃要为四皇子鸣不平有些挂碍,毕竟是苏芸举荐了九皇子,丽妃倒是借此为由到大理寺去见苏芸,想到此处他摇头叹息,催马朝轩辕府而去!
未央宫门外小顺子和太和殿值守太监小孟子对着袖口,两人相视微笑也不说话,小顺子递过去一锭银子,小孟子递过来的却是一张字条。
小孟子转身离开,小顺子进了宫门才打开字条来看了,而后快步进了正殿,丽妃正坐在迎榻上出神,见小顺子慌慌张张进来,呵斥了一声:“你慌什么?”
小顺子满脸陪笑说:“事情紧急,小的也顾不得规矩了,娘娘看了再说!”说着就将手里的字条递到了丽妃手上。
丽妃看了一眼,霍地动迎榻上坐直了身子,将手中字条又递给孟淳看了,孟淳悠悠说道:“一张一弛文武之道,苏芸向来都是如此处事,且看娘娘如何品评吧!”
丽妃从孟淳手中抢过字条揉作一团丢过一边冷笑说:“本宫对于这苏芸也只能在意她与本宫龌龊之处,自然念不着她的好来!”
孟淳笑着点头,她唯一的担心的就是一旦丽妃为苏芸替九皇子求得差事松动了心思事情就不好办了,如今见丽妃坚定,她心中自然宽慰不少!
“摆驾!”丽妃霍地站起身来。
小顺子吓了一跳,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孟淳笑说:“还愣着做什么,摆驾大理寺,苏少卿为九皇子求得了差事,咱们娘娘又不是不明事理之人,总要致谢的!”
小顺子这才明白过来,孟淳之言不过是个托词,丽妃明里去致谢,实则是要兴师问罪的,他赶紧出了殿门准备銮驾去了!
孟淳扶着丽妃出来,外面銮驾已经备好,丽妃上了銮驾,孟淳吩咐了一声直奔大理寺,到了门前皂役威风凛凛列在两边对丽妃銮驾也是视而不见!
丽妃从銮驾上下来时已经是一脸冷笑,漫步进了正堂,苏芸正在堂上端坐,见是丽妃进来眉头微皱,起身来道:“恭迎丽妃!”
第115章 节外生枝
苏芸甚至不曾行礼,丽妃冷笑说:“苏大人好大的官威,本宫已是第二次到你大理寺衙门了,你却依旧如此无礼!”
“娘娘此话差矣,正因娘娘是第二次来本官才会如此,朝廷律例后宫不得干政,此乃刑部大堂,娘娘如此长驱直入已是犯了大忌了!”苏芸寸步不让说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孟淳见丽妃有些理屈词穷,赶紧站出来道:“苏大人,便是圣上也常在丽妃娘娘面前说起家国一体的话来的,这朝事既是国事,也是皇家家事,娘娘身为皇族中人,朝事自然理会得!”
苏芸呵呵轻笑,缓步走到丽妃面前道:“娘娘,这话倒是耳熟的很,若是家国一体,宫中宫女太监都是皇家家奴,朝事他们可是也理会得来的?”
这话绵里藏针,一来将孟淳的话驳斥的体无完肤,二来也讥笑了丽妃不过如同宫中的太监宫女一般而已!
丽妃听了果然震怒,正要发作,苏芸却茫然问道:“若是今日娘娘来找本官有其他事情,倒也是情有可原!”
丽妃不愿理会苏芸,孟淳仍旧代劳说:“正是呢,娘娘听闻少卿大人为九皇子求得了一个美差,特来致谢!”
苏芸微笑转身,定定看着孟淳问道:“这便奇了,朝廷旨意尚未下发,娘娘是如何知道这消息的?莫不是有人泄露了圣上旨意?”
孟淳心中暗暗叫苦,自己情急之下只想为丽妃开脱,不想倒被苏芸抓住了把柄,苏芸也不理会她转向丽妃道:“娘娘,这事若是被皇上知道了,追究下来却是麻烦!”
丽妃深恨自己莽撞,只是听闻苏芸奉旨审讯四皇子,自己急于前来问罪,不想倒是个自乱阵脚。
正自彷徨外面聂怀进来奏报:“少卿大人,礼部侍郎公孙尚大人求见!”
“有请!”苏芸含笑说道,聂怀转身出去,不一时陪同公孙尚进来,公孙尚却也没有料到丽妃在此,愣了一下过去给苏芸请安,回身又向丽妃见礼!
他循的也是朝廷律例,衙门相见自然先拜上官,苏芸虽然也不过是六部理事,却因为品级高了一级,公孙尚也是无奈,可是在丽妃眼中却是难以容忍。.info
“公孙大人来的也巧得很,可是来谢过少卿大人圣上面前为你美言了?”丽妃转圜了话头,其实不过是在掩饰自己尴尬。
丽妃已经道破公孙尚来意,公孙尚也是无从辩解,只得讪讪说道:“少卿大人,下官此来正是感念少卿提携之情!”
苏芸笑着摆手说道:“大人这话谬矣!”
她说着话对着皇宫方向拱手说道:“雷霆雨露皆是皇恩,此乃圣上天纵之明,在下不过是进言直谏而已,公孙大人还是等旨意下了亲往御书房谢恩才是!”
公孙尚赶紧答应了,而后就要告辞。
丽妃冷笑说:“若是本宫不在此处想必公孙大人也不会就此离去,也罢了,本宫何必自讨没趣,就此回宫便是!”
“娘娘好走,本官即刻就要提审四皇子,娘娘在此倒叫本官有些顾虑了!”苏芸也不客气,拱手之后就自回正中坐下了,惊堂木猛然拍下冷冷喝道:“带人犯!”
丽妃心中一震,原来堂堂皇子到了大理寺也不过是个人犯而已,她心中愀然,自然不能亲见轩辕晨受审,疾步出了正堂去了!
苏芸冷笑一声,堂下皂役就带了轩辕晨出来,苏芸冷眼看着他,轩辕晨这些日子拘押天牢之中,形容也是憔悴了不少!
“四皇子总要有些皇家体面,来人,赐座!”苏芸摆了摆手,聂怀赶紧让皂役准备了座位,轩辕晨凄然坐下沉默不语!
严宓看着轩辕晨倒是有些伤怀,想当初他在月华宫中是何等意气风发,那时自己对他多少有些敬仰之情,甚而至于希冀这能入了他的府中为妃,可是今日再见他却又是这般落魄模样了!
“四皇子,今日提审乃是圣意,皇子可是有何辩解之词?”苏芸面色平静问到。(..info无弹窗广告)
轩辕晨茫然摇头道:“无从辩解,错则错矣,还有什么好说的,无论圣意若何,本王只受了便是!”
“王爷倒是通透,如此便省去了不少麻烦,本官也自然会代王爷在圣上面前求情的!”苏芸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轩辕晨却仰面叹息道:“本王早已看透了炎凉事态,少卿大人就代本王面陈圣上,只说本王愿意落发为僧,自此不再过问红尘中事了!”
苏芸和严宓都是大吃一惊,因其她们从未想过轩辕晨会忽然有此想法,便是旁边聂怀都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轩辕晨苦笑一声站起身来道:“少卿大人,我朝律例,人犯落发为僧,过往罪孽一并洗清,本王是否可以不再接受大人问讯?”
“自然可以,只是王爷为何有此想法,下官倒是不知该如何自处了?”苏芸这才有些为难,起身急切问到。
轩辕晨笑说:“红尘俗世,过眼云烟而已,若不经历前番之事本王只怕还要弥足深陷无法自拔,如此说来本王倒是要谢谢少卿大人,本王知道皇家非同寻常,大人一时难以委决,总要求了圣旨才能回复本王,本王就在大理寺大牢中候着便是!”
他说完之后也不等苏芸定夺转身便走,皂役愣了一下赶紧跟上,严宓在苏芸耳边轻声说道:“皇子出家,不免又是天下一大奇闻,而且是从姐姐堂上过的。”
“奇闻不奇闻姐姐倒并不在意,只是此后丽妃娘娘更加要对姐姐恨之入骨了!”苏芸悠悠叹息说到。
严宓悠悠叹息了一声说:“虽则四皇子前番事情便是妹妹也是不能接受,而今日见他万念俱灰,这心中着实有些不忍!”
苏芸转头看着严宓,而后又仰面叹息道:“你道姐姐却是那种狠心之人吗?今日见了四皇子情由,我这心中也是感慨万端,只是咱们都无力定夺,这事情还是奏报了圣上为宜!”
聂怀见两人因为四皇子的事有些纠结,也不忍再说什么,苏芸漠然道:“备轿,本官即刻回宫奏明圣上!”
严宓答应了一声,不一时准备停当了,就来请苏芸上轿,苏芸转身交代:“聂大人,衙门中事就托付大人了!”
聂怀赶紧躬身答道:“都是属下分内之事,大人放心!”
苏芸这才出了正堂,上了轿子就回宫去,严宓从旁跟随了,苏芸在轿子中也是心思深沉,四皇子这一出本就在她意料之外,想想朝中如今自己已经得罪了白慕容,宫中又得罪了丽妃,日后只怕更是步步惊心,自己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轩辕雨,也不知他可是有数!
到了太和门外侍卫们见是苏芸官轿,也不阻拦,苏芸倒是自己下了轿子正要抄近路到御书房去见驾,却见程毋庸匆匆而来道:“少卿大人,圣上正自在御花园中,老远就看到少卿到了,要老奴来请呢!”
苏芸赶紧整肃了官服,严宓也是避无可避,只好跟着苏芸去了御花园,果然就见慕容海正坐在花厅中品茶!
苏芸直驱慕容海近前才看到原来丽妃也在,丽妃白了苏芸一眼,苏芸微微一笑道:“丽妃娘娘銮驾脚程倒是快些呢!”
丽妃一惊,不想苏芸在皇上面前竟然不会替自己隐匿此事,她正要起身谢罪,苏芸却接口道:“微臣在大理寺衙门是听闻皂役来报说娘娘就在左近采购上好阿胶,说是要进献圣上的,却不知道娘娘可曾遂了心愿?”
慕容海听了笑问丽妃:“确有此事,你为何不曾说起,宫中什么物事没有,还要劳烦你出宫采办,你也是有心了!”
丽妃听了心中石头才算落了地,原来苏芸不过是在提点自己,万不要在她面前装模作样,若是不然她一句话就能让自己在圣上面前获罪。
“皇上教训的是,臣妾只是听闻京中新进了一些上好的阿胶,因而心急就出宫去瞧了瞧,不巧今日早已断货,臣妾明日只怕还要再去一日才能采办的到呢!”丽妃顺着苏芸的意思说了下去。
慕容海摆摆手,示意这等都是小事,也不必记挂在心上,而后才转向苏芸说:“今儿大理寺中无事吗,你为何这个时辰回宫来了?”
苏芸就退步跪下道:“启禀圣上,今儿正是大理寺审理四皇子一案的日子,圣上不曾忘记吧?”
慕容海面色一变点了点头,她自然是知晓的,不过丽妃既然在此,总要给她留些脸面,为何苏芸却如此直白不知进退,因而她有些不高兴。
苏芸却凌然说道:“四皇子受审之时突然祈请微臣前来陈情,他……他愿剃度出家,以免罪孽!”
“什么?”慕容海和丽妃同时惊呼出声,丽妃更是霍地站起了身来,起身之后才觉得自己忘情了,心中又是忧伤,只得在孟淳搀扶下缓缓坐倒。
苏芸见两人都是如此错愕,于是又重复了一遍,慕容海悠悠说:“四皇子当真糊涂,前番出此故事朕已经怒其不争,今番又是如此颓废,却叫朕哀其不幸了!”
“圣上,臣妾祈求圣上万不可下旨照准,若是皇家中人剃度为僧,传扬出去岂不是叫天下人耻笑?”丽妃早已泪流满面了!
第116章 大理寺命案
慕容海沉声道:“朕自有分寸,只是晨儿顽劣,你这做母妃的也不能就此脱清了干系!”
她几乎就在转瞬之间变得疾言厉色,丽妃吓的赶紧跪下道:“皇上,臣妾知错,只是四皇子此意万请皇上酌情,决不可顺了他的意思!”
“按说晨儿能有如此想法也是难得,想必他也是知错了,你们都起来回话,程毋庸,即刻传旨大理寺,传四皇子轩辕晨见驾!”
程毋庸在一旁听了赶紧跪下领旨,就带了小云子匆匆出宫去了!
丽妃起身哽咽不已,慕容海却是满怀心事,她心中甚至在想着轩辕晨可是借此以退为进,不管怎样,自己但叫见了他总能瞧出些端倪来!
三人都是沉默不语,只等轩辕晨到来,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程毋庸匆匆从外面进来,慌慌张张扑倒在慕容海面前道:“皇上,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莫不是轩辕晨自己断发明志了?”慕容海不禁站起身来问到。(..info$>>>棉、花‘糖’小‘說’)
程毋庸抖抖索索不敢说话,后面小云子跪在程毋庸身后颤颤巍巍说道:“四皇子在大理寺狱中遇刺,已然身亡了!”
丽妃听了只觉得天旋地转,顿时晕死过去,孟淳手忙脚乱去抱住丽妃,苏芸更是大惊失色,惊慌问道:“聂怀呢?他可是在大理寺中?”
程毋庸点头道:“聂大人是在,可是他却也并不知情,青天白日的,牢门大开,守卫都已气绝,老奴也着实吓的不轻呢!”
苏芸冷冷道:“备轿,本官这便要回大理寺去!”
慕容海喝道:“备了天子銮驾,朕要一同前往!”
“皇上,此时事态不明,圣人云君子不临险地,何况圣上万圣至尊,微臣着实不敢担此风险!”苏芸赶紧跪下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慕容海冷哼一声道:“什么时候了还有这些俗套讲究,四皇子乃是天家贵胄,却如此毫无来由地死在了大理寺中,朕岂能不闻不问!”
程毋庸见慕容海坚持如此,赶紧爬起来去准备了銮驾,慕容海铁青着脸上了銮驾,苏芸也不敢再坐轿,就陪同銮驾步走,好在大理寺并不远,须臾即到。
苏芸恭请慕容海入内,慕容海脚步不停,直奔大牢而去。
一路畅通无阻,因为大牢在正堂之后第三进,第二进是后堂,出了后堂之后早已见皂役几乎都倒在大牢门前。
苏芸紧皱眉头,聂怀慌张走来跪在慕容海面前浑身颤抖,慕容海冷哼一声道:“废物,没用的东西,朕稍后再与你算账!”
慕容海径直进入牢房,苏芸紧紧跟随,轩辕晨的牢房自然不能与一般钦犯同日而语,他享有一个单独牢房,慕容海进入时看到轩辕晨仰面倒在床铺之上,竟然不见丝毫搏斗挣扎痕迹!
“圣上,微臣不知四皇子平素里武功如何?”苏芸在后面谨小慎微问到。
慕容海轻声道:“皇家子嗣个个都是武功卓绝这人,我朝太祖是马上得天下,因而皇子自幼习武,虽然较之驰骋疆场的武将有些孱弱,却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苏芸冷冷说:“如此可能只有一个,只怕是熟人作案了!”
慕容海一惊,转头诧异看着苏芸,苏芸躬身说:“圣上请看,四皇子未曾与人打斗,更无挣扎痕迹,如此说来只有与熟人相对时才会毫无戒备!”
“这也正是朕想说的,前番从牢门进来时朕已然揣度到了,那皂役聚作一处,只怕也是因为这来人与他们熟稔,因而叫了他们过去,却又突然痛下杀手,因而才让他们措手不及,以致同时殒命!”
“圣上明鉴,此即微臣推理!”苏芸赶紧回说,慕容海点了点头,而后却沉声说道:“四皇子的故旧不多,他幼年就在宫中长大,先帝驾崩,朕命皇子宫外开府立衙他才出宫来,说起来与露儿,雨儿都是一道出宫的,因此他的熟人只在朝中,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了!”
苏芸点点头说:“此案竟然发生在大理寺中,微臣罪责难逃,定会全力缉捕此贼以慰四皇子在天之灵!”
慕容还点点头,转身对程毋庸说:“准备了棺椁,将四皇子入殓,就在王府中发丧吧!”程毋庸赶紧答应了,就除去传旨。[.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脚步杂乱,丽妃的哭声早已嚎啕响起,慕容海眉头紧皱,苏芸只能避过一边,所谓母子情深,此情此景便是常人也无力支撑。
丽妃扑倒在轩辕晨尸首之上大放悲声,过了片刻慕容海才道:“好了,死者为大,你却是要他不得安息吗?”
“圣上,堂堂大理寺中皇子殒命,臣妾祈请陛下,定要狠狠治罪于苏芸才是!”丽妃满脸泪痕,却是恶狠狠指着苏芸到。
慕容海回看苏芸,眼皮一跳,苏芸看的分明,丽妃的话自然不错,这命案就发生在大理寺中,自己本来就已经说不清了,而遇害者又是当朝皇子,这罪责本就难免!
“圣上,微臣知罪,请圣上重罚!”苏芸赶紧跪下到,慕容海百般纠结,若是自己不治罪于苏芸,慢说是丽妃,就是满朝文武也是不服,如此倒将自己陷入两难之境了!
慕容海背负了双手说:“苏芸听旨,你疏忽懈怠,以致皇子于大理寺中殒命,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朕命你限期查明四皇子死因,将凶手绳之以法,或可逃罪责!”
苏芸赶紧磕头道:“罪臣谢主隆恩!”
丽妃不想慕容海色厉内荏,言辞冷峻,处置却轻,她还要说话,慕容海却冷冷说道:“你且听朕一言,满朝文武之中你倒是觉得还有谁能比苏芸更胜任为晨儿查明真凶吗?”
丽妃颓然歪倒一边,慕容海说的不错,只怕朝中再也没有比苏芸更精于刑狱之人了,如此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逃脱了罪责。
不过事情绝不至于就此完结,先等她查明了此事再说,丽妃只得痛哭点头,慕容海拂袖出了牢房,苏芸默默跟了出去,程毋庸带了仵作进来收敛轩辕晨尸首,丽妃又痛哭了一阵!
苏永宁出了牢房,慕容海已经上了銮驾回宫去了,严宓凑近道:“姐姐心中可是有些眉目了?”
苏芸摇头叹息说:“哪里就会如此神速,此事来的蹊跷,竟然有人青天白日进入大理寺行凶,圣上倒是与我盘算不差,只怕是熟人作案,只是这熟人会是谁呢,和四皇子是往日有怨还是近日有仇,疑惑更有不可告人之处?”
严宓见苏芸沉吟,在一旁小声说道:“姐姐可是想过,四皇子之死不过是个幌子,却是有人要对姐姐不利呢!”
苏芸愕然转身看着严宓,微微点头说:“此点姐姐倒是没有想过,不过你言之有理,姐姐今日得罪多人,想来是有如此可能的!”
苏芸尚在犹豫,这事情千头万绪,一时间倒是不知该从何处入手了,慕容海銮驾远去,却见程毋庸匆匆回来,到了苏芸身边低声说:“圣上口谕,速到御书房见驾!”
看来慕容海是不愿当着丽妃的面说起此事,苏芸赶紧整装回宫,她来时不曾坐轿,就此与程毋庸一道步行回去,严宓在后面跟着。
到了太和门前才见轩辕雨,轩辕露,白慕容与云半城早已聚齐了,想必是慕容海回宫途中接连下了几道口谕,就要他们一道御书房计议此事的。
几人面色都是凝重,纷纷递了腰牌进了太和门,穿过御花园时也无人做声,直到了御书房院落中跪下按照品级高低一一奏报,慕容海阴沉着声音道:“进来吧!”
众人入内齐刷刷跪在御案前,慕容海不再说话,也没人敢起来,轩辕雨不经意转头看了苏芸一眼,苏芸一脸茫然,却见轩辕雨满面都是关切之情,心中稍觉安慰,微微点了点头。
“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慕容海沉声问到,几人连连点头,异口同声说道:“臣等已然知悉了!”
“天子脚下,朗朗乾坤,竟然在大理寺大牢中截杀皇子,是可忍孰不可忍,你们都抬起头来看着朕,且说说各自心中所想!”慕容海的阴冷眼光从众人面上一扫而过。
轩辕雨与轩辕露虽贵为皇子,品级却没有白慕容高,他们沉默,白慕容首当其冲,只得磕头说道:“圣上,此事过于蹊跷,四皇子与朝中宫中向来不曾与人结怨,却不知为何有此下场。”
“这话朕便不爱听,结怨一说不必再提了,前番你率兵平叛,轩辕晨奉旨巡狩,说来可是与你结怨了?”慕容海不满白慕容模棱两可之词,冷哼了一声申饬到。
白慕容吓了一跳,自己不过无心一句话却不想差点将脏水泼到自己头上,他赶紧俯下身子不再说话。
云半城在几人中品级最低,本来就跪在白慕容身后,他昂然直起身子道:“圣上,结怨一说也不能就此不提,便是四皇子不曾与人有怨,谁又可知九皇子抑或丽妃娘娘不曾与人结怨呢?所谓恨屋及乌,只怕!”
他说到此处愕然顿住,因为看到轩辕雨正侧面看着自己,眼光怨愤,他顿时领悟了,如今与丽妃最为龌龊的不正是苏芸嘛?
第117章 圣意疑虑
慕容海嗯了一声也不强求云半城说下去,轩辕露接口道:“圣上,皇兄遭此大难,大理寺总是脱不了干系,求圣上做主!”
“朕自理会得,如今举朝之中也唯有苏芸能胜任破解此悬案,朕难道要自断臂膀吗?”慕容海听轩辕露与丽妃口径一致,立时便有些作色,苏芸赶紧劝慰道:“圣上息怒,此事缘于大理寺,微臣自然脱不得干系,且等微臣查出元凶之后再来领罪!”
轩辕露本想与苏芸呛声几句,可是想到慕容海所言正是道理,因而气鼓鼓地俯下身子去了!
慕容海见轩辕雨自始至终不曾说话,于是轻声问道:“魏王可是有什么见解,不妨说出来众人参详一下!”
轩辕雨赶紧磕头之后直起身子道:“回圣上,适才相爷之言倒是叫儿臣有了些启发,四皇兄久居深宫,出宫也不过年余而已,说来与儿臣与九皇兄都是一样,如此推断,只怕这幕后元凶倒应该是皇兄熟人呢!”
一语道破天机,慕容海沉吟不语,白慕容与云半城几乎就在同时明白了过来,为何圣上召见他们,莫不是圣上心中怀疑的正是他们几人?
而轩辕雨与轩辕露本就是皇室中人,说起来几人中也唯有白慕容与云半城最为可疑!
“圣上,如今天朝三大要务,一是出兵震慑西域,此事耽搁不得,二则是追查四皇子遇害一事,微臣自然责无旁贷,再有便是四皇子发丧,圣上该有所定夺才是!”苏芸见慕容海听了轩辕雨的话后没有接口,唯恐白慕容和云半城心中有所察觉,赶紧提点说到。[..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慕容海一愣,立时明白了苏芸意思,转圜了脸色道:“苏芸言之有理,露儿,你会同了礼部侍郎公孙尚,即刻到兵部换了关防,就此出兵便是!”
轩辕露跪接了旨意,慕容海悠悠叹息一声道:“至于轩辕晨发丧一事自然着落在白慕容与雨儿身上了,你们会同礼部侍郎严文锦,商讨个条陈来朕看了,旨意很快就下到礼部!”
白慕容与轩辕雨也是磕头接旨,慕容海转向苏芸道:“如此倒是你的担子重些,朕就着云半城与你一道追查四皇子被害一事吧!”
慕容海貌似无心的一句话让白慕容与云半城心中都是一震,白慕容不免想到,筹措皇子丧事本就是礼部职责所在,若是有轩辕雨提领则自己就没有参与的必要,当朝国相与魏王一同治丧未免有些小题大做,莫不是圣上怀疑自己与轩辕晨死因有关?
无独有偶,此时云半城也是如此想法,既然苏芸身为大理寺少卿,刑狱之事乃其本分,却为何要自己一个兵部堂官会同追查,他也是有心慕容海已经怀疑自己了!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苏芸留下!”慕容海摆摆手,众人告退,慕容海才说:“你也起来吧!”
苏芸谢过慕容海缓缓站起身来,慕容海定定看着苏芸道:“此事多少有些蹊跷,依朕看来只怕是有人想于你不利呢!”
“圣上明鉴,奴婢倒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奴婢身后自有圣上,圣上背后又有亿兆黎民,若是奴婢忧心岂不是亵渎了圣上天威了!”苏芸笑了笑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容海终于露出了笑脸说:“你总是会宽慰朕,只是这轩辕晨虽然不是朕的亲子,毕竟也是先皇骨血,就此不明不白死去终究不是归处,因而你定要追查真凶,将之绳之以法,如此才是正途!”
苏芸赶紧答应了,慕容海这才悠悠说道:“你可知朕今儿为何将他们一并宣召至御书房来?”
“奴婢愚昧,想必圣上心中有所疑虑,要当面试探了方才能放下心来!”苏芸犹疑着说,这一点她的确没有十足把握。(..info)
慕容海笑了笑说:“程毋庸常言你是最知道朕的,如此看来果然不假,不错,朕正有此意,方才你也是看到了,倒是那白慕容有些沉不住气了!”
“圣上,一言一行并无太多挂碍,此事却不可如此莽撞,还是要细细查访了才好!”苏芸陪笑说到。
慕容海叹息一声道:“朕怎会不知,只是你我君臣在大理寺中计议时说到此必是熟人作案,那时朕心中就已按捺不住了!”
苏芸点头说:“那是自然,本来四皇子已然说过要出家为僧的话,想必圣上心中早已原宥了他了,只要心存善念总让人不忍责罚,却不料就在这个当口出了这种事情,便是奴婢也是难以接受。”
“好了,朕当真乏了,你也退下吧,朕既一命云半城协同你办理此案,一应巨细都不必隐瞒了他才好!”慕容海目光一闪说到。
苏芸心知肚明,慕容海此际最为怀疑的就是白慕容与云半城二人,她跪下告退,慕容海摆摆手,自己则回到御座上颓然坐下!
严宓正等在外面,见苏芸出来紧张兮兮问道:“圣上可是责罚姐姐了?”
“哪有的事,若是责罚在大理寺中丽妃哀求时便已经责罚了,何须等到现在?”苏芸浅笑说到。
程毋庸抱着拂尘在一边脸色铁青,苏芸走过去,到了小云子面前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道:“晚间伺候程公公喝点酒水压压惊,你也是一样!”
小云子千恩万谢,苏芸才带着严宓出了御书房院落朝月华宫而去,转过甬道正顶头遇上丽妃经过,苏芸站过一边等銮驾过去。
“停!”丽妃在銮驾上有气无力说到,銮驾即刻停下,丽妃也不下来,就端坐銮驾上说:“少卿,圣上既然严令你来办理此案,本宫……还是拜托你了!”
苏芸躬身道:“娘娘,下官职责所在,便是娘娘无话,下官也定当尽心尽力而为,娘娘放心便是!”
丽妃挥挥手,銮驾即刻前行,苏芸垂首等銮驾过了才继续前行,严宓悠悠叹息道:“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苏芸冷笑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你仔细记下了,在宫中安身立命,妹妹还是收起这无谓的怜悯心才好,四皇子说要出家之时我已发觉妹妹神色有异了!”
严宓一愣,赶紧笑说:“姐姐教训的是,妹妹在姐姐身边自然没有什么好忧心的!”
苏芸茫然叹息说:“但愿吧,之时姐姐总觉得此次事情定不会太过简单,也不知何时才能查明真相!”
“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日,姐姐也不必过于担忧,妹妹相信姐姐自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严宓呵呵笑着吐吐舌头说到!
两人漫步而去,眼看月华宫就在眼前,严宓突然停步说道:“姐姐,你听!”
苏芸愕然停步,学着严宓模样放轻脚步,将耳朵贴在甬道边,另一边便是御花园,果然听到有人说话,严宓轻手轻脚凑到角门前向内张望,右手在身后朝苏芸招了招。
苏芸瞧瞧过去,偷偷向御花园内张望,原来是白慕容与轩辕雨相对而立,两人在一处假山夹缝僻静处正自说话。
“魏王,你心中作何想法本相早已了如指掌,你便是抵赖也是无用!”白慕容冷冷说到。
轩辕雨冷笑道:“相爷,你秉持一国之事,正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说出这等话来却是何意?”
“呵呵呵,本相话里话外的意思魏王自然明了,若是要本相明明白白说出来未免太过没有意思了!”白慕容仰面看天,一副傲慢模样。
苏芸挥手示意严宓先行离开,自己则闪身进了御花园,隐身在一处葱茏的树木中间。
“朝政更迭以来王爷最能审时度势,新皇登基魏王自请巡狩江南道,一去旬月,回来时朝事已定,王爷毫发无伤,仅此一点本相就是佩服!”白慕容饶有兴味看着轩辕雨说。
轩辕雨摇动折扇,侧转了身子看着荷塘中摇曳的枝叶道:“相爷,朝事更迭,正是多事之秋,若是朝中人人素面朝天,只看庙堂之上不看江湖之远,则朝局岂能稳固?”
白慕容微微摇头道:“王爷总是有理,此点正是本相最为讶异的,于公而言你我乃主仆之别,于私而论你我又是骨肉至亲,当年在下于羌人手中为质时顶替的可正是魏王你呢!”
轩辕雨也不辩解,而是悠悠出神说道:“彼时年幼,舅父建功心切,凡此种种想必也不是如此简单,如今相爷再说起来也是毫无意义了!”
“原来你心中却是如此想法,倒叫人不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不过本相心中早有计较,就知道魏王本就是如此性情之人,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
这话慢说是轩辕雨当面听了,就是委身在树丛之中的苏芸听了都是一愣,自己从不曾在心中计较轩辕雨为人,可是今儿听了白慕容言语多少有些悸动。
苏芸也想听听轩辕雨如何辩解,不想等了半天也不见轩辕雨回应,她偷眼观瞧,轩辕雨挥动折扇一直急切扇着,好似有些烦躁。
“相爷,你我今日入宫本是为四皇兄之事,如今你却在这里与我论起这些长短曲直,是否有些不合时宜了?”轩辕雨顾左右而言他,竟然避过了白慕容的质问。
第118章 隔墙有耳
白慕容笑而不语,只等轩辕雨半日平静了下来他才幽幽说道:“今日之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依我朝律例苏芸决计是脱不得干系的,不曾想圣上竟然百般维护,本相不得不钦佩王爷眼光卓绝,在圣上身边安插了一着妙棋呢!”
“你此话何意?苏芸入宫也不过是阴差阳错,说起来倒是因为相爷的一块玉坠呢,若是当初不曾有此误会,只怕如今苏芸还在我轩辕府中好端端呆着,如今相爷倒在我面前说起了风凉话,着实可笑!”
轩辕雨心中最明了慕容海登基全凭慕容家一力扶持,无论她对白慕容有何等顾忌多少总要依赖于他,因而自己言辞之间虽然激烈却也并不敢就此得罪了他去!
白慕容冷哼了一声,定定看着轩辕雨问:“王爷这话竟然也不违心,你可敢承认,便是没有本相一块玉坠,你早晚也会千方百计要她入宫,若是不然你缘何又要带她入京呢?”
苏芸心中一动,这话也正是自己想要知道的,不想今时今日却从白慕容的口中问了出来,她伸着脖子就等轩辕雨一句话,而轩辕雨倒是没有叫她失望,笑了笑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其中曲折相爷不便知晓,本王也无可奉告!”
白慕容冷笑了一声,背负双手走近轩辕雨一步道:“苏芸身世你知我知,这其中还有什么曲折,难道王爷当初并不知晓圣上心意?却仍旧从中作梗,这阳奉阴违之举只便本相在圣上面前言明,王爷可是想过会有何等结果?”
苏芸愕然愣住,从白慕容语气中不难听出,当初苏家遭逢大难正如自己所想,幕后之人果然就是当今圣上慕容海,可是自己万万没有想到,原来轩辕雨早就已经得知了此事,却是不动声色,且看他如何回应吧!
“笑话,圣上钦命本王自然知悉,只是相爷今日才来步步紧逼却又是何故?”轩辕雨终于说出了一句让苏芸震惊不已的话。(..info好看的小说[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原来他早就知道苏家的事,而且是在出事之前,而彼时他就在苏家,却为何置若罔闻,任由叶凡胡为,却不加阻止,只等大错铸成才出手救了自己?
“一定是他也不敢违拗圣意,自是无能为力之举!”苏芸心中默默想着,这个时候竟然还在心中为轩辕雨开脱。
白慕容见轩辕雨当面坦诚了倒不意外,而后才笑说:“便是那淮南道中追杀苏安轩之时王爷只怕也亲眼瞧见了吧?”
苏芸只觉得自己的心在阵阵战栗,什么?自己被歹人追杀致死之时他也瞧在眼中了?若是就此不闻不问岂不是冷血无情之人?
“相爷揣度的功夫倒是无人能及,这话说的突兀了,至于苏安轩之事本王一概不知,信与不信都在相爷一己之身,仅此而已!”轩辕雨摇动折扇,看来有些不耐烦!
白慕容悠悠叹息了一声道:“王爷稍安勿躁,那事情王爷知不知也在其次,只是带了苏芸回京已然十分蹊跷,后面种种机巧之事层出不穷,王爷不会以为本相毫无察觉吧?”
“相爷此话差矣,苏芸入京之后对待苏芸种种也都在本王眼中,说道机巧本王毕竟棋差一着,还是相爷拿出狩猎时的苦肉计最为精彩绝伦!”轩辕雨反唇相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愕然,这些事情自己始终蒙在鼓里,原来他们各自早已洞悉了对方,却仍旧在表面一团和气,想想真是可怕!
“王爷府中武田也非常人,那奴才可是不时提点了王爷要借苏芸在圣上面前恩宠达成王爷目的呢?”白慕容似笑非笑说到。
轩辕雨又是沉默,苏芸多希望他能反驳,可是等了半响也不见轩辕雨出声,她凝神静气等着,终于等到轩辕雨悠悠说道:“彼此彼此!”
他的回应就是这么四个字,而这四个字明显却是承认了白慕容适才所言,苏芸一阵眩晕,赶紧扶住身边的树干这才站稳,难道这就是真相?
“很好,王爷今日倒是坦诚,这也正是白某想要的答案,本相告辞!”白慕容倨傲笑了笑,转身离开,轩辕雨愣了片刻,收起折扇后在手心轻轻拍了拍真彩缓缓转身离去。
苏芸真想冲出去问个明白,可是却生生忍住了,直到轩辕雨的背影消失在对面角门之外,她脚步踉跄从树丛中出来,严宓从角门外跑进来一把扶住苏芸。
“你并不曾离开?”苏芸错愕问到。
严宓嘟嘴说道:“姐姐放心,该听的妹妹自然会听,不该听的妹妹一句都不会听进耳中,妹妹正是担心姐姐才去而复返的!”
苏芸也不抗拒严宓,就让她扶着自己手臂朝月华宫而去,严宓显然已经听到轩辕雨与白慕容的对话,可是正因如此才不敢开口询问。
苏芸更是不愿主动提及,她脑中一片混沌,回到月华宫悠悠说:“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严宓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不一时却又进来将一碗银耳莲子羹放在床边案头说:“姐姐,趁热喝下,可以安神的!”
苏芸道了谢,点点头微笑看着严宓,严宓这才折身出去。
苏芸耳中都是轩辕雨回答白慕容时的言辞,眼前晃动的更是轩辕雨极度尴尬的面容,她拼命摇晃着头颅,可惜所有的一切都挥之不去!
白慕容,轩辕雨,轩辕露,云半城,这些面孔一一略过,在自己眼中,这些人每个都有嫌疑,她甚至觉得丽妃若是阴毒至极,用四皇子的死来打击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
迷迷糊糊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进入梦乡,一阵摇晃将她惊醒,看着严宓焦虑面孔苏芸茫然问道:“怎么了?”
“姐姐不好了,聂怀大人在大理寺中自缢身亡了!”严宓瞪着惊恐的眼睛说。
苏芸翻身而起惊问:“圣上可是已经知晓了?”
严宓点头说道:“已然知道了,妹妹也是因程公公赶来送信才知道的,不过圣上对此倒是不以为意,只吩咐人去收敛了聂怀尸首,再无其他了!”
苏芸迅速起床说道:“这其中只怕会有蹊跷,咱们这便到大理寺去瞧瞧!”
严宓本要劝阻,可看着苏芸急切面容,她即将出口的话有咽了回去,赶紧帮苏芸整理了官服,而后在后面陪侍着出了月华宫!
苏芸到了大理寺时云半城早已先到了,苏芸下了官轿云半城已经迎了上来道:“这么晚了,妹妹何必亲自再跑一趟,有为兄在此就好了!”
“云大哥说的什么话,妹妹是大理寺少卿,追查刑狱责无旁贷,况且聂大人又是我大理寺官员,我自然要来看看!”苏芸笑了笑说。
云半城点点头,就领着苏芸直奔后堂,苏芸正往前行,后面严宓突然尖叫一声,苏芸抬头时却看到聂怀尸首正吊在梁上随风飘荡,甚是恐怖。
苏芸愕然止步,云半城道:“妹妹若是惊惧就在一旁等了,为兄来处置就是!”
苏芸摆摆手说:“哪里,我愣住不过是因为聂怀这形态奇特,却不像是自缢而亡的,云大哥安排人手时最好谨慎一些!”
云半城立即喝问:“可是都听明白了?”皂役们齐声答应,苏芸心中却想云半城即使与自己私交甚笃,但是心中对他仍有疑虑,因而不免就表现了出来!
好在云半城却好似一点都不曾察觉,聂怀的尸身放下来,苏芸伸手摸向他的脖子,严宓吓的紧闭双目,苏芸却微笑点头道:“果然如此!”
云半城惊诧问道:“怎么了,妹妹可是发现了什么?”
“自缢而亡之人脖颈断裂乃是颈骨斜向上而折断,舌根断裂,而聂怀却是颈骨直直后折,舌根完好,因而……”
苏芸尚未说完云半城已经接口道:“他是被人勒死之后又做了此等假象,妹妹的意思我是明白了!”
严宓不想这其中还有这等讲究,她不禁惊异去看聂怀尸身,只是看到恐怖之相,哪里有什么发现,于是吓的再次闭上眼睛。
“究竟是什么人非要杀死聂大人呢?”云半城悠悠站起身来说到,好似是在沉思,苏芸摇头叹息道:“只怕四皇子之死与聂怀也脱不了干系,事成之后主谋之人自然要杀人灭口了!云大哥什么时候到的大理寺?”
苏芸正在分析事情,却又突然转向云半城问到。
云半城不假思索回道:“圣上圣旨下到兵部,要为兄与妹妹一道追查四皇子遇害一事,想必大理寺也接到了,因而聂怀事发之后早有人飞报了为兄!”
严宓心儿狂跳,她跟在苏芸身边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从苏芸问话中她已经揣度出苏芸是在怀疑云半城,至于苏芸心中具体所想她一时也是难以定论。
“来人呀,将聂怀尸身送去义庄,暂且不能入殓,且等圣上旨意下了之后再做处置!”苏云娜冷冷说到,皂役并仵作赶紧答应了一声,就用木板将聂怀的尸身抬了下去!
云半城见苏芸发号施令,自己本来就是协同办理的,因而也不好违拗她的意思,于是就躬身道:“妹妹,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行告退了!”
第119章 一波又起
“也好,云大哥回了兵部之后只管候着圣上旨意,今夜怕是无法平静了!”苏芸叹息了一声,继而露出一个笑脸来说:“不过就此而言,可见幕后之人早已按捺不住了,若是聂怀无虞他也不会露出马脚来!”
云半城不知苏芸此话何意,却也并不追问,而是拱手之后转身出了后堂自去了!
严宓见云半城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到尽头,这才说道:“姐姐适才态度生硬,看来云统领已经生疑了,若是不然他定会追问姐姐方才那话中含义的!”
苏芸笑了笑说:“这也正是姐姐的用意所在,他若是追问倒显得不聪明了!”
严宓点了点头,可是仍旧无法放心,于是轻声道:“姐姐可是在御花园中听到魏王与白慕容说了什么了,为何如今连谁都不能信任了呢?”
苏芸转头看着严宓,脸上笑意在一点点消退,不过还是拉住严宓手说:“你这话就不对了,姐姐如今不是仍旧信任你吗?”
严宓嗔怪着甩开苏芸的手说:“姐姐惯会取笑妹妹的,妹妹不过是个无用之人,便是姐姐不信任了又能怎样,只是妹妹觉得方才云统领很是委屈呢,无端受了姐姐猜忌,如今去了不知心中可是难过?”
“呵呵!”苏芸轻笑出声,而后正色说:“原来妹妹当真对云半城动了真心了,不然为何如此在意他的感受,也罢,若是有机会时姐姐就撮合了你们如何?”
严宓大囧,她本来是在一本正经劝慰苏芸,不想却被苏芸倒打一耙,赶紧转圜了话头说:“时候不早了,姐姐是回宫去还是留在这里过夜,明日还要早朝呢!”
苏芸摇头叹息说:“今夜只怕无眠了,你且将大理寺中皂役人等全都聚齐了,姐姐有话要问!”
严宓听了,转身出去,不一时回来道:“姐姐请到正堂问话,他们都聚齐了!”
苏芸就在严宓搀扶下出来,上了正堂正中坐了,而后悠悠问道:“今日午后聂大人可是一直就在大理寺中不曾离去?”
一班皂役面面相觑,一个缉捕头领出来拱手道:“回少卿大人,聂大人午后曾离开过!”
苏芸面上一紧,前倾了身子连说了三个好字,而后又问:“如此可有人亲见聂大人回来过?”
众人又是对视了一遍,就连那站出来的缉捕首领也自摇头,严宓在一边诧异莫名,不禁追问道:“这聂大人明明出去了,你们又不曾见他回来,可是为何又在后堂瞧见了他的尸身?”
苏芸点点头,严宓问的正是她心中所想,那缉捕首领说:“小人们也自诧异呢,便是聂大人从后院角门进来,咱们大理寺向来戒备森严,便是后院也是有人值守的!”
“戒备森严的话就不必再说了,四皇子刚刚殒命于大牢之中,如今聂大人又吊死后堂,这话说来不觉得惭愧吗?”苏芸冷冷说到。.info(..info好看的小说
那缉捕首领面色一红道:“小的等办事不力,请大人责罚!”
“责罚的话就不要说了,尔等日后需更加尽心尽力才是,若是不然,就连本官也不免受你们牵累!”苏芸沉吟说到。
众皂役齐声答应了,“属下等自当尽心竭力报效朝廷!”
苏芸摆摆手,示意他们散去,这才以手扶额陷入沉思之中,严宓赶紧奉茶,她知道这个时候苏芸是最不能有人搅扰的。
“有件事情姐姐便是连云半城都一并瞒住了!”苏芸悠悠说到,貌似自言自语,而此时刚好是严宓上了茶水,她自然就是说与严宓听的了!
严宓一愣,没有领会其中深意,苏芸莞尔一笑说:“方才众人都不曾发觉聂怀尸身有异,你却不见他身上早已起了尸斑了!”
“姐姐意思是聂怀其实早已死去多时了?”严宓惊问。[.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苏芸茫然点了点头,而后定定看着严宓道:“不错,照此推理,聂怀早已死去多时,想必是在大理寺外遭遇了毒手,却被人悄悄将尸身运回了大理寺中,伪造成了自杀之相!”
“难到姐姐正是因此才怀疑了云统领的?”严宓心中愕然,可是仍旧记挂云半城,不禁追问到。
苏芸点头笑说:“正是,云半城说是接到奏报才来了大理寺,可是大理寺中出了命案,为何不是先行知会你我,却要奏报兵部?而云半城带人进入大理寺也是易如反掌,他直说听闻奏报出了命案就立即赶来,此一点必须考虑在内!”
“姐姐的意思是说,云统领接到奏报不过是个障眼法,他即可将聂怀尸首自外面带进来,到了后堂只说有命案,外人不得入内,而后布置成方才咱们看到的样子!”严宓犹疑说到。
苏芸自己苦笑了一声说:“只是这个想法姐姐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了一些!”
“姐姐这般想法也是个思路,只是难度却大,毕竟云统领身边这许多人,他总不能毫无顾忌吧!”严宓提点说到。
苏芸默默点头,而后才小声说:“因而问题的关窍所在就是聂怀出了大理寺之后到了何处,又见了什么人,若是查明此处也便明朗起来了!”
严宓不禁佩服点头,原来在短短时间之内苏芸早已想通了如此应对,只是在云半城面前没有半点表露而已!
“你将那缉捕叫进来!”苏芸悄声吩咐,严宓赶紧答应了一声出去,不一时那缉捕进来拱手听命。
苏芸看着他笑说:“你明日一早出去好好查探了,聂怀午后离开大理寺衙门后去了哪里,见了些什么人,此则至关重要,可是听清了!”
“属下遵命!”缉捕答应了一声即刻退下,苏芸这才颓然坐到椅子上困顿的不行!
严宓柔声安慰:“姐姐定是乏了,如今只怕早已是子时了,莫不如就此回宫去歇息吧,姐姐明日还要早朝,回了宫中也更便利一些。”
苏芸就起身道:“也好,不过你还是要交代了,命人到义庄把守,万不可疏忽了聂怀尸身!”
严宓点头说:“姐姐放心,方才妹妹出去传唤缉捕时已然交代过了!”
在月华宫中醒来,严宓已经等在身边准备伺候了,苏芸笑说:“你又何必如此,咱们本就是姐妹,我有手有脚,哪里需要你来伺候!”
“妹妹是心甘情愿的,哪管姐姐情不情愿!”严宓笑颜如花说到。
苏芸就在严宓伺候下洗漱已毕,外面传来小云子声音:“少卿大人,魏王府有食盒进贡!”
严宓笑说:“魏王倒是愈发恭谨了,这大清早的还不曾上朝食盒早已进宫了,慢说是圣上,就是姐姐也不免感喟吧?”
不想苏芸面色一变,冷冷说道:“小云子,将食盒完好退回去!”
严宓一愣,紧张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苏芸勉强露出一个笑意说:“没有什么,妹妹也不必问,时机到了我自然会解释于妹妹听的!”
外面小云子想必也是愣住了,苏芸摆摆手,严宓会意,就出去赏赐了小云子,小云子这才千恩万谢地去了!
收拾停当,苏芸径自往朝堂而去,严宓则自太和门出了皇宫,到外面备好苏芸官轿,只等她下朝之后就此往大理寺去!
金殿中文武百官早已得知昨晚聂怀身亡之时,虽说聂怀不过是个五品大理寺寺正,可是正因为他在四皇子轩辕晨身亡不久新死,便是傻子也会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议论。
众人见苏芸从金殿内惟转出来,本来乱哄哄的朝堂倒是安静了,所有人都知道如今苏芸是圣上身边红人,就算四皇子殒命于大理寺中她都毫发无伤,皇上甚至没有下旨申饬,由此便可见一斑。
轩辕雨按捺不住,迎面向苏芸走去,苏芸对着轩辕雨拱手露出一个笑意道:“王爷,圣上未临,王爷不必询问,下官无可奉告!”
苏芸明知道轩辕雨是要说起食盒的事,因而就用官话堵住了轩辕雨的嘴,轩辕雨愕然一愣,只得缓缓转身退了回去!
白慕容在一边冷眼观瞧,眼中掠过一丝幸灾乐祸,苏芸走到武官班列前对着云半城道:“下朝之后云统领请到大理寺中一叙!”
云半城躬身道:“云某正有此意,何须少卿大人吩咐!”
苏芸退回来,程毋庸早已出了内惟,到了御座前朗声道:“圣上驾临,百官跪迎!”
文武百官当即跪下道:“臣等恭迎圣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海从内惟由小云子搀扶出来,昂然上了御座端坐了,这才抬头挥手道:“众卿平身,起来回话!”
“谢万岁!”众臣起身,慕容海面色凝重,看着下面道:“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昨晚之事想必众卿家早已知晓了,朕不赘述,苏芸,且将昨晚情由说来众卿家听听!”
苏芸赶紧出列,慕容海摆手说:“免跪,你就站着说吧!”
“昨夜微臣接到奏报,说是大理寺寺正聂怀自缢于大理寺后堂身亡,微臣即刻赶往大理寺,会同兵部统领云半城查探现场,彼时聂怀早已气绝身亡,微臣质询大理寺上下,却并不曾有人发觉聂怀是怎么死的!”
云半城听到苏芸提及自己,而且自己先与苏芸到了现场,赶紧出列道:“圣上,众位同僚,苏大人所言非虚,在下大约昨晚申时接到奏报,当即赶往大理寺,在下到时聂怀尸身正悬于大理寺后堂房梁之上,只因苏少卿不曾道场,因而在下也不敢稍动聂怀尸身!”
第120章 端倪初现
慕容海点点头道:“你们昨日定是查看了聂怀尸身,可是有什么收获不曾?”
云半城正犹豫要不要说出苏芸得出的结论,苏芸却上前一步道:“启奏圣上,一无所获,暂定聂怀乃自缢身亡!”
“畏罪自杀也是情理之中,如此说来四皇子之死定与这厮有些牵着,朕本就欲加严惩,不想他倒是自己给了自己一个痛快!”慕容海冷冷说到。.info[]
云半城愕然转头看了苏芸一眼,苏芸却神态自若毫无知觉,云半城心想,苏芸这般回话岂不是欺君之罪?
苏芸见慕容海仍旧气氛难平,就悠然说道:“圣上,微臣已令义庄暂管聂怀尸身,唯恐有些细节疏漏,臣祈请陛下暂不要下旨处置聂怀尸身!”
慕容海点点头,她明了苏芸意思,自己正是气氛之时,一旦龙颜震怒,下令对聂怀挫骨扬灰,鞭尸泄愤自然就会毁坏了证据了!
“案情自然最为重要,就准了苏芸所奏,此事你全权处置,何时有了进展只管入宫奏明就是了!”
苏芸赶紧谢恩,旁边白慕容却走了出来,手持笏板道:“圣上,如今事态已然明朗,聂怀身为大理寺寺正却勾结外人,以致四皇子死于非命,如此纲常松散,却不正是大理寺少卿之责吗?”
慕容海沉吟良久才道:“相爷退下吧,苏芸接掌大理寺也不过是月余而已,若是将积重难返之事都一概论于苏芸头上岂不是冤枉了她了,再说了,苏芸之前大理寺松散犹有过之,相爷难道就没有未尽之责吗?”
白慕容心中一愣,慕容海说的正是,自己只想就此打压苏芸,不想苏芸尚未发声,皇上却早已一股脑儿将责任推到了自己头上,他黯然退下不再做声了!
“苏芸,但有与此案相关人事,你不必奏报于朕即可便宜行事,朕这道口谕众臣也都是听了,朕不再重复!”慕容海冷冷说到。.info[]
苏芸跪下道:“微臣谢主隆恩,如此微臣更觉肩负之重了!”
慕容海宽厚一笑说:“好了,今儿就议到这里,相爷,魏王与严文锦赶紧将四皇子发丧之事具折奏到御书房,苏芸与云半城全力追查案情,退朝吧!”
众臣跪送皇上,苏芸起身即刻朝殿外而去,轩辕雨见了再后面紧紧追赶,苏芸上了官轿吩咐了一声,“起轿!”
轩辕雨策马追上隔着帘子道:“妹妹是怎么了,今儿早上的膳食妹妹就原封不动退了回来?”
苏芸在轿子中说:“王爷,下官公务在身,却是没有时间与王爷计较此等小事,王爷自回轩辕府中去吧!”
轩辕雨更是不解,苏芸为何会对自己如此冷淡,想要让她停轿看来是不可能的,因而也就只能策马缓缓跟在她轿子后面朝大理寺而去!
到了大理寺,苏芸下轿直奔正堂,昨日叫到的缉捕首领已经候着了,见苏芸进来赶紧上前行礼,苏芸喝问:“本官交代的事情你可是查探清楚了?”
那缉捕正要说话,轩辕雨昂然进来,缉捕立时跪倒请安,轩辕雨摆了摆手说:“你只管回少卿大人问话就是,本王无碍的!”
缉捕重新起身道:“大人,属下连夜查探,现已查明,昨日午后,聂怀大人出了大理寺后角门却是去了一处唤作回春堂的药铺,此后便再也不见出来!”
他说到回春堂四个字后苏芸陷入沉思,旁边轩辕雨却是面色一变,幸好无人瞧见,他将折扇在手心轻轻拍着,转身对苏芸道:“芸妹妹,我方才想起轩辕府中还有些事情,就此告辞了!”
苏芸也不理会他,任由他自己去了,轩辕雨前脚刚走,云半城后脚已经进了正堂,愕然问道:“魏王是怎么了,行色匆匆不说,却和在下撞了个满怀,竟然浑然不觉呢!”
严宓听了一笑置之说:“云统领哪里知道,今儿早上王爷就吃了我家姐姐的闭门羹,本来是要问罪来的,却见姐姐不理不睬,因而正失魂落魄呢!”
苏芸瞪了严宓依言道:“多嘴,看我不拔了你的舌头!”
严宓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云半城却笑说:“这倒是难得,芸妹妹向来是对魏王温存体贴的,如今倒是怎么了?”
“云大哥,你到我大理寺是协同妹妹办理要案的,你何时也变得如此絮絮叨叨,却似三寸长舌妇了?”苏芸语气有些生硬,云半城听了不禁一呆,赶紧正色道:“妹妹教训的是!”
苏芸漠然转身,云半城这才问道:“为兄正要问妹妹,今日朝堂上妹妹为何隐瞒了圣上,若是此时就为圣上查明,妹妹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了?”
“此事除我三人之外再无旁人知晓,严宓自然不会说出去的,难道云大哥要告发妹妹不成,此事牵涉重大,案情之事总不能让别人一览无遗,此一点便是圣上也会明了的!”苏芸语气平静说到。.info
云半城想想也是,倒是自己显得急切了,他沉吟不语,苏芸却茫然中灵光一闪,转身对严宓道:“备轿,我要到轩辕府中走上一遭!”
严宓愣了一下,不过还是随即转身除去,云半城愣愣问道:“妹妹叫为兄过来,如今正事尚且未提,妹妹却要到轩辕府中去,却叫为兄如何自处?”
“云大哥稍安勿躁,如今九皇子已会同公孙尚离京奔赴西域而去,兵部也是清闲,云大哥就在大理寺中替妹妹支应一下,妹妹去去便回!”
其说轩辕雨回到府中,家丁过来接过马缰,轩辕雨急切问道:“可看到武田了?”
“管家今儿一直都在后院侍弄花草,并不见出门去!”家丁恭敬回到,轩辕雨点点头,趋步直奔后院二球、
武田果真正在后院中浇花,见轩辕雨步履匆匆进来,就从花丛中出来,笑面迎上轩辕雨道:“王爷回来了,什么事竟叫王爷如此慌张?”
轩辕雨站定了身子,直直看着武田,半响才说:“本王缘何如此难道你竟然丝毫不知嘛?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本王说的?”
武田一愣,缓缓摇头道:“王爷这话倒是奇了,老奴每日都在王爷身边,但凡有什么话自然早已在王爷面前说过了!”
轩辕雨平复了心情,收起脸上愕然神色,转身进了花厅。
武田赶紧净了手,亲自过来奉茶。
轩辕雨端起茶盏来抿了一口悠悠问道:“你昨日晚间可是出府去了?”
武田躬身点头说:“正是呢,老奴见府中存药不足,因而出府去置办了一些药材来!”
“你去的是回春堂?”轩辕雨将折扇放在石桌上,故意不去看武田脸色,武田声音顿了一顿,低缓说道:“不瞒王爷,老奴去的正是回春堂!”
轩辕雨见武田毫不掩饰,愕然抬头看着他道:“如此说来那聂怀正是遭了你的毒手?”
武田茫然看着轩辕雨,面色一点点松弛之后露出一个笑意来说:“王爷,聂怀不过是个棋子而已,王爷何必如此大惊小怪,便是四皇子都是老奴亲手杀死的!”
轩辕雨倒抽一口冷气,一掌拍在石桌上道:“你好大的胆子,那四皇子毕竟是本王的亲皇兄,虽非一母同胞,却也是血脉相连,你竟然下的去手?”
“王爷,只要是挡住王爷前路的人在老奴眼中都是该死之人!”武田语气仍旧沉静无比!
轩辕雨颓然转过一边,他着实没有想到,震动朝野的第一大案竟然是武田做出来的,而且是在大理寺中。
“你可是想过此事对于苏芸会有多大弊端,若不是圣上信任,只怕此时她早已身陷囹圄了!”轩辕雨暴怒说到。
武田就站在轩辕雨面前不急不恼说道:“王爷,老奴自然明了此事会对苏芸有多大影响,不过老奴料定圣上不会就此发落了她的!王爷不是也说了,圣上信任苏芸,自然会另眼相看!”
“如今追查此事之责就在苏芸身上,若是没有结果苏芸仍旧不免受到惩戒,本王倒是担心,凭苏芸聪明才智,此事只怕瞒不住她,她已然查到了回春堂了!”
轩辕雨原本以为自己这话定会让武田大吃一惊,武田却笑笑说道:“苏芸本领老奴自然早已领教过,此事不外乎没有结果,苏芸受罚,若是苏芸查明真相,老奴一死而已,只怕会连累王爷,因而老奴更倾向于还有别的途径!”
“这话说的倒是轻巧,只要苏芸想通此事,只怕你我都不免吃了挂落,你身首异处,本王岂能独善其身?”轩辕雨愤怒说到。
武田悠悠说道:“这便是王爷不了解苏芸之处了,她即便查明真相,也断然不会就将老奴扯出来的,老奴早已在心中赌上了苏芸对于王爷之情,若是老奴浮出水面,王爷自然没有后路,而这后路决然不会断在苏芸手中!”
轩辕雨正在气头上,哪里还听得进去武田言语,他忿然作色,转过头去,武田却平静异常说道:“王爷,老奴以性命担保,此事必然有个善终!”
轩辕雨不再说话,武田就在一边等着他平心静气的一刻,外面传来脚步声,家丁到了近前跪下道:“王爷,苏少卿到了!”
武田和轩辕雨对视了一眼,武田不禁叹息道:“来的好快,果然不愧是苏芸!”
第121章 真相大白
轩辕雨却紧张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能有此心情,本王倒是佩服的紧!”
武田笑着摇头说:“王爷只管放心,片刻之后就知道老奴之言绝非凭空臆测,就事论事,老奴敢于王爷赌上一赌!”
正说话间苏芸已经进来,冷冷站在花厅入口处也不进来,饶有兴味地看着武田,武田也不慌张,平静问道:“苏大人什么时候到的?”
苏芸转头对身后严宓道:“你到前厅等着我便是!”
严宓依言转身离去。(..info$>>>棉、花‘糖’小‘說’)
苏芸这才说道:“来了一会了,在天门后门问了问武大叔昨夜的行踪,倒是与我料想的不差毫厘呢!”
轩辕雨心中一动,苏芸果然神速,早已问清了缘由了,武田笑说:“如此老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就随少卿回大理寺俯首认罪便是!”
“果然是你!”苏芸冷笑说到,武田点点头说:“正是,在姑娘面前老奴毫无隐瞒之处,姑娘若是有令,老奴悉听尊便!”
苏芸踏步上前,就在条凳上坐下来说:“如此武大叔说说为何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少卿大人,王爷,老奴只有一句话便能道明原委,四皇子早已依附了白慕容了!”武田悠悠说到,看来是一副胸有成竹之相。
苏芸和轩辕雨听了都是一愣,这点他们都未曾发觉,武田冷笑说:“初时老奴也并不知情,到了后来四皇子与九皇子巡狩天下,曾经传回白慕容贪墨消息,后来此事还是着落在了王爷身上来处置,其实这便是白慕容自行安排的一场苦肉计!”
苏芸霍地站起来道:“如此说来,他白慕容实则是在利用圣上与我来灭掉贾家、叶家?”
武田点点头说:“少卿果然是聪慧过人,圣上由白慕容贪墨一事必然联系到贾家,叶家可曾资助叛军,如此触角所及必然要拿这两家开刀,说来少卿大人也是被白慕容利用了一回!”
苏芸愤恨异常,原来如此,自己怎么就不曾想到,而武田言之凿凿,面色也是沉静非常,好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因此少卿于勾栏之中擒获了四皇子,白慕容却是以为他与四皇子之间的勾结败露,因而买通了聂怀!”武田继而说到。[.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苏芸摆手说:“且慢,武大叔是在说实情还是在给在下编织故事?”
“少卿稍安勿躁,白慕容收买聂怀不过是要聂怀传到大理寺大牢中一句话,就是要四皇子在少卿面前提出剃度出家,这话经由少卿口中传至圣上耳中,圣上必然心软,自然也就会原宥了四皇子!”
苏芸不禁点头,白慕容这招的确高明,当日自己听了四皇子要剃度出家的话风之后可不是也有些把持不住吗?
“因而你就借此时机一举杀了四皇子,而后又嫁祸于聂怀,做成了他畏罪自杀之相吗?”苏芸茫然问到。
武田点点头说:“不错,老奴当时便是如此想法,只要是对我家王爷不利,老奴自然不会放过了,少卿倒是大可放心,老奴做事从来不留痕迹!”
苏芸还没有说话轩辕雨早已接口道:“你是不曾留下痕迹来,可是少卿负责此案,若是没有个头绪眉目,她却何以向圣上交代?”
武田仍旧不慌不忙,笑了笑说:“少卿大人,这其中倒是有老奴安排机巧之处,昨日晚间聂怀到回春堂中却并不是去见老奴的!”
苏芸和轩辕雨大吃一惊,对视了一眼后异口同声道:“难不成他却是去见白慕容的?”
武田缓缓摇头,沉吟之后才道:“他要见的人却是铁虎!”
“铁虎,你说的是未央宫中丽妃身边的侍卫统领铁虎?”轩辕雨惊愕问到。.info
武田茫然点头说:“丽妃说来也是聪慧异常,她也是察觉了,四皇子之死与白慕容有关,于是也暗中派铁虎查探,铁虎查明此事与聂怀有些挂碍,因而约他在回春堂中见面,却是以为未央宫采办阿胶为幌子的!”
苏芸恍然大悟,自己曾在御花园中当着慕容海与丽妃娘娘的面说起过阿胶之事,不想这丽妃安排也是巧妙。
“如此便已经明朗了,这聂怀一案罪魁祸首自然就是铁虎了,只是铁虎是未央宫中人,若是追究下去,他又怎么会对四皇子下手呢?”
轩辕雨和武田见苏芸刻意将武田的罪过推到了铁虎头上,已然诧异不已,而苏芸提出的问题更是难以解决,两人神色不免有些黯然。
苏芸冷笑说:“是了,这四皇子本就是聂怀在大理寺中所杀,而铁虎查明杀害四皇子之人正是聂怀,因而趁机骗了聂怀出来,在回春堂中杀了他,而后潜入大理寺伪装成了聂怀自杀之相!”
轩辕雨真是没有想到苏芸脑筋会如此之快,就将武田做下的事尽数算在了他人头上,只是他心中还有些疑虑,这铁虎若是拒不认罪结果又会如何呢?
武田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来道:“少卿大人,王爷,此乃四皇子与白慕容私通款曲的证据,只要将此信给铁虎看了,他定会从容赴死的!”
整个宫中都显得有些死寂,四皇子的事一波未平,聂怀的事一波又起,虽然聂怀不过是个小小五品寺正,可是谁都想得到他的死因必然与四皇子轩辕晨有些瓜葛。
宫中宫女太监都是谨小慎微,他们无一不知圣上和丽妃都因此恼怒,若是伺候的稍有不慎都有可能引火上身。
孟淳步履轻轻进了未央宫,看到小顺子轻声问道:“娘娘心绪可是好些了?”
小顺子摇头叹息说道:“怎么会?自从四皇子殒命之后娘娘每日都独自在正殿中以泪洗面,咱们都知道四皇子与九皇子相较起来更加沉稳一些,娘娘一直认为他更有老成谋国之相。”
孟淳本来只想问问丽妃心情如何,不想却惹出小顺子这么一通长篇大论,她径直朝正殿而去,小顺子本想阻止,可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本宫不是说了,任何人都不得来搅扰!”丽妃烦恼的声音响起。
孟淳轻轻走到丽妃近前轻声道:“娘娘,是奴婢,娘娘今日水米不进,奴婢很是担心呢!”
丽妃见是孟淳心绪多少好些,轻叹一声说道:“你不必过来劝慰,本宫心中烦乱,哪里有心思进食?”
孟淳将茶点端到丽妃面前道:“娘娘多少用些,事情不见端倪,娘娘怎好置于自己万金之躯于不顾,娘娘当好好照拂了自己,专等事情水落石出才是!”
丽妃张开茫然红肿的眼睛看着孟淳,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不过倒是接过茶盏来抿了一口,孟淳转身吩咐:“来人呀,为娘娘准备午膳!”
丽妃的心情见了起色,未央宫中气氛才缓和了一些,宫女太监脸上方才见了笑意,丽妃在正殿中用膳,外面一阵喧闹!
“小顺子,瞧瞧怎么了,可是见本宫心情好了,便忘记了我未央宫中的规矩了?”丽妃厉声说到,小顺子赶紧折身出了殿门。
不一时他却回来跪下支支吾吾道:“娘娘,是兵部统领云半城到了!”
兵部统领从不涉足未央宫,丽妃愣了一愣,而云半城早已到了正殿门前,而且身后跟着兵部侍卫。
“大胆,宫中自有羽林卫,兵部侍卫怎可如此明目张胆,便是圣上知道了,小心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丽妃还没有说话孟淳早已代为训斥到。
云半城躬身行礼:“娘娘,微臣甲胄在身不便行礼,我带了兵部侍卫前来正是圣上口谕,微臣此来是要带了宫中侍卫统领铁虎大理寺问话!”
丽妃一愣,她原来自然想不到云半城此来何以,可是云半城一旦说到铁虎她早已心知肚明了,自己曾委派铁虎暗中查探四皇子遇害一事,看来铁虎的行踪是被苏芸察觉了,不过也没有什么挂碍!
“既是如此本宫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孟淳去传铁虎过来,就让他随云统领大理寺中走上一遭,否则本宫于圣上面前也是不好交代!”丽妃悠悠说到,语气中尽是无奈!
孟淳也不知道铁虎出了何事,既是娘娘这般说了,自己只管去传话就是,她出了殿门,不一时铁虎随着孟淳进来,见是云半城带着兵部侍卫来倒是愣了一下,不过他武功本就高强,也是个喜怒不形于色之人,面色随即复原,笑说:“云统领,咱们这就走吧!”
云半城点点头,躬身对着丽妃行礼,而后转身先行,铁虎紧随其后,兵部侍卫却将铁虎团团围在了中间!
孟淳见众人远去出了宫门,转头问丽妃:“娘娘,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铁统领与四皇子之事有什么牵连不成?”
丽妃摇头叹息道:“本宫对于此事一直耿耿于怀,于是派了铁虎暗中查探了一番,想必是被苏芸那贱蹄子得知了,因而要挫本宫锐气,才会由此举动的吧!”
孟淳却摇摇头说:“只怕不会如此简单,苏芸向来谨慎,若是没有什么确凿证据,她必然不会贸然令兵部侍卫入宫来,而且还禀明了圣上!”
丽妃倒是一愣,孟淳追问道:“娘娘想想,铁虎出宫查探此事时辰上可是有什么微妙之处?”
第122章 替死鬼
“这个本宫也并不清楚,你要知道铁虎平素里也是来去无踪的,本宫只是吩咐了他查访此事,至于他什么时候出宫去的本宫也并不清楚!”丽妃漠然说到,在她心中仍旧觉得此事不过是铁虎到了大理寺后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的。(..info)
孟淳见丽妃言之凿凿,若是一直纠缠下去未免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于是也就不再追问,悄悄退过一边去了!
再说铁虎出了未央宫,随着云半城直驱太和门,出了太和门外云半城站住脚回身说:“铁统领,只怕要为难你一番,来呀,给铁统领上了枷锁!”
铁虎一愣,昂然问道:“云统领此举何意?”
“圣上口谕,铁统领还是会忍耐了一时方好!”云半城似笑非笑看着铁虎。
铁虎隶属宫廷侍卫统领,品级倒是与云半城相同,只是他下辖也不过二三十名大内侍卫,怎能与提领千军万马的云半城相较。
而且铁虎心中明白,就是论起武功来自己也差着云半城一大截,而且他说出了圣上口谕,自然不会骗自己,于是点头道:“也罢!”
兵部侍卫们上前为铁虎上了枷锁,早有人过来扶了他上了一匹高头大马,众人上马仍旧将铁虎围在中间朝大理寺而去。
到了大理寺皂役位列两旁,看来正是升堂的样子,铁虎下马,云半城命人直接将他提到了公堂之上。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堂上苏芸冷冷喝问。
铁虎傲然站立道:“未央宫侍卫统领铁虎拜见少卿大人!”
他口中说是拜见,可是却昂然站立,不过是拱手致意而已!
苏芸一拍惊堂木道:“大胆,你既为阶下囚,见了本官缘何不跪?”
铁虎上枷锁时本属无奈,如今听苏芸说自己早已是阶下囚了,不免有些气恼,于是冷冷问道:“少卿大人,在下究竟犯了什么罪过,望大人明示!”
苏芸也不恼怒,冷冷一笑道:“你只管想想昨日晚间你身在何处,就知道本官为何传你前来了!”
铁虎一愣,自己昨日晚间确乎是在回春堂中约见了聂怀,只是寥寥数语之后自己先行离开,晚间便听得聂怀死于大理寺后堂,不想今日苏芸就拘传了自己,难道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误会?
“大人,昨日晚间在下去过回春堂!”铁虎直白答到,他心中明白,此时若是说了谎话反而不好,既然苏芸传了自己,只怕自己行踪早已暴露了!
苏芸点点头说:“你倒是爽快,既然已经说出了自己去处,自然也就知道本官为何传你前来了吧?”
“在下委实不知,昨夜在下于回春堂中为我家娘娘采办阿胶,说是要进贡圣上的,而后便独自回宫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铁虎因为句句属实,说起来也是底气十足!
苏芸冷笑一声,猛然一拍惊堂木:“一派胡言,你深更半夜到了回春堂采办阿胶,采办之事什么时候也劳烦到侍卫统领了?还是本官代你说吧,你到了回春堂见了聂怀!”
铁虎不再言语,原来苏芸什么都已经知道了,苏芸见铁虎沉默,冷笑说道:“你在回春堂中见了聂怀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回来,本官只想听你说他是如何遭了你的毒手的!”
苏芸一声喝问,铁虎心中一震,虽然他早已想到此处,可是因为并不知道聂怀不曾从回春堂中再出来一事,因而多少有些诧异。
“大人,这事在下就不知情了!”铁虎茫然说道:“在下见了聂怀倒是不假,却也是匆匆一面,三言两语而已,此后在下便独自离开了!”
天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他去了回春堂就是追问聂怀王爷之死可是与白慕容相关,而聂怀回说并不是如此,因其聂怀早已知道四皇子与白慕容本就是一路人。(..info无弹窗广告)
铁虎一无所获离开,可是回宫之后不久就听闻聂怀自缢于大理寺后堂之中,他自己也觉得讶异,不想这事倒扯到了自己身上。
“大人明鉴,此事与在下毫无关联,在下确实见了聂怀,问了些无关痛痒之言,此后便离开了!”铁虎听到此处直直跪了下去!
苏芸冷笑了一声,将一张字条交予严宓,严宓拿了送到铁虎面前,苏芸笑说:“你看清了这上面笔迹,本官再无话说!”
铁虎愣愣看着那字条,上面正是四皇子写给白慕容的密信,虽则四皇子与白慕容私通款曲之事聂怀已经与自己说了,可是却并不曾见过真凭实据,如今见了他仰面长叹,严宓心中有数,早已将字条抽走,唯恐被他就此破坏了!
铁虎心思电转,若是自己不将此事揽到身上,苏芸只将这字条交到御书房,圣上必然联想九皇子也与白慕容一路,便是九皇子与丽妃娘娘难免都要吃些挂落!
苏芸只等铁虎开口说话,云半城也不知道苏芸究竟给铁虎看了些什么,他也是惊诧莫名,不想铁虎跪在地上缓缓抬头头来一字一顿说道:“苏大人,在下说的话大人切记了,四皇子本就是聂怀所杀,我昨夜问明了情由,因而就将他杀了为四皇子报仇!”
苏芸点点头说:“果然是个忠仆,本官知道你本来就是丽妃娘娘家奴,你既然坦诚了此事,本官定会在圣上面前代你求情的!”
铁虎冷冷笑了起来,他自然听得出来苏芸一语双关,说自己是个忠仆不过是在提点自己,只有自己死了丽妃才能无虞!
苏芸转头去看云半城,云半城却是不明就里,也就在这转瞬之间铁虎突然举起手上枷锁猛然击向自己面门,轰然一声,枷锁碎裂,铁虎满脸鲜血迸流,严宓吓的一声尖叫!
云半城抢上一步挡在了苏芸面前,苏芸仍旧从云半城的身侧看到了铁虎惨象,虽然她早已料到铁虎会就此认罪,却是没有想到他性情如此刚烈,或许是怕圣上亲自审讯,再说出什么漏洞来,因而就此自杀了!
经此变故云半城早已忘记了那张字条的事,不住安慰苏芸:“妹妹受惊了!”
苏芸摆摆手说:“不碍的,便是比这惨烈百倍之相妹妹也曾见过!”她想起自己放出在淮南道上惨死之相,岂不就是要比这凄惨的多了!
“云大哥也是听了铁虎陈述,如今此事倒是可以结案了,妹妹即刻具折奏报圣上,劳烦云大哥随同妹妹御书房走上一遭!”
云半城这才恍然醒悟,不禁问道:“妹妹还有一事不明,聂怀为何要杀害四皇子之事未明,就此结案圣上可是能接受?”
苏芸摆手让人将铁虎收敛了,这才转头对着云半城道:“云大哥多虑了,此事圣上并不是要追根究底,到时你只管见机行事就是,而妹妹是主审之人,一切自有妹妹周旋!”
云半城听了这话自然不好再说什么,看着皂役正清理地下血迹,严宓仍旧在瑟瑟发抖,苏芸过去扶住严宓道:“你也跟在姐姐身边日久,也是见过大阵仗的,不想这等景象就让你吓成这样了!”
严宓歉意的很,想要露出个笑容来,只是面上僵硬,手心也是冰冷!
“你到后堂歇息片刻,待姐姐写了奏折咱们就回宫去!”苏芸安慰到,严宓摇头说:“不要,妹妹还是在姐姐身边才觉得安心一些呢!”
苏芸就笑了笑不去管她,自己回了座位上提笔拟写了奏折,这才起身道:“备轿!”
严宓备了轿子,苏芸坐了,云半城仍旧是骑马,两人就朝皇宫而来,到了太和门递了腰牌,直驱御书房,程毋庸见他二人联袂而来,悄声问道:“可是有了结果了?”
苏芸笑了一笑,程毋庸心中依然有数,赶紧朗声奏报道:“大理寺少卿苏芸,兵部统领云半城求见!”
“传!”御书房内传出慕容海沉静的声音,苏芸与云半城赶紧整理了官服,垂首入内,到了御案前跪了下来!
慕容海沉声问道:“朕素来知道苏芸办事恭谨,却不想会如此之快,定是四皇子的事有了结果了吧!”
苏芸朗声道:“托圣上洪福,正是呢,此乃微臣奏折,恭请圣上御览!”
程毋庸赶紧上前双手托住苏芸递上来的奏折,恭谨送到慕容海面前,慕容海接了过来,前后看了之后说道:“好!”
云半城心中一惊,慕容海竟然像苏芸料想一样,对着结局竟然会满意呢!
“苏芸,朕且问你,这聂怀刺杀四皇子却是为何,你只管说来就是,不必有凭有据!”慕容海说话之时竟然挂着笑容。
苏芸磕头道:“圣上,微臣办事不力,只因聂怀已死无对证,奴婢也无法追查下去,只是想来背后定另有指使之人,若是圣上不尽满意,微臣自当一力追查到底!”
“不必了,朕只需知道背后另有其人即可,至于此人是谁,只怕非你二人之力可为,能有今日结局朕已然满意了!”慕容海轻笑说到。
云半城惊诧苏芸定是对于慕容海心思拿捏的恰到好处,否则怎会如此笃定她不会深究下去。
第123章 圣意无常
“铁虎已死,此人倒是个忠仆,传朕旨意,厚葬了铁虎,至于聂怀就地掩埋了吧,死者为大,朕也就不追究了!”慕容海收敛了笑容说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芸接旨谢恩,慕容海摆摆手说:“云半城退下吧,你协同大理寺办案有功,朕的旨意即刻下发兵部!”
云半城赶紧告退,想必慕容海与苏芸还有话要说,他出了御书房自去了!
慕容海换了一副平静脸色道:“难为你了!这事情在朕看来起码也要十天半月,不料你一日之内早已结案!”
“微臣唐突,此事只怕越是久了越是节外生枝,奴婢心中自然有数!”苏芸笑着说到。
慕容海摆手叫苏芸站起身来道:“你与朕本就看法一致,也是认定此事必然是熟人所为,如今一切都已应验,只是那幕后之人倒是叫朕心中愤懑!”
苏芸点头说:“奴婢自然明了圣上深意,此事定要追查下去,只是不必再要云半城知晓而已!”
慕容海赞赏地看了一眼苏芸,微笑点头,苏芸继而说道:“圣上明鉴,便是云半城也在奴婢怀疑之列!”
“好,这话便是说到了朕的心坎中去了!”慕容海拉住苏芸手说:“还有一事便是未央宫中丽妃只怕还会在朕面前闹上一闹,你这几日就暂居大理寺中吧!”
苏芸听了慕容海倒是为自己考虑,赶紧说道:“圣上顾念下情,奴婢哪有不从之理,只是在大理寺中不能日夜伺候圣上,奴婢心中不忍!”
“朕知道你恭谨,每日早朝还是能见的,而且你既然为大理寺少卿,早晚要在京中开府立衙,也不能终岁都在宫中陪着朕吧?”
苏芸有些神色黯然说道:“奴婢倒是想呢,只是没有这个福分,若是朝廷律例许可,奴婢倒是愿意永远陪在圣上身边!”
慕容海开怀大笑,拍了拍苏芸手背说:“好了,宫中本无秘密可言,只怕那丽妃早已接到奏报了,不时就要来搅扰朕,你就告退吧,即刻出宫去,此事虽已结案,毕竟你有过在先,朕就不另行赏赐了!”
“就此事而言无功就是有过,奴婢心中早已明了,圣上不曾归罪奴婢,早已是天高地厚之恩,奴婢惶恐!”苏芸赶紧回说。.info[]
慕容海不再说话,而是再次拍了拍苏芸手背,苏芸慢慢退出御书房,程毋庸在外面笑问:“圣上定是满意了?”
苏芸笑说:“那还有假?父亲大人,近日女儿要在大理寺住下,因而不能在宫中伺候了,若是有什么不便之事父亲只管吩咐了小云子将消息传到太和门外,值守太和门侍卫自然会报知女儿!”
程毋庸点点头,苏芸笑了笑,从袖中递于他一锭大银子道:“这些小太监都看父亲颜面,父亲大人也不能太过小气!”
程毋庸本想说自己银子够用,可是苏芸早已迈步朝外而去,他还要在御书房伺候,因而不能追赶,只能微笑摇头而已!
苏芸出了御书房,折而朝月华宫而去,见了严宓说明圣意,严宓有些犹豫,为难问道:“那大理寺中连发命案,难道姐姐就一点也不害怕?”
苏芸想说自己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哪里还有什么好怕的,可是对于严宓说这些只会让她更加恐惧,她只能笑说:“姐姐也不强求,你若是恐惧就留在宫中即可!”
严宓嘟嘴说道:“这话姐姐也能说得出口,姐姐在水里妹妹就在水里,姐姐在火里,妹妹自然也就在火里,姐姐要留在大理寺,妹妹哪里都不会去!”
苏芸笑说:“这便是了,咱们即刻出宫去,不日姐姐便禀明圣上,册封你为大理寺寺正,就在姐姐身边修习些为官之道,如此姐姐在朝中也不是唯一的女官了!”
严宓慌乱摆手说:“妹妹怎能胜任,再者说了,家父也不过是个二品而已,妹妹若是起步便是五品寺正,家父情何以堪?”
苏芸哈哈大笑,知道严宓是在玩笑,两人就一起收拾了,而后出了太和门上了轿子就朝大理寺而去!
远远看见一匹高头大马栓在大理寺门前的木桩之上,苏芸悠悠说道:“该来的终究来了!”
严宓有些不明就里,苏芸笑了笑说:“这匹千里追风却是圣上赐予白慕容的!”
如此说倒是白慕容到了大理寺来了,严宓愣了一愣恍然说道:“姐姐自到大理寺赴任以来,白慕容好似从未涉足大理寺呢!”
“可不是吗,因而他贸然前来姐姐才觉蹊跷,你也收了心神在,咱们就会会相爷,且听听他此次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与姐姐说的!”苏芸冷笑说到,好似对于白慕容前来早已在预料之中一般!
苏芸带着严宓进了大理寺,果然见白慕容早已在正堂中坐了,苏芸上前行礼,白慕容笑说:“还是免了,如今妹妹也是当朝一品大员,与本相也算是同级同品,本相来的突兀,倒应向妹妹致歉才是!”
苏芸笑颜如花说道:“相爷这话倒叫下官无言以对了,相爷此来定有公务,不妨就直说,我这大理寺中俗务繁忙,确乎没有心思与相爷闲聊!”
白慕容被苏芸两句话堵住了话头,不过他转圜的倒快,既然苏芸与自己说起公务他就随即回道:“正是呢,本相听闻少卿已然了结了四皇次遇刺一案,特来问询,本相与朝中诸事都有监察之责,少卿不会反感吧?”
“相爷说的哪里话,下官既然身处官场,自然明了相爷言外之意,不错,案子今日已然了结了,下官刚从宫中回来,圣意便是此案即可到此为止!”苏芸笑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白慕容想要知道的正是苏芸口中所谓到此为止,这个点究竟是个什么结果,因而一脸茫然看着苏芸,这等她说下去。
苏芸耸了耸肩道:“如此看来相爷并未得到详细情由,四皇子正是为聂怀所杀,而聂怀又为未央宫中侍卫统领铁虎所杀,铁虎本为丽妃娘娘家奴,想必是要为家主报仇吧!”
白慕容点点头道:“本相得知的原委正与少卿所言相同,不过本相只想听少卿一句,难道事情果真就是如此简单?”
“不然还要怎样,难不成相爷私下里派人追索了事情真相,今日特来指教的吗?”苏芸愕然说到,不过面上惊愕表情都是装出来的!
白慕容哪里想到苏芸会如此步步紧逼自己,走的完全是以退为进的路子,他哈哈笑说:“少卿玩笑了,本相也不过是有些诧异而已,若是情理不周之处倒要请少卿包涵呢!”
“相爷说的哪里话,下官本就是相爷所属,相爷这话才是折煞了下官呢,案子既然已经结了,下官也自然没有隐瞒的必要,下官审讯之时倒也轻松,铁虎并不曾隐匿情由,不过只是说聂怀手中有件物事很是重要,要索回呢,而聂怀却说此物乃是防身所用!”
白慕容听了之后眼皮不禁一跳,他当初收买聂怀时,聂怀曾问自己要一件物事来证明自己与四皇子轩辕晨本就是一路,因而将轩辕晨写给自己的密信交给了聂怀,如今苏芸说的物事自然就是那封密信了!
白慕容莞尔一笑,虽是故作轻松,却也是自然,只是他哪里知道这些小伎俩本就不在苏芸眼中。
“如此说来少卿已然得到了想要的物事了?”白慕容心中虽然紧张,可是面上却一点也不曾表现出来。
苏芸轻笑了一声,她非但没有回答白慕容问话,反而追问道:“相爷是什么意思,你倒是以为这物事如今被聂怀带进了棺材,还是在铁虎尸首之上,抑或是已然在下官手中了!”
白慕容听了之后哈哈大笑,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心中茫然而已,苏芸也不计较,若是自己陪着白慕容笑,自然也就让他将尴尬掩饰了过去,她偏偏沉静看着白慕容。
严宓在一旁都看得出来白慕容此举未免太傻,白慕容也感觉得到,于是就端起茶盏来抿了一口,放下来时早已正了脸色。
“芸妹妹,你也知道为兄在朝中位高权重,不免成为众矢之的,实话说了,为兄今日来就是想要知道,四皇子的案子可有矛头指向为兄?”白慕容不但转圜了脸色,连称呼都一同改了!
苏芸沉吟道:“相爷多虑了,下官倒是不曾审讯出于相爷相关的证据,再者相爷还是叫在下官讳的好,下官不才,哪里敢与相爷兄妹相称?”
“妹妹真会说笑,你入京之时与本相可不就是兄妹相称的吗?”白慕容还在攀亲近。
苏芸的脸色一沉,自己兀自摇了摇头,换上一个勉强笑容来说:“彼时妹妹可未曾想到相爷为了下官竟能演上一出苦肉计,不免有些感动,既然如今真相已然大白,相爷还是不要让下官为难的好!”
白慕容愕然愣住,定定去看苏芸,苏芸也不与他对视,白慕容恍然明白,原来自己在御花园中与轩辕雨的对话早已被苏芸听了去了!
转念一想就算是被苏芸听了去自己与轩辕雨对话也是无碍的,苏芸心中本就对轩辕雨情深意重,想必那些对话只会让苏芸对轩辕雨更加失望而已!
“俗语云,识时务者为俊杰,少卿定是此种人物,本相可是笃定,有些话说的明了反而没有意义了!”白慕容正色说到。
第124章 一无所获
苏芸茫然点头,好似对白慕容的话并不在意,而是接着话头说道:“相爷这话不错,我天朝如今四方稳固,朝事清明,魏王圣眷深厚,下官虽则惟愿圣上千秋万载,只是天道循环,想来魏王他日绝非池中之物,这识时务之语下官就拿来与相爷共勉!”
白慕容心中闷哼了一声,可是面上又不能表现出来,苏芸果然是苏芸,早已看透了自己心思了,他失笑说道:“少卿这话有些道理,本相权且记下了,只是今日少卿与云半城走的也过于近了些!”
苏芸听白慕容又将矛头转向了云半城,莞尔一笑说道:“相爷,那日御书房中圣旨下时相爷也在当场,若是对圣上安排有些微词为何不当面质询,却到了如今才在下官面前提及呢?”
白慕容再次愕然,看来苏芸今日定要与自己针锋相对到底了,他心中愀然,却不知苏芸身后的严宓早就为苏芸捏了一把汗了,白慕容怎么说都是当朝国相,如此步步紧逼,他一旦翻脸总是不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少卿公务在身,本相今日来的好似不是时候,也罢,就此告辞!”白慕容却并不像严宓料想的一样大发雷霆,而是无奈起身就要离开!
苏芸也起身道:“正是,相爷有监察下官之责,只是如今大理寺中悬案刚刚了结,寺正、寺丞职位尚且空缺,下官正拟定接替人选呢!”
白慕容听了皱了皱眉,冷笑说:“少卿深得圣心,只是这大理寺也是朝廷重地,岂是少卿一言以蔽之之地,这寺丞、寺正总要圣上旨意下来方可定夺的!”
白慕容以为抓到了苏芸僭越之处,正要借题发挥,苏芸却笑了笑说:“下官正要具折上奏,下官本就是女流,因而这寺丞、寺正还是选派些女官为好,严宓自不必说,跟在下官身边日久,这寺正之职就代她求了圣上,且看结果如何,至于寺丞吗,下官倒是属意慕容裳呢!”
这话有些突兀,白慕容脚步本来已经超外挪动了,听了这话又不由得站住,回身看着苏芸,苏芸却好似是无心之举,说完之后也不去看白慕容反应。.info[]
严宓从旁笑说:“姐姐玩笑了,妹妹哪里就能担此大任,想必圣上也不会准奏的!”
“严姑娘此言差矣,苏少卿在朝中本就是第一位女官,而她不仅在圣上面前得宠,而且处事公允,倒是尤胜男儿呢!”
苏芸就知道自己只要提起了慕容裳,白慕容就一定不会置若罔闻,看来自己的想法果然正中白慕容心思。
“相爷也是如此认为吗,若是相爷没有异议,下官就此具折奏明圣上,若是圣上质询起来,只怕还要相爷美言几句呢!”苏芸笑颜如花说道。
白慕容微笑点头道:“那是自然,少卿本就是为朝廷着想,本相哪有置身事外的道理,此事就此说定了,你只管上奏了就是,若是圣上质询本相定会顺着少卿的意思去说就是了!”
“如此甚好,下官心中总算有数了,诚如相爷所言,下官也不过有进言之责,究竟能不能成事总要看圣上心意,不过既有相爷从中支持,下官倒是乐观之至呢!”
白慕容点头微笑着转身离去,严宓羞红着脸说:“姐姐当真是要妹妹做这大理寺寺正吗,为此倒也不惜要那慕容裳来做寺丞!”
苏芸笑着摇头说:“这话你倒是说错了,慕容裳虽则张扬跋扈了一点,却与白慕容完全不是一路人,姐姐信得过她,再者说了,若不是有慕容裳在中间周旋,只怕白慕容也不会答应的如此爽快!”
严宓终于明白了苏芸只求从中妥协以求缓和,而且又能促成心中权衡已久之事,因而也就不再说话了,苏芸笑说:“好了,文房四宝伺候,姐姐这就写了奏折,赶紧奏报到圣上那里才是正理!”
严宓亲自伺候苏芸写了奏折,苏芸还不曾吩咐,她已经出了正堂去备轿了,苏芸笑着摇头,出来就上了轿子,严宓从旁陪着朝皇宫而去!
“姐姐,却不知圣上看到姐姐奏折之后会作何想法?”严宓仍旧有些担心,苏芸在轿子中笑说:“你只管放心便是,姐姐从不做没有把握之事!”
苏芸官轿到了太和门,正要递牌子进宫,后面却传来云半城声音:“少卿大人!”苏芸转身,见是云半城,笑意盈盈说道:“原来是云大哥,倒是巧的很,妹妹正要御书房中参见圣上呢!”
“为兄于兵部接到圣旨,对为兄协同妹妹追查四皇子遇害一案大加褒奖,为兄特来谢恩!”云半城笑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点点头,转身对严宓说:“今儿你倒是不能独自回月华宫中去了,就随姐姐到了御书房值房候旨,若是圣意下来,你便是谢恩也便利一些!”
云半城不明白苏芸此话何意,不过也不好过问,只能笑而不语,严宓就点点头,跟在苏芸与云半城身后朝御书房而来!
程毋庸正在御书房门前值守,小云子百无聊赖站着,见到苏芸与云半城联袂而来,他们二人赶紧上前见礼!
云半城摆手道:“两位公公辛苦,还是免了吧!”
程毋庸凑近苏芸道:“少卿来的不是时候,丽妃娘娘正在御书房中呢!”
苏芸笑了笑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为朝廷效力,为圣上分忧,却又何惧一个后宫娘娘?”
程毋庸见苏芸坚持,只得对着里面奏报:“启奏圣上,大理寺少卿苏芸,兵部统领云半城求见!”
“传进来!”
慕容海沉静声音传出来。
苏芸和云半城疾步入内,在慕容海面前跪下了。
慕容海笑说:“你们倒是来去匆匆,从朕御书房离去也不过是几个时辰而已,如今却又一同回来了!”
丽妃看着苏芸心中总是别扭,可是慕容海正自问话,她也不好插嘴,只能权且忍了,云半城先抬头道:“微臣回了兵部,即刻接到陛下褒奖圣旨,自然要回来谢恩!”
慕容海嗯了一声,不置可否之后端起茶盏来抿了一口,转向苏芸道:“你呢,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苏芸朗然说道:“微臣大理寺中处置了扫尾事宜,想到如今堂堂大理寺中也没了寺丞、寺正,全屏奴婢一人支撑,总不是个办法,因为回来请旨呢!”
慕容海点头说:“不错,倒是朕忽略了此事了,只是大理寺寺丞、寺正不过是五品官员,朝廷律例你身为少卿,自可以具折奏来,呈朕预览了就是,若是合适时朕御批了下发吏部即可!”
“圣上体恤下情,奴婢感激不尽,如今正是写了折子要请圣裁呢!”苏芸说着就将袖中奏折抽出来双手举过头顶,程毋庸过来接了,就呈送到了慕容海面前,慕容海快速看了!
“呵呵,倒是有趣,朕封你为天朝第一女官时满朝尽是反对之声,如今你倒是好,一次就要为朕擢选两位女官!”慕容海倒是饶有兴味。
丽妃听了之后眼皮不禁一跳,听慕容海意思苏芸擢选的寺丞,寺正定是女子,其中之一自然是严宓无疑,可是另一个会是谁呢?她一时也是想不到。
“侄女求见姑母!”外面传来慕容裳嘻嘻哈哈声音,慕容海无奈摇头笑说:“这蹄子最是不经念叨,这就到了!”
丽妃恍然大悟,苏芸要擢选的定是严宓与慕容裳了,如今倒是看不出她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了,她与白慕容明眼人都看得出也是并不和睦,却是为何要力荐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慕容裳呢?
“裳儿进来吧!”慕容海自从驳了慕容裳求与轩辕雨的赐婚之后也是觉得有些对她不住,而且她又知道慕容裳算是慕容家最无心机之人!
慕容裳就从外面蹦跳着进来,后面却还跟着白慕容,慕容海面色一滞,慕容裳早已跪下请安,也不等慕容海让她起来,自己早已爬起来对着丽妃道:“娘娘金安!”
丽妃勉强露出一个笑意来,白慕容就在云半城身边跪下道:“臣叩见圣驾,叩见丽妃娘娘!”
慕容海嗯了一声,而后就将手中苏芸的奏折递到慕容裳面前道:“裳儿,你且瞧瞧这个!”
慕容裳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就接过来看了,而后掩嘴而笑说:“姐姐倒是会抬举妹妹,竟为妹妹求了官职呢!”
慕容海和丽妃都是一愣,听慕容裳这语气,她与苏芸本就相熟,这一点她们都是没有想到!
慢说是慕容海与丽妃,就是丽妃身边孟淳都是一愣,慕容海似笑非笑问道:“裳儿与苏芸像是熟的很呢!”
苏芸一愣,唯恐慕容裳就说出自己当初在轩辕府中之事,如此不面让慕容海怀疑轩辕雨,她正要说话,旁边白慕容却道:“圣上不知,臣与裳儿到大理寺拜会过少卿大人,因而她们倒是相熟!”
慕容海点点头,这倒是说的过去,白慕容笑说:“彼时微臣觉得圣上擢选苏芸为大理寺少卿,她自必有过人之处,裳儿又顽劣异常,微臣只想她见识一下少卿风范,因而才如此做了!”
第125章 请旨御书房
“这倒是该当的,裳儿,你可是从少卿身上学到了些什么了?”慕容海嗔怪慕容裳仍旧不大受规矩,一地跪着人她却赖在慕容海身边不愿离开!
慕容裳嘟着小嘴说:“芸姐姐可不是一般女子,姑母缘何要拿裳儿与她相较,真是羞煞人了!”
众人都不禁开怀一笑,慕容海看着苏芸奏折转头对苏芸道:“这折子可是你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自然是得,微臣虽则无状,却也深知朝廷擢选官吏总不是儿戏,微臣定不会贸然有此主意的,而是在心中思虑很久了!”苏芸赶紧说到。[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慕容海点头说:“倒也不错,朕此前一直认为裳儿有些刁蛮,心地倒是纯良,若是能经你调教也是不错,朕就照准了!”
苏芸回身去看程毋庸,程毋庸赶紧对外面宣道:“严宓觐见谢恩!”
严宓从外面款款进来,就在慕容海面前跪下道:“臣女谢主隆恩!”
慕容海摆摆手说:“都起来吧!这事情朕不过是顺水推舟做了个人情,你与裳儿倒是要好好跟着苏芸学习了,也不辜负朕的一片心意才好!”
慕容裳不想慕容海竟然当真就依了苏芸,果真封了自己为五品朝臣,她撅着嘴说:“裳儿本来倒是自由自在,如今入朝为官,还在云半城之下,日后见了他可是要见礼的?”
众人没有想到她最关心的竟然是这些细枝末节之处,苏芸摇头笑说:“你尊贵的紧,便是做了这五品京官,云统领哪里就敢要你见礼了!”
“这还差不多,若是就此要与他见礼,我倒宁愿不做这劳什子的官呢!”慕容裳娇嗔了一声,众人都笑。.info[]
丽妃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说:“圣上,本朝向无女官,苏芸倒是开了先河,如今又多了两位五品京官,臣妾身边这孟淳资质也是不错,圣上可否一并册封了她!”
慕容海一愣,这丽妃倒是会趁火打劫,她不禁愣愣说道:“在朕面前一个小小才人都不曾做好,却是被朕贬黜了出去的,倒是你心善,收留了她,如今还来替她求封赏!”
丽妃听了心中一震,可不是吗,当初孟淳不就是被慕容海贬黜到了浣衣局,自己当初还不是因为气愤苏芸得势才将孟淳收到身边的?
“圣上息怒,臣妾不过是句玩笑话而已!”丽妃赶紧告罪,身后孟淳深深低下头去了,再也不敢抬起来。
白慕容本以为这事情多少要自己说上几句话才行的,不料慕容海见是苏芸上奏,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此准了,更显得苏芸在圣上面前圣眷隆重,他心中失落,面上也是迟滞了一下。
苏芸谢恩起来,众人都跟着起身,慕容海看着白慕容道:“如今公孙尚随同九皇子出征在外,这旨意就由你来拟定吧,即刻下发了,既是小事就无需繁杂!”
白慕容赶紧答应了一声,慕容海才笑着对严宓和慕容裳道:“你们都谢恩了,为何却不谢过苏芸?”
严宓和慕容裳都是面上一红,过去谢苏芸,苏芸摆手道:“雷霆雨露皆是皇恩,奴婢不过是代天行事,哪里敢受,你们不可造次!”
慕容海见苏芸举止合度心中更是高兴,她悠悠笑说:“如今朝中倒是白慕容与雨儿提领朝政,你们接到圣旨之后也到轩辕府中去知会了魏王才好!”
苏芸赶紧带着严宓与慕容裳跪下道:“微臣等接旨谢恩!”
丽妃觉得无趣,起身道:“圣上,臣妾委身后宫,与朝政之事听的多了都是罪过,臣妾就此告退了!”
慕容海点点头,而后对白慕容道:“四皇子发丧一事也是你来操持的,你且随同丽妃未央宫中计较一下,若是丽妃娘娘有何要求,不必请旨,即刻定夺了便是!”
白慕容跪下道:“臣遵旨!”
起身之后就随同丽妃一道出去朝未央宫去了!
到了未央宫丽妃径直进了正殿坐在了迎榻上,白慕容进来之后旁边站了,丽妃在白慕容面前向来不敢托大,于是对孟淳说道:“还不赐座?”
梦竹就请白慕容坐了,丽妃见白慕容面上也不见喜悦之色,故作诧异问道:“相爷这是怎么了,令妹如今也入朝为官了,相爷应该高兴才是!”
白慕容知道自己忘情了,定是面上神色出卖了自己想法,于是换了一副笑脸道:“娘娘不知,微臣方才正揣度四皇子发丧之事,一时走神而已!”
丽妃听到白慕容提起轩辕晨来,不禁悲从中来,从腋下抽出罗帕来轻轻擦拭眼泪道:“可怜我那皇儿就此不明不白地去了,这苏芸查来查去,结果却又让本宫搭进去一个铁虎,而那聂怀怎么就会是真正害死皇儿的凶手?”
白慕容这些日子以来最为担心的就是此事纠缠下去,说不好最终还会着落到自己身上,尤其是听苏芸说了自己与四皇子轩辕晨的往来密信的事情之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娘娘,家国一体,四皇子虽是娘娘皇子,却也是我天朝砥柱,这其中挂碍只怕你我都无力追索,如今结局说来也算是最好的了!”白慕容知道自己这话无法安慰丽妃,却又能说些什么呢?
丽妃擦去眼泪定定看着白慕容道:“相爷这话本宫就不懂了,难道只因我皇儿身份特殊,此事就要如此不了了之吗,相爷如此说法更让本宫觉得蹊跷呢!”
白慕容一愣,他怕就怕引火烧身,若是丽妃怀疑到了自己则不免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娘娘,本相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此事若是追究下去必然会为苏芸利用,如今已经折损了一个铁虎,娘娘想想未央宫中可是还有对对付苏芸之人?”
丽妃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孟淳,孟淳心中紧张,白慕容说的不错,虽然圣旨下来已经言明了情由,可是谁都不会相信轩辕晨就是为聂怀所杀,只是苦无证据,且圣上要的结果就是如此,再计较下去也是无益。
“相爷,本宫一介女流,又久居深宫,自然不能与那苏芸相较,可是相爷却是不同,难不成这天朝之中,自此而后就要被苏芸一个黄毛丫头摆弄与鼓掌之间了?”丽妃愣愣问到。
白慕容微笑摇头说:“自然不会的,娘娘宽心,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想当初本相也曾如此蒙圣上宠信过,一代新人换旧人,谁又能说这苏芸就会永享圣上恩遇呢!”
“相爷这话本宫却是相信,不过我们若是任其而为,却不知这一天何时才会到来,相爷身居高位,竟然也容忍得了?”
白慕容苦笑摇头,不想如今自己却是与丽妃同病相怜了,他悠然说道:“娘娘,如今朝局莫测,便是在下不说娘娘也看得出来,若是朝中仅仅有一个苏芸作祟自然不在本相眼中,可是她身后还有两人才是本相心腹之患呢!”
丽妃眼皮一跳,这白慕容向来是有野心自己是知道的,可是他隐藏甚深,而近日在自己面前竟然如此直白说了出来。
“相爷说的可是云半城与轩辕雨二人,本宫也是想过,这其中曲折也不是本宫所能左右,因而本宫近日就在相爷面前表明了心迹,若是相爷用得着我未央宫之处,只管明说就是!”丽妃言辞恳切说到。
白慕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差一点就说出其实四皇子与自己早已是一路人了,可是此时说出来不免会让丽妃浮想联翩,又是在四皇子殒命不久之时。
他正色道:“娘娘此言差矣,在下也不过是当朝国相,虽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仍旧不过是天朝臣民,哪里有什么用的着未央宫之处呢?”
丽妃见白慕容方才还说的好好,一时之间转圜的倒是突兀,她摇摇头说:“本宫一时情急,这话相爷只管记得就是!”
白慕容点点头说:“适才圣上言明了,至于四皇子发丧之事娘娘但有要求只管提出来就是,在下自然奉旨而行,一切都听从了娘娘的!”
丽妃见白慕容将话头转回到了轩辕晨的丧事之上,顿时失去了兴致,于是沉静说道:“相爷费心了,朝廷自有礼制,本宫也没有什么过分要求,相爷会同了礼部只管计议了就是,凡事拜托了!”
白慕容听丽妃言辞之中像是有逐客之意,赶紧起身道:“既是如此,在下就此告退,娘娘保重!”
丽妃也不起身,就摆摆手,白慕容慢慢退了出去。
丽妃见白慕容身影消失在宫门之外,转头看着孟淳道:“你可是瞧出什么端倪来了?”
孟淳沉吟道:“此前这白慕容对苏芸心存幻想,如今倒是看清了事态了,娘娘宽心,便是娘娘不说,凭这白慕容孤傲个性,对付苏芸也不过是早晚之事!”
“这个自不必说,只是白慕容之言也不是没有道理,如今苏芸身后尚有云半城与轩辕雨二人,且方才白慕容无意之中流露出的倨傲之相也是令人费解!”丽妃犹疑着说。
第126章 各行其是
孟淳点点头,笑了笑说:“这白慕容居然将轩辕雨与云半城、苏芸相提并论,说起来倒是没有将魏王放在眼中,如今天下谁人不知,那魏王就是未来储君,他白慕容若是没有取而代之之心,哪里就会如此嚣张?”
孟淳一语道破了天机,丽妃却示意她噤声,而后才说:“铁虎在时,本宫还有些宽心,如今这未央宫中除去你我两个女流,加上小顺子,再也无人能堪当大任,咱们还是谨慎些好!”
“娘娘,奴婢见今日情由倒是有些蹊跷,那慕容裳好似与苏芸交好,却不知是否与白慕容一心呢?”孟淳有些诧异,这个问题她在心中思虑了半天,却一直没有机会问出来。..info
丽妃也是一愣,若不是孟淳提起,她倒是没有好好想过,沉吟了一下才说:“那慕容裳自幼就娇惯的很,在慕容海面前最没规矩,不过也正因如此慕容海反而溺爱她,照此看来,只怕慕容裳对于白慕容之事并不知情。”
“这也正是奴婢意思,既是如此,只怕自今日而后这慕容裳不免要为苏芸与白慕容两面利用,这丫头的好命只怕也要到此为止了!”孟淳幸灾乐祸说到。
丽妃冷哼了一声说:“她的死活与本宫也是毫不相干,说来也没有什么意思!”
孟淳却笑说:“娘娘,你且想想,这慕容裳看来就是没有心机之人,若是咱们从中也加以调理,谁又能料定不会成就一番美事呢!”
丽妃猛然醒悟,不由点头说:“这话才是正理,慕容裳那丫头倒是没有什么心机,却又不知缘何与苏芸交好,此事便是不用追查,日后稍加利用也未尝不可,你且看着办吧!”
孟淳点了点头,眼中露出恶狠狠的神色来,对于她而言,只要能对付了苏芸,便是牺牲了谁都是无所谓的!
却说苏芸带了严宓和慕容裳从御书房出来,三人一路朝月华宫去,苏芸诧异转头道:“裳儿不在御书房陪着圣上,跟着我们作甚?”
“如今妹妹可是姐姐属下呢,姐姐去哪里妹妹自然去哪里!”慕容裳嘟着小嘴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无奈摇头说:“你还不赶紧回了慕容府去,圣上旨意不时就会传下去,你不回府接旨,彼时还有你的官服呢!”
慕容裳听了之后心花怒放道:“真的吗,这倒是有趣,却不知那官服可是合体,若是不合身时妹妹也好着人改动一下!”
苏芸哭笑不得说道:“朝廷体制,官府岂能随意改动,你千万不可胡来!”
慕容裳哼了一声道:“妹妹不过说句玩笑而已,姐姐倒当得真?”
苏芸笑着摇头,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站住脚后认真看着慕容裳说道:“有件事情姐姐倒是要交代你,这宫中朝中人事繁复,妹妹日后还是当心才是!”
慕容裳瞪着圆圆的眼睛点点头说:“姐姐但说无妨,妹妹洗耳恭听呢!”
苏芸犹豫了一下,终于拿定了主意,于是轻声说:“这宫中朝中不免有些群分类聚之事,妹妹可是想过?”
“姐姐说的可是党争,妹妹在府中的时候常听父亲提起,说这是祸国殃民之举呢!”慕容裳愤恨说到。
苏芸还好,严宓听了在一边偷偷笑了起来,说到党争,如今的始作俑者还不就是他的亲哥哥白慕容吗?
苏芸正色说:“妹妹既然听说过,姐姐也不再细说,妹妹只管记住了,无论朝中还是宫中,若是有人对妹妹太过殷勤总不是好事,这话你可是能好好理会了?”
“那是自然,妹妹就记住一点便是,除了姐姐再也没有人真心对妹妹好了!”慕容裳笑颜如花说到。[.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苏芸微笑摇头,慕容裳虽无心机,可是这话说的倒是通透,不过她仍旧提点道:“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若是云半城对你好了你又当如何呢?”
慕容裳原本一句玩笑话却被苏芸追问到了云半城身上,她顿时犹豫起来。
苏芸呵呵笑说:“好了,是姐姐为难你了!”
慕容裳长出了一口气说:“吓死妹妹了呢,这话还真是不好回答。”
三人抬头,原来已经到了月华宫,严宓笑说:“姐姐,只怕圣旨不时就要下来,我们当准备一下。”
苏芸点头,严宓就带着慕容裳去准备香案等物,果然不一时小云子就笑容可掬进来,看到苏芸三人已经在等候了,就正了正脸色朗声道:“圣旨下,苏芸、严宓、慕容裳接旨!”
三个人昂然跪下,三呼万岁,小云子才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理寺少卿苏芸克勤克俭,深得朕心,提请严宓、慕容裳任职大理寺一事着即照准,钦命严宓为大理寺寺正,慕容裳为大理寺寺丞,钦此!”
三人再次谢恩,小云子赶紧上前一步扶起苏芸来,又对旁边严宓与慕容裳道:“小的恭贺两位大人!”
慕容裳从袖中掏出三张银票来塞到小云子手中说:“这张一百两的就请公公吃茶,余下两个五十两公公代为赏赐了御书房当值的小太监吧!”
小云子眉开眼笑说:“小的谢赏!”
小云子转身离去,苏芸无奈摇头对着慕容裳道:“妹妹从今日起可不要如此大方了,你身居五品每月俸禄也不过二百两银子,今儿就被你赏出去了!”
慕容裳瞪着迷蒙眼睛说:“姐姐,原来做官还有钱拿得嘛?”
苏芸和严宓笑的差点岔了气,慕容裳哼了一声说道:“人家就是不懂才问的嘛,你们倒好,也不解释就来取笑人家!”
三个人正在笑闹,不料外面小云子去而复返,看着他们正在嬉闹,就掩嘴偷笑,而后才上来说:“少卿大人,这喜事传的就是快,魏王在轩辕府中办了喜宴,只等三位过府去呢!”
苏芸听了有些犹豫,轩辕雨明知自己近来不想理会他,看来正是要借此机会与自己重修旧好呢!
“两位妹妹擢升,魏王恭贺也是说的过去的,只是姐姐倒也没有必要去凑热闹,严宓,你照顾好了裳儿!”苏芸笑着说,心中却是不甘!
小云子听了苏芸的话后立即跪下道:“王爷吩咐了,若是少卿不去,他一定会责问小人可是将话传到了!”
严宓明知道苏芸心中是想去的,于是笑说:“好了,姐姐又何必为难公公呢!”
慕容裳哼了一声说:“姐姐定是与表兄之间有了什么误会了,否则才不会如此呢!”
几个人轮番激将,苏芸也是没有办法,只好摇头叹息道:“也罢,反正今日也是恭贺你们两人擢升,姐姐不过是个陪衬而已!”
小云子大喜,赶紧躬身行礼后自去了,苏芸三人就朝太和门而来,轩辕府早已派了马车,竟是武田亲自赶了,可见轩辕雨对于她们三人何等重视。
一路到了轩辕府,严宓一左一右扶苏芸下车,门前侍卫同时行礼,苏芸站定了,笑说:“只怕今日也不仅止咱们三人而已!”
正说着话,果然见云半城骑着高头大马而来,慕容裳嘟着嘴不说话,但是难掩心头洋洋喜气,苏芸笑着迎上去道:“云大哥倒也准时呢!”
云半城下了马与三人见礼,慕容裳倒是有些害羞,只是云半城视而不见而已!众人联袂进了府门,轩辕雨已经候着里面了。
“王爷安好!”苏芸上前一步行礼。
轩辕雨一愣,不过立即换上了一副笑脸道:“妹妹这是怎么了,今儿不过是家宴,哪里就要如此客气!”
苏芸面上虽然挂着笑,可是语气却是生硬:“王爷这话下官不懂了,若是家宴裳儿妹妹此来倒是合适,只是我与宓儿加上云大哥却是外人了!”
轩辕雨心中更不是滋味,苏芸能叫云半城大哥,却非要叫自己王爷,这亲疏远近一听早已明了了!
“相爷到!”外面侍卫一声通传,轩辕雨眉头一皱,白慕容早已大踏步进来,到了轩辕雨面前行礼道:“搅扰了,本相就知道魏王会恭贺两位擢升堂官,因而来凑热闹!”
苏芸上前见礼,倒也显得比之轩辕雨更加热情,轩辕雨心中愀然,只是面上总要过得去,因而就请众人正厅叙话。
众人落座,慕容裳倒坐在最末的位置,她官品与严宓相当,只是自从前番与严宓交好之后叫了严宓姐姐,因而甘愿坐在了严宓之下。
“表兄这王府只有芸姐姐常来,咱们倒是生疏了呢!”慕容裳见众人凝神静气,不由得玩笑了一句!
苏芸听了转头道:“你又来说嘴,这轩辕府可不正如你自己家中一般嘛,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姐姐早已是不愿来了呢了!”
这些人中唯有白慕容知道苏芸何出此言,不过他也懒得说破,就任由轩辕雨去猜测才好呢!
“宓姐姐,你觉得我兄长如何?”慕容裳茫然问到。
众人都是一愣,不知道此时她为何说出了这等话来。
第127章 原来如此
严宓面上一红道:“妹妹又在胡说什么,相爷国之栋梁,自然是神骏之才,还用问吗?”
慕容裳笑说:“妹妹正是此意呢,表兄与芸姐姐交好,云统领行伍出身,妹妹倒是敬仰的很,只有姐姐与家兄二人不喜言辞,妹妹看来倒是有趣!”
她这是在乱点鸳鸯谱吗,而且直接说出了自己对云半城敬仰之意。[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严宓大囧,白慕容也是尴尬异常,对着慕容裳道:“你就会浑说,如今也不是小孩子了,而且已经为朝廷无论干吏,日后且不可如此了!”
若是白慕容一句话倒也罢了,不想云半城又急于撇清与慕容裳关系,冷冷说道:“在下一介武夫,哪里敢受慕容姑娘敬仰之情,姑娘的话未免折煞了在下了!”
慕容裳哪里想到云半城会在这个时候不领自己的好意,顿时红了眼圈,白慕容从不曾想过自己妹妹对于云半城还有这等心思,他皱了皱眉眉头没有说话!
“裳儿不必伤心,云大哥本就是有口无心之人,你又何必跟他计较?”苏芸从旁笑说。
慕容裳嘟着嘴生闷气,严宓却不敢正眼去看白慕容,只因慕容裳的一句话说的太过直白露骨了!
“好了,魏王定是准备丰盛宴席,咱们不如就入了席,边吃边聊如何?”白慕容此时倒出来充当了和事佬!
轩辕雨心中纵然深恨此刻白慕容喧宾夺主,可是他的提议倒是不失时机,因而就笑说:“也好,武田,吩咐人准备了吧!”
武田正要离去,慕容裳却道:“在这正厅中有什么意思,表兄的后花园才最是惬意的去处呢!”
轩辕雨偷眼去看苏芸,苏芸目光平视,好似对于慕容裳的话根本就没有在意,他心中一动,笑了笑说:“好,就吩咐人摆到花园花厅中吧!”
不一时武田回来请众人到花厅中就坐,轩辕雨是主人,殷勤招待了众人,到了花厅自然是以轩辕雨居首,白慕容与苏芸左右作陪,慕容裳赶紧占据了云半城身边位置,严宓陪在苏芸身边。[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芸妹妹可要与为兄换个位置,妹妹对半枝莲的花粉过敏的!”云半城柔声说到。
苏芸温婉一笑说:“罢了,都已坐定了还换什么位置,妹妹忍一时也就是了!”
轩辕雨醋意大盛,不由得冷冷说道:“云统领倒是细心,竟而知道芸妹妹对于半枝莲不爽的!”
“王爷见笑了,属下当日陪同芸妹妹奉旨离京,一路照拂妹妹,自然深谙妹妹一些习性,倒也是无心之举!”云半城笑说。
其实醋意浓重的却不止轩辕雨一人,旁边慕容裳也是不爽,她嘟嘴道:“妹妹还对紫茉莉不适呢,云大哥今儿可是记住了!”
她这话倒是调剂的恰到好处,众人都是会心一笑,一场尴尬倒是消弭与无形之中了!
酒菜已然摆好,轩辕雨尽地主之谊,举杯恭贺严宓、慕容裳擢升,众人陪了,酒过三巡轩辕雨有些耳热心跳,举杯对苏芸道:“芸妹妹,或许为兄有失当之处尚未自知,今日就借一杯水酒与妹妹赔罪!”
“不敢,王爷万金之躯,一言九鼎,哪里会有什么失当之处,此话真是折扇下官了!”苏芸仍不开口叫他小雨哥哥!
轩辕雨百思不得其解,想起日前因为武田之事苏芸还在尽心竭力为武田开脱,更是不惜以铁虎之命换了武田生路,可是为何就不能对自己有丝毫缓和呢!
白慕容也是酒至半酣了,看轩辕雨追问苏芸,他不忿说道:“那日王爷与在下说了些不经之语,妹妹也不必当真!”
轩辕雨大惊,原来那日自己与白慕容在御花园中的对话早已被苏芸听了去了,他愕然看向苏芸,苏芸却举起杯来对着严宓、慕容裳道:“两位妹妹,日后姐姐还要仰仗你们呢,咱们满饮此杯!”
轩辕雨这个主人不想就被冷落了,他尴尬地将酒杯举在手中,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倒是云半城不愿苏芸就此吃罪了轩辕雨,赶紧和轩辕雨碰了一杯说:“王爷,在下敬你!”
苏芸心中本就愤懑,几杯水酒下去顿时觉得有些飘飘然,而云半城说的也是不错,她对半枝莲确乎有些不适,这天气又热,阵风而来,将花粉吹至面前听接连打了几个喷嚏,面上更显得红了!
“苏姑娘可是不适,老奴安排了丫头来扶姑娘下去歇息吧!”武田站在苏芸身边小声说到。..info
苏芸本不愿示弱,可是那不适之感越来越烈,不由得点了点头,也没说话,武田挥挥手,早有丫头过来扶着苏芸下去了!
慕容裳撅着小嘴道:“这才哪到哪儿呢,姐姐倒是先行下去了!”
云半城接口道:“王爷今日本就是设宴为你与严宓恭贺的,芸妹妹不在也是一样!”
众人都沉默不语,轩辕雨想着苏芸若是醉酒倒也是件好事,她一时不能离去,回头自己再来与她详谈,总要将她心中这个疙瘩解开才好!
又喝了一阵,严宓与慕容裳都是不胜酒力,白慕容起身道:“今日不如就到了此处,我就送裳儿回府去,严宓在轩辕府中等候你姐姐醒来再说吧!”
“我才不要哥哥送呢,云大哥送我回去就好!”慕容裳嗔怪地看着白慕容,白慕容偷眼去看云半城,点头笑说:“也罢,云统领武艺高强,有他在妹妹身边为兄也是放心的!”
他起身告辞,轩辕雨拱手作别,白慕容自去了,云半城嘱咐了严宓:“你且好生伺候了你姐姐才是!”
“云统领放心便是,往常姐姐起居还不都是妹妹伺候的?”严宓笑说,云半城点点头,这才告辞,陪着慕容裳去了!
轩辕雨沉吟看着严宓道:“或许你也不知这其间究竟有什么波折,不过你且安心歇息去吧!”
严宓点点头,似有话要说,看着轩辕雨笑吟吟看着自己,终于放下心来,就此转身离去了!
轩辕雨见只有武田还在自己身边,脸色一沉道:“本王怎么就没有想到呢,那日在御花园中与白慕容说的忘情,当真是没有想到苏芸就在近前!”
“王爷,所谓阴差阳错就是如此了,既然苏姑娘已经知道了,王爷也无需隐瞒,不过说起来还是转圜一些余地才好!”武田笑说。
轩辕雨却哪里还笑得出来,他出神看着花园中一片半枝莲愤恨道:“吩咐下去,赶紧将半枝莲统统清除了去!”
武田答应了一声,而后小声说:“王爷,有些事早晚苏姑娘是要知道的,王爷也不必忧心,从前日苏姑娘袒护老奴的事已然瞧的出来,无论如何苏姑娘都是站在王爷一边的!”
轩辕雨想了半天,转头看着武田道:“话虽是如此说,她毕竟是个女子,听了本王有意利用她心中怎会好过?”
“关心则乱,王爷此则正是苏姑娘心中有王爷的明证,只是这话究竟该如何说倒是老奴不敢妄言的了!”武田躬身说到。
轩辕雨呼啦一声打开折扇来心烦意乱扇动着,而后点头说:“好了,你下去吧,让本王一个人静一静!”
武田行礼之后退了下去,轩辕雨想起刚才情由,好似事情也不是武田说的那般简单,看今日情形慕容裳对云半城似乎早已有意,虽则此前自己也知道云半城曾在相府中看到慕容裳沐浴之事,可是云半城好似从未对慕容裳动心。
如今慕容裳对于云半城越陷越深,而云半城又时时处处都在回护苏芸,更有甚者,慕容裳又有意撮合了严宓与白慕容,真是乱成了一锅粥了!
“云半城与白慕容对苏芸向来有意,这却是自己早已知晓的,当初苏芸为了查明苏家遭难一事也曾曲意逢迎过白慕容,可是如今看来苏芸倒是与云半城走的更近了一些呢!”轩辕雨摇动折扇自言自语。
不管怎样今日自己定要借苏芸留宿之机与她好好深谈一次才是,轩辕雨打定了主意,长叹一声就依着石栏坐了下来!
午后家丁果然过来将半枝莲统统拔掉,轩辕雨心中稍安,暮色西沉天气倒是凉爽了一些,他趁家丁移除半枝莲时到书房中稍作了片刻,此时重新回到花厅中来。
恍惚中总觉得那葱郁的花丛中仍旧有苏芸翩然起舞,一时间自己竟然想得呆了!
“王爷,下官特来告辞!”苏芸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轩辕雨愕然转身,却见苏芸正站在自己身后。
苏芸也是诧异,她自然看到了那一片半枝莲的栽植之处变成了一片白地,“王爷又是何必呢!这轩辕府中下官也不是常来!”
轩辕雨勉强露出一个笑意道:“都是本王疏忽,竟然不知妹妹对半枝莲不适,宜早不宜迟,自然就让下人们将这花儿铲除了才好!”
苏芸沉吟不语,轩辕雨却自顾笑了笑说:“妹妹本就开了天朝先例,如今更是风光无二了,整个大理寺如今都是女官掌理,说来倒是本朝一景呢!”
第128章 功亏一篑
“下官心中从不曾有徇私之想,严宓与慕容裳在下官眼中都是能力卓绝之人,只是困于礼法牵绊因而埋没了,如今有此机会自然不能就此放过了!”苏芸仍旧一副正经面色说到。[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轩辕雨更是无奈,他上前一步,苏芸愕然,几乎同时后退了一步,“芸妹妹,那日在御花园中也是白慕容步步紧逼,话头一时收不住说到了那里,若是妹妹有什么误会只管来问我就是,我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必了,王爷那日的话下官听的一清二楚,且下官心中于是非曲直也有论断,又何劳王爷再行辩解,倒显得下官小气了!”苏芸正色说。
轩辕雨心中凄苦,可是却又无法辩解,只能诧异问道:“想来妹妹替武田开脱之时早已听过了在下言语,却为何还要出手相助呢?”
苏芸一愣,轩辕雨这话不错,自己出手相救武田之时早已知道了轩辕雨的心思,而且那日白慕容说的明白,武田在轩辕府中才是最为关键之人,轩辕雨一应事由倒是都听了他的呢!
“王爷此言差矣,下官总还识得大体,若是为了不相干的人事坏了朝廷纲常,那在下也不能坐视不理!”苏芸明知道自己说的牵强,可是仍旧茫然回了轩辕雨的问话!
轩辕雨顾左右而言他说道:“今日裳儿之言好似有些道理,严宓终究不能永远跟在妹妹身边,妹妹可曾想过她的归处?”
苏芸没想到轩辕雨转圜的如此之快,还没有想到此处,不过他既然说了出来,自己也不能置之不理,因而笑说:“王爷见问,下官的意思严宓年轻,若是跟在下官身边,在大理寺操持事务,过上几年,但凡朝中再新晋了才俊妹妹自然留意了,这些小事还是不在话下的。(..info$>>>棉、花‘糖’小‘說’)”
轩辕雨不禁冷笑了一声,让苏芸为之愕然,轩辕雨警觉自己也是有些突兀,赶紧缓和了语气道:“想白慕容也是当朝国相,难道妹妹心中他竟然配不上一个严宓?”
“王爷此言差矣,慢说是个国相,便是当朝皇子,王爷,但凡不是一路人,下官总不能将宓儿如此轻易推了出去!”苏芸故意不去看轩辕雨就悠然说到。
轩辕雨听苏芸说的分明,别说是个国相,便是皇子、王爷又当如何,这分明是在说自己了,想要驳斥苏芸言语,可是想起自己在御花园中与白慕容言语来又觉得不妥,竟然就此愣住了。
“妹妹,若是你心中此节不解为兄真的是难以再面对妹妹了,只是妹妹应当明白,身处朝堂之上,总有些事身不由己,想当初苏家遭逢大难,若无在下从中周旋,苏家如今岂能保得周全?”
轩辕雨说完之后眼神殷切看着苏芸,苏芸愕然,这话倒也不假,虽则朝廷要动苏家,结果却是苏家家财散尽,人丁却是无损,若说轩辕雨暗中相助了,说不定也确有其事!
只是自己既然给了轩辕雨冷脸,就此要转圜过来也是难为,苏芸冷笑说:“王爷有句话下官记得分明,说是家国一体,我苏家既是对朝廷不利,自然也就是对王爷皇家不利,便是有什么样的结局都不为过,下官是来告辞的,就不与王爷枉费唇舌了!”
轩辕雨还要说话,苏芸已经躬身行礼后转身离去,轩辕雨手中折扇扬起,却滞留在了半空中,直到苏芸身影出了角门消失不见!
苏芸心中也是不忍,可是事到如今也不能再回头去安抚轩辕雨,只是脚步跨出角门时明显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叹息!她的心儿一紧,看到严宓早已笑颜如花迎了上来,于是强自欢笑说:“咱们这就回大理寺去!”
严宓答应了一声,出去安排苏芸官轿去了!
御花园中丽妃百无聊赖坐在望月亭中,身边孟淳缓缓扇动一柄扇子,丽妃摆手说:“此处倒是阴凉,你也不必如此,本宫倒是凉爽了,害的你却是汗流浃背!”
孟淳赶紧笑说:“哪里的话,奴婢伺候娘娘那是奴婢的福分,这点小事何须娘娘挂在心上?”
丽妃就笑了笑,沉吟一会愕然转头问:“为何本宫近来在宫中不见苏芸那贱人了?”
孟淳想想也是,不由得悠悠说道:“若是奴婢猜的不错,定是圣上旨意,怕娘娘再来寻苏芸晦气,因而着她暂居大理寺中了!”
丽妃点点头道:“应该是了,四皇子之事她留了那么一条尾巴,圣上自然满意,只是本宫心中明白,她不过是让铁虎做了替死鬼,其中内情咱们只能蒙在鼓里了!”
孟淳心中早已有了些计较,只是丽妃却不知是怎么想的,她犹豫了一阵才说道:“娘娘可曾想过,只怕四皇子的事与白慕容脱不了干系呢!”
丽妃眉头紧皱看着孟淳道:“你为何会有如此想法?这白慕容心机深沉那是自然的,但是说到他要对付四皇子和九皇子本宫倒是不以为然,毕竟两位皇子与轩辕雨,云半城相较起来于他白慕容毫无威胁可言!”
孟淳茫然摇头说道:“娘娘误解奴婢意思了,奴婢倒是以为四皇子与白慕容倒是一路,只怕今番惨遭横祸却是代白慕容受过了呢,娘娘不见白慕容昨日在未央宫中殷勤之意吗?”
丽妃顿时愕然愣住,猛地坐直了身子道:“本宫缘何就是没有想到呢,绝然不错的,他从未到过未央宫,此次倒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奴婢一直犹豫,只是不知如何向娘娘开口,说来也是奴婢猜测的成分多了一些!”孟淳小声说到。..info
丽妃摆摆手说:“你言之有理,是本宫疏忽了!”她想了一想,眼神神色不禁暗淡了下来,苦笑一声说道:“如今便是咱们知道了又能怎样,毕竟白慕容位高权重,一个小小苏芸已经让咱们损兵折将了,何况又是这么一个白慕容呢!”
“娘娘宽心,奴婢倒是有个法子,咱们自然无力与白慕容抗衡,却是可以从中挑拨,奴婢待字闺中之时常听家中一位老妪说什么狗咬狗一嘴毛,如今却是个时机呢!”孟淳得意地露出笑容来说。
丽妃却想的歪了,摇头叹息道:“本宫知道,你之前不是说过,这慕容裳是个毫无心机之人,只是想要利用她来对付自己亲兄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娘娘领会错奴婢的意思了,奴婢并无此意,若是将这矛头引向苏芸身上,却不知会是何种结局呢!”孟淳附身看着丽妃到。
丽妃大喜,若是如此定是有的好戏瞧了,苏芸与白慕容不睦也是显而易见的,只是自己从未如此想过,而且苏芸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孟淳说说倒是容易,当真要去做时想必也有些难处。
孟淳明明看到丽妃一脸惊喜,却须臾之间便消失了,于是笑说:“娘娘想想,当初咱们属意将严宓赐婚四皇子时,苏芸不惜大动干戈构陷四皇子,如今咱们故技重施,定会有些作用。”
丽妃这才明白孟淳意图,她幽幽说道:“你的意思是将严宓赐婚与白慕容,如此一来苏芸定不会坐视不理,到时与白慕容矛盾日显,倒是个不错的法子,只是要请圣上赐婚,这一道已然有了难处了!”
“娘娘想想,圣上可是当真笃信了苏芸,对她一点疑虑都没有呢?”孟淳问到。
丽妃想都没想便斩钉截铁回道:“自然不会的,你却不知这慕容海生性多疑,便是自己亲子轩辕雨都在她的疑虑之内,何况苏芸一个外人,她不过是看苏芸同为女流,办事又有些章法,因而看重了一些而已!”
“这不就是了,娘娘只管去向圣上说,用人之计尚且留有三分后手,如今大理寺早已成了苏芸一人天下,若是不加以牵制,时日久了会有什么结果谁都无法预料,因而求圣上未雨绸缪!”
丽妃看着孟淳兴奋脸色,半天才缓缓点头说:“不错,慕容海最爱听的就是这番言辞,只要说的她心动,她必然要在苏芸身边设置了障碍才是,如此严宓倒是不二之选!”
“既然如此咱们还等什么,这便御书房中说与慕容海听了,到时她自然比本宫还要急迫呢,当初因为这严宓苏芸不惜对四皇子动手,本宫倒是要看看她如何为难白慕容!”丽妃站起身来恶狠狠说到。
说走就走,孟淳赶紧扶了丽妃朝御书房而去,御书房院中程毋庸正带了一群小太监扛着竹竿在粘知了,那些小东西在树上聒噪弄的慕容海心浮气躁!
程毋庸见丽妃到来,赶紧将竹竿扔在一边,抹了一把脸上汗水跪下道:“奴才给娘娘请安!”
丽妃笑说:“赶紧起来吧,公公辛苦!”孟淳赶紧上去对着袖子递过去一锭大银子,程毋庸道了谢爬起来就入内禀报去了!
不一时出来小声道:“娘娘,皇上有请!”
“不敢!”丽妃躬身回了一句,这才款款进了御书房内,慕容海正慵懒歪靠在迎榻上翻阅奏折,看着像是就要睡着一般!
第129章 阴谋诡计
丽妃悄声过去正要请安,慕容海摆手道:“罢了,坐到迎榻上来吧!朕正倦乏,你来了陪朕说说话也好!”
“臣妾在园子里赏花呢,正被那知了吵的不得安宁,倒是程毋庸细心,带了一帮徒子徒孙扛着杆儿为皇上粘知了,这份孝心倒是可鉴!”丽妃打趣说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慕容海一笑说:“他是宫中的老人了,粘上毛比猴都精明,这点小心思他还是有的!”
丽妃就掩嘴而笑,原来慕容海说话也有如此俏皮的时候,慕容海稍稍坐正了身子,丽妃才说:“日间圣上册封了严宓与慕容裳,臣妾心中高兴,又不免担忧,回了未央宫也是坐立不安,想想还是来与圣上说道说道!”
丽妃看这慕容海脸色,见她有些不爽,赶紧陪笑说:“臣妾知道,我朝律例,后宫不得干政,只是此乃妹妹对于姐姐一片拳拳之心,只求姐姐听了妹妹言辞之后才责罚也是不迟!”
慕容海见她倒是言辞恳切,于是点头道:“你但说无妨!”
丽妃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圣上,这苏芸能力超群臣妾是见识过的,只是大理寺乃我天朝刑狱重地,如此委派了三个女官似乎不妥,只因皇上圣旨下了,臣妾自然不敢妄言,只是严宓本就是苏芸身边之人,若是再没个计较处,他日苏芸得势,谁又能预料结局呢?”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此乃千古至理,妹妹倒是想得多了!”慕容海心中早已一动,却是不愿在丽妃面前表露出来,因而和缓了面色说到。
丽妃赶紧笑说:“圣上教训的是,只是朝廷乃姐姐之朝廷,天下自是姐姐之天下,姐姐自当有所防范才是!”
慕容海见丽妃言辞中间似有未尽之意,倒是笑了起来说:“瞧你,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丽妃赶紧跪下道:“圣上恕罪,臣妾以为,大理寺乃朝廷重地,岂能由苏芸一人掌管,再无掣肘,圣上当分而治之,有所牵制才是,臣妾的意思,可否将苏芸身边严宓赐婚与白慕容?”
丽妃说到此处偷眼看了慕容海后赶紧低下头去,慕容海顿时困意全消,坐起身子来咳嗽了一声,丽妃赶紧抬头。(..info棉、花‘糖’小‘说’)
“你起来吧!”慕容海正色到,而后起身踱步,丽妃就在后面缓缓跟随了。
慕容海转头看着丽妃道:“你方才言语才是老成谋国之言,朕心甚慰,大理寺自当有所掣肘才是,而且你适才提的也是好事,朕思虑之后再说,你且去吧!”
丽妃见慕容海已然动心,自己若是言辞过多反而引她疑虑,赶紧躬身道:“臣妾告退!”
慕容海见丽妃走出御书房后扶额默想,缓缓走到御座前落了座,饱蘸朱砂提起笔来,只是心中有些犹疑不曾落笔,若是自己就此下了圣旨苏芸心中却不知会如何想法,若是再传苏芸来问话自己天子威严又将何存?
思虑半天又放下笔来,先去看那些奏折,却是一个字也无法再看下去,心中一旦有事,哪里还能旁骛?
“程毋庸进来!”慕容海一声呼喝,外面程毋庸气喘吁吁进来,汗流浃背的样子倒是狼狈,“皇上可有什么吩咐?”
慕容海冷冷道:“伺候朕回宫去,这里实在奥热!”
程毋庸赶紧答应了一声,上前搀扶了慕容海离开御座,缓步出了御书房。
小云子站在御书房门前,程毋庸出来时给他递了一个眼色,小云子微微点头,程毋庸这才松了一口气。
丽妃的话他们在外面听的真切,程毋庸岂能置之不理,而如今自己不能亲自去知会苏芸,只能有赖于小云子了!
苏芸带着严宓回了大理寺,严宓心中还是有些惴惴不安,她毕竟在这大理寺中已经亲见了轩辕晨与聂怀死于非命,因而不免疑神疑鬼。[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姐姐,晚间妹妹就与姐姐同床共枕可好?”严宓战战兢兢说到,苏芸无奈笑说:“也罢,看你胆小的样子,姐姐就从了你了!”
严宓大喜,赶紧去收拾房间,苏芸进来看着说:“今日裳儿的话姐姐还在思虑呢,若是找不到合适人选,妹妹不如就从了裳儿吧!”
“姐姐惯会取笑妹妹的,那白慕容还真不入妹妹的眼呢,此人心机深重,看起来未免阴险了一些!”严宓哼了一声说。
苏芸偷笑,也不去说她,就看她心不在焉收拾床铺,正自忙着,外面进来一个皂役拱手道:“少卿大人,外面有位公公求见!”
严宓和苏芸都是一愣,这个时辰怎么会有宫中人来求见?苏芸转身却看到小云子火急火燎进来,浑身汗流浃背,狼狈的很!
“云公公这是怎么了?”严宓诧异问到,赶紧递过一杯茶水去,小云子也顾不得体面,接过来后咕咕咚咚喝了下去,抹了一把嘴唇道:“程公公示意小的过来知会少卿与寺正大人呢,方才丽妃娘娘在御书房中求了圣上为寺正大人赐婚与白慕容了!”
严宓大惊失色,一把拉住苏芸的手说:“姐姐,这可如何是好?”
苏芸也是震惊不已,所谓福祸相依,看来就是如此了,本来以为替严宓求了大理寺的差事,此后两人就可以形影不离,不成想,结果却会如此不尽人意!
“圣上可是拟了旨意了?”苏芸倒是不糊涂,最关心的仍旧是圣旨有没有下来,小云子摇摇头说:“圣上似乎烦心的紧,不曾拟定圣旨,就此回宫歇息去了!”
严宓仍旧拉着苏芸的手,苏芸却摇摇头说:“凭姐姐对于圣上了解,此际最不适宜去求情,若是去了,她必然以为姐姐有什么顾虑之处,反而会坏事呢!”
“那可怎么办呢,姐姐难道就忍心看妹妹跌落火坑吗?”严宓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苏芸只能安慰严宓说:“此事姐姐定会过问你,你现在着急也是没用,云公公,你就此回宫去,万不可露了行迹,若是让圣上知晓了此事,只怕会事与愿违的!”
小云子答应了一声,赶紧转身而去,苏芸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中转过千百个念头,可是这次丽妃出手太过突兀,的确出乎了自己意料之外了!
她转头定定看着严宓道:“妹妹,到了此时无论姐姐问什么你只管实话实说,千万不能再隐瞒了!”
严宓眼含泪花不住点头,苏芸才悠悠问道:“妹妹心中可是有云半城?”
严宓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苏芸也是急的不行,茫然问道:“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姐姐,妹妹初时对于云统领颇有好感,只是后来知道裳儿对云半城有意,妹妹就隐藏了感情,如今倒是瞧着他们更是登对呢!”
苏芸叹息了一声,这也正是她最忧心之处,严宓已经看出了苏芸心思,于是继而说道:“如今姐姐毫不容易收服了裳儿,若是此事再牵扯了云统领,只怕姐姐会前功尽弃了!”
严宓果然聪明,苏芸拉拢了慕容裳也正有掣肘白慕容的意思,诚如严宓所言,若是自己此时成全了云半城与严宓,只怕慕容裳心中不爽,好不容易促成的局面也将毁于一旦了!
“那姐姐再来问你!”苏芸定定看着严宓,而后一字一顿说道:“你觉得魏王这人如何?”
严宓顿时愣住,苏芸问了自己这话究竟何意?“姐姐,魏王韬光养晦,虽则在姐姐看来不免窝囊了一些,可是妹妹却觉得成大事者必然如此呢!”
“姐姐是问你他的为人,并不曾问起他身为臣子该当如何?”苏芸眼神坚定,严宓不禁垂下头去。
其实不必再问苏芸已然明了了严宓心事,轩辕雨乃是文武全才,又风流无双,便是孟淳见了他一眼就无法自拔,甚而不惜与自己反目,而严宓又是情窦初开之时,自然难以抵御轩辕雨。
“罢了,此事看来就只能着落在魏王身上了!”苏芸淡然说到,严宓却一把拉住苏芸道:“姐姐,万万不可,妹妹怎会不知姐姐对魏王心思,这种横刀夺爱之举妹妹是不愿做的!”
苏芸苦笑说:“事到如今,妹妹还有什么好的法子吗?”
严宓愕然愣住,自己确乎是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了,她哭丧着脸看向苏芸,苏芸拍了拍她的手背道:“车到山前必有路,你也不必过于难过了,此事自有姐姐来理会!”
苏芸挣脱开严宓双手,折身出了后院,来到前厅后对身边皂役说:“你带了本官名帖到轩辕府中请魏王走上一遭,就说本官有要事与之相商!”
皂役点点头,赶紧准备苏芸的名帖,急匆匆出了衙门去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轩辕雨昂然进了大理寺大堂,却见苏芸正在正堂上坐了,轩辕雨愣了一下,疾步走到苏芸近前道:“妹妹着急要为兄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苏芸也不去看轩辕雨,而是茫然点头,而后才悠悠说道:“小雨哥哥请坐!”
轩辕雨当真是受宠若惊,这一句小雨哥哥自己等了多日了,今日终于又从苏芸口中叫了出来,他笑着说:“妹妹定是想的明白了,为兄就知道妹妹是个识大体的人!”
“小雨哥哥可是个识大体之人?”苏芸不等轩辕雨说完已经转头问到。
轩辕雨愕然愣住,悠悠说道:“妹妹此话何意?”
第130章 伤心抉择
苏芸抬起头,轩辕雨竟然看到苏芸眼圈是红红的,此情此景只有当初苏家遭逢大难的时候自己见过,此后再也不见苏芸如此柔弱。(..info好看的小说
“妹妹有话只管给为兄说,无论出了什么事自有为兄为你做主!”轩辕雨将折扇收起来,双手叠加,焦急地在膝头敲打着。
苏芸犹疑了一会,自己先自顾笑了一下,只是因为眼角还挂着泪痕,看起来不免更加让人心酸。
“小雨哥哥觉得严宓如何?”苏芸终于打定了主意,语气也急切了不少。
轩辕雨沉吟道:“自然没得说,这丫头对于妹妹很是忠心,而且能力也是显著,否则妹妹也不会保举了她为大理寺寺正!”
“小雨哥哥只说严宓作为一个女子如何?”苏芸打断了轩辕雨的话头直截了当问到。
轩辕雨还是不明白苏芸为何会问自己这些话,他将折扇抽出来在手心轻轻拍着道:“这丫头模样也是周正,虽则比妹妹差了一些,倒也与慕容裳不相上下吧!”
苏芸勉强露出一丝笑意,而后收敛了笑容突然正色说道:“若是妹妹求小雨哥哥收了宓儿做王妃,小雨哥哥可会答允?”
轩辕雨登时站起身来,气呼呼说道:“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暂不说为兄擢选王妃必经圣上赐婚,便是为兄也做不出这等事,妹妹与严宓交好,而为兄又对妹妹……”
轩辕雨不再说下去,循着他的意思苏芸自然应该知道自己心意的,苏芸也不避开轩辕雨目光,而是殷切说道:“小雨哥哥什么都不必说,妹妹心中早已了然,只是如今事态紧急,却不是再说这些话的时候了!”
“究竟是怎么了,妹妹据实以告可好?”轩辕雨看出其中必有内情,于是追问到。.info[]
苏芸知道此事终究是瞒不住的,而且自己正有求于轩辕雨,自然要言明事实才好,于是就轻声说:“丽妃求了圣上,要将严宓赐婚与白慕容呢!”
轩辕雨茫然呆住了,原来如此,他略一沉吟便辩解道:“妹妹难道就没有想到云半城吗,依照为兄意思,严宓对云半城倒也有些心仪呢!”
“小雨哥哥,你也知道妹妹好不容易将裳儿收服了,而裳儿对云半城又是情有独钟,若是因为这等事再伤了裳儿的心,只怕她会成为第二个孟淳呢!”苏芸长叹一声说。
轩辕雨终于想明白了,他呆呆说道:“妹妹只顾想着别人伤心与否,可是想过为兄也会伤心?”
苏芸叹息了一声抬起头看着轩辕雨,面上尽是酸涩笑容说道:“小雨哥哥难道比芸儿还要伤心吗?”
轩辕雨一愣,苏芸此时说出这种话来自然是说明她心中有自己的,轩辕雨上前一步拉住苏芸的柔软小手说:“妹妹既有心意,却为何非要为难为兄呢?”
“如今也只有小雨哥哥能让圣上收回成命,若是晚了,大错铸成,严宓自此就投身火坑了!”
轩辕雨满眼伤感,只是不能轻易松口答应了,苏芸任由自己的小手被轩辕雨握着,苦笑道:“小雨哥哥终究是要克成大统的,总有一日会姬妾成群,为何就不能容纳了一个宓儿呢?”
轩辕雨看着苏芸热切眼神,不由得痛苦点头!
次日下了早朝,苏芸上了官轿,严宓陪同自去大理寺,严宓因为心中有事,也不曾说话,倒是苏芸在轿子中轻松说道:“宓儿不必担心了,此事都这着落在了魏王身上,他定不会辜负姐姐的。”
严宓在轿子外面应道:“姐姐还说呢,魏王答应姐姐之时已然是辜负了姐姐了,便是妹妹如今也辜负了姐姐!”
苏芸听她声音哽咽自是痛苦非常,不由得笑说:“好了,此事姐姐早已深思熟虑,照此也是最好的解决途径,妹妹只管听了姐姐的就是!”
却说轩辕雨下朝之后果然就到太和门去递了牌子求见圣上,侍卫请他入内,轩辕雨急切间从御花园小道径直朝御书房而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魏王安好!”左近突然有人请安,轩辕雨本来目不斜视向前走呢,倒是愣了一下,停下脚步却见是丽妃带了孟淳正自在御花园中漫步,看到自己孟淳上来请安。
轩辕雨也不应声,而是对着丽妃躬身道:“微臣见过丽妃娘娘!”
丽妃笑颜如花地摆手道:“本宫知道你向来恭谨,不过还是免了吧!魏王可是要御书房求见圣上呢?”
轩辕雨笑了笑说:“回娘娘的话,正是呢,儿臣每日都要到御书房请安的!”
“那敢情好,便是四皇子与九皇子此前也不曾对本宫如此有孝心,圣上真是好福气!坐拥天下,又有魏王这般可人意的皇子,叫本宫真是羡慕的要死呢!”
丽妃说着话的时候有些伤感,轩辕雨也看不出她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于是就默然不语。
“这孟淳在娘娘身边伺候着还可娘娘的心意吗?”轩辕雨看着丽妃身后的孟淳轻声问丽妃。
丽妃和孟淳都是一愣,轩辕雨这个时候问出这种话来却不知道是何意呢?
丽妃笑说:“孟淳倒是伶俐,本宫很是喜欢她呢!”
“本王只是觉得背信弃义之人心底总不会纯良到哪里去,若是娘娘有心将未央宫中宫人换过一些时只管与本王说了,这点小事本王倒是做的了主的!”轩辕雨打开折扇摇动着说。
丽妃哪里想到轩辕雨说到孟淳之后话锋一转竟然无比强硬起来,这并不符合他平时里隐忍的个性。
丽妃有些气恼,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先皇贵妃,轩辕雨对于自己未央宫指手画脚多少也有大不敬之嫌,于是就沉声道:“王爷这话本宫并不爱听呢!”
“也罢了,若是此时娘娘心中无法转圜,咱们且等上一等吧,或许有朝一日本王一言九鼎之时,便是将未央宫中的宵小之辈全部诛灭也不在话下!”轩辕雨说完之后笑吟吟看着孟淳。
丽妃心中一凛,轩辕雨今日是怎么了,他韬光养晦的功夫在众皇子中可是出了名的,就在新皇登基之时他竟然能分清时势,自请离京巡视天下,这等魄力就不是一般人所及的,可是今日却因为孟淳一个小小奴婢如此疾言厉色实属少见!
不过孟淳早已想明白了,轩辕雨定是知悉了赐婚严宓之事,因而才会发作呢,不过他言辞之间指向的都是自己,因而丽妃也不好替自己说什么。
“王爷,奴婢本就是个命苦之人,生杀予夺都在旁人,若是当真有一日死在王爷手中倒是奴婢的福分呢!”孟淳笑看着轩辕雨寸步不让。
丽妃听这两人越说越离谱了,若是自己不显露写威严出来还不知轩辕雨会如此过分呢,她正要说话,轩辕雨不经意间转头正与丽妃目光相接,丽妃见到轩辕雨眸子中精光一闪,竟然吓的忘记了言辞了!
轩辕雨目光随即柔和下来,躬身行礼道:“娘娘,儿臣忘情了,就此告退!”
也不等丽妃说话轩辕雨迈开步子转身离去了,丽妃指着轩辕雨背影支支吾吾道:“他今儿是怎么了?”
孟淳凄然说道:“娘娘还没听出来吗,魏王这是以今后君临天下之语来威胁咱们主仆呢!”
“本宫自然是听出来了,他的话倒也不错,如今慕容海坐拥天下,迟早有一日是要传位与他的!”丽妃悠悠叹息说到。
孟淳冷笑说:“娘娘,如此说来咱们如今得罪他倒是跌入万劫不复之境了,方才魏王不是说了,有朝一日说不定要杀尽未央宫中宵小之辈呢!”
丽妃又是一惊,孟淳却立即换了一副笑脸道:“只是不到最后谁都无法料知结局,奴婢尚且不怕,娘娘难道还有所顾忌吗?”
“听他言语好似已经知道了本宫求圣上赐婚严宓之事,他此去御书房却不知会作何举动呢?”丽妃悠悠叹息了一声说到。
孟淳笑着摇了摇头说:“这倒是简单,奴婢想来他要救严宓脱离苦海,唯一的途径就是求圣上赐婚严宓与自己,如此对于奴婢的计策也是毫无妨害的。”
丽妃大惊,孟淳原来还有如此后手,此前却是丝毫没有向自己透露,她面色一寒,孟淳早已看了出来,笑说:“娘娘,今日情由就是节外生枝了,奴婢也是就事论事,此前也不曾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只是向娘娘明言,便是魏王得逞了又能如何?”
“你这蹄子心倒是宽的很,咱们初时不是计议已定了吗?此举不过是要挑拨白慕容与苏芸,如今魏王插足进来倒是叫本宫被动了呢!”丽妃嗔怪说到。
孟淳笑着摇头道:“娘娘真是,若是咱们就将魏王来求圣上的事再传到白慕容的耳中,这出戏码岂不是愈发精彩了?”
丽妃恍然大悟,一点不错,若是此前计议不过是要让白慕容与苏芸之间产生龌龊,如今倒是不经意间将轩辕雨也牵涉了进来,对自己倒是一点弊处都没有!
“你这蹄子果然伶俐,就依照你的计议而行,本宫且要看看这事情还能乱成一个什么模样。”
第131章 违心之请
再说轩辕雨到了御书房,程毋庸就料定苏芸会请轩辕雨出面来协调此事,赶紧上前轻声说:“王爷,圣上自昨日晚间就烦闷不已,王爷定要谨言慎行才是!”
轩辕雨一笑说道:“谢公公提点,本王自是记下了!”他昂然入内,到了慕容海面前单膝跪地道:“儿子给母亲请安!”
慕容海果然一脸愁云,见轩辕雨不称圣上,而是叫自己母亲,脸上难得绽开笑容道:“好,起来吧!你倒是贴心!”
“儿子见母亲在朝堂之上脸色黯淡,想必是遇到了什么忧心之事了,因而特地递了牌子求见呢,儿子别无他求,只愿母亲宽心为上!”
慕容海呵呵轻笑说:“好好好,有你这话朕心中舒服多了,不瞒你说,昨日丽妃到了御书房与朕说起一件事情来,朕一直焦虑于心,想要找个人说说也是不能!”
轩辕雨刻意露出诧异神色来说:“却有此事,这丽妃娘娘也是,明知母亲忧劳国事,偏偏还要来烦母亲!”
“雨儿不可胡说,她恁地都是先皇贵妃,论起来也是你的母妃,自古纲常不可乱,你怎么能够如此刻薄,且昨日她说起的事与朕而言倒也有着三分道理呢!”
轩辕雨点点头说:“那便是好,只要能为江山社稷与母亲考虑,儿子自然感激!”
慕容海朝轩辕雨伸出手来,轩辕雨赶紧拉住慕容海的手,慕容海就让他在迎榻上挨着自己坐下才说:“丽妃意思如今大理寺倒是有偏安之相呢!”
轩辕雨笑了笑说:“丽妃倒是有心,这话却也不假,本来苏芸为大理寺少卿,如今又是她举荐了严宓与慕容裳,说起来大理寺的确有三分水泼不透意味,若是苏芸但有二心,朝廷也是不好束缚了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慕容海向来知道轩辕雨与苏芸交好,今日他能在自己面前说出这种话来她自然高兴的很,于是惊喜道:“原来皇儿也有此心思呢!”
“岂止如此,今儿儿子前来给母亲请安就是要说这事呢!”轩辕雨笑吟吟说到,虽则心中痛苦不堪,可是苏芸交代了自己的事无论如何自己也要做到的!
慕容海愣愣看着轩辕雨,轩辕雨笑容不减,抚摸着母亲的手背说:“母亲想想,知人善任是母亲擅长之事,只是大理寺三个女官私交甚笃,儿子此来倒是想求母亲将那严宓赐婚与儿臣,如此一来才可促成分而治之局面!”
轩辕雨说完之后眼神殷切看着慕容海,慕容海心中不禁一动,想想昨日丽妃言语定不会传出御书房去,如此说来轩辕雨这话倒是真心得,而且比丽妃提议更加让自己能接受了!
“只是皇子想必对那严宓并无特别好感,若是朕就此赐婚,日后皇儿可是会怪罪朕呢?”慕容海犹疑问到。[.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轩辕雨笑着摇头道:“雷霆雨露皆是皇恩,儿子这一点还是了然于胸的,母亲只管赐婚于儿子,此后大理寺中一应政务儿子经由严宓稍加指摘,定然会好的多了!”
“好好好!”慕容海连说三个好字,手在轩辕雨手背重重拍了拍!
轩辕雨出了御书房,面上笑容随即消失掉了,程毋庸在外面隐约也听到了轩辕雨在御书房中与慕容海对话,他哪里会想到轩辕雨会在此时求慕容海赐婚。
“奴才恭送王爷!”程毋庸口不对心说到,轩辕雨好似也没有听到,而是满怀心事走出了院落去了!
小云子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小心翼翼问程毋庸道:“公公,小的可是要将此事飞报了少卿大人才好?”
“多事,只怕今儿王爷前来御书房就是芸儿的主意呢,你若是去了也不过是自讨没趣而已!”程毋庸白了小云子一眼说。[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轩辕雨脚步踟蹰,在御书房中话刚出口自己其实心中已然后悔了,可是想到苏芸殷切的目光就像是晃动在自己眼前一般,他只能无奈叹息。
穿过甬道,侧身进了御花园角门径直朝太和门方向而去,“小雨哥哥,事情可是成了吗?”苏芸从一处树丛中闪身出来问到。
轩辕雨也不觉得错愕,呆呆看着苏芸点了点头,苏芸苦笑了一声,强作欢颜道:“如此便好了,宓儿只要不被赐婚于白慕容,妹妹心中就好过的多了!”
“芸妹妹,你当真就不曾想过为兄的感受吗?”轩辕雨一脸痛苦,看着苏芸不由皱着眉头追问。
苏芸嘴角牵动,本想露出一个笑意,只是面上僵硬,反而显得神情愈发难看了,“小雨哥哥,你我都明白事急从权这个道理,咱们也是无奈之举,小雨哥哥心中不爽,妹妹又何尝受用,只是如此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轩辕雨点点头说:“也罢,事已至此,多说也是无益,既是妹妹交代,为兄还能再说什么呢,只怕圣上不日就会下旨的!”
苏芸仰面长叹了一声之后终于露出了一个笑意说道:“这便好了,我也该回大理寺催促宓儿准备一番才是!”
两人不再说话,而是并肩出了御花园,到了太和门前换过腰牌,各自回去了。
未央宫中孟淳步履匆匆进来,到了正殿见丽妃正歪靠在迎榻上品茶,赶紧上去请安之后说:“娘娘,无巧不巧,方才魏王与苏芸在御花园中相遇,说起了前事刚好被奴婢听到了!”
丽妃猛然间坐起来急切问道:“他们可是发现你了?”
“不曾,娘娘不是说阴雨天气有些痛风之症吗,奴婢在家中时有个偏方,就是用蝉蜕熬了红糖颇有功效,方才奴婢正在御花园中捡拾蝉蜕呢,因而就在一片茂密树丛中,他们是决计看不到奴婢的。”
丽妃这才松了口气,而后问道:“你都听到了些什么,说来本宫听听!”
“原来魏王求圣上将严宓赐婚于自己了!”孟淳说着话看着丽妃表情,丽妃果然错愕,无怪乎轩辕雨去御书房之前在御花园中与自己说起话来阴柔无比,看来这其间的曲折他早已知道了!
丽妃冷哼了一声说:“这消息传的倒是快,看来御书房中也有耳目不甚清静之人呢!”
“那是自然的,娘娘且不要看那程毋庸曲意逢迎,他与苏芸最是交好,此前奴婢在御书房身为才人伺候着的时候就听说苏芸早已拜了程毋庸为义父了,程毋庸听了娘娘言语,怎么就能不知会了苏芸呢?”孟淳狠狠说到。
丽妃恍然大悟,原来中间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她不禁冷笑说道:“原来如此,此前也不从不曾与本宫说起过,早知如此,本宫倒是该提防一些才是!”
“娘娘不知,这些无根之人个个粘了毛都比猴还精明,若是娘娘稍微露出提防之意来只怕早已被他察觉了!”孟淳无奈笑说。
丽妃想想也是,不过回过神来之后仍旧问道:“如此倒是轩辕雨坏了本宫计划了,却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呢?”
“娘娘,这个结果奴婢可是与娘娘说过的,既然已成现实,莫不如娘娘就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与白慕容知晓,咱们坐山观虎斗,岂不是乐的清闲?”,孟淳沉吟说到。
丽妃想想也是,于是笑说:“也罢,如此本宫倒是不能主动去找白慕容说起此事了!”
“娘娘计较的不错,奴婢也想得明白,这主意定是苏芸出的,奴婢又不信苏芸当真心中就能好过,一时半刻之间咱们倒也不必着急,只等圣上赐婚旨意下来看吧!”孟淳陪笑说到。
丽妃点点头,想到这次无论如何都是自己占尽了先机,不由得有些得意,转头说道:“你吩咐一声小顺子,今儿到御膳房多传几个本宫爱吃的菜肴来,晚间你就陪本宫小酌几杯!”
孟淳赶紧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置小顺子了。
再说苏芸回了大理寺,慕容裳果然穿着官服已经候在正堂之中了,见苏芸进来就转了个圈说:“姐姐快瞧瞧,妹妹这官服可是气派?”
“气派,气派的紧呢?怎么不见宓儿?”苏芸诧异问到,她从皇宫出来就不见严宓,原以为她在大理寺中,如今又是没见,心中不免惶恐。
慕容裳摇头说:“妹妹今儿自府中直驱大理寺,却并不曾见过宓儿姐姐呢!”
苏芸脑中飞转,思虑半响,心中暗叫不好,对着慕容裳道:“快些给姐姐备轿!”
慕容裳见苏芸火急火燎的样子,赶紧飞步出去备了轿子,苏芸出来弓身入内,急切间说道:“快些,去相府!”
轿夫抬起轿子来一溜小跑直奔相府,也不消两盏茶功夫早已到了,苏芸下轿径直入内,门口侍卫见是苏芸,也不及通报苏芸早已疾步入内了!
“相爷,苏芸求见!”苏芸撩起官服袍角一步跨进正堂,白慕容转身笑意盈盈看着苏芸,苏芸却见严宓果然就在这里,她冷冷喝问:“你乃我大理寺堂官,当值之时缘何会在相府?”
第132章 誓死不从
严宓垂首不语,白慕容却笑说:“本相也自诧异,今儿下朝回来严姑娘闯入相府对着本相一通质问,本相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呢!”
苏芸心中暗叫不好,此事本起因于丽妃,白慕容尚且不知情,如今严宓闹将起来只怕会将矛头由白慕容引到轩辕雨身上。[.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相爷,我大理寺众人性情都被下官骄纵的不免乖张了一些,相爷恕罪!”苏芸躬身行礼说到。
白慕容摆了摆手说:“罢了,芸妹妹有这句话我还能说什么,只是严姑娘言辞之间有些突兀,本相还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来呢!”
严宓转头看着白慕容正要说话,苏芸冷冷喝止道:“够了,随我回大理寺去!”
白慕容更是诧异,苏芸从不曾发火,今日是怎么了,看来事态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他定定看着严宓!
苏芸正要转身,不想严宓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剪刀来抵住自己脖子道:“相爷,下官求相爷放一条生路!”
白慕容倒是吓了一跳,愕然看了看严宓,又转头去看苏芸,苏芸冷笑道:“你长了本事了,难道姐姐的话也不听了吗?”
“姐姐,此事本就与你无关,如今又要牵涉了魏王进来,起因都在相爷一身,今日妹妹就算是死在相爷面前也不能辜负了姐姐!”
严宓说着话时脸上露出平静的笑容来,苏芸心里咯噔一下,看来事情想要隐瞒已经是不可能了,她对着严宓摇头,可惜严宓哪里还能虑及?
“姐姐对魏王心意妹妹岂能不知,此事只能着落在相爷身上,若是相爷劝服了圣上,妹妹以为还有转圜余地!”严宓还在固执己见!
白慕容冷笑一声说道:“你如此便是威胁本相了,那自当将事情原委说来本相听了才是!”
苏芸心中澄明,这事情自始至终都是丽妃从中作祟,白慕容想必还蒙在鼓里呢,而严宓不愿因为轩辕雨的事让自己伤心,一时迷了心智来找白慕容也是无可厚非!
“宓儿,此事与相爷无涉,快收起剪刀随姐姐回大理寺去!”苏芸厉声说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严宓一愣,她本就不傻,只因连日来这赐婚的事情已经让她耗尽了心智,因而才会做出如此不智之举来,听了苏芸的话手上一抖,倒是愣住了!
“少卿,寺正,若是今日本相就此让你们离去了,我这相府岂不是掩面扫地了?”白慕容心中更是疑惑,其中还有轩辕雨的事情,自己更要弄清楚了!
严宓心中一梗,朗然说道:“相爷,便是圣上赐婚于你我,严宓誓死不从,赐婚于魏王严宓心中更是不忍,若无退路,今日就死在相府之中!”
白慕容何等聪明,仅从严宓只言片语之中已然听出蹊跷之处,他冷冷一笑,微微点头说:“原来如此,你道本相却愿意接受圣上赐婚吗?”
“只怕相爷到时也会身不由己吧?”严宓反问。
白慕容背负了双手说:“如今既然是魏王出面了你还有什么好忧心的,苏芸,带了她速速离去吧!”
白慕容说完转身给了两人一个冷冷的背影。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外面家丁正自禀报:“魏王到!”
轩辕雨早已和慕容裳一道一前一后进了正厅了!
“姐姐,我见姐姐走时神色严峻,放心不下因而才去了王府中叫了表兄一道过来了!”慕容裳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声说到。(..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苏芸也不去理会她,严宓见轩辕雨进来手中剪刀仍旧顶在脖子上,却扑通一声跪在轩辕雨脚边道:“王爷,奴婢不得已而为之,王爷莫怪!”
“胡闹,这事情怎生就闹到相府中来了?”轩辕雨有些气急败坏,他从宫中回府不久,心中仍旧气恼,不想慕容裳却前来通报严宓不知去向,苏芸急匆匆走了,他立时想到苏芸定是到了相府了!
白慕容笑意盈盈看着轩辕雨道:“王爷来的刚好,本相正要打发她回了大理寺去,今日当真是怪事一件呢,本相并不不知道其中可是有什么曲折,如今王爷来了,相比倒是能说个清楚明白!”
轩辕雨看眼前情形已经猜到了个大概,心中虽是气恼却也不能当着白慕容的面来发作,他轻笑一声说:“其间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便是有什么误会好似也与本相相关,不如就趁王爷在此一次说的明白了,也让本相洗脱了嫌疑才好!”白慕容笑的轻松,这事情毕竟他占据主动,就算幸灾乐祸也是犹有余暇!
轩辕雨意味深长看了苏芸一眼,苏芸已然看出轩辕雨眼神中的责怪之意,事情都已经按照她的交代处置了,结果到头来却是这般结局!
“相爷,这其中曲折怕也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的清楚明白,我暂且带了严宓回大理寺去,等尘埃落定了,事情也自然明了了!”苏芸勉强一笑说到。
白慕容不去理会苏芸,而是定定看着轩辕雨道:“本相好似听出了个大概来了,王爷去求了圣上赐婚与严宓,可是严宓却怀疑会赐婚于本相,这话可是不错吧!”
轩辕雨心中烦躁,冷冷说道:“赐婚是本王之事,不劳相爷费心,至于严宓缘何会闹到相府来本王如今也是想要知道。”
“如此严宓就更不能走了,原来王爷也是疑惑呢!”白慕容冷笑说到,轩辕雨心中一惊,自己竟然着了他的道了!
慕容裳之前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就是再笨也听出了端倪来了,他一把拉住轩辕雨的手说:“表兄,你怎么可以如此呢,芸姐姐对你这么好,你却求姑母赐婚严宓,纵使妹妹都不答应!”
轩辕雨无言以对,苏芸更不想将事态闹大,冷面对慕容裳道:“你懂什么,不要插嘴,你今日才穿了朝服,何不到兵部让云半城瞧瞧?”
慕容裳拍着手说:“正是呢,妹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我也不清楚你们今儿是怎么了,我还是先去兵部吧!”
她兴冲冲地出了正厅去了,苏芸心中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白慕容那饶有兴味地看着面前神态各异的三人,纵是轩辕雨涵养极好,也是被他瞧的浑身不自在。
“严宓姑娘,圣上赐婚之事若不是你今儿来了,本相决然是不会知晓的,你却好似是来兴师问罪,本相何辜?”白慕容看着仍旧跪在轩辕雨面前的严宓问到。
严宓一愣,这才明白自己有些鲁莽了,只是已经将轩辕雨牵涉了进来,后悔已经是来不及了!
轩辕雨冷笑说:“相爷不必多心,本王日间到了御书房求圣上赐婚,这严宓也不知可是想得多了,怎么就到了相府来了,本王委实不知,若有搅扰之处本王代为致歉!”
“那倒是不敢当了,既是王爷求了圣上赐婚,如今严宓姑娘就是王妃了,本相哪里还承受的起,苏姑娘,你大理寺消息倒是灵通,魏王御书房求旨,严宓却闯入了本相府中,这前后时辰都不差,倒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苏芸就知道凭白慕容的机智什么事情都休想瞒得住他,于是沉声说道:“相爷,朝中积弊甚重,宫中,朝中向无私密可言,其间以讹传讹,想必宓儿得了虚假讯息才闹到了相府中来,说来都是属下管教不严,就此谢罪!”
轩辕雨听了苏芸言语倒是妥帖的很,于是冷哼了一声,看了一眼严宓道:“起来吧,还不大理寺中候旨去?”
他说完之后也不去看白慕容,而是转身离开了,白慕容兀自笑了笑没有做声。
苏芸上去一把夺下严宓手中剪刀来掷在地上,拉起她的手疾步出了相府,“你今日举动可是想过会置姐姐与魏王于何地?”苏芸无奈问到。
严宓此时已经想得明白,眼泪唰唰而下,痛哭说道:“姐姐,妹妹别无选择,只想不能辜负了姐姐,若是妹妹答应了圣上赐婚,当真做了轩辕府中王妃,妹妹日后哪里还有颜面再见姐姐?”
“混账话,姐姐那日不是说的清楚明白,便是你今日不进轩辕府,日后轩辕雨三妻四妾仍旧是不免之事,这些你却为何不曾想过?”苏芸责怪说到。
严宓摇头说:“谁入轩辕府都与妹妹无关,只是姐姐如此善待妹妹,妹妹却不能就此进了轩辕府中去,今日就是拼了一死也要白慕容给个说法!”
“妹妹当真是糊涂透顶了,本来此事就与白慕容无关,后面不过是丽妃在操纵,本来白慕容尚且不知道轩辕雨在为妹妹转圜,如今这话已经从妹妹口中说了出来,只怕白慕容此际连同魏王也一同恨上了!”
严宓收住眼泪错愕看着苏芸,苏芸也不说话,严宓茫然点头道:“姐姐说没错,只是妹妹情急之中哪里还顾得这么许多?”
苏芸将严宓拉着一同上了轿子,轿夫们也不用交代,抬起来自朝大理寺而去!
苏芸一路气恼,也不说话,严宓更是不敢做声,到了大理寺却见慕容裳与云半城正等在门前。
第133章 弄巧成拙
“谁叫你来多事?”苏芸白了一眼慕容裳问,慕容裳撅着小嘴说:“我也不过是一时情急就说了严宓与表兄的事,云大哥非要过来瞧瞧,只说去相府多有不便,就在此等候了!”
云半城急切上前看着苏芸问道:“如此说来,事情倒是真的了?”
苏芸点点头,回身对慕容裳与严宓道:“今儿是你们履新之初,衙门诸多事务都要熟习,不用姐姐教你们吧?”
那两人听了赶紧答应了一声就紧了正堂去了,苏芸这才对云半城说:“云大哥陪我走走?”
云半城正是求之不得呢,就点点头,这大理寺门前正是京城护城河贯通之初,两人就沿着河提一溜垂柳漫步而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妹妹不必说这其中定是赐婚了什么岔子了,为兄只能想到对于妹妹而言,为今之计才是妥善之法!”云半城悠悠说。
苏芸转头看着云半城莞尔一笑道:“正是呢,如今也只有云大哥能理解妹妹苦衷了!”
“魏王心机深沉,竟然能听了妹妹的倒是出乎了为兄意料之外了!”云半城好不掩饰自己心思,苏芸愣了一愣,不再说话,却是叹息了一声。
云半城知道此际其实苏芸心中才是最为伤感的,也不愿多说,不禁笑了一声道:“其实此事倒是应该着落在为兄身上才是呢!”
苏芸楞了一下,转头去看云半城,云半城赶紧辩解道:“妹妹不要误会了,早知结局如此,为兄便是违心也会全力帮了妹妹的!”
苏芸失笑说道:“云大哥倒是不知呢,初始之时妹妹与严宓都有此心思,只是怕裳儿无法接受才只好作罢的!”
云半城面上一红,自己与慕容裳的事情苏芸知道的最为真切,想要隐瞒她自然是不可能的,他悠悠说道:“不瞒妹妹,当初在相府中撞破慕容裳沐浴之事实在是阴差阳错,只是为兄也是光明磊落之人,若是由此误了慕容姑娘清白,为兄心中自然不忍!”
“云大哥无需解释,妹妹既然做出此种决定来自然是早已虑及周全了,若是用得着云大哥时妹妹就算招呼不打云大哥又岂能怪罪妹妹呢?”苏芸笑着说到。[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云半城点头称是,而后才忧虑问道:“妹妹当真就是心甘情愿如此做了吗?”
苏芸苦笑一声道:“云大哥自然是最理解妹妹的,妹妹在你面前又何须隐藏,妹妹心中是有些不爽,只是宓儿与我情同姐妹,若是就此沦落到白慕容手中妹妹又于心何忍呢?”
云半城微笑摇头,苏芸像是自我解嘲一般说道:“不过妹妹心中明了,终有一日轩辕雨会御极大宝,彼时三宫六院,妹妹就算不爽又能怎样?”
她能想得如此通透倒是云半城不曾想到了,呆呆看着苏芸点点头说:“妹妹这话自然不错,既是如此为兄也无需再来劝慰妹妹,只是朝中人事繁复,幸而严宓能追随妹妹已然难得,妹妹万不可因此失掉她的心才好!”
苏芸与云半城并肩回到大理寺中,正看见程毋庸从轿子上下来,苏芸勉强露出一个笑意迎上前去道:“公公安好!”
程毋庸见云半城就在身边,苏芸自然不好叫自己义父,赶紧笑说:“这如何使得,本来应该是老奴给少卿还有统领大人请安才是呢!”
“你这奴才,在御书房时伺候圣上,咱们入宫都要看你脸色,却不知你是如何颐指气使呢,如今出了宫来你倒是谨小慎微了!”云半城也打趣程毋庸到。(..info好看的小说
程毋庸尖着嗓子笑了几声,而后抱着拂尘正色道:“云统领,老奴来大理寺是传圣旨的,统领大人在此不便,是不是就此请回吧!”
他这话说的像是请求,听着却像是宣旨一般,云半城苦笑摇头说:“好,那在下就此告辞了!”
苏芸楞了一下,虽然此事本就是由自己促成,可是如今圣旨下来了,她心中仍旧是不能平静,程毋庸见云半城上马去了,这才低声说道:“芸儿,今番做法可是由衷的,若然不是,为父就拼上这条老命去求皇上!”
“父亲大人说什么呢,这事情便是白慕容都无力支撑,何况是父亲大人,如今已然是最好的结局了!”苏芸无奈之中还是笑了笑,像是自我安慰,又像是安慰程毋庸。
程毋庸叹息了一声说道:“别的为父也不好说,只是其间孟淳定是出了不少主意,想当初她与芸儿一道在御书房伺候时为父觉得芸儿对她自是不错,却为何闹成如今这般呢?”
“这话不要女儿说了,父亲自然想得到缘由都在魏王身上,如今却来问我,女儿的心已经痛苦不堪了,哪里还有心思再来给父亲大人扯皮!”苏芸茫然摇头说到。
程毋庸知道自己戳到了苏芸痛处,赶紧住口,而后才道:“好了,为父不能耽搁太久,若是时辰久了,回去了圣上问起来为父的也不好辩解!”
苏芸点了点头,就笑着请程毋庸入内,程毋庸既然来传旨自然就是钦差身份,他就从前面进了大理寺正门,小云子早已仰着脖子叫道:“圣旨下,大理寺众人等跪接!”
严宓与慕容裳联袂出来,苏芸看得出来慕容裳还在生严宓的气,小脸儿红白不定,也不正眼去看严宓,苏芸当先跪下了,严宓与慕容裳就跪在了苏芸身后,后面皂役跪了两排。
程毋庸展开圣旨沉声吟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理寺寺正严宓人品贵重,身处世家,深得朕心,特旨,钦赐婚与魏王轩辕雨,钦此!”
苏芸听了这旨意心中倒是一阵轻松,慕容海虽然已经赐婚于了严宓与轩辕雨,但是却未曾指定婚期,如此说来,其中还有转圜余地!
严宓与慕容裳心中也都是如此想法,慕容裳心中不禁倒是对严宓的敌意少了几分,转头看了她一眼。
程毋庸将圣旨收起来交到严宓手上,这才笑说:“严大人,这就随老夫宫中谢恩去吧!”
严宓为难看向苏芸,苏芸笑着点头,严宓无奈起身,就随着程毋庸朝门外而去!
慕容裳率先爬起来,过来扶起苏芸道:“姐姐倒是大度,就如此把表兄拱手让人了吗?你可是要记得,表兄原来还是妹妹让与姐姐的呢!”
这慕容裳无论到了何时说话都是如此孩子气,苏芸不禁失笑说道:“好了,姐姐记得就是,只是其中有些内情你未必知道,姐姐就明说了,本来圣上要赐婚严宓于云半城的,可是严宓觉得不能与你抢了云半城,结果才会是如此的!”
慕容裳听了之后顿时瞪起惊恐的眼神问道:“姐姐说的可是当真,若是如此倒是妹妹错怪了宓儿姐姐了呢!”
苏芸无奈笑道:“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宓儿放过了云半城便是好人了,可是却伤了姐姐的心呢!”
“姐姐这话自然不错,可是宓儿姐姐先想着妹妹倒是对的,你们做姐姐的不就是要让着妹妹的嘛?”慕容裳早已忘记了此事对于苏芸来说绝不是件好事!
苏芸点点头不再说话,慕容裳这才察觉出来似乎不妥,就小心翼翼说道:“姐姐,妹妹似乎忘情了,姐姐万不要生气才好!”
“这主意都是姐姐出的,姐姐还有什么好生气的,这事情就到此为止了,你回到慕容府中也不要说起,你如今可是大理寺寺丞,身为朝廷重臣,朝中之事循例是不能在公堂之外说起的,你可是记住了?”
慕容裳如今对于这朝事正好觉得新奇知识,苏芸说过之后她不住点头说:“那是自然,妹妹慢说在慕容府中不会说起,便是家兄问起妹妹都不会说!”
苏芸要的就是她这句话,不过要如此诱导出来才是,她听了慕容裳的言辞,立时露出赞许之色说:“这便对了,姐姐定将妹妹这番言辞在升上面前说了,圣上必然欢喜,你就等着圣上嘉奖吧!”
再说严宓跟着程毋庸到了御书房,进了房门慕容海正自批阅奏折,也不抬头,严宓上前跪下道:“奴婢严宓叩谢皇恩!”
慕容海仍旧不抬头,而是沉声说道:“过来为朕研墨!”
严宓诧异愣住,而后赶紧起身过去就在御案上为慕容还研墨,慕容海蘸着朱砂一边沉吟一边批阅奏折,却还不忘说道:“朕倒也是有心,今日赐婚与你,于公你是朝廷王妃,于私却是朕的儿媳,你在朕身边尽些孝心也是应该的!”
“奴婢明白!”严宓赶紧回到。
慕容海这才抬头看了严宓一眼道:“若是常人如此一步登天定然是兴奋非常,可是在朕看来你却是平静异常呢!”
严宓楞了一下才道:“奴婢毕竟也在宫中有些时日了,这些凝神静气的功夫还是跟着少卿练就了一些!”
慕容海轻笑说道:“这话倒是不假,不过朕今儿倒是要交代你一句,你跟在苏芸身边日久自然是有了些感情了,只是你们都是为朝廷效力,不要儿女情长才好,而且你如今已经是王妃身份,身为皇室中人,也不宜与朝臣走的过近!”
严宓有些不解皇上这是要自己此后与苏芸之间保持一定距离吗?可是她又不敢就问出来,只能听了之后点头而已!
第134章 离间之道
“朕的话你也都听清了?”慕容海停住手中御笔,转头看着严宓,严宓赶紧跪下道:“奴婢听的真切!”
慕容海点点头,起身绕过御案,好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换上笑脸扶起严宓来说:“朕知道你心中一时难以委觉,毕竟你自入宫以来就与苏芸交好,她对你更是百般照拂,只是朝事忌讳党争,朕便是不说你心中也应该有数才好!”
严宓一惊,慕容海将自己与苏芸关系上升到了党争高度,说来倒是有些让自己措手不及了!
“圣上,苏少卿一心为国,更是殚精竭虑为圣上分忧,奴婢在少卿大人身边也略尽辅佐之意而已,圣上明鉴!”严宓垂首说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慕容海面色一滞,严宓说出这话来自然是在回护苏芸,她不由得冷笑一声道:“糊涂,朕说的明白,你既然身为王妃,便是这家国天下的主人,而苏芸便是再得朕心也不过是一个奴婢,这其中的道理你怎会想不明白?”
严宓知道如此僵持下去反而让慕容海更加生疑,她垂首说:“圣上教训的事,奴婢记下就是了!”
“你也别想骗我,朕岂能不知你与苏芸情感深厚,一朝一夕之间让你参透其中道理也是难为你了,不过朕别的倒是不敢夸口,有的就是耐心,总有一****会知道朕较之苏芸会待你更好的!”慕容还悠悠说到,好似怕严宓不信,转身拉住她的手坐到了迎榻上。
严宓多少有些不自在,慕容海却笑说:“朕表面上倒是光鲜,实则如履薄冰,这朝中宫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朕呢!”
严宓见慕容海说的动情,只是一味倾听,慕容海却并不满意,紧紧拉住严宓的手问:“朕可是能相信了你呢?”
“圣上,奴婢恭奉差遣!”严宓情急之下赶紧回说,慕容海这才在严宓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说:“好,有你这话朕也就放心了!”
严宓松了一口气,言辞之间暂且能蒙混过关已然是不错了!
不料慕容海站起身来轻轻踱步,严宓哪里敢当着她的面坐着,赶紧起身跟随在她身后,慕容海笑了笑说:“自今日起,你要将苏芸每日的言行一字不落地奏报了朕!”
严宓一愣,愕然之色早已挂在了脸上,慕容海看在眼中却是假装不见,严宓沉吟片刻才道:“奴婢遵旨!”
慕容海立时换上了笑容道:“好了,既然你与朕早已是一家人了,客套话倒也不必再说,你就退下吧,留在宫中太久回去后苏芸也不免起疑!”
一句话早已将苏芸与严宓分而对待了,严宓心中虽则不是滋味,可是仍旧恭肃跪下说道:“奴婢告退!”
严宓回到大理寺中慕容裳先迎了出来,嘟着小嘴说:“芸姐姐都说了呢,原来姐姐是不愿为难妹妹才会有了如此结局,妹妹心中感佩,特向姐姐致歉!”
严宓如今心情是尤其相见苏芸而又最怕见苏芸,她虽然面对慕容裳,目光却是不住在正堂门前逡巡,却是不见苏芸身影,慕容裳话音刚落严宓就追问道:“姐姐现在何处?”
“姐姐真是,人家在和你说心里话呢,你心中也只有芸姐姐,不与你说了,芸姐姐正在正厅中处置公务,你自己去瞧她就是了!”慕容裳撅着嘴说到,貌似是有些生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是严宓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疾步入内,果然见苏芸正附在案头奋笔疾书,严宓上前亲自磨墨,苏芸蘸了墨汁继续书写,发觉不对,抬头看时却见严宓正笑脸相迎,她换了一副笑脸道:“妹妹真是,既然已经回来了也不知会姐姐一声!”
严宓露出一个不大自然的笑容说:“妹妹见姐姐正处置公务,因而不敢搅扰!”
苏芸笑了笑,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见慕容裳进来,就笑了笑说:“裳儿熟习一下公务,姐姐有些话要和宓儿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慕容裳好似对她二人有些担心,不过既然苏芸说了,她也不能违拗,就点点头,苏芸将案头公文交予慕容裳,慕容裳不大情愿地坐了下来。
苏芸面带笑容朝后堂而去,严宓赶紧跟了上去,两人漫步到了后花园,苏芸放慢脚步,转头笑看着严宓道:“谢恩之时圣上可是交代了你些什么?”
“姐姐毕竟在圣上身边日久,自然已经想得到了,圣上之意好似倒是要妹妹在姐姐身边时时在意了呢!”严宓苦笑一声说到。
苏芸点点头,仰面长叹一声说道:“妹妹这话也是不错,正是因为姐姐在圣上身边日久,因而这一切都在姐姐预料之中,而且姐姐把握住了圣上心思才能以魏王化解了此次危机!”
“姐姐,只怕此事在妹妹心中一时之间难以释怀,且圣上有此交代,却叫妹妹如何应对才是呢?”严宓一脸落寞说到。
苏芸轻笑一声拉住严宓的手说:“你只管依照圣上的旨意去做便是,姐姐本就没有什么见不得光之处,若是因此让妹妹为难,姐姐才是于心不忍呢!”
严宓感激地紧握苏芸的手说:“妹妹就知道姐姐会照拂妹妹心境,姐姐放心便是,妹妹自然明了那些话该说,那些话不该说!”
苏芸却立时摇头说道:“妹妹这想法错了,姐姐要你在圣上面前说的正是你认为不该说的,否则圣上必然对妹妹起疑,如此姐姐的努力岂不是付之东流了?”
“妹妹倒是不明白了,若是在圣上面前说起那些不该说的,此后姐姐行事处处掣肘不说,只怕圣上对于姐姐的信任也会打些折扣,这些姐姐可曾想过?”严宓禁不住提点苏芸。
苏芸笑了笑,拉着严宓的手坐到石凳上悠悠说道:“人无完人,仅凭姐姐一己之力想要促成事情决然是不能的,因而姐姐才会将你与裳儿拢在身边,姐姐要的并不是圣上仅仅信任姐姐一人,而是我们三人,这般说你总该明白了吧!”
严宓纵然有些似懂非懂,还是点点头说:“一时半刻之间姐姐就让妹妹明白只怕有些吃力,不过妹妹以后行事只管听了姐姐的就是了!”
苏芸在严密手背上拍了拍说:“姐姐并无此意,不过妹妹既然如此说了,姐姐也就却之不恭,咱们暂且如此论定了,若是遇到棘手之事,彼时再行计议就是了!”
两人絮絮叨叨说了些闲话,苏芸只怕慕容裳在正堂等的久了不免心中起疑,于是就笑说:“好了,这些话你只管记住就是,在裳儿面前也不必提及,她本就单纯,知道的多了反而不好!”
严宓点点头,两人这才携手从后院回到正堂,慕容裳见两人牵手回来,心中的石头也才落了地!
再说未央宫中丽妃听闻小顺子传回御书房旨意,知道慕容海已然赐婚了严宓与轩辕雨,虽则自己早已知道是此定论,却仍旧不免有些不爽。
孟淳从旁也已看了出来,就笑说:“娘娘不必如此,此前咱们倒是计议定了,娘娘此事烦心倒是自寻烦恼呢,依奴婢之见娘娘非但不能表现出来,反而还要到御书房中与圣上叙谈一番呢,就说此前娘娘之言确有不妥之处!”
丽妃看了一眼孟淳,本想白她一眼,可是仔细想来她的话又是有理,于是就轻叹了一声!
丽妃正要起身,外面小顺子飞跑入内道:“娘娘,相爷求见!”
丽妃与孟淳都是一愣,原本她们也是计议将来龙去脉说与白慕容听的,孟淳的意思更是不能太过刻意,总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才是,不想这白慕容竟而自己来了。
“快请进来!”丽妃坐直了身子说到,白慕容早已等在正殿门外了,听了丽妃传唤,赶紧入内躬身就要跪下,丽妃笑说:“相爷免了,本宫可受不了相爷大礼!”
白慕容本就是做做样子,听了丽妃言语就躬身站在原地陪笑说:“本相无状,搅扰娘娘了!”
虽然言辞中并没有就说自己为何而来,可是丽妃与孟淳都是心知肚明,只怕这白慕容已然听到了些风声,不然也不会贸然到了自己的未央宫中来的。
“相爷日理万机,怎么有空到我这个闲散的未央宫中了呢?”丽妃笑颜如花问到。
白慕容沉吟了一下才道:“说来倒是惭愧,本相正有一事不明就里,心想着到了娘娘这里或许能寻得答案,因而贸然前来,娘娘不要怪罪才好!”
丽妃摆摆手说:“相爷这话也不怕折煞了本宫,如今相爷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不知还有什么事情能问得着本宫的呢?”
白慕容也不想兜圈子,笑看着丽妃道:“娘娘,今儿午间大理寺新任寺正严宓突然闯入相府,以死相逼,意思好似是要本相求圣上收回赐婚成命,只是本相事后才知那严宓是赐婚与魏王的,却与本相有何相干?”
丽妃转头笑看了孟淳一眼,孟淳会意,上前说道:“相爷有所不知,这严宓却是我家娘娘本来求了圣上要赐婚与相爷的呢!”
第135章 追根究底
白慕容心中早有怀疑,如此才坐实了自己疑虑,他苦笑了一声道:“娘娘倒是挂心,怎么就想起为本相虑及赐婚之事了?”
“相爷,本宫也是明了严宓那丫头的姿色才干都逊色于苏芸,若是本宫就求圣上赐婚苏芸与相爷圣上断然是不会答应的,因而只能退而求其次了,而且如今大理寺中三位女官倒是同气连枝,难道相爷就毫无顾忌吗?”
白慕容茫然点头说:“娘娘担心倒是有些道理,只是对于本相而言却并不曾太过忧心,毕竟如今裳儿也在大理寺中,若是本相想要知道大理寺一举一动倒也是轻而易举的。(..info好看的小说”
丽妃听了呵呵轻笑起来,而后又自顾摇头叹息说:“如此看来相爷未免过于自信了,便是相爷的亲妹慕容裳只怕也早已倒戈向了苏芸了,相爷却在本宫面前说嘴,这话慢说本宫,就是相爷自己恐怕也是不相信的吧!”
白慕容被丽妃一句话说中了心事,只是他的城府颇深,哪里就能让丽妃看出心中所想,他沉吟片刻才说:“信与不信在于娘娘,有些事便是裳儿不愿说本相也自有办法让她开口,这更不是娘娘多能虑及了!”
“本宫总是多事,本想做回月老,不想却被魏王中途杀将出来,本宫总有三头六臂也不敌魏王的,相爷也就认命了吧!”丽妃懒洋洋说到,那意思是自己已然尽力了,事情不成也是天命使然。
白慕容心中明镜一般,丽妃正是要借此事挑拨自己与轩辕雨呢,他躬身行礼道:“事情既是明了本相就此告退!”
丽妃原以为白慕容听了免不了会暴跳如雷,就在自己面前说出与轩辕雨、苏芸水火不容之语,不想他却是如此平静,心中失落早已挂在了脸上。(..info)
“相爷好走,奴婢送相爷出去!”旁边孟淳倒是机灵,早已想透了其中曲折,笑容满面送白慕容出了未央宫去了!
孟淳回来丽妃冷哼了一声说:“这白慕容原来也是个窝囊废!”
“娘娘说的哪里话,只是他心机深沉,心中所想不愿有丝毫表露而已,娘娘宽心,如今这白慕容心中定然早已恨透了轩辕雨与苏芸了,只不过他不愿咱们瞧出来而已!”
孟淳说完淡定看着丽妃,丽妃一时倒难以相信,眼神狐疑瞧着孟淳道:“此话当真?”
“那还有假,娘娘且等着瞧,这白慕容定不会就此忍气吞声的,他便对严宓好不动情,这口气也是难以咽下的!”孟淳说着话,脸上露出阴冷笑容来!
白慕容一路心事重重回了相府。
事情的前因后果果然与自己所料丝毫不差,到了相府正门,家丁上前来接过马缰,步子慢了一些,白慕容一脚踢到家丁的腿上呵斥道:“混账东西,见本相回来也不知恭谨些!”
家丁早已看出相爷心中不爽,赶紧跪下道:“奴才知错!”
白慕容也是一肚子火没有个发处,那家丁跪地不起,白慕容冷笑道:“你便是想跪死在这里讹上本相吗?”
“相爷,大理寺少卿苏芸到了,在正厅等着相爷呢!”家丁委屈抬头,小心翼翼奏报到。
白慕容冷冷发出一个闷哼,然后撩起袍角来跨过门槛径直进了正厅,果然就见苏芸坐在客座上正在用茶!
“相爷安好,下官匆匆过府,却听闻相爷进宫去了!”苏芸站起来笑说,脸上不见一丝慌乱,倒显得沉静的很!
白慕容勉强换上一副笑脸,示意苏芸坐下,自己在主位坐了,而后环顾正厅之后才说:“是妹妹一人前来的嘛?那严宓往常可是与妹妹形影不离的!”
“王爷真会说笑,如今严宓已然是王妃之躯,哪里还能再像从前,妹妹到了哪里都能将其带在身边了?”苏芸嗔怪的语气听起来让白慕容心中痒痒的颇为受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接过家丁上来的茗茶品了一口道:“妹妹这话倒也不假,本相刚从宫中回来,此次进宫并没有参见圣上,而是未央宫中说了几乎闲话!”
白慕容本就不愿隐瞒苏芸,因其他心中清楚,苏芸既然说出自己是进宫去了,这事情早已在她心中权衡过,便是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哦,妹妹倒是听说相爷此前从不涉足未央宫,不想近来却接连去了两次,看来相爷如今与丽妃倒是有些瓜葛呢!”苏芸好似在自言自语,可是说话的当口却紧盯着白慕容。
白慕容心中冷笑,这苏芸就是与众不同,想来她到相府定是因为严宓到了自己府中大闹一番之事来致歉,却要无端说出丽妃之事让自己应接不暇。
“今儿严宓的事本相心中狐疑,却又不便直问妹妹,因而就入了趟宫,幸而丽妃明白端底,倒也没有叫本相白跑一趟!”白慕容决定坦诚到底,毕竟此事自己毫无过错,这问题抛还给苏芸最为妥帖。
苏芸面色如常,端起茶盏来抿了一口笑说:“如此倒是简单了,原来其中还有丽妃娘娘的故事,妹妹倒是没有想到呢!”
白慕容不由得一愣,苏芸自然知道此事就是缘丽妃而起,可是话不说破苏芸也是无奈,而自己不经意之间竟然将丽妃出卖了!
不过也不打紧,便是自己亲口说了又能怎样,苏芸总不会去找丽妃当面对质,他笑了笑说:“原本以为是件好事,不料本相却遭受了无妄之灾,说来也是可笑!”
他正是要岔开话题,让苏芸明白此行目的,苏芸何等聪明,赶紧放下茶盏来恭敬说:“正是呢,妹妹今儿来就是要向相爷当面致歉,若是宓儿有什么不妥之处,相爷就看在妹妹面上不要与她计较才好!”
“那是自然,本相无论在妹妹眼中是何等样人,不过自认还算大度,这些小事就无需再提了!”白慕容故作大度地摆摆手说到。
苏芸明知白慕容不过是表面如此,可是既然他说出了这句话自己还是要聊表感激,就起身向白慕容躬身行礼,白慕容赶紧上前平托起苏芸手肘拉她起来。
“只是本相心中却想,妹妹此前对于魏王好似有些情愫,如今严宓册封为王妃,妹妹还要代她受过,确乎有些让本相诧异了!”白慕容双手停留在苏芸手肘上久久不愿松开。
苏芸顺势后退,脱离白慕容双手,笑说:“相爷说笑了,魏王乃皇室贵胄,行至关顾朝廷颜面,便是这赐婚一事也都取决于圣上,相爷如今说出这种话来还有什么意思?”
白慕容听苏芸意思倒是没有反驳自己方才言辞,自然也就是默认了自己说法,他心中不禁有些失落,笑着摇头示意苏芸坐下,自己则退回座位说:“妹妹说的自然不错,只是妹妹想得通透明白,缘何还要作茧自缚呢?”
“相爷不会以为妹妹是儿女情长之人吧?妹妹立身朝中自然想要有所作为,若是因为此等小事止步不前,想来也不是妹妹作风!”苏芸虽然陪笑说话,言辞却是掷地有声。
白慕容立时想到苏家的事来,面色也是一沉,不想苏芸今日会三番五次在自己面前坦陈心中所想。
“妹妹当然不是那种情绪之人,只是今日在本相面前说起这些来未免有些突兀,妹妹还是当心些好,圣上今日赐婚了严宓,只怕已然是对妹妹不再信任了!”白慕容自负地说。
苏芸呵呵轻笑起来,看着白慕容面色淡定地说:“朝事繁复,想来也是如此,若是圣上当初信任相爷,缘何妹妹就有今日地位了呢?”
白慕容本是要以言语撩动苏芸,不想却被苏芸轻描淡写地化解,随即反击回来,他倒是被苏芸问得哑口无言了!
“妹妹,你是聪明人,本相自认为也是不傻,朝事既然如此糜腐,妹妹当真有心就要此生为朝廷效力吗?”白慕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要试探苏芸一下。
苏芸定定看着白慕容,似笑非笑说道:“相爷,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如今相爷心中所想只怕正与妹妹相同,有些言语说出来反而失去了应有韵味,妹妹这话相爷自然明白的紧吧?”
白慕容仰面沉思,眼睛慢慢眯起来,半天方道:“自是一点不错,今日得妹妹这些话本相心中也是已然明了了,只是事已至此,妹妹却还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吗?”
苏芸摇头叹息:“世事无常,今日结局相爷可否想过却是妹妹一手促成的,既然妹妹早已预料了如此结局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适才妹妹更是说了,如今心中想法只怕与本相相同,既然如此,妹妹缘何就不能与本相戮力同心,做出一番经天纬地之业来?”白慕容右手放在旁边几案上轻轻敲击着。
苏芸冷笑了一声,定定看着白慕容,一字一顿说道:“相爷,有句话叫做道不同不相为谋,相爷倒是敢于相信苏芸,只是苏芸与相爷自始至终都不是同道中人!”
“好,今日既然妹妹将言语挑明了,本相也无需隐瞒,如今朝事倒十之八九都在本相手中,妹妹若是一意孤行,迟早一日要与本相抵牾相见,只怕到了那时妹妹后悔也是晚了!”
第136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苏芸起身说道:“相爷今儿倒是坦诚,后悔与否暂且不说,妹妹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自我苏家遭逢家变之时相爷就与苏芸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两条道路,如今却要劝苏芸回心转意,相爷不免笑看了我苏芸了!”
“家国天下,这家字不过是最次要之事,妹妹想比如同本相一般都是胸怀天下之人,为何非要牵绊在如此细枝末节之中,说来不免让本相唏嘘!”白慕容摇头叹息,言辞中无一不是在激将苏芸。.info[]
苏芸微笑摇头,看着白慕容说:“相爷,所谓天命使然,纵然王爷有鸿鹄之志,只怕命理不济,最终也是枉然!”
白慕容心中怒火升腾而起,面色一变,不过很快平复下来,冷笑了一声说:“妹妹如此说话倒也符合你的个性,本相也不会怪罪于你,只是妹妹若是不能答应了本相,日后自当好自为之了!”
苏芸点点头说:“这话倒也是妹妹正要说与相爷听的,求其上者得其中,求其中者得其下,只是相爷命中注定没有此弹冠相庆之事,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白慕容面色顿时阴沉下来,苏芸笑而不语,白慕容冷冷说道:“说到底妹妹还是决定要辅佐轩辕雨与本相作对吗?”
“相爷这话本身就已然错了,如今妹妹辅佐的是当今圣上,至于后续发展妹妹还会辅佐谁那是后话,不过妹妹心中总有个纲常伦理,总不会辅佐名不正言不顺之人!”
白慕容无奈苦笑,看苏芸说的一本正经,自然不是违心之言,他点点头说:“也罢,匹夫不可夺志也,妹妹又是个性鲜明之人,本相多说也是无益,又何必再费唇舌呢?”
苏芸点头道:“这边是王爷聪明之处,今儿你我将话都言明了,日后行事也畅快些,只是此事都系于苏芸一身,相爷不要由此归罪了他人才好!”
白慕容不想苏芸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护着轩辕雨,冷笑了一声说:“那则是本相的事了,妹妹不必过多操心!”
苏芸点头称是,而后拱手告辞,白慕容跟着苏芸一路送到相府大门,两人再次拱手作别,白慕容意味深长说道:“妹妹今日踏出我相府去,只怕自此而后咱们就形同路人了!”
苏芸回到大理寺,严宓与慕容裳都不曾迎出来,苏芸有些诧异,低声问门前皂役:“寺正与寺丞可是出去了?”
“回少卿大人,两位大人不曾出去,倒是魏王到了,想必两位大人正在与魏王叙话呢!”皂役躬身说到。(..info无弹窗广告)
苏芸一怔,原来是轩辕雨到了,这几日真是为了严宓的事揪起了这么许多人的心,这轩辕雨想必正和自己一样心中不适,只是不知这个时候到来究竟是来找自己的还是来找严宓的!
她满怀心事进了正堂,果然见轩辕雨正坐在正中,严宓和慕容裳左右陪着呢,慕容裳见苏芸进来,赶紧起身笑着迎上来道:“姐姐总算是回来了,也不知你去了哪里,我和宓儿姐姐正担心呢!”
苏芸笑了笑没有说话,轩辕雨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严宓早已起身对慕容裳道:“妹妹,咱们后堂准备晚膳去!”
慕容裳也是想到轩辕雨与苏芸只怕有话要说,于是点了点头,抱着严宓的胳膊朝后堂而去!
“你可是去了相府了?”轩辕雨茫然问到。
苏芸笑着点头,就在轩辕雨对面坐了下来。
轩辕雨心中总是有些不自在,苏芸倒是安慰他:“事情已然如此了,且结局又在预料之内,小雨哥哥不必如此伤怀!”
“好在圣上没有酌定婚期,说来倒是还有可为之处!”轩辕雨自我安慰说到,苏芸只能点头应了!
苏芸心中自然没有轩辕雨这般乐观,不过到了此时自己反过来倒是要安慰他,毕竟事情是自己一手促成,又是自己求着轩辕雨做了决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笑了笑说:“小雨哥哥说的不错,妹妹心中也是此意,因而小雨哥哥也不必过于焦灼,只等着看后续如何发展就是了!”
轩辕雨无奈点头苦笑,而后才正色道:“只是为兄心中有个无法释怀之处,妹妹可曾想过,若是有居心叵测之人就以此事大做文章,咱们应该如何应对呢?”
苏芸倒是没有想过,她沉吟想了半天才道:“小雨哥哥还是明说了吧,这里面还有什么文章好做的?”
轩辕雨摇头叹息说道:“妹妹只想着为兄出面之后这事情就迎刃而解了,却从未想过其中还有可乘之机呢妹妹只想想,若是有人此时对严宓不利,圣上会想到谁身上呢?”
苏芸顿时愣了,这话从轩辕雨口中说出来倒是让人诧异,不过事情倒是明了的,若是严宓出了事情,只怕矛头自然就会指向自己。
她点点头无奈说道:“妹妹倒是当真不曾想过,因其妹妹心中坦荡,从不顾忌别人眼光,不过小雨哥哥既然提点了妹妹,妹妹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事情定然会放在心上就是了!”
“这话说来容易,只怕做起来就不是如此简单了,毕竟如今妹妹在明,对方在暗,为兄只是想到此处,但是也不敢笃定说出这威胁究竟会从何而来!”
苏芸呵呵笑了笑说:“如今除了丽妃娘娘与白慕容还会有谁,不过今日已经到了相府中与白慕容知会了,想必近些时候他倒是不会做出什么过火举动来!”
“那丽妃虽然也不见什么过人之处,可是身边毕竟有个孟淳,这丫头如今越发阴险毒辣了,不用为兄说妹妹也是领教过的!”轩辕雨从苏芸语气中听出她有些轻敌,于是赶紧提点她到。
苏芸点点头说:“是了,妹妹小心在意了就是!”
轩辕雨这才点点头,可是看起来仍旧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他转圜了话题道:“妹妹前番奉旨出京收集了叶家,贾家证据,今儿圣旨已然下来,那两家私通叛匪,此际已是家破人亡了!”
苏芸心中一愣,这事情自己早已忘记了,只是收集证据之时心中想着这七大世家早晚会是轩辕雨登上大位的无形障碍,如今听了轩辕雨这话她又是痛心那叶家与贾家中的无辜之人!
“妹妹此前在圣上身边时,不也常说雷霆雨露皆是皇恩这话的嘛,这叶家贾家有此遭遇便是圣上恩典,那未成年之人都发配了边境军中了,今儿早些时候为兄已然交代过了云半城了,就让他野原军好好照拂了那些发配之人,总也能聊以安慰吧!”
苏芸听了悠悠说道:“还是小雨哥哥想得周全,如此妹妹也能安心一些!”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个道理为兄自幼便是懂得,因而才不忍与众位兄弟中争权夺势,不想最终竟是朝柄更迭,早知如此为兄决然不会再次优柔寡断!”轩辕雨定定看着苏芸笃定说到。
苏芸心中盘桓,今儿也是巧了,白慕容刚刚与自己说过自己野心,而且早已明目张胆要拉拢自己,此时轩辕雨又说出这种话来,他们竟然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般!
“小雨哥哥,妹妹对于名利向来看的很淡,只是妹妹曾遭逢大难,此后苏家又无辜遭难,因而才觉得若是柔弱如初,只怕今生今世也无法报得大仇!”苏芸的眼神瞬间阴冷下来!
轩辕雨看的心有余悸,真是没有想到苏芸也会有如此骇人的眼神,他想要安慰苏芸,心中又是疑惑,自己当初在江南苏家遇到苏芸时,也不过就是苏家遭遇叶家围困之时,而苏芸却说此前自己就曾遭逢大难,难到她身上还有自己尚未知道的事情吗?
“为兄与妹妹也是偶遇,却不料自此结下缘分,妹妹可还有什么事情是为兄不知道的?”轩辕雨言辞恳切问到。
苏芸心中一动,但是她又不是不明了,即便是自己将重生之事说与轩辕雨听了他也是绝难相信的。
于是粲然一笑,对着轩辕雨道:“小雨哥哥想得太多了,我遇到小雨哥哥之前本就是个傻子,小雨哥哥在苏府也不是一日两日,就算是从我家人口中也该听出些端倪来了!”
轩辕雨想想也是,于是点头说道:“妹妹言语为兄怎会不信?只是妹妹若是心中永远存留这些痛心疾首之事,生活还有什么意思,依照为兄之意,妹妹还是当放下负担,直面眼前才是!”
苏芸见轩辕雨又将话题绕了回来,心中疑惑,如今的轩辕雨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她笑了笑说:“小雨哥哥,妹妹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轩辕雨正说到兴头上,不料却被苏芸一句话拦了下来,他愕然说道:“妹妹有话只管直说就是,你我哪里来的这些繁文缛节?”
苏芸无奈一笑说道:“小雨哥哥如今封为魏王,又是皇子中第一个在外开府立衙的,难道凡事都要依着武田才是嘛?”
轩辕雨顿时一愣,难道苏芸时听到什么风声了,可是想来又是不可能,因为自己今儿前来苏芸大理寺要说的事情,是自己离开轩辕府时刚刚与武田说定的,这消息自然不会走漏出去!
第137章 倾诉心声
“妹妹说笑了,为兄虽然处事有些优柔寡断,却是从不会受人左右,这一点为兄却是可是肯定得!”轩辕雨笃定说到。(..info好看的小说
苏芸笑了笑说:“好吧,既然小雨哥哥这般说,若是妹妹再做坚持倒显得小气了,毕竟这都是你轩辕府中之事,如今与妹妹也好不相关了,只是小雨哥哥且记了,你乃天朝魏王,未来储君,若是一味听信下人言辞,则何以自立呢?”
轩辕雨面色一滞,苏芸竟然对自己府中之事如此透彻,他尚且还在犹豫苏芸却继而说道:“妹妹相信武大叔都是为小雨哥哥考虑,只是人心不古,且小雨哥哥如今对他言听计从,若是有朝一日君临天下,小雨哥哥可是想过如何处置此人?”
轩辕雨站起身来在正堂中慢慢踱步,苏芸也不去理会,且由他自己想明白了这事才好,轩辕雨转身看着苏芸说道:“罢了,为兄听了妹妹的就是!”
苏芸微笑点头,而后又沉声说:“只怕武大叔此前也在小雨哥哥面前出了些与妹妹不利的主意,只是过去的事情妹妹不想再予追究!”
轩辕雨面上一红,原来自己以为万般隐秘之事,其实早已被苏芸看透,她从不说破倒是为了自己好呢!
“为兄此前也是做过不少对不起妹妹之事,妹妹大人大量,既然不予追究,为兄就此谢过了!”轩辕雨当真对着苏芸拱手作揖的行礼。
苏芸赶紧起身去拦,轩辕雨趁机将苏芸的双手握在手心里,四目相对,两人相视一笑!
“姐姐,晚宴准备好了!”严宓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苏芸想要去避时已然来不及了,严宓刚好看到轩辕雨握着苏芸小手正含情脉脉看着她!
苏芸赶紧将自己的手从轩辕雨手心中抽出来,而后尴尬一笑说:“好,既然如此就请王爷入席吧!”
严宓低头转身而去,苏芸嗔怪看着轩辕雨,轩辕雨却一脸笑意,慕容裳见严宓一脸落寞回到后堂,于是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严宓惨淡一笑没有应声!
未央宫中丽妃用了晚膳,小顺子带着小太监将晚膳收拾了,孟淳端来茗茶请丽妃漱了口,这才又重新上了新茶来,丽妃慢慢啜饮了!
“娘娘还是少用些茶,奴婢早年在家中时常听父亲说起早酒晚茶最是伤身体!”孟淳殷勤说到。[.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丽妃听了就将茶盏放下,而后点点头说:“本宫身边幸而有你,若是不然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孟淳献媚一笑说:“都是奴婢分内之事,娘娘如此说法真是折煞了奴婢了!”
丽妃悠悠叹息说道:“这些都是本宫心里话,你也不必过谦,今儿的事情你倒是怎么看,白慕容走时也不曾表露了心境出来,本宫心中总是不踏实!”
孟淳听了之后笑说:“奴婢就知道娘娘还记挂着这事情呢,娘娘宽心,奴婢作保,便是相爷一时之间没有动作,这事情他是决然不会就此忍气吞声的,他本就是个睚眦必报之人,娘娘难道还不知道这一点吗?”
丽妃听了之后点点头说:“这话倒是不错,朝中凡是有弹劾白慕容之人从未有过好下场,这一点本宫倒是清楚,因而早年便交代过四皇子与九皇子,朝中任由谁都可以得罪了,唯独这白慕容是吃罪不得的!”
“娘娘自己都这般说了,奴婢也就不必解释了吧,不过娘娘若是有心,咱们倒是可以先行动作了,如此那苏芸却也不好分辨事情究竟是谁做下的呢!”孟淳沉吟了半响才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丽妃有些茫然摸不着头脑,想了半天才说:“你此话何意,不妨直说,却总是要本宫来猜?”
孟淳笑着说:“娘娘想想,如今圣上赐婚严宓,在圣上眼中苏芸可是会就此心甘情愿?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圣上却是蒙在鼓里的,若是此际严宓出点什么事情,圣上会想到谁身上去呢?”
“那还用问,自然是要想到苏芸身上了,这一点本宫倒是明了的很呢!”丽妃翻了个白眼,意思是自己当真就如此蠢笨吗,这孟淳也未免放肆了一些!
孟淳掩嘴而笑说:“娘娘责怪的是,奴婢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而且这其中细节还要娘娘定夺呢!”
丽妃听了之后才转怒为喜,她就知道孟淳对自己恭谨,自己便是生气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如今苏芸与严宓暂且是遵旨住在大理寺中,想要下手岂是如此简单的?”丽妃有些失落说到。
孟淳笑了笑说:“娘娘想想,如今严宓能在宫外自由来去,又是大理寺寺正,她难道就不会回严府去见父母吗?”
丽妃听了之后眼前不禁一亮说道:“本宫倒是没有想到呢,不得不说,你的小脑瓜确乎是好用一些,你就此安排下去,让小顺子着人仔细盯紧了严宓的行踪习性,一旦时机成熟,本宫便是处置起来也是得心应手了!”
孟淳笑了笑说:“这些小事何须娘娘挂心,奴婢早已交代下去了,娘娘只管等着时机到来就是,却是咱们此前说的,圣上赐婚与轩辕雨,并不是白慕容,娘娘还不曾到御书房面圣呢!”
“这话不错,若是本宫再不到御书房去,慕容海定是起疑本宫为了人选变更之事心中有气呢!”丽妃说着就站起身来,孟淳赶紧伺候着,主仆二人就朝御书房而来!
到了御书房院中程毋庸上前请安,丽妃站住了脚步笑说:“公公劳苦,不仅要在圣上身边当值,还要四处走动传递消息,真是难为了公公了!”
她是想起了自己在御书房中求慕容海赐婚白慕容之事当即就传到了苏芸耳中,若是不然此际苏芸早已倍受打击了。
“娘娘谬赞了,老奴就是个奴才,跑腿打杂自然都是分内之事,只是老奴唯一可取之处便是在于呆在宫中久了,最能体会主子的意思!”程毋庸笑了笑说。
程毋庸如今可是宫中的领事太监,所有的小太监都是他的徒子徒孙,便是未央宫中的小顺子也不例外。
而他这几句话也是说的刁钻古怪,乍听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细想起来才会发觉他是在提点丽妃,就他这么一个久久盘踞于深宫中的老太监最好还是不要得罪了为好!
丽妃冷哼了一声,想起自己当初来求慕容海时还赏了程毋庸银两呢!
“启奏圣上,未央宫丽妃娘娘求见!”程毋庸甩动拂尘对着御书房内奏报到,里面即刻传出慕容海威严低沉的声音:“传进来吧!”
丽妃赶紧整理了衣衫,快步入内,见慕容海正自批阅奏折,于是上前跪下道:“臣妾叩见圣上,惟愿我主天福永享!”
慕容海摆摆手说:“起来吧,迎榻上坐了,朕将这几分奏折批了就好!”
丽妃不敢搅扰,就缓缓起身,在孟淳搀扶下到了迎榻边小心翼翼坐了!
“西域本无战事,奉旨钦差却于边事毫无建树,真是叫朕失望!”慕容海冷冷说到,将手中奏折摔到了一边!
丽妃心中一震,西域边事的奉旨钦差可不就是九皇子轩辕露吗,她听了慕容海这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直到慕容海走到面前她仍旧是没有缓和过来,一脸尴尬看着慕容海!
慕容海倒好似早已将方才的言辞抛到脑后去了,笑着坐下来道:“妹妹今儿怎么想起来看姐姐了?”
丽妃缓和了脸色说:“臣妾在未央宫业已听了圣上旨意,那日臣妾原本是求圣上赐婚与白慕容的,还是圣上思虑周全,就将严宓赐婚与了魏王了,其实臣妾本也有如此心意,只是想着魏王人品贵重,臣妾哪里敢胡言乱语!”
慕容海轻笑说道:“你这话朕倒是信得,你这主意本就是为朕忧心,朕岂能不领你的情,其余的都不要说了,朕心里分明的很!”
丽妃本来心中一松,可是想到慕容海对于轩辕露好似很不放心,不由得问道:“圣上,露儿在西域边境可是做下什么惹得圣上不爽之事了?”
“此乃朝廷政事,朕本不欲与你说起,只是你身为露儿母妃,自然是有指教之责的,露儿毕竟年幼,那西域正自内乱,朕意委派露儿出兵西域不过是扬我国威,岂料他轻敌冒进,却与西域发生了龌龊了!”
丽妃心中有些茫然,毕竟朝事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十分熟悉,且慕容海这番话她根本无以理解领会。
本想要转头去看孟淳,可是当着慕容海的面来问孟淳,自己的面子不说,便是慕容海见了此情此景,也会对孟淳不利!
丽妃尴尬一笑说:“圣上,朝事繁杂,臣妾又是后宫不能干政之人,若是露儿做了不妥之举,圣上且看他年少无知的份上不要与他计较才好,臣妾只有两个皇子,如今晨儿已然不在了,臣妾心中……”
她说到伤心处竟然因景生情落下了泪来,慕容海也不禁动容,虽则自己如今是九五之尊,然而毕竟还是女人。
慕容海将自己罗帕递到丽妃手中,而后拍着她肩头说:“你尽管放心,朕便是再过恼怒却也顾及露儿是我皇室血脉,你无端地却来招惹朕伤心难过!”
第138章 敲山震虎
丽妃听了赶紧收住眼泪道:“臣妾惶恐,不料竟惹得圣上伤心了!”
慕容海就摆摆手,而后说道:“朕此次就是要露儿离京历练的,说来他所作所为都是应有之意,他代天巡狩,言出必践,其实都是朕的旨意,你宽心就是,便是朕心中不爽,也自然会等了他回朝之后朕亲自提点了就是!”
丽妃赶紧跪下道:“圣上天高地厚之恩臣妾无以为报,惟愿能每日诵经千遍祝祷圣君千秋万载!”
慕容海伸手将丽妃拉了起来说:“好了,好了,如今后宫中就仅有你我姐妹二人了,你若是苑囿与此等繁文缛节,倒是叫姐姐觉得无趣了!”
丽妃就笑了笑说:“姐姐教训的是,妹妹遵从了姐姐就是了!”
“朕这些日子在想,虽则赐婚与严宓了,只是尚未酌定良辰吉日就命她与魏王晚婚,朕的意思,到时主婚之责必然是妹妹来承担无疑!”慕容海笑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丽妃听了心中高兴,说起来后宫中出去慕容海也确乎仅有自己了,这等皇家婚宴自然是由自己出面最为合适,她赶紧躬身道:“只等圣上酌定了日期,臣妾定当倾力而为,绝不让圣上失望!”
慕容海笑着点头,而后拉起丽妃手说:“正是这话,你只管答应了朕,朕这心里就好受多了!”
“圣上繁忙,臣妾就不搅扰了!”丽妃恭谨说到,慕容海点点头说:“也好,你便回未央宫中去吧,朕何时酌定了日期自然有旨意下到未央宫中,平日里妹妹也替朕留意了黄道吉日才好!”
丽妃赶紧答应了一声,这才躬身而退,孟淳小心翼翼扶着丽妃出了御书房。
慕容海看着丽妃转过去的身影款款而去,一丝冷笑浮现在嘴角!
苏芸坐在正堂上翻阅当天大理寺邸报,严宓从旁伺候笔墨,苏芸一边翻动纸页一边说:“怎么不见裳儿!”
她也不过是无心之语,不想慕容裳就从后堂进来,手中托盘上是刚刚洗好的水果放在案头之后道:“妹妹倒也不是懒散惯了,而是这大理寺本就是关乎刑狱的案子居多,妹妹对这些事情最是头疼,还是为两位姐姐大大下手的好!”
苏芸摇头笑说:“姐姐却并不如此认为,若是姐姐认定你真是一无是处之人是决计不会向圣上引荐你的!姐姐如此做了,自然就是看到了妹妹潜力,不想妹妹一事无成呢就开始灭自己威风了!”
慕容裳撅着小嘴说:“妹妹才知道姐姐这是在夸妹妹呢,不过妹妹听了还是受用,多谢姐姐!”
“如此就赶紧用些水果过来帮忙吧?”严宓也在一边打趣说到,慕容裳哼了一声说:“都什么时辰了,妹妹这便要回府去呢,临行之前才为两位姐姐准备了水果,真是好心没有好报!”
苏芸与严宓面面相觑,转头去看院中日晷,果然早已是晚膳时分了,苏芸失笑说:“都是姐姐的错,竟然没有在意时辰呢,既是如此妹妹就赶紧回府去,免得慕容老爷子记挂!”
慕容裳脸色却是一沉,悠悠说道:“妹妹下了值还有家可以回,只是苦了两位姐姐了!”
苏芸听了心中也是一动,不错,自己如今在京中无亲无故,说起来除去严宓与慕容裳也就是与轩辕雨,云半城交好,却不似慕容裳一般,下值后还有家可回!
只是她生性刚强,笑了笑说:“妹妹这话差了,姐姐无家可归倒是真的,可是你宓儿姐姐可是有去处的呢!”
严宓顿时露出笑脸来说:“再有,裳儿妹妹且记住了,自此而后我的家便是芸姐姐的家,芸姐姐,咱们收拾一下,今儿晚间就到礼部侍郎府中去!”
苏芸有些犹豫,慕容裳却是小孩儿性子,拍手叫好说:“这才好呢,今儿姐姐去宓儿姐姐府中,明儿晚上就随妹妹去了慕容府,岂不是好?”
本想拒绝,可是看着严宓殷切眼神,苏芸立时想到,若是自己拒绝,严宓自然是不便就回府去,若是在宫中是出入不便倒也罢了,如今已然奉旨到了宫外,严宓再不回府去请安也是不对了!
“好吧,两位妹妹都是好意,姐姐恭敬倒不如从命了!”苏芸莞尔一笑说,严宓大喜过望,赶紧飞奔出门去交代备轿去了!
苏芸与严宓上了轿子,慕容裳先送了她们离去,自己才上轿回慕容府去!苏芸与严宓同乘一顶轿子,她笑说:“姐姐如今官居一品,到了严府,老大人倒是要向姐姐请安,这可是有些别扭了?”
“姐姐想得多了,自古纲常不可乱,这个道理妹妹倒是懂得,姐姐也无需顾虑才好!”严宓反过来劝慰苏芸,苏芸只得点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大理寺衙门本就距离礼部不远,不一时就到了门前,早有侍郎府的侍卫入内禀报了,苏芸只听得中门大开之声,她赶紧下轿,就是想要阻止严文锦前来拜见,可是自己下轿之后却发现严文锦已然站在面前了!
“少卿大人安好!”严文锦笑脸相迎,苏芸赶紧摆手道:“严大人不必如此客套,倒是显得生分了!”
严文锦躬身行礼之后才说:“少卿说的哪里话,你我尊卑有别,虽则少卿与小女交好,却也不能就此乱了礼数!”
苏芸也是无法,就只好任由严文锦行了礼,这才在严宓陪同下进了大门,里面又是严夫人早已在小柔的陪同下等着了。
这次苏芸倒是抢先了一步,上去扶住严夫人道:“老夫人还是免了,你本就不是朝中人,又何须用朝廷之礼相见呢?”
严夫人笑着应了,苏芸转头看着小柔道:“这些日子可是都在严府中从不曾出去,说来倒是委屈你了!”
“奴婢谢少卿大人挂虑,少卿救了奴婢一命,奴婢哪里还敢再去计较什么委屈不委屈?”小柔貌似伶俐了一些!
苏芸温柔一笑说:“我可是言出必践,当初说过带你出宫绝不会要你反过来去背叛了丽妃娘娘,如今你可是相信了?”
小柔赶紧躬身说:“初始时奴婢自然是有些怀疑,可是一段时间下来奴婢早已对少卿大人深信不疑了!”
苏芸点了点头,严宓已经过来抱着苏芸胳膊道:“姐姐却还不知呢,如今我母亲早已将小柔收为义女了,妹妹常年在宫中,现今倒是有小柔妹妹代我父亲大人面前尽孝,今晚咱们不如就小酌几杯,我也敬敬小柔才是!”
严文锦更是高兴,一来苏芸能驾临他侍郎府就已经是给足了他面子了,而且女儿严宓又被册封为王妃,虽则婚期未定,可是朝中谁人不知魏王地位,因而这些日子他里里外外都是逞心如意呢!
严夫人亲自下去准备晚宴,小柔自是在夫人身边伺候着,约莫半个时辰晚宴备齐,众人就在严府后院正厅中落座,一时间觥筹交错倒是热闹的紧呢!
严文锦在苏芸面前向来恭谨,因其他最清楚苏芸在圣上心中地位,而且严宓虽然没有说起过,赐婚之事他也总觉得是和苏芸相关!
“少卿大人,下官敬少卿一杯!”严文锦举杯对着苏芸笑说,苏芸也不推辞,就举杯笑说:“好,今日本是在下过来搅扰,却不想大人还是如此客气!”
苏芸说完之后也不扭捏作态,而是一仰脖子慢慢饮了一杯下去,严文锦见苏芸也是高兴,赶紧好好地陪着苏芸喝了一杯!
“母亲,我的闺房如今怕是已经给了小柔妹妹了吧,我今晚却要住在哪里?”严宓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来,赶紧去问严夫人。
严夫人笑着转头去看苏芸道:“这倒也简单,妾身无状,知道小女与少卿大人交好,莫不如就让宓儿与少卿一道睡在客房中可好?”
苏芸自然是没话说,笑着点头道:“那自然是好,照理大理寺据此也不过半个时辰脚程,不过既是宓儿妹妹回府,我总也不能破了这个彩头,只要妹妹不嫌弃,就与姐姐住在客房好了!”
严宓嘟着嘴说道:“姐姐说的倒是轻巧,你可没有想得明白呢,如今小柔在严府得宠,便是我这个嫡出的大小姐都被她排挤的无立锥之地了!”
大家都知道她是在玩笑,于是也都不在乎,只等她话音落了继续宴饮!
此时未央宫中丽妃正焦躁不安,小顺子早已传回话来,今日晚间严宓带着苏芸回了严府去了,说到这是个绝佳的下手之机呢!
孟淳从旁笑问:“娘娘心中可还是有什么好疑虑的?”
丽妃转过身来点头说道:“不错,本宫只是在想,如今却是严宓带着苏芸回了严府去的,若是严宓就在自己家中出了事情,却哪里还能将事情联系到苏芸身上呢?”
孟淳失笑说道:“原来是娘娘想得多了,这还不简单,常理说来诚如娘娘所言,只是圣上是何等样人,凡事着眼之处从来都是不循常理,严宓带了苏芸回严府中,而就在自己家中遇刺,最没有嫌疑的便是苏芸,而这事情放在圣上眼中偏偏就是这苏芸的嫌疑最大呢!”
丽妃沉吟了半天,终于想通了孟淳话中的含义,不由得点头道:“貌似有几分道理,或许吧,既是你如此笃定,那也不要耽搁了!”
孟淳听了就沉静地拍了几个清脆的巴掌,店外黑暗中一时间涌入一队黑衣人来,诡秘到甚至没有发出丝毫声音来!
第139章 机不可失
“事情我早已交代下去了,如今不用再重复了吧?”孟淳冷笑问到,一众黑衣人同时躬身点头!
丽妃转身过来也是沉声说道:“铁虎生前待你们不薄,你们想必也知道铁统领就是死在了苏芸与严宓这两个贱人手中,本宫知道你们都是重情重义之人,因而早已谋划要为铁虎报仇,此番就是千载难逢之机,你们这就去吧!”
孟淳却清了清嗓子,而后一字一顿说道:“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若是落入敌手,你们自己应该知道如何做法!”
众人这才齐声答应了,而后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孟淳看着丽妃道:“娘娘恕奴婢多嘴,对付苏芸还是小心为上!”
丽妃赞许地看着孟淳道:“这是哪里话,本宫思虑不周,你倒是将本宫的心里话都说出来,本宫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你?”
孟淳这才笑了笑,丽妃才说:“今番只要严宓伏诛,这苏芸定是在劫难逃了!”
“奴婢也是如此心思,因而今夜定然是困意全无了,娘娘就请安歇了,奴婢在正殿中等候消息,只要消息传来奴婢立时就禀报了娘娘可好?”孟淳问到。[.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丽妃点点头说:“也好!有你守候本宫也自当放心!”
吏部侍郎府,晚宴已然结束,苏芸和严宓都多喝了几杯水酒,有些飘飘然,严宓搀扶着苏芸朝客房而去,小柔在后面紧紧跟随了!
进了客房小柔赶紧上去收拾,严宓却摆手笑说:“好了,你如今也是我严府的二小姐,这种事情哪里需要你来亲自动手,你自去安歇着吧!”
小柔见严宓不是虚情假意,就笑说:“姐姐安歇,妹妹告退了!”
严宓点点头,小柔这才轻手轻脚走了出去,严宓就服侍着苏芸睡下,自己也躺下了!
此时的侍郎府外暗影之中,黑衣人早已准备停当了,众人中间围着一人,他展开手中一张薄薄的纸张来,拧亮了火折子在上面指指点点!
“此处便是严家小姐闺房,我在左近打探了不下十日了,又扮作卖柴人从严府后门进去过,这图非常详尽,一点都不会错的,你们只管沿着我标注的路线行进,自然畅行无阻就能到了严小姐闺房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几个黑衣人同时点头,那人收起地图来,转身融入夜色,而黑衣人起身之后轻飘飘纵身进了严府,落地之处刚好就是一处花园,看来那人打探的倒是精准,众人沿着浓密的花木鱼贯向前,到了一处角门,闪身而过之后在墙根下停住身形仔细观瞧。
“这栋小楼就是严小姐的闺房之处,咱们速战速决,两人楼下把风,其余人逐个房间搜了,但凡有人,一刀毙命!”为首的家伙仔细交代了,众人点头。
果然在队伍末端的两人留下,其余人蹑手蹑脚上了楼梯,很快便消失在了各个房间之中!
且说这楼中如今其实就是空的,因严宓自从去了教坊司后这楼就没有再住人,后来严宓入宫,这楼更是闲置了,直到小柔到来,严夫人极其喜欢她,于是又将这里重新打扫归置了一下,小柔自此就住在了这里!
小柔本来是早已睡下了,而且她多年在宫中都是伺候人的,到了严府之中严夫人又给他派了使唤丫头,小柔倒是有些不习惯,因而这楼中也无旁人。(..info)
她想着严宓与苏芸此次回来对自己这般客气心中多少有些感动,而且如今想来也不知道为何当初丽妃娘娘就对苏芸恨之入骨,苏芸明明也就是一个寻常女子而已,不过是能力出众些罢了,难道这便是该死的理由?
她辗转反侧,忽而听到楼道中好似有些动静,这栋小楼整体都是木料,但有风吹草动就会发出响声,小柔侧身而起,慢慢靠向窗台,也不点灯,伸手去拉窗子,窗户开时,刚好看见一个黑衣人站在窗前正要撬动窗户。
“啊!”小柔一声尖叫,那黑衣人也似乎受了惊吓,赶紧抽刀砍向小柔,小柔吓的顿时闭上了眼睛,此情此景自己唯有等死而已!
迟迟不见刀落下来,而且扑通一声响在窗外,小柔惊恐地张开眼睛,却看见黑衣人已然到地,站在面前的却不正是云半城吗?
“云统领,怎会是你?”小柔愕然问到,云半城倒好似比她还要错愕,惊问到:“你不是严姑娘,你又是谁,怎么会认识我?”
“统领大人无需问了,我原本在宫中当差,自然见过统领大人,只是奴婢太过平凡,统领大人没有记得奴婢而已!”
小柔轻声说到,云半城点了点头,却又诧异为何严府中却还有原本宫中伺候的宫女,可是此时还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
不一时云半城身后围拢过了一队侍卫躬身到:“统领大人,这些黑衣人或死或伤,一个都不曾逃出去!”
云半城点头叫了一声好,角门外正走进苏芸和严宓,严文锦以及夫人都在后面跟随了!
“云大哥,怎么是你?”苏芸也是惊诧莫名,她们无一例外都是听到了小柔的叫声之后起来的,到了这里却看到了云半城,心中自然困惑。
云半城笑了笑说:“为兄这些日子一直关注呢,自从严姑娘册封了王妃之后大理寺与严府周遭看似平静,却是有些不寻常之处,妹妹知道为兄本就是个闲散之人,遇到这种稀奇古怪之事最有兴趣,因而就派人追踪了!”
苏芸看着众侍卫押上来的黑衣人,还有几具尸首也摆放的整齐,用布单盖了!
“这些人入府之后直奔宓儿妹妹原来的闺房,看来目的倒是明确,只是不知如今此处已然成了小柔妹妹的居处,倒是难为他们了!”苏芸笑着说到。
小柔听苏芸出口叫自己妹妹,心中顿时一暖,而且云半城又刚刚救了自己,她赶紧对着云半城蹲身一福到:“奴婢谢过晕统领救命之恩!”
云半城摆手说到:“本统领本来是想托大的,可是芸妹妹都叫你妹妹呢,你还是和他们一般叫我云大哥好了!”
小柔顿时红了脸叫了一声云大哥,云半城答应了。
苏芸走到一个貌似为首的黑衣人面前,冷笑了一声说:“你们既然有胆闯入侍郎府来行凶,想必幕后主子爷不是寻常之人,你们定是认识我了!”
黑衣人眼神直直盯着一边,也不与苏芸对视,茫然间好似点了点头,苏芸依旧悠然笑说:“在下乃是大理寺寺丞,掌管的就是天下刑狱诉讼,也就是说,今日本官无需早报朝廷便可将尔等就地正法,你们可是有话要说?”
黑衣人全数沉默,严宓走过来低声说到:“姐姐,这些人倒是硬骨头!”
苏芸一笑说:“正因如此才露了破绽呢,如今天下哪里还有如此训练有素,又忠心不二之人?”
严宓恍然说到:“难道是宫中之人?”
苏芸也不去回应严宓,而是转头看着黑衣人首领到:“在下早已看出你们出身宫中,想要隐瞒也是枉然,我劝你们还是聪明一些,免得本官将你们押回大理寺,一番大刑伺候你迟早都是要招供的!”
那黑衣人听了苏芸言辞之后露出一个严峻的冷笑来,苏芸大叫:“不好!”
云半城举手发号施令,可是那些侍卫毕竟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幸存的几个黑衣人几乎是同时口中溢出粘稠的鲜血来,侍卫们去撬动他们紧闭的牙关,哪里还撬的动。
眼见着他们一个个歪倒在地,严宓和小柔吓的立时转过头去,都是花容失色模样。
云半城悠悠说到:“都是为兄疏忽了,这些人倒是刚烈,这个时候竟然不约而同咬舌自尽,这等决然倒是出了为兄意料之外了!”
苏芸笑说:“意料之外的事往往都在情理之中,妹妹却是想到了,只怕是妹妹方才那一句话分量重了些,因而他们才会如此的吧,咱们或许还有些错愕,不过我却想这事在小柔妹妹眼中只怕没有那么繁复吧!”
小柔听了之后心中暗暗赞叹,苏芸果然聪明异常,她一定是怀疑到这些黑衣人是未央宫中派出来的,因此才会有如此说法!
苏芸也没有想要为难小柔,说完之后就拉住小柔的手说:“妹妹,姐姐知道你对宫中那位还有感情,因而你也不要有什么作难的想法!”
小柔眼圈顿时红了,当初自己在未央宫中丽妃对自己信赖倒是真的,却也不会如同苏芸这般贴心,更不用说如今严夫人与严文锦对她更是视若己出。
“姐姐不用说了!”小柔哽咽说到,走到一个黑衣人身边转头对云半城到:“云大哥,请你撕开他的左臂衣衫!”
云半城愣了一下,不过还是依照小柔的说法,抽出腰间长剑唰地一声划开了黑衣人的胳膊衣衫,小柔揭开来,众人看到那黑衣人的臂膀之上果然有一个怪异的纹身,看着像是一只黑亮的蝎子!
小柔站起身来惨淡一笑说:“便是妹妹没有此举,想必芸姐姐也会自己找到答案的,不过妹妹还是先说了,此事可否到此为止,姐姐心中有数即可,毕竟妹妹在丽妃娘娘身边多年,今番就当是买妹妹一个面子如何?”
云半城和其余众人都是一惊,这事果然是丽妃所为。
第140章 一探究竟
严宓更是震惊,她上前一步拉住小柔的手说:“妹妹也太糊涂了,今儿他们就是要杀了姐姐我呢,目的却是芸姐姐,而又差一点错杀了妹妹,你还要来回护她?”
苏芸却摆摆手说:“宓儿,如今小柔妹妹的心里其实才是最难过的,咱们若然追究下去小柔身份就要暴露出来,算了,小柔妹妹,你且记住,这次事情姐姐不会追究,但也不是买了妹妹面子!”
小柔一愣,苏芸才上前说到:“你如今是严家二小姐,自然就是苏芸的妹妹,咱们之间还有什么面子可言呢,咱们都是一家人!”
严夫人也是上面搂住小柔肩头,老泪纵横说到:“只要我柔儿无事就好,柔儿说不追究,咱们就不追究,宓儿,你就听了妹妹的吧!”
小柔抱着严夫人到:“母亲大人,自此而后小柔与宫中再无瓜葛了!”
孟淳在未央宫中等到子时过了仍旧无人来回奏,她又不敢就此睡下,迷迷糊糊中就在正殿的迎榻上睡着了,模糊听到好似有脚步声响在耳边,猛然惊醒,却发现天光已然大亮,正是丽妃走了进来!
“娘娘恕罪,奴婢不知怎么就此睡着了!”孟淳赶紧起身躬身站在丽妃身前,丽妃皱着眉头说到:“昨夜之事难道一点消息也不曾有吗?”
孟淳茫然点头到:“无人回奏,只怕是失败了!”
丽妃面色颓然,苦笑了一声说:“如此精巧安排竟然还是不能奏效,当真是天助苏芸那贱人了!”
“奴婢在想,或许是内卫已然杀了严宓,只怕回宫奏明娘娘反而连累了娘娘,因而就此不辞而别也是有的!”孟淳心中仍旧抱有一丝侥幸!
丽妃却是难以相信,孟淳只能安慰她说:“娘娘宽心,便是事情失败了,娘娘身边内卫都是娘娘身边最为得力之人,他们决然不会活着被人问出端底来的!”
丽妃听了这话才舒了口气说:“这话倒是不假,本宫也并无此担心,只是事情一再失利本宫心中总是不服!”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小顺子躬身进来低声说到:“娘娘,昨日吩咐小的事情有了结果了!”
丽妃一愣,昨日自己可是交代过小顺子什么事情吗?
小顺子见娘娘有些愕然,赶紧解释说:“昨日娘娘说了,要小的今儿一早注意了朝中人事,小的已经打听清楚了,苏芸今儿没有来上朝,说是在吏部告了假了!”
丽妃转头去看孟淳,孟淳就追问:“大理寺中可是有什么动静?”
小顺子笑答:“小的也不蠢笨,就差人赶紧到了大理寺支应了,原来大理寺中只有苏芸与慕容裳两人,而苏芸今儿早上是从严文锦大人府中直接赶往大理寺的,那吏部告假的事也是严大人代办的呢!”
丽妃更是狐疑,如此说来严宓自昨晚回到严府之后就再也没有露面了,孟淳沉吟到:“若是严宓已然出了事情,严府中会就此隐瞒了吗?”
“这也证实本宫最为关心的,若是严府就此隐瞒,也不过就是两三日的事情,如今严宓在大理寺当值,一天两天或许尚可隐匿,时日久了圣上也会追责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丽妃冷笑说到。
孟淳接口说到:“奴婢想得到,只怕不知道这严宓究竟是死是活,得想个法子探知了内情才好!”
丽妃笑了笑说:“你去梳洗一下,随本宫御书房走上一遭!”
孟淳答应了一声赶紧下去准备了,回来的时候丽妃早已等在了院中,她就紧随其后朝御书房而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程毋庸见丽妃娘娘驾到,上前行礼。
丽妃摆摆手到:“罢了,本宫求见圣上!”
“丽妃娘娘求见!”程毋庸转身对着御书房内叫到,慕容海清亮的声音随即传出:“快传进来!”
丽妃赶紧入内,上前行礼。
慕容海手中握着御笔,一笑摆手到:“起来回话,妹妹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朕这里正自忙的不可开交呢!”
丽妃笑颜如花到:“圣上昨日交代臣妾,魏王大婚之事就要交由臣妾主持了,只是臣妾对于天朝礼数尚且不知,因而特来求旨,圣上可否允了臣妾到吏部侍郎府中求教严大人?”
慕容海笑了笑说:“这话也是正经,严大人身为礼部侍郎,对于这等礼仪等事最为熟稔,且这事关乎他爱女严宓,他自己倒是不便出面,你就去吧,就说是朕的意思!”
丽妃赶紧躬身行礼,而后慢慢退了出去,孟淳这才明白,原来丽妃就是要到严文锦府中一探虚实的。
出了御书房孟淳才到:“娘娘心中早已有了计较了,奴婢却是蒙在鼓里呢!”
丽妃轻笑一声说到:“本宫也不能时时处处都依赖了你,如此久了本宫岂不是一无是处了!”
“娘娘说的哪里话,娘娘是天纵之才,只是那些小事哪里就用得着娘娘懂心思,自然都是奴婢代劳了,幸而娘娘看的入眼,倒是奴婢的幸运呢!”孟淳在丽妃面前想要讨个欢心还是轻而易举的!
丽妃听了果然受用,也无需交代,孟淳就对小顺子笑说:“公公还愣着做什么,就此去为娘娘准备了銮驾吧,娘娘此次出宫可是钦差呢!”
小顺子眉开眼笑地答应了,转身奔去。
不一时銮驾果然就沿着甬道过来,丽妃在孟淳搀扶下上了銮驾,孟淳交代到:“宫外礼部侍郎府!”
“丽妃娘娘起驾!”小顺子甩动拂尘叫到,銮驾起来,缓缓朝太和门而去。
严文锦坐在侍郎府正堂中,旁边严夫人陪坐了,严文锦笑对小柔说:“柔儿快些退下吧,若是丽妃到了,瞧见你在此处又不是作何想法呢?”
小柔倒是半信半疑,苏芸临行前早已说今儿丽妃娘娘定会过府来,她哪里就能如此准确地猜透了丽妃娘娘心思了?
正在犹豫,外面家丁跑进来到:“老爷,夫人,丽妃娘娘驾到!”
小柔一愣,严文锦笑着摇头,小柔赶紧说:“母亲大人,小柔就回房去了!”
严夫人微笑点头,小柔这才轻轻折进了后堂去了!
严文锦协同夫人整理了衣衫,快步迎向正门,丽妃早已进来,看见严文锦后笑着打趣说:“如今严大人爱女册封了王妃,严大人这架子倒是起来了,本宫到来你都不知迎接了吗?”
“娘娘恕罪,下官与夫人衣衫有些不整,哪里就敢如此轻率迎出来?”严文锦赶紧陪笑说到。
丽妃摆摆手说:“好了,本宫也不过是句玩笑话而已,你倒是当真了,你却不知呢,圣上将魏王主婚一事交由本宫了,本宫想着这朝廷礼仪之事放眼满朝也仅有严大人最为熟稔,因而就贸然前来求教呢!”
严文锦一愣,苏芸早间走时说是丽妃娘娘今日定会前来,但是他却从未想过丽妃会找到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他赶紧掩饰了自己的脸色恭谨说到:“如此说来娘娘今日前来倒是奉旨钦差呢,如此下官更是有失远迎了!娘娘恕罪!”
严夫人上前行礼,丽妃点点头,严夫人知道他们商议的正事,赶紧告退就朝后堂去了,严文锦赶紧请丽妃正堂叙话。
“娘娘,礼仪之事下官倒是心中明了,娘娘有什么不懂之处尽管问就是,下官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严文锦笑着说。
丽妃心中疑惑,若是严宓已然出了什么事情,此时的严文锦哪里还会笑的出来,可是从自己进门之时起就见严府中人一切照常,丝毫不见什么异常之处。
既然来了,而且自己也说了是要求教礼仪之事总不能闲着,丽妃轻笑了一声说到:“严大人受累,就请将这皇家婚宴礼仪给本宫说上一遍,本宫但有不明白之处也好随时求教了才好!”
“不敢,娘娘这话真是折煞了下官了,娘娘安坐,就听老臣细细说来就是!”严文锦正色到,而后果然就细致说起了这皇家婚宴流程来。
约莫用了半个时辰,丽妃听的事昏昏沉沉,倒是身后孟淳听的在意,不时问起些问题,严文锦也细致解答了!
时辰尚早,还不到午膳时分,丽妃总不能自己强留下来,严文锦已然解答完了,三人陷入短暂沉默,正是尴尬之时,外面却突然传来笑闹之声。
丽妃与孟淳都是一愣,严文锦却是心知肚明,这定是苏芸回来了!
“下官倒是不知丽妃娘娘在呢,丽妃娘娘安好!”苏芸见了丽妃赶紧上前请安,他身后慕容裳也不说话,就沉下脸来对着丽妃福了一福。
丽妃最是拿慕容裳没有办法,便是慕容海都宠溺着她,她自然不会将自己放在眼中,丽妃轻笑说:“倒是巧的很呢,少卿不在大理寺中,缘何到了严府了?”
“丽妃娘娘,姐姐说昨晚就住在严府呢,而昨晚严府中闹了夜猫,宓儿姐姐受了惊吓,今日都不曾到大理寺当值,我央求了姐姐来瞧瞧,不想娘娘倒是捷足先登了!”
苏芸还没有说话,慕容裳就早已说了出来……
第141章 自取其辱
丽妃勉强一笑说:“你们倒是有心,本宫来却不是来瞧严宓的,而且这说法本宫也是刚自听说呢,原来严宓在府中的嘛?”
严文锦赶紧赔罪到:“可不是吗,昨晚府中不知何故闹了些夜猫,宓儿着实受了惊吓,今儿就不曾随少卿回大理寺去,碰巧娘娘驾到,问起礼仪之事,老臣倒是把小女的事情忘记了!”
丽妃没有做声,孟淳却在身后笑说:“如今严小姐是朝廷命官,封了王妃又是皇亲,我家娘娘来了总是要前来见礼才说的过去吧!”
丽妃笑说:“不懂规矩,没有听说严小姐病了吗,你却还来强求!”
慕容裳冷笑说到:“宓儿姐姐又不是不敢见人,我这便请她出来!”说完款款朝后堂去了!
丽妃转身与孟淳对视,两人眼神都是狐疑,中间又夹杂着紧张,她们自然都是不希望能看到严宓好端端出来,可是照此情形来看,只怕希望就要落空了!
不一时慕容裳出来,面色有些悲戚说到:“妹妹倒是没想姐姐惊吓过度,倒是如此严重,芸姐姐,宓儿姐姐只怕无法出来拜见丽妃娘娘了!”
苏芸笑说:“丽妃娘娘是宽宏之人,知道宓儿有病在身,自然也不会过于苛责的,娘娘,下官说的可是正理?”
丽妃冷冷一笑说:“正理不正理倒是要看本宫地位若何了,若是今日到府的事当今圣上,那严宓便是再过难为只怕也得出来参加吧?”
苏芸就不说话,丽妃如此强求只能交给慕容裳去对付了,慕容裳果然伶俐,接口说到:“娘娘不知呢,我那姑母的脾性裳儿最是明了,她若是知道娘娘今日说了这话定会用四字来还了娘娘!”
丽妃一愣,看着慕容裳冷冷说到:“你小小年纪最会言语哄人,你且说话所,若是圣上听了本宫这话会说哪四个字?”
慕容裳背负双手,就学着慕容海口吻冷冷说到:“其心可诛!”
丽妃一个激灵,慕容裳说的不错,自己方才说慕容海若是到了严府的假设,则自己岂不是就要与圣上相较的嘛?
“慕容姑娘,你定是曲解了我家娘娘意思了,娘娘是说,严姑娘便是在病中也是要见上一见的,若是姑娘不便,咱们娘娘体恤下情,到了病榻前安抚一下也是常理!”
丽妃点点头,好在有孟淳在,倒是替自己解了围了!
苏芸转向严文锦到:“大人,如此可是妥帖尚且需要大人定夺,在下毕竟是外人,这话也是不好就说,再说丽妃娘娘虽则是千金之躯,毕竟不是朝臣,说来要去看望宓儿妹妹也是突兀呢!”
一句话又将丽妃得见严宓的路堵死了,她们越是这样丽妃与孟淳更是想要见到严宓,而且心中也是惴惴不安,这严宓究竟是不是有事还真不好说,若是平安无事,为何这几人就连番阻拦呢!
严文锦一脸为难之色,丽妃起身拂袖到:“严大人可是忘了,本宫此番可是奉旨钦差,换做平时也就罢了,可是今日本宫既然得了圣上口谕而来,自然就是皇命在身,大人还是想得明白仔细些好!”
慕容裳在一旁冷哼了一声,丽妃也是拿她没法,只能定定看着严文锦,严文锦依旧为难,正在僵持,后堂角门响动了一声,严宓再一个丫头搀扶下款款进了正堂,在丽妃面前就要下跪!
丽妃见严宓脸色果然苍白,赶紧摆手说:“罢了,本宫不过是想安抚你几句,他们倒是紧张的要命!”
话虽然说的轻松,心中却是失落至极,旁边孟淳更是如此,丽妃不由得轻声问到:“这堂堂礼部侍郎府却还闹夜猫,真是骇人听闻之事!”
“娘娘这话倒是呢,换做别人倒也罢了,昨晚下官也在,幸而那些夜猫是在宓儿妹妹入宫之前的闺房闹起来的,昨晚宓儿却与下官一起睡在客房呢,若是赶得巧了,就凭宓儿这胆小个性,还不知会怎么样呢,如今已属万幸了!”
丽妃自然听出了苏芸的弦外之音,只是她不便接口,若是追问起来不免暴露了自己正知情呢!
不过苏芸倒也不想就此放过了她,笑了笑说:“娘娘不知,这些夜猫都是有记号的,娘娘在宫中也要小心,下官就在宫中见过身上带有这些记号的野猫呢!”
丽妃心中已经,眼神不由得看向孟淳,孟淳也是一脸惊愕,苏芸笑着摆手说:“下官多嘴了,下官与宓儿可是在月华宫中呆过不少时日的,自然也就知道一些宫中之事,娘娘不必觉得惊异才好!”
严文锦见苏芸如此在丽妃娘娘面前就将事情和盘托出,便是傻子也听得明白这话音之中的意味,他紧张兮兮地看看苏芸又看看丽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info无弹窗广告)
丽妃掩饰了脸色,换上一副笑容说到:“本宫知道你向来细心,能这般说法也是关切本宫,也好,本宫日后在宫中当小心了才好!”
“姐姐这话才是杞人忧天呢,宫中谁人不知丽妃娘娘最喜欢的就是养猫,便是野猫到了未央宫中都能被娘娘养成家猫呢!”慕容裳在旁边凛然说到。
丽妃心中一动,难道这事情就连慕容裳都知道了,她哪里能想到慕容裳就是如此个性,只要不喜欢她处处都要刁难,这话才是有口无心的!
孟淳轻轻咳嗽了一声,丽妃恍然惊醒,这才想到慕容裳是有口无心之言,她冷笑一声到:“你这丫头就是胡闹,什么时候都会胡言乱语!本宫什么时候养过猫儿?”
慕容裳吐吐舌头不再说话,苏芸也不曾想到慕容裳会在此时说出这种话来,笑着转头看她,慕容裳才知道自己没有说错话,顿时露出幸灾乐祸的眼神来!
丽妃却是坐不住了,转头对着严文锦到:“严大人,既是如此本宫对于礼仪之事也已经通晓了一些,若是有不懂之处,本宫可能随时会着人传严大人入宫计议,如此应是没有问题了吧?”
严文锦赶紧起身躬身对着丽妃行礼到:“自然没有问题,微臣随时恭候娘娘传唤便是!”
苏芸见丽妃要走,而且自己想要说的也都说了,也是起身行礼,丽妃也不看众人,就在孟淳搀扶下出了正厅去了!
严文锦抬头抹了一把额头,原来他的冷汗早已下来了,只是一直忍着不敢去擦拭,见丽妃走了才松了一口气。
“严大人可是紧张了,这些都是寻常之事,大人不必放在心上,丽妃本来就是要藉此来对付在下,与大人毫无关系,再说宓儿妹妹如今已经是王妃之身,谅丽妃也不敢对大人有什么想法!”苏芸反而过来劝慰严文锦!
严文锦赶紧对着苏芸到:“少卿这话错了,丽妃便是要对少卿不利,下官也不能坐视不理!”
严宓却是松了一口气说:“妹妹为了做出这等病容来可是吃了不少苦呢!”
苏芸呵呵轻笑说:“瞧你模样只怕是服用了黄连了,那自然是吃苦的!”
慕容裳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想要追问,苏芸却对着她摆了摆手,慕容裳就知道苏芸不愿说的事情便是怎样也别想问得出来,也就只好作罢!
“宓儿一时倒是应该随着少卿到兵部谢过云半城统领才是呢!”严文锦笑着说到,慕容裳听了之后顿时来了精神。
她拍手叫到:“这里面果然还有云大哥的事情呢,咱们就此去兵部吧,去搅扰了他,也好要他款待了咱们才是!”
苏芸转头看外面天光,倒是快到午膳时分了,就点头笑说:“也罢,却不知云大哥见咱们大理寺倾巢而出,或许以为咱们要到兵部查案呢!”
慕容裳更觉得好玩,这便转身上前抱住严宓胳膊又去拉苏芸,那两人被她缠住,严文锦还要说话呢,慕容裳已经拉着她们出了正堂去了!
且说丽妃出了严府,上了銮驾,孟淳在下面陪着步走,丽妃的脸色无比难看,孟淳劝慰到:“奴婢知道娘娘心中不爽,不过方才也不过是苏芸在试探娘娘,若是她们有了确凿证据,只怕此事早已闹到圣上面前了!”
丽妃想想也是,可是心中还是疑惑,于是悠悠问到:“那苏芸缘何知晓我未央宫中内卫身上都有纹身记号的?”
“这事情正是奴婢诧异之处,想必她已查实了这事情,而那些内卫已然杀身成仁了,换句话说,苏芸便是掌握了这一点也是可以追究到未央宫的,却为何就此罢休了呢?”
丽妃更是想不通,主仆二人就此沉默了一时,片刻之后孟淳才说:“娘娘宽心,总之如今严宓赐婚与魏王,咱们早已占据了主动,便是今日之事苏芸也不过是在防守中取得了一时的反攻时机,而又不曾把握住。”
丽妃不由得点了点头,孟淳才到:“即便她苏芸想要主动出手,娘娘只想苏芸会有办法吗?”
这话倒是丽妃最爱听的,她终于露出了笑脸来说:“这话自然不错,本宫就是要她苏芸心中不爽,她不爽了本宫才会高兴!”
孟淳陪笑说:“娘娘这话如今早已是坐实了,若是娘娘还想解气时只要求了圣上早些酌定了严宓与魏王的婚期,那时苏芸心中定然更是难过!”
丽妃狠狠点头,还是孟淳沉静些,能想到事情的精巧所在,她立时想到了另一件事,于是轻声说:“这事情只怕要等到露儿回朝之后再说了,若是本宫此时说了,那苏芸定会为难露儿,以此要挟本宫!”
“娘娘这话对了,既然娘娘想到了此处就是握住了苏芸脉门了,日后自然也就不会受制与她了!”孟淳笑说到,自己也是心中暗暗赞叹丽妃倒是能举一反三。
第142章 肺腑之言
苏芸三人的官轿到了兵部,兵部侍卫看是大理寺三位主事的轿子一起到了,赶紧飞奔入内禀报,苏芸下轿时云半城早已迎了出来,见三人联袂而来,赶紧拱手对苏芸到:“少卿驾临,有失远迎,少卿见谅!”
苏芸摆手到:“云大哥不必来迎妹妹,今儿要到兵部来完全是裳儿的主意,咱们倒是随着她来的呢!”
云半城一愣,慕容裳早已过来抱住了他的胳膊,云半城想要挣脱又是不敢,而且他也这样做也是徒劳。[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严宓立即上前替他解围说:“云大哥,芸姐姐不过是句玩笑话而已,今儿是妹妹要来谢过云大哥的呢!”
慕容裳却是嫌弃严宓多嘴,她嗔怪看着严宓到:“姐姐这话说的轻巧,若是要谢云大哥时你倒是要备下酒宴来请云大哥的,却是为何还要随着妹妹来蹭云大哥的午膳呢?”
苏芸和严宓都笑,慕容裳这话说的倒是时候,云半城赶紧转身对身边侍卫到:“慕容姑娘的话可是听到了,快去准备午膳,今儿就留三位大人在兵部用膳!”
慕容裳开心大笑,云半城趁机挣脱了她,请苏芸入内,三人就随着云半城进了兵部直驱后堂!
不一时酒菜摆上来,云半城请苏芸坐了主位,慕容裳挨着云半城坐了,严宓坐在苏芸一侧,云半城举杯敬苏芸,苏芸和云半城碰杯干了一杯问:“妹妹看这兵部时好似是外松内紧呢!”
云半城愕然到:“妹妹果然是通透之人,什么事情都别想瞒住妹妹,实话说,正是如此!”
苏芸皱眉到:“如今便是平稳,唯一忧心之处也不过是西域内乱之事,圣上也是着了九皇子边境去巡守了,按说也不会有什么差错吧?”
云半城失笑说到:“妹妹一语中的,正是这西域之事,九皇子到了军前却不知何故,竟然贸然出兵深入了西域国境,如今战事倒是一触即发呢!”
苏芸吃了一惊,悠悠说到:“这事情倒是绝密,圣上在朝堂上也从未曾提及,却不知圣上心中作何想法?”
“三位妹妹记住了,这事情满朝之中也仅有圣上与为兄知道,尤其是裳儿妹妹,这事情定要瞒住了相爷才是,为兄每日接了邸报都是送入宫中直面圣上奏报,这话要是传了出去,那定是为兄的不是了!”
慕容裳登时撅起小嘴到:“云大哥真是,你为何对芸姐姐与宓儿姐姐都是放心,却唯独来交代我?”
苏芸笑了笑说:“这却还不简单吗,我们便是想要说与别人时又有谁来听,你却不同了,相爷只怕最想知道这些机密之事呢!”
云半城与严宓知道苏芸这话就是要激将慕容裳,两人都是不做声,慕容裳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之后咳嗽了半天方说:“妹妹就借这杯水酒起誓,今儿这话若是传扬了出去便是妹妹的不是!”
几人都笑,这话只管慕容裳说出口来自然就会做到的,云半城夺下她的酒杯到:“你又不能饮酒,却是如此莽撞,为兄相信你!”、
慕容裳听云半城说相信自己已是心花怒放了,又见他关切自己,更是受宠若惊,顿时羞的满面通红到:“云大哥真是讨厌!”
“你既是觉得云大哥讨厌,以后这兵部就不要来了,咱们大理寺也不欢迎云大哥!”严宓也从旁打趣说到。[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慕容裳狠狠瞪着严宓到:“你如今已然是王妃身份了,只等你嫁入轩辕府后我才交代了表兄好好收拾你呢!”
这才是一句笑话,可是严宓正怕苏芸听了心中难过,顿时白了慕容裳一眼,苏芸面色也是一寒,慕容裳立时明白自己说错了话了,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了!
苏芸转圜的也是快,面上神色很快缓和了过来笑说:“是了,你要交代你表兄来对付你表嫂,你管的倒是宽呢!”
众人见苏芸还能拿这事玩笑,心中都是一松,苏芸却对着云半城到:“待会云大哥就将西域军前邸报拿来妹妹看了,便是此事与大理寺毫无瓜葛,妹妹看了也好揣度了圣上心思,日后云大哥再入宫面圣时只管按照妹妹交代说了,圣上才会高兴!”
云半城点头说到:“是了,这才是为兄求之不得的呢!”
四人一顿饭吃的倒是尽兴,饭后严宓就和慕容裳各处转悠,苏芸却与云半城到了正堂,云半城拿出军前邸报来给苏芸看了!
苏芸越是看面色越是凝重,她悠悠说到:“貌似这九皇子立功心切,因而多此一举了,不想却将大军陷入了困境之中了!”
云半城点头说:“确乎如此,只是圣上一时难以委决,这大军又是白慕容筹措起来的,为兄也不便就此说出心声来,圣上这些日子倒是为难呢!”
苏芸冷笑说:“此前妹妹倒是没有看出这轩辕露倒是有些野心!”
云半城无奈笑说:“生于宫中,长于天家,便是再蠢笨之人总也有些野心,这些为兄倒是理会得!”
苏芸点点头说:“这事妹妹心中倒是有数了,云大哥再入宫面圣时就进言此事还是交由白慕容来处置!”
云半城有些不解,为难说到:“如今提调兵部的正是魏王,妹妹如此计较,只怕圣上会怪罪为兄僭越吧?”
“看来云大哥当真是不了解圣上秉性呢,若是云大哥一味将朝中重事都引向魏王身上圣上才会起疑云大哥可是与魏王有些私交呢?”苏芸笑着说。
云半城恍然醒悟,笑着点头说:“还是妹妹心思缜密。”
苏芸正色到:“彼时云大哥只说,这九皇子率领的大军本就是白慕容组建而来,若是交由魏王处置未免不便,因而才会有此建议,圣上听了自然认为云大哥心底无私,如此才会愈发信任云大哥呢!”
云半城不禁赞叹,原本以为苏芸得圣上宠幸不免有些幸运之处,如今才看出来她对于圣上心思琢磨的竟是如此透彻!
“妹妹如今心中只怕正是对丽妃娘娘存有不爽之处,可是想过要借九皇子一事予以反击?”云半城还想着丽妃对严宓做下的事情,说起来仍是气愤难平!
苏芸摇头到:“现今尚且不是时机呢,云大哥只想咱们旁边还有一个白慕容虎视眈眈,如今无论做出什么事情来只怕都会留下把柄,彼时白慕容岂不是坐收了渔翁之利了?”
云半城此前还真是没有想得如此精到,听了苏芸言语连连点头到:“妹妹这话不错,只是事情一拖再拖,若然圣上一旦定了严宓与魏王婚期,妹妹到时想要翻盘唯恐是来不及了!”
“云大哥,这话妹妹今儿在你面前再说一次,日后再也不会提起了,促成魏王与宓儿本就是妹妹主意,既是如此妹妹绝无后悔可言,这事情到如今业已是定局了,云大哥多说也是无益,倒不如像妹妹一般,接受了便是!”
云半城还想借机劝慰苏芸,见她说的淡定,若是自己再计较下去倒显得小气,于是就住了口!
正好严宓与慕容裳从后院回来,手里各自捧着一束花而,慕容裳笑说:“不想这充斥着男人的兵部后院还有如此娇嫩的花儿呢!”
云半城笑而不语,苏芸见那花儿正是自己最爱的芍药,她不禁惊异问到:“云大哥倒是有心,这样的炎热天气竟然还能让芍药开花?”
“为兄也是初次尝试,就在一流墙根阴凉处移植了一些,不料竟然长成了,妹妹若是喜欢,为兄便差人每日采摘了一些送往大理寺便是!”
苏芸见云半城说的情真意切,可是他哪里知道自己喜欢芍药是假,喜欢载种芍药的轩辕雨才是真,于是就勉强一笑说:“花儿在枝头才是最美,云大哥不必如此劳神,日后妹妹想要看时自然会到兵部来的!”
慕容裳大喜过望,上前依偎在苏芸身边到:“姐姐日后只管来了就带着妹妹可好?”
苏芸打趣她说:“你若是喜欢这里,姐姐就到升上面前求了旨意,要你调往兵部不就是了!”
慕容裳撅着小嘴到:“哪个就说喜欢兵部了,妹妹还是喜欢和姐姐在大理寺一处呢,这里偶尔来上一次就好!”
众人都笑,慕容裳顿时红了小脸,苏芸就此告辞,云半城亲自将三人送到兵部门前,正要作别,只见小云子匆匆而来!
云半城诧异问到:“云公公怎么来了?”
小云子气喘吁吁说到:“圣上急着找见云统领与少卿大人呢,小的倒是没有料到少卿大人在此,如此更好,也免得小的再跑大理寺一趟了!”
苏芸立时想到,定是慕容海又要说起西域边事了,她看了云半城一眼,云半城也是想到了,就对着苏芸微微点头!
苏芸转身对严宓说:“你且带了裳儿妹妹好生回了大理寺去,专等我回来就好!”
严宓和慕容裳答应了一声上轿去了,苏芸才与云半城随着小云子往皇宫而去!
第143章 依计行事
官轿在太和门稳稳落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因为小云子随行,一路上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云半城没有和苏芸说话,如今下了马走上来,苏芸对他微微一笑,云半城心中早已有了计较,苏芸就是要自己顺着方才在兵部两人议定的言语劝谏慕容海就是了!
两人换过腰牌,小云子当前引路,穿过御花园直奔御书房,程毋庸在门前值守,见他二人到来,貌似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圣上与白相恭候两位大人多时了!”
这话自然是在提点苏芸和云半城白慕容两人也在里面,苏芸微笑点头,当先进了御书房,果然见白慕容正坐在御案对面沉吟不语!
“微臣恭祝圣上金安!”苏芸上前跪下,后面云半城随着跪下来一起叩见慕容海,慕容海挥手说到:“免了吧,程毋庸,赐座!”
程毋庸答应了一声,赶紧为苏芸和云半城准备了座位,两人谢过圣恩之后落座之前又与白慕容见了礼!
“朕今日急招你们前来为的就是西域边事,九皇子轩辕露轻敌冒进,将天朝重兵陷入西域国的重围之中了,你们且看此事当如何处置才好?”慕容海沉声说到,脸上不见任何表情。
苏芸一愣,没想到在兵部时云半城还说这事绝密,不想如此快圣上就亲口当着自己的面说了出来了!
“微臣惶恐,此乃兵部之事,且如今魏王提调兵部,为何不见魏王到来?”苏芸故作诧异问到。
慕容海冷笑一声没有说话,云半城知道苏芸这是在为自己铺垫呢,他哪里能让苏芸在圣上面前吃了闭门羹,赶紧接口到:“少卿不知,这九皇子领兵出征,这兵士却是相爷当初平叛之时筹措的,说来倒是与兵部辖下军队有些不同呢!”
“云半城此言才是老成谋国!”慕容海随即赞叹了一声,云半城却心知肚明,这还不是苏芸刻意要让自己在慕容海面前取得信任的一招棋而已。(..info)
而苏芸要的就是圣上眼中能容得下云半城,见自己目的已然达到,她笑了笑说:“云统领何时说话也会讨圣上欢心了?这天下乃是圣上之天下,云统领却说兵力还分彼此倒叫在下摸不清头脑了!”
慕容海听了愈发高兴,这苏芸就是转圜的快,换做旁人说了一句错话,接下来自然不敢再言声了,她就是与众不同!
“罢了,朕召你们前来可不是为了拌嘴的,苏芸且说说此事该如何计议?”慕容海的脸色因为苏芸的一句话缓和不少。
苏芸沉吟片刻才到:“圣上,此事关乎皇室颜面,既是九皇子出征,一来就不要宣扬的人尽皆知了,再者功过是非存乎圣上一心,九皇子自然还是要申饬的,至于补救之法,臣等三人之中也唯有云统领最为熟稔,还是由他来说吧!”
慕容海不住点头,苏芸说的头头是道,关键她的主张与自己一致,就是轩辕露绝不可深责,因为轩辕晨已死,若是再打压了轩辕露,则轩辕雨不免一人独大,这却是自己不愿看到的。
苏芸正是想到了这一点,今儿没有传召轩辕雨前来就是明证,因而她才会有此说法,慕容海听了果然中意,而后转向云半城到:“爱卿可是有什么话说?”
“圣上,微臣意思西北野原军就在西域近前,可下旨派兵驰援,至于领军之人还是相爷酌定,毕竟野原军为我云家所统领,若是微臣指挥则不免招人话柄!”云半城立时接口说到。(..info棉、花‘糖’小‘说’)
慕容海真是没有想到如今的几位重臣一时之间都如此为朝廷考虑,她当真是圣心大悦,抚掌笑说:“好,好,你们都是朕的得力干将,如今口中报国之策又都是深和朕心,就照此办理吧!”
白慕容也是没有想到云半城竟然能如此大度放手野原军的调度大权,只是他不曾虑及野原军军纪严明,就算是由他统领,他想要在军中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来也是枉然!
“苏芸,你就代朕拟旨,将方才言辞详尽写了,即刻下发,白慕容,此次就劳动你离京一次,若然换了别人朕也是难以放心!”慕容海笑说,白慕容赶紧跪下谢恩。
苏芸起身伏在御案上提起御笔来拟定了圣旨,慕容海加了传国玉玺,而后就传程毋庸进来,发往六部去了!
慕容海笑了笑说:“若是朕所料不差,此道圣旨下发之后魏王不便入宫面陈疑惑,有可能到大理寺中质询苏芸,苏芸就搪塞了吧,此事仅限于咱们君臣四人知晓!”
苏芸赶紧答应了一声,白慕容与云半城也听出来圣上这是在逐客呢,于是一同站起来告退,慕容海摆摆手让他们一同退下了!
出了御书房白慕容见苏芸与云半城并肩而行,他笑了笑说:“倒是巧的很呢,小云子出宫去传召两位,耗时也不过半个时辰,本相倒是没有想到他的腿脚倒是快呢!”
苏芸转头看向白慕容笑着接口说:“说巧也是不巧,当时下官正在兵部,刚好就一同来了!”
苏芸毫不掩饰倒叫白慕容楞了一下,随即正了正脸色到:“本相也不过随口一问,却不知实情是如此凑巧,如此说来,今儿云统领在圣上面前的对应本相倒是能理解了!”
云半城笑着摇头到:“相爷此言差异,这意思倒是方才在下言语都是云妹妹的意思吗?相爷未免有些太小瞧了在下了!”
白慕容不置可否,总之自己说出了心里话,至于云半城作何想法也是自己无法掌控的,他笑了笑率先进入御花园中,苏芸与云半城紧随其后。
白慕容放慢了脚步来说:“少卿大人,本相所料不差,只怕今日御书房之事晚间魏王也便知晓来龙去脉了!”
“这话相爷既然说得出口,自然是早已打算就将此事说与魏王听了吧,相爷既然有此打算,又何必说与我二人知道呢?”苏芸一本正经问到。
白慕容被她的话音堵得死死的,他原本意思是想说,苏芸最好不要将此事透露到轩辕雨耳中,不想苏芸却借机回敬了自己了!
这招倒是奏效,若是此事传扬出去倒是自己的不是了,而且此时又有云半城在场为证。
“少卿向来言辞犀利,本相只怕也是说不过你,不过朝事也不尽是全凭一张嘴的,少卿还是多在意一些的好!”白慕容当真是不知如何反驳苏芸了,只能意有所指,却又不知具体何指。
云半城却深知白慕容秉性,于是就从旁笑说:“相爷这话倒是有趣,若是今日御书房中一应事务都是出自相爷口中,想必相爷此时也就不会有如此计较了吧?”
他出口的虽然是问句,说的却是事实,白慕容无从辩驳,只能冷笑一声,而后才说:“本相今日决然没有想到云统领竟然如此大方,居然敢将野原军交付本相手中!”
“哈哈哈哈!”云半城仰面长笑,而后收住了笑声才说:“相爷,下官不是在相爷面前夸海口,慢说是相爷,如今咱们尚在宫中,又有芸妹妹作证,今日我便说了又能怎样,只怕是圣上旨意到了野原军中都不如在下将令管用呢!”
苏芸也没想到云半城竟会如此意气风发,不过此时就应该这般来震慑了白慕容才是,她在云半城身侧笑说:“云大哥总是忘情,好了,既是圣上旨意要下来,云大哥就赶紧回了兵部,修书一封随同圣旨送往西北野原军中,以免相爷调度有些困难,圣上却要怪罪呢!”
本来是一本正经的言辞,可是到了苏芸口中更像是在取笑白慕容,白慕容也是着实无法,只能冷哼一声,而后拂袖而去!
“妹妹,方才为兄言辞可是有些过激了?”云半城见白慕容离去之后竟然红了脸回身来问苏芸,苏芸愕然说到:“云大哥说的很好,为何会羞赧如此?”
云半城笑着摇头说:“为兄还不是得了妹妹指引才会如此的嘛?”
苏芸听后自己也是失笑,而后又突然想起轩辕雨来,她不禁有些失魂落魄说到:“只是有些人便是妹妹这般指引了,人家却也是不领情的!”
云半城知道苏芸时想到了轩辕雨了,知道此际不宜再说什么,就沉吟不语,两人不觉已经到了太和门,侍卫们上前为两人换了腰牌,苏芸对着云半城拱手道:“云大哥,妹妹自回大理寺了!”
“若是圣上所料不差,只怕午后魏王就会到大理寺来问妹妹,彼时妹妹想好了如何支应才是!”云半城倒是有些担心!
苏芸轻笑着说:“云大哥倒是谨慎,你却是忘了,方才白慕容那些话头早已将此事揽在自己身上了,妹妹无论说些什么,便是传到圣上耳中也是相爷的过失,却与妹妹何干?”
云半城想到方才白慕容的确是说了那话,也是觉得好笑,就摇着头翻身上马去了!
第144章 兴师问罪
苏芸到了大理寺,下了轿子严宓和慕容裳听到门前皂役向苏芸见礼,两人飞奔出来迎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苏芸嗔怪说到:“你们也都是六部堂官,如此情形真是不成体统!”
慕容裳就笑眯眯说到:“如今是在人后,怕什么,姐姐就是谨小慎微!”
苏芸眼神示意旁边那么多皂役正在忍着笑意呢,慕容裳顿时叉着腰喝问:“你们可是看到什么了?”
皂役齐声答到:“什么都不曾看见!”
“可是听到什么了?”慕容裳又问。
皂役们回应的时候已然有人笑了出来,不过仍是回应:“不曾听见!”
慕容裳双手对着苏芸一摊说到:“姐姐瞧见了,他们什么都不曾看见,也不曾听见,姐姐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苏芸忍不住笑说:“掩耳盗铃,这种事情也唯独你做得出来!”转头又向严宓到:“你也是的,她年纪轻些不懂事,你却不加劝阻,还和她一般胡闹!”
严宓垂首笑而不语,苏芸一边举步入内一边说到:“不时魏王就会驾到,若是看到你这个王妃此情此景还不知要作何想法呢?”
慕容裳嘟嘴说:“表兄当真要来吗?他前番来时姐姐也不让妹妹上前说话,今次妹妹倒要当面问问他呢,求姑母赐婚的事究竟是何用意!”
苏芸叹息了一声说:“这事情在你心中就是过不去了吗?若是依了姐姐,你就此不要再问了,若是不怕惹姐姐生气,你只管问去便是!”
慕容裳见苏芸果然板起了面孔,吓的顿时吐了吐舌头说:“好了,妹妹就听了姐姐的,不问就是,姐姐难道会因为表兄与妹妹当真生气吗?”
说话间三人已经进了正堂,苏芸估摸着旨意下到轩辕府中,轩辕雨自然就会到来,可是等了半日却始终不见他的身影,苏芸不禁诧异,旁边严密好似也等的心焦。(..info)
“姐姐,瞧这情形表兄今日怕是不会来了,便是有什么事他明日下朝时也是可以当面问了姐姐的吧?”慕容裳心直口快,什么都无法放在心底。
苏芸也自没有答案,哪里就能回答慕容裳,只是一味摇头,她不相信轩辕雨会心安理得接了圣旨的。
正犹豫见,慕容裳瞧着外面院中日晷说:“时辰倒是差不多了,若是表兄再不到来,两位姐姐就随妹妹慕容府中用晚饭去,我与父母亲大人说好了呢!”
苏芸正要婉拒,外面皂役快步进来一个到:“魏王驾到!”
苏芸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只见轩辕雨快步进来,手中折扇摇动的飞快,一看即知心中烦躁无比!
“严宓带了裳儿回避一时,我有话要问你们姐姐!”轩辕雨还不曾等三人见礼就已经发话了!
慕容裳对着轩辕雨哼了一声到:“表兄凭的什么,这里可是大理寺,又不是你魏王府,我们这里也是六部衙门,而且掌管的又是刑狱,便是皇室贵胄到了我们衙门也应恭肃端正才是!”
苏芸呵呵笑说:“平日里也不见你操心正事,如今说起话来却是头头是道,看来姐姐真是小看了你了!”
苏芸只不过是把慕容裳的言语当成了玩笑,因而借此缓和气氛,不想轩辕雨却丝毫没有将慕容裳的话入耳,而是冷冷说到:“今儿本王就是如此蛮横霸道了又能怎样,你还要本王再说第二遍吗,严宓,带了裳儿回避!”
严宓见轩辕雨言辞间冷峻异常,赶紧上前拉住慕容裳的手说:“罢了,咱们就回避一时吧!”
慕容裳虽然气鼓鼓的,却是不敢再违拗轩辕雨,这轩辕雨平日里性格温顺,一旦惹出火来却是骇人!
严宓拉着慕容裳退到后堂,慕容裳却就趴在角门处不愿再离开,严宓也是拉不动她,只能从旁陪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今儿御书房中少卿大人是怎么回了圣上的?”轩辕雨摇动折扇冷冷问到。
果然是因为这事,苏芸见轩辕雨面色不善,也不迁就她,而是自己回到座位上坐下了说:“圣上怎么问起下官就是怎么回的,而且圣上特旨,此事仅限于四人知晓,下官不能告知王爷其中任何讯息!”
轩辕雨冷冷哼了一声,而后转向苏芸到:“你这借口倒是巧妙,此前宫中隐秘之事难道还少吗,你好似也从未轻易瞒着本王了!”
苏芸似笑非笑说到:“彼时我告知的是小雨哥哥,而非当朝魏王,若是魏王来问起,在下必然什么都不知道了!”
轩辕雨被苏芸说的一愣,苏芸这话意思倒是明显,自己今日前来气势汹汹,当真是有些突兀了,可是自己心中气愤难平,若是就此向苏芸致歉也是不可能的。
“御书房之事本王已经清楚明白了,本王只是诧异,如此重大之事,又关乎兵部,妹妹缘何却将本王抛开一旁,难道这事情交付本王手中本王就无力支撑吗?”
苏芸见轩辕雨说话之时毫不犹豫,像是果真知道了御书房情形一般,她眯着眼睛犹豫了片刻,没有回应轩辕雨,而是悠悠说到:“难不成是白慕容去过轩辕府了?”
轩辕雨不想从如此细枝末节都能被苏芸猜到实情,他一直愣住,不知该如何回应了,苏芸冷笑说:“原来王爷还是信任相爷多一些,既是如此王爷为何不就向相爷问个明白,为何又要到我大理寺中来兴师问罪呢?”
“不错,此事正是白慕容说与本王知道的,白慕容意思今日御书房中少卿却是与云半城默契十足,竟然就将如此军国之事酌定了,则本王在朝中何为,在少卿眼中又是什么地位?”
轩辕雨说到气愤处将手中折扇哗啦一声收了起来,苏芸倒是被他唬的一跳,收敛了心神之后才说:“王爷既然知道此乃军国要事,且圣上旨意不得再有人知悉,相爷知会了王爷便是抗旨,如今王爷又来质问下官,下官该当如何是好,还请王爷明示!”
“你这是用圣上来压本王吗?你仔细听好了,本王从大理寺离开之后自然会到御书房当着圣上的面问个清楚明白!”轩辕雨冷冷说到。
苏芸也是气愤难平,也不知道白慕容在轩辕雨面前是如何说法,竟然会让他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自己,眼看着轩辕雨冷笑站在自己面前,好似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将西域边事刻意隐瞒了他一样。
“王爷,芸姐姐的一片良苦用心难道王爷一概不知吗,便是不知也当能猜透一二才是!”本来趴在角门边偷听的事慕容裳,只是她听得云山雾罩,不明就里,反而是陪在她身边的严宓听了一个清楚明白!
轩辕雨见是严宓走了出来,愣了以下之后也不去搭理她,严宓将茶盏端起来送到苏芸面前,苏芸伸手去接时才发觉自己气的手正自瑟瑟发抖。
严宓凌然站在轩辕雨面前说到:“王爷只想想自始至终姐姐可曾做过对不住王爷之事,至于王爷有没有做过对不起姐姐之事也就暂且不说了!”
这话倒是奏效,轩辕雨面上一红,手中折扇顿时停止了摇动,严宓见他收住了心神,这才悠悠说到:“奴婢本不知姐姐今儿在御书房中都说了些什么,可是从王爷语气之中也是听得出来,姐姐定是有些事情参详起来忽略了王爷了,奴婢只说,姐姐如此做定是有意为之!”
轩辕雨不想平日里柔顺无比的严宓,为了维护苏芸也来敢顶撞自己,他愣愣看着严宓冷笑了一声。
“王爷心中有些想法也是自然之理,只是王爷自踏入大理寺正门而始,可是给过姐姐一丝一毫辩解的机会?”严宓说的激动,言辞之间更显激烈了。
轩辕雨阳面叹息了一声,而后低下头来定定看着严宓说到:“西域边事繁复,本王如今又有提调兵部之责,你的好姐姐却将驰援西域之事让到了白慕容头上,却叫本王如何能够想得通?”
严宓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就笑问:“王爷觉得此事交付王爷可是合适吗?”
轩辕雨倒是被她问得一愣,严宓笑说:“那九皇子当初离京之时率领的可是相爷筹建的三十万大军,如今王爷提调兵部却是不假,可是若圣上就将此事交付王爷,王爷又将相爷置于何处?”
苏芸听严宓将自己心声说了出来,赞许地冲严宓点头,轩辕雨一时愣住,而后才悠悠说到:“便是你说的有理,可是此事也不应瞒住本王才是!”
“王爷,如今军前主帅乃是九皇子,若是九皇子身犯过错,皇上自然要瞒住王爷,这事情却又不是我家姐姐能左右的了!”严宓心直口快说到。
轩辕雨与苏芸都是一愣,不想被严宓一语中的,轩辕雨与苏芸对视一眼,从她愕然的神色之中已然看出来严宓说的决然不会错了!
第145章 误会消解
“好了,宓儿,事情说到这个地步已然明了,至于王爷可否领会那是王爷的事情!”苏芸悠悠说到,看着从角门里慢慢走出的慕容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慕容裳走近苏芸低声问到:“如此说来倒是我那兄长去挑拨了表兄了,妹妹回去定要责问他。”
苏芸摆摆手说:“裳儿不可,这事情原本就没有谁对谁错之分,相爷说与王爷听也自有打算,想来也是不想魏王蒙在鼓里,至于魏王又是如何领会相爷的初衷,姐姐依然是那句话,那就要看王爷自己了!”
说完之后苏芸端起手边的茶盏来,轩辕雨看出苏芸乃是端茶送客之意,不禁打开折扇摇动着到:“本王还没有打算就走!”
苏芸也不理会他,严宓无奈苦笑说:“奴婢也是言尽于此,王爷自己揣度吧!”说完之后对着慕容裳到:“裳儿妹妹,看来今日咱们是不能到慕容府上搅扰了,改日吧,妹妹可以下值了!”
慕容裳就点点头,哀怨地看了轩辕雨一眼,而后凌然说到:“赐婚一事妹妹就不与表兄计较了,眼下之事便是妹妹都听得出来芸姐姐毫无过错,表兄好自为之!”
轩辕雨呆呆看着慕容裳出了正堂,背影消失在大门之外,他转过头来看着苏芸,苏芸却是假装不见,仍旧低头抿茶。
“妹妹,今日是为兄唐突了,白慕容见了本王时言辞之间尽是戏谑之意,言及御书房之事好似本王早已无足轻重了,妹妹体谅才好!”轩辕雨的语气顿时委顿了下来。
严宓听了倒是缓和了脸色,看着苏芸到:“姐姐,王爷在认错呢,姐姐可是听到了?”
轩辕雨正要感激严宓替自己解围,不料严宓转向自己笑说:“王爷,你也是看到了,我姐姐不曾听到,这倒是如何是好呢!”
轩辕雨求助的眼神看向严宓,严宓却假装不见,转头问苏芸:“姐姐晚膳想用些什么,妹妹这就去准备了!”
“你自己定夺!”苏芸微笑答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严宓转身下去了,轩辕雨倒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时间僵在了苏芸对面。
苏芸放下手中茶盏来笑说:“王爷,你始终站着,下官倒是坐着,终究不妥,王爷若是一时不走,就请坐吧!”
轩辕雨心中明了,苏芸既然要自己坐下就是有缓和的意思,他给赶紧点头称是,就在苏芸旁边坐了下来。
“妹妹莫怪,为兄听那白慕容一面之词,反而来怪妹妹说起来都是为兄的不是!”轩辕雨讪讪说到。
苏芸笑着摆手到:“这些话王爷与下官倒是说不着,王爷府中也有智囊,难道就不曾有人在王爷面前条分缕析了白慕容言辞吗?”
轩辕雨知道苏芸是在说武田,说起来倒是个机会,他陪笑说到:“妹妹这话才是无妄呢,此前妹妹不是交代了为兄了,凡事总要有个主见,,如今却又说出这种话来,真是叫为兄不知如何自处了!”
苏芸听了心中果然受用,不想轩辕雨当真就能将自己的话记在心中,她的脸色缓和了一下没有说话。
轩辕雨见果然有转圜余地,于是就笑说:“妹妹的话为兄字字句句都记在心中呢!”
两人一个说,一个听,严宓早已回来到:“姐姐,晚膳备好了,可是要留王爷在此用膳?”
苏芸转头去看轩辕雨,轩辕雨愕然说到:“瞧瞧,都是为兄的错,今晚倒是应该请两位妹妹过府去用膳的。”
“这话就不必说了,既然晚膳早已备下了,就请王爷留下用膳吧!”苏芸起身说到,轩辕雨收起折扇来答应了一声。
膳食就摆在后堂之中,三人落座,也无需别人伺候,轩辕雨茫然说到:“方才宓儿有句话倒是颇有道理,却不知可是九皇兄于军前做出什么不妥的举动来了?”
他本就是在问话,可是严宓那话不过是猜测的,苏芸只顾用餐也不去理会,轩辕雨只得再次问到:“芸妹妹,都是此事绝密,那绝密之处可是就在这里?”
“这话你应该去问白慕容才是,他既然到了王府中与小雨哥哥说了这么多,又鼓动了小雨哥哥专程到我大理寺兴师问罪,难道就不曾将事情说的通透吗?便是相爷不说,小雨哥哥也当问清楚了才是!”
苏芸虽然言辞之间仍旧有些生硬,可是已经改口叫了小雨哥哥,轩辕雨心中的石头自然也就落了地!
“为兄一时糊涂,这事情咱们再也不许提了,妹妹告知自然是好,若是不便说时为兄绝不追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轩辕雨献媚一般说到。
苏芸半响没有说话,轩辕雨还等着回音呢,苏芸戏谑看着他到:“小雨哥哥不是说了吗,妹妹就是不便说,你也不要问了!”
轩辕雨轻笑也摇头,严宓知道轩辕雨心中好奇哪里就是一时就能掩饰的,于是就对苏芸到:“姐姐,妹妹方才那些言辞当真是猜对了吗?”
苏芸无奈白了严宓一眼说:“你跟在姐姐身边日久,别的没有学会,姐姐的这点小聪明倒是被你学的精到无比呢!”
轩辕雨一愣,如此说来严宓的话倒是真的,这其中曲折正是因为轩辕露出了问题了,他看着苏芸,苏芸轻笑说到:“妹妹今日便是说了也是无碍,毕竟那白慕容说起此事在先!”
轩辕雨与严宓都笑,苏芸这才正色说到:“九皇子领军冒进,如今已然陷入西域国大军重围之中了,这支军队本就是白慕容筹建而来,因而妹妹怎能将此重负压到小雨哥哥身上?”
原来苏芸所做一些都是为自己着想,轩辕雨还有些疑问,不禁问到:“妹妹明知这白慕容心思不纯,却还将云家野原军交付到他手中,若是他从中做些手脚却又如何是好?”
“这便是小雨哥哥杞人忧天了,云家野原军军纪严明,若是不然为何能屹立西北国门多年不倒,慢说是白慕容,就是圣上只怕对野原军也是束手无策呢!”苏芸悠悠说到。
这话本是云半城说与白慕容听得,此时苏芸直接说来于轩辕雨听,轩辕雨点点头到:“这话自然也是不错,说来为兄果然是不宜出面牵涉进此事中去了!”
“小雨哥哥可是如此想过,轩辕露此次自然是错了,可是朝中如今仅有小雨哥哥与轩辕露两位皇子,圣上只求你二人均势,若是此事交由小雨哥哥处置,则均势打破,这等景象却是圣上不愿看到的。”
轩辕雨听了苏芸这话才恍然大悟说到:“绝然不错了,妹妹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若是事情交到为兄手中,若是秉公而断自然要对九皇兄不利,如此为兄倒要担负手足相残的罪名了!”
“也不全然都是如此,若是小雨哥哥惩处了九皇子,此后朝中也就是小雨哥哥一枝独秀,对于圣上来说反而是一块心病!”苏芸毫不留情地说到。
轩辕雨神情愀然,虽然心中不愿承认,可是事实又的确就是如此!
严宓茫然说到:“这便是妹妹不曾从姐姐那里学来的,姐姐看事情总是如此通透,想必姐姐也是看透了圣上心思,因而才刻意避开了魏王,如此说来倒是将魏王置于安全之地了!”
苏芸呵呵笑了笑说:“这话说来未免抬高了姐姐了,姐姐只想着事情能平顺进行,成全了魏王也不过是顺便而已。”
轩辕雨与严宓都听得出来,苏芸是言不由衷了,只是他们也不说破,都垂首微笑,苏芸自然明了他们心意,也就装作看不见。
“妹妹,为兄忽而想到,若是白慕容此次前往军前也如同为兄一般要处置九皇子,那有当如何呢?”轩辕雨愣了一下转而问苏芸。
苏芸轻笑说到:“那自然是好了,小雨哥哥的心愿达成,而白慕容在圣上眼中只怕也自此无法得宠了,圣上不免要想白慕容可是有什么位外之思。”
轩辕雨缓缓点头,正是这样了,苏芸话音中还有一层意思,就是白慕容绝对不会这般蠢笨,就让圣上抓住他的把柄。
苏芸笑了笑说:“妹妹倒是懂了小雨哥哥的意思了,即便是白慕容对于九皇子没有动作,暗中可是有推他一把的可能。”
轩辕雨笑而不语,严宓惊奇说到:“姐姐连这等法子都想得出来呢!”
“妹妹这话错了,严格说来这当是魏王的心思,姐姐不过是直言不讳说出来了而已!”苏芸笑说。
轩辕雨一直笑着,竟然没有反驳苏芸,如此说来事情当真就是如此了!严宓看了看轩辕雨,又看了看苏芸,二人正相视而笑,看来心有灵犀就是这么一回事了!
苏芸见严宓有些局促,想来正是因为自己与轩辕雨之间默契太足,反而让她有些不自在了!
“小雨哥哥可是知道丽妃娘娘求了圣旨,要做你们二人的主婚人呢!”苏芸茫然笑说,轩辕雨与严宓又是一愣,苏芸却不再说话了!
再说小柔知会了轩辕晨就急切回宫,她也怕在途中耽搁,进了太和门,换过腰牌就穿过御花园抄了个近路想要快些回去复命。
“这事情果真是如此的吗?”不远处一座假山之中传来声音,小柔吓了一条,她只知道宫中不少宫女与侍卫私通都是晚间在这里,可是不想青天白日的也有人如此大胆。
心中想着却又听说:“孟淳姑娘不过是借此接近丽妃娘娘,你却不知她与苏芸姑娘那般交好,如今的做法不过是个苦肉计而已,如今事情已经在宫中传开了,只是可怜小柔了!”
自己的名字被人提起小柔顿时愣住了,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阴谋,方才已经听到了孟淳不过是施了苦肉计来靠近娘娘的呢!
一定是了,自己怎么看孟淳都觉得不太顺眼,而且她从圣上身边一个才人如此突兀地被贬黜到了浣衣局,圣上和魏王又偏偏当着娘娘的面提起这孟淳来,如此说来,这事情从始至终就是个阴谋。
她赶紧加紧脚步出了御花园朝未央宫而去,只是没有看到严宓和怜儿从假山中出来是一脸得意的笑容。
第146章 真情告白
太和殿上慕容海坐在御座上看着奏折。[..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下面文武百官一律噤声,也不知道圣心如何。
慕容海抬头微微一笑说到:“西域边事朕心已决,传旨,钦命白慕容率领西北野原军前锋二十万驰援九皇子轩辕露!”
白慕容赶紧出了班列上前谢恩。
慕容海偷眼去看轩辕雨,他面色倒是淡定,也不见有陈列的意思,慕容海心中稍安,想必是苏芸给轩辕雨说了些什么,他心中早已明了其中曲折了。
慕容海转向苏芸微笑点头,而后沉吟说到:“朕意大理寺少卿苏芸,代朕天坛祈福,以求此次大军出征所向披靡,凯旋而归!”
苏芸愣了一下,她倒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个下文,赶紧跪下到:“微臣领旨谢恩!”
“传旨,严宓,慕容裳入宫觐见,退朝吧!”慕容海说完之后早已站起身来。
众臣山呼万岁,慕容海早已下了御座去的远了!
苏芸出了太和殿,外面官轿已经候着了。
小云子抱着拂尘疾步而来,到了苏芸面前笑说:“少卿大人,圣上旨意,要少卿不必就回大理寺去,即刻前往天坛祈福!”
“微臣领命!”苏芸躬身回了一句,而后上了轿子,轿夫径直朝天坛而去,小云子自回身入宫复命去了!
苏芸心中犹疑,不知道圣上为何此时非要自己天坛祈福,而且又莫名其妙传了严宓与慕容裳御书房觐见,心中正自烦乱外面一阵吵杂,轿子随即停了下来,苏芸正想着心事,也未在意。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轿子再度停下,苏芸想是天坛到了,探身出来,却见前面旌旗蔽日,早有人先到了!
苏芸诧异莫名。
只因皇命在身,因而不敢耽搁,就径直向前而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走到天坛台阶之处,前面一人前呼后拥,忽而停下脚步,转身过来,苏芸才看到原来正是白慕容。
“相爷安好,下官皇命在身,前来为相爷离京出征祈福,不想相爷也自到了!”苏芸上前行礼说到。
白慕容摆摆手到:“圣上也是下朝之后特意传了旨意要本相前来祈福的!”
苏芸心思电转,更是揣度不透圣上心意。可是既来之则安之,她只能与白慕容并肩向前,“相爷也是轻车简从了,也不曾到了多少人来!”
白慕容看着身边几个家丁笑说:“你我都是朝堂上下来,自然没有准备,不过如此倒是便宜一些。”
正说话间天边一个炸雷响起,苏芸愕然抬头看天,一时间狂风大作,乌云满天,顷刻之间竟然就遮天蔽日,青天白日顿时变得伸手不见五指了。
“相爷,看来是有暴雨,咱们赶紧找个地方避雨才是!”苏芸毕竟是个女子,纵然再有胆识,却是最怕这种暗淡天色。
白慕容点了点头,转身对着身后家丁说到:“赶紧回相府去准备雨具,我与少卿大人仍旧奉旨祈福,专等你们回来迎接!”
家丁们答应了一声,转身疾步而去,苏芸这才发现,狂风之中就只剩下了自己与白慕容两人了。
白慕容昂然走在前面,苏芸无法,只听白慕容说了仍旧要完成圣上旨意,自己只能跟在后面!
礼仪倒是简单,苏芸还不曾做过祈福法事,好在有白慕容在,她只需旁边依葫芦画瓢就好,狂风中下跪都是吃力,勉强完成了礼数,又是一身闷雷,天边划过一道闪电。..info
苏芸惊慌抬头再看天时,一阵狂风袭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早已倾盆而下,苏芸伸手去护住头脸,却发觉雨点好似是避开了自己,浑然不觉清冷,转头时却见原来是白慕容用他的斗篷罩住了自己。
苏芸想要避让,白慕容冷静说到:“事急从权,你若不想湿身得病就暂且忍了一时的好!”
白慕容说的也是有理,苏芸只能就任由他用斗篷罩住自己,自己则缩在他的臂弯之下漫无目的跟着他一路狂奔,直到钻入一处殿宇廊檐下白慕容才收住脚步,苏芸却不曾探路,差点撞到门框,幸而白慕容挡在前面,苏芸一头撞在了白慕容胸口之上。
“相爷,下官不是有意的,相爷莫怪!”苏芸红着脸说。
白慕容却哪里还有心思来管苏芸,原来一阵暴雨已经将他全身浇透了。
苏芸顿时更加慌乱,就从自己腋下纽扣上抽出自己的罗帕来赶紧去为白慕容擦拭头脸上雨水。
白慕容一把抓住苏芸的手,苏芸立时挣脱出来,白慕容却好似不在意说到:“妹妹费心,不必如此的!”
苏芸悠悠说到:“白大哥都是因为妹妹才会淋了个透湿,妹妹怎能视若无睹?”
白慕容笑着摆手到:“为兄总不能就让妹妹淋个透湿的好,为兄毕竟身为堂堂七尺男儿,这点火气还是有的,只怕妹妹身子娇弱,一旦寒气侵体,只怕一时半刻倒是好不了了!”
苏芸见白慕容说的情真意切,心中多少有些感动。
看着白慕容头脸还不住流下雨水来,心中忧急,情急之间问到:“白大哥身上可有火折子,妹妹就到柴房中找些干燥柴火点起火来,如此也能为白大哥取暖!”
白慕容摇摇头到:“这种事情哪里就劳动了妹妹大驾,为兄亲自动手就是!”
白慕容说完之后疾步冲入雨中,就朝一处柴房而去,不一时抱出一捆柴火来,就冲回来廊檐下,而后掏出火折子来拧亮了就点起火堆来。
“芸妹妹,为兄在朝中有些事情也是身不由己,妹妹不会因此就对为兄有所误会吧?”白慕容深情问到。
他不说这话倒还好了,如此说了反而提醒了苏芸,这白慕容与自己本就不是同道中人,刚识得他时他就曾施展苦肉计接近自己!
苏芸一时间冷下脸来到:“相爷,这话就不必再说了,下官不过是大理寺区区少卿,与相爷有着天差地别,这话相爷与下官本来就说不着!”
白慕容深恨自己言之过早了,原来苏芸还口口声声叫自己白大哥,不想这话出口之后她仍旧叫回了自己相爷,说来真是不知所谓了!
“为兄自幼便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弱冠之年顶替了魏王在羌人手中为质,身处异国他乡整整十年,那些日子都是非人生活,妹妹可能想见?”
苏芸冷冷哼了一声,定定看着白慕容到:“相爷的过往壮举下官都听的分明,彼时相爷当然是身不由己,只是相爷回朝之后风光无限,自此而后所有道路都是相爷自己选择的。”
白慕容听苏芸语气之中倒是有规劝自己意味,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到:“身处风雨飘摇之中,又有几人能自持?”
苏芸轻笑了一声说:“相爷自不比常人,但是这话问得倒是叫下官有些话要说,身处为难之境众人也是比比皆是,可是仍旧有人把持的住,相爷难道当真不知?”
“呵呵,若是少卿时时处处都以魏王来与本相相比则实在难为本相了,本想当初可是为了代替他命悬一线呢!”白慕容冷冷说到。
苏芸也不想和他纠缠于此,白慕容悠悠说到:“你可知当年我得是什么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为羌人当牛做马一般放牧牛羊,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每日都要挨羌人贵族的皮鞭!”
他虽然说的平静,可是其中悲戚之情却是苏芸也不曾想到的。本来为质子日子清苦一些也是可想而知,苏芸却是没有想到白慕容的童年是这么过来的。
“相爷也有凄苦过去,既然如此,如今大富大贵应该更加懂得感恩才是!”苏芸悠悠说到,语气中已然有了一些婉转意思!
眼前就是瓢泼大雨,白慕容身上还是透湿,只是在火堆的烘烤之下蒸汽腾起,他的脸上也被火光照的通红,他霍地站起身来冷冷看着苏芸到:“苏芸,你可是想过,本相那是不过是个孩子!”
孩子,不错,他那是不过是个孩子,一个孩子心底承受如此苦楚,如今性格孤僻冷傲到这种地步说来也是自然的很!
“相爷,有些事情下官并不是不能领会,只是人间正道是沧桑,若是相爷如此一意孤行,只怕结局未免难堪!”苏芸也站起身直面白慕容说到。
白慕容冷笑一声,定定看着苏芸,面色淡然问到:“那本相就请你好好想想,当初你苏家遭逢变故,你可是淡然处之了,你还不是千方百计杀了叶凡,又将贾家,叶家满门抄斩了,你做此等事情的时候可是想过人间正道?”
苏芸一时愣住,不想白慕容这时能说出这种话来,不过他的话也说的刁钻,自己当真是无言以对了!
白慕容眼望雨帘陷入沉思,转身看着苏芸无奈苦笑说:“妹妹若是当真心疼为兄,你只要答应了此生与我长相厮守,什么功名利禄自此绝然不在为兄眼中!”
苏芸呆呆愣住,他说的果真是心里话,而且来的未免太突兀了!
第147章 直抒胸臆
苏芸看着白慕容脸上本来殷切的神色丝丝消散,茫然说到:“相爷当真是用心良苦,当初苏芸认识相爷之时,相爷那出苦肉计还让苏芸心有余悸呢!”
白慕容看着苏芸轻声笑了起来,自顾摇头说到:“本相处事向来都是心机为先,这一点本相无论到了何时都不否认,只是妹妹想想,那种苦肉计换做别人可是有勇气去做?”
这无疑于狡辩了,苏芸背转身去,仰面看着倾盆大雨叹息了一声到:“相爷倒是坦诚,只是行事不免乖张了一些!”
“苏芸,本相自从当日见了你后便在心中打定了主意,今生只为你一人动心,本相知道你心中只有轩辕雨,可是你可曾想过,轩辕雨乃皇室中人,姬妾成群是自然之理,本相却可以从一而终!”白慕容说到这里立时放下了身段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苦笑摇头说到:“相爷这话苏芸可不敢承受了,而且魏王之事也是以讹传讹,苏芸心中并无此种想法!”
白慕容朗声长笑到:“苏芸,你骗得了别人,却是休想骗得了本相,当初你有意接近本相却也并不是仅仅因为要查探叶凡下落吧,初始之时你也并不知道叶凡就在本相府中,那时你讨好本相还不是为了轩辕雨?”
苏芸倒是愣住了,今日白慕容不知是怎么了,倒是想要向自己倾诉心声一般,既然如此自己又有什么好隐瞒的?
“相爷这话错了,相爷应当知道苏芸初始时并不明了魏王真实身份,又何来帮衬之说,还是相爷想得多了!”苏芸悠悠说到。
白慕容的话头转圜的也快,听了苏芸这般说他立即笑说:“你不说这话本相倒是忘了,想他轩辕雨初见妹妹就欺骗于你,对于这等人你却还是死心塌地,究竟值得吗?”
苏芸被白慕容的一句话给问住了,她沉思说到:“相爷有相爷的身不由己,苏芸也是一般无二,有些事情总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相爷问起,苏芸却是不知如何回应呢!”
白慕容听出苏芸也是以肺腑之言迎合自己,于是换上和缓脸色说到:“说的也是,想我那不争气的妹妹,喜欢轩辕雨这么多年,可是一个云半城的出现就让她魂不守舍了,因而这情感之事终究还是说不清的!”
苏芸大惊失色,可是脸上一点也不曾表现出来,原来云半城与慕容裳的事情白慕容早已看出来,可是他却从未有只言片语表露,由此可见此人城府极深,甚至比自己揣度的尤甚!
“今日倒是巧了,下官与相爷被困于此,不想却衍生出这么一段对话来!”苏芸笑了笑说。[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白慕容陪笑说到:“不错,只是本相有言在先,今儿言语过了今天本相说什么也不会承认,若是你明日想要以本相今日言语来做文章本相是断然不会承认的!”
苏芸笑着摇头,白慕容却笑了笑接着说到:“不过方才你说今日事情纯属巧合倒是不尽然,当今圣上心思缜密,既然在金殿上圣意要你来此祈福,却又着落本相前来,只怕圣上心中另有打算!”
这一点苏芸倒是没有想到,白慕容的话倒是提醒了她,她愕然之后也是觉得蹊跷,细想片刻心中早已澄明,难不成慕容海有意要自己与白慕容在此相遇,却不知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苏芸沉吟起来,白慕容却笑了笑问:“本相心中一直存有一个疑问,轩辕雨在你心中可以完美无瑕,为何却值得你如此帮他,当初你接近本相,后来更不惜入宫在圣上身边为他打探一切。.info[]”
“不瞒相爷,魏王本就是个心底纯良之人,不似相爷这般处心积虑,苏芸看中的正是此一点,若是说别有其他苏芸倒是当真还想不到呢!”苏芸微笑回应。
白慕容仰面长笑说到:“魏王心地纯良,这话本相还是头一次听说,先皇驾崩之时他为求自保请旨离京,身为人子即为不孝,朝事更迭,身在高位却不谋其政,即为不忠,如此不忠不孝之人却能在你口中如此纯良,本相都不免要叹息了!”
苏芸冷冷看着白慕容,只等他笑意消弭之后才说:“相爷,七大世家本就势力庞大,而我苏家向来不牵涉朝政,但是你慕容家却截然相反,彼时若魏王不自请离京,相爷如今也不必隐瞒,难道相爷就能放过了他吗?”
“这话说起来倒是本相逼迫得他了?”白慕容明知故问。
苏芸笑了笑,见雨势小了些,心情也不免好了一点,就点头说:“苏芸正是此意,相爷逼迫他人沦为不忠不孝之人,却又尽讥讽挖苦之能事,在苏芸眼中便是可悲可叹至极!”
白慕容茫然点头说:“说起来也是有些道理,只是不知在你眼中本相与魏王后劲若何,遑论其他,只说我二人在圣上眼中即可!”
“圣上多疑,这话不必苏芸说相爷恐怕感触颇深,因而相爷与魏王在圣上心中不过是半斤八两,圣上在这世上除却自己是任何人都不会相信的!”苏芸无奈说到。
白慕容显然对这话很感兴趣,似笑非笑说到:“原来你心中却是这般想法,本相原以为你起码有些自信,圣上却是相信你的!”
“相爷说笑,远了不论,仅凭今日你我二人同时出现在这里就已然说明了问题了,圣上若是相信你我二人中任何一个,也不会有此安排!”苏芸沉静说到。
白慕容点了点头,而后叹息到:“正是如此,若是圣上相信你的话,也不会有向前赐婚之事了!”
苏芸笑了笑,她最不能听到此事的,可惜这话却一再在她耳边出现,白慕容面色犹疑问到:“本相确实是想知道你究竟鼓起了多大勇气才能求了魏王同意圣上赐婚的?”
“苏芸做事素来都是权衡利弊,不想一己之私,相爷只怕听了这话会失望,可是此情此景相爷定然知道苏芸没有隐瞒相爷的必要吧!”苏芸淡定说到。
白慕容就此点头,而后沉吟说:“你我今日本就是赤诚相见,否则本相也不会说出希望你考虑本相的话来,本相自认并不比轩辕雨差上分毫,只是不想在你眼中却是天差地别!”
苏芸呵呵轻笑说到:“相爷,若是话说的直白一些便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相爷又何必强求呢?”
白慕容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与苏芸之间还从来未曾如此轻松过,摇头微笑之后才说:“说起来倒是不错,还有一事本相必须言明,就是我那妹子慕容裳,她本就是个天真烂漫之人,本相不希望将她卷入朝事纷争之中!”
苏芸听后笑容不禁消失掉了,正色看着白慕容到:“这话本应是下官说与相爷听得,相爷可是想过,若是相爷一意孤行下去,便是裳儿不曾牵涉朝事,仍不免有所挂碍!”
白慕容冷冷看着苏芸到:“本相的事来轮不到你来教训,你且管好你大理寺中事就好!记住了本相言语,万不要让裳儿卷入纷争之中,若是你不听本相劝阻,本相只有一句话相送,本相定会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苏芸见他眼中寒光一闪,没有退缩,反而迎上白慕容走上前去一字一顿说到:“适才下官劝了相爷还是要洁身自好,如此才是保护裳儿的绝佳之法!”
白慕容冷笑说:“本相这一路走来哪里还有回头可能,你也不必徒劳劝阻,本相心中自有打算!”
苏芸无奈苦笑说:“此前下官就说过,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这话相爷定是还言犹在耳,如今这其中又牵涉了魏王与裳儿,说来他们都是无辜之人,相爷还是不要牵涉太过的好!”
白慕容神情忧郁看着苏芸,声音低缓:“你心中自有好坏善恶,本相心中自然也有,只是你我立场不同,因而结论不一,你却也不要以你的判断来权衡本相!”
“相爷,所谓立场总有个权衡之法,苏芸心中始终装着纲常伦理,却不知相爷心中如何理会,相爷一味提点苏芸不要坏了相爷好事,倘若相爷好事抵牾了苏芸心中权衡,只怕苏芸万难从命了!”
白慕容听苏芸话音倒是向自己摊牌了,于是点点头说:“正是这话,本相向来不曾将朝中诸人放在眼中,却偏偏对你青眼有加,今儿说了这么许多也不见你与本相有同气连枝之想,本相最不喜欢的就是勉强别人!”
苏芸笑了笑说:“相爷此一点倒是与苏芸颇为相似,既是如此,多说也是无益,苏芸只管做好自己本分,若是相爷有不利朝事之处苏芸定不会袖手旁观!”
白慕容意味深长看着苏芸笑而不语,苏芸转头瞧向天际,大雨不知何时早已停了,白慕容的衣服也是早已烘干、
“相爷,下官告退,大理寺中还有事情待下官处置!”苏芸说过之后也不看白慕容脸色,转身就要离开,不远处轩辕雨的身影早已映入眼帘!
第148章 误会
苏芸急切间快步走向轩辕雨,轩辕雨却在苏芸将至近前时转身离开,脚步匆匆,好似不愿与她会面一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小雨哥哥!”苏芸大叫。
轩辕雨置若罔闻,手中雨伞跌落泥水中他也浑然不觉,上了大路,翻身上了一匹浑身湿透的高头大马,策马而去,马蹄过处泥水飞溅!
“轩辕雨!”苏芸再次大叫,可是轩辕雨已经去的远了,苏芸脚步不停,继续飞跑,也不顾浑身溅满了泥水。
“啊!”一声尖叫,苏芸扑倒在泥水之中,冰冷顿时蔓延至全身。
身后急促的脚步声,白慕容赶过来,一把拉起苏芸来,就将自己在柴火上烤的暖烘烘的斗篷披在苏芸身上。
勾起的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意说:“这就是妹妹心中完美无瑕的小雨哥哥,我天朝堂堂魏王,原来却是如此小肚鸡肠!”
“小雨哥哥见我与相爷在一起,定是误会了,相爷一定要随下官到轩辕府中解释清楚才好!”苏芸声音哽咽,眼角含泪说到。
白慕容愕然看着苏芸,到了这种境地她首先想到的还是要向轩辕雨解释,茫然摇头叹息,苏芸向前行去,刚走一步,身子一歪,白慕容再次扶住了她。
“不要逞强,你的脚受伤了!”白慕容蹲下身子就去脱苏芸的鞋子。
苏芸大惊失色:“相爷不可,男女授受不亲,下官怎么能让相爷屈尊做这种事情?”
白慕容不顾苏芸执拗,早已将她的鞋子脱下来,层层揭开苏芸的布袜,看着红肿的脚面冷冷说到:“你若是不想这只脚就此废掉最好不要说话!”
苏芸被他声色俱厉的气势震慑住了,果然不再说话,白慕容不再去管扔在一边的鞋袜,而是附身抱起苏芸来向前走去。(..info$>>>棉、花‘糖’小‘說’)
“相爷!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苏芸大叫。
白慕容干脆不再理会她只管一意孤行,苏芸已然发现怎么反抗都是无望了,只能手臂勾住他的脖子。
气息匀停,白慕容忽闪的睫毛就近在眼前,苏芸心中不免小鹿乱撞,便是轩辕雨也不曾这般抱过自己,而且气息就是如此扑在自己面上。
相府家丁迎到中途,他们倒是伶俐,赶了一辆马车过来,白慕容就将苏芸放上马车,自己则旁边步走。
苏芸含羞说到:“劳烦相爷送下官回大理寺去,下官也好延医问药!”
白慕容不曾回应,车子一路向前,下车时却才发觉是到了相府了,白慕容也不说话,而是重新抱起苏芸来就径直入了府门!
“来人,宫中请旨,祈请圣上着太医过府为少卿查看伤势,就说少卿天坛祈福遭遇风雨,脚上受了伤!”白慕容交代了一声,苏芸想要劝阻时,家丁早已飞奔而出了!
苏芸坐在迎榻上幽怨看着白慕容到:“相爷凭空多此一举,这点小伤便是京中寻常郎中就能诊治了,相爷何必如此小题大做?”
白慕容笑了笑说:“为朝廷效力,便是小事也成了大事,这点妹妹日后自会明白!”
苏芸愕然,这话说起来也自不错,而且如今木已成舟,自己便是想要转圜也是没有可能了,再说这主意也不是自己出的,都是白慕容一手操办,说来又与自己何干?
“相爷,如此繁复确乎不必,而且下官心急去见魏王,若是就此耽搁了,日后在他面前更是说不清了!”苏芸叹息说到。(..info$>>>棉、花‘糖’小‘說’)
白慕容冷哼了一声,自己对她如此用心,可是她心中自始至终却只有轩辕雨一个人,说来不免让人心寒!
“你开口闭口都是轩辕雨,你脚伤就是因他而起,你却始终絮絮叨叨要向他解释,本相就纳了闷了,你究竟要向他解释什么!”
苏芸自然无法向白慕容说明。
白慕容起身说到:“老实呆着,太医不时就到,我亲自到厨下吩咐给你炖上猪脚汤才好!”
“相爷,要不要如此郑重其事,不就是脚伤而已嘛,而且好似也不像相爷想的那般严重,相爷如此倒叫下官有些无所适从了!”苏芸悠悠说到,一脸的无奈!
白慕容也不去理会她,因其看到苏芸现在情形就是放任了她她也是无法行走的,于是就背负了双手朝后堂而去。
苏芸百无聊赖坐着,眼前不禁浮现轩辕雨那张落寞的脸孔来,当时雨丝迷蒙,自己知看到他眼神中有无尽哀怨之意。
越是想下去越是坐不住,她扶住椅背试了一试,竟而真的就站了起来,如今正厅正是空无一人之时,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苏芸打定主意,向前探脚,钻心疼痛随即袭来,可是她咬牙强忍了。
跌跌撞撞行至门前,侍卫拦住苏芸到:“少卿大人,你这样子当真能走吗?”
“能不能走你不是已然看到了,却还来问?”苏芸白了他一眼,她知道白慕容曾经交代过相府上下自己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侍卫果然犹疑着退了回去,苏芸见自己官轿正停在相府门前,想必是自己坐了马车前来相府,轿夫们不敢擅作主张,只能在后面紧紧跟随了!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扶本官上轿!”苏芸呵斥,轿夫恍然醒悟,早有两人一左一右扶起苏芸上了轿子,苏芸提高声音到:“起轿,去轩辕府!”
轿夫哪敢不从,赶紧就抬起轿子来朝轩辕府而去,苏芸心中忧急,彼时催促,只是雨后地滑,轿夫只能一边应承了苏芸,一边小心翼翼前行!
不一时到了轩辕府,这次轿夫倒是长了记性,落轿之后赶紧过来搀扶苏芸下了轿子,苏芸甩开轿夫的手,仍是一瘸一拐进了轩辕府大门,门口侍卫见她这般模样,虽是诧异莫名,却也并不敢阻拦!
“武大叔,小雨哥哥呢?”苏芸见武田正自在院落中安排下人清扫大雨后满院狼藉,上前问到。
武田见苏芸腿脚不便也是讶异,躬身回说:“王爷在后院花厅中,每每夏日暴雨之后王爷习惯将花木凄惨之像画下来!”
苏芸也不等武田说完,折身又朝后院而去,武田愣了片刻也只能任由苏芸去了。
进了后院,远远看见轩辕雨正背负双手站在花厅中,面前石桌上果然铺着宣纸,笔墨也是摆放整齐,他沉吟之时自然是在构思画作了!
“缘何柴扉轻掩?似是故人归来,情怯咫尺天涯,徒忆承欢少时!”轩辕雨轻轻吟诵着,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苏芸心中委屈一时难以自抑,轩辕雨看到自己与白慕容在天坛廊檐之下,孤男寡女又是谈兴正欢,他定是误会了!
轻轻靠近花厅,脑中浮想联翩,开口接着吟诵到:“纱帐红袖高烛,孤苦绫罗独坐,期许天涯月明时,伶仃南柯一梦!”
轩辕雨愕然转过头来,看是苏芸时脸上悲喜交加的神情慢慢隐去,留下一张空洞的脸。
“小雨哥哥,你真的误会了,妹妹那里知道今日圣上着了妹妹前去祈福,却又暗中支应了白慕容前往?妹妹也是无奈!”苏芸悠悠说到,一脸的哀怨。
轩辕雨冷哼了一声,凄然低下头去,再猛然抬头时眼神中神色黯然说到:“没什么好辩解的,我只道大雨滂沱,你一人凄风冷雨之中定是举止无措,因而冒雨前往,不想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倒是本王唐突了!”
“小雨哥哥万不要如此说,妹妹哪里会想到是那般情由,狂风骤雨之中,妹妹心中着实慌乱,因而就与白慕容寒暄了几句,也不似小雨哥哥说的那般不堪吧?”苏芸心中也是有些恼怒,轩辕雨竟然不听自己言语。
轩辕雨蓦然发现苏芸靠近自己时腿脚甚是不便,他眼中关切神色顿时占据了上风,正要朝苏芸走过来扶他,不想角门外小云子火急火燎进来,看到苏芸后叫到:“哎哟喂,少卿受了伤,何苦又这般奔波呢?”
“你受伤了,为何不早说?”轩辕雨急切问到,赶紧上前去搀扶苏芸,苏芸还没有反应过来,左右手臂已经被轩辕雨与小云子同时扶住了!
苏芸浅笑说到:“不过是点小伤,何劳如此兴师动众?”
小云子却不明就里,笑着回到:“少卿大人却是这般说,可是相爷报来御书房时圣上却是万般担忧呢,着小人赶紧带了御医赶往相府,不想少卿自己却早已离开了!”
轩辕雨听闻宫中御医也是白慕容为苏芸传召的,手顿时离开了苏芸手臂,只是冷冷看着御医过来为苏芸检查伤势。
“圣上倒是问起少卿是缘何受伤呢,相府中人说是少卿追赶王爷时跌落了水坑,因而受了脚伤!”小云子明知自己说错了话,因而尽量要为苏芸转圜。
轩辕雨听了果然一愣,可是虚荣心又在作祟,却是不肯过来致歉。
苏芸也只是忍着疼痛让御医诊治,这情形倒是有些压抑!
第149章 多余的担心
御医仔细检查了苏芸伤势,而后躬身对轩辕雨到:“王爷,少卿大人脚踝骨节受伤,说重不重,说轻倒也不轻,奴才为少卿诊治之后少卿需要静养,奴才祈请王爷恩准,就请少卿安身于僻静房间之中再做诊治!”
轩辕雨愣了一愣,这神色就让苏芸心中冷了不少,悠悠说到:“即使如此下官告退,云公公,劳烦你领着太医到我大理寺中再做诊治若何?”
小云子看着御医问到:“少卿伤势可会由此耽搁了?”
御医赶紧从药箱中取出冰块来为苏芸敷上了说:“倒也无碍!”
轩辕雨冷冷说:“我这王府中虽则也是不大,但是僻静的房间倒也不少,你觉得确乎有这个必要吗?”
苏芸听了无奈苦笑到:“原本下官还不曾觉得有此必要,但是如今却是笃定,云公公,就请御医移步吧!”
她说完之后自行要走,可是脚伤却是不便,小云子赶紧搀扶了苏芸,御医在后面跟了,一行人出了后院,留下了轩辕雨一人呆呆站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背影消息,武田快步进来茫然问到:“苏姑娘脚踝好似受了伤,王爷为何就让她如此离开了?”
轩辕雨面无表情说到:“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
“既然到了轩辕府想必是知道老奴的医术的,却还要传召御医,老奴实在是想不通呢!”
轩辕雨听武田说的情真意切,无奈笑说:“此事倒是于你无关,御医是白慕容传召到相府中的,他也不曾想到苏芸会擅自离开,又辗转到我轩辕府中。”
武田这才明白了个大概,“王爷此言意思是苏芸伤势倒是白慕容所为了,真是奇怪了些!”
“那伤势倒是因为本王造成的,这话说起来又是一段故事,你也无需知晓!”轩辕雨语气中已经有了明显不耐烦。(..info$>>>棉、花‘糖’小‘說’)
武田赶紧住口,躬身退了出去。
苏芸仍旧上了自己官轿,小云子上了马,带着御医后面跟随!
到了大理寺严宓与慕容裳正等在大理寺正门前,见苏芸回来,而且官轿又是里外湿透,两人满脸诧异。
苏芸出来脚伤好似更重了些!
严宓与慕容裳赶紧上前搀扶住了,苏芸微微一笑说:“姐姐受了些轻伤,你们就将姐姐扶到后堂去,烦请御医过来诊治!”
严宓扶住苏芸前行,慕容裳回身去交待了小云子与御医,苏芸却低声问到:“圣上传召你与裳儿入宫说了些什么?”
严宓也是低声回答:“都是些毫无轻重言语,大体便是说妹妹与裳儿在大理寺任上也是有些时日了,传召前去也不过是问问日常行至而已!”
苏芸听了已是心中有数,看来慕容海就是要让自己单独与白慕容出现在一起,如此才能让轩辕雨误会了!
“圣上总是有此出人意料之举,倒是姐姐不曾想到的,只怕为了今日之事连钦天监都动用了,不然这么一场好雨岂不是浪费了!”苏芸冷笑说到。
严宓这才明白苏芸意思,圣上原来是故意的,而且已经质询了钦天监,算准了今日会有这么一场大雨。
“圣上为何非要如此呢,难道姐姐在她心中却是毫无分量吗?”严宓诧异问到。
苏芸无奈苦笑摇头到:“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姐姐在圣上心中有些分量,因而才会对姐姐百般防范,看来姐姐此前倒是太过高调,以致让圣上疑心蔓延至了姐姐身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话妹妹也领会得,毕竟前番赐婚妹妹一事就太过突兀,妹妹只怕姐姐心中不爽,一直不敢直面此事的!”严宓低声说,看着慕容裳过来,她眼神示意了苏芸,自己也住了口!
慕容裳过来扶住苏芸坐到迎榻上,却才发觉苏芸脚上穿着一双极不合脚的大鞋子。
“这鞋子妹妹好似见过,却是我兄长的吧?”慕容裳茫然问到,苏芸点点头说:“一点不错,这鞋子正是相爷的!”
慕容裳偷笑,苏芸悠悠说到:“今日金殿上圣上命姐姐天坛祈福,不料姐姐到了正赶上大雨倾盆,同时也遇到了相爷!”
严宓惊问:“如此说来相爷也是得了圣旨才会去的吧?”
苏芸还未曾回应,慕容裳早已叫到:“难不成姑母倒是要成全了姐姐与我兄长,如此倒好,日后姐姐成了妹妹的嫂夫人才是有趣呢!”
严宓白了慕容裳一眼,慕容裳却嘟着嘴说:“这是圣上意思,又关妹妹何事了,妹妹不过是说出了实情而已!”
其实严宓也是有此担心,于是就对慕容裳说到:“裳儿去取些活血化瘀的草药让厨下煎了!”
慕容裳不敢怠慢,赶紧答应了一声去了,严宓就问苏芸:“方才裳儿的话姐姐可是放在心上了?”
苏芸微笑摇头说:“倒也不尽然,圣上纵是有些疑心姐姐,却也不会就此将姐姐推入万劫不复之境,这话姐姐还是敢说的!”
小云子在一旁微笑说到:“原来少卿也是如此想法,小的出宫时程公公一再交代了小的要知会少卿稍安勿躁,此事只怕就此要告一段落了!”
苏芸笑看着小云子说到:“正是呢,公公放心,这事对于在下来说却也不大,你回去只管知会了公公,就说在下一切安好,让他无虑才好!”
小云子就点头答应了,不一时御医将苏芸脚踝包扎了,就跪下告退,严宓赶紧赏了银两,又单独赏赐了小云子,小云子自是带着御医千恩万谢地去了!
慕容裳煎好了药回来,苏芸服下之后有些困倦,就在迎榻上躺下了,严宓从旁伺候着,慕容裳还是盘桓不去,严宓问到:“这个时辰了你倒是还不回府去吗?”
慕容裳想想也是,这才仔细瞧了瞧苏芸,而后依依不舍去了!
听着慕容裳脚步声远去苏芸张开眼睛,严宓松了一口气到:“妹妹就是知道姐姐是装的。”
苏芸一笑说:“有些事情是不能将裳儿牵涉进来的,便是白慕容没有这个意思姐姐也不能这般做法!”
严宓点头说到:“正是如此呢,妹妹也是一样想法,只是如今最棘手之处便是在于裳儿已经情陷云大哥,云大哥对于朝事又不能置身事外,姐姐总是担心!”
两人正自说话,外面皂役进来到:“少卿,寺正大人,云统领到了!”
“这人就是不能念叨,他来的倒是快呢!”严宓微笑说到。
苏芸摇头笑说:“姐姐倒不是如此认为,若是云大哥来的早些,如今裳儿也就不会走了!”
两人这些自然是玩笑话,云半城进来她二人还是满面笑意,云半城诧异说到:“不是说妹妹受了伤吗,却为何这般惬意?”
苏芸抬起御医包扎的脚来笑说:“一点小伤而已,倒是下人们小题大做,如今连云大哥都知道了,云大哥想必领会得,这并不是妹妹主意。”
云半城见苏芸伤势果然毫无大碍,于是就放下心来笑说:“那是自然的,为兄最懂妹妹心思,慢说是这点小伤,便是再严重些妹妹也不会想着麻烦别人。”
说笑了一阵,云半城沉下脸色来到:“为兄倒是听说妹妹此次受伤与魏王息息相关,却不知可是真的?”
严宓也是刚刚从云半城口中才听说了,立时转身对着苏芸问到:“云大哥这话可是真的,姐姐为何没有提及?”
“都说是小伤了,便是追究还有什么意义?”
这话已然证明了云半城问得就是事实,云半城诧异问到:“这便奇了,妹妹会因为魏王受伤便是其一,其二是魏王竟然无动于衷,妹妹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若是妹妹不好说时为兄自会代妹妹出头!”
苏芸微笑摇头说:“此事不要再提了!”
云半城明显看出苏芸笑容中带有无奈,若是追问下去定会叫她反感,于是点头说到:“也罢,既是妹妹如此说了,为兄哪里会违拗!”
三人短暂沉默,外面却传来沉稳脚步声,却见进来的是武田,他满面笑容到:“姑娘真是,方才在轩辕府中老奴的医术远胜御医,只是不见姑娘传唤,老奴不敢擅专,因而不曾上前。”
苏芸笑说:“有劳武大叔亲自跑上一趟!”
“都是老奴分内之事,姑娘何必客套,真是折煞老奴了!”武田说着话就上前重新诊视了苏芸伤势,而后从腰间取出一个布囊来,里面明晃晃都是银针。
苏芸曾亲眼见过武田为自己父亲苏文浩以及圣上慕容海用银针治病,而且颇具神效,就点头说:“有武大叔亲自动手,想必在下的伤势会快的好些!”
“姑娘不必担心,老奴银针下去,可保明日不误姑娘早朝!”武田淡定说到。
云半城与严宓还有些不信,虽然苏芸伤势不重,却是伤的不是地方,这脚踝之处最是柔弱,难道一时半刻之间竟能好的利落?
可是他们又见苏芸好似深信不疑,也只好从旁观瞧了,武田就仔细下了银针,苏芸面色涨的紫红,不一时竟然有涔涔热汗滚落而下。
第150章 反客为主
太和殿上下朝之后,轩辕雨紧走疾步追上云半城,云半城却是好似根本没有在意轩辕雨举动,一味前行。[.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云统领,圣上钦命调拨野原军之事统领心中可有计较了?”轩辕雨轻笑说到。
云半城转身看着轩辕雨,面无表情回到:“承蒙王爷挂心,此事属下早已接到圣上旨意,大军此际只怕早已在征途之中了,白相爷只管由羽林卫护送至西域军前自然会与野原军回合!”
轩辕雨听了心中一怔,他不由得冷下脸来到:“本王如今也是奉了圣意提调兵部,如此大的动作统领为何不曾知会本王一声?”
云半城悠悠说到:“原因有二,其一,圣上旨意,此事酌定之前无需在下、相爷、苏芸、连同圣上之外其余人知晓,其二,野原军虽为朝廷军队,同时又是我云家统领,先皇口谕,野原军便是我云家家将,调度只是无需知会任何人!”
轩辕雨听出云半城语气不善来,待要继续追问,不料云半城早已翻身上马去了!
轩辕雨愕然愣住,身边武田牵着马缰恭候着呢,见着情由低声说:“王爷上马,咱们边行边说。”
无奈之下只好听了武田的,两人翻身上马,就朝一条僻静的小巷中行去,武田笑了笑说:“王爷定是诧异云半城为何如此倨傲吧?”
轩辕雨端坐马上摇动折扇说:“正是如此呢,这云半城生性孤傲本王也是知道的,只是他对本王向来还算恭谨,如今这般嘴脸倒是叫本王有些难以应付了!”
“王爷,老奴这话本不当说,只是见王爷如此烦忧,老奴无状了,云半城此时正因苏芸之事气恼王爷,自然就是如此嘴脸了,王爷却还不明就里吗?”
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轩辕云收起折扇来在手心重重一拍到:“丝毫不错,正是如此呢!本王当真糊涂了!”
可是明白过来归明白过来,轩辕雨随即又是苦恼莫名,他在马上摇头叹息说:“如此说来本王倒要低声下气去苏芸面前陪了罪,那云半城才能改观了对本王看法吗?”
“王爷斟酌,老奴的意思正是如此,王爷,切不可因小失大,王爷日后用得着野原军之处只怕比比皆是,若是今日因为苏芸与云半城交恶,则不免坏了王爷大计了!”
轩辕雨转头来看武田,武田正情真意切瞧着他,轩辕雨不由得点点头到:“也罢,咱们这就大理寺中走上一遭!”
大理寺门前轩辕雨下马,早已皂役过来拉过马缰往旁边马厩而去,武田从袖中送过去一锭银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昂然进了大门,却见慕容裳正自在院中浇花,轩辕雨含笑说到:“你家姐姐举荐你到了大理寺任五品寺丞,却原来就是要你来侍弄花草的嘛?”
慕容裳明明听到正是轩辕雨的声音,却并不转头,而是冷冷说到:“王爷提调兵部,这里却是大理寺,我大理寺内部事务王爷还是无需操心了!”
连慕容裳如今对自己都是这般气愤,轩辕雨无奈摇头,也不与她计较,而是追问:“你姐姐姐呢?”
慕容裳仍不回身,只是冷冷说到:“我在浇花,在王爷眼中自然不是正事,我家姐姐自然是在正堂之上忙正事了!”
轩辕雨回身去看武田,武田也是无奈苦笑,两人就抬脚进了正堂,果然见苏芸正做在桌案后面翻阅公文。[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听见脚步声苏芸也不抬头,而是沉静说到:“可是武大叔来了,苏芸就是知道武大叔挂心苏芸伤势,定是要回来复诊的,不过武大叔妙手回春,我这脚踝已然好的多了!”
她既然能猜得到来者就是武田,那轩辕雨自然更不在话下了,“严宓,奉茶!”
苏芸听到来人落座就叫严宓奉茶,这就是傻子也猜得到了,武田不过是轩辕雨家奴,无品无级,他到了大理寺正堂哪里就敢坐下,轩辕雨此举就是要知会苏芸是自己到了。
而苏芸偏偏就是装傻,严宓在一边也不说破,就转身去准备茶点了,轩辕雨刻意呼啦一声打开折扇,苏芸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轩辕雨却又低下了头去!
“妹妹,为兄今日是专程来向妹妹致歉的!”轩辕雨悠悠说着,面上倒是虔诚。
苏芸浅笑一声到:“王爷这话倒是折煞了下官了,魏王尊贵,下官不过是区区少卿,哪里就敢受了王爷歉意?”
武田呵呵轻笑说到:“苏姑娘,在老奴心中从未将姑娘当成什么朝廷少卿,自始至终老奴只认姑娘是个柔弱女子,姑娘移座过来老奴为姑娘再做诊视。”
苏芸倒也不便拒绝武田,只得起身,轩辕雨见苏芸行动如常,心中倒是好受了不少,武田也是刻意,就让苏芸坐到轩辕雨旁边椅子上,自己则为苏芸复诊了。
“老奴昨日夸下海口,如今见了姑娘回府如常,这心中的石头倒是落了地呢!”武田笑说。
苏芸陪笑说:“武大叔的医术在下可是见识过不止一次的,昨日武大叔话刚出口在下就信了!”
武田就起身退过一边,苏芸挥手示意他坐下,刚好严宓奉茶上来,武田却到:“严姑娘,老夫还不曾见过这大理寺格局如何,可是能劳动了姑娘引领老夫各处瞧瞧?”
严宓知道他是要可以回避,于是点头笑说:“自然可以,武大叔请随我来!”
武田赶紧摆手到:“姑娘折煞了老夫了,如今姑娘已然赐婚与我家王爷,说起来倒是老夫的主子,哪里就敢应了大叔这个称呼!”
严宓笑着摇头到:“我家姐姐如此叫了你都应承,却为何又不能应承了我?”
武田愣了一下,只是严宓说的也有道理,他只好笑着不再说话,就随同严宓举步朝内堂而去。
苏芸见轩辕雨有些手足无措,于是就主动说到:“想必王爷兵部也是有要务处置,却为何跑到属下这大理寺中来了?”
轩辕雨明明说过自己是前来致歉的,如今苏芸再次问起倒叫他有些不知所措了,“本王特来致歉,昨日的事实本王唐突了!”
“王爷言重了,下官奉旨祈福,又遭逢大雨,便是没有王爷出现受伤只怕也是在所难免,王爷何必自责?况且王爷看了,下官的脚伤早已没有大碍了!”苏芸笑了笑。
轩辕雨最是无法忍受苏芸叫他王爷,可是自己有错在先,若是就此叫苏芸改口过来只怕也是没有那么容易,他转头向外,只希望慕容裳能过来替自己说些好话。
慕容裳果然进来,手中捧着一束鲜花对苏芸欢喜叫到:“姐姐快些瞧瞧,这些花儿可是开的鲜艳?”
轩辕雨想到苏芸最是讨厌人将花儿采摘下来,于是沉下脸来到:“裳儿总是胡闹,这花儿长在枝头才有生命,你却将它们采摘下来,却不知道草木有情的嘛?”
“王爷,这花儿开在我大理寺中,我只是要裳儿采摘些下来为下官用开水泡了烫脚的,难道这也碍着王爷了?”苏芸虽然面上挂着笑容,可是语气却是不善。
轩辕雨暗暗叫苦,今儿自己是怎么了,无论哪句话都碰不到苏芸心坎中去,“本王多事,只是不知道这些花儿是少卿用来烫脚的,若是知道时自然也就不会如此突兀了!”
苏芸摆摆手,慕容裳就那些花儿收集了放在一个脚盆之中,看来果然是用来烫脚的。
“王爷,我们大理寺却是公务繁忙,若是王爷没有什么要紧事,就此请回吧,咱们也不留王爷在此用膳了!”慕容裳看着轩辕雨冷冷说到。
本来还希冀她能替自己说些好话呢,不想她也是与苏芸一个态度,轩辕雨有些坐立不安,可是想走却是不情愿,只能如此僵持!
武田随着严宓回来,见前厅轩辕雨还是没有任何进展,他赶紧上前到:“老奴倒是忘了,这时辰正是王爷服药的时候呢!”
苏芸听了立时关切地转头问到:“小雨哥哥,你究竟怎么了,为何还要服药?”
轩辕雨心中错愕比苏芸还要多一些,他茫然看向武田,武田忍住笑意说到:“昨日王爷情急之中要去给姑娘送雨伞,不小心自己淋了雨,感了风寒,寒气侵体,说起来倒是比姑娘的脚伤还要厉害一些呢!”
苏芸霍地站起来一把拉住轩辕雨的手说:“小雨哥哥为何不早说?”
轩辕雨听武田这般说了,而且很是奏效,赶紧用手掩住口鼻咳嗽了一声,紧张的苏芸和严宓连同慕容裳都是手忙脚乱。
武田见三个女子都围着轩辕雨团团转,他偷偷对着轩辕雨眨眨眼睛,轩辕雨微微点头,苏芸恍然见严宓就在眼前,自己还拉着轩辕雨的手,赶紧放开了,可是脸上早已绯红!
“武田,为本王诊脉,我忽而觉得有些不舒服呢!”轩辕雨倒是会做戏!
武田赶紧过去把住了轩辕雨脉门,三个女子都紧张在旁边等着!
第151章 自食苦果
“真是忙中出乱,既然表兄受了寒气,不如就在这里煎了药服下,反正姐姐也是要服药的,不如就此一同煎了的好!”慕容裳殷勤说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武田和轩辕雨顿时愣住,什么都料到了,就是没有料到最后却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还是不用了,怕是此时王府中厨下已经煎了药了,为兄这便回去就好!”轩辕雨情急之间想站起来,却被苏芸与严宓扯着胳膊拉住了!
苏芸犹豫说到:“小雨哥哥就这么走了妹妹那里就能放心得下?裳儿说的有理,小雨哥哥不如就在这里煎了汤药服了,妹妹亲眼见了才能放心!”
严宓也是不住点头,轩辕雨为难看向武田,武田正要说话,苏芸却抢先说到:“武大叔,这次就听了我得吧,小雨哥哥就这么出去不免又冒了风!”
武田也是无话可说,慕容裳缠着武田开了方子,就下去煎药了。
轩辕雨当真是坐立不安,却是没有法子,只能眼睁睁看着慕容裳带人将汤药端来,果然是苏芸一碗,自己一碗。
苏芸接过去之后忍着浓重药味喝了!
轩辕雨为难的看着药碗又转头去看武田,武田扭头不去看轩辕雨,事情到了这个份上,纵使是神仙哪里有阻挡得了三个女子的攻势。
慕容裳见轩辕雨犹豫,对着苏芸和严宓到:“你们还不按住他,我这表兄什么都好,就是怕喝药,自幼便是如此!”
苏芸和严宓果然一道按住了轩辕雨肩膀,武田哪里还敢看,因为慕容裳一手端着汤药,一手突然去轩辕雨腋下呵痒,轩辕雨张口大笑,慕容裳眼疾手快,汤药早已灌进了轩辕雨口中。
轩辕雨顿时呛住,不过大半碗已经喝了下去,那汤药本就烫口,他又被呛住,顿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芸见他额上都打汗珠滚滚落下,不禁笑说:“出汗了,如此便是好了大半了!”
严宓倒是贴心,赶紧准备水果,就请苏芸与轩辕雨一同用了,轩辕雨始终皱着眉头,武田当真是吓的大气也不敢出了。.info[]
轩辕雨半天才缓和过来,勉强露出一个笑意到:“好了,为兄还要到兵部值守,就此去了,严宓与裳儿要好好伺候了你们姐姐才是!”
严宓与慕容裳答应了,苏芸倒是觉得奇怪,他本来是向自己赔罪的,如今自己算是刚刚苑囿了他,不想他就此要走,呆呆看着轩辕雨,轩辕雨捂着口鼻摆了摆手,意思自己不能开口,只怕会吐出来!
慕容裳哈哈大笑,武田赶紧上前陪同轩辕雨出门去了!
“姐姐当真好骗,今日若不是妹妹,姐姐这口恶气怕是出不了了呢!”慕容裳得意地笑着说。
苏芸倒是一愣,她愕然看着慕容裳,慕容裳依旧得意说到:“姐姐不知呢,表兄自幼体弱多病,常年服用一些丸药,虽则对身体并不见多大益处,却是自此再也不惧风寒,此事宫中几乎无人不知呢!”
“你的意思方才武田是串通了小雨哥哥来骗姐姐同情呢,你当时为何就不揭穿了,却伙同他们一起来骗姐姐?”苏芸狠狠说到。
慕容裳笑吟吟说到:“姐姐却不见自己方才听闻我表兄身体不适时那紧张模样呢,宓儿姐姐都不似姐姐这般忧心如焚,妹妹可是看在了眼中的。”
严宓不禁嗔怪到:“这又关我什么事了?”
慕容裳呵呵笑着说:“好说呢,你且瞧瞧自己脸色,早已红的如同猴儿屁股了,却还不承认,你倒是不担心我表兄吗?”
苏芸啐了慕容裳一口说:“你也是恁大的一个姑娘了,说话却是如此不成体统,什么猴儿屁股,这话也是你说的嘛?”
慕容裳一个劲傻乐,苏芸与严宓对视了一眼,慕容裳发觉不妙,想要逃开时已经是来不及了,严宓与苏芸早已上去抱住了她,严宓连连呵痒,慕容裳笑的差点岔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两位姐姐,妹妹知道错了,姐姐就放过了妹妹好不好?”慕容裳不住求饶。
苏芸还抱着她呢,严宓却早已停住了手,她总是仁慈,苏芸也就无奈放手说到:“也罢了,便是姐姐想要惩戒你,如今你宓儿姐姐同情你,姐姐若是强求岂不是有些不近人情了。”
慕容裳喜笑颜开说到:“这才是呢,其实妹妹才没有告诉你们,我自小就是不怕呵痒的!”
苏芸作势要再来抱她,慕容裳赶紧躲开了,苏芸笑说:“好了,姐姐既然说饶了你了,自然就会饶了你,不过活罪难逃,姐姐就罚你去兵部一趟,将今日魏王大理寺所作所为说与云大哥听了!”
慕容裳惊喜之余问到:“姐姐此话当真,为何就非要妹妹去呢?”
苏芸转头看着严宓到:“你也是瞧见了,她倒是不愿意去呢,若不然就劳烦你跑上一趟吧!”
“妹妹什么时候说过不去了?你们等着,妹妹去去就回!”她说完之后怕是苏芸反悔,就叫严宓去了,因而一蹦一跳地到了门前堵住门口才回身说:“宓儿姐姐就不要与我争了吧!”
苏芸和严宓相视一笑,慕容裳早已转身离去了!
到了兵部,轩辕雨果然如同慕容裳料想的一般并没有过来,慕容裳见侍卫上前拦住自己,她冷冷喝问:“不长眼的东西,不知道我是谁吗?”
“此乃兵部,无论是谁过来都是要通报的!”侍卫丝毫不为所动!
慕容裳终于决定拿出杀手锏来,冷冷地从腰间掏出自己官牒来在侍卫面前亮了一下到:“在下如今可是朝廷堂堂五品朝官,你见了本官也不拜见也就罢了,却还在这里百般刁难!”
她没有这个举动还好,结果拿出腰牌之后侍卫们丝毫不为所动!
“云大哥,有人欺负我!”慕容裳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放生大叫,侍卫们面色上仍旧是毫无表情。
不一时云半城从内出来,看到慕容裳站在门口,手里还亮着自己的官牒,云半城诧异问到:“你到了兵部为何要亮出官牒?”
慕容裳委屈说到:“妹妹可是奉了我家姐姐之命来找云大哥的,可是他们却不放行,妹妹实在没有办法,只好两处官牒来了!”
云半城哑然失笑,慕容裳背负了双手冷冷说到:“云大哥还不让他们赶紧给妹妹赔罪,否则妹妹是断然不会就此干休的!”
“就算不会干休又能怎样,你可知道我这兵部门前侍卫都是三品官阶?”云半城笑着说到。
慕容裳听了顿时愣住,原来这里的侍卫品级都要比自己高上许多呢!她赶紧将官牒藏了起来,云半城才说到:“罢了,你就随我里面叙话吧!”
慕容裳进门时还不忘对着门前侍卫做了个鬼脸!
“芸妹妹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你过来知会了我?”云半城将慕容裳让到正堂内坐了,吩咐人上了茶点,这才问到。
慕容裳夸张地喝了茶水,而后悠悠说到:“我表兄,魏王适才到了大理寺向姐姐赔罪,妹妹也不知道姐姐为何非要妹妹过来知会云大哥一声呢!”
云半城低头沉吟,想来定是自己在太和殿外对轩辕雨冷言冷语都被苏芸听在了耳中,因而才会专程委派慕容裳过来告知自己的!
他点点头说:“这事情倒是紧急,你家姐姐却让你来传话,可见对你信任有加呢!”
慕容裳顿时觉得得意,笑着说到:“那自然是了,姐姐向来都是信任我与宓儿姐姐的!”
云半城笑而不语,他就知道这慕容裳最是好哄,一句好话就能让她高兴半日,于是问道:“妹妹定是没有用膳吧,就与为兄一起吧!”
慕容裳没有想到云半城竟会主动邀约自己用膳,羞红了脸到:“妹妹着急前来报信,自然是没有用膳呢,云大哥倒是体贴!
云半城拍拍手,下人们上了膳食,慕容裳笑说:“你们下去吧,这里无需伺候!”
“为兄以为妹妹在慕容府中难免娇惯了一些,不想妹妹却是如此淡然,用膳时都不用人从旁伺候的!”云半城诧异说到。
慕容裳笑颜如花到:“云大哥哪里知道,妹妹意思是要亲自伺候了云大哥用膳呢,而且妹妹也有些私房言语要云大哥说起,他们在旁边倒是碍眼!”
云半城这才明白了慕容裳的用意,不过下人都已经出去了,他纵使后悔也是无法,只得认了!
“云大哥,自从表兄被圣上赐婚之后妹妹就从未听过云大哥意思,今儿这里没有外人,云大哥可否见高心声?”慕容裳殷切看着云半城问到。
云半城不想慕容裳却是会问起自己此事,他犹疑了一下才到:“这事情芸妹妹早已知晓,而且如此决断也是无奈之举,为兄还能说什么?”
“妹妹意思,云大哥就不为芸姐姐感到惋惜,芸姐姐与表兄才是般配,妹妹倒不是说宓儿姐姐不配表兄,这总也应有个主次才对!”慕容裳嘟着小嘴说到。
第152章 弄巧成拙
云半城原来见慕容裳专程赶来知会轩辕雨去大理寺致歉之事,心中多少有些感激,因而对慕容裳也是笑脸相迎,可是听她说到苏芸与轩辕雨般配的话一时间竟有些不爽。.info[]
慕容裳见云半城沉默一会也没有回应自己说话,茫然问到:“难道云大哥觉得妹妹说的不对吗?”
云半城勉强一笑,沉吟到:“在为兄心中魏王并不配芸妹妹!”
慕容裳若有所思看着云半城,半响才说:“云大哥这话什么意思,放眼天朝我表兄也算是人中龙凤了,若是他还不配姐姐,难道还有人能配得上姐姐吗?”
云半城沉默不语,词句更让慕容裳觉得怪异,她狐疑盯着云半城,犹疑着试探说到:“云大哥莫不是觉得只有自己才配的上我姐姐吧?”
慕容裳还想等云半城自谦一番之后取笑他,谁知云半城竟然沉默不语,慕容裳只得认为他是默认了。
“喂,云大哥,你真的不会以为自己会配得上芸姐姐吧?”慕容裳惊慌失措问到。
云半城勉强一笑说:“为兄哪里会有如此想法,只是觉得魏王不配而已!”
慕容裳总算是放下心来,可是见云半城面色并不就此缓和,心中仍旧狐疑,只是满腹心事却再也说不出口了!
云半城也是看出慕容裳犹疑不定,可是也不愿去安慰她,自顾用了膳食,慕容裳起身告辞时他甚至没有客套一句。
慕容裳出了兵部心思有些恍惚,从今日情由看得出来,原来云半城心中也是有苏芸的,自己竟然始终没有看出来呢!
“裳儿,你怎么会在此处?”慕容裳低头沉思前行,不想旁边突然有人开口,倒是把她吓了一跳。(..info棉、花‘糖’小‘说’)
“兄长,我刚从兵部出来,正要回大理寺去!”慕容裳见是白慕容,赶紧回话,只是面色沉重,一看就是有心事的样子!
白慕容笑着走上前来拉住慕容裳的手说:“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还有人敢欺负妹妹不成,看你样子就是老大的不高兴!”
慕容裳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到:“妹妹就回大理寺去,若是回的晚了芸姐姐问起来妹妹倒不知如何回应了!”
白慕容无奈摇头说到:“看来妹妹心中只有苏芸,就没有为兄的立足之地了吗?”
慕容裳这才回味过来,自己兄长好似从来都不曾对自己这般体贴过,自己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好了,为兄也是刚刚用了午膳,不如妹妹就与为兄一起到附近茶馆中用些茶点的好,苏芸知道妹妹前来兵部,哪里就会追问妹妹何时回去?”
慕容裳想想也是,而且方才云半城的言语还在心头萦绕,一时也拿不准主意,或许可以旁敲侧击问一下哥哥呢!
白慕容见慕容裳不再说话自然就是应了,于是就拉着她的手一路向前,找了一个僻静的茶馆,上了二楼,凭窗而坐,下面就是曲水回廊,的确是个不错的去处。
“妹妹似乎是有心事,可是适才在兵部那云半城欺负妹妹了,若是如此为兄定不会放过了他去!”白慕容冷冷说到,目光一直关切慕容裳。
慕容裳着急摆手说:“哪有的事,妹妹不过是在想些心事而已,哥哥不要乱猜才好!”
白慕容见慕容裳果然担心云半城,刚好坐实了自己猜测,他微微笑了笑说:“那便好,只是为兄正自纳闷,究竟是什么事情还要妹妹亲自跑一趟兵部来知会云半城呢?”
“还不是表兄到了大理寺在芸姐姐面前赔礼道歉之事吗?芸姐姐也是大惊小怪,却要妹妹来兵部专程知会了云半城呢!”慕容裳悠悠说到。(..info无弹窗广告)
白慕容心中一动,看来这轩辕雨还算通透,他明知道若是得罪了苏芸云半城必然不会给他好脸色,因而才不得不向苏芸致歉,说来他堂堂魏王也要受制于苏芸,也是可笑之至。
“这事情倒是有趣,只是为兄听来此事好似于妹妹兵部相关,为何妹妹却是如此心不在焉,为兄倒是想不明白了!”白慕容有些明知故问,他自然已经想到了,自己妹妹从兵部出来,自然是与云半城之间有了龌龊!
可是云半城虽则不是怜香惜玉这人,却也算是礼貌周全,尤其他对自己妹妹慕容裳还有些别样情愫,自己又不是不知,若是如此还能与自己妹妹之间产生龌龊,只能说云半城对于苏芸仍旧有些心思,而不巧又被慕容裳瞧了出来了。
“这云半城自回朝之日起就对苏芸青眼有加,却不知近来还是如此,为兄多日不曾到兵部与大理寺了,却有些生疏了呢!”白慕容说话的当口抿了一口茶水,刻意让慕容裳放松了对于自己的警惕。
果然就见慕容裳面色一变,愕然看着白慕容问到:“哥哥是说云大哥从一开始对芸姐姐就有些想法吗?”
“可不是怎地,那时说起来妹妹还不认识他们呢,为兄与魏王相约狩猎,后来为兄还曾因为苏芸受过伤!”白慕容无奈笑了笑说。
这些事情慕容裳倒是知道的,不知道的却是云半城从一开始就对于苏芸心思。
想想也是可以理解,毕竟苏芸如此出众,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不免心动,又何况是云半城呢?
只是慕容裳心中不免难受,这云半城可是看过自己沐浴之人,若是他真的对于芸姐姐心存别样情愫,却叫自己如何是好呢?
“妹妹在想什么?”白慕容哪里能给慕容裳思索的时间,她若是想的通透了则自己的计划岂不是没有着落了。
慕容裳赶紧掩饰了自己脸上的失落之情,笑了笑说:“没有什么,妹妹只不过觉得事情太过凑巧了而已!”
“正是呢,其实想想也是,当初苏芸不过是想在相府中找到些证据,而妹妹却以为定会是魏王到相府中去,不想最后去的却是另外一人!”
慕容裳听了大囧,这件事情她从未说破,不想原来兄长早已知道了!
“哥哥说什么,当初的事情原来都是芸姐姐一手促成的?”慕容裳听后不免诧异,立即追问白慕容。
白慕容见自己的计划奏效,反而不紧不慢起来,笑了笑说:“这些小伎俩能瞒得了为兄一时,难道还能瞒得了一世不成?”
慕容裳就此想到,当初自己可是在苏芸面前说过自己与轩辕雨是指腹为婚的,难道当初她此番作为就是要让自己离开轩辕雨吗?
“苏芸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心机未免重了一些,凡是能为之所用的人事几乎都在她的算计之内,这一点为兄可是多次提点过她,只是人各有志,总也不能强求!”白慕容说完之后还应景地叹息了一声。
这话说的太过明白了,白慕容字字句句都是在告诉妹妹,如今苏芸与她交好也不过就是为了他日利用她慕容裳而已!
“芸姐姐怎么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呢!”慕容裳自言自语说到。
白慕容自然是将妹妹的话听在了耳中,可是他知道自己万万不能在妹妹面前说起苏芸的不是,如此难免会让妹妹反感,而最可取的法子便是迂回包抄为上。
“想想如今未央宫中孟淳,当日却还曾救过苏芸一命呢,却不知为何,如今两人形同陌路不说,却还时时处处都针锋相对,真是令人不解!”白慕容摇头叹息,好似是在说起一件极为不忍之事一般!
这事情慕容裳倒是听严宓说起过,她狐疑地看着白慕容,噗嗤一笑问到:“妹妹刚想起来呢,兄长为何这般巧,就在这兵部不远之处呢?”
白慕容一愣,继而笑说:“为兄不日就要启程前往西域接受九皇子轩辕露之残局,平日里就在各个部司衙门走动,今日也是刚巧路过而已!”
“说来倒是巧的可以了,妹妹刚从兵部出来,兄长本就不是到兵部的,却在这里巧遇妹妹,而后又说起了这么多关于芸姐姐的事情来,好一个巧字了得!”慕容裳看着白慕容笑的意味深长。
看来只能适可而止了,白慕容摇头笑说:“原来妹妹是由此有了想法了,既是如此为兄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咱们就此散了,你且回大理寺去!”说完就站起身来。
慕容裳嘟着小嘴说:“走就走,你以为谁稀罕喝你的茶呢,喝你一杯茶却要听你拐弯抹角说芸姐姐这么许多坏话!”
白慕容看着妹妹从自己面前走过,头也不回地去了,不由得摇头叹息,这苏芸倒是有些手段,竟然能让自己妹妹如此死心塌地追随了她,连自己这个兄长言语都是无济于事!
“相爷,兵部云统领有请!”旁边下人过来通传,白慕容见二楼下面果然站着兵部一名带刀侍卫,于是点点头说:“知道了,去知会了,本相即可起行过去!”
第153章 虚与委蛇
白慕容出门之时就是步行,因而到了兵部衙门之前侍卫们不免诧异,躬身行礼叫到:“属下等恭迎相爷!”
白慕容呵呵轻笑,转身对随从到:“打赏,本相如今并不提调兵部,倒是难得他们还这么记挂本相!”
随从上前打赏了众侍卫,侍卫们毫不犹豫接了赏银,白慕容这才举步入内,心中却是想着,都说云半城治理之下的兵部规矩森严,今日见了也不过尔尔,三品带刀侍卫竟然在衙门前收受赏银,仅仅从这事情上看就是不成体统!
进了兵部大堂,云半城见白慕容进来,倒是客套起身相迎,白慕容微笑摆手说:“罢了,按说倒是应该本相先来拜会统领才对!”
云半城笑了笑没有做声,白慕容坐下之后就见兵部主簿捧着一个貌似账册一般的本子过来,翻开了请白慕容画押!
白慕容愣了一下,自己刚到兵部就要画押,却还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呢,他凝神去看时,却见上面写着:“值此边患危机之时,本人谨此捐助朝廷镇边之银三百两!”
“云统领,这兵部大门看来本相倒也不是那般轻易就能进来的,这凳子还没坐热统领就伸手要银子了!”白慕容揶揄说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云半城笑而不语,旁边主簿却笑说:“相爷误会了,这银子不用相爷再出,相爷只管画押就好!”
这倒是奇了,不用出银子,只管画押,兵部这般做法真是让人有些不解,白慕容愣在那里,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主簿见白慕容想不通事情原委,只得解释说到:“相爷,这上面的三百两也不是咱们乱写的,这数量刚好就是方才相爷在衙门前赏赐于众侍卫的!”
白慕容心中愕然,原来如此,无怪乎那些侍卫对于赏银是来者不拒,原来并不是他们贪心,也不是云半城治理兵部不严,而是要用此银两镇边捐纳,这法子也只有云半城想得出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统领集涓涓细流以汇江海,这等用心就是本相不及!”白慕容拱手说到,心中感佩倒有七成是真心的。
云半城笑笑说到:“相爷取笑了,半城说起来也不过一介武夫,心中纵有家国天下也不如相爷这般雄才伟略,但得为我天朝尽微薄之力便是半城荣幸了!”
“统领这话说的丧气了,纵观我天朝上下,如今能于朝堂之上与魏王分庭抗礼之人,本相不自谦地说尚属其一,则统领定是另一人!”白慕容微笑说到,这话虽然是顺着原来的意思说下去的,可是有心人自然听得出来他言外之意!
云半城镇守西北国门多年,对于白慕容这等鬼蜮伎俩自然是见怪不怪了,他摆手说:“相爷,今儿请相爷来只是有些事情祈请相爷明了,我云家野原军因追随半城多年,依然养成了些不良习气,半城只怕相爷到了军前他们不从调度,因而有些担心!”
“哈哈哈……”白慕容听后大笑起来说:“云统领却也有如此谨小慎微之时呢,大军调度本就是令行禁止,本相虽为文臣,却也懂得兵法之道,统领这话说来是怕本相调度不动野原军,只怕实际之意却是怕本相借机为难他们吧?”
云半城被白慕容说中了心事,不过他仍旧面不改色,对于他来说,今日请了白慕容来,又与他说了这些倒是为了他好,那野原军岂是能吃了哑巴亏的,自己这倒是算是好心好意劝慰白慕容呢!
“这事情不必统领说本相自然明了,云家野原军的名头慢说是在我天朝,然则这名声早已誉满天下,便是羌人与西域人也是闻风丧胆,本相哪里就会招惹他们?”白慕容貌似玩笑,而说的却是真心话!
云半城呵呵笑说:“相爷倒是惯会说笑的,我野原军便是再过威武也是朝廷军队,不过是我云家提调而已,相爷在朝中地位煊赫,到了军中自然是登高一呼而应者云集,哪里就需要半城提点!”
白慕容摆摆手说:“好了,本相知道你心中要说的正事只此一件,不过本相对这事也没有什么兴趣,统领放心便是,我对于野原军别无他求,只需他们服从本相将领,救九皇子于危难之中即可!”
“这相爷大可放心,我云家野原军别的不敢说,只说这行军作战之事只需相爷一声令下,则大局可定!”云半城不见丝毫犹豫说到。(..info无弹窗广告)
白慕容连连点头说到:“这话自不必统领说,本相信得过,那野原军镇守西北国门数十载,从未有过闪失,只此一件便看见分明了!”
云半城谢过了白慕容夸赞,既是如此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原本以为白慕容会就此告辞,不想他却抿了一口茶到:“适才裳儿可是到过兵部了?”
云半城一愣,慕容裳走了一会了,既然白慕容知道了慕容裳行踪,只怕是遇到了她了,于是就点头说到:“不错,裳儿妹妹午间就是在兵部与在下一起用的午膳呢!”
“只是本相见她好似不大高兴,云统领,咱们同殿为臣,总算是同僚,若是统领与舍妹发生了什么龌龊,还是及早言明的好,若是一番拖沓,以致无法收拾时,便是本相面前也不好推脱过去。”
云半城愕然愣住,白慕容这话倒像是在兴师问罪一般,不过慕容裳从兵部走时确乎是有些不高兴,如今白慕容问起来自己倒是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统领与舍妹之事虽则本相从未过问,不过其中内情本相却是知道的比统领料想的要多一些,如今统领可是心中担忧苏芸,却不巧被舍妹看了出来,因而伤心呢?”白慕容直截了当问到。
云半城本就不是那种会撒谎之人,听了白慕容质问他沉吟说到:“说来也是凑巧,魏王前些日子开罪了苏芸,在下心中不爽,这几日提调野原军之事也不曾知会了他,想来他正是因为如此才到了大理寺谢罪,裳儿是特意来告知在下的!”
“这事本相倒是可以想见,裳儿只管听说是到兵部来见你云统领自然是兴高采烈不在话下,只是统领三言两语之间总是关心苏芸,则裳儿不免有些失落了,统领可是想过此处吗?”白慕容的言语之中已经带有责怪之意了!
云半城犹豫了一下,如今白慕容与自己说的乃是私事,自己无论怎么回应他抑或是不回应,他也不能为难了自己,可是这事情牵涉慕容裳和苏芸,自己若是不说清楚反而会留给苏芸麻烦。
“相爷,不瞒你说,在下对于苏芸总是牵肠挂肚,我想此种情由便是相爷与魏王心中都是一般无二,只是在下尚有自知之明,担忧归担忧,在下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而且也不愿裳儿就此伤心!”云半城犹疑说到。
白慕容听的眼皮一跳,这云半城在这件事情上想来也没有必要就骗自己,他点头笑说:“如此便好,只是这话统领为何不在裳儿面前言明?”
“相爷请想,若是这话此时就说明了,裳儿心性浮躁,只怕会四处宣扬,倒是朝中之人不免会以为下官不过是就此攀附相爷,这话就说不清了!”云半城尴尬笑说。
白慕容实在没有想到云半城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正因这话对于云半城来说着实难为,白慕容才相信了这定是他的心里话。
“统领的顾虑倒也不是没有道理,这话本相记下了,而且裳儿那里本相自然隐晦提及,只要统领有心,本相也就自然放心了!”白慕容笑说。
只是他心中不免有些兴奋,原来云半城果然对自己妹妹早已动心,如此说来自己在朝中实力长远看来倒是压制了轩辕雨了,自己与轩辕雨本来不过是个均势之态,因而主要是看云半城的态度。
如今云半城因为慕容裳倒向自己,则轩辕雨还有何惧?
“好了,统领话已然说到了这个份上,本相此次西域之行心中更是踏实了,那野原军说来就是云家嫡系,则本相定会时时处处迁就了才是!”
云半城方才说了那么多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听了白慕容的话他微笑点头说:“那自然是野原军的福分,也是在下的荣幸!”
白慕容起身说到:“既是如此本相就不搅扰了,离京在即,本相也当好自准备了才是,若是不然升上怪罪下来本相也是吃罪不起!”
云半城也不挽留,就起身相送到了兵部正门前,见白慕容没有车驾马匹,于是叫到:“牵本统领的马匹来!”
早有侍卫牵马过来,云半城笑说:“相爷就乘了在下的马去!”
白慕容一笑答应下来,也不推辞,方才言语尚且意犹未尽,如今云半城又用自己马匹相送,这其中的关节也是不言自明的!
白慕容翻身上马,云半城亲自执缰坠镫,而后将马鞭叫到白慕容手中。
第154章 悔之晚矣
云半城轻轻抚摸马儿侧脸说到:“这马儿性子烈,追随在下征战多年,还望相爷善待!”
白慕容笑说:“那是自然,此次本相是出征边境,没有好的坐骑总是不行,这马儿就算是本相借统领的,他日还朝之后自当完璧归还!”
云半城听了之后心中不免松了一口气,这匹马可是自己当年征战大宛时得来的汗血宝马,只是在白慕容面前还是不要说破的好,否则他一旦心动,便是不再归还自己也是没有法子的事!
白慕容骑着高头大马去了,云半城心中才算平静下来,这白慕容也不是一般人,方才自己言辞虽则说的动情,只怕时过境迁他仍旧能回过味来。(..info)
可是现如今也不是纠缠于此的时候,他回身进了兵部之中,却是觉得不妥,如今白慕容来了兵部,自己又说了这么多口不对心之言,只怕白慕容转身就将自己言语告知了轩辕雨,则不免给自己添了麻烦了!
“备马!”云半城一声吩咐,自己则进了后堂换了便装,而后出来翻身上马,也不带随从直奔轩辕府而去。
到了府门前见武田正自领着众人洒扫清理,他知道轩辕符规矩森严,每逢初一十五总要洒扫,于是就下马笑说:“在下来的倒是不巧呢!”
武田见是云半城,笑脸相迎上前行礼到:“拜见统领大人!”说完之后赶紧回身对着下人们说到:“全都停下!”
下人们停下手中活计等在一边,云半城倒是诧异的不得了,笑说:“都说来的不是时候了,你却还叫他们停了下来,如此这般却不是王爷可会怪罪于你呢!”
武田偷笑,云半城不明就里,不想后面突然传来一个悦耳声音到:“云大哥是当真不懂,还是就此装傻呢!”
云半城愕然转身,却看到正是苏芸,他没想到苏芸会在这个时候也到轩辕府中来,茫然笑说:“哥哥就是不懂,还望妹妹赐教呢!”
“咱们老祖宗可是有句俗语的,叫做扫地出门,若是云大哥来了,他们手中活计还是不停,则是逐客之意,这般若是被王爷知道了,武大叔才是吃不了兜着走呢!”
苏芸说完之后笑意吟吟看着武田,云半城恍然大悟,抚掌笑说:“还是妹妹博闻强识,放在为兄身上倒是差点闹了笑话呢!”
武田就请两人一同进了府门,外面下人才重新操持起来,两人联袂进了正厅,轩辕雨却正自在中堂看书,抬头见是云半城与苏芸一同进来他愕然笑说:“倒是巧的很,你们可是相约了前来的?”
苏芸摆摆手说:“小雨哥哥万不要这般想,若是被裳儿听了去还不知要作何想法呢?”她说完之后先是看了云半城一眼。.info
云半城不知可是慕容裳回了大理寺之后说了什么了,脸上一红,不过玄轩辕雨倒是没有在意,毕竟他向苏芸致歉之后还不曾见过云半城,此前云半城对他也是言语不恭,今日能来只怕就是要与自己缓和了关系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轩辕雨请两人坐下,似笑非笑说到:“方才芸妹妹话里话外的意思好似还有裳儿的事情呢,不妨说来哥哥听听!”
云半城为难的看着苏芸,苏芸却好似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赶紧笑说:“妹妹不过是句玩笑话而已,小雨哥哥倒是当真了!”
轩辕雨狐疑看着云半城到:“那便奇了,妹妹一句玩笑话好似就说中了云统领的心事了呢,你瞧他这脸色!”
苏芸果然见云半城的脸正涨的通红,她不禁诧异,笑问云半城道:“云大哥,看来似乎是有隐情,裳儿不过到了兵部用了一次午膳而已,却为何叫云大哥脸色如此难堪!”
云半城无奈摇头说:“好了,言归正传吧,适才裳儿在兵部时或许在下言辞之间有不妥之处!”
“裳儿?”轩辕雨与苏芸异口同声重复到,不知自何时起云半城口中慕容裳的称呼都已改变了!
云半城顿时错愕,只是他自己也是此时才发觉,原来自己口中的慕容裳早已变成裳儿了,他红着脸说:“这也值得大惊小怪?王爷与芸妹妹不都是如此称呼裳儿吗,日久天长,在下也是受了熏陶了!”
苏芸与轩辕雨对视了一眼,满面笑容掩饰不住,云半城只能装作没有看到,轩辕雨笑着摆手说:“好了,今儿两位联袂而来只怕也不是要说裳儿的事,咱们还是如云统领之言,就此言归正传吧!”
云半城松了口气,躬身对轩辕雨到:“禀王爷,云家野原军已然从西北国门开拔,不日即可到达西域边境,属下算来,若是白慕容明日启程,刚好可以在西域边境回合!”
轩辕雨心中自然满意,也就是说自己到了大理寺向苏芸致歉,云半城得到了消息之后即刻赶来向自己禀报此事,由此可见武田对于云半城的分析倒是丝毫不差。
“这事情本王听闻了,圣上在御书房中也是交代了,这事情本来就是要避讳本王的,统领也是遵从了圣上旨意,这话说起来倒是本王性急了,统领倒是莫怪本王才好!”
云半城躬身道:“王爷言重了,既然事情依然分明,在下心中也是轻松了一些了!”
苏芸见他两人如此客气,不禁从旁呵呵轻笑说到:“两位兄长这是要举案齐眉吗?”
轩辕雨与云半城听了都有些不好意思,云半城转圜了话题转身问到:“妹妹还说呢,此次为兄前来王府可并不曾与妹妹相约,妹妹此番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苏芸听了这话脸色顿时沉静下来,悠悠说到:“妹妹此番前来确实就是为了裳儿的事情呢,两位兄长也都知道裳儿本就无辜,而且单纯的很,若是因为朝事就将她卷裹进来妹妹心中实在不忍!”
轩辕雨的脸色也是一冷,云半城自不必说,他心中对于慕容裳多少有些情愫,自然更是不希望慕容裳有事。
“妹妹可是听到什么风声了,照理说裳儿也不会惹出什么大的乱子,纵然是有些小过,圣上对于她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咱们在此忧虑倒是多余了!”云半城沉吟说到。
轩辕雨却是明白苏芸心思,冷笑了一声说:“裳儿纵然是顽劣一些,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倒是她家中有个好兄长,只怕日后的行径会连累了她!”
云半城这才理解了苏芸的担心,沉吟说到:“幸而王爷提点,否则属下当真是忽略了此点了!”
苏芸笑说:“所谓未雨绸缪,如此说来,咱们三人今日倒是有了共识了,无论若何果真有了这么一天妹妹定会舍身护得裳儿周全。”
云半城不住点头,轩辕雨却是沉吟不语,他向来思虑事情太过繁复,苏芸也不苛求与他,而是笑说:“小雨哥哥,只怕日后这事情还要着落在你身上呢!”
轩辕雨一愣,这话转了个弯又回到自己身上来了,他诧异问到:“妹妹此话怎讲?”
“咱们还是心照不宣吧,想起当初云大哥回京时与小雨哥哥说的话,妹妹今日才觉得还是云大哥深谋远虑一些!”苏芸由衷说到。
轩辕雨顿时明白了苏芸用意,当初云半城回京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拜会自己,而且言语试探,这天朝江山迟早便是自己的,他更是有意辅佐自己,可那时自己谨小慎微,因而不曾明言心思。
“这话说来也是不假,总是本王欠着你们情谊,若是他日本王有能力保护裳儿时也自然是义不容辞!”轩辕雨意气风发说到。
可是如今的云半城对于轩辕雨的肺腑之言好似并不动容,犹疑了一下没有回应,轩辕雨心中有些不爽,可是却有不便就追问他。
苏芸看着云半城笑说:“云大哥,可是在朝中呆的久了,这雄心壮志都消磨殆尽了?”
“妹妹说的哪里话,为兄征战疆场,这一身热血从未冷却,只是朝事繁复,有时尽心却不见得就有收获,因此为兄倒是有些冷静了!”云半城面色平静的说到。
轩辕雨想想他说的也是有理,当初他一腔热血来找自己,可是自己却拒人于千里之外,说来也是惭愧,可是云半城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自己若是强求反而不好!
苏芸见有些冷场,只能解围到:“妹妹惟愿云大哥报国之心尚存,则英雄自有用武之地,如今咱们再说这些倒是有些多余!”
轩辕雨与云半城听了苏芸的话都是松了一口气,轩辕雨是不知该如何继续,云半城唯恐轩辕雨开口说了自己不好回应!
“如此妹妹告辞了,匆匆而来,严宓与裳儿都不知道妹妹到了轩辕府了呢!”苏芸急切间说到。
云半城笑说:“即使如此属下也就告退了,会同妹妹大理寺走上一遭!有些话倒是要和妹妹说呢!王爷不会见怪吧!”
第155章 捉弄云半城
轩辕雨此时倒是恨不得云半城能和苏芸一路出去,凭借苏芸三寸不烂之舌多少也能说得云半城回心转意。[.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统领言重了,本王怎会见怪,你们就一路去吧,本王不远送了!”轩辕雨笑着拱手与二人作别!
出了轩辕府苏芸果然笑着转头问云半城:“云大哥今儿是怎么了,说起话来也是支支吾吾,倒是不像大哥的个性呢!”
云半城苦笑说:“若是为兄和妹妹说话自然就不是如此风格,只是魏王心思过重,言语轻重不好拿捏,想想还是算了!”
苏芸点头说到:“这话原也不假,只是云大哥一身抱负,万不可因为魏王这般就寒了心,若是如此便是妹妹心中也是过意不去!”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妹妹,如今为兄多少有些心灰意冷,尤其是对于魏王,为兄原本只想好好辅佐于他,只要他一息尚存,只管去争了这皇位,为兄肝脑涂地也是在所不惜,只是事与愿违,妹妹也是看到了!”云半城欲言又止。
苏芸却是从云半城的口中听出了不一般的味道出来,她冷眼看着云半城到:“云大哥这话却是从何说起,王侯将相的言语云大哥只怕说的有些过了!”
云半城见苏芸质问自己,她定是疑虑自己可是有非分之想,于是连忙摆手到:“妹妹误解为兄意思了,这话为兄倒不是为自己说的,如今只有你我二人,为兄也不藏私,为兄看来魏王和白慕容与妹妹相较起来也不见得就有什么过人之处。”
原来他是在说苏芸,苏芸愕然阻止云半城到:“云大哥万不可胡说,这话只要传到圣上耳中哪里还有妹妹活路?”
“妹妹倒是连为兄都不能信任了吗,这话从为兄口中说出自然不会害妹妹!”云半城辩解到。..info
苏芸却冷冷喝止:“云大哥说了昏话,妹妹就当没有听到,就此作罢吧,日后再也不许在妹妹面前提及才好!”
云半城本来说的是肺腑之言,不想苏芸却是如此排斥,他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坚持说到:“妹妹,这话为兄闷在心中已然很久了,或许妹妹是领会错了为兄意思,只是今日为兄定要一吐为快!”
苏芸作势不再理会云半城,疾步向前,云半城却紧紧跟随在侧:“为兄也不曾说过就要妹妹谋朝篡位!”
听了这话苏芸反而愣了,既不是谋朝篡位自己又何以能执掌权柄呢?
“妹妹,今儿裳儿到了兵部问了为兄一个问题,便是为兄心中可是有妹妹你!”云半城红着脸说到。
苏芸听了又是一愣,这慕容裳虽则单纯一些,可是待人接物却是伶俐,既然她能问出这番话来恐怕确乎是云半城有所流露了!
“云大哥不可胡说,裳儿对云大哥真心一片,若是云大哥辜负了裳儿妹妹第一个便不能放过你!”苏芸转头认真说到。
云半城点了点头后才悠悠说:“这话为兄心中自然明白,也正是因为这话才叫为兄想的到了,如今严宓赐婚与魏王,无论妹妹心中作何想法都是已成定局之事了!”
“这个妹妹心中有数,日后也无需再提,妹妹一再说明,此事本就是妹妹一手促成,为何这许多人都好似在看妹妹笑话一般呢!”苏芸诧异问到。(..info)
云半城无奈苦笑说:“妹妹自然是有自己苦衷,可是今日裳儿说起妹妹与魏王本就般配,为兄心中有些不爽,为兄看来魏王却是不配妹妹的!”
苏芸垂首不语,也只有云半城会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种话来,她定了定神抬头说:“云大哥眷顾妹妹,这妹妹都知道,只是这种事情岂是你我言语之间的事?”
云半城点点头说:“只是在来轩辕府的路上为兄倒是想得明白了,若说魏王配得上妹妹之处便是这身处之位,妹妹他日当真追随了魏王,为兄宁可追随妹妹也不辅佐魏王。”
苏芸一惊,原来云半城的心思却是在在这里,他怂恿自己并不是就要自己谋朝篡位,而是说一旦自己如同严宓一般封为王妃,他云半城一力辅佐了轩辕雨,日后轩辕雨登了大位,云半城却要自己以皇后之尊号令天下吗?
他一定就是这个意思,苏芸心中苦笑,正要开口却是又顿住了,云半城如今好不容易松口愿意辅佐轩辕雨,若是自己此时推脱,只怕云半城更加心灰意冷。
“云大哥,日后的事谁也无法预知,如今看来,这等结局便是在圣上那里都难以促成,云大哥想得太过好了些!”苏芸转圜了话头说。
云半城暗喜,看来苏芸对自己提议并不反感,他急切说到:“这事情自然着落在为兄身上,妹妹什么都无需过问!”
苏芸见他时候的如此淡定,或许心中早已有了计较了,而且只要云半城愿意促成此事,结果自然是要先帮了轩辕雨才对,自己也就只好默认了!
云半城见苏芸不再说话,自然那是默认了自己说法,他一旦想到日后苏芸终归要投入轩辕雨怀抱又有些愀然,不过如今想这些东西未免有些太早了!
“妹妹,我本来就是要说这些话,如今也是说完了,就此回兵部去了!”云半城笑着说到。
苏芸摇头苦笑说:“你且看看,如今已经是到了大理寺门前了,妹妹是想云大哥可是还有什么话要对裳儿说呢?”
云半城恍然大悟,指着苏芸说到:“为兄终于明白了,你今日到轩辕府中就是算准了为兄得知魏王到过大理寺赔罪,定会到轩辕府与魏王缓和关系,因而专程去找为兄的,目的自然是要自己来向裳儿致歉!”
苏芸长长出了一口气,手抚着心口说到:“云大哥真乃神人也,妹妹这点小伎俩都叫云大哥猜中了!”
云半城眼看着大理寺正门,正在犹豫,自己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想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姐姐回来了?”里面已经传出了严宓与慕容裳声音,苏芸笑颜如花看着云半城,云半城尴尬万分,回转身已经看到了慕容裳兴高采烈的面庞。
云半城想躲也是不及,只能换上一脸牵强笑容,慕容裳却是丝毫都不领情,冷冷问到:“你怎么来了?”
苏芸想要偷笑,旁边严宓更是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了,只能对着云半城行礼说到:“云大哥,既然来了,赶紧里面请吧!裳儿妹妹,还不奉茶,你不是说过从慕容府中带来的上好雨前龙井就是为云大哥准备的吗,就连姐姐你都舍不得给喝呢!”
慕容裳跺着脚怒瞪严宓,严宓假装不知,上去请云半城入内,云半城勉强谦让了一下只能随着严宓入内,苏芸倒是有闲暇旁观了!
进了内堂,严宓就让慕容裳去泡茶,苏芸笑而不语,不一时慕容裳端了茶水上来,一一分给众人,自己也端了一杯!
“云大哥,这雨前龙井有个讲究,就是第一杯一定要一口喝下,连泡三杯,之后这茶的清香才会蔓延出来!”慕容裳突然笑容可掬看着云半城说。
云半城多少有些受宠若惊,刚才她对自己明明是冰冷万分,如今又是这般还真是有些匪夷所思,他只能听了慕容裳之言,一口将龙井倒入口中。
“云大哥你还好吧?”苏芸和严宓看到云半城茶水入口之后立即变了脸色,都是紧张莫名,只有慕容裳一脸坏笑在旁边瞧着!
苏芸就是知道慕容裳不会如此轻易就放过了云半城,可是却没想到她会在茶水里做了手脚,听她说的头头是道自己都以为是真的了!
她示意严宓去接过云半城的茶盏来,严宓闻了之后也不得要领,用手蘸了茶水在舌尖上尝了一口顿时也是脸色难堪得不得了,慕容裳则哈哈大笑。
“作死的裳儿,难道大理寺中的盐就不要钱吗?”严宓笑骂慕容裳,苏芸这才明白是慕容裳在云半城的茶水中放了粗盐,这茶盏本来就小,加了粗盐在里面味道可想而知了!
苏芸心中突然一动,语气都冷了下来,对着严宓说到:“慕容府掌管天下盐铁,粗盐这种东西对于寻常人或许也是稀缺之物,可是在妹妹府中就是再过普通之物了!”
慕容裳本就没心没肺,听了苏芸这话还以为是在夸赞慕容家的势力,笑着说到:“姐姐这话不假,日后大理寺中的食盐妹妹供应了就是!”
可是云半城却听出苏芸言外之意,他清清嗓子说:“好了,不要闹了,还不赶紧给为兄拿漱口水来?”
严宓要去,慕容裳却抢着去了,她的脾气本来就是来的快去的也快,既然已经捉弄了云半城,也不想就此和他闹僵。
慕容裳端了漱口水回来,云半城漱了口,而后三人才重新虚化,云半城对着苏芸使了眼色,苏芸知道自己方才是有些忘情了。
第156章 不明所以
就算是慕容家掌管了天下盐铁,可是这些又与慕容裳有什么关系,自己本来还说要对慕容裳照拂有加的呢!
“云大哥想必是有话对裳儿说,可是要我与宓儿回避?”苏芸茫然问到,云半城摆手到:“咱们都不是外人,妹妹这话说来反而见外了!”
慕容裳倒是一愣,云半城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难道在兵部中说的那些话还不够自己伤心的,非要追到大理寺来在自己伤口上撒盐不成?
“妹妹想要先问问,云大哥要说的可是好话,若是好话时妹妹听听也是无妨,若不是什么好话还是算了!”慕容裳还没有见云半城开口早已自己先怯场了!
云半城支支吾吾半天才想起来苏芸交代过自己的,今次自己来的目的的就是给慕容裳致歉的,而且最好能说出自己对于她心有所属苏芸才能心甘呢!
看来苏芸就是要自己这样说所以才要回避的,他慌乱之中让苏芸和严宓留下来,结果才发觉她们留了下来自己的话反而更不好出口了!
“裳儿妹妹,为兄专程来向你致歉,方才在兵部中为兄忘情了,说了太多不合时宜之语,妹妹不要见怪!”云半城沉吟说到。.info[]
这话显然是要避重就轻,苏芸咳嗽了一声,云半城见如此敷衍在苏芸面前就无法过关,只能硬着头皮到:“为兄自知一无是处,蒙妹妹不弃,为兄心中感喟,只是行伍之人,却不知该如何表达!”
苏芸听出了那么一点意思,这才算是放过了云半城,不过慕容裳听了倒是急切的不行,赶紧摆手说:“云大哥且不可如此说,在妹妹心中你就是人中龙凤,较之我兄长与表兄都是犹有过之呢!”
苏芸和严宓听了差点笑喷出来,手里茶盏都端不住了!云半城更是掩饰不住想笑的冲动,赶紧用手掩住口鼻整肃了一下才无奈看向慕容裳。.info[]
“如此说来妹妹倒是不怪为兄了!”云半城笑问。
慕容裳撅着小嘴说:“那是自然了,妹妹本来说的也是气话而已,只是云大哥当真了,妹妹若是气愤,今儿就不回大理寺来了,云大哥可是说心中尚有芸姐姐的,妹妹还分得清青红皂白,就是怪也只会怪芸姐姐!”
苏芸听来顿时沉下脸来到:“你个不知死活的丫头,姐姐这样对你,刻意去拉了云大哥来向你致歉,你却说这样伤人的话!”
慕容裳赶紧过来抱住苏芸胳膊摇晃着说:“姐姐真是,云大哥在我大理寺是客,咱们是自己人,妹妹自然要说些客套话塞责一番才对!”
她本想理清关系,可是苏芸与严宓客不想就此放过她,严宓笑说:“云大哥你可是听到了,裳儿说这些话都是敷衍塞责云大哥呢!”
慕容裳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她怒气冲冲看着严宓到:“宓儿姐姐,你以为这其中就没有你的事了吗,若不是你占了我表兄,云大哥也就无需惦记芸姐姐了!”
几个人都没有想到这话到了这里又绕了回去,苏芸也是觉得不很自在,严宓更是如此,云半城清了清嗓子说到:“好了,这话日后再也不许提了!”
慕容裳瞪了严宓一眼说:“还不都是因为宓儿姐姐多嘴,非要来揭短,否则妹妹才不会这般得理不饶人呢!”
她竟然觉得自己有理,云半城呵呵笑着对苏芸说:“俗语云,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今日倒是我这个行伍中人说不过她这么一个丫头片子了!”
苏芸和严宓都笑,苏芸才说:“云大哥适才言语说的却并不清楚,裳儿妹妹听清了,云大哥适才可是在轩辕府中说了,他心中只有妹妹呢!”
慕容裳哪里会想到苏芸会突兀之间说到这个,她愣了一下,满脸绯红,又是惊愕,又是诧异,还夹杂着不敢相信,茫然看向云半城,云半城笑而不语,她猛然一跺脚,转身跑到内堂去了!
“姐姐可是瞧见了,咱们的疯丫头竟然知道害羞了呢!”严宓大笑说到。(..info好看的小说
苏芸笑了笑说:“好了,女儿家的小心思,还是由他去吧!只要云大哥心中无碍就好!”
云半城叹息了一声,这话怎么说都是苏芸逼迫着自己说出来,他摇头苦笑说,如此妹妹倒是心安理得了!
苏芸陪笑说:“云大哥却回来说嘴,这事情若不是妹妹,还不知何时才能挑明呢!”
三人正自说笑,外面皂役进来躬身行礼到:“少卿大人,云公公前来传旨呢!”
苏芸愣了一下,不知道小云子这时候会来传什么旨意,于是摆手说:“你们也是,云公公既是传旨还不赶紧请进来!”
外面小云子早已呵呵笑着进来到:“少卿大人客气了,洒家自然不会与少卿大人客套的!”
苏芸,云半城连同严宓一起起身迎接,小云子皇名在身总算是个钦差,也就大咧咧受了,而后才到:“圣上有旨,大理寺众人跪接!”
苏芸当头跪下,虽然云半城是兵部中人,可是此际赶上了,也不能回避,后堂慕容裳也是低头出来跪在了最后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相国白慕容即日离京出征,朕忧劳国事,无暇亲送,特旨大理寺少卿苏芸,代朕出送白慕容!钦此!”
苏芸磕头谢恩,小云子赶紧换上笑脸,伸手来拉起苏芸到:“恭贺少卿,洒家这钦差是假,少卿大人这钦差才是真呢!”
“公公这话就不对了,钦差哪里还有什么真假,这哈若是传到圣上耳中,公公不免要吃些苦头呢!”苏芸笑着嗔怪到。
小云子明知苏芸是在说笑,仍旧装作慌乱到:“少卿赎罪才是呢!”
苏芸立时换上笑脸,转头看了一眼严宓,严宓上前对着袖子递过一锭银子去,小云子笑逐颜开正要谢赏呢,慕容裳上来又赏了小云子一次。
小云子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苏芸无奈叹息到:“人逢喜事精神爽,云公公今儿倒是赶上了!”
小云子这才谢了赏,就此告辞,苏芸带着几个人一路送到门前,小云子回身到:“圣上还说了,明日一早相爷就离京出征,少卿万不可误了时辰才好!”
苏芸点头笑说:“那是自然的,皇命如此微臣哪敢违拗,只是明日早朝在下就不能去聆听圣上亲训了!”
小云子点头微笑,而后转身离去,苏芸无奈对着云半城到:“圣上这道旨意来的却是突兀,便是恭送相爷离京本来也应是礼部的差事,为何偏偏着落在了妹妹身上呢?”
云半城笑了笑说:“既是如此,烦恼也是多余,妹妹就依照圣旨去做了就是,反正明日宓儿妹妹与裳儿妹妹都在,倒是可以陪同妹妹一道前往为相爷送行,妹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苏芸想想也是,当初慕容海要自己天坛祈福时刻意支走了严宓与慕容裳,这次却是不能了,因为彼时慕容海自己尚且还在早朝呢!
“云大哥说的也是,如此妹妹且静观其变吧!”苏芸无奈说到,云半城笑着安慰了苏芸几句,而后才对另外两人到:“两位妹妹,在下这便回兵部去了,明日一早你们要好生陪了你家姐姐去为相爷送行才是!”
“云大哥放心,咱们自然是有分寸的!”严宓和慕容裳都笑着回应,云半城这才缓步去了!
苏芸心中总是有些狐疑,可是在慕容裳面前又不好说,于是只能推脱身子不适,转身对慕容裳到:“时候也是不早了,妹妹早些回府去吧!”
慕容裳也是有些小欢喜,毕竟今日云半城对她也是说出了心底话,她赶紧娇羞点头说:“遵命,姐姐好好歇息,明日怕是要起个大早呢!”
苏芸笑着点头应了,慕容裳这才上了自己轿子去了!
严宓悄声问:“姐姐可是有什么心事?”
她跟在苏芸身边日子久了,苏芸一笑一颦她早已能猜透苏芸心思,苏芸点点头说:“圣上此举耐人寻味,姐姐心中仍旧难以踏实!”
“姐姐可是疑心圣上有意撮合姐姐与白慕容呢?”严宓将苏芸的担心直白说了出来。
苏芸点点头说:“短时期内圣上却也不会就此这么做的,毕竟姐姐在她心中还是有些分量,只怕时日久了,圣心难测,有些事情都是不好说的。”
严宓也是忧急点头,可是她也是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跟着着急而已!
“好了,这事情咱们慢慢计较,说不定白慕容离京这些日子会有所转机呢!”苏芸这话明显有了自我安慰的成分!
严宓点点头,而后又自责说到:“若是没有妹妹与魏王的事情在先,此时也不会就如此繁复了!”
“妹妹又说这事,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这个事情以后就不要再提了!”苏芸嗔怪看着严宓说到,严宓眼含泪花点了点头。
第157章 出乎意料
次日一早起来苏芸收拾准备了,慕容裳也是早早过来上值,见严宓伺候苏芸起身她也殷勤过来帮忙。[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姐姐有手有脚,哪里需要你们如此伺候,你们也稍加整顿,今番倒是第一次陪着姐姐奉皇命行事呢,都小心仔细了才好!”苏芸柔声交待。
严宓与慕容裳赶紧答应了,苏芸昂然出了大理寺,严宓、慕容裳一左一右陪在身边,出门三人各自上了官轿,一路迤逦朝西城门而去!
出了西城门,白慕容虽则是钦命出征,可是动用的大军是西北野原军,因此随行的不过是相府家将,众人见苏芸官轿到了,此刻苏芸是皇命钦差,众人连同白慕容一起赶紧跪迎!
“相爷快快请起!”苏芸从轿子中下来,趋步上前去扶白慕容,白慕容拱手到:“圣上金安!”
苏芸立即拱手对着皇宫方向说到:“圣恭安!”
白慕容这才换上一副笑脸说到:“有劳少卿大人前来为本相送行!”
苏芸转身看着严宓和慕容裳走到自己身边才说:“相爷看看,此次却是我姐妹三人一同来为相爷送行呢,相爷这面子倒是大的很呢!”
“姐姐这话不对,要是兄长在姑母眼中要紧,姑母就应该亲自来送兄长才是!”慕容裳心直口快说到。
苏芸与白慕容异口同声说到:“不可胡言,这话也是你说的?”
慕容裳吐吐舌头,赶紧缩了回去,严宓赶紧笑说:“好了,今日姐姐可是代天子为相爷饯行,咱们不能只是站着说话,有些仪式还需履行了才是!”
白慕容呵呵笑说:“严姑娘不愧出身礼部侍郎府中,对于这些礼仪中事自然比咱们通透。..info”
苏芸知道严宓不过是为了给自己解围,既然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自己也不好推脱,只得携手严宓与慕容裳上了临时搭建的高台,做了祝祷之词,白慕容就在台下跪着听了!
“相爷请起,此次相爷出征定会旗开得胜,凯旋而归!”苏芸祝祷已毕,赶紧在严宓和慕容裳搀扶下下了高台,亲自扶起了白慕容来!
白慕容笑说:“妹妹可知,今儿妹妹奉旨前来为本相送行却是本相在圣上面前求来的?”
苏芸大惊,可是面上没有任何表现,笑着问到:“相爷这话下官倒是有些不明白了,相爷为何偏偏要下官前来送行?这差事本是礼部的,且论起相爷尊贵,便是圣上亲临送行也是情理之中之事!”
白慕容看了一眼严宓,严宓何等聪慧,赶紧拉着慕容裳到:“相爷出征要有饯行酒的,妹妹赶紧与我去准备了才好,也免得误了相爷出征时辰!”
慕容裳什么都是不懂,听严宓说了倒是比严宓还着急一些,赶紧拉着严宓的手匆匆去了!
“相爷,如今可以说了吧,为何要这般做,难道相爷不知近来圣上对于下官有些疑虑吗?”苏芸冷冷问白慕容。
白慕容呵呵轻笑说:“芸妹妹,这话你自己仔细琢磨一下,本相原本就与妹妹不是一路,妹妹不是说过道不同个不相为谋吗,本相却为何要顾虑圣上是否疑虑妹妹呢!”
他口口声声叫着苏芸为妹妹,说出的话却是阴险至极,苏芸想要冷笑,却想到自己在白慕容面前越是冷冷的反而显得自己怯懦了,于是莞尔一笑说:“这事情倒是下官忽略了!”
“芸妹妹,如今本相也算是给了妹妹一个机会,若是妹妹回心转意,咱们还是一路人,便是圣上也奈何不了妹妹!”白慕容阴冷一笑说到。(..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苏芸低头沉吟,正要说话,背后却传来一个清亮声音说到:“相爷这话言重了,芸妹妹不过是个女子,太重的话未免有些承受不住,这话还是我来接着吧!”
白慕容与苏芸都是愕然转身,却见云半城正站在两人身后,苏芸诧异问到:“云大哥不在朝堂之上,怎地就到了这里了!”
云半城背负双手道:“昨日为兄听闻圣上旨意,要妹妹前来为相爷送行,在下心中总是疑虑,也是放心不下,因而过来瞧瞧!”
他说的轻描淡写,而且好似根本就没有把白慕容放在眼中,苏芸不禁担心,可是白慕容却微微一笑问到:“统领也是,这般不声不响不去早朝,圣上若是怪罪起来,统领可是想过后果?”
云半城看着白慕容微笑说到:“相爷,你当真就以为本统领会将那些所谓朝廷的律令放在眼中吗?”
云半城说话的时候眼中寒光一闪,慢说是白慕容,就是苏芸心中都是一跳,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云半城这般冷峻,而且说起当今圣上来也是毫不动容。
白慕容沉吟之后才笑了笑说:“而今天下能入得统领法眼的只怕根本没有几人吧!”
“这话若是相爷换一天说起来在下也不愿回应,不过今日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也无需隐瞒,相爷这话一点不错,能入得了在下法眼的也不过三个半人而已!”
苏芸听云半城这话说的倒是有些意思,白慕容也是想要知道答案,这人难道还有半个的?
“统领不妨说来听听,却不知本相在统领心中可是有本相地位?”白慕容凌然说到。
云半城呵呵轻笑起来说:“便是相爷不问在下也会说的,相爷就是在下心中那半个人!”
“余下那三人不用说本相也猜得到,第一便是当今圣上,另外两人自然就是魏王与芸妹妹了!”白慕容笑吟吟说到。
云半城点头说:“相爷果然不同反响,这事情也是想的通透明白,那在下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白慕容去看苏芸,苏芸也是无话,云半城却对白慕容毫无感情说到:“相爷难道忘了在下于兵部对相爷说的那些话了吗?”
白慕容一愣,在兵部中时云半城可是说过自己与慕容裳心心相印,此后若何还要走一步看一步的!
他这明摆着就是要以日后是否辅佐自己相要挟了,白慕容此时却不敢与云半城争执,他竟然有胆连上朝都不去,此时的云半城什么都已经不怕了!
“统领今时今日才显山露水,比本相预料倒是早了一些呢!”白慕容冷笑说到。
云半城沉吟了一下才说:“相爷这话也是不错,若不是相爷处处为难芸妹妹,在下也不会就此显山露水呢!”
他说出了心里话,白慕容心中吃了一惊,可是面上也没有表现出来,他实在没有想到云半城为了苏芸竟然会如此铤而走险,竟然不顾圣上责难也要如此做法。
“云大哥,妹妹意思,你还是赶紧入宫请罪要紧!”苏芸劝慰云半城。
云半城转向苏芸一笑说:“无甚挂碍,为兄既然做得出来,就不怕任何人怪罪!”
白慕容见云半城如此旁若无人,心中更是惊疑不定,云半城却看着白慕容到:“相爷,我云家野原军二百万雄狮此次借调西域归相爷统辖共计二十万众,今日在下夸下海口,我这二十万野原军可抵百万雄师,相爷好自为之!”
云半城如此意气风发本就少见,他孤身入朝,身边不曾带来一兵一卒,平日里也是恭肃有加,今日高调如此倒是少见!
“这话本相自然相信,野原军威震天下早已是不争事实,只是本相却从未想过野原军会有两百万之众!”白慕容悠悠说到,心中失落在面上多少有所表露。
苏芸却在一边沉静说到:“云大哥,无论若何,今日之事都是有些出格了,相爷起行之后妹妹就陪云大哥一道入宫请罪!”
云半城呵呵笑说:“若是为兄一人,却是没有想过要到御前请罪,不过妹妹若是陪同,为兄也不好推脱,彼时为兄也刚好点醒圣上,就说芸妹妹与相爷确乎不是一路人!”
白慕容喉结耸动,最终也是没有说出话来,云半城早已有恃无恐,两百万众的野原军早已压在白慕容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可是话又说回来,若是这云半城果真与裳儿成就了好事,日后定会为自己所用,那时这野原军岂不也是听从自己调度了?
“好了,统领还是听了少卿之言,本相走后你们一道御书房谢罪,且看圣上如何处置吧!”白慕容换上平日里冷峻的脸孔说到。
云半城无可无不可地没有表明心迹,旁边严宓与慕容裳联袂回来到:“姐姐,饯行酒已然准备好了!”
慕容裳更是娇羞看着云半城到:“云大哥怎地来了?”
云半城笑脸相迎,虽则是刻意做给白慕容瞧的,却也是不露痕迹,就温柔说到:“妹妹都来了,为兄自然要过来瞧瞧了!如今相爷也不是外人,这话总不假吧!”
一句话说的慕容裳心花怒放,白慕容也是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云半城与自己一家人自居,此则早已说明了问题了!
第158章 从容应对
“相爷,请吧,咱们不要耽误了时辰才好!”苏芸笑道。..info
白慕容点了点头!躬身请苏芸先行。
苏芸是奉旨钦差,也不和他客套,就当先而行。
白慕容跟在苏芸身后,严宓与莫容上就在最后陪着云半城缓缓而行,到了台下,苏芸与白慕容饮了饯行酒,白慕容与众人拱手作别。
苏芸见白慕容去的远了才回身到:“两位妹妹且回大理寺去,我与云大哥宫中走上一趟,姐姐要去缴旨!”
严宓与慕容裳点头应了,苏芸才笑对云半城到:“云大哥请吧!”
云半城是骑马而来,苏芸上了官轿,云半城从旁陪着一路前往宫中,到了太和门,侍卫见是苏芸,知道她是来缴旨的,收了苏芸腰牌,云半城一同递上自己腰牌,只说求见圣上,侍卫们一体放行了。
两人并肩入宫,前面有小太监领路,沿着甬道到了御书房院落,小云子正在门前当值,上前行礼到:“两位大人安好,圣上刚刚下朝回来!”
苏芸笑了笑,径直入内,程毋庸挑开御书房的门帘刚出来,瞧见了苏芸脸色却是凝重,苏芸料想到慕容海定是心中不爽了!
“芸儿来的倒是不巧,圣上适才发了一通无名火呢!”程毋庸也不顾云半城在场,直呼了苏芸名讳说到。
苏芸知道慕容海定是因为云半城不曾上朝才会发火,不禁担忧看向云半城,云半城却是云淡风轻说到:“公公勿扰,代咱们入内见了圣上,一切自然好了!”
程毋庸面色狐疑看着苏芸,苏芸勉强一笑,云半城早已朗声说到:“兵部统领云半城见驾!”
苏芸一愣,他倒是不给自己留丝毫后路,因而也就只能符合着云半城到:“臣大理寺少卿苏芸前来缴旨!”
“进来吧!”御书房内传来慕容海低沉声音,苏芸看了一眼云半城,云半城丝毫不为所动,就撩起袍角率先昂然入内,苏芸只能紧紧跟随了!
进了御书房并肩跪倒在慕容海御座前面,两人三呼万岁,慕容海哼了一声说到:“起来回话!”
两人起身,不等慕容海问话云半城早已沉声到:“微臣今儿早间不曾上朝,若是惹得圣驾不爽,祈请圣上降罪!”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让人听了不免愈加不舒服,而慕容海听了这话反而笑了笑说:“哦,云统领这是在给朕出难题呢,你今日不曾早朝,如今前来请罪,却叫朕来定夺,着实令人为难呢!”
“雷霆雨露皆是皇恩,圣上只管降罪,微臣定不求饶!”云半城言辞倒是恳切!
慕容海早已看出云半城有恃无恐,他手握重兵,自己登基伊始就对他云家不甚放心,可是唯一能做的也不过是将云半城召见入京,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这话言重了,统领为国操劳,身子偶有不适也是情理中事,若是因为一日不朝就降罪下去,朕岂不是要得个暴君的名头了?”慕容海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
云半城笑了笑说:“圣上想必瞧见了,微臣身子倒是无碍,今儿早间不曾上朝只因是到西城门外观礼去了!”
慕容海早已料到会是这种结局,真是没有想到云半城在自己面前毫无避讳,就直接说了出来。
“圣上,昨日圣旨到了大理寺中时微臣就在彼处,听闻了圣旨臣心中有些疑惑,原本此乃礼部差事,却偏偏降到了大理寺头上,且大理寺三位堂官都是女流,迎来送往之礼对于她们本就有些作难,微臣斗胆,就自作主张前往观礼了!”
慕容海是一直在为自己找台阶下,云半城却是毫不给自己留后路,偏偏要迎难而上,却要将慕容海逼到死胡同之中了!
苏芸心中不免为云半城捏了一把汗,偷偷去瞧慕容海脸色,她果然是黑着面皮,可是旁边云半城却是气定神闲,一副无所谓的模样。.info[]
“呵呵……”慕容海轻笑出声说:“统领这话倒是显得朕的旨意有些偏颇了,或许也是吧,朕思虑不周详,难为苏芸了!”
苏芸的眼睛瞪得老大,幸亏她始终低着头,否则就被慕容海瞧在眼中了。
慕容海竟然会对云半城说出这种话来,显然是有些退却之相了!
“不敢,微臣只是担心大理寺三位堂官与皇城之外抛头露面,唯恐有所挂碍,因而就带了兵部侍卫前往护驾,少卿大人既为钦差,自然如同天子出巡,微臣此举说来也不为过!”
云半城终于顺着慕容海的意思说了一句,慕容海的脸色顿时缓和下来,笑说:“这话倒是应分,好了,朕心中本就没有计较,你却还来告罪,却以为朕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吗?”
苏芸心中长出了一口气,云半城这才跪下到:“微臣不敢!”
“起来吧!”慕容海摆了摆手,这才转向苏芸到:“白慕容可是离京去了?”
苏芸赶紧跪在云半城身边到:“启禀圣上,相爷已于半个时辰之前启程上路了!”
慕容海点点头,云半城却在一旁接口到:“少卿大人原本就是圣上心腹,代圣上为相爷践行本也无可厚非,只是他二人政见向左,今儿微臣瞧在眼中却是急在心里呢!”
这话当真就不知是从何说起了,慕容海愣了一下问到:“统领这话有些意思,他们同朝为臣,都是朕最信任之人,却有何政见向左之处,朕倒是从未察觉呢!”
“天子圣明,圣者思极虑远,圣上心思岂是我等揣度的明白的,只是相爷独断专行,不能听得人言,少卿遇事向来以大局为重,又时时处处体贴圣意,因而不免于相爷之间有些龌龊了!”
云半城这话欲扬先抑,慕容海听了很是受用,而且她本身就并不完全信任白慕容,原本不过是想要将白慕容与苏芸绑作一处,且让他们相互龌龊了,与自己而言总是利大于弊的。
可是听了云半城这话自己此举倒是有些不妥之处,慕容海从御座上起身,缓缓踱步到了云半城身前到:“这话才是老成谋国之言!”
苏芸真是没想到云半城原来还有如此口才呢!
“圣上想想,相爷自幼便有大志,而少卿大人心思又是伶俐,若是相爷与少卿两人联手,微臣真是有些错愕了!”云半城轻笑说到。
这话说的苏芸都是眼皮一跳,慕容海更是错愕异常,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此处呢?
苏芸知道一味要云半城这么说下去,如果碰了圣上心眼还好,若是一言不合,只怕也会引火烧身,于是就说到:“云统领多虑了,微臣眼中只有圣上,那相爷虽然位高权重,也不过是与你我一般都是圣上的臣工而已!”
慕容海听了心中更是欢喜,这才双双拉起他们说:“好了,这话也无需再提了,若不是白慕容前来请旨,非要苏芸亲自前往送行,朕哪里会有如此荒唐旨意,你们且去吧!”
两人知道慕容海自己还要思虑着许多话呢,赶紧告退,慕容海唤过程毋庸来到:“好生送两位大人出去!”
程毋庸躬身答应了,就送苏芸与云半城一路到了御书房院落门口才挥起袖子来擦了一把冷汗到:“老奴就在门外,听着云统领慷慨陈词呢,这身上可是早已被汗水湿透了!”
云半城拍了一把程毋庸的肩头到:“倒是难为你了!”
说完之后云半城呵呵笑了起来,苏芸赔笑,程毋庸缓了半天才笑出来!
“父亲大人留步,我们即刻出宫去,如今女儿不在宫中居住,总也得守住宫中规矩才是!”苏芸笑对程毋庸说到。
程毋庸一个劲点头称是,虽然近来他几乎没怎么见过苏芸,可是他却知道苏芸这话半点儿也不假!
苏芸就与云半城一路前行,也不走甬道,而是转过一道角门,取道御花园出来,这里倒是僻静一些。
“妹妹当真是没有看出来,原来云大哥也有三寸不烂之舌呢!”苏芸笑着说到。
云半城摆了摆手说:“哪儿的话,这事情本是明摆着的,只因当局者迷,妹妹如今正如圣上手中一枚棋子,因而不知如何自处,这也是常有的!”
苏芸叹息一声道:“都说伴君如伴虎,如今妹妹才是深切领会了!”
“此前圣上也不是没有调理过为兄,那时还不都是妹妹从中袒护,咱们身处庙堂,自当相互照应了才是!”云半城悠悠说到,好似触及了心事,声音有些落寞!
苏芸却强笑出来到:“云大哥这话不假,妹妹尚且还有些用处,想必自今日以后圣上定是不会再将妹妹与白慕容陪绑了!”
云半城听来也是笑出声来,苏芸这性情就是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这份淡定从容便是男子尚且不及呢!
“妹妹好气量,若是妹妹是位男子,今儿为兄定要请妹妹喝上三大碗酒呢!”云半城打趣说到。
第159章 再起波澜
苏芸看着云半城意气风发的笑说:“还是不要了,若是被裳儿知道了又要生气了!”
云半城神色黯然说到:“妹妹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为兄最不愿提及裳儿之事,你却偏偏让为兄不得安宁!”
苏芸看出云半城面上竟然红了,不禁笑说:“不想云大哥也有羞怯的时候,妹妹当真是开了眼了!”
两人正说笑,不想近旁有人咳嗽到:“难道这皇家内苑也如同市井集市一般了吗?恁是聒噪!”
苏芸一愣,早已听出是丽妃声音,这些日子自己住在大理寺中也是圣上意思,倒正是要避开丽妃呢!
只是在这里碰上了,想要避开已是不及,苏芸赶紧上前行礼到:“丽妃娘娘安好!”
云半城走上前来躬身行礼,却是没有言语。(..info无弹窗广告)
丽妃身后孟淳见到苏芸总是一副冷冷面孔,苏芸只当没有瞧见她。
“云统领倒是倨傲呢!”丽妃翻了个白眼瞧着云半城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云半城呵呵轻笑说:“娘娘真是好眼力!”
他竟然就这么应下了,丽妃顿时觉得气闷,自己这是在训斥他呢,他却只当没事人一般不以为意。
“云统领如今孤身一人在京,却仍旧是这般行伍之中的火爆性情,本宫真是代统领忧心呢!”丽妃哼了一声说。
云半城装出一副错愕表情道:“原来娘娘是体恤下情,在下愧领了!只是微臣虽然孤身在京,我云家野原军如今却是千里驰援,正赶往西域营救九皇子,却不知在下一道手令过去,九皇子可是能全身而退呢?”
丽妃大惊,九皇子身陷西域的事她又不是不知道,近来才听闻圣上派了白慕容领军营救,不想却是调动的云家野原军。[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她面色极其难堪,只是一时间又想不到什么妥帖言语挣回颜面。
身后孟淳知道这个时候正当是自己为娘娘开脱之际,于是笑说:“统领此言差矣,野原军虽为云家统领,却也是朝廷兵力,统领这话也不怕传到圣上耳中?”
云半城笑而不语,这幅模样早已回应了孟淳言语了,苏芸却是想着此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点头说:“正是呢,云统领最会玩笑!”
丽妃见苏芸也来为自己开解,面色才缓和了一下到:“统领出身行伍,说话总是这般,本宫自然领会得来!”
云半城却沉吟说到:“前些日子本统领在礼部侍郎府中斩杀了一群黑衣人,这事情倒是一桩悬案,少卿身处大理寺任上,此事就此没有定论了吗?”
丽妃又是一惊,云半城自然知道当日那些内卫正是自己派往严府去刺杀严宓的,目的正是要嫁祸苏芸。
其实她何尝不是想知道此事结局如何,而自那之后苏芸就搬出了月华宫去了,自己再也不见苏芸,因而也不得要领了!
“统领莫再追问了,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而已,此事定论都存乎圣上一心,大理寺没有定论自然也是圣上旨意!”苏芸笑颜如花说到,可是字字句句都是在回应丽妃。
丽妃自然听的是心惊肉跳,今儿自己一句话倒是引出这两人这么一番话来,而且矛头所向都是直指自己,更无丝毫怯弱之意。
原来自己处境早已是如此不堪了,连朝中臣工都能如此消遣自己,丽妃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不敢再追问了。..info
“娘娘,如今朝中正是多事之秋,宫中尚属平静,娘娘还是自安天命,好好享几年清福的好!”云半城笑着说。
丽妃一时语塞,急的满面涨红,孟淳却笑说:“咱们在娘娘身边伺候,却见娘娘一日三餐无忧,安枕即眠,又有什么不妥之处了,这些宫闱私事却要统领来关心,统领管的未免宽了些!”
云半城冷眼去看孟淳,脸上笑意正如能杀人一般,孟淳却是毫无惧色。
苏芸知道这孟淳口齿伶俐异常,若是纠缠起来云半城也不见得就讨得了好去,于是就说:“统领也是关心娘娘,这心思是没有错的!”
丽妃摆摆手说:“本宫心中明了,谢过统领关心就是!”
孟淳还要说话,丽妃却径直向前走去,孟淳愤恨看了苏芸一眼,紧紧跟上丽妃去了!
丽妃转过角门才发作起来,厉声到:“真是反了,一个小小统领也敢对本宫指手画脚!”
孟淳垂首到:“娘娘,只是如今九皇子生死未卜,那云半城说得倒是,云家野原军前往驰援,其中还有些挂碍,只怕娘娘没有虑及呢!”
丽妃就知道孟淳心思缜密,她这么一说心中更是急切,转身问到:“还有什么挂碍,你且说来本宫听听!”
“娘娘想想,如今朝中唯有魏王与九皇子两位皇位继承人,那白慕容对大位有所觊觎早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今番又是他出兵营救,若是做些手脚对九皇子不利,娘娘又有什么办法?”
丽妃听了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来,一把抓住孟淳的手说到:“正是呢,本宫却是一点都不曾想到,如此说来究竟有什么法子避免此等事情发生?”
“这事说起来还不是着落在云半城身上,那野原军必然不会听命于白慕容,若是云半城有心救下九皇子,纵然是白慕容就在军前也是无可奈何了!”孟淳犹豫着看向丽妃说到。
丽妃叹息了一声到:“如今再说起来还有什么意思,方才本宫那般对待云半城,只怕他早已怀恨在心,哪里还会出手救九皇子?”
“这话说起来有些为时过早了,娘娘且想想,云半城本就与白慕容不睦,他决然不会因为娘娘一番言辞就改变了初衷的!”
丽妃狐疑看着孟淳,自己心中也在思量,孟淳说得没错,不过自己今日态度确实有些不妥,想想倒是有些后怕呢!
她看着孟淳到:“你这蹄子,既然想的分明,方才本宫去苛责云半城时你不加阻拦倒也罢了,反而还和本宫一道愈发得罪他了!”
“娘娘此言差矣,奴婢早已想到了此一点,正是因为娘娘脾性就是如此,若是一时笑脸相迎云半城觉得奇怪还在其次,反而是苏芸在身边时须臾之间便能识破奴婢心机,若是如此,事情反而难为了!”
孟淳说完之后看着丽妃,只等她转过心头的弯来,丽妃想了一想也正是如此,这才点点头到:“不错,倒是本宫有些急切了!”
孟淳笑了笑说:“娘娘想通了便好,如此就不会怪罪奴婢了!”
丽妃却好似还有心事,两人刚好到了未央宫门前,抬脚进了宫门丽妃才悠悠说到:“只是如今本宫却要处处受制于人了!”
孟淳扶着丽妃进了正殿之后笑说:“也不尽然,娘娘不曾听说过兵法有云围魏救赵的吗?”
丽妃转头看着孟淳意味深长说到:“你可是还有什么计较,莫不如就此说出来本宫参详一下,你如此支支吾吾,倒是把本宫急都急死了!”
孟淳笑了笑说:“娘娘,奴婢倒是猜得到,如今苏芸心中早已对白慕容恨之入骨了,虽则慕容裳如今在苏芸身边可是苏芸向来爱憎分明,咱们只需将这矛头导向得尖锐一下即可!”
丽妃点头说:“言之成理,只是你尚需说得明白一些,却不要本宫来猜才好!”
“这慕容家挨掌管天下盐铁,只怕苏芸早已就在想法子要动上一动了,只是碍于慕容裳才没有动作,奴婢以为倒是可以以此处动手最合时宜!”
丽妃听了苦笑摇头说:“那慕容家还不就是慕容海娘家,她有怎么会动了自家生计?”
“娘娘想必是奴婢愈加懂得当今圣上的,她身为九五之尊,哪里还有什么仁慈之心,且她这皇位就得自慕容家,心中只怕始终忌惮慕容家居功自傲,这白慕容早已令她头疼不已了吧!”
丽妃茫然点头,无论什么话到了孟淳口中总能劝服自己,她沉吟到:“说来倒好似正是如此呢,然后呢!”
“娘娘只需在升上面前这般说法,将慕容家的盐铁营运职权收归朝廷,却交付户部手中即可!”孟淳笑了笑说。
丽妃摇头苦笑说:“说得容易,圣上便再是不能信任慕容家,又哪里会信任了户部呢?”
“这其中便有个小小挂碍了,娘娘只需同时奏请将慕容裳调任户部即可了!”孟淳微笑说到。
这个主意若不是孟淳还真不敢有人去想呢,丽妃缓缓踱步沉思,孟淳这话倒是愈发显得有些道理了,将盐铁收归朝廷,却放入一个少不经事的慕容裳手中,慕容家的颜面得以保全,而这盐铁更是名正言顺收归了朝廷了!
丽妃笑着说:“本宫看来你这脑子倒是不输苏芸呢!”
“娘娘谬赞了,奴婢只因得了娘娘眷顾,这些细枝末节的功夫才得以施展,诚如苏芸得圣上赏识其实正是同样道理!”
“不可胡说!”丽妃喝止孟淳到。
第160章 挑拨离间
丽妃表面训斥孟淳,实则内心暗暗欢喜,毕竟孟淳是将自己与慕容海相提并论呢!
孟淳自然明白丽妃心意,也不说破,而是笑说:“娘娘,事不宜迟,这事情还有一个好处,便是慕容家的人自然会将此事全数算在苏芸头上,娘娘可是想过?”
丽妃心中最为关心的就是这点,听了孟淳言语顿时眼前一亮到:“正时候如此呢,你就随本宫御书房走上一遭,就将这事说与圣上知道,至于她如何抉择就看圣心揣度了!”
孟淳点点头,主仆二人就重新出了未央宫朝御书房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到了御书房,程毋庸入内通报了,慕容海传了丽妃进去,丽妃意味深长看了程毋庸一眼,慕容海知她用意,摆了摆手,程毋庸赶紧退下了!
慕容海笑说:“妹妹可是有什么要紧话说?”
丽妃赶紧凑近慕容海,犹疑了一下才说:“臣妾的确是有些话要说,但是不知是否适宜,若是不合时宜,圣上不要怪罪才好!”
“你说话总是如此吞吞吐吐,若是有什么事情只管说出来,四皇子与九皇子也不会至于到了今日境地!”慕容海面色一冷说到。
丽妃本来不过是要装腔作势,不想却被慕容海戳中了痛处,她心中一颤,赶紧说:“臣妾今日要说的却是盐铁之事。”
慕容海原本已经对于丽妃要说的事情失去了兴致,不想从她口中却说出了盐铁两个字来慕容海倒是一愣。
“你且仔细说来朕听听!”慕容海本来正要起身,却又坐了下来,示意丽妃继续说下去。
丽妃受了鼓舞,尴尬一笑说:“此事有些不适宜,只因天下盐铁原本是慕容家掌管,只是臣妾心中只有圣上,没有慕容家,这话说起来圣上莫怪!”
慕容海面露不耐烦之色,丽妃赶紧说:“臣妾意思,可否将盐铁职权收归户部?”
“这个法子你道朕不曾想过吗,只是慕容裳自我朝开国以来变奉太祖之命掌管盐铁,以作为我朝对于慕容家为立朝所做牺牲,如今收归户部,只怕名随如此,实际却未必能成!”
丽妃见慕容海果然有此心意,笑了笑说:“圣上容臣妾慢慢道来,这收归盐铁乃是其一,其二圣上是否虑及调任慕容裳掌管户部,如此岂不是一举两得,正是两全其美之事吗?”
慕容海沉吟了一下,这才笑着从御座上起来,绕过御案之后没有走到丽妃面前,反而是到了孟淳跟前,贴近了脸来看着她问到:“这主意倒是有些意思!”
孟淳赶紧跪下,却不说话,慕容海也不去理会她,这才走到丽妃面前说:“朕倒是不想你还能想出这等妙计来,朕照准了,不日就传了圣旨下去!”
“皇上圣明,不过臣妾愚见,这圣旨还是及早下达的好,否则宫中处处耳目繁杂,却不知这事情会不会就传出宫去,若是被居心叵测的人听了,只怕会横生枝节呢!”
这话慕容海倒是没有想过,联想到刚才丽妃进门时刻意示意自己要程毋庸离开,眼神中放出幽幽寒光来说:“这话也不用你来提点朕!”
丽妃知道慕容海已经听进心里去了,也不强求,就笑了笑说:“圣上,臣妾言尽于此,至于中不中听都在圣上一心而已,臣妾告退!”
慕容海摆摆手说:“下去吧!”
丽妃领着孟淳出了御书房,到了院落外面孟淳才说:“娘娘方才言辞之间倒是多了些!”
丽妃愣了一下,诧异看着孟淳,孟淳摇头叹息说:“娘娘不知,圣上多疑,若是她都不曾瞧出来的事情娘娘说了圣上反而会觉得娘娘心机过重,日后对于娘娘都一同防范了!”
丽妃猛然醒悟,却不料孟淳还有话说,“娘娘更不该将程毋庸的事透露给圣上,圣上知道了必然降罪,而御书房又不是程毋庸一人当值!”
丽妃想到了小云子,微微一笑说:“至多也不过还有个小云子,他们又能怎样?”
“娘娘总是惯于将事情想的简单了,娘娘想想,这程毋庸是宫中老人,说白了,这宫中大小太监都是程毋庸的徒子徒孙,便是咱们宫中小顺子都对那老东西言听计从,这便是缘何很多事情奴婢要娘娘避讳了他的原因!”
丽妃摇头苦笑说:“一事紧接一事,本宫哪里理会得来,如今话也说了,只能听天由命而已!”
孟淳也是如此想法,就笑了笑说:“只是如此一来盐铁与慕容家之事苏芸即刻便会猜到是咱们主仆的事情了!”
丽妃想了一想,顿时觉得有理,长出了一口气到:“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
两人就此回了未央宫去了,慕容海却在御书房中沉吟良久,过不多时程毋庸进来奉茶,慕容海冷下脸来到:“放着吧!”
正要说话,却见程毋庸走路一瘸一拐,他离开御书房时还是好端端的,“你这腿脚是怎么了?”
程毋庸咧嘴一笑,明显看得出来是在强忍痛楚,慕容海更是诧异,程毋庸赶紧缓缓跪倒说到:“方才丽妃来时圣上要老奴退下,老奴心中便想定是老奴做了什么逾矩之时,因此圣上才避讳老奴呢!”
他这话说得倒是机巧,慕容海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程毋庸才继而说到:“因而老奴自知圣上必然怪罪,又会念及老奴在宫中伺候多年,不忍对老奴加以惩处,因而就自行到了天牢刑房自己要领五十板子!”
慕容海听了之后错愕非常,这程毋庸倒是当真能领会自己意思,而且他将话说到这份上倒是叫自己无言以对了!
“圣上放心,那刑房中人自然知道老奴在圣上身边伺候,苦劝老奴只领二十板子即可,而且下手又不是甚重,老奴还受的住。[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慕容海这才莞尔一笑,程毋庸就知道自己这才是赌对了,而且这点皮肉之苦是没有白受,其实也不过是做做样子,刑房的人也不会当真往他身上招呼板子,谁不知道程毋庸可是宫中的红人,便是天牢的侍卫也都和小太监有所瓜葛,这宫中人事繁复,多数都是这些小太监搞出来的。
“好了,既是如此,你下去好好歇息一时,御书房就让小云子暂且伺候几天吧!”慕容海笑说。
程毋庸赶紧跪下谢恩,可是又做出龇牙咧嘴的惨状来,慕容海摆手说到:“好了,你身上不爽,就免了吧!”
程毋庸慢慢腾腾从御书房出来,出了们立时换了脸色,对着小云子说到:“这些天就你在御书房伺候着了,机灵着点!”
小云子躬身轻轻答应了一声,而后问到:“适才丽妃娘娘说得那些话?”
“烂在肚子里,任谁都不能说,这事情都交代在洒家身上,你那最万不可如同娘儿们的裤腰一样才好!”程毋庸冷着脸说到。
小云子眉开眼笑说:“那是自然,小的这嘴在公公身边这些下人们里面可是最严实的,不然公公为何单单抬举了小的在御书房伺候呢?”
程毋庸用手中拂尘对着小云子的帽子打了一下,这才笑吟吟出了御书房去了!
回到值房中程毋庸赶紧翻出文房四宝来,就此写了一封密信,就自行朝御膳房去了,他知道魏王府每天都有才要进贡进来,这事情从魏王府的食盒中就能传递出去,因而连小云子这道也省去了!
他倒是不相信小云子,而是小云子如今在御书房伺候着,整天都在慕容海眼皮子底下,但凡有个风吹草动慕容海一看便是,而且这小云子的道行和自己比起来还差得多了!
再说食盒出了宫,太和门外轩辕府的人接了,直接带回了府邸,武田正陪着轩辕雨在书房中聊天,见是食盒回来也并未在意!
因为此前苏芸在宫中时此乃轩辕府与苏芸传递消息之用,如今苏芸已然不在宫中居住,轩辕府早早晚晚进贡些菜肴也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
“王爷,今儿食盒经程毋庸程功功的手动作!”家丁倒是恪尽职守,入门禀报了一声。
轩辕雨并未在意,可是武田却是听了进去,挥手说:“将筷子拿进来瞧瞧!”
轩辕雨本来以为武田多次一举,不想武田果真从筷子中抽出一张字条来!
“老奴就说吧,苏芸最是信得过程毋庸,因而这传递消息之法程毋庸早已知道了!”武田笑了笑说。
轩辕雨有些诧异,不知程毋庸会从中传递出什么消息来,就让武田说来听听,武田看了看字条皱眉道:“原来是丽妃娘娘盯上了慕容家的盐铁之事了!”
“她怎么会如此替朝廷考虑,当真是有些蹊跷!”轩辕雨也是惊诧莫名。
武田笑了笑说:“看来又是一出挑拨的好戏,如此白慕容自会将目光投向苏芸,只怕日后与苏芸的梁子算是结定了!”
轩辕雨听了之后不仅点了点头。
第161章 疏导之法
轩辕雨背负双手起身在书房中缓缓踱步,而后定定看着武田到:“事不宜迟,还是赶紧将此事告知苏芸!”
武田迟疑了半天才说:“要是按照老奴意思,这事情若是能就此隐瞒才是最好的!”
轩辕雨愣愣看着武田,武田笑了笑说:“难道苏芸与白慕容不睦对于咱们来说不正是有利之事吗?”
轩辕雨无奈摇头说到:“不是本王说你,你总是事事以本王为先,本王自然明白你都是为了本王好,可是总也不能以出卖了苏芸为前提!”
武田躬身说:“老奴自然明白,而且此事既然是程毋庸从宫中传出来的,咱们就算是想要隐瞒也是没有可能,因为此事牵涉的人事过多,老奴还没有蠢笨到掩耳盗铃的程度!”
轩辕雨想想也是,于是就点了点头,武田立即传召了一个下人进来,吩咐他赶紧就将程毋庸的密信送到大理寺去!
且说大理寺中慕容裳已经回了慕容府去了,苏芸和严宓两人正坐在正堂中闲话,严宓胆小,因为亲眼看了几次大理寺中死人事件之后,每晚不到困得无法支撑时是绝对不会回后堂去的!
“好了,姐姐今儿再也没有故事讲给你听了,咱们这就回房歇息去吧!”苏芸哈欠连天说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严宓一副想要死缠烂打的模样,苏芸只能苦笑,正在僵持,外面皂役近来禀报:“少卿,寺丞大人,轩辕府的下人求见!”
苏芸真是觉得救星到了,顿时来了精神,赶紧招手到:“好,快快有请!”
轩辕府下人过来,躬身敬上一封密信,苏芸赶紧展开了来看,越看下去眉头皱的越紧,严宓在一边也是诧异,不禁问到:“姐姐,这是怎么了?”
苏芸将手中密信递到严宓手上,严宓仔细看了,冷冷说到:“这丽妃真是不知好歹,这事情姐姐绸缪已久了,还不是因为害怕裳儿知道了伤心才迟迟按兵不动,她却倒好,就此在圣上面前挑唆了!”
“姐姐在意的并不是此事!”苏芸沉思说到。.info
严宓倒是吃了一惊,这时候姐姐关心的并不是丽妃在圣上面前言辞,还能忧心什么。
苏芸笑了笑说:“妹妹不知,咱们大理寺乃是掌管天下刑狱之所,与宫中天牢本是一体,因而天牢的侍卫与大理寺侍卫每日都有轮值,为何这消息程毋庸不让轮值侍卫直接带回禀报了姐姐呢?”
严宓恍然大悟说到:“姐姐心思缜密,若不是姐姐提点当真是忽略了!”
“只怕其中有些内情,你传唤了大牢的侍卫过来,姐姐有话要问!”苏芸转头看着严宓说到,严宓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不一时严宓回来,身后果然跟着一名大牢侍卫,见到苏芸拱手作揖到:“树下参加少卿大人!”
苏芸摆摆手说:“免了,本官有事要问你,今儿在宫中可是瞧见程毋庸程公公了?”
那侍卫听了苏芸问话倒是愣了一下,喃喃说到:“大人真是神通,这事情大人早已知道了?”
苏芸微笑摇头说:“本官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揣度你定是见过程公公了,其余的事情倒是要你来告知本官呢!”
侍卫沉吟了一下之后笑说:“公公倒是没有交代这事情不可与人言及,即使如此,少卿见问属下直说就是!”
苏芸轻笑说:“这便是了,我想要知道之事自然不会让你作难的!”
那侍卫就躬身到:“今儿午后程公公到了天牢刑房之中,说是要领五十板子,咱们诧异的不行,问起时何人要惩戒公公,公公却笑说是自己要惩戒自己,属下们心存愕然,苦劝了半日呢!”
苏芸听到了这里眉头早已皱了起来,严宓也是不明所以,程毋庸自己跑到天牢刑房中去自请刑罚,这说起来倒是奇怪的很!
“结局如何,程公公可是伤了,如今倒是有什么挂碍吗?”苏芸急切问到。[.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侍卫沉吟到:“属下们苦劝不住,看起来若是不顺遂了公公意思倒是要惹他生气了呢,咱们也就只好轻手轻脚地打了二十板子!”
苏芸想想程毋庸那身体便是十板子也吃不消的,如今吃了二十板子,却不知怎么样了呢!
侍卫看出苏芸忧心,笑说:“少卿放心便是,咱们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程公公起身之后是自己走的,仅此一点就知道咱们下手不重!”
苏芸此时也不能去苛责眼前侍卫,换上一副笑脸到:“那是自然的,本官想的明白,只是公公未曾提及他缘何要自领惩戒吗?”
侍卫摇头恭谨说到:“这个倒是当真为难了属下了,当时咱们也不敢过多去问公公,毕竟程公公是在御书房圣上身边当值,有些事情咱们知道了倒不如不知道的好!”
苏芸连连点头,眼神示意严宓,严宓赶紧过去赏赐了银子说:“少卿恩典,拿去请兄弟们吃杯水酒!”
侍卫再次谢过了,苏芸摆摆手就叫他下去了。
严宓凑到苏芸面前沉声道:“姐姐心中可是有了头绪了?”
“这事情哪里还有去费心机,自然是与丽妃脱不了干系,她唯恐义父将消息传与我知晓,因而也不知在圣上面前进了什么谗言了!”
严宓点头笑说:“不过公公倒是机巧,这一顿板子倒是换回圣上的不忍之心了呢!”
苏芸也是莞尔一笑说:“义父一辈子都在宫中伺候,这等小伎俩他自然应付的来,只是想要出了这口气与他而言只怕没有那么容易了!”
“姐姐倒是想着要为程公公出口恶气的吗?”严宓轻笑问到。
苏芸悠悠叹息了一声到:“那是自然的,只是如今却是没有计较分明呢!”
“姐姐不妨听妹妹一言,这事情怕是要着落在裳儿身上了呢!”严宓说着话自己早已忍不住笑意了!
苏芸茫然看着她,错愕问到:“这事要着落在裳儿身上,她本就是单纯之人,哪里会做什么惩戒之事?”
严宓摆手说:“姐姐错了,咱们只想裳儿可是当真是想离开大理寺去掌管什么户部的吗?”
“这个倒是可以分明,她哪里想去什么户部,裳儿对于官职品级根本没有什么兴趣,不过是喜欢我们混作一处而已!”苏芸说得笃定无比。
严宓也是不住点头说:“正是呢,裳儿不求官职品级,只求与我们姐妹一起,如今丽妃却进言一竿子将她指使到了户部去了,她的心里可是会受用?”
苏芸笑了笑,她本就聪慧异常,早已想到了严宓的意图,点点头说:“这倒是不假,咱们就将此事添油加醋在裳儿面前说了,且让她未央宫中闹腾去!”
“只是这其中有个挂碍,若是咱们就将此事说与裳儿听,岂不是又将程公公出卖了?”严宓自己倒是又提出了疑问来了!
苏芸摆手笑说:“这事情也就没有想象之中复杂了,圣上若是采纳了丽妃言语自然会召裳儿入宫宣旨,按照裳儿个性,自己都会问的明白,自然也不用咱们来操心了!”
两人计议定了,各自回房安歇了,次日起来慕容裳早已一蹦一跳地来了,严宓看着她一味地笑,苏芸却整装出门上朝去了。
“裳儿,昨日咱们大理寺倒是有些刑狱文卷要呈与圣上的,姐姐早起走的急了,姐姐的意思你倒是不如趁机将此文卷送入宫中,面呈圣上预览,你也是多日不见圣上了呢!”严宓笑说。
慕容裳想想也是,自己久不入宫了,正是该去看看姑母了!
“那便是好,姐姐就将文卷拿来,我一时就入宫去!”慕容裳笑颜如花说到。
严宓赶紧将文卷准备了,慕容裳先行看了一遍,既然是去呈送文卷,圣上难免会问起其中情节,自己还是要准备一番的!
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慕容裳就出了大理寺大门,上了自己官轿直奔皇宫而去。
一路上倒是没有遇到苏芸,慕容裳也是心不在焉,到了太和门递上腰牌,下了轿子步行入内,怀中抱着文卷她哪里是来公干的,一路扶花弄柳,捡起小石子来打枝头鸟儿,到了御书房门前尚不自知呢!
“朕就知道是你,在皇宫之中哪里会有人像你这般胡闹!”慕容裳听到慕容海声音从背后传来,赶紧转身,笑着将手中小石子丢掉就要下拜!
慕容海摆摆手笑说:“罢了,快随朕御书房中叙话,这外面倒是热的紧呢!”
慕容海上前拉住慕容裳的小手,也是不禁诧异,她怀中抱着如许文卷竟然还能去招惹树上鸟儿。
进了御书房,慕容裳就将文卷一股脑儿全推进小云子怀中,小云子苦笑着整理了才放在御案上。
“你今日来的倒是巧呢,朕正和你有话说!”慕容海笑吟吟说到。
慕容裳倒是有些诧异,含笑问到:“姑母可是想裳儿了,裳儿这些日子正想姑母呢,刚好大理寺中有这些文卷要呈送呢!”
第162章 如此赏赐
慕容海含笑点头,慕容裳继而说到:“裳儿不过是想见姑母了,于是便主动要将这些文卷送入宫来,其实也不过是个借口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容海听她说话时天真烂漫,心中甚是高兴,就拉着她的手坐在迎榻上笑说:“难得你有心了,就说你那表兄,多日不见朕也不知惦念,还是你更贴心一些!”
“表兄胸怀大志,如今又是提调兵部,西域战事日紧,他自然是不可开交,姑母也不必过于苛责了才好!”慕容裳回说。
慕容海倒是没有想到慕容裳如今对于朝事也是了然于胸了,大喜说到:“好你个丫头,看来在苏芸身边倒是确乎学了不少东西,对于朝事也是有心了!”
“姑母谬赞了,裳儿生性懒散,对于这些事情才不用心呢,只是芸姐姐每日教导,又有宓儿姐姐敦促,想要偷懒都是不行!”慕容裳嘟着小嘴说到,好似有无尽哀怨一般!
慕容海哈哈大笑之后才说:“罢了,本来朕要说的事情还有些担心你无法胜任,今日看来倒是朕多虑了!”
慕容裳皱着眉头问到:“姑母可是要委派裳儿什么机要之事吗,说起来却是如此郑重其事!”
“可不是吗,朕意不日就要下旨调任你到户部任职,到时你便是三品堂官,可是入朝理政了!”慕容海笑说。
慕容裳起初倒是没有想的仔细,自己还在心里嘀咕:“如此倒是可以每天在朝堂上见到云半城了!”
她想了一想才愕然说到:“姑母这么一说裳儿倒是要比宓儿姐姐高出两个品级来了呢!”
慕容海真心不知道自己这位内侄女心中终日都是想些什么,她笑了笑说:“那严宓如今早已被朕赐婚与了魏王,说起来只要婚事定了,她迟早都是一品高铭的,你却来计较这些呢!”
慕容裳想想也是,不过随即撅嘴到:“姑母不知,裳儿倒是懒惰的很,哪里就能提调一个部司衙门,裳儿仍旧是想在大理寺追随芸姐姐一道呢!”
“真是昏话,你是我慕容家后人,岂能就此在大理寺中随波逐流,迟早都是要出来独当一面的,只不过如今有些早了而已!”慕容海也是无奈说到。..info
慕容裳暂时也想不出辩解语言来,只能沉默,慕容海才到:“姑母的意思是要将慕容家的盐铁收归户部,你去提调了户部也不过是个幌子而已,如此盐铁仍旧是掌控在我慕容家手里,如此岂不是两全其美?”
“姑母,可是裳儿本就是胸无大志之人,这等关乎国计民生之重担哪里是裳儿担负的起的?”慕容裳可怜兮兮地看着慕容海到。
不过她的心思电转,就算是心中没有什么人事争斗之想,可是慕容家的盐铁收归朝廷但凡是个明白人都是知道,只此慕容家的势力只怕就要一落千丈了!
“姑母这主意倒是不错,咱们慕容家自天朝开国以来便世代功勋,若是就此将盐铁一项收归朝廷,却不知家父怎么想呢!姑母这般行事裳儿也是有些微词!”
慕容海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若然不是面前这人是自己自幼宠溺的慕容裳她早已发作出来了,可是对于这个内侄女她向来都是没有办法。
慕容海缓和了脸色到:“这哪里就是姑母的意思了,不过时丽妃提了那么一嘴,姑母倒是觉得不错,因而也就采纳了,不想你小小年纪,这脑子里稀奇古怪的想法倒是多呢!”
慕容裳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事情都是丽妃从中作梗,当真是可恶至极!
“好了,此事已定了,姑母早已拟定了旨意,今日你便是不来姑母也是会着人传你来的,既然是来了,就此说定了便好,你且回去准备一下,不日就到户部任上去吧,而后便入朝理政!”
慕容裳见已经没有了转圜余地,只能如此了,就跪下到:“既是姑母已经酌定了,裳儿只能领旨谢恩了!”
慕容海见她心中颇不情愿,不过最终还是接受了,也是有些不忍,就笑说:“好了,姑母这里还有些朝事处置,你告退吧,不日姑母的旨意就会下到大理寺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容裳告退出来,见小云子正微笑看着自己,她心中怨愤正没有个发泄出,伸手打歪了小云子的帽子,而后怒气冲冲出了御书房院落自去了!
本来已经到了御花园角门前,可是转念一想,这事情还不是丽妃嚼了舌根,说到底又是孟淳的馊主意,她哼了一声,径直朝未央宫而去!
到了宫门前,小顺子见是慕容裳,知道她可是当朝最不能招惹之人,立时跪下到:“奴才恭迎慕容姑娘。”
慕容裳也不理会他,直接进了宫门,小顺子如蒙大赦一般抹了一把额头冷汗,他就知道慕容裳不惩戒他就是万幸了!
“裳儿给娘娘请安!”慕容裳见丽妃正由孟淳陪着在院中花厅里乘凉,过去倨傲说到。
丽妃见是慕容裳,倒是也不敢怠慢,含笑说到:“是裳儿来了,可是到了御书房见过圣上了!”
“这自不必娘娘费心,裳儿还识得大体,入宫自然是要先见姑母,若是就到了娘娘这里,姑母怪罪起来,娘娘可是担得起呢?”
语气之中已经听得出来来者不善,丽妃有些不爽,也不知道这慕容裳今儿是怎么了,进门就是如此怒气冲冲。
“孟淳,天气奥热,赶紧为裳儿准备了甘草凉茶来!”丽妃转头交代,孟淳赶紧去了!
不一时孟淳端了茶盏来,这茶却也并不出奇,不过是用甘草与红枣熬制的茶水,不过倒是消暑的不二选择。
慕容裳接过茶盏来咕咚一声就喝了个精光,看的丽妃和孟淳都是瞠目结舌,都是知道慕容裳不拘小节,却是不想她竟然会如此豪放!
“裳儿今儿来时有一事要问明娘娘!”慕容裳抽出腋下罗帕对着小脸扇着风说。
丽妃频频点头说:“裳儿只管说,但凡是本宫知晓的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慕容裳嘿嘿笑了一声,脸色很是骇人,丽妃有些不解,慕容裳早已开口到:“裳儿到户部的差事听闻是娘娘求下来的?”
丽妃一愣,这事情传的倒是快,她不禁也冷下脸来到:“本宫早已知道宫中长舌之人不少,却是不想丁点儿小事却是传的这般快呢!”
她只是想昨日自己已经倍加小心了,不料仍旧是被苏芸知道了,慕容裳自然是从苏芸那里得知的消息了!
不料慕容裳冷笑一声说:“这话裳儿不时倒是要去说与姑母听呢,这话可是姑母亲口告知裳儿的,原来姑母也是长舌之人,裳儿却是始终不知!”
丽妃深悔自己说了这话,慕容裳刚从御书房出来,自然是慕容海提及的了,自己怎么说话总是如此不能瞻前顾后。
孟淳在一旁笑说:“姑娘,我家娘娘的意思是如此都是军国要事,姑娘就此挂在嘴边,娘娘自然狐疑,姑娘还是不要如此较真的好!”
慕容裳就等着孟淳说话呢,她见孟淳开口之后丽妃眼中尽是赞许之色,笑颜如花说到:“我与娘娘叙话,你哪里来的这般口舌?”
孟淳被慕容裳一句话说的满脸绯红,正是无言以对,丽妃有些不爽,冷眼对着慕容裳到:“裳儿不可放肆,便是圣上宠溺于你,可是此际在宫中你还是不要如此不羁的好!”
慕容裳冷笑起身,也不睁眼去看丽妃,而是定定看着孟淳到:“如此调理我慕容家,娘娘身处后宫,本是不得干政的,如今也是做出来,却说裳儿放肆,这话裳儿却是不懂呢!”
丽妃真是头疼,这慕容裳原本也不过是有些顽劣而已,伶牙俐齿倒是有些,可是说话却是从来没有如此条理清晰过。
“裳儿,本宫也是虑及朝廷与慕容家,此乃两全其美之策,你却不是如此认为吗?”丽妃悠悠说到。
慕容裳背负双手,学着大人模样笑说:“两全其美,倒不是裳儿瞧不上娘娘,而是如此两全其美的法子娘娘哪里就想得出来了!”
她始终盯着孟淳,丽妃被她言语一激,霍地站起身来到:“真是无法无天了,本宫这未央宫岂是你一个小丫头就来撒野的地方?”
“啪!”丽妃话音未落一记耳光早已重重落在了孟淳脸上,慕容裳面含笑意盯着孟淳到:“这是赏你的,还不谢恩?”慕容裳冷眼说到。
孟淳捂住自己火辣辣的脸庞不敢出声,她对于苏芸那般牙尖嘴利的质问向来都不惧怕,却对于慕容裳这般的无理取闹没有半点法子!
“娘娘,方才裳儿也是恩赐了孟淳,她却为何不知谢恩呢?”慕容裳转头问丽妃。
丽妃冷冷说到:“你那恩赐不过是自己心中所想的罢了,对于孟淳来说却是未必!”
“原来娘娘也领会得了裳儿意思呢!”慕容裳笑容可掬说到。
第163章 古灵精怪
看着慕容裳昂然而出的背影,丽妃无奈对着孟淳说到:“真是委屈你了,只是你想必知道这慕容裳最是刁蛮任性,便是圣上都是骄纵于她,本宫也是不得不让她三分呢!”
“娘娘万不要自责,奴婢自然知道,若是这一巴掌能让慕容裳心中气愤平了也就是好的了!”孟淳苦笑说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丽妃愤恨说:“只是本宫却是没有想到,这事情慕容海却也不替本宫隐瞒一二,本是想要嫁祸到苏芸身上,如今倒是好了,便宜被慕容裳占去了,本宫却是落得一身不是!”
孟淳见小顺子恭谨过来递过冰块,顺手接过来敷在脸上说:“事情倒也不似娘娘说的那般不济,这事情已然成了,苏芸与云半城心中自然另有计较,与白慕容的梁子已定,云半城必然会出手保护九皇子的,这才是奴婢当初与娘娘说起时的最终目的!”
丽妃转念一想倒也是的,如此说来心愿最终还是达成了,只要九皇子无虞,其余的事情对于自己而言倒是无足轻重了!
再说慕容裳出了太和门,上了官轿自回大理寺,到了衙门进来之后仍旧是气愤不已,严宓和苏芸正坐在正堂上叙话,看慕容裳面色就知道她的心中不爽。
“妹妹可是遇到什么难为之事了,不妨说出来姐姐们听听!”严宓当先问到。
慕容裳冷哼一声说:“那孟淳当真可恶,见妹妹这些日子与两位姐姐在一处开心快活想必心中不适,因而出了个馊主意,倒叫姑母特旨妹妹不日就要转任户部去呢!”
苏芸装作诧异问到:“妹妹转任户部,这倒是好事,只是姐姐看起来妹妹好似并不高兴呢!”
慕容裳撅着小嘴到:“姐姐倒还说呢,你难道不知妹妹对于为官之道一窍不通,能到大理寺来还不是看两位姐姐在,咱们姐妹三人一处就图个开心快活,要妹妹去主事户部,那才是赶鸭子上架呢!”
苏芸和严宓都是忍不住想笑,慕容裳怒目而视到:“你们这是在取笑妹妹吗?”
严宓换了正色到:“这话姐姐本不想说,可是妹妹既然如此不通情理,姐姐就还是说了吧!如今芸姐姐早已是一品大员,姐姐我虽则也不过是五品官职,可是日后也免不了有个一品的封号,唯独妹妹品级低些,如今刚好是个机会呢!”
慕容裳听闻严宓的话音倒是和慕容海一般无二,她嗤之以鼻到:“妹妹向来是视功名利禄为粪土的,姐姐却以此来开解妹妹,真是对牛弹琴呢!”
苏芸忍不住哈哈大笑,慕容裳就是如此,想到哪里便是说到哪里从不顾及其他,这话手的也是任性了些。[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好了,既是圣上意思,一时之间妹妹也是无法违拗,妹妹还是从了便是,若是妹妹当真不愿户部上任,姐姐自然会在朝堂上代妹妹求情的!”苏芸试探着问到。
她问出这话来就是要看看慕容裳可是能心甘情愿放弃了慕容家的盐铁专营职权。
慕容裳果然是有些犹疑说到:“还是算了,宓儿姐姐说的也是有理,如此姐姐们都是前途无量了,若是妹妹不思进取,日后哪还有颜面在姐姐们面前支应呢!”
苏芸见慕容裳果然还是惦念慕容家的盐铁专营之事,心中倒是平静了一些,就笑了笑说:“这才是呢,日后咱们姐妹仍旧同朝为臣,你那户部也并不忙碌,闲暇时自然还是可以到姐姐这里来的!”
“再说一件妹妹高兴的事,妹妹升任户部之后倒是与云大哥差距小了一些,此后也是****得见了呢!”
慕容裳听了苏芸又在取笑自己,顿时羞红了脸说:“原本是个正经事,到了姐姐口中却是如此不堪了!”
三个人说笑了一回,慕容裳才道:“只是那丽妃着实恼人,身处后宫不知检点,却来算计妹妹,真是可恼,今儿妹妹虽则赏了孟淳一个耳光,只是没有动得丽妃分毫心中总是不爽!”
苏芸笑而不语,严宓却神神秘秘说到:“妹妹倒是的,这事情最是方便不过了,妹妹如今已是户部侍郎,虽然圣旨没有下来,这升迁之事传的最快,户部主事想必不久就要来请妹妹前往检视呢!”
慕容裳听的不得要领,严宓笑说:“这宫中吃穿用度都是户部调拨,妹妹还不懂吗?”
慕容裳恍然大悟说到:“如此说来,日后丽妃未央宫的月例银子倒是妹妹说得算了?”
“那是自然,如今后宫中本就无人,除去圣上也就是丽妃了,圣上的用度自然不消妹妹操心,而这丽妃想要避过妹妹可是不及呢!”苏芸也是笑着说到。.info[]
慕容裳大喜过望,正要附和着说话,外面皂役进来躬身到:“启禀三位大人,外面户部主事郎维求见!”
“瞧瞧,瞧瞧,姐姐方才说什么来着,如今就应验了!”严宓呵呵笑说。
苏芸摆摆手,皂役赶紧行礼下去请郎维进来,郎维满面含笑上前对着苏芸跪下到:“下官参加少卿大人!”
他如今是五品主事,倒是与严宓和慕容裳品级相同,因而倒是不便与慕容裳见礼!
苏芸笑说:“起来吧,大人前来所为何事咱们都是心知肚明,慕容大人就在此,你若是有什么话不便当面说时本官自当回避就是!”
“大人说的哪里话,真是折煞小人了,下官不过是风闻一些朝中人事变动,特地前来拜见各位大人的!”郎维倒是恭谨。
慕容裳漠然说到:“你的消息倒是灵通,若是被圣上知道了,也不知会不会治你个风闻之罪!”
“大人说笑了,下官便是没有风闻之事也该到大理寺来拜见上官的!”郎维满脸讪笑说到。
苏芸就不说话,既然郎维本就是奔着慕容裳来了,只管叫她去支应了就是,于是就到:“大人请坐就是!”
郎维谢过了座,恭谨坐下来,慕容裳却颐指气使说到:“大人,方才本官才从大内出来,临行前倒是去了一趟未央宫,却见那里金碧辉煌,用度甚是奢华呢!”
“回大人的话,宫中自然不同别处,奢华一些乃是我天朝气度,下官倒是不便参详意见的!”郎维小声说到。
慕容裳听了之后面色一沉到:“昏话,大人真是糊涂了,如今正值我天朝对外用兵之际,处处都以战事为先,本官见未央宫中倒是要比御书房还要奢靡一些呢,却不知这风气可是与户部有些挂碍?”
郎维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茫然回说:“大人,户部倒是一直提调后宫用度,只是朝廷有律例在先,咱们也不过是循例办事而已!”
“迂腐无能便是说的这户部作风了,既是战事为先,缘何就不能将宫中用度开支加以削减呢,如此也支持了前方战事,更是给了宫中一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便是圣上知晓了,此也是户部功劳一件呢!”
慕容裳说的轻描淡写,可是郎维却是知道这里面的牵涉甚多,他不敢接口,慕容裳低头沉吟说到:“说来此事与本官也是毫无相关,若是本官前往提调户部,自然会将这些不得力之人尽数驱逐了才是!”
郎维听了顿时一头冷汗冒将出来,他偷偷挥动袍袖去擦汗,苏芸,严宓虽然看在眼中,却是假装不见。
“大人,这事情说来倒也不难,下官回去之后自会当心在意,就按照大人意思做了便是!”;郎维献媚说到。
慕容裳笑着摆手说:“大人真是,我也不过是说笑而已,堂堂一个户部怎么就会交到本官手中,若是交到本官手中,起码今儿未央宫中用度例银却要削减一半不止呢!”
郎维又是一身冷汗,苏芸与严宓差一点就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慕容裳懒洋洋地说:“大人此来想必是拜会我姐姐的,本官倒是乏了,就不与大人闲话了!”
她明知道郎维就是来拜会自己的,说出这话来自然就是下了逐客令了,郎维也不知自己为何初来乍到就被慕容裳这般嫌弃,他赶紧起身到:“既是如此,下官告退!”
慕容裳也不去理会他,苏芸却是客气地起身相送,郎维哪里敢受,就请苏芸留步,自己则落寞而去!
“姐姐看这人可是老实吗?”慕容裳笑问。
苏芸和严宓一起点头,严宓笑说:“妹妹放心便是,明日只怕未央宫的用度就被削减了呢!”
慕容裳算算次日刚好就是后宫发放月例的日子,于是笑说:“最好如此,他若是有此魄力,妹妹户部上任之后第一个便提拔了他!”
“妹妹方才倒是应该把这话言明的!”严宓打趣说。
慕容裳撅着小嘴到:“妹妹跟在芸姐姐身边日久,早已知道话不可说的太满呢,否则的话极易引火烧身!妹妹哪里就有那么笨?”
苏芸和严宓再也忍耐不住,相视哈哈大笑起来!
第164章 无巧不巧
次日一早孟淳伺候了丽妃起身,而后笑说:“娘娘,今儿是咱们未央宫领月例的日子,奴婢去去便回,娘娘若是有什么事情支应时只管吩咐了小顺子就好!”
丽妃摆手说:“如此芝麻小事哪里就劳动得你了,还是让小顺子去了便是!新皇登基之后宫中月例都是在户部领取,你一个女子也不便抛头露面!”
孟淳就知道丽妃体恤自己,于是笑说:“也好,奴婢这便差了小顺子前去就是!”
小顺子出宫去了户部,月末过了一个时辰左右才回来,进了正殿见丽妃正自歪在迎榻上看书,小心翼翼上前道:“娘娘,小的有事启奏!”
“说来就是,本宫又不是听不见!”丽妃懒洋洋说到。.info[]
小顺子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却不知怎地,这个月咱们未央宫的月例银子却少了半数以上呢!”
丽妃听了顿时将手中的书摔到地上叫到:“你说什么,咱们的月例银子少了半数以上,是哪个如此大胆,竟然在本宫头上做起手脚来了?”
小顺子吓的大气也不敢出,丽妃冷冷说到:“如今户部侍郎空缺,那郎维不过是个小小主事而已,竟然敢如此僭越,且看本宫怎么收拾了他!”
孟淳在旁边却是小声说到:“娘娘息怒,此事倒要从长计议呢!”
丽妃一愣,孟淳的话向来都是有根有据的,她转向孟淳到:“这里可是还有什么挂碍不成?”
孟淳点点头说:“正是呢,娘娘想想,那慕容裳不日就要到户部上任,这其中却不知可是有她的主意呢!”
丽妃默想了一时,缓缓点头说:“是了,本宫怎么就将她忽略了,不过也好,既是她不仁在先,也就不能怪本宫无义,咱们这就户部走上一遭,且看那郎维怎么支应了本宫!”
孟淳觉得也是,若是就此不声不响,日后慕容裳到了户部却还不知会怎么收拾未央宫呢!
丽妃摆驾,孟淳和小顺子随从了,一行人就出宫朝户部而来,到了正门前,侍卫们见是丽妃銮驾,赶紧跪下请安!
“都起来吧!”丽妃下了銮驾,目不斜视,在孟淳搀扶下径直进了正门!
她见户部里面倒是整顿有素,心里默想,自己将慕容裳举荐到了户部还不知是不是就此将户部害了呢!
“还有没有喘气的,丽妃娘娘驾到怎地没有人来恭迎?”小顺子但凡出了宫门就是如此颐指气使。(..info$>>>棉、花‘糖’小‘說’)
正厅里一片默然,丽妃冷冷哼了一声:“好大的胆子,本宫到了这小小的部司衙门竟然无人理会!”
她愤然趋步直奔正厅,却看到慕容裳正端坐在大堂之上,下面战战兢兢陪着的正是郎维。
“本宫道是郎维一个小小主事为何如此大胆妄为呢,原来是慕容姑娘也在此处,那便是说的通了!”丽妃冷冷说到。
慕容裳却是丝毫不为所动,端坐在公案之后笑说:“娘娘不在宫中,缘何到了我户部来了?”
丽妃一愣,慕容裳说着户部已经是她管辖之中,莫不是圣上旨意早已下来了?
“如今说来本宫倒是要叫一声侍郎大人了,只是本宫今儿来倒不是私事呢,本宫却要问问侍郎大人,我未央宫月例银子却是怎么回事?”丽妃冷笑问到。
慕容裳手托下巴好似为难说到:“娘娘想必知道,后宫不得干政乃是我朝律例,户部为何削减了后宫银子本官也没有义务就说与娘娘知道,不过娘娘见问,本官也不能不近人情,如今朝中战事频繁,后宫一应用度都要加以削减,也并不是唯独娘娘未央宫才是如此的!”
这个解释倒是说得通,尤其是慕容裳那句后宫不得干政的话已经将丽妃此次前来之事定性为干政之嫌,她哪里敢就此反驳?
“娘娘还有什么疑问,不如一并问了,本官也是今早才与大理寺中接了圣上旨意要本官户部上任,说来此事倒是娘娘促成的呢!”慕容裳笑着说到。(..info棉、花‘糖’小‘说’)
丽妃真是气不打一出来,慕容裳这话分明就是揶揄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冷笑说到:“若是户部有此特权,本宫这便回宫去问明了圣上才好!”
慕容裳干脆低头去看文卷,也不理会丽妃,丽妃正要转身离开,外面小云子尖着嗓子到:“圣旨下!”
慕容裳赶紧绕过书案迎到中庭,丽妃没想到这么巧,慕容海的圣旨这个时候到了!
丽妃也是出了正堂到了院中,孟淳搀扶着丽妃跪下后自己也跪了,小云子却笑对慕容裳到:“圣上口谕,特旨慕容大人无需跪接!”
丽妃听了更是没有颜面,自己跪着听旨,慕容裳却是不需下跪,今儿丢人算是丢到家了!
“圣上口谕,裳儿初任户部,即忧劳国事,削减后宫用度之法朕心甚慰,可酌情办理,不必再入宫请旨!”小云子说完赶紧去扶丽妃。
这道圣旨来的也是时候,自然是将慕容裳的做法肯定了,而且还有嘉奖的成分在内!
“娘娘,这旨意刚巧下来呢,娘娘若是要回宫去问圣上倒是时候!”慕容裳笑了笑说。
小云子自然是听出了端倪来了,原来丽妃娘娘就是因为后宫用度削减之事而来!
“娘娘不知,圣上听闻慕容大人令户部削减了后宫用度之后当真是神采飞扬,连连夸赞大人本就是胸怀大志之人,只是一味散漫惯了,如今身在其位却也谋得其政呢!”
丽妃听了只能苦笑,看了看慕容裳拂袖而去,慕容裳也不去管她,而是对着袖子赏赐了小云子,小云子眉开眼笑地谢赏。
慕容裳笑说:“公公来的倒是时候呢,且看着丽妃日后还敢不敢在本官面前颐指气使?”
小云子笑说:“奴才说的都是圣上原话,圣上当真是高兴得紧,至于丽妃娘娘之事倒是巧了!”
慕容裳笑着摆摆手,小云子自己退了下去,到了门前惊叫到:“少卿大人到了!”
慕容裳听是苏芸到了,笑颜如花迎了出来,果然看到严宓陪着苏芸到了。
“还是大理寺中清闲,两位姐姐这个时候也不勤于朝事?”慕容裳倒是教训起苏芸来了!
苏芸与严宓哈哈大笑,三人仍旧携手进了户部正堂,苏芸笑说:“姐姐都听说了,今儿早上圣上与朝堂上早已夸赞过妹妹了,想必明日妹妹初次上朝圣上还要降旨嘉奖呢!”
“姐姐还说呢,这主意还不是两位姐姐出的,妹妹不过是得了个现成的便宜而已!”慕容裳请苏芸和严宓坐下,亲自去奉茶,却见郎维早已端着茶点上来了!
慕容裳笑说:“你倒是伶俐,可惜是个男人,若是个女子,日后本官倒是能好好抬举你一番呢!”
郎维赶紧陪笑说:“下官只求能好好陪在大人身边就好,至于抬举之说下官倒是别无所求!”
苏芸呵呵笑了笑说:“昨日在大理寺中慕容大人说的事情昨晚大人回来之后即刻做了,想必慕容大人也会兑现承诺,自然不会亏待了你的!”
郎维心中自然有数,听了苏芸的话更是笃定了,自家大人最听信苏芸的话,这就更不会有错了!
“好了,你的事情本官回头自有道理,你也不必伺候着,下去吧,我与两位姐姐说些体几话!”慕容裳笑看着郎维说到。
郎维躬身行礼,而后恭谨退了下去。
“只是妹妹到了户部的事情妹妹心中仍旧不爽,这主意都是孟淳出的,虽则妹妹赏了她一个耳光,可是心中仍旧不能甘愿!”慕容裳气哼哼地说到。
苏芸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愿提及孟淳这个人,严宓心中最是明白,她白了慕容裳一眼,不料却被苏芸瞧见了,她摆摆手说:“裳儿这话倒是有些道理,若是就此不闻不问,只怕孟淳日后会在这条邪路上越行越远,到了后来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慕容裳嘟着嘴对严宓说到:“姐姐可是听到了,芸姐姐也是与妹妹想法一致呢,总归要给孟淳一个教训才好!”
“这话说的容易,她终日都追随在丽妃娘娘身边,咱们就是想要教训她也是没有时机!”苏芸无奈摇头说到。
严宓在一边神神秘秘笑说:“难得姐姐有这心思,妹妹却一直没有敢说呢,那孟淳每月都有假期,她在京中无亲无故,却是每次都要回教坊司呢!”
苏芸愕然愣住,原来严宓一直关注孟淳动静,却是从来没有与自己说起过呢,她定定看着严宓,严宓讪笑说:“姐姐莫怪,妹妹关注孟淳,只是怕她对姐姐不利!”
苏芸本来冷下的脸突兀一笑,严宓这才知道苏芸是刻意的,不过是和自己玩笑而已!
“教坊司,这个地方姐姐仍旧记忆犹新呢,孟淳都是什么时候回去,咱们不妨就在教坊司中会她一会!”苏芸漠然说到。
严宓笑了笑说:“倒是巧的很呢,今儿未央宫领月例银子,也正是孟淳出宫的日子!”
第165章 重回教坊司
教坊司本就是迎来送往之所,而且多是一些下等京官聚集之所,那教坊司掌事正在前厅疲于应付,虽然疲累,却是笑颜如花,这摩肩接踵对于她来说便是金钱收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正自忙碌,一个小厮急匆匆过来附耳说到:“掌事,外面来了几顶官轿!”
掌事白了小厮一眼到:“你且瞧瞧这厅中官爷还少吗,又来了几个有什么打紧,还不是来给咱们送银子的?”
“掌事不知呢,这几顶官轿有一品,有三品,咱们这教坊司中什么时候接待过这么高的官职?”小厮诧异说到。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在小厮脸上响起,“混账东西,为何不早说,要是误了事看老娘不打断你的狗腿!”
她听说来的是一品和三品大员,这教坊司自始以来还不曾接待过如此位高权重之人呢!
小厮捂着脸悻悻推出去,掌事早已拎着裙角奔向了正门去了,后面自然是簇拥着一帮下人。
到了门前果然见三顶官轿落在门前,一定一品官制,一顶三品的,后面倒是还跟着一顶五品的!
掌事的有些诧异,这倒是头次瞧见呢,一品,三品和五品混在一处,而且还是奔自己这教坊司来的!
她赶紧恭谨下了台阶,笑颜如花候在轿子外面,只等里面大人出来她便上去行礼。
那官轿一时掀开,掌事正要下跪,却是愣在了原地,苏芸瞧着掌事哼了一声到:“你一个教坊司小小掌事,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那掌事早已吓的魂飞魄散了,当日苏芸走投无路之时自己可是没有少为难她,而苏芸正是被她逼迫着带病出来陪客人喝酒时被程毋庸发现了带入宫中去的。(..info无弹窗广告)
“妾身迎迓来迟,大……大人恕罪!”掌事赶紧跪下,后面众人一时跪了一地!
后面慕容裳与严宓也是下了轿子,严宓就上前说:“姐姐,无论怎么说咱们姐妹都是出身这教坊司,又何必为难她一个下人?”
掌事见是严宓过来为自己求情,而且严宓是礼部侍郎府中之人她又不是不知道,只是有些诧异,如今苏芸倒是一品大员,而严宓不过是五品主事而已!
“严姑娘别来无恙,妾身始终惦记姑娘呢!”掌事赶紧逢迎说到。
慕容裳却是对教坊司很有兴趣,伸着脖子向里面看!
苏芸冷冷说到:“这吵杂之声太过烦人,掌事入内就传了本官之令,让那些京官按部司衙门官品等级分列坐了,本官这便入内!”
那掌事哪里敢不从,答应了一声,赶紧挥手叫一个小厮进去按照苏芸交代做了。
苏芸迈步入内,严宓与慕容裳左右跟随,进了正门,里面也不过是些四五品级的各部司衙门主事,却哪有不认识苏芸的,赶紧齐齐跪下请安。
“少卿大人安好!”众人异口同声说到。
苏芸哼了一声,也不理会众人,转身对掌事说到:“今儿可是孟淳回来的日子,你找个僻静之处,本官有话要与她说。”
掌事蓦然想起当初孟淳对苏芸可是照顾有加的,苏芸进来便说到孟淳,想必就是要来见她的,却与自己这教坊司没有什么挂碍!
“大人说的是呢,今儿正是孟淳姑娘回来的日子,应该一时就到,大人且随妾身到后堂,那里僻静一些!”掌事的献媚说到。
慕容裳转身对着下面众人到:“都安静着些,若是搅扰了少卿,有你们的好看!”
众人赶紧答应了,有胆小的早已偷偷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掌事的倒是有心,就将苏芸三人引到了当日孟淳的房间,苏芸却是在这里养过十来日病的。.info
苏芸看着房内陈设倒是一成不变,只是物是人非,却不知见了孟淳又该说些什么呢!
正想着心事,外面进来一个小厮到:“掌事,孟淳姑娘到了!”
“天杀的,大人的话你不曾听到吗,既是孟淳姑娘来了,还不赶紧传过来回大人的话?”掌事的伸手给了小厮一个耳光,可怜这小厮无辜地受了两巴掌,两面脸上都是五指印记!
苏芸摆摆手,严宓知道她的意思,就对掌事到:“你们都退下吧!”
掌事的战战兢兢喝退了众人,自己也转身出去了,不一时孟淳进来,见是苏芸三人顿时呆立当场!
“妹妹在宫中侍奉,想是辛苦了,在宫中与妹妹便是常常会面,可是话也说的不尽人意,今儿姐姐特来这里等候妹妹呢!”苏芸笑着说到。
孟淳却是冷笑一声到:“这里倒是清静,只是进了这房间不免让妹妹想起当日情由来!”
苏芸知道她想要说的便是当初如何救助自己之事,于是笑说:“姐姐并不是健忘之人,无需妹妹提点!”
严宓请众人坐了,亲自奉茶,孟淳倒是有些不自在,可是仍旧强自忍住了!
“妹妹当初对姐姐情谊咱们都是心知肚明的,姐姐入宫之后如何对待妹妹的想必妹妹心中也是有数,只是事情到了今日地步,慢说别人,就是姐姐我也是有些诧异呢!”严宓笑着说。
孟淳想到,自己与苏芸之间的龌龊还不都是因为轩辕雨而起,到了眼前最终得益之人却是严宓,她自然也就大言不惭了!
“今儿姐姐专程到这里等了妹妹,就是想问一句,难道咱们姐妹之间的恩怨纠葛当真没有个了解的办法了吗?”苏芸含笑问到。
孟淳仍旧是不说话,慕容裳的脾气本来就大,而且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谁敢如此对待苏芸,于是哼了一声到:“姐姐问你话,你倒是来装哑巴的吗?”
孟淳冷笑说到:“如今三位都是朝廷重臣,奴婢不过是个小小宫女,在大人们面前哪里有孟淳说话的份?”
苏芸见她言辞中间依然是阴阳怪气,自然是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她悠悠叹息一声到:“妹妹若是铁了心,姐姐也是没有办法,只是姐姐这些日子以来处处忍让,妹妹难道看不出姐姐苦心吗?”
孟淳听了之后转向苏芸到:“姐姐怎么做是姐姐的心意,至于妹妹会怎么做却是妹妹性情,姐姐这话说的倒是有些让妹妹摸不着头脑了,姐姐有什么好忍让的?”
“你当真是不识好歹,也就是姐姐顾念旧情,若是换做我时,早已将你碎尸万段了!”慕容裳狠狠说到。
苏芸摆手制止了慕容裳,不过孟淳却是丝毫不为所动,而是笑了笑说:“奴婢在宫中也是勤谨之人,若是慕容姑娘抓住了奴婢的错处想必也不会等到今日吧?”
慕容裳的口齿较之孟淳还是差了一些,竟然被她问住了,旁边严宓却接口说:“妹妹这话说的好,妹妹所行之事在于别人眼中或许天衣无缝,可是在我们姐妹眼中却是漏洞百出,只是妹妹尚不自知而已!”
孟淳再次冷笑,她认定严宓这话不过是自抬身价而已,若是苏芸有了对于自己不利的证据,哪里就会忍让,这话说的倒是冠冕堂皇。
严宓见孟淳果然是一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模样,轻笑了一声之后拍了拍巴掌,外面款款走进一个人来,到了三人面前依次见礼,最后对着严宓到:“姐姐,不知今日叫妹妹到这里却是要做什么?”
孟淳本来背对这人,可是听了她的声音之后顿时冷汗直冒,她愕然转身,与那人对视,两人都是同时愣住。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小柔,当初孟淳为了在丽妃面前得宠,没有去顾小柔死活,只是她哪里知道始作俑者却是严宓,直到现在她仍旧是蒙在鼓里呢!
只是既然事态不明,而且她的确也是在丽妃面前添油加醋陷害了小柔,她早已认定小柔死去多时了,不想今日她却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而小柔也是知道自己当初差点命丧黄泉都是这孟淳陷害的,而后来未央宫中内卫前来严府行刺,自己又是命悬一线,这些计策不用说都是孟淳出的!
“淳姐姐一向可好?”小柔如今再严府之中早已是堂堂二小姐了,对于宫中早已不再留恋,因而也能如此淡然自若地和孟淳说话。
孟淳却是有些惊异未定,既然如今小柔没死,而且又口口声声叫严宓姐姐,那么她自然就是严宓救下的,而此前的一切都是算在自己头上了!
那事情只要苏芸向丽妃说起,自己的小命不保也就是须臾之间的事,如此说来苏芸并没有吓唬自己,她的确是在步步忍让呢!
“过去的事了,芸姐姐倒是有心,原来小柔也早已归顺了姐姐了,妹妹无知,只能公主姐姐事事顺遂,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孟淳冷冷说到,倒是一点也没有就此屈服的样子!
苏芸点点头说:“妹妹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姐姐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妹妹好自为之!”
说完之后苏芸昂然起身,转身出了房门,其余三人也是跟着去了!
第166章 先发制人
孟淳回到未央宫时已经是掌灯时分,丽妃知她一个月总要出宫一次,因而也就没有计较,见她进来反而笑说:“你在京中无亲无友,也不知你这一日都是去了哪里了?”
孟淳神思有些恍惚,心中还在想着小柔的事情,丽妃的问话她倒是充耳不闻,丽妃愣了一下,太高了嗓音说:“你出宫一日,这魂儿都不在了吗?”
“娘娘恕罪,奴婢可能是乏累了一些!”孟淳赶紧赔罪,丽妃摆摆手到:“今儿出宫去可是有什么见闻,不妨说来本宫听听!”
孟淳心中还在犹豫,小柔的事情在苏芸手中终究是一枚棋子,早早晚晚只要拿出来,在丽妃面前自己不免要吃些挂落。.info[]
“娘娘,当真是有一事呢,奴婢也不知从何说起!”孟淳有些吞吞吐吐。
丽妃看了有些诧异,这孟淳向来口齿伶俐,在自己面前从来没有这般犹豫过。
“你倒也是的,有什么话只管说来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还让你这般无奈?”丽妃懒洋洋从迎榻上坐直了身子问到。
孟淳心一横,这事情早晚还是要说得,而且自己亲口说出来自然要比苏芸说来主动一些。
“娘娘,今儿奴婢在宫外见到一位故人,娘娘也是识得的,只是不知娘娘可是能够猜到?”孟淳试探着问到。
丽妃果然有些错愕,想了一想说:“故人,又是本宫与你都相识的,这倒是奇了,你到本宫身边尚且不满一载,咱们都相识的故人,本宫还真是猜不着呢!”
“奴婢今儿见到的是小柔!”孟淳不再隐瞒,而是直截了当说到。
丽妃霍地站了起来,紧紧盯着孟淳到:“你可是得了失心疯了,那小柔早已死了数月了,你却哪里见得她来?”
孟淳突然跪下说到:“娘娘,当初或许是奴婢心中有些杂念,只想留在娘娘身边,因而不曾阻止娘娘惩戒小柔,却是不想小柔却是被人救出宫去了,并没有死于非命!”
丽妃回想当日浣衣局只是告知自己小柔得了霍乱,因而自己不敢去瞧小柔死后容貌,如此说来这事情倒是安排的机巧呢!
“你是在哪里见了那蹄子的,不管怎么说她也在本宫身边伺候日久,纵然是本宫要她去死她也不应有所违拗的!”丽妃冷冷说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孟淳接口说:“奴婢今日在教坊司中见了她,她却是苏芸,严宓与慕容裳三人带来的,且奴婢若是看的不假,如今的小柔已经被严文锦认作义女了,今日态势小柔却是将自己当做严家二小姐自居的呢!”
丽妃冷笑说:“如此便是难怪了,那贱婢也不曾托你向本宫问安吗?”
孟淳摇了摇头,丽妃阴冷着面孔到:“你起来吧,如今你已经在本宫身边日久,倒是也不比小柔差到哪里去,而且时时处处都是为本宫着想,本宫心中明了!”
“谢娘娘,奴婢唯恐娘娘怪罪当日奴婢与小柔争风吃醋,疑心小柔之事倒是奴婢做出来的,因而才不敢有丝毫隐瞒!”孟淳谨小慎微说到。
丽妃莞尔一笑说:“你想得多了,那小柔当日在本宫身边时倒是勤谨一些,之事脑子不如你来的活泛,也帮不上本宫什么!”
孟淳听丽妃说的动情,心中的石头才算是落了地,她跟在丽妃身边这些日子已然发觉,丽妃也不过用人为先的,小柔那般跟在身边日久,多少有些感情,只是当真帮不上什么大忙,对于丽妃来说自然也就可有可无了!
“只是本宫不曾想到这严文锦倒是大胆,居然敢与苏芸一道欺瞒本宫,这事情本宫是决然不会就此干休的!”丽妃冷冷说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孟淳沉吟到:“奴婢却是在想,苏芸此次全然不顾奴婢猜忌,就此让小柔与奴婢见面,倒是有恃无恐呢,奴婢想来只怕是前番内卫刺杀严宓之事定是被严府抓到了把柄了!”
丽妃一愣,她也不止一次想过此事,只是既然他们抓住了把柄,却为何迟迟不对自己动手呢?
“娘娘定是疑虑为何苏芸对于那事情却是按兵不动,以奴婢看来,倒是苏芸想要娘娘与宫中平安无事,如此她也才能心安呢!”
丽妃对于孟淳这话就是有些不懂了,她愕然看着孟淳,孟淳笑了笑说:“诚如圣上一般,手下白慕容与魏王格格不入,云半城与苏芸也是心怀叵测,圣上运筹帷幄,要的就是臣下各怀鬼胎,如此才能分而治之!”
“你的意思是那苏芸不动本宫,倒是为的本宫在后宫之中能多少掣肘圣上?”丽妃有些不敢相信,苏芸但凡有如此想法倒是高看了自己了!
孟淳却笃定点头说:“自是不会假的,苏芸的那点小九九向来都是瞒不住奴婢的,她定是如此想法!”
丽妃心中有些欢喜,看来自己实力在苏芸眼中倒也不一般呢!
“如此说来本宫与苏芸倒是有些惺惺相惜了!”丽妃冷笑说到。
孟淳点头说:“那是自然的,这苏芸足智多谋,较之奴婢更胜一筹,她能想到此处自然是她的长处!”
丽妃沉静下来之后才说:“也罢,小柔这蹄子既然活着,对于严府来说毕竟是个挂碍,本宫就到严府走上一遭,此次非要见了小柔不可,却看着贱婢见了本宫有何说法!”
孟淳一愣,她本是不想丽妃见到小柔的,只怕到时候小柔说出些自己都预料不到的言语来,让自己在丽妃面前吃了挂落。
可是转念一想这样反而正好,让苏芸她们心中明白,丽妃知道了此事并无责怪自己的意思,这样日后也就威胁不了自己了!
孟淳就对外面吩咐了一声:“小顺子,摆驾,娘娘即刻要出宫去!”
小顺子答应了一声,孟淳搀扶丽妃出来,銮驾早已备下了,丽妃登了銮驾,孟淳从旁陪着,迤逦出了太和门就朝礼部侍郎府而去!
礼部侍郎府门前侍卫远远见到丽妃銮驾,早有人飞奔入内禀报了,丽妃下了銮驾时严文锦夫妇早已迎了出来。
“丽妃娘娘金安!”严文锦跪下迎驾,丽妃摆手到:“起来吧!”
严文锦就此起来,丽妃径直入内,到了正堂坐了,严文锦夫妇陪坐,丽妃则开门见山到:“本宫此来并不是为圣上赐婚礼仪一事,倒是听闻严大人新收了一名义女,说来倒是本宫故人,不妨就叫出来与本宫一见如何?”
严文锦面上没有丝毫错愕,丽妃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平静,严文锦对身边小丫头到:“娘娘吩咐没有听到吗,快去叫二小姐过来拜见娘娘!”
小丫头转身出去,不一时果然就见小柔款步从外面进来,垂首到了丽妃面前跪下到:“小女严小柔拜见丽妃娘娘!”
“抬起头来!”丽妃虽则听孟淳说的清楚明白,可是想见这小柔可是自幼便在自己身边伺候的丫头,不免还是有些情怯!
小柔却缓缓提起头来,不见丝毫表情,就正视丽妃,倒是叫丽妃有些不敢直视她了!
“你这蹄子,宫中当日传言你霍乱而死,本宫也是心中愀然许久,却不想你还是好端端的,为何不着人知会本宫一声?”丽妃换上冷冰冰的脸色问到。
小柔凄然一笑到:“娘娘,当日的小柔早已死了,今日的小柔姓严,乃是严府二小姐,过往之事说来又有什么意思呢?”
她一句话撇的干净,丽妃见原本柔弱的小柔如今眼神淡定,说起话来慢条斯理,却是思路清晰,想想只怕也是那苏芸与严宓教导的。
丽妃冷笑一声到:“好,你这话说的好,,当日你跟在本宫身边时,本宫自问对你不薄,却不想你是如此薄情寡义,本宫也无话可说了!”
小柔听了之后竟然露出一个笑容来说:“前尘往事小柔都还记得,若不是在娘娘身边伺候,小柔又何以两次招致杀身之祸,这话也不必说了!”
小柔这话柔中带刚,而且说是两次招致杀身之祸,丽妃自然想到了后一次严府之中刺杀严宓一事,看来孟淳所料不差,严府只怕当真是掌握了未央宫中内卫的证据了!
“也罢,如今你既然已是严家二小姐,可是你在本宫身边多年,本宫也不能就此亏待了你,孟淳!”丽妃转头向孟淳。
孟淳赶紧过来,就将手中礼盒递到丽妃手中,丽妃笑说:“这里是些本宫钟爱的首饰等物,你权且收下,日后若是你从严家出阁之时,这也算是本宫为你置办的嫁妆了!”
小柔笑了笑说:“娘娘有心,小女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伸手接过礼盒来,又磕头谢过丽妃,而后兀自起身转向内堂去了!
丽妃笑意盎然看着严文锦到:“严大人,看来你倒是应该更名叫做严实的,这等大事你竟然瞒了本宫这么许久!”
严文锦歉然一笑说:“娘娘,都是下官的错,娘娘万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第167章 败兴而归
丽妃看严文锦模样倒是丝毫不畏惧自己,她心中烦闷,这些人都是以为依附了苏芸,因而个个都不把自己放在眼中。[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冷笑了一声说到:“严大人,这小柔本就是我未央宫中侍女,如此不声不响出了宫来,严大人竟然就此将其收为义女,当时却是没有问清她的来历吗?”
严文锦装作愕然一愣之后却又换上笑容说:“不瞒娘娘,当日小柔却是小女严宓带回来的,宓儿骄纵惯了,什么事情都不向老夫言明,因而老夫并不知情,直至后来这话说破了,可是却也不曾听闻小柔姑娘诈死一事呢!”
这话说的圆满,纵是丽妃也找不到丝毫破绽出来,而且严文锦就是要将严宓提出来让丽妃知道。
丽妃一愣,果然不错,严宓如今虽然没有与轩辕雨完婚,却是已经有了王妃之名,说起来与自己在皇宫中地位也是不相上下,自己又能奈何她什么呢?
“严大人只是用王妃来要挟本宫呢吧?”丽妃呵呵轻笑问到。
严文锦赶紧恭肃说到:“娘娘这话真是折煞了下官了,下官哪里敢有这等心思?”
就算他分明是这个意思也不会就当着丽妃的面承认了的,丽妃至多也不过能问问而已,严文锦不承认她仍旧是一点法子也没有!
丽妃转头去看孟淳,意思是孟淳口齿伶俐,或许能问出些什么来,孟淳会意,上前笑说:“大人,当日小柔在宫中可是犯下了大错才会受了惩戒,虽说后来众口一词说小柔死于霍乱之症,可是也没有瞧见,如今小柔却是出现在了严府,大人,这话可是能说得明白的?”
孟淳果然出口不凡,这句话言明了小柔当日可是犯了宫规的,如此计较起来就牵涉了后宫罪人走失了,这可是个大罪名,严文锦是礼部侍郎,这点轻重还是分得清的!
他一时语塞,丽妃有些幸灾乐祸,冷冷看着不知所措的严文锦。[.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话说起来倒是笑话了!”正堂外面突然传来慕容裳的声音,丽妃一愣,这个时辰她怎么会到了礼部侍郎府来了?
转头去看时,却见苏芸,严宓协同慕容裳一道进来了。
慕容裳也不等丽妃问起就自顾说到:“蒙娘娘照拂提携,如今裳儿也是户部侍郎了,正与严伯父官品相同,宓儿姐姐特地请裳儿过府用些便饭呢!”
苏芸也笑着说到:“正是呢,本官自然是来作陪的,既然娘娘也在,咱们不如就一处用了晚饭可好!”
丽妃却没有接口苏芸的话,而是笑看着慕容裳问到:“方才孟淳的话裳儿反驳了一句,本宫还想知道下文呢!”
慕容裳呵呵笑着说:“娘娘,方才孟淳不是说了,小柔原本在宫中时犯了错,只是不知对于小柔的惩戒是圣上旨意还是娘娘自行处断的?”
丽妃一愣,还是没有明白过来慕容裳为何会问出这种话来,可是孟淳却是有了一些察觉,她没有说话,丽妃早已说到:“既然是我未央宫中之事自然就是本宫自行处断的。”
“那便是了,难道娘娘的话便是圣旨,便是王法吗?”慕容裳笑着问到。
丽妃一愣,一点不错,自己对于小柔惩戒充其量也不过是未央宫中自行处置的事情,如此说来小柔并不算是后宫罪人。
慕容裳笑着说到:“娘娘于未央宫中处断之事至多不过是家法而已!”
丽妃语塞,一时说不出话来,孟淳在一边悠悠说到:“凡是后宫之事本就繁复无比,纵是未央宫中家法,与寻常人而言也是国法当前,慕容大人这话说的有些偏颇了!”
慕容裳呵呵轻笑听着孟淳说完,却转头看着丽妃到:“娘娘在宫中都是如此调教下人的吗,这话若是被圣上听了去,娘娘猜得到会是何种后果吗?”
丽妃自然知道其中轻重,转头训斥孟淳:“多嘴,本宫与裳儿对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
她最是清楚,若是就将未央宫中之事定为国法,自己岂不是以皇上自居了?
孟淳本只是想为丽妃挣回些颜面,自知这话说的有些过了,丽妃训斥之后她赶紧退下去不再说话。[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丽妃换了一副笑脸:“好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本宫今儿前来也不过是来瞧瞧小柔,如今也是瞧了,本宫就不搅扰各位的雅兴,就此回宫去了!”
严文锦赶紧起身,与众人一道将丽妃送到了门前,眼见丽妃上了銮驾去了,他才松了一口气!
“严伯父,今儿让你受惊了,回头倒是要好好喝几杯压压惊呢!”慕容裳笑着说到。
严文锦对着慕容裳笑着摆手道:“如今慕容大人与老夫品级相同,再叫伯父老夫着实不敢再受了!”
“那怕什么,如今既不是在朝堂之上,也不是在公堂上谈论朝事,伯父倒是会客套!”慕容裳笑眯眯说到。
严文锦听这慕容裳说的也是在理,就笑了笑说:“既然如此老夫就倚老卖老了,再有就是老夫真是诧异,原来慕容大人也是如此口齿伶俐呢,以老夫看来倒是不比少卿大人差些!”
苏芸笑说:“严伯父倒是的,既是认同了,只管叫我们名字就是,非要叫什么大人?”
慕容裳也笑着赞同说:“就是,至于说口齿伶俐之事,我每日在两位姐姐面前晃悠,便是笨些也是被她们熏陶出来了!”
几个人都是哈哈大笑,而后一同入内,严夫人早已带着小柔准备好了酒菜了!
且说丽妃坐在銮驾上一路都在生闷气,孟淳看得出来也是不敢说话,每次都是如此,原本是有理的事情,可是只要碰到苏芸就会如此败兴而归!
“孟淳,你也是看到了,如今苏芸倒是风光无限呢,大理寺,礼部,户部如今都是在她一手之下,这朝事日后岂能安宁?”丽妃悠悠说到。
孟淳见丽妃开口和自己说话,心中气闷自然是少了些了,于是就笑说:“娘娘想开些,依照奴婢看来,这倒是好事呢!”
丽妃在銮驾上冷哼了一声,如此还是好事,真不知孟淳心中是怎么想的,自己当真怀疑她是被方才慕容裳一顿抢白弄的傻了!
“娘娘想想,若是正如娘娘所言,则苏芸联络了部司衙门,而且又如此不知检点,则圣上又会怎么看,自古以来朝廷最为忌惮的便是党争,因为奴婢才有如此说法的!”
丽妃听了顿时觉得有理,在銮驾上笑了出来到:“你这丫头头脑就是灵便,只是可惜双拳难敌四手,适才面对她们众人也是难为你了!”
“奴婢尚且怕娘娘怪罪呢,方才奴婢只想一力维护娘娘,因而不免急切了一些,说话之时不知思虑,反而被人抓住了把柄了!”孟淳愀然说到。
丽妃笑说:“这些都是小事,她们有不是不知,她们有错在先,本宫本来就是兴师问罪来了,只是时日久了,如今小柔的态度才是至关重要,不过你也是瞧见了,那贱婢对于本宫也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呢!”
“娘娘不必恼怒,这些人都是一丘之貉,与咱们自然难成一路,娘娘越是去想时心中不免越是烦闷,为此伤身才是不值呢!”孟淳笑了笑说。
丽妃好似是在沉吟,过了半响才说:“今日那严文锦的态度倒是蛮横,只因严宓如今赐婚与了轩辕雨,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看他嘴脸倒是有些不把本宫放在眼中了呢!”
“娘娘说的是,只是这严文锦却是不知,圣上赐婚严宓与轩辕雨不过是娘娘当初一手促成的,若是他明了这一点,倒是要好好谢谢娘娘呢!”孟淳笑着说到。
丽妃听孟淳是在说笑,当初这主意还不是她出的,说是要自己去求慕容海赐婚严宓与白慕容,却不想苏芸从中作梗,竟然不惜让轩辕雨开口去求慕容海,这一桩桩一件件,说起来都是苏芸被动而为呢!
“你这蹄子,这些主意还不都是你出的,如今却又推到本宫身上,说来也是,你这言语让本宫品评起来好似咱们却时时占据主动,本宫这心里也是受用的多了!”丽妃也是笑了起来说。
孟淳见銮驾已经到了太和门前,于是轻声说:“无论若何,奴婢的一斤,今日之事倒是应该到圣上面前说上一说呢,若不然圣上哪里就会知道如今苏芸在外面是何等神采飞扬呢?”
丽妃不禁点头说:“这话说的正是,本宫这就到御书房见驾,也要圣上位于绸缪,若不然岂不是蒙在鼓里,这江山社稷却是沦入一个小小苏芸的手中了!”
銮驾径直入宫,孟淳头前走着,銮驾沿着甬道前行,丽妃心中盘算着到了慕容海面前倒是该如何添油加醋一般才是!
“娘娘!”不远处有人叫了一声,丽妃探头去瞧,却是小云子挡住了去路,挥动拂尘来笑说:“圣上有旨,请丽妃娘娘御书房见驾!”
第168章 申斥丽妃
丽妃惶惑地看着孟淳,孟淳见小云子还垂首等在一边,只得对着丽妃微微点头,丽妃心中却是有些打鼓,自己正说要到御书房去见慕容海呢,不想她的圣旨就到了!
丽妃从銮驾上下来,小云子恭肃地在一旁引领,孟淳在后面陪同了,丽妃就一步步朝御书房而来。.info[]
进了院落,丽妃没有看到程毋庸,心中有些诧异,小云子早已到了御书房门前跪下到:“启奏圣上,丽妃娘娘到了!”
“传进来吧!”慕容海的声音低缓,听不出任何情感来,丽妃最怕的就是听到慕容海这种腔调,趋步向前,进了御书房上前跪下到:“臣妾叩见圣上!”
“起来吧!”慕容海在御座上低头批阅奏折,心不在焉说到,丽妃缓缓起身,慕容海微微抬头笑说:“迎榻上坐吧,朕还有几份奏折,批完了咱们再说话!”
丽妃哪敢违拗,就欠身在迎榻上坐了,慕容海果然不再理会她,直到将御案上奏折尽数批完这才起身伸了个懒腰过来笑问:“妹妹适才不在宫中,却是到哪里去了?”
丽妃知道慕容海心机最重,在她面前最好是不要言语欺骗她,于是就笑说:“回圣上,臣妾方才出宫到了礼部侍郎府去了!”
慕容海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在丽妃身边坐了下来意味深长说到:“朕这些日子忧心国事,倒是极少与妹妹叙话了,妹妹未央宫中可是有什么不尽人意之处,不妨说出来朕听听!”
丽妃愣了一下,不知道慕容海这个时候来关心自己究竟是什么用意,赶紧笑说:“圣上,臣妾一介女流,能有什么不尽人意之处?承蒙圣上挂念,臣妾倒是十分知足呢!”
慕容海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散,声音重新低沉下来说:“若是如此妹妹今儿却为何到了户部去为难裳儿呢?”
丽妃大惊,原来慕容海传自己过来就是要追问户部之事,可是自己从户部回来之后即刻又出宫去了严文锦府中,而在那里遇到了慕容裳,从时间上算来,慕容裳是不可能入宫见了慕容海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圣上,臣妾一时糊涂,今儿本是未央宫户部领取月例银子的日子,臣妾未曾接到户部知会,却听闻月例银子少了,因而就到户部去质询一番,若是有不妥之处,还请圣上降罪!”丽妃战战兢兢说到。
慕容海叹息了一声,悠悠说到:“若是就为区区月例银子还值得你如此尊贵之身亲往户部走上一遭,也不怕为人笑话?”
“圣上是知道臣妾的,臣妾一向做事不稳重,遇到此种情由更是义愤填膺,自然是没有虑及朝廷正是战事频仍之事,处处都是需要银两,臣妾当时多想一点,也不至于做下这种荒唐事来了!”
丽妃这话分明是在避重就轻,慕容海自然不会听不出来,她呵呵轻笑说:“你却知道这事做的荒唐,真是难为你了!”
“圣上,裳儿小小年纪就能为国效力,臣妾自愧弗如,竟然户部为难了她,臣妾知错了!”丽妃谨小慎微赔罪说到。
慕容海笑着拍了拍丽妃手背到:“这倒不是朕担心的,你在裳儿面前也讨不得半分便宜去,她那性情朕最是清楚,她儿时都是朕一直照拂的,与公与私来说她都是朕最疼爱之人,这性子也是被朕宠溺出来了!”
这话说的倒是公允,丽妃想起慕容裳面对自己时那副爱答不理的神情心里就是不受用,如今慕容海又来替慕容裳说话,那自然就是要庇护她到底了!
“圣上说的哪里话,臣妾倒是觉得裳儿才是真性情呢,这点与圣上倒是相似!”丽妃献媚说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慕容海不由得点点头说:“这话原也不假,说心里话,朕一点都不担心裳儿,倒是担心妹妹吃了哑巴亏,因而才传召妹妹过来询问一番!”
丽妃心中更不是滋味,慕容海明明是在申斥自己,却还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来,当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圣上体恤下情,臣妾感激不尽,臣妾自此而后定当恭谨从事,一切都已朝廷大局为重!”丽妃期期艾艾说着,垂首不去看慕容海目光。
慕容海仍旧拍着丽妃手背说:“这话朕自然信得过你,裳儿毕竟年幼,做事难免有思虑不周之处,于公而言,她如今是户部侍郎,你乃后宫嫔妃,后宫不得干政你是知道的,再者于私而言,你乃朝廷先皇贵妃,她却是朕的内侄女,她是晚辈,你怎能刻意刁难了她呢?”
丽妃额头冷汗早已下来了,只是慕容海装作不见,不过她也不想过分苛责丽妃,丽妃这种人只要言辞恫吓一番自然就见成效的。
“好了,妹妹心思朕都明了,日后在意就是了!”慕容海说完站起身来,背负双手悠悠说到:“妹妹方才说去了礼部侍郎府,可是仍旧为了雨儿婚事吗?”
丽妃正怕慕容海提及这件事情来,谁知道怕什么来什么,她赶紧陪笑说:“正是呢,只是臣妾到了严府,正事还没来得及说就此回来了!”
慕容海倒是一愣,正事没来得及说,这话有些意思,于是就低头去看丽妃,丽妃笑说:“圣上不知呢,今儿是裳儿头一天户部上任,因而严府正请裳儿过府宴饮,想必是为了恭贺裳儿的,臣妾去的不是时候,因而就此回宫了!”
事情只怕不会如此简单,可是慕容海一时也参详不透丽妃这话用意如何,就笑了笑说:“同朝为臣,迎来送往自是难免,朕领会得来!”
丽妃心中舒了一口气,本来自己就是要到御书房来见慕容海的,只不过原来与孟淳计较的是要过来与慕容海说起苏芸在朝中左右逢源之事,不想慕容海抢先了一步,倒是叫自己被动了!
她这时将话风扭转了回来,自然就是占据主动了,慕容海果然有些兴致,就问到:“那严府宴请裳儿自然是有人作陪了!”
“那是自然的,严宓就不用说了,另外苏芸更是不在话下!臣妾是后宫之人,圣上也说了,后宫不得干政,前朝官员相贺臣妾还是回避的好,因而严大人婉言留臣妾时臣妾婉拒了!”
慕容海点头笑说:“这事做的很好,正是我后宫应有之义,只是朕将裳儿从大理寺任上转调户部,却不知苏芸是何想法呢?”
“苏芸也不过是圣上的臣子而已,难不成圣上旨意倒还要顾虑她的感受不成?”丽妃虽则说话的时候笑颜如花,可是这背后含义却是阴毒至极。
慕容海听了丽妃这话心中果然一动,而后笑说:“话也不是这般说,苏芸跟在朕身边日后,对于朕的脾性最是了解,朕倒是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听了她的建议自是会好的许多呢!”
“圣上这么说自然是有圣上的道理,只是臣妾今日在严府所见却是突兀的紧,那迎来送往虽是情理之中,可圣上却是不见苏芸神采飞扬之状呢,若不是臣妾亲见,臣妾也是不敢相信苏芸如今在朝中早已是叱咤风云了!”
慕容海眼皮一跳,这个细节自然没有逃过丽妃眼睛,她知道何时该适可而止,于是就住口不再说话,这事情还是应由慕容海自己去揣度才是!
“苏芸行事从不掩饰,这也是朕最为欣赏之处,心直口快自是难免的!”慕容海笑了笑说,她治国方略之中便有一条就是喜怒不形于色!
丽妃早已看出慕容海心意,因而也就不急不慢,果然慕容海沉吟了片刻才问到:“你且说说苏芸今儿表现如何,她离开宫中也是有些时日了,朕倒是有些惦念!”
这自然是在曲折追问苏芸情由,丽妃笑说:“臣妾只是在严府听了苏芸谈笑风生,论及朝事更是神采飞扬,只说部司衙门与大理寺都是高看一眼等事,具体情由臣妾也说不出个一二来。”
慕容海听的心中拥堵,面上却是平静异常,只等丽妃说完了,她才点头说:“不错,这口吻倒是有些像苏芸所为!”
目的已然达成,丽妃起身到:“圣上,臣妾见圣上忧劳国事,就不搅扰了!”
慕容海点点头到:“倒也是的,你退下吧,只管记住朕之言语,裳儿如今履新户部,有些作为都是朕之授意,你若是不解时只管到御书房来知会了朕一声就好,万不可再去为难于她!”
丽妃跪下告退,口中殷勤答应了,慕容海摆了摆手,孟淳就上前来扶起丽妃,主仆二人缓缓退了出去。
慕容海回到御座前坐下了,提起御笔来却不知自己想写什么,愤恨之余就在面前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而后怒喝:“小云子进来!”
小云子赶紧趋步进来躬身到:“圣上有什么吩咐?”
“传六部堂官御书房候旨!”慕容海冷冷说到。
小云子赶紧躬身答应了,而后抱着拂尘急匆匆出了御书房传旨去了!
第169章 罚俸半年
严府中酒宴正酣,严文锦经不起慕容裳插科打诨饮了不少水酒,他本来并不擅长此道,喝了点酒之后面酣耳热,有些飘飘然起来!
“严伯父,如今六部之中倒是有三位堂官坐在席间呢!”慕容裳笑眯眯说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她这话严文锦听了还没有什么打紧,可是苏芸听后心中一动,她挥挥手说:“伯父还是不要再饮酒了,只怕不时宫中就有旨意传来,咱们都要入宫面圣呢!”
严文锦一惊,苏芸说的话他不可能不相信,慕容裳与严宓也是相信,却是不知苏芸为何会这么说。
苏芸也不准备卖关子,而是悠悠说到:“咱们都忽略了一点,方才咱们在此相聚全被丽妃瞧在了眼中,想必她回宫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御书房奏明圣上,而且不知道会如此添油加醋呢!”
众人都是恍然醒悟,慕容裳摆手说到:“说便让她说去,妹妹就不信了,咱们这么许多人,难道还说不过哪个笨嘴拙舌的丽妃?”
严宓想要笑,可是看着苏芸严峻脸色终于还是忍住了,严文锦转身对外叫到:“赶紧给老夫泡一杯浓茶上来!”
下人手脚倒是麻利,茶很快上来,严文锦连干了三杯浓茶才觉得酒意减轻了一些,正要说话,外面却听的家丁奏报:“老爷,小云子公公到了!”
严文锦无奈看着苏芸到:“少卿果然对圣上脾性了若指掌,这正说着话呢小云子已然到了!”
众人起身之时外面小云子已经进来了,他笑了笑说:“众位大人无需跪了,小的不过带了圣上口谕过来,就请严大人,苏大人,慕容大人御书房见驾!”
“云公公,若是本官猜的不错入宫面圣的只怕不会只有我们三人吧?”苏芸问到,小云子笑说:“苏大人聪慧,圣上传的是六部堂官,因而云统领早已知会到了!”
苏芸想想那吏部侍郎公孙尚跟着九皇子轩辕露出征去了,工部堂官又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如此说来,今日御书房中也就是眼下的三人加上云半城了!
“公公先行,咱们这边动身!”严文锦示意下人赶紧拿银子赏赐了小云子,小云子含笑谢过,转身去了!
严文锦犹疑瞧着苏芸到:“少卿大人,此次前去御书房,却不知如何应对了圣上呢!”
慕容裳接口说:“有何好应对的,她只管说她的,咱们只管听咱们的就是了!”
苏芸无奈摇头到:“若是咱们都如妹妹这般逍遥就好了,圣上眷顾妹妹又怎会对我等一视同仁,此次圣上只怕是要针对姐姐,不过这过错却是要着落在严伯父身上呢!”
严文锦一惊,真是有些不明了苏芸的意图了,苏芸笑了笑说:“圣上自然要言语提点了苏芸,不过却未必就会发落在苏芸身上,试想如今六部之中圣上一时不愿意就与我僵持了,而云大哥今日态度强硬了一些,圣上总要避其锋芒!”
慕容裳笑说:“妹妹刚刚履新户部,姑母也不会打消了妹妹心性才是!”
苏芸笑而转向严文锦到:“伯父可是懂了,今日倒是要委屈了呢!”
严文锦终于听的明白了,就笑说:“原来如此,说来倒是小事一桩,既然如此老夫若是能担了圣上责怪,众人都是无虞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三人计议定了,严宓因不是六部堂官不能随行,只得拉住苏芸的手说:“姐姐,若是有什么不妥之处,还望姐姐照拂了家父才是!”
慕容裳从旁安慰到:“姐姐真是,有我们姐妹在,哪里就会要严伯父受了委屈了?”
苏芸也是笑笑拍了拍严宓的手背,而后就陪同严文锦一同出了正门去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info好看的小说
到了太和门云半城早已到了,却是没有就此入宫,想必是等苏芸呢,众人见礼,云半城笑说:“裳儿妹妹荣升户部侍郎,为兄还没有来得及道贺呢!”
“云大哥有心便好,妹妹感激的紧,谁又料到妹妹还不曾上朝呢,今儿圣上就召见了!”慕容裳含羞笑说。
云半城拱手到:“明日为兄定为妹妹置办一桌像样的酒席,就请妹妹兵部一叙,芸妹妹协同宓儿妹妹一同前来才好!”
苏芸答应了一声,云半城这才正色问到:“却不知今儿圣上召见六部堂官所为何事呢?”
苏芸笑说:“云大哥不必揣度,说来都是因为妹妹的事,只是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云大哥今儿也无需言语,只管听了圣上申斥就是了!”
云半城点了点头,苏芸还从未如此郑重交代过自己事情,于是就点头说:“也好,妹妹交代,为兄照做就是!”
几人递了腰牌就一同进了太和门,前面小太监过来引路,一路到了御书房外,苏芸见程毋庸等在了门前,上前恭谨问到:“公公伤势可是好些了?”
程毋庸就知道自己这点小事定是瞒不住苏芸的,笑了笑说:“小事一桩,何须再提,自然是好了,若然也不会就此回来当值的!”、苏芸见他起色不错,也是放下了心来,微微点头。
程毋庸就对着御书房内到:“启奏圣上,六部堂官到!”
“传进来!”慕容海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任何感情,苏芸苦笑一声,她的品级最高,因而当先进了门去!
“臣等参加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齐声恭贺。
慕容海也不抬头,手中御笔不停,过了半响才道:“起身回话!”
众人谢恩,而后依次起来,按照品级分列站了,慕容海这才看向众人,而后笑问慕容裳:“裳儿如今也是当朝三品大员了,可是习惯?”
“姑母倒是问呢,一点也不好玩,今日裳儿在户部时便被丽妃娘娘质问了个狗血淋头呢!”慕容裳撅着小嘴说。
慕容海知道她最擅长的就是恶人先告状,于是笑说:“你倒是的,丽妃在你面前可是能讨得好去,你却来朕面前诉苦!”
慕容裳吐了吐舌头,笑而不语,慕容海起身到了几人面前,看了一眼严文锦面色黯淡下来。
虽然苏芸此前给自己打过招呼,可是严文锦还是有些诧异,不想苏芸猜测的会如此准确,圣上果然是冲着自己来了。
“严大人这私底下迎来送往怕是少不了的吧,今儿入宫面圣也是浑身酒气!”慕容海冷冷说到。
严文锦赶紧跪下说:“微臣无状,圣上恕罪!”
慕容裳赶紧回说:“姑母,裳儿履新,严大人今儿正为裳儿恭贺呢!不想姑母圣旨就到了!”
她无辜的小眼神盯着慕容海,一副委屈模样,那意思是说,若是慕容海归罪了严文锦,则自己日后在朝中只怕不好立足了!
慕容海冷笑说:“裳儿履新做的仍是朝廷官职,却与严大人何干,如此迎送,倒是不惧党争之嫌吗?”
苏芸在一旁心中咯噔一下,果然如自己所料一般,那丽妃早已在圣上面前挑唆过了。
“微臣思虑不周,圣上降罪!”严文锦谨记苏芸交代,就是不加辩解,如此慕容海心中才不至于太过气愤。
慕容海见严文锦垂首不语,好似当真知错了,她的语气不免缓和了下来,转身对慕容裳到:“你也恁是胡闹,初次履新就与同僚迎送,岂不是坏了朝廷纲常?”
苏芸知道自己若是不说话慕容海的脾气难以发出,如此才是不利呢,于是就上前到:“圣上息怒,这里面倒是有微臣的不是,裳儿跟在微臣身边日久,倒是微臣骄纵了她了!”
慕容海果然眯着眼睛看向苏芸冷哼了一声道:“亏你还有此自知之明,朕就知道她在你身边学不得好去!”
苏芸垂首不语,慕容海慢慢走回御座坐了下来,看了看苏芸,又转头看了看严文锦,冷冷笑了笑说:“朕要的是尔等为国效力,却不是你们就此沆瀣一气!”
这话说的未免重了,慕容裳自然不服,嘟着嘴到:“姑母,难道非要我们这些做臣下的纷争不断才是姑母本意不成,咱们这些做臣子的只有戮力同心,朝事才可在姑母提调之下纲举目张不是吗?”
她振振有词地反过来质问慕容海,慕容海拍了一下御案到:“你可是在教训朕吗?”
苏芸在后面轻轻扯了扯慕容裳衣襟,慕容裳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今日之事朕自有理会,严文锦,其余众人年纪轻些,却都是我天朝希望所在,你却是朝中老臣,又供职礼部,对于这等事情最为敏感,朕这话也不曾冤枉了你吧!”
慕容海看着严文锦到,严文锦在地上跪着始终没敢起来,听圣上问话,赶紧回说:“那是自然,臣知错!”
“传旨,严文锦身为朝廷重臣,为臣不知立效法之先,着即罚俸半年!”慕容海冷冷说到,旁边程毋庸赶紧答应了一声。
严文锦不想最后也不过是个罚俸的结局,对于他而言,如此已经算是轻的了!
第170章 一顺百顺
苏芸早已料到是这种结局,却是不想慕容海竟然如此急切,话还没有说上几句早已降罪于严文锦了,她一时不知如何求情。.info
云半城从旁躬身到:“圣上,微臣并不是要为严大人求情,只是入宫之前微臣已然答应了裳儿,明日倒是要在兵部设宴为之道贺,圣上这旨意下来却不是叫微臣明日食言了吗?”
慕容海愣了一下看着云半城,云半城躬身站着,慕容海也没有看到他的脸色,苏芸心中暗叫不好,自己明明交代了他的,进了御书房无论圣上说些什么他只管听着就好!
“裳儿情面倒是如此之好,说来朕心甚慰,云统领也是有心,既是如此你只管遵守承诺便是!”慕容海犹疑说到。
云半城笑笑抬起头来到:“圣上既是如此说了,则严大人何辜?”
慕容海一愣,她当真是没有想到云半城会如此放肆,可是近来这厮也不知怎地,说起话来倒是强硬非常。
“云统领这是在教朕如何处置政事吗?”慕容海果然气愤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苏芸偷偷对云半城使了个眼色,可是云半城也不知没有看到还是装作不见得,而是笑说:“臣下不敢,只是事出同因,缘何严大人受此惩处,而微臣却丝毫无虞,圣上如此处置可是又是偏僻了?”
慕容海气极反笑,对着云半城到:“朕适才之言已经说明,严大人为官多年,当应是尔等表率,因而朕才会惩处与他,不过以示警戒之意!”
云半城见慕容海言辞之间倒是给自己留足了面子,再说下去自己也太过放肆,赶紧躬身到:“微臣僭越,圣上莫怪!”
慕容海摆摆手到:“罢了,你们同僚情深,朕倒是领会得来,只是同朝为臣,却都是朕之子民,朕即天子,云统领日后还是措辞恰当了才好!”
云半城又再答应了,慕容海见苏芸始终不发一言,知道自己今日震慑之意已经达到了,于是摆摆手到:“好了,朕今日传你们几位前来不是想要交代了,如今相爷离京出征西域,朝事还要仰仗各位!”
众人齐声答应了,苏芸有些诧异,轩辕雨不知为何并未前来,慕容海见苏芸眼神游移,定是想到了什么,于是笑问:“苏芸可是有话要说?”
“回圣上,今日圣上传召六部堂官,如今魏王提调兵部,却不知为何魏王未曾驾临?”
慕容海就等着她这句话呢,听了之后冷冷一笑到:“这话问的,朕传召六部堂官,魏王既然是提调兵部,却并不是堂官,今日朕倒是有些诧异了,你们却都要来指教朕吗?”
苏芸赶紧跪下到:“微臣不敢!”
慕容海摆摆手到:“都退下吧,苏芸留下,朕有话说!”
几人赶紧跪下告退,慕容海也不理会,众人退下,唯独苏芸跪在原地,慕容海这才上前拉起苏芸来到:“你本就聪慧异常,今儿朕之言语望你好好体会了才是!”
苏芸见众人都已经退了出去,既是自己在慕容海面前自然也没有遮掩的必要,于是恭谨到:“圣上教训的是,微臣岂能不知历朝历代最为忌惮的便是党争,圣上忌讳此事也是应有之义!”
一语中的,慕容海赞许点头,苏芸的话却并未说完,她继而到:“只是圣上听微臣一言,此等事情且不是防备可得的,只怕有人别有用心,以此蛊惑圣上,如此才是叫人寒心呢!”
慕容海听了之后倒是一愣,苏芸却不给她思虑的时间,继而说到:“圣上想想,苏芸跟在圣上身边时可是有不恭之处,为何外放了朝官之后就徒生了这么许多事端出来,苏芸知道圣上对苏芸向来照拂有加,只是不敌有人在圣上面前进些谗言!”
慕容海有些犹豫,按说苏芸这话说的也是有些道理!
“圣上,苏芸生性爽朗,说话有时不加注意不免落人话柄,因而倒是叫圣上为之担忧,都是微臣的错!”苏芸笑了笑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info棉、花‘糖’小‘说’)
慕容海想起当日苏芸在自己身边时最是能体贴圣意,那时的自己总也不会怀疑她的,如今可不就是因为苏芸在朝为官,又不在自己身边伺候,因而才让丽妃有了可乘之机了!
“或许是朕多虑了!不过你方才言语也是不错,在朝为官总要谨慎一些,万不可大大咧咧,朝中已有裳儿是那种个性,若是你再是如此,你们都是朕擢选的,日后却是叫朕的颜面何存?”
苏芸见慕容海的脸色语气都缓和了下来,就知道自己的话已经为她听了进去,于是笑说:“圣上宽心,苏芸虽则一介女流,可是毕竟在圣上身边贴身伺候过,微臣做派便是娘娘颜面,此点奴婢领会得来!”
慕容海听苏芸这么说心中更是欣慰,于是笑说:“你这般说朕心甚慰,今日朕倒也不是就此要对针对你,只是面上的事情朕总要做一些,否则旁人总有些闲言碎语,朕虽贵为天子也不免有身不由己之时!”
苏芸点头应到:“正是呢,微臣此时只恨自己不能为圣上分忧!”
“好了,你如今与裳儿倒是让朕放心,话说回来,裳儿能有今日,与在你身边调教这许多日子也有干系,朕心中岂能不知!”慕容海微笑说到。
只是她随即想到云半城适才对自己言辞,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苏芸怎会不知慕容海心思,陪笑说到:“圣上,今日兵部诸事纷扰,云统领心中不顺,言辞之间有不恭之处圣上当苑囿了才是!”
慕容海愕然一愣,苏芸赶紧说:“如今相爷领野原军西域征战,说白了倒是前往营救九皇子,云统领大军交付相爷手中,而相爷可是会当真尽力去营救九皇子尚在未知,若是此事不成云统领定会自责。”
“你这话倒是朕近来忧心所在呢,都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若是白慕容与军前做出什么过火举动来朕在千里之外哪里就调度得了他呢?”慕容海深有同感,悠悠说到。
苏芸不住点头到:“且云统领调度野原军之事圣上有旨不得知会魏王,因而魏王如今又与云统领有些龌龊,想来他的心里总是不舒服!”
慕容海笑而不语,若是此事当真如此倒是应验了自己目的,她就是要兵部轩辕雨与云半城两人各自为政,如此自己才能居中调度了,也不至于兵部就此对自己置若罔闻。
“好了,说了这么许多你倒是一味代别人求情,你心底纯善朕本就明了,你倒也该好好思虑了自身才好!”慕容海拉起苏芸的手说。
苏芸轻笑说:“圣上体恤微臣感激不尽,至于微臣自己,也不过有个丽妃一再为难,微臣也从未放在心中!”
慕容海不想苏芸就此直白地点出了丽妃来,她苦笑说:“你这股子聪明劲头倒是像极了朕年轻时候。”
“圣上谬赞,微臣哪里敢于天子相较,微臣但得能有圣上万一,为国操劳时也不会如此处处掣肘了!”苏芸笑着说。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慕容海听了之后心花怒放,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既然说到了丽妃,她又转圜了话头到:“至于丽妃不过是后宫闲散之人,你也不必就放在心中,一切都有朕不是吗?”
苏芸点头应了,慕容海却兀自笑了,苏芸不明就里,慕容海才说:“那丽妃倒是最没有用处的一人,若然不是她身边孟淳三番五次出了这么许多花招,哪里就会有这么许多邪性的事情出来?”
原来她对于后宫诸事也是了如指掌的,苏芸明明知道慕容海的意思就是要乱中求治,若是没有这般混乱景象,则自己就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
不过她仍旧装出一副诧异神色来到:“圣上一切明了,却为何不就此将快刀乱麻地整肃了后宫才是!”
“你又哪里知道,这后宫之中都是些可怜之人,虽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过如今先皇驾崩,朕但得能善待后宫众人也就勉力而为吧,也免得伤了人心!”慕容海苦笑了一声说。
苏芸心知肚明,不过仍旧做恍然大悟之状到:“陛下圣明,自然是微臣不及,这些事情在微臣脑海之中乱的如同一锅粥一般,不想圣上日理万机,却事无巨细都是如此清楚明白呢!”
“那是自然的,治大国如烹小鲜,这话说起来容易,身体力行却又何其难,你如今也是六部堂官,只你大理寺中事已经够你烦忧了,你且想想朕要调理这偌大的天下,岂不是愈发的难了!”
苏芸连连点头,慕容海说出了这么许多话来,心里倒是好受的多了,摆摆手说:“好了,你也去吧,朕既然已经明了你的心意,自然不会再苛责与你!”
苏芸赶紧跪下谢恩,慕容海又说:“你出宫之后代朕礼部侍郎府走上一遭,严文锦还是要安抚一下的好!”
第171章 云半城的心思
苏芸出了御书房,想起方才的环环相扣,自己倒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后来自己与慕容海之间对话都是随机想到,心中更是完全准备,若是一句话说错了,只怕就会触及慕容海心弦,自己日后清醒如何都尚未可知了!
茫然出了太和门,却见严文锦等人并没有离去,就在宫门外等候了她,苏芸换上笑脸到:“严伯父,云大哥,你们都没有离去呢?”
慕容裳嘟着嘴到:“姐姐眼中只有他们,却没有见妹妹也在此等候姐姐吗?”
苏芸笑着去拉慕容裳的小手说:“姐姐自然知道,你半数是等姐姐,半数却是为的要和云大哥一处闲聊呢!”
慕容裳娇羞地红了脸,也不反驳,云半城见苏芸是在玩笑,可是眼神游离,只怕心中有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走上前来轻声问:“圣上可是为难妹妹了?”
旁边严文锦也甚是关切,一同上前定定看着苏芸,苏芸笑着摆手到:“无甚打紧的,妹妹跟在圣上身边日久,对于圣上脾性最为熟悉,因而早已将圣上怒气导引了去了!”
云半城微微点头,严文锦手扶胸口嘴里念着:“阿弥陀佛,如此便好了!”
苏芸换上诚挚笑脸对着严文锦到:“严伯父,今日你是代人受过,圣上心知肚明,伯父只管放心,明日朝堂之上圣上定会找了理由补偿伯父大人,倒是比这半年的俸禄要丰厚的多呢!”
严文锦自然相信苏芸,不过他依旧真心实意说到:“芸儿不必如此说,老夫只求大家都能平安,便是受些委屈都是应当的,老夫虚长年岁,你们又对老夫如此敬爱,这些都不必提了!”
苏芸笑了笑说:“罢了,今儿也是不早了,好端端的酒席倒是被丽妃搅了,咱们就此回去吧!”
严文锦率先告辞,慕容裳也是依依不舍,苏芸笑说:“如今妹妹是户部侍郎,也不能与姐姐同路,若是妹妹大度,就让云大哥送姐姐回去可好?”
慕容裳转向云半城道:“云大哥可是听清了,姐姐要你送她回大理寺去呢,你且好生地送了她,万不可有任何差错才是!”
云半城拱手对慕容裳到:“遵户部侍郎慕容大人令!”
慕容裳也是觉得好玩,就笑了笑,自己上了官轿去了!
苏芸上轿,云半城骑着高头大马在旁边陪着,悠悠问到:“方才妹妹说了,这事情又是丽妃弄出来的,如此也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可否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将此麻烦除去才是!”
“云大哥不必枉费心机了,适才妹妹在圣上面前试探了一番,圣上却是就要有些麻烦之人在宫中朝中立足,如此才能人事之间相互掣肘,圣上料理起来才能处处均衡呢!”
云半城叹息了一声到:“此乃阴柔手腕,为兄最为忌讳便是如此处事,若是为兄在野原军中也是如此整治,只怕早已军心涣散,溃不成军了!”
“朝中人事繁复,圣上又是一个女人,想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妹妹倒是猜得到圣上心思一二呢!”苏芸也是悠悠叹息了一声接过云半城的话头来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云半城坐在马上苦笑了一声才说:“今儿圣上传召我等入宫面圣,唯独没有召见魏王,只怕明日魏王就要在为兄面前说些酸话呢!”
苏芸听了不禁笑出声来,掀开轿帘看着云半城到:“云大哥适才在御书房中面对圣上都是毫无畏惧,难道就怕魏王几句酸话吗?”
云半城自己也是有些失笑,他悠悠说到:“妹妹不知,今儿为兄面对的是当今圣上,可是魏王却是明日君王,在妹妹心中是今日圣上可怕呢还是明日君王难为?”
苏芸倒是被他问住了,云半城垂首苦笑说:“妹妹或许诧异为何为兄苦心孤诣要讨好了魏王,只因为兄心中明白,若是西北国门不在,只怕天朝也就不复尚存,因而今日取信于魏王,则是明日巩固西北国门之策!”
原来云半城也是如此深谋远虑呢,苏芸不禁呆呆看着云半城侧脸出神,有此心机,说起来他倒是比自己绸缪的更加深远一些!
“云大哥,不想倒是苦了你了,其实依照云家势力,便是圣上传召云大哥入京,云家便是抗旨圣上也是无能为力,云大哥却孤身入京,他人看来是云家摄于朝廷威势,却是不知此乃云大哥用心良苦之处!”
云半城听了苏芸的肺腑之言,心中稍觉安慰,笑了笑不再说话,前面已经到了大理寺门前,云半城下马亲自为苏芸掀开轿帘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芸下轿,却看到严宓已经到了,过来向云半城见礼,苏芸笑说:“你既然已经回了严府,何不明日早间再过来就是!”
“要妹妹将姐姐孤零零一人丢在大理寺中妹妹却是做不出来呢!”严宓嗔怪说到。
云半城轻笑说:“他日妹妹与魏王完婚,到时还不是一样不能陪伴你家姐姐了?”
严宓大囧,转头白了云半城一眼到:“妹妹的意思即是定要求圣上赐婚姐姐与魏王,到时妹妹仍旧侍奉姐姐!”
云半城哈哈大笑,看来倒是真心的,而后对苏芸说:“为兄忌惮魏王的第二点就是方才宓儿妹妹说的那话呢!”
如此倒是轮到苏芸窘迫了,她倒是没想到这两人会拿自己玩笑,哼了一声说:“何时我倒成了你们消遣对象了?”
那两人都知道苏芸不过是佯装生气而已,严宓就到:“云大哥,快请入内用杯茶水吧,虽则如今裳儿不在大理寺中了,可是她那好茶却还在呢!”
苏芸见严宓适时将矛头转向了云半城,心中才缓和了一些,就抬脚率先进了正门,云半城微笑摇头在后面跟了进来。
“妹妹今日在太和门外交代了为兄之事为兄没有照做妹妹不要见怪才好!”云半城想起刚才的事情,歉意说到。
苏芸倒是愣了一下,而后才说:“没有的事,云大哥如今倒是有些嚣张跋扈了,如此也不是长久之计,妹妹总是有些担心呢!”
云半城无奈摇头笑说:“为兄如今就是要以此面目示人,也好给人以为兄鲁莽的假象,这样也就对于为兄没有任何防备了!”
原来他还有这么一手,便是苏芸也没有想到,苏芸愕然瞧着云半城,半天才笑说:“云大哥什么时候也学得如此有心计了?”
云半城哈哈笑说“妹妹这话可是在小瞧为兄呢,宓儿妹妹来评评理,你云大哥可是一直都是如此不堪的吗,原来在芸妹妹眼中为兄倒是这么一个人呢!”
严宓笑容可掬说到:“也不怨我姐姐这般说,云大哥给人感觉就是正气凌然,咱们哪里会想到原来云大哥暗地里还有谋划呢?”
严宓这话说的风雨不透,当真是既夸了苏芸,又太高了云半城,那两人听了都是受用,苏芸笑了笑说:“你跟在姐姐身边可是和裳儿一般,什么都没有学会,偏偏学会了姐姐这逢迎拍马的功夫了!”
“姐姐倒是不谦虚呢,如此简单便承认了,妹妹都没想到姐姐会如此坦诚!”严宓笑嘻嘻说到。
云半城幸灾乐祸笑了半天,苏芸冷笑说到:“好了,你们一唱一和倒是要看我的笑话是吧,我偏偏不能遂了你的心愿!”
云半城放下手中茶盏来说:“无论如何为兄如今在圣上与白慕容眼中依然是鲁莽之人了,还有丽妃想必都是如此认为,换言之,为兄如今倒是转入了暗处了!”
严宓在一边咂舌到:“说了半天妹妹才听明白呢,原来云大哥所做一切都是要转入暗中,如此倒是能好好照拂姐姐了!”
苏芸一愣,这次自己倒是没有先前的聪慧了,领会起云半城的话竟然用了这么半天!
不过仔细想想云半城的目的正在于此处,她愣愣站起来到:“云大哥,你这又是何苦呢,若是稍有闪失,反而会让圣上与白慕容愈发怀疑了你,到时候你自然就成为众矢之的了!”
云半城笑说:“为兄计议已定,而且事情到了这步想要收回也是不可能了,妹妹难道还想不明白吗?”
苏芸点了点头,云半城做到这个地步自然是没有回头路可走,她悠悠说到:“如今妹妹还有个担心,就是一旦魏王也误会了云大哥,这事情就愈发不可收拾了!”
云半城呵呵轻笑着摇头到:“若是魏王偏偏如此去想为兄也是没有半点办法,只是到时候不免又要妹妹夹在为兄与魏王之间为难了!”
苏芸发现原来云半城早已将所有的利弊得失全盘考虑过了,她再说什么也是无益,就笑说:“原本正在严府用饭,圣上旨意来时也是不曾用了多少,不知云大哥可是用了晚饭了,若是没有,妹妹就吩咐人准备了些饭菜来咱们一同用了才好!”
严宓笑说:“姐姐还说呢,如今大理寺下人也都安歇了!”
第172章 误会接踵
苏芸无奈笑着摇头说:“便是没有下人姐姐倒是还做的出简单的来,你们且稍等一会,姐姐到厨下去去就回!”
严宓对着云半城道:“让云大哥笑话了,妹妹倒是不懂后厨之事,只因妹妹自幼骄纵了些!”
云半城笑着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过不多时苏芸从后厨回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四碗面条,上面青菜游弋,倒是很有些卖相呢!
“妹妹此前可是做过卖面的营生,这手艺着实不错呢!”云半城惊叹说到。.info[]
苏芸无奈一笑说:“哪有的事,妹妹幼时不比宓儿,在家中无人照顾,又有不少人来欺凌,因而倒是不得不自己变着法儿照顾自己才行!”
云半城听了之后又是一阵愕然,他在江阴城也是见过苏家人,那时看来倒是对苏芸个个毕恭毕敬,只是苏芸彼时是以钦差身份巡视江阴,他们自然会是如此,而且又说起过什么大房二房之事。
“妹妹幼时定是吃过苦头之人,只是今儿为兄把话放在这儿,以后但凡还有为兄在,绝不叫妹妹再受任何苦楚!”云半城凌然说到。
严宓简直感动的不行了,正要去接面碗呢,手都停在了半空。
“这话说的倒是提气呢,只是不知统领日后可是有此能力,若是大言不惭又当如何?”一个熟悉声音从门外响起。
三人愕然转身,却见轩辕雨摇动折扇笑意吟吟站在门口看着她们。
“三个人,四碗面,看来本王来的倒是时候!”轩辕雨也不客气,走到苏芸身边从托盘里端起一碗面来就坐在桌子边张口吃了起来。
云半城笑了笑端起一碗面坐在轩辕雨对面到:“原本属下以为芸妹妹照拂属下胃口过大,因而才会多做了一碗,不想原来魏王却与芸妹妹心有灵犀呢!”
苏芸经云半城一说,这话虽则明里是挑唆之言,背里却是在缓和与轩辕雨之间矛盾。..info
轩辕雨抬头看了一眼云半城悠悠叹息说到:“好了,统领心思本王都明了,也不必解释了,你的苦心本王感同身受!”
苏芸心中早已松了一口气,轩辕雨能用这种语气与云半城对话倒是她没有想到的。
严宓搀扶苏芸坐下,四个人就一起吃面,苏芸和严宓见轩辕雨与云半城多时不语,两人也不便插话,一碗面倒是吃的沉默异常。
云半城率先起身,端着面碗朝后厨走去,苏芸笑说:“云大哥,当真没有了!”
云半城头也不回说到:“我是去洗碗,总不能劳烦妹妹做了如此美味的面来,还要再去洗碗吧!”
轩辕雨也是吃完了,就将面碗递到严宓面前到:“圣人云,大人有大人之事,小人有小人之事,这些事情本王倒是没有想过要去做呢!”
苏芸不明白为何轩辕雨会突然口出此言,难道他适才与云半城云淡风轻的言语都是装出来的?
“小雨哥哥,这话倒是不合时宜,你将碗推到宓儿面前,又说出这番话来,难道妹妹与宓儿就是小人不成?”苏芸质问轩辕雨。
轩辕雨也是觉得自己说话有些不妥,只是既然已经出口,想要挽回也是不可能了,他愕然到:“本王这书读的迂腐,妹妹莫怪!”
云半城从后厨回来,笑言:“王爷,属下本是武将,倒是武以安邦呢,倒是也能做此小人之事,只是觉得洗碗倒是被杀人繁难的多了!”
苏芸听出云半城能说出这种话自然是将姿态放到最低了,不想轩辕雨虽然没有就此与云半城缓和,倒是也没有说什么,而是装作没有听见!
“王爷,芸妹妹,宓儿妹妹,就此告辞!”云半城也不辩解,拱手之后转身朝门外而去,苏芸赶紧送了过去。.info[]
“云大哥,今儿也是凑巧,咱们刚从宫中回来,又在此用起了夜宵,想必魏王心中有些烦闷,云大哥莫怪!”苏芸一味赔礼。
云半城笑说:“妹妹不必自责,这些话都是魏王说出来的,与妹妹何干?”
说的也是有道理,只是苏芸怎么能置之不理,不想里面轩辕雨却凌然到:“本王到大理寺时也不见你们送出门去呢!”
云半城笑了笑说:“妹妹回去吧,若是将为兄送到大门前,尚且不知魏王会对为兄如何愤恨呢?”
苏芸想想也是,就对着云半城拱手作揖,云半城还了礼,两人就此作别。
苏芸回到正厅之中,却见轩辕雨仍旧坐在那里像是沉思,严宓陪着有些坐立不安!
“小雨哥哥是怎么了,云大哥好似也不曾惹着哥哥了,你却如此说话,也不怕人笑话?”苏芸无趣说到。
轩辕雨听了苏芸言语冷笑了一声到:“笑话?这话倒是突兀了,谁又敢来笑话本王,而且本王方才言语字字句句都发自肺腑,倒是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妥了!”
苏芸愕然愣住,看来轩辕雨是带着气愤来的,和云半城那些言语倒是在敷衍呢,她思索了半响才说:“小雨哥哥怕是有什么误会吧,说话也是如此生硬!”
“本王能有什么误会的,你们从御书房出来自然是得了圣上旨意,凡事都要瞒着本王的,本王也是不敢过问,免得你们吃了挂落!”轩辕雨似笑非笑说到。
果然被云半城猜中了,还是因为圣上传召不曾一同传了轩辕雨所致。
苏芸听后呵呵笑了起来,结果把轩辕雨笑了一个莫名其妙。
严宓也是不曾到过御书房的,因而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结果也是插不上嘴!
苏芸半日才止住笑容,而后才对着轩辕雨到:“今晚圣上不曾传召下雨哥哥倒是为你好呢,你却不知,今儿圣上对我们那可是声色俱厉,严大人还因此受了惩戒呢!”
严宓同说自己父亲还受了惩戒,顿时慌了手脚,急切问到:“姐姐可是当真的,圣上缘何发落了家父了,可是责罚的重吗?”
“姐姐原是不想说的,可是你的王爷哥哥在这里生闷气,姐姐也是无法了,倒是不重,罚了严大人半年俸禄,不过明日朝堂上想必圣上自然会想个法子重赏了严大人,也决然不会比半年俸禄少的!”
轩辕雨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生了个气得到的却是这个结果,他先是向严宓到:“宓儿妹妹,为兄委实不知御书房中却是行的这些事,害你担心了!”
苏芸噗嗤一笑说:“如今知道了又能怎地,小雨哥哥定是以为圣上又是有了什么密旨要瞒着哥哥,而且又牵涉兵部之事,因而才对云大哥那般模样的吧?”
轩辕雨罕见地红了脸,半响才说:“为兄有此误会还不是因他云半城经常欺瞒军情,又接口圣意向来不知会与我,这话说来都是生气!”
苏芸茫然摇头说到:“也难为了云大哥了,在外要为魏王殿下打拼江山,与内还要受魏王委屈,真是天理不复,妹妹等瞧了都是有些于心不忍了!”
轩辕雨愤然起身到:“这话妹妹倒是不要说了,妹妹当日在我轩辕府中也不是一日两日,却从不见妹妹做过一碗面给为兄呢!”
苏芸顿时愣住,莫不是他竟然因为一碗面生的气,看了看严宓到:“宓儿,看来明日公事之后你倒是要跟着姐姐学校厨下的活计了,若是下嫁到轩辕府中却是不会做饭,王爷怪罪起来你却该如何呢?”
严宓倒是不接苏芸的揶揄,笑着说到:“妹妹从无如此担心呢,到时姐姐与妹妹一同过门到了轩辕府,这些粗苯活计自然有姐姐代劳,哪里就要妹妹操心了!”
“你个蹄子居然取笑于我,看姐姐不撕烂你的嘴!”苏芸上去追打严宓,轩辕雨却是有些局促不安了!
严宓就躲到了轩辕雨身后,苏芸来抓,严宓却猛地一推轩辕雨,轩辕雨猝不及防,向前一扑刚好把苏芸抱在了怀中!
“严宓,你今儿是要作死还是怎地?”苏芸窘迫大叫,赶紧从轩辕雨怀中挣扎出来。
轩辕雨也是有些慌乱,虽然他与苏芸相识已久,却是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抱在一处呢,身上温存残留,可是苏芸早已追着严宓去了!
“姐姐难道不想吗?妹妹今日才是成全了姐姐呢!”严宓大笑着躲避!
轩辕雨清了清嗓子,那两人才停了下来,苏芸换上正色到:“小雨哥哥,云大哥也有云大哥的苦衷,小雨哥哥领会了才好!”
说来说去却又回归到了云半城身上,轩辕雨有些气恼,刚刚的温柔瞬间荡然无存,冷下脸来到:“本王领会得来!时辰也是不早了,我这便去了!”
苏芸却是不以为意,对着严宓到:“小雨哥哥方才还在怪罪咱们不曾远送,今儿咱们姐妹就将他远远送出大理寺去!”
两人说到做到,当真就联袂将轩辕雨一路送到大理寺门外,眼见他上了马匹,轩辕雨仍旧没有好脸色!
苏芸也不理会,转身入内去了!
第173章 转机凸显
次日早朝,苏芸到了个大早,远远见严文锦官轿来了,她迎候在路旁,眼见严文锦下了轿子,就过来笑说:“严大人稍安勿躁,不时圣上必有恩赐!”
严文锦笑说:“雷霆雨露皆是皇恩,下官领会得,少卿不必劝慰!”
苏芸笑了笑就与严文锦一路向殿上而去,轩辕雨从后面过来,笑对严文锦到:“听闻昨日严大人似乎受了些委屈,倒是本王不在,若然本王在时这事情只怕就不会发生了!”
严文锦虽未转身,但是已经听出是轩辕雨的声音,立即回身行礼到:“那是自然之礼,只是昨日圣上召见倒是申斥我等,因而不曾召见魏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轩辕雨有意无意看了苏芸一眼,好似严文锦的话正好应了她昨晚之言,自己如此才更加放心,苏芸苦笑,却并没有直面轩辕雨就径直入了殿内了!
轩辕雨与严文锦一路说笑进来,严文锦对他倒是恭谨非常,进了大殿之后轩辕雨却见苏芸正与云半城私语,心中有些不快,可是苏芸又对自己视而不见,他只能站到自己班列之处漠然视之。
不一时程毋庸从后殿出来,走上前来朗声到:“圣上驾到,众臣跪迎!”
下面一时全都跪了下来,口中山呼:“臣等恭迎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海上了御座坐了,摆手说:“都起来吧!”
众臣谢过,而后缓缓起身,垂首恭立,慕容海笑看众人到:“昨日夜间朕接白慕容六百里加急邸报,西域战局扭转,如今大军已然深入西域境内,不日即可将身陷其间的九皇子救出,朕心甚慰!”
“吾皇天纵神明,自有上天护佑,相爷劳苦功高,当真可喜可贺!”下面众人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慕容海才会高兴。.info[]
慕容海笑意吟吟点点头,而后对着严文锦到:“严文锦出列!”
严文锦心中一动,赶紧走出来跪下到:“微臣在!”
“大军出征,你礼部操持奠仪功不可没,朕赏罚分明,着即赏赐严文锦黄金千两,如意两枚,以示我天朝奖惩有度!”慕容海说话的时候眼角仍旧挂着笑意。
严文锦当真是受宠若惊,其余臣工倒是面面相觑,缘由倒是清楚明白,大军出征,六部之中最没有关系的就是这个礼部,说起来刚刚上任的慕容裳提调的户部才是至关重要之处,毕竟大军粮草都是由户部征调的。
严文锦赶紧谢恩起身退了下去,慕容海这才宣慕容裳出列,笑说:“大军出征之时你还未曾到过户部,不过你上任伊始就大力削减开支,朕的后宫都被你率先动刀,其心可鉴,着赏赐黄金五百两!”
慕容裳跪下谢恩之后直起身子到:“启奏圣上,微臣在户部随大力削减开支,却也不及圣上方才御赐严大人与微臣的一千五百两黄金,微臣自请将圣上赏赐半数交还户部,以资战事!”
严文锦听了也是出列跪下到:“圣上明鉴,臣附议!”
慕容海大喜过望,看着慕容裳到:“好,很好,我裳儿当真是长大了,严大人更是以国事为重,朕一切照准!”
两人这才退了下去,慕容裳冲着苏芸眨巴了一下眼睛,苏芸差点笑了出来。
“魏王,白慕容六百里加急昨夜到了宫中,你兵部可是接到了?”慕容海笑问轩辕雨。
轩辕雨出列到:“儿臣自是接到了邸报了,昨夜云统领值守兵部,知事态紧急,夤夜着人延请儿臣兵部会商,此后邸报才发往宫中的。.info[]”
“那自是不错了,朕见邸报之上有兵部加急字样就知你们会商过了,此次自上而下行事也是连贯非常,朕望尔等再接再厉,一鼓作气将西域之事就此消弭了才好!”
慕容海沉吟说到:“云半城,朕意西域军前你仍要以兵部名义连加督导,且不可让大军在外,军令不受,如此朕岂不是担忧了?”
云半城躬身到:“圣上只管放心,微臣遵旨!”
慕容海当真是高兴无比,摆了摆手到:“今儿议事也无其他,你们若是还有事情上奏只管说来就是,若是无事时就退朝吧!”
朝臣相互对视议论一阵之后都发觉各自无事,于是垂首恭立,程毋庸就再次上前到:“退朝!”
众臣一时间跪下到:“臣等恭送皇上!”
慕容海在程毋庸搀扶下转入内帷去了,云半城走到苏芸面前笑说:“芸妹妹,昨儿在御书房为兄可就说了今儿个要宴请裳儿的,算是为兄恭贺的一点心意,妹妹今晚定是要来兵部作陪的!”
他这话就在轩辕雨面前说起,却是没有招呼轩辕雨,苏芸笑了笑说:“如今兵部可是魏王提调呢,若是魏王不点头妹妹却是不敢就此答应了!”
云半城笑看着轩辕雨躬身到:“恭请王爷示下!”
轩辕雨就算是想要生气也是没有办法,只能点头应到,到时本王可能晚到,你们先行准备就是!
苏芸轻笑一声,转身对严文锦到:“严大人,本官没有说错吧?”
严文锦尚且还在激动之中,听苏芸问起自己,赶紧拱手到:“少卿的话自然是不会错的!”
众人一起出了金殿,轩辕雨倒是始终随着苏芸身边,严文锦与云半城都是想到他想必是有话要与苏芸说,于是都避开,各自去了!
轩辕雨追上苏芸轻声说到:“妹妹可知近来这云半城倒是上蹿下跳呢!”
苏芸愕然转身,笑看着轩辕雨到:“小雨哥哥这话倒是有趣,云大哥又不是猴子,怎么就会上蹿下跳,说来倒是好笑的紧!”
轩辕雨见苏芸处处维护云半城,心中自然不爽,面上早已表现了出来,冷笑说到:“云半城在妹妹心中自然是完美无瑕,容不得为兄诋毁了去的!”
“小雨哥哥都说是诋毁了,既是心中早已分明又何必紧抓着云大哥不放呢,且云大哥如今做法倒也都是为了小雨哥哥好呢!”
轩辕雨冷哼一声到:“怎么对本王来说才是最好想必没有人比本王愈发清楚,他云半城只怕另有所图吧?”
苏芸一时愣住,这话轩辕雨说的倒是有些道理,当初云半城可不就与自己说了吗,如今即便是对轩辕雨好些也不过是为了日后辅佐自己!
苦笑了一声到:“若是小雨哥哥早已如此认定妹妹自然无话可说,只或许正是因为白慕容离朝而去,因而才凸显了小雨哥哥与云大哥之间矛盾了!”
轩辕雨想想也是有理,不过他心中一时还是难以转圜,就对苏芸到:“这事又碍着白慕容哪里了?”
“有些事情妹妹本不想小雨哥哥知道,只因知道了反而烦心,前番白慕容离京之初倒是要刁难妹妹的,正是云大哥出手才致使白慕容不曾得逞。”苏芸笑了笑说,似乎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轩辕雨听了倒是一愣,茫然问到:“竟有这等事,你为何没有向为兄提起过?”
“彼时圣上旨意是西域战事不能为小雨哥哥所知,因而妹妹与白慕容之间的龌龊倒是不能在小雨哥哥面前说起的!”苏芸无奈说到。
轩辕雨点点头,这事情便明了了,说到底仍旧是因为慕容海的旨意牵绊,结果自己错失了不少事情。
“既是如此,有些话还是到了晚间再说,到时妹妹倒是要一五一十都说来与为兄听听呢!”轩辕雨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苏芸笑着点头说到:“只要小雨哥哥能静下心来听妹妹自然会好好说的,便是云大哥也不例外!”
轩辕雨沉吟到:“那是自然,昨夜兵部邸报却也是他及时知会了本王,否则今日圣上追问起来为兄倒不知该如何回应了!”
“妹妹正诧异呢,依照小雨哥哥说法昨夜倒是云大哥着人到了轩辕雨去请小雨哥哥,他倒是没有过府去找小雨哥哥会商,小雨哥哥却想得通了?”苏芸狐疑问到。
轩辕雨笑了笑说:“可见隔行如隔山了,兵部事务无论巨细都要在兵部会商,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出了兵部的,因而云半城请我到兵部会商却是遵循的朝廷律例,为兄也是说不出什么来!”
苏芸恍然大悟笑了笑说:“原来如此,妹妹正想呢,云大哥如此托大,非要小雨哥哥到兵部议事,却不知小雨哥哥如何气愤呢,结果倒好,如此妹妹也就放心了!”
轩辕雨笑着摇头,兀自上马去了!
苏芸上了自己官轿,转过一条巷子,云半城却骑着马追上来问到:“魏王晚间可是会来吗?”
苏芸吓了一跳,掀开轿帘笑说:“自然是会来的,妹妹倒是还要趁机向小雨哥哥为云大哥辩解几句呢!”
云半城无可无不可说到:“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辩解的,理解与否都存乎魏王一心,便是不理解又能如何?妹妹不必费心!”
第174章 如此心结
到了晚间,严宓就笑对苏芸说:“姐姐,兵部中都是些赳赳武夫,哪里会有人能做的一桌像样饭菜来,咱们姐妹还是早些过去帮手才是!”
“听你这话好似你就能做出一桌饭菜来一般,到了兵部也是姐姐动手,你这般大言不惭却是只会添乱而已!”苏芸笑言。(..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严宓大囧说到:“昨日姐姐不是还说了,要教妹妹些饭菜做法呢,今儿怎么就反悔了吗?”
苏芸呵呵笑说:“姐姐那话你倒是听进去了,妹妹果真就急于要为小雨哥哥做饭去吗?这家务可不是一夕之间就能学会的,妹妹可是想清楚了!”
“姐姐惯会取笑人家的,妹妹哪里当真就要学这些劳什子!”严宓撅着嘴在一边赌气,苏芸就笑说:“好了,咱们便去了就是,不然妹妹怪罪姐姐,姐姐倒成了罪人了!”
两人出了大理寺,上了官轿直驱兵部,到了之后才发现原来慕容裳早已到了,苏芸就知道她最是等不及要见云半城的。
严宓倒是诧异说到:“姐姐不见,家父原来也早已到了呢!”
苏芸见严文锦官轿就在门前,点点头笑说:“却是的,咱们原本要来帮手,只怕是来的晚了!”
进了正门,远远见众人都在正堂中坐定了叙话,苏芸过去,众人起身相迎。
苏芸笑问:“原来都是来等现成的,我原以为你们是来早来了帮忙的呢!”
慕容裳撒娇到:“姐姐可是知道妹妹什么都不会的,说这话可不是来难为妹妹的吗?”
严文锦呵呵轻笑说:“少卿大人不必忧虑,老夫倒是早有准备的,回府带了小柔过来了,如今她正于后厨之中忙碌呢,想来不一时就能过来见礼了!”
苏芸恍然说到:“倒是把小柔妹妹忽略了,她在宫中侍奉多年,想必手艺是极好的,咱们今日有口福了!”
云半城笑了笑说:“今日本应在下相请的,不想严大人不仅带了小柔姑娘来,却将食材也一并带来了!”
严文锦摆手到:“昨日在严府时宴不成宴,席不成席,老夫倒是想借此机会弥补一番呢,云统领不要推辞才好!”
“我也是乐见其成,却之不恭了!”云半城呵呵笑了起来,众人都是陪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不一时果然见小柔从后堂出来,见苏芸与严宓到了,赶紧上来请安到:“芸姐姐,姐姐安好!”
苏芸拉着小柔手说:“真是难为你了!”
“姐姐说的哪里话,这些小事对于妹妹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况且云大哥曾救过妹妹性命,这些小事才不抵云大哥恩情万一呢!”小柔轻声说到。
苏芸见小柔瞧向云半城目光脉脉含情,心中不禁一动,而云半城与小柔目光相接也是柔情似水!
惊异去看慕容裳,这一幕果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慕容裳面色有些难看。
苏芸就对小柔说:“酒菜可是办妥了,也不必耽搁,就此上来就是!”
小柔点点头转身正要去时严文锦却问到:“可是要等魏王到了再说?”
苏芸摆摆手到:“也不必刻意如此,咱们就等酒菜上来坐等也是一样,魏王也是不拘小节之人!”
“妹妹倒是会替本王做主呢!”轩辕雨就从外面摇动着折扇进来,笑着说到。(..info好看的小说
苏芸见轩辕雨尚且能玩笑,可见心情自是不错,她就陪笑说到:“小雨哥哥久不见来,妹妹只好替小雨哥哥做主了!”
轩辕雨过去看了看小柔,他此前在宫中见过小柔,如今出现在兵部他不得不有些诧异之色,严宓就上前到:“王爷,此乃家父认下的义女,如今却是严府名正言顺的二小姐呢!”
“只要不在未央宫中伺候,哪里都是好去处!”轩辕雨的注意力果然被严宓一句话转移了去,笑着说到,这话倒像是由衷之言。
小柔过来见礼,轩辕雨还是头一次郑重其事还了礼!
小柔快步下去准备,云半城过来请轩辕雨入座,今晚是要宴请慕容裳,因而就请她坐了主位,轩辕雨与苏芸两旁作陪,苏芸本要将位子让给年长的严文锦,严文锦哪里感受,就在云半城身边坐着陪了!
“表兄明知今晚云大哥要为妹妹道贺,却还是来的晚了,依照妹妹意思定是要罚酒的!”慕容裳撒娇说到。
酒菜上来小柔亲自把盏为轩辕雨倒了酒,轩辕雨笑了笑说:“表兄从不怕事,却是怕你,既然表妹开口了,这第一杯我就自罚便了!”
说完仰头干了手中酒水,小柔慌乱来添酒,云半城却笑说:“好了,到了兵部哪里能一直劳烦妹妹,来人呀,上前把盏!”
门外兵士听了立时进来,脚步声响都不曾听到已经到了众人身边把盏。
苏芸笑说:“云大哥果然是统兵之人,回朝也不过半年时间倒是把兵部侍卫操练的如此规整呢!”
“说来也是魏王提调有方,为兄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云半城笑了笑说。
他倒是不吝赞许了轩辕雨,轩辕雨心中手中,嘴上虽然不说,可是仍旧冲云半城一笑,而后举杯对着云半城。
慕容裳立时阻拦到:“这是做什么,今儿妹妹才是主角,你们倒好,也不敬酒,就自顾喝起来了呢!”
苏芸哈哈大笑,云半城于是和轩辕雨碰杯,而后又转向慕容裳到:“为兄就与王爷一道恭贺妹妹升任户部!”
慕容裳转怒为喜,笑眯眯到:“这还差不多。”端起面前酒水来就要仰脖子!
苏芸大惊到:“好了啊你,女孩子家,哪里有这般饮酒的道理,你点到即止便可,他们又不会当真为难了你!”
慕容裳撅着嘴到:“姐姐只是以为这般便是护着妹妹了,却不知道妹妹本来就是好酒之人呢!”
众人错愕,慕容裳早已一口饮尽了杯中酒,细细品味之后才说:“好酒!”
这举动慢说是苏芸,就是严文锦看得都是胆战心惊,这一碗酒她毫不迟疑地喝下去,竟然还能品出好酒来,说是好酒之人果然不为过!
轩辕雨见慕容裳干了一杯酒,自顾对着云半城到:“统领,这几日好似发生了些许事情倒是本王不知道的,趁此机缘不如就一并说的清楚明白,本王心中也能稍安一些!”
云半城沉吟点头,苏芸笑说:“这事情还是由妹妹来说的好,只因前后都有妹妹参与,或许有些事情云大哥也不见得就此明了呢!”
轩辕雨无可无不可地点着头,苏芸笑说:“自九皇子身陷西域大军重围之后事情就有些异乎寻常了,圣上有意瞒了小雨哥哥自然是有其道理,妹妹不信小雨哥哥丝毫不知圣上用意!”
轩辕雨冷冷哼了一声,苏芸也是揣度得到,他这神态是冲慕容海的,而并非是对自己!
“此事本王也是有些猜测在心间,只是一时半刻也无法言说清楚,妹妹不妨就直言相告,也免得为兄猜测了!”轩辕雨用筷子轻轻点着面前碗碟说到。
苏芸点点头说:“也罢,既是小雨哥哥要求,妹妹照做就是,圣上唯恐小雨哥哥得知了九皇子深入西域之事,就此对他不利,如此可是说的明白了?”
轩辕雨自然想的到这些,可是如果没有苏芸亲口说出来他还是有些不信,如今听她这么说,他不由得点头到:“想来也应该是如此的!”
苏芸似笑非笑说到:“妹妹也想的明白,小雨哥哥自然不愿这事情就是真的,可是哥哥倒应该明白一件事,如今朝中仅有小雨哥哥与轩辕露两位皇子,若是轩辕露有个什么闪失,则皇位承继之事则不言自明了!”
轩辕雨眼皮一跳,他原本并没有想的如此深远,如今听苏芸说了心中不由得一震,不过他赶紧夹起菜来掩饰了过去。
云半城接口到:“这事情说到此处属下倒是有些话要对王爷说呢,圣上严旨此事不可让王爷知晓,属下也是无奈,且后来又有白慕容参与其间,属下就更是谨慎了!”
轩辕雨咳嗽了一声,他立时想到此事交由白慕容自然是苏芸在圣上面前建议的,于是转头去看苏芸。
因为两人中间还夹着慕容裳,她愕然问到:“表兄为何如此看着妹妹?”
轩辕雨歉然一笑到:“倒也不错,这事情本王不过问才是自保之法,妹妹也是为为兄好才会如此做的吧?”
苏芸愣了一下,也不知轩辕雨这话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
“好了,老朽提议这些琐事也不必在这种场合说了,若是人多嘴杂,圣上知道了反而麻烦!”
轩辕雨呵呵轻笑,苏芸知道严文锦行事一向谨慎,本来就是想说的,如今他如此说也就住了口!
严宓赶紧为慕容裳夹菜到:“妹妹今日可是上宾,咱们都应听了妹妹的才是!”
慕容裳大喜,举起杯来到:“既是如此妹妹只有一句话,四个字,不醉不归!”
第175章 蓄谋已久
酒宴完结只是慕容裳早已喝的多了,苏芸沉吟道:“小雨哥哥,云大哥,我就同严宓一道送裳儿回慕容府去,严大人就与小柔一道回府去,你们自便可好?”
轩辕雨点点头说:“如此甚好,本王从来不踏足慕容府,若是要本王去送裳儿倒是为难本王了!”
苏芸不再理会他们,就将慕容裳扶上自己官轿,而后上去照拂了她,严宓上了自己轿子在后面跟随一路朝慕容府而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再说云半城见众人纷纷离去,这才对着轩辕雨道:“属下送王爷!”
轩辕雨点点头,两人就缓步出了兵部衙门,轩辕雨放慢了脚步好似一时并不打算就走。
“难不成王爷还有话说?”云半城错愕问到。
轩辕雨神秘一笑说:“难道统领就没有什么要与本王说的嘛?”
云半城垂首笑了笑问到:“王爷究竟是何用意,不妨直说出来就好!”
轩辕雨哈哈大笑,笑声在黑夜里回荡,云半城听了有些错愕,不过他心中却是在思虑不已,难道自己隐匿的事情当真是被轩辕雨知道了。
只是这事情怕是不可能的,他摇头笑说:“王爷可是想的多了,属下却不知王爷是何用意呢!”
轩辕雨定定看着云半城说:“本王对于统领向来并无成见,倒是对于统领心思却是甚是明了,本王不说不过是不想别人瞧出本王对统领倚重之意呢!”
云半城对于轩辕雨这话并不就此相信,可是他能说出这话来定是要从自己口中得知什么,至于他究竟想要知道的是什么,自己心中自然是明白的!
“王爷,有些事王爷并无需知道,若是王爷当真有意倚重属下,这事情倒不如就由属下来做的好!”
轩辕雨摇头说到:“统领只管说出本王想要知道的事情来,余下的部分本王自己差人去做,否则将统领陷入进去倒是本王不愿看到的了!”
云半城愣愣听着轩辕雨说完,而后沉吟道:“看来王爷早已知道了,王爷说的不错,不错昨日夜间属下刻意隐瞒了大军行程,便是圣上如今也不知道野原军已然就地驻守,白慕容则带着九皇子返回京师了!”
轩辕雨笑着点头到:“昨日夜间统领差人去请本王过来,本王看过邸报时就发觉不妥,那邸报本应是两份,统领隐瞒了一份,此事若是被圣上知晓却不知统领要如何自处呢?”
云半城沉吟了半响也是没有说话,轩辕雨笑说:“统领既然隐瞒了白慕容行程,想必也是有所图谋,而这行径正是本王乐见的!”
“原来王爷早已警觉,不瞒王爷,属下意思是这事情就此做了,若是神不知鬼不觉自然最好!”云半城犹疑说到。.info
轩辕雨摇头到:“统领还是低估了圣上心机了,只怕她此时早已派出羽林卫奔赴西域迎接白慕容了,或者白慕容离京之时圣上早已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此则圣上惯用手段!”
云半城听了之后茫然看着轩辕雨,轩辕雨笑了笑说:“话已然挑明,你却还不知本王用意吗,这些日子本王与你之间龌龊都是刻意做出来的,这事情本王不想波及任何人,因而才会有意为之!”
云半城大惊失色,苏芸前些日子还夸赞自己心机深沉,可是与轩辕雨相较起来自己当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王爷如此做法属下自然明白,只是王爷此次竟然连芸妹妹都一并隐瞒了吗?”云半城还是不死心,继续追问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轩辕雨摇动折扇点了点头说:“正是,统领想想,此前统领有些事情也都是苦心孤诣,忍辱吞声去做,却为了什么?还不是怕拖累了旁人,这其中自然就是本王与芸妹妹,本王看在眼中,始终记在心底呢!”
云半城听了心中不免感动,轩辕雨继而说到:“照此情形下去,朝中诸人难免都会认定统领与本王之间龌龊渐深,自然不会将有些突发之事联系到你我二人身上了!”
“只是属下尚且有一事不明,王爷得知了白慕容回朝日期之后又当如何?”云半城心中想着只怕轩辕雨会派人出手刺杀了轩辕露在半途之中,如此一应罪过倒是都由白慕容担下了!
轩辕雨微微一笑说:“本王是要派人暗中保护轩辕露!”
云半城大吃一惊,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悠悠说到:“属下原以为王爷是要派出刺客……”
他虽然立时住口没有说完,但是已经说出了刺客二人来已经表明了自己心迹了!
轩辕雨倒是毫不责怪,笑看着他说:“统领,本王今儿也再不隐瞒,若说本王对于皇位毫无觊觎之心,这话说出去只怕谁都不信,只是得之必然有道,且统领以为本王的威胁会是轩辕露吗?”
云半城微微摇头到:“自然不是,便是四皇子没有身死也不是王爷威胁所在,于王爷不利之人咱们却是都知道会是谁的!”
轩辕雨把折扇在手心微微拍着说到:“正是这话,说来本王也没有必要就派出人手暗中护佑,可是如此一来本王疑心白慕容会监守自盗,想想九皇子安危有虞,这朝中臣工不明就里者想必还会疑心是本王所为呢!”
云半城点头说:“不错的,他白慕容只需做些手脚,将假扮刺客之人就地杀死,再留下王爷府中抑或是云家野原军的标志来,这嫁祸的事情自然就此定了!”
轩辕雨赞许地看着云半城,原来这事情他也有所警觉,于是就不再说话,云半城赶紧从袖中抽出一张邸报来递到轩辕雨手中,轩辕雨拿着折扇对云半城拱手到:“只是劳烦统领日后与本王这出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才是!”
“不消王爷吩咐,属下自然能领会得来!”云半城点头称是,轩辕雨这才转身上马,策马而去,云半城看着轩辕雨的背影悠悠叹息,他倒是没有想到轩辕雨竟然会是这么样一个人。
再说苏芸与严宓送了慕容裳回府,这倒是苏芸第一次踏足慕府,迎出来的正是慕容府的家主慕容江。
苏芸见这老人身材飘逸,很是有些慕容海身上的形容,果然不愧是亲兄妹,慕容江上前行礼到:“有劳少卿大人!”
“慕容老爷不必多礼,苏芸本就与裳儿妹妹交好,这些事情都是苏芸应该做的!”苏芸笑着说到。
慕容江摸着颔下胡须笑说:“老朽多次提点裳儿要请少卿与寺丞大人过府稍坐,聊表老夫尺寸之心,可是裳儿却从未能邀得大人成行,老夫多年又不出府门,倒是怠慢了少卿与寺丞大人了!”
苏芸赶紧笑说:“老爷子说的哪里话,苏芸与裳儿姐妹相称,倒是早已应该过府来拜见老爷子才是,只是朝事繁复,苏芸一时间当真是脱不开身,却是不想此次竟然会是在这种情形之下与老爷子会面呢!”
“既是如此,终归有缘,少卿,寺丞大人里面请!”慕容江让下人搀扶起慕容裳下去,自己则对着苏芸与严宓做出请的手势来。
苏芸本觉得天色太晚,若是再耽搁一时,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歇息,可是看到慕容江殷勤之意,而且丝毫没有做作之态,于是欣然说到:“也罢,既来之则安之,苏芸恭敬不如从命了!”
慕容江呵呵笑了起来,就陪着苏芸,严宓一路进了慕容府正堂,苏芸余光过处早已发觉这慕容府果然气派,却又不失简约。
当今圣上便是出身于此,且他慕容家又掌管天下盐铁多年,府邸如此倒也不显过分!
入了正堂苏芸在慕容江招待下坐下来,严宓陪在下面,慕容江对面坐了。
“少卿大人,老夫虽然虚长些年岁,却是个心直口快之人,这天下盐铁专营之事,老夫多次上书圣上,坚辞了几次,无奈圣上不许,如今倒是叫老夫一身轻松了呢!”慕容江笑意盎然说到。
苏芸料想慕容江这个时候说起此事来定是疑心他慕容家的盐铁专营之权正是自己在圣上面前进言才会失去的。
这事情的确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是没有,都是丽妃从中作梗,苏芸笑说:“老爷子,这事情说来也是好笑,慕容家掌管天下盐铁,如今收归户部,又委派了裳儿过去提调,在苏芸看来简直就是多此一举,也不知哪个有此进言,圣上却也听了!”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戏谑,又摇头叹息,自是在说这等事情做的当真没有前瞻后虑,自己是决然不会如此做的。
慕容江果然愣了一下,不过愕然神色转瞬即逝,笑了笑说:“老夫倒不计较户部提调盐铁之事,而是裳儿到了户部又要运营盐铁之事,又要掌管户部,说来老夫倒是心疼裳儿呢!”
“老爷子这话在理,慢说是老爷子,纵我们姐妹也是心疼裳儿呢,只是圣上旨意若此,咱们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听天由命吧!”
第176章 密旨
慕容江听了苏芸的话丝毫没有疑虑之意,而是沉吟叹息道:“所谓树大招风,如今慕容家盐铁专营之权尽去,虽则老夫心中轻松,却不知外人是如何幸灾乐祸呢!”
“老爷子多虑了,天下之人自然谈论得天下事,悠悠众口最是难以堵塞,只不过这事情与寻常百姓何干,还不是宫中心怀叵测之人利欲熏心,自己不得偏偏见不得别人得之眼热而已!”
一句话自然将矛头转向了丽妃,慕容江面上错愕一下之后随即恢复常态笑说:“少卿这话自然不错了,老夫每有虑及此事,却是从未想到过宫中会有此事,倒是老夫失策了!”
苏芸笑了笑没有答话,对于慕容江这等老狐狸点到即止才是上策。[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慕容江也是没有想到苏芸小小年纪城府倒是深厚,如此看来想要从她口中套出什么话来只怕比登天还难,于是就笑了笑说:“少卿,寺丞大人稍坐,老夫着人去烹些茶来!”
严宓自然明白苏芸心意,与慕容江这等老奸巨猾之人一起时辰久了总不免被他瞧出什么破绽来,笑了笑接口说:“老爷子,还是不用了,早酒晚茶最是伤身!”
慕容江哈哈大笑说:“寺丞大人说的是呢,老夫忘情了!只是两位大人联袂而来,老夫一无表示,心中总也过意不去!”
“哪里的话,咱们能到名满天下的慕容府中一坐自然就是造化了,老爷子还说这般话来真是折煞咱们这些小辈了!”苏芸笑说。
坐着正觉尴尬,外面家丁急匆匆进来奏报:“老爷,小云子公公到了!”
慕容江倒是一愣,宫中许久没有旨意到慕容府来了,这小云子为何这个时辰到了?
“快请!”慕容江急切说到,早已起身整理衣服,苏芸与严宓也是一道起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小云子匆匆进来,见了苏芸和严宓立时换上笑脸说:“两位大人真是叫小的好找呢!”
慕容江听了这话才明白过来,原来小云子是在找苏芸与严宓二人的!
苏芸愕然问到:“云公公这么晚了来找苏芸与宓儿所为何事?”
小云子挥动手中拂尘到:“倒也不是寻寺丞的,小的此来专为寻少卿大人而来,圣上口谕,传少卿即刻入宫面圣呢!”
苏芸左思右想仍旧不得要领,这个时辰慕容海传召自己入宫,可是自己到底也是想不到究竟是为了何事!
小云子见苏芸犹疑,就急切说到:“少卿大人万不可再愣着了,咱们这就走吧,少卿不知,小的先去了大理寺,皂役回说少卿去了兵部,小的又去了兵部,云统领知会小的说少卿是送了慕容大人回府了,这叫小的一通好找呢!”
苏芸也是正不知找个什么理由离开,如今倒是好了,她笑说:“难为公公了,既是如此公公引路,咱们这就入宫去!”
苏芸向慕容江拱手作别,慕容江还了礼,苏芸就带了严宓随着小云子出了慕容府大门,上了官轿才说:“宓儿一人回大理寺姐姐也是不能放心,就随姐姐一道入宫去吧!”
严宓自然是没有不从的道理,就随着苏芸上了自己的官轿,紧紧在后面跟随了。
到了太和门前,严宓先行下了轿子,掀开苏芸的轿帘来说:“妹妹莫不如就在这里等候了,姐姐自行入宫就是!”
苏芸却笑了笑说:“这一路上姐姐倒是想通了一件事,你也随姐姐进宫,就在御书房值房等候,说不准圣上也会召见你的!”
严宓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见苏芸说的笃定,她当然相信,于是就上前与苏芸一起递了腰牌进了太和门!
小云子走在前面到:“少卿大人当心,这夜黑路滑的,小的平日里都是谨小慎微呢!”
“公公不必牵挂,这条路本官走了无数次,早已习惯了!”苏芸笑了笑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行三人很快到了御书房,苏芸就随小云子到了门前奏报,严宓一人进了值房候着。
慕容海见苏芸进来,笑了笑说:“这么晚了朕还宣你入宫可知所为何事?”
苏芸笑说:“本来倒是不知,不过来的路上想了一想,或许能猜到一二!”
慕容海呵呵轻笑说:“朕就知道你聪慧异常,因而才如此问你!”
“微臣一路上都在想,如今朝中无事,唯一让圣上忧心的就是相爷从军前带回九皇子一事,如此说来圣上或许要将此事着落在微臣身上呢!”
慕容海赞许点头说:“不错,朕正有此意,今儿朕接到奏报,白慕容带着九皇子已然进入天朝境内,若是你夤夜出发,或许可在三日之内迎候了他们!”
“圣上是唯恐途中有变吗?”苏芸愕然问到。
慕容海面色一滞,苏芸赶紧赔罪说:“微臣知道有些事情微臣不该过问,只是圣上既然要委派微臣前往自然是信得过微臣的,说来微臣还是问的清楚些好!”
慕容海知道有些事情自己就算隐瞒苏芸也猜得出来,这一点正是自己看重她的地方,于是无奈说到:“也罢,既然你都明了了,朕自然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朕担心白慕容中途会对九皇子不利,因而才要你亲往迎接!”
苏芸笑了笑说:“这些也是微臣在来的路上想明白的,此事绝密,本不应再牵涉他人,只是微臣只身前往只怕多有不便,因而微臣恳请圣上准许严宓与微臣同行!”
慕容海愣了一下,愕然说到:“你带了严宓一同入宫来了?”
苏芸赶紧跪下道:“微臣惶恐,本来不过是要严宓在太和门外等候了微臣,只是想通此事前因后果之后,因而就带了她入宫了,此刻严宓就候在值房之中呢!”
慕容海笑了笑说:“什么是都是瞒不过你,既是如此小云子,就传严宓进来!”
小云子赶紧答应了一声,到了值房将严宓传了进来,慕容海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对严宓说明的,因而就笑说:“严宓,朕有件事情委派了苏芸离京,苏芸却要你同行,朕无甚交代的,你只管好生照顾了苏芸就是!”
严宓跪下到:“微臣遵旨!”
“好了,你还是外面候着,朕有些话要和苏芸细细交代了,你们今夜即刻出行,不必知会任何部司衙门!”慕容海沉声说到。
严宓答应了一声磕头退了出去,慕容海才叹息一声到:“朕如今在朝中倒是不知该相信谁了,除了你之外朕别无选择,因而你定不能让朕失望。”
苏芸笑说:“圣上放心,只是有件事微臣必须要说,微臣在路途这三日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又当如何呢?”
慕容海摇了摇头到:“这倒是不会,白慕容这人谨小慎微久了,不会就此贸然有所举动,只是这些事情也都是朕心中揣度而已,若是白慕容一路毫无举动,倒是叫朕省心了!”
苏芸想想也是,就笑说:“圣上深谋远虑,自然是微臣不及的,这白慕容若是能体会圣心,只怕也不敢做出什么过火举动来!”
慕容海冷笑说到:“为了这如画江山,历来有多少人铤而走险,偏偏你就会认为要少了白慕容一人呢?”
苏芸一时无语,她唯恐慕容海说下去会牵扯出轩辕雨来,于是就说:“圣上思虑毕竟周全,微臣遵旨行事,若是白慕容有什么异常举动微臣自不会无所事事!”
慕容海点头到:“朕还是交代了你,白慕容纵然是做出大逆不道之事终归还是要给他一条生路,这话你可是领会得,一来他幼时便在羌人手中为质子,说来也是天朝功臣,再者他毕竟是朕之亲侄!”
苏芸默默点头说:“这话不消圣上吩咐,微臣心中自然有数,或许也是圣上多虑了,相爷若是聪慧,必然不会铤而走险的!”
慕容海苦笑一声到:“他自幼胸怀大志,又岂是久居人下之人,对朕他倒是能有所恭顺,只怕对于魏王就未必了!”
苏芸眉毛一挑,本来避之不及的轩辕雨还是竟有慕容海的口中说了出来,慕容海眼见苏芸面色有异,不禁笑说:“这话说的未免早了些!”
“圣上未雨绸缪自是我朝之福,这话倒是没有早晚之说。”苏芸接口笑着说。
慕容海点了点头,继而悠悠说:“不知你可是想得明白,朕要阻止白慕容做出错事来,就是为了护佑魏王避免嫌疑!”
苏芸一愣,这点自己倒是没有想得太过明白,这朝廷纷争当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而其中曲折又哪里是一时半刻就想得明白的?
慕容海失笑说到:“朕也唯独在你面前才会偶尔忘情,这事情就着落在你身上了,若是有什么不便之事就亮出这块金牌来!”
苏芸见慕容海递过一面金牌来,而后说到:“这面金牌可调拨天下兵马人事,你仔细收好了!”
苏芸赶紧跪下接过金牌来仔细贴身藏了,叩头起来是慕容海示意她可以告退了!
第177章 离京
苏芸出了御书房,严宓早已等候多时,苏芸平静问严宓:“宓儿可是会骑马?”
严宓惊喜说到:“妹妹自然是会的,当初妹妹在严府中本就骄纵,说来倒是被父亲大人当做男儿教养的!”
苏芸笑说:“那就好,咱们这就御马监中挑选了两匹上好宝马,而后大理寺中收拾了行装,既是微服离京,咱们姐妹还是扮作男儿较为方便一些!”
严宓欢呼雀跃,苏芸清了清嗓子,严宓想到此刻还是在御书房院落中,赶紧捂住自己口鼻,随着苏芸匆匆朝宫外而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两人就到御马监挑选了两匹西北进贡来的宝马,而后直驱大理寺换了行装,这才连夜出城,苏芸手中有御赐金牌,出城自然是不在话下。
东方天色渐明之时两人早已行出百十里地了!
两人找了一处客栈打尖,苏芸对严宓到:“咱们连夜赶路,姐姐有些乏了,咱们离京匆忙就是为了不为人所知,如今已经离了京师地界,用了早饭之后姐姐意思咱们就在这客栈中歇息一时,到了午后凉爽之时再行赶路!”
严宓早已是乏累不堪了,没想到苏芸先提了出来,若是不然他才不会就此说出这番话来呢!
“姐姐英明!”严宓就差欢呼了!
两人就开了一间天字号客房住下了,稍事洗漱,一夜劳顿,上床之后不久即刻进入梦乡之中。
她们哪里料到只因两人那两匹宝马太过惹眼,早已被人盯上了!
客栈后厨之中,店主与小儿早已被一帮匪徒绑了,一个独眼匪徒讪笑着对为首一人到:“老大,你也是看到了那两个定是很漂亮的小娘们,虽则是化过妆的,可是那里就能逃过咱们法眼?”
为首那人点头笑说:“自然是的,只是不知此时你说出这话来究竟是何用意呢?”
“老大,小弟的心思老大怎会不知,只求老大想用了之后万不可浪费了,小弟们也可沾些光不是吗?”
为首贼寇哈哈大笑,而后戏谑地扇了手下一个耳光,那家伙挨了打却是高兴异常,因为这一巴掌刚好证明老大就此答应了他了!
众人都是欢呼雀跃,早有人开始准备迷药,却不料外面走进一个老者来,身材佝偻,咳嗽不止,进来见有人绑在角落里,嘴上还塞了抹布,他竟然丝毫不惧。(..info无弹窗广告)
“各位首领,小老儿兴业兼程赶路,如今还没有用过早饭,正是饥肠辘辘,各位首领眷顾,可是能让小老儿在灶间寻些吃食?”老头果然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为首那人有些诧异,这老头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他冷笑说到:“你这把老骨头本大王并无兴趣想要活命赶紧滚!”
那老头却苦笑说:“若是小老儿走了也是个饿死的结局,倒是不如就在这里做个饱死鬼呢!”
他说着话就旁若无人到了灶上去看了,果然拿出两个包子来塞进口中,大口咀嚼了,还不知赞叹美味至极!
那首领勃然大怒,使了个眼色,早有手下仗着腰刀从背后慢慢向老者靠拢,而后手起刀落朝老者头上劈落。
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因而也没有当做一回事,只等着老头死了,他们才好去及时行乐,不想众人眼前一花,那老者还是兀自好好地吃着包子,可是背后那人却嘭地一声从窗子飞了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来是硬茬子!”为首那人愕然说到,众人听了老大招呼,顿时将老头围在了中间,老头吃了两个包子,好似精神好的多了,笑说:“听老夫一句劝,赶紧散去或许还能留得一条小命!”
众人见他被围在中间却还能如此气定神闲,为首贼寇大怒,一声暴喝,众人一拥而上,只是没有看清老者究竟是怎么出手,众人顿时被一股力道撞飞,口喷鲜血委顿于地,挣扎着半天才爬了起来!
老者缓缓走向众人,那些家伙知道遭遇了绝顶高手,顿时跌跌撞撞作了鸟兽散!
老者将店主与小儿解开,店主与小儿自然是感激涕零,老者却问到:“这些贼寇的目标?”
店主赶紧到:“还不是住在天字甲号房中的两位客官,这些贼寇倒是说那两位客官是女子呢,咱们去没有瞧出来。”
老者听了赶紧蹬蹬上楼,瞬间佝偻的身子便直立起来,看的店主与小儿都是诧异莫名!
苏芸与严宓还在沉沉入睡,恍惚中听的房门哗啦一声打开,苏芸翻身坐起惊问:“什么人?”
“老奴武田参见少卿大人!”武田上前见礼,苏芸见是武田,茫然问到:“武大叔,你怎么会在此处?”
武田笑说:“少卿不知,王爷昨夜委派老奴即刻赶往西域途中,暗中保护九皇子,老奴方才在下面遇到一伙贼寇,原来是觊觎两位大人呢!”
苏芸吃了一惊,赶紧叫醒严宓,武田笑说:“两位大人也是风尘仆仆,不该问的老奴自然不会过问,只是两位大人柔弱,身边无人保护自然是不行的,看来大人也是行色匆匆,思虑的并不周全!”
严宓却到:“如今遇到了吴大叔岂不是好了,咱们三人就做一路,吴大叔也可照拂了咱们路上安危!”
武田躬身到:“那自然是好,倒是老奴求之不得的!”
苏芸摆摆手说:“既是如此武大叔就不要再客气了,一口一个大人,别人听了只怕会起疑心,咱们既然要装作一路,莫不如我与宓儿就扮作姐妹,武大叔扮作老父即可!”
武田听了赶紧回说:“老奴哪里敢如此放肆?”
苏芸嗔怪到:“事急从权,现如今哪里还有那么许多讲究,只求早些赶往西域,与白慕容回合了,咱们的事情也就交代了!”
武田苦笑说到:“两位大人自然可以面见相爷,只是老夫却不能正大光明露面,这话少卿自然领会得来吧?”
苏芸点头笑说:“这话不必武大叔说起,我自然领会了,到时只管与白慕容回合了,武大叔暗中支应就是!”
武田就此答应了,严宓笑了笑说:“方才都已说了,咱们是父女三人,姐姐却叫武大叔,武大叔又叫少卿大人,真是听了头疼的紧呢!”
苏芸也是笑说:“正是呢,如此咱们也就改了口的好!父亲大人,咱们何时启程还请示下!”
武田正要说话,外面店主却恭敬说到:“三位客官,小老儿为报救命之恩特意准备上好酒菜请三位出来入席呢!”
武田笑说:“看来今日午饭是有着落了!”
三人就出了房门,武田对店主到:“这两位便是老夫女儿,只因与老夫置气因而离家,咱们用了午饭之后就此离开,店主不必太过客套!”
店主答应了,上了酒菜,武田推脱了一时还是饮了两杯水酒!
三人用过午饭就依照原先计议上路,苏芸与严宓的马匹好些,可是武田的策马又老道一些,她们也不能轻易就将武田甩下了!
一路西行,第一日耽搁了一些,终究没有行出二百里地去,到了晚间武田谨慎选了一处不算繁华的市镇落脚,找了一家干净的客栈投了!
苏芸也严宓毕竟是女儿家,如今能离开京师四处瞧瞧风土人情,自然是不愿意囚于客栈之中,武田又是不放心,因而就在她们后面追随了,出了客栈在外面集市上转悠!
苏芸转身问武田:“武大叔此次离京必然是魏王授意,可是在下却是不明,魏王是何时想到要武大叔前往西域保护九皇子的?”
“不瞒姑娘,只怕也正是姑娘接到圣意的同时!”武田笑了笑答到。
苏芸转念一想,既然是这样,则说明当日众人在兵部宴饮之时,轩辕雨早已知道白慕容带着九皇子离开西域了!
可是自己入宫时慕容海却说是刚刚接到的奏报,这里面便出现了一个时辰上的差距,她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轩辕雨会早于圣上知道这事呢?
如今也没有人给她答案,有些事情越是想不通越要去想,苏芸有些懊恼,严宓却对此并不感兴趣,在旁边大叫一声到:“姐姐,有臭豆腐呢!”
苏芸被她一声大脚搅扰了,顿时来了精神问:“哪里,快买些来尝尝!”
武田一愣,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今儿自己才算是见识了,方才还是愁云满面在想着心事,就在须臾之间早已被两快臭豆腐吸引了过去!
摇了摇头跟过去武田低声到:“其实在老奴看来圣上委派了少卿也不过是求个心安!”
苏芸听了愕然转身到:“武大叔这话倒是蹊跷了些!”
武田似笑非笑说到:“少卿可是想过,凭圣上机敏过人,当初白慕容离京之时只怕身边早已有了圣上眼线了!”
苏芸恍然大悟,这话自是不错,可是为何慕容海还是要自己前往西域呢,如此说来只有两个可能,一个便是要支开自己,再则就是那眼线并不得力!
第178章 官驿相遇
三人一路晓行夜宿,一刻都不敢耽搁了,苏芸只觉得皇命在身,而且也不愿轩辕露就此出事,若然轩辕露出事,十有八九嫌疑便会落在轩辕雨身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武田自不必说,他有心自家王爷的心情比苏芸更甚,三人中唯有严宓不知内情,只管好生照顾了苏芸饮食起居就好!
他们一路都是沿着官道而行,因其官道上的驿站每日都有邸报传来,苏芸每到一处都能事先从邸报中得知白慕容行程。
到了第三日午间,苏芸见前面又是一间驿站,就手搭凉棚对武田道:“武大叔,咱们就到前面官驿中歇脚,想必今日午后就能等到相爷的队伍了!”
武田沉吟道:“如此老奴还是不出面的好,就在暗中护佑了姑娘吧!”
苏芸笑说:“若是相爷到时,前方驿站定会过来知会,武大叔提前些避开就是!”
武田想想也是,于是不再推辞,就与苏芸,严宓一起直驱驿站,官家驿站本就是为边关邸报接力送入京师而设,说来倒是个半官半私的营生,只因平日里官驿也可接待寻常客商,以此自给自足,因而苏芸三人到时驿站中人并无太过在意。
三人赶了一个上午的路,正是人困马乏的当口,进入正门,早有小厮上来接过三人马缰,武田丢过一锭银子去交代到:“用上好的草料喂了,赏银有的是!”
小厮眉开眼笑地应了一声,严宓则当先进了正厅中对着柜台后的掌事到:“你可是此间掌事?”
官驿中除去掌事与十来名官家任命的杂役,其余使唤人等倒都是些近处的百姓,像门前牵马的小厮。(..info无弹窗广告)
而这掌事既是官家身份,自然颐指气使一些,见严宓站在面前漠然来问,他冷冷说到:“正是!”
“吩咐下去,准备一桌上好的饭菜,要精致一些,不必铺张,可是听仔细了?”严宓很少在京师之外走动,对于人情世故也并不熟稔,说起话来也并不客气。
那掌事冷笑了一声,转身招呼一个小厮过来到:“可是听清了?”
小厮是下人,自然客气,赶紧陪笑说:“客官放心,小的记下了,这便后厨准备,客官请坐!”
苏芸与武田进来,与严宓一处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武田低声到:“今儿此间氛围好似不对!”
听了武田的话苏芸垂首偷偷扫视了一圈正厅,厅内虽然无人吵杂,但是各色人等倒是到的齐了,看情形其间有逃难的百姓,有西域商户,更有不明身份,身配武器的江湖中人!
严宓却不在乎说到:“武大叔可是多虑了,这天下可不就是三教九流,乌烟瘴气的吗?”
苏芸低声说:“武大叔见多识广,看法自然不错,这里虽然如同妹妹所言,三教九流无所不包,可是你自己瞧瞧,这各色人等却是安静异常,此则一点就看出不寻常来了!”
严宓愣了一下,恍然有所憬悟,点点头说:“倒好似是的呢,按说此处乃是驿站,正应该是吵杂之所,如今静谧异常,倒显得有些失常了!”
“若是老夫猜得不错,只怕这些人虽然扮作贩夫走卒,实则却是一路人!”武田环顾了四周之后悠悠说到。
只是苏芸从武田语气之中没有听出任何担心来,苏芸知道武田不仅医术超群,便是武功也是数一数二的,这些人他自然不放在眼中。..info
不一时午饭上来,果然是精致的很,严宓正要夹菜,武田摆了摆手,而后出其不意地用手中银针将菜肴逐一试过了。
“武大叔果然是行走江湖之人,这等小心却是在下没有想到的!”严宓赞叹说到。
武田见菜肴无事,这才对苏芸和严宓到:“姑娘慢用!”
苏芸和严宓早已饥肠辘辘了,也不客气,就大快朵颐了一阵,小厮过来伺候,武田又丢了一锭银子过去说:“打扫一间上好的客房请两位姑娘上去歇息了!”
小厮当真是遇到了大主顾,武田出手如此阔绰小厮自然无话可说,赶紧就去准备了!
武田收拾停当说到:“两位,老夫就此别过,两位不必担心,老夫早已看清,这官驿之后便是一座小山,老夫今夜就栖在山中,这客房后面窗子正对小山,两位就在窗上挂一布条,若是事出紧急,就将布条扯下,老夫须臾之间便可赶到!”
苏芸微笑说:“武大叔思虑周详,自然不会有什么差错,咱们就此计议了,我姐妹二人就上楼歇息,专等了白慕容到来就是!”
武田见苏芸应了,就起身告辞,自己出了官驿去了,一时小厮回来,告知说客房收拾好了,苏芸就在严宓搀扶下上了楼,严宓遵从武田方才所言在后窗挂上了布条!
两人本就乏累,上床之后沉沉睡去,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外面一阵喧闹,苏芸遽然而醒,想要去推严宓时发现身边空空如也。
赶紧起身,却见严宓正站在前窗向下观瞧!
“姐姐,相爷到了!”严宓回身见苏芸起来,就笑颜如花说到。
苏芸也立时起身走到廊檐下,果然见下面正厅中白慕容与轩辕露正坐着,身边围着一群人,想必是白慕容为轩辕露安排的侍卫!
“掌事,将闲杂人等统统轰出去!”轩辕露不耐烦地摆手说到。
白慕容凑近轩辕露耳边到:“王爷,我们不宜泄露行踪,如今身边并无过多人等护卫,一切都要咱们自食其力,还是不要招摇为好!”
轩辕露冷哼了一声到:“若是为了本王安危着想时,这官驿中岂能容留闲杂人等?”
白慕容听了之后也是无奈,就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来交到身边侍卫手中,那侍卫拿着令牌到了掌事面前,也不说话,就将令牌朝掌事面前一晃!
掌事的气焰顿时消弭的无影无踪,从柜面后面绕过来就想到白慕容面前请安,可是被侍卫们拦下了!
“那些虚礼都免了吧,方才我家公子之言你可是都听清了?”白慕容本身就衣着华贵,却仍旧称呼轩辕露为自家公子,掌事的顿时领悟轩辕露的来头只怕更大,赶紧点头哈腰说:“自然,自然,小的都听清了,来人呀,赶紧将闲杂人等都驱逐出去!”
苏芸看着原本就在驿站中的那些贩夫走卒也没有人违拗,仍旧是在平静之中逐一散去了!
小厮慌慌张张跑上来对苏芸到:“两位姑娘,着实不好意思,两位也是看到了,下面来了一位京中的官爷,这官驿本就是官家设立,因而求两位姑娘不要为难了小的才好!”
苏芸笑了笑说:“你也不必慌张,这事情我自有计较!”
说着话苏芸就与严宓一起朝楼下而来,笑容可掬到:“白大哥,别来无恙?”
白慕容面色一愕,抬头正看到苏芸笑颜如花,他面上表情倒是奇异,先是错愕,而后却在须臾之间换上笑脸到:“原来是芸妹妹,为兄一向尚好,多谢妹妹挂心!”
苏芸与严宓都知道不能冷落了轩辕露,就上前躬身到:“公子安好,家中老夫人特地安排奴婢二人来伺候公子旅途之中饮食起居!”
轩辕露提领六部时也是唯轩辕晨马首是瞻,因而对苏芸与严宓都不熟悉,但是苏芸名头他却不是不知的,欠身到:“有劳了!”
严宓见轩辕雨有些颐指气使,便对他没有多少好感,苏芸却问白慕容:“白大哥,到了这个时辰,想必今晚是不再赶路了吧?”
白慕容点头笑说:“自然是的,公子一路劳顿,今晚就在此歇息了!”
说话间掌事已经亲自准备餐点来,见苏芸与严宓竟然与白慕容一路,脸上献媚笑容甚是难堪!
苏芸也对他视而不见,白慕容招呼苏芸和严宓一起陪着轩辕露坐下用餐,苏芸严宓倒是并不觉得饥饿,只因午间用的多些,而后一觉睡到如今!
“还是白大哥陪着公子用吧,我们姐妹并不饿!”苏芸笑了笑说。
白慕容刚要点头,轩辕露却冷冷说到:“白慕容,你也看到了,便是她们都觉得这等菜肴难以下咽,你却是叫本公子来用吗?”
苏芸一愣,这菜肴可是比午间自己与严宓用得又不知精致了多少倍,可这轩辕露却是如此挑剔。
“公子,这山野之间,哪里就比得京师,再者说,这也风俗餐食说起来也是罕见,公子品尝了再说吧!”苏芸陪笑说到。
轩辕露看了苏芸一眼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白慕容冷笑到:“这餐食自是不比京中,不过倒是比西域天牢的牢饭想必还是好了许多的!”
轩辕露一愣,白慕容这意思太过明显,若是没有他前来出手相救,只怕自己此时正在西域天牢之中呢!
严宓没想到白慕容会以此种口吻和九皇子说话,可是苏芸却是明白,便是轩辕雨都不在白慕容眼中,何况又是九皇子轩辕露呢!
第179章 忍无可忍
白慕容眼神阴冷地看着自己,轩辕露竟然有些惶恐,转头向苏芸问到:“你们此来不是受了老夫人嘱托了吗,你们且听他方才言辞,可是受用?”
“公子,我姐妹二人来时侍奉公子饮食起居不假,若是公子挑肥拣瘦,我姐妹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公子见谅!”苏芸还没说话严宓早已不耐烦说到。(..info)
轩辕露心中愤懑,可是他何尝不知严宓早已赐婚给了轩辕雨,这未来王妃自己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苏芸笑了笑说:“或许公子也并不就是如此想法,只是这饭菜怕是不合公子口味而已!”
轩辕露听得出来苏芸是在给自己台阶,他只能顺坡下驴说到:“嗯,这话多少中听一些,本公子正是此意!”
苏芸趁机到:“公子,如今出门在外,一切从简,公子暂且将就一时,呆回到京师就好了!”
轩辕露这才动了筷子,白慕容看了早已气愤得没了胃口,起身到:“芸妹妹,借一步说话!”
苏芸起身随着白慕容到了官驿院中,原来苏芸与严宓一觉早已睡过了整个午后,如今外面早已月亮星系,到了晚间了!
“本相倒是想到了,圣上定会派人前来监督本相,却是没有想到这人会是芸妹妹你!”白慕容苦笑说到。
苏芸与白慕容也是短短几日不见,却发觉他好似消瘦憔悴了不少!
“西域一役白大哥定是劳心费力,妹妹觉得白大哥似乎憔悴了许多呢!”苏芸漫不经心说到。
只是一句无心之语,可是在白慕容听来却是心中受用,能得苏芸眷顾,说出关切的话来,想想整个朝中也没有几人!
白慕容沉吟了一下说:“为朝廷效力,自然是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今也不过是餐风饮露而已,还不见得就有多难为了!”
苏芸点点头说:“这话倒也不假,毕竟白大哥统领的是西北野原军,云大哥的野原军骁勇善战可是出了名的,想必也没有多费周章吧?”
白慕容面色一沉,话说到后来又扯到了云半城身上,他冷冷说到:“却也不假!”
苏芸无话,只能问到:“适才白大哥说了,早已猜到圣上会委派人来迎接白大哥,此话当真?”
她想要的就是白慕容对着此事的应答,白慕容只消说了,苏芸自然就明了他心中可是有所谓的非分之想!
“呵呵……”白慕容冷冷笑了笑之后有些出神,半响才回身看着苏芸到:“若今时今日妹妹与为兄换过来,妹妹会怎么想?”
苏芸总不能在白慕容面前说圣上多疑,自己也会猜得到,她只能笑说:“圣心深谋远虑,自是非常人所及,若是换做苏芸时自然是恭谨行事,万不可有什么差池才好!”
白慕容微微点头说:“妹妹聪慧正在此处,如此妹妹且想想,为兄就算是蠢笨一些,却又比妹妹笨了多少呢?”
苏芸一愣,这话也是不错,白慕容少年得志,心思纯熟,自己能想得到之处他自然也不会忽略了,因而倒是说他并没有想要对轩辕露做些什么出格举动。(..info无弹窗广告)
若是换做从前苏芸也就轻信了白慕容之言,可是今非昔比,他出征之前对自己的那些言行仍旧历历在目,苏芸微微一笑,将心事暂且收了起来。
“为兄离京这些日子京师中可是有什么事情?”白慕容明知苏芸不相信自己,只能转圜了话头,苏芸笑说:“一潭死水,又有什么好说的?”
白慕容不禁呵呵笑了起来说:“芸妹妹总是如此淡定,只怕是任尔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吧,因而也就觉得风雨飘摇之处却是一潭死水了!”
苏芸也不理会白慕容这些不经之言,而是自言自语到:“前两天礼部侍郎严文锦大人为恭贺裳儿擢升户部侍郎备了一桌酒席,不料却被丽妃在圣上面前不知说了些什么,圣上申斥了严大人,罚了半年俸禄呢!”
白慕容大惊问到:“裳儿擢升了户部侍郎,这事情为兄怎么不知?”
苏芸转头笑看着白慕容到:“这也就是在白大哥离京之际发生的事,妹妹原本以为相爷手眼通天,早已知道了呢!”
白慕容眼神冷峻问到:“裳儿提调户部,则慕容家的盐铁经营之权呢?”
苏芸错愕看着白慕容假装惊异问到:“白大哥却说自己不知情,为何却又知道盐铁之权收归了户部了?”
她刻意用问句来回应白慕容的,倒是把白慕容弄的摸不着头脑了!
但是苏芸的话说的分明,慕容家的盐铁专营之权如今已经收归户部,虽则慕容裳提调户部,可是她小小年纪,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苏芸就是要借这事情威慑了白慕容,圣上如今对于慕容家都不惜动手,又哪里会在意一个白慕容,若是他当真聪明,不管刚才言语是真是假,总都要虑及此事的!
白慕容凄然一笑说::“妹妹方才的意思这事情倒是丽妃一手促成呢,可是依为兄看来如今朝中除了妹妹那里还有人能促成此事?”
“白大哥真是抬举妹妹了,你哪里知道那日圣上申斥严文锦不过是敲山震虎,就是要威慑妹妹的!”
这一点白慕容倒是能想的明白,他兀自笑了笑说:“那是妹妹锋芒太露,说起来也怨不得别人!”
苏芸呵呵轻笑起来说到:“倒也不假,若说锋芒外露这话,妹妹唯一佩服的还是白大哥呢!至于丽妃之事回京之后自然明了,而且苏芸虽然不才,却是想要白班呵护了裳儿,又怎会将她推至风口浪尖之上?”
白慕容沉默了,苏芸在自己面前什么话都可能是假的,唯独对于裳儿心意却从不掺假,而且这事情算计起来倒是一点不错了!
丽妃?看来自己此前还真是小瞧了她了!白慕容想着心事,缓缓抬头看着中天月光冷冷笑了起来!
苏芸明白白慕容心事,也不说破,而是悠悠说到:“此前妹妹倒是没有与九皇子相处过,却不知道他原来如此傲慢,想必这一路也是难为白大哥了!”
白慕容转头缓和了面色说:“这个妹妹不必忧心,只要有我在他也没有什么可傲慢之处,如今知道了丽妃行径,为兄更不会再给他丝毫颜面!”
“妹妹并不是想就此提点白大哥,他毕竟是皇家子嗣,说起来总也有些体统才是!”苏芸想了想说到,好似是在劝慰白慕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白慕容丝毫不为所动,沉吟到:“妹妹如何做法与为兄没有关系,但是为兄却绝不会迁就任何人!”
苏芸见白慕容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于是笑了笑说:“也罢,有些事情总是不能强求,咱们还是进去瞧瞧,不知这位大爷可是难为了严宓了!”
不料苏芸倒是一语中的,两人进入正厅却见严宓一边为轩辕露把盏一边垂泪。
苏芸愕然问到:“宓儿这是怎么了?”
严宓没有应声,倒是轩辕露冷笑到:“本公子在此用餐,你们却躲得远远的,可是不愿伺候本公子,实在无法只好勉为其难,让我这未来弟媳侍奉了!”
白慕容听了这话倒是有些幸灾乐祸,他倒是要看看苏芸如何应对轩辕露如此做法!
苏芸笑了笑从严宓手中接过酒壶来到:“公子,如今我们身处异地,当时时处处小心在意,公子这酒还是免了吧!”
“放肆,你也是说了,老夫人着你们前来是侍奉本公子的,如今本公子小酌几杯都是不行了吗?”轩辕露有些气愤,其实大半倒是做给白慕容看的。
轩辕露也是知道如今苏芸在朝中圣眷正隆,若是能让苏芸对自己低头,白慕容自然也会恭谨一些!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轩辕露一愣,原来是苏芸手中酒壶跌落地上摔得粉粹,而苏芸脸上笑容却是一直都在。
轩辕露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苏芸眼睛都不曾眨一下,而是依旧笑说:“公子此次在外闯了大祸,老夫人言辞之间倒是给公子留了颜面,若是公子一意孤行,奴婢回京之后也不知该如何向老夫人禀报了!”
白慕容心领神会,在旁边笑了笑说:“你这丫头倒是口齿伶俐!”
轩辕露见这二人一唱一和消遣自己,不过字字句句都说到了自己痛处,竟然也不敢回嘴,只得强忍怒气坐了下来!
苏芸对严宓到:“妹妹下去歇息吧,急今日起公子身边自有姐姐伺候,妹妹不必过问,若是公子有什么要求妹妹只管言明给姐姐就是,姐姐自会处置!”
严宓含泪点头,苏芸笑着上前拉住他的手说:“妹妹也是,公子方才说了,你身为弟媳就该伺候公子,妹妹却为何就想不明白,如今普天之下弟弟当家的事情也不在少数!”
轩辕露一愣,这话听着尤其刺耳,可是苏芸说的又不是假话,他呆呆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第180章 跌落山崖
“砰砰砰”,声音虽然不大,苏芸与严宓还是立时醒了过来,睁开惺忪睡眼,直觉周遭都是一片漆黑,苏芸有些诧异,严宓早已摸索下床到了门边问:“什么人?”
“相爷吩咐,请两位大人现在起身,咱们这就赶路!”外面是侍卫的声音。.info[]
苏芸虽然坐在床上,可是这声音她却是听的清楚,就起身来,严宓拧亮了火折子,苏芸立时沉声道:“灭掉,白慕容的意思就是要夤夜赶路,若是被他瞧见咱们房中亮了火光只怕会有所疑虑的!”
“姐姐是否想过,若是不就此亮起灯光来,武大叔可是能知道咱们已经离开了?”
苏芸在黑暗中沉思了一下,而后才说:“如今也是顾不得那多了,你就将后窗布条取下来,想必明日一早武田看到布条不再了,自然会过来询问!”
“也只能如此了。”严宓就按照苏芸吩咐凑到后窗取下布条来,而后和苏芸一起收拾停当,出门之时月影东沉,正是一夜之中最为暗黑之时。
白慕容等在了楼梯口,见苏芸与严宓下来就轻声到:“谨慎起见为难了两位妹妹了!”
黑暗中传来轩辕露抱怨声音:“你们如此折腾本王,心中都是想着什么?”
“我等心中所想只有王爷安危,若是王爷对于自身安危并不在意,咱们也无话可说!”白慕容冷冷说到。
轩辕露果然不再出声,外面侍卫们已经备好了马匹,众人轻手轻脚出了官驿大门,各自上马之后连成一支马队将轩辕露护卫在了中间朝前而去!
因为也太黑,结果马儿行走也是谨小慎微,一路上没有人声,只听马蹄得得而响,苏芸与严宓因是女子不曾走过夜路,在马上颠簸的久了倒是有些困乏袭上心头来!
白慕容始终策马走在苏芸身边,不时与苏芸闲话,好似怕她因困倦从马上跌落一般!
“妹妹,京中这些日子只怕人事有些繁复,平日路上妹妹多与为兄说说,为兄也好心中有数,不至于回朝之后拙于应对!”白慕容低声说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芸打了个哈欠到:“别的不说,就白大哥这招夜间行路妹妹就想不出来,相爷如此心思还怕应对不了朝中人事,说起来倒是笑话了!”
白慕容笑了笑说:“这话为兄倒是不敢说,一日不再君前却哪里知道圣心难测,且本相在朝中树敌又多,若然不意之中有人趁本相不在有了什么谗言进去,本相岂不是冤屈死了!”
苏芸倒是被白慕容逗笑了,只是夜风甚凉,刚笑了两声就大声咳嗽起来,严宓在一旁紧张问到:“姐姐不要紧吧?”
苏芸摆了摆手,恍然想到暗夜之中严宓根本就看不见,无奈说到:“无碍的,夜风吹来,姐姐没有防备,因而才会咳嗽!”
正说话间,前面突然亮起一片火光,因为太过突兀,所有人都没有防备,马匹都被惊的原地打转。
“什么人?”前面侍卫勒住马头冷冷喝问,想来是有人一直藏在此处,听到马蹄声一时间点燃了火把才会造成如此声势!
白慕容策马向前,将苏芸和严宓挡在了身后。
前方一群贼寇模样的人也不答话,看清了马队人等之后唰地抽出武器来,都是清一色的短刀,直奔马队而来!
苏芸心思恍惚,这一幕太过似曾相识,可是情急之下又是想不分明,白慕容冷冷到:“两位妹妹莫怕,有为兄在此,定不会要你们受到任何伤害!”
苏芸最为担心的还是严宓,可是借着火把光亮去看严宓时她倒是镇定异常,苏芸诧异问到:“妹妹今儿为何胆子反而大了?”
“妹妹怕的是鬼怪,从不怕人事,便是这些凶神恶煞之人对于妹妹而言也无甚可怕的!”严宓嗔怪说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微微一笑,白慕容见她二人都没有丝毫畏惧倒是有些惊疑,苏芸笑说:“相爷身边这些侍卫都是大内一等一高手,下官自然没有什么好怕的!”
白慕容愣了一下,他身边这些人说起来都是云半城从兵部抽调的,他倒是没有想到原来都是大内侍卫。
“这些人跟在本相身边倒是恭谨,只是本相却始终没有瞧出他们是大内侍卫来!”白慕容转向苏芸说到。
苏芸微微点头说:“相爷忧劳国事,却是从不注意此等细节的,大内侍卫的武器与寻常兵士不同,相爷没有在意吗?”
白慕容仔细去看外围与贼寇交手的侍卫,果然见他们手持冰刃貌似是寻常腰刀,但长度显然更长一些,而且刀刃窄了一些。
“这些人日夜在宫中护卫,兵刃也是特制的,妹妹此前住在月华宫中留心在意了一些!”苏芸笑着说到。
正说话间外围战局好似已然明朗起来,那些人虽则看得出并不是乌合之众,可是哪里敌得过大内侍卫,败局慢慢显露。
“交代下去,抓住活口来,本相要亲自审讯,且看看谁有如此胆量,竟然敢半路伏击当朝皇子!”白慕容冷冷说到。
围在白慕容与苏芸身边的侍卫一声答应,对着外面叫到:“相爷有令,抓住活口,相爷有话要问!”
外面侍卫听了白慕容的命令,出手不免都谨慎了一些,因此战局变的胶着起来。
那些贼寇眼见败局已定,却好似受过训练一般,突然手中火把一起脱手飞出,全都投向了人群正中,也正是轩辕露与白慕容之处。
只是马儿本就受了惊,又见火把飞来,顿时四蹄翻飞,苏芸和严宓的马儿受惊最甚,她二人又很少骑马,因此不会掌控马儿,这两匹马儿在拥挤之中突然窜出重围,冲进旁边山道慌不择路奔跑而去!
白慕容也是没有瞧见,他一心都在轩辕露身上,而且自己马匹也是受惊过度,他连连勒住缰绳,可是稳定了马匹之后才发觉苏芸与严宓已然从自己身边消失了!
“快些派人四下里搜寻少卿与寺丞下落!”白慕容大声吩咐,也是有人答应了,可是黑夜漫漫,哪里还有苏芸与严宓身影?
再说苏芸与严宓两匹马儿发疯一般狂奔而去,这两匹马儿好似是要作伴一般,竟是并驾齐驱朝山间跑去。
严宓惊慌失措叫到:“姐姐,这马儿就是不听,却是如何是好呢?”
“你还来问我,你不是说早在严府中时都是充作男儿教养的吗,你倒是连骑马都不会吗,姐姐正要问你呢!”苏芸大叫着回应!
可是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严宓也是没有法子止住马儿,两人就一路颠簸,也不知马儿冲向了何处。
“啊!”一声尖叫传来,苏芸大惊,赶紧叫到:“宓儿,你怎么了?”
没有回应,马儿还在飞奔,可是近处已经没有另一匹马儿的马蹄声,苏芸正不知所措,座下马蹄声也是凭空消失了。
她只觉得风声呼呼从耳边吹过,愕然四顾,身子却一时脱离了马背,像是正坠入无底深渊一般,身边严宓的声响再次出现。
“宓儿!”苏芸大叫,严宓立时回应:“姐姐!”
声音时远时近,苏芸知道严宓此时也定是正和自己一样迅速下落。
“扑通……扑通……”两声大响传来,苏芸觉得自己身子好像散架一般,身下倒是柔软,触手可及原来是堆干草!
“宓儿……”苏芸有气无力叫到。
“姐姐,妹妹就在近前!”严宓的声音也是痛苦异常。
苏芸挣扎起身朝严宓声音靠拢过去,黑暗中摸到严宓冰冷的小手,苏芸一把抓住了,就要扶严宓起来。
“哎呀!”一声尖叫,严宓痛苦不堪到:“姐姐,妹妹的腿脚好似受伤了!”
苏芸更是着急,赶紧从腰间摸索出火折子来拧亮了,微弱的光亮之中看到,原来两人正是从山崖上跌落下来,无巧不巧地落在了一堆干草之上,而严宓的右脚却被草堆上的一截树枝硌住了!
“什么人?”一个清凉的声音响起,苏芸与严宓都是骇得一跳,火折子的光亮还不足以照亮近处人影。
一个火把燃起在眼前,火把后却是一张清秀脸庞。
苏芸见那人并无恶意,而且火光之中看到近处有一片田舍,想必这是山林中的一处人家。
“我们姐妹夜间行路,马儿受惊,不慎跌落山崖,我妹妹腿脚受了重伤呢!”苏芸急切说到。
那青年听了,赶紧过来帮着苏芸扶起严宓来,看着她的右脚果然肿的厉害。
也不知那青年从腰间摸出了一件什么东西,就塞到嘴里吹响了!
苏芸和严宓都是一愣,不想一时间四处房舍中陆续走出成群的青年围拢过来。
当先的青年好似是个主事之人,就说:“快些将这位姑娘扶进客房,请先生来!”
众人七手八脚来扶严宓,又有人飞奔而去了!
苏芸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何处,不过众人好似热情异常,而且丝毫没有恶意,她也就安心下来!
第181章 误打误撞
进入客房,灯光亮起来,苏芸看这里虽则寒酸了一些,但是收拾的却干净整洁,心中不禁有些宾至如归之感!
苏芸见众人忙于照顾严宓,自己倒是帮不上手,而精神松懈之后才发觉浑身酸痛,她揉着肩膀环顾四周,见这中堂之上竟然摆放着达成至圣先师孔老夫子的牌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愕然之间苏芸茫然问到:“你们是孔门中人?”
为首那个青年愕然看着苏芸到:“你也知道孔门?”
“你这话倒是好笑,孔家天下闻名,但凡晓得诗书之人哪里有不知孔家的?”苏芸嗔怪说到。
那青年微微一笑,对苏芸这话倒是满意,苏芸见他面容清矍,神采奕奕,倒不时为一个风流倜傥之人。
只不过他的注意力仍旧在严宓的腿脚之上,仔细检查了之后忧愁说到:“只怕两位姑娘要在此处耽搁一时了,这位姑娘伤了筋骨,将养起来起码也要月余才行!”
苏芸愕然一愣,严宓上了筋骨,这倒是没有想到的。
不一时外面有人叫到:“先生到了!”
苏芸转头看向门口,外间果然走进来一位五十开外的老者,虽然是在夜间,可是他那伶俐眼神却是透着不怒自威的神态。
“老夫瞧瞧!”老者进门之后直驱严宓身边,二话不说就检查器了伤势!
微微点头,颔下胡须微微飘动,“将老夫秘制的药膏拿来,找一副夹板来,敷了药膏之后用夹板固定了!”
老者一行交代,下面早有人出去准备了,苏芸见他说一不二,可见这里门风甚严!
“老丈,我等姐妹走失在这山林间,得以脱困,承蒙门人相救,就此谢过!”苏芸挣扎起身来见礼!
那老者见苏芸言辞中间倒是有些文绉绉的,于是愣了一下到:“听你口吻倒像是读过书的!”
苏芸含笑说到:“幼时倒是读过几本书,些许认得几个字!”
那老者听了好似不信,微笑问到:“俗话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老朽倒是想不出天下还有如此开明之人,竟而允许女儿读书的!”
苏芸听了之后心中有些不爽,便凌然回到:“老丈这话差了,当今圣上也是女子,却不见就比女子差了多少了!”
那老者哪里想到苏芸会用当今圣上来反驳自己,一时语塞,不过沉吟之后仍旧冷笑说:“方才老夫之言便是圣人之训,若是女子有才,岂不是乱了纲常了,所谓君为臣纲,夫为妻纲,父为子纲,这三纲既在,总是有个度才行!”
苏芸恍然醒悟,他们既是孔家后人,自然事事秉承圣人之训,这也是说得过去了!
“老丈,在下愚昧,先人云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难道老丈非要我等女流之辈世世代代生活在长夜之中嘛?”
苏芸这句话虽是玩笑,却又将孔圣人抬举到了至高无上之境,纵是那老者都有些不知如何应对了,余下的青年则是惊喜看着苏芸,对她反映如此神速都是羡慕不已!
那老者冷哼一声说到:“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圣人总不会错!”
苏芸知道如今有求于人,还是不要与他争执才是,于是就忍住了!
“敢问老丈可是圣人之后,若是不然,为何有这么许多圣人之训?”苏芸悠悠问到。..info
那老者没有接口,还是先前为首那青年到:“正是呢,咱们可不就是圣人嫡系后人,只因孔家门生遍布天下,朝廷对咱们孔家讳莫如深,因而咱们才就此隐居在这边境山林间的!”
“多嘴!”老者冷冷呵斥,那青年顿时住嘴不再说话了!
说话之间早有人取来了药膏,夹板,老者亲自为严宓上了药膏,有上了夹板。(..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苏芸看出这老者虽然言语冷峻,可是从这细心程度来看确实个外冷内热之人,苏芸知道从这老者口中实在是问不出什么来,于是就住了嘴,只等老者走了之后再问那青年定是方便的多了!
严宓疼的哭叫不停,苏芸只得在一边伺候着,老者将严宓腿脚固定了之后又到:“老夫这便去熬制些止痛的汤药来,回头姑娘侍奉着她喝下,好好睡上一觉,明日醒来之后自然痛楚自然就轻了!”
苏芸拱手做谢,老者只做不见,转身出去了!
为首那青年对众人到:“明日还要早起耕读,你们也早些睡吧,这里有我照应着就好!”
众人好似在这山林间隐居久了,并不曾见过女子,而且又是如此国色天香的两人,早已看得呆了!
“先祖训,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青年朗然说道到。
众人顿时躬身站稳了身子,犹如思过一般,过了半响才折身出去了!
苏芸见众人散尽这才笑问:“敢问兄长大名?”
“在下孔笙,方才姑娘口中的老丈正是在下家父,也正是孔家嫡传世子!”孔笙笑了笑说。
苏芸点点头说:“那便难怪了,原来都说孔家为天下七大世家之一,却并不见势力多么庞大,原来是隐居在这山林之间了!”
孔笙笑说:“姑娘有所不知,孔家虽然就此隐居,可是这天下诗书之人有几个不是出自孔门,因而朝廷各地封疆大吏都是我孔家门生。”
苏芸顿时醒悟过来,原来朝廷顾忌孔家就是因为这做官之人都是饱读诗书之士,换言之就是孔家徒子徒孙,苏芸想通了此节之后也就沉吟不语!
外面进来一个弟子,手里端着汤药,苏芸赶紧接过来亲自服侍严宓喝下,孔笙见严宓鼻尖渗出丝丝热汗,于是笑说:“看着情由一时半刻之间姑娘就睡过去了,姑娘也早些歇息,专等明日早间小生再来伺候!”
苏芸再次致谢,孔笙就走到门边,临行前又回头看了严宓一眼,神色中好似有无尽关切之意!
苏芸一愣,她如今在朝中历练久了,对于人事有些认识,从孔笙这个深情眼神就看得出来他心中对严宓有些眷顾!
苏芸回身见严宓果然神思倦怠,恹恹欲睡,终于放下心来,就在她身边榻上勉强睡了!
次日一早也不知是什么声响传来,苏芸遽然而醒,听外面倒是好像金器相交的声音。
苏芸赶紧走到门前开门来看,这才看清,原来此处是个山坳,房舍都在半山,山脚便是农田,而孔笙口中的父亲孔维正用一只铁锤敲击一块铁器,那声响悠扬传阿里甚是好听!
孔维一边敲击一边朗声到:“清晨即起,洒扫庭除!”
各房舍中陆续走出众青年来,自然都是梳洗已毕,垂首列队而出,先是将庭院打扫赶紧,而后背着诗书,扛起头下地劳作去了!
苏芸真是没有想到昨夜孔笙所说的话句句属实,他们当真是亲自下地劳作的,看了一时,严宓叫到:“姐姐!”
回身来见严宓脸色红润了许多,苏芸才放下心来,到了严宓身边轻声说:“咱们如今在孔门之中,妹妹万不要露了朝官的身份才好!”
严宓点头应了,外面孔维进来到:“这位姑娘伤势虽然不重,但是却要将养,老夫早起已然炖了鸡汤,你就让她用了,自然会好些!”
说着话就递过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来,苏芸接过来谢了,赶紧就服侍严宓一口口喝了!
“老夫看两位姑娘这装扮也是非富即贵,我这孔门隐居于深山老林之中,早已与世无争,姑娘伤势好时自去就是,万不可对外间说起还有这么一个地方!”孔维面无表情说到。
苏芸赶紧点头答应说:“老丈吩咐咱们自然不得不从,老丈放心便是!”
孔维听了之后面色倒是合欢了一些,背负双手出门去了!
严宓喝了鸡汤,不无忧虑说到:“姐姐,今番咱们姐妹身负皇命而来,却是半途而废,妹妹又受了伤,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京师去,又该如何向圣上交代呢?”
“这都什么时候了,妹妹却还在想这些琐事,你只管好生养伤,其余事情都不在咱们的思虑之列!”苏芸安慰到。
严宓想想也是,只得重新躺下,不一时孔笙从外面进来,笑问:“这位姑娘可是好些了?”
苏芸摇头笑说:“孔兄,咱们日后劳烦之处只怕还有许多,孔兄总不能一直这么姑娘姑娘地叫,我这位妹妹名叫严宓,我平日里都是叫她宓儿的!”
“宓儿妹妹,这名字好得很呢,那姑娘你呢?”孔笙转向苏芸问到。
严宓就忍着疼痛到:“我姐姐叫做苏芸!”
孔笙就对着苏芸拱手为礼到:“苏姑娘安好!”
苏芸还了礼,孔笙就凑到严宓身边到:“宓儿妹妹,你今日可是觉得好些了?”
严宓含羞点头到:“好多了,痛楚早已减轻了不少,老丈的药果然神奇的很呢!”
孔笙笑说:“那是自然,家父与诗书医药之道都是精深无比呢!”
苏芸却毫不思索地问到:“那孔家可是有会武功之人?”
第182章 辩驳孔维
孔笙好似很是避讳论及武功之事,苏芸更是怀疑,不过她明白既然孔笙不想说自己最好是不要追问,若是引起他的反感反而不好了!
苏芸恍然一笑说:“没有什么,妹妹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既然孔家并没有习武传统孔大哥也不必为难!”
孔笙见苏芸改口称呼自己为孔大哥,心中有些不忍,可是家训难违,还是不能说出来,就笑了笑说:“芸妹妹还没有用早饭,我这便去准备了!”
严宓见孔笙出了房门片刻之后才问:“姐姐为何疑心孔门中有人习武呢?”
苏芸笑了笑说:“这个倒是不好说,算是一种直觉吧,总觉得这里没人身上自然有一种气势,却是旁人身上不曾有的,姐姐每每在云大哥或者武大叔身边时总能感受到此种气势!”
严宓有些不解地点点头,苏芸所说的气势她当真并不理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而苏芸更加不能对严宓说明,她心中更有另一个疑虑,就是那些贼寇就在这山间不远之处截杀轩辕露,这其中可是与孔家相关?
苏芸沉思良久也不得要领,不一时孔笙回来请苏芸用饭,苏芸安顿了严宓就随着孔笙到了饭堂。..info
这里人员繁杂,因而用餐都是在饭堂中混作一处,不过用饭这么一件小事这里都是有条不紊,更是觉得讶异,同时也对圣人流传下来的礼数有了全新认识。
苏芸原来是客,虽则大家共用的菜肴大抵相同,可是却被安排到了孔维身边,孔笙自然从旁作陪!
“孔大叔,小女子觉得这里人杰地灵,而且众位子弟又都是才高八斗,为何不出了山林求取功名?”苏芸诧异问到。..info
旁边孔笙一直在给苏芸递眼色,可惜的是苏芸并没有看到。
孔维本来平静的面色突然阴冷下来到:“乱世则隐,治世则出,此乃我孔家家训,姑娘若是不知就不要横加指点!”
苏芸冷笑说:“小女子自幼也是自圣人之言教学起,确实觉得圣人本就是入世之人,只怕是孔大叔曲解圣人之意了吧?”
孔笙轻轻咳嗽,苏芸却是不为所动,孔维见自己竟然说服不了一个小丫头,顿时计较起来,看着苏芸到:“圣人有训,世易时移,今时今日之境自然不比圣人在时,却为何要以圣人之时相较今时今日呢?”
苏芸微笑摇头说:“世事万端,其实天地万物都是存乎一心而已,此则儒家治世之道,若是大叔以世易时移为托词苏芸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孔维一时间真是不知道反驳苏芸,只能就此打住,孔笙对着苏芸偷偷做出了擦汗的动作,苏芸却是耍了小性子,对着孔笙问到:“怎么了,难道孔大哥以为我方才的话不对吗?”
孔维立时看着孔笙,孔笙吓的挺身站起来到:“儿子知错!”而后就放下碗筷出了饭堂去了!
苏芸也不知道正吃着饭呢,这孔笙被父亲看了一眼就要出去做什么,她茫然摇头,赶紧用了早饭,心中还是记挂严宓,就匆匆出来,却不料一眼瞧见孔笙正在院落中扎了马步,双手向外平伸,手中各握着一把石锁!
“喂,要不要这么夸张,孔大哥,不过就是一句话而已,孔大叔当真就如此惩戒你,这刑罚倒是比大理寺还要严苛呢!”苏芸冷冷说到。
上前就要将孔笙手中的石锁拿下来,只是那石锁沉重无比,她娇柔无力的,哪里就拿得动?
刚好孔维从饭堂出来苏芸就叉着腰站在门前挡住他的去路:“孔大叔,你不觉的如此做法太过冷血了吗?”
“冷血,无情这等言语在家人之中并不适用,在我孔家最为妥帖!规矩就是规矩!圣人训七十不逾矩既是此意!”孔维冷冷说到。(..info$>>>棉、花‘糖’小‘說’)
苏芸哼了一声到:“迂腐!”
孔维没有想到她当真就敢给自己这么一个考语,想要理论是苏芸却早已转身离去,站在孔笙面前到:“他这般迂腐性情还不是被你们惯出来的?”
孔笙吓的大气也不敢出,苏芸转身见孔家子弟都在瞧着自己,眼神极其复杂,于是冷笑说:“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他今日如此迂腐都是你们依他尊他所致,以致他是非不分!”
说的痛快了,苏芸转身进了客房,孔维愣愣站着,众子弟见孔维面目阴冷,吓的偷偷绕开了去!
“姐姐这是怎么了,可是与谁置气了?”严宓见苏芸气鼓鼓进来,顿时有些放心不下,就要欠身起来,苏芸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说:“没有的事,不过是姐姐自己心中郁闷罢了!”
严宓更是诧异,她们二人在这里就是寄人篱下,何来郁闷直说。
苏芸坐过一边,可是不说出来总是觉得不甚受用,就转向严宓到:“妹妹却不知道呢,那孔老头倒是迂腐的紧,今儿早饭间只因说不过我,却将气撒在了孔大哥身上,如今孔大哥正在院落中举石锁呢!”
严宓听了也是担心不已,确实没有敢去想这是孔维的迂腐所致!
苏芸正自气恼,却见窗前路出无数孔家子弟的脑袋,苏芸笑说:“你们倒是大胆,仔细被你们师父瞧见了!”
一个胆大的就说:“家师出山采办去了,一时不会回来呢!”
苏芸就呵呵笑说:“既是如此你们进来就是,却在外面做什么?”
这些人好似有些不好意思,轰然而散,不一时竟然推着孔笙进来,孔笙慌乱说到:“咱们犯错都是罚站半个时辰的,如今时辰还没有到呢!”
苏芸听了霍地站起来说:“原来你也是个小迂腐呢!”
孔笙听苏芸这般说自己,有些不甚高兴,冷冷说到:“方才挨罚也是因为妹妹,如今妹妹还来取笑人家!”
他倒是弄的像个怨妇一般,苏芸笑说:“好了,你们只说说,方才饭堂之中在下说的那些话可是有理?”
众人都不敢说,面露难色看着孔笙,孔笙悠悠说到:“其实其中道理咱们谁不知晓,只是我孔家一旦出山必然太过招摇,只怕要招致朝廷不满,到时圣意下来,我孔家却又不知该如何自保了!”
苏芸哼了一声,严宓也不知苏芸在饭堂中究竟说了些什么,于是就问:“今儿姐姐可是与孔大叔言语争辩了?”
众人七嘴八舌说到:“可不是吗,真是想不到苏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言辞之间却是毫不相让,咱们还不曾见过家如此被人逼的几乎失去了还口之力了呢!”
“诸子百家之中儒家并不善于辩论,更在于敦厚,说起来倒是苏芸占了孔大叔的便宜了!”苏芸笑着说到,倒是在给孔维找台阶呢!
孔笙摇摇头说:“也不尽然,芸妹妹今日与家父争论之时用的也都是我孔家圣人之训,说起来倒是用我孔家言辞辩倒了我孔家掌门呢!”
苏芸听出孔笙这话倒似玩笑一般,就笑了笑说:“难得孔大哥有此见识,倒是比武大叔开化得多了!”
其余众人见孔笙与苏芸聊的火热,都是过来追问苏芸,如今外面世界如何了。
苏芸不有叹息说到:“说起来也真是可怜,你们个个学富五车,却是要终老林泉之下,这满腹诗书都是浪费殆尽了!”
孔笙不明就里说到:“腹有诗书气自华,便是不能经世致用,于我等而言也不是毫无用处!”
苏芸无奈说到:“你既是如此说妹妹当真不知如何应对了,或许腹有诗书你耕田之时便能多些气力吧!”
这些人听了苏芸揶揄,一时都哈哈大笑起来!
苏芸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严宓到:“如今我妹妹是不能动,若是她身子毫无挂碍时我定将你们都带到京师去,让你们一展才华抱负!”
说到这话时苏芸显然看到孔笙和众人眼中都是火花一闪,好似对外面世界憧憬已久了!
孔笙摇头叹息到:“没有家父应允咱们是不能就此离开的,不告而别更不合我孔家传家礼数,父母在,不远游!”
苏芸无奈说到:“刚刚说你有些开化,你却立时又做出这等迂腐之态来,妹妹当真是佩服的紧呢!”
众人又笑了一回,旁边有人问到:“大师兄,严宓姑娘的伤势却是要多久才好?”
孔笙沉吟到:“我虽然医术不精,也不曾得到家父真传,但是却瞧得出来严姑娘的伤势虽重,却也并不是错骨分筋之伤,养伤时日左右也就差不多了!”
他这话说了之后苏芸与严宓都是大喜,旁边就有人笑说:“咱们都瞧得出来苏姑娘倒是对于我儒家典礼了如指掌,今儿师父不在,咱们何不就请苏姑娘给咱们讲讲诗书?”
苏芸茫然去看孔笙,孔笙点头笑说:“这话倒是不错呢,妹妹可是愿意?”
苏芸想想这些人也是,呆在山林之间久了,对于诗书理解只怕也是有偏颇之处,于是就说:“恭敬不如从命!”
第183章 朝中应对
皇宫御书房,慕容海盯着御案上邸报呆呆出神,程毋庸站在对面抱着拂尘不住哆嗦,想要发问却又不敢,适才侍卫进来奏报,苏芸与严宓在迎候九皇子途中遭遇贼寇伏击,两人马匹受惊,就此失踪了!
“魏王与云半城可是到了?”慕容海沉声问到,程毋庸赶紧小碎步跑到御书房门前张望,正要回身,却听得院落外脚步声响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只是进来的并不是轩辕雨和云半城,而是慕容裳,程毋庸转身回来到:“魏王与云统领尚未到来,慕容大人却是到了!”
慕容裳还是火急火燎性情,也不曾传召早已经径直入内,跪倒说到:“侄女给姑母请安!”
慕容海低低哼了一声,慕容裳就起身急切问到:“姑母,芸姐姐的事情裳儿都听闻了,如今可是有消息了?”
她明知道如此短短时间之内怎么会有消息,可是却仍旧忍不住要问,慕容海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想说话,慕容裳也是坐立不安,旁边程毋庸可怜兮兮瞧着慕容裳,眼圈都红了!
“启奏圣上,魏王,兵部统领云半城觐见!”外面传来小云子声音,慕容海身躯一阵,抬头说:“快传进来!”
轩辕雨与云半城联袂进来,正要下跪,慕容海不耐烦摆手说:“免了,先来说说这事情你们是如何看法!”
轩辕雨躬身到:“圣上,儿臣以为此事必有蹊跷,圣上倒是应该派出干吏追查缘由,同时寻访少卿与寺丞下落!”
慕容海没有回应,而是转头去看云半城,云半城沉吟到:“圣上,魏王所言极是!”
他们俩意见倒是一致,慕容海好似对此回应并不满意,因而转向慕容裳到:“裳儿可是有话要说?”
慕容裳立时回到:“裳儿意思自然与表兄相同,只是裳儿却想,这话虽说的好听,可是为何表兄与云统领都是如此谨慎,裳儿就请旨前往寻访芸姐姐下落!”
轩辕雨与云半城都是一愣,或许慕容海就是因此才不满意的呢,他们两人都是的,这法子谁想不出来,可惜二人都没有主动请旨出行,这个便宜倒是被慕容裳占去了!
慕容海面前终于难得地露出笑意来说:“如此看来还是裳儿重情重义一些,苏芸平日真是没有白白教导了你!”
慕容裳听了这话还以为圣上就会恩准自己出行呢,不想慕容海却说:“只是这千里遥远,苏芸机警远胜与你都不免出事,朕哪里就舍得你再去涉险?”
轩辕雨差点脱口而出,武田如今就在那左近,想必他自会寻访苏芸下落的,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若是就此说出来圣上必然追问武田为何会离京出现在那个地方。(..info)
而且轩辕雨还有一点担心就是苏芸失踪之事武田是否已然知道了!
云半城躬身到:“慕容大人所言极是,只是圣上也是说了,那里千里遥远,若是我等就此出京寻访只怕耽搁时辰,微臣入宫之前已经飞鸽传书到了西域野原军驻扎大军之中,手令他们立即沿相爷回京路线上细细查访去了!”
慕容海微微点头说:“如此甚好,朕心甚慰!”
云半城悠然到:“微臣唯恐圣上责怪微臣不曾请旨则自作主张,本来就是要入宫请罪的!”
“事急从权,朕哪里就会怪罪你了,你们且不要以为朕就是无血肉之人,野原军就在近前,即刻出动想必是要好些,只是此事魏王所言极是,只怕其中有些蹊跷,自当委派了人前往追查缘由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轩辕雨还是有些犹豫,自己可是要祈请慕容海恩准自己离京去查访此事。
慕容海冷冷看着轩辕雨到:“魏王可是有话要说?”
轩辕雨赶紧跪下到:“当此之际儿臣自当请圣上恩准离京彻查此事,只是如今相爷离朝,苏芸又是下落不明,若是儿臣再离京而去,心中委实挂念朝事与母亲安危……”
慕容海听轩辕雨没有请旨离京原来是担忧自己安危,至于朝事之言不过是个托词而已,她心中缓和,脸上顿时露出笑意来说:“你这话朕倒是爱听,不过朝中也没有什么忧虑之处,朕意此事必须着落在你身上才是!”
轩辕雨心中不免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这话慕容海必然爱听,果不其然,既然慕容海坚持,他只能回说:“圣意难违,儿臣自当遵旨行事!”
“如此便好,云统领,你从兵部挑选得力之人随从魏王,今日午间启程前往,若是野原军有最新消息传来,即刻入宫奏报了朕才是!”慕容海笑看云半城说到。
云半城躬身答应了,慕容海摆手说:“裳儿与云统领先行退下,朕有些话要与魏王言明!”
慕容裳想想轩辕雨前往西域找寻苏芸倒是比自己合适,于是点头说:“裳儿告退!”和云半城一道出了御书房去了!
慕容海听得外面脚步声远去了才过来拉住轩辕雨的手说:“方才雨儿的话母亲心中都是思虑过,难得你有孝心,只怕除此之外你还担心不日白慕容就要回宫来,若是彼时你尚未归来,朝中唯有白慕容与云半城可是会有什么忧急之事!”
轩辕雨连连点头说:“此即儿臣心中所想,母亲果然圣明!”
慕容海拍着轩辕雨手背说:“母子连心,你这点心思朕岂能不知?”
轩辕雨好似还是有些不放心,就悠悠说到:“微臣离京时候,兵部自然由云半城统领,如今野原军不仅镇守西北国门,更是与西域边境连成一片,若是兵部其余兵马再尽数落入其手儿臣当真担心!”
慕容海笑说:“雨儿多虑了,兵部那三十万大军本就已经被轩辕露率领前往西域,如今也是与野原军合兵一处,朕要的就是他们相互掣肘,再说朝中兵马都是先皇所留,朕的号令还是好使的!”
轩辕雨点点头说:“如此儿臣倒是放心了!只怕白慕容回京之后若然挑起事端来,儿臣与苏芸都不在朝中,彼时只怕无人能压制的了他呢!”
“雨儿忽略了一个人了,苏芸虽然已不在宫中,可是如今裳儿已然成熟了许多,在朕眼中她跟随在苏芸身边即便没有学到太多治理朝事本领,却是学到了伶牙俐齿,到时朝中朕自会倚重她一些,白慕容总不能就此驳了裳儿的面子吧!”
轩辕雨愣了一下,这个自己倒是没有虑及,听了慕容海的话后沉吟片刻到:“短期之内倒不失为一个法子,只怕此法支撑不能过久!”
“朕自然明白,不过你离京也不过十天半月之时,彼时想必已经回朝了!”慕容海笑了笑说。
轩辕雨有些犹豫,茫然说到:“儿臣也是如此想法,只是不知可是能在十天半月之内找到苏芸下落,这才是最为忧心之处!”
慕容海听了之后脸上笑意见见消褪,沉默半响才说:“朕留下你来就是要交代一件事情,苏芸离京之时朕将调兵金牌交付了苏芸了,你此次前去无论如何要找回此面金牌来!”
轩辕雨无尽愕然,原来慕容海心中最为忧心不过是调兵金牌,而并不是苏芸安危,想通之后又不在慕容海面前明言,只能躬身到:“微臣谨记了!”
慕容海笑着摆手到:“好了,既要离京,只怕还有些事情亟待准备,你告退吧!”
轩辕雨赶紧跪下告退,慕容海扶住:“免了,一路小心,万不可因为任何事涉险,朕等候佳音!”
轩辕雨点点头就转身出去了,程毋庸挥手擦了一把额上冷汗,他何尝不忧心苏芸安危,只是在御前根本插不上话而已!
轩辕雨疾步出了太和门,却见云半城正等候自己,赶紧上前到:“统领可是还有话说?”
“正是,兵部侍卫属下自会为王爷准备得力之人,只是属下方才听圣上口吻,好似对于芸妹妹安危并不是太过忧心,因而在此专等了王爷,想听听王爷心思呢!”云半城急切问到。
轩辕雨茫然点头说:“本王也是有此疑虑,不过既是本王前往,自然是不找到芸妹妹绝不干休的!”
云半城舒了一口气说:“有王爷这番话属下自然放心了,咱们即刻回了兵部,属下亲自为王爷清点随从侍卫!”
轩辕雨想想也是,如今回轩辕府去武田也是不在,自己也没有可以计议利害关系之人,莫不如就去兵部,早一刻出发自己心中也能早一刻平静了!
两人就翻身上马朝兵部而去,云半城却说:“属下倒是想了,王爷此次离京带了武田在身边才是最过合适的!”
轩辕雨一愣,即便是云半城自己也不能就说早已派出了武田前往了,于是笑说:“那是自然之理,咱们且兵部点齐了侍卫,而后本王路过轩辕府时命武田随行就是了!”
云半城却是毫无察觉,茫然点头,而后叹息了一声!
第184章 目的显现
山间日月最是清闲,不觉间五六日已经过去了,严宓伤势恢复的也快,这天下床行走毫无挂碍,她笑对苏芸说:“姐姐快些瞧瞧,妹妹的腿脚好了呢!”
苏芸嗔怪到:“你还是仔细些好,姐姐可不愿你冒险下床,若是磕碰了,岂不是又耽误了时日了?”
严宓对着苏芸横眉怒目地接连“呸”了三声才说:“原来姐姐也是乌鸦嘴呢!”
苏芸呵呵轻笑,外面孔笙进来躬身到:“苏姑娘,请到学堂执教!”
苏芸愣了一下说:“如今孔老爷子正在山中,我若是堂而皇之进了学堂岂不是气煞他老人家了?”
严宓也笑说:“正是的呢,你原来都叫芸妹妹的,今儿又改口叫了苏姑娘,真是有趣的紧!”
“姑娘不知,既是来请苏姑娘学堂执教,晚生自然要执弟子之礼,叫姑娘都慢待了呢,再有,家父日间出山去了,三两日回不来呢!”
苏芸愣了一下,茫然问到:“孔老爷子出山去了,此时不年不节,他老人家出山去做什么?”
孔笙笑说:“姑娘有所不知,家父本就精通医道,我们这些门人无论小恙还是恶疾都是家父一手调理,这山间虽则草药丰富,却也并不齐全,因而每年家父都要出山置办些草药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严宓点头笑说:“那倒是应该的,若是我们姐妹来时,这里正缺药膏,如今妹妹的腿脚伤势只怕还是不便呢!”
而苏芸就有些诧异了,她盯着孔笙问到:“往年孔老爷子也都是此际出山值班药材的吗?”
孔笙摇了摇头到:“倒也不是,往年都是大雪过后,山路积雪消融之时,也不知今年为何会选在这个时节!”
苏芸就摆手笑说:“妹妹就随口一问,也别无他意,孔大哥先行学堂中等候了,妹妹不时就来!”
孔笙又拱手作揖退了出去,那窘态惹得严宓又是一阵娇笑。.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孔笙退走严宓才问:“姐姐方才问起孔老爷子出山时节,这倒是有什么挂碍吗?”
苏芸笑了笑说:“这事简单,因为此际并不是置办药材的时节,这药材有些必然要陈的好,有的却必须要新的行,方才孔大哥不也说了,往年孔老爷子都是大雪消融之后才出山备药,为的就是备办经冬药材,如今正值仲夏之末,正式草药生长茂盛之时,这药材不经秋风冬雪药性是不得生成的!”
严宓愣愣听着苏芸一通长篇大论,也是出神了:“怪不得圣上如此倚重姐姐,原来姐姐对于万事万物都是了若指掌,便是妹妹都佩服的五体投地呢!”
苏芸白了严宓一眼说:“谁要你来逢迎拍马,你只管快些好起来,咱们也好赶紧些回京去!”
严宓点头说:“妹妹从了,姐姐赶紧去学堂执教吧,不然孔大哥又再来请时倒是叫人觉得姐姐架子恁大呢!”
苏芸笑了笑,看来严宓伤势疼痛自然是没有了,不然她哪里还有心思来和自己玩笑,苏芸就摇头叹息着出门去了!
到了学堂,中青年早已背负双手坐了,见苏芸进来,同时躬身起立到:“先生好!”
苏芸拿起讲桌上戒尺来敲了一下到:“请坐吧!”
众人坐下,苏芸茫然在脑海中思索了片刻才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谁来说说此言何意?”
孔笙起身说:“此乃圣人言教,若是权术治理政事,又以刑法辅佐之,这样好不好呢,应该是好的,这样生民就能免去刑罚,只是如此一来刑罚免去,却不足以树立生民廉耻之心,因而是有所缺憾的!”
苏芸微微点头笑说:“不错,这不过是上半句的言教,那下半句呢?”
孔笙恭谨说到:“以德教化,以礼制规划,则生民廉耻之心,且能自律!”
苏芸将戒尺在手中轻轻拍着说:“不错,正是此意,今儿咱们就讲讲圣人此两句教化之言!”
下面众人交头接耳,苏芸茫然笑说:“怎么了,在下教的也是圣人之言,与孔老先生言教还有什么出入不成?”
有一个青年起身到:“先生,我家师父从不教导我们治世之道,我等所学都是圣人修身之言!”
苏芸白了那人一眼说:“若是在下与孔老先生言教都是一途,则你们叫我来执教还有什么意义?”
众人都笑,苏芸也笑说:“孔老先生若是知道在下偷偷为诸位讲学,自是唯恐在下教些不经之言,苏芸偏偏就用圣人之言教导各位,而又反其道而行之,总算是有了另辟蹊径之景象了!”
苏芸一席话下面无人不服,于是都坐直了身子,背负了双手听苏芸仔细讲解!
约莫用了一个时辰,这两句话才讲解的愈发透彻,苏芸就散了学堂,众人赶紧出门到田地里劳作去了!
孔笙陪着苏芸慢慢走回客房,不禁问到:“苏先生,听你言论当真是令人茅塞顿开,只是家父却从不让我等接触这些,我等也是不敢详询,说来真是惭愧,只怕天长日久,我等也就成了井底之蛙了!”
苏芸定定看着孔笙到:“这话不错,难道孔大哥就会甘心如此一辈子在这山林间劳作,却不出山去闯荡一番作为吗?”
孔笙欲言又止,苏芸沉吟了一下说:“不瞒孔大哥,在下与宓儿都是朝廷命官,若是孔大哥有此心意,苏芸定是责无旁贷呢!”
“只怕不妥,家父健在,若是在下就此不辞而别,此事若在寻常人家还自罢了,偏偏在下出身圣人之门,这逾矩之事却是做不来的!”
苏芸就知道他会如此说法,笑了笑说:“自古忠孝难以两全,老于林泉之下对于孔大哥来做事孝道,有治国安邦之才却不出仕则为不忠,忠孝之道在于权益,孔大哥自己斟酌!”
如此困扰孔笙多年之事不想在苏芸口中也就是三言两语就解决了,孔笙大有茅塞顿开之感!
苏芸明白这事情还是得孔笙自己想明白才好,于是就笑说:“妹妹这就回去陪宓儿解闷,孔大哥还是与他们一体劳作的好,不然可是不怕闲话的吗?”
孔笙想想也是,于是笑说:“罢了,妹妹自便,我这就与他们一起劳作去!”
苏芸回了客房,严宓仍旧扶着桌椅在房间内试着行走,苏芸笑说:“若是不能走时不可硬撑,你好的利落了,回朝之后姐姐也好还小雨哥哥一个完整无缺的宓儿才好!”
“姐姐又来取笑人家,我倒是怕王爷怪罪妹妹没有好好照顾姐姐,反而要姐姐来照顾妹妹呢!”严宓反唇相讥!
苏芸冷笑说:“你如今行动不便,倒是还敢顶嘴,也不怕姐姐来撕你的嘴!”
严宓无奈说到:“妹妹才不怕呢!”
苏芸见她嘴硬,嘿嘿笑着靠近严宓,严宓见苏芸过来却要是给自己呵痒,顿时吓的花容失色到:“姐姐,姐姐,好姐姐,妹妹再也不敢了!”
“算你识相,你之觉得如今可是能行走了?”苏芸见严宓求饶于是正色问到。..info
严宓点点头说:“长途跋涉却不敢说,走路倒是无碍的!”
苏芸沉吟到:“如此的话就再将养两日便了!”
严宓有些诧异,苏芸说这话好似急于回京一般,于是就问到:“姐姐难道不等孔大叔回来之后告辞了再去吗,如此不声不响离去可是没有礼数了?”
“姐姐倒是想礼数周全呢,只是如今恐怕是不可能了!”苏芸悠悠说到。
这话更是叫严宓摸不着头脑,她茫然看着苏芸到:“姐姐这话才是有趣呢,咱们只管耽搁几天就好,还有什么能让姐姐作难的吗?”
苏芸神秘一笑说:“因为姐姐想从这山林间带一个人走!”
严宓错愕问到:“难不成姐姐是要将孔大哥带到京师去?”
苏芸沉静点点头说:“不错,妹妹能问出这番话来早已说明妹妹心中也是有此想法了,只是姐姐与妹妹不同,姐姐一旦想到某事必然要促成了才好!”
严宓有些不敢相信地说到:“这事终归还是要孔大哥自己点头才好,咱们姐妹再怎么计议也是枉然!”
“妹妹稍安勿躁,这话姐姐已然对孔大哥说过了,至于他抉择如何想来不日就有结果,咱们静候了就是,妹妹也好生将养了,若是孔大哥决心离开,到时姐姐可就顾不得你有伤在身了!”
严宓却没有因为苏芸的玩笑而戏谑,反而是一本正经到:“只要孔大哥能随同咱们离开,妹妹就算伤势未愈也不能耽搁了孔大哥前程!”
苏芸笑了笑,上前搀扶起苏芸到:“妹妹不会觉得姐姐自私吧?其实姐姐也在想,或许老死于这山林间正是孔大哥连同孔家的最好归宿呢,可是姐姐偏偏又不愿看到如此情景!”
“姐姐总爱想那么许多,妹妹就不会如此!”严宓笑说!
第185章 绸缪回京
次日大早,众门生都在洒扫庭除,苏芸扶着严宓出来朝山间岔路走去,孔笙远远看见了,从后面追赶而来,虽然苏芸因为搀扶严宓行动迟缓,可是孔笙追上她们时已经到了山坳出口!
孔笙高呼问到:“两位妹妹这是做什么?”
苏芸扶着严宓转身到:“妹妹带宓儿出来走动一下,她在房间中闷的久了有些不适!”
孔笙好似放下心来,又好似有些失落,苏芸笑问:“孔大哥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嫌我们姐妹搅扰的时间长了,原以为我们要不告而别,如今知道我们并不就此离去反而有些失落了吗?”
孔笙连连摆手到:“妹妹说的哪里话,为兄可不是这样的人!”
严宓见他紧张兮兮模样不禁觉得好笑,就掩嘴笑说:“孔大哥又被我姐姐骗了,她说这话不过是在取笑孔大哥呢!”
孔笙醒悟过来,看着苏芸笑着摇头,苏芸也是呵呵笑说:“好了,妹妹从来都不会转圜,就问孔大哥可是思虑周全了吗?”
这话连旁边的严宓听了都是一愣,就算孔笙有要离开的想法,可是也不会就和苏芸明目张胆说出来,偏偏苏芸就这么直白去问,也不知道孔笙会如何作答。[..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孔笙果然有些犹豫,茫然问到:“妹妹此话何意,为兄可是什么都没有答应过妹妹吧?”
苏芸笑了笑说:“若是孔大哥这般说,我和宓儿今儿还就非走不可了!”
严宓一愣,孔笙更是有些摸不清头脑,看着严宓的腿脚,走路好似真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而苏芸扶起严宓朝前走,严宓也不敢违拗,就只能顺着苏芸意思,走了半天也是没有动静,严宓低声说:“姐姐这决定也是临时起意吧?”
苏芸笑了笑,而后回说:“他既然能追上咱们来问话就是有意跟咱们离开,你不必担心,他一定会再跟上来的!”
严宓想要回头却被苏芸制止了,两人走了约莫一盏茶功夫,身后果然传来急促脚步声,孔笙叫到:“两位妹妹稍候,便是要走总得让我收拾一下,也给家父留个口信才是!”
苏芸回头笑说:“咱们可是没有逼迫哥哥,而且妹妹确乎有些事情牵挂,就不等哥哥了!”
孔笙有些惊慌失措,严宓也是问苏芸到:“姐姐,咱们什么都没有收拾,出了山林之后又当如何呢?”
苏芸明里是回应严宓,其实却是说给孔笙听的,“咱们本就是朝廷命官,出了这里上了官道,只要找到官驿,他们自然会殷勤伺候了,到时候还有什么好发愁的?”
严宓听了果然有理,而且苏芸看来是打定了主意了,她就不再勉强,而是到了路边找到一截树枝来权作拐杖拄着倒是轻便了不少!
“妹妹慢走,请问官驿可能往山间送了口信的?”孔笙追上来问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从腰间掏出一块金牌来在孔笙面前晃了晃说:“就凭妹妹这面金牌,想要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得乖乖地做什么!”
孔笙上前扶着严宓手臂说:“如此我想将两位妹妹送到官驿之中再做计较!”
苏芸与严宓相视一笑,只要孔笙能跟着她们到了驿站,余下的事情自然好说的很了!
一行三人缓缓从在山间移动,苏芸记得那夜是从驿站出来之后不久便遭遇了伏击,因此说起来这里应该距离驿站不远!
渐渐上了大路,严宓新伤未愈,走的时间长了,腿脚还是有些吃不消,孔笙见前面不远处有个老汉赶着一辆牛车,于是就上前说了几句话,那老汉竟然将牛车赶了过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孔笙将严宓扶上牛车,笑对苏芸说:“妹妹一同上去吧,这样反而快些!”
苏芸依言上了牛车,孔笙跟随老汉一起步走,苏芸笑说:“孔大哥都给老丈说了些什么,老丈竟然会将牛车借我们来用?”
孔笙笑说:“我对老丈说到了驿站之后妹妹会重重酬谢!”
苏芸笑对严宓说:“看到没有,虽然孔大哥常年隐居山林之中,可是对于人情世故却是精通无比呢!”
严宓点头笑说:“看来姐姐早已料到孔大哥终非池中之物,因而才要尽力要将孔大哥带出去的吧?”
苏芸去看孔笙,孔笙却是没有说话,看来他本身也是想要离开的!
牛车看似缓慢,毕竟还是较之不走快了许多,到了正午时分果然就到了驿站,孔笙扶着严宓下了牛车,苏芸快步入内,到了正厅柜面。
苏芸正要说话,里面掌事看到是苏芸过来,立时冲出来跪倒问到:“可是大理寺少卿苏大人?”
就在几日之前这掌事还是在苏芸面前颐指气使,可是如今却是前倨后恭,苏芸诧异他为何知道自己官职名讳!
“可是朝廷了有了邸报到了?”苏芸茫然问到。
那掌事战战兢兢说到:“何止如此,少卿不知呢,不禁是朝廷邸报到了,魏王也是亲自前来寻访少卿下落,前日方从本驿离开,倒是沿着回京的路途去的!”
刚刚进来的严宓也是听到了掌事之言,惊喜说到:“魏王前来了吗?却不知以他脚程现在距此有多远了呢!”
那掌事殷勤说到:“这位定是大理寺丞严大人了,按照王爷脚程说起来起码也要走出两百余里地了,只是王爷牵挂两位大人,想来会刻意放慢行程的!”
苏芸叹息了一声,掌事顿时对着自己脸颊打了两个耳光到:“小人疏忽,竟不曾请两位大人落座呢!”
孔笙也是听出了苏芸与严宓都是朝廷重臣,而且朝中竟然出动了王爷前来寻访,想来这两人定不是寻常之辈!
“你现在马上去办三件事,第一派出驿站中传令兵士,六百里加急去追魏王,将本官下落告知魏王,就说本官与严大人将沿着回京官道一路去追魏王!”
掌事顿时招呼了一声:“传令兵士进来!”而后对着兵士将苏芸言语重复了一遍,那传令兵士更是不敢怠慢,赶紧就折身出去了!
苏芸点头笑说:“第二件便是让下人送五十两银子出门赏赐了外面以为赶着牛车的老丈!”
掌事有些莫名其妙,可是见苏芸眉头一皱,赶紧颤抖说到:“小的即刻就去办!”
“第三,为我三人准备一桌上好饭菜来,本官如今正是饥肠辘辘呢!”苏芸低沉说到。
掌事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吩咐人去给外面老汉银两,一边亲自到厨下去了!
不一时早有菜肴上来,掌事亲自伺候了说:“少卿大人,小的知道两位大人饥饿,因而不等菜肴备齐就逐一上来了!”
苏芸点头称好,见掌事在身边孔笙有些不大自在,于是笑说:“你不必跟前伺候,你在此本官倒是有些不自在!”
掌事赶紧退了下去,苏芸就笑对孔笙说:“孔大哥,我此前就向你说过,妹妹与宓儿都是朝廷命官,只怕孔大哥不曾想到我们乃是朝廷重臣,不过如今都无关紧要了,孔大哥就随了我们入京如何?”
孔笙尚且还在犹豫,严宓却娇笑到:“姐姐可是从来没有如此求过别人,孔大哥就此答应了吧,回头妹妹就让驿站掌事捎个口信到山中知会了孔大叔就是!”
孔笙到了此时也是已经听天由命了,照这阵势自己就算不跟她们离去,苏芸只要一声令下便是上来兵士将自己绑了也是寻常之事!
“既是如此为兄恭敬不如从命了!”孔笙无奈说到。
苏芸见孔笙答应了自己,心中甚是高兴,掌事上来到:“少卿大人,六百里加急去追魏王,想必今儿晚间就能追上,小的意思少卿就在驿站中歇息了,专等魏王钧旨回来可好,如此明日上路小的也少些责任!”
这家伙倒是谨小慎微,不过他说的倒是有理,苏芸还没有说话,严宓早已接口说道:“姐姐,掌事这话倒是不错,如今妹妹腿脚不便,若是就此赶路,一来妹妹难免遭受些痛楚,而且路上也不见得就会安全!”
苏芸点点头说:“如此甚好,掌事安排一下,准备了两间上好客房,咱们今儿就在此过夜,明日一早等了魏王消息再做理会!”
掌事赶紧答应了一声下去安排了,苏芸笑对孔笙说:“孔大哥还是自在一些,若是就此拘谨了,日后到了京师又何以与妹妹们相处呢?”
孔笙笑着点头答应,可是声音还有些生硬。
用过午饭,三人就进了客房稍事休息,苏芸一直有心轩辕雨可是能接到自己消息,在房中仍旧坐立不安!
严宓自然明了她的心意,就笑说:“姐姐放心,便是魏王不在意妹妹安危也定会忧心姐姐,说来定然不会就此快马加鞭回京去的,妹妹敢打包票,明日一早定会有消息传来!”
苏芸见她这般说心中也是宽慰不少,禁不住就揶揄她到:“魏王忧心的自然是未来王妃,这事与姐姐何干?”
第186章 重逢轩辕雨
一夜无话,苏芸次日早早起身洗漱,严密自然也是没有睡的安稳,苏芸见她眼圈发黑,笑了笑说:“妹妹可是一夜都在思念魏王,看着眼圈真是黑的骇人呢!”
严宓惊慌说到:“可是真的,今儿就要见到魏王了,若是被他瞧见妹妹这眼圈发黑可是如何是好呢!”
苏芸正要说对策给严宓听,严宓却呵呵笑说:“姐姐却来说妹妹,你自己倒是要瞧瞧镜子只能怪的自己呢!”
这话什么意思,苏芸有些不解,就凑到铜镜前仔细看了,原来自己可不也是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吗?
两人面面相觑,正是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外面传来孔笙问话:“两位妹妹可是洗漱已毕了?”
苏芸叹息说到:“孔大哥进来无妨,妹妹正有事求教呢!”
孔笙诧异进来,见严宓与苏芸正在对视,而且都是一脸无奈,于是惊问:“妹妹这是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为难之事了?”
苏芸指了指自己眼睛,又指了指严宓,孔笙顿时明白过来,于是笑说:“为兄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严宓惊喜问到:“听孔大哥语气好似对于这等小事很有办法呢!”
孔笙笑说:“那是自然,昨日来时看到这院中有不少水缸,里面种植了荷花,这个时节早起是荷叶上定有露珠,两位妹妹只管去取些荷叶上的露珠滴在眼上,不消一盏茶功夫,这眼圈就会恢复如初了!”
苏芸听来大喜过望,赶紧叫了一声:“掌事何在?”
那掌事恨不得十二个时辰都在苏芸身边伺候着,听到叫声赶紧殷勤进来到:“少卿大人可是有什么吩咐?”
“叫几个得力下人到院中水缸里取些荷叶上的露珠进来,本官有用!”苏芸冷冷说到。.info[]
掌事转身出门,不一时就捧了两个茶盏进来,孔笙见他身后下人还捧着两面荷叶,就笑着上前接过荷叶来对苏芸说:“用着新鲜露珠才是最好,露珠接触了茶盏污浊之气反而不好!”
苏芸正要说话,孔笙却柔声说到:“妹妹抬头,为兄就为妹妹滴在眼上!”
苏芸依言做了,果然感觉一阵清凉在眼周蔓延,闭目片刻之后再睁眼时却见孔笙早已为严宓也滴了眼睛!
掌事笑说:“少卿大人,今儿夜里魏王的消息就传回来了,小人唯恐搅扰了少卿和寺丞大人,因为不曾通传!”
苏芸听了真是恨不得赏他两个耳光,可是他就是一个下人,自然对自己谨小慎微,这事对他来说如此做法倒是最为稳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了,赶紧奏报上来,你倒是不怕延误了本官大事!”苏芸冷冷说到。
掌事赶紧叫过传令士兵来,那士兵到了苏芸面前跪下到:“回少卿大人我,王爷口谕,要少卿大人此间稍后,王爷正星夜兼程赶回来!”
苏芸听来赶紧回身去看严宓,有回身问到:“这话王爷是何时说的?”
传令兵到:“昨夜子时不久!”
苏云和严宓同声叫到:“不好!”
掌事甚是诧异,也不知苏芸这话何意,早已听的外间一阵嘈杂,而后听闻有人朗声到:“恭迎王爷圣驾!”
来得好快!苏芸心知肚明,轩辕雨一旦得知自己和严宓消息必然是一刻都不能再等,再看那掌事吓的脸都绿了!
苏芸冷笑说:“还愣着做什么,赶紧下去迎接魏王吧!”
掌事这才醒悟过来,赶紧随着苏芸和严宓一道下楼,苏芸见孔笙有些紧张,就笑说:“孔大哥不必忧心,魏王也是惜才之人,倒是与我姐妹一般无二呢!”
孔笙赶紧跟着她们一道下楼,到了下面轩辕雨果然正翘首以盼,见是苏芸和严宓一道下来,严宓腿脚又是不便,他赶紧上前关切到:“妹妹们都还好吗,宓儿的脚怎么了?”
苏芸赶紧笑说:“无碍的,倒是宓儿的脚受了上,幸亏这位……”
她回身去看孔笙,孔笙见轩辕雨器宇轩昂,一时间倒是看的愣了,轩辕雨有些诧异,这人见到王爷竟然不知下跪!
苏芸笑说:“这位严大哥,却是与宓儿相认了本家兄妹的呢,唤作严晟,严大哥,快些见过魏王!”
孔笙不知道苏芸为何在魏王面前就给自己改变了姓氏了,不过她既然如此说必然有其道理,只好上前就欲跪下。.info
轩辕雨听苏芸如此介绍,倒是对孔笙另眼相看了,赶紧摆手到:“既是如此就免了吧!”
孔笙谢过了轩辕雨之后才明白过来,他既是当朝王爷,对于孔家自然是讳莫如深,苏芸如此说法倒是保护自己呢!
“严晟拜见王爷!”孔笙还是拱手为礼,轩辕雨笑着应了!
苏芸在孔笙耳边轻声说:“孔大哥记住了,自今日起大哥便是严晟,再也不是什么孔笙了!”
严晟就答应了一声,沉声道:“也罢,那在下就是严晟好了!”
掌事结结巴巴问到:“王爷定是星夜兼程,自然还是没有用过早膳,小人这便吩咐厨下准备了!”
轩辕雨点头应了,而后沉声说到:“你即刻去准备了一辆马车来,早膳后本王就此上路!”
掌事自然不敢违拗,就下去准备,轩辕雨示意苏芸和严宓都坐下叙话,而后问起此前情由!
苏芸悠悠说到:“妹妹也不知那伏击九皇子的究竟是什么人,只是事发突然,妹妹尚且没有反应马儿就受惊了,结果妹妹与宓儿一道跌落山崖,刚巧被这位严兄所救!”
轩辕雨听了转头笑看着严晟到:“如此说来这位倒是两位妹妹的救命恩人呢,本王定要好好酬谢才是!”
“小雨哥哥,这位严兄倒是为读书人,才情并不一般,妹妹属意将他带回京师,有小雨哥哥举荐,说不定到能做出一番伟业来!”苏芸笑说。
轩辕雨点头到:“这话不错,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若是严兄不弃,本王定当在圣上面前好好举荐了!”
严晟听了赶紧谢过轩辕雨,轩辕雨一直诧异这人为何谢恩之时却不下跪!
他哪里知道孔家历朝都是受皇家亲封的圣人之门,见了皇室也是无需下跪见礼的!
四个人闲话一阵,早膳已然备好,既然是在这种地方也没有什么好讲究的,四人就围坐桌边一道用了早膳,那掌事对于魏王真是自然上心,出了门时苏芸见一辆豪华马车早已等在门前了!
轩辕雨转向掌事到:“你不日交接一下,就拿本王名帖到此处州府衙门去见了上官,让他安排了个差事,驿站中你且自行交接就是了!”
他说这话就掏出自己的黄金拜帖来,掌事赶紧跪下接了过去。
轩辕雨与严晟骑马,苏芸扶着严宓上了马车,众位侍卫护卫了缓缓沿着官道而行!
马车上苏芸悠悠叹息,严宓惊诧问到:“如今魏王已然接了我们姐妹,姐姐为何还会如此烦闷?”
苏芸笑说:“也没有什么,只是前些日子咱们姐妹遇袭之时,姐姐想起几年前发生在姐姐身上的一桩事情来!”
严宓诧异问到:“姐姐此前曾经遇袭过吗,怎么就没有听姐姐说起过?”
苏芸笑了笑说:“这事情是姐姐心中一个死结,因而从未曾对人提及,便是妹妹姐姐也不好就说,因为说了妹妹也不尽然就会相信!”
“怎么回呢,便是全天下无人相信姐姐,妹妹也定会相信的!”严宓笑着说到。
苏芸点了点头,而后悠悠说道:“也罢,总有一日姐姐会如实说与妹妹听的,只是此时还不是时候!”
严宓点头说:“妹妹全听姐姐的,姐姐什么时候想说了,妹妹自然是最忠实的听众!”
苏芸笑了笑说:“事情的大概姐姐倒是可以说说,姐姐本是出身江南苏家!”
严宓顿时吃了一惊,愕然问到:“便是江南经营丝绸的苏家,天下七大世家之一,说起来也是富可敌国的!”
苏芸笑了笑算是默认,而后又到:“那时姐姐便是家中掌事,不料却因树大招风,后来有人将苏家一夜之间倾覆了,姐姐命大,幸得小雨哥哥相救才躲过一劫!”
“姐姐说的那难忘之事便是发生在那个时候吗?”严宓好似有些明白,可是苏芸却摇摇头说:“并非如此,此前姐姐便被奸人所害,险些丢了性命,那时姐姐尚且不认识魏王呢!”
严宓点头沉吟,却是想不通此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苏芸也不愿再说下去,严宓却惊愕说到:“那时妹妹便常听家父提及,圣上对于七大世家忌讳的很,原来王爷早已知道姐姐是江南苏家中人了!”
苏芸笑了笑说:“如今朝中知道姐姐身份的有三人,一是小雨哥哥,一是云大哥,再有便是白慕容!”
“如今妹妹也是知道了呢!”严宓笑说,苏芸笑着摇头说:“这事情姐姐本就没有打算隐瞒妹妹,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说起而已!”
严宓再次点头默然不语!
第187章 衷肠
苏芸见严宓神色愀然,于是笑说:“妹妹也是知道前番宫中,朝中事事繁复,因而姐姐也无暇顾及这些小事,其实这事在姐姐看来早晚是要与妹妹说的,不仅是妹妹,便是裳儿也要告知!”
严宓听了有些紧张说到:“只是裳儿与相爷的关系?”
可是转念一想,方才苏芸一已然说过了,白慕容早已知道了此事,因而就住了口!
“还有,裳儿在圣上面前向来口无遮拦,若是知道了这事只怕与姐姐不利!”严宓提点苏芸到。(..info)
苏芸笑了笑说:“这些都是后话,姐姐心中自然有数,如今妹妹只管对此事守口如瓶就好!”
“姐姐可是就因为如此才要将孔大哥带入京师的吗,倒是要为孔家留一条生路?”严宓轻声问到。
苏芸沉吟片刻才笑了笑说:“或许姐姐内心深处就是有此想法,只是如今妹妹问起来姐姐也不知如何回应呢,因为姐姐至今也是没有想得明白!”
严宓就点头不再说话,苏芸悠悠叹息到:“如今朝中不曾立下储君,仍旧有人对皇位觊觎已久,咱们要为小雨哥哥未雨绸缪,说起来也是件天大之事,在姐姐看来严晟是个人才,只要能为小雨哥哥所用,姐姐就会不惜一切代价!”
严宓终于明了了苏芸的良苦用心,真是自叹弗如,不禁由衷说到:“姐姐素有大志,这本就是妹妹不及的!”
苏芸笑了笑说:“此际还不是逢迎拍马的时候,妹妹记住了,无论是谁都不能全然相信了,到了京师之后咱们还要好好试探了严晟才是!”
“姐姐对孔……不是,对严晟难道还有什么不放心之处吗?”严宓惊奇问到。
苏芸点头沉吟说:“倒也不是不相信,只是咱们出事地点距离孔家隐居山林太过近了一些,因而姐姐心中不免有些担心,加之孔老爷子的举动又有些不循常理之处,姐姐不得不有此想法呢!”
严宓虽然觉得苏芸这话有些危言耸听,可是苏芸的话从来都不会错的,她只好答应了!只是心里有些异样感觉!
午间队伍又在官道上一家驿站停留了,用了午膳,稍事休整,再次上路,到了晚间也是走出了两百里地有余!
另在一家驿站歇脚,用了晚膳,轩辕雨背负双手在院中对月怅然,苏芸走过来笑问:“小雨哥哥这是怎么了,找到了妹妹可是觉得不高兴了?”
轩辕雨苦笑摇头说:“妹妹总是如此冤枉为兄,找到了妹妹自然高兴,只是如今却不知道朝事如何了!”
“小雨哥哥只管放心,朝中有裳儿在一时半刻之间倒是能为圣上分忧的!”苏芸笑着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轩辕雨愕然转身看着苏芸到:“妹妹这语气倒是与圣上一般无二呢,为兄离京之前在御书房圣上几乎说过同样言语!”
苏芸笑着点头说:“这便是因为妹妹在圣上身边久了,早已熟知圣上脾性,小雨哥哥向来不愿揣度他人心思,自然也就想不到了!”
“怪不得妹妹圣眷日隆,原来是对于圣上心性早已了若指掌了,为兄虽与圣上骨肉至亲都没有妹妹这般自信呢!”轩辕雨无奈说到。
苏芸笑了笑说:“只是这时日不能久了,若是咱们不能顺利回朝去,裳儿在白慕容眼中也不过能支应一时而已!”
轩辕雨愈发诧异,苏芸这话与慕容海当真是如出一辙,看来她对于圣心揣度已经到了出神入化之境了!
“妹妹可是知道方才这话都是为兄离京之前圣上在御书房中亲自交代过的,不瞒妹妹,圣上严旨,若是寻不得妹妹,就要本王速速回京!”轩辕雨悠悠说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凄然一笑说:“妹妹既然想得到圣上心思,这话自然都在妹妹心中!”她说着话就从腰间掏出一块金牌来说:“圣上定是提及它了,既然小雨哥哥就是为它而来,还是由小雨哥哥来保管吧!”
轩辕雨本相推辞,可是见苏芸神色淡定,于是就伸手接过说:“也好,这东西本就对妹妹毫无用处!”
“正是呢,不过是圣上笼络苏芸心思的一招棋子而已!”苏芸笑了笑说。
轩辕雨知道苏芸对这些事情想得本就通透,自己多说也是无益,就笑说:“为兄最钦佩便是妹妹此点,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等气度便是男子尚且不及呢!”
“小雨哥哥不用安慰妹妹,苏芸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若是对这等身外之事尚有牵挂,则实在是太过看不开了!”苏芸的笑意更浓,不过随即面色转冷。
轩辕雨愣了愣,刚刚还是好好的,怎么须臾之间苏芸面色就变了?他本不想问,可是心中又不免牵挂,忍不住问到:“妹妹这是怎么了?”
苏芸回过神来,自己先笑了笑,而后才说:“妹妹不过想到了一件事,心中更有些恓惶,不料却被小雨哥哥瞧见了!”
轩辕雨实在是摸不着头脑了,苏芸就在自己身边,难道还神游物外了不成,而且她究竟是想到了什么才会露出如此无奈心伤的表情来!
“妹妹心中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说出来为兄听听,为兄别的不成,宽解妹妹说不定倒是可以的!”轩辕雨殷勤说到。
苏芸看看这天色虽然轩辕雨仍旧是神采奕奕,一副毫无倦意的模样,于是笑说:“也罢,这话不过是妹妹的心中私语而已,小雨哥哥听了也不要笑话妹妹才好!”
“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我兄妹什么时候也变的如此生分了?”轩辕雨故意板起脸来问到。
苏芸无奈一笑,而后定定看着轩辕雨到:“小雨哥哥,妹妹意思若是有一日小雨哥哥居身于万万人之上时,可是也会如同当今圣上一般对待妹妹呢?”
轩辕雨一愣,他哪里想到苏芸竟然是这般想法,他立时认真看着苏芸到:“妹妹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呢?为兄是不是那种见利忘义之人妹妹心中只怕最是清楚了!”
苏芸点头说到:“就现如今小雨哥哥心性来看妹妹定然相信,只是怕人居高位之后一切都会改变的。”
轩辕雨摇头无奈笑说:“罢了,难道妹妹还要为兄以月为证发下毒誓来不成?”
苏芸只当他在说笑,没有理会,只是自顾低头看着地上两个人的影子被月光拉成了一处,心中一时间竟然涌起无限甜蜜来!
“月老为证,我轩辕雨若今生今世做出有负苏芸妹妹之事,定当人神共愤,不得善终!”轩辕雨早已将折扇交到左手,右手立起掌来对着月亮发誓到。
苏芸赶紧上前用柔弱的小手堵住了轩辕雨的嘴,轩辕雨伸手握住苏芸小手说:“为兄这般说妹妹可是放心了?”
两人本来站的就近,如今轩辕雨又拉住了苏芸小手,一时间两人身体几乎已经贴在了一起,苏芸已经闻到轩辕雨身上散发的男儿气息。
正自心悸神摇,突然听到脚步声响起,严宓到:“王爷,姐姐,驿站管事上了水果呢,妹妹特来请……”
声音戛然而止,自然是看到了月下情形了,苏芸赶紧后撤,小手自然从轩辕雨手中脱离出来。
“小雨哥哥请!”苏芸做出请的手势来!
轩辕雨也是觉得有些尴尬,不想这个场景刚好落入了严宓眼中,他走过严宓身边时轻声到:“方才与芸妹妹说起一些不经之事,芸妹妹不信,本王正在发誓呢!”
严宓面上笑容也是勉强,就笑说:“妹妹领会了,王爷快请入内品尝水果吧!”
苏芸有些不知所措,幸而严宓亲自上前挽住了苏芸手背,才让她心里有些宽慰了!
严晟早已等在了庭中,见三人进来赶紧殷勤伺候了,轩辕雨一愣,看严晟的模样方才定是严宓调教了他了。
轩辕雨不由得看了严宓一眼,严宓笑说:“我这位兄长长于草莽之间,对于规矩并不是十分懂得,王爷莫怪!”
自己与苏芸之间情由刚刚被严宓瞧见,如今严宓与严晟的事情倒是能让轩辕雨心中稍微轻松一些,于是笑说:“我们几人一处没有那么许多讲究,只是入京之后严晟面对都是朝中人事,妹妹确乎应该好好提点了才是!”
严宓明知道轩辕雨心中有些误会,可是她也不愿就此说明,而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四人围坐桌前一时竟然都无话可说,轩辕雨用了些水果起身笑说:“时候也是不早了,大家各自安歇,明日一早还要赶路,照此行程,咱们后日午后即可感到京师,明日本王就发了六百里加急邸报,朝中只怕要大张旗鼓为两位妹妹接风呢!”
“小雨哥哥邸报中还是言明了不要如此铺张才好,妹妹今次离京功劳是丝毫没有,若是朝中再大张旗鼓,妹妹们的颜面还要往哪里放呢?”苏芸笑着说到。
轩辕雨摆摆手说:“此事妹妹就无需操心了!”
第188章 诊治丽妃
行程倒是如轩辕雨所料的一样丝毫不差,到了第三天的午后果然就见京城遥遥在望了!
轩辕雨见官道旁边早已设了凉棚,想必是前来迎迓打前站的礼部瞭望之所,那凉棚前都有侍卫把守,远远地见魏王车驾到了,早有人通传了。(..info)
从那凉棚中果然就转出了礼部侍郎严文锦,轩辕雨满面堆笑,虽然不曾下马,但是面色已经表达了自己欣慰之意。
严文锦上前跪下,后面的守卫顿时跪了一地,严文锦朗声到:“老臣昨日早间御书房听了圣上聆讯,知道王爷会同少卿大人今儿到京,因此就在这里设了瞭望之所,专等王爷到来!”
“严大人快快请起,此处不是朝堂,何多礼?”轩辕雨就下了马来亲手扶起严文锦。
后面马车上苏芸和严宓相互搀扶着下来,苏芸笑着迎上来到:“难为严大人了,这奥热天气却在这荒郊野外迎候了!”
严宓更是心疼父亲,赶紧上前见礼,严文锦笑说:“下官不过是个打个前站,今儿迎迓规格倒是老臣都不曾想到的,王爷与少卿,寺丞换了车驾,咱们缓缓而行!”
苏芸有些诧异,却见早有守卫骑上高头大马飞奔而去,好似是前方报信去了!
轩辕雨笑问严文锦:“看来倒是大阵仗呢,今儿本王可是占了少卿与寺丞的光了!”
严文锦躬身到:“王爷这是哪里话,少卿与寺丞虽则都是国之栋梁,却是无以与王爷相提并论的!”
严宓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苏芸却笑说:“严大人,你这里为了逢迎王爷,倒是把我们姐妹贬低无地了呢!”
严文锦知道苏芸是在玩笑,就呵呵笑说:“少卿这话下官可不敢接着,到了前面少卿自然知晓了!”
正说着话严文锦见到后面走过来严晟,他不由得愣了一下,严宓见父亲有些犹疑,就笑说:“父亲大人不知呢,这位是严兄,与女儿倒是认了本家的,名讳是一个晟字!”
严文锦对着严晟拱手,严晟却屈膝拜了下去,严文锦一愣,赶紧上前搀扶,严晟一直遵循圣人之家的祖训,尊长爱幼乃是圣人千古之训,因而才会下拜!
轩辕雨看的倒是一愣,这严晟说来也是奇怪,见了自己都不曾下拜,偏偏见了严文锦却是这般恭谨!
“既是与宓儿认作兄妹的,于老夫而言倒也是家人了,都是一家人自然无需多礼,严晟在京中可有有故旧吗?”严文锦柔声问到。(..info棉、花‘糖’小‘说’)
严晟还没有答话严宓早已说到:“父亲大人,这位严兄可是救过女儿与芸姐姐的命呢,他在京师之中没有什么故交,因而倒是要劳烦父亲将严兄暂时安置在严府之中了呢!”
严文锦笑说:“此乃小事,既然是少卿大人以及小女的救命恩人,老夫更是不敢怠慢了!”
众人说着话,早已换过车驾,轩辕雨上了銮驾,苏芸与严宓也是按照品级重新换过官轿就朝京师西北而来!
到了西城门是白慕容带领了三品以下官员迎候了,轩辕雨也不曾从銮驾上下来,而是笑说:“相爷有劳,照此情由看来只怕是圣上今儿也出京了,咱们可是要绕道南门入城呢?”
白慕容带领百官跪迎了魏王之后起身回说:“魏王所言极是,今日正是圣驾亲临,迎候王爷与少卿,寺丞大人入京,咱们这便绕道南门!”
苏芸和严宓在后面听了都是心中一动,果然是圣驾亲临了,这个她们当真是没有想到呢,若说轩辕雨回京慕容海根本是没有必要亲临迎接的,两人虽是君臣,更是母子,因而可以想见今日慕容海前来正是迎候苏芸与严宓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姐姐面子历来都大,如今都惊动圣上亲来迎接了,妹妹真是艳羡不已呢!”严宓小声说到。
苏芸白了她一眼说:“这话姐姐就不爱听了,难道圣上就专为迎接姐姐而来,妹妹就不曾和姐姐一道离京行事吗?”
若是说慕容海出宫还有迎接严宓的心思,这话就算是严宓自己都不会相信,就撅起小嘴说:“这话姐姐自己能信吗,还来揶揄妹妹?”
苏芸无奈笑了笑说:“罢了,妹妹一时千万不要失掉礼数才好!”
严宓小声答应了,不一时车驾从西门转到南门,严宓不禁问到:“缘何圣上就不能到西北迎接姐姐呢?”
苏芸还没有说或,她们官轿外面骑在马上的严晟接口说:“圣上乃九五之尊,无论与朝中宫中,还是在外面总要讲究一个面南背北的王者风范,因而圣上只能出南门!”
严宓恍然点点头,苏芸也是笑了笑,于此之道严晟自然是了如指掌的,圣人之家最擅长的就是礼仪!
不一时转到南门,轩辕雨当先下了銮驾,苏芸和严宓也下了官轿,严晟还是第一次面见天子,赶紧下马站在最后!
前方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慕容海端坐了,见车驾到了近前,就起身堆起笑脸来,轩辕雨在前,苏芸、严宓在后,严晟跟在最末上前一起跪下朗声到:“参加圣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慕容海沉声说到,搭眼已然看到后面站着严晟,她的眉头一皱,只是这种场合自己身为九五之尊哪里就能去过问一个无官品的百姓,因而也就没有说话。
轩辕雨朗声到:“微臣轩辕雨,幸不辱使命,寻访到了少卿与寺丞,就此回京缴旨,圣上示下!”
慕容海笑说:“很好,皇儿一路劳顿,真是辛苦了,苏芸,严宓可是都好?朕接到奏报严宓受了些伤,可是见好了?”
严宓赶紧跪直了身子道:“回圣上,微臣无用,只因那日遇到贼寇,微臣马匹与少卿大人马匹一起受惊,慌乱中跌落山崖,微臣腿脚受了些伤,幸而得严晟救助,如今也是无碍了!”
她就知道此时推出严晟来最为合适,因而也没有犹豫就此说了!
慕容海果然笑说:“原来如此,后面那人可是严晟,上前回话!”
严晟赶紧朝前跪了跪,慕容海到:“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严晟依言抬头,慕容海见他面目清秀倒是有几分倜傥之相,于是笑说:“倒是个风流人物,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你却能扶危济困,朕心甚慰,你要何种赏赐只管说来!”
严晟磕头回到:“启奏圣上,草民并无奢求,只是少卿与寺丞大人定要带小人入京,小人惦念若是入京得见天颜也是不枉此生,因而就追随了两位大人了!”
他倒是会说话,慕容海听了也是高兴,就笑了笑!
今日可是举朝出京迎候苏芸回宫,便是未央宫中丽妃也是在孟淳伺候下出来了,慕容海也是照拂她,就让她在高台上自己身侧坐了。
丽妃看了看严晟,心中诧异,口中不禁悠悠说到:“这少卿大人与寺丞大人就是好命,为难之际都能遇到如此俊朗人物!”
她这话就是要说与慕容海听的,慕容海自然听到了,心中一愣,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
丽妃说着话仍旧觉得心中不舒服,只因宫中阴凉无比,这外面青天白日的,日后又是毒辣,她浑身燥热,挥汗如雨,本来是迎候苏芸她心中就是不爽,加之天气不佳,她更是不得意了!
“娘娘可是身子不适?”孟淳小声附耳问丽妃,丽妃本要回答,可是一口恶心泛上来张口欲吐,却是吐不出来,一时气闷,竟然歪倒在了孟淳怀中!
慕容海哪里想到这个时机之下竟然会出这种事情,她冷眼看着丽妃,却见她不似装出来的。
“程毋庸,快传太医!”慕容海无奈说到,程毋庸满面难色到:“圣上,出宫之际咱们并不曾召了太医院中人随行呢!”
慕容海随即想到如今却是在宫外,哪里去传太医,心中更是烦躁不安!
下面严晟却到:“圣上,草民斗胆,草民曾追随家父学了些医道,可否准许草民为娘娘瞧瞧?”
慕容海点点头,这个时候也是没有别的选择了,于是就说:“照准!”
严晟就起身直驱丽妃身边,搭上丽妃脉搏仔细针视了,而后起身跪倒慕容海面前到:“圣上,此乃中暑之相,只怕娘娘早间又用了油腻之物,因而才会如此!”
“不必禀报病症,只需言明如何调理就是!”慕容海对于丽妃死活本就并不关心!
严晟急切到:“草民无状,请为娘娘施针救治!”
慕容海愣了一下,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为后宫贵妃娘娘施针总是不妥,严晟瞧出慕容海忧虑来,于是说:“草民只需一根针施在娘娘迎香穴上即可!”
如此倒是无碍了,慕容海点点头,严晟早已从腰间掏出一个布包,展开了,里面果然是数十根银针,大小不一,他挑出一只细小的来,就下到丽妃迎香穴中,几经拧动,丽妃哇地一声,就喷出一口秽物来。
第189章 上上荣宠
一针见效,慕容海倒是瞧的很有些意味,就点头笑说:“倒是有些功力,也罢,苏芸,你且安顿了严晟,朕自有定夺!”
苏芸和严晟同时谢恩,慕容海经丽妃之事之后兴味全无,冷冷说到:“摆驾回宫!”
天子仪仗立时簇拥了銮驾,慕容海就起驾去了!
一时丽妃悠悠醒转过来见是严晟在为自己救治,真是又气又窘,不过总不能不识好歹,茫然说到:“本宫谢过,不日本宫定会另行重谢!”
严晟正要回话,苏芸过来到:“严大哥,圣上既然已经将你交付于我,我就将你托付于严大人了!”
轩辕雨上前茫然说到:“据闻晚间圣上于宫中设宴为两位妹妹接风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严文锦上前应到:“正是呢!”
严晟转身对严文锦到:“严大人,这种场合在下还是不去为好吧?”
他这话自然是在征求严文锦意思,严文锦还没有说话,旁边被孟淳扶起的丽妃却苍白着脸色勉强笑说:“你倒是要来呢,本宫到时也好郑重谢了你才是!”
严晟躬身没有说话,严文锦陪笑说到:“既是如此你只管随着本官入宫就是!”
轩辕雨瞧见苏芸与严宓都是一身劳顿,于是柔声到:“两位妹妹都是风尘仆仆,严大人,莫不如就借严府请两位妹妹洗洗风尘,晚间连同严晟一道入宫可好?”
严文锦也正有此意,于是笑说:“王爷细心,老臣也正有此意,如此老臣告退!”
正说话间,不经意慕容裳却从人群中出来,她本是三品官员,因而迎接只是在西城门靠后的位置,到了南门有慕容海在她也不敢造次,现在才得以现身。[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姐姐们,你们可是想死妹妹了呢!”慕容裳上前一把搂住苏芸与严宓两人大呼小叫,倒是把旁边的严晟吓了一跳,原来京官之中也有如此放浪形骸之人!
苏芸笑说:“好了,你想必也是无事,就随姐姐们到严府叙话吧!”
慕容裳点头称好,后面自然是白慕容与云半城也过来问好,苏芸一一应了,而后才笑问:“相爷,九皇子可好?”
白慕容凄然到:“都是为兄护佑不力,那日晚间九皇子与公孙尚都是受了轻伤,却也不是贼寇所为,而是马儿受惊所致,如今九皇子正府中调理,因而不曾前来!”
苏芸点点头说:“既是九皇子无虞,妹妹心中也就好过了一些,妹妹这便到严府中去了,相爷就带领百官各自回去!”
白慕容称是,云半城仍旧是担心苏芸,只是人多眼杂他倒是不好就过来见问,苏芸知他心意,拉着严宓趋步到了云半城身边道:“云大哥,我们姐妹九死一生,所幸毫无挂碍,云大哥放心就是!”
云半城顿时笑逐颜开,轩辕雨过来到:“好了,此处也不是叙话之所,咱们各自散去吧,不然城中百姓已然得知少卿回京,只怕一传十传百,到时京中拥堵个水泄不通,恐怕连晚上酒宴都要误了呢!”
他说了句玩笑话,大家都笑了起来,既是如此,各自都散去了,轩辕雨也是要回府去更衣,云半城悄声问苏芸到:“此次魏王离京武田却不在身边吗?”
苏芸一愣,云半城问出这等话来只怕是对轩辕雨有所疑虑,苏芸摆手笑说:“武田在来的路上打了前站,此时只怕早已回到了轩辕府中了!”
云半成对于苏芸言语自是不能怀疑,就点点头也自行去了,严宓才对苏芸到:“姐姐缘何要骗云大哥?”
苏芸无奈笑说:“姐姐一向不知云大哥为何与小雨哥哥之间有如此之深的龌龊,他们之间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严宓点点头,不料身后严晟听了却是惊诧无比,原来与朝中立身,这等谎言倒是要脱口而出的!
苏芸重新上轿,严宓和慕容裳陪同了,严文锦今儿倒是为了迎接苏芸她们方便没有坐轿,却是骑马而来,他就与严晟上马,一行人迤逦朝严府而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慕容裳多日不见苏芸,干脆就将轿帘两边都掀开,左右看着苏芸与严宓的轿子说:“两位姐姐,今次可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快些说来妹妹听听!”
苏芸无奈苦笑说:“好玩,你宓儿姐姐的腿差点断了,有什么好玩的?”
慕容裳吐了吐舌头说:“可是后面随同严大人一道骑马的呆瓜又是谁,看着倒是清秀,只是面无表情,像个呆子一般!”
苏芸和严宓都笑,而跟在后面的严晟早已听到了,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
严文锦见了只能劝慰说:“严晟不知,这位慕容裳姑娘却是当今圣上的亲侄女儿,在朝中向来不畏天地的,你且听了就是!”
严晟握着马缰对严文锦拱手到:“小侄记下了!”
进入京城之中,百姓果然得知了消息,早已在道路两边迎候了,严文锦在马上拱手,侧身却看到严晟于这种场合下竟然宠辱不惊,心底不禁赞叹,这严晟虽则不曾见过什么大世面,仅仅是这涵养功夫就可见一斑呢!
不一时到了严府,苏芸与严宓自取沐浴更衣,严晟也在家丁陪同下去沐浴了,换上严文锦的便装,一时出来严文锦顿时有些恍若隔世之感。
严晟本是布衣布袍,如今换了自己家常衣物竟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纵是轩辕雨,云半城,白慕容三人在此也不过就风流如此吧!
“哎呀呀,老夫眼拙,竟然没有瞧出晟儿倒是个倜傥人物呢,方才御前丽妃夸赞晟儿老夫还以为不过是丽妃轻薄言语,如此看来却是老夫鲁钝了!”
严晟听了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躬身行礼说:“老伯就不要取笑小侄了!”
两人正在对话,里面慕容裳陪同了苏芸,严宓出来,见了严晟都是大吃一惊,尤其是慕容裳,围着严晟转了好几个圈都不远相信自己眼睛。
“你这厮可是故意编了鬼话来骗我两位姐姐的,你出身山野之间,说了哪个会信?”慕容裳冷哼一声说到。
苏芸和严宓虽则也是有些诧异,但是严晟身世她们却是明了,就对着慕容裳摇头叹息笑了笑。
严晟也是无奈,见自己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怕慕容裳不会放过自己,于是就对着慕容裳摊开双手。
慕容裳不明白此举何意,瞪着严晟问到:“你要做什么,可是要犯上不成?”
苏芸呵呵笑说:“严大哥是要你看他手上茧子,他终日在田间劳作,手上自然有一层厚厚老茧,这个是做不得假的!”
慕容裳就仔细看了,而后伸出自己柔嫩小手在严晟手上摸了一摸,这才信了!
严文锦赶紧调停说到:“裳儿,他们一路劳顿,莫不如大家就坐下来用些茶点,再慢慢叙话可好?”
慕容裳笑眯眯说到:“那自然是好的,裳儿这些日子忧心两位姐姐都瘦了嗯,也不知严老伯府上点心如何,裳儿正好补补!”
众人又是哈哈笑了一回,就分了品级坐下,严晟见苏芸倒是坐在最上,品级自然就是最高的了!
一时茶点上来慕容裳果然大快朵颐,吃的不亦乐乎,苏芸只能微笑摇头说:“今儿幸好云大哥不在此间,若是见了妹妹这幅德行还不知要作何感想呢!”
慕容裳就白了苏芸一眼说:“姐姐还来说嘴,妹妹忧心两位姐姐,日夜茶不思饭不想,就差以泪洗面了,这些日子都饿得头昏眼花了,今儿就算多吃一些又能怎样,就算是云大哥在此妹妹也是这话!”
严宓就笑对苏芸说:“姐姐也是看到了,这丫头在我们身边别的倒是没有学到,可是这伶牙俐齿的功夫倒是青出于蓝了!”
苏芸也是点头附和,慕容裳赌气只管去吃东西,也不搭理她们。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外面天色渐渐沉下来,家丁来报:“大人,小云子公公到了!”
苏芸当先起来,严文锦随后,众人就迎候到了院中,小云子眉开眼笑说:“哎哟喂,这些许日子不见小的倒是惦念少卿与寺丞大人呢,如今见两位大人安好小的也就放心了!”
他的嘴甜苏芸早已就是知道的,笑了笑说:“托圣上洪福,自是还过得去,云公公在圣上身边伺候才是辛苦呢!”
小云子寒暄之后就正色到:“圣上口谕!”
众人赶紧跪下,小云子才朗声到:“今儿晚间,朕在延禧宫设宴为苏芸,严宓接风洗尘,众人不得延误了,钦此!”
苏芸与严宓叩头说:“谢主隆恩!”
小云子赶紧上来来搀扶苏芸笑说:“这可是上上荣宠,两位大人不得耽搁,就此进宫去吧,圣上另有旨意,凡三品以上官员都是入宫作陪,严大人,慕容大人都准备了吧!”
转头又瞧见了严晟,小云子拍着巴掌到:“奴才当真该死,还有这位大恩人呢,自然也是要一路入宫去的!”
第190章 平步青云
太和门前,众臣都没有急于递腰牌进宫,自然都是在等苏芸,苏芸官轿到时众人立即围拢过来,因为午后南门时有圣上在,也没有人上前问好,此时倒是个好时机!
“少卿大人安好!”
“此次离京可是吃了不少苦头了!”
“若是下官等能代少卿受苦,那自然是在所不辞的!”
众人七嘴八舌,苏芸真是应付不暇了,幸好轩辕雨骑马来到,还不曾下马就朗然说到:“你们也都知道少卿大人劳顿,却还要这般为难她!”
见识魏王到了,众人赶紧跪下请安,轩辕雨摇动折扇到:“好了,免了,都起来吧,赶紧入宫去,你们倒是不怕圣上等的焦躁,却在这里围堵少卿,当真是成何体统?”
严文锦本就是礼部侍郎,这个场合毕竟是要他操持的,因而笑说:“大家都听了魏王吩咐,就此入宫去,大家依照品级分好班列,以免入宫之后乱了分寸。[..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众人应了,就依照品级排在了苏芸之后,以次递了腰牌,而后就在小太监和侍卫的护卫下漫步朝延禧宫而去!
延禧宫前也是早有侍卫重重把守了,众臣见这阵势也是大气也不敢出,垂首缓缓进入宫殿。
严晟更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合,不免有些紧张,只是他自幼家教甚严,因而也不曾失掉身份,跟在严文锦之后,事事当心处处在意,倒是没有什么差池!
慕容海与丽妃已然坐下了,臣工们跪下叩见圣上与丽妃,三呼了万岁,慕容海摆摆手到:“都起来吧!苏芸与严宓坐到朕身边来!”
苏芸与严宓就过去作陪陪侍在慕容海身边,慕容海笑说:“魏王代朕招呼了严晟!”
轩辕雨笑着点头答应,就请严晟坐在了自己身边,严晟有些不知所措,苏芸坐在前面对他微微点头,严晟只好无奈坐了下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慕容海笑说:“前番苏芸与严宓离京时出现了些小小瑕疵,幸而魏王将她二人毫发无伤带了回来,朕心甚慰,今儿特此设宴为她二人接风洗尘,众位臣工今晚可以开怀畅饮!”
众臣工朗声答应了,慕容海这才转身问轩辕雨:“此次皇儿离京倒是有三件事要做,接回苏芸与严宓自然是重中之重,只是不知另外两件事可是有了眉目了?”
轩辕雨愣了一下,三件事?自己奉旨离京一是要查明伏击九皇子的幕后之人,二是接回苏芸与严宓,可是这第三件究竟是什么事呢?
他又不能推脱说自己不知道,于是就起身道:“儿臣此次离京沿途查访,九皇兄遇袭之处倒也是个莽荒偏远之所,常年并无贼寇之事,由此可知那些人必然是有预谋而去,此事尚且要进一步查证才是!”
慕容海点点头仍旧看着轩辕雨,轩辕雨却不知另外一件究竟是何事,苏芸却低声在慕容海身边道:“圣上交付苏芸的调兵金牌苏芸已然交到魏王手中了!”
苏芸声音不大,但是轩辕雨却听的真切,心中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件事,苏芸自然是说过,圣上忧心她与严宓安危是假,关心那金牌着落才是真的,如今看来这话倒是一点不假了!
慕容海微笑点头,示意轩辕雨坐下,轩辕雨心中却是凄然,就算是苏芸这般处处为朝廷着想之人,原来在圣上心中都不及一块金牌重要。
“再有便是这位严晟,既然是救下了少卿与寺丞性命,又医治了严宓,朕不得不重重赏赐,严晟,你且说说究竟想要何种赏赐,只管是朕做得到的,自然都会答应了你!”
严晟慌乱起身躬身到:“圣上错爱,草民惶恐,草民长于草莽,无欲无求,并无什么位外之思,自然也无需赏赐!”
慕容海连连点头,她就是喜欢严晟这般毫无所求之人,沉吟了一下才到:“朕记得苏芸提及,你倒是读过书的,不然朕就在此考你一考,若是才思敏捷,朕定然重用了你!”
严晟回说:“草民遵旨!”
慕容海沉吟半响悠悠说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你且来说说此言何意?”
严晟顿时一愣,眼神不由得看向苏芸,难不成苏芸早已就未雨绸缪,在山间学堂时讲起这段话的含义来就是要为今日铺垫的吗?
当日严晟回答苏芸时已经将大致意思说的差不多清楚了,只是后来苏芸又用了大半个时辰专讲过这段话,因而严晟记忆犹新,于是就将苏芸意思夹杂了自己的理解想慕容海言到:
“此言前半段意思即是以政令苑囿百姓,以刑法规范其行为,重刑之下圣明惶遽,则多会免于刑罚,只是少却了廉耻之心!后半段则是以德政教化生民,以礼制辅佐之,如此民知廉耻且有自律之心!”
慕容海点点头说:“这解释不错,完全通畅,只是你本身对这话可是还有什么见解?”
严晟走出坐席,到了正中跪下到:“启奏圣上,此乃圣人之言,圣人治世,总有理想之处,却不能虑及天下错综复杂之朝局,朝局定则德化而礼随,若是乱世,抑或新立之朝,则政令刑法缺一不可!”
他这话就是完全说的苏芸当日讲授的意思,慕容海听了果然眼皮一跳,沉静说到:“当真是想不到,你出身山野间竟然会有此种认知,确乎是出于朕的意料之外了!”
严晟垂首不语,慕容海点头笑说:“起来,你如此见识朕以为正适宜于大理寺中供职,如今裳儿从大理寺寺正转任户部侍郎,这寺正之职正是空缺之时,你明日即刻到大理寺上任就是了!”
白慕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这么一个毫无身份之人,仅凭只言片语就直升大理寺五品堂官,说来当真有些匪夷所思了!
“圣上三思,这严晟出身草莽,且不曾听闻曾求取过什么功名,或许连生员都不是,却哪里就能擢升五品朝官?”白慕容眼神示意公孙尚,公孙尚立即出来跪下说到。
公孙尚本就是吏部侍郎,说着话正是合乎自己身份。
慕容海冷笑说:“公孙大人,当年你的入世之途可是一路考取功名升迁而来?”
公孙尚顿时语塞,只因他当年也做过生员,只是屡试不第,后来因为家族势力举了孝廉才做了官的。
慕容海看了看众人说到:“众位爱卿自己说说,你们之中从读书应试之途升迁而来又有几人,如今那些书中蠹虫无不在翰林院中做编纂等事,与国与朕都是毫无用处,公孙大人却拿这话来搪塞朕,你居心何在?”
慕容海就知道这话不是公孙尚敢在自己面前提及的,后面必然有人指使,因而只能将话说的重一些才能堵住那人口舌!
转头看了一眼白慕容,白慕容面上一红,躬身道:“圣上教训的是,只是这严晟出身不明,仅凭少卿大人一面之词圣上便以上宾待之臣以为……”
“好了,朕意已决,不必赘言,程毋庸,即刻请礼部严大人代朕拟旨,就在这堂上宣了!”慕容海面色愈发冷峻!
白慕容自讨没趣,不过对于他来说这话时必然要说的,慕容海本就讨厌那置身事外之人,今儿自己说了这话,若是日后慕容海对严晟有所防备时自然就会想起自己来了!
众人赶紧山呼万岁,又过来恭贺严晟,严晟一一谢过了!
轩辕雨却站出来说:“圣上,儿臣以为相爷之言虽有偏颇,却也不是一无是处,儿臣在想,方才严晟之言自然老成谋国,对于我朝中兴自有其用处,不过毕竟严晟本是布衣,圣上是否给他一个应分的官职历练一下呢?”
苏芸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轩辕雨会站在白慕容一边,她正要说话,慕容海却摆摆手到:“朕说了,此事无需再议,就拿魏王来说,你如今也是年纪轻轻,可是曾经历练过,还不是就此执掌了兵部了?”
轩辕雨满脸惭愧退了下去,慕容海却不想驳斥了自己儿子面子,而后又到:“魏王这话老道,人总要历练,只是人与人不同,就拿在座这些年轻臣工来说,相爷,云统领,苏少卿,包括魏王在内都是不曾有过什么历练的!”
众臣听的不由得点头,慕容海话风一转,“但是对于另一些人,就说九皇子这般鲁莽任性,便是再历练也是没有什么用处!”
丽妃在一边本以为能坐山观虎斗的,不想就此一句话就让自己颜面扫地了,她立时起身跪下到:“圣上苛责的是,露儿任性,身陷困境,仍是圣上运筹帷幄才得以脱险,臣妾惶恐,代犬子谢过圣上!”
“昏话,先皇乃是天子,天子之子岂是犬子?你这等口不择言,怎能调教好了皇子,朕当真替你难过!”慕容海说这话早已气愤难平了!
苏芸说:“圣上息怒!”
第191章 天衣无缝
因为一个布衣百姓,魏王与相爷连番受到圣上申斥,余下众人哪里还有再敢言说的,慕容海看了看坐在一边的云半城道:“统领可是还有话说?”
云半城微笑起身到:“微臣自然也是觉得不妥,只是圣心若此,微臣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能就此勉励严晟,万不可要圣上失望才好!”
慕容海笑了笑说:“这话才是实际了一些。.info[]”
直至酒宴散了气氛都是过于凝重,尤其对于白慕容来说倒好似是在忍受了,幸而天色渐晚,慕容海也是困乏了,这才由程毋庸上前宣旨,就此散了!
众臣皆有大内侍卫护送了出宫去,说是护卫其实不过是唯恐有人趁乱混迹在宫中不会就此离去。
出了太和门,众臣都不敢再说什么,唯恐招致相爷与魏王训斥,结果都是上轿的上轿,上马的上马,一哄而散了!
苏芸见严晟寸步不离自己身边,于是笑说:“严大哥不必过于紧张了,朝事就是如此,有人赞成之事必然有人反对,毕竟人与人之间立场不同,大哥可是能领会妹妹意思吗?”
严晟苦笑说到:“若是换做从前为兄自然难以领会,不过今日在城外圣上迎接妹妹时,只因妹妹一句话为兄心中倒是有所准备了!”
苏芸微微一愣,就知道自己言行在圣上面前有所转圜,而严晟只怕是听到了自己什么言语了才会这般说。
她正要解释,不想轩辕雨过来说到:“今日为兄言语妹妹没有就此生气吧?”
苏芸微微摇头到:“自然不会,圣上心思除去妹妹就是小雨哥哥最懂了,若是今日只有白慕容反对这事圣上却还有所疑虑,一旦小雨哥哥也站出来反对,反而会让圣上就此下了决心!”
后面云半城过来到:“如此说来今日就是属下没有尽力呢!”
轩辕雨转身见是云半城,笑了笑说:“其实最终还是统领的话起了点睛之笔,圣上也才得以最终放心!”
“哼,这么说来,方才寥寥数语之间竟然是你们几人凑成的一个局呢!”后面慕容裳气愤说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四人一起转身,见慕容裳满面愤怒,苏芸正要解释,慕容裳却转怒为喜说到:“吓到你们了吧,妹妹看来刚才甚是精彩呢,你们几人未经商议,却能环环相扣,促成一件事当真是精彩绝伦!”
她竟然没有想到方才的事情是冲着自己兄长去的,轩辕雨无奈摇头苦笑,苏芸却说:“好了,明日还要早朝,妹妹早些回去歇歇吧!”
慕容裳却对着严晟到:“呆瓜,大理寺那职位本是本姑娘的,本姑娘上任之时可是政绩卓著,你若是做的不好免不了要受圣上斥责呢!”
“你却来吓他,你在大理寺时每日不过是浇花种草,现在却拿来说嘴,真是有你的!”这话竟然是从云半城口中说出来的!
慕容裳跺脚大叫:“云大哥够了,你什么时候也是如此尖酸刻薄了,就不能给妹妹留些颜面吗?”
云半城低头偷笑,轩辕雨翻身上马到:“你若是想要颜面时记得先要给了别人颜面才好,严晟什么时候招你惹你了,你却如此刁难人家!”
慕容裳见自己几乎成了众矢之的,就拉住苏芸手说:“姐姐,你倒是看看他们哪!”
苏芸还没有说话,后面过来严宓到:“不用姐姐来评理,这事本就是你挑起的!”
慕容裳见严宓都责怪自己,顿时没有了脾气,不过反而笑了说:“严晟,你可是看到了,这就是你每日要面对之人呢,一个个都是如此难伺候,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忍受了几时!”
严晟笑而不语,苏芸却到:“好了,我与宓儿平日里就住在大理寺中,严大哥就随严伯父回去,暂时居住与严府中吧!”
严文锦点头答应了,严晟就此拱手与众人做别,慕容裳见严晟对于自己威胁丝毫没有畏惧之色,也是觉得无趣,就上了自己官轿去了!
次日苏芸从朝堂上下来,上了自己官轿朝大理寺而去,到了门前皂役上来掀起轿帘,里面迎出了严宓和严晟,苏芸见严晟已经换了官服,看起来又是一副威严模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姐姐快瞧,严大哥若是再戏台上,可真是穿了龙袍就像太子呢!”严宓笑嘻嘻说。
苏芸沉声到:“胡言乱语,这话岂是能轻易说笑的,也不怕被人听了去!”
严宓吐了吐舌头笑说:“妹妹也就是一句玩笑,姐姐倒是当真了呢!”
苏芸微笑摇头对着严晟说:“严大哥也是看到了,我们这里每日都充斥着不经之言,若是大哥有什么作难之处还要与妹妹说了才是!”
严晟不禁笑说:“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如此倒是好的,若是每日都弄的紧张兮兮那才没有了意思呢!”
严宓立时满面笑容说到:“姐姐可是听到了,就连严大哥都是这般说呢,说来还是姐姐把妹妹弄的紧张了!”
苏芸笑着摇头,对着严晟说到:“妹妹本来就向你道我大理寺中来,只是为了严大哥到了之后能给大理寺带来不一般的风貌,如今不想严大哥今日短短半日就已经受了严宓影响了!”
严晟呵呵笑了起来,三人进了正堂,苏芸懒洋洋说到:“如今回到京中上了朝却发觉这几日白慕容尚属安分,姐姐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严宓听了之后也是觉得怪异,不禁说到:“姐姐此前只是在意裳儿在京中掣肘白慕容,却忘了云大哥还在吗?”
苏芸笑了笑说:“这事自然在姐姐思虑之中,只是云大哥近来行事颇为怪异,先是与白慕容好似有了什么交易一般,而后又处处与小雨哥哥为难,真是叫姐姐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严宓其实也是有了这种感觉,只是一时半刻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三人坐下来各自想着心事。
外面早已快步进来奏报:“少卿大人,云统领到了!”
苏芸立时起身,严宓与严晟也是跟在了后面,三人朝正门而去,云半城早已走了进来,笑说:“为兄过来用不着迎接,你们倒是愈发客气了!”
苏芸笑了笑说:“这话正是妹妹想要说的呢,既然云大哥与妹妹一同下朝,若是想要来时只管与妹妹一路来了就是,为何非要单独过来,在妹妹看来是云大哥客气了才对!”
云半城愣了一下,苏芸说的也是没错,他无奈苦笑到:”若是为兄就这么堂而皇之过来,只怕会招人话柄,妹妹当真不怕?“
苏芸愕然到:“云大哥这话蹊跷,咱们同朝为臣,便是没有公务,往来也属正常,妹妹有什么好怕的,难道云大哥怕裳儿心中不舒服,若是如此大哥临走之时只需路过户部就是了!”
一句玩笑话,云半城却是没有笑,而是意味深长看了严晟一眼,苏芸笑说:“云大哥不必顾忌,我大理寺众人个个都是信得过的,严大哥虽然新来,但是妹妹信得过他!”
云半城点点头沉吟到:“既是这话为兄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此前为兄因为裳儿的事与白慕容之间倒是有了些不清不楚的瓜葛,唯恐妹妹猜忌,因而过来解释一番!”
苏芸呵呵笑了起来,严宓就在旁边说到:“云大哥难道还生了顺风耳不成,姐姐刚刚还在说起此事呢,不想云大哥这就来辩解了!”
“只怕妹妹关切不仅仅是这一点小事吧,还有就是为兄与魏王之间也是有些龌龊!”云半城似笑非笑问到。
这下就连严宓也是笑不出来了,本来不过是句玩笑话,可是就在须臾之间应验了,云半城真的猜到了苏芸方才心中所想!
“这话云大哥自己不说妹妹无论如何也是不会问起的,既然大哥提及,可是就要给妹妹说个明白了?”苏芸一脸平静地问,那意思自然是说,你愿意说时我就听着,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逼你!
云半城笑说:“有了妹妹这话便好,只是此际为兄仍旧不能向妹妹言明,一切只等之后自然就会揭晓!”
言明正要说话,这云半城也真是,卖了这个大一个关子,到后来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可是苏芸就知道严宓要说话,挥手制止到:“怎么,难道姐姐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严宓吐了吐舌头退了回去,云半城这才转向严晟,眼神很有深意问到:“严大人一直居住在芸妹妹遇险左近吗?”
严晟愣了一下,不知道云半城为何会突兀问起自己这个,他赶紧回说:“回统领的话,是的!”
“那左近出去严大人之外,可是还有什么村落,有什么人居住?”云半城冷冷说到。
严晟有些不明所以,茫然到:“统领是统兵之人,想必知道西域边陲之地,多为不毛,人烟甚是稀少,那里出去在下居住的山林之外鲜有村落呢!”
云半城点点头陷入沉思之中!
第192章 诊治武田
苏芸却是立时明白了云半城的意思,她笑了笑说:“云大哥,借一步说话!”
云半城点头应了,苏芸就与云半城并肩出了正堂,严宓知道苏芸既然要与云半城避开,自然就是不想自己与严晟知道他们谈话内容,茫然站在正堂中生气了闷气!
“云大哥可是怀疑严晟?”苏芸到了院落中站在一株海棠树下悠悠问到。[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云半城讪笑说:“在为兄心中谁都可疑,只是为兄没有想到妹妹会因为魏王欺瞒为兄!”
苏芸一愣,当即想到定是云半城追查出武田早已离京的事情了,于是就笑说:“云大哥误会了,妹妹正是觉得你们二人近来有些龌龊,只是不愿你们误会加深,因而才如此说了,不想云大哥早已明了事情原委,那自然是妹妹考虑不周全了!”
云半城摆摆手说:“为兄与魏王之间的事总有一天会说清的,便是武田的事其实为兄也早已知道,因其白慕容自西域启程的日期在朝中是为兄最先知晓的!”
苏芸不禁愣住了,看着云半城到:“云大哥说笑了,边关邸报虽则先到兵部,可是那日圣上却说了,云大哥连夜请了魏王到兵部中参详之后就将邸报送入了宫中,这前后也不过就是半个时辰的事,就算云大哥早知道半个时辰又有什么打紧?”
云半城笑着没有做声,凭苏芸聪明是不会猜不到其中深意的。(..info无弹窗广告)
果然,苏芸说过之后立即否定了自己悠悠说到:“难道当夜邸报不止一份?”
她定定看着云半城,云半城缓缓点头说:“正是,另一份邸报被为兄私自扣留了下来!”
“云大哥为何要这么做,你可知道此乃欺君之罪,一旦为圣上知晓了,可是要杀头的!”苏芸急切说到。
云半城见苏芸是在关切自己,心中早已一暖,而后才笑说:“你也是看到了,为兄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苏芸气愤摇头赌气不去看他,云半城却自言自语说:“其实魏王当日从宫中出来就追问了为兄了,说起来这事情第二个知道的便是魏王!”
苏芸大吃一惊,缓缓点头说:“如此说来也就说的通了,为何武田会出现在妹妹身侧,与妹妹同行至了西域边陲!”
云半城点头说:“不错,那是魏王知道了白慕容行程之后,唯恐他中途做出什么不当举动来,因而派了武田前往策应的,只是不想与妹妹并作了一路了!”
苏芸至此才知道其中还有这么一节,若是云半城不说,自己当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既然云大哥告知了魏王,则与魏王之间就不应该再有什么龌龊不是吗?”这事情毕竟是苏芸最关心的因而就追问到。
云半城叹息了一声到:“说来也是,只是为兄却不知道为何魏王派出了武田,却要暗地里瞒着为兄呢?”
苏芸也是觉得好奇,而且这武田好似对于自己和严宓离京之事并不知情,当初他遇到自己与严宓之时好似也是不经意之间!
“云大哥还是不要纠结于此了,这事情只等见了武田问个明白就是了!”苏芸笑了笑说。..info
云半城的面色一寒说:“这便是为兄最思量不及的地方了,武田已经回来了,不过不是自行回来的!”
苏芸真是着急了,笑着对云半城到:“云大哥能不能不要如此说话,只管把事情一次说完了,也免得叫妹妹等的心焦!”
云半城却好似没有被苏芸的催促所惑沉吟说到:“武田是被官道沿途驿站的巡守兵士发现的,今日才护送回来,他受了重伤,如今还在昏迷之中,人事不知呢!”
苏芸听来大吃一惊,为什么会是这样,云半城倒是好涵养,来了这半日,直到现在才说到重点!
“云大哥真是,这话早该说了,咱们就叫了严晟前去为武田诊治了,原本武田医术最为精到,如今神医难自医,只能如此了!”
云半城悠悠说:“其实为兄早间就知道武田回来了,正是因为下朝之后要到轩辕府中一探究竟,因而没能随着妹妹前来大理寺叙话!”
苏芸知道了事情原委之后自然也不会怪罪他,就说:“小雨哥哥可是着急了,云大哥就没有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魏王坦陈当日派出武田就为了出其不意,因此连为兄也是瞒住了,至于武田究竟缘何受伤他也是一头雾水呢!”云半城无奈说到。
苏芸却是不愿再等,就叫了一声:“严大哥,宓儿过来!”
严晟与严宓一同出了正堂过来,苏芸到:“严大哥带了你的银针,随我一同出去救治一个人!”
严宓本来想问,可是见苏芸火急火燎面色到了口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云半城也是无法,就随同苏芸匆匆出了门,各自上了轿子马匹,就朝轩辕府而去!
到了轩辕府门前,众人下马下轿,门口侍卫见众位大人浩浩荡荡而来,赶紧转身入内禀报去了!
苏芸也不等侍卫出来回话,抬脚就朝内而去,云半城带着严宓和严晟在后面紧紧跟随。
轩辕雨迎到正堂外,面色沉静到:“都来了,后院中瞧瞧武田吧!”
众人无话,跟着轩辕雨直驱后院,进了一间客房,果然见武田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双目紧闭,显然是气若游丝的征兆!
“严大哥快来瞧瞧,这是什么症状,是受了重伤还是中了剧毒?”苏芸让众人让开给严晟腾出诊视武田的地方来。
严晟上前,把住武田脉门,过了半响松开手来,又查看了武田眼帘,而后转身到:“妹妹问得好,这位老者既受了严重内伤,又中了剧毒!”
轩辕雨有些不信,以为严晟不过是欺世盗名,根本不懂医术,于是冷冷说到:“本王不懂医道,却也知道若有中毒迹象,起码这人应该全身发青,口舌中恶臭传出,可是你也见了,他只是昏迷不信,可是全身肤色毫无异样之处!”
苏芸也是愣愣看着严晟,这些都是常识,说来自己也是有些疑虑!
严晟笑了笑说:“若是说到别的事情在下或许没有把握,只是这诊病之事却是在下家传手艺,又怎么会出错呢?”
云半城点头到:“即使如此就赶紧说了病因,或者是医治之法,也叫咱们就此放心了才好!”
严晟幽幽叹息说到:“这病因太过复杂,在下只能说伤了老者的人武功极高,想必这位大叔的武功也是不低,只是他在与人交手之前已然中了剧毒了,才以致失手!”
这话轩辕雨倒是相信,因为武田的武功他心中最是清楚,想要伤了他可不是轻易之事,若是他身中剧毒则另当别论了!
“你只管说了现在当如何医治才是!”轩辕雨的语气有所缓和,严晟也不说话,而是从腰间取出了自己的包裹来。
这个包裹大家在他为丽妃医治的时候都曾见过,他从中取出数枚银针来,在武田身上各处找了一些穴位稳稳扎了下去。
“老者这伤势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在下只能先将他体内毒素清除,再者不让伤势加重,但是一时之间他仍旧不能醒来,因为这必须要找到剧毒的解药才行!”严晟轻声说到。
轩辕雨冷哼了一声,如此说来就算是严晟给武田施治,结局自然是武田仍旧醒不过来,对于他来说这话就等于没说,人不能醒来他自己想怎么说都可以了!
可是严晟却没有因为轩辕雨的态度有所迟疑,转身对严宓到:“宓儿妹妹麻烦你拿个脸盆过来,不一时大叔就会喷出毒液来!”
严宓依言去找脸盆,轩辕雨这才安静下来,若是武田当真能喷出毒液来,也就是证明了严晟没有说大话!
脸盆拿来,严晟在各个穴位的银针上动了动,武田虽然还是在昏迷之中,却突然好想吃痛一样浑身扭动起来!
众人都是大吃一惊,唯有严晟好似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形一样,一把从严宓手中夺过脸盆来,同时扶起了武田。
武田张开打开狂喷一口污血出来,众人都忍不住掩住口鼻,轩辕雨顿时用折扇挡在了面前。
而严晟非但没有避开,反而用手扇动盆中污血,对着气味仔细闻了起来!
他这个举动顿时让轩辕雨对他生成无限好感来,仅此一点就可看出了为了给武田治疗严晟是没有什么不能做的!
武田狂吐完了之后仍旧是没有意识,严晟将他轻轻放下,而后拿起毛巾来为他小心翼翼擦拭了嘴角,而后站起身来!
轩辕雨的面色缓和了许多,柔声问到:“严大人可是有所察觉了?”
严晟点点头说:“王爷,请着人准备文房四宝!”
轩辕雨一声令下,早有人过来准备文房四宝,严晟坐在桌边,沉吟片刻,提起笔来奋笔疾书!
几个人面面相觑,轻轻走过去,严晟头也不抬,却严厉说到:“噤声!”
第193章 丽妃传召
几人自然不敢出声,严晟一会儿就写了一个房子,而后交到轩辕雨手上到:“王爷,劳烦下人跑一趟太医院,这上面的有几味药材却是市面上买不到的,想必太医院中却是不缺!”
轩辕雨哪敢怠慢,就让人拿着方子,带了自己的腰牌朝宫中去了!
“严大人,如今可是说说武田身中何毒了吧?”轩辕雨急切摇动折扇问到。.info
严晟沉吟到:“不瞒王爷,这位大叔体内所中之毒却是平常!”
轩辕雨哪里肯信,若是寻常毒物怎么可能毒到本就擅长用毒的武田呢?
严晟见轩辕雨眼神狐疑,就笑了笑说:“王爷哪里知道,这天下之毒本就一物降一物,也没有什么厉害与否之分,但是对于惯用毒物的人来说便是气味之中就能分辨出来!”
轩辕雨点头说到:“自然不错的,本王就是这个意思,既然是如此,武田自然会对毒物有所防范,又怎么会中了奸人的道儿了呢?”
“这便是高手用毒的精妙所在,武田体内之毒乃是混合了十数种毒物,它们相互抵消,混作一处时依然无色无味了!”严晟笃定说到。
方才大家都是见过严晟施救清醒,便是想要怀疑他也是不可能的,轩辕雨点点头说:“难怪呢,这就解释的通了!”
严晟到:“方才闻出了这十数种毒物都是什么,却是要根据武大叔的情由来判定这十数种毒物混合的顺序,因而不能分神,不免有些放肆,王爷莫怪!”
“严大人说的哪里话,大人也是为了救治武田才会如此,说起来本王倒是要郑重谢你呢!”
严晟听了赶紧笑说:“都是下官职责所在,哪里用谢,再说了,王爷来谢下官,真是折煞了下官了!”
轩辕雨见他言辞恳切,心中对他好感不由得又生出了几分来!
“刚好到了午膳时分,众位都不要走了,就在这里留膳,算是本王谢过严晟,你们几人作陪可好?”轩辕雨笑说。(..info无弹窗广告)
苏芸悠悠叹息说到:“原来小雨哥哥也是前倨后恭之人,方才好似还在怀疑严大哥的能力呢!”
轩辕雨面上一红到:“也唯独就是你敢来揶揄本王,本王对于严晟本就不熟悉,又见他曾为丽妃救治,因而心中有些龌龊也属正常!”
严晟听了之后愣了一下,他虽然不知为何轩辕雨因为自己救治了丽妃就对自己不爽,可是从这几人的音容之中也猜出丽妃大概与这些人并不和睦。
他笑了笑说:“王爷,所谓医者父母心,在下官眼中只有病人,却没有好人坏人,今儿就算在下官面前的是个十恶不赦之人,只要他仍可救治,下官就绝不能眼见他在下官面前断气!”
轩辕雨愣了半响才说:“你这话本王倒是信得过,只是你既然有此大医精诚之心,为何昨晚在圣上面前应对时却说出那么一番话来了呢?”
轩辕雨这话倒是有根据的,昨夜严晟应对慕容海时曾说,虽然德政加以礼仪治国乃上上之选,但是非常之时却也不得不事急从权,就以政令与刑罚治理天下,而他言辞中间又是挑明了当今之世正该是以政令与刑罚治理之时!
严晟倒是不知该回应轩辕雨了,因其今日自己说的话才是出自本心,而昨日那话都是苏芸在山林间时于学堂中说得,他不过是依葫芦画瓢而已!
苏芸就笑了笑说:“小雨哥哥真是,本来说是要请我们留膳,如今又与严大哥聒噪不停,可是要借此让我们自行离开的!”
轩辕雨也是觉得自己与严晟言辞来往倒是把其他人冷落,于是就将折扇在手心拍着说:“妹妹说的是,是为兄忽略了,来人呀,准备午膳!”
众人就出了客房再回正厅坐下来叙话,轩辕雨旧事重提,对着严晟笑问:“严大人这精到的医术究竟是跟谁学得?”
严晟躬身到:“回王爷,下官这点微末道行都是跟随家父学得,又加之下官本就长于草莽,对于药物特性最是熟悉不过,因而才会误打误撞就学成了这门手艺了!”
“误打误撞,这言辞用的恰到好处,有多少人求之不得之事就被严大人以误打误撞一言以蔽之,本王还能再说什么?”轩辕雨摇头笑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若是王爷对此有了兴味自然也就无师自通了!”严晟倒是懂得逢迎,一句话说的轩辕雨心花怒放。
众人说笑之间午膳摆了上来,轩辕雨正招呼众人就坐,不想外面家丁来报:“王爷,未央宫的小顺子公公到了!”
轩辕雨面色一沉,他一旦听到未央宫这三个字都是头疼,皱着眉头说:“传进来!”
小顺子进来之后赶紧跪下给轩辕雨请安,轩辕雨刻意不让他起来,问到:“你到我王府可是有什么事情?”
“小的奉了我家娘娘之命到大理寺去传严大人,不想皂役回说严大人随着少卿苏大人到了王府了,小的怕回去不好交差,只好斗胆到了王府来请!”小顺子说完之后偷眼去看轩辕雨!
轩辕雨冷笑说到:“此际严大人尚且是我王府的座上之宾,你回去回了娘娘就说若是要见严大人,另选一个时候吧!”
苏芸却笑说:“小雨哥哥,万万不可,严大哥昨日为丽妃娘娘诊治了中暑之症想必娘娘正要重谢严大哥,若是王爷推脱了,日后叫严大人怎么面对丽妃娘娘呢?”
轩辕雨冷冷哼了一声到:“丽妃娘娘不过是后宫嫔妃,后宫不得干政,严大人是前朝执事,与她又毫无瓜葛,便是不去又能怎样?”
严宓也过来劝到:“王爷,严大哥初来乍到,朝中宫中任谁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今日王爷心中一时痛快替严大哥回了丽妃娘娘,日后丽妃娘娘怪罪起来难道还要王爷替严大哥担着不成?”
轩辕雨本来也就是不爽小伙孙子竟然找到了自己王府,眼见苏芸与严宓都来求情,于是就悠悠说到:“如此倒也罢了,只是今日严大人与我王府有些恩惠,本王正要宴请他呢!”
小顺子却是长跪不起,看这情形,若是轩辕雨不答应他就不起来了!
“好了,小雨哥哥,还是就放严大哥去吧,一顿酒席何时都能补上的,咱们也都是随叫随到,却不如丽妃娘娘在宫中呢,诸事不便,倒也是难为她有心了!”苏芸笑着劝慰。
轩辕雨就摆摆手,而后对着严晟到:“你来瞧瞧,本王可是真心实意要留你用膳,可是他们一个个都是不与本王方便,本王也是没有法子!”
严晟就笑说:“王爷拳拳之意下官自然明了,只是丽妃传召下官若是不去终归不是办法,不如这样,下官就改日再亲自来拜访了王爷,而且王府中事也不是一时一日就能解决的!”
轩辕雨一愣,严晟的意思自然是武田的伤势还是需要他来调理,轩辕雨明白之后就点头说:“罢了,你就此跟了这奴才去吧!”
严晟笑了笑,赶紧躬身退下,就随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小顺子一路走了!
轩辕雨悠悠说到:“适才倒是忘了交代严晟了,王府中武田的事情万不可说出去才是!”
苏芸和严宓都笑,轩辕雨被她们笑的莫名其妙,严宓才说:“方才严大哥已经说过了,王府中事还要他来伺候自然就是说的武大叔之事,既然他在小顺子面前都知道隐瞒,在丽妃面前更是不用说了!”
轩辕雨醒悟过来,不禁自己摇头微笑,而后招呼大家入座,少一个严晟也不能就此不用膳了!
再说严晟跟着小顺子到了太和门外,严晟本是五品官员,还没有入宫腰牌,小顺子就将丽妃手令展示给了侍卫,侍卫自当放行。
一路到了未央宫,丽妃早已和孟淳一道等到院落中了,严晟紧走疾步到了丽妃面前就要下拜,丽妃笑脸相迎到:“免了吧,昨日本宫吐了严大人一身,心中着实过意不去,昨日晚间又是圣上安排的宴席,本宫也不好就与严大人单独说些什么。”
严晟躬身到:“微臣自然明白,娘娘不必多说,朝中宫中规矩森严,微臣都领会得来!”
丽妃见严晟倒是伶俐,心中更是欢喜,就笑说:“严大人如此体贴,于男子中倒是罕见呢!”
严晟面上一红到:“微臣官品低微,自当处处在意,也不是仅在未央宫中才会如此!”
丽妃点头应了,转头对孟淳到:“快将本宫为严大人准备的东西拿上来!”
孟淳笑着答应了一声,而后转身入内,出来的时候果然就托着一个托盘出来,上面原来放着一身衣服,看起来倒是华贵无比!
严晟躬身到:“娘娘深情厚谊,只是微臣平日里都是身着官服,而且在京中又是无亲无友,也不会四处走动,哪里需要如此贵重的衣服?”
丽妃笑着摇了摇头!
第194章 未央宫赐膳
严晟见丽妃笑而不语,孟淳却在一边说到:“大人不必过谦了,昨日娘娘吐了大人一身,至今还是耿耿于怀,这身衣服本来就是要赔给大人的!”
严晟知道如果就此客套下去反而会没完没了,于是就笑说:“如此微臣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伸手接过托盘来捧在手中,丽妃笑说:“好了,就请严大人入席,今儿本宫可是早有准备请严大人留膳的。.info[]”
严晟想要推辞,可是丽妃就怕他不应,因而说完之后自己先行朝正殿走去,孟淳就对着严晟做出请的手势,严晟无法,只好跟着孟淳进了正殿之中。
丽妃率先落座,孟淳招呼严晟坐在丽妃对面,膳食原本就是摆好的。
“严大人与苏芸却是如何认识的,可否说来本宫听听?”丽妃说的倒是客气。
严晟知道如果自己不说丽妃反而起疑,于是笑说:苏芸与严宓不知受了什么攻击,跌落山崖之际却刚好落在微臣山间家中的草垛上,因而微臣就尽心将严宓救治了,只是那时她们二人并未曾向微臣说起真实身份来。
丽妃点头笑说:“那是自然的,严大人不知道那两个女子是何等精明,她们怎么会就此亮出身份来?”
严晟没有接口,毕竟自己现在是在大理寺中当差,每日都要与苏芸与严宓一起的,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不合时宜!
“严大人或许不知道,那两个女子若是粘上了毛,只怕猴子都精不过她们呢!”丽妃却是不愿就此放过在严晟面前诋毁苏芸与严宓的机会!
严晟微微一笑也没有接口,丽妃笑说:“严大人愣着做什么,赶紧用了御膳,且看看御膳房的手艺可是精到?”
严晟依言就夹了一些菜过来细细品尝了,而后笑说:“果然是独到,微臣不想这辈子还有幸吃到御膳呢!”
“严大人,就凭大人独到的医术,还有满腹才学却为何就流落在了山野之间了呢?”丽妃故作好奇问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严晟沉吟到:“娘娘不知,微臣自幼家贫,家父惟愿微臣能长大成人,至于其他倒是没有太多要求,以致后来微臣开蒙较晚,一切都自耽误了!”
“大人说的哪里话,如今本宫看来大人年纪轻轻却是满腹才学,却还有这么许多自谦之词,当真是难能可贵呢,只是在大理寺中屈居五品寺正太过浪费了!”丽妃微微一笑说到。
严晟摆手到:“微臣只愿为朝廷效力,为圣上分忧,至于官职大小倒也不是微臣在意的!”
“那是自然,大人拳拳之心本宫自然明了,若是他日有了余暇本宫定在圣上为大人美言几句,是时大人升迁之后不要忘了本宫才是!”丽妃语带双关说到。
严晟立时起身到:“若是娘娘有心,微臣自当对娘娘言听计从!”
丽妃眼皮一跳,偷偷看了一眼孟淳,孟淳也是微笑不住点头。
“严大人,本宫此前与严宓,苏芸她们有些龌龊,倒是与大人无关,只是伺候大理寺中无论发生些什么,本宫却是希望大人能不吝赐教呢!”丽妃切入正题说到。
严晟面露难色说:“娘娘,微臣虽然是五品堂官,却是位居苏芸与严宓之下,有些事情只怕微臣有心也是无力,娘娘示下!”
丽妃见严晟确实有心为自己效力,顿时喜上眉梢,摆手说:“这些都是小事,只要大人有心,本宫包你荣华富贵,这官品之事自然也是不在话下的!”
严晟还要行礼,丽妃却摆手说:“赶紧坐下来吧,本宫是要宴请你的,却不料你如此客套,倒是叫本宫情何以堪?”
见严晟坐下来之后面色如常,丽妃心中窃喜,既然自己说了这么许多苏芸与严宓不是,严晟自始至终都是没有反驳维护,仅此看来他与苏芸严宓交情也是一般!
“不瞒娘娘说微臣这二十余年都是长于山野,对于荣华富贵也无所求,不自谦地说微臣心中多少有些才华,只想一展抱负而已!”严晟的口吻较之刚才有了些转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丽妃要的就是他这般说,只要人有所求就自然有对付他的办法,这是丽妃一以贯之的想法。
她笑看了孟淳一眼,孟淳立即领会了丽妃意思,这话总不能让丽妃一个人说尽了,孟淳就笑着帮着严晟夹菜,而后笑说:“严大哥,那苏芸与严宓貌似柔弱,其实却是精明强悍,严大哥也见了,朝中便是圣上对她们都是另眼相看呢!”
“下官自然看得出来,只是不曾想到苏芸身居一品高位能有圣眷恩宠也还罢了,为何严宓与下官都是五品堂官却是也受尽奢华荣宠呢?”
孟淳见严晟关注严宓倒是胜过苏芸的,心中也是有些诧异,但是他的问话倒是叫自己很好回应了。
她立时做出一副诧异表情来问到:“原来严大哥却是不知道的吗,看来她们还是有事瞒着严大哥呢!”
严晟狐疑莫名地看着孟淳,孟淳笑了笑说:“严宓早已赐婚与魏王轩辕雨了,因而朝中上下都是以王妃视之,自然也是荣宠上上了!”
“原来如此,那就怪不得了!”严晟悠悠说到,掩饰不住眼中失落。
这一切都没有逃得开丽妃与孟淳眼睛,丽妃笑说:“这事情说起来也是巧合,那魏王对于严宓并没有什么感觉,而是中意苏芸,却不知这苏芸是和想法,却非要怂恿魏王求圣上赐婚了严宓!”
严晟悠悠夹起菜来放入口中,有些心不在焉,孟淳紧接着说:“这苏芸向来都是如此刁钻古怪,说起来咱们也是难以揣度她的心思!”
丽妃摆摆手说:“还是算了,本宫瞧的出来,严大人是对规矩礼仪最为谨慎之人,所谓闲言莫论他人非,咱们就不要再说了!”
严晟摆摆手说:“倒也不是,下官只是初来乍到对于朝事正是要多方了解,娘娘与孟淳姐姐今儿倒是愿意与下官说这些话,正是下官求之不得的呢!”
丽妃心中又是一喜,看来严晟对于严宓有些想法,孟淳也是心中有数了,于是笑说:“严大哥不知,这事情说来话长,原本苏芸出身教坊司,与妹妹倒是一处的,起初时时妹妹在教坊司门前救了苏芸,说起来对她倒是有救命之恩。”
严晟听了,惊诧之余有些不信,丽妃笑说:“若是严大人对于孟淳还是不信的话,若是本宫说的确是有这事严大人可是相信了?”
严晟连连点头说到:“那是自然,这其中只怕有些隐情!”
丽妃和孟淳一时语塞,都不再说话了,严晟见自己猜得不错,垂首假装没有看到她二人表情,埋头用膳,丽妃与孟淳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是微微摇头。
看来这严晟是个心思细腻之人,丽妃甚至想到这家伙不会是就此要从自己口中套出什么实情去吧!
不过转念一想,有些事情严晟只要在苏芸和严宓面前问起,她们一定会对他说的,如今说了倒是可以先入为主!
“严大人,所谓人心隔肚皮,有些事情便是当面说起来也不尽都是实情,本宫这话大人可以领会吗?”丽妃笑着问到。
严晟点点头,而后也陪笑说:“娘娘这话微臣自然能领会,只是微臣初入朝堂,只想凡事多听,多看,却少说话,这样总不会错的!”
丽妃点点头,如此说来严晟这个性倒是好,于是也就放下心来到:“不瞒大人,如今朝中分作几派,相爷白慕容是其一,魏王轩辕雨是其一,而苏芸与云半城又各位其一,说起来苏芸与云半城好似有暗中相助魏王,这话说起来本宫都觉得头疼呢!”
严晟呵呵轻笑,忽而又觉得自己这般有些突兀了,就收敛了笑容说:“朝事最忌讳的就是党争,难道他们却丝毫没有顾忌吗?”
丽妃笑着摇头,好似严晟这话很是幼稚一般,她悠悠说到:“严大人这话自然没错,只是历朝历代,党争又何时休止过呢?”
严晟恍然大悟一般点头说:“娘娘这话不错,微臣原以为娘娘在朝中定是有些地位,否则圣上迎接魏王回京时也不会劳烦娘娘,可是如今看来娘娘倒是并不在任何一方之中呢!”
丽妃顿时有些警觉,可见严晟说完之后就自顾去用膳,好似并没有什么深意,她慌乱去看孟淳,孟淳微微点头。
严晟抬起头来,见孟淳笑看自己,就悠悠说到:“说来孟淳姑娘与苏少卿倒是生死之交了,微臣问句不该问的话,缘何少卿如今飞黄腾达,而孟淳姑娘却在未央宫中当差!”
孟淳冷笑说:“还不是她苏芸恩将仇报,就将奴婢沦落至此了,只是这话也不尽然就要如此说法,娘娘对奴婢也是天高地厚之恩,奴婢倒是得了其所呢!”
严晟知道孟淳当着丽妃的面自然只能如此说法,于是就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第195章 追问原委
一顿午膳吃的倒是尽兴,只是丽妃一直转圜话头,只想旁敲侧击问出点什么来,而严晟表面上是有问必答,可是却口风甚严,什么都没有说话来不算,还从丽妃和孟淳口中问去了不少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严晟知道宫中不能待的太久,尤其是自己这样官品低微之人,用过午膳之后就起身告辞,丽妃也没有挽留,仍旧是小顺子就将严晟一路送到太和门前。
严晟出门之后上了自己官轿,想着此时苏芸定是回到大理寺中了,因而也就吩咐了一声直奔大理寺。
到了门前下轿,问了皂役,果然是苏芸与严宓早已回来了,严晟就举步进了大理寺正门,却见严宓正在院中浇花。
“妹妹,这花儿却还要妹妹来亲自浇吗?”严晟上前问到。
严宓笑容满面说到:“原本倒是不用妹妹浇的,如今不是裳儿高升了户部去了吗,没有人侍弄花草,妹妹也是觉得它们可怜,也就顺手浇了!”
苏芸听到外面两人对话,就从正堂中出来,笑问严晟:“怎么样严大哥,宫中御膳的确是非比寻常吧?”
严晟听了之后笑着摇头说:“或许是为兄在山野中呆的久了,却也并没有觉得御膳就有什么异乎寻常之处,倒是比山野中的野味差了许多呢!”
苏芸和严宓听了之后都是忍不住大笑,严晟也是觉得自己这话有些不成体统,讪笑说到:“妹妹们见笑了,不过为兄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苏芸笑着点头,走到两人身边,严宓却有意无意说到:“在未央宫中丽妃娘娘与孟淳可是说了什么了?”
严晟正要回话,苏芸却说:“嘴长在被人脸上,想要说什么就让人家说去,难道你还能堵住人家的嘴不成?”
严晟没有想到苏芸对于未央宫中说的话一点都不感兴趣,而且从严宓神态和语气看来她们一定知道丽妃和孟淳说了些什么。[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难道妹妹就毫不关心丽妃都问了些什么?”严晟笑着问到。
苏芸叹息了一声说:“未央宫中问起的自然都不是什么好话,妹妹不用问就知道,问了反而没有意思了!”
严宓笑着摇头,苏芸总是如此淡定本就应该在自己预料之内,只是没想到她明知道丽妃没有什么好话说,可是却也不过问一下。
严晟无奈笑了笑说:“有些事情为兄倒是对于有些事情颇感兴趣,妹妹就不吝赐教了才好,未央宫中孟淳说当初妹妹却是与她相识的。”
苏芸笑着不想作答,这事情说的自己都已经失去兴致了,严宓见苏芸没有阻止自己,于是就对着严晟说到:“这话倒是不错,当日姐姐确乎受过孟淳照顾,只是后来姐姐在宫中对她照顾更有过之,结果却是没有好报!”
这话说出来对于严晟来说就是有些纠结了,未央宫中说法是那样,如今大理寺中却又是另一种说法。
“严大哥好似不相信妹妹言语呢!”严宓笑着说到。(..info好看的小说
苏芸在旁边笑说:“姐姐都已经说过了,这种事情并不是解释就能解释的清楚的,日久见人心这话决然不会错的,因而姐姐倒是相信严大哥自己有判断的能力!”
严晟笑了笑说:“其实为兄心中早有计较,只是希望能听妹妹亲口说出其中究竟有何隐情,也免得为兄猜测!”
苏芸招呼了一下,皂役搬过来几张椅子,桌子,就在大理寺院中摆了茶点,院中一株巨树倒是阴凉,苏芸对严宓到:“既然严大哥想要知道,妹妹不妨就代姐姐说了!”
严宓对于这事倒是中意的很,于是就说:“也好,这事情前前后后除去姐姐也就是妹妹最为清楚,姐姐不愿自夸,那就由妹妹来夸夸姐姐就是了!”
苏芸哈哈大笑,严晟端起茶盏来品了一口,静等严宓开口,严宓才到:“当日姐姐流落教坊司门前,确乎是在濒死边缘,那是幸得孟淳出手相救,姐姐才得以有了今日!”
严晟听的很有兴味,严宓接着说到:“后来姐姐与孟淳还有妹妹三人一道入宫,姐姐因为才华出众被选为御书房才人在圣上身边伺候,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孟淳,因而就将孟淳举荐在了圣上身边!”
严宓说到这里自己还是没有什么感觉,不料严晟却是问到:“如此倒是奇怪了,按说芸妹妹当举荐妹妹你才是,缘何却是举荐了孟淳呢!”
苏芸听了又是开怀大笑,严宓红着脸说:“那时妹妹与芸姐姐尚且不对付呢!”
严晟也不知道具体情由,但是总能想到,说起来定是严宓彼时与苏芸关系并不融洽,于是就点点头示意严宓可是继续说下起了!
“后来姐姐与孟淳因为魏王产生龌龊,孟淳自此便与我们姐妹分道扬镳了!”严宓呵呵轻笑说。
严晟似乎有些了解了,不过立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原来这其间总也脱不开一个魏王,难道孟淳对魏王也是有意,为兄倒是听说芸妹妹却又让魏王求圣上赐婚了宓儿妹妹,这说起来倒是令人不解了!”
原来这事情丽妃也不曾避过,严宓冷笑说:“彼时严大哥为何没有就问问丽妃为何姐姐会这般做?”
严晟摇了摇头说:“为兄过去就只是要听丽妃会如何说,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追问什么,若是为兄就此问了,或许丽妃也就不会说这么许多与为兄听了!”
苏芸点点头说:“严大哥这话说的不错,便是丽妃娘娘没有如此心机,那孟淳可不是好糊弄的!”
严宓无奈笑说:“姐姐还说呢,那孟淳原来也不是如此精明,还不是在姐姐身边呆的久了,结果也是学得油嘴滑舌了!”
苏芸笑看着严晟问到:“这话严大哥相信吗?”
“为兄自然相信,妹妹为了骗为兄一起来京,可是在为兄面前已然展现过两次口舌功夫了!”
严宓得意洋洋说到:“姐姐莫怪,这话可不是妹妹说的了!”
苏芸看着严晟,无所谓说到:“若是严大哥就此觉得妹妹口不对心那妹妹也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严晟缓缓摇头说:“为兄倒是没有这么狭隘,还是由宓儿妹妹说说那事情的前因后果吧!”
“说起来这事情正是因丽妃而起,当日丽妃为了分化我们姐妹,更是要将白慕容与魏王彻底分为两个阵营,因而想出了一个计策,就是要圣上赐婚妹妹与白慕容,芸姐姐本来就对魏王有意,可是为了救妹妹却不得已让魏王去求了圣上赐婚呢!”
严宓说到后来声音都不自主地低沉了下去,毕竟这事情始终都是压在她心头的一块大石!今儿幸亏严晟问起,否则她自己也是不吐不快的!
严晟微微点头说:“事情倒是与为兄所料大致不差,如此为兄也是心中有数了!”
苏芸笑了笑说:“妹妹就知道严大哥不是三岁小孩,岂能就轻信了他人言语,便是妹妹我的话严大哥都是向来要思虑再三的!”
严晟被苏芸说中了心事,也是无奈,就摆手说到:“为兄再怎么说都是妹妹骗到京中来的,而且如今魏王对为兄也是有些隔膜,更不用说白慕容了,其余人事暂且放过一边,而且为兄觉得云半城云统领对为兄也并不友好!”
严宓冷哼了一声说:“严大哥这次倒是聪明了,这些臭男人都喜欢我家姐姐,你却又是我家姐姐带进京来的,他们自然会对严大哥挑剔了!”
严晟呵呵轻笑,这话自然是不错的了,而后转向苏芸到:“为兄的意思,丽妃绝不会就此对为兄死心,只怕以后还会威逼利诱,为兄若是到时做出什么事情来妹妹先包涵了,只记得为兄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妹妹就是!”
苏芸笑说:“严大哥不必说这些绸缪之词,在朝中效力总也是处处掣肘,这道理妹妹自然明白,严大哥只管放心大胆在朝中立足,无论做了什么事情妹妹都领会得来的。”
严晟见苏芸果然大度,完全不似丽妃与孟淳所说的那般小肚鸡肠,更是验证了自己眼光不错,于是就点头微笑。
外面早已匆匆进来禀报道:“少卿大人,相爷到了!”
苏芸立时起身,严晟与严宓随着苏芸朝大门前迎候而去,白慕容却早已抬步跨国大理寺门槛进来笑说:“这大理寺的门槛好似越来越高了,本相进门都觉得吃力呢!”
一语双关,严宓笑说:“相爷若是觉得不便妹妹就着人将这门槛砍去便是!”
苏芸笑而不语,严晟却到:“万万使不得,妹妹却是不知呢,这衙门的门槛乃是朝廷威严所在,相爷想要将朝廷威严跨在脚下,妹妹却还要去做帮凶吗?”
白慕容一愣,这严晟的双关之语比起自己来更是显得深奥了一些!于是说到:
“严大人倒是懂得规矩,本相此前在宫中言语大人不要往心里去!”
第196章 行刺白慕容
严晟摇头说:“相爷这话折煞下官了,相爷心底无私,言辞之间自然都是为朝廷考虑,下官本就出身草莽,与朝事完全不懂,相爷担心也不是多余,下官怎么会怪相爷呢?”
白慕容见严晟言辞恳切,心中也是宽慰不少,而后转圜了脸色悠悠问到:“本相今日来倒是有些事情要问严大人,此前倒是本相亲自护送了九皇子从西域回朝,彼时苏少卿与寺丞大人与本相回合,晚间就遭遇了不测,幸得严大人所救,只是本相以为那里地处荒芜,严大人祖居那里吗?”
这话轩辕雨此前问过,如今白慕容又再问起,严晟明知道白慕容既然问起这话就是对自己有所怀疑,他还是笑说:“相爷明鉴,小人世代居住与少卿遭遇不测的山林之中,却是不想深更半夜少卿跌落山崖,其余之事在下一概不知!”
白慕容微微点头笑说:“严大人或许误会了,本相问起之事不过是例行公事,毕竟这事情来的蹊跷,本相身上又担着干系,因而才不愿错过了任何细节,严大人莫怪!”
“相爷说的哪里话,不说下官如今已经入朝,便是与此事毫不相关之人,若然知道实情也不会就此隐瞒的!”严晟说的诚恳,毫无做作之嫌。(..info)
白慕容还要来问苏芸在一边笑说:“相爷,你倒是的,下官与严宓才是亲身经历了事情经过,说来当日相爷也是在场,有些事情咱们倒是比严大哥还要清楚呢!”
白慕容见苏芸有回护严晟的意思,自己自然也就不好再问下去,只得笑说:“罢了,妹妹那里知道为兄回朝之后对于此事一直耿耿于怀,若是不解开答案,只怕心中总也不能平静呢!”
“下官也是这个意思,只是有些事情是可遇不可求的,咱们越是追索的厉害反而求是不得,若然咱们就此置之不理,说不准哪日这答案也就自己浮出水面了!”苏芸笑了笑说。(..info无弹窗广告)
白慕容不禁摇头苦笑说:“这道理为兄自然懂得,可是少卿,本相只问你一句,若是此事乃是大理寺受理案件,少卿也是要等着答案自己显现吗?”
苏芸倒是被白慕容问的一愣,这话未免刁钻古怪了一些,不过细想起来也是这个道理,苏芸闭口不言,严晟见苏芸被白慕容为难住了,不禁笑说:“相爷,昨日是下官上任伊始,因而就到卷宗库中翻检卷宗以熟悉大理寺政务,却见这大理寺历年来积案如山,却又做何道理?”
严宓在一边偷笑着去看苏芸,苏芸努了努嘴,示意不要被白慕容瞧了出来,白慕容果然被严晟问的无言以对,半响才笑说:“如今本相倒是看出来了,为何少卿看中了严大人,原来严大人这伶牙俐齿的功夫确实不输女子的!”
他语气之中早已夹杂了玩笑之意,四人相视而笑,白慕容就笑说:“也罢,如此咱们也就只能照芸妹妹之言办理了,且等着瞧瞧这事情可是有什么蹊跷之处能自己显露出来!”
苏芸笑说:“这话如今可是相爷亲口说出来,此后万不要说是我大理寺中有人教唆了相爷如此的才好!”
白慕容见苏芸是要将干系从严晟身上推脱的一干二净,眼神露出一丝诧异神色来,不过随即收敛了!
他似笑非笑说到:“本相本是要到吏部见公孙大人,经过大理寺,因而进来瞧瞧严大人可是适应了,如今看来倒是本相多虑了,就此告辞!”
白慕容拱手作别,苏芸赶紧带着严晟与严宓将白慕容送到了大理寺门前,眼见着白慕容上马去了!
苏芸正要回身,严晟却笑了笑说:“芸妹妹,为兄身上有些银票,这左近哪里有银庄,为兄就去兑换些散碎银子,以备不时之需!”
严宓和苏芸都是一愣,严宓茫然问到:“严大人兑换散碎银子做什么用,说起来大哥要用银子只管说来就是了,咱们姐妹身上都有!”
严晟连连摆手到:“哪有这样的道理,至于这散碎银子的用处与妹妹们说了也是无妨,为兄如今入了大理寺,对于下人赏赐总也难免,身上没些散碎银两怎么成?”
苏芸想想也是,就笑说:“严大哥出了大理寺左转过一道街口,右手边便是京师最大的钱庄同顺堂了!”
严晟笑着答应了,而后举步转左而去,严宓悄声问到:“姐姐瞧见没有,严大哥对于朝事倒适应的快!”
“姐姐从未忧心过严大哥对于朝事会有违和之处,却是怕他太过钻营,日后误入歧途呢!”苏芸悠悠说到。(..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严宓听了倒是不以为然说:“妹妹是信得过严大哥的,他心底纯良,这一点想必也是姐姐看重的,咱们姐妹眼光向来都没有错过呢!”
苏芸悠悠说到:“但愿如此吧,此前姐姐倒是没有想到严大哥这人机巧倒是有余的,姐姐只是担心他太过木讷,如今看来却完全是两回事了!”
两人说着话就进了正堂里去,苏芸翻开今日卷宗来看了,严宓从旁伺候着。
再说白慕容骑着马出了大理寺,转过一条街,对着下人焦躁吩咐:“抄近路,这天气奥热难当,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下人们立时回说:“相爷,这僻静小巷总不安全,小的们当以相爷安危为重,请相爷忍耐一时可好?”
“昏话,听了本相的就是!”白慕容不耐烦说到。
下人无法,只好转入一条小巷,他们何尝不知此乃一条近道,只是巷子太深,他们平日里从来不敢引路走这里的!
如今白慕容亲口吩咐了,他们也不敢违拗,倒是三人在前,三人在后仔细护卫了!
白慕容笑说:“你们倒是小心,这青天白日的,又是天子脚下,王法当前,有什么好担心的?”
正说话间也不知从哪里飞出了几块什么东西,噗嗤几声轻响,走在后面的三人突然软软歪倒,瘫软如泥一般!
白慕容茫然抬头,却不见一个身影,前面三人唰地一声抽出腰刀来,想要护卫白慕容,可是巷子狭小,白慕容的高头大马已然将巷子堵死,他们想要绕到白慕容身后却是不可能了!
一阵疾风袭来,白慕容端坐在马上冷笑,唰地从马鞍边抽出长剑挥手一挡,当啷一声,一枚石子被格开,原来方才打倒三人的暗器就是寻常石子!
白慕容身边之人都是千里挑一的高手,却在须臾之间被三枚石子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可见对方定是绝顶高手。
白慕容倒是不惧,因其自身武艺也是不弱,有一阵疾风而来,白慕容尚未转身就知道是刺客现身了,他长剑回送,剑尖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直刺来人胸口!
那人从半空飘落下来,眼见着已经没有退路,却在空中一个翻身,从白慕容头顶飞跃而过,他也是用剑,一个挥手,白慕容前面三人应声而倒!
“什么人敢行刺本相?”白慕容冷冷喝问,对方也不答话,回身就是一剑,那剑尖指向却并不是白慕容,而是他胯下马儿,白慕容大惊,因为他乘坐的马儿还是当日离京时云半城借于他的汗血宝马!
白慕容挥剑来挡刺客剑身,不想对方那剑却是一柄软剑,剑身被挡,剑尖却是突兀转弯,上撩白慕容手腕。
大惊失色之余,白慕容也是反应伶俐,手腕上提,剑身化作一团梅花洒落下来,这一招天女散花乃是白慕容的绝招。
对方没有想到白慕容原来也是剑术高手,而高手过招,正可谓失之毫厘差以千里,那人因为轻敌,因而没有做好回手准备,转瞬之间,手臂上已然被白慕容划开了一条口子,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那人伤势不重,却是惊异不小,回身飞纵而起,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小巷深处!
马蹄得得,白慕容转身,却见远处云半城正策马过来,远远叫到:“相爷可是无虞吗?”
白慕容无奈笑说:“本相倒是没事,只是这些蠢才只怕早已丢了性命了!”
云半城下马去试探那六个护卫的鼻息,果然早已气绝!
“相爷为何会走此偏僻小巷?”云半城错愕问到。
白慕容并不回话,而是反问:“云统领为何会在此处?”
云半城愣了一下,白慕容不会因此怀疑自己吧?
他悠悠说到:“相爷怎么了,我兵部与吏部就在这巷子尽头,倒是挨在一处的,属下正要到轩辕府去,与魏王计议野原军驻守西域事宜,耳听这里又金鸣之声,因而就过来瞧瞧,不想却是相爷!”
白慕容想想也是,出了这巷子就是兵部了,而云半城行伍之人,武功更是在自己之上,当然是耳聪目明的,这些声响也不会逃过他的耳朵。
“本相倒是想起一个人来,只是本相若然此时回去倒也不合适,不妨就劳烦云统领了!”白慕容笑看着云半城说到!
第197章 结局如何
云半城狐疑看着白慕容,他自己竟然会想到行刺他的是什么人?云半城笑说:“相爷只管吩咐了,属下这便去轩辕府中,回头就为相爷专程办了这事!”
白慕容点点头说:“那刺客伤势明显,耽搁个一时半会也毫无挂碍,无妨,你先去轩辕府中,而后就代本相走一趟大理寺,却瞧瞧那严晟现在何处,都在做些什么?”
云半城不由得失笑说:“相爷是否过于紧张了,那严晟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罢了,相爷也不是瞧不出来!”
“人不可貌相,云统领这话也领会不来吗,而且此人来历不明,又是在本相遇袭左近生活了多年之人,想要本相就此放松对于此人警惕是万不可能的!”白慕容冷笑说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云半城仍旧是不能相信,白慕容就笑说:“这事情也无需统领为难,方才本相与那贼人交手之时划伤了他的手臂,统领前往大理寺只管查验了严晟右手手臂即可一目了然了!”
至此云半城也是无话可说了,于是躬身到:“属下遵命便是,只是这里善后事宜……”
“你一切都不必过问,本相自然会着人清理了,你速速去了就是!”白慕容摆手不耐烦说到。
云半城只得上马去了,白慕容看着狼藉景象心中愤然,只是无明业火也不知该向谁发。
再说云半城出了巷子,策马朝轩辕府而来,到了门前仍旧心不在焉,侍卫们请了他进去,云半城见轩辕雨早已在院落中候着自己了,赶紧上前行礼请安!
轩辕雨笑着摆手到:“还是免了吧,这些虚礼都是人前做给人看的!”
他本想一句玩笑缓和一下气氛,不想看到云半城脸色始终沉静如水,不由得有些好奇问到:“统领可是有什么心事?”
云半城恍然醒悟,笑了笑说:“没有什么,可能属下有些忘情了!”
轩辕雨从袖中掏出一个手本来说:“统领关于野原军镇守西域的手本本王已然看过了,自是老道的很,想必呈与圣上也是即刻就能批复下发的,统领何须亲自再跑一趟?”
“此乃属下本分,王爷谬赞了!”云半城勉强一笑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轩辕雨愣了一下才到:“若是本王没有猜错,只怕统领还有要事在身,若然如此的话本王就不留你了!”
云半城立时躬身到:“不瞒王爷,就在须臾之前相爷在兵部不远处的小巷中遇袭,相爷正着落了属下来追查呢!”
轩辕雨顿时来了兴致,不过仍旧是不露声色地笑了笑说:“这话倒是奇了,缉捕之事乃大理寺职责,相爷缘何非要来难为统领?”
云半城想到既然自己已经开了头,想要就此打住也是不可能的,于是笑说:“这事情却牵涉一个人,大理寺只怕也是难为,倒是属下来查时要好一些!”
他还要说下去,外面家丁进来奏报:“王爷,少卿大人带着寺丞,寺正到了!”
云半城一愣,本来自己还要到大理寺去的,如今看来倒是不用,这大理寺三位堂官都到了轩辕府了,却是省了自己再跑一趟,只是自己这话还没有说清,若是一时追问其严晟来,也不知道轩辕雨会做何想法呢!
他本相趁机赶紧将白慕容的意思说了,可是轩辕雨却笑着朝门前而去,他也只好随后跟随了!
果然就见苏芸带着严晟,严宓到了,云半城就在轩辕雨身后没有说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原来云大哥在此呢,可是有要事与小雨哥哥计较,咱们今儿是来瞧武大叔的!”苏芸笑颜如花说到。
云半城讪笑到:“也无甚要紧之事,有些兵部的公文需要王爷示下了,因而为兄过来知会王爷一声。”
轩辕雨笑对严晟到:“依照严大人吩咐,今儿的药已经着人服侍武田服下了!”
严晟立时回应说:“那自然是好,下官这便过去再为武大叔施针一次!”
众人也不说话,就随着严晟朝客房而去,进了客房严晟依旧让严宓准备了脸盆,自己取出银针来为武田施针。
轩辕雨这才想起云半城方才的话来,于是问到:“统领不是说还有事情要追查吗?”
云半城摇头轻声说::“如今倒是不急了,咱们且等严大人为武田用针之后再说。”
轩辕雨只是以为云半城对于武田伤势也是关切,就点点头不再说话,众人转头去看严晟,云半城冷不丁发现严晟裸露出的右臂上竟然包扎了!
自己想要追查的便是严晟的右臂可有伤势,如今已经一目了然了,他错愕转头看着严宓问到:“严大人的手臂怎地了?”
严宓掩嘴而笑说:“说来倒是无辜的很呢,今儿午后严大哥去同和堂换取散碎银两,出了门是遇到一帮乞儿,严大哥心底纯善,就取出一些银两来接济,不料乞儿越聚越多,后来竟然动手来抢严大哥手中银两,以致将他手臂都抓伤了!”
苏芸听了也是忍不住笑,可是云半城哪里肯信,这时间的事有些巧合在所难免,不过这时辰也是算的太过精准了。
白慕容遇袭是在午后,那时想必严晟正在换取银两,白慕容划伤刺客手臂,而严晟的手臂就被乞儿抓伤了,天下果然就有如此巧合之事!
轩辕雨本来也是听云半城说了只言片语,这手臂伤势的事倒是已经听说了,如今听云半城问起来,而且本来急着要走的,此时又留了下来,他就是再笨也是想的明白其中关窍了!
严晟凝神静气为武田施治,一点都不曾分心,想必众人的话他早已听在耳中了,可是手上动作却是不停,不一时武田又是狂呕一阵,只是淤血却比昨日少的多了!
众人眼见着严晟服侍了武田擦净了嘴唇,而后起身笑说:“武大叔体内毒素倒是清的差不多了,王爷每日还是吩咐了人按时为武大叔早晚服一次汤药,不日大叔伤势便可好转!”
轩辕雨愣了一愣到:“你这意思倒是他不久即可醒来吗?”
严晟点点头笑说:“正是呢,下官原本以为武大叔年老体衰,只怕受此重创之后痊愈无望,如今看来武大叔倒是武功绝顶,这身体本来就是强健,因而倒是有些自愈之妙呢!”
轩辕雨顿时觉得心中一宽,可是随即想起云半城的话来,又不免失落,若是严晟当真就是行刺白慕容的刺客,自己也不能久任由他逍遥法外,如此岂不是会让苏芸伤心了!
“咱们还是前厅奉茶吧!”轩辕雨悠悠说到。
苏芸却笑说:“这后院花厅正好,如今堂内奥热难当,还是在外面凉爽一些,小雨哥哥可是心疼那些花儿,不愿咱们也瞧瞧嘛?”
轩辕雨失笑说到:“要到花厅便去花厅,妹妹何必将为兄说的如此不济?”
众人笑了一会,而后就随轩辕雨到了花厅中早有下人过来奉茶,外面又有家丁来报:“王爷,相爷到了!”
轩辕雨与云半城都是一愣,难道是白慕容知道严晟到了王府,专程赶过来的吗?
云半城心中有些愀然,如此说起来白慕容对于自己倒是不相信的,非要亲自查实了才能安心。
正思虑着白白慕容已经昂然进来,看到苏芸三人也在,脸上诧异之色甚是明显。
云半城自然看得出来,这白慕容想必是另有其他的事情,只从这诧异的脸色就看出来了!
“少卿大人也在此呢,说来也是凑巧!”白慕容在轩辕雨的示意下就坐到了严晟对面!
轩辕雨知道他为何非要如此坐过去,也就没有说话,而是端起茶盏来请诸位品茶,白慕容搭眼便看到了严晟右手右臂果然包扎了起来!
他眼皮一跳,轩辕雨与云半城心中都是一惊,唯恐他当场发作起来,如今又是证据确凿,他们想要掩护苏芸都是不可能的。
“相爷,今儿严大人倒是我王府贵宾呢,昨日的兴致已经为丽妃搅扰了,今儿相爷不会也不让本王好好招待了严大人吧?”轩辕雨似笑非笑说到。
白慕容立时转头看了一眼云半城,云半城微微点头,意思是自己早已将此事向轩辕雨说过了!
白慕容点头到:“自然不会,本相便是再过跋扈,也不敢再王爷面前放肆!”
苏芸更是觉得奇怪,白慕容为何单单提出了严晟来说话,怎么样自己还是大理寺少卿,他不是应该提及自己才是的吗,而且轩辕雨与白慕容好似心照不宣一般!
她心思本就缜密,于是偷眼去瞧严晟,他全身上下最惹眼之处就是手臂,心中有了计较,于是就对严晟说到:“严大哥,你也是学医的,这奥热的天气,伤口包着可是难受?”
“妹妹说的是呢,方才包扎起来只是为了方便上药,此时倒也无碍了!”严晟说着话笑看自己手臂,而后漫不经心一般将布条一层层揭开来!
轩辕雨,云半城,白慕容都是目不转睛盯着,只等结局出现!
第198章 刁难云半城
严晟一层层揭开右臂上的布条来,云半城,白慕容和轩辕雨都是目不转睛,因他们三人知道其中内情,虽然苏芸提出要严晟揭开布条来,她则是蒙在鼓里的,如此做法就是看出了白慕容对于严晟手臂伤痕好似很感兴趣!
严晟微笑着将布条取下,小心翼翼看着自己伤口,白慕容心中一沉,云半城与轩辕雨倒是轻松了不少,因为严晟的手臂上果然是抓挠的痕迹,不见丝毫刀剑之伤。[.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都说医者难自医,严大哥这伤只怕免不得要劳烦我们姐妹了!”苏芸笑了笑说。
严晟摆手说:“不妨事的,我临行之前自己上了药膏,不出三日即可痊愈,就连疤痕也不会留下一个的,妹妹勿扰!”
白慕容眼见着严晟取开布条来却是一无所获,自己耽搁下去也是毫无意义,就起身笑说:“王爷,本相适时想起相府中还有些事情,倒是需要云统领协助的,王爷可否恩准云统领随本相走上一遭?”
轩辕雨想的明白,他此举就是要与云半城再做商议,于是点点头到:“既是公务本王也不会从中作梗,云统领就随相爷走上一遭便是了!”
云半城与与白慕容躬身告退,轩辕雨摆了摆手让他们自去了!
苏芸笑看着轩辕雨说:“方才相爷与云大哥好似对严大哥的手臂伤势很感兴味呢,小雨哥哥可是知道所为何事?”
轩辕雨沉吟了一下,这事情白慕容没有当场说破自然是不想公之于众,若是就此说破时定然会落到大理寺,也就是苏芸的手中来追查下去。
既然白慕容隐瞒了,自己也没有必要透露,就摇头假装错愕说到:“是吗,为兄一点也不曾看出来呢!”
严宓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有此问答,在一旁愕然看着没有做声。(..info)
严晟就起身说到:“本来倒是热闹,不想相爷与云统领就此去了,咱们也就告辞吧,武大叔尚且需要静养,咱们在此王爷不免分神。”
苏芸与严宓都点头起身,轩辕雨心中正乱,也就勉强一笑说:“也罢,本王就不留你们了,你们且回大理寺去就是!”
三人也是就此告退,苏芸心中有些疑虑早已被严宓看了出来,于是出门之后就轻声问到:“姐姐可是瞧出什么来了?”
苏芸笑说:“姐姐心思你是最明了不过的,若是姐姐瞧出了什么就会不动声色了,哪里还会去问小雨哥哥?”
严宓想想也是,于是转头去看严晟到:“想来围住严大哥的那帮乞儿总不会和相爷牵涉到什么吧?”
严晟有些失笑,看着她们二人到:“他堂堂相爷又怎么会认识乞儿,这话说起来不免可笑!”
两人想想也是,就各自摇头,上了轿子时苏芸才到:“这时辰也是不早了,严大哥就不必与我姐妹一同回大理寺,只管回严府就是了!”
严晟瞧瞧天色确乎已经不早了,就点头翻身上马说:“也好,明日为兄自会早早到了大理寺当值的!”
苏芸笑着回应进了自己官轿,严宓也是一般,两乘轿子并行不悖,严宓还是有些错愕,就撩开轿帘来笑说:“严大哥自入朝时相爷就心中顾虑,如今却又不知因为什么会这般神秘?”
“他自不说只怕咱们也不会就此知道,而且姐姐瞧得出来便是小雨哥哥与云大哥都是知晓其中内情的,他们竟然和白慕容一起隐瞒此事,只怕是有些棘手,咱们知道了反而不便!”苏芸犹豫着说。..info
严宓就沉吟点头,不再说话,放下了轿帘子来继续赶路!
再说白慕容与云半城出了轩辕府,云半城笑说:“相爷也是看到了,那严晟手臂伤势甚微,自然不是刀剑之伤,如此说来相爷是有些多虑了!”
白慕容却没有接口,而是翻身上马,云半城成知道他既然在魏王面前说了要自己随他而去,自然是有话要说,于是就上了马,跟着他折而朝相府而去。
走了一程,前后无人,云半城才悠悠说到:“云统领可是想过,世间果真就有如此巧合之事,那刺客上了手臂,偏偏严晟也伤了手臂?”
“相爷此刻心情属下倒是领会得,只是事情总有个先后,而且就算是严晟受了伤,若是当真与此事有些瓜葛,他哪里会在咱们面前就此表现出来?”云半城无奈笑说。
白慕容冷笑了一声转头盯着云半城到:“或许你不相信,偏偏就是有这样的人,做出无辜之相来,却又老谋深算,只怕心机在你我之上。”
云半城实在不能苟同白慕容说法,可见他如此执拗,想要就此劝服了他也是不能,只得悠悠问到:“相爷此次带属下出来却又是为了何事?”
白慕容好似这才想到了叫云半城出来的正事,赶紧说到:“倒是简单,劳烦云统领选一名武功高强的侍卫,在严晟必经之路中设伏试探,且看看他武功如何?”
云半城顿时愣住,醒悟过来之后笑说:“相爷,此事岂能儿戏,且不说,严晟若是不会武功不免伤了他性命,就算是他会武功,相爷身边也不乏侍卫,却为何非要属下来选人?”
白慕容意味深长地看了云半城一眼,而后悠悠笑说:“统领,本相身边这些侍卫怎么能和兵部云统领从野原军中带来的侍卫相较,若是相府侍卫当真得力,今日本相也不会险象环生,那些无用之人也不会命丧九泉了!”
云半城听他说的也是有理,只是自己若是当真派出兵部侍卫,一旦严晟毫无武功受了伤,这事情发了,苏芸和严宓怎会原宥自己?
“相爷,属下倒是以为此事当从长计议,就此草率而定只怕有些不妥!”云半城无奈说到。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话统领不会不通晓吧,而且统领带兵多年,这其中的道理不必本相来说只怕统领更是心知肚明,统领可是心中仍旧牵绊于苏芸的想法不成?”
一句话说到了云半城的痛处,云半城也不掩饰,点点头到:“正是呢,严晟本就是芸妹妹带入朝中之人,又是宓儿救命恩人,这事情慢说他们,就是裳儿知道了也决然不会同意相爷如此做法的。”
白慕容冷冷哼了一声到:“宁肯我负天下人,莫叫天下人负我,今日本相命悬一线,若是不就此查探个水落石出本相怎会安心?”
云半城有些犹疑,白慕容笑说:“统领想想,若是此事本相就直接向魏王说起,想必魏王也会支持本相说法,到时候再有钧令下来,则显得本相慢待了统领了!”
这话说的自然有理,云半城也知道轩辕雨对于严晟有些感激也都是因武田而起,他对于严晟仍旧心存戒备,毕竟他是追随苏芸而来,仅此一点就足以致使轩辕雨对他防备有加。
而此时出了白慕容遇刺的事情,轩辕雨当然不会放过追查严晟的机会,诚如白慕容所言,他若是找了轩辕雨,轩辕雨也会派出侍卫去试探严晟的。
无奈之下云半城点头轻声说到:“也罢,既是如此属下只能从命,只希冀相爷能守口如瓶!”
白慕容点头笑说:“那是自然,不过本相仍旧有一事要交代了,统领派出之人试探严晟时必然要尽全力,否则被他瞧了出来,反而功亏一篑了!”
云半城就知道他会有此说法,茫然应了,在马上拱手到:“如此属下告辞,这便准备去,此事既然定了,当出其不意最好!”
白慕容对云半城这话倒是满意,笑说:“正该如此,统领自便,本相静候佳音!”
云半城调转马头重回兵部,到了正门前侍卫上前拉住马缰,云半城有些恍惚,茫然到:“拴了马后正堂内来,本统领有事交代!”
侍卫答应了一声牵马去了,云半城进了正堂,用了茶点之后方才那侍卫进来,云半城瞧了瞧他,果然是自己从西北野原军军中带来的,否则也不会在门前为自己殷勤牵马!
“宗主有何吩咐?”他野原军家将并不以官职称呼云半城,而是统一称为宗主。
云半城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而后才说:“有件事要着落你去办理,你收拾一下,扮作黑衣人,中途袭击大理寺新任寺正严晟!”
那侍卫脸上毫无惊诧之色,只因云半城一声令下,便是要他入宫去行刺当今圣上他也绝无二话的。
云半城沉吟之后才说:“你且记住了,行刺之时不必留有后手,只是一点万不可伤及要害!”
侍卫躬应到:“宗主宽心,属下心中分明!”
云半城点点头,那侍卫就转身出去准备了,云半城这才站起身来,在正堂内缓缓踱步,他心中还有个疑虑未曾揭开,这事情若然自己做了,那白慕容可是会就此知会了苏芸,到时却是自己一人两边不讨好了!
第199章 严晟遇刺
严晟辞别了苏芸和严宓,上了马之后却没有直奔严府,此时时辰尚早,到了之后不免又要与严文锦寒暄,且小柔在身边殷勤伺候总叫自己觉得不爽。(..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虽则在严府中短短几日,可是严文锦的意图倒是明显,好似想要将小柔许配给自己,这话明里暗里只怕早已透露给了小柔,因而她才会不时出现在自己身边。
想到此处严晟心中不免有些丧气,自己原本对严宓有些情深,只是苏芸适时让自己知道了严宓早已赐婚与了魏王,自己心中情愫业已压抑下来,如今又出了小柔的事情,当真是让他有些不知如何应对了!
若是能在街巷中转上一时,刚好赶在晚饭时到了,用饭之后直接回了客房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严晟心中想着,就任由马儿四处游荡,这时辰街上倒是冷清,只因天气奥热,无人愿意出来接受白地炙烤!
茫然间看到了一个茶馆,旌旗在烈烈火风之中招展卷裹,就过去下了马,早有小二过来陪笑牵了。
“大人里面请!”严晟还穿着官服,因而被小二毫不费力地认了出来,严晟点头,径直入内坐了,小二也不询问就泡了最好的龙井来,另配了各色点心!
严晟笑说:“我是个新任京官,囊中羞涩,只怕这茶钱都是有些勉强!”
小二笑说:“大人自便就是,我们小店的规矩,凡是大人来此初次都是小店延请了,日后大人再来自是从第二次才收茶资。”
严晟有些吃惊,想想也是,这些小店自然是靠各方官员照拂,他们是谁也不敢得罪,如此做法也是无奈之举!
他笑了笑,就用了茶点,只等天色有些暗淡了才出了茶馆,那小儿虽说不要茶资,可是严晟还是赏了他一把碎银,小二千恩万谢地接了!
严晟重新上了马,那马儿想必在马厩中也被照拂的很好,精神头倒是不错,撒开四蹄来轻快跑动起来,严晟也不去管它,这个时候便是回了严府也刚好就是用饭的时候。(..info无弹窗广告)
转过一条大道,策马进入小巷,严晟有些恹恹欲睡,天气太热,人总是不抵暑气侵袭。
四周静谧,好像都和他一般被暑气感染了,不见一丝声响,一阵疾风而来,严晟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须臾之间厉风而至,后背一寒,严晟张开嘴来,一声叫喊还没有出口,早已瘫软伏在了马背上。
苏芸与严宓用了晚饭之后在院中乘凉,皂役熬了一些绿豆汤,两人用了一些,苏芸有气无力说到:“好了,还是早些歇息了吧,明日姐姐还要早朝呢!”
严宓就扶着苏芸站了起来,正要朝后院去,外面皂役急切间进来,因为天黑直接在苏芸面前摔了一个跟头。
苏芸错愕笑骂:“倒霉催的,你是要吓死本官吗?”
皂役爬起来却一脸惶惑说到:“大人不好了,严府家丁来回话说严大人受了重伤!”
严宓大惊失色,立时问到:“我父亲大人究竟怎么了?”
“小人失策,此严大人非彼严大人,小人说的是寺正大人!”皂役赶紧解释。
苏芸与严宓仍旧吃惊追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人也不知端底,好似是说严大人回府途中遇袭,老马识途,就将他一路带回了严府去了!”皂役回说。
苏芸叫到:“备轿,快些!”
皂役出去备轿,苏芸在严宓搀扶下出了正门,两人急切间上了同一乘轿子就往严府而来!
到了门前家丁也不阻拦,轿子一路到了院中才落下,苏芸下轿见严文锦匆忙过来,赶紧追问:“可是传了太医了?”
严文锦应到:“自然传了,少卿莫怪,下官是用了少卿之名传的太医!”
“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没用的,太医何在?”苏芸一边问这一边举步进了客房,严宓与严文锦在后面紧紧跟随!
里面太医见苏芸进来赶紧跪下见礼,苏芸摆手到:“起来回话,严大人如今怎么样了!”
太医战战兢兢回到:“少卿大人,严大人是被人自后向前一剑刺在了后心,因而昏厥了过去!”
苏芸大惊失色,“什么一剑刺中后心,如此可是还救得过来吗?”
“大人稍安勿躁,刺客一时失手,剑身偏了寸许,如此倒是救了严大人一命呢!”太医的语气中不乏献媚言辞,苏芸白了他一眼,太医吓的顿时垂首不敢再看苏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仔细伺候了,若是严大人有什么闪失我为你是问!”苏芸疾言厉色说到,太医赶紧答应了,就起身去床边照料严晟。
苏芸缓步出了客房,严文锦与严宓在后面跟过来,苏芸冷冷说到:“此事定与白慕容有些相关!”
严宓愣了一下才到:“姐姐这般说法妹妹自然明白,今儿在轩辕府中相爷看了严大哥手臂伤势之后眼中颇显失落,却不知是否与此相关?”
苏芸点点头,严文锦却是紧张莫名,惊慌问到:“少卿可是要就此去质问相爷吗?”
一句话倒是提醒了苏芸,她压制了心中愤懑冷冷说到:“尚且不是时候,若是此时去问他倒是显得我们迫不及待了!”
严文锦点点头不再说话,苏芸才转身说道:“明日早朝时我便在圣上面前说了,严晟伤势严重,性命也是朝不保夕,如此稳住了白慕容,而后我自当谨慎查探出了缘由来,若是白慕容就此落下把柄来,苏芸定要他不能全身而退!”
她言辞冷峻,严文锦与严宓都是被唬的不敢大声喘息,苏芸轻声到:“严大人,明日尚要早朝,就请大人安排了客房,今儿苏芸就在这里住下了!”
严文锦赶紧摆手,早有丫鬟去准备了,苏芸见小柔满面泪痕从客房中出来,才换了一副温柔脸色到:“小柔妹妹,这些日子只怕要苦了你了,在严大哥身边好生伺候了才是!”
小柔红肿着眼睛点了点头!
苏芸也不和严宓客气,悠悠说:“宓儿与小柔轮番照料了严大哥,大理寺事务姐姐自可做主!”
严宓赶紧答应了,苏芸就随着丫鬟去了客房歇息。
次日起来苏芸与严文锦一路上朝,到了太和殿外云半城,白慕容和轩辕雨无巧不巧同时到了,见到苏芸都是正要上前说话,苏芸却沉着脸缓步向前,根本不曾正眼看他们。
严文锦却不敢像苏芸一般倨傲,讪笑着对三人躬身行礼,只是这三人惦念苏芸举动,又没有理会严文锦。
站了班列,今儿慕容海上朝也早,程毋庸宣了上朝她早已在御座上坐定了,不等朝臣三呼万岁呢就摆手说:“起来,起来!”
可见慕容海心情略显烦躁,她看着苏芸到:“苏芸,昨夜你急急来传了太医到严府中去所为何事?”
原来是因为自己传了太医的事,苏芸正不知道这事情从何开头,如今慕容海主动问起倒是个契机,于是就出了班列跪下到:“启奏圣上,昨日晚间严晟于京中遇袭,伤势严重,微臣不得已才传了太医!”
慕容海一愣,因为太医并不曾回宫,而且三品以下官员的琐事,身为天子一般都是不闻不问的。
听了苏芸口吻好似事态不似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于是追问到:“严晟如今怎样了?”
苏芸想了想今早起来严晟虽然面无血色,可是早已悠悠醒转来,而且进了些流食,自然是毫无挂碍了,可是在慕容海面前却是不能这般说。
“圣上关心,微臣代严大人谢过了,严大人伤势过重,已经昏迷一夜,却也不知何时能醒转过来,因而微臣斗胆不曾放太医回宫,圣上恕罪!”苏芸悠悠说到。
慕容海摆摆手说:“既是如此还有什么好怪罪的,兹事体大,你大理寺又掌管刑狱,此事自然是交付于你办理了!”
苏芸点头应了,慕容海示意她退下,而后沉声到:“严文锦,严晟此番在你严府之中倒是搅扰了你了,朕意若是有不便之处,朕就将他另行安置了!”
严文锦跪下言说:“圣上这话真是折煞微臣,且不说严大人本与微臣同宗,就是同朝为臣之谊微臣也是应分的!”
“这话倒也不错,既是同宗,这严晟又是年轻,你且自己照拂了他,朕心中自然有数,这严晟却是个难得的德才兼备的人才,你照拂他便是为朝廷尽心了!”慕容海悠悠说到。
严文锦谢了圣上恩典也自退了下去,慕容海缄口不言,程毋庸何等伶俐,立时站出来朗声到:“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众臣都是看出了眉眼高低,圣上心中烦躁,这个时候若是站出来奏报朝事定会触了圣上眉头,因而无人应答,慕容海早已起身去了!
苏芸转身直驱严文锦面前到:“严大人,我大理寺中尚有公务,待处置完了自会即刻到严府中看望严晟!”
“少卿放心,有下官在,一切都无需挂怀!”
第200章 试探
轩辕雨为首,白慕容与云半城站在两边,一脸关切看着苏芸,见苏芸仍旧是不动声色就要离去,白慕容径自转身离去了!
轩辕雨也是觉得无趣,因为严晟遇刺之事也是今天早上到了太和殿前才听了云半城说的,这事情换做是自己也会是如此做法,毕竟不试探了严晟这心中疑虑难以尽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而且云半城的法子也是好,虽然是行刺,却是留了后手,不曾伤及严晟性命,可是到了金殿上苏芸言辞与云半城所说差之千里呢!
苏芸离开,轩辕雨才低声问到:“不是说并不曾伤了严晟要害吗,可是你也瞧见了,如今苏芸眉眼可是像没有事情的样子,且她在圣上面前所言情由你也全都听在了耳中,她苏芸总不敢就犯下欺君之罪来搪塞吧!”
云半城想了想到:“王爷所言极是,苏芸应该不会就这么说,毕竟如今是谁做下的事情在苏芸心中仍旧是个疑团,因而她哪里就会在圣上面前胡说。”
轩辕雨点点头说:“罢了,既是如此本王就此回府去了,你自己瞧着办吧,是大理寺中走上一遭探听一下虚实,还是径直回兵部去全由你自便!”
轩辕雨说完之后出了金殿,自己上马去了,云半城漫步出来,也是翻身上马,信马由缰地缓缓而行。
也不知过了多久,愕然醒悟过来,抬头却看到自己竟然刚好到了大理寺门前。
心中虽然有些犹豫,明知道此时见了苏芸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可是鬼使神差地依旧下了马,就径直入内,皂役去牵马时也不见云半城平日笑容。
入了大理寺院落,正当天气转热之际,院子里没有人,想必严宓此时还在严府中照顾严晟,正踌躇该怎么进入正厅,却听得里面传来悠扬的笑声。(..info)
云半城愕然愣住,因为这笑声太过熟悉,是白慕容,原来在朝堂上他转身离开并不是就此不再理会苏芸,而是暗度陈仓,偷偷跑到大理寺中来了。
他会和苏芸说些什么呢?是否会说出那刺客正是自己派出去的?
心中盘算,脚步却是没有停,进了正门,见到白慕容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苏芸却正色坐在主位上毫无反应。
见云半城进来白慕容倒是笑容可掬点头,苏芸却好似不曾看到他一般,云半城尴尬一笑到:“原来相爷早已到了!”
“听云统领这话好似两位是相约前来的?”苏芸冷冷问到。
云半城听苏芸还是第一次叫自己云统领,心中失落自然那是难以掩饰,转头去看白慕容,白慕容低头品茶避了过去。
“妹妹这话从何说起,我不过是下朝时见妹妹眉眼之间好似有些不爽,因而过来瞧瞧,倒是没有预料相爷也会前来的。”云半城赶紧辩解。
苏芸摆摆手说:“这话就不必说了,两位到我大理寺来的也巧,今儿朝堂上圣上也是说了,严晟遇刺之事本就属我大理寺查办,两位就此前来想必是有关此事之言要向本官说起吧!”
白慕容偷眼去看云半城,云半城果然是对苏芸这毫无章法的问话有些莫名其妙,即便这事情的确与他二人相关,可苏芸为何却毫无避讳,就此问了出来呢?
“妹妹,为兄只是见妹妹不免紧张了些,因而过来探望,别无他意!”云半城再次强调。
苏芸站起身来,端起面前茶盏抿了一口,这自然就是端茶送客了,云半城愣了一下,转头去看白慕容,两人一起到此,苏芸做出这举动来也不是单单就针对了云半城的。(..info)
白慕容呵呵轻笑着起身到:“方才本相与云统领这话倒是大同小异,既是少卿大人不领咱们情谊,咱们就此告辞了!”
苏芸回转身看着中堂上那幅画,对于白慕容和云半城也不看上一眼,那两人只能无奈摇头出了正堂,就此去了!
云半城轻声问白慕容:“相爷怎会想到到大理寺来了?”
白慕容悠悠到:“今儿在朝堂上苏芸态度你也见了,彼时本相以为他心中不爽,或许私下来拜望会好些,却不知竟是这般情形,本相也是刚到,什么话也不曾说呢!”
云半城此时关心的却并不是这个,于是就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问:“相爷,如此可是觉得苏芸已经怀疑了咱们了,方才她那态度可是生硬了一些?”
白慕容上了马,也不说话,转过一条巷子才呵呵笑说:“看来你与苏芸之间差距却也不是一星半点,方才苏芸不过是在试探你我而已!”
云半城愣了一愣,都说当局者迷,或许正是因为自己有些过度紧张了,因而才不能发觉其中奥妙所在。
“今儿慢说是你我,就是无论谁到了大理寺中都是苏芸怀疑对象,在她看来今儿到了大理寺之人都是心中惴惴者,更何况昨日在轩辕府中你我对于严晟的目光都不曾逃过苏芸眼睛。”
云半城听了之后心中羞愧无地,终于恍然明白过来,于是恨恨到:“如此说来今儿倒是不该来的!”
“也不尽然,这苏芸与别人心思总是不同,你若是紧张迁就只怕她越是会加深对你怀疑,幸而今日咱们倒不是三人来的!”白慕容说到最后悠悠叹息了一声。
云半城想想也是,若是今日轩辕雨也到了,则结果只怕会让苏芸一竿子打死,或者会怀疑此事就是他们三人计议定的。
只能苦笑,这事情真是背到家了,云半城才想起始作俑者,于是就转向白慕容到:“相爷如今可是放心了,严晟重伤垂危,说起来自然是不会武功的,相爷心中这块石头总该落了地了吧?”
白慕容微微一笑到:“或许可以如此领会了,只是本相凡事都不会轻言放弃,此则不过是一次试探而已!”
云半城心中不由得怒火熊熊而起,自己派人差点要了严晟的命,在白慕容眼中不过是一次试探而已,看来自己倒是着了他的道儿了!
“相爷这话太过轻描淡写,属下倒是有些难以接受,既是如此,日后再有此等事情相爷自行处置就是,属下告辞!”云半城在马上拱手,就要调转马头。
白慕容笑了笑说:“若是统领不怕,本相就将统领派人刺杀严晟的事情说出去,最好不要太过意气用事!”
云半城愣了一下,不过就在迟疑之间还是策马而去,白慕容笑眯眯看着云半城的背影,对于他来说如今已经占据了主动,无论云半城在自己面前多么气愤,而这件事他是决然不会想让苏芸知道的。
云半城此时自然就是纠结于此呢,自己当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了,没想到轻信了白慕容之言,就犯下了这么个错误来,可是尚有一事他不甚明了,自己明明交代了侍卫不可伤及严晟要害,为何苏芸口中说出来的情由却是如此严重呢?
再说苏芸送走了云半城与白慕容,自己在正堂踱步想了半日也不得要领,这两日不是联袂而来,到说了自己面前也都是欲言又止模样,自己端茶送客,那两人也不见丝毫想要深入解释的欲望,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想了半天也是枉然,于是站到门边吩咐:“备轿,去严府!”
外面皂役答应了一声,不一时轿子过来,苏芸上去了,坐在轿子中想着心事,不一时到了严府,有人进去通传,苏芸下轿的时候严宓与严文锦过来殷勤迎接了。
“严大哥伤势如何了?”苏芸的心思都在严晟身上,不禁问到。
严宓悠悠说:“好是好的多了,毕竟失血过多,因而不见有精神,这天气又闷热难当,他如此卧床终归不是办法!”
苏芸倒是忽略了这天气了,于是沉吟到:“严大人,赶紧着人拿了本官腰牌入宫去求些冰块过来,就在客房中镇了,或许能阴凉一些!”
严文锦赶紧答应,苏芸就将自己腰牌解了下来递到严文锦手中,严文锦转身着人去办理了!
进了客房却见小柔正在为严晟擦拭身体,苏芸与严宓赶紧避开,等了一时,只听小柔收拾脸盆,两人才重新进去。
小柔见两位姐姐进来,自己手中还端着脸盆,不由得红了脸,苏芸笑说:“都是自家姐妹,没人笑话你,你好好地去安心歇息一会,这里有我和宓儿盯着!”
小柔答应了一声就款款去了!
苏芸坐到床边,见严晟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不过眼睛却是睁开着的,见是苏芸进来,就动了一下。
“严大哥好生躺着,万不可牵动了伤口!”苏芸一把按在严晟的肩头,而后皱眉问到:“严大哥,昨日情形你可是还记得清楚,能否说与妹妹听听?”
严晟一声苦笑,可是好似牵动了伤口,而后摇摇头到:“妹妹或许不信,那刺客从背后而来,为兄丝毫没有察觉,就此中了一剑!”
苏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第201章 瞒天过海
“好了,有严大哥这一句话就已经足够了,你好好养着,我与严宓正堂中说会儿话,不时就回来,严大哥若是不舒服时只管叫一声,这里随时有人伺候着!”
严晟点点头,而后艰难说道:“芸妹妹,我其实也无甚要求,也不必总是劳烦小柔姑娘!”
苏芸愣了一下,而后才说:“小柔与我们姐妹都是一般无二的,我们姐妹都入朝为官,有些事情不能亲力亲为,若是能时,我们姐妹伺候严大哥,严大哥可是会拒绝?”
严晟默然无语,不过苏芸倒是好似想到了什么,也没有明言,就拉着严宓的手到了隔壁房间去了!
“姐姐可是想到了什么了?”严宓跟在苏芸身边时日久了,自然能够对苏芸暗藏心思的一颦一笑有大致了解。[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苏芸点点头到:“姐姐想到了两件事,第一件便是方才严大哥所言,刺客自他背后而来,却没有伤到严大哥要害,这其中可是有些蹊跷?”
严宓顿时惊呼:“不错呢,妹妹怎么就没有想到,刺客自背后偷袭,严大哥又是如此柔弱,若是一剑毙命说起来都是再简单不过的,如今却是如此结局,确乎有些令人意外了!”
苏芸点点头,可见严宓与自己想法已然相同了,“因而姐姐判定,这刺客只为试探严大哥,却并没有就此要取他性命呢!”
严宓不住点头,口中喃喃说道:“想要试探严大哥,可是严大哥又有什么好试探的呢?此前姐姐倒是问过严大哥可会武功,难道还有人和姐姐一般对这事请有所疑虑?”
苏芸的眼皮一跳,严宓这话倒是提醒了她了,此前自己在孔家隐居的山林中时就曾怀疑过严晟是会武功的,只是问起来严晟并未承认,自己也觉得这话有些无聊了,因而就不曾继续下去。(..info$>>>棉、花‘糖’小‘說’)
不过如今看来自己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竟然会有人和自己一般想法,认定严晟会武功,因而才会加以试探,可是这人究竟会是谁呢?
“妹妹知道姐姐心中疑虑,严大哥新入京不久,在京中也并无故人,因而姐姐心中疑虑最终也不过就在魏王,相爷以及云大哥三人之中!”严宓悠悠说道。
苏芸点了点头,严宓这话自然不错,而且换做从前他定然毫不犹豫就会想到白慕容身上,可是如今却是不同了,从昨日轩辕雨与云半城的眼神,再有就是今日云半城的表现,一切好像都和自己心中所想有了不小出入!
严宓还是有些担心,就轻声问苏芸:“姐姐,家父说今日朝堂上姐姐说严大哥病重,多少都有欺君之嫌,姐姐可是曾想过日后如何应对圣上呢?”
苏芸摆了摆手,这事情在她心中从来都不是问题,她茫然道:“日后只管说是太医妙手回春,便是太医都会对姐姐我感恩戴德的,这些小事何须烦心?”
严宓想想也是,原来苏芸早已将事情后续如何发展算计在心中了,看来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不过立时想到苏芸刚刚说过,她心中本来是想到了两件事的,不知另一件又是什么,于是追问:“姐姐如今也不过只说了一件事而已,还有另一件呢!”
苏芸难得地笑了笑说:“另一件却是关乎小柔的,严伯父可是对于严大哥与小柔之事有些上心?”
严宓本来整日都是在大理寺与苏芸在一处的,这事情来问她她也说不出个什么头绪来,就茫然摇头道:“这妹妹委实不知了,姐姐若是想要知道时妹妹去问了父亲大人就是了!”
苏芸摆摆手道:“不必了,如此看来事情就是如此了,只是小柔对严大哥殷勤有加,却不知严大哥心中想法,姐姐只怕如此反而会弄巧成拙,你暗地里劝劝小柔,平日里万不得已不要围着严大哥转,这样会让他有所反感。(..info棉、花‘糖’小‘说’)”
严密听了之后点点头说:“也好,这话还是我来说比较合适,姐姐放心!”
苏芸好像想到了什么,于是就笑说:“其实姐姐倒是认为小柔与严大哥倒是般配,只是有些事情阴差阳错总不能一帆风顺,你说与小柔听的时候婉转一点,只说咱们姐妹日后定会帮她在严大哥面前美言就是!”
严宓点头答应了,苏芸就拉起她的手说:“这几日怕是严大哥身边都要有人伺候着,仅仅靠小柔一人也不是办法,你就不用跟我回大理寺了,暂且留在严府中帮着照料严大哥才是正经!”
“姐姐说的是呢,昨日晚间妹妹就与家父商议了,倒是不如这样,姐姐也一并住在严府,如此咱们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苏芸沉吟了一下,严宓这话说的也是有理,若是自己一人在大理寺中,心中也还是不免牵挂严晟,说起来反而心不在焉,若是就住在严府倒是方便得多了!
“也好,咱们都不是外人,姐姐也就不客套了,我平日午前就在大理寺中处置公务,午后就过来,想来严大哥的伤势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好的!”苏芸伤感说道。
两人计议定了就从房间出来,正要转向严晟的客房去,却见轩辕雨从外面进来,严文锦擦着额头汗水在后面紧跟着。
严宓有些紧张,轩辕雨一旦看到严晟,只怕此前苏芸说过的话都要露陷了!
转头去看苏芸,她却是淡定,笑了笑说:“小雨哥哥来了?”
轩辕雨应了一声,这才说道:“严大人受伤本王自当过来探视的,而且严大人近来为武田的事情也是劳心费力,只可惜如今武田伤势未愈,结果严大人又遭此重创,真是意外!”
他时候的倒是情真意切,苏芸点点头说:“妹妹只顾忧心严大哥的伤势,却忽略了吴大叔还需严大哥救治呢,真是不巧的很!”
轩辕雨摆摆手说:“罢了,如今严大人也是重伤在身,再说其他也是无益,咱们先进去瞧瞧严大人再说吧!”
苏芸点点头,就当先引路,严宓毕竟紧张,因而回身和父亲对视了一眼,严文锦也是战战兢兢!
进了客房之后轩辕雨上前看到严晟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气息倒算匀均,严宓恍然大悟,方才苏芸在院中与轩辕雨对话,自然就是在在告诉严晟有人来了,因而严晟又装作昏迷了过去!
轩辕雨看了严晟,心中也是惶惑,这事情从始至终自己都当算作是个旁观者,不过说起来自己倒是比苏芸知道的还要多些。
他缓步出了客房,众人陪着,苏芸说:“小雨哥哥也是看到了,只怕一时间严大哥的伤势难以复原呢!”
轩辕雨点了点头,而后悠悠说道:“说来倒是要辛苦你们了!”
众人都是沉默,因为此时谁心中不适分明,辛苦对于她们来说根本不在话下,重要的是严晟为何会受伤,这刺客又是何许人也!
“小雨哥哥放心,妹妹会照料好了严大哥,还会追查出幕后真凶来,如此妹妹才能心安!”苏芸冷冷说道。
轩辕雨见苏芸言辞坚定,心中倒是一惊,尽管这事情自己知情,而且也与云半城仔细计议过,如今想起来还是不免突兀了,因为凭苏芸聪明,只怕早已想到了会是他三人之中其中一人,而如今只是不曾确定了究竟是谁而已!
而他心中也是有个疑问,自己分明是交代过了云半城万不可当真伤了严晟性命,可是如今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难道是云半城和白慕容之间有了什么款曲暗通了?
想来也是不会,如果云半城确定要这么做哪里还会事先知会自己,轩辕雨越想越是烦乱,到了后来索性就摇动折扇无奈说道:“两位妹妹,我那府中还有武田需要照拂,我就此回去了!”
苏芸和严宓一道将轩辕雨送到了大门前,严宓才问:“姐姐的心情可是好了一点了,否则也不会将魏王送出门呢!”
苏芸苦笑一声道:“如今姐姐倒是笃定了,严大哥受伤之事只怕和他三人个个都脱不了干系,只是小雨哥哥用心最浅,姐姐也不愿就此疏远了他罢了!”
严宓哪里能猜透此时苏芸心思,也就沉吟不语,苏芸反而笑了,“这三人中听了严大哥伤情之后云大哥与小雨哥哥都有些紧张,反而是白慕容好似漠不关心,说起来他应该是早已知道了!”
“按照姐姐说法,自然是王爷与云大哥也是知情,却是没有想到会如此严重!正好应了姐姐原来的言语,定是有人要试探严大哥的,而这事情王爷与云大哥事先就已经知道了!”严宓终于明白了苏芸推断!
苏芸点点头说:“正是如此呢,今日他么三人都是难以自持,来探姐姐口风便是证明,若然姐姐猜得不错,小雨哥哥出了严府之后自然那会去找云大哥对峙严大哥伤势之事,你且看着就是!”
第202章 道高一尺
正如苏芸预料一般,轩辕雨出了严府之后立时便策马直奔兵部,云半城正因和白慕容言语不合生着闷气,见是轩辕雨进来,上前勉强请安之后便坐下来一言不发。[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难道统领就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吗?”轩辕雨瞧了他一眼,冷冷一哼。
云半城沉吟良久,才道:“这事情处处透着蹊跷,王爷便是不来问起属下也会过府去禀明王爷的,原来白慕容早已知道咱们想法,他不过就是想要借咱们之手来试探严晟,今儿属下已然见过了白慕容了,原来他对严晟死活毫不关心!”
“这话也不是今时今日咱们才知道的,本王不是交代了你吗,试探严晟之时定要手下留情!”轩辕雨有些气急败坏。
他说到这里才让云半城想起另外一件事来,就挥手喊道:“来人哪,传马六进来!”
不一时马六进来,云半城指着马六对轩辕雨道:“王爷,这便是昨日行刺严晟的马六,属下都被白慕容弄的晕头转向了,回来都不曾问过马六具体情由呢!”
轩辕雨就点点头没有说话,云半城示意马六只管说说昨日情形就是,马六躬身行礼朗声道:“昨日属下按照统领吩咐路上伏击严晟,却发觉他丝毫没有武功,属下出手之后手中长剑偏离了后心寸许,想必严晟没有大碍!”
云半城立即与轩辕雨对视了一眼,这马六自然是不会也不敢欺骗自己的,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这才是轩辕雨与云半城最为关切的地方。[.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你可是知道如今严晟始终昏迷不醒,看起来倒是不容乐观呢!”轩辕雨悠悠问道。
马六沉吟了一下,而后才道:“回王爷,统领,属下下手向来有轻重,只是统领交代过,此事必然做的如同真的一般,因而属下出剑之时刺入严晟体内只怕深了一些,而且他当即昏迷过去,也不知多长时间才到了严府,只怕其中还有失血过多的缘故!”
他这话也是不假,云半城正要来问,马六却又自顾说道:“统领,你熟知属下功夫,依照属下判断,严晟当已经醒来了才对,即便他本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也不该如此呢!”
轩辕雨并不知道这马六功力如何,因此就转头去看云半城,云半城微微点头,只是自己也苦恼事情为何并不能如预料的一般发生。
“莫不是苏芸说了假话?”轩辕雨愕然说道,同时挥挥手示意马六退下去。
云半城也是一愣,定定看着轩辕雨没有说话,轩辕雨霍地站起身来,面对着云半城道:“我们为何从一开始时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王爷,便是到了眼下属下也不敢相信王爷此种推断,首先苏芸不会欺骗圣上,再者她如此做的目的却又何在呢?”
轩辕雨无奈摇头笑了笑说:“你当真想不明白,苏芸做事向来如此,她哪里会在乎什么欺骗不欺骗圣上,再者你且想想今日咱们听了苏芸言语之后可是都曾找过她了?她要的就是咱们坐立不宁,因而才会前去找她,也就是说苏芸早已就怀疑到咱们头上了!”
云半城恍然大悟,这一切都在苏芸的计算之内,包括包慕容与自己都会到大理寺中去,更有轩辕雨到严府去探视严晟,他茫然问道:“王爷在严府也不曾看出什么端倪来吗?”
轩辕雨苦笑摇头道:“若是苏芸想要隐瞒什么,慢说是你我,便是圣上都不在她眼中,而且她的准备必然毫无缺陷,哪里就是本王就能发觉的?”
云半城想想也是,于是就点头道:“不过这话也都是王爷猜测,结果如何咱们都不好定论,且不知接下来咱们又该当如何呢!”
轩辕雨沉吟说道:“接下来咱们最好是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苏芸就是要看咱们得知严晟情形之后的反应,咱们偏偏不要她看出来,这样自然就会让她无力招架,自然也就回让严晟自己好起来的!”
云半城不由得会心一笑说:“这样就如同浑身都是力气,却一拳偏偏打在了棉花上,说起来也不知道苏芸可是能接受这个结果呢!”
“你倒是有心情说笑了,此时也不是苏芸能否接受的问题,而是你我要摆脱了苏芸的怀疑才是,若是被她盯上了,不用本王言明,你也知道会是何种结果吧!”轩辕雨冷笑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云半城听了之后茫然说道:“方才属下正要问此事可是要知会了白慕容,如今看来倒是多此一举了,咱们要脱离苏芸怀疑,最好的法子便是将这脏水泼到白慕容身上才是!”
轩辕雨起身看着云半城冷冷一笑说:“这话都是你自己说的,却与本王毫不相关,统领可是明白本王的意思?”
云半城叹息笑到:“王爷不必刻意交代,这事属下心中自然有数!”
轩辕雨不再说话,而是径直出了正堂自去了,云半城也不曾起身相送。
再说苏芸在严府中等不多时,就有一个家丁回来道:“少卿,小的查明了!”
苏芸点点头,那家丁就起身到:“果然如同少卿大人所料一般,王爷去了兵部了!”
苏芸笑了笑没有说话,严宓却悠悠叹息了一声说:“什么事情都逃不过姐姐眼睛,事情果然又是丝毫不差!”
而接下来轩辕雨与云半城的做法自然都是在苏芸的预料之内了,她沉吟良久才说:“这事情看来只能适可而止了!”
正说话间外面小云子进来笑道:“少卿大人,圣上传召,请少卿大人即刻入宫面圣!”
苏芸点点头,道:“好,公公头前引路!”
小云子当先而行,苏芸转头对严宓道:“圣上传召,这便去了,晚间自然会回到严府用餐,你吩咐一声,晚间等了姐姐回来!”
严宓答应了,苏芸就出了门,上了官轿,紧跟在小云子轿子后面直驱太和门!
递了腰牌,入宫之后因有小云子带路,一路畅行无阻到了御书房,院落中程毋庸已经等候多时了!
“严大人怎么样了?”程毋庸关切问道,苏芸忧心之事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事。
苏芸笑说:“已然无碍了,今儿就是圣上不传召女儿也会入宫来奏报的!”
程毋庸点头微笑说:“圣上已经等候多时了,赶紧入内吧!”
苏芸就进了御书房内,慕容海见她进来就从御座上起身,轻轻走过来坐到迎榻上,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苏芸跪下一拜:“微臣叩见圣上!”
“起来回话!”抬了抬手,慕容海示意苏芸坐到自己对面去。
苏芸坐了下来,打量着慕容海的脸色,说道:“微臣正要入宫奏报,严大人已然醒过来了!”
慕容海好似早已想到了这点一样点了点头,而后冷冷说到:“你便是不说朕也早已知道了!”
苏芸有些错愕,自己不说慕容海怎么就会知道,可是还没有说话慕容海早已冷笑说道:“你当真以为朕是如此好蒙骗的吗?”
“圣上恕罪,微臣并不是有意欺瞒圣上,只因为只有如此才能引出真凶,因而微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苏芸立时跪下道。
慕容海摆摆手说:“起来吧,若是朕想要治罪与你哪里还要等到现在,朕就知道你的用意,因而也就由着你去了,如今可是查出什么来了?”
苏芸笑了笑说:“圣上是最知道苏芸的,这事情倒还是不查的好,其中牵涉人事太多,不如就此放过了吧!”
慕容海倒是第一次听苏芸这般说话,以往都是自己用这等言语来调教她的,如今她倒好似是开窍了一般。
“微臣跟在圣上身边这许久时间,自然是学了一些皮毛,而这些皮毛业已够苏芸受用终生了!”苏芸在慕容海面前自然不会忘记了逢迎拍马的。
慕容海笑了笑说:“朕就知道你言语伶俐,不过朕就是喜欢,那又有什么法子,照你说法只怕魏王与云半城也不能置身事外呢,罢了,朕心中明了了!”
苏芸赶紧谢过圣上,慕容海却沉吟道:“按说这严晟也是朕亲自擢升之人,结果却是腹背受敌,竟然能让魏王与白慕容联起手来,更是让云半城与其中用命,朕着实不解!”
“有些事不解倒是好的,圣上,微臣意思,待严晟痊愈之后圣上另行晋升了他才好呢!”苏芸劝慰到。
慕容海冷冷一笑说:“这话不用你说朕也会如此做的,他们不要朕痛快了,朕又怎会就此让他们舒心?”
苏芸赶紧起身亲自为慕容海按摩腰身,慕容海就闭上眼睛欣然受了,苏芸轻声道:“如今朝事正是人人自危之时,那日严晟在延禧宫言语又论及此事,说起来白慕容与魏王都不免紧张,微臣倒是想得通的!”
慕容海也不禁点头,茫然道:“只是朝事日后究竟是要靠谁呢,是他白慕容还是魏王,朕却不能另行擢选新人了吗,这话说来倒是无稽!”
第203章 意料之外
苏芸见慕容海气愤之余竟然将轩辕雨和白慕容一视同仁了,心中也是有些诧异,就赶紧笑说:“圣上,凡事总有个始作俑者,若是等量齐观,总是对有些人不公平了!”
慕容海知道苏芸这意思就是在为轩辕雨开脱,冷冷笑说:“你这蹄子,朕原本意思还不是因你而起,如今你却又来代人开脱,叫朕说你什么好!”
苏芸浅笑说:“也唯有圣上才会如此迁就苏芸,想想这严晟本就是微臣举荐到圣上面前的,可是仍旧不免要受此苦楚,若是细细论起来倒是微臣的面子不够呢!”
慕容海叹息了一声,不由得点头说道:“这话在理,想想那三人可不都是最在意你的,如今为了一个区区严晟入朝之事竟然就将你抛诸脑后,慢说是你,就是朕都不免觉得有些寒心!”
君臣二人都是面色沉静,各自默然无语了一会,苏芸才笑说:“既然圣上已然知道事情原委了,则接下来微臣也就无需多说,只管静候严晟复原,接下来的事情圣上自然是有了定夺了!”
慕容海点点头道:“大致便是如此了,朕今日召你来一是为了说明此事,还有一则是要问清楚这严晟底细,朕原本对他也是兴味盎然,只是你从不曾在朕面前详细提起过!”
“总是微臣疏忽,微臣与严宓回京之后俗务繁重,倒是鲜有机会到御书房来伺候圣上呢,圣上见问,这严晟本就是个山民,只是微臣蒙他搭救之后却见此人自幼饱读诗书,只因家境贫寒,因而断了科举的念想!”
慕容海听的认真,不由得点头道:“世间犹如严晟一般有真才实学,却走不通仕途之人怕是不少,不过你能拯救一二已经算是功德一件了!”
“圣上谬赞了,微臣当初也不过是个小女子,蒙圣上不弃,自才人而始,如今也是堂堂一品大员了!”苏芸笑了笑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
慕容海含笑点头,看着苏芸出了一会神,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苏芸这话却是真的,她入宫算来也不过半年时间,如今早已擢升一品大员了,想想也是有些恍惚!
“罢了,你且退下吧,朕尚且有些奏折要批阅,咱们也算是计议定了,只待严晟痊愈自后朕自会有旨意下来,在此之前你与朕都不再追究此事可好?”
慕容海说完笑看着苏芸,其实这意思本就是苏芸的,因而苏芸上前跪下道:“微臣谨遵圣谕!”
慕容海摆摆手,苏芸就退了出去,她到了外面程毋庸迎上来,苏芸这才松了一口气,笑看着程毋庸道:“辛苦父亲大人了!”
程毋庸挥动拂尘:“你哪里来的这样客套言语?”
苏芸笑了笑说:“近来蹊跷之事太多,女儿心悸神摇,总是难以集中精神,想必是忘情了!”
程毋庸送苏芸朝御书房院落外而去,边走边说:“洒家虽然不曾出宫,可是外面言语却瞒不得为父的,如今你却是与相爷,魏王加之云统领都是有了些龌龊了吗?”
苏云轻笑,说道:“父亲大人想的多了,哪有此事,不过是有人穿凿附会,唯恐天下不乱的想法而已。”
程毋庸就沉吟说:“说的也是呢,我老人家就想咱们芸儿是最识大体的,总也不至于与魏王之间还有了什么隔阂了吧!”
苏芸就拉住程毋庸的手说:“好了,父亲大人只管记住,在宫中伺候好了圣上,闲暇之时就好生养着,过些时日年岁大了,芸儿就将义父接出宫去颐养天年,这些劳心烦神之事父亲就不必想了!”
程毋庸爱怜地看着苏芸点点头,眼角溢出两滴老泪来。.info[]
苏芸也来不及安慰他,毕竟自己还要赶出宫去,于是就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来说:“这个乃是女儿俸禄,父亲只管收好了!”
程毋庸哪里愿收,一再推脱,苏芸就硬塞到他手中说:“义父可要明白,日后芸儿的终身大事都要义父大人操持,若是手中没有些压箱底的银两怎么可以?”
明知道苏芸是在玩笑,程毋庸却是无法再拒绝了,于是就接过来道:“也罢,为父就代我芸儿权且收着便是!”
苏芸这才放下心来,径直朝太和门而去!
出了宫,上了官轿仍旧回严府,到了严府是刚好是晚饭时分,严宓见苏芸面色淡定,想必圣上也没有问起什么古怪言语,因而也不曾追问。
用饭之后到严晟房间看了一会,他的气色比早间又好得多了,苏芸也就放下心来,又见小柔从旁伺候着了,就对严宓说:“你到姐姐客房里来,姐姐有话要说!”
严宓就跟着苏芸到了客房,坐下后苏芸才悠悠说道:“原来很多事情都是从来不曾瞒得过圣上的,她只是假装不知而已,说来真是惭愧的很!”
严宓一惊,她也不知苏芸口中所说圣上已然知道的究竟是什么事情,也不好就此过问,只得愣愣等着苏芸说下去。
“严大哥的伤势圣上竟然在今儿早朝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之所以不点明了,倒是要为姐姐掩护,一边追查出幕后之人来!”苏芸也没有瞒着严宓,就此说了。
严宓一愣,圣上竟然猜得如此详尽,说来也是可怕得很呢。
“妹妹自然知道圣上聪敏异常,却是没有想到便是姐姐都骗不过她,真是有些匪夷所思了!”严宓不禁赞叹。
苏芸悠悠叹息了一声,而后才漫不经心说道:“姐姐忧心的是,此前关于姐姐的事情倒是多了去了,也不知道圣上知道了哪些,又有哪些是她不知道的呢!”
严宓呆呆地想了一会才笑了笑说:“这个妹妹倒是觉得姐姐担心的多余了,姐姐此前的事情便是妹妹都知之甚少,圣上便是想要知道,这消息来源又在哪里呢?”
这话对于苏芸的安慰倒是不小,她点点头说:“这话原也不假,毕竟姐姐在宫中朝中熟悉之人也就是几个而已,想来知道姐姐身份的也不过就三五人,且都没有要告知圣上的动因。”
“这不就是了,妹妹始终觉得姐姐最近有些紧张兮兮了!”严宓笑着说道。
苏芸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了另一件事,沉吟少许,道:“还有一事妹妹仔细记下了,就是严大哥的身世,无论任何人都不能说,这才是重中之重!”
严宓茫然问道:“可是圣上问及严大哥的身世了?”
苏芸点头说:“正是呢,姐姐也是由此才想到的,圣上可是也知道了姐姐身世了!圣上总是有些事情能隐藏在心底,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总不会就此说出来!”
“正因为如此,姐姐才会觉得圣上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呢!”严宓愣愣说道。
苏芸也得承认有这方面因素,否则自己也不会有这种奇异想法的,“不管怎么说,姐姐今日交代的事情非同小可,妹妹可是记下了?”
“那是自然了,姐姐交代的事情妹妹什么时候含糊过,而且姐姐也是看到了,严大哥的身世如今便是家父都一概不知呢,妹妹的口风也只能如此严了吧?”严宓有些嗔怪说道。
苏芸笑着点头道:“好,算是姐姐不放心你了,都是姐姐的错!”
至此两人言语才轻松了下来,严宓又问:“圣上召姐姐入宫可就是说了这两件事,别无其他了吗?”
苏芸想了一想,有些愕然道:“还有一句话倒是叫姐姐摸不着头脑的,圣上倒是说起了包慕容与小雨哥哥连同云大哥对于姐姐都是有些眷顾之类的话,只是当时姐姐一心都在严大哥的事情上,不曾听的真切。”
严宓呆呆点了点头,恍然看着苏芸问到道:“如此说来圣上对于姐姐在朝中一举一动都是了若指掌的了?”
“话也不能如此说法,毕竟此前丽妃娘娘在圣上面前也是不止一次提及姐姐,想必圣上也是寻根溯源,有了这些猜测吧,只是任何言语从圣上口中出来姐姐都不免要揣度一番,这便是姐姐谨慎之处!”
严宓迎合了说:“是呢,因而姐姐连同一点小事都要刻意叫到了妹妹,真是不知姐姐最近怎么了,便是紧张也不会就紧张到了这种地步吧?”
“你就不要再拿这些幸灾乐祸言语来为难姐姐了,自从此次咱们姐妹回京之后,很多事情倒是都有些扑朔迷离起来了!”苏芸不禁感叹说道。
严宓笑了笑说:“那也是姐姐过于紧张了,依照妹妹看来,咱们也无需顾虑太多,只管我行我素,才不要将别人眼光放在眼中呢!”
苏芸愕然看着严宓道:“你这说法倒是和严大哥此前如出一辙,你什么时候受了严大哥熏陶,竟然变的如此洒脱了?”
两人正自笑闹,不料外面小柔进来,正好听见了苏芸这话,她的面色一沉,严宓一点都没有瞧出来,可是苏芸却是看得真真切切。
第204章 原来如此
苏芸笑看着小柔到:“妹妹快做,这几日怕是要辛苦你了呢!”
小柔笑了笑就在苏芸和严宓对面坐了,而后才说:“姐姐说的哪里话,都是妹妹应分之事,姐姐这般说倒是显得见外了呢!”
苏芸知道小柔听到了自己的话,如今的淡定都是装出来的,也就笑了笑说:“妹妹,姐姐平日里与宓儿随意惯了,因而说话也就口无遮拦,妹妹不要往心里去才好!”
小柔连忙摆手道:“姐姐这话才是折煞了妹妹呢,姐姐这是哪里话,妹妹也从不曾有这般心思,妹妹此番过来也正是因为严大哥的事情呢!”
苏芸想起自己交代过严宓的,要小柔伺候严晟时不要太过亲密了,否则只会招致他的反感!
“妹妹说的是呢,这话也是姐姐传与你的,只希望妹妹明了姐姐苦心才好!”苏芸笑了笑。[.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小柔点点头说:“姐姐都是为妹妹好,妹妹自然明白,也领会得来姐姐苦心!”
苏芸心中甚是宽慰,于是就笑说:“接下来严大哥身边也是缺不得人,姐姐意思妹妹不必每日晃在他眼前,只管在隔壁房间等候了,他着人前去伺候打理时妹妹总能第一时间出现,如此岂不是更好吗?”
小柔笑得满脸绯红说:“总是姐姐足智多谋一些,妹妹只能自叹弗如呢,日后就照着姐姐说法去做就是了!”
苏芸笑着点了点头,严宓嗔怪道:“姐姐可是有些偏心了,此前也不见如此教导过妹妹呢!”
这话说出来倒好像是要和小柔争风吃醋一般,苏芸笑看着严宓道:“这话你也说得出口,你可是平白无故地就成了王妃,如今却要在我们姐妹面前炫耀吗?”
苏芸原本就是一句玩笑话,却是不经意间拉近了与小柔之间距离,小柔娇羞一笑说:“芸姐姐还是不要为难我姐姐了,她因为这事情都羞愧无地了,始终不能苑囿自己呢!”
“好了,既是玩笑大家都当不得真,算了,这话说起来也是久远之前的事了,再说倒显得姐姐小气了!”
苏芸就怕严宓会有什么想法,因而也就笑了笑不再说话,严宓悠悠点头说:“总是姐姐大度,才不致妹妹无地自容了!”
“瞧瞧,姐姐说了什么呢?这事情自然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今儿也是和小柔一起高兴,姐姐才当做玩笑一般说出来供咱们姐妹一乐而已!”
苏芸说完自己先笑了,严宓也就陪着笑,小柔自然也不例外,这一笑之中三人的感情倒好似是须臾之间拉近了不少!
“芸姐姐方才交代的事情妹妹都记下了,日后就按照姐姐言语去做,若是严大哥还是对妹妹一如既往,妹妹也就只能无奈了!”小柔叹息了一声。(..info无弹窗广告)
苏芸原以为小柔与严晟之事不过是严文锦撮合的,可是眼下看来却是并不尽然了,原来小柔对严晟早已上了心了。
“妹妹这话说的直白,若此姐姐也不妨就告知妹妹,人心都是肉长的,妹妹只管一味对严大哥好,便是姐姐都不相信严大哥能弃妹妹于不顾,若严大哥是这等样人,也不会成为芸姐姐的朋友不是吗?”
小柔茫然点头道:“可是俗语不还是说吗?强扭的瓜不甜,妹妹总担心会沦为此种情景呢!”
苏芸呵呵轻笑起来说:“妹妹总是想的太多,想必是和当初于宫中侍奉丽妃娘娘相关,丽妃娘娘也是多疑,妹妹终日提心吊胆,只怕这品性也就磨砺的疑心重了一些!”
小柔赶紧点头说:“姐姐说的自然一点也不错了,妹妹明知自己心性若此,可是想要扭转却又不能,心中也是不免纠结的要命呢!”
“这话说来容易,想要纠正却哪里就是如此容易的,妹妹需记住了,所谓矫枉过正大多都是在此情此境下促成的,妹妹只管随着心意去做,结果如果不去强求,妹妹不在意时,这结果自然就是好的了。(..info无弹窗广告)”
小柔点了点头,可是好似又想起了一件什么事情来,于是茫然笑着说道:“可是严大哥心中好似早已有了别人了,此则才是妹妹最难为之处呢!”
苏芸就怕小柔知道了这点,而自己还从未向严宓提及过此事呢。
严宓果然笑说:“难不成严大哥心中也是有了芸姐姐了,如此说来,这事情又是繁复异常了呢!”
苏芸心中苦笑,为了这事自己已经在严晟面前明说了,而且严晟得知缘由还是从未央宫丽妃和孟淳口中得来的,说来严宓却是丝毫不知呢。
小柔呆呆看着苏芸,苏芸微微摇头,小柔立时明白了苏芸意思,这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可是严宓何等聪慧,从她二人目光中已然察觉出了什么,于是情声问道:“姐姐与妹妹这是怎么了,难道严大哥心中另有别人,咱们姐妹之中除去姐姐还会有谁,莫不是裳儿,可是那丫头对于严大哥也是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呢,严大哥怎么就会看上了她去?”
苏芸和小柔对视了一眼,无奈苦笑,严宓只从这个小细节就感应到了,她茫然用手指着自己,露出茫然质询的小眼神来,苏芸和小柔同时点头!
“怎么可能,你们这是在消遣我吗?”严宓勃然作色问道。
苏芸无奈摇头,小柔也是沉吟不语,严宓感觉可能是真的,只是自己心中又不愿承认,愣愣看着苏芸问到:“姐姐想想,当日在山林中时也不见严大哥就对妹妹过分殷勤了,那时他倒是对姐姐白斑呵护呢!”
“可是妹妹是否想过,那是严大哥对姐姐只是恭敬有余而呵护不足,他一再延请姐姐到学堂讲学,对于姐姐只是当做师长来看得,可是照拂妹妹的时候却是倍加用心呢!”苏芸提点严宓说道。
严宓无语了,但想想好似还真是这样呢,不由得苦恼摇头:“怎么会是这样,妹妹可是从来都没有如此想过!”
“妹妹也不必烦忧,姐姐不是说过了吗,一切顺其自然,而且严大哥又是知书达理之人,知道妹妹早已赐婚于魏王之后早已将感情收敛了起来呢!”苏芸悠悠说道。
这么说严宓就明白为何严晟心中,眼中都没有小柔了,于是拉起小柔的手说:“如此姐姐心中就更不好受了,说来严大哥心中没有妹妹都是姐姐的错呢!”
苏芸从旁笑了笑说:“好了,不过都是些过去的事,咱们姐妹还是要向前看的才是,如今严大哥心中理智已然占据了上风,咱们只管要他将注意力就此转移到小柔身上,一切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
“什么事情就能迎刃而解了?”外面一声呼喝吓了苏芸三人一跳,不过在严府中能大声呼喝毫无顾忌的也就只好慕容裳了!
苏芸无奈摇头,就见慕容裳欢快地跑进来抱着苏芸脖子说:“想死妹妹了!”
“这话好似太假,今儿早朝时还见过了,这时候又想姐姐了?”严宓打趣着慕容裳,慕容裳却一本正经的说道:“姐姐还说呢,你是没有见到今儿早上芸姐姐那副冰冷面孔,妹妹本是有心亲近的都被吓了回去呢!”
苏芸自然知道自己早间的面色,于是就笑说:“姐姐那脸色倒是刻意做出来,不过你倒是不要多心,那脸色却不是做给你看的,你只管放心就好!”
慕容裳呵呵笑说:“妹妹自然知道,若是妹妹疑心姐姐脸色就是做给妹妹看的,也不会等到晚间才过来问姐姐呢!”
苏芸知道他聪明伶俐,自己的心思她当时能猜个十之八九,于是笑说:“是了,姐姐知道你伶俐,可是这么晚了你才来,待会可是怎么回去呢,姐姐可是要担心的!”
慕容裳指了指内帷的床铺说:“难道姐姐就能一人独占了床铺了,不如妹妹今儿就在这里陪着姐姐吧!”
严宓正要问话,苏芸却说:“你来时可是向慕容老爷子说明了?”
“那是自然,不然妹妹怎会这么晚了出门?”慕容裳得意洋洋。
苏芸就点点头说:“罢了,既然你都知会过慕容老爷子了,姐姐还有什么好说的,今儿就留你在此吧!”
慕容裳大喜过望,就看着小柔问到:“府上可是还有什么好吃的,姐姐就上些来,妹妹将就用些就好!”
苏芸呵呵笑说:“你将就用些,这话说起来倒是不脸红呢!”
慕容裳嘟着嘴说:“姐姐哪里知道,妹妹为了缠着家父答应到严府来,闹的晚饭都不曾吃完,此时正饥肠辘辘呢!”
她的话多少总有些夸张,苏芸就对着小柔摆摆手,小柔笑了笑,赶紧下去准备茶点了!
不一时茶点上来,慕容裳果真是大快朵颐了一阵,而后才问到:“严大人伤势如何了,如今好似朝中众人最为关心的就是严大人呢!”
苏芸笑了笑说:“多谢妹妹挂心!”
第205章 试探白慕容
“方才宓儿才说起呢,严大哥此前可是对裳儿有些心思的,现在裳儿又放心不下严大哥,专程过来探视,倒叫姐姐想起一个词来,叫做……‘欢喜冤家’!”苏芸刻意打趣慕容裳。(..info无弹窗广告)
慕容裳冷冷哼了一声说:“姐姐倒是会玩笑呢,妹妹和你那严大哥可不是一路人,就他那呆瓜……姐姐莫要拿来开玩笑!”
她说完之后自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那三人更是如此了,笑了一阵,苏芸才悠悠问道:“裳儿,姐姐与宓儿离京的这段日子里朝中可是出过什么不寻常之事,回来之后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姐姐倒是忘记问你了呢!”
慕容裳嘟着嘴,顿了一顿,说道:“哪里会有什么事,先是两位姐姐离京,彼时家兄正在回京路上,京中有表兄坐镇自然不会有什么差池之处。”
苏芸想想也是,于是就听她继续说下去,慕容裳想了想,道:“后来却说两位姐姐失踪了,表兄奉旨出京追寻,伺候三日家兄就到了京师,也不知怎了,家兄倒是在相府中告病了数日,知道姐姐回来才重新上朝了呢,这短时间里朝中也仅有云大哥一力支撑了!”
当真是没有想到这些,原来白慕容回京之后就告假了,意思即是他在自己回来之前倒是没有去上朝呢!
“难道是白慕容回京之后发觉了什么异常之处了,否则为何会如此小心呢,就算彼时云半城时时处处都显得强硬了一些,可是白慕容却是从来都不曾将他放在眼中的!”
苏芸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严宓发觉苏芸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了,只是慕容裳在跟前她不便就此说出来,于是就笑对小柔说:“妹妹,你且带裳儿到后厨去瞧瞧,姐姐倒是觉得这些茶点并不能满足了裳儿呢!”
慕容裳听了之后大喜过望:“还是宓儿姐姐疼我!”
小柔就起身带着慕容裳出门去了,严宓转向苏芸道:“姐姐定是想到了什么了?不妨就说出来让妹妹参详一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点了点头:“姐姐刚刚只是想到了,严大哥的事情只怕正是这白慕容幕后策划的,裳儿的话倒是更加佐证了这一点,白慕容定是在回京路上发觉了什么不寻常之处,因而回京之后才会小心翼翼,连上朝都不敢去了!”
严宓不住点头,这些事情若是联系起来倒也的确如此,苏芸却又说道:“还有一事咱们自始至终都没有联系做一处来想呢!”
严宓茫然看着苏芸,苏芸目光与她相遇之后,茫然一闪,道:“武田的伤势又是从何而来?”
说起来这倒是个悬案,严宓点点头道:“当日武大叔为了躲避白慕容躲进了驿站后面山林,却是没有料到白慕容要咱们夜间出发,也不知武大叔当时可是知道了!”
“说起来只能等武大叔醒来之后才能知道端地了,可是姐姐总是觉得这一连串的事情都是息息相关,却不是割裂开来的!”苏芸悠悠说着,心中还是不免盘算着种种可能!
严宓也是有些错愕,这些事情也只有苏芸能想的如此深远,自己从来都不成有过类似想法。
苏芸想了半天才道:“莫不是咱们姐妹跌下山崖之后发生了些什么,以致白慕容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而武大叔的伤势也正是与此相关?”苏芸悠悠说到。
严宓就不敢妄加揣度了,想了半天也是不得要领,就笑了笑说:“姐姐说的未免有些玄妙了,妹妹哪里就能想的如此透彻?”
苏芸其实并不是在问严宓,不过是自己在揣度其中可能而已,不过她思量半天又摇了摇头道:“这可能行也是不大,若是如此的话白慕容当知道武大叔受伤之事,可是如今看到他却是丝毫不知呢!”
严宓在旁边小心翼翼说道:“姐姐,依照妹妹意思,想要弄清其中原委,怕是还要姐姐亲自试探了白慕容才是呢。..info”
苏芸茫然应了,也不曾点头,严宓甚至没有听清她是否是答应了,正当此时外面慕容裳进来,苏芸轻轻咳嗽了一声,严宓会意,也就不说话了。
慕容裳倒也不傻,进来之后狐疑问道:“两位姐姐这是怎么了,难道有什么话还避讳妹妹不成?”
苏芸面上做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来,严宓立时说道:“姐姐真是,裳儿不过就是饿了,想吃些东西而已,你却在她背后说了这么许多,如今被她抓个正着,妹妹也不会袒护你!”
“裳儿,姐姐也不是有心的,你晚间吃了这么多,便是睡下也不会舒服,姐姐其实也是为了你好!你可是能领会姐姐苦心?”苏芸赶紧接口说道。
她们两个人来应付慕容裳还是绰绰有余的,她们一唱一和,慕容裳早已误会是苏芸在自己背后说了些什么坏话呢!
可是这些对她来说也不过是小事而已,于是就满不在乎说道:“姐姐可是又说妹妹贪嘴了,说了便是说了,总也是事实,裳儿也是无话反驳了!”
苏芸看着严宓一笑,果然就此蒙混过关了!
“好了,时辰不早了,宓儿也回房去吧,裳儿就在这里陪着姐姐睡了就是!”苏芸笑对着慕容裳说。
慕容裳兴高采烈过来抱住苏芸脖子,苏芸有些猝不及防,只得笑说:“你这鬼丫头,就是不能贤淑一些,云大哥要是见了还不知怎么想呢!”
“姐姐又来,反正在妹妹面前总也是避不开云大哥,姐姐只管说去,妹妹也是麻木了!”慕容裳满不在乎说道。
严宓就笑着出门,见小柔正在外面等着了,她知道小柔是等她一道去上房给父亲,母亲请安之后才能安歇呢!
一夜无话,次日起来,倒是苏芸和严文锦会同慕容裳三人的官轿一道从严府出门去,一时间看起来倒是壮观。
苏芸一夜辗转都不曾睡着,严宓的话始终在耳边回荡,“这事情总该试探一下白慕容才好!”
上了朝堂苏芸也不曾在意慕容海究竟说了些什么,直到散朝都是浑浑噩噩的,脑中还在盘算严宓的言语,究竟要不要试探一下白慕容呢!
若是就此放过了这个机会自己心中也是不甘,可是一旦就此试探了,却不免与自己此前和慕容海商定的策略有了出入。
“少卿大人今儿是怎么了,可是在严府中日夜守护严大人,这身子可吃得消?”苏芸正自沉吟,不料身边关切声音响起,抬起头来去看时正是白慕容!
人的心思就是这样,很多时候都是自己不去理会,偏偏事情就找到了自己身上。
“相爷好似清闲的很呢,下官这大理寺最近倒是清静的很,相爷若是不弃就到我大理寺中稍坐如何?”苏芸茫然问道,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似白慕容便是不去她也是无所谓的!
白慕容倒是被苏芸问的一愣,原本自己去了大理寺这两日还在后悔呢,怪自己太沉不住气,不想现在苏芸却主动来邀约自己。
“也好,本相当真是回了相府也是无所事事,倒是不如就到大理寺搅扰一番,诚如妹妹所言,如今的大理寺中倒是清静的很呢!”
白慕容就笑着上马,苏芸也不说话,就上了官轿朝大理寺而去,白慕容在外面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跟着。
苏芸从轿帘缝隙处看出去,果然见白慕容心思不定,眼神四处逡巡,好似有所警觉一般!
苏芸更是诧异,他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如今才会变得如此风声鹤唳呢?
不一时到了大理寺,苏芸就请白慕容正堂奉茶,不想白慕容却笑说:“为兄看着院落中的大树之下的阴凉不错,咱们不如就在外面坐了!”
苏芸心中有所盘算,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看来这白慕容如今是心中有了阴影,不愿坐到房间中,而开阔的院落才会让他安心,便是遇到危险逃起来也是便利!
“白大哥用茶!”苏芸见皂役端茶上来,就亲自接过来递到白慕容面前,白慕容笑着接了。
苏芸自己抿了一口茶水,请白慕容在树下的石凳上坐了,白慕容点头应了,而后坐下来,说道:“这几日怕是芸妹妹也很少在大理寺中吧?”
“白大哥说的是呢,苏芸心中总是放不下严晟,因而倒是多数都在严府之中,白大哥却不知道,昨日晚间裳儿也是在严府中的!”
白慕容摇头苦笑着说:“裳儿这丫头向来都是只能添乱,这一点为兄心里还是明白的!”
苏芸也就陪笑默认了,“白大哥,妹妹始终不曾问起,那日咱们兄妹在西域官道的山林间遇袭之后白大哥可是怎么带领九皇子突围而出的?”
白慕容眼皮一跳,这点小小细节自然没有躲得过苏芸眼睛,她假装不觉,低头去抿茶水,白慕容笑了笑,可是那声音却是极其不自然!
第206章 意外收获
“过去的事情还有什么好提的,怎么说都是为兄的不是,让芸妹妹与宓儿妹妹受苦了,如此说来严晟倒是弥补了本相过失呢,真是惭愧!”
苏芸笑了笑应了一声,而后才说:“相爷言重了,严晟就算是对我姐妹有救命之恩,可是相爷忧心江山社稷,对于严晟有所警惕也是在所难免的!”
白慕容听苏芸这话倒是颇识大体,就笑笑说:“妹妹向来都是以朝事为先,否则圣上也不会就如此倚重妹妹的!”
苏芸摆摆手笑说:“这些也不过都是别人捧出来的,说白了苏芸何德何能,不过是些嘴皮子上功夫,哪里就比得相爷呢,早年便在羌人手中做质子,如今又是朝廷砥柱,就说前番从西域回京,这一路上只怕也是惊心动魄吧!”
白慕容本来听苏芸是在奉承自己,心中正是受用的时候,不想她话风一转有倏然回到了西域的事上,面色一寒,手不由得一抖,手中茶盏瞬时跌落地上摔的粉碎!
“啊,这茶有些烫了!”白慕容漫不经心笑了一下说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赶紧过去掏出罗帕来为白慕容擦拭了右手,她心中早已笃定,可以明确白慕容在回京路上定是遇到了什么令之胆战心惊的事情了,若然他决计不会如此胆怯的!
“这几日好似没有看到武田跟随魏王上朝呢,妹妹倒是记得此前武田是始终陪在魏王身边的!”苏芸不经意说道。
白慕容好似有些不在意,为了掩饰尴尬笑了笑说:“是吗,此前本相倒是没有在意,不过如今妹妹说起来,为兄倒是觉得好似正是如此呢!”
苏芸见白慕容说的勉强,因为他对于轩辕府上上下下无一不是敏感,因而说起来武田更是他最关心之人,他现在却说对于武田此前情由并不上心,这话本身就是矛盾了!
难不成白慕容早已知道武田受伤之事吗?苏芸心中来回盘算,可是这话却并不能问出口,只因轩辕雨还将此事奉为绝密,严禁自己与云半城就此说出去呢!
苏芸笑了笑说:“白大哥忧劳国事,哪里就会因为一个王府下人分心劳神,是妹妹问的突兀了,白大哥莫怪!”
白慕容心中一松,看似由衷的说:“妹妹也不必多虑了,这话也不过就是一时间到了口边而已,为兄知道你并非有心,这便足够了!”
苏芸点头说:“白大哥果然体恤,妹妹惶恐,若是白大哥此刻方便,咱们倒是不如到轩辕府中搅扰一番,如此午膳也是有了着落了呢!”
白慕容明显一愣,好似是想推诿,可是见苏芸兴高采烈模样,最终还是叹息道:“既是妹妹欢喜,那自然是好了,咱们这就启程便是!”
苏芸就吩咐备轿,两人出了正门,苏芸上轿,白慕容上马,苏芸在轿子中想:“这倒是一处好戏了,且不知白慕容会不会说破武田的事,如果他此前不知道武田重伤,必然问起武田,若是此前知道,这时候却要百般庇护呢!”
上轿之际招了招手,一个皂役附身过来,苏芸低声交代:“到户部知会慕容大人一声,就说是本少卿交代的,要她速到轩辕府中相聚!”
皂役转身去了,苏芸还在盘算这事情可是要算上云半城一份,轿子已经起来,她兀自笑笑,也就算了!
不一时到了轩辕府门前,侍卫见是相爷与少卿的官轿到了,上前行礼已毕,早有人入内禀报,白慕容也不等轩辕雨迎出来早已自顾上前请苏芸先行。(..info无弹窗广告)(..info好看的小说
苏芸也不谦让,就笑眯眯走在前面进了正门,轩辕雨却早已从正堂中迎候出来了!
“今儿倒是凑巧,相爷与芸妹妹一道来了!”轩辕雨笑道。
苏芸不答话,这机会还是留给白慕容的好,白慕容果然沉吟说道:“无巧不巧,下朝之际芸妹妹邀约属下到大理寺稍坐,只我二人也是无聊,因而就提议到王爷府上热闹热闹,这些日子朝中事多,咱们不免都紧张了些!”
轩辕雨愣了一下,如此说来,倒是苏芸先约了白慕容到了大理寺,而后到轩辕府中来却不知是谁的意思了。
苏芸却说:“小雨哥哥,这便是王府的待客之道吗,就让我们站在这里与你叙话?”
轩辕雨一愣,赶紧殷勤道:“说的是呢,本王疏忽了,快里面请!”
“小雨哥哥,你身边从不离武大叔的,怎么不见他来伺候?”苏芸茫然间问道。
轩辕雨愕然看着苏芸,这事情她自然是知道的,却为何偏偏要在白慕容面前问起来,说起来也是蹊跷得很!
然而便是令轩辕雨都惊诧莫名的事随即发生,白慕容笑了笑说:“芸妹妹此话差矣,你却不知轩辕府中千头万绪都是武田一人照应,他便是出门操持也是情理之中的,照本相看来只怕武田不在府中呢!”
这话足以令轩辕雨摸不着头脑了,白慕容竟然会替武田说话,他错愕非常,而一切都在苏芸的冷眼旁观之中。
轩辕雨转向苏芸一脸求救模样,苏芸倒是淡定,悠悠说道:“小雨哥哥真是,武大叔是不是在府中难道却还要来问妹妹不成?”
轩辕雨顿时做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来道:“这话说的,武田自然不在府中,诚如相爷所言,本王委派了他离京公干去了!”
白慕容好似也松了一口气,苏芸心中暗暗思虑,看来事情果然如同自己怀疑的一般,这两人心中各怀鬼胎,只是轩辕雨的心思自己明白,他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曾经派了武田去暗中保护九皇子,可是为何白慕容也对武田如此忌惮呢?
一时间倒是百思不得其解,苏芸假装去用茶,掩饰了自己满脸疑惑,外面笑声传来:“你们倒是欢聚的快活!”
苏芸听是慕容裳到了,心中高兴,只管她在身边,插科打诨之际倒是会叫白慕容与轩辕雨都忽略了自己对他们的观察了呢。
“妹妹到了,今儿姐姐也是无聊,因而就到小雨哥哥府上搅扰一番,怕是无趣,因而就差人传了妹妹来呢!”苏芸不等别人问自己已然说出这慕容裳就是自己请来的。
轩辕雨更是不解,今儿苏芸这是怎么了,招来一个白慕容尚嫌不够,又将慕容裳也请了来,而且开口就提起了武田,自己当真吓了一跳。
苏芸也不去看轩辕雨错愕的脸色,自顾拉起慕容裳的手来笑着说道:“昨儿个妹妹陪同姐姐住在严府,也是看到了,严大哥不日就可痊愈,圣上也是说了呢,只等严大哥痊愈之后自当为他加官进爵!”
“妹妹这话突兀了,严晟受伤虽然是谁都意料不到的,可是圣上这话倒显得儿戏了一些!”白慕容呵呵笑说。
苏芸脸色沉静下来道:“这话相爷也就是在咱们几人面前说说罢了,若是被他人听了去只怕相爷要有些挂碍了!”
白慕容摆摆手说:“妹妹这话不错,若不是在这里为兄怎么就会说出这种话来呢?”
轩辕雨也笑了笑,就连摇头都显得有些勉强,苏芸得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讯息,那就是在瞬间轩辕雨与白慕容取得了一致,或许他们各自都不知道究竟为什么。
慕容裳都觉得有些奇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还是抱着苏芸的胳膊悄声问道:“姐姐,这究竟是怎么了?”
“你想知道,难道姐姐就不想知道吗?”苏芸刮了一下慕容裳的鼻子说。
白慕容和轩辕雨也不知道她们两人在嘀咕什么,只见苏芸眉开眼笑,他们两人心里都是一沉,虽则缘由不同,可是结果却是殊途同归。
“妹妹这些日子始终在揣度一件事,就是当初西域归途上截杀九皇子的究竟是谁,妹妹回京也是这么久了,圣上始终不曾将此事交付妹妹手中来查证,说来也是奇怪呢!”苏芸茫然说道。
可是这句话顿时戳到了轩辕雨与白慕容两人的痛处,白慕容笑说:“妹妹想必知道,这事情发生时来的过于突兀,便是谁都没有心思去顾当时情由,慢说是查证了,咱们都是死里逃生之人,妹妹想想,当日那些人可是有一星半点痕迹留下来?”
苏芸摆摆手说:“相爷此言差矣,虽则那日刺客不曾留下什么证据来,可是苏芸与宓儿两人跌落山崖之后,相爷就是一帆风顺到京的吗,期间可是又发生了什么岔子了?”
这句话便是轩辕雨也是倍感兴趣,或许从中就能追问出武田受伤的真实原因来,他也转头看着白慕容,白慕容面色一寒道:“不曾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那日之后本相事事小心,处处在意,自然不会再大意了!”
可是他的脸色早已出卖了他了,苏芸也不追问,就笑了笑说:“相爷莫怪,妹妹也不过就是随口问问而已,相爷只怕想得多了!”
第207章 微服私访
苏芸想要知道的如今也几乎都知到了,只是这些讯息都是在模棱两可之间,比如说武田与白慕容在西域归途上一定是会过面,而且恐怕还有些什么龌龊,否则白慕容不会为武田掩饰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而这一切好似轩辕雨又不知情,因而也不便就说什么,苏芸觉得这其中愈发蹊跷了!
按说此前在御书房中与慕容海已经计议定了,这事情就此搁置,可是自己却在严宓的怂恿之下试探了白慕容。
谁又能料到这事情一环扣着一环,终于还是牵涉出了武田,自然就不能不顾轩辕雨,如此说来自己倒是将慕容海的话完全抛在脑后了!
短暂的沉默,轩辕雨请大家正堂内坐了,家丁上了酒菜来,轩辕雨笑说:“你们来的匆忙,本王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咱们将就一下吧!”
“却不知道云大哥此际在做什么呢?若是他能来就好了!”旁边的慕容裳嘟囔了一句,苏芸就知道慕容裳会在出其不意之间冒出一句自己想要听到的话来!
如今白慕容、轩辕雨都在面前,唯独缺了云半城,慕容裳这话说的当真及时!
“算了,如今兵部事务繁多,咱们就不要劳烦云统领了!”轩辕雨笑着说道,但是语气中有深深的戒备意味。
他话音刚落白慕容就接口说道:“王爷言之有理,裳儿,此际可不是任性的时候,大理寺与户部近来清闲倒也罢了,怎么可以将云统领牵涉进来,兵部可是繁忙的紧呢!”
苏芸笑了笑没有说话,如今说兵部繁忙也是不无道理,可是说要忙到不能劳动云半城的地步不免有些过分了。
如此说来云半城只怕身上还有什么不能为自己知道的事情,苏芸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对慕容裳道:“好了,裳儿,便是云大哥来了也并不齐全,宓儿也不在呢,你也不要苛求了!”
轩辕雨和白慕容见苏芸也连同一起来劝慰慕容裳,那两人的心里才轻松了一些!
众人就勉强用了午膳,而后苏芸起身道:“裳儿户部可是有什么疑难之事,不如姐姐就陪你户部走走,若是有什么不解之处姐姐也好当场调教了你,你可是知道姐姐起初就是因为账目清楚才入了圣上法眼呢!”
慕容裳听了抚掌大笑说:“那再好不过了,妹妹今日正因为那些糊涂账目发愁,有了姐姐帮衬妹妹还有什么怕的,咱们即刻起行吧?”
苏芸就起身告辞,轩辕雨也不挽留,白慕容就笑说:“王爷,那本相也就回去了!”
轩辕雨一并点头应了,这三人就出了轩辕府,苏芸与慕容裳上了官轿,几经辗转穿过几条巷子之后慕容裳觉得轿子突然停了,就掀起轿帘来问:“怎么了?”
却见苏芸也是撩开轿帘子正笑意吟吟看着自己说:“妹妹,兵部就在左近,我看不如就去拜会一下云大哥如何?”
慕容裳但凡听到要见云半城,哪里会不从,赶紧点头说道:“那自然是好,方才姐姐说不要来传云大哥,妹妹心中还怪姐姐铁石心肠呢,原来姐姐早已打定要来瞧云大哥了!”
苏芸笑笑放下了帘子,慕容裳照做了,两顶轿子很快就到了兵部大门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门前侍卫上前行礼,苏芸摆摆手道:“免了吧!”
正拉着慕容裳的手举步要朝里进呢,侍卫却躬身道:“少卿大人,统领此时并不在衙门之中!”
苏芸一愣,慕容裳早已变得不耐烦起来,看着那侍卫道:“当初本官来你大理寺,那时本官尚不知到兵部侍卫都是从三品,因而慢待了你们了,可是你且睁开眼睛瞧瞧,如今本官早已是正三品朝官了,你还要来为难我吗?”
侍卫立时躬身行礼道:“属下不敢,就是当初侍郎大人身为五品官员时,每次到了兵部咱们也是殷勤伺候着的!”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慕容裳今儿算是体会到了,她接连发狠了几次都没能当真再去训斥那侍卫,也就只好作罢了!
“统领走时可是说了要到哪里去了?”苏芸笑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侍卫行礼说:“回大人的话,统领不曾交代,只是统领去时换了便装,只怕是要到僻静之处去吧!”
苏芸点点头,回转身道:“既是如此就算了,裳儿自回户部去,姐姐也就回去了!”
慕容裳撅着小嘴道:“姐姐本不是说要陪妹妹到户部去瞧瞧的吗,如今云大哥不在姐姐就将妹妹置之脑后了呢!”
“傻丫头,姐姐说那话时就是要陪同妹妹来瞧云大哥的,若是不然魏王哪里就会一时放咱们离开!”苏芸笑着摇头说。
慕容裳这才明白过来,就拉着苏芸的手依依不舍,苏芸笑说:“这每日早朝都见得,你户部只怕还有公务,你且去了,晚间再到严府与姐姐相会就是了!”
慕容裳想想也是,于是就上了自己官轿去了,苏芸却沉吟了片刻,也是上了轿子回了大理寺,只是不一会又步履匆匆出来,皂役见苏芸一身便装打扮,更像是个贵家公子,都赞叹不已,苏芸也不理会,就信步朝街道繁华处而去!
云半城便装出门,只怕是要去会什么人,而且他又不曾骑马,只能说明那二人晤面的地方就在不远,因而她就朝兵部左近的繁华之处而去!
她的想法正与兵部门前侍卫们相反,侍卫们以为云半城会向僻静之处去,而苏芸却认定他定是去了繁华之处,所谓大隐隐于市,越是繁华之处越是能掩人耳目,这道理她还是懂的得!
左右逡巡了一阵,却发现这里的酒肆茶楼都是大通格局,最不适合晤面,正彷徨处,却抬眼看到一处临水之地,却不正是教坊司吗?
这里面格局苏芸最是明了,前厅后院,后院中设有雅间,正适合晤面密谈,她不再犹豫,径直朝教坊司走了过去!
出门时她精心装扮过,因而到了里面竟然无人认得出她来,于是就找了一个临窗的二楼座位坐了,不一时就有小厮上来奉茶,又问:“客人想喝点什么?”
苏芸指了指茶盏道:“这个就好,你再随意上两色点心就好!”
小厮正觉得晦气,点这么一点东西赏银自然也不会多,不料苏芸却从袖中摸出一锭大银子来丢在桌上说:“会账,余下的都赏给你了!”
那小厮千恩万谢,就差跪下来磕响头,苏芸摆手让他退下去,自己就从容吃茶,看似别无所求的模样。
过不多时,那小厮果然又凑上来伺候,只因苏芸赏银太重,他不过来心中总是过意不去。
见苏芸意兴阑珊,就问道:“爷们可是心中不爽快,小的见大爷好像心思恍惚呢。”
苏芸笑了笑点着头说:“这话倒是不假,我只想找个僻静之处品品茶,却不想这里热闹,让人不能专心。”
那小厮就笑说:“原是如此,客人早说就是了!小人这就为大爷换个僻静之处!”
他说着早已下去,不一时回来,就用托盘将苏芸的茶具点心收拾了,而后躬身请苏芸随自己而行。
苏芸自然知道这是在后院为自己准备了雅间了,也就跟在他身后慢慢走了过去。
教坊司的规矩苏芸懂得,但凡有客人在的房间必然会有人在门前伺候。
进了后院她远远看到天字甲号房间门前站着两个丫头,顿时笑了笑说:“这后院景色倒霉,只可惜那最好的雅间给人占了,这也不能怪你,不过你若是能安排了隔壁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小厮听了赶紧紧张摆手道:“万万不可,那甲号的客人吩咐了,任何人都不得在他隔壁用茶,否则小店就倒霉了呢!”
苏芸更加笃定那房间里定是云半城无疑,只是不知他在这里是和谁晤面呢。
想着心事早已又掏出一锭银子塞到小厮手中说:“规矩我懂,你只管安排了,我就在隔壁大气不出,只管吃茶,看看外面窗景就是了!”
小厮尚且犹疑,苏芸也不点破,只是悠哉的瞧着他,终究钱财能使鬼推磨,那小厮左思右想,看着自己手中银两,便觉得拼上一拼,同苏芸说道:“客官就随着小的慢慢过去,万不可出了声音才是,若然出了声音被隔壁的两位爷听到了,小的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苏芸笑着点头说:“你放心便是,这话我说到做到,绝不拖累了你!”
那小厮就大了胆子,偷偷带着苏芸进了隔壁房间,而后垂首退了出去。
苏芸就坐了下去,等了一时,觉得小厮去的远了,这才一本正经地走到屏风中间,隔壁便是那个房间,苏芸附耳上去,之听的对面有隐隐说话之声,而那声音熟悉,可不就是云半城吗?
“相爷始终纠缠于此事,严晟受伤就是个例证,在下劝阻了多次,可是相爷仍旧一意孤行,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云半城这话时候的恭谨无比呢!难道?
苏芸倒抽一口冷气,顿时呆立在了房间正中!
第208章 羊入虎口
苏芸呆呆站着,听着隔壁云半城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而后恭谨道:“属下自始至终都没有放松查探此事,如今得到消息,那人今晚或许就会在教坊司出现,只是属下没有想到夫人会亲临此地!”
夫人?苏芸愣了一下,心中怀疑并没有丝毫放松,说起来,云半城在这种地方叫夫人也是该当的!
“夫人放心,这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属下都布置停当了,夫人只需安坐于此,属下不时要出去调度,属下得知的消息那人倒也不一定就是孤身一人,因而还是小心为上,无论外间发生什么,夫人万不可出门观瞧,属下定能将此人生擒!”
苏芸始终希冀这位老夫人能说一句话,如此自己心中怀疑就能释然了,可惜这位老夫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info好看的小说
既然云半城说是早已安排停当了,说不定今晚这里会有大事发生,苏芸轻手轻脚挪到了窗边,顺着缝隙看出去,外面依旧平静异常,想必是云半城在这里埋伏了人手,又怕伤及无辜,因而可能交代了下去,对于客人也是有所甄选的。
只是云半城口中说的这人究竟是谁呢,方才听他口吻好似已经知道白慕容隐藏了什么事情,而又在自己追查,结果才会伤及无辜,害得严晟受伤。
照此推理,那么今晚要出现的人就是元凶,也就是严晟受伤就是此人的代罪羔羊了!
苏芸立即开动脑筋,于是想到,此人很可能就是白慕容在西域归途中刺杀那人,说起来云半城说的也是有理,这人或许并不是仅仅一人在此呢!
可是此人为何又会在京中呢,难道他一次截杀不成,如今还要到京中来兴风作浪吗?
苏芸有些心神不宁,自己也不知究竟时候因为什么,正踌躇间却见外面进来一个人来,这人眼生的很,找了一个靠近窗子的位置坐下来招了招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小厮赶紧上前笑问:“大爷要些什么?”
“先来些酒肉,各色点心看着搭配,爷们也是不挑!”那人瓮声瓮气,话语之间听起来倒是个豪爽之人。
正说着话外面又进来一人,看起来倒是个老者,而且他带着一个宽大斗篷,遮住了脸,到了原来那人身边躬身道:“公子,老奴外面等候着可好?”
“哎,如今咱们主仆出门在外哪里就有那么许多规矩,你就对面坐了,陪着本公子喝上几杯水酒,若是喝得多了,今儿咱们爷们就歇在这里了!”
那老奴犹豫再三,可是看着自家公子一味坚持,只好勉强坐了下来,不一时小厮过来上了酒菜,看着那老奴装扮之后有些诧异。
那公子倒是体贴,丢给小厮一锭银子道:“我这家奴脸上有些不适,有碍观瞻,这个权当谢罪了!”
小厮眉开眼笑地接了银子笑说:“没事的,咱们这里迎来送往,什么客人都有,这位爷并不算什么,咱们这里开门迎客自然也不会将客人分为三六九等!”
那主仆二人就笑了笑没有说话,小厮自己退了下去。
苏芸看着那二人,公子是完全面生,而那老者几乎挡住了整张脸孔,因而也看不到丝毫真容。
隔壁房间云半城的声音再次响起:“夫人稍坐,你们几人好生伺候着,不许离开半步!”
旁边有人答应,想必是兵部来了不少侍卫,而房门传来开合之声,而后便是云半城从眼前走过,他倒是没有发觉苏芸其实就在近前!
云半城径直下了楼梯,奔着那主仆二人而去,也不招呼就在那桌子边坐了下来!
“请问尊客是?”那公子愕然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半城笑了笑说:“相逢即是缘分,又何必非要追根究底呢?”
那人想想也是,就举起杯来对着云半城道:“即是有缘咱们就连干三大杯如何?”
云半城在军中多年,性格本就粗犷,今儿算是遇到了对手了,哈哈一笑在自己面前的酒杯里斟满美酒,举起来和那人碰了一下,果真是连干了三杯。
“听两位口音好似是来自西方吧?”云半城放下酒杯之后茫然说道,不免有些猜测的意味。
那公子呵呵笑说:“尊客耳力看来有些差池,在下却是南方人,尊客怎么就听出西方的口音出来了?”
原本那老奴始终不曾开口,这时才说:“或许是尊客心中所想,不免就脱口而出了!”
云半城见被人说中了心事,就呵呵轻笑说:“这位老者倒是能猜透人家心思,却不知道老丈可是能预测到你主仆二人今儿可是能平安离开?”
那公子笑说:“咱们今儿到了这地方本也没有打算就走,若是醉了今儿就歇息在这里了!”
云半城无奈摇头微笑,那主仆二人倒是不以为意,仍旧是喝酒吃菜,好似根本就没有把云半城言语当做一回事!
若是这样坐下去不免尴尬,云半城从腰间掏出一个物件来丢在桌上,那两人听见响声去看时,却见是兵部腰牌,那老者还没有什么,不过那公子倒是一愣!
“两位,今日京中颇不宁静,在下职责所在,可否请两位兵部中稍坐?”他话说的温婉,可是眼神却是突然阴冷起来,换做任何人见了云半城这眼神,只怕都会浑身战栗。
那公子果然就愣住了,云半城起身,后面暗影处立时冲出七八个兵部侍卫来正向那二人围拢,云半城背负双手气定神闲之际,不想那老奴却突然飞身而起直扑楼上而去!
云半城大惊失色,大叫一声:“楼上仔细了!”
他自己却出手如电,一把扣住了面前那公子脉门,同时一脸的错愕,因为他已经发觉面前这人丝毫不会武功!
看来上楼那人才是高手,他将手中之人甩开,旁边侍卫立即上前押住了,云半城则飞身而起去追那老奴,却见那老奴并没有闯入原来自己所在的房间,而去进了隔壁一间,他心中宽慰了一下。
其实那老者也是不傻,就知道云半城出来的房间里面一定会有埋伏,因而只想看看这隔壁房间可是有通往外面的路径,并没多打主意。
他霍地闯进来,却猛然看见一个人就站在窗前,苏芸见那老者直奔自己房间闯进来,正是不知所措,那老者早已环顾了一遍,这房间没有后窗,因而根本无路可逃。
云半城扑到门前,一脚踹开房门,正要闯入却突然愣住,因为他看到老者一手捏着苏芸的脖子正一步步走出来!
“怎么会是?”云半城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自己若然说出苏芸就是当朝大理寺少卿,那老者自然更是会以苏芸为人质的。
那老者推着苏芸一步步向前,出了门口,云半城则一步步退到了楼下!
二楼隔壁房门霍地拉开,老者和苏芸一起转头,却见慕容海正怒气冲冲站在门前冷冷说道:“你今日既进了圈套难道还想全身而退吗?”
那老者冷笑说:“皇上,如今小老儿手中可是有人质的!”
慕容海也不正眼去瞧苏芸,沉吟道:“一个小小民女而已,与朕而言一文不值,你只管杀了她,朕今儿是决计不会放你走的!”
老者呵呵轻笑说:“果真如此吗,老汉手中这位不正是当朝大理寺少卿苏芸苏大人吗,皇上不会以为小老儿眼拙吧?”
“你怎么会认得她?”慕容海倒是一愣,转头去看苏芸,苏芸微微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慕容海无奈说道:“既然你知道手中人质乃是大理寺少卿,还不赶紧将她放了,若是伤了她分毫,朕定叫你碎尸万段!”
那老者冷笑一声道:“圣上好似很关心少卿安危呢,如此说来老汉倒是抓对了人了呢!都给我听好了,马上把路让开!否则,我即刻就叫少卿命归九泉!”
云半城不敢擅自做主,赶紧去看慕容海,慕容海缓缓抬起手来,众侍卫立时闪开一条道来,那老汉哈哈大笑着挟持着苏芸而去。
慕容海挥了挥手,云半城一把抽出腰间长剑架在那公子的脖子上问:“说,你们的老巢在哪里?”
那人早已吓的变了脸色,哭丧着脸道:“大人,什么老巢,你这话我不懂啊,我就是天桥底下的叫花子,今儿是刚才那个老头给了我银子,又给了买了衣服,叫我到这里来陪他唱一出双簧的!”
云半城的脸色突变,回身去看慕容海时,慕容海狠狠说道:“拖出去大卸八块丢了喂狗!”
那人哭喊着求饶,可是侍卫们已经拖着他出去了,云半城本来觉得如此做法未免有些残忍,可是想到苏芸就这么被人挟持而去,竟然连求情的心思都没有了!
“云统领,即刻封锁京师九门,知会各部司衙门,全力搜寻苏芸下落,务必要保证少卿安全乃是当务之急!”
这话哪里还要慕容海交代,云半城躬身行礼,交代属下好好送了慕容海回宫。
第209章 杀身成仁
苏芸被那老者挟持着出了教坊司,那老者带着她转过几条小巷进了一处院落,苏芸笑了笑说:“计划倒是周详!”
那老者阴冷笑说:“少卿落在老夫手中倒是颇有些胆色呢,若是换做旁人只怕早已跪地求饶了!”
“孔大叔,苏芸倒是不信你当真就会将苏芸怎么样呢?”苏芸转身看着面前老者,他虽然仍旧是斗篷这面,苏芸却是笃定地叫了出来!
那老者愣了一下,随即呵呵轻笑取下斗篷来说:“少卿果然聪慧过人,如此说来在朝中宫中得势如此也不是纯熟偶然的!”
苏芸见果然是孔维,就微笑摇头道:“孔大叔,你此番作为倒是叫苏芸不解呢!”
孔维将斗篷丢过一边,像是自嘲,又像是苦笑着说:“我孔家本为天下七大世家之一,于当今圣上眼中,我孔家就是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若然老夫不先行动手,只怕我孔家将不复存在与当今世上了!”
“孔大叔却以为用此等方法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了吗,如此说来孔大叔原本的计划是刺杀了九皇子,而后将矛头引向十三皇子轩辕雨,而最好能在途中就置白慕容与死地,如此一来朝中再无能人,孔家也就安之若素了!”
苏芸一口气道出孔维心思来,孔维诧异看着苏芸,而后笑说:“你在山林间时老夫只是觉得你腹内有些诗书,却与寻常女子不同,今日得知你的见识倒是叫老夫刮目相看呢!”
苏芸呵呵笑说:“如今朝中如苏芸一般之人尚且还有很多,若是仅有轩辕雨,云半城,白慕容三人支撑朝局,那却是孔大叔的见地有些平凡了。(..info$>>>棉、花‘糖’小‘說’)”
孔维冷笑说道:“你也不必唬我,能有你如此见识之人便纵观天下也不会超出三人来,当今圣上算作其一,另外便是少卿,至于可是还有旁人老夫就暂且不知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摆摆手道:“孔大叔,这个时候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处,有件事情孔大叔是否知道,如今令郎已然是大理寺寺正了!”
孔维错愕看着苏芸道:“你说什么,晟儿如今就在京中,还做了朝廷五品大员?”
苏芸郑重点点头笑说:“一点不错,还有一件事苏芸从未对陌生人提及,那就是苏芸本是江南苏家后人!”
孔维立时愣愣看着苏芸呢喃说道:“你是江南苏家后人,缘何圣上还能留你在身边?”
苏芸看着孔维不再说话,孔维茫然点头道:“是了,这件事情当今圣上定然是不知道了。”
“一点不错,孔大叔,同为七大世家,难道苏芸就没有丝毫紧迫之感吗,只是应对如此朝局总有些两全之法!”
孔维看着苏芸,半响才说:“老夫有些明白你的苦心了,你就是得高居庙堂之上,只要有一天大权在握,便无论是谁也动不得咱们分毫了!”
苏芸上前扶住孔维肩头动情说道:“正是如此,这也正是苏芸将孔大哥带入京中的真实目的,只是如今武大叔如此闹僵起来,却叫苏芸如何收场呢?”
孔维顿时觉得万般无奈,不错,如此该如何收场呢,自己挟持了苏芸,若是被人查到此处自己终归是在劫难逃,可是若是就此逃脱留下苏芸,只怕苏芸也是无法洗清自身清白了!
“当今圣上多疑,若是老夫就安然留下少卿来,只怕正因此事慕容海就会怀疑少卿,日后少卿在朝中也就没有今日之势力了!”孔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禁自责起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苏芸也是沉吟了半响,孔维这话说的倒是一点不错。
“既然是这样苏芸倒是有个计策,孔大叔武功高强,不如就将苏芸打伤,而后自去,苏芸就说孔大叔失手伤了苏芸,却以为苏芸死了,如此便能蒙混过关了!”苏芸悠悠说。
孔维听了这话之后不仅沉吟起来,这话说的也是不错,不过苏芸还是忽略了一件事,如果只是受伤,凭慕容海的多疑,这事情怎么都是说不过去的!
苏芸见孔维沉吟,不由得有些落寞,孔维却笑了笑说:“再思量一下,老夫进去准备些东西就来!”
说完之后孔维果真就自行去了,苏芸也不能就此离开,因为孔维说的一点不假,一点小伤根本不能消弭了慕容海疑心,而且自己就算是这么走了,回去之后反而更加说不清了!
她在院落中不停踱步,不料一时孔维从房中出来,笑意盈盈递给苏芸一个信封,苏芸愕然问道:“孔大叔,这里面是什么?”
“这是我写给晟儿的家书,不管怎样,等着事情结束之后你就代我将这家书交到晟儿手上,此事不算劳烦了少卿大人吧!”孔维仍旧笑着说道。
苏芸的心中也是沉静下来,看着孔维笑脸,想必他已然想到更好的法子了,于是就笑说:“那是自然的,哪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说法!”
孔维就突兀握住苏芸的手来拍了拍,苏芸有些诧异,虽然孔维是个老者,可是这么握着自己的手还是有些别扭。
她正要挣脱呢,却觉得孔维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一拉,苏芸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过不多时孔维手臂颤抖,嘴角鲜血慢慢流了出来,苏芸吓的花容失色,大叫道:“孔大叔,你这是怎么了!”
低头看时,原来是孔维握着自己的手中还有一把匕首,就这样直直插进了自己体内了!
“苏芸,大叔将自己性命还有孔家安危都交给你了,至于在慕容海面前怎么说起倒是要瞧你的本事了!”孔维虽然痛哭一场,可是仍旧面带笑容说道。
苏芸拼命点头,可是孔维挣扎了一下之后身子一挺,就此气绝了,
苏芸看着自己手中被鲜血染红的家书,这该怎么交给严晟呢?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她疾步出了院落,就冲到大街上,见巡守兵丁立时亮出自己腰牌来,那兵丁见是大理寺一品少卿大人,赶紧跪下了,苏芸就招呼他们一道到了院落之中将孔维尸首收敛了!
那边自然有人报了兵部,不一时云半城骑着高头大马而来,见苏芸浑身鲜血,上面急切问道:“妹妹可是伤着了,这人武功奇高,妹妹是怎么将其杀死的?”
苏芸还沉浸在悲伤之中,眼含热泪道:“他一个老者不会做饭,让妹妹为其烹饪之时,妹妹趁其不备将其一刀杀了!”
这话倒是没有什么好怀疑的,毕竟孔维就陈尸面前呢!
云半城摆摆手,士兵们就将孔维尸首抬了下去,云半城吩咐人准备了轿子,就请苏芸上轿,自己则在前面开路。
苏芸心中浑浑噩噩,一路到了一处,前面有人掀起轿帘子来她才看到程毋庸紧张兮兮的脸色,于是惊问:“这是到了宫中了吗?”
“可不是怎地,圣上忧心少卿,在御书房中也是坐立不安呢!”程毋庸赶紧回道。
苏芸赶紧整理了衣衫,可是身上血渍犹在,自己看着都是触目惊心,进入御书房中慕容海三两步走到面前扶着苏芸看了一遍道:“你没事吗?”
“圣上关心,微臣毫发无损!”苏芸悠悠说道。
慕容海这才冷下脸来道:“朕不是说过了,此事不必再与追究,你为何自己查到了教坊司中了?”
苏芸知道慕容海也是关切自己,故此才会这般苛责,就轻声说道:“微臣心中总是忧心此事牵涉甚广,若是不查个水落石出心中总是过意不去,而且微臣又是大理寺少卿,本就掌管天下刑狱,有赖圣上垂青,若是毫无作为,微臣哪里对得起圣上重托?”
听这话说的恰到好处,慕容海也只得点点头,忽而看到苏芸手中还捏着一封书信,皱眉问道:“你手中拿的什么?”
苏芸心中咯噔一跳,自己神思恍惚,竟然忘记了将孔维的家书收起来,她急切间看了一眼云半城,云半城倒是伶俐,立时明白了苏芸意思,赶紧说道:“回圣上,此乃兵部呈文,微臣方才骑马,拿着不便就放在少卿轿子中的,少卿想必是心中害怕,因而就……”
慕容海点点头,拍着苏芸肩膀说:“你定是受了惊吓了,一个弱女子却动手杀了人,便是朕都会害怕的,好了,早些回去歇息!”
苏芸跪下告退,慕容海又问云半城:“那贼寇尸首何在?”
云半城轻声回道:“微臣命人发付义庄去了!”
“停尸三天,待朕旨意下了,连同圣旨与贼寇首级轮流悬挂于京师九门,朕要震慑这天下胆敢妄为之人!”慕容海恶狠狠说道。
苏芸早已走到了门前,却立时回身跪下道:“圣上体恤,微臣实在不想再有任何关于那贼人的消息入耳!”
慕容海点点头说:“是朕疏忽了,如此做法京中百姓自会议论纷纷,如此苏芸倒是更加无以躲避了,既是如此就算了,草草安葬了就是!”
第210章 满腹歉疚
苏芸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了宫的,上了官轿一路前行,轿夫谨小慎微问道:“大人,是去大理寺还是回严府去?”
“回严府!”苏芸低声交代了一句,轿夫重新起步,不一时到了严府,苏芸下来,大门外早有严文锦带着严宓和慕容裳等着了!
慕容裳冲上来抱住苏芸胳膊问道:“姐姐原来是骗妹妹呢,竟然自己深入虎穴,早知如此妹妹可是不依的!”
苏芸勉强一笑,严文锦也上来说:“少卿日后万不可再做此等犯险之事,咱们听了云统领差人汇报之后都是提心吊胆了好一会子呢!”
也不等严宓再说话苏芸茫然道:“严伯父,苏芸真的是有些乏累了,就想歇息一时,到了晚膳时分宓儿再来客房叫我可好?”
严文锦听了立时点头说:“那自然是好,咱们就不要搅扰少卿了,少卿赶紧回客房歇息!”
苏芸就款款一人去了客房,正要关门不料严宓却走了进来,换做旁人苏芸或许就轰走了,可是如今自己满腹心事也只能说与严宓一人听而已,就苦笑一声请她进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姐姐,今日情形可是凶险,咱们听了之后都是胆战心惊,却不知姐姐面对歹人时又是什么情由!”严宓拉住苏芸的手悠悠问道。
苏芸转身将门关上,回头说道:“这人你倒是认识的!”
严宓一惊,这歹人倒是自己认识的,这话说起来当真无稽了,她茫然说道:“姐姐可是玩笑了,这歹人妹妹怎么就会认识?”
苏芸点头沉吟道:“你看姐姐模样像是说笑吗?你口中的歹人便是孔大叔,也就是严大哥之父!”
严宓顿时大张着嘴巴半天没有合拢,惊异问道:“此话当真,可是妹妹听云大哥差人来回报说那歹人却是被姐姐一刀刺死了,如此说来可是?”
她说不下去,苏芸却点头道:“正是呢,只是其中情由妹妹却并不了然,这事情说起来倒是突兀的紧,姐姐本来只是想着妹妹言语,因而想去试探了白慕容,不料却得知云大哥神秘兮兮出了兵部,因而就跟了去!”
严宓听的出神,苏芸继而说道:“出奇之处正是在于云大哥却是去了教坊司,姐姐到了之后委身于云大哥隔壁房间,却不料云大哥竟然是在教坊司中私会圣上,正密谋剿灭西域路途中截杀九皇子与白慕容之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这人自然就是孔大叔了,说来也是合情合理呢,只是当初咱们哪里就能想得到呢?”严宓嘀咕了一声。
苏芸点了点头,“后来孔大叔进来,只是当时用斗篷遮住了面容,姐姐也没有认出他来,后来倒是孔大叔挟持了姐姐,结果倒是成了两难之境了!”
严宓也是不傻,当即想到这其中的隐秘情由来,不由得点头道:“正是呢,孔大叔只怕不会对姐姐下手,而姐姐在他手中若是安然无恙则圣上必然疑虑姐姐与孔大叔之间有私,果真是个两难之境呢!”
苏芸附和了一声,而后又道:“当时姐姐想到一个计策,姐姐让孔大叔打伤姐姐,而姐姐却是装死,如此倒是能够瞒得一时,姐姐哪料孔大叔却将此路理解成了一步死招,说来这招倒是可以应付圣上,只是叫姐姐日后如何面对严大哥呢?”
严宓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禁唏嘘感叹了一回说:“如此说来倒是孔大叔心甘情愿死在姐姐手中的?”
“哪里是什么心甘情愿,姐姐本就不知道孔大叔会做出这个举动来,他交给姐姐一封留于严大哥的家书,而后突然握着姐姐的手,将一柄匕首直刺进了自己心口!”
苏芸说到此处,不禁气息紧促,喉头微哽,说来倒不是恐惧,更多的则是对于孔维的感慨。(..info)
“姐姐且听妹妹一句话,这事情暂且不能告知了严大哥,否则他身体本就抱恙,再听了这消息自然承受不住,妹妹意思,这事情能瞒得一时便是一时,严大哥本就是从家中偷偷跑出来的,直消咱们不说,一时半会他也是不会知晓的!”
苏芸看着严宓有些作难,死者为大,而孔维又是孔笙生父,且圣人之家更是礼仪大过天,若是就将此事瞒住了他,日后要如何解释才好呢!
严宓自然瞧的出来苏芸究竟因何作难,就拉住苏芸手说:“姐姐想想,这其中还有一个关隘,若是此刻就知会了严大哥,严大哥一时受不住悲伤,若是就被圣上知道了,只怕于姐姐都是不好呢!”
苏芸点头,说道:“这些姐姐自然也都是已经想到了,可是想着就要欺瞒严大哥,姐姐心中总是过意不去!”
严宓摇头叹息道:“事急从权,这也是圣人之训,严大哥有朝一日知到了这事情原委也是会明白姐姐苦心的!”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苏芸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就对严宓道:“云大哥差人将消息送来,妹妹切记要交代下去,万不可要家丁们私下议论,虽则没有人说出这歹人就是孔门中人,姐姐唯恐事情走漏出去,隔墙有耳,也就瞒不住了!”
“姐姐尽管放心,我严府家规甚严,只是妹妹唯恐裳儿口舌最多,又毫无遮拦,姐姐只要管住了她,自然也就毫无妨害了!”
苏芸点点头,严宓说的很是有理,慕容裳如今也位列朝堂,说起来这事情只要慕容海在朝中提起来自然就瞒不住慕容裳,而严晟的真实身份又不能就此说与她知道,这倒是有些令人头疼了!
“至于裳儿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只要圣上在朝堂上不提及此事自然就毫无挂碍,若是圣上不经意提了起来,到时姐姐自然要与裳儿好好说道说道的!”苏芸沉吟说。
也只能如此了,严宓也是觉得有理,于是就笑说:“姐姐好生歇息了,回头妹妹再来请姐姐用膳!”
苏芸点点头,严宓转身去了,可是苏芸那里就睡的着,漫步出来,鬼使神差地进了严晟客房。
小柔见苏芸进来,赶紧起身道:“姐姐未曾歇息吗?”
苏芸笑着摇头,严晟躺在床上关切问道:“妹妹怎么了,可是劳累了,这个时辰除去为兄这种不中用的人还赖在床上,妹妹岂能就此安枕?”
小柔正要代苏芸解释,苏芸却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小柔警觉,这事情是不能让严晟知道的,就赶紧住了口,而后转向苏芸道:“姐姐来了也好,就陪严大哥说说话,妹妹厨下帮衬一下,也好早些开饭!”
苏芸点头应了,小柔移步走了出去,严晟的眼神倒是一直在小柔身上。
苏芸知道这人非草木,小柔每日都在严晟身边伺候着,他便是对小柔再无感情,感激之情总是有一些的!
“严大哥看的出神呢!”苏芸呵呵轻笑起来说。
严晟面上一红道:“妹妹可是欺负为兄如今不能动弹,就开这种玩笑,也不怕为兄起身与你周旋是不是?”
苏芸见严晟已然能开玩笑了,自然是说明他的伤势也是好的差不多了,于是就笑说:“是呢,妹妹今儿就专程来消遣你的!”
两人说了一会子话,苏芸悠悠说道:“严大哥出来这么几天,心中可是惦念家中呢?”
“为兄若说不惦念时自然是自欺欺人,可是惦念又有什么好惦念的,如今为兄被妹妹骗来京师早已是欲罢不能,便是想着家中诸事也是鞭长莫及了!”
苏芸笑了笑,而后又问:“严大哥在家中时与孔大叔感情可好?”
严晟倒是沉默了,半响之后才自己讪笑了一声说:“什么好与不好,圣人之家,一切都是规矩在先,为兄与家父虽为父子,说起来倒更像是师徒呢!”
“说的也是,妹妹在孔家时日虽则不长,却是看得出来哥哥好似对于孔大叔有些惧怕呢!”苏芸自我解嘲一般笑了笑说。
严晟也不否认,就轻轻点头说:“孔家无论是本门子弟还是外姓学生向来都是谦恭有礼,对于长者自然是恭敬有加,妹妹有此印象也是不错的!”
苏芸笑了笑说:“正是如此,妹妹也读过几年书,只记得每日起来都要到圣人牌位前躬身行礼,那时候却是对圣人满腹怨言呢!”
严晟忍不住想笑,又怕牵动伤口,因而憋的满面通红,苏芸见了赶紧递过一杯水去,严晟接过来小心翼翼抿了一口!
“都是妹妹不是惹得严大哥这般笑闹,只怕是要牵动伤口了呢!”苏芸歉意说道。
严晟摆摆手说:“哪里的话,为兄每日躺在床上,正愁个没有发泄处,幸而妹妹来了,为兄高兴的紧呢!”
苏芸诧异问道:“小柔不是每日在严大哥身边伺候吗,难道她就不会逗引严大哥开心吗?”
严晟苦笑摇头说:“小柔姑娘恭谨有余,可惜活泼却不足,她在为兄面前从来都是不敢放肆的呢!”
第211章 不期而至
苏芸知道此时在严晟面前提起小柔显得不合时宜,但她原本以为这些日子小柔恭谨伺候他,多少会得到他些好感,孰料两个人的性情看来虽然相同,却是同而无异,看着对方就像看着自己,反而显得无聊了!
“尚有一事妹妹要对严大哥说明,便是大哥伤势好了之后圣上要擢升严大哥入朝,这事妹妹一并告知了严大哥吧!”苏芸笑了笑,终于说到了一件令人鼓舞的事情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严晟听了,眸光一闪,道:“这确乎是个好消息,只是为兄身中一剑,如今换回一个入朝机会,说来代价未免惨重了一点!”
他说完之后自己先微微笑了起来,苏芸陪着笑说:“看来严大哥心境倒是不错,如此下去不出三五日便可下床了!”
“其实为兄此际便可下床行走,还不是小柔姑娘拦着,为兄也是没法,每次要下床去小柔姑娘也不阻拦,只是两眼溢出泪水来,叫为兄哪里还敢造次!”
这话当真有趣,苏芸哈哈大笑说:“原来严大哥天不怕地不怕,却是怕小柔妹妹的眼泪的!”
正说话间外面小柔进来,听了苏芸的话大囧说道:“呸,姐姐万不可听严大哥胡说,妹妹是担心他伤口未曾愈合,若是下地行走不免旧伤牵动,他当真是不识好人心了!”
严晟倒是从来没有见过小柔这般轻慢,一时间看着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颊也飞上了红晕来。
苏芸看在眼中喜在心头,于是就问小柔:“妹妹可是来叫姐姐去用膳的?”
小柔这才想起正事来,赶紧点头说:“正是呢,妹妹差点误了正事,晚膳备齐了,父亲大人着小柔来叫姐姐!”
苏芸就起身说:“严大哥好似如今躺着的时日久了,全身都不得动,这嘴皮子倒是利落的多了,咱们且不管他,就去用饭吧?”
“姐姐能放心的下,妹妹却是不能,姐姐只管去,等姐姐用了饭回来替换小柔,小柔再准备了餐点回来伺候严大哥用些才是!”
苏芸啧啧赞叹道:“瞧瞧,严大哥也是饱读诗书之人,自然明了这举案齐眉的道理,如今小柔
这做法倒是个现世报呢,严大哥每日见小柔端着茶盘来伺候,竟然都不曾想过这四个字吗?”
“呸呸呸,姐姐又来取笑人家,快去用你的饭去,妹妹伺候一个严大哥已经是心力交瘁了,哪里还有心与姐姐斗嘴!”小柔红着脸说。(..info无弹窗广告)
苏芸就拉住小柔的手,在她手心捏了一把,而后笑意盈盈地出门去了!
到了正厅,见众人正自等她道来,苏芸笑了笑入席坐下说:“严伯父总是如此客套,便是不等苏芸又能怎地?”
严宓转头努嘴对着苏芸,示意她去看慕容裳,苏芸笑了笑说:“裳儿,姐姐没来之前你可是偷吃了?”
慕容裳早已是满嘴油光了,笑说:“哪有的事,妹妹不过是替姐姐尝了尝这些菜肴而已!”
众人都笑,慕容裳丝毫不觉,反正见苏芸业已来,反而更加放得开了!
“有件事苏芸要在这里交代,就是今日刺客之事在府中任何人都不要提及,尤其是在严大哥面前,他正是恢复的最佳时机,若是听了这事分心,却是有些得不偿失了!”苏芸环顾众人,说道。
大家都点头应了,慕容裳却偷眼看苏芸道:“妹妹就不明白了,不过是个刺客而已,说来也与那个呆瓜毫无干系,便是说了又能怎样?”
苏芸就知道她会如此说,瞪了她一眼问:“若是严大哥就此追问下去,你是否会说出及姐姐被歹人挟持的事来?”
慕容裳好似认真地想了一想说:“却也差不多,这等刺激的事情咱们不曾经历,说出来也权作心中暗爽一下不是正好吗?”
严宓在一旁帮着苏芸来训斥慕容裳道:“昏话,你若是说了严大哥自然忧心姐姐,彼时忧急攻心,若是就此伤了元气,这复原了多日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慕容裳想想也是,就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倒是做出了一幅知错的模样来!
可是苏芸却不愿就此罢休,而是看着笑说:“裳儿,姐姐也不是吓你,若是你当真在严大哥面前提起这事情来,休怪姐姐明日起便不允你再到严府来!”
慕容裳听了大骇说道:“妹妹就此立誓,决计不将此事说了出去,若是有违此誓,就让妹妹立时变成一个胖子!”
苏芸和严宓都是无奈笑着摇头,严宓扳过慕容裳的肩头来认真看了看说:“你若是就此吃下去,变成胖子倒是指日可待了!”
众人又笑了一回,苏芸知道慕容裳虽然没有多少心机,但是说出去的话却是从来都算的数的,于是就点头说:“此次姐姐就信了你了,你可万不能让姐姐失望才是!”
慕容裳口中含着食物拼命点头,看得众人笑到不忍直视,苏芸也是不愿再去看她,众人就相互招呼了一声各自用饭!
晚膳已毕,苏芸正要回房,外面家丁进来奏报:“老爷,相爷到了!”
严文锦愣愣看着苏芸,苏芸笑说:“相爷到了,严伯父当迎接才是!”
于是几人迎到门前,正见白慕容进来,严文锦,苏芸,严宓会同慕容裳都上前行礼,白慕容见慕容裳也在,就无奈说道:“如今你倒是将这里当做自己家了!”
兄长责怪慕容裳也是无法辩驳,就冲着哥哥吐了吐舌头!
“若是苏芸猜得不错,相爷定是来看严大哥的吧?”苏芸笑了笑说。(..info)
白慕容点点头说:“凡事都瞒不过妹妹,正是呢,旁人或许不知本相此来目的,难道妹妹还不了然吗?”
苏芸微笑说道:“那是自然的,咱们还是堂内叙话!”
严文锦和苏芸两边让开,白慕容也不客气,就当先进了正堂,里面小柔正收拾了餐桌,又为严晟准备了餐点,就下去了!
众人坐下,苏芸也不婉转,就对着白慕容道:“白大哥,依照妹妹意思,白大哥还是不要见严大哥了!”
众人都是一愣,苏芸这话说的生硬,好似没有半点回旋余地,白慕容笑了笑反问:“为兄倒是要听听妹妹缘何有此说法呢!”
他对于苏芸向来都是无奈,而且今日苏芸又主动叫了他白大哥,便是这个称呼就叫他心中有气也是发不出来了!
“诚如白大哥所言,本来白大哥要看严晟的用意只有苏芸一人知晓,若是白大哥当真就去瞧了严晟,只怕严晟也会想得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呢!”苏芸面带笑意看着白慕容说。
白慕容心中一惊,果真如此呢,自己来看严晟可不就是因为自己冤枉了他吗?本来这事也只有苏芸想得明白,可是自己身为相爷,却如此拉低身段来看一个大理石五品堂官,说起来严晟也不傻,定是能猜得出来自己心中有愧才会这样做的。
他清了清嗓子,勉强一笑说:“或许是妹妹想的多了吧!”
“白大哥这语气妹妹赞赏的很,尤其是或许这两个字用的精道,既然白大哥自己都无法笃定,妹妹便是说什么也都是多余的不是吗?”苏芸将问题重新抛了回去。
严宓是最早听出二人话中玄机的人,她猛然想到苏芸阻止白慕容去见严晟,就是怕他口不择言,或者别有用心,偏偏就在严晟面前说起今日孔维殒命的事情来。
想想按照白慕容的性格来说,这事情他自然是做得出来的,毕竟想要他消除对于严晟疑虑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心中可是认定严晟与孔维之间又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呢?
而且这也极有可能,否则他白慕容怎么会巴巴到了严府来看严晟?
“相爷,姐姐的话也不无道理,如今魏王,云统领都不曾来瞧过严大哥,相爷先行来瞧妹妹也是觉得不妥呢!”严宓立时帮衬着苏芸劝慰白慕容。
白慕容呵呵轻笑,看了一眼严文锦道:“严大人,你也是看到了,本相不过是一时好心,要来看看严晟,却不料被她们说的如此不堪呢!”
严文锦只能尴尬陪笑,苏芸唯恐白慕容一再坚持,如此的话倒是自己也不能就此阻止了,于是就端起茶盏来假装喝茶,以此吸引了众人目光,而脚下却偷偷踢了慕容裳一下。
慕容裳张口欲叫,苏芸却及时问道:“怎么了,难道裳儿也有话说,不会是要给相爷求情吧?”
她说话的当口看着慕容裳,眼神中的意味早已分明——若是她还想要留在严府,就得顺着自己的意思说下去!
慕容裳扬眉,哼了一声,转身对着白慕容道:“哪有,妹妹的意思,我哥哥也是不适宜去瞧呆瓜,不是,严晟!”
白慕容差点笑出来,在慕容裳眼中严晟始终还是那个呆瓜,可是她却为何也站在了苏芸一边呢。
“严晟不过是个五品堂官,哥哥去瞧他,也不怕跌了身价!”慕容裳皱着眉头,冷声道。
第212章 保密
白慕容愣愣看着慕容裳,他的确没有想到自己的亲妹子也是不想自己去看严晟,这未免有些奇怪了。.info[]
他哪里知道慕容裳早已被苏芸威胁过,若是不听苏芸的,只怕自己就难以在严府留下来了。
白慕容自然不会想到原因就是如此简单,他茫然点头说道:“这话倒是不假,以本相之尊去瞧一个五品堂官确乎有些不合时宜,既是如此也就作罢了!”
而且白慕容心中还有一个侥幸的想法在,便是自己见不到严晟,没有机会向他说起孔维殒命的事情来,而轩辕雨与云半城只怕也不会就此隐瞒了,而且由他们说出来倒是可以撇清自己干系呢!
想明白了这一点他笑了笑说:“你们众口一词,本相也不能不听逆耳良言,就此别过!”
说完,白慕容就朝外面行去,众人赶紧起身相送。
临着门前,白慕容上马,苏芸转身过来,慕容裳笑问:“姐姐对于妹妹适才表现可是满意?”
“尚且不错,你且记下了,如今严大哥最需要的就是静养,姐姐不希望有任何外人来搅扰了他!”苏芸点头笑说。
慕容裳撅着小嘴追问:“姐姐口中的外人却是指谁呢?”
严宓过来搂住慕容裳的肩头笑说:“这还不简单,除去咱们姐妹三人之外都是外人!”
慕容裳大喜,如此说来,苏芸和严宓当真是把自己当成自家姐妹了。
暗自高兴,慕容裳却不知,这不过是苏芸与严宓想稳住她而已。
三人都回身朝内堂而去,慕容裳经严宓一句话激励,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就主动说道:“妹妹去为两位姐姐泡茶!”
苏芸正不知该如何支开她,她倒是自己先去了,苏芸点点头,慕容裳去了,苏芸才转头看着严宓道:“方才白慕容来了倒是叫姐姐想起一件事来!”
“姐姐不必说妹妹也是知道,姐姐是担心魏王与云大哥也会说起这事情来!”严宓悠悠迎合了一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苏芸微笑颔首,她就知道严宓是最懂自己心思的,两人漫步进了苏芸的客房,坐下来之后苏芸又说:“小雨哥哥哪里自然有我去说,至于云大哥,今日的事情他都瞧在眼中,严大哥的身世在他那里尚需隐瞒!”
“妹妹倒是有个主意,这事情就让裳儿去和云大哥说的好,方才姐姐也是看到了,白慕容在咱么苦劝之下都毫不动心的,倒是裳儿三言两语就见奇效呢!”严宓说起来自己都不由得笑了!
苏芸却一本正经道:“姐姐正是这个意思呢,所谓奇兵致胜就是这个道理,你倒是和姐姐想到一处去了!”
两人正在说话,外面慕容裳果然端着茶盘进来,苏芸的话却被她听见了,将茶递到苏芸和严宓面前之后笑问:“姐姐可是在说妹妹呢,妹妹也算奇兵吗?”
“自然算的,咱们姐妹三人却唯独你才算是奇兵呢,你且想想,我与姐姐做事未免循规蹈矩了一点!”严宓立时逢迎了上去。
苏芸想笑,最终还是生生忍住了,不过心中明白慕容裳就是吃这一套的。
果然不出所料,慕容裳兴奋的满脸放光,还有些娇羞说道:“姐姐这么夸妹妹倒叫妹妹有些招架不住了呢,姐姐只管说,有什么事情要妹妹去做,便是刀山火海妹妹绝无二话!”
“瞧你说到哪里去了,若是当真有刀山火海,自然是姐姐挡在前面,怎么会舍得叫妹妹去舍身!”苏芸嗔怪道。(..info$>>>棉、花‘糖’小‘說’)
慕容裳心中更加甜蜜,严宓趁机说道:“姐姐要说的还是方才的事情,相爷都到府中来瞧过严大哥了,姐姐唯恐魏王与云大哥再来,因而相叫妹妹挡驾呢!”
苏芸立时又说了一句:“姐姐知道妹妹对于严大哥好似有些看法,可是他如今毕竟是个伤者,望妹妹体谅才是!”
“姐姐什么都不必说了,此前是妹妹任性了,既然咱们三姐妹一条心,严大哥便是妹妹的哥哥,这事情妹妹自然义不容辞!”慕容裳若是个男子这时候就差拍胸脯了!
苏芸心中满意,和严宓偷偷对视了一眼,而后说:“小雨哥哥那里自然是姐姐去说,至于云大哥就交予裳儿了,他最是听裳儿的,在严大哥伤愈之前就知会了他们不要来搅扰了,至于妹妹怎么说法姐姐也就不过问了!”
慕容裳笑说:“小事一桩,全都包在妹妹身上,若事情当真紧急,妹妹这便去兵部知会云大哥也行!”
“你倒是猴急,这么晚了云大哥自然不会到严府中来,姐姐的意思是,明日早朝后妹妹就找个借口到了兵部去,坐下来与云大哥详谈此事才是道理!”
慕容裳立即点头说:“姐姐说的有理,妹妹若是此时去了,一来显得仓促,二来倒显得有些刻意了!”
苏芸赞赏地看着慕容裳道:“裳儿果然在户部历练出来了,已然能分明轻重缓急,姐姐当真要对你刮目相看了呢!”
慕容裳有些不好意思地垂首笑而不语,严宓就起身道:“好了,时候不早了,姐姐与妹妹明日都要早朝,却不似我这般清闲自在,姐姐妹妹就此歇息,我去严大哥房间瞧瞧小柔可是要替换一下,她终日操劳,也是不妥!”
苏芸就点头笑了笑,起身将她们二人送了出去!
次日起来,仍旧是三乘官轿出了严府便直奔太和殿而去,上了金殿,程毋庸出来宣了圣上驾临,众人跪了,慕容海出来要众人平身。
下面朝臣都自无事,只是昨日京中诛灭乱党的消息甚嚣尘上,更有传闻圣上也是亲自身涉险境呢,只是慕容海不说,众人自然不敢多嘴!
慕容海清了清嗓子笑了笑说:“众位卿家想必也是听说了,昨儿个京中清除了一众叛党,朕心甚慰!”
既然是她开了口下面众臣也就好说话了,公孙尚立即站出来躬身道:“臣下等自然听说了,更是听闻我主却也亲临调度,雄才伟略古今圣贤之君自是莫及万一,微臣拜服!”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慕容海微笑颔首说道:“也不尽就是你说的这般惊心动魄,昨日倒是有云半城在朕身边支应了,朕自然没有什么顾虑可言!”
说到这里,慕容海窃以为下面臣工都要随声附和,却不料礼部侍郎严文锦站出来躬身道:“圣上,先贤有语,君子不以身涉险,何况圣上即天子,当为天下苍生计,微臣劝谏圣上万不可再行如此冒险之举!”
慕容海顿觉有些扫兴,可是转念一想,严文锦正是担心自己才会说出这番话来,于是点头笑说:“严爱卿言之有理,朕领会了!”
“云半城,昨日你运筹有功,朕自有赏赐,不时你回了兵部,旨意即刻就到!”慕容海看着云半城笑笑说道。
云半城自然是出来跪下谢恩,慕容海又看向苏芸沉吟道:“昨日一役倒是有赖于大理寺少卿苏芸,若不是她深入虎穴这事情也还不会有此完美结局,朕一并赏了!”
苏芸也出列跪下谢恩,慕容海摆摆手说:“罢了,你们二人下朝之后御书房见驾,若无其他事就此退朝吧!”
众臣跪送圣上,苏芸与云半城就留了下来,出了殿门转向太和门去了!
从太和门进了宫,早有小太监前面引路,迤逦朝御书房来,苏芸心中早已计议定了,既然慕容海在朝堂上不曾说出孔维的身世来,这事情倒是好了许多了!
到了御书房院落,果然见程毋庸早已等在门前了!
“两位大人进去之后不要耽搁太久,圣上昨日操劳,晚间也不曾歇息好,老奴怕耽搁久了圣上身体堪舆呢!”
苏芸笑说:“你倒是个贴心的,也难怪圣上对你这般好了!”
程毋庸抱着拂尘笑说:“都是托福,咱们伺候主子的,多少也得顾忌一些才是!”
苏芸当着云半城的面不好叫程毋庸义父,只能如此打个哈哈算是招呼了!
进了御书房,见慕容海正在御座上提着御笔写着什么,两人就跪下来没有搅扰。
“起来吧!程毋庸,将西域国进贡来的甜瓜端上来,你们且不知呢,西域经此内乱,如今已然平静了,这不,专程进贡来了一些器皿,美酒和时鲜蔬果,你们有福了,和朕一起尝尝!”
苏芸和云半城起身谢恩,程毋庸就上了甜瓜,都是切做小块的,苏芸笑说:“西域乃久旱之地,这瓜果自然是异常香甜的!”
“这话不错,只是从前这西域国进贡而来的都是些稀奇玩意,倒是没有这些瓜果呢,朕这两日尝了果然非同凡响!”慕容海点头笑着应了!
三人就用了甜瓜,慕容海结果程毋庸伺候的热毛巾净了手,这才开口说:“今儿叫你们来就是要交代一句,昨日的事情到此为止,那人的身份还是保密的好!”
云半城一愣,苏芸却早已躬身应道:“圣上明鉴,微臣记下了!”
云半城满面狐疑,却也是无奈!
第213章 灵光乍现
苏芸在云半城面前,总不能说起慕容海此举不过是在清洗七大世家,毕竟云家也是其一。(..info好看的小说
垂首思虑少许,她只能笑说:“圣上天纵神明,自然运筹帷幄,只是乱党盘根错节,咱们也不能就说如今已经将京中余孽一网成擒了,若是此时大肆宣扬,反而会打草惊蛇呢!”
慕容海大喜,她就知道关键时刻自然会有苏芸来为自己挡驾。
云半城想想也是,这个解释倒是说的过去,于是就点头说:“正是这话,微臣也是明白了圣上深意了!”
慕容海笑看苏芸道:“你倒是伶俐,朕便是不说自然也是瞒不过你!”
苏芸羞赧垂首说:“微臣不过是跟在圣上身边久了自然也就能比别人快一些领略圣上心思,只是昨日都是微臣搅扰了圣上与云统领的谋划呢,差点导致功亏一篑,今儿圣上不责怪臣下倒也罢了,却还要奖赏,却叫微臣有些无地自容了!”
“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昨日情形你自己也是看到了,那孔维何等狡诈,便是在教坊司中已然雇佣了一个闲汉来搅局,朕也想过了,若是没有你在,这结局如何尚且难料呢!”
云半城赶紧接口道:“皇上圣明,微臣也是此意,少卿大人就不必过谦了,而且这贼人又是少卿手刃,今儿圣上不就此说出来却是有回护大人之意呢!”
慕容海见他二人倒是相互支应,不禁笑说:“好了,朕也不曾怪罪苏芸,云统领不必再为她遮掩,朕说的都是真心话,别无其他,只管记住,此事绝密就好!”
苏芸和云半城跪下应了,就此告退,慕容海摆摆手说:“也好,你们去吧,即刻旨意就到!”
二人出了御书房,苏芸倒是送了口气,原本以为这事情还会宣扬出去,如今圣上开了金口,倒是方便的多了!
云半城悠悠问道:“妹妹方才接了圣上的话头可是想到了什么了?”
苏芸看看左右,并无太监宫女再侧,这才笑说:“云大哥真是糊涂,那孔维正是七大世家中人,圣上总不能在你面前说起此乃剿灭七大世家的一招棋吧?”
云半城恍然大悟,拍了一把脑门道:“为兄什么时候也是如此的不开窍了!”
苏芸呵呵笑说:“如今说起来云大哥在朝中可是顺风顺水,人处顺境总不免忘情,以妹妹之见,如今的云大哥正是如此呢!”
云半城知道苏芸是在取笑自己,不禁摇头叹息说:“哪有的事,不过是前番白慕容与魏王连番出错,总是不得圣心,因而为兄也就在圣上面前得势了一些而已,花无百日红,这话妹妹自然明白的!”
苏芸想起云半城将自己比作花儿,顿时笑得前仰后合道:“云大哥如今这玩笑的功夫也是见长了呢!”
云半城无奈笑说:“在妹妹面前,终日都是言辞交锋,为兄若是笨嘴拙舌,说起来在妹妹面前倒是难以立足了呢!”
苏芸也是大笑,不料两人有些忘情,已然进了御花园尚不自知,只听一个声音冷冷喝问:“两位大人未免过于放肆了,此乃皇宫!”
两人愕然转头,却见丽妃正坐在一处花厅中,本是扶着栏杆,想必正自喂着水中金鱼呢!
苏芸收住笑容,前行过去还没说话,云半城早已躬身道:“丽妃娘娘安好!”
“罢了,如今两位都是圣上面前的红人,本宫哪里敢受两位见礼?”
丽妃悠悠说着,倒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云半城笑说:“那便是奇哉怪也了,方才却不是丽妃娘娘在呵斥我等二人吗,既是娘娘不敢受我们见礼,却为何又敢呵斥我们呢?”
这话端地是强词夺理,苏芸都不禁为云半城捏了一把汗,虽则自己心中也是瞧不起眼前这个女人,可是面子上总得让她过得去才行!
丽妃果然被云半城的话问的愣了一下,而后冷冷说道:“统领好似对本宫言辞不满呢?”
“那倒是没有,不过微臣觉得娘娘言辞前后矛盾,因而有了些兴趣而已!”云半城仍旧寸步不让!
丽妃背后孟淳自然看不下去了,站出来道:“统领大人,烦请注意措辞,你可知如今是在和谁说话!”
“这话你且先问问自己,本统领要不念你不过是个丫头,今儿就惩戒与你了!”云半城顿时冷下脸来说道。
丽妃顿时愣住,真是没有想到云半城会是如此蛮横,他此前倒是有些谨小慎微的。
“娘娘,九皇子回朝也是有些日子了,可是朝堂之上却是从未见过其身影,不知可是心疾未去啊?”云半城慢条斯理问道。
苏芸立时醒悟过来,说起来云半城手下野原军刚刚将九皇子轩辕露从西域军中解救出来呢,丽妃如此和他说话未免有些恩将仇报了!
丽妃也是明白了其中深意,她转圜的也快,早已堆上一副笑脸说:“有劳统领提点,否则本宫倒是忘情了,本宫就此谢过统领!”
云半城既然有了台阶自然也就就坡下驴了!
苏芸这才笑说:“娘娘在此消暑,说起来也是咱们搅扰了娘娘雅兴,微臣就向娘娘赔罪了!”
丽妃冷笑了一声说:“你这赔罪本宫就委实不敢受了,听闻你昨日都深入虎穴,手刃了乱党,若是本宫那一日开罪了你,岂不是也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命呜呼了?”
苏芸听了这话倒没有笑,也没有觉得诧异,而是平静说道:“娘娘这话虽则不错,可是微臣却是没有胆量来对娘娘不利!”
丽妃没想到苏芸竟然就将这话接了过去,她错愕的看着苏芸,却只见苏芸笑了笑,说:“娘娘,微臣与云统领回到各自衙门还要等圣上旨意呢!就此告退!”
丽妃还没有说话,苏芸和云半城立时转身而走,丽妃就要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且瞧瞧这两人,早已不把本宫放在眼中了!”丽妃一声冷哼,也不转头去看孟淳,就这么悠悠说道。
孟淳却轻笑出声说:“娘娘,得意忘形,这话总是不错的,忘形之人破绽最多,娘娘应该觉得这是好事才对。”
丽妃苦笑着转头看向孟淳,而后郑重摇头说:“也不尽然,那苏芸本就是心机深重,只怕她如今的轻浮都是装出来的呢。”
“这话奴婢倒是赞同,只是娘娘忘了,方才在娘娘面前大放厥词的可是两个人,娘娘为何只想苏芸一人呢?”孟淳问道。
丽妃一愣,想想也是,刚才不是还有一个云半城吗?不过她很快就摇头道:“再怎么说云半城也是救了九皇子一命,本宫不能不领这个情分!”
“娘娘总是有些妇人之仁,奴婢只说一句话,娘娘就知道云半城此举实属无奈,娘娘也就明白了,云半城本意却并不是救九皇子,而是唯恐有人因为九皇子之事趁机作乱,因而才不得已为之!”
丽妃愣愣看着孟淳,这种错综复杂之事在她想来自然有些吃力,孟淳就笑说:“娘娘想想,若是九皇子当真出了事,在朝中谁将为之不利呢?”
这话倒是有些意思,丽妃想了想说:“若然九皇子失势,说起来只怕魏王与白慕容都将浮出水面,圣上对于他二人的防备也自然会强些!”
孟淳连连点头说:“这便是了!而且就事论事,九皇子之事此次倒是指向魏王愈发明确一切,毕竟圣上乃是指派白慕容前往西域营救九皇子,他自己做起手脚来倒是不便!”
丽妃听了之后犹豫再三才说:“你道是有没有此种可能,昨儿个那乱党与朝中之人本就有所瓜葛?”
孟淳呆呆愣住,虽说这丽妃寻常之时脑筋慢些,可是不时却有惊人之语,也不知当初慕容海于后宫中唯独留下她来可是有什么考虑!
“娘娘这话便是奴婢都不曾想到,而且奴婢窃以为便是苏芸此际只怕还没有想到此处呢!”孟淳沉吟说道。
丽妃顿时觉得有些气傲,冷笑说道:“本宫心思总也不往这方面想而已,若是起初便是如此有劳朝事,只怕本宫性命也不会留到今时今日!”
孟淳沉默不语,看来丽妃果然聪慧,这只怕就是常言所道的大智若愚吧!
“娘娘,事不宜迟,奴婢意思,这话定当要让圣上尽早知道的好!”孟淳立时进言。
丽妃有些恍惚,笑说:“如此当真是好吗?本宫只想安稳妥当,若是说出此事来,圣上未免不觉的本宫有些僭越了吧!”
“娘娘多虑了,此时此刻,宫中朝中尚且无人能虑及此事,娘娘说了出来便是圣上也只会娘娘一心为国,哪里还有那么许多讲究?”
丽妃看这孟淳,孟淳沉沉点头,她还有些话说,可是脑际暂且又是一片空白,于是就对着花厅下的水沼呆呆出神,看着金鱼吐着气泡,仍旧有些犹豫!
第214章 醒悟
想了半天心中疑惑才显现出来,丽妃愣愣问道:“本宫也是灵光一闪的想法,只是不知乱党与朝中谁人勾结,这若是不一时查清了,本宫又说了出来,岂不是有些草率了?”
“娘娘,你且想想,无论这朝中是否有人与乱党勾结,抑或是朝中之人究竟是谁,难道对于娘娘有丝毫不利之处吗?”孟淳笑问。.info[]
丽妃这才转圜过来,一点不错,如今无论朝中是谁与乱党勾结,说起来都是对自己和九皇子有利的。
而且,只怕这与乱党勾结之人,正是白慕容或者轩辕雨其中一人呢!
丽妃于是就站起身来笑说:“也罢,既是如此,咱们主仆就到御书房走上一遭,且看看慕容海得知了如此消息之后会如何惊慌失措!”
孟淳赶紧搀扶了丽妃,缓步往御书房而来,到了院落中,见程毋庸带着小太监们扛着杆子在粘树上知了,不由笑说:“程公公今儿夏天都是没有闲着!”
“娘娘说的是呢,不过老奴也不是一天都不得闲,前些时候屁股上吃了些板子,倒是在房中躺了几天呢,说起来这事老奴还应谢过娘娘才是!”程毋庸尖着嗓子笑说。
丽妃顿时觉得无趣,这无根之人最是记仇,顿时就冷笑一声,径直进了御书房去了。
慕容海正自端坐御座上批阅奏折,见是丽妃进来,脸上虽则没有表情,可是心中却是有些烦躁,丽妃本就无所事事,这厢却又来御书房搅扰自己。
“臣妾见过圣上!”丽妃赶紧上前行礼。
慕容海勉强一笑说:“免了吧,迎榻上坐,朕批阅了这几份奏折再与你叙话!”
丽妃笑了笑说:“臣妾本来以为这几句倒是要紧话,因而就不择时机来了,如今看来圣上倒是繁忙,莫不如臣妾就此告退!”
慕容海听丽妃语气淡定,说什么有要紧话,她能有什么要紧话,可是话既然如此说了倒是不如就此听听。[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她就起身绕过御案,走到迎榻前示意丽妃坐下,又对孟淳道:“御书房中无人,你就去奉茶来。”
孟淳赶紧躬身去值房准备茶点了,慕容海才笑问丽妃:“妹妹适才说有什么要紧的话要说,如今这里只有你我姐妹,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就是!”
丽妃轻笑说:“妹妹虽则身处宫中,只是外间传言也不免传进来,尤其是昨日圣上英武之举,妹妹初次听闻时也不过只是对于姐姐膜拜而已,只是后来思虑再三,却是觉得其中不免有些蹊跷之处!”
慕容海眼皮一跳,她就知道丽妃过来不会仅仅是要逢迎自己几句而已!
不过这话就得让丽妃自己出口,自己若是去问时倒是显得有些急切了,于是她也不说话,而是笑看着丽妃,孟淳进来奉茶,慕容海接了,就抿了一口。
“圣上想想,这乱党伏击九皇子之时好似不费吹灰之力,如今又潜入京中,圣上可曾觉得奇怪?缘何乱党会如此猖獗呢?”丽妃轻描淡写问道。
慕容海心思电转好似有些明白丽妃言语了,心中先吃了一惊,只是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丽妃原以为慕容海听了这话会大吃一惊,而后追问自己,不料她面如止水,丝毫没有惊诧之色,自己心中倒是失落了不少。
“朕尚且在听呢,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来就是!”慕容海微笑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丽妃语气平静了一些,原本兴高采烈的面色消弭了一些,轻声说:“臣妾是想说,只怕朝中有人与乱党勾结,臣妾知道,以圣上天纵之明,只怕早已想到了此处了,只是臣妾见圣上忧劳国事,总也想着若是能为圣上分忧自然是不胜之喜,因而就僭越了!”
慕容海轻轻点头笑说:“你这份心意倒是好了,只是朕却从来没有往你方才言语上想,说来你倒是大功一件呢!”
丽妃立时觉得有些受宠若惊,慕容海起身缓缓踱步道:“你这话是不错,只是如今朝中千头万绪,一时追查起来只怕不得要领,这事情你且记下了,离开御书房再也不要向任何人提及!”
“臣妾谨遵圣意——且臣妾口风最紧,这话哪里就是胡说的,圣上放心便是了!”丽妃笑逐颜开说道。
慕容海笑了笑,而后就说:“你退下吧,这事朕尚需思虑周全了才能想通如何应对了,一时之间也是不好委决!”
“那是自然之理,臣妾也是想到了,如此臣妾告退,圣上定要保重龙体才好!”丽妃殷勤说道,慕容海点点头,丽妃就躬身退下了!
慕容海静下心来之后不禁苦笑了一声,这事情慢说是自己,就算是心思缜密的苏芸都不曾想起来,这丽妃却是歪打正着了,只是她口中的朝中之人究竟会是谁呢?
外面程毋庸进来,一脸汗渍笑说:“圣上,今儿有个宁静的书房了,外面知了都被老奴带人清理了!”
慕容海悠悠点了点头,而后兀自笑了一声,不经意问道:“朕且问你,魏王与白慕容,你却以为这二人心机若何?”
程毋庸吓了一跳,圣上怎么想起问自己这个问题了,他犹疑了一下尴笑说:“老奴哪里说得好,从治国方略来说,魏王与相爷倒是不相上下,只是魏王恭谨从容,心存正道,而相爷不免钻营了一些!”
慕容海轻轻点头,笑着说道:“不想你这无根之人倒是有些见识。”
程毋庸立时跪下道:“老奴无状,胡言乱语了,圣上当做笑话来听就好!”
“朕倒是想呢,只是如今情势却不许朕如此想法!”慕容海悠悠叹息,好似心中有无限惆怅一般!
再说苏芸与云半城出了太和门,就此分别,云半城自回兵部,而苏芸却朝大理寺而来。
到了大理寺,见门前严宓的官轿也在,她正要问皂役,严宓却从正门里迎了出来,满面笑容道:“姐姐回来了?”
“你不好好照料严大哥,却为何到了大理寺了?”苏芸有些错愕!
严宓走上前来小声说:“严大哥已然能下地走动了,又有小柔在身边照料着,想必不日就可痊愈!”
苏芸听闻严晟能下地了,自然欢欣鼓舞,于是笑说:“如此最好,只等晚间过府去瞧了严大哥吧,你既然来了,姐姐总不能就此赶你回去,这些日子大理寺委实有些棘手案件,你也帮姐姐瞧瞧,协理一二才是!”
严宓答应了,苏芸就拉着她的手进了正门,直奔正堂,两人各自坐下忙于公事,严宓却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了事情来,就笑说:“妹妹差点忘了,裳儿方才来过了,正是她告知妹妹姐姐入宫去了,要等一时才能回来呢!”
苏芸有些错愕,笑了笑说:“户部又不在左近,裳儿怎么绕道这里来了?”
“可见姐姐事务繁忙,把昨儿的话都忘记了呢,昨晚不是计议定了吗,要裳儿去兵部知会了云大哥,万不要到严府中探望严大哥的!”严宓提点苏芸说道。
苏芸大惊失色,叫了一声:“不好!”
严宓吓了一跳,霍地站起身来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难道事情有变吗?”
苏芸扶额说道:“正是呢,这话今儿姐姐与云大哥入宫面圣之时圣上再三交代了,若是裳儿就此去了兵部又再说起反而会让云大哥疑心呢!”
“可是姐姐知道,这时候再去追裳儿已然不及了,这可怎么办呢?”严宓也是束手无策。
苏芸无奈笑说:“看来也是只能听天由命了,或许裳儿伶俐,能转圜下语气自然最好不过!”
严宓也是点头说:“惟愿如此吧,裳儿倒是不傻,只是云大哥若是并不提及宫中之事,裳儿也是难以猜测得到吧!”
她这话自然是要替慕容裳开脱,苏芸就沉吟道:“你这心思姐姐明了,事情本事姐姐交代下去的,自然怪不得裳儿,到时姐姐自然回想个法子亲自来转圜一下的!”
严宓就不再言语了,苏芸起身在堂中背负了双手踱步,将事情的前前后后想了一遍。
这事情起因在白慕容,自己只是旁敲侧击之中怀疑了一下,而不料云半城与慕容海早有绸缪,竟然连孔维的行踪都了如指掌了,也就是说几人之中唯独对于事情毫不知情的就是轩辕雨。
其次就是一直疑神疑鬼的白慕容,他虽则有所怀疑,却是毫无头绪,因而才会假借了云半城之手来试探严晟,可是……
苏芸倒抽一口冷气,严宓见了赶紧过来道:“姐姐可是想到了什么了?”
苏芸摆摆手,要严宓不要打断自己思路,若严晟当真是云半城派人所伤,为何他早已与慕容海联手了,却还要听命于白慕容呢,意即他明知道有孔维这人存在,为何又非去伤害严晟呢?
这里面定是有什么猫腻,苏芸转向严宓无奈说道:“上些茶点来!”
第215章 头绪纷乱(1)
云半城回到兵部也是不大自在,苏芸的话始终在他心头萦绕,原来慕容海对付孔维就是要对七大世家动手,这门心思倒是隐秘的很,而自己在听命于慕容海之时早已做了她的帮凶了!
此前自己也是唯恐此事牵连到了轩辕雨,因而才会如此做法,因唯有保护了九皇子才能洗清轩辕雨的嫌疑。(..info无弹窗广告)
说来自己对于轩辕雨也是失望透顶,可是正因为苏芸自己才不得不暂且保住了他。
即使苏芸对于自己提议并没有好好回应,但他觉得,自己只要努力,有朝一日必能将苏芸推向大位。
可谁又能料到这其中又牵扯出来一个孔家的事情来,真是有些让人焦头烂额,说起来孔维本是圣人之后,能做出这种有违纲常的事来只怕本就无奈的很!
正思量利弊呢,外面侍卫来报:“统领,慕容大人到了!”
其实这奏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慕容裳早已笑着进来道:“如今妹妹官品高了,他们奈何不了妹妹了呢!”
云半城苦笑了一声,原来慕容裳为五品官时自己可是笑话过她的,自己兵部侍卫都是从三品,说起来如今慕容裳已经是朝堂正三品重臣,因而自己的侍卫见到她,自然也就奈何不得她了。
这也不过是个玩笑,云半城自然没有往心里去,不过仍旧是诧异问道:“妹妹不在户部办理公务,怎么跑到我兵部来了?而且为兄也是刚从宫中回来,妹妹来的倒是时候!”
“云大哥还说呢,妹妹早已来了,就在兵部对面的茶馆中坐等云大哥回来呢,你下马的时候我都瞧在眼中了!”慕容裳嘟着小嘴说,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云半城示意侍卫退下,就请慕容裳坐下来说:“好了,这细枝末节妹妹就不要计较了,你且说说今儿到我兵部来究竟有什么事吧!”
慕容裳这才换上笑脸说:“真是呢,还是说正事为要,昨儿晚间我和芸姐姐在严府计议过了,严大哥伤重未愈,未防你们前去探视不便,姐姐要我来劝劝你呢,近日就不要到严府去了!”
云半城一愣,这事情还要慕容裳刻意来说吗,自己本就无意去看严晟,因为见了他自己反而不自在呢,他的伤本就是因为自己一手促成,说起来自己正是想躲避还来不及呢!
“这事为兄心中明白,你晚间若是还回严府去见了芸妹妹就说为兄领会得来,只等严晟伤情好了之后再做计较吧!”云半城悠悠说道。.info[]
慕容裳出了一口气,本来还在犹豫怎么开口,不想云半城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她笑颜如花说:“就知道云大哥最是心疼妹妹,绝不会叫妹妹在芸姐姐面前下不来台的!”
这话说的有趣,好似慕容裳和苏芸还有什么龌龊不成,云半城摇头苦笑,外面侍卫又来奏报说小云子公公到了!
想必是圣上旨意来了,云半城要去接旨,慕容裳赶紧借口说:“小云子公公见到妹妹在这里,只怕回宫会向姑母说起,妹妹就从后门离去了吧,那个谁,你知会一声,本官的轿子还在茶馆等着呢,你让他们后门拉接!”
慕容裳难得可以对着侍卫颐指气使,自然不会客气,侍卫赶紧躬身出去了!
慕容裳出了后门,等不多时,她的官轿果然就转了过来,轿夫笑问:“大人,咱们可是就回户部去?”
“你倒是愈发会当差了,本官的行程却要你来安排吗?去大理寺,我还不曾交差呢!”慕容裳冷哼了一声说,轿夫只能陪笑,起轿之后自然是朝大理寺而去!
苏芸与严宓计较了半天也不得要领,不知慕容裳可是与云半城说起了那事情,两人各怀心事,不想外面皂役就来奏报道:“少卿大人,户部慕容大人到了!”
“快请!”苏芸立时起身说道,严宓也紧紧跟在苏芸身后出了正堂,却见慕容裳一蹦一跳地正自走来呢!
苏芸笑着摇头说:“你如今也是朝廷正三品大员呢,却还是如此小孩心性,也就是姐姐们看到了,若是被别人瞧见却是成何体统?”
“不消姐姐说,妹妹也就是在两位姐姐面前才会如此呢!”慕容裳笑了笑说,苏芸和严宓一左一右拉起她的手进了正堂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严宓知道苏芸不便问起慕容裳可是和云半城说了严晟的事情,于是就笑问:“妹妹可是刚从兵部回来,事情办妥了?”
慕容裳等着无辜的小眼神看着苏芸又看看严宓道:“那是自然了,两位姐姐郑重交代的事情,妹妹哪里就敢怠慢了,姐姐却又来问?”
苏芸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笑了笑说:“妹妹不曾问起云大哥入宫去圣上都交代了些什么了?”
慕容裳茫然摇头,严宓在一旁笑说:“妹妹想想,姐姐与云大哥一道入宫,这事情自然就会自己说起呢,你却又跑了一趟!”
慕容裳作色冷笑说:“姐姐现在才来说嘴呢,妹妹从朝上下来可是途径大理寺的,那时候姐姐也知道芸姐姐与云大哥入宫去了,可是彼时姐姐为何不来提点妹妹呢?”
这话倒是把苏芸和严宓都问的一愣,那两人就相视一笑说:“是了,说起来都是姐姐们的错!”
慕容裳背负起双手说:“这还差不多,妹妹是为姐姐们效力,姐姐们当知道妹妹的情分才是!”
苏芸知道事已至此便是后悔也是没有什么意义,就笑说:“知到了,知到了,姐姐们都知道妹妹情分。”
慕容裳换上笑脸说:“妹妹就知道呢,姐姐最是疼妹妹了,这话妹妹听了心里受用多了!”
严宓偷眼去看苏芸,苏芸对着她轻轻摇头,意思这事暂且不要提了!严宓会意,果然就不再说话了!
苏芸笑说:“妹妹衙门里还有公务,姐姐交代的是私事,妹妹万不可因私废公,赶紧回衙门去,有话咱们晚间再说!”
慕容裳点点头笑着转身离去了,严宓这才凑到苏芸身边说:“姐姐的担心终究还是发生了,却不知道接下来咱们该如何应对呢!”
“该来的终归要来,妹妹不会以为姐姐这辈子就要回避了这件事,隐瞒严大哥直至终老吧?”苏芸悠悠说道,心中失落都从语气中流露了出来!
严宓知道苏芸说的都是心里话,而且此时也不知该用什么语言才能安慰了她,只能沉吟道:“这事情本就不是姐姐过错,说起来若是姐姐没有牵涉其中,只怕孔大叔也是难逃毒手,姐姐想这么许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苏芸笑了笑说:“好了,你就不要来劝慰姐姐了,这事情姐姐心中有数!”
严宓点了点头,就回到自己位子上继续忙于公务。
再说慕容裳离开兵部之后云半城接了圣旨,受了封赏,送走了小云子之后才又重新思量起慕容裳的话语来!
本来自己与苏芸一道入宫面圣,缘何那是苏芸却不与自己提及严晟的事情呢,说来倒是件小事,可是慕容裳却郑重其事来找自己专程说了这话,只怕其中没有那么简单!
他思来想去总是不得其解,苦笑之后外面侍卫来报:“统领大人,魏王到了!”
这一日倒是蹊跷了,本来兵部就不常有人来,今儿却是一番接着一番,云半城不及多想,赶紧迎候了出去,到了正厅外时轩辕雨已经摇着折扇进来了!
“统领倒是客套!”轩辕雨笑了笑说。
云半城躬身道:“王爷说的哪里话,属下本就是王爷提调,便是属下不隶属王爷,这迎接还是该当的!”
轩辕雨用折扇抬了一下运办成手腕,径直走入正厅去了,云半城随后跟进,轩辕雨坐下来,早有侍卫进来上茶。
“统领这兵部之中便是斟茶倒水之人都是侍卫,说来也是一景呢!”轩辕雨忍不住笑说。
云半城陪笑说:“属下常年都在军中,说来倒是习惯了!”
轩辕雨打了个哈哈说:“话虽是如此说,可是统领既说本王提调兵部,总也不能对统领漠然视之,统领可是需要本王从王府中派些丫鬟过来,也好伺候了统领生活起居?”
“王爷万万不可,王爷心意属下心领了就是,这许多年来属下都是如此过来的,身边若是有个女子反而叫属下不知所措了!”云半城连连摆手。
轩辕雨哈哈大笑,用折扇指着云半城真是无话可说了。
云半城急于转圜话题,于是问道:“今儿王爷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轩辕雨换上正色道:“统领说的是呢,昨日剿灭乱党之事本王也不知端底,今儿圣上朝堂上也不曾说了这乱党系于谁人之身呢!”
难道他来就是要了解此事,虽说慕容海交代了此事不必再与他人说起,可是对于轩辕雨倒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第216章 头绪纷乱(2)
云半城说:“是孔家后人,此前倒是没有什么不众之举!”
轩辕雨点了点头,云半城偷眼看到轩辕雨脸上没有丝毫惊诧之色,倒是好像对于此前种种都了若指掌一般,他心中犹疑,可是轩辕雨沉吟了一下却又抬头看他!
云半城知道轩辕雨怕是有话要说,于是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来。(..info$>>>棉、花‘糖’小‘說’)
“这事情本王倒是有些耳闻,却不如当面质询了统领来得确切,既是如此本王心中也是明了了,不过有件事本王还是要交代了统领!”轩辕雨正色说道。
云半城愣了一下,赶紧回说:“王爷尽管交代,属下正听着呢!”
“这事情于朝廷也并不是什么光彩之色,且这乱党不知可是有余孽在,统领还是不要将此事宣扬出去为宜!”轩辕雨悠悠说道,始终看着云半城脸色。
云半城不想轩辕雨却说出了和慕容海同样的话语来,心中奇怪,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
他笑了笑说:“王爷不必忧心,属下自然领会了,何况圣上今儿在御书房也是提点过了!”
轩辕雨不住点头说:“这话本王也是猜到了,圣上只怕也是不想打草惊蛇,此后反而不能将乱党一网成擒了!”
大面上来说这话倒是过得去,云半城也就不再说话,只等着看轩辕雨可是还有后话。
果然,轩辕雨端起手边的茶盏来抿了一口又道:“近来统领可是到了严府去瞧过严晟?”
云半城摇头道:“倒是不曾,属下毕竟是堂堂三品兵部统领,说来怎么也不会去瞧一个五品堂官!”
轩辕与笑说:“正是这话呢!本王也是这个意思,若然按照芸妹妹意思,那严晟本就是追随了她到了京中,咱们当去瞧瞧才是,可是因为前番的事情统领也是知道内情,咱们还是避讳了吧!”
云半城想想轩辕雨这话也是不错,严晟受伤说起来虽然白慕容是始作俑者,可是到得后来还是自己与轩辕雨计议定的,说起来轩辕雨此时的心情只怕与自己一样,也是不愿面对严晟呢!
“这事情属下也是权衡过了,王爷的话自是不错,且属下本来就不曾想过要去看望严晟,想必芸妹妹也希望严晟能得以静养,只怕也不愿咱们去搅扰呢!”云半城故作轻松一笑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轩辕雨见云半城是这个心思,好似松了一口气,不由得笑出声来说:“如此甚好,本王也是放心了,本王只是觉得若是统领去瞧了严晟,本王自然也不免要去,到时候不免尴尬!”
说到这里两人一时都无语,竟然冷了场了,云半城心思电转,总觉得哪里不对,想轩辕雨堂堂魏王之尊,怎么会专程到兵部向自己说起这点小事,可是事实就在眼前,又不由得自己不信。
“王爷似乎对这严晟有些异乎寻常的关心呢!”云半城沉吟问道。
轩辕雨苦笑一声说:“方才本王不是言明了,严晟本就是芸妹妹带回京来的,若是不关心一些芸妹妹的面上只怕也不好看,说的白了,还不是在照拂芸妹妹的颜面吗?”
云半城明知内情只怕没有这么简单,可是表面上却不得不附和说道:“正是呢,如此说来,明日下朝之后咱们倒是应该和芸妹妹说起严晟的事情来,虽则严府不去了,却也不能一声不响就此过去!”
“本王也是这个意思,既然统领也是有心,咱们就此说定了!”轩辕雨起身笑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半城见轩辕雨的意思是要就此离去,赶紧起身相送,轩辕雨到了正厅门前才说:“这几日大理寺统领也是少去为宜,总是言多必失!”
“属下谨记了,王爷放心便是!”云半城躬身说道,轩辕雨扬起折扇示意云半城不必再送,而后就疾步出了兵部大门去了!
云半城心中苦笑,今儿真是奇怪了,这兵部什么时候也变得车水马龙起来了!
正自想着,不用侍卫来报他已然听到外面脚步声响起,回转身,却看到苏芸的官轿到了!
苏芸从轿子中下来,进了正门,见云半城正在院落中,于是笑问:“云大哥可是知道妹妹会来,专程在这里等着妹妹呢?”
云半城笑说:“为兄也知道这般说了妹妹心中自会欢喜,可是不瞒妹妹,事实却非如此,今儿为兄这兵部迎来送往倒是好不热闹呢!”
苏芸轻笑说道:“看来裳儿走后自是又有人来了,不然云大哥也不会如此烦忧,只是这刚刚离去的又是谁呢?”
“妹妹来时不曾遇到魏王吗,他却是刚刚从这里离开!”云半城认真问道。
苏芸面上看不任何表情来,就与云半城并肩进了正堂道:“轩辕府与妹妹来路向左,云大哥却来问这话,却叫妹妹如何作答呢?”
云半城愣了一下,这话自然不错,看来是自己忘情了,就笑说:“是呢,为兄疏忽了!”
“妹妹倒是诧异了,魏王今儿怎么也到了兵部来了,若是妹妹没有记错,此前兵部无论大小事务都是云大哥亲赴轩辕府中知会魏王的!”苏芸一脸茫然问道。
云半城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自己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隐瞒苏芸的!
“说来倒是巧合的很,魏王此番前来说了两件事,这第一件事与圣上今早在御书房中交代毫无二致,这第二件事却又与裳儿来时说的话如出一辙呢!”
云半城说完笑看着苏芸,苏芸也是诧异不已,微微一笑说:“那当然是巧了,若是这第一件事妹妹还能理解的话,这第二件事倒是有些蹊跷了!”
“妹妹又说蹊跷,难道裳儿今日来的意思可不是妹妹授意的吗?”云半城笑问。
苏芸打着哈哈说:“是了,自然是妹妹意思,不过裳儿的话就是妹妹的话,如此说云大哥可是满意?”
云半城心中疑惑还没有尽去,可是苏芸亲自到了兵部来找自己,想来也就是为了此事,自己只管听了她的解释再说!
“为兄心迹早已就对妹妹表明了,为兄不想再费唇舌,说起来为兄当真想听妹妹好好解释一番呢!”云半城请苏芸坐下。
苏芸笑了笑,沉吟良久才道:“此事其实倒是没有云大哥想想的那般复杂,只是昨晚妹妹就与裳儿说好了,不想今日妹妹与云大哥一道入宫时本应说的,却是忘记了!说起来裳儿到来倒是对的,只是妹妹想到云大哥还是不一定会理解妹妹所为!”
“说的也是,在妹妹心中想必这严晟异常重要,否则为何妹妹要处处偏袒了他,且为兄着实不知,妹妹究竟是怕为兄在严晟面前说起什么事情,才刻意不许为兄前往严府的?”
苏芸笑了笑,看来云半城对于早已熟知他行为之事尚且不知情。
“云大哥觉得见了严晟会不会有些尴尬了?”苏芸轻声问,她的语气淡定,可是云半城听了之后却是心中震动,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身边的茶盏。
苏芸此前就是怀疑严晟受伤的事与他们三人脱不开关系,而且之所以跟踪云半城也是为了此事,不想牵涉出了孔维来。
说来自己本是对白慕容的怀疑最大,可是既然慕容裳将事情办的有些被动了,自己倒是不妨就来试探一下云半城,如此倒是可以叫云半城心中有些惊惧才是!
“妹妹这话当真无稽呢,为兄见了严晟为何要尴尬呢?”云半城换上一副自然的表情笑着说道。
苏芸微微摇头,而后笃定说道:“云大哥,有些事情隐瞒是瞒不住的,尤其是对妹妹来说,云大哥从头至尾好好想想,朝中,宫中又有什么事是妹妹忽略过的?”
云半城垂首不语,苏芸叹息了一声道:“云大哥或许不知,苏芸将严晟带回京师来自然是有些打算,说来妹妹与云大哥之间不是也有些打算吗,而严晟无论如何说起,都与妹妹与云大哥之间尚且有些差距!”
这就是苏芸惯用的心理攻势,云半城虽则明白,可是听了苏芸言语心中还是不免一动。
“妹妹这话叫为兄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了,想必妹妹也是猜出端倪来了,那严晟的伤势确乎与为兄有关,为兄也并非推卸责任之人,这事情缘起却是在白慕容身上!”云半城凄然说道,在苏芸面前想要隐瞒点什么事情真是难上加难!
苏芸呵呵笑说:“便是云大哥不说苏芸也是想得到,若然不是如此妹妹为何要跟踪云大哥,没了这层挂碍妹妹也就不会歪打正着落在孔维手中了!”
“如此说来妹妹不许为兄到严府瞧瞧严晟就是出于此意吗?”云半城愕然问道。
苏芸点点头说:“正是的,不过云大哥也不必心生不满,便是魏王与白慕容妹妹都是一概拒之门外,说来也是为了严晟恢复的快些!”
“孔维之事也自然不能说起了!”云半城问道。
第217章 未雨绸缪
苏芸见云半城主动提及了孔维的事情来,就笑了笑说:“妹妹的意思是云大哥都不要与严晟碰面了,自然什么都无从说起了!”
云半城失笑说:“正是呢,今儿为兄连番接待裳儿,魏王与妹妹,此时早已是心力交瘁了!”
苏芸却不听云半城诉苦,直接转换了话题问道:“当初白慕容要云大哥去试探严晟时可是有什么疑虑吗?”
“这个妹妹还来问起?他自然是怀疑西域途中截杀之事与严晟相关,因而才会求了为兄去试探严晟呢!”云半城无奈说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苏芸笑了笑,可是笑容明显有些勉强,就追问道:“彼时云大哥难道没有丝毫反驳就此答应了?”
云半城凄然一笑说道:“不瞒妹妹,彼时为兄心中对于严晟也是有所疑虑,但是初时却是拒绝了,不过白慕容声称,若是为兄对于此事不闻不问他定会去找魏王,而且言辞坚定说魏王定会过问此事的!”
“这便奇怪了,白慕容言之凿凿却不知其中是何缘由呢?”苏芸茫然说道。
云半城见苏芸有些纠葛,接口说道:“接下来的是妹妹或许想不到,为兄亲自去见魏王,魏王果然赞成此事,而且严晟今日能留得一条命在正是魏王主意!”
苏芸心中吃了一惊,不过还是掩饰了自己脸色,看着云半城笑了笑说:“果真如此,加之云大哥说的今日魏王也到了兵部再次说起此事,云大哥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云半城微微摇头道:“这个为兄不敢妄加揣测,毕竟魏王与你我之间还是有些关隘的!”
苏芸点点头,立时想到了另一件事来,沉吟问道:“尚且还有一事,万望云大哥见告,云大哥与圣上又是何时绸缪捉拿乱党之事的?”
云半城犹豫了一下,自己先尴尬一笑说:“这事情倒不是为兄不愿告知妹妹,只因此事便是为兄此际仍蒙在鼓里呢!”
苏芸自然有些不信,而她的犹疑都在云半城眼中,云半城笑说:“为兄就实话实说了,就在妹妹回京当晚圣上便急召为兄入宫,自然就说起了乱党一事至于圣上从何处得来的消息,为兄委实不知,妹妹便是追问也是毫无用处!”
再次茫然点头,这说来就奇怪了,云半城不知,既然白慕容与轩辕雨都要试探严晟,或许说明他们二人也不知道乱党之事,难道会是丽妃?
苏芸摇头苦笑,自己未免有些高估了丽妃了,云半城无论到了何时都不会欺瞒自己,这一点倒是可以肯定,如此说来唯一的可能性便是白慕容与轩辕雨二人之中有一人试探严晟的心思是假,转移视线才是真的!
“好了,云大哥这些话妹妹都信了,而且对于咱们兄妹日后绸缪之事也是至关重要,妹妹尚需好好思量一下才是呢!”苏芸笑了笑说!
云半城就点了点头,苏芸不再说话,可是云半城心中的疑虑却是没有尽去,就笑问:“妹妹,这严晟究竟是何人,看来在妹妹心中倒是有些分量呢!”
“云大哥想必在妹妹面前从无任何秘密可言,可是妹妹此前在云大哥面前却是有个秘密从不曾说过,如今加上严晟之事,就算是妹妹隐瞒了云大哥两件事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只是妹妹绝无恶意,请云大哥相信,这事情妹妹不说出来,只是怕有朝一日妹妹若是失势,却不想连累了云大哥你呢!”
云半城听了之后错愕异常,原来苏芸此前就曾隐瞒过自己一件事情的,而且苏芸所说都是为了自己好绝对不会骗了自己!
“妹妹,为兄不才,却是认定妹妹为人了,妹妹不想说的事情为兄绝不勉强,只是为兄今儿有句话放在此间,若是妹妹他日有什么不测,云某就拼了做个逆贼,也要保得妹妹周全,万不得已云某就将妹妹带入西北野原军中,彼时便是何人也奈何不得妹妹了!”
苏芸自然相信云半城这些话都是肺腑之言,就笑了笑说:“或许也不止于此,只是未雨绸缪总是好事,若然果真有那么一天,妹妹只求能不伤及无辜就好,有件事苏芸倒是要求大哥呢!”
云半城点点头说:“妹妹但说无妨!”
苏芸无奈一笑说:“妹妹入朝之时本不欲与任何人交好,就是唯恐他日妹妹失势连累了谁,可是如今云大哥也是看到了,严府上下,裳儿都与妹妹一道,若是他日妹妹不测,这些人云大哥都尽心护佑了才是!”
云半城霍地起身朗然说道:“但有妹妹一句话,大不了为兄就将你等一并带往西北就是了!”
“苏芸这条命早已就是捡回来的,生死度外这话对于妹妹来说一点也不假,云大哥不必虑及妹妹安危,尚且有三人云大哥也记下了!一是宫中程毋庸,那是妹妹认得义父,二是孟淳,她对妹妹总是有恩,再有一个,就是我大理寺后院中禁锢的苏婉荷,那是妹妹家中长姐!”
云半城听苏芸好似在交代后事一般,顿时有些气愤,昂然说道:“妹妹今儿是怎么了?总是说些丧气话,只要有为兄在,这一天决然不会到来的!”
“云大哥不知,只从孔维这件事情上,妹妹才发觉,原来朝中竟有很多事情妹妹都蒙在鼓里,若是圣上信任之时这是万难发生的!”苏芸凄然说道。
云半城也是察觉了出来,只是不便说破而已,如今苏芸自己出口说出这事情来,他自然是无言以对了!
“妹妹也不搅扰了,在这里呆的久了不免惹人注意,说起来倒是叫云大哥也不自在了呢!”苏芸笑着起身说。
云半城陪笑说:“妹妹说的哪里话,只是为兄此前只是觉得妹妹以娇弱之躯撼动朝野,彼时为兄总有些高山仰止之感,时至今日或许为兄才看到妹妹的真性情呢!”
苏芸笑了笑说:“苏芸向来如此,只是隐藏了自己太久,云大哥莫怪,苏芸多年来过的生活与常人有异,因而心房着实难以打开!”
云半城还是第一次听苏芸说起这种话,自己都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感伤!
苏芸笑着走到云半城面前说道:“说起来咱们兄妹也是同病相怜之人,总有一天云大哥会明白苏芸苦衷,到时若是有可能,妹妹自然会毫不隐瞒对云大哥说起妹妹身世!”
云半城无奈一笑,苏芸就转身朝外走去,云半城茫然跟在后面一直送到兵部门前看着苏芸上了轿子去了!
苏芸一路回到大理寺,严宓迎出来问道:“姐姐可是与云大哥说清楚了?”
“那是自然,不然姐姐怎么会这么兴高采烈回来?”苏芸嗔怪了一声说道。
严宓见苏芸说的勉强,不过她既然如此说了,自己想要问出点什么只怕是难上加难,于是就笑说:“姐姐回来的正好,妹妹准备了午膳了,咱们赶紧用了,只怕午后尚且有些公务要处置呢!”
苏芸点点头,两人就进了后堂,苏婉荷亲自伺候苏芸与严宓用膳。
苏芸看了苏婉荷一眼,如今也是这么些日子过去了,苏芸倒是觉得苏婉荷较之以前变化了不少,终日在大理寺中不见外人,人都木讷了不少!
“姐姐,不是妹妹不仁不义,而是当初你对待妹妹什么模样想必你自己心中也是有数吧?”苏芸坐下来之后悠悠说道。
她这一句话出口同时惊住的却是两个人,苏婉荷自不必说,严宓也不想苏芸开口会叫这个终日一声不响的丫头姐姐!
“大人折煞小女子了,小女子哪里敢应了大人称呼!”苏婉荷谨小慎微说道。
苏芸冷笑了一声说:“这里没有外人,你也不必拘谨,寺丞大人也是妹妹心腹,你我关系她自然不会传出去的!”
苏婉荷听了顿时泪如雨下,跪下说道:“妹妹,姐姐知错了,这些日子以来,虽则妹妹不曾要姐姐离开大理寺半步,却是对姐姐优待有加,姐姐本就是罪孽深重之人,害得我苏家满门,妹妹已然算是仁至义尽了!”
“妹妹说来也不是心慈手软,而是前些时候奉皇明江南道走了一遭,是爷爷要我放你一条生路,我才忍下了!”苏芸冷冷说道。
严宓很少听苏芸说起家事,却不知今日是怎么了,就当着自己的面认下了这个姐姐!
“今儿既然妹妹想要把话说开,自然就不会再为难你,你是走是留悉听尊便,若是姐姐想要回到江阴城去,妹妹自然准备了盘缠,甚而至于可以求兵部派出侍卫护送,总能保的姐姐周全!”
苏婉荷却期期艾艾问道:“若是姐姐想留下来呢?”
“那也是方便,自今日起姐姐便不再是下人,就操持了大理寺内外事务,出出进进也是随意,只是记住走后面角门才是,正门毕竟都是妹妹公务来往的通路,被人瞧见也是不好!”
第218章 改弦更张
苏婉荷悲泣道:“只要妹妹能容留姐姐,便是再过苛责姐姐都答应,姐姐只想在妹妹身边好生伺候着,以赎了姐姐此前对于妹妹的罪过!”
苏芸面色缓和下来说道:“妹妹不管姐姐这话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有你这话便是足够了,妹妹也自然不会为难姐姐!”
“安轩的事始终萦绕姐姐心头,这些日子以来,姐姐早已被这罪孽压的透不过气来,今日妹妹原宥了姐姐,说来才是对姐姐恩同再造呢!”
苏芸摆摆手制止了她而后说:“起来吧,只是在这大理寺中我们就不能姐妹想称了,便是严宓也是只称大人,你且仔细记下了!”
“记下了,姐姐当真都记下了!”苏婉荷忙不迭说道。[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苏芸这才悠悠对着严宓说:“前番丽妃来闹大理寺时带了她来,彼时姐姐便是在谁面前都不能承认了此事,如今妹妹早已知道姐姐就是江南苏家后人,自然也该想到这便是我大房伯父家的姐姐了!”
严宓正要起身见礼,苏芸笑着摆手说:“不用了,你只管日后称呼其名则可,尤其在外人面前,其中关节妹妹心中有数便是,其余的与姐姐心照即可!”
苏婉荷也在一边擦拭了泪水说:“寺丞大人不必如此,小女子当不起大人见礼!”
用了午膳回了正堂严宓还是沉浸在方才一幕之中,就瞧瞧问苏芸:“姐姐当年在苏家时相比没有少受她折磨吧?”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正是如此呢,说来姐姐禁锢了她如此长的时间了,尚且有家中爷爷交代,姐姐打算就此放她一马!”苏芸悠悠说道,心中却是无限伤感!
严宓点头道:“说来也是,妹妹见她在大理寺中也算是恭谨,姐姐如此待她她总有些自知之明的!”
苏芸摇摇头道:“你却是不知此人秉性,只怕是贪婪本色难易了!”
“可是姐姐既然知道,为何又做出此种决定来呢?”严宓有些不解了!
苏芸压低了嗓音说道:“妹妹不觉得咱们此次回京之后处处气氛都有些诡异吗?”
严宓愣了一愣说:“姐姐提起妹妹自然是感觉得到了,只是与这苏婉荷又有什么关系?”
“今日姐姐在兵部与云大哥一席话中恍然悟出一个道理来,姐姐此前倒是有些拘谨了,事事小心,处处在意,以致身上毫无破绽,说起来反而对于姐姐自身不利!”
苏芸这话倒是把严宓说的糊涂了,身上没有破绽难道还是坏事不成?
不用问苏芸就知道严宓心中是这种想法,就笑了笑说:“若是姐姐身边风吹不尽,水泼不进,则无人在姐姐面前露出马脚来,姐姐又怎知日后该如何才能躲避了明枪暗箭呢?”
严宓终于明白了苏芸苦心,就微笑说道:“妹妹终于明白了,姐姐的意思是若是苏婉荷真心改过了自然最好,若是心中还有什么阴暗之处自然会被人利用,到时顺藤摸瓜,也能成为自保之道呢!”
苏芸笑着拉起严宓的手来说:“正是如此呢,妹妹聪慧异常,也唯有妹妹能了解姐姐苦心呢!”
“还有一事必然在姐姐心中权衡过了,就是如今的圣上对于咱们姐妹好似也全不信任了,这也是姐姐烦忧的缘由之一吧?”严宓轻声问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苏芸郑重点头说:“一点不错,圣上本就是疑心颇重之人,想要她完全相信了谁决然是不可能的,只是妹妹却看透了眼前情势了,如今的圣上早已没有先前一般信任姐姐了!”
严宓听了沉吟良久也没有说话,不过苏芸倒是看着她笑了笑说:“妹妹不会以为姐姐没有了圣上信任便会失落吧?”
“姐姐说到哪里去了,妹妹才从来都没有以为姐姐是这种利欲熏心之人呢,姐姐无论做什么事情自然都是深谋远虑,在妹妹眼中,便是当今圣上只怕也难入姐姐法眼呢!”
苏芸嗔怪地看着严宓,示意她噤声,而后看了看堂外说道:“妹妹今儿是怎么了?这种话哪里就能轻易出口,若然是被人听了去怎么了得?”
“这里只有你我姐妹二人,妹妹也是一时心直口快,而且说的都是心里话,姐姐何时如此谨慎了?”严宓笑了笑反问苏芸,两人相视一笑,倒是有些心照不宣的感觉。
苏芸起身缓缓踱步说:“想必妹妹也猜得到,圣上如今对于姐姐态度必然是与乱党相关,说起来此时也并非姐姐一人在圣上怀疑之列,而姐姐的嫌疑只怕还是最小的呢!”
“姐姐可是想过了,若是圣上怀疑姐姐,这严大哥便是其中最为紧要的一个环节,如此下去的话严大哥的安危才是堪舆呢!”
苏芸冷冷一笑说:“你这话倒是提醒了姐姐了,咱们可否认定今次严大哥受伤却是件好事了,起码可以打消圣上不少疑虑呢!”
严宓还没有想到这一点呢,幸而苏芸提点了,她笑了笑说:“正是呢,妹妹又是歪打正着了!”
苏芸沉吟之后说:“圣上将剿灭乱党之事交由云大哥来办理,貌似对于他是最为信任的,其实依照圣上心性,云大哥的嫌疑最终,交付这任务的同时便是在试探他。”
严宓悠悠点头接口说:“姐姐所言极是,妹妹也是如此认定的,只是云大哥早已今非昔比,姐姐也是见了,如今的云大哥非但心思缜密,便是言语之间也是灵活的多了!”
说到这里苏芸脸泛笑意说道:“这云大哥倒是个有趣的人,想来是这二十多年都是生长与军中,如今脱离了野原军,在京中呆的久了心性也是大变了!”
“说到这里妹妹却不得不说呢,云大哥的心性脾气多半倒是咱们姐妹熏陶出来的!”严宓说完自己先忍不住呵呵轻笑起来。
苏芸点点头说:“也是这个道理,不过在姐姐看来,更多还是得益于裳儿呢,云大哥也是被他逼急了,否则怎么也渐渐擅长言辞了,还不是为了被裳儿戏弄之时肆意反驳吗?”
说完之后两人又是相视大笑,外面进来一个皂役躬身上前道:“少卿,寺丞大人,寺正大人来了!”
苏芸与严宓都是大惊失色,严晟来了,他的伤势未愈,怎么就贸然前来大理寺了?
两人赶紧迎出去,果然见严晟刚从官轿上下来,旁边小柔搀扶了,朝正门而来。
苏芸和严宓快步上前,扶住左右才质问道:“严大哥这是何苦,为何不在府中将伤势养的好了再回来当值?”
“下官哪里是来当值,不过是在严府中闷的久了,想要出来透透气,还不是小柔姑娘说的,除非是到大理寺来,若然她万死都不会答应的!”严晟无奈笑说,不过笑声刚起就是一阵剧烈咳嗽。
苏芸和严宓被他唬得正要上前伺候,小柔早已利落地从腋下掏出罗帕来仔细为严晟擦拭了嘴角。
苏芸和严宓都是看得清清楚楚,严晟没有丝毫抗拒,反而好似是觉得很自然一般。
严宓偷眼看着苏芸笑了笑,苏芸也是微微点头,这自不用说,多日下来严晟不自觉间早已将小柔的殷勤伺候当做理所应当了!
换句话说,这边是日久生情,只是当事人自己却不见得心中明了一般,若然要他们突兀分开,他们也就自然会有所察觉了!
苏芸笑看着小柔说:“妹妹这做法是对的,姐姐定要夸奖了你才是,严大哥既要出来透气妹妹是不忍心拒绝的,又选了大理寺可见妹妹心思细腻,懂得转圜呢!”
小柔顿时红着脸说:“姐姐总是那么会夸奖人,说的妹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三个人围着严晟,搀扶着他进了大理寺院落,严晟笑说:“妹妹们紧张了,你们且看为兄如今不是已然好了吗,还是如此照拂,倒叫为兄情何以堪呢?”
苏芸本意是要招呼严晟正堂坐下叙话,可是见他滞留在院落中不愿进去,想到他在床上躺的久了,于是也就罢了!
“严大哥,妹妹的意思你还是将养好了身体再说,而且只怕你这身体复原之后也不会再到妹妹的大理寺中来了!”苏芸笑了笑说。
严晟有些诧异,于是问道:“妹妹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妹妹不愿为兄在大理寺当差了?”
“严大哥说的哪里话,那日妹妹在病榻前已然说了,恐怕是严大哥忘记了,圣上说了,严大哥痊愈之日便有旨意下来,要晋升严大哥呢,至于严大哥会到哪个部司衙门当差,妹妹如今也是不好说呢!”
严晟悠悠叹息道:“为兄从未想过加官进爵,只是想着在妹妹们身边尽心操持些凡务,如此也略微减轻妹妹们负担便是好的!”
苏芸和严宓都笑,严宓道:“严大哥的心思咱们都领会得来,只是严大哥大才,不可屈就!”
第219章 露了马脚!
严晟笑着摆手说:“为兄也仅仅是在妹妹们眼中才薄有才学,在别人看来为兄倒只怕是一无是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我也不是心思鲁钝之人,在大理寺这些日子已然瞧出朝中官员倒是没有几个是把我放在眼中的。”
苏芸笑说:“只等严大哥伤势好了,圣上旨意下来,到时再看就是了。只要严大哥官品擢升,若非世易时移,否则便是严大哥眼中装不下别人了!”
苏芸不过是句玩笑话,严宓就跟着一起陪笑,不想严晟却是没有笑,而是正色说道:“妹妹这话却是说到为兄心坎中去了呢,决然不错的,只等为兄晋升了官职,那会儿倒看看谁还敢小瞧了为兄!”
苏芸和严宓都没有想到,经历一场磨难后,严晟性情好似还有些变化,严宓想要上前劝慰,苏芸却偷偷示意严宓还是作罢的好。
“严大哥这心思也对,既是如此严大哥才更该好生将养着才是,早日痊愈了,这此前心中的郁闷之气也早一日去了不是嘛?”苏芸循循善诱道。
严晟听了之后,脸上才露出笑容来说:“妹妹这话不假!”
严宓心中愀然,唯恐严晟就此心性大变,苏芸却笑脸相迎说道:“既然严大哥心中明镜一般,就此跟着小柔妹妹回去静养可好?”
严晟笑了笑:“为兄都听妹妹的就是!”
正说话间,后堂苏婉荷转步徐徐而来,手里捧着一个茶盘,上前笑说:“大人,奴婢准备一些茶点,如今虽然已是夏末,可是暑气仍重,这茶倒是消暑的妙品呢!”
苏芸笑着接过来,不经意间却看到严晟盯着苏婉荷,目不转睛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严宓也是看了出来,轻声咳嗽,严晟才恍悟自己有些忘情了,赶紧低下了头去。
苏芸摆手示意苏婉荷退下,严晟犹疑问道:“芸妹妹,咱们大理寺原来还有这等奴婢吗,此前为兄怎么就不曾见过?”
“她向来都是在内堂伺候,又不见男客的,虽则严大哥在大理寺有些日子,可是却从未进过内堂,自然也就不曾见过她了!”苏芸还没有说话,严宓早已接口回了严晟,只是语气有些并不愉悦。
严晟倒是没有察觉出来,只是悠悠点头,好似还在回味方才苏婉荷那惊鸿一瞥。
苏芸见严晟有些魂不守舍,心中也是有些不爽,就沉声对小柔说:“柔儿妹妹,还是早些带严大哥回府去吧,耽搁的久了,严伯父只怕要担心了。”
严晟听苏芸语气不善,心中也是有些忌惮,就点头说:“也好,为兄不过是想出来散心,到了这里见过妹妹们心情也是好的多了,就此告辞了。”
他缓缓转身,小柔上前搀扶了,两人就慢慢朝正门而去,苏芸和严宓在后面相送,到了门前苏芸又交代了小柔,小柔一一答应下来。
眼看二人上轿离去,苏芸幽幽叹息,严宓才问道:“姐姐可是瞧出来了,严大哥脾性似乎有些扭曲呢”
“或许是在病榻上躺得久了,有些魂不守舍也是寻常事!”苏芸回应的有些心不在焉,她心中还在思虑放在严晟的眼神呢!
严宓就嘟囔道:“小柔终日在严大哥身边伺候了,却也不见他方才那般瞧着苏婉荷的眼神呢!”
苏芸一愣,原来严晟的目光也不曾躲过严宓,不由无奈的笑了笑:“妹妹想的多了,严大哥毕竟在大理寺也是有些时日了,从来不曾见过苏婉荷,如今猛然得见自然有些诧异,说来也是常理!”
严宓明明听得出来苏芸也是心中不爽,既然她和自己想法有些一致,而又不愿说破,自然是有些难言之隐,于是就强自忍住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两人无话,正要回身入内,却见一匹骏马飞驰而来,到了近前马上人翻身下来,到了苏芸面前躬身行礼,单膝跪地道:“少卿大人,我家王爷有请!”
他手里递上拜帖来,苏芸接过来笑说:“小雨哥哥总是习惯用这黄金拜帖来吓唬人,说来也是叫人无语!”
那家丁就陪笑说:“王爷吩咐了,今儿正要到郊外观瞧了秋围地形,想着少卿或许有空,就差小人前来相邀呢!”
苏芸笑说:“好说,你且回去,只是既是到郊外去本官坐轿倒是有些不合时宜了!”
那家丁就笑说:“自然是的,因而小的不就骑了马来,这马匹是王爷专为少卿大人挑选的,小人一时步走回去!”
苏芸点点头,旁边的皂役就上前将马缰接到手里,那家丁行礼之后果然步行着回去了!
“姐姐,魏王此时相邀可是当真为了什么秋围之事,想起当初姐姐春猎时就曾遇险,妹妹才不主张姐姐去呢!”严宓无奈说道。
苏芸笑说:“这必然是个幌子,也不知小雨哥哥要说些什么,不过想要知道自然是要去了才行,妹妹就自行回府去吧,我今儿从郊外回来就直奔严府去!”
严宓点点头应了,苏芸就直接在皂役护卫下上了马匹,一路缓缓朝轩辕府而来。
到了府门不远处早已看到轩辕雨就在府门外等了,见苏芸过来赶紧笑着迎上来说:“妹妹倒是快!”
“小雨哥哥相邀,妹妹那里敢怠慢了,也不曾收拾,就此来了。”苏芸陪笑说道。
苏芸见轩辕雨本就是牵着马的,因而就不下马,轩辕雨也是翻身上马,两人就并辔而行,一齐朝西城门方向行进。
“妹妹记得,当初春猎之时也是与小雨哥哥同行,却正是在这路途中偶遇了云大哥与白相爷呢。”苏芸笑了笑说。
轩辕雨也是笑着说:“今儿只怕是遇不到他们,本王已经知会了他们两位,他们都是忙于公务,却是抽不开身,因而今日也就是你我兄妹二人而已!”
苏芸就在马上点点头说:“如此倒是好,咱们兄妹有些什么话也不必避讳了!”
轩辕雨心中愕然,却并没有转头去看苏芸,而是惊愕,只怕苏芸早已猜透自己心思了!
一路变得无话,直到出了西城门,轩辕雨才抬眉,说:“想当初那日白额猛虎……不知在妹妹心中可是留下了什么阴影了?”
“小雨哥哥看呢,如今妹妹也算是意气风发,这答案也是不言自明了吧?”苏芸反问轩辕雨。
轩辕雨哈哈大笑,策马扬鞭,马儿撒开四蹄奔驰向前,苏芸也不甘落后,快马加鞭在后面紧紧追赶而上。
行至当初春猎时的密林,苏芸见轩辕雨勒住马缰,就赶了上去说:“妹妹还在想呢,都说如今京中乱党猖獗,小雨哥哥还敢邀约妹妹出来,勇气着实可嘉。”
“首先这话并不是为兄说的,再者妹妹出手不凡,手刃了乱党首领,和妹妹在一起为兄还有什么好忌惮的?”轩辕雨含笑说道。
苏芸摇头说:“这话是不是小雨哥哥说的也不必去求证,妹妹心中自然有数,只是今儿小雨哥哥的举动却是与言辞向左呢!”
轩辕雨一愣,看来苏芸是坐实自己说过乱党猖獗的话了,可是这话自己唯独对云半城说过,难道是云半城又说与苏芸知到了?
想想应该不会,自己与云半城那些话都是基于严晟的伤势才说的,若是云半城就与苏芸说起了这话,自然是要将那严晟的事情通盘都要告诉苏芸方才是。
于是就笑了笑说:“为兄知道妹妹心思缜密,凡事几经猜测从来都是不会错的,只是这次怕是冤枉了为兄了!”
苏芸的脸色有些沉下来,看来轩辕雨果然是有事情瞒着自己,而且貌似也不打算就此坦诚相待。
轩辕雨却是没有在意,仍旧侃侃而谈:“妹妹如今在圣上面前又是立了大功一件,说来圣上定是会对妹妹青眼有加,妹妹日后飞黄腾达自是难免的!”
苏芸轻笑说:“若是妹妹的心思都在飞黄腾达上倒是轻松了一些呢!”
轩辕雨一愣,她不为名利,却为了什么?
当真就如同她不止一次说的,就是为了辅佐自己,若是换做从前这话倒是可信,如今自从严晟入朝之后只怕苏芸的心思也是多变了起来了。
轩辕雨悠悠笑了笑,只是沉吟,并不曾说话,过了半响才听苏芸说:“小雨哥哥,妹妹身世说来也唯有你与白慕容两人知晓,那丽妃虽则曾经试探过妹妹,却被妹妹蒙混过关了,若是这个秘密受不住,只怕终有一日妹妹也不免沦为那日的乱党一般下场呢!”
“妹妹放心便是,这事情为兄自然不会在人前说起,至于白慕容倒也不会,若是他想要说时又何须等到现在?”轩辕雨笑着摇头说。
见苏芸好似不信,他又凑近了苏芸身边说:“且孔维也不过是七大世家中人,哪里就当真是什么乱党,他也不过就是气不过朝廷觊觎七大世家在天下势力,因而奋起反抗。”
苏芸没有转头,可是却早已在心中认定了一件事,轩辕雨知道的定是比自己想象的要多,因为他竟然知道孔维!
第220章 坦露心迹
“孔维,这么名字妹妹听起来倒是生疏的很呢!”苏芸故作诧异转头看着轩辕雨悠悠说道。(..info棉、花‘糖’小‘说’)
轩辕雨愣了一下,而后才释然笑说:“是了,或许圣上并不想将此事弄的人尽皆知,妹妹手刃的就是孔维,乃是孔家后人,说来也是七大世家之一的家主。”
苏芸想听的并不是轩辕雨解释孔维是何许人,她更关心的是轩辕雨为何知道这个孔维,说来他奔赴西域之时自己与严宓已经流落到了孔家之时了,也就是说轩辕雨并未曾与孔维打过交道。
“如此说来可是圣上私下里与小雨哥哥说过这乱党之事了,若是不然小雨哥哥怎么会知道的如此详尽?”苏芸貌似漫不经心问道。
轩辕雨顿觉自己有些忘形了,竟然没有想到不经意间早已疏漏了这其中的关隘,他笑了笑掩饰住慌乱说:“这事情说来话长,若是到了必要时为兄自会和妹妹好好说起的。”
苏芸知道这事情不能追问,若是自己太过在意反而会引起轩辕雨怀疑,也就陪笑说:“是了,圣上旨意此事不可太过张扬,小雨哥哥不便说妹妹也是想得通的。”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毕竟是各怀心事,过不多时轩辕雨才笑说:“想想也是光阴似箭,妹妹春时入京,如今已是秋至了。”
“小雨哥哥这话不错,而且还叫妹妹生出了世事无常之感呢,彼时妹妹少不经事,而今却位列朝堂之上,想想初时的妹妹那里敢做如此想法??”苏芸也是有些感慨。
轩辕雨催马向前,缓缓进了山林,苏芸也就拍马跟了上去,行至一处绿草茵茵之处,两人下马席地而坐。
“妹妹今非昔比,早已是一言可动朝事之重臣,说起来就算是为兄也有些不及呢!”轩辕雨说出这话时带着明显醋意。..info
苏芸呵呵轻笑说:“小雨哥哥也学会取笑妹妹了吗?家国天下,妹妹便是再过得宠,仍旧是为国效力,归根结底还是在为小雨哥哥效命,小雨哥哥却说出这等话来,真是叫妹妹不知如何回应了!”
轩辕雨不知所谓地一笑说:“妹妹这话说的未免有些过早了,日后的事谁也预料不到,妹妹怎么就敢肯定这天下终究会落到为兄手中呢?”
苏芸不禁失笑,这个时候难得轩辕雨还会如此谦虚,于是就说:“小雨哥哥难道以为妹妹与云大哥联手仍旧无法将你送上大位吗?”
轩辕雨没想到苏芸会将这种事情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他无奈笑说:“妹妹为兄自不必说,可是云统领心思若何为兄却是不敢苟同!”
苏芸呵呵笑了笑说:“难道小雨哥哥忘记了,正是前番春猎之时云大哥一路都在试探小雨哥哥,彼时倒是小雨哥哥不愿松口的,如今妹妹还是清晰记得呢!”
“时过境迁,妹妹此事再说起此事……只怕也是没有什么意义,当初是当初,妹妹也说那时的云半城不过是在试探为兄而已,至于他心中做何想法,你们兄妹只怕都难以捉摸的!”轩辕雨摇头叹息说道。
苏芸知道,在争得大位这件事情上轩辕雨一想谨小慎微,便是在自己面前都难以松口,也不与他计较,而且自己已然将心迹表明,至于云半城的话也没有必要再说了!
“妹妹可是觉得如今云半城在圣上面前正是得势之时,便是妹妹也无法与之相较呢?”轩辕雨看着苏芸茫然问道。[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苏芸倒是不经意笑说:“前番从白慕容而始,你我兄妹也都离京足足半月有余,此间朝事圣上也唯有仰仗云大哥,这时日久了圣上难免有些偏向于云大哥,说来也是常理。”
轩辕雨笑笑没有回应,苏芸琢磨着,或许他也是想到了自己会代云半城说话吧。
“话说回来,妹妹倒是觉得小雨哥哥近来有些漠视朝政,却不知是为何呢?”苏芸看着轩辕雨认真问道。
轩辕雨沉吟片刻笑说:“有吗?为兄提调兵部,如今西域战事平定,兵部本也无事,说起来云统领又是得力,为兄自然也是难得轻闲而已!”
这话本就有些违心,而且轩辕雨说起来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劝服自己,因而就尴尬一笑不再辩解了!
“小雨哥哥今儿约妹妹出来,想必也不是为了秋围之事这般简单,有什么话小雨哥哥不妨直说,妹妹经受得住!”苏芸看向天边,此时日光西斜,正是晚霞满天,倒是柔美无比!
轩辕雨轻笑一声道:“如今想想为兄求圣上赐婚严宓也是有些时日了,只怕此事最终也躲不过,因而倒是想找妹妹出来计议一番呢!”
苏芸愣了一下,这个时候说起这件事好似有些突兀了,就茫然问道:“这事情咱们此前也是计议多次了,便是躲不过又能怎样,若是有一日圣上旨意下来就让小雨哥哥与宓儿完婚,妹妹也没有什么话说!”
“芸妹妹,为兄心思妹妹想必都早已了然,这话为兄也就不复赘述了,若是为兄当真与严宓完婚,妹妹心中果然就没有分毫不爽吗?”轩辕雨沉静问道。
苏芸说话向来不愿违心,可是唯独对于这件事情却是不能坦诚心迹,她笑了笑说:“小雨哥哥以为呢,宓儿与妹妹本就是情同姐妹,且心底纯良,说来倒是比妹妹更适合在小雨哥哥身边伺候呢!”
轩辕雨一脸落寞,苦笑说道:“可是为兄心中从来都不是如此想法,当初也是妹妹央求为兄,为兄也是以为不过是权宜之计,可事到如今想要扭转只怕是不可能了!”
“小雨哥哥都说无法扭转了,那自然最好就是坦然面对,妹妹心中也从未存有过侥幸之念,自那时央求小雨哥哥到圣上面前言及此事时妹妹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得!”
轩辕雨见苏芸说的淡定,他则愈发显得失落,苦笑一声道:“为兄原本以为妹妹能与为兄一心,就此想个法子就将此事解决了,不想妹妹却是如此心思!”
苏芸的心思电转,笑了笑问道:“妹妹倒是有一事不明,小雨哥哥为何这个时候突然提出这件事情来了,难道是听到宫中传出什么消息来了吗?”
轩辕雨打开折扇轻轻摇动着说:“倒也不是,为兄只是觉得近来与妹妹渐行渐远,唯恐日后有了隔膜,因而才想到了此事了!”
苏芸心中暗暗一愣,说起来自己最近对于轩辕雨,确实是有些疑虑,他如今这么说起来好像是看出了自己心思来了!
“小雨哥哥太过敏感了,妹妹或许是回京之后有太多遗留公务,因而冷落了小雨哥哥,那自然是妹妹不对!”苏芸无奈说道。
轩辕雨轻笑这摆动折扇道:“这些都不是问题,也不是为兄关注的事情,为兄正自想着,只怕接下来京中肃清乱党之事还是要交由妹妹的大理寺,且不知妹妹是何想法呢?”
苏芸一愣,难道这才是轩辕雨今日约自己出来的真实目的,她瞪着迷茫的眼睛看着轩辕雨,心中的失落几乎全部写在了脸上。
轩辕雨倒是没有去看苏芸脸色,而是悠悠叹息说道:“这肃清乱党之事错综复杂,为兄很是担心妹妹安危呢!”
苏芸心中一动,原来他是在担心自己,真是有些追悔莫及,自己竟然怀疑他别有所图,因而转向轩辕雨歉意一笑。
“为兄说的都是心里话,妹妹缘何一点都不明了为兄心意呢?”轩辕雨摇头苦笑。
苏芸笑说:“这事情妹妹也是想过,而且圣上昨日召见妹妹与云大哥也说起了此事,虽然不曾明言,妹妹倒是猜想得到,便是这事情交付了大理寺也定会由兵部协助,小雨哥哥放心就是!”
轩辕雨点点头,叹息说道:“说来应该也是会如此的,只是兵部协助之事圣上也不会要为兄插手,若是妹妹遇到什么疑难之事万不可自己忍受,无论何时只管来找为兄就是!”
苏芸立时点头笑说:“小雨哥哥真是,妹妹又不是小孩子,而且朝中事情也早已习惯与小雨哥哥计议而定,这话就不必再说了!”
轩辕雨听了之后脸上才露出放心表情来,想了一想,从自己腰间掏出一块玉佩来递到苏芸面前道:“这个玉佩乃是为兄贴身之物,今儿就交付于妹妹保管吧!”
苏芸一愣,有些尴尬,不知是都应该接过来,口中也是呢喃说道:“小雨哥哥,这恐怕不好,若是被宓儿知到了,妹妹都不知该如何面对了她呢!”
轩辕雨无奈苦笑说:“妹妹只管将此事当做你我二人之间的小秘密就好,即便说到无法面对也应该是严宓才对!”
苏芸想想也是,只是从前轩辕雨从来不曾在自己面前如此直白坦露过心迹,而且又送了自己信物,说来这便是定情之举吗?
她不敢多想,就轻轻接过来放入了袖中,轩辕雨笑着点头!
第221章 性情大变
苏芸与轩辕雨商定了肃清乱党之事――二人的想法便是若慕容海再不许他插手,而苏得不时将消息按往常一般,继续通报轩辕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轩辕雨就笑说:“时候不早了,妹妹晚间还要到严府去,咱们就此回去吧!”
苏芸点点头,两人起身拉过马来,轩辕雨小心翼翼将苏芸扶上马,自己也翻身上了马匹,两人就缓缓朝城中而去!
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苏芸笑说:“小雨哥哥不必担心,妹妹由此过去很快便到了严府了!”
轩辕雨从心底里是不愿见到严晟,于是点头说:“也好,为兄就看着妹妹过去,过一时再走也是不迟!”
苏芸见他坚持,点点头也不说话,就策马前行,轩辕雨看着苏芸身影消失在转角之处,又静静的瞧着她离去的身影,好生半日,才牵动马头,驾马离开。
苏芸这厢转过街角,严府早已在视角之中,她心中却还想着见到严晟应该如何说话。
今儿严晟到了大理寺后的言辞明显有些不妥,而且严宓也是听出来了,自己若是不规劝他一下,只怕他日后真的会走上歪路呢。
正思量着心事前行,旁边却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道:“芸妹妹安好,这么晚了是从哪里回来啊?”
苏芸愕然转头,却见白慕容骑在马上正笑意盈盈看着自己,她倒是一愣,转头四顾,旁边并不见人,他好似就是在专等自己呢。
“相爷这么晚了为何会在此处?”苏芸还是打算追问一下,且看白慕容回怎么回应自己!
白慕容笑了笑说:“妹妹也是看到了,为兄这阵势像是什么,还不就在再次迎候妹妹吗?”
苏芸想起此前专门给白慕容说过不要他到严府中去,看来他倒是铭记在心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相爷在此专候妹妹定是有要事要说吧,不过相爷最好简而言之,毕竟严府晚膳时间到了,妹妹不想要他们等候太久!”苏芸笑说。
白慕容点头道:“那是自然,为兄本就没有打算长篇大论,妹妹可是刚刚与魏王分手回来?”
苏芸愣了一下,不过想想也是,自己出门这么长时间才回来,不是去见轩辕雨又能是见谁呢?
“不错,今儿魏王派人来请妹妹,我们到了西山之外当初春猎的地点瞧了瞧,如今可不是快到了秋围日期了吗!”苏芸面色沉静如水说道。
白慕容微微点头说道:“为兄早已猜到魏王会找到这么一个借口来见妹妹,只是妹妹恐怕不知魏王真实心思吧!”
苏芸愕然看着白慕容,她自然不愿相信白慕容言语,何况自己手中此时正紧紧握着轩辕雨送的玉佩!
“相爷以为下官会相信这等无稽之言吧?”苏芸笑了笑说,心中原本的疑虑却在慢慢泛起!
白慕容也不说话,而是陪着苏芸一起笑,他倒是要看看苏芸可是有耐心忍住不问自己。
可是他当真是忽略了苏芸的耐心了,苏芸笑了笑说:“若是相爷没有其他言语,下官就此告辞!”
白慕容冷笑说:“既是少卿不愿相信,本相就将话说的明了一点,魏王可是对于肃清乱党之事很有兴趣呢?少卿可是想过,魏王知道的事情是否有些多了!”
苏芸心中暗暗有些不解,可是却不便开口追问,而且她知道自己便是问了,白慕容也不尽然就会对自己言无不尽的!
“魏王可是早已就知道那乱党的身份了吧,这事情本相便是不用动脑筋就能想得到,这事情还是要着落在少卿大人身上,若是有一日少卿追查乱党追查到了魏王身上,却不知少卿大人会如何自处呢?”
白慕容以为自己这话出口便是杀招,可是苏芸却笑了笑说:“下官打赌这话不过是相爷凭空猜测而已,若是相爷手中有关于魏王证据,只怕此时也不会在下官面前说这些无聊言语!”
“如此倒是要请教少卿了,本相不在少卿面前说起这事又该身在何处呢?”白慕容幽幽问道。(..info)
苏芸笑说:“相爷自然应该是到御书房中奏明圣上吧?”
白慕容一愣,苏芸总是能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想到事情的最关键之处。
“呵呵,也罢,既然少卿如此想这件事情,本相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但愿少卿好自为之!”白慕容说完之后也不再招呼苏芸,就调转马头去了!
苏芸心中疑虑渐渐滋生,不过仍旧是催马前行到了严府门前,早有家丁过来扶苏芸下马,而后进去禀报了,严宓与慕容裳快速迎出来!
苏芸勉强笑说:“姐姐这些日子都住在这里,妹妹们还是如此客套,其实倒也没有如此必要!”
严宓就拉住苏芸的手说:“妹妹倒也不是专程为了迎候姐姐的,还有一件事要求姐姐,今儿严大哥在大理寺中的话姐姐也是听到了,彼时姐姐倒是替严大哥说了些话,只是妹妹知道姐姐心中也是了然。”
苏芸不想在慕容裳面前说的太过明白,就点了点头!
“严大哥想必会听姐姐言语,妹妹的意思是姐姐晚饭时好好提点一下他才是!”严宓小心翼翼说道。
苏芸再次点头,笑着拉起慕容裳的手说:“好了,用饭的时候姐姐自然会见机行事,倒是裳儿不知怎么回事呢,今儿严大哥到了大理寺中说了些不经之言!”
慕容裳就笑说:“妹妹才不在意那个呆瓜都说了些什么呢!”
三个人就呵呵笑了起来,一起往正厅而去,严文锦赶紧过来见礼,苏芸笑说:“严伯父竟然也与她们一般了呢!”
小柔已经将饭菜摆了上来,就转身去请严晟了!
苏芸请严文锦坐下,自己陪在身边坐了,不一时小柔搀扶了严晟过来,又坐在了苏芸身边,众人这才开始用饭!
“今儿魏王请姐姐出去都说了些什么?”严宓轻笑问道。
苏芸笑着回说:“一些小事,说起来就是要去瞧瞧不久后的秋围之地,那里却也没有什么好瞧的,当初春猎也是在那里!”
慕容裳听着,突然来了精神说道:“可是当初我兄长舍身救姐姐之处吗,说起来妹妹倒是想亲自去瞧瞧呢!”
严宓转头白了慕容裳一眼,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苏芸最不愿意的就是别人说起当初的事情来,那早已被证实了不过是白慕容的苦肉计而已!
慕容裳就吐吐舌头不再说话,苏芸笑看着严晟道:“瞧严大哥如今情形,想来再过几日就会大好了!”
严晟听了立时笑说:“托妹妹吉言,想必是的,为兄也是着急,这卧床时日久了,只怕大理寺的公务都在妹妹身上,宓儿这几日也是留在府中照拂为兄呢!”
苏芸笑着摆手说:“公务还难不倒妹妹,严大哥只管安心养伤,只等好的利落了再谈公事也是来得及!”
“妹妹不必来劝慰为兄,为兄的身子已然大好了,想必诸位没有谁能比为兄自己更心知肚明,为兄方才正自想着,是不是该明日入宫向圣上谢恩呢!”严晟笑着说道。
苏芸又是一愣,他一个小小五品堂官,哪里就有资历入宫谢恩,便是他伤重之时圣上有旨意下来安抚也不过是应分之举,可是严晟却能想到此处,自然是让人有些惊诧莫名了!
正要说话,可是转念一想,苏芸顿时明白了严晟心思,自己曾两次对他说起,圣上本就有旨意下来,只等他伤势好了,定会擢升他的官职,如此说来严晟要入宫谢恩,说白了,倒是去求封赏的!
“严大哥,妹妹觉得此举不妥,圣上操劳国事,日理万机,哪里会有时间来见严大哥?”苏芸笑着劝慰。
严晟听了也不气恼,而是悠悠笑说:“为兄也不过是想尽尽臣子本分,明日且入宫去瞧瞧,若是圣上就此见了为兄自然是好事一件,便是不见,为兄心意到了,总也不是错事!”
这话说的通透,可是苏芸总是觉得怪怪的,旁边严宓就转头看着苏芸,一脸茫然,苏芸笑着点头说:“也好,难得严大哥有此心意,想必圣上知到了也是高兴的,只是严大哥定要小心在意了身子才是!”
严晟就此答谢了,严文锦毕竟阅历丰富,早已察觉这对话中有些尴尬气氛,就笑着要大家动筷子用餐,什么事情还是餐后再说,众人都听了,一时无话,只顾用餐!
用餐后严晟推说乏累,小柔立时起身搀扶他回房去了,苏芸见方才严晟当着慕容裳的面也是毫无避讳,如今自己也是没有必要隐瞒慕容裳,就坐在正堂中叹息了一声。
严文锦笑说:“少卿大人,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严晟有此心思也属自然,少卿不必过于烦忧了!”
苏芸勉强一笑,看着严宓道:“看来妹妹的担心却是有些道理的,人若急功近利总不是好事!”
严宓无奈回应道:“姐姐这话正是的,却不知严大哥缘何会变得如此急迫了?”
苏芸无奈摇头,心中很是有些担心!
第222章 弄巧成拙
严文锦还没有意识到其中利害关系,就问苏芸:“少卿究竟忧心什么,方才严晟言语也是情理之中,如此礼数对于圣上来说也不为过,只是到时且看圣上愿不愿意见他就是了!”
“父亲大人不知,严大哥原本并不是如此急功近利之人,卧床数日之后父亲难道没有发觉他整个人都性情大变了吗?”严宓在一边代苏芸解释道。[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严文锦正要回话,旁边慕容裳却悠悠点头说道:“好似是呢,很明显他已经不是原来的呆瓜了!”
慕容裳本以为自己一句玩笑能逗笑大家,气氛也就回缓和下来,可惜众人没有一个有笑得冲动,慕容裳也是觉得无趣,因而就垂首不语。
苏芸见几人都是过于凝重了,不由得说道:“其实事情也不见得就如同咱们想的这般,且待来日看吧,时辰也是不早了,大家都早些歇息!”
严文锦知道苏芸有些事情只会与严宓说起,自己在时她倒是有些顾虑,而且还有慕容裳,于是就起身道:“是呢,明日还要早朝,老夫先行歇息去了!”
苏芸也起身朝自己客房而去,慕容裳与严宓一路随行,到了苏芸房间慕容裳已经是呵欠连天,就先行告退了,严宓跟着苏芸进了房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姐姐也是看到了,如今倒是应该如何劝慰严大哥才是呢?”严宓有些急切。
苏芸摇头道:“只怕不时那么容易,一个人心性变了,仅靠外力总是无用,只能看严大哥日后如何自处了!”
“姐姐的意思咱们就此放任自流了吗?”严宓还是有些不甘心。
苏芸点点头笑了笑说:“姐姐也知道这般说法妹妹一定不会满意,可是事实就在眼前,你我姐妹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姐姐一直认定严大哥心性本是良善的,说起来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严宓尚且不能苟同苏芸言辞,于是轻声问道:“到了今日这般田地,姐姐可是后悔当初将严大哥带入京师来了?”
“姐姐的答案或许会让妹妹觉得匪夷所思,不过姐姐仍旧要说,姐姐自从死里逃生之后从未做过后悔之事,严大哥的事自然也在其中,若是他一人能救得孔家满门,且不论他用什么法子,姐姐都乐见其成。”
严宓有些恍惚,总觉得眼前的苏芸有些陌生,苏芸见严宓一副魂不守舍模样,立时笑说:“姐姐这话可是吓着妹妹了?”
严宓想要点头又想摇头,苏芸上前拉住严宓的手说:“妹妹,如今朝局多变,若是想长盛不衰总得为自己留些后路,严大哥正是姐姐预测的一种可能,即便与姐姐预料背道而驰,可是姐姐早已在心中权衡过了!”
严宓好似有些明白苏芸的意思了,她悠悠点头说道:“妹妹有些明白了,诚如当初姐姐对待孟淳一般,姐姐的本意都是好的,却是难以把握她此后自身选择的路途,说来也是可叹!”
苏芸笑了笑说:“妹妹能有此见识姐姐就放心多了,如今严大哥正如当初的孟淳是一个道理,只是姐姐却认定严大哥只怕要比孟淳正直的多了!”
严宓只能叹息道:“既是姐姐这般说了,妹妹也就静观其变吧,但愿一切都如姐姐所言才好!”
苏芸就爱轻拍着严宓手背道:“是了,妹妹想通了就早些回去歇息,明日大理寺公务还仰仗妹妹呢!”
严宓点点头退了出去,苏芸却是困意全无,走到窗前,对着外面茫茫夜色出了好一会子神,其实方才那些劝慰严宓的言语,说起来又何尝不是劝慰自己的?
只是自己心中必须承认,这些话连自己都没能劝慰的住……摇头叹息了一阵,走到床边坐下来,想着明天还不知是怎样的情由,只得勉强上床歇息了!
次日早朝也是无事,早早散了,苏芸出了太和殿上了官轿自回大理寺,白慕容,云半城连着轩辕雨都不曾上来招呼,苏芸自己也是神思恍惚,都没有在意,倒是慕容裳追过来说了几句闲话。(..info无弹窗广告)
回到大理寺,严宓果然在处置公务,见苏芸进来就赶紧准备了茶水,而后面无表情说:“严大哥一早起来就收拾停当准备进宫呢,想必此时早已是在御书房了。”
苏芸茫然点头,她知道严晟既然说了就自然会做,说起来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严宓见苏芸不说话,自己反而笑了,笑过之后又说:“妹妹倒是有些理解姐姐做法了!”
苏芸愣了一下,茫然问道:“你又是想到什么了,不妨说来姐姐听听!”
严宓神秘一笑说:“姐姐明知圣上多疑,若是严大哥不声不响就回了大理寺来当值自然会觉得严大哥生性敦厚,日后必然加以重用,而如今严大哥有些不能安守本分,只怕圣上心中又多了一层疑虑了!”
苏芸呵呵轻笑起来说:“你总是能猜透姐姐心思,只是这次不同以往,你竟然连圣上心思都一并猜测在内了。”
严宓嘟着嘴说:“在姐姐身边这么久了,就算是再笨总也有些长进才是!”
苏芸见严宓也来逢迎拍马了,就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头说:“你这话倒是不假,只等严大哥回来之后你我都不要问起今儿他入宫的情形,且等他自己说起最好,他若是不说自然也就罢了。”
严宓点了点头,这话本是自己想要给苏芸说起的呢,不想被苏芸抢了先。
再说严晟当真就是早早起身,估摸着下朝时辰到时他刚好到了太和门前,递了腰牌,侍卫放行,入宫之后小太监头前引路,直接将他带到了御书房院落中。
彼时慕容海尚且没有回来,严晟就在院落中跪下垂首等候。
等不多时,外面响起脚步声,严晟就跪伏于地,口中朗声道:“微臣大理寺寺正严晟恭迎圣驾!”
慕容海在门外下了銮驾,程毋庸搀扶着刚进门就见严晟跪在当地,她略一沉吟道:“进来吧!”
严晟磕头起身,拎着袍子角小心翼翼进了御书房,在御案前重新跪下,也不敢抬头!
“你身子可是大好了?”慕容裳坐下来之后也不去看他,而是将奏折翻开,一边在砚池之中蘸着御笔问道。
严晟又磕了一个头才说:“劳圣上挂念,微臣身体大好了!”
“起来回话吧,今儿进宫来所为何事?”慕容海问的一点感情也没有,严晟心中发虚,起身之后躬身道:“微臣卧床之时几次听少卿大人提起,圣上关切微臣,不时问起微臣伤势,微臣好了之后觉得这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入宫谢恩!”
慕容海嗯了一声,抬头看严晟,见他好似是清瘦了一些,想来也是捡回了一条命,也是语气缓和了下来说:“既然好了就回大理寺当值去,那里公务也不能始终依赖苏芸与严宓二人!”
严晟心头一滞,苏芸此前不是说起过,圣上早有旨意,只等自己身子好了,定要擢升自己的,可是为何就不在自己面前提起呢?
“怎么,你不是来谢恩的吗,如今朕已然知道你身子好了,也有旨意给你,命你早些回大理寺去分担公务,你可是听到了?”慕容海的声音再次阴冷下来。
严晟吓的扑通跪倒说:“微臣遵旨!”
起身慢慢退了出去,出门之后才抹了一把冷汗,本以为自己入宫面圣,皇上见自己如此知道礼数定会高兴非常,当即便有旨意下来,万万没有想到,结果却是如此不堪!
他茫然出了御书房,早有小太监候着,又一路将他送出了太和门去了!
程毋庸见严晟出去,这才小心翼翼上前奉茶,又主动为慕容海磨墨,慕容海倒笑了,看着程毋庸问:“你可知道朕为何慢待严晟?”
“回圣上,所谓雷霆雨露皆是皇恩,圣上怎么对待臣下都是应分的,对于他们来说都是隆恩,老奴哪里又有什么见识了?”
慕容海听了哈哈大笑说:“你这奴才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程毋庸陪笑说:“老奴说的都是实情,老奴伺候圣上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圣上知道,老奴最得圣上欢心的就是从不说假话!”
慕容海笑容更盛了,用御笔指着程毋庸道:“好你个奴才,说话来碰朕的心眼,算你识相,朕就问你,对于严晟之事该如何处置啊?”
“老奴僭越,此前圣上在少卿大人面前说过,严晟痊愈之后当擢升品级,可是如今看来这严大人倒是亟不可待呢,对于这种人当需谨慎!”
慕容海悠悠点头说道:“不错,正是这个意思,这话朕倒是不便与苏芸说起了,你抽个空挡,就代朕将这话传到苏芸耳中,也免得她说朕出尔反尔,倒不似一国之君之所为了!”
“老奴遵旨!”程毋庸赶紧退后一步躬身回应,慕容海眼神空洞着有些出神,对于这严晟确乎应该放上一段时日才是!
第223章 寻找契机
严晟出了太和门,上了官轿,一路朝大理寺而来,到了门前,下了轿子,皂役恭迎了,他也是视而不见,就沉默进了正门,一路到了正堂,却见苏芸与严宓正忙于公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严大哥来了,这里正有公务,严大哥既然身子无碍了,就赶紧上手才好!”苏芸笑了笑说,也没有和严晟客套。
严晟虽然心中有些不爽,可是在苏芸面前也是不敢表现出来,赶紧答应了一声,就过去接过一些卷宗来查阅了!
“为兄刚从宫中回来!”严晟像是自言自语,这话又分明是说给苏芸听的。
苏芸仍旧不抬头,而是沉吟说道:“这事妹妹都已知到了,宓儿说与妹妹听了,昨日晚间妹妹本是想劝慰严大哥的,不想严大哥不愿听,妹妹也只好作罢了!”
严晟这才想起昨晚苏芸确乎好似是有话要对自己说,于是惊问:“难道妹妹早已猜到今儿圣上会如何面对为兄了?”
苏芸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严晟笑说:“若是昨晚严大哥听了妹妹的今日不曾入宫,圣上的旨意或许此时已经到了大理寺,自然是擢升严大哥的,至于六部之中会去哪个衙门,妹妹也许都猜得出来,想必是吏部,那公孙尚早已就不在圣上眼中了!”
严晟听得出身,苏芸又低头忙于手中公文道:“而严大哥迫不及待入宫去,圣上本就多疑,见严大哥如此耐不得寂寞,心中烦躁,因而这旨意也就作罢了!”
严晟真是追悔莫及,可是苏芸这话说来又是很有道理,他只能沉默不语,苏芸也就不再说话,严晟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来,就对苏芸说道:“为兄还有些私事不曾办理,今儿妹妹可是允许为兄告假半日?”
苏芸笑了笑说:“换做别人妹妹不许倒也罢了,既是严大哥开口了妹妹那里有不从的道理?”
严晟立时躬身谢过,就缓步出了正堂去了。(..info$>>>棉、花‘糖’小‘說’)
严宓自始至终不曾说过话,专等严晟出去了,这才悠悠问道:“姐姐可知他要去哪里就此允诺了?”
苏芸笑说:“他还能去哪里,自然是去轩辕府上见小雨哥哥了,看来他的心并未就此死去,还是要做些努力才能罢休!”
严宓有些诧异,这事情既然慕容海都已经有了定论了,严晟还要到轩辕府去,轩辕雨又能说什么呢?
“可是他总不能到了轩辕雨就此说起今日入宫的情形吧?”严宓诧异问道。
苏芸笑着摇头道:“你都说如今的严大哥依然有了变化了,他自然会转圜的,至于借口也是现成的,轩辕府中如今不还是有个武田需要医治吗!”
严宓顿时明白过来,自己倒是把这件事情忘记了,这些日子一心都在严晟身上,哪里还记得有个武田呢?
“姐姐以为此番严大哥去了轩辕府中就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吗?”严宓茫然问道。
苏芸笑着回应:“只怕你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了却非要来问我,此时魏王也正是明哲保身的时候,怎么就会因为严晟的事情去求圣上?”
“姐姐此前不是说了,相爷,云大哥和魏王都不宜与严大哥会面的,今儿却又让他离去,若是他们二人见了面,难道就不会生出什么事端来吗?”严宓悠悠问道,脸上表情很是错愕!
若是换做前天苏芸还有此担心,可是经过昨日轩辕雨与自己说的那番话,又有白慕容不知所云的一番劝诫她倒认定轩辕雨不会在严晟面前说起什么来了!
“妹妹放心,小雨哥哥自有分寸!”苏芸笑着不经意说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严宓有些难以理解,前几日苏芸好似对于白慕容与轩辕雨还有些疑虑,不知今日怎么就如此信任轩辕雨了,若是她知道苏芸此刻身上正带着轩辕雨赠送的玉佩,想必也就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且说严晟心中总是侥幸,出了大理寺上了官轿,吩咐一声就朝轩辕府而来,不一时到了门前,侍卫见是五品官轿也不曾理会,直到严晟下来,才有人进去禀报了!
“严大人里面请!”一个家丁出来迎候了,严晟就垂首跟着进了轩辕府,一路到了正厅,轩辕雨正自坐在厅中品茶。
严晟上前行礼,轩辕雨摆手道:“严大人初愈,礼数就免了吧!”
严晟陪笑说:“王爷体恤自是下官的福气!”
轩辕雨皱了皱眉头,皆因严晟此前从不会如此恭敬,于是诧异问道:“严大人,可是大理寺中公务有劳烦本王之处,少卿差遣大人来的?”
严晟连忙摆手道:“王爷误会了,下官大病初愈,少卿体恤,并不曾让下官过问公务,下官心中惦念武大叔,因而过府来瞧瞧!”
轩辕雨心思一动,早已猜到严晟此行用意,于是笑说:“本王倒是听闻今儿严大人宫中谢恩去了,却不是圣上可是勉励了大人了?”
“那是自然,圣上意思倒是要下官在大理寺中好好当差,以分担了少卿忧劳呢!”
轩辕雨点了点头,他心中早已明了,若是这严晟主动入宫面圣,这结果自然是在情理之中的!
“圣上意思明白,严大人当以此为据,好好辅佐了芸妹妹才是呢!”轩辕雨端起茶盏来抿了一口,示意严晟坐下。
严晟不想轩辕雨上来一句话就堵死了自己,本来正要说圣上之意可是有转圜余地,而轩辕雨却劝自己就依照圣上交代从事,这叫自己该如何开口呢?
“王爷,所谓家国天下,下官为朝廷值守便是为王爷效命,下官窃以为自己尚有些才干,在大理寺中或许并不是最适宜之处。”严晟壮壮胆子直白说道。
轩辕雨点了点头,看着严晟道:“严大人这话本王自是相信的,只是朝廷自有法度,便是升迁之途也存乎圣上一心而已,既是圣上交代严大人好自在大理寺当差,大人只管听命就是了!”
轩辕雨说的毫无感情,严晟听的更是失落至极,轩辕雨起身道:“严大人方才说了是要为武田诊治的,咱们这便到武田房中瞧瞧!”
严晟的话都已经放出去了,若是不前往岂不是被轩辕雨识破了,只好跟着轩辕雨朝武田的房间而来!
“严大人,入朝为官,且不论品级大小都是为朝廷效命,严大人当有此信念才好!”轩辕雨虽然没有转头去看严晟,口中却是在劝慰他。
严晟点头应了,到了武田房中,严晟见武田起色依旧,可见体内余毒倒是早已排尽了,就笑问:“下官卧床这些日子想必王爷并不曾给武大叔停药!”
“那是自然了,严大人遇刺当真是事发突然,幸而留下了药方来,因而本王就依照药方每日吩咐了人熬药喂武田服下,想必虽则对于进益不见得有什么好处,总也不会有坏处吧!”轩辕雨也笑了笑说。
严晟点头说:“这便好了,只是王爷不知,武大叔这体内之毒本是无药可解,说来也是奇异,这毒物本就是长于下官故乡左近,因而下官倒是识得呢!”
轩辕雨心中一动,想想也是的确如此,武田本就是在西域途中遇刺的,说来正是苏芸与严宓失踪之处,自然也就是严晟的家乡不远了!
可是他为什么偏偏要在自己面前言明呢?
轩辕雨没有说话,倒是严晟好似以为轩辕雨没有听明白自己意思,于是笑说:“想当日下官救起晕芸妹妹与宓儿,却是没有想到原来武大叔彼时也就在左近呢!”
轩辕雨清了清嗓子,却是没有说话,而是笑了笑,摇动折扇就站在严晟身后看他为武田施针救治。
不一时武田口中又吐出血来,不过已经是嫣红的鲜血,严晟擦去额头汗水道:“如此再过三五日想必武大叔就可以醒转过来了。”
轩辕雨大喜过望道:“果真如此吗?”
严晟笃定点头说:“下官在王爷面前怎会说假话,而且王爷也定是想知道武大叔为何会受伤,又究竟是什么人伤了他,只等武大叔醒来之后,一切答案也都摆在面前了!”
轩辕雨悠悠点头说道:“诚然不错,这事情压在本王心头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正是因为没有找到答案,如今本王在朝中也是不敢大声说话呢,唯恐其中有什么关隘!”
“王爷说的自然没错,毕竟武大叔能出现在那里就已经很是问题了,若是有人揪住此一点不放,只怕王爷会受些牵累呢!”
轩辕雨一惊,原来这严晟心中倒是很有些韬略呢,他早已猜到武田是自己私自派往西域去的。
“不过,王爷,倒是可以说武大叔就是在王爷二次踏上西域之途中受伤昏迷的,这也不会有人提出异议来吧?”严晟貌似是在问轩辕雨,其实却是在为他出谋划策!
轩辕雨顿时笑说:“这一点本王倒是没有想到呢,若是早得严大人指点,回京之时本王就即刻奏明圣上,如此倒好了!”
第224章 道破天机
严晟亲自为武田擦拭了手脸嘴角,这才起身笑说:“王爷不说自有王爷的道理,此事总不是什么好事,而武大叔此前又在宫中当差,传扬出去便是圣上的面子也是不好看!”
轩辕雨听这严晟倒是会为自己协调安排,于是就笑说:“这理由倒是充分,此前本王当真是忽略了,原来严大人转圜的功力倒是不浅呢!”
严晟立时躬身道:“前番只因一来下官初入朝堂,处处唯恐多说了一句话,多行了一步路去便会遭人耻笑,二来也是王爷不曾差遣了下官,若得王爷差遣下官早得以颖脱而出了!”
轩辕雨呵呵笑说:“正是这话,不过今日得见严大人高才说来为时未晚,日后本王定当以严大人为心腹呢!”
严晟顿时觉得如沐春风一般,躬身道:“但得王爷赏识,下官便是粉身碎骨也是在所不辞!”
轩辕雨摆手道:“严大人此言差矣,严大人向不知圣上心性,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如今圣上冷淡大人皆因大人今儿到了御书房中面圣之事太过主动,圣上却不喜此等作为!”
严晟愣了楞,轩辕雨的言辞与苏芸可谓如出一辙,看来确实是自己太过心急了,他立时笑问:“照王爷说法,下官却该如何自处呢?”
“倒也简单,严大人只管在大理寺殷勤当差,也不必处处想着圣意,严大人的本分做好了,圣上的旨意自然也就到了!”
轩辕雨说完之后笑容可掬看着严晟,严晟点点头,看来自己对于圣上心思……确乎没有苏芸更加了解,若是昨日晚间自己耐心一些,就听苏芸劝诫了,自然也就好的多了!
“下官都自记下了,自今而后定当勤于朝事,将大理寺分内之事做的有条不紊,至于身外之事也就听天由命就是了!”严晟笑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轩辕雨将折扇在手掌心中重重一拍说:“正是这话,严大人只管如此做了,不出十天半月,圣上擢升之意必然又自从心中泛起,这话不是本王说起芸妹妹也当提点过严大人的!”
严晟满脸歉意笑说:“可不正是呢,这哈原本昨日晚间芸妹妹就要说去的,那料下官心性急迫,竟然没有容许芸妹妹开口,因而才会做下这番错事来!”
轩辕雨频频点头,这么说他也就明白了事情原委了,笑了笑说:“罢了,过去之事自然无须再提,只管今后好生在意了就是!”
严晟答应着就陪着轩辕雨朝前厅而来,轩辕雨好似想起了什么,于是笑说:“不时大人去时也要小心为上,最好不要为旁人瞧见大人到过我府中,若是这些闲言碎语传到圣上耳中,倒又是大人的不是了!”
严晟真是有些后悔,自己怎么会一步错,步步错,可是若是自己不来又岂会听得轩辕雨这番言辞?
定会听到的,这番言辞便是轩辕雨不说,苏芸也自会说起,看来自己还是急功近利了,若是能潜心在大理寺中,苏芸只怕早已对自己说起了!
他满心惭愧,可是面上也不好表现出来,就悠悠说道:“如此下官告退,走时自然会倍加小心的!”
轩辕雨笑着点头,也不相送,严晟就出了轩辕府自去了!
上了官轿,不走大路,尽捡些僻静小巷回到大理寺中,苏芸与严宓想必是忙完了公务,正自在院中浇花。
严晟进来,到了苏芸身后深深一揖道:“妹妹,为兄知错了!”
苏芸愕然转身,严宓就在一旁掩嘴而笑,苏芸白了严宓一眼道:“你这蹄子,严大哥进来你也不知会姐姐一声!”
严宓就嘟着嘴说:“姐姐却说呢,严大哥进来时轻手轻脚的,便是妹妹也不曾听见,还不是严大哥上前告罪,妹妹也是刚刚发觉的!”
苏芸就扶住严晟的手肘说:“严大哥这是怎么了,从轩辕府回来倒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呢!”
严晟一脸虔诚说道:“若非为兄到了轩辕府中,不经王爷提点,哪里就会知道一应事情都在妹妹心中装着,若是为兄早日听了妹妹的也不至于到了今日地步吧!”
苏芸没有说话,严宓却迎上去说道:“严大哥这话终于说到点子上,妹妹本来还央求姐姐来开导严大哥呢,哪知严大哥却连听都不愿意听,咱们也是无计可施,只能放任严大哥自己去碰壁了!”
严晟不想这事情就算是严宓都看的如此通透,更是觉得面上无光,就歉意说道:“看来都是为兄急功近利了,两位妹妹莫怪,为兄只是觉得屈居人下只怕总不免沦为为兄这般下场,因而才会有些不甘心!”
他这倒算是说出了心里话了,苏芸点点头说:“严大哥这般想法自然没错,便是妹妹当初不也是与严大哥心思一般无二吗,说来都是没有过错,只是这法子不对路,严大哥就当是个教训罢了!”
“妹妹说的是,为兄如今早已想得明白了,再也不去刻意做这些钻营之事,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不过如今这天便是当朝天子而已!”
他说了句玩笑话,说完之后自己先呵呵笑了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严宓却正色说道:“严大哥这才是开了窍了呢,字字句句都对,若是严大哥早些明了这其中深意,也不至于就会造成如今的被动局面了!”
苏芸笑着摆手道:“好了,严大哥此际认识到这些仍旧未晚不是吗,被妹妹说的好似就此再也没有机会了一般!”
严晟迂的语气与轩辕雨别无二致,更是放下心来了,就笑说:“时机对于为兄而言也并非就是最重要的,只要为兄能在大理寺中当值,自然会有芸妹妹庇护了!”
苏芸见严晟转圜的倒是彻底,也就不再说话,严宓则沉吟道:“既然严大哥这般说了,刚好有些公务正等着严大哥处置呢!”
严晟的话都说出去了,自然不能反悔,而且他也是知道自己就应当殷勤于公务,慕容海知到了才会对自己印象有所改观,于是就答应了一声,赶紧入内去忙碌了!
“姐姐可是觉得严大哥转变的有些太过突兀了?”严宓见严晟入内之后才悠悠问苏芸道。
苏芸点点头笑说:“这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怕是小雨哥哥劝慰过了严大哥,真是没有想到这事情最后竟然着落在了小雨哥哥身上!”
“妹妹也是想呢,其实有些话姐姐来说反而不便,毕竟严大哥是咱们姐妹带入京城来的,若是时时处处加以指点,严大哥只怕会对咱们姐妹颇有微词,虽则不说,难免心中也是不爽!”严宓看着苏芸轻声说道。
苏芸笑了笑,拉住严宓手说:“妹妹总是细致,这些小事也唯独妹妹能想的周全,换做姐姐这般大咧咧的性格还真是有些为难呢!”
“圣人云大人有大人之事,小人有小人之事,姐姐是做大事的,这些小事自然就只能着落在妹妹身上喽,姐姐也不必觉得过意不去,这倒是妹妹本就擅长之事呢!”严宓陪笑说道。
苏芸只有无奈点头说:“是了,倒是姐姐仰仗你了!”
且说严晟进了正堂坐下来翻阅卷宗,这大理寺闲暇时自然是检阅历来积压卷宗,从中查询各地可有什么积案未除!
严晟看了一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眼睛仍然滞留在卷宗之上,伸手却去摸本置于左手前方的茶盏!
“啊!”他伸手之时刚好有人在为他的茶盏里续水,这不偏不倚的刚好热水浇在了手面上,严晟一声尖叫。
外面苏芸,严宓都是一愣,疾步进来,却见是苏婉荷正自为严晟倒水,却不是严晟为何就尖叫出声了!
“对不起,严大人,奴婢不是有意的!”苏婉荷连连致歉,严晟仔细端详苏婉荷面貌,虽则手上剧痛,仍旧挤出一丝笑容来摆手道:“不碍事的,说来也是怪本官有些忘情了,只顾看着卷宗,倒是没有察觉姑娘到了近前呢!”
苏芸赶紧问苏婉荷怎么回事,苏婉荷就如实说了,苏芸笑说:“真是不巧,你还不赶紧去准备些专治烫伤的药膏来?”
苏婉荷有些犹疑,她哪里有什么烫伤药膏,于是就愣在原地,严晟笑了笑说:“妹妹交代的倒是,只是为兄是学医之人,她哪里有什么烫伤药膏?”
不过他说这话就从自己腰间摸出一个布囊来,从中取出了一瓶药膏笑说:“这些药膏原本是为宓儿妹妹治疗脚伤的,说来对于烫伤也是略有奇效呢!”
苏芸见他自己倒是备着药膏,这才放下心来,只是他自己却不便为自己上药,苏婉荷赶紧接过来,就用自己的罗帕蘸了药膏一点点为严晟擦拭了手面。
严晟面上竟然突兀红了,严宓在后面轻轻拉扯苏芸衣袖,苏芸反手在严宓手背上捏了一把!
“好了,你下去吧,这里自有宓儿伺候着!”苏芸轻声说!
第225章 开朝谜案
苏婉荷赶紧躬身退下,苏芸注意到严晟目光始终追随苏婉荷,面上毫无表情说道:“严大哥烫伤了手,这心儿只怕也伤了吧?”
严晟听出苏芸话中有话,立时尴尬抬起头来道:“妹妹说笑了,为兄一时忘形妹妹莫怪!”
苏芸笑了笑没有说话,就回到自己位子上坐下,严宓又伺候严晟将手包扎好了才转向自己位子上去了!
严晟却笑着起身,想必是要转圜话题的,就捧着卷宗到了苏芸面前问道:“妹妹且看这几宗案子,为兄倒是觉得有些蹊跷呢!”
苏芸接过来看了,心中一愣,因为严晟给自己瞧的正是苏家,贾家,叶家的三桩案子!
“严大哥倒是有心,这三桩案子严大哥还是不要操心了,这本是大内的案子,只因大理寺掌管天下刑狱,因而卷宗才在这里存档,没有圣上旨意,这几桩案子都是大理寺无力过问的!”
严晟愣了一下,看着苏芸那个卷宗悠悠说道:“这卷宗写的分明,苏家遭难乃是叶家所为,正是冤有头债有主,为何就草草结案了?”
苏芸无奈一笑,虽然心中对于这个案子比任何人都分明的多,却是不能对严晟明言,她只能笑说:“严大哥且看叶家的卷宗,冤有头债有主自是不错,那叶家也是犯了朝廷律例早已不复存在,苏家怨债还到哪里去讨?”
严晟却是有些较真了,对这苏芸茫然说道:“为兄的意思正在此处的,虽说叶家如今已是不复存在,可是当初围攻苏家之时想必是掠去了不少苏家财产,如今叶家查抄,朝廷自当以数冲抵,还了苏家财产才是!”
苏芸自然知道严晟说的有理,可是他又哪里知道同为七大世家,便是苏家的遭遇也与慕容海脱不了干系,只是如今与这书呆子说起来他又哪里懂得?
“这其中的枝节严大哥自然难以揣度,总之此事倒是圣上亲自提调的,严大哥就不必再过问了!”苏芸想尽早结束这个话题,于是不耐烦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严晟只觉得苏芸这话有些生硬,于是柔声问道:“说来妹妹也是苏姓,而且又是江南口音,说不定倒是与这苏家是一脉呢,难道妹妹就毫无兴趣,这倒是不像妹妹个性呢!”
苏芸没想到严晟倒是敢于联想,而且一句话就切中了要害,她只能换上一副和缓脸色说:“严大哥当真不知了,妹妹心性脾气自是有些过人之处,而这一切前提都是听命与圣上,为何妹妹今时今日到了如此高位,还不是从不质疑圣上的缘故吗?”
她这话倒是抓住了严晟命门,他如今正是想着要及早升迁,既是如此就得听命与慕容海,苏芸使出了这杀手锏来,严晟自然也就没有了底气了!
“既是如此为兄也是没有什么好追索的了!”严晟果然是消弭了心中疑问,只是仍旧对着卷宗出神,就回了自己位子上去了!
苏芸本没有在意这件小事,可是转念一想又是不对,这苏家等三大世家的卷宗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摆在了严晟的桌上。
苏芸转头去看严宓,严宓从苏芸眼神中就已然明白了她的疑问,只是轻轻摇头,示意自己也并不是知到此事!
“严大哥与宓儿仍旧检阅卷宗,妹妹到后厨看看午膳可是准备停当了?”苏芸说着起身就朝后堂而去。
她心中唯一的疑问就在苏婉荷身上,到了后厨苏婉荷果然正在忙碌,见苏芸进来,面上堆笑问道:“妹妹怎么到这后厨来了,这里杂乱,平白地再将妹妹官服弄脏了!”
苏芸沉吟问道:“有件事妹妹不得不来详询姐姐,严大人公案上的卷宗是怎么回事?”
苏婉荷顿时愣住,看着苏芸道:“妹妹知道,姐姐如今虽然得了妹妹恩典,能自由活动,却是对于卷宗存档之事并不熟悉,妹妹来问,姐姐却不知如何回应呢!”
想想也是,这苏婉荷自幼便不学无术,只知道穿衣打扮,大字都不识得几个,要她找出那么繁杂的卷宗来还真是难为她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可是那卷宗总不会平白无故就到了严晟的公案之上,而且严晟今儿也不过是正儿八经第一日来处置公务,说他从存档之处随手就拿出了这三家的卷宗来,便是傻子也不会相信的。
“这几日晚间妹妹都是歇息在严府之中,可是在妹妹走后有人来过大理寺?”苏芸还是不肯就此放过此事。”
苏婉荷想了想之后摇摇头说:“倒是不曾有什么人来,毕竟这大理寺戒备森严,后堂便是大牢,又有宫中侍卫把守,若是有人不经禀报而来,想必也不会如此轻易吧?”
苏婉荷虽然是在喃喃自语,却是不经意之间将苏芸的疑虑解开了,她说的自然不错,这大理寺戒备森严说起来比皇宫也松懈不了多少,想要混进来谈何容易?
可是事情不免太过蹊跷了,苏芸扶额想了一会仍旧是不得要领,就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她倒是没有直接回正堂去,而是信步朝卷宗存档的文渊阁而去,哪里便是开国以来的要案都是可以按图索骥的!
到了文渊阁门前,侍卫躬身行礼,苏芸哼了一声进了正门,里面主簿见少卿大人来,赶紧绕过公案来跪下见礼!
“起来吧!”苏芸摆了摆手,自己则朝那些高耸的文档书架走了过去。
主簿不敢怠慢,就亦步亦趋跟在苏芸后面,以便随时接受垂询。
“这几日寺丞大人都是从哪里提取的卷宗?”苏芸悠悠问道。
主簿手里捧着一个存档簿子,听了苏芸的话赶紧就翻阅了道:“回少卿的话,寺丞大人提取卷宗有个习惯,就是从我天启朝逐渐向前提取,因而咱们这里都是天启朝的卷宗被寺丞大人提去了。”
苏芸点了点头,严宓这做法自然无可厚非,先近后远本就是查案的要领所在,越是近在眼前的案件越是有些不易就此消弭的证据。
那主簿知道少卿问出这样的话来绝非偶然,赶紧头前带路,就将苏芸引到天启朝的卷宗存档之处,苏芸看了茫然点头说:“好,你且去忙吧,本官自己瞧瞧!”
主簿躬身退下了,苏芸这才将天启朝的卷宗仔细浏览了一遍,凡是严宓翻检过的上面都用了火漆重新封存了一遍,苏芸微笑点头,这严宓做事倒是越来越细心了。
一路看下去,三大世家的卷宗存档之处果然空着,苏芸想了想,自己出去时只管不经意问起主簿这卷宗是谁提取的,答案也就自然揭晓了。
想到此处她正待转身,却见整个架子下面还有一个厚厚的牛皮封纸,上面打着火漆,看来倒是放了些时日了,因而上面落满了灰尘!
既是这般模样严宓定是没有看过,苏芸就将那文档小心翼翼抽出来,拍打了上面灰尘,却见封皮上不见存档标记。
她心中烦躁,一边打开了文档来一边思量着待会定要将主簿惩治了才是,这文渊阁的文档从来就没有视同儿戏的!
只是打开文档之后苏芸不经意看了第一页便已经觉得一身冷汗倏然而下!
那文档写的分明:“天启朝开朝迷案!”
开朝谜案,难道是与当今圣上登基之事相关,若是当真相关,这文档也当存于宫中才对,宫中自有文官管理圣上于宫内的起居,哪里就能随便置于大理寺的文渊阁之中呢?
可是好奇心的驱使已经让苏芸欲罢不能了,她快速翻检文档,越是看下去越是惊心,且不知这文档中所载可是事实,若然当真就是事实,岂不是当朝惊天第一案吗?
苏芸想了一想,这文档自然不能再存于这里,若是被严宓或者严晟看到,却不知又要惹出什么事端来。
可是这文档上没有标记,自己便是大理寺首座也不能轻易带走文渊阁中卷宗的,她转念一想,赶紧从旁边架上取下一个卷宗,就将这文档塞进去,而后才走向正门!
“大人倒是要亲自翻检卷宗呢?”主簿陪笑问道,苏芸点了点头,就让主簿登记了,这才问道:“你查阅一下,苏家,叶家,贾家的卷宗都是被谁提取出去的?”
主簿赶紧查阅了一脸茫然抬起头来道:“回大人,这三个卷宗却从未有人提取过!”
苏芸一惊,冷下脸来道:“可是本官早已在正堂中见过这三个卷宗了!”
主簿吓的出了一身冷汗,赶紧跑到架子上去查阅,果然不见了那三个卷宗,跑回来时早已跪倒在了苏芸面前。
“大人恕罪,小的当真不知那三个卷宗是何以出了文渊阁的!”主簿胆战心惊说道。
苏芸冷哼了一声说:“你且起来,本官走后你且仔细查问了,这日夜巡守的侍卫可是发觉过什么异常不曾禀报的,查问之后来正堂回话!”
“大人明鉴,小的这就去办!”主簿忙不迭答应!
第226章 追查谜案
苏芸转身出了文渊阁,漫步朝正堂回来,心中却是波澜起伏,刚才那卷宗明明写着,先皇并不是寿终正寝,而是为人加害的。.info[]
这其中蹊跷之处未免太多了,若是此事为真,慕容海怎么会允许有人记下来,而且还封存的如此完整,且又怎么会出现在大理寺的文渊阁中呢?
而三大世家的卷宗又是怎么从文渊阁中消失不见的,却又出现在了严晟的公案之上,这明明就是知道若是自己与严宓看了定不会当做一回事,反而会有所警觉的!
如此说来,这两份卷宗必然是有些内部联系,可是这联系又在何处呢?
苏芸一时不得其解,正想着,身后响起严宓声音道:“姐姐怎么在这里,晚膳准备停当了,妹妹来叫姐姐呢!”
茫然转身看着严宓,严宓也是注意到苏芸手上正握着一份卷宗,就诧异问道:“这些小事什么时候能劳烦了姐姐了?”
苏芸苦笑说道:“只怕这并不是妹妹所想的小事呢!”
严宓一惊,可是想要追问时却见苏芸摆摆手说:“这件事情妹妹暂且不要来问,姐姐也不会说,毕竟若是妹妹知到了在心中又是一个负担!”
苏芸说完之后就将不相干的卷宗交给严宓,刻意露出那不见标记的卷宗来,严宓见了这个心中早已分明了!也不追问,就接过那卷宗来说:“姐姐先将那卷宗隐匿了之后再说!”
苏芸点点头,严宓转身朝餐厅而去,苏芸则折向自己的房间去了!
严宓回到餐厅严晟却茫然问道:“没有找到芸妹妹吗?”
“找到了,姐姐在自己房中,不时就到!”严宓笑了笑说。
果然不过多是苏芸过来,换上一副笑脸道:“好了,在衙门中也没有必要如此客套,你们又何必等我!”
三人都笑,而后就一起用了午餐,席间三人都是没有说话,用餐完毕,苏芸沉吟道:“你们先回了正堂处置公务,我到房间小憩一会!”
严晟点点头,就喝严宓一起回了正堂去了,苏芸再次转回自己房间,拿出那卷宗来仔细看了!
这卷宗中叙述倒是详尽,其中写到慕容海为了谋得皇位联合慕容家,尤其是白慕容,里应外合,慕容海于宫中毒杀了先皇,白慕容带兵围困了朝堂,至此才得了天下!
这事情或许自己到轩辕雨面前一问即知,又或许这事情轩辕雨也不尽知道的详细,此前天启朝改朝之时轩辕雨不就是在江南巡守吗,因而首先要问明了轩辕雨是在天启开朝前后出走的江南,这事情也就有些眉目了!
打定了主意苏芸先将那卷宗好生藏匿了,而后出来到了正堂笑说:“妹妹忽而想起一件要紧事来要到轩辕府走上一遭,严大哥且忙着,若是妹妹回来的晚了,严大哥只管回了严府去就是!”
严晟赶紧答应了,严宓却出神望着苏芸,苏芸冲她莞尔一笑,虽则什么都没说,可是却已然传达了自己此去轩辕雨定是有要事办理的!
苏芸出了正门上了自己官轿,一路朝轩辕府而来,不一时到了轩辕雨,侍卫们自然认得苏芸官轿,早已有人上来专候了掀起轿帘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苏芸笑了笑,径直走进府门去了,轩辕雨正站在院中仰面看天,听到有脚步声就转过头来,看是苏芸时先自笑了笑说:“妹妹可是不放心严晟,特来问过今儿为兄都给他时候了些什么吧?”
本来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如今听轩辕雨说起她顿时觉得不如就借此话题延续下去,就笑了笑说:“正是呢,严大哥从小雨哥哥这里回去之后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妹妹特来问问小雨哥哥究竟给他说了些什么,才让他转变了呢!”
轩辕雨笑了笑说:“其实妹妹怎会不知该如何和严晟说起他心中纠结之处,只是妹妹处境尴尬了一些,这点为兄倒是领会得来呢!”
苏芸陪笑点了点头,正说着话,丫鬟上了茶点过来,轩辕雨就招呼苏芸到了旁边花厅坐下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想来妹妹跟随小雨哥哥入京时日也是不短了呢,彼时正是天启朝开朝之时呢!”苏芸悠悠说道,已经尽量做到了不动声色。
轩辕雨想了想,而后点了点头,长出了一口气说:“正是开春之时,自然不错的,那时朝中正是更迭之时,为兄也在去往江南道的途中!”
听他这话意思那就是朝事更替之时他已然在去往江南道的途中了!
“小雨哥哥得知朝事更替之后却没有立时赶回京师吗?”苏芸愕然问道。
轩辕雨叹息了一声道:“其中波折妹妹可能知道的并不详尽,当时圣上接替先皇很是顺畅,圣上登基的第一道旨意就是下给为兄的,要为兄继续在江南道将巡守之事完成了再回京师!”
“如此说来当初圣上倒有保护小雨哥哥之意呢,朝事更迭之时总是头绪繁多,而且妹妹听闻仅仅因为天启开朝,后宫嫔妃与其余皇子几乎都遭遇了不测了!”苏芸悠悠说道。
轩辕雨深表赞同说道:“不管怎么说为兄都是圣上亲子,其余皇子的事为兄也并不是知道的特别清楚。”
难道轩辕雨心中还有所怀疑,当时京中诸位皇子也曾有所举动,不然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呢?
苏芸也不愿去猜,毕竟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就是当时轩辕雨是否就在京中,若是不再,这事情就与他毫无关系了!
“再说严大哥的事情,妹妹觉得他的心性有所改变,如今却是有些急功近利了呢,幸而小雨哥哥从中规劝,妹妹如今也是放心的多了,说起来妹妹此来更是为了感谢小雨哥哥的!”苏芸立时转圜了话题。
她心中清楚,若是自己一味的在朝权更迭的事情上纠缠下去,轩辕雨不免就会有所怀疑的!
轩辕雨微微一笑说:“这严晟本就是妹妹带入朝中来的,想必妹妹也不会就看着他永远只在五品寺正的位子上耽误下去,此人倒是有些眼色与才干的!”
苏芸听闻轩辕雨在自己面前承认了严晟不免有些高兴,就笑了笑说:“那是自然,只是任谁的前路都不可能一帆风顺,因而妹妹更希望他能多历练一下才是!”
“妹妹心思周全是为兄不及的,既然妹妹有言在先,为兄定当遵循妹妹之言从中斡旋了,也不至于就让这严晟走上歧途才是!”轩辕雨点点头说。
苏芸粲然一笑,抿了一口茶水道:“小雨哥哥有这等心思才不枉妹妹劳心费力呢!”
轩辕雨一愣,这话倒是从何说起?他呆呆看着苏芸一副质询模样!
苏芸也不打算卖关子,就笑说:“这严晟就是妹妹为小雨哥哥选的股肱之臣,他日想必对于小雨哥哥的大业定然有所裨益!”
轩辕雨摇动折扇没有说话,心中虽然暗自高兴,可是面上总不能就此表现出来!
“若是小雨哥哥身边文有严晟,武有云半城,妹妹这心中的石头也就落了地了!”苏芸悠悠说道,倒好似是有无限心事一般!
轩辕雨呵呵轻笑说:“其实为兄身边但得有妹妹,便是什么人都不再需要了,妹妹当明白为兄的心思才好!”
“妹妹始终都是明白的,只是妹妹身世小雨哥哥最是清楚,若是那一日妹妹身世不经意泄露出去,慢说别人,便是圣上只怕都容不得苏芸呢!”
轩辕雨再次叹息,这话说来是不错的,因为苏芸身世一旦泄露,起码圣上就会治她一个欺君之罪,这罪过在别人身上倒是可大可小,然而对于苏芸来说只怕就不会太妙了!
“这事情还是小心隐匿了,为兄自不会说,白慕容一时之间也是没有要说的迹象,至于其余人可是还有知道妹妹身世的,为兄就不好说了!”轩辕雨不无担心说道。
苏芸就笑了笑说:“罢了,如今再说起这事情来也毫无意义,幸而妹妹想要做的事情差不多都办的差不多了,日后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妹妹的意思可是说为了为兄选了仰仗之人的事情吗?妹妹只怕还是将这事情想的过于简单了,为兄从未彻底信任了谁,自然是除去妹妹而外,如今便是云半城尚在为兄疑虑之列,何况又多了一个严晟呢!”轩辕雨茫然问道。
苏芸笑问:“小雨哥哥的意思好似妹妹的安排小雨哥哥不甚满意呢!”
“就事论事而已,妹妹也不必就往心里去,为兄只想表达一个意思,就是为兄身边缺不得妹妹,这话无论到了何时都是为兄心底肺腑之言!”轩辕雨说完之后定定看着苏芸!
苏芸倒觉得他说的事心里话,面上不禁有些害羞,垂首一笑,轩辕雨却起身道:“为兄就不留妹妹了,若是妹妹在王府中呆的久了传扬出去总是不好!”
苏芸也觉得这话正是呢,只得起身告辞!
第227章 自相矛盾
苏芸回到大理寺时,严晟早已早早回了严府去了,严宓迎出来说:“姐姐,如今严大哥已然痊愈了,咱们可否就不用再回严府去了,这大理寺中妹妹倒是落下不少公务呢!”
“妹妹说的是,严府自然不便再回去了,只是姐姐留下妹妹来也不是要妹妹急于将公务都处置完了,还是身体要紧,若是哪日小雨哥哥怪罪起来,说姐姐没有照拂好妹妹,那岂不是冤枉?”
严宓不想苏芸一本正经地说出了这么一句玩笑来,顿时脸颊绯红嗔怪道:“姐姐没有正经!”
“姐姐没有正经妹妹早已知到了,不想宓儿姐姐今日才瞧出来呢!”门外想起慕容裳兴高采烈的声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和严宓同时回头,果然见慕容裳笑意吟吟进来,上前抱住苏芸的胳膊就不愿再松开了!
“这个时辰了,你这蹄子也不会慕容府去,这些日子你也是跟着我们浪荡在严府中,却不知慕容老爷子可是怪罪呢!”苏芸就笑着问慕容裳。
慕容裳撅着小嘴说:“那个呆瓜那般情形,妹妹总不能就让两位姐姐始终在他身边伺候着,妹妹也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才是!”
严宓白了她一眼说:“你这时候倒会来表功了,姐姐问你,严大哥卧床的这些日子你都帮衬了咱们什么了?”
慕容裳拍着脑门想了半天也不得要领,严宓哼了一声说:“还是姐姐来告诉你吧,你倒是帮着将严府厨下的饭菜吃掉了不少呢,瞧瞧你,这些日子都胖成什么样了?”
慕容裳摸着自己脸颊嘿嘿笑了笑说:“今儿妹妹是瞧出来了,芸姐姐就是不正经,宓儿姐姐则是尖酸刻薄呢,你们都好不到哪里去!”
苏芸和严宓就一同笑了起来,严宓看着院中日晷说:“时辰委实不早了,倒不是姐姐们不愿留你,你还是早些回府去吧!”
慕容裳还没有回应,苏芸却摆摆手笑说:“说来慕容老爷子也不知道今儿晚上裳儿就不去严府了,即使如此裳儿今晚不如就留在大理寺吧?”
严宓和慕容裳都是一愣,苏芸这个提议太过叫人意外了,慕容裳立时欢呼雀跃说:“妹妹就知道,还是芸姐姐最好了!”
苏芸对着严宓使了一个眼色,严宓顿时明白或许苏芸正是有话要问慕容裳,因而才刻意留下了她来,于是就冲苏芸微微点头,而后笑说:“看来大理寺今晚的宵夜也幸存不住了,我这便到后厨去吩咐一声。.info[]”
慕容裳朝严宓吐了吐舌头,严宓转身去了!
苏芸就拉着慕容裳的手在院中花厅中的石凳上坐下来说:“妹妹不曾到我大理寺当差之前,可是整日闷在府中不出来的?”
慕容裳没有想到苏芸会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愣了一下说:“哪有的事,这朝中京中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妹妹可是最耐不得寂寞的,便是当初不曾履职大理寺之前也是没有闲着过!”
苏芸掩嘴而笑说:“你倒是不知害臊,那时也不知忙些什么营生呢,也敢在姐姐面前胡诌。”
慕容裳就陪笑说:“姐姐说的是呢,彼时妹妹每日少不得要到轩辕府中看看表兄,要么就到城郊玩耍一番,总是闲不住的!”
“却不知天启朝立朝之时妹妹也是如此自在的吗?”苏芸知道和慕容裳说话根本就不必拐弯抹角,直来直去才是最好的法子!
慕容裳就挠挠头说:“姐姐不问时妹妹都差点忘记了,那时朝中京中混乱,妹妹却是闷了些时日,不过时间不长,因为家兄将妹妹送往了通州,哪里倒是有趣的紧呢!”
苏芸心中一动,通州虽则距离京师不远,却是藩镇重地,说来京畿拱卫大军已经是鞭长莫及之地,想来倒是安全一些!
“相爷毕竟小心,原本姐姐以为他对妹妹倒是粗枝大叶呢,如今只从这件事情上看来就知道相爷还是小心妹妹的!”苏芸不无羡慕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慕容裳笑说:“姐姐定是对家兄有所误会,其实他的心思最过细腻了,当初妹妹却是执意要到轩辕府中避一避的,可是家兄总是不允呢!”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苏芸本来还有些为难怎么才能将话题引到轩辕雨身上,不想慕容裳自己就提到了轩辕府了!
“妹妹这话姐姐有些不懂了呢,据闻朝事更迭时,小雨哥哥并不在京中,而是奉了先皇旨意正自在江南道巡守,妹妹若是到了轩辕府中不也是无人照拂吗?”苏芸故作诧异问道。
慕容裳听了之后显得苏芸还要吃惊,她茫然想了想说:“那时的小雨哥哥应该还在京中吧,先皇病危,循例皇子都是不得离京的,而且那时的小雨哥哥在先皇面前最是受宠!姐姐想想,若是先皇得知自己命不长就,岂能让自己最欢心的皇子流落在外?”
苏芸吃了一惊,看来这个道理极其浅显,竟然连慕容裳都能窥得一二,而自己只怕是因为事情中牵扯了轩辕雨,因而才会如此没有主见。
不想自己刚刚认定了此事,慕容裳却又悠悠说道:“这事情倒是拿捏不准呢,妹妹记得那时先皇病情本来并不是很重,妹妹还入宫觐见过一次,说来若是三两日之前先皇便下了圣旨,小雨哥哥离京也是有可能的!”
苏芸也不知道自己是何种心态,听了之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可是转念一想慕容裳如此矛盾,此前的话就等于白说了!
“你这记性着实可恼,你可知道在那不久姐姐就与小雨哥哥相识了,你却记不清这等重要之事,真是叫姐姐有些失落了!”苏芸嗔怪说道。
慕容裳笑说:“姐姐倒是笨呢,既是如此姐姐只管去问了表兄不就一切了然了,何必还要妹妹来胡乱猜测?”
苏芸悠悠叹息了一声道:“你自己也是女儿家,姐姐的这点小心思你却不能明了吗?这种事情姐姐怎好当年去问小雨哥哥?”
慕容裳想想也是,就陪着苏芸叹息道:“姐姐说的也是,不过这事情想来也是不难,呆妹妹有空时去问了家兄不就知到了?”
“万万不可,这事情还是不要让相爷知道的好!”苏芸赶紧制止慕容裳,说起来这事连轩辕雨都不能让他知到了,更何况是白慕容呢?
慕容裳就点点头说:“也罢,既然姐姐坚持,妹妹不问了就是,若是姐姐哪日想要问了,只管知会了妹妹一声就是!说起来妹妹还是认定当时表兄应该还在京中呢!”
苏芸真是有些受不了慕容裳这自相矛盾的说法了,可是又没有办法,只能耐着性子问:“你又有什么凭证了?”
慕容裳倒好似异常认真说道:“姐姐想必也是知道表兄那时与武田几乎是形影不离的,这武田本就是先皇赐予小雨哥哥的,其实朝中无人不晓武田乃是绝顶高手,先皇也是担忧表兄安危,因此就让武田日夜伴在表兄左右,可是妹妹那时在京中还是见过武田呢!”
苏芸眼前一亮,这慕容裳有些时候还真是聪慧的令人咂舌,她这推论便是放在自己身上也是成立了!
“你且仔细说说当日情形,姐姐来推算一下!”苏芸急切说道。
慕容裳就沉吟了一会说道:“想来事情起因还是妹妹,家兄想要妹妹去通州避乱,首先想到的便是要武田护送呢,妹妹也是有些想不通,兵部侍卫,相府家将原本也是可以促成此事,家兄总也不放心,最后还是动用了圣上,彼时还是皇后,也就是姑母懿旨,最后还是武田亲自护送的妹妹!”
苏芸诧异之余还是问道:“妹妹也说了,彼时武田与小雨哥哥是形影不离的,既是武田护送妹妹,那时的小雨哥哥又在哪里呢?”
“说来怪就怪在此处,妹妹全程都不曾见过表兄,如今姐姐问起了,或许有两种可能,一是表兄就在京中了,又或许他彼时已然在了去往江南道途中,武田送了妹妹到通州之后再追赶上去也是可能!”
苏芸茫然点头,慕容裳这话虽然貌似没说,可是对于她来说却又是一个线索,这是这其中的疑问太过浓重,想要知道真相必然是要抽丝剥茧的。
“姐姐还是不要想了,妹妹这时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头疼呢,而妹妹此时还算是当事之人,姐姐如今凭空猜测哪里就会有什么结果了?”慕容裳这时倒是体贴起来了!
苏芸笑着摇摇头说:“妹妹这些话对于姐姐来说已然很是有用了呢!”
慕容裳不想自己就这么几句前后矛盾的话居然让苏芸赞赏有加,顿时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就羞赧说道:“妹妹也帮不上姐姐什么,一点小事都理不出个头绪来,若是彼时妹妹早已跟在姐姐身边了,这事情自然回注意细节的!”
苏芸还没说话严宓却从后面回来说:“饭菜备下了!”
第228章 出乎意料
慕容裳听到饭菜备下了自然淡定不了,就笑着起身道:“姐姐,妹妹早已就饿了呢!”
苏芸笑着点头道:“好了,既是如此咱们就去用餐!”
三人携手朝后堂餐厅而去,严宓也不知道苏芸与慕容裳都说了些什么,只见慕容裳好似也没有什么,而苏芸却是一脸落寞!
三人草草用了膳食,苏芸吩咐苏婉荷为慕容裳收拾了房间,慕容裳兴高采烈地去歇息了!
严宓闪身进了苏芸房间,一脸诚挚问道:“姐姐可是遇到什么作难之事了,不妨说与妹妹听听!”
苏芸无奈一笑说:“还不是那卷宗之事,姐姐并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无论是谁知到了其中内情都将背负无休止的麻烦,姐姐怎么忍心让你卷裹进来!”
“姐姐,此前很多事情都是姐姐一人担着了,妹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姐姐为难,姐姐又哪里知道妹妹心情,而且姐姐认定妹妹的口风不严吗?”
苏芸摇了摇头,看着严宓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忽而想到严宓本就一直在京中,或许她有可能知道事发之时轩辕雨的动向也是说不定呢!
想到这里她突然站起一把抓住严宓的手问:“妹妹,姐姐有一事相询,天启朝立朝之时妹妹可知小雨哥哥是否在京中?”
严宓顿时愣住了,她摇头说:“妹妹那时不过是教坊司中准备入宫的官女子,哪里就知道魏王动向,姐姐这话真是为难了妹妹了!”
苏芸有些泄气,严宓说的不错,这京中之人多了去了,可是想要知道堂堂皇子的动向又是谈何容易?
“姐姐还是以实情相告,所谓当局者迷,若是姐姐身陷谜团之中,只怕一时难以跳脱出来,不如告知了妹妹,或许妹妹能想到破解之法呢?”严宓再次劝慰苏芸。.info[].info
苏芸点了点头,笃定看着严宓道:“今儿姐姐手中拿的那道卷宗无论真假都足以令妹妹胆战心惊,上面记载了天启朝开朝之事,说是当今圣上毒杀了先皇谋夺朝柄得了天下!”
严宓倒抽了一口冷气,愣愣看着苏芸道:“怪不得姐姐如此谨慎呢,原来事体如此重大,妹妹只是听家父说先皇驾崩时事出突然,又不曾留下遗照,众皇子纷纷自立,皇后无奈,才借助慕容家势力平定了众皇子之乱,而后登基为敌帝的!”
“无论是妹妹的说法还是姐姐方才所言,总之一句话,当今圣上的皇位得来是名不正言不顺,这事实却是坐定了!”苏芸悠悠说道。
严宓无声点头,而后不自然地看向窗外,毕竟这话说出口便是大逆不道,若是被人听了去,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苏芸摆摆手,这个时辰外面便是侍卫也都聚在文渊阁那边了,这里哪会有什么人?
“姐姐如今追索的就是当初事发之时魏王是否就在京中,如此可是有什么紧要之处吗?”严宓问道。
苏芸点点头说:“不错,一旦知到了此点就能解开姐姐心中一个谜团,虽说接下来事情仍旧在云雾之中,可是能向真相靠近一步总能让姐姐心中清朗一点!”
严宓素来知道苏芸性格,若是心中积压着什么事情对她来说是最难以忍受的,严宓就点点头说:“姐姐脾性要说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可是妹妹跟在姐姐身边日子久了,是最了解姐姐的,只是这事情又不能当面问清了魏王,这便是不好解决之处!”
苏芸无奈苦笑,这前前后后的可能自己早已考虑了多遍了,自然不会错的。(..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严宓看着苏芸,眼睛慢慢眯了起来,苏芸知道严宓一旦想到什么主意的时候都是这副模样,她惊喜问道:“妹妹可是想到什么法子了?”
苏芸定定看着严宓,严宓笑着却又摇了摇头,苏芸知道她定是想到了什么法子,只是随即在心中否定了,不然也不会这般模样,于是就笑了笑说:“妹妹无论想到了什么只管说来姐姐听听就是了,不管现实与否自有姐姐定夺!”
严宓兀自摇了摇头说:“按说魏王离京自然是奉旨,若是到宫中司库监中查阅了朝廷圣旨岂不是就一目了然了吗?”
苏芸心中咯噔一下,一点不错,便是朝事更迭也罢,新君另立也罢,这圣旨却是依旧保存了下来的。
“不错,姐姐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事情呢?那司库监中自然存档着当初先皇颁下的圣旨,只要按照年月查明了圣旨,从存档中提取出来一看即知!”苏芸悠悠自言自语说道。
严宓在旁边沉吟了半天才说:“可是姐姐也是知道,这宫中司库监可是那么轻易就能进去的,一来日夜都有侍卫值守,二来,咱们如今也不住在宫中了,想要入宫都难,更何况要到司库监去查阅圣旨呢!”
苏芸一旦想到这事情可行,哪里还会畏首畏尾,她立时起身在房间中踱步道:“说来这事情本应该去劳烦云大哥,可是姐姐如今却是觉得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严宓大惊问道:“姐姐不会是想亲身涉险吧,这万万使不得,若是被人发现了,这罪过可大了去了!”
苏芸摆摆手道:“说来也不会是如此繁难,好了,姐姐心中早已有了定论了,你也不必放在心中,总之姐姐自有办法!”
严宓还想再劝苏芸,可是她又知道既是苏芸决定了的事情自然是不会转圜的,也就只好作罢了,转身出门时还不忘叮嘱:“姐姐定要三思后行才是!”
苏芸点点头就将严宓送道门口,而后合上房门来仔细计议了前后步骤,自己找个借口入宫去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到了宫中之后想要到司库监去只怕要费些力气!
再说严宓回了自己房间辗转反侧总是难以入睡,她心中最是明了苏芸要做的事情是何等罪过,想要阻拦定是没有结果的,看来只能另觅途径了!
思来想去,这件事情既然阻止不了苏芸,自己只能代劳,可是自己入宫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不用说要到司库监去翻阅圣旨了。
不过她立即想到了一个人来,这个人在宫中倒是畅行无阻的,严宓想到了这个人后再也把持不住,赶紧伏案写了一封密信,而后就朝大理寺门口而来!
皂役见是寺丞大人,赶紧见礼,严宓招手叫过一个最得力的皂役将手中密信交付于他而后附耳仔细交代了一遍,那皂役赶紧频频点头答应了,而后才折身朝皇宫方向而去!
次日起来苏芸还是没有头绪,不过她倒是想着先上朝再说,如今已经有了门路,促成此事也不过是个时间问题,于是就和慕容裳一道出了大理寺上了官轿朝皇宫而去!
到了太和殿前众位大臣早已到了,苏芸上前与众人招呼,慕容裳早已看出众人面色不对,就一把拉住公孙尚的衣襟问道:“公孙大人,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公孙尚尴尬陪笑却是没有说话,他若不是这般模样苏芸也不会觉得奇怪,他越是不说苏芸才越是觉得奇怪。
苏芸冷笑转身看着公孙尚道:“公孙大人,你与慕容大人同为六部主事,官品也是相同,慕容大人问话你当回应了才是,难道还要本官亲自开口问你吗?”
公孙尚立时躬身道:“下官不敢,只是这些风闻之言,下官也不敢乱说!”
“且说来听听,聊博一笑吗,大人又何必认真呢?”慕容裳挑起的话题,如今她又回转身来做和事老了。
公孙尚知道苏芸一旦问起的事情便是想要回避也是不可能了,只能讪讪笑说:“只是听闻昨夜宫中出了事情,不知是哪位公公夜里潜入了司库监,却是被抓住了!”
苏芸一惊,事情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了,昨日晚间自己才与严宓说到司库监之事,当日晚间就有人潜了进去!
“公孙大人可知是哪位公公?”苏芸急切间问道。
公孙尚立时摇头说道:“这个下官委实不知,少卿就不必为难下官了。”
苏芸想想也是,能得知这么个消息已经是不易了,想要知道端底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正沉吟间太和殿上钟磬之声响起,众人都是整理朝服上殿去了,苏芸也只好放过了公孙尚。
到了朝堂上苏芸站定了,却见内帷走出来的不是程毋庸,而是小云子,只见他走上前来朗声道:“圣上驾到,百官跪迎!”
苏芸一愣,难不成这公孙尚口中说的公公就是程毋庸?
现在就是问谁也问不出个结果来,她心中忐忑只能随着众人跪了!
慕容海让众人平身,苏芸耳中早已听不见任何声响,心中只是惦念着程毋庸。
“昨日夜间宫中倒是出了件奇事,有人潜入了司库监中,朕万分恼怒,你们且来说说,这事当如何处置!”慕容海朗朗说道。
众臣工立时交头接耳,看来这消息应该不会是假的了!
第229章 棋差一招
苏芸唯恐别人先自站出来,将这罪过说的太过严重,到时候自己也就不好再为之转圜了,她立时站出来问道:“圣上,微臣斗胆,却不知这位公公潜入司库监所为何事?可是为了盗取什么东西吗?”
慕容海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果然不出苏芸所料,自己的话音刚落,旁边的公孙尚早已站出来说:“少卿大人,你本就掌管大理寺,对于这刑罚之事最为熟稔,且不论这公公可是盗取了什么,便是在宫中如此不知检点便是死罪!”
“公孙尚这话不错,朕也是此意,在宫中便是有这等心思就是罪不容诛,何况是已然做出了这不众之举来了!”慕容海冷冷说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愕然一愣,也不知该怎么接口,慕容海平日里最瞧不上的就是公孙尚,可是此时听他说出这种话来倒好似很是赞赏呢!
圣上开口自然就是将这事情定了性质了,下面臣工哪里还敢沿着苏芸思路向下说,只是苏芸有言在先,他们也不知道这事情可是与苏芸有什么瓜葛,一时间倒是没有人敢说话了!
慕容海冷笑一声问道:“怎么,在这朝堂之上难道只有掌管大理寺的苏少卿才敢出言询问朕吗?”
其实此际心中焦急的还有轩辕雨,他也是没有想到苏芸就会如此直白地来问慕容海,他犹豫着自己要不要站出来,还没有拿定主意却早已见云半城走出班列躬身道:“圣上,微臣觉得少卿言之有理!”
慕容海面上表情凝重看着云半城,她是想得到云半城一定会回护苏芸的,却是没有想到他会如此明目张胆而已!
“也罢,统领就说说这其中可是有什么道理,若是合情合理朕又为何不听呢?”慕容海声音阴冷至极。(..info)
云半城却并没有因为慕容海的语气而有丝毫退缩,笑了笑说:“宫中府中俱为一体,不可使内外异法也,少卿问起这位公公的行径就是要酌情定罪,方才公孙大人之言未免有些不问青红皂白了!”
慕容海听云半城说的也是有道理,不过有些强词夺理,于是勉强一笑问道:“哦,统领不如说的详尽一点!”
“微臣的意思倒是明了,若是这位公公擅闯司库监却是为了对圣上的一片忠心,这又当如何定论呢?”云半城悠悠说道。
慕容海见他也没有什么新奇之论,就笑着摇头道:“对朕的忠心岂能做出这种事来?”
云半城接口道:“微臣不过是举个例子而已,以此论定少卿大人心思,也就是个类比而已!”
众臣听云半城言语戏谑,都是在心底替他捏了一把汗,在朝堂之上用这种语气与圣上说话,他当真是有些太过放肆了!
可是慕容海好似就吃这一套,见云半城如此强硬,她倒笑了起来说:“罢罢罢,云统领的言辞总也有些道理,看来是朕急切了!小云子,你就说说昨日夜间的情由!”
小云子躬身答应了,这才转向众臣工们悠悠说道:“昨儿晚上那位公公偷偷潜入司库监中翻检我朝圣旨,刚巧被宫中侍卫们抓住了!”
简单一句话事情早已明了了,当朝律例宦官不得干政,便是这一条就是死罪了!
苏芸心中咯噔一下,若是当真如此,而这人只怕就是程毋庸了,换做任何人也不会去司库监中偷看圣旨的,可是昨儿自己也不过是一时的想法而已,为何程毋庸就会想到此处了呢?
“方才公孙尚与云半城都是提到了,这种刑罚之事自然是要交给大理寺的,朕也无其他要求,苏芸只管秉公处置了就是,且不可因为是我宫中差役就网开一面!”慕容海冷冷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苏芸正自神思恍惚,这话竟然没有听到,旁边轩辕雨赶紧扯了扯她的衣袖,苏芸倒是伶俐,虽然不知道慕容海说的什么,可是立即跪了下来。
“起来吧,这事情你查探清楚了,写了奏折来朕瞧瞧就好,至于这人该如何处置,朕想你心中自然是有数的!”慕容海笑了笑!
苏芸看得出来慕容海笑得很有深意,她茫然转头看向轩辕雨,心中怨愤一时间都涌上来,若说这事情的端底还不就是为了他吗?
自己如今一直困惑的就是天启朝开朝之时他究竟是不是就在京中,若不是为了追查此事也不会想到到司库监去瞧圣旨。
而这个主意好似是严宓想出来的!
苏芸顿时恍然大悟,这消息一定是严宓昨儿夜间偷偷传到了宫中来的,她就是怕自己会亲自到司库监去偷圣旨,因而才早了自己一步的!
想明白之后苏芸暗暗默认了自己的想法,一定不会错了,可是这事说起来谁也怪不到,所有人都是为了自己好才会将事情弄了今时今日这个地步的!
苏芸缓缓起身,慕容海也不愿再多说甚么,也不招呼,起身就下了御座去了,小云子挥动拂尘道:“退朝!”,而后就追着慕容海去了。
苏芸失魂落魄出了金殿,轩辕雨追上来问道:“妹妹这是怎么了,方才圣上言语妹妹都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呢!”
苏芸凄然一笑,她此时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轩辕雨,为了他程毋庸的生死都还不知道将会如何呢!
“小雨哥哥,妹妹着实累了,这便就会大理寺去,恕不奉陪!”苏芸说完之后就上了官轿一路去了!
到了大理寺刚下轿子,后面马蹄得得,转头看却是云半城到了,云半城下了马来面色凝重道:“芸妹妹,为兄虽则并不知道昨晚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想必妹妹总是关心,可是为兄也只能帮到这里,妹妹不要见怪才好!”
“云大哥说的哪里话,云大哥仗义执言,妹妹已然感激不尽了!”苏芸苦笑了一声说。
云半城还要追问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里面严宓已经迎了出来,她有些不敢去看苏芸目光,苏芸却怪不得她,毕竟严宓也是为了自己安危着想,才会将消息传给了程毋庸的!
只是严宓从苏芸表情中已经猜到了事情只怕比较严重,因而上前来搀扶住苏芸的时候也是没有说话!
苏芸勉强一笑说:“快请云大哥入内叙话!”
云半城就跟着二人进了正厅,苏芸坐下来时就悠悠叹息了一声,严宓轻声说道:“姐姐不要怪罪妹妹,只是妹妹怕姐姐若是亲身前往定会有危险,也是迫不得已才会为之!”
旁边云半城已经听出了蹊跷之处,这便是了,原来是苏芸要看司库监中圣旨,而这宫中抓到的公公不过是个替死鬼罢了!
“原来是妹妹想要看圣旨,这话只管早说就是了,为兄定会为妹妹出头的,缘何却找了一个公公来做这事?”云半城有些诧异问道。
苏芸无奈摆手道:“云大哥不知道妹妹正在查探之事的要紧之处,说来妹妹也不是就要瞒着云大哥,而是此事关系重大,知到了绝无好处,因而大哥莫怪,妹妹尚且不能对云大哥言明!”
云半城点点头说:“是了,妹妹向来谨慎,而且既然时候了并不是刻意瞒着为兄,那自然是有难言之隐,为兄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苏芸茫然苦笑,严宓尚且不知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在一边也不敢问,苏芸转身问道:“妹妹这事情没有什么可怪罪的,只是程公公年岁大了,妹妹就没有想过这事情一旦败露他的身家性命就会搭进去吗?”
严宓没有说话,愀然沉默着不说话,云半城微微点头说:“这为兄便是想得通了,能为妹妹不计后果的,想来宫中也唯有程公公了!”
苏芸只能点头,严宓大气也是不敢出,三人正自沉默外面皂役进来躬身道:“少卿大人,宫中侍卫到了!”
三人一愣,可是侍卫们到了也不能不出去迎接,而苏芸也是想到了,只怕这些侍卫正是押解程毋庸来的!
苏芸当先出门,云半城和严宓在后面跟着了,出了们才见严晟也已经到了,就等在院中呢!
侍卫们上前,后面果然是一乘轿子,苏芸心中紧张,可是又不愿意就问,只能冷下脸来等在原地!
侍卫首领上前躬身道:“少卿大人,圣上旨意,将人犯交由大理寺处置,属下等这差事也算是办了,就此告辞!”
苏芸点点头,侍卫们转身而去,果然就将轿子留在了原地!
苏芸见侍卫们走远了,这才赶紧上前掀起轿帘来,里面程毋庸面色苍白,眼神迷离坐在轿子中!
“父亲大人受苦了!”苏芸凄然一笑说道。
程毋庸见是苏芸,也是勉强一笑说:“都是老夫不中用,一点小事都不曾办好,反而给芸儿添麻烦了!”
“父亲大人万不可这么说,这事情本就不该着落在父亲大人身上的!”苏芸说着话眼中泪水早已涔涔而下!
程毋庸好似身上有伤,想要劝慰苏芸,却没有说出来!
第230章 杀身成仁
苏芸亲自将程毋庸扶了下来,严宓也上来见礼,还没有说话程毋庸却苦笑说道:“严姑娘,都是老奴无用,不曾完成姑娘交办的事情。(..info)”
严宓赶紧摆手道:“公公说的哪里话,说来都是严宓思虑不周,如今却还害了公公了!”
苏芸转头看了严宓一眼,严宓警觉自己说错了话了,或许程毋庸尚且并不知道事情已经糟糕到了什么程度,可是严宓这话却是难免会让他紧张起来!
严宓立时住嘴,苏芸就将程毋庸扶进正厅中,而后转身勉强对云半城一笑说:“云大哥,这件事情还是不劳烦云大哥了,有些事情知到了反而是个牵累!”
云半城点点头说:“妹妹的意思为兄自然懂得,为兄就一句话,如今为兄还不能就此陷进来,若是为兄也出不上力了,妹妹岂不是更加危险了!”
苏芸就明白云半城这时候就算是离开也不会是为自己考虑的,她笑了笑说:“正是这话,大哥就此离去吧,方才侍卫们已经看到了大哥了!”
云半城就告辞出去,严晟这才腾出空来问道:“芸妹妹,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芸笑了笑没有说话,严宓知道苏芸不想这事情为人知道,就算是云半城都没有说,何况是严晟呢,于是就陪笑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严大哥还是不要问了!”
严宓回身出去准备茶点去了,苏芸就陪着程毋庸坐着说:“义父辛苦了,这事情义父不必放在心中,芸儿自会有办法的!”
程毋庸笑了笑说:“芸儿不要说了,什么事情为父的心中再明白不过了,你也不要为父在这里坐着了,还是将为父送往大牢中去的好,不然圣上怪罪起来为父便是被抓住,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严晟在旁边好似听出了些苗头来,不过也是没有说话,苏芸就起身在正厅中来回踱步!
苏芸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严宓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只怕是等着自己要过去商议此事呢!
她转头对着程毋庸莞尔一笑说:“父亲大人就等在这里,芸儿去去就来!”
程毋庸也是笑着点头,苏芸疾步出了正厅朝后厨而去,到了厨下果然见严宓等在哪里,见苏芸进来严宓正在抹眼泪。[..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事到如今妹妹也不要自责,你如此做法都是为了姐姐,姐姐心中明了,自然也不会有人怪妹妹的!”苏芸柔声安慰严宓!
严宓却小声说道:“只是如此却是害了程公公了,姐姐定然也是想到了,只怕程公公此次是难逃一死了!”
苏芸心中一痛,这一点虽然她是在心中早已想的明白了,可是却不愿承认,如今听严宓说出口来还是不愿接受。
“姐姐今儿自在朝堂上听了这事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如今才刚刚有了些心气呢,说起来姐姐无论如何也要保下义父来的!”苏芸淡定说道。
严宓一惊,一把拉住苏芸的手说:“姐姐万万不可,如今圣上将程公公交到咱们大理寺中就是要看看姐姐如何委决,若是姐姐错行了一步,只怕程公公保不下来,就是姐姐也会……”
苏芸见严宓说不下去了,她心中自然明白严宓说的都是真的,于是淡淡一笑说:“义父年岁本就大了,姐姐本来还说要照顾他后半生的,如今却是到了这个地步!”
严宓就怕苏芸这个时候一直纠结于其中无法自拔,可是自己又不知道该怎么劝慰苏芸,只能愣愣看着她!
苏芸背负了双手,沉吟了半响才说:“妹妹,若是此次姐姐实在过不去这个坎了,你万不要伤心,只管记住,日后要好好辅佐了小雨哥哥!”
严宓听了苏芸这话更是压制不住,眼泪哗哗流了下来!
苏芸好似打定了主意,而后笃定看着严宓道:“若是姐姐非要保了义父,圣上自然不会放过姐姐,如此姐姐也不知可是有时间安排义父离开京师,到时候妹妹无论想了什么法子定要将义父送往江阴城苏家!”
严宓不住摇头,苏芸却惨然一笑说:“其实从叶家伏诛的那一日起,姐姐的心事就已经了了,只是觉得小雨哥哥尚且需要有人辅佐,因而才会忍气吞声,在朝中处处逢迎,现在看来姐姐的时数已经尽了!”
再说正厅中严晟与程毋庸对坐,严晟对于程毋庸并不熟悉,可是却是对着程毋庸笑了笑说:“公公,方才本官问芸妹妹的话她不愿回应,想必是和公公相关!”
程毋庸点点头说:“到了这个时候咱家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不错,老夫正是为了芸儿才会沦落至此,老夫说这些话也并不是为了表功,恰恰相反,老夫的意思是如今却是不知如何才能不连累了芸儿呢!”
严晟定定看着程毋庸缓缓点了点头!
程毋庸从严晟的表情中好似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于是笑着起身走到严晟面前,他弓下身子来笑吟吟说道:“严大人,老夫可是听芸儿说了,你倒是个聪明人呢,你若是有什么法子不妨就说与老夫听听!”
严晟见左右无人,满脸堆笑问道:“程公公,虽则本官入京时间不久,却是知道程公公对于芸妹妹是最好的!”
程毋庸笑了笑说:“这些虚妄之词还是不要说了,严大人想必是个痛快人,不如直奔主题的好!”
严晟点头看着程毋庸道:“也好,公公定是听过一句话叫做一将功成万骨枯的!”
他说完之后就看着程毋庸也不再说话,程毋庸心头一震,而后则轻轻摇头笑说:“其实老夫早就应该想到这一点的,如今却要你来提点!”
严晟说出那话时本就没有抱希望程毋庸会如此爽快地答应下来,如今见他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反而有些感动,立时站起身来扶着程毋庸坐了下来!
“公公先受在下一拜!”严晟撩起袍子来,当真就在程毋庸面前深深磕头下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程毋庸一把拉住严晟,惊愕说道:“大人,这可使不得,老夫也不过是说了一句心里话而已,哪里就受得了大人如此大礼?”
严晟却看着程毋庸道:“生死大事在公公口中却是如此轻易说出,便是换做了谁都会为之动容的!”
程毋庸凄惨一笑说:“谁又不怕死呢,只是为了芸儿,老夫这一把年纪就杀身成仁也是在所不惜。”
严晟不住点头,程毋庸想到此处却是不愿意再等了,反过来拉住严晟道:“如此倒是要请求大人成全呢,老夫年迈,便是想要悬梁自裁只怕也是没有了半分力气了!”
他这话自然是要严晟为他想个死法出来,严晟仰面叹息道:“也罢,这法子既然是在下想出来的,自然就不能再推脱了!”
他说着话就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来,而后从中倒出一粒丸药放在程毋庸手心中说:“此乃一粒毒药,公公服下之后顷刻之间便会七窍流血而亡,便是仵作来检验了也是认定公公是中毒而死的!”
严晟好似还有话说,不想程毋庸早已将那药丸就纳入口中,生生吞了下去。
果然就如严晟说的一样,那药丸入喉之中,顿时一股热流从喉头而下布遍全身,倒是没有痛处,程毋庸只觉得鲜血从七窍之中汩汩而出,而后就什么也不知到了!
苏芸和严宓也是没有计议出来一个结果,而程毋庸还等在外面,苏芸对严宓道:“还是不要让义父大人在外面等的久了,否则他警觉姐姐为难,只怕也是会起疑心的!”
两人就出了后厨朝前厅而来,到了前厅却惊觉程毋庸扑倒在地上,旁边严晟站着,一副漠然表情!
苏芸和严宓都是大惊失色,苏芸扑上去痛苦道:“义父,义父你这是怎么了?”
严宓也是质问严晟:“严大哥,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也不过是须臾之间,为何公公就一命呜呼了,而且还在大哥眼皮底下?”
严晟的声音倒是沉静至极,他悠悠说道:“为兄的意思,与其在这里哭哭啼啼,倒是不如赶紧传了仵作前来验尸!”
苏芸惊愕严晟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她转头对着严晟怒目而视,严晟却是好似没有看见一般,对着外面叫了皂役进来,就让他赶紧去传仵作!
“再有,拿了少卿大人腰牌速速赶往宫中回禀了圣上!”严晟交代的清晰无误,而且语气不见丝毫感情!
苏芸早已痛不欲生,暂且也是无力与他说话了。
“宓儿妹妹,赶紧将云儿扶走,等着一切过去了,为兄自然会解释的,若是为兄猜得不错,只怕圣上会亲自来大理寺看了公公的尸身才会放心呢!”严晟看着严宓说道。
严宓毕竟还是有些清醒,就过去硬是拉起苏芸来将她扶到后堂去了!
严晟看着地下程毋庸尸身悠悠叹息了一声,心中想着,看来接下来的事情也要亲自操持了!
第231章 戏剧变化
回到后堂房中苏芸两眼发直,一时心思烦乱,连话也不想说,心中想着前厅惨死地下的程毋庸,不禁悲从中来,眼泪正如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严宓本来还想劝慰苏芸,可是想想这事情和自己也是脱不了干系,而且程毋庸说起来就是因为自己而死的,她只能陪着苏芸默默流泪!
“严晟,这严晟委实大胆,竟然……”苏芸喃喃说道,她已经想到了,定是严晟在程毋庸面前说了什么了,不然程毋庸哪会在短短时间之内就此死了,而且严晟就在身边,居然没有阻止!
严宓为难说道:“姐姐能理解妹妹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姐姐,为何就不能领会严大哥苦心,其实他与妹妹心思又何尝不是一般无二呢!”
苏芸自然明白,可是严晟这种做法未免太过狠毒了,那程毋庸便是与自己毫无瓜葛,也毕竟是一条人命,他竟然视若无睹!
“只怕这事情不会如此简单!”苏芸虽然眼神定定看着地面,声音却是阴冷的很!
严宓愣了一下,随即扶着苏芸肩头说:“姐姐是伤心过度,因而才会胡思乱想,其实严大哥方才做法倒是有些章法,仵作验尸,又有人入宫禀明了圣上,圣上知到了定然不会再怪罪姐姐了!”
苏芸抬头看着严宓,也许在严宓眼中,程毋庸也不过就是宫中一个寻常奴才而已,可是同病相怜,苏芸早已将程毋庸视作亲人了!
再说慕容海在御书房坐着出神,侍卫们早已回来禀报了,那程毋庸已经送到了大理寺中,按说程毋庸在自己身边多年,也是自己最信得过之人,可是偏偏却是他偷偷溜进了司库监中去偷看圣旨,难道他是得知了什么了?
随即就想到了苏芸,程毋庸与苏芸私交自己是知道的,丽妃曾多次在自己面前提点过,可是自己却是没有想到程毋庸为了苏芸竟然会冒天下之大不韪。[.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又或许这事情本就与苏芸无关,因而最好的试探苏芸的办法,就是将程毋庸推到她面前,且看她如何自处。
若是苏芸就此放了程毋庸,那么自己自然就会依律治罪,这苏芸自从西域回来便是有些奇怪,也是该杀杀她的威风的时候了,况且那云半城自恃手中野原军在握,又处处袒护苏芸,自己总得以儆效尤才是!
若是苏芸果真治罪程毋庸则说明此事或与她无关,到时候自己一道圣旨下去,总也能免掉程毋庸死罪,毕竟他在先帝爷和自己跟前多年,便是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
正想着外面小云子跌跌撞撞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面前颤颤巍巍说道:“圣上,大事不好了!”
“慌什么,便是天塌下来也是朕顶着,与你何干?”
小云子见慕容海训斥也是没有镇定下来,而是结结巴巴说道:“启奏圣上,程公公死了!”
“什么?”慕容海霍地站了起来,定定看着小云子,小云子跪直了身子一字一顿道:“大理寺皂隶带着少卿腰牌入宫来报,程公公到了大理寺不久便服毒自尽了!”
慕容海缓缓坐下来,只觉得自己身子有些瘫软,什么样的结局都在自己的预料之内,唯一例外的事情居然就这么发生了,她哪里会想到程毋庸会畏罪自杀?
说起来如此反而更加奇怪了,程毋庸难道不会想到自己定会宽恕他的吗?
他可是要代苏芸受过,说起来苏芸总也不会就让程毋庸如此做法的,而且程毋庸就死在大理寺中,说起来也是就在苏芸面前,苏芸怎么会听之任之呢?
“摆驾,朕要到大理寺中走上一遭!”慕容海有气无力说道,虽说程毋庸不过就是个太监,可是在自己身边伺候久了,慢说是一个人,便是一只小狗小猫也会有些感情的!
小云子赶紧躬身出去准备了,不一时回来请慕容海出门,外面天子銮驾已经准备好了,慕容海在小云子搀扶下上了銮驾,心中还是疑惑,她之怀疑这不过是苏芸的花招而已,她怎么就会让程毋庸这么死去了呢!
一路上慕容海的心中都是忐忑不安,直到进了大理寺院落,看着周围跪满了皂役慕容海才恍然醒悟过来,摆了摆手,小云子就让众人退到一边!
苏芸在严宓的搀扶下出来,严晟在旁边跟着跪下来迎驾,慕容海冷冷道:“算了,朕接到奏报,说是程毋庸自尽了,他毕竟在朕身边伺候多年,朕特意过来瞧瞧!”
三个人答应了一声,慕容海不再说话,就让小云子搀扶着进了正厅,果然看到程毋庸依旧歪倒在地上,旁边仵作刚刚验完尸身!
“圣上吉祥!”仵作见圣上进来,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慕容海看着地下程毋庸扭曲的乌青的脸庞,七窍之中的污血还没有来得及擦拭!
“程毋庸是中了何种毒物而死?”慕容海冷冷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仵作赶紧恭敬答道:“回圣上,是鹤顶红!”
慕容海点点头,鹤顶红乃是剧毒药物,沾上一点就性命不保,怪不得是无药可救!
转头看着苏芸,苏芸早已跪下道:“圣上,都是微臣失职,程公公出事当口微臣并不在身边!”
严晟在旁边也是跪下来道:“圣上,当时仅有微臣一人在公公身边,公公只与微臣闲话,却在不经意间将一粒毒药纳入口中,微臣却不知道是鹤顶红,想要施救时已经晚了!”
慕容海点了点头,这严晟本就是懂得医道的,只是鹤顶红早已非人力所能施救,说来也是无法的事情。
“他可曾说出什么忏悔之言?”慕容海若有所思看着严晟问道。
严晟摇摇头说:“不曾,此前也不过是与微臣闲话而已,微臣以性命担保!”
慕容海点点头,回望程毋庸一眼,再看苏芸时却见她眼圈发红,想必是刚刚哭过。
这事情说来也是蹊跷了,严晟未必就有胆量在自己面前说假话,而苏芸的伤心欲绝,又好似昭示她对于程毋庸之死完全没有预料,事情当真是朝着棘手的方向而去了!
“传朕的旨意,程毋庸在宫中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既然人已经死了就风光大葬了吧!”慕容海悠悠说道。
苏芸立时跪下道:“圣上,公公生前曾与微臣说起,死后当魂归故里!”
慕容海点点头说:“也是应当的,既然他已经发付了大理寺,余下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苏芸跪谢了,慕容海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见苏芸模样,生生还是忍住了,就转身对小云子说:“摆驾回宫!”
小云子立时宣了一声,外面銮驾即刻准备了,慕容海出去,后面苏芸三人跪送!
只等慕容海走后严晟才轻声说道:“芸妹妹,适才圣上也是说了,程公公余下的事情倒是要着落在妹妹身上了,不过妹妹心思悲痛,不如就将这事交付为兄来做吧!”
苏芸冷冷看着严晟哼了一声,两行泪水再次流了下来!
严晟竟然对于苏芸延误的颜色未置一词,只是笑了笑,对着房内众人说:“都散了吧,少卿大人心情不好,需要静一静!”
众人赶紧退了下去,严晟看了看苏芸,又看了看严宓,严宓正要端了脸盆去为程毋庸擦拭脸上血污。
严晟立时挡在她面前道:“妹妹不可!”
苏芸的火气再也压制不住,冷冷说道:“严大哥,今天早些时候的事情妹妹就不再说什么了,可是死者为大,连我们这一点点的敬意你都要剥夺了吗?”
严晟笑着摇头道:“妹妹的心情为兄自然都能理解,可是为兄这话也是为了妹妹好,更是为了公公好,若是妹妹去擦鹤顶红的血迹,只怕妹妹不小心沾上一点都有性命之虞!”
严宓白了严晟一眼道:“妹妹对此毫不担心,便是死了也要表达对于公公敬意,妹妹却不会因为平步青云而残害自己亲人!”
严晟听了严宓的话仍旧没有生气,而是摇头笑说:“再有就是,妹妹若是擦拭了公公脸颊只怕事情会变的愈发麻烦了!”
苏芸和严宓对视了一眼,严宓不再理会严晟,而是径直过去用毛巾仔细擦拭了程毋庸的脸。
刚刚擦了几下程毋庸的脸庞严宓惊呼了一声,苏芸吓了一跳,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赶紧朝前疾走疾步,站到了严宓身后。
她也是错愕看到原来程毋庸脸上乌青的颜色竟然被毛巾擦掉了,里面露出了正常的颜色。
苏芸错愕地转头去看严晟,严晟无奈说道:“我此前可是提醒过两位妹妹,最好不要这么做,如今这么做了,公公的尸身只怕抬不出去了!”
严宓停住了手,也是愕然转头回来看着苏芸,苏芸缓缓蹲下身子来凑近程毋庸,手指颤抖着伸向程毋庸的鼻翼!
严晟一言不发,就静静站在苏芸身后,因为一切都是他事先安排好的!
第232章 柳暗花明
苏芸的手慢慢离开程毋庸的面前,回头看着严晟,严晟微笑点头说:“为兄阻止不及,只怕要让公公再受一次痛楚了!”
程毋庸一阵咳嗽,痛苦着挣扎着坐起来,看着面前的苏芸三人突然老泪纵横!
“老夫最终还是连累了你们了,老夫原本以为一死之后一切都抵消了,可是没有想到仍旧没有用,芸儿也追随老夫到了这阴曹地府来了吗?”程毋庸一步步走向苏芸问道。..info
原来他还是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苏芸失笑说道:“芸儿倒是想追随父亲大人去呢,可是严大哥不许!”
严晟笑着走向程毋庸道:“公公高义,严某怎么忍心就让公公如此去了!方才严某给公公吃下的不过是一颗假的毒药,貌似看起来与毒药无异,症状也是如中毒身亡一般,其实却不过是一粒补药!”
苏芸嗔怪说道:“严大哥还说呢,若是补药为何父亲大人会七窍流血?”
严晟笑了笑说:“其实也是简单,公公这些年没日没夜操劳,体内寒毒过盛,为兄的一粒药将公公体内的寒毒都逼迫了出来了,公公如今感觉如何?”
程毋庸还是不敢相信,赶紧掐了一把自己脸庞,顿时疼的叫唤了起来,而后才说:“一切都是真的,老夫现在觉得浑身舒坦呢!”
严晟见苏芸和严宓都是喜气洋洋,不禁摇头叹息道:“本来为兄倒是没有想就此叫公公醒转过来的,只等晚间夜深人静就将公公偷偷送出京师去,不想妹妹们不信为兄,却弄成了这般结果了!”
苏云家也是惊醒过来说道:“正是呢,如今却是如何是好?”
“罢了,一切照旧,只要避过别人耳目就是了!”严晟无奈说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苏芸点了点头,这才过来对着严晟深深行礼道:“是妹妹误解了严大哥了,妹妹给严大哥陪不是!”
严晟笑着摆手道:“没有的事,妹妹心中想着什么难道为兄还不知道吗,怎么就会做出让妹妹伤心的事情来呢!”
苏芸转向程毋庸道:“既是如此父亲大人不妨说说昨夜情由,怎么会落入侍卫手中的?”
程毋庸这才想起正事来,就悠悠说道:“昨晚老夫接到严大人的密信,知道事关重大,只怕行动的晚了芸儿会自己身犯险境,因而也是一刻都等不得,就等圣上睡下之后潜入了司库监中!”
“严大人给老夫的指令,是尽量找到朝权更迭之时先帝爷的圣旨,那些圣旨说来还都是老夫存档的,因而找起来也并不费力,可是找了半天却是唯独不见芸儿要的圣旨!”
苏芸听了程毋庸的话之后有些惊异,脸色也暗淡了下来,程毋庸接着说道:“而且老夫行踪极其隐秘,说来也不会有人知道才对,却不知为何,外面侍卫好似知道老夫行踪一般,却早已布下了落网了!”
严宓也是一惊,和苏芸面面相觑,苏芸悠悠说道:“看来咱们姐妹是始终都在对手的拳套之中呢!”
严宓也是刚好想到此处,虽然没有说话,却是对着苏芸点了点头!
严晟本来并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事情,可是听到这里也是有些憬悟,于是沉吟道:“妹妹不要怪为兄多嘴,只怕这事情还是从源头而起的!”
这话倒是把苏芸说的一愣,一点不错,只是这事情的源头在哪里呢?
说来说去,源头还是在自己想要知道当初轩辕雨究竟是不是在京师中,可是单凭一个轩辕雨哪里能做得出这么许多事情来,而且他又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呢?
“严大哥不要说了,这事情也不尽然就是大哥说的这样!”严宓却是知道其中内情,赶紧阻止了严晟。[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苏芸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不要说话,自己慢慢踱步之后转身道:“到了这个时候相信谁都让人作难,妹妹倒是觉得严大哥言之有理呢!”
严宓心中一惊,看来事情果真是把苏芸弄的焦头烂额了,不然她怎么会说出这种对轩辕雨都不敢信任的话来!
严宓想要劝解苏芸,可是见她焦灼模样,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苏芸苦笑一声道:“这事情暂时押后吧,如今最让人头疼的事却是要如何将父亲大人送出京去呢!”
严晟笑说:“妹妹方才在圣上面前那话说的不是挺好吗,直说程公公早先就是要魂归故里,圣上也是答允了,只管以此为据,今儿晚上就趁夜深人静将程公公送出去便是!”
苏芸点点头说:“这事情自然是如此了,可是妹妹意思父亲大人身边总要有个的离职人护卫才是,而且如此妹妹也是没有想好究竟要将父亲大人送往哪里呢!”
“姐姐真是诸事缠身,一时没了主意了!既然程公公是姐姐义父,自然是送往江阴城了!”严宓在一边笑说。
苏芸立时点头说:“自是不错的,姐姐当真是糊涂了呢,父亲大人,如今我苏家大小都在江阴城中安身立命,女儿就将父亲大人送去与家人团聚,日后妹妹也自当回来侍奉父亲大人!”
几人正自商议,外面却有轻轻脚步走来,苏芸已经,这个时辰,无人吩咐哪里会有人如此大胆。
正诧异着却见识苏婉荷进来,苏芸微笑道:“原来是姐姐!”
“方才的话姐姐都听到了,既然是回江阴城去,自是姐姐护送公公最过合适的了!”苏婉荷自荐说道。
苏芸倒是觉得不错,微微点头道:“说来也是不错,只是姐姐一介女流,而父亲大人年事已高,只怕路途之中不免有些不便之处!”
“姐姐倒是有个主意,只是不知可是会麻烦一些!”苏婉荷悠悠说道,因为是在征询苏芸意思,因而有些小心翼翼!
苏芸微微一笑说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姐姐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若是有话尽管说来就是,只要是有一线可能妹妹自然会促成的!”
苏婉荷听了之后还是犹豫了一下,而后才笑说:“姐姐的意思是妹妹可否请云统领从中帮衬一下,如此可是就放心了!”
苏芸扶额笑说:“正是呢,看来诚如宓儿所说,妹妹如今心思烦乱,这脑筋也是不行了!”
正说话间外面皂役奏报:“少卿大人,云统领求见!”
苏芸一愣,他本来也是刚自离开不久,却为何又折返回来了?
“你们都不要出来,我出去见云大哥!”苏芸让众人噤声,自己则迈步出了正厅大门。
外面云半城正站在院中,一脸焦急说道:“为兄听闻程公公自尽了,怕妹妹悲伤,因而又折返了回来!”
苏芸舒了口气说:“妹妹就知道云大哥是担心妹妹呢!不过云大哥来的倒是巧,妹妹正有一事要劳烦大哥!”
云半城见苏芸面上倒是毫无悲伤之色,心里的石头也是落了地,又听苏芸说有事要求自己,自然笑着点头说:“妹妹但说无妨!”
苏芸也不说话,示意云半城与自己一道进入正厅,云半城见苏芸神神秘秘模样,笑着摇头,就随着苏芸进来,却见程毋庸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顿时有些吃惊!
“这其中的曲折妹妹先自不与云大哥说了,如今妹妹只求云大哥能派出兵部侍卫护送义父与我姐姐江阴城走上一遭!”苏芸看着云半城说道。
云半城看着程毋庸还是满面狐疑,程毋庸笑说:“统领不必惊慌,老夫是人不是鬼!”
云半城自然瞧的出来,连连点头之后说:“既是如此倒是不如为兄亲自护送了程公公才是正经!”
苏芸倒是一愣,自己只不过是想云半城能派出几个武功高些的侍卫便好,不想他却要亲自出马!
“妹妹也是看到了,如今为兄在朝中有些嚣张,只怕圣上对于为兄正是心中不爽呢,为兄也正该离京去躲避一时!”云半城勉强一笑说。
他这话倒是不错,苏芸有些担心问道:“这时候京中虽然没有什么紧要事,可是云大哥就此离开圣上可是会就此答允了吗?”
严晟在一旁笑说:“妹妹真是多虑了,方才云统领不是说了吗,如今圣上正是对云统领不爽之时,云统领自请离京,圣上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云统领当想一个好一些的理由才是!”
云半城笑了笑说:“这倒是简单,我如今掌管兵部,只需奏请圣上说是巡游天下,瞧瞧那些乱党可是都平息完全了,这个理由可算充分?”
苏芸和严宓都是点头,云半城沉吟道:“只是程公公与苏妹妹今晚就要出京去,就在官道之侧找一个僻静之处等候了在下,在下自当明日前来与两位回合就是了!”
严晟不住点头,这个理由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况且云半城又想的极其周全。
他扬唇对着苏芸一笑,似乎一身轻松,可是苏芸瞧着他,转眼与严宓相视时候都有些担忧,只因云半城与苏婉荷的眼神让人不禁有些怪异的联想,有种不适之感。
第233章 南辕北辙
云半城早已发觉了苏芸和严宓的眼神有些不对,赶紧转圜了话题说道:“无论如何,妹妹还是要当心,便是程公公的事情成功隐瞒了圣上,只怕圣上也是会迁怒于妹妹,总之这事情不会如此一帆风顺过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程毋庸听了之后,是担心,立时接口说:“若是如此,老夫还是入宫去在圣上面前澄清此事,就说都是老夫一人所为,与众位没有丝毫关系!”
“公公这话未免痴了,你如今已经是个死人了,你的言辞在圣上面前就是鬼话呢!”严宓呵呵笑着说道。
众人都被她这玩笑逗的一笑,苏芸上前拉住程毋庸的手说:“父亲大人,这事情总也躲不过去的,便是没有父亲大人这件事情圣上只怕也早已对女儿有所龌龊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女儿倒是应该坦然面对才是”
云半城点点头说:“不错,芸妹妹这话对了,妹妹越是坦然面对,圣上的疑虑才会渐渐消除,只是为兄还是有些诧异,为何圣上会对妹妹这般无情呢?”
苏芸笑了笑说:“圣上乃是天子,岂是咱们这般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之人?”
众人又是一笑,苏芸再次安慰程毋庸:“父亲大人只管安心去了江阴城,女儿在京中消息父亲自是能从江阴府那里知道,那知府却是宓儿妹妹本家呢!”
云半城想起当初奉旨出行,途经江阴的事情来,会心一笑说:“是了,有在下随行,妹妹只管放心便。”
苏芸就点点头,而后看着严晟,严晟点了点头,苏芸的意思自然是要自己妥善安排一下,否则程毋庸与苏婉荷离开大理寺时,便会异常显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严宓与苏婉荷也是懂事,转身去收拾行装了,苏芸就请云半城坐下,云半城沉吟良久才道:“妹妹此前说过有件事瞒住了为兄,只是不知此时可是方便说出来?”
苏芸苦笑摇头,云半城点头说:“也罢,既然妹妹不愿说为兄自然不会为难你,只是为兄之前的话妹妹不要忘记了,无论遇到什么险阻,只管知会为兄就是!”
思虑片刻,云半城说:“明日为兄离京之后,会着兵部侍卫送来我在西北军中训练的信鸽,妹妹但有什么事情只管飞鸽传书过来就好!”
苏芸点点头笑说:“有劳云大哥,离京还惦念着妹妹的事情,只是云大哥方才也是说了,只怕此次圣上不会就此轻易地放过妹妹的!”
云半城笑着带念头道:“不过妹妹倒是可以放心,与朝中人事而言,圣上虽然对于任何人都不相信,但是妹妹却仍旧是圣上相较而言最为信任之人,因而不会对于妹妹处罚过重的!”
苏芸笑称:“这些自然都在妹妹预料之内,好在大哥就要离京,若是不然,在朝堂上为妹妹进言,却不知圣上又会对云大哥如何气恼呢!”
云半城无奈笑说:“说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纵观朝堂之上,除去为兄也是没有人再为妹妹出头了。”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苏芸立时想到了轩辕雨,一点不错,早朝之时说到程毋庸的事情也是云半城代自己美言了几句,轩辕雨自始至终都是没有丝毫表示!
苏芸苦笑一声道:“或许此际正是明哲保身之时。”
外面天色渐渐黯淡下来,不一时苏婉荷带着行李进来,严晟也是进来道:“我这边也是准备齐备了!”
苏芸与云半城二人一起出了正厅,进了后堂,原来云半城早已为程毋庸准备了一个简易的灵柩,说来也不过就是个架子床而已,程毋庸身上盖着白布单子,四个皂役抬着正等在院落之中。(..info好看的小说
苏芸看着四个皂役道:“你们今晚只管将灵柩抬到城门外管道驿站中去,即刻回来复命就是,圣上有旨意,要送公公灵柩回乡安葬,驿站中自有人来迎迓的!”
皂役们一声答应了,就此抬着灵柩出了大理寺,苏婉荷就从旁扮作丫鬟随着,苏芸一路送到大门前,苏芸才说:“妹妹早已苑囿了姐姐,今日已是不及,明日自会修书给爷爷,托云大哥随身带回的!”
苏婉荷就向苏芸行礼,苏芸抬手,轻轻拦住。
次日一早,苏芸就上了官轿来早朝,云半城早已等在了大殿外,白慕容与轩辕雨也在,都自关心上前来,苏芸却视而不见,对着云半城莞尔一笑道:“云大哥来的倒是早些!”
轩辕雨自觉昨日自己没能代苏芸说些好话,心中也是有些愀然,见苏芸没有理会自己就垂首不再说话。
白慕容笑了笑说:“王爷不必忧心,时日长着呢,少卿早晚会知道王爷心意,只是不知王爷可是敌得过这云半城****都在少卿面前殷勤呢?”
轩辕雨的面色一变,虽然随即掩饰了过去,可是却没有躲得过白慕容的眼睛,他兀自摇头微笑,而后一起进了大殿内!
仍旧是小云子出来宣旨:“圣上驾到!”
众臣跪下迎驾,慕容海一脸阴沉上了御座,也不说话,只等众臣三呼万岁之后才以手扶额沉吟了良久。
“昨日大理寺的事各部司衙门可是接到邸报了?”慕容海冷冷问道。
下面无人应答,自是都接到了。
苏芸不等慕容海宣召自己,赶紧出了班列跪下道:“启奏圣上,都是微臣不力,以致程毋庸于大理寺正堂之上服毒自尽,昨夜微臣已然依照圣上旨意,将其灵柩送出京去了。”
慕容海没有说话,脸色却是愈发难堪,哼了一声道:“昨日朕在大理寺中却见那严晟倒是伶俐,小云子,传旨,即日起册封严晟为吏部主事,从三品,明日起朝堂议事!”
苏芸也是一愣,虽然严晟晋升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可是却没有想到慕容海会选择在这个时机下了旨意。
严晟毕竟是自己大理寺的堂官,如今他不在,自己自然要代他谢恩的,苏芸于是说道:“微臣代严晟谢圣上隆恩!”
慕容海好似就等着苏芸说话呢,于是冷冷接口道:“朕另有旨意,此次大理寺少卿苏芸办事不利,以致程毋庸惨死大理寺,朕决意罚苏芸俸禄半年,留职任用,以观后效!”
苏芸松了一口气,这个处罚对于自己来说其实倒也不算什么,她赶紧谢恩,慕容海摆摆手,苏芸就起身退下了!
白慕容出了班列道:“圣上,那程毋庸本就是待罪之人,若是由此惩罚少卿,却是未免有些突兀了!”
慕容海看了一眼白慕容,又意味深长看了轩辕雨一眼道:“朕意已决,退下!”
白慕容只得退下,不过也是看了轩辕雨一眼。
轩辕雨知道若是自己此时再出面为苏芸求情定会碰壁,于是就垂首不语。
慕容海面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来道:“这事情已然叫朕有些焦头烂额,朕也是乏了,你们都退下吧,魏王下朝之后御书房见朕!”
众臣跪下告退,慕容海也不理会,就兀自起身去了,小云子朗声道:“退朝!”赶紧抱着拂尘去追慕容海了!
轩辕雨也不知慕容海为何要见自己,只得转出大殿,而后到了正阳门,侍卫们见是他倒也不用他递牌子就躬身请他进了宫门。
轩辕雨不敢稍加停留,径直朝御书房而来,他倒是先到了一步,于是就跪在御书房门前等候慕容海到来!
慕容海进了御书房院落,见轩辕雨跪在门前,也不停留,冷冷道:“进来吧!”
轩辕雨就起身进了御书房,正要再跪,慕容海阴沉说道:“免了吧!”
“谢圣上!”轩辕雨拎着袍角谨小慎微说道。
慕容海到御座上坐下来,小云子端来茶点,轩辕雨接过来,亲自递到慕容海面前,慕容海勉强一笑,接过来点了点头。
“昨儿朝堂上朕申斥苏芸之时你就不发一言,今儿仍旧如此,朕却不知为何会如此呢!”慕容海意味深长看着轩辕雨问道。
轩辕雨愣了一下,而后才说:“圣上言辞都是为了朝廷考虑,微臣身为当朝魏王,自然要为国事为先!”
慕容海微笑点头,却是又有些无奈说道:“你确实没有领会朕之深意,你也是看到了今儿白慕容倒是伶俐一些,朕申斥苏芸,她心中自是不爽,若是此时有人稍加安慰,你觉得结果会是怎样呢?”
轩辕雨恍然大悟,原来慕容海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在为自己铺垫,可是自己却没有领会过来。
他正要说话,小云子却进来奏报:“圣上,兵部统领云半城求见!”
慕容海愕然看了一眼轩辕雨,轩辕雨也是有些诧异,说来兵部事务便是求圣上旨意也是自己的事情,他为何这个时候却入宫来了!
“传进来吧!”慕容海沉静说道,小云子赶紧出去,不一时云半城就进来跪下请安!
“起来回话,统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要见朕?”慕容海问道。
云半城笑说:“是有些紧要事!”
第234章 下马威
慕容海笑说:“既是有要紧事统领只管说了就是!”
云半城躬身道:“圣上,如今天下平定也是有些时日了,只是微臣觉得防范于未然才是长久之道――微臣自请出宫巡视天下!”
慕容海与轩辕雨都是一愣,这云半城又是唱的哪一出,如今他在朝中可是当仁不让的红人,便是慕容海也觉得自己都要给他三分薄面,他却要在这个时候离京而去,着实有些奇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只不过他此时离京倒是好事,慕容海沉吟道:“统领忠孝之人朕自然明了!只是朝廷正是用人之际,若是统领离京而去,兵部事务总有诸多不便吧!”
云半城自然知道慕容海不过也是虚情假意而已,就笑了笑说:“圣上多虑了,朝中自有臣工同僚们为国效力,至于兵部,此际魏王不就在圣上面前吗?”
慕容海不禁微笑点头,轩辕雨会意,立时回应道:“统领这话错了,统领乃是终日带兵之人,与本王这并不懂军事之人岂能同日而语,兵部却是一日不可无统领呢!”
云半城呵呵笑了笑说:“魏王不必过谦,属下这些日子都是在魏王手下当差,对于魏王提调兵部也是看在眼中,王爷早已是对于军事韬略了然于胸了!”
轩辕雨见云半城如此夸赞自己,倒是不知该如何接口下去了,只能就此打住,慕容海也是笑说:“好了,统领也是一心为了朝廷,既是如此朕又怎么能够不顾及统领一片赤诚之心呢!”
云半城见慕容海自是答应了,赶紧跪下谢恩道:“圣上只管放心,此次微臣离京,自当巡守天下,若是有乱党猖獗,回京之后微臣定会与魏王计议,就此平定了天下,如此圣上也才能心安不是?”
慕容海赞赏笑说:“统领拳拳之心朕自是明了,如此朕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统领只管自去,朕颁下圣旨,统领所到之处自有地方殷勤接待了!”
“圣上眷顾,只是微臣此次离京为的就是暗访,若是圣上安排周全,只怕微臣反而查探不到什么得力的证据了!”云半城笑着回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慕容海也是点头,不过倒是饶有兴味问道:“只是不知统领此次离京打算走什么路线呢?”
云半城沉吟道:“微臣自当沿我天朝边境而行,乱党历来都是内外勾结,却不知微臣这法子可行与否,正要求教圣上呢!”
慕容海点头笑说:“果然是领兵作战出身,便是这路线安排都是机巧无比,你是行家,朕哪里教得了你?”
云半城立时跪下道:“圣上这话真是折扇了微臣了!”
慕容海就亲自扶了云半城起来道:“你忠君爱国,哪里就不能受朕些夸赞了,好了,既是统领有心,就此去吧!”
云半城谢恩出去之后慕容海才看了轩辕雨一眼问道:“云半城此前从不曾在你面前提起过要离京之事吗?”
轩辕雨慌乱摇头道:“从未提及过,不然儿臣早已就回奏了圣上了!”
慕容海点了点头,轩辕雨这话她倒是信的,他本就谨慎惯了,要她瞒着自己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于是就悠悠说道:“如此说来云半城离京倒是临时起意的事情呢,这便奇怪了,究竟有什么事情会让他有此决断呢?”
轩辕雨也是不傻,从慕容海的话中早已联想到了程毋庸的事情,他笑了笑说:“或许是苏芸央求了云半城护送程毋庸的尸身回乡也说不定,母亲应当知道苏芸与程毋庸关系亲密,虽则在母亲面前不曾表现出悲伤来,只怕心中也是不好受的!”
慕容海茫然点点头说:“这话倒是有些道理,算了,如今云半城离京一些日子总也不是坏事,也叫朕省心一些。.info[]”
轩辕雨没有接口,他甚至有些不明白慕容海这话的意思,云半城这些日子以来说起来是有些跋扈了,可是在朝中本就是弱肉强食,他表现出强硬来有时也是迫不得已!
“进来白慕容可是有什么动静没有?”慕容海将云半城的事情暂且放在一边,转圜了话题问道。
轩辕雨茫然摇头说道:“进来儿臣都是操劳京中乱党之事,因而对于相爷丝毫没有上心,母亲如今问起来,儿臣倒不知如何作答了!”
慕容海点了点头,笑说:“乱党之时本来朕就不曾交付于你,你倒是有心,朕心甚慰,如今云半城离京,说来朕也不得不依靠你了!”
“母亲说的哪里话,这都是儿臣的本分!”轩辕雨赶紧躬身回道。
慕容海摆摆手,示意轩辕雨不要说这些虚妄的言辞,而后沉吟片刻才说:“朕的意思,你出宫之后大理寺走上一遭,且看看苏芸心情,也说些宽慰言语,如此才能让她不至于倒戈向了白慕容才好!”
“回禀母亲,苏芸本就与白慕容并不对付,说来母亲当真是多虑了!”轩辕雨笑了笑说。
慕容海听了轩辕雨的话也不生气,而是笑说:“所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苏芸是聪明人,如今云半城离京,她总要在朝中寻求平衡,说起来不是你便是白慕容,你倒是很有自信吗?”
轩辕雨心中一惊,看来母亲果然非同凡响,什么事情在她眼中历来都是如此通透明白。
“母亲吩咐,儿臣谨遵!”轩辕雨抱拳躬身答应了,慕容海就摆摆手说:“好了,朕叫你来也没有什么紧要事,你只管照拂好了苏芸就行!”
轩辕雨赶紧告退,慕容海点点头笑了笑,眼看着轩辕雨退了出去。
小云子见轩辕雨出去了之后赶紧进来伺候着,端着一杯茶水递到慕容海手上,不料慕容海却没有接住,那茶盏咣当一声掉在地下摔的粉碎。
小云子吓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圣上饶命,奴才笨手笨脚,惊扰了圣驾了!”
慕容海冷冷说道:“到慎刑司去自己领了五十板子!”
小云子赶紧爬起来疾步退了出去,出了御书房门才抹了一把冷汗,不由得对着自己脸颊左右开弓扇了两巴掌。
失魂落魄朝慎刑司而去,小云子一路走一路懊恼,不料垂首走着,一头撞上了什么东西,自己还觉得软绵绵的。
“找死吧你!”前面有人呵斥,小云子吓了一跳,原来是撞到别人身上了,抬头才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未央宫中侍卫。
宫中侍卫最低都是带刀三品,小云子自然惹不起,他赶紧跪下道:“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侍卫大哥,大哥恕罪!”
“怎么了,哎哟,这不是御书房伺候的小云子公公吗?”后面銮驾中帘子挑起来,只见丽妃娘娘笑颜如花坐在轿辇中,端得一副清致的模样。
小云子赶紧见礼,丽妃摆摆手说:“起来吧,小云子公公这是要到哪里去呢?”
“回娘娘,小的方才在御书房中失手打碎了一个茶盏,圣上让小的到慎刑司去领五十板子呢!”小云子低声说道,自己的脸先红到了脖子根!
丽妃缓缓从銮驾上下来挥了挥手,孟淳上来笑着对小云子说:“前面就是未央宫,公公进来坐坐。”
小云子哪敢不从,就跟着孟淳朝未央宫而来,进了宫门小顺子上前嬉皮笑脸说道:“是云公公来了,以后咱们还都得仰仗公公呢!”
这话倒是让小云子有点受宠若惊,他也不好意思回话,就垂首跟着孟淳一路在丽妃身后随行。
丽妃到了花厅坐下来,看着小云子笑说:“本宫倒是要恭喜公公了!”
小云子愣了半天也没有回过神来,自己刚刚被圣上申斥了,还罚了五十板子,不想丽妃却来恭喜自己。
“娘娘就不要取笑小的了,这五十板子还没有打在身上呢,娘娘倒要恭喜,真是叫奴才摸不着头脑了!”小云子讪笑着说。
丽妃哼了一声说:“你懂什么,如今程毋庸那老东西不再了,圣上想要提拔你,却又怕你太过张狂,因而才给你了一个下马威,这点都看不出来,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呢。”
小云子恍然大悟,想想果真是如此呢,自己怎么就这么笨没有想得明白呢,方才明明是好好的,看来圣上是刻意没有接住那茶盏的了!
“奴才谢娘娘提点,经娘娘这么一说小的什么都明白了呢!”小云子满面红光说道。
丽妃微微一笑,转头看了孟淳一眼,孟淳赶紧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来递到小云子面前道:“拿着吧,娘娘赏你的!”
小云子眉开眼笑去接银票,可是手伸到一半又有些犹豫,丽妃看在眼中笑了笑说:“怎么,怕日后本宫有用得着你的地方吗,你跟着圣上,想必会作难的!”
小云子的心思被丽妃一句话说破了,他不接银票反而坐实了,于是就笑了笑接过银票来纳入袖中说:“哪有的事,圣上与娘娘都是奴才的主子,能为主子效劳那是奴才的福分。”
第235章 严晟擢升
苏芸回到大理寺后,严宓与严晟早已等候着了,苏芸笑了笑上前说:“圣上旨意不时就到,严大哥荣升吏部主事了!”
严晟听后笑了笑说:“为兄也知道是早晚的事,只是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而已!”
严宓也是高兴,经过程毋庸一事苏芸与严宓对于严晟的信心明显的又回来了,严宓笑说:“如今好了,大理寺,户部,吏部都是咱们自己人了呢!”
严晟摇头说道:“妹妹也不能这么说,虽说为兄是吏部主事,可是头上却不是还有个侍郎大人吗?”
苏芸就知道严晟得提到公孙尚,于是笑了笑说:“严大哥不知呢,这公孙尚圣上对他却是毫无好感,严大哥去了吏部只管放开手脚来,那公孙尚便是试探严大哥也不会太过分的!”
三个人正在笑谈,外面皂役进来奏报道:“大人,宫中小福子公公到了!”
小福子自然是来传旨的了,苏芸愣了一下,说来倒是应该小云子来的,为何却换了一个小福子呢,而这小福子自己本就与他不熟!
不过见小福子眉开眼笑进来,苏芸三人还是恭敬迎候了,苏芸带头跪下道:“微臣等接旨!”
小福子朗声宣读了圣旨,而后赶紧趋前一步恭敬扶起苏芸来说:“少卿大人,寺正大人高升,说起来也是少卿大人光彩,小的恭贺少卿大人!”
苏芸笑了笑,严宓就上前对着袖口赏赐了小福子一锭银子,小福子又是千恩万谢了一番。(..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苏芸看着小福子好似漫不经心问道:“福公公,今儿怎么不见小云子公公,朝堂上还见他好端端的呢!”
小福子愣了一下,而后神神秘秘说道:“少卿大人自然不知了,云公公方才在御书房中触怒了圣上了,被圣上发付到慎刑司去吃板子了!”
苏芸一愣,想明白之后笑了笑说:“看来圣上已然将云公公视作心腹了,福公公倒是要好好讨好他一番才是呢!”
小福子不明白其中道理,但是苏芸的话自然是不会错的,于是就说:“小的自然记得少卿教导,回去便好生伺候了云公公才是!”
“正是这话,想来慎刑司的那般杂碎也是想得明白,下手不会太重,不过五十板子总是常人不及,受伤总是难免的,福公公自然要费些心思呢!”
苏芸说到这里严宓早已领会了,赶紧又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来说:“且记了,这银子也不是就赏赐公公的,公公也当用些来伺候了云公公才是!”
“小的谨记了!”小福子又是笑得看不见了眼睛!
送走小福子,苏芸笑说:“好在圣上身边是小云子伺候,若是换了别人姐姐日后倒是难以支应了呢!”
严宓忙说:“姐姐说的自然不错,这小云子跟随程公公多年,对姐姐也是不错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严晟却冷笑一声说:“无根之人总是靠不住,只怕此时他在宫中也早已被别人盯上了吧!”
苏芸与严宓同时想到了丽妃,笑看着严晟点头说:“真是看不出来,严大哥当真是秀才不出门全知天下事了,这话一点也不会错了!”
严晟笑着正要接口,外面又响起脚步声,三人愕然转身,却见是轩辕雨正阔步进来,怪不得皂役也不敢进来回报了。
“大理寺向来热闹,今儿本王才是见识了!”轩辕雨摇动着折扇笑着说。
苏芸面无表情,严晟与严宓却不得不上前见礼,轩辕雨挥动折扇叫他们免了!
“王爷兵部之中怕是事务繁忙吧,倒是能忙中偷闲来我大理寺搅扰呢!”苏芸的言辞与语气都是毫不客气。(..info棉、花‘糖’小‘说’)
轩辕雨听了也不气恼,就笑说:“那是自然的,大理寺今儿双喜临门,本王怎么能不来瞧瞧?”
严宓愕然转头看着苏芸道:“今儿严大哥擢升自然是喜事一件,却是不知还有什么喜事呢?”
苏芸冷哼了一声说:“王爷说是有喜事自然就是了!”
轩辕雨也不卖关子,就对着严宓道:“另一件大喜之事,就是你家姐姐被圣上罚了半年俸禄!”
严宓听了本想白轩辕雨一眼,可是想想又是不敢,就此作罢了,不过言辞上却没有放过他,冷冷说道:“王爷倒是会说嘴,我姐姐被罚了俸禄却还是好事了?”
“监管不利,以致宫中掌事太监惨死大理寺大堂,罚了半年俸禄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说着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轩辕雨定定看着严宓问道。
严宓这才明白了轩辕雨的意思,不过他说的倒是在理,自己也是无从反驳,只是赌气不去看他。
苏芸冷笑道:“好事坏事都是在下自己的事,说来也是与王爷无关!”
轩辕雨听出苏芸对自己有气,他只能苦笑,将折扇收好,背负了双手轻声道:“妹妹可是觉得为兄要像云统领那般锋芒毕露才能得妹妹欢心吗?”
苏芸倒是被他说的一愣,好似也是有些道理,她的愕然一滞都落在了轩辕雨的眼中,轩辕雨笑了笑说:“妹妹只怕还记得今儿早间朝堂上白慕容的话,他这人本来就是如此,此番做法也是唯恐天下不乱,难道妹妹没有瞧出来吗?”
“这话小雨哥哥就不要再说了,妹妹本身也并不傻,这点小事若是能蒙蔽了妹妹眼睛才是好笑呢!”苏芸语气缓和了很多说道!
轩辕雨知道,只要苏芸改口叫了自己小雨哥哥定然是心中早已原谅了自己了,他笑着打开折扇说:“妹妹既是想的明白,为兄心中也是好受的多了!”
严宓见这两人的语气都缓和了下来,就笑说:“好了,咱们也不要院中站着说话了,就到正厅坐下来叙谈的好,咱们晚间想必也该为严大哥准备了饯行晚宴才是!”
轩辕雨点点头说:“这话不错,今儿也算是赶上了,我就不走了可好?”
“这才什么时辰,小雨哥哥倒是放心兵部?”苏芸茫然问道。
轩辕雨一愣,苏芸说得出这种话来,只怕是早已知道云半城要离京的事,于是就悠悠笑说:“正是呢,如今兵部都是为兄一人操持自然是要繁难一些!”
苏芸警觉自己可能是有所失言了,不过也不算太晚,于是假装错愕问道:“兵部不还是有云大哥的吗?”
轩辕雨倒是被她说的一愣,难道是自己多疑了?
正要再问,严宓也是随口说了一句,昨日云统领还到大理寺中来过呢,也不见就说要离京的话!
她们二人一唱一和彻底让轩辕雨放弃了追问的想法,严晟在一旁也是看出了轩辕雨心中疑问,不过苏芸与严宓配合的天衣无缝,倒是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
四人一行进了正厅,严宓亲自去奉茶,外面又是一阵纷乱,众人错愕,苏芸笑了笑说:“不必问,定是裳儿那蹄子来了,她所过之处定然都是鸡飞狗跳的!”
正说话间果然就见慕容裳怒气冲冲进来,苏芸愕然问道:“姐姐原本以为你是来恭贺严大哥高升的,可是看你模样倒好似不像呢!”
慕容海叉腰站在正厅之中不理会苏芸,而是对着轩辕雨道:“表兄,我来问你,云大哥离京你可是知道的?”
轩辕雨一愣,不过苏芸和严宓却是对视了一眼,原来这妮子是知道云半城离京去了,心中焦急,顾不得体统,专程跑来大理寺质问轩辕雨的!
“为兄自然知道,只因云统领在御书房中请旨离京之时为兄刚好也在!”轩辕雨赶紧回说。
慕容裳就气的跳脚说道:“为何表兄不派人知会妹妹一声,也好叫妹妹好生将云大哥留下来!”
“胡闹,云统领离京那自然是有要事,岂是你一句话就留得住的?”轩辕雨这才明白过来慕容裳用意,无奈摇头训斥了她一句!
慕容裳哼了一声道:“妹妹不管,表兄没有留住云大哥,妹妹就是不依!”
“依与不依这个时候说起来还有什么意思,裳儿就是沉不住气,云大哥骑术精湛,此际只怕早已行出三百余里地去了也说不定,难不成妹妹还想去追吗?”苏芸笑问道。
慕容裳想想也是,其实她哪里知道苏芸倒是真的担心她一味胡闹,就出城去追云半城,而云半城与苏婉荷还有程毋庸一道行路自然快不了,若然当真被慕容裳追上又是一件麻烦事!
因而苏芸才说了这话,立时就断了慕容裳的念想!
轩辕雨转头赞赏地看了苏芸一眼,慕容裳却是气急败坏地到了严宓身边一屁股坐下来,端起一碗茶水来就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心中仍旧是气不过,故意将那空茶盏丢到轩辕雨脚边!
“咣当”一声,茶盏摔的粉碎,轩辕雨无奈摇头叹息,这慕容裳就是在御书房中也从来都是这般放肆的,自己拿她还有什么办法?
苏芸笑了笑说:“好了,裳儿就是不来今儿姐姐也会着人去请呢!不要闹了!”
第236章 大理寺设宴
慕容裳还没有弄清楚苏芸为何说要去请自己,就愕然去看苏芸,轩辕雨顿时舒了一口气,看来还是苏芸最为了解慕容裳,一句话就将她的吸引力转移了。.info
“姐姐要请妹妹来做什么?”慕容裳愕然问道。
苏芸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严宓一眼,严宓顿时笑说:“姐姐请你来还能做什么,今儿是严大哥擢升吏部主事,大理寺自然要庆贺一番,姐姐怎么就会忘记了你这个吃货呢?”
慕容裳听了大喜道:“说的是呢,这种事情怎么能少了妹妹,喂,呆瓜,如此就恭喜你了!”
听她这语气恭喜严晟只是因为自己为此能大吃一顿而已,严晟笑着拱手道:“下官多谢慕容大人!”
慕容裳更是心花怒发,吏部主事是从三品,而她却是正三品,看来这严晟倒也不是那么呆呆傻傻的。
“嗯,不错,看来这呆瓜的名号从今儿起就不能再用在你身上了,一来你好似并不傻,这二来吗,方才你的话本官很是爱听!”慕容裳得意洋洋说道。
苏芸和严宓听她自称本官,都是强忍住笑,苏芸茫然说道:“再怎么说,这大理寺的庆贺晚宴还要好几个时辰,可是兵部与户部之中只怕都是忙碌呢,两位真的能脱开身吗?”
“姐姐总是如此循规蹈矩,为何就不能将晚宴改为午宴?”慕容裳嘟着小嘴说道。.info[]
苏芸回身去看严宓,严宓点点头说:“这倒也是个法子,妹妹去操持一下,或许就能准备一桌酒席上来!”
轩辕雨愣了一下说:“我倒是记得这大理寺中后堂是有人伺候的,为何这种小事还要宓儿亲自过问?”
苏芸和严宓心中都是一惊,轩辕雨是知道苏婉荷的存在的,当初事情闹的那么大,而且轩辕雨本就在江南苏家见过苏婉荷。
“小雨哥哥就不要再提那人了,妹妹嫌她碍眼,早已将她打发了!”苏芸笑了笑说。
轩辕雨表面上点头应了,可是心里却是有些狐疑,说来苏婉荷对于苏芸来说却是个关键人物,若是她离开大理寺到处乱说,苏芸的身世迟早会大白于天下的!
“妹妹,这等事情开不得玩笑,你当真让那人离开了大理寺了?”轩辕雨还以为其他人并不知道苏婉荷身世,因而问的也是比较隐晦!
苏芸笑着点头说:“正是呢,只是小雨哥哥也无需担心,那人如今已经被妹妹调教了出来,便是离开了大理寺想必也不会胡说什么的!”
轩辕雨点了点头,既然苏芸这么说了,定是有她的道理,只是这苏婉荷消失的时机有些蹊跷,程毋庸身死,云半城离京,而这大理寺中的苏婉荷也是消失无踪了!
他不再说话,严宓就起身朝后厨去了,苏芸陪着几人闲话,不一时严宓出来笑说:“还是被裳儿说中了,后厨东西倒是都齐备的,妹妹已经吩咐了人动手做了,想必很快就好!”
慕容裳高兴的手舞足蹈,看来是已经把云半城的事情抛诸脑后了!
众人用茶,轩辕雨笑看着严晟道:“严大人如今擢升了吏部,此乃我朝任用朝官之衙门,说来倒是重中之重呢,严大人赴任之后倒是应该更加勤于王事才好!”
严晟能有今日说来与轩辕雨也不无关系,当初正是轩辕雨告知他要忍耐一时,以待来日的!
“王爷教诲的是,下官都记下了!”严晟立时起身恭敬说道。(..info棉、花‘糖’小‘说’)
苏芸白了严晟一眼道:“严大哥也真是的,如今在大理寺中,王爷也不是外人,你却是如此见外呢!”
轩辕夜也是笑说:“正是芸妹妹这话,你我私下里却是没有这么许多规矩,还是散淡些好!”
严晟躬身答应了,这才坐了下来,轩辕雨沉吟了一下才说:“只是严大人吏部赴任之后那顶头上司却是个不得力之人,却不知道严大人可是想好了对策了不成?”
“表兄都说了,那公孙尚是个不得力之人,既是无能之辈,哪里就能难为得了呆瓜了?”慕容裳在一边不失时机插嘴说道。
轩辕雨无奈摇头,但是仍旧转向严晟道:“严大人想必应当知道,正是这无能之人做起不着调的事情来反而更加得心应手呢!”
严晟听出了轩辕雨的话头来了,只怕这公孙尚并不是个好相与之人,他愣了一下,不料旁边慕容裳嫌弃轩辕雨没有理会自己,就坐直了身子哼了一声道:“呆瓜莫怕,若是那公孙老儿为难你,你只管提了我的名头就好!”
“你却又来胡说,这朝廷之事岂是你这般说的如同儿戏一般?”轩辕雨仍旧没有将慕容裳的话放在心上,对着她又是开始训斥起来。
慕容裳冷笑一声道:“表兄还说呢,难道表兄说的就是朝事吗?”
一句话将轩辕雨的话堵了回去,严晟立时笑着斡旋道:“王爷与慕容裳大人的话都是金玉良言,在下都是记下了!”
轩辕雨还没有说话,慕容裳早已拦住了严晟的话头道:“今儿本来觉得你这人有些脑筋,如今看来也是个没有主心骨的,什么叫表兄与我的话都是在理,你都要听了?”
严晟不过是为了缓和气氛,一句话倒叫慕容裳给说死了,他尴尬愣住,苏芸却在一旁不言语,倒是要看看严晟如何转圜,说起来自己也是担心他到了吏部会受公孙尚为难!
“慕容大人还真是冤枉在下了,在下的意思是,若是公孙大人诚如王爷所言为难在下,在下就用慕容大人的名头吓唬了他不是正好吗,如此说来王爷与慕容大人的话在下岂不是都要听吗?”严晟笑着说道。
苏芸心中暗惊,真是没有想到这严晟此前不言不语,如今却是如此伶牙俐齿,说起来比个女子都要牙尖嘴利一些。
慕容裳听了之后果然没了脾气,笑了笑说:“这厮说的倒是呢,真是没有想到,听了你的话我才想明白了,原来我与表兄的话其实倒是一个意思!”
苏芸这才露出了笑容来,轩辕雨也是赞赏看着严晟,偷偷给了他个脸色,严晟微微点头笑了笑,不再说话,只怕自己再说下去不知又惹出什么话来!
好在严宓那边酒席很快准备好了,就请大家入席去,苏芸笑说:“今儿严大哥倒是主角,就与小雨哥哥一同坐了主位吧,妹妹陪着!”
“姐姐说的是什么话,这呆瓜便是升任了户部主事也是品级低着妹妹呢,姐姐倒叫他坐了主位!”慕容裳有些不忿。
严晟听了赶紧笑说:“还是慕容大人说的是,王爷与妹妹坐了主位,便是慕容大人也应坐在为兄上边才是!”
慕容裳见他当真自己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严晟瞧出来他不过是在开玩笑,自己先局促的不知如何支应了!
还是严宓出头,就拉着严晟坐在了轩辕雨身边,自己与苏芸作陪,瞪了慕容裳一眼道:“换做平时姐姐倒要伺候你呢,今儿偏偏就不呢,你来把盏!”
慕容裳谁都敢顶撞,也不知怎地就是不敢顶撞苏芸与严宓,而对于严宓又尤其怕些,就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当真就坐在了末位来把盏。
轩辕雨哈哈大笑说:“原来民间这句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的说法就是这么回事,今儿算是见识了,表妹也有个忌惮处,这倒是表兄没有想到的。”
慕容裳岂是嘴上能饶人的,她冷笑说:“表兄也慢来说我,我不过是看在宓儿姐姐早晚会是表嫂的份上,这才忌惮了的!”
她话出口之后早已有些后悔了,本来处处忌惮这话是不能在苏芸面前说起的,可是今儿也是话赶话有些口不择言了!
微微抬头去看苏芸,却见她脸色和缓,因而也就放下心来,轩辕雨轻声咳嗽,慕容裳就给他慢慢斟了一杯酒,而后冷冷说道:“可是感冒了,表兄看看这酒水可是能治了这咳嗽的毛病?”
轩辕雨知道她是拿话来堵自己的嘴,也就笑笑端起酒杯来说:“也好,表兄就看看这酒水可是能治好这咳嗽!”
严晟在旁边笑了笑说:“今儿诸位都是为在下庆贺,在下就敬大伙儿一杯!”
苏芸第一个举起杯来,笑看着慕容裳道:“也好,我也正要看看这酒水宴席可能堵住裳儿的嘴?”
众人听苏芸玩笑,自然就没有将方才的话往心里去,于是都是暗暗舒了一口气,苏芸和严宓碰了杯说:“姐姐还等着吃妹妹的喜酒呢,原来裳儿比姐姐还要心急,这表嫂都叫出口了!”
慕容裳见苏芸却又去取笑严宓,于是就端着酒杯和苏芸碰了一下,而后笑说:“宓儿姐姐也不过是个二表嫂,我先来敬大表嫂一杯!”
她倒是没完没了了,苏芸啐了慕容裳一口说:“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姐姐平时可是太过温顺了,你竟然来触姐姐的眉头是不是?”
第237章 否泰相依
有些话说的开了反而心中无事,几个人逐渐都放得开了,都是各自畅饮,不知不觉竟然到了日光西斜之时。(..info$>>>棉、花‘糖’小‘說’)
严晟率先站起来端着酒杯道:“说来今儿这扫兴的话本不该在下来说,可是这时辰也是不早了,再说咱们都是朝廷命官,若是耽搁了朝事总也不该!”
轩辕雨知道严晟谨慎,连连点头道:“严大人这话不假,提点的也正是时候,这话也是有理,咱们莫不如就此散了,本王刚好也有些体己话要与芸妹妹说。”
严宓就拉着慕容裳与自己一道收拾桌子,严晟帮手,苏芸随着轩辕雨径直出了后堂朝前厅而去!
“小雨哥哥有什么话要说?”苏芸还有些诧异。
轩辕雨笑说:“说起来也是老生常谈之言,还不是为兄在朝中处境尴尬,因而也不能时时处处护佑了妹妹,这心中也不是滋味。”
苏芸不想他将话又说了回来,于是就笑说:“小雨哥哥也是看到了,妹妹并没有怪罪小雨哥哥的意思。”
轩辕雨点点头说:“这个为兄自然知道,只是前有云半城为妹妹考虑,后有白慕容不惜为了妹妹在金殿之上为妹妹据理力争,可是为兄却是什么都没有做,说来真是惭愧!”
苏芸笑说:“小雨哥哥如此才是对了呢!云大哥行伍之人,脾气暴躁了一些,而白慕容又工于心计,难道妹妹当真不明白事理吗?”
轩辕雨听了苏芸这话心中才落下了一块石头来,他上前想要去拉苏芸的小手,苏芸退后一步道:“这里可是大理寺衙门,小雨哥哥万不可如此,再说,若是被宓儿瞧见也是不好!”
轩辕雨只得缩回来手,而后轻声问道:“我送你的玉佩可是带在身上了?”
苏芸愣了一下道:“自然是贴身带着了,难道小雨哥哥反悔了,要就此要回去吗?”
轩辕雨微微一笑说:“为兄岂是那说话不算话的人,只是担心妹妹没有好好收着,因而才问起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白了他一眼,轩辕雨笑容不减说道:“为兄就喜欢看妹妹这般娇羞模样,反而叫为兄想起妹妹平日里强悍模样来了呢!”
两人相视一笑,轩辕雨沉吟说道:“有件事情为兄倒是要问一问,云半城离京去了,妹妹当真不知吗?”
苏芸心中一震,这话到底要不要向轩辕雨实话实说呢?
“妹妹委实不知,若不是方才小雨哥哥说起妹妹哪里就会知到了?”苏芸心中错愕也不过是须臾之间的事,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出了口!
轩辕雨点了点头,而后悠悠说道:“如此倒是为兄多虑了,原本为兄只是在想云半城走的时机过于巧合了,程公公身死,如今大理寺中的苏婉荷又不见了!”
一桩桩一件件说的都是叫苏芸有些胆战心惊,原来平日里轩辕雨不言不语,却是心机沉重,将一切都瞧在眼中了!
“小雨哥哥倒是心思缜密,妹妹都有些不及了呢!”苏芸由衷说道。
轩辕雨却听不出苏芸这话究竟何意,只得垂首微笑,其实心中却是揣度苏芸可是在取笑自己。
苏芸也不挽留轩辕雨,而是笑说:“小雨哥哥就此去吧,兵部事务繁多,既是云大哥此时不在,只怕一切都仰仗着小雨哥哥呢!”
轩辕雨点点头,就径直出了大理寺大门,上了高头大马去了!
苏芸折身回来,却见那三人正自等着自己了,就笑问:“你们可是在偷听我与王爷说话?”
严宓笑着摇头道:“哪里,我们也是收拾完了,刚刚来了前厅呢!”
苏芸点点头,却并没有就笑,而是对着严宓道:“快些准备笔墨纸砚,姐姐要修书!”
严宓知道苏芸有正事要做,立时转身去忙活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苏芸就对慕容裳道:“妹妹也当在回府之前再到衙门瞧瞧才是!”
慕容裳见苏芸脸色凝重,赶紧点头答应了,而后才出了门上了官轿去了!
苏芸疾步入了正厅,严宓早已备下了笔墨纸砚,苏芸提笔略一沉吟,即刻奋笔疾书,而后接过严宓递过来的信封加了火漆封存了,而后对严宓道:“去将云大哥临行前送来的信鸽拿来!”
严宓这才明白苏芸原来是在给云半城书写密信呢!
她快步出门去,不一时拎了一个笼子进来,里面果然是几只信鸽,正自扑棱着翅膀。
苏芸用一个小竹筒将密信装了起来,而后绑缚在严宓刚抓出一只信鸽的腿上,点点头,严宓就抱着鸽子出门去放了。
回来之后见苏芸正坐在椅子上沉吟,于是就问道:“姐姐,可是今儿王爷问起什么事情来了,姐姐为何这么着急忙慌地要给云大哥飞鸽传书呢?”
苏芸点点头说:“可不正是因为小雨哥哥问起云大哥为何离京之事,姐姐才有些警觉的,虽则姐姐当时将话圆了过去,可是姐姐却是担心小雨哥哥并不会全信,若是他就此派人出去打探,这事情露馅了就不好了。”
“姐姐,说起来妹妹倒是觉得小雨哥哥便是知到了也不会当真追究起来的吧,难道小雨哥哥与姐姐不是一心吗?”严宓悠悠说道。
苏芸微微摇头说道:“倒也不是姐姐不相信小雨哥哥,还是姐姐之前那话,有些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严宓点了点头,苏芸本就是谨慎,说来也是附和她一向的为人脾性,于是就无奈说道:“姐姐说的自然是了,只是妹妹还是有些觉得姐姐未免有些太过谨慎了!”
苏芸心中还存留着对于轩辕雨的疑惑,本就不能完全信任他的,这时候严宓却来这般说更是叫她有些心烦。
“好了,这事情以后就不要再说了,而且你也记下了,这事情在小雨哥哥面前万不可表露出来才好!”苏芸看着严宓一字一顿说道。
严宓点头应了一声说:“姐姐放心,妹妹自然什么都听了姐姐的,而且说起来妹妹哪有什么机会单独与小雨哥哥会面呢,姐姐的担心说起来才是多余的呢!”
苏芸想想也是,于是噗嗤一笑说:“若是妹妹与小雨哥哥完婚之后可不是要天天厮守了,到时候妹妹不会把今儿这些私房话一股脑儿都对小雨哥哥说了吧!”
严宓大窘,顿时捂住脸说:“姐姐,正说着正经事呢,你却无来由地取笑妹妹,若是裳儿姐姐就要去撕烂人家的嘴,到了妹妹可是为难不了姐姐了!”
苏芸就凑过脸去说:“莫不如你就来把姐姐的嘴也撕烂了?”
严宓作势就要动手,苏芸跳起来说:“你倒是真敢呢!”
两人立时追做一团,正闹着,外面严晟进来道:“妹妹,宫中又有旨意来了!”
苏芸愣了一下,这旨意上午才到,下午却又有旨意过来,也不知道可是慕容海朝令夕改,又要将严晟的擢升旨意否定了吗?
她正要转身出门,严晟却笑说:“这次倒是个口谕,传了话的小太监早已走了,说是要宓儿妹妹晚上入宫去,圣上相请呢!”
苏芸愕然转头去看严宓,严宓也不知道圣上要自己进宫究竟所为何事,对着苏芸摇了摇头。
苏芸见严宓一脸茫然,也就点点头说:“是了,妹妹终日在大理寺中自然不知道圣上何意,只是此次便是姐姐也猜不到了!”
严晟在一旁笑说:“说起来为兄倒是能猜得出来呢,只怕正是因为宓儿妹妹与魏王的事情呢!”
苏芸心中一惊,看来真是自己糊涂了,严宓也是刚刚想通了,于是红着脸没有说话,在苏芸面前他倒是不能再说什么。
苏芸转头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副笑容说:“姐姐当真是糊涂了,怎么就将这个事情抛到脑后去了,只是没有想到今儿才在酒桌上玩笑的话晚上就应验了!”
严宓明知道苏芸心中并不好受,可是却又不能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只得陪笑说:“莫不如姐姐晚间就与妹妹一同入宫去见圣上呢,妹妹笨嘴拙舌的,只怕连个话都说不好!”
苏芸笑着摆手道:“你这说的可是傻话了,圣上旨意是要妹妹入宫觐见,姐姐去了可是抗旨了!”
严宓顿时语塞,严晟在一旁眼神示意严宓就不要再说了,这话是越描越黑了!
严宓住了口,苏芸反而笑了笑说:“刚才酒水吃的有些急了,我这身子有些乏累,严大哥到了户部自然是住在衙门,想必是要回严府去收拾行李,妹妹也该回府换身衣服才是!”
那两人面面相觑之后还是严晟通达一些,笑说:“为兄也正是此意呢,宓儿妹妹咱们这就走吧,也让芸妹妹好生歇息一下才是!”
严宓答应了一声,两人就联袂出了房门去了,苏芸这才有些懊恼,自己为何如此不知隐藏心思呢,倒是叫严宓笑话了!
不由得从腰间摸出轩辕雨所赠的玉佩来捧在手上细细观瞧了一阵,心中才甜蜜了一些!
第238章 相互试探
苏芸一个人漫步到了院落中,整个大理寺都是静悄悄的,严宓与严晟去了,如今就剩下了她一个人,真是前所未有的孤寂。..info
想想自己这短短半年的时间遭遇的一切不禁悲从中来,试想一下,世上又有哪个女子能承受如此重压?
苦笑摇头,看着院中树木夏花正盛,完全不知秋霜将至,苏芸只觉得自己正如这夏花一般,不知何时就会在雨雪风霜之中凋零惨败,零落成泥,可是却又无能为力。
大理寺门外响起了脚步声,苏芸顿时将满腔愁绪收拾了起来,她总是如此,便是心情再糟糕,一旦遇到事情的机警就好似与生俱来的一般。
“妹妹一个人在吗?”白慕容笑容可掬地进来,也不见礼,走到苏芸面前就悠悠问道。
苏芸笑了一笑说:“相爷不是看到了,却又来问什么呢?”
白慕容垂首微笑,苏芸的语气早已暴露了她心中凄苦,“为兄倒是想得到的,妹妹无论如何也只不够是个女子,女子与男人天差地别,平日里再过精明强悍,只是遇到踌躇之事时仍旧不免扼腕叹息。”
苏芸见白慕容猜透了自己心思,冷哼了一声说:“相爷不仅有经天纬地之才,如今看来还有鬼神莫测之能呢!”
白慕容愣了一下,想到苏芸不过是在讥讽自己方才的话好似卜卦先生一般,他失笑说道:“妹妹的嘴从来都是不饶人的,为兄也是见惯了,若是一个陌生人听了妹妹这话,只怕早已窝囊死了!”
“相爷这话好没来由,若是一个毫不相干之人,在下又哪有什么心思与之废话呢?”苏芸挑衅一般看着白慕容。..info
其实自己从来就没有怕过她,而且今儿心情不好,他自己主动来招惹自己,给他些言辞听听也算是他自找的。
白慕容对于苏芸冷慢态度倒是不以为意,笑了笑说:“妹妹心情为兄自然都能明白,因而也不会怪罪的!”
他这话倒是说的淡定,苏芸微微一怔,自己心情不好自然是瞧得出来的,哪消他来再说,只是他这个时辰来了大理寺,只是为了瞧瞧自己心情好不好的吗?
“相爷,如今也是夜深人静之时了,相爷若是有什么公事只管吩咐了就是,再说此时也早已是下值时候,便是下官不接待相爷也是应有之义!”苏芸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白慕容又是一阵轻笑说:“是了,这个时辰到妹妹的大理寺来哪里会有什么公事,只是想到妹妹一个人在大理寺中不免孤寂,为兄也是好心,想过来陪陪妹妹闲话而已,妹妹放放心,严宓什么时候回来本相自然就会离去了!”
苏芸眉头紧皱看着白慕容问道:“如此说来相爷倒是知道宓儿今儿入宫面圣之事了?”
“自然是知道的,不然妹妹当真就要把为兄当成那占卜打卦的江湖术士了吧?”白慕容戏谑说道。
苏芸茫然没有应声,说来他白慕容能知道这些也不足为奇,他是相爷,出入宫禁也是常有的事,听到些什么消息自然也是比常人灵便一些!
“妹妹,今儿早间朝堂上为兄当真是想代妹妹求情的,只是圣上决断,为兄也是没有办法……”白慕容说的情真意切,到了后来还叹息了一声。
苏芸想起他早间在朝堂上的确是替自己说了两句好话,面色于是就缓和了一下说:“倒是在下忘情了,还不曾谢过相爷呢!”
白慕容摆了摆手笑说:“这些虚妄言辞也就免了,这话对于妹妹来说只怕不是由衷的,何况本相说了那些话也不是为了得到妹妹感激,而妹妹又不是那种多愁善感之人,说起来倒是有些叫人觉得怪异了!”
苏芸被他这么一句无妄的话逗得不禁一笑,白慕容也是抿嘴一笑,苏芸就说:“实不相瞒,妹妹倒是觉得白大哥有些时候很是善解人意呢!”
白慕容哈哈大笑,苏芸改口叫了自己白大哥,说起来自然是已经放松了对自己警惕了!
“妹妹说到了为兄善解人意,则为兄有些话倒不得不说了,妹妹可是觉得近来朝中有些蹊跷?”白慕容转圜了话题,换上一副正色表情问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愣了一下,狐疑看着白慕容,他又是猜到了什么吗,不然为何会突兀说出这种话来,苏芸也不能就此表露自己心迹,而后笑了笑说:“白大哥这话妹妹倒是有些不懂了!”
“程毋庸到司库监偷看圣旨,为兄实在想不出来一个太监为何非要看前朝圣旨呢?”白慕容欲擒故纵说道,眼神始终定格在苏芸面上。
苏芸也是抿嘴一笑,沉吟了一下说:“这个便是妹妹也是无法说清的,白大哥却来问我,这不是刻意为难妹妹的吗?”
白慕容就知道苏芸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想自己袒露实情的,于是就笑了笑,转头看着树上夏花说道:“妹妹看着花儿多美啊!”
苏芸笑着应了一句:“倒是呢,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过不了多久,这些花儿就要在秋霜之中凋零了吧!”
白慕容愕然转过头来看着苏芸说道:“原来妹妹也是个伤春悲秋之人呢!”
苏芸呵呵笑说:“白大哥今儿才知道的吗,妹妹年纪虽然不大,却是经历过人生最为悲惨之事,因而看到这些花儿不免想到自己的过去,感伤一下也是在所难免的。”
白慕容悠悠点头,仰面长叹说:“说来为兄当年在羌人手中之时年纪也是尚幼,若是早已通了世故,只怕如今也是养成如同妹妹一般伤感!”
苏芸摆了摆手说:“白大哥异于常人,妹妹怎么就能与白大哥相提并论,诚如白大哥所言,苏芸不过是一介女流,自然是难登大雅之堂,一点小小挫折足以令妹妹魂不守舍的!”
这次倒是轮到白慕容满面狐疑了,他笑着摇头说道:“妹妹总是惯于用这等招数来对付在下的,顺着在下言语说下去,自然就将我这心头疑惑尽去了!”
苏芸见他识破了自己手段,就无奈笑说:“妹妹也是言不由衷,白大哥也不要见怪才是!”
白慕容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好像心中在寻思什么,苏芸见了倒是有些好奇,就追问道:“白大哥可是想到了什么了?”
白慕容笑了笑,定定看着苏芸说道:“妹妹有些事也没有必要瞒着为兄,便是想要瞒时也是瞒不住的,程毋庸到司库监要看的圣旨只怕是妹妹心中牵挂的吧?”
苏芸脸上不见任何表情,微微摇头说:“这话妹妹不便回应,只是妹妹的兴趣倒在于白大哥为何会有此想法呢?”
白慕容沉吟片刻悠悠说道:“或许有些话妹妹只管问了为兄就好,一味凭一己之力去追寻苦于没有结果岂不是劳心费力,说来程毋庸搭进去一条人命便是明证了!”
苏芸终于明白了白慕容到大理寺的来意,他也是见自己这些日子好似在追索什么事情,只是没有想通,因而才来试探自己的。
微微一笑后苏芸说道:“白大哥当真多心了,程公公的事情妹妹心中也是纳闷,尚且没有丝毫头绪,至于程公公死因妹妹也不讳言,他确乎是怕连累了妹妹,因而就选了这没有回头之路,妹妹也是悲伤万分呢!”
白慕容深自懊恼自己还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因而被苏芸识破了自己心机,他笑说:“罢了,既然妹妹没有什么好说的,为兄倒是有些事情要说与妹妹听呢!”
苏芸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来,白慕容看着自己脚尖说道:“有些日子不见轩辕府中的武田了,妹妹可是觉得奇怪?”
他突兀提到武田来苏芸确乎是吃了一惊,只是脸上错愕表情刚好被白慕容误以为是自己言辞正说中了苏芸心事了!
苏芸沉吟道:“好似是有些日子不见武大叔了,只是咱们公务繁忙,不见一个轩辕府的下人也是常事吧!”
白慕容点点头说:“这话说来也是不错,只是妹妹不知这武田在魏王心中位置,那武田本是先皇御赐于魏王身边的贴身侍卫,武功高强不说,又医术惊人,先皇也是怕魏王遭遇不测,因而才以防万一的!”
这些事苏芸自然明白,可是却不便就在白慕容面前说自己本就明了,因而就悠悠说道:“原来如此呢,妹妹倒是头次听说这话。”
白慕容笑了笑说:“妹妹想必见过,此前魏王上朝从来都是武田随侍在侧的。”
苏芸装作茫然点头,白慕容就笑了笑说:“可是如今都是魏王一人上朝,这事情说起来妹妹倒是不觉得奇怪吗?”
苏芸点点头说:“若不是白大哥提点妹妹那里就想的到这些,白大哥不要看妹妹平日里心思缜密,却是对这等细节之事不在眼中,更不在心里呢!”
白慕容呵呵轻笑说:“说来也是呢!”
第239章 正是时候
苏芸心中有些惶急,说来白慕容早已发觉了轩辕府中的不对,只是一直都没有说出口而已,而且他如今也不过是言语来试探自己,其实倒是不知他对于轩辕府的事情究竟知道多少呢?
“妹妹这些日子回京之后时时都是焦头烂额,说来还不曾到轩辕府中去过呢,自然对于王府之事知之甚少,小雨哥哥倒是来过大理寺几次,却也从不见他说过武田之事,白大哥是知道的,小雨哥哥从不在府外言及私事!”
白慕容点点头说:“这话自是不错,不过在为兄看来魏王此次作为倒是有些刻意了!”
他说完之后就定定看着苏芸,苏芸的眉头果然一滞,心中揣度白慕容这话究竟什么意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白慕容笑了笑,他从苏芸眼神之中早已看出她对于自己的话正在深思,说来自己方才一句无心之言倒是击中了苏芸要害了!
“妹妹想想,这等事情既然为兄早已瞧了出来,而圣上耳目遍布天下,更不用说天子脚下的京师了,为兄打赌,这事情圣上早已知晓了,只是隐忍不发,说来也不知是否早有所警惕了!”
苏芸想想也是,看来轩辕雨这次果真是有些大意了,只是武田伤势未愈,便是想要让他抛头露面也是没有可能,不过白慕容的言辞重点又好似并不在此处!
“方才白大哥好似说到小雨哥哥此处有些刻意,却不知这话究竟是何用意呢?”苏芸忍不住问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白慕容茫然摇头说道:“说起来其中曲折只怕只有魏王一人说的清楚吧,不过为兄看起来未免明显了一些,毕竟他此次好似毫不顾忌别人眼光,仅此一点就不是魏王脾性,妹妹素来是知道魏王的,为兄这话没有错吧?”
苏芸早已在心中盘桓过了,便是白慕容不说她也领会得来,只是如今白慕容口无遮拦地说了出来,更是叫她有些急切了!
“妹妹倒是想起白大哥方才的话来了,既是白大哥有所疑虑倒是不如直接去了轩辕府中问明了小雨哥哥呢,如此闷在心中,胡乱揣度才是毫无道理!”苏芸笑了笑说。
白慕容一愣,自己刚刚确实是说过,因为不明白苏芸近来言行,因而才会来大理寺过问,不想苏芸竟然就将这话套在自己如今的言辞之上了!
“为兄早已说过妹妹言辞是从来不会饶人的,如今又是一个例证呢!”白慕容哈哈大笑说道。
苏芸就在白慕容笑得开怀之时已经想明白如何回应他了,见他止住笑声,就陪笑说道:“还有一句话白大哥说的很是有理,圣上只怕早已知到了轩辕府中之事,可是却从未发难,或许是因为别有所图吧!”
她这话说的明白无误,既是慕容海毫无动静,自然是不愿说破,圣上不愿说破的事情自然是有她的道理,而你白慕容若是一味追究,说不定就是触了圣上眉头了!
白慕容脸色一变,苏芸就是苏芸,言语之间从来都不会让人占去半分便宜去,自己也不只是见识一次两次了!
不过这次她说的绝然是有理的,白慕容一脸愀然,却是不知该如何接口回应下去,苏芸就笑说:“罢了,白大哥到我大理寺中来却字字句句都不离小雨哥哥,却不知白大哥究竟什么意思呢,难道是要妹妹代替白大哥到轩辕府中探知虚实吗?”
白慕容连连摆手道:“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为兄也不过是心中有些疑惑,因而与妹妹计议一番而已,若是妹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便就此算了!”
苏芸听白慕容这话音就知道他心中早已怯了,于是就笑说:“白大哥还是记住妹妹的话比较好,圣上是无所不知的,若是圣上从未问起,说起来咱们做臣下的也最好假装不知的好!”
“不错,聪明反被聪明误想必说的就是此等道理吧!”白慕容笑着摇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苏芸原本以为他会就此罢休,而后告辞呢,不想白慕容却顿了一顿说道:“还有一事,妹妹可是想过,程毋庸在宫中多年,对于司库监更是熟稔的很,为何偏偏会撞上了侍卫们巡查呢?”
苏芸不由得一惊,自己确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白慕容也不等苏芸回应就自己悠悠说道:“按照为兄逻辑来说,只等有一种可能,那便是程毋庸此番查探司库监之事要么走漏了风声,要么早已就在别人的算计之内了!”
短短的一瞬之间苏芸早已认定了白慕容的说法,他说的自然不会错了,只是这事情原本就只有自己与严宓知道,严宓当然不会走漏风声,那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白慕容见苏芸变了脸色,于是就笑笑说道:“妹妹向来聪慧,只是近来好似俗务缠身,因而有些倦怠了,妹妹可是想过,从一开始就已然陷入了某种陷阱或者圈套之中了,只是妹妹自己不觉而已!”
苏芸愕然看着白慕容,白慕容一副得意的表情,这个主意他也不过是刚刚想出来的,不过他认定苏芸听了定会吃一惊的,看来自己的策略倒是成功了!
“妹妹如今当真是没有心思再去理会这些俗务了,严晟擢升了吏部,如今大理寺中仅有妹妹与严宓,说来公务都是忙不完呢!”苏芸苦笑说道,其实不过是在掩饰面上错愕表情。
白慕容心中生了一计,对于苏芸只能出奇制胜,他悠悠说道:“也不知这武田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了,魏王才会一直隐瞒呢,又或许,武田本就无事,魏王如此做的目的就是让众人忽略了武田的存在,而后再做出什么事情来反而方便了许多呢!”
苏芸倒抽了一口冷气,不过随即转身装作去看花掩饰了过去,白慕容这话直说到自己心坎中去了!
如果白慕容的猜测是真的,或者说他本来就知道这其中的隐情呢,武田本就什么事都没有,而轩辕雨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才让武田装出受了重伤的样子,这说的过去吗?
苏云家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心思,毕竟严晟的医术很是高明,他瞧出了武田身受剧毒,自然是不会错的了!
想通了这一点苏芸认定白慕容不过是在猜测,就笑了笑说:“白大哥总不时有些奇思妙想,说来妹妹倒是佩服的紧呢,只是这事情妹妹也不知道,更是不曾听说过,因而不好断定,若是白大哥心中仍有疑虑,还是那句话,不妨自己去轩辕府探知虚实的好!”
白慕容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哪里说错了,但是苏芸一旦如此强硬下来自己还是就此打住的好,于是就讪笑说:“自然是的,为兄说这些话本身就是猜测,妹妹也无需往心里去!”
苏芸微笑点头,想来白慕容也应该是不会再留下来的,于是就没有说话,只等白慕容主动提出离开,自己也不算得罪了他了!
两个人都有些尴尬,半天也不见谁开口说话,正自踌躇呢,外面皂役进来奏报道:“相爷,少卿大人,轩辕府的武管家到了!”
白慕容与苏芸同时一愣,还没有回过神来,武田早已步履轻健地进来行礼道:“老奴武田拜见相爷,少卿大人。”
苏芸伸手去扶,武田哪里敢让苏芸扶到自己,赶紧避开了,苏芸见武田红光满面,心中也是有些疑惑,武田就笑说:“少卿大人,今儿圣上传召王爷入宫觐见,王爷说大理寺中仅有少卿一人在,怕少卿孤寂,特命老奴前来守护呢!”
苏芸心中甜蜜,倒是把武田什么时候痊愈的事情抛到脑后去了,半响才回过神来,笑问道:“方才相爷还说久不见武大叔了呢,大叔最近身子可好?”
“有劳相爷与少卿大人挂念,老奴身子骨还硬朗,只是前些日子好似有些中暑,因而不便追随王爷出入,自然让人觉得见得少了!”武田笑了笑说。
苏芸提点的好,武田回应的也是滴水不漏,瞬间就将白慕容的疑虑击的粉碎,白慕容笑说:“本相也是关心王爷,王爷身边少了武田,在本相看来总是有些让人无法放心呢!”
武田躬身对着白慕容道:“相爷真是抬举老奴了!”
白慕容摆摆手说:“罢了,既然如今看到武田无事,本相心头的石头倒是落了地呢,本相就此告辞!”
苏芸就和武田一道将白慕容送到大理寺门前,眼见着他上了高头大马去了!
苏芸回身悠悠说道:“相爷这马看着眼熟的紧呢!”
武田沉吟了一下,笑了笑说:“少卿好眼力呢,这不就是云统领之前的坐骑吗?”
苏芸恍然明白过来,于是无奈笑说:“可不是吗,看来在下这些日子的脑筋委实是有些不大好用了,什么事情都想不明白呢!”
“少卿俗务缠身,精力不济也是常有的,待老奴为少卿配些方子调理一下就好了!”
第240章 武田的辩解
苏芸转身朝正厅而去,武田紧随其后,苏芸见左右无人,这才笑着问道:“武大叔什么时候痊愈的,苏芸倒是不知呢!”
“回少卿大人,老奴正是今日午后承蒙严大人又一次施以针灸之术才醒转过来的,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老夫的医术较之严大人仍是略逊一筹呢!”
苏芸见武田称赞严晟,说来也是由衷之言,于是就笑说:“在下当初也是见严大哥医术不错才会将他带入京师来的!”
武田笑了笑,苏芸这才想起严晟入京之时武田就已经昏迷了,如此说来他与严晟并不熟识,于是笑说:“那武大叔定是在今日见到严大哥了,他为人倒是还算恭谨!”
武田摇头叹息说:“少卿只怕是要失望了,老奴并没有见到严大人的庐山真面目,只因严大人行色匆匆,救治了老奴之后就回了严府去了,因而老奴未曾见过严大人!”
如此也是说得过去,苏芸笑着点头道:“说的也是,严大哥擢升吏部主事,说起来今儿倒是要到严府去收拾行装的。(..info无弹窗广告)”
武田应了一声,苏芸就示意武田坐下来,自己则意味深长看着他道:“武大叔的身子骨确乎硬朗呢,卧床这许多日子,而今走起路来倒是步履生风,一点也不像是久病之人!”
苏芸的语气没有丝毫怀疑的意思,可是这话语本身就是极强的怀疑,武田笑了笑说:“少卿哪里知道老奴平日里是最注重保养的,而且老奴也毋庸讳言,老奴本身就武功高强,这点小伤对于老奴来说并算不得什么!”
苏芸点了点头,如今和武田一起讨论这些事情根本就是毫无意义,她悠悠问道:“武大叔可否说与苏芸听听,西域途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武大叔又是怎么受伤的?”
武田悠悠叹息了一声说道:“少卿见问,老奴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老奴怕少卿听了会觉得枯燥乏味!”
苏芸呵呵轻笑说道:“武大叔却不知呢,苏芸的遭遇也是枯燥乏味的很,可是这些事情却是能解开苏芸心中疑问,因而武大叔就仔细说来就是了!”
“也罢,那日老奴在驿站后的山林专等少卿与严宓的讯号,却是久等不来,老奴警觉可能大人们是夜间匆匆走了,想来这些倒是附和相爷脾性,老奴赶紧从后追赶!”武田好像陷入了回忆之中。.info[]
苏芸点了点头,她就知道武田不会傻呆呆地等在山林之中的,于是就示意武田继续说下去!
“老奴星夜兼程,倒是在不远处一片密林中听到了喊杀之声,只是老奴赶到的时候少卿早已不见了踪影了!”武田愧疚说道。
苏芸摆手笑说:“说起来也是怪不得武大叔,彼时苏芸与宓儿的马匹受惊,便是武大叔赶到了也是无力回天了!”
武田赶紧笑着点头说:“老奴本想现身救助九皇子,少卿大人也是知道,老奴离京便是奉了魏王之命保护九皇子周全的。”
苏芸没有说话,自然是用沉默告诉武田继续说下去!
“少卿大人猜猜老奴看到了听到了什么?”武田饶有兴味地看着苏芸问道,苏芸茫然摇了摇头。
武田笑说:“老奴看到相爷正与一位蒙面人密谈,至于说的什么老奴身处有些偏远,因而没能听到!”
苏芸不假思索说道:“这话是否可信呢,毕竟当时九皇子仍旧与相爷一处!”
武田打了个哈哈道:“说起来老奴早已料到少卿会这般问的,彼时相爷也是装作马儿受惊,孤身一人跑到了一个无人之处,恰巧就是老奴藏身之处不远!”
“无论他们密谋什么,最终却是没有加害九皇子,说来白慕容倒是并没有要对九皇子怎样!”苏芸不禁悠悠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武田摇头笑说:“少卿此言差矣,老奴的意思是,本来相爷早已预谋要加害九皇子的,只是少卿与严大人失去了踪迹,这事情反而不好办了!”
苏芸恍然大悟,点点头说:“自是不会错了,若是在下与宓儿在时倒是可以做个人证,这九皇子遇害乃是乱党所为,而非他白慕容举动,说起来很有道理!”
武田附和说道:“少卿聪慧,老奴就是这个意思!”
苏芸再次茫然点头,想了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一切都是顺畅,唯一一个疑问却仍旧是在武田身上。
武田自然不会错过这一点,就点头说:“想必少卿已经想到了,,老奴为何会受伤,正是相爷与那人分手之后,老奴竟然没有想到原来那蒙面人武功绝不在老奴之下,他早已发现老奴踪迹,只是一直不曾声张,专等相爷走后他先是假装离开,而后却又绕了回来!”
“如此说来武大叔就是那时遇刺的?”苏芸点头说道,但是语气中仍旧还是有所疑问。
武田点点头说:“老奴不是自夸,武功之道老奴也是高手,因而与那人交了个平手,却是不经意间中了他发出的毒气,这才昏死过去了!”
“那人却为何并不加害武大叔性命呢?”苏芸有些吃惊,但是语气中倒是对武田的话有所相信了!
武田也是有些茫然无措,就摇头说道:“这个疑问其实也是一直困扰老奴的,老奴实在想不道那人为何就留下了老奴的一条命来呢!”
苏芸悠悠叹息,而后才换上一副笑脸道:“不管怎么说,只要武大叔无虞就是最好的结果了,苏芸也是对这事情前后有所疑虑,因而不得不问清楚了,武大叔不要见怪才好!”
武田赶紧摇头说道:“怎么会呢,便是换做老奴遇到此等模棱两可之事也是会追根究底的,否则老奴自己的性命事小,可是牵涉了王爷事情就大了,因而老奴也不会就此罢休的!”
苏芸点头笑了笑,而后亲自为武田奉茶道:“武大叔刚痊愈,苏芸就如此逼迫大叔说了这么些话,武大叔还是歇息一下!”
武田笑着接过茶盏来说:“都是应当的,便是少卿不问明事情经过,老奴也是想过了,这事情总有一天也要说与少卿听的!”
苏芸笑了笑点着头不再说话,而后又问:“小雨哥哥还好吗?这些日子他疲于照顾武大叔,人倒是显得憔悴了些呢!”
武田赶紧恭敬说道:“王爷安好,还是少卿关切王爷,这些事情自然瞒不过少卿眼睛,说起来今儿王爷入宫面圣,又与严大人一起,却不知是不是?”
他本想说是不是圣上有旨要王爷与严宓完婚呢,可是想到这话却是不能在苏芸面前说起的,他生生忍住了!
苏芸哼了一声,武田也是没有瞧出她的意思来,只能沉声不语,苏芸坐直了身子道:“还有一事苏芸必须交代清楚了,虽则严晟严大哥救了武大叔性命,可是大叔还是要装作不认识他才是最好!”
武田笑着应了:“这等小事何须姑娘交代,老奴心中自然有数的!”
苏芸点点头,正要说话,外面却听见脚步声,起身看时却是严宓回来了,苏芸笑说:“妹妹回来了?”
严宓赶紧上前拉住苏芸的手,同时却看到了武田在座,顿时有些惊异问道:“武大叔痊愈了吗?”
“你虽则不曾从王府出发,可是却也是见到小雨哥哥了,为何武大叔的事你却一点都不知道呢?”
苏芸问了严宓之后看着严宓眼睛,严宓失笑说道:“姐姐那里知道,圣上今儿传召妹妹与王爷去了却什么都没有说起,王爷心中狐疑,妹妹就更不敢胡乱插言了,说起来妹妹与王爷都是紧张莫名,竟然什么话都没有说起呢!”
换做别人或许苏芸对这话也不相信,可是严宓的话她从来都不曾怀疑的,就点点头说:“是有些蹊跷了,不过倒是附和圣上一贯脾性!”
武田这才刚刚有机会和严宓招呼,笑着说道:“方才老奴已然向少卿说起了,严大人若是想要知到时只管问起少卿大人就是了!”
听他这意思好似是要告辞,而且他来时就说是护卫苏芸的,如今严宓回来了,他留在这里也是没有了什么事情,因而也说的过去!
苏芸就起身道:“武大叔不如就此回去,若是再晚些苏芸倒是担心武大叔身体可是吃得消?”
武田愧疚一笑说:“是了,老奴谢姑娘眷顾,就此告辞!”
苏芸与严宓一道将武田送到门前,武田上马去了,苏芸才转身回来长出了一口气道:“这一天之中倒是一刻也不曾消停过!”
严宓愣了一下才问:“姐姐何出此言,难道除了武大叔还有人来搅扰姐姐的吗?”
苏芸苦笑说道:“相爷刚走不久,专程来试探姐姐的!”
严宓满面怒容说道:“这白慕容向来可恶,姐姐还是不要往心里去的好!”
苏芸点点头,两人携手进了后堂苏芸房间,而后坐到了床边!
第241章 探寻真相
严宓见苏芸一副心事重重模样自然是以为白慕容说了什么不经之言惹了苏芸不高兴了,拉着苏芸手说:“姐姐也是,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那白慕容无论说了什么,姐姐只管不要往心里去就是!”
苏芸听了愕然一笑说:“妹妹倒是误解了,姐姐正自思量武大叔的话呢!”
严宓想想也是,于是就说:“说来也是怪异,武大叔身子刚刚痊愈,瞧起来竟然像是没事人一样,慢说是姐姐,就是妹妹也觉得有些适应不了呢!”
苏芸点了点头说:“不仅仅若此,方才姐姐已经问明了那日西域途中咱们遭难之时武大叔的行踪了!”
“姐姐不说妹妹也是要问的,这事太过蹊跷了一些,说起来谁都不免是有些好奇心的!”严宓陪着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苏芸就将武田言语从头至尾对着严宓又说了一遍,严宓缓缓起身,沉吟着在房间内踱步,半响才悠悠说道:“妹妹了然了,姐姐是在疑虑武大叔言辞有多少是可信的!”
苏芸就知道严宓一准能猜到自己心思,于是轻笑说:“知我者妹妹也,只是姐姐的疑虑倒是比妹妹心中揣度的更加深一些!”
严宓吃了一惊,而后看着苏芸定定问道:“难不成姐姐对于武大叔之言却是只字不信吗?”
苏芸出乎意料地对着严宓点了点头,而后说道:“其实姐姐也不过是将武大叔言语与白慕容言辞相互印证了一番!”
“又是白慕容,姐姐难道觉得白慕容口中之言倒是能信了?”严宓头一次对于苏芸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苏芸无奈摇头说:“那白慕容言辞也是在姐姐面前临时起意想出来的,越是如此姐姐倒觉得越是可信呢!”
“是了,人在无意之下说出来的话可信度还是极高的,毕竟若是要说谎话必然要在心中盘横久了才敢出口,皆因一言不慎就会露出马脚来,何况白慕容面对的又是姐姐这等心思缜密之人,想他也不敢轻易口出谎言来!”
苏芸点头说道:“正是这个道理,因而白慕容说出了一种可能性倒是叫姐姐吃了一惊!”
说完之后苏芸却住了口,并不说明白慕容究竟说了什么话才以致自己会如此疑虑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严宓本来正要开口询问,忽而想起自己刚从宫中回来,而且又是与轩辕雨一道觐见圣上,只怕苏芸会因此对自己有些顾虑。
苏芸也并不就去看严宓脸色,而是悠悠说道:“白慕容竟然怀疑武大叔本就没有受伤,这伤势都是装出来的,为的正是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严宓这才明白苏芸并不是不想告诉自己,而是她自己仍旧在揣度这种猜测的可能性!
“姐姐可不是有些痴了,便是不相信王爷和武大叔,总该相信严大哥的医术吧?”严宓嗔怪笑说。
苏芸愕然抬起头来看着严宓道:“可不是吗,姐姐也是想到了此处,因而才将白慕容驳斥了,那白慕容也是不敢定论,因而就打住了!”
严宓总算是明白方才自己不在时这大理寺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事情说来倒是果然破费踌躇,于是就轻声说道:“姐姐,若是今儿武大叔没有过来,便是妹妹也怕就此轻信了白慕容言辞了!”
苏芸苦笑一声说道:“妹妹可是想过,就算是武大叔来了,这个疑虑在姐姐心中仍旧是不能就此消除的?”
说的也是,如果武田当真是假装受伤,这个时候到了大理寺又能说明什么呢?起码这个嫌疑仍旧是摆脱不了的!
“如此说来当务之急倒是要问问严大哥,武大叔这伤可是能装出来的!”严宓悠悠说道,自己都觉得这种可能性是微乎其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错愕看着严宓道:“不瞒妹妹说,姐姐倒是觉得近来妹妹脑筋比姐姐好用的多了呢!”
严宓尴尬一笑说:“姐姐脸夸赞人都是如此不经意,倒是叫妹妹不知如何应对了!”
苏芸呵呵轻笑说:“妹妹方才的话一点也不错,这事情还是要着落在严大哥身上,只是如今时辰晚了,看来是要呆明日再说了!”
严宓也点点头说:“既是如此,姐姐早些歇息,妹妹也去歇息了!”
苏芸犹豫了一下,反而笑问:“妹妹今日在宫中圣上都说了些什么吗?”
严宓已经起身,正准备要离开呢,不想苏芸又问出这件事情来,她尴尬站立住勉强一笑说:“其实倒是没有什么,只不过是圣上说要设家宴,很久不曾与魏王一同用膳了,妹妹去了也不过是个陪衬而已!”
苏芸点点头,心中倒是有些酸溜溜的,毕竟慕容海既然说了是家宴,却又传了严宓,这本身便是承认了严宓的身份。
“原来如此,妹妹早些回去歇息吧!”苏芸露出一个如花般的笑容来说。
严宓也是知道苏芸这笑容是硬生生做出来,就上前拉住苏芸的手说:“姐姐万不要误会了,妹妹心中永远都是向着姐姐的,而且也认定姐姐与魏王才是最为般配的呢!”
苏芸摸着严宓秀发道:“妹妹的心思姐姐自然明了,好了,这事情还是不要说了,姐姐当真是有些乏累了!”
严宓愣了一下道:“妹妹倒是觉得姐姐进来果然好似有些精力不济的模样,难道是淤积成疾了吗?姐姐当好生调理一下才是,也不妨就劳动武大叔或是严大哥给瞧瞧!”
“妹妹还说呢,如今武大叔身子也是刚刚好,而严大哥刚自擢升吏部,哪个是清闲的,都不像你我姐妹一般呢!”苏芸撇嘴说道,而后就推着严宓出门说:“姐姐自会在意,妹妹去吧!”
严宓无奈出门,回头又依依不舍看了苏芸一眼,苏芸频频点头,她才去了!
次日起来,早朝时倒是没有什么大事,无非是严晟谢了圣恩,而后论及了云半城离京之事,也就此退朝了!
出了金殿,苏芸本想去严晟面前寒暄,不想倒是严晟自己主动过来说道:“妹妹,为兄自今儿起就要到吏部任上了,这些日子多亏妹妹提携呢!”
苏芸笑了笑说:“哪里的话,这六部本就相隔不远,说起来想要见着也是轻而易举之事,严大哥这话说起来倒是叫人觉得有些伤感呢!”
说完之后两人相视一笑,苏芸见左右无人,于是就压低声音说:“妹妹正有一事要求教严大哥呢!”
严晟愣了一下,赶紧点头说:“妹妹若是有话但说无妨!”
苏芸悠悠叹息了一声问:“严大哥觉得武大叔的伤势可是能装出来的?”
苏芸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来直去地就问了出来!
严晟自然是错愕愣住,沉吟说道:“妹妹怎么会有如此心思呢,只是这话却颇费思量,若是换在为兄身上这事情却是不值得一做的!”
苏芸明显听出严晟的意思是,这伤势难道果真是能装出来的吗?
严晟不等苏芸追问就说:“不瞒妹妹说,武大叔那伤势并不是很重,重的却是体内之毒,若是武大叔要装作中毒受伤之相,说来好似也不繁难,只需自己每日服下一些毒物便是了!”
“严大哥的意思,那伤势也是可以自己造成的?”苏芸穷追不舍问道。
严晟点点头说:“不错,对于武大叔这等武功高强之人来说,只需运用内功将筋脉震断那么一两根就是了,而且尚可自行运功疗伤,对身体也是没有什么瓜葛,说起来还是这毒物对于身体伤害大一些!”
苏芸好似有些明白了,自己兀自沉吟,严晟却见公孙尚正笑容可掬地走过来,于是笑着躬身道:“大人安好,日后下官就要大人照拂了!”
公孙尚打着哈哈摆手说道:“严大人客气了,大家同殿为臣,有什么照拂不照拂的,咱们更是一个衙门司职,相互照拂而已!”
两人会心一笑,苏芸本来正想起严宓的言语,说是自己身子看来好似有些不爽,趁着严晟在场,倒是该请她为自己把把脉的,可是见公孙尚来了也只能就此作罢!
苏芸见公孙尚和自己见礼,就微笑拱手,而后说:“既是公孙大人到了,严大哥不妨就与公孙大人同路去吏部,妹妹就告辞了!”
她转身上了官轿,一路前行,却听到左近有人好似在叫自己,她掀开轿帘来却见慕容裳正自招呼自己。
“你这般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苏芸笑着嗔怪慕容裳,慕容裳却一副痛苦模样说道:“妹妹昨日午间在大理寺用了膳食,直到现在都是不舒服呢,姐姐也不知关切一下!”
苏芸愣了一下,茫然问道:“妹妹可是延医问药了?”
慕容裳点点头说:“自然的,妹妹已经着人道宫中请了太医了,不时就会到户部为妹妹诊治。”
苏芸心中一动,立时对着外面轿夫说道:“你们就随着慕容大人一同道户部去吧!”
第242章 苏芸中毒
慕容裳听苏芸要随同自己一同道户部去,心中才欢喜起来,就扶着轿窗笑说:“妹妹就知道姐姐忧心妹妹呢!”
苏芸放下轿帘来,心中盘算着到了户部,自己单请太医为自己偷偷把脉之后疑虑就可尽解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路到了户部,轿夫掀开轿帘来,苏芸缓步下来,慕容裳果真看起来是有些不适,若是浑身轻松时她早已过来亲自搀扶苏芸了!
两人相携着进了户部大门,侍卫们见大理寺少卿到了,个个躬身行礼,苏芸点头示意,与慕容裳一同进了正堂坐了下来。
慕容裳亲自奉茶,苏芸摆手说:“不要忙碌了,你身子也是不爽!”
慕容裳就笑说:“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疾而已,为姐姐奉茶还是不碍的!”
苏芸无奈笑着摇头,两人正说着话,外面侍卫进来奏报:“大人,太医到了!”
“快请进来!”慕容裳有气无力说道,侍卫转身出去,不一时太医躬身进来,应该是没有想到苏芸也会在此处,错愕之后赶紧见礼。
苏芸摆摆手让他起来,太医赶紧跪在慕容裳身边为她诊脉,冥思苦想之后悠悠说道:“大人不过是食多淤积,于脾胃之中郁结成气,因而才回身体不爽的!”
苏芸听了偷偷笑了出来,慕容裳反手就给了太医一个耳光,这摆明就是说她吃的太多了,苏芸再也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太医说的本就是实话,妹妹却是如此情急,真是不该!”苏芸笑着阻止慕容裳,而后示意太医起身。
太医擦着冷汗站起身来,苏芸也起身道:“既是妹妹没有大碍,姐姐就此告辞了,也代妹妹送送太医!”
慕容裳也是觉得有些丢人,于是轻笑说:“腿长在姐姐身上,姐姐要走时妹妹想拦也是拦不住不是吗?”
苏芸就陪着太医出了户部大门,太医正要告辞离去,苏芸却笑了笑说:“太医瞧瞧本官可是有什么不妥的吗?”
太医倒是一愣,看了看苏芸脸色道:“少卿大人可是有什么感觉吗,奴才看来少卿脸色倒是没有什么异样呢!”
苏芸摇头笑说:“其实想必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本官觉得心气郁结,有些厌食而已,今儿也是巧了,既是见了太医倒是不妨问一问。[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太医却是不敢怠慢,看了看左右道:“奴才在这里也不便为少卿大人诊治呢!”
“无妨,如此就劳烦太医随着本官大理寺走上一遭吧!”苏芸笑了笑说。
太医赶紧躬身答应了,苏芸和太医分别上了轿子就朝大理寺而来。
严宓早已等在大理寺门前了,她每日都是算准了苏芸回来的时辰,已然成了习惯,苏芸下轿,严宓见后面跟着太医,笑了笑说:“姐姐早该请太医来诊视呢!”
苏芸笑了笑没有说话,两人携手进了大理寺,太医在后面亦步亦趋跟随了!
到了正厅苏芸坐了下来,太医赶紧跪下过来为苏芸诊脉,严宓则在一边准备茶水伺候着。(..info无弹窗广告)
苏芸见太医捋着胡须沉吟,于是就笑问:“太医可是瞧出什么端倪来了?”
太医赶紧跪伏于地失声道:“少卿大人,小的倒是不敢说呢!”
苏芸面色错愕,严宓在一旁冷冷说道:“这话便是该死,若是少卿有什么闪失,你一个不敢说就能脱了干系吗?”
太医听了之后吓的大气也不敢说,可怜巴巴看着苏芸,苏芸笑说:“好了,有什么事你只管说来就是!”
“少卿大人好似是中了慢性毒药了!”太医一字一顿微微说道。
如此倒是怪不得他不敢说了,苏芸自己听了都是大吃了一惊,严宓更是失声惊叹了出来:“慢性毒药,这怎么可能?”
“大人不知,这慢性毒药若是掺杂在食物或者是茶水之中,中毒者一时是不会察觉的!”太医悠悠说道。
严宓听了更是不爽,她厉声呵斥太医道:“姐姐在这大理寺中饮食起居说起来都是本官亲自伺候的呢,你这话音倒是在怀疑本官吗?”
苏芸摆摆手说:“这话倒是妹妹多疑了,此前苏婉荷没有离开之时,她也是伺候过姐姐饮食不是吗?”
严宓想想也是,看着太医没有做声,太医也是觉得有些无趣,就悠悠说道:“老奴只不过是说了实情而已,至于这其中究竟是谁人所为老奴又哪里会知晓呢!”
“好了,咱么暂且不要废话,你先为本官开了方子才是正经。”苏芸笑了笑说,她倒是怕太医太过紧张。
太医如蒙大赦,赶紧到了桌边准备了文房四宝开了方子,恭敬递到了严宓手上。
苏芸笑看着太医道:“本官中毒的事情太医最好不要与任何人说起,若是本官听到什么风声,太医兀自当心了!”
太医赶紧点头答应,旁边严宓冷冷说道:“还望太医明了我姐姐意思,这事情便是圣上面前都不能说起!”
“两位大人放心便是,小的口风倒是最紧的!”太医战战兢兢应了一声,而后就收拾了药箱,苏芸摆摆手,严宓上去赏了银子,太医千恩万谢地去了!
专等太医走了之后严宓才红着脸说道:“姐姐,这事情由不得妹妹心中有些疑惑,姐姐莫怪!”
苏芸摆了摆手道:“妹妹想的多了,姐姐便是想到任何人身上都不会怀疑妹妹的,妹妹放心便是!”
严宓却悠悠说道:“妹妹如今担心的倒不是姐姐是否怀疑妹妹,而是诧异这事情究竟是谁人所为,难道诚如姐姐所言乃是苏婉荷做的吗?”
苏芸无奈说道:“这话妹妹问起来却叫姐姐如何作答呢,说来这大理寺中除去妹妹与苏婉荷便是还有严大哥呢!”
严宓吃了一惊,看着苏芸脸色却是不敢说什么,苏芸知道她心中疑虑,于是就笑说:“妹妹想想,严大哥本就医术高明为何姐姐中毒他却瞧不出来呢,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蹊跷?”
严宓听了之后不免一愣,正是呢,也难怪苏芸会疑心到严晟身上,正是因为他是医术高手,而且用毒想必也不会太差,可是苏芸中毒他却从来都没有留意到,这本身就是让人吃惊之处。
“姐姐说的有理,看来倒是妹妹忽略了呢,可是说到严大哥,妹妹总是觉得这怎么可能呢?”严宓还是有些不信。
苏芸摇头笑说:“其实姐姐也不愿相信,或许这毒药分量太轻,便是姐姐自身都是没有察觉,又何况是严大哥呢!这也不过是个猜测而已,妹妹不可往心里去,说起来那最可疑之人仍旧是苏婉荷!”
严宓听了心中才稍微好过一点,而后就将手中药方拿起来看了说:“事不宜迟,妹妹这就去药铺抓了药回来与姐姐煎服了!”
苏芸立时摆手道:“不可,便是去药铺也要到了晚间才好,姐姐却是不想让人发觉咱们早已知到了这事情了!”
严宓点点头说:“是了,看来还是妹妹过于心急了,幸而妹妹瞧出来姐姐最近总也不在状态,不然姐姐又怎么会想起去请太医来呢!”
“所以姐姐才绝不会怀疑到妹妹呢!”苏芸笑了笑说,之后又悠悠叹息道:“看来咱们这大理寺中也是不太平了,真是让姐姐没有想到呢!”
严宓也是有些愀然,可是又不知如何来安慰苏芸,只能陪着她一道叹息而已!
“还有姐姐一直追查之事,直到如今都还没有眉目,妹妹心中也是焦急万分呢!”严宓轻声说道。
苏芸苦笑一声说:“姐姐心智怕是就被这毒药牵制了,等妹妹抓了药来,或许三五剂下去姐姐脑筋恢复了一些,自然就想得出好法子来了!”
“说来也是凑巧,姐姐中毒之时却刚好就是严大哥擢升而去,苏婉荷也离开了大理寺,真是无巧不成书了!”严宓叹息了一声。
苏芸呵呵笑说:“姐姐没有什么大碍,你也不必一味担心,这幕后说来必有主使之人,专等姐姐查明了,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严宓点头笑说:“那是自然的,只是如此定是苦了姐姐了!”
苏芸无奈摇头笑说:“这一切都是姐姐的命,也是姐姐一力承担的责任,没有什么好说的,若是当初叶家伏诛之后姐姐全身而退也自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姐姐这话倒是不对呢,若是姐姐那时全身而退,圣上岂会就此放过苏家,而姐姐心中可又放得下魏王呢?”严宓最是了解苏芸,一口气说出了两个苏芸无力抗拒的理由来!
苏芸指了指严宓说:“是了,你是最了解姐姐,这话说的姐姐哑口无言呢,姐姐承认,这一切都是姐姐自愿担负的,与他人无干!”
“只是姐姐接下来又当从何处着手呢?”严宓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苏芸悠悠说道:“妹妹放心,姐姐早已有些眉目了,只是这些事情不便就此说出去,且待姐姐这三五服药喝下去之后再说!”
第243章 盘根错节
过了三五日,苏芸服用了几剂汤药之后果然觉得神清气爽,而秋日来袭,天气也是凉爽了许多,这一日正是白慕容与轩辕雨约定的秋围前一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虽则这春猎秋围不过是白慕容与轩辕雨私下促成的,可是满朝文武哪有不前来助兴的道理,前一日吏部侍郎公孙尚早已奔赴了相府和轩辕府去奏报今年秋围参与的官员名册了!
严晟一人留在吏部,正堂中官员行述还待整理,他埋头案牍之中,不时伸个懒腰,一脸倦容。
“严大哥看来是已然习惯了吏部公事了呢!”严晟听到苏芸话音响起,立时从桌案后面起身笑说:“妹妹来了,快快请坐,来人啊,上茶!”
苏芸笑着坐下来道:“严大哥不必麻烦,妹妹也就是过来瞧瞧而已,按说严大哥擢升吏部,妹妹早已该来的,只是大理寺中严大哥离去,很多公务都要着落在妹妹与宓儿身上,着实是走不开呢!”
“妹妹便是不说为兄又岂能不知,大理寺的公务为兄也最是熟悉不过了!”严晟陪笑说道。
片刻沉默之后下人上了茶来,苏芸慢慢抿了一口,严晟才问道:“为兄熟知妹妹脾性的,只怕到吏部来不只是来瞧为兄这般简单吧?”
苏芸笑说:“什么都瞒不过严大哥的,不错呢,妹妹今儿来是想查阅一下吏部存档,不知严大哥可是会为难吗?”
严晟愣了一下,随即笑说:“朝廷律例,二品以上官员都可查阅吏部官档,妹妹如今贵为一品大员,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苏芸笑着说:“严大哥真是上了什么山便是唱什么歌呢,这吏部的规矩早已学通了!”
“妹妹还说呢,若是为兄不争气的话,岂不是丢了妹妹面子了!”严晟和呵呵笑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芸就放下茶盏起身说道:“既是如此妹妹就不打扰严大哥了,我自行到库房去查官档就是!”
严晟犹豫了一下道:“也好,按说为兄当陪着妹妹才是,可是妹妹也是看到了,为兄这里还是一个烂摊子有待收拾呢!”
说完之后看着苏芸,两人都是呵呵笑了起来,苏芸摆摆手,就径自出了正堂,外面早已有个管事引着苏芸朝库房而去了!
到了库房,苏芸轻声问道:“宫中官档想必也是在此处的吧?”
管事赶紧躬身回说:“自然是的,宫中的官档都在尽头之处,少卿大人想要查阅什么只管自便就是!”
苏芸点点头,那管事就躬身在门前等候了,也不敢过去打扰,苏芸径直走到了尽头去翻阅宫中官档部分。
官档自是分门别类,苏芸也不迟疑,率先找到了太医院的门类,就查阅起来。
一页页翻下去,正本翻完却是不见武田的只言片语,苏芸有些诧异,而这话又不能就去问管事,只得从头再次细细查阅起来。
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原来这官档之中竟然被人无端地撕掉了一页,苏芸皱着眉头问管事:“这库房平日里都是那些人能进来的?”
管事立时赶过来垂首说道:“回少卿大人,朝廷律例凡正二品以上官员都是可以查阅官档,说来最近出去库房的人倒是络绎不绝呢!”
苏芸愕然一愣,管事的自然最会讨上官欢心,赶紧将准备好的造册簿子递到苏芸面前,苏芸微笑着接过来看了,上面果然密密麻麻记载着前来查阅官档的人员姓名与官职!
上面真是无所不包,不过苏芸的目光还是定格在了白慕容和轩辕雨的名字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相爷与魏王也是近来才查阅了官档吗?”苏芸问道,管事赶紧回说:“正是,说起来也不过是三五日的事情!”
苏芸有些气恼,自己为何总是慢人一步,而且又都是白慕容与轩辕雨阻挡在前,若是换做别人自己则可使直言不讳去开口询问,唯独是这两人则不便追问。
“你退下吧,本官若是有不懂之处自然再会招呼你的!”苏芸摆摆手,管事赶紧退了下去。
苏芸趁其不备,赶紧将两页纸中间一片被人撕去时不小心留下的一片残留书页轻轻扯了下来纳入袖中。
而后就装作无事一般左右瞧了瞧,转身到了门前道:“罢了,本官这就去了!”
回到正堂严晟抬头笑问:“妹妹可是查到要看的文档了?”
苏芸点头笑说:“自然,妹妹也不过是第一次到这官档之处查阅,因而对于妹妹在朝中履历甚是有些兴趣呢,因而就从宫中查起,果然见妹妹文档一应俱全,真是让妹妹吃惊!”
严晟呵呵笑说:“妹妹什么时候也变的如此大惊小怪了,朝廷重臣自然都是要登基造册的,便是为兄这三品堂官都赫然在列,更不用说妹妹这一品大员了!”
苏芸嗔怪道:“严大哥如今在官场久了可是也学的没有正经了呢,你也来取笑妹妹!”
严晟无奈说道:“这却都是实话,妹妹便是谦虚也总不能不让为兄实话实说吧!”
苏芸就收起笑容来说:“罢了,如今妹妹官档也是看了,就此告辞,只怕严大哥这公务一时半会也是处置不完呢!”
“也好,为兄就不远送了!”严晟倒是没有客套,苏芸摆摆手,转身出去,倒是那管事很殷勤,一路将苏芸送到了吏部大门前,苏芸若有所思转回头来问道:“方才本官倒是忽略了一件事了,这严大人可是能进入库房的?”
管事愣了一下,他自然知道严晟本就出身大理寺,而且又是苏芸带入京师来的,他们私交自然很好,于是就笑嘻嘻说道:“按照律例自然是不可的,不过严大人本就是咱们吏部堂官,想要进入库房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
苏芸笑了笑,就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递到管事手上说:“辛苦你了!”
管事的眉开眼笑接过银子去,对着苏芸千恩万谢,苏芸只做没听见,就上了自己官轿沿着来路朝大理寺回去了!
一路上还在思索,白慕容,轩辕雨,连同严晟都应该是看过吏部官档了,而这其中必然会有一人撕去了武田的履历!
可是这人究竟会是谁呢?换做两日之前她早已笃定认为必然会是轩辕雨的,可是如今却是不同了,这三人都是脱不开干系,或者说都在自己的疑虑之内。
就算武田的事情与白慕容没有瓜葛他也会将此事的水搅的越混越好,而严晟对于自己中毒之事从来未置一词总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姐姐回来了!”不知不觉早已到了大理寺,严宓掀开轿帘来轻笑问道,苏芸点点头,下了轿子径直进了内堂就将袖中那张残片拿出来仔细观瞧。
那残片定是武田的履历无疑,因为宫闱官档中偏偏就少了他一个人的,而这残片上却突兀的仅有三个小字:“西北野!”
西北野?苏芸看着残片出身,严宓在旁边偷偷看了之后问道:“姐姐这纸片是从兵部得到的吗?”
苏芸倒是一愣,她转头看着严密道:“妹妹为何有此一问呢?”
严宓失笑说:“姐姐真是,倒是来考校妹妹呢,这西北野,自然就是西北野原军了,不是这个还会是什么呢?”
苏芸恍然大悟,真是当局者迷了,自己刚才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而严宓一句话就解开了自己心头困惑了!
“不错,真是西北野原军,原来如此!可是怎么会这样呢?难道他当年也曾经在野原军中呆过?”苏芸又有些大惑不解了!
严宓就笑着问道:“姐姐这是在说谁呢,想来总不会是云大哥吧,云大哥自然一直都在野原军中,姐姐也是知道的,自然就不会困惑若此了!”
苏芸抬头看着严宓道:“姐姐说的这人也没有必要瞒着妹妹,那便是武田武大叔!”
严宓也是大吃一惊道:“姐姐说什么,武大叔曾经在西北野原军中呆过,这话说的未免远了些,妹妹想都不敢想呢!”
苏芸沉吟良久之后才悠悠说道:“这事情倒是变得愈发的扑朔迷离了,如果武田当真曾经在野原军中,便是云大哥不认识他他也总认识云大哥,可是他们两人相见时姐姐也从来没有看出丝毫破绽来!”
严宓回想了一下,云半城出入轩辕府的次数也不少,又是自己也是在场,诚如苏芸所说,无论是云半城还是武田都从来没有过任何,哪怕是眼神的一丝交流!
“姐姐,这事情追查下去还不知会带出多么复杂的结局来呢!”严宓不无担心地说道。
苏芸悠悠点头说道:“可是这事情不追查清楚姐姐心中就无法平静下来,如此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想要止住也是不可能的了!”
“姐姐做这一切说来都是为了魏王,却不知魏王心中又做何想法呢!”
苏芸愣了一下,严宓这话一点不假,自己都是为了他,可是他对于自己这些做法当真领情吗?
第244章 身世之谜
严宓看着苏芸,见她面色有些犹豫不定,于是追问道:“姐姐可是想到轩辕府中走上一遭,姐姐向来都是说妹妹最懂姐姐的,这次妹妹应该又是猜对了,不过姐姐若真要去时一定带着妹妹,妹妹也能从中转圜一下!”
苏芸笑说:“那是自然的,既然妹妹都说到这儿了还等什么,赶紧出去备轿吧!”
严宓陪笑道:“姐姐说的是,妹妹这就去准备了!”
不一时严宓备好了轿子回来,苏芸就与之一同出了门,两人就同乘了一顶官轿,如今天气凉爽了,两人坐在一顶轿子里也不觉得气闷!
两人到了轩辕府下了轿子,外面家丁见是苏芸和严宓过府也无需通报的,就上前躬身行礼,苏芸摆摆手,笑着与严宓携手进了府门。[.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轩辕雨与武田倒是都在院落中,轩辕雨坐在石桌前品茶,武田好似在练一套功夫,但见他身形矫健,只是那功夫并不见急切之处。
“武大叔这套定是养生的功夫吧?”苏芸笑着说道。
武田停住身形,和轩辕雨同时转头,看是苏芸与严宓时武田上前见礼,轩辕雨只是欠身示意她们过去一同坐了!
武田转身要走,苏芸知道他是要去奉茶,就对严宓说:“宓儿,这轩辕府中你也算是半个主子呢,哪里就能如此劳动武大叔,他刚自痊愈,你却是要体恤下情的!”
严宓笑了笑拦住武田说:“武大叔与姐姐一起坐吧,这等小事还是交由我去做就是!”
武田想到苏芸只怕是有事情要当着自己的面说起,自己若是躲避反而不好,于是就笑说:“有劳姑娘了!”
他就躬身站在轩辕雨身后,轩辕雨笑问:“妹妹怎么有空来了?”
苏芸反问:“小雨哥哥这话奇怪呢,武大叔身子刚好,妹妹自然是要来瞧瞧的!”
轩辕雨失笑说道:“是了,倒是我这个主子不近人情呢,却没有妹妹挂心!”
武田在后面也是陪笑说:“不值一提的小事,倒叫姑娘如此上心,说起来才是折煞了老奴了呢!”
“武大叔怎可如此说话,从咱们初遇起苏芸就将武大叔作为长辈尊敬有加的,武大叔就不必妄自菲薄了!”苏芸摆摆手说。(..info)
武田听了心中感喟,脸上也是感激之色,轩辕雨摇动折扇说:“毕竟是妹妹心细如发,换做为兄就是不会如此关切人,说来也是惭愧!”
“小雨哥哥近来可是到过吏部的?”苏芸笑问,本来话题还在武田身上,她这突兀的转圜自然是刻意为之。
而轩辕雨听了没有丝毫惊诧,好似早已知道苏芸定会问起这个话题一般,他笑了笑说:“是去过一次,为兄觉得这半年以来朝中人事变动频仍,因而闲来无事就去瞧了瞧官档!”
苏芸点了点头,轩辕雨笑了笑反问道:“妹妹怎么会问起这种话来了,难不成妹妹也是去了吏部了?”
“自然是去了,不然妹妹那里就会知道小雨哥哥也去了吏部呢,妹妹正是看了吏部官档造册才看到了小雨哥哥去过的证据的!”苏芸无奈笑说。
轩辕雨茫然应了一声道:“妹妹对于朝中人事也敢兴趣倒是在为兄的预料之内!”
苏芸原本以为轩辕雨会就此提到白慕容,不想他只是说了自己,而并未提起白慕容。
“其实除了咱们兄妹对这官档感兴趣之外,好似相爷也是有些好奇呢!”苏芸看着轩辕雨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轩辕雨无可无不可地微微点头说:“说来也是,咱们三人如今在朝中也算是三足鼎立了,如今云半城又不再京中,说来一切也都是自然的。”
苏芸被他如此淡定的态度刺激到了,笑说:“小雨哥哥难得如此悠闲呢,只是不知小雨哥哥都看了哪些官档?”
轩辕雨将折扇慢慢合上,支着下巴沉吟道:“自然是六部朝臣,尤其是我兵部中人事变动,说起来经过西域战事之后兵部人事变动最是频繁呢!”
苏芸就等着轩辕雨来问自己究竟看了那部分的官档,偏偏轩辕雨就是没有问起,自己若是就此说出来不免有些被动了,因而就点点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严宓托着茶盘回来,分别给三人上了茶,自己也端了一杯就在苏芸身边坐了下来。
她见气氛有些沉静,看向苏芸时苏芸眉毛一挑,严宓对于苏芸心思最是明了,只要这一个眼神对视已经足够了。
“要妹妹说,这朝中人事什么的自然都是王爷最为关心的,而姐姐就不一定了,姐姐另外还会关注宫中人事,毕竟姐姐是出身宫中的。”严宓笑了笑说。
轩辕雨和武田都是一惊,严宓根本就不在现场,他们之间的对话自然也就无从得知了,可是她接口说的话却是与之前的话题丝毫不差,仅从这一点看来她与苏芸的默契就足够让人震惊的!
“宫中人事虽然也是在吏部存档,说起来与咱们倒是没有太大关系,为兄也并不想在那上面浪费感情。”轩辕雨重新将折扇打开摇动着说。
苏芸见话题已经自然转向了宫中就笑了笑说:“可是小雨哥哥有没有想过武大叔本就是出身宫中的?”
轩辕雨听了之后哑然失笑说:“这个哪里还要妹妹来说,为兄自然知道,而且武田身世为兄本来就了然于胸,哪里还有再看的必要!”
苏芸听来之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小雨哥哥熟知武大叔身世,可是妹妹却并不一样,因而才会在宫廷官档中翻阅了一下!”
轩辕雨和武田好似都很有兴致,于是就笑问:“妹妹可是看到了什么不寻常之处了吗?”
旁边严宓都有些紧张,唯恐苏芸口无遮拦就说出了武田曾在西北野原军中之事,焦急看着苏芸,苏芸却笑说:“妹妹倒是想要知道呢,可是哪里会料到武大叔的官档却早已被人撕去了!”
轩辕雨和武田都是一惊,武田悠悠说道:“老奴本就是个下人,五官五品,在官档中本就是滥竽充数,如今被人撕去反而无比轻松了!”
轩辕雨却回身看着武田道:“话也不能如此说的,当初你也是太医院首座,说来也是正四品官阶,只是后来先皇将你派往本王府中来,因而官职虽然不在,品级却还是存留在官档之中的!”
这话要不是轩辕雨说起,苏芸和严宓都难以想象,武田以一个太医出身,却是堂堂四品官阶,说来比严宓这大理寺寺正还要高着一个品级呢!
“看来在武大叔面前正是应该在下去奉茶呢!”严宓怕气氛太过凝重,赶紧笑着说道。
这话也是管用,几个人都轻笑出声,不过轩辕雨好似对于武田的官档遗失之事仍旧是耿耿于怀,茫然说道:“这事情也不知是何人所为,本王定要彻查的!”
武田从旁笑说:“王爷,为了奴才的一点小事万不可大动肝火,说来如今老奴就在王府中伺候着,五官五品才是最好,若不然老奴还领着朝廷俸禄,于心也是不安,王爷对于奴才已经是极好的了!”
轩辕雨摆摆手冷冷说道:“话也不是这么说,你在本王身边伺候多年,在朝中也是人尽皆知之事,居然还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这等事来,慢说对于你来说无伤大雅,可是已然是不将本王放在眼中了!”
“武大叔,你老人家可是有什么为人忌惮的过去,否则为何会有人将你的官档撕去呢?”苏芸这才言归正传。
武田面上看不出任何错愕深情来,只是沉吟道:“这说来也是奇怪了,老奴早年入宫之前曾是西北野原军中军医,彼时西北战乱,羌人不时滋扰,先皇与云家老统领协力御敌,那那时老奴就在先皇与云家老统领身边伺候了!”
这一句话果然是让苏芸和严宓大失所望,原来武田本不过是西北野原军中军医,这话说起来自己拿到的残片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如此说来武大叔当是与云统领熟知的了!”严宓在一边轻声问道。
武田摇头苦笑说:“老奴与云统领却是不熟,当年老奴从西北军中得先皇厚爱,西北平定时便入京做了太医,那时的云统领也不过是弱冠之年,说起来他并不认得老奴呢!”
轩辕雨好似对这一节也是不熟悉,茫然看着武田道:“原来如此的吗,本王倒是以为你不过是从太医院升迁起来的。”
武田笑着摇头,自然也就一并否定了轩辕雨的话了,严宓出了一口气,她的心思很明了,无非就是想要苏芸知道,原本的猜测其实是太过紧张了!
可是苏芸却并不如此认定,只是笑了笑,看着武田道:“武大叔,按照如此说法,彼时西北平定,也就是白慕容送往羌人手中为质子的时候了?”
武田惊愕说道:“姑娘心思缜密,正是那时候呢,姑娘说的完全正确!”
第245章 意外收获
苏芸说的事情好似又是轩辕雨不愿提及的,毕竟朝中也是人人皆知当初白慕容到羌人手中为质就是代替轩辕雨去的,因而从道义上讲,轩辕雨倒是欠着白慕容一个大大的人情呢!
“原来相爷,王爷,云大哥年纪都是相仿的!”严宓就知道苏芸这话不好再出口了,因而就从旁边转圜了一下!
武田悠悠点头说:“正是呢,相爷年岁稍长一些,云统领次之,王爷却是三人中最小的一个,不过他们同年,只是月份不同而已!”
苏芸和严宓都是点头,苏芸笑说:“也怪不得先皇眷顾武大叔,原来武大叔也是金戈铁马中冲杀出来的,想必当初也是为朝廷立过汗马功劳的!”
“不敢,为朝廷效命本就是我辈使命,如今在王爷身边伺候依然如是!”武田笑了笑说。(..info好看的小说
苏芸听了之后连连点头,而后出其不意说道:“武大叔在军中时,野原军可是大举出动到西域边境过?”
武田面色一变,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苏芸会问起这话,不过既然脸色被苏芸看到了,想要掩饰也是不可能了。
他就悠悠笑说:“姑娘总是聪慧过人,这近二十年前的事情便是老奴都有些恍惚了,姑娘问起来却是如此轻描淡写。”
苏芸和严宓心中都是有些愕然,武田这话其实并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答案!
武田好似已经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了,苏芸却是紧追不舍问道:“想必当初武大叔也是随军同行了,却为何会记不清楚呢?”
轩辕雨不明白苏芸为何会如此笃定,他也转头看向武田,武田见已经无法支吾,只能笑说:“是有的!当年老奴是曾跟着野原军出兵西域,而且正是从西域路上直接被先皇召回京师的!”
苏芸微笑点头,轩辕雨却是一直错愕看着苏芸,严宓也不知道苏芸为何会如此跳跃地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而又被武田认定了!
几人一时都沉默起来,苏芸笑了笑说:“好了,其实我也不过是瞎猜的,不想竟然猜得对了!”
她的话音是要从这事情上脱开,而轩辕雨却有些迷茫起来,想要追问下去,可是在苏芸和严宓面前又怕问出什么武田并不想说的话。..info
苏芸早已起身说道:“好了,妹妹大理寺中还有公务要忙,就此告辞!”
轩辕雨的心态才是奇怪,他既然想要留下苏芸来,可是又不敢,正是进退两难的时候。
而武田却笑对苏芸道:“老奴送两位姑娘出去!”
这还是武田在轩辕雨面前第一次不等他吩咐就自作主张,轩辕雨却也什么也没说,也起身看着苏芸和严宓转身朝门外走去。
“姑娘,刚才那些话果真都是姑娘无端猜测的?”武田笑着问苏芸,苏芸微微侧身笑说:“那是自然的,当年的事情在下怎么可能会知道,而且那时苏芸好似还没有出生呢!”
武田点点头,心中还在犹疑,可是苏芸却与严宓携手上了官轿去了!
轿子中严宓才缓过神来,茫然问道:“姐姐刚刚为何会问出那话来,难道姐姐真的就是猜测的而已?”
苏芸笑着点头,而后看定了严宓道:“其实倒也不是完全处于猜测,只是姐姐随性想到的一些事情在脑中无由地联接了起来,因而就问了这话,不想也就歪打正着了!”
严宓也是无奈摇头笑说:“姐姐总是有些不众之举,令人不解之处就是姐姐却是能收到意想不道的效果!”
苏芸点点头说:“方才妹妹不是也在怀疑武田可是与云大哥相熟吗?”
严宓听了之后不知苏芸为何会问自己这话,不过她们心意本就相通,严宓愣愣看着苏芸问道:“难不成姐姐还怀疑武大叔竟然认识严大哥吗?”
“瞧瞧,能在须臾之间领会姐姐意思的只怕也只有你了!”苏芸立时给了自己肯定的答案!
严宓问出那话之后自己就已经把自己吓到了,她怎么会想到这些,还不是循着苏芸的想法一路沿袭下去才会有了不经的主意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姐姐这想法未免有些荒唐了,严大哥说起来与咱们也是年纪相仿,就是云大哥与武大叔也是不熟,严大哥更是不用说了,何况武大叔从西域奉旨进京,中间自然是不会耽搁的,说来便是在途中经过孔家委身的山林,也是不会停留的!”
苏芸点点头说:“这些自然都在姐姐的思虑之列,可是妹妹有没有想过,事情只怕没有咱么想想的那么简单,姐姐也没有认定武大叔就认识严大哥,可是他是否会认识孔大叔呢?”
严宓顿时语塞,自己的思路毕竟还是慢了苏芸一步,她微微点头,姐姐说的总是有理,而且这思路发散的真实常人所不及的!
“如今好了,姐姐将线索抽丝剥茧,说起来应该是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吧?”严宓笑看着苏芸问道。
可是严宓看到的却是苏芸一脸茫然的表情,她正要问,苏芸却无奈笑说:“妹妹知道吗,正是妹妹这话,越是离真相近了,姐姐心中才更加不安呢!”
严宓愣了一下,而后问道:“姐姐这话什么意思,妹妹倒是有些不懂了!”
“妹妹想想,无论这事情背后真相如何都是一个阴谋,而幕后之人定是咱们平日里最熟悉的,别的不说,这人曾经差点害死了程公公,如此草菅人命之人却就在你我姐妹身边,而这人又很可能是隐藏很深之人,说来是不是有些触目惊心呢?”
这话顿时叫严宓无言以对,苏芸说的一点不错,这幕后之人究竟会是谁呢?若是白慕容自己心里还能接受,若是换做别人却叫人情何以堪呢?
尤其是如今矛头好似慢慢转向了武田,那么轩辕雨又能置身事外吗?
“姐姐难道是在怀疑小雨哥哥吗?”严宓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紧张的声音颤抖了!
正说话间早已到了大理寺门前,苏芸下了轿子,和严宓走进院子之后才说:“其实姐姐的心思倒是乐观了很多,刚才你也是看到了,小雨哥哥好似对于武大叔的身世也并不是非常清楚!”
“妹妹自然瞧出来了,本来姐姐并不是就此要走的,可是要留出时间来给小雨哥哥盘问武大叔的吗?”严宓悠悠问道。
苏芸点点头笑了笑说:“姐姐的本意就是如此,可是你也猜得到,小雨哥哥只怕不会那么直白来问的。”
“可是武大叔若是有心的话,应该会主动向小雨哥哥坦陈一切原委的吧?”严宓有些拿不准,因而只能来问苏芸。
苏芸摇头说道:“谁又能说得好呢,若是武大叔不想说时,就怕是小雨哥哥问了也是白问,这就不是咱们所能担心的了!”
严宓还是有些放不下心来,若是轩辕雨当真问起,可是武田又不愿说时倒是如何是好呢?
苏芸也是看出了严宓的担心,就拉起她的手说:“这事情已经不是咱们姐妹所能担心的了,而且对于姐姐来说,他们之间若是能将此事说开自然最好,原本小雨哥哥不知道的事情,若是知到了,想来也不会瞒着咱们!”
严宓连忙点头说:“姐姐说的没错,若是武大叔不愿说时他就会觉得咱们姐妹随时对于他说都是心理的压力,说不定就会露出什么马脚来!”
“这就是姐姐本意,只是姐姐也不瞒你说,武大叔行迹虽然有些让姐姐怀疑之处,可是却也并非就对他一点信心也没有,或许其中还有很多咱们并不清楚的隐情!”苏芸悠悠叹息了一声说。
这自然也是严宓最想要的结局,她笑说:“是了,咱们总应该朝好的方面去想,如此才是正大光明之道!”
苏芸微微笑着点头说:“不错,自古都是邪不胜正,只是其中必有曲折,这事情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姐姐如今脑筋也是恢复了,倒是要和这人好好较量一番呢!”
严宓多少有些担心,不由得紧张说道:“姐姐还是要处处小心才是,竟然能在大理寺中给姐姐下毒,仅此一点就让妹妹有些胆战心惊了!”
苏芸笑说:“不错,也正是因为如此姐姐想要置身事外都是不可能了!”
严宓也是无奈,只能对着苏芸笑说:“姐姐都不能置身事外了,难道要抛开妹妹独自承受吗?”
苏芸笑了笑,在严宓手背上拍了拍说:“只怕就算是姐姐想要抛下妹妹来独自承受这一切也是不可能了,毕竟在外人眼中咱们姐妹早已是一体的了!”
严宓听了这话心中倒是平静了,她怕的就是自己不能与苏芸分担,反而要她一个人苦力支撑,而如今苏芸说出心声,哪怕前途尽是艰难险阻自己也是认了!
“妹妹,若是眷顾姐姐,还是先将午膳准备了吧,姐姐的肚子好像饿了呢,本来以为能在轩辕府中蹭上一顿的呢,现在不可能了!”
第246章 山雨欲来
严宓见苏芸在这种气氛凝重之时还能开玩笑,自然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赶紧应了一声说:“姐姐稍候,妹妹这就去厨下准备了!”
严宓进了后堂,她转身刚刚离开苏芸的脸色立时便阴沉下来,在严宓面前自己总不能表现出忧心忡忡模样,在严宓心中自己就是主心骨,若是自己无所适从,则严宓必然会更加六神无主了!
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原本不过是想要从轩辕雨在天启立朝时是否就在京中入手探知背后可是有什么秘密,却不想泥沙俱下,如今倒是将武田牵涉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说起来还有一个最棘手的问题,那便是白慕容的话有几分可信,若是他的猜测歪打正着了,武田果真就是一直在装作受伤昏迷,则轩辕雨究竟是否知情呢?
换做昨日自己还笃定认为轩辕雨必然会知情的,可是今日见了武田态度苏芸却不敢保证了,抑或轩辕雨本身也是蒙在鼓里的吧!
试着不去想,可是怎么可能呢,直到严宓准备了午餐过来苏芸还是沉浸在自己的心思之中没有跳脱出来。
“姐姐见过严大哥了吧?有没有问起武大叔的伤势的事,还有姐姐中毒的事?”严宓不经意地问道,其实也不过是想转移苏芸注意力而已。
苏芸点点头道:“问了一半,姐姐只是问起了武大叔的伤势,却是没有对严大哥说起姐姐中毒的事情来!”
“难道姐姐在心中还是对严大哥有所怀疑的?”严宓有些吃惊,如今说起来她们姐妹之外的任何人还真是都值得怀疑的。
苏芸漫不经心地点点头,严宓也看不出这动作可是对于自己回应,于是就住嘴不再说话,而是为苏芸准备了膳食,苏芸食不甘味地用了!
两人埋头用饭,不一时外面响起脚步声,苏芸愕然抬头,却见是严晟正笑容满面地进来,苏芸立时笑着问道:“严大哥来的倒是巧,赶紧坐下来一起随意用些膳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严晟在大理寺中时本就与苏芸,严宓都是一道用饭的,因而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就笑说:“如此为兄就不客气了!”
他坐下来接过严宓递过的餐具果然就即刻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严宓才问:“严大哥此时回来想必是有公务吧?”
“妹妹说的不错,正是呢,为兄如今在吏部自然都是属于公孙大人调配,今儿来就是知会了两位妹妹,今年的秋围就定在今日午后,魏王的意思是今儿晚间就在西山露营呢!”
苏芸愣了一下,这个主意倒是新鲜,原来春围,秋围都是当日之事,这次却是例外,竟而还要露营。
“严大哥可是没有传错话吧,明日早朝之事呢?”严宓在一旁不经意问道。
苏芸笑了笑说:“妹妹委实不知了,明日便是白露,此乃上苍赋予人间贮藏时令,我朝最为体恤苍生,因而在这一日万户歇业,却是个清闲的日子,这早朝也是免了,魏王挺会挑日子呢!”
严晟赞赏地看着苏芸道:“妹妹虽则平日里也不说话,却是对于朝中大事小情了然于胸,为兄越是身居高位越是觉得妹妹心思难得。”
苏芸笑着摆手道:“妹妹可不喜欢严大哥这些逢迎之词,虽则在官场之中尔虞我诈,言辞哄骗都是些惯用伎俩,但是妹妹着实不希望严大哥也是沦落成了这等官场蠹虫。(..info)”
“妹妹说到哪里去了,一来为兄这话都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二来这话为兄也只会在妹妹面前说说而已,换做别人,就是给了为兄再大的好处只怕也换不过一句好话去!”
苏芸和严宓听了都是会心一笑,正说着不要他逢迎呢,他这话拍马的嫌疑反而更加大了!
幸而严晟自己也察觉了出来,就摇头苦笑道:“好了,还是不说了,言多必失这话看来一点也不会错了!”
“如此说来咱们午餐之后就要准备了?”严宓问苏芸,苏芸点点头说:“正是呢,说起来你我姐妹都是女官,这围猎之事去与不去都在两可之间,只是说起来这事情却是魏王与相爷促成的,咱们总也得给点颜面才是!”
严宓茫然点了点头,不一时用膳已毕,严宓收拾了餐桌,严晟就要告辞,苏芸也不强留,因为他吏部之中也是要有所准备的。
严晟去了,严宓从厨下回来问道:“妹妹毫无经验,也不知该准备些什么。”
苏芸笑说:“你倒是实诚,咱们还有什么好准备的,你且只管记住了,魏王府中自然会代你我姐妹准备齐备的,咱们只需备了战马就好,围猎之所咱们总不能坐了官轿去!”
严宓醒悟了说:“妹妹明白了,如此咱们就坐了官轿朝兵部去,兵部马厩中总有些闲置战马,咱们骑了马,让官轿自行回来就是了!”
苏芸点头说:“姐姐也正是此意呢,今儿晚间礼部侍郎府也自有人去,若是轩辕府中无人为咱们姐妹准备,想必严大人也不会忽略了你我的!”
严宓这才笑了笑问道:“这种场合最少不得的就是裳儿,也不知道这丫头又会是什么状况呢!”
正说话间外面慕容裳早已嘻嘻哈哈进来说道:“妹妹还能是什么状况,这不是投奔两位姐姐来了!”
严宓就上千刮了慕容裳的鼻子说:“你总是最不让人省心的,不过来的倒是巧,你若是再晚上一时,姐姐们可就出门去了!”
慕容裳也是忧心战马的事,严宓就将原本的打算说与她听了,慕容裳拍手叫好,三人就出了大理寺上了官轿朝兵部而来!
轩辕雨平日里并不在兵部,如今云半城又是不在,只有一个代管副统领,品级不过与慕容裳相同,慕容裳愈发地颐指气使,就让他们准备三匹上好战马,三人各自骑了。
“咱们是绕到轩辕府还是相府呢?”慕容裳坐在马上有些茫然。
苏芸却笑着摇摇头说:“依照姐姐意思咱们不如就随同礼部侍郎府严大人一道的好,咱们三个一介女流,与他们那些浩浩荡荡的刀兵家丁一起也是碍眼,严大人说来去围猎也不过是观礼凑数,其实与咱们倒是有相似之处呢!”
慕容裳兀自点头说:“妹妹自然一切都听姐姐的,妹妹说来也是第一次参与这种场合,什么都是不懂呢!”
严宓听了不免有些吃惊,这慕容裳本就是最不安分的,此前年年都是春秋围猎,她却是从来都不曾参与过,说来也是奇怪呢!
“妹妹这话骗得了别人只怕骗不得姐姐吧,你最是玩闹的,怎么就会不曾秋围过?”严宓忍不住问。
慕容裳嘟着小嘴,好似很不高兴地说:“还不是我那家兄,他从来都不许妹妹来围猎的,说来家父的话在妹妹耳中都不曾好使过,只是对于他妹妹就不敢多说什么了!”
苏芸和严宓对视了一眼,慕容裳这话自然可信,这么长的时间相处下来早已看得出在慕容裳眼中便是圣上都没有什么可怕的,而她唯独最怕白慕容,从每次相遇时的眼神中就能瞧得出来!
“好了,咱们这就朝着礼部侍郎府而去,想必严大人也是已经出府了!”苏芸就策马说道,严宓和慕容裳左右随侍着。
转过一个路口果然见严文锦骑马过来,后面跟着几个家庭抬着一应用具,见苏芸三人都只是骑马而已,就笑着过来在马上拱手。
“严伯父,今儿晚间只怕就要搅扰伯父大人了呢!”苏芸抱拳笑说。
严文锦笑得眼角都是皱纹,拱手说:“少卿大人何须用搅扰之词,你且看看老夫身后,三位的帐篷,餐食用度老夫早已备下了,说来便是老夫不上心想也是有人代老夫做这些事情的,老夫这也不过是一片心意而已!”
苏芸听了就颔首而笑,不过慕容裳倒是兴高采烈说:“姐姐们果然神机妙算了,如此妹妹就不担心晚间会流落无地了!”
几个人在马上哈哈大笑,苏芸就说:“好了,既然没了后顾之忧,咱们就此出发吧!”
几个人都答应了一声,而后各自策马,苏芸仍旧让严文锦走在中间,自己跟在后面,严宓与慕容裳还是跟在她的左右两边。
迤逦朝京师西门而来,不一时便看到轩辕府的队伍,远远地见轩辕府当先而行,武田在旁边护卫了,余下家丁更是多达数十人,各自携带着明晃晃的长短兵刃!
慕容裳撅着小嘴道:“也不知表兄是来围猎还是来显摆王府威风的呢!”
正说话间身侧一个路口却走出相府的队伍,看来却与轩辕府不相上下,白慕容在马上笑问:“倒是巧的很呢!”
严文锦赶紧见礼,苏芸也拱了拱手,白慕容看到了慕容裳就在队伍之中脸色一变道:“为兄的话你都不放在心中了吗,这场合哪里是你能来的?立时回去吧!”
第247章 锋芒毕露
苏芸见慕容裳在马上垂首低眼不敢去看白慕容,就笑了笑说:“相爷,这秋围之事虽说也并不是朝廷律例所定,可是百官历来都是无不逢迎的,说来也是照拂相爷颜面,如今裳儿却是户部侍郎,相爷这是在训斥家人还是在指正朝官呢?”
白慕容愣了一下,深恨自己怎么就在苏芸面前训斥慕容裳了,于是就笑了笑说:“妹妹言重了,只是裳儿年幼,又是女子,为兄只是担心她而已!”
苏芸笑了笑没有说话,旁边严宓就接口说:“相爷这言辞中两处谬误,女子便是怎么了,且不说在下与芸姐姐都是女子,而当今圣上也是女流,再说了,相爷统领六部,若是担心属下,应该就将这围猎取消了便是!”
白慕容一时说不出话来了,一个苏芸就够他受得了,何况身边还有一个与苏芸向来都是配合默契的严宓呢?
严文锦听了严宓的话心中虽然欢喜,平日里自己都是不敢与白慕容如此说话的,可是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就训斥道:“宓儿不得无礼,无论与公与私相爷都是品级高于你的,怎可如此不成体统?”
苏芸笑说:“严伯父,这便是你的不对了,诚如宓儿之言,伯父这话时在训斥女儿还是训斥我大理寺寺丞大人呢?”
一句玩笑话,严文锦与白慕容都是哈哈大笑,白慕容就无奈摇头说:“既然两位妹妹都来说情,若是为兄坚持倒显得小气了,如此还是承蒙两位妹妹多多照拂小妹呢!”
“相爷多虑了,如今裳儿妹妹也是堂堂六部首领堂官,哪里要相爷这般千叮咛万嘱咐了?”苏芸嗔怪说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白慕容还不曾见过苏芸如此风情万种地与自己说话,顿时觉得骨头都酥了,赶紧陪笑说:“是了,总之都是为兄的错,与你们言辞计较便是神人也占不得半点便宜,为兄总算是见识了!”
一行人说着话就继续催马向前,倒是前面的轩辕雨一路都不曾发觉她们就在身后呢!
到了西山脚下,早有兵部的人马布置了校场,轩辕雨登台坐了,这秋围之事向来都是皇宫贵戚提领了,如今皇子中也唯有他有这资历。(..info无弹窗广告)
轩辕雨倒是并不张扬,笑看着下面道:“九皇兄也来了,相爷,快与九皇兄台上就座!”
九皇子轩辕露这些日子倒是消停,若不是轩辕雨叫出他的名讳来,下面臣工还不一定就发现了他呢!
轩辕露有些犹豫,反而是白慕容毫不客气,就上前携了轩辕露的手登上高台,在轩辕雨的左右两边落座了!
轩辕雨笑了笑说:“今岁倒是阵势齐整呢,唯独少了兵部云统领,他离京巡守,也是为朝廷尽力,只是少却了他咱们排兵布阵的功力自然逊了一筹!”
“倒也不见得,且不说我芸姐姐本就是个中行家,便是吏部新任主事严大人那呆瓜想必也是熟读过兵书的!”有人在下面朗声说道。
她这话实在有些娇俏可人了,众臣共都骑在马上哈哈大笑,白慕容就知道这话只有慕容裳说的出口,就远远看着她瞪了一眼。
慕容裳好似已经猜到自己兄长会是这般模样,说完之后却刻意不去看他。
轩辕雨笑了笑说:“大理寺少卿苏芸苏大人精于算计,说来裳儿的话也是不错了,至于严大人的真功夫本王倒是颇感兴味呢!”
苏芸隔着众人远远看了严晟一眼,严晟毕竟与苏芸差着品级,因而自然不能与苏芸同列。.info[]
苏芸唯恐严晟不好应了轩辕雨的话,自己倒是可以随时出来为他说话,见严晟不动声色,苏芸就笑说:“王爷,严大人不过是个文弱书生,对于这兵法等事只怕也与下官一般都是纸上谈兵而已!”
轩辕雨见苏芸出面为严晟说情,心中多少有些不快,就沉吟不语,坐在旁边的九皇子轩辕露倒是好似想要在轩辕雨面前献媚一般说道:“严大人,难不成你一个须眉却要一介女流代为出面吗?”
旁边白慕容也是笑说:“好歹也是裳儿举荐了严大人,严大人若是不出面做个了断,只怕裳儿的面上也是不好看呢!”
苏芸有些恼怒,不想自己一句话却被两人轮番质疑夹击,她冷笑一声正要说话,后面严晟已经催马向前拱手对着高台上说道:“启禀魏王,相爷,下官倒是愿意一试!”
众人都是愕然转头看着严晟,只见他面不改色,沉静如水地看着高台上三个人,只是苏芸心中警觉严晟唯独没有提到九皇子轩辕露,这本身就存在问题。
轩辕露的脸色果然一变,可是轩辕雨倒是没有察觉出来,将折扇在手心中一拍说道:“好,本王就是欣赏你这决断个性,既是如此兵部众将官听了,自此而始你们都听从了严大人调度,咱们今儿午后就以严大人的战法开场也是不错!”
兵部将士们齐声答应了,严晟催马向前,从苏芸身边经过时轻声说道:“谢妹妹解围,只是有些事是躲不过去的。”
可是苏芸想了想这事情也怨不得高台上三人,始作俑者说起来不过是自己身边的慕容裳,于是转头瞪了她一眼。
慕容裳却是无可无不可地吐吐舌头笑了笑!
“兵部副统领何在?”严晟已经在高头大马上喝问了一声,他的官品本来是比兵部副统领还要低上一些,可是轩辕雨已经发话了,副统领赶紧出列道:“在!”
严晟从箭壶中抽出一柄羽箭来交到他手上道:“命你令二十兵士,左右相对绕山一周,观测了山形,风向来报!”
副统领接过羽箭,便认作是令箭了,拱手之后点出二十兵丁,十人一组,就按照严晟所言,相对绕山飞马而去。
众人都是诧异,围猎却还要观测地形风向,此前都是闻所未闻呢!
不一时二十匹战马奔腾而来,到了严晟面前都是拱手行礼,严晟点点头,两帮人马立时回奏:“禀大人,山高林密,绕山共有二十余处地势低缓之处,可供军士进入,山风自东南而来,绕山林之中转而向正西而去,拂面阴冷!”
严晟大叫道:“好!”
众人见他倒是意气风发,完全不像平日里文弱书生模样,便是苏芸都是觉得有些诧异,严晟又笑道:“千夫长何在?”
队伍中立时出来四十余人,这些都是兵部千夫长,严晟抽出另一只羽箭来道:“你们各带二十人将如山路口封住,雷响战鼓,鸣起金锣,无需进击,只需聒噪即可!”
众人上来领命,严晟又抽出一支羽箭来交到一人手中道:“你也带二十人,绕到山林东南一隅,与正东向燃起狼烟,无需见明火,确保狼烟一路吹向密林就是!”
众人都领命去了,严晟才对轩辕雨拱手道:“王爷,咱们只需静观其变,半个时辰之后那西向山林出口只怕就会有猎物自行出来,余下的事王爷定夺!”
轩辕雨呵呵轻笑说:“严大人倒是胸有成竹,既是如此咱们就转移到了西山脚下找一处宽敞之地静候了便是!”
众人听了,就有人上前撤了高台,请轩辕雨上马朝西而行!
苏芸也是对严晟调拨听的不甚真切,但是隐约也是猜到了一些,就随着众人一路朝西而行,到了西山开阔之处,却见兵部士兵早已摆开阵势,都在擂鼓鸣金,真是一片喧闹之声。
又见狼烟滚滚从密林中缭绕而出,看起来倒是一派战火之相。
众人还在迷茫严晟这法子是否可行,早有慕容裳大叫道:“快看,猎物都果真自行跑出来了呢!”
轩辕雨手搭凉棚看去,果然见山林茂密的草丛中万头攒动,各色猎物正纷纷攘攘拥挤而出,他不禁颔首微笑。
慕容裳一马当先冲向山林之中,苏芸在后面大叫:“裳儿小心!”
可是哪里还能叫的住她,苏芸拍马急追慕容裳,严宓也是担心自然在后面紧紧跟随了!
浓烟之中慕容裳的身影若隐若现,苏芸唯恐有人在山林中开弓射箭不小心误伤了慕容裳,因而才会如此紧张,后面严宓自然也是这个心思,三个人虽然相距不远,可是在一片浓烟弥漫之中却是首尾不能相顾!
苏芸只听的耳边呼呼风声,还有万马齐喑之声,想来是众人见猎物奔涌而出,都已经纵马加入了战团了,这也正是她最为担心的。
一路向前,只能看着前面马儿的疾驰影子判断前进方向。
耳边忽然一股疾风袭来,苏芸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眼睛在浓烟中已经无法完全睁开了!
当啷一声,好似是两件兵刃交接在了一起,苏芸愕然,前面慕容裳的马儿倒是停住了,转过来笑问:“可是姐姐?”
苏芸呵斥道:“原来你却是知道我在后面追你的,为何不止住?”
慕容裳笑说:“妹妹在追一只野兔呢姐姐瞧见了吗?”
第248章 武功卓绝
后面严宓赶了上来,惊魂未定说道:“你们可是听到方才的不寻常声音了?”
苏芸点点头说:“自然是听到了!”
两人看向慕容裳,慕容裳也是点头说:“妹妹正是听到了兵刃相交之声才停了下来呢!”
三人就勒住马头,努力在浓烟中适应下来,而后四周查看了,苏芸很快就在身边不远处树上看到了两支羽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两支羽箭倒是怪异,一支是奔着苏芸的方向来的,而另一只却是侧面杀出,将原来那支钉在了树干上。
“好险,姐姐快瞧,这羽箭差一点就误伤了姐姐呢!”严宓在一边战战兢兢说道。
慕容裳也是看出了端倪来了,一把拉住苏芸的手左瞧右瞧,只是原本都是坐在马上,因而也并不得势,只是粗略一眼就被马儿分开了!
苏芸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这是有人要趁机刺杀自己吗?三个人面面相觑,马儿也应景地打着响鼻,马蹄在地下来回刨动着。
不远处马蹄声响起,三人同时转身却见是白慕容纵马过来,到了近前伸手从树干上拔下一柄羽箭来笑说:“方才为兄看到一只麋鹿,开弓之后也是一身冷汗呢,差点误伤了妹妹!”
他竟然毫不隐瞒这一箭是他放的,苏芸勃然作色,冷冷说道:“相爷言语倒是轻巧,若是苏芸就命丧于相爷箭下,如今相爷的笑话还说的出口吗?”
白慕容却并不回应苏芸质问,而是笑了笑说:“有严大人从旁支应,本相倒是一点担心都没有呢!”
那三人又是一愣,严大人,他口中说的可是严晟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白慕容转头对着密林深处叫道:“严大人,方才拦下本相的一箭正是你放的,这话你总不会否认吧?”
马蹄得得,果然从密林中出来了严晟,他手里拎着一柄巨弓,沉吟道:“相爷都是瞧见了,下官便是想要否认也是不可能的!”
慕容裳最先惊问:“你拉的开这么重的弓?”
苏芸和严宓都是诧异,严晟手中那柄弓至少是一百五十石的,这种弓便是在军中也很少有人能拉得开!
“相爷,下官自幼生长于草莽之中,说起来就是有些蛮力而已!”严晟笑了笑说。..info
白慕容奋力将严晟的那枚羽箭拔出来递过去笑说:“这力气却是小事,而严大人这准头却是骇人听闻呢!”
苏芸与严宓对视了一眼,说来严晟那一箭正是奔着白慕容的羽箭而来,不仅仅拦下了急速的羽箭,而且还将它钉在了树干上,就这份功力绝不是一般高手所能企及的!
严晟好似也不想解释什么,不过苏芸倒是想的明白,若不是他见自己性命堪舆,只怕也不会就此露出自己的功夫来的。
“妹妹谢过严大哥救命之恩!”苏芸在马上拱手说道。
严晟摆手道:“歪打正着而已,妹妹言重了,依愚兄之见,三位妹妹就退出树林去,在外围与魏王一道观看了就是,且不可再混入山林之中,便是没有人祸,这密林中凶猛之物也是不少!”
苏芸连连点头称是,就瞪了慕容裳一眼,慕容裳吐吐舌头道:“姐姐还来责怪妹妹?若不是妹妹这么一道,姐姐那里知道这个呆瓜却是个高手!”
严宓在慕容裳的马屁股上拍了一掌,那马儿吃痛,向着密林外跑了出去,慕容裳在马上大叫:“姐姐真行,这就是所谓的拍马屁吗?”
苏芸和严宓都哈哈大笑,就催马去追慕容裳了!
白慕容看着严晟悠悠说道:“本相早已觉得严大人不是等闲之辈,不想直到了今日这十万火急之时严大人才一显身手呢!”
严晟无奈苦笑道:“如此说来当初下官命悬一线至此也是毫无意义了!”
白慕容一愣,他这么说,可是早已知道当初试探他的主意就是自己出的,而且那时差点将他置于死地,不过今儿看来他是为了掩饰自己身无武功,竟然连性命都不要了!
“严大人隐藏的可是够深的,只是今日过后只怕朝中人人皆知严大人乃是武林高手了!”白慕容有些幸灾乐祸说道。..info
严晟笑了笑说:“其实下官也并没有可以隐瞒,只是也从未有人问起下官可是粗通武功,下官总也不能自行在人前显摆,如此可能才让相爷误会了!”
白慕容笑着点头,悠悠说道:“说来本相疑心本就是重了一些,严大人这般隐瞒了身手,却不知还有什么事情瞒着众人呢!”
严晟心中咯噔一愣,可是面上一点都不曾表现出来,而且笑得自然说道:“下官还是那句话,下官从无刻意隐瞒之处,若是相爷觉得下官有什么神秘之处,也只是说明相爷从未将下官这等芥末之微放在眼中而已!”
白慕容意味深长点点头道:“这却是严大人自己的心思了,自从严大人入京以来本相就对于严大人一切都万分关注,只是仍旧毫无所得,不过从即日起本相对于严大人自然回更加关注的。”
严晟无奈笑着说:“如今下官虽然已经是吏部主事,可是在相爷眼中也不过是个芝麻米粒大的官职,能得到相爷关注,下官倒是惶恐的很呢!”
两人还在说话,后面却响起马蹄声,两人同时转身,见轩辕雨纵马过来,看着两人在闲话,诧异问道:“这里可是有什么猎物吗,相爷与严大人却在这里守候呢吗?”
严晟顿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不想白慕容笑说:“猎物倒是有的,不过刚刚逃掉了,在下与严大人两相围堵都是毫无用处呢!”
轩辕雨狐疑看着两人,目光差点就落在严晟手中的巨弓上,白慕容笑了笑说:“严大人,麋鹿朝着那个方向逃去了,还不快追?”
严晟笑着答应了,策马而去!
轩辕雨还是有些诧异,可是白慕容对着轩辕雨拱了拱手,而后就朝着与严晟相反方向而去。
被一个人孤零零丢在原地的轩辕雨一阵苦笑,半天才听得山林中喊杀声大作,他茫然想起严晟的排兵布阵之法果然凑效,于是调转马头朝人生鼎沸处而去。
再说苏芸出了密林,见严宓与慕容裳跟在自己身后虽然没有话说,可是看着就是想要问自己什么。
“你们有话只管说,只是关于严大哥的事情就不要来问我了,因为姐姐也是一样被蒙在鼓里呢!”苏芸无奈笑说。
严宓摇摇头说:“姐姐万不要这么说,当初咱们还不曾离开西域那山林时姐姐就曾怀疑过严大哥可是会武功的,只是后来姐姐并没有追究下去,若是姐姐上心,这事情早已应该水落石出了!”
苏芸点点头笑说:“当初姐姐是有这个怀疑,只是后来想到也无伤大雅,也就没有追究,不过如今严大哥也是无奈之下为救姐姐才露出了身手来,姐姐心情却是最为复杂的,这其中曲折你们能领会吗?”
“姐姐的心思妹妹最为理解的,只是严大哥这隐藏的功力未免太过深厚了,当初差点送掉性命都不曾露出武功来,说来心机未免过于深沉了一些!”严宓摇头叹息说。
倒是慕容裳却没有想过那么多,她笑了笑说:“本来倒是觉得姐姐怎么就看中了那个呆瓜了呢,如今知道他武功高强,妹妹心中才平衡了一些呢!”
苏芸看着慕容裳无奈摇头,她的心思就是单纯,这其中隐情她哪里能领会得来,首先一个问题便是严晟既然武功高强,自然是孔维传授的,既然孔维传授他武功,而孔维又有刺杀皇上的心思,难道严晟就没有吗?
还是孔家本来就立志要推翻天启朝,严晟本就是要寻求机会入朝的,这么说来,或许武田的话却是对的,当初在西域途中遇刺之事就是孔维一手策划的。
如此又出现了一个问题,那便是白慕容的嫌疑究竟还有多少,如果白慕容正如武田所言与孔维有所纠葛,怎么会不认识严晟,而且要处处试探呢?
苏芸心思烦乱,严宓悠悠说道:“或许严大哥与他家中并没有什么瓜葛,妹妹知道姐姐纠结之处就在于此,妹妹如今能想到的只有这些!”
苏芸勉强露出一个笑意道:“妹妹说的不错,如今也只有这个解释才是最为合理的,而且姐姐心思烦乱之时也都是妹妹更为镇静,说出来的事情也是大致不差,姐姐仍旧选择相信妹妹!”
严宓笑了笑,旁边慕容裳不满说道:“什么都是宓儿姐姐抢先妹妹一步,便是这信任也要与妹妹争呢!”
“哪个与你争了,只是你的脑筋都在玩乐之上,要不就在吃食上,什么时候动过脑筋好好为姐姐想过解开纠结的法子,这倒是不是姐姐自夸,说起来确乎是要比妹妹强上一些的。”
慕容裳不承认也是不行了,只好嘟着嘴道:“原来跟在姐姐身边就是要动脑筋的?”
第249章 严宓失踪
苏芸率先下马,严宓与慕容裳紧随其后,三人就在观礼台旁找了位置坐了下来,严宓过去准备了茶点,苏芸自然没有心思用,可是慕容裳却是如获至宝,开心接过来就大快朵颐起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严宓趁着慕容裳大吃大喝之时给了苏芸一个眼神,苏芸就起身跟着严宓朝旁边而去。
“姐姐如今心中最大的疑虑说起来也不一定就是严大哥的事情,毕竟姐姐心中还藏着一个秘密,就是孔大叔的事情。”
苏芸摇头笑说:“说起来严大哥隐藏的这么深,说不定这事情严大哥早已知到了也说不定。”
严宓笑了笑说:“妹妹还从未见过姐姐如此灰心呢!”
苏芸苦笑说:“也不是灰心,只是姐姐本以为咱们姐妹同心,这朝中之事没有咱们揣度不透的,如今看来是姐姐太过乐观了!”
严宓也是微微点头说:“姐姐说的自然不错,不过在妹妹心中却也并不是如此的,只是如今咱们姐妹面临的事情千头万绪,才会让姐姐焦头烂额了!”
苏芸深思熟虑之后才觉得严宓的话很有道理,就点点头说:“还好姐姐身边有你,这些烦心事也就难不倒姐姐了!”
严宓笑了笑说:“姐姐这话说的多了妹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姐姐想想,事情总有头绪,而这其中却是有人暗中将水搅混了来迷惑姐姐!”
苏芸错愕看着严宓,她说的一点不错,说起来自己如今都察觉有些不如严宓的脑筋了!
“妹妹说的不错,姐姐先前是在思虑这将水搅混的人究竟是谁,而小雨哥哥与相爷都在姐姐怀疑之列,,如今看来事情倒是比姐姐想象的还要复杂的多呢!”苏芸笑着摇头道。(..info无弹窗广告)
严宓嘟着嘴笑说:“后来却发觉武大叔与严大哥也加入了进来,反而是魏王与相爷的疑虑减轻了不少了!”
苏芸也是轻笑附和道:“你这话最得姐姐的心思了,如今姐姐就是在想这个事情呢,如今看起来相爷一直在试探严大哥,又来试探姐姐,倒是显示他心中更是没有底呢!”
严宓觉得苏芸如今看待事情倒是公正了许多,就笑了笑说:“姐姐心态早已发生了变化了,姐姐自己尚未觉得,而妹妹却是感同身受,如今的姐姐却较之之前更加稳重了!”
“都是没有法子的事,夹在这么一群心机深重之人中,不稳重一些怎么可以?”苏芸反问了严宓,而后就摇头苦笑。
严宓回身看了一眼慕容裳说:“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姐姐不发觉裳儿如今在户部任上久了,也是通了一些处世之道,若是将她晾的久了她不免怀疑呢!”
苏芸点点头,两人就回转身朝慕容裳走去。
“姐姐们当着妹妹的面都说悄悄话呢,妹妹真是羡慕又是嫉妒!”慕容裳只要有吃的东西,随时都能心情大好!
苏芸笑了笑没有应声,严宓却尴尬说道:“姐姐与妹妹稍后,我要去更衣呢!”
苏芸与慕容裳知道严宓这话的意思自然是要去方便一下,也就笑笑看着严宓孤身一人朝近处的密林而去!
“姐姐,妹妹倒是要代家兄向姐姐致歉呢,方才我兄长为了试探严大人的武功竟然对姐姐出手,便是妹妹看来也是过分了些!”慕容裳真诚说道。(..info棉、花‘糖’小‘说’)
苏芸拉着慕容裳的小手道:“其实姐姐在宓儿面前也不好就说出来,你却是没有看出来相爷方才的羽箭是偏过一边的,纵使没有严大哥那一箭从中拦截,相爷的羽箭也不会射到姐姐的!”
“真的吗?妹妹倒是没有看出来呢!还是姐姐心明眼亮,妹妹今儿才是佩服的紧呢!”慕容裳兴高采烈说道。
两人又闲话了几句,只是严宓还没有回来,慕容裳就对着树林大叫:“宓儿姐姐,有人来喽,还不赶紧出来?”
可是叫了几声也不见有人应,苏芸也觉得有些蹊跷,慢慢地却变成了紧张,两人一边叫着一边朝密林而去,可是那片密林中哪里还有严宓身影!
苏芸见不远处有旗兵值守,赶紧招手,旗兵慌乱跑来躬身道:“大人可是有什么吩咐?”
“你方才可是远远看到了寺丞大人了?”苏芸惶急问道。
旗兵点头应了一声道:“小的见寺丞大人进入密林中更衣,就在此处不远!”
苏芸点点头,可是明明就是没有人,这倒是奇了怪了!
慕容裳在后面也是急的不行,苏芸立时对着旗兵道:“你快些骑上战马,去禀报了王爷与相爷,就让兵丁四下里散开了立时追索寺丞大人下落!”
“小的遵命!”旗兵赶紧答应了一声,而后拉过战马来翻身上去,直奔密林中疾驰而去!
不一时轩辕雨与白慕容并辔齐驱而来,到了苏芸面前翻身下马问道:“怎么了,旗兵说宓儿不见了?”
苏芸与慕容裳都是急切点头,轩辕雨转头看着白慕容,两人不约而同转身举手,兵部以及六部官兵立时在两人身后排列成行,严阵以待。
“将这山林团团围住,一寸一寸搜索,万不可放过一点地方,即刻出发!”轩辕雨一声令下。
士兵们顿时散开将山林密密围了起来,而后从外向内一点点搜索进去。
苏芸看着慕容裳道:“你有没有发觉方才严大哥不在?”
慕容裳努力回想,然后点点头道:“姐姐说的不错,妹妹也是没有看到他呢!”
苏芸也想不到该怎么办,就对慕容裳道:“咱们姐妹也没有别的办法,就跟着众人追进去瞧瞧,或许能帮上什么忙也说不定!”
慕容裳点点头,两人就翻身上马直往密林中而去。
走不多时却听得不远处有鸣金之声,这是军中号令,但凡有了什么发现就鸣金聚集周围的人,苏芸和慕容裳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调转马头朝着鸣金之处赶去!
远远地已经闻到了血腥味,苏芸心中一紧,赶紧催马向前,到了近前才看到地上躺着的却是严晟,而轩辕雨与白慕容早已在身边了!
“小雨哥哥,是怎么了?”苏芸急切问道。
轩辕雨摇摇头,目光却是始终还是在严晟身上,苏芸见严晟右胸的部位鲜血淋漓,好似是受了重伤。
“快传太医!”轩辕雨看来也是刚到不久,就转头吩咐,旗兵转身而去。
不一时太医赶来,手忙脚乱地却不知如何下手,白慕容唰地一声抽出腰间长剑就挑开了严晟胸前衣服。
太医这才看到外伤,赶紧用水将严晟的伤口清洗了而后又上了止血药粉,而后才擦着汗道:“王爷,此乃外伤,一剑入胸,老奴也不敢就此断定伤势如何,为今之计还是将严大人赶紧送回城中医治!”
轩辕雨点点头,心中极其烦躁,就点头说:“兵部出一位千夫长带领二十兵丁将严大人送回城中医治,其余人继续在此搜寻寺丞大人下落!”
兵部出了一位千夫长带着兵丁将严晟仔细抬了起来,就此去了,苏芸又是关切严晟,又是担心严宓,看着严晟被抬了下去,也不知该拜托什么人,就对着慕容裳道:“妹妹,还是拜托你跟着严大哥回城去!”
慕容裳想了想,知道苏芸心思,就点点头说:“妹妹虽然也是担心宓儿姐姐,也是担心严大哥,妹妹就答应了便是!”
苏芸感激点头,慕容裳就起身去追兵部士兵去了!
众人继续搜寻,直至午夜竟然也不见严宓踪迹,苏芸早已筋疲力尽,而她却是不愿就此放弃,轩辕雨命人将苏芸搀扶下了马背,而后看着她道:“今儿就到此为止吧,来人哪,就将这山林封了起来,明日继续搜寻!”
众士兵齐声答应,旁边白慕容上前道:“王爷,在下的意思是可否从京中再多调派些兵士过来?”
轩辕雨点头道:“京中驻军本就不多,依照本王的意思,还是从京畿大营调派些人手过来,如此明日一天便能将这山林一寸不放过地搜寻了!”
苏芸倒是没有失去心智,就在旁边道:“还有,请王爷写了条陈赶紧命人送入宫中,却看圣上是何意思,而且王爷要调拨京畿大营,若是没有圣上手谕只怕还是有些僭越了!”
白慕容却在一边笑说:“事急从权,而且王爷本就提领兵部,说起来调拨军队也是应有之义!”
轩辕雨深情看了苏芸一眼道:“还是妹妹心思缜密,如此本王就写一道条陈入宫,若是明日一早不见圣上旨意,为兄也是没有办法,就只好以相爷言语为准了!”
苏芸点点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能如此了!
白慕容看了苏芸一眼,似乎是有未尽之意,苏芸也不去管他,只因他的主意对于轩辕雨来说是有后患的!
旁边武田就搀扶起轩辕雨道:“王爷也不必太过揪心,早些歇息了,明日才好有精神搜寻寺丞大人!”
第250章 茫然失措
苏芸有些颓然,可是看到严文锦夹杂在人群中更是担心严宓,可是在轩辕雨与白慕容面前又不敢就此表露出来自己担心,她只能无声过去扶住了兀自颤抖的严文锦。(..info)
“少卿大人,老臣还经受的住,倒是大人不必太过忧心,以免伤了身体!”严文锦却反过来安慰苏芸!
苏芸哽咽说道:“都是苏芸的错,当时妹妹不过说是要更衣,就在苏芸眼皮底下凭空失踪了,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说来这事发突然,便是少卿大人也是料想不到的,怎么能就此怪了大人呢,老夫心中明了!”严文锦悠悠说道,只是掩饰不住心中伤感!
苏芸想到了一件事,就急切问道:“大人可是命家丁回奏了尊夫人了?苏芸的意思倒是先不要说,且看明日早间结果如何再做道理的好,不然老夫人也是忧心,反而更让严府惶惶然了!”
严文锦就点点头道:“都是忙乱了,少卿不说,老夫都想不到了,不过刚好,没说也有没说的好处,诚如大人所言,就照此办理了就是!”
苏芸又安慰了严文锦一番,这才有些筋疲力尽随同众人出了山林,到了外面轩辕雨缓缓走来,与苏芸并肩而行道:“妹妹到为兄的军帐中来,为兄有话要说!”
苏芸不露声色跟着轩辕雨到了他的中军大帐,轩辕雨示意苏芸坐下,而后沉吟道:“妹妹可是觉得今儿的事情有些蹊跷?”
“这是自不必说的,不知小雨哥哥心中还有哪些顾虑就此说出来妹妹参详一下也好!”苏芸心中不禁有些疑问。
正说话间刚好武田从外面进来奉茶,苏芸笑说:“武大叔的身子才好,这些粗活还是不要劳烦了!”
武田笑说:“老奴躺了这么长时间,说起来倒是应该多做些这事情才好呢!”
苏芸就摇头苦笑,轩辕雨却并没有因为他两人言辞而有丝毫转圜,而是沉吟道:“说来为兄倒是觉得严晟受伤的时机太过奇特了!”
“妹妹懂得小雨哥哥意思,只是严大哥可会为了宓儿脸性命都不要了吗?”苏芸反问。(..info棉、花‘糖’小‘说’)
她领会轩辕雨的意思,严晟受伤就是在混淆视听,以致给绑架严宓之人以逃脱的时机,这种想法未免有些疯狂了!
轩辕雨却并没有任何表示,端起茶盏来抿了一口后道:“严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方才为兄还见识了他的绝世身手呢,推算看来能伤的了他的人普天之下只怕也没有几个!”
武田从旁附和说:“若是老奴没有受伤倒是算作其中之一!”
苏芸点点头,看来严晟一箭救下自己的事轩辕雨其实早已知道了!
“这却也说明不了什么,至多也不过是那偷袭严大哥之人武功极其高强而已,小雨哥哥也是看到了,此次严大哥伤的却是要害呢!”
轩辕雨长出了一口气说:“此点也是微笑最为焦心之处,说来换做为兄是万万不会有此胆量的!”
苏芸苦笑摇头说:“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妹妹也是这个道理,因而这应该是两件事,小雨哥哥还是不要朝一处去想的好!”
轩辕雨无奈点头,苏芸的分析一点也不错,他只是不愿意就此轻信了,而后悠悠说道:“为兄怀疑他也不是没有道理,谁料得到他武功高强,却是隐藏了这么久!”
“小雨哥哥这个想法倒是和相爷有些相近,只是听妹妹一言,严大哥从来都不曾隐藏自己身手,而是从来无人问起,也没有适宜场合以供他展示而已吧!”苏芸笑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轩辕雨摇摇头说:“此前严晟面对试探时却是隐藏过身手的,宁愿受伤也不曾表露出武功来,今儿若不是忧心妹妹安危,只怕还会就此隐藏下去的!”
苏芸意味深长看着轩辕雨道:“如此便是小雨哥哥参与试探严大哥的证据吗?”
轩辕雨一愣,为了说明严晟的事情他不惜将当初命云半城派人试探严晟的事情说了出来,只不过既然已经承认了,再来反悔也没有什么意义!
“不错,当初为兄确实是试探过严晟,只不过始作俑者却是白慕容,为兄一直不说只是觉得此事应该早已由云半城告知了妹妹了!”轩辕雨茫然说道。
苏芸又是一惊,原来云半城与自己说起的事情轩辕雨也是猜得到。
“妹妹也从未想过深究严大哥的事情,因此也就没有追问过小雨哥哥!”苏芸笑了笑说道。
轩辕雨微微点头,而后轻笑说:“这些事情为兄也是权衡过,只是妹妹想想,今次为何会有人对宓儿不利呢?”
“这个妹妹委实想不出来一个合理解释,妹妹如今与小雨哥哥心中疑惑相同,也正是想要个答案的时候,小雨哥哥却来问妹妹,真是多此一举了!”苏芸轻叹一声说道。
轩辕雨不想苏芸会说出这种丧气话来,自己从认识她到现在还从来没见过她如此消极,于是也不敢追问,过不多时,外面响起脚步声,进来的却是白慕容!
苏芸起身见礼,白慕容还礼之后就坐下来笑说:“王爷定是在与芸妹妹商讨严晟的事情了!”
他的话问的模棱两可,也没说可是怀疑严晟,只是一语带过,苏芸点头笑说:“正是呢,想来严大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因而妹妹却是一点都不担心呢!”
白慕容轻轻点头,苏芸就是会如此轻描淡写化解危机,这本就是她强项,而且还会适时反击,因而就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倒是轩辕雨却不愿就此放过白慕容,笑问:“相爷可是有什么疑虑之处,若是没有时也不会就如此急切到了本王的中军大帐来吧?”
白慕容本想让苏芸或是轩辕雨先说出怀疑严晟的话来,自己接下去也好说的自然一些,如今自己抛出的问题却被人抛了回来,他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
不过白慕容也不是等闲之辈,须臾之间早已想到了应对言辞!
“本相方才思虑良久,想来想去,咱们这些来此围猎的人之中也唯有武田的武功卓绝,说来严晟的伤不知可是与武田有些关联呢?”白慕容笑得很是诡异。
轩辕雨气极反笑,不去理会白慕容,苏芸心中一愣,自己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呢,旁边武田面色沉静,倒是没有显出丝毫诧异来!
苏芸知道轩辕雨不能代武田解释,而武田自己也不便为自己辩解,她就笑了笑说:“相爷,这话说起来倒是无稽了些,武大叔武功卓绝自然是没错,可是你也是知道严大哥武功高强,武大叔纵使是金刚不坏之身,与之交手也不会全身而退吧?”
白慕容本想引诱苏芸说出武田受伤之事,如此他便可以大做文章,不想苏芸另辟奇径,并没有说出武田伤势的事情来,而又把自己的话无端化解了!
白慕容一直语塞,轩辕雨却在旁边冷笑说:“相爷总是心急,今日若不是芸妹妹在此,相爷这话便是本王都不知如何回应了!”
苏芸也是怕白慕容尴尬,又反过来主动为其开脱道:“相爷总也是一片好心,都是忧心王爷安危,这刺客既然能袭击了严大哥自然也就能偷袭小雨哥哥,这其中的深意小雨哥哥领会了才好!”
白慕容心中舒了一口气,幸亏苏芸代自己转圜了,不然还真是不知该如何回应了!
旁边武田笑了笑说:“相爷,要说咱们这些人中有人能轻而易举伤了严晟,除去老奴之外就要数着相爷了呢!”
白慕容顿时愣住,武田这语气好似来者不善,而且他向来恭谨,从来不曾在自己面前有什么过分言辞,今儿看是对于自己方才质疑他的事情有些怀恨了,因而才会不顾体统。
而轩辕雨只是冷冷看着白慕容,并不曾去训斥武田,那自然就是与武田一般的心思了!
苏芸笑说:“好了,如今也是大敌当前,咱们还是来想想御敌之策,如此这般相互质疑说起来也是毫无用处,反而让咱们自身四分五裂了!”
“今儿在山林之中相爷力主本王调拨京畿大营,若不是芸妹妹拦着本王这将令一下,明日回朝本王却是应该如何向圣上交代?”轩辕雨似笑非笑问道。
白慕容心中一凛,原来轩辕雨早已将自己方才言辞牢记在了心中,而且也是对自己明显不爽呢!
“王爷误会了,方才本相那话是当着众人说的,回朝之后便是圣上怪罪本相也自然会与王爷一并承担,怎会抛诸王爷一己之身?”白慕容有些坐不住了!
轩辕雨却并不穷追,而是微微点头道:“也罢,既是如此本王先行谢过你了,芸妹妹与武田为证,若是明日一早不见圣上旨意,本王就与相爷一道下了手令调拨京畿大营!”
白慕容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轩辕雨方才一切都是为了酝酿这句话,他无奈摇了摇头!
第251章 皇宫被围
次日起来果然不见圣上旨意,轩辕雨立于中军大帐前茫然无语,武田站在身后伺候着,严文锦好似一夜未眠,红着眼圈过来请安。(..info)
苏芸也是到了,不一时白慕容随后而来,轩辕雨转身问武田:“士兵可是调拨出去了?”
武田躬身回道:“回王爷,五更之时士兵便再次入山搜寻寺丞大人下落了!”
轩辕雨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白慕容,白慕容一时无语,苏芸从旁问道:“小雨哥哥,圣上旨意不曾下来吗?”
轩辕雨摇头,苏芸想的明白,昨日轩辕雨条陈送往宫中时只怕慕容海早已睡下了,如今这个时辰又不一定起身了,因而没有看到也是常有的。
而且此际在慕容海身边伺候的是小云子,若是程毋庸时他自会有法子将条陈递进去,可是小云子被慕容海一顿板子打的从来都是不敢有僭越之处,这倒是个麻烦呢!
“相爷的意思咱们是等上一时还是怎么办?”轩辕雨定定看着白慕容问道。
白慕容正要说话,苏芸却说:“如此也是等不及了,如今王爷与相爷都在,六部都在两位提调之下,事急从权,就请发号施令吧,后续之事只等回朝之后再说。”
白慕容见苏芸发话了,自己若是拒绝倒显得有些踟蹰了,日后便是在百官面前也是不好交代,于是就笑说:“既然如此就听云妹妹的!”
轩辕雨不再说话,就看向武田,武田自是领会了,转身挥手,早有军士准备书案并文房四宝,轩辕雨就写了手令,自己签字画押,又将笔递到白慕容面前。
白慕容也是无法,昨晚自己已经做了担保的,此时在文武百官面前也是不能怯场,于是就接过来照着轩辕雨模样签字画押了,武田即刻就飞身上马,亲往京畿大营调兵去了!
严文锦在苏芸旁边小声说要亲自进入山林搜寻严宓,苏芸摇头说道:“严大人稍安勿躁,如今山中兵士人数过少,若是大人进去说不定还有危险,咱们只等京畿大营大队人马到了再一同入山不迟。(..info棉、花‘糖’小‘说’)”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武田快马加鞭回来,后面烟尘滚滚,果然是京畿大营的兵士们到了,来到近前轩辕雨一生令下,众军顿时分散开来形成铁桶合围之势朝山林中搜寻而去。
武田躬身对轩辕雨道:“王爷,相爷,少卿大人,老奴的意思三位还是留在山林外,文武百官也伺候着,山林中步步凶险,谁也说不好!”
轩辕雨心中虽然忧急,可是武田说的也是在理,就单单对着严文锦道:“严大人,武田之言颇有道理,依本王之见严大人还是不要贸然入内了!”
严文锦也是无法,只好眼巴巴看着兵士们隐身到了山林之中,这山林虽然很大,可是在京畿大营万余众人铁蹄之下处处浓烟泛起,大有被踏平之势!
轩辕雨就在中军大帐前摆开座次,众臣工都坐了下来,一时大家都是无话,心中也是各怀心事。
只等了一个多时辰过去,山林中隐约传来鸣金之声,众人心头都是一震,轩辕雨当先站立起来,瞧着山林中鸣金的方向。
不一时一个旗兵匆匆而来,翻身下马后单膝跪地,轩辕雨喝道:“快快奏报!”
“启禀王爷,在一处山涧找到了严大人,严大人正自昏迷,太医瞧了,说是没有大碍,此刻众士兵正好好护送了大人出来!”
轩辕雨长出了一口气,苏芸见严文锦老泪纵横!就轻轻走过去安慰严文锦,严文锦还不知道女儿可是受了伤,或者伤势多重,身子都在微微颤抖。[.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直到一队兵士从密林中鱼贯而去,果然就见一个行军专用的架子上躺着严宓,苏芸与严文锦两人三两步抢过去,却见严宓双目紧闭,一点知觉也没有!
严文锦拉住严宓的手,只觉得女儿的手冰冷,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轩辕雨也过来问旁边伺候着的太医:“寺丞大人是怎么了?”
太医尴尬垂首道:“回奏王爷,寺丞大人是被人封了穴道,老奴只懂金石针灸汤药,却对于武功一窍不通,因而不敢擅专,只能等王爷瞧了再说。”
轩辕雨听了之后就回身去看武田,武田上前瞧了一眼之后点点头,而后就示意士兵将严宓身子扶起来,自己则在严宓后背上拍了一下。
一阵剧烈的咳嗽,严宓缓缓张开眼睛,看了看围在自己身边的众人,诧异问道:“你们为何却围在我身边?”
“妹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苏芸凑到严宓面前问道。
严宓茫然想了想才道:“妹妹好似与姐姐还有裳儿分手,进了密林,而后就突然委顿了,妹妹可是有什么顽疾却是自己不知道的吗?”
看来她当真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苏芸看了轩辕雨一眼,示意他不要声张,轩辕雨也是微微点头。
旁边白慕容笑了笑说:“寺丞大人一个一无所知,这事情便愈发的扑朔迷离了!”
严宓愕然看向白慕容,苏芸却笑说:“妹妹不知,可能是昨日严大哥命令放的狼烟中有什么不干不净之物呢,结果如同妹妹一般昏迷过去的倒是有几个人,因而相爷才会如此说法。”
白慕容见苏芸这么说了,自己如果再行说破便是没有意思了,于是就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轩辕雨见京畿大营统领前来复命,就笑说:“有劳统领了,你们即刻回应去吧,说来本王倒是僭越了才会调动尔等呢!”
那统领大营了一声,一声令下,大军集结,尚且没有开拔,又见京城方向一骑飞尘而来,轩辕雨有些愕然,这个时候城中会有什么事情呢?
“报……”那传令兵人马还在数十步之外呢,早已离鞍而起,已经准备下马了,而且口中悠长一声禀报也显得凄厉异常。
苏芸也是愕然,转头看着那传令兵,那人飞身下马,单膝跪在轩辕雨面前道:“王爷,今日早间城防司人马异动,将皇宫团团围困了!”
轩辕雨大惊失色道:“你说什么,怎么回事?”
旁边白慕容也是一脸错愕,苏芸看到他的表情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九皇兄,城防司原本就是你提调的,如今你可是应该给一个解释?”轩辕雨回身,却哪里还有九皇子轩辕露的身影。
旁边一个侍卫模样的人道:“王爷,昨日晚间送走严晟大人之时九皇子便失去踪迹了!”
轩辕雨心中狐疑,口中早已说出:“难道他听闻本王要调动京畿大营,因而趁机去逼宫了吗?”
白慕容从旁劝慰道:“王爷镇定,一个小小城防司,兵马不过七八千,想来九皇子也未必有此胆量,这其中只怕还有什么蹊跷!”
轩辕雨却急切问道:“宫中情由如何?”
传令兵支吾道:“小的乃是兵部留守之人,城防司趁兵部空虚,早已于昨日晚间将兵部一并围困了,小人是冒死突出重围来报信的!”
轩辕雨想要发作,可是这传令兵能想着前来报信说来已经是大功一件了!他哼了一声,传令兵赶紧避过了一边。
苏芸立时到了轩辕雨面前道:“王爷稍安勿躁,如今京畿大营就在眼前,王爷就调派人手杀入城中,再将叛党围困了再说!”
“妹妹可是知道如此一来圣上安危堪舆?”轩辕雨无奈说道。
苏芸微微摇头道:“事到如今,即便不围困叛党,难不成圣上就安危无虞吗?”
轩辕雨想想也是,旁边白慕容却道:“王爷,本相的意思却是速速调派王爷身边高手,组成敢死队,直接潜入皇宫,就将圣上救出,如此咱们也就有了与叛军周旋的筹码了!”
“万万不可,相爷,此举若是败露只会将圣上推入永无翻身之地,王爷三思!”苏芸在旁边冷冷阻止道。
白慕容见苏芸处处与自己敌对,语气放的更加阴冷说道:“少卿,在下乃当朝相国,如今与王爷计议朝中生死存亡之事,你还是不要僭越的好!”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如今之事却是关系江山社稷,苏芸乃是大理寺少卿,位居一品,若是苏芸此时不发声,任由相爷一意孤行,若是事情朝着不利于圣上安危方向发展而去,这罪责苏芸说来也是要担上一些的!”
轩辕雨此际心中却是早有计较,就喝止道:“好了,两位不必争执,如今却是本王提调兵部,因而调兵遣将之事自是本王一力承担,本王认定少卿之言有些道理,来呀,即刻出兵入城!”
京畿大营将士听了,立时山呼海啸一般答应了,果然有震天一般气势,白慕容却冷冷喝道:“今日京畿大营调离京师也有本相手令,你们却是只能魏王言辞行事吗?”
一句话倒叫京畿大营的将士们不知如何是好了!
苏芸原本不过是不想轩辕雨担责而已!如今却是骑虎难下了!
第252章 逆转
轩辕雨冷冷看着白慕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道:“相爷,国体乃朝中至高无上之事,难道相爷要做千古罪人吗?”
白慕容笑了笑说:“王爷这话未免言重了吧,无论如何说起来本相也是为了朝廷稳固,只是你我方式不同而已!”
苏芸在一旁仍忍不住说道:“朝廷稳固只要便是圣上安危无虞,这一点相爷想必也是心知肚明,当此之时便无论是谁都不能将圣上安危抛诸脑后,相爷自重!”
白慕容转而看着苏芸,笑了笑说:“少卿大人,既然王爷应允你参与此事本相也没有什么话好说,只是你也不要认定本相这法子就毫无可取之处!”
“相爷,如今咱么谈论的是立时调拨京畿大营的军士入城勤王,却不是在这里纠缠于用什么法子营救圣上!”苏芸终于有些忍不住,语气也是阴冷至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看来白慕容一时间是不会妥协了,轩辕雨知道白慕容若是不与自己一同下令,京畿大营军士是不会动作的,心中焦躁不安,看看苏芸,她也是无可奈何!
“好了,若是朕等着你们前去营救,只怕早已碎尸万段了!”一个京畿大营士兵走出人群凌然说道。
轩辕雨与白慕容连同苏芸都是一愣,那人身材是矮小了一些,可是此前他们都不曾注意了他,而且现在听到他的口音皱才是一惊,这明明就是圣上的声音。
那人轻轻除去头上士兵帽盔来,一头乌黑长发顿时显露出来,轩辕雨见面前的正是圣上,赶紧跪下道:“儿臣叩见圣上!”
白慕容与苏芸也是诧异莫名,赶紧跪下,后面众人顿时黑压压跪倒了一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轩辕雨紧张兮兮说道:“微臣万万没有想到原来圣上早已遁迹在了京畿大营军士之中了,只是不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慕容海环顾众人,也不让众臣起身,而是冷笑道:“朕昨日晚间接到你的奏报之后就料定这其中的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轩辕雨没有听出慕容海话中意思,因而就没有接口,慕容笑看着苏芸道:“虽然此时再回溯此时有些马后炮之嫌,不过朕倒是想听你来说说看!”
苏芸抬起头来,脸色沉静说道:“圣上的意思,可是昨日连番发生的事情本就是个阴谋,魏王心底善良,自然会想到调拨京畿大营军士吧,而与此同时也就造成了皇宫兵力空虚了!”
慕容海赞赏地点点头,不过仍旧冷笑了一声才说:“话虽然是不错,可是朕昨晚接到魏王条陈之后便已经想到了,凭你如此聪明为何当初却不曾想的明白呢?”
苏芸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自己总不能说是因为出事的严晟,严宓都是自己最为关切之人,而自己因为牵挂她们所以才会忽略了其他了!
“你方才还在说魏王心底纯善,其实你也是如此,那出事两人都是你的挚友,你定是担心她们因而分心了!”慕容海倒是代苏芸说出了心里话!
苏芸不再说话,慕容海又微微一笑说:“不过从方才你与魏王言辞中朕倒是听出你对于朕却是忧心的很呢,朕心甚慰,白慕容,你方才策略朕倒是觉得处处都是不可取的!”
白慕容心中一愣,他哪里会想到慕容海就在京畿大营的军士之中,原本不过是想将事态弄得再过复杂一些,如此朝事纷争,自己才会有可乘之机,说起来朝中自己也唯独惧怕慕容海,对于轩辕雨却是毫不在意!
“圣上,属下也是一片拳拳之心,只是可能策略上稍有欠妥,不过属下为国为朝之心天日可见!”白慕容跪伏于地凌然说道,身上竟然不由得颤栗了一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苏芸唯恐慕容海这个时候发落白慕容,毕竟众人都在朝外,如今连京师都不曾进去,若是此时起了内乱,后续结果还难以预知呢!
“圣上,相爷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事出突然,任谁都无法将前因后果说的清楚明白,或许相爷也是对圣上关心则乱,若是有些差池也是自然之理!”苏芸说完之后就抬头定定看着慕容海。
她从慕容海的眼中看出一丝明显的笑意,她就知道自己的意思慕容海顷刻之间就会明了的,于是就笑了笑。
慕容海沉声说道:“苏芸这话有些道理,朕也是心中不爽,因而才会怪罪了白慕容的,好了,你们都起来吧!”
众人这才朗声道:“谢陛下!”
众人起身之后慕容海转向京畿大营军士说道:“朕就在此等候了,尔等便驰援宫中,将乱党格杀勿论!什么时候平定了叛乱再来迎接朕入宫去!”
苏芸急切间跪下道:“圣上,臣的意思,这事情总要追问个缘由,因此可另有解决之法?”
慕容海冷冷看着苏芸道:“朕意已决,你们且记下来,任谁都不准再来说情,再有就是将九皇子轩辕露就地制住,若是稍有反抗,也是一体格杀了!”
众人心头都是一寒,谁不知道慕容海说得出做得到,她本就是个暴戾之人,既然她不要任何人再劝自然那也就没有人敢说话了!
苏芸慢慢退下,而京畿大营统领一声令下,大军早已刀剑齐出,一声喊杀朝着城中奔腾而去!
“你们都坐下来,说来昨日便来围猎,如今可是有什么收获,朕如今心情倒也不错,魏王就将猎物架在柴火上烧烤了,朕试着尝尝味道可好!”慕容海竟然露出了一个惬意的笑容。
任何人看起来这都不像是刚刚才下令屠杀城防司兵士的一言九鼎的帝王,倒像是个和蔼可亲的寻常老人而已!
轩辕雨赶紧支应人去准备猎物,不一时备好了,慕容海果然兴高采烈用了些猎物,正当其时,城中喊杀之声大作,众人无不胆战心惊,却不知道这一役下来又要死多少人。
“一将功成万骨枯,苏芸,你且记下了朕这话,任何时候都不要有仁慈之心,若是不然,保准有人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慕容海看着苏芸笑说。
苏芸点点头道:“或许这正应了严晟面圣之时的那话,生逢乱世必以重典制之,只是微臣以为圣上忧劳国事日久,如今却是天下大治,因而圣上当以德化教之才是正理!”
慕容海的脸色顿时一沉,旁边轩辕雨看着苏芸微微摇头,苏芸却是一点都没有后悔神色!
“你这话倒是来教训朕的吗?”慕容海冷眼看着苏芸说道。
苏芸毫无惧色,反而笑问:“圣上且想想,微臣方才那话可是有毛病吗,若是朕以为微臣说错了,难道圣上就不觉得如今天下早已被圣上治理的万民一心了吗?”
慕容海气极反笑,苏芸说的倒是不错,若是自己怪罪苏芸,反而是认定自己对于天下的治理没有丝毫功劳了!
“你这蹄子,总能找到朕言辞破绽,朕却是拿你没有法子的!”慕容还就看着苏芸笑说。
对面的轩辕雨这才出了一口气,苏芸却蓦然想起了严晟和慕容裳来,她愕然问道:“圣上,严晟重伤,裳儿陪同入京去了,却不知道可是有什么危险呢?”
慕容海冷冷一笑道:“这事情若是还要你来提醒,他们早已不知存尸何处了,朕让大内侍卫将他们护送到了兵部之中了,兵部毕竟还有留守兵士,虽然被叛军围困,但是尚且可以支撑一时!”
苏芸总算是放下了心来,慕容海亲自安排自然是万无一失的,她就讪笑一下不再说话了。
不过说了这么多旁边的严宓早已听出了端倪来了,她狐疑看着苏芸,苏芸微微摇头,示意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严宓看到之后就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
白慕容坐在慕容海对面始终觉得有些不自在,只是不敢稍动,慕容海也只当看不到他一般。
又过了两个时辰左右,也不见京畿大营的人回来奏报,严文锦在一旁有些焦躁说道:“为何要这么久?”
慕容海冷冷一笑道:“严大人乃是文官,哪里知道这大战之后尸横遍野,他们自然还要清扫街道,处理尸首,总不能让朕踏着满地血污入宫去吧!”
她说的轻描淡写,而事情却是如此骇人听闻,严文锦吓的大气也是不敢出,知道城中燃起熊熊大火,慕容海才笑说:“你们可是看到了,这边是化人场在焚烧尸首了!”
她这话说的倒是没错,众人也都已经明白了过来,只见浓烟滚滚,正是朝着这西山飘来,苏芸都有些不敢用口鼻呼吸了!
“好了,咱们也无需等候了,就此起驾,到了城中时想必他们也清理的差不多了!苏芸今儿就随朕入宫去,朕有话要说!”慕容海轻声说道。
苏芸赶紧答应了一声,就随着慕容海的銮驾一起走在了最前面,严宓暂时就跟着严文锦先回严府去!
第253章 偷龙换凤
轩辕雨带出来的兵部侍卫暂时充当了天子依仗,轩辕雨与白慕容骑着高头大马在后面紧紧跟随,不过还是要在苏芸之后。.info[]
轩辕雨笑说:“只要心存正道说起来便是天理也是会站在你一边的!”
白慕容现在哪里有心情说这些无聊言语,就叹息一声道:“圣上也是说了,本相言辞虽然是有些急切,不过为朝效力之心圣上还是能感知的!”
“相爷既然这么说起,本王倒是觉得相爷当好好重谢了苏芸才是,方才相爷能得到圣上这些言辞褒奖,可是与芸妹妹不无关系的!”轩辕雨语气缓和了下来笑说。
白慕容终于点点头说:“那是自然,在下虽然有时显得强势了一些,但是对于德怨必报之事还是从心里认同的,便是王爷不提本相也自然会做的!”
两人一路上也不再说话,毕竟方才慕容海的做法在他们心中太过震撼,虽然白慕容自幼便在羌人手中,却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一眼之间就将万余圣灵置于死地之事,而且喊杀之声近在眼前,却是比目睹这事情来的更加震撼的多!
一路入京,众臣一路将圣驾送到太和门外,这城中道路果然都被清水清洗过一遍,苏芸只觉得马蹄下处处都是斑斑血迹,说不定就在刚刚这里还是到处都是尸首呢!
“朕传了大理寺少卿苏芸御书房见驾,由此不必再递腰牌了!”慕容海好似有些困倦一般在銮驾上交代了一声,侍卫们跪着听了,直到苏芸进了太和门他们才起来!
一路到了御书房,苏芸觐见,慕容海早已坐在了御座上,苏芸嘴唇翕动想要说话却又忍住了,因为她进入御书房之时早已看到丽妃娘娘就跪在院中抽泣不止,想必是九皇子即便是没有伏诛,也是被抓了起来了!
慕容海悠悠出了一口气说:“知道朕为何传你前来吗?”
苏芸愣了一下,还是照实说道:“微臣这次委实不知圣上心意呢!”
慕容海满意点头说道:“都说放眼满朝也唯有你是最懂朕的心思的,如今看来倒是朕抬举你了!”
苏芸苦笑说道:“近来微臣也是为一些俗务纠缠的焦头烂额,说来微臣不明圣上心思才是正当,若是微臣处处都能领会了圣上意思,那说起来微臣岂不是天纵神明了?”
一句话说到了慕容海的心坎里,她微微一笑说道:“好了,朕知道你的心意就是了!朕也不愿在你面前打哑谜,朕传你来就是要将九皇子交到你大理寺中慎重审理了!”
“圣上可还记得四皇子轩辕晨之事,微臣如今处处胆战心惊呢!”苏芸不由得有些紧张。.info[]
慕容海点头笑说:“这事情朕都已经想过了,其实说这些话也不过是个幌子,你可是明白朕的意思?”
苏芸悠悠问道:“圣上可是说九皇子送往大理寺审理其实不过是个幌子,而真正审理之处却是在?”
“不错,是在宫中!”慕容海笑了笑说:“看来你的脑筋倒是转圜的很快,因而此次你倒是要与朕一起做一处好戏了!”
苏芸有些不解,就悠悠问道:“圣上如此说,只是若九皇子并不当真在众目睽睽之下送往大理寺又有谁会相信呢?”
“所以,朕就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九皇子送往你大理寺中,而后就随着送去的人一道回来!”慕容海得意洋洋说道。
苏芸顿时有所领会,就笑说道:“就如圣上委身于京畿大营军中一般吗?”
慕容海笑着点头说:“正是如此,本来朕就说你的脑筋转圜的是最快的,倒是比轩辕雨与白慕容还要强些,只是可惜一来你是女流,而又入朝时日短了一些,否则真还要再好好抬举你一番呢!”
“圣上厚爱,微臣今日官位已经令不少人耳热心跳了,若是圣上再过抬举苏芸只怕在朝中难以做人了呢!”苏芸笑了笑说。[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慕容海点头笑说:“不错,朕就喜欢你这般知道进退,说来朕心甚慰,小云子,传丽妃进来回话!”
苏芸立时跪下道:“微臣可是要就此告退?”
慕容海摆摆手道:“你就一边迎榻上坐了,不要回避!”
苏芸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自己不用回避已经很难为了,圣上还要自己坐在迎榻上,真是不知该怎么办了!
可是外面丽妃已经哭泣着进来跪下了,后面孟淳也是垂首跪着一言不发。
“你要见朕却是为了什么事情?”慕容海冷冷说道。
丽妃顿时收了泪水道:“圣上,臣妾知道城防司本就是九皇子提领,可是这其中只怕有什么误会,臣妾来就是要求圣上恕罪的!”
慕容海,转向苏芸道:“苏少卿,这事情你倒是什么看法?”
苏芸知道慕容海不便当面拒绝丽妃,因而要自己出面加以婉拒,于是就笑说:“圣上,凡事都讲究证据,何况圣上又是是非分明之人,这事情追究起来想必也不是很难为,微臣请旨,定将此事彻查清楚,若是九皇子无虞,微臣定还他一个清白!”
丽妃愕然转头看着苏芸,却见苏芸正大咧咧坐在迎榻上,定是慕容海要她坐的,否则她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在自己堂堂贵妃面前还敢安坐不动!
“圣上,倒不是臣妾不信任少卿大人,只是当初四皇子之事仍旧让臣妾心有余悸,臣妾……”丽妃正说着话却听得慕容海冷冷哼了一声。
她吓的顿时住口,慕容海悠悠说道:“当初的事情朕已然说过多次,不会再追究了,你今儿重新提起又是何意?”
丽妃赶紧告罪道:“臣妾失礼!”
慕容海就对着苏芸道:“你大理寺本就掌管天下刑狱,又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便是朕犯了王法也是要交由你大理寺治罪的,好了,朕就准奏!今儿就将九皇子押往你大理寺中候审就是!”
苏芸笑说:“谢圣上!”
丽妃见事态已经成了定局,自己便是再怎么说也是转圜不了,跪在地上仍旧不知该说些什么。
后面孟淳突然出口道:“圣上,城防司围了皇宫之后却并没有一人闯入宫中,说来也是莫须有之罪呢,圣上明鉴!”
慕容海冷笑道:“依照你的说法,倒是要将朕就此斩杀了才算是罪大恶极吗?”
孟淳赶紧磕头道:“奴婢不敢,奴婢僭越了!”
“掌嘴!”慕容海一声怒喝,孟淳只得对着自己脸颊左右开弓打了起来。
慕容海看着丽妃惶惶不可终日之相冷冷说道:“管教不力,你还能做些什么,好端端的皇子一个个被你管教成这副模样,便是个丫头在朕面前都敢放肆,你回去禁足反省!”
丽妃吓的浑身战栗,赶紧磕头起身,慢慢退了出去。
苏芸不禁笑说:“如此正好,圣上计谋便有了见证之人了!”
慕容海点头微笑说:“正是呢,说起来她倒正是个最好的见证者,换做别人反而没有了这等效果呢!”
苏芸也附和了,过来一时才悠悠说道:“圣上,只是微臣还有个担心,说来严晟受伤,严宓失踪,虽则如今都能引到城防司中来,可是幕后若是另有其人?”
慕容海不禁叹息了一声道:“这事情朕也不是没有细想过,诚如你所言,这幕后之人便是朕也难以预料究竟会是谁人,不过也只能从九皇子身上找个出口了!”
“微臣忧心的正是此处,若是这人准备充分,当真看穿了圣上计策,却是又该如何是好呢?”苏芸惊问。
慕容海道:“这个你暂且不必担心,如今便是王爷,白慕容都是惶惶之态,他们两人只怕是猜不透朕的心思也是会派了人就在太和门外守候消息的,说来朕无论什么做法他们为了撇清嫌疑都会尽力而为的!”
苏芸这才想明白了,原来慕容海早已将种种因素都已经考虑在内,于是就点点头说:“虽则从太和门到大理寺路途不远,可是微臣还是亲自押送了九皇子以保万无一失!”
慕容海点点头,就传了圣旨,小云子到了天牢交割,不一时回奏说早已将轩辕露提了出来,苏芸果真就随同大内侍卫一道押送着轩辕露出了太和门一路朝大理寺而去!
而苏芸果然看到路途两边有不少扮作各色人等的可疑之人一直随行,想必就是轩辕府与相府中的侍卫。
一路倒是有些提心吊胆,索性最终无事,入得大理寺大门,苏芸就令人将九皇子装扮成了大内侍卫,而另外留下了一名侍卫来,就让他们就此回去了!
苏芸心中始终惴惴不安,唯恐在归途中出现什么事情,直到接了小云子传来的消息,心中石头才最终落了地!
正要喘口气,外面严宓却进来了,苏芸嗔怪道:“妹妹不好生将养着,怎么就来了!”
“妹妹没有大碍,让姐姐一人坐镇大理寺妹妹才不放心呢!”严宓笑说!
第254章 劝诫轩辕雨
苏芸摆手道:“姐姐最担心的却是你与严大哥呢,你却还不放心姐姐,说来也是无稽的很!”苏芸这话本就是嗔怪严宓不顾自己身体,严宓心中甜蜜,就嘟嘴笑了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两人携手朝正堂内而去,严宓轻声问道:“妹妹当真不知昨日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为了妹妹姐姐也险些与白慕容翻脸,若是结局难堪,妹妹真是罪过大了!”
“妹妹说的哪里话,妹妹安危在姐姐心中才是天大一般,其余皆是小事,便是由此与白慕容翻脸姐姐也是在所不惜!”苏芸淡然一笑,好似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严宓环顾四周,见身边并无多少皂役伺候,于是问道:“圣上将九皇子送往大理寺受审可是个幌子?”
苏芸一愣,这事情她心中本来打定主意的,只要严宓不问自己绝不主动说起,不想严宓出口就揭穿了真相了!
“妹妹怎么说出这种话来了,何以见得呢?”苏芸有些错愕,只得反问严宓。
严宓笑着摇头道:“看来是严大哥和妹妹的事果真叫姐姐分心了,否则姐姐是不会如此轻心的,姐姐且瞧瞧,这大理寺中一切平静,一点也没有如临大敌的气象,纵然不是妹妹,只怕任谁都会这般想法的。”
苏芸以手扶额道:“妹妹说的一点不错,姐姐果真疏忽了,来人呀!”她一声令下,早已有皂役过来候命!
“速速到后面大牢中调拨一队侍卫过来在院中值守了!”苏芸交代下去,皂役答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苏芸就歉意看着严宓道:“妹妹既然已经瞧出来了,姐姐自然不会隐瞒,只是这事情妹妹万万不可再向任何人说起才是,若然圣上定会怪罪的。..info”
“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的口风姐姐还不知道吗?”严宓笑了笑说。
苏芸就点点头,看到一队侍卫从后面转出来,在院落中按照方位布防,她心中才稍安了一些。
严宓笑说:“姐姐劳顿久了,妹妹去准备些膳食来!”苏芸点点头,严宓就朝后堂去了!
苏芸觉得有些恍惚,自己近来究竟是怎么了,脑筋总觉得有些不够,若是说前些时候有人偷偷给自己下毒,可是事情早已被自己察觉,而且也请太医开了药方,这几日下来也是好的多了!
说起来也只能怪对手太过狡猾,以致使自己应接不暇,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态势果然是来势汹汹呢!
她在御书房中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是却有些认定便是慕容海如此严阵以待,只怕仍旧是无法破获对手的阴谋。
而且平心而论,今次其实才是推翻慕容海的绝佳时机,可是自己却不能冒险,一来云半城此时不在京中,自己没有可以依赖之人,二来白慕容虎视眈眈,从他言辞中就不难看出,对于慕容海的死活在他心中都是毫无分量的。
事情好在白慕容的嘴脸如今在慕容海眼中也分明了起来,日后他在朝中定当会收敛一些了!
一阵胡思乱想,严宓在厨下张罗,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苏芸就在正堂中缓缓踱步,想将这些日子一来不寻常的事情连成一个整体好好思索一番。
外面皂役却进来奏报:“大人,魏王驾到!”
苏芸愣了一下,虽然早已想到轩辕雨定会过来质询自己的,确实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快。
她赶紧迎候出去,却见轩辕雨身后武田正指挥四个人抬着食盒进来,就在正堂桌上布开了!
“妹妹劳顿,如今宓儿身子不爽,为兄倒是怕饿着妹妹的,因而就让武田准备了些吃食,特地给妹妹送来!”轩辕雨摇动着折扇笑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苏芸立时换上笑脸对武田道:“有劳武大叔了,宓儿倒是不辞劳苦,如今正在厨下准备呢!”
轩辕雨连忙道:“武田快去厨下看看,若是宓儿还不曾准备齐全时就让她停手吧,她身子此时只怕还是虚弱得很呢!”
武田答应了一声朝后面去了,轩辕雨将折扇忽地一声合上,那四个王府家丁赶紧躬身退到了门外廊檐下候着了!
轩辕雨笑看着院中值守侍卫道:“这大理寺如临大敌一般,果然气势非凡呢!”
“小雨哥哥明知故问呢,妹妹经过四皇子之事后自然事事小心,处处在意,便是圣上不交代的仔细些,妹妹也不能疏忽大意了!”苏芸笑着回应道。
轩辕雨就点头笑说:“果然是将九皇兄发付到大理寺来了,若是妹妹这里人手不足是只管言声,为兄自会从兵部调拨些人手过来!”
“说来倒是不用了,我这后面大牢本来就有大内侍卫值守,再说了,圣上这些日子也是会留意此事,哪里还要妹妹操心,妹妹只管安心审案就是了!”
轩辕雨就无奈笑说:“说来也是蹊跷得很,九皇兄生性懦弱,此次当真是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苏芸应了一声说:“只怕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若是九皇子当真清白,妹妹自然会代为据理力争,便是拂逆了圣上也在所不惜,只不过,若是证据确凿,小雨哥哥也不要怪了妹妹秉公而行!”
“那是自然的,就在刚才丽妃娘娘求了为兄,为兄也是丝毫没有松口呢,为兄就知道妹妹不是那种毫无原则之人。”轩辕雨笑了笑说。
苏芸愕然看着轩辕雨道:“丽妃娘娘不是被圣上禁足了吗,却为何见了小雨哥哥了?”
“是为兄没有说的清楚明白,来见为兄的却是未央宫中的首领太监小顺子!”轩辕雨赶紧更正。
苏芸似笑非笑说道:“在妹妹看来丽妃娘娘倒是有病乱投医了呢,九皇子与小雨哥哥如今可是朝中唯有的两位皇位承继之人,丽妃娘娘倒是想得开!”
轩辕雨立时沉下脸来道:“噤声,这话可是能乱说的?今儿早间妹妹与为兄一道与相爷斡旋之时那话才中听一些呢!”
苏芸就咯咯娇笑起来说:“那时妹妹是因为瞧见小雨哥哥无奈才不得已顶撞相爷的,小雨哥哥若是拿这事情来笑话妹妹那才是没有良心呢!”
两人的谈话倒是轻松了一些,正笑得开怀,后面严宓跟着武田回来,见苏芸和轩辕雨笑得开心投机,面上有些讪讪的。
苏芸知道这样严宓定会有些不适,就收敛了笑容说:“妹妹快看,小雨哥哥就知道妹妹身子不适,怕妹妹劳累,专程送了膳食过来呢!”
严宓顿时有些娇羞说道:“王爷费心了!”
轩辕雨明知道苏芸这么说就是为了让严宓的心里好受一些,因而就没有说破,只是点头微笑说:“好了,赶紧坐下来一同用了膳食,午后只怕还有公务要忙呢!”
严宓就答应了一声,轩辕雨居中坐了,如此还好些,苏芸和严宓刚好可以陪在两边!
“为兄其实一直想问妹妹,今儿早间妹妹说那些话本就是真心的,还是早已猜到圣上就在京畿大营之中了?”轩辕雨茫然问道。
苏芸愣了一下,原来轩辕雨心中也计较这些,于是就笑说:“小雨哥哥只怕想的多了,当时情由紧急,妹妹只记得朝局决不可乱,其余的都不在妹妹思虑之列!”
轩辕雨点点头,面上好似有些失落,苏芸见他根本就没有领会自己意思,于是追加了一句道:“小雨哥哥想想,若是今儿早间的事情失控了,此际的小雨哥哥会在哪里呢?”
这话轩辕雨当然不敢回答,他总不能说自己就已经在宫中登基了吧?
苏芸见众人都不说话,就笑着继续说道:“两种可能,一是小雨哥哥此际正在宫中,二则妹妹说起来虽然有些僭越,只是这个可能更大些,那便是小雨哥哥只怕早已置身化人场中了!”
轩辕雨眼皮一跳,苏芸却并没有避开他的目光,直面着轩辕雨道:“只怕这个小雨哥哥自己都没想到,所以才会来问妹妹的吧?”
“原来为兄在妹妹眼中竟然如此不济?”轩辕雨苦笑一声说。
苏芸缓缓摇头,而后轻声说:“小雨哥哥想想,早间京畿大营的兵士可是调拨的动的?”
轩辕雨想了想当时情由,没有白慕容发话,那些兵士果然是没有动作的。
苏芸见轩辕雨的面色和缓了一些这才说道:“京畿大营小雨哥哥调拨不动,城中兵部被围,小雨哥哥指望谁来辅佐的呢?”
轩辕雨愀然点头,苏芸又笑了笑说:“没有云大哥在京中,一切都是空谈而已!”
轩辕雨愣愣看着苏芸,这事情自己倒是没有想得明白,如今想来果然如此呢!苏芸就笑笑不再说话。
轩辕雨茫然点头说:“是了,看来为兄的想法太过乐观了!”
“岂止若此,若是小雨哥哥早间就与白慕容龌龊起来,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呢,朝中文武又有几人果真是能为朝廷着想的,只怕更多的是忧心自身安危以及荣华富贵而已!”苏芸呵呵笑了笑说。
第255章 白慕容的心事
轩辕雨听了苏芸的言辞之后心中更多的倒是惊惧不定,自己当真是疏忽了,不过结果倒是好的,一来自己早间按照苏芸的思路说起话来,无巧不巧都落入了慕容海耳中,如今说来她定是对自己青眼有加,而对白慕容则是心中愤恨不已了吧!
“妹妹聪慧,即便并非因为圣上在才说了那些话却刚好被圣上听闻了,说来咱们兄妹运气总是不错!”轩辕雨笑了笑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旁边严宓却不是如此认为,就打断了轩辕雨的话说:“王爷还说呢,早间还不是我姐姐伶俐一些,若是任由王爷的性子来,还不知会是何种结果呢!”
轩辕雨笑了笑,也不去与她争执,三人就埋头用餐,武田在旁边伺候了,用餐已毕,轩辕雨就告辞而去,苏芸也不强留。
“姐姐为何不留下小雨哥哥来将话说的明白一些呢?”严宓有些诧异问道。
苏芸沉吟道:“姐姐倒是想呢,只怕是时机不对吧!”
严宓有些不明白,苏芸笑了笑说:“你觉得小雨哥哥如今来了,白慕容还坐得住吗?”
严宓恍然大悟,一点不错,这事情关乎轩辕雨与白慕容两人,轩辕雨来了,只怕白慕容过来试探苏芸也是早晚的事!
苏芸看着严宓收拾了桌子,自己就坐到公案后面提笔写着什么,严宓见了笑问:“姐姐可是要做全套的戏码呢?连审讯笔录都要做了!”
“幸亏妹妹提点,不然姐姐那里想得到这些!”苏芸笑了笑无奈摇头说道。
不一时皂役来报,果然是白慕容到了,苏芸与严宓相视一笑,既然早已猜到他要来,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慌乱可言。
只是苏芸与严宓都没有想到白慕容却是带着慕容裳一同前来的。(..info)
苏芸就知道这白慕容心思缜密的多,带了慕容裳来足以混淆视听,自己与严宓自然会问起慕容裳严晟伤势,说来他到大理寺来的真实目的倒是可以掩盖了!
“裳儿,严大哥如今情形如何?”严宓上前拉着慕容裳的小手问道。
慕容裳皱着眉头道:“那个呆瓜却是一把好手,受了那么重的伤,醒转过来之后竟然如同没事人一般,只是行动有些不便,太医仔细查看了,那剑伤虽深,却是没有伤到要害呢!”
苏芸就松了一口气,想想严晟既然武功高强,自己又懂得医道,自然回恢复的快些!
苏芸也不避讳白慕容在场,就笑问慕容裳:“裳儿最是聪慧的,可是从严大哥的口中问出些什么来了?”
慕容裳听苏芸夸赞自己,顿时来了精神,就兴高采烈说道:“那是自然的了,妹妹问起来,那呆瓜本不愿说呢,妹妹就说不时就要到大理寺来回奏姐姐的,他才开口说了!”
严宓一惊,赶紧问道:“严大哥可是看到刺客样貌了?”
慕容裳愀然摇头道:“他说倒是没有,不过刺客用的却是大内侍卫的特制长剑,这一点是不会看错的!”
苏芸心中一凛,难道当真和自己设想的一样,可是在白慕容面前又不能表现出惊愕的模样来,于是就笑了笑掩饰了过去!
白慕容却是时时注意这苏芸表情,从她微变的脸色之中好像看出了什么,于是笑了笑说:“芸妹妹才是心思缜密呢,不到万不得已,在谁人面前都不会袒露心迹!”
“相爷这话在下有些不明白了,其实刺客手中用了大内侍卫长剑也不见得就能说明什么,难道相爷蒙面之后就不能搜罗到一把了吗?”苏芸反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虽然众人都知道白慕容自然不会去亲自刺杀严晟,可是苏芸的问话倒是刚好说明了问题,于是也就没人再问起了!
白慕容顿时觉得面上无光,可是苏芸说的本来又是不错,只得摇头苦笑。
其实苏芸心中想的却是,难不成这事情从始至终就是慕容海自己布下的一个局?
可是这其中有个问题,那便是严晟当是其中一环,也就是说严晟必须配合了慕容海这事情才能成功,从绑架严宓,严晟受伤,这一切其实都可以是严晟一手完成。
而支持自己这个想法的关键便是在于,搜山虽然找到了严宓,却是并没有找到可疑之人,也就是绑架严宓之人,或者是重伤了严晟之人,而这个人会不会根本就不存在呢!
“姐姐究竟在想些什么呢,看起来却是如此心不在焉!”慕容裳在一边问道。
苏芸摇头笑说:“没有什么,姐姐不过是在想着如今大理寺中可是有什么疏漏之处,姐姐这里是再也不能有什么破绽了!”
白慕容见自己还没有问呢,苏芸倒是主动说起了九皇子的事情来了,于是就笑说:“若是别的事情为兄或许还能帮得上忙,唯独这次为兄却是束手无策了,毕竟相府中本就没有拿得出手的侍卫。”
“相爷言重了,这差事本就是我大理寺应有之责,无论如何都牵连不到相爷的。”苏芸无奈笑说。
白慕容就笑着点头说:“说来也是如此呢,只不过妹妹也是知道,今儿早间为兄在圣上面前失尽了颜面,若是不想个法子弥补一下为兄日后在朝堂上只怕都难以支应了!”
苏芸呵呵轻笑说:“此前还从未见过相爷这般谨小慎微呢,也真是难得,只是此次的事情相爷委实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白慕容在正堂中轻轻踱步,绕过公案时偷偷瞄了一眼上面摊开的文卷,苏芸假装没有看到,而严宓却是看得分明,对着苏芸点了点头!
苏芸笑了笑没有说话,慕容裳就拉着苏芸手说:“姐姐昨日要妹妹陪同呆瓜入京,难道就不曾想过京中会有危险吗,妹妹一直耿耿于怀呢!”
苏芸就白了慕容裳一眼道:“天地良心,若是姐姐早已料到了哪里会让妹妹涉险,便是姐姐亲自入京,也不会使唤妹妹的,还有你且看看宓儿可是有什么损伤,彼时你宓儿姐姐还没有寻到,姐姐更加担心一些不是吗?”
慕容裳就看着严宓道:“你也是瞧见了,姐姐总是更加担心你多一些呢!”
“你这蹄子,什么事情都要争个高低,姐姐打个包票,若是你被人掳走,姐姐也是定会茶饭不思的,说来倒是要比紧张姐姐我更加深重一些呢!”严宓为了安抚慕容裳只得这么说道。
慕容裳听了之后果然高兴起来说:“其实妹妹也是想得到的,只是姐姐不说,妹妹心中总是不爽!”
苏芸无奈摇头苦笑,这慕容裳在自己面前总是如此小孩子心性,说来也是叫人无奈的很!
白慕容想必是看到了苏芸写下的问案笔录,不过仍旧是假装什么也不曾看到,回转身来说道:“妹妹还是要教我,日后当如何面对圣上才是呢!”
苏芸笑了笑说:“相爷不必苦恼,依照圣上性情,便是对相爷有所警觉,也不会立时表现出来,而更加会倚重相爷呢,只要相爷借此时机好好表现,时日久了,这事情自然而言也就过去了!”
白慕容听了之后觉得很是有些道理,于是就点头说:“这话自然不错,可是妹妹也未免对于圣上太过自信了,圣上这人最是记仇!”
“相爷言辞之间还是小心些好,如今这大理寺中可处处都是大内侍卫,若是相爷这话就此传到圣上耳中,妹妹也是无奈的紧了!”苏芸笑着说了句玩笑话!
白慕容哈哈大笑说:“只要咱们堂中几人不与圣上说起,本相自然就是高枕无忧了!”
“相爷倒是自负的紧呢,信不信姐姐一句话,便是裳儿都会大义灭亲呢!”严宓陪笑说道。
慕容裳瞪着眼睛环顾三人说:“你们玩笑你们的,非要牵涉妹妹进来,很是无聊呢!”
众人又笑了一回,苏芸随即收敛了笑容道:“相爷,裳儿,本来该留下你们闲话一番的,可是如今我大理寺中却是有要紧公务处置,因而还是请你们暂且回避的好!”
慕容裳就嘟着小嘴答应了,倒是白慕容显得很是明白事理一般道:“妹妹说的有理,咱们总不能耽搁了大理寺公务,本相也是到兵部去瞧的时候想到两位妹妹定是忧心严晟,因而才让裳儿绕到大理寺的,如今两位妹妹想必也是放下心来了,咱们就此告辞!”
苏芸也不挽留,就协同严宓一起将两人送到了大门前。
慕容裳依依不舍转身道:“姐姐,这公务可是一时半会都无法了结呢,若是如此妹妹岂不是近来都不能来大理寺了!”
“没有的事,你户部就在不远,若是方便时每日午间倒是可以过来与我们一同用了午餐的!”严宓笑着说道。
慕容裳大喜过望,立时接口道:“方便,方便,自然是方便的很呢,姐姐有心,妹妹又怎能就此辜负了姐姐一片好意?妹妹明日起便来搅扰了!”
第256章 入宫
送走白慕容和慕容裳之后严宓却想起一件事来,就愕然问苏芸:“姐姐,说来九皇子的案子当然还是要姐姐来审讯的,可是如今九皇子实则是在宫中,若是姐姐就此每日入宫去,别人也是会怀疑的吧?”
苏芸点点头道:“妹妹言之有理,这事情方才姐姐还在心中思虑呢,却不知道圣上可有什么转圜之法,咱们且等着瞧就是了!”
严宓也只好附和了,既然是慕容海出了这么个主意,她自然是前后都思虑过的,说来自己也不过是瞎操心而已!
两人入了正堂,苏芸坐下来沉思,其实她心中也是一团乱麻,严宓在旁边看了,突兀问道:“姐姐这些日子可有云大哥消息,算来,离京到江阴城一个来回这时间也是够了呢!”
苏芸愣了一下,自己确实是将云半城护送程毋庸与苏婉荷的事情抛诸脑后了。(..info好看的小说
“妹妹说的是呢,只是姐姐中途也不过是给云大哥飞鸽传书两次,而都不曾得到云大哥回音,说来也是奇怪,想必他赶路甚急,因而不曾有空闲来回话吧!”苏芸悠悠说道。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朗然大笑之声说:“难得为兄还有人惦念!”
苏芸和严宓都是遽然而起,这声音自然就是云半城无疑了,苏芸立时朝门口迎去,云半城早已大踏步进来道:“妹妹何须如此,为兄又不是外人?”
严宓就笑了笑说:“云大哥这话说的对呢,咱们姐妹什么时候也不曾将云大哥当做外人了!”
苏芸看着云半城却悠悠摇头道:“云大哥可是刚刚到京的吗?”
云半城愕然道:“自然是了,为兄还不曾去过兵部呢,入城之后就直奔大理寺来了!”
严宓知道苏芸心中是在想着呢,若是云半城昨日便能赶回来,只怕如今的情势早已是大变了!
“看来有些事情就是在于天意的,非人力所及,妹妹也只能听天由命了!”苏芸苦笑说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云半城听了之后愈发觉得蹊跷,就笑了笑说:“从妹妹口中说出这等伤春悲秋的话来着实令人诧异,可是京中出了什么不堪之事了?”
苏芸再次苦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向云半城说起了,严宓就代为转达道:“云大哥刚自回京,自然不知道昨日这京师之中经历了一场血洗呢!”
云半城果然一愣,定定看着严宓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妹妹不妨说的详细一些,万不可叫为兄来猜才好!”
严宓转向苏芸,苏芸点点头,严宓这才将昨日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因为她自己又置身其中,有些细节又是苏芸补充的!
云半城听了之后茫然长叹道:“当真是可惜的紧呢,若是昨日为兄就在京中,说起来如今情势倒是稳固的多了!”
苏芸不用去想就知道云半城的心思与自己一般无二,若是他当时就在,如今的江山是不是还在慕容海手中还真是不好说呢!
“妹妹已经尽力,而且确乎是没有想到圣上聪颖至此,竟然连一切都算计的如此精道呢!”苏芸不禁感叹说道。
云半城呵呵轻笑说:“妹妹说这话可是在敷衍为兄吗,难道为兄就想不到,这其中只怕另有曲折呢,妹妹没有想到,这前因后果谁又能说清就不是圣上亲手布置的一个局呢?”
苏芸一愣,云半城竟然想的如此深远了,不过她还是笑笑说道:“云大哥这话妹妹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云大哥又是否想过,便是妹妹要促成这件事情总也少不了有些人来帮衬,云大哥自不必说,宓儿只怕也不能置身事外,而圣上孤身一人……”
苏芸没有说下去,而是苦笑摇头,云半城听了之后沉吟片刻才说:“妹妹心底太过纯良了,换做为兄来看,便是严晟都脱不得干系,你就能料想他与圣上之间毫无瓜葛吗?”
话其实说的是越来越投机了,本来苏芸就是这种心思,只是她不愿就此怀疑了严晟,因而就隐藏在心中没有说出口的,不料就被云半城一语道破了!
苏芸就笑说:“云大哥的脾气太过急躁了,这等话在我与宓儿面前说说也就罢了,万不可在外面张扬才好呢!”
云半城失笑说道:“如此说来妹妹倒是与为兄截然相反呢,妹妹处处谨慎,倒是叫为兄有些惭愧了!”
严宓从中转圜道:“好了,好了,你们也不怕妹妹在跟前笑话,就如此相互恭维,依照妹妹意思,云大哥与姐姐性情刚好互相补充了,岂不是好?”
一句话逗的苏芸和云半城都是哈哈大笑。..info
外面皂役进来奏报道:“大人,宫中小云子公公到了!”
苏芸一愣,不想这么快慕容海的旨意又到了,而云半城此时若是被小云子看到还是有些不好,哪有外出离京的官员回京之后不先见过圣上的。
“云大哥,你后堂稍稍避让一下,只等小云子去了再出来不迟!”苏芸还没有交代呢,严宓早已催促云半城道。
云半城会意,点点头,也不说话,就自行转入内堂去了!
外面小云子满面含笑进来,苏芸和严宓当堂跪下,小云子正了正脸色道:“圣上口谕,朕近来身子不适,旁边不能无近身之人伺候,着大理寺少卿苏芸,寺丞严宓即日起搬回月华宫中居住,也可就近伺候朕之日常!”
苏芸和严宓磕头应了一声:“微臣遵旨!”
小云子慌忙上前将苏芸和严宓扶起来,就笑颜如花说道:“两位大人,这可是上上荣宠呢,小的从来就没有听说过离宫之人还能搬回宫中的,便是这些当朝皇子中也没有如此先例呢!”
苏芸就笑说:“是了,不过这也是权宜之计,我姐妹入宫也不过是伺候圣上起居,他日圣上身心好了,咱们还是要出来的。”
“这都是少卿大人的说辞,小的自然不敢揣度圣意,既是如此,两位大人收拾了,小的先回去复命!”小云子笑说。
苏芸点点头,严宓赶紧上前对着袖子裳了他一锭银子,小云子这才千恩万谢地去了!
云半城从内堂出来,看着苏芸微微点头说:“妹妹担心的事情就这么迎刃而解了!”
苏芸无奈笑说:“看来什么事情都是瞒不住云大哥的,不错,九皇子就在宫中,妹妹入宫并不是伺候圣上,而是要审讯九皇子呢!”
云半城点点头道:“为兄早已想到了,圣上做事果然是滴水不漏,想来就不由得佩服!”
“妹妹们就此准备了吧,为兄这就入宫面圣去,你们若是脚步快些,说不定咱们还能在宫中碰上呢!”云半城笑了笑说。
苏芸未知可否,就看着云半城轻快出了正堂去了!
严宓不等苏芸吩咐早已进入内堂去收拾行李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毕竟月华宫中什么都有,她们此前又是从月华宫中出来的,一切也都是熟悉的很,说来也没有什么麻烦的!
两人准备停当之后就出了大理寺上了官轿,苏芸上轿之前专程对轿夫说道:“仔细记下了,明日早朝之后仍旧金殿前迎接我与寺丞大人!”
轿夫躬身答应了!苏芸就与严宓乘了一顶轿子直奔太和门而来!
到了太和门前侍卫们已然接到了圣旨,迎候了苏芸与严宓入宫,重新给她们换了长期腰牌,毕竟谁都不知道圣上此次要她们在宫中呆上多久!
严宓轻声问道:“姐姐,循例咱们是要先到御书房请安的,可是咱们却带着这许多行礼……”
苏芸笑了笑说:“妹妹不必忧心,难道这些小事圣上会想不到吗?”
严宓正要反驳,却见小云子带着两个小太监过来笑说:“小的奉旨等候多时了呢,两位大人只管将行李交由小的就好!”
苏芸不再说话,而是将行礼递到小云子手中,小云子就带领着两个小太监自去月华宫中准备了!
严宓拉着苏芸的手直奔御书房,进了院落之后却见侍卫正自在门前把守,苏芸笑了笑,侍卫转身入内,须臾出来道:“圣上传两位大人入内觐见!”
苏芸就昂然入内,严宓在后面紧紧跟随了,两人进了御书房果然见云半城正垂首站在一边,苏芸上前跪下行礼,慕容海笑着摆手道:“算了,免礼!”
苏芸和严宓谢过了,慕容海才无奈笑说:“你们倒是瞧瞧,云统领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今时今日回来了!”
虽然她言辞戏谑,可是苏芸还是听出了责怪之意,云半城也不会听不出来,他立时跪下道:“微臣哪里知道京师中发生了如许大事,若是知到时便是星夜兼程也会于昨日赶到的!”
慕容海呵呵笑了起来道:“其实说起来统领不在京师也不一定就是坏事呢!”
她这话颇有深意,说完之后就定定看着云半城,云半城假装愕然没有听懂,苏芸就从旁笑说:“圣上可是怕云大哥大开杀戒呢!”
第257章 重回月华宫
云半城听了之后立时做出恍然大悟之状说道:“这话不用少卿大人说,本统领自然会如此做的,犯上作乱本就没有活路,若不是将此等宵小赶尽杀绝,我天朝江山怎能永固?”
慕容海意味深长笑说:“统领这话倒是很合朕的心意,只是不在眼前统领却不知做出此等委决来是何等难为呢!”
“圣上既是天子,自然抚育万民,而这些粗陋之事自然有微臣来担当!”云半城看着慕容海躬身说道。.info
慕容海立时大笑出声道:“统领倒是恭谨,这个恶名统领就代朕背下了吗?”
苏芸自然明了云半城用意,可是严宓却是刚刚明白过来,原来云半城来见驾是假,而真实用意却是要代慕容海承受屠城的罪名!
可是唯有如此才会博得慕容海信任,于是苏芸与严宓都没有言声,慕容海微笑点头说:“好了,云统领既然下令屠城,想必此时正好应该在兵部中支应呢!”
云半城听了之后赶紧跪下道:“微臣告退!”
慕容海罕见地伸手拉起云半城来,在他的肩头拍了一拍,而后笑说:“去吧,若是有什么事情不好处置,只管差人奏报了朕就是!”
云半城缓缓退了出去,慕容海这才转头来看苏芸与严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苏芸露出一个笑容来道:“云统领这忠孝之心倒是难得!”
“朕明了,若是你等二人掌管兵部自然也会这般代朕受过的!”慕容海笑了笑说。
严宓却有些不合时宜道:“圣上,既是云统领承受了这罪责,说起来圣上当给云统领一些责罚才是,如此才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吧!”
慕容海哈哈大笑说道:“你跟在苏芸身边日久,这脑筋倒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严宓虽然笑着点头,心中却已经明了,自己是说中了慕容海的心事了,她一定会治罪云半城的。
苏芸转头看着严宓笑说:“可惜妹妹还没有学到姐姐的精髓呢,圣上知人善任,便是治罪与云统领,也定是个明降暗升的好法子,妹妹只管等着瞧就是了!”
慕容海收敛了笑容,不过却在微微点头,看着严宓道:“你可是听到了,日后还是要跟着苏芸好好学学才是!”
“奴婢谨记了!”严宓赶紧躬身回说,慕容海就点点头说:“你们想必已经知到了,朕召你们入宫就是要你们在宫中秘密审讯九皇子,你们可是做好了准备了?”
苏芸见慕容海言归正传,立时跪下道:“微臣自然做好准备了,单凭圣上吩咐就是!”
慕容海就点点头道:“朕倒是为你们选取了个好地方,以便你们的行踪既不会泄露,也不会为宫中人察觉了!”
“微臣如今想来,原来圣上就命丽妃禁足却是为了掩人耳目,如此便是丽妃也不会知道九皇子就在宫中之事了!”苏芸不误赞叹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慕容海正色道:“不错,朕为了今日之事已然做了万全思谋,想来是万无一失了!”
苏芸听了之后没有应声,慕容海有些诧异,就愕然问道:“你却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妥吗,不妨说来朕听听!”
“圣上,微臣的意思,如今此事知道的人已然有些多了,其实这事情更不该牵涉宓儿和云统领进来!”
慕容海嘴上不说,可是心中却是赞叹苏芸的心思更加细腻,只是她口中却是不能承认,就笑说:“说来你们情同姐妹,每日都在一处,朕怎么可能瞒得住严宓呢?”
严宓也惊诧于苏芸会说出这种话来,其实苏芸就是要提点慕容海如今知道这事情的人越来越多,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也好有个委身的说法!
慕容海怎么会不知苏芸的想法,笑了起来说道:“如今是在大内,便是出了什么岔子朕也不会怪罪到你们头上,你如今倒是愈发小心了!”
苏芸无奈说道:“微臣近来也不知是怎么了,总是觉得凡事还是谨慎些好!”
慕容海狐疑看着苏芸,半响才点头说:“好了,今儿晚了,你们去月华宫中收拾一下准备歇息吧,朕早已将九皇子隐匿在了月华宫中,以后每日晚间你们不必出月华宫便可审讯他了!”
苏芸早已想到会是这种安排,就笑了笑说:“圣上倒是比微臣还要谨慎呢!”
慕容海摆了摆手,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分明就是要她们就此告退了,苏芸立时与严宓携手跪下告退。
出了御书房严宓有些诧异,就轻声问道:“姐姐此前经历过较之此事繁难十倍百倍之事,却也不见如同今日一般在圣上面前露怯呢!”
“妹妹自是最了解姐姐的,姐姐方才就是要迷惑圣上,要圣上以为姐姐对于这事毫无主见,如此圣上才会亲自对于这事情做出鲜明决策来,到时候咱们就不用来猜测圣意了!”
严宓恍然大悟,原来这其中还有这等隐情,于是就笑说:“姐姐对于圣上还是知之甚深,换做妹妹就没有这等机巧的心思了!”
“你这是在笑话姐姐吗?”苏芸笑问严宓,严宓顿时羞红了脸说:“哪有的事,妹妹怎么也是不敢笑话姐姐的!”
两人说着话早已到了月华宫门前,两人离开宫中已经有些时日了,而即便后来也曾入宫却是再也没有涉足过月华宫。
小云子早已将两人的住处安排停当了,仍旧是当初她们住的房间,苏芸进去左右观瞧了,倒还是老样子!
只是如今这玉华宫中甚是寂静,苏芸有些诧异,就转头问小云子:“云公公,这本是官女子居所,却为何如今没有人在呢?”
小云子满脸笑意说道:“少卿大人却来问小人吗,至于是何原因小的委实不知,不过小的却是知道月华宫中官女子早间被圣上一体罚到浣衣局去了!”
苏芸苦笑摇头,小云子见自己的差事已经忙完了,因而也就躬身道:“小的告退!”
苏芸点点头任由小云子自去了,严宓有些犹豫道:“说来咱们姐妹可是应该到浣衣局中瞧瞧,也不是那陶李氏如今可是仍旧如同以前一般颐指气使呢!”
苏芸沉吟道:“说来咱们姐妹在宫中也不会是一日两日,若是就此避讳了反而显得蹊跷,不如就像妹妹所言,前去浣衣局瞧瞧也是没有什么大碍!”
两人携手处了月华宫就朝浣衣局而来,这里对于她们来说却是轻车熟路,不一时到了浣衣局外,果然听得陶李氏的呼喝之声正一句句从中发出来!
苏芸走到门前,外面的侍卫哪有不认识,赶紧上前来行礼,苏芸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出声,那侍卫就点头应了!
严宓上前拉开大门来,陶李氏正背对二人在训斥那些官女子,可怜那些官女子在这已经微寒的晚间还穿着单薄衣衫正自做活。
“你们这些贱婢,既然圣上将你们发付到了这里自然是瞧你们不顺眼的,咱家就要代圣上好好教训了你们才是!”陶李氏叉着腰冷冷叫嚣着。
那些官女子却是正对苏芸也严宓,因而就定睛来看,她们都是新入宫的,因而并不识得二人。
陶李氏发觉背后有人,还以为是奉命去取水的人回来了,头也不转地喝道:“取个水也费了这个大功夫,要你们这些人又有何用?”
她转过头来,怒目而视,但看清面前是苏芸与严宓之后那脸上表情顷刻之间就来了万全的逆战,笑脸相迎道:“原来是少卿与寺丞大人到了,奴婢有失远迎呢!”
苏芸笑看着陶李氏也不说话,陶李氏立时对着下面跪着的官女子说:“一点颜色也无,少卿大人到了,还不赶紧准备座椅?”
早有官女子殷勤过来准备了椅子,苏芸就坐了,陶李氏赶紧跪在苏芸脚边道:“奴婢委实不知少卿与寺丞大人又入宫来了呢,如此说来那月华宫倒是要为两位大人腾出地方来的,怪不得这些官女子发付到了奴婢这里呢!”
严宓见陶李氏虽然跪在底下,可是言辞之间仍旧是有些倨傲,好似要在那些官女子面前显示自己与苏芸私交甚好一般!
“陶李氏,今儿入宫之前我家妹子倒是要我代她向你问好呢!”严宓冷笑说道。
陶李氏愣了一下,而后摇头笑说:“寺丞大人玩笑了,奴婢卑微之人怎会认识严府最贵的大小姐?”
“我那妹子叫做小柔,想想此前好似还在你手下当过差呢!”严宓露出一个笑容来说。
陶李氏顿时吓的三魂丢了七魄,当初小柔就是在自己手中出宫去的,说起来这事情还瞒着丽妃呢!
她哪里知道丽妃早已知到了这事情了,于是就哀求道:“寺丞大人有事尽管吩咐,奴婢无所不从,只是过去之事寺丞大人可否就不要再提了!”
严宓见她苦苦哀求,这才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苏芸微笑点头,对于严宓言辞倒是放任的很!
第258章 搁置
苏芸到这浣衣局来的路上还在思索究竟怎么样才能让这些宫女们觉得正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才让她们发付到了浣衣局来了!
如今看到陶李氏战战兢兢模样遂计上心头,就翻了个白眼,颐指气使说道:“你这老妪也是知道本官出身月华宫,与她们都是一样的!”
陶李氏呆呆看着苏芸,想起当初她说话好似不是这般的,惊愕的眼神与苏芸刚一对视,立时被苏芸凌厉眼神吓的缩了回去。(..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这些贱婢哪里就能与少卿大人相提并论,少卿大人入宫时便是异于常人,老奴那时可是逢人便说少卿大人的前途是无可限量的!”陶李氏说话的时候都战战兢兢的。
苏芸也不会理会她说了什么,而是自顾说道:“如今本官也是部司衙门主事之人,奉旨入宫侍奉圣上,想来也只有月华宫轻车熟路,没有法子,只好苦了这些官女子了!”
她说完之后就冷眼去看那些官女子,而那些年纪轻轻的官女子们便是不认识苏芸,也是自然在宫中听人说起过,如今见了苏芸气度,无不折服,也是吓的大气也不敢出!
身后严宓立即明白了苏芸意图,只要摆出这等气势来,一切自然都顺理成章了!
“再有,将她们发付至浣衣局的事说起来倒是本官的意思,既然你们误以为是圣意如此,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且记住了,此事再也不许张扬,若是这些日子本官在宫中听到有人嚼舌头,你们可知道是什么下场?”苏芸冷冷说道。
陶李氏赶紧陪笑说:“小的们自然小的,谁若是嚼舌头,自然是叫她日后没有舌头可嚼!”
后面官女子们不禁浑身颤抖,没有舌头可嚼可不就是将舌头割掉吗?
苏芸垂首不再说话,严宓则接口道:“少卿大人的话可都听清了?”
以陶李氏为首,众人赶紧朗声答应了,严宓这才从袖中摸出一把散碎银子来撒了下去,又单单赏了陶李氏一锭大银。(..info无弹窗广告)
陶李氏千恩万谢地磕头如捣蒜,苏芸就朗然起身,严宓搀扶了,也不招呼,就朝外走去。
陶李氏深深跪伏于地道:“老奴恭送少卿大人!”
两人回到月华宫,严宓忍不住笑,苏芸瞪了她一眼,严宓就屏住笑意道:“原来姐姐拿起架子来也似模似样呢!”
“姐姐虽然也是做了朝廷重臣,可是这端架子的活计倒是没有学会,方才那些也不过是从戏文中瞧来的,现学现卖而已,如此才能让事情变得顺理成章。”苏芸笑了笑说。
严宓点点头道:“正是呢,说来姐姐这招倒是和云大哥代圣上受过是一个道理!”
苏芸想到云半城就苦笑了一声说:“姐姐虽然在圣上面前说了,云大哥代圣上受过只怕要受些罪责,而明降暗升这回事却是姐姐自己心中揣度的,也不知圣上究竟是何心思!”
严宓也是无奈说道:“事已至此,姐姐担心也是没有什么用处了,咱们且顾了眼前九皇子的案子才是要紧!”
苏芸点点头说:“也唯有如此了!”
次日起来,苏芸与严宓总不敢晚于慕容海上朝的时辰,就早早起身,仍旧巡例从太和门出去,绕到金殿正门,文武百官早已在此等候慕容海上朝了!
云半城笑脸相迎过来拱手道:“昨晚倒是要谢谢妹妹说了那番话呢!”
苏芸嗔怪道:“云大哥也是,既然是有了那种计较,本就应该与妹妹言明才是,如此突兀地叫妹妹为云大哥说情,真是有些措不及防呢!”
云半城无奈摇头笑了半天,而后才环顾左右,确定无人之后才说:“妹妹真是,若是为兄昨日在大理寺就与妹妹言明了,凭圣上聪慧,妹妹觉得她难道瞧不出来为兄入宫之前早已去过大理寺了吗?”
苏芸恍然醒悟,云半城这话说的自然不错,若是云半城话刚出口自己便上前代为求情,慕容海自然会怀疑的。.info
严宓在旁边轻轻咳嗽,苏芸立时会意是有人过来了,于是就刻意说道:“云大哥回京之时妹妹早已奉旨入宫了,没有见到也是应有之义!”
云半城也领会了她的意思,就笑说:“原来如此,只是为兄昨日回京之后立时便入宫见驾了,彼时却不知道妹妹就在宫中,若是知到了,说什么也是要见见妹妹的。”
后面过来的是轩辕雨,听的苏芸与云半城对话,他轻笑说:“瞧瞧,云统领最忧心的还是芸妹妹呢!”
苏芸装作愕然转身,看着轩辕雨道:“小雨哥哥只是说的哪里话,云统领隶属兵部,便是从礼数来说自然也是先见了圣上,而后拜见了小雨哥哥之后才得与妹妹相见吧!”
轩辕雨知道苏芸伶牙俐齿,与她言语计较哪能占得半分便宜,于是就沉默不语,笑容倒是一直挂在脸上。
太和殿上钟磬之声想起,严宓急切道:“要上朝了呢,妹妹品级不够,就在此等候姐姐便是!”
苏芸点点头,后面武田上来笑对严宓道:“严姑娘,老奴平日里等候王爷都在对面一个茶馆之中,若是严姑娘不弃,莫不如就随老奴到那里用壶茶,听听鼓词可好?”
严宓笑逐颜开道:“那倒是好呢!”于是就跟着武田去了!
苏芸这才整理了朝服,跟着轩辕雨,云半城向朝堂上而去。
今日倒是怪异,因为上了金殿之后慕容海早已在御座上坐定了,众臣都是诧异,只因平日里慕容海从未如此过。
众臣跪下三呼万岁,慕容海冷冷说道:“起来吧!”
谢过万岁,众人起身,慕容海冷冷问道:“昨日京中城防司折损无数,朕痛心疾首,却不知其中内情,说来令人毛骨悚然呢!”
她的话刚出口,下面朝臣早已个个噤若寒蝉,昨日慕容海发号施令时这些朝官几乎都在身边,却不知为何她如今口风逆转,却说出这等话来。
这些朝臣也不傻,听这意思难不成圣上是要将此事嫁祸到谁头上,既然没有说明,谁人都可能是代罪羔羊,因而一个个都是大气也不敢出。
正是彷徨无措的时候,云半城昂然出列躬身道:“圣上,此举乃我兵部所为,只因昨日魏王并不在京中,一切提调事宜都是微臣所为!”
他出面将事情全部揽在自己身上,慢说是慕容海,便是百官也都舒了一口气,毕竟还有很多人并不知道云半城早已回京了。
慕容海看着云半城道:“你且细说一下昨日情由!”
云半城朗声道:“昨日圣上与朝臣城外狩猎,京中风云突变,城防司围困皇宫,微臣也是刚刚回京,事急从权,不得已调度了京畿大营,将城防司兵马围困之后双方交兵,一时错手,将城防司人马尽数诛灭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众臣听的却是一头雾水,看来云半城是铁了心要代圣上将这罪责一股脑儿全部担起来了!
慕容海微微点头道:“原来如此,朕心中明了了,你身为兵部统领,权益之下如此调派朕倒是无话可说,只是那城防司万余生灵就此丧命,云统领未免太过心狠手辣了!”
云半城躬身道:“社稷安危重于泰山,微臣不敢稍有分神,无奈之下只得涤荡寰宇,以求社稷无虞,如此才是微臣本分!”
慕容海脸上露出微笑来说:“这话倒是不错,身处庙堂之高自然时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你这心思朕倒是领会得来!”
云半城不再说话,慕容海就环顾朝堂问道:“既是云统领担了此责,你们可是还有什么话说?”
下面朝臣都知道云半城是代谁受过的,谁敢上来说云半城的不是,于是茫然四顾,面面相觑了半日也不见有人出列!
“圣上以德化治天下,如今云统领行事未免过于残暴,功过尚在其次,微臣以为当加以惩戒才是!”有人出列朗声说道。
众人转头,看到出列的却是吏部侍郎公孙尚,苏芸冷笑了一声,她就知道这个公孙尚不会轻易放过云半城,而且这其中只怕还有白慕容的授意。
慕容海饶有兴味地看着公孙尚笑问:“哦,公孙大人说到惩戒,你倒是觉得何种惩戒最为合适呢?”
公孙尚顿时如同受到鼓励一般跪下道:“微臣以为当夺去云半城兵部统领之职,以观后效!”
云半城笑看着公孙尚,公孙尚却不敢去看云半城眼睛。
慕容海呵呵轻笑说:“云统领,西北野原军中可是缺个主簿,副册之类官职?朕倒是觉得公孙大人再合适不过呢!”
公孙尚心中一惊,看来自己这次又是失策了,云半城却朗然说道:“回禀圣上,我野原军中便是行军伙夫都是武功卓绝,只怕公孙大人到了军中,手无缚鸡之力,别人慢待了他也是无奈呢!”
慕容海笑着点头道:“也罢,此事再议吧!”
不过她一语双关,意思连云半城的事也就搁置了!
第259章 承担罪责
“白慕容出列!”慕容海转向白慕容。(..info).访问:.。
白慕容今儿倒是一言不发,昨日在京畿大营面前的那番言辞始终萦绕心头,他就知道慕容海不会轻易放过了他的。
白慕容出列之后跪下道:“臣在!”
慕容海微笑看着白慕容,只是白慕容自己却是不敢抬头,慕容海悠悠说道:“这些日子也是辛苦你了,朕意即日起册封你承袭慕容家护国公爵禄,旨道即行!”
白慕容愕然抬头,连谢恩都忘记了,难道一切都如苏芸预料的一般,慕容海暂且不会追究自己,只不过是明升暗降吗?
“怎么,可是这喜讯来的突然连谢恩都忘了?”慕容海呵呵笑说。
白慕容顿时三跪九叩道:“臣谢主隆恩!”
慕容海摆摆手叫他起身,而后自己兀自起身道:“好了,朕乏了,今儿就到这里吧!”
众臣三呼万岁,慕容海早由小云子搀扶着朝殿后去了!
苏芸匆匆朝殿外而去,后面白慕容却疾步追来道:“芸妹妹慢走!”
苏芸转身笑说:“怎么了,相爷还有什么吩咐,苏芸无状,如今相爷贵为护国公了呢,话说也是我朝开国以来第二位异姓王,当年慕容老爷在天启朝开朝时自请辞去爵禄,如今相爷又争了回来,真是世事难料啊!”
“妹妹就不要挖苦为兄了,这话妹妹昨日在大理寺中就早已预料到了,如今还有什么诧异的吗,只是为兄还想请教妹妹,日后为兄当如何自处才是?”白慕容‘露’出一脸真诚来问道。
苏芸沉‘吟’片刻之后却摇头道:“这个相爷自重,下官当真没有什么言辞想要规劝相爷的!”
白慕容一脸落寞,却见云半城过来笑说:“妹妹若是不急着回大理寺,不妨绕到兵部,为兄倒是有些事情要与妹妹说起呢!”
苏芸就点头笑说:“那自然是好,妹妹坐轿,云大哥骑马先行便是!”
云半城对身边白慕容熟视无睹,就先行出去了!
苏芸看着白慕容笑说:“相爷,该说的昨日下官在大理寺中早已说完了,日后的事还是看相爷自己心意,总之一句话,无非就是四个字,好自为之!”
说完之后也不等白慕容反应苏芸就疾步出了太和殿,严宓迎上来,两人携手上了官轿,苏芸一声‘交’代,轿子就抬起来朝兵部而去。.info[]
“妹妹好似看到相爷失魂落魄跟在姐姐身后呢,可是有什么未尽之言?”严宓诧异问道。
苏芸笑了笑说:“没有什么,不过是昨日在圣上面前的那些言语种下的祸根罢了,其实他心中自然明白如何自处,来问姐姐也不过是想‘混’淆视听而已!”
“真是难为他了,一直都是清高孤傲之人,偏偏要在姐姐面前做出此等低三下四的模样来!”严宓掩嘴而笑说。
苏芸沉‘吟’了良久,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道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严宓见她‘欲’言又止,也就没有追问。
过不多时苏芸才悠悠说道:“白慕容这人从不做没有把握之事,昨日那些言辞好似与他的脾‘性’并不相符,说来也是怪异的很!”
“难道姐姐怀疑这其中有诈?”严宓不禁惊异问道。
苏芸茫然点头道:“如今这情势也怪不得姐姐多疑,这般多的头绪纷繁芜杂纠缠在一处,你道朝中这些人都是吃素的,方才便是公孙尚还在圣上面前要深究云大哥罪责呢!”
“那当真是不开眼了,云大哥本就是代圣上受过,他这种小人得势之态听了便是觉得让人恶心!”严宓冷冷说道。
苏芸不禁轻笑出声道:“你懂什么,公孙尚这种言辞说起来才得了圣心呢,虽然众臣都是知道云大哥是代圣上受过,可是若无人站出来要惩治云大哥便是将这底细透‘露’了出来了,而公孙尚一番言辞自然是将假的变为真的,反而更能取信于天下人了!”
严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总之苏芸说的自然不会错了。
不一时到了兵部大‘门’前,早有‘侍’卫上前为苏芸掀开轿帘子来,苏芸就与严宓一同下了轿子,云半城早已等在‘门’前了!
“云大哥倒是宠辱不惊呢,这个时候还敢请咱们姐妹过来闲话!”严宓笑着说。
云半城耸了耸肩,好似一切都不在乎一般说:“说来你们姐妹这个时候还肯来才是为兄的造化呢!”
三个人就笑了起来,云半城做出请的手势,严宓就扶着苏芸进了大‘门’。
“今儿请两位妹妹来其实也别无他事,就是要做个样子给别人瞧瞧,为兄还是如此张狂,一切都毫不在乎!”云半城笑逐颜开,请苏芸和严宓用茶。
苏芸白了云半城一眼道:“云大哥不要装模作样了,今儿云大哥代圣上接下了这烫手的山芋,一时还不知有多少人前来关呢,云大哥不过是想拿我姐妹做个挡箭牌吧?”
云半城笑着摇头,严宓做出恍然大悟之状来说:“不错呢,幸而姐姐早已看透了云大哥心思,否则妹妹真是没有想到此处!”
苏芸就笑说:“这点小心思糊‘弄’别人或许还行,可是在妹妹这里却是全然行不通的!”
正说着话呢,外面人声吵杂,苏芸无奈苦笑说:“瞧见没有,这人早已到了!”
三个人都站起来,外面果然陆续进来文武百官,这种事情自然还是大家一起来的好,所谓法不责众,便是圣上知到了也不会就此揪出其中哪一个人来治罪!
“云统领高义!”领头的却是礼部‘侍’郎严文锦。
严宓就笑着摇头说:“原来父亲也不能免俗呢!”
“宓儿这话差了,严大人说来却是礼部主事,这礼仪之事自然还是严大人最为熟稔,若是他不过来,其余人哪里懂得这其中的窍‘门’呢?”苏芸就笑了笑说,意思自然是在为严文锦开脱!
严文锦一脸感‘激’,其实他是不愿来的,可是户部慕容裳太过年轻,吏部公孙尚自然是不会来的,而严晟此刻还是重伤未愈,说来六部之中唯有他有此资历,若是他推脱的话反而在同僚面前不好立足了!
云半城看着众人都对自己拱手,而兵部正堂哪里容得下这么许多人,他就笑称:“大伙儿来了便是心意,云某就不请诸位里面坐了!”
“云统领言重了,咱们却没有料到云统领却是能屈能伸之人,今儿也算是见识了,若是云统领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只管言语就是!”下面有人说了这么一句,众人纷纷应和了!
云半城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在他看来这些人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自然不会久待,只是无人先提出要走,谁都不远做恶人头,反而是僵持在院落之中了!
“魏王驾到!”外面‘侍’卫一声通报,众人听了赶紧分列两厢跪下迎候,轩辕雨面无表情进来,一路到了云半城面前。
“今儿兵部倒是热闹非凡呢!”轩辕雨冷冷笑说。
云半城接口道:“属下也不明白,属下本是做了令人齿冷之事,却不料还有这么多同僚前来道贺,也不知是何居心呢!”
他说了一句玩笑话,下面众臣都笑了起来,轩辕雨摆摆手示意众人起身,而后道:“都散了吧,衙‘门’中都是公务繁忙,诸位心情统领自然领会了!”
众人见魏王倒好似是前来解围的,也不愿被轩辕雨瞧分明了,他贵为魏王,若是哪日不高兴在圣上面前说起来,慕容海要是追究总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众人就垂首依次退了出去。
严宓就笑了笑说:“还是魏王解围之策管用一些,否则我们姐妹还要费些‘唇’舌呢!”
轩辕雨却轻轻一笑没有说话,云半城请轩辕雨入内奉茶,轩辕雨昂然进了正堂,苏芸和严宓陪同着进来!
“本王来也不是为统领解围的,只是统领将罪责一股脑儿揽在身上,这奏折总要写的,而且宫中官档也要将此事记下,圣上没有吩咐,可是咱们却是不能无动于衷!”轩辕雨无奈说道。
苏芸愣了一下,沉‘吟’道:“不错,这等大事自然是要记载下来传至后世的!”
“那云大哥的骂名岂不是就要背定了?”严宓顿时有些慌‘乱’说道。
云半城看了一眼严宓,她自然是在为自己紧张,云半城就流‘露’出感‘激’之‘色’来说:“不然呢,莫不是这事情就由圣上一人担着?”
轩辕雨摆摆手说:“事到如今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处,云统领且想想这奏折究竟该是如何写法才是!”
云半城诡异一笑,就从袖中取出一个奏折来递到轩辕雨面前道:“属下哪里会让王爷为难,这奏折昨日属下从宫中出来时便已经写好了,只是不曾给王爷过目,因而也就没有呈送预览!”
轩辕雨心中倒是高兴,无论如何也说明了云半城心中毕竟还是有自己这个魏王的!
他结果奏折来细细看了,而后笑说:“本王怎能让统领一力承担?加上本王言辞才好!”
第260章 疑心云半城
云半城笑着摆手道:“王爷何必多此一举,彼时王爷正在城外与众人一道,若是在奏折中加上王爷,则是否会让人疑虑当时在军中的圣上早已知晓了此事呢?”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了,轩辕雨一时无语,苏芸就在旁边笑说:“小雨哥哥其心拳拳,云大哥也是瞧的出来的,只是此事既然早已定了就不要再生枝节,如此反而不好解释了!”
轩辕雨就只好作罢,将奏折纳入袖中说:“即使如此,这奏折自然是‘交’由本王呈送圣上才是!”
云半城无可无不可说道:“如此有劳王爷了!”
“这就是了,若是云大哥亲自呈送奏折圣上总是有些申斥,言语到了,只怕便是给了云大哥些惩戒云大哥也是必然要接着才是,所谓雷霆雨‘露’皆是皇恩吗,而小雨哥哥代为呈送,圣上便是骂上云大哥几句也是无关痛痒,这事情看来就可以如此酌定了!”
云半城苦笑说:“什么事情到了妹妹口中都是不值得大惊小怪的,妹妹这等功力为兄可是见识的多了!”
轩辕雨也是陪笑,而后就起身道:“本王还要入宫面圣,就不在此搅扰了!”
苏芸和云半城都是一愣,难道轩辕雨不在退朝时直接入宫面圣,为的就是要拿到云半城的奏折吗?
但是无论如何,事情本就成了定局,多想也是无益!
苏芸与严宓连同云半城一道起身送轩辕雨出去,轩辕雨侧身笑说:“两位妹妹也是回大理寺去吧,晚间还要宫中伺候圣上,想来在大理寺中处置公务的时间也不会太长!”
苏芸点头应了,出‘门’之后就对云半城道:“云大哥留步,咱们就此去了!”
云半城好像还有什么未尽之言,可是轩辕雨仍旧还在旁边,他支吾了一声,笑着说:“也好,路上小心!”
苏芸与轩辕雨分别而行,严宓上了轿子之后就有些诧异,不禁问道:“姐姐可是觉得王爷今儿来的有些突兀了,可是细想之下又有些刻意呢!”
苏芸缓缓点头,只是她自己心中也没有想明白轩辕雨要拿到云半城的奏折究竟是何用意,因而也不好回应严宓这个问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轿子一路颠簸,苏芸昏昏沉沉之中突然警醒,猛然转头看向严宓,严宓却是吓了一跳,苏芸很少会做出这种反应过‘激’的错愕表情来的。
“姐姐想到什么了?”严宓急切问道。
苏芸立时自己否定了自己,微微摇头道:“不会的,应该不会的!”
严宓见苏芸定是想到了什么,肯定是一时委决不下因而才不愿意轻易出口,于是就笑说:“姐姐就不要在心中纠结,无论是什么事情,说出来妹妹参详一下也好!”
苏芸有些犹豫,不过最终还是打定主意道:“难道说云大哥果真就是早已回京了,只是瞒着咱们姐妹而已!”
严宓也是一愣,定定看着苏芸道:“姐姐的意思是怀疑此次的事情本就是云大哥与圣上密谋过的,妹妹当真是不敢相信呢!”
苏芸不住点头说:“姐姐也觉得这个想法有些荒唐了,可是小雨哥哥来拿奏折,只怕就是要看其中细节,虽则云大哥代圣上受过,可是昨日情由他自己却是并不清楚,若是奏折中言辞当真与昨日情形大致不差,这事情未免就要复杂的多了!”
严宓终于明白了苏芸用意,于是失魂落魄说道:“是了,若是云大哥写出了真实情由则他本身就曾参与了才是!”
苏芸百思不得其解,此前自己还怀疑过严晟也参与其中,如今竟然连云半城都在了自己的怀疑之列,说来未免有些可怕了!
“姐姐可是说过的,京师之中唯一可以信赖就是云大哥,若是此次事情连同云大哥都涉足其中,说来便是妹妹都无法原谅了他!”
一路到了大理寺苏芸都是心神不宁,也不知轩辕雨可是看了云半城的奏折,而那奏折中又都写了什么。
一天就此昏昏沉沉过去,到了晚间苏芸眼前一亮,对着严宓道:“姐姐今晚就要开审九皇子,说来也是要到御书房面圣,讨得圣上的旨意的,到时候姐姐自然回问明圣上!”
“姐姐终归还是要低调些好,若是引起圣上疑虑则得不偿失了!”严宓在旁边紧张兮兮说道。
苏芸点点头没有说话,外面轿子早已备好了,两人就出‘门’上轿直奔皇宫而来。
畅行无阻进了皇宫,苏芸让严宓先行回月华宫去,自己则直驱御书房,小云子正在‘门’前伺候着,见是苏芸前来就笑说:“少卿快请,圣上正自等着少卿大人呢!”
苏芸含笑进了御书房,到了御案前跪下来,慕容海从御座上抬头起来笑说:“起来回话!”
苏芸谢过了慕容海起身恭立道:“圣上,微臣今晚就要夜审九皇子,圣上可是有什么旨意‘交’代?”
“朕有什么好‘交’代的,你今晚只顾照实问了昨日情由,且看轩辕‘露’如何作答,无论他辩解与否,你都无需声张,明日据实奏报与朕,朕再给你旨意!”慕容海笑着说,好似漫不经心一般!
苏芸点了点头应了,而后好似忽而想起了什么事情,就笑问:“圣上,今儿微臣途经兵部,却见魏王也在兵部,后来倒是将云半城的奏折要了去,却不是呈送了圣上没有?”
慕容海愣了一下,而后平静了脸‘色’道:“不错,魏王已然将奏折呈送朕御览了,这其中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微臣僭越了,微臣的意思是云统领彼时说起来并不在京中,若是奏折中言明之事与事实相悖,就此记入官档可是会有后患?”苏芸谨小慎微说道。
慕容海笑了笑,就将手中奏折丢在苏芸面前道:“你自己瞧瞧,这云半城虽然出身行伍,文采倒是说的过去,避重就轻的功力也是不差,他奏折上所言并没有牵涉具体情由,只是一味请罪呢!”
苏芸就拿起奏折来细细看了,上面果然只字未提他是如何提调兵士剿灭城防司叛党的,用力却是在请罪上面!
她看了之后心中一块石头才落了地,看来自己先前的疑虑倒是多余的了,不过由此倒是能看出轩辕雨的敏感却是与日俱增了,他却是比自己还要先来怀疑了云半城呢!
苏芸也是得到了慕容海的旨意,于是就笑说:“看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微臣告退,回去后就加紧审问九皇子,若是有什么作难之处随时来回奏圣上!”
慕容海点点头道:“其实你也应该对朕的意思有所了解,也不必太过难为他,毕竟这朝中皇子凋零,说来总不是好事!”
苏芸心知肚明,慕容海无论如何是不会将轩辕‘露’赶尽杀绝的,毕竟朝中势力需要均衡,若是就此将轩辕‘露’定了重罪,日后朝中唯轩辕雨独尊也不是慕容海想要看到的!
慕容海摆了摆手,苏芸知道这是要自己自行离开呢,于是就慢慢退了出去,到了‘门’前,小云子见苏芸出来,就悄悄跟着出了御书房院落大‘门’。
苏芸有些诧异,这小云子倒是有些鬼鬼祟祟的,于是就问:“云公公,你这是做什么?”
小云子也不说话,而是左右环顾了一下,而后对着苏芸袖口递过来一张字条,苏芸赶紧捏住,而后点点头后疾步离开了!
到了月华宫,却见院落中早已布满了大内‘侍’卫,苏芸知道这些人都是来保护轩辕‘露’的,也没有太过在意,倒是那些‘侍’卫上前来行礼,苏芸摆摆手没有理会,先行进了自己房间。
严宓见苏芸回来,急切间悄声问道:“姐姐,圣上可是有了什么旨意了?”
苏芸苦笑摇头道:“妹妹不必问了,圣上意思倒是要姐姐先行审讯了九皇子,且看九皇子如何说法之后再做定夺呢!”
严宓见苏芸脸‘色’不对,于是就不再做声,苏芸却自顾笑了笑说:“你也不必太过紧张,起码云大哥的嫌疑倒是可以洗脱清楚了!”
“就是说嘛,姐姐的话妹妹最是当真的,姐姐说云大哥是朝中最为信赖之人这话妹妹始终记在心里,若是云大哥有朝一日也不可信了,妹妹才觉得世道人心不古呢!”严宓嘟着嘴说。
苏芸勉强一笑说道:“姐姐这便要去审讯九皇子了,妹妹可是要来瞧瞧?”
严宓听了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问道:“可以吗,妹妹还以为入宫来不过是姐姐陪衬呢,也不知道圣上对于妹妹参与审问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呢!”
苏芸摆手笑说:“既然圣上没有说可以还是不可以,在姐姐心中也就是默许了,一起来吧,姐姐觉得也没有什么事需要瞒你,而且说不定姐姐倒是确乎需要你来参详一下才是呢!”
严宓顿时兴高采烈说道:“妹妹还从来没有审讯过皇亲国戚呢,此等机会也不是说有就有!”
第261章 毫无头绪
苏芸携手严宓出了房间,外面‘侍’卫早已躬身迎候了,而后带着苏芸与严宓一路向前,竟然是进了月华宫原来的柴房,只是进去之后才发现这柴房如今早已不是原来模样,而是改造成了一间牢房。(..info棉、花‘糖’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看来只要是慕容海想要促成某事,真是神仙都挡不住的,苏芸沉下脸‘色’来进了房‘门’,严宓在后面小心翼翼陪‘侍’着,因为是晚间,虽然点了烛火,可是仍旧有些暗淡!
“是少卿大人吗?本王再次跪多时了!”黑暗之中传来轩辕‘露’的声音,苏芸一愣,轩辕‘露’能猜道自己会负责审讯也算是有些头脑。
严宓将苏芸的位子准备好,苏芸稳稳坐了,眼睛也才刚刚适应了黑暗,终于看清轩辕‘露’的身体轮廓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巨大的牢笼之中。
“王爷久候了,本官昨日接到圣旨,今儿才算是正式来与王爷会面呢!”苏芸笑了笑说!
轩辕‘露’本就是个外强中干的人,这一带你苏芸最是了解,因而苏芸倒是希望在审讯之前能与轩辕‘露’闲扯几句!
“少卿大人觉得将本王苑囿于这牢笼之中可是合适?”轩辕雨的语气有些深沉,不过听得出来,他内心的恐惧表‘露’在声音上有些颤栗!
苏芸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自顾整理书案,而后对严宓说道:“宓儿过来准备记录文案!”
严宓就挨着苏芸坐下打开了卷宗,轩辕‘露’见苏芸不理会自己问话,而是要严宓准备,看着架势是要立即开审了。
他咳嗽了一声,苏芸这才笑看着轩辕‘露’道:“王爷,此际是在宫中,却不是在我大理寺,若是王爷屈驾到了我大理寺说起来本官倒是可以酌情为王爷解除牢困,既是在宫中本官说什么只怕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轩辕‘露’冷哼一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然是圣上旨意本王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苏芸一声轻笑,从公案后面站起来,绕过书案到了轩辕‘露’的牢笼面前躬身道:“王爷毕竟是万金之躯,本官自然会恭谨从事,也不会难为王爷,而且本官也有言在先,若是王爷本就无辜,本官定当为王爷洗清冤屈,还王爷一个清白!”
轩辕‘露’好似听出苏芸言辞中似乎是有松动迹象,于是立时改弦更张,换了一副面孔道:“少卿大人说的可是真的?难道少卿大人就不顾及圣上感受吗?”
仍旧坐在书案后面的严宓唯恐苏芸说的多了,轩辕‘露’听出什么苗头来反而不好,于是就朗声说道:“姐姐,咱们还是就此开始吧,为了王爷能早些歇息,咱们还是不要将时间‘浪’费在无谓之处才好!”
苏芸茫然点头,而后转身回来,尚未落座早已冷冷问道:“王爷昨日晚间是什么时候离开西山回城的?”
轩辕‘露’沉‘吟’了一下回应道:“当时大军在山中发现了严晟之时,城防司随同本王前去狩猎的‘侍’卫禀明本王,说此次狩猎牵涉人员甚广,京师之中空虚异常,因而奏请本王回城中调度城防事宜!”
这回答倒是合情合理,苏芸缓缓坐下来再问:“可是王爷离去之时为何就不曾向魏王禀明呢?”
轩辕‘露’听后凄然一笑说道:“少卿可是知道,虽则本王爵位不及魏王,可是城防司却独立与六部之外,本王说来也不属兵部提领,再者说这狩猎之事却不过只是魏王与白慕容‘私’自做局,算不得朝廷公务,本王离去自然无需奏请任何人的!”
又是一个合情合理的回答,苏芸只好点点头,以手扶额陷入沉思之中,而旁边严宓却突兀问道:“王爷回城中之后又是什么情形,王爷不妨说来听听!”
“这是例行问话还是寺丞大人‘私’下里的问话?”轩辕雨有些不情愿回应这个问题。..info
苏芸从旁笑说:“王爷不知,这便是我大理寺问案的惯例,若是本官有想不到的情由自然有寺丞与寺正代为问话,王爷还是先回应了寺丞大人的话才是!”
轩辕‘露’哪里想到原本和颜悦‘色’的苏芸转瞬之间就变了一副模样,虽然不是凶神恶煞,却是也有言辞便能杀人的路数,他顿时有些语塞。
半响之后才支吾说道:“少卿大人说的是,本王这就回应寺丞大人问话,本王从西山回城之后自然是到了城防司衙‘门’坐镇,却不料被一群属下拉着小酌了几杯,本王不胜酒力,就此醉倒了!”
这问话到这里只怕难以持续下去了!
“如此说来总该有些人能为王爷佐证才对吧!”苏芸悠悠问道。
轩辕‘露’一声苦笑,严宓茫然问道:“王爷可是想到了什么了?”
轩辕‘露’无奈说道:“难道少卿与寺丞大人不知吗,城防司近万兵马两个时辰之间被尽数剿灭,而今也都化作了飞灰了吧!”
苏芸一阵错愕,原来城防司从上至下一个人都不曾留下来,也就唯独在自己面前的这个轩辕‘露’了!
严宓愣了半天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苏芸却另辟奇径问道:“如此说来王爷竟然不曾离开过城防司衙‘门’了?本官自会到京畿大营印证这话,若是剿灭叛党之时无人见过王爷,倒是可以佐证王爷言辞呢!”
轩辕‘露’本来以为一点希望也是没有了,而苏芸一句话无形之中又给他带来了生机,他声音大变说道:“如此本王先谢过少卿大人了!”
苏芸点点头,无奈看向严宓,这话再问下去还有什么意思,不过严宓却不愿就此罢休,而是声音沉静说道:“王爷,这件事情牵涉甚广,你还是想的仔细一点,而且还有一事要向王爷求证,王爷可知外面领军平叛之人是谁?”
苏芸愣了一下,严宓的心思果然缜密,而且自己要她陪同来审讯看来倒是一点也没有错了!
“这些事情本王的确有些模糊,不过据闻是宫中‘侍’卫统领,至于究竟是谁本王确乎有些恍惚了!”轩辕‘露’无奈说道。
严宓这话开了个头,苏芸也是思绪万千,立时接口道:“王爷回了京师之后难道就不知城防司围困了皇宫吗?”
“这个本王当真是说不清了,本王回到城防司衙‘门’之后即刻便被那些属下拉着喝酒,他们既然是要处处隐瞒本王,本王又哪里会就此得知呢?”轩辕‘露’轻声叹息说道。
苏芸又再点头,看来这事情轩辕‘露’当真是不知道,可是仅凭自己相信也是没法证明轩辕‘露’的清白,如此才是陷入了一个怪圈之中。
慕容海即便不会定了轩辕‘露’死罪,只怕活罪也是难饶,这其中的分寸最是难以把握!
“姐姐,依照妹妹意思,今儿倒是可以就此为止了!”严宓定定看着苏芸说道。
苏芸无奈点头,于是就看向轩辕‘露’,轩辕‘露’却是好似有未尽之言,连忙说道:“少卿,寺丞大人,若是两位大人有什么事情需要‘交’代了本王的不妨直说,本王自当依照大人吩咐签字画押!”
严宓冷冷说道:“王爷怕是误会了,咱们大理寺向来没有此等规矩,王爷想必知道,我们姐妹上任大理寺之后清除冤假错案可是成效卓著,正是因为我们姐妹从不会从中再做什么曲折之事!”
轩辕‘露’赶紧点头说:“这些本王自然都懂,便是寺丞大人不说本王也是明了的,本王忧心的不过是两位大人就以本王这些言辞去奏明圣上,圣上又岂能相信本王清白?”
苏芸苦笑说道:“此即我等姐妹与王爷一般无二的心思,可是王爷又拿不出有力证据来,事情也只能暂且搁置了,只等有新的证供出现,因而咱们今晚也只好到此为止了!”
轩辕‘露’说什么都是不能死心,可是这却已经不能以他的意志转移,苏芸就起身道:“来人呀,请王爷好生歇息,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王爷不是钦犯,你们当好生伺候着才是!”
外面‘侍’卫进来答应了一声,轩辕‘露’感‘激’道:“谢少卿大人关切,本王若是想到什么自然会让守卫飞报少卿的!”
苏芸点了点头,严宓就将文卷合上,随着苏芸出了柴房,兀自回了房间去了!
“姐姐可是觉得轩辕‘露’似乎在隐瞒什么?”严宓进了房‘门’之后迫不及待问道。
苏芸仰面长叹道:“姐姐还真是不好再说什么,他的话虽然有些模糊不清,但是全都合情合理,这才是重中之重!”
严宓附和道:“姐姐说的不错,可是仅凭这些却无力证明他的清白,却也无法就此为其定罪,看来事情真是难为了!”
“如此还是要明日见了圣上之后且看圣上旨意吧,如今咱们多说无益,只是图费口舌而已!”苏芸苦笑一声说道,严宓茫然点头应了!
苏芸次日还要早朝,严宓先伺候了苏芸睡下,自己才安睡在了苏芸旁边‘床’上,不过两人都是一夜辗转!
第262章 轩辕雨的心思
次日起来严宓一边为苏芸梳洗一边劝慰道:“姐姐最好是御书房中瞧瞧,说不定圣上还等着姐姐回奏呢!”
苏芸轻叹一声回应说:“不消妹妹说,姐姐自然会去的,若是此时不去,下朝之后便要回大理寺去了,这一日对姐姐是个煎熬,对于圣上只怕也是如此呢!”
严宓见苏芸听了自己言语也就默不作声为苏芸收拾停当了,苏芸起身道:“妹妹不必急于出宫去,朝堂议政少说也要半个时辰,妹妹自便!”
“姐姐就不要忧心妹妹了,妹妹本就闲散,倒是姐姐应对圣上时才要随机应变呢!”严宓倒反过来告诫苏芸。[..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苏芸点头微笑,而后就抬脚出‘门’去了,只是转身之际早已换上一副冷峻面孔,心中嘀咕,不知道昨晚的审讯情由说与慕容海听她可是会满意呢?
到了御书房果然见小云子早已在‘门’外伺候了,苏芸赶紧上前笑问:“圣上早已起了吗?”
“可不是吗,一大早圣上就起身来,嘴里一直念叨少卿呢,这不少卿就来了!”小云子眉开眼笑恭维道。
苏芸也不废话,就赏赐了他一锭银子,也不等小云子拜谢就径直进了御书房内,见慕容海正坐在御座上,右手托腮似乎正在沉思什么事情。
“微臣叩见圣驾!”苏芸上前正要跪拜,慕容海愕然抬头摆手说:“免了,昨晚情形如何,快说来朕听!”
苏芸躬身站过一边,身子前倾道:“圣上,虽则微臣不愿承认,可是昨晚确乎是徒劳无功,轩辕‘露’的意思前日他自西山回到京中便被教坊司的统领们灌醉了,说来与围宫之事毫无瓜葛!”
“他倒是推得干净,你也不想想,他急匆匆回京来是何道理?”慕容海冷眼问道。
苏芸点点头说道:“微臣自然问了,轩辕‘露’言道,围猎时魏王与相爷带走了京师中大部兵马,因而京畿空虚,正是城防司司职责任重大之时,所以才会急匆匆赶回城中的。”
慕容海就站起身来,绕过御案到了苏芸身边沉声问道:“那我且来问你,既是城防司责任深重之时,又为何回京之后只是饮酒,却没有领兵巡视城防呢?”
苏芸一愣,自己与严宓审讯轩辕‘露’时着实没有想到这么一问,她微微点头道:“还是圣上心思缜密,微臣疏忽了这个问题了!”
慕容海倒是一点也没有怪罪苏芸的意思,而是摆摆手笑说:“你身居大理寺要职,对于刑讯之事自然比朕要‘精’明强悍许多,朕这提点言辞不过是要告诫你,审问轩辕‘露’这等人还是要步步为营,且不可被他牵着鼻子走才是!”
苏芸赶紧答应了,而后又道:“微臣在大理寺任上审讯的案子却都是证据确凿的,唯独这次一点头绪也无,真是令人焦躁的紧,说起来还是圣上英明,不仅一语中的,还让微臣有了新的思路了!”
“所谓术业有专攻,你这话自是安慰朕的,或许你心中早已有了自己计较,可谓是你的杀手锏吧,只是时机未到你却不愿意就此显山‘露’水,这些朕都明了,不过事情最好就是如同朕说的一般才好!”慕容海沉‘吟’了一下,好似在思索什么。..info
苏芸心中明镜一般,方才慕容海说的轩辕‘露’回京之后为何不令人探查城防,这个罪责追究下来无非是个失职治罪,与叛‘乱’可是相去甚远了。
这么说慕容海给定自己的大致方向就是如此了?
苏芸也不愿再试探慕容海,她本就不喜欢别人在面前话语太多,若是什么事都需要‘交’代的明明白白,则还要自己这个大理寺少卿何用?
“如此微臣倒是明了了呢,微臣就此告退!”苏芸躬身作别。
慕容海摆摆手,苏芸就缓缓退了出去,出‘门’之后才舒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对于慕容海心思的揣度一点也不会错了!
疾步回了月华宫重新料理了一下,苏芸这才在严宓陪同下出了太和‘门’,绕道前面上殿等候上朝。
今儿这朝事也没有什么可议的,都是些老生常谈言辞,苏芸听的也是不得要领,心中只是一味思虑晚间当如何劝慰轩辕‘露’认了失职之罪。
她最为明白了,虽然轩辕‘露’言辞很是委婉,还盼苏芸能给他出个开脱之法,更信誓旦旦苏芸要他怎么说他便怎么说,可是一旦到了紧要关头,当真要他认罪之时只怕不会那么顺当。
直到散朝苏芸都是恍恍惚惚,轩辕雨过来笑说:“妹妹心事好似很重呢!”
苏芸茫然醒悟,看到轩辕雨就笑意盎然站在自己对面,赶紧赔罪道:“小雨哥哥莫怪,妹妹有些失神了!”
“这有什么好怪的,我是你的小雨哥哥,又不是圣上,若是圣上见到妹妹在金殿上走神只怕是要申斥一番的呢!”轩辕雨笑着打趣道。
苏芸就陪着笑了笑,而后两人并肩出了太和殿,轩辕雨沉‘吟’道:“说来为兄倒是有些事要相询妹妹,妹妹坐了官轿慢行,为兄骑马先行到大理寺中等候妹妹!”
说来苏芸也正好要试探一下轩辕雨呢,他主动要了云半城的奏折面呈圣上,可是当真怀疑了云半城了,既然他自己要去大理寺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也好,这些日子妹妹都是与宓儿同乘一顶轿子,行动不免迟缓一些,小雨哥哥就先行一步,到了大理寺等候便是!”苏芸笑说。
轩辕雨就笑了笑,不再说话,而是接过武田递过的马缰来翻身上马,而后策马而去,苏芸看着轩辕雨与武田身影有些恍惚,不禁苦笑了一声。
严宓诧异问道:“魏王要到咱们大理寺去呢,却不知是不是想到了姐姐正好有事要问他呢?”
苏芸无奈摇头笑说:“真是个傻妹妹,他到大理寺自然是有事要问咱们姐妹,哪里就是要回答咱们什么问话了,彼时妹妹倒要机灵一些呢!”
严宓慌‘乱’点头,自己在任何人面前都能镇定自若,唯独在这轩辕雨面前却是不行,偏偏苏芸就要自己在他面前机灵,这不是难为自己吗?
两人携手上轿,各怀心事到了大理寺,轩辕雨并没有登堂入室,而是在大理寺‘门’前迎候了她们。
苏芸嗔怪说道:“小雨哥哥也是的,也是学着如此客套了!”
轩辕雨摇头笑说:“朝中官员谁人不知妹妹这大理寺的规矩最为森严,如今早已超出了云半城掌管的兵部了呢,再者说了,现而今的大理寺还是不要随便涉足的好!”
苏芸听出轩辕雨的意思自然是指轩辕‘露’囚禁在大理寺之中的事,于是就苦笑说:“妹妹也是不想呢,可是又有什么法子?”
三人相视一笑,一同进了大理寺正‘门’,苏芸还不等轩辕雨开口就不经意问道:“昨日兵部之中小雨哥哥要了云大哥的奏折,当时妹妹觉得有些蹊跷,只是当着云大哥的面不好相询呢!”
轩辕雨一愣,脚步迟滞了一下,随即缓和了脸‘色’跟上苏芸笑说:“昨日为兄刚好要入宫面圣,想着倒是不如代云统领呈送奏折,如此圣上也不会当面责难了他了!”
苏芸微笑摇头,沉‘吟’说道:“妹妹的意思只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吧?小雨哥哥可是对云大哥有所疑虑,而是要从他的奏折中瞧出什么端倪来吧?”
严宓早已在心中替苏芸捏了一把汗了,她着实是没有想到苏芸就会如此直白地问出了这种话来,也不知道轩辕雨心中可是厌烦。
轩辕雨哈哈大笑说:“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妹妹的眼光呢,正是如此,为兄有个疑虑就是云统领可是早已秘密回京,而前日屠城之事正是圣上与云半城计议的结果呢!”
苏芸满意点头,轩辕雨倒是坦诚,面对自己询问一点掩饰也没有。
进了正堂轩辕雨也无需招呼就自己坐了下来打开折扇道:“宓儿先行回避一下,我与你家姐姐有些话要说。”
苏芸正要摆手说也无此必要,自己与严宓之间向来是没有什么秘密的,不料严宓却点头应了一声:“王爷吩咐,在下自当从命!”说完之后就转身进了后堂去了,根本就没有看苏芸一眼。
此前两人可是计议好的,苏芸还指望严宓能在自己身边转圜一些生硬言辞呢,却不想轩辕雨一句话就将她支开了!
“看来宓儿还是更听小雨哥哥的,对于妹妹的话倒是充耳不闻呢!”苏芸无奈苦笑着说。
轩辕雨摇动着折扇笑问:“妹妹不是吧,难道这种醋也值得妹妹去吃?”
苏芸听他开了一句玩笑,就笑了笑说:“罢了,小雨哥哥支开了宓儿想必是有要紧事说,妹妹洗耳恭听就是!”
轩辕雨听了立时沉下脸来,定定看着苏芸道:“为兄确实有见重要的是相求妹妹,而且只需妹妹举手之劳而已!”
“小雨哥哥可是要妹妹定了轩辕‘露’的重罪?”苏芸笑问。
第263章 婉拒轩辕雨
轩辕雨尚未开口已经被苏芸猜中了心事,面上却是有些尴尬,手中折扇不停,口中沉‘吟’了半天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info无弹窗广告)-79-
苏芸见轩辕雨沉默,为了打破僵局于是悠悠问道:“小雨哥哥不妨将心中所想据实以告,也让妹妹权衡此事究竟是否可行!”
轩辕雨听苏芸这意思好似事情有些转机,笑了笑说:“为兄的意思本来是较之妹妹的言辞更加深重一些,轩辕‘露’如今留着对于为兄来说多多少少是个阻碍,妹妹想想是这样吗?”
苏芸心中吃了一惊,虽则面上并没有表‘露’出来,原来轩辕雨不仅仅是要自己定罪轩辕‘露’,听着意思倒是要对轩辕‘露’斩草除根呢!
“小雨哥哥,妹妹行事无论曲直与否总还有个下限,若是就按照小雨哥哥‘交’代去做了,这天理昭彰,妹妹当如何应对呢?”苏芸笑着问轩辕雨,可是语气却是冷了下来。
轩辕雨一愣,苏芸会拒绝自己也在考虑之列,可是他哪里会想到苏芸的语气会如此生硬,沉‘吟’了片刻才说:“妹妹当初完全可以全身而退,结果为何滞留朝中呢?”
他还来问,当初自己得知叶凡一死,将贾家、叶家扳倒之后自然是可以功成身退的,可是虑及他轩辕雨在朝中根基不稳因而才留了下来,这些难道他一点都无法体会吗?
轩辕雨好似也没有希冀得到苏芸回应,而后冷冷一笑说:“妹妹口口声声说留在朝中都是为了为兄,难道为兄所求这点小事妹妹都无力促成?”
“小雨哥哥,这么说来咱们兄妹之间倒是有些隔阂了,妹妹一力相助小雨哥哥的拳拳之心从未更改,只是妹妹做事仍旧有自己的法子,若是小雨哥哥令妹妹为难,妹妹庶难从命!”苏芸的语气愈发冷峻了!
轩辕雨霍地站起身来,可是想想自己来此的目的尚未达到,就此去了岂不是前功尽弃了,于是又无奈坐了下来。
“妹妹想想,若是妹妹本意是相助为兄,最终总是不免要见些鲜血的,而且妹妹在无形之中也是见识过了,说来四皇兄何辜,还不是惨死在了大理寺中,而妹妹将此事推脱到了未央宫铁虎身上,说来妹妹手上早已是沾满鲜血了!”
轩辕雨见苏芸犹豫,马上改变了策略,要用前番的事实来击垮苏芸建立起的心理防线,如此迂回曲折说不定倒是能让她动心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听了之后无奈苦笑说:“这些事情也无需小雨哥哥提点,妹妹早已是死过一次的人,慢说是双手沾满鲜血,便是自己的鲜血也是就在妹妹眼前蔓延过,这些小雨哥哥是万难体会的!”
苏芸说的深沉,轩辕雨愣愣看着她,这话说的未免有些严重了,而且有些失实,当初苏家遭难,自己和武田将她救出来,苏芸也是未伤及一分一毫,她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来呢?
轩辕雨哪里知道苏芸说的其实却是自己为叶凡所害时惨死的事,这事情直到如今她都深埋心底,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
“触及妹妹伤心事了,这委实是为兄的不是了,不过妹妹还是言重了,过去的事还是不要提了!”轩辕雨猜不透苏芸是何种心思,因此只能支吾了事。
苏芸苦笑了一声,转头看着轩辕雨道:“小雨哥哥可是曾经想过,事情促成自然是你我目的,而这途径却还是要正大光明一点。”
轩辕雨有些不敢相信一般看这苏芸,她如今这是怎么了,想当初苏芸好像并不是如此多愁善感的。
两人一时都沉默了起来,严宓却从后堂出来,手中算着托盘,上了茶点之后自顾站到了苏芸身后。
“王爷,妹妹僭越了,方才在后堂也是听了王爷只言片语,王爷可是想过,此次我与姐姐奉旨审讯九皇子,这其中还有圣上用意在,我与姐姐哪里就能擅专呢?”
轩辕雨看着严宓,她这话说起来比苏芸倒是委婉了很多,他无奈一笑说:“为兄怎么没有想过,只是为兄觉得只要两位妹妹找到无法撼动的铁证便是圣上也无法庇护了轩辕‘露’吧!”
“王爷为何就不能明了姐姐苦心呢,如今朝中仅有王爷与九皇子两位皇家子嗣,轩辕‘露’无虞无论对于圣上的戒备心还是王爷安危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姐姐力争均衡其中利弊,王爷却偏偏要破坏了姐姐苦心孤诣营造的结局,便是妹妹也有些不懂了!”
严宓说到动情处竟然红了眼圈,她心中自然是怪轩辕雨不能体恤苏芸难处。
轩辕雨苦笑抬头看着严宓道:“其实本王何尝不是如此心思,只是你们且瞧瞧,本王做了如许努力,为何事态却是愈发复杂多变了?”
严宓忍不住直面轩辕雨道:“王爷方才问起姐姐缘何变成今日模样了,王爷可是想过,正是因为事事繁复姐姐才会心力‘交’瘁,而且说起来难道王爷于其中就不曾为姐姐设置过障碍吗?”
严宓这话出口之后苏芸和轩辕雨心头都是一愣,在于苏芸看来严宓这话未免太过大胆了,在轩辕羽面前说起这句话有些毫无遮拦了。
轩辕雨却是没有料到原来自己在苏芸与严宓心中竟然还有如此一面。
“妹妹怎么说起这种话来了,虽则为兄在朝中有时虑及自身无力护佑你家姐姐也是常有的事,可是说到为难你家姐姐,这事情你却想想本王是做得出来的吗?”轩辕雨愕然说道,语气中夹杂了不少愤恨。
苏芸见严宓已经代自己说出了难以启齿之言,心中倒是一时间平静了下来,看着轩辕雨笑说:“或许在小雨哥哥眼中有些事情不值一提,却不知对妹妹来说正是万难之事呢!”
轩辕雨无奈苦笑说:“如此说来,妹妹倒是有很多为难之事都是瞒着为兄的了?”
“也说不得瞒,只是不想小雨哥哥为此分心而已,妹妹多少还识得大体,有些小事对于妹妹来说虽然纠结,可是妹妹仍旧是想着自己寻求答案!”苏芸陪着轩辕雨一笑,想要掩饰严宓的话带来的尴尬。
可是轩辕雨已经从严宓的言辞中听出了某种抱怨的成分来,不由得微微点头道:“怪不得为兄一直觉得妹妹和云半城走的较之为兄更为亲近一些,想必就其中也有些此等原因吧?”
苏芸沉‘吟’不语,他既然说得出这种话,余下的事情应该就让他自己去想。
轩辕雨看了看苏芸,又看了看严宓,那两人目光都不与他对视,轩辕雨茫然笑说:“想起那日两位妹妹到了轩辕府中问起武田的事为兄虽则觉得蹊跷,可是事后仍旧没有过问,看来回去之后为兄倒是应该先理顺了身边人的关系之后再做定夺吧!”
苏芸心中一震,原来轩辕雨并没有过问武田的身世问题,那日自己问的分明,武田也没有隐瞒,他出身西北野原军,又在西域军中效力过,这种种疑点轩辕雨为何就轻易放过了呢?
“妹妹总该相信无论为兄做出何种抉择,这背后自然都有些万不得已的苦衷!”轩辕雨说起这话来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苏芸没有说话,严宓却抢着接口道:“人同此心心同此理,若是王爷想要咱们姐妹领会了王爷的苦楚,还祈请王爷能体谅我们姐妹的为难之处才是!”
轩辕雨愣愣看着严宓,平日里温顺如她如今在自己面前也是如此强势,看来自己此前的做法当真是让她们有些寒心了!
“或许是为兄忽略了妹妹们的感受了,只是妹妹身在其位总有无奈之时,妹妹最是明白的,若是为兄在妹妹面前表现出懦弱之相来岂不被妹妹们耻笑吗?”轩辕雨沉思了半响才接了严宓的话说。
严宓悠悠说道:“正是这话呢,王爷再过为难总还是当朝皇子,又是堂堂男儿,而我姐姐位高权重背后又有多少辛酸,其中甘苦又有谁来怜惜?王爷只管来‘交’代了,却不知要姐姐彻夜不眠到几时呢!”
轩辕雨听后一阵愕然,缓缓起身到了苏芸面前,手已经伸了出来,本意是要拉着苏芸的手安慰她一番,可是随即想起如今严宓在侧,如此做法有些不妥,于是就缩回手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了!
“罢了,宓儿言辞也有夸大之处,既然妹妹选择置身朝堂,自然要为小雨哥哥支应到底,只是今日小雨哥哥所求之事妹妹的确无力,而且纵然有了时机,妹妹仍旧固执己见,不会就此将轩辕‘露’判以重罪的。”
苏芸说完也站起身来,冷眼看着轩辕雨,她只等轩辕雨气愤之后甩手而去,不想轩辕雨只是愣愣站着,一时间一句话也没有。
“为兄还是听了妹妹的吧,从今而后但凡是让妹妹为难之事为兄再也不提及了,今儿有宓儿作证,为兄可以对天发誓!”轩辕雨信誓旦旦说道。
第264章 将计就计
苏芸也是没想到严宓一番话竟然让轩辕雨改变了初衷,她愣住了,轩辕雨再次伸出手来,不过这次是一手拉住苏芸,一手拉住严宓,手上用力一捏,再不说话,而后蓦然转身,大踏步出了正堂去了!
严宓愕然看着苏芸,两人面上都是一红,难道正如轩辕雨方才动作中的深意,以后两人当真要一同服‘侍’轩辕雨吗。(..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苏芸打破僵局笑说:“姐姐就说嘛,妹妹在姐姐身边便是奇兵,不出则已,一旦出手自然会有惊人之效。”
“姐姐惯会取笑妹妹的,妹妹方才也只不过是说了实情而已,姐姐若是觉得妹妹多嘴,为何不就此喝止了,却让妹妹在王爷面前丢人现眼呢!”严宓翻了个白眼说。
苏芸拉住严宓的手错愕说道:“妹妹这话可是真心的?姐姐却一点怪罪妹妹的意思都没有,这番言辞都是发自肺腑呢,今日若不是妹妹姐姐都不知如何支应王爷了!”
严宓这才‘露’出笑脸说:“姐姐莫怪,初时王爷要妹妹回避,按照姐姐思路本来妹妹应该强留下来的,可是妹妹回避说起来就是为了麻痹王爷呢!”
苏芸掩嘴而笑:“你这蹄子,心机愈发深沉了,竟然连小雨哥哥都算计了起来,你日后小心了,若是在姐姐面前不老实,我就将今日之事全盘说与小雨哥哥听去!”
严宓撅着小嘴哼了一声反驳道:“妹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姐姐,姐姐却又来为难妹妹,真是叫妹妹情何以堪呢?”
苏芸拉住严宓的手晃了晃说:“好了,说来都是姐姐的不是,姐姐给妹妹赔罪就是!”
严宓甩开苏芸的手假装生气,不过须臾之间好似又想到了什么,就急切问道:“妹妹今日开罪了魏王,只怕魏王会将此事记在姐姐身上呢,妹妹卑微,所谓人微言轻,日后王爷想起来,倒是姐姐要代妹妹受过的!”
苏芸摆摆手说:“倒也不会,今日见小雨哥哥面‘色’,此前很多事他却也不是装出来的,妹妹一语点醒了他才是好事呢!”
“妹妹能得姐姐赞赏此生无憾了!”严宓拉住苏芸的手兴高采烈说道。..info
两人相识一笑,外面脚步纷‘乱’,两人的面‘色’顿时无奈起来,因为这动静除去慕容裳再也不会有第二人能‘弄’得出来。
果然不出所料,外面一阵大笑之后传来慕容裳的声音:“宓儿姐姐又再抢妹妹台词了呢!”
她疾步进来见苏芸与严宓正拉着手,就上去将两人分开,各自拉着她们一只手说:“姐姐说过的,妹妹今日午膳都是可以在大理寺用的,姐姐不曾忘了这话吧?”
苏芸微笑摇头说:“姐姐既然答应了你了怎么就会忘记了呢?”
严宓也是有些无奈,就陪笑说道:“好了,妹妹陪陪姐姐闲话,我就到后厨去准备了!”
慕容裳兴高采烈说道:“如此甚好,妹妹就专等姐姐的美食了!”
严宓笑着去了,慕容裳才神神秘秘问苏芸:“姐姐,方才表兄在姐姐面前可是受了欺负了?妹妹来的路上见他骑马回府,一脸的落寞呢,想来这普天之下除去姐姐,还有谁能令他做出如此凄楚模样来?”
“万不可胡言‘乱’语,待会你自去问了宓儿姐姐就是了,今儿倒是宓儿对着魏王发了一通牢‘骚’,却与姐姐何干?”苏芸笑意盈盈说道,而后就示意慕容裳坐下来说话。
慕容裳皱着眉头道:“这便奇了,宓儿姐姐虽然是御赐的表嫂,可是小雨哥哥对她却是没有对姐姐上心,这事情是人尽皆知的,若是今日能为了宓儿姐姐言辞‘露’出这种表情来,倒是说明表兄心中也有了宓儿姐姐了呢!”
苏芸愕然一愣,慕容裳这话说的有些俗气,可是细想之下却是很有道理,不过自己也不能明言,其实严宓那番话都是在为自己鸣不平呢!
不一时严宓出来,饭菜已经备齐了,厨工上了菜,严宓就请苏芸入座,而后和慕容裳左右陪了。
“姐姐这些日子要审讯九皇子,当是有些为难吧?”慕容裳坐下来之后笑问道。
苏芸和严宓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是愕然,虽则慕容裳在户部任上很是尽心尽力,可是玩‘性’不改,始终像个孩子一样,可是如今为何也对轩辕‘露’的事情感兴趣了。
她们几乎同时想到只怕其中会有白慕容的调教。
严宓就笑了笑说:“妹妹,这话问起来却不合时宜呢,九皇子的案子乃是圣上亲自发付到了大理寺来的,任何人都不得追问,刚刚魏王来了还不是碰了一鼻子灰愀然去了,你却没见呢!”
慕容裳顿时嘟起嘴来说道:“谁个说妹妹不曾见了,妹妹来时路途中刚巧看到表兄呢,那灰头土脸模样妹妹都是心疼,话说姐姐还没过‘门’早已给了表兄下马威了,我这做表妹的心中都是有些不服呢!”
严宓羞红了脸看着苏芸道:“姐姐定是又对裳儿胡言‘乱’语,不然裳儿怎么会将过错全记在妹妹身上,这未免有失公允吧?”
“都是些小事,妹妹却来计较,就算是妹妹都为姐姐着想就是了!”苏芸狡黠一笑。
她这句就算是才是个中另有三味呢,严宓一时没有听出来,用筷子敲着慕容裳的碗问道:“你可是听见了,姐姐如此做都是为了芸姐姐!”
慕容裳举起双手笑说:“好了,好了,妹妹信了就是,姐姐如此急切想要撇清关系,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呢!”
说完之后慕容裳和苏芸相视大笑,严宓急不可耐,却又奈何她们不得,只得一个人干生气。
“裳儿这几日可是到过相府吗?”苏芸笑过之后不经意问道。
慕容裳正自大快朵颐,听了苏芸问话毫不思索说道:“妹妹如今才不朝相府去呢,倒是昨日家兄获封护国公爵禄之后曾回了慕容府中叩见家父,因而见了一面!”
苏芸微微点头,严宓就笑着说:“想必正是那时候相爷‘交’代了你今日要来探探姐姐们的口风是吗?”
她们两人一唱一和慕容裳哪里招架的住,就撅起小嘴来说:“是又怎样,他总说妹妹每日自吹自擂与两位姐姐‘交’情匪浅,妹妹气不过,就答应他来问一问呢!”
苏芸就知道慕容裳心机不深,玩闹一些也属正常,说起来倒是个心底纯善的姑娘,于是就笑说:“也不是姐姐们不愿成全妹妹,只是事关重大,妹妹就不要怪姐姐可好?”
“姐姐真是啰嗦,妹妹什么时候说要怪罪你们了,家兄也不是每日得见,妹妹避一避他就是了!”慕容裳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
严宓在一旁却笑说:“妹妹还不能躲避相爷呢,姐姐的意思倒是要妹妹再去探探相爷口风,他为何对九皇子之事如此紧张?”
慕容裳低头沉‘吟’了片刻,抬起头来说:“妹妹哪里知道,不过姐姐‘交’代了,妹妹就去问问!”
苏芸赞赏地看了一眼严宓,而后对慕容裳说道:“妹妹要去当自然一些,姐姐就告诉你,昨日晚间审讯九皇子却是一无所获,因九皇子从西山回京之后就被城防司众人拉去饮酒,却对围困皇宫之事一无所知呢!”
“再有,妹妹也当问问相爷倒是觉得如何处置九皇子才合时宜,相爷毕竟在朝中多年,思虑事情自然比姐姐们周全一些呢!”严宓也从旁帮腔说道。
慕容裳虽然对于自己家兄长并不太喜欢,可是有人称赞她还是有些受用,就举着筷子笑说:“这自然都毫无问题,妹妹今儿午后就将姐姐‘交’代的事情办了!”
苏芸一边给慕容裳夹菜一边笑说:“不急,还是姐姐那句话,一切都要自然,万不要让相爷瞧出来是你刻意为之才好!”
“妹妹又不是三岁小孩,这自然领会得来的,姐姐倒是谨慎有余了!”慕容裳嗔怪说道,好似对于苏芸一再‘交’代有些不满呢!
苏芸就笑了笑不再说话,慕容裳也就尽情用了美食,而后告辞离去了!
“妹妹方才的计策不错,将计就计,裳儿从咱们这里什么也没得到,反而会为咱们带来白慕容的心思,委实是一石二鸟之计!”苏芸看着不住赞叹!
严宓含羞回应道:“妹妹这点小心思还不都是跟着姐姐学得,姐姐此时夸赞妹妹着实就是在夸赞自己呢!”
苏芸摇头苦笑说:“姐姐身上这好的被你学了,可惜这伶牙俐齿的缺点也一点也没有被你落下!”
两人相视而笑,苏芸又悠悠叹息道:“若是小雨哥哥与相爷都是一般心思,只怕朝中自此而后就要步入多事之秋了!”
严宓明了苏芸深意,就附和说道:“一点不错,本来魏王与相爷都是力争保住九皇子,一次作为制约彼此势力均衡的筹码,若是如今他们都将之弃而不顾,则日后的争斗就要摆上明面了!”
第265章 李代桃僵
苏芸本来早已想到轩辕雨与白慕容可能都要将轩辕‘露’置于死地,这样他们二人之间的争斗也就一展无余显‘露’在所有人的面前了,可是这种想法她一直藏在心底,如今严宓口无遮拦地说出来,苏芸自己心里也是吃了一惊。.info[]-79-
虽说严宓聪明异常,而以慕容海的资质又怎么可能比不上严宓?严宓都一目了然的事情,慕容海只怕是会看得更加真切。
苏芸微微叹出一口气来,严宓听了之后蓦然一愣,从旁安慰苏芸说道:“姐姐,有些事情在你我姐妹的能力之外,也不怪咱们无能为力,眼下咱们姐妹只管奉旨,将审讯九皇子的事情办好也就是了。”
苏芸苦笑摇头,事情要是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说起来,而今轩辕雨与白慕容都希望弃车保帅的原因正在于此,轩辕‘露’的嫌疑已经很难撇清,围困皇宫可是诛九族的罪过,慢说是轩辕‘露’一己之身,便是丽妃都要一同人头落地。
而且在这个时候,无论是轩辕雨还是白慕容给苏芸施加压力,要她将轩辕‘露’定了死罪慕容海都说不出什么来,毕竟他们这般做法也是为慕容海考虑,也更显得他们二人忠心不二。
“轩辕‘露’可是犯了众怒了,只不过圣上并不像就此将之置于死地,圣上心知肚明,少了一个轩辕‘露’,朝中就少了唯一一个能制约魏王与相爷的人了!”苏芸说着话,慢慢踱步到了窗前,看着外面景‘色’出身。
严宓不由得点头,苏芸这话说的一点不错,细想之下慕容海将这棘手案子‘交’到大理寺也还是看中了姐姐处事伶俐,可是这等证据确凿的案子想要翻转过来――又谈何容易。
“姐姐,魏王面前姐姐都已经说的清楚了,而裳儿回去之后自然会将你我姐妹言语转达白慕容,他们纵然再有什么不轨的心思想必也会自我约束,而咱们也只能趁此良机赶紧将九皇子的案子下个决断才是。”严宓劝慰苏芸说道。
苏芸回身,看着严宓,轻轻笑了笑:“姐姐也正是这个心思,今日晚间到了御书房,圣上自然会有新的旨意下来,咱们还是随机应变,一切都以圣上心意为准才好!”
两人就此说定了,各怀心事等到下值时分,出了大理寺上了官轿朝皇宫而来,到了太和‘门’,下了官轿,步行入内,缓步进了御‘花’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条穿过御‘花’园的小径清幽一些,若是走外面甬道,处处都是宫‘女’太监,未免让人心烦。
苏芸心事重重,不知道待会面圣之时慕容海会有什么旨意下来,她垂首沉‘吟’着向前走,严宓在她身后也不好说什么,唯恐打扰了她。
“少卿大人慢行!”旁边树丛中突然闪出一个身影来,大喊一声,一下在路边跪倒。
苏芸吓了一跳,严宓倒是有些警醒,看到那人是未央宫中的孟淳,愣了一下,从后面轻轻扯动了一下苏芸的袖子。
苏芸愕然站定了,看着跪在自己身边的孟淳,皱起眉头来:“怎会是你?丽妃娘娘现下可是被圣上禁足着――说起来你们未央宫中之人都是不能无端离宫的,你偷偷出来若是被人瞧见,只怕是杀头的罪过吧!”
“少卿大人,此前一切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此番冒死出了未央宫就是求少卿大人救丽妃娘娘一命!”孟淳低着头,乞求道。
苏芸还没有说话,身后严宓先冷哼了一声,冷冷看着孟淳说道:“真是想不到你也有如此低声下气的时候,当初姐姐待你好时也不见你这等恭谨呢!”
苏芸挥了挥手,示意严宓不要再说下去,而后伸手拉起孟淳来说:“你能做出忠义之事,姐姐心中宽慰的紧,只是不瞒妹妹说,九皇子的事情,或许也不见得就是丽妃娘娘想的那样,而妹妹也就没有求姐姐的必要了。”
孟淳垂首哭笑说道:“姐姐,妹妹又不是愚笨之人,九皇子领兵围困皇宫,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圣上怎么就会善罢甘休,妹妹只求姐姐在审讯九皇子是能脱开丽妃娘娘干系,如此便是姐姐功德一件了。”
苏芸的眉头锁的更紧,孟淳的意思倒是明白无误,她只是代丽妃娘娘求情,至于轩辕‘露’的死活倒是全然不在心上。
“妹妹不要再说了,所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有些事情姐姐身在其位,自然就要谋其政事,姐姐的脾‘性’妹妹最是了解的,这个时候来求姐姐又有什么用处呢?”苏芸定定看着孟淳问道。
严宓很是诧异,这孟淳自从跟随了丽妃之后,对苏芸处处刁难,今日竟然不惜跑出未央宫来求苏芸,怪就怪在苏芸也并不责怪她之前做过的一切,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孟淳还想说话,苏芸拉起她的手说:“好了,姐姐言尽于此,你也不必再说什么,九皇子一案如今还不见定论,无论是任何人姐姐都不会透‘露’出半个字去的!”
苏芸说完之后就松开孟淳的手,孟淳赶紧再次跪下,看来好似是要跪送苏芸离去,苏芸犹豫了一下,回看了严宓一眼,轻轻一笑就抬脚向前走去。
出了御‘花’园角‘门’严宓才忍不住问道:“姐姐怎么会对这贱婢如此客气?”
苏芸冷笑一声说道:“孟淳恨姐姐入骨,姐姐怎会不知,只是当此敏感之时无论是对任何人都不能‘露’出心中不爽来,若是本人瞧出咱们正为这案子焦虑,只怕会有人趁虚而入!”
严宓立时明白了苏芸用意,如此说来慢说刚刚在苏芸面前的是孟淳,就是换做任何人她都会一视同仁的。
“还是姐姐涵养功夫高上一些,妹妹就无法做到宠辱不惊,依照姐姐的说法,妹妹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呢!”严宓笑着打趣说道。
苏芸笑着摇头,而后沉‘吟’道:“你还是同我一道去面圣,我进入御书房去,你在值房中等候了,圣上问起昨晚审讯详情姐姐就照实说了,想必圣上会再传你进去问话的!”
严宓就点了点头,抬头时两人已经到了御书房院落之外,‘门’口‘侍’卫躬身行礼,苏芸目不斜视进了院落中,见小云子正候在‘门’外,就笑了笑说:“云公公辛苦,圣上可是正忙于朝事?”
“两位大人来的巧呢,圣上早已吩咐过了,两位大人到时不必通传,只管进去就是了!”小云子眉开眼笑说道。
苏芸倒是一愣,看来慕容海是想到了自己会带严宓一同前来的了,于是就和严宓一起进了御书房正‘门’,疾步向前,在御案前面跪下到:“微臣叩见圣上!”
“起来回话!”慕容海没有抬头,正看着手中奏折,声音也是毫无感情,听起来很是平静。
苏芸在严宓搀扶下起来,站在御案前面垂首恭立,直到慕容海将手中奏折放下,而后笑说:“难为你们了,朕自然知道九皇子的事情错综复杂,若不是事情难为,朕怎会‘交’给你们去办?”
苏芸就陪笑说道:“能为圣上分忧自然是我们姐妹的福分,至于难为与否其实也不过是存乎圣上一心而已!”
慕容海当然明白苏芸这话的意思,可是她却不愿表现出来,于是就装出一副错愕的表情来说:“你这话倒是叫朕有些兴趣呢,且说来听听,为何难为与否只在于朕的心思呢?”
“微臣口不择言了,只是圣上问起微臣还是要说,如今九皇子的罪证委实并不确凿,如此追查下去,微臣唯恐结局并不是唯一的,因而只等圣上裁定呢!”苏芸微微偷眼去看慕容海。
慕容海哈哈一笑,走过来指着苏芸对严宓说道:“你可是看到了,她这蹄子最会揣度朕的心思!”
苏芸赶紧躬身回了一句道:“微臣不敢!”
慕容海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对于苏芸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她自己坐到迎榻上看着面前的苏芸和严宓,终于笑了笑说:“既然你们都明白朕的心思,莫不如就照此办理吧,朕也不过问你们用什么法子,如此可好?”
苏芸有些为难,自己要的就是慕容海的一句话,可是慕容海偏偏不说,却说她的心思都被自己猜透了,这不是将所有的事情一股脑儿全抛给了自己了吗?
若是自己处置的尚好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一旦事情有了什么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说起来与自己的干系就大了!
“圣上这话只有对于我们姐妹万般信任才会说的出来,这事情奴婢就依从了圣上旨意办理便是!”苏芸没有说话,可是严宓却抢先接口答应了!
苏芸知道严宓这话就是要代自己将这烫手的山芋接过去,她想要劝阻严宓,可是严宓话都出口了,怎么再好收回来?
而且慕容海听了之后立时站起身来笑说:“好,朕就知道你跟着苏芸,定是学到了不少本领,刚好朕也藉此历练你一下!你们就此去吧!”
苏芸无奈之下退出来,看着严宓摇头苦笑,严宓却劝慰她说:“姐姐心思妹妹都知道!”
第266章 曲意逢迎
苏芸拉起严宓的手来快步离开御书房朝月华宫而去,压低了声音说道:“姐姐也不是要拒绝圣上,只是这话总得等圣上说出来才是,若是不然圣上只会以为你我姐妹擅作主张,只怕日后对咱们会愈发提防了!”
严宓笑说:“姐姐却还是看不出来吗,圣上今儿是绝不会说出姐姐要听的话的,倒是咱们姐妹再耽搁下去圣上才会疑心姐姐想要推脱呢,姐姐忧虑的长远,妹妹忧虑的却是眼前,咱们正在进退维谷之间,说来也是没有法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
苏芸想想也是,严宓的说法自然一点不错,可是要严宓代自己接下慕容海的话来,日后若然果真出了岔子,慕容海必然难为严宓,看来自己要做好庇护严宓的准备了!
两人默默无语到了月华宫,大内‘侍’卫已经在等候了,见苏芸进来赶紧躬身行礼,苏芸却摆摆手道:“今晚不就不审讯九皇子了,你们都退下吧!”
大内‘侍’卫面面相觑,严宓也是有些诧异,苏芸笑了笑没有说话,只等‘侍’卫们退下了她才说:“姐姐这是做给圣上看的,妹妹领会了姐姐深意才好!”
严宓想了半响,终于点点头说道:“是了,既然咱们要以圣上心思为准,自然是要先自查明了能为九皇子开脱的证据才是,想来圣上便是知道了也是无话可说。”
苏芸笑说:“宓儿聪明,明日早间姐姐要去上朝,你却不必等候,就一人去了京畿大营,带着大理寺腰牌,一一问明了那日晚间调拨到京师中平叛的千夫长,可是有人见过九皇子。”
“妹妹知道了,姐姐下朝后只管在大理寺中等候妹妹消息就是!”严宓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进了房间准备休息,严宓还是有些疑问,就看着苏芸道:“姐姐,妹妹还在想呢,今儿孟淳如此大胆出来问姐姐想法,她可是得到丽妃首肯了?”
苏芸摇头叹息道:“这话还不好说,一来,若是九皇子事发,丽妃娘娘也脱不了干系,依照朝廷律例,整个未央宫自然是无人幸免,她孟淳也不甘心就此赴死吧?”
“只怕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孟淳在探姐姐口风,而后也好为丽妃娘娘未雨绸缪!”严宓追加了一句。(..info无弹窗广告)
严宓这话说的苏芸心中一动,不错,丽妃可不是那种甘于坐以待毙之人,何况如今又有孟淳这么诡计多端的人在身边,做些垂死挣扎,倒也算是附和她们的个‘性’。
苏芸沉‘吟’片刻之后看着严宓笑得很是神秘,严宓对着苏芸微微点头,她们两人本就心有灵犀,有些话根本不必明说的。
严宓提醒苏芸的用意就在于,若是她们放出消息去,就说九皇子必然伏诛,则丽妃不愿引颈就戮,做出什么狗急跳墙的事情来也在情理之中。
苏芸以手扶额,说道:“这法子倒是不错,其实姐姐也是觉得就此放过了九皇子是有些便宜他了,因而也不能让他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有。”
“这事情还是‘交’由妹妹来做好了,姐姐在朝中,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行事多有不便,妹妹却无此顾虑,而且说起来还有些便利之处呢!”严宓尴尬一笑说道。
苏芸知道她言下之意是说她如今已经被赐婚给了轩辕雨,因而朝中之人多少都会给她一些面子。
“也罢了,这事情你做起来确乎是比姐姐便利一些,只是凡事谨慎,万不可留下任何话柄来才好!”苏芸笑了笑说。
严宓点点头,两人就各自安寝。
次日,两人起了个大早,一路出了太和‘门’,苏芸目送严宓坐了官轿去了,自己则在太和殿前等候上朝的时辰到来,不一时文武官员到了,一一上前和苏芸招呼,谁人不知苏芸目前正在审讯九皇子轩辕‘露’,若是再苏芸面前偶有不周,她只要罗织小小的罪名,将自己与九皇子扯上关系,这麻烦可就大了。
说起来在朝中立足,谁又不是和皇族众人走的很近呢,因而只要追查下去,谁都不能干干净净,因而见了苏芸面‘色’都不禁有些紧张。
苏芸一一支应了,只等轩辕雨、白慕容和云半城三人联袂而来,她的脸上才‘露’出一丝笑意来。
“妹妹这些日子辛苦了!”轩辕雨上前笑说,虽然昨日才到过大理寺,可是在外人面前却是不想表‘露’出来。
苏芸笑说:“还好啦,都是为朝廷效力,忙一些也是自然之理。”
白慕容没有说话,苏芸最会察言观‘色’,从他的眼神中就看得出来慕容裳已经将自己和严宓的话传到他的耳中了!
“相爷‘精’神好似不是很好,近来可是失眠了?”苏芸玩笑了一句,白慕容见避无可避,只好勉强一笑说道:“哪有的事,只是在想朝中人事繁复,却不知还有谁与九皇子牵扯不清呢!”
苏芸咂嘴点头说:“相爷这话说来也是不错,只是忽略了一点,如今九皇子仍不曾定罪,因而与九皇子有些牵涉也说明不了什么吧?”
白慕容愣了一下,自己已经尽量镇定了,可是仍旧被苏芸抓住了话柄,他失笑说道:“或许妹妹所的没错,只是本相却从未想过九皇子会是无辜之人。”
不禁是苏芸,连同轩辕雨、云半城都同时转头看着白慕容,白慕容无奈叹息说道:“城防司没有九皇子的手令一兵一卒都是调派不懂的,此乃常识,本相没有说错吧?”
轩辕雨和云半城对视了一眼,白慕容这人从未掌管过兵部,知道这些倒是有些奇怪!
“相爷说的不错,说起来这话也能对妹妹的审讯有些帮助呢!”云半城从中斡旋了一下,才没有让白慕容太过难堪。
苏芸还没有接口,殿内响起了钟磬声,是上朝的时辰到了。
几人对视一眼之后就此整理朝服,而后缓步上殿,到了各自位置缓缓跪下来,专等慕容海驾临!
小云子从殿后转出来,朗声道:“圣上驾到,百官跪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下面山呼万岁之声响起,慕容海从后面出来,漫步走到御座前,还没有坐下就笑说:“都起来吧!”
下面文武官员见圣上心情不错,都在心中松了一口气,毕竟当值敏感时期,人人自危是难免的,所有人都害怕会与轩辕‘露’的事情搅在一起。
而慕容海的面‘色’起码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众人谢过圣恩而后起身恭敬站着。
“俗语云仓廪实而知礼节,户部,如今又到了秋收之时,地方粮仓囤粮情形如何?”慕容海看着慕容裳笑问。
慕容裳从来都没有想过,在朝堂之上姑母会先问起户部之事来,何况近来九皇子的案子更是闹的沸反盈天的,不过如今确乎是秋收之时,而户部早已下了行文督促地方上报了囤粮情形了!
“回圣上,微臣已将户部行文下发了地方,想必不日便有结果,彼时微臣自会写了奏折呈与圣上预览的!”慕容裳赶紧回说。
慕容海笑了笑说:“很好,朕就知道你勤于朝事,这等小事自然无需朕亲自提点你的!”
沉默片刻慕容海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转向轩辕雨道:“魏王,你提调兵部,只等户部呈文上来,你也好将各地粮仓就近调拨往军中才是!”
轩辕雨朗然答道:“圣上挂心儿臣惭愧,这事情儿臣自会处置,圣上放心便是。”
慕容海微笑点头,漫不经心说道:“西北野原军向来都是自给自足,朕的意思,今年天下风调雨顺,倒是不妨筹措些军粮发付西北野原军中,也叫西北外地知我天朝丰收,自有兵强马壮的气象,如此才能安稳一方呢。”
云半城听了赶紧出列跪下道:“微臣谢圣上隆恩!”
慕容海摆摆手示意云半城起身,而后悠悠说道:“你云家世代镇守西北国‘门’,从不曾向朝廷要过一兵一卒,也未曾要过兵器粮饷,先皇与朕心中多少有些愧疚,如今也算是稍作补偿吧!”
下面朝臣面面相觑,圣上今儿是怎么了,朝廷多年以来对于西北野原军都是忌惮有加,而圣上却要另行调拨粮饷过去,说来也是奇怪!
“魏王,朕素来听闻西北野原军军纪严明,兵士更有以一敌十之勇,你却是可以从兵部调拨些军士到野原军中‘操’练学习一番才是!”慕容海沉‘吟’说道。
下面百官顿时明白了慕容海的深意,以一点军粮换取安‘插’大军进入野原军,这也太过划算了,此前云半城已经谢过圣恩,此刻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轩辕雨就出列说道:“儿臣正有此意,说来兵部可以调派大军入西北‘操’练,同时也可将野原军调拨些入京来充实京畿大营呢!”
慕容海一愣,看着轩辕雨半响没有说话,轩辕雨看着慕容海只等圣意下来,慕容海摆摆手,示意他只管去办理就是了,只是眼神好像有些怪异!
第267章 意外所得
下朝之后苏芸有些犹疑,本来慕容海的意思,是要在野原军中安‘插’朝廷兵马,可是轩辕雨却就此要将野原军调入京师,这种做法和轩辕雨的个‘性’出入太大,苏芸有心上去问个究竟,可是又不知该如何说起。[.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xs.-
毕竟这里面还牵涉云半城,轩辕雨的提议对于云半城来说却是无比信任的,自己若是质疑轩辕雨所为,岂不是要让云半城对自己另眼相看了吗?
苏芸满腹心事走到自己官轿前,正要上轿离开,后面却传来轩辕雨的声音说:“芸妹妹,今儿倒是奇怪,怎么不见宓儿呢?”
苏芸换上一副笑脸之后才转过头来说道:“小雨哥哥自然是记挂宓儿的,她昨日晚间不曾睡好,因而妹妹让她早些回大理寺去了,在这里等着也是无益。”
轩辕雨就点点头,看着云半城已经上马,不过并没有就走,而是朝这边过来,轩辕雨就笑问:“统领兵部中可是有紧要事,这就走吗?”
云半城只得下马笑了笑说:“王爷方才殿上不是奏请圣上调兵之事吗,属下即刻回去准备了才是!”
轩辕雨微笑摇头说道:“你倒是实诚,方才圣上不过是默许了而已,这其中究竟该如何支应只怕还有圣旨下来,统领不要僭越了才好!”
云半城就拱手道:“王爷教训的是,不过话倒是要说回来,京中兵士调往野原军中便是‘操’练的好了只怕也会倾慕野原军,日后还愿不愿意回京效力还说不定呢!”
轩辕雨点点头说道:“这话本王倒是相信的,统领不过说了一半而已,余下的一半还是本王代你说了吧,还有就是野原军调往京师的军士,便是圣上待他们再好,他们仍旧会时刻牢记自己乃是云家野原军的!”
云半城听出轩辕雨这话乃是玩笑,陪笑之后没有接口,而旁边苏芸却有些恍惚。
轩辕雨与云半城的言辞一点都不错的,野原军军纪严明乃是人尽皆知的事实,难道慕容海就想不到此点吗?
“两位兄长太过儿戏了,方才殿上言辞只怕早已引起圣上反感了。..info”苏芸悠悠劝慰道。
轩辕雨无可无不可地从腰间‘抽’出折扇来在手心拍着说:“所谓礼尚往来,圣上迟早会明白为兄的言语都是为朝廷忧心,却毫无半点‘私’心杂念!”
苏芸见他言辞笃定,想必是有恃无恐的,只是自己也有些诧异如今的轩辕雨为何如此锋芒毕‘露’了,她转头去看云半城,云半城微微一笑,却是没有说话。
“好了,妹妹大理寺中还有公务,就不与两位兄长闲话了!”苏芸笑了笑,弓身上轿,轿夫抬起轿子来向前走去。
放下轿帘的一刹那苏芸的笑容随之消失,心中愈发‘波’澜起伏,轩辕雨如今做法定会让慕容海不爽,可是他自己好似丝毫都没有察觉出来,或者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联想到他一心想要自己将轩辕‘露’置于死地,苏芸就百思不得其解,如今白慕容在圣上面前失势已是定局,循着常理来说,轩辕雨应当对慕容海愈发恭谨才是,如此才能博得圣上好感,也能为日后自己前程铺平道路。
一路胡思‘乱’想到了大理寺,轿子落下的时候轿帘已经被掀开,苏芸见严宓笑颜如‘花’看着自己,赶紧收起心神问道:“事情可是有了眉目了?”
严宓点点头笑说:“自然是有了结果了,妹妹赶往京畿大营,递了大理寺腰牌,将千夫长聚齐了,他们都说在平叛之时不曾见过九皇子呢!”
苏芸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如此说来九皇子倒是能保住了,这样一来轩辕雨也就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严宓见苏芸有些心不在焉,于是轻声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苏芸苦笑一声说道:“妹妹不知呢,今儿殿上小雨哥哥也不知怎么了,圣上本意是要将京师驻军调拨到野原军中,不想小雨哥哥却要将野原军调拨到京师,如此岂不是有换防之嫌吗?”
严宓吃了一惊,看着苏芸呆呆说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王爷怎么连如此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得了?”
苏芸摇了摇头,她自己还没有想明白呢,怎么能就此回答了严宓,两人就携手进了大理寺正‘门’。
严宓进了后堂去准备茶点,出来的时候手里却是空空的,苏芸摇头叹息说:“姐姐知道你担心小雨哥哥,可是也没有必要如此魂不守舍吧?”
严宓恍然惊醒,才发觉自己竟然连准备好的茶点落在后厨了,苦笑一声又回去端过来,苏芸结果茶盏来悠悠说道:“或许小雨哥哥比你我更懂得圣上心思呢,因而才会有此做法,只是回大理寺之前云大哥在侧,姐姐也不好问的太过分明。”
“姐姐,妹妹总是觉得这其中必然会有武大叔的意思,说来咱们姐妹倒是应该与武大叔好生叙谈一下才是。”严宓有些愀然,说话的声音都气愤异常。
这话倒是提醒了苏芸了,自从武田进入她的怀疑视线之后,苏芸愈发觉得这个老儿不是那么简单,可是自己却总也无法探知他的底细,说来如今倒是个机会。
苏芸起身踱步,严宓呆呆看着,也不知苏芸可是想到了什么,她正在彷徨,苏芸却蓦然转身,对着‘门’外道:“来人哪!”
皂役躬身进来,苏芸从腰间掏出自己的腰牌来递到皂役手中说道:“你即刻赶往轩辕府中请武田过来回话,若是有人问起你什么也不必说,若是王爷问起,你只管说是查探九皇子的案子,本官要询问武田!”
皂役答应了一声转身去了,严宓笑了笑说:“姐姐这般倒是雷厉风行,只是不知道王爷可会生气?”
“事到如今,姐姐却是管不了那么许多了,你也该好好想想,待会武田到了,咱们姐妹该如何与之周旋才是!”苏芸冷笑一声说道,好似她早已在心中认定武田这人并不好对付,只怕是要费些心力的。
严宓点点头说:“姐姐放心,妹妹其他的本事没有,但是察言观‘色’总还是得了姐姐真传的,姐姐只管问,若是有什么疏漏之处妹妹自然会从旁补充,咱们姐妹齐心,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老头儿不成?”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苏芸早已在心中打好了腹稿,见皂役引着武田进来,她倒将脸上凝重的神‘色’换了,笑脸相迎道:“武大叔,劳动你走一趟实在不该,本应是我们姐妹到轩辕府中相询一些事情,只是怕搅扰了小雨哥哥,因而迫不得已才……”
“少卿大人心思老奴明白,因而就随同皂役来了,有什么话少卿只管见问就是,老奴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武田的话说的倒是爽快。
旁边严宓赶紧过来为武田设座,武田推辞了一番,苏芸摆摆手道:“说来咱们都是自己人,武大叔不必过于拘谨了才好!”
武田听了之后就谢了苏芸、严宓,而后稳稳坐了下来。
“武大叔,前番在轩辕府时曾问起,武大叔曾效力与野原军,后又到过西域边境,回京之时武大叔可是于什么地方逗留过?”苏芸开‘门’见山问道。
武田愣了一下,而后笑说:“少卿大人,这等前尘往事好似与如今九皇子一案毫无瓜葛吧?”
苏芸失笑,看了严宓一眼,严宓立即接口说道:“武大叔误会了,今儿叫武大叔过来不过是闲话而已,只是唯恐王爷问起才找了这么一个借口,武大叔不要放在心上。”
武田点点头笑说:“是了,如此说来倒是老奴有些紧张了,少卿大人说的不错,老奴从西域回京途中曾经受过一点小伤,因而在途中逗留过些时日。”
苏芸沉‘吟’说道:“那武大叔逗留之处应当就是前番咱们在西域途中遇刺之处吧?”
慢说是武田,就是旁边严宓也是吃了一惊,严宓愣愣看着苏芸,苏芸却没有去看她,而是紧紧盯着武田,武田缓缓点头说:“不错!”
苏芸笑了一下,而后一字一顿说道:“如此说来武大叔定是认识孔维了?”
严宓之想着苏芸想当面问清武田一些事情,只是没有想到她出口的问题都是匪夷所思,而武田竟然承认了!
武田肯定了苏芸的问话之后又悠悠说道:“少卿见问老奴自是不敢隐瞒,便是如今的严晟严大人,他或许不认得老奴,可是老奴却是认得他!”
苏芸心中一惊,好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故作神秘地追问道:“武大叔知道严晟身世?”
武田微微一笑说:“那是自然,便是多年不见的故人,老奴总还记得他耳后有颗黑痣,彼时他也不过是弱冠之年,转眼也是这般大了!”
他说到后来竟然悠悠叹息了一声,好似是在感叹光‘阴’荏苒一般。
苏芸和严宓对视了一眼,武田认识严晟,而且当年也在孔家逗留过,真是意外之喜!
第268章 直面武田
“武大叔方才还说起当年之事与如今九皇子毫无瓜葛,可是说着说着尘封之事还不是与今日纠葛在一处了?”苏芸笑着说道,看得出来她的心中很是放松。(..info无弹窗广告)。wщw.更新好快。
武田摇头苦笑道:“老奴不得不承认少卿果真是天下难得的聪明人,仅凭蛛丝马迹就能将这些前尘往事勾结粘连,而后得出这耸人听闻的结论来。”
“这些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武大叔亲口证实了苏芸的猜测却是丝毫不差的,如此说来武大叔也是知道孔维伏诛之事了?”苏芸轻声问道。
武田缓缓摇头说:“当时老奴并不知情,少卿应当记得彼时老奴正在昏‘迷’之中,只是后来也如同少卿一般,将事情‘抽’丝剥茧才得出了这个结论。”
苏芸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说道:“若是武大叔从未曾昏‘迷’过,这事情就有些意思了!”
武田一愣,抬头紧紧盯着苏芸,苏芸却笑笑不再说话,旁边严宓紧张的手心中早已攥出了汗水来。
“少卿这话老奴就有些不明白了,老奴在西域途中身负重伤,若是没有严晟救治,此际只怕早已一命呜呼了,老奴总不能拿自己‘性’命开玩笑吧?”武田有些无奈说道。
苏芸似笑非笑看着武田,严宓已经紧张到了极点,看来苏芸今日是不打算给武田留任何颜面了,只是她问出的话却是轻声细语。
武田目光淡定地看着苏芸,不经意间突然放声大笑说道:“老奴算是看出来了,无论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在少卿眼中真是皆有可能,老奴无话可说。”
他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严宓以为苏芸会就此追问下去,却不曾想到苏芸就此打住,而是转圜问道:“今儿魏王在殿上回应圣上言辞可是武大叔教的?”
武田微微摇头说道:“少卿且想想,老奴怎么会知道圣上在金殿上说起什么?”
苏芸一愣,武田这话倒是不错,他就算是手眼通天,总也不能未卜先知,于是就点点头笑了笑说:“今儿就到此为止吧,只是在下问起武大叔的事情还望武大叔在小雨哥哥面前不要提及才好!”
武田赶紧起身躬身说道:“少卿放心,老奴有些事情也是不愿魏王知晓的,若是告知了魏王岂不是多此一举?”
苏芸不住点头,就会同严宓一道将武田送到了大理寺‘门’前,武田再次躬身行礼,而后下了台阶后上马去了!
严宓回身之后诧异问苏芸:“姐姐方才那些话可是早已想到了的,为何之前没有提点妹妹?”
苏芸微笑摇头说道:“或许妹妹不信,姐姐在与武田说话之时都是兴之所至!”
严宓更是吃惊,原来苏芸自己都没有料到会问起武田那些话呢,可是在自己听来她的言辞缜密,若是说没有事先准备怎么会如此滴水不漏!
“还有一事,妹妹还是诧异姐姐明明已经占据主动,正是该问下去的好时机,姐姐却戛然而止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严宓看着苏芸问道。
苏芸微微摇头说:“妹妹想想,假若再问下去武田可是会当真知无不言?姐姐认定他不会的,因而姐姐才不愿做此无用功,而且有些事情不知道倒比知道的要好!”
严宓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而后悠悠说道:“妹妹好似有些懂了,正是因为如此姐姐才刻意‘交’代了武田不要将今日问起之事告知魏王的。”
苏芸笑着点头,过了半响才说:“诚然如此,如今姐姐才是有些领略了这武田的心思了,他也是要暗中帮扶魏王,而又不想魏王知晓,若是有一日事情败‘露’他一力承担了,也不至于将魏王拖累了。”
严宓缓缓点头,只是心中疑‘惑’,武田不过是个家丁而已,纵然曾在宫中伺候过,如今在轩辕府中时个管家,究竟轩辕雨对他是何等信任,才能让他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呢。
而苏芸此时的想法与严宓完全相同,她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说道:“武大叔这人身上只怕还有咱们不知道的秘密。”
严宓愣了一下,其实她也有此心思,只是不敢贸然说出来,此时苏芸先开了口她才敢开口顺着苏芸的意思说了下去。
“姐姐心中对于武大叔的怀疑应该早已有之了吧,定然不会是今日才有的,自从那日姐姐在轩辕府中一再追问武大叔的身世,妹妹就觉得奇怪了!”严宓悠悠说道。
苏芸茫然一笑说:“如果能重头来过,姐姐真的愿意从来没有追问过他。”
严宓顿时领会了苏芸意思,点点头说:“那是自然,依照姐姐意思,若是从不曾问起过武大叔,咱们倒是可以暗中查探他了!其实说起来现在也不算太晚,姐姐想要查时知会一声云大哥就是了!”
苏芸看着严宓笑了笑,却突兀地摇了摇头,严宓心中又是一惊,因为苏芸向来是信任云半城的,难道因为武田的事连云半城都无法信任了吗?
“姐姐问了这么多,妹妹也是应该了然了才对,武大叔早年就在野原军中,虽则武大叔与云大哥都不曾说起认识对方,可是姐姐总觉得其中有些蹊跷,这事情妹妹还是要代姐姐保密才好。”苏芸脸‘色’严肃说道。
严宓恍然醒悟,赶紧将接口说:“是妹妹疏忽了,说来还是姐姐心思缜密,如今朝事到了紧张莫名之时,凡事都需谨慎才是,可是话说回来,姐姐以为云大哥于此事中也有些干系吗?”
“姐姐自然也不愿朝这方面想,只是妹妹不觉得云大哥此次回京的时机太过巧合了吗?”苏芸定定看着严宓问道。
严宓点了点头悠悠说道:“自然是的,头晚京中‘波’云诡异,次日云大哥就回京来了,而且于殿上又主动承担了所有罪责,说来也是巧合的很!”
苏芸笑了笑说:“姐姐倒是疑心云大哥于出事当晚就已经回到了京中,而且与圣上之间好似达成了一致了,换言之,说不定城防司的人马正是云大哥一举歼灭的。”
严宓心中一震,面‘色’有些紧张说到:“姐姐不要再说了,那万余条‘性’命顷刻之间殒丧于城中,尸身又被付之一炬,说来妹妹心中就有些难以平复!”
苏芸摆了摆手道:“这杀伐决断之事对于云大哥来说都是小事一桩,他驻守西北国‘门’经年,手中杀戮的自然不在少数,这万余条‘性’命对于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姐姐这般说也是有些道理,只是姐姐也是知道的,云大哥向来都是要辅佐魏王的,城防司围困了皇宫,岂不正是时机吗,云大哥只管任由城防司‘逼’宫,而后请魏王黄袍加身,这事情也自然就定了!”
苏芸见严宓说的轻松,不由得苦笑说道:“事情也不是妹妹想的如此简单,妹妹想想当时圣上早已不在宫中,这便说明圣上早已有所提防了!”
严宓缓缓点头,苏芸说的一点不错,而秋猎之时文武百官都离京去了,京中唯有慕容海和宫中那些‘侍’卫,她当此之时有所防范,说来也是附和她那多疑的个‘性’的!
“只是姐姐说云大哥与圣上之间达成了一致这事,妹妹却是怎么想都是想不通,按说若是事情当真如姐姐所料一般的话,云大哥应该会想方设法与姐姐计议才是呢!”严宓看着苏芸求证道。
苏芸苦笑摇头,拉住严宓的手说:“宓儿,你哪里知道云大哥对于咱们姐妹才是百般照拂呢,若是他来找姐姐计议,事情一旦败‘露’,咱们姐妹也难脱干系。”
严宓这才明白了苏芸的意思,说的确切些,自己倒是有些低估了云半城了,而且从苏芸笃定的语气中也听得出来,其实在她心中最为信任的还是云半城!
“姐姐说的不错,妹妹自从认识云大哥以来,他时时处处都为姐姐着想呢,只是妹妹有些忧心!”严宓说的有些勉强。
苏芸示意严宓不要再说下去,而后淡然说道:“姐姐对云大哥心中满满的都是尊敬,宓儿万不可胡说。”
“姐姐想到哪里去了,妹妹原本只是觉得苏婉荷在大理寺中时,对于云大哥与严大哥好似都在眉眼撩拨,如今她离京去了妹妹才安心了一些。”严宓笑了笑说。
苏芸明白了严宓意思,也是无奈一笑说:“妹妹哪里知道我那姐姐生‘性’就是如此,说来在大理寺中拘束了些时日早已是脱胎换骨了,若是换做以前,妹妹见她那副模样才是难以忍受呢!”
严宓就不再说话,毕竟苏婉荷是苏芸姐姐,说的多了苏芸面上也不好看!
“如今武大叔的事情姐姐心中有了些认知,接下来武大叔想必也会谨慎从事,姐姐只愿在轩辕‘露’的案子了结之前不要再节外生枝便好!”苏芸说话的语气都有些无奈,严宓听了不禁有些心疼。
只因苏芸向来强势,可是自从九皇子轩辕‘露’从西域归来之后就不见苏芸脸上笑容了!
第269章 疑惑尽去
“姐姐对于武大叔的身世有所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既然有了疑虑,咱们还是应该追究下去才好吧?”严宓看着苏芸问道。.info-79-
苏芸微微摇头道:“姐姐方才不是说了吗,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为好,正如云大哥有些事情要瞒着咱们姐妹一样,有些事情或许也不是武大叔非要瞒着我们,而是为了保护我们!”
严宓叹息了一声说:“妹妹心思总是不及姐姐,也正因为如此才不会如姐姐这般终日焦虑,说起来倒是有些因祸得福的感觉呢!”
苏芸哑然失笑问道:“你这是在夸赞姐姐吗?可是姐姐听来却不免有些心酸呢!”
严宓就不再说话,而是下去为苏芸续了新的茶水道:“现在再说这些也是无益,咱们还是想想晚间该怎么继续审讯轩辕‘露’吧!”
苏芸于是正‘色’问道:“妹妹今日去了京畿大营,也得到了人证,今儿晚间审讯轩辕‘露’也不过是个过场而已,只需明日写了奏折呈送御书房即可,倒是妹妹手中掌握的人证才是关键,必要之时圣上只怕是要当面垂询的。”
严宓淡然点头说:“那是自然的,这一点妹妹还是想到了,姐姐不必担心,妹妹将那些可做人证的千夫长都登记在册了,姐姐随时传唤都是可以的。”
苏芸赞赏地看着严宓点了点头,而后笑说:“如此甚好,这事情虽然不见得就此终结,可是却能因此了结圣上一桩心事,对于咱们大理寺来说终归是件好事。”
两人正说话外面有人笑说:“两位妹妹好悠闲!”
苏芸愕然转身,却见是云半城昂然进来,苏芸与严宓迎上去见礼,严宓笑说:“云大哥倒是不经念叨呢,说到就到了!”
云半城换上一副诧异模样问道:“可是真的吗,两位妹妹想到云某会来?”
“姐姐倒是没有想到云大哥会来,只是适才提起了云大哥呢,说云大哥义薄云天等等,妹妹听得崇敬的很呢!”严宓说了句玩笑。.info
云半城爽朗大笑说道:“宓儿妹妹这嘴愈发刁钻了,当着面就如此奉承,若非为兄脸皮厚些,此时怕是已经无地自容了。”
苏芸摆摆手说:“好了,妹妹听来,你们却是在相互吹捧呢,闲言少叙,云大哥且说说这个时辰到大理寺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云半城正‘色’说道:“说是要紧也不见得,只是今儿魏王在殿上言语为兄还是有些担忧,太和殿‘门’前魏王在侧,为兄有些话不便出口,因而回了兵部,思虑再三,觉得还是应该当面质询了妹妹才能放心呢!”
苏芸就点点头,她也想到了云半城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她悠悠说道:“这事情方才还与宓儿说起呢,其实妹妹也是有些错愕,不知小雨哥哥究竟何意。”
云半城无奈笑说:“或许为兄的反应叫妹妹吃惊了,魏王言辞对于野原军毫无弊端,可是却不见得能得了圣心,为兄担心的却是魏王呢!”
“云大哥不必说妹妹也领会得来,魏王那番言辞圣上听了,虽则在金殿上没有当面申斥小雨哥哥,可是心中不爽自然是一定的!”苏芸悠悠说道,心中忧虑都在脸上表现了出来。
云半城笑了笑说:“为兄也是想到了一些什么,因而才迫不及待到了大理寺来,只想听听妹妹意思呢!”
苏芸听闻云半城是想到了什么,于是惊愕问道:“既是云大哥想到了什么不妨就说出来妹妹们听了,也好做些判断,由此也能揣度小雨哥哥心事之万一,咱们此后也能在圣上面前为之转圜一下!”
云半城见苏芸对于轩辕雨的关切始终溢于言表,心中有些愀然,可是面上却是平静,只笑了笑说:“为兄的意思是魏王当是在试探圣上。”
苏芸和严宓都是一愣,轩辕雨试探慕容海,这种可能‘性’说来未免太小了,仅从轩辕雨‘性’格来说,慢说在慕容海面前了,此前就是在白慕容面前也是谨小慎微,如今说他有胆试探圣上,确乎有些令人难以置信。
“当此之时,九皇子如何定罪于朝中来说,最为关切的自然就是魏王与相爷二人,而相爷才加了爵禄,魏王心中是否有些不适咱们也无从得知!”云半城虚与委蛇,绕了个弯子说道。
苏芸不禁点头,云半城考虑事情倒是全面,自己都没有将白慕容加了爵禄的事情思谋在内呢,可是轩辕雨应当也是明了,慕容海晋白慕容为护国公不过是为了稳住他而已。
云半城好似看透了苏芸的心思,就微微一笑说:“妹妹还是这样想想,依照白慕容‘性’情,那日在西山一番言辞可是符合常理?”
苏芸沉思了一时,云半城提醒的不错,在西山之时轩辕雨始终将慕容海的安危记挂心上,而白慕容却是丝毫没有虑及此处,按说白慕容的谨慎也不亚于轩辕雨,彼时为何会固执己见呢?
呆呆看着云半城苏芸也不知该如何回应,云半城悠悠叹息了一声说道:“妹妹可是想过,今番的事情不过是圣上与白慕容之间编织的圈套,只为瞧一瞧魏王的忠心呢?”
苏芸顿时愣住了,旁边严宓也是惊愕莫名,因为此前她们两人一直怀疑这事情是慕容海与云半城密谋而成的,如今却是云半城来说只怕是慕容海与白慕容计议的结果,事情倒显得愈发诡异了!
严宓看着苏芸有些不知所措,苏芸却微微一笑,转头看着云半城道:“真是凑巧了,本来我们姐妹还以为此事是云大哥与圣上之间达成的某种一致呢!”
云半城先是错愕了一下,而后呵呵轻笑说道:“如此说妹妹倒是给为兄留足了面子了,心中有了这等疑虑也没有当面质询为兄。”
严宓赶紧代苏芸解释说道:“云大哥切莫误会,姐姐不愿问起云大哥还不是唯恐咱们兄妹见面时尴尬,这其中的隐情还望云大哥谅解。”
云半城点点头笑说:“为兄什么也没说宓儿倒紧张了,你们放心,无论何时,只要是为兄做过的事情绝对不会隐瞒你们二人的,今番的事情的确是为兄回京之后才略知一二的,而且为兄先是到了大理寺,之后才入宫见驾,当时情形两位妹妹都在御书房见了!”
苏芸和严宓对视了一眼,云半城能如此坦诚说出来自然不会有假,苏芸立时红了脸说:“都是妹妹的不是,本就不该怀疑云大哥的。”
云半城摆摆手笑说:“当此多事之秋,处处又都是敏感人事,妹妹多想一些自然没有什么错,要怪也只能怪为兄没有讲话说的明白,也省的妹妹误会了。”
严宓不由得向云半城投去崇敬的目光,无怪乎苏芸对他如此信任,这种信任也不是凭空而来,他的确是事事都为苏芸着想,仅此一点就是轩辕雨与白慕容无可比拟的!
“云大哥高义,妹妹今天才佩服的五体投地呢!”严宓红着脸说道。
云半城摆摆手笑说:“妹妹说的哪里话,事在人为,为兄也不过是坚持住了一贯作为而已,若是人人都能始终如一,心中没有份外之想,世间也就少了勾心斗角之事了。”
苏芸笑着摇头,真是难为了云半城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他在军中多年,向来都是运用杀伐决断来平息边事,谁能想到他心中还是这等多愁善感的想法。
云半城也是察觉出来自己好似有些忘情了,讪笑了一声说道:“其实为兄也不过是在两位妹妹面前时才会如此,一旦出了大理寺正‘门’,投身到这纷扰的世事之中,为兄只怕就会换上妹妹们不敢相信的面孔了!”
苏芸与严宓相视一笑,换做任何另外一人这话她们也就信了,可是对于云半城,她们却永远也不会认为他会变作不值得信赖之人的。
“罢了,为兄想说的话也说完了,这就去了,只是妹妹们最近还要审讯九皇子,两位妹妹且依照圣上意思而行才好,万不要受了外人干扰,无论这人是谁,为兄这话自然包括魏王与相爷,便是为兄自身都算在内的。”
苏芸笑了笑说:“云大哥放心便是,妹妹还没有失去心智,知道此时什么样的做法才是最好的,便是旁人一时不能理解妹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云半城悠悠点头,他担心的正是苏芸难免会被轩辕雨影响,听了苏芸这话之后倒是放心的多了。
苏芸与严宓就一道送云半城,云半城好似还有什么话要说,可是嘴‘唇’翕动之后又作罢了,苏芸瞧在眼中,知道他不说总有自己理由,也就没有追问。
只待云半城上马去了,严宓转头问道:“姐姐可是瞧出来云大哥还有话说呢?”
苏芸点了点头,可是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他究竟想说什么,就笑了笑说:“再说吧!”
第270章 功亏一篑
晚间苏芸与严宓仍旧上了官轿朝皇宫而来,进了正阳‘门’,严宓小声问道:“姐姐今晚不必到御书房请旨了吧?”
苏芸点点头说:“纵然是咱们前往御书房请旨,只怕圣上也不会接见咱们,轩辕‘露’的罪名如何定夺都在今夜之间,若是圣上接见你我,则定罪之事在外人看来就是圣上授意的了!”
严宓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两人径直去了月华宫,果然见大内‘侍’卫已经严阵以待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wщw.更新好快。
‘侍’卫统领上前躬身问道:“启禀少卿大人,属下等已然准备就绪,敢问少卿何时开始今晚审讯?”
苏芸笑说:“统领只管去准备了,本官与寺丞大人换了衣服就来!”
‘侍’卫统领立时行礼之后转身去了,苏芸就与严宓换了衣服,缓步朝柴房而来,推‘门’而入,果然见轩辕‘露’已经端坐在了囚笼之中。
此前轩辕‘露’已经从苏芸言语之中听出她似乎对自己有庇护之意,且不论这究竟是苏芸意思还是慕容海意思,只要有一线生机对于他来说总是好事。
“见过少卿大人,寺丞大人,在下镣铐在身不便行礼,两位大人见谅!”轩辕‘露’异常客气,苏芸和严宓都知道他将身家‘性’命都寄托在自己与严宓身上,自然会如此恭谨的。
苏芸摆摆手,示意‘侍’卫过来,而后低声说道:“本官‘交’代过,王爷此刻不过是嫌犯而已,既然不曾定罪,就无需上这些劳什子镣铐等物,为王爷除去吧!”
‘侍’卫知道这里戒备森严,就算是将轩辕‘露’放出囚笼来他也逃不出去,于是就点头说道:“谨遵少卿钧令!”而后果真上前隔着囚笼将轩辕‘露’的镣铐打开了。
轩辕‘露’谢过了苏芸,苏芸看了一眼严宓,严宓轻松笑说:“依照王爷前番所言,在下已于近日前往京畿大营仔细询问过了,领军平定城防司叛‘乱’的千夫长果真不曾有人看到过王爷。”
轩辕‘露’惊喜之余,一把抓住牢笼摇晃着说道:“如此说来倒是可以证明本王清白了吧?”
苏芸笑着摇头说:“王爷切莫心急,毕竟王爷乃是城防司司职主事,说来便是调兵遣将也无需抛头‘露’面,此即为王爷清白佐证之一而已!”
轩辕‘露’有些失落,不过从苏芸和严宓口‘吻’听来她们好似一只都在努力为自己开脱,于是殷切说道:“两位大人有什么话只管问,但凡是在下知道的自然无所隐瞒。[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苏芸满意地点点头道:“王爷说那日在城防司中醉酒不醒,则王爷是在何处落网的,此即才是关键所在。”
轩辕‘露’想了半日才道:“本王岂能不知,只是本王被捕之时宿醉不醒,待到醒来时早已身处天牢之中了!”
苏芸不禁一惊,这个自己此前倒是没有想到,她转头去看严宓,严宓微微摇头,她们此前没有准备,严宓自然也不曾问起究竟是哪里的军士将轩辕‘露’抓住的,因其有可能是大内‘侍’卫,也有可能是京畿大营军士,也有可能是兵部军士!
严宓立时转头看向守在旁边的大内‘侍’卫,‘侍’卫统领躬身道:“回禀两位大人,咱们大内‘侍’卫在皇宫被困之事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几乎所有人都为主了寿康宫,仅以圣上安危为要。”
苏芸点了点头,这么说的话抓住轩辕‘露’的人自然不会是大内‘侍’卫了,余下的就是京畿大营和兵部‘侍’卫了。
严宓立时在苏芸耳边轻声说道:“如此只能等到明日妹妹再往京畿大营走上一遭之后再说了!”
苏芸也是无奈,就笑对轩辕‘露’说道:“王爷也是听到了,只管明日寺丞大人到了京畿大营问清了是何人拿住了王爷,而只要王爷真是在城防司中醉酒被抓,此事几乎可以认定与王爷无涉了!”
轩辕‘露’连连点头,感‘激’涕零说道:“有少卿与寺丞大人聪慧若此,本王还有什么好忧虑的?”
苏芸笑笑不再做声,‘侍’卫统领上前行礼,苏芸点头说:“统领也是看到了,如今只差一道证据而已,如此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侍’卫们就一起答应了,而后将轩辕‘露’重新押送下去,苏芸也与严宓回了房间准备歇息!
两人正自收拾,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苏芸愕然转身,严宓早已上前拉开了房‘门’,‘门’外却站着小云子,苏芸正要说话,小云子却脸‘色’严正道:“圣上驾到!”
苏芸和严宓都吃了一惊,这个时辰了,慕容海可是得到消息,知道审讯轩辕‘露’已经结束了,特意赶来的吗?
两个人还没有想明白,慕容海早已站在了‘门’前,微微一笑说道:“怎么,见了朕连下跪都忘了?”
苏芸和严宓立时跪下道:“圣上恕罪,微臣一时难以相信圣上驾临,因而才失态了!”
慕容海也不怪罪,就进‘门’自己坐下来道:“都起来回话!”
苏芸和严宓谢恩之后站起身来,严宓就去备茶水,慕容海笑说:“不必了,当日你姐姐在御书房伺候的时候,曾经对朕说过最伤身的莫过于早酒晚茶,自此而后朕晚间就再也没有用过茶水!”
严宓就停下来偷眼看了苏芸,苏芸却定定看着慕容海,她就知道慕容海不会无端这个时候到月华宫来的。
慕容海果然沉‘吟’了一下问道:“今日审讯轩辕‘露’可是有什么结果吗?”
苏芸还没有说话严宓就抢先说道:“回禀圣上,到了今日可算是一个小结,只是尚需要一些佐证。”
慕容海的脸‘色’瞬间有些‘阴’沉,冷笑了一声说道:“这些日子过了,却还有些证据没有找到,真是叫朕有些失望!”
苏芸立时接过话头来说:“圣上恕罪,微臣与宓儿日间都要在大理寺值守,便是搜寻证据也不能留人话柄,说来倒是要祈请圣上体恤呢!”
苏芸已经明白,方才严宓抢着代自己回应慕容海,就是为了将罪责全揽在自己身上,她哪里能让严宓代自己受过,因此就接了过来。
慕容海听苏芸说的有理,就和缓了脸‘色’点点头说:“这话倒是不错,严宓且说来听听,还差些什么佐证?”
严宓躬身回到:“原本微臣早已找到了叛军‘逼’宫之时九皇子不在的证据,可是却忽略了当时九皇子究竟是在何处,又是如何入牢笼的。”
慕容海悠悠叹息了一声说道:“原来是这样,慢说是你们,便是朕都忽略了此点了,也怪不得你们,接下来你们决定从何入手?”
严宓知道接下来的话倒是能在慕容海面前邀功的了,于是就闭口不言,刻意要苏芸来回话。
苏芸就笑说:“宓儿早已想到了,方才还说呢,明日只管去京畿大营和兵部一问即知!”
慕容海不住点头说:“这便是了,大内‘侍’卫那日晚间从未擅离职守,因而也不可能是他们将轩辕‘露’拿下的,说来当时城中也只有京畿大营与兵部‘侍’卫,这思路对了!”
苏芸陪笑说道:“其实微臣心中想呢,九皇子更像是兵部‘侍’卫们拿下的!”
慕容海和严宓都是一愣,苏芸笑了笑说:“圣上想想,本来宓儿已经到了京畿大营去追查过当日可是有人见过九皇子,若是九皇子本就是京畿大营之人拿下的,当时必然有人在宓儿面前邀功。”
慕容海和严宓相视之后点了点头,苏芸有些诧异继续说道:“只是微臣还是有些错愕,既是后来九皇子押入了天牢,难道天牢守卫都不曾注意是何人将九皇子押送过来的吗?”
这问题纵然是慕容海也难以回答了,于是就起身摆手说道:“这些细微之事还是你自己来追查吧,朕要的只是结果,而如今你们并没有给朕一个明白的结局,朕仍旧等你们二人的奏折吧!”
苏芸和严宓见慕容海要走,赶紧跪送,慕容海也不看她们,而是缓步出了房‘门’,由小云子搀扶着手臂去了!
慕容海走后苏芸才出了一口气,坐下来无奈说道:“功亏一篑,当真是让人有些心力憔瘁!”
严宓笑说:“姐姐不必灰心,明儿早上妹妹再走一趟兵部就是了!”
苏芸点点头说:“也只能如此了,不过明日你还是早些去的为好,最好是在云大哥未曾离开兵部之前赶到,如此才不会再费什么周折!”
严宓没有明白苏芸意思,可是她向来相信姐姐,姐姐说出的话总是有原因的,不过稍稍思虑了一下,就点头应了。
两人各自就寝,一夜无话,翌日苏芸起身时,果然见严宓早已去了,她无奈苦笑了一下,这个严宓就是实在,自己只是叫她早一点到兵部去,她竟然去的如此之早。
苏芸慢条斯理起身,而后出了月华宫,径直朝太和‘门’而来,出了太和‘门’见文武百官还没有到,她就站在殿外台阶下一个人呆呆立住,近来的一切慢慢涌上心头。
“少卿大人早呢!”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苏芸转身,见是白慕容到了,她笑着应了:“相爷早!”
第271章 证据消失
白慕容点点头,左右环顾了一下,见仍旧没有人到来,他笑了笑问道:“近来九皇子关押子在大理寺中,为何圣上却要少卿住在宫中?”
苏芸就知道慕容海的这种安排迟早会为人迟疑,因而早已想到如何回应了,她笑了笑说:“相爷想想,大理寺中关押九皇子如此重犯,一旦有人图谋不轨,本官住在大理寺中岂不是危机重重,说来倒是圣上体恤呢!”
白慕容愣了一下,苏芸回答自己几乎不假思索,看来不是假的,他无奈笑了笑说:“说来此事与本相也是毫无瓜葛,本相只是好奇而已!”
苏芸就点点头道:“本官也是觉得奇特,相爷自始至终好似都对九皇子的结局十分关切呢!”
白慕容的面‘色’一紧,从这就可以看出来苏芸说中了他的心事,只是他转圜的也快,微微一笑说道:“少卿误会了,本相忧心的乃是朝局稳固,至于其中牵涉何人却也不是本相所能左右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
苏芸陪笑说道:“相爷这话最好是真心的,若不是发自内心,大理寺给出相爷不期的结果来相爷倒该如何看待苏芸呢?”
白慕容听出苏芸话中有话,自己早在最初就让慕容裳到大理寺去打探过苏芸与严宓口风,结果却被自己妹妹反过来套去了许多真心话,他也是到了后来才明白过来,可惜为时已晚了!
“少卿曾不止一次说过待裳儿如同自己亲妹妹一般,到得后来还不是仍旧加以利用吗?”白慕容想到这里不由得讥讽说道。
苏芸呵呵轻笑说:“相爷若是不说这事苏芸差点要忘记了呢,苏芸从未欺骗过裳儿,倒是相爷不惜以裳儿来试探苏芸,苏芸无法只能将计就计,说来这事情裳儿还不一定就想得明白了呢!”
“她自然不会,其实说白了,她便是想明白了又能怎样,如今你在裳儿心中倒比我这嫡亲的兄长还要更加亲近一些!”白慕容满面无奈说道。
苏芸倒是无可无不可地一笑,他自己能想通这其中的道理自然是最好,日后也不会随意让慕容裳出来打探消息了,自己早已对白慕容说过,无论何事最好不要将慕容裳牵涉进来才好!
白慕容见苏芸将缘由转嫁到了自己身上,可是她说的又很有道理,一时语塞,不知怎么接口,正犹豫间苏芸转头看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白慕容随着转身,却见是严宓正疾步而来,本来一脸热切表情,可是看到白慕容在侧,脸‘色’顿时凝重起来,走到苏芸身边时小声说道:“姐姐,借一步说话。”
“说起来两位是要避讳本相吗?”白慕容有些不高兴,紧紧盯着严宓问道,严宓没有说话。
好在正当其时轩辕雨与云半城联袂而来,想必是听到了方才白慕容的言语,轩辕雨就下马笑说:“相爷,如今大理寺正在审理九皇子谋逆一案,有些话自然是不能为外人道的。”
白慕容也是无奈,苏芸看着轩辕雨和云半城一笑,而后就要拉着严宓的手走过一边去,不料太和殿中钟磬之声响起,苏芸皱了皱眉,只能拍着严宓的手说:“你先回大理寺去,一切等姐姐回来再说。”
严宓却是有些急切,摇头道:“妹妹还是在这里等姐姐好了,此事十万火急,延误不得!”
苏芸知道严宓从不会夸大其词,既然是说出这等话来,事情定是十分棘手了,于是就点点头说:“也好,你且等着,姐姐下朝之后即刻过来。”
严宓看起来好似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苏芸已经随着文武百官朝金殿上去了。
苏芸心思十分烦‘乱’,严宓是到兵部去追查轩辕‘露’被抓的证据,难道其中出了什么岔子,不然严宓怎么会如此慌张?
慕容海出来时苏芸随同其他人一起跪下,三呼万岁之时仍旧是浑浑噩噩,心中还是没有理出一个头绪来。
“朕命兵部与野原军互派兵士之事可是有了什么章程了?”慕容海沉‘吟’问道。
轩辕雨提领兵部,慕容海这话自然就是问他的了,轩辕雨赶紧出列躬身道:“会圣上,儿臣早已写了奏折,正要呈送圣上预览呢!”
小云子听了,赶紧快步从御座前下来,双手捧过轩辕雨从袖中取出的奏折,躬身上去递到慕容海手中。
慕容海翻开看了,脸上不见丝毫表情,半响之后才道:“魏王既然有了章程,可照此办理。”
她说着话时就从御案上提起御笔来当场批阅了,小云子即刻将奏折捧下来递回轩辕雨手中。
轩辕雨也没有想到慕容海会如此爽快,对于自己奏折内提到的种种情由不闻不问,就此批阅了。
慕容海沉声问道:“各部司衙‘门’可是还有什么事情上奏?”
众人都是沉默,慕容海以手扶额沉‘吟’了一会,小云子正要上前宣谕:“无事退朝!”不想白慕容却出列躬身道:“圣上,大理寺署理九皇子谋逆案,说来也过了几日了,却不知可是有什么结论吗?”
慕容海一愣,苏芸也是恍然醒悟,赶紧出列看着御座上慕容海,慕容海竖起手掌来示意苏芸不必说话。
“相爷,你既是知晓此案是朕‘交’由大理寺署理的,却为何还要来问?”慕容海反问白慕容。
白慕容顿时惊惧变‘色’,轻声回道:“微臣听众朝臣‘私’下议论,对于九皇子一案都甚是关切,因而才会问起。”
他以为这么一句话就能转移了慕容海的注意力,不料慕容海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微微一笑对着下面众臣问道:“你们可是当真如相爷所说的一般,对于这个案件关切的很呢?”
圣上在金殿上这么问起,下面哪有人敢回应,一时间所有人都垂首恭立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来。
慕容海呵呵轻笑说道:“相爷也是看到了,此情此境和相爷方才言辞好似有些出入呢!”
白慕容当真是无地自容,赶紧跪下道:“圣上恕罪,微臣以己度人,更有扰‘乱’廷议之嫌,请圣上治罪。”
慕容海摆了摆手笑说:“既是你忧心轩辕‘露’之事只管明说便是,也没有什么必要牵涉了满朝文武,而且此事直到如今尚且没有一个定论,朕总不能‘逼’迫苏少卿就在大殿之上给大家一个‘交’代吧?”
白慕容见慕容海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就起身退回了班列,小云子上前朗声道:“退朝!”
众文武跪送圣上,起身之后苏芸想到严宓还在外面等着自己,就急匆匆出了殿‘门’,果然见严宓还在原地踟蹰。
“妹妹可是遇到什么棘手之事了?”苏芸错愕问道,因为看到严宓脸‘色’很是难看,她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严宓看着苏芸不经意间眼泪早已扑簌而下,苏芸惊诧莫名,赶紧拉住严宓的手说:“有什么话上了官轿再说,切不可让外人看到妹妹这幅样子。”
严宓哽咽点头,两人就上了官轿,苏芸轻声问:“究竟是怎么了,可是兵部中能为轩辕‘露’证明清白之人都消失不见了?”
这是苏芸能预料到得最坏的结果,严宓不住点头说:“尚且不止如此呢,妹妹到了兵部之后得知当初缉拿轩辕‘露’的几名‘侍’卫已经失踪了,立时便赶往了京畿大营。”
苏芸赞叹说道:“做得好,举一反三,毕竟还有些人证在京畿大营,妹妹如此做法已经是滴水不漏了,便是换做姐姐也只能如此做。”
“可是姐姐并不会想到就连京畿大营的那些人证也在昨晚一夜之间不知去向了!”严宓惊慌说道。
苏芸顿时愣住,看着严宓觉得有些无力,一夜之间最重要的证据就这么消弭不见了,却叫自己该如何支应下去呢?
“姐姐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严宓情急之间抓住苏芸的手问道。
苏芸一路沉‘吟’,一直到了大理寺都没有说话,下了官轿之后才转头看着严宓问道:“这事情云大哥可是知道了?”
严宓笃定点头,苏芸想想早间遇到云半城情形,他跟着轩辕雨而来,便是想要和自己说话也是不便,于是悠悠说道:“没有办法,只能如此了!”
“姐姐的意思这事情还要着落在云大哥身上吗,若是如此妹妹这就差人去请云大哥过来计议。”严宓情急说道。
苏芸笑着摆手道:“不必了,若是不出所料云大哥很快就到!”
两人进了正厅,刚坐下不久,外面果然有皂役来报:“少卿,寺丞大人,云统领到了!”
“快请!”苏芸笑说,外面云半城已经昂然进来,苏芸和严宓上前行礼,云半城还了礼之后说:“妹妹们不用忧心,有云某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苏芸点点头说:“妹妹也正是此意,只是不曾想到咱们有朝一日也会用这上不得台面的法子来掩人耳目。”
“妹妹此言差矣,既是有人从中作梗,为兄总不能让他得逞才是!”云半城淡然笑说。
第272章 制造证据
严宓被她们二人的言辞‘弄’得有些糊涂,在旁边又不好‘插’嘴去问,只能等苏芸来向她解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苏芸与云半城寒暄了半天,才转头对严宓说道:“妹妹想想,这些人证不过都是京畿大营和兵部士兵而已,京畿大营和兵部的士兵可是多了去了!”
严宓一愣,看着苏芸悠悠问道:“姐姐的意思是找人来冒充人证吗?”
俗语笑了笑没有说话,倒是云半城在一边接口说道:“其实也不是冒充了,毕竟事实便是如此,既然有人想要毁灭证据,咱们就出其不意,若是有人站出来质疑这些人,验证真伪,倒才是芸妹妹求之不得之事呢!”
严宓顿时明白了,如此做法才是万无一失呢,若是当真有人站出来质疑人证真伪,结果只能说明一件事情,就是这质疑之人便是从中作梗之人,任谁也不会傻到这种程度,会站出来不打自招的。
“还是云大哥思虑周全,如此妹妹心中也能稍微安定一些了!”严宓长出了一口气说。
苏芸笑了笑说:“即使如此,咱们事不宜迟,我即刻来写奏折,云大哥回兵部安排了人手,而后再劳烦云大哥到京畿大营走上一遭。”
云半城点点头笑说:“好,这事情包在为兄身上,兵部本就属于为兄署理,至于京畿大营,虽则为兄并不是十分熟悉,可是涉及军中之事为兄还是熟悉一些,只要为兄去了总会想出办法来的。”
苏芸愣了一下,而后无奈点头说:“也好,不过云大哥带上宓儿同去,到时宓儿问了口供,当场签字画押,至于那些人证云大哥想个法子,妹妹的意思要保护起来才好。”
云半城点点头,苏芸就转向严宓说道:“你此去带上大理寺寺丞盖印,彼时签字画押之后立时火漆封存,着人送回来,以免节外生枝,等安全的到了手上,姐姐就连同奏折一道回奏给圣上。”
严宓知道这种事情诚如苏芸所说,要的就是出其不意,若是有丝毫犹疑不免再次被人钻了空子,于是就点头说道:“姐姐放心,妹妹都记下了!”
苏芸这才放下心来,送云半城与严宓出了大理寺,自己则回到正堂,准备了文房四宝开始拟写奏折。[.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再说云半城与严宓出了大理寺,云半城笑说:“宓儿妹妹,事态紧急,你还是不要坐官轿了,也同为兄一道骑马可好?”
严宓点头应了,云半城就让身边‘侍’卫将马缰递到严宓面前,严宓翻身上马,就策马与云半城朝兵部而来。
到了兵部,云半城下马之时却见‘侍’卫们军纪肃然,愣了一下问道:“可是有人莅临兵部了?”
‘侍’卫接过马缰道:“正是,魏王如今正在堂中。”
云半城愣了一下,严宓本已经准备入内了,可是云半城却轻声道:“宓儿妹妹且慢,咱们此时不能为任何人事干扰,若是魏王说起什么来,一言一语也是‘浪’费时间!”
严宓不知云半城是什么意思,云半城对身边‘侍’卫说道:“魏王来时可是说要见本统领了?”
‘侍’卫恭谨答道:“那倒没有,王爷来时一言不发入内去了,咱们也没有敢问。”
云半城笑了笑说:“如此甚好,既是魏王不曾传召本统领,则本统领而今就是自由之身,宓儿妹妹,咱们先赶往京畿大营走上一遭再说。”
严宓有些犹豫,轩辕雨此刻就在兵部之中坐着,自己却到了‘门’前又折返而去,若是这话传到轩辕雨耳中,自己该如何面对他呢?
“宓儿妹妹,在轩辕‘露’的案子了结之前为兄是谁都信不过的,你只管想到此处就知道你姐姐的难处了!”云半城沉‘吟’说道。
严宓一愣,云半城算是说出了心里话了,而且严宓也是知道的,此前轩辕雨也曾在苏芸面前提及过,最好能置轩辕‘露’于死地,若是轩辕雨当真是来阻碍案件进展的自己又该当如何呢?
她不再犹疑,而是上马笑说:“云大哥这话不错,咱们还是先到京畿大营中取得证据再说。”
两人一路到了京畿大营,云半城在京畿大营统领面前说明来意,那统领虽说品级与云半城相同,可是谁人不知云半城虽则是个统领,可是手中野原军却占据天下半数兵马,而他这个统领手下不过才区区三四万人。
“云统领之言属下都明白,只怕此事圣上追究起来……”那统领还是有些犹豫。
云半城冷冷一笑说道:“你且想想,本来你京畿大营中可是有人证的,而如今那些人证都去了哪里,难道圣上就不能循此来追究你吗?”
那统领吃了一惊,云半城说的不错,若是自己从‘侍’卫之中挑选出几个来充作人证,事情反而会就此平息,若是拿不出人证来才是自己失责之罪呢!
“多谢云统领提点!”那人就躬身行礼,而后从自己近卫中挑选了些聪明伶俐之人,严宓问了话,其实也不过是相互对照了一下,有些事情他们并不清楚的,严宓此前早已问了出来,此际也都说与他们听了,若是慕容海问起来,这些人也不会一问三不知。
严宓依照苏芸‘交’代让这些‘侍’卫签字画押,而后对云半城道:“云大哥且看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云半城沉‘吟’道:“说来也是简单,这几日你们就追随在本统领身边寸步不离,可是听清了?”
那几人面面相觑,云半城笑说:“只能九皇子的案子了结之时你们再回来便是!”
云半城也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早已示意严宓离开了,那做了人证的几名‘侍’卫只好跟着云半城出了京畿大营,上了马一路追随云半城而去。
一路朝兵部而来,严宓有些莫名的紧张,不由得问道:“云大哥,若是魏王仍旧未去咱们该如何是好呢?”
云半城笑说:“不必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这话虽则说起来有些无奈,可是为兄有时也不免寄希望于此呢!”
严宓觉得云半城说的不过是个笑话,也就没有在意,到了兵部‘门’前,众人下马,云半城对兵部驻守‘侍’卫道:“这几人近日都编排在本统领身边做贴身护卫。”
‘侍’卫们答应了,自是带着那些兵士去换兵部服饰了。
云半城就与严宓一道进了兵部大‘门’,径直朝正堂而来,果然见轩辕雨端坐在正堂上,手中捧着一本书正自看的出神。
听到脚步声轩辕雨也没有什么动静,还是严宓先笑出来说道:“魏王在呢?”
轩辕雨好似没有想到严宓会来,愕然抬头看着与云半城一道进来的严宓,勉强一笑说道:“说来本王也是提领兵部的,过来走动一下也是情理之中,倒是什么风把妹妹吹到兵部来了?”
严宓还没有说话,云半城早已接口道:“还不是九皇子的事情,兵部之中有些‘侍’卫倒是可以做个人证的,宓儿妹妹特地前来取证。”
轩辕雨就茫然点头,目光又茫然落回自己手中的书上去了。
云半城也不去管他,而是一声令下:“本统领的近卫何在?”
外面立时众口一词回道:“属下在!”
这气势果然骇人,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轩辕雨也是被唬得一愣,外面雄赳赳进来二十来名‘侍’卫。
云半城指着众‘侍’卫对严宓说道:“妹妹看这些人中可是有伶俐些的,只管‘交’代了就是!”
严宓有些错愕,云半城这是要自己当着轩辕雨的面‘弄’虚作假吗?若是他就此回禀了圣上岂不是覆水难收了?
轩辕雨听了之后眉头一皱,却是没有说话,云半城就笑了笑说:“圣命难违,妹妹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顾虑的,只管取了口供就是,芸妹妹还在大理寺中等着呢,若是晚了,圣上怪罪下来,宓儿妹妹倒是其次,到时芸妹妹可就为难了!”
严宓听云半城说到了苏芸,自己实在是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也就只好当着轩辕雨的面挑选了几个貌似聪慧的‘侍’卫取了口供,让他们签字画押,而后收起证供后还是紧张看了轩辕雨一眼。
“本王倒是没有想到原来大理寺也会有此一招,说起来不免叫人失望!”轩辕雨苦笑一声说道。
云半城立时接口说:“王爷不知,大理寺本来是按部就班来办理此案,只是总有人从中作梗,将证据都毁灭了,这个法子倒是属下想出来的,若是王爷要怪罪时只管怪罪属下就是!”
轩辕雨摆摆手笑说:“你道本王不知这其中利害关系吗,若是本王阻止了你们如此做法,在芸妹妹与统领眼中,说不定本王就是值得怀疑之人呢!”
云半城并没有说这话,可见轩辕雨早已将前因后果想的明白了,云半城见轩辕雨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自己也没有必要再说什么,就对严宓使了一个颜‘色’。
严宓立时起身对轩辕雨道:“王爷,若是没有吩咐,下官这厢便先行告退了。”
第273章 反间计
严宓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当着轩辕雨的面做出制造证供的事情出来,自己也是觉得面上无光,也不等轩辕雨言声,她早已躬身而退,一溜烟出了兵部大‘门’,上马回大理寺去了!
苏芸见严宓逃也似地从大理寺正‘门’进来,面红心跳之余手还捂住心口,于是诧异问道:“妹妹这是怎么了,便是事情不成也不见得就要如此惊慌吧?”
严宓也是觉得自己失态了,红着脸说道:“姐姐不知呢,方才在兵部之中提取证供之时魏王也在,妹妹实在是有些把持不住。(..info好看的小说。wщw.更新好快。”
苏芸笑了笑说:“那便难怪了,只不过小雨哥哥这个时候待在兵部之中也是有些巧了,不过也没有什么,如今证供都已拿到了,姐姐这便入宫去奏明圣上便是!”
严宓心神稍定,而后才说:“姐姐稍候,咱们关于丽妃的计议还不曾付诸行动呢!”
苏芸一愣,不错,原来正是要借轩辕‘露’的事情让丽妃在宫中闹上一闹,如此她的地位也就岌岌可危了,说来在宫中又少了一个掣肘之人。
缓缓点头之后苏芸看着严宓说道:“也好,这份奏折无论是今儿呈送圣上还是明日朝堂上直接说起其实都是一样,倒是妹妹要在一夕之间让丽妃有所作为只怕有些难度。”
“既然有此可能咱们总该试一试才好,不然这大好的机会‘浪’费了,妹妹心里还过意不去呢!”严宓嗔怪说到。
苏芸笑着摇头,也不去管她,严宓就笑说:“这事情妹妹说了,姐姐无需过问,一切都由妹妹来支应就是了!”
严宓就将证供连同奏折一道收拾了,将其放在大理寺特制的匣子中,苏芸用钥匙锁了。
准备停当之后严宓笑说:“丽妃的事情既然‘交’由妹妹料理,妹妹自然还要出去一趟呢!”
苏芸笑着点头说:“你可自便,只管晚间不耽误入宫去即可,便是姐姐想要明日早朝时再说起这证供之事,谁又能料到圣上晚间会不会召见咱们姐妹呢!”
严宓笑了笑,躬身退了出去,她早已想好了这事情应该着落在谁身上了,出了大理寺上了官轿之后吩咐一声,轿子直奔吏部而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下了轿子,早已有人入内通传了,按说严宓不过是五品堂官,到了吏部哪里会有人迎接,可是她另有赐婚于魏王的特殊身份,哪个部司衙‘门’又敢小瞧了她呢?
不一时公孙尚与严晟两人一前一后出来,上前行礼道:“原来是寺丞大人到了,快快里面请!”公孙尚殷勤招呼。
严宓还礼道:“要两位大人亲自出‘门’迎迓,着实让严宓有些羞愧无地了!”
三人客套了一番,公孙尚与严晟让出中间通道来,请严宓入内,严宓也没有客气,昂然进了吏部大‘门’,直奔正堂上坐了。
公孙尚见严宓如此登堂入室,只怕很是有什么要紧事要说,他正要坐下来,却不料严宓笑了笑说:“公孙大人,本官与严大哥有些闲话要说,可否请公孙大人回避?”
公孙尚愣了一下,他本来就是那种谨小慎微之人,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主见,见严宓这么说,赶紧满脸堆笑说道:“自然可以!”说完之后就轻轻退了下去。
严宓无奈摇头笑说:“妹妹倒是大胆,将堂堂正三品朝官就这么一句话打发出去了。”
“妹妹很少做戏,可是今日却不得不勉强支应一次了,妹妹走后公孙尚定会问起妹妹都和严大哥说了些什么,严大哥就回说妹妹是担心严大哥与九皇子之事有些瓜葛,特地赶来了解的。”
严晟何等聪明,早已明白了严宓用意,点头笑说:“举手之劳,这有何难?”
严宓就与严晟絮絮叨叨说了一会子话,而后起身告辞出来,见公孙尚还在院落中踟蹰,就上前告罪说道:“公孙大人恕罪,下官说的都是些‘私’事,因而不便要大人听见。”
“寺丞说的哪里话!”公孙尚陪笑说着,就将严宓一路送到户部大‘门’前,眼看着严宓上了官轿去了。
官轿转入不远处一道巷子,公孙尚微笑看着严晟问道:“严大人,却不知寺丞大人都与大人窃窃‘私’语了些什么,本官当真不便知晓吗?”
严晟故作愕然愣了一下,而后恍然笑说:“哪有的事,其实也不过是小事一桩,下官入京才多长时间,寺丞大人是唯恐下官与九皇子之间有些什么瓜葛,因而特地赶来询问。”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公孙尚心中咯噔一下,既然严宓如此郑重地到吏部中来知会严晟,会不会是九皇子的事情依然定罪,只怕凶多吉少了?
可是他也不能在严晟面前表‘露’出来,只是讪笑一下说道:“看来严大人与大理寺中两位大人关系仍旧是密不可分,不然寺丞大人也不会专程来询问了严大人的。”
严晟摇头一笑没有接口,兀自转身进了正堂去了,而公孙尚却不急于入内,在院落中又踱步了一会,轻声唤过一个‘侍’卫来小声‘交’代了几句,那‘侍’卫就急匆匆去了!
公孙尚有些手足无措,直到那‘侍’卫回来,他才上前问道:“未央宫中情由如何?”
‘侍’卫躬身道:“按照大人吩咐‘花’了些银两,消息倒是探听出来了,说是丽妃娘娘为圣上禁足,今儿刚好是到期的日子呢!”
公孙尚不由得舒了口气,赶紧又附耳对这‘侍’卫说了些话,而后从自己袖中‘抽’出一张银票来说:“无论若何,这消息一定要传到丽妃娘娘耳中!”
‘侍’卫躬身道:“大人放心,小的定当不辱使命。”
公孙尚见‘侍’卫再次去了,心中的石头也才落了地,转身进了正堂,见严晟还在忙于公务,并没有在意自己举动,心中稍稍安定了下来。
且说未央宫中丽妃到了解禁的日子,循例是要到御书房谢恩的,孟淳为丽妃梳洗打扮了,丽妃脸‘色’凝重说道:“要本宫禁足,如今还要前往谢恩,屈居人下的滋味当真是不好受。”
孟淳听了吓了一跳,赶紧阻拦说:“娘娘,宫中人多口杂,这种话万不可再说了。”
丽妃哼了一声,可是想起了九皇子来,心中愈发不是滋味,悠悠叹息道:“也不知如今九皇儿怎么样了?大理寺中苏芸与严宓可是会为难他呢?”
孟淳对于这事倒是乐观,就劝慰丽妃说:“娘娘放心,想来圣上也不会太过为难九皇子的。”
丽妃有些错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转向孟淳问道:“你何以有如此说辞,难道你听到了什么风声了吗?”
孟淳无奈笑说:“娘娘真是,未央宫阖宫上下都是禁足,奴婢哪里就能出的去,又哪里去打探消息?奴婢只是依照圣上脾‘性’略加猜测而已。”
丽妃来了兴致,转头看着孟淳说:“也罢,你就说与本宫听听,也省的本宫终日心烦意‘乱’。”
孟淳停下手中动作悠悠说道:“娘娘想想,如今朝中相爷白慕容与魏王轩辕雨势力太大,若是没有人从中掣肘,圣上怎会安心?”
丽妃听了不由得悠悠点头,这话自然是一点不错,她沉‘吟’说道:“你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如今九皇子是在大理寺中,便是圣上有心维护,而苏芸与严宓那两个蹄子可是会从中作梗?”
孟淳笑说:“娘娘真是,难道娘娘当真以为那苏芸就是刚正不阿之人,她能在圣上面前红了那么久,还不是因为最会碰圣上心思呢?因而奴婢敢说圣上的意思苏芸最清楚不过的了!”
丽妃舒了口气说:“听了你这番言辞本宫心中才舒坦了一些呢,既是如此本宫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咱们这便去御书房谢恩便了!”
两人起身,正要出了正殿,外面小顺子急匆匆进来跪下说道:“娘娘,吏部‘侍’郎公孙尚大人派人传讯来了。”
丽妃愣了一下,这个公孙尚说来不过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这个时候他能传进什么消息来。
“起来回话,公孙尚传了什么讯息进来了?”丽妃懒洋洋地问道。
小顺子起身犹豫了一下才道:“公孙大人传讯道,九皇子唯恐有虞,望娘娘早作计议。”
丽妃听了之后立时转头去看孟淳,孟淳也是不‘惑’不解,于是追问小顺子:“公孙大人何以会传这等讯息进宫来?”
小顺子惶恐答道:“据闻是大理寺严宓到了吏部,追问严晟可是与九皇子有什么瓜葛,若是有时赶紧想法子自保。”
丽妃颓然跌坐在迎榻上,而身后孟淳还是有些不信,她上前劝慰道:“娘娘,这讯息尚且不辨真假,越是到了这个时候越是要到御书房谢恩呢,倒是奴婢看了圣上脸‘色’自然也就有了分晓了!”
丽妃已经六神无主了,孟淳的话她听的也是浑浑噩噩,只觉得被孟淳搀扶起来,双脚软绵绵地向前行进,不一时抬头却发现已经到了御书房了!
第274章 丽妃中计
小云子见丽妃在孟淳搀扶下进了御书房院落,赶紧笑脸相迎上前见礼道:“丽妃娘娘安好,小的给娘娘请安了!”
丽妃恍然醒过神来,摆手说道:“罢了!”
孟淳赶紧打赏了小云子,小云子千恩万谢之后,转身入内通传。.info[]-.79xs.-
不一时,小云子出来,躬身回道:“娘娘,圣上有请!”
丽妃赶紧整肃了妆容,疾步进了御书房,到了慕容海的御案之前缓缓跪下道:“臣妾叩见圣驾。”
慕容海头也没抬,只是摆手说道:“起来吧,孟淳,扶你家娘娘迎榻上稍坐,朕批阅完这些奏折再与你家娘娘说话。”
孟淳恭谨答应了,就扶着丽妃在迎榻上坐了下来,丽妃有些紧张,看慕容海对待自己的态度倒是一如既往,也不见丝毫异样。
她抬头去看孟淳脸‘色’,孟淳微微点头,示意她不必惊慌一切自然有自己,丽妃心中稍稍安定一些,只能寄希望于孟淳了,希冀她能从慕容海的只言片语中听出点什么来吧!
等了半响慕容海终于收拾了奏折,小云子也恰好上了茶点来,慕容海招呼丽妃用茶,自己则转过御座来挨着丽妃身边坐下了。
“朕这几日叫你禁足说来也是为了你好,‘露’儿的案子正在审讯之中,若是朕放任你不管,依照你的个‘性’,只怕又会徒生事端,朕的心思你可是明白?”慕容海将茶盏放在手边的几案上,拉起丽妃的手说。
丽妃真是受宠若惊,赶紧回说:“圣上深谋远虑,自然不是臣妾所能领会的,不过此时听圣上说了,臣妾就是再过鲁钝也明白了圣上苦心了!”
“你能如此说朕心甚慰,话说回来,朕的良苦用心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感同身受的!”慕容海苦笑一声之后端起茶盏来抿了一口。
丽妃明知道此时不宜问起九皇子的案子,却是没有忍住,犹豫了一下问道:“圣上,如今臣妾禁足期满,却不知‘露’儿的案子怎么样了呢?”
“此乃朝事,你身处后宫还是不要过问的好,朕倒是不想瞒你,如今朕还没有接到大理寺奏报,因而也是不好说呢……”慕容海笑了笑说。
丽妃有些紧张,如此说来轩辕‘露’案子的主导权果真就在大理寺苏芸手中了,她沉‘吟’半响才说:“圣上,臣妾也知道大理寺掌管天下刑狱,可是圣上就此放手与苏芸来审讯‘露’儿吗?怎么说,‘露’儿也是当朝皇子啊。(..info)”
慕容海面上的笑容在一点点消散,正‘色’看着丽妃悠悠道:“‘露’儿是当朝皇子不错,可是便是朕触犯刑法也是与庶民同罪,循例也要押送大理寺审理。”
一句话堵住了丽妃的嘴,丽妃才察觉出来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看到慕容海脸‘色’和缓,话说的未免有些过多了。
丽妃赶紧低头告罪:“圣上恕罪,臣妾一时糊涂!”
慕容海摆摆手说:“不妨事的,朝事自然是有朝事的规矩,便是朕都不能僭越了先帝的律例,这事情专等苏芸的奏折到了再说吧,你若是没有其他的事,就退下吧。”
丽妃见慕容海下了逐客令,自然不敢强留,于是就起身跪下道:“臣妾告退――”
慕容海没有说话,倒是小云子过来恭送丽妃到了御书房‘门’前,丽妃从慕容海的言辞中没有看出丝毫端倪来。
转头看向孟淳,不想孟淳也是摇了摇头,丽妃有些恼怒,轻声呵斥道:“你不是说到了御书房见过圣上,便可揣度出此事究竟如何了吗?”
孟淳愀然说道:“可是奴婢也没有想到娘娘会那么多话,偏偏将圣上惹恼了,还不曾说上三言两语呢,就将咱们主仆赶出来了。”
丽妃醒悟过来孟淳说的没错,可是当着下人的面她哪里肯承认,就冷冷说道:“你这蹄子倒是会为自己开脱。”
孟淳无奈说道:“娘娘恕罪,都是奴婢的错!”
到了这个时候多说也是无益,孟淳就轻声说道:“无论公孙大人传进来的消息真实与否,娘娘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丽妃听了之后心中一震,孟淳此时提点的倒是不错,若是轩辕‘露’谋逆的罪名坐实了,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到时候自己这个生母怎能逃得过恢恢天网?
“这话还用你说,本宫也正在思谋对策呢,只是一入宫‘门’深似海,本宫又能如何呢?”丽妃冷冷说道。
孟淳看着丽妃无奈模样,顿了一下,搀扶着丽妃快步离开,丽妃知道她是有话要说,又怕被人听了去,一路到了未央宫孟淳进‘门’时‘交’代小顺子道:“把住宫‘门’,不许放任何人进来!”
小顺子见孟淳面‘色’有异也不敢问,毕竟公孙尚送讯息进来的时候还是他传递的,因而他早已想到是关乎九皇子的案子的。
孟淳陪着丽妃进了正殿,左右看了没人之后才转头看着丽妃道:“娘娘,奴婢的意思,咱们此刻未雨绸缪也为时未晚。”
丽妃呆呆看着孟淳,她有些不解,自己如今无权无势,更是没有人手,凭什么去和慕容海争斗?
“娘娘此刻想的自然是咱们如今无依无靠,就算是有心也是无力是吗?”孟淳悠悠问道。
丽妃不由得点头说道:“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再问,如今事实就是如此,难道你要本宫掩耳盗铃吗?”
孟淳笑了笑说:“娘娘可是想过,这个消息如今只有咱们未央宫中知道,这便是个先机!”
丽妃听孟淳好似话里有话,就定定看着她道:“本宫知道你向来足智多谋,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你也不该和本宫再打哑谜了吧!”
孟淳长长出了一口气道:“娘娘教训的是,奴婢就知无不言了,奴婢的意思是娘娘可以将这个消息放出去,让能与咱们想到一路的人知道了才好。”
丽妃一愣,朝中这样的人除去白慕容还会有谁呢,可是一旦白慕容知道了,便是当真做出什么举动来,到时候会照拂自己吗?
“你说的是白慕容,可是此人诡计多端,不利于自己的事他是从来都不会做的,他怎么会协助本宫呢?”丽妃摇头说道。
孟淳衬衣了一下才说:“娘娘,若是公孙尚传出来的消息为真,则明日早朝之时必然有圣旨下来诛杀九皇子与娘娘,到时候有些老臣是要劝谏圣上的,毕竟九皇子乃是先皇血脉,一旦事情闹到不可开‘交’,则时机便来了!”
“本宫担忧的并不是这些细枝末节,而是白慕容何以会代本宫出头?”丽妃有些不耐烦说道。
孟淳也是无法,丽妃一时难以领略自己的深意也是常有的事,沉了沉心头的急促,就耐心解释道:“彼时朝堂大‘乱’,只怕相爷与魏王也不会视若无睹,对于他们而言自然是倾覆朝廷的最佳时机。”
丽妃还是听的云里雾里没有一点头绪,孟淳只得加快了语速说:“若是咱们将这消息放出与白慕容,而魏王一时间没有防备,到时自然是白慕容取得先机,而他拿住了圣上和轩辕雨之后当真能一步登天吗?”
丽妃终于听出了一点苗头,点头说道:“本宫终于懂了,你的意思是要借白慕容之手先来对付慕容海母子,而后再从长计议!”
孟淳不住点头说道:“不错,奴婢正是此意,说来也是一招险棋,不过比起诛九族的惩戒来说,娘娘权衡那般更加划算吧。
这还要来权衡吗?丽妃就悠悠点头说道:“即使如此,事不宜迟,你就想法子将这消息送到相府去,越快越好!”
孟淳点了点头,她在宫中呆的久了,自然知道只要有银子在宫中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轻轻一福身,便笑着转身下去了。
丽妃明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乃是大逆不道之事,可是为了保住身家‘性’命,其余的已经来不及思虑了,只等一时孟淳回来。
“可是办的妥了?”丽妃急切问道。
孟淳点了点头,笑了笑说:“娘娘放心,奴婢办事向来谨慎,此事定然无虞!”
丽妃松了一口气,可是想想若是事情当真如此发展下去,明日说不定京中又是一番腥风血雨呢,她口中念着阿弥陀佛,闭起眼睛来默默祈祷了一回。
孟淳不用丽妃吩咐就叫过外面值守的小顺子说:“你支使几个信得过的小太监将咱们宫中的细软收拾一下!”
小顺子见丽妃没有说话,自然是和孟淳一般心思,点了点头下去准备了。
丽妃苦笑说道:“先帝在时本宫就屈居慕容海之下,如今更是不用说了,若然今次非要争个鱼死网破,无论结局如何本宫都认命了!”
“娘娘,不到最后一刻任谁都不好说结局如何,或许宫中就此易主也说不定呢,只是娘娘还是早作准备,若是事情来了,白慕容果真大动干戈,娘娘倒是要想想后手,如何将这白慕容除去才是呢!”孟淳悠悠说道。
丽妃一愣,这孟淳果然深谋远虑,自己真是自愧弗如呢!
第275章 蛊惑白慕容
白慕容坐在相府中堂,手里端着茶盏,若有所思地看着慕容裳,慕容裳难得如此老实本分地坐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
“你户部之中想必也有不少公务,为何这个时辰跑到相府来了?”白慕容皱着眉头问道。
慕容裳嘟着嘴说:“妹妹还不是忧心兄长吗,如今兄长在朝中哪里还有什么威望可言,妹妹见了都心中不忍呢!”
白慕容哑然失笑,放下手中茶盏来定定看着妹妹说道:“倒是难得你有如此心思呢,不过实话告诉你,如今为兄的一应作为不过都是装出来的,你不会以为为兄就因为前番一些小事就此一蹶不振了吧?”
慕容裳听了之后有些吃惊,与白慕容目光相接,白慕容扬‘唇’一笑,果然又是当初神采飞扬模样。
慕容裳不禁有些诧异,原来哥哥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那么那些在圣上面前的唯唯诺诺,在苏芸面前的支支吾吾的样子……?这样倒说的通了。
“我就说嘛,兄长本就是不服输之人,怎么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此认命了?”慕容裳‘露’出如‘花’般的笑容来说。
白慕容出神看着慕容裳,自己向来都是拿这个妹妹没有办法的,殊不知她在朝中为官一时竟然也学会担心自己了。
“说来妹妹如今也是成熟的多了,为兄心中甚是欣慰,只是为兄于朝中诸多举措都与苏芸相悖,如有让妹妹为难之处妹妹还应体谅才好!”白慕容试探着说道。
慕容裳笑了笑说:“哥哥太过认真了,朝事便是朝事,纵然是妹妹与兄长若有抵牾之处,在朝中也自然会据理力争的,何况芸姐姐也是如兄长一般认真之人呢!”
白慕容微微点头,慕容裳能说出这种话来,看来对于朝事已然能应付自如了。
“只是妹妹心中还是希望哥哥能与芸姐姐好好相处,若是哥哥与芸姐姐之间龌龊不断,妹妹夹在其中委实难以做人呢!”慕容裳嗔怪地看着白慕容,语气明显是在撒娇了。
白慕容歉然一笑道:“有了妹妹这话为兄日后定当注意就是了,妹妹放心,为兄总不能让妹妹受夹板气。(..info好看的小说”
慕容裳就笑了笑没有说话,白慕容也想的明白了,慕容裳今儿过来,一来确实是对自己有些担心,二来则是要为自己和苏芸做说客的。
不过事到如今苏芸在朝中已然处处占尽先机,这个时候自己妹妹能如此眷顾自己说来也是值得欣慰的。
白慕容正要宽慰慕容裳,要她不要忧心自己与苏芸之间的纷扰,外面‘侍’卫进来躬身奏报:“相爷,宫中传出了消息来了!”
白慕容一愣,平日里若是宫中有什么事情,自然都是有人亲自过来,今儿为何说是有消息传来,却不见人影呢?
看着‘侍’卫眼神游移,白慕容有所憬悟,立时转头对着慕容裳笑说:“裳儿,为兄这里又有公务要繁忙了,若是没有其他什么要紧事你就此去吧!”
慕容裳想想自己该说的话也都说了,而且兄长好似也都听了进去,于是就轻快起身说道:“也好,妹妹在相府搅扰的久了未免耽搁兄长正经事,妹妹告辞!”
她仍旧是大大咧咧个‘性’,也不等白慕容相送,自己早已一蹦一跳地出了正堂,来到‘门’前上了官轿去了。
白慕容见妹妹去了,这才低声问‘侍’卫道:“宫中究竟传出了什么消息,倒叫你如此神神秘秘?”
‘侍’卫躬身回奏:“是未央宫中传来的消息,说是事态紧急,有专人来回奏相爷!”
白慕容有些愕然,擅自出宫的罪过可是不小,而未央宫中竟然有人因为此事出宫,可见事态定然不会简单了。
“传进来!”白慕容正襟危坐,示意‘侍’卫将传递消息之人带进来。
‘侍’卫出去,不一时进来一个小太监,白慕容见他面生的紧,只是盯着他没有说话,在宫中当差最要紧的就是伶俐,那小太监赶紧跪下笑称:“小的小灵子叩见相爷!”
白慕容摆摆手说:“起来回话,你是未央宫中的?”
“正是呢,说起来小的此次出宫还是丽妃娘娘特旨呢!”小灵子活灵活现说道,白慕容有些失笑,一个后宫嫔妃哪里有什么特旨的权力,不过也就不以为意说道:“有什么事你只管说来就是。”
那小太监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外面廊檐,白慕容朗声道:“廊檐下值守之人暂且退下!”
听到‘侍’卫们远去的脚步声小灵子才神秘兮兮说道:“相爷,大理寺已然给九皇子定了罪名了!”
白慕容一惊,一个宫中小太监何以得知大理寺中事情,他狐疑看着小灵子,小灵子却换了一本正经的模样道:“这消息千真万确,至于未央宫何以得知相爷就不要追问了。”
想想他一个小太监,无论这消息真假只怕他自身都不知道消息源自何处,白慕容就点点头道:“也好,本相不问便是,只是你好似还没有说到重点吧?”
小灵子见白慕容倒有些迫不及待,于是就凑近了说:“相爷,消息说九皇子谋逆罪名成立,如此一来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便是我家娘娘也难辞其咎,因而叫小的前来求救于相爷。”
白慕容呵呵轻笑说:“你家娘娘倒是真会抬举本相,如今本相在朝中已经不比从前了,难道娘娘不知道吗?”
“相爷如今是韬光养晦,别人或许看不出来,可是我家娘娘却是一目了然!”小灵子说话的时候浑身都透着机灵劲!
白慕容冷冷笑了笑,小灵子最会察言观‘色’,见白慕容面‘色’不善,顿时收敛了笑容不再吭声。
“你且说说你家娘娘究竟什么意思,本相没有时间在这里听你啰嗦!”白慕容声音‘阴’冷下来说道。
小灵子立时躬身站好,小声说:“我家娘娘的意思,是明日朝堂上说起九皇子的结果来朝臣们自会‘乱’作一团,于相爷来说,到时候却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呢!”
白慕容的眼皮一跳,虽然立时掩饰了过去,可是却没有躲过小灵子的眼睛,他微微点头说道:“似乎有些道理,只是若这消息早已传的人尽皆知,圣上早已做好了万全策应了吧!”
小灵子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个小的可以代我家娘娘打包票,如今这消息,除去大理寺、未央宫,相府,还是那传来消息之处而外再无其他人知晓了。”
白慕容茫然起身长出了一口气,背负双手在中堂内踱步,小灵子不知道他正思谋什么,因而也不敢上前搅扰。
“你即刻回宫去吧,这等事情若然要做时最重要的就是保密,你在相府中逗留的越久则胜算越小!”白慕容突然回转身看着小灵子说。
这话的意思自然就是答应了,小灵子跟进跪下谢过白慕容,而后拎着袍子躬身退了出去。
白慕容回转身看着中堂‘门’外已经在纷纷落地的黄叶笑了笑,不禁自言自语道:“草木犹有青黄,却不知人事若何?”
再说小灵子出了相府之后一路疾行回了宫中,丽妃与孟淳正等着他的回音,见他满面笑容回来,丽妃心中先安定了少许。
“相爷可是应允了?”孟淳代丽妃开口问道。
小灵子跪下道:“可不是吗,相爷起初倒是有些犹豫,唯恐咱们得到的消息已被传扬的人尽皆知,如此事情则难以成功了!”
孟淳在一边点头说道:“一点不错,这事情就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可是给相爷解释清楚了?”
“小的自然是费尽心机让相爷最终相信了,说来还是相爷谨慎,是他让小的赶紧回宫的呢,说是小的在外逗留的越久则越是容易暴‘露’。”小灵子看着孟淳笑着说。
丽妃和孟淳都不住点头,丽妃摆了摆手说:“去小顺子那里领赏去吧!”
小灵子千恩万谢地去了,丽妃转头看着孟淳道:“如此说来事情总算是有些眉目了吧?”
孟淳点点头笑说:“娘娘,事在人为,如今咱们未央宫已经走投无路,无论是何种抉择都有一线生机,娘娘宽心才是!”
丽妃轻叹一声道:“话虽如此说,可是毕竟是本宫生死攸关之事,要本宫放松心境当真是谈何容易呢。”
孟淳想想也是,这事情换做在谁身上估计都难以淡定,她只能劝慰道:“娘娘,明日想必是咱们未央宫最为难捱的一天,娘娘还是早些歇息,养‘精’蓄锐的好。”
丽妃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孟淳知道她此际心中烦‘乱’,自己的话有没有听进去还在两可之间,可是丽妃此时最需要就是静一静,因而就上前搀扶了她直奔寝殿去了。
孟淳安顿了丽妃,看看外面天‘色’已晚,就一个人孤身出了未央宫大‘门’,小顺子有些不解问道:“姐姐这个时辰还要出宫去吗?”
“管好你的舌头,若是今日本姑娘的行踪有丝毫泄‘露’,你只等着扒皮‘抽’筋就是了!”孟淳厉声对小顺子说。
第276章 道高一尺
苏芸与严宓一路计议到了正阳‘门’,计议的关键所在,是在对于九皇子轩辕‘露’的定罪奏折是晚间就呈送慕容海,还是明日朝堂上再提及这两个决定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79-
到了正阳‘门’前递了腰牌,苏芸转头看着严宓道:“若是今日晚间不将奏折呈送御书房,圣上怪罪起来也是个麻烦。”
严宓却笑了笑说:“姐姐这便有些谨小慎微了,依照妹妹的意思,若是今儿晚上圣上问起来咱们就将奏折呈上去,若是圣上不来传召姐姐就等明日朝堂上再说也不迟呢!”
苏芸迟疑了一下,不过觉得严宓这话也好似有些道理,于是就笑着回应:“也罢,姐姐就听你一回,若是圣上不来传召,咱们就等着明日再做计较吧!”
两人穿过一道角‘门’进了御‘花’园,在这后宫之中御‘花’园可是通往各处的捷径,正在前行,两人都没有说话,这秋夜静谧倒是有几分萧瑟意境。
“姐姐!”树丛中突然传出一个声音来,苏芸吓了一跳,严宓紧紧拉住苏芸的手,她们哪里会想到这个时辰还会有人在御‘花’园中等候她们呢!
“是孟淳吗,出来吧!”苏芸稳定了心神之后悠悠说道。
孟淳就从树丛中出来,严宓这才想起,前几日孟淳可不就是在这里迎候过的吗!
“你惯会装神‘弄’鬼的!”严宓有些厌恶,看着孟淳冷冷说道。
孟淳也不理会严宓揶揄,而是对着苏芸跪下道:“姐姐救命!”
苏芸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一定是未央宫中已经得到了假消息,因而孟淳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你这话姐姐就不明白了,好端端地为何要叫救命呢,而且丽妃娘娘如今禁足期限也是到了,说来应该没有什么事了吧?”苏芸自然要在孟淳面前装傻的。
孟淳跪在地下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而是期期艾艾说道:“姐姐,如今朝中谁人不知九皇子谋逆,而姐姐只怕就在这两日便会审结此案,到时未央宫能否幸免于难也自不好说,妹妹在未央宫中当差,想来‘性’命只怕也是不保了!”
严宓在一边冷冷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当初孟淳姑娘可是觉得丽妃娘娘既是你的高枝,攀上之后就可以不将姐姐放在眼中了吧?”
孟淳非但没有反驳严宓的言辞,反而羞愧难当说道:“姐姐,都怪妹妹当初一时糊涂,如今醒悟只愿为时未晚。(..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说起这些还有什么用?”苏芸也是冷哼了一声,而后伸手拉起孟淳说道:“你好自为之吧,姐姐言尽于此!”说完之后径直向前走去。
严宓瞪了孟淳一眼,而后紧紧追着苏芸去了。
眼见苏芸与严宓联袂而去,孟淳脸上羞愧之‘色’尽去,立时换上一副恶毒表情来道:“是谁笑到最后犹未可知呢,今儿也不过是为试探你们而已!”
严宓追上苏芸笑说:“姐姐这演戏的功力倒是见长呢!”
苏芸嗔怪地看着严宓笑说:“圣上总说你与裳儿跟在我身边学了些东西,殊不知姐姐在你们身上也是学了不少东西,只不过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事由。”
严宓掩嘴而笑,到了月华宫两人不敢就此歇息了,唯恐慕容海差人来传召,直等到月上中天严宓才道:“姐姐,看来圣上今儿晚间是不会召见我们了。”
苏芸点点头说:“不错,既是如此,且看明日朝堂上圣上如何发落吧!”
次日起来苏芸倒是觉得神清气爽,好似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毫不忧心一般,严宓一边为苏芸梳洗一边笑说:“妹妹就是学不会姐姐这般气定神闲的模样。”
“你这小小年纪要学这个做什么,姐姐可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苏芸不由得悠悠说道。
严宓一愣,错愕问道:“姐姐可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了,妹妹始终纳闷,姐姐为何总是在不经意之间有这种老气横秋的语气呢?”
苏芸顿时警觉自己失态了,于是摇头苦笑说道:“好了,不说了,这事情姐姐总有一日会与你和盘托出的,只是如今仍不是时候。”
严宓点点头说:“妹妹领会得来,姐姐心中隐藏的这件事情,就连魏王与云大哥都没有提及,自然是万分重要,能不避讳妹妹已经是将妹妹当做心腹了。”
苏芸苦笑着没有说话,毕竟自己与严宓之间不需要太多语言,不一时严宓为苏芸收拾停当了,苏芸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来,就拉住严宓的手说:“你今儿也不必等我,出宫之后就去兵部稍候一时。”
“姐姐是怕朝堂上出什么事情,因而才要妹妹到兵部躲避的吗?”严宓定定看着铜镜中的苏芸问道。
苏芸点点头说:“就算是吧,毕竟今晚朝堂上的事还不好预测,姐姐心中多少有些忧虑,而兵部在云大哥治理之下向来森严,妹妹到了兵部姐姐才能放心。”
“姐姐倒是放心了,可是妹妹却无法放心了,姐姐留在朝中妹妹又不在身边……”严宓‘欲’言又止。
苏芸站起身来看着严宓道:“妹妹真是傻的可爱了,姐姐在朝中还有云大哥与小雨哥哥呢,难道他们当真会让姐姐陷入险境吗?”
严宓听了之后才恍然醒悟说道:“姐姐说的也是,可是妹妹心中还是难以平复!”
苏芸无奈拉住严宓的手说:“好了,好了,这些也不过是咱们姐妹‘私’下揣度言语,事态究竟会否就此发展还有待观望,不过凡事小心为上,妹妹只管听了姐姐的就好!”
严宓就点头说道:“姐姐‘交’代,妹妹自然不会违拗,姐姐放心就是!”
苏芸于是放下心来,拍了拍严宓的手背说:“如此甚好,姐姐也就放心了!”
严宓也自己整理了官服,躬身告退,苏芸等严宓走了,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其实她心中也是有些忐忑,未央宫中究竟会有何动作谁都料不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云半城与轩辕雨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整理了一下官服,苏芸也起身出了月华宫,一路到了太和‘门’,出‘门’之后转到金殿正‘门’,今儿她有些犹疑不决,出来的有些晚,此时金殿上钟磬之声已经响过了,朝臣正自朝殿上而去。
苏芸垂首而行,后面传来云半城的声音:“芸妹妹这几日定是辛苦了,看来脸‘色’有些差呢!”
“云统领毕竟是行伍出身,这眼光就是与众不同,咱们却都没有看出少卿大人面‘色’差在哪里。”旁边白慕容笑着说道。
苏芸转头看了一眼白慕容,笑了笑说:“相爷忧劳国事,苏芸的脸‘色’自然不会入了相爷法眼。”
白慕容觉得有些无趣,就不再出声,倒是云半城完全没有将白慕容的话放在心上,而是接口说道:“相爷忧劳的事情倒是多,只是却不一定都是朝事吧?”
苏芸和白慕容都是一愣,云半城向来口无遮拦大家都是知道的,可是当着白慕容的面能说出这种话来,别说是苏芸,就是白慕容自己也没有想到。
白慕容想要反驳,可是已经跨进了大殿,见小云子站在御座前肃穆迎候众臣,他生生忍住了就要出口的话,和云半城分列站好了。
“恭迎圣驾,众臣跪!”小云子一声呼喝,下面齐刷刷跪倒,三呼万岁,起身时苏芸刚好看到慕容海上了御座,环顾了众臣之后坐了下来。
慕容海没有去看苏芸,而是目光搜寻到轩辕雨后问道:“魏王,京畿大营与野原军异地调防之事两军中可有回执?”
轩辕雨出列道:“回禀圣上,野原军计军士三万名已整编入京,如今仍驻扎在京城外西山脚下,只等圣上懿旨才敢入京畿大营换防。”
慕容海微笑点头,不过没有接口,轩辕雨则继续说道:“至于京畿大营兵士也于日前到达西北国‘门’,六百里加急昨日夜间才到,儿臣看了回执,未曾批阅,一并带了上朝,专等圣上裁夺。”
“云统领,朕昨日晚间召见你吩咐的事情办的如何了?”慕容海摆摆手示意轩辕雨退下,却又转向云半城说道。
云半城立时出列道:“启奏圣上,昨日夜间微臣已经将城防司人马尽数调换,如今城防司新任统领正在殿外候旨。”
苏芸听了心中一震,如此说来一切都解释的通了,原来慕容海早就留了后手,为了轩辕‘露’的事调换了城防司人马,如此一来,无论是谁都休想在京师中做出什么不轨之举来。
而且推想一下,轩辕雨当初执意要野原军也调兵入京既是为此事做准备呢,苏芸深恨自己鲁钝,竟然没有想到其中深意。
她转头去看轩辕雨,轩辕雨歉然一笑,苏芸白了他一眼,轩辕雨失笑微微摇头,而后转了回去。
慕容海朗声道:“来呀,传新任城防司统领上殿觐见――!”
小云子一声呼喝,声音直传殿外。
第277章 丽妃入冷宫
那人进殿之后朗声道:“微臣参见圣上,圣上恕罪,微臣甲胄在身,不便行大礼!”
慕容海好似很高兴,摆手道:“你们军中规矩朕还是懂的,免了,起来回话。.info[]-79-”
那人就起身平视,苏芸见他很是面熟,想了片刻,才想起来这人原本是轩辕府中的内卫首领豹头,如此看来轩辕雨与云半城两人早已达成了一致了。
“你近来调任城防司,于京师中可是发觉什么异动了?不妨说来朕听听,也要朕考校一下你的能力才好!”慕容海笑了笑说。
豹头垂首躬身行礼,抬头时有意无意看了一眼白慕容,白慕容心中一惊,而且此前苏芸看出的一切白慕容早已看透了,这个时候豹头偏偏又转头来看自己,其中必有深意。
慕容海似乎还在等着豹头回应,豹头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白慕容却突然上前一步说道:“圣上,微臣有事要启奏。”
慕容海的错愕写在脸上,可是苏芸却看得出来这完全是装出来的,也不知道白慕容可是看出来了。
“有事只管说来就是!”慕容海收敛了错愕表情,沉静问道。
白慕容立时跪下道:“昨日午后未央宫中有位公公小灵子到了微臣府邸,说是得到消息大理寺判了九皇子死刑,因而未央宫中想要微臣支应一下。”
“支应一下?朕倒是有些糊涂了,还请相爷说的清楚明白一些,何以才叫支应?又当如何支应呢?”慕容海勃然作‘色’质问道。
白慕容跪在金殿当中也不抬头,而是静静说道:“圣上,微臣彼时也只是权作一听,却并没有要有什么动作,圣上明鉴!”
慕容海听了之后呵呵一笑问道:“既是如此相爷为何不当即拿下他来,如今在朕面前也好有个说法?”
白慕容支吾说道:“微臣当时觉得这也不过是未央宫中得到了不实消息,因而有些紧张也是应当的。”
慕容海暂且让白慕容跪在一边,而是笑问苏芸:“苏芸,大理寺审结了案件,为何朕还不知道未央宫中却早已事先知道了?”
“圣上明鉴,微臣与寺丞严宓一道昨日夜间才审结了轩辕‘露’的案件,方才相爷说了,那小灵子是昨日午后到得相府,如此微臣也糊涂了!”苏芸赶紧出列回了一句。.info
慕容海就转向白慕容道:“相爷,这却该如何解释呢?”
白慕容抬头苦笑道:“圣上,微臣着实不知!只是那小灵子言之凿凿,微臣也不曾仔细追问了。”
慕容海点点头道:“也是难怪,一个小太监的言辞能有几分可信?而且事态也是简单,小云子,着人到未央宫将小灵子带来!”
朝中顿时议论纷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若是未央宫中口供对不上,白慕容只怕就要大难临头了!
慕容海一声咳嗽,大殿中顿时静的连掉根针恐怕都能听的一清二楚,过不多时小云子回来,慕容海错愕看着他。
小云子跪下道:“圣上,未央宫中丽妃娘娘言说,昨日这小灵子擅自出宫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慕容海一阵朗笑,笑得众臣都‘摸’不着头脑,不过都知道慕容海是气急了才会如此失态,众人赶紧一齐跪下道:“圣上保重龙体。”
“保重龙体,白慕容,若是你昨日一念之差当真支应起来,朕如今还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吗?”慕容海一掌拍在御案上厉声说道。
白慕容战战兢兢说:“圣上息怒,微臣并不曾受那小太监蛊‘惑’,圣上也是说了,一个小太监的言辞怎可轻信?”
慕容海兀自冷笑,内帷中突然冲进丽妃来,孟淳在后面紧紧跟随,到大殿正中丽妃扑倒在地,披头散发哭道:“圣上明鉴,臣妾万死,臣妾胆子再大也不敢做出这种事情来啊!”
白慕容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既然小灵子已经不在了,丽妃再次出现简直既是不打自招。
慕容海冷笑一声说道:“丽妃,你且仔细说说,你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做出哪种事情啊?”
丽妃愕然抬头看着慕容海,慕容海意味深长与她对视,丽妃立时垂首下去,再也不敢抬起来了。
“你未央宫中有人说得到了轩辕‘露’判了死罪的证据,又专程到相府中求救白慕容,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慕容海沉‘吟’问道。
丽妃只是一味痛哭,并不曾回应慕容海的问话,慕容海冷笑之后好似自言自语说道:“其实朕心知肚明,就凭你也不会有此心思和胆识,不过你身后这贱婢就不一定了!”
丽妃身后的孟淳听了顿时瘫软于地,慕容海正要发落她,苏芸却出列道:“圣上,孟淳不过是使唤丫头,圣上三思。”
慕容海竖起右手来,苏芸知道她是不想听自己说下去,立时住口,慕容海看了看白慕容笑了笑说:“相爷在危机关头能‘挺’身而出揭发未央宫,说来也可以将功抵罪了,这贱婢我看就‘交’由相爷发落吧!”
苏芸也是一愣,她哪里想到慕容海会是这种处置方法,白慕容听了之后也是一愣,没想到慕容海会就此放过自己,而且还会将孟淳‘交’由自己处置。
“圣上,对于如此恶毒贱婢微臣以为……”白慕容立时请旨道。
可是慕容海摆手制止了他道:“朕只有一个要求,你不能杀她,而且就留在你相府中,其他的处置方法你自便就是!”
众臣都不理解慕容海为何会有这种旨意,可是还没有时间反应呢,慕容海又转向苏芸说道:“苏芸,事情都是因你大理寺审讯九皇子一案而起,你还不曾说说究竟是如何结案的呢。”
苏芸笑了笑说:“圣上,微臣也是糊涂了,朕手中便是九皇子谋逆一案的结案奏折,请圣上预览。”
小云子赶紧下来从苏芸手中接过奏折,疾步上去呈送给了慕容海,苏芸则亲口解释道:“微臣经过连日审理,已然得到了确凿证据,九皇子是无辜的。”
苏芸此话出口之后大殿中又是一团‘乱’麻,尤其是丽妃,她瘫在地上回身看着苏芸,孟淳也是错愕看着苏芸,就连白慕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慕容海却没有理会下面‘乱’糟糟的情由,而是看着苏芸递上去的奏折,看了之后不住点头说道:“这些人证都实有其人吗?”
云半城立时出列道:“回奏圣上,奏折中的人证微臣受大理寺所托都****带在身边,此时就在殿外候着呢!”
慕容海点点头,小云子就上前一步道:“宣人证上殿!”
外面一阵忙‘乱’,走进来两队兵士,分列两边跪了下来,慕容海就将奏折递到小云子手中,小云子按照人证名单一一点名,下面有人一一回应了。
慕容海微笑点头道:“很好,有理有据,这才是行事之道,丽妃,你也是听到了,苏少卿都说了,九皇子安然无事,可是你却叫朕异常失望呢。”
丽妃早已分不清眼前情形,呆呆看着苏芸,又转头看了看慕容海,慕容海面‘色’一寒说道:“来人呐,将丽妃打入景仁宫!”
这朝中老人都是知道景仁宫乃是后宫冷宫,丽妃自己更不会不知道,她绝望地看着慕容海,突然之间狂笑道:“慕容海,你好狠的心,我忍辱偷生,你却还是不愿放过本宫。”
“将这废妃带下去,金殿之上哪里容得她在此胡言‘乱’语?”小云子立时对着殿前‘侍’卫道,‘侍’卫们立时上前将丽妃押了下去。
慕容海站起身来道:“退朝吧,白慕容将孟淳带回相府去,若是一时之间想不出处置的法子,朕总有一日会代你处置的!”
她说完话后转身离开,小云子追了下去,众臣这才跪下来恭送,苏芸抬头和孟淳对视了一眼,孟淳眼中‘射’出恶狠狠的光芒来!
眼见孟淳被押走,众臣散开,苏芸出了大殿,却见严宓正在殿前翘首以待,苏芸作‘色’道:“姐姐不是要你到兵部去等候了吗,你为何如此不听话?”
严宓苦笑说道:“妹妹怎么就不想躲避呢,可是总忧心姐姐,走到半路忍不住又转了回来,妹妹心想呢,便是要死也要和姐姐死在一处。”
苏芸立时嗔怪道:“万不可胡说,不要动不动就死呀死的!”
严宓顿时低头连呸了三口,苏芸才笑了笑与她携手上了官轿,严宓笑问:“殿上的情形妹妹都听说了,可是姐姐为何不等云大哥与魏王过来叙话呢?”
“这便是你的不聪明之处了,这个时候人人避嫌,云大哥与小雨哥哥自然不会过来与姐姐叙话,而且他们便是过来了,姐姐也不能与他们闲话的,明白了吗?”
严宓好似是明白了一些,嘟着嘴道:“妹妹若是有姐姐聪明,此时在圣上面前得势的应该是妹妹才对,姐姐却拿这话来取笑妹妹。”
苏芸摇头苦笑道:“又了了一桩心事,今儿不如就到严府中痛饮一番如何?”
第278章 虚惊一场
严宓呆呆看着苏芸,真是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一向严谨的姐姐口中说出来的,不过她还是立时反应过来,兴高采烈道:“那自然是好,妹妹到了大理寺即刻差人知会了家父,好叫小柔好生准备一番才是呢。(..info)-.79xs.-”
苏芸摆摆手说:“这倒不用,姐姐的这点心思想必严伯父早已猜到了,晚上去了就可见分晓。”
严宓听着还有点不信,可是看着苏芸淡定模样也就没有反驳。
两人到了大理寺,严宓有些心不在焉,论起来丽妃打入了冷宫自己才是始作俑者,虽则丽妃与孟淳可恨,可是如今沦落至此她心中多少还有些不忍。
苏芸见严宓闷闷不乐,于是笑问:“可是觉得丽妃的事情有些过意不去呢?”
严宓就无奈笑说:“妹妹这点小心思怎能躲过姐姐法眼,可不是吗,说来丽妃再过可恶,却也不至于要到今日下场。”
“世事无绝对,妹妹只要想想,昨儿个你放出风声去,丽妃当即有了动作,退回去想,若是事情当真被丽妃做成了,妹妹可是想过咱们姐妹的下场?”苏芸笑着问严宓。
严宓心中立时憬悟过来,自言自语道:“若是丽妃得势,只怕此刻咱们姐妹早已无葬身之地了。”
苏芸就笑说:“你既然想的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如今的心情可是好了一些了?”
严宓郑重点头说:“好多了,原来姐姐也并不是一味冷冰冰的,劝慰起别人来‘挺’有些套路呢。”
苏芸无奈苦笑说道:“姐姐就算是对外人苛刻,可是却从未有对妹妹冷冰冰过吧,这话你竟然说的出口?”
严宓呵呵笑了起来,两人就在正堂上嬉闹起来,毕竟她们都是年轻‘女’子,这心事来的快去的也快。
正在笑闹呢,外面皂役进来正要奏报,苏芸却先收敛了笑容问道:“可是相爷来了?”
皂役错愕回道:“大人真是神机妙算呢,小的还未曾说大人就知道是相爷来了!”
苏芸冷笑了一声道:“快请!”
皂役退了出去,严宓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苏芸怎么就猜到会是白慕容到了呢,正要问时苏芸开口道:“妹妹不必惊讶,我此前说过,魏王与云大哥这几日总要避嫌,因而不会到大理寺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严宓想想也是,既然轩辕雨与云半城不会来,那么常来大理寺的除了白慕容就是慕容裳与严晟了,而另外两人到了都是登堂入室,哪里需要通传呢?
严宓还在胡思‘乱’想,白慕容早已进来,拱手对着两人道:“两位妹妹安好!”
苏芸和严宓一边还礼一边请白慕容坐下,苏芸笑说:“相爷可是安置好了孟淳了?”
白慕容苦笑道:“本相正是不知该如何安置她,因而才来大理寺求教呢!”
严宓故意不去正眼看白慕容,白慕容虽然看到了严宓对于自己的厌恶,可是如今是有求于人之时,也只能装作没看见了!
“相爷,圣上的意思下官也是毫无头绪,只是圣上将孟淳‘交’由相爷自然是有其道理,相爷还是自己揣度的好,下官不敢妄言!”苏芸悠悠说道。
白慕容长长叹出一口气来,看着苏芸茫然说道:“本相哪里知道这其中会有如此多的枝节,可是话说回来,本相如今在这进退两难之境也都是拜两位妹妹所赐呢!”
严宓立时冷冷接口道:“相爷此言差异,俗语云心底无‘私’天地宽,若是相爷没有‘私’心杂念,又怎么会走到今日呢?”
白慕容苦笑摇头,沉‘吟’片刻才想到了反驳语言来,于是笑说:“两位妹妹如此做法难道就是无‘私’了,丽妃何辜,却落的这般境地,两位妹妹扪心自问,想必也不好过吧?”
苏芸微微摇头笑说:“相爷,还有一句话宓儿没有说呢,那便是人间正道是沧桑,我们姐妹心底究竟是有‘私’还是无‘私’也不是相爷一人说了算的。”
白慕容点点头说:“说的也是,以言语计较本相自然不是你们对手,自然也不愿与两位一较长短,今儿过来只为求教这孟淳究竟该如何处置,而芸妹妹也不曾给出答复,本相就此告辞了!”
他说完之后就起身要走,苏芸却摆手道:“相爷且慢,相爷可是想过圣上此举另有深意呢?”
白慕容眉头紧皱问道:“深意?恕本相鲁钝,当真是没有瞧出圣上还有什么深意?”
“若是论起来再也没有人比下官更了解孟淳,她本就是个善变之人,圣上想必也深谙此点,因而将之安置在相爷身边,美其名曰由相爷处置说来也不过是个借口吧?”
苏芸像是在自言自语,说完之后转头去看严宓,严宓顿时眉开眼笑说道:“还是姐姐心思缜密呢,妹妹方才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她们两人一唱一和还真是把白慕容‘弄’糊涂了,难道说慕容海当真是顺水推舟,借着将丽妃发落的当口刻意将孟淳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吗?
依照苏芸的说法,这孟淳善变,只怕慕容海给她一点好处她即刻反水,则对于自己来说,自此而后相府就再无什么秘密可言了。
他心中沉‘吟’,可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起身笑说:“好了,如今不管再说什么也都是猜测之词,本相还是静观其变吧!”
苏芸想要说的话已经说完,就起身相送白慕容,严宓心不甘情不愿地在后面陪着,一路送白慕容到了大理寺‘门’前,眼见着他上马去了,两人才折身入内。
“姐姐,方才那番言辞白慕容会轻信吗?”严宓紧张兮兮地问苏芸。
苏芸转头笑看着严宓说:“你说呢?”
“若是换做妹妹那自然就会信了,可是这白慕容生‘性’多疑,他会不会信还真是不好说呢!”严宓好像并不乐观。
苏芸呵呵一笑说:“姐姐却以为他已经信了!”
严宓顿时惊喜的两眼放光问道:“姐姐何以如此自信,难道是方才白慕容已经‘露’出什么马脚来了吗?”
“那倒没有,只不过姐姐对于白慕容之人太过了解了,而且方才那些话姐姐也并非危言耸听。”苏芸说着话自己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严宓茫然点头说道:“姐姐说的不错呢,按说未央宫中有了谋逆的想法,这主意多半是孟淳那贱婢想出来的,而圣上偏偏从轻发落了她,这出棋本身就叫人捉‘摸’不透了。”
“这才正是圣上的出其不意之处,说起来刚好符合她的个‘性’呢,姐姐可以料定的是如今的孟淳在圣上眼中还有些用处,只待他日用途尽了,下场决然不会好的。”苏芸有些失落说道。
严宓想得到苏芸对于孟淳还是有些牵挂,因而才会黯然神伤,于是就不再接口,搀扶着苏芸进了正堂,又为她准备了茶点。
苏芸慢慢品茶,正想着心事,外面一阵吵杂,她摇头苦笑道:“怕是裳儿来了!”
果然,话音刚落慕容裳早已昂然站在了正堂‘门’前嚷嚷开了:“两位姐姐好狠的心,如此刁难家兄,也不与妹妹招呼一声。”
苏芸与严宓一同起身,上前一左一右拉住慕容裳的手说:“你不要在衙‘门’中聒噪,被人听了去你倒是不怕被人笑话。”
慕容裳却嗔怪着撅嘴道:“姐姐定要给妹妹一个解释才好,不然妹妹才不依呢!”
“姐姐对这事情也是莫名其妙呢,妹妹却来责问,妹妹叫咱们如何回应?”严宓也在一旁劝慰慕容裳。
慕容裳的脸仍旧黑着,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苏芸收敛了笑容,冷眼看着慕容裳道:“你这蹄子是刻意的吧,宓儿都说了,这事情姐姐们事先也没有预料,你要是蹬鼻子上脸,姐姐才不吃你这一套呢!”
慕容裳听了苏芸的话,脸上马上‘阴’转晴,顿时喜笑颜开说道:“妹妹就是猜想姐姐们才不会如此‘阴’毒呢,方才都是在试探两位姐姐呢!”
严宓甩开她的手说:“看你气势汹汹的样子,好似非要姐姐们给你赔罪不可呢,却原来不过是外强中干,真是叫人出了一身冷汗。”
“如此才显得两位姐姐对于裳儿看重嘛?而且不瞒两位姐姐,这事情就算是姐姐们做下的也没有什么,我那哥哥嚣张惯了,也该有些教训才是!”
苏芸和缓了脸‘色’接过慕容裳的话说:“你这话才有点体统,姐姐们原本只是想给未央宫些教训,谁知道又牵涉到了相爷,说起来也是无稽,不过相爷关键时刻能‘挺’身自保,也是他的造化。”
慕容裳就嘟囔说道:“两位姐姐也真是,如此好玩的事也不知会妹妹一声,也叫妹妹欢喜一下呢!”
苏芸和严宓对视了一眼,这慕容裳当真是没心没肺到了极点,这样的事情在她眼中竟然就是好玩而已。
严宓摇头笑说:“也不知道什么事在你这蹄子眼中才是正经事,懒得与你再费‘唇’舌!且等着,姐姐去给你准备点心来!”
第279章 纠结之处
慕容裳听闻严宓去给自己准备点心,立时就变作了一副心满意足模样笑说:“还是姐姐们体恤妹妹,终日在户部忙碌,哪里有人来心疼妹妹,想想这户部‘侍’郎尚且不如大理寺寺正来的自在一些。(..info无弹窗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苏芸无奈摇头笑说:“你如今也是朝廷堂堂三品大员,这话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慕容裳就嘟着嘴说:“妹妹如今是在大理寺正堂,除了姐姐哪里还来的别人?而且妹妹张扬惯了,便是被人听了去妹妹也是不怕。”
苏芸笑了笑,这话倒是符合慕容裳个‘性’,不一时严宓回来,果然用托盘端着一些茶点,慕容裳上去接过来笑说:“还是姐姐最心疼妹妹,而且对妹妹的口味还是了然于心呢!”
严宓也是无奈,遇到慕容裳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慕容裳一边品尝点头一边追问苏芸,也真是难为她了,说话和吃东西竟然毫无违和感,“姐姐,今儿圣上将孟淳那贱人发落到了相府,也不知道可是有什么深意呢?”
苏芸哼了一声道:“看来裳儿心中还是有相爷的,毕竟那是你亲哥哥呢,不瞒你说,相爷刚从大理寺离去不久,他过来也是要问这个问题呢。”
慕容裳瞪着无辜的大眼睛道:“真的吗,看来这次家兄真是遇到难题了,不然他才不会低三下四地来大理寺呢!”
这话苏芸与严宓倒是有认同感,就一起笑了笑没有说话。
慕容裳执意追问:“姐姐们还没有回答妹妹呢,妹妹虽则觉得圣上必有深意,可是却又揣度不出,越想越是心烦,因而才会过来求教姐姐的。”
苏芸看了一眼严宓,严宓明白苏芸的意思是不必隐瞒慕容裳,而且方才已经在白慕容面前挑明了,哪里还有必要隐瞒?
严宓就笑了笑说:“圣上的意思其实裳儿也想得出来,只是内心不愿就此承认罢了,圣上难道真的愿意如此轻易放过孟淳吗,自然不是,只不过圣上同时又放心不下相爷,因而将这两人置于一处,让其相互制约,这才是本意。”
慕容裳听了之后沉‘吟’不语,苏芸笑问:“怎么了,裳儿以为宓儿姐姐说的不对吗?”
“哪有,正是因为姐姐说的对妹妹才会沉思呢,姐姐说的不错,只是以我兄长权势,对付一个小小‘女’子还是不成问题的吧?”慕容裳有些错愕问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苏芸失笑说道:“只怕不仅妹妹会这么想,就是相爷自己也会有此想法,可是依照姐姐看来,这正是圣上的高明之处呢。”
慕容裳一惊,她实在想不通其中道理,可是苏芸说话向来都是不会错的,她又不好当面追问,只好去看严宓,因而严宓每次都能对苏芸的话给出最好的解读。
严宓也没有让慕容裳失望,她看了一眼苏芸,转眼满脸笑意转向慕容裳说道:“妹妹想想,以相爷之尊,若是对一个弱‘女’子动手,这传扬出去一来对相爷名声不利,二来岂不是更坐实了相爷心虚了吗?”
慕容裳原本就没有想这么多,可是听了严宓话之后恍然醒悟过来,不住点头说道:“姐姐说的有理,妹妹还是将事情想的过于简单了,不过这事情若是落在妹妹头上则再简单不过了。”
苏芸嗔怪地看着慕容裳道:“这话自然不假,若换做是你,只怕在金殿上就亲自动手将孟淳杀了吧?”
慕容裳哈哈大笑着说:“看来还是姐姐最了解裳儿的,一点不错呢,若是在妹妹手中,那孟淳绝不会活着走出太和殿的。”
严宓知道慕容裳说得出定然就做得到,对她这种豪气干云的气魄倒是佩服的很。
“裳儿今儿既然来了姐姐也不能丝毫提点都没有,其实圣上这一招也是险棋,既然孟淳能为圣上所用,为何就不能为相爷所用呢?”苏芸笑了笑说。
慕容裳眼前一亮,顿时看着苏芸笑道:“姐姐说的是呢,为何妹妹就没有想到呢,既然圣上是要将孟淳放在家兄身边,目的是要他们二人相互‘交’恶,若是家兄先圣上一步收服了孟淳,这情景自然就要为之一变了!”
苏芸不再说话,只是看着慕容裳微笑点头,严宓有些诧异,这番话苏芸竟然毫无隐瞒地对慕容裳说了,若是白慕容果真如此做的话,事态岂不是果真就要变上一变了?
可是苏芸做事向来都有自己的考虑,严宓终于忍住没有去问,慕容裳沉‘吟’了半响之后缓缓起身道:“既然姐姐教导了妹妹,事不宜迟,妹妹就到相府中去提点了家兄才好!”
苏芸和严宓都没有想到慕容裳对于白慕容倒是如此关切,于是都起身来,苏芸悠悠说:“也好,只是方才相爷来时姐姐们并没有说到此点,待会妹妹在相爷面前提起时还是婉转一些的好。”
慕容裳笑了笑说:“好了,姐姐以为妹妹真的蠢笨到家了吗?这点小事都想不周到?”
苏芸见她答应的爽快,就笑了笑,然后与严宓一道将慕容裳送到了大理寺‘门’前。
严宓进‘门’有些忧心忡忡,苏芸看在眼中,笑问道:“宓儿可是觉得如今裳儿也是有些心机了,因而才会如此的吗?”
“原来姐姐早已看出妹妹的担心来了,正是呢,说起来裳儿此前天真无邪,更不曾忧虑过相爷,而如今却是大不相同了!”严宓苦笑说道。
苏芸叹息了一声说道:“毕竟是一母同胞,真情难以割舍,血浓于水这话无论到了何时都不会错的,此前姐姐一再提点相爷不要将裳儿搅到朝事中来,可是如今看来已然是不可能了!”
严宓无奈苦笑说:“这其中的道理妹妹何尝不懂,只是妹妹心中多少还存在一丝侥幸,只是现实看来,长此下去裳儿一再维护相爷,早晚一日会与咱们姐妹分道扬镳呢!”
“这一点妹妹只怕想得多了,裳儿本‘性’善良,其实姐姐今儿之所以直白与裳儿说了这些,反而就是想要裳儿好好规劝相爷呢,只是其中分寸倒要裳儿自己把握了!”苏芸淡定说道。
严宓好似感觉苏芸对于慕容裳的想法过于乐观了,就转头定定看着苏芸道:“姐姐,妹妹从未怀疑过姐姐,只是这次确乎认为姐姐太过随‘性’了!”
严宓倒是没有想到苏芸立时点头说道:“其中道理妹妹不说姐姐也想得通,只是妹妹想想,任何事情起码都有两种行进方向,至于最终归处究竟是好是坏还是在于引导者,也就是你我!”
严宓犹豫了半响还是叹息了一声道:“说到底仍旧是咱们姐妹与白慕容之间的争斗,只是此次与以往有些不同,此前咱们目标坚定,因为非黑即白,而今次却是牵涉裳儿,妹妹总是担心。”
“姐姐何尝又不担心了,可是你当应该对裳儿有些信心,况且咱们又是姐妹二人,又何惧一个白慕容呢?”苏芸不禁说了一个笑话,她是看到严宓一直紧张兮兮,不过是想缓和一下气氛而已。
不过严宓还是被逗乐了,无奈笑说:“这个时候也唯有姐姐才会有这等玩笑的闲心呢!”
苏芸点头说道:“其实妹妹应该明白一件事,无论咱们怎么担心,既定的事实总是不能改变,此情此境之下为何不坦然面对呢?”
“是了,姐姐总是有理,妹妹听了姐姐的就是,只是妹妹觉得今番事情难为就在于中间夹了一个裳儿,若不是因为那个死丫头,妹妹才不会如此优柔寡断呢!”
苏芸轻笑说道:“这话不错,难道姐姐就不担心了,听你这语气好似姐姐多么不顾念姐妹情谊一般呢!”
严宓不料又被苏芸抢白了一顿,恍然醒悟说道:“妹妹真是糊涂了,咱们不是说定了晚间回严府去痛饮的吗,本来该趁裳儿在时邀她一道的。”
苏芸白了严宓一眼道:“刚才是裳儿担心自家兄长,急切间要走的,你这个做姐姐的若是有心,不妨着人到户部传个口讯就是了!”
严宓扶额说道:“瞧瞧,妹妹都被姐姐气的糊涂了!”
苏芸哈哈大笑,严宓却沉静说道:“姐姐既然说到着人去户部传讯,可是顺道知会一声吏部?”
苏芸立时摆手说道:“慢来,严大哥还是不要招呼了,若是不出所料吏部这几日怕有变故,且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再耽误了他。”
严宓一愣,苏芸这话说的无头无尾,正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呢。
苏芸见严宓一脸茫然,若有所思地笑说:“你这可是在装傻呢,你想想昨日咱们的假消息妹妹是经由谁传出去的?”
严宓恍然大悟,九皇子一案的假消息正是经由公孙尚传出去的,圣上暗地里必然追究,说来一点不错,一旦追查到公孙尚,这吏部主事便要改换‘门’厅了,到时候自然是由严晟升任上来顶替公孙尚的,自己当真是疏忽了!
第280章 严府小酌
到了晚间下值的时辰苏芸与严宓弃了官轿,两人改换便装就步行慢慢出了大理寺,朝礼部‘侍’郎府邸而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
‘侍’郎府守卫哪里会想到两个便装之人会径直走向正‘门’,老远就喝止道:“朝臣重地,闲人绕行!”
“真是没想到严伯父平日如此恭顺之人也调教得出这般无礼的下人呢?”苏芸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严宓。
严宓有些气急败坏,三两步到了那守卫面前抬手本想打他一个耳光,可是想想不对,苏芸自己何尝不是温顺惯了,今日怎么会计较这些事情来了。
她愕然回望苏芸,苏芸正掩嘴而笑,严宓这才恍悟苏芸原来就是开个玩笑,她哼了一声道:“姐姐真是顽皮,让妹妹在下人面前丢脸。”
而‘门’前守卫立时认出是少卿大人和自家小姐,几人纷纷单膝跪地道:“瞎了小人们的狗眼,原来是少卿大人和大小姐回府了。”
苏芸上前踢了刚才呼喝的守卫一脚说:“起来吧,日后遇到良善百姓万不可如此大呼小叫,你等可是明了?你们即是礼部‘侍’郎府的‘门’面所在,‘侍’郎大人的官声倒有不少系于尔等身上呢!”
“小的们受教了!”那守卫也是伶俐,赶紧垂首答应了。
苏芸就从袖中‘摸’出一把碎银子来丢在地上说:“你们都是值夜的,自然辛苦一些,明儿下值之后去喝点热酒驱驱寒气。”
守卫们赶紧将银子收拢起来接了,又欢天喜地地谢赏,被苏芸踢了一脚的家伙率先爬起来,飞也似地跑进去禀报了。
苏芸也不等候,就拉起严宓的手径直入内,等严文锦迎出来的时候两人早已到了正堂‘门’前了。
“哎呦真是的,少卿要来为何不着人知会一声?”严文锦嗔怪说道,不过面‘色’慈爱,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之态。
苏芸拱手道:“老伯父真是客套,如今芸儿早已将严府当做自己的家一般,回家岂有通传的道理?”
严文锦听了更是高兴,连连笑说:“那是,那是,还是老夫疏忽了,快里面请!”
苏芸就笑着入内,却见堂中原本坐着一人,见她与严宓进来已然站起来跪着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严宓愣了一下,转头看着苏芸摇头,意思自然是自己也不知道此人会在严府,苏芸无奈苦笑,站在一边的严晟就过来见礼道:“两位妹妹到了,今儿倒是凑巧呢!”
“不瞒严大哥,今日朝堂上下来苏芸就想着晚间要来严府小酌几杯了,宓儿还问起要不要知会严大哥一声呢,苏芸阻止了,其中有些缘由,严大哥莫怪!”苏芸悠悠说道。
严文锦和严晟都是一愣,一旁伺候着的小柔却柔声道:“姐姐们回来了,就赶紧坐下叙话,缘何还都站着,显得太过客套了!”
众人听了就落座,严晟忍不住笑问:“妹妹方才的话倒是有些意思,难道今日为兄不该来吗?”
“哪有的事,姐姐才不是这个意思呢,姐姐是说严大哥自然可以来,我们姐妹也可以来,只是严大哥与我们姐妹若是一同现身时便有些不好了!”严宓赶紧解释。
只是她越是这般说严文锦和严晟越是‘摸’不着头脑,严宓不敢擅自做主就将苏芸的话泄‘露’出去,因而有些为难,去看苏芸时却见苏芸点点头,示意她但说无妨。
严宓受了鼓励,于是尴尬一笑说:“姐姐已经料定严大哥不日便可高升,只怕近日见了我们姐妹引起圣上疑虑,因而才会有此说法的。”
这话不免让严文锦和严晟更加惶‘惑’了,两人对视了一眼,严文锦明白既然严宓提到了严晟会高升,那么严晟自然不好追问,于是就代劳问道:“这高升之事从何说起呢?”
严宓笑了笑说:“这其中有个小故事,不过此处也没有外人,‘女’儿就直说便了。”
众人都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来,只有小柔仍旧在旁边忙碌着准备晚膳。
“今日朝堂上的事情父亲和严大哥都是目睹了,宓儿虽则不在朝堂之上,可是对于这事情却也是了若指掌呢。”严宓不无得意地说道。
严文锦有些不解,今日朝堂上真是千头万绪,任意一个小的细节都是错综复杂,自己身在朝堂至今还是有些恍惚,‘女’儿却说一切都了然于‘胸’,说来也是怪异。
严宓见父亲错愕神‘色’,就转向严文锦道:“父亲大人有所不知,此事说起来还是宓儿一手促成的呢!”
严文锦吃了一惊,苏芸从旁点头示意严宓这话说的不错,只是众人都没有察觉,旁边一直忙碌的小柔手中动作突然一停,好似愣了一下。
严宓继续说道:“父亲大人不知,那九皇子的定罪假消息正是宓儿散播出去的。”
这事情严文锦自然不知,可是严晟却是知道,他猛然想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自然也就明白严宓的意思了,因而沉‘吟’不语,只等严宓说下去。
“此事严大哥也从中有所协助,因而透‘露’了这消息到未央宫的人正是公孙尚,芸姐姐料定圣上虽然在朝堂上处置了丽妃与孟淳,‘私’下里仍旧会有所追究,这公孙大人的‘侍’郎之位恐难保了。”
严文锦不禁默默点头,而后又不无忧虑道:“为父只是担心,若是圣上一路追查下去,若是查到源头,宓儿不是也脱不得干系吗?”
“父亲大人哪里知道,其实‘女’儿与严大哥在吏部说了几句闲话,这其中枝节都是公孙尚一人揣度出来的,严大哥也不曾说过什么直白的言语吧?”严宓转头去问严晟。
严晟随即笑说:“自然没有,而且大理寺正追查九皇子一案,便是妹妹在为兄面前问起与九皇子‘私’‘交’的事来也属正常,想来也没有什么好追究的。”
苏芸安慰严文锦道:“伯父大人安心便是,这事情从始至终都是严丝合缝,没有半点漏‘洞’,纵使怎么追查都是与宓儿毫无关联的。”
严文锦松了一口气,笑了笑说:“如此甚好,老夫不求你们有功,但求无过便好!”
众人都笑,而小柔已经置办出了一桌酒菜,正要退下去,苏芸笑说:“柔儿妹妹真是,忙活了半天,此刻却要躲出去吗,今儿姐姐高兴,你定要留下来陪姐姐们小酌几杯才是!”
小柔勉强一笑说:“姐姐盛情,小柔哪敢推脱?”
严宓见小柔面‘色’不对,正要追问缘由,旁边苏芸却不经意咳嗽了一声,严宓愕然转头去看苏芸,苏芸微微点头,严宓知道苏芸已经看出什么端倪来了,于是就忍住了自己的问话。
小柔请众人坐好,自己才在角落处陪着严宓坐了,苏芸笑看着她说:“柔儿妹妹此际心中定然异常复杂,妹妹出身未央宫,对于丽妃多少有些旧日情愫,姐姐心中自然明了。”
其余人都是一愣,幸而苏芸细心,否则真是忽略了小柔的身世了。
小柔有些错愕,慌‘乱’这正要站起来,苏芸却摆手示意她坐着就好,而后接着说道:“只是柔儿妹妹只需想想,前番丽妃可是曾经想要杀妹妹灭口的,妹妹当初不曾揭发了她已经仁至义尽,也算是报答了她了。”
严宓立时接口说道:“正是呢,若是姐姐今次对于未央宫作为尚有疏忽之处,就是没有与妹妹计议,这自然都是姐姐的错,妹妹莫怪。”
这话叫小柔情何以堪,她立时回道:“姐姐误会了妹妹了,妹妹心中对于丽妃早年情愫早已不再,只是如今丽妃落难,已被打入冷宫,今世怕是难以翻身,妹妹的意思是,姐姐们可是能想个法子,为妹妹行个方便,妹妹想去探望旧主,以了断了与丽妃的过往呢。”
“妹妹是个重情义之人,这事情说来也是该当的,妹妹给姐姐些时日,这事情也不是难办,只是近来朝事繁复,宫中戒备必然森严,一时之间只怕妹妹难以成行呢!”苏芸皱着眉头说道。
小柔听苏芸说此事可行,不过需要时日而已,立时雀跃说道:“只要可行便好,妹妹也并不急于一时。”
严宓笑说:“那不就好了,芸姐姐答应下的事情自然是不会错的了!”
严文锦也从旁安慰小柔,苏芸无奈摇头笑说:“说起来这事情其实也方便的紧,我与你宓儿姐姐如今的行礼还在宫中,九皇子案情大白,我们也是要谢恩迁出宫中的,到时候带妹妹入宫去收拾行李总算是名正言顺吧?”
大家见苏芸早已将后路都想好了,还有什么话说,小柔也是欢喜,于是就举起杯来同饮。
“妹妹就借手中这杯水酒先行谢过姐姐们了!”小柔举起杯来一饮而尽,只是她此前从不曾大口喝过酒,顿时被呛的上气不接下气,咳嗽连连,慌得旁边严晟赶紧从袖中掏出一块罗帕递到了小柔手中。
苏芸和严宓见了相视一笑,没有说话,此举自然也没有逃过严文锦的眼睛。
第281章 试探严晟
酒宴之后已是二更时分,严文锦毕竟年事已高,和他们年轻人不能相比,倦意袭来之后不免哈欠连天,小柔趁机劝慰就此而止。(..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苏芸和严宓心中高兴,不免多饮了两杯,也是有些昏昏沉沉,就听了小柔言语,苏芸看着严晟醉意朦胧笑说:“严大哥今儿也不必回吏部去了,就让柔妹妹收拾间客房住下吧!”
小柔笑说:“严大哥此前在府中的房间妹妹一直没让人动过,说起来也不必收拾,严大哥也是轻车熟路呢!”
苏芸就刮了一下小柔的鼻子道:“还是妹妹思虑长远,原来严大哥在严府中较之姐姐更强上一些呢,姐姐到了严府都是住在客房之中,严大哥却有自己房间。”
严宓就在一旁打趣说道:“这种飞醋姐姐也吃得吗,妹妹却是严府正经的长‘女’呢,如今还不是和姐姐一样了,严大哥幸而未曾入赘,若是入赘进来,只怕咱们姐妹更像是客人了。”
她们两人一言一语之后相视而笑,小柔也是觉得她们都有了酒意,与她们计较也是枉然,不过是红了脸对严晟道:“严大哥切莫听她们胡言‘乱’语。”
倒是严晟较之小柔更加局促,手足无措说道:“没有的事,为兄哪里会计较这些?”
苏芸也严宓也不理会他们,而是携手向外跌跌撞撞走去,“两位姐姐慢些,稍等片刻,妹妹收拾好了亲自送姐姐们回房去。”
小柔说着话,严宓与苏芸早已去的远了,待小柔回过神来却发现严晟也走掉了。
严宓与苏芸相互搀扶着到了客房,推‘门’进来,两人坐到‘床’边,苏芸笑了笑说:“今儿姐姐当真高兴,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九皇子之事能如此平息,皆因妹妹思虑周全,白慕容短时期内定是元气大伤了。”
严宓陪笑说道:“如今又有孟淳安‘插’在他身边,便是他当真听从了姐姐劝告来收服孟淳总也需要些时间才是。”
苏芸连连点头,拍着严宓的肩头道:“这其中起码有妹妹一半功劳,等风声过去,姐姐定要在小雨哥哥面前好好夸赞妹妹一番呢。”
严宓顿时红着脸说道:“都是姐姐教导有方,如今又将功劳全都记在妹妹名下,却叫妹妹说什么好呢!”
苏芸哈哈大笑,严宓还是头一次如此不低调,将自己的奉承言语全盘接了下来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两人相识大笑,外面却传来敲‘门’声,苏芸愕然看向‘门’外道:“进来!”
严晟推开‘门’笑问:“这么晚了还来搅扰,妹妹们恕罪!”
苏芸摆摆手说:“皓月当空,正是无心睡眠之时,严大哥来的正好,有些话席间不便明言,在这里倒是可以畅所‘欲’言呢。”
严晟就笑了笑在苏芸和严宓对面坐了下来,他以为苏芸要说的无非就是如今是敏感时期,要自己小心为上,尤其在朝堂上还是谨慎为好。
不想苏芸看了一眼严宓又回转了视线说道:“严大哥可是想过要在京中成家立室呢?”
慢说是严晟了,就是严宓都愣住了,她哪里想到苏芸会突然问到这个,想来她所说的席间不便言明自然就是避讳着小柔了。
严晟苦笑摇头道:“所谓成家立业,为兄如今毫末之微,哪里敢去想这些不经之事?”
严宓有些气恼,小柔对于严晟的心思谁人看不出来,偏偏这个严晟却是如此执拗,随即又不免想到了苏婉荷,严宓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姐姐,如今妹妹才知道为何大理寺后堂那位为何不得姐姐心意了,原来还是姐姐了解她呢,看来不仅仅是云大哥受其蛊‘惑’了吧?”严宓有些忍无可忍,不由得说到。
苏芸自然明白严宓的意思,叹息了一声道:“姐姐与那人的前尘往事便是姐姐自己也不愿再提起,你如今说起那人来可是想要姐姐不爽吗?”
严宓见苏芸果真是动气了,也就不再说话,只是严晟从未想过苏婉荷原来是苏芸如此厌恶之人,他愕然一愣,本相追问,可是见苏芸脸‘色’‘阴’冷下来,哪里还敢再问。
苏芸和严宓一时都沉默下来,两人定定看着严晟。
严晟笑了笑说:“为兄的身世旁人不知,难道两位妹妹还不明了吗,为兄出身孔‘门’,礼仪最是要紧,论及婚丧嫁娶,家中规矩繁多,为兄是要禀明了家父才行的。”
这个借口倒是不错,而且也让苏芸突然想起孔维的事情自己还一直隐瞒着严晟呢。
严宓立时接口说道:“严大哥,事急从权也是孔家圣人言语,难道严大哥忘记了不成?”
严晟一时无语,苏芸立时抬起手来阻止了严宓,严宓不明就里,不过顺着苏芸眼光看出去,原来是小柔正站在‘门’边。
严晟也是察觉有异,立时回头,与小柔的目光相接,嘴‘唇’翕动正要说话,小柔却转身疾步而去。
苏芸早已看到月光下小柔的眼中泛起的泪‘花’,苏芸看了严宓一眼,严宓会意,赶紧起身去追小柔了。
“严大哥,方才宓儿的话你也是听到了,大理寺后堂那位本是我伯父家中的姐姐,拜她所赐妹妹曾经死过一次,其余的妹妹不再多说。”苏芸看着严晟淡定说道。
严晟浑身一震,他哪里会想到苏婉荷那柔柔弱弱模样,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妹妹,为兄对那位苏姑娘也并无什么非分之想,只是今儿妹妹突然提到了为兄的婚事来,为兄一时难以委决,如今倒是好了,好似柔儿妹妹也是有些伤心了?”严晟有些无奈地说。
苏芸呵呵轻笑说:“严大哥,你若是在妹妹面前说对小柔的心事一概不知,妹妹也是无话可说,只是自此而后再也不在严大哥面前提及此事就是了!”
“柔儿妹妹的心思为兄怎能不知,只是如今朝事纷扰,为兄当真没有谈婚论嫁的心情,妹妹且让为兄清静一时可好?”严晟的语气有些退让。
苏芸笑着点头说:“自然是好,只要严大哥能有此心思就好,其余的可以慢慢再说。”
严晟点点头起身说:“好了,既是如此为兄就不搅扰了!”
他转身出去,苏芸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处才微微笑了出来。
不一时严宓回来,苏芸问道:“柔儿怎么样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严宓冷着脸摇头说:“想必方才严大哥的话小柔都听到了,因而暗自伤心,我追到了她房中,她却借故歇息,也没有理会我。”
苏芸摆手笑说:“没事了,明日姐姐自会亲自与她细说,严大哥就算是看在姐姐面上也不会就此拒绝的。”
严宓听了有些糊涂了,呆呆看着苏芸问:“姐姐此话何意,难道这其中还要牵涉姐姐的颜面的吗?”
“如此说来虽然并不准确,却是实情,严大哥如今在朝中起了钻营之心,而小雨哥哥,云大哥与白慕容几乎没有人愿意提携他,他除去姐姐外还能委身于谁呢?”苏芸反问严宓。
严宓恍悟原来其中还有这么一个道道,她茫然点头说道:“姐姐说的不错,如今的严大哥与咱们初遇时好似是有些不同了呢!”
苏芸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心中那个死结还是没有解开,严宓看出苏芸的犹疑之处,于是问道:“姐姐可是还在忧心孔大叔的事情,让严大哥知道了不好收场吧?”
她没有将话说完,而是愣愣看着苏芸,苏芸茫然点头说道:“正是呢,这事情说来也是简单,可是牵涉了朝局就难以启齿了,真不知该如何向严大哥说起呢。”
“若是无法说时就不说,有些事便是瞒上一辈子又能如何,严大哥虽则与咱们姐妹亲密,毕竟不如魏王,说起来连云大哥都不如呢!”严宓气恼严晟拒绝了小柔,说起话来也有些刻薄了。
苏芸忍不住想笑,平日里严宓从来都不敢在自己面前显‘露’对于轩辕雨的亲近之感,今儿算是被严晟给气糊涂了。
“原来宓儿与小雨哥哥较之与严大哥还是亲密了很多呢,姐姐总算是知道了。”苏芸立时打趣严宓说道。
严宓知道自己的话柄被苏芸拿捏住了,想要反悔哪里还有可能,就红着脸道:“那又怎地,既是说了便说了,妹妹也没有反悔的道理,姐姐愿怎么想便怎么想吧!”
她倒是摆出了一副豁出去的心态,苏芸就笑说:“逗你呢,如今朝中局势相对稳定了一些,丽妃打入了冷宫,依照圣上心‘性’九皇子反而会宽松一些,其实他也不过是个废人而已,本就没有什么建树,只是……”
“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妹妹明白的,白慕容就是百足之虫,虽僵而不死,若是让他瞅准时机,东山再起也就是须臾之间的事情而已,这些妹妹都领会得来,姐姐只道妹妹在姐姐身边当真什么都没有学到吗?”
苏芸见严宓有些嗔怪的意思,就拉着她的手笑而不语。
第282章 做贼心虚
次日早朝无事,慕容海让朝臣们早早散了,却偏偏又传召苏芸入宫觐见,苏芸出了金殿绕道太和‘门’递了腰牌进了宫中。.info[],最新章节访问:.。
小太监一路引领苏芸到了御书房外,苏芸见慕容海还未曾到来,就在御书房院落外迎候了。
远远见天子銮驾过来,苏芸赶紧跪下,慕容海在小云子的搀扶下走过来笑了笑说:“你的‘腿’脚倒是快,起来吧,随朕进来说话。”
“谢圣上!”苏芸轻快起身跟在慕容海后面进了御书房。
“昨儿晚间你与严宓都不在宫中,可是回了大理寺了?”慕容海轻笑说道,刚坐到御座上就转头看着苏芸。
苏芸毫不犹豫地陪笑说道:“圣上恕罪,这连日来微臣有些劳顿,昨日九皇子的案子结了,微臣心力‘交’瘁,晚间就到礼部‘侍’郎府用了些水酒。”
慕容海见苏芸在自己面前毫无掩饰,心中不禁高兴,呵呵笑出声说:“你这蹄子,难得有此心情,朕怎会怪罪,朕倒是你怕你将劳顿都隐藏心中,日子久了难免不淤积成疾的。”
苏芸知道慕容海在京中眼线众多,无论大事小情,只要她当回事来问自然有其道理,而自己也最好不要瞒她才是。
“朕传你过来是有件事要当面问你,九皇子一案审结头一天午后严宓到了户部,可是与严晟说过些什么?”慕容海好似不经意问道。
苏芸愣了一下,虽然是装出来的,但是在慕容海眼中却是自然至极,“圣上问起,微臣倒是有些印象,圣上知道在案件之中寺丞职责便是搜集证供,想必宓儿是到户部搜索什么证据去了。”
慕容海满意点头说:“朕想也是如此,不过正因如此想必那公孙尚就无端揣度出了些什么了,未央宫的事情起因就在于此。”
苏芸听了之后赶紧跪下道:“圣上,咱们大理寺做事情向来谨慎,只是微臣与宓儿都是‘女’流,内外支应之时难免疏忽,若是因此造成不得已的结局,还望圣上体谅。”
“起来吧,朕又没说什么怪罪的话,你说的都是实情,朕也是一介‘女’流,这其中的道理难道还不明白吗,而且严宓本就是执行公务,至于公孙尚怎么理解那是他的事,又与严宓何干?”
苏芸见慕容海倒反过来替严宓开脱,就知道这事情已然与大理寺脱清了干系了,于是就笑说:“微臣之所以能所向披靡,还不是因为圣上体恤,正因微臣后有靠山,因而才是无所顾虑呢。(..info好看的小说”
这种奉承言语苏芸在慕容海面前可是屡试不爽的,见慕容海面‘色’虽然沉浸,可是喜气早上了眉梢,苏芸就知道已经说到慕容海的心坎里去了。
慕容海摆摆手道:“好了,朕也不要你老是来拍马屁,朕的意思是这公孙尚再也不适宜留在吏部任上,吏部乃是为朝廷擢选人才的要害衙‘门’,这不用朕细说你自然明白,只是朕苦于没有撼动公孙尚的确切证据,因而也是麻烦。”
“圣上多虑了,所谓雷霆雨‘露’皆是皇恩,圣上也无需向公孙尚解释什么,只需调动他一下即可。”苏芸悠悠说道。
慕容海一愣,随即微笑说道:“不错,朕方才是进了一条死胡同,只想着怎么处置这公孙尚,却没有想过调任这个法子。”
“此前朝堂上圣上曾与云半城有些关于公孙尚的言语呢,却不知圣上还记得否?”苏芸试探问道。
不想慕容海哈哈大笑说道:“自然记得,当时朕也不过是想吓一吓公孙尚,因而与云半城一唱一和了一番,你如今说起来又是什么意思?”
她问完苏芸之后当即就明白了苏芸的意思,于是沉‘吟’下来,摆摆手示意苏芸不用回答自己问话,半响才抬头看着苏芸问道:“你的意思是将公孙尚这厮当真送往野原军中效力去吗?”
“圣上,公孙大人胆子小了些,又没有什么主心骨,说来野原军中倒是适合他,圣上也不妨就给他个大大的闲职,如此让他的面子上也过得去。”苏芸忍不住笑着说道。
慕容海连连点头笑说:“此计甚妙,朕也不贬他的官,只说是平级调动,却将他一个文官丢进西北大营,且管云半城着人怎么待他,又与朕有什么相干?”
苏芸就笑而不语,慕容海正‘色’道:“这公孙尚离任之后吏部却又该当如何呢?”
苏芸心中计较,若是自己说出就让严晟升任吏部‘侍’郎的话来反而不妥,这严晟本就是自己举荐来的,若是此时又再保举他慕容海难免怀疑,她犹豫了一下才说:“如今六部掌事各司其职,也没有甚好的人选呢。”
慕容海见苏芸果然是一副忧虑面孔,心中更是满意,于是和缓了语气问道:“你觉得严晟这人如何?”
苏芸沉‘吟’道:“回圣上,初时微臣只是觉得严晟此人恭谨,知书识礼,而且对于朝事有些见解,因而才举荐了入朝来,说来他也是‘蒙’圣上恩宠,步步高升,如今在吏部主事的位置上早已受了不少非议,若是再度擢升,只怕……”
苏芸没有说下去,其实这才是最高明的‘激’将法,果然,慕容海冷笑说道:“都说天妒英才,实则不然,英才往往都在庸人的嫉妒之中不得重用,朕偏要一改这萎靡的世风,你代朕拟旨。”
苏芸应了,赶紧躬身到了御案前铺纸提笔,慕容海沉‘吟’道:“京师、西北大军调动,两地皆应有掌事提领,由此钦命吏部‘侍’郎公孙尚改任西北道布政使,代朕提调野原军!”
这一道圣旨当即定下了,苏芸又换了另一张纸,这次慕容海反而没有丝毫犹豫,张口说道:“吏部乃朝之砥柱,不可一日无主,钦命吏部主事严晟升任‘侍’郎,官拜正三品,旨到即行!”
苏芸将两道圣旨吹干了朱砂印记,而后递给慕容海御览之后,慕容海点点头示意苏芸用了‘玉’玺,而后叫了一声:“小云子进来!”
小云子进来躬身候着,慕容海让苏芸将两道圣旨递给小云子,而后说道:“你即刻到吏部传了朕的旨意,苏芸午间留膳吧!”
苏芸笑了笑说:“微臣还是辞了的好,说来微臣也是想要陪着圣上好好用一顿午膳呢,只是大理寺中若是微臣不在,宓儿总会担心,微臣与宓儿这两日便要搬离宫中,到时候再来谢恩,圣上再留膳不迟。”
慕容海想想也是,就摆手说:“如此就罢了,你也退下吧,如今宫中愈发冷清了,倒是合乎朕的心‘性’。”
苏芸就跪下告退,慕容海哼了一声,苏芸就与小云子一道出了御书房去了。
再说吏部衙‘门’中公孙尚与严晟正坐在正堂中各自忙碌,公孙尚偷眼去看严晟,见他翻阅文案,专心致志心无旁骛。
公孙尚笑了笑说:“严大人,如许公务也不是一夕之间就能完成的,还是稍事歇息一下的好!”
严晟立时恭谨回道:“不妨事的,下官年轻,倒也不觉得辛苦,大人若是劳顿,就到后堂歇息一时也是无妨,这里有下官自然不会耽误公事。”
公孙尚见严晟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自己本是想要和他闲话两句,不想却被他一句拒绝了,又再笑说:“有件事一直想要问严大人呢。”
严晟抬头茫然看着公孙尚说:“公孙大人何必如此客套,有什么话只管问就是了!”
“那日大理寺严姑娘过来问起严大人与九皇子可是有些‘私’‘交’,这事情现在看来可是假的?”公孙尚自认为高明一样问道。
严晟装作愕然回应:“千真万确,大人为何有此一问?”
“严大人,朝堂之上已经看得分明了,九皇子无罪开释,反倒是丽妃娘娘误以为九皇子有虞,结果却反坐其祸,如今被打入冷宫了。”公孙尚有些扼腕叹息。
严晟也是悠悠伤感说道:“谁说不是呢,也不知丽妃娘娘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这消息来源圣上可是追查了,若是追查出了端倪,只怕这发送消息之人更是可怜呢!”
公孙尚面‘色’突变,浑身不自然颤栗了一下,严晟看在眼中,却假装不知,摇头说道:“圣上向来深恨这搬‘弄’是非之人,也不知可会给这幕后之人留个全尸?”
他越说公孙尚越是害怕,脸‘色’已经变得苍白了,额头冷汗也已经涔涔而下,严晟心中幸灾乐祸,可是面上却是平静异常,公孙尚哪里看得出什么来?
“再有就是丽妃娘娘明了这人究竟是谁,若是哪日想的明白了自然会认为这人是在有意陷害自己,那时她只怕会禀明圣上,这事情想要掩盖也是没有法子,说来也无需圣上追查,迟早有一日会真相大白的!”
公孙尚此时真是肠子都悔青了,可是又有什么用处,看着严晟漫不经心说着话,他挥动袖子擦擦冷汗,强作欢颜道:“严大人说的是呢!”
第283章 严晟提亲
严晟见公孙尚栖栖遑遑的模样,心中想笑可是生生忍住了,公孙尚还想要问他些什么,而外面‘侍’卫进来奏报:“两位大人,宫中小云子公公到了!”
公孙尚一个‘激’灵,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他慌‘乱’地看着严晟,严晟却镇定自若地起身道:“还不快请?”
‘侍’卫有些狐疑地看着公孙尚,毕竟这吏部之中公孙尚才是正主,为何今天却是严晟发话了,可是等了一时也不见公孙尚回过神来,只好出去请小云子了。(..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小云子满面‘春’风进来,见两人都站在正堂之中迎候,于是就朗声道:“圣旨到!”
公孙尚双膝一软,不自觉地就跪倒在了地上,严晟整理了朝服也缓缓跪下,小云子打开圣旨抑扬顿挫地宣读起来。
第一道圣旨自然是发付公孙尚到野原军中的,公孙尚听的是心惊‘肉’跳,虽然圣上钦封他为布政使,可是说起来与充军又有何异,他茫然磕头谢了恩。
严晟听了之后也是有些错愕,这道旨意难道只是关于公孙尚的,却与自己无干吗?
两个人都犹豫着正要起身,小云子笑了笑说:“劳烦两位大人还得跪着,洒家这里还有一道旨意呢。”
公孙尚有些茫然,而严晟心中却是窃喜非常,果然就见小云子从袖中又‘抽’出一道圣旨来再次宣读了。
严晟再次谢恩,公孙尚脸上原本凄惶表情顿时化作气愤,起身之后看了严晟一眼似笑非笑说道:“如此得恭喜严大人了呢!”
“公孙大人客气,说起来当是同喜才对!”严晟对着公孙尚拱手说道。
小云子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就对两人躬身道:“两位大人大喜!”
严晟立时从袖中掏出一锭大银子赏赐了小云子,又将一些碎银尽数散给了跟着小云子一起的两个小太监。
此时的公孙尚哪里有心思赏赐别人,冷冷在一旁瞧着,小云子也看出公孙尚的脸‘色’不善,于是哼了一声就带着小太监们去了。
“严大人对这旨意只怕早已有所预料了吧?”公孙尚气恼问道。
严晟装作一脸愕然道:“公孙大人当真是错怪了下官了,下官对着旨意却是一无所知呢!”
公孙尚拂袖说道:“方才严大人所说言犹在耳,如今这圣旨就将老夫一杆子支到西北去了!”
“大人真是玩笑了,方才是大人问起在下,在下自当为大人解答,而且方才所言乃是挑拨未央宫之事,又与大人何干?”严晟也有些气恼公孙尚这般无礼态度,如今两人都是三品大员,说起来严晟已经是大权在握了。..info
公孙尚心中一惊,一点不错,自己这般问下去岂不是做贼心虚了,他立时住口,勉强换上一副笑脸来道:“老夫忘情了,严大人莫怪,老夫即刻回府去收拾了,早日起行,也好将吏部‘侍’郎府为严大人腾出来。”
“大人说的哪里话,这些都是小事,为朝廷效命才是我等头等要务呢!”严晟含笑说到。
公孙尚在严晟面前一刻也是呆不下去了,干脆就拱拱手出了正堂自了。
严晟却想,这事情之中定有苏芸功劳,毕竟下朝之后圣上将苏芸单独召进宫去了,他也整理了官服,即刻出‘门’,外面早已为他换了官轿,上轿之后一声吩咐,就朝大理寺而来。
到了大理寺也无需通报,进了正‘门’却见苏芸与严宓正在院中说话,严晟就笑着过去说道:“妹妹们安好!”
苏芸回身笑说:“原来是‘侍’郎大人到了,有失远迎呢!”
从这话音中严晟愈发坐实了自己猜测,毕竟圣旨内容无人能预先得知,他拱手道:“承‘蒙’妹妹不弃,为兄惭愧!”
“严大哥真是折煞妹妹了,这话好似应该在圣上面前谢恩说的,若是被人听了去岂不是要害了妹妹吗?”苏芸嗔怪说道。
严晟也是觉得自己有些口不择言了,旁边严宓对于严晟昨晚在严府作为还是耿耿于怀,就冷冷说道:“严大哥便是谢姐姐又怎么了,难道不是姐姐促成了他的好事吗?”
苏芸偷偷瞪了严宓一眼,回转身早已换上了笑脸道:“好了,外面说话诸多不便,还是正堂内叙话吧!”
三人就各怀心事进了正堂,严晟从院落中进入正堂这区区几步路,心中却是翻江倒海一般,如今更加看得分明,在朝中苏芸当真是一言九鼎,便是圣上都以她为重呢。
然则昨日自己拒绝小柔的事情也不知道苏芸心中做何想法,虽然当面没有给自己难堪,可是自己也不能就此固执己见了。
三人坐下之后苏芸示意严宓去奉茶,等严宓回来才见苏芸与严晟二人就是干坐着,竟然一句话都没说。
她将茶递给二人,就在苏芸身边坐了,苏芸笑问严晟:“严大哥此番来我大理寺可是就为了谢谢妹妹的,这事若是被圣上知道了当真不好,严大哥不去宫中谢恩,却来了大理寺这与情与理都是说不通的。”
严晟定了定心神,猛然抬头看着苏芸勉强一笑说:“其实也不是了,为兄今儿来还有一事想与两位妹妹说。”
苏芸点了点头,严宓对于严晟言语如今也不感兴趣,无论他说些什么还不是因为加官进爵才会说的场面话吗?
“昨日为兄有些糊涂,今儿圣旨到时为兄才豁然开朗,为兄只是怕小柔妹妹跟在为兄身边受苦,可是如今为兄也是位极人臣,想必能给她些好的生活,因此……”
苏芸好似早已料到严晟会说这番话,而严宓却是大吃一惊,严晟这是同意了与小柔的事情吗?而且专程到大理寺说起,可是要让苏芸与自己为小柔做主的?
“严大哥,你不妨将话说的直白一些,妹妹有些糊涂呢!”严宓立时对严晟换了一副面孔。
苏芸笑说:“这话难道说的还不算直白吗,严大哥,这事情我们姐妹已然知道了,不过尚且需要小柔同意才成,而且小柔已经认到严伯父‘门’下,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总也不能少的。”
严晟立时起身道:“这些都是自然之理,规矩上的事为兄慢慢筹备就是!”
这一句话坐实了严宓的猜测,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想想自己对于严晟态度,自昨日以来就有些生硬了。
严宓于是起身说道:“严大哥,你向来知道妹妹脾‘性’耿直,昨日你那番话当真是触怒了妹妹,因而对于严大哥有些介怀,严大哥莫怪!”
严晟赶紧回应了:“不会,不会,说到底都是为兄的错,为兄哪里又会怪妹妹呢?”
苏芸见两人都起身来自己也不能坐着,也站起身来道:“圣旨刚下,严大哥在大理寺逗留的久了也是不好,就请回去,咱们晚间回严府去且探听了小柔的心意才好回严大哥的话呢。”
严晟连连称是,而后就拎着袍角告辞出去了,苏芸这才缓缓地出了一口气。
“姐姐可是以为严大哥是真心的?”严宓悄声问道。
苏芸笑了笑说:“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妹妹当能看得出来,严大哥属于慢热之人,而且‘性’情被动,即便他是假意,小柔到了他身边,嘘寒问暖经年之后自然就将他收服了。”
严宓听了不禁一笑说:“姐姐这口‘吻’颇似过来人呢,也不知姐姐是想用什么法子来收服魏王的?”
“你这蹄子是来取笑姐姐吗,收服小雨哥哥的事情好似早已着落在你身上了吧,你还来说?”苏芸追着严宓笑骂。
待到晚间苏芸与严宓再次到了严府,严文锦也见了吏部行文,知道严晟擢升之事,见苏芸过府也就没有觉得诧异。
“如今严晟贵为吏部‘侍’郎,说来六部之中已多余半数在少卿掌控之下了!”严文锦悠悠说道。
苏芸一愣,不想这老夫子对于这种事情还很上心,就笑了笑说道:“伯父大人,芸儿在朝中是有些人缘,可是朝局纷杂,哪里就能说这六部都与芸儿一心呢?”
严文锦看着苏芸摇摇头道:“少卿没有领会老夫意思,圣上心‘性’说起来少卿是较之老夫更加明了的,老夫只是担心,长此以往,圣上对于少卿会有所抵牾。”
苏芸呵呵笑说:“伯父想想,苏芸自入朝堂以来,这种误会还少吗,苏芸跌跌撞撞到了今日,这些纷扰之事早已不在心上了!”
严宓也在一边劝慰道:“父亲大人切不可想得太多,姐姐在圣上面前自有一套说辞,圣上便是再过多疑,毕竟还是信任姐姐的。”
严文锦就笑了笑说:“那自然是好,老夫也不过是有些担心而已。”
苏芸不想一直纠缠于这个话题,于是就悄声问道:“小柔如今在何处呢?”
严文锦悠悠叹息说道:“她出身未央宫,如今丽妃贬黜冷宫,她在自己房中抄写佛经为丽妃祈福呢!”
小柔那丫头本就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这等作为倒是不出苏芸意料,不过她还是决定将严晟的意思尽快说出来。
第284章 小柔入宫
苏芸清了清嗓子笑说:“严伯父听了不要觉得错愕,我与宓儿是代严晟来提亲的。(..info)-79-”
严文锦愣了一下,想想也是觉得自然,就点点头说:“你们年轻人的事老夫也理会不了太多,还是看小柔的意思吧!
严宓就起身去拉苏芸的手说:“既然父亲大人如此说了,姐姐还是随我到小柔房中瞧瞧她去。”
苏芸就躬身告退,严文锦起身示意她们自便就是,严宓拉着苏芸一路到了小柔房间,敲了‘门’进来,见小柔正恭敬地在抄佛经。
“妹妹真是有心了,丽妃娘娘若是知道了也当感动非常呢!”苏芸笑了笑说。
小柔赶紧起身请两位姐姐坐下,又亲自准备了茶点,严宓摆手说:“都是自家人,你不必客套,一起坐下来说说话,今儿我和姐姐倒是有些话要和你说呢。”
小柔有些诧异,忽而想到昨日严晟那番话,想来当时苏芸过来安慰自己的,于是就挨着严宓身边坐下了。
“妹妹,昨儿晚间的事严大哥今天特意到了大理寺中来向姐姐们解释呢,他也是后悔非常,却不知道妹妹可是会原谅了他呢?”苏芸试探着问了一句。
小柔红着脸道:“姐姐折煞小柔了,小柔本是个下人,承‘蒙’姐姐们不弃,如今也贵为千金小姐,这些都是小柔做梦都不敢想的,小柔早前为丽妃娘娘照拂,如今又得父母亲大人宠爱,当真是死亦无憾了,哪里还敢去怪罪别人?”
这话虽然绕的有点远,可还是听得出来其中深意,她自然是没有怪严晟的。
苏芸就点头笑说:“那便好了,妹妹可是还记得当初姐姐和你说过的话吗,彼时严大哥重伤再次疗养,姐姐说这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妹妹对严大哥好,时日久了他自然感觉得到!”
小柔连忙点头说:“姐姐这话言犹在耳,妹妹哪敢忘记?”
苏芸嗯了一声,而后才说:“昨晚严大哥那话并不是心中本意,他不过是气恼自己在朝中一无权势,二无金银,怕妹妹跟着他受苦,因而才说了些违心之论呢!”
“姐姐,难道妹妹就是那种贪慕虚荣之人吗?看来严大哥对于妹妹还是有些误解!”小柔嘟着小嘴说,好似很是气恼一样。[..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严宓就在一边附和着小柔说:“就是,这严大哥当真可恶,姐姐若是得了空闲时当好好教训一下他才是呢!”
小柔听了满面紧张之‘色’看着严宓,又看看苏芸,可是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又低下头去了。
苏芸当然知道严宓是故意如此的,就笑了笑白了严宓一眼,严宓掩嘴一笑,眨巴了一下眼睛。
“还有一件事姐姐也不想瞒着妹妹,严大哥今儿还托了两位姐姐要向妹妹提亲呢!”苏芸看着小柔直白地说了出来。
小柔听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愣愣看着苏芸,严宓在一旁不住点头说:“一点不错,若是妹妹怀疑芸姐姐在说笑,姐姐我可以为之作证。”
小偷的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垂首不敢说话,苏芸笑了笑说:“妹妹现在可不是沉默的时候,无论有什么心思都要说出来让姐姐们知道才好。”
严宓在一边装出不耐烦的神情来说:“既是不说话,妹妹自然就是不同意了,姐姐明日回了严大哥就是了,何须再问?”
苏芸见严宓给自己一个眼‘色’,于是就起身道:“也好,感情的事情总是勉强不来的。”
小柔见这两人当真是要走呢,赶紧一步跨到‘门’口拦住两人去路,可是又不知该说什么,就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妹妹这是做什么呢?”苏芸愕然问道。
小柔涨红着脸憋了半天才说:“姐姐们不是答应妹妹要带妹妹入宫去瞧丽妃娘娘的吗,只要妹妹瞧了丽妃娘娘,其余的事情就答应了姐姐们!”
这个理由貌似牵强,可是对于苏芸和严宓来说已经足够了,毕竟是小柔已经亲口答应了严晟的婚事。
“这事好说,刚好姐姐们就该到宫中去收拾行李呢,事不宜迟,莫不如现在就入宫去如何?”严宓迫不及待说道。
苏芸沉‘吟’了一下,点点头说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圣上虽然没有旨意下来要咱们什么时候离宫,可是咱们姐妹的任务完成了,也该去收拾了。”
严宓听了之后也是觉得有理,而且小柔也是刚刚说了,只要带她入宫去见了丽妃她就答应了严晟的提亲,这事说起来正是宜早不宜迟呢!
苏芸就看着小柔说道:“妹妹去换身衣服,我们入宫去收拾行李自然是要带着丫头过去帮忙,妹妹还是换回丫鬟的衣服才好!”
小柔只要能入宫去见丽妃,换身衣服对于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点头说:“姐姐‘门’外稍候,妹妹片刻就好。”
不一时小柔换了衣服,和严宓,苏芸一道出了正‘门’上了轿子朝皇宫而来,到了太和‘门’,苏芸递了腰牌,因为是要收拾行李,‘侍’卫们特许轿子可以入内,不过三个人还是下轿步行,迤逦朝月华宫去了。
严宓小声说道:“这景仁宫位置是在何处妹妹却不知道呢!”
苏芸还没有开口小柔却说道:“妹妹知道,妹妹自幼便在宫中,宫中各处宫殿妹妹早已了然于‘胸’了!”
苏芸与严宓对视一眼,然后说道:“妹妹先与姐姐们到月华宫中少待片刻,而后咱们再到月华宫中看望丽妃娘娘。”
小柔声音低缓说道:“如今回到宫中,妹妹自然事事都听姐姐的。”
苏芸不再说话,就带着严宓和小柔到了‘玉’华宫,不想如今的‘玉’华宫情形又是一变,原来此前因为九皇子轩辕‘露’的案件办理时迁出的官‘女’子们,已经又迁回了月华宫中来了。
严宓推开‘门’时陶李氏正叉着腰站在院落之中呼喝众人:“都殷勤着点,你们也不要以为自今日而后老娘就管不了你们了,只要你们还在宫中,说不准那一日就又沦落到老娘手中了。”
“这话说的倒是有些深意呢!”严宓在陶李氏身后冷笑说道。
陶李氏从这语气中就听出来者不善,也不管身后来者是谁,早已双膝一软,先跪倒在地,而后才转过身来,满面堆笑抬头,看到是苏芸和严宓之后立时逢迎说道:“原来是两位大人回来了,贱婢参见两位大人。”
她正说着话已经看到苏芸身后的小柔,目光顿时定定看在小柔脸上,小柔也不躲闪她的目光。
陶李氏正要说话,严宓却抢先说道:“陶李氏,遇到了故人难道你不打算打个招呼吗?”
这老‘妇’人却不知该如何面对小柔,其实小柔尚在人世她也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可是人就是这样,越是对自己不利的事情越是想要忘记的一干二净。
在陶李氏心中这小柔其实早已与死人无异,毕竟她认为小柔既然忍辱偷生,出了皇宫之后自然就会消失在尘世之中。
可是如今这小柔竟然大摇大摆地又回宫中来了,而且还是如此将自己不放在眼中。
“两位大人,奴婢不敢违逆大人,只是这个蹄子也未免太过大胆了!”陶李氏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说道。
严宓立时喝止了陶李氏道:“掌嘴,此乃严府二小姐,我的亲妹妹,你竟然如此放肆!”
陶李氏一愣,小柔上前笑‘吟’‘吟’说道:“你这杀才,我在府中无品无级,也从不出‘门’倒也罢了,难道我姐姐的话你也听不见了?”
苏芸冷眼旁观,像陶李氏这种人就要如此待她才能让她知道厉害呢。
陶李氏见三人都在等着自己掌嘴,犹豫了一下,只能忍痛对着自己嘴巴左右开弓打了起来,直打了二十余下严宓才摆手叫她止住了。
苏芸冷冷问道:“这些官‘女’子既是回了月华宫中,这里又不是你的浣衣局,你却跟到这里来做什么?”
陶李氏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苏芸冷哼了一声,严宓随即喝道:“还不快滚!”
这无疑是放了陶李氏一条生路,那贱婢赶紧连滚带爬地去了!
苏芸这才转向那些官‘女’子道:“你们各行其是便是,我们无需你们伺候!”
官‘女’子们拜谢了苏芸,严宓,赶紧收拾各自的房间去了!
小柔还是心有余悸,刚才若不是严宓为她出头,她其实差一点就被陶李氏给震住了,如今陶李氏走了她才对严宓道:“姐姐这一番闹腾,如今这里才是‘乱’作了一团呢!”
“这就是妹妹不懂之处了,既然咱们还要去别处,自然是要将这里‘弄’得越是乌烟瘴气越好,如此才不会有人在意咱们的行踪了!”
小柔恍然大悟,原来苏芸与严宓是刻意如此的,她歉然说道:“妹妹在姐姐们面前果然是有些天真了,不过日后定要向两位姐姐好好学习了才是!”
“只怕是没有机会了,你若是想学,就跟着严大哥去学也是一样!”苏芸笑说。
第285章 夜探景仁宫
小柔见苏芸是在取笑自己,顿时羞红了脸,好在是在晚间,苏芸与严宓根本看不到,而且苏芸与严宓对话的声音慢慢隐去,小柔知道处处都要谨慎,此时毕竟还在宫中呢!
苏芸示意小柔带路,小柔会意,三个人就轻手轻脚地出了月华宫,小柔果真对宫中道路十分熟稔,一路曲折,尽捡些偏僻小径而行,一路上竟然没有遇到几个太监宫‘女’。[..info超多好看小说]-.79xs.-
严宓心中默记着是一路向北,印象中这里距离御马监倒是不远了,转过一个巷道,前面便是道路之中也是杂草丛生,苏芸也不禁诧异宫中却原来还有如此荒凉的所在。
苏芸和严宓都有些头皮发乍,不过看到小柔却是轻车熟路,而且平静异常,这两人反而有些心安了!
到了一处宫‘门’,说是宫‘门’也是勉强,因为这大‘门’便在夜间也是大敞着,‘门’前更无人值守,苏芸看向宫‘门’内,处处萧瑟,真是疑心到了人间之外的炼狱一般。
小柔当先而行,纵是苏芸如此大胆之人未免都有些战战兢兢,一路向内,这宫中‘门’窗年久失修早已破败不堪,且窗纸都已不复存在了,四下里透风,因而吹出呜咽之声,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约莫像是正殿的所在透出一丝光亮,三人就循着光亮走过去,果然见丽妃一人独坐在正厅之中,头发散‘乱’遮住了面容。
听到有脚步声丽妃冷笑道:“什么人还有心来瞧本宫,可是来看本宫这落魄之相的吗?”
苏芸见丽妃情绪倒是稳定,心中稍安,就回道:“娘娘安好!”
丽妃听到苏芸声音顿时抬头来瞧,看到面前三人时眼中恶狠狠的光芒****而出,冷冷说道:“苏芸,你将本宫害成这样,当真还有胆子来呢!”
“娘娘差异,苏芸从未想过要害什么人,若是人人都有非分之想,这害人害己之事终归是要发生的。”苏芸也冷眼看向丽妃说道。
丽妃一声苦笑,苏芸的话其实一点不错,人家什么时候要来害自己了,只不过是自己心有杂念,因而才会中了别人圈套了。
“娘娘,奴婢来瞧娘娘了!”小柔跪倒在丽妃脚边轻声说道。.info[]
丽妃呆呆看着小柔眼泪竟然瑟瑟而下,伸手抚‘摸’着小柔秀发柔声说道:“想来只有你对本宫才是真心的,可惜本宫醒悟的太晚了,小柔,让你受委屈了!”
“娘娘不要说这样的话,小柔的遭遇与娘娘毫无干系,都是那个孟淳心术不正,奴婢都是她害的。”小柔早已泣不成声了。
丽妃想到孟淳就怒不可遏,自己对她深信不疑,若是不然也不会沦落到今日境地,她冷笑道:“本宫认人不淑,如今也是别无他求了!”
苏芸见丽妃与小柔好似有些话要说,就示意严宓回避,严宓立时与苏芸并肩缓缓出了殿‘门’,到了院落中等候小柔。
小柔环顾四周,这冷宫之中除去简单的吃穿用度,哪里还有什么,而丽妃身边也无一人伺候,平日里都要靠自己了。
可恨的是慕容海竟然都不曾派人来此值守,想必是要丽妃自此自生自灭的吧?
“娘娘,九皇子可是来瞧过娘娘了?”小柔擦干泪水问道。
丽妃摇了摇头,而后紧张兮兮说道:“你若是能见到‘露’儿,一定告知他千万不要来瞧本宫,如今圣上对本宫深恶痛绝,若是‘露’儿记挂本宫为圣上知道了,只怕也是要吃些挂落的。”
小柔拼命点头,而后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来塞到丽妃手中道:“前番娘娘给了奴婢那些陪嫁首饰,奴婢都到银庄兑换成了银票,娘娘拿着应急。”
丽妃推脱道:“本宫送出去的东西怎好收回,而且你在本宫身边伺候了那么多年,那些都是你应得的,而且此前本宫也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总也算是本宫一点补偿你的心意,你若是如此,倒叫本宫不安了!”
“娘娘,此一时彼一时也,娘娘先拿着,若是娘娘日后重得荣耀,这点赏赐又算得了什么呢?”小柔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说道。
丽妃知道小柔一来是安慰自己,二来是要劝自己将银票收下,而自己在冷宫之中最不能缺的就是银两,自己被打入冷宫之时未央宫早已被查抄一空,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好,既是你一片孝心,本宫收下了就是,若是能借你吉言,有朝一日本宫东山再起,自然不会忘记你今日孝心!”丽妃苦笑一声说道,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相信会有这么一天。
小柔又要为丽妃梳洗,丽妃却摆手阻止道:“好了,如今本宫这里虽则看着荒凉,其实暗中却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你还是快些离开吧!”
苏芸与严宓在外面其实一直关注里面动静,丽妃的话她们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却是不想她竟然对于小柔还是如此眷顾。
两人入内对着小柔说道:“丽妃娘娘的话自然不错,妹妹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小柔就无奈起身,恋恋不舍地去了!
三人出了景仁宫,小柔不解说道:“方才丽妃娘娘说了,暗中只怕还有人盯着她,她如今都已经这样了,还会有谁暗中窥探她呢?”
苏芸无奈笑说:“妹妹还是年幼了,怎么会知道人心险恶,丽妃娘娘如今处境在姐姐看来也不过是咎由自取,可是圣上却并不会因此而掉以轻心的,丽妃娘娘有此认识倒是出乎姐姐预料呢!”
“姐姐哪里知道丽妃娘娘原本也是个极有主见之人,若是不然又怎么能够在天启立朝之后全身而退呢!”小柔在一旁凄然说道。
苏芸点点头说:“只是后来身边有了孟淳怂恿,丽妃也渐渐变得不再认命,以致有今日之祸,说来也属正常。”
小柔不再做声,严宓就劝慰说道:“妹妹,你如此对待丽妃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万不可再有什么自责想法,咱们出宫之后你还是收拾心神,好好想想与严大哥的婚事才是!”
苏芸在一边微微一笑,严宓这个转圜来的倒是时候,小柔顿时红霞满面沉‘吟’不语。
回了月华宫快速地收拾了行礼,天‘色’已经很晚了,想来御书房中慕容海也该离开了,苏芸轻声说道:“如此咱们今儿也不必去御书房谢恩辞行了!”
严宓笑了笑说:“妹妹入宫之前就不曾想过今儿还要到御书房去呢!”
三人收拾停当,一路出了皇宫苏芸才松了一口气,而后笑对小柔道:“妹妹,说过的话总不能反悔,姐姐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你答应姐姐的事情自然也是不能再有什么枝节,明日姐姐就回复了严大哥去可好!”
小柔也不说话,而是微微点头,严宓就笑说:“好事成了,姐姐们自然也就放下心来了!”
三人在太和‘门’外正要上轿,却见严晟骑着高头大马从‘阴’影之中出来,下马关切说道:“妹妹们胆子恁大,这个时候竟然‘私’自入宫,若是被圣上知道了可是如何是好?”
苏芸愣了一下,笑问严晟:“严大哥怎么知道我们入宫了?”
严晟支吾道:“为兄有些不放心,晚间就到了严府去,严大人却说三位妹妹出‘门’来了,为兄料想你们定是入宫了,本想前来阻止,毕竟晚了一步,到了太和‘门’外的时候‘侍’卫们却说妹妹们早已入宫有半个时辰了!”
“如此说来严大哥是一直在外面等候我们了?”严宓在一边似笑非笑问道。
严晟没有说话,自然是默认了,苏芸就对严宓说道:“宓儿也不必感动,严大哥此来只怕也不是担心你我,他自有担心之人,只是他自己心知肚明那人是谁吧?”
小柔早已躲到了苏芸身后,都不敢出来见严晟,严晟也红着脸说:“妹妹说笑了,为兄自然是忧心三位妹妹,怎么会厚此薄彼?”
严宓却并不领情,而是将小柔从苏芸身后硬拉出来推到严晟面前道:“严大哥托我们传的话我们也传到了,相请不如偶遇,既然碰巧遇到了严大哥可是要自己再与小柔说上一遍呢,也显得严大哥有些诚意才好。”
苏芸在旁边一笑,就拉起严宓的手先上了轿子,而后掀开轿帘来探头说道:“既然严大哥来了就将小柔送回严府去,妹妹们自回大理寺去了!”
严晟也是无法,而苏芸和严宓竟然将小柔的轿子也带走了,不过也不能就说是故意的,因为那轿子中早已装满了她们二人的行礼。
小柔就垂首向前走,严晟牵着马追上来说:“为兄看到妹妹穿的是家常布鞋呢,在这路上走动难免会伤了脚,妹妹上马,为兄牵着可好?”
还不等小柔答应,严晟就轻轻拉住她的小手,身子微顿,竟然一把将小柔抱起扶到了马上,小柔只觉得心儿狂跳,整个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一般!
第286章 云半城的提醒
小柔上了马,严晟果然就在下面牵着缓缓而行,小柔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其实马下的严晟何尝不是一样?
“小柔妹妹,你那两位姐姐本就不是循规蹈矩之人,你还是不要学她们那般,她们早已有能力自我保护,可是你却不同,你明白为兄的话吗?”严晟虽然没有回头,可是言辞之中对于小柔的关切却是溢于言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
小柔心中甜蜜,就小声答道:“妹妹自然明白严大哥的心思,只是严大哥真是错怪了两位姐姐了,这次却是妹妹央求她们带妹妹入宫的呢!”
严晟也是知道小柔出身未央宫中,遇到丽妃遭逢大难,怎么也不会置之不理,于是就轻轻点头说道:“妹妹顾念旧情自然是好的,只是当先顾好了自己才是。”
“妹妹会的,谢谢严大哥关怀!”小柔回应严晟的言辞都很简短,其实她就是等着严晟说起提亲的事情来,可是一直也没有等到他开口说起。
两人一路沉默,眼看着严府就近在眼前了,小柔实在支持不住,还没有开口呢自己先红了脸,而后才轻声问道:“严大哥可是还有什么话要对妹妹说吗?”
严晟愣了一下,结结巴巴说道:“妹妹的意思是?”
“妹妹能有什么意思,若是严大哥有话就早些说,严府已然就在眼前了,若是无话妹妹就下马入府去了!”小柔的语气中明显带着嗔怪。
严晟就勒住马缰,让马儿停下来,向着马上小柔伸出手,小柔犹豫了一下,还是抓住严晟的手,严晟略一用力轻轻将小柔从马上托了下来。
“有件事情为兄早已与那两位妹妹说过,想必妹妹也早已知道了,却为何还要再问呢?”严晟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并不是蠢笨之人,只是这事情实在难以在小柔面前开口,因而有些笨嘴拙舌了。
小柔的脸‘色’有些不好,严晟看在眼中,急在心头,小柔转身朝严府正‘门’而去,严晟无法,只得从后面一把拉住她的手,让她回转身来。
“妹妹,为兄昨日晚间在严府中那些话都是违心之论,只因为兄以为在朝中人微言轻,怕妹妹跟着为兄受苦,可是就在今日为兄接了圣旨,如今已然加官进爵,想来当是能给妹妹些好的生活了!”
小柔的心儿一阵狂跳,定定看着严晟道:“严大哥却原来以为妹妹是贪慕虚荣之人吗,妹妹只是看中严大哥这个人了,并不在意严大哥是否位高权重,严大哥说的这些妹妹从来都未曾在意过。[.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严晟听了之后有些羞愧,不过愀然神‘色’转瞬即逝,就从自己腰间解下一个紫‘玉’的小葫芦来递到小柔手中说:“这个‘玉’葫芦从为兄出生以来就一直带在身边,今日就送了妹妹吧!”
言下之意,这‘玉’葫芦就是定情之物了,小柔犹犹豫豫接下来,含羞扭身,三两步跑进严府,临‘门’又害羞的看了一眼严晟,才转身回了府里。
次日下朝之后,苏芸从朝堂上下来,并没有急着上轿离去,而是和严宓一道等在太和殿前,看到严晟缓步而来两人笑着迎上去问道:“严大哥昨日可是将心意与小柔说清楚了?”
“两位妹妹还说呢,那话本就难以启齿,为兄当真是犯难的紧,不过还是说了!”严晟红着脸说道。
严宓就掩嘴而笑,苏芸也是看出来了,这种事情委实有些为难严晟,不过既然话都说了,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于是就笑说:“如此就好了,咱们就与严伯父计议一下,早日将严大哥与小柔的婚事办了才好呢!”
后面慕容裳却神神秘秘跳出来指着严晟的鼻子说道:“呆瓜,方才的话我可是都听见了呢!”
苏芸瞪了慕容裳一眼道:“你这小坏蹄子,专会偷听的,如今严大哥也是堂堂三品大员,与你平级了,你却还叫他呆瓜,这又是何道理?”
“姐姐却来护他呢,这亲疏远近一眼即知了,妹妹失宠喽!”慕容裳无奈说道。
苏芸真是拿她没有办法,就苦笑摇头,不过慕容裳随即高兴了起来,小声问道:“严大人是要与小柔姑娘婚配了吗,真是大喜事呢,婚宴之时妹妹定要来好好贺贺!”
“什么好好贺贺,你要来也不过是大吃一顿吧!”严宓在一边取笑慕容裳。
慕容裳佯装生气说道:“好了,好了,如今你们都是一家人了,都来取笑妹妹,这道理可又说得过去?”
苏芸笑说:“好了,姐姐本来想着,这其间还缺着一个证婚人呢,本以为户部‘侍’郎慕容大人最为合适的,看来这慕容大人自己却是不感兴趣呢!”
“谁说的,都是姐姐们先来取笑妹妹,妹妹才会这么不成体统的!”慕容裳听了之后大喜,这事情一定好玩,不想芸姐姐在这个事情上首先想到的还是自己,她顿时兴高采烈的应了!
苏芸就摆摆手说:“这事情还需从长计议,你也口风严实一点才好,咱们各回衙‘门’,只待完事停当裳儿就要以媒妁身份到严府代严大哥正式提亲呢!”
慕容裳的兴趣更加浓重了,自己竟然还有幸当一会红娘呢,于是就急切说道:“正是呢,看你们猴急的样子才真是没有体统呢!”
几个人就呵呵笑了起来,后面轩辕雨过来茫然问道:“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可否说来本王听听?”
严晟见是魏王,就躬身道:“王爷,下官刚刚履新,吏部中还有不少公务亟待处置,下官告退!”
他转身上了官轿去了,苏芸就给慕容裳递了一个颜‘色’,慕容裳也清了清嗓子,转身去了!
苏芸就笑对轩辕雨说:“小雨哥哥来的不巧,方才裳儿讲了一个笑话,只是这笑话向来是不能说第二遍的,由此咱们还是散了吧!”
她说完之后示意严宓上轿,也自去了,把轩辕雨一个人晾在了原地出神半天也没有回过味来,不由得苦笑摇头,而后也是转身上马去了!
苏芸和严宓回了大理寺,入了正‘门’之后苏芸笑说:“严大哥倒是不负众望,既然话都与小柔说了,这事情自然也就相当于成了,妹妹近日就多回严府去,和严伯父好生计议了,这婚事以姐姐看来还是尽早定下的好!”
严宓就点点头说:“姐姐说的是,妹妹都记下了。”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朗声大笑,一听就知道是云半城到了,苏芸满面笑容转头对着正‘门’,果然见云半城大笑着进来。
“云大哥遇到什么高兴的事了吗,这么不知收敛!”严宓笑问。
云半城收敛了笑声说道:“妹妹们不知,方才魏王被你们丢在一边甚是可笑,为兄一路过来都受不住笑呢!”
原来是因为这个,严宓就哼了一声说:“云大哥真是不省心,只不过是芸姐姐冷落了魏王你就如此高兴吗?”
云半城瞠目结舌,不过严宓说的也是没错,苏芸也没想到云半城竟然就是因为这事高兴,就冷眼说道:“云大哥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唯恐天下不‘乱’了?”
云半城知道苏芸是在玩笑,就笑说:“魏王向来孤傲,早晚能被妹妹如此冷落一次当真是好事呢!”
苏芸和严宓本来还想忍住,可是云半城这人说话就是直白,苏芸和严宓就呵呵轻笑说道:“好了,算是妹妹们领教了云大哥了!”
云半城就摆摆手说:“为兄也不过早晚一次如此荒诞不经而已,妹妹们不见怪就好!”
“云大哥今儿来可不就是为了说这件小事的吧?”严宓茫然问道。
云半城摇头笑说:“自然不是的,为兄听闻宫中‘侍’卫说昨晚妹妹入宫去了,因而有些担心,特来问问妹妹们昨晚入宫所为何事?”
“前些时候因为九皇子之事妹妹们搬入了宫中,如今事情了结了,自然就搬回大理寺来,昨晚不过是去收拾行李的。”苏芸简短说道。
云半城点了点头,而后悠悠说道:“只是昨晚巡守皇宫的‘侍’卫们向为兄说起,妹妹们走后却见到相爷白慕容从暗影中出来,因而为兄才愈发上心了一些。”
严宓冷哼了一声道:“原来相爷到了如今仍旧不安分呢!”
苏芸就对着云半城道:“也不瞒云大哥,昨晚妹妹们还带了小柔入宫去了,顺道去了景仁宫看望了丽妃娘娘。”
云半城不住点头说:“这便难怪了,估计是白慕容料到了此点,因而才在暗中观望,不过他没有入宫去,想必是在宫中有些眼线呢!”
苏芸愣了一愣,这话倒是不假,此前自己倒是没有在意,如今云半城说起来自己还是当心一些才好!
“其实有云大哥在妹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苏芸还是故作轻松说道。
云半城无奈苦笑说道:“说来倒是为兄惹事上身了呢,不过妹妹既然这么说了为兄自然推脱不开,而且能替妹妹效劳本就是为兄的荣幸。”
第287章 撩拨孟淳
云半城过来本就是要知会苏芸注意白慕容,事情说完了也不宜久留,就此告辞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wщw.更新好快。
苏芸看着笑了笑,严宓立时理会其中深意,无奈说道:“姐姐是要到相府走一遭吗,若是如此妹妹只好陪着姐姐一道了。”
苏芸呵呵轻笑说:“既然咱们已经知道了白慕容暗中还有小动作,就轻易放过了他岂是姐姐的秉‘性’?”
严宓就笑说:“妹妹最喜欢看到姐姐这般意气风发模样,就是呢,即是如此妹妹去备轿,咱们这就到相府走上一遭,只是姐姐,咱们到相府去总该有个正大光明的理由才是!”
“如今孟淳在相府之中,她也算是朝廷钦犯,还有什么比大理寺堂官查看朝廷钦犯更加堂皇的理由吗?”苏芸笑了笑说。
严宓顿时会意,就转身出去准备官轿去了,不一时进来请苏芸出去,两人同乘一顶轿子,严宓吩咐了一声,就朝相府而去!
到了相府,苏芸下轿,相府谁人不知苏芸到了是无需通报的,‘门’前‘侍’卫躬身迎候,苏芸携手严宓径直入内。
白慕容正在中堂小憩,旁边有使唤丫头在摇着扇子驱赶飞虫,苏芸笑说:“这已是深秋时节,相爷倒是会享受。”
白慕容睁开眼来见是苏芸与严宓到了,眼神中掠过一丝慌‘乱’,而后起身笑迎上前说:“是芸妹妹与宓儿妹妹来了!”
他摆摆手,使唤丫头赶紧垂首退了下去,苏芸也不等白慕容招呼,就自己坐了下来,白慕容见她丝毫不客气,也算是正中下怀,就陪在旁边坐了。
“妹妹们今日过府,可是有什么事情吗?”白慕容愣愣问道。
苏芸还没说话严宓早已接口说道:“咱们姐妹怕相爷麻烦,特来相爷面前晃上一晃,也免得相爷还要打探我们姐妹行踪,更有甚至要亲自尾随了,那岂不是委屈了相爷了!”
苏芸听严宓说出了自己心声,在旁边对着严宓点头微笑,严宓还以一笑,两人根本就没有把白慕容放在眼中。
白慕容愕然一愣,想想应该是昨晚自己跟踪苏芸和严宓二人被她们发现了,于是就笑说:“妹妹们当真是误会了,昨晚本相要入宫求见圣上,可是太和‘门’守卫却说两位妹妹入宫去了,为兄以为圣上不会再有时间来见为兄,因而就踟蹰了一会!”
“相爷,昨晚我们姐妹入宫去收拾行李,前后耗时一个半时辰,相爷这通踟蹰未免有些久了吧?”苏芸看着白慕容悠悠问道,看似漫不经心,却是很有些分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白慕容愣了一下苦笑说道:“近来的事情为兄不说两位妹妹也是心知肚明,圣上对于为兄已然是心存芥蒂,当时在太和‘门’外为兄确乎犹疑的有些久了!”
苏芸连连点头,而后突然转圜了话题问道:“却不知相爷如今是如何安置孟淳的呢?”
白慕容一惊,立时又镇定下来说道:“这事情本相暂时还没有好的安顿,且再等等吧,如今孟淳安排在了相府中做些杂役,总也不能让她闲着才是。”
苏芸笑说:“既然我们姐妹来了,相爷不妨就传孟淳过来闲话两句!”
白慕容心中揣度苏芸两人前来说不定就是昨晚面见了圣上,而今正是圣上旨意,于是陪笑说:“那是自然的,孟淳怎么说都是朝廷钦犯,两位妹妹又是掌管大理寺,要见人犯正是道理,来人呀,带孟淳。”
不一时孟淳进来,垂首恭立也不说话,白慕容清了清嗓子说道:“大胆贱婢,见了少卿与寺丞大人为何不跪?”
孟淳有些麻木,形同行尸走‘肉’一般,白慕容一声呵斥,她则缓缓跪了下来道:“孟淳叩见少卿、寺丞大人。”
“起来吧!”苏芸漫不经心说道,看了孟淳一眼,见她气‘色’尚好,于是笑问:“相府虽则不比宫中,可是相爷却是个怜香惜‘玉’之人,想必也不会亏待了你!”
孟淳还没说话,白慕容抢先回到:“妹妹玩笑了,她不过是个人犯而已,为兄怎么会如同寻常之人一般待她?”
苏芸摆摆手说:“也不尽然,圣上将孟淳‘交’由相爷处置,其实圣上心中也是没有太多权衡,其实如此待孟淳都是相爷一心而已,谁还能说什么闲话不成?”
白慕容也不知道苏芸这话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就笑了笑不再说话,严宓就冷冷看着孟淳道:“你有今日才是咎由自取,只可惜丽妃也被你害了,也不知道你这人今生还要害了多少人才能心甘,不过如今也好,相爷却是不怕你来害的。”
白慕容听出严宓话中有话,就笑道:“宓儿妹妹这话倒是有趣,为兄能有什么好害的,如今本相已经这样了,再害也害不到哪里去了吧?”
“相爷大度咱们都是想得到的,既然相爷心底无‘私’,不得不说也算是你的福分,你且好自为之吧!”严宓看着孟淳笑了笑说。
孟淳起身之后就垂首而立一言不发,苏芸却笑说:“相爷,说来淳儿也是天资聪慧之人,与妹妹倒是不相上下呢,若是相爷有所倚重,妹妹的意思淳儿倒是不会令相爷失望的!”
白慕容愣愣看着苏芸,而后慌‘乱’摆手道:“妹妹说笑了,如今她不过是圣上‘交’由本相监管的罪犯而已,本相若是对其有所倚重,若是为圣上得知了,本相岂有什么好下场了?”
“方才还说相爷大度呢,却原来也是自保之人,妹妹真是无言以对了!”严宓在一边悠悠说道,语气中尽是失望之意。
其实严宓这话却是说给孟淳听的,其中道理白慕容岂能不懂,可是对于严宓的挖苦他也只能听之任之,且不管孟淳会怎么想了!
苏芸起身到了孟淳身前,定定看着她说:“妹妹,今番的事情希望能给你一个教训,你在相府中好自为之,或许事情还有些转机,而且姐姐今日答应了若是有了转机姐姐定会帮你争取的。”
孟淳脸上仍旧没有表情,平静地看着苏芸说道:“妹妹先谢过姐姐眷顾,只是妹妹如今可是圣上认定的钦犯,姐姐若是再与妹妹扯上关系,只怕与姐姐也会不利,如此妹妹当真是罪无可恕了!”
苏芸笑着摆手道:“也不尽然,当今圣上原本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咱们姐妹当初也是一起在圣上身边伺候过,姐姐这话妹妹应该也是有所理解的才是!”
孟淳总不能否认苏芸说的慕容海的好话,只能笑了一下答应了,苏芸就拉起孟淳的手来捏了一把,而后眼角瞥向白慕容,孟淳点了点头。
苏芸笑说:“好了,姐姐今日来也并不是刻意来瞧妹妹的,你先退下吧,若是不然相爷该怪罪了!”
孟淳赶紧躬身告退,而后款款离去。
苏芸转过头来对白慕容道:“相爷,苏芸说的也不是虚妄言辞,这孟淳的聪明伶俐绝不在妹妹之下,说起来较之宓儿都要强些,只是她的聪明劲用错地方才会酿成今日之祸,若是相爷好好调教,说不定能让她走上正道呢!”
“妹妹再说这些早已晚了,如今她能留得一条小命早已是圣上宽宥了,还想什么走上正道,这等乐观言辞也只有妹妹才说得出口呢!”白慕容苦笑摇头说道。
苏芸无可无不可地一笑说道:“这些自然都是相爷一人揣度而已,苏芸不过将实情说了出来,好了,今儿搅扰的也够久了,我们就告辞了!”
严宓听了苏芸要告辞,赶紧起身,白慕容本想留下她们来,说不定能从她们口中套出一些慕容海的意思来,可是见她二人丝毫没有要留下的意思,也就只好作罢了!
出了相府大‘门’,严宓才悠悠问道:“姐姐为何非要促成白慕容与孟淳联手呢?”
“这哪里是姐姐本意,姐姐只是想要白慕容知道孟淳绝对是一个难得的谋士人才,而一旦白慕容相信了孟淳,妹妹以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苏芸笑问严宓。
严宓茫然摇头,苏芸则笃定说道:“接下来自然是孟淳为了戴罪立功,会将白慕容的罪证一一记下来,只等有朝一日能在圣上面前当做换取自由的筹码。”
苏芸说完之后看着严宓,严宓不住点头说:“姐姐这话自然不错,只是姐姐方才说了那么多,意图过于明显了!”
“姐姐知道你的意思,白慕容这人聪明异常,只要仔细想想定会参透姐姐深意,可是妹妹不要忘记了,白慕容其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过于自负,他定会以为能控制的住孟淳的,姐姐相信自己的判断!”苏芸淡然说道。
严宓沉‘吟’了半响,终于明白了苏芸深意,就点头说:“想必是不错的,而且这样做法对于咱们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即使如此又何乐而不为呢,妹妹明白了!”
第288章 心存芥蒂
两人一路回了大理寺,却见外面皂役整肃非常,苏芸到了正‘门’前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人过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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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芸一愣,严宓也是有些不解,不是与轩辕雨说过了吗,最近圣上对于大理寺定是监管较紧,因而要他最好不要到大理寺来,可是他却还是忍不住来了!
两人就疾步入内,果然见轩辕雨正坐在正堂中摇动折扇品着茶水。
苏芸笑了笑说:“如今小雨哥哥对于大理寺愈发的轻车熟路了,这茶水自己都用上了。”
轩辕雨笑着回应:“你们不在,我若是不自己招呼自己,岂不是委屈着了?”
苏芸环顾四周之后笑问:“倒是罕见,武大叔没有陪‘侍’在小雨哥哥身边呢。”
轩辕雨呼啦一声合上折扇说:“你还来说嘴呢,自那日你们将武田传到大理寺问话之后他是怕了你们了,听闻我要到大理寺来死活也不愿意随行呢。”
“真的假的,妹妹怎么觉得小雨哥哥这话说的如此无稽呢?”苏芸狐疑地看着轩辕雨。
旁边严宓不禁笑着说道:“饶是姐姐这么聪明的人也有克星,见到小雨哥哥就不灵光了,他自然是在耍‘弄’你呢!”
轩辕雨哈哈大笑说道:“真是难得见到宓儿比芸儿聪明的时候,武田到兵部协助云统领办理野原军补充入京畿大营事宜,自然无法陪在我身边了。”
苏芸就白了轩辕雨一眼道:“小雨哥哥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真是幼稚的紧呢!”
轩辕雨一愣,随即又换上笑脸说道:“不错,为兄是觉得有趣的紧呢。”
“此前妹妹好似‘交’代过小雨哥哥,近来若是没有什么要紧事最好不要到大理寺来,小雨哥哥为何不听呢?”苏芸诧异问道。
轩辕雨将折扇在手心中拍着说道:“说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此前妹妹不是嫌弃为兄不比云半城吗,那云半城就从不顾忌别人眼光,说来为兄也能做到!”
苏芸心中一热,而后见轩辕雨起身在厅内踱步说道:“听闻妹妹促成了严晟与小柔好事,不知道可是真的?”
这事情倒是传得快,不过苏芸也不怕被人知道,就笑说:“小雨哥哥好灵通的消息,不错,这事情十有**已是定下来了,只等裳儿这位红娘到严府中去走个过场了!”
“妹妹好似忽略了一点了,小柔原本是未央宫中之人,这其中怕是有些不便吧?”轩辕雨悠悠说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有些不明就里,轩辕雨转身看着她说:“朝廷律例,正三品以上大员新婚之日圣上会亲临关,到时候圣上一旦发现这新娘子便是宫中早已死于多时的小柔,而如今又是严府的二‘女’儿,妹妹以为牵涉的人会少吗?
苏芸和严宓都没有想到朝廷还有这等律例,她们不知倒也罢了,而严文锦本就掌管礼部,这事情他却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小雨哥哥前来原来是为了这事,说起来妹妹当真是疏忽了呢,早知如此就不该让严大哥早日擢升了。”苏芸不禁气急败坏说道。
严宓苦笑说:“姐姐说的轻巧呢,可是若没有严大哥擢升,他又岂能同意与小柔的婚事,这是本就相悖,当真是让人为难了!”
苏芸想想也是,于是就坐在一边生闷气,轩辕雨却笑了笑说:“你以为为兄过来就是为了说这等丧气事的吗,主意为兄早已想好了,只是需要妹妹们协助才好。”
严宓早已‘激’动地一把拉住轩辕雨的手说:“既然小雨哥哥有主意还不快说,真是急死人了!”
轩辕雨看着自己被严宓紧紧握住的手腕,严宓脸‘色’一红,赶紧放开轩辕雨的手,而后低声说道:“不好意思,妹妹忘情了!”
旁边苏芸刻意转过一边,然后咳嗽了一声假装没有看到,可是她的动作早已出卖了她的想法。
轩辕雨就回到位子上坐下来,而后悠悠叹息了一声说道:“其实事情简单的很,如果圣上将关婚礼的事情放给你们的小雨哥哥,这事情不就是敷衍过去了吗?”
苏芸也严宓同时忘掉了方才的尴尬,相视一笑说道:“是啊,咱们此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轩辕雨茫然说道:“这主意呢为兄是替你们想出来了,至于如何在圣上面前促成此事,就要看两位妹妹的本事了!”
苏芸沉声回应了一句:“这事情完全可以包在妹妹身上。”
轩辕雨起身道:“说来朝中正三品以上大员那有如严晟这般年轻的,因而这律例自订立以来也不曾用过,也不知圣上可是对于这事情感兴趣呢,而且她看重严晟芸妹妹也是早已知道的,事情只怕也不会如此简单!”
“这便是妹妹的本事了,小雨哥哥不必多虑,只管到时候准备以钦差身份来参加小柔婚礼便是。”苏芸笑了笑说。
轩辕雨点了点头,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如今丽妃已然打入了冷宫,芸妹妹最是了解圣上的,对于九皇子来说圣上定会给他一个要紧的差事来安抚一下,却不知圣上会将九皇兄置于哪个衙‘门’呢?”
苏芸听了之后沉‘吟’半响才道:“小雨哥哥说武大叔现在正在兵部做什么呢?”
轩辕雨错愕道:“协同云半城办理野原军充实京畿大营之事。”
“圣上可是会将野原军另外编排,而后着人单独提调了?”苏芸意味深长问道。
轩辕雨立时醒悟了,点点头道:“是了,一旦这野原军编排完成,‘交’由九皇兄也是自然之理,他原本就提调城防司,如今辖制野原军也是应有之义!”
苏芸也悠悠叹息说道:“其实圣上也不一定当真就放心将野原军‘交’到九皇子手中,不过想想野原军仅听命与云大哥,‘交’由谁来提调其实都是一样。”
轩辕雨咂嘴说:“说的也是,看来圣上当是会如此安排了!还是妹妹聪慧,为兄竟然就没有想到这点呢。”
一时三人无语,过了半响轩辕雨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就转向严宓说道:“宓儿妹妹,上次为兄到大理寺时你好似亲手做了桂‘花’糕来,为兄对那味道一直念念不忘呢!”
严宓听了顿时喜上眉梢起身说道:“只要小雨哥哥喜欢,妹妹再去做些过来就是了!”说着话早已喜滋滋朝后厨去了!
苏芸却冷冷笑说:“小雨哥哥有话但说无妨,为何偏偏要将宓儿支开呢?”
轩辕雨走到苏芸面前深情望着她笑说:“为兄这么做究竟为了什么,难道妹妹感受不出来吗?”
苏芸满面绯红,赶紧退了一步说:“小雨哥哥,这里可是大理寺正堂,慢说被宓儿看到了不好,便是被皂役们瞧见也是说不清楚。”
轩辕雨却又上了一步说:“如今朝中上下谁人不知妹妹与为兄之间的关系,妹妹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畏首畏尾了?”
“名不正则言不顺,妹妹便是有心也是无力,这事情还是捎待一时再说吧,而且圣上赐婚宓儿与小雨哥哥已久,说来只怕婚期也该定下来了。”苏芸躲闪着轩辕雨的目光说道。
轩辕雨笑了笑说:“妹妹有所不知呢,其实早先丽妃娘娘主动请缨,在圣上面前求得圣旨,要为为兄和宓儿张罗婚事呢,如今却被妹妹一计打入了冷宫去了,这事情看来又要搁置了!”
苏芸愣了一下,而后嗔怪说道:“妹妹却是不知丽妃还求了这么个差事,无论知道与否,妹妹与她之间并无‘私’人恩怨。”
“是了,是了,妹妹说的都对,是为兄以小人之心度妹妹的君子之腹了,就算是为兄口不择言,妹妹难道还会怪罪为兄不成?”轩辕雨满眼殷切看着苏芸温柔说道。
苏芸还是有些不明就里,于是追问道:“说了这么多,小雨哥哥好似还是没有直奔主题呢!”
轩辕雨看了看通往后堂角‘门’说:“为兄的意思是如今圣上于朝中却也不得不倚重了为兄和妹妹,若是此际为兄求圣上收回成命,废除了为兄与宓儿的婚约,想必圣上也会权衡的!”
“万万不可,小雨哥哥怎么会有如此想法,宓儿对小雨哥哥情深意重,难道小雨哥哥瞧不出来吗?”苏芸错愕问道。
轩辕雨已经顾不得许多,上前拉住苏芸的手说:“妹妹总是让为兄顾忌宓儿心思,可是为兄的心思妹妹可是知道的吗?”
“妹妹自然知道小雨哥哥心意,可是不管如何小雨哥哥都不能辜负了宓儿才是!”苏芸仍旧坚持着。
轩辕雨无奈苦笑,而后眼中殷切神‘色’慢慢淡去,有些狐疑问道:“难道是妹妹的心思变了,因而才以宓儿来搪塞为兄的吗?”
“小雨哥哥为何会有此想法,妹妹怎会是这种人?”苏芸诧异追问。
轩辕雨哼了一声,而后一步步退向‘门’口,而后摇了摇头转身疾步走了。
第289章 轩辕雨悔婚
严宓从后堂兴高采烈捧着一个托盘出来,上面是轩辕雨刚才要的桂‘花’糕,苏芸见那桂‘花’糕还是热气腾腾的,定是严宓新做出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79-
“小雨哥哥呢?”严宓看到正厅中只有苏芸一人,茫然问道。
苏芸勉强一笑说:“兵部有要紧事,‘侍’卫过来请小雨哥哥过去,他走的急,就不曾向妹妹言及。”
严宓看着手中的桂‘花’糕出神,心中失落都写在了脸上,苏芸见严宓心中愀然,于是笑说:“妹妹也是的,难道小雨哥哥走了,这桂‘花’糕他就吃不到了吗?”
严宓愣了一下,苏芸叫了一声:“来人呐!”
皂役进来躬身候命,苏芸笑说:“本官命你将这桂‘花’糕用荷叶好生包了,就送往轩辕府中去!”
严宓明白了苏芸的意思,顿时羞红了脸说:“姐姐才是呢,还来说妹妹,这个法子姐姐也想得出来。”
“姐姐怎知小雨哥哥是不是为了奉承妹妹才说出方才的话的,因而非要让他好好尝尝妹妹的手艺呢!”苏芸笑说。
皂役转身下去,不一时手捧着荷叶回来,苏芸特意‘交’代了:“若是你见到魏王就说这是寺丞大人刻意着你送去的。”
“小的谨记了,是寺丞大人着小人前去送点心,并不是少卿大人!”那皂役是个年轻人,甚是伶俐,苏芸笑了笑说:“很好,本官很是看好你呢!”
严宓气的跺脚,想要阻止皂役时,那小子唯恐两位大人说出不一样的言辞来,赶紧拎着荷叶包好的点心急匆匆去了!
其实苏芸心中一直盘算着轩辕雨刚才的话,他定是思谋已久了,必然也不会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要退婚的话来,也不知道自己的那番话可是能让轩辕雨回心转意。
而此时将严宓的点心送去多少能叫他心中有些愧疚之感,如此也算是个策略。
“姐姐,魏王的话姐姐也是听到了,严大哥与小柔的婚事仍旧有些阻碍,也不知姐姐心中可是有了什么计较了?”严宓在苏芸身后急切问道。
苏芸茫然回过神来笑了笑说:“这个倒是要等时机的,若是当做一回事去说与圣上听,她反而会有所怀疑,而且小雨哥哥的话也是不错,圣上从心底里还是看重严大哥的,因而说严大哥的婚礼圣上想要参加也是人之常情。(..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既然要等时机这事情反而不好说了呢!”严宓有些失落,话语也极尽茫然。
苏芸就摇头笑说:“姐姐也不是这个意思,所有的事情还是准备起来,姐姐只要能面见了圣上,自然会随机应变的!”
严宓又‘露’出惊喜的模样来说:“就是说嘛,妹妹就知道姐姐定会有法子的!”
而苏芸如今担心的却并不是严晟与小柔的事情,却是严宓与轩辕雨之事,如今严宓对于轩辕雨的心思自己是最清楚的,而且圣上赐婚日久,朝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偏偏这个时候轩辕雨却生出了悔婚的想法,若是被严宓知道了,又不知会生出什么枝节来呢!
“妹妹,虽然九皇子的案子了结了,可是咱们大理寺的公务却是更加繁重了一切,而且都是些琐事,你也知道姐姐最是瞧不上这些繁杂之事,因而倒是要劳烦妹妹了呢!”苏芸歉意说道。
严宓听了微微一笑:“妹妹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对于姐姐口中的繁杂之事最是有心,若是不然妹妹呆在姐姐身边还有什么用处?”
苏芸拉住严宓的手笑说:“正是呢,姐姐的意思就是如此,妹妹近来就在大理寺中将这些琐事理清了头绪才是上策,至于严大哥与小柔的事情还是‘交’由裳儿去办,且看她能办成什么样子,你我说起来都是裳儿娘家姐妹,一直抛头‘露’面‘操’持也不合礼数。”
严宓连连点头,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的,哪里需要苏芸再三叮嘱。
苏芸就笑说:“姐姐这几日怕是不能在衙‘门’中陪妹妹了,兵部大军调派,姐姐要去瞧瞧可是有什么漏‘洞’没有,此则第一要务呢!”
严宓就点头说道:“姐姐自便,妹妹绝不会辜负姐姐期许,这大理寺中的事姐姐放心好了!”
苏芸就在严宓手背轻轻拍了拍,而后转身出‘门’上了官轿朝兵部去了!
她心思烦‘乱’是难免的,可是却想到轩辕雨一旦有了悔婚的想法,一是怕难以改弦更张,自己要想个法子加以制止才好,而如今能想到的就是云半城了!
轩辕雨也在逐渐明白,想要在朝中立足,没有云半城的野原军支撑也是万难,派了武田到兵部协助云半城不过是个幌子,想必就是要武田看清野原军于京城外围部署才是真心。
而苏芸却是想到,武田在轩辕雨面前说话总是有些分量,自己若是到了兵部与云半城一唱一和,凭武田的心机不会看不出来自己的心思。
一路纠结到了兵部,‘侍’卫们躬身迎候苏芸入内,苏芸款步进来正厅,面‘色’不禁一滞,因为她看到武田竟然大模大样坐在公案前,反倒是云半城附身在一边看着桌上防务地图。
“此处于京师来说最是险要,大军驻扎要以此为先!”武田指着一处缓缓说道,苏芸见背对自己的云半城不住点头。
苏芸咳嗽了一声,武田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云半城更是不耐烦说道:“本统领怎么‘交’代的,没有要紧事不要进来搅扰!”
可是没有听到离去的脚步声,云半城恼怒转身,却见是苏芸,他立时换上笑脸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妹妹到了,为何不通传一声?”
“妹妹出入兵部惯了,‘侍’卫们就迎候了进来,若是搅扰了云大哥与武大叔公务还望见谅呢!”苏芸意味深长说道。
武田知道苏芸是在怀疑他为何刚刚如此托大,在云半城面前竟然稳如泰山地坐着,他赶紧笑说:“老奴方才是有些忘情了,统领莫怪!”
“哪有的事,在本统领面前但凡言及军事则无上下高低之分,但凡言之成理,本统领总是一视同仁的!”云半城笑着摆手说道。
这话苏芸听着也觉得自然一点,武田就请苏芸坐下,亲自下去奉茶,云半城茫然问道:“妹妹怎么这么急匆匆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苏芸环顾左右,确定无人之后才低声说道:“魏王要悔婚!”
云半城愣了一下,悠悠说道:“魏王要悔婚,这事严宓知道了吗?”
“云大哥这话什么意思,妹妹岂敢让宓儿知道,若是宓儿知道了定会伤心难过,到时候才是麻烦呢!”苏芸为难说道。
云半城点了点头说:“这事情说来是有些棘手,魏王这人心思缜密,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只怕很难更该呢!”
“谁说不是了,妹妹也是无法,这不是才找了云大哥商量对策来了吗?”苏芸急切间说道。
云半城无奈苦笑说:“妹妹什么意思,难道要为兄领兵围了轩辕府,若是魏王不改口为兄就以武力相威胁吗?”
苏芸正要说话,武田从后厨回来,上前奉上茶点,苏芸偷偷对着云半城使了个眼‘色’,云半城立时会意,他岂能不知轩辕雨对于武田最是倚重,若是武田从中说些什么定是会有作用的。
云半城就抿了一口茶水,沉声说道:“魏王当真是有些糊涂了!”
苏芸一愣,不想云半城这话语转圜的如此之快,自己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旁边武田也是一愣,看着云半城,云半城笑说:“武田可是知道魏王要悔婚的事情了?”
武田茫然摇头道:“老奴哪里知道魏王‘私’事,却也从未在府中听魏王说起呢。”
云半城就点点头说:“说的也是,若是你知道时想必早已对本统领说起了,这事情本统领倒是有些见解,严宓为礼部‘侍’郎严大人千金,说来严大人的礼部早晚于魏王也是有所裨益的,此点魏王竟然从未虑及吗?”
武田听云半城这话音好似是在质问自己,于是就悠悠点头说道:“统领说的正是呢,老奴回府之后当好好劝慰了魏王才是。”
“本统领本也是魏王属下,而且今番又牵涉魏王‘私’事,本统领也不好明言,这事情也只好着落在你身上了,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本统领所托才是!”云半城定定看着武田说道。
武田连连点头,苏芸就从旁说道:“宓儿与妹妹都是一样,在云大哥眼中都如同自家亲妹子是一般无二的,魏王也是,这思虑未免欠妥,也不怕就此伤了咱们的心?”
云半城缓缓点头苦笑说:“我本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若是魏王一意孤行,本统领又有什么话好说?”
武田听了之后眼皮一跳,默默记下了云半城的话,云半城就摆手说道:“好了,今儿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武田这便回府去,若是魏王想不明白其中利害关系,你也不必再过来了!兵部事情本统领一人应付的来!”
第290章 计谋落空
武田回到轩辕府,垂头丧气进了府‘门’,轩辕雨正背负双手站在院落中看茂密的树藤铺盖了整面围墙,微风起处衣袂飘飞,他整个人都是静静的,一看即知是陷入了沉思之中。..info,最新章节访问:.。
不过武田的脚步声蓦然惊醒了轩辕雨,他回身见武田进来,不由得皱起眉头问道:“你怎么就此回来了?”
武田一脸为难,轩辕雨笑了笑说:“怎么,还有什么话是不便对本王开口的吗?”
“这事纵是为难老奴也非说不可呢,方才苏芸姑娘到了兵部,对云统领说起了王爷悔婚的事情来了!”武田一边说着一边观察轩辕雨的面‘色’。
轩辕雨愣了一下,而后冷笑道:“这苏芸看来是非要本王收回成命的了,方才大理寺已经来人送了桂‘花’糕,本王正烦心呢,如今又找了云半城了,那云半城自然是要站在她一边来为难本王了?”
他分明是在问武田,武田只得点头回应:“王爷早已就该明白,云半城最是听苏芸的话,所以这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轩辕雨就点了点头,而后诧异问道:“不过你就如此回来了,云半城可是说了,若是本王不收回成命,你也就无需再回兵部去了!”
“王爷明鉴,这便是云统领的原话!”武田无奈说道。
轩辕雨哈哈大笑说:“果然如此,这倒是符合云半城个‘性’,好了,你下去歇着去吧,这事情本王自有计较!”
武田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轩辕雨摆了摆手,所有的不耐烦都已经写在了脸上,武田也是无法,就只好躬身退下。
轩辕雨犹豫了一下,转身出了府‘门’,对着‘侍’卫喝道:“备马!”
‘侍’卫赶紧将他的马匹牵了过来,轩辕雨翻身上马,策动缰绳调转马头,去往兵部。可在兵部衙‘门’遥遥在望之际,轩辕雨突然心思电转,勒住马头,而后拐向另一条路而去。
策马直到太和‘门’前,轩辕雨下马来,将缰绳扔到‘侍’卫手上,径直入内,‘侍’卫自然不敢拦他,轩辕雨穿过御‘花’园,昂然直奔御书房。..info
到了御书房,见小云子正在院落中忙着收拾地上蝉蜕,轩辕雨上前对着他撅起的屁股踢了一脚道:“扫掉就是了,你却无端在这里如此劳神。”
小云子愕然转身,笑着说道:“原来是王爷呢,小的何尝不想省事,只是若是用扫的,自然是尘土飞扬,圣上见了也是心烦。”
轩辕雨听了觉得也是,就从袖中掏出一锭大银子扔在地上说道:“你倒是有些小心思呢,拿去喝茶吧!”
小云子跪在地上‘摸’了银子,而后笑逐颜开说道:“小的谢过王爷。”
轩辕雨走进御书房,里面慕容海听着他在外面与小云子言来语往早已知道他到了,就笑了笑说:“你今儿怎么有空入宫来了?”
“前些时候大理寺审理九皇兄的案子,儿臣为了避嫌也不敢入宫来给母亲请安,如今案子已经尘埃落定了,母亲莫怪才好!”轩辕又歉然说道。
慕容海摆摆手说:“朕怎么会怪你,而且你说的也是实情,前些时候就算是你来朕也不见得就会见你,不过今儿朕也是轻松!”
轩辕雨就上前伺候着慕容裳用了些茶,慕容海示意让他在迎榻上,而后自己也过来坐下说:“说说吧,今儿进宫来想必不是来给朕请安这么简单吧?”
轩辕雨笑了笑说:“知子莫若母,儿臣这点小心思哪里就瞒得住母亲了,儿子是想前番母亲为儿子赐婚,算来也有些日子了,这事情可否就此定下来,母亲就为儿臣选个日子成婚呢?”
慕容海听了之后不禁一愣,没有马上回应,而是一再沉‘吟’之后笑说:“朝中上下都说你忧劳国事,对于个人之事不甚上心,却不知为何现在又突然提起这件事情来了!”
轩辕云讪笑回道:“儿臣也是无奈,严大人阖府上下对于此事确实关切的很,儿子也想呢,若是就此与严宓完婚,六部之中也就又收拢了一人为朝廷好好效命,儿臣的‘私’事是小,而朝事却是比天大呢!”
慕容海就点点头笑说:“好,这事朕记下了!”
轩辕雨见慕容海的眉头紧皱,就知道自己的计策已然得逞了,慕容海生‘性’多疑,自己在这个时候提出和严宓的婚事,她一定会联想到自己可是要在朝中联络朝臣,更是会因此疑虑,也就是说她会心生反感。
一句话来总结就是,自己主动提出这件事情来反而会‘激’起慕容海怀疑,事情也就不会成了!
“母亲最近好似清瘦了一些,儿臣出去时定要路过御膳房‘交’代了他们好生为母亲准备膳食,母亲自己也注意调理一些才是。”轩辕雨看着慕容海动情说道。
慕容海笑了笑说:“难得你有心,朕也知道你孝顺,只是近来朝中事事繁复,朕寝食难安,以致于此呢,不过轩辕‘露’的案子了结了,也算是了了朕的一桩心事了!”
“说起这件事情苏芸与严宓居功至伟,母亲可是想过有所封赏呢?”轩辕雨貌似不经意问道。
慕容海悠悠点头说道:“照理来说是要奖赏一番的,只是朕暂且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封赏才是,苏芸如今已经贵为一品朝臣,再奖赏难道要晋爵位吗?”
轩辕雨就呵呵轻笑说道:“说到奖赏其实也不过是个安抚之效,苏芸早已位高权重,便是不赏也没有什么,母亲倒是不如封赏了严宓,如此也就是‘交’代了过去了!”
慕容海的脸‘色’一变,不过随即掩饰了过去,这轩辕雨今天三句话不离严宓,看来心中对于礼部大有拉拢之意。
“罢了,这事情也需从长计议,朕有些乏了,你退下吧,容朕一个人静静!”慕容海摆摆手,轩辕雨赶紧起身告退,慕容海不再说话,就看着轩辕雨退了出去。
估‘摸’着轩辕雨出了御书房院落了,慕容海才愤恨地将手边茶盏拂落到了地下,哗啦一声摔的粉碎,其实她自己也惊诧于为何发这么大的火。
外面小云子急匆匆进来,也不敢说话,就蹲在地下小心翼翼将茶盏碎片收了,而后躬身退了出去。
“小云子,传朕旨意,要大理寺少卿苏芸入宫觐见!”慕容海对着外面喝道,小云子就在外面答应了一声,而后是远去的急促脚步声。
过了半个时辰小云子大汗淋漓进来复命道:“圣上,少卿大人传到了!”
慕容海愣了一下,这未免也太快了,小云子见慕容海满面狐疑,赶紧回道:“小的是在半道上偶遇了少卿大人,原来少卿正要入宫来见圣上呢!”
“既是如此赶紧传进来吧!”慕容海点点头说道。
苏芸拎着袍角进来,疾步上前跪下道:“圣上金安,微臣苏芸叩见圣驾!”
“起来回话!”慕容海的语气平静,可是苏芸仍旧是听出了一丝不快,起身之后就侧身站在一边等候慕容海发落。
慕容海和缓了脸‘色’笑了笑问道:“小云子说你正要入宫见驾,可是有什么事要回奏吗?”
“微臣与严宓早已将行李收拾出了宫去了,只是来的时候天‘色’已晚,不敢过来搅扰圣驾,说来微臣还没有谢恩呢,因此才会想着入宫面圣!”苏芸赶紧回应道。
慕容海微微点头笑说:“这些都是小事,谢恩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朕原本传你们入宫就是为了九皇子的案子,如今案子结了,你们离去也是自然之理!”
苏芸就陪笑问道:“却不知魏王可曾前来见驾了?”
慕容海皱着眉头说道:“他离去也不过半个时辰而已,怎么你却想到问起他来了?”
苏芸听了之后心中权衡,这轩辕雨也是熟知圣上脾‘性’的,他若是来了,自然是要求圣上选定日子早些与严宓完婚,如此圣上必然反感。
“哦,事情是这样的,魏王今儿去了大理寺了,与苏芸直言要悔婚严宓,微臣当时加以劝阻,确实没有什么结果,想必魏王入宫也是为了此事吧?”苏芸悠悠说道。
慕容海一愣,原来轩辕雨却是这般心思,她见苏芸目光忧虑,一定不是在说谎,就不由得笑说:“原来如此,这魏王也学会和朕耍‘弄’心机了!”
苏芸装作大‘惑’不解的样子追问:“圣上何出此言,倒是叫微臣不解了呢!”
“也没有什么,只是朕忽而想到了一件事情来了,与你无干!”慕容海摆摆手道,而后沉‘吟’了半响才说:“你最近若是有空就去严府一趟,着严文锦看个黄道吉日,朕就将魏王与严宓的婚期定了下来吧!”
苏芸立时喜上眉梢,跪下道:“微臣遵旨谢恩!”
慕容海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笑了笑说:“此次你们二人代朕审理九皇子一案,大功告成之后朕还没有封赏呢,你且说来朕听听,你们可是想要何种赏赐?”
第291章 皇命钦差
苏芸没想到慕容海突然问起这个,就赶紧起身回道:“为朝廷效力微臣不求封赏,且微臣如今已是朝廷堂堂一品大员,圣上再行封赏,只怕微臣在朝中都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慕容海哈哈大笑说道:“你这蹄子倒是会替朕考虑,好了,你的心思朕都知道,既是如此朕就领了你的情,不过朕的意思是严宓应当加以封赏,且她不日要与魏王完婚,如今的品级也着实低了一些!”
苏芸笑说:“还是圣上思虑周全,微臣哪里想得到这些?”
慕容海犹疑了一下才说:“朕正思谋着,严宓一直在大理寺跟在你身边,说到功劳也都是在你策应之下,朕便是加以封赏只怕也是难以服众,朕意倒是可以将严宓外放历练,如此便说的过去了!”
“圣上,既是要定下魏王与严宓的婚期来,此时将严宓外放可是欠妥?”苏芸狐疑问道。[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xs.-
慕容海笑着摆手道:“你还是没有领会朕的意思,朕是说可让严宓为皇命钦差,离京巡守地方,如此在天下转上一圈,回来也就有了封赏的由头了!”
苏芸听了之后不免有些犹豫,她笑着说道:“圣上,宓儿毕竟是一介‘女’流,若是外放离京,虽则有钦差名头只怕也不敢确保完全,微臣仍旧担心呢!”
“这便是你的不对了,你且想想,当初你可不是也曾身为皇命钦差巡守过天下的,你这话倒是有些瞧不起严宓了呢!”慕容海笑着摆手说道。
苏芸还想再劝慕容海收回成命,慕容海却有些不耐烦说道:“朕意就让严宓以大理寺名头搜集天下冤狱案件,如此也就只与地方衙‘门’打些‘交’道,也无需处处涉险,如此可是能让你放心一些了?”
苏芸便是再不放心,圣上都如此说了,她哪里还能再行阻止,就悠悠说道:“圣意如此,微臣哪里还有什么话说?”
慕容海就点点头说:“好了,朕即刻拟旨,你且回去,不时朕的旨意到了,你就叫她准备了,明日离京去,十天半月回来之后朕即定了她与魏王婚期,是时朕先加封了她也就名正言顺了!”
其实不得不说慕容海此举都是为严宓考虑,苏芸就跪下谢恩,而后告退,慕容海也不说话,苏芸就悄然退了下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回大理寺的路上苏芸一直权衡利弊,不得不说此举是利大于弊的,只是自己总是担心严宓,说来也是人之常情。
不觉间到了大理寺正‘门’,苏芸下了官轿进‘门’,严宓正从里面匆匆迎出来道:“姐姐去了兵部却这么大半日才回来呢?”言辞中既有关切之意,又有嗔怪。
苏芸苦笑一声没有说话,严宓觉得苏芸有异,就轻声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在兵部遇到什么不愉快之事了?”
“没有的事,姐姐从兵部出来绕道皇宫向圣上谢恩呢,圣上说了些话,姐姐正在思虑!”苏芸本就没有打算隐瞒严宓,而且这事本就隐藏不住,慕容海的旨意只怕一时就到了!
严宓也没有想到苏芸会绕道皇宫去,就嘟着嘴说道:“圣上这些日子忧心九皇子的案情,只怕也是憔悴了不少吧?”
苏芸连连点头说道:“自然不错的,姐姐看到圣上清瘦了不少呢!”
严宓没有说话,苏芸就笑说:“你这还未曾过‘门’呢就担心起圣上身体来,如此看来妹妹定是个孝顺的媳‘妇’!”
苏芸的话让严宓大囧,就捶打着苏芸肩头说:“姐姐又来取笑人家!”
“虽则帝王之家不比寻常百姓,可是说来妹妹也是圣上的儿媳,这是无可更改的,姐姐说的都是实话,是妹妹自己害羞吧?”苏芸也不想让,就笑着说道。
严宓知道如此说下去自己也辩解不清了,就嗔怪说道:“好了,姐姐早晚也是要嫁过来的,到时候却要看姐姐还如何取消妹妹呢!”
苏芸就装作气恼说道:“你这意思可是我这便要改口叫你姐姐了吗?”
严宓真是受不了苏芸一再玩笑,就过来呵苏芸的痒,苏芸大笑躲避,两人一阵笑闹,直到累得筋疲力尽才算作罢!
“妹妹,方才姐姐在宫中圣上倒是有些忧虑,就是妹妹如今品级低微了一些,因而想出了一个法子,想要妹妹奉旨出京,作为皇命钦差巡守天下冤狱,说来也仍旧是咱们大理寺的差事,只等妹妹回来之后即可加官进爵,与魏王的婚事也好‘门’当户对!”苏芸悠悠说道。
严宓茫然点头说道:“这话倒是不错呢,妹妹如今不过是个五品堂官,就连上朝的资历都是没有!”
苏芸见严宓倒是急切,说来自然是想要离京的,她就微微一愣说道:“可是妹妹是否知道,姐姐却担忧妹妹安危呢!”
“姐姐当初也不止离京一次呢,而且西域之行妹妹也曾陪在身边,说来都是有惊无险,姐姐不必担忧,妹妹应付的来!”严宓故作轻松笑了笑说。
苏芸就沉‘吟’说道:“也好,而且圣上旨意不时就到,想要反悔也是没有余地了,姐姐就去求了云大哥,为妹妹配备些得力人手从旁护佑,如此姐姐才能稍微安心一些!”
“只是大理寺的繁杂之事就要‘交’由姐姐一人处置了,妹妹心中才是过意不去呢!”严宓有些愀然说道。
苏芸就拉住她的手说:“此等都是小事,妹妹不必忧虑,姐姐也是有手有脚,这些小事还是应付得来的。”
“圣上倒是没有为妹妹安排行程,说起来妹妹可以到江南富庶之处走上一遭,一来富庶之处相对安定一些,再者妹妹倒是可以代姐姐看望一下家人。”苏芸笑了笑说。
严宓立时点头说道:“姐姐说的是呢,妹妹只隐约听姐姐说起江南苏家情由,却是从未有幸见过姐姐府中家人,今番倒是个机会,妹妹定不会错过了!”
苏芸就笑说:“到时姐姐修上家书一封,妹妹就替姐姐带回家中可好?”
“自然没有问题,妹妹荣幸之至呢!”严宓笑了笑说。
两人正自说话外面小云子早已带着两个小太监笑着进来,见了苏芸和严宓就正‘色’道:“圣旨到,大理寺少卿,寺丞大人接旨!”
苏芸与严宓赶紧跪下听旨,小云子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理寺少卿苏芸,严宓赴任至今清理冤狱,成效斐然,朕心甚慰,而如今天下安定,且不知可有暗流涌动,钦命寺丞严宓代朕巡守天下,追索天下冤狱,钦此!”
两人谢恩起来,小云子就对着严宓说道:“寺丞大人,恭喜恭喜,今日寺丞大人身为皇命钦差,他日回京之后自然加官进爵,前途无量呢!”
苏芸就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来塞到小云子手中道:“今儿大理寺大喜,就多多赏赐你们一些!”
小云子见苏芸递过来的竟然是五百两银票,真是不敢想象,双膝一软跪下说道:“小的谢赏!”后面两个小太监也眉开眼笑跪下来一起谢了苏芸!
等小云子三人去了,苏芸才悠悠说道:“或许圣上出于对妹妹安危考虑,此次妹妹离京将没有声势浩大的饯行了,妹妹今晚就回严府去向严伯父辞行!”
严宓愣了一下才道:“难道姐姐不与妹妹一起回严府去吗?”
“姐姐还要到兵部去央求云大哥为妹妹物‘色’护卫人手呢!”苏芸笑了笑说。
严宓就对外面叫到:“来人!”
皂役躬身进来,严宓笑着‘交’代:“速去兵部请云统领晚间到严府一聚,就说我等二人都会在严府等候!”
苏芸微笑摇头,这严宓也是聪慧,这个法子倒是不错,于是就说:“看来姐姐不去也是不行了!”
两人收拾了一下,换了便服,就出‘门’上了官轿朝严府来,到了严府‘门’前时却见云半城骑着高头大马已经到了。
“云大哥脚程倒是快呢!”苏芸笑了笑说。
云半城下马笑说:“妹妹传唤,于为兄而言和接了圣上旨意又有何区别?”
三人因为云半城的玩笑又笑了一回,这才一起进了严府大‘门’。
严文锦从正堂中迎候出来道:“今儿倒是巧呢,小柔准备了一桌丰盛酒菜,老夫正发愁可是有些‘浪’费了,不想你们就到了!”
严宓笑着上前拉住站在严文锦身后的小柔手说:“妹妹心中欢喜,自然要多多准备些酒菜了,却不知妹妹可是延请严大哥过府来了?”
小柔顿时羞红了脸道:“妹妹不过是兴之所至,多做了几道菜肴请父亲大人品尝呢,却不料父亲大人却是以为‘浪’费了!”
严文锦也是哈哈大笑说道:“好了,既然来了这么多人,这酒菜只怕还不够了,小柔赶紧再出准备一些才是!”
小柔就答应了一声而后下去了!
严宓上前抱住严文锦的臂弯说道:“‘女’儿尚且有些要紧事要与父亲说起呢,咱们就正堂中坐下来,边吃边聊!”
第292章 齐聚严府
席上,小柔又准备了几个时鲜小菜,严宓就让她挨着自己坐了,而后端起酒杯笑说:“父亲大人,今儿晚间‘女’儿接到圣上旨意,明日就要离京,作为皇命钦差巡守天下,追索天下冤狱,今儿算是来向父亲大人辞行的呢!”
严文锦一愣,看了看苏芸,苏芸点头笑说:“圣上已然准备不日就要将宓儿与魏王的婚期定下来,在此之前是要给宓儿一些加官进爵的机会呢,想必伯父大人是领会得来的!”
严文锦带着笑意点头说道:“那是自然,说起来定是芸儿在圣上面前美言了,老夫就此谢过!”
云半城恍然醒悟为何自己也在受邀之列了,于是就笑说:“看来我兵部又要‘抽’调些‘精’兵强将了,宓儿妹妹的安危尚且要着落在为兄身上呢!”
苏芸呵呵轻笑说道:“云大哥向来聪慧,不用妹妹提点呢,早已知道今番这酒宴不是如此好用的!”
云半城摇头微笑,严文锦端起酒杯对着云半城道:“统领,小‘女’安危就‘交’到统领手中了!”
严宓有些无奈,自己身为皇命钦差,难道还有什么危险不成,这些人从苏芸开始就对自己担心不已,如今又是自己父亲,说起来真是有些无稽了!
云半城就与严文锦碰杯之后说道:“严大人放心,在下定当安排最得力之人护送宓儿妹妹出京,若是大人放心不下,在下倒是可以将自己近卫调拨与妹妹呢!”
严宓摆手笑说:“我也不过是离京巡守天下而已,却被你们‘弄’得如同生离死别一般!”
苏芸立时对着严宓接连说道:“呸呸呸,妹妹真是口不择言了,大家忧心妹妹也没有错!”
严宓歉然一笑,苏芸却笑了笑说:“严伯父,说来严府不日便要双喜临‘门’了呢!”
严文锦有些诧异,却不知苏芸是何用意,正要发问,外面却传来慕容裳的尖叫声:“如此丰盛的酒宴竟然没有来知会妹妹一声,你们这些没良心的!”
严文锦吓了一跳,众人都起身迎候慕容裳,她也不客气,进来之后就在苏芸身边大喇喇坐下道:“赶紧都坐,哪里需要如此客套?”
“今儿姐姐算是知道什么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了!,不过妹妹今日来想必也是有些正事要说,因而姐姐就不取笑你了!”苏芸看着慕容裳意味深长说道。.info[..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慕容裳本已夹了一块‘肉’放进了嘴里,听了苏芸的话立时想起自己还是有正事要说的,就三两口将那‘肉’嚼碎之后吞了下去,而后才说:“正是呢,严大人,在下今日来倒是来提亲的!”
原本小柔也没有想到苏芸会安排慕容裳作为严晟的红娘,听了慕容裳自己说起来,她顿时红了脸,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而且严宓一直拉着她的衣袖,唯恐她中途离去!
严文锦倒是愣了一下,严宓与魏王的婚事本就是圣上御赐的,难道还有媒人不成,正自犹豫,不知该如何问起呢,慕容裳指着小柔道:“在下今日来倒是为了二小姐的婚事呢!”
众人都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唯有严文锦是真的恍然大悟,此前苏芸早已对他说起过小柔与严晟之间的婚事,如此看来慕容裳也是苏芸请来做红娘的!
严文锦先端着酒杯对着慕容裳说道:“慕容姑娘,老夫先敬你一杯,而后再听姑娘好好说说提亲的事怎么样?”
慕容裳与严文锦碰杯之后笑说:“那自然是好!”
苏芸心中突然迸发出一个主意来,就拉着严宓的手说:“姐姐突然想到了,若是将小柔的婚期与妹妹的放在一起,到时候圣上自然是要到轩辕府去的了!”
严宓也是眼前一亮,不过想想苏芸说的正是自己的婚事,严宓也红了脸,只能转过去看小柔,而不敢看苏芸的眼睛。
苏芸苦笑摇头,而后站起身来举杯对严文锦道:“严伯父,既是双喜临‘门’,芸儿的意思莫不如就将宓儿与小柔的婚期定在同一天呢,如此才是上上之喜!”
慕容裳却哼了一声道:“不好,姐姐这主意一点都不好!”
苏芸愣住了,她自然没有想到出来阻止自己的竟然会是慕容裳,于是追问:“你若是反对时总应该说出理由来吧!”
“若是办两次婚宴裳儿就能吃两次喜酒了,若是‘混’作一日,岂不是只能吃上一次了!”慕容上一本正经说道。
原来她在意的却是吃婚宴的事情,苏芸真是恨不得打她一顿才解气呢!
慕容裳见苏芸动了真气,就笑说:“好了,妹妹说笑的而已,妹妹也觉得姐姐说的对呢,严大人,这事情莫不如就此定下来吧?”
严文锦赶紧摆手推脱说道:“这婚期自然是圣上来定,老夫哪里就敢僭越呢?”
苏芸立时笑说:“芸儿倒是忘记了呢,今儿在御书房圣上亲口‘交’代了,要严伯父择个良辰吉日,就为宓儿与魏王婚期!”
严文锦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对着皇宫方向举杯祝祷说道:“微臣何德何能,却得圣上如此眷顾,微臣惶恐,就此谢过圣上隆恩!”
众人见他这般模样,也都是一副恭敬模样对着皇宫方向恭立垂首,唯有慕容裳还是大喇喇坐着兀自吃喝,等严文锦坐下了她才笑说:“严大人何必在意这些劳什子规矩,侄‘女’就不曾在意,而且姑母在宫中又听不到!”
苏芸掩嘴而笑,这话也唯有慕容裳说的出来,而且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她一人敢如此说话呢!
严文锦却已经顾不得这么许多,而是对着苏芸说道:“芸儿的意思不错呢,宓儿与小柔在老夫心中都是一般无二的,若是能一日出阁更显得老夫对于两位‘女’儿一视同仁!”
苏芸松了一口气,这般说事情倒是解决的圆满了!
云半城也过来凑热闹问道:“如此到时咱们是出一份喜钱还是两份呢?”
苏芸呵呵笑说:“说起来宓儿,小柔,小雨哥哥与严大哥都是咱们朋友,却要出四份才对呢!”
慕容裳突然哈哈大笑说道:“如此说来妹妹若是走动的勤快一些,到时候则可以吃四次喜宴呢!”
苏芸真是拿她没有办法了,于是就无奈说道:“好了,这事情就暂且说到这里,至于婚期自然是等宓儿回京之后再行酌定,现在还是先来说说宓儿奉旨离京的事情。”
云半城想了想道:“为兄身边共有近卫十二人,换做别人为兄却不会如此大方,不过既是宓儿妹妹,又有芸妹妹的面子,为兄就从近卫中调拨出六人来跟随妹妹离京去!”
苏芸对着云半城竖起的大拇指,云半城无奈摇头苦笑,他拿苏芸何尝不正如苏芸对慕容裳一样都是没有办法的!
严文锦又起身谢过了云半城,慕容裳却不经意问道:“宓儿姐姐要离京去,表兄可是知道了吗?”
苏芸笑着摇头说道:“这事情还是不牢魏王费心了,或许你宓儿姐姐离京些日子对于魏王来说倒是求之不得的呢!”
众人都不知道苏芸这话意思,苏芸也不愿解释,只是严宓诧异莫名,想要问时苏芸却苦笑对她微微摇头,严宓见是苏芸不愿意提及也就只好作罢了!
一顿酒席到了夜半方散,云半城骑马去了,苏芸与严宓就留在严府中过夜,客房也是现成的,苏芸知道严宓明儿一早就要走了,自己也是困意全无,就陪着她坐在‘床’边闲聊!
“姐姐方才那话妹妹还是有些不解,魏王若是知道妹妹离京去了,当真会求之不得嘛?”严宓茫然问道。
苏芸想想刚才可能时自己多饮了两杯水酒,因而忘情了,才会口不择言说出了心里话,这时却笑说:“哪有,姐姐刚才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竟然会说出这等话来,妹妹不要往心里去才好!”
“可是妹妹看姐姐形容倒好似是有什么心事一般呢,可是其中牵涉妹妹,姐姐不好明言吗?”严宓追问道。
苏芸知道严宓跟在自己身边久了,若是自己一味如此躲闪,严宓迟早会看出来的,于是就转圜了话题说道:“哪有,姐姐只是觉得妹妹此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因而有些伤感呢!”
严宓听了之后不免松了一口气说:“姐姐真是,妹妹巡守天下也不过是个幌子,多则月余,少则十天八天也就回来了,姐姐如今倒是多愁善感起来了呢!”
苏芸就转忧为喜说道:“妹妹说的是呢,姐姐想的有些多了,既是如此妹妹路上还是多多注意身体,姐姐也才好放心,京中之事妹妹不必挂怀,便是严府中姐姐也会常来!”
严宓就握着苏芸手说:“说起来妹妹也是舍不得姐姐呢,可是皇命难违,只等妹妹回来就好了!”
苏芸勉强一笑,可是心中却是想着,却不知道轩辕雨得知圣上酌定了婚事之后,又会做何想法呢?
次日一早,严宓起来就开始收拾停当,打兵部放过来六名‘侍’卫,一看就是‘精’壮异常,当是武功卓绝之人,毕竟云半城身边近卫也不是‘浪’得虚名。
苏芸与严文锦一路将严宓送出城‘门’外,这才折而向皇宫来上朝,到了太和殿外时辰尚早,严文锦就与几个老臣凑到一处去闲话,苏芸一人站在殿‘门’外沉思事情。
“少卿大人安好!”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第293章 提点轩辕露
苏芸转头见是九皇子轩辕‘露’,他的案子了解之后慕容海按照苏芸奏报将整编之后的京畿大营‘交’由他来提调,说来都是苏芸功劳呢!
“王爷‘挺’早,这许久不上朝了,也不知王爷对于朝事是不是生疏了!”苏芸笑了笑说。(..info无弹窗广告)-.79xs.-
轩辕‘露’就无奈笑了一下,而后好似忽而想起了什么事情来,就悠悠说道:“原本本王应该谢你,你为本王洗清了冤屈,而且又举荐了本王,可是也正是因为你母妃含冤入了冷宫,在本王心中也算是你功过相抵了吧!”
苏芸却不知道轩辕‘露’会如此计较事情得失,于是就轻笑一声说道:“王爷怎么想苏芸管不着,只是丽妃娘娘的事情说来与苏芸毫无瓜葛,若是她心中坦‘荡’又怎么会落的今日下场呢?”
轩辕‘露’故作深沉地笑着摆手道:“不管你怎样巧舌如簧本王都不会相信你的,你与严宓一道设下计谋来‘逼’迫母妃就范,这法子你们也不是用过一次了,本王对于你们手法向来熟悉!”
“哈哈哈!”苏芸放声大笑,旁边众臣都不由得转过头来看,轩辕‘露’顿时有些紧张兮兮的,他毕竟刚刚重获自由,而且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来质问自己的救命恩人苏芸,说来是有些过分了!
“王爷说错了一件事情,我们大理寺做事从来没有‘逼’迫这一说,若是若我们设下了圈套,苏芸也不愿否认,只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这事情怎么说都怨不得苏芸与严宓吧?”苏芸笑了笑说。
轩辕‘露’知道依照自己口才来与苏芸计较,那无异于自讨苦吃,只得住口,而此时殿中钟磬之声响起,苏芸微微一笑转身朝殿堂上走去。
下朝之后苏芸心中还想着轩辕‘露’的话,上了官轿之后吩咐了一声道:“去京畿大营!”
轩辕‘露’下朝之后是骑马而行,因而脚程快些,苏芸赶到的时候轩辕‘露’早已在营帐中了,见苏芸进来他愕然起身道:“你竟然会到我京畿大营来?”
“苏芸想起方才王爷的话好似没有说完,因而过来讨教!”苏芸笑了笑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轩辕‘露’倒是被苏芸这架势震慑到了,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什么好,苏芸就在旁边椅子上坐下来笑说:“难道这京畿大营连一杯像样的茶水都没有吗?”
轩辕‘露’摆摆手,旁边‘侍’卫下去准备茶水,不一时回来,苏芸端起茶盏来抿了一口笑说:“王爷,没有说完的话现在可以继续了!”
轩辕‘露’想了一想,理清了思绪之后才说:“本王尚且有个疑问,少卿为何仍叫本王统领军事,若是本王心中存有异想,难道少卿就不怕担上干系吗?”
苏芸笑了笑转头对旁边‘侍’卫说道:“你出自何处,不妨说与王爷听听!”
那‘侍’卫躬身道:“回少卿的话,在下出自西北野原军!”
轩辕‘露’一愣,缓缓转身看着那些身边‘侍’卫问道:“这京畿大营什么时候都换做野原军的人了?”
“王爷羁押之后京畿大营与野原军相互调动,如今的京畿大营都是野原军充实而来,王爷可是有些什么想法吗?”苏芸挑着眉‘毛’问道。
轩辕‘露’立时明白了,圣上要他来提调京畿大营不过是个幌子,天下谁人不知野原军除了云家的号令是绝对不会听从其他人的将令的。
说白了,就是圣上的旨意都休想调动他们,何况自己不过是个好不得志的皇子而已!
轩辕‘露’苦笑一声道:“本王就说嘛,少卿大人向来谨慎,怎么会将京畿大营如此重地‘交’由本王来提领,而且圣上竟然准奏了,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一番曲折呢!”
“王爷能明了其中深意就好,想想王爷在宫中受审之时对本官也是恭敬有加,如今脱了囹圄好似又恢复本来面目了,若是不然也不会因为丽妃娘娘的事当众质问本官吧?”苏芸看着轩辕‘露’似笑非笑说道。
轩辕‘露’顿时有些慌‘乱’,苏芸是说到他的痛处了,本以为自己掌管了京畿大营,手中握着京师拱卫的兵权,朝中大小官员都得给自己几份薄面,却不料这个官职不过是个摆设而已。
他赶紧换上一副笑脸说道:“少卿大人误会了,小王能沉冤得雪都是大人功劳,小王又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怎么就会对大人不满呢?”
苏芸起身在营帐内踱步说道:“王爷这话倒是中听,苏芸只希望王爷是发自肺腑的,若是口不对心苏芸又哪里会知道呢?”
“少卿大人说笑了,倒是少卿大人与云统领‘交’好,以后小王若是在这京畿大营中有什么不妥之处,还望少卿大人提携一二呢!”轩辕‘露’期期艾艾说道。
苏芸此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震慑轩辕‘露’,如今他说出这样的话来,苏芸也就得偿所愿了,于是笑说:“王爷谦逊,苏芸倒有些无地自容了,一切都好说,王爷只管恭谨从事,咱们都是为朝廷效力,王爷又是皇室中人,什么照拂言语,本是应该苏芸祈请王爷的才是!”
轩辕‘露’心中愤恨,可是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摆手笑说:“哪里的话,如今少卿在圣上面前也是得势,谁若能攀上少卿那才是三生有幸呢!”
苏芸不想再与他废话,正要告辞,外面却听见‘侍’卫们朗声道:“恭迎魏王大驾!”
是轩辕雨到了,说来轩辕雨与轩辕‘露’本就是兄弟,如今轩辕‘露’执掌京畿大营,而轩辕雨又是提调兵部的王爷,来瞧瞧皇兄也是自然之理。
苏芸想要躲避也是不可能了,只得硬着头皮看着轩辕雨进来,而后躬身道:“恭迎王爷!”
轩辕雨一愣,他哪里想得到苏芸会在这里,于是诧异问道:“芸妹妹到京畿大营可是有什么公干吗?”
“没有,只是王爷此前在我大理寺受审,说来下官也是不得已为之,因而过来向九皇子请罪来了!”苏芸的思路自然敏捷,当即就回了轩辕雨。
旁边轩辕‘露’此时也只能代苏芸掩饰说道:“不错,其实少卿在审讯之时对皇兄就是百般照拂,哪里有什么请罪之说,倒是皇兄本应到大理寺致谢才是呢!”
这两人竟然当着轩辕雨的面客套起来了,轩辕雨无奈笑说:“好了,你们倒是会客套,其实皇兄的案子也是朝廷公务,芸妹妹也是身在其位,不得已而为之,皇兄见谅就是了!”
轩辕‘露’就点点头笑着应了,而后看着轩辕雨道:“魏王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轩辕‘露’愣一下,而后笑说:“皇兄倒是的,你到了京畿大营任上,本王又提调兵部,岂能装作不知,因而特来看望皇兄呢!”
“魏王有心了,这京畿大营说来也不过是个差事而已,都是为朝廷效力,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轩辕‘露’想起苏芸的话,话语之中尽是酸意!
轩辕雨也是想到他会是如此心态,于是也不与他计较,而是笑说:“皇兄若是遇到什么为难之事可随时派人知会轩辕府,抑或是兵部都是可以的!”
轩辕‘露’就点点头说:“好说!”
这两位皇子本来就没有什么‘交’情,轩辕雨过来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见轩辕‘露’也是对自己爱答不理,轩辕雨就笑说:“罢了,皇兄也瞧过了,本王告辞,芸妹妹不如就一路去吧?”
苏芸想想也是,于是就起身告辞,轩辕‘露’赶紧起身相送,轩辕雨有些诧异,自己说要走时也不见轩辕‘露’如此恭谨呢!
出了大营,轩辕‘露’自行回去了,轩辕雨才笑问道:“芸妹妹不知和皇兄说了什么了,皇兄对于妹妹倒是较之本王更加恭顺一些呢!”
“哪有的事,必然是小雨哥哥想的多了,妹妹不过是闲话了几句而已,正说这话呢小雨哥哥就到了,至于九皇子为何会这样,妹妹也是纳闷的紧!”苏芸违心说道。
轩辕‘露’为何会这样苏芸心知肚明,可是却不能与轩辕雨明说,轩辕雨愣了一下,既然苏芸不愿意说他也只好作罢!
两人一路前行,直至京中岔路,苏芸在官轿中笑说:“小雨哥哥,妹妹与小雨哥哥就此别过,这便回大理寺去了!”
轩辕雨在马上摇动折扇说道:“也好,妹妹自便,我也会王府去了!”
两人分道扬镳,苏芸出了一口气,幸而轩辕雨没有问起严宓的事情来,好在严宓不用上朝,如今离京去了,一时之间轩辕雨却也不见得就能知道!
第294章 肺腑之言
苏芸到了大理寺,下了官轿进了正‘门’,如今严宓离京去了,偌大的衙‘门’就她一个人确实觉得无聊了一些。(..info)。wщw.更新好快。
正自犹豫该找点什么事情做,以打发无聊的时光,外面传来脚步声,苏芸愕然转身,见进来的是武田,苏芸愣了一下,而后笑了笑掩饰住自己的心情,茫然问道:“武大叔怎么有空来了?”
“姑娘还说呢,原本老奴在兵部协助云统领料理军务,可是因为严宓姑娘与魏王的婚事得罪了云统领,如今兵部也去不了了。”武田无奈笑说。
苏芸好似想明白了,武田今儿来可能就是要自己在云半城面前说些好话的,他去不了兵部,或许轩辕雨就会心生疑窦,可是话说回来这事情武田当已经给轩辕雨知会过了!
“武大叔的事情说起来也是小事,而且如今事情已然解决了,你此时到兵部去云大哥也不会就将武大叔赶出来吧!”苏芸笑了笑说。
武田笑着摆手道:“姑娘说的倒是简单,可是如今的情形愈发复杂了,姑娘在圣上面前自然已经求出了一个结果来了,否则严姑娘此时也不会奉旨出京去,可是魏王却还不知道此事,老奴如今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魏王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苏芸微微一笑说道:“其实倒也简单,武大叔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就行了,而且这事情说来也没有人知会武大叔!”
苏芸的意思即是要问武田,严宓的事情他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因为如今对这事情了然与‘胸’的也就是严府上下,外加慕容裳和云半城知道,虽说慕容裳的口舌快些,可是她与武田也没有什么‘交’情。
至于云半城就更不会说了,武田笑了笑,而后摇头说道:“这事情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若是老奴说是猜测出来的,姑娘会相信吗?”
“若是换做别人或许我不一定会相信,可是对于武大叔来说倒是小事一桩,我自然会相信的!”苏芸看着武田笑说。
苏芸说的是真心话,毕竟自从入朝以来,种种情由已经说明了一件事情,那便是武田的一切都很神秘,而且苏芸隐约感到,这武田的心机才是最为深沉的!
“武大叔切记了,只要魏王不问起宓儿的事情武大叔只装作不知就是了!”苏芸笑了笑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武田有些作难,悠悠说道:“姑娘想必也是知道老奴无论有什么事都不愿隐瞒魏王,这也是老奴多年来能得魏王信任的缘由。”
苏芸哈哈大笑,武田吃了一惊,毕竟从来没有见过苏芸如此失态过,苏芸笑过之后定定看着武田说道:“武大叔这话也说的出口,武大叔的身份一直都在存疑,魏王都不知道武大叔真实身份,武大叔却说什么从不隐瞒魏王,说来苏芸都是不信!”
武田脸‘色’一变,他再次被苏芸说中了心事了,不过还是讪笑一声道:“魏王从未问起过老奴,若是魏王问起,老奴也是决计不会隐瞒的!”
苏芸明白这话对于武田来说绝对不是狡辩,自己曾经当着轩辕雨的面质疑过武田身份,可是轩辕雨自始至终都没有问起。
这其中定是还有些曲折,要么是轩辕雨不愿问起,要么就是说轩辕雨早已明白,关于武田的身世之谜还是保留到最后为好,再者就是,或许先皇在世时,就曾经‘交’代过他不要问起武田的身世也是说不定的?
苏芸意味深长看着武田,而后悠悠说道:“武大叔这话说的好似有恃无恐呢!”
武田悠悠一笑说道:“老奴说的都是肺腑之言,若是苏姑娘不信老奴的话,可以去找魏王,就当着魏王的面让老奴说出身世来,老奴却无半句虚言,定会将老奴的身世一五一十说与魏王听!”
苏芸摆手笑说:“苏芸还没有那么傻,既然小雨哥哥从未问起武大叔的身世,只能说明魏王有所顾忌,或者说武大叔的身世正是魏王需要袒护的,则苏芸越是追问越是犯了魏王大忌,到时候又有谁来体恤苏芸呢?”
武田听了之后就笑了笑躬身说道:“这些都是姑娘的片面猜测,至于实情如何请恕老奴不能为姑娘解释,老奴依旧将话放在这里,若是魏王问起,老奴绝对不会有半点隐瞒,但若是其他人问起,老奴一概不知!”
苏芸点点头说:“好了,强人所难的事苏芸做不出来,而且也不愿去做,今儿倒是武大叔主动来找苏芸,而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倒是苏芸情急了,说了这么多,却是一无所获!”
武田茫然想起自己找苏芸是有事情要说,看来这苏芸当真不简单,三言两语就将话题转圜了,而自己竟然神不知鬼不觉被她绕了进去!
“姑娘对于老奴身世自然是有诸多猜测,或许其中也有接近事实的想法,只是老奴劝慰姑娘还是不要弥足深陷,而且老奴也决计不会做出对不起魏王之事,老奴今日来就是想问姑娘一句,严姑娘的事姑娘你打算什么时候知会魏王?”
苏芸悠悠叹息了一声说道:“再说吧,这事情能瞒得一日便是一日,而且武大叔方才也说了,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魏王好,那么武大叔想想,既然是为了魏王好,那么成全了魏王与严宓婚事不也正是美事一件吗?”
“这话姑娘可以说,老奴却不能说,而且老奴从始至终都不是这么认为的!”武田笑了笑说,而且不住摇头。
苏芸有些诧异,原来武田从一开始就不看好轩辕雨与严宓,她诧异问道:“武大叔这话倒是有些深意了,不妨直说出来苏芸参详一下!”
“所谓当局者‘迷’,姑娘此际正是如此,魏王心中只有姑娘,这事情满朝上下已经人尽皆知,而姑娘却偏偏要成全魏王与严宓,说起来老奴都有些不解了!”武田直白说道。
苏芸愣了一愣,而后悠悠说道:“当初正是因为丽妃要求圣上将严宓许配于白慕容,在下也是迫不得已,因而求了小雨哥哥,可是事后却发觉严宓对于小雨哥哥已经无法自拔,武大叔手眼通天,自当知道孟淳为何与在下分道扬镳的,若是宓儿成了第二个孟淳,又当如何是好呢?”
武田不由得点了点头,而后长长叹息了一声说道:“姑娘说的自然都是正理,如此说来姑娘倒是不得已而为之了,也罢,老奴就听姑娘之言,对于此事权且当做不知道就是了!只是姑娘不要欺瞒魏王太久才好!”
苏芸点点头说:“那是自然的,魏王便是再过鲁钝,几日不见严宓想必就会问起在下,到时候我自然会向他和盘托出,也不会要武大叔为难的!”
武田躬身行礼道:“多谢姑娘,如此老奴也就放心了!”
“说来武大叔最近还是不要到兵部去的好,这事情云大哥早已知道了,若是武大叔到了兵部,回到轩辕府中隐瞒魏王便有些刻意了吧?”苏芸不无担心说道。
武田就笑了笑说:“多谢姑娘体恤,说来兵部老奴也无需去了,前番魏王要老奴协理兵部就是要为新晋的京畿大营选定驻扎之处,如今此事已然完成了!”
苏芸想起自己到京畿大营去的时候那驻扎之处果然险要,看来这武田的眼光的确独到的很,便是领兵多年的云半城都听了他的言语,自然就可见他的老谋深算之处了!
武田见苏芸在沉‘吟’,于是就笑笑说道:“既然话都说明白了,老奴就告辞了!”
苏芸点点头说:“好,武大叔好走,若是回府之后小雨哥哥当真问起了宓儿的事情武大叔也不必隐瞒,就说是苏芸入宫求了圣上,因而才会有此结果,这事情对于苏芸来说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武田沉‘吟’点头说道:“好,老奴自然明白,不过姑娘放心,魏王从不与老奴说这些‘私’事!”
苏芸笑了笑不再说话,武田就躬身慢慢退了出去,苏芸看着他的背影苦笑摇头。
自己一直认为在这朝中没有自己‘弄’不清的人与事,可是面对面前这个武田自己初次有了无能为力之感!
他在西北野原军中服役过,又随大军到过西域,而且武田又亲口承认从西域回朝途中有过停留,说起来他定然与孔维也是旧识,这一桩桩,一件件从苏芸面前一晃而过。
慢慢走回自己公案坐了下来,翻阅公文,却发现平日里简易的事情,如今都是如此艰涩难懂,无聊地将公文放过一边,苏芸对下人‘交’代道:“准备些茶点来。”
扶额等了一时,才见着茶点过来,平日里她的茶点几乎都是严宓准备,这时看着案台边上那上号的雨前龙井,苏芸不由恍然一笑,说道:“原来除了宓儿这大理寺中还有懂得本官之人!”
“那是,若是妹妹连姐姐这点嗜好都不知道那才是枉费了和姐姐在一起这些时日呢!”慕容裳呵呵轻笑着说,和苏芸目光相遇,‘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眼神。
第295章 围魏救赵
苏芸惊异非常,看着慕容裳惊问:“你这蹄子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未免太不像你的脾‘性’!”
她说的倒是没错,慕容裳过处向来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这次倒好,她悄悄地来了,竟然一点声息也没有,还给苏芸倒了一杯茶水过来,着实让人吃惊。[..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
“妹妹正想呢,宓儿姐姐离京去了,姐姐一个人自然无聊,因而过来给姐姐解闷,却看到姐姐正在发呆,于是就轻手轻脚进来了,正逢姐姐叫茶,妹妹就代劳了!”慕容裳笑颜如‘花’说道。
苏芸拍着心口说:“拜托妹妹下次来还是如同前番一样,要知道你如此悄无声音足以将姐姐吓个半死呢!”
慕容裳哈哈大笑,苏芸这个要求也太奇怪了,笑过之后慕容裳才正‘色’道:“姐姐,妹妹前来就是想问宓儿姐姐离京的消息,表兄可是知道了?”
苏芸愣了一下,而后微微摇头说道:“这事情也就是昨晚在严府中咱们几人知晓而已,姐姐暂且也不想再让其他人知道,今儿就是妹妹不来,姐姐也要到户部去知会妹妹一声呢!”
“姐姐当真以为妹妹没有脑子吗,正是因为不知如何自处,妹妹才过来相询姐姐的呢!”慕容裳撅起小嘴来委屈说道。
苏芸就拉住她的小手拍了拍说:“是呢,姐姐都没有想到我们裳儿如今也是成熟得多了,知道凡事前思后想,姐姐欣慰的很!”
慕容裳立时转怒为喜说道:“那是自然的,妹妹跟在姐姐身边这许多日子,难道一点长进都没有吗,姐姐也恁地小看了妹妹了!”
“是了,是了,都是姐姐的错,姐姐这厢给你赔礼道歉还不行吗?”苏芸就笑了笑,让慕容裳坐在自己身边。
慕容裳换了一副严峻面孔说道:“其实妹妹还有个担心呢,若是此事就此瞒住了表兄,而事情总有水落石出之时,到时候表兄若是怪罪姐姐又该当如何呢?”
苏芸悠悠叹息了一声说道:“妹妹以为姐姐没有想到此点吗,姐姐前后思虑,还是觉得应该瞒住他的好,若是事情败‘露’了,小雨哥哥来怪姐姐,姐姐也一力承担了就是!”
“姐姐说的倒是轻巧,可是这事情的结局便是表兄要与宓儿姐姐完婚,姐姐当真一点也不难过?”慕容裳追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芸苦笑了一声,转身定定看着慕容裳道:“裳儿这话姐姐就不懂了,从姐姐促成宓儿与小雨哥哥那日起,姐姐就知道这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而且姐姐也不是那种会轻易后悔之人,这一点裳儿当比任何人都清楚吧?”
慕容裳凄然点了点头,而后还是不甘心说道:“姐姐对于表兄的心思咱们都是心知肚明的,若是表兄就与宓儿姐姐完婚,妹妹第一个就有些心有不甘呢!”
“真是蠢话,难道宓儿与姐姐还有什么分别不成,其实裳儿当能想得到,圣上对于姐姐还是百般防备,因而便是没有宓儿,姐姐想与小雨哥哥在一起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苏芸说完之后呆呆看着窗外出神,慕容裳愣了一下,想想苏芸说的也是实情,于是有些不服气说道:“姐姐知道姑母最是疼爱裳儿了,这事情就包在妹妹身上,妹妹去求姑母还不成吗?”
“妹妹有些时候当真是傻的可爱,若是圣上凡事都能看着裳儿面子,则相爷何至于有今日呢?”苏芸冷静地问道。
慕容裳不由得点了点头,正是呢,白慕容可是自己家兄,圣上也没有因为这层关系对他有丝毫原宥,何况苏芸与自己也不过是‘私’‘交’甚笃而已,对于慕容海来说,这又算得了什么?
“妹妹的意思说,若是姐姐不好亲自与表兄说起,妹妹倒是可以代劳呢,总之妹妹不想表兄因为此事误会了姐姐!”慕容裳言辞殷切,说的自然都是真心话。
苏芸就笑了笑,温柔地看着慕容裳道:“妹妹的心意姐姐怎会不知,只是这事情由姐姐而起,自然也要在姐姐手中结束,无论是谁都代替不了的,这一点姐姐最明白不过了。”
慕容裳知道无论怎么劝慰苏芸都是无用了,但凡是她认定的事别人说什么都是难以更改的,于是就叹息了一声说道:“罢了,既然姐姐坚持妹妹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等宓儿姐姐回朝之后,若是表兄果真问起来,妹妹就说这事情之所以瞒着都是妹妹的主意!”
“裳儿心疼姐姐,这些姐姐自然感‘激’,只是你便是如此说了小雨哥哥也不会轻信的,其实又何必多此一举呢?”苏芸无奈苦笑说道。
慕容裳好似忽而想到了什么,就神秘一笑说:“有了,这事情若是圣上揽在自己身上岂不是方便的多了?”
苏芸也是一愣,慕容裳就得意洋洋说道:“表兄可以怀疑任何人,却无法怀疑圣上的吧,妹妹就去求姑母,说这事情保密都是姑母的意思,岂不就完美解决了!”
苏芸也是觉得有理,毕竟她也不想因为严宓的事情惹得轩辕雨不高兴,说来也是有可能,只需慕容海说是为了保证严宓安危,因而不便将她离京的消息散播出去,这事情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妹妹的说法倒是可为,却不知圣上能否答允呢!”苏芸悠悠说道,语气中‘露’出一丝苦笑,慕容裳顿时有些气恼说道:“若是换做别人姑母不给些颜面倒也罢了,难道裳儿亲自出马还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苏芸笑着摇头说道:“罢了,既然裳儿如此说了,姐姐若是不领情岂不是有些不识妹妹好心了,这事情就拜托妹妹好了,无论结果如何,这份情谊姐姐是领了!”
慕容裳就撅着小嘴说道:“这还差不多,姐姐只管等着妹妹的好消息就是了!”
苏芸低头沉‘吟’,可是慕容裳却已经等不及了,就对着苏芸躬身道:“姐姐等候好消息就是,妹妹这便入宫去求姑母!”
她也不等苏芸回应,早已扭身出了大理寺去了,苏芸回过神来不见了慕容裳,不禁苦笑摇头道:“这蹄子总是急‘性’子!”
且说慕容裳出了大理寺,上了官轿,‘交’代一声就朝皇宫而来,到了太和‘门’也不下轿,而是让轿夫递了自己腰牌,‘侍’卫们谁人不知这是慕容裳的官轿,也不敢来拦她,就看着轿子径直抬进宫‘门’去了!
一路到了御书房院落,慕容裳这才下来,昂然进去,见小云子正守在御书房‘门’前抱着拂尘发呆。
她上去将小云子的帽子打得歪过一边,小云子只能陪笑说:“是‘侍’郎大人到了,圣上正在批阅奏折呢,大人也不曾事先通报了,也不知圣上可有时间见大人。”
慕容裳冷笑说道:“你倒是会当差呢,本姑娘入宫什么时候需要通传了,真是多此一举!”
她说话的声音刻意大了些,就是为了御书房中的慕容海能够听到,果然就听的慕容海的声音传来:“可是裳儿来了,进来吧!”
慕容裳扬起下巴对着小云子,那意思自然是说,你且瞧瞧,便是圣上也没有说什么呢,你却来多事。
不过她进‘门’之前还是丢给小云子一锭银子,小云子欢天喜地地跪在地上将银子‘摸’起来塞进了袖中。
慕容裳进了御书房,慕容海正笑意‘吟’‘吟’看着她,慕容裳就撒娇笑说:“给姑母请安!”
“免了,倒是难得你这么规矩,快过来叫姑母瞧瞧!”慕容海怜爱地伸出手,慕容裳就像小孩子一样扑到慕容海怀中。
慕容海笑着从御案上的果盘中捏起一个点心塞到慕容裳的口中,慕容海大快朵颐,嘴还不闲着,就嗔怪说道:“姑母这些日子忧劳国事,日渐清瘦了呢!”
“你这小嘴什么时候也学的这么甜了,有你这话姑母就是再过劳累也是不觉得了!”慕容海捏着慕容裳的鼻子笑说。
慕容裳就从慕容海怀中挣扎出来,也捏了一块点心塞到慕容海口中。
慕容海吃了点心,而后看着慕容裳道:“你户部近来可是有什么公务吗?也不见你上奏折姑母来瞧,你那字倒是应该好好练习一番呢,姑母如今老眼昏‘花’,都看不清了!”
慕容裳就呵呵轻笑说:“姑母若是叫裳儿骑马‘射’箭倒是没有什么难为的,可是这读书习字并不是裳儿所爱,姑母就饶了裳儿吧!”
“昏话,这天启朝日后还要靠你呢,你却说这些不经之谈,可是要惹姑母生气吗?”慕容海就装作摆出一副冷冷的面孔来质问道。
慕容海才不在意这些,又腻歪进慕容海的怀中道:“好了,裳儿记下就是了!”
“说说吧,你今日来想必还有别的事情,姑母这里正忙着批阅奏折,若是有事就快快说来姑母听,不然姑母可是要赶你出宫去了!”慕容海笑说。
慕容裳点点头说:“裳儿确乎有事呢!”
第296章 质问苏芸
慕容海就知道这小妮子若是无事才不会这个时辰跑到宫中来,于是就点点头说:“你且说来姑母听听究竟是什么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
慕容裳就抱着慕容海的胳膊说:“还不是严宓离京的事嘛,姑母却没有想到呢,这事情直到现在表兄还‘蒙’在鼓里,也不知道等宓儿姐姐回来表兄会做何想法呢!”
慕容海一愣,沉‘吟’片刻才道:“这事情似乎是有些突兀了,不过说来倒是与你这蹄子无关,你怎么会想到要与姑母说起这事情来了?”
慕容裳就笑了笑说:“裳儿如今不是与芸姐姐还宓儿姐姐关系密切吗,若是表兄始终不知,他日宓儿姐姐回京之后,他们之间的婚事岂不是又‘蒙’上一层‘阴’影了?”
这话说的倒是不假,慕容裳就起身踱步,想了想转头看着慕容裳问道:“这话可是苏芸说与你听的?”
慕容裳顿时摆出一副得意的姿态来说:“姑母真是小瞧了裳儿了,说起来这事情倒是裳儿率先想到的呢,裳儿去了大理寺与芸姐姐说起,她才恍然大悟。”
慕容海就指着慕容裳的鼻子微笑点头说:“这便是了,姑母身边就差一个较之苏芸更加聪慧之人,可惜一直不曾出现,如今好了,我裳儿以后可以为姑母分忧了!”
“姑母这话奇怪呢,芸姐姐何尝又不能为姑母分忧了?”慕容裳撅着小嘴悠悠说道。
慕容海就叹息了一声说道:“裳儿那里能领会姑母苦心,苏芸聪慧是众人皆知的,只是她毕竟是个外人,姑母怎么能完全地信任了她,而你却不同了,姑母是瞧着你长大的,对你自然是百般信任呢!”
慕容裳听了之后就羞赧一笑说:“姑母如此夸赞裳儿,裳儿都不好意思了!”
“你这蹄子竟然也有害羞的时候,在姑母看来倒是蹊跷呢,好了,你方才说的事情很有些道理,还是由姑母来料理就是了,明日你表兄入宫请安姑母自行与他说了严宓的事就是了,姑母就说此乃姑母意思,为的是严宓此行安危考虑,裳儿觉得如何?”
“那自然是好呢,其实裳儿原本的意思就与姑母现今说的一般无二,咱们却是想到了一处去了呢!”慕容裳呵呵笑着说,一副小孩儿模样。[..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慕容海看着她微笑摇头,而后轻声叹息说道:“姑母倒是想留下裳儿来好好闲话一番,可是你也看到了,姑母这里正忙着,你告退吧,闲暇时多来看看姑母可好?”
慕容裳赶紧跪下说道:“裳儿告退,但凡裳儿有空定会再来给姑母请安的!”
慕容海摆摆手,慕容裳就躬身退了出去,慕容海微笑摇头,这慕容裳如今也是能为别人考虑了,说来也是难能可贵。
次日下朝之后慕容海回了御书房,过不多时,小云子果然来奏报道:“圣上,魏王来请安呢!”
慕容海笑着点头道:“传进来吧!”
轩辕雨大踏步进来,到了慕容海面前跪下道:“儿臣叩见圣上,圣上金安!”
“快起来让朕瞧瞧,这些日子野原军与京畿大营换防,说来也是辛苦你了!”慕容海爱怜地看着轩辕雨说道。
轩辕雨就起身笑说:“都是为朝廷效力,儿臣责无旁贷,说来也是儿臣应尽的本分,何来辛苦之说?”
慕容海赞许点头笑说:“你能有此心思朕心甚慰,朕倒是料定今儿你一定会入宫请安的,因而也刚好有件事情要向你说起呢!”
轩辕雨愣了一下,圣上竟然有事情向自己说,他犹豫了一下笑说:“儿臣洗耳恭听。”
“朕昨日已经让严宓离京去了,此事朕本不想说起,只是想来告知你也是无所谓的!”慕容海笑了笑说。
轩辕雨愣了一下,而后犹豫了半天才问道:“母亲让严宓离京去了,难道有什么要紧事非要严宓去办吗?”
慕容海点头笑了笑说:“也不尽然,只是严宓跟在苏芸身边有些时日了,朕见她也是伶俐异常,迟早是要从大理寺出来独当一面的,因而朕想要历练她一下!”
“如此说来严宓此次离京时以奉旨钦差的身份了?”轩辕雨已经想到了结局,不过仍旧问了一句。
慕容海没有回应,只是连连点头,而后沉‘吟’道:“想来想去也唯有此法最为妥帖,另外朕又不愿消息散布出去,以免对严宓的安危不利,这些你都想得通吧?”
轩辕雨立时躬身道:“圣上抉择自然没有错的,儿臣哪里敢有异议。”
“如此便好,这事情你知道了即好,也不必再与旁人说起,说起来苏芸与裳儿都已经知道了,她们不曾在你面前说起都是朕的意思,你也不必怪罪她们!”慕容海轻笑说道。
轩辕雨赶紧点头,可是心中却并不这么想,自己在苏芸面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自己要与苏芸解除婚约,难道正是因为此事,因而苏芸才求了圣上的?
“圣上,儿臣前日才求过圣上,就是儿臣与严宓的婚约之事……”轩辕雨悠悠说道。
可是慕容海却没有让他说下去,而是摆手制止道:“这事情暂且不要提了,等严宓回京之后朕自有定夺,好了,朕有些倦了,你告退吧!”
轩辕雨一愣,原来母亲只想和自己说起严宓离京的事,而接下来的事情却不愿提及,看来自己对于苏芸的怀疑一定是没有错的了。
“儿臣告退!”轩辕雨躬身行礼,而后慢慢退了出去。
出了太和‘门’,上了马,轩辕雨还是一肚子怨愤,策马而行,所谓老马识途,他也不用掌控缰绳,马儿自行朝轩辕府而去。
到了一处岔路轩辕雨犹豫了一下,立时调转马头朝大理寺而来。
苏芸在大理寺中处置公务,一天过去了,严宓的离去留下的空白正被公务填充,外面皂役进来道:“大人,魏王到了!”
这倒是苏芸想的到的,毕竟慕容裳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她要去找圣上说明此事,要圣上将严宓离京的事揽在身上,可是轩辕雨便是再笨也想得到此事与自己定然相关。
苏芸没有说话,轩辕雨到了大理寺无论有无通传他都会径直进来的。
果然,轩辕雨昂然进来,挥挥手让皂役退了下去,苏芸笑说:“小雨哥哥来了,妹妹有失远迎,小雨哥哥恕罪才是!”
轩辕雨冷哼了一声道:“到了这个时候妹妹还要隐瞒我吗?”
苏芸沉思了一下,其实不过是假装的而已,而后笑说:“小雨哥哥说的究竟是什么事情妹妹却不明白呢!”
轩辕雨只得冷笑,苏芸这才好似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笑说:“妹妹明白了,小雨哥哥定是在想宓儿离京的事情,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圣上特意‘交’代了,要妹妹万不可向旁人说起,因而才不曾知会小雨哥哥的。”
这说法倒是和慕容海的如出一辙,可是轩辕雨想要问的并不是这件事,于是就笑了笑问道:“除此之外,妹妹就没有什么事要对为兄说了吗?”
“还有什么事情,还望小雨哥哥提点才是呢!”苏芸愣了一下,反问道。
轩辕雨见苏芸是当真不愿对自己说起了,上前一步站在苏芸面前,定定看着苏芸的眼睛说道:“此前为兄只在你面前说过要与严宓解除婚约之事,为兄希望圣上如今还不知道的好!”
“小雨哥哥是在骗妹妹吗,圣上早已知道了,前日妹妹入宫面圣,圣上却对苏芸说起这事了。”苏芸笑了笑时候,脸上的表情极尽自然。
轩辕雨一愣,不想慕容海与苏芸两人早已说起了此事,他顿了一下苦笑说道:“罢了,既然圣上也说起了,可是与妹妹之间计议过此事?”
苏芸摇头笑说:“小雨哥哥真是糊涂了,圣上怎么会和妹妹说起这等事,而且妹妹与小雨哥哥之间的关系在朝中也是人尽皆知,难道圣上就不知道吗,妹妹倘若问起,圣上却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轩辕雨想想也是,自己与苏芸之间关系本就暧昧,若是苏芸当着慕容海的面问起自己严宓的婚事她定会反感,日后说不定自己与苏芸之间更是无可转圜了呢!
“妹妹说的也是有理,可是妹妹怎么就不能明了为兄的心意呢,为兄心中只有妹妹,而妹妹却非要成全为兄与严宓,这事情说来真是有些无稽之谈了。”
轩辕雨说完之后愀然看着苏芸,苏芸叹息了一声说道:“要妹妹怎么说小雨哥哥才能明白,小雨哥哥与宓儿的事早已没有了退路,若是不以此‘迷’‘惑’了圣上,妹妹无论何时都无法和小雨哥哥在一起了!”
“妹妹这话可是出自本心吗?”轩辕雨心中惊喜,可是又有些不愿相信,苏芸郑重点头说道:“自然是真的无疑,小雨哥哥什么时候连妹妹都不能相信了?”
轩辕雨连连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微笑。
相府这几日倒是平静,白慕容在朝中失势早已是不争的事实,如今相府中又多了一个孟淳,白慕容更是参详不透慕容海的意思,对于孟淳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而苏芸来之后倒是劝自己多听听孟淳意见,说不定这蹄子倒能给他出些什么主意。
只是白慕容此前对于孟淳并不熟悉,只知道她当初与苏芸一道从教坊司选入宫中,又与苏芸一道擢升御书房才人,后来却因为轩辕雨的缘故与苏芸分道扬镳,最终沦落到了丽妃身边!
第297章 卷 土重来
这蹄子说来也不见得就有什么过人的见识,若是有时又怎会被苏芸‘弄’的一败涂地,结果连丽妃的前程都搭进去了!
不过话又要说回来,能与苏芸过上几招的自然也不是常人,白慕容坐在正厅中郁郁寡欢,眼见到了正午了,好像后厨还没有准备膳食。[.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
白慕容不耐烦喝问:“人都死到哪里去了?”
半日才从后堂出来一位老妪,上前恭敬说道:“相爷,今儿是慕容府祭祖之日,昨日慕容老爷派人来知会过,相爷回绝了,可是循着咱们慕容家的惯例,家丁都是要回府去的,因而今日府中就只有相爷与老妪两人。”
“你不会下厨吗?”白慕容愣愣问道,老妪有些为难说道:“相爷不知,老奴年事太高,在厨下已然掌握不住火候与作料的分量了!”
白慕容摆了摆手,正不耐烦,却闻到一股扑鼻香气而来,白慕容愕然转身,却见是孟淳端着托盘过来,看到白慕容后沉静说道:“奴婢也不知道相爷口味,因而各‘色’菜肴都做了一些,相爷尝尝!”
白慕容早已饥肠辘辘,虽然这饭菜是孟淳做的,可是就现在而言,就算是知道饭菜里有毒‘药’他也毫不犹豫要先填饱肚子再说。
“放在桌上吧,你也不曾用过膳食吧,坐下来一起吧!”白慕容摆摆手示意孟淳坐下,那老妪看着有些犹豫,孟淳笑说:“厨下给你留了饭菜,你自己去用就是了!”
老妪千恩万谢地去了,孟淳也不客气,就在白慕容对面坐了下来,亲自为白慕容盛了饭,白慕容品尝了饭菜,果然是有些不一样的味道。
“你的手艺倒是不错,若是不入宫,在外面寻个好人家一定是个贤妻良母。”白慕容笑了笑说。
孟淳倒是一笑,看着白慕容说道:“相爷,难道所有事情都能按照人的心愿进行,奴婢如今也不会在相府中为相爷做饭菜了!”
她这个时候竟然能说出如此玩笑来,白慕容也觉得孟淳淡定的有些过分了,看着她意味深长笑说:“难得你到了此时还能如此淡定,你可知道自身如今不过是本相府中一名钦犯而已?”
“其实孟淳是什么都不重要,只是相爷如今心神不宁才是孟淳最为关切的。.info[]”孟淳丝毫不惧白慕容的眼神,就与他对视说道。
白慕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就想起来苏芸的话来,他看着孟淳有些惶‘惑’问道:“既然说到本相如今困境,却不知道姑娘可是有什么高见呢?”
孟淳笑了笑,而后悠悠说道:“那么孟淳先问相爷一个问题,都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相爷可是对于轩辕府与大理寺中情由了如指掌呢,当然,还有兵部。”
白慕容一愣,这些他倒是真没有在意,正在犹疑,孟淳却问道:“相爷最近可是看到严宓与苏芸一起了吗?”
这个问题从孟淳口中问出来真是有些蹊跷,毕竟她在相府中从来不曾离开半步,为何好似对于什么都了如指掌一般呢?
“严宓奉旨离京去了,这事情相爷怕是还不知道吧,其实说来朝中也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如此说这对于相爷来说不正是一个机会吗?”孟淳悠悠问道。
到了这个时候白慕容已经不关心孟淳这消息是从何而来,他霍地站起身来道:“依照姑娘的意思,本相该当如何呢?”
孟淳仍旧不经意吃着饭菜说道:“若是严宓在巡守途中出现了什么差池,这笔账究竟会算到谁头上呢?”
白慕容沉‘吟’良久才道:“说来总不会算到本相头上,毕竟本相对于此事毫不知情不是吗?”
说到后来白慕容竟然有些兴奋,两手在一起紧张地对搓着,孟淳笑说:“相爷自己揣度,孟淳今日什么也没说,相爷可是明白孟淳意思?”
白慕容悠悠点头,为孟淳却淡然笑说:“无论王爷作何选择总应该先把饭吃了再说!”
白慕容忽而想起既然孟淳能对于眼前之事给予自己意见,则日后或许自己当真就如苏芸所说的一般离不开眼前这个‘女’子呢,于是就坐下来笑说:“也好!”
两人默默无语吃了饭,孟淳起身收拾,白慕容呆坐不动在一边看着,欠了欠身清了嗓子笑问:“有件事情本相倒是纳闷的紧呢!”
“相爷若是要问孟淳为何知道严宓行踪的,我劝相爷还是不要问了,孟淳致死也不会说的,因为此事关系重大,可能牵连到孟淳身后重要百倍之人,相爷自重!”孟淳没有回头,仍旧忙碌着手中活计,可是语气却是沉重。
白慕容愣了一时之后只好作罢,既然是孟淳不愿说,自己再怎么问也是没有意义,这一点他再明白不过了,因为眼前的孟淳与苏芸说起来其实正是一类人,只不过走了不同道路而已,自己对于苏芸没有半点法子,对于孟淳自然也是如此!
只是不知为何苏芸却要提点自己重用眼前这个孟淳,难道她就没有想过孟淳若是当真协助了自己,则在朝中自己定会卷土重来,对于她苏芸来说正是一大威胁吗?
“相爷定是在想为何苏芸要将孟淳举荐给相爷吧,若是相爷心中没有答案,孟淳倒是可以向王爷解释,其实这其中因果倒是简单,若是相爷用了孟淳,则早晚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事来,对于苏芸而言,则相爷就有把柄可抓了,不知孟淳如此解释相爷可是能领会了?”
白慕容心中一惊,一点不错的,苏芸定然就是此种心思,若是不然为何会在自己面前保举孟淳。
他苦笑摇头说道:“想不到最为了解苏芸之人竟然是姑娘你,而你们分道扬镳对于本相来说倒是个机会呢!”
“相爷果然是乐观之人,在孟淳心中相爷不免有两个结局,一个自然是好的,还有另外一条则是万劫不复!”孟淳笑了笑看了白慕容一眼说道。
白慕容哈哈大笑说道:“这话倒也不假,只是本相向来自负,从不想有朝一日会失败,过程虽然莫测,但是本相却定会一往无前呢!”
孟淳顿时停下手中动作,眼神笃定看着白慕容道:“奴婢正是佩服相爷这等气度,说来苏芸将奴婢保举给相爷走的本就是一招险棋,且看相爷如何利用孟淳了!”
“这话说来虽则有些不中听,却也是实情,而且本相与姑娘之间也谈不上利不利用,如今姑娘也是没有回头路可走,本相也是陷入了两难之境,咱们却是应该相互扶持呢!”白慕容淡淡说道。
孟淳点头说:“正该如此,也叫苏芸知道她犯了平生最大的一个错误!”
“话虽是如此说,可是姑娘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毕竟姑娘在丽妃娘娘身边时从未赢过苏芸,如今到了本相身边还是谨慎些好,毕竟宫中还有一双眼睛盯着你我呢!”白慕容禁不住提点了孟淳一句!
孟淳笑了笑,而后微微摇头,白慕容不知道她为何会有这种反应,眼神中透‘露’着质询的意图。
孟淳也没有打算隐瞒白慕容,就笑说:“相爷想想为何孟淳在丽妃身边时就无力与苏芸抗衡,说白了还不是因为丽妃,难道相爷竟然觉得无法与丽妃相较吗?”
白慕容愕然愣住,说来,孟淳还是第一个在自己面前用这种质疑语气和自己说话的人呢,此前便是妹妹慕容裳这般放肆之人,都不曾敢这样对自己说话。
“哈哈哈,说的好,姑娘一语中的,本相与丽妃自然不可同日而语,而且本相一旦与姑娘联手自然就会对姑娘推心置腹,此一点只怕丽妃是做不到的!”白慕容笑着说道。
孟淳不住点头说:“这便是了,既然相爷自己都找出了孟淳当初不敌苏芸的缘由,则孟淳也无需再费口舌向相爷解释了!”
白慕容正要说话,外面家丁们正纷‘乱’回来,到了正厅之后却见相爷与孟淳两人相对站着,白慕容见众人回来,立时‘交’代道:“来人,将桌子收拾了,再有,收拾一间上房,自今日起相府中定要待孟淳姑娘如上宾!”
下人们赶紧答应了,而后就七手八脚收拾了桌子,又有人去给孟淳收拾了房间,白慕容沉‘吟’道:“姑娘好生歇息了,晚间本相还要向姑娘讨教关于严宓的事情呢!”
到了晚间白慕容果然就到了孟淳房间,孟淳好似也算准了他会过来,早已备好了茶点等候了!
“相爷来的倒是时候,这茶正热,相爷尝尝!”孟淳笑着说道。
白慕容就坐下来用了些茶点,而后笑说:“如今本相知道了姑娘手艺,顿时觉得此前喝茶不过是牛饮而已!”
孟淳呵呵笑说:“朝中都说相爷乃是心如止水之人,孟淳也是今日才知道,原来相爷却是如此有趣呢!”
有趣?此前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评价过自己,无奈点头,白慕容笑说:“好吧,无论什么话从姑娘口中说出来在本相看来都是不足为奇的!”
两人心中都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题,可是谁都不愿先开头,最终还是白慕容忍不住问道:“今儿姑娘说起严宓离京之事,本相也就不追究这消息来源了,咱们接下来是不是应当计议一番当如何动作才是?”
“相爷,小‘女’子一介‘女’流,也只能为相爷出谋划策,至于相爷该当如何举措则不是孟淳所能关心的了!”孟淳笑了笑说道。
第298章 一波三折
白慕容有些愀然,悠悠叹息说道:“或许姑娘忽略了一个事实,本相在朝中如今权势自不必说,便是人手也是不足,哪里还能调派人手去对严宓做些什么呢?”
孟淳不由得笑了笑说:“相爷当真是糊涂了,孟淳想问当初相爷奉旨平叛之时曾经招募大军近三十万,如今这些兵士都在何处?”
白慕容摇头苦笑说道:“原来姑娘还惦记那些兵士,不瞒姑娘说,当初九皇子轩辕‘露’领兵出征西域率领的便是本相招募的士兵,说起来那三十万大军如今都在西域边陲呢,鞭长莫及说的正是此情此境吧?”
孟淳笑了笑,而后笃定看着白慕容道:“若是相爷要调派相府中人手前往阻拦严宓,在下倒是要阻止的呢,可是这西域兵士中就没有相爷得力之人吗?”
白慕容微微一愣,这孟淳果真是不同凡响,她能想到自己筹措的三十万大军已经令自己吃惊了,她却还要从那大军之中调派人手,便是这种魄力便不是常人所及的!
“相爷想想,西域虽然此去京师千余里,可是六百几加急战马也不过是两日脚程,而此际严宓巡守在外,走的正是西部大道,离西域更是又近了一步,西域守军中若是有人奉了相爷将令做些什么才正是神不知鬼不觉呢!”
白慕容大喜过望,搓着手道:“正是呢,说来本相在西域军中的确有几个得力之人,如今姑娘提点,不用反而可惜了,本相这便修书一封,飞鸽传到西域军中,此事可定了!”
“在下什么也没有说,相爷说了什么在下自然也是没有听到,至于相爷要怎么做都是相爷一己之事,相爷自便!”孟淳说完之后转身对着白慕容不再说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白慕容恍然醒悟孟淳是不愿掺合到自己对付严宓的行为之中,这份谨慎倒也正是自己看重的,于是就笑着起身道:“也好,姑娘早些歇息便是!”
孟淳见白慕容出了房‘门’之后才出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对应白慕容,果然较之对应丽妃是更加劳心费力啊。
而白慕容回了书房之后,略一沉‘吟’,立即准备了文房四宝,就修了一封密信,而后亲自到了后院将密信装进竹筒,小心翼翼扎在信鸽‘腿’上而后放了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次日起来白慕容心中还在思虑昨日的信鸽可是到了西域军中了,按说自己心腹收到密信之后定会给自己回执的。
到了太和殿前他仍旧心不在焉,见到苏芸与云半城正在一处闲话,轩辕雨赶到之后下了马也直奔那二人过去。
如此也是世易时移,当初自己到时必然是前呼后拥,如今情形大变,便是那些看到自己到来的文武大臣也是装作没有看见!
不过这种情景,倒是白慕容乐见其成的,自己越是为人忽略,则做起事情来才会愈发便利。
大殿上钟磬之声响起,众人都整肃了朝服,而后按照品级拍了序列恭肃朝大殿上而去。
小云子早已立在御座前等候了,众臣站定,小云子朗声道:“圣驾到,众臣跪迎!”
大家一起跪下,三呼万岁,而后是慕容海从殿后缓缓出来,在宫‘女’搀扶下上了御座坐了,环顾大殿之后摆手道:“众爱卿平身!”
“谢万岁!”齐声谢恩,起身来垂首恭立,只等慕容海宣谕。
慕容海笑了笑,看着轩辕‘露’道:“九皇子,你昨日已然到了京畿大营任上了,可是有什么不便之处,不妨说来朕听听。”
她第一个便点名轩辕‘露’,众臣心中都是有数,只因丽妃如今打入了冷宫,慕容海自然会对轩辕‘露’青眼一些,藉此安抚了他的情绪。
轩辕‘露’出列道:“回圣上,儿臣昨日到了京畿大营,如今也是刚自熟悉了驻军策略,儿臣鲁钝,尚且未能理清千头万绪,只待儿臣熟稔军务之后自然回具折奏明圣上。”
慕容海微笑点头说道:“好,很好,朕对你寄予厚望,你且好自为之!”
轩辕‘露’跪下谢恩之后退了下去,慕容海又转向轩辕雨与云半城道:“说来野原军与京畿大营换防即刻就要完成了,魏王与云统领连日劳顿,辛苦了!”
“此乃微臣本分!”轩辕雨与云半城同时出列回奏道,慕容海点点头悠悠问道:“京畿大营乃朝之砥柱,尔等三人当戮力同心,好好护佑京师安危才是正理!”
三人答应了一声,慕容海又笑看着慕容裳道:“裳儿出列!”
慕容裳不想圣上从兵部事宜突然就转到了自己身上,赶紧出列跪下,慕容海笑说:“城防司如今是兵部豹头统领,只是这城防司主事为四品都检点,无法上朝听事,朕意自今日起城防司由你户部提领可好?”
这话出口之后慢说是慕容裳,就是朝臣们都是一愣,城防司也是隶属兵部的,如今慕容海一句话就划归了户部了,而且由慕容裳提领,如此转折当真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慕容裳倒是不糊涂,赶紧回奏到:“圣上,城防司掌管的也是军务,说来自当是兵部提领,微臣不解……”
慕容海呵呵轻笑说道:“城防司乃皇宫‘门’户,若是城防司与京畿大营同属兵部,日后兵部若是有人心怀异想,则朕之安危谁来保证?”
慕容裳无言以对,慕容海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正在冷场,苏芸却出列说道:“启奏圣上,圣上此举正是深谋远虑呢,微臣附议,说来城防司乃皇宫外围劲旅,身负护佑圣上之责,而圣上切身安危却系于大内‘侍’卫,微臣建议大内‘侍’卫当另行安排主事才是!”
慕容海一愣,自己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呢,说来此前的大内‘侍’卫虽属兵部统领,可是多年以来早已自成一体,直接听命与圣上,任何人都无法随意调动。
而大内‘侍’卫隶属御林军,这支队伍在外人眼中当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甚至朝中根本无人知道这御林军究竟驻扎与宫中何处。
慕容海沉声笑了笑说:“苏芸这话也是对了路子,自从朕登基以来,宫中人才凋零,如今更是只剩朕一个孤家寡人了,既是如此苏芸且看看朝中可是有谁堪当此大任?”
苏芸躬身道:“微臣以为,吏部‘侍’郎严晟严大人堪当此任。”
众朝臣顿时‘乱’作一‘乱’议论纷纷,苏芸的胆子未免太大了,御林军向来都是圣上亲自统领,御林军更是只有圣上的金牌令箭方可调动,若是‘交’由外臣提调,岂不是将圣上的身家‘性’命‘交’到别人手中了?
轩辕雨第一个站出来道:“圣上三思,万万不可,御林军从未‘交’由微臣提领过,若是开此先例,则后宫不固,儿臣第一个便不能放心。”
慕容海笑着摆手说道:“苏芸苦心你哪里能领会得来,朕如今苑囿于深宫之中,平日里朝事烦扰,自然无心调理御林军,倒是严晟恭谨,朕却是放心的!”
严晟在一旁,一听,便赶紧出列跪下道:“微臣惶恐,圣上三思!”
“好了,起来吧,你平日里还要‘操’劳吏部公务,至于御林军事宜,你且在宫中设一值房,就将吏部公务挪至宫中办理,如此也便利一些!”
众臣‘交’头接耳,苏芸竟只一句话,就让皇上将严晟调至宫中了!
轩辕雨愣愣看着苏芸,苏芸一笑置之,而后缓缓退了下去,慕容海沉声道:“你们可是还有什么事吗?”
苏芸笑说:“还有一事,圣上,大理寺寺丞严宓奉旨离京巡守,如今已经到了江南道地界,一切顺利,圣上勿扰!”
慕容海有些愣住,这事情不是说好了暂且不必说出去的吗,为何苏芸偏偏当着众朝臣的面就此说了出来了?
“好,朕暂且也无旨意给她,若是有什么紧急之事你大理寺且从中调度了,事后回奏了朕就是!”慕容海缓缓说道。
大殿之中随即静了下来,慕容海见无人回话,垂了垂眼皮,悠悠说道:“无事退朝吧,苏芸递牌子御书房见朕!”
小云子朗声道:“退朝!”
众臣重新跪下恭送圣上,慕容海迈步便离去了。
苏芸缓缓起身朝殿‘门’走去,轩辕雨从后面赶上轻声问道:“妹妹方才是怎么了,连番说了两件圣上不愿提及之事呢!”
“小雨哥哥无需担心,妹妹既然说得出口自然就想好了应对之策,待会见了圣上自然能解释清楚的。”苏芸笑了笑说。
轩辕雨还是没有想明白苏芸为何会如此糊涂,可是见她模样笃定,也不好再说什么,苏芸又瞧了他一眼,疾步便匆匆朝太和‘门’赶去。
到了太和‘门’递了腰牌,‘侍’卫接了,就有小太监过来引领苏芸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院落里,小云子早已站在‘门’前伺候着,苏芸一瞧便知,是慕容海早已到了,一躬身,苏芸就在御书房‘门’外道:“微臣苏芸见驾!”
“进来回话!”里面传来慕容海冷冷的声音,苏芸赶紧躬身疾步进去,就在御案前缓缓跪了下来。
慕容海尚自批阅奏折,没有抬头看她,伴君如伴虎,慕容海不出声,她自然也不敢先开口,平住气,苏芸就此凝神候着,时间过了小半会儿,慕容海才抬头道:“起来吧!”
苏芸磕了个头起身站着,慕容海抬看着她,问道:“说说吧,方才殿上为何会有那番言辞?”
第299章 措辞失当
“方才微臣说了两件事,却不知道圣上问的是那一件呢?”苏芸明知故问,她本就知道这样说话会‘激’怒慕容海,却仍旧这么问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
慕容海眉梢一挑,冷冷一笑说道:“朕自然是两件事情都想知道,你且一件件说来。”
苏芸笑了笑,而后上前一步说道:“圣上请想,原本严宓离京的消息之所以不曾明白说了,全因要瞒住魏王,而如今魏王已然知道了,微臣的意思反而是说出来才会对严宓的安危有些好处。”
慕容海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苏芸意思,点点头说:“是有些道理,这事情若是不说明白,只怕会有人从中浑水‘摸’鱼,不错,朕想得明白了,还有那严晟提领御林军之事呢?”
苏芸就知道,慕容海的本意是要‘弄’清自己为何举荐严晟提领御林军之事,至于严宓的事情……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她笑了笑说:“圣上信任裳儿,苏芸想得明白,只是裳儿年幼,微臣是怕她不免受人摆布,此前城防司已然出过一次岔子,若是旧事重演,则裳儿也脱不了干系,微臣的意思是在宫中再加一道屏障,便是有人不经意间利用了裳儿,也还有转圜的余地不是吗?”
慕容海冷哼了一声道:“御林军自有朕亲自统领,难道还有比朕更加得力之人吗?”
“圣上忧劳国事,一人又怎可分身几处,微臣也是担心圣上身体,因而才保举了严晟,一来圣上对于他本就有些期许,也不妨就将他纳至身边亲自提点一番,再者说,便是严晟入宫当值难道就真能跳出圣上的手心吗?”
苏芸狡黠说道,而后笑看着慕容海,慕容海不由得嘴角牵动‘露’出一个笑意来说:“果不其然,朕早已听朝中有人言说你若是粘了‘毛’简直比猴儿都‘精’明些,如今看来确实不错了!”
这话虽然不中听,可是在慕容海口中说出来对于苏芸来说就是无上赞许,她赶紧跪下道:“微臣惶恐,哪里当的住圣上如此夸赞?”
慕容海哈哈大笑说:“起来吧,其实朕也有此心思,这个严晟朕也该好好试探一番,正苦于没有机会,你这般保举倒是给了朕一个机会,说来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明了圣上定是有此心思,而又苦于无人开口,因而微臣斗胆僭越,望圣上恕罪!”苏芸悠悠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原来剑拔弩张的情势被苏芸三言两语就这么化解了,虽然慕容海心中还有些不适,可是经不起苏芸一再逢迎,便是想生气也生不起来了!
“这事情怕是魏王无法理解,你出宫之后若是他来为难你,你也就将方才对朕解释的这套言辞再说与他听了就是了!”慕容海不想自己竟然唯恐苏芸受了轩辕雨的气,自己主动为她开脱起来了!
苏芸立时躬身道:“微臣自然有言语来回复魏王,圣上宽心就是!”
慕容海沉‘吟’点头,说来这点小事对于苏芸来说应该算不得什么,毕竟自己都能为她说服,何况是轩辕雨呢?
“朕倒是有些忘情了,你只要是一心为朝廷效力,为朕分忧,自然也无需去官别人眼光的!”慕容海笑了笑说。
苏芸点头称是,慕容海就摆了摆手说道:“好了,既然你已经将事情向朕解释分明,朕也不留你了,你就此去吧,严宓的行踪你随时向朕奏明才好!”
“谨遵圣上旨意!”苏芸再次跪下告退,慕容海不再说话,苏芸起身之后就缓缓退了出去。
一路从太和‘门’出来,却见轩辕雨正在‘门’前等候,苏芸笑问:“小雨哥哥倒是有心,一直在这里等候妹妹呢!”
“方才的事情没有说明为兄总是放心不下,圣上可是有怪罪之意?”轩辕雨果然担心地看着苏芸问道。
苏芸呵呵轻笑说:“小雨哥哥看我现在模样,可像是受了圣上斥责过的?”
轩辕雨狐疑看着苏芸,虽然她现在不能用心‘花’怒放来形容,却也丝毫不见愀然之‘色’,这才放下心来问道:“你倒是怎么向圣上解释的,居然就说的通了吗?”
“可不是怎地?我只是说严晟本就应该再次试探一番,若是毫无问题则堪大用,圣上其实早有此意,妹妹倒是与圣上一拍即合呢,小雨哥哥的担心看来是多余的了!”苏芸轻轻一笑,说道。
轩辕雨就茫然点头说:“如此便好,再有就是严宓行程,虽则为兄此前曾经想与之解除婚约,可是对于严宓为兄还是十分关心的,妹妹透‘露’了其行踪可是有什么想法吗,为兄有些不解呢!”
苏芸不禁摇头,微笑道:“妹妹也不瞒小雨哥哥,原本隐匿了严宓行踪还不就是为了瞒住小雨哥哥吗,如今小雨哥哥已然知道了严宓离京之事,反而是将其行踪公之于众才更能确保其安危呢!”
轩辕雨有些领会不来苏芸意思,苏芸就无奈说道:“小雨哥哥想想,若是宓儿的行踪唯独我们几个知道,却在途中发生了什么意外,则我们几个首当其冲便是罪魁祸首,这话不假吧?”
点点头,轩辕雨将折扇在手中轻轻拍着,有些困‘惑’问道:“这话自然不错,但倘若是仅有咱们几人知道严宓行踪,却又有谁会做出此等事情来呢?”
苏芸苦笑摇头说道:“小雨哥哥太过自信了,朝中本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说来严宓与妹妹向来都是形影不离的,而如今妹妹每日形单影只,难免就会为人疑虑,对于别有用心之人来说,猜到宓儿离京也不是不可能的。”
轩辕雨终于明白了苏芸心思,顿时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如今妹妹在朝堂之上公布了严宓行踪,便是那有心作‘乱’之人也会顾忌些了!”
苏芸连连点头笑说:“可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不过这也只是妹妹的一点小心思而已,若是遇到执意铤而走险之人,妹妹的法子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轩辕雨沉‘吟’说道:“这便有些麻烦了,妹妹其实本不该隐瞒为兄,早知如此为兄也好在兵部挑选几个上等的‘侍’卫陪‘侍’在严宓身边才是!”
苏芸呵呵笑了起来,而后定定看着轩辕雨道:“若是宓儿知道小雨哥哥如此关切定然会感动的,不过小雨哥哥也无需担心,宓儿如今身边跟随的却是云大哥的近卫呢!”
轩辕雨一愣,而后有些醋意回应:“却原来云半城早已又先于为兄知道了,缘何你们宁愿去找云半城也不来求助为兄呢?”
“好了,小雨哥哥莫怪,毕竟小雨哥哥在朝中也算是树大招风,咱们要是毫无顾忌找了小雨哥哥,则无事也变作有事了,而云大哥则不然,他哪里有小雨哥哥这般为人看重呢?”苏芸意味深长反问道。
又是一句逢迎的言辞,苏芸在慕容海面前都是屡试不爽的,轩辕雨的道行较之慕容海自然逊‘色’了一些,听了苏芸的话脸都有些发红,就笑着摆手说道:“罢了,妹妹总是有理由,为兄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苏芸却立时想到一件事情来,看着轩辕雨一字一顿问道:“有件事情妹妹早已想问了……”
轩辕雨愕然愣住,就停止手中摇动的折扇问:“妹妹有什么事却是不能与为兄说的吗?”
“这事情虽则妹妹知道纵然问了也是白问,小雨哥哥不见得就会向妹妹解释,可是妹妹心中确乎对武大叔的身世很感兴趣呢。”苏芸立时转圜到了正题上。
轩辕雨呆了一呆,苦笑摇头说:“这事妹妹还是不要问了!为兄也是为难的紧呢!”
苏芸早已料到轩辕雨会这么敷衍自己,或者说也不是敷衍,而是他当真有什么苦衷,也不能当面问清楚武田,于是只好作罢了。
轩辕雨也觉得如此好似有些让苏芸尴尬了,于是转圜了话题说道:“其实为兄也是想到了,妹妹将严宓的行踪说了出来,防范的除了白慕容只怕也没有别人了,莫不如为兄就与妹妹一道到相府走上一遭如何?”
苏芸正有此意,就笑了笑说:“也好,昨日妹妹还到过相府,只不过三言两语也没有说什么,若是小雨哥哥有意,妹妹倒是不介意再走上一遭!”
轩辕雨就上了马,苏芸也弓身进了自己官轿,两人就缓缓朝相府而来。
到了相府‘门’前,‘侍’卫们正要入‘门’禀报,轩辕雨摆摆手道:“怎么了,难道本王到了相府也要通报了吗?”
‘侍’卫们当即不敢稍动,轩辕雨就与苏芸一道昂然进了府‘门’。
白慕容正在院落中瞧着落‘花’出神,轩辕雨就笑说:“相爷什么时候也学着伤‘春’悲秋了!”
白慕容立时转身,见是轩辕雨与苏芸联袂而来,愣了一下之后随即换上一副笑脸道:“是王爷与少卿大人到了,有失远迎,两位莫怪!”
“好了,相爷无需客套,是本王不要‘侍’卫禀报的!”轩辕雨哗啦一声打开了折扇摇动着说。
白慕容转过身来背负着双手说道:“两位前来想必也不会是兴之所至,怕是有什么事情吧?”
第300章 试探白慕容
苏芸看了看轩辕雨,轩辕雨笑了笑说:“今儿朝上圣上也说了,我统领的兵部正自提调野原军于京畿大营换防事务,事情已经收尾,本王过来倒是想听听相爷的想法呢!”
白慕容朗声大笑说道:“王爷这借口说的过去吗?本相从未提调过兵部,对于兵部事务也是毫不熟悉,如此说来相爷可是找错了人了?”
轩辕雨也觉得借口有些勉强,于是就看了一眼苏芸,苏芸笑了笑说:“相爷这话有些违心了,当初相爷在羌人手中之时早已对于异族军事了如指掌,而且平叛之时又亲自统帅过大军,相爷为何却如此自谦呢?”
白慕容不禁一笑说道:“无论何事到了芸妹妹口中都是如此轻描淡写,本相也无言以对了,既然如此咱们还是正厅中叙话,让王爷站在相府院落中可不是本相的待客之道。(..info棉、花‘糖’小‘说’)-.79xs.-”
轩辕雨和苏芸都是一笑,三人就一起走向正厅,白慕容请两人坐下,而后‘交’代道:“来人呐,奉茶!”
苏芸和轩辕雨却见前来奉茶的竟然是孟淳,苏芸笑了笑说:“相爷倒是懂得用人,圣上将孟淳‘交’由相爷,相爷却让她在相府中端茶倒水,说起来也不怕圣上怪罪吗?”
白慕容还没有说话,孟淳却接口道:“姐姐不要错怪了相爷,是孟淳觉得罪孽深重,若是在相府中什么都不做,未免有些过意不去,因而是主动承担了这些杂务的!”
苏芸就摆摆手笑说:“罢了,姐姐也不过是句玩笑话而已,这里是相府,圣上‘交’代的时候也只说妹妹的一切单凭相爷吩咐,只要相爷高兴,旁人还能说什么呢?”
白慕容见苏芸将话头转到自己身上,立时笑了笑说“圣上没有旨意下来,本相也不知该如何处置,想孟淳不过是个弱‘女’子,也没有必要监禁起来吧?”
一句玩笑话,众人都笑了笑,白慕容想到轩辕雨问自己的事情,于是笑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王爷提领兵部,如今野原军与京畿大营换防即将完成,至于京畿大营新近驻地本相倒是有所耳闻,果真是滴水不漏,将京师护卫的正如铁通一般呢!”
“说来这也都是云统领功劳,本王也不过是冒功而已,相爷果真是慧眼独具,仅从大军驻扎地形便知端地,方才却还自谦呢!”轩辕雨呵呵笑着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白慕容尴尬一笑说道:“诚如芸妹妹所言,本相对于军事耳濡目染之后多少有些体会,却与王爷是无法相较的。”
轩辕雨此来可不是为了和白慕容之间往来逢迎,于是就沉‘吟’了片刻说道:“相爷近来闲暇的时候怕是多了一些,不知道这空余时间都是怎么打发呢?”
白慕容不知道轩辕雨为何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来了,平素轩辕雨却是最讨厌这般没话找话地聊天的。
“王爷真是无解了本相了,虽则如今本相与朝中有些郁郁不得志,而本相对于朝事却是一刻不敢懈怠,除兵部而外本相仍旧提领其余各部司衙‘门’,哪里有什么闲暇可言?”白慕容笑了笑,终于抓住了轩辕雨的话柄,因而毫不相让。
苏芸轻笑说道:“相爷才是无解了魏王意思呢,魏王是说相爷忙于朝事之余竟然还有闲暇参详京畿大营驻地,换做其他朝臣怕是就没有如此闲心呢!”
一句话将白慕容说的哑口无言,轩辕雨悠悠一笑,有苏芸在,自然不会让自己在白慕容面前丢了面子的。
旁边孟淳笑说:“姐姐说的是呢,只是说来朝中除去魏王而外便是相爷能提领各部繁杂事务,若是魏王一时腾挪不开时相爷对所有事情都有些明了,也好代魏王弥补当是自然之理吧!”
轩辕雨定定看着孟淳,也就是这么短短几日,她竟然已经为白慕容争取脸面了。
苏芸却不以为意,好像就知道孟淳会为白慕容出头,或者说她方才刁难白慕容就是为了要看孟淳会不会接口。
白慕容好似明白了苏芸用意,就对着孟淳说道:“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下去吧!”
“相爷怎会这样,虽则淳儿如今是钦犯,其实说起来也不过是从犯,而且圣上尚且没有下旨明确要如何处置淳儿,咱们总不能有罪推定,如此对淳儿也是不公,况且妹妹与淳儿也是好久没有如此叙话了!”
苏芸说完之后就起身拉着孟淳的手让她坐到了自己身边。
“相爷,西域大军原本倒是相爷平叛之时招募的军队,却不知如今相爷与大军之间可是还有什么联系吗?”苏芸笑了笑说。
她原本正拉着孟淳的手,没想到转身对着白慕容就来了这么一句,白慕容愣了一下,而后笑说:“妹妹的问题倒是尖锐的很呢,不过还好,本相心中明了,这大军虽则是本相招募的,可是既然入朝便是朝廷军队,则与本相已然没有什么关系了!”
其实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不过偷换了概念而已,轩辕雨却没有听出来,可是这种事情哪里瞒得过苏芸,她还是看着白慕容问道:“苏芸问的是相爷可是仍旧与大军有什么联系吗?却并没有问这大军究竟是隶属朝廷还是隶属相爷。”
白慕容无奈苦笑,而后悠悠说道:“这大军中层层官员都是当初本相擢选的,他们也是恭谨,不时也有些消息传来,自然是有联系的。”
苏芸就点点头说:“这便是了,其实苏芸相询相爷也无他,只是要求证此事,若是他日西域异动,或许相爷会早于圣上得到消息呢!”
白慕容无力回应,只得端起茶盏来抿了一口,掩饰了自己尴尬,轩辕雨不得不佩服苏芸心机,只是他还是没有‘弄’清苏芸为何要问这个问题。
苏芸见白慕容放下茶盏来,就笑说:“相爷,严宓此番奉旨离京走的正是天朝西路官道,距离西域大军也不过是两日脚程,说来苏芸疏忽了,本应知会了相爷,以求相爷能从西域大军调派些人手中途护卫也是好的!”
白慕容见苏芸说的笃定,好似早已心知肚明自己早已往西域大军中飞鸽传书一般,他愣了一愣。
旁边孟淳却笑着接口道:“姐姐向来聪慧,今番是怎么了,西域大军一来有边事‘操’持,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再者宓儿姐姐是奉旨钦差,自然有钦差卫队护佑,哪里还用得着西域大军?”
苏芸点点头道:“妹妹说的是,姐姐有些忘情了!”
白慕容悠悠出了一口气,轩辕雨也是看出白慕容紧张莫名,想必苏芸是问出什么来了,或者是说到了他心中痒处。
“严宓如今已经到了江南道,向来稍作停留便可从东面水路回京了,到时我大理寺定要大张旗鼓为宓儿接风洗尘,今天就在此先邀约了相爷才是呢!”苏芸笑说。
白慕容赶紧接口道:“好说,大理寺也在本相提领之下,寺丞大人奉旨回朝本相自然是要亲往迎接的。”
“小雨哥哥,咱们今儿来就是为了问问相爷京畿大营驻扎之事,相爷也说了,大军驻扎地势早已站了先机,小雨哥哥也是放心了,咱们就此去吧?”苏芸看着轩辕雨问道。
轩辕雨明白苏芸一定是将想要说的话都已经说出口了,而且想从白慕容这里得到的讯息自然也是一点不落地得到了,于是就笑说:“也好,咱们就此告辞去吧!”
送了轩辕雨与苏芸到了相府‘门’前,白慕容与孟淳与两人作别,轩辕雨上了马之后拱了拱手,苏芸也上了官轿,两人就去了!
白慕容回身之后脸上笑容旋即消失掉了,愤恨说道:“这苏芸真是可恨,一点点试探本相,本相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孟淳微笑劝慰道:“相爷勿扰,这便是苏芸一向做派,孟淳早就习以为常了!”
白慕容苦笑摇头说道:“看来苏芸早已识破了本相心思,严宓的事情只能暂且缓上一缓了!”
“相爷错了,苏芸往往就是如此,她得出的结论都是自己推测而来,虽则十有**都是正确的,其实说起来她心中也是没底,而常人见她言之凿凿都会临阵退却,如此正是中了她的计谋了!”孟淳看着白慕容笃定说道。
听她这意思,苏芸方才的话只不过是瞎猜出来的,而后又来试探自己,目的就是要自己知难而退,可是现在想想又完全不像,若是没有十足把握,苏芸为何会说的那么气定神闲呢?
孟淳见白慕容尚自犹豫,就笑了笑说:“相爷只管相信了孟淳的绝然不会错的,说来孟淳最后一次中了她的‘奸’计正是因为她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会摆出一副十拿九稳的面孔,这才是她最为‘迷’‘惑’人的地方呢!”
白慕容不解地看着孟淳,孟淳苦笑了一声道:“丽妃娘娘为何会失败名列,还不是苏芸在九皇子一案结案之前对孟淳散布了一个假消息,只说九皇子罪无可恕,因而孟淳才会想法子着人来知会了相爷,后来的事相爷便都知晓了!”
白慕容悠悠点头,而后懊恼说道:“正是如此呢,若是姑娘不来提醒,本相果真又要上了她的当了!”
第301章 各自彷徨
孟淳就笑说:“相爷,只要有孟淳在,日后相爷尽管不必在意苏芸的言语恫吓!”
这话换做此前白慕容还要考虑一下,可是今日孟淳与苏芸言辞‘交’锋也不是一次两次,白慕容也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已经认定依照孟淳才情,绝对不在苏芸之下,只是两人命运殊途才会造成今日差距。.info[]-79-
“如此今后本相倒是要仰仗姑娘了!”白慕容笑着点头说道。
孟淳好似想到了什么,刚好两人走回了正厅,孟淳就笑说:“相爷日后也不必如此客气,直呼孟淳名字就好,若是这般姑娘、姑娘的叫着,也难怪苏芸听了会有所憬悟了!”
白慕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点头说道:“也好,如此本相日后就直呼孟淳了,姑娘莫怪!”
孟淳呵呵笑出声来道:“相爷恁是客气,孟淳不过是朝廷钦犯,只不过无需披枷带锁而已,如今相爷负有监管孟淳之责,相爷太过客套孟淳才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呢!”
白慕容无奈笑了笑,而后说道:“实话实说,本相倒是觉得如今和你说话好似有些像是在于苏芸对话一般呢!”
孟淳掩嘴而笑说道:“相爷真是抬举孟淳了,如今相爷却不觉得孟淳不如苏芸了吗?”
“前番本相也是仅以成败来论英雄了,都是本相的错,今儿借此机会本相就向姑娘致歉,姑娘莫怪才好!”白慕容说完竟然对着孟淳躬身行礼,孟淳吓的赶紧还礼!
再说轩辕雨与苏芸出了相府之后苏芸在官轿中也没有言声,不过轩辕雨还是跟着她的官轿直接到了大理寺!
苏芸下了官轿见是轩辕雨亲自为自己掀开了轿帘,于是笑说:“有劳小雨哥哥了,竟然亲自为妹妹掀轿帘,妹妹当真荣幸呢!”
轩辕雨笑了笑,可是此际却没有心情与苏芸玩笑,而后就陪同苏芸慢慢走进了大理寺正‘门’,而后问道:“今儿妹妹在相府那些言辞为兄听得有些不得要领呢。”
苏芸哈哈大笑说道:“真是难为小雨哥哥了,竟然憋住了这么一路没有问出来。”
轩辕雨忍不住也笑了起来,进了正厅坐下,苏芸亲自奉茶,一边为轩辕雨斟茶一边说道:“方才妹妹见小雨哥哥因为孟淳来奉茶却一口没有喝呢,定是渴了吧?”
轩辕雨在大理寺中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就端起茶盏来一饮而尽道:“不想为兄的一举一动都在妹妹眼中呢,难能可贵的是妹妹还一直在于白慕容和孟淳那两人言语纠缠,都说一心不可二用,也不知道妹妹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当年妹妹在苏家之中终日忙于账目核算,时日久了自然而然就练就了这一心二用的本领!”苏芸笑了笑说。(..info)
轩辕雨点头笑说:“为兄今日算是见识了,而且妹妹话语转圜的过于快了,不仅是为兄有些‘摸’不清头脑,便是白慕容想必也没有领会到妹妹的意思。”
苏芸摇头叹息说道:“妹妹倒是自信白慕容一时无法领略妹妹意思,只是那孟淳却不是省油的灯,小雨哥哥也是看到了,无论妹妹说什么那孟淳都能随即明白妹妹的心思呢!”
轩辕雨沉‘吟’道:“说的不错,为兄也发觉了其中异样,真是有些不可思议,此前为兄只见过严宓与妹妹心意相通,妹妹有什么意图,严宓总是能在第一时间猜到,可是今天见过孟淳这般模样,好似较之严宓更加理解妹妹呢!”
苏芸苦笑说道:“小雨哥哥是说到点子上了,说来妹妹没有入宫之时就与孟淳在一处了,入宫之后也是情同姐妹,若不是因为小雨哥哥也不致于到了今日。”
轩辕雨见苏芸将自己扯了进来,可是想想事实本就如此,当初孟淳在自己面前做出的种种情由好似还在眼前,就无奈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妹妹还提它做什么?”
“妹妹倒是不想提呢,可是此事对于妹妹打击确乎重大,小雨哥哥想必也听闻过,当初妹妹离开轩辕府之后沦落到了教坊司,这孟淳还救过妹妹‘性’命呢!”苏芸说着声音不由得低沉下来,想起往日种种,不由得有些想为孟淳唏嘘感叹了!
轩辕雨摇动折扇打断了苏芸笑说:“好了,妹妹不要放不下过往了,如今孟淳好似已然为白慕容重用了,妹妹却说说当如何是好吧,而且为兄如今最为关切的便是白慕容可是会对严宓不利。”
“妹妹在相府中连番试探就是为了得知这个答案呢!”苏芸悠悠说道,回头看了一眼轩辕雨。
轩辕雨立时‘激’动莫名问道:“妹妹可是瞧出什么端倪来了?”
苏芸微微点头道:“端倪尚且不敢说,只是妹妹说到西域大军之时白慕容的眼皮明显地跳动了一下,若是妹妹猜的不错他定是与西域大军中的心腹联系过了!”
轩辕雨大吃一惊问道:“严宓不在朝中,为兄便是想要护佑她也是鞭长莫及,如此却该怎么办呢?”
“妹妹以言语恫吓了白慕容,若是他身边没有孟淳时妹妹敢说此举定然会凑效,可是如今却是不好说了!”苏芸也不敢就在轩辕雨面前打包票。
两人都是沉声不语,过不多时苏芸才道:“只是妹妹方才无意间刻意说了严宓会从水路回京,想必白慕容与孟淳都是相信了,妹妹这便飞鸽传书给严宓,要她兵分两路,钦差卫队仍旧走水路,却要宓儿带领了云大哥的近卫从陆路回来,想必是能拖延一时的!”
轩辕雨大喜,真是没有想到苏芸在如此短的时间之中说了这么些话,而且其中还设置了这么许多陷阱,就算孟淳再过聪明也怕是想不到的吧!
“为兄当真是没有想到妹妹的心思竟然如此缜密,为兄佩服!”轩辕雨双手握着折扇对着苏芸躬身行礼说道。
苏芸笑着还礼道:“好了,这些也不过是妹妹在朝中久了,不得已才会用到的自保之法,希冀此次会有用处吧,不过依照妹妹意思,事不宜迟,若是时日久了决然是瞒不住孟淳的!”
轩辕雨就茫然点头说道:“既是如此妹妹赶紧修书,就飞鸽传书给了严宓,让她立时从江南道动身回京才是!”
苏芸就亲自准备了文房四宝,而后奋笔疾书了一封密信,而后用竹筒装了,又和轩辕雨一起到了后院鸽笼中抓出一只信鸽来,将竹筒小心翼翼绑缚好了,这才放了出去。
“妹妹这疑兵之计就眼下看来已然是最好的选择了,若是还为孟淳看穿则咱们都无力回天,那便要看严宓的造化了!”轩辕雨微微摇头说道。
苏芸呵呵轻笑:“也不尽然,还有一条便是妹妹与小雨哥哥都不知道云大哥身边近卫究竟是何等高手,或许他们倒是能给咱们一个惊喜也说不定呢!”
轩辕雨有些诧异,茫然看着苏芸,却不知道她这话中可是有什么深意吗?
苏芸悠悠笑说:“妹妹笃定认为,那些近卫出发之前云大哥定是‘交’代过了,若是宓儿有什么不测,他们定会抓个活口回来的!”
又是云半城,轩辕雨心中泛起丝丝醋意,也不知道为什么,苏芸每次说到云半城都是如此兴高采烈,难道云半城在苏芸心中当真就比自己还要重要吗?
心中想着,可是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轩辕雨微微一笑说道:“云统领心思缜密为兄早已是知道的,他表面上放‘浪’形骸只不过是一种掩饰而已,妹妹说他对于严宓的事情早有安排想来是不会错的。”
苏芸从轩辕雨的话音中已经听出了一丝端倪,就笑了笑说:“小雨哥哥不要生气,妹妹不是说了吗,云半城所处境地比小雨哥哥自在不少,妹妹仰仗他多一些也是自然之理。”
轩辕雨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说:“正是呢,为兄也没有说什么,既然事情已然如此了,为兄权且等候妹妹消息就是。”
苏芸茫然点头,因为轩辕雨始终纠缠在云半城身上,这本身就已经说明问题了,而当着他的面还是不要解释的好,毕竟有些事情会越描越黑的。
轩辕雨将苏芸添上的茶水一饮而尽,而后起身笑说:“好了,轩辕府中还有些事情等着为兄处置呢,妹妹大理寺中也当有公务,为兄就不搅扰了!”
苏芸点点头,也不说话,而是笑着将轩辕雨送至大理寺‘门’前,而后微笑作别,轩辕雨上马去了。
马儿缓缓而行,轩辕雨心中总也不是滋味,于是策马朝兵部而来。
兵部‘门’前‘侍’卫们秩序井然,轩辕雨早已习惯了,这兵部虽然归自己提领,平日却是云半城来治理,云半城行伍多年,于治军之道向来熟稔,这一点轩辕雨还是佩服的。
可是今日心中却隐隐不爽,‘侍’卫躬身行礼,也不说话,轩辕雨冷哼了一声,而后径直入内去了!
云半城正在正堂中翻阅公文,公案上摆着地图,他不时对照地图指挥几名近卫去做一个沙盘。
第302章 满怀醋意
轩辕雨此前从未见过沙盘,看到云半城不时报出一些高低数字来,几名近卫有条不紊地竟然将京师周边地形做的惟妙惟肖,不禁诧异上前仔细观瞧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79-
云半城茫然间已经注意轩辕雨进来,只是含‘混’支应了一声:“王爷稍候,待属下完成了这沙盘再与王爷叙话。”
轩辕雨早已看得出神,就悠悠说道:“你们只管做你们的,本王就从旁瞧瞧!”
前后约莫用了打半个时辰,那沙盘上山川、河流、草木竟然无所不包,真是极尽‘精’致。
“本王今儿倒是开了眼界了呢,原来这行军作战还有这般讲究,统领此前倒是从来没有在本王面前‘露’出这么一手来。”轩辕雨不禁赞叹说道。
云半城笑说:“王爷谬赞了,云某镇守西北国‘门’多年,这些都是行军部署之要,原本属下以为入京之后怕是不得重用,因而也就将这些日常战备之术忽略脑后了,却不想如今野原军换防京畿大营,属下肩负护卫皇城之责,因而不敢怠慢。”
轩辕雨围着沙盘转了几圈之后仍旧不免赞叹,云半城吩咐了人上了茶水,请轩辕雨就座,轩辕雨这才想起自己本来是要兴师问罪的,结果却被一个小小沙盘‘弄’的神魂颠倒,竟然连此行目的都忘记了!
他抿了一口茶水,而后茫然说道:“云统领倒是公‘私’兼顾,本王佩服的紧呢!”
云半城听轩辕雨口风逆转,心中有些犹豫,偷眼去看轩辕雨的脸‘色’,早已不是方才看着沙盘时的‘艳’羡之‘色’,而是‘阴’冷了下来,于是装作吃茶,却不经意笑说:“王爷此言何意,不妨直说,属下‘性’子急些,怕是猜不到王爷心思呢!”
“严宓离京的事情芸妹妹在朝堂上已然说明了,只是本王却没有料到云统领竟然舍得派出近卫护佑,说来也是很有魄力呢!”轩辕雨掩饰不住心中醋意说道。
云半城听了之后呵呵笑说:“王爷言重了,说来宓儿妹妹本就赐婚与了王爷,今日的大理寺寺丞可就是明日的王妃,属下隶属兵部,为王爷分忧正是分内之事呢!”
轩辕雨愕然愣住,自己要来问罪,却不想云半城三言两语竟然将话题转圜到了如此境地,好似他做的一切都是为自己着想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云统领什么时候也变得伶牙俐齿了,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大理寺‘交’好却也能练出如此口舌来的吗?”轩辕雨不禁揶揄道。
云半城笑了笑,淡定看着轩辕雨说:“若是说到与大理寺‘交’好,属下自然比不得王爷,却不知王爷可是也如同属下一般,如今也是在逞口舌之利呢?”
轩辕雨哪里会想到云半城对自己竟然毫不相让,呆呆愣了一下而后哈哈大笑,云半城也笑,其实轩辕雨是在掩饰尴尬,而云半城不过是陪笑而已!
两人一时收住笑声,轩辕雨意味深长看着云半城道:“只是本王有些意外,为何每次大理寺遇到作难之事首先便会想到统领呢?”
“说来也是无奈的紧,属下也是踌躇,想必是属下做事从不瞻前顾后,因而更得大理寺两位妹妹信任吧?”云半城却反问了轩辕雨一句。
轩辕雨知道他话中有话,却是在说自己行事向来踌躇不定,因而让苏芸有些难以委托大事呢,他迟疑了一下,而后打开折扇来缓缓摇动着,心中思虑究竟该如何回应云半城这问话才是。
“王爷,其实朝中事务反复无常,但是只要王爷心中有了既定期许,其实与小节之上圣上也不会太过在意王爷的手腕的,属下看来王爷总是想得太多。”云半城不等轩辕雨开口早已笑着说道。
轩辕雨见云半城反而过来教导起自己来,不由得冷笑一声说道:“统领放‘浪’形骸惯了,而且在西北军中时也是无拘无束,而又无人约束,只是统领哪里能体会本王身处朝中的无奈之处呢?”
云半城悠悠点头说道:“是啊,属下又不是出身皇室,哪里能领略王爷的苦楚,只是属下以为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只要王爷尽心对待芸妹妹,她定会感同身受的。”
谁能料到会是这种结局,却是云半城来劝慰轩辕雨了,轩辕雨心中懊恼,可是又觉得云半城说的都对,不禁沉默了一会。
“芸妹妹猜测统领在严宓临行前定是‘交’代过近卫了,若是严宓遭遇什么危难定会捉拿了活口回来问明情由,却不知统领可是如此做的?”轩辕雨茫然问道。
云半城笑了笑说:“知我者莫过芸妹妹了,不错,近卫临行前属下确乎是如此‘交’代过,其实王爷也猜想得到,若是宓儿遭遇什么不测,这幕后之人自然就是咱们心中那人,可是属下要的却是证据。”
轩辕雨心中更是不爽,苏芸竟然料想得到云半城的‘交’代,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心意相通了吧?
“说来也是蹊跷,这其中缘由本王不知情也就罢了,偏偏本王却猜不中统领心事,为何芸妹妹就了如指掌呢?”轩辕雨的语气再次‘阴’冷下来。
云半城愣了一愣,蓦然想到轩辕雨来找自己正是因为心中不适,自己方才言语无疑在不经意间又撩拨到他的痛处了。
于是就摆手说道:“王爷想的过于多了,属下与芸妹妹平日里来往便利些,不似王爷瞻前顾后,因而有些事情互通有无,如此惯了便有了些默契也是正常的,王爷以为呢?”
“本王还有什么好以为的,诚如统领所言,本王顾虑重重早已失掉了先机,自然不似统领这般潇洒自在。”轩辕雨摇动着折扇说道。
云半城不由得笑了起来,看来轩辕雨对于自己和苏芸的关系还是有些介意,于是就笑说:“王爷,属下当初入京之时就曾向王爷表明过心迹,彼时王爷谨小慎微,属下也体谅王爷苦衷,此后也不曾再提起过。”
轩辕雨听了之后不禁有些触动,当初正是云半城率先试探了自己的,而当时朝中情由极不分明,因而自己只能装傻避过了,却不知道云半城如今又再提起此事究竟是何用意呢!
“统领好意本王心领了,如今朝局日趋稳固,咱们做臣子的安守本分即好,其余的也不必再提了!”轩辕雨话虽然如此说,可是语气却是明显在试探云半城。
云半城悠悠点头说道:“谁说不是呢,只是属下与王爷又不可同日而语了,王爷乃是皇家帝室之胄,日后前途无可限量,若有此日,王爷当照拂了属下才是呢。”
轩辕雨听了之后心中有些高兴,这个时候云半城还能说出这种话来,自然说明他心迹未改,仍旧愿意追随自己做出一番经天纬地的大事来的。
“王爷在朝中有诸多避讳属下也是心知肚明,因而有些小事也就没有当面向王爷陈情,若是在属下与芸妹妹能力所及之内,我们自然就责无旁贷,代王爷分忧了!”云半城意味深长看着轩辕雨说道。
再说相府中白慕容始终不能心安,虽则孟淳的解释让他有些被劝服了,可是一人独坐之时仍旧不免担心,苏芸向来足智多谋,孟淳的法子就经可行与否尚未可知。
到了晚间,他一人站在院落中对着天空满月沉思,满脑子都是严宓的事情,一直信鸽扑棱棱飞来,就落在眼前树杈之上,白慕容一惊,赶紧伸出双手抱住信鸽,而后从左‘腿’上取下一个小小竹筒来。
信鸽已到,则说明自己在西域大军中的心腹已经动身了,战马脚程本来就快,说不定信鸽到时人马也已经到了。
放掉信鸽,毕竟长途飞行它也累了,且让它自己飞旋一时,若是就此将它放入笼中喂水喂食则可能要了它的小命。
小心翼翼打开密信来,就这月光去看,不看则已,看了之后白慕容顿时出了一身冷汗,皆因密信上赫然写着:“谨遵相爷钧令,属下等不日到京。”
到京?自己明明是要他们赶往江南道阻杀严宓的,他们却为何回给自己的密信说是要到京城来呢?
百思不得其解,白慕容一时慌了神,却又不知该向谁问起,半响才缓过神来,蓦然想到了孟淳,于是疾步朝孟淳的房间而去。
孟淳却在房间中烹茶,见白慕容进来就起身相迎笑说:“奴婢就猜到相爷该来了,快些坐下尝尝孟淳新烹的茶水可是爽口吗?”
白慕容愣了一下,她竟然知道自己会来?说来是不是知道自己为何而来呢?
既然孟淳‘胸’有成竹白慕容也有些安定,就坐下来,顺手将那密信缓缓推到孟淳面前。
孟淳见了呵呵轻笑说:“这信鸽的脚程果然快些,也不过是一夕之间早已从西域飞回来了。”
白慕容愕然问道:“如此说来你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孟淳将一杯茶水递到白慕容面前笑说:“那是自然,因为这都是孟淳所为,相爷既然来找孟淳应该早已想到了才对。”
果然是她,白慕容顿时有些气恼,冷冷说道:“前番咱们议定的,要本相从西域军中派出心腹阻杀严宓,可是为何却收到了这封密信。”
第303章 阴谋诡计
“相爷稍安勿躁,听孟淳慢慢说来相爷听了就明白其中道理了,不过孟淳先是要说,相爷飞哥传书到西域军中之后孟淳也修了一封书信,再次传往了西域军中,孟淳用的是相爷字迹。[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孟淳不以为意,一边继续烹茶一边悠悠说道。
白慕容呆呆看着孟淳,孟淳抬头看着白慕容脸‘色’微微一笑说:“这倒是拜苏芸所赐呢,那苏芸书**底深厚,当日孟淳与之在御书房伺候之时玩闹之间苏芸竟然教会了奴婢模仿他人笔迹,慢说是相爷的,就是魏王甚至是当今圣上的笔迹孟淳也模仿得来呢!”
又是吃了一惊,看来这苏芸果然非同凡响,而孟淳仅仅是跟在她身边那短短时日竟然也学会了这种本领,而且西域军中自己的心腹竟然没有看出来笔迹是假冒的。
孟淳笑了笑说:“孟淳模仿了相爷笔迹,而后告知西域军中相爷心腹取消了江南之行,而是要他们改道京师,说来信鸽今晚到了,或许夜间人马也就该到了吧?”
白慕容这才想到什么笔迹,信鸽都是其次,孟淳为何要将人手调派到京师来,这事情才是重中之重,于是凌然问道:“你不经本相同意,如此调度安排,究竟用意若何,还不赶紧说来本相听了,你难道你急死本相吗?”
“奴婢说了,要相爷稍安勿躁,孟淳此番做法自有道理,相爷先品了茶水孟淳再说。”孟淳仍旧不紧不慢支应着白慕容。
白慕容无奈只好去品茶,可是心中忧急,哪里品得出什么好坏来,孟淳看在眼中不由得呵呵轻笑说:“看来相爷心中有事,自然是淡定不下来了!”
“这话还用你说,本相如今正心急如焚呢,也亏得你能坐得住!”白慕容毫不掩饰自己的忧急之‘色’,埋怨着孟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孟淳点点头笑说:“罢了,既然相爷如此忧急,奴婢还是和盘托出吧,其实苏芸与魏王到了相府中时,奴婢就已然明了严宓的事情只能作罢了!”
作罢?
她竟然说的如此淡定,白慕容却不由得问道:“你既然当时就有此心思,为何在苏芸与轩辕雨走后仍旧劝本相依照原来计划不必更该呢?”
“奴婢做事向来谨慎,便是在相府之中奴婢也是怕一言一行为人泄‘露’,这相府规矩再严,只怕也是隔墙有耳,奴婢在宫中久了,对于人事早已了然于‘胸’,相爷可是记得未央宫中的小顺子吗?”
到这个时候孟淳竟然提起小顺子来了,白慕容不耐烦回道:“自然记得,未央宫丽妃打入了冷宫,阖宫上下宫‘女’太监不是杀了便是贬黜去做了苦役,你却为何偏偏说起这个小顺子来了?”
孟淳苦笑说道:“只怕相爷并不知道这小顺子就是圣上安‘插’在未央宫中的,相爷说的不错,未央宫上下非杀即贬黜做了苦役,唯独这小顺子如今却调任了司库监做了掌事太监了!”
这个白慕容委实不知,愣了半天才悠悠说道:“如此森严的宫中却还有这等事,说起来丽妃娘娘虽则做人失败了些,可是治宫却是甚严,却不想身边便有这么一位圣上安‘插’的密探呢!”
“相爷这话好生奇怪,难道相府中就不会有这等人了吗?圣上手眼通天,孟淳也不得不防,因而日间在苏芸与轩辕雨走后才说了那番话的。”孟淳见白慕容对于自己的话有了惊醒,不由得悠悠说道。
白慕容默默点头,这孟淳的心思已经细密到了如许程度,说来自己都有些不及呢!
“奴婢说了那番话,无论有没有人听了去奴婢都不怕了,因其奴婢当时已经转圜了想法了,那便是要将相爷心腹调派到京师来做另一件事!”孟淳笑看着白慕容悠悠说道。
白慕容再次愣住,她要做另一件事,却不知是什么事情,于是也不说话,静等着孟淳说下去,孟淳却住了口,而是淡然地为白慕容再次斟满了一杯茶。
这次白慕容的心情倒是好了很多,抿了一口香茗之后啧啧赞叹道:“好茶,相府中的茶叶本相都尝过,却是从来没有这番幽香滋味呢!”
“相爷哪里知道,这好茶当有好水,茶叶与水相辅相成,二者相得益彰,缺一不可,相府中好茶叶自然不少,却不见得就有好水,且也无人懂得何为好水,今番相爷品的茶水便是奴婢每日清晨从荷叶上采的‘露’珠呢!”孟淳笑说。
白慕容不知喝茶还有这么许多讲究,不过自己想要知道孟淳的计谋,只能听她在自己面前絮叨。
“苏芸如今心中最是记挂严宓,可是相爷想过没有,而眼下的大理寺却是最为空虚之时呢!”孟淳似笑非笑说道。
白慕容听后心中蓦然一惊,一字一顿问道:“你的意思是,西域调派来的人手却是要对付苏芸的吗?”
“相爷却是怎么以为的,难道奴婢这个将计就计之策不合相爷心思?抑或是相爷心中从未想过要对付苏芸?”孟淳步步紧‘逼’问道。
白慕容却默然不语,其实孟淳正说中了自己的心事,于朝中而言,对自己最为不利之人正是这个苏芸,可是自己却从未狠下心来要对她不利。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相爷若是心中对苏芸还有什么觊觎也不妨直说,奴婢也领会得来。”孟淳见白慕容不做声,于是从旁催促说道。
白慕容讪讪一笑说道:“姑娘想多了,便是本相是落‘花’有意,又奈何苏芸流水无情呢!”
孟淳不由得轻轻拍手说道:“原来相爷才是最明白事理之人,有多少人困于一个情字无法自拔,轩辕雨,云半城都是这种人,原本孟淳最为担心的便是相爷也是这种人,如今看来孟淳的担心倒是多余的了!”
白慕容口中虽然这样说,可是心中却不是滋味,没想到终有一天还是走到了和苏芸鱼死网破的一步,他悠悠叹息了一声,而后强装笑颜问道:“姑娘的意思,竟是要置苏芸于死地的吗?”
孟淳学着白慕容的模样悠悠叹息说道:“奴婢只是为相爷出谋划策,至于相爷要如何处置苏芸则并不是奴婢关切的事情了。”
白慕容不由得松了口气,既然孟淳这样说了,自然还是有转圜的余地,比如说拿下苏芸,而后就将她送往西域,只待自己有朝一日夺得权柄,是时君临天下,那苏芸岂不是又对自己青眼有加了?
想到此处白慕容微微一笑说道:“姑娘果然高见,也好,此事就这么定下了,只待本相的心腹一到即刻就派往大理寺将苏芸拿下,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待本相好生思谋之后再做定夺吧!”
孟淳就起身恭立道:“一切但凭相爷吩咐就是!”
晚间的大理寺更是冷清,苏芸这才觉得虽然只是走了一个严宓,却不料大理寺好似少了半边天一般。
用晚膳的时候苏芸就觉得有些孤单的很,平日里严宓虽然也没有那么多话,可是毕竟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呢!
独坐在院落中,看着满天星光,苏芸苦笑自言自语说道:“宓儿,姐姐现在正在想你呢,却不知你什么时候才能平安回来!”
‘门’外一阵纷‘乱’的声响,苏芸愣了一下,赶紧起身看向‘门’外,皂役拎着灯笼进来,后面跟着一个人,苏芸诧异莫名,因为看清来人竟然是小柔。
“妹妹怎么这个时辰来了,天黑路滑,这样姐姐会担心的!”苏芸赶紧上前拉住小柔的手说,同时觉得小柔的手冰冷的很,就笑说:“妹妹不惯走夜路的,可是害怕了?”
小柔就红着脸回道:“什么都瞒不过姐姐,可不是吗,虽则妹妹坐着轿子过来,可是头一次天黑行路,还是有些不自在呢!”
苏芸就拉着她在院中‘花’厅坐下,皂役赶紧将‘花’厅四周挂上了灯笼,一时间将院落照的如同白昼一般,苏芸笑说:“这下好了,妹妹不用怕了!”
小柔陪笑,苏芸正‘色’道:“可是严府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还是宓儿有消息传来?”
“都不是呢,是父亲大人担心姐姐一人在大理寺中害怕,特地遣妹妹来请姐姐到府中歇息的!”小柔嗔怪说道。
苏芸有些失笑,原来是严文锦还惦念自己一个人留在大理寺中,说来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切过自己了,苏芸心头一热,眼眶顿时红了,不过她笑了笑掩饰了过去。
小柔环顾了一下院落,而后悠悠说道:“这大理寺本就是刑狱之所,说来各‘色’犯人无所不包,前番又有几次命案发生在这里,妹妹说起来都是‘毛’骨悚然呢!”
苏芸哈哈大笑说道:“原来妹妹也惧怕这些,子不曰怪力‘乱’神,以后妹妹在严大哥身边还是不要说起这种事情,不然严大哥定会生气的。”
小柔愣了一下,而后羞红了脸说:“姐姐到了何时都不忘取笑妹妹,真是讨厌呢!”
苏芸笑声不停,继而说道:“严大哥出身诗书之家,对于这些比较在意,妹妹从今日起当多读些书才是!”
“妹妹自幼便得教诲,‘女’子无才便是德,姐姐要妹妹读书,难道严大哥会喜欢满口礼义廉耻之人吗?”小柔有些诧异,不禁追问道。
第304章 慕容裳的殷勤
苏芸无奈摇头说道:“那是自然的,而且读书也不尽然就是讲些礼义廉耻之事,读书明智,严大哥此后路途还长,身边正缺少一位能与之甘苦与共之人,若是妹妹只能照顾严大哥的生活起居,怕是并不能满足了他的!”
小柔听的仔细,赶紧点头说:“姐姐说的是,妹妹自明日起就好好读书便了,只是若然有什么不懂之处还望姐姐赐教呢。(..info),最新章节访问:.。”
“这些都是小事,别说是姐姐,便是宓儿知道了也会高兴,她也是能教导你的,只要妹妹心中有了这个想法便好!”苏芸殷切说道。
小柔抬头看了看天‘色’说:“时辰不早了,姐姐可是还要收拾一下,若是不需要时就随妹妹走吧?”
苏芸愣了一下,随即笑说:“罢了,今儿晚了,姐姐就不到严府搅扰了,若是姐姐去了,又要惊动了严大人和严夫人,阖府上下劳顿姐姐哪里就能心安了,妹妹好生回去,若是严大人问起来,就说姐姐明日自己过去就是了!”
“妹妹来时父亲大人千叮咛万嘱咐,定要接了姐姐同去才好呢,若是姐姐不去妹妹回去之后也是无法‘交’差的。”小柔就撒娇说道。
苏芸有些犹豫,可是仍旧没有动,她自己心中想的明白,自己若是去了,严文锦起码要过来和自己叙谈一会,而且不免问起严宓的事情来,自己可以瞒着别人,却无论如何不能瞒着严文锦,若是说出严宓路途中有些凶险,又不知严府会‘乱’成什么样子呢。
“好了,姐姐主意已定,妹妹不必再劝了,就此回去,就用姐姐原话回了严大人就是,严大人定会体谅的,姐姐在这大理寺呆的久了,而且也不怕妹妹说的什么鬼怪之事,妹妹放心好了!”苏芸悠悠说道,在小柔的手背上轻柔拍了拍!
小柔见苏芸主意已定,自己真是没有什么好的法子能劝服她跟着自己离开,于是就笑说:“既是如此妹妹也不走了,就在大理寺中陪着姐姐就是!”
苏芸一愣,见小柔如此淡定模样又忍不住想笑,于是劝慰说道:“小柔还是回去,否则严大人岂不是愈发紧张了?”
“妹妹才不会那么傻呢,就让轿夫回去禀明了父亲不就是了?”小柔倒是倔强,看来是打定主意要留下来了。..info
苏芸有些为难,小柔本就是个急‘性’子,这一点自己早已就知道的,若是劝服不了她还真是没有办法了,实在不行也就只好让她留下来了。
正在踌躇,大理寺‘门’外却传来慕容裳的声音,大笑着说:“本以为只有妹妹这个时候愿意来陪姐姐呢,不想却被人捷足先登了!”
苏芸看着慕容裳兴高采烈模样不禁笑骂:“你这蹄子,黑灯瞎火的一通‘乱’嚷,也不怕惊起了左邻右舍,别人还以为我大理寺中夜审犯人呢!”
慕容裳就笑着坐下道:“小柔也是有心,莫不如咱们姐妹三人今儿就在大理寺中同‘床’共枕吧?”
小柔对于慕容裳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见她来了,局促起身道:“既是慕容姑娘来了,妹妹就告退了!”
苏芸也不便留她,就笑说:“也好,如今妹妹回去好‘交’代了吧,有裳儿在这里陪着姐姐,姐姐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小柔轻轻点头,而后在严府家丁陪同下款款出‘门’去了,慕容裳笑问:“小柔可是要来请姐姐到严府去的,不想这严大人倒是有心呢!”
“是了,这满朝之中只有妹妹对姐姐有心好了吧,不过你这蹄子这个时候能想着姐姐,确乎是让姐姐有些感动呢!”苏芸呵呵笑着说道。
慕容裳拍着手起身说道:“那是自然了,平日都是宓儿姐姐陪在姐姐身边,姐姐那里顾得上妹妹,如今宓儿姐姐不在,倒是妹妹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呢!”
“你这话说的倒是吓人的紧,难道陪着姐姐还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势不成,还大显身手呢,你不要姐姐来照顾你就阿弥陀佛了,姐姐却没有那么多心思。”苏芸笑着摇头说。
慕容裳装作生气道:“姐姐惯会小看妹妹的,今次妹妹就要在姐姐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呢,姐姐可是用了夜宵了,妹妹这便去后厨准备。”
苏芸无奈笑说:“姐姐从来都没有用夜宵的习惯,倒是你没有夜宵是睡不着觉的,你可是借着伺候姐姐的名义却来满足自己食‘欲’呢?”
慕容裳被苏芸说中了心事,就吐吐舌头说道:“看看姐姐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妹妹劝姐姐多少用些夜宵才是,姐姐等着,妹妹今日的手艺倒是见长呢!”
苏芸却不为所动,笑了笑说:“你若是忍不住了只管到厨下去准备就是了,反正姐姐晚间从来没有吃东西的习惯。”
慕容裳倒是会转圜,就笑说:“等妹妹做出来之后姐姐再说不迟!”说完自己就径直朝后厨去了。
苏芸转回正厅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慕容裳才端着一个托盘出来,果然是极其丰盛的夜宵,苏芸摇头苦笑,慕容裳不以为意,上来大献殷勤,非要苏芸尝尝,苏芸无法,只得陪着她一起用了些。
“妹妹今晚就睡在姐姐房中可好?”慕容裳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撒娇问道。
苏芸想了想无奈点头道:“罢了,你既然来了,姐姐也没有准备,客房都没有收拾,你自然是要陪姐姐一起睡在一处了!”
慕容裳大喜,赶紧将食物一扫而光,就拉着苏芸的手奔房间而去,苏芸错愕问道:“你吃了这么多夜宵,难道不需要等上一时再睡的吗?”
“妹妹才没有这样的习惯呢,用过夜宵后正是困倦之时,姐姐还是不要啰嗦了,妹妹收拾了‘床’铺,咱们就此睡下吧,明日还要早朝呢!”慕容裳果然‘露’出惺忪睡眼撒娇道。
苏芸当真是拿她没有法子,只好进了房间,也不用她来收拾,而是麻利地整理了‘床’铺,慕容裳上‘床’之后不一时就呼呼睡去。
苏芸本来心中就惦念严宓,这时有慕容裳陪在自己身边,想想严宓一人只身在外更是有些忧虑,就坐在‘床’头沉思。
她确实是没有用夜宵的习惯,今儿陪着慕容裳勉强用了一些,只觉得腹中不甚受用,就无奈起身想要到外面走动一下。
出了房间,见院落空空‘荡’‘荡’,正如自己的心境一般,不觉中竟然转到了后院‘花’园中来,找了一处僻静的亭子坐了!
第305章 慕容裳被掳
第305章慕容裳被掳>辗转难眠的还有白慕容,他伫立相府书房中踌躇不定,按照信鸽的脚程算来,从西域大军中来人想必快要到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从孟淳房间出来的时候孟淳已经准备就寝,她好似对于今晚的事情没有半点疑虑,难道她当真就不知道自己复杂的心境吗?
窗棂上传来轻叩之声,白慕容的眼皮倏然跳动了一下,而后沉声问道:“什么人?”
“相爷,是属下们到了!”外面有人应了一声,白慕容冷冷嗯了一声,房‘门’打开,陆续进来五六人就在白慕容身前躬身站立,而后齐刷刷地拱手行礼。
白慕容勉强一笑说道:“你们一路劳顿想是辛苦了,只是本相好似并没有听到马蹄之声呢!”
“相爷有所不知,正因为相爷密信中说此事绝密,咱们那里敢怠慢,因而到了城西密林中时就将马匹停下,却是没有走城‘门’,而是翻越了城墙进来的,如此事成之后才能神不知鬼不觉,与相府也毫无牵涉不是吗?”其中的首领悠悠说道。
他们想的倒是周密,或者说孟淳‘交’代的更是严谨,白慕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事情就在眼前,而且时机稍纵即逝,孟淳猜得透苏芸心思,那苏芸较之孟淳更是聪慧,她若是也猜想到了孟淳心思,事情岂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白慕容心一横,茫然说道:“此次召你们回京,是有件大事‘交’由你们去办,既然你们都已准备停当,本相就直说了,你们今夜便潜入大理寺中,将大理寺少卿苏芸掳出来,而后连夜出城,就将她带往西域军中去!”
首领躬身道:“一切但凭相爷吩咐,既是如此咱们就此去,事成之后也不再回相府向相爷辞行了!”
白慕容点头道:“那是自然,只是本相还有‘交’代,你们万不可万难了苏芸,一路好生伺候着,到了西域军中也找了个隐秘之处将她好好安置,再等本相钧令。”
众人再次拱手,而后静悄悄地鱼贯出‘门’去了,白慕容的心狂跳不止,苏芸,自今日而后的命运就掌控在自己手中了。
这五六人都是高手,当初跟随白慕容南征北战更是历练了出来,他们一袭夜行衣融入暗夜之后当真是不着痕迹,一路潜行到了大理寺,远远地看着‘侍’卫林立,几个人围成一圈,首领低声道:“绕至后‘门’,悄声而入,直奔卧房,将人掳出之后原路返回!”
众人各自点头应了,那首领又‘交’代:“若遇抵抗,不得已时万不要给相爷惹上麻烦!”
他说完之后用手掌对着脖子做了一个挥刀的动作,众人都明白,一旦被擒当即就该了解了自己,以免留下话柄来,众人又再点头。[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首领大手一挥,众人立时分散开来,朝大理寺后院绕去。
后院四面都是高墙,自然也就没有守卫,这些人本就是高手,轻轻纵身而起早已飞跃了高墙,悄无声息地落在墙根下,看准了院内情势,而后分作两路朝苏芸的卧房而去。
经过一道长长廊檐,到了卧房‘门’前,但见‘门’窗紧闭,首领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来,轻轻‘舔’破窗纸,而后将竹筒伸进去,凑上嘴‘唇’一吹,‘迷’烟弥漫进了房间,等了一时不见里面有丝毫动静。
首领点头,早有一人从腰间‘抽’出薄薄的一把匕首来,从‘门’缝‘插’进去拨动‘门’闩,过不多时,只听得咔哒一声,想时‘门’闩开了。
推‘门’而入,众人都屏住呼吸直奔‘床’边,果见‘床’上之人正自沉睡,几人不再犹豫,而后用被子将‘床’上之人轻轻卷起来,前后两人抬了,原路返回,仍旧从后院围墙翻了出去。
隐匿在街巷的暗影之处一路疾行,直奔城墙,故技重施飞纵出去之后一行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却不想大理寺戒备也不似想象的一般森严,如此轻易就得手了!”其中一个家伙得意洋洋说道。
首领倒是谨慎,笑说:“噤声,如今京畿大营驻防就在城西山中,咱们尚不明确具体位置,还是小心为上,什么时候上马飞驰了才算作安全。”
众人就听了首领的不再说话,‘摸’入山林之后找到马匹停留之处,也未遇到一兵一卒,众人从树上解下马缰来,翻身上马,首领亲自将人质放在自己马上,一路策马狂奔,直跑出百十余里才放心下来。
却说大理寺中苏芸一直无心睡眠,心中始终惦念严宓,在后院‘花’园中坐了一会之后觉得无趣,可是困意全无,于是便漫步到了大理寺牢房前。
她在大理寺值守也不时巡视牢房,只是从未在夜间来过,‘侍’卫们见了有些诧异,不过仍旧上前行礼,苏芸就摆手道:“本官无事,过来瞧瞧牢中可有什么异动。”
‘侍’卫就打开牢‘门’,苏芸跨进‘门’槛,一间间牢房巡视进去,自从她上任大理寺以来,冤假错案纠正了不少,因而这大牢早已不似当初一般人满为患,却是零零星星关押着一些犯人。
她从头至尾巡视了一遍,却也未见什么异常,于是就折返回来,到了‘门’前,‘侍’卫们恭送她离开了!
毕竟明日还要早朝,如今已是二更时分,便是毫不困倦也当歇息了,苏芸悠悠叹息了一声朝卧房而来。
到了‘门’前却见房‘门’‘洞’开,想必是慕容裳夜宵用的有些多了,因而是出恭去了,就摇头苦笑进了房‘门’。
一丝甜香扑鼻而来,苏芸暗叫不好,可是‘迷’香早已入鼻,她恹恹‘欲’睡,挣扎着踉跄到了‘门’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倒了架子,那上面摆着一个‘花’瓶。
一声脆响之后苏芸歪倒在地,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五更时分,苏芸睁开‘迷’‘蒙’睡眼,却发觉自己正躺在‘床’上,室内灯火通明,云半城正站在‘床’边。
苏芸想要起身,却是头疼‘欲’裂,云半城立时摆手说:“妹妹好生躺着,万不要动,你中了‘迷’香,此时当浑身乏力,为兄‘交’代了人下去为妹妹熬制解毒汤‘药’了,不时就到。”
脑子中还是一片‘混’沌,苏芸仍旧没有想起慕容裳的事情来,倒是云半城悠悠说道:“原来妹妹这大理寺也并不安稳,定是有人想要掳走妹妹,用了‘迷’香,却不料妹妹当时并不在房中,真是万幸。”
正说话间轩辕雨从外面疾步进来,急匆匆问道:“究竟是怎么了?”
云半城赶紧起身道:“回王爷,是属下着人请王爷过来的,芸妹妹差点为人掳走,大理寺皂役听到妹妹房中异响,来查看时妹妹已经昏了过去,当即有人到了兵部知会了属下,属下又差人告知了王爷。”
无论如何轩辕雨觉得云半城此时没有隐瞒自己,又差人请自己过来也算是有心,就点点头,而后坐到‘床’边关切问道:“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苏芸以手扶额,忽而想起了慕容裳来,于是艰难说道:“裳儿,裳儿原本在我房中!”
这倒是云半城都没有想到的,他大惊失‘色’道:“这么说慕容姑娘被人掳走了,这当如何是好?”
轩辕雨倒是沉静一些,转头问云半城:“统领可是着人入宫禀明了圣上了?”
云半城摇头说道:“不曾,属下以为妹妹无虞,这等事情还是隐瞒住的好,只是属下哪里会想到慕容姑娘彼时就在芸妹妹房中呢?”
轩辕雨转头看着外面天光道:“此时正是圣上沉睡之际,不消半个时辰圣上就要起身上朝了,你们或许不知圣上早间最烦有人搅扰,说来这事情只能朝堂上说了。”
“王爷,堂堂户部‘侍’郎在大理寺为人掳走,这事情在朝堂上说起岂不是更招人笑柄吗?”云半城有些犹疑。
轩辕雨茫然点头道:“也罢,这事情自然是本王去说,只是早朝时当先为芸妹妹和裳儿告假才是,统领立时传兵部‘侍’卫过来,将大理寺好生护佑了,咱们早朝就从大理寺直接过去便了!”
“这自然不消王爷吩咐,属下早已安排停当了。”云半城悠悠说道。
轩辕雨点点头,又回身来看苏芸,苏芸却摇头道:“妹妹支撑的住,早朝还是去的好,若是圣上问起来小雨哥哥却该如何回应呢?”
“这事情没有商量余地,妹妹在大理寺中好生养着,早朝时云统领去为妹妹和裳儿告假,下朝之后为兄自然会入宫禀明圣上。”轩辕雨摆手制止了苏芸说道。
云半城在旁边悠悠接口道:“当下还有一事要处置,便是追查起因,更要寻访慕容姑娘下落,此即当务之急,咱们回禀圣上算来起码还有两个时辰,若是圣上怪罪咱们也吃罪不起。”
轩辕雨茫然点头,苏芸却拍着自己头颅说道:“虽则妹妹觉得此事定与白慕容相关,只是苦无证据,如今妹妹又是昏昏沉沉,思路也不清晰,只能等两位兄长上朝回来之后再做计议了!”
云半城和轩辕雨对视了一眼。
轩辕雨与云半城安置了苏芸,云半城将兵部高手尽数调派到了大理寺内护卫了,两人这才出了大理寺上马朝皇宫而来。
云半城依照轩辕雨‘交’代去为苏芸和慕容裳告了假,而后便到了上朝时辰,他见轩辕雨已经进了大殿了,于是也紧随其后。
进入殿‘门’之时更好与白慕容同列,白慕容笑了笑说:“云统领面‘色’憔悴,可是没有睡好呢?”
第306章 回奏慕容海
第306章回奏慕容海>云半城也不理会他,而是径直入内,到了自己位置站定了,前面小云子已经出来宣谕上朝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wщw.更新好快。
众人跪迎慕容海,三呼万岁,慕容海坐到了御座上,环顾众人之后自然发觉苏芸与慕容裳不在。
礼部‘侍’郎严锦也见圣上面‘色’有异,赶紧出列道:“启奏圣上,大理寺少卿苏芸身体不适,已然告假在修养之中,户部‘侍’郎慕容裳陪‘侍’在侧,圣上明鉴。”
慕容海听了之后有些诧异,就茫然问道:“昨日苏芸好似还好端端的,今日怎么就身子不适了?罢了,你退下!”
严锦赶紧退了下去,慕容海有些茫然,就叹息了一声问道:“京畿大营防务可是有了眉目了?”
轩辕雨立时出列道:“启奏圣上,京畿大营防务已然完成,儿臣具折上奏,想必此时已经呈送了御书房了。”
“嗯,很好,你下朝之后会同云半城一起到御书房回话!”慕容海点头微笑说道。
轩辕雨看向云半城微微点头,云半城有意无意瞥向白慕容一眼,轩辕雨会意,也偷眼去看白慕容,却见他有些不知所措。
这倒是自然的,苏芸说是告假,而自己的心腹没有来回奏自然就是得手了,那么此时的苏芸应当已经在去往西域途中,可是自己的妹子究竟去了何处呢?
不想则已,越想越是不得要领,白慕容心中始终在思虑这事情,也就没有发觉轩辕雨和云半城正在看着自己。
“昨日朕还嘱咐户部慕容裳提领城防司防务之事,今日她便告假了,小云子,下朝之后户部走上一遭,传朕的旨意,叫慕容裳入宫觐见。”
轩辕雨本想出面阻止,可是想来这事情还是隐秘些好,于是就生生忍住了。
慕容海环顾朝堂问道:“众爱卿可是还有什么折子上奏?”
众人面面相觑,看来是没有什么紧急事务,慕容海也不说话,而是起身朝内帷而去,小云子不想圣上就此下朝去了,赶紧朗声道:“退朝!”而后追着慕容海去了!
轩辕雨站着没动,云半城也是一样,只等众人退下之后,看着白慕容好似有什么话说,两人也不想理会他,白慕容犹疑之后转身去了。
“看这样子芸妹妹说的没错,这事情白慕容定是脱不了干系,只是慕容姑娘之事怕他也不明就里,方才犹疑之间应该就是因为如此呢!”云半城低声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轩辕雨茫然点头,而后回说:“还是先入宫回奏了圣上再说。”
云半城就躬身请轩辕雨先行,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大殿,绕到太和‘门’递了腰牌,‘侍’卫们请二人进了宫‘门’。
转过一条甬道,却遇到严晟正在拐角处迎候了,见他二人过来立时躬身道:“王爷,统领留步,大理寺中芸妹妹可是出了什么事请了?”
轩辕雨想到如今严晟已经入宫提领御林军了,于是定下心神来回道:“此事隐秘,还是等我二人回奏了圣上之后再说,若是圣上不准宣扬,则‘侍’郎大人就不必再追问了。”
其实这话早已说明严晟的猜测是正确的,他立时退过一边请轩辕雨与云半城过去,而后才悠悠叹息了一声。
轩辕雨协同云半城到了御书房院落中见小云子正要出‘门’去,轩辕雨冷冷说道:“公公留步,户部不必去了,公公只等我二人出来之后再做定夺要不要去传旨。”
小云子愣了一下,一边是圣上旨意,一边是魏王口谕,自己还从来没有这般为难过呢。
云半城也附和说道:“云公公只管听了魏王的便是,圣上怪罪下来自然有我们顶着。”
有了这个小云子的心才安定下来,赶紧陪笑说:“有王爷与统领做保,小的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就专等王爷与统领就是!”
轩辕雨点点头,就和云半城一道躬身进入御书房,疾行疾步到了御案前跪下道:“微臣等叩见圣上。”
慕容海显然是正在等他们前来,立时就摆手说:“罢了,起来回话!”
两人起身,轩辕雨还没有开口慕容海早已追问道:“是不是大理寺中出了什么事情了,苏芸如今究竟如何了,其中为何有牵涉了裳儿?”
轩辕雨就知道依照圣上心思,这点小事是绝然瞒不住她的,于是就轻声回道:“圣上英明,昨日晚间大理寺中遭遇突袭,少卿苏芸为‘迷’烟所伤,此时尚不清醒,至于裳儿,昨日晚间在大理寺中陪伴苏芸,如今却不知去向了。”
“大胆,如此十万火急之事你们缘何隐瞒了朕,朝堂之上为何不说?”慕容海勃然大怒,苏芸与慕容裳相对说来是她最为看重的两人,却一时之间一个受伤一个失踪了。
云半城不能让轩辕雨一人承担这罪过,赶紧回说:“圣上容禀,微臣二人寻思此事还是隐秘些为好,毕竟关乎朝廷颜面,再者,微臣早已派人追查线索了,便是禀明圣上也当如此处置,因而微臣等大胆隐匿了实情,圣上恕罪。”
慕容海刚才也是在气头上,现在想来云半城所说才是正理,于是就缓和了脸‘色’说道:“确乎当是如此处置才好,你们可是有什么头绪吗?”
“回圣上,毫无头绪,事发突然,儿臣与统领到了大理寺时苏芸又是昏‘迷’不醒,因而急切间还是救人为上,统领旋即便命人追查去了!”轩辕雨悠悠说道。
慕容海点了点头说:“话也是不错,便是即刻奏报了朕也不过是如此解决,你们做的很对,而且此事便是不对外宣扬也是不可能的,毕竟苏芸与裳儿每日都要来上朝,苏芸尚好,将养好了便可来上朝,而裳儿却是失去了踪迹,便是隐瞒也瞒不住太长时间的。”
轩辕雨与云半城都是默然不语,慕容海沉‘吟’说道:“你们全力追查裳儿下落,朕准许隐瞒一时,若是三日之内不见结果,则只能就此对外宣明了才是!”
“微臣等遵旨!”轩辕雨和云半城同时跪下回道。
慕容海却自言自语说道:“你们可是想过此事与白慕容有些关联?”
轩辕雨看向云半城,两人面面相觑,这事情便是谁都心知肚明,也不能就此说出来,毕竟毫无证据,不想却是圣上口无遮拦先自说了。
“圣上,没有证据的事微臣等自然不敢怀疑相爷,而且裳儿又是相爷亲妹子,虎毒尚且不食子,何况是嫡亲的兄妹呢?”云半城从旁回应道。
慕容海冷哼了一声道:“若是他派出的人并不知道躺在苏芸‘床’上的人便是裳儿呢,这又当作何解释?”
那两人同时愣住,说来还是圣上心思缜密一些,这话一点不错,若是潜入大理寺之人并不知道慕容裳也在,结果错将慕容裳当做了苏芸,这事情就说得通了!
“若是当真如此那白慕容才是骑虎难下?”轩辕雨冷笑一声说道。
他从来没有在慕容海面前流‘露’出过如此冷傲的神‘色’,慕容海看了果然一愣,就悠悠问道:“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圣上方才说了,若此事正是白慕容所为,则目标在于苏芸,他哪里会想到裳儿却在大理寺中,如今他的人掳走了裳儿,最为紧张之人当是白慕容才对。”轩辕雨发觉自己失态了,赶紧恭谨回道。
慕容海连连点头说道:“这话不错,朕倒是疏忽了,朕的意思,等苏芸身子稍微好些之后你们就陪同她到相府走上一遭,也让白慕容知道苏芸无虞,如此他便更加不知所措了!”
“儿臣也正有此意,既然圣上也是如此想法,儿臣与云统领出宫之后即刻领着苏芸到相府中去瞧瞧。”轩辕雨笑了笑说。
慕容海就冷冷说道:“若此事正是白慕容所为,想必孟淳定是脱不得干系,朕将她置于白慕容身边正是要她兴风作‘浪’,如此拖了白慕容下水,朕也好找到白慕容不轨的证据,却不料他们竟然如此迫不及待就对苏芸下手了!”
轩辕雨听闻慕容海将孟淳放在白慕容身边却正是要引‘诱’他做出什么不轨举动来,身上不由得出了冷汗,看来圣上的心思果然深沉,而苏芸此前也是如此说过,不过如今亲耳听圣上说了,心中才是确信无疑呢!
慕容海见两人沉默不语,就摆手说:“你们且告退,出宫之后就依照朕之言语去相府瞧瞧,且看白慕容作何反应,朕倒是觉得裳儿倘若是为他的人掳走,反而没有什么大碍呢!”
云半城跟在轩辕雨身后出了太和‘门’,两人上马直奔大理寺而来,到了‘门’前却见一切平静如常,轩辕雨不禁赞叹道:“还是统领思虑周全,并不曾泄‘露’了兵部‘侍’卫在此守护的踪迹。”
“其实也都是王爷提领有方,属下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云半城倒是谦虚了一回。
两人进了大理寺院落,见暗影之处都有‘侍’卫影影绰绰身影,轩辕雨更是放心,两人正要朝苏芸卧房而去,却见她从正厅中出来道:“两位兄长到了,妹妹好的多了呢!”
轩辕雨上前一步道:“妹妹当好生将养着才是,怎么就起身了呢?”
苏芸惭愧一笑说:“妹妹不过是中了少许‘迷’烟,有些头昏脑涨而已,服用了些清散汤‘药’早已没有什么大碍了,小雨哥哥倒是说的严重了呢!”
轩辕雨见她‘精’神果然好了些,于是笑说:“如此便好,为兄着实担心妹妹,上朝时候都是心不在焉呢!”
云半城在一旁清了清嗓子,示意轩辕雨还是尽快切入正题的好。
第307章 白慕容的纠结
第307章白慕容的纠结>轩辕雨会意,于是转圜话题说道:“妹妹若是觉得身子好些了,可是能陪同为兄到相府走上一遭?”
苏芸好似早已想到了,就笑了笑说:“这定是圣上旨意了,妹妹便是没有好的利落也不敢抗旨不是吗?”
轩辕雨和云半城都是有些诧异,不过想到苏芸在慕容海身边伺候多时,能猜到她的心思也是自然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
“既然妹妹已然想到了,咱们就此出发可好?”轩辕雨微笑问道。
苏芸就下了阶梯,轩辕雨与云半城一左一右在身边护卫了,直到出了大理寺正‘门’苏芸上了官轿才作罢。
三人一乘官轿,两匹战马迤逦到了相府,‘门’外‘侍’卫见是轩辕雨到了,也不知究竟该不该去回奏,毕竟前番轩辕雨与苏芸一道前来才训斥了他们一通。
云半城冷眼看着‘侍’卫道:“不见王爷与少卿大人到了吗,还愣着做什么?”
‘侍’卫恍然警醒,赶紧入内禀报去了,不一时白慕容从府中出来,脸上挂着笑意道:“王爷,统领,少卿大人,快里面请!”
三人就昂然进了相府,白慕容一路将三人引领到正堂坐下,下人上来奉茶,苏芸还没有开口呢云半城却笑问:“怎么不见孟淳前来奉茶?”
白慕容愣了一下,不想后堂中却传来孟淳笑声道:“劳烦统领大人记挂,这茶正是奴婢烹的,奴婢不过是在准备点心呢!”
说着话人就从后堂出来,手中果然捧着托盘,上面是各‘色’点心。
只是孟淳看到苏芸在座时眼神有些错愕,不过随即掩饰过去了,其实白慕容回府之后早已向她说起过苏芸与慕容裳的事,只是白慕容自己尚未‘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因而也没余说的清楚明白。
“妹妹辛苦了,不如就一起坐下尝如何?”苏芸笑说。
白慕容知道苏芸定会留下孟淳来的,自己再怎么推诿她都会有说辞等着自己,即使如此倒不如顺水推舟的好。
他笑了笑说:“孟淳,既是少卿大人眷顾,你就坐下来!”
孟淳对着众人福了一福算是谢座,而后就在最末的位置坐了下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相爷,妹妹身子不适,因而告假不曾上朝,却听闻魏王与云大哥言说裳儿也告了假,昨日晚间裳儿就在大理寺中陪着妹妹,今儿一早却不知所踪了,因而特来禀明相爷!”苏芸先开口说道。
如此一来就将事情说的明白无误了,慕容裳正是在大理寺中失去了踪迹的,不用说自然是被西域来人掳走了!
白慕容心中一凛,不由得转头去看孟淳,孟淳却是淡然自若,没有丝毫反应。
“相爷切莫着急,云大哥已然派出人手四下里搜寻裳儿下落了,更是发出了加急公,发往各路官道驿站,以及府道衙‘门’,想必此时天下各处通关之处早已发下了裳儿画像,若是有了消息自然有人来回奏的。”
这话便是云半城听来都是一愣,自己早间在大理寺是因为时间紧迫,而且又关心苏芸安危,哪里会想得如此周全,可是苏芸言之凿凿,他只以为是苏芸在试探白慕容,也就没有说话。
白慕容有些坐立不安,看着苏芸笑说:“那自然是好,却不知裳儿昨日在大理寺中和少卿一处,为何就偏偏是裳儿失去了踪迹呢?”
“说起来也是惭愧,昨日在下晚间到了大牢中巡视了一番,回来之时裳儿就已不见了,是时下官之以为裳儿户部有了紧急公务,来不及知会下官,也就不曾放在心上,却不知早上起来就听闻裳儿失踪了。”苏芸悠悠说道,掩饰不住心中失落。
白慕容真是有些气急败坏,就想揭穿苏芸,明明是慕容裳代她受过,她却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可是自己又能说什么呢,难道要和盘托出,则自己的‘阴’谋岂不是要暴‘露’出来了。
深切地体会了一句话,那便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白慕容愤恨想着,脸上却要始终保持平静,就悠悠说道:“既是云统领早作了安排,本相心中也不是太过忧急了!”
云半城微笑点头,偷眼去看苏芸,苏芸却正对着自己微笑,好似是在劝慰自己不必想得太多一般。
苏芸见孟淳始终微笑着一言不发,于是就问道:“妹妹看起来也是有些憔悴,昨晚可是睡得不好吗?”
孟淳愕然愣了一下,抬头看着苏芸笑说:“没有的事,姐姐眼光倒是独到呢,妹妹当真是有些憔悴吗?”
她说着话还‘摸’了‘摸’自己的脸,而后羞红了脸摇了摇头,不过她却立时转向轩辕雨和云半城愕然说道:“依照妹妹看来倒是王爷与云统领的脸‘色’差些呢,姐姐没有看出来吗?”
苏芸点头笑说:“近来小雨哥哥与云大哥应付京畿大营布防之事自然是忙碌了一些,想来也是自然的!”
轩辕雨在一旁就笑着接口说道:“裳儿昨日晚间到大理寺中陪芸妹妹,难道相爷却毫不知情吗?”
白慕容摇头叹息说道:“王爷或许当知道,本相自从单独开府立衙以来,与慕容府走动少了很多,前番慕容府中祭天仪式来请本相都被本相拒绝了,说起来裳儿的事本相也是知之甚少。”
轩辕雨就点了点头,苏芸立时接口说:“说来也是难怪了,若是相爷早些知道裳儿会去陪妹妹,说不定昨晚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其实轩辕雨问起那话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么许多,不料却刚好被苏芸用来追问白慕容,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白慕容有些愣神,毕竟苏芸说的一点不错,若自己知道裳儿就在大理寺中,说什么都不会派人去的,如今自己妹妹被自己属下掳走了,却要如何是好呢?
孟淳却笑着接口说:“姐姐这话倒是好笑呢,相爷怎么会知道慕容姑娘就在大理寺中呢?诚如姐姐所言,若是相爷知道了,这事情也不会发生了不是吗?”
她的话说的机巧无比,正面回应了苏芸不说,而且言辞之间也表明了一个立场,意思即是若白慕容早已知道慕容裳就在大理寺中,则慕容裳也不会失踪了。
她其实隐隐之中偷换了一个概念,将白慕容不知道慕容裳在大理寺中之事,换做了他对于大理寺中发生的一切都毫不知情。
而轩辕雨与云半城都被她说服了,那两人都兀自点头称是,可是苏芸却呵呵笑了起来,看着孟淳说道:“裳儿在不在大理寺中是一回事,昨日之事会不会发生又是另一回事,而相爷知不知道裳儿还有昨日大理寺中发生之事则又是另外两回事,淳儿倒是会偷懒呢,一切都‘混’为一谈了!”
孟淳就知道自己这点道行在苏芸面前是根本斗不过她的,于是就不再说话,而是沉‘吟’不语。
白慕容知道是自己该站出来说话的时候了,“好了,两位不要争执了,追查裳儿的下落才是如今当务之急,两位在我相府中斗嘴若是能解救了裳儿则本相就在此陪着就是了。”
苏芸悠悠摇头说道:“相爷说道到解救,难道知道裳儿是被人掳走的,而且如今还有危险吗?”
白慕容愕然道:“妹妹以为呢,难不成是裳儿自己走失的,这京师虽然是大了一些,可是裳儿自幼就在这里长大,难道还会‘迷’路吗,说来她是从妹妹大理寺中走失,想必妹妹更应该知道情由如何呢?”
苏芸见白慕容有些气急败坏,而此行来的目的就是如此,于是就垂首不语,轩辕雨还没有领略到,可是云半城却是已经心知肚明了,于是起身道:“王爷,追查慕容姑娘下落十分紧要,咱们这就去?”
轩辕雨就缓缓起身对着白慕容拱手道:“相爷稍安勿躁,专候着裳儿的讯息就是,本王自会命令兵部全力以赴追查裳儿下落的。”
白慕容与孟淳一道将三人送到了相府大‘门’前,回转身时白慕容的脸‘色’早已‘阴’冷了下来,看了看孟淳没有说话。
孟淳却是满面笑意,白慕容更是有些懊恼,不禁喝问:“姑娘的心真是大的很呢,如今错手擒了裳儿,却叫本相如何是好呢?”
“相爷如此想法便是错了,既然裳儿为人所擒,则说明在下给相爷出的主意已经凑效了,而苏芸更是毫无防备,这种出其不意之法倒是有些用处呢!”孟淳仍旧笑意‘吟’‘吟’说道。
白慕容想想也是,可惜如今被掳走的却是自己妹妹,他冷哼了一声道:“这事情便是‘阴’差阳错也说不过去?”
“诚然不错,这事情就是‘阴’差阳错呢,对于孟淳而言,则此次行动却是成功了一半的,而慕容姑娘出现在了大理寺中只能说是个意外。”孟淳还在固执己见。
白慕容无奈苦笑说:“如此本相早已不关心什么成败与否,而是忧心裳儿的安危,姑娘怎么就不明白本相的心思呢?”
“奴婢自然明白,只是相爷不必如此急躁,方才苏芸的话是说兵部早已发下了海捕书,即便是对相爷的心腹不甚明了,却是有慕容姑娘的画像的,今番苏芸其实和相爷一样,也是吃了一个哑巴亏,因而她定会全力追索慕容姑娘下落的。”
第308章 连环计
第308章连环计>白慕容冷冷哼了一声说道:“不错,本相也是相信这说法,可是姑娘可是想到了,那些人都是本相心腹,若是追索到了裳儿下落,那些人的下场又会怎样呢?”
“相爷,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难道相爷还要孟淳来说吗?”孟淳突然‘阴’冷着声音打断了白慕容,白慕容顿时愕然愣住,眼前的孟淳立时让自己觉得无比陌生。.info。wщw.更新好快。
原来这个‘女’人比自己想象的更加‘阴’毒呢,看来自己是被她柔弱的外表‘迷’‘惑’住了!
“你的意思是就此牺牲了本相的那些心腹吗?”白慕容知道事情走向必然是这种结局,于是就悠悠问道。
孟淳笑了一下缓和了自己脸‘色’才说:“自然是的,不过相爷也不必放在心上,依照孟淳的看法,那些西域来人不必王爷‘交’代,一旦遭遇追捕,定会全力反抗,虽则战死也绝不会被俘虏的。”
“这其中还有个为难之处,他们若是狗急跳墙伤了裳儿又当如何呢?”白慕容还是放心不下妹妹。
孟淳转头定定看着白慕容问道:“如此奴婢就要问清楚了,难道这几人分不清苏芸与慕容姑娘的吗?”
白慕容摇了摇头,不过想了一下又点了点头,想到这种动作根本无力表明自己心思,于是就不耐烦说道:“他们当认识苏芸,毕竟当初本相大军班师之时苏芸正在朝中红极一时呢!”
“既是如此相爷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孟淳不禁问道。
白慕容沉‘吟’了一下冷笑说道:“可是他们却并不认识裳儿,这才是本相最为忧心之处呢!”
孟淳愣了一愣,终于明白了白慕容的无奈之处,她不禁劝慰道:“相爷不必担忧,仅凭慕容姑娘伶俐这事情就自然解决了,相爷有什么好担心的?”
白慕容想想也是,而后才想到孟淳的话也是不错,苏芸定是没有想到孟淳这个计策,否则早已会做了防备了。
“不管怎么说,这事情如今本相虽则被动,却证明了姑娘心思并不比苏芸差上多少,只是自此而后苏芸对于本想会愈发防备了。”白慕容苦笑说道。.info[]
孟淳没有说话,而是随着白慕容进了正堂,白慕容坐下之后孟淳奉茶笑说:“相爷,表面看来此次是相爷被动了些,可是实则却是咱们就此找到了苏芸的薄弱之处,日后对付起她来也会得心应手了!”
白慕容微微摇头道:“事情怕也不是你想象的如此简单,本相笃定认为此次不过是苏芸大意了,一来严宓在外,苏芸心中牵挂,再者朝中向来有轩辕雨与云半城对她照拂有加,她却从未对于自己安危太过在意,以致有了疏漏。”
孟淳收敛了笑容道:“相爷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此说来,便是苏芸日后仍旧不加防备,而轩辕雨和云半城也会暗中为其设防的。”
白慕容见孟淳立刻就领会了自己意思,而此次事件说来孟淳的计策并没有问题,只不过是出了意外,谁能料到裳儿会到大理寺中陪伴苏芸呢。
由此可见自己日后用得着孟淳的地方当真是多了去了,他换上了一副笑脸道:“罢了,说来姑娘此次算计的倒是‘精’准,只是不料其中有了曲折,本相明白这也不是姑娘的过错。”
孟淳轻笑说道:“孟淳自然不会因噎废食,意外便是意外,对于奴婢来说有些偏差也是常有之事,相爷只要想到苏芸也不会事事顺心就明白其中道理了!”
白慕容连连点头,这孟淳倒是心思纯熟,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她了。
“如此说来寻访裳儿下落的事本相倒是无需‘操’心了,‘交’由兵部去做说起来比本相更有便利呢,咱们就此等候结果就是了!”白慕容不禁无奈说道。
孟淳摇头道:“非也,相爷怎么会如此消极,此时上至圣上,下至府道官吏都一心在慕容姑娘身上,相爷不觉得咱们该回头来料理一下严宓了吗?”
白慕容一惊,孟淳的想法总是如此出其不意,他茫然点头说道:“这话自然是不错,可是本相原本只是从西域军中调拨了一批人手出来,他们到了京师,如今又是前途未卜,依照咱们看法,自然是凶多吉少了,却哪里还顾得上严宓呢?”
孟淳看着白慕容笑而不语,白慕容有所憬悟,诧异问道:“难道姑娘姑娘模仿本相笔迹却是调动了两拨人马吗?”
“相爷以为呢,本来孟淳以为对付苏芸之事已经是万无一失,因而也在观望另一路人马是否要继续阻杀严宓,如今看来奴婢的安排倒是有些道理呢!”孟淳笑着说道,心中的得意有些掩饰不住。
惊喜接踵而至,白慕容不禁点头赞叹:“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今儿看来这话时圣人从根底里就说错了,这世间若是没有‘女’子的计谋,又何至于生出这么许多事端来呢?”
孟淳却有些听不出白慕容这是赞誉还是诋毁,就茫然说道:“相爷这话有些含糊了,其实说到底‘女’人还不是必将沦为男人的工具而已,孟淳做了这么多对于自己又何来一星半点的好处呢?”
“姑娘放心,只要是本相他日得势,姑娘‘性’命无虞且不说,本相定要姑娘飞黄腾达,尽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福气。”白慕容意气风发说道,此时已经将慕容裳的事情抛到脑后去了!
孟淳自顾站在白慕容身边笑说:“奴婢此前对相爷说了,一将功成万骨枯,有些人是在相爷崛起过程之中不得已而沦为无名尸骨,尚且有些人要等到相爷一战成名之后才会知道自己命运,孟淳心中明白自己就是第二种人。”
白慕容愕然愣住,孟淳见他好似有些不明白自己意思,于是无奈笑说:“相爷,其实奴婢意思非常明了,只想想相爷当初也是为当今圣上立下过汗马功劳,可是相爷如今又得到了什么呢?”
这话说的明白无误了,白慕容立时明白过来孟淳是在将自己比作现今的她自身了,若是他日自己当真一将功成登基为帝,则那时的孟淳便是今日的自己了。
“哈哈哈哈,原来姑娘以为本相却是与当今圣上也是一脉相承吗?姑娘放心,兔死狗烹之事本相是做不出来的。”白慕容凌然说道。
孟淳好似有些不信,笑了笑说:“自古打天下与坐天下的向来都是两拨人,如今相爷是这番说法,只怕到时身边谋士多了,孟淳早已不在相爷眼中了!”
白慕容还想说些说些什么来劝慰孟淳,可是孟淳却摆手笑说:“相爷不必记挂在心上,孟淳也不过是无事感慨一下而已,而且本来孟淳已然是身犯死罪之人,能在相爷身边出谋划策也算是苟延残喘了!”
她的心境倒是豁达,白慕容笑说:“如今说什么都为时尚早,姑娘可以专等事成之后再来验证今日本相说法。”
孟淳笑说:“罢了,这些都是孟淳心底里的小想法而已,咱们还是来说说严宓的事情。”
白慕容点点头说:“也好,方才姑娘说了,这第二批人想必已然在路途之中了,如此咱们专等结果就是。”
孟淳点头说:“相爷说的不错,这第二批人暗中追踪上严宓之后自然会飞鸽传书回来,奴婢都已经‘交’代了过了!”
白慕容重心赞叹道:“有姑娘在身边当真省去不少麻烦呢!”
“能为相爷效劳本就是奴婢福分,而且奴婢又是苏芸举荐给相爷的,奴婢要做的就是要她苏芸追悔莫及!”孟淳冷笑道。
苏芸官轿从相府出来之后就一路回了大理寺,云半城和轩辕雨策马在后面紧紧跟随了,到了‘门’前两人下马,苏芸当先进了正‘门’去了。
“妹妹好似有些心神不宁呢!”轩辕雨追上苏芸柔声问道,苏芸点点头笑说:“方才情形两位兄长也都看到了,如今妹妹可以断定裳儿的事情与白慕容脱不了干系,而且背后定是孟淳指使的。”
云半城也接口道:“不会错了,如此说来倒是好了,慕容姑娘毕竟是白慕容嫡亲的妹妹,他总不会做出什么有悖人伦之事来。”
“话虽然这般说,可是咱们仍旧不能掉以轻心,云大哥坐镇兵部,一定要将裳儿追回来才是!”苏芸急切说道。
云半城点了点头,而后犹疑道:“方才妹妹在相府中说为兄发下了海捕书,其实为兄并没有想得如此周密,怕是要让妹妹失望了。”
苏芸摆手笑说:“这点小事怎么会劳烦云大哥,两位兄长上朝之后苏芸即刻起身了,这海捕书正是妹妹以大理寺连同兵部下发的,我大理寺本就是掌管天下刑狱,发一张海捕书还是分内之事,只是妹妹觉得借了兵部名头事情或许更加便利一些呢!”
她这话倒是没错,毕竟大理寺掌管刑狱只对应各府道衙‘门’的缉捕衙‘门’,却无从提领地方军政要务,而兵部则大有不同,地方官员,一应朝廷兵丁差役都是可以调动的。
“还是妹妹思虑周全,我们二人早间倒是慌了神了一般呢!”轩辕雨也不禁赞叹说道。
第309章 驾临大理寺
第309章驾临大理寺>苏芸就笑了笑,进了正厅请两人坐下之后笑说:“妹妹怎会不知,当时两位兄长也是关切苏芸身体,自然没有时间来料理这些俗务的。..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轩辕雨和云半城两人都有些羞愧,垂首不语,苏芸却悠悠说道:“这事情仍旧是没有确凿证据,却不知该当如何向圣上禀明呢?”
“妹妹不必担心,其实妹妹不是早已猜到了吗,今儿咱们去相府说起来就是圣上意思,既是如此咱们什么都不必说,只管尽力找到裳儿就是了!”轩辕雨从旁劝慰说道。
苏芸沉‘吟’了一下,转向云半城道:“云大哥,陪在宓儿身边的近卫可是有消息传回来?”
云半城立时点头说:“是有消息了,宓儿前日还在江‘阴’城中,想是拜会了苏家上下,为兄催促近卫劝宓儿姑娘早些启程,按行程算来,两日之内便可到京。”
苏芸悠悠说道:“裳儿的事情已然如此了,则白慕容与孟淳自然会想到此际再过纠结都是无用,妹妹如今更是担心宓儿,两位兄长不知孟淳是何等刁钻之人呢!”
轩辕雨笑了笑说:“这事情妹妹就不必担忧了,为兄已经与云统领有了万全之策,只是如今尚且不能向妹妹说起,妹妹只需宽心就好!”
苏芸倒是愣了一下,什么时候轩辕雨与云半城也是配合的如此默契了,不过无论怎么说都是好事,于是就笑说:“既是如此妹妹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云半城面对着轩辕雨道:“属下倒是想的明白,那些挟持了慕容姑娘之人若是被围困想必也不会苟且偷生,只怕咱们抓不住活口了,因而这证据之事?”
他自然是在犹豫,轩辕雨却沉‘吟’道:“统领尚需好好领会舍得二字,咱们在此处有舍,谁又能料定在别处就没有所得呢?”
云半城微微一笑,也是难得轩辕雨有心思说了一句玩笑,他平日里沉静非常,看着也不像会是说出这种话的人呢!
想必正是因为在苏芸面前他才会如此的,云半城就点头说道:“好,属下就静观其变!”
说道这里两人都觉得言尽于此了,正要起身告辞,外面皂役慌‘乱’进来奏报道:“王爷,少卿,统领大人,圣上驾到!”
三人同时惊起,赶紧整理了官服,正要出‘门’,却见慕容海在小云子搀扶下进来,她却是一身微服,三人顿时愣住了。.info
苏芸毕竟伶俐一下,赶紧扯着轩辕雨与云半城衣袖跪下道:“微臣叩见圣上!”
慕容海笑着摆手道:“起来,朕是微服出宫,怕的就是他们声张。”
三人赶紧起来,请慕容海坐了,三人随‘侍’在侧,小云子赶紧去奉茶,慕容海微笑问道:“你们当是刚从相府中出来,说说情由朕听听。”
轩辕雨躬身道:“圣上所料不差,昨日晚间大理寺之事定是与白慕容相关,方才在相府中白慕容的嘴脸圣上没有见到,若是亲眼见了也会坐实此等想法呢。”
慕容海就招手让苏芸到了自己近前,拉着苏芸手说:“朕听闻你是受了‘迷’香,可是大好了吗?”
苏芸赶紧陪笑说道:“微臣并无大碍,有劳圣上挂心,微臣心中更是羞愧呢!”
“人算总不是不如天算,你便是再过‘精’明也是有疏忽的时候,朕就想的明白,你也不必往心里去,若是纠结于此,正是中了他人的‘奸’计了呢!”慕容海笑了笑说。
云半城就接口回道:“圣上说的不错,方才少卿还说呢,如今慕容姑娘的事倒是可以尘埃落定了,说起来也不过是时日问题,而如今咱们当关切严宓多一些呢!”
慕容海大家赞赏说道:“不错,朕今儿来此的目的就是要知会你们,万不可对于严宓掉以轻心,你们在大理寺的事情上还没有回过神来,若是为人利用,则一步错,步步错了!”
说完之后慕容海自己倒无奈一笑说:“苏芸,想想这孟淳如今如此可怕,实话说,她今日谋略也是当初在御书房伺候时跟你学的。”
“圣上,微臣自是有些谋略,不过全都是用在了正道之上,却不似这孟淳误入歧途,圣上明鉴!”苏芸赶紧跪下说道。
慕容海就亲自拉她起来说:“朕是在夸赞你呢,你却紧张如斯,你们可是有了严宓行踪了?”
轩辕雨赶紧回说:“已然有了,严宓取道江南,如今正在回程,说起来明日不到后日当定然能回到京师的。”
慕容海点点头说:“如此说来今夜与明晚都是要紧之时,只是咱们鞭长莫及,只能祈求严宓多福了!”
“圣上宽心,当初严宓离京之时苏少卿求了属下派出六名近卫贴身跟随,圣上有所不知,属下身边近卫却都是万里挑一的高手,而这六人又各有所长,护卫严宓当是没有问题的!”云半城笑了笑说。
慕容海就转头看着苏芸微微点头说道:“你不仅从不会让朕失望,却还能时时给朕惊喜呢,这安排便是朕都不曾事先想到,说起来朕倒是应该派些大内‘侍’卫护佑严宓的。”
“这些小事何劳圣上挂心,苏芸自当能安排妥当了,只是说到苏芸从未让圣上失望,昨晚的事还不算是一桩吗?”苏芸立时低头红着脸说。
慕容海哈哈大笑说道:“瞧瞧,我们的苏少卿竟然也有如此娇羞的‘女’儿之态呢,一时胜负不足以论成败,朕方才已经说的分明了,而且朕将孟淳安置在白慕容身边有什么深意他们不知,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苏芸赶紧点头附和说:“微臣自然明白!”
“那就好,如今相府异动,只能说明他们早已迫不及待了,越是如此则他们的漏‘洞’随时都会出现,而你们则要抓住时机,重中之重便是证据。”慕容海意味深长地说。
苏芸犹豫了一下,慕容海已经看到了她的脸‘色’,于是笑问:“你可是还有什么话要说,这里没有外人,你但说无妨!”
“圣上,苏芸以为白慕容如今在京中已经没有人手调派,昨日的事只怕是他从西域大军中远程召唤而来,如此说来白慕容与西域大军仍旧有所瓜葛,这才是微臣最为担心的呢!”苏芸看着慕容海小声道。
慕容海霍地站起身来说道:“说得好,并不是谁人都能一语中的,朕看重的正是你这一点,朕忧虑的也正在于此处,如今野原军与京畿大营已然换防完成,只等裳儿与严宓的事情了了,朕自然会整顿西域边事!”
“圣上有此心思便好,却万不可再表‘露’出来,若是为心怀叵测之人知道,只怕西域边事吃紧,又将使朝事沦为飘摇之境呢!”轩辕雨从旁谏言。
慕容海微笑点头道:“尔等今日说的都是老成谋国之言,朕都记下了,但是有皇儿与云统领在边事无虞,有苏芸在朝事稳固,朕对你们却是放心的紧呢!”
三人听了一起跪下道:“微臣等谢圣上夸赞,虽肝脑涂地仍万死不辞!”
“都起来,你们的心思朕都明白,你们都是我朝之砥柱,朕又怎么舍得要你们什么肝脑涂地,什么万死呢,你们一死朕都舍不得呢!”
慕容海说了句笑话,三人就起身陪笑,慕容海起身道:“好了,朕言尽于此,你们各司其职,随时回奏了朕!”
三人间慕容海是要离去,赶紧再次跪下恭送,慕容海头也不回地了正堂去了。
轩辕雨呆呆看着苏芸,又转头看了一眼云半城,好似有什么话要说,却又顾忌云半城一般。
苏芸笑了笑说:“小雨哥哥可是有话要说,其实也不必避讳云大哥,咱们三人罕见地如此戮力同心呢!”
轩辕雨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为兄只是想问,方才妹妹的话都是真心的吗?”
苏芸愣了一下,自己方才说了很多话,也不知道轩辕雨究竟指的是哪一件,她定定看着轩辕雨,云半城垂首说道:“若是王爷觉得不便属下先行回避。”
“话本王都已经问出来了,自然就没有想要避讳统领,本王也不想再隐瞒什么,芸妹妹,为兄想要问的是,妹妹方才对圣上大表忠心,那些话可都是真心的?”轩辕雨一字一顿说道。
苏芸与云半城两人面面相觑,而后同时笑出声来,倒是把轩辕雨‘弄’的愕然愣住,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王爷,咱们都是朝中老人,属下举个例子,当初先皇在时,当今圣上想必也是每天都对先皇表忠心!”云半城仍旧忍不住笑着说。
轩辕雨想了半天还是点点头说:“若是换做任何人说出方才那番话来本王都能相信那是敷衍言辞,可是为兄对于芸妹妹的话却从来没有怀疑过。”
“说来这倒是妹妹的错了,小雨哥哥想得多了,人生在世总有些不得不权宜之时,方才妹妹言语都是权宜之计,这话小雨哥哥可能接受?”苏芸沉声说道,脸上表情也是真挚坦诚。
轩辕雨茫然点头说道:“好,或许是近来发生的事情太过,为兄有些紧张过度了!”
云半城对着苏芸偷偷摇头,苏芸知道这是在劝慰自己不要再接轩辕雨的话,若是不然还不知道轩辕雨会说出什么话来。
苏芸就此住口,轩辕雨果然安静了一些,好似是在沉思,不过苏芸和云半城都有些诧异,如今的轩辕雨未免有些过于敏感了!
第310章 追踪慕容裳
第310章追踪慕容裳>三人都在沉默,正当此时,外面却是一阵纷杂的脚步声,进来的是兵部‘侍’卫,云半城愣了一下,转头冷面问道:“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那‘侍’卫并不在意轩辕雨和苏芸,而是将嘴凑到云半城耳边轻声说着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
轩辕雨有些错愕,自己不管怎么说都在统领兵部,这兵部‘侍’卫在禀报事情之时竟然要避讳自己。
而云半城听了之后转头对轩辕雨道:“王爷,慕容姑娘有下落了,属下要亲自前往去追索凶徒,王爷坐镇兵部,只等属下再传消息可好?”
轩辕雨点了点头,云半城没有隐瞒自己多少让他心中宽慰了一些。
苏芸却急切拉住云半城的手追问:“云大哥说的可是真的,如今裳儿怎么样了?”
云半城示意轩辕雨还在身边呢,苏芸赶紧松开云半城的手,不过这一幕早已落入了轩辕雨的眼中,他只能装作没有看到。
“通往西域官道传来加急邸报,已然发现了裳儿与六名凶徒行踪,他们好像暂时还不知道大理寺已经会同兵部发下了海捕书,因而并不急于赶路,只是为兄觉得还是亲自前往更能放心一些!”云半城悠悠说道。
苏芸想到云半城与慕容裳之间关系一向暧昧不清,他其实比任何人都更加忧心慕容裳的安危,于是笑说:“说起来妹妹倒是应该和云大哥一同前往呢,可是如今妹妹还要守在大理寺中专等宓儿的规程消息,云大哥辛苦一趟!”
云半城对着轩辕雨拱手行礼,而后大踏步出了们去了,轩辕雨也起身道:“云统领亲往营救裳儿,为兄也要兵部中提领公务,就此去了!”
苏芸将轩辕雨送到了大‘门’前,轩辕雨转身‘交’代‘侍’卫道:“尔等在此寸步不能离开,可是明白了?”
‘侍’卫们齐声答应,苏芸就笑说:“事情一可再,却不可再而三,妹妹吃了一堑,如今也是长了一智了,倒是小雨哥哥与云大哥有心,竟然将兵部‘侍’卫全调派到大理寺来了。”
“凡事总该小心些好,妹妹也不必推辞,这也是为兄与云统领一片拳拳之心!”轩辕雨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而后翻身上马去了。
再说慕容裳那日晚间被这六人掳走,在马上一路颠簸,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时方醒,醒来之后随即发觉自己委身马背之上,她挣扎起来,那马儿就缓缓停住了脚步。(..info好看的小说
马上之人将她扶起来,慕容裳不由分说对着那人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而是喝问:“你们是什么人,我怎么会在这里?”
那首领被慕容裳一个耳光打的晕头转向,天‘色’微明时他早已发觉自己捉拿的并不是苏芸,可是这人究竟是谁又不认识,正自懊恼怎么想白慕容‘交’代呢,不想慕容裳醒来之后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在下正要问姑娘是什么人呢,你却来问我?”首领气急败坏说道。
“啪”另一边脸颊又是一个清脆的耳光,慕容裳冷冷道:“你竟然不认识我堂堂户部‘侍’郎慕容裳?”
一句话让众人顿时愣住,这便是慕容裳,相爷白慕容的亲妹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为何会在大理寺中,而偏偏又被这么抓了来了?
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慕容裳环顾四周,见是在荒山野岭之中,顿时警觉有异,立时悠悠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带我到了这个地方?”
那首领也不便表‘露’身份,只能冷下脸来道:“你什么都不必问,只管跟着咱们赶路就是。”
慕容裳又扬起了巴掌来,那首领却已经有了防备,伸手抓住了慕容裳的手腕。
“尔等挟持朝廷三大员,可知道是什么罪过吗,本官劝你等就此悬崖勒马,将本官好生送了回去,说不定本官一时高兴,还能在圣上面前代你们美言几句,就此保住你们几条小命,若是不然,哼哼……”
她本来就是颐指气使个‘性’,而今又落在被人手中,她岂能不明白,如今越是示弱越是危险,因而才会摆出如此一副强硬的面孔来。
而那首领也是明白,白慕容的‘交’代乃是极其隐秘之事,纵然错拿了相爷的妹子,可是也不能说破其中原委,而今之计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慕容大人,咱们既然请了慕容大人出来自然有咱们的道理,大人还是委屈一时,等到了地方咱们再细细计议可好?”首领压抑着心中惶惶不安说道。
慕容裳再次环顾众人,这几人都是劲装结束,看来也是一等一的高手,自己想要逃已经是不可能的,再者自己尚且没有‘弄’清楚这些人为何会将自己抓了,只能暂且忍耐着了。
她心中却在嘀咕,自己是在大理寺苏芸的房中被拿的,如此说来这些人说不定是要抓苏芸的,可是芸姐姐却不在身边,难道早已被他们杀了?
“你们是在大理寺中拿下了本官,与本官同在一个房间之中的人呢?”慕容裳心中慌‘乱’,可是却表面平静地问出这句话来,她心中明白,如今慌‘乱’是最不可取的。
那首领脸上‘露’出苦笑的表情,微微摇头说道:“若是咱们知道那人在何处就好了,也不会错将大人抓了。”
慕容裳一愣,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点不错,这些人是奔着芸姐姐来的,好在听他口气并没有找到芸姐姐下落。
她立时心中有了底气,就笑了笑说:“如此说来你们并不是刻意来抓本官的,如此更好了,你们就此放了我,本官也不追究你们岂不是好?”
她想的倒好,可是这六人哪里就能放了她,若是就此让她一人离去,慕容裳回到京师之后别人定会怀疑,进退维谷,那首领只能苦笑。
“慕容大人,你且委屈随咱们走上一遭,至于日后我等如何处置大人再做计议!”首领无奈说道。
慕容裳见多说无益,于是就冷冷说道:“本官饿了,找个地方打尖总不是问题?”
这话正中那几人下怀,毕竟他们也是饿了许久了,而且马匹一路疾行,也是劳顿不堪,若是不休整一下,怕是也跑不动了!
首领点头笑说:“也好,大人若是出言合理咱们自然听从大人吩咐。”
于是几人重新策马,就奔着人烟密集处而去。
他们不久到了一处小小市镇,就找了一家酒馆打尖,而他们哪里知道,就在五更天时分,苏芸已经着人下发了海捕书,又命人知会了兵部加盖了兵部虎符大印。
这六百里加急书一路发下来,虽则还没有到处张贴,可是府道衙‘门’见到海捕书上加盖了兵部虎符印绶,早已将缉捕差人漫天撒网般散了出来。
就在这小小的酒馆之内慕容裳的行踪早已被当地捕快发觉,而后又是快马加鞭回报了兵部!
云半城接到兵部‘侍’卫奏报之后却并没有直接回兵部准备,而是赶往了相府,白慕容见云半城去而复返,正要追问缘由,云半城却火急火燎说道:“相爷当初出征西域时属下借相爷的马快些还来。”
白慕容一愣,但是随即明白云半城可能是发现了慕容裳的踪迹了,他哪里敢怠慢,赶紧就亲往马厩将云半城的汗血宝马牵了出来。
云半城翻身上马,‘侍’卫六名近卫仅仅跟随,不一时就风驰电掣一般出了京城一路向西去了。
且说慕容裳在酒馆中用了饭菜,不时挑剔这饭菜实在难吃,却仍旧风卷残云一般吃了个‘精’光。
“本官乏累的很,你们昨日晚间可是给本官下了‘迷’香,本官要小憩一时,那马儿也当好生伺候了才是。”慕容裳沉下脸对着那首领说道。
首领想想也是,这出市镇本来就小,想必也不会为人发觉,再者慕容裳的话也是不错,马儿劳顿异常,若不是好生喂些草料,让它们歇息一时只怕午后赶路也是麻烦。
“小二!”首领一声招呼,小儿赶紧殷勤过来陪笑问道:“客官还有什么吩咐。”
那首领先不说话,而是将一锭大银子丢在桌上,而后等小二眉开眼笑地收了之后才说:“用上等的草料将爷几个的马匹好生伺候了,而后给它们冲刷一下,牵到‘阴’凉之处歇息了,再有,将你这里上好的客房开上一间来!”
小二诧异问道:“爷们好几人呢,为何只开一间客房?”
首领顿时沉脸喝道:“只管照爷的吩咐去做,多问一句小心你的舌头!”
小二吓的吐了吐舌头想,想起他要自己小心舌头,又赶紧将嘴捂住了。
不一时小二回来说天字甲号客房已经收拾好了,首领就躬身对慕容裳道:“大人先自歇息,午后自会有人来叫大人起身赶路!”
“你让小二再为本官准备一匹马,本官怎能始终和你们这些臭男人同乘一匹马?”慕容裳起身之后还不忘‘交’代了一句。
首领赶紧答应了,又丢给小二一锭银子,小二已经听到了,赶紧下去准备马匹去了!
慕容裳回了房间,本来心中烦躁,还想着怎么脱身,可是到了‘床’边困意立时袭来,她也管不了太多,往‘床’上一躺,顿时沉沉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只听得外面一阵杂‘乱’,慕容裳惊醒之后翻身下‘床’,鞋子都没有穿就跑到窗前一把推开窗子。
整个楼下原本空‘荡’‘荡’的正厅中早已布满了兵丁,慕容裳大喜,冲着下面大叫:“本官在此,快来救我!”
她的话音刚落一柄长刀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慕容裳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闭嘴不再叫喊。
第311章 三刀六洞
第311章三刀六‘洞’>站在她身边的正是那首领,他挟持住了慕容裳,而后对着下面兵丁叫嚣:“速速退去,若是不然小心我一刀要了她的小命。[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xs.-(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
“你说的不会是真的,你若是杀了我便没有与他们谈判的筹码了!”慕容裳微微转头,尽量让脖子不碰到对方的刀刃说道。
那首领冷冷一笑说道:“慕容大人,到了生死攸关之时休怪在下手下无情了!”
慕容裳听他说的‘阴’冷,心中不禁一惊,只能嘟着嘴不再说话。
而下面情形又是一变,那些兵丁好似被这首领的话语震慑住了,果真缓缓退了出去。
慕容裳有些气急败坏,也不管架在脖子上的钢刀,对着下面重新叫喊起来:“你们可都是吃皇粮的官差吗,对本官竟然见死不救,你们等着,若是本官得以脱身,定叫你们后悔今日所为……”
她还在大喊大叫,却见兵士尽数退了出去,而‘门’外径直走进一个人来,那人负手而来,倨傲站在大堂正中,缓缓抬头向上看!
慕容裳心头一热,因为下面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云半城,慕容裳想要开口对他说话,可是眼泪不经意先流了下来。
她自己都不记得上次流泪是什么时候了。
云半城微笑看着窗内的慕容裳缓缓说道:“裳儿莫怕,有云大哥在自然不会让你受到丝毫伤害。”
那首领回身看了看身边五位手下,轻声‘交’代:“别忘了咱们临行前说过的话,若是不得逃脱,今日只能杀身成仁。”
那无人都默默点头,首领这才放下心来,指着下面云半城道:“兵部统领云大人,咱们这些无名小卒能劳动大人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听你这言语好似若是死在本统领手中则愈发荣幸之至了!”云半城仍旧面含笑意说道,如此轻描淡写,好似眼前的一切都尽在他掌握之中一般!
首领听了淡淡一笑说道:“无惧生死之人,奈何统领以死恐吓,在下劝统领还是省省力气!”
“哈哈哈,如此说来倒是同道呢,本统领自幼便镇守西北国‘门’,经历大小恶战百余次,早已就是九死一生之人,因而也是无惧生死,你这话倒是说到本统领的心坎里去了呢!”云半城大笑说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首领自然不相信云半城的话,就用刀指着他说:“统领是在骗三岁小孩吗,统领如今位高权重,怎会将生死置之度外,统领还是不要说笑了!”
云半城微微摇头,而后昂然回道:“位高权重,此乃势利小人看重之事,在本统领眼中却是一不值!”
慕容裳见着两人竟然就此斤斤计较起来了,心中有些忧急,可是身边那首领呵呵冷笑了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柄闪亮的匕首来丢了下去,他的准头倒是好,那匕首就直直‘插’在了云半城身边的桌面上,兀自颤动了一下才缓缓停住。
“统领既然无惧生死,不妨就做来瞧瞧,看看统领可是甘愿为慕容大人受些皮‘肉’之苦!”首领声音依旧‘阴’冷。
云半城伸手将匕首拔了出来,左手却在背后招了招,他这动作却是在知会身后六名近卫随时准备救人。
“你想要本统领怎能么做,实话说来就是,本统领若是皱一下眉头今儿便悉听尊便,放你们离去!”云半城悠悠笑着说道。
上面慕容裳却是惶急叫道:“云大哥切莫中了歹人‘奸’计,不要听他的!”
而那首领笑了笑说:“统领自然是听说过三刀六‘洞’的,不惧生死之人又何惧皮‘肉’之苦呢,咱们等着呢!”
云半城纵声长笑,手起刀落,同时抬起右‘腿’来支在桌上,一刀下去,刺破皮‘肉’,刀子自大‘腿’上面捅入,果然是刀尖从下面刺了出来。
慕容裳一声尖叫,而下面云半城却是面不改‘色’,手腕抖动,匕首随即从伤口之中拔了出来。
慢说是慕容裳,就是那六个刺客也是心惊‘肉’跳,云半城谈笑风生之间就出手如电,已经在自己身上一刀刺穿了两‘洞’了。
“云大哥不要!”慕容裳见云半城又挥起匕首来,立时尖叫,而云半城手中匕首下落,动作太快,以至于让人眼‘花’缭‘乱’。
慕容裳吓的想要闭眼去看,却又忍不住要看,迟迟不见匕首再次刺穿云半城身体,却听得身边闷哼一声。
原来云半城第一刀只是在‘迷’‘惑’刺客,他一刀下去早已将这六人震慑住了,而第二刀却在众人的心揪起之时中途变向,化作飞刀直‘射’慕容裳身后的首领,一刀刺穿了他的脖子。
慕容裳觉得脖子上的钢刀歪歪扭扭耷拉下去,身后扑通一声是栽倒的声音,刚回过神来,云半城身后如鬼魅一般掠过六条身影,直纵向自己身边,而后就是乒乓一阵‘乱’响,而后有人搀扶住了自己!
“慕容大人,歹人尽数伏诛,大人受惊了!”是云半城身边近卫温柔的声音。
慕容裳挣脱来搀扶自己的手,一路狂奔下楼冲到云半城身边,云半城下身早已鲜血淋漓,他仍是含笑看着慕容裳道:“妹妹倒是英武,好似并没有被吓住呢!”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在云半城脸上响起,刚下楼来的近卫都吓了一跳,大气也不敢出,云半城也被慕容裳打的愕然愣住。
慕容裳却扯着自己衣袖撕下一缕布条来,赶紧为云半城包扎了伤口,而后才落泪嗔怪道:“你为何要伤害自己,可知道妹妹会心疼的吗?”
云半城见近卫们都垂首避开自己眼神,于是冷冷说道:“外面候着!”
近卫躬身行礼,就整齐地从云半城身边走过,慕容裳却扑到云半城怀中大哭起来!
云半城真是‘摸’不透这慕容裳的脾‘性’了,刚才还气势汹汹地质问自己,如今却又做出这么一副小‘女’儿的姿态来。
“好了,妹妹若是没有大碍咱们这就要赶回京师去呢,芸妹妹与魏王还在忧心妹妹安危!”云半城安慰慕容裳道。
慕容裳就松开云半城,看着他被鲜血染红的右‘腿’泣不成声,云半城笑说:“为兄方才不是说了吗,为兄自幼经历大小数百站,早已是九死一生之人,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
云半城在慕容裳搀扶下走出酒馆,六名近卫已经候在外面,云半城无奈说道:“方才楼上情形本统领没有看清,缘何将那六名凶徒尽数杀死了,却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貌似近卫首领的一人立时躬身道:“回统领,只因当时那六名凶徒距离慕容大人太近,若是属下等不痛下杀手,唯恐会伤到慕容大人。”
慕容裳就嗔怪看着云半城道:“云大哥真是呢,究竟是妹妹‘性’命重要还是那些凶徒的‘性’命重要?”
云半城苦笑一声道:“妹妹何须来问为兄,你看看为兄这‘腿’上一刀两‘洞’可是愿意为那些无名小卒受罪?”
慕容裳赶紧住口不说话了,就吩咐近卫道:“还不去准备马车,‘弄’了软一点的垫子来,本官陪着云统领坐车回京。”
近卫们异口同声答应了:“回慕容大人,属下等已然吩咐下去了,马车不时就到。”
“算你们聪明!”慕容裳白了近卫们一眼道,又看方才从酒馆中退出来的兵士,这些人都记得慕容裳说过,但凡她能脱困,定然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兵士们都垂首不敢看慕容裳的眼睛,慕容裳却冷冷喝问:“你们可是地方衙‘门’的,管事的出来回话。”
有位捕头怯生生出来,到了慕容裳面前单膝跪地道:“小的听命!”
慕容裳不由分说上去就是一个耳光,云半城听那声响大的吓人,也不由得哆嗦了一下,看来刚才她打自己那一下根本就没有用力。
捕头挨了一巴掌也不敢吱声,慕容裳火气倒像是消了,就冷冷道:“准备六百里加急邸报传往宫中,就说本官已然脱困,云统领重伤,祈请圣上速派御医京师西‘门’外伺候着!”
“小的领命!”那捕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去了。
云半城无奈苦笑说道:“妹妹太过夸张了,为兄不过受了些皮‘肉’之苦,何来重伤之说,若是圣上见了,咱们不是犯了欺君之罪了?”
“妹妹说是重伤便是重伤,你哪里来的这么许多废话,来人呀,扶统领上车!”慕容裳见马车已经过来,就催促近卫道。
近卫上前搀扶云半城甩开近卫的手说:“你们也道本统领当真受了重伤吗?”
说完之后他自己强忍着疼痛上了马车,慕容裳赶紧跟着上去,就吩咐了一声,马车起行,慕容裳‘交’代:“缓缓而行,不要颠簸,若是统领叫一声疼,小心你的脑袋!”
外面车夫赶紧答应了一声,果然就平稳而行,不过云半城却对外喝道:“快马加鞭,本统领衙‘门’之中还有公务!”
车夫却不知如何是好了,等了半日不见慕容裳吩咐,想必她也是拿云半城没有办法,车夫这才快马加鞭,车子果然快了起来。
约莫过了一两个时辰,慕容裳有些恹恹‘欲’睡,可是看着云半城脸‘色’苍白,顿时又困意全无了。
“云大哥想必是失血过多,如今‘精’神还好吗?”慕容裳关切问道,云半城摆手道:“没有大碍,不过是有些困倦而已,想必也快到京师了?妹妹不必担心!”
他行伍多年,对于马儿脚程最是熟稔,这话说过之后没有三两盏茶的功夫外面就传来近卫奏报:“统领,京师在望了,属下看来好似是天子銮驾在西‘门’外迎候呢!”
云半城和慕容裳都是一惊,方才的六百里加急自必是送进了宫中了,原本不过以为慕容海会着太医前来候着,却不想她竟然亲自前来了!
第312章 圣驾亲迎
第312章圣驾亲迎>“这可如何是好,方才为兄就说了,我不过伤了皮‘肉’,妹妹却说什么重伤,如今圣上就在眼前,若是看了这点小伤,本统领的颜面何存?”云半城懊恼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79-79小說.79小說m
慕容裳却白了他一眼说:“仅凭云大哥如今脸‘色’圣上就自有判定了,云大哥于军中出生入死,对于这伤势自然以为没有什么,可是在咱们眼中这伤势却是骇人无比的。”
说话之间车子缓缓停了下来,云半城赶紧挣扎起身,这刀创就是这样,初受伤时还没有什么,越是到了血气凝结之时越是疼痛难忍,云半城不由得轻哼了一声。
慕容裳赶紧将他的手臂绕到自己脖子上,搀扶了他起来,而后缓慢出了马车。
前方果见慕容海的天子銮驾,而慕容海远远看见云半城伤势若此,早已从銮驾上下来,而她身后跟着苏芸与轩辕雨,自然少不了白慕容。
苏芸疾步过来,与慕容裳一左一右扶住云半城,只因慕容海没有开口相询,她也不好说什么,不过看到云半城整个白‘色’的战袍下摆早已被鲜血浸染成了红‘色’也是心惊‘肉’跳不止。
慕容海上前只有愕然愣住,立时关切问道:“统领伤势果然非同小可,太医何在,还不赶紧为统领医治了?”
太医就从人群中出来,躬身上前在云半城脚边跪下,慕容海冷哼了一声,小云子赶紧跑上前来跪在地下,意思自然是要云半城坐在他的背上。
云半城抬脚踢了小云子的屁股,只是右‘腿’本就有伤,这一脚用了些力气,他自己先疼的龇牙咧嘴了。
“起来,这点小伤对于本统领来说不过是皮‘毛’而已,哪里就需要如此了?”云半城示意小云子起来。
小云子无奈,只好起身,还是慕容裳细心,赶紧从马车上将凳子拿下来请云半城来坐。
云半城对着慕容海躬身道:“臣下无状,在圣上面前哪里有微臣落座的份?”
原来他是在计较这个,慕容海摆手道:“罢了,一时忠心也不在这坐与不坐之上,你如今身子有碍,赶紧坐下让太医瞧瞧。”
云半城就谢了恩,而后在慕容裳和苏芸搀扶下缓缓坐下来,太医见那血渍已经干涸,不知从何下手。
“拿剑来!”云半城一声吩咐,后面近卫早已递过一把长剑,慕容裳与苏芸还没有‘弄’清楚云半城用意,他早已一剑挑开自己的袍子,干涸的血渍凝结在了‘腿’上,云半城将长剑递还近卫,“嗤啦”一声撕开袍角,将伤口‘露’了出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这等动作骇得周遭众人纷纷侧目,而云半城却谈笑风生说道:“微臣荣幸,因为这点小伤劳动了圣驾呢!”
慕容海见云半城无谓疼痛,心中也是凌然,就皱眉呵斥太医道:“还愣着作甚?”
太医赶紧手忙脚‘乱’为云半城清洗了伤口,又敷了‘药’,慕容海这才看清,原来这伤口竟然贯通了云半城大‘腿’,上下都有伤口。
“统领带兵多年,怎么会因为这些蟊贼受了如此重的伤呢?”后面白慕容戏谑问道。
众人无语,慕容裳却双眼含泪反驳兄长道:“兄长怎么知道,云大哥为救妹妹才会自残如此的。”
众人听了又是一愣,原来这伤口却是云半城自己‘弄’出来的,苏芸紧紧握住慕容裳冰冷的小手道:“好了,妹妹也不必自责,只要妹妹与云大哥无事就好了!”
慕容海听后更是对云半城另眼相看了,她沉声道:“云统领高义,朕心甚慰,你且回兵部好生养着,只等利落了,再上朝不迟!”
云半城不顾太医正在为伤口包扎,而是笑说:“圣上体恤,微臣惶恐,不过这等小伤当真没有什么大碍,若是明日微臣能行动自如,自然会上朝的。”
众人心中都是大骇,他这等伤势,却是如此轻描淡写说明日或许即可行动自如,真真是不可思议了。
苏芸就笑说:“云大哥都说是圣上体恤了,既然如此又何必急着上朝呢!”
云半城知道苏芸说话向来是有深意的,刚好太医也为他包扎好了,他就起身对着慕容海跪下道:“既是如此,微臣谢主隆恩!”
“你这伤势最怕牵动伤口,为何还要跪拜,苏芸、裳儿,赶紧将云统领扶起来!”慕容海骇然说道。
而云半城摆摆手,自己稳稳站起道:“圣上也是看到了,微臣无碍!”
慕容海就笑说:“罢了,朕这就回宫去了,你好自回去歇着便是,若是朕有什么旨意下来,自然会着人到兵部传谕。”
云半城躬身答应了,慕容海即刻上了銮驾,小云子挥动拂尘道:“圣上起驾!”
銮驾抬起来缓缓去了,云半城则笑着对轩辕雨拱手道:“有劳王爷特地跑来接属下呢!”
他根本都没有正眼去看白慕容,白慕容也觉得无趣,上前轻声问慕容裳:“妹妹不曾伤着?”
慕容裳没有好气地回道:“哥哥自己看不到吗,妹妹好端端地站着,哪里受了什么伤了,倒是云大哥为妹妹受伤,哥哥却连句话都没有呢!”
白慕容无奈苦笑,就上前对着云半城拱手道:“云统领,大恩不言谢,今番小妹为统领所救,本相自此而后便欠下了统领一个人情了,统领若是有什么吩咐,只管差人到相府知会一声便是,本相定然万死不辞!”
管他说的可是真心的,这话听起来倒是受用,云半城摆手笑了笑!
白慕容见云半城对于自己殷勤丝毫不放在心中,顿时觉得无趣,就对慕容裳说道:“妹妹的事情为兄尚且没有告知父亲大人,妹妹晚间回府之后不必提起,免得父母亲担忧。”
慕容裳一心都在云半城身上,随口敷衍了兄长一句就作罢了!
白慕容见众人都围绕在云半城身边嘘寒问暖,便是自己妹妹都是一般,而自己早已为人忽略了,他偷个空当折身悄悄出了人群,翻身上马自去了!
苏芸见众臣围绕云半城不去,而云半城脸‘色’苍白,只看他那袍子下摆就知道他失血不少,于是就在轩辕雨耳边轻声说道:“小雨哥哥,云大哥当好好休养才是!”
轩辕雨会意,就站上旁边高台朗声道:“各位大人拳拳之意云统领也都记在心中了,还请大人们各自回衙‘门’照料公务才是,云统领也需要静养,各位请回!”
众臣见是魏王发话自然不敢怠慢,就上前一一与云半城告别,云半城支撑着支应了,不一时众人散去,苏芸笑说:“小雨哥哥也自回去,妹妹就与裳儿送云大哥回兵部去!”
轩辕雨点点头说:“本王手脚粗笨,这照料人的营生并非专长,说来倒是要劳烦两位妹妹了!”
苏芸笑了笑,慕容裳却是紧张兮兮地始终在意云半城,云半城上前与轩辕雨告别,轩辕雨上马去了,云半城招手让近卫将自己的汗血宝马牵来,就要上马去。
慕容裳大叫:“云大哥这时怎可骑马,咱们还是坐车入城去!”
云半城笑说:“妹妹当真以为为兄成了废人不成,你坐了芸妹妹官轿随行,为兄慢慢而行就是了!”
苏芸也劝慰慕容裳道:“裳儿不必忧虑,云大哥自己伤势心中自然有数,你如此关切反而叫他分心呢!”
慕容裳就愀然点头不再说话,和苏芸一道上了官轿,跟在云半城的马儿后面朝兵部而来,到了兵部‘侍’卫们早已迎候了,云半城也不用人来扶持,自己下了马径直入内。
苏芸与慕容裳追进来,慕容裳拉住云半城的胳膊说道:“云大哥也不要‘操’持什么公务,就回房躺着,妹妹这便下厨为云大哥做些可口饭菜来。”
苏芸偷笑,看来云半城这次倒是因祸得福了!于是就笑说:“云大哥这次就听了裳儿的,回房躺着,妹妹与裳儿厨下为大哥准备些膳食来。”
云半城摇头苦笑说:“你们果真就将为兄当做废人了,如今为兄是双拳难敌四手,你们说什么便是什么,不过为兄不会去就此躺着,在正厅中坐等还不行吗?”
苏芸与裳儿也只好由着他了,正要朝厨下去,外面‘侍’卫进来禀报:“统领,吏部‘侍’郎严大人到了!”
云半城想想方才严晟好似并不在城外迎接的人群之中,想想他如今提领御林军,慕容海出宫,他自然是要在宫中坐镇的,于是就笑说:“快请!”
严晟满面关切进来,见苏芸和慕容裳都在,就对着二人拱手,而后直驱云半城面前道:“云统领可是有什么大碍吗?”
云半城摆手笑说:“一点小伤却惊动了朝野,在下心中着实不忍呢,如今连‘侍’郎大人都到了,真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严晟却蹲伏在地下,掀开了云半城的袍角来仔细查看了,而后摇头笑说:“这太医也是笨拙,如今这般天气哪里就能如此包扎呢,统领莫动,在下这就为统领重新整理了伤口才是!”
云半城觉得有些不妥,毕竟严晟如今也是堂堂三大员,却要在这里为自己包扎伤口,正要推辞慕容裳却急切说道:“不错呢,严大哥的医术咱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当是比那些庸医强的多了,就要严大哥为云大哥包扎了妹妹才能放心。”
这声严大哥叫出来慢说是严晟就是苏芸也愣住了,她愕然看着慕容裳笑问:“裳儿真是用人则前,不用人则后呢,你前番见了严大哥都是一口一个呆瓜叫着,如今因为云大哥倒是称呼人家严大哥了吗?”
第313章 取笑慕容裳
第313章取笑慕容裳>慕容裳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失言了,可是只要严晟能为云半城好好处置了伤口,便是叫他一声大哥又能怎样?
她梗着脖子说:“是又怎么了,如今妹妹还是他与小柔的红娘呢,叫他一声严大哥算作预演了,他日严大哥入赘严府便是宓儿姐姐的妹夫,我叫他一声大哥也不为过?”
她倒是伶俐,转圜的也是有些道理,苏芸和云半城都在一边忍住笑,而严晟早已趁此机会将云半城的伤口重新处置了一遍,而且用了自己随身带的伤‘药’!
云半城果然觉得那‘药’用到伤口之上顿时清凉无比,于是赞叹道:“术业有专攻这话自然不错了,严大人这伤‘药’果真奇效呢!”
严晟就笑着起身,看着苏芸说道:“妹妹们不去后厨准备些丰盛饭菜吗?”
慕容裳白了他一眼说道:“自然是要去的,严大哥不过是给云大哥处置了伤口,就要自己留下来用饭,架子当真大呢!”
严晟无奈笑说:“为兄是想要说你们做些补血气的菜肴来,妹妹误会了为兄了!”
慕容裳顿时羞愧的无地自容,苏芸再也忍不住,就哈哈大笑说:“妹妹如今与严大哥倒好似是旧识一般呢,言语之间都是如此默契。[.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
慕容裳就跺脚说道:“姐姐若不去厨下帮手,妹妹自行去了!”
苏芸就笑着上前拉住慕容裳的手一起朝后厨而去,避过云半城与严晟之后苏芸才悄声问:“妹妹如今知道云大哥对于妹妹心意,妹妹可是有些什么想法吗?”
慕容裳羞红了脸反问:“姐姐这话什么意思,妹妹不懂呢!”
“妹妹还要在姐姐面前装傻吗?”苏芸笑问。
慕容裳大囧,就装作去准备洗菜,苏芸却哪里能就此放过她,跟在她身后继而说道:“云大哥甘愿为妹妹受此重伤,这其中情分姐姐看了都感动不已呢!”
这话倒是不假,慕容裳原先只是担心云半城伤势,如今才有心思来想云半城为何会这么做,他能为自己自残身体,这自然已经说明了问题了!
“姐姐究竟什么意思,难道妹妹因此就要感‘激’他吗,便是今日换做姐姐他还不是一样会如此这般做的?”慕容裳反驳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苏芸笑了笑,慕容裳以为这么一句话就能堵住自己那才是想错了呢,她悠悠说道:“若是姐姐落入他人之手,想必云大哥也自然会如此做的,可是为姐姐出手的并不是云大哥,而是小雨哥哥!”
慕容裳顿时愣住,苏芸这话说的才是没有错呢,若是芸姐姐身处险境,到时比云半城更加紧张的应该是表兄才是。
“那姐姐说妹妹倒是应该如何感‘激’云大哥才是?”慕容裳明知道苏芸后面的绝对不会是好话,可是忍不住想要追问。
苏芸狡黠一笑,凑近慕容裳身边小声说道:“依照姐姐看来,妹妹只能以身相许,别无他法了!”
慕容裳立时伸手去呵苏芸的痒,苏芸早已料到她会有这么一手,赶紧跳开,而后嗔怪说道:“云大哥劳顿,如今还不曾用膳呢,而他又失血过多,妹妹当真愿意与姐姐斗嘴就耽误了为云大哥做饭吗?”
“都是姐姐,你先来撩拨妹妹,如今却又要做好人,妹妹不依!”慕容裳大叫着说。
苏芸哼了一声道:“那便看妹妹心情好了,反正姐姐也是不急,却不知云大哥可是急躁呢?”
慕容裳实在无法,只好静下心来准备膳食,苏芸却好似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就悠悠说道:“却不知宓儿如今到了哪里了?”
“姐姐说的是呢?妹妹心中也一直牵挂宓儿姐姐,只是她在行进之中也无法和咱们始终联系着。”慕容裳也黯然说道。
苏芸叹息了一声:“按照脚程算来,想必今日晚间不到,明日定会到了!”
慕容裳笑了笑:“果真如此吗,算来宓儿姐姐回来之后严大人上奏了姑母,酌定了婚期宓儿姐姐就能与表兄完婚了!”
苏芸点点头道:“妹妹说的不错,姐姐如今只希望宓儿能平安回来,而后与小雨哥哥喜结连理,如此姐姐也了了一桩心事了!”
“姐姐心思真是难猜,妹妹也不说什么了,只是姐姐到时不要伤心才好!”慕容裳哼了一声说道。
苏芸苦笑摇头,这慕容裳倒是在为自己考虑,于是就取笑她说:“男人三妻四妾都是自然之理,难道妹妹日后进了云家就不许云大哥纳妾了吗?”
慕容裳不知道苏芸这话其实是个陷阱,就冷笑说道:“他敢,若是如此妹妹就请姑母将那些贱婢一个个都赐死了,看他还敢不敢了!”
苏芸哈哈大笑,慕容裳这才知道自己中计了,立时又要来打苏芸,苏芸耸耸肩道:“云大哥定是饿了,妹妹还是快些!”
苏芸与慕容裳用了大半个时辰才准备膳食,送出来时云半城恹恹‘欲’睡说道:“为兄原本以为今日是有口福了,两位妹妹亲自下厨呢,却不想两位妹妹的手脚竟然是如此不麻利。”
慕容裳哼了一声说道:“妹妹除去芸姐姐而外从未主动要为谁下厨呢,云大哥却还来怪罪妹妹了?”
旁边严晟就斡旋说道:“好了,统领流了这么许多血,正是虚弱之时,说来也容易饿些,妹妹这个时候还要来与统领斗嘴,这便是妹妹的不是了!”
慕容裳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就将饭菜摆了,四人一道用膳。
云半城饭后才有些支撑不住,坐在一边哈欠连连,刚好外面进来一名‘侍’卫,对着苏芸躬身道:“少卿大人,魏王着小的前来请少卿到王府叙话。”
苏芸起身看向严晟,严晟小声道:“方才两位妹妹准备膳食之时为兄亲自为云统领熬制了一些汤‘药’,那汤‘药’是安神的,看来是有了‘药’效,妹妹自去,统领歇息一时起来便没有什么大碍了。”
慕容裳本来有些紧张,听了严晟之言才微微放心下来,严晟也起身:“为兄也该去了,如今为兄在宫内听差,本就不能在外逗留太久。”
苏芸就笑对慕容裳道:“如此就劳烦妹妹好好照拂了云大哥,我们就此去了!”
慕容裳点点头:“严大哥与姐姐自去就是了,这里有妹妹在,你们尽可放心!”
那两人自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就一起出了‘门’去了。
苏芸上了官轿朝轩辕府而来,到了‘门’前‘侍’卫们躬身行礼,苏芸昂然入内。
轩辕雨正坐在院落中的‘花’厅石凳上,关切问道:“云统领的伤势应该没有大碍?”
“没有大碍,那原本就是皮‘肉’之伤,只是骇人一些而已,太医上了‘药’,到了兵部严晟又到了,重新为云大哥换了‘药’,妹妹觉得无需担心!”苏芸笑了笑。
轩辕雨点了点头:“为兄也是知道妹妹此刻怕是一心都在云半城身上,可是为兄却仍旧忧心严宓,因而就请妹妹过来计议一番!”
苏芸茫然应了,这话不错,如今朝中正因为云半城的伤势‘乱’作一团,说来更会轻易忽略了严宓,而此刻轩辕雨的沉静果然就起了作用了。
“妹妹心中一直忧虑宓儿之事,只是此前小雨哥哥好似与云大哥之间达成了某种一致,连妹妹都瞒着呢,如今云大哥身子不便,妹妹自然当代为分忧了!”苏芸笑说。
轩辕雨立时点头说:“妹妹说的不错,为兄‘私’下里与云半城计议了,而后派出武田前往接应宓儿了!”
苏芸吃了一惊,原来他们之间商定的结果就是如此这般:“如此更加好了,只要武大叔出手,宓儿的安危更加稳固了,云大哥身边近卫本就是绝顶高手,如今又有武大叔助阵,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轩辕雨仍旧有些拿捏不准一般说道:“为兄派出武田的前提却是将宓儿身边的六名近卫分作两拨了!”
苏芸悠悠点头说道:“妹妹懂了,正是因为那日妹妹可以在白慕容与孟淳面前说起宓儿有可能走水路回京,他们想必会从水路拦截,而小雨哥哥将近卫分成两拨则是想要捉拿活口,妹妹此前说六名近卫全数留在宓儿身边护卫,如今武大叔前往,自然是因为那近卫分作两拨了是吗?”
轩辕雨就知道苏芸聪慧,自己只要说起她一定会立时领悟的,点点头:“不错,为兄与云半城计议的结果正是如此!”
苏芸不由得摇了摇头苦笑说:“只怕结果会让小雨哥哥失望了,便是白慕容不会想到如何处置后事,但是孟淳那贱人却是狡猾的很,若然白慕容手下果真去了水路拦截,小雨哥哥想要抓到活口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轩辕雨听了之后只是默默点头,其实这一点他早已想过,可是不试上一试心中总不能就此甘愿了。
“如今事情已然如此了,妹妹再来劝为兄也是没有什么用处了!”轩辕雨笑了笑说。
苏芸知道自然是如此的,于是就点头说道:“是了,既是如此,妹妹也只能希冀情形能如小雨哥哥料想的一般发展下去才好!”
轩辕雨无奈笑了笑,苏芸一向料事如神,她既然有此担心也不是空‘穴’来风,而定是心中思谋已久了!
第314章 忧心严宓
第314章忧心严宓>“是了,不过妹妹当可放心,武田脚程也快,想必能先于白慕容的手下找到宓儿,如此宓儿安危仍旧是没有什么大碍的!”轩辕雨只能如此安慰苏芸,说起来倒是更像安慰自己一般。[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wщw.更新好快。
轩辕雨说完,有些犹豫的看着苏芸,苏芸笑问:“这事情妹妹领会了,小雨哥哥还有什么事吗?”
“为兄尚且有一事要问妹妹,若是宓儿回京之后,可是与为兄的婚事就此定下来了?”轩辕雨茫然问道。
苏芸愣了一下,这件事他早就该想明白了,可是如今还来问自己,于是尴尬一笑说:“当是如此,小雨哥哥到了宫中刻意求圣上酌定婚期,自然是早已看穿了圣上的心思,若是小雨哥哥迫不及待,反而会引起圣上疑心。”
“为兄就知道无论何事都瞒不住妹妹,不错,为兄就是如此心思,只可惜有妹妹从中作梗,虽则圣上从未在为兄面前明说,可是为兄心中却是有数。”轩辕雨凄然说道。
苏芸知道每次提到这个话题轩辕雨都会如此不能淡定,就笑着安慰他道:“妹妹说过的话小雨哥哥应当还没有忘记!”
轩辕雨苦笑说道:“妹妹在为兄面前说过的话多了去了,却不知道妹妹如今说的是哪一件呢?”
苏芸呵呵轻笑回应道:“小雨哥哥可是明知故问吗?妹妹已经和小雨哥哥说的明白无误了,宓儿的事情咱们还是不要再纠缠的为好!”
轩辕雨无奈苦笑摇头,就起身说道:“事已至此,为兄也只好认命,只不过今晚与明夜都是最为关键之时,妹妹要惊醒一些!”
苏芸连连点头,她还是头一次见轩辕雨对于一件事情如此小心谨慎,就笑了笑说:“小雨哥哥对于宓儿如此关心,却还要说那种话来误导妹妹吗?”
轩辕雨轻笑一声说道:“妹妹总是如此伶牙俐齿,妹妹明知道无论是你们其中谁遇到此情此境,为兄都会忧心若此的!”
苏芸笑着应了:“妹妹不过是一句玩笑而已,小雨哥哥竟然当真了,如今咱们也是说定了,妹妹就回大理寺中去等候消息,说来宓儿或许会传递了讯息回来的。”
轩辕雨点头道:“这话不错,若是走了官道,到官驿中发道六百里加急邸报回来也是便利之事,只是不知宓儿从陆路回京的消息可是为孟淳猜到了?”
他说到后来声音低沉下去,苏芸也是有些忧虑,不过随即换上笑脸道:“孟淳最是惯于猜测妹妹心思,这次妹妹偏偏在她面前直言不讳,想必她定会中计的,小雨哥哥还是宽心的好!”
轩辕雨见苏芸说着话已经流‘露’出要离开的意思,于是就起身送她出‘门’,口中同时回应了:“妹妹的算计向来都不曾出过什么差错,希望这次依然如此才好!”
苏芸笑了笑,出了轩辕府的大‘门’之后上了官轿去了!
回到大理寺后有些心神不宁,毕竟自己犯了一次错误,结果被孟淳利用了,若是不然云半城也不会受伤。.info[]
虽说正是因为云半城受伤才会与裳儿更近了一步,可是说起来自己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而云半城说了,那挟持慕容裳的凶徒尽数伏诛,这正是自己最为无奈的,说来那些前往阻杀严宓的凶徒何尝不是如此视死如归呢?
左右无事,苏芸就去了后厨,亲自做了些清淡饭菜,按照严晟的说法,都是些补血气的食物,而后传过皂役来,‘交’代他好生送到兵部去。
不一时外面皂役来报:“大人,礼部‘侍’郎严锦大人到了!”
苏芸一惊,昨日是小柔来请自己去严府,而恰好慕容裳来了,才让自己有了拒绝的理由,如今严锦亲自来了,自己该如何回绝才好呢?
严锦笑容满面进来,苏芸赶紧起身相迎,严锦笑说:“大人安好!”
“严伯父不必客套,这里虽是衙‘门’,毕竟此时只有芸儿一人而已!”苏芸就笑着回应了。
严锦不再客套,在苏芸的示意下落座后说:“既是如此老夫就不兜圈子了,芸儿一人在大理寺中老夫总是放心不下,昨日小柔来请,听闻是慕容大人来陪了芸儿,老夫也就作罢了,如今云统领受伤,慕容姑娘自然是在兵部陪着,芸儿岂不是又是一个人了?”
苏芸笑说:“芸儿是一个人不假,倒也没有什么!”
严锦见苏芸又做出要拒绝的姿态来,于是笑说:“芸儿不必说了,云统领缘何会受伤,而慕容姑娘又陪在身边,老夫便是再过鲁钝也猜得到一二,只怕如今的大理寺并不安生呢!”
苏芸听后不免一笑,而后小声说道:“不瞒严伯父,如今大理寺的角角落落都是兵部的高手,伯父进‘门’时却没有瞧出来吗?”
严锦愕然笑了笑,既然是自己都知道大理寺如今不大安稳,魏王与云半城自然早已想得到了,他们怎么会让苏芸身处险境,派人来护佑也是自然的。
“老夫还是觉得如此防御不免消极了一些,莫不如芸儿就随老夫去了严府,到时候阖府上下也都能照应了芸儿,岂不是好?”严锦还是不打算放弃,继续盛情相邀。
苏芸有些沉‘吟’,若是自己不说出实情来,只怕严锦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伯父,有件事芸儿不好再隐瞒了,不过这事情还没有坏到无可收拾的地步,芸儿说了严伯父也不必担心,回到严府也当守口如瓶才好!”苏芸悠悠说道。
严锦听了之后一惊,就愣愣看着苏芸,苏芸沉‘吟’了一下才说:“宓儿于回京途中怕是有些危险,如今芸儿也不过是猜测而已,因而才不能擅自离开大理寺,怕的就是宓儿若是有讯息传来芸儿不在耽误了时间。”
苏芸将话说的明白无误了,严锦顿时惊起说道:“宓儿有危险,老夫本就该想到的,不想这次却糊涂若此。”
他有些懊恼,苏芸就怕严锦听到这消息之后会如此失魂落魄,于是就笑着安慰他道:“严伯父也无需担心,一来严伯父知道苏芸此前就求了云大哥派出近卫在宓儿身边护佑,再者魏王昨日又派出武田前往接应了!”
严锦心中宽慰了一些,不过严宓毕竟是他‘女’儿,他哪里能就此一点担心也没有,于是悠悠说道:“怪不得芸儿不愿离开大理寺,原来就是为了等宓儿消息,是老夫疏忽了,既是如此老夫也就不强求了!”
苏芸点点头,严锦犹豫了一下起身道:“如此老夫就不打扰了,芸儿若是有什么不便之处,立时着人到严府中知会一声,老夫定全力以赴!”
他明知道严宓的事情自己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可是这话却仍旧是脱口而出。
“那是自然的,若是宓儿有消息传来,芸儿也会着人立时回报了严伯父的!”苏芸想到严锦最关心的就是严宓的讯息,因而笑着说道。
严锦拱手与苏芸作别,而后出‘门’上了轿子去了,苏芸这才颓然坐下,原本想要瞒着严锦的,可是事到如今也只能对他明说了!
再说白慕容回到相府之后见孟淳早已等候在院落中了,见他进来就笑问:“慕容姑娘当没有什么大碍?”
白慕容叹息说道:“裳儿无虞,不过云半城却因营救裳儿受了伤,此时想必已经是朝中红人了!”
“相爷这话音好似是嫉妒的很呢,云半城本就是自恃手中百万野原军雄狮,从来不将谁放在眼中,有些人是红极一时,却难以像他这般有恃无恐呢!”
白慕容有些诧异,孟淳今儿这是怎么了,三句话不离云半城,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深意不成?
不过他如今也是对于孟淳有所了解了,她想要说的话便是自己不问她也自然会说,若是她不想说的话,无论怎么追问也是无用的,于是就忍住了心中好奇,没有问下去。
“本相还有一事觉得蹊跷,苏芸口口声声说严宓会从水路回京,姑娘觉得可信与否?”白慕容看着孟淳悠悠问道。
孟淳第一次在白慕容面前‘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苦笑说道:“这便是奴婢也料想不到,她为何会不经意间在相爷面前刻意说出严宓的行踪呢?”
白慕容不禁失笑,“真是没有想到,姑娘也有如此摇摆不定的时候!”白慕容戏谑说道。
孟淳摇头苦笑说:“这便是苏芸的‘精’明之处,相爷想必也是领教过的,如今却来笑话奴婢呢,不过奴婢最终还是猜测苏芸的话是真的。”
“如此说来姑娘是将本相的人派往水路去了?”白慕容愕然问道。
孟淳点了点头,沉‘吟’半响才说:“苏芸在相府中说出严宓的行踪来,若是按照她的思路,咱们定会觉得她不过是在掩饰严宓的真正行程,因而就会派人到陆路阻击,如此岂不是中了她的计谋了!”
“假作真时真亦假,姑娘原来是这个意思?”白慕容悠悠自言自语,沉思了一时也茫然点头道:“不错,凭苏芸聪慧这种点子也是手到擒来的,而且当时咱们正自计议其他事情,她随口说出来,看似漫不经心,其实越是如此越是说明她早已是在心中思谋过了!”
第315章 未雨绸缪
第315章未雨绸缪>孟淳笑说:“孟淳对于相爷当要刮目相看呢,相爷如今也会揣度苏芸心思了,说来也是当真不容易!”
白慕容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又觉得无趣,于是蓦然说道:“想本相还从未如此揣度过别人呢,说来本相与朝中得意了这么久,如今却落入如此之境,不用别人来说,本相自己都觉得唏嘘非常!”
孟淳呵呵轻笑回应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然会如此的,相爷只当做是一种修行便好!”
她当真会宽解人心,白慕容听了孟淳的话倒是觉得受用得多,就无奈笑说:“和姑娘一起闲话却享受的紧呢!”
孟淳摆摆手道:“奴婢本就是个下人,恭谨伺候着便是奴婢自幼学会的,相爷不必过于夸赞奴婢,以免奴婢当真了!”
白慕容知道孟淳这话是句玩笑,就一笑置之了!
“相爷,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严宓的事情无论成败,相爷当想到接下来该如何行动才是正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ge79小說道。
白慕容又是一惊,孟淳这话一点不错,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严宓的事情结果会如何现在说来仍旧有些过早了!
“姑娘这话不错,只是接下来本相当如何做,姑娘可是有什么谋划吗?”白慕容真诚地看着孟淳问道。
孟淳笑了笑说:“那却要看相爷对朝中之事熟稔到什么程度了,若是奴婢所料不差,严宓回京之后圣上便会酌定了她与魏王婚期,而严府中还有一人当也会趁此时机一并完婚的!”
白慕容诧异至极,这孟淳平日里足不出户,而她却对朝事了然于‘胸’,说起来比自己都更加通透一些。
“严府中收留了一位二小姐,原本这事情一直隐匿的很深,可是近来却不知怎地,苏芸倒好似要将此事高调处置了!”孟淳笑了笑说。
白慕容好似是听慕容裳隐约说起过,可是这所谓的严府二小姐究竟是谁他却没有头绪。[.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姑娘说的这二小姐到底是何人,为何姑娘却会对此人如此感兴趣呢?”白慕容不禁追问道。
孟淳悠悠叹息了一声道:“此人说起来正是奴婢的故人呢,若不是丽妃娘娘提起,奴婢哪里会想得到此人尚在人世,她便是当初未央宫中的掌事宫‘女’小柔!”
白慕容听了之后也不觉得有什么讶异,而且小柔毕竟是后宫的一个小小丫头,他此前都从不曾留意过!
“相爷不知,这小柔当初却是因为奴婢做了些苦役,苏芸因其与妹妹有些龌龊,因而将她‘弄’出了宫去了,对宫内的‘交’代却是那贱婢小柔死于非命了!”孟淳好似在说一件极其不愿提起的往事。
白慕容茫然点头说道:“如此说来,这小柔的身世倒是见不得光的了!”
“正是这话呢,相爷愈发想不到了,这小柔对于吏部‘侍’郎严晟萌生了情愫,说来想必会与严宓一道完婚,以免被圣上察觉了她尚在人世!”孟淳悠悠说着,说完之后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白慕容终于明白了孟淳的心思,她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却是要兜出苏芸的老底,若是圣上参透了小柔的身世,对于苏芸自然会有所怪罪,隐匿宫中苦役犯人,罪名也是不小了!
“既然姑娘说丽妃已经知道了小柔身世,却为何不曾揭穿了呢?”白慕容终于问到了点子上。
孟淳无奈说道:“相爷不知,这小柔自幼便在丽妃娘娘身边伺候,当初也是孟淳用计将之排挤出了未央宫,因而丽妃娘娘倒是对她心存愧疚,所以才会放过了她。”
白慕容明白其中定是有些隐情,既然孟淳如此轻描淡写说了,追问也是无益,于是就闭口不再问了!
“相爷,今日晚间要熬上一时怕是难免了,严宓之事可会有结果就在一夕之间,奴婢就准备些酒菜,咱们专候消息传来就是!”孟淳笑了笑说。
白慕容脸上‘阴’晴不定,其实孟淳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此事就定然会成功,可是她这豁达心态倒是值得赞许!
这本来就是个不眠之夜,白慕容与孟淳彻夜难眠,轩辕雨,云半城,连同苏芸都是一样,苏芸在大理寺正厅内让皂役点亮了所有烛火,端坐公案之后面对桌上卷。
皂役们也不敢过问,为何这些卷小事少卿大人还要连夜处置,而且院中如今四处都埋伏了兵部‘侍’卫,他们也是紧张异常。
眼看已经是二更是时分,苏芸倒是有些困倦,可是仍旧强撑着,转头对站在‘门’前值守的皂役说道:“来呀,去为本官泡上一杯浓浓的酽茶来!”
值守的‘侍’卫正是那日为严宓送松‘花’糕到轩辕府的年轻‘侍’卫,他到了苏芸面前躬身道:“大人,时辰不早了,明日大人还要早朝,小的劝大人还是早些歇息为好!”
苏芸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摆了摆手说:“叫你去泡茶,你只管去就是了,其余的不必多说。”
那‘侍’卫赶紧答应了,而后疾步出去泡茶了,不一时回来,苏芸接过茶水来抿了一口,浓涩的苦味顿时让她一个‘激’灵,人倒是清醒了许多,于是笑说:“还是这浓茶提神!”
“大人,咱们民间有句俗话,叫早酒晚茶最是伤身,大人还是改掉这习惯的好!”皂役从旁劝慰道。
苏芸知道他也是关心自己,于是笑说:“本官知道,你退下!”
小皂役正要退下去,外面却急匆匆进来一个另一个皂役,这两人顿时撞在一起,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一处。
苏芸笑骂:“眼睛长到哪里去了?在本官面前还是如此失魂落魄!”
后进来的皂役显然是有些困倦,不过听了苏芸的话赶紧转过来急切道:“大人,圣上到了!”
苏芸立时从椅子上跳起来说道:“何不早说?”
她就绕过公案急匆匆朝外走,不想外面慕容海却一步踏进来,后面小云子的脚步虽然甚急,竟然没有追上,而苏芸和慕容海也差点撞个满怀!
“你这蹄子,方才可是在训斥下人呢,在朕看来,你这失魂落魄模样倒是一点也不差于他们!”慕容海笑着说。
苏芸就要下跪,慕容海一把拉住她的手说:“好了,不必客套了,何来这么多繁缛节?”
慕容海直接拉着苏芸的手过去坐了下来,苏芸才说:“圣上,这个时辰过来,明日还要上朝呢!”
“朕还不是和你一般忧心严宓,而且也并不觉得困倦,就过来瞧瞧,若是今晚能等到严宓最好!”慕容海笑了笑说。
苏芸陪坐在一边道:“圣上,钦差奉旨离京没有圣上宣谕是不能入城的!”
慕容海笑了笑说:“朕岂能没有想到这点,早已有旨意传到了城防司,只要见到严宓回来,可随时入京来,朕也是想到了,她若是晚间回来必然先回大理寺,因而就来这里与你一道等候呢!”
“宓儿若是知道圣上如此关切,定会感‘激’涕零的!”苏芸恭谨说道。
慕容海摆摆手道:“话也无需这么说,朕忧心严宓也是自然的,再者朕也是要看看这白慕容可是当真有这么大的胆子!”
苏芸一惊,原来这其中的隐情慕容海早已猜到了,她立时沉默不语,慕容海却笑问:“朕听雨儿说过你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
“哪里的话,是魏王夸张了,微臣也不过是对这些东西粗通而已,与圣上自然无法相较!”苏芸赶紧回了慕容海。
慕容海笑了笑没有说话,不过对着小云子招了招手,小云子立时将棋盘和棋子摆了过来,苏芸吃了一惊,而后笑说:“圣上准备的倒是充分呢!”
小云子仔细摆了棋盘,苏芸还是有些犹豫,看来慕容海果真是要在大理寺里陪着自己下棋夜话了,这围棋最是耗费时日,按照时辰算来,从现在到五更天明时分至多也不过就是三四盘棋而已!
“圣上,微臣还是劝圣上早些回去,微臣一人在这里等候宓儿就是,若是圣上着实忧心,宓儿回来之后微臣立时便着人到宫中回奏!”苏芸悠悠说道。
慕容海却没有回话,而是手执黑子当先在棋盘正中落下一子来!
围棋是执黑先行,慕容海一点也没有客气,而且出手就是问鼎中原之势,苏芸见她主意已定,也就住口不再说话,而是拿起一粒白子来,用了一个大飞守角的态势在棋盘角落下了一子!
“朕有言在先,你千万不要让着朕才是!”慕容海没有看苏芸,而是盯着棋盘轻声说。
苏芸听了之后一笑说:“圣上放心,这弈棋最是让人身不由己,下到酣处更是能浑然忘我,到时微臣便是想让都不能自主了!”
慕容海呵呵轻笑出声,旁边小云子就下去亲自准备了茶点在旁边伺候着。
渐渐地慕容海察觉出苏芸的棋艺果然高超非常,因为擅于弈棋之人越是在前面越是深思熟虑,下的也自然慢些,越是到了后来,棋盘中局势已然依照心中路数畅通起来,则顺手之后反而会下的快了!
苏芸正是如此,棋盘上才落下寥寥数子,可是她没行一步都是前思后想,而且落子之处也是步步杀机,一点也没有相让的态势。
其实这也正是苏芸心中的计策,自己先使出浑身解数来,到了后来再神不知鬼不觉地输掉一盘棋,如此慕容海一来瞧不出来,二来也不会因为自己相让而气恼了!
一局棋过半之时外面传来更夫的打更之声,小云子不经意说了一句:“三更天了!”
第316章 大理寺对弈
第316章大理寺对弈>慕容海茫然竖起右手来,小云子顿时吓的大气也不敢再出一下。..info-.79xs.-(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
棋盘上局势大变,苏芸越下越快,慕容海则越下越慢,慕容海不禁悠悠说道:“你这路子倒是奇特,朕原本就是占据中原之势,却被你这左冲右突杀出了一跳血路来了,朕守起来也是吃力呢!”
苏芸笑说:“微臣哪里是左冲右突,分明是左右支拙,圣上倒是会抬举苏芸!”
慕容海就呵呵笑了起来,又下了大半个时辰,苏芸‘露’了一个不起眼的破绽,慕容海毫不放松,就此吃掉了苏芸一个边角,由此深入,果然将局势连成了一片。
苏芸就笑着摆手说道:“这局微臣输了!”
慕容海却意兴阑珊地收拾棋子道:“再摆一局!”
苏芸再次劝说:“圣上,眼看就要四更了,或许宓儿今晚到不了京师了,圣上在此耗着也是无益,莫不如就回宫去,微臣当真是担忧圣上身子呢!”
慕容海抬眼看了看苏芸笑说:“你这蹄子看朕可是困倦了,朕倒是觉得这一局赢得侥幸,再来一局!”
苏芸‘露’出为难之‘色’,可是慕容海视而不见,收拾了棋子之后又是执黑先行,依旧是老路子占据了中原之地。
既然慕容海已经出手苏芸也不能愣着,赶紧用了一个小飞守角,这次她下子的地方离正中移动了不少,慕容海顿时来了‘精’神。
苏芸有些想的明白了,若是自己一再输给慕容海,她下的起劲更是不愿意就去了,因而上来就是进攻的态势。
“这才对了朕的心思呢!”慕容海笑了笑说,下棋的节奏也是慢了下来!
两人耗神在一起对弈,小云子不一时就哈欠连天了,慕容海冷笑说道:“你滚下去找间客房歇着,终日在身边伺候着也是难为你了,没日没夜的!”
小云子赶紧跪下磕了个头,而后慢慢退了下去,外面早已过来一位‘侍’卫站在慕容海身边值守着。
慕容海头都没有抬一下就沉声问道:“你是兵部的?”
那‘侍’卫愣了一下说道:“属下正是兵部‘侍’卫,奉命到大理寺护佑少卿大人,见圣上到了,属下当尽尽孝心,殷勤伺候了才是!”
慕容海笑了笑,点头说道:“不错,你是从野原军中跟着云统领入京的还是原本就在兵部伺候的?”
“小的原本是在轩辕府中伺候的,后来魏王抬举,小的才进了兵部!”‘侍’卫小声说道。.info[]
慕容海微微抬头,看了那‘侍’卫一眼道:“你明日一早就跟随朕入宫去伺候!”
那‘侍’卫赶紧跪下谢恩,慕容海摆摆手,‘侍’卫就起身悄声在旁边伺候着!
苏芸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那‘侍’卫,这人也是年轻人,而且很有些眉眼高低,她愣了一下,慕容海却催促道:“赶紧下棋,朕等了半天了!”
苏芸赶紧收拾了心神继续下棋,可是却有些无济于事,总觉得有些不妥,一个小小‘侍’卫为何这个时候能‘挺’身而出,说起来也不合规矩,何况他是出身轩辕府的。
虽然轩辕雨是圣上亲子,可是圣上向来谨慎,也不会将出身轩辕府的‘侍’卫带入宫中去伺候。
一心不能二用向来都不会错的,苏芸走了神,手下就失去了分寸,接连失去了两块领地,慕容海接连出手,苏芸渐渐有些力不可支!
“你若是一直犹疑下去朕可不会手下留情了!”慕容海提点说道。
苏芸知道自己多想也是无益,重新振作了‘精’神仔细与慕容海对弈,她的棋艺本来就比慕容海高超一些,一旦认真应对起来慕容海自然不是对手。
而且苏芸原本心中存着事情,这认真了起来之后心无旁骛,倒是叫慕容海疲于应付了。
直至将慕容海‘逼’至死角,苏芸才惊醒过来,正要谢罪,慕容海却哈哈大笑说道:“好,好得很,这才是你的真实本领!”
苏芸赶紧起身道:“圣上恕罪,微臣走神了!”
“哈哈哈,朕说过要你凝神静气与朕对弈,你这蹄子倒好,说什么走神,而又在走神的时候赢了朕,叫朕情何以堪呢?”慕容海摆手笑着说。
苏芸赶紧收拾棋局,慕容海‘揉’了‘揉’眼睛正要说话,外面‘侍’卫疾步进来到:“圣上,少卿大人,严大人已经到了大理寺‘门’外了!”
慕容海与苏芸同时起身,外面已经传来严宓声音:“怎么,圣上驾临大理寺了?”
“不错,朕在此等着你这蹄子呢!”慕容海笑说。
严宓就匆匆进来,一副风尘仆仆模样,到了慕容海面前赶紧跪下道:“微臣叩见圣上!”
慕容海长叹一声道:“好了,如今你回来了朕的心也算是放下了,竟然一时之间觉得困倦了许多呢,朕这便去了,明日早朝你一并到朝堂听旨!”
严宓赶紧答应了,慕容海就对那‘侍’卫道:“吩咐下去,摆驾,朕即刻回宫去!”
那‘侍’卫出去支应了,小云子睡眼惺忪地过来伺候了慕容海,苏芸和严宓跪送了!
慕容海走后,苏芸立时叫过皂役来道:“速速到严府去报知严大人,就说大小姐安然无恙回京来了,如今在大理寺中!”
皂役答应了一声疾步去了!
苏芸这才拉起严宓的手说:“妹妹安然回来姐姐宽心了,妹妹赶紧歇息了,明日好上朝去!”
严宓却笑说:“妹妹一路劳顿而来,如今却是一点也不觉得困倦呢,而且妹妹有好多话要与姐姐说!”
苏芸笑说:“也罢,已经是四更时辰了,便是睡下也不过还有一个时辰就要起身,姐姐就陪着妹妹闲话几句!”
严宓就拉苏芸的手回了后堂,在‘床’边坐下来道:“妹妹离京这些日子姐姐定是担惊受怕了,妹妹此时才知道当初姐姐为何那般忧虑呢!”
苏芸笑了笑说:“过去的事情不再提了,妹妹回来就好,明日朝堂上圣上自当问起严伯父妹妹婚期,一旦定下来姐姐才彻底放心了呢!”
严宓就红着脸道:“姐姐向来都是为妹妹着想,却从不顾及自身,妹妹当真无以为报了!”
“你这蹄子却来说这些做什么,咱们姐妹早已是一体同命了,妹妹路上可是遇到了什么险阻吗?”苏芸问道。
严宓想了一想道:“说来倒是没有什么,妹妹一路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疑难案件也是搜集了一些,总要在圣上面前‘交’差才是!”
苏芸点了点头,严宓失笑说道:“姐姐忧虑的是妹妹路上可有险阻,妹妹却说这些无用的来作甚,妹妹一路安好,在江‘阴’城中收到了云大哥和姐姐传来的消息,妹妹倒是忘了,这里尚且有苏老爷子的家信呢!”
严宓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来,苏芸赶紧接过来看了,上面苏老爷子无非说些年事已高,想念她的话,苏芸看完之后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收起信件来苏芸茫然问道:“妹妹在江‘阴’城中逗留了几日?”
严宓不知道苏芸为何会这么问,就犹豫了一下道:“妹妹逗留了两日。”
苏芸心中暗叫不好,严宓在江‘阴’城中逗留的时日久了,若是白慕容派出的人手阻截不到严宓,想必会沿途打听他的下落,若是查到苏芸恐怕会有些挂碍的。
“我义父他老人家身子可好?”苏芸又问起了程毋庸来,严宓点头应了道:“程公公如今无需伺候别人,倒是在苏家中颐养呢,说来倒是胖了不少!”
苏芸听后沉‘吟’不语,她怕的就是程毋庸如今在苏家,一旦为人探知,自己的罪过就大了!
“姐姐,妹妹可是做了什么不妥之事了,若是有时姐姐就说出来,妹妹也是担心在苏家耽搁了时日,怕是为人查知呢!”严宓紧张兮兮说道。
苏芸知道严宓聪慧,自己的一举一动她都能猜出用意来,就苦笑说道:“妹妹也不必往心里去,过去的事情便是追悔也是莫及了不是吗?”
严宓见苏芸果然是说出了这话来,于是就愀然道:“姐姐可是想到什么对策了?”
苏芸笑说:“妹妹无需担心,这事情鹿死谁手还不尽然就有结果,明日再见分晓!”
两人闲话了大半个时辰,东方已显出鱼肚白,两人就梳洗整理了,换了朝服同乘官轿朝皇宫而来。
严宓级不够,只能在殿外候着了!
苏芸上了朝堂,众臣早已见她是与严宓一道来的,都上前要苏芸代为向严宓问好,这些人都是在朝中浸‘淫’多年的,自然知道严宓回京之后定要飞黄腾达了,谁也不愿就此放过了逢迎的机会!
严锦上前笑说:“大人昨日晚间派人来报,老夫心中宽慰不少,大人辛苦了!”
苏芸笑了笑正要说话,御座上走出小云子宣谕圣上驾到,众臣赶紧分列两边跪下迎候!
慕容海笑容满面出来,而后看着下面苏芸道:“严宓何在,宣上殿来!”
‘侍’卫们就一句句通传下去,不一时严宓上殿,白慕容眼皮一跳,偷看了严宓一眼,而后又转了回去!
严宓跪下道:“微臣叩见圣上!”
“起来,你一路劳苦,定是有所收获,说来朕听听!”慕容海笑容可掬说道。
严宓就起身来,将自己一路搜罗天下冤狱的事情一一禀报了,无非都是些套话而已。
慕容海听了之后不住点头说:“很好,朕要的就是如此结果,你也不虚此行了,严锦,朕早先曾赐婚严宓与魏王,如今算来也有些时日了,你可酌定了黄道吉日,朕亲自为他二人主婚!”
第317章 亡羊补牢
第317章亡羊补牢>严锦立时出列与严宓一道跪下谢恩,苏芸松了口气,转头去看轩辕雨,轩辕雨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wщw.更新好快。(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
“朕今儿有些乏了,就此退朝,严锦,严宓递牌子御书房见朕!”慕容海笑说,而后起身去了!
这几日朝中确乎没有什么大事,众人立时松了口气,见慕容海去了之后都上前关严宓,苏芸见轩辕雨快步出了正殿,就随后追了上去!
“小雨哥哥,如今宓儿安然回来了,却不见小雨哥哥高兴呢!”苏芸笑问。
轩辕雨转头回来苦笑一声道:“宓儿在外时为兄自是担心,可是如今她回来了,却带来了为兄的烦恼不是吗?”
“妹妹今儿倒是不想与小雨哥哥说宓儿的事情呢,妹妹想问,昨日晚间大理寺中小雨哥哥派来的‘侍’卫在圣上面前献了殷勤,此时已经入宫伺候了,小雨哥哥可是知道这事情吗?”
轩辕雨见苏芸如此直白地问起自己,就左右环顾了一下才小声道:“妹妹此言何意?”
“妹妹想说什么小雨哥哥当心知肚明,此等拙劣手段竟然是小雨哥哥用出来的吗,圣上昨日便已经疑心了,妹妹跟在圣上身边也不是一日两日,当即就看了出来!”苏芸急切说道。
轩辕雨摇头叹息道:“妹妹的意思,那‘侍’卫是为兄想要安‘插’在圣上身边的吗,若是如此妹妹真是错怪了为兄了,若是妹妹不说起时为兄根本不知呢!”
苏芸顿时愣住,看轩辕雨的模样倒是不像说谎,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轩辕雨就摇动着折扇说道:“无论妹妹怎么想为兄也没有话要说,为兄心中如今烦‘乱’的很,就此告辞!”
他说完之后径自上马去了,留下苏芸来呆呆站着有些不知所措,后面却传来慕容裳的声音:“姐姐,云大哥要妹妹知会姐姐一声,下朝之后到兵部走上一遭!”
苏芸立时想起另一件事情来,就点头道:“也好,姐姐就坐你的官轿一同去,宓儿是与姐姐坐一顶轿子来的,姐姐的官轿就留给她用!”
慕容裳巴不得如此呢,就拉着苏芸的手一同上轿子,吩咐了一声就朝兵部而来。
到了兵部苏芸本想去云半城房间,不想云半城却从正堂内出来,手里拄着拐杖道:“芸妹妹来了,快请,裳儿去准备些茶点来!”
慕容裳嗔怪道:“有了芸姐姐,云大哥就使唤起妹妹来了!”
云半城也不理会她,慕容裳只好撅着嘴下去了!
“云大哥可是有什么急事?”苏芸急切问到,希望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云半城好似猜透了苏芸的心思,就对着她点了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
“云大哥的意思是抓到了活口了吗?”苏芸有些不敢相信,云半城却淡定点头说道:“不错,只是此事魏王仍不知道!”
苏芸听后之后面‘色’极其复杂,云半城错愕问道:“妹妹好似对于此事并不很感兴味呢?”
“没有的事,云大哥冤枉妹妹了,只是如今有见愈发棘手的事情却与云大哥抓到的人有些相关呢!”苏芸悠悠说着,心中有些不甘。
不管怎么说能抓住活口是云半城与轩辕雨期待已久的,而如今抓到了,自己却不敢就此将实情说出来了!
云半城也不傻,好似已经想到了其中端倪了,于是惊问:“可是宓儿妹妹在途中出现了什么岔子了?”
“说来也算不得什么岔子,只是宓儿在江南道时的行踪只怕早已泄‘露’了,若是云大哥抓住的这几人事先给白慕容传了讯息只怕是有些挂碍呢!”苏芸忍不住说出了实情。
云半城最是能领悟其中利害关系的,毕竟当初程毋庸和苏婉荷二人就是他送回江‘阴’城的,听了苏芸的话之后他沉‘吟’道:“如此说来程公公的行踪怕是也泄‘露’了,此事便是魏王都不一定清楚,说来倒是妹妹与为兄的一个把柄呢!”
苏芸连连点头,云半城拄着拐杖慢慢踱步,慕容裳却从后堂回来笑说:“茶来了!”
见苏芸和云半城脸‘色’凝重,她嗔怪地看着苏芸道:“姐姐真是,云大哥有伤在身呢,姐姐却无端地来惹云大哥生气!”
苏芸噗嗤一笑说:“你这蹄子总在姐姐面前提什么亲疏远近,如今倒好,看来妹妹是与云大哥更加亲近一些了,竟然来埋怨姐姐!”
慕容裳却被苏芸的笑的有些懵了,她的脸‘色’原本明明是‘阴’沉着的,不想因为自己一句话反而笑了出来,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了!
云半城也是想到这事情不能为慕容裳得知,于是也陪笑说:“方才为兄与芸儿正论及朝中事务呢,因而凝重了一些,妹妹误会了!”
慕容裳就嘟着嘴说道:“看似气恼的是你们,如今来宽慰妹妹的又是你们,妹妹真是无言了。”
“裳儿,你宓儿姐姐回来了,想必在宫中也不会逗留太多时间,姐姐的意思你倒是应该到严府走上一遭呢,一来早间朝堂上裳儿与宓儿也没有招呼,再者严大人若是酌定了宓儿与小雨哥哥婚期,妹妹还是小柔的红娘呢,可是要去‘操’持一下?”
慕容裳顿时眉开眼笑说:“正是呢,姐姐不说妹妹差点忘记了,只是这里云大哥着实叫妹妹放心不下。”
“你这蹄子竟然连姐姐都不放心了,你离去时自有姐姐在这里照拂云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了,姐姐再离去便是了!”苏芸笑时候。
慕容裳听了也是道理,就眷恋地看着云半城道:“云大哥可是答允吗?”
“芸妹妹说的是正理,为兄怎么会不答允,你去就是了,芸儿在为兄身边也是一样。”云半城悠悠说道。
慕容裳点头说:“既是如此妹妹这就去了,芸姐姐定要好生伺候了云大哥才是,若是妹妹回来见姐姐又再惹云大哥生气,妹妹可是不依呢!”
苏芸无奈摇头苦笑,慕容裳这才去了。
见慕容裳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云半城诧异问道:“妹妹为何支开了裳儿,如今裳儿正是敏感的时候,为兄却怕她多想呢!”
苏芸笑说:“妹妹也不解释,少待一时云大哥自然知道妹妹的心思了!”
正说话间外面‘侍’卫进来奏报:“统领,少卿大人,相爷到了!”
苏芸呵呵轻笑说道:“如今云大哥知道为何妹妹要裳儿离开了?”
云半城点头道:“自然明了,原来妹妹早已猜到白慕容会来了。”
“妹妹也是侥幸猜到而已,若是宓儿在江南道的行踪泄‘露’了,而且此时想必白慕容已经知道他的手下被云大哥所擒的事,他自然会来与云大哥谈谈条件的,毕竟如今咱们手中掌握了他有意谋害钦差的证据。”苏芸笑说。
云半城冷冷说道:“而他白慕容同时也掌握了江‘阴’城苏家中的秘密,自然是要来要挟一番的。”
苏芸点点头还没说话,外面白慕容早已昂然进来,笑对二人道:“倒是巧的很呢,原来芸妹妹也在这里。”
“只怕相爷早已想到苏芸会在兵部了,否则也不会这个时辰过来?”苏芸意味深长说道。
白慕容不置可否,而是自顾坐下来道:“云统领有伤在身,咱们还是坐着叙话的好!”
苏芸和云半城见他也不用招呼就自己坐了下来,想必是有恃无恐的,两人也就笑了笑坐下来陪着!
“相爷今儿到兵部来定是有要紧事,若是苏芸在时不便,那就此告辞了!”苏芸笑问。
白慕容就知道苏芸会这么说,于是摆摆手说:“倒也没有必要,而且本相倒是觉得今儿有少卿在这事情才好说出口呢!”
听到这里苏芸与云半城早已想到白慕容定是收到从江南道传回来的消息了。
“很久不见相爷如此意气风发了,苏芸见了也是替相爷高兴呢!”苏芸笑说。
白慕容摆出一副无可无不可的高冷神‘色’来悠悠说道:“说来本相也不怕承认了,只是待会妹妹却不知道会不会心生烦恼呢!”
云半城早已听出原来白慕容只是收到了江南道传来的讯息,却并不知道自己的人已经被近卫拿住了!
“妹妹,却不知道为兄在江南道拿住的那几个凶徒该如何处置,为兄已经‘交’代近卫直接移‘交’大理寺了,妹妹若是等着处置却是可以先行离开的!”云半城刻意说道。
白慕容听了果然面‘色’一变,苏芸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就冷笑说:“这事情还有什么好处置的,妹妹回了大理寺之后就将此事具折奏明圣上,仅是阻杀钦差这一个罪名就够判定他们死罪了!”
“妹妹没有领悟为兄的意思呢,为兄是说,这些人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想必背后定有主使之人,妹妹当追查一下?”云半城笑问苏芸,苏芸没有做声。
白慕容却有些坐不住了,云半城与苏芸一问一答好似根本就没有他的存在,而他们言说的事情却是针对自己的。
“统领真是手眼通天呢,在京中受了伤,却并不耽误在江南道捉拿了行刺钦差之人,可是本相今日在朝堂上见了严宓却是好端端的呢!”白慕容忍不住问道。
云半城笑而不语,苏芸却道:“现在本官最听不得的就是好端端这三个字,裳儿本也在大理寺本官房中好端端地躺着,却不知不觉就被人掳走了呢!”
白慕容一时无语,苏芸再次起身道:“云大哥倒是提点了妹妹了,事实清楚,妹妹当回去写了奏折才好,以便人犯带到时妹妹即刻就能上奏御书房。”
“少卿少待,其实本相今日来也另有一事呢,据闻有人在江南苏家见到了在大理寺中毙命的程毋庸了!”白慕容赶紧将自己底牌摊了出来。
第318章 互相掣肘
第318章互相掣肘>苏芸假装错愕道:“果真如此吗,不过江南苏家与本官也没有什么挂碍,即便是有人见了程毋庸又能怎样?”
“芸妹妹这话就不对了,一来程毋庸是在大理寺中暴毙而亡,再者,这江南苏家中还有本相另一位熟人,便是苏婉荷,而严大人巡视江南无巧不巧偏偏住在了与芸妹妹毫无挂碍的苏家之中,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白慕容见苏芸想要抵赖,赶紧追问。(..info棉、花‘糖’小‘说’),最新章节访问:.。(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
苏芸笑了笑说:“程公公当初毙命大理寺,圣上亲临查验了尸首,说来本官也没有什么好惧怕的,至于相爷说的后者倒是有些蹊跷,却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即使如此少卿也不必解释了,只是云统领抓住的那些人犯又当如何处置才好呢?”白慕容反问苏芸。
苏芸沉‘吟’不语,云半城知道自己该作为和事佬的面目出现了,于是摆手笑说:“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既然头绪复杂,咱们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依照在下看来不如就此算了!”
苏芸假装惶‘惑’说道:“谋杀钦差罪过不小,云大哥怎么说算了就算了,妹妹着实不懂呢!”
“妹妹,方才相爷所说之事也不是全无道理,更不是空‘穴’来风,咱们且听信了相爷一次,而且宓儿妹妹也是无恙,至于那几个人犯为兄就暂时充入军中,着人看管了不就是了!”
苏芸心中暗喜,还是云半城想的周到,如此证据始终抓在手中,也不怕他白慕容中途反水了。
白慕容却是没有想到云半城这一招竟然丝毫不给自己留有余地,想要发作可是毕竟有证据在人家手中,只能含笑说:“还是云统领识大体一些呢!”
“人是云大哥的近卫抓的,既然云大哥如此说妹妹也只好从了,不过相爷若是对于程公公之事还有什么计较,莫不如就入宫奏明圣上,且看看圣上如何说法。”苏芸笑看着白慕容说道。
白慕容立时大度摆手道:“统领都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此算了!”
苏芸听白慕容有示弱的意思,于是就起身道:“相爷方才说的事情尚且未经证实,而苏芸手中却已经有了人犯了,这个‘交’易未免有些令人难以接受!”
“好了,少卿向来是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手的,这一点本相再明白不过,既然有云统领从中斡旋,这事情还是就此作罢了!”白慕容无奈说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其实苏芸不过是在提醒他,无论如何,他的几个手下将永远掌控在兵部手中,不管到了何时,只要他兴风作‘浪’,这几个人永远都是他的死‘穴’。
白慕容知道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就起身道:“罢了,相府中还有公务,本相就此告辞了!”
云半城挣扎起身,苏芸赶紧上前搀扶了,云半城起身与苏芸一道将白慕容送到了兵部大‘门’前。
“妹妹答应过裳儿专等她回来之后再离去的,今儿妹妹就为云大哥下厨。”苏芸扶着云半城朝正厅而去,边走边说。
云半城笑说:“裳儿在这里才不曾好好照料过为兄呢,昨日午餐还是妹妹在大理寺做好着人送来的,结果大半都被裳儿用了,她倒是说,既然芸姐姐做了,总不能‘浪’费!”
苏芸听了哈哈大笑,这正是慕容裳的做派,她扶着云半城坐下,自己折身进了后厨去了,不一时就准备丰盛的午膳出来。
外面‘侍’卫来报:“魏王到了!”
云半城愣了一下,苏芸却释然说道:“妹妹早就该猜到白慕容从兵部离开会去轩辕府的,他岂是那种轻易服输之人?”
“如此说来魏王如今也知道程毋庸的事了?”云半城有些疑‘惑’问道。
苏芸微微摇头说道:“却不尽然,毕竟云大哥手中还有他的把柄,他也不过想在魏王与咱们兄妹之间制造一些误会而已!”
“既是这样,妹妹却要如何解决呢?”云半城悄声问道。
苏芸还没有回话,外面轩辕雨已经昂然进来,这两人一直在说话,竟然忘记了上前迎接,轩辕雨面‘露’不悦道:“看来统领的‘腿’脚还是没有好的利落呢!”
云半城赶紧躬身道:“王爷恕罪,属下见芸妹妹正自忙碌准备饭菜,又不能帮忙因而正在忧急,所以耽搁了!”
轩辕雨看了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一笑说道:“本王来的倒是凑巧,如此不如就在这里陪着两位用些饭菜。”
他明明是不速而来,却冠冕堂皇地要留下用饭,可是云半城和苏芸也说不出什么来,就请轩辕雨坐下一起用饭。
“小雨哥哥此来想必是有些事情要问?”苏芸见轩辕雨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就主动问道。
轩辕雨不想苏芸如此淡定,就悠悠说道:“听闻云统领派往江南道的人有所收获,却为何没有奏报呈送轩辕府来?”
云半城避开了苏芸直接来问云半城,苏芸从旁笑了笑说:“小雨哥哥可是觉得此时若将此事抖落出来就能置白慕容于死地吗?”
轩辕雨听了之后不禁一愣,思虑了一下才道:“也不尽然,毕竟如今白慕容身边有个孟淳,那贱人的脑筋说起来倒是不必妹妹差上多少,谁能料到她会出了什么馊主意,以破坏了咱们计划呢!”
“因此云大哥将那几名人犯秘密扣押起来岂不是正中了魏王下怀了?”苏芸笑问道。
轩辕雨顿时释怀了,原来云半城的考虑才愈发周到一些,只要这几名人犯在手,则可以慢慢等待扳倒白慕容的时机,主动权何时都在自己手中。
他长出了一口气道:“原来如此,只是统领与妹妹本不应该瞒着本王的。”
苏芸笑了笑,轩辕雨被她笑的莫名其妙,苏芸才道:“这事情也是妹妹下朝之后到了兵部才与云大哥计议定的,裳儿如今不在,妹妹总要照拂了云大哥之后才能去见小雨哥哥?”
轩辕雨苦笑了一声,谁知道苏芸的话是真是假,可是她既然这么说了,自己最好还是相信才对,否则只会自寻烦恼!
既然事情解释清楚了,轩辕雨的脸‘色’也好了很多,云半城却不失时机问道:“妹妹可是想过白慕容接下来会怎么做?”
苏芸摇摇头道:“妹妹还没有心思去想那些俗务呢,接下来自然是料理好了小雨哥哥与宓儿的婚事才对!”
云半城立时点头说道:“妹妹不说为兄差点要忘记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算是云大哥忘记了,待会裳儿回来自然会到处宣扬小雨哥哥婚期的。”苏芸笑了笑说。
轩辕雨如今最为烦心的就是这件事,而苏芸却当做笑话来讲,他有些无法接受,刚好用好了饭菜,就坐到一边默然不语!
三人陷入短暂沉默,外面却是一阵大笑声传来,苏芸无奈摇头,这便是慕容裳的个‘性’,果然就见她大喇喇进来,见了轩辕雨也在就上面搂住轩辕雨的脖子笑说:“妹妹要恭喜表兄呢!”
轩辕雨冷下脸来道:“裳儿如今也是朝中大员,怎可如此没有轻重?”
慕容裳听了就撅嘴起身道:“表兄如今就要成家立室了,连妹妹的亲近都要避讳了吗?”
苏芸在一边哈哈大笑,慕容裳这话说的倒是有趣,慕容裳就白了苏芸一眼道:“说起来,倒是姐姐更应该嫉妒呢!”
她竟然连苏芸也牵涉了进来,苏芸有些不悦,就沉声不语,云半城见有些冷场,就笑说:“如今裳儿回来了,芸妹妹可回大理寺去了,属下有个不情之请,可否劳烦王爷将芸妹妹送回去?”
轩辕雨知道云半城是在为自己制造机会,就起身等候苏芸动身,苏芸就起身笑说:“如此妹妹告辞了,裳儿要好好照料了云大哥才是!”
慕容裳嘟着小嘴应了一句,苏芸就出了兵部大‘门’,她的官轿留在太和‘门’外等候严宓了,到兵部还是与慕容裳同乘一顶轿子来的,因而出‘门’之后却有些不知所措。
轩辕雨见了,就牵过自己的马匹来,而后向苏芸伸出了手,苏芸有些犹豫,于是尴尬笑说:“小雨哥哥是就要完婚的人了,如此不好,若是到了大理寺被宓儿瞧见又当如何呢?”
轩辕雨不再说话,而是上前将苏芸拦腰抱起放在了马鞍上,自己也翻身上马,从后面抱住苏芸,策马朝大理寺而去。
苏芸还想说话,轩辕雨却阻止道:“如今事情已成定局,为兄也不说什么了,可是妹妹总该看看宓儿可是个大度之人,若是日后进了我轩辕府却容不下妹妹岂不是让人惋惜了?”
苏芸想想也是,虽则这个心思自己从未敢说出口,可是轩辕雨既然如此说了,她倒是也想看看是什么结果呢!
两人纵马到了大理寺,里面严宓果然迎候了出来,见苏芸与轩辕雨乘着一匹马而来,她的脸‘色’都没有什么变化,而是有些害羞,上前对着轩辕雨行礼道:“王爷亲自送姐姐回来呢?”
轩辕雨见严宓并没有因为自己抱着苏芸而有异样脸‘色’,竟然有些许失望,就刻意将苏芸抱下马来,严宓赶紧在面前抓住苏芸的手扶了一把!
第319章 安抚轩辕雨
第319章安抚轩辕雨>“其实路途不远,姐姐本要步行回来的,却不想小雨哥哥竟然让姐姐上了马!”苏芸赶紧解释。..info-.79xs.-
严宓却嗔怪道:“那怎么行,姐姐千金之体却要步走,妹妹才不准呢,魏王是对的!”
苏芸见严宓的语气中更像是在撒娇,就笑看着轩辕雨道:“今儿的事情让小雨哥哥失望了,莫不如进来用杯茶再去如何。”
轩辕雨听出苏芸是一语双关,旁人听来或许以为是在说白慕容的事情,可是只有他最明白苏芸其实说的就是严宓的反应。
“妹妹入宫觐见圣上,婚期可是定下来了?”苏芸悄声问。
严宓缓缓点头,又羞红了脸,苏芸就笑说:“这是大好事,妹妹何须如此腼腆?”
“哪有的事,妹妹心中也早有期许,因而并不觉得突兀呢!”严宓辩解说道。
苏芸就指着严宓笑说:“妹妹终于说出实话来了,原来妹妹对于婚期早有期许,小雨哥哥可是听到了?”
轩辕雨自然听到了,却假装不知道:“妹妹是请为兄来茶的,可是茶呢?”
严宓赶紧垂首道:“妹妹疏忽了,这就去准备茶水!”她说完之后转身离去了!
苏芸笑说:“小雨哥哥也是看到了,裳儿对于妹妹却丝毫没有防备心态,纵然是小雨哥哥那样对待妹妹。”
轩辕雨有些无语,不过就颓然坐在椅子上,说是生气却又不像。
苏芸无奈笑了笑摇着头说:“妹妹若是王爷,此际正会想白慕容可是会因为婚礼的事制造处什么事端来。”
轩辕雨愕然愣住,就追问道:“方才在兵部中时云统领问起妹妹可是有什么担心,妹妹却又说没有?”
“小雨哥哥定是一直认为妹妹心思深沉,难道隐藏住一些心事却让小雨哥哥意外了?”苏芸笑问。
轩辕雨没想到这个时候苏芸还能和自己开玩笑,就无奈笑着摇头道:“妹妹这话好似疏远了云统领呢?”
苏芸摆手道:“小雨哥哥其实也不应用亲疏远近来形容我们几人之间关系,不久宓儿就是王妃,小柔也将是‘侍’郎夫人,而小柔又是宓儿妹妹,这关系真是错综复杂呢。..info”
“妹妹想说的是云统领终将会迎娶裳儿,裳儿又是为兄的表妹?”轩辕雨笑了笑说。
苏芸哈哈大笑说道:“妹妹也是没有想到,其实小雨哥哥内里却是如此幽默,只是平日里太过严肃了!”
轩辕雨赶紧回归了正题道:“适才妹妹提到白慕容只怕会在为兄与宓儿的婚礼期间做出什么举动来,这话可是有什么根据吗?”
苏芸也正‘色’点点头道:“不错,妹妹是从孟淳这人秉‘性’得出的结论,孟淳本就对小柔有成见,当初小柔就是为她所害才不得已被妹妹带出了宫来,这事情圣上始终都不知情,因而妹妹才出了这主意,让小柔与严大哥的婚礼与小雨哥哥一起举行!”
这事情轩辕雨早已知道了,就示意苏芸说下去,苏芸微微叹息说道:“如今虽然丽妃早已知道了小柔的事情,可是孟淳却并不会因为丽妃就会放过小柔,这便是她的秉‘性’。”
轩辕雨茫然点头,而后抬头定定看着苏芸道:“妹妹可是有应对之策了?”
苏芸为难摇头道:“暂且还是没有,毕竟妹妹也不知道孟淳会让白慕容做出何种动作来,因而只能见机行事了。”
轩辕雨想想也是,很多时候事情难以预料,也就只能等发生之事随机应变了,“也好,只是婚礼之事为兄只怕无法协助妹妹,妹妹自己当心才好!”
“圣上今日朝堂上说小雨哥哥婚礼当日亲往做证婚人,说来当会在轩辕府中,妹妹疑心白慕容会将圣上引往严府,如此就能随时揭穿小柔身份,到时妹妹就有麻烦了!”苏芸长出了一口气说。
这话说的不错,而且对于白慕容来说也是万无一失的计策,可是能想到这里有能如何呢,总也不好找出白慕容的计策漏‘洞’来。
更或许孟淳给白慕容的计策只是如此一个大概,至于当日如何动作他们也是权衡之中。
轩辕雨沉‘吟’不语,后堂严宓过来奉茶,轩辕雨默默接过来了一口。
苏芸茶之时突然笑了出来,轩辕雨猜到她一定是想起什么妙策来了,就追问:“妹妹可是有应对之策了,不妨说来为兄听听。”
“天机不可泄‘露’,现在妹妹能说的只是咱们从始至终都忽略掉了一个人了,妹妹如今才想起来呢,小雨哥哥不用问了,到时自然会知道妹妹如何应对的。”
轩辕雨见苏芸信心满满,就笑了笑说:“为兄刚刚心中还是无尽兴奋,以为妹妹心中为兄较之云统领重要一些,如今看来也不过尔尔,妹妹想要隐瞒的事情也是因人而异而已!”
苏芸也是失笑,轩辕雨就起身道:“好了,茶也了,为兄告辞,想必不时圣旨就会传到轩辕府中,为兄还不知道婚期是何时呢?”
旁边严宓的小脸更加红了,就轻声道:“圣上谕旨婚期定于五日之后。”
轩辕雨吃了一惊,虽然早已想过严宓回京之后便离婚期不远了,却也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之快。
他点点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说道:“也好,不过圣旨总会到的,为兄就此去了!”
苏芸与严宓赶紧将轩辕雨送至大理寺‘门’前,看着他上马去了!
“姐姐方才说自始至终都忽略了一个人,妹妹好似想到这人是谁了!”严宓笑说。
苏芸将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而后悠悠说道:“妹妹自然是最懂姐姐的,这事还是不要说破的好。”
严宓立时点头应了,苏芸笑说:“这几日姐姐也不能留你在大理寺中了,你也当回府去准备婚礼才是!”
严宓摇头道:“姐姐毋庸担心,家父会准备一切的,要留姐姐一人在大理寺中妹妹才不放心呢!”
“难得你有心,只是你若不回府去小柔怎好准备了,只有你这个姐姐在,她身为妹妹才能准备自己的婚礼,其中道理妹妹当明了才是!”
严宓听了也觉得有理,于是笑说:“如此妹妹就告假回去,晚间自然还是回大理寺来陪姐姐!”
苏芸笑着点头道:“如此甚好,姐姐也正有此意呢!”
“再有一事,妹妹与小雨哥哥完婚之后自然是无需到大理寺当差了,到时姐姐才是孤身一人了呢!”苏芸想了想之后有些失落说道。
严宓呵呵轻笑起来,“姐姐放心,妹妹已然在圣上面前陈情过了,便是嫁入王府之后仍旧在大理寺当差,圣上也是应承了,只是说宓儿的级要升至正三,如此妹妹也好上朝听事。”
苏芸没想到严宓会这么请求慕容海,而慕容海又当真答应了,她心中有些不悦,毕竟严宓嫁入轩辕府之后自然要听命于慕容海,而慕容海此举更像是将严宓安‘插’在了自己身边了!
严宓却这次却没有看出苏芸的脸‘色’来,而是笑说:“既然姐姐答应了,妹妹这便去了,晚膳时赶回来与姐姐一起用。”
苏芸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严宓就出‘门’去了!
再说白慕容离开兵部之后思虑再三还是去了轩辕府,将江南道的事隐约透‘露’给了轩辕雨,不管结果如何,只要能让轩辕雨对于苏芸和云半城二人有所戒备对于他来说总是好的。
而后他径直回了相府,孟淳正在院中浇‘花’,“姑娘这是在做什么,如今已是深秋季节,‘花’木已经无需浇水了。”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是自然之理,看来相爷也深信不疑的!”孟淳笑问道。
白慕容有些愕然,她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孟淳见白慕容一脸愕然,于是笑说:“相爷或许不明白,有时有悖于常理之事做起来才有意思的。”
白慕容顿时明白孟淳这是变着法的在试探自己呢,于是就笑说:“如此本相倒要好好看看,今儿姑娘浇过的‘花’木,可是能逆时开放呢!”
“虽则奴婢没有十足把握,却也想陪着相爷一同瞧瞧呢!”孟淳虽然话说的留有余地,可是在白慕容听来却是笃定无比。
他示意孟淳随同自己进正厅去,孟淳放下水壶来,白慕容见水壶中冒出丝丝热气,笑着摇了摇头。
孟淳却笑说:“魏王为讨苏芸欢心曾用无数灯笼在王府后‘花’园中催开了芍‘药’‘花’,这事情相爷没有听说过吗?”
白慕容哈哈大笑说道:“原来姑娘是要效仿轩辕雨做法,不过可能会让姑娘失望了,那晚本相刚巧也在,说来云半城也在呢!”
孟淳点头笑说:“想来也是自然的,只是彼时奴婢还在教坊司中,这事情也是后来才于宫中听人提及的!”
白慕容就点点头,而后换上一副正‘色’道:“江南道那些人已经被云半城捉拿住了!”
孟淳微微点头,脸‘色’显出些许失落之‘色’来,而后轻声道:“幸好他们传来的消息对于相爷也有些用处。”
白慕容连连点头说道:“正是呢,因而本相方才在兵部与云半城和苏芸做了一个‘交’易。”
第320章 猫鼠游戏
第320章猫鼠游戏>“相爷隐匿了程毋庸的消息,却要云半城放了那些人吗,只怕云半城是不会答应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孟淳好似早已猜透了云半城的心思一般。
白慕容错愕点头说道:“正是呢,结果自然是本相不得不暂且隐匿了程毋庸的消息,而本相的那些人手却被云半城扣留了下来。”
孟淳叹息了一声道:“权衡利弊这也是当前最好的选择了!”
白慕容难得能得到孟淳的肯定,就笑说:“有了姑娘这话本相心中才淡定了一些。”
孟淳笑说:“毕竟接下来的事情才有些意思,虽然说起来婚礼的事也并不算大,可是对于咱们来说胜算却是更大一些。”
白慕容欣慰点头,他最喜欢听到孟淳这样说话,这已经证明她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胸’有成竹了!
“其实说来倒是简单的很,只要能在轩辕雨婚礼当日将圣上引到严府即可,只要圣上见了小柔,奴婢笃定知道苏芸定会百口莫辩!”孟淳笑着说道。
这话才说到了点子上,白慕容却为难一笑说:“越是简单之事‘操’持起来越是繁复,姑娘可是想到什么契机了吗?”
孟淳摇头笑说:“既是简单之事,只需相爷到时随机应变就好,相爷只管记住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就好,而婚宴如此‘乱’糟糟的场合,机会总是有的。”
白慕容苦笑一声道:“说来和本相想象的倒是没有多少出入,也好,这事情就‘交’由本相来料理就好!”
孟淳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白慕容起身道:“姑娘想必也乏累了,就回房歇息去,晚膳时分自有人来请姑娘。”
到了晚间严宓一时没有回来,倒是严府的家丁到了,进了大理寺正厅躬身道:“少卿大人,严大人请少卿大人过府用晚饭,自然还有事情求教大人。”
苏芸无奈笑了笑,到了这紧要时刻严锦自然是想听听自己对于两位‘女’儿的婚礼意见的,她就点头道:“本官这便动身,你且先行去回话就是了!”
家丁转身退走,苏芸换了便服就出‘门’上了官轿朝严府来,到了严府‘门’前却见轩辕雨与严晟正在下马。
“原来两位兄长都在受邀之列,若是被裳儿知道了却不知会怎么闹腾呢!”苏芸笑着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轩辕雨笑说:“若是云半城身子安好她不用请自己也会来的,不过说起来云半城伤的倒是时候了!”
三人就联袂入内,严锦带着严宓,小柔在院落中躬身迎候了!
严宓拉着苏芸手说:“原本该妹妹亲自回去请姐姐的,只是王爷与严大哥都在受邀之列,妹妹也是无法。”
苏芸摆摆手示意此乃小事一件,根本无需放在心上,进了正堂之后饭菜早已摆了上来,严锦就请众人坐了,在这里他的级倒是低了一些,只能从旁作陪。
苏芸和严晟都想请严锦上座,可是严锦百般推辞,两人也只好作罢了。
严锦端起酒杯来敬轩辕雨和严晟,苏芸偷笑,众人不解,苏芸笑说:“若是在民间,严伯父与两位兄长就是翁婿关系,倒是应该小雨哥哥向严大人敬酒呢!”
众人都笑,不过严锦笑得有些拘谨,毕竟他面对的是当朝王爷,另一个又是和自己级相同的吏部‘侍’郎。
“按照民间习俗,婚礼之前这些日子为兄倒是不能与宓儿见面呢!”轩辕雨也说了句玩笑,众人又笑,严锦才放松下来。
严晟恭谨说道:“说来婚礼在即,咱们也该聚作一处好好计议一番,严大人此举倒是没错!”
苏芸就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众人推杯换盏用了些酒水,这种场合本就微妙,而且要严宓与小柔直面轩辕雨和严晟本就是有些害羞,因而一时都推说用好了。
小柔起身收拾,严锦让她安然坐着,而是吩咐下人去做了。
“今儿也在论及柔儿的终身大事,你陪为父坐着就是!”严锦宽厚一笑说道。
小柔无法只好坐了下来,严锦有些为难转向苏芸道:“少卿大人,此次婚礼虽则是我严府家事,同时又是朝事,关乎魏王,老夫是礼部‘侍’郎,当以朝中礼仪为重,因而家中就缺了一个婚礼主事之人。”
严晟立时回到:“芸妹妹来做严府主事说起来倒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苏芸想了想也不推辞,而是笑说:“想必到时云大哥的身子也该大好了,芸儿倒是觉得云大哥最为合适呢,不过今日芸儿先应承下来就是!”
众人都不解她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好似这事情之中还有什么变数,严锦有些诧异,可是听来像是苏芸已经应承了,也就没有追问。
而其中轩辕雨最为了解苏芸意思,因为她此前向自己说起过好似有个什么计谋,不过她不愿说破,自己也不好再问。
“至于细节还是严大人与芸妹妹仔细计议,在下倒是有些话要与小柔说呢。”严晟突然说道。
轩辕雨听了之后也起身道:“既是如此宓儿也随为兄出来闲话几句!”
苏芸有些错愕,这两个人好似商量好了一般,眼见着他们出去苏芸有些失笑。
严锦却道:“芸儿当知道,朝中王爷婚礼礼部要‘操’持一切,而圣上又要亲为证婚人,因此严府之中一切都要仰仗芸儿了。”
“伯父大人放心便是,芸儿自然会料理一切的!”苏芸差点脱口而出自己心中早已有了主事人选了,可是此际还不便就说出来。
严锦听了苏芸直接答应自己才放下了心来,而后犹疑问道:“芸儿可是曾忧心过相爷从中作梗?”
这事情倒是不好隐瞒严锦,苏芸就茫然点头道:“芸儿最为忧心的正是白慕容,不过伯父放心,芸儿已经想到料理的法子了,而且定会凑效,严伯父只管料理好朝中礼仪就是。”
严锦笑说:“芸儿能说出这等话来老夫早已放下一百个心了。”
说完之后两人相视一笑,苏芸更想知道轩辕雨与严晟此时会对严宓和小柔说些什么,可是严锦在座,自己也不好就此离开。
再说严晟与小柔出了正厅,见轩辕雨与严密出‘门’后转向后‘花’园去了,严晟笑说:“若是妹妹不弃,咱们就到前面‘花’厅中坐上一时可好?”
小柔点头应了,严晟就当先走向‘花’厅,小柔跟进来,严晟示意她坐下,自己则挨着小柔坐了。
他还从来没有如此主动和小柔坐的这么近,小柔有些局促不安,严晟笑说:“妹妹不必拘谨,为兄不过有些话要对妹妹说起而已。”
小柔红着脸点头道:“严大哥有话只管说就是了,妹妹听着呢。”
严晟顿了一顿,而后淡然说道:“妹妹可是想过此次婚礼会有些不快之事发生吗?”
“妹妹猜到一二了,毕竟妹妹身份特殊,否则也不会与姐姐选在同一日成婚不是吗?”小柔悠悠说道,脸‘色’有些‘阴’沉,她没有想到严晟会和自己说起这个。
严晟就点点头,而后苦笑了一声说:“所谓好事多磨,想必说的就是这回事了,要妹妹在成婚的大喜之事还要忧心这些说来都是为兄无用。”
小柔立时摆手说:“严大哥千万不要这样想,也不要这样说,妹妹心中明了严大哥一直忧心妹妹,而且严大哥如今更是朝中重臣,却要因为妹妹将婚礼办的如此无声无息,其实是妹妹连累了大哥才对。”
“此时再说这些都是无益了,妹妹只管记住了,到了婚礼当日若是白慕容有什么异动,自然都是孟淳从旁指使的,妹妹到时定要见机行事,总之一句话,万不可叫圣上发现了妹妹才好。”严晟笃定地看着小柔说道。
小柔有些错愕,自己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若是到了婚礼时孟淳果真耍出什么手段来,叫自己如何应对呢?
她看着严晟,心底有些酸楚,可是脸上却强作欢颜道:“严大哥的‘交’代妹妹都记下了!”
严晟就笑着上前拉住小柔的手说:“为兄也知道如此有些愧对妹妹,可是咱们若是不如此做法,连累的便是芸妹妹了。”
小柔也想得明白其中利害关系,就点头笑说:“严大哥不必宽慰妹妹,妹妹想的明白!”
严晟就松了口气,而后淡定说道:“既是如此为兄就放心了,咱们这就回去,在外面呆的久了难免严大人会有所怀疑。”
其实严锦会怀疑什么,严晟最担心的是苏芸有所怀疑才对。
两人联袂回了正厅,严锦和苏芸对话好似也接近了尾声,苏芸起身告辞,对着小柔道:“妹妹代严伯父送送姐姐可好?”
小柔和严晟都愣了一下,不过小柔还是点头默许了,就陪同苏芸朝正‘门’而去。
“芸姐姐不等宓儿姐姐一道回大理寺去吗?”小柔问道。
苏芸笑了笑说:“姐姐为何叫了妹妹出来难道意思还不明显吗,方才严大哥都和妹妹说了些什么?”
小柔却打定主意要回护严晟,就苦笑说道:“哪里说了什么了,严大哥不过是嘱咐妹妹好生筹备了婚礼而已。”
“只怕不会如此简单,姐姐最善于察言观‘色’的,妹妹的脸‘色’不好,因而姐姐断定严大哥是说了什么了,若是妹妹不愿就此说与姐姐听也不妨事,姐姐先给妹妹吃颗定心丸便是。”苏芸笑着说道。
小柔有些诧异,听苏芸的意思好像她对于严晟所言早已了如指掌了一般。
第321章 剖析严晟
第321章剖析严晟>“妹妹若是忧心婚礼当日孟淳会做出什么举动来,这个担心完全可以消除了,因为姐姐早已确定了应对之策,此事早已不是什么为难之事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苏芸笑了笑说。
小柔有些不信,可是看这苏芸悠然的眼神,还没说话呢,苏芸又问:“妹妹也是和孟淳打过‘交’道的,妹妹以为是姐姐强些还是孟淳强些呢?”
“自然是姐姐了,妹妹从未怀疑过这一点呢!”小柔悠悠说道。
苏芸笑说:“这便是了,既然妹妹认定姐姐强过孟淳,她的那些小伎俩难道真的会困扰姐姐吗?”
小柔听后就会心一笑说:“姐姐都说了这么多了,妹妹若是再担心倒是显得不信任姐姐了呢!”
“正是这话,姐姐今儿明确与柔儿说了,一切都无需担心,有姐姐在一切都会平顺非常,小柔只管安安稳稳做个漂亮的新娘子就好!”苏芸呵呵轻笑说道。
小柔赶紧对着苏芸福了一福说道:“凡事都劳动姐姐,妹妹真是于心不忍呢,说来姐姐也是‘女’流,却要为我们这些姐妹‘操’心费力,妹妹真是惭愧!”
苏芸笑了笑没有说话,可是严晟对小柔说了些什么自己心中大致有数了,说来严晟担忧婚事被孟淳搅了只是个借口而已。
他从始至终对于小柔就好似不曾动过真心,这个时候自然是说了些话让小柔心中不适,或者更会因此做出什么傻事来。
苏芸转头对小柔说道:“你且回去,姐姐就在这里等宓儿出来一同回大理寺去。”
小柔有些犹豫,自己怎么能让苏芸一人等在‘门’前,正要说话,苏芸拉着她的手摇了摇头,小柔执拗不过,只好转身进‘门’去了。
苏芸冷笑看着严府大‘门’,果然就见严晟从‘门’内出来,苏芸笑说:“妹妹就知道严大哥有话要对妹妹说。”
严晟犹豫了一下才道:“想必是小柔给妹妹说了什么了,其实那些话都不是为兄本意,妹妹万不要误会为兄才好!”
“严大哥才是误会了呢,小柔什么话都不曾对妹妹说过,只是妹妹劝慰了小柔几句,大喜之日临近了,妹妹却不想小柔心中有什么芥蒂。[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严晟有些犹豫,小柔果真什么都不曾对苏芸说过吗,可是凭借苏芸聪明,能想到自己在想什么想必也是应该的。
他上前一步笑说:“既然小柔什么都没说为兄就放心了,为兄还怕小柔误解了为兄意思呢!”
“哈哈哈,严大哥紧张什么,可是就要做新郎官了,心中还是有些不适应呢!”苏芸见严晟有些紧张了,于是就缓和了语气说。
严晟微微一笑,正要说话,轩辕雨和严宓从严府中出来笑说:“倒是奇特呢,咱们三人一同前来,偏偏要分作三次出‘门’,只怕让严大人诧异了。”
“方才两位兄长将宓儿和小柔分别叫出来闲话已经让严大人诧异了,小雨哥哥这时才说呢!”苏芸嗔怪说道。
轩辕雨就转向严晟道:“严大人就此回户部去,本王亲自送芸妹妹和宓儿回去。”
苏芸就走到严晟身边,凑近他耳边说道:“严大哥切记一件事情,在朝中妹妹较之严大哥更加根深蒂固呢!”
严晟一惊,这话一点不错,而且自己能有今日地位都是仰仗苏芸,若是哪日自己拂逆了苏芸意思,一夕之间苏芸将他打回原形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苏芸说过之后转身上轿,掀开轿帘来对轩辕雨道:“小雨哥哥慢慢随行,妹妹就与小雨哥哥一边闲话一边行进可好?”
轩辕雨笑笑没有说话,不过上马之后就跟着苏芸官轿缓缓而行,转过一道巷子轩辕雨才问:“方才妹妹和严晟说了些什么?”
“也没有什么,妹妹只是觉得严大哥好似有些紧张了,因而宽慰了他几句而已!”苏芸在轿子中笑了笑说。
轩辕雨沉‘吟’不语,一路到了大理寺,轩辕雨先行下马,而后替苏芸掀起了轿帘来。
“有劳小雨哥哥了!”苏芸笑说,而后拉着严宓的手径直朝正‘门’而去,轩辕雨在后面紧紧跟随了!
轩辕雨见苏芸也不转身,就悠悠说道:“为兄心中总有个侥幸想法。”
“小雨哥哥定是希冀婚礼当天能出点什么事情,如此就能避免与宓儿成婚了?”苏芸转头淡定地看着轩辕雨问道。
轩辕雨哈哈大笑道:“为兄的小心思从来都没能瞒得过妹妹分毫,一点不错,为兄心中确乎时不时会有如此想法。”
严宓在一边听了只是红着脸不做声,苏芸笑说:“方才姐姐与小雨哥哥不过是玩笑而已。”
进了正厅,苏芸请轩辕雨坐下,严宓自去准备茶点了,苏芸悠悠说道:“妹妹早已习惯了朝中的勾心斗角,妹妹向来也是能应付自如,而却是厌烦与自己人之间也有如此情由,小雨哥哥可是明白妹妹意思?”
轩辕雨也‘摸’不准苏芸是在说云半城还是在说自己,就愕然坐着没有说话。
苏芸自己禁不住笑了出来,“不过妹妹倒是料想得到小雨哥哥也不过是心中不时有些想法而已,却是做不出什么违心的事情来的。”
轩辕雨不禁忍不住问道:“依照妹妹说法,难道严晟就做的出来吗?”
苏芸摇头叹息,这个举动已经回应了轩辕雨了,轩辕雨倒好似有些不信说道:“严晟这人看来还没有如此魄力?”
“若是朝中还有两人妹妹看不清本来面目,一个就是武田,而另一个便是这严晟!”苏芸笃定地看着轩辕雨说道。
轩辕雨一惊,苏芸终于还是将话题扯到了武田身上,可是武田的事情在苏芸心中早就纠结不开了,这一点他心知肚明,今日苏芸又将严晟放在了和武田同等的位置上。
“武田的事情妹妹暂且不要再说了,可是这严晟原来在妹妹心中也是疑虑重重,而妹妹先是将他带入朝堂,如今又亲手将之送往高位,妹妹再说这样的话便是为兄都有些不解了!”轩辕雨微微一笑说道。
严宓从后堂出来为轩辕雨泡茶,小声说道:“小雨哥哥倒是笑的出来,可是觉得芸姐姐也有失算之时,因而幸灾乐祸呢?”
“妹妹如今也跟着芸儿学会说话尖酸刻薄了,为兄领略也不止一次两次,为兄才没有这等心思呢,只是诧异你芸姐姐明明想到了这些,为何还要提携严晟呢?”轩辕雨不解问道。
苏芸轻笑了一声,眼神定定看着轩辕雨道:“若是妹妹说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小雨哥哥日后擢选人才,小雨哥哥会相信吗?”
轩辕雨一惊,其实他早就应该想到苏芸会这么说的,他立时起身放下茶盏,而后拉住苏芸的手说:“妹妹的心思为何不早说与为兄听呢?”
“小雨哥哥有些时候实在沉不住气,妹妹倒是怕与小雨哥哥说了,小雨哥哥一个按捺不住却为外人知道,岂不是得不偿失了?”苏芸笑了笑说。
轩辕雨想想觉得苏芸未免有些低估了自己了,却又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说这话来气自己,于是就故作沉默不去理会她。
苏芸假装没有看出轩辕雨的心思,站起来道:“时候也不早了,妹妹们也该歇息了,从明日起宓儿也要一同上朝了,小雨哥哥也早些回去歇着。”
轩辕雨未知可否地退回去,缓缓放开苏芸的手道:“也好,为兄就不搅扰了!”
苏芸和严宓一道将轩辕雨送到大理寺‘门’前,看着他上马去了,苏芸才回身道:“方才姐姐的话可能重了些,妹妹莫怪!”
“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却丝毫不曾察觉出来哪句话就重了呢,都是姐姐自己心中揣度而已?”严宓呵呵轻笑着说。
苏芸无奈摇头,严宓对自己向来恭谨,只是一旦她与轩辕雨成婚之后,在自己面前却还会一如既往吗?
有些事还是不想为好,恰好严宓又问:“姐姐方才是在提点严大哥,妹妹已经想到了,只是不便再魏王面前说起而已。”
苏芸点点头说:“不错,这也正是姐姐诧异的地方,本来严晟将小柔叫出去就不会说什么好话,这一点姐姐是有预料的,只是姐姐不明白为何当时小雨哥哥却也将妹妹一道叫了出去,可是觉得严晟叫了小柔出去未免突兀了吗?”
“姐姐的意思倒是魏王看穿了严大哥的心思,刻意叫了妹妹出去的吗,如此就显得自然一些?姐姐这样想也不是没有道理,魏王叫了妹妹出去也不过是闲话了几句,并没有说什么紧要之事呢!”严宓悠悠说道。
如此倒更坐实了苏芸的猜测了,她微微一笑说:“无论如何姐姐总算是掌握了小雨哥哥和严大哥的心思,说来也是意外之喜。”
“还有一事妹妹不明,一直想问姐姐呢,家父求姐姐主事婚礼,姐姐好似没应承下来,又好似是应了,妹妹一直捉‘摸’不透此事呢!姐姐心中那人妹妹也想得到,却为何不能说出来?”严宓不禁问道。
苏芸就笑了笑说:“这事情却不止妹妹来问姐姐了,可是姐姐还从未给出任何人答案,妹妹别问了,总之姐姐的计策已然成形,只等婚礼到了你便知道了。”
第322章 原来如此
第322章原来如此>严宓见苏芸不愿说也不能强求,她很少有事情瞒着自己,很多时候便是自己不问她都会主动说起,今番既然是这样,自己便是问了也是白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79小說.79小說m
苏芸见严宓神‘色’有些‘阴’郁,就笑说:“你只管记得姐姐无论怎么做都是为了妹妹与小柔好就是了,这婚礼姐姐定要它风风光光,热热闹闹地完成了。”
“妹妹怎会不信呢,想来那孟淳在姐姐面前一时得手也不过是因为姐姐记挂我们这些姐妹,因而总是分心,只要姐姐凝神静气,她孟淳在姐姐眼中又何足挂齿呢!”严宓陪笑说道。
苏芸白了严宓一眼说:“你却是来逢迎姐姐的吗,你也知道姐姐才不喜欢如此呢。”
严宓呵呵轻笑说:“姐姐又来唬人,若是魏王或是云大哥称赞姐姐时却不见姐姐这般气恼呢!”
苏芸被严宓说破了,顿时路出一个笑容来!
转眼之间五日过了,到了轩辕雨与严宓婚期,严晟也写了奏折呈送了御书房,慕容海在御书房中召见苏芸,看了严晟的奏折后茫然看着苏芸问道:“原来严锦还有个二小姐的吗?”
“圣上不知,说起来这位二小姐不过是严夫人身边的一位使唤丫头,当初严宓一心入宫,因而到了教坊司,家中却都是这位二小姐‘操’持呢,后来严大人与严夫人感念她伺候恭谨,于是就收为了义‘女’。”苏芸悠悠回道。
慕容海听了之后不住点头,而后又笑了笑说:“这倒是有些意思,魏王与严宓成婚,这严晟却也要来凑热闹!”
“圣上,这其中的隐情苏芸都清楚明白的很,这倒是严大人的意思,他一再说起,这收的义‘女’也定要当作嫡亲的‘女’儿一般的,而宓儿与魏王成婚有圣上证婚,此乃无上荣耀,严大人的意思就是要这二小姐也沾些宓儿的喜气呢!”
慕容海经不住苏芸这般逢迎自己,就笑说:“也不知你这蹄子可是在胡言‘乱’语呢,不过朕听了倒是高兴,且由他去,严锦可是央求了你来主事严府婚事了,他是礼部‘侍’郎,循例是要在轩辕府中‘操’持的。”
“严大人接到圣上旨意当日便与苏芸说起了,只是微臣不曾拒绝,也不曾答应了!”苏芸笑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慕容海有些不懂苏芸的措辞了,笑骂道:“你是在朕面前跩的吗?什么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听的朕是一头雾水呢!”
“微臣该死,微臣心中有些计较,只是一直不愿说出来而已,其实朝中尚有一人比苏芸更加适宜主事严府婚礼,圣上怕是没有想到而已。”
慕容海听了苏芸的话之后立时在脑中将满朝武想了一遍,而后微微摇头道:“说来也只有云半城可与你一较长短,可是他如今身体还没有大好,朕是不会命他去做这事的。”
“苏芸说的却并不是云统领呢!”苏芸含‘混’说道。
慕容海有些失去了耐心,就沉静道:“那便奇了,朕还当真想不出朝中还有这么一号人物来。”
“微臣就不在圣上面前兜圈子了,微臣说的是九皇子轩辕‘露’。”苏芸赶紧回道。
慕容海微微一怔,不过随即沉‘吟’起来,半响才说:“你这蹄子思虑的倒是周全,如今皇室之中人才凋零,也就是九皇子与魏王兄弟二人了,魏王大婚朕亲往主婚,若是九皇子能主事严府倒也是一段佳话呢!”
苏芸赶紧跪下说道:“微臣僭越,初时就是如此想法,只是不便在众人面前提起,便是严锦大人苏芸也是隐瞒住了!”
“你向来谨慎,朕是深知的,你不知朕的心思怎好就应承了旁人,只是朕也有个担心,这轩辕‘露’本就是个糊涂人,这主事严府也是千头万绪,却不知他可能胜任。”慕容海有些担忧问道。
苏芸立时接口道:“圣上多虑了,九皇子前往主事也不过是顶个名头而已,这千头万绪的事情自然有苏芸支应呢!”
慕容海赞许地点头说道:“这才是朕心中的苏芸呢,凡事都为朝廷考虑,更是为朕分忧,你这陈情朕准了,而且就委派你去京畿大营传了朕的口谕!”
苏芸赶紧磕头谢恩,慕容海亲自将她拉起来道:“你从京畿大营出来直接去往严府便是,朕也就起驾朝轩辕府去了!”
苏芸答应了一声,就缓缓起身,恭敬地退了出去。
出了太和‘门’上了官轿,吩咐一声,轿子直奔西‘门’而来,只因京畿大营中军大帐正是驻扎在城西山峦之中。
到了京畿大营见阵列雄壮,苏芸明白护卫京畿之责就在这军营之中,魏王大婚,军营自然早已接到了兵部钧令,他们也是防范的愈发严密了。
‘侍’卫上前来查问,苏芸就下了官轿,这里的‘侍’卫哪有不认识苏芸的,赶紧躬身行礼,苏芸摆摆手,也不答话就朝中军大帐而去。
进了中军大帐却见轩辕‘露’正坐在公案后发呆,见苏芸进来立时起身相迎,苏芸笑说:“苏芸不期而至,王爷莫怪!”
“少卿说的哪里话,少卿大人可是本王想请都请不到的贵客呢!”轩辕‘露’如今对于苏芸已经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更是不敢将丽妃的事情再算在苏芸头上了。
苏芸笑问:“王爷为何看起来情绪不高呢?”
她明知故问了,轩辕‘露’自然是在纠结十三皇子轩辕雨大婚,自己却要在这山峦之中拱卫京畿,心中怎么能痛快了?
“在下明白了,九皇子如今也算作是皇长子呢,魏王大婚,九皇子却守在这京畿大营中委实是有些不合适了!”苏芸笑了笑说。
轩辕‘露’就冷哼了一声悠悠说道:“少卿急匆匆赶来难道就是为了看本王笑话的,又说这些无谓的言语做什么?”
苏芸看他果然有些不爽,就躬身站立,清了清嗓子道:“圣上口谕!”
轩辕‘露’一惊,懊恼自己本就该想到的,魏王大婚,苏芸怎么可能有空暇出京呢?
他绕过公案赶紧就跪倒在苏芸脚边朗声道:“儿臣接旨!”
“魏王大婚,朕亲往轩辕府主婚,九皇子乃皇室之胄,自当为帝室分忧,钦命轩辕‘露’为严府婚礼主事,即刻起行!”苏芸朗然说道。
轩辕‘露’恭敬磕头起来才道:“少卿大人何不早传圣上口谕,倒是叫本王失态了!”
“哪有的事,王爷就收拾一下随苏芸入京去?”苏芸笑问。
轩辕‘露’连连点头,就对着‘侍’卫们吩咐:“给本王备马!”
苏芸却笑说:“王爷,属下的意思是王爷当调集一个京畿卫队随行才是!”
轩辕‘露’愣了一下,严府也是大喜,若是自己带着金戈铁马的兵士去了岂不是大煞风景吗?
苏芸好似看出了他的担心来了,就笑说:“王爷不要想得太多,一来王爷以京畿大营提领之职出现,自当要有领兵的气势才对,再者说了,圣上将如此重要职责‘交’由王爷,自是对王爷有些期许,若是城中‘混’‘乱’,有了这些兵士也好随时支应一下不是吗?”
轩辕‘露’恍然大悟,拍着自己脑‘门’说道:“正是呢,这话不错,说来本王也当想到,这个差事必是少卿大人为本王求来的。”
苏芸笑了笑没有说话,轩辕‘露’立时又传令下去:“来呀,将先锋营点出一千士兵随本王入京主事严府婚礼!”
他这未免有些矫枉过正了,竟然要点齐一千士兵,苏芸想想还是算了,劝慰他也是无用,而且这士兵确乎是带的越多越好,只要他高兴就好!
不一时外面近卫点齐了一千兵士,轩辕‘露’上马,苏芸上轿,士兵两边护卫着就朝城中而来。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开赴严府‘门’前,立时将伸展开去的道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布防起来,苏芸看着阵势倒是喜人,就下了官轿,引着轩辕‘露’朝正‘门’而来。
严锦早已在‘门’前望眼‘欲’穿了,先是看士兵整齐而来,正自诧异呢,却又见士兵恭谨地在道路两边值守了,他也觉得这气势非凡,倒是为喜气之上添了不少庄严之‘色’。
再看苏芸引着轩辕‘露’过来他立时明白了,定是苏芸前去请了轩辕‘露’来为严府婚事壮声威来了!
“王爷驾临下官有失远迎,王爷恕罪!”严锦上前拱手道。
轩辕雨心满意足地摆摆手说:“免了,你自当去轩辕府去按照朝廷规制‘操’持魏王婚礼,这里就‘交’由本王与苏少卿了!”
严锦听轩辕‘露’的意思是他也要在这里主事,就转头去看苏芸,苏芸笑说:“大人放心,王爷在这里坐镇,一应巨细都是苏芸来支应了。”
这话才能叫人放心呢,严锦就告辞而去,上了自己官轿朝轩辕府去了!
苏芸请轩辕‘露’正堂中坐了,又着人上了茶点,自己则转身入了后堂,此际的严宓与小柔都在闺房之中,苏芸就进了房间笑说:“两位妹妹稍安勿躁,姐姐到了!”
严宓和小柔都换了喜服,见苏芸进来两人都是羞红了脸,严宓却问:“妹妹听闻这十里长街都被兵士把守住了,可是姐姐所为?”
“你这蹄子的消息倒是灵通,正是呢,姐姐请了九皇子前来坐镇,他这人个‘性’鲁莽,也好掌控一些,若是白慕容在孟淳指使下有个什么动作,却不用姐姐‘操’心费力了!”苏芸笑了笑说。
严宓这才明白了苏芸那日不愿说的秘密原来就在此处。
第323章 一箭双雕
第323章一箭双雕>只是小柔还不明白其中深意,她茫然看着苏芸问道:“姐姐的意思妹妹还是不明白呢,若是白慕容鼓动圣上到吏部衙‘门’去观礼,则妹妹还是要‘露’出马脚来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
严宓笑着对小柔说:“妹妹放心,芸姐姐的意思姐姐早已明了了,你且记住了,今儿圣上只会呆在轩辕府中哪里也不会去了,只等婚礼一成圣上自必匆匆回宫去的!”
苏芸笑说:“还是你这蹄子最懂姐姐!”
“你们好生在这里坐着等‘花’轿来接就是了,外面的事情少不得姐姐支应!”苏芸笑了笑说。
严宓和小柔都要起身行礼,苏芸摆摆手道:“算了,你们这身装扮不适宜起身,姐姐又不会怪罪你们!”
苏芸起身到了外面,轩辕‘露’对于这些头绪纷杂之事本就没有什么见地,看见苏芸回来惊喜道:“少卿还是在这里陪着本王的好。”
苏芸笑了笑说:“王爷放心,今儿苏芸就在王爷身边,哪里也不会去!”
轩辕‘露’笑着点头,见严府上下都在忙碌,不时有人过来请示事情细节,苏芸一一回应了,轩辕‘露’看着实际上仍旧是苏芸在代为处置事务,不由得感佩道:“原来少卿只是为了本王能在圣上面前表现的不像一个废物而已。”
苏芸摇头制止了轩辕‘露’,转头说道:“王爷今儿坐在此处便是大功一件,事后苏芸再向王爷解释,只是有一点,待轩辕府与吏部的‘花’轿到时王爷分派两百兵士护送直至新娘子下轿即可。”
轩辕‘露’虽然不明白苏芸用意,可是这事情对于他来说也不过举手之劳,就点头应承了下来。
严府这边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宾客,毕竟朝臣都聚集在轩辕府中,不过从礼节上来说吏部与严府总要走个过场。
白慕容到了严府时苏芸正陪轩辕‘露’坐着闲话,见白慕容进来苏芸起身笑迎,轩辕‘露’却一动不动,稳如泰山地坐着。(..info好看的小说
一来他是当朝王爷,二来当初西域之行轩辕‘露’虽然蠢笨也看得出白慕容并不是真心想要护佑自己的。
“相爷能来真是严府荣幸!”苏芸笑说。
白慕容微微点头道:“本相与严大人同殿为臣,自然不可忽略了,倒是少卿大人恭谨,还要在这里支应。”
“说来圣上在轩辕府主婚,严府这边倒是应该相爷提领的,只是圣上也觉得相爷近来有些神思恍惚,因而从京畿大营钦命王爷前来,说来也更加适宜一些。”苏芸在不经意间早已将轩辕‘露’抬举的高了白慕容一等。
轩辕‘露’心中高兴,不过仍旧没有正眼去看白慕容,白慕容也是无奈,就上前躬身道:“见过王爷。”
“免了,相爷这个时辰到了严府,自然是准备稍坐之后便要离开去轩辕府的,此时自然是陪在圣上身边更显得恭谨一些,本王领会得来。”轩辕‘露’揶揄白慕容道。
白慕容也不计较,而是戏谑说道:“王爷只猜对了一半,本相的确是要到轩辕府去,却没有打算在这里稍座,本相这便告辞了。”
轩辕‘露’有些气愤,白慕容这是在向自己挑衅吗,可是苏芸却‘插’话道:“说来也是该当的,相爷自便!”
白慕容挥了挥手,相府的家丁过来呈上礼单,苏芸赶紧让严府的管家接了,而后登记造册。
轩辕‘露’根本就没有要送白慕容的打算,苏芸却不能如此,因而就送白慕容到了大‘门’前作别。
回来之后轩辕‘露’面‘露’不悦,苏芸笑说:“王爷当知道无论何时何地总得有人唱红脸,有人唱白脸才对,今儿苏芸侥幸,有王爷在这里代苏芸做恶人呢!”
轩辕‘露’被她的一句话说到了心坎里去了,他自幼不为人重视,今儿苏芸真是将他抬举到了无以复加之境,便是被认定为恶人都是受用无比。
“王爷,祈请王爷下令先委派一百兵士远远跟随白慕容到轩辕府去!”苏芸笑说。
轩辕‘露’愣了一下,苏芸悠悠说道:“有些事情王爷不必知之甚详,只需明白苏芸所做一切对于王爷来说自然都是好事就行了!”
“圣上如今在轩辕府中,若是见到京畿大营士兵到了,岂不是会有所戒备,到时怪罪下来?”轩辕‘露’有些犹豫。
苏芸呵呵轻笑说道:“王爷思虑欠周详了,王爷想想轩辕府中‘侍’卫已经不下百人,而圣上离宫自然会有御林军护卫,王爷这一百士兵不过沧海一粟而已,圣上见了只会觉得此乃王爷一片心意,知道圣上在轩辕府中,立时便派了士兵前往护驾,王爷不明白吗?”
轩辕‘露’顿时被苏芸说服了,笑了笑说:“还是少卿大人心思缜密,本王哪里想得到这些呢?”
他立时让近卫传令,委派一百士兵远远尾随了白慕容去往轩辕府。
而此时的轩辕府中正自举行皇家典仪,严锦恭谨主持了,慕容海端坐正厅临时布置的銮驾之上,轩辕雨跪在下面听了圣祖训示。
不一时仪式结束,慕容海从銮驾上下来,亲自扶起了轩辕雨道:“直到今日雨儿才算是‘成’人了,母亲甚是欣慰。”
她没有自称朕,轩辕雨多少有些意外,搀扶着慕容海正厅里坐了,正在叙话,外面白慕容进来,慕容海看了他一眼点头微笑,示意他自便就是!
外面‘侍’卫进来在轩辕雨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慕容海有些诧异,轩辕雨就凑到慕容海耳边道:“相爷身后跟了一百兵士,暂且还看不出是隶属哪个衙‘门’的。”
慕容海愣了一下,白慕容前来参加魏王婚礼却带了兵士来,说来相府中不会有一百兵士,这些人也不可能是城防司的,因为慕容裳一早就到了,城防司没有她的手令一个兵士都调动不了的。
母子两人都假装不知,而白慕容更是不知情,见严锦将典仪‘操’持的有条不紊,他起身到了慕容海面前躬身道:“圣上,微臣刚从严府来,严府中二小姐今日也是大喜呢,说来正是婚配了户部‘侍’郎严晟严大人,依照我朝律例圣上可是当前往关?”
慕容海心中冷笑,这厮带了兵士前来,如今又要自己离开轩辕府,其心可诛,不过面上却是平静,悠悠说道:“罢了,事有轻重缓急,今儿朕就在魏王府中‘操’持,严晟那里朕等三日之后自当再前往降旨关。”
白慕容愣了一下,如果慕容海不前往严府或是吏部衙‘门’,自己与孟淳计议的法子就不可行了,可是为何慕容海就如此干脆地拒绝了呢?
他一时想不通,想起孟淳说过,今日头绪繁多,机会自当多的是,最好还是不要急于一时,于是就笑了笑退下去了。
慕容海转头轻声问轩辕雨:“王府中‘侍’卫有多少人?”
“母亲放心,王府中‘侍’卫不下一百,而母亲带来御林军也有百人之众,想来白慕容一百兵士不足挂齿。”轩辕雨轻松笑说。
慕容海心中稍安,对旁边白慕容仍旧是视而不见。
旁边云半城一直在慕容裳的照顾之下,他转头笑说:“裳儿可是严晟与小柔的证婚人,说来此刻应该在严府才是!”
慕容裳愣了一下,想想也是,而且如今严宓、小柔,连同芸姐姐都在严府中,自己在这里也是无趣。
可是她多少有些放心不下云半城,云半城起身转了一圈道:“你看为兄此刻还有什么要紧的吗,你赶紧去忙你的事情,为兄这里无需担心。”
慕容裳听了还有些犹豫,云半城竟然主动拉起她的手朝‘门’外走去,慕容裳的心儿一阵狂跳,云半城一路将她送到轩辕府外拐角之处。
云半城招呼了慕容裳的官轿过来,吩咐了轿夫到严府去,慕容裳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云半城脸上的笑容随即消失,冷冷走到轩辕府大‘门’两边值守的士兵前问道:“你们隶属何处?”
“统领,咱们是京畿大营的,都是野原军士兵。”那士兵立时躬身回道。
云半城一愣,那士兵赶紧解释:“统领,今儿早间大理寺少卿大人来京畿大营传了圣上口谕,要九皇子前往严府主事,又劝慰九皇子带了一千士兵进城来了。”
云半城低头沉‘吟’,立时明白了苏芸苦心,他微微一笑,伸手在那士兵肩头拍了拍说:“本统领知道了,好生值守了!”
他转身进了轩辕府大‘门’,见慕容海被小云子请到内帷歇息去了,于是就到了轩辕雨身边道:“外面士兵是芸妹妹从京畿大营调来的,圣上谨慎,若是见外面有不明身份的士兵,自然不会离开轩辕府了。”
轩辕雨恍然大悟道:“原来芸妹妹的深意正在此处,也好,本王就假装一概不知便了!”
云半城一笑说:“只等宓儿‘花’轿到了轩辕府圣上自当匆匆回宫去,她对于自身安危一向不敢疏忽,只是今日士兵只是当会追查,不知九皇子可是有事?”
“不会的,倒是芸妹妹只管向圣上奏明,此乃九皇兄的一片拳拳之意,可以派士兵前来护佑圣上安危的,这话就圆过去了,而且圣上自当高兴的,说不定九皇兄为因此受到嘉奖呢!”轩辕雨笑了笑说。
云半城茫然点头道:“看来是不会错了,芸妹妹不仅解了今日困局,还不失时机收服了九皇子呢,真是一箭双雕之计,换做在下也王爷倒是想不出来的!王爷安坐,属下出去支应着。”
第324章 连番受挫
第324章连番受挫>时值正午,轩辕府‘门’前一阵喧闹,府内都知道定是‘花’轿到了,前来关的臣工立时分做两边,严锦亲往前面迎接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xs.-
虽然他明知‘花’轿里坐的是自己‘女’儿,可是严宓如今贵为王妃,他仍旧是要跪迎的。
“老臣严锦恭迎王妃!”严锦朗声说道,而后是磕了三个头。
轿子里面传来严宓声音:“父亲大人请起!”
严锦谢恩之后起身,见是轩辕‘露’骑马跟在轿子后面送轿过来,于是又上前施礼,轩辕‘露’下马之后摆手道:“严大人将一应礼仪完备即可,不要顾及本王。”
“王妃驾到,百官跪迎!”严锦转身冲内里一声奏报,百官立时跪下道:“恭迎王妃!”
轩辕雨就从正厅中出来,亲自掀开轿帘来,牵着严宓的手一步步走向正厅,到了慕容海面前跪下。
严锦疾步进来,请了皇家历代先皇画像,轩辕雨与严宓一一跪拜了,最后才是小云子搀扶慕容海从内帷出来,轩辕雨协同严宓拜了慕容海,这才算是礼成了。
“礼成,恭请魏王,王妃入凤鸾,恭送圣上!”严锦一声高呼,众臣又是三跪九叩,小云子扶起慕容海来,慕容海满面笑容道:“魏王大婚,明天散朝一日,今晚众爱卿可开怀畅饮!”
说完之后就上了天子銮驾去了,而白慕容却紧紧跟随,上马在后面送慕容海入宫去。
慕容海余光所及早已看到白慕容在后面跟随了天子銮驾,就低声吩咐了小云子,小云子赶紧跪了白慕容。
“圣上口谕,请相爷近前回话!”小云子笑说。
白慕容知道这是最后机会,立时催马上前,跟在銮驾旁边,慕容海沉声道:“你不在轩辕府中等候用喜宴,跟着朕做什么?”
“微臣恭送圣上入宫,再有,微臣的意思,吏部严晟那里……”白慕容‘欲’言又止,毕竟此前自己提及此事的时候被慕容海驳回了。
慕容海沉‘吟’片刻之后说:“说来也是,严晟乃是堂堂三朝臣,若是朕就忽略了他也是不该,日后不免冷落了武百官的心,小云子,吩咐一声,朝吏部去。.info”
小云子答应了一声,銮驾果然就折而朝吏部而来。
白慕容心中得意,只要慕容海见到了小柔,苏芸自然要吃挂落的,虽则龙颜震怒与否还不好说,但是欺君之罪她已经是坐定了。
銮驾一路向前,因为魏王大婚,京城禁足,街道上并没有人,倒是家家户户都不免想沾染些王爷喜气,因而家家户户‘门’前都放置着时鲜瓜果,看来是供过往官员军士取用的。
转过一道街,慕容海正和白慕容闲话,銮驾却突然停住,小云子轻声叫道:“圣上请看!”
慕容海愕然抬头,却看到吏部大‘门’前迤逦至銮驾不远处竟然是道路两边站满了军士,手中兵刃正闪闪发光!
白慕容也是一愣,自己到了严府之时看到那些军士时还以为是圣上派驻的御林军,如今见圣上这般模样才知道自己猜测错了。
“圣上稍候,代微臣前去查问这究竟是哪个衙‘门’的军士。”白慕容说完之后拍马向前。
慕容海却冷冷吩咐到:“调转銮驾,即刻入宫去!”
小云子愣了愣神,立时吩咐了,銮驾即刻调转朝着皇宫而去,慕容海冷冷想到,这里军士看起来骑马有二百之众,数量可敌护卫自己的御林军了。
即便大内‘侍’卫武功再高,‘混’战起来仍旧不能保证万无一失,而且这白慕容看到此情此境立时就拍马跑向了对方阵营之中,谁又能料到其中没有猫腻呢?
白慕容到了吏部‘门’前朗声问道:“尔等隶属什么衙‘门’?”
士兵昂然答道:“京畿大营!”
白慕容懊恼想到,自己明明在严府见到了轩辕‘露’,早已就该想到这些兵士当是他从京畿大营带来的。
他赶紧回身,可是天子銮驾早已远远去了,他心中惭愧无地,在马上冷笑了一声,却是无奈至极。
慕容海一路进了太和‘门’,里面御林军前来接应了,她才松了一口气,转头对小云子道:“立时去问慕容裳,就说是朕的口谕,缘何今日魏王婚宴之外有不明身份的士兵在,城防司可是事先做了应对之策?要她传令,城防司调派五千兵马护卫了皇宫,也定要她给朕一个答复才是。”
小云子听了之后赶紧急匆匆去了,慕容海到了御书房之后来回踱步,这个白慕容果真是狼子野心吗,竟然两番要将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
想到愤恨处,抓起御案上的茶盏来摔的粉碎,外面当值的小太监吓的赶紧进来收拾了。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小云子回来,跪下道:“圣上,城防司人马已然将皇宫团团护卫住了,慕容大人正在外面候旨。”
“传进来!”慕容海冷冷说道。
外面慕容裳就跑进来,慕容海见了冷喝一声:“不成体统!”
慕容裳见姑母气愤异常,吓的吐了吐舌头,赶紧恭谨跪下道:“裳儿叩见圣上!”
“朕且问你,今日婚宴上缘何会有不明身份的士兵在,他们隶属哪里?”慕容海亟不可待问道。
慕容裳抬起头来笑颜如‘花’道:“姑母真是有些风声鹤唳了,那些士兵乃是九皇子从京畿大营带来的,一是为壮皇家婚礼声威,二来是要在圣上面前尽孝,因而才调拨了一百兵士到了轩辕府!”
慕容海听了之后顿时愣住,想想也是,轩辕府中‘侍’卫与自己带的御林军已然超出百人之众,这一百兵士又当得了什么?
她松了口气,笑骂道:“你这蹄子也不早说,害的姑母白白担心了一回,赶紧起来!”
慕容裳见姑母消了气,就嘟着嘴道:“裳儿今日可是严府二小姐的主婚人呢,姑母就急匆匆召裳儿入宫,这吏部中可不要‘乱’作一团了?”
慕容海哈哈大笑说道:“你这蹄子倒是不自量力,竟然去做什么主婚人?”
慕容裳嗔怪道:“芸姐姐主动来求裳儿的,圣上却对裳儿如此怀疑呢!”
“好了,既然事情‘弄’清楚了,你且回严府去招呼,明日再入宫来候旨,外面城防司兵士今晚就地驻扎,否则一静一动不免惹人怀疑!”慕容海沉静说道。
慕容裳就答应了,而后跪下磕了头,慢慢退了出去。
上了官轿一路到了吏部,慕容裳下了轿子,见苏芸正笑脸相迎。
“姐姐真是料事如神呢,圣上震怒,不过妹妹按照姐姐‘交’代说了之后便什么都烟消云散那了!”慕容裳笑着说道。
苏芸点头笑说:“那是自然的,姐姐安排此事也算是费尽心机了!”
两人正说着话,却见白慕容从旁边策马过来,看着苏芸笑说:“果然还是少卿棋高一着。”
“相爷,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在裳儿面前说起的好!”苏芸冷冷说道。
白慕容一愣,哼了一声之后策马转身去了,慕容裳诧异问道:“这又是怎么了,难道姐姐说费尽心机的事情倒是与兄长有关?”
“没有的事,想必相爷心中不爽,朝中如此重大典仪,却没有一件‘交’由他来料理,换做你我也是心中不适的。”苏芸转圜了话题说道。
慕容裳就点点头说:“姐姐不说妹妹当真是忽略了,家兄乃是当朝相国,今番的事情确乎与他毫无关系,说来也是有些轻慢了他了,早知如此妹妹何不就将吏部主婚之事‘交’由他来料理呢?”
“妹妹说的都是傻话,这婚姻大事,虽说应当由位高权重之人来主事,可是仍旧需要虑及亲疏远近,妹妹在姐姐眼中早已是自家人了,对于宓儿,小柔自然也是一样。”
苏芸这话毕竟是慕容裳爱听的,她有些害羞说道:“虽然姐姐对妹妹眷顾有加,可是家兄方才面容果真是有些难看了。”
“妹妹何时变得如此敏感了,相爷近来作为也是有些蹊跷,圣上面前姐姐也提点了妹妹还是不要言及相爷的好!”苏芸拉着慕容裳的手说。
慕容裳还想要说什么,苏芸却笑说:“好了,这里面婚礼还等着妹妹主事呢,你却在这里与姐姐闲话,说来也是不好,赶紧进去!”
慕容裳无奈,只好折身进了吏部衙‘门’,苏芸则上了官轿吩咐了一声道:“去相府!”
白慕容回去之后自当要与孟淳计议今日得失的,苏芸不愿就此放过了这个机会,倒是要看看孟淳接连失利之后见到自己可是还会那般颐指气使吗?
官轿一路到了相府,苏芸下轿,‘侍’卫上前行礼,苏芸摆了摆手,而后径直入内,果然见白慕容正与孟淳坐在正厅中闲话。
苏芸不请自到,而且京中还有三处婚礼正在进行,白慕容愣了一愣,不过还是换上笑脸起身相迎,孟淳则垂首恭立在白慕容身后。
白慕容笑说:“本相倒是没有想到少卿大人会追随过来呢!快快请坐!”
苏芸也不客套,就过去坐了下来,孟淳赶紧去奉茶,苏芸端起茶盏来抿了一口笑说:“妹妹近来可是心神不宁呢,这烹茶的手艺却好似大不如前了。”
白慕容和孟淳都听得出来苏芸言外之意,可是却也是无法反驳,毕竟今日之事对于他们来说正窝囊得无处发泄呢。
第325章 口舌之利
第325章口舌之利>孟淳笑了笑说:“姐姐聪慧异常,对于妹妹这些小心思自然都是了若指掌的,妹妹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到了相府这些日子姐姐倒是觉得你学会了自谦了一些,说来总是好事,若是一味自大,只怕日后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苏芸接口说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79xs.-79小說.79小說m
她甚至没有抬眼看一眼孟淳,只是自顾茶,旁边白慕容几乎要坐不住了,可是见孟淳应对自如他只能权且忍耐了。
“相爷如此可是知道今日看到的那些兵丁是来自何处了?”苏芸转头笑看着白慕容问道。
白慕容愕然一愣,面‘色’‘阴’郁回道:“自然是知道的了,只是本相确乎没有料到少卿大人竟然会将严府婚礼主事的位置拱手让人,因而也算是棋差一招了。”
“听相爷这口气好似有些不服呢,不过相爷还是听了苏芸一句劝告,心思用在正道上才是无往而不利,若是心中常存非分之想,下官也不好说相爷的明日会在何处。”苏芸悠悠说道。
白慕容纵声长笑说道:“少卿大人多虑了,本相前程自然心中有数,何需少卿提点,倒是少卿方才说起什么正道,本相也想劝慰一句,所谓成者王侯败者寇,谁又能料定脚下走的都是正道呢?”
苏芸就放下茶盏来,从袖中掏出罗帕轻轻擦拭了嘴角笑了笑,而后定定看着白慕容道:“苏芸心中正道乃是合乎天道人伦之理,不悖纲常所为,却不知相爷心中又是哪一种正道呢?”
“说来也不怕少卿笑话,本相心中正道乃是顺天意,知民心,且能君临四方,为天下计,这个答案少卿还算满意吗?”白慕容一时之间此前的霸气统统回到了脸上。
苏芸茫然点头,而后笑说:“相爷这话确乎冠冕堂皇,听起来却叫人无言以对呢!”
白慕容心下得意,自己还从未在苏芸面前逞过口舌之利,看来今日自己竟然占了上风了。
只不过他的得意没有维持多久,苏芸接过孟淳手中茶壶来亲自为自己斟了茶,又为白慕容续水,而后笑问:“若茶壶为君,茶杯为臣,茶杯只能为辅,却难以为主的,相爷可是想过其中道理?”
白慕容呆呆愣住,对于苏芸这问法他着实难以自圆其说,正犹豫间不想孟淳却有意无意将茶壶一碰,茶壶顿时掉落地下摔的粉碎。(..info无弹窗广告)
她连连告罪,而后悠悠说道:“姐姐也是看到了,若是这只茶壶之君摔碎了,人总不能不用茶的,依照妹妹意思,也就只能再换个茶壶了!”
白慕容大喜过望,孟淳这举动果真是为自己长了脸面,而苏芸讪讪一笑说道:“妹妹倒是聪慧,可是相爷的茶杯仍旧在手里,仍只是个茶杯,却不能因为这茶壶摔碎了就此变成茶壶?”
白慕容与孟淳面面相觑,苏芸也不去管他们,而是自顾茶,笑着对孟淳说道:“妹妹还不快些去换个茶壶来吗?”
孟淳无奈,只好下去了,苏芸笑看着白慕容道:“相爷果真要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吗?”
白慕容冷笑一声回应:“若是本相认定了这条路便是本相的正道呢?”
“若是相爷有了如此心思苏芸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奉劝相爷好自为之!”苏芸无奈摇头笑说。
白慕容也笑了笑,好似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就看着苏芸神神秘秘说道:“照理说少卿该是个异常聪明之人,却为何非要搅合在轩辕雨的事情之中呢,若是少卿能改弦更张,本相绝对不会亏待了少卿。”
苏芸呵呵轻笑起来,淡定看着白慕容道:“苏芸其余的本事没有,就是对人对事有些认知,苏芸不看好的事情是从来不会贸然去做的。”
“如此说来今日魏王与严宓大婚也是少卿早已看好的吗?”白慕容不禁笑问。
他这话的本意自然是要刺‘激’苏芸,起码严宓与轩辕雨的婚事就是当初苏芸的无奈之举,若是不促成此事,此刻与严宓成婚的说不定就是他白慕容了。
苏芸心中有些触动,可是脸上没有丝毫表示,笑说:“百密一疏之事也在所难免,只不过若是一密百疏就不能自圆其说了。”
她这话说的有些深奥,可是在于白慕容却立时就明白了其中深意,苏芸是说她虽则在与白慕容‘交’手之中偶有败绩,可是仍旧是胜算更大,反而是自己却是败多胜少,这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白慕容有些气急败坏,冷眼看着苏芸质问:“说起来少卿今日在几桩婚礼之中都是贵客,却缘何非要到了相府说起这些呢?”
“苏芸说的分明,本意是要劝诫相爷,只是相爷好似并没有打算听从苏芸劝导,说来倒是苏芸自作多情了。”苏芸摇头叹息说道。
白慕容一时无语,只等了孟淳出来,说来还是孟淳言语上能与苏芸相较一下,自己面对苏芸时总觉得有些笨嘴拙舌。
一时孟淳出来,果然换了一个茶壶,又来续水,苏芸摆手笑说:“不必了,姐姐话虽然多了些,口倒是不渴呢,只怕这新换的茶壶有些滞留的怪味,不一定就合乎姐姐口味。”
孟淳愣了一愣,白慕容正想逗引苏芸说话,也好让孟淳为自己出口恶气,苏芸却好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起身说道:“搅扰的久了,苏芸告辞,相爷若是不弃,就请孟淳送下官一程可好?”
白慕容点点头说:“也罢,只要少卿不怕担干系,本相有什么好说的。”
他的意思是孟淳本就是朝廷钦犯,出了相府大‘门’自己倒是不用担心什么。
苏芸也不说话,而是拉起孟淳的手来朝外面走去。
出了相府大‘门’,苏芸步走,官轿就在后面缓缓跟着,苏芸转头笑看着孟淳道:“圣上缘何将淳儿安置在相爷身边,淳儿可是想过其中深意?”
“回姐姐,妹妹虽则鲁钝,但是的确想过,或许圣上是要妹妹戴罪立功呢!”孟淳悠悠回道。
苏芸失笑,在孟淳的手背上拍了拍说:“姐姐就知道你是聪慧异常的,这话不假,而且不瞒妹妹说,将妹妹发付相府之事姐姐从未在圣上面前说过一句话。”
孟淳顿时愣住,她始终以为自己到了相府是苏芸的意思,而且定是在圣上面前费了些口舌的,不想她却轻描淡写说与她无关。
如此说来当真就是慕容海的意思了,而且自己到了相府这些日‘子’宫中始终没有旨意下来,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了一半,错了一半。
错的一半自然是以为此事是苏芸促成的,如今苏芸已然说了,此事与她无关,对的一半则是圣上果真是要自己来戴罪立功的。
“若是如此,姐姐可是以为妹妹此前的一些做法有些不合时宜了?”孟淳紧张问道。
苏芸放开她的手,站定了说:“却也不尽然,若是淳儿不在白慕容面前有些作为,他又怎么能轻易相信了你呢?”
孟淳有些讶异,难道苏芸早已知道了自己谋划的一切,而且她的做法都是为了迎合自己做出的反应吗?
“姐姐知道你此时心中想法,不过你可能有些高估姐姐了,姐姐也不过是因为你的作为随机应变了一下而已,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这戏做的才可以以假‘乱’真,便是白慕容定是被妹妹骗过去了!”苏芸笑说。
孟淳茫然点头,如果苏芸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说起来慢说是白慕容,就是朝中任何一人都会信以为真的,毕竟云半城还为此受了伤呢。
“姐姐深谋远虑,妹妹实在佩服无地,只是圣上从无谕旨下来,妹妹也是无所适从。”孟淳不由得犹豫说道。
苏芸呵呵笑了起来问:“妹妹不是‘挺’聪明的吗,为何到了自己身上却是如此谨小慎微呢,若是圣上没有对妹妹寄予厚望,大可一道圣旨下来将妹妹杀了,却为何对妹妹不闻不问,这其中蹊跷妹妹当真从未想过?”
孟淳一时‘迷’茫起来,所谓当局者‘迷’或许就是此情此境?
“妹妹多谢姐姐提点,便是此前从未想过,如今回去之后也自当好好揣度姐姐言语的!”孟淳赶紧躬身回应道。
苏芸点了点头,而后笑说:“姐姐今日就言尽于此,而且此后再也不会提及此事,至于妹妹如何揣度都是妹妹的事了,只是若有一日妹妹果真将白慕容的罪证摆在圣上面前,妹妹的前途仍旧是不可限量的。”
孟淳赶紧答应了,苏芸不再说话,而是转身上轿,孟淳抢先一步为苏芸掀起了轿帘子来恭谨说道:“姐姐好走!”
苏芸上了官轿之后茫然之间又回了大理寺,下轿时却见慕容裳正等在大理寺‘门’前,见苏芸回来就嗔怪说道:“姐姐跑到哪里去了,今日九皇子虽然坐镇严府,可是谁都知道姐姐才是主事,这晚宴即将开始却不见了姐姐了。”
苏芸笑骂道:“你这蹄子不是应当在吏部中‘操’持的吗,为何又回了严府了?”
“姐姐不知,朝臣明知道轩辕府中不宜久留,因而散了之后都奔了吏部去了,妹妹也不喜那人声鼎沸的场面,因而就去了严府,本以为姐姐在呢,却找寻不见,于是就来大理寺苦等了!”
第326章 无言伤痛
苏芸笑了笑,想想自己一人在大理寺也是无趣,而且自己不去严府严文锦自然还是会着人来请,于是就说:“也好,姐姐就随你去严府中吧,你给你这个蹄子一个大快朵颐的机会!”
慕容裳就抱着苏芸胳膊笑说:“姐姐最懂得裳儿了,姐姐还是不用官轿了吧,就坐了妹妹的轿子,晚间妹妹还是陪同姐姐回大理寺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你却不用去兵部照料云大哥了吗?”苏芸惊问。
慕容裳皱着眉头说道:“姐姐却不见云大哥早已行动自如了吗,再者说了,妹妹一个‘女’儿家,哪里就能没日没夜地陪着他?”
苏芸哈哈大笑,这慕容裳如今也惺惺作态起来,想必是看了今日婚礼之后心中也是有所触动,于是也就不再说什么,而是和她一道上了官轿,就朝严府而来。
严文锦果真就在府‘门’前迎候呢,见苏芸到了赶紧上前拱手道:“今儿辛苦了芸儿了,芸儿再不来老夫可是要差人去请了。”
“严伯父轩辕府与严府来回‘操’持才是辛苦呢,芸儿心中有数,不劳伯父这般费心!”苏芸笑了笑说。
慕容裳哼了一声接口道:“还说呢,方才妹妹在大理寺‘门’前见姐姐那失魂落魄模样,好似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到严府来,还是妹妹生拉硬拽来的呢!”
苏芸也不与她计较,就随同严文锦入内,云半城也是到了,见苏芸和慕容裳联袂而来,就惊问:“这严晟的主婚人却为何跑到娘家来了,这合乎道理吗?”
严文锦大笑说道:“今儿哪来那么多规矩,统领玩笑了!”
慕容裳就上前扯着云半城的衣袖问道:“云大哥好没良心,妹妹这几日恭谨在身边伺候,你却落井下石呢。”
云半城也笑,严文锦就请大家入席,苏芸有些诧异问云半城:“九皇子却为何不见了?”
“妹妹今日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他却不能辜负了妹妹好心,婚宴结束之后他便匆匆带了兵士们退回京畿大营了,说是城中越是热闹之时,京畿拱卫则愈发紧要呢!”云半城忍俊不禁说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苏芸也无奈摇头微笑说:“这九皇子说来也没有什么心机,不过妹妹笃定,圣上此次定是会奖赏他的。”
众人落座之后严文锦敬酒,说了些感‘激’的言辞,尤其是对苏芸百般致谢,苏芸推脱不过,就陪着严文锦饮了一杯水酒。
云半城陪坐在苏芸身边悄声问道:“妹妹今日不在轩辕府中自然不知,白慕容请圣上移驾吏部,圣上虽则当面拒绝了,却说三日之后会到吏部去呢。”
苏芸一愣,这一点她倒是没有想到,而且小柔的事情瞒得住一时总也瞒不住一世,这着实是有些让人头疼了。
“此事容妹妹日后慢慢计较吧!”苏芸叹息了一声说道。
慕容裳却不知云半城与苏芸正在计较紧要之事,而是凑到苏芸身旁说:“日后宓儿姐姐不能在大理寺中陪着姐姐了,妹妹莫不如搬到大理寺与姐姐一处吧?”
云半城笑说:“裳儿就是胡闹,你乃堂堂户部‘侍’郎,芸妹妹又是大理寺少卿,六部衙‘门’说来本是相互掣肘的,你搬到了大理寺去成何体统?”
苏芸却摆摆手对着云半城道:“云大哥言重了,其实妹妹正有此意呢,大理寺中如今也是孤寂了不少,难得裳儿有这心思,妹妹求之不得呢!”
慕容裳就瞪着云半城道:“你可是听到了,是姐姐要妹妹搬去的呢!”
云半城愣了一下,苏芸心中必然对这事情早已有了计较,否则也不会当着慕容裳的面要自己难堪,于是就柔声说:“既是芸妹妹也这么想那便依照妹妹心意吧,为兄也不过是偶有感触罢了。”
“日后你还是不要胡‘乱’感触的好!”慕容裳看着云半城嗔怪说道。
苏芸苦笑说:“裳儿当真是没有规矩,对云大哥如此呼喝倒也罢了,却连云大哥也不叫一声,总是你呀你的当真是不像话。”
慕容裳谁的话都不听,却是不敢不听苏芸的,就红着脸说:“姐姐不知呢,妹妹这几日在兵部中伺候着,云大哥却总不满意。”
“那也是该当的,你伺候了几日,云大哥日渐消瘦,你瞧瞧自己却是养的又白又胖呢!”苏芸揶揄她说道。
慕容裳顿时有些抓狂,狠狠道:“你们都来取笑妹妹。”
“妹妹若是不愿我们来取笑时,可是能丢下筷子,对这一桌美食毫不动心呢?”云半城不失时机‘插’话进来。
慕容裳看着满桌丰盛酒菜笑了笑说:“妹妹才不上当呢,这等美食岂能错过?”
严文锦听了就哈哈大笑,摆手说:“你们不要取笑裳儿,她本就年幼,虽则对于朝事办起来有条不紊,‘私’下里却还是孩子一般呢。”
“还是严伯父疼裳儿,也让裳儿这主婚人有了些面子!”慕容裳兴高采烈说道。
云半城与苏芸无奈,只好看着慕容裳夹起一块‘肉’来塞进了嘴里,几下的功夫早已咽了下去,只看的苏芸目瞪口呆。
一顿晚宴直用了足足一个时辰方散,严文锦将苏芸与云半城、慕容裳送出府‘门’来,苏芸转身对云半城道:“云大哥身子也不知是不是大好了,如今妹妹又将裳儿这蹄子带走,云大哥莫怪才是!”
云半城看了一眼慕容裳摇摇头说:“妹妹这话错了,为兄当要谢谢妹妹救为兄于水火才是呢!”
苏芸失笑,慕容裳却冷哼了一声,云半城就大笑出来说:“一句玩笑而已,为兄早已好了,妹妹们不用担心,裳儿到了大理寺好生听芸儿的话,万不可再连累为兄了。”
慕容裳想起自己正是在大理寺被人掳走的,云半城也正是因此才受的伤,于是就凄然说道:“云大哥放心,妹妹定会时刻警醒的!”
苏芸倒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对云半城道:“妹妹差点忘了,云大哥明日一早就将大理寺中兵部‘侍’卫调走吧,妹妹那毕竟是大理寺衙‘门’,兵部‘侍’卫长期值守也不合规矩。”
“妹妹说的轻巧,若是‘侍’卫调走为兄怎么就能放心,便是魏王只怕也不会答应的。”云半城说到了轩辕雨之后立时住口。
今儿是轩辕雨与严宓的大喜日子,虽说苏芸自早忙到晚,也不曾表现出什么来,可是毕竟她与轩辕雨的关系是人尽皆知的。
苏芸凄然一笑说道:“这事情明日妹妹自会与宓儿说起,宓儿虽则与小雨哥哥完婚,可是仍旧会在大理寺当值,而且她如今贵为王妃,想必轩辕府中每日也会有‘侍’卫随行到大理寺的。”
云半城知道再说下去总是不合时宜,就笑说:“罢了,如此为兄就听了妹妹的吧!”
苏芸与慕容裳就目送云半城上马离去,两人才上了官轿回大理寺。
“姐姐,妹妹知道如此说起来不合时宜,可是妹妹始终还是忍不住,难道姐姐心中当真一点感觉也没有吗?”慕容裳紧挨在苏芸身边悄声问道。
苏芸愣了一下,故意装傻问道:“姐姐却不知裳儿说的是什么事情呢,怎么就该有感觉了?”
慕容裳推了苏芸一把,嗔怪道:“姐姐明明知道妹妹说的是表兄与宓儿姐姐婚配的事,却不愿说破。”
苏芸苦笑一声道:“是,姐姐心中自然是有些感觉,可是裳儿教教姐姐,如何才能不难受呢?”
慕容裳见苏芸转向一边不来看自己,知道她心中不适,却一直忍着,于是就不再说话,直到了大理寺下了轿子才看到苏芸的眼圈是红的。
“妹妹从未见过姐姐伤心,都是妹妹的错,非要提起这事情来,姐姐不要怪罪才好!”慕容裳难得用这么低沉的声音说话。
苏芸噗嗤一笑说:“也没有什么,这事情姐姐早就知道是成了定局的,若是始终纠结于此,姐姐倒真是成了怨‘妇’了。”
慕容裳抱着苏芸的胳膊说:“妹妹就佩服姐姐这一点呢,若是有人和妹妹去抢云大哥,妹妹也会伤心的。”
苏芸见她不经意间流‘露’出对于云半城的真情来,于是就正‘色’道:“妹妹若是当真有这心思,听姐姐一句劝告,暂且不要在人前流‘露’出来才好,妹妹切记了!”
慕容裳听后茫然点了点头。
两人进了正厅,时辰尚早,苏芸毫无困意,慕容裳也是瞧出来了,就陪着苏芸在正厅坐着闲话,苏芸站起身来走到‘门’前,依着‘门’框看天上的月亮,慕容裳不想打扰她,可是见她这般模样又是同情非常。
“姐姐,你终有一日会与小雨哥哥在一起的,妹妹坚信这一点!”慕容裳上前抱着苏芸的胳膊小声说道。
苏芸笑了笑,转头抚‘摸’着慕容裳的秀发说道:“其实姐姐也坚信呢,只是不知这一日什么时候才能来到。”
慕容裳想想也是,姑母对于苏芸倒是看重,却又处处透着防备,将城防司‘交’由自己提领的时候甚至明确说了,苏芸是个外人,由此可见,她对于芸姐姐并不放心。
而姑母又值‘春’秋鼎盛之时,表兄一时难以即位,难不成要芸姐姐等成一个黄脸婆吗?
第327章 醉后真言
“姐姐,事情总有转圜的余地,若是必要之时妹妹冒死也要求姑母成全了姐姐与表兄的。.info.访问:.。”慕容裳深情说道。
苏芸自然知道慕容裳是真心的,她转头看着慕容裳,爱怜地笑了笑没有说话,转回头去依旧看着天上月‘色’。
“姐姐刚才在轿子中说的话妹妹还没有忘记吧,咱们身在朝堂,凡事都是身不由己,若是裳儿哪日不经意在圣上面前流‘露’出对于云大哥的依赖来,只怕圣上也不会轻易恩准的。”苏芸悠悠说道。
慕容裳心中一惊,苏芸这话一点不错,姑母多疑自己也是领教过的,刚才自己还说要代苏芸求情呢,一旦事情落在自己头上,只怕自己也是难以应付了。
苏芸转回头看着慕容裳,见她面‘色’凄然,就知道方才自己的话她是听进去了,于是就拉着她的手说:“当初姐姐对于圣上心思揣度不深,因而才难以转圜,不过姐姐如今却是对圣上‘性’情了若指掌了,裳儿只管听了姐姐的,姐姐定会成全了你与云大哥的。”
不想最终结果却是芸姐姐来成全自己,而慕容裳深信苏芸这话绝不是说说而已,就点头道:“妹妹生‘性’顽劣,幸而今生遇到了姐姐,无论姐姐说什么,做什么,裳儿都追随姐姐,矢志不渝。”
苏芸轻笑出生道:“你这话未免夸张了,不过姐姐却是深信不疑的,好了,时候不早了,明日严府与吏部都少不了要去瞧瞧,妹妹当真还要忙碌呢,赶紧去歇息吧!”
慕容裳撒娇拉着苏芸的手说:“妹妹一人害怕,那日还被人掳走呢,妹妹要姐姐陪着才能安心!”
苏芸无法,只好和慕容裳携手就要朝后堂去,大理寺‘门’外却是一阵纷‘乱’。
苏芸冷冷喝问:“怎么回事,真是没有规矩。”
外面跑进来一个皂役回奏道:“禀大人,是魏王到了,只是,只是吃醉了酒,有些昏昏然呢!”
苏芸一惊,轩辕雨此时不在府中陪着严宓怎么跑到大理寺来了,她赶紧朝‘门’外而去,慕容裳紧紧跟随了!
到了‘门’外,果然见轩辕雨跌跌撞撞地走来,两边都是‘侍’卫守护着,他却不愿有人来扶,只是重复着:“退下,统统退下,本王没醉!”
苏芸迎上去一把扶住轩辕雨急切问道:“小雨哥哥这是吃了多少酒,怎么醉成了这样,再有今日是小雨哥哥大喜的日子,却为何跑到大理寺来了?王妃呢?”
苏芸一边质问轩辕雨一边转头去怒喝旁边‘侍’卫。..info
‘侍’卫无奈道:“王爷与王妃一处用膳,多饮了两杯,就出了府‘门’骑马而来,想必王妃已经知道了,不时应该就到。”
苏芸觉得让轩辕雨如此闹将下去也不是回事,就对慕容裳道:“裳儿快些来帮姐姐扶小雨哥哥进去。”
慕容裳上前去扶轩辕雨,一路到了正厅,将他安坐下来,苏芸急切进了后厨去了。
“表兄,你却原来也知道姐姐心中难过,刻意来瞧姐姐的吗?”慕容裳用热‘毛’巾为轩辕雨擦着脸问。
轩辕雨傻笑道:“表兄没醉,表兄要见芸儿!”
“妹妹知道表兄心中也是难过,可是表兄如此闹了一回,若是被姑母知道了,却不知道会不会连累了芸姐姐呢!”慕容裳为难说道。
轩辕雨听了这话竟然好像一下子惊醒了,只不过持续时间不长,重新又耷拉下脑袋来。
苏芸匆匆从后厨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她刚走到轩辕雨身边,外面严宓就到了。
苏芸手中的勺子本来已经伸到了轩辕雨‘唇’边,然而却突然顿住,而后笑对严宓道:“妹妹到了,快来喂小雨哥哥喝些醒酒汤!”
严宓赶紧接过来说:“多谢姐姐!”
轩辕雨却摇头道:“不要,为兄就要芸儿喂我!”
严宓尴尬一笑说:“还是姐姐来喂吧,魏王醉了!”
苏芸有些为难,旁边慕容裳却催促道:“姐姐还等什么,表兄此时正难受呢,赶紧喂下醒酒汤才好!”
严宓微微侧过身子,苏芸就用勺子一点点喂轩辕雨喝下了醒酒汤,轩辕雨觉得舒服了一些,就微闭双目,脸上始终流‘露’这不经意的笑容。
“表兄若是好受了些,就此跟着王妃回去,这里是大理寺,小雨哥哥当今不怕姑母怪罪吗?”慕容裳冷冷说道。
轩辕雨听到慕容裳这话之后猛然惊醒,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对着苏芸和慕容裳深深一揖道:“都是为兄的错,为兄疏忽了!”
他说完之后竟然挥起手来打了自己一个耳光,苏芸顿时惊叫,一把拉住了轩辕雨的手。
“小雨哥哥这是做什么,便是圣上怪罪妹妹也认了,小雨哥哥万不可如此折磨自己。”苏芸尖叫说道,旁边严宓却不愿再看,轻轻躲到一边去了。
慕容裳却一点也不迁就轩辕雨,而是从苏芸手中将轩辕雨的手硬生生拉出来,而后拉起摇摇晃晃的轩辕雨,一直走到严宓身边,然后将轩辕的手‘交’到严宓手中。
“宓儿姐姐,表兄醉了,难道姐姐也醉了?表兄新婚之夜到了大理寺,在这里呆的久了,若是明日被姑母知道了,姐姐也当知道该是何种结果吧?”慕容裳毫不留情说道。
严宓顿时有些慌‘乱’,苏芸赶紧为她解围道:“裳儿不要再说了,你不是也见了,小雨哥哥醉成这样,便是‘侍’卫们都是无力阻拦,何况是宓儿呢?”
慕容裳有些忿忿不平沉‘吟’不言,严宓才上前去劝慰轩辕雨道:“王爷,时辰不早了,还是快些随我回去吧?”
轩辕雨摇晃着站起身来,看着严宓笑了笑,而后轻声说:“你外面候着,我与芸妹妹有些话说。”
他说完之后又看了慕容裳一眼,慕容裳立时点头说:“好说,妹妹回避就是了!”
慕容裳没有进内堂,而是陪着严宓出了大‘门’去了。
苏芸见那两人出去了之后才悠悠问道:“小雨哥哥是在装醉吧?”
轩辕雨茫然摇头,而后又点了点头,看来果然还是醉了,“谁知道呢?”他含‘混’说道。
苏芸就叹息了一声说:“妹妹也是希望小雨哥哥是真的醉了,否则方才裳儿那些话小雨哥哥就能清楚明白地听进去了!”
轩辕雨不明白苏芸这话的意思,就嘿嘿一笑问:“妹妹还是说的明了一些,不要为兄去猜才好。”
“裳儿说的明白无误了,若是今日小雨哥哥来了大理寺的事情为圣上知晓了,自此而后妹妹与小雨哥哥之间再无可能了,或许小雨哥哥今天此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吧?”苏芸黯然神伤地看着轩辕雨问。
轩辕雨愕然愣住,就揪着自己头发自问:“为兄为何就没有想到呢?当真该死,为兄向妹妹赔罪,妹妹莫怪才好呢!”
“怪与不怪如今说起来还有什么意义,小雨哥哥一通闹腾,这事情只怕此时就已经传入宫中去了,妹妹还是劝小雨哥哥早些回去的好。”苏芸面无表情说道。
轩辕雨默默点头,而后深情看着苏芸道:“为兄的心情妹妹懂得了就好,若是今晚之事当真连累了妹妹,为兄就到太和‘门’外长跪不起,求圣上原谅。”
他说完之后踉跄走出正厅,歪歪扭扭朝大‘门’而去,苏芸明知他心中定是还有很多话要对自己说,可是终究还是狠下心来没有叫住他,就看着他的身影从大‘门’中消失了。
慕容裳和严宓一道将轩辕雨扶进轿子中,严宓正要告辞,慕容裳却吩咐了一声:“你们先带王爷回去,我有话与王妃说。”
轿夫们就抬起轿子缓缓而行,严宓诧异问道:“妹妹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宓儿姐姐,你有今日芸姐姐从中做了多少事姐姐自然心知肚明,如今宓儿姐姐飞上枝头了,可否不要再因今晚这般的事情来连累芸姐姐?”慕容裳直白说道。
严宓苦笑说:“裳儿当真是误会姐姐了,今晚之事的确是出乎了姐姐预料,若是姐姐知道王爷会跑到大理寺来,那么说什么都会阻止他的。”
次日一早苏芸和慕容裳从大理寺醒来,苏芸催促慕容裳早些到严府去瞧瞧,慕容裳有些诧异,反问苏芸:“难道姐姐不与妹妹一道去吗?”
苏芸无奈说道:“只怕姐姐要身不由己了!”
这话音还没落,外面小云子就躬身进来道:“少卿大人,圣上传召,请少卿御书房见驾!”
慕容裳一把拉住苏芸的手悄声问道:“难道是昨晚的事已经传到宫中了?”
“谁知道呢,或许是吧!”苏芸敷衍了一句,慕容裳显然有些不高兴道:“姐姐既然猜得到会有事,自然就知道是什么事,现在却又敷衍妹妹。”
苏芸就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姐姐真是没有骗你,昨日圣上急召你入宫问了些话,姐姐只是猜测依照圣上心‘性’,今日定会传召姐姐去核实妹妹昨日言辞的。”
慕容裳愣了一下,这话说来也是没错,于是就点头说:“罢了,如此妹妹就在严府中等候姐姐吧。”
苏芸点了点头,慕容裳才安心去了,苏芸就上了官轿,小云子从旁伺候着朝皇宫而来。
第328章 敷衍慕容海
到了太和‘门’,也不用递牌子,‘侍’卫们恭迎了,苏芸见皇宫外城防司官兵仍在值守,就笑问:“城防司可是昨日圣上入宫之后即刻调拨来的?”
小云子赶紧答应了:“少卿说的是呢,可不是嘛,圣上入宫之后就着小的去传了慕容大人,而后就调派了城防司人马将皇宫护卫住了,小的却也不明白是为了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wщw.更新好快。79小說.79小說m”
苏芸笑了笑没有回应小云子,抬头看御书房就在眼前,小云子笑说:“少卿稍候,待小的进去复命之后再等圣上传讯。”
小云子躬身入内,不一时出来道:“少卿里面请。”
苏芸拎起袍角来进了御书房,疾步到御案前跪下道:“微臣苏芸叩见圣上!”
“快快起来吧!”慕容海面‘色’和缓,语气也是平静。
苏芸就起身恭立一边没有说话,慕容裳起身绕过御案,到了苏芸身边轻声问:“昨日严府主事一职是你代九皇子求来的,可当时为何没有奏明朕要九皇子带兵入城呢?”
慕容海果然是问起了这件事情,苏芸笑了笑说:“圣上有所不知,昨日苏芸到了京畿大营传了圣上口谕,九皇子可是千恩万谢呢,而后就问苏芸可是要带些兵士入城来,当时苏芸一口否决了,可是九皇子却是一再坚持呢!”
“哦,照理说这九皇子便是谁的话都不听也会听你劝告的吧?”慕容海悠悠一笑说道。
苏芸面上‘露’出无奈的表情说:“微臣原本也是如此以为的,只是后来九皇子却说,领兵入城是为了圣上安危,苏芸也不好阻止,结果就此成行了,而且在严府中时九皇子要派人去往轩辕府表示对圣上孝心,还来问苏芸究竟派多少兵士过去最为妥帖呢!”
慕容海的面上‘露’出了欣慰笑容说:“如此就怪不得了,轩辕府中派来一百军士果然是再合适不过的,朕早就该想到你这蹄子代为出了主意。”
苏芸羞愧一笑,没有接口,慕容海见她有些拘谨,就摆手笑说:“昨儿晚上的事朕已经知道了,都是魏王醉酒误事,与你毫不相干,朕劝你也不要往心里去才好。”
“微臣倒是没有想到圣上知道了昨晚的事了,微臣也不曾往心里去,魏王醉酒,却不知为何跑到了大理寺中来,王妃到了之后也不过三言两语就将其劝回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苏芸笑了笑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慕容海呵呵笑出了声说:“这其间有两个疑问朕就当面回了你吧,一来朕在朝中处处都有眼线,这事情便是朕不说想必你也猜得到,至于这第二件,缘何魏王偏偏到了大理寺,难道你真的心中没数?”
苏芸愣了一下,赶紧陪笑说:“无论何时都难逃圣上法眼,魏王到了大理寺自然是有些话要对微臣说,不过微臣却是识得大体的,因而就将魏王劝慰了回去,也不曾听了他的话。”
“你这话倒是不错,朕也知道你阻止了魏王要说的话,朕就是喜欢你这份世事‘洞’明的聪慧呢!”慕容海悠悠看着苏芸说道。
苏芸无奈一笑说:“微臣从未自认为聪明过,不过也从未有非分之想,因而才不至于弥足身陷,自然也就不会无法自拔了。”
她的话不管真心与否,在慕容海听来都很是受用,就连连点头说:“很好,朕还是小瞧了你了,若是早知你是如此心‘性’朕则对你会更加信赖的。”
“圣上对于微臣信赖已然无以复加了,微臣感佩的紧呢!”苏芸笑说。
慕容海哈哈大笑说道:“好,你这话回的好,朕也知道今日严府中定然还有些事情要等你回去处置,朕也就不多留你了!”
苏芸赶紧跪下道:“微臣谢主隆恩!”
慕容海摆摆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苏芸就磕了个头,而后缓缓退出了御书房去了。
“小云子,京畿大营中传朕口谕,九皇子轩辕‘露’恭谨朝事,忠孝有加,朕心甚慰,即日起加封为吴王,食亲王禄!”慕容海沉‘吟’说道。
小云子心中嘀咕,九皇子听了这加封进爵的旨意定会重重赏赐了自己的,早已是心‘花’怒放了,赶紧跪下领旨出去了。
再说苏芸出了太和‘门’,上了官轿朝严府来,到了严府‘门’前见里面纷‘乱’,也没有人迎接自己,就苦笑摇头自顾进了正‘门’。
严文锦见苏芸进来,赶紧迎上来施礼,苏芸还礼说:“严伯父客气!”
“昨日芸儿已经代老夫将各处贺礼登记造册了,只是放置的‘乱’了一些,今日老夫就专为料理这事情劳神呢。”
苏芸笑说:“可是裳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吧?”
严文锦微微一笑,后面慕容裳已经听到了苏芸的话,就气呼呼出来,抹着一脸汗水道:“就冲妹妹这身汗水姐姐也不能说出方才那番话吧?”
“先贤有言,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於人,劳力者食人,劳心者食于人,难道这话妹妹不曾听说过,你便是再多出些汗水也是无用。”苏芸笑着说道。
她这一通什么治人,治于人的话好似绕口令一般,早已将慕容裳说的愣住了,半响才缓过神来说:“好吧,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妹妹自知口舌上是计较不过姐姐的。”
苏芸就对严文锦道:“严伯父将昨日的礼簿拿来,在院中添一个案子,给芸儿准备了文房四宝即可!”
严文锦知道苏芸对于账目最是‘精’通,当初程毋庸擢选她入宫可不就是要借她之手清查司库监的坏账的吗?
于是赶紧着人按照苏芸吩咐添置了书案在院落中,苏芸就坐下来,一手执笔,一手翻开礼簿来。
“家丁上前听了,先来十人立时将礼物按照金银,‘玉’器,字画,漆器,瓷器分‘门’别类!”苏芸轻声说道。
而后就奋笔疾书,将礼簿上也分‘门’别类抄写了几张单子,就‘交’给慕容裳道:“裳儿只管拿了单子跟在后面一一清点,种类数目可是无误。”
慕容裳接了就去清点,“再来十人将原先‘门’类按照大小,重量,尺寸再细分一遍,成件打包,等待入库。”
又过来个家丁按照苏芸说法去做,苏芸招手叫严府的账房先生过来道:“先生跟在后面,将每个小‘门’类内的东西再列几张单子拿来。”
先生赶紧去了,不一时,就又有几张单子过来,苏芸拿着与礼上的一一对应了,不住点头说:“数目种类都对!”
而后就起身对严文锦道:“伯父且看看如今可是省心了一些了?”
原本堆在偏房中‘乱’糟糟的礼物顿时清清爽爽分‘门’别类在严文锦面前,而且一点空闲地方都不再占,严文锦大笑说:“好,好,老夫只是听宓儿不止一次提及芸儿账目清楚的很,今儿才是亲眼见了呢。”
账房先生就过来带领家丁将礼物入库,慕容裳嘟着嘴过来说道:“妹妹刚刚懂了什么是姐姐口中的劳心者和劳力者,原来妹妹在姐姐眼中不过是个劳力者。”
苏芸呵呵轻笑起来,外面家丁进来奏报:“大人,魏王携王妃到了!”
民间出嫁的‘女’儿三日之后才能回‘门’,可是轩辕雨贵为王爷,散朝也只有今儿一日,说来也只能在今日带着严宓回来,说来也是自然之理。
严文锦赶紧迎出去,后面又有家丁来报:“吏部‘侍’郎严大人携夫人到!”
这倒是赶到一起来了,苏芸微微一笑退过一边,此乃严府家事,也用不着自己出来‘操’持了!
严文锦见轩辕雨拉着严宓的手进来,赶紧跪下,还没有行礼,轩辕雨与严宓就齐齐抢上,一把拉起了他来。
慕容裳见轩辕雨面上云淡风轻,好似昨晚之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般,因而就冷哼了一声。
苏芸就怕她这样,转头瞪了慕容裳一眼,慕容裳才收敛了一些!
苏芸看到严文锦与轩辕雨以及后来赶到的严晟都见礼完毕,就拉着慕容裳上前说道:“严伯父,芸儿就带裳儿告辞了!”
“这怎么可以,芸儿与裳儿在此忙碌了一个上午,如今却要告辞而去,没有如此的道理,老夫定要留下两位来用餐才是!”严文锦赶紧挽留道。
苏芸笑了笑还要继续拒绝,可是严宓与小柔都走过来,严宓拉住苏芸,小柔拉住慕容裳。
慕容裳呵呵笑说:“柔儿姐姐不用拉住妹妹,妹妹本来就没有打算走的!”
众人就笑,小柔却没有想到慕容裳会改口叫了自己姐姐,顿时有些茫然失措。
苏芸也是察觉到了,惊异看着慕容裳,慕容裳却报以一笑,苏芸本来正在犹豫要不要留下来,如今见慕容裳与小柔都如此融洽了,自己若是非要离开反而有些煞风景。
“好了,看在裳儿与小柔的面上姐姐今儿就留下来了!”苏芸笑了笑说。
小柔就走过来抱着苏芸胳膊小声说道:“姐姐那日的话一点不错呢,妹妹幸而听了姐姐的话,否则难免要做出傻事来了。”
苏芸错愕了一下不禁问道:“姐姐倒是没有想到会有什么严重后果,妹妹原本却是打算要做怎样的傻事的?”
第330章 错综复杂
苏芸不想慕容裳心思倒是缜密,或许这蹄子平日里傻乎乎的表情都是装出来的,于是就笑说:“姐姐自然是听出来了,毕竟姐姐从宫中救出的并不仅仅是小柔一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79-”
慕容裳愣了一下,其实程毋庸的事她一直都‘蒙’在鼓里,只不过从慕容海方才的言语之中听出了一些‘门’道来了而已。
如今苏芸说出这种话她倒是有些不解了,苏芸却摇摇头道:“有些事情妹妹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慕容裳更是难得地点头说道:“姐姐的话从来都没有错,妹妹听了就是,也不会追问姐姐缘由。”
苏芸宽厚一笑,柔声说道:“裳儿若是能领略了姐姐苦心就好了!”
慕容裳愀然点头,刚才苏芸说的明白无误了,她从宫中带出的并不至小柔一人,至于另一人究竟是谁,自己现在还无从得知,而芸姐姐不想让自己知道也必然有她的道理。
“姐姐还是小心为上,姑母在严府的那番话中别有深意,妹妹都听得出来,姐姐在姑母身边伺候过,自然较之妹妹领会的更深一些才是。”慕容裳脸上满是关切之情。
苏芸笑了笑说:“妹妹放心,姐姐自然明白,而今日圣上之所以不追究小柔的事情更是因为其中牵涉的人太多,诚如圣上所言,今日在严府的人谁都逃不脱干系,圣上此举也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而已。”
慕容裳连连点头,看来芸姐姐果然是比自己更加了解姑母的,她能说出这种话来,自己就无需再担心了。
轿子到了大理寺,两人下来,慕容裳拉住苏芸的手进了正‘门’,戚戚然问道:“姐姐有些事情瞒着妹妹可是因为家兄的原因吗?”
苏芸一愣,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慕容裳原来对于自己和白慕容之间的纠葛也是如此关心呢。
慕容裳接着说道:“而且妹妹还有一个担心便是,圣上为何早已知道了小柔的身世,姐姐就不曾深思熟虑过吗?”
“你这蹄子说的倒是轻巧,当时圣上就在面前,而且叫了小柔伺候更是突兀的紧,须臾之间姐姐哪里就想的明白了?”苏芸反问慕容裳。
慕容裳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自言自语说道:“纵然是姑母耳目遍布朝中,可是小柔的事情也算是隐秘了,妹妹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而已!”
苏芸苦笑说:“妹妹这话自然不错,可是一旦圣上紧盯上了谁,关乎其的一切自然都不再有秘密可言,可悲的是姐姐正是圣上关切的人。.info[]”
慕容裳有些明白了,郑重点头道:“姐姐这话才是说到了点子上呢,妹妹明了了!”
苏芸自顾摇头,无论什么事情在慕容裳眼中她都能看出好的一面,这是自己不佩服都不行的。
“姐姐,自此而后家兄也不会再用柔儿及姐姐来兴风作‘浪’了,姐姐可是能与家兄缓和一些吗?”慕容裳悠悠问道。
苏芸顿时呆住了,原来慕容裳平时不说,心中却是有数的,她笑了笑说:“裳儿尽说傻话,柔儿的事情与相爷何干,便是有些瓜葛也都是孟淳那贱婢从中挑拨的。”
慕容裳听后苦笑了一声说:“姐姐也不用来宽慰妹妹,若是家兄不为所动,纵是任何人都无法动摇了其心志,慢说是一个孟淳了,裳儿想的清楚,若是得空闲时自然会去劝慰他的。”
苏芸心中明知慕容裳便是去劝说白慕容也是毫无用处,不过总不能阻止她,毕竟她也是一片好心,于是就笑说:“也罢,只要妹妹有心,劝慰一下相爷总是好的。”
慕容裳亲自去奉了茶点过来,苏芸伸手接了,笑着让慕容裳坐在自己身边,而后轻声问道:“姐姐劝慰妹妹的话妹妹只管记好了,你应该知道云大哥为人,他向来不顾及别人眼光,若是妹妹再与云大哥一般,在朝中不免处处落人口实。”
“姐姐不必再说了,妹妹什么都明白,而且妹妹心中笃定一点,姐姐言行都是为妹妹好,妹妹总不能不识好歹不是吗?”慕容裳呵呵傻笑着说道。
苏芸就伸手去‘摸’了‘摸’慕容裳秀发笑着没有说话,慕容裳却仍旧不放心,嘀咕道:“妹妹只是觉得今儿姑母的话很有深意,而且好似是正是冲着姐姐的,听了姑母的话之后妹妹这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呢!”
“哈哈哈,子不曰怪力‘乱’神,姐姐从来不信这些,而且圣上便是对姐姐有些不满,今儿那么多人圣上也是需要顾及众人面皮,说来圣上能选今儿这个场合来说小柔的事情,本身就是给姐姐留着颜面呢!”苏芸悠悠说道。
慕容裳也是觉得苏芸说的不错,而后偷偷问道:“姐姐今儿给表兄说了,圣上在御书房并没有问起姐姐昨晚的事来,可是妹妹才不信呢,姑母多疑裳儿最是清楚,她定是难为你了吧?”
“你这蹄子,好似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你呢,不过你也只猜对了一半而已,圣上确乎是问起昨晚的事情来了,只不过姐姐三言两语转圜了话题,因而圣上也没有过多追究!”苏芸笑了笑说。
慕容裳连连点头,这么说起来才对了路子,不过看苏芸仍旧是闷闷不乐,于是追问:“既然姐姐敷衍了姑母,可是为何还是不高兴呢?”
“姐姐只是觉得有些蹊跷,小柔的事情究竟是谁透‘露’到了圣上耳中,妹妹不觉得奇怪吗?”苏芸转头问慕容裳。
慕容裳沉‘吟’道:“姐姐说的是呢,小柔的事情若不是到了后来论及婚事,便是妹妹都被瞒住了,说来也是隐秘得很,妹妹着实想不出为何姑母就此知道了。”
苏芸起身在正厅中缓缓踱步道:“这其中有两个可能,一是孟淳那贱婢已经与圣上有了往来,只是姐姐尚且没有发现端倪,还有一个姐姐就不敢去想了!”
慕容裳霍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道:“再有就是严晟严大哥?”
苏芸愕然转头看着慕容裳,惊问道:“怎么,连妹妹都有这个想法吗?”
慕容裳满面狐疑摇头说道:“妹妹从来都没有敢这么想过,只是姐姐方才说有两种可能,妹妹灵光一闪,想到如今能对柔儿姐姐身世清楚,又有可能在姑母面前说起的也唯有这两人而已!”
苏芸心中既是宽慰又是伤心,宽慰的是慕容裳竟然与自己的想法一致,伤心的却是如果自己与慕容裳的猜测不错,则严晟之举太过让人揪心了。
不过她随即想到还有孟淳这蹄子呢,于是就松了口气道:“这也不过是咱们姐妹的想法而已,说不定就是那孟淳所为,算了,还是不要去想了,越想越‘乱’,姐姐这头都有些疼了!”
“既是如此姐姐就回房稍事歇息,妹妹陪着姐姐!”慕容裳殷勤过来搀扶苏芸,苏芸也不好拒绝,两人就朝后堂而去。
慕容裳心中却在盘算,只等苏芸睡着,自己一定要到相府去会会孟淳。
慕容裳陪坐在苏芸‘床’边,不一时苏芸就发出均匀鼾声,望了苏芸一眼,慕容裳轻轻起身出了房间,一路到了大理寺‘门’前,上了官轿‘交’代了一声:“去相府!”
轿夫见她面‘色’不善,都垂首不语,只等她上了轿子之后就抬起来朝相府而去。
到了相府‘门’前,下了官轿,‘侍’卫们躬身行礼,慕容裳视而不见,迈过高大的‘门’槛进了正‘门’。
她原本心中还盘算着找个什么借口让家兄白慕容召了孟淳出来见自己,可是进了‘门’之后却发现白慕容正陪着孟淳在院落中的‘花’厅里品茶。
“兄长倒是好兴致呢!”慕容裳含笑说道,她不愿在白慕容面前表现出异样来,以免招致怀疑。
白慕容微微点头说:“你怎么来了,这几****可是忙的很呢!”
慕容裳听出兄长言辞之间有些酸意,就嗔怪说道:“兄长倒是的呢,妹妹在朝中人缘好些也是慕容家的面子,兄长却是如此态度,妹妹有些不解了!”
白慕容知道慕容裳在苏芸身边久了,也是学得伶牙俐齿起来,自己怎么能说得过她,于是就指着身边座位说:“坐下叙话!”
慕容裳就坐了下来,心中却盘算着如何才能支开白慕容,自己也好当面问问孟淳小柔的事情可是她禀报了圣上的。
只是一时之间这话也无法说出口,旁边丫鬟过来为慕容裳上了茶点,慕容裳暂时忘记了自己究竟是来做什么的,而是一阵忘我地用了些点心。
“裳儿还没有告知为兄呢,你今儿到我相府来所为何事?”白慕容看着慕容裳的吃相无奈问道。
慕容裳瞪了兄长一眼,而后慢慢悠悠地回说:“妹妹没事就不能到相府来了吗,慢说是你这相府,便是皇宫妹妹想什么进也是随心所‘欲’,更不必说轩辕府了,难道为兄这相府却比皇宫与王府的‘门’槛还要高吗?”
白慕容知道自己妹妹这胡搅蛮缠的功夫可是一流的,与她争执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于是就无奈摇头,住口不问了。
孟淳始终没有说话,而是一直微笑看着慕容裳,见这兄妹二人一时无话,她转头笑看着白慕容道:“相爷方才不是说书房中还有些公务要处置吗?”
第331章 自作主张
白慕容愣了一下,因为自己根本就没有说过这话,可是转头见孟淳对着自己微微点头,他立时会意,就起身道:“正是呢,裳儿,为兄还有些公务要处置,你若是无事就在这里陪着孟淳闲话,走时也不必通报为兄了。(..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
正中慕容裳下怀,这孟淳倒是体贴呢,她点点头撒娇说道:“哥哥自去,妹妹就与孟淳说说话就去了!”
白慕容起身离开,心中仍旧有些疑虑,回头看向孟淳时,孟淳正一脸微笑看着自己,见她如此淡定,白慕容稍稍安心,加快了步伐去了。
“慕容姑娘有什么话只管问就是,在下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孟淳转回头来看着慕容裳突兀问道。
慕容裳一惊,这孟淳果然是不简单,怪不得云半城都说她与芸姐姐的脑筋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呢!
既然孟淳说了这话慕容裳反而不急了,她悠悠长出了一口气说:“姑娘这话倒是叫人不解了,我到相府不过是为了看自家兄长,姑娘可是有些自作多情了?”
“既然慕容姑娘这么说,自然就是没有事情与在下说,在下告退!”孟淳就要起身。
慕容裳冷笑说道:“你在家兄面前也是如此随‘性’的吗,坐下,我确实有事要问你!”
孟淳重新坐下笑颜如‘花’看着慕容裳,慕容裳定了定神悠悠说道:“小柔的事情圣上而今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说起来也是好事,日后大家都不必躲躲闪闪了不是吗?”孟淳反问。
慕容裳见她问的淡定,于是冷笑一声说道:“难道这事情与姑娘没有丝毫关系吗?”
“慕容姑娘这话在下就不懂了,难道姑娘想要此事与在下相关吗?”孟淳含笑说到,眉眼之间尽是错愕的表情。
慕容裳不知该如何接口了,孟淳却不住点头说道:“是了,若是此事与在下相关,自然就有另一人会脱开嫌疑,不过事实可能会让姑娘失望了,这事情确乎与在下没有半点关系!”
“你如此大言不惭,难道本姑娘就如此好骗吗?”慕容裳有些气急败坏,说起来她其实是在为小柔担心,若是这事情当真不是孟淳奏报了慕容海,则只能会是严晟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孟淳看出慕容裳其实早已信了,只是不愿表现出来,就笑了笑说:“姑娘在在下面前也无需掩饰,若是有所失望不妨直说。”
慕容裳定定看着孟淳道:“若是你敢欺骗本姑娘,便是在圣上面前我都敢立时杀了你!”
孟淳呵呵笑了起来说道:“在下自然明白,若是方才在下说了小柔姑娘的事情就是在下说出去的,姑娘是不是方才就把在下杀了?”
慕容裳一愣,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害怕自己当场发作故意欺骗了自己吗?
真是没有想到这孟淳转瞬之间就将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了。
“你如今在相府中,我劝你还是不要对相爷有什么不轨之举,若是不听本姑娘的劝告,,日后可不要怪本姑娘手下无情!”慕容裳起身说道。
孟淳也起身定定看着慕容裳道:“慕容姑娘,如今孟淳已经是身犯死罪之人,早死晚死都逃不过一个死字,姑娘觉得用死威胁得了在下吗?”
慕容裳笑了笑说:“这话本姑娘倒是爱听,姑娘这话好似在向我宣战一般,也好,咱们就走着瞧。”
孟淳笑着微微点头,慕容裳转身离去,其实心中是无尽失落,不想自己头一次与孟淳言语对垒,就这么败下阵来了。
她上了官轿,轿夫们抬起来却没有敢走,慕容裳想了一想才说:“回大理寺去!”
轿夫们缓缓起行,不一时到了大理寺,慕容裳下了轿子悻悻进‘门’,却见苏芸正坐在院落中的石凳上看着大‘门’,好似就是在等自己一般。
“姐姐早已起身了,妹妹还以为姐姐要多歇息一会呢!”慕容裳有些茫然说道。
苏芸却冷冷问道:“你可是趁着姐姐熟睡之时去了相府了?”
慕容裳知道自己这点小心思根本就瞒不住苏芸,就垂首说道:“妹妹方才和姐姐那些话一直萦绕心间,总是把持不住,因而就到了相府去质问了孟淳。”
苏芸摇头叹息说道:“你也真是的,就凭你是难以从孟淳口中套出实话来,要知道便是姐姐也不敢保证就能问出什么来,若是轻易就能问出来,姐姐还要等你去问吗?”
慕容裳还从来没有见苏芸对自己如此严厉过,她吓得大气也不敢出,苏芸也觉得自己过于苛刻了,于是就缓和了语气说:“好了,姐姐知道你心中担心小柔,可是做事情总要讲究些方式,可是记下了?”
“妹妹都记下了呢,而且正如姐姐所言,妹妹什么都没有问出来!”慕容裳羞愧说道。
苏芸摇了摇头说:“姐姐早已想到了,孟淳定然会说这事情与她无关的。”
慕容裳凑近苏芸献媚说道:“妹妹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姐姐,她果真就是这么说的呢!”
苏芸微微一笑说:“那你且说说这话是真是假?”
“妹妹刚刚听到的时候确乎信以为真了,可是到了后来她却又反口不承认了!”慕容裳叹息了一声说道。
苏芸听了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后垂首说道:“这便是孟淳的厉害之处,说实话,姐姐亲自出马也是看不出她的心思来,不过同样道理,孟淳始终也在猜测姐姐心思,却也不见得就能猜得出来。”
“姐姐说到这里妹妹终于明白了,妹妹此番前去探究孟淳心思,却是有些被动了呢!”慕容裳嘟着嘴说。
苏芸微微点头说:“却是话也不能这么说,妹妹前往相府在孟淳心中不会想到其中可是有姐姐指使,这便会让她方寸大‘乱’呢!”
慕容裳有些不明白了,于是就歉意说道:“妹妹刚才见了孟淳可谓软硬兼施呢,先是询问了一遍,而后又言语恫吓了一回。”
苏芸哈哈大笑说:“如此看来倒是妹妹一贯风格,可是孟淳却不会这般想,妹妹做的不错,越是这样越是刻意‘混’淆了孟淳视听,姐姐再从后助力一下,这事情也就过去了!”
慕容裳笑问:“姐姐的意思可是要亲自试探孟淳吗?”
苏芸点头说道:“不错,不过姐姐却不能像妹妹这般再主动到相府去了,而是要等一个机会,这才是重中之重。”
慕容裳明白苏芸深意,就点头说:“妹妹明白了,不过这事情如今却也不能急于一时,机会还是慢慢等着就是。”
苏芸不想慕容裳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呵呵轻笑说:“真是难得,妹妹如今也是如此淡定了,姐姐正有此意!”
到了晚间苏芸看着慕容裳睡下了之后自己则坐在房间里想着心事,如今事情变得愈发扑朔‘迷’离了,原本自己心中对于武田就犹疑不定,如今又多出一个严晟来,更让自己为难的是中间又牵涉了一个孟淳。
说起来这三个人在自己心中原本是孟淳脑筋最为灵便,其次是严晟,最后是武田,可是如今看来只怕这个顺序倒是错了。
孟淳看起来只不过是三个人之中最好应付的,而武田多少也被自己窥出了一点端倪,反倒是这个严晟如今自己对他却是一无所知呢。
这个人当真是看不透了,苏芸无奈摇头叹息了一阵,听着外面有细微的脚步声,她愕然起身,缓缓出‘门’而去,唯恐惊醒了睡熟的慕容裳。
到了正堂,来的却是宫中的小云子,他好似也是小心翼翼,苏芸轻声问道:“云公公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小云子上前躬身轻声说道:“圣上旨意,即刻传少卿大人入宫去,而且旨意‘交’代不要惊动了慕容大人。”
苏芸愕然点头,而后就收拾了一下,随着小云子出了大理寺大‘门’,‘交’代了皂役好好值守,尤其是时刻在意房中的慕容裳。
坐着官轿一路到了太和‘门’,因为是圣旨传召,也不需递腰牌,苏芸下了轿子,小云子前面引路,又有两个小太监过来打着灯笼前面照亮,一直到了御书房外。
慕容海好像已经听到了外面声响,就在里面问道:“可是苏芸到了,快些进来!”
苏芸赶紧答应了一声,疾步进了御书房内,正要下跪,慕容海摆摆手道:“罢了,你可知道朕这么晚了召你前来却是为何吗?”
“微臣不知呢,请圣上示下!”苏芸茫然看着慕容海道。
慕容海点点头说:“前些日‘子’宫中朝中事事繁复,朕都觉得有些应接不暇了,想必你也是如此吧?”
苏芸叹息了一声道:“可不是吗,还是圣上能体恤下情。”
“这些俗套言语就不用说了,朕近来对于轩辕府中武田颇感兴趣,却不知你可是对此人有什么认知吗?”
苏芸听了之后心中一惊,本以为圣上对于武田从未有什么怀疑,却不料慕容海早已就瞧出武田的不寻常之处来了。
“武田这人多年前就跟随在先帝爷身边,说起来比朕入宫都要早些,只是朕却查不到此人官档,朕入宫时他便在太医院伺候了。”慕容海悠悠说道。
第332章 特殊旨意
苏芸心中盘算,如此说来,慕容海入宫之时这武田早已在西北野原军中回朝来了,因而那段经历圣上并不知道。..info。wщw.更新好快。
“圣上心思缜密,微臣从来没有想过武大叔这人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呢!”苏芸微笑说道。
慕容海见苏芸的脸‘色’如常,还‘露’出了一个微笑来,她无奈叹息了一声说:“人老多情,或许是朕想的有些多了,这武田在先帝爷身边伺候的久了,朕每次想起他来总是想起先帝爷来,如今他又在魏王身边,朕……”
她忽然停了了下来,定定看着苏芸,苏芸愣了一下,慕容海笑了笑说:“真是的,朕为何说了这些呢?”
“圣上‘春’秋鼎盛,一点也不老,却为何说的如此伤感,再说武大叔如今不过是轩辕府中的管家而已,便是有心有能做出什么来呢?”苏芸劝慰着慕容海。
慕容海摆摆手说:“朕意已决,今儿叫你来就是要你想个法子,代朕试探一下这个武田,也好要朕放心。”
苏芸眼皮一跳,说来还是慕容海棋高一着,她竟然想到了要来试探武田,其实说白了,自己何尝没有过这种想法,只是碍于轩辕雨颜面,始终无法付诸实施而已。
“圣上旨意微臣怎敢不遵,这事情圣上须给微臣些时间来绸缪一下才好!”苏芸悠悠说道。
慕容海随即点头说道:“那是自然,朕将此事‘交’由你来做正是因为你做事向来周密,朕却不想这事情败‘露’出去,你可是明白吗?”
“微臣明白!”苏芸赶紧点头说道,慕容海这等忧虑倒不是多余的,说来贵为天子却要来试探臣下,这话若是传扬出去,慕容海的颜面还能往哪里放呢?
慕容海起身踱步到了苏芸身边说:“这事情朕不希望魏王有一丝半点的察觉,你与魏王‘私’‘交’朕也不是不知道,因而你定要答应了朕才好!”
苏芸赶紧跪下来道:“微臣不敢,既然圣上信任微臣,微臣肝脑涂地无以报万一,又怎么能将此事轻易透‘露’出去呢!”
慕容海满意点头说:“如此甚好,你起来吧,朕的意思,是否可以给武田制造一些机会,而咱们就静观其变,他可是会有所动作!”
苏芸微微点头,可是一时之间也难以揣度慕容海口中说的这个所谓的机会究竟是什么,她也不想追问,因为她对于慕容海秉‘性’最是了解,她想要自己知道的,自己便是不问她也会主动说起。(..info好看的小说
同样的,一旦是她不愿说的,自己若是开口问了,只会得到她的训斥。
“朕想看看武田对于魏王忠心如何?”慕容海果然悠悠说道。
苏芸赶紧接口道:“这倒是没有什么好试探的,微臣自认识武田其人以来,他对魏王恭谨都在微臣眼中,奴婢敢说,即便是有杀身之险,武田也自会揽在自己身上。”
慕容海连连摇头,苏芸不想自己说错了话了,就看着慕容海,慕容海却冷笑说道:“你误解了朕的意思了,或者说你只懂了朕一半言语,朕要看到的是武田对于魏王和对于朕的忠心孰轻孰重?”
苏芸心中一惊,难道慕容海是要借看武田忠心之由来试探轩辕雨吗,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毕竟前番白慕容已经被她打压的在朝中无法抬头了。
朝中历来都是白慕容与轩辕雨势均力敌,如今白慕容势头渐弱,轩辕雨一枝独秀,对于生‘性’多疑的慕容海来说自然是个心腹之患。
只是苏芸想不到对于自己亲子慕容海都会如此提防,她缓缓说道:“圣上的意思微臣领会了,这事情既不能让魏王知道,更不能让云半城有所察觉呢!”
慕容海一愣,自己并没有‘交’代她不得透‘露’与云半城,苏芸怎么却想到了他了。
“哦,朕倒是没有想得如此透彻呢,你不妨说来朕听听,这其中可是有什么深意吗?”慕容海示意苏芸在自己对面坐下,她自己则坐到了迎榻上。
苏芸笑了笑说:“圣上叮嘱微臣去试探武大叔,其实说来,最不应得知内情的共有三人,一是魏王自身,二便是云半城,本来微臣以为还有一个白慕容,不过如今看来相爷倒是不足为虑了!”
她这般说慕容海立时就领会了,自己试探武田就是在试探轩辕雨,而一旦被云半城与白慕容得知了,他们若是从中作梗,兴起风‘浪’来,到时候只怕会一发不可收拾了!
“你说的不错,是朕思虑不周了,不过你如今提出来为时未晚,毕竟事情尚且在思谋之中。”慕容海笑了笑说。
不过她心中还是有些恨意,原来苏芸早已看穿自己是要试探轩辕雨,却不明说,偏偏又提到了云半城,那道她是要提点自己吗?
若是苏芸当真有此心意,就是要告诉自己,不要以为如今白慕容势力不再就可以放手去对魏王做些什么,朝中还有一个云半城呢。
“朕听闻朝中都说你与云半城‘私’‘交’倒是不输魏王,你能在此时提点朕,倒是看得出来,你还是以朝事为重的!”慕容海试探着说道。
苏芸笑说:“这是自然之理,微臣身居庙堂之高,自然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其余一些‘私’‘交’云云都无足轻重,微臣这一点还是分得清清楚楚的。”
慕容海点头笑说:“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朕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正是方才你那意思,这事情保密一些,哪怕是准备的时间久一些都不要紧,朕只要一个完美的结局。”
苏芸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提到云半城多少还是有了一些作用,否则慕容海也不会做出让步。
她赶紧重新跪下道:“微臣遵旨,圣上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微臣就此告退,时辰不早了,圣上当早些安歇才是!”
慕容海摆摆手笑说:“也好,你就此告退吧,在宫中呆得久了慢说别人,就是裳儿发觉你不在都是个麻烦!”
苏芸赶紧磕头,而后起身缓缓退了出去,到了御书房院落外才长出了一口气。
急匆匆到了太和‘门’,出了皇宫,上了官轿回大理寺,好在慕容裳睡的很沉,苏芸这才放心,虽则心中纠结,没有多少困意,可还是躺了下来,因其她心中明白,如今纠结也是无用。
自己能在慕容海面前争得一些时间已经算是不错了!
而且说心里话,自己早有意要试探武田,此番倒是一个机会,一旦为轩辕雨查知自己也有了说辞,这才是重中之重。
次日起来慕容裳伸了个懒腰,却见苏芸不在身边,就娇嗔道:“姐姐哪里去了?”
苏芸的声音悠悠传来,“你快些起身,姐姐在后厨为你准备早餐,如今宓儿不在,姐姐只能勉为其难了!”
慕容裳听得有早餐吃,赶紧穿衣下‘床’,草草收拾了,洗漱已毕就到了正厅,果然见苏芸端着托盘出来。
慕容裳迎上去笑说:“姐姐辛苦,妹妹当真是有口福呢!”
两人刚坐下外面就传来严宓声音:“姐姐,裳儿快些起身用早餐了!”
进了正厅却见这两人正坐在桌边愕然回身看着自己,她嗔怪说道:“原来姐姐没有等妹妹,就准备了早餐了,难道姐姐真的以为妹妹将姐姐与妹妹抛到脑后去了吗?”
慕容裳对于食物是来者不拒的,见严宓拿出的都是些美食,顿时笑逐颜开说道:“这王府中的东西就是不同寻常,姐姐快瞧瞧,这早餐都是稀罕之物呢!”
苏芸却看着严宓嗔怪道:“妹妹新婚,却一大早丢下小雨哥哥到了大理寺来,你倒是不怕他怪罪!”
严宓微微一笑说:“姐姐那里知道,妹妹一早就向小雨哥哥说明了,倒是他叫妹妹前来的呢!”
慕容裳‘露’出戏谑的眼神看着严宓道:“新婚之夜刚过,姐姐与表兄就要早起上朝,说来妹妹都觉得姑母有些无情了!”
严宓啐了慕容杉一口,红着脸道:“你尽是胡说,你若再如此,姐姐的美食可就不给你了!”
慕容裳立时闭嘴,赶紧从严宓手中接过早餐来,不由分说就大快朵颐起来。
苏芸笑说:“你来的也早,想必也是没有用过早餐呢,赶紧坐下一道用了,而后就上朝去。”
三人一道用了早餐,出‘门’时慕容裳见严宓的官轿已经改为二品制式,且官轿四周都是轩辕府‘侍’卫护送,于是嫉妒说道:“如今姐姐可是飞上枝头了,这排场可比妹妹与芸姐姐大的多了!”
苏芸也见严宓的官轿是二品大员制式,心中有些诧异,不过既是如此,当是圣上有旨意到了轩辕府了,而且自己从心里也替严宓高兴,可是又唯恐慕容裳心中不爽。
慕容裳却上前围着严宓官轿转悠了一圈,看起来满不在乎,苏芸心中稍安,只要慕容裳不会因为严宓如今的排场心中不平就好了!
不想慕容裳回过身来之后拉住严宓的手说:“妹妹今儿与宓儿姐姐同乘一顶轿子可好?”
苏芸与严宓都呵呵笑了起来,慕容裳见她们是默许了,也不再客气,直接钻进了轿子里,还不忘吩咐自己的轿夫道:“你们在后面随行即可!”
上了官轿一路朝皇宫而来,太和殿前文武早已等候上朝的钟磬之声了,众人又在搜寻轩辕雨与严晟,自然是要再关一番,或许那二人也是想到了其中曲折,都没有早早现身。
因而严宓的官轿到了之后立时就被文武百官围住了,“关王妃!”外面一阵喧闹。
第333章 皇恩浩荡
轿帘掀开,却是慕容裳探出头来道:“看清了再来请安,还不散了?”
苏芸从旁边下来也是不由得呵呵轻笑,这个时候倒是只有慕容裳能代严宓解围呢!
众人尴尬散去,严宓才从轿子中出来,云半城骑着高头大马而来,见三人就在身边,赶紧下来笑说:“妹妹们安好,为兄有礼了!”
“你的‘腿’伤可是好了,就如此大模大样骑马而来?”慕容裳紧张兮兮地上前质问,苏芸轻声咳嗽,慕容裳恍然想起苏芸之前‘交’代,红着脸又退了回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
云半城拱手道:“劳烦妹妹们挂念,我的伤早已大好了!”
苏芸笑说:“这两日云大哥也没有少‘操’心,宓儿倒要好好谢谢云大哥呢!”
严宓就对云半城施礼道:“妹妹谢过云大哥!”
“王妃不可多礼,如今王妃无论身份、品级都高出属下,属下又是王爷统领,如此岂不是折煞为兄了?”云半城赶紧还礼。
旁边慕容裳却是有些忍不住,就冷哼说:“又是属下,又是为兄,你倒是自相矛盾呢!”
苏芸就呵呵笑了起来,而旁边一阵‘混’‘乱’,原来是轩辕雨与严晟到了,众臣都去关,轩辕雨面无表情,只是垂首前行,倒是严晟一路招呼,笑容满面地支应着。
看到严晟,苏芸与慕容裳的脸‘色’都有些凝重,云半城瞧了出来,就笑问:“芸儿与裳儿这是怎么了?”
苏芸笑笑没有说话,慕容裳却说:“没有什么,只是有些不爽而已!”
苏芸瞪了她一眼,她低头不语,刚好金殿上钟磬之声响起,众人排了班列朝殿上而去。
金殿上小云子早已站定了,朗声叫到:“圣驾到,众臣跪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下面齐刷刷地跪下一片,口中山呼万岁,慕容海笑容可掬从后帷出来上了御座坐定了。
环顾金殿之后慕容海笑说:“众爱卿平身!”
“谢万岁!”众臣答应了,而后起身恭立。
“日前魏王与吏部‘侍’郎严晟大婚,此乃举朝欢欣之事,无奈朝事繁杂,新婚燕尔之际却不得不上朝议事,朕心着实难安!”慕容海微笑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轩辕雨与严晟赶紧出列跪下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此乃万古不变之理,更是臣下本分!”
慕容海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而后笑意更加了浓重了,连连称好说:“尔等忠君之心朕自然分明,因而今日临朝第一大事便是封赏尔等,小云子,传朕旨意。”
小云子即刻将手中圣旨展开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魏王勤于朝事,恭肃端敬,钦命加封魏亲王;吏部‘侍’郎严晟忧劳国事,恭谨纯良,擢升正二品;大理寺寺丞严宓,勤谨有加,擢升正二品;礼部‘侍’郎严文锦二‘女’严柔,贤淑慧德,册封从三品诰命,钦此!”
加封之人自当出列谢恩,而小柔不曾上朝,严文锦就出列代为谢恩。
慕容海让众人起身,而后笑说:“天朝甫定,愿借此瑞喜之兆被及天下,尔等仍要一如既往为朕分忧,为天朝谋福才是!”
“微臣等谨遵圣谕!”几个人朗声答了,慕容海才摆手让他们退回班列去了。
小云子见众人退下之后又拿出一道圣旨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理寺少卿苏芸,克勤克俭,承心用命,特旨加封御前‘女’史,食亲王禄,钦此!”
苏芸当即愣住,这道旨意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而且历来朝中就没有御前‘女’史这个官职,如此说来慕容海倒是要将自己置于‘女’相之位吗?
她疾步出列跪下谢恩道:“臣惶恐,天子厚爱,臣羞愧无地!”
“苏爱卿过谦了,朕看人从不会错,自即日起爱卿除提调大理寺刑狱之外,另应料理六部事务,不得有误!”慕容海沉声说道。
苏芸再次谢恩,而且慕容海的话也坐实了自己的猜测,她果然是将自己封为了‘女’相之位,说来倒是比原本白慕容的署理权限更加大了一些,此前兵部从未落入白慕容之手,而如今自己则要署理六部,说来与白慕容和轩辕雨之间倒是要相互掣肘了!
她缓缓退了下来,心中却是不能平静,难不成这旨意正是因为昨日晚间自己在御书房中说的那番话慕容海才会如此定夺的吗?
这想法也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如今白慕容没落在即,轩辕雨势头正盛,若是无人牵制,谁又能料到轩辕雨此后会不会有不众之举。
而自己好心提点了慕容海,却不想慕容海就将这为难之事着落在了自己身上。
“众位爱卿可是还有什么事要奏报吗?”慕容海朗声问道。
慕容裳出列道:“启奏圣上,前番圣上质询户部征调天下粮仓之事微臣已然办妥,下朝后便有奏折送往御书房呈圣上预览。”
慕容海点头笑说:“很好,朕就等着看你的奏折了!”
小云子见慕容裳退下之后无人上前奏事,就上前到:“退朝!”
众臣跪送慕容海去了,起身之后不免面面相觑,今日轩辕雨,严宓,严晟获得封赏本就是意料之中的,而这个众人根本不知的小柔得到封赏就有些出人意料了,更不可思议的是苏芸竟然被封为了‘女’相。
其实所有人都想上前关苏芸,可是想起上朝之前本已见到苏芸,却无人上前搭话,因而也都不好打头,只有严文锦毫无顾忌,上前道:“关少卿!”
苏芸笑说:“严大人福荫后人才是应当关呢!”
严文锦哈哈大笑,苏芸这话说的也是不错,虽则他自身并无加封,可是两个‘女’儿都是皇恩加身,岂不正是福荫后人吗?
云半城也过来向苏芸道贺,后面跟着慕容裳,苏芸笑说:“有什么话还是到了大理寺再说。”
慕容裳就笑说:“正是呢,如今姐姐提领六部,咱们到大理寺也是名正言顺的。”
苏芸拉着她的手说:“你且要等一等,圣上怕是要召见你呢!”
苏芸说的当真不错,众人一行出了太和殿,刚到了外面,就有宫中小太监出来到了慕容裳面前道:“慕容大人,圣上有旨,请大人御书房见驾!”
“姐姐当真会神机妙算呢!妹妹这就入宫面圣去了,晚点自会到大理寺来见姐姐!”慕容裳笑颜如‘花’说道。
苏芸点头说:“你且好自回了圣上的话,而后再来大理寺不迟!”
“两位姐姐今日大喜,晚间定要准备了丰盛饭菜才是呢!”慕容裳依依不舍地走出老远又回过头来‘交’代,苏芸和严宓都无奈摇头。
慕容裳到了太和‘门’前递了腰牌,进了宫‘门’,前面早有小太监过来引路直驱御书房,到了院落外远远看见小云子正笑脸相迎。
“慕容大人,圣上正等着呢!”小云子笑说,慕容裳就赏了他一锭银子,小云子眉开眼笑地接过去了。
进了御书房,慕容海却并没有批阅奏折,看样子正是等她进来,慕容裳正要行礼,慕容海摆手道:“罢了,你在姑母面前若是如此客套,反而叫人不适应了,过来坐吧!”
慕容裳就笑着过去在慕容海身边坐了下来,慕容海笑问:“今儿姑母册封了众人,你心中可是不爽了?”
“才没有呢,姑母说的哪里话,若是姑母封赏了那不该封赏之人,裳儿心中多少会有不服,今儿除了严晟那厮之外裳儿都是心服口服的。”慕容裳嘟着嘴说道。
慕容海哈哈大笑说:“你这话倒是有些意思呢,严晟可是哪里得罪了你了,你竟然对他有如此成见?”
“他若是敢得罪裳儿,裳儿自然不会饶过了他的,可惜他也没有这个胆子!”慕容裳哼了一声说。
慕容海有些不信,就悠悠问道:“你这脾‘性’姑母最是知道的,他若是没有开罪你却要你如此不齿,姑母怎么会相信呢?”
慕容裳心中一动,自己从孟淳口中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如今在姑母面前可是能问到一点什么嘛?
“姑母,芸姐姐说姑母其实早已知道了小柔的身世,那日在严府中时裳儿心中还惴惴不安呢,却不知姑母是何以得知小柔的身世的?”她忍不住直言不讳问道。
慕容海愣了一下,看着慕容裳一本正经模样,悠悠说道:“你这蹄子倒是的,姑母正问你严晟的事情,你却为何突然转到小柔身上去了?”
“姑母不想说时便罢了,裳儿也是一时好奇,就想到了这些了!”慕容裳松了一口气说道。
她也不笨,从方才姑母的神‘色’和言辞之中看得出来,小柔的事情泄‘露’出来应当与严晟没有什么关系,若是有时,起码姑母不会如此愕然。
慕容海摆摆手说:“好了,这些俗事就不要再提了,你的折子方才姑母看了,很好,军粮筹措也是得力,你在户部任上倒是大有作为呢,只是今日姑母不好与他们一道封赏了你,且待来日吧!”
“裳儿在朝中只想着为姑母效力,为朝廷尽忠,却从未想过要怎么加官进爵,姑母若是如此说话倒是小瞧了裳儿了!”慕容裳嗔怪说道。
第334章 慕容裳的失落
慕容海听了不禁哈哈大笑说:“我们裳儿这是怎么了,原本倒是有些虚荣的,可是今日当真是让姑母刮目相看了呢。..info.访问:.。(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
慕容裳撅着小嘴说:“裳儿一想都是如此高风亮节,只是姑母忽略了而已!”
“也好,裳儿日后好好为朝效力,姑母也就不加以封赏了!”慕容海装腔作势说道。
慕容裳立时叫道:“姑母怎么可以这样,裳儿就是再过看淡名利,这应有的赏赐却还是要的嘛!”
慕容海呵呵笑着说道:“瞧瞧,瞧瞧,姑母不过是小试了你一下而已,看你都急成什么样子了!”
慕容裳知道自己是中计了,就红着脸垂首说道:“姑母惯会取笑裳儿的,裳儿不依!”
慕容海见她笑闹,就收起笑容来正‘色’说道:“裳儿听好了,姑母曾经说过,如今朝中姑母最信任之人就是裳儿,这话裳儿可是忘记了?”
“自然没有,姑母为何又提起这档子事来了?”慕容裳见姑母面‘色’沉静,也不敢再胡闹,赶紧换上一副恭谨的神‘色’来。
慕容海对于慕容裳的如此快地转圜了脸‘色’很是满意,点点头说:“今日封赏之事姑母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说来六部之事本就是在白慕容与魏王手中,如今苏芸中途进来也‘摸’不清其中‘门’路。”
“姑母怕是小瞧了芸姐姐了,她那雷厉风行的做派姑母又不是不知,况且如今家兄好似有些疏于朝事呢!”慕容裳还是忍不住提起了白慕容来。
慕容海果然有些气不过,就冷冷说道:“朕原本对于白慕容是寄予厚望的,无奈他自己不求上进,朕又能如何?”
慕容裳沉默不语,慕容海立时安慰她道:“裳儿也不必强求,朕对白慕容失望之余却见裳儿如此能干,心中也算是得到了安慰了。”
慕容裳悠悠出了一口气说:“裳儿总是觉得姑母对家兄有些不公!”
“昏话,这话也是你能当着朕的面说?”慕容海好似是生气了,呵斥慕容裳道。
慕容裳住了嘴,可怜兮兮看着慕容海,慕容海又不忍如此奚落她,于是拉起她的手道:“姑母是一国之君,却不能因为‘私’情就纵容了白慕容,你要了解姑母的苦心才是!”
慕容裳不由得点了点头说:“裳儿记下了!”
因为提到了白慕容,两人之间的气氛多少有些尴尬,慕容海起身道:“罢了,你告退吧,姑母也当批阅奏折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慕容裳起身告退,慕容海目送她出了御书房去了。
一路到了太和‘门’出来,上了官轿慕容裳的心情仍旧是不顺,吩咐了一声朝大理寺来,到了‘门’前皂役们参见了,她才拖着脚步无‘精’打采进了正‘门’。
这大理寺正厅内倒是热闹,因为苏芸封为‘女’史,提领六部,循例六部主事都要来参见的,众人见慕容裳进来,纷纷起身见礼。
慕容裳也无心支应她们,就在苏芸身边坐下了。
“裳儿情绪好似不高呢,可是圣上责难了?”苏芸不禁含笑问道。
慕容裳勉强一笑摇头说道:“那倒没有,不过是裳儿莽撞,与姑母争辩了几句。”
她说的轻描淡写,可是旁边众人听了都是垂首不语,他们自然知道慕容裳这话是没有错的,她向来得圣上宠爱,说起来与圣上争辩几句也正符合她的脾‘性’。
苏芸见慕容裳是有些心事,就对其余众人道:“各位大人就请回去,若是有什么公务,咱们改日再详谈。”
众人起身告退,唯独云半城留了下来,慕容裳见没有旁人,就冲着云半城说道:“芸姐姐的话你不曾听到吗,为何还赖着不走?”
云半城呵呵笑说:“你便是在宫中不顺也不应当拿为兄出气吧?”
苏芸和严宓都笑着摇头,云半城却刻意说道:“为兄明白了,裳儿这是气圣上不曾封赏了她,因而和圣上置气呢!”
“你老实呆着也不会有人拿你当哑巴,尽说些无聊的话,难道我在你心中就是这般虚荣吗?”慕容裳气不过云半城这话,顿时对着他发起火来。
苏芸本想劝阻,旁边严宓却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苏芸恍悟云半城这是刻意为之的,只要慕容裳的脾气发了出来,心中无事也就好了!
“按说咱们裳儿也不是这种人!”苏芸悠悠说道。
慕容裳顿时附和说道:“听到没有,还是芸姐姐最里了解裳儿呢!”
不想苏芸话锋一转说道:“可是今儿的事情也是巧了,朝堂上圣上分封了姐姐与宓儿,裳儿从宫中回来之后却是如此垂头丧气,也难怪云大哥会这般以为了。”
慕容裳见苏芸心中也是如此认定的,顿时急的不知该如何辩解了,她扭动着身子生气,旁边严宓却说:“这倒是无妨,咱们只管试一下就知道裳儿可是为此生气了。”
慕容裳急于证明自身清白,就说:“姐姐快说如何证明,妹妹却不想被你们误解呢。”
“那倒是简单,裳儿不生气时的饭量咱们都是见识过的,她若是生气了定然食不下咽,今儿后厨准备了丰盛酒菜,咱们且看她是不是饭量依旧,自然也就瞧出来了。”
慕容裳听说后厨准备了美食,心中那里还顾得了其他,顿时来了‘精’神问道:“姐姐说的可是真的吗,那还不赶紧摆上来妹妹瞧瞧?”
严宓与苏芸相视一笑,旁边云半城偷偷做了一个擦汗的动作,不过他心中也是明了,如此看来慕容裳的心思早已转到美食上来了。
苏芸一声吩咐,皂役们就摆上了酒菜来,果然是丰盛异常,慕容裳抢着上前坐下道:“既然有如此美味姐姐不早说?”
“瞧你那气愤模样,咱们那里敢就此用餐呢?”严宓笑说。
严宓看了一眼桌上菜肴,正招呼众人坐下,苏芸却起身道:“今日裳儿不爽,姐姐当亲自做一个菜来安抚一下!”她说完之后看了严宓一眼,而后朝后厨去了。
“云大哥,你陪裳儿坐着,我去给姐姐打打下手!”严宓也追着苏芸去了。
严宓此举貌似是给云半城和慕容裳制造独处机会,实则是她早已看出苏芸是有话给自己说,因而才跟了过去。
果然,进了后厨之后苏芸慢吞吞地准备菜肴,见严宓进来就笑说:“就知道你能领会姐姐意思呢!”
严宓笑说:“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在姐姐身边日久,姐姐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妹妹的眼睛!”
苏芸点点头说:“有件事情姐姐当与之计议一番,昨儿晚间圣上召见姐姐,却要姐姐想个法子试探武田一番呢!”
严宓一愣,悠悠问道:“圣上是何时开始怀疑武田的,妹妹从未听姐姐说起过呢!”
“正因为姐姐自身也不知情因而才从不曾提及呢,只是如今你嫁入了王府,而武田又是魏王得力之人,姐姐如此直白与你说了不会有所妨害吧?”苏芸意味深长问道。
严宓摇头叹息说:“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虽则妹妹如今是王妃身份,又被圣上册封了正二品,可是在姐姐眼中严宓终归还是严宓。”
苏芸舒了一口气说:“如此便好,此事绝密,妹妹在轩辕府中也不要有丝毫表‘露’,如今姐姐尚且不能定下谋略来,今日云大哥与裳儿都在,也不好说起,只等的午后他们去了,咱们再好生计议一番。”
“姐姐说的事,妹妹都记下了!”严宓答应了一声,两人就做了一道菜,而后端了出来。
慕容裳见两人出来,撒娇大叫说:“姐姐这是要饿死妹妹吗?”
苏芸和严宓呵呵笑着坐下,而后苏芸说:“今儿本来说是姐姐擢升,你们却是来关的,如今好了,反而是裳儿成了主角了。”
“主角自然还是两位姐姐,只是到了这饭桌上妹妹还是当仁不让的好!”慕容裳偷笑说道,早已夹了一块‘肉’塞进了口中,看的云半城都有些心惊胆战。
苏芸笑了笑说:“云大哥也不要去管那蹄子,有菜无酒岂不是件憾事,宓儿,准备些水酒来!”
严宓就下去准备了酒水,云半城本想推脱,可是见苏芸自己先斟满了一杯酒,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也就给自己斟上了一杯。
苏芸举杯对云半城道:“今儿圣上擢升妹妹提领六部,这倒是出乎了妹妹意料之外,想必日后妹妹协理兵部时少不了要麻烦云大哥,因而这第一杯酒就敬云大哥。”
云半城笑说:“便是妹妹不曾提领六部时,兵部也是唯妹妹马首是瞻的,这话还用为兄多说吗?”
苏芸和严宓都笑,慕容裳忙于吃东西,笑的比那二人慢了一步,云半城无奈摇头,慕容裳嘴里含着菜肴,仍旧不忘瞪了他一眼。
“这第二杯酒自然是要敬裳儿的了,户部自然与兵部一样,都是一样道理!”苏芸看着慕容裳道。
慕容裳兴高采烈地咽下口中食物,端起酒杯来和苏芸碰了一下道:“妹妹就知道,还是姐姐看重妹妹。”
苏芸敬酒,严宓始终陪着,其实她心中最为明白,苏芸敬酒只是为了掩饰一个事实,那就是武田的事情她不愿在云半城面前说起,因而先敬了一杯酒向他谢罪,只是不能明言而已。
第335章 不得要领
酒过三巡,苏芸有些面红心跳说道:“接下来倒是应该姐姐会同云大哥与裳儿来敬宓儿了呢,宓儿新婚乃喜事之一,今儿又擢升了品级则喜事之二。[..info超多好看小说]-79-(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
云半城与慕容裳一时附和着又敬了严宓,这一顿午膳直用了一个时辰方散,苏芸对慕容裳道:“你且回户部去处置公务,晚膳前回来就好!”
慕容裳依依不舍地去了,苏芸与严宓一道又将云半城送到了大理寺‘门’前,而后笑说:“云大哥慢走,明日妹妹再到兵部去。”
她既然提领六部,自然是要一一前往巡视的,云半城上马之后拱手说:“为兄就在兵部跪妹妹大驾了!”
只等得云半城去了,苏芸才正‘色’道:“宓儿随姐姐正厅里计议武田之事!”
严宓愣了一下,原来苏芸方才的醉态竟然都是装出来的,就随着她进了正厅,苏芸示意她坐下,而后笑说:“武田之事妹妹可是有什么高见吗?”
严宓有些为难说道:“姐姐可是想过,小雨哥哥对于姐姐的怀疑早已心知肚明,若是武田当真有什么不轨之处小雨哥哥早已有所察觉,或者对咱们姐姐言说了,可是小雨哥哥始终不发一言,是否就是说武田本就没有什么见不得光之事呢?”
苏芸苦笑一声说道:“事情牵涉小雨哥哥,妹妹这脑筋都不灵便了呢,武田在小雨哥哥身边,便是有不轨行为自然也是为了小雨哥哥好,而对于圣上则不见得了!”
严宓恍然大悟,失笑说道:“妹妹当真是忘情了,此前姐姐说起对武田的疑虑来,妹妹还以为他将破坏姐姐大计呢,原来却并不是这么回事!”
苏芸点了点头,示意严宓这才是领会了自己的意思,而后说道:“此即其一,其二姐姐倒是有些忧虑小雨哥哥被其‘蒙’在鼓里,这可能也不是没有。”
严宓愣了一下道:“如此说来,姐姐尚且怀疑武田另有主子?”
苏芸点头说道:“不错,对于这等事姐姐不得不慎之又慎,姐姐甚至怀疑武田或许就是圣上安排到了小雨哥哥身边的呢!”
“姐姐言之有理,前番姐姐在武田面前也是直言不讳说起对他的怀疑,若是他正是圣上的人,自然也会知会圣上,圣上便与之做出这番戏来,要姐姐查探于他也是常理。(..info棉、花‘糖’小‘说’)”
苏芸见严宓立时领会了自己意思,就笑说:“因而,无论武田是小雨哥哥的人还是圣上的人都应查探明白,若是他身后另有其人,则愈发不能轻易放过了。”
严宓倒‘抽’了一口冷气问道:“姐姐难道怀疑?”
苏芸示意她噤声,而后悠悠说道:“无论什么可能‘性’在姐姐心中都过了一遍,事情到了今日地步,咱们还是一切谨慎为好。”
严宓答应了一声,而后才问道:“午膳之前姐姐也是说了,要试探武田多少有些难为,一来他并不在朝中任职,说来也不过是轩辕府的管家而已,便是妹妹在轩辕府中,想要试探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事情自然不能‘交’由妹妹来做,若是被小雨哥哥知道了,妹妹日后还怎么面对他,因而在轩辕府中自然是不可行的!”苏芸悠悠说道,心中又想起了慕容海的‘交’代来。
她苦笑了一声说:“事情的难为之处却不仅于此呢,圣上的意思不仅要试探武田对于小雨哥哥忠心与否,却还要看看武田对于小雨哥哥和对于圣上两人时更忠心于谁。”
严宓愣了一下,沉默半响没有说话,苏芸知道自己说出这番话来,便是换做轩辕雨站在自己面前也一定会是这种错愕表情。
“好了,此事尚需从长计议,好在昨日姐姐在圣上面前争取了些时间,圣上也给了姐姐时间来静待时机。”苏芸叹息了一声说。
严宓笑着点头说:“妹妹就知道姐姐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姐姐定是在圣上面前分析了朝中均势之态了吧?否则圣上怎么会给姐姐足够时间来绸缪此事呢?”
“姐姐什么心思都是瞒不过你,正是呢,姐姐当时也是万般无奈只好将云大哥也搬了出来,圣上果然对于朝中均势仍有所担心,因而才给了姐姐些时日。”苏芸无奈说道。
严宓安慰苏芸说道:“姐姐能做到如此已经很不容易了,妹妹这些日子也尽快思谋出个法子来,好将此事圆满解决了才好!”
“妹妹当知道,这件事便是圣上没有旨意下来,姐姐也不会放过的,只是事有轻重缓急,姐姐却没有想着要把追查武田的事放在第一件。”苏芸苦笑着摇头说。
严宓见苏芸有些沉‘吟’,恐怕是有些事情在自己面前也不便说起,她自然也不会追问,就笑说:“姐姐方才多吃了两杯水酒,妹妹去‘弄’些醒酒的茶水来姐姐喝吧?”
苏芸摆摆手说:“不必了,这点酒还为难不了姐姐,我本是想说,除了武田之外姐姐如今对于严大哥也是有所疑虑,此则才是追索的重中之重呢!”
严宓眼皮一跳,想起严晟在大婚之前的种种情由,当初自己对于他就有所疑虑,只是他与小柔完婚之后自己倒是有些放心了,不想原来芸姐姐心中一直记挂着这件事情。
“姐姐的意思可是小柔的身份为圣上知道,这其中必然有所曲折吧?”严宓试探着问道。
苏芸点头说:“不错,而且这事情只可能从两个人口中传出去!”
严宓不假思索说道:“孟淳与严大哥,只有这两人会说出去,若不是孟淳,这事情便错综复杂了!”
苏芸转头笑看着严宓道:“你这蹄子倒会说话,若此事不是孟淳说出去的,难道不是更加简单了吗?”
她的意思是此事非黑即白,不是孟淳便是严晟,若是排除了孟淳,自然就是严晟所为,说起来还有什么复杂的呢?
“姐姐,若是此事当真是严大哥所为,且不说小柔日后跟在他身边当会如何,便是咱们又该如何面对严大哥,这难道不是最为复杂的情由吗?”严宓犹豫着问。
其实这才是苏芸不愿去想的,她定定看着严宓道:“方才严大哥也在道贺的众人之中,姐姐遣散众人只有云大哥留了下来,他却不声不响地去了呢!”
严宓点头说:“正是,不过这也无可厚非,他如今新婚,自当回去陪着小柔才对。”
苏芸茫然点点头,忽而转过身来对外面道:“来人,备轿!”
“姐姐可是要去吏部,如今严大哥却是在宫中当值呢!”严宓提点说道。
苏芸笑说:“妹妹当真糊涂,他今日若是在宫中当值,方才又怎么会出现在大理寺中?”
严宓失笑说道:“当真是妹妹忘情了,妹妹就陪姐姐走上一遭!”
苏芸点头,两人一起出了正厅,在院中上了各自官轿,一前一后朝吏部而来。
到了吏部,外面‘侍’卫见识苏芸与严宓官轿到了,赶紧跪迎,如今苏芸乃是‘女’相,礼制较之天子也差不了多少,说来与魏王轩辕雨已经不相上下了,何况后面还跟着王妃呢。
“起来吧!”苏芸沉静摆手说道,而后迈步进了吏部大‘门’。
严晟在正堂中坐着处置公务,听到外面苏芸声音,赶紧整理衣冠到了院落里相迎,正要下跪,严宓抢上扶住他道:“都是自家人,免了吧!”
苏芸心中暗笑,严宓这‘欲’擒故纵的路数可都是跟着自己学会的呢,如今她倒是愈发娴熟了!
严晟笑着说:“两位妹妹快些里面请!”
严宓就对着内堂问道:“小柔可在,姐姐们来了,你这三品诰命却要躲起来不见人吗?”
小柔急匆匆从后堂出来,赶紧拜见两位姐姐,严晟面上有些尴尬,这里毕竟是吏部大堂,小柔出来总是有些不合时宜了。
苏芸看的出来严晟有些不知所措,于是笑说:“宓儿不是说了吗,今儿都是自家人,因而也无需在意什么规矩了,刚好妹妹前来也没有什么正经公务,如今妹妹提调六部,你这吏部却是妹妹巡视的第一站呢。”
严晟赶紧回说:“其实妹妹何须如此急迫,今儿自当有不少朝臣要到大理寺关,妹妹明日再来巡视也是不迟。”
“看来严大哥还是不了解姐姐呢,姐姐最怕的就是那些逢迎场面,到了吏部来却也正是为了躲避,你却这般说话?”严宓笑了笑说。
严晟呵呵笑了起来,苏芸打断了严宓的话说:“宓儿这话也是不对了,如今严大哥也是擢升了正二品,小柔妹妹也是三品诰命,朝臣若是到了大理寺寻不着咱们姐妹,说不定会移师吏部呢!”
她说的本是一句玩笑,几个人一起笑了起来,小柔手忙脚‘乱’地为众人准备了茶点,却站在一边不知是否该坐。
严宓笑说:“姐姐既然说妹妹是三品诰命了,虽则不过是个品级,没有官职,却也可以在衙‘门’有一席之地的,妹妹坐下就是!”
小柔这才谢过苏芸和严宓,而后挨着严晟坐了下来。
第336章 奚落白慕容
“小柔妹妹如今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只管在严大哥身边好生伺候着就是了,圣上既然早已知道妹妹身世,如今仍旧加了封赏,于此便可见一斑了!”苏芸笑了笑说。(..info无弹窗广告)。wщw.更新好快。79小說
小柔赶紧对着苏芸离座而起说道:“妹妹都是托姐姐庇佑呢,若是没有姐姐,小柔早已身首异处了,哪里会有今日,妹妹谢过姐姐。”
“瞧瞧,都说了是自家人了,你却还是如此客套!”严宓示意小柔坐下说话。
严宓说话的当口苏芸的眼睛一直盯在严晟面上,他毫无错愕之‘色’,倒是沉静的很。
苏芸看了严宓一眼,严宓有些失落,难道这事情确乎与严晟毫无关系?
眼见苏芸对着自己微微摇头,严宓恍悟,若此事非严晟所为,岂不正好,她失笑说道:“圣上倒是体恤,册封妹妹为从三品诰命,皆因家父如今尚且是三品正堂,若是家父品级高些,小柔如今的品级也自然水涨船高了呢!”
苏芸笑骂:“你这蹄子倒是好一张巧嘴,这事情咱们都是心中有数的,小柔才不会计较这些呢!”
“两位姐姐说的都是,妹妹本就是个无用的下人,却得两位姐姐助益,如今倒飞上枝头了,妹妹虽死无憾了!”小柔期期艾艾说道。
严宓顿时连连呸了三声说:“你又如此说话,幸而只是我们姐妹在这里,若是再严府为父亲听到了,却不知要如何骂你呢!”
小柔见严宓早已将自己当做亲妹妹一般,就流下两行清泪来说:“这些都是妹妹心里话,姐姐便是责怪,妹妹还是要说。”
严宓听了之后不禁沉默了,苏芸就笑说:“好了,大喜的日子你们姐妹却是这般在我与严大哥面前煽情呢!”
小柔破涕为笑说:“姐姐总是这样,让人心肠百结,一时高兴,一时难过呢!”
“妹妹如今在严大哥身边,日后自然不再会有什么难过的时候了!”苏芸笑了笑说。
严晟听了苏芸这么说,赶紧欠身道:“妹妹放心,既然小柔嫁于为兄,为兄自然以‘性’命相护!”
他这话说的严宓听了都有些动容,甚而至于觉得自己此前疑心严晟都有些太过随‘性’了。
“有严大哥这话咱们自然是放心的!”严宓赶紧接口说道。..info
苏芸也觉得有些局促不安,其实他心中想法和严宓也是一般无二。
正尴尬坐着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外面‘侍’卫进来奏报:“大人,相爷到了!”
严晟愣了一下,白慕容这个时候到了吏部所为何事呢,说是来关自己是不是有些牵强了?
苏芸笑说:“如今严大哥在朝中也是炙手可热,相爷过来修好也是情理之中的,快快请相爷进来叙话!”
‘侍’卫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不一时白慕容进来,见到苏芸与严宓在时却也并不觉得奇怪。
苏芸起身见礼之后笑说:“相爷可是到了大理寺,见我们姐妹不在,就近到了吏部来了?”
白慕容讪笑说道:“少卿大人便是猜出了端底也不应说的如此直白吧,如此严大人岂不是觉得受了冷落吗,在下是在大理寺不见少卿才到了吏部来关的。”
严晟笑说:“哪有的事,相爷大驾光临,吏部顿觉得蓬荜生辉呢,相爷却还说这些倒是折煞在下了。”
“严大人何必过谦,如今严大人也是堂堂正二品,说来较之本相也差不了多少呢!”白慕容笑着说。
其实他这话如今说起来倒是有些自大之嫌,他虽然还是处于相国之位,可是圣上不再信任,而苏芸又册封为了‘女’相,协理六部之责较之此前他的职权范围更为着重一些,他这说话着实有些不合时宜。
不过众人也都不愿说破,苏芸笑说:“相爷既然方才到了大理寺,可是找本官有什么紧要事吗?”
白慕容摆手笑说:“也没有什么,少卿册封为‘女’相,本相自然是要前来关的!”
俗语呵呵轻笑说:“本官不过是册封为了‘女’史,什么‘女’相,难道相爷要在下也口称本相吗?”
白慕容好似从苏芸这语气中听出了挑衅之意,不过他倒是没有打算接口,而是悠悠说道:“本相只是觉得‘女’史大人如今协理六部,本相自当将公务与‘女’史‘交’割一番才好。”
苏芸没有说话,严宓却从旁说道:“相爷,今儿朝堂上圣旨说的分明,姐姐是提领吏部,而不是协理,至于协理之词才是圣上当初对于相爷的旨意中的言语,因而相爷也无需与姐姐‘交’割什么!”
这话分明就将白慕容置于低了苏芸一等的位置,白慕容呵呵冷笑说道:“王妃这话本相就不懂了,难不成本相此前提领六部之事都可以一笔抹煞了吗?”
“看来是相爷误解了在下的意思了,相爷此前不过是协理六部,却与姐姐如今的情势不同,难道相爷是刻意不解在下言语的吗?”严宓明知道此时白慕容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纠缠,可是她却非要争个是非曲直不可。
白慕容清了清嗓子,转头看向别处,苏芸对着严宓微微摇头,严宓冷哼了一声。
“相爷若是有公事,还是明日午后到大理寺再说吧,明日午间我们姐妹还要到其余各部司衙‘门’去瞧瞧!”苏芸笑看着白慕容说道,这般言语已经是给足了他面子了!
白慕容自知再坐下去也是无趣,于是起身道:“也好,那本相就明日午后到大理寺与少卿大人再见吧。”
严晟见白慕容是要走,赶紧起身相送,苏芸勉强欠身笑了笑,严宓倒是坐着没动,看着白慕容失魂落魄地去了。
“两位妹妹,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今相爷虽然失势,却也不尽然就像妹妹想想的那般不济,若是如此敷衍他,难道不怕他日相爷卷土重来之后对妹妹们不利吗?”严晟送走白慕容回来之后悄声问道。
苏芸呵呵笑了起来说:“如今宓儿是魏王王妃,对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至于妹妹我吗,如此对待相爷倒是刻意的。”
苏芸这话出口之后严晟顿时愣住,她是刻意的,这话倒是如何说起呢?
“严大哥,诚如你方才所言,一旦有朝一日相爷东山再起,依他个‘性’,定然是要对妹妹们不利的,只是妹妹怀疑,他如今的失势都是装出来的,妹妹不试探一下,怎么知道虚实呢?”苏芸笑问严晟。
严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苦笑一声说道:“妹妹这话为兄有些不懂呢,你的意思是相爷如今的落魄之相是装出来的倒也罢了,难道圣上冷落白慕容都是装出来的不成?”
他自己说完之后都对自己言语有了审视,茫然点头说道:“不错,说来倒是有此等可能,圣上心思深沉,若是与白慕容有所勾连也是情理之中的,还是妹妹缜密一些,这等想法为兄倒是不会有的。”
“严大哥也不必过谦,在苏芸眼中,而今的朝臣之中也唯有严大哥能与苏芸长短相较一番,其余人倒是从不曾入过妹妹法眼呢!”苏芸终于找到了一个切入点,看着严晟微微一笑说道。
严晟陪笑说:“妹妹定是在说笑了,朝中本就卧虎藏龙,为兄哪里算得上什么人才,又哪里来的长短与妹妹相较的?”
“严大哥这话才是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呢,若是论起来如今朝中也唯有芸姐姐当初擢升之时能与严大哥相较,却也不曾似严大哥这般平步青云,短短的时日之内已然是堂堂二品了。”严宓从旁帮腔说道。
严晟脸‘色’一滞,悠悠说道:“妹妹说笑了,芸妹妹如今可是当朝一品‘女’相,怎可是为兄能比的,而且为兄能有今日也都是芸妹妹一手促成,为兄何以敢拂逆芸妹妹?”
他这是婉转地在苏芸面前表起忠心来了,苏芸摆手笑说:“这些言语都是难登大雅之堂的,严大哥于朝中立足,一切恩典都是来自圣上,却与妹妹有什么相干,这话‘私’下里说说也是无伤大雅,却不好就此传扬出去,如此妹妹有何面目去见圣上?”
小柔一直没有‘弄’明白为何苏芸与严宓今儿一直针对严晟,她瞪着惊恐的眼神看着严宓,严宓笑说:“如今小柔嫁入吏部,严大人可是应该随小柔改口叫了我姐姐才是呢?”
她这话本就是为了安慰小柔说的,自己都没成想是句玩笑,苏芸和严晟心情一时松弛下来,都笑了笑,小柔这才放松了一些。
“小柔随姐姐后堂准备些茶点去!”严宓起身说道,小柔赶紧答应了一声,就起身领着严宓朝后堂去了。
苏芸也看出小柔的忧虑来,严宓倒是有法子,再看严晟时,他见小柔去了,正堂中就剩下自己与苏芸二人后不免有些局促。
“芸妹妹,方才那些话都是为兄的肺腑之言,若是妹妹不信时,无论叫为兄做什么,为兄都在所不辞。”严晟眼神坚定说道。
苏芸笑了笑说:“严大哥,如今这里再无别人,妹妹也不妨直说心中所想,妹妹对于严大哥有些疑虑,严大哥也不必在苏芸面前赌咒发誓,有些事情还是且等事实来论的好!”
严晟恍然愣住,看着苏芸微微一笑道:“妹妹对于为兄有些疑虑,却不知疑虑为兄些什么呢?”
第337章 直面严晟
“或许自起初严大哥就在妹妹面前隐藏了本来面目,却是妹妹急切了一些,想要改变孔家与天朝之中岌岌可危之命运,因而将严大哥带入京师,又荐入朝中,若是此番事情早已都在严大哥的谋划之内,则苏芸不过是个过河卒子而已!”苏芸悠悠说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79-79小說
严晟摆手说道:“妹妹确乎想的有些多了,一来为兄从未有过什么利用妹妹的想法,因而妹妹自然也不是什么过河卒子,若是遇到紧急之事,为兄便是自请死罪,也绝不会连累妹妹。”
苏芸微微一笑说道:“严大哥言重了,若是严大哥就此与小柔妹妹安心过活,与朝中自有妹妹帮衬,岂不是好?”
“不瞒妹妹,为兄心中所想也就是仅此而已,若是妹妹有了什么疑虑,或许正是因为为兄言语之间无所顾忌,倒是叫妹妹误会了。”严晟讪笑一声说道。
苏芸看到严晟的面上掠过一丝慌‘乱’,自然知道他这话并不是真心的,可是自己一时之间又想不出什么好的言语来‘激’他说出实情了,只好就此作罢了。
不一时严宓与小柔从后堂端了茶点出来,苏芸用了些茶水之后起身道:“宓儿,咱们也不曾就此冷落了百官的心,还是回大理寺去,若是咱们姐妹不回去,只怕他们却不肯散去呢!”
严宓赶紧答应了一声,小柔见两位姐姐就要走,她倒是有些不舍,苏芸就上前拉住小柔的手说:“妹妹,姐姐之前说过的话你且好生记住了!”
“姐姐教诲妹妹自然不敢忘记,姐姐放心便是!”小柔躬身说道,苏芸点了点头,就与严宓一道出了正堂去了。
严晟回身看着小柔笑问:“此前芸妹妹与你可是说了些什么是为兄不知道的吗?”
小柔愣了一下,恍然醒悟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芸姐姐只是‘交’代妹妹要好生伺候了严大哥呢!”
严晟见小柔不愿轻易告知自己,只能揣度苏芸定是看透了些什么,而‘交’代小柔对自己倒是要小心呢。
再说苏芸与严宓出了吏部,上了官轿回了大理寺,下了轿子之后严宓过来搀扶苏芸,而后笑问:“姐姐都与严大哥说了些什么?”
“还能说什么,姐姐倒是有些失去耐心了,因而直言不讳问了严大哥,他可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咱们。.info[]”苏芸悠悠说道。
严宓愕然愣住,直接问了严晟这话,也不知道苏芸心中是怎么想的,她自己也说严晟是最难以对付的,这种话却能当着他的面说出口吗?
“姐姐,这种做法可是欠妥?”严宓轻声问道,她还从来没有质疑过苏芸,因而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苏芸笑说:“姐姐知道你的心思,严大哥这人太过聪明,你定是怕姐姐言语会刺‘激’到他?”
严宓点了点头,只是没有说话,苏芸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可是妹妹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严大哥聪慧异常,而且心思又是如此缜密,因而若是姐姐今儿不问,他早已瞧了出来,这样下去,岂不是愈发糟糕了吗?”
严宓终于明白了苏芸的用意,而后笑说:“妹妹总是不能体会姐姐的良苦用心,说来妹妹道行还是浅了一些。”
苏芸拉着她的手进了正堂,而后一起坐下来,看着严宓的严晟语重心长说道:“一应的事情姐姐都思前想后了,对于严大哥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好,虽则有很多事情如今还说不明白,可是姐姐仍旧愿意相信,他即便有些事情瞒着咱们,而他绝不像是坏人。”
“如此说来,姐姐认定小柔的事情不是严大哥说出去的了?”严宓急切追问道。
苏芸茫然摇头说道:“也不尽然,不过姐姐今儿与严大哥言语往来之时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即便小柔的事情果真是严大哥告知了圣上的,他也定然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圣上会原宥小柔。”
严宓却从来都没有这般想过,听了苏芸的话之后沉‘吟’片刻才说:“姐姐说的也不是全没道理,可是妹妹却认为此等做法太过冒险,而且小柔若是知道了定会伤心的。”
“因而这事情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能让小柔知道,何况咱们也并没有找到丝毫证据能指向严大哥呢!”苏芸笑了笑说。
严宓连连点头,而后笑说:“姐姐放心,妹妹倒还没有蠢到如此程度,只是姐姐不免又要劳神了,如今孟淳、严大哥、武田每一个都是隐藏甚深,却如何才能分辨的清楚呢?”
“对于孟淳,姐姐倒是有些手段应付,即便她与圣上之间另有勾连姐姐都不会怕,接下来还是着手来试探武田!”苏芸悠悠叹息了一声说道。
严宓神秘一笑,苏芸笑说:“妹妹可是想到了什么了?”
严宓点头说:“不错,圣上不是要姐姐试探武田吗,妹妹的意思倒是可以连同严大哥一并试探了呢!”
苏芸皱起眉头问道:“哦,若是当真有如此妙计姐姐非要试上一试呢,你是怎么想的,只管说来姐姐听听就是了。”
“姐姐请想,既然是要试探武田对于圣上与魏王两人之间的忠心,最好的法子自然是让圣上与魏王同时遇刺,而此前妹妹就有如此想法,可是心中一直没有刺客人选。”严宓挑了挑眉‘毛’说道。
苏芸沉‘吟’了片刻悠悠说道:“宓儿的意思是要严大哥冒充刺客,严大哥的武艺咱们虽然都不曾见过,可是据白慕容说来却是高强无比的,他倒是能应付的来,只是……”
严宓顿时正了正脸‘色’道:“只是若然严大哥当真心中有所绸缪,或许会趁机杀了圣上!”
苏芸不愿说的话严宓立时替她说了出来,“这个法子倒是有些冒险,却不知道圣上可是会恩准?”苏芸微微摇头说道。
严宓笑了笑说:“姐姐就不曾想过,将这事情做的‘逼’真一些吗?”
苏芸顿时愣住了,严宓的意思不言自明,她是说此次谋划暂且不上奏慕容海,可是如此一来,自己担的罪过也就无形之中加大了。
“姐姐,这件事情还是由妹妹来做,日后圣上若是追究起来妹妹自然会一力承担!”严宓唯恐苏芸会有想法,赶紧补充了一句。
苏芸笑着摆手说:“如此便是多此一举了,妹妹当知道,圣上是密旨姐姐来做此事,即便圣上想得到姐姐绝不会隐瞒于你,可是无论结果如何,姐姐都必然首当其冲。”
严宓立时改口说道:“是妹妹思虑欠周到了,姐姐还是先奏报了圣上为好,否则圣上一旦怪罪下来,妹妹无法代姐姐受过,妹妹心中更不是滋味呢。”
苏芸缓缓在正厅中踱步,严宓就在身后紧紧跟随了,“姐姐倒是觉得你的谋略十分可行,也好,这事情就此定下了,至于严大哥那里咱们却还是要骗他说已经奏明了圣上才好。”
“那是自然之理,若是不然,无论他心思如何缜密,却也不敢贸然动手的。”严宓点点头附和了一句。
苏芸想了想后沉‘吟’道:“此事绝密,万不可再横生枝节,一旦为别有用心之人得知了咱们谋划之事,从中作梗,抑或是当真趁机动手行刺圣上,事情反而一发不可收拾了。”
“姐姐放心,此事唯有咱们姐妹知道,只等计划实施之前妹妹再去知会了严大哥就是。”严宓接口说道。
苏芸摆了摆手说:“严大哥那里还是姐姐亲自来与他说的好,这事你权且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才好。”
严宓愣了一下,苏芸走到她面前站定了笑说:“你如今可是魏王王妃,若行刺魏王的计划却是你也参与其中,便是此事有假,小雨哥哥知道之后怕是也难免要怪罪你的。”
原来苏芸是在为自己考虑这些,严宓躬身道:“姐姐时时处处都为妹妹考虑谋划,真是叫妹妹情何以堪?”
苏芸呵呵笑了起来,摆手说道:“你叫我一声姐姐,我自然事事都要照拂着你才对!”
两人正自说笑,外面皂役进来奏报道:“大人,礼部‘侍’郎严锦大人到了。”
苏芸和严宓赶紧朝外面迎出去,却见严锦满面笑容做来摆手道:“怎么敢劳动‘女’史大人与王妃呢?”
“父亲说的哪里话,‘女’儿便是当真变成了凤凰,却仍旧是父亲的‘女’儿,此乃血缘亲情,不容变更的,父亲大人却是如此客套?”严宓上去搀扶住严锦笑颜如‘花’说道。
苏芸笑说:“伯父大人里面请。”
严锦进了正堂坐下,严宓亲自去准备了茶点,苏芸笑问:“伯父怎么来了,难道也是不能免俗,要来关吗?”
“芸儿好一张利嘴,居然连老夫都不放过,不过说的也是不错,老夫唯恐午前过来这大理寺中熙熙攘攘,也没有老夫的落脚之处,因而才等到了午后,过来见了果然是清静了许多。”
苏芸笑着摆手道:“换做旁人也就罢了,不想严伯父也来取笑芸儿呢!”
“此即老夫的肺腑之言,芸儿承‘蒙’如此皇恩,老夫若是不来关岂非说不过去?”严锦笑了笑说。
严宓上了茶来递到父亲手中,而后笑说:“都是自家人,父亲若是如此才显得见外了呢!”
严锦换了一副正‘色’道:“老夫自然知道,只是方才白慕容到了礼部,说了些语焉不详的言辞,老夫心中没底,因而才会过来瞧瞧。”
苏芸和严宓都是一愣,如此说来白慕容从吏部出去之后是径直去了礼部了。
第338章 严宓之计
“他都说了些什么?严伯父不妨直言相告,也好让芸儿参详一下,这白慕容心中究竟打的什么算盘。.info[]-79-”苏芸冷冷说道。
严锦回忆了一下,沉‘吟’道:“他到了礼部时自然是先关老夫教‘女’有方,如今一个荣升王妃,一个又被圣上册封为了三诰命,而后却说要老夫时时在意,只怕‘女’大不由娘之类的言辞,老夫有些茫然。”
严宓转头看着苏芸道:“姐姐,依照妹妹看来,这多半是白慕容在吏部受了咱们姐妹言语奚落,心中不忿,因而才会到家父面前颐指气使去了。”
苏芸摆了摆手,缓缓起身道:“也不见得,他如此做法传到咱们耳中自然会觉得他外强中干,已然在朝中毫无立锥之地了,若是这正是白慕容的计策,就是要咱们如此以为的,却又怎么解释呢?”
一句话把严宓和严锦都问住了,严锦连连点头说:“还是芸儿思虑周全,老夫原本想法却是与宓儿一般呢!”
“芸儿的意思是对于白慕容此人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千万不可掉以轻心,不过他既然做了这等事,回头宓儿不妨协同小雨哥哥到相府走上一遭,威吓一下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严宓赶紧点头应了,苏芸就笑说:“伯父大人不必忧心,无论这白慕容言辞是真是假,如今咱们都不必太过当真,且看他还有什么不轨之举,无非也就是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严锦好似有些心事,见苏芸住口之后不由得说道:“老夫确乎也没有太过把他的言语放在心中,只是想到慕容裳来总不是滋味,芸儿可是能体会老夫心思?”
苏芸点点头说:“自然不错的,芸儿若不是顾忌裳儿颜面,早已就对这白慕容痛下杀手了,而裳儿愈发成熟之后却对白慕容有了血缘之情,这也都是在所难免的,想起来就会让人头痛不已。”
“因而说起来倒是要白慕容自生自灭吗?”严宓有些不解苏芸对于白慕容的态度。
苏芸冷笑说道:“即便是咱们放任于他,难道圣上就能让一个野心勃勃的人留在朝中吗?”
严宓和严锦对视了一眼,苏芸这话一点不错,仅凭慕容海多疑个‘性’,是绝不会允许白慕容存留下去的。
“姐姐说的不错,只是不管过程如何,结局既是如此,裳儿迟早是要伤心的!”严宓无奈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苏芸点头说:“是了,只是咱们却要尽可能做到远离此事,否则裳儿更是无法接受那种现实。”
严锦和严宓答应了一声,严锦起身道:“听了芸儿如此透彻分析,老夫这心中也是敞亮多了,就此告辞!”
苏芸和严宓两人起身相送,见严锦上了官轿去了,苏芸才道:“妹妹也回王府去,想个法子说服小雨哥哥前往相府才是,姐姐也即刻将严大哥传来‘交’代一下咱们此前的计划。”
严宓沉‘吟’道:“也好,如此妹妹就去了,晚间无法来陪姐姐了呢!”
“好了,姐姐这里自然有裳儿作陪,刚好姐姐也好再提点一下她!”苏芸笑着说道。
严宓叹息了一声说道:“也好,姐姐言语裳儿向来是最相信的,姐姐提点她要比妹妹强的多了,妹妹这便去了!”
苏芸见严宓也上了官轿去了,就转身对旁边皂役道:“你即刻拿了本官的拜帖去请吏部严大人过来商讨公务。”
皂役赶紧去了,苏芸回到正厅中坐下来打了一个腹稿,过不多时严晟从外面进来笑说:“妹妹真是,方才在吏部中缘何不将公务之事说了,偏偏又等到这个时候传为兄过来?”
苏芸指了指空‘荡’‘荡’的正厅说道:“方才吏部中人多嘴杂,而今只有你我兄妹二人,妹妹要说的乃是绝密之事,因而不能为外人所知。”
“究竟什么事情,竟然连宓儿与小柔都要瞒着?”严晟从苏芸的脸‘色’中看了出来苏芸要说的绝非一般要紧事。
苏芸示意严晟坐下,而后沉声道:“圣上密旨!”
严晟听了赶紧离座而起,就在苏芸面前跪了下来到:“微臣严晟听旨。”
“朕有意探知朝中可有心怀鬼胎之人,特命严晟依照苏芸指示完成钦命,钦此!”苏芸一本正经说了,严晟却有些茫然。
苏芸伸手拉他起来,示意他不必如此。
严晟起身之后茫然问到:“圣上这旨意好似虎头蛇尾呢,听的为兄实在不得要领。”
苏芸微微一笑说道:“严大哥不知,圣上传此密旨时尚且没有定论,现今妹妹着人请了严大哥来自然是有了眉目了。”
严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苏芸悠悠说道:“只是此番怕是要严大哥为难了。”
“妹妹说的哪里话,既然是圣上密旨,为兄哪有不从的道理,妹妹只管说说是何种策略便是,为兄洗耳恭听!”严晟笑着说道。
苏芸点了点头,而后沉‘吟’道:“圣上的意思是要严大哥扮作刺客行刺圣驾和魏王。”
“什么,妹妹可是在玩笑,否则便是为兄听错了,行刺圣驾与魏王,这等事情可是大逆不道的,为兄听了都难免心惊胆战呢!”严晟惶急说道。
苏芸笑出声说:“严大哥真是,既是圣上密旨如此,自然都是假的,严大哥缘何如此忧虑?”
“妹妹哪里知道,正因为是假的,这分寸才是难以把握,若是为兄做的太假,未免辜负了圣上信任,若是太过‘逼’真,却不知可会误伤了圣上或是魏王呢!”严晟赶紧解释心中忧虑。
苏芸不禁点了点头,而后笑问:“妹妹当真不知严大哥武功如何,不过妹妹却是见过武田的技艺,若是相较起来,孰高孰低,严大哥心中可是有数吗?”
严晟愣了一下,如此说来要试探的便是武田了,他悠悠笑说:“为兄一来没有想到这要试探之人会是武田,再者为兄从未与武田动过手脚,也不曾见过他武功高低,因而真是不好回应妹妹!”
“罢了,此前白慕容曾言说严大哥的武功决计是在武田之上的,别的妹妹却不好说,不过这白慕容的眼光妹妹倒是信的。”苏芸笃定说道。
这话立时断了严晟的退路,他只好失笑说:“既然妹妹如此认定,为兄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余下事由只管听妹妹吩咐便是。”
苏芸点头笑说:“妹妹正是此意,事不宜迟,今儿晚间妹妹就求圣上驾临轩辕府,彼时宓儿会想个法儿将大内‘侍’卫调离圣上身边,严大哥只管同时攻击圣上与魏王便是,至于结果严大哥不必忧虑。”
严晟沉‘吟’了片刻悠悠说道:“同时攻击圣上与魏王,说来只能用暗器了,也罢,为兄心中有数了。”
苏芸起身道:“既是如此,严大哥回去稍事准备,妹妹即刻入宫奏请了圣上。”
严晟点点头,起身告退去了,苏芸将他送至大‘门’前,自己顺便也上了官轿,‘交’代一身便朝皇宫而来。
太和‘门’前换过腰牌,苏芸进了皇宫,前面小太监引路迤逦到了御书房,小云子正在‘门’外候着,见苏芸到了,满脸堆笑说:“小的还不曾关‘女’史呢。”
苏芸笑了笑,掏出一锭银子丢给他说:“好甜的一张嘴,拿去吃茶!”
小云子跪下之后千恩万谢了一番,苏芸则径直入内,慕容海正批阅奏折,听到苏芸与小云子对话,抬头笑说:“你无端地将朕身边伺候的这些人都惯坏了,日后朕还怎么调教?”
苏芸上前跪下说道:“还不是因为皇恩浩‘荡’,微臣加官进爵,他们来关,微臣总也不能一点表示也没有?”
慕容海哈哈大笑着过来扶起苏芸道:“如此说来,这始作俑者倒是朕了,都说你这蹄子伶牙俐齿,今儿朕算是深切体会了。”
苏芸起身谢过慕容海,慕容海坐到迎榻上,示意苏芸坐到自己对面,而后笑问:“你急着入宫定是有要事?”
“微臣这点小心思哪里能瞒得住圣上,不错呢,前番圣上‘交’代微臣的事情倒是有些眉目了,因而微臣特地赶来请旨。”苏芸微微一笑说道。
慕容海面‘色’一怔,悠悠说道:“原本是朕来催你,你却以为事情难为,朕又宽限了你些时日,如今你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圣上明鉴,有些事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此前微臣说是要等一个机会,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所以耽搁不得。”苏芸笑了笑说。
慕容海摆手说:“你也不要在朕面前故‘弄’玄虚,朕心中明了,此事最难为之处便是在于有一个武功高过武田的人来扮作刺客,如今你来请旨,想必这人已经是有了眉目了。”
苏芸呵呵笑说:“圣上英明,什么事情都休想逃过圣上法眼,正是如此呢,因而微臣请圣上今儿晚间到轩辕府中去稍坐,那刺客便可试探了武田。”
慕容海点点头说:“详尽情形你且说来朕听。”
“圣上恕难从命,若是圣上对于这谋略心知肚明,只怕彼时难以有‘逼’真之效,微臣斗胆,希望这事情暂且瞒着圣上。”苏芸起身恭立说道。
慕容海看着苏芸,面上表情很是复杂,苏芸知道她是在权衡自己的言语是否可信,抑或是自己可是会藉此当真有什么不轨的想法。
第339章 计议已定
“圣上,微臣听闻宫中有一身金丝软甲,穿上之后是刀枪不入的,圣上只管将这软甲穿上,如此便可保无虞。(..info)-79-79小說”苏芸再次请求道。
慕容海点点头说:“也好,你这蹄子竟然连宫中有这么一件宝贝都探听清楚了,朕若是再不答允,岂不是显得太没气度了?”
苏芸大喜说:“如此便好了,微臣这便出宫准备,晚间微臣就陪在圣上身边。”
慕容海摆摆手道:“不急,这事情如何善后你可是想过?”
“那是自然的,因其这事情最终还是要瞒住魏王,不能让他瞧出丝毫端倪来,因而那刺客必须无虞逃脱,这案子自然那就会落入大理寺之手,因而最终仍旧取决于微臣,圣上放心便是!”苏芸恭敬回道。
慕容海不住点头说:“甚好,既然是都思虑周全了,朕就准了,你出宫准备去,朕晚间前往轩辕府,你自己前来便是,朕到时会说传了旨意给你。”
苏芸跪下告退,慕容海点点头没有再说话,苏芸缓缓退出了御书房。
苏芸出宫之后上轿朝吏部来,严晟早已候在大堂之中,见苏芸进来,急切上前问道:“圣上可是恩准了?”
苏芸点头笑说:“妹妹亲自出马,哪里还会有错?”
严晟好似有些放松,既然是圣上首肯了,无论结果如何自己也不会再担什么干系,如此也是叫人放心了。
苏芸又‘交’代了一些细节,而后才又去了。
到了晚间,苏芸收拾停当,正要出‘门’,外面却迎面进来了慕容裳,苏芸有些愕然,千算万算,却忘记了如今慕容裳晚间也住在大理寺中。
“姐姐是要出‘门’去吗?”慕容裳笑颜如‘花’问道。
苏芸只得回了:“正是呢,圣上旨意,圣驾晚间要到轩辕府中去,属意姐姐陪驾,姐姐正要出‘门’呢。”
“妹妹陪同姐姐一起!”果然不出苏芸所料,慕容裳顿时兴高采烈说道。
苏芸有些犹豫,晚间情势若是掌控不好,严晟或许有些失手也是说不定,慕容裳去了不免危险,于是就笑说:“圣旨没有传妹妹亲往,若是圣上见了妹妹同往姐姐该如何回应呢?”
她没有说下去,意思自然是要慕容裳自己去想,不想慕容裳哼了一声道:“姐姐是第一天认识妹妹吗,妹妹从来都不曾把什么劳什子圣旨放在眼中呢。.info”
苏芸叹息了一声,慕容裳说的也是没错,她什么时候看重过圣旨了,无奈之余只好说道:“你且仔细记下了,到了轩辕府中紧跟着姐姐,决不许你离开姐姐身边半步。”
“是了,姐姐的话对于裳儿来说,却是比圣旨管用的多呢!”慕容裳开心笑说。
两人于是就出‘门’上了官轿朝轩辕府而来,到了‘门’前,见‘侍’卫林立,自然是慕容海早已到了。
两人牵手进了正堂,见慕容海正与轩辕雨端坐着叙话,两人上前跪下行礼,慕容海愣了一下说:“裳儿这蹄子怎么也来了?”
苏芸赶紧笑着接口回道:“圣上不知,如今裳儿晚间都在大理寺陪着微臣,见圣上旨意传微臣前来陪驾,她却吵着非要一起来,微臣无法,只好由着她了。”
“原来你苏芸也有无奈的时候,当很是件快事,好了,起来,赐座!”慕容海笑着说了,旁边小云子赶紧招呼人来设座,苏芸与慕容裳谢过之后就坐下了。
“魏王长于天家,自然不必寻常百姓,婚姻大事也是有朝廷法度,如今喜事已过,朕身为母亲自然还是要来瞧瞧的。”慕容海这理由倒是找的不错。
轩辕雨赶紧谢过母亲,慕容裳就伸头向着慕容海道:“姑母,裳儿还没用晚膳呢,咱们可是要先用了晚膳,边吃边聊?”
慕容海哈哈大笑说道:“也唯有你敢在朕面前如此放肆,不过也好,小云子,着人传膳!”
小云子赶紧到了正厅外传了一声,皇上出行,御膳房自然有御厨随行,答应了一声,就上了膳食来。
席间自然还是慕容裳最为活跃,慕容海只是笑看着她,苏芸见慕容海谈笑风生,心态很是放松,如此轩辕雨也就不会有什么怀疑之处了。
用膳已毕,苏芸眼神示意严宓,严宓起身道:“圣上,外面‘侍’卫们也是辛劳,微臣前去吩咐他们用些膳食。”
慕容海点头笑说:“他们终日在朕身边护卫,说来也是辛劳,王妃体恤也是他们的福分,你去就是了。”
严宓出去了,慕容海笑问轩辕雨:“皇儿平日在府中都有些什么消遣?”
轩辕雨错愕说道:“儿臣公务繁忙,说来也是没有什么消遣,平日里若是闲暇就读书习字,权作消遣了。”
慕容海摆手笑说:“朕问的不是此等消遣,难道皇儿府中就没有歌舞宴饮之乐吗?”
轩辕雨愣了一下,微微摇头道:“不瞒圣上,儿臣对此等闲情逸致之事向来没有兴趣,因而府中也从未备有歌姬。”
慕容海转头看着苏芸笑说:“瞧瞧,魏王对于朝事向来不遗余力,竟然连歌舞宴饮都不曾享受过,幸而今日朕早已准备了!”
她说完之后拍了拍手,外面鱼贯而入一队歌姬鼓乐,演奏起来之后歌姬随即翩翩起舞,轩辕雨从未见过如此阵势,一时间倒是看得呆了。
慕容海看到武田寸步不离轩辕雨左右,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苏芸,苏芸也转头正在看她,慕容海点了点头。
歌舞正酣,轩辕雨却对着武田低声‘交’代,武田答应了一声,而后转身出‘门’去了,到了外面见‘侍’卫们都聚在厨下用膳,于是就回身进来在轩辕雨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轩辕雨点了点头,慕容海有些急躁,若是轩辕雨对于外面‘侍’卫用膳之事有了疑虑,则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她再次转头看向苏芸,苏芸也是无可奈何,却不知为何严晟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曾现身。
两人正自茫然焦虑,听众歌舞却到了高‘潮’时分,只见十余名歌姬长袖一时全部飞舞起来,慕容海笑说:“此乃凤舞九天,宫中歌舞以此为最了。”
众人都笑着点头,就在歌姬的长袖落下只是,厅外廊檐上突然飞落一条黑影来,就在众人眼‘花’缭‘乱’之时,利刃破空之声响起,正是两枚暗器分别打向了轩辕雨与慕容海。
正在舞动的歌姬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歌舞未停,而面对着正厅大‘门’的众人都是看得清清楚楚,几乎同时一声惊呼。
如今正厅中唯有轩辕雨与武田两人会武功,其余都是‘女’子,武田见两枚暗器分别飞向轩辕雨与慕容海,几乎没有转念的余地,他本就站在轩辕雨身后,见此情形,飞身而出挡在了轩辕雨身前。
这事情对于苏芸来说本就是在情理之中,见武田飞身来救轩辕雨,只怕慕容海心中不爽,日后更会迁怒轩辕雨,只是恐怕连慕容海都不曾想到,与此同时,轩辕雨竟然和武田同时动作,侧身而起挡在了慕容海身前。
这二人配合之默契就连苏芸都有些愕然,武田前冲之时伸手接住暗器,回手打向刺客,而轩辕雨的武功弱了一些,挡在慕容海身前时慌‘乱’中用手中折扇去挡暗器,不料那暗器力道甚大,噗嗤一声穿透折扇。
轩辕雨“啊”地一声尖叫,向后歪倒在慕容海的怀中。
苏芸、严宓,慕容裳同时跳起冲了过去,慕容海也是大惊失‘色’,摇晃着轩辕雨问道:“雨儿可有大碍?”
轩辕雨紧皱着眉头摇头道:“还好,伤了皮‘肉’了!”
他脸‘色’苍白捂住肩头,那暗器因为折扇阻挡改变了方向,斜斜地钉在了轩辕雨的肩头,那是一枚飞镖,整个镖身已经没入了轩辕雨肩头。
武田已经与刺客缠斗在了一处,武田身边平时也不带武器,这时用的是他随身的一柄旱烟管,不过直刺横批看来威力也是不小。
而那刺客打出飞镖之后本‘欲’逃遁,不料武田的反应如此之快,一时间被他缠住,不过他的身手也快,须臾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直刺武田眉心。
武田用烟管格开,同时上步点刺客右臂肩井‘穴’,意图让他撒手,而那刺客回腕圈动,软剑如鬼魅一般折回来横削武田手腕。
武田无奈收手,那刺客一脚踹向武田心口,武田避无可避,只能抬脚对攻,而那刺客好似料准了他会有此后手,因而一脚蹬在武田的脚心上,借着武田的力道飞身而起,消失在了暗夜之中。
外面大内‘侍’卫冲进来,慕容海喝道:“退守厅外,快传太医!”
武田猛地飞身回到轩辕雨身边道:“圣上,老奴就是太医院出身,快让老奴瞧瞧。”
慕容海意味深长地看了武田一眼,武田附身下来,揭开轩辕雨的衣衫,‘露’出肩膀来,那飞镖果然是刺入皮‘肉’,整个‘插’进了轩辕雨的肩头中去了。
“血‘色’殷红,暗器上无毒,圣上放心,一点皮‘肉’伤,老奴应付得来!”武田一边说着话,手脚却是不停,而是从腰间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些粉末来撒在伤口上,而后双指夹住飞镖刀柄轻轻一提。
飞镖应声而出,一股鲜血****而出,慕容海看的心疼,眼中竟然含泪了。
苏芸自然没有料到会出现意外,赶紧过来愧疚说道:“这可如何是好?”
第340章 行刺
慕容海冷冷说道:“这刺客恁是大胆,苏芸提领大理寺,速速追查此事!”
她的目光和苏芸相遇,苏芸见慕容海面‘色’沉静,自然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她稍稍放心,可是又担心轩辕雨的伤势,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最新章节访问:.。(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
倒是武田还没有‘乱’了分寸,低声说:“圣上,此刻王爷需要静养,而且经此一事,王府此刻也不周全,恭请圣上即刻回宫去,众位大人也就此散去!”
慕容海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自是不错的,你好生伺候着王爷,朕这便去了,苏芸,裳儿,你们亲率御林军护驾回宫。”
苏芸和慕容裳答应了一声,赶紧出‘门’整肃了御林军,不一时慕容海出来上了銮驾,而后对慕容裳道:“你如今提领城防司,速去传令,封锁京师‘门’户,以免刺客逃遁。”
慕容裳答应了一声,上了官轿去了,慕容裳就让苏芸的轿子随行在自己銮驾旁边而后悠悠说道:“谁又料想竟是这种结果呢?”
“都是微臣安排不周,圣上恕罪!”苏芸赶紧回说。
慕容海叹息了一声说:“这事怪不得你,事情安排的倒是极好,只是事发须臾之间,魏王与武田竟然配合默契,倒是有些出乎朕之意料了。”
苏芸也是沉‘吟’,慕容海却问道:“你这谋划可是会事先走漏了风声了?”
“回圣上,微臣奏请圣上之后即刻安排了刺客,而后再到轩辕府,其间只在大理寺稍作停留,想来应该不会泄‘露’出去。”苏芸赶紧回说。
慕容海冷冷说道:“这便蹊跷了,朕也是没有想到严晟武功如此高强,方才看来武田倒好似也不是他的对手。”
苏芸心中一惊,只因自己从未在慕容海面前提起这扮作刺客之人便是严晟,不料她早已猜到了。
“圣上所言蹊跷是指?”苏芸不解慕容海用意,只得追问。
慕容海看了一眼苏芸,摇头说道:“一是严晟既然知道此计是假,缘何暗器的力道十足,二来武田扑救雨儿,雨儿却来救朕,若是武田即刻来救朕,雨儿心中准备充分,打向他的暗器说来也不会伤到他,再者,严晟遁去时武田那一脚倒像是助其逃遁呢!”
苏芸没想到事发突然慕容海竟然看得如此仔细,纵然自己心思缜密,都没有好好分析其中不寻常之处,如今听慕容海说起来,她也是觉得很有道理。(..info好看的小说
只是她自己心中没有计较时是不会轻易表‘露’心迹的,听了慕容海的话之后她一直沉‘吟’不语。
慕容海悠悠说道:“朕明了你凡事仔细,如今也是不便说出自己看法来,不过都不要紧,虽则没有试出武田来,倒是可以断定魏王对于朕的忠孝之心,能有此结局也算是个意外之喜!”
苏芸心底悠悠出了一口气,只要慕容海能如此认定,其实过程都不再重要了,而慕容海真心想试探武田的用意还不是在轩辕雨身上吗?
“圣上英明,微臣也是如此想法,既是魏王忠孝之心昭然,则正是****之幸,圣上之幸,万民之幸。”苏芸赶紧回了一句。
不觉间已经到了太和‘门’,苏芸下轿跪送慕容海入宫去,而后起身对轿夫道:“回轩辕府!”
轿夫们抬起轿子来,经不起苏芸在里面连番催促,如飞般回了轩辕府,而此刻的轩辕雨内外‘侍’卫守卫森严,苏芸直驱后堂,到了轩辕雨房‘门’外,见‘门’敞开这,也不犹豫,赶紧进去了。
严宓正坐在‘床’边,武田在一边恭立着,轩辕雨见苏芸进来,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来。
苏芸两步到了‘床’边一把拉起轩辕雨的手来问道:“小雨哥哥当真没事吗?”
轩辕雨笑了笑说:“方才为兄不是当着圣上的面说了吗,不过是些皮‘肉’伤而已,妹妹不必忧虑,你只管问了武田就是了!”
武田在旁边躬身道:“姑娘放心,王爷确乎只是受了皮‘肉’伤,不曾伤及筋骨,这几日举箸提笔或许有些挂碍,不过三五日之后便可行动自如了。”
苏芸松了一口气,想到严宓还在身边,自己这样抓着轩辕雨的手总是不便,赶紧松开了,转头去看严宓时,严宓却笑说:“姐姐陪王爷说话,妹妹去准备些茶水来。”
武田也躬身道:“王爷,老奴也下去了,王爷若是觉得疼痛或是不适时只管招呼一声就是。”
轩辕雨点点头,武田退了下去,房间里只有苏芸与轩辕雨两人,苏芸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如决堤一般流了下来。
“妹妹这是怎么了,不过是些小伤,云统领前番三刀六‘洞’之伤也还不曾勾引出妹妹一滴眼泪来呢?”轩辕雨笑了笑说。
苏芸白了轩辕雨一眼说道:“云大哥的伤自有裳儿为她流泪,若是妹妹稀里糊涂地流了眼泪,裳儿还要怪罪妹妹呢!”
轩辕雨哈哈大笑,只是小声牵动了伤口,他呲牙咧嘴一番之后赶紧闭嘴,苏芸骇的就要去叫武田,轩辕雨摆手说:“不用,是为兄不小心,没有大碍的。”
苏芸止住了,轩辕雨换了一副正‘色’问道:“方才妹妹送圣上入宫,圣上对于为兄今日表现可还是满意吗?”
轩辕雨说完之后就定定看着苏芸,苏芸心中一惊,轩辕雨竟然看出来这是一个局了!
“小雨哥哥,这事情说来话长!”苏芸试图解释。
轩辕雨摇头说:“不必解释,这事情来的太过凑巧,为兄也不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可是若小雨哥哥是当时才看出来的,则扑救圣上正是自发而行,这一点圣上想必也是深有体会的。”苏芸劝慰他说道。
轩辕雨点点头说:“或许,不瞒妹妹说,宓儿当时请求圣上,让大内‘侍’卫们用膳之时为兄就觉得有些蹊跷,暗地吩咐武田出去查看之后更是坐实了心中想法,虽则为兄与武田配合默契,其实心中也是有所防范了。”
苏芸不由得点头说道:“当局者‘迷’,妹妹却还以为这计划天衣无缝呢!”
轩辕雨侧身看向外面,而后悠悠说道:“也不尽然,其实妹妹这计划毫无破绽,而且为兄担保此时武田并不知情,而为兄猜透其中内情之事妹妹也不必再宓儿面前说起。”
苏芸顿时领会了他的深意,若是严宓得知轩辕雨明了了刺杀乃是一个计划,则她又脱不开干系,以后再面对轩辕雨时总会有些别扭的。
“小雨哥哥倒是心细如尘呢,如今也知道心疼宓儿了!”苏芸娇嗔说道。
轩辕雨呵呵轻笑说:“宓儿乃是妹妹苦心孤诣为为兄安排的王妃,为兄若是对她不好,又怎么对得起妹妹呢!”
说到这里刚好严宓从外面进来,手中托盘上是两盏茶水,“王爷可是在背后说宓儿的不是呢?”
“你这蹄子耳朵倒是长,刚提到你却被你听见了,小雨哥哥正夸赞你这几日伺候的很是周到呢!”苏芸赶紧转圜了语气说。
严宓羞红了脸说:“王爷才不会说这种话呢!”
苏芸就转头看着轩辕雨道:“小雨哥哥,你且自己瞧瞧,这话可是王妃亲口说的,可不是妹妹从中作梗的,看来你这人外冷内热虽然不假,但是仅仅是外表冷漠就把王妃吓住了!”
严宓听出苏芸是在取笑自己,就嗔怪道:“姐姐说什么呢,刚才妹妹也不过是口不择言,你倒是认真起来了。”
“姐姐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如何认真,可是妹妹红口白牙说出来的话,即刻又变了,却是为何呢,难道这也是姐姐的错吗?”苏芸穷追不舍,其实她就是怕一旦没有话说冷了场,严宓一不小心说到方才行刺的事。
轩辕雨笑说:“好了,都是些玩笑话,为兄听的出来,宓儿,你去做些清淡的食物来,方才陪着圣上没有用好晚膳,如今倒是有些饿了呢!”
严宓听了赶紧起身,苏芸又‘交’代道:“多做些益气养血的食物才好!”
两人眼见严宓下去,轩辕雨又问道:“只是为兄心中尚且有个疑问,既然这事情是原先定下的,为何那严晟却不留丝毫余地,差点就要了为兄的命呢!”
苏芸又是一愣,看来对于严晟朝中并不是自己一人有所顾虑而已,方才圣上也是一语道破了严晟假扮刺客的事,现在又换做轩辕雨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
“这事也在妹妹的意料之外,不过说起来既是要试探武田,自然还是‘逼’真一些好,妹妹也说不出什么来。”苏芸无奈说道。
轩辕雨却摇了摇头说:“可是为兄还是觉得有些哪里不对,但是究竟哪里不对又说不清楚,或许其中的深意只能等妹妹亲自去查探了!”
苏芸点头说道:“也好,其实妹妹此前也是觉得严大哥此人有些怪异了,只是从不曾在人前提起而已,如今既然小雨哥哥也觉察出来,妹妹还是叮嘱小雨哥哥暂且不要说出去的好!”
轩辕雨连连点头道:“那是自然的,不过为兄今日倒是要谢谢妹妹呢!”
苏芸愣了一下,轩辕雨笑说:“妹妹替为兄在圣上面前赢得了信任,这却是为兄平日里如何努力都得不到的。”
“小雨哥哥说笑了,若是为了赢得圣上信任就要小雨哥哥受伤,妹妹决计不会如此做的。”
轩辕雨见她说话的时候眼角又流出了泪水来,就摆手说:“好了,在为兄眼中妹妹可不是如此脆弱之人,何必如此呢,看的为兄都有些心疼了!”
他想起苏芸方才说了,云半城受伤自有慕容裳替她流泪,这番话已经在向自己表明心迹了!
第341章 凭空猜测
“时辰不早了,妹妹还是早些回去,若是不然裳儿到了大理寺不见妹妹,却不知道会不会再折返回来呢!”轩辕雨笑了笑说。(..info无弹窗广告)-79-79小說
苏芸就起身道:“也好,妹妹明日再来瞧小雨哥哥!”
刚好外面严宓端了饭菜进来,苏芸笑说:“你好生服‘侍’小雨哥哥用膳,姐姐去了!”
严宓想要送,轩辕雨却说:“她也不是外人,何必如此客套,还是算了!”
苏芸自顾去了,出了轩辕府大‘门’,上了官轿朝大理寺而来,到了‘门’前却见慕容裳正等在‘门’口。
“你这蹄子,如今天气已经冷下来了,你不进去等,却在这里做什么?”苏芸嗔怪说道。
慕容桑叹息了一声道:“姐姐不在,妹妹在里面心中总是慌慌的,还是在这里等姐姐踏实一些。”
苏芸就上前拉住她的手说:“难得你有心,今儿也是一直提心吊胆呢,还是早些歇息着才是。”
“可是还是有些问题想要问姐姐呢,难道姐姐就是想如此打发了妹妹吗?”慕容裳撅着嘴说道。
苏芸愣了一下,对于这种事情慕容裳从来都是不感兴趣的,今儿是怎么了。
“妹妹想要问些什么,不过你最好利落一些,毕竟姐姐对于今日的事情也是云里雾里一般呢,妹妹若是问起姐姐也不知情的,姐姐也是无能为力的!”苏芸笑了笑说。
慕容裳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道:“姐姐放心,妹妹要问的自然都是姐姐知道的,姐姐此前可是知道今儿晚间会有人行刺圣上吗?”
苏芸心中不免吃了一惊,今儿是怎么了,为何自己面对的人都忽然之间变得如此聪明了,便是这慕容裳都能猜透这种事情了。
“妹妹为何会这么问,姐姐怎么会猜到有这种事情发生,姐姐若是知道时,哪里还有今晚的事情,姐姐只需知会妹妹一声,调动了城防司兵马,什么刺客也无所遁形了?”苏芸苦笑说道。
不过她这话也不过是在试探慕容裳,因为依照慕容裳的个‘性’说来,自己偏偏不回应她,她情急之下就会说出怀疑的理由来了。
果不其然,慕容裳冷哼了一声说道:“姐姐若是不知道今晚行刺的事情,为何姐姐到轩辕府去之前却不要妹妹随行?当时妹妹就有些察觉,只是不明就里,后来发生的了行刺之事,妹妹才算是想明白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姐姐还以为妹妹手中有了什么切实的证据呢,原来就是凭空猜测,而且还是从姐姐不经意的一句话想出了这些,姐姐真是对你佩服的紧呢,你要知道,这行刺圣上的案子最终还是要‘交’到大理寺中的,若是姐姐仅凭你一面之词就如此定夺了,当真是毫无来由呢!”
慕容裳见苏芸好似真的动了火气,赶紧摆手道:“姐姐千万别生气,妹妹也就是猜测了一下而已,若是事实并非如此,那就罢了!”
苏芸就知道慕容裳从来都不敢质疑自己,不过说起来这丫头能仅凭一点蛛丝马迹想到这些已经很是不错了。
慕容裳见苏芸也不说话,以为她还在生自己的气呢,赶紧献媚说道:“姐姐如今就要回房吗,妹妹先去收拾了房间!”
苏芸点头笑说:“是了,姐姐也不需你来讨好,去收拾!”
慕容裳看到苏芸‘露’出笑容来顿时轻松了不少,就笑着朝后堂去了,苏芸独自一人在正堂中想着这一日的前前后后,自己仍旧想不出什么破绽来,可是当时在场的也就区区几人,如今圣上,轩辕雨猜出了刺客便是严晟,而慕容裳也想到了这事情可能是自己安排的。
正在胡思‘乱’想,听到外面有人对话,苏芸冷哼了一声,对着外面喝问:“我大理寺什么时候这般没有规矩了?”
皂役立时进来奏报道:“大人,是吏部‘侍’郎严大人到了,却要小的请大人出去,他自己不肯进‘门’来。”
苏芸更是诧异,这个时候严晟却又跑到大理寺来了,而且又不愿进‘门’,苏芸摆摆手让皂役退了出去,而后自己缓步出了正‘门’,转身对早已‘交’代:“若是慕容大人问起来,就说为官出去为她买宵夜去了。”
皂役答应了一声,苏芸看到严晟就在不远处的暗影里站着,心中很是气愤,按说他本应该是最聪明的,这个时候既然来了,自然应该大模大样地进去找自己才是。
“严大哥怎么会如此上不得台面,既然到了大理寺当直接进入找妹妹便是,严大哥也是读书人,难道就没听说过‘畏首畏尾,身其余几’这话吗?”苏芸到了严晟身边,张口就没有给他好话。
严晟急切间说道:“为兄岂能不知,一来为兄唯恐进入大理寺之后妹妹有慕容裳纠缠,为兄反而什么都有所顾忌,再者就是为兄来找妹妹的事情却是紧急之事,也不适宜在衙‘门’中说起。”
苏芸更是奇怪,严晟也不废话,而是语速奇快地说道:“今儿晚间为兄在轩辕府行刺之时丢了一样东西。”
“严大哥丢了什么,可是有人识得此物,若是按图索骥能想到严大哥身上,在于妹妹与圣上,王爷和宓儿都是无妨的,现今最怕的就是裳儿或者武田捡去了!”苏芸急切说道。
她自己出口之后又摇了摇头说:“想来当不是被裳儿捡去了,若是如此裳儿方才也不会问我那番话了!”
苏芸转头看着严晟,严晟也是紧张兮兮看着苏芸问道:“妹妹方才言辞为兄懂了一些,却有些还是不懂,难道此事魏王早已知道内情了吗?”
“严大哥想得多了,小雨哥哥也是在你行刺之后才猜到是你的!”苏芸无奈说道。
严晟点点头说:“如此倒是没有什么了!不过这个物件妹妹一定要‘弄’清楚究竟落入了谁的手中。”
苏芸不禁有些诧异,就沉声道:“严大哥此次本就是为试探武田,便是退上一万步来讲,就算是武田知道这刺客便是严大哥又能怎样?”
严晟挥手制止了苏芸道:“为兄丢的却是孔家家传之物!”
苏芸愕然愣住,她哪里会想到严晟丢的是孔家的传家之物,意思即是一旦有人捡到严晟的身份便大白于天下了。
“严大哥恁地不小心,孔家传家之物却还要带在身边?”苏芸有些气急败坏质问道。
严晟悠悠说道:“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我们孔家男丁自幼便有随身的吊坠佩戴身上,多年来为兄早已习惯了,从未将其离身,因而此次倒成了累赘了。”
苏芸无奈说道:“既然已经丢了,现在再来抱怨也是于事无补,严大哥且回去,这件事情就着落在妹妹身上,到了此时还没有说出来,自然是有些蹊跷了!”
严晟垂首不语,苏芸却沉‘吟’道:“如果这吊坠只是能证明刺客便是严大哥时,在谁手中都是无所谓,可是如今却是万难了,无论落到谁的手中都不安稳,除非是在妹妹或者在宓儿手中才能好一些。”
“为兄岂能不知这一点,不过照此看来的确不在两位妹妹手中呢!”严晟还是有些急躁。
苏芸微微点头说:“若是如此,便是裳儿捡到了也是不会轻易说出来的。”
严晟点了点头,苏芸摆手说:“好了,此事妹妹记在心中了,严大哥赶紧回去!”
严晟也是无法,现在纵然再过着急又能怎样?他只好躬身答应了一声,而后转身上马去了。
苏芸并没有径直回衙‘门’,而是穿过一道街,买了些热腾腾的夜宵权作慕容裳的点心,这才折身回去。
慕容裳正等在正厅中,远远见苏芸从外面进来,这要开口责难,却见苏芸将手中点心递了过来,她顿时将所有的不快都忘记了,一把抢过来就大快朵颐起来。
“姐姐买个点心也要这么久吗?”她将点心一扫而光之后才反过来追问苏芸。
苏芸笑骂道:“你这蹄子,姐姐忧心去为你采办夜宵,你却还这般不知所谓,早知你如此没有良心,姐姐才不会费心去采办什么夜宵来呢!”
“好了,好了,姐姐最疼妹妹的,这些妹妹都心中有数,妹妹不过是担心姐姐天黑出去安危有虞,因而才会追问姐姐呢!”慕容裳呵呵笑着说道。
苏芸冷哼一声说道:“你这嘴倒是甜的很呢,在轩辕府中你大快朵颐了一番,却还是这般将姐姐买的夜宵用了个‘精’光,如今又来说嘴,依照姐姐看来,你可是在轩辕府中捡到什么宝贝了,心情好似好的很呢!”
她刻意将捡到宝物这事不经意说了出来,立时就转头偷偷看着慕容裳,却见她脸上平静异常,没有丝毫不妥之处。
看来这东西并不是慕容裳捡去了,而且可以确定的是严宓也绝没有捡到,否则她定会向自己说起的。
除此之外也就是圣上,轩辕雨与武田三人了,会是谁呢?
苏芸百思不得其解,心中也是去想越是觉得糊涂,索‘性’就不去想它,而是看着慕容裳笑说:“怎么了,夜宵也吃了,可是能安安静静地歇息了?”
慕容裳立时笑说:“当然!”
两人就一同回了房间上‘床’歇息了,苏芸本来还是有些辗转反侧,不过一日劳顿,确乎是困倦了,渐渐也就进入了梦乡了。
第342章 事发意外
次日起来,苏芸问到一股扑鼻香气,起身看时,原来是慕容裳早起做了早点了。(..info),最新章节访问:.。
“真是想不到,妹妹还有如此勤快的时候,真是难得,今儿姐姐早膳定然会多用一些。”苏芸笑说。
慕容裳本来正在布膳,听了俗语的话茫然抬头起来,苏芸不禁哈哈大笑,原来她做了一个早餐,却将自己熏得乌黑一脸,甚是好笑。
苏芸也不说破,只等慕容裳坐下来与自己一起用膳,刚坐下不久严宓就到了,仍旧是带了早膳来。
“姐姐不是说了吗,大理寺中不用你如此勤谨来伺候,如今小雨哥哥又受了伤,你当多在了身边服‘侍’着才是。”苏芸摇头笑说。
只是严宓还没有回话就被慕容裳的面容逗得哈哈大笑,慕容裳好似也感到了什么,赶紧跑去照了镜子,洗了脸回来嗔怪道:“芸姐姐最坏,早已知道妹妹脸上这般模样,却也不说破。”
苏芸与严宓又笑了一回,慕容裳还是不放心,用过早膳之后自己又会房间去梳洗了一遍才罢。
“昨晚严大哥来找姐姐,说是在轩辕府中行刺之时丢失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东西!”苏芸急切说道。
严宓听了之后不禁一愣,有些茫然问道:“可是什么重要物事,要紧吗?”
“能证明严大哥是孔‘门’之后的东西!”苏芸小声说道。
严宓立时惊骇的嘴都合不拢了,苏芸示意她不要再慕容裳面前表‘露’出来,严宓立时收敛了脸‘色’,而后问道:“姐姐可是能断定如今那物事可是在谁手中呢?”
苏芸茫然摇头,半响才道:“姐姐无法断定,只是唯恐这小物件落入了圣上手中,如此便难办了。”
严宓连连点头说道:“裳儿不曾捡到,妹妹也不曾捡到,如果这物件当真如此重要,便是小雨哥哥捡到了也是不会说的,只是姐姐想想,小雨哥哥当即就受了伤,因而也不可能是小雨哥哥。”
苏芸摇头说道:“当时情景‘混’‘乱’不堪,也不一定就是严大哥丢下之后当即就为人捡到,宓儿不可忽略了任何细节!”
严宓点点头说:“妹妹记下了,不过如今上朝的时辰临近了,咱们先不说这些,等下朝回来再好生计议。(..info无弹窗广告)”
慕容裳从内堂出来道:“王妃表嫂,我表兄既然受了伤,今儿定不会上朝了?”
苏芸见慕容裳还来玩笑,于是就附和了说:“你表兄与表嫂本就是一家,一家之中有一人上朝也就够了,你表嫂回府之后在枕边也就将圣上旨意传了。”
严宓大囧,羞红了脸说:“不与你们说了,我是双拳难敌四手,才不吃眼前亏呢!”
她说完之后就疾步朝外面跑去,慕容裳哪里肯依,在后面紧紧追赶,苏芸笑着摇头,缓步出了大理寺正‘门’。
三人各自上了轿子朝皇宫来,到了太和殿前广场上下轿,三人还在一处笑闹,云半城却从后面转出来轻声问道:“芸妹妹,昨儿晚间京中可是有什么异动?”
昨晚的事云半城没有在场,而且慕容海的意思,此事暂且保密,他又怎么会这样问呢?
严宓和慕容裳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云半城,慕容裳没有忍住,就反问:“云大哥可是听到什么传言了?”
苏芸毕竟聪慧一些,就悠悠笑说:“这何须传言,云大哥提调兵部,想必是昨晚圣上有旨意传到兵部,要云大哥加强京畿拱卫了?”
云半城茫然点头,严宓不禁叹道:“还是姐姐心思缜密,咱们哪里能想得如此深远?”
苏芸摆手笑说:“若说想得深远,自然还是圣上,姐姐也是听了云大哥的话才想到的,而圣上昨晚就‘交’代过了,可见圣上深谋远虑果真非常人所及呢。”
“好了,这些逢迎言语还是等上了朝在姑母面前再说!”慕容裳只要看到云半城总是嫌别人话多,真是恨不得云半城只和她一人说话才好呢!
苏芸苦笑摇头,严宓也是懒得理会她,不过云半城还是急切追问:“妹妹们你一言我一语倒是说了很多,可是却无人回答为兄的问话呢!”
“这话云大哥只管问裳儿就是了,京畿拱卫乃是京畿大营,兵部会同城防司的公务,你来问我何不问问裳儿呢?”苏芸笑着说道,而后转身朝金殿上去了。
慕容裳在后面有些不知多措,对着苏芸背影大叫:“姐姐可是当真的,我可是要真的告诉了云大哥了。”
严宓拍了怕慕容裳的肩头说:“若是圣上想要云大哥知道时,昨儿的旨意就会告知了,如今云大哥不曾得知,自然是圣上不愿云大哥知道,你若是够胆?***隼幢闶橇恕!?br>
云半城和慕容裳都被苏芸和严宓两人‘弄’糊涂了,这事情说起来确乎重大,可是倒也没有必要瞒着云半城,而且,若是自己瞒着他岂不是让他心中更是不爽?
慕容裳委屈地看着云半城,云半城苦笑说道:“好了,为兄也不难为你,这事情为兄不问了还不行吗?”
他说完之后也转身去了,气的慕容裳在原地直跺脚,可是见那三人身影早已消失在了金殿大‘门’内,她哼了一声就要追上去。
“裳儿,出了什么事了?”身后传来白慕容的声音,慕容裳面‘色’扭曲,心中更是挣扎,今儿是怎么了,本相将事实告知云大哥的,可惜人家不听,这倒好了,若是自己哥哥问起来,究竟是说还是不说呢。
遇到这种事情换做芸姐姐会怎么做呢?慕容裳心思电转,蓦然想到苏芸刚才的做法,是了,这个时候就是要先下手为强,将话题立时转移了。
“妹妹此际烦‘乱’的很,没有心情与兄长说话!”慕容裳头也不回地说道,而后疾步朝金殿上去了。
“放肆!”白慕容在后面大叫,可是慕容裳早已去的远了!
金殿上钟磬之声想起,白慕容也只能无奈上了台阶,只是心中还是狐疑,刚才明明看到云半城在追问她们什么,可是却没有得到答案,而慕容裳更连自己都躲着呢。
上了殿,小云子一声呼喝:“恭迎圣驾,众臣跪!”
众人跪下三呼万岁,慕容海出来时好像有些急切,坐下之后就摆了摆手说:“都起来!”
见众人起身之后慕容海沉声说道:“吏部‘侍’郎严晟出列!”
严晟赶紧出来,苏芸、严宓都有些紧张,既然慕容海已然知道此刻就是严晟假扮的,而他又失手上了魏王,只怕圣上会责怪下来。
苏芸想得自然多一些,毕竟这事情是自己拉了严晟进来坐的,若是圣上怪罪,自己倒不知该如何面对严晟了。
严晟跪了下来,慕容海微微一笑道:“自从你接替公孙尚出任礼部‘侍’郎以来,刷清吏治,成效卓然,朕心甚慰,只是前些日子才封赏了你,今日就不另行加封了,不过朕仍旧要谕旨表彰,立你为朝之楷模。”
“微臣万死难保圣上知遇之万一,唯有肝脑涂地为朝效力,死而后已!”严晟朗声说道,而后起身退了回去。
苏芸长出了一口气,想想也是,若非严晟,慕容海怎么会就此认定轩辕雨对其正算是忠孝两全呢。
严宓从旁边偷偷看了苏芸一眼,苏芸微微摇头,严宓有所警觉,再去看白慕容时,他果然正在看着自己。
“这几日魏王得朕旨意忙于天下军务调防,因而不便上朝,你们也是看到了,不要有什么意外想法。”慕容海悠悠说道。
下面立时一声答应:“微臣等谨遵圣谕。”
苏芸听出了慕容海的意思,行刺的事情是要就此隐瞒下来,自己的大理寺也就少了一件棘手的案子追查了,若是当真要追查起来,这刺客究竟是谁便是个大大的难题。
“苏芸,严宓,慕容裳,昨儿晚间朕于魏王府传旨之时你们三人都在,切记军务调防乃是朝之秘事,你们三人当守口如瓶才是!”慕容海沉声道。
三人立时出了班列跪下道:“圣上放心,微臣等记下了!”
慕容海微笑点头,而后不经意看了白慕容一眼道:“白慕容倒是日渐憔悴了。”
白慕容不想在朝堂之上圣上会忽而问起自己的身体来了,赶紧跪下道:“微臣惭愧,这些日子是有些神思倦怠了。”
“打起‘精’神来,你乃朝廷相国,六部协理之责仍旧在肩上,却为何如此无‘精’打采,让朕看了着实生气!”慕容海语气虽冷,却不得不说,这话便是在暗示,白慕容即日起又要协理六部重新理事了。
白慕容谢恩起来,抬头看了苏芸一眼,苏芸微微一笑转过了头去。
环顾了朝堂之后慕容海问道:“众爱卿可是还有什么是要要上奏吗?”
下面一片沉寂,小云子当即朗声道:“退朝!”
苏芸有些恍惚,因为依照慕容海‘性’情,此次也算是重新启用了白慕容了,将他闲置了这么久,如今却要他出来理事,按理说当传他入宫去训示一番才是,可是她偏偏没有。
去看白慕容时果然见他面‘色’有些落寞,苏芸也不多想,折身朝外面而去,严宓在旁边紧紧跟随了说:“姐姐,难道圣上意思是要姐姐来代为训示白慕容吗?”
苏芸笑说:“这事情谁说的准呢,且看白慕容自己如何抉择,咱们且回大理寺去!”
第343章 命该如此
严宓不再说话,倒是云半城跟上来说:“原来是圣上旨意不让妹妹们告知昨晚的事情了,是为兄无状了,妹妹们莫怪才好!”
“云大哥说的哪里话,姐姐可是说过的,无论朝中发生了何事都不会隐瞒了云大哥,这话言犹在耳呢,妹妹可以作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慕容裳从后面冲过来拉住苏芸的手笑着说。
她倒是不嫌事情大,非要来搅局,苏芸白了她一眼说:“堂堂户部‘侍’郎,还不曾出了朝堂就上来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妹妹知道姐姐如今是六部之首,训斥妹妹也是该当的,妹妹便认了,姐姐还要怎么样呢?”慕容裳耍起赖来,撅着小嘴,等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苏芸。
苏芸也是拿她没有丝毫办法,就笑说:“你赶紧回户部去,魏王提调天下军务,俗话说‘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这可是户部职责呢!”
慕容裳明知道这是苏芸的托词,可是又找不出反驳的言语来,只能垂头丧气说道:“妹妹知道了。”
看着慕容裳上了官轿去了,苏芸站定身形来对云半城道:“云大哥且回兵部去,若是晚间有空闲,不妨到大理寺中来用晚膳,如今宓儿嫁入了魏王府,大理寺中仅有妹妹与裳儿两人呢!”
云半城思虑苏芸或是有话要说,只是时机不到,而晚间说不定就可以对自己坦诚说出了,赶紧拱手道:“也好,如此为兄就去了,晚间自会来大理寺叨扰。”
苏芸点了点头上了官轿,严宓的官轿与之并行,严宓掀开了轿帘子来悠悠说:“姐姐,妹妹方才看到白慕容甚是落寞,却是没有丝毫迹象要到咱们大理寺呢!”
“一切都由着他,切记,今日姐姐绝不传他到大理寺,至于他自己来与不来,却不是咱们姐妹能左右的了!”苏芸笑着回应道。
严宓茫然点头,这其中的道理她又是不懂了,既然圣上不召见他白慕容,而如今芸姐姐又是提领六部的‘女’相,他则不过是有个协理之责,正是应该到大理寺中来领命才是,若是他当真不来,则圣上言辞他却也敢违拗吗?
苏芸与严宓到了大理寺,苏芸见严宓始终心不在焉,就笑说:“圣上旨意如此,咱们也是无力改变,如此便只能顺从,宓儿纵然有什么想不通的也不必落寞至此。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妹妹只是不明,圣上明知道白慕容怀有狼子野心,却为何还有重新启用了他呢,此举岂不是养虎遗患?”严宓哼了一声说道,可以看出她当真是气愤已极。
苏芸摇头笑说:“妹妹当这样想才对,如今朝中唯有圣上乃是真龙天子,而小雨哥哥与白慕容,便是连同云大哥都是猛虎,自从咱们姐妹入宫,而后又立于朝堂之上,圣上虽然变着法子整顿吏治,可是总也离不开权势均衡吧?”
严宓点了点头,而后又有说道:“姐姐说的自然不错,白慕容可以掣肘小雨哥哥,这道理是不言自明的。”
“当然,事实也不尽如此简单,妹妹想想,如今小雨哥哥与姐姐‘交’好,云大哥也周旋于姐姐与小雨哥哥之间,对于武田的试探便是圣上心中难安的明证。”苏芸苦笑说道。
严宓不由得叹息说道:“还是姐姐看得分明,只是既然姐姐早已瞧出了其中端倪,为何不早做些绸缪应对呢?”
“一来,姐姐说过的那几人的身份不明,姐姐也不敢贸然有所动作,再者就是在姐姐心中最高的应对策略便是以不变应万变!”苏芸接过严宓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说道。
严宓茫然点头说:“自是不错了,无怪乎姐姐今日对于白慕容就是不动声‘色’呢!”
两人正在说话,外面响起了脚步声,两人愕然起身,却见是轩辕雨带着武田走了进来。
“小雨哥哥身上有伤,为何不在王府中好生养着,却到了大理寺来了?”苏芸急切问道,眼神嗔怪地看了看武田。
武田垂首没有说话,轩辕雨摆了摆左手道:“都是我的主张,妹妹不要怪罪武田,方才朝堂上的事情为兄都已经听说了,既然圣上言明为兄是在提调军务,为兄若是躺在‘床’上,岂不是‘露’馅了?”
“小雨哥哥这话奇怪了,你躺在‘床’上,难道还有人知道不成?”严宓也附和着苏芸说道。
苏芸却明白了轩辕雨的深意,笑了笑说:“妹妹明白了,小雨哥哥自然还听闻了另外一件事,因而是无论如何也躺不下去了。”
轩辕雨点点头笑说:“还是妹妹最懂为兄心思,那白慕容如今重新出山,说来倒是要在妹妹手下料理朝事,为兄料定了他不会到大理寺来。”
“他应当会到王府去!”苏芸立时接口说道。
轩辕雨连连点头说:“自然了,当初为兄与白慕容各自提领六部,如今他上面无端多了妹妹,自然而然是要到为兄面前诉苦的!”
“白慕容也不是如此多愁善感之人吧,而且他与小雨哥哥素来也是话不投机的?”严宓还是有些不懂,因而就茫然问道。
轩辕雨摇头笑说:“圣人云‘和而同,不和乃止’,如今他白慕容只怕是想与为兄求同呢!”
不过他说话的当口从袖中拿出一个物件来悄悄递到了苏芸手中,苏芸本来从他言辞之中就听出了一些端倪来了,接过来看时心中仍旧不免一惊,赶紧将那东西藏匿在了袖子中。
轩辕雨提到圣人之言时苏芸就无端地想到了严晟,看着轩辕雨递过来的正是雕刻有孔家家训的吊坠,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说话了。
苏芸偷眼去看武田,他好似什么都没有察觉,而是上前轻声问道:“芸姑娘,昨晚的事情圣上可是有什么‘交’代吗?”
“有,圣上的旨意便是此事当秘密追查,且不可声张,因而武大叔也不要过多问询才好!”苏芸笑了笑说。
武田顿时垂首道:“老奴无状了!”
苏芸摆摆手示意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严宓叹息了一声说:“瞧瞧妹妹这记‘性’,竟然忘了请大家坐下呢!”
“这里是大理寺正堂,又不是王府,你倒是来硬充主人呢,小雨哥哥快坐,武大叔也坐!”苏芸请轩辕雨与武田坐下的同时也不忘取笑了严宓一回。
众人坐下之后轩辕雨笑了笑说:“昨儿个圣上驾临轩辕府,为兄原本以为是圣驾眷顾呢,却不想却是另一回事。”
苏芸愣了一下,轩辕雨驾临轩辕府时为了试探武田,可是凭轩辕雨如此聪明,怎么会猜不透,试探武田不过是个幌子,试探自己才是矛头所向,他如今说出这种话来,多少是有些怪苏芸了。
严宓听了就想接口,苏芸却清了清嗓子,严宓猛然间醒悟过来,芸姐姐是‘交’代过自己的,这事情万不能引到自己身上,若是小雨哥哥知道自己也参与了谋划,则心中会更加不是滋味的。
“小雨哥哥,清者自清,妹妹觉得圣上去的倒是对呢,如今结局只要是好的,此前的一应过往都不再重要了不是吗?”苏芸笑着问轩辕雨。
轩辕雨也怕话说的过多了难免引起武田的怀疑,就点头说:“妹妹说的也是,可能是为兄过于敏感了!”
严宓又起身续水,轩辕雨好似忽而想到了什么,就笑问严宓:“昨晚妹妹也是,为何非要招呼大内‘侍’卫在王府用膳呢?”
他问的突兀,严宓一时无语,苏芸白了轩辕雨一眼,武田只作没有听到,苏芸唯恐武田听出了什么来。
好在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原来是一个皂役进来奏报事情,苏芸示意他只管说就是了,那皂役赶紧回说:“相爷到了,听闻魏王在此,他正候在外面呢!”
“传进来吧,这里又不是王府!”轩辕雨无奈说道。
皂役出去,不一时白慕容进来,上前对着众人微微躬身道:“王爷安好,王妃安好,‘女’史大人安好!”
他倒是客套,不过从这请安的次序听来还是经苏芸放在了最后。
苏芸自然不会与之计较这些,倒是严宓心中不爽,冷冷说道:“相爷,此处乃是大理寺,魏王来了也是客人而已,相爷却为何没有先来向芸姐姐请安?”
白慕容愣了一下,他只能装作自己是无心的,苏芸摆手说:“你这蹄子也真是,如今身为王妃就是无此无状了吗?”
严宓立时明白了苏芸用意,白慕容自己仍以相爷自居,在大理寺中有些不遵礼制,苏芸偏偏以教训自己来使他难堪。
不管怎么说自己如今贵为王妃,苏芸还是如此轻易地呵斥,何况他一个相国呢?
白慕容脸上有些挂不住,苏芸摆手说:“宓儿快请相爷坐下奉茶。”
严宓笑颜如‘花’说道:“相爷请坐,在下这就去备茶。”
白慕容想说不敢劳动王妃大驾,可是这话一旦出口,自己的气势就先弱了,只能强忍着坐了下来。
“相爷此番前来大理寺可是为了重新协理六部之事,若是相爷此来为了公事,则本王就要先行告辞了!”轩辕雨笑了笑说。
事实正如轩辕雨所料想的一样,白慕容在太和殿外犹豫了半日,终究还是不愿到大理寺来,因而就改道轩辕府,不料到了轩辕府后却被‘侍’卫们知会,说是王爷到大理寺去了。
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若是自己主动到了大理寺,则日后在苏芸面前想要重整旗鼓自然是难上加难,可是不去的话也是说不过去,
说来圣上也是,既然重新启用自己,只管将自己宣入宫中去,什么话都说个清楚明白就好了,却非要给自己出了这么一个难题。
第344章 责难白慕容
他茫然间倒也没有直接到大理寺来,而是回了相府,进‘门’时心不在焉,只顾前行,却听得孟淳笑说:“看相爷情由倒好似心中不爽呢!”
白慕容侧身见孟淳正站在院落中那株茶树下笑‘吟’‘吟’看着自己,他心中一惊,只因那茶树竟然开出了洁白如雪的‘花’来。(..info$>>>棉、花‘糖’小‘說’)-.79xs.-(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
“相爷,奴婢此前怎么说的,功夫不负有心人,相爷且看着‘花’开的好吗?”孟淳得意洋洋问道。
白慕容不由得赞叹道:“真是难为你了,每日以温水灌溉,竟然当真要它开出了‘花’来。”
孟淳听了非但没有兴高采烈,反而悠悠叹息说道:“只是这株茶树只怕活不过明年夏日了!”
“这却是为何?”白慕容悠悠问道。
孟淳苦笑一声说道:“相爷难道不曾听闻偃苗助长这话吗,奴婢此举‘乱’了这株茶树的时令,以致它‘阴’阳释,因而必然会在下个‘春’季开出最后一次‘花’来就会一命呜呼了。”
“你这话倒说的这茶树如同人一般有了命理呢!”白慕容现在真是不想和孟淳因为一株茶树废话,因而有些不耐烦说道。
孟淳也是看出了白慕容有些心烦意‘乱’,于是笑说:“正是呢,奴婢正是要与相爷说起这话题来,不想相爷自己早已悟出来了!”
白慕容登时愣在原地,孟淳这是用‘花’木的枯荣时令来提点自己吗,如今既然已经屈居人下,却为何偏要强求呢?
白慕容愕然问孟淳:“说来倒也怪了,你足不出户,可是朝中之事好似从来都不能瞒着了你,本相当真是觉得蹊跷。”
“相爷多虑了,此番倒不是奴婢事先得知了朝中有什么事情,而是瞧出了相爷心绪不宁,而相爷如今处境本就如此,无论奴婢说些什么其实都能在无形中开解了相爷的!”孟淳笑着说道。
她将手中水壶放下,款款走到白慕容身前深深一福道:“相爷若是不弃,就请将心中苦恼说与奴婢听听,或许奴婢有解决的法子也是说不定呢!”
白慕容听了之后悠悠叹息一声道:“也罢,咱们厅内坐下叙话吧!”
两人进了正厅,白慕容将朝堂上之事一一说与孟淳听了,孟淳不住点头,而后笑说:“看来倒是奴婢歪打正着了呢,相爷如今心中烦‘乱’的定是当不当到大理寺中去。(..info好看的小说”
白慕容就知道孟淳聪慧,自己心中所想根本无法瞒得住她,于是点头说道:“正是如此,本相为此事纠结了一个上午了。”
“相爷如今处境诚如院落中的那株茶‘花’呢!”萌出轻笑说道。
白慕容好似有些明白孟淳的用意了,于是沉‘吟’问道:“你的意思是本相倒应该到大理寺走上一遭吗?”
“相爷,民间有句俗语,叫做面子是别人给的,而不是自己要的,咱们就是再要脸面,若是别人不给时也是白搭,这话相爷领会得来吗?”孟淳笑问。
白慕容点了点头,孟淳见了就继而说道:“相爷若是想要日后有面子,那么今日便是折损一些威名也是值得的。”
“也好,既然你如此说,本相就听了你的,只是到了大理寺本相该要颜面时自然还是会要的!”白慕容悠悠说道,而后才出‘门’朝大理寺而来。
因而说起来他能出现在大理寺却还是孟淳的功劳,只是他也没有完全听从孟淳的,总想着要些颜面,结果却‘弄’得自己有些下不来台了!
轩辕雨说要走,白慕容哪里能让他就此离去,赶紧笑说:“说来此前本相协理六部时确实和王爷配合默契,有些事情也是协同了王爷办理的,若是王爷离去了,本相留下来还有什么意思?”
“这话也没有理由,如今芸妹妹已经册封为‘女’史,统领六部,便是兵部也在其间,便是本王也要听从‘女’史统领,正因如此,如今本王才会出现在大理寺中呢,若是相爷觉得前来大理寺是与‘女’史商议六部事务,本王岂不是要退避三舍才对!”
轩辕雨这话说的就更加明白了,他身为****亲王,到了大理寺来也是请示苏芸接下来公务安排,若是白慕容自恃过高,他自然是呆不下去的。
白慕容没想到为了抬高苏芸,就连轩辕雨都放下了身段来,这个时候自己再端着架子便有些说不过去了。
“本相也正是此意,此前到王府去见王爷也不过是想要将此前与王爷协同办理的公务商讨一下,若是‘女’史问起来,咱们也好回应了!”白慕容悠悠说道。
苏芸也不说话,严宓从旁笑说:“相爷多虑了,在下呆在姐姐身边久了,对于姐姐思路倒是有些认知,芸姐姐无论掌管什么衙‘门’,一旦履新自然会改弦更张,也无论相爷此前是怎么做的,都已经与姐姐毫无干系!”
白慕容心中憋着一股闷气,可是轩辕雨在侧他也不敢抒发出来,只能干坐着点头而已。
“既然王爷与相爷都给苏芸面子,苏芸若是推脱倒显得矫情了,苏芸就直言不讳了,依照在下的意思,王爷仍旧提领兵部,相爷提领工部,礼部,这大理寺自然不劳费心,至于户部,吏部想必也是各司其职,都由苏芸亲自统领。”苏芸悠悠说道。
白慕容一愣,圣上明明说是要自己协理六部,到得后来却之落得毫无实际功用的礼部,工部,当真是有些可笑。
“‘女’史,圣上旨意是要本相协理六部,而‘女’史的意思显然与圣上旨意相左。”白慕容不禁冷冷提点苏芸道。
苏芸转头看着白慕容微微一笑说:“相爷若是有什么疑问,明日自然可以入宫求见圣上,就将苏芸今日安排言明了,若是圣上觉得不妥,自然可是谕旨苏芸加以纠正。”
白慕容听苏芸说的淡定,心中一愣,难道是圣上与苏芸之间早已有了什么计较了,若是不然,为何苏芸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呢,而且有一种不容置疑的阵势在。
“本王向来都是提调兵部,处置起事情来也是得心应手,本王没有什么好说的,既是如此,本王先行去了!”轩辕雨笑着起身说道。
苏芸起身点头,严宓代苏芸将轩辕雨送到了‘门’前,严宓笑说:“谢王爷配合咱们演了一出好戏呢!”
轩辕雨拉着严宓的手说:“却叫本王如今说什么好,你可是本王的王妃,却是时时处处都在为芸儿考虑呢!”
严宓大囧,武田在旁边笑说:“王妃相助芸姑娘说到底还不都是为了王爷吗?”
“你愈发会当差了,在本王身边你竟然也会玩笑了是吗?”轩辕雨瞪了武田一眼道。
武田知道轩辕雨并不是当真是在与自己生气,就笑了笑不再说话,严宓却劝慰道:“武大叔说的也是不错,小雨哥哥却来怪罪人家。”
轩辕雨偷眼了武田一眼,笑意在面上‘荡’漾开来,武田醒悟,原来轩辕雨就是要严宓出面来护自己,于是清了清嗓子道:“老奴谢过王妃眷顾。”
“好了,厅中芸姐姐怕是还要妹妹来支应呢,就不送小雨哥哥与武大叔了!”严宓笑颜如‘花’说道。
轩辕雨点点头,武田则躬身道:“老奴不敢!”
严宓见轩辕雨和武田二人上马去了,自己才折身回了正厅,而白慕容与芸姐姐两人竟然一直无话。
“相爷,魏王已然表明了心意,相爷可是有什么话要说吗?”严宓代苏芸问道。
白慕容悠悠长出了一口气道:“权且如此吧,依本相之见,或许圣上不日还有旨意下到相府,到时候再说也是不迟。”
严宓正要反驳,苏芸却笑说:“相爷这话也是不错,既然相爷有此心意苏芸自然也不能阻挠,不过苏芸有言在先,既然相爷要等圣上意思,则今日苏芸就当相爷从未到过大理寺,相爷可是明白?”
白慕容顿时愣住,苏芸这话的意思就是,若是自己不听从她的安排,就只能回相府继续闲着,可是圣上明明是说……?
白慕容悠悠起身道:“也好,如此本相就此告辞,至于下文还是有待来日吧!”
严宓有些气恼,可是去看苏芸是,苏芸却对着她微微摇头,严宓忍住了,眼见着白慕容起身行礼后朝‘门’外而去。
“姐姐缘何对白慕容如此放纵,依照妹妹看来他出了大理寺即刻就会到宫中起请旨,到时候圣上一道旨意下来,咱们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苏芸见严宓说的急切,不由得笑说:“你倒是急什么,你觉得此时的白慕容当真有胆入宫去请旨吗,抑或是说,即便他入宫去,圣上当真就会见他吗?”
严宓愣了一愣,想了想今日朝堂上的种种之后不由得笑说:“姐姐莫怪,妹妹近来好似愈发地沉不住气了呢!”
苏芸摆摆手说:“正应了你平日里老是在姐姐身边说的那句话了,当局者‘迷’,正是因为你凡事都替姐姐思虑,才会如此辨别不清的。”
严宓笑了笑没有做声,不过芸姐姐的判断是从来都不会错的。
且说白慕容出了大理寺之后越想越是生气,上马之后直奔皇宫,到了太和‘门’外正要递腰牌,‘侍’卫却恭谨说道:“圣上有旨,今儿身子不爽,不见任何外臣!”
白慕容有些气急败坏,冷笑说道:“你且回去再次禀报,就说是本相求见!”
‘侍’卫见白慕容面‘色’不善,只好应了一声转身入内去了。
第345章 求助云半城
白慕容思前想后,总觉得今日情形太过蹊跷,圣上既然下旨要自己协理六部,却不召见自己,难道本就是要自己听命与苏芸的,只是自己没有领会圣上意思吗?
正在胡思‘乱’想,里面小云子从太和‘门’出来,白慕容此际见了小云子反而不敢上前询问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
“圣上有旨,白慕容跪接!”小云子朗声说道。
白慕容赶紧跪下听旨,小云子清了清嗓子道:“圣上口谕,白慕容协理六部事宜全权‘交’由大理寺‘女’史苏芸统领,不必再入宫面圣,白慕容不遵圣命,硬闯宫‘门’,责罚俸半年,钦此!”
这旨意听似稀松平常,可是白慕容却是胆战心惊,一来苏芸果然是坐实了圣上的想法,因而才会如此明目张胆消遣自己,而圣上仅仅是罚了自己半年俸禄,说起来责怪的也不是太深。
这本是圣上一贯处置事情的脾‘性’,只是对自己责之甚宽,难道是要给自己留些后路?
到了晚间,苏芸见严宓在四处收拾,于是笑说:“好了,要王妃在这里为下官收拾衙‘门’,真是有些过意不去呢!”
严宓明知道苏芸是在玩笑,就嗔怪说道:“姐姐既然知道妹妹有心,就不要再如此挖苦可好?”
苏芸就拉着严宓的手坐下来说:“这些活儿还是‘交’由裳儿来了再收拾不迟,只不过,姐姐有些事情要与你说。”
严宓有些诧异,就悠悠说道:“姐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妹妹洗耳恭听!”
苏芸点点头说:“像妹妹今儿对白慕容过于苛刻了,妹妹便是不说那些话白慕容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姐姐这话妹妹能领会得到,姐姐是说妹妹锋芒太‘露’,如此只怕于妹妹会有些不利,这事情妹妹也是想过!”严宓笑了笑说。
苏芸点头说:“其实姐姐又何尝不知,妹妹这是要代姐姐出头,以免姐姐在朝中树敌过多,可是有些事情还是‘交’由姐姐自己来处置恰当一些!”
严宓见苏芸完全能领会自己苦心,就无奈笑说:“妹妹自然不是为了强出头,只是觉得姐姐劳苦,妹妹能分担的也只有这些而已,妹妹竭尽所能,姐姐也好轻松一些!”
苏芸笑着去拍了拍严宓的手背说:“你如今身份不同了,虽则姐姐仍旧不曾另眼看你,可是在别人眼中你却早已是****王妃,若是妹妹以王妃之尊,说出的话来还似今日对白慕容这般刻薄,却是怎么服众呢?”
“妹妹可没有想过要服众,况且区区一个王妃又算得了什么,姐姐当真以为妹妹贪慕虚荣,会将这么一个虚名放在心上吗?”严宓有些不服气,言辞之间都不再淡定了。(..info无弹窗广告)
苏芸摆摆手说:“你且想想,如今无论妹妹说什么做什么,别人都难免要想到魏王府,自然而然就要牵连到小雨哥哥头上,这才是姐姐要说的重中之重。”
严宓沉默了一会,苏芸这话不错,自己只顾着为芸姐姐出头,可是却从未想过小雨哥哥的心思,而且自己确乎是有些过分了。
“是了,姐姐今日教诲妹妹全都记下了,姐姐放心,妹妹日后在意了就是!”严宓轻声说道。
苏芸就起身说:“如此便好,你且早些回王府去,姐姐这里孤身一人,又没有什么紧要事,王府却是非同一般,家事都是要妹妹来‘操’持呢!”
严宓缓缓起身道:“也好,时辰也是不早了,妹妹这就回去,明日一早再来会同姐姐上朝去!”
苏芸就笑着点头,拉着严宓的手将她送到了正‘门’前,眼见着严宓上了官轿去了,正要回身,却见另一顶官轿过来。
慕容裳从轿子中探出头来笑说:“妹妹面子好大呢,竟然能劳动姐姐在‘门’前守候?”
苏芸苦笑,这蹄子倒是不知所谓,于是就笑说:“可不是怎地,裳儿的面子于当今朝中也仅次于圣上而已!”
慕容裳更是高兴,下了轿子之后就飞扑到苏芸怀中,苏芸无奈抱着她的肩头说:“姐姐要到后厨做些饭菜,你赶紧来帮忙。”
“原来姐姐等候妹妹却是要妹妹出力的,这便说的过去了!”慕容裳呵呵笑着说道。
两人进了后厨之后慕容裳又是感动了一会,苏芸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慕容裳小声说:“还是姐姐最疼裳儿,就咱们两人还准备如此丰盛的晚膳呢!”
“你若是为此感动,姐姐倒是劝你大可不必,因为这晚膳却也不是为裳儿备下的!”苏芸笑着说。
慕容裳顿时呲牙咧嘴说:“姐姐明说了吧,今晚这膳食是为谁备下的,妹妹定和他没完!”
好似就是为了回应慕容裳这话,外面皂役进来奏报道:“大人,云统领到了!”
苏芸点点头说:“知道了,你且回了统领大人,就让他正厅中稍坐一会!”
说完之后苏芸转头看着慕容裳,慕容裳嘿嘿傻笑,苏芸明知故问:“妹妹不是要与云大哥没完的吗,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只管出去教训他一番就是!”
“姐姐就会如此捉‘弄’妹妹,妹妹若是知道姐姐是为了宴请云大哥,才不会如此多嘴多舌呢!”慕容裳吐了吐舌头说道。
苏芸点头笑说:“是了,你不多嘴多舌姐姐自然欢喜,不过你若是能帮上手,姐姐也好在云大哥面前美言几句,就说为了宴请云大哥,妹妹也是出了力的。”
慕容裳也不说话,赶紧过去殷勤洗菜,果然一时间进度就快了许多。
两人相互帮衬着做了饭菜,而后净了手到了前厅,见云半城还在坐着品茶,慕容裳因为出了些力,因此心中略有不爽,就撅着小嘴说:“妹妹与芸姐姐在后厨劳顿,云大哥倒是清闲。”
“妹妹这意思,为兄却应该怎么做才是合适呢?”云半城反问。
慕容裳哼了一声道:“云大哥起码也当到后厨招呼一声,也显得拳拳之意才对!”
苏芸白了慕容裳一眼道:“云大哥虽则是武将,却也是饱读诗书之人,圣人云,君子远庖厨,,云大哥自然是记在心中的。”
慕容裳可从来没有读过什么书,听了苏芸的话就瞪大眼睛说:“君子远庖厨,却是连后厨去看一眼都不行的吗?”
苏芸与云半城都笑,好在慕容裳早已习惯了他们如此对待自己了,就假装生气不理会他们二人。
不一时皂役上来布膳,苏芸笑说:“云大哥看看这些菜肴可是合乎口味,这些都是裳儿与妹妹一起做的,裳儿可是用了心的!”
慕容裳听苏芸到了这时候却还不忘记照拂自己,这才转圜了脸‘色’道:“这还差不多,妹妹就知道姐姐不会这么一直对待妹妹呢!”
苏芸请云半城入座,云半城却笑问:“妹妹早间要为兄晚膳时分来,却是为了要为兄品尝裳儿的手艺吗?”
“品尝裳儿手艺固然重要,可是妹妹要说的事情却与之无关呢!”苏芸笑了笑说。
她见云半城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来,就无奈说道:“如今朝中情势云大哥是怎么看的?”
云半城略一沉‘吟’道:“貌似繁复,其实不过是新瓶装旧酒,换汤不换‘药’而已!”
苏芸呵呵笑了起来说:“还是云大哥心思缜密,这话便是相爷与魏王怕是都说不出来的。”
慕容裳听到苏芸将魏王与自己兄长一网打尽了,就有些不服气说道:“姐姐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这满朝之中就云大哥一个聪明人吗?”
“事实胜于雄辩,云大哥方才那句话早已切中要害了!”苏芸看着慕容裳说。
云半城见慕容裳倒去为难苏芸呢,就摆手笑说:“其实也是简单的很,如今圣上大肆封赏,其实朝中局势却丝毫没有什么异动,为兄就举个不谦虚的例子,如今朝中过半雄狮仍旧是我云家野原军,也还仍旧在为兄手中,这便是明证了。”
慕容裳似懂非懂地点头,云半城这话不错,朝中人事再过更迭,可这大军仍旧掌控在云半城手中,其余的说起来还不都是镜‘花’水月而已!
“妹妹好似有些懂了,可是如此说起来,难道姐姐对于圣上封赏也是毫不上心吗?”慕容裳悠悠问道。
云半城笑着打算了慕容裳道:“若说一点都不上心也不尽然,若是不上心为何要请为兄前来呢?”
“可不是吗,掌控了****大军才是真实的,其余的都是虚妄,姐姐当真是棋高一着呢!”慕容裳也不禁赞叹。
苏芸无奈摇头说:“好了,这些咱们心中有数便好,圣上都是讳莫如深的,咱们却在这里当做笑话来讲,说起来也是不合时宜。”
云半城和慕容裳对视了一眼,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他们两人倒是少有的默契呢!
“近来妹妹与云大哥都是各自忙碌,见的少了,妹妹却不知道云大哥对于近来朝中蹊跷之事可是有什么察觉吗?”苏芸看着云半城问。
云半城没有想到苏芸当着慕容裳的面就这么来问自己,他看了一眼慕容裳,而后悠悠说道:“为兄本也对此不感兴趣,不过闲来无事总也不免关注朝事,因而多少在意一些。”
“这便是了,云大哥且说说看呢!”苏芸追问。
云半城有些作难,苏芸笑说:“裳儿又不是外人,云大哥何必如此吞吞吐吐?”
慕容裳白了云半城一眼,云半城有些骑虎难下,只能笑说:“人浮于事,心怀鬼胎之人不少,只是这些又与为兄何干?”
苏芸点头笑说:“一语中的,妹妹要的就是云大哥此番判断!”
云半城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自己说的隐晦,不然定会被慕容上听出来的,自己也是怀疑朝中有人潜藏了身份行踪,只是没想到苏芸会这么追问自己。
“妹妹如今正是苦于无力应对,因而才想起云大哥来了!”苏芸笑了笑说。
云半城呵呵轻笑说道:“说来这才为兄的荣幸呢,妹妹只管说,要为兄做些什么!”
第346章 云半城的提醒
“近来妹妹动作频频,便是为兄也猜不透妹妹心中想法,而且如今相爷也是在妹妹提领之下,为兄还有什么好说的?”云半城说话之时还得顾及旁边慕容裳的感受,说的自然隐晦了一点。.info
苏芸笑着摆手说:“云大哥想得差了,妹妹所指并非相爷,难道朝中除了相爷,云大哥眼中就没有旁人了吗?”
云半城愣了一下,而后才悠悠笑说:“若是换做此前为兄也不愿去想,毕竟有些人在妹妹心中与为兄之间也难分伯仲,不过妹妹如此问了,为兄也是无法,只好揣度一下妹妹用意,或许朝廷吏治尚不合妹妹心意。”
他虽然没有指名道姓说出严晟来,可是这话已经是再分明不过了。
“妹妹与云大哥说话从来无需动什么心思,此即妹妹心思,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苏芸笑了笑说。
云半城点点头说:“为兄领会了,妹妹心中忧虑也不是毫无道理,而为兄此前也提点过妹妹,只是妹妹醒悟的可是有些晚了?”
“云大哥这是在质疑姐姐吗?”慕容裳在旁边哼了一声说道。
云半城也是无语,正是因为慕容裳在身边,他才没有直接提到白慕容,其实苏芸心中如今对于严晟和白慕容的疑虑是同等的,只有这个傻丫头还蒙在鼓里呢!
“芸妹妹,昨晚之事为兄就不再追问了,圣上今儿在朝堂上说的分明,为兄也认定妹妹并不是刻意隐瞒着为兄的,只是就此为兄还是有些话说。”云半城突然转圜了话题。
苏芸诧异莫名,原来轩辕雨的话并没有打消云半城的疑虑,反而是他不想追问下去了。
而且他好似还有自己见解,苏芸点点头说:“裳儿也不是外人,云大哥若是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裳儿虽然也在朝堂之上,可是有些事情她却是闻所未闻,只怕日后也是该让她有所接触了才对。”
云半城笑了笑,对着苏芸微微摇头,示意自己要说的并非关乎白慕容的事情,苏芸心中有些惊愕,不是白慕容的事情,云半城究竟想要说什么呢?
云半城也不再卖关子,而是悠悠说道:“圣上虽则没说,可是为兄已然想到了,昨日晚间圣上定是在轩辕府中,而且揣度得到想必是发生了些什么不愉快之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苏芸和慕容裳都没有说话,自然就是默认了,毕竟她们两人当时都在现场,即便慕容裳并不知道其中隐情,可是云半城猜得正对,她们也无话可说。
“芸妹妹,圣上可是在试探魏王呢?”云半城眼神定定看着苏芸悠悠问道,语气冷漠无比。
苏芸沉吟不语,慕容裳却冷冷说道:“云大哥真是糊涂了,表兄乃是姑母亲子,姑母怎么会对表兄有所疑虑,云大哥这是发的哪门子疯?”
“裳儿不得无礼,听云大哥继续说下去!”苏芸制止了慕容裳,看着云半城笑了笑,说实话,她也想听云半城下面还会说出什么话来。
云半城笑了笑,并没有直接说下去,而是抿了一口茶水道:“裳儿,这茶水好似凉了呢!”
他刻意要支开慕容裳,慕容裳也是无法,就嘟嘟囔囔站起来去换茶水,云半城见她出了正厅,消失在后堂的甬道之后才看着苏芸问道:“妹妹怎么就敢认定圣上并没有疑虑妹妹呢?”
苏芸恍然憬悟,若不是云半城这时候说起这种话来,自己好似当真对于慕容海已经没有丝毫防备了,自己还与她一处设计试探武田,可是这本身可就是慕容海对自己的试探呢?
她不再说话,而是思前想后回忆自己设计过的一切的细节,想来想去,唯独对于动用了严晟有些欠妥,其余的倒是没有什么破绽。
“云大哥可是多虑了,妹妹虽则一直对于圣上都有所警醒,却也并非时刻都有所防备,云大哥这话倒是当真吓着妹妹了呢!”苏芸好吧掩饰自己对于云半城之言的认同。
云半城笑了笑说:“为兄近来有些远离了名利场了,或许朝中大军与野原军连番换防,圣上见为兄从未有过异议,因而对为兄的警惕倒是松懈了一些,为兄知道这也非长久之计,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为兄倒是能看清如今局势呢。”
“妹妹向来以思虑长远自恃过高了,今儿听了云大哥的一席话才认清了自己不足,云大哥继续说下去。”苏芸谦卑说道。
云半城点点头说:“妹妹对于朝中人事的疑虑为兄早已一览无余,白慕容身后有个孟淳,妹妹自然不会掉以轻心,而严晟如今更是有些神秘莫测了,至于昨晚的情由,为兄相信妹妹不会疑虑魏王,可是魏王身边的武田却是个秘而不宣之人。”
所有的事情都被云半城说的滴水不漏,苏芸不禁佩服点头,可是云半城显然还没有说完,笑了笑说:“昨晚之事自然是圣上有旨意下来,而后妹妹才敢施行,为兄想要提点妹妹的便是,妹妹心中疑虑与圣上疑虑的却不能等同起来。”
苏芸立时明白了云半城的意思,自己此前难免有些自负了,总觉得自己能猜透圣上心思,而之后的种种都已经证明,自己与慕容海的心思着实相去甚远呢,只是从来没有人在自己耳边提点过。
“多谢云大哥据实以告,若非如此,妹妹还不知要在这弯路上走上多久呢!”苏芸期期艾艾说道。
云半城摆手笑说:“妹妹是聪慧之人,略加指点便认识分明了,但是为兄认定,圣上对于妹妹的疑虑早已超出了对其余任何人了。”
苏芸心中一惊,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慕容海会疑虑自己,如今看来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是了,妹妹总觉得自己高明,而且圣上一再加封,如今看来,圣上不过是借此麻痹妹妹,可恨妹妹一点都没有瞧得出来呢!”苏芸悠悠说道。
刚好慕容裳从里面出来,就笑问:“姐姐什么时候也如此没有自信,这朝中人事还有姐姐瞧不出来的?”
苏芸尚且没有接口说话,云半城却笑说:“正说你呢,芸妹妹的意思是这朝中人事她都一目了然,唯独对于裳儿却是一无所知!”
慕容裳面上一红,将茶水递到云半城面前道:“云大哥也学会胡说八道了?”
苏芸摆摆手说:“好了,不要闹了,正说要紧事呢,你们却如此不正经。”
“妹妹可是想过,一旦圣上着手试探妹妹将会是何种情由?”云半城微微一笑问道。
苏芸从来没有如此想过,因而也不知如何回应,云半城却看了慕容裳一眼道:“依照为兄猜测,只怕是要着落在裳儿身上呢!”
慕容裳呆呆看着苏芸,而后慌乱摆手道:“姐姐不要听云大哥胡言乱语,圣上怎会对姐姐疑心,便是有时也不会让妹妹来试探姐姐吧,而且妹妹也决计不会如此做的。”
苏芸点头笑说:“是了,姐姐自然信得过你,你也不要想得太多,这只不过是云大哥的猜测而已!”
慕容裳就白了云半城一眼,可是苏芸心中却已经认定云半城说的一点不错,如今朝中能让自己放松警惕的唯有两人而已,一是慕容裳,再有一个便是严宓,而严宓如今身为王妃,圣上也不会太过为难于她。
话又说回来,圣上一旦疑心自己,只怕严宓也难逃其咎,苏芸冲云半城微微点头,示意他言尽于此最好!
云半城,低头喝茶,而后笑说:“好了,既然妹妹们以为为兄不过是在胡说,为兄就此打住!”
“姐姐好心请云大哥前来用膳,云大哥却说了这么许多不经之言,看来日后大理寺的膳食与云大哥无缘了!”慕容裳嗔怪说道。
云半城哈哈大笑,而后摆手说:“也罢,既然裳儿妹妹不欢迎云某,在下就此告辞!”
苏芸无奈摇头微笑,而后起身道:“裳儿还不送送云大哥?”
慕容裳口中虽然倔强,可是心中却难以抗拒,就起身与苏芸一起将云半城送到了大理寺门前,云半城翻身上马,而后说道:“妹妹们早些歇息,只怕明日有的忙乱呢!”
说完之后云半城策马而去,慕容裳没有明白他的用意,就转身问苏芸道:“云大哥此言何意,妹妹反正是没有听出来呢!”
“妹妹向来聪慧,妹妹都没有听出来,却来问姐姐又有什么结果呢?”苏芸笑了笑反问慕容裳,慕容裳嘟着嘴不再说话,随着苏芸朝后堂而去。
苏芸进了房间之后坐在床边发呆,慕容裳轻声问道:“姐姐不会当真将云大哥的话当真了吧?”
“其实朝事便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些事情你信时便真,不信时便假,妹妹也算是朝中老人了,这点小事还是想不明白吗?”苏芸看着慕容裳问道。
慕容裳点头悠悠说道:“什么话都让姐姐说了,妹妹还能说什么?”
第347章 一语成谶
次日起来仍旧是上朝,到了太和殿不想慕容海早已坐在金殿上了,时辰尚早,钟磬还不曾敲响,不过小云子站在殿门前,众臣见了就沉声入殿,也没人敢大声喧哗。[..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文武到齐,也不知道慕容海今儿上朝如此之早可是有什么大事,因而都垂首不语,苏芸心中还想着昨晚云半城的话,他要自己和慕容裳早些歇息,今儿会有大事发生,难道真的就应验了吗?
“肃静!”小云子一声呼喝,下面众臣跪下三呼万岁,听了慕容海说免了,都静悄悄起来无人出声。
“如今新朝开朝也有年余了,朕意要到民间走动一下,看看四海升平景象,众位爱卿可是有什么要说的吗?”慕容海笑了笑说。
苏芸心中一惊,这个时候慕容海要离京巡守天下,可是朝中事情如此繁复,而且京中四周如今也都是野原军拱卫,此时离京并不是时机呢!
“圣上,自古有新君巡守天下封禅万物之礼,微臣以为圣上此举乃法古之相,老臣佩服之至。”第一个站出来的居然是礼部侍郎严文锦。
苏芸想想严文锦提领礼部,有这样的附议也是常情,因而也不好说什么。
“圣上,微臣以为此举欠妥!”有人站出来说道,苏芸听了之后心中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这站出来的却是严晟,苏芸有些诧异,不过还是要先听听他会是如何说法。
慕容海笑看着严晟问道:“严大人可是有什么顾虑,不妨说来朕参详一下!”
“圣上所言四海升平自然不错,只是时地相异,天下也不会处处相同,有些地方民智未开,若是圣上出巡,则安危难顾,微臣以为,此事尚需从长计议!”严晟恭谨说道。
苏芸心想,这话必然是慕容海爱听的,既然有严晟出面劝阻,自己当再看看情势之后决定究竟是应赞成还是反对。
慕容海果然笑说:“严爱卿拳拳之意朕领受了!”
而白慕容昂然出列道:“圣上乃是天子,出巡也是常理,而且天威过处,万物垂首,严大人所虑过多了!”
慕容海不再说话,而是点头微笑,苏芸知道这也正是慕容海的一贯脾性,她就是要看群臣心意,自然不会出言申斥任何人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而且苏芸知道慕容海此际最想听到的就是自己出列说话,她反而不能急于如此做,若是就此说出自己心中想法来,慕容海定会以为自己心中早已就绸缪出结果来了。
苏芸看了一眼云半城,云半城会意,苏芸这是要自己为她争取时间呢,于是就出列躬身道:“圣上,微臣以为,天子巡守四方乃天经地义之事,至于圣上安危,微臣可以调派野原军二十万随行护驾!”
慢说是慕容海,便是其余众臣都是一惊,云半城说起二十万大军来面不改色,当真如同财大气粗的土财主一般。
“云爱卿当真多虑了,若是朕巡守路上处处都是大军过境,一来扰民自是难免的,二来这二十万军士所过之处必然要筹措粮饷,岂不是加重了地方负担,这事不要再提了!”慕容海笑着说道。
苏芸自然知道慕容海决计不会同意野原军随行的,毕竟野原军并不是朝廷兵力,而且她对于云半城本来就有所顾忌。
慕容海转头看了一眼苏芸,苏芸正要说话,旁边严宓却出列道:“圣上,天子出巡声势浩大,而且朝中事无巨细都应有所交代才好,圣上如此决定,未免有些突兀,却不知圣上想要何时离京呢?”
她的心思自然缜密,这话问的也是很合事宜,众臣听了都是频频点头,苏芸不禁赞叹严宓最懂自己心思,她明知自己此时最不好说话,因而就又为自己赢得了思索的时间。
慕容海笑看着苏芸道:“苏芸可是有什么话说吗?”
苏芸就知道自己纵然不主动出列慕容海也不会放过了自己的,于是就出列道:“圣上容禀,微臣的意思自然是赞同圣上出巡,圣上威震四方,天下一统,却久居深宫,不访民生疾苦,不知稼穑之艰,此岂是圣君之道?”
苏芸停顿了一下,下面众臣议论纷纷,皆因她这话掷地有声,说的自然是一点也不错了。
“圣上,方才云统领之言又是微臣最为忧虑之处,天下之大,自然是无奇不有,有歌舞升平之处,自然必有茹毛饮血之地,微臣也是担心圣上安危,因而左右两难呢!”苏芸悠悠说道。
慕容海的面色沉静下来,看着苏芸点头说:“此乃老成谋国之言,尔等说赞同者与不赞同者都不若苏芸这般言之凿凿,且有理有据,朕自会参详,至于方才魏王妃问及圣上出宫之时,待下朝之后御书房中另行计议。”
说完之后慕容海离座而起,就朝后面去了,小云子上前道:“烦请女史苏芸,魏王王妃,兵部统领云大人,户部侍郎慕容裳入宫觐见!”
苏芸听了之后又是一愣,此番议事慕容海仍旧不曾宣召白慕容,却又不知是为何了。
众臣散去,苏芸见白慕容犹疑着出了金殿,正自思索,慕容裳上来道:“姐姐还发什么呆,赶紧去递牌子入宫去!”
苏芸就随着几人一起到了太和门外递牌子进宫来,小太监前面引路,迤逦到了御书房。
慕容海早已到了,就在里面高声道:“既然到了就进来说话!”
众人进门,慕容海笑着看他们跪下请安,笑着摆手说:“起来坐着回话吧!”
谢过座之后苏芸难免地坐在了首位,慕容海笑对苏芸说:“方才朕之言语都是发自肺腑,还是苏芸最为关切朕。”
“圣上谬赞了,微臣不过是听了众人言语之后,心中思虑的时辰长了一些,因而也就全面些,其实都是他们几位的功劳。”苏芸陪笑说道。
慕容海看了看几人后笑说:“本应传魏王,相爷与严晟一同觐见的,只是朕离京之前自然会另行传召他们,今儿朕还是先见了你们再论其他吧!”
苏芸心中这才有些计较,原来慕容海并不是不见白慕容,而是要另行召见,如此便说的过去了。
“朕离京之后朝中事务自然是由苏芸提领,你们众位好生辅佐了,也要朕瞧瞧,你们这些朝廷重臣若是没有朕在身边,可是能将朝事稳固如昔!”慕容海意味深长说道。
几个人赶紧同时跪下道:“升上宽心,微臣等必殚精竭虑为朝效命,不负圣上重托!”
“好,都起来,朕自然信得过你们,苏芸提领朝事,云半城协领兵部,调派大军,户部自然是要稳固后方,至于严宓,就在苏芸身边谋划一切,如此可好?”慕容海笑问。
几个人一同回了:“谨遵圣谕!”
严宓犹豫问道:“圣上前番说了,将另行朝见魏王,严晟与相爷,却不知他们三位于朝中又该当何任呢?”
慕容海面色一滞,而后悠悠说道:“这事情朕自有安排,却是你问得着的吗?”
严宓不成想自己多话了,赶紧跪下道:“圣上恕罪,臣妾没有思虑周全!”
苏芸见慕容海动了真怒,也一并跪下道:“圣上,裳儿也是为朝廷考虑,圣上顾及她忠君爱国之心,还是饶恕了她吧!”
慕容海摆摆手没有说话,虽则还在气头上,但是已经算是不予追究了!
严宓缓缓坐下去,躲在了苏芸身后,慕容海笑了笑没有说话,慕容裳却站起来扑到慕容海怀里娇嗔道:“姑母,宓儿姐姐也是担忧朝局不稳,因而才会有如此说法,姑母可别吓坏了她!”
慕容海推开慕容裳道:“这里可是御书房,真是没有体统,好了,姑母都知道,而且姑母好似也没有说宓儿什么吧,你倒是如此紧张呢!”
众人听慕容海说了一句玩笑话,于是都笑了起来,云半城还是有些坚持,于是接口道:“圣上,微臣朝堂上所言句句都是发自内心,圣上三思,天子巡守四方,本是好事,若是安危不顾,则好事也会变作坏事!”
他这话说的未免过于直白了,慕容海的面色始终缓和不下来,苏芸从旁看了云半城一眼,云半城笑了笑没有说话。
“云统领拳拳之心朕在朝堂之上已然赞赏过了,而且朕也说的分明,朕之安危也不是云统领忧心的来的!”慕容海语气阴冷说道。
云半城跪下道:“圣意如此微臣无以应对!”
他的语气倒是平静,苏芸思虑再三,仍旧觉得慕容海心中应当对于云半城的忠心有所赞赏,只不过不宜在众人面前表露出来而已,因此也就没有替他说话。
“方才严宓问起朕的话其实朕也无意隐瞒,朕此次离京正是要率魏王,白慕容与严晟随行,因而朝中之事朕才委托了诸位了!”慕容海悠悠说道。
苏芸错愕地看着慕容海,慕容海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
苏芸愣了一下,轻声问道:“魏王与相爷都是朝之砥柱,若是圣上出巡,这两位又不在朝中,苏芸觉得此事仍需商榷!”
“今儿是怎么了,方才是云统领一再诘难,如今苏芸也是要抗旨吗?”慕容海眉头紧皱问道。
第348章 情何以堪
苏芸听了之后立时跪下道:“微臣不敢,只是微臣觉得圣上离京自然是万民之幸,于朝事而言却是让微臣等群龙无首了,如今魏王也相爷又要随圣上而去,难免叫微臣心中没了底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实这话才是慕容海最爱听的,若是苏芸大包承揽她反而会觉得苏芸野心勃勃,便是朝中没有自己这个九五之尊也没有挂碍,而这种说法却好似朝中少了魏王与轩辕雨都是不行,又何况是自己了?
“你这忧心朕也不是没有想过,不过朕此次离京时日不长,多则半月,少则十日便可回京,你这蹄子什么时候也是如此没有自信了,于朕看来倒是有些与你性情不符了!”慕容海终于又露出了笑容来说。
慕容裳从旁悠悠说道:“姐姐还不是认定了朝中不能缺姑母一日呢,姑母却这般训斥姐姐,裳儿都要代姐姐鸣不平了!”
“好了,你们都对,说起来便是云统领还不是忧心朕之安危,宓儿也是为朝事考虑,这些朕都明白,只是朕意已决,你们也不必劝慰,朕今日召你们前来只是知会你们,朕离京之后,这朝事可就仰仗了你们了!”
这话兜兜转转还是说回了原点,众人一起跪下道:“微臣等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慕容海点点头笑说:“好了,朕明白你们忠君爱国之心,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外面小云子进来奏报:“圣上,魏王轩辕雨,相爷白慕容,吏部侍郎严晟传到!”
“你们且告退吧,朕与他们三位有些话说!”慕容海摆摆手示意苏芸几人退下,几个人对视了一眼,一起告退了!
出了御书房大门,正见轩辕雨,白慕容与严晟垂首恭立在门前,白慕容的面色已然昭示着颐指气使之相。
也是难为了他了,这些日子圣上将他像一个不待见的物件一样束之高阁,如今却又想了起来,他这般模样也是可以理解的。
轩辕雨笑看着苏芸与严宓,只是在御书房门前也不好招呼,不过是循着朝廷规制相互见礼,苏芸就带着几人出了御书房院落去了。
慕容海的声音从御书房中传出来,听起来平静异常:“宣进来吧!”
轩辕雨领头,白慕容次之,严晟最后,三人一起进了御书房疾步向前,就要跪下参拜!
慕容海却不愿轩辕雨与另外两人一样,就笑说:“魏王大礼就免了吧!”
白慕容以为圣上也会免了自己跪拜之礼,可是慕容海说完之后就没了下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跪了下去,只不过严晟在他身后,自然要见他下跪自己才能随着行礼,因而两人都停顿了一下,此情此境全都落在了慕容海眼中。[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轩辕雨见慕容海面色有些迟滞,赶紧笑说:“圣上,急切间传召臣等入宫来可是有什么紧要事交代,儿臣已经听闻圣上于朝堂上传旨下来,说是要离京巡守天下,儿臣以为时机尚不成熟。”
慕容海好似料定了轩辕雨会这么说,就笑着点头道:“魏王心思朕岂能不明白,方才云半城与苏芸也是一样说法,只是朕意已决,这事情不用再提了!”
轩辕雨立时躬身道:“儿臣遵旨!”
因为在朝堂上白慕容是力主慕容海出巡的,慕容海转向他道:“相爷朝堂上言辞倒是合乎朕的心意,此番朕离京正打算带了你们三人侍驾,相爷可是要辛苦一些了!”
三人听了都是一愣,尤其是白慕容,他原本以为慕容海离京之后自己在朝中只是必然会交由轩辕雨与自己执掌,而自己也刚好藉此时机笼络旧部,将苏芸的气焰打压下去,谁承想慕容海却要轩辕雨与自己随行出巡。
“圣上,微臣力主圣上巡守四方乃是万民之幸,只是魏王与微臣都随圣驾出行,则朝中巨细之事都由谁来掌管,圣上三思!”白慕容根本无法掩饰心中失落之情。
慕容海微微一笑说道:“相爷这话倒是无稽的很呢,如今朝中苏芸已然位居女史,提领朝事自然是不在话下的,难道相爷还有什么忧虑不成?”
“圣上,苏芸年纪尚轻,且入朝时日也不久远,对于形形色色的人事只怕无力应付,微臣之见,此等谋国重任还是交由老成之人最为妥帖。”白慕容赶紧回应了。
慕容海悠悠叹息了一声道:“朕岂不是如此想法,只是如今朝中本无老成持重之人,退而求其次,苏芸在朕心中已然是最佳人选了!”
她这一句话自然是将白慕容置于苏芸之下了,白慕容心中一寒,却是再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退后一步不再说话。
慕容海也不理会他,而是缓步走回御案之后坐了下来,抬头看着轩辕雨道:“朝堂上礼部侍郎严文锦曾云,新皇御极当封禅四方,这其间的礼数自然是他最为了解,朕意他也随行,彼时魏王亲自安顿了他吧!”
这倒是情理之中的,皇上出巡自然是要礼部来打前站,而且严文锦又是魏王岳丈,自然是轩辕雨安顿他最为合适。
“微臣遵旨!”轩辕雨犹豫了一下赶紧答应了。
慕容海沉吟了片刻之后缓缓站起身来道:“尔等都明白朕是个急性子,既然此事议定了,则无需再耽搁,明日朕就起行,你们也各自回去准备吧!”
轩辕雨带头跪下道:“臣等告退!”
从御书房出来三人都是无话,白慕容受了慕容海申斥,自然再无颜面说什么,而严晟此次被传召完全是个陪衬,倒是轩辕雨面色如常。
三人到了太和门,换过腰牌之后,轩辕雨转身对严晟拱手道:“朝堂之上严大人之言才是老成谋国气度,本王谢过!”
严晟被是劝阻慕容海的,见轩辕雨和自己见礼,赶紧笑着回礼道:“魏王折煞下官了,下官之言都是为朝廷考虑,为圣上安危计,别无其他。”
“所谓忠君爱国说起来也就在为朝,为圣上安危计议这两件事情上,严大人不必过谦!”轩辕雨笑了笑说,而后接过武田递过来的马缰翻身上马,而后策马自去了,自始至终都不曾正眼看过白慕容。
这一日对于白慕容来说确乎是难熬了一些,先是慕容海一番申斥,而后又是轩辕雨视而不见,他策马回了相府,见孟淳正笑吟吟站在正厅门前看着自己。
“看来姑娘今儿心情不错!”白慕容揶揄说道。
孟淳沉吟道:“要说心情好时也不尽然,不过论起来倒是比相爷要好上一些的!”
难道连一个小小孟淳都要来嘲笑自己吗?
“是了,本相心情委实不好,因而姑娘还是自行回房吧,本相想一个人静一静!”白慕容尽量克制自己的心烦说道。
孟淳却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而是笑说:“相爷,所谓喜怒不形于色,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些话相爷自然都是听说过的,如今面前孟淳就已经如此了,真是难以想象,相爷方才又是以何种面目应对朝中同僚的。”
孟淳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白慕容心中真是叫苦不迭,可是面上又不能就此表现出来,他勉强一笑道:“话虽如此说,可是姑娘哪里知道本相今儿的烦恼之处呢?”
“相爷的心烦孟淳不必猜就想得到,圣上申斥,同僚冷遇而已,孟淳说的不错吧?”孟淳说着转身入内,白慕容只好跟着进了正厅,孟淳就端出一碗银耳莲子羹来笑说:“孟淳早已备下了这碗羹汤,就等着给相爷去去火气呢!”
自己在孟淳面前当真是没有隐秘可言了,她好似对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是了若指掌呢,今儿则更加出奇了,她竟然连自己的心情都事先预知了。
白慕容无奈苦笑,不过仍旧接过孟淳递来的羹汤慢慢用了,孟淳笑说:“奴婢都已听说了,圣上属意离京巡守,相爷这番模样想必是圣上要带相爷一同离京去吧?”
“姑娘既然都已经猜到了,又何必再问呢,本相可不正是因为此事烦忧吗!”白慕容将瓷碗放在几案上回身说道。
孟淳点点头笑说:“圣上可是有旨意下来,孟淳是随行呢还是留在相府中?”
白慕容愣了一下,这个问题自己倒是没有想过,而且慕容海也没有明言,于是就摇头说道:“圣上没有旨意要姑娘随行!”
“这便是了,相爷只管随圣驾离京,若是有什么吩咐莫不如就交代了孟淳,如此倒是便利一些。”孟淳看着白慕容悠悠说道,好似是在提点他些什么。
白慕容与孟淳的目光相接,顿时心思澄明,自己方才的确有些忘情了!
“姑娘的意思,本相离京之前是有事情应该交代吗?”白慕容试探着问道。
孟淳失笑说道:“相爷有没有事情交代孟淳却还要来问吗,相爷自己只管想想就是!”
白慕容悠悠点头,有些事情倒是应该交代一下,可是孟淳如今不过是个囚犯,便是交代了她,她也为难不了苏芸,说来又有何益处呢?
孟淳见白慕容沉吟不语,于是就轻声笑说:“若是相爷没有什么交代的,那么奴婢僭越,就交代相爷几句吧!”
第349章 毒计再生
白慕容愕然一愣,孟淳一点都没有和自己客套,她竟然要交代自己,只是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孟淳来交代的?
“相爷无需诧异,只要听了孟淳言语自然就明了了,孟淳要交代相爷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今圣上要巡守天下,相爷何不就将圣上引到江阴城去呢?”孟淳笑颜如花说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白慕容心中咯噔一下,这个自己倒是完全没有想到,他看着孟淳,正想附和,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在西域大军中调派的那几个刺客还在云半城手中,于是又轻轻摇了摇头。
“相爷定是想到了尚有把柄在别人手中是吗,只不过相爷若是神不知鬼不觉左右了圣上行程,便是谁也无法阻止了不是吗?”孟淳笑了笑说。
白慕容微微点头,已然认定了孟淳的说法不错,不过孟淳刚才也说了,这不过是她要交代的第一件事,“姑娘还有什么事情交代,一并说了就是!”白慕容茫然问道。
孟淳点头笑说:“还有一事就是圣上此次离京,不知身边要带多少侍卫随行呢,若是相爷将调派西域大军之权交到奴婢手中,说不定此次倒是大有可为了!”
白慕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孟淳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她是要趁慕容海离京途中行刺圣驾,这胆子说起来较之自己又大得多了。
“本相尚有一事不明,正待要问姑娘呢!”白慕容沉吟说道。
孟淳微笑看着白慕容,撩了撩鬓边长发笑说:“相爷有话只管问就是了!”
“此前本相一直疑心圣上将姑娘发付在本相身边动机本就不纯,而苏芸也三番五次明里暗里提点本相,因而姑娘身上可是有什么使命吗?”白慕容似笑非笑看着孟淳问道。
孟淳面上不见丝毫惊慌,而后悠悠说道:“孟淳说起来早已就是阶下囚了,至于为谁效力自然取决于谁能让孟淳活命,在如今朝中,只要圣上仍在,孟淳身上死罪便一日难去,若是新朝改立,孟淳说不定就会是开朝功臣,又何罪之有呢?”
她虽然没有明确回应白慕容,可是言语的字里行间早已说的分明了。
白慕容不禁拍手笑说:“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这话一点不错,姑娘这话也叫本相有些放心了,姑娘方才提到的两件事本相定会全力促成。[.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其实相爷要做的只是第一件而已,至于第二件自有孟淳在暗中相助,相爷只管放心,若是此举能对相爷新朝开立有所裨益,只求他日不忘孟淳今日功劳便好!”孟淳收敛了笑容正色说道。
白慕容背负了双手悠悠说道:“姑娘放心,虽然这话也是老生常谈,可是本相今儿郑重答允了姑娘,但凡是本相有出头之日,定然不会叫姑娘徒劳无功!”
“如此孟淳便是死而无憾了!”孟淳笑了笑说。
白慕容踱步到了窗前,看着外面天色道:“圣上谕旨,明日一早便离京去,本相晚间便修书一封飞鸽传到西域军中,只待军中传回信件时姑娘自行处置就是,本相在陪同圣驾途中自然也会不时传递回些消息来的。”
这便愈发分明了,白慕容传递回慕容海的行程来,而孟淳即可调度西域大军阻杀慕容海,或许同时就可以将轩辕雨一并除去,如此才是上上之策呢!
“相爷,除了你与魏王之外,还有谁来陪伴圣驾呢?”孟淳好似忽而想到了一个关键之处,赶紧问道。
白慕容愣了一下之后笑说:“还能有谁,自然是礼部侍郎严文锦与吏部侍郎严晟二人了,说起来都是无关紧要的角色。”
孟淳听了之后却摇头道:“相爷看轻严文锦却也没有什么,只是这严晟却不可小瞧了,相爷前番说起过,这严晟倒是个武功卓绝之人呢,轩辕雨身边本就有武田随行,如今又多了一个严晟,看来圣上安排的倒是周密。”
白慕容想到了狩猎之时严晟为了保护苏芸而展露的超高武艺,不禁点头说:“姑娘这话不错,倒是本相忽略了,严晟的武功在本相看来还在武田之上,当是深不可测,若是一个不留神,他单枪匹马从军中救出一个人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便是奴婢忧虑之处,相爷倒是不妨先试探此人一番。”孟淳提点说道。
白慕容苦笑摇头说:“倒是没有这个必要,毕竟这严晟本就是苏芸的人,本相若是不经意露出了什么心思来,他反咬一口之后再知会了苏芸,本相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相爷此言差矣,奴婢虽然与这位严大人毫无过从,却也从种种迹象中瞧得出来,此人必然也是个见风使舵的,否则也不会在短短时日之内连升了品级,更是将公孙尚排挤到了野原军中去了。”
白慕容见孟淳言之凿凿,可是说起来自己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就笑说:“话虽是如此说,可是此人毕竟是苏芸举荐入朝的,而且他向来与苏芸过从甚密,丽妃娘娘当初打入冷宫时还不正是此人与严宓串通一气做的好事?”
“可是相爷当想得到,那时严晟如此做法的结局便是他取公孙尚而代之,却是从一个小小五品主事一跃成为三品堂官了,孟淳看来此人可用,相爷灵活处置便是!”孟淳还是不死心,依旧劝慰道。
白慕容也是无法,况且本来自己要做的就是铤而走险之事,若是仅凭自己与孟淳两人是万难成事的。
“只是姑娘可是又想过,一旦严晟是苏芸的人,本相试探之下他却回报了苏芸又该当如何呢?”白慕容看着孟淳问道。
孟淳失笑说道:“这便是奴婢为何要相爷尽量引领圣上到江阴城去的缘由了,一旦成行之后便是严晟知会了苏芸,苏芸又敢说什么呢?到了那时苏芸怕是已经自身难保了吧?”
白慕容哈哈大笑说道:“姑娘果然高招,本相是万万不及的,说来本相若然开国立朝,姑娘便是相国之才呢!”
“奴婢别无所求,只要相爷彼时能还奴婢一个无罪之身便好,其余的奴婢也不敢奢望!”孟淳笑了笑说。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侍卫进来奏报道:“相爷,吏部侍郎严大人到了!”
白慕容看着孟淳悠悠愣住,孟淳沉吟道:“正说他呢,他却不请自来了,只怕相爷不用去试探他,他此番前来却是试探相爷的,奴婢可是要回避?”
“姑娘都说了,他既然是来试探本相的,姑娘在与不在又有何妨,况且本相也需要姑娘从旁支应着才是!”白慕容笑说,而后示意侍卫出去请严晟进来。
严晟拎着袍角快步进来,到了白慕容面前笑着单膝跪地道:“下官给相爷请安!”
白慕容摆手笑说:“罢了,大人如今也是堂堂二品大员,本相却当不起严大人大礼呢!”
他话虽这般说,可是神情却是倨傲,而且也不曾上前去搀扶严晟,倒是孟淳上前扶起严晟道:“奴婢见过严大人。”
严晟点点头笑说:“早已听闻孟姑娘乃是一奇女子,今日得见果然非同一般呢!”
白慕容想想也是,严晟倒是不曾见过孟淳的,如今见面便是一同恭维说来也是好笑,就在一旁没有说话。
孟淳扶起严晟之后赶紧退后几步垂首道:“大人谬赞了,与朝中而言,芸姐姐,宓儿姐姐,裳儿妹妹,哪一个不是较之奴婢奇的多了,奴婢哪里算得上什么奇女子?”
“姑娘过谦了,便是芸妹妹也时常提及姑娘来,说唯有姑娘能与之相提并论呢!”严晟呵呵轻笑说道。
白慕容见这二人言语往来,倒是把自己晾在一边了,于是就轻轻咳嗽,严晟恍悟转身道:“相爷恕罪,下官无状!”
“圣上旨意,明日起行,严大人不在衙门准备,缘何到了我相府来了?”白慕容装作讶异问道。
严晟立时躬身道:“下官正是因此而来呢,明日咱们都要随圣驾起行,下官从未曾担此重任,只怕路途之中不知礼数,不知进退,因而特来知会相爷,此后数日只怕是要唯相爷马首是瞻了,相爷却不要嫌弃下官麻烦才好!”
“严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一来咱们同殿为臣,既是同僚,相互帮衬就是自然之理,再者说,随行之人也并非严大人与本相而已,尚且有魏王呢!”白慕容眉毛一挑说道。
严晟听白慕容提到了轩辕雨,不禁笑了笑说:“相爷说笑了,魏王乃是皇室贵胄,下官本不欲攀附,以免招人闲话,二来此前魏王一直提领兵部,于吏部也没有多少挂碍,而吏部隶属相爷提调,下官自然追随相爷。”
这话说的也是滴水不漏,虽则说只因轩辕雨乃是皇室中人便有所疏远未免牵强了一些。
孟淳在一旁笑问:“严大人此话便有些蹊跷了,如今宓儿姐姐嫁于魏王,小柔妹妹又嫁给了严大人,这说起来严大人与魏王也是亲戚道理的呢!”
严晟听孟淳说了一句民间俗语,于是笑了笑说:“孟姑娘此言差矣,自古天家无亲情,便是母子都相互提防,何况在下与魏王这等关系,还是不要说出来招人笑柄了!”
“严大人这话合情合理,论起来当今圣上可是本相的亲姑母,而魏王也当尊称本相一声表兄才是,可是事实俱在眼前,也无需本相再言明了吧!”白慕容倒是站在了严晟一边。
第350章 主动示好
孟淳见白慕容有些急切了,若是依照他这脾性,别说是严晟,就是一个慕容裳都能将他的老底试探了去,她接口道:“相爷与严大人说的都有道理,只是奴婢仍旧是觉得严大人应恭谨一些才是,若是时时处处都依附了相爷,魏王瞧在眼中只怕对严大人不利呢!”
白慕容听出了孟淳的提点之意,也转头对严晟道:“孟淳这话不错,方才严大人抬爱本相心中欢喜,只是严大人于人前之时还是小心在意的好,若是有所表露,慢说是魏王,便是圣上都瞧得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那是自然之理,下官这点小事还领会得来,相爷放心,下官定不会让相爷难为,人前人后下官的眼色还是好用的!”严晟笑了笑说。
白慕容拍着脑门道:“瞧瞧,严大人来了半日了,本相竟然不曾请严大人落座呢,快请坐下,严大人不知,这孟淳可是烹的一手好茶呢!”
严晟谢座之后就在白慕容下面坐了,孟淳果然就转身进了后堂去烹茶,白慕容笑看着严晟道:“说来严大人当初可是苏芸举荐入朝的,近来与女史大人可是有什么过从没有?”
“不消相爷来问,所谓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严某不才,却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只是如今女史大人位高权重,下官也不愿太过招摇,若是无事也不曾到大理寺搅扰过。”严晟悠悠说道,语气之中透露出一丝无奈来。
白慕容要的就是他这句话,听了之后摇头叹息道:“话说女史大人既然举荐了严大人,正当不时提携,才显得尽善尽美,若是虎头蛇尾,着实让人可叹了!”
“相爷也不必如此说,女史乃严某引路之人,至于日后前程严某当靠自己,却哪里能一味指望女史大人呢?”严晟看着白慕容意味深长说道。
白慕容听出了严晟用意,他这是要改弦更张,要来依附自己的吗,这人倒是有些眼光。
他笑逐颜开,正要说话,后堂孟淳烹茶已毕,端着托盘出来笑说:“严大人,如今朝中芸姐姐正当其时,我家相爷倒是大有虎落平阳之态,严大人此时不敬芸姐姐,却来相府,说起来也是有些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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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姑娘这话自然不错,严某此来一是因为此次离京却只能和相爷、魏王一处,而芸妹妹并不随圣驾离京,再者,此前圣上已经重新启用相爷,严某看来,相爷卷土重来已是指日可待了!”严晟笑了笑说。
白慕容更是抑制不住心中狂喜,只不过看孟淳淡定模样,他终于生生忍住了,只等孟淳出言来问严晟。
严晟接过孟淳手中茶水说道:“严某也从未放弃对于芸妹妹的指望,只是审时度势而已,相爷与孟姑娘不要笑话严某才是。”
白慕容摆了摆手,孟淳也笑说:“审时度势本就是君子所为,严大人此举自然一点错也没有。”
“姑娘能如此说严某心中舒服多了,毕竟姑娘心思缜密,严某唯恐姑娘疑心严某此举有些怪异呢!”严晟红着脸说道。
白慕容和孟淳都注意到了严晟脸色,他竟然会像个孩子一样红了脸,两人相视一笑,算是对严晟的疑虑又少了一分。
“相爷,下官言尽于此,只是明日咱们就要对圣驾离京,若是下官在这里待得久了不免惹人怀疑,下官就此告退!”严晟起身恭敬说道。
白慕容想想也是,孟淳就笑说:“严大人离开相府之后可是还要绕道哪里才会回吏部去吗?”
严晟连连点头笑说:“孟姑娘果真名不虚传呢,严某本就谋划着离开相府之后绕道大理寺的。”
孟淳赞许说道:“若是严大人没有如此打算,孟淳也会劝大人绕道大理寺的,其中道理大人定然心知肚明吧?”
严晟笑说:“那是自然的!”
严晟转身离去,白慕容罕见地亲自送到了府门前,孟淳在后面跟随了。
待严晟上了官轿离去,白慕容才转头看着孟淳问道:“方才姑娘问严晟是不是要绕道大理寺,姑娘是怎么猜到的?”
孟淳笑了笑说:“相爷哪里知道,这严晟严大人也是个心思缜密之人,他到了相府之事只怕也瞒不住,因而要到大理寺中稍坐一时,便是苏芸不问,他也会编织个理由来回了苏芸,以消除苏芸戒心的。”
白慕容点了点头,真是想不到这些所谓的聪明人活着还真是累呢!
再说严晟一路到了大理寺,下了官轿径直进了大门,见苏芸与严宓正在院落中站着说话,好似是看着院落中的树木在说些伤春悲秋之类的言语。
严晟笑说:“草木枯荣也是自然那之理,妹妹们倒是有闲情逸致呢!”
苏芸与严宓转头看是严晟,两人都笑了笑,苏芸说道:“触景生情,恍然所致而已,妹妹也不是总是如此的。”
严晟笑而不语,严宓就笑说:“还是厅内说话吧,妹妹前去奉茶。”
苏芸就请严晟正厅里坐了,不一时严宓上了茶来,严晟悠悠问道:“妹妹可是为兄方才去了哪里?”
“这事情还消来问姐姐吗,便是妹妹也想得到,方才严大哥定是去了相府了。”严宓笑着说道。
严晟倒是一愣,看来自己太过低估严宓了,而照此说来苏芸较之严宓更加聪慧,却不知道会猜到什么地步了。
“离京在即,严大哥又不是那种热心之人,只怕路途中与魏王也无言语往来,总得为自己找个可以闲话的人才是,严伯父又是严大人岳丈翁,严大人也是不能随意与之玩笑,因而必然是找相爷去了!”苏芸也点头微笑说道。
严晟惭愧无地,悠悠说道:“原来妹妹们早已猜透为兄心思了,真是叫为兄无地自容了!”
“严大人说的哪里话,此乃人之常情,妹妹领会得来!”苏芸劝慰严晟不必过于局促了。
严晟点了点头,而后才笑说:“却是为兄此举另有目的,就是要与相爷和缓了关系,说起来日后或许能为妹妹帮上些忙呢!”
“这话倒是妹妹爱听的,本来妹妹正要交代严大哥去做此事,不想严大哥自己倒抢了先了,说来严大哥与苏芸也算是心有灵犀了!”苏芸呵呵轻笑说道。
严晟犹豫了一下,不过仍旧还是鼓足了勇气问道:“此番圣驾离京,妹妹可是有什么要知会为兄的吗?”
苏芸点点头说:“是有些事情,一来严大哥切记,若是相爷提点圣驾取道江南道,尤其是江阴城,严大哥尽量劝阻,二来便是,一旦圣驾有什么安危威胁,严大哥当尽力补救。”
“这第二条不用妹妹吩咐,为兄自然会做的,只是这第一件?”严晟不明就里问道。
严宓从旁笑说:“芸姐姐出身江南,其中有些挂碍,至于详细缘由严大哥还是不要打问了,这事情便是妹妹一直都蒙住鼓里呢!”
严晟听闻苏芸竟然还有事情瞒着严宓,那自己就更不宜得知了,于是笑说:“若是不便时为兄自然不会问的。”
“严大哥只管记下姐姐交代,万不可疏忽才是!”严宓又郑重其事说了一遍。
严晟不住点头,而后又忍不住问道:“只是圣上不同意云统领派兵跟随,就凭为兄一己之力,如何能确保圣上安危?”
“武田自然也会跟在小雨哥哥身边,当是可以助严大哥一臂之力,只是严大哥当有所防范,若是遭遇不测,切不可顾忌太多,只管救了圣上疾走就是!”苏芸虽然说话时面带微笑,可是语气却是凝重无比!
严晟赶紧答应了一声,苏芸既然如此郑重,或许她已然察觉到了什么了!
“妹妹对于圣上此次离京安危之事却如此的没有信心吗?”严晟不禁问道。
苏芸笑了笑说:“并非只有妹妹是如此想法,便是圣上自己只怕也是这么想的,否则圣上又为何要带着严大哥在身边呢?”
严晟愣了一时,想想苏芸的话也是不错,自己乃是吏部侍郎,圣上出巡,朝中吏治维稳是要,自己当留下来才是,而慕容海却要自己随行,在御书房中也不曾交代了自己只言片语,如此说来,苏芸的判断是不会错了。
“为兄当真是没有想到,原来此次为兄这肩上担子竟会如此之重呢!”严晟悠悠说着,眼神却空洞了起来。
严宓从旁笑说:“严大哥的武功极高,这大家都见识了,圣上自然也就不会放过了!”
严晟苦笑点头说:“也好,人生于天地之间,总得有点用处才好,不想为兄的用处却关系圣上安危,说来也是难得之幸!”
三人就笑了一回,外面皂役进来奏报道:“大人,兵部统领云大人求见!”
“什么求见,云统领到了只管进来就是,你却还多此一举来奏报,当真是毫无来由了!”苏芸申斥皂役道,皂役立时答应了一声,而后转身出去了。
不一时云半城进来,苏芸却笑问:“云大哥今儿是怎么了,到我大理寺中来也有了规矩了呢!”
云半城笑着摆手道:“想必妹妹是错怪了方才那皂役了,为兄来时远远被他瞧见时就入内禀报了,为兄却是那般守规矩之人吗?”
苏芸和严宓都哈哈大笑,云半城上前向严晟行礼道:“见过严大人!”
严晟起身拱手还礼,苏芸请云半城坐下问道:“什么事情云大哥不能等圣上离京之后再来说起,却非要赶在今日?”
第351章 孰高孰低
云半城笑看着严晟,苏芸却摆手说:“无妨,严大哥也不是外人,若是云大哥说起江南道的事情时严大哥也是毫不知情的。(..info)”
苏芸倒是如此明目张胆要云半城就在严晟面前说起江南道的事,云半城想想苏芸必然是有其道理,于是笑说:“也好,妹妹可是想过圣上此次离京会途径江南道?”
“这还用云大哥来提点妹妹吗,方才妹妹就交代了严大哥了,若是相爷途中奏请圣上改道江南,尤其是江阴城,妹妹已经烦请严大哥定要阻止了。”苏芸笑说。
云半城连连点头说:“为兄就知道事无巨细妹妹早已思虑周全了,为兄倒是怕彼时严大人劝阻不力呢,因而过来与妹妹计议一番,对此事在做个保头!”
苏芸倒是愣了一下,幽幽问道:“云大哥可是说笑了,这事情还是能做保头的吗?”
“妹妹真是贵人多忘事了,自然是可以的,你不要忘记了,为兄手中还有些从不曾用到的人物呢!”云半城笑着说道。
苏芸恍然醒悟,是了,当初严宓身为钦差巡守江南道时,白慕容从西域军中调集了杀手中途截杀严宓,这些人却是被云半城的近卫拿下了。
云半城笑说:“妹妹不知,那几个蟊贼被为兄始终羁押在江南道衙门,如今圣上出巡,若是严大人无法劝阻圣上途径江南道,彼时这几人就会出现在圣上行营中,妹妹觉得为兄这计策好吗?”
“云大哥的计策妹妹向来是叹为观止的,云大哥倒还来问妹妹呢!”苏芸呵呵笑着说道。
严晟听了半日确乎没有听出什么端倪来,就在一边品茶沉吟。
严宓不由得赞叹道:“云大哥虽然出身行伍,可是说起缜密心思来倒是强了妹妹不少呢!”
“妹妹过谦了,云某也不过是在行伍中时吃过不少亏,知道凡事总得留有后手才是,如今严大人在此,莫不如就知会了严大人一声,若是白慕容劝慰圣上取道江南,严大人就提点相爷一番,说是云某在天子行营中安插了几个相爷不愿见到之人,彼时他自然就会明白了!”
严晟见云半城说的轻描淡写,而且语气笃定无比,赶紧答应道:“好说,举手之劳,在下谨记了!”
“云某倒是听闻严大人刚刚从相府出来,却不知严大人到相府中去做什么呢?”云半城看着严晟轻柔问道。(..info)
语气虽然平静,可是这话却像是一圈涟漪在众人心上荡漾开来,严晟更是诧异莫名,原来朝中当真是没有丝毫秘密可言的,自己刚从相府中出来不过半个时辰,苏芸是猜到的尚且不论,不想云半城却早已知道了。
“无他,本官到了大理寺来就是为了向两位妹妹解释此事,本官去相府也不过是为了稳住白慕容而已,至于此后当如何计较也只能等圣驾回京之后再说了!”严晟笑着说道,语气轻松无比。
云半城轻轻点头,而后悠悠说:“云某如今品级官职都在严大人之下,本不应说什么僭越之言,不过云某又自恃过高,手中掌管天下兵马,有时不免孤傲一些,今儿也是凑巧,得知严大人从相府出来,云某倒是有几句话要说。”
苏芸和严宓都立时听出云半城是要警示严晟,严宓唯恐他这般说了会引火烧身,因而就清了清嗓子,只不过正要说话呢,不想苏芸却笑说:“好了,云大哥想说什么尽管说就是,这里虽是大理寺,咱们在座的却是没有外人。”
严宓见苏芸不加阻止,自己再说什么都已无益,就沉吟不语,云半城却悠悠说道:“严大人,云某在朝中从不畏惧任何人,因而一旦云某发现有人对大理寺不利,云某绝不会袖手旁观!而得罪了云某之人,云某更不会善罢甘休!”
严晟看着云半城微微一笑说道:“云统领这话严某记下了,且要从旁看着云统领可是如此做法呢!”
苏芸和严宓都看到云半城与严晟两人目光相接,眼中闪烁的幽冷光芒不禁让人有些胆战心惊。
严晟原本一再掩饰自己身世,同时也隐藏了自己会武功的事实,如今他已经明白,自己的武功是隐藏不住了,因而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只是他如今遇到云半城正可谓是棋逢对手了,云半城统兵多年,只是从未有人见过他出手,不过此前轩辕雨曾说过云半城的武功卓绝,想必也不在武田之下。
两人对视良久,苏芸没有说话,严宓却不愿这两人就这么下去,于是笑说:“难道是妹妹烹的茶不好,再不用时只怕要凉了。”
严晟先转过头来笑说:“妹妹说笑了!”他端起茶盏来去品茶,不想云半城端起自己的茶盏来突然横而向前挡在了严晟唇边。
严晟直觉得一股疾风而来,手中暗自运用力道和云半城的手腕搅在了一处,两人好似都是漫不经心,暗地里却是不住催动内力相抗。
苏芸和严宓两人虽然不懂武功,但是也看得呆了,苏芸急切说道:“两位兄长且住,若是再大理寺中伤了和气,妹妹这颜面上也是不好看!”
那两人听了同时收手,只不过云半城手中茶盏上的碗盖突然碎裂,啪地一声落在了地下摔的粉碎。
严宓和苏芸都是一愣,如此看来还是严晟的武功略胜一筹,严晟自己当然也是如此认为的,就笑而不语,端起茶盏来去喝茶,不想那碗盖上的瓷珠应声而落,咕噜一声掉进了茶碗中。
原来云半城的内力已经能收发自如,较之严晟自然是更胜了一筹了。
严晟愕然,看着自己茶碗之中的瓷珠笑而不语,云半城放下茶盏来拍拍手笑说:“严大人的武功卓绝,云某佩服!”
“云统领这是在笑话严某了?胜负已分,严某输的心服口服!”严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失败,而是坦然面对了!
严宓赶紧过去将两个坏掉的茶盏收拾了起来,嘴里还嘟囔着:“好心请你们品茶,不料你们却毁坏了大理寺茶具,不好意思,两位兄长下次来定要赔偿大理寺的损失才是!”
那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随着严宓一声嗔怪消弭的无影无踪了,云半城笑说:“不过是两只茶盏,若是咱们赔时,只怕就是两套茶具了,宓儿的生意做的倒是划算!”
“云大哥就不要如此婆婆妈妈了,严大哥明日便要离京去,咱们也不好追索,倒是云大哥留在京中,时间也是有的是呢,明日无论如何也要将茶具赔来才是。”
众人哈哈大笑,苏芸打趣说:“姐姐本来在朝中也薄有大方之名,如今倒是好了,经妹妹这面一闹,只怕明日满朝皆知咱们大理寺的抠门了!”
“妹妹可是管不了那么许多,大理寺本来就只有这么一点家当,哪里经得起他们这般折腾?”严宓哼了一声说道。
云半城率先起身道:“为兄言尽于此,如今也没有什么要紧事,就此告辞!”
严晟也缓缓起身道:“正是呢,为兄也就此去了,明日启程离京,为兄还要回去准备呢!”
次日慕容海离京,自然也不必早朝,众臣早早就出了京城南门,在临时搭建的銮驾高台下候着了!
辰时刚过,就听城门内接连响起铜锣开道之声,众人自然知道是圣驾到了,礼部侍郎严文锦朗声传令:“圣上驾到,众臣跪迎!”
文武百官立时跪下来,这又不同以往,平日里只有三品以上堂官才能上朝理政,而今日却是京师中大大小小衙门的官员都出来了,在南门外一起跪下确乎是个壮观场景。
天子銮驾从城门中出来,小云子当先而行,搀扶慕容海下了銮驾上了高台之后叫到:“圣上旨意,众臣起!”
下面三呼万岁之后一起起身,慕容海坐在御座上笑说:“朕今儿离京巡守四方,留京官员在女史苏芸提领下勤于朝事,不得有误!”
苏芸带领留京官员跪下接旨,慕容海又转身看着轩辕雨道:“此次离京提调一应事务都交由魏王署理!”
轩辕雨也立即出列跪下接旨,慕容海看看天色笑说:“好了,严文锦,且看吉时可是到了?”
严文锦昂然道:“吉时与否都在圣上旨意之间,圣上说是吉时便是吉时!”
“既是如此,即刻起行就是了!”慕容海摆摆手说,严文锦立时道:“圣上有旨,圣驾起行!”
众臣再次跪下恭送圣驾,慕容海目不斜视上了銮驾,小云子从旁跟随,轩辕雨策马上前领路,后面跟着白慕容,而严文锦和严晟则一文一武,一左一右伺候着。
直到圣驾远远走出数里之后苏芸才缓缓上了高台道:“圣驾离京,苏芸奉旨提领朝事,众臣各自回衙署理公务,自明日起早朝时分齐聚大理寺议事!”
众臣立时答应了一声:“谨遵女史大人钧令!”
苏芸在严宓搀扶下上了官轿,严宓掀开轿帘子来问道:“姐姐这便回大理寺吗?”
“还是先去吏部,严大哥随圣驾离京去了,小柔一人在吏部中也是无聊,即日起就请她到咱们大理寺中来吧?”苏芸悠悠说道。
第352章 四个女人一台戏
严宓倒是没有想到,于是就笑说:“也是呢,如今魏王也离京去了,妹妹可是要在大理寺中搅扰姐姐了呢!”
后面慕容裳的轿子赶上来,她的头伸出轿帘来叫道:“姐姐们怎么就单单忘记了妹妹了呢?”
苏芸和严宓虽然坐在两个官轿里,却同时叹息了一声,听得慕容裳很是心灰意冷,原来自己却是如此地招她们无奈吗?
“你户部之中也没有什么事情,裳儿先到大理寺中为姐姐们准备了膳食可好?”苏芸交代了一声。(..info好看的小说
慕容裳顿时来了精神道:“自然是好,姐姐们就等着瞧好了,妹妹的手艺定会让姐姐大开眼界的!”她吩咐了一声,官轿就折而朝大理寺去了。
苏芸与严宓到了吏部,小柔正自收拾,见两位姐姐进来就笑说:“姐姐们来了?”
“可不是吗,严大哥离京去了,姐姐特意来接你到大理寺中去,免得你一人呆在这里孤单!”严宓笑了笑说。
小柔悠悠说道:“姐姐,父亲大人也是一样离京了,妹妹正准备收拾了,回严府去陪母亲大人呢!”
严宓真是羞愧无地了,自己这个嫡亲的女儿也还没有想到这一点,人家小柔却是一直记挂着呢!
“好了,莫不如这样,妹妹今儿就到大理寺去,晚间再与宓儿一起回严府可好,刚好大理寺中晚间有裳儿相陪姐姐呢!”苏芸提议道。
小柔觉得也是有道理,于是就笑了笑说:“姐姐都亲自来了,妹妹若是不答应岂不是太不给姐姐面子?”
三人相视一笑,就出门上了轿子朝大理寺来,到了门前,三人下轿,苏芸笑说:“也不知裳儿可是在后厨准备了?”
说着话一起进门,抬头时苏芸先是一愣,严宓看到站在正厅门外的竟然是孟淳,小柔看到孟淳是眼中差点喷出火来。
若不是孟淳,自己也不会被赶出未央宫,丽妃娘娘如今也不会沦落到冷宫之中,可看她这模样,好似一点愧疚之心也没有,当真是可恶至极!
“小柔妹妹为何这种眼光看我?”孟淳笑问。
严宓正要说话,苏芸却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这种事情自然还是交给小柔自己来料理最为妥帖。
果然,小柔冷笑了一声说道:“你是什么人,竟然直呼我的名讳?”
孟淳愣了一下,赶紧施礼道:“奴婢孟淳,参见严夫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如今小柔是堂堂三品诰命夫人,孟淳不过是个未经审讯的囚犯而已,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小柔跟着苏芸进了内堂,严宓不见慕容裳,想必她是在后厨忙碌,就转而朝后面去了。
“妹妹今儿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论理说妹妹带罪之身,可是不能随意走动的,如今圣上便是离京去了,妹妹就如此放肆了吗?”苏芸笑看着孟淳说道。
孟淳笑了笑说:“姐姐见问,妹妹自然不敢隐瞒,正是因为圣上离京去了,相爷又是侍驾随行,因而妹妹在相府中倒是无人监管了,又听闻圣上离京之后姐姐提领朝事,妹妹特意前来相询姐姐,妹妹倒是该如何自处呢?”
她这话转圜的倒是巧妙的很,既然苏芸提领朝事,她前来拜会倒是自然之理,小柔在一边哼了一声道:“若是姐姐叫你去死时你也去吗?”
“当然,如今芸姐姐的话便等同于圣旨,她若是非要孟淳去死,孟淳自然不敢苟活。”孟淳笑了笑说。
不一时严宓与慕容裳从后堂准备了饭菜过来,慕容裳倒并不知道孟淳来了,见她大模大样坐在苏芸对面,当即就没有给她好脸色。
“既然来的巧,就留下来一道用些膳食吧,你一人在相府中也是难为!”苏芸笑了笑说。
孟淳起身谢过了,慕容裳却说:“也好,咱们姐妹吃饭,旁边总不能无人伺候。”
一句话将孟淳安置在了使唤丫头的位置上,苏芸摆手说:“罢了,咱们姐妹可没有那等毛病,用一顿午膳还要人来伺候,若是姐姐说出去,你也不怕云大哥笑话。”
小柔接口笑说:“云大哥倒是不一定会笑话,说不定会被裳儿这阵势吓住呢,云大哥出身行伍,本来就没有太多体统,若是知道裳儿用膳都得有人伺候,说不定就望而却步了!”
苏芸愣了一下,慕容裳与云半城之间的事情她向来是有所避讳的,唯恐外人知道了从中作梗,却不料小柔如今无心说了出来。
她也不好劝阻,毕竟孟淳聪慧异常,从这一句话中定是已经听出了端倪来了,苏芸看了一眼严宓,严宓轻轻扯了一下小柔衣角。
小柔茫然醒悟,于是住口不再说话了。
慕容裳却呵呵傻笑起来说:“柔儿姐姐什么时候也关心起妹妹来了,真是难得呢!”
小柔已经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见慕容裳却来逗引自己,就笑着用筷子点着饭菜说:“俗话说吃人家的嘴短,何况妹妹的饭菜做的这么好,姐姐自然是要关心你一下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好不热闹,苏芸诧异问道:“姐姐倒是纳闷了呢,你们两人感情何时这么好了?”
听了这话慕容裳立时认真了起来,意味深长看了一眼孟淳道:“妹妹也不是小心眼,但是总有个准则,那便是姐姐对谁好,裳儿就对谁好,反之亦然,谁对姐姐好,妹妹也对谁好!”
她将话说的像是绕口令一般,众人都笑,只是孟淳没有笑,而苏芸和严宓都知道慕容裳这话本就是在提点孟淳,明明对苏芸一再陷害,如今却能心安理得坐下来一起用膳。
“淳儿妹妹今儿回了相府之后切不可再行出门,若是被他人瞧见了,在圣上面前说姐姐监管不力,到时候又是个麻烦!”苏芸语重心长说道。
孟淳赶紧点头说:“姐姐放心便是,妹妹如今得了姐姐教诲,回去之后自然也就安心踏实了,哪里还会再出门呢?”
小柔却茫然接口道:“不出门乃是其一,这其二嘛,便是书信也最好不要向外写了,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小心引火烧身!”
苏芸错愕看着小柔,小柔笑了笑说:“姐姐怎么这般看着小柔呢,小柔当初可是也在未央宫中伺候过的,论起来这脑筋也不算坏,只是当初从未想过害人,因而姐姐怕是以为小柔有些鲁钝了,妹妹今儿倒是要证明一下呢!”
严宓看了苏芸一眼,两人微微点头,小柔这话说的很是时候,而且她们两人此前都没有想到这一点,孟淳虽则不出门,却是可以写了密信出来的,看来小柔的心思也是缜密,或许正如她所言一般,以前不曾动过脑筋正是因为不想害人呢!
“孟淳谨记了!”孟淳听了小柔的话之后心中也是一惊,可是面上却是一点也不敢表露出来,如今在座的哪一个不是聪明绝顶,自己切不可露了马脚才好。
“姐姐,下雪了!”众人还没有用完餐呢,慕容裳却指着门外大叫!
众人转头看向外面,果不其然,天空中正自飞雪飘零,苏芸放下碗筷站起身来,缓步到了门前深吸了一口气道:“瑞雪兆丰年,这是今年第一场雪,看起来倒是好大的气势呢!”
“严伯父随着圣驾起行,此刻必然在圣上身边启奏此乃上上吉兆!”慕容裳呵呵笑着说道。
严宓和小柔听了都有些不高兴,严宓可不愿给慕容裳留下什么颜面来,就冷冷说道:“裳儿这话可是说家父最会在圣上面前逢迎吗?”
慕容裳吓的吐了吐舌头笑说:“妹妹也是无心之失,严伯父向来恭谨,而且对于天文历法又是精通无比,妹妹说的可是实话,若是姐姐听出别的意味来了,也怪不得妹妹吧?”
她到了这个时候都不忘为自己的言辞开脱,苏芸摆摆手笑说:“好了,裳儿定是无心的,姐姐可以作证,何况她是何等样人,难道宓儿和小柔还不知道吗?”
“就是,就是!”慕容裳见苏芸难得为自己开脱,赶紧笑着附和。
孟淳在一边见这三人言语调笑,根本没有人理会自己,就到了苏芸身后说:“姐姐,这雪眼见着就越下越大了起来,妹妹就此告辞,若是走的晚了,只怕路滑呢!”
苏芸点点头说:“也好,如此姐姐就不留你了,你且记住了,回去之后好好在相府中呆着便是!”
孟淳又答应了一声,这才转身告辞而去,只等她的身影消失在正门之后苏芸才转向小柔说道:“姐姐当真是没有瞧出来,原来妹妹心机也是不弱,只是方才那些话说的太过明了,只怕孟淳回去之后便会有所防备呢!”
“姐姐只怕对于这孟淳还是不甚了解了,孟淳最大的缺点就是在于太过自负,方才那些话若是姐姐说出口时她倒是会谨慎一些,偏偏是妹妹说出来她反而不会放在心上。”小柔微微一笑说。
慕容裳看过大雪之后仍旧回到桌边继续用膳,她的食量向来都是这般惊人,众人也都是习惯了,不过她满嘴食物之时还不忘絮叨。
“柔儿姐姐说的不错,孟淳心中除了姐姐谁都不服,因而若是姐姐说了,她自然回有所防范,而柔儿姐姐说了,她才偏偏要试上一试,这才是她的本性!”
苏芸看了严宓一眼,严宓也对着她微微点头,苏芸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于是轻声问道:“方才小柔的话可是当着姐姐的面说的,难道孟淳就不会疑心姐姐早已听出了什么端倪来了吗?”
第353章 心生计谋
慕容裳不一时终于吃饱了,而后笑说:“这倒是简单,妹妹只管晚上去试一试就知道了!”
苏芸和严宓同时转头去看慕容裳,慕容裳得意笑说:“若是换做其他事情或许妹妹就不如众位姐姐,可是偏偏今儿的事情却只有裳儿做起来最为得心应手,而且确保万无一失呢!”
另外三人见她说的笃定,也不好再说什么,苏芸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笑说:“妹妹既然笃定无比,姐姐也不加劝阻了,但是妹妹切记,凡事都要以自身安危为要,这才是最重要的。(..info棉、花‘糖’小‘说’)”
慕容裳笑说:“姐姐放心就是了,这事情倒是一点安危也没有呢,而且还很是好玩,若是姐姐们晚间无事,不妨与妹妹一道可好?”
苏芸愣了一下,慕容裳说一点安危也没有,不过她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点头说:“也好,裳儿定是要有东西准备吧,姐姐刚好有些事情要出去办,宓儿、小柔就帮着裳儿准备即可!”
三人赶紧答应了,苏芸正要出门,严宓疾步入内拿了她的披风出来,苏芸笑着接过来披在身上,严宓对外面皂役吩咐:“备轿,大人要出门。”
苏芸出了大门,外面轿子已经备下了,苏芸弓身上轿,而后轻声道:“去兵部!”
轿夫抬起轿子来一路朝兵部而来,到了门前,只见大雪中门前侍卫林立,没有丝毫晃动,苏芸苦笑心想,这云半城就是与众不同,治军如此之严可见一斑。
“女史大人安好!”侍卫上前行礼,苏芸摆手道:“好,你们家统领可在?”
“统领大人自然在的,因为大雪统领方才用了些温酒,也不知可是歇息了?”侍卫有些犹豫。
不想院落中却传来云半城笑声道:“是芸妹妹吗,进来说话!”
苏芸笑着进了院落,却见云半城正在雪地上舞剑,只是悄无声息,外面的侍卫竟然都不曾听到丝毫动静。
云半城收了宝剑,上前请苏芸进了正厅,而后笑问:“妹妹冒雪前来定是有事了,不妨直说就是!”
苏芸点头笑说:“什么都瞒不过云大哥,今儿晚间裳儿或许要出去玩闹,妹妹有些不放心,可否请云大哥暗中护卫了?”
“我道是什么紧要事,原来就是小事一桩,自然没有问题,妹妹只管着人来通传一声就是了,却还亲自赶来,说来也是太抬举为兄了!”云半城笑着说道。(..info棉、花‘糖’小‘说’)
苏芸摇头道:“如今宓儿、裳儿、小柔都在大理寺中,妹妹若是差人前来只怕会引起她们疑虑,倒是不如妹妹亲自来一趟,一来显得郑重,二来也避开她们的耳目才好!”
云半城点了点头,示意苏芸坐下说话,苏芸想着若是就此回去仍旧不免惹得那三人怀疑,因而就坐下道:“也罢,刚好妹妹也有些事情要相询云大哥呢!”
云半城倒是愣了一下,苏芸还有事情要问自己,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就点头示意苏芸继续说下去!
“云大哥可是曾仔细想过严晟的事情?”苏芸看着门外茫茫飘落的雪花问道。
云半城沉吟了一下,而后笑说:“此前为兄倒是对于此人没有多大兴趣,毕竟朝中大小事务都系于白慕容与魏王之身,只是自从白慕容失势而后,这严晟却是顺风顺水,其升迁之神速完全可以与妹妹媲美了。”
“妹妹却没有什么感觉,严晟升迁也不过是存乎圣上一心而已,他自入朝之时便得圣上眷顾,这些云大哥都是知情的!”苏芸有些茫然,悠悠说道。
云半城摇头笑说:“这话妹妹就问不着为兄了,这严晟本就是妹妹举荐入朝的,至于他的底细想必也只有妹妹与宓儿明了一些吧?”
这话若是换做另一个人来说,苏芸定会觉得有责怪自己之意,可是云半城是绝然不会的,她就笑了笑说:“云大哥可是在用激将法吗?这严晟的身世妹妹自然知道,只是其中有太过隐秘,随着妹妹对朝中人事的追索,反而更觉得他的身世暂时不能告知云大哥了。”
云半城点点头说:“是了,为兄怎会不明白妹妹苦心,妹妹不说时也是怕为兄知道了徒增烦恼,或是有朝一日为圣上知道了为兄也要担些干系,只是为兄从来不怕这些妹妹当是知道的。”
苏芸赶紧应和了说:“妹妹自然知道,云大哥切莫怪罪,如今妹妹倒是怀疑严晟与武田之间还有些隐秘,只是一时苦无证据,因而也不好说什么,且等来日吧!”
她说完之后叹息了一声,云半城笑着摇头说道:“妹妹倒是何苦,与妹妹而言,朝中争名逐利并不是妹妹心中所愿,难道为了魏王妹妹当真愿意放弃自我了吗?”
“如今再说起这些也是没有什么用处了,妹妹既然认定了这条道路,只怕已经身不由己了!”苏芸苦笑说道。
云半城沉默了一会才叹息说:“妹妹明知尚有其他路途可走的,大不了随为兄一道去了西北国门,自此不再踏入中原半步,难道当真有这么难吗?”
“这话还要妹妹来说吗,妹妹只问云大哥,如今要云大哥退回西北野原军中,难道云大哥就放得下裳儿吗?”苏芸笑意盎然看着云半城问。
云半城愣了一下,定定看着苏芸叹了口气,而后不经意说道:“依照裳儿性情,为兄若是说出这等话来,想必她想都不想就会同意的。”
“这便是其中道理了,裳儿愿为云大哥做一切事情,诚如苏芸愿为魏王放弃一切一样,云大哥如今可是明白了?”苏芸轻笑出声说。
云半城听苏芸这样说就只能无奈摇头微笑,而后看着外面大雪笑说:“外面风雪正盛,妹妹不妨在兵部中多待一时!”
“云大哥也是谨慎之人,但是此次却是疏忽了,如今妹妹可正提领朝事呢,且不知有多少人的眼睛正盯在妹妹身上!”苏芸苦笑说道。
云半城点点头说:“不错,为兄也是想到了,其实也正要说说圣上缘何要留下妹妹来提领朝事呢,妹妹竟然都不曾仔细想过吗?”
苏芸悠悠说道:“还有什么好想的,也不过圣上属意试探妹妹而已,因而妹妹更不敢掉以轻心呢!”
云半城愕然看着苏芸点点头半天才说:“既然妹妹知道,那日在御书房中为何没有在圣上面前提出异议来?”
苏芸笑说:“云大哥想想那日情由,咱们几人在御书房中,唯有妹妹品级官职最高,因而提出来反而不合时宜,而当时妹妹也想提到魏王或是白慕容,毕竟妹妹并不知道他们会随圣驾离京。”
云半城立时明白了,他悠悠说道:“明白了,宓儿当时就是在代妹妹来问圣上,结果却被圣上训斥了,也就是说,那时的妹妹已经明白此事无可更改了!”
“云大哥也真是,圣上的旨意什么时候是可以更改的,你却来问妹妹,真是多此一举!”苏芸嗔怪笑说。
云半城点了点头,而后无奈笑说:“是啊,为兄本就该想明白的,可是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说来唯恐对妹妹不利呢!”
“利与不利已经不是咱们兄妹所能掌控的,且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如此妹妹也才好应对不是吗?”苏芸莞尔一笑,好似并没有把慕容海的试探放在心上。
云半城悠悠问道:“妹妹当真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如今小雨哥哥不在朝中,妹妹也从来未曾想过要有什么动作,因而也就不会落人口实,这么说云大哥可是放心了?”苏芸笑着反问。
云半城却看着苏芸摇了摇头说:“为兄仍旧无法放心,毕竟事关重大,便是妹妹恭谨忙于朝事,而只怕有些人却不愿朝中如此平顺,妹妹又当如何呢?”
“想来朝中如今能阻拦妹妹自主行动之人都被圣上带走了,圣上已经为妹妹清除了前方阻碍,妹妹总不能让圣上失望才是!”苏芸呵呵笑了起来。
云半城无奈摇头笑说:“妹妹若是毫无动作,只怕圣上才会失望吧?”
“云大哥说的这是什么话,圣上此前试探魏王,得到的结果与圣上期许的只怕也是恰好相反,而如今看来圣上好似也很满意呢!”苏芸隐晦说道,毕竟云半城问起自己那晚发生的事情,自己还没有露出丝毫口风去呢!
云半城点了点头,看来苏芸早已想好应该如何应对了,如此说来自己也无需担心什么,不过他马上想到了一个人,就笑问:“妹妹可是忽略了孟淳了,这蹄子的能力依照为兄看来却也不在妹妹之下呢!”
“不错,妹妹也是如此以为,而今儿晚间裳儿要做的事就是针对孟淳的,至于结果如何咱们也只能静观其变了,晚间可是要劳烦云大哥了呢!”苏芸起身说道。
云半城见苏芸好似要走,看着外面雪越下越大,不禁有些担心,就劝慰道:“妹妹不妨再等上一时!”
苏芸摆手道:“妹妹也不过是出门进门,其余时间都坐在轿子中,云大哥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云大哥记住了,晚膳之后就暗中到大理寺中来,彼时妹妹会与裳儿她们出门去,云大哥只管尾随护佑就是!”
“妹妹交代的事情为兄怎敢怠慢,妹妹放心就是!”云半城亲自将苏芸送到大门前,而后眼见她上了官轿,又交代了轿夫万要小心仔细之后才站在雪地里看着苏芸的轿子远去了。
第354章 慕容裳的主意
苏芸回到大理寺,那三人正百无聊赖,见苏芸回来一时叽叽喳喳全聚过来聒噪,苏芸笑说:“好了,裳儿晚间不是要带咱们出去吗,都快些歇息了!”
四人一同回房歇息了,午后起来大雪骤停,地面早已覆盖了厚厚一层积雪,微风过处尚有残雪飞舞。[.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苏芸见严宓与小柔在正厅里坐着烤火,却不见慕容裳,苏芸正要问,严宓早已回说:“那蹄子在后堂准备晚上要用的东西,方才妹妹偷看了一眼才发现她是在后厨里造反呢,妹妹笃定认为,明儿的早膳非要从严府带来不可了!”
正说着话,后面慕容裳走出来笑说:“姐姐说的未免夸张了一些,今天的晚膳妹妹还要在后厨做呢!”
众人都笑,苏芸见慕容裳头脸之上都是面粉,当真是不忍直视,不过三个人都不说破,就让她如此狼狈一会,什么时候自己发觉了才愈发好玩呢!
到了晚间慕容裳果真是在后厨捣鼓出了一桌饭菜,严宓和小柔都不愿走进去帮忙,只因里面被她弄的太过纷乱,已经没有第二人的下脚之处了。
用餐时慕容裳就不时催促,苏芸也不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只能听了她的话,不过到得后来还是慕容裳最后一个用毕的,小柔笑说:“你却催催催,你却看看这一桌饭菜都被你招呼了!”
慕容裳就起身道:“姐姐现在这般说,待会看好戏的时候却不要央求妹妹教你法儿才是呢!”
众人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卖什么关子,慕容裳悄声对苏芸说:“姐姐,今儿晚间咱们要做的这事儿很是隐秘,因而咱们姐妹都不能坐轿,而要步行前往呢,而且也不能带了随从!”
苏芸愣了一下,严宓惊问:“听你这般说,好似是要姐姐们跟着你去做贼一般!”
“其实也差不多啦,只不过做贼要去偷,咱们却是要一件小玩意儿自投罗网而已!”慕容裳得意洋洋说道。
众人见她神秘兮兮的,也不好扫了她的兴致,苏芸点头说:“也好,且看你这蹄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若是一无所获时,姐姐才收拾你呢!”
慕容裳哈哈大笑,而后自己进了内堂拎出一个布袋来,里面鼓鼓囊囊装着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倒是个庞然大物!
苏芸三人跟着慕容裳出了门,踩着积雪一路前行,严宓轻声问道:“咱们这是在朝相府去的吗?”
“不然还能去哪里?”慕容裳嗔怪说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一时果然到了相府外的一块空地上,四个人隐藏在一片树丛之后,慕容裳就从布袋中掏出一个浅浅的箩筐来,貌似是后厨中用来筛面的筛子,而后又拿出一根长绳,一头缚住一根短短的木棒!
“柔儿姐姐到雪地中扫出一片空地来,无需太大,只要大的过筛子即可!”慕容裳殷切交代。
小柔无法,只好照做了,慕容裳则跟在后面,在空地上洒下一把谷子,而后将筛子用短棒支上了!
“这蹄子却是带咱们来抓鸟儿的,真是无趣的紧呢!”严宓无奈笑着说道。
苏芸却摇头笑说:“也不尽然,或许会有意外之喜,妹妹且等着瞧吧,姐姐倒是没有想到呢!”
严宓见苏芸好似窥见了慕容裳的心思,想要再问时苏芸却示意她噤声,她只好住口,小柔和慕容裳已经往回走了,而筛子下好似已经有鸟儿进去了。
“既然是来抓鸟儿,为何有了却不拉绳子?”严宓问慕容裳。
苏芸在一边小声说:“这倒是简单,因为这鸟儿并不是咱们想要的。”
不一时筛子下的谷子被鸟儿尽数吃光了,慕容裳又去撒了一些,如此三番,也不见她真心想要拉绳子,严宓不禁焦躁起来。
就就在此当口,苏芸和慕容裳都是紧张兮兮看着空地,严宓和小柔也不知她们看到了什么,不过也是不敢出声了。
苏芸还没有说话,慕容裳早已拉动绳子,只听得筛子下面扑棱棱一阵扑腾!
慕容裳笑说:“且看看这结果如何?”
苏芸笑说:“姐姐也是看得分明,它定不是一般的鸟儿,想必正是咱们要的。”
严宓悄声问:“妹妹当真糊涂了,这鸟儿还有什么区别吗?”
“姐姐亲自去将那鸟儿抓出来看了不就知道了?”慕容裳嘿嘿一笑说道。
严宓也是抑制不住好奇心,于是就起身瞧瞧过去,将手伸到筛子下面,那鸟儿体态好似大些,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捏住了脖子,严宓一阵惊慌,赶紧拎着鸟儿飞奔回来,地下雪滑,她差点跌了一跤。
回到藏身处严宓举起手中鸟儿去看时自己都惊呆了,对着苏芸说道:“原来是信鸽,妹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慕容裳接过信鸽来,先是检查了一下腿上,果然见上面缚住了一个竹筒,于是就将竹筒解了下来,而后将鸽子放了!
“你这是做什么?”严宓愕然问道。
慕容裳笑说:“自然是要这只鸽子飞到它该去的地方,如此对方就会以为密信是在鸟儿飞翔的途中因为天气原因丢失了!”
严宓不得不佩服慕容裳做这种事情倒是精明的很,四人赶紧收拾了,而后朝大理寺来,到了门前却见云半城正等在门前。
苏芸笑说:“云大哥倒是闲情,这个时候不早些歇息了,却到了大理寺来做什么?”
云半城见苏芸是在演戏,自然是不想另外三人知道自己在暗中保护,于是就笑说:“今儿这场雪下的倒是瑰丽,为兄知道你们女孩子家心思最是细腻,却不知可有谁趁着这兴致作了好诗了,因而过来瞧瞧。”
慕容裳本来见到云半城还有些高兴,不想他却提到了诗词来,顿时没了兴致!
苏芸急于看密信上写了些什么,就笑着对云半城道:“云大哥还是早些回去,明日还要到大理寺来议事,妹妹还要连夜收拾一下才是!”
云半城点点头道:“也好,为兄就此告辞了,你们也早些歇息,那些收拾的粗活还是交由皂役们去做的好!”
苏芸转头对其余三人说:“你们先行进去,姐姐送送云大哥!”
那三人转身入内去了,苏芸送云半城下了台阶,苏芸悠悠说道:“妹妹倒是没有想到裳儿今晚却是要去相府抓信鸽呢!”
云半城躲在暗中,对一切都已经明了了,接口道:“裳儿原本就聪明伶俐,虽则对于正道尚且有些距离,但是做这种事情还是信手拈来的。”
“云大哥只怕是误解妹妹意思了,妹妹是说孟淳从相府中传出信鸽来,此事能与白慕容脱得了干系吗?”苏芸语气凝重说道。
云半城愕然愣住,他的确没有想的如此细腻,不由得沉吟道:“是呢,看来为兄还是低估了裳儿了,她可是要就此机会大义灭亲吗?”
“不会如此简单,只是妹妹也说不出其中的隐情来,这要等妹妹看了那密信上的内容之后才能定夺!”苏芸苦笑说。
云半城点点头接口道:“妹妹说的不错,只等妹妹看了密信之后知会为兄一声,若是有什么为难之处为兄总是站在妹妹一边的。”
苏芸笑说:“这话不消云大哥说妹妹心中总是有数的!”
云半城摆手说:“好了,夜雪风寒,妹妹快些进去吧,为兄去了!”
苏芸眼看着云半城上马离去,自己才转身入内,到了正厅见那三人正紧张兮兮等着自己,就笑说:“怎么了,不就是一封密信吗,只管拆开了看了就是,也无需非要等到姐姐来动手吧?”
慕容裳将手中密信递到苏芸手中说:“说来着密信正是从相府中流出来的,妹妹应该避嫌呢!”
“蠢话,若是没有妹妹,咱们如今根本就得不到这密信,又何来什么避嫌之说,裳儿只管打开了看了就是!”苏芸嗔怪说道。
慕容裳知道拗不过苏芸,就缓缓打开密信来自己看了,而后递给苏芸,苏芸看过之后又递给严宓,四人看完之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孟淳是要调动西域大军,这些军队当初正是相爷平叛之时组建而来,说来正如相爷的家军一般呢!”小柔最不知深浅,因而就没有顾忌慕容裳在侧。
苏芸看了一眼小柔笑说:“妹妹说笑了,如今相爷并不在朝中,此即其一,其二,裳儿应该瞧出来了,这密信上好似是相爷字迹!”慕容裳颓然说道:“如此说来,可是家兄临行前写好的密信吗?”
若当真如此,孟淳不过是个帮凶而已,一应罪责都应在白慕容身上。
慕容裳深情凄然,求救一般看着苏芸,苏芸眼中却尽是笑意,慕容裳不满说道:“姐姐到了这时候却不顾及妹妹与家兄的血缘之情了吗?”
苏芸呵呵笑了出来道:“在妹妹心中姐姐原来是如此无情之人?如此姐姐就不将其中隐情说与妹妹听了!”
慕容裳听苏芸说其中另有隐情,顿时笑逐颜开道:“妹妹就知道这其中必有隐情,姐姐快些说来听听,方才都是妹妹的不对。”
第355章 无奈隐瞒
苏芸见她急切的样子,还有严宓和小柔都在等着下文呢,于是就不再卖关子,而是直白说道:“这密信上的字迹是孟淳模仿相爷的手笔,或许别人瞧不出来,可是却瞒不过姐姐的眼睛!”
众人都是一惊,慕容裳赶紧又将密信拿回去仔细看了,而后才说:“正是呢,家兄写这个‘也’字的时候从来都不出头,可是这封密信上的也字全都是出头的!”
慕容裳惊奇问道:“为何姐姐会瞧得出来?”
“说起来孟淳这点小手段还是姐姐教的,姐姐怎会瞧不出来?”苏芸呵呵笑了起来说道。[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慕容裳长出了一口气道:“如此妹妹心中倒是好受得多了,只要不是家兄做了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裳儿定不会让那孟淳有好日子过!”
苏芸点头说道:“好了,便是别人不知,姐姐们还能不知道你的手段吗,依照姐姐的意思,定是孟淳与圣上之间有了某种认知,因而孟淳才会出这种主意来陷害相爷,换做孟淳自己是决然不敢如此大胆的。”
苏芸这种说法倒让慕容裳不知如何是好了,严宓从旁笑说:“裳儿也是听到了,这其中怕是有圣上意思,因而裳儿暂且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凡事等圣上回京之后再做道理。”
慕容裳点点头算是应了下来,苏芸伸了个懒腰说道:“好了,姐姐有些倦了,明日大理寺中还要议事,今晚都早些歇息了才是!”
她转身朝房间走去,严宓从后面紧紧跟了上来,两人进了房间,慕容裳伸头进来问道:“妹妹今儿陪芸姐姐睡可好?”
“还是算了,你如此闹腾,姐姐会睡不好的,明日还有要事处置呢!”严宓从旁劝阻道。
慕容裳垂头丧气退了出去,严宓关上门之后才神秘兮兮问苏芸:“姐姐方才那些话都是真心的?”
苏芸愣了一下,而后释然笑说:“宓儿什么时候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了,姐姐的心思就瞒得住任何人也瞒不住你的不是吗?”
严宓点点头说:“当是如此了,姐姐方才不过是在安慰裳儿而已,妹妹认定白慕容定是知道这事情的,或者说,他正是要避嫌,才会在自己离京之后才让孟淳发出密信的!”
苏芸连连点头说:“不错,一定是这样的,姐姐刚才就想到了,可是当着裳儿的面你却不能让姐姐就如此直白说出来吧?”
“可是那密信上的内容姐姐也是看了,白慕容是要调动西域大军反叛呢,若是此事成了,大军在中途截杀了圣上,只怕小雨哥哥也……”
严宓不敢再说下去,苏芸笑了笑说:“你总是如此担心,其实姐姐倒是乐观一些,圣上身边有严大哥,小雨哥哥身边有武田,便是在千军万马之中,他们二人救出圣上和小雨哥哥也是不成问题的。(..info$>>>棉、花‘糖’小‘說’)”
“妹妹倒是要说姐姐太过乐观了呢,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又能料到事实会是何种情形?”严宓嗔怪说道。
苏芸不想对这无谓的事情再做什么回应,就摇头笑说:“如今咱们既然截下了密信,自然这事情就败露了,宓儿如今可是该放心下来了?”
严宓嘟着嘴说道:“妹妹自然知道姐姐心中较之妹妹更加担忧小雨哥哥呢,只是姐姐不说而已,如今却来取笑妹妹!”
“好了,这事情暂且不论了,不过明日姐姐自会交代了云大哥派出兵部侍卫去严宓监视西域大军一举一动,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这点道理姐姐还是懂的!”苏芸悠悠叹息说道。
严宓终于放下心来,两人就此安歇了。
次日起来竟然是很好的太阳,都说下雪不冷化雪冷,这话倒是不错,无雪偏又起了大风,天气自然显得更加清冷一些。
大理寺正堂内一早就生起了火盆,小柔对于这等事情照应起来还是从容不迫的,她准备了十来只火盆分别置于大厅各处,因而文武百官到了之后顿觉得这正堂中却是春意盎然呢!
“还是大理寺中暖和一些,咱们来了都不想走了呢!”人群中不时传出逢迎之声。
苏芸从后堂出来,小柔轻声道:“姐姐们料理公务,妹妹就回严府去向母亲大人请安,午膳也在严府准备了命人送来!”
“那感情好,如此倒是劳烦了妹妹了!”苏芸笑着说道,严宓从旁却说:“都是自家姐妹,姐姐总是如此客套?”
苏芸笑看着严宓没有做声,下面众臣赶紧起身见礼,他们品级都低于苏芸,如今又是在大理寺大堂,自然是要行跪拜之礼的。
“众位大人,免了礼数吧,这天气不爽,地下寒凉,大理寺却没有这么多繁文缛节,众位大人请坐!”苏芸笑着说道,自己则在正堂主位上坐了,而后请严宓,云半城和慕容裳一同陪坐在了自己身边。
他们几人是慕容海离京前召见的,众臣自然明白他们有顾命之托,因而也没有什么异议。
苏芸环顾了众人之后笑说:“圣上离京去了,咱们却不能由此就对朝事有所松懈,本官的意思,各部司衙门各司其职,恭谨朝事才是正理。”
“谨遵女史大人钧令!”下面一时答应了,苏芸愕然问道:“怎么不见九皇子?”
云半城欠身道:“京畿大营驻扎京郊,昨夜大风,营帐毁坏无数,九皇子此刻正带人整饬,早间已经有人到了兵部告假了!”
苏芸悠悠点了点头,而后侧身低声对云半城道:“如此议事之后云大哥就陪妹妹京畿大营走上一遭可好!”
“恭敬不如从命!”云半城笑着回应!
其实公堂议事也不过是例行公事,各部司衙门堂官奏报了这两日的公务往来,苏芸一一交代了后续事宜,而后笑说:“虽则我这大理寺暖洋洋的,可是众位大人还是早些回去,我这里也是有公务需要处置呢!”
众臣听了赶紧纷纷起身告退,苏芸倒是客气,一直把他们送到大理寺正门外,看着他们上了官轿去了。
云半城见严宓与慕容裳陪在苏芸左右,只等候在一边等了一会,直到门前官轿、马匹全都远去了。
苏芸不用看就知道云半城还在后面等着自己呢,于是就笑对慕容裳道:“裳儿户部之中自然也有公务等着处置,姐姐就不留你了,晚间早些回来就是了!”
慕容裳就应该是这样对付才是,若是直白地让她离开她定会啰嗦不停,不过只消说一句让她晚间早些回来的话便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果然,慕容裳听了苏芸的话顿时变得小鸟依人起来,腻歪说道:“妹妹知道到了,只是晚膳就不要妹妹动手了吧?”
严宓在旁边说道:“那是自然之理,你只管去忙公务,晚间回来自然有丰盛的晚膳等着你的!”
慕容裳心满意足地上了自己的官轿去了!
云半城这才缓缓走上来轻声道:“妹妹准备什么时候到京畿大营去,为兄等着妹妹定夺呢!”
苏芸摆摆手道:“倒是不忙,咱们正厅中先对对腹稿,轩辕露这人说起来也是胸无大志,只是如今虽然在京畿大营中,可是身边都是云大哥的人,他定然是风声鹤唳,见到云大哥与妹妹一起出现,不知道可会局促呢?”
云半城点头说道:“还是妹妹心思细腻,为兄忽略了,也好,咱们就先计议一下。”
三个人一路回了正厅,严宓赶紧下去奉茶,苏芸沉吟了半响才道:“咱们此去京畿大营,为的就是稳固京师防卫,妹妹始终疑心京畿大营中也并不全都是野原军组成,因为越是这种京畿拱卫重责之所圣上愈发不能轻易放松的。”
云半城呵呵轻笑说道:“那是自然的,京畿大营从野原军中调派了三万人马,可是沿途州府留用已经削去了半数了,到了京师又有不少派驻了京官府中充作侍卫,如今京畿大营中也不过仅有万余人而已!”
苏芸微微点头笑说:“如此说来,如今京畿大营中野原军人数不过仅占三分之一而已,如此倒是合乎圣上一贯风格!”
云半城陪笑说道:“只怕妹妹没有想到,此举却并不是圣上意思,而是魏王从中调拨的,因而这些呈文都在兵部,说来他倒是从始至终都不曾隐瞒为兄呢!”
“云大哥可是心中不爽了,小雨哥哥如此做法也是不想圣上疑心,因而云大哥还是不要错怪了他的好!”苏芸笑了笑说。
云半城悠悠点了点头,这其中的道理她怎么会不懂,于是摆手笑说:“好了,你也无需代魏王说话,为兄领会的来。”
两人一起闲话,说的无非都是关乎如何面对轩辕露之类的,而苏芸何尝想到,此刻京畿大营中早已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昨日的风雪在城中倒是没有觉得怎样,而城西山间却是凶猛异常,因而军营大帐倒塌了不少,一大早轩辕露就无奈着人朝兵部告假,自己留下来指挥军士收拾残局。
忙碌了一个早上,轩辕露浑身透湿进了中军大帐,好在侍卫早已生起了火盆,他才稍感受用一些。
“奴婢远远就看到王爷忙碌了,王爷想必还没有用过早膳吧?”帐外传来一个娇媚声音说道。
第356章 蛊惑轩辕露
轩辕露愕然转身,见进来的竟然是孟淳,这丫头自己虽然曾在未央宫中见过几面,但是说起来也并不熟悉,只是听传言说自己母妃打入冷宫与她也不无关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你不是在相府中吗,为何到了我京畿大营来了?”轩辕露茫然坐下,孟淳倒是丝毫没有察觉出轩辕露的不悦来,就将手中的食盒打开,一一摆上自己亲手做的膳食来。
轩辕露见膳食倒是丰富,自己也没有拒绝的必要,就坐了下来一一品尝了。
孟淳趁机说道:“圣上离京去了,奴婢在相府中也是无趣,因而出来走动一下!”
轩辕露冷笑说道:“圣上虽然离京去了,可是京中事务都交由苏芸提领,难道你就不怕苏芸知道你到了我京畿大营,回去之后治罪于你吗?”
“王爷这话倒是蹊跷了,如今奴婢就好端端地站在王爷面前,自然就不怕什么治罪之说,倒是王爷未免过于紧张了!”孟淳笑了笑说。
早已听说孟淳心思不必苏芸差多少,如今见了倒是果不其然,轩辕露本来就是个笨嘴拙舌之人,与人斗嘴更不是他的强项,而孟淳又是如此伶牙俐齿,他干脆就去吃东西,也不理会孟淳。
“王爷可是想过,如今圣上不在京师,王爷手中又掌握着京畿大营,说不定倒是个机会呢!”孟淳沉声说道。
轩辕露顿时紧张兮兮看向外面,孟淳笑说:“相爷不必紧张,外面侍卫都在忙于整理军帐,这四周都没有什么人。”
“即便如此本王仍要问你,方才你说的机会又指的是什么呢?”轩辕露定定看着孟淳问道。
孟淳微微笑了笑,而后凑近了轩辕露轻声道:“如今丽妃娘娘还在冷宫之中,若是王爷有所动作,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混账,你到了京畿大营就是为了鼓动本王去做大逆不道之事的吗?”轩辕露立时暴怒。
他原以为一句话就能让孟淳望而却步,却不料孟淳哼了一声,完全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反而有些不屑说道:“奴婢此前在未央宫中时就听丽妃娘娘说过,九皇子那是指望不上之人,今儿见了果然如此,王爷就当奴婢从来都不曾来过可好?”
“站住,你方才说什么,母妃说本王是永远指望不上之人,这话可是当真,你万不要借用母妃名义来刺激本王!”轩辕露见孟淳正要转身离开,霍地站起来阻止道。.info
孟淳笑了笑说:“这话又不是奴婢说的,王爷也不必对着孟淳如此颐指气使,若是不信时王爷自可以入宫去问丽妃娘娘便是,奴婢倒是听闻丽妃娘娘如今也无人看守,在冷宫中正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呢!”
轩辕露面色凄然,看着孟淳沉默了良久,而后冷冷说道:“这话不必你来说,本王自然会入宫去觐见母妃,若是母妃从未曾说过这等言语,本王定要你好看!”
孟淳点头笑说:“奴婢既然说得出口,就不怕对证,王爷只管去问就是,奴婢就在相府中候着王爷!”
她说完之后转身而去,轩辕露却愣在原地,许久不曾回过神来。
其实孟淳就是料定他决然不敢入宫去觐见丽妃,因而才会说了那番话来刺激他的,孟淳走后轩辕露心中愀然,可是又无处发作,当真是痛苦不堪。
外面风声依旧,中军大帐在疾风鼓动之中呼呼作响,可是轩辕露充耳不闻,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呆呆出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侍卫陆续回来,奏报了军帐修葺情形,轩辕露只作没有听见,仍旧只是出神。
“王爷,女史大人到了,就在辕门外!”近卫急匆匆进来奏报,朝中律例,若是公务往来,文臣到了驻军之所,没有领军之人迎接是不能入内的,苏芸此举自然是在昭示她此来却是为了公务。
轩辕露赶紧整理了官服,而后朝辕门而来,到了门前,见苏芸早已下了官轿正站在雪地之中,只是身后站着云半城,轩辕露有些局促,疾行疾步就要上前见礼。
“王爷免礼,这冰天雪地的礼数就全免了吧!”苏芸呵呵笑着说。
轩辕露还是躬身行了礼道:“谢过女史大人,大人里面请!”
苏芸笑着转身看了云半城一眼,云半城就紧跟着苏芸随着轩辕露一道进了中军大帐。
“王爷这里刚刚有人来过,而且是来自城中吗?”苏芸进了大帐之后就笑了笑问。
轩辕露一阵紧张,正要否认,自己也看到桌子上还摆着孟淳送来的早膳,因而就笑了笑说:“女史误会了,昨晚忙碌到今天早上,劳顿异常,因而早间差人到兵部告假之时顺便在京中定了饭菜。”
云半城正要说话,苏芸清了清嗓子,云半城知道这是要自己噤声,于是就退回了一边没有说话。
轩辕露赶紧请两人坐下,苏芸笑说:“方才到时本官已经在大营外巡视了一周,昨日风雪正盛,能在一夕之间将大营整顿成如此模样,真是难为王爷了!”
“女史谬赞了,这些都是本王分内之事,女史如此夸赞,倒是叫本王无地自容了!”轩辕露一边说着话,一边招呼了外面侍卫进来,将桌上的饭菜收拾了!
“女史大人,本王当真是没有料到此次风雪会如此之盛,摧毁军帐无数,今儿本应到大理寺中聆听女史教诲,又苦于无法脱身,正准备明日一早前往女史面前谢罪,不想女史倒与云统领一道前来了。”
苏芸摆摆手说:“王爷缘何如此客套,这都是无法预料之事,便是苏芸遇到此情此景也是要留下来支应一切的,王爷作为正当是军士表率,本官感佩还来不及的,又怎么会怪罪王爷?”
轩辕露听了之后心中稍安,就微笑说:“女史言语叫本王情何以堪,谢过女史体恤下情!”
云半城从旁冷笑说道:“我野原军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形,若是我的军士所扎营帐为风雪所毁,本统领自然会传令下去,要那些毁掉了营帐的军士露宿风雪之中。”
听了这话之后苏芸故意装作诧异问道:“云大哥此言何意,如今这京畿大营中军士可不就是野原军调派而来的吗?”
云半城笑说:“妹妹有所不知,这京畿大营中有三分之一乃是我野原军军士,另有三分之二却是原本京畿护卫营士兵充实而来,来人呀!”
他回应苏芸的时候对外面招呼了一声,立时有侍卫进来躬身行礼道:“参见统领!”
“速速报来,野原军军士驻扎营帐毁坏数目有多少?”轩辕雨冷冷喝问。
那侍卫抱拳拱手道:“回禀统领,我野原军所扎营帐无一损毁!”
云半城摆摆手,那侍卫立时躬身退了下去,苏芸不禁奇怪问道:“缘何野原军军士的营帐就不会损毁,难道云大哥有什么秘诀不成?”
“哪里来的什么秘诀,我野原军常年驻扎西北国门,哪里戈壁风沙常年不绝,在那种境地中野原军军士早已练就了一身过硬本领的,对付这等小小风雪自然也就不在话下了!”云半城说的不免有些得意。
轩辕露虽然不喜欢云半城如此放纵,可是人家有明证在手,野原军士兵的营帐本就没有损毁,自己还有什么好不服的。
“早知如此,本王当以野原军军士为首教会了其余士兵才是,本王疏忽了!”轩辕露不禁悠悠叹息说道。
苏芸呵呵笑了出声说:“王爷这话也是不错,所谓吃一堑长一智,王爷能有此胸怀正是****之幸呢!”
“不敢,能得女史如此夸赞才是本王之幸呢!”轩辕露早已就不敢在苏芸面前托大了,无论苏芸说什么他都毕恭毕敬地回应了。
苏芸笑说:“王爷当是想到了,如今圣上离京巡守天下,魏王与相爷随行,朝中仅有本官提领,说来京师拱卫之责都但在王爷一己之身,苏芸不敢怠慢,今儿因见王爷不曾驾临大理寺,所以特此赶来相见,唯愿王爷能好生护卫了京师,只等圣上回京,苏芸定会为王爷美言的。”
轩辕露知道苏芸言语向来是说一不二的,自己能有今日地位也都是苏芸所赐,赶紧起身回道:“承蒙女史不弃,本王感激涕零,无以为报,只能谨遵大人教诲,这京师但有本王在自然如铁桶一般。”
“好,有了王爷这话苏芸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苏芸哈哈大笑说道。
轩辕雨面上有些红晕,好似还有些不好意思了,旁边云半城道:“大人与王爷闲话,本统领出去到军中巡守一番,也教导他们些驻守之法!”
苏芸听了笑说:“真该如此呢,云大哥出身行伍,多年领兵,对于这等事情自然是胸有成竹的,如此拜托了!”
云半城一笑出了中军大帐去了,苏芸回看轩辕露,轩辕露有些局促不安,苏芸笑问:“王爷此前除了每日早朝好似从未在京城中耽搁呢!”
“诚如女史大人所言,如今本王镇守京师,此乃何等要职,本王自然不敢有丝毫懈怠,因而也就不敢在京师中耽搁片刻!”
苏芸听轩辕露的语气中不乏伤感语调,于是笑说:“想必自丽妃入了冷宫之后还从不曾前往拜望吧?”
轩辕露心中一凛,方才孟淳在时也是说要自己拜望母妃的话,不想苏芸来了之后也是一般言辞,都说这两个女子心机想似,不想连思路都是一般无二呢!
第357章 参透详情
“不瞒大人,正是如此,只因母妃身犯重罪,因而本王轻易也不敢请旨探望,想必圣上也不愿本王前去探视吧?”轩辕露试探着问苏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之所以用了试探语气,无非是觉得苏芸在慕容海面前最为得势,慕容海无论什么事情都会与苏芸计议,因而也不免说起母妃之事来。
“这便是事情的蹊跷之处,王爷总是疑心圣上会有所气恼,而圣上却纠结于王爷为何不请旨探视丽妃,原来圣上与王爷倒是想到两处去了!”苏芸不禁叹息说道。
这话的意思自然是慕容海从不曾想过要阻止轩辕露探视丽妃,只是等着轩辕露自己开口请旨呢,而偏偏轩辕露又疑心圣上会因此不高兴,因而不敢请旨。
若是换做别人说出这种话来轩辕露还不一定就此相信了,偏偏出自苏芸口中的言辞他从来都不会怀疑,因而惊喜问道:“大人所言可都是真的吗?”
苏芸苦笑道:“什么事情都可戏言,唯独此事不行,王爷见苏芸这般模样像是在玩笑嘛?”
轩辕露惊喜莫名,而后又红脸说道:“只是如今圣上不在京中,便是本王思念母妃也只能等圣上回京之后再作打算吧!”
他说完之后偷眼去看苏芸,苏芸却笑说:“如此小事偏偏叫王爷想的复杂了,原本皇宫之中御林军乃是严晟统帅,如今严晟也随圣驾巡守去了,苏芸安排了裳儿代之,王爷若是有心探视丽妃,只管说一声就是。”
轩辕露大喜过望,看着苏芸道:“女史大人此言当真,若是本王就此入宫探视母妃,圣上回京之后可是怪罪大人?”
“王爷多虑了,既然圣上明旨苏芸提领朝中一应事务,这点小事自然不在话下,倒是王爷不要太过计较了,只要想见丽妃时只管去见就是,本官的意思是明日王爷大理寺议事之后即可入宫。”苏芸笑着说道。
轩辕露离座而起,到了苏芸面前就要下拜,苏芸赶紧拦住道:“王爷,使不得,王爷乃是皇室贵胄,苏芸不过是朝廷堂官,怎可受王爷如此大礼。
轩辕露倒是没有坚持,而后躬身道:“女史大人此举对于本王而言形同再造,本王哪有不领受恩情之理,本王本就是个无用之人,不过这话本王还是要说,若日后女史大人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言声,本王定万死不辞!”
苏芸笑着摆手说:“举手之劳而已,王爷言重了!”
苏芸正说着话,外面云半城进来,笑看着苏芸道:“王爷如今提领京畿大营,裳儿却是掌管城防司,说来这两个衙门却是不能苟同一处的,若是明日王爷入宫,妹妹不觉得其中有什么挂碍吗?”
轩辕露觉得云半城说的有理,因而就紧张看着苏芸,苏芸却笑说:“云大哥此言差矣,什么衙门之间无法苟同一处,云大哥可是想过,在朝为官都是为朝效力,为圣上效命,仅此一点而已,其余的都是空谈!”
云半城见苏芸好似是铁了心了,自己再劝慰也是没有什么用处,就点头说道:“妹妹说的也是,既然如此为兄倒是提议,明日王爷入宫当有裳儿作陪才是!”
苏芸笑着点头说:“这提议倒是合情合理,王爷不会在意吧?”
只要能入宫去,轩辕露哪里还有什么奢求,就摆手道:“自然没有,本王早已感激不尽了!”
苏芸笑着起身道:“既是如此,明日大理寺再见吧,本官这就告辞了!”
轩辕露赶紧起身陪着送到辕门之外,只等苏芸上了官轿,云半城上马而去,他这才转身入内。[..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半城策马走在苏芸官轿侧面,轻声问道:“妹妹难道就不怕脱不开其中干系吗,圣上回京之后自然会得知今日妹妹所做作为,到时候怪罪下来当如何是好?”
“妹妹倒是要问云大哥呢,方才刚进了中军大帐时云大哥好似有什么话要说吧!”苏芸却没有回应云半城的问话,反而问了他一句。
云半城恍然想起自己当时确乎是看出了一点端倪来的,于是就悠悠说道:“是了,当时为兄看到那桌子上的餐点好似是宫中样式,因而觉得奇怪呢!”
“这便是了,若是妹妹猜得不错,今儿早间孟淳那蹄子到过京畿大营!”苏芸冷冷说道。
云半城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醒悟了过来,也不禁附和道:“不错,懂得宫中菜式,又能一大早到了京畿大营之人,除去孟淳也没有谁了!”
“如此云大哥可是想过那蹄子到京畿大营来所为何事?”苏芸笑问云半城。
云半城沉吟道:“还能为了何事,自然是要蛊惑轩辕露了!”
云半城苦笑说:“真是看不出来,一个小小的孟淳倒是有此心机,若是她再能联合外敌,内外勾结,只怕颠覆了朝廷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苏芸掀开轿帘子来,见云半城正看着自己,她没有说话,而是微微点了点头。
云半城知道身侧还有轿夫等人,苏芸不愿说的明白,不过已经认同了刚才自己所言,心中一惊,看来事情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苏芸吩咐轿夫道:“暂且不回大理寺,随同云统领前往兵部!”轿夫们答应了一声。
入城之后直驱兵部,苏芸下了轿子随云半城朝大堂而去,云半城迫不及待问道:“妹妹可是拿到什么证据了,昨晚的密信可是能瞧出什么端倪来?”
“云大哥来的路上已经一语道破天机了,如今却又来问,诚如云大哥所言,孟淳的计谋正是内外交攻呢!”苏芸微微一笑说道。
云半城不想自己歪打正着了,沉吟半响才道:“不错,西域大军原本就是白慕容组建起来的,如今当务之急他们想要调动西域大军也不是没有可能,昨晚的密信自然就是关乎此事的了!”
苏芸点头说道:“不错,此事绝密,只是妹妹尚且没有弄清一件事情,就是孟淳如此做法可是得到了圣上首肯,因而还不能就此将她治罪!”
“妹妹可是在玩笑吗,此等军国要事,且会在顷刻之间颠覆了朝廷,圣上又怎么会首肯?”云半城错愕问道。
苏芸没有回应,而是定定看着白慕容,白慕容思虑再三,茫然道:“是了,还有一个可能,便是圣上要假孟淳之手定罪白慕容,因而咱们现今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不过是孟淳鼓动了白慕容,实则是刻意要留下的证据而已。”
“不错,妹妹正是疑心如此,因而不便轻举妄动,为今之计就是外部烦请云大哥派出野原军密探前往西域军前严密监视大军一举一动,于朝中妹妹则要稳固了京畿大营,慢说是要轩辕露入宫去探视丽妃,便是再过严苛的要求,只管轩辕露说了,妹妹总会答允的。”苏芸叹息说道。
云半城还是有些错愕,就禁不住问道:“可是妹妹是否想过,若是圣上回京之后,无论这事情真假,妹妹就此隐匿了证据,又开恩要轩辕露见了丽妃,圣上怪罪下来,可是值得?”
“如今圣上与魏王都不在京中,此二人安危说起来却系于在朝中的妹妹一己之身,云大哥觉得可是值得?”苏芸反问云半城,云半城无言以对,茫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沉默了半响,云半城对着外面叫道:“来人!”
外面昂然进来一个侍卫躬身行礼,云半城交代道:“你飞马回西北大营,秘调五千精兵赶赴西域,密切关注西域大军动态!”
“谨遵将令!”侍卫躬身行礼,而后转身出去,动作都如行云流水一般!
苏芸心中稍安,云半城却悠悠说道:“到了如今为兄最后再问妹妹一次,难道妹妹对于****就无丝毫想法吗?”
云半城此前曾隐晦提及,他身处朝堂并不是为了轩辕雨,而是为了苏芸,只要苏芸想要振臂一呼,自己百万野原军定会云集响应,到时候苏芸登基为帝却不是比轩辕雨更加顺应天意吗?
“云大哥万不可再提及此事,前番妹妹从未曾明确回应了云大哥,如今左右无人,妹妹就向云大哥表露了心迹便了,妹妹说过,对于朝中勾心斗角全无兴趣,若不是为了小雨哥哥,妹妹早已闲云野鹤离开这是非之地了!”苏芸微微一笑说。
云半城点了点头,茫然叹息了一声道:“妹妹心思为兄时而分明,时而模糊,既然是如此为兄也不会再猜测什么了,妹妹只管依照自己内心任意而为,无论何时,为兄定会护佑妹妹周全。”
苏芸笑着点头说:“云大哥这话妹妹可是听了不止一次了,而且心中也从未怀疑过,云大哥放心,无论日后朝事如何,妹妹答应云大哥定会全身而退!”
云半城笑着说:“换做别人说这话时为兄或许还有些怀疑,可是妹妹的话为兄从不曾疑虑过,好吧,只是无论妹妹遇到什么事情都要知会了为兄才是!”
苏芸点了点头,而后笑说:“好了,妹妹就此回大理寺去,孟淳的事情云大哥先行保密,只等妹妹将所有证据搜罗齐全再做计较!”
云半城将苏芸送至兵部大门前,看着苏芸上了官轿去了!
第358章 将计就计
苏芸一路到了大理寺,严宓听得外面动静,赶紧出来迎接,笑对苏芸说:“姐姐回来的倒是巧,小柔刚从严府带回了午膳来了!”
严宓说完就搀扶着苏芸入内,果然见小柔正在布置餐桌,苏芸就坐下来道:“辛苦妹妹了!”
“姐姐总是客套,妹妹在严府中伺候着母亲大人用了午膳之后才来的呢,唯恐饿着了两位姐姐,不想芸姐姐却出门去了!”小柔笑了笑说。..info
苏芸微笑说:“是了,姐姐虽然觉得妹妹辛苦,却又想要妹妹多锤炼一番,毕竟妹妹日后还要伺候严大哥,若是不辛劳一些,又怎会是贤妻良母呢?”
严宓在旁边偷笑,小柔不服气说道:“芸姐姐教训妹妹,妹妹也就听着了,可是姐姐为何偷笑,难道魏王身边就不用姐姐伺候着吗?”
“好你个蹄子,你这是在拂逆姐姐吗?”严宓顿时装作火冒三丈的样子训斥小柔,小柔明知道她是刻意的,因而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只顾低头去准备膳食了!
严宓想起苏芸方才跟着云半城去了京畿大营,不禁问道:“姐姐此行可是顺利吗?”
“岂止是顺利,还有意外之喜呢!”苏芸微微一笑说道。
严宓愣了一下,看着苏芸笑问:“这便奇怪了,妹妹想的通姐姐到京畿大营自然是为了抚慰轩辕露,让他在圣上离京的这段日子里做好京畿拱卫之责,不过姐姐所说的这个意外之喜又是什么?”
“便是姐姐都没有想到,到了京畿大营竟然发觉了一些蛛丝马迹,早有人捷足先登了!”苏芸笑了笑说。
严宓沉吟了一下笑问:“可是孟淳那蹄子还是不安分吗?”
苏芸拍手笑说:“瞧瞧,姐姐就说吧,什么事情都瞒不住宓儿,只是前些日子小雨哥哥不曾离京时你这脑子也不甚灵光,如今小雨哥哥离京去了,你的灵感也回归了是吗?”
严宓不想苏芸的话却在这里等着自己呢,她尖叫说道:“妹妹和姐姐说正事呢,姐姐却趁机取笑妹妹,哪里有你如此做姐姐的?”
“照你这说法,做姐姐的就不能取笑妹妹了,可是为何姐姐却常常见你取笑小柔呢?”苏芸笑着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小柔已经收拾完毕,就起身笑说:“姐姐可是看到了,日后姐姐还是不要欺负妹妹,不然芸姐姐自会替妹妹做主呢!”
三人笑了一回,而后坐下来用了午膳,小柔去收拾,严宓陪着苏芸在院落中漫步,漫不经心问道:“姐姐可是想好了,孟淳的事情姐姐决定如何处置?”
“姐姐也正在想这事情呢,姐姐的意思是暂且不动声色,起码不能让孟淳得知咱们已经截获了她的密信。”苏芸看着苏芸笑说。
严宓微微摇头说道:“可是裳儿放走了那信鸽,一旦西域大军见到信鸽没有携带密信,自然会有回音传来,这信鸽的脚程极快,姐姐也是知道的,到时候又该如何应对呢?”
苏芸笑了笑看看天说:“慢说这场大雪一时不会融化,就看着阴冷的天气,只怕接下来还有雪天呢!”
严宓目瞪口呆问道:“姐姐的意思是要再捉一次那只信鸽吗?”
“那又有何不可?裳儿精于此道,说起来只怕妹妹你如今也是蠢蠢欲动了吧?”苏芸笑着问道。
严宓陪笑说道:“妹妹当真也是手痒痒的呢!那捉到信鸽之后呢?”
苏芸哼了一声道:“姐姐说的话你都忘记了,姐姐说过,孟淳模仿白慕容笔迹这点本事还是姐姐教的呢!”
严宓恍然大悟道:“是了,到时候姐姐只需模仿了他人笔迹敷衍几句,这事情也就过去了!”
“你只说对了一半,依照姐姐意思,倒是要借此让孟淳以为计划已然得逞了,而后咱们也模仿这个手法来布个局岂不是更有趣了?”苏芸笑看着严宓说道。
严宓沉吟了一下,茫然道:“是了,妹妹却没有想到呢,只要姐姐收服了轩辕露,到时候就派出京畿大营军士冒充西域大军,而后前去阻杀圣驾,白慕容自然就无所遁形了!”
苏芸点了点头,而后定定看着严宓说道:“此事绝密,尤其不能让裳儿查知了,你可是明白?”
严宓点头说:“何消姐姐吩咐,妹妹自然领会得来,如今姐姐既然交代了,妹妹便是连小柔都会瞒着呢!”
严宓代了半响而后才问道:“姐姐可是想过,若是孟淳如今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圣上授意,则咱们姐妹如今做法可是欠妥?”
苏芸不想自己还不曾在严宓面前说过这话,她倒是已经猜出其中端倪了,于是转身看着严宓笑说:“你能想到此处已属不易了,不过细想一下,咱们若是装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结果又会如何呢?”
严宓还是没有想通,如果说朝中发生的事情尚且可以隐瞒,而一旦动用京畿大营冒充西域大军去阻杀慕容海,这么大的事情想要隐瞒却是不易的。
“姐姐适才说了,这个计划分为两步,第一步是稳住孟淳,这自然不用说了,可是这第二步怎么就能保守的住秘密呢?”严宓诧异问道。
苏芸摆手笑说:“这倒不是咱们姐妹要关心的问题了,只管交给云大哥就是,野原军军纪严明,军令如山,若是让他们阻杀圣驾时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岂不就是毫无端倪可寻了吗?”
“姐姐说的倒是,如此倒也应了咱们的猜测了,若是圣上指使了孟淳这么做时,大军自然会来去匆匆,只要试探出白慕容的心思即可,妹妹这才领会了其中道理。”严宓点点头说。
午后也是闲来无事,苏芸和严宓在正堂翻阅文案,小柔又回了严府去了,到了晚间小柔回来会同严宓一道在后厨忙碌,无巧不巧刚做好了饭菜慕容裳就到了!
“姐姐如今可是知道什么叫做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了!”苏芸笑看着慕容裳道。
慕容裳撅着小嘴撒娇说道:“只能说是妹妹与姐姐心有灵犀呢,妹妹在户部大堂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就赶紧乘了官轿来了,不想姐姐们就准备好了丰盛晚膳了。”
几个人一起笑了起来,小柔请众人坐下用膳,苏芸看着慕容裳道:“裳儿明日倒是有个要务等着处置呢!”
慕容裳赶紧回应:“姐姐只管交代了便是,妹妹自然不会叫姐姐失望的。”
苏芸点了点头,而后柔声说道:“明日早间九皇子轩辕露会来大理寺议事,此后就与妹妹一道入宫去探视丽妃,此事不难吧?”
“难倒是不难,可是姐姐当真是想好了,非要如此吗?如今圣上不在京中,姐姐若是恩准了轩辕露探视丽妃娘娘,只怕圣上回京之后会怪罪姐姐的!”慕容裳紧张兮兮说道。
苏芸笑说:“姐姐既然有此论定,自然不怕圣上怪罪,妹妹只管去做就是了,至于结局如何自有姐姐一力承担!”
“妹妹却不是这个意思呢,便是妹妹全都揽在身上也没有什么,妹妹仍旧是担心姐姐!”慕容裳赶紧辩解。
苏芸笑看着她说:“姐姐自然明白,不过姐姐主意已定,妹妹照做就是!”
旁边小柔听到苏芸提起丽妃时眼皮就跳了一下,她与丽妃的感情深厚是不言而喻的,于是就接口道:“说来丽妃在冷宫之中也是受尽苦难了,九皇子身为丽妃娘娘亲子自当面前尽孝的,只是碍于生在天家,也是无奈,妹妹就成全了他吧!”
慕容裳对着小柔说道:“柔儿姐姐懂什么,此事对于你我姐妹可是没有什么挂碍,可是一旦圣上得知了,只怕芸姐姐是要收到申斥的。”
苏芸笑了笑说:“你们都忧心姐姐,姐姐岂能不知,好了,此事就不再提了,明日轩辕露来了,全赖妹妹了!”
慕容裳见苏芸目光淡定看着自己,若是自己再行推诿也是实在说不过去了,就点头道:“罢了,既然姐姐主意已定,妹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若是圣上回京之后问起来,姐姐就全推到妹妹身上即可。”
小柔立时对着慕容裳竖起了大拇指,慕容裳嘟着嘴说:“妹妹才不要这般不痛不痒的奖赏呢,姐姐若是有心,就再为裳儿做一道红烧肉如何?”
其余大人哈哈大笑,小柔起身道:“看在妹妹如此仗义的份上,姐姐自然不能亏待了你!”她果真就转身朝后厨去了。
慕容裳大喜,呵呵笑说:“今儿妹妹可是有了口福了呢!”
苏芸和严宓对视了一眼之后摇头微笑,自是对慕容裳一点办法也没有。
当日晚间仍旧是苏芸与严宓同房,小柔与慕容裳同房各自安歇了,次日起来是小柔下厨准备了早点,而后一一叫醒了众人,几人洗漱已毕到了正厅,饭菜已然备下,火盆都已经烧好了!
苏芸赞叹道:“姐姐纵然身为女子都为妹妹如今勤谨倾倒,又何况严大哥一个堂堂七尺男儿了?”
小柔被苏芸夸赞的有些不好意思,就笑说:“姐姐妹妹们赶紧用了早膳,不一时文武百官就应到了!”
四人一同用了早膳,而后小柔麻利收拾了,苏芸与严宓、慕容裳坐在正堂等候众臣前来,小柔再次回了严府去。
第359章 坚持己见
最先到的是云半城,他们四人本就是慕容裳离京前安排的辅政大臣,不一时文武到了,进厅来拜见四人而后分品级落座。.info[]
众人见苏芸半响不曾开口说话,就有人贸然问道:“大人,人已到齐,大人有什么要务就此传令吧,咱们都候着呢!”
“稍安勿躁,本官是在等九皇子轩辕露!”苏芸笑了笑说。
众人这才恍悟,昨日轩辕露是告假不曾前来,而今日定会前来议事的。
正等候着呢,外面皂役进来奏报:“九皇子到!”
苏芸起身,众臣见女史大人起身相迎九皇子,自然没人敢坐着,于是都起身恭立相迎。
轩辕露大踏步进来,见众人都在迎候自己,知道又是苏芸给自己颜面,立时疾步上前想苏芸行礼道:“参见女史大人!”
苏芸示意云半城扶住轩辕露,而后笑说:“王爷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宓儿,在姐姐旁边为王爷设座。”
严宓挥手,早有皂役过来,就在苏芸身边设置了座位,轩辕露见了更是感激,自己在朝中一向不为人所重,却不料苏芸对自己竟然如此礼遇。
苏芸示意轩辕露坐下,而后笑对众人道:“众位大人请坐,今儿说来也没有什么要紧事,如今天降瑞雪,自然是吉祥之兆,不过本官却寻思,这京师之中自然还有穷困之家,因而各部司衙门这些日子都留意了,若是发现路有饿殍,先妥善安置了,而后一一登记造册,汇于户部慕容大人处!”
众臣都是每日在京师中走动的,这些饥民也是年年得见,朝廷却从未有如此善举,众人听了立时回道:“女史大人为朝尽瘁,为民谋福,下官等感佩之至。”
“裳儿,户部近日要在京师四门广设粥场,施粥放饭,决不可让流民有一人死于饥寒!”苏芸转向慕容裳道,慕容裳赶紧答应了!
苏芸有笑看着轩辕露道:“王爷,本官倒是要你会同裳儿一同去做这施粥赈寒之事呢,王爷调派些军士在京师四门之外远远的树林之处扎些帐篷来供流民歇息,且等着寒日过去再说!”
轩辕露自是不会拒绝,赶紧拱手答应了,而后才诧异问道:“大人缘何要在四门外远远的树林之处扎帐篷?”
苏芸笑说:“王爷不知,这京师重地,自有各地往来商贾,若是见到咱们堂堂****京师四门竟然被流民拥塞又将成何体统呢,这颜面上的事倒是要顾忌一些的!”
众人都点头称善,苏芸笑问:“众位大人可是有什么异议?”
众人立时回道:“女史大人善举动天,咱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谨遵大人钧令就是!”
苏芸笑着点头,而后悠悠说道:“若是没有异议,众位大人就此回去准备了!”
众人起身告退,云半城也在此之列,苏芸将他送到门前道:“云大哥,妹妹的事情且记在心上,说不定哪日就要劳烦云大哥的!”
云半城笑着点头道:“妹妹说的哪里话,为兄且等着呢!”
送走云半城,苏芸回过身来,见轩辕露正恭候自己,就对慕容裳道:“裳儿还等什么,你们即可自去了!”
轩辕露再次谢过苏芸,苏芸摆摆手,轩辕露就与慕容裳一道出门,慕容裳上了官轿,轩辕露翻身上马,而后朝皇宫而来。(..info棉、花‘糖’小‘说’)
到了太和门前,慕容裳亮出苏芸的腰牌道:“女史大人钧令,九皇子轩辕露入宫探视丽妃!”
大内侍卫早已接过圣旨,这些日子都以苏芸钧令为要,因而就恭请轩辕露与慕容裳入内,轩辕露倒是有些紧张,自己一来不知道母妃如今怎么样了,二来自从丽妃打入冷宫以来,自己从未前来探视,唯恐母妃怪罪!
两人一路到了冷宫,轩辕露见门前竟然连个守卫都没有,宫门也是破败不堪,他犹豫了一下才抬脚进门,慕容裳觉得此时自己还是避嫌为好,就对轩辕露道:“下官还是在门外等候王爷吧!”
轩辕露回身点点头,没有说话,缓缓步入了宫门去了。
轩辕露踏着宫中积雪踟蹰向前,他甚至觉得每一步都踩在了自己的心上,呼吸也愈发显得局促困难,环顾左右却见着宫中冷清,根本无人照料。
隐约听到正殿方向传来了木鱼之声,轩辕露循声而去,站到门前看向里面时不由得愣住了。
“母妃!”轩辕露看着一个冷清的背影叫了一声,那个背影耸动了一下,好似要转过来,却最终没有动。
“可是九皇子到了?坐吧,这宫中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王爷自便!”明明是丽妃声音,只是听起来阴冷无比,而且毫无感情,平静之中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轩辕露哪里敢坐,赶紧疾步到了丽妃正面,而后缓缓跪下道:“母妃,是儿臣啊,母妃你难道不认识儿臣了?”
丽妃微微抬头,轩辕露惊觉短短时日不见,丽妃的头发早已花白,说起来她也不过四十多岁年纪,此前养尊处优,保养得当,看起来也是年轻的很,如今却是悲情催人老,看起来倒像是六七十岁的老人一般。
“母妃,你怎会变成了如此模样,都是儿臣不孝,是儿臣叫母妃受苦了,儿臣这就带母妃离开这鬼地方!”轩辕露两行泪水奔涌而下说道。
丽妃一声苦笑,听得轩辕露毛骨悚然,丽妃轻轻说道:“世易时移,丽妃早已不在人世,如今王爷面对的不过是个化外之人,贫尼悟凡!”
“母妃,你看看儿臣啊,我是露儿啊!”轩辕露双手扶住丽妃肩头用力摇晃着说道。
丽妃却是面色沉静,丝毫不为所动,轩辕雨将丽妃冰冷的双手放在自己怀中捂着道:“母妃,你不要吓儿臣!”
“好了,悟凡已是遁入空门之人,自然不是你的什么母妃,悟凡也没有你如此尊贵的儿子,施主请回吧!”丽妃劝慰轩辕露道。
轩辕露绝对不会相信母妃当真是心如死灰了,于是坚持说道:“母妃,儿臣知道,母妃落难之时儿臣束手无策,更是不敢入宫探视母妃,都是儿臣的错,儿臣求母妃原宥。”
丽妃微微一笑说道:“出家人无悲无喜,自从悟凡降临人世开始,此前的种种都与贫尼无关了!”
轩辕露见丽妃言辞笃定,若是自己一味如此纠缠下去也是没有任何益处,于是微微说道:“罢了,无论母妃认不认儿臣,儿臣始终都是母妃亲子,如今朝事动荡,儿臣只怕也是朝不保夕,能见母妃一面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丽妃的眉毛一挑,这个细节一丝一毫都没有逃过轩辕露的眼睛,从母妃这个细微的动作中就看得出,她对于朝事仍旧牵挂着。
轩辕露见丽妃也不追问,不过看到她也不阻止,想必自己只顾说下去,到了紧要之处,自然能扣动母妃心弦的。
“母妃或许不知,圣上离京去了,如今朝事都在苏芸手中,母妃可知道,当初母妃蒙难,却也不能尽数归于苏芸,倒是大半都在孟淳身上。”轩辕露悠悠说道,自己先叹息了一声。
丽妃仍旧是不做声,不过手中原本一直在敲的木鱼声也停了下来。
“苏芸掌管朝事,已然查出孟淳冒用白慕容之名联络西域驻守大军,意在圣上出巡路上以大军阻杀,儿臣想了,或许白慕容想要连同雨儿一同除去呢!”轩辕露长出了一口气继而说道。
“百密一疏!”丽妃终于开口说话了!
轩辕露愕然看着耷拉着眉毛的丽妃问道:“母妃为何有此一说?”
“这还不简单?如今你都已经知道了此事,自然是孟淳走漏了风声,这事情也是苏芸告知了你的吧?”丽妃转头问道。
轩辕露见母妃眼中已经流露出愤恨之色来,于是点头说:“母妃的话一点不错,孟淳走漏了消息,儿臣倒也不知是怎么就被苏芸查知了,只是今儿早间孟淳那贱人到了京畿大营来知会儿臣,从她言辞中间倒是看得出,她尚且不知苏芸已经掌握了她的罪证呢!”
“咳!”丽妃悠悠叹息了一声道:“孟淳这蹄子总是自负,换做别人也许不知,可是本宫却是心知肚明的,她哪里就是苏芸对手,她在本宫身边时屡次与苏芸交手,无一不是以失败而终。”
轩辕露听母妃又自称本宫,心中顿时踏实了许多,而后轻声问道:“母妃的意思,儿臣倒是该如何做呢?”
“你来见本宫自然是有所打算了,不妨你先说来本宫听听,你的谋划可行与否!”丽妃要起身,轩辕露赶紧上前搀扶。
他扶着丽妃在窗前破败的迎榻上坐下来,而后躬身道:“不瞒母妃,儿臣本来并无主见,倒是那苏芸要儿臣来宫中探视母妃,如今见了母妃这般情由,儿臣决定暗中助孟淳一臂之力,便是事情不成,儿臣也要救了母亲出去,从此天涯海角,做个母妃口中的化外之民便是。”
“昏话,母妃如今已经如此,怎可再连累了你?如今朝事繁复,前途未卜,谁又能担保日后你不会登九五之位?”丽妃看着轩辕露训斥道。
轩辕露顿时愣住,原来母妃心中竟然还有如此想法,他结结巴巴说道:“母妃教诲儿臣铭记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朝中有苏芸、白慕容、轩辕雨?”丽妃看着轩辕露连声质问。
轩辕露垂首不语,丽妃狠狠说道:“你可还记得你四皇兄是怎么死的?他殒命于大理寺中,直至如今仍旧是一桩悬案,你却要做什么化外之民,那不过是本宫在这冷宫之中的伪装而已。”
第360章 母子倾心
这话由丽妃亲口说出来轩辕露终于有些放心了,就悠悠说道:“儿臣都记得,只是如今儿臣提领京畿大营,每日都忙于朝事,当真是腾不出手来。.info[]”
丽妃缓和了语气,和蔼看着轩辕露道:“你也不必辩解,母妃都知道,只是母妃倒是要劝你自此而后学会韬光养晦,绝不可像母妃当初那般锋芒毕露,学会了保护自己,才可于日后徐图进取!”
轩辕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而后才不由得问道:“可是眼下情形儿臣当怎么支应过去才是呢?”
丽妃起身踱步,轩辕露缓缓跟在她身后,丽妃到了窗前,看着外面积雪道:“你暂且依附了苏芸,且听命于她就是!”
轩辕露小声道:“儿臣也有此想法,说来苏芸心思果然缜密无比,儿臣以为,如今朝中已然没有能出其右者了!”
“你这脑子当真是不灵便,倒是叫本宫担心呢,本宫方才说了,于朝中谋事,最重要的便是韬光养晦,这苏芸也是太过张扬,便是圣上心中只怕早已对她不满了,只是时日早晚而已,她迟早有一日会死在慕容海手中。”
轩辕露听着丽妃恶狠狠说着话,心中不禁一惊。
“儿臣对这孟淳从无好感,倒是小柔却时刻惦念母妃呢!”轩辕露悠悠说道。
丽妃愕然转身道:“是了,只是如今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那孟淳当初来到母妃身边,为的既是依附母妃去对付苏芸,后见母妃不足以与苏芸抗衡,因而就弃母妃而去,你方才说的不错,母妃此情此境,多半都是那贱人害的。”
“儿臣谨记了,母妃今日之言儿臣都铭记于心,出宫之后儿臣自会一切遵从苏芸意思酌情办理。”轩辕露躬身回道。
丽妃看着轩辕露微微摇头,对他这种说法好似并不满意,而后才悠悠说道:“露儿,你且记下了,在朝中终有一****只能依靠你自己,依靠任何人都无法得到你想要的,或许母妃今日和你说这些为时尚早,可是母妃当真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轩辕露赶紧跪下道:“母妃,儿臣此前早已心灰意冷,只是母妃今日说起,四皇兄惨死,母妃如今又是如此落魄,儿臣便是不为自己,也当做个顶天立地之人!”
丽妃赞赏点头,而后双手扶起他来说道:“这才像话,你今日出宫之后日后不可再来了,若是为慕容海那贱人知道,只怕又要对你加以防范,若是我儿想在有生之年再见到母妃,当自行努力才是!”
轩辕露郑重点头,丽妃冷冷说道:“如此你出宫去吧!”
轩辕露只觉得自己还有很多话要说,可是一时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丽妃重新跪倒在蒲团之上敲响了木鱼。(..info无弹窗广告)
“母妃好自保重,儿臣就去了,儿臣对天立誓,定在母妃有生之年要母妃重见天日!”轩辕露泪流满面说道。
丽妃没有回应他,而是轻声念起经文,不一时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轩辕露心下一横,拔腿出了正殿,疾行到了宫门前,慕容裳见他冲出来,正要追问,却见他头也不回地朝太和门方向而去。
“这是怎么了?”慕容裳嘟囔了一声,而后从后面紧紧追了上去,到了太和门,收回腰牌,慕容裳想追,却见轩辕露早已离去了!
慕容裳见到轩辕露是朝向西城门而去,自然是直接回京畿大营了,如此说来是不会到大理寺向苏芸致谢了,于是自己就上了官轿,仍旧心中不忿嘀咕道:“这人当真是没有良心!”
她交代了一声就朝大理寺而来,到了门前也不管皂役上前请安,而是径直入内,却见苏芸正站在廊檐下看着皂役们清理院中积雪!
“姐姐为何要清积雪,有这些雪时咱们却能捉鸟儿玩呢!”慕容裳嗔怪说道。
苏芸哼了一声说:“姐姐怕的就是如此,因而才命人清理了的,你回到户部之后也同样办理,姐姐可不想你因为这些不正经之事耽误了朝事。”
慕容裳撅着小嘴说道:“姐姐还说呢,妹妹回到户部之后就要到京师四门去施粥赈寒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捉鸟儿,妹妹不过是一句玩笑,却不想引出姐姐这般教训来。”
苏芸换上笑脸说:“难得你还记得正事,如此便好,快些进来,姐姐正自等你呢,小柔从严府带了些精致的点心来,你不到姐姐却命她们都不要动的!”
慕容裳大喜,赶紧上前抱住苏芸胳膊一同进了正厅,果然见公案上摆着各色点心,她上去就一手端起一个盘子来。
“咱们倒是不知道,原来还可以这样的?”严宓在一边错愕问道,只不过慕容裳已经没有心思回应她了,而且嘴里已经塞满了点心,便是想回应时也说不出话来。
苏芸溺爱地看着慕容裳,而后轻轻说道:“慢些吃,这里又没有人同你抢,你刚从宫中回来难道就没有什么话对姐姐说嘛?”
慕容裳赶紧几口咽下嘴里的点心,而后点头说道:“正是呢,姐姐不问,妹妹倒是差点忘记了,那九皇子好没来由,姐姐好心担了这么大的干系恩准他入宫探视丽妃,他却连回大理寺谢恩都不曾想到,妹妹是没有追上他,若是不然定会教训他的。”
严宓和小柔都愣了半响,严宓才问:“妹妹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曾追上轩辕露,难道他还跑了不成?”
“可不是嘛?妹妹也是体恤丽妃娘娘可怜,因而不曾入内搅扰他们母子叙话,谁承想轩辕露出来时便满脸泪痕,而后一路疾行出宫自去了!”慕容裳冷哼了一声说道。
苏芸笑了笑说:“姐姐倒是可以想见的,丽妃蒙难打入冷宫,一来轩辕露为求自保从未入宫探视过,如今见了丽妃落魄模样自然难过,这也是人之常情!”
严宓在一边悠悠说道:“姐姐却还这般说呢,当初丽妃还不是咱们姐妹亲手送进冷宫去的?”
“妹妹此言差矣,咱们当初却并不曾想过要如此对她,大理寺查探九皇子一案,是丽妃自己心中凄然,非要做出大逆不道之事来,却与咱们姐妹何干,而且这事情只待丽妃想明白了,她恨孟淳定然多过对咱们姐妹呢!”
严宓点点头说:“姐姐说的倒也是,说来此事却与姐姐无关的,因为姐姐当时只想着如何帮九皇子脱罪,至于丽妃之事倒是妹妹一力促成的!”
她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只是苏芸示意她噤声,严宓想到小柔还在身边,只得转头讪笑说道:“妹妹,姐姐口无遮拦,妹妹万不要嫉恨姐姐才好!”
小柔苦笑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姐姐何须再提,而且妹妹本就知道丽妃娘娘戚戚然的性情,便是没有的事情都能被她猜测出来,何况她身边又有一个孟淳,诚如芸姐姐所言,这事情要怪也只能怪在孟淳身上,却与姐姐没什么相干?”
“还是小柔识得大体,妹妹能如此说姐姐们也就安心了!”苏芸笑了笑说。
小柔就苦笑说道:“丽妃毕竟不等同于妹妹,姐姐们对于妹妹恩情天大,妹妹又不是不识好歹之人,怎么会怪罪姐姐们呢”
慕容裳见自己奏报苏芸的事情竟然引出这么一段是非来,赶紧笑说:“正是呢,柔儿姐姐最是体贴,咱们都是有目共睹的,而且这事情起于孟淳,日后只管要那蹄子来偿还就是!”
众人都是一笑,小柔悠悠说道:“只是裳儿不曾进去瞧见了丽妃娘娘,也不知她近来可好?”
“是了,妹妹不曾入内,不过却听得正殿中传来阵阵木鱼之声,或许丽妃娘娘已然皈依佛门了!”慕容裳漫不经心说道。
苏芸听后不禁一惊,茫然看着慕容裳问道:“你说什么,冷宫殿中传来了木鱼之声,丽妃娘娘有可能皈依了佛门了?”
慕容裳不想苏芸对于自己这么一句无心的话却是如此激烈反应,因而就点点头战战兢兢说道:“是呢,妹妹不会听错的。”
严宓从旁无奈叹息了一声,慕容裳和小柔都有些诧异,正要问严宓,苏芸却又笑了说:“没有什么,是姐姐有些走神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严宓顿时点点头,苏芸对慕容裳道,这里是大理寺正堂,你抱着点心成何体统,快随你柔儿姐姐后堂去用吧!
慕容裳笑了笑,过去扭身要小柔陪自己到后面去,小柔本就不是衙门中的人,见苏芸也发话了,自己也不好滞留在正堂中,只好带着慕容裳朝后面去了。
严宓见她们二人背影消失在通往后堂的甬道之后才转向苏芸歉然道:“姐姐莫怪,妹妹一时情急,差点露了马脚了!”
“咱们姐妹哪里还有什么怪罪之说,慢说是你,就是姐姐方才也是差点惊诧出声了,小柔与裳儿看来并不是知道我朝律例!”苏芸悠悠说道。
严宓点点头说:“不止如此呢,看来轩辕露也是知之甚少,我朝开国之初便定了佛教乃是国教,但凡皈依佛门,死罪可免,活罪可饶,佛家的度牒便是人犯的护身符,此前咱们大理寺不少冤案就因此冤无头,债无主了!”
“旁人不知,丽妃定是心知肚明的,而今她困在冷宫之中,自然没有佛家度牒,此事尚可支应一时,且等圣上回京之后再做料理吧?”苏芸悠悠说道。
第361章 试探轩辕露
严宓却是有些不放心,轻声劝慰道:“姐姐,咱们此时既然知道了,缘何不赶紧飞鸽传书奏报了圣上,若是其中再出什么曲折,怕是圣上要连同姐姐放任轩辕露入宫之事一起计较起来呢!”
“糊涂,此刻若是姐姐奏报了丽妃的事情,则孟淳的事情是瞒着圣上还是一同奏明了,这事情终有一日会浮出水面,圣上心思缜密若何,你还不知道吗,她若是追问起来,这两件事缘起前后,却叫姐姐如何自圆其说?”苏芸看着严宓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严宓心中一惊,自己果然思虑欠周到,还是芸姐姐顾全大局了,于是就小声说:“妹妹总是性急,幸而姐姐心中早已有了计较了!”
苏芸茫然点头说道:“其实姐姐也没有什么计较,只是有条准则姐姐时刻记在心中,在圣上面前尽量报喜不报忧,只有到了万般无奈之境,也要将坏事掰开了,揉碎了才行奏报,而且定要想好回应之策才是!”
严宓愀然不敢做声,她哪里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讲究,苏芸却沉默不语,而后沉吟道:“有些话姐姐不便交代了裳儿,还是交由妹妹去做,你且知会了裳儿,让城防司人马护卫了皇宫,万不可使外人入宫。”
“姐姐这话妹妹有些不懂呢,皇宫重地岂是谁想进就能进的?”严宓茫然问道。
苏芸无奈摇头笑说:“方才你还说呢,佛教乃是国教,相国寺的后山慈心庵的主持澄明老尼姑此前每月都是要入宫为圣上讲解佛法的,仅姐姐在御书房伺候之时就见过数次,而且每次她来,丽妃都从旁伺候。”
严宓点头说道:“妹妹哪里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内情,姐姐不提点的话妹妹自然不知道了,而今圣上离京去了,那老尼姑想必也不会再到宫中来了吧?”
“这个便是姐姐也不好说,只是宫中规矩,这澄明老尼姑来时是无需通传的,谁又知道她可是与丽妃私下里私通款曲呢?”苏芸悠悠说道,心中好似在盘算这件事情。
严宓赶紧回说:“姐姐放心,妹妹记下了,回头就去知会了裳儿。”
苏芸点了点头,刚好慕容裳从后堂出来,苏芸愣了一下道:“你这蹄子可是用过点心了,就此出来做什么?”
“姐姐还说呢,姐姐不是交代了妹妹嘛,若是妹妹再多用一些点心,四门外也不知道会不会饿死,冻死饥民呢,到时候可就是妹妹的不是了!”她皱着鼻子说道。(..info$>>>棉、花‘糖’小‘說’)
苏芸笑着摇头,严宓上前对苏芸道:“妹妹送裳儿出去吧?”
这倒是个机会,苏芸微微点头,慕容裳就撅着小嘴走在前面,严宓紧紧跟了出去。
到了门前慕容裳正要上轿,严宓却笑说:“姐姐有件事情要交代裳儿,裳儿可要听好了,近来宫中无人主持大局,裳儿着落城防司好好防守了才是!”
慕容裳有些诧异,就哼了一声笑说:“姐姐真是的,芸姐姐还不曾交代裳儿呢,而且皇宫戒备本就森严,说得不好听一点,就算是一直苍蝇想要飞进去都难,也不知道姐姐想要防谁?”
“好了,你只管记下了就是,这点小事妹妹不会不答应姐姐吧?”严宓正色说道。
慕容裳见严宓冷下脸来和自己说话,她吐了吐舌头,而后点头说道:“姐姐交代,妹妹哪敢不从,姐姐放心就好了!”
“那就是了,妹妹只管想想,如今朝中所有事务都是芸姐姐照应,说来咱们姐妹只要能想到的都要替姐姐做到极致才是,如此才能让姐姐心无旁骛照料朝事,方才姐姐语气生硬了一些,妹妹莫怪才好!”严宓笑了笑说。
慕容裳连连摆手道:“还是姐姐想得周到,是妹妹的错,姐姐放心,妹妹回到户部之后就安排了此事,定不要宫中出任何差池!”
严宓点点头,在慕容裳肩头温柔拍了拍说:“姐姐知道了,你今日出去施粥定然会辛苦非常,晚间早些回来,姐姐给你准备丰盛晚膳等着你!”
慕容裳大笑抱着严宓说:“妹妹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严宓沉声道:“这里可是大理寺正门,下面那么多人看着呢!”慕容裳这才松开严宓,而后上了官轿去了。
严宓回到内堂,见苏芸正等着自己,就笑说:“姐姐放心,妹妹都安排妥当了!”
苏芸笑着点头,而后走到窗前悠悠对着外面发起呆来!
且说慕容裳回到户部之后,下面堂官们早已准备就绪,只等她回来之后就可奔赴四门了!
“大人,四门施粥事宜属下等都已安排停当,大人可是要巡守一番?”户部主事上前请奏,慕容裳点点头说:“本官自然是要前往的。”
慕容裳随即想到了轩辕露来,此时的轩辕露当在西门外带领京畿大营军士按扎营房以供流民歇宿,这个时候过去刚好可以见到他。
适才他从皇宫中离去时的落魄模样在慕容裳心中还是挥之不去,若是只因母子情深而流露出那种神情来未免说不过去。
“吩咐下去,本官今儿就到西门巡守!”慕容裳悠悠说道,而后站起身来。
主事立时吩咐了下去,慕容裳出门,下面大大小小的堂官随行,簇拥在她官轿四周一路朝西门而来。
粥场就设在西门外的空地上,户部人手本就不足,因而各个衙门都调派了人手来,慕容裳见粥场内积雪早已被饥民踩踏成了烂泥塘,上前喝道:“真是不开眼,这地下如此泥泞怎生是好?”
主事上前期期艾艾说道:“大人,如此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昏话,着人弄些干草来铺在地上不就是了?”慕容裳没有好气说道,主事听了也是道理,赶紧转身去安排了!
看着饥民男女老幼无所不包,又是拖家带口,慕容裳心中也是不免愀然,自己身居庙堂,自然不知百姓疾苦,若不是芸姐姐思虑周全,自己哪里就会见到人间如此惨象?
“女史大人有令,这粥场施舍之粥应做到插筷不倒,来人呐,给本大人准备一双筷子!”慕容裳交代了一声。
早有身边侍卫下去,不一时回来,虽然没有找到筷子,却找到了两截树枝代替,慕容裳点点头接了过来,走到了正在施舍的粥锅前。
她将树枝插入粥中,果然见树枝直直站立,丝毫没有松动迹象,心中欣慰,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来。
“本官自今日起直至放赈结束,每日都会前来巡视,若是发现尔等徇私舞弊,本官定然不饶!”慕容裳一声令下,所有施粥放赈之人立时震天般答应了一声,“谨遵大人钧令!”
正自领受施粥的饥民见慕容裳站立当场,一切都是为饥民请命,呼啦一声在泥水之中跪倒了一片,一时间呜咽之声四起:“青天大老爷,草民等叩谢大人!”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慕容裳忙不迭上前阻止,又就近拉起一位老大娘来!
慕容裳见老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赶紧解下自己的斗篷给她披上,老人错愕地连连摆手,却被慕容裳制止了。
“大娘,你来自何方,为何流落到了京师?”慕容裳悠悠问道。
老大娘流出两行热泪说道:“回大人,老妪是河间人氏,只因捐税严苛,家中更无存粮,因而……”话是说不下去了,只能以眼泪代之。
慕容裳顿时愣住,征收赋税乃是户部本职,而自己政令下达之时早已言明,积贫积弱之家可免于征敛赋税,难道上行下效,自己的政令并不曾得意施行吗?
她心中激愤,不过还是惦记这轩辕露的事情,于是就折身走开,朝西门外而去,后面主事们随行,慕容裳转身呵斥道:“不必了,你们好生当差!”
出了西门,果然见京畿大营军士远远地在护城河畔的树林中安扎营寨,慕容裳就踏着积雪缓步而去。
“慕容大人,方才宫中分别本王确乎有些忘情,大人莫怪!”慕容裳到了近前,轩辕露从人群之中走出来上前施礼!
慕容裳摆手笑说:“没有的事,王爷多日不见丽妃娘娘,而且又在那种情景之下,在下自然想的明白!”
轩辕露神色错愕,慕容裳知道自己来的突兀,他心中定然会有所狐疑,于是轻笑说:“本官正在城门内巡视户部施粥之事,想起王爷凡事必然躬亲,定然在此署理按扎营寨之事,由此才过来瞧瞧。”
轩辕露顿时消弭了诧异神色笑说:“都是些粗笨的活计,也没有什么意思,慕容大人倒是有心呢!”
慕容裳就叹息了一声说:“说来倒是,只不过在咱们眼中好似儿戏一般的事情,可是对于饥民来说却是救命稻草,王爷不可忽视才是!”
轩辕露立时正色道:“这话无需慕容大人来说,本王定不会掉以轻心的,且不论这事情意义可是重大,仅凭此举乃是女史大人所托,本王就不会让其出半点差池!”
“王爷这话对了一半,芸姐姐交代的事情自然要做到尽善尽美,只不过,此事也不能说就是芸姐姐所托,咱们身居庙堂之高,自当以民计民生为己任,如今看着饥民流离失所,正是我等羞愧无地之时,哪里又能说是芸姐姐一人之托呢?”慕容裳沉声说道。
第362章 其心可诛
轩辕露面露惭愧之色垂首说:“还是慕容大人更有见地,本王失言,大人莫怪才是!”
“王爷说的哪里话,王爷乃是皇室贵胄,品级又高过裳儿,如此说话也不怕折煞了下官了!”她笑了笑说。..info
轩辕露连连摆手说:“慕容大人过谦了,慕容大人与女史私交甚笃,前途自是无可限量,早晚会居于本王之上的。”
慕容裳无奈摇头笑说:“王爷这话才是好笑呢,裳儿便是品级再高,难道还高的过王爷不成?”
“话也不是如此说法,苏芸与白慕容都不是皇室中人,如今品级还不都在本王之上,这种事情谁又说得准呢?”轩辕露自知提及白慕容来能讨好慕容裳,因而说完之后自己先笑了笑。
慕容裳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倒是不想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纠缠下去,就笑问:“此前咱们一路入宫,在下倒是没有问清王爷,丽妃娘娘受困说起来和芸姐姐也是有些干系,却不知王爷心中做何想法?”
“慕容大人此言差矣,慢说是本王,便是母妃都心中清明,这事情怎可归罪于女史大人头上,说起来都是孟淳那贱婢所为,本王虽然鲁钝,但是多少还是计较得出来的。”轩辕露狠狠说道。
慕容裳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而后笑说:“王爷心思澄明,这话才是不错呢,有些话芸姐姐从不在人前解释,可是下官最是能领会她的苦心,王爷能计较清楚,说来芸姐姐若是知道了心中也算是一块石头落地了!”
“这话本王不止一次在女史大人面前提及,想必女史大人早已明白本王心迹了!”轩辕露赶紧辩解说道。
慕容裳笑着点头,而后悠悠说道:“方才王爷说丽妃娘娘也认清了此事,当真是难能可贵呢!”
轩辕露微微一笑,极力掩饰心中惶然说:“可不是吗,今儿母妃在本王面前再三说起孟淳的种种不是,论起来本王倒是替相爷忧心呢,如今那贱婢委身相府之中,却不知道可是会对相爷不利?”
“这个王爷尽可放心,有下官在,自然不会让那贱人为所欲为!”慕容裳笑颜如花说道。
轩辕露茫然醒悟一般说道:“本王出宫之时太过忘情,居然忘记了到大理寺谢过女史大人恩典,慕容大人若是晚间到大理寺去,定要代本王请罪才好!”
“王爷当真会说笑,下官还是头一次听说呢,请罪还有代劳的吗,明日早间议事王爷自己说吧!”慕容裳轻笑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苏芸得了轩辕露这说法之后既是欣慰又是失落,欣慰在于他对于芸姐姐并没有丝毫责怪之意,失落之处便是孟淳如今在相府中,而且从截获的密信中不难看出轩辕露的说法也不是空穴来风。
孟淳这贱人心思也是纯熟,人人都说她较之芸姐姐也差不了多少,只可惜她的心思从未放在正道上,若是她当真要拖累家兄云半城又该如何是好呢!
她对着轩辕露施礼道:“王爷还有公务在身,下官就不搅扰了!”
轩辕露还礼之后慕容裳就转身朝城内而来!
他心中始终惦记着轩辕露说起的关乎孟淳的事情,有些无法安定,看看时辰尚早,这个时候回大理寺去苏芸见了只怕会训斥自己,于是就在粥场看衙役们施粥。
隐约听到唱经之声响起,慕容裳愣了一下,侧身去看,旁边户部主事立时回奏道:“大人,那是相国寺和慈心庵的和尚、尼姑们听闻户部放赈,前来诵经祈福的,而且也将庙产拿出了一些和咱们一同放赈。”
慕容裳点头笑说:“这才是出家人的慈悲心怀,朝廷对于佛教推崇备至,这相国寺与慈心庵的庙产在圣上恩赐之下也是连年扩张,说起来,便是朝中任何一个衙门都抵不过他们富裕呢!”
不一时相国寺的和尚与慈心庵的尼姑分作两边列队到了粥场,他们奉出的倒是干粮,慕容裳心中更是欣慰。
“大人,相国寺主持果光大和尚,慈心庵主持澄明老尼姑属意前来参见大人呢!”下面匆匆过来一个衙役奏报道。
慕容裳赶紧下了台阶道:“相国寺与慈心庵有此善举,本官定是要见一见的!”
衙役飞快回去通传了,慕容裳就等在原地,远远见一个老和尚和一个老尼姑联袂而来,到了近前,慕容裳双掌合十道:“大师们慈悲为怀,如此普渡之举本官感佩之至!”
“上官谬赞了,佛家本就是慈悲为怀,倒是官家今岁开仓放赈,实乃上苍之幸,****之幸,万民之幸!”果光大和尚合十说道,而后与澄明老尼姑一同道了佛号“阿弥陀佛!”
粥场本无准备落座之处,倒是相国寺与慈心庵备下了椅子,两名澄明老尼姑的贴身小尼过来安放了座次,慕容裳恭敬请那两位坐了,两名小尼到了慕容裳身边安放座椅,其中一个小尼姑脚下一滑,斜斜就要歪倒,慕容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谢过大人!”小尼姑赶紧双手合十,慕容裳依葫芦画瓢还了礼,而后才坐了下来。
“京师连年有饿殍显现,今岁朝廷如此善举当真是感天动地,我等释门弟子感念****普渡之恩,同享圣上爱惜万民之幸,大人回朝之后当奏明圣上我等拳拳之意才是!”果光大和尚笑了笑说。
慕容裳心中一动,这僧尼二人可是在借着放赈名头讨好圣驾,以便来年多得些封赏的吗?
而且果光大和尚的语气之中听起来正有此意,慕容裳的面色有些平静了下来,微微一笑说:“两位尊者却是不知圣上离京巡守天下去了吗?”
那两人错愕说道:“此话当真,咱们佛门都是清修之人,自然不曾听闻,圣上万福,身在外仍心系黎民,此即更是万民之福!”
慕容裳笑了笑说:“说起来此举乃是大理寺御前女史苏芸一力促成,不过两位尊者说的自然不错,此举定然深得圣心,下官也是如此认定的。”
果光大和尚与澄明老尼姑对视了一眼,果光笑说:“无论若何,此则朝廷体恤黎民疾苦,听闻上官言辞,这位女史大人更是有菩萨心肠呢!”
“那是自然,我这位姐姐,虽则身处庙堂之上,其忧国忧民之心却贯通佛理,且颁布此法令更是无欲无求,正是其心迹纯粹之处呢!”慕容裳看着那二人微笑说道。
她这话自然是在试探那两人的心思了,大和尚的脸上立即露出惭愧之色,倒是那老尼姑面不改色,看的孟淳又是一阵气愤。
“上官,老僧意欲前往大理寺拜会女史大人,上官能否促成?”大和尚急切问道。
慕容裳见他刚刚露出惭愧神色来,对这老和尚倒是多了几份好感,于是点头笑说:“尊者有意,本官自然愿成人之美,只不过大理寺朝事繁复,女史大人也不是想见就能见的,若是尊者忧心,只待本官回去奏明了女史大人,再另行安排便是!”
那一僧一尼听了也是合乎情理,于是点头笑说:“如此仰仗上官了!”
慕容裳听出这二人有意向朝廷讨要封赏的意图之后便再也没有兴致,如今他们要见芸姐姐更是妄想,于是起身道:“本官户部中还有事情需要料理,就此告辞,两位尊者自便!”
那两人起身相送,慕容裳头也不回地去了。
慕容裳想了想又是气愤又是无奈,如今的出家人也是如此利字当头,上了官轿之后也没有交代,而轿夫们则一路将她抬到了大理寺门前。
下了轿子之后慕容裳才醒悟过来,看着轿夫们呵斥道:“怎么就将本官送到大理寺来了?”
“大人不是交代过晚间要回大理寺来的吗?”轿夫们无辜说道,慕容裳憬悟时辰着实已经不早了,只是怕进门之后苏芸斥责她疏于公务,不过此情此境,便是硬着头皮,也只能进门去。
到了正堂,苏芸正在批阅各部司衙门呈上来的公文,抬头见慕容裳进来,立即换上一副笑脸问道:“施粥放赈情形若何?”
孟淳见苏芸面露笑容,心中的石头才落了地,赶紧陪笑说道:“姐姐交代的事情妹妹哪敢怠慢,妹妹也是刚刚从西门粥场回来呢!”
“不用你说,姐姐看你这满身泥泞就知道了,赶紧下去换身干爽衣服去!”苏芸怜惜说道。
慕容裳低头看时却见自己下身裙裾、鞋子早已满是泥泞,于是笑说:“也好!”
她到了内堂换过衣衫,经过后厨时又见严宓与小柔正在忙碌,于是笑说:“姐姐们可要多做些好吃的呢,妹妹当真饿坏了!”
严宓头也不会笑说:“知道了,你且堂上陪芸姐姐说说话,这里不时就好!”
慕容裳回到正厅,苏芸早已收拾起了公文,看着慕容裳道:“西门饥民多吗?”
慕容裳点头回应道:“自是不少,妹妹心中正愤懑呢,户部公文早已下发地方,却不料仍旧上行下效,因课税流离失所之人也不在少数。”
苏芸嗯了一声,而后沉吟道:“是了,若不是广设粥场,妹妹又怎会知道下面有人营私舞弊呢?”
“原来姐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慕容裳赞叹笑说。
第363章 莫名嫌隙
苏芸摆摆手说:“妹妹这般说倒是冤枉了姐姐了,姐姐心中所想确乎就是那些饥民,只是妹妹有所得那是妹妹心细如发,若是换做无心之人,又怎么会从中瞧出端倪来?”
慕容裳见苏芸是在夸赞自己,于是撅着小嘴说:“能得姐姐这般赞赏,倒是妹妹可遇不可求的!”
苏芸就呵呵笑了起来,让慕容裳坐到自己身边,而后笑说:“明日姐姐也会亲自到粥场去瞧瞧,此举姐姐也不曾请得圣上旨意,如此开仓放赈,也不知圣意如何?”
“姐姐做的都是善举,姑母便是知道了也定会高兴非常的!”慕容裳笑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芸摇头说道:“也不尽然,若是心怀叵测之人说起圣上从来不曾有此善举,缘何姐姐就此做了,圣上听到这般言语,可是还能高兴的起来吗?”
“姐姐多虑了,去岁此时姑母尚且没有临朝,说来也是先皇的过失,哪里就和姑母扯得上关系了,姐姐只想将今岁善举一股脑儿说成是圣上恩典,岂不就是好的了?”慕容裳转动着大眼睛说道。
苏芸若有所思地点头说:“瞧瞧,还是裳儿聪慧,姐姐都不曾想到的事情,却被裳儿一语道破了呢!”
慕容裳忽而想到了那一僧一尼的事情来,就沉吟道:“本来是件好事,却不料被人搅了妹妹兴致!”
苏芸有些诧异,这赈灾施粥的事也算不得什么好事,而慕容裳又说被人搅了兴致,却不知是什么事,于是就追问说:“怎么了,难道粥场有人不尊姐姐法令,从中克扣饥民口粮吗?”
“那倒不是,而是相国寺与慈心庵今儿也加入了放赈之列,妹妹本来倒是欢喜的,谁料那两位主持却是借此邀功,想必是要圣上另行封赏的!”慕容裳哼了一声说道。
苏芸笑了笑说:“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如今的佛家早已不是如此单纯了,妹妹却总将他们朝好处去想,自然是要失望的!”
“妹妹又不懂佛法,自然也不知道怎么揶揄他们,若是今日姐姐在就好了,定能羞臊他们一下!”慕容裳依旧有些愤愤不平说道。
苏芸却笑着摆了摆手说:“姐姐也不敢说就能收服了他们,不过相机行事就好了!”
慕容裳不知苏芸是何用意,就嗔怪说道:“姐姐有话直说就是,难道在妹妹面前也要藏着掖着不成?”
苏芸无奈说道:“你哪里知道,佛教乃是国教,便是圣上见了佛门中人也是恭敬有加,何况你我姐妹呢?”
“姑母笃信佛教妹妹也是知情的,只是姐姐说说,佛教与佛教中人岂是可以一概而论的,若是换做妹妹时,妹妹信的只是佛法,却并不是佛门中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慕容裳任性说道。
苏芸立时愣了一下,看着慕容裳道:“不想你这蹄子悟性倒是高呢,这话很是契合佛理,看来妹妹当真是有些慧根的。”
慕容裳急切要撇清,拉着苏芸的手摇晃着说:“哪有的事,妹妹可不想有什么慧根,如了佛门就不能吃肉,姐姐觉得妹妹可是受得了的?”
苏芸哈哈大笑,后面严宓和小柔正端着托盘过来,接口说道:“要裳儿不要吃肉,岂不是要了她的小命了?”
苏芸无奈摇头苦笑,慕容裳则陪着严宓大笑说道:“还是姐姐最了解裳儿呢!”
四人一同坐下用膳,慕容裳暂且将心中疑问收拾了起来,用膳已毕,小柔收拾了之后说:“姐姐,妹妹晚间还是回严府去陪伴母大人,就此告退了!”
苏芸和严宓就点点头,慕容裳则亲自将她送到了大门前,看着她上了轿子去了。
回到正厅,苏芸和严宓正做着品茶,慕容裳就坐下来道:“妹妹心中始终有个疑问,只因一直不曾有机会问过姐姐们呢!”
苏芸犹疑着去看慕容裳,严宓则问道:“妹妹有什么事只管说来就是了,为何还放在心里,这却不像是你的个性呢!”
“此事关乎家兄,妹妹心中澄明,两位姐姐与家兄之间好似总有些难解的龌龊,因而妹妹总是踟蹰,所以才不曾开口。”慕容裳低声说道。
苏芸和严宓早已想到慕容裳要说的定是孟淳之事,苏芸笑了笑说:“姐姐知道了,你是想问孟淳的事情,姐姐可以告诉你,当初朝堂上丽妃大闹金殿,圣上震怒,即刻便发落了丽妃,又将孟淳发付到了相府,其间的情由姐姐委实不知,你宓儿姐姐可以作证。”
“芸姐姐说的是呢,此前姐姐们正自审理九皇子围宫一案,因而也不会与外人接触,更不用说孟淳又是未央宫中之人,这一点妹妹想不到吗?”严宓也在一边帮衬着苏芸说道。
慕容裳悠悠点头,可是仍旧不死心问道:“可是自从那孟淳进入相府之后芸姐姐也多次前往查探,却不知都说了些什么呢?”
苏芸呵呵笑了起来说:“你想姐姐还能说什么,只不过是劝诫孟淳好自为之,万不要祸害了相爷之类的言语,难道裳儿怀疑姐姐会与孟淳沆瀣一气来害相爷吗?”
“妹妹可不曾这般说话,姐姐万不要误会才好,只是妹妹还是觉得孟淳留在家兄身边不是长久之计!”慕容裳看着苏芸,眼神中透露出无奈来。
苏芸点点头说:“这话自是不错,裳儿忧虑相爷自是合情合理,毕竟相爷乃是裳儿嫡亲的兄长,只是裳儿可曾想过,或许此刻便是咱们想了法子将孟淳从相爷身边支开,相爷自身倒是不愿意呢?”
慕容裳一惊,她还从来没有这么想过,难道说芸姐姐却怀疑家兄与孟淳早已沦为一路了?
“姐姐可是对于家兄有什么成见?”慕容裳忍不住问道。
苏芸真是万难,她最怕的就是这话从慕容裳口中问出来,所谓当局者迷,白慕容的狼子野心只怕慕容裳是看不到的。
“裳儿这话错了,芸姐姐在朝中从不曾对任何人有什么成见,而相爷又是裳儿亲兄长,姐姐自会更加顾忌一些,而且姐姐于朝事上对相爷也是百般容忍,裳儿却是看不见吗?”严宓的语气有些阴冷。
苏芸摆摆手说:“算了,这话就不要说了,相爷几经沉浮,说起来年岁也大不了咱们多少,他幼年代魏王在羌人手中为质,难免养成了一些偏颇性格,因而不太合群,姐姐与之不能相敬也是事实!”
慕容裳愀然垂首,半响才抬头道:“如今孟淳冒用家兄之名,行叛逆之实,姐姐若是不能有所动作,终有一日,这怕这顶帽子要扣在家兄头上呢!”
“这便是裳儿想的多了,咱们这么些人都可见证,裳儿却担心什么呢?”苏芸茫然问道。
慕容裳眼睛一亮,而后追问道:“姐姐说的可是真的吗,若是圣上追究起来,姐姐当真愿意站在家兄一边予以澄清?”
严宓笑了笑说:“裳儿当真是不了解芸姐姐呢,姐姐初到大理寺时便交代了,无论处置何事总逃不过情理法三字,而这情字却是要摆在第一位的。”
慕容裳就歉然笑说:“看来还是妹妹稚嫩了,这点小事就来疑虑姐姐,妹妹向姐姐谢罪!”
苏芸摆了摆手,而后才正色道:“只是有一点裳儿需心中分明,若是相爷有僭越之嫌,便是谁人都救不了他。”
慕容裳遽然一愣,茫然看了看苏芸,又看了看严宓,她又何尝想过这个问题呢,于是结结巴巴说道:“想来家兄不会有如此想法吧,姐姐不是说了吗,孟淳所为都是自作主张,却是与家兄毫无瓜葛的。”
“这话自然是姐姐说的,裳儿也不必太过在意,姐姐只是打个比方,若是裳儿能规劝相爷,勉其为朝效力,鞠躬尽瘁,大家日后自然会于朝中和睦共处的不是吗?”苏芸笑了笑说。
慕容裳出了一口气说:“姐姐真是吓死妹妹了!”
“再有便是姐姐说了,明日要到西城门去瞧施粥放赈之事,若是遇到了那和尚、尼姑该当如何支应呢?”慕容裳想到了果光大和尚的话不仅又担忧起来。
严宓从旁无奈笑说:“裳儿不必担忧,姐姐自然能应付得来,若是不信时,明日只管在旁边瞧瞧热闹。”
慕容裳听闻有热闹可瞧,原本对于白慕容的担心顿时烟消云散了,拍手笑说:“正是呢,今儿妹妹听了那和尚之言,心中虽然恼怒,却是无言以对,明日定要看看姐姐如何教训他!”
三人又笑了一回,而后各自回房歇息,苏芸进门之后听得外面脚步想起,知道是严宓偷偷前来,于是就开门迎候了。
“姐姐猜到妹妹会来吗?”严宓小声问道,苏芸点了点头,而后轻声问:“裳儿可是睡下了?”
严宓点了点头,而后就扶着苏芸在床边坐下,而后悠悠说道:“姐姐当初最为忧虑的事情果真就出现了,姐姐可是想过当如何应对才是?”
苏芸茫然摇头道:“只怕是没有什么好的法子,裳儿对于相爷抱有希望,说来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咱们姐们早已认定了他必然是有狼子野心的。”
“话虽如此说,毕竟咱们也没有实际证据,如此只能拖得一时是一时了,但愿其中有什么转圜出现,也就不要姐姐如此为难了!”苏芸不禁叹息说道。
严宓陪着苏芸叹息说:“姐姐说这话时无异于是等着奇迹出现,妹妹却坚信不会有此奇迹的,只怕白慕容叛国不过是迟早之事罢了!”
第364章 佛法辨明
苏芸呆呆看着严宓道:“你以为姐姐不知吗,只是此情此景若是落在裳儿眼中,她又如何受得了?”
“姐姐总不能希冀白慕容会顾及裳儿感受,就此收手吧?”严宓提点苏芸说道。[..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苏芸苦笑了一声,站起身来踱步到了窗前说:“若是他自寻死路,自然怪不得别人,只怕自此而后裳儿就会与你我分道扬镳了,这才是姐姐最为忧心的。”
严宓缓缓走到苏芸身后说:“妹妹也是如此想法,不过妹妹倒是想,若是云大哥能从中做些什么,或许能收到奇效呢!”
苏芸茫然转头看着严宓,眼皮跳动了一下说:“只怕便是云大哥也无力挽回,你可是想过,一旦白慕容面目全露,则慕容一家谁又能脱得了干系,到时候裳儿也是自身难保,云大哥又能做什么呢?”
严宓倒抽了一口冷气,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结局,不过犹豫了一下才茫然说道:“毕竟圣上也是出身慕容家,难道她就一点也不顾念骨肉亲情吗?”
“骨肉亲情?自古便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你只想想圣上即位之时涤荡后宫,难道这宫中除去丽妃之外就没有圣上交好的嫔妃,她懿旨下来,全都皇陵陪葬了,而后便是大肆屠戮皇子,想想也是骇人听闻呢。”
苏芸这话在严宓耳中听了,身上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她悠悠说道:“还是姐姐想的细致,如此裳儿前路堪虞,说来咱们姐妹也当为她绸缪后路才是!”
“这话倒是不错,而且你说的也是有几分道理,这件事情最终只怕还是要着落在云大哥身上,依照姐姐的意思,好似还有一个法子!”苏芸看着严宓淡然说道。
严宓哪里能想到还有另外一个法子,于是急切问道:“姐姐可是还有什么良策吗,不妨说出来妹妹参详一下,也好给姐姐出些主意。”
苏芸微微摇头叹息说道:“这个法子便是破釜沉舟!”
严宓顿时呆立当场,而后小声说道:“姐姐的意思是逼迫圣上退位?”
苏芸看着严宓郑重点头道:“不错,姐姐委身朝中,说来圣上虽然疑虑姐姐,可是总的说来对待姐姐还是不错,可是当初我苏家惨案幕后之人只怕正是圣上,如此家仇本可稍待一时,可是妹妹当知道,姐姐如今仍身居庙堂为的却并不是自己。..info”
严宓连连点头说:“那是自然的,其实朝中谁人不知,姐姐一心要拥立小雨哥哥,只是小雨哥哥自身却是态度不明,倒是叫姐姐左右为难呢!”
苏芸苦笑说道:“小雨哥哥自是有自己的思量之处,说来咱们姐妹无形之中却是又给了他些压力,他谨慎一些也是应当的。”
严宓有些不解苏芸的说法,于是就呆呆看着苏芸,苏芸笑说:“小雨哥哥向来对云大哥有些成见,只因当初云大哥入京之时与白慕容之间也是暧昧不清,这在小雨哥哥心中便是个纠结,而后咱们又将严大哥举荐入朝,小雨哥哥则愈发犹疑不定了。”
“姐姐这话妹妹倒是不敢苟同呢,难道小雨哥哥连同咱们姐妹都疑虑在内了吗?”严宓有些失落问道。
苏芸茫然摇头说:“自然不是,只是云大哥,严大哥心中所向究竟是谁,在小雨哥哥心中始终是个疑问,因而也就举棋不定了。”
严宓听了这说法之后有些泄气,就无奈说道:“便是严大哥做何想法咱们无从得知,可是云大哥却是向来都以姐姐马首是瞻的,这一点小雨哥哥应当也看得分明吧?”
苏芸笑了笑说:“你自己都说了,云大哥是以姐姐马首是瞻,却并不是小雨哥哥呢!”
“当真无稽了,云大哥听了姐姐的,岂不就等同于听了小雨哥哥的,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不明的计较在吗?”严宓哼了一声说。
苏芸看着严宓,神色黯然说道:“云大哥手中掌管百万野原军,便是圣上都要给他三分薄面,小雨哥哥自然也是明了云大哥实力,因而他不得不多想一些,若是云大哥非要拥立姐姐,小雨哥哥岂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吗?”
严宓大惊失色问道:“原来姐姐也有此想法,妹妹……妹妹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昏话,姐姐怎么会有此想法,如今姐姐说的都是在揣度小雨哥哥心思,你听不仔细,却要搅扰姐姐心神呢!”苏芸嗔怪说道。
严宓恍然醒悟,笑了笑说:“妹妹忘情了!”
“你不是忘情,在姐姐看来,你如今是魏王王妃,自然与小雨哥哥更亲密一些,因而自然也就与小雨哥哥一道来怀疑姐姐了!”苏芸哼了一声说。
严宓顿时慌乱说道:“天地良心,姐姐如此说法,倒叫妹妹情何以堪了?”
苏芸就微笑说道:“玩笑而已,你却认真了,真是好笑的很!”
严宓就责怪道:“什么事情不好玩笑,姐姐偏偏来质疑妹妹对姐姐的真心,说来真是让人心寒呢!”
两人又玩笑了几句,苏芸笑说:“时候不早了,明日还要议事,早些歇息吧,至于裳儿的事情,抽个空闲姐姐自会与云大哥计议一番的。”
严宓就答应了一声,轻轻出门,而后将房门轻柔地带上了,苏芸一时难以入眠,想想明日还有繁杂事务亟待处置,不得已只好上床睡去。
次日起来天气愈发阴沉,用了小柔从严府带来的早膳之后苏芸带着严宓、慕容裳上堂议事,云半城早已候着了。
“女史大人恭安!”文武百官在下面拱手见礼,苏芸摆了摆手道:“各位请坐,今儿倒也没有什么大事,昨日本官已然交代了施粥放赈之事,今儿本官当会同云统领一道前往城中各处巡守,众位一起随行!”
下面一体答应了,苏芸就起身出门,云半城护卫在侧,严宓和慕容裳也一左一右跟随了。
出了门直奔西城门,地下泥泞且湿滑,苏芸也不乘官轿,而是像云半城一样骑马前行,后面自然也都是弃轿上马,一行人迤逦前行。
城中各处早已得知女史大人巡守粥场,而****历来没有开仓放赈的先例,苏芸此举早已得了民心,因而夹道两边有不少百姓自发前来一睹苏芸容颜。
苏芸笑面回应百姓,心中却是忐忑,本以为这种天气街上必然冷清,不料却是这般热闹景象,这情景若是传到慕容海耳中,却不知道她会做何想法呢!
好不容易到了西城门,粥场仍旧熙熙攘攘,苏芸到时,正自施粥的大小衙役顿时跪下行礼,苏芸摆手道:“都起来吧,尔等辛劳,本官感佩!”
苏芸缓缓穿行在人群之中,饥民自然知道这善举就是苏芸下令施行的,见到她时都要下跪拜谢。
苏芸见地下泥泞,天气又是阴冷无比,一一劝阻了。
“阿弥陀佛,昨日老僧还说起要到大理寺拜会女史大人,不想今日就机缘凑巧遇到了!”果光大和尚从人群中挤出来,到了苏芸面前口宣佛号笑着说道。
“上僧,本官冒昧,都说佛家无嗔、无喜、无悲、无怒,缘何上僧见了本官却是如此欢喜模样?”苏芸微微一笑问道。
背后慕容裳幸灾乐祸看着大和尚也不说话,可是心中早已乐开了花了。
“额,大人容禀,大人慈悲融贯佛法,老僧见大人如见佛祖,自然欢欣鼓舞,大人莫怪!”老和尚果真不是寻常之辈,一句话既捧了苏芸,又化解了自己的尴尬。
慕容裳有些失落,见这老和尚口舌倒是利落,也不知道芸姐姐可是他的对手?
苏芸呵呵笑说:“一花一世界,一沙一天堂,佛家世界中万物皆有佛性,上僧当明心见性,见万物都当如同见佛祖,却唯有见苏芸时才有如见佛祖之想,是苏芸位高权重为之呢,还是上僧修行不力为之呢?”
老和尚的脸色一变,不过随即掩饰住了,而后合十道:“原来大人精通佛理,老僧愚昧了!”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上僧若当真如见佛祖,却不知如今苏芸在上僧眼中可有色相?”苏芸笑着问老和尚。
老和尚的脑门顿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来。
慕容裳在后面轻轻拉了拉严宓的袖子问:“芸姐姐这满口都是说的什么,听的妹妹云山雾罩的呢!”
“噤声,便是姐姐读过两年书,听着也是不得要领,你却来问我?”严宓瞪了慕容裳一眼说道。
“大人,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因缘生灭法,佛说皆是空。今儿见了大人便是有缘,既然缘分到了,大人对于色相却为何还念念不忘呢!”老和尚终于想到了回应之言。
苏芸呵呵笑了起来说:“生死炽然,苦恼无量;发大乘心,普济一切,愿代众生,受无量苦,令诸众生,毕竟大乐。上僧能在饥民受难之时生普渡之心,本官便觉得难能可贵!”
老和尚陪笑说道:“大人说笑了,佛家本就是慈悲为怀,饥民受苦便是佛家无量苦楚,老僧自然无法置身事外。”
这话说的倒是冠冕堂皇,苏芸笑说:“既是如此,本官也是心声敬仰呢,只要上僧心无旁骛,不以饥民之苦为进阶之梯,本官自是对佛家妙谛认识更深了一层。”
她一句话将老和尚的后路堵得死死的,老和尚嘴唇翕动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苏芸也不说话,后面严宓就上前说道:“姐姐,咱们还要到城门外巡视九皇子营寨扎的怎么样了呢!”
第365章 度牒
苏芸点点头,而后笑对大和尚说:“上僧若是没有什么事本官就告退了!”
老和尚哪里还有什么话说,只能眼睁睁看着苏芸去了!
刚出了城‘门’慕容裳早已笑的打跌说道:“真是想不到,原来姐姐对于佛理也是如此‘精’通,竟然将一位高僧说的哑口无言呢!”
“佛法既天理,妹妹可知为何姐姐会在方才占据上风吗?”苏芸转头问严宓和慕容裳,那两人都摇头不语。..info.访问:.。
苏芸微微一笑说:“佛法还讲求无‘欲’则刚,姐姐心中只有饥民,别无其他,没有‘欲’念自然也就不会受制于人,而那老和尚就不同了,心中执念难破,自然就不是姐姐对手了!”
慕容裳摇头晃脑说道:“姐姐这些大道理妹妹也不懂,不过刚才见了那老和尚‘欲’言又止的样子当真好笑的很呢!”
“好了,此事以后也不必再提了,姐姐认定日后这老和尚也绝不会再想朝廷要求什么封赏了!”苏芸笃定说道。
严宓和慕容裳都郑重点头,而后一起朝营寨方向而去,远远地早已看到轩辕‘露’正领着兵士在雪地之中兀自忙碌着。
轩辕‘露’远远见苏芸过来,赶紧迎过来笑说:“‘女’史大人到了,今儿本王一早就在此监工,也不曾到大理寺议事,大人莫怪!”
“王爷说的哪里话,这事情本是本官‘交’代下来的,王爷尽心竭力,本官要谢王爷还来不及呢,王爷却来告罪?”苏芸笑着摆手说道。
轩辕‘露’在一旁陪笑,苏芸上前查验了扎好的营寨,里面早有流民住了进来,虽则简陋了一些,但是遮风避雨还是足够的,而且中间铺满了干草,倒是并不寒冷。
“王爷大功一件,救生灵于水火此则为官之要,苏芸谢过王爷!”苏芸对着轩辕‘露’施礼说道。
轩辕‘露’赶紧还礼,口中说道:“大人真是折煞小王了,一应举措都是‘女’史大人定下的,本王也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两人寒暄了几句,苏芸好似忽而想到了什么,转身轻声问慕容裳:“昨晚你好似对姐姐说起,这西‘门’粥场昨日来的是一僧一尼,方才姐姐见过老和尚了,却为何没有见过那尼姑?”
慕容裳也不知道苏芸为何突然有此一问,就茫然道:“姐姐说的是呢,妹妹方才也在纳闷,不禁那老尼姑不曾前来,便是慈心庵的众尼姑也不曾前来施粥呢!”
苏芸眼皮一跳,沉‘吟’半响之后笑对轩辕‘露’道:“王爷辛劳,将四‘门’营寨尽早扎起来才是!”
轩辕‘露’答应了,苏芸转身而去,严宓与慕容裳紧紧跟随,苏芸转头对云半城道:“云大哥脚程快些,速到皇宫太和‘门’外守候,妹妹不时就到!”
云半城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苏芸吩咐了,自非寻常,立时躬身道:“遵命!”而后上马疾驰而去。(..info无弹窗广告)
慕容裳却依旧‘蒙’在鼓里,刚才明明说到的是老尼姑,如今怎么又跳转到皇宫去了,她看着苏芸,苏芸却犹疑问道:“昨日妹妹与那老尼对话之时可是有什么不寻常之事发生吗?”
慕容裳摇头笑说:“怎么会,昨日僧尼都是如今日一般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妹妹也是不懂,却是听出他们求封赏之心,因而揶揄了几句,仅此而已!”
苏芸却是不信,而后上下打量慕容裳,慕容裳被苏芸看的心中发‘毛’,尴尬笑问:“姐姐这是怎么了,难道妹妹与那僧尼时候了一会子话,模样就此改变了?”
“妹妹赶紧监视一下身上可是少了什么?”严宓立时明白了苏芸意思,就从旁催促道。
慕容裳这才醒悟过来,赶紧在身上检视了一遍,不一时就惊慌说道:“妹妹的贴身‘玉’佩不见了!”
“这‘玉’佩可是有什么稀奇之处吗?”严宓惶急问道。
慕容裳看着苏芸与严宓悠悠说道:“这块‘玉’佩乃是妹妹幼时圣上送的呢!”
“这便是了!”苏芸冷冷说道,对身后皂役吩咐:“备马!”
慕容裳也忽而想到了什么,就拍着脑‘门’道:“是呢,昨日妹妹对僧尼坐下叙话,那设座的两个小尼姑其中有一人经过妹妹身边假装摔倒,妹妹好心扶了一把,难道是她将妹妹的‘玉’佩偷走了?”
苏芸与严宓对视了一眼,皂役已经备马过来,苏芸翻身上马,严宓也紧跟着去了,慕容裳惶急的不行,也是策马追赶,一行人风风火火朝皇宫而来。
到了太和‘门’前果然见云半城已经傲然站立在那里,见苏芸到来就躬身道:“芸妹妹放心,为兄到了之后不曾放过一个人出
宫去。”
苏芸点了点头,而后上前对着‘侍’卫问道:“昨儿晚间到现在,宫中可是有人出入?”
“回‘女’史,宫中用水都取自皇宫后面的‘玉’泉山上之山泉,因而每日早间都有御膳房的太监出宫取水!”‘侍’卫立时躬身回道。
苏芸点了点头,而后亮出腰牌道:“本官要入宫检视!”
“圣上临行前有旨,‘女’史大人无论何时都可随意出入皇宫,大人请!”‘侍’卫们立时就请苏芸入内。
苏芸却说:“兵部云统领,魏王王妃与慕容大人都是圣上离京之时‘交’代苏芸的辅政重臣,他们也要一同入内。”
“谨遵大人钧令!”‘侍’卫们毫不阻拦,苏芸当先而行,云半城,严宓和慕容裳紧紧跟在了后面。
慕容裳小心翼翼地问严宓:“姐姐,会不会有什么事发生,可是妹妹的错吗?”
“现在还无需问,也不是你的错,待会你自然知道了!”苏芸不等严宓解释,就一口将慕容裳追问的话反驳了回去。
慕容裳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苏芸一路朝冷宫而来,慕容裳虽然还是想不通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看着苏芸火急火燎的样子,心中也猜得出只怕事情不会太过简单。
到了冷宫‘门’前,苏芸放缓了脚步,而后跨过高大的‘门’槛,几个人在后面紧紧跟着,进‘门’之后苏芸径直朝正殿而来,因其只有正殿还亮着灯光!
不急不缓的木鱼声回‘荡’在正殿中,苏芸进‘门’时看到的是丽妃的背影,她已经换了一身青布长袍,头上也戴上了修行之人才会戴的布帽。
“娘娘安好!”苏芸在后面躬身说了一声。
木鱼声停顿了一下,不过随即又响了起来,“是‘女’史大人,久违了,只不过贫尼这里破败不堪,也就不能请大人坐了!”丽妃的声音平静异常。
众人听丽妃娘娘自称贫尼,都是吃了一惊,虽则苏芸和严宓早已想到了事情的情形,可是却没有想到丽妃当真就会如此轻易地做到。
“娘娘说笑了,娘娘尊为贵妃,如今虽然沦落冷宫之中,可是九皇子势头正盛,若是日后九皇子建下不世之功,娘娘自然也就有了出头之日了!”苏芸劝慰说道。
木鱼声终于停了下来,丽妃缓缓转过头来,笑看着苏芸道:“你这话说的冠冕堂皇,不过贫尼早已不是三岁小孩,这些话你还是省省吧!”
苏芸微微一笑没有说话,慕容裳却在一边说道:“娘娘口口声声自称贫尼,可是说出的这话却仍旧都是世俗之气呢!”
严宓强忍住笑意,慕容裳这现学现卖的功夫倒不是盖的,这话本来是苏芸方才在西‘门’外与果光老和尚叙话时的意思,而慕容裳这时却急中生智拿来用了!
丽妃愣了一下,只不过她背对灯影,又是垂首在暗影里,因而并没有看到她的尴尬之‘色’。
苏芸看了一眼慕容裳道:“怎么和娘娘说话呢,真是放肆!”
慕容裳垂首退过一边,丽妃恍然醒悟过来,就笑了笑说:“贫尼既是出家人,人人说得,慕容大人自然说得!”
苏芸呵呵一笑说:“娘娘这话本官倒是觉得有些道理,只是娘娘自称贫尼,娘娘手中可是有度牒吗?”
这几人之中唯有严宓和苏芸一样都是知情的,而且严宓早已认定丽妃已经拿到了度牒了,苏芸这么问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下而已!
丽妃却并不知道,因而有些得意,就从袖中‘摸’出一块‘玉’石的度牒来呈到苏芸面前道:“大人请看,这便是贫尼的度牒,说起来贫尼有了度牒随时可以出宫去,只是没有辞别圣上贫尼心中难安,因而还是等圣上回京之后再做计较吧!”
云半城和慕容裳却是没有料到丽妃果然已经有了度牒,因而都不禁上前仔细观瞧,那度牒自然不会有假,云半城与慕容裳面面相觑之后又看向苏芸。
苏芸笑了笑说:“那是自然之理,因其娘娘乃是皇室中人,皇室中人出家本无先例,自然是要等圣上回京之后再做道理,这一点娘娘倒是思虑周全,本官也就放心了!”
丽妃一惊,不想苏芸却在这个时候说出了这种话来,****律例,人犯出家,万罪皆休,朝廷也不会再行追索,可是苏芸却将这事复杂化了,自己身为贵妃出家,岂不是要另当别论了吗?
“娘娘,后宫嫔妃从无出家先例,倒是可以在先皇驾崩之时自愿殉葬,咱们朝廷法度森严,娘娘还是在律例当行之内绸缪,若是想的多了,反而会引火烧身!”苏芸微笑说道。
第366章 丽妃挑唆
丽妃心头一震,虽然面上还是强自镇定,可是心中早已起了‘波’澜,苏芸这不是在吓唬自己,慕容海登基之时,将后宫嫔妃尽数坑杀在皇陵之中,美其名曰为先帝殉葬,其实不过是清除异己的把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
自己独独被慕容海留存了下来,一来是自己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对于朝廷并无威胁,再者便是自己平日里伺候她慕容海也算是恭谨,可是事到如今,前路当如何真的是不好预料了。
“大人这是在偷换概念吧,朝廷律例贫尼心中也是清楚,佛教乃是我朝国教,若是朝令夕改,可是会让天下教众信服呢?”丽妃冷冷看着苏芸说道。
苏芸叹息了一声说:“方才娘娘自己也是说了,这些都是朝廷政令,朝廷政令也不是无往而不利的,若是不合体制,便是改了也就在圣上一念之间而已,娘娘说难道不是吗?”
丽妃有些气急败坏,自己绸缪已久的事情不想就在她苏芸口中只言片语就给瓦解了,正要说话,苏芸却冷冷吩咐道:“裳儿,传外面‘侍’卫进来!”
慕容裳出去了,不一时‘侍’卫进来,苏芸看着他们沉静说道:“自今日起,安排人手,寸步不得离开此处,再有,差遣一队军士速往慈心庵,将昨日冲撞了慕容大人的小尼姑拿下,就地正法!”
‘侍’卫们答应了一声去了,丽妃听的当真是胆战心惊,原本以为苏芸虽然足智多谋,可是心底柔弱,也从不想她会有如此雷霆手段,而且生杀予夺在她口中也如同儿戏一般。
丽妃心头一颤,刹那间萌生一个想法,面前的苏芸当真和慕容海太相像了,慕容海发布政令之时岂不就是和如今面前的苏芸一样吗?
“裳儿,慈心庵的事情你亲自前往,想必你的贴身之物尚且在慈心庵中呢,至于澄明老尼姑,教唆教众,肆意偷盗朝廷重臣贴身之物,一体受罚,圣上回京之前禁足慈心庵中不得擅离半步!”
慕容裳有些犹豫,茫然说道:“姐姐,慈心庵说起来倒是圣上捐助的国寺,若是如此做法,圣上可是会怪罪?”
丽妃听了这话也是眉头紧皱,她就是要知道苏芸可是当真够胆如此去做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阴’冷一笑说:“佛教乃是国教不假,这慈心庵是圣上捐助也是不假,可是就为此她们竟然戏‘弄’朝廷重臣,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我大理寺遇到这种情由绝不会坐视不理,你只管去做,出了‘乱’子自然有姐姐担着。”
慕容裳见苏芸言辞笃定,再也没有什么怀疑,就转身出‘门’,带人朝慈心庵去了!
丽妃更是震惊,如此看来苏芸的手段绝不比慕容海稍有松软之处,她定定看着苏芸微笑说道:“若是贫尼早些时日看到大人如此发号施令,当初也不会以卵击石了!”
“娘娘说的哪里话,若不是娘娘三番五次为难苏芸,苏芸也不会养成今日‘性’情,佛家讲究六道轮回,人若是不死上一回是绝然难以参透佛法的,不幸的是苏芸死过一回,经过一道轮回,因而要抡起佛法来,便是果光大和尚与澄明老尼姑绑在一处也不是苏芸对手。”
丽妃倒‘抽’了一口冷气,苏芸说起自己死过一次的时候眼神淡然,如此的轻描淡写,果然是很有些气度。
“依照大人说法,如今贫尼手中的度牒形同虚无了?”丽妃笑问苏芸。
苏芸沉‘吟’说道:“此则便是本官也无力回应,只等圣上回京定夺才是,不过苏芸可以认定,娘娘想要以出家之名脱离深宫,在苏芸看来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丽妃冷笑说道:“前番本宫早有想的分明,本宫倒是不再怪罪你与本宫做对,只因本宫轻信了孟淳,才落得今日下场,不过今日看来你倒是要与本宫做对到底了!”
丽妃不再自称贫尼,而改口称本宫,苏芸微微一笑,旁边严宓与云半城都听得分明,两人也是相视一笑!
“不瞒娘娘说,如今云统领与宓儿都在娘娘面前,娘娘可以质询,如今苏芸百般帮衬九皇子,就是要给予娘娘他日脱离苦海之希望,却不想娘娘在冷宫之中还是不安分,本官真是有些代娘娘担忧呢!”苏芸笑着说道。
丽妃沉‘吟’良久,而后才笑说:“罢了,如今你想说什么自然都可以了,本宫在这里两眼漆黑,自然也不知真假。”
严宓接口道:“娘娘,芸姐姐将九皇子置于京畿大营统领之位上,本是要他将功赎罪,若是娘娘从中作梗,一旦九皇子有所异动,娘娘可是想过圣上岂会放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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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妃看着严宓,眼神飘忽不定,严宓干脆笑说:“娘娘定然知道九皇子的‘性’命本就是我们姐妹保下来的,其中缘由娘娘想必也能猜到一二,若是九皇子不知勤谨,再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怕娘娘百年之后连送终之人都没有了。”
这话分量实在太重,丽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连严宓这般柔弱之人,原来都是掩藏着自己本‘性’呢。
其实她哪里知道,严宓最了解苏芸心‘性’,她这般说法不过是为苏芸的言语添油加醋而已!
丽妃叹息了一声,悠悠苦笑说道:“也好,这件事情暂且不提,可是孟淳那贱人本宫无论若何也是不会放过的。”
苏芸微微一笑说:“娘娘放心,便是娘娘放得过她苏芸也不会放过了她,而且说起来她一直都在自寻死路,到时候没有娘娘与苏芸费力,她也会死于自负之下,娘娘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丽妃听了苏芸的话之后觉得其中很有深意,因而转向严宓,严宓知道她是在求救于自己,她不明白芸姐姐所言,自然要自己来解释一下。
“娘娘,自从娘娘困于冷宫之后圣上便将孟淳发付到了相府中去了!”严宓仅仅说了一句话,丽妃立时明白了!
她冷笑说道:“苏芸果然聪明异常呢,明知道本宫会问起此事,因而早一步将慕容裳支开了,本宫却是瞧不出丝毫端倪来,你们定是早已疑心白慕容了吧?”
苏芸微微点头却没有说话,她早已想到了,当初丽妃定是找到了白慕容,希冀能得到白慕容的暗中相助,在大理寺宣判九皇子死刑之时发动政变,可是自己将计就计,不禁吓得白慕容临时反水,也让丽妃从此打入了冷宫之中。
丽妃看着苏芸,又转向严宓和云半城,而后摇头苦笑说:“当时你们三位都是对此事心知肚明,白慕容的野心当真是路人皆知,而等到那一日你们却要以何种面目面对慕容裳呢?”
苏芸依旧没有说话,不过丽妃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就微笑说道:“不过本宫好似多虑了,若是白慕容胆敢叛‘乱’,依照圣上心‘性’自然会灭慕容家满‘门’的,只是圣上自身就是出自慕容家,却不知道她会不会网开一面!”
这话自然是说给云半城听的,而云半城听了之后果然面‘色’一滞,这一点丝毫没有逃过丽妃的眼睛。
她见自己挑唆已经成功,于是笑说:“既然大人已经安排了‘侍’卫看管本宫,本宫这里也就无需大人‘操’心了,本宫言尽于此,大人请回吧?”
苏芸也不知道如果再待下去丽妃还会说出什么话来,于是点头笑说:“也好,只是娘娘记住,此后苏芸再也不会让九皇子入宫见娘娘了!”
丽妃还要说话,苏芸已经转身离去,云半城失魂落魄地跟在了后面严宓看着丽妃莞尔一笑,三人径直出宫去了!
到了太和‘门’外三人上马之后云半城笑说:“妹妹知道为兄心中有所疑问,因而就随妹妹回大理寺可好?”
苏芸点点头笑说:“自然可以!”
三人一路无话到了大理寺,严宓明知道云半城会问起什么,因而就下去为两人准备茶点去了!
“妹妹早已想明白了白慕容的下场,也自然知道裳儿会因此受到牵连,却为何从未向为兄提及此事?”云半城有些懊恼问道。
苏芸点头说:“云大哥说的不错,妹妹早已想到了,之所以从未向云大哥提及,正是因为妹妹觉得事情总不至于坏到如此地步,难道云大哥就如此轻信了丽妃娘娘言辞了吗?”
“丽妃之言有理有据,为兄不得不信,而且为兄熟悉圣上脾‘性’,白慕容一旦败‘露’,裳儿只怕也是难逃噩运的。”云半城紧张兮兮说道。
苏芸有些无奈,本来与严宓之间的言语自己不想就此说与云半城知道,可是见他对于慕容裳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只好苦笑说道:“云大哥对于妹妹当真一点信心也没有吗?”
云半城愣了一下,还没有说话,苏芸却笑说:“妹妹早已想过这个结局,诚如云大哥所言,而且苏芸还想过,若是此事到了无力挽回之境,妹妹也只能求云大哥将裳儿带离朝堂,云大哥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吧?”
“妹妹说的不错,若是到了万难之境,为兄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不过如此一来妹妹就岌岌可危了,手心手背,妹妹要将此为难之事‘交’到为兄手中吗?”云半城诧异问道。
第367章 计议已定
他说的不错,若是到时云半城带走了慕容裳,慕容海自然会想到一切都是苏芸的主意,因而她自己也是难辞其咎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妹妹自然早已想到了,因而还有另一种可能!”苏芸定定看着云半城微笑说道,可是语气却是凝重无比。
云半城虽然一时想不明白究竟这个主意是什么,可是从苏芸的语气中已经分辨出来,那定是一个无法企及的计划。
苏芸见云半城面色也随着自己凝重起来,微微一笑说:“云大哥也不必如此紧张,如今也不过是妹妹的一种假设而已,到了那时候,可否力推魏王继位,如此一来事情岂不是完全解决了?”
云半城呆呆看着苏芸,原本这计划早已就在二人心中了,只是苏芸的计划与云半城有些向左,云半城原本的意思是要推苏芸上位,可是苏芸要他以后再也不准提起。
“妹妹说的不错,为兄错怪妹妹了,若是魏王能及时登基,一切都能掌控之中,可是妹妹当真就信得过魏王吗?”云半城定定看着苏芸问道。
苏芸愕然愣住,云半城这话什么意思,“云大哥是怕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之事也发生在咱们身上吗?”
云半城悠悠说道:“魏王心思深沉,谁又能料到呢,或许他对于妹妹不会怎么样,可是为兄就难说了。”
苏芸哈哈大笑起来,而后看着莫名其妙的云半城说:“云大哥手中野原军数以百万计,难道小雨哥哥就能奈何得了云大哥吗?”
云半城也不禁笑了起来,定定看着苏芸道:“妹妹不说为兄倒忘记了,只是魏王若要上位自然少不了依靠野原军,彼时魏王登基为帝,我野原军又挺进中原,到时候失去西北国门天险,魏王一旦用些小手段,为兄只怕也无力支应。”
“云大哥,这话就不用再说了,妹妹怎会不明白云大哥意思,彼时只需小雨哥哥联合外邦,定会将野原军围困于中原,而后尽数歼灭,可是云大哥可是想过,如此丧权之举,可是小雨哥哥做得出来的?”
云半城见苏芸对于轩辕雨信心满满,自己多说也是无益,于是笑说:“为兄自然不希望结果会是如此,而且想要全歼我野原军定要联合西北羌人与西域国,到时候定会叫****四分五裂,这种情由是任何人都不愿看到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芸点头笑说:“云大哥能想到这些自然是好,妹妹也请云大哥放心,小雨哥哥绝不是那种人!”
云半城微笑点头,严宓刚好上了茶点来,见他二人相谈甚欢,自己原本以为因为裳儿的事情他们定会争吵的相当激烈,如今看来倒是自己想错了!
“云大哥和姐姐没有什么争执吧?”严宓茫然问道。
苏芸瞪了她一眼说道:“听妹妹这意思,好似我与云大哥没有什么争执你这蹄子倒是很失望呢!”
严宓赶紧吐了吐舌头说:“妹妹才不是这意思呢,只是方才在宫中丽妃娘娘言辞明显是在挑唆,便是妹妹都为她的言语所动,或许云大哥正因此生气,因而妹妹躲在后厨假装烹茶,半日都不敢出来。”
苏芸和云半城都笑,苏芸看着严宓说道:“这话姐姐说过,妹妹可是忘记了,无论朝中发生什么事情,姐姐都不会瞒着云大哥的!”
这话就是在提点严宓,自己已经将此前计议过的事情向云半城和盘托出了,严宓点头笑说:“没么自然记得,姐姐却又来问?”
云半城见这两人一唱一和不过是在迷惑自己,就笑说:“好了,既然事情都已经清楚了,为兄心中一块石头也落了地,就此回兵部去了!”
苏芸却摆手道:“云大哥且慢,还有一事要与云大哥商议。”
云半城愣了一下,这个时候苏芸还能有什么事情与自己商议,于是就定定看着苏芸。
“此前妹妹说过,孟淳飞鸽传书到西域大军,目的便是调动军队中途阻杀圣驾,想必西域军中见到没有密信的信鸽之后自然回来信询问,妹妹的意思是要促成这个局,云大哥可是明白妹妹的心思吗?”苏芸笑看着云半城问道。
云半城点点头笑说:“为兄自然明白。”
苏芸见云半城已经明白自己心思,也就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于是轻笑说道:“因而倒是要劳烦云大哥了,此前派往西域五千野原军监视大军,如今可否再派出一支军队冒充西域大军呢?”
云半城愣了一下,他悠悠说道:“此前妹妹隐约透露过此事,只是当时妹妹好似是要调动京畿大营的军士的。”
“不错,妹妹当时是有此等心思,可是如今却不得不改弦更张了!”苏芸无奈笑说。
云半城沉吟片刻之后悠悠说道:“明白了,芸儿的担心有二,一是一旦派出京畿大营,若是为兄立即调野原军大举入京,则为兄便是改朝换代也不是不可能的,再有则是今儿见了丽妃,却不知昨日九皇子入宫,他们母子可是有什么密谋。”
苏芸和严宓都有些气恼,苏芸还没有说话,严宓已经冷哼了一声说:“云大哥将我家姐姐看成什么人了,姐姐便是怀疑朝中所有人,也不会对云大哥有丝毫质疑。”
云半城偷眼去看苏芸,苏芸笑问:“云大哥,苏芸还没有那么傻,便是京畿大营驻守京师,云大哥一声令下,百万野原军来袭,区区京畿大营怎可抵挡,若是云大哥有此心时,也不会等到今日。”
“都是为兄的错,妹妹们莫怪才好!”云半城有些羞愧,立时向两人致歉。
严宓却动了真怒,看着云半城道:“圣上聪慧异常,想必也早已留了后手,难道云大哥就没有接到野原军奏报,如今羌人蠢蠢欲动,西北国门也是岌岌可危吗?”
云半城愣了一下,自己确乎是接到了如此奏报,而且自己从未向人说起过,可是严宓一语道破天机,当真是让他有些吃惊。
“是了,这等事情又怎能瞒得住芸妹妹呢?宓儿跟随芸妹妹多时,芸妹妹自然不会瞒着你的!”云半城苦笑说道。
苏芸茫然摆手笑说:“云大哥又误会了,这事情妹妹早已猜到,却从未向任何人说起过,也是怕有泄露军情之嫌。”
严宓就在一边沉吟道:“云大哥不会以为妹妹在芸姐姐身边只是出谋划策,却从未有自己判断吧?”
云半城连连摆手说:“便是为兄此前会有如此想法,如今也是不敢了!”
苏芸瞪了严宓一眼道:“适可而止,云大哥不是外人,你却一味为难她!”说完之后又转向云半城说:“云大哥当知道,朝中不少人以为那孟淳的心思仅次于妹妹,殊不知妹妹身边宓儿,裳儿各个都是心思缜密,并不输于孟淳。”
“是了,妹妹们大智若愚,如此才能稳稳立于朝堂之上,为兄岂能参透其中详情?”云半城愀然说道。
苏芸不愿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纠缠下去,就对云半城道:“按照信鸽的脚程算来,不日就应该回程了,云大哥下了将令,调动野原军绕道西域行进,随时等候妹妹知会。”
“也好,为兄回去之后即刻就办,只是为兄还是有个担心,回到咱们方才商讨之事上,若是此事确乎就是白慕容与孟淳密谋所为,则白慕容定会露出真实面目来,到时候裳儿岂不是?”云半城忧心忡忡说道。
苏芸和严宓对视了一眼,严宓悠悠说道:“云大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些事情迟早要来,若是如此却不如来的早些,咱们本已猜到事情结局,因而则可以绸缪策应,若是事情步步深入,为圣上探知了,则到时候岂不是愈发难以照应了?”
云半城茫然点头,他自然知道严宓说的有理,而苏芸从旁也没有提点严宓,看来是个严宓想法完全一致了!
“好吧,为兄自然信得过两位妹妹,只是为兄也事先言明,若是此事致使裳儿受到牵累,为兄或许就此会带着她离京而去。”云半城悠悠说道。
苏芸点点头说:“那是自然之理,若是当真到了这一步,妹妹定会劝慰云大哥如此做的!”
云半城终于放下心来,正要告辞,外面小柔进来,身后跟着严府家丁,看来是在严府准备了午膳带来了。
苏芸笑说:“云大哥就不要走了,留下来一道用膳,回了兵部还要另行准备,说来也是麻烦!”
“恭敬不如从命,为兄留下来就是了!”云半城笑了笑说。
三人就坐下来准备用膳,外面一阵马蹄声响,苏芸无奈摇头笑说:“裳儿这蹄子什么事情都可错过,唯独这膳食她却从来都不曾错过呢!”
几人呵呵笑了起来,起身迎接慕容裳,却见她一脸惭愧之色进门来,对桌上封赏膳食也都是视而不见。
严宓猜得透她的心思,因而笑问:“你这蹄子可是忤逆了姐姐的意思,在慈心庵中做了什么事情了吗?”
慕容裳被严宓一语说破了心事,立时有些不知所措,偷眼去看苏芸,苏芸刻意摆出一副冷冰冰的面孔。
第368章 取笑慕容裳
“姐姐在宫中时交代妹妹,将那偷了妹妹玉佩的小尼姑就地正法,可是妹妹着实下不去手,因而就放过了她!”慕容裳期期艾艾说道。[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苏芸冷哼一声说道:“姐姐交代的异常清楚,你这是在违抗姐姐钧令吗,姐姐如今忙于朝事,若是妹妹都不听姐姐的话,则姐姐日后还何以维系朝中局面?”
“姐姐降罪,妹妹定不会违拗!”慕容裳瞪着无辜的眼神,嘟着小嘴委屈说道。
小柔本想上前劝慰苏芸,却被严宓一把拉住了衣襟,而后对她使了个眼色,小柔这才明白苏芸是刻意为之的,想要偷笑又怕被慕容裳瞧出来,只能垂首避开了慕容裳的眼神。
慕容裳求救一般环顾众人,可是偏偏云半城,严宓,小柔一一转头都不来看她。
“好啦,妹妹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情妹妹做错了,自然是要受罚,可是姐姐在妹妹心中一直都是仁爱有加,为何这次偏偏要下此重手呢,妹妹不解,还望姐姐赐教!”她心一横,反而和苏芸置起气来了。
苏芸哼了一声道:“刚才姐姐已经说的分明了,你都不遵姐姐钧令,日后还叫姐姐如何臣服他人?”
“姐姐和妹妹说的是两码事吧,妹妹说的是,为何当初姐姐在宫中会下如此残忍命令,以致妹妹无法下手。”慕容裳据理力争。
苏芸冷笑说道:“若是姐姐当时钧令不合妹妹心意,为何彼时不说,非要违抗了钧令之后却来姐姐面前耀武扬威,难道姐姐还怕了你不成吗?”
慕容裳明知说不过苏芸,急的又是跺脚,又是在原地团团打转。
“你给我听好了,姐姐早已想好如何处置你了,你最好给我乖乖听话,否则……哼哼!”苏芸犀利的严晟定定看着慕容裳说道。
慕容裳心中一凛,看来姐姐是动了真怒了,自己方才明明正在请罪,却为何话锋一转却与她起了争执了呢?
可是想想还是不对,那小尼姑不过是偷了自己的玉佩而已,说起来也是受澄明老尼姑的指使,若是换做她自身,便是再给她几个胆子她也是不敢如此做的,而芸姐姐不去严加制裁老尼姑,偏偏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尼姑动气,还要自己就地正法了她,总是有些说不过去。(..info)
不过既然芸姐姐说要惩罚自己,且看她手段如何再说吧!
“姐姐发落就是,妹妹洗耳恭听!”慕容裳垂首丧气说道。
苏芸见捉弄得她也是够了,而且她似乎有些心灰意冷,就换了一副平静面孔道:“姐姐就罚你好好用个午膳,而后回你户部去好好提领施粥放赈之事!”
慕容裳的心都已经揪起来,不知道苏芸要如何处置自己呢,可是听了她的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抬头看向苏芸,苏芸微微一笑,再看其余三人,也都是笑吟吟看着自己。
她恍然醒悟原来苏芸是在取笑自己,而那三人却是做壁上观,她立时冲上去一把抱住苏芸胳膊笑说:“姐姐好坏,还有你们,明知道姐姐是在玩笑,却也不说破,害的妹妹胆战心惊了好一会子呢!”
众人哈哈大笑,慕容裳这才松了一口气说:“妹妹就知道姐姐不会如此心狠,看来妹妹做法还是合乎姐姐心意的。”
苏芸点点头说:“自然是了,姐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心狠手辣了,只不过适才在丽妃娘娘面前,姐姐不如此说法只怕震慑不住她,因而才在妹妹面前做了一出戏,当时妹妹配合的倒是默契,而结果也是叫姐姐很是满意呢!”
慕容裳得意洋洋拉着苏芸的手到餐桌前坐下了,而后好似主人一般招呼其余人落座,其余三人知道她性情就是如此,因此都笑而不语。
“妹妹现在最为痛恨的就是云大哥,你可是这大理寺中唯一的男子,却也是如此小肚鸡肠,并不曾提醒了妹妹呢!”慕容裳看着正笑意盎然的云半城嗔怪道。
云半城不想自己从始至终不发一言还能引火烧身,就无奈笑说:“裳儿当真是冤枉了为兄了,为兄一点都不曾瞧出来方才芸儿是在玩笑呢!”
慕容裳见他说的真挚,于是轻声问道:“若是云大哥刚才已然瞧出来姐姐是在取笑裳儿,可是会为裳儿出头的?”
云半城倒是被她问住了,愣了半响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苏芸和严宓都在看热闹,还是小柔心思细腻一些,就劝慰慕容裳说:“妹妹才是会难为人呢,这种假设根本就不存在,若是云大哥知道姐姐要取笑妹妹,定然会劝阻的,哪里还会有现在的情形?”
这话慕容裳自然爱听,就撅着小嘴说道:“瞧瞧,到了追中还是柔儿姐姐最为厚道!”
苏芸和严宓哈哈大笑,这慕容裳就是如此,谁说了她爱听的,她就偏向谁一边。
“好了,姐姐取笑妹妹的事情自然是玩笑,可是要妹妹早些用了午膳回户部去提领公务却是实情,如今苏门施粥放赈,一切都要着落在户部,妹妹难免要辛劳一些,万不可耽搁了才好!”苏芸正色说道。
慕容裳点点头说:“是了,只要姐姐不拿妹妹玩笑,妹妹自然一切都听姐姐的,咱们这就用餐,而后妹妹即刻便回户部去了!”
几人就埋头用餐,席间无话,苏芸也是想得到慕容裳定然会是最后一个用毕的,也不曾催她。
直到慕容裳用完,小柔上了茶来,众人慢慢喝了,小柔在一边收拾了桌子,慕容裳放下茶盏来道:“妹妹就此去了,晚膳前自然赶得回来!”
众人又笑了一回,云半城刚好也要回兵部去,就与慕容裳一道出门去了!
云半城有些心事重重,明知道和苏芸之间的那些话无法向慕容裳开口,可是心中对于她的担心却是不禁流露了出来。
“云大哥可是有什么话要对妹妹说?”慕容裳也是看得出眉眼高低,于是笑问云半城。
云半城愣了一下,不想自己的心事被慕容裳瞧出来了,他愕然说道:“也没什么,为兄只是自责为何方才没有瞧出芸妹妹的玩笑来,若是不然也好代妹妹说两句好话,也免得妹妹闷闷不乐了!”
“云大哥多虑了,芸姐姐失常如此捉弄妹妹的,便是宓儿姐姐也喜好捉弄妹妹呢,妹妹早已习惯了,如此还惹得云大哥自责,说来却是妹妹的不是了!”慕容裳歉意说道。
她可是从来都不会如此替别人考虑的,也幸而面前的是云半城,云半城笑说:“那便好,为兄却恐怕妹妹气恼呢!”
“没有的事,妹妹身上还有公务纠缠,这就去了!”慕容裳说完之后就上马去了,云半城看着她的背影半天也没有回过神来!
且说慕容裳到了户部,衙门里的官差大多都派出去施粥了,仅有主事在正厅候着呢!
“这几日大家都劳苦了,圣上回京之后本官定会据实以奏,祈请圣上为尔等论功行赏!”慕容裳看着主事说道。
主事赶紧笑说:“能跟在大人身边为朝廷效力,为圣上分忧,自然就是下官的本分,更是下官等的荣幸,大人谬赞了!”
“你倒是会说话,好了,本官身边也无需人伺候,你将公文分门别类为本官整理了,而后就代本官去巡守四门粥场,本官总是不放心,只怕咱们前脚离开,他们就会耍些什么手段!
主事立时躬身道:“下官遵命!”而后就将公文分门别类整理了,呈送到了慕容裳的公案之上,自己则出门去了。
慕容裳翻开公文了,那呈文无外乎都是各自奏报上来的粮仓充盈情形,若是换做此前慕容裳对于这等公文也是过目批阅而已,可是经过饥民一事之后她却再也无法相信这些冠冕堂皇的言辞,看着满纸逢迎颂圣之言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些地方官员,欺上瞒下,为的就是一顶乌纱,若不是芸姐姐颁布钧令施粥放赈,如今天下亏空到了何种地步,当真就难以查实了!”慕容裳心中想着,就提起笔来在呈文下面连番批阅,无非都是放屁、荒唐等言语。
正心烦意乱,户部正门外传来得得马蹄声响,这雪天路滑,坐轿子尚且不如骑马,今儿一天,各部司衙门的堂官都是骑马支应施粥放赈之事,慕容裳也未在意,以为也不过就是回来奏事的官差而已。
不一时侍卫进来躬身道:“大人,孟淳求见!”
慕容裳顿时一愣,这孟淳当真是可恶,芸姐姐明明教训过她,要她这几日在相府中最好不要出门,她倒是好,竟然如此不知收敛,竟然上蹿下跳,如今更是主动到了自己户部来了!
“传进来吧!”慕容裳将公文放过一边,坐正了身子等孟淳进来,心中想着定要给她些好看才是,若是不然,她还不知道会放肆到什么时候呢!
孟淳款款进来,到了慕容裳近前福了一福道:“奴婢给大人请安!”
“免了,你不在相府呆着,缘何到了我户部来了?”慕容裳冷冰冰地问道,正眼也不曾瞧一下孟淳。
孟淳却不以为意,而是笑了笑说:“奴婢闲来无事,知道京中处处放赈,大人定会坐镇大理寺居中调停,因而就来拜见了!”
“这话倒是无稽的很,朝廷施粥放赈却与你何干?”慕容裳冷笑看着孟淳,语气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势,看的孟淳心中不免有些发毛。
第369章 威吓孟淳
孟淳见慕容裳面孔阴冷,而且对于自己的到来没有丝毫好感,于是笑了笑说:“奴婢只是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应当面和慕容大人说清楚为好,若是不然,慕容大人一直蒙在鼓里,到时候将所有罪责都推到奴婢头上,说起来岂不是冤枉?”
慕容裳听她这话说的有些蹊跷,顿时有些好奇心起,于是冷冷说道:“也罢,本官此刻也无要紧事要处置,你且说来听听,有什么是本官还不知道的?”
孟淳呵呵笑说:“只怕慕容大人对于当前局势一无所知呢!”
慕容裳气愤难当,但是转念一想,这或许正是孟淳的心机所在,先让自己气愤异常,如此失去理智之后,无论她说什么自己都会确信无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此时自己正应做出这样的神情才能蒙蔽了孟淳,于是拍案而起怒声喝道:“你觉得我户部大堂是你胡言乱语之所吗?”
孟淳眼见着慕容裳义愤填膺,自然以为自己的诡计已经得逞,因而就装出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说道:“大人恕罪,奴婢妄言了,只是奴婢以为,有些事情还是说明白些好,否则大人不明就里,奴婢也难以心安!”
慕容裳放缓了语气说:“巧在本官无事,这天气又是阴沉不定,不妨就听听你想说些什么,无谓之中也聊博本官一笑。”
孟淳就知道慕容裳忍不住要问自己,于是沉吟道:“奴婢想要说的就是,苏芸与严宓只怕有不少事情瞒着大人吧?”
她竟然反问自己,慕容裳面上虽然平静,可是心中却是波澜起伏,于是就冷哼了一声说:“你要说时只管说就是了,若是无来由的总是这些颠三倒四的无稽之谈,本官也是没有半点兴致!”
“或许苏芸在大人面前说过,奴婢被发付到相府之中没有她半点干系,可是大人沉静想一想,当时圣上在苏芸与严宓的抽丝剥茧之下,自然会将目光投向相爷,由此将奴婢安插在相爷身边已经是圣上首选,这般说大人可是明白?”
慕容裳心中一寒,还好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当初苏芸与严宓查探九皇子一案,本来矛头已经指向了家兄,若不是在朝堂上严宓一番提点,或许家兄白慕容早已步丽妃后尘身败名裂了!
“你的话也是不错,当日本官也在朝堂之上,若不是宓儿姐姐从中点拨,只怕家兄早已身陷囹圄了,倒是这话要说回来,是谁将家兄牵涉其中的这话不用本官说,你定然也是心知肚明吧,本官大人大量就不与你计较了,如今你却要来挑拨本官与芸姐姐,宓儿姐姐之间关系,说来你倒是双眼漆黑,根本不了解其中内情呢!”
慕容裳一气将心中愤怒全撒了出来,其实这倒是孟淳愿意看到的,只是慕容裳自己心中不明,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还是被孟淳给激怒了!
“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大人与相爷乃是一母同胞,却为何大人与相爷之间差距就如此之大呢?”孟淳悠悠说道,眼神笃定看着慕容裳。[..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容裳呵呵冷笑说道:“怎么了,这么快就在本官面前露出心迹了,你倒是不怕本官将你就地正法?”
“怕?奴婢有什么好怕的?奴婢本就是死罪之身,早死晚死都逃不过一个死字,至于怎么死,死在谁手中对于奴婢来说却没有任何区别,无畏之人奈何以死相胁呢?”孟淳微微一笑说道。
慕容裳见孟淳摆出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倒又冷静了下来,站起身来步步逼近孟淳说道:“你可知道本官想要杀你如同碾死一只臭虫一般轻易!”
“大人的话奴婢自然相信,因为当今朝中无论是谁都要给大人三分薄面,便是圣上也是对大人宠溺有加,只是大人是否想过,若是圣上庇护奴婢,大人当真就敢贸然动手吗?”孟淳看着慕容裳微微一笑说道。
慕容裳心中一惊,芸姐姐此前好似隐约在自己面前提及,这个孟淳或许就是圣上安插在家兄跟前的眼线,若是家兄就此对她完全信赖了,只能越陷越深,到头来无法自拔,弥足深陷。
“你自己好似也说了,便是圣上对于本官也是宠溺非常,本官便是杀了你,圣上也不过只会申斥本官几句而已!”慕容裳试探着说道,若是孟淳当真与圣上有了什么勾连,她定然会说出来的。
孟淳点点头说:“大人倒是不妨一试,不过奴婢还要劝慰大人,若是圣上认定大人杀了孟淳就是要为相爷清除身边异己,说到底,这个罪责圣上便是不愿发在大人身上,可是相爷只怕就要倒霉了!”
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慕容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若是芸姐姐面对孟淳当是如何应对呢?
她闭目思索了一会,睁开眼时已经在脸上挂满了笑意,悠悠说道:“不错,你说这话倒是有恃无恐,如此说来本官也就暂且放过了你,不过如今圣上不在京师,芸姐姐几次提点叫你安分守己,在相府中不要随意出来走动,你却偏偏不听……”
慕容裳的话没有说完,刻意停下来看着孟淳,孟淳果然心有余悸,呆呆看着慕容裳道:“大人待要怎样,难道大人当真不怕圣上降罪于相爷吗?”
“如今京中流民拥塞,你一个年轻女子,衣着光鲜,四处招摇,便是惹得一些泼皮无赖动了邪念,做出什么不轨之事来也是理所应当的,到时候案件发付大理寺,芸姐姐与宓儿姐姐一道手令下来,杀了几个代罪之人也就结案了,只可惜了你这条小命了!”
孟淳正要说话,慕容裳却悠悠说道:“本官倒是忘记了,你本就是死罪之人,说起来也是不怕死的,奈何本官又以死相胁了!”
慕容裳想起午前在冷宫之中苏芸与丽妃你的寥寥数语,那时可是将丽妃震慑的哑口无言,自己无端地就露出了马脚来了,这时候刚好可以借用一下。
她看到孟淳虽然是在极力掩饰不安,可是脸色已经大变,就知道这法子凑效了,因而就学着苏芸模样,这时候反而不再说话,而是优哉游哉回到公案后坐了下来,而后随手翻开公文来漫不经心地看着!
孟淳心中愀然,半响才笑说:“大人在苏芸身边久了倒是学会了她的做派呢,只是大人忽略了,当日倒是奴婢先在苏芸身边伺候的,因而苏芸的习性奴婢最是清楚的,大人可是想要以苏芸之法来对付奴婢吗?”
虽然被孟淳说破了,慕容裳不怒反笑,看着孟淳道:“不得不说你的确不负众人所认为的那样,可能如今朝中能与芸姐姐媲美的也唯有你而已了!”
慕容裳顾左右而言他,倒是叫孟淳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看着慕容裳,慕容裳却与她没有丝毫眼神交流,只是看着手中文案出神。
“适才你说,你与圣上之间还有些勾连,不知可是真的?”慕容裳饶有兴味问起来,只是并没有抬头。
孟淳呵呵笑出声来说:“这话奴婢可并没有明言,只不过是大人自己猜测的而已,奴婢只是说圣上或许不希望大人杀了孟淳而已!”
慕容裳抬头看着孟淳,而后认真地摆摆手说:“本官自然不会如此蠢笨,引火烧身的事情本官是不会做的,方才不是说了吗,便是本官想要你消失,只需找几个无赖便可解决了!”
孟淳知道慕容裳是说得出做得到的,因而就沉默了一会,而后才说:“即便大人如此威吓,奴婢还是那句话,奴婢从不曾说过与圣山之间有什么勾连。”
“如此本官就放心了,若是哪日不经意间你横尸街头也就与本官没有什么挂碍了,你若要是怨恨时只管怨恨你自己就好了,本官好生在这户部值守,是你自己不知安分,非要来搅扰本官,这话你可明白?”
孟淳勉强一笑,虽然心中惴惴不安,可是面上又不敢表现出来,看来如今的慕容裳早已不是自己此前认定的毫无心机的小姑娘了,无论是谁跟在苏芸身边都会学的如此精明,而自己何尝又不是得恩惠于苏芸呢?
“既然话不投机奴婢就此告退!”孟淳悠悠说道,行礼之后就要转身离开!
慕容裳立时站起身来说道:“且慢,我户部衙门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你却是把本官当成什么人了?”
孟淳愣了一下,转头愕然看着慕容裳,慕容裳冷冷说道:“记住芸姐姐交代你的话,最好是在相府中安生呆着,若是不然,你出现了任何差池都是理所应当的!”
孟淳茫然点头说道:“大人放心便是,奴婢记下了,在圣上回京之前奴婢自然再也不会离开相府半步!”
慕容裳点头说道:“你有此认知自然再好不过了,本官既然交代了你,就会着人好生看管你的!”
第370章 安抚慕容裳
眼见着孟淳缓缓出了户部衙门去了,慕容裳半天才平复了心情,虽然在孟淳面前她极其镇定,其实心中早已五味杂陈,孟淳的话难道一点道理都没有吗?
若是芸姐姐当真隐瞒了自己什么,则家兄白慕容当真是有非分之想了?
她不敢去想,可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越不愿去想时,偏偏脑海中显现的就仅有这一件事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
茫然想起在大理寺门前与云半城分别时他欲言又止的神情,慕容裳缓缓站起身来,而后出了正堂,对着外面侍卫呼喝了一声:“备轿,不,备马!”
她出了正门,侍卫已经牵了马过来,慕容裳上前一把夺过马缰,而后翻身上去,后面侍卫还没有来得及跟上来,慕容裳早已挥动马鞭抽在战马的屁股上,马儿撒开四蹄飞跑而去。
一路到了兵部,慕容裳下马之后直接将马缰扔向迎上来的侍卫,她跨过高大的门槛,已经迫不及待叫到:“云大哥,云大哥可在吗?”
云半城从正堂内出来,见慕容裳火急火燎过来,他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一把拉住慕容裳冰冷的小手说:“怎么了,可是粥场出现了什么不宜之事了,妹妹莫慌,只要有为兄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慕容裳却挣脱了云半城的手,自己径自进入了正厅之中,云半城见慕容裳的脸色不对,一时又难以委决她究竟是怎么了,只好跟进正厅中没有说话。
慕容裳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云半城,而后悠悠开口问道:“云大哥可是有什么事情隐瞒了妹妹吗?”
云半城顿时一愣,孟淳为何会这么问自己呢,方才从大理寺离开之时她还没有如此敏感,如此说来定是在离开大理寺后她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了。
“妹妹这话问的突兀,想必如今朝中能让妹妹如此心神不定的,除了孟淳也不会再有别人了!”慕容裳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
慕容裳的眉毛一跳,云半城立时知道自己猜对了,因而心中也就有了计较。
云半城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反而让慕容裳愈发怀疑,只有云半城事先就知道些什么才会做出如此判断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云大哥既然知道是孟淳对妹妹说了些什么,可是本就知道这孟淳的事情呢?”慕容裳定定看着云半城问道。
云半城笑了笑,慕容裳可以模仿苏芸震慑住孟淳,可是对于云半城却是丝毫不起作用,毕竟云半城较之孟淳也又愈发了解苏芸和慕容裳。
“妹妹当真是好笑,你在雪地中捉了一只信鸽的壮举芸妹妹早已告知为兄了,为兄自然知道这孟淳心思不纯,而妹妹跑来质问为兄,除了这孟淳之外还能有谁呢?”云半城反问慕容裳。
慕容裳一时倒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云半城反过来劝慰慕容裳道:“妹妹想想,便是朝中这么许多人,妹妹能信任又有几个,难道芸妹妹却不在妹妹的信任之列吗?”
一句话把慕容裳问住了,云半城就是抓住了慕容裳的小心思,非要拿苏芸与孟淳相较,如此高下立判,她也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可是妹妹总觉得孟淳说的也是有些道理,而且,妹妹隐约认定家兄好似有很多事情瞒着妹妹呢!”慕容裳愀然说道,心中的悲伤已经显露无余。
云半城点点头说:“这些为兄都是想过的,只是妹妹忽略了,相爷开衙建府已经很久了,说来与慕容府过从并不紧密,妹妹对于相爷又能知道多少呢?”
慕容裳沉吟片刻说道:“可是姑母本就出身我慕容家,若是家兄有什么非分之想,却是叫姑母难做呢!”
“裳儿,如今这些言辞都是你自己揣度而已,说起来也是孟淳从中添油加醋说了些挑唆言语你才会如此想的,换做为兄就不会迷途其中了!”云半城笑了笑说。
慕容裳却并没有因为云半城这个笑容稍有放松,而是悠悠说道:“妹妹自然也是明白当局者迷这话,可是白慕容是妹妹嫡亲兄长,妹妹为此亲情蒙蔽,轻信了孟淳想必云大哥也想得通吧?”
“那是自然的,因而为兄并没有怪罪妹妹呢,不过妹妹总应该对芸妹妹和为兄有些信心才是,若是情形一如孟淳所言,此刻的芸妹妹与云大哥我可是还能如此淡定吗?”云半城看着慕容裳轻柔问道。
慕容裳就摇了摇头,而后歉疚说道:“便是天下来都来骗裳儿,芸姐姐与云大哥总不会的!”
云半城就上前扶住她的双肩,淡定地看着慕容裳的眼睛说:“不错,只要裳儿能认定这一点,为兄心中也就释然了,想必芸儿也是一般无二呢!”
“晚间妹妹到了大理寺就向芸姐姐请罪!”慕容裳悠悠说着,不由自主地红了脸!
云半城见慕容裳是有些害羞了,赶紧松开她的肩头后退了一步,而后清了清嗓子说:“裳儿莫怪,是为兄忘情了,只是有件事情为兄要交代你,晚间到了大理寺你最好不要再提及此事的好!”
慕容裳一愣,呆呆看着云半城问道:“云大哥为何有此一说?俗语云心底无私天地宽,妹妹心中向来都是存不住事情的,这事情自然是不吐不快,憋在心中,妹妹日后见了芸姐姐倒是要无地自容了呢!”
“傻妹子,这事情芸妹妹本不知情,若是妹妹在她面前提起来,一来徒增了她的烦恼,二来她若是去怪罪孟淳,岂不是要你在中间受气吗?”云半城嗔怪说道。
慕容裳顿时明白了云半城的意思,说起来他仍旧是关切自己,于是就含羞笑说:“云大哥这话才是无稽的很呢,妹妹天不怕地不怕,却怕她孟淳不成,她怎敢给妹妹气受?”
“这话妹妹自然不用说了,可是妹妹有没有想过,这孟淳最会挑拨离间,若是相爷回京之后,她添油加醋在相爷面前说了,妹妹待要怎么样去解释呢?而且相爷究竟会信妹妹还是会信孟淳都是尚未可知的!”
慕容裳呆呆愣了半响才说:“是呢,妹妹当真是忽略了,这孟淳有三寸不烂之舌,你们都说她的伶牙俐齿仅次于芸姐姐,而妹妹却是笨嘴拙舌,到时候自然说不过她去,家兄一旦信了她的,妹妹倒是说不清了!”
云半城点头笑说:“正是呢,因而为兄才劝慰妹妹就当今日的事情从未发生过,如此才是两全其美之策!”
慕容裳的心情放松了下来,自顾走到旁边坐了下来叹息一声说:“孟淳站到面前之时妹妹一再提醒自己要沉着冷静,却不料到头来还是着了她的道儿,可见这贱人口才非比寻常,芸姐姐也是,当初为何就教会了她这么许多本领呢?”
云半城忍俊不禁笑出声来说:“谁都没有长了前后眼不是吗?”
他用了一句民间俗语,慕容裳听了也笑了起来,不过立时红了脸道:“云大哥和妹妹说话听起来更是像哄小孩一般,妹妹如今却也是朝中大员呢!”
云半城连连点头说:“是呢,都是为兄的错,妹妹说得对,以后为兄还是以朝中大员对待妹妹就是了!”
“不要!”慕容裳情急之下立时叫了起来,自己恍悟如此岂不是更加丢人,顿时用手掩住自己颜面轻柔说道:“妹妹的意思,在云大哥眼中妹妹永远都是裳儿,却不是什么朝中大员!”
“为兄领会了,裳儿也不必如此紧张才好!”云半城微笑摇头说道,脸上尽是无奈之色!
既然劝慰了慕容裳,云半城才舒了口气,她其实并不怕慕容裳想苏芸说起孟淳到了户部之事,只是一旦慕容裳说起这件事情来,苏芸一个把持不住,将白慕容的老底说了出来,反而让慕容裳愈发失落。
而自己将这事情就隐瞒到自己这里,日后便是白慕容当真叛乱,苏芸也可以推说不知,而慕容裳纵然嫉恨,也只会嫉恨自己,而不会怪罪到苏芸头上了。
如今又见慕容裳流露出小女儿的娇羞之态来,他不禁有些忧虑,果真有那么一天,自己又当如何面对她呢?
“裳儿可是想过,若是有朝一日远离朝堂,不再像今日这般位高权重,裳儿可是舍得?”云半城茫然问道。
慕容裳心中一惊,云半城这是在想自己袒露心迹吗?她还等着云半城继续说下去,不想却没有了下文。
她赶紧转头看着云半城道:“其实云大哥当时明白妹妹的,什么位高权重,不过是些虚妄而已,妹妹却没有那么贪图虚名,便是芸姐姐也是为了小雨哥哥才留在朝中的,却不知道芸姐姐可是向云大哥提及此事?”
云半城点点头道:“这话芸妹妹倒是不止一次在为兄面前说起呢!”
慕容裳顿时娇羞说道:“其实妹妹也做得到!只是不知云大哥可是有过如此想法,妹妹问的可是突兀了?”
第371章 厘清时势
云半城本不愿就此答应慕容裳,虽则自己心中的答案是肯定的,可是转念一想,这岂不就是苏芸向自己说起的能保慕容裳万无一失的第一条计策吗,于是就点头说道:“为兄自然想过,只是从不敢问妹妹可是愿意舍弃朝中所有呢!”
慕容裳含羞点头说:“只要云大哥一句话,妹妹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云半城顿时觉得有些尴尬,有些话本就应该隐晦一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才是最佳之境,如今说的通透明白反而让两人都不知如何面对彼此了!
幸而慕容裳也是觉得尴尬无比,她立时起身对着云半城道:“云大哥,妹妹衙门之中还有公务,就此告辞!”
云半城茫然站起身来,将慕容裳送到了兵部大门前,眼见她上马去了才转身入内。(..info)
刚坐下来,思索着自己可是当到大理寺去将这事情说与苏芸知道,可是想想自己午膳之后刚从大理寺回来,如此再回去岂不是惹人怀疑?
看来只能作罢了,或许等了明日早间议事之后再与苏芸说起来也是不迟!
正恍惚间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抬头见是自己的内卫急匆匆进来,云半城冷冷喝问:“慌什么,你跟在本统领身边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却还是如此沉不住气!”
内卫立时躬身道:“统领,西北国门六百里加急,羌人大军异动,有大举进犯之势!”
“这都在本统领的预料之内,此前不是已经传了本统领的将令回去了吗?”云半城茫然问道。
内卫却悠悠回道:“统领原本将令是说羌人会做出进攻之势来,要大军严密关切异动,只是如今来的邸报却说,羌人举动太过异常,一切好似都在为大举进犯做准备!”
云半城霍地站了起来,定定看着内卫道:“果真如此?看来本统领与芸妹妹都将白慕容这人想的太过简单了。”
他正要吩咐备马,却转念一想,这事情还是不要到大理寺去说的好,于是就悠悠说道:“传令,你亲往大理寺请女史大人兵部议事!”
内未答应了一声,立时转身出门去了,约莫过了三盏茶的功夫,外面脚步响动,云半城知道是苏芸到了,立时起身到了正堂廊下等候了!
“云大哥急切间叫妹妹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苏芸一脸茫然问道。[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云半城挥挥手,旁边内卫立时将邸报递到了云半城手上,云半城直接伸到了苏芸面前,苏芸接过来仔细看了!
苏芸看向云半城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而后茫然说道:“此前妹妹已然说了,圣上离京,自然是要防备云大哥的,因而勾连羌人做出入侵之势倒是情有可原,如今看来事态却非如此简单了!”
云半城点头说道:“不错,为兄也是如此看法,只是妹妹有没有想过,如今的态势又是如何形成的呢?”
苏芸似笑非笑看着云半城道:“既然云大哥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了,却为何还要来问妹妹呢?”
两人相视一笑,看来对方都是和自己想的一样,苏芸坐下来说:“咱们都低估了白慕容了,原来他竟能鼓动羌人,真是不可思议!”
“世事难料,另一件事情为兄本想着明日到了大理寺议事之时再向妹妹说起的,如今看来倒是个时机呢,方才裳儿来过了,为兄猜到是孟淳到了户部,也不知在裳儿面前说了些什么,竟会让裳儿开始怀疑妹妹你了!”
苏芸吃了一惊,不过立即释然了,冷笑了一声说道:“这贱人四处鼓动,看来是自寻死路了,只是妹妹没有想到她竟然胆敢去挑唆裳儿!”
“此人自恃已是死罪之身,因而无所顾忌,当真是不好应付!”云半城无奈摇头附和着苏芸说道。
苏芸沉吟了半响,而后转头看着云半城笑问:“云大哥常年领军作战,虽则口口声声说自己乃是九死一生之人,从来都是无惧生死,妹妹只问大哥一句,这生死之事当真从未放在心中吗?”
云半城愣了一下,而后笑说:“妹妹此言倒是把为兄问住了,说来为兄确乎无惧生死,只是一息尚存,谁又不力争苟延残喘?”
苏芸点头笑说:“如此便是了,纵然是云大哥戎马半生之人,于生死一道尚且如此看重,何况那孟淳不过是一介女流!”
云半城清了清嗓子,苏芸知道他的意思是提点自己,当真圣上便是女流,而自己与严宓、裳儿哪个不是女流之辈?
“云大哥不必若此,妹妹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妹妹是窥透生死之人,尚且看不透此等人生大事,又何况她一个孟淳,这话说说也就罢了,当真为之却是千难万难。”苏芸呵呵冷笑说道。
云半城迟疑问道:“难不成妹妹是要威吓孟淳吗,若是如此,一旦孟淳当真与圣上有所勾连,在圣上面前说起来,妹妹的面子上只怕也不好看,妹妹乃是御前女史,却要与一个人犯比较长短?”
“云大哥误会了,妹妹自然不会如此无趣,只是妹妹断定,这话裳儿已经提点过孟淳了!”苏芸笑着说道。
云半城哈哈大笑起来说:“正是呢,为兄当真是疏忽了,依照裳儿性情,自然是不会放过了孟淳的,她心中自有计较,也不便贸然动作,因而言语恫吓自然是难免的。”
苏芸连连点头说:“这话才是切中了要害了,如此也算是裳儿代妹妹了却了一桩心事!”
云半城却不是这么以为,不过在苏芸面前这事情还是就此打住的好,于是就笑说:“还有一事为兄必须交代了妹妹,就是今儿孟淳见过裳儿之事妹妹就装作不知道吧!”
苏芸愕然看着云半城,叹息了一声说道:“云大哥的意思妹妹明白,大哥是要将此事全部揽到自己身上,如此日后若是有什么不便之处裳儿也就不会怪罪妹妹了。”
云半城就知道自己这点小心思根本就瞒不住苏芸,无奈笑说:“妹妹心思缜密,为兄自然佩服,不过就白慕容之事而言,妹妹还是放手交由为兄来处置的好!”
苏芸点了点头,忽而想起另一件事来,赶紧追问道:“云大哥接到野原军邸报,只是不知魏王在圣驾之侧可是也能收到吗?”
云半城悠悠说道:“当是可以的,妹妹不会以为野原军如同铁板一块吧,我那大军之中自然也有朝廷眼线,因而为兄笃定魏王不日便可得到消息。”
苏芸茫然点头,而后缓步到了窗前,看着外面雪景说:“罢了,即使如此,云大哥也不必派兵充作西域大军的人去阻杀圣上了。”
云半城听后遽然愣住,走到苏芸身后急切说道:“妹妹何出此言,难道是计划有变,或是消息走漏了吗?”
苏芸微笑摇头说:“自然不是,只是小雨哥哥一旦接到西北军情,必然奏明圣上,云大哥也想得到圣上会作何反应吧?”
“依照圣上脾性来说,自然是要立时回京来的!”云半城好像明白了苏芸深意,轻声说道。
苏芸笑着转身说:“不错,此则是圣上秉性,只是不知圣上如今身在何处,也不知什么时候可以抵京。”
苏芸定定看着云半城道:“这些都是虚妄之言,云大哥如今最要紧的便是传令野原军,抵御外辱,圣上回京之后云大哥的面上也好看一些!”
云半城呵呵笑了起来说:“就凭羌人势力,为兄还当真不放在眼中,此次为兄倒是要狠狠教训一下他们,也好让他们知道,勾连白慕容的下场会是怎么样,若是他们聪明,日后也有所警醒才是!”
苏芸赞叹道:“妹妹也正是此意呢,云大哥倒是把妹妹的心里话说出来了,或许如此也能让白慕容认清朝中局势,内外都无借力之处,如此一来说不定他倒能安分一些,对于裳儿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云半城频频点头,而后又苦笑说:“为兄自然想就此信了妹妹之言,只是这白慕容包藏祸心也非一日两日,若是此举就能打消他的非分之想,说来也未免太过轻易了!”
苏芸叹息一声说道:“是了,事在人为,咱们只管暗中操作此事,至于白慕容如何应对那便是他自己的事了,若是他不愿迷途知返,则咱们兄妹也只能听之任之,到时候圣上自然容不得他!”
“妹妹说的不错,今儿为兄也试探过裳儿,她倒是愿意跟随为兄到西北国门去,可是为兄却不敢想,一旦白慕容事发,裳儿又怎会安心呢?”云半城无奈说道。
苏芸的眼前倒是一亮,惊喜说道:“裳儿答应了云大哥了吗,如此说来裳儿心中最终的果然还是云大哥,妹妹就知道不会看错的,云大哥日后应当好自珍惜才是!”
“承蒙裳儿错爱,为兄原以为会就此孤老一生呢,却不料仍旧不免要堕入俗流,也罢了!云半城懊恼说道。
第372章 进退两难
苏芸看着云半城可怜兮兮的无奈之状不由得哈哈大笑说:“妹妹倒是头一次看到云大哥这般无奈呢,想来也只有裳儿才能有此魔力吧!”
云半城就轻笑说道:“万物相克相生,为兄如今是笃信不疑了!”
“妹妹与云大哥都认定圣上不日便会回京,如此妹妹就回大理寺去,公务仍旧要恭谨处置了,由此才不会得圣上申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苏芸笑了笑说。
云半城摆手笑说:“圣上离京这些日子妹妹辛劳异常,又颁布法令开仓放赈,如今是万民拥戴,圣上当欣慰不及呢!”
“如此说来云大哥倒是不了解圣上了,如今妹妹所作所为只怕在圣上眼中却是不众之举,妹妹是为饥民流离失所痛心疾首,因而才颁布了法令,只是在圣上眼中妹妹此举当是为沽名钓誉!”苏芸冷冷说道。
云半城愣了一下,而后附和着苏芸说:“妹妹这话不错,揣度也是应了圣上的心性,即使如此妹妹何不就此将法令废止,将救济饥民之事作罢了便是!”
“云大哥倒是轻描淡写呢,妹妹说了,这法令施行是妹妹挂心饥民,而与妹妹自身安危毫无干系,若是妹妹因为圣上不爽就废止法令,那妹妹就不是苏芸了!”苏芸定定看着云半城笑说。
云半城摇头微笑说道:“为兄就知道妹妹内柔外刚,实则乃是女中豪杰,并不比我等这些男儿稍差一些,若是平心而论,倒是犹有过之呢!”
“好了,咱们兄妹二人在这冰天雪地的清冷天气之中互相逢迎,说来是不是怪异了一些,妹妹就此告辞了!”苏芸笑了笑说。
云半城也想不到挽留苏芸的理由,于是点头说:“也好,为兄送妹妹出去!”
两人到了兵部大门前,云半城见苏芸上了官轿之后才转身入内!
苏芸一路回了大理寺,门前皂役行礼,苏芸只是视而不见,疾步进了正堂,严宓与小柔都在,小柔见苏芸进来,赶紧将手炉添了两块新炭递到了苏芸手中。
苏芸微微一笑说:“多谢妹妹!”
严宓上前问道:“姐姐,云大哥午膳时分还在大理寺中,如今也不过有两三个时辰而已,如此就请姐姐到兵部去,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苏芸点点头说:“是了,西北国门外羌人蠢蠢欲动,倒是要进犯国门呢!”
“这有什么稀奇,姐姐本就说了,圣上离京,为稳固云大哥的野原军,定会知会羌人做进犯态势,如此云大哥才不会腾出手脚来做其他事情,如今姐姐可不是旧事重提了吗?”严宓诧异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苏芸微笑摇头说:“你这话自然不错,只是你想得有些偏差。”
“难不成羌人并不是装腔作势,而是当真要大举进攻了?”严宓愣愣问道。
苏芸嗯了一声,而后坐下来道:“不错,云大哥也是刚刚接到野原军六百里加急邸报,因而就请了姐姐过去计议此事。”
严宓沉吟不语,小柔下去为两人备茶,严宓悠悠说道:“如此看来,这羌人勾连的却并不只是圣上而已。”
“姐姐就知道这等小事绝然是瞒不住你的!”苏芸微微一笑说道。
严宓面上一红说:“姐姐又没来由地夸赞妹妹了,这太过明显了,以羌人之手牵制野原军,说起来对谁能有所好处,还不是白慕容那厮吗?”
苏芸倒是想考校一下严宓,于是茫然问道:“此话怎讲,妹妹不妨详细说来姐姐参详一下。”
“明摆着的,一旦羌人牵制了野原军,而西域大军奔袭圣驾,圣上后路已断,只能听天由命了!”严宓笑说。
苏芸微笑点头说:“妹妹果然好心思,比姐姐想的还要细致一些呢!”
“哪里话,妹妹这点小心思还不都是姐姐教会的?”严宓陪笑说道。
苏芸叹息了一声道:“只是云大哥说了,野原军怕是有朝廷探子,无论是圣上派遣的还是小雨哥哥安插的,这消息都会很快传到圣驾耳中。”
“姐姐的意思是圣驾不日就会班师回朝了?”严宓愕然愣住问道。
苏芸笑了笑说:“妹妹这表情倒是可爱的紧呢,圣驾迟早都是要回京的,而且圣驾回京之日便是妹妹与小雨哥哥小别重逢之时,你却做出这等错愕表情来给姐姐瞧吗?”
严宓大囧,掩面说道:“姐姐也是够了,妹妹可是好心提点姐姐呢!”
苏云家呵呵轻笑了起来,却见小柔从后堂出来,奉茶之后笑问:“姐姐们可是说起什么笑话了,竟然如此高兴,既然是笑话就说出来妹妹也听听可好?”
“这确乎是个好笑的笑话呢!”严宓终于找到转圜话题的理由,就转向小柔说:“圣上不日回京,妹妹就能见到严大哥了,这可是个笑话?”
小柔顿时红了脸道:“妹妹说的正经,姐姐又来取笑妹妹!”
苏芸正色道:“好了,这话是姐姐引起的,不过一时玩笑而已,你们且听好了,自今时今日起,大理寺一切公务都要好好支应了,以免圣上回京时见朝事纷乱,到时候反而来怪罪姐姐。”
“姐姐放心就是了,如今各部司衙门有条不紊,施粥放赈又颇得民心,姐姐还有什么好忧虑的?”严宓在一边收敛了笑容说道。
苏芸点了点头,自己心中忧虑可不正是施粥放赈得了民心吗,这事情在慕容海心中也不知道是对是错,且等着看就是了!
午后无话,晚间慕容裳到来之后与苏芸二人是各怀心事,慕容裳心中只记得云半城交代,无论若何在苏芸面前也不能表现出来自己已经见过孟淳,而对苏芸正有些疑虑呢!
而苏芸早已从云半城口中得知了详情,如今看慕容裳果真就在自己面前守口如瓶,如此说来她对自己当真是有所疑心了,否则也不会如此。
晚膳之后小柔仍旧回严府去,其余三人都回房去歇息,严宓又到了苏芸房间来。
“姐姐不觉得裳儿今晚面色着实怪异吗?”严宓好奇问道。
苏芸茫然道:“是吗,姐姐倒是没有瞧出来呢,或许是这两日劳顿,你未免想得多了!”
严宓低头沉吟,可是仍旧觉得有些蹊跷,于是追问:“裳儿平日见了美食都是兴奋异常,而且席间从来都没有如此安分过。”
“这几****风里雪里来回奔波,定是劳累的紧,哪里还有那么多兴致来与你我玩笑,姐姐看来都是再寻常不过的,妹妹不要胡思乱想了!”苏芸不愿与严宓再论及这个话题,语气之中尽是不耐烦。
严宓岂能看不出苏芸的面色,立时说:“也好,姐姐好好歇息,妹妹告退!”
苏芸点点头送严宓出了房间,而后上了床,兀自叹息了一声默默想,若是圣上即刻回京,则白慕容的计划难以得逞,裳儿的安危一时无虞,自己也就不必太过担心了!
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一觉醒来已经是次日清晨了!
小柔叫起了三人,早膳已经准备停当,苏芸也来不及道谢,匆匆用了早膳就转到正堂来。
云半城早已坐定,下面文武百官也分列两边坐下了,见苏芸与严宓、慕容裳出来,众人起身行礼,“女史大人安好!”
“众位大人请坐,进来众位劳苦,倒是苏芸清静了一些呢!”苏芸笑了笑说。
下面早有逢迎之人接口说道:“大人有大人之事,小人有小人之事,女史大人的事便是居中调停,运筹帷幄,我等自然是大人旌麾所向,一往而无前!”
苏芸笑了笑,对于这种拍马言辞她历来都是最为讨厌的,可是又总不能当面斥责了他,只能权且忍下了!
“裳儿,户部可是将饥民登记造册了,这些流民之中可是有年轻力壮者,若是有时将他们另行编出,或劝其从军,或将京郊荒野划出田亩来以供其生息,全凭朝廷供养也不是长久之计!”苏芸冷冷说道。
慕容裳答应了一声说:“回姐姐,妹妹都交代下去了,想必日间就能将那些尚有劳力之人另行编出!”
“很好,朝廷救济流民旨在幼有所爱,老有所养,却不想连同这些劳力一同养活了,云大哥,若是这些人中有人愿意从军,则兵部要会同了户部一体处置!”
云半城听了苏芸的话赶紧侧身道:“属下领命!”
“再有便是相国寺与慈心庵,都说佛家以慈悲为怀,既然如今流民日盛,相国寺与慈心庵也是庙产丰盈,不妨就将那些老弱病残分作两拨,男的送往相国寺,女子送往慈心庵,就令其以庙产维系!”苏芸冷冷说着。
下面对苏芸之前言辞都是毫无异议,可是说到庙产之时众人不免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公堂之上,有什么话只管明说,如此窃窃私语,岂是尔等朝廷重臣所为?”苏芸哼了一声问道。
一个礼部官员起身道:“佛教乃国教,大人三思,只怕圣上回京之后降罪呢!”
第373章 孟淳遇害
苏芸听了那官员已圣上之言来维护佛教,冷冷一笑说道:“圣上即是天子,佛家崇尚佛祖,俗语云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则这普天之下是佛祖大呢还是圣上大?”
她一句话将众人问的哑口无言,她也不愿为难这些官员,于是垂首微笑说道:“好了,子不曰怪力乱神,圣上崇尚佛教不过是顺应万民之意,尔等只怕误解了圣上深意了!”
众人哪有苏芸想得这么深远,面面相觑之后赶紧笑说:“女史大人英明,下官等鲁钝,哪里能领会其中难解之意,谨遵大人教诲!”
苏芸微微一笑,自然不愿与这些人计较,而后就笑说:“既是如此,照办就是,便是圣上回京后问起来也自有本官支应,与尔等毫无关系!”
众官答应了一声,正要起身告退,外面皂役疾步入内到了苏芸跟前,苏芸愣了一下,茫然说道:“本官正自议事,为何如此慌里慌张?”
“大人,相府家丁来报,孟淳昨日晚间在相府中遇害了!”皂役急切间回应道。(..info无弹窗广告)
苏芸霍地站起身来,转身看了一眼云半城,云半城也是一脸愕然,旁边慕容裳更是惊诧莫名。
“各位先行回去处置公务,本官这就去一趟相府!”苏芸冷冷说道。
众人赶紧告退出去,可是方才皂役的话众人都听得分明,因而都是一脸错愕。
苏芸疾步出了正堂,云半城、慕容裳、严宓都仅仅跟了出来,几人上轿的上轿,上马的上马,一起朝相府而来。
苏芸一路都是面色凝重,昨日孟淳去见了慕容裳,自己也是猜到慕容裳定是威吓过她,可是一夕之间孟淳竟然遇害,这事情说起来未免太过巧合了。
可是慕容裳手下本无人手,这事情说起来应该不是她所为,那么云半城呢?
他是不是要为慕容裳清除这么一个心腹大患,因而派人去刺杀了孟淳,可是昨日见到云半城时他丝毫不曾流露出此等意思。
苏芸茫然长叹,她知道慕容裳的官轿和云半城的战马就跟在自己两边,自己掀开轿帘来就能看到她们,可是自始至终她都沉闷一人坐在轿子中思虑此事,到了相府门前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姐姐,相府到了!”严宓掀开了轿帘来,苏芸才发现自己的官轿早已落地,只是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苏芸缓缓下了轿子,为了掩饰心中慌乱,苏芸撩动一下自己的秀发之后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对其余几人说:“好了,咱们且进去看看。”
几人跟着苏芸进了相府正门,一眼看见院落中的花厅下躺着一具尸首,只是身上盖着一条布单。
苏芸眉头紧皱,走过去的同时说道:“原来孟淳是在此遇害的!”
众人围了上去,早有慕容裳上去一把掀开布单来,严宓吓的赶紧闭上了眼睛,苏芸就知道她的胆子最小,于是对云半城道:“云大哥代妹妹照拂了宓儿!”
云半城点了点头,苏芸转身道:“如今相府是谁主事,前来回话!”
相府家丁早已排成一排在旁边候着了,听了苏芸言语,有个官家模样的人出来道:“小的事相府官家白喜,请大人吩咐。”
苏芸看了一眼慕容裳,慕容裳对着苏芸点了点头,意思此人就是相府管家没有错了!
“你可是问过众家丁了,谁是最后一个见过孟淳之人,在什么地点,什么时辰?”苏芸看着白喜冷冷问道。
白喜躬身回道:“回大人的话,最后见到孟姑娘之人正是小的,也就是在这花厅中,至于时辰,当时昨晚二更时辰,小的见孟姑娘一人在花厅中踟蹰不去,因而过来劝慰说夜寒风凉,请姑娘早些回去安歇,可是孟姑娘没有理会小的。”
苏芸愣了一下,而后悠悠问道:“她没有回应,你则没有追问吗?”
“大人不知,孟姑娘在相府中相爷待若上宾,咱们这些下人从不敢违拗孟姑娘,既然她不理会,小的只好退下了,也不便再问。”白喜恭恭敬敬回道。
苏芸点点头,让白喜候在一边,而后对慕容裳道:“传昨晚的侍卫们前来!”
慕容裳拍了拍手,早有侍卫首领过来向众人行礼,苏芸定定看着他道:“你们值守相府,孟淳就在这花厅中遇害,你们竟然没有听到丝毫动静吗?”
那侍卫首领战战兢兢看了一眼慕容裳之后才悠悠说道:“大人,咱们相府日夜侍卫换值也正是夜间二更时辰,如今相爷又不在府中,属下们难免偷懒,因而上一拨侍卫退守去后,下一拨人懒散一些也是有的,只是前后耽搁绝不会出两盏茶的功夫,属下等确乎没有听到丝毫异常之处。”
苏芸微微点头,而后沉默了一会,而慕容裳却冷冷说道:“来人!”
另一队侍卫上来,慕容裳呵斥道:“将昨晚夜班值守侍卫每人重责三十军棍!”
她这是在代白慕容整理家规,说起来也是应该的,苏芸也就没有阻止,另一队侍卫就将这一队侍卫按到在长凳上一顿军棍伺候。
苏芸摆摆手让所有人退下去,严宓见孟淳死像宁静,恐惧之感也少了一些,就过来问苏芸:“姐姐可是有什么发现吗?”
“近来降雪连绵,你们看这四周落雪,可是有什么发现吗?”苏芸轻声问道。
众人环顾四周,除去几人从大门方向而来,从花厅通往内堂方向仅有一溜脚印!
云半城缓缓说道:“妹妹的意思是孟淳从内堂出来,官家白喜问过她之后退往佣人房去,因此这里只有孟淳一人脚印,说来倒是奇特了!”
“云大哥的心思当真细密,妹妹要大家看的就是脚印,按照目前形势看来,若是孟淳从内堂出来则有两个可能,那就是凶手从正门方向而来,与孟淳言语不合动起手来,须臾之间将其杀死,而后又从正门退走了!”
众人都点头附和,因为整个院落除去那一行来自内堂的脚印而外再无其他脚印留下。
而现今凌乱的脚印几乎都是他们几人和上来回话的人留下的,严宓却想到了一个问题,而后轻声问道:“如此说来凶手只能从前门退走了,因为通往后堂的脚步有来无回呢!”
苏芸点点头说:“这便是蹊跷之处了,也就是姐姐说的第二种可能,不过姐姐还没有考虑清楚,咱们先说第一种可能,凶手从正门而入,又从正门退走,只是侍卫换值时辰虽然耽搁了一时,可是相府重地,岂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众人都沉默了,云半城道:“这种可行性极小,妹妹可是想好了第二种可能了,不妨说出来咱们参详一下。”
苏芸点了点头说:“这第二种可能变繁难了一些,妹妹只想说,这第二种可能的前提便是这里并不是孟淳的受死之处。”
众人都是一惊,严宓惊问:“姐姐的意思是说,凶手在别处杀死了苏芸,而后又移尸此处的吗?”
慕容杉点头说:“姐姐这话也是极有可能,如此便有两点需要确认,一是孟淳的死亡时间当是在二更以前,而这脚印又当如何解释。”
云半城摇头笑说:“裳儿这话错了,孟淳定是二更之后死去的,因为白喜在二更时辰还见过孟淳。”
苏芸转头对严宓道:“传令下去,传大理寺仵作前来确认孟淳的死亡时间,另传人去钦天监认定昨晚可是落雪了,什么时辰起,又是什么时候止的。”
严宓立时转身出去交代了,众人暂时都没有弄清楚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能等在原地,慕容裳回身交代:“还不快些上茶点来。”
云半城唯恐破坏了现场,苏芸却摆手道:“无妨,这里的一草一木妹妹都记在心中了!”
白喜就令人上了茶点来,苏芸笑说:“若是宓儿在这里,当着孟淳尸首她是不敢用茶点的。”
不一时严宓带着大理寺仵作前来,仵作检验了一番孟淳尸首,而后到苏芸身前回道:“大人,孟姑娘当死于三更时分!”
苏芸点了点头,如此说来,自白喜见到孟淳之后一个时辰孟淳才遇害,众人都默然不语。
“钦天监又是怎么说的?”苏芸看着严宓问道。
严宓沉吟说道:“钦天监自有十二个时辰专人注意天气,他们回奏说昨晚二更之后落了一场雪!”
众人都听得分明,如此就让事情变的愈发扑朔迷离了!
也就是说方才那一行脚印并不一定是孟淳留下的,因为孟淳原本的脚印可能早已被落雪盖住,那这后来的脚印又会是谁的呢!
说是孟淳的已经不可能了,因为孟淳走去再走回来当留下两串脚印才对!
苏芸凄然一笑说道:“事情只有如此才有意思,宓儿回到大理寺之后将案情写下来!连同姐姐方才分析都要写清楚,丝毫不要落下才是,至于案情如何分析,姐姐自有计较!”
第374章 案情复杂
严宓转头对仵作道:“将孟淳尸首收敛了,而后送至义庄暂且保存!”仵作答应了一声,而后就招呼人过来将孟淳的尸首收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芸转身一笑说道:“好了,此案大理寺受理了,裳儿与云大哥各回衙门去料理公务,有了眉目自然会知会云大哥和裳儿的。”
慕容裳撒娇说道:“妹妹户部之中也没有什么事情,妹妹还是跟姐姐回大理寺去吧?”
云半城却笑了笑劝慰她道:“裳儿不可胡闹,大理寺办案乃是隐秘之事,咱们去了反而叫芸妹妹分神,你当真是有些任性了!”
慕容裳听了之后就吐吐舌头不再说话,苏芸一笑说道:“云大哥说的没错,如今你户部衙门虽然无事,可是衙役都派往粥场去了,你更应时时关注才是!”
慕容裳只好答应了,而后就随云半城出门去了,苏芸看了严宓一眼道:“咱们也该回去了,姐姐知道今儿的晚膳你是吃不下去了。”
严宓点点头,她不仅是午膳难以下咽,此刻连张口自己都觉得困难无比,唯恐会呕吐出来。
两人也出了门,上了官轿之后朝大理寺来,进了门,严宓定定看着苏芸问道:“姐姐心中可是有嫌犯的人选了吗?”
苏芸愕然回看严宓,悠悠问道:“你这话问得倒是有些意思,难不成你心中早已有了怀疑之人了?”
“妹妹跟在姐姐身边日久,知道姐姐每每遇到案子之时定然会将一切杂念抛开,妹妹依照姐姐思路这般想下去,总是觉得此事只怕与裳儿脱不开关系!”严宓谨慎说道。
苏芸不置可否,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沉吟片刻之后才说:“你这想法倒也是个破解此案的方向。”
严宓见苏芸说的勉强,不知她心中可是还有其他想法,于是就住口不言,她心中明了,芸姐姐若是想和自己说案情时,便是自己不来催促她也会直白告知自己的。
苏芸在院落中缓缓漫步,严宓怕搅扰了她,因而站在原地没有动,小柔从正厅出来,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放着茶点,严宓赶紧摆摆手示意她不要靠近。
“你方才之言很有些道理,姐姐有些忘情了,因而总想将裳儿与此事撇开,只是想来想去也没有为她开脱的理由,随姐姐进正堂叙话!”苏芸交代了一声。[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严宓知道一旦进了正堂苏芸就要开始分析案情了,赶紧收拾了心情随苏芸进了正堂,苏芸经过小柔身边时接过她递来的茶水道:“姐姐要与宓儿分析案情,你从旁伺候着便是,不要搅扰!”
小柔赶紧点头答应了,进了正堂,苏芸坐下,严宓离开展开卷宗来,按照苏芸在相府时的交代将案情斟酌着笔录下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严宓放下手中的毛笔,苏芸笑问:“可都录好了,拿来姐姐瞧瞧。”
小柔赶紧过去将卷宗呈送到苏芸面前,苏芸前后检视了一遍点头说:“很是详尽,便是姐姐亲自动手也不过就是如此结果。”
严宓松了一口气,见苏芸面露笑意,自然是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她就附和说道:“妹妹从未想过,这孟淳会如此轻易丢了性命,而且又在圣上离京的时候,当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呢!”
苏芸点了点头,而后笑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所谓时也,运也,命也!她孟淳的时数已尽,自然也就没有存留在这世上的必要了!”
“姐姐这话妹妹有些恍惚,难道姐姐想到些什么了吗?”严宓愕然问苏芸。
苏芸看了一眼严宓,又看了一眼小柔,而后轻声问:“你们认为如今最想孟淳死的是谁?”
严宓清了清嗓子没有说话,她方才已经在苏芸面前说过自己疑虑裳儿了,因而不愿再旧事重提,如此倒是显得自己对于慕容裳有所隔膜一般。
小柔却并不知道前情,好似是犹豫了一下,可是见苏芸定定看着自己,当然是等着自己开口说话,也是就苦笑了一声道:“妹妹对于朝事向来没有什么认知,不过从近来情由看,只怕此事与裳儿有些挂碍!”
严宓听了小柔的话之后心中倒是轻松了一些,毕竟有人和自己看法相同,若是只有自己怀疑慕容裳,则难免有些叫人寒心了!
苏芸点头笑说:“这是自然之理,便是换做任何一人,此时都会将矛头对准裳儿,只是姐姐却有些不同见解!”
严宓和小柔等着的就是苏芸的不同见解了,两人赶紧凑上来问道:“姐姐有些什么心思赶紧说来听听,妹妹们才不愿疑心裳儿呢!”
“在姐姐看来,如今背负嫌疑的起码有五人,严格说来,当有六人才对!”苏芸笑了笑站起身来说道。
严宓和小柔都愣住了,虽然眼下大家都想为慕容裳开脱,但是说起这事情会有那么多嫌疑人还是有些令人不解!
“姐姐就不要打哑谜了,不妨就直说出来妹妹们听听,也好参详一下姐姐的高见呢!”严宓在一旁迫不及待说道。
苏芸点了点头说:“若是孟淳与圣上有所勾连,而孟淳知会西域大军之事一旦暴露会怎样?”
“圣上定会杀人灭口,毕竟以天子之尊设计构陷臣下,说出去必然是个天大的笑话!”严宓立时接口说道,不过她仍旧加了一句说:“此前提必然是信鸽之事已然败露了!”
苏芸点了点头,继而说道:“若是孟淳与圣上之间清清白白,毫无挂碍,而咱们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相,孟淳与白慕容早已是一丘之貉呢?”
“则白慕容的嫌疑最大,将孟淳除去一切便死无对证了,如同姐姐说的一样,前提也是事情已然暴露了相爷才会下手。”小柔也附和说道。
苏芸见她二人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很欣慰地笑了笑说:“不错,姐姐也是如此想法,而接下来便是你们二人怀疑的裳儿,在姐姐看来她的嫌疑倒是要小于圣上和白慕容,只是因为她身在京中,你们才第一时间想到了她。”
严宓和小柔都不住点头,因为苏芸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苏芸随即转圜了语气说道:“可是在京中的还有两人与孟淳有所瓜葛,你们想到裳儿自然就该想到云大哥才是!”
那两人都是一愣,苏芸怎么会怀疑到云半城头上呢?
“昨日与今日姐姐与云大哥连番晤面,由此得知裳儿在云大哥心中确乎是重中之重,若是云大哥猜透了裳儿心思,不愿孟淳活在世上,你们想想云大哥会让裳儿去冒险吗?”苏芸轻声问道。
严宓悠悠点头说道:“不错,若是咱们能想得到时云大哥自然也想得到,而且依照云大哥秉性,他绝对不会让裳儿去冒险的。”
苏芸笑着点头,小柔却问道:“姐姐方才说了,与之直接相关的会有无人,牵连着还有另外一人,只是不知这二人又是什么面目呢!”
苏芸转头看着严宓,严宓低声说:“妹妹不用问了,姐姐已经猜到了,芸姐姐说的这最后一人便是身处冷宫之中的丽妃,而牵连其中的怕就是行动自由的九皇子!”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宓儿,跟在姐姐身边日久,心思倒是和姐姐有了些相近之处了!”苏芸点头赞叹说道。
小柔沉吟半响,一脸惊愕地看着苏芸和严宓说:“两位姐姐这心思真是叫人叹为观止呢,此事尚且没有蛛丝马迹,姐姐们早已分析的丝丝入扣了!”
苏芸和严宓都笑,严宓看着小柔说:“有些事情就是如此,只不过姐姐们就是分析得再过透彻,却也不一定就会追查到底,想起当日四皇子轩辕晨遇害一案,到了如今还是悬在那里呢!”
苏芸一声苦笑说:“这事情妹妹还提起来作甚,咱们大理寺本职就是追索刑狱,姐姐更是因清理冤狱而名声大噪,说到底大理寺最大的一桩悬案却仍旧挂在那里!
小柔听到苏芸怀疑到了丽妃之后心中紧张,于是局促问道:“姐姐,这事情当真会是丽妃所为吗?”
苏芸和严宓都转头看她,明知道她是忧心丽妃安危,苏芸就笑着安慰她道:“姐姐将丽妃置于最后,就是因为她的嫌疑最小,此乃姐姐一向查案的习惯,但凡有一丝可能姐姐都不会放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小柔的心是放下了一些,轻声说道:“妹妹该去准备午膳了!”
“柔儿妹妹准备的清淡一些,而后也不用准备太多,你宓儿姐姐今儿没有胃口呢!”苏芸立时笑着交代。
小柔答应了一声朝后堂去了,严宓才悠悠说道:“六名嫌犯,正可谓千头万绪呢!”
“妹妹方才提起四皇子一案倒是很合时宜呢,说不定这次的案子又将悬而不决了!”苏芸叹息了一声说道。
严宓有些诧异,就追问道:“姐姐当真如此认为吗?”
“自然是的,无论案情可是与圣上有关,她当都不会因为一个孟淳而过分追究的!”苏芸笑说。
第375章 排除慕容海
苏芸跟着天子銮驾一路到了太和门,递了腰牌入宫来,缓步从甬道到了御书房外,等了半日小云子才出来笑说:“女史大人,圣上传唤呢!”
苏芸笑了笑,疾步入内,跨过御书房的门槛之后紧走两步到了御案前跪下道:“微臣苏芸叩见圣上。.info[]”
“起来吧!”慕容海摆了摆手说道。
苏芸起身之后垂首恭立说:“今儿微臣迎迓圣上,不及将朝中今日公文奏折带在身上,明日早朝后微臣自会呈送圣上预览。”
慕容海点点头说:“也好,朕一路劳顿,此刻也没有心情去料理公务,若不是御史言及你禁足慈心庵的事情,朕今儿连你也都不会传唤了!”
苏芸答应了一声,而后笑说:“其实微臣要说的并不是仅仅就此一事而已,再有便是孟淳于相府之中遇害了,事发昨日夜间,方才群臣都在,微臣不便言明!”
慕容海愣了一下,冷冷看着苏芸问道:“此话当真,你可是已经勘探了现场了?”
“微臣提领大理寺,自然不会放过此等要案,今儿一早微臣就会同严宓、云半城、裳儿一道在相府看过了现场,大理寺也建了卷宗了。”苏芸赶紧回应。
慕容海缓缓站起身来道:“这孟淳虽则该死,可是朕当日将其发付相府中,思虑她迟早会有些用处,不想就此惨死了,你且说来朕听听!”
苏芸就将孟淳的死状简略说了一遍,慕容海沉吟道:“的确是蹊跷无比的案子,仅凭脚印断定,想必就棘手的很!”
“圣上英明,微臣也是如此认为,不过想来既是凶案,总也不会茫然不可解,只要细致推敲,微臣料定不日便可真相大白!”她说这话的意思就是要说,案子总有破绽,凭自己能力一定可以破解,若是此事关乎慕容海,她当即刻交代自己些什么才是。
慕容海看着苏芸冷冷说道:“大胆,你可是在试探朕吗,既是命案你大理寺只管一查到底,朕对于此事毫不知情!”
苏芸立时跪下说道:“微臣惶恐,谢圣上提点!”
只是她心中不免错愕,看来慕容海对于此事当真是没有什么挂碍,则圣上的嫌疑就可摆脱了!
“这事情暂且放在一边,咱们先来说说这慈心庵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慕容海因为苏芸的试探心中不爽,语气也有些生硬。
苏芸就点头说道:“谨遵圣上懿旨,其实这慈心庵的事情也是简单无比,微臣说了,圣上自然就会明白了,慈心庵主持澄明老尼姑给了丽妃娘娘一块度牒,微臣正是因为此事才会惩戒慈心庵的!”
慕容海霍地站起身来,猛地拍了一下御案道:“放肆,大胆!”
苏芸明知道慕容海这邪火并不是冲自己发的,刚好自己还跪在地上呢,于是就低伏了身子道:“圣上恕罪,微臣惶恐,明知圣上笃信佛教,却仍旧如此不恭!”
慕容海摆摆手道:“朕不是冲你,你且起身来回话,这澄明老尼姑依仗朕之宠溺,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当真可恶,那丽妃可是拿到度牒了吗?”
苏芸点点头说:“已然拿到了,如今就在手中!”
慕容海顿时有些为难道:“****律例,出家人当免一切罪责,既然丽妃已然拿到了度牒,缘何却不曾有所动作?”
“圣上多虑了,所谓****律例不少都是先王之法,微臣早已向丽妃言明了,圣上法先王之法是尊崇人伦,若是变了先王之法也是天道,因此微臣并不曾看重一块小小的度牒,因而丽妃也没有办法,只是微臣斗胆,命令侍卫将冷宫暂且围困了!”苏芸笑着说。
慕容海连连点头说道:“好,你做的很好,朕心甚慰,而且你对于丽妃说辞也深得朕心,一点不错,朕尊崇佛教时它自然就可以荣升国教,若是这些贼秃不安分守己,朕自然亦可将其打入万劫不复之境。”
苏芸立时说道:“此则微臣要进言圣上之事,佛教有赖圣上恩遇,仅仅相国寺与慈心庵庙产就绵延百里有余,如今饥民遍野,这等僧尼,施舍个几次干粮便心存侥幸,希冀圣上能再行封赏,佛教讲求清修,如今他们却是脑满肠肥,如此便不说了,可恨竟然将手掌伸到宫中来了,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慕容海沉吟道:“也好,既是他们不仁,也休怪朕不义,说说你都是如何惩处他们的?”
苏芸笑了笑说:“微臣没有奏明圣上自然不敢擅作主张,不过饥民登记造册之后,微臣令裳儿筛选出年轻力壮之人,依照他们意愿,或可从军,或可务农,微臣本意是要将京郊荒地交由饥民开垦!”
说到这里苏芸停顿了一下,见慕容海没有反应,好似是在等着自己说下去,于是继而道:“至于老弱病残之人,微臣将其一分为二,男子送往相国寺,女子送往慈心庵,责令其暂且奉养。”
慕容海听了不禁噗嗤一笑说:“你这蹄子也是好狠的心,如此却是叫他们有苦难言了!”
“微臣倒是不如此认为,这相国寺、慈心庵一旦得知圣上回京消息,想必立时就会入宫来见,到时候在圣上面前哭诉一番,顺便告上微臣一状想必也是可能的!”苏芸笑了笑说。
慕容海瞪了苏芸一眼说:“昏话,难道朕是如此摇摆不定之人吗,而且你的处置合乎情理,朕自然偏向于你,也好,朕就趁机削了他们庙产,发付饥民生息吧,佛家不是慈悲为怀吗?”
苏芸立时跪下朗声道:“吾皇英明!”
慕容海摆手说:“起来吧,朕就知道你这蹄子心中憋着这主意呢,却是非要朕亲口说出来才作罢!”
“回圣上,微臣早已认定,只要凡事据实以告,圣上自然会有公允定夺,至于慈心庵中之事圣上可有什么旨意下来,微臣定然照办!”苏芸殷切看着慕容海问道。
慕容海摆摆手说:“此等小事,朕就不过问了,而且朕属意你也不要理会,朕自然不会再见澄明那老尼姑,莫不如就将之发付到户部署理,朕既然要夺其庙产,自然还是户部出面顺理成章一些,而且你也知道,裳儿对付这等人还是很有些办法的。”
“原来微臣的心思早已与圣上想到一处去了,裳儿最是反感僧尼那所谓冠冕堂皇的佛家之言,交由她来处置再合适不过了!”苏芸附和着说道。
慕容海就对恭立一边的小云子道:“朕与苏芸的话你可是听清了,依照朕的意思到户部去宣朕口谕,将相国寺、慈心庵的事情交由裳儿去料理就是了!”
小云子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再有便是孟淳之事,你方才也是说了,这案子在你手中不日便可有所分晓,你且查探下去,朕倒要看看是谁竟然如此大胆,于相府中尚且敢行此滔天罪孽!”慕容海冷冷说道。
苏芸答应了一声,而后轻声问道:“圣上此次回京可是因为听到什么风声了吗?”
慕容海定定看着苏芸问道:“你却为何如此问朕,难道你也得到了什么消息了吗?”
苏芸笑了笑说:“微臣斗胆,恭请圣上先行赐教,而后微臣自会向圣上言明。”
慕容海点点头说:“不错,此则是魏王收到西域大军传书,说是京中有人飞鸽传书到西域大军中,只是这信鸽并未传送密信,因而西域大军中有人写了回执来问,魏王因而劝朕及早回程。”
苏芸掩饰不住笑意,而后说道:“启奏圣上,那信鸽本是携带了密信的,只是不曾离京之时便被裳儿捉住了,将密信取下之后又放行而去,因而西域大军没有接到密信,想来也是有趣!”
慕容海愕然说道:“也是真有你们的,信鸽也捉的住,不过说道是裳儿所为,朕也就明白了!你且说说那密信内容!”
苏芸赶紧从袖中取出密信来呈送到了慕容海面前,慕容海接过来仔细看了!
“好一个天杀的白慕容,居然如此大胆,想来行刺圣驾!”慕容海勃然大怒。
苏芸赶紧劝慰道:“圣上可是认得相爷笔迹?”
慕容海冷冷说道:“他白慕容每日都有奏折呈送,朕怎会不识?”
“圣上看的再仔细一些!”苏芸从旁劝慰道,其实自己也在观察慕容海的脸色,如今认定慕容海暂且未与孟淳勾连在一起,因而这事情也就不会是慕容海授意的了!
慕容海再仔细看了之后微微点头说:“是了,这笔迹虽则与慕容海有些神似,却并不是当真出自他的手笔,是有人模仿的!”
苏芸连连点头说:“皇上圣明,这笔迹乃是孟淳假冒相爷的笔迹写的,微臣惶恐,当日与孟淳同为才人之时,曾经教过她模仿他人笔迹!”
慕容海冷冷说道:“是了,你这蹄子是有此功力的,朕早已听闻了,还好在你诚实认了!”
第376章 免死金牌
苏芸微微一笑说:“微臣在圣上面前可不敢有丝毫隐瞒!”
慕容海意味深长笑了笑说:“你这话朕倒是颇感兴味,既然说到这里,你且说来听听,先前你在试探朕却是为了什么,难道你以为朕与孟淳之间还有什么勾连不成?”
苏芸愣了一下,慕容海从未如此直白问过自己类似问题,真是叫人有些为难呢,她苦笑了一声说道:“微臣心中秉承公平,只要微臣觉得蹊跷之处总要问清楚才好,若是不然,这查案的方向未免就会偏颇,圣上可是能明了微臣苦心?”
慕容海就知道依照苏芸聪慧,自己这样的问话根本就难不倒她,于是点头说:“说的也是,先排除朕这最为难以查探的嫌疑人犯,此后无论再遭遇谁你都无需顾忌了!”
苏芸被慕容海看透了心思,就讪然一笑说道:“微臣什么心思都瞒不住圣上,不错,微臣就是如此心思,因而从始至终微臣都不曾想过要在圣上面前隐藏自己心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很好,这便是朕认识的苏芸,你若是虚与委蛇,则朕反而会失望了!”慕容海轻笑说道。
苏芸沉默了一下,而后问道:“微臣还是忍不住想问圣上,圣上心中可是也有嫌疑之人吗?”
慕容海愣过来一下,而后看着苏芸笑说:“你这蹄子倒是愈发狡猾了,不过这御书房中就咱们二人,朕也不想隐藏心中所想,朕以为重点在于白慕容,裳儿与云半城三人之间!”
苏芸真是不得不佩服慕容海的心思,她此前并不曾知道其中内情,可是立时就将丽妃娘娘与轩辕露排除在外了!尤其是她还将慕容裳和云半城放在了一处加以怀疑。
“还有,朕的意思是,白慕容的嫌疑也并不是太大,主要还是裳儿与云半城之间,即便是裳儿有此心思,只怕也没有此能力,你知道朕的意思了吗?”慕容海提点说道。
苏芸心中一惊,慕容海这是最怀疑云半城了,怪不得她从一开始就要自己无需顾忌什么,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微臣心中有数,圣上放心,无论此事牵涉到谁微臣都会秉公处置!”苏芸一笑说道,眼中笃定的神色却叫慕容海愕然愣了一下。.info
难道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了,慕容海也不便再追问,就笑说:“也好,朕相信你自会秉公处置,只是此事无论如何都与白慕容脱不开干系,你当小心才是!”
苏芸呵呵笑说:“难道圣上以为微臣心中还有所顾忌不成?”
慕容海摆摆手笑说:“罢了,这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朕哪里还有什么好忧心的,不过朕倒是不打算就此放你出宫去,莫不如你就随朕到冷宫中去瞧瞧丽妃吧?”
苏芸也不好推脱,只得答应了,慕容海就出了御书房,小云子到户部传旨没有回来,苏芸就亲自招呼了銮驾,一路到了冷宫门前。
大内侍卫果然是四人一班值守在门外,见到慕容海到来,立时躬身行礼道:“恭迎圣驾!”
慕容海也正要用此气势震慑冷宫中的丽妃,于是没有说话,而是在苏芸亲自搀扶下径直入内,后面侍卫逶迤随行,一直到了正殿外站立了。
正殿内依旧是一刻不停传来木鱼之声,慕容海冷笑着进门,见丽妃跪在蒲团上背对着自己!
慕容海与苏芸都没有出声,丽妃悠悠说道:“可是圣上到了,出家之人不便行大礼,圣上恕罪!”
“哼!”慕容海冷哼了一声,而后笑说:“真是笑话,你乃皇室中人,没有朕的旨意,什么时候就此出家了?”
丽妃听慕容海的口吻倒是与苏芸一致,于是停下手中木鱼笑说:“心之所至,处处皆是佛法,贫尼又何须谁来恩准才可出家呢?”
“既然五步之内有佛法,丽妃娘娘可以立地成佛了?”苏芸见慕容海有些犹豫,立时接口说道。
丽妃微微一笑说道:“贫尼就知道苏芸会陪同圣上前来的,不错,说起来苏施主的慧根更好一些,因而才能领略佛家真谛呢!”
苏芸笑了笑说:“苏芸不敢妄言,佛法精深,哪里就是苏芸这等俗人可以领会的,不过今儿也是凑巧,圣上在此,圣上乃是天子,苏芸请教,佛祖为未来佛,则圣上又是什么呢?”
丽妃心中五味杂陈,当着慕容海的面自己若是不回应了苏芸的话,慕容海岂能善罢甘休,可是苏芸这话着实难以回答,其实自己也不过是装模作样而已,谁承想苏芸会陪同慕容海一道前来呢?
虽然自己以出家人自居,可是如今尚且还在宫中,自己的生杀予夺也就在慕容海的一念之间,丽妃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圣上可谓心中佛!”
她这回应也算是急中生智了,慕容海听后倒是满意,不过苏芸立时笑说:“丽妃娘娘回应的好,圣上本就是心中佛,则奴婢提议,不如就让心中佛为丽妃娘娘剃度,如此也好去见未来佛,这才是极大的佛缘呢!”
慕容海强忍心中笑意,苏芸这话不错,是丽妃自己说的,佛祖为未来佛,自己乃是心中佛,则自己为她剃度自然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丽妃暗暗叫苦不迭,自己想要以出家之名逃出宫去,什么时候想过真的要剃度出家,若是这一头青丝当真被剃去,那才是生不如死了!
苏芸就是明了青丝乃是女人天生命根所在,自弱冠而后都是不能再行剃发的,除非家中父母亲自动手方可。
丽妃立时驳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苏芸这是要贫尼不孝吗?”
“如此苏芸便诧异了,娘娘既然已是出家之人,所谓六根清净,一切都是菩提,一切都是虚妄,佛门弟子又哪里来的父母兄弟?”苏芸穷追不舍问道。
丽妃知道自己着了苏芸的道儿,可是又无从辩驳,而慕容海早已接口道:“来人呐,上剃刀!”
“丽妃娘娘若果真已是出家之人,则留着这三千烦恼丝未免不敬佛祖,不解佛缘,微臣劝慰丽妃娘娘就此恩遇,让圣上为娘娘剃度吧?”苏芸正色说道。
丽妃果真急了,赶紧转过头来跪在慕容海脚边道:“圣上,臣妾虽然明了佛法,可剃度之事却尚需时日,先皇大丧未满三年,臣妾怎可以落发?”
“出家之人戒情、色、嗔、痴!丽妃娘娘说出了这种话来,自然就是没有六根清净,也就当不得出家人这个称谓了?”苏芸对着慕容海微微一笑说道。
慕容海接口说:“不错,便是一个情关难过丽妃就无出家人之实,朕真是代丽妃为难呢!”
原来苏芸的心思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丽妃心想,若是自己方才心下一横,就答应了慕容海来为自己剃度,她说不定还会手下留情呢,可是如今自己早已暴露无遗,再遮遮掩掩还有什么意思?
慕容海也不理会她,而是看着苏芸说道:“传朕旨意,慈心庵澄明,蛊惑皇室中人,罪无可恕,罚做西域大军随军奴隶,钦此!”
“微臣遵旨,不时出宫之后便知会了裳儿奉旨而行!”苏芸答应了一声。
慕容海默默点头说道:“如此甚好,只是丽妃并不安分,朕当如何处置呢?”
苏芸笑了笑说:“圣上,瞧在九皇子的面上,还是饶过丽妃娘娘这一回吧,微臣也是认定丽妃本就是无心之失,加之澄明老贼尼从中蛊惑,因而才是失了心智的!”
事到如今丽妃还能说什么,赶紧附和着苏芸的言语道:“正是呢,臣妾糊涂,圣上恕罪才是!”
“罢了,朕对你也没有什么苛责之处,苏芸传旨,着司礼监传些太监宫女来伺候丽妃,虽则朕不再给她名分,她毕竟也是九皇子生母,朕总需照拂了魏王与九皇子的兄弟情面!”慕容海悠悠说道。
苏芸谢恩,丽妃赶紧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慕容海也不说话,而是转身而去,苏芸意味深长看了丽妃一眼,而后随着慕容海出门去了!
慕容海笑看着苏芸说道:“幸而有你这张利嘴,不然朕倒是不知如何应对她了!”
“圣上过谦了,丽妃再过狡黠也不过尔尔,便是澄明也翻不出圣上掌心,又何况是本就不谙佛法的丽妃呢?”苏芸摆手笑了笑说!
慕容海好似很有感触,悠悠说道:“适才你提点朕当顾忌魏王与九皇子的兄弟之情绝然不错的,朕此前倒是疏忽了,你今儿的差事办的很好,朕当真不是该如何再赏赐你了!”
苏芸呵呵轻笑说:“若是圣上果真有心赏赐苏芸,不如就赐微臣免死金牌一块吧?”
慕容海愣了一下,转头去看苏芸,苏芸笑颜如花正自看着慕容海,慕容海微微点头笑说:“也好,只是朕有言在先,这免死金牌,只能用一次!你心中有数才好!”
“奴婢谨记了!”苏芸开怀笑说,然后就看着慕容海从腰间摸出一块金牌来,她赶紧接了!
第377章 再聚严府
慕容海上了銮驾之后对苏芸说:“朕有些乏累,你不必跟到御书房来了,就此出宫去吧!”
苏芸跪送慕容海离去,而后迤逦穿过御花园到了太和门,换过腰牌之后上了官轿,径直回大理寺来。..info
到了门前就听得里面欢声笑语,她摇头微笑,定是轩辕雨在正堂中向严宓说起这几日的见闻逗她开心呢!
进了正厅果然见轩辕雨和严宓对面坐着,小柔在一边奉茶,苏芸进来之后严宓和小柔立时收住了笑声。
“宓儿几日不见小雨哥哥愈发显得没有规矩了,你那笑声差点掀掉了大理寺的房檐!”苏芸呵呵笑着坐下说。
小柔在一边掩面而笑,苏芸转向严宓说:“妹妹真是无心之人,严大哥也是刚刚回朝,你却还留下小柔来在咱们这里伺候,难道严大哥就不会怪罪吗?”
“姐姐就知道做好人,谁说妹妹没有劝她了,只是她自己不愿去,说是晚间回去为严大哥准备膳食就好!”严宓委屈说道。
只是怕苏芸不信,就扯着轩辕雨的衣袖晃着说:“小雨哥哥说句公道话,妹妹可是劝过小柔了?”
苏芸见他两人亲昵,赶紧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们,轩辕雨就红了脸说:“妹妹就不要怪宓儿了,为兄作证!”
“你们两人是一家,我大理寺取证之时也都要避开亲戚朋友的,这证词无效!”苏芸笑了笑说。
小柔就端过茶水来说:“姐姐不要怪宓儿姐,确乎是妹妹不愿去的!”
苏芸就冷笑说:“姐姐这是在心疼你,你却不知好歹,日后你的事情姐姐是不管了!”
“不要啊,妹妹如今有父母大人怜爱,又有姐姐们疼惜,正是感恩至极呢,姐姐却说出这种话来,也不怕冷了妹妹的心?”小柔露出一副无辜的神情来说道。
苏芸大笑说:“瞧瞧,瞧瞧,小雨哥哥与严大哥回京之后两位妹妹才思都敏捷了不少了,这一个个伶牙俐齿之态,姐姐都应付不来了呢!”
严宓这时候又转过来帮衬苏芸说道:“小柔不愿回吏部去只怕是想偷懒,晚间严府中自然有丰盛晚宴等着咱们,她却说回吏部去严大哥准备晚膳,这话才是无稽呢!”
“妹妹若是想要偷懒时早已回去了,难道伺候严大哥一人,较之伺候姐姐们还要繁难不成?”小柔撅着嘴赌气说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和严宓都笑,轩辕雨却正色说:“妹妹见过圣上了?”
苏芸点了点头,轩辕雨悠悠说道:“孟淳之事宓儿已经说了,妹妹可是有什么想法?”
“如今无凭无据,说什么都为时过早了,妹妹的意思还是追索出些证据之后再向小雨哥哥说起不迟!”苏芸看着轩辕雨道。
轩辕雨愣了一下,说起来这还是苏芸第一次当面拒绝了自己,想想可能是宫中面圣时圣上有所交代,他点头尴尬一笑说:“也好,为兄不问就是了!”
苏芸早已看出轩辕雨心中不爽,就微微一笑说:“小雨哥哥,如今对于孟淳之事,朝中之人怕是躲都来不及呢,你却偏偏来问!”
轩辕雨恍然大悟,苏芸不告知孟淳案件的细节,说起来倒是在维护自己呢!他羞愧无地,对着苏芸拱手道:“妹妹见教的是,为兄只是担心妹妹会因此受圣上责罚,哪里会想得如此透彻?”
严宓哼了一声说:“小雨哥哥与芸姐姐当真视妹妹若无物吗,小雨哥哥是代芸姐姐思虑,芸姐姐又唯恐小雨哥哥卷入其中,这便是郎情妾意吧?”
苏芸啐了她一口说:“你又无来由地胡说,你可是王妃之尊,却偏偏说出这等不经之言来,也不怕传扬出去为人笑话?”
严宓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轩辕雨起身道:“为兄本来到大理寺来也是无事,如今刚回京师,想必王府中也要整顿,为兄这就告辞去了!”
“小雨哥哥只管记得晚间到严府一聚就是,到时候可没有人再去知会了!”苏芸笑说。
轩辕雨起身道:“那是自然之理!”说着话就朝外走,苏芸、严宓和小柔一起送到了门前,看着轩辕雨上马去了!
回身之时严宓道:“小柔忙碌了半日了,到后堂歇会去,我和芸姐姐有些要紧话要说。”
小柔乖巧,赶紧躬身行礼,而后朝后堂去了!
严宓这才紧张兮兮问道:“圣上揣度可是与姐姐相近吗?”
苏芸点了点头道:“大同小异!”
严宓舒了口气说:“妹妹就知道,姐姐的分析本就详尽异常了,无论换做是谁也难以企及,这其中自然包括圣上在内!”
苏芸轻笑摇头说:“话也不能这般说,圣上最终还是要将矛头指向云大哥呢!”
严宓愣了一下,而后悠悠问道:“莫非圣上竟然有些疑虑裳儿不成?”
苏芸一时难以委决,就叹息说道:“这个便是姐姐也揣度不出了,且看这两日圣上可是再有旨意下来吧,不过咱们大理寺却不能坐等,案子该追查时定然不要放松才是!”
严宓赶紧答应了一声,而后犹豫说道:“晚间严府中相聚姐姐自然是要避开孟淳的案情了?”
苏芸茫然说道:“妹妹多虑了,当此之时只怕咱们想说时也无人愿意问呢!”
严宓不解苏芸用意,但是也不便再问,两人就进了正堂计议案情。
“姐姐,这案子当从何处着手才是正理?”严宓悠悠问道。
苏芸沉吟道:“既然圣上思虑云大哥,咱们就从裳儿和云大哥查起,想起彼时情景应是孟淳日间到过户部见了裳儿,裳儿此后去见了云大哥,而云大哥也并未隐瞒姐姐,是夜则命案发生,因而这入手之处便是云大哥与裳儿的不在场证明。”
“如此说来当不是裳儿了,她晚间就在大理寺中,若是出入自然会被皂役们发觉的,咱们大理寺与别的衙门不同,前面是皂役把守,后堂更是牢房重地,把守的都是大内侍卫,别说是一个人,到了晚间便是一只鸟儿都飞不进来。”严宓笑说。
苏芸点点头说:“不错,这些姐姐也都已经计议过了,不过你仍旧还是要例行公事,好好查问一遍,不过万不可提及裳儿的名字才是。”
“这个何须姐姐再来交代,妹妹自然知道!”严宓呵呵笑了笑说。
苏芸有些为难之色,严宓也知道她是在思虑兵部中有当如何查探,而又不惊动了云半城。
“依照妹妹的意思,云大哥那里倒是不如直白问了,姐姐与云大哥有约,无论朝中发生何事,都会互不隐瞒,若是秘密查探了,反而不好!”严宓试探着说道。
苏芸笑了笑没有说话,而后转头看着严宓道:“这个再议吧,今儿午后你先问明了咱们大理寺的皂役和侍卫才是正理!”
严宓赶紧起身答应了一声,而后匆匆出了正堂去查问皂役与侍卫了!苏芸闲来无事,就翻开文卷来看,其实心中却始终在思虑该如何查探云半城。
晚间严府果然有家丁过来相请,苏芸笑说:“瞧瞧,小柔本来是打算回吏部去伺候严大哥,如今也是不能成行了!”
“瞧姐姐说的,小柔便是回了严府去,仍旧会亲自下厨做了严大哥爱吃的菜肴的!”严宓在旁边笑说。
苏芸笑而不语,严宓就凑近了说:“妹妹查问清楚了,那日晚间大理寺从未有人出入,因而裳儿的嫌疑可以尽去了!”
“倒是在咱们的预料之内!”苏芸点头说道。
正说话间,外面慕容裳站在大门前也不进来,而是嚷道:“姐姐还不启程到严府去,妹妹反正等不及了,就不进门了!”
苏芸和严宓都哈哈大笑,小柔迎上去抱着她的手臂道:“我还在大理寺中,你到了严府也没有菜肴准备,也不知道妹妹急得什么呢?”
“小柔这话便错了,裳儿今晚到严府去,却也不一定就是想用美味佳肴的,她只要见了云大哥就心满意足了!”严宓呵呵笑着说道。
慕容裳听后不依,就过来追打严宓,苏芸挡在中间说:“你宓儿姐姐是王妃时位份尊贵,便是以你的表嫂论之,你也不能如此轻薄吧?”
慕容裳急的跺脚叫道:“你们都来消遣裳儿!”说完就扭身不理会她们。
苏芸高声道:“慕容大人生气了,你们且来伺候着,咱们先到严府去了!”
慕容裳听了赶紧收拾起怒容道:“姐姐早说就要起行嘛,如此妹妹也不来厮闹了!”
那三人都笑了起来,分别上了轿子,一起朝严府来。
到了门前严文锦与严晟都已经候着了,下轿后苏芸赶紧上前见礼,后面严宓、慕容裳、小柔按品级随在后面。
“此乃家宴,你们这般客套作甚?”严文锦摇头笑说,而后上前扶住了苏芸。
慕容裳大大咧咧地说:“就是,就是,小柔姐姐最不用行礼,后厨还等着你去主持呢!”
她倒是不客气,立时就安顿起小柔来了,小柔无奈一笑,而后拎着裙裾款款进门朝后厨去了!
第378章 其乐融融
严文锦总不能让众人就站在大门外,于是笑说:“既然到了,赶紧里面请!”
不想远远地马蹄声传来,原来是轩辕雨、严晟和云半城一起到了,苏芸迎上去笑问:“难道三位兄长是商议好的吗,来的真是巧!”
轩辕雨当先而行,下马之后拱手说:“咱们倒是不用商议,便是这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就知道时辰差不多了!”
他一句话逗得众人呵呵笑了起来,严晟就上前见礼,苏芸摆手说:“严大哥跟着严伯父本就是随侍在升上身边的,因而也无需见礼,对妹妹就更加没有必要了!”
“这些日子我们不在京中,毕竟是辛劳妹妹了,严大人这礼数权且算是代我们大家一起谢过芸妹妹的吧!”轩辕雨笑了笑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一团和气,严文锦看着心中高兴,就请大家一起入内,苏芸见慕容裳陪在自己身边,于是轻声问道:“你这蹄子怎么了,见了云大哥竟然变得如此安静?”
慕容裳嗔怪说道:“姐姐还说呢,可不是你交代妹妹的吗,在人前不要对云大哥表现的太过亲密!”
“姐姐说的那是外人,可是今儿聚在一处的你且看看那个算作外人?”严宓也从旁取笑她,慕容裳哼了一声,疾步向前,也不用人招呼,自己就朝后厨去了!
其余人到了正厅坐下,丫鬟上了茶,苏芸陪坐在严文锦身边笑问:“严伯父这一路劳顿,可还算是顺利吗?”
严文锦笑着回应:“有魏王与相爷侍奉圣驾,说起来老夫也不过是滥竽充数而已,幸而这身子骨还英朗,不曾拖了大家后腿,倒是值得欣慰!”
轩辕雨陪坐在另一侧,听了严文锦的话连连摆手说:“严大人过谦了,此次圣上离京,本意就是封禅四方,而繁琐礼仪都是严大人操持,我们才是闲来无事呢!”
“好了,好了,好在裳儿不在这里,她若是在时定要说咱们这是相互逢迎了,而最劳苦的自然是留京的芸儿、裳儿她们,老夫都想不到芸儿竟有如此魄力,开仓放赈不说,又禁足了慈心庵。”严文锦沉静看着苏芸说道。(..info)
其实他也想知道苏芸入宫之后慕容海有没有苛责她,因而才会这么说。
苏芸笑了笑说:“只要是为国计民生,苏芸从不虑及其他,幸而圣上体恤,这事情已然过去了,裳儿也当接到了圣旨,这事情就依照苏芸的意思酌情办理了!”
“如此甚好,老夫就知道圣上一应事务还是能听了芸儿的!”严文锦呵呵轻笑说道。
轩辕雨和云半城显然是松了一口气,只要圣上不责怪苏芸,这些日子苏芸在京中署理的事情也就是合了慕容海的脾性了!
倒是严晟坐在一边一直平静看着众人,不曾插一句话。
刚好慕容裳从后堂出来,手中托盘上放着各色点心,严宓笑问:“可是小柔嫌你在后厨碍手碍脚,因而将你赶出来了?”
慕容裳愤懑说道:“其实妹妹的厨艺还是不错的,只可惜小柔姐姐不让妹妹插手,或许是要多做几道严大哥爱用的菜肴呢!”
她倒是会转圜话题,苏芸笑看着她说:“你这蹄子难道没有话回应了她吗,你就说自己也想做几道云大哥爱吃的菜肴不就好了?”
众人哈哈大笑,倒是云半城被闹了一个大红脸,只能假装去品茶,将尴尬掩饰了过去。
“芸妹妹,方才在宫中圣上定然问起孟淳的案子来了,不知妹妹是如何回应的?”在一边沉默良久的严晟却突然问道。
苏芸本就与严宓计较过,在严府当着众人的面最好不要说起孟淳的事情来,毕竟这里面牵涉了云半城和裳儿,可是不料严晟突兀问了起来。
既然有人发问,若是不说,依照慕容裳个性,她自然会愈发疑虑,便是云半城心中也不会舒服。
苏芸正要说话,严宓在一旁笑了笑抢先说:“芸姐姐居中调度放赈事宜,连日劳苦,不料又出了孟淳的事情,如今正是焦头烂额呢,严大哥偏偏这个时候来问?”
她本意是要化解了严晟的话,而且严晟也不傻,自然能听出来,赶紧端正坐好转过了身去。
苏芸却笑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这案情头绪太多,一时之间难以厘清,妹妹便是想说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开端呢!”
她这话一点不错,众人心中都是有数,原以为苏芸就此会打住,不料苏芸继而说道:“这案子的关键所在便是相府究竟是不是孟淳的遇害之所,妹妹如今最心烦的便是此处!”
云半城立时接口说:“不错,后来那场雪掩盖了太多证据,因而将事情变得更加纷乱了一些,严大人还是静等大理寺追索结果吧!”
这个时候云半城选择站在苏芸一边为她开脱,自然是在提点苏芸,自己并没有将这案子放在心上,苏芸和严宓都转向云半城一笑,云半城微微点了点头。
倒是慕容裳有些不自在,愤愤说道:“依照妹妹意思,孟淳那贱人本就死有余辜,为了她一条命还要劳顿姐姐,当真让人懊恼!”
苏芸见云半城与慕容裳都没有顾忌什么,于是就笑了起来说:“好了,今儿是严伯父他们回京的大好日子,这些恼人之事就权且放下吧!”
她的话音刚落,后面丫头、婆子就开始布菜了,严宓赞叹说道:“瞧瞧,小柔的手脚就是麻利,若是裳儿从旁搅扰时,这一桌饭菜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备好呢!”
慕容裳大囧,瞪了严宓一眼,严宓只是一味笑,也不理会她。
菜肴上齐,小柔才从后厨出来笑问:“父亲大人看看这菜肴可是还满意?”她也不落座,就等着严文锦品评。
“都是自家人,你哪里来的这么多礼数,赶紧坐下!”严文锦怜爱地笑着说道。
小柔就谢过了父亲大人,而后挨着慕容裳坐了下来。
“裳儿定是接到圣上旨意了吧?”苏芸转头看着慕容裳问道。
慕容裳连连点头说:“自然是接到了,妹妹倒是没有想到姑母竟然会听了姐姐的,就将相国寺与慈心庵的庙产夺了,又将澄明发配野原军中为奴了呢!”
这话苏芸本来就没有说的明白,她只说慕容海并没有怪罪自己,如今慕容裳说的明白无误,众人都是一惊,看来慕容海对于苏芸果真看重,非但没有责怪苏芸,反而依照她的意思将相国寺与慈心庵发落了!
众人沉默了一会,苏芸笑说:“这是怎么了,难道诸位觉得圣上的旨意不妥,若是有此想法,不如明日朝堂上明言了?”
严文锦笑着摆手说:“你倒是会玩笑,大伙儿想必是有些诧异,圣上本就是笃信佛教之人,居然能听从了芸儿之言,这话说起来便是老夫都觉得不可思议呢!”
“严伯父,佛教本就是外传之教,而我泱泱****以圣人言论立朝,儒家虽则不是教派却胜似教派,一国两教也不是什么好事!”苏芸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严晟说道。
严晟笑着接口说:“还是妹妹有些真知灼见,只是这话也不是人人都领会得来的!”
严文锦也不住点头说:“老夫执掌礼部,圣上之训便是老夫的理事之法,可是老夫却从来没有如同芸儿这般想的通透明白呢!”
“好了,这些也不过是苏芸灵光一闪的想法而已,好在圣上不弃,因而也就蒙混过关了!”苏芸呵呵笑了笑说。
轩辕雨笑说:“妹妹总是如此自谦,这等事情便是在座众人谁不是为妹妹捏了一把汗,却是不想圣上听了妹妹的,真是意外之喜!”
“我等立于朝堂之上自然是要为国分忧,苏芸心中只有国计民生,再无其他,因而也从不惧什么苛责刁难,而苏芸也认定圣上贤明,一旦明了了苏芸深意,自然也就不会怪罪了!”苏芸笑了笑说。
众人见她说的慷慨激昂,无不受了鼓舞,纷纷点头,慕容裳却嘟着嘴说:“你们这是聊天呢,还是要用膳呢,我可是真的饿了!”
“哈哈哈!”所有人大笑,慕容裳嗔怪说道:“裳儿不过是说了句大实话而已,哪像你们这般虚与委蛇,看着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却又不愿说破!”
她这话倒叫众人安静了下来,轩辕雨清了清嗓子说:“也是,今儿高兴,莫论国事,来,大家举杯!”
慕容裳听了,这才换上一副笑脸道:“还是表兄最好!”
“这第一杯酒就敬滞留朝中的几位妹妹和云统领吧!”轩辕雨提议,严文锦和严晟附和了!
众人饮了第一杯,苏芸看着小柔说道:“其实这第一杯本该是敬小柔的,这些日子都是你照顾的得力,姐姐们才能安心朝事呢!”
小柔不想苏芸这个时候会来夸赞自己,顿时羞红了脸说:“姐姐又来取笑妹妹!”
“这才是姐姐的真心话呢!”严宓笑说。
第379章 夜谈
宴席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左右方散,严文锦笑说:“时辰尚早,外面风寒,不如让小柔收拾了桌子,众人就围坐火炉闲聊一番。[..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芸想想如今轩辕雨和严晟回来了,因而也只有自己与慕容裳需回大理寺去,于是笑说:“也好,难得严伯父如此兴致,苏芸若是推脱则未免有些煞风景了!”
小柔赶紧起身收拾了,而后在后厨中生起木炭炉火,令家丁用火盆一一装了,而后端到了正厅来。
一时间正厅里被数个火盆弄的暖洋洋的,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
“表兄,妹妹听说当日表兄为了讨芸姐姐欢心,曾用无数灯笼催开了轩辕府后院的一片芍药花,可有此事吗?”慕容裳转头看着轩辕雨茫然问道。
她本就是这种大大咧咧的脾性,哪里分什么场合,问出了这话之后见众人都愕然看着自己,反而觉得有些奇怪,瞪着无辜的眼神一阵发呆。
“裳儿当真口无遮拦,这种隐秘之事往往都是口口相传,也不知是否以讹传讹,因而才有了此等结论呢,你却来问?”严文锦慈爱地笑看着慕容裳说道。
慕容裳有些领会了,于是委屈说道:“裳儿只是觉得若是此事当真,那岂不是一段佳话,原来大家竟然讳莫如深呢!”
众人都有些尴尬,尤其是苏芸,若是慕容裳问起别的事自己都可以加以训斥阻止,偏偏这事情牵涉自己在内,想要辩解都要思虑再三,唯恐众人听了之后愈发怀疑其中内情。
如今严文锦与严宓在座,而严宓已然是魏王王妃,听到轩辕雨此前为自己做过的此等暖心之事,心中只怕不会受用吧?
严宓好似已经想通了苏芸担心之所在,就悠悠笑说:“姐姐莫怪,裳儿向来都是如此的,姐姐若是与她计较她又觉得委屈。”
苏芸笑说:“瞧你说的,难道姐姐当真如此小气嘛?”
她敷衍了一句,并没有说出此事究竟是真是假,慕容裳吐了吐舌头,从苏芸这话头中就听得出来,自己问的是有些不合时宜了!
慕容裳看着轩辕雨正要收回自己的问话,轩辕雨却笑说:“你们才是大惊小怪了呢,当日你们芸姐姐便是为兄从江南带回京中的,这其间虽然有诸多误会,可是你们芸姐姐先是呆在轩辕府中,为了博得她一笑,为兄的确是做过这种事!”
当日苏芸委身轩辕府的事别人或许不知,可是慕容裳与云半城却是知道,而且云半城较之慕容裳更是清楚其中情由,如今见轩辕雨当即认同了慕容裳的话,他倒是对轩辕雨刮目相看了!
“哇,原来这事情是真的呢!”慕容裳惊呼道,然后看着苏芸说:“姐姐好福气,妹妹只看表兄为人处事向来都是冷着面孔,谁想竟做得出如此暖心之事,妹妹真是有些醉了!”
苏芸也没有想到轩辕雨竟然无所顾忌地承认了,她偷偷转头去看轩辕雨,轩辕雨却毫无忌惮地看着自己微笑,苏芸赶紧收回了目光。(..info无弹窗广告)
严宓也笑说:“当真是一段佳话呢,只是姐姐便是在妹妹面前也从未提及过。”
苏芸知道此事无论严宓心中想法若何,总是不能表现出失落来,于是笑说:“小雨哥哥性喜芍药,彼时他也不过是想试一试可是能催开了芍药花来,只是姐姐刚巧就在府中罢了!”
众人知道苏芸是为了避嫌,于是都笑了起来。
苏芸心中倒是惦念着如何向云半城开口问起孟淳之事,犹豫了一阵,而后缓缓起身道:“严伯父,芸儿忽而想起大理寺中尚有些公务需处置了,就此告辞!”
慕容裳见苏芸要走,赶紧跟着站了起来,严文锦也唯恐慕容裳不知轻重再说出什么话来,于是笑说:“也好,老夫年迈,也是有些困顿了!”
本来说好的围炉夜话的,结果被慕容裳一句话坏了兴致,慕容裳虽然失落,可是也不敢再说什么,苏芸转身要走,经过云半城身边时笑说:“云大哥,宓儿随魏王回王府,小柔自然随严大哥回吏部,因而要劳烦云大哥护送妹妹与裳儿回去呢!”
云半城赶紧起身道:“应分的,何须妹妹说!”
严文锦和众人都起身相送,到了大门前,苏芸和慕容裳上了官轿,云半城骑马跟随,一路朝大理寺而来。
不一时到了大理寺,云半城下马伺候苏芸和慕容裳下轿,苏芸笑说:“裳儿先行回房,姐姐有些话要和云大哥说。”
慕容裳有些不情愿,苏芸白了她一眼道:“姐姐今儿若是代你问清云大哥心迹,你觉得自己在场可是合适?”
慕容裳顿时羞红了脸,而后对着云半城匆匆行礼之后就跑向后堂去了!
苏芸引着云半城进了正堂沉吟了片刻,云半城也不说话,看着苏芸的背影出神。
“妹妹想必是要问为兄孟淳之事吧,这事情在妹妹心中只怕早已盘桓良久了,只是不便来问为兄,因而才踌躇不定的!”云半城笑了笑说。
苏芸愕然转身看着云半城,嘴唇翕动道:“云大哥当真最理解妹妹,妹妹正要问呢,此事可是与云大哥有关?”
“妹妹放心,此事与为兄毫无挂碍,妹妹只管追查就是!”云半城淡淡一笑说道。
苏芸长出了一口气说:“其实妹妹早已就该想到的,若是云大哥当真要对孟淳动手,以此来护佑裳儿,则那日孟淳到了户部试探裳儿之事,云大哥只管瞒着妹妹就是了!既然云大哥直言不讳,说来就没有想要对她怎么样。”
云半城点点头说:“一点不错,为兄做事向来光明磊落,对付孟淳这样一个女子,为兄从未想过,便是她当真为难裳儿,为兄也只会告知妹妹,以便借妹妹之手惩戒了她才是最好的法子。”
苏芸一旦洗脱了云半城的嫌疑,心中一时间豁然开朗,而后悠悠说道:“如此事情便清朗起来了!”
云半城有些诧异问道:“妹妹可是有了什么头绪了吗,在严府之时为兄见妹妹颇有为难之色,因而也就不曾问起来案情的事。”
苏芸点头说:“正是呢,在严府中时妹妹仍旧还在想着,既然未曾得到云大哥亲口否认,因而也不便透漏端底!”
云半城笑说:“这有什么,便是方才在严府妹妹只管问起来,为兄也会当即解释明白的。”
苏芸定定看着云半城道:“不瞒云大哥说,此事在圣上眼中倒是云大哥的嫌疑最大,因而妹妹觉得有些为难,所以也不好一时间说的明白。”
云半城茫然叹息了一声说:“妹妹心中当明白无误,圣上若是疑心为兄,说到底是在疑虑谁呢?”
“自然是裳儿!”苏芸接口说道,云半城立即点头说:“不错,如今妹妹当更真切地知道,圣上多疑到了何种地步了吧?”
苏芸笑了笑说:“是的,当日妹妹始终在想,这朝堂之上,无论到了何时,圣上总不至于会疑虑裳儿,如今看来的确是妹妹多情了。”
云半城轻笑出声说:“从此件小事上便可看出妹妹尚且对于当今圣上仍旧抱有希望,可是为兄却早已没有如此想法了!”
苏芸沉吟不语,云半城自顾笑了笑说:“当日她命为兄离开野原军入京来,说起来还不就是要为兄到京中为人质,可是妹妹想过没有,无论为兄在哪里,这百万野原军若是有了异心,她慕容海这宝座还坐得稳吗?”
“想必云大哥对于圣上也是有所希冀,否则又怎么会领旨入京来了呢?”苏芸看着云半城诚挚问道。
云半城苦笑一声说道:“****初定,云家世受历代先皇厚恩,为兄却不想为一己之私将****大好江山搅的阴云密布,如此不仅是云家,便是百万野原军只怕也会遗臭万年!”
苏芸听后也是觉得热血澎湃,对着云半城深深施礼道,****正是有云大哥如此中流砥柱,才得以福泽绵延,只求咱们兄妹一番苦心不要白费了才好!
云半城摆摆手说:“妹妹何须多礼,这最终的结局也不是你我兄妹所能论定的,说到底还是要看魏王心思,为兄这话妹妹当比任何人都能深切领会了吧?”
“自然之理,便是云大哥不说,妹妹心中也是早已计较的分明了!”苏芸微笑点头说道。
云半城笑了笑说:“好了,为兄也该去了,若是裳儿再不见妹妹回后堂去只怕会疑心,这事情既然与为兄没有瓜葛,自然与裳儿也是毫无关系!”
苏芸点了点头,云半城而后说道:“只是妹妹当有为兄不在场的证据才可以说服圣上,当日晚间为兄连夜处置羌人意图大军压境之事,一夜不曾合眼,兵部上下都可为为兄作证!”
“这便无懈可击了,云大哥放心,如此说来,这事情也只能是白慕容所为了,却与妹妹心底想法一致,而妹妹连宓儿都瞒住了!”苏芸轻声说道。
第380章 凤舞九天
次日起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只是这冬雪刚过,越是晴朗,则天气愈发显得严寒,文武百官到了太和殿前都不愿寒暄,而是匆匆进了殿内来,人多拥挤,倒是有了些暖意!
苏芸和慕容裳到时钟磬之声刚好响起,小云子出来道:“恭迎圣驾!”
众臣跪下,三呼万岁之后听得慕容海的脚步声从上面传来,众人都是垂首听训。(..info无弹窗广告)
“起来吧,这大冷天的跪着也是寒凉!”慕容海倒是体恤!
文武百官谢恩之后起身恭立,慕容海双手拢在袖中笑说:“朕离京这些日子,朝中稳固,苏芸代朕调理国事,更是下令户部协同各衙门开仓放赈,如今民心归附,朕心甚慰!”
苏芸赶紧出列道:“启奏圣上,微臣体念圣上关爱万民之心,行的也是圣上体恤黎民之道,只是未曾请旨,请圣上治罪!”
这话虽则之前两人在御书房中早已说过了,可是当着文武大臣的面苏芸仍旧要将这处置之权交到慕容海手中,如此才能尽显慕容海至高无上之皇权。
慕容海果然高兴,就摆手笑说:“这话便说的远了,既是行的朕之爱民之意,朕若是再责怪于你,岂不是说不过去了?”
文武见慕容海在朝堂之上开了个玩笑,于是都呵呵陪笑起来,慕容海笑说:“你这蹄子向来说话时滴水不漏,如今也是要为难朕吗?”
“微臣不敢!”苏芸赶紧回应道。
慕容海点头微笑,而后示意苏芸退下,看着下面众臣道:“朕昨日在御书房中已然赏赐过女史了,你们也不必再来为她求封赏!”
众人又笑,苏芸却知道,自己从慕容海手中求得一块免死金牌,慕容海说的就是此事,于是就回到班列中没有说话。
而御史班列中当即站出一个人来,苏芸去看时,正是昨日参奏自己禁足慈心庵的那个御史。
“圣上,昨日微臣参奏女史大人藐视国教,禁足慈心庵,更将饥民流放如相国寺与慈心庵中,此等做法欠妥,不知圣上可有处置?”那人垂首冷冷说道。
御史的之责便是上朝言事,而且有监察百官之权,慕容海没有就他昨日参奏之事给出结论,他自然是要出来讨个说法的。(..info棉、花‘糖’小‘说’)
慕容海沉吟说道:“此事朕本不欲再提,既然你来问朕,朕不妨就告诉你,那慈心庵中澄明老尼不顾朕尊崇圣教之心,接国教之名,行无法无天之实,幸而女史查察确凿,代朕惩戒了她,此事不必再提了!”
可是那御史却不愿就此善罢甘休,而是跪在地上朗声道:“微臣请问女史大人,既然佛教乃我****国教,则当有所崇敬尊遂才是,缘何女史蛊惑圣上有如此计较?”
他这话分明是在质问苏芸了,慕容海正要发作,苏芸却站出来笑问:“御史大人,敢问你可是出自科举?”
那御史倒是被苏芸问的一愣,而后悠悠回道:“自然是的,这朝中文武想必过半数都是出自科举之途!”
“那就是了,再请问御史大人,大人推崇国教,缘何不将治理朝政之事交由出家人来料理?”苏芸笑着追问。
慕容海本来有些担心,御史台的御史个个都是铁齿铜牙之人,她本是担心苏芸伶俐有余,但是论理不济,可是如今看来自己当真是担心的有些多余了。
御史回道:“朝政岂可儿戏,我辈中人自幼承蒙圣人之训,学贯经史,此则是经世致用之途,女史大人难不成是想要冥冥佛法来指教治国安邦之策吗?”
“大人,这便是你自相矛盾之处了,苏芸的意思才是看重了大人等经世致用之学,而并不在意什么佛法教义,大人难道没有体察苏芸的苦心吗?”苏芸轻笑说道。
那御史顿时哑口无言,苏芸将是用了,以己之矛,攻己之盾的法子,而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就被她绕了进来。
“可是佛法精妙,也不容大人亵渎吧?”他仍旧不死心,继续质问苏芸。
苏芸点头笑说:“大人这话不错,佛法精妙苏芸自然有所领略,而大人忽视了一个至关重要之事,那便是这精妙佛法也要看掌握在何人手中,若是在慧根明朗之人手中自然会发扬光大,只是一旦落入戚戚小人手中,只怕机会祸国殃民了!”
她这话自然是在提点那御史,其中隐情他并不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无益,弄不好还会惹得龙颜震怒。
那御史也不是傻子,立时听出了苏芸的言外之意,赶紧恭敬磕头说:“圣上,女史之言,微臣拜服,再无异议了!”
慕容海大笑说道:“瞧瞧,苏芸这一张利嘴可是抵得过你们御史台铮铮铁笔吗?”
御史台众御史齐声答应:“圣上英明,女史大人果然是心思澄明,臣下等拜服!”
苏芸赶紧对着御史台班列行礼,那边也自回了礼!
慕容海心中高兴,就站起身来道:“好了,相国寺与慈心庵之事朕已然下了圣旨到户部去了,裳儿只管按照朕的旨意行事即可,退朝吧,苏芸递牌子御书房见朕!”
众臣赶紧跪下恭送圣驾,慕容海转身去了,小云子朗声道:“退朝!”而后急匆匆转身去追慕容海了!
苏芸知道慕容海召见自己仍旧是为了孟淳案件之事,于是深吸了一口气,看看站在身前的云半城笑说:“云大哥无需担心,妹妹早已想好应对之策了!”
云半城点点头说:“也好,为兄还要会同魏王计议西北军事,这就去了!”
苏芸拱手,云半城还礼之后出了太和殿,慕容裳从后面追出来,拉着苏芸衣袖笑的前仰后合。
苏芸无奈说道:“你这蹄子真是吓人,这里可是金殿,你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慕容裳勉强正色说道:“姐姐方才质问的御史哑口无言,妹妹看着心中痛快呢!”
“好了,你且回去好好将相国寺与慈心庵的差事办了,回头到大理寺中来与姐姐再叙话不迟,姐姐正要入宫见驾呢!”苏芸嗔怪说道。
慕容裳撅着小嘴正要说话,旁边严宓却过来一把拉住她说:“你无端耽误姐姐面圣,若是圣上怪罪起来,你却要代姐姐受过吗?”
这话倒是叫慕容裳无以应对了,赶紧让开苏芸的路说:“姐姐自便,妹妹处置完户部公务就到大理寺中等着姐姐便是!”
苏芸摇头微笑从两人身边过去,直奔太和门,到了门前换过腰牌,小太监早已在里面候着了,就引领苏芸一路朝御书房来。
想必慕容海也是刚进御书房不久,小云子匆匆从房内出来,到了值房端出茶点来,到了苏芸身边,苏芸往托盘上丢了一锭银子,小云子眉开眼笑请安道:“女史大人安好!”
小云子将托盘上的银子收到袖中,苏芸则接过托盘来说:“你在门外候着吧!”
苏芸亲自端了茶点进了门,慕容海正坐在御座上翻阅奏折,苏芸将茶点放下,慕容海也不曾抬头就端起茶来抿了一口。
“这茶可是新鲜的?”慕容海茫然问道,苏芸应了一声:“微臣不知,不过从这色泽香气论断,应当是新鲜的,只是采摘的时令不对而已!”
慕容海愕然抬头,见是苏芸,就笑说:“你这蹄子,原来是给朕变了个戏法,这茶的味道委实有些不对。”
苏芸点头笑说:“这茶当是出自缥缈峰的碧螺春,那缥缈峰本就立于江南太湖之中,四季潮气侵袭,因而采摘之时当选在八至十月的艳阳高照之正午才是最好。”
“朕倒是忘了,你本就是出身江南,对于这些当是有些熟悉,不过朕约莫记得当年先帝在时,江南道每年都会进贡来一种茶品叫做‘凤舞九天的’。”慕容海其实也并不确定,倒是想要请教苏芸。
苏芸立时跪下道:“圣上明鉴,那‘凤舞九天’也并不见得就是什么名品,而且制法残忍了一些,且也是不干不净,圣上还是忘了这茶品的好!”
慕容海听她这么说一时间倒来了兴致,于是笑问:“如此说来你倒是懂得其中妙法,不妨说来朕听听。”
苏芸悠悠说道:“这凤舞九天其实也不过就是寻常的碧螺春,只是当在清明当日采摘,且一位茶娘只能采摘一片!”
慕容海诧异问道:“一位茶娘采摘一片,这又有什么讲究?”
“圣上不知,这采茶的茶娘必须是在清明之日年满二八一十六岁,采摘了每株茶树顶尖挂着露珠的一片茶叶之后,再用绣花针刺破舌底筋脉,将茶叶贴在血口之上,如此下山之后取出晾晒、炒制!”苏芸轻声说道。
慕容海听的不禁连连皱眉,怪不得苏芸说这制茶之法又是残忍,又是不干不净。
“当年朕侍奉先帝时见那‘凤舞九天’当真神奇无比,如今想起来也是回味隽永呢!”慕容海不由得点头微笑说道。
第381章 剖析案情
苏芸陪笑说道:“是呢,凤舞九天烹制时一杯茶水中只能放九片茶叶,沸水浇入之后当日那少女的精灵血脉蒸腾起一团雾气,缭绕曲折,看着便像是九个美女在茶叶上舞蹈一般,苏芸也是见过!”
慕容海惊异地看着苏芸道:“朕倒是没有想到,原来你这蹄子倒是用过凤舞九天的!”
苏芸始终跪在地上没有起来,就拱手请奏道:“圣上,这凤舞九天说起来仍旧不过是碧螺春而已,民间恶俗屡禁不止,而苏芸与圣上都是女流,圣上不觉得此种陋习乃是对于女子之戕害吗?”
慕容海悠悠点头说道:“不错,女流向不为世人重视,便是圣人都曾言时间为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朕就是要改改世人偏见,这事情你来署理,朕日后再也不愿听闻世上还有凤舞九天这种茶品!”
苏芸答应了一声,慕容海摆手示意她起来回话,而后悠悠问道:“朕令你追索孟淳一案,可是有什么头绪了吗?”
“回圣上,微臣早已追索仔细了,只是这结果怕是会叫圣上失望。[..info超多好看小说]”苏芸回应道。
慕容海眉毛一挑,愣愣看着苏芸问道:“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云半城与此事毫无瓜葛吗?”
苏芸点了点头,没有直接回答慕容海的话,而是反问道:“圣上此次匆忙离京定是有什么缘由吧?”
慕容海就知道这些事情都无法瞒住苏芸,于是点头说道:“不错!魏王在巡守途中接获两封密报,想必你都已知道了,这第二封密报便是羌人异动,野原军正积极应对,朕不敢武断,因而才回京坐镇的。”
苏芸接口道:“这便是了,云统领这阵子夜以继日都在兵部中提领野原军防御之事,因而孟淳遇害当晚也是如此,兵部上下都能为之作证。”
慕容海茫然起身踱步到了苏芸身边,定定看着她说:“朕还当真忽略了此事了,一点不错,云半城当是忙于大军调动之事,说来也是合情合理。”
苏芸早已想到慕容海接下来要问什么,于是笑说:“圣上离京这些日子裳儿都是住在大理寺中陪着苏芸,可以说是寸步不离,因而……”
慕容海冷冷看着苏芸,而后叹息说道:“朕也不曾提及裳儿,倒是你多心了!如此说来,事情远比朕想象的要复杂。[..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芸陪笑说道:“其实微臣的意思恰恰相反,如此一来反而说明事情简单的多了!”
慕容海愕然看着她问:“此话怎讲?”
“圣上想想,昨日与苏芸说起此事的嫌疑之人共有几个,如今排除了云统领,说起来不是简单了一些吗?”苏芸提醒道。
慕容海不住点头,而后轻声说:“是了,其实在朕心中,冷宫中的那位也可以排除,因而九皇子也就不会牵涉其中,说来……说来就余下那一位了!”
苏芸与慕容海的目光相接,两人都不再说话,可是双方又都是心知肚明,慕容海口中的这一位便是白慕容了。
“想来要追查他定是有些难度,毕竟事发时他还陪在朕的身边!”慕容海有些丧气说道。
苏芸点了点头说:“当然是有些难度,只是事在人为,若是世间还有什么事情是不留下蛛丝马迹的,则正义无法昭彰,大理寺岂非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慕容海见苏芸说的淡定无比,颇感兴味问道:“难道这种稀奇古怪的案子你也能追索出个所以然来?”
“这便要看圣上可是有意要微臣追查下去了!”苏芸笑了笑说。
慕容海微微一笑说:“你是在试探朕吗,这件事你只管追查,若是有什么不便之处先行来知会朕一声,朕自有旨意给你!”
苏芸立时跪下道:“微臣领旨谢恩!”慕容海摆手让她起身,而后谨慎说道:“这事情还是小心查探为好,万不可走漏了风声出去。”
“事到如今,便是想要隐瞒也没有多大的用处了,查探至今,若是此事果真是白慕容所为,他自然会未雨绸缪,以免被微臣查知真相。”苏芸悠悠说道。
慕容海点头说道:“也是个道理,他当日定是飞鸽传书回来命人做了这事,而如今正是要料理后事的时候。”
“当然,这都是微臣与圣上的揣度所得,若是此事与之无关,就另当别论了!”苏芸赞同说道。
慕容海倒是一愣,茫然看着苏芸问道:“难道这其中还另有隐情不成?”
“这个微臣也还不好说,总之还是先查探起来再说吧!”苏芸笑了笑说。
慕容海点了点头,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于是就点头说:“罢了,也不知今儿朕召你入宫可是有打草惊蛇之嫌,不过事已至此,便是后悔也是无用,你且告退吧!”
苏芸就行礼告退,慕容海摆摆手没有说话,就让苏芸自行出了御书房去了!
苏芸一路到了太和门,换了腰牌出来,官轿已经等在门外,上轿之后朝大理寺而来,到了门前刚好看见慕容裳的轿子也在。
她无奈摇头笑着进了正门,果然就见慕容裳与严宓正在廊檐下说话。
“你户部的事情都处置完了吗?”苏芸笑问,慕容裳得意洋洋说道:“户部如今还有什么事,圣上旨意下来之后妹妹就派出官差去清点相国寺与慈心庵的庙产去了,妹妹若是呆在户部中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便呢!”
苏芸点头笑说:“算你聪明,澄明老尼被发配往了野原军中,自然不能为难妹妹,只怕这果光大和尚却不免要到户部来求情的,妹妹就给听他来个避而不见,也是个法子!”
严宓就请两人赶紧入内坐了,自己上了茶点来,慕容裳抿了一口茶水问道:“姐姐入宫去,姑母可是问起孟淳之事了?”
“除了这事圣上还有什么能来问姐姐,放赈之事都委托了户部,由妹妹来料理,姐姐自然就要潜心于孟淳的案情了!”苏芸无奈说道。
慕容裳点了点头,紧张兮兮地看了一眼严宓,而后转向苏芸问道:“姐姐心中可是有了疑犯人选了?”
苏芸苦笑说:“你这话倒是说的轻巧,案情至今为止也不过是知道死者为孟淳而已,若是看了死者就能猜出疑犯,岂不是太过神乎其技了,若是这疑犯是个贩夫走卒,你叫姐姐哪里猜去?”
慕容裳好似松了一口气,而后有些不服气说道:“孟淳本就出自宫中,姐姐是最清楚不过的了,而如今便是到了相府,平日里怕也是足不出户的,自然也不会得罪什么贩夫走卒,且贩夫走卒又有谁能堂而皇之地出入相府呢?”
她现在倒是思路清晰起来了,严宓从旁笑说:“你分析的可是头头是道呢,看来这案子还是你来助姐姐一臂之力吧,我可就拱手让贤了!”
“宓儿姐姐又何必取笑妹妹?妹妹只是觉得此事过于蹊跷了,因而有些好奇而已!”慕容裳嗔怪说道。
苏芸却白了慕容裳一眼道:“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吧?”
这话慕容裳听了遽然一愣,就是旁边的严宓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原本不是说完了孟淳之事不要说与慕容裳听的吗,姐姐这是怎么了?
“姐姐这话妹妹有些不懂呢!”慕容裳呆呆看着苏芸说,苏芸笑了笑说:“你难道不是怕姐姐怀疑到你身上吗?”苏芸直言不讳问道。
严宓走到苏芸身边来,苏芸知道她是要阻止自己,因而摆了摆手,示意严宓这事情说出来也是无妨,严宓只好退了回去。
慕容裳却是有些茫然不知所措,苏芸沉吟道:“孟淳遇害当天可是到过户部?”
“原来姐姐是说此事,不错,孟淳确乎到过户部,只是妹妹觉得此等小事,若是说与姐姐听反而有混淆视听之嫌,因而就忍下了!”慕容裳赶紧回说。
苏芸点了点头,可是心中却在盘算,慕容裳并没有说起她见过孟淳之后,即刻就到了兵部知会了云半城,看来她忧心袒护云半城。
“只是孟淳离去之后妹妹去了哪里?”苏芸寸步不让,依旧追问,慕容裳犹豫了起来。
苏芸笑了笑说:“你此后去了兵部见了云大哥,其实当日云大哥就将此事与姐姐说了!”
慕容裳长叹一声说道:“妹妹还感叹为何如此诡异呢,原来姐姐早已什么都知道了,偏偏让妹妹蒙在鼓里。”
“你这便是傻话了,姐姐不说与你听,还不是为了避开你的嫌疑?”严宓开导慕容裳道。
慕容裳点点头说:“是了,姐姐们不愿向裳儿透露案情,说起来就是不想将裳儿卷入其中,可是姐姐为何到了今日才直言不讳说了出来呢?”
苏芸也不想隐瞒她什么,就笑说:“原因也是简单,因为云大哥的嫌疑已经尽去了!”
慕容裳霍地站起来问道:“姐姐说的可是真的,这话圣上会信吗?”
苏芸和严宓立时对视了一眼!
第382章 质问白慕容
看得出来,慕容裳一直隐忍不言自己见过孟淳,就是怕苏芸怀疑到云半城身上,苏芸真是没有想到平素里大大咧咧的慕容裳如今也是心细如发了!
“原来云大哥从未隐瞒姐姐,怪不得姐姐要去澄清云大哥的嫌疑呢!”慕容裳神色愀然说道,毕竟自己想要隐瞒之事苏芸早已知道了!
苏芸点点头说:“正是呢,本来姐姐正难以开口询问云大哥来龙去脉,不过云大哥倒是主动与姐姐说了,起来,如今羌人异动,他日夜在兵部提调军事,连休息都是很少,兵部上下都可为之作证。.info[]”
慕容裳茫然笑说:“是了,妹妹倒是没有想到此点,还是姐姐缜密,如此也去了妹妹一块心病了!”
这话苏芸原本也没有向严宓说起过,严宓听了之后心中的石头也是落了地,虽然在众人心中孟淳是死有余辜之人,毕竟事情涉及一条人命,而且是圣上发付到相府中去的,因此不免让人紧张。
三人沉默了一会,慕容裳忽而局促问道:“姐姐,若是此事并不牵涉云大哥,则家兄可是与之有所关联?”
苏芸笑而不语,严宓就笑说:“妹妹当真是有些傻了,事发之时相爷尚且在圣上身边伺候着,又怎么会如此相关呢?”
慕容裳缓缓出了一口气道:“妹妹也是如此想法,只是不知圣上心中又是怎么想的。”
苏芸看了一眼严宓,严宓也是有些紧张,苏芸却笑了笑说:“圣上也不会无端猜测,诚如你宓儿姐姐所言,案发当时相爷正在圣上身边,圣上又怎会凭空想到相爷呢?”
慕容裳当真是松了口气,而后就缓缓起身道:“既然两位姐姐还要追索案情,妹妹就不搅扰了!”
严宓愣了一下,而后笑问:“这马上就到了午膳的时辰了,妹妹当真要走?”
慕容裳撇了撇嘴说:“小柔姐姐又不在,想必今儿大理寺的膳食也不能尽如人意,妹妹告辞!”
苏芸和严宓还没有来得及回应她呢,慕容裳早已快步出了正厅一蹦一跳地去了!
严宓回看苏芸问道:“姐姐为何要将这其中内情都说与裳儿知道了呢?难道姐姐就不怕她疑心?”
苏芸笑了笑说:“你当真是没有领会姐姐的苦心呢,姐姐就是要裳儿疑心!”
严宓百思不得其解,苏芸摇头笑说:“若是裳儿起了疑心,说到底又能怀疑到哪里去?”
“姐姐说的分明了,圣上不再疑虑云大哥,余下的自然是丽妃与九皇子,再者就是白慕容了!”严宓接口回应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芸点头说:“不错,按照常理自然就是如此了,可是你想过没有,如今的裳儿也是在朝中历练过的,她自然会权衡丽妃与白慕容之间谁在圣上心中疑虑更甚,不用姐姐说,你想必也猜得到吧?”
严宓赶紧点头,而后恍然大悟一般说道:“是的,绝然不错了,便是咱们百般解释,只怕裳儿都不会释然自己心中疑虑。”
“所以呢?”苏芸看着严宓笑问。
严宓想了想之后犹疑说道:“难不成裳儿是去相府追问白慕容了?”
苏芸笑着拍了拍手说:“宓儿的分析当真精彩呢!”
“姐姐及不要取笑妹妹了,这一步步还不都是在姐姐引导之下宓儿才领悟出来的,其实妹妹早就该想到的,姐姐方才刻意说出了那么一番话来,要的就是裳儿去相府追问白慕容呢!”严宓恍然说道。
苏芸点点头,而后沉声道:“不错,姐姐就是这个意思,若是此事与白慕容毫无干系,他自然会恼怒异常,以至于会到大理寺来质问咱们,若是此时与之相关,只怕他定会做出善后之举。”
“善后之举,姐姐难道怀疑他还会有所动作吗?”严宓茫然问道。
苏芸笑说:“方才你也说了,事发当时白慕容尚且在升上身边,则说起来孟淳之死定有援手,姐姐等的就是这个援手之人浮出水面来呢!”
经苏芸这么一说,一切都变得清晰了然起来,严宓点头说:“是了,以绝后患,自然是要料理一下后事的!”
苏芸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道:“好了,这事情如今主动权就在咱们手中,姐姐有些饿了,午膳可是备下了?”
严宓点了点头,赶紧朝后厨去了!
且说慕容裳出了大理寺之后,上了官轿交代了一声:“去相府!”轿夫们抬起轿子直奔相府而来。
到了门前,侍卫们见是慕容裳到了,个个低眉顺眼看着她入内去了,只因孟淳的事发之后慕容裳重责了侍卫们三十军棍,这些家伙因而心有余悸呢!
白慕容坐在正厅中烤火,见妹妹进来愕然问道:“你户部之中正当繁忙之时,为何到了为兄府上来了?”
“哥哥还来问妹妹吗,妹妹此来为了什么哥哥心中不明?”慕容裳没有好气说道,而后就在白慕容身边坐下了。
她如今也是册封一品,说起来与白慕容已经官品相同了,白慕容任由其坐下,只是脸上愕然的表情依旧。
“妹妹怎么就不见哥哥有一丝一毫的紧迫之感呢?”慕容裳茫然问道。
白慕容冷笑一声说道:“紧迫之感,为兄为何要有紧迫之感?”
“那孟淳可是死在相府之中的,妹妹见兄长如此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真是替兄长着急呢!”慕容裳气急败坏说道。
白慕容却呵呵一笑说:“这便奇了,说起来此事与为兄毫无干系,若是为兄此时惶惶不可终日,却不知道圣上会怎么想了!”
其实他说的也是有理,只不过慕容裳从苏芸的语气中早已听出,说家兄与此事毫无瓜葛,定然不会如此简单的。
“哥哥,纵然事情当真如哥哥所言,可是孟淳毕竟是圣上交到哥哥手中的疑犯,如今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圣上总是会怪罪的!”慕容裳无奈说道。
白慕容冷冷一笑说:“这话你说与为兄也是毫无益处,为兄倒是劝你去说与苏芸知道,她掌管大理寺,追索刑狱不正是她大理寺的职责吗?”
慕容裳见哥哥丝毫不为自己的言辞所动,于是也冷下面孔来说道:“哥哥这话说的好听,若是芸姐姐追查之后,此事偏偏牵涉了哥哥,到时候只怕哥哥会悔之晚矣了吧?”
白慕容愕然转身看着慕容裳道:“难道妹妹却宁愿相信外人也不愿相信为兄吗?”
慕容裳微微一笑,垂首说道:“如此就要看哥哥究竟有没有做过什么了!”
“你今儿想必是有备而来的,也好,你心中有什么疑虑只管说来就是,但凡是为兄说得清的,今儿就一股脑儿给你说明了,也免得你日后再来烦我!”白慕容有些不耐烦说道。
慕容裳听了这话气极反笑,而后看着白慕容一字一顿说道:“那就请哥哥先解释一下信鸽之事!”
白慕容顿时愣住,若有所思地看着慕容裳轻声问道:“你知道了信鸽的是事?”
“这事不仅妹妹知道,如今芸姐姐,宓儿姐姐也早已知道了,便是圣上说来也该知道了,芸姐姐不会就此隐瞒圣上的!”慕容裳沉静说着话,而后一直观察着哥哥的脸色。
其实观察已经是多余的,方才白慕容愕然的表情已经将他完全出卖了,若是他不知道孟淳用信鸽调度西域大军之事,又怎么会表现的如此惊愕呢!
“哥哥果然知道此事,若非当日妹妹将信鸽拦下,如今哥哥的大错已然铸成了!”慕容裳冷哼一声说道。
白慕容有些气急败坏,端起茶盏来,竟然气的手都不听抖动,而后悠悠说:“为兄怎么也不会想到,坏了为兄好事的竟然是妹妹。”
“在妹妹心中,此事倒是妹妹救了哥哥一命呢,杏儿孟淳那蹄子也算是有些良心,居然自己仿冒哥哥笔迹来行事,否则便是妹妹也说不清了,当初妹妹只想撇清哥哥与此事关系,不想,这一切都在哥哥的计划之中。”慕容裳有些痛心疾首,声音也是颤抖不停。
白慕容霍地站起身来在正厅中来回踱步,最后站到妹妹面前,附身下来道:“你可知道,若非你拦下了信鸽,此刻朝堂或许早已易主了?”
慕容裳紧盯着白慕容的眼睛缓缓起身道:“哥哥是否知道西域大军中早已被表兄和云大哥安插了眼线,这信鸽若是当真到了西域大军中,朝廷易主自然是不可能的,结果只能是哥哥人头落地!”
白慕容倒抽了一口冷气,悠悠问道:“你何以得知西域大军中有魏王与云半城的眼线?”
“当日妹妹拦下了相府的信鸽,取下密信之后仍旧放飞了信鸽,而几日之后云大哥就在大理寺中说起了此事,哥哥以为是儿戏吗?”慕容裳冷冷问道。
白慕容顿时变得局促起来,而后轻声问:“此事还有谁知道,你全盘说来为兄听听,不可有丝毫隐瞒!”
第383章 千头万绪
慕容裳见哥哥紧张若此,则自己说的都是实情了,此刻便是他想抵赖都是不能了,慕容裳悠悠叹息了一声道:“妹妹原以为哥哥是忠贞之刃,只是因为性格孤傲,因而在朝中有些不得志,只是妹妹一直纳闷,缘何芸姐姐却与哥哥势同水火,如今妹妹都了然于胸了!”
白慕容见慕容裳始终将自己与苏芸相较,而且好似苏芸在慕容裳眼中较之自己愈发显得重要,于是没好气地说:“她苏芸不过一个外人,我可是你嫡亲的兄长,为何你总是处处维护她呢?”
“妹妹从未想过要袒护谁,只是芸姐姐殚精竭虑为朝效力,为姑母分忧,哥哥也是看得见的,为何哥哥就不能如此呢,则妹妹也能对哥哥刮目相看!”慕容裳说到动情处,不由得留下了泪来!
白慕容听后纵声长笑说道:“我的傻妹妹,你当真是天真的可以,你道苏芸果真是为朝效力,为圣上分忧的吗?”
慕容裳顿时愣住,见哥哥一副癫狂之态,看着都有些让人触目惊心,也是冷冷喝止道:“哥哥便是在妹妹面前都是如此大放厥词,看来妹妹自一开始就看错了兄长了!兄长自己有不轨之心倒也罢了,如今却又非议芸姐姐,妹妹失望之极!”
白慕容笑意不减,看着慕容裳道:“妹妹当真没有看出来,苏芸效命的并非圣上,而是魏王,她于朝中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扶植魏王,此心与为兄又有什么差别!”
慕容裳哼了一声,而后说道:“表兄乃是姑母亲子,姑母百年而后,这****迟早要交代表兄手中,说起来芸姐姐此番做法又有什么错呢?”
“昏话,若是妹妹觉得为兄大逆不道,则她苏芸也是一般无二,圣上春秋鼎盛,有异心便是不忠,这道理为兄不必为妹妹细说了吧?”白慕容倒是不急不恼,就轻声说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慕容裳想想也是,不过仍旧为苏芸开脱说道:“哥哥想想,芸姐姐与朝中所做一切都是我朝廷考虑,便是有时偏向一些表兄也是可以理解的,倒是哥哥却要将****据为己有,这其中差别妹妹不想再说。(..info无弹窗广告)”
白慕容冷笑说道:“姑母性情多疑,慢说苏芸,便是你我兄妹都在她疑虑之内,也不必再说魏王,因而妹妹还是成熟一点才好,苏芸自有盘算,只是从未与妹妹明说而已,若是妹妹疑虑为兄所言,不妨去问问你那云大哥便是了!”
慕容裳一时无言以对,因为哥哥说的这些自己心中岂能毫无盘算,如今事情被家兄说破,她便是不愿承认也是不行了!
“哥哥,皇家延续总讲个正统,哥哥如此做法便是大逆不道,而芸姐姐总还是在维护皇家正统,哥哥还是不要在妹妹面前辩解了!”慕容裳不愿再听白慕容言语,就起身愤愤说道。
白慕容摇头微笑说:“也罢,这话本就是妹妹挑起来的,若是妹妹不说时,为兄也绝不会向任何人提及心中隐秘,不过妹妹今天此来想必并不是就来说这事情的吧?”
慕容裳想到自己想要说的的确不是此事,于是就悠悠说道:“哥哥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只怕此时芸姐姐早已疑虑孟淳之事与哥哥密切相关,哥哥还是想好应对之策的好。”
白慕容微微一笑说道:“这还差不多,咱们毕竟是骨肉血亲,妹妹能在紧要之时想着来为为兄通风报信,仅此一点为兄就心满意足了!”
“哥哥只管和裳儿说了实话,孟淳之事可是哥哥所为,妹妹心中也好有个定数,如此在芸姐姐面前才好应对了!”慕容裳急切说道。
白慕容看定妹妹微笑说道:“裳儿以为呢?为兄可是会对孟淳动手?”
“妹妹实在想不出,若是不然也不会冒险到你相府中来相询了!”慕容裳见白慕容不紧不慢,心中更是恼怒异常。
白慕容转身看向窗外说道:“这事为兄也不必瞒你,孟淳之死与为兄毫无关系,无论是谁来查探为兄都无所畏惧,倒是你在苏芸面前当一切如常,若是因为孟淳只是期期艾艾,则反而显得为兄可疑了!”
慕容裳听后长出了一口气说:“如此妹妹便放心了,可是哥哥可是能揣度得到这幕后黑手究竟是何人吗?”
白慕容终于露出忧虑之色来道:“妹妹想到了为兄头上自然是有道理,只怕圣上连同苏芸都会如此以为,毕竟孟淳写往西域军中的密信已然为你所获,因而哥哥做出杀人灭口的举动来也属常理不是吗?”
“妹妹忧虑哥哥安危,哥哥却兀自说笑,真是叫妹妹急不可耐呢!”慕容裳跺脚说。
白慕容见妹妹当真急躁了起来,就摆手笑说:“只是妹妹想想,方才为兄已经将心中最为隐秘之事与妹妹说了,为兄也是佩服孟淳才智,因而正打算好好利用她为进阶之梯呢,又怎么会杀了她?”
“可是云大哥没有作案时间,这人究竟会是谁呢?”慕容裳沉吟了一会之后自言自语说道。
白慕容笑说:“苏芸定是想到了丽妃娘娘与九皇子了,其实他们的嫌疑本就最小,如今为兄这里的嫌疑一旦脱去,反而是他们母子浮出水面了,只是为兄以为丽妃便是有这个想法,那轩辕露也不一定有如此胆量。”
“哥哥说的在理,如此说来,这事情便愈发的扑朔迷离了!”慕容裳悠悠叹息说道。
白慕容呵呵笑说:“管他呢,只要此事与为兄无关,且论以后结果如何,便是圣上怪罪下来,责罚的也不过是为兄监管孟淳不力,而彼时为兄就在圣上身边伺候,这惩戒也不会太重,妹妹无需担心!”
慕容裳点了点头,想必结果自然会是如此这般了,她还想问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偏偏又忘记了!
“好了,你在我相府中呆了有一时了,若是再不去,只怕会有些挂碍,被人瞧见总是不好,为兄言尽于此!”白慕容笑看着妹妹说道。
慕容裳无法,就拱手道:“也好,妹妹只求哥哥谨记,慕容家的兴衰都系于哥哥一己之身,望哥哥好自为之!”
白慕容点点头说:“妹妹放心便是!”
慕容裳这才转身朝外面而来,上了官轿之后本想就回户部去,可是想起白慕容的话,于是吩咐了一声:“去兵部!”
官轿起行,一路到了兵部,慕容裳见兵部中人影纷乱,好似忙碌非常,可是既来之则安之,还是见一见云半城的好,于是就直奔正厅而来。
云半城正听侍卫在上奏邸报,见慕容裳进来就摆了摆手,侍卫立时住口,而后躬身退下了。
慕容裳强作欢颜说道:“云大哥这军事还要瞒着妹妹吗?”
“妹妹不必多心,此乃我野原军多年的规矩,于任何人面前都不会透露大军动向,一面泄密,慢说今儿是妹妹来了,便是圣上站在这里,为兄也是如此处置!”云半城沉静说道。
他的话慕容裳自是是信的,不过仍旧揶揄说道:“云大哥倒是好大的架子,妹妹就不信云大哥会忤逆圣上。”
云半城笑了笑说:“妹妹或许不知为兄领兵规矩,但凡朝廷旨意下来,野原军定然全力以赴,行军作战无往而不利,只是其间调度指挥便是圣上旨意野原军也向来都不遵从,为兄给朝廷和圣上交代的仅是结果而已!”
他这话说的气势如虹,慕容裳倒听的呆了。
云半城说完之后摆手示意奉茶,又请慕容裳坐下叙话,而后悠悠问道:“妹妹此时到兵部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慕容裳愣了一下,自己还不是被家兄的一句提点怂恿来的,如今云半城问了起来,自己倒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
慕容裳有些局促地看了看身边的侍卫,云半城笑说:“裳儿有话只管说就是了,能站在为兄身边的都是为兄的生死兄弟,便是为兄再为隐秘之事从来都不背着他们。”
“云大哥既然如此说了,妹妹就恭敬不如从命吧,妹妹想问,孟淳之死当真不是云大哥所为吗?”慕容裳悠悠问道。
云半城微微一笑说:“妹妹为何有此一问,难道芸妹妹不曾与妹妹说嘛,为兄一直在兵部忙碌,因而并未有时间去刺杀孟淳,而且为兄虽然征战多年,却当真不屑对一个女流动手!”
慕容裳点点头说:“妹妹自然也是如此想法,只是若此事并不是云大哥所为,则家兄的嫌疑则愈发深重了!”
云半城点头笑说:“这是自然的,为兄也不是没有细细想过,可是为兄总不能为了保住相爷而就此违心承认了吧?”
慕容裳听了之后连忙摆手说:“云大哥误会了,妹妹怎会有如此不经的想法,只是妹妹不免要担心家兄,因而有些乱了方寸了,云大哥不要怪罪妹妹才好呢!”
云半城哈哈大笑着冲慕容裳连连摆手,算是否认了!
第384章 云半城的忠告
“看来芸妹妹与裳儿已经将话都说开了,如此为兄倒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裳儿不要胡思乱想才好!”云半城反过来劝慰慕容裳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慕容裳凄然点头,可是如鲠在喉,自己刚从相府中来,和哥哥白慕容的交谈内容是不能为外人道的,便是云半城也是不行,她强忍心中不快,抬头见云半城正紧盯自己,于是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来。
云半城见慕容裳此情此境,心中多少有些不忍,就上前拉住她的手说:“裳儿可是想过,有些事情是你左右不了的,如此也就只能听天由命而已,若是计较的过深,无法自拔了,任谁也都帮不了你了!”
“云大哥所言极是,妹妹也不愿去计较,只是云大哥口中所说之事与裳儿息息相关,裳儿已经努力不去想,可是却纷杂尘事总是无来由地在脑际盘旋,裳儿也是身不由己呢!”慕容裳无奈说道。
云半城悠悠叹息道:“是啊,时间最难以超脱之事便在于人总有情感,父母兄妹之情,莫逆相交之情,若是要从中取舍,只怕便是神仙都难以抉择,这些为兄都领会得来!”
慕容裳见云半城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旁边侍卫见了赶紧侧身缓缓退了出去,她的面上一红,赶紧将手抽了回来,低头不语。
云半城也觉得自己是忘情了,赶紧笑了笑往后退了一步说:“妹妹快做,来人呀,给慕容大人拿个手炉来!”
侍卫果真给慕容裳准备了一个手炉,慕容裳谢过云半城,云半城自然是想好好劝慰慕容裳一番,只可惜却不知从何开口,两人就此沉默了一时。
“妹妹最近当是始终纠结于孟淳之事,其实为兄倒是觉得世间并不是所有事都有结果的,妹妹不妨静观其变的好!”云半城终于回归了正题。
慕容裳听后不免一愣,呆呆看着云半城道:“云大哥何出此言,若是孟淳的案子没有结果,芸姐姐岂不是要受圣上申斥,若是芸姐姐因此受到牵累,妹妹心中便愈发不安了!”
“妹妹想多了,说到底孟淳之事与妹妹何干,是,妹妹定然以为孟淳在相爷府中,无论有没有个定论,相爷总是脱不开干系,因而才会忧心如焚,只是为兄方才之言妹妹当领略了才好,为兄所言没有结果,说不定还是人为的呢?”云半城笑着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容裳愈发不解了,云半城也不卖关子,而后轻声说道:“芸妹妹追查此案那是职责所在,而且又有圣上谕旨,自然是无力推脱,但是圣上若是不要芸妹妹追查下去,这事情也就没有那么为难了!”
慕容裳不免一愣,云半城说这话时好似成竹在胸,可便是芸姐姐也不曾有如此把握,为何他却如此笃定呢?
“云大哥可是听到什么消息了,照理说是不可能的,朝中之事向来都是芸姐姐最为熟络,可是这两日妹妹见她也是焦头烂额呢!”慕容裳忍不住问道。
云半城悠悠点了点头,不过看着慕容裳还是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来说:“这些都是为兄的揣度之言,为兄是想,妹妹如今便是再过忧心却也无力改变什么,倒不如就宁心静气先将户部的事情照料好,或许孟淳的案情也就出现了转机了!”
慕容裳茫然点头,说到底云半城仍旧不过是在宽慰自己,他也不敢就此论定事情结局,而且云半城也不知道,自己如今忧心的并不仅仅是孟淳的安庆,更多的却是担心家兄的勃勃野心,若是不慎败露了,慢说是自己,便是慕容家也将就此蒙难,结果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裳儿可是还有其他心事,为兄瞧着好似你好似心不在焉呢!”云半城倒是心细,总觉得慕容裳忧心忡忡,太过沉闷了,而自己心中的慕容裳一想不是如此的。
“妹妹有些走神了,正自揣度云大哥之言呢!”慕容裳笑了笑说,只是形容难免憔悴。
云半城还是有些担心,就看着慕容裳道:“妹妹晚间还是要住在大理寺中的,到了芸姐姐面前还是不要露出如此面容的好,芸姐姐心细如尘,一旦看出端倪来,只怕会有所分心,彼时追查案情不力,不知圣上可会怪罪呢?”
“云大哥放心,妹妹心中不爽,也只是想到云大哥面前来抱怨一番,至于芸姐姐那里妹妹自然不敢有半点流露!”慕容裳赶紧解释道。
云半城点了点头,而后笑说:“如此就好,妹妹莫不如就回户部去,如今时辰也是不早了,到了户部妹妹好自平复了心情,晚间也才好面对芸妹妹呢!”
慕容裳起身道:“也好,若是妹妹一再与云大哥纠缠此事,这心情一时半会也好不起来了,还是云大哥说的在理,妹妹告辞!”
云半城笑着起身,一路将慕容裳送到兵部门前,这才转身入内。
他站在院落中出身,侍卫们上前道:“统领,羌人大军压境之事可是继续计议?”
“你们且将邸报分门别类放好,本统领稍后自会斟酌!”云半城冷冷说道。
侍卫赶紧答应了一声,而后进了正厅去整理邸报去了!
云半城茫然踱步,兵部院落本就是青石铺地,上面未曾有积雪存留,不过因为连日落雪,下面却有不少水渍,缓缓走动了一针只觉得脚心发凉。
最终运云半城停在一株树木前面,仰面看干枯的枝杈上一只孤零零的鸟巢随风摇晃。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他苦笑一声,方才慕容裳的脸色还在脑际萦绕,她的担心不是多余的,若是白慕容与孟淳之事脱不了干系,则慕容家只怕是要遭逢大难了,慕容海出自慕容家是不错,可是她生性多疑,只要危及她的皇权,便是任谁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再说慕容裳回了户部之后刻意不再去想那恼人之人,处置了一些公务之后外面侍卫进来奏报:“大人,晚膳时分到了,大人是留在户部用膳,还是就到大理寺去?”
慕容裳伸了个懒腰,转身向外时果然见天色已晚,自己竟浑然不觉,于是就起身笑说:“备轿,本官这便前往大理寺去!”
外面官轿备下了,慕容裳匆匆出门上了轿子,吩咐了一声就朝大理寺而来,她心中不住提点自己,见到苏芸之后万不可就此流露出心中所想来。
到了大理寺门前,却见苏芸正站在门前送严宓离开,慕容裳下轿之后笑说:“宓儿姐姐只是要走呢,看来晚膳也只有裳儿与芸姐姐一道用了!”
严宓上前拉住慕容裳的手说:“是呢,晚膳姐姐已经备下了,只是王府中晚膳也要姐姐动手,因而不能耽搁!”
慕容裳就笑说:“瞧瞧,宓儿姐姐这是在提点芸姐姐呢,她一人伺候了大理寺又要回王府伺候,当真是里不可支了!”
苏芸就啐了慕容裳一口说:“她不过是在叫苦罢了,堂堂王妃,难道王府中当真要她伺候,小雨哥哥这么些年没有她在身边伺候不也过的好好的?”
慕容裳大笑说道:“还是姐姐的舌头毒些,一语中的呢!”
“姐姐还没有说你呢,既然你知道宓儿要两边伺候,缘何不早些过来,这里有了你伺候,宓儿不就可以早些回王府去了吗,你却还在这里大放厥词,当真是不知所谓!”苏芸看着慕容裳愤恨说道。
慕容裳吐了吐舌头,严宓拍着她的肩头说:“姐姐玩笑呢,而且这几次孟淳的案子着实叫姐姐有些紧张了!”
严宓回身对着苏芸行礼,苏芸点点头,严宓就上了官轿去了!
慕容裳上去抱住苏芸的胳膊说:“好了,姐姐不用恼怒,明儿妹妹早些到就是了!”
苏芸立时露出笑容来说:“姐姐不过是唬你呢,也趁机告诫宓儿不要太过劳顿,王府那里确乎并不需要她来事事操持!”
慕容裳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来说:“姐姐可是怕宓儿姐姐在王府坐实了王妃之位,而后姐姐再嫁过去之后便无能为力了?”
苏芸大囧,一把揪住慕容裳的耳朵说:“你这蹄子愈发无礼了,看姐姐怎么收拾你!”
“姐姐倘若是忧心,不妨就惩戒妹妹多用些肉不就是了!”慕容裳笑着说道。
苏芸看着慕容裳,两人相视大笑,而后携手进了正堂,严宓走之前已经将饭菜摆上了,慕容裳见到饭菜之后其实心中并没有多少食欲,可是想起云半城的话来,还是装出兴高采烈的样子扶着苏芸坐了下来。
“孟淳的案子果真是让姐姐为难了,妹妹也不想再提,可是却想劝慰姐姐还是以身体为重,这事情早晚会水落石出的不是吗?”慕容裳笑问苏芸。
苏芸点点头笑说:“是了,姐姐也是如此想法,可是一时之间没有太多头绪,因而心绪有些烦躁,妹妹不要见怪,如今已经不是当值之时,姐姐也不想再提起公务来,妹妹见谅才好!”
第385章 案中案
慕容裳慌乱摆手道:“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怎么敢怪罪姐姐,姐姐方才之言,妹妹心中都明了无比,因而也能体谅姐姐苦心,姐姐放心便是!”
苏芸就笑了笑,两人一起用了晚膳,苏芸无话,慕容裳自然不会主动挑起话题来,两人在院落中来回踱步了一会、
“裳儿,时候不早了,夜凉风寒,还是早些歇息了吧,晚间房中还是不要放火盆了!”苏芸交代了一声。(..info无弹窗广告)
慕容裳点头说:“也好,姐姐明日定然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置,妹妹也就不搅扰了!”
两人各自回房,苏芸也不明白慕容裳在自己面前为何如此淡若无事,可是事已至此,多想也是无益,于是就上了床,天气寒凉,躲在被子中,暖意袭来,不久便沉沉睡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苏芸惊醒过来,她翻身而起,低声问道:“什么事?”
“大人,紧急公务,烦请大人起身!”外面传来值夜皂役的声音。
苏芸急切起身,穿了衣服之后拉开房门,皂役躬身等候了,苏芸问道:“什么紧急公务,快说!”
“相府管家白喜在城中红翠楼遇害了!方才有人报到了京兆府衙门,只是京兆府得知白喜身份之后不敢擅自做主,又专程将案件移交到了大理寺来了!”早已轻声说。
苏芸只觉得眼前一片茫然,白喜遇害了,堂堂相府管家,声称孟淳遇害前最后见过孟淳的人。
只是事情说来也是荒唐,他竟然是在红翠楼遇害的,“卷宗可是呈过来了吗?”苏芸问道。
皂役回道:“京兆尹好似并没有建档,不过京兆府尹亲自过来了!”
这便好说了,苏芸点点头,与皂役一起快步进了正堂,果然见灯影中京兆尹就等在正堂中,见苏芸出来,赶紧跪下迎候。
“起来回话,将详细情形说来本官听听!”苏芸左下来之后悠悠说道。
皂役赶紧将火盆挪至苏芸跟前,又取了热毛巾请苏芸净了手脸,苏芸顿时觉得清爽了一些。
京兆尹起身凑近苏芸跟前道:“回大人,案情发生在二更时分,说来倒是简单无比,这白喜在红翠楼中有长包的姑娘,今儿在相府中不当值,因而就按照习惯到红翠楼中消遣过夜,结果却惹出了风流官司,就此一命呜呼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凶手可是缉捕跪安了,可曾审讯,嫌犯又招供了不曾?”苏芸连连发问。
京兆尹躬身答:“大人果然是深谙刑狱之人,这些下官都一一审问了,只是不曾建档,下官怕的是府中主簿文笔不畅,大人看了也是云里雾里,因而就将人犯和死者一并移交到了大理寺来了。”
苏芸沉吟了一会,心中冷笑,这京兆尹明知道白喜是相府官家,唯恐惹祸上身,因而才会如此处置的,若是京兆尹建档,日后白慕容难为起他来,他就难免有把柄落下,因而无论案情复杂与否,不建档便成了他首要选择。
京兆尹见苏芸沉吟,就笑说:“大人乃是刑狱高手,既然案件移交了大人处,下官可否就此告退?”
“你京兆尹本就负责京畿治安,与城防司职责大同小异,京师中的案子本就隶属与你,只是想必你此前也是听说了孟淳的案子,将此案并到大理寺来也是不错,不过你也无需去了,就会同本官一起审理就是了!”
苏芸说完也不去看他的脸色,而是转身对皂役说:“魏王妃不在,你且找个文笔通畅的人来为本官笔录。”
正说着话外面早已传来严宓声音说:“京师出了事情妹妹早已听说了!”
苏芸嗔怪看着她道:“一个小小人命官司却将妹妹惊动了,着实不该!”
不过她早已想到这消息自然是京兆尹付放出去的,那府尹只恨不得全城皆知相府管家遇害一案自己并未曾插手,而是即刻移送到了大理寺了!
苏芸也不说破,而是对严宓说:“妹妹既然起来了,姐姐承情,咱们就连夜审结了此案,明日也好向圣上交代。”
严宓立时坐到自己公案边,早已也上了火盆,苏芸示意京兆府尹坐到自己右手边陪审,京兆府尹明知苏芸是看穿了自己心思,可是她既然要自己陪审,纵然是有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拒绝,赶紧乖乖地坐下了。
严宓已经摊开了文案,皂役又用热水化开了书案上的笔墨,苏芸朗声道:“带人犯!”
皂役一声声传下去,不时堂下就带出一个纨绔子弟来。
“姓甚名谁,哪里人氏?”苏芸轻声问道,只是语气威严至极。
那家伙抬头来看苏芸,苏芸眼皮一跳,挥手对皂役道:“掌嘴,此泼皮竟然直视本官。”
皂役上去按住了那家伙就要动手,却不料那年轻人冷哼道:“谁敢?在下便是公孙弘。”
苏芸冷笑道:“公孙弘又是谁,本官从未听说过,掌嘴!”
京兆尹赶紧挥动衣袖擦汗说道:“大人,下官当真不知这位便是公孙公子,说起来公孙公子便是当初吏部侍郎公孙尚之子!”
“哦,原来是公孙大人之子,公孙大人如今发付到了野原军中之始,端地是餐风饮露,不想留在京中的纨绔之子却是如此胆大妄为,掌嘴二十!”苏芸冷冷喝道。
那公孙弘见京兆府尹说出了自己父亲名讳,本以为能吓住苏芸,不想苏芸依旧是要掌嘴,当即愕然,而皂役的手掌皂役重重落下,只消几下他的嘴角早已被打的鲜血迸流了!
掌嘴已毕,那公孙弘气势不在,苏芸冷冷问道:“姓甚名谁?”
这一通打便是将京兆尹也吓住了,他只顾擦汗也不敢出声,下面公孙弘战战兢兢回道:“小的公孙弘!”
“你缘何将白喜打死,其中有何曲折,都原原本本地说来本官听了!”苏芸冷眼看着公孙弘追问。
公孙弘哪里还敢隐瞒,赶紧说道:“小人是红翠楼的常客,平素里手脚也大些,因而相好的也多,今儿到了红翠楼正想去见嫣然姑娘,却被回说嫣然姑娘身子不适。”
苏芸才不愿听这些烟花巷里的言辞,冷冷喝止他道:“说重点!”
“是,总之是小人有所疑虑,就闯入了嫣然的房间,却见那贱人正陪着一个人吃酒作乐,小人自然气不过,一言不合与那人争吵起来,不料他得知小人家父乃是前任吏部侍郎之后,丝毫不为所动,对小人愈发冷嘲热讽,小人失手就将他打死了!”公孙弘期期艾艾说道。
事情竟然如此简单,苏芸沉吟了一下,转身去看严宓,严宓点了点头,苏芸见她卷宗都不曾翻页就记录完了。
“京兆尹可是有什么异议?”苏芸又侧身去问京兆尹,京兆尹立时摇头说:“下官唯女史大人之命是从!”
苏芸点点头,而后朗声道:“此案情势简单,一目了然,只是尚且关乎另一桩案件,因而人犯公孙弘收押大牢,死者白喜收敛至义庄等候发落!”
堂下皂役答应了一声,过来将公孙弘上了枷锁之后带下去了。
京兆尹有些不知所措,苏芸摆手道:“你退下去吧,明日本官便在朝堂之上奏明此事,若是圣上问起你来,你只管将实情说了就是!”
这京兆尹本是五品堂官,只因掌管京畿治安,因而也得以上了朝堂奏事,只不过位列微臣最后,因而还从不曾被圣上睁眼瞧过,听了苏芸这话自然是惊喜交集,赶紧答应了。
京兆尹行礼退走,苏芸笑对严宓说:“到了这个时辰妹妹再回王府也是不便,莫不如就留下吧!”
“是了,便是姐姐不留妹妹也没有打算再回王府去!”严宓笑了笑说,而后就随着苏芸朝后堂而来。
严宓沉吟问道:“姐姐,妹妹有些恍惚,姐姐难道不觉得这白喜死的太过蹊跷了吗?”
“从方才的案情看来确实无懈可击,公孙弘不过是个纨绔子弟,与白喜争风吃醋,争斗之中损伤了白喜人命,却也叫人说不出什么来。”苏芸悠悠说道。
严宓就点头说:“姐姐说的自然不错,只是这白喜可是孟淳遇害之前最后一个见到过孟淳之人,因而妹妹才有所疑虑。”
苏芸不置可否,进了房间才说:“是了,姐姐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妹妹只想到这里却无法推定此案,姐姐倒是另有想法!”
严宓立时住口,听苏芸来剖析其间关系,苏芸笑了笑说:“公孙弘虽然因公孙尚去了野原军而失势,可是他说来也是世家之子,却为何会去红翠楼那种地方?”
孟淳笑了笑说:“京师中奢靡之风历来如此,姐姐可是有些大惊小怪了?”
苏芸摇头笑说:“你是误会了姐姐的意思了,姐姐是说,这红翠楼便是在烟花柳巷之中只能算作三流去处,依照公孙恭出身,便是不去教坊司,也不至于就会甘心到红翠楼这种去处吧?”
第386章 罪证
严宓听了苏芸的话半天才反应过来,对于公孙弘来说,红翠楼这种地方说起来果然是有些令人生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还是姐姐心细,妹妹哪里就想到此处了?”严宓点点头说。
苏芸继而说道:“白喜乃是相府管家,红翠楼这种地方正是合乎他的身份,姐姐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这公孙弘若是流连于此,则有些说不过去。”
严宓点了点头,苏芸就摆手说:“算了,这事情明日朝堂上奏明了圣上,而后差些早已去红翠楼细细查探了就是,咱们还是早些睡吧!”
两人就此睡下,只是已经是四更时分,便是睡下也不过一个时辰又该起了。
早间慕容裳记得苏芸昨晚言语,如今自己在大理寺中还是尽心伺候芸姐姐才好,于是起了个大早,不想进了后厨之后却见严宓早已在里面忙碌了。
“姐姐来的好早!”慕容裳笑着说道。
严宓回身见是慕容裳,心中思量白喜的事情究竟要不要知会她一声,想想苏芸说了,到了金殿上这事情也是要回奏圣上的,因而就笑说:“妹妹昨晚夜半就回来了,搅扰的一夜不曾安睡。”
慕容裳果然一愣问道:“姐姐夜班就来了,难不成是与表兄置气了?”
“你倒是会想,姐姐可不是那种会惹人生气之人,昨晚京中突发案情,京兆尹推脱到了大理寺,因而姐姐就此过来了!”严宓无奈笑说。
慕容裳自然对于案情有所兴趣,就悠悠问道:“什么案子,却连京兆尹都要推脱?”
严宓刻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来说:“说来倒也凑巧呢,方才姐姐还没有想的明白,这身死之人妹妹倒也熟悉,就是相府中的管家白喜!”
慕容裳听后不禁大吃一惊,而后急切问道:“凶手可是抓住了?”
严宓点头说:“凶手未曾逃脱,被京兆尹拿住了,如今就关在天牢之中呢!”
慕容裳松了一口气,随即想到白喜在孟淳一案中还是个人证,不由得说道:“可是白喜身死,孟淳的案子就又少了一个人证了,也不知这其中可是有什么关联?”
“妹妹想得多了吧,我与芸姐姐都不曾想到此处呢,而且这白喜死于烟花柳巷,更是因与人争风吃醋才会有此下场,想来也不会是妹妹思虑的那般复杂才是!”严宓笑了笑说。(..info)
慕容裳心中有些不信,可是严宓再不说话,自己若是追问下去也是不妥,因而就一笑了之,陪着严宓准备了早膳,而后叫起了苏芸来。
三人在正堂用膳,苏芸见慕容裳一副郁郁寡欢模样,不禁笑说:“白喜的事情你宓儿姐姐定是说与你听了,其实也没有什么要紧,你无需紧张!”
慕容裳点头笑说:“妹妹谨记了,只是白喜出事的时机有些敏感了,妹妹难免会多想。”
苏芸也是如此认为,于是苦笑说道:“谁说不是呢,姐姐昨晚也是与妹妹一样想法,只是审问过了人犯之后却觉得也不过尔尔,争风吃醋而已。”
慕容裳点点头不再说话,三人默然无语用了赞善,一起出门上了官轿就朝皇宫而来。
太和殿外文武早已聚齐,见苏芸到了都纷纷过来行礼,苏芸一一招呼了,见轩辕雨与云半城就在身边,于是笑问:“两位兄长这几日定是思谋西北军事,定是劳累了!”
轩辕雨笑说:“便是再过劳顿,也不似你大理寺中事务繁忙,为兄倒是担心你呢!”
苏芸微微一笑说:“妹妹本就是劳碌命,若是无所事事反而浑身不适了,小雨哥哥放心便是!”
“昨儿晚间宓儿急匆匆起身回了大理寺,说是有什么要紧案情,却不知是怎么回事呢?”轩辕雨正色问道。
苏芸笑说:“相府中官家白喜遇害,这事情妹妹正要在朝堂上回奏了圣上呢!”
轩辕雨和云半城都是一愣,他们都知道这白喜乃是孟淳一案的人证,若是就此身死,岂不是有些怪异了?
“妹妹可是查探出什么蹊跷之处了?”云半城也是紧张兮兮地问。
苏芸茫然摇头道:“事发勾栏之地,又是争风吃醋的由头,而嫌犯却是公孙尚之子公孙弘,说来也没有什么怪异之说。”
轩辕雨与云半城罕见地对视了一眼,看来他们好似都不愿相信,只是文武百官在侧,他们也不好详询,因而只好作罢了。
好在太和殿上钟磬之声响起,上朝的时辰到了,众人赶紧整理了朝服就朝金殿上而去。
众人在小云子的上朝之声中跪下迎驾,慕容海出来之后摆手笑说:“都起来吧,朕昨儿个接到户部的折子,已经明了放赈之事做的圆满,朕心甚慰,众卿家在苏芸提领之下都是劳苦功高,朕着司礼监今儿散朝后到各部司衙门去传朕嘉奖旨意,你们只管等着便是!”
“臣等谢主隆恩!”百官跪谢皇恩,慕容海摆手示意众人起来,而后笑问:“爱卿们可是有什么要事上奏?”
苏芸立时出了班列躬身道:“圣上,臣有本奏!”
慕容海愣了一下,而后点头说:“呈上奏本!”
小云子疾步下了御阶,结果苏芸呈上的奏本,而后回去交到了慕容海手中,苏芸则朗声道:“昨夜京师中发生了一起命案,据查死者乃是相府中官家白喜,京兆尹不敢擅专,因而连夜移交到了大理寺中,微臣不敢怠慢,就此审讯了,圣上如今手中奏本便是详情。”
慕容海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扫了一眼白慕容,白慕容倒好似镇定自若,没有什么反应。
“这嫌犯竟是公孙尚之子?”慕容海冷冷问道。
下面朝臣顿时议论纷纷,一个三品大员的儿子杀死了相府管家,这事若是传扬出去,且不知民间会如何添油加醋一番呢!
“微臣想来必定是公孙尚离京到了野原军中执事,其子公孙弘疏于管教,因而才会如此放浪不羁,恰逢白喜在红翠楼长包了一名歌姬,因而其了争风吃醋之念,以致于此,说来也是无稽了一些!”苏芸恭谨回道。
慕容海点了点头,她心中虽则犹疑其中怕是还有什么隐情,可是苏芸就如此回奏必然有其想法,自己若是追问尚且不知可是会坏了苏芸的谋划。
她将奏本重重摔在御案上看着白慕容问道:“白慕容,你这相府管家倒是风雅的很呢!”
众人都听出此乃反话,白慕容立时出列道:“启奏圣上,微臣御下不力,请圣上治罪。”
慕容海冷冷说道:“治罪,朕治罪于你又有什么益处?”
白慕容却急切说道:“今日早间红翠楼已然有人知会了微臣了,而微臣也是不曾怠慢,立时让府中整理了白喜遗物,却是有所发现呢!”
慕容海和苏芸都是一愣,白喜的遗物,这一点苏芸也是没有想到,想来这白喜乃是相府管家,遗物自然都是在相府之中,若不是白慕容自己此时说出来,苏芸也不会当真就会着人去相府中搜查的。
如今倒好了,白慕容此举倒是省去了自己不好麻烦,只是不知他可是会从中隐匿些什么。
白慕容从袖中拿出一个物件来看着苏芸道:“或许这个东西女史大人会感兴趣!”
苏芸顿时愣住,因为白慕容拿出来的竟然是一柄匕首,想起当日孟淳身死正是因为刀伤,而凶器却已遁迹,如今白慕容拿出这匕首来,似在暗示这便是行刺孟淳的凶器了!
“宓儿,收下相爷的物证!”苏芸转向严宓说道,严宓点点头,就上前从白慕容手中接过了匕首来。
慕容海看得真切,其实她此际的心思与苏芸一般无二,这白慕容可是在自毁前程呢,白喜乃是他的管家,若是孟淳当真是死在他的手中,白慕容知道隐情,找到证据之后自然会隐匿起来,却为何要这么光明正大地拿出来呢?
“圣上,这凶器来的倒是时候,微臣回大理寺后,即刻召仵作前来应对,若是此匕首便是凶器,则可断定孟淳正是死于白喜之手!”苏芸看向慕容海恭敬说道,只不过微微眨了一下眼睛。
慕容海会意,这事情不便再次深究,于是点头说:“也好,本来朕心中因为放赈之事正高兴着,不想就出了这么一件事情来,好了,退朝吧,苏芸查探到结果之后再行奏报!”
苏芸跪下答应了,众臣也是跪送圣驾,慕容海起身之后有意无意看了一眼白慕容,而后转身去了!
白慕容向着苏芸走过来笑说:“女史大人,本相也是想到了,女史大人不便差人到相府中搜索,因而就代劳了,本相也知道此举不合大理寺规矩,但是事急从权,本相也是无奈之举,女史大人体谅!”
“相爷说的哪里话,相爷深明大义,苏芸佩服还来不及呢,有了这至关重要的罪证,一切都自好说了,希望这便是刺杀孟淳的凶器才好!”苏芸笑了笑说。
第387章 忤逆轩辕雨
慕容裳远远看着家兄与苏芸说话,她踌躇了一阵还是没有过来,倒是这一切都落在了云半城眼中,他笑着过去道:“裳儿这是怎么了?”
人多嘴杂,慕容裳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无奈苦笑说:“如今情势便是妹妹也看不懂了!”
“相爷此举无论对错总之是对了圣上的心意,想必裳儿是见过相爷了吧,不管裳儿与相爷说了什么,如今看来都是起了些成效了!”云半城附在慕容裳耳边小声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容裳一时还难以领会,就笑了笑没有说话。
苏芸则与严宓一道与白慕容告辞,而后两人出了太和殿,上了官轿朝大理寺而来。
到了门前,两人下轿,严宓过来搀扶了苏芸,茫然问道:“白慕容此举确乎有些出人意料呢!”
苏芸不置可否说道:“在姐姐看来他这一招棋倒是颇有妙处,圣上多疑,白慕容反而顺应了圣上心思,宓儿且记住,有时将弱点暴露出来则就不是弱点了!”
严宓茫然不解地点点头说:“妹妹记下了!”
“此时最为忧虑的想必是裳儿,暂且不论吧,你传了仵作来验明凶器!”苏芸交代了一声,严宓点头答应了,苏芸自己进了正堂,严宓则去传仵作。
不一时严宓带着仵作过来,仵作就将严宓递给他的匕首仔细观瞧了,又从袖中掏出一个簿子来一一核对,而后躬身对苏芸道:“大人,此匕首正是刺杀孟淳的凶器。”
苏芸点点头笑说:“果不其然,如此说来孟淳的案子就此解开了!”
严宓挥挥手示意仵作退下,而后才对苏芸道:“姐姐,孟淳的案子疑点颇多,若是就此结案,圣上可是会答应?”
“这便是白慕容的用心之处,若是这案子是咱们大理寺追查出来的,圣上自然苛责,可是如今这关键罪证却是白慕容提供的,则圣上便会思索其中深意,不信你且看着就是,姐姐写了奏折呈送御书房,想必圣上朱批下来,也就此结案了!”苏芸笑说。
严宓有些茫然,今儿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也太过蹊跷,她百思不得其解,可是见芸姐姐如此笃定,她也不好追问,只能悠悠说:“难道在姐姐心中这案子也就此了结了?”
苏芸转头看着严宓,眼神中尽是笑意摇头说道:“自然不是,有些事情姐姐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为今之事有些蹊跷过头,姐姐自然不会轻易放过。[..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严宓这才点头笑说:“如此妹妹才放心了呢,妹妹只怕事情不会如此简单,毕竟孟淳遇害之前一直致力于协助白慕容反叛,妹妹就不信死了一个孟淳,这事情就会戛然而止了!”
“正是这话,说的直白一点,只要有碍小雨哥哥前路之事咱们都不可稍有懈怠!”苏芸出神看着窗外说道。
严宓正要说话,外面皂役进来道:“大人,魏王驾到!”
苏芸点了点头,想必早已远远见了轩辕雨骑马而来,因此就前来回奏了。
果然,不一时轩辕雨昂然进来,见苏芸和严宓都候在廊檐下,于是笑着对值守的皂役到:“你倒是伶俐!”
苏芸笑说:“若换做旁人便也罢了,可是小雨哥哥乃是亲王,大理寺上前自然都得恭敬有加才是!”
轩辕雨笑了笑,示意苏芸和严宓一同入内,苏芸陪轩辕雨坐下,严宓去准备了茶点,轩辕雨接过来抿了一口笑问:“今儿的事始终在为兄心头萦绕不去,若不得妹妹解释总是块心病,因而就此来了。”
“小雨哥哥说的是呢,说来便是小雨哥哥不来,晚间妹妹也自然会交代宓儿带些话回去,不过兄长来了,咱们倒是可以直面详谈此事了!”苏芸笑了笑说。
轩辕雨陪笑说道:“为兄也是觉得太和殿外人多嘴杂,因而不曾详询妹妹,这其中的曲折说起来太过惊奇,为兄一时难以参透,还请妹妹详加解释一番才好!”
苏芸微笑摇头说道:“说来妹妹也不敢妄加断言,白慕容缘何会如此做法,不过妹妹却猜得到圣上此时心境!”
轩辕雨连连点头说:“不错,若是刺杀孟淳的凶器是妹妹着人搜查出来的,自然另当别论,只是如今白慕容自己搜了出来,而且就在朝堂之上交予妹妹,圣上自当会权衡一番,心中疑虑难去,或许此时就会到此为止了!”
“原来小雨哥哥与芸姐姐心意相通了,前番芸姐姐费尽了口舌,妹妹都是没有弄懂其中深意,不想小雨哥哥出口也是如此说法。”严宓在一旁诧异说道。
苏芸笑说:“圣上多疑,如今白慕容云淡风轻地将凶器拿了出来,好似对于孟淳之死毫不在意,圣上自然会疑虑他可是有什么后手,在圣上厘清其中内情之前自然是不会打草惊蛇的!”
严宓好似有些懂了,在旁边点点头没有说话。
轩辕雨却茫然问道:“只是妹妹可是有所察觉,孟淳之死究竟是何人所为,到了眼下还是没有定论吗?”
苏芸有些为难说道:“不瞒小雨哥哥说,此前矛头所向一直都是云大哥,只是妹妹最是信得过他,他亲口对妹妹说此事并非是他所为,而且兵部上下都能为他作证,因而妹妹的目光还是落回了白慕容身上。”
“如此倒是说的过去了,白慕容定是察觉了妹妹对他的怀疑,因而先发制人将凶器交了出来!”轩辕雨沉吟说道。
只是这话出口之后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而后悠悠看着苏芸说道:“若是白喜不死,白慕容自然就不会有搜索的机会,难道说……”
严宓在一边也是愕然失声道:“正是白慕容杀了白喜吗?”她接的很好,和轩辕雨之间竟然没有丝毫停顿。
苏芸笑说:“或许吧,只是妹妹暂且也只能如此认定,至于妹妹下一步会如何推断此事,小雨哥哥还是不要追问的好,毕竟妹妹心中谋划尚未成型,便是兄长问了,妹妹也一时难以说清。”
“这个为兄自然明白,而且也没有就要追索的意思,妹妹只管放心,为兄也是将这些可能都说出来供妹妹参详一下而已!”轩辕雨笑了笑说。
坐了一时轩辕雨好似一直有些难以启齿之言,苏芸笑看着轩辕雨问:“小雨哥哥可是有什么话不便明说的?”
轩辕雨呵呵一笑说:“其实也没有什么,两位妹妹又不是外人,为兄就此说了,难道妹妹当真就对云统领没有丝毫疑虑吗?”
严宓有些愕然,自己断然不能直言不讳回应了轩辕雨,自己毕竟是他的王妃,可是苏芸却毫不避讳说道:“小雨哥哥这话妹妹却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在如今朝中,宓儿与裳儿自不必说,而除此而外,妹妹最不会怀疑的便是小雨哥哥与云大哥。”
轩辕雨见苏芸始终将云半城与自己相提并论,说起来也不知该是喜是悲,不过自己总不能在苏芸面前就此表现出来,免得连严宓都会觉得自己小气。
“妹妹既然如此说了,为兄自然也就不会再有什么疑问,只是想来想去,这其中的曲折未免过于复杂,本来一旦嫌疑落在云统领头上,这事情就简单的多了!”轩辕雨还是忍不住说道。
苏芸立时正色道:“小雨哥哥,你且记下了,在妹妹面前还是不要再说云大哥的不是,否则妹妹当真是要对小雨哥哥另有看法了!”
严宓心中一惊,芸姐姐竟然会如此和轩辕雨说话,她正要出面斡旋,可是轩辕雨早哈哈大笑说道:“妹妹毕竟是真性情,这话也唯有妹妹会在为兄面前如此直言不讳。”
苏芸点头说道:“不错,在妹妹心中,云大哥与小雨哥哥一般都是光明磊落之人,而你们二位都不会如此对孟淳一个弱女子出手的,妹妹说的没有什么出入吧?”
轩辕雨尴尬点头说:“自然不会错了,多谢妹妹提点,为兄疏忽了,日后这话自然不会再提及,妹妹放心便是!”
苏芸就笑了笑,而后起身道:“妹妹还要与宓儿参详案情详细,小雨哥哥有什么疑问晚间只管问宓儿就是!”
她这是在下逐客令了,轩辕雨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惹得苏芸不高兴,赶紧起身道:“也好,既然如此,为兄就此告辞!”
苏芸点点头,而后与严宓一道将轩辕雨送到了大门前,看着他上马去了。
严宓长叹一声说道:“姐姐真是吓死宓儿了,你怎么会如此和小雨哥哥说话?”
苏芸愕然侧身看着严宓道:“怎么了,难道小雨哥哥错了还容不得别人说两句吗,姐姐倒是劝你,日后也不可任由小雨哥哥口无遮拦,他日后是必定要登大位的,若是今日都不能听进别人之言,则他日又会怎样呢?”
严宓愣了一下,赶紧答应道:“姐姐教训的是,妹妹记下了!晚间回去自然会劝慰小雨哥哥,姐姐切莫生气!”
第388章 诸事暂缓
苏芸见严宓在自己面前未免有些紧张兮兮的,于是轻笑一声说:“宓儿这是怎么了,姐姐的脾性向来如此,你又不是不知,再说姐姐与小雨哥哥说话一直是口无遮拦,难不成是你这个王妃觉得夹在姐姐与小哥哥中间有些为难了?”
严宓纵然是有这个心思,在苏芸面前也是不敢承认,只能苦笑说道:“姐姐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只是妹妹什么心思姐姐最过清楚的,反正妹妹是没有姐姐说的那层意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芸偷笑了一会,严宓发现了,就拉着苏芸的手笑说:“原来姐姐是在消遣妹妹,也难得当此紧要之时姐姐还有此闲心,妹妹真是服了!”
严宓顺着苏芸的意思玩笑,不想苏芸却突然之间正色说道:“孟淳的安庆与白喜身死之案纠缠在一起,事情太过繁复,这几日妹妹怕是难免辛劳,姐姐先行谢过。”
“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自从入了大理寺就从来没有想过畏惧劳累,姐姐放心便是,接下来妹妹该做甚么,姐姐只管吩咐就是。”严宓笑了笑说。
俗语茫然四顾,而后轻声叹息说道:“这几****安排了人手在京中四处查探可是有什么形迹可疑之人,相府与兵部也加派些人手盯紧了,只是万不可露了行藏!”
“姐姐,紧盯相府妹妹想得通,可是为何还要监视兵部?姐姐不是最信得过云大哥的吗?”严宓不明所以地问道。
苏芸笑着点头说:“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姐姐自然信得过云大哥,可是若有人无中生有,想趁大理寺手忙脚乱之时诬陷云大哥有当如何呢?”
“如此说来姐姐是防范于未然了,只是姐姐如此做法动静未免过大了,若然圣上追究起来,咱们岂不是有些被动了?”严宓还是有些不解。
苏芸摆摆手说:“你知道姐姐做事从来都不是漫无目的,你只管照做就是,只是姐姐也不知道圣上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姐姐闹了如此这般的动静呢!”
“你这蹄子又要闹什么动静啊?”外面传来慕容海沉静的声音,苏芸和严宓都是一惊,赶紧疾步走向正堂大门,而后跪下道:“圣上驾临,微臣等迎迓来迟,圣上恕罪!”
慕容海从二人身边走过时也不停留,而后笑说:“起来吧,进来回话!”
苏芸在严宓搀扶下起身,亦步亦趋跟着慕容海进了正堂,小云子就躬身站在门外候着。.info[]
“朕进正门时听说你要闹什么动静,可否说来朕听听?”慕容海坐下来之后定定看着苏芸问道。
严宓有些慌张,从方才苏芸的言语之中可以断定,她要闹出动静就是为了引起圣上关注,可是不巧这话就被慕容海听到了,且不知芸姐姐会如何回应呢!
“圣上耳聪目明,微臣自叹弗如,诚如圣上所言,因为白喜的案子与孟淳的案情纠缠在一起,因而苏芸意图在京中制造些混乱出来,圣上可是能明了微臣用意?”苏芸笑着问慕容海。
慕容海沉吟点头说:“朕似乎能揣度出一二来,只是要说已经深知端底却也不尽然,你制造了动静,无非是要真正的凶手以为大理寺的追索方向并不在公孙弘身上,如此不免有些人就会惊慌,这话可对吗?”
“微臣说了,圣上聪慧是微臣莫及的,微臣正是此意!”苏芸毫不掩饰心中所想,当即亲口承认了慕容海的疑问。
严宓立时松了一口气,其实苏芸的意思并非如此,严宓早已听出来了,可是芸姐姐能在圣上面前转圜的如此游刃有余,也真是让自己大开眼界了!
“这件事情暂缓一下吧!”慕容海笑了笑说。
严宓顿时一愣,刚才还说的好好的,好似慕容海对于芸姐姐的计议非常认同,却不料就在须臾之间圣上却又叫大理寺暂缓追索白喜之事,这事情若是缓下来,说白了,难免使孟淳的案子更过拖沓了。
“圣上,无论白喜的案情如何,只有速战速决才能不给幕后之人以喘息之机,若是就此搁置,只怕后患无穷!”严宓忍不住劝慰道!
苏芸眼神示意严宓,可是已经晚了,慕容海冷笑说道:“宓儿难道是在质疑朕的旨意吗?”
“臣妾不敢!”严宓立时跪下说道,慕容海摆手说道:“好了,起来吧,你的心思朕也明白,只是朝局错综复杂,岂是你能领会的,相较而言,苏芸倒是比你聪颖的多了!”
苏芸笑而不语,严宓看了一眼苏芸有些急切,慕容海沉声道:“你也无需去看她,朕的意思她早已明了了!”
苏芸见自己再闭口不言似乎有些不妥了,只得笑说:“是,微臣以为,圣上是以朝局稳固为要,其余的都可暂缓,若是圣上如此良苦用心微臣不察,则正是微臣的不是了!”
“瞧瞧,朕就是喜欢听你说话,一语中的,朕与你叙谈时不必再费什么心机,好似你与朕本就是心意相通的!”慕容海呵呵轻笑起来说道。
严宓明知道苏芸说的是违心之论,可是此时慕容海大加赞赏,想必这就是芸姐姐在圣上面前虚与委蛇的好处,她点头附和说道:“姐姐向来以圣意为先,臣妾今儿才算是见识了!”
慕容海摆摆手说:“其实你也不差,只是你的职责所在,总想为苏芸查漏补缺,自然着眼都是些细微之处,可是身居庙堂,当顾全大局才是!”
苏芸和严宓一起跪倒叩头说:“微臣谨记了!”
慕容海笑着起身说:“朕出宫匆忙,也不曾知会六部,若是在宫外逗留的久了,免不了惹人圣意,且对朕的安危有虞,朕就此去了!”
“臣等恭送圣驾!”苏芸与严宓未曾起身,立时再拜说道。
小云子即刻进来,就搀扶起慕容海朝外去,苏芸和严宓紧紧跟随,严宓失笑说道:“圣上驾临,臣妾竟然连茶水都不曾准备一杯,圣上莫怪!”
“你倒是有心,这里是大理寺衙门,不必客套了,若是朕到了魏王府,你却还是如此轻慢,则朕会用家法伺候!”慕容海笑说。
又是一句玩笑,而且是将严宓当做皇室中人看待的言辞,严宓躬身请慕容海上了銮驾,自己的脸早已红了!
慕容海的銮驾远远去了,严宓从松了一口气,苏芸笑问:“妹妹可是心中紧张呢,圣上越是语言寻常,妹妹才越是无力承受吧?”
“还是姐姐明察秋毫,正说中了妹妹的心事了,姐姐可是事先早已想到了此处,因而才会应对自如的吗?”严宓轻声问道。
苏芸无奈摇头说:“姐姐此前早已隐约向你透露圣上必然会有此举,难道你当真糊涂了!”
严宓歉然一笑说:“妹妹这脑子都不转弯了,正是呢,姐姐交代过的,圣上或许会有如此决断,只是咱们大理寺却仍旧要一追到底!”
苏芸点了点头,而后说道:“圣上来之前姐姐交代的事情你仍旧着人却筹备就是,如今圣上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若是此时牵连甚广,到时她只需说是我抗旨而行的,自然就会将一应罪责推到我身上,若是咱们果真有所得,则对于圣上来说也是个意外之喜!”
严宓哪里想得那么多,听了苏芸的话心中一惊说:“姐姐都想到如此地步了,既是如此,姐姐何苦非要趟这趟浑水呢?”
“姐姐从不怕白慕容牵涉其中,只是如今情势逆转,谁又能断定这其中不会再有其他人呢?”苏芸无奈苦笑说道。
严宓更是不解了,追问道:“姐姐也是的,小雨哥哥在时只是质疑了云大哥一句,姐姐便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可是如今自己偏偏又说出了这种话来,当真是叫妹妹摸不着头脑了!”
苏芸莞尔一笑说:“姐姐还是那句话,云大哥与小雨哥哥一样,姐姐是永不会怀疑的,至于朝中可是还有其他蝇营狗苟之人,难道妹妹能说得清吗?”
严宓眼皮一跳,原来芸姐姐心中所想之人并非云大哥,如此一来也就说得通了,她点头说道:“不错,妹妹想通了一些了,或许有人从中作梗也说不定!”
“妹妹倒是似乎想的过于简单了,若仅仅是从中作梗,姐姐会这般紧张吗?”苏芸反问严宓。
严宓愣了一愣,茫然说道:“难道姐姐的意思是,如今的情势都是人为绸缪已久的?若当真如此,妹妹不得不心惊肉跳了!”
“岂止是你心惊肉跳,姐姐这几日都是神思恍惚呢!朝中有人潜藏已久乃是姐姐直觉,不过竟然能在姐姐眼皮底下搅动风云,这般能耐才是姐姐始料未及的,自今日起,你需好自小心谨慎了才是!”
苏芸说完之后漫步到了窗前,看着外面天色道:“好似又要下雪了呢!也不知这严冬何时才能过去?”
严宓听得出苏芸的一语双关之意,只能陪着她叹息了一声!
第389章 敞开心扉
到了晚间慕容裳如期而至,严宓仍旧是准备了晚膳才去,苏芸见慕容裳心事重重进来,笑问道:“你近来是怎么了,好似颇多心事呢!”
“姐姐偏来问,妹妹心中忧切何事难道姐姐一点也感受不来?”慕容裳坐到桌边之后居然没有掩饰心中所想。[..info超多好看小说]-79-
苏芸笑了笑说:“是了,白喜的事情发生在相府中,你自然担忧相爷可是会受到牵累,可是今儿一日过去了,也不见圣上有旨意下来,如此看来便没有什么挂碍了,你却无来由得担心什么?”
慕容裳眼睛一亮,她就知道苏芸最会揣度圣上意思,可是想了一想,自己仍旧觉得不妥,于是眼神黯淡了下去说:“虽则姐姐在圣上身边伺候日久,可是裳儿却是自幼便熟知圣上的,只怕不似姐姐说的这般简单。”
“既然话说到了此处,姐姐也无需隐瞒你什么,圣上心中或许是有疑虑,可是如今却按兵不动,此则是给了相爷喘息之机了,至于相爷自身作何打算,那也只能看他的造化,妹妹在这里唉声叹气,说起来也是于事无补不是吗?”苏芸笑看着慕容裳怜爱地问道。
慕容裳听后叹息了一声悠悠说道:“妹妹哪里就不明白姐姐的苦心了,可是家兄委实无法劝阻,原本以为他与姐姐不睦不过是因为政见不同,如今妹妹才算是看清楚了,家兄心中颇有些非分之想呢!”
苏芸愣了一下,她的确是没有想到慕容裳会在自己面前如此直白地评介白慕容,而且毫无掩饰,定了定神,苏芸示意慕容裳坐到餐桌边说:“有些事情早点意识到总是好事,妹妹也不用想得太多,人贵自知,各安其命,若是相爷一意孤行,又与妹妹何干?”
“姐姐向来聪慧,如今怎么也说起傻话来了,家兄若是当真忤逆,则我慕容家满‘门’只怕都要受到牵累,妹妹早已想得清楚明白了!”慕容裳无‘精’打采地说道。
苏芸摇头笑说:“妹妹想多了,当今圣上也是出自慕容家,而相爷自西北羌人手中脱身回来之后便开府立衙,而且先帝又赐了白姓,纵然相爷有不轨之处,圣上也不会牵连到慕容家头上的。.info[]”
慕容裳好似不信,而是苦笑了一声,苏芸见话都说开了,自己倒是应该借机试探一下慕容裳。
“裳儿,如今朝事早已非人力所及,若是有朝一日相爷果真踏错一步,你可是想过要如何应对吗?”苏芸轻声问道。
慕容裳最怕的就是别人这么问起她,转头看着苏芸,眼角竟然溢出了泪水来,哽咽说道:“妹妹委实不知,因而这几日都是闷闷不乐,还望姐姐教我。”
苏芸茫然点头叹息说:“也罢,姐姐这话藏在心中许久了,只是从来不敢在你面前提及,今儿也是凑巧,既然你主动说到了相爷,姐姐不妨也就直言不讳与你说了吧!”
慕容裳紧盯苏芸,苏芸拉住她的手说:“姐姐的意思是,一旦事情有所变化,妹妹不妨就随云大哥奔赴西北野原军中,如此才能让姐姐放心!”
“不瞒姐姐说,这话云大哥也与裳儿计较过,只是裳儿心中犹疑,尚且不曾明确答应过云大哥呢!”慕容裳点点头回应了一句。
苏芸直觉这话有些深意,既然慕容裳自己也承认了,则说明她正有此意,于是笑说:“裳儿想想,慕容老爷子乃是圣上胞兄,手足之情圣上焉能不顾,至于相爷,姐姐便是不好说什么,只要妹妹到了西北野原军中,一来圣上鞭长莫及,二来云家在西北国‘门’的势力也非圣上所能撼动的。”
慕容裳好似在沉思,过了许久才看着苏芸道:“妹妹尚且有一事不明,难道除去此法,姐姐再也没有解决之道了吗?”
苏芸蓦然愣住,自己在云半城与严宓面前都曾说过,此事有两个法子可以解决,一是慕容裳去往野原军中避祸,再者便是‘逼’迫慕容海退位。
只是这话如今在慕容裳面前可是能明确说出的吗?
慕容裳见苏芸一时无语,自己反而笑了笑说:“罢了,姐姐便是不说妹妹也想的明白,若是朝中不再是当今圣上说了便算的,则妹妹也就无需担心了!”
这话倒是把苏芸说的愕然不止,原来慕容裳心中也早已有了如此想法,苏芸还不曾开口,慕容裳又说:“****承袭之道自是皇子践祚,可是姑母却荣登九五,这便是名不正言不顺了,当日我慕容家也从中出力
不少。”
“裳儿有此想法当真是出乎姐姐意料之外呢!”苏芸诚心实意说道。
慕容裳却无奈苦笑说:“过去的事不说也罢,姐姐可知道,妹妹去见过家兄了,论起这人间正道来,家兄说了些狂悖之言,而后提点妹妹说芸姐姐也并非就忠于当今圣上,因而妹妹也就多想了一些。”
苏芸笑了笑,拍着慕容裳的手背道:“相爷毕竟久经风云,自然看得透些,姐姐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不错,在姐姐心中,这朝廷早晚都是魏王的,因而也是不遗余力在促成此事!”
终于听到苏芸亲口承认了,慕容裳感‘激’地看着苏芸沉‘吟’说道:“难得姐姐不弃,竟然将如此真心之语说与妹妹知道。”
“姐姐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欺瞒妹妹什么,只是姐姐觉得裳儿年幼,因而不愿裳儿有太多秘密萦绕心头,还有便是毕竟朝中之事都难以与相爷厘清,姐姐又怕妹妹夹在中间难做,如今话都说开了,妹妹当明了姐姐的苦心才好!”苏芸悠悠说着,示意慕容裳先用些饭菜。
慕容裳应承了,两人边吃边聊,“姐姐定是早已便发觉了家兄的不轨之心了!”慕容裳轻声问道。
“这朝中看透此点之人绝非姐姐一人,只是裳儿与相爷骨‘肉’亲情,血脉相通,因而从心中抵触如此想法,若是抛却这些,怕是以裳儿聪慧,也是早已就看透了吧!”苏芸叹息说道,她真是怕慕容裳想通了这所有事情之后自此便心思深沉了。
慕容裳苦笑点头,而后忽然振作了‘精’神道:“妹妹鲁钝,可是也幸而得姐姐教诲,自然有些伦理纲常在心中,自今日起妹妹就追随姐姐共图大业吧!”
苏芸心中涌动这莫名的暖流,不想自己三言两语就说动了慕容裳,细想之下倒也不是自己言语犀利,毕竟还是慕容裳识得大体,或许她早有此心,只是碍于白慕容夹在中间,因而不好表态罢了。
“只是妹妹有一事相请,劳烦姐姐无论若何都要答应了妹妹才好!”慕容裳说的悲戚,苏芸不由得点头应道:“妹妹只管说,但凡是姐姐做得到的,自然会不遗余力促成了才是!”苏芸也动了真情,赶紧回应慕容裳。
慕容裳放下筷子,突然离座而起跪倒在苏芸脚边说:“若是他日表兄即位,还望姐姐定要为家兄开脱,但求能保得他一条‘性’命,妹妹感‘激’不尽!”
苏芸赶紧扶起慕容裳来说:“傻丫头,这话便是你不来求,姐姐心中也是如此想得,只要大业得成,妹妹便是报国巨擘,小雨哥哥难道就无从体会吗?”
慕容裳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说:“姐姐说的也是,或许是妹妹想得多了,只是心中没底,因而才相求姐姐,毕竟表兄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也定会听姐姐的。”
苏芸羞怯一笑,而后却摇头说:“也不尽然,如今这事情求了姐姐,说不定还不如去求宓儿呢!”
她分明是在自然自语,慕容裳却不以为意说道:“姐姐放心,别人瞧不出来,难道妹妹还瞧不出来吗?表兄心中只有姐姐,任谁来与妹妹辩驳,妹妹都敢应承下来。”
苏芸白了她一眼说:“方才明明在说正经事,不料就被妹妹岔开了话题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两人心中再无隔膜,慕容裳又恢复了天真烂漫模样,苏芸心中稍安,劝慰着她多用些饭菜,而后两人合力将餐桌收拾了,而后就坐在堂中闲话,炉火正炽,正堂内被烘得‘春’意盎然。
“姐姐觉得白喜的事情可是家兄所为?”慕容裳冷不丁问道。
苏芸沉‘吟’了一下,而后摇头说道:“这话还真不好说,因其与孟淳之事勾连过多,若说相爷要杀孟淳灭口,此举乃是白喜代劳,如今白喜之死也就难免要牵涉相爷,可是一旦孟淳之事非相爷所为,相爷又何必如此甘冒奇险呢?”
“妹妹心中也是如此想法,只是不知姑母可是会领略到咱们这些苦心,若是一味追责家兄,妹妹当真不知如何是好了!”慕容裳忧切说道。
苏芸笑了笑说:“罢了,这事姐姐就与妹妹明说了吧,今儿午间圣上到了大理寺了,明旨姐姐不要再追查白喜之事,妹妹可是宽心了?”
“姐姐何不早说,叫妹妹白白担心这么许久呢!”慕容裳嗔怪地看着苏芸说道。
第390章 心照不宣
也正是当夜,兵部大‘门’前突然来了一顶官轿,‘侍’卫们久不见轿子中有人下来,正要盘问,轿帘掀开一条缝隙来,‘侍’卫们早已看到里面端坐的竟然是魏王轩辕雨,立时躬身行礼,轩辕雨摆了摆手,没有下轿,而是命轿夫直接抬进了院落中。[.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wщw.更新好快。
云半城听得外面脚步响动,起身到了廊檐下,却见轩辕雨从轿子中躬身出来,他立时上前施礼道:“王爷为何这般神秘,这兵部衙‘门’本就在王爷提领之下,什么时候来还不都是依照王爷心意吗?”
轩辕雨也不说话,而是负手直奔正厅内而去,云半城只好随行,请轩辕雨坐下之后,又命人上了茶点。
“统领自是奇怪本王缘何如此冒昧而来,且又是如此神秘,本王也不想细细解释,只是想问统领一句,当日统领回京之时与本王说的那些话可都还算数吗?”轩辕雨笑看着云半城悠悠问道。
云半城心中一凛,竟然有些支支吾吾回道:“当日属下字字句句都是发自肺腑,想必王爷当是看得出来的吧?”
轩辕雨点点头说:“不错,当日本王自然看得出统领是真心实意要辅佐本王,只是时过境迁,却不知如今统领的心志可曾更改?”
云半城有些许犹豫,面上犹疑表情丝毫没有躲得过轩辕雨的眼睛。
“王爷,属下入京之时人地两生,且属下军中多年,最不擅于这朋党勾连,蝇营狗苟,因而也不过是想依附了王爷,但求自保而已!”云半城笑眯眯看着轩辕雨说道。
轩辕雨的面上掠过失望之‘色’,起身在厅内踱步,而后转头依旧换上笑脸说道:“或许是本王多情了,总觉得统领乃是大义之人,只是本王当初身不由己,因而拂逆了统领好意,今时今日想起来不免伤怀,望统领能领会其中深意。”
云半城还是没有想到轩辕雨会突兀到访,而且说出这番话来,他心中疑虑重重,哪里就能出口答应了轩辕雨。
“王爷,属下还是不明白,王爷此来究竟所为何事,若是只愿听属下一番忠心,属下自当效命,可是王爷好似话语之中颇有深意呢?”云半城装傻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轩辕雨就知道云半城在朝中久了,早已不是在军中那般雷厉风行个‘性’,照理说来,这也是自保之道,他也说不出来什么。
苦笑了一声之后轩辕雨再度坐下来,随手端起旁边茶盏抿了一口说:“当日统领言辞句句在心,只是统领不知,彼时时机尚不成熟,本王自然不敢稍有僭越之心,可是如今情势已然大不相同,难道统领毫无知觉吗?”
云半城立时顾左右而言他道:“今时今日果真不同了吗,属下倒是鲁钝一些,只是觉得芸妹妹如今苦苦支撑朝局,而大理寺连番两件命案早已让她焦头烂额了,其余的便是羌人犯境,属下也是勉力于此,王爷也是看在了眼中的。”
轩辕雨见云半城刻意避开自己心思,摇头苦笑说道:“看来统领是在计较当日本王冷漠,因此不愿袒‘露’心迹吗?”
“王爷也说了,世易时移,如今的属下或许早已不复当日的意气风发了吧!”云半城沉‘吟’了片刻才说。
轩辕雨听后一愣,心中也是有些失落,可是自己今晚隐秘前来就是要听云半城一句肺腑之言,可是如今见他这般模样,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统领心中大义难道早已尽去了,本王怎么也不敢相信!”轩辕雨仍旧不打算放弃,看着云半城决然说道。
云半城哈哈大笑说:“想必是王爷误会了,属下心中大义不过是疆场厮杀,绝不允许外族入我****半步,至于其他,属下却是从未想过,王爷明鉴!”
轩辕雨觉得有些无趣,说起来当初云半城在自己面前表‘露’出来的点点滴滴自己都记忆犹新,而且尚有苏芸作证,可为何如今的云半城却矢口否认了呢?
“统领,你素来知道本王也不是无中生有之人,若是统领这般言语,本王可是要请芸妹妹出面佐证了!”轩辕雨沉下脸来说道。
本来以为这句话能让云半城有所憬悟,不料云半城却笑着接口说:“王爷说的愈发离奇了,竟然连芸妹妹也卷了进来,不过属下倒是愿闻其详,也不知芸妹妹可能为王爷证明什么?”
轩辕雨心中一惊,顿时恍悟,云半城定是猜到自己不愿走漏今儿到兵部来的风声,因而才不相信自己当真会将此事拿到苏芸面前去说。
轩辕雨苦笑摇头说:“统领见笑了,本王不得不承认,这
话是不能向第三人提及的,本王此番前来只是为了明了统领心意,若是统领就此回了本王,本王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此告辞!”
云半城见轩辕雨转身向外走去,于是起身相随,轩辕雨以为他还有话说,可是回身却见云半城面‘色’沉静,毫无阻拦自己的架势。
到了院中,轩辕雨上了轿子,云半城躬身行礼,送了轩辕雨出去,回到正厅等了片刻才招呼近卫道:“备马,本统领要走一遭大理寺!”
近卫不一时回来,云半城知道战马定是备下了,于是起身出‘门’,翻身上马之后直奔大理寺而来。
到了大理寺时辰已然不早了,皂役上前行礼,云半城将马缰扔到他手中问道:“‘女’史大人可是安歇了?”
皂役躬身道:“当是如此,方才小的见‘女’史大人陪同慕容大人在院中漫步了一阵,而后转到后堂去了!”
云半城点点头道:“你且去叫起‘女’史大人来,就说本统领求见。”
皂役不敢怠慢,安置了云半城的战马,而后快速朝后堂跑去。
苏芸却并不曾安歇,而是在房中秉烛翻阅文案,听见外面脚步声响起,她唯恐惊起了慕容裳来,就放下文卷,自己走到了‘门’前,开‘门’后见皂役跪在外面,就轻声问道:“有什么事吗?”
“回大人,云统领到了,说是要求见大人,此时正候在正厅中呢!”皂役回奏道。
苏芸点头示意他退下去,自己也整理了衣衫,缓步朝前厅而来,到了厅内,果然见云半城正候在正中。
“云大哥倒是会客套,坐下等着就是了!”苏芸笑着迎上去说道。
云半城笑了笑说:“天寒地冻的,这里又没有火盆,为兄哪里坐得住?”
苏芸也陪笑,而后请云半城坐下说话,云半城沉‘吟’了一下道:“为兄就直白说了,今儿来大理寺倒是突兀之举,只因方才魏王不期而至到了兵部,说了些莫名奇妙的话,为兄不好揣度,一二才来相询妹妹的。”
苏芸愣了一下,看着云半城道:“小雨哥哥到了兵部去了,可是说了些什么吗?”
“魏王说起当初为兄入京时曾向其袒‘露’过心迹一事,而且说的隐秘,好似不愿别人知道呢!”云半城犹疑着说,想想方才轩辕雨的样子,自己还是有些不得要领。
苏芸点头说道:“是了,看来小雨哥哥觉得时机成熟,已然不愿再韬光养晦下去了!”
云半城也是猜到了这一点,可是不等苏芸亲口说出,他总不能越俎代庖,如今苏芸说了出来,他反而心安了。
“云大哥可是什么口风都没漏?”苏芸笑问。
云半城立时讪讪笑说:“还是妹妹最了解为兄,一点不假,为兄支吾了一时,魏王觉得无趣,因而就走了!”
苏芸点头说:“云大哥聪慧,这做法自然是对的,若是云大哥就此答应了小雨哥哥,则他只会利用云大哥的手中大军,而不一定就将自己的计谋和盘托出,而云大哥不曾答应了他,则无形之中就会‘逼’迫小雨哥哥说出内情来,换做没灭也是会这么做的。”
云半城就知道苏芸会这么说,因而笑说:“还是妹妹最了解为兄心思!”
苏芸悠悠说道:“只是小雨哥哥选在此时明说了此事,只怕是要与白慕容见个高下了!”
云半城拍着自己的膝盖说道:“如今还有相较的意义吗,白慕容如今已经是风声鹤唳,便是魏王多看他一眼,他想必都是胆战心惊了。”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云大哥切莫小瞧了这位相爷,只怕他一白喜之事为契机,像是要有一番作为呢!”苏芸沉声说道。
云半城沉‘吟’不语,苏芸却笑说:“妹妹倒是有个好消息要知会云大哥呢!”
云半城一愣,抬头看着苏芸笑问:“什么事情值得妹妹如此高兴,不妨说来听听!”
“时候裳儿,今儿裳儿对妹妹吐‘露’了心声,原来她也是对白慕容失望之极,因而答应了妹妹,若是有朝一日,京中不稳,或祸及慕容家,她定会跟随云大哥前往西北的,只是在此之前她倒是愿意辅佐妹妹助魏王一臂之力呢!”苏芸笑着说道。
云半城惊喜看着苏芸道:“妹妹说的可是真的,如此一来咱们的顾虑却是全都没有了呢!”
第391章 知会苏芸
苏芸点点头说:“妹妹什么时候骗过云大哥,本来妹妹倒是想过将裳儿叫起来的,不想云大哥说的是这么一件事,看来没有叫裳儿倒是对了!”
云半城有些不解,沉默了半响才问:“妹妹此话何意,为兄有些费解,望妹妹指正一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微笑不语,云半城扶额想了一下,可是仍旧没有头绪,只能问道:“妹妹的意思难道是魏王到了兵部的事不宜被裳儿知道?”
“此事不仅裳儿不宜知道,便是宓儿都不能知道,而且云大哥日后在小雨哥哥面前也不要表露出妹妹业已知道的事实来,否则大事不可图了!”苏芸笑说。
云半城始终没有参透其中玄机,因而有些焦躁,苏芸见了,就微笑说道:“好了,妹妹不妨说破了吧,今儿魏王到了兵部去找云大哥也不是心血来潮,不过话要说回来,也不是绸缪已久的,只是时机来的太过突兀,因而他才有些铤而走险了!”
“妹妹这话不错,魏王在为兄面前已然流露出此等意思来了!”云半城点头附和说道。
苏芸点了点头,而后凑近云半城轻声说道:“小雨哥哥的意思,是要逼迫白慕容就范,因而妹妹才会觉得叫起裳儿来是万不合时宜的。”
云半城已经,自己当真没有想到,不过细想一下,可不是吗,魏王急匆匆到了兵部,又是如此隐秘,不想为人知道,自然是怕留下什么把柄来,苏芸的细心之处正在于此,若是不然,自己倒真是有些参详不透了!
“听了妹妹这么说,为兄才恍然大悟呢,不错,若是为兄当即答应了魏王,或许接下来他即刻就要知会为兄去做些莫名其妙之事,而不经意间为兄就已经将白慕容逼入绝境之中了!”云半城悠悠说道,心中也不免觉得轩辕雨这招棋有些过于奇险了。
苏芸莞尔一笑说道:“妹妹自然不知云大哥心中如今做何想法,在于妹妹看来,这倒是个契机,而且小雨哥哥能在此时幡然醒悟,说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当此之机,失不再来,云大哥,今儿魏王到兵部时武田可是在身边了?”
“不曾,魏王坐着轿子而来,直接吩咐轿夫抬进了兵部中庭之内,轿子外不曾有人随从!”云半城立时否认了苏芸的问话。.info[]
苏芸沉吟了一会道:“这便奇怪了,小雨哥哥这绸缪当时武田提点的才对,而且小雨哥哥离开轩辕府,他怎么会不随行呢?”
云半城笑说:“既然魏王是隐秘而来,自然不想惹人耳目,想必不带武田也是该当的!妹妹怎么突兀想到他了?”
苏芸摇了摇头,若说轩辕雨身边没有武田是决然不会的,她半响才道:“是了,云大哥当时没有注意,武田想必是扮作了轿夫!”
云半城愣了一下,有这个必要吗,武田到兵部还要扮作轿夫,难道是要避讳自己?
苏芸见他大惑不解的样子,于是笑说:“云大哥自然不明白妹妹的意思,若是当时云大哥当即答应了小雨哥哥,只怕这武田就会露出本来面目了,因为有些事情还是他交代云大哥便利一些,只是不想云大哥没有答应,因而武田也就没有多此一举!”
云半城想想也是,苏芸的心思还是更加细密一些,若是当时自己答应辅佐魏王,则魏王也不会主动交代自己什么军务,而是应当由于自己平起平坐的武田来说更加合适一些!
他心中是这样思谋的,只不过没有去问苏芸可是如此,而苏芸也没有在意云半城究竟在想些什么,她自顾低头冥思苦想,最后抬头笑看着元半城道:“云大哥可是还有其他的事吗?”
云半城赶紧摇头笑说:“没有了,仅此一件,为兄也不知道如此做法可是妥当,因而来问妹妹,如今得了妹妹肯定答复,为兄这心中也是受用多了!”
他原以为苏芸说了这话是要送客呢,可是苏芸却摆摆手说:“此乃其一,既然云半城没有其他事情,就听妹妹再来说说这其二!”
云半城赶紧点头应道:“是呢,方才妹妹也是说了,魏王绝非因此就会放弃了呢,毕竟妹妹说此等时机千载难逢,魏王与武田决然不会看着它从眼前溜走,只是不知接下来会怎么做呢?”
“这事情必然是要着落在云大哥身上,若是其余人能解决,今晚小雨哥哥就不是到兵部去,而是到了我大理寺中了,因其朝中除了武力之事妹妹不自谦地说一句,还当真没有什么事情是妹妹解决不了的。”
云半城笑说:“那是自然,这话不用妹妹说,朝中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哪里还有什么异议。”
苏芸笑了笑,而后沉吟道:“既是武力之事,而且如今又有羌人虎视眈眈,妹妹的意思,最近朝中必然要委派大将出征,而魏王的意思只怕是不愿放云大哥就此离去!”
云半城好似是想明白了其中原委了,茫然点头道:“是了,为兄当真鲁钝,竟然没有想到呢,西北军事吃紧,野原军虽则强悍,却没有得力主帅,为兄自然是不二人选,或许圣上如今也是正在权衡。”
“不错,放云大哥回西北去,在圣上眼中无异于放虎归山,只是不让云大哥回野原军中去,圣上又不敢保证西北战事就此会无虞,因而必然是在进退两难之间。”苏芸笑说。
云半城连连点头说:“不错,如今羌人频频异动,大战只怕是迟早之事,为兄早有意请旨离京,前往军中调度,一来魏王妹妹计议起军务来,丝毫没有要放为兄走的意思,二来圣上于朝堂之上也是缄口不言,为兄只怕请旨反被圣上猜忌,正是踌躇不定呢!”
“是了,小雨哥哥并不一定完全领会了云大哥心思,可是武田却瞧得出来,毕竟他也是出身军中,文死谏,武死战之想由来已久,也不是云大哥才会如此,因而他也是唯恐云大哥向圣上请旨,而圣上犹疑之间一旦答应了,则京中情势只怕要为之一变了!”苏芸笑说。
云半城茫然点头,若是自己离京而去,却不知白慕容可会做出什么异样举动,如此一来,轩辕雨虽然已经占据主动,却不保证白慕容暗中动作,再则,一旦失去自己这位统兵臂膀,魏王的情势堪虞。
“还是妹妹深谋远虑,为兄佩服!”云半城心悦诚服说道。
苏芸依旧笑说:“不过如今妹妹已然猜透了武田心思,这事情也就简单的多了,云大哥放心,明日小雨哥哥怕是还要再提点云大哥,他今夜之所以按捺不住,想必也是怕云大哥明日便要请旨。”
“妹妹这面说为兄倒是童心大起呢,不妨明日朝堂上就请圣上旨意试试,且看魏王可是会出面阻拦?”云半城粲然一笑说道。
苏芸陪笑说:“此法倒是可以一试,毕竟云大哥身为武将,又是野原军统领,若是羌人大举进犯之时云大哥无动于衷,与情与理都说不过去,这旨意还是要请的!”
“如此便好,这么说定了吧,明日朝堂上为兄就请旨出战,圣上自然不会立时答允,到时候且看魏王有何言辞,不过这事情还有赖于妹妹援手呢!”云半城笑了笑说。
苏芸点头应道:“那是自然,妹妹自然力主云大哥离京而去,这也是为江山社稷所思,本就是常理!”
云半城于是起身说道:“也好,咱们就此说定了,时辰不早了,为兄也该告辞了!”
苏芸就起身相送,到了门前说:“云大哥慢走!”
云半城笑着点头,而后翻身上马去了!
次日起来,天气阴沉,看得出来又是在酝酿一场大雪,慕容裳起身之后忧郁说道:“也不知那些饥民如今在相国寺与慈心庵中可是饱暖?”
“妹妹果然仁心,姐姐的意思,妹妹不妨在朝堂上请旨,以巡视户部监管相国寺与慈心庵为由,再去探查一番,也好放心!”苏芸点头说道。
慕容裳当即答应了说:“正是呢,这本就是妹妹分内之事,而且也不知那些贼秃们可是不服朝廷法令,从中横生枝节,若是被妹妹发觉了,定要他们好看!”
苏芸哈哈大笑,两人就用了早膳,而后上了官轿朝皇宫方向而来。
到了太和殿前,文武百官早已到了,只是阴风怒号,众人都聚集在太和殿的廊檐下聚作一团闲话,苏芸下了官轿之后慕容裳上来搀扶了。
她们毕竟是女流,也不好过去与那些人在一处,因而就找了个背风之处。
远远地见轩辕雨骑马而来,后面缓缓跟着严宓的官轿,慕容裳就笑说:“如今才夫唱妇随呢,宓儿姐姐当真是沉得住气,只是咱们大理寺中的早膳就不尽如人意了!”
轩辕雨下马笑问:“裳儿又在说些什么呢?”
“怨天尤人罢了!”苏芸笑着回应,刚好殿上的钟磬之声随即响了起来。
第392章 殿前奏对
远远看见廊檐下文武百官纷纷入殿去了,苏芸笑说:“好了,咱们也进去吧!”
轩辕雨点点头,等苏芸协同严宓和慕容裳走在前面,他才在后面紧紧跟随了!
小云子早已立在了御座之前,见众臣金殿站定了,他朗声叫道:“圣上驾到,众臣跪迎!”
文武跪倒,听到慕容海的脚步从内帷传出来,立时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云子疾走疾步上前搀扶着慕容海上了御座,慕容海摆摆手道:“平身吧,天气寒凉,跪在地上也是难为你们了!”
“臣等不敢!”众臣谢恩之后纷纷起身,侧身分作两边站定了。(..info好看的小说
“眼瞅着又有大雪下来,各部司衙门都做好御寒之策,免得为朝效力之时却又冷落了自己,到时候朕心中才是不忍呢。”慕容海笑了笑说。
众臣见圣上体恤,自然又纷纷谢恩。
慕容裳见时机成熟,立时站出来道:“圣上,微臣请旨!”
慕容海笑说:“哦,裳儿有什么事只管奏来就是,但凡合乎情理,朕自然恩准。”
慕容裳跪下道:“裳儿正是想到圣上方才体恤之言,才会虑及如今相国寺与慈心庵中那些饥民,只怕他们饱暖有虞,因而裳儿想前去查探一下,以示圣上心系万民之意。”
“好,还是我裳儿心细如尘,若是你不来奏报,朕当真要将那些饥民抛诸脑后了,你如今提起当真正是时机,朕准了,你且协同内廷司领些御寒紧要之物,到了相国寺和慈心庵后宣谕朕怜惜万民之心才是!”
慕容裳赶紧答应了,慕容海忧心说道:“还不快些起身,地下那么凉,你又是个女孩儿,若是冻坏了,姑母心中怎能忍受?”
“谢姑母!”慕容裳赶紧答应了一声,而后款款起身退了回去。
慕容海长出了一口气说:“众爱卿,可还有什么要紧事上奏吗?”
她的话音刚落,云半城早已昂然出列,拱手致意之后缓缓跪下道:“圣上,如今天气恶劣,兵法有云,风云突变乃进军良机,微臣虑及西北战事,心中诚然惶惶不安呢!”
慕容海沉重点头说道:“统领这话不错,朕也是思虑已久,只是不知统领可是有什么良策吗?”
“微臣不敢,微臣出身行伍,如今却在朝堂之上闲言国事,不能有丝毫建树,微臣由此请旨,立时便会西北野原军中,提领大军,将羌人赶回关外,永世不敢进犯!”云半城慷慨激昂说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朝臣们听的都不免唏嘘,慕容海却在沉吟,良久才道:“这话虽则不假,可是百万野原军雄狮压境羌人国门之侧,想必没有统领亲自指挥,战事也不一定就会如此吃紧吧?”
她说完之后看了看其余众人,意思是可有人站出来说些什么。
第一个站出来的便是苏芸,她躬身道:“圣上,臣附议云统领之言,西北国门乃我朝重镇,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难得云统领有此忠君爱国之心,臣请圣上恩准云统领所言,立时便下旨云统领回西北国门去,凭统领雄威,那些羌人岂是对手,莫不如就一举绝了国门后患!”
慕容海心中也是沉吟,苏芸向来老成,她能说出这种话来自然也是盘算过,若是不然,也不会附议云半城之言,她自然知道自己将云半城留在京中其实就是作为质子的,怕的就是野原军心怀异想。
可是如今战事日紧,若是云半城能就此回去,自然会一往无前,将羌人后患自此灭绝,只是元半城离京而去,再要传召入京,只怕就没有那般便利了。
“圣上,儿臣以为不妥!”轩辕雨挺身而出,慕容海心中一动,果然还是轩辕雨了解自己心思,于是摆手示意云半城与苏芸暂且起身。
慕容海转向轩辕雨道:“好,你且说来朕听听,缘何不妥!”
轩辕雨跪下说道:“圣上,野原军百万之众陈兵国门之外,数十年来羌人未敢异动,自然是野原军威慑之力,而且云统领在西北国门时严加操练兵士,野原军的战力自然非匹夫之勇的羌人所敌,此其一也!”
慕容海连连点头笑说:“这话不错,正合朕意,你说此其一也,难道还有其二不成?”
轩辕雨笑说:“正是,微臣以为如今朝中大局维稳,若是没有云统领在,朝中又何以安之若素呢?”
慕容海抚掌说道:“正是呢,魏王这话才是老成谋国之言,听听,你们都听听,苏芸,此次就是你思虑不周了!”
苏芸赶紧上前一步道:“圣上明鉴,微臣领会了。”
偷眼去看轩辕雨,苏芸果然见他长舒了一口气,云半城看过来的时候却是挤眉弄眼,苏芸白了他一眼,他才正色转过了脸去。
“好了,今儿议事就到此处吧!”慕容海不耐烦地站了起来,其实苏芸心知肚明,她是唯恐有人再站出来赞同云半城的请旨言辞,因而才会如此匆匆散朝的。
“退朝!”小云子上前朗声说道,众臣跪送圣驾,慕容海却对小云子说了些什么,而后才朝内帷去了!
小云子没有陪同慕容海,而是朝殿下而来,到了苏芸身边笑说:“女史大人,圣上有旨,请大人御书房见驾!”
苏芸愣了一下,而后笑说:“有劳公公,苏芸就从正阳门递了牌子进来。”
小云子点点头转身离去了,苏芸见云半城与轩辕雨都朝自己走来,于是摆手笑说:“两位兄长莫怪,圣上传召,妹妹就不能陪两位兄长闲话了!”
说完之后她转身对严宓道:“圣上召见也不知时日长短,你先回大理寺去,这外面风寒,不用等我。”
严宓躬身答应了,苏芸就直直出了太和殿,一路迤逦到了正阳门递过自己的腰牌,侍卫换了宫内腰牌交予苏芸,苏芸随即将腰牌悬在腰间,前面早已有小太监过来引路了!
苏芸步履缓慢,反正前面躬身而行的小太监步幅本就不大,到了御书房院落时见小云子正从侧面值房端了差点进去,自然是慕容海已经到了。
“微臣苏芸领旨参加圣驾!”苏芸在外面跪下奏报。
慕容海低沉的声音响起道:“外面风凉,快些进来!”
苏芸朗声谢恩,而后疾步入内,紧走疾步正要再度跪下,慕容海笑说:“好了,在外面都跪拜过了,天气寒凉,朕哪里忍心就你再跪!”
“微臣谢圣上体恤之情!”苏芸笑着说,慕容海示意苏芸坐到迎榻上,自己则在御座中没有稍动。
苏芸暂且不知道慕容海召见自己的缘由,只能先从殿上奏对说起,“圣上,方才金殿上微臣之言也是发自肺腑,若是想要西北国门稳固,微臣仍旧以为非云统领领兵痛击羌人不可。”
慕容海嗔怪说道:“你这蹄子以为朕心中不明吗?”
苏芸舒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猜对了,慕容海要说的就是刚才殿上发生的事情而已。
“圣上既然也有此意,却为何又不下明旨,而赞同了魏王之言呢?”苏芸故作错愕问道。
慕容海意味深长地看着苏芸问道:“朕知道你与云半城之间有些私交,只是朕缘何将他羁留京中,难道你猜不透吗?”
苏芸立时回说:“微臣自然明了,野原军百万之众,这统兵之人若是稍有异心,则****必乱,微臣若是连这点都瞧不出来,哪里还陪随王伴驾呢?”
“你既然知道,却还是如此说法,朕倒是奇怪了!”慕容海冷下语气说。
苏芸笑了笑回应道:“圣上方才之言微臣绝不敢反驳,微臣确乎与云统领有些私交,可是此私交也是为了能随时摸清云统领的心性,以便适时引导其位朝廷所用,为圣上效命而已,而以微臣看来,云统领忠君爱国之心还是有的,因而才有了殿上之言。”
慕容海沉吟了一下,而后点头说:“其实你的言辞也不是不对,不过朕依然觉得魏王之言更得朕心。”
“自然是了,只因苏芸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魏王殿上那个其二说的极好,微臣听了他的言辞之后便已经改变了心意了!”苏芸笑说。
慕容海顿时觉得有些放心,只要苏芸能与自己一心便好,其余的就不重要了。
“还是这话朕爱听,朝中之事优于军中,如今云统领也是魏王得力臂膀,若是云统领统兵而去,这朝局又赖于谁来稳固呢,你随得力,可是毕竟是个女流,而手中又无兵权,却不是朕不信你!”
苏芸赶紧离座而起跪下说道:“微臣明了圣上深意,自当尽心竭力以报,既然如今圣上驳回了云统领的奏请,日后微臣再也不会提了!”
慕容海大笑说:“如此就是了,瞧你紧张的,快些起来吧!”
苏芸缓缓起身,慕容海绕过御案来到了她面前拉住她的手说:“白喜的案子朕说了,暂且搁置,你要明白其中深意才好。”
苏芸立时躬身道:“微臣明白,圣上宽心!”
第393章 顺应轩辕雨
慕容海犹豫了一下,看定了苏芸说:“再有就是,这事情你且自己知道就好,万不可将严宓卷进来,她如今无论怎么说都是王妃之尊,你可明白?”
苏芸笑了笑说:“何须圣上指教,微臣自然领会得来。(..info无弹窗广告)”
慕容海很是满意苏芸的态度,也是转身回了御座上坐下来说:“朕这里还有奏折需要批复,你且去吧!”
苏芸跪下告退,慕容海摆了摆手没有说话,苏芸就起身慢慢退了出去。
到了正阳门换过腰牌,外面严宓正站在官轿边等着,苏芸气愤说道:“都说了这里寒凉,要你先行回大理寺去,你却恁地不听话。”
“姐姐不必费心,妹妹今早起来穿了暖裘,又揣了暖炉,因而并不觉得寒凉,而且妹妹一人回了大理寺冷冷清清的也没有意思。”严宓撒娇说道,苏芸也是拿她没法,两人就上了官轿朝大理寺而去。
再说下朝之后云半城见轩辕雨似乎是有话说,不过他依照苏芸所言,只是装作没有瞧见,匆匆出了太和殿门之后翻身上马去了。
一路到了兵部,翻看了连日来不断从西北传来的邸报,又一一批复了之后,留了一份底着人送往宫中请圣上朱批,一旦慕容海的御笔批复了之后即可回发到军前去。
如此忙碌了约莫三盏茶的时辰,外面轩辕雨的声音响了起来:“云统领可是正处置军务呢?”
轩辕雨赶紧起身迎候到正门前拱手为礼,兵部礼数本就是半礼,只因云半城是武将,平时都是甲胄在身的。
“免了吧,进去说话!”轩辕雨笑容可掬说道。
两人进了正厅,云半城请轩辕雨坐下,又着人奉茶上来,云半城挥挥手,便是内卫都一同退了下去。
轩辕雨见云半城这架势好似知道自己为何而来,于是又笑了笑。
“昨晚王爷之言属下思虑再三,只是始终不曾明了,不知王爷可是还要再度劝慰吗?”云半城直言不讳问道。
轩辕雨明白云半城虽然在朝中已久,可是养于军中的雷霆风骨还在,于是摇头笑说:“统领这般心急,果真是个真性情的人。”
云半城含笑回道:“也不尽然,只因属下以为王爷之言没有考校的余地,因而也不愿多费唇舌,若是王爷果真还要说昨晚之言,属下倒是觉得没有必要,因此才会如此说法。[.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轩辕雨的脸上顿时万分落寞,原来云半城心中果然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他沉吟起来没有说话。
云半城想起苏芸的话,倒是想试探一下轩辕雨,于是轻笑说道:“昨晚属下就诧异莫名,也不知道王爷作何想法,竟然会让武田扮作轿夫,属下当即看了出来,却也不好明言。”
轩辕雨愣了一下,诧异问道:“统领却瞧出来了吗,本王还以为武田乔装得当呢!”
云半城笑着摆了摆手,轩辕雨见自己绸缪之事在云半城面前却没有丝毫隐秘可言,于是清了清嗓子道:“其实本王今日所言与昨晚如出一辙却又不尽相同。”
“这便奇了,既是如出一辙,哪里就会有不尽相同之处呢?”云半城茫然问道,脸上的笑容倒是收敛了起来。
轩辕雨看出了云半城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顿时觉得有了希望,就轻声说道:“本王的意思是要借助统领之力,逼得白慕容现出原形来!”
云半城心中一沉,果然被苏芸言中了,轩辕雨就是要自己留在朝中对付白慕容,因而是绝对不会要自己离京去调度野原军的。
“王爷这话属下有些不懂了,相爷还有什么原形没有露出来,值得王爷如此大动干戈?”云半城想到苏芸就是这么提点自己的,于是就茫然反问。
轩辕雨呵呵轻笑说:“统领是真傻呢?还是在本王面前装傻?白慕容早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难道统领从未看出来,若是没有看出来,当初统领到京之时又为何偏向于本王呢?”
云半城陪笑说道:“看来王爷倒是多心了,无论是属下到京之时,还是换做现在,属下的心志从未更改过,王爷乃是皇室贵胄,正大光明的朝廷砥柱,而白慕容不过是个外臣,属下不偏向王爷,难道要偏向白慕容不成?”
轩辕雨愣了一下,心中还在揣度,此前也不觉这个云半城的口齿竟然如此伶俐呢。
“或许是本王会错了意了,只是如今本王已经将胸襟向统领和盘托出,统领总不会不领情吧?”轩辕雨锲而不舍追问道。
云半城愕然道:“属下自然没有这等意思,可是王爷还不曾说明白呢,白慕容的本来面目究竟为何?”
轩辕雨知道不向云半城说明是不行了,于是心一横说道:“白慕容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是本王再不奋起反击,这****的大好河山,终究会落入何人之手,统领从来都没有想过吗?”
“书云天子春秋鼎盛,行义未过,德澤有加焉,如今圣上正值盛年,王爷说出此等话来,本身可就有些大逆不道吧?”云半城冷下脸来说道。
轩辕雨哪里知道云半城已经得了苏芸指教,因而胸中早有了应对之词,他自然是说不过的,听着云半城振振有词,他当真是有些无言以对了!
不料云半城说完之后自己却先笑了,轩辕雨看出他是在玩笑,狂跳的心顿时平静了下来。
云半城起身对着轩辕雨恭敬行礼道:“属下早已就等王爷这话呢,却不料王爷奉行韬光养晦之策,对于属下好意向来视而不见,属下也是有些气恼,因而才会如此戏弄王爷,王爷莫怪才是!”
轩辕雨双手扶住云半城,而后摆手笑说:“本王就知道统领乃是明晓大义之人,却是本王此前对于统领轻慢了,要怪也只能怪本王自己才是!”
云半城退后一步恭谨说道:“既然话都说开了,王爷不妨就交代下来,属下当如何做才是?”
轩辕雨微微一笑之后正了脸色说:“自然是要逼迫白慕容就此出手才是,如此圣上才能正视其包藏祸心已久,如此再朝中也才没有了他白慕容的立足之地。”
云半城有些诧异,不由得问道:“如此属下还是不懂,白慕容无兵无将,便是要叛乱也是无力为之吧!”
“这个统领不必关切,本王自然探知了他的虚实才会有如此说法,只是本王冒昧问一句,西北国门通往****内陆可是有什么捷径没有?”轩辕雨笑问云半城。
云半城点头说道:“若论起捷径来自然是有一条,不过崇山峻岭,乃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平素里属下也是安排兵士巡守,却从未有人驻扎。”
“这便是了,本王要统领做的,就是将这豁口暂且放开,让羌人大军悄无声息地进入****境内!”轩辕雨看着云半城淡然说道。
云半城立时明白了轩辕的意思,他犹疑说道:“王爷的意思自然是要抓住白慕容叛乱的证据,可是王爷是否想过,羌人大军入境,一旦涂炭百姓,则属下的罪莫大焉!”
“统领糊涂了,这羌人大军既然是要助白慕容一击成功,自然是晓宿夜行,不敢露出行藏来,自然也不敢去滋扰百姓,说起来他们更怕为人察觉不是吗?”轩辕雨笑问。
云半城不由得点头应了,只是白慕容勾连羌人的证据是否确实才是其中关键。
“王爷,恕属下冒昧,王爷何以得知羌人就会听命于白慕容呢?”云半城犹疑半响才开口问道。
轩辕雨呵呵笑了起来说:“本王绸缪了这么许久,若是连这点消息都探听不到,只怕早已就被那白慕容杀个人仰马翻了,统领只管坚信就是!”
云半城笑说:“是了,王爷与****各处遍布眼线,属下也不过是略知一二而已,既然王爷交代了,属下即刻飞鸽传书到西北军前,却也不能将此隘口弃之不顾,如此不免更加惹人怀疑,不过属下倒是可以将此隘口的巡守调派的有些蛛丝马迹可循,想必羌人的探子发现其中的规律之后,自然会趁着空当偷偷潜入境内来。”
“本王想的明白,白慕容此次从羌人处借兵,绝对超不过五万之众,足以对付京畿大营便是其目的所在,到时他逼宫之后自然要将你我二人诛杀,立时便可调回西域大军,而后矫诏统领手笔令野原军按兵不动,只待朝中稳固之后,再与羌人绸缪,两面夹击,使野原军陷入孤立无援之境。”
轩辕雨一通分析之后看着云半城点头沉吟道:“果然是好计谋,如此说来,属下留在京中其实也算不得逼迫他白慕容,而不过是迷惑他而已,这大逆不道之事他是迟早要做的!”
“统领这话也是不错,只是白慕容尚且在犹疑之中,因而逼迫之言也自不虚,统领只需在朝堂上举荐白慕容领兵阻击羌人即可,此则算是逼迫了白慕容了!”轩辕雨笑着说道。
第394章 请旨
云半城这才彻底明白了轩辕雨的意图,白慕容虽则与羌人有所勾连,可是即便是他当真能领野原军对羌人作战,可是野原军却并不会服从他白慕容的号令,而且只要白慕容稍有异动,野原军必然会飞鸽传书给云半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因而白慕容绝对不会答允了呢,可是云半城只管在圣上面前请旨意,慕容海只要稍加权衡就会明白,此即是最妥善之法,因而定会恩准的。
“王爷绸缪的果然周全,属下佩服,既是如此,属下这就具折上奏御书房,请圣上恩准白慕容代为出征西北国门。”云半城笑着说道。
轩辕雨点点头说:“此即是统领灵活掌握之法了,本王不加过问。”
云半城点了点头,而后笑说:“西北野原军中传来的邸报属下刚吩咐人送往宫中请圣上朱批了,想必会在值房中耽搁一时,属下即刻写了折子,若是王爷能将这折子与邸报放与一处,圣上看起来也自然一些。”
轩辕雨当即明白了云半城的意思,于是笑说:“正该如此,统领就写了折子,本王亲自带了赶往宫中去面圣可好?”
云半城点了点头,而后就吩咐内卫上了文房四宝,当着轩辕雨的面写了奏折,请圣上恩准白慕容赶往野原军中督战,而后加了兵部印绶,轩辕雨将折子揣入袖中,而后对着云半城深深施礼。
云半城吓了一跳,堂堂魏王对自己行礼,他哪里感受,立时回礼说:“王爷真是折煞属下了,这是做什么?”
“统领以大义为先,本王感佩,只是各种言语本王也不多说,以图后报!”轩辕雨说完之后转身而去。
云半城只等轩辕雨走远了,才吩咐内卫备轿,内卫以为听错了,毕竟云半城向来都是骑马出门,云半城瞪了他一眼,内卫赶紧答应了一声出去准备了。
且说轩辕雨出了兵部大门之后,一路快马加鞭到了正阳门,他是亲王,入宫时无需递牌子,也无需通报的,侍卫们躬身请轩辕雨入内,轩辕雨迈开大步径直到了御书房。
进了院落之后却不见一个人影,他闪身进了值房,果然见小云子正自按照部司衙门将奏折分类。(..info)
轩辕雨不期而至,小云子倒是吓了一跳,赶紧跪下迎接,轩辕雨挥手示意他不要出声,而后轻声问:“兵部的邸报可是到了?”
小云子翻检了一下找出兵部邸报说:“是到了呢!”
轩辕雨不再说话,而是伸手接过小云子递过来的邸报,而后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塞到小云子手中说:“你且在值房中候着,御书房中自然有本王伺候着。”
小云子眉开眼笑地应了,轩辕雨就捧着邸报出了值房,避开小云子的耳目,偷偷将袖中云半城的折子塞到了邸报之中。
进了御书房,慕容海并未曾抬头,而是沉声问道:“怎么耽搁了这么许久,朕这朱砂都化不开御笔了!”
轩辕雨赶紧将邸报奉到慕容海面前,而后亲自磨墨,慕容海直觉使然,抬头来看,却见是轩辕雨,于是笑说:“是皇儿来了,为何也不吱声,小云子那奴才呢?”
“儿臣知道母亲忧劳国事,因而不愿搅扰,只想从旁小心伺候着呢,小云子被儿臣发付在值房中翻检奏折了。”轩辕雨笑说。
慕容海就点点头,而后将刚放上案头的邸报来一一批阅了。
“皇儿对于西北战事可有什么看法?”慕容海一边批复邸报一边来问轩辕雨。
轩辕雨沉吟道:“今儿朝堂之上云半城自请回西北调度军事,儿臣自然明了其中深意,若是野原军得云半城统帅,想必自然会事半功倍,只是儿臣不能由此就冒险,便是苏芸附议了云半城之言,儿臣仍不能就此苟同。”
慕容海点头笑说:“你这是老成谋国之举,朕很是欣慰,所谓家国天下,这话对于咱们皇室来说更是非比寻常,有了天家在先,才能有国事在后。”
轩辕雨笑了笑,继而说道:“至于西北军事,儿臣以为野原军自可抵挡,自是有无督战之人当是有所差池的。”
慕容海点了点头,却刚好翻到了云半城的奏折,轩辕雨自然知道,立时跪下道:“微臣惶恐适才儿臣之言都在云统领的这奏折之中,母亲过目便知!”
轩辕雨知道母亲生性多疑,若是她看到了奏折上言辞与自己方才之言如出一辙,自然疑虑自己与云半城早有串通,因为跪下请奏。
慕容海看了奏折,又转向轩辕雨道:“都是为了朝事,你又何须如此谨小慎微,起来回话!”
轩辕雨起身之后恭敬说道:“不瞒母亲,儿臣下朝之后便到了兵部,一来斥责了云统领朝堂上言语,令其知道母亲稳固朝廷的拳拳之心,而后又说了儿臣忧虑西北军情之事,儿臣与云统领计议出了这个法子,只是兵部邸报已然呈送宫中,儿臣心中忧急,因而才赶往宫中来见母亲的。”
慕容海点头笑说:“这些朕都料想得到。”
轩辕雨如此一说慕容海的心中自然受用了,而轩辕雨正是摸准了慕容海的脾性,既然她多疑,在她面前无论何事最好不要隐瞒才好,因此实话实说才是上上之策!
“按说这白慕容在羌人手中为质近二十年,自然熟知他们的排兵布阵之法,而当初他也曾领军平叛,又有些战事历练,朕倒是忽略了!”慕容海悠悠说道。
轩辕雨接口说:“另外还有一点便是,野原军军纪严明,白慕容前往军中只管督战,若是有什么异动,野原军也不会听命于他,此则是母亲无需忧虑之处。”
慕容海连连点头笑说:“如此甚好,还是皇儿想的贴切周到!”
轩辕雨赶紧躬身应了一声,慕容海急了铺开纸笔道:“朕即刻下旨,就命白慕容领旨出京,到野原军中督战。”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早已拟定了圣旨,提笔写道:“钦命相国白慕容统领野原军军务,对敌羌人,以求克敌制胜……”
她沉吟了一下抬头问道:“朕是命其即刻起行呢,还是?”
慕容海想到这法子是轩辕雨与云半城想出来的,自然是计议良久,中间怕是有些枝节自己都未曾想得明白,因而才来问轩辕雨。
轩辕雨立时笑说:“三日即可,毕竟云统领要飞鸽传书到野原军中,使大军早作绸缪,以免白慕容到了之后擅自做主,反而坏了大事。”
慕容海连连点头,接着写道:“特旨三日后起行,以钦差礼仪,加冠冕玉带,以扬****国威!”
写了圣旨之后又看了一遍,轩辕雨赶紧吹干了朱砂,慕容海又加了天子玉玺,这才叫到:“小云子进来!”
外面小云子一直在候着,听到圣上传召,躬身入内道:“奴才在!”
“你即刻赶往相府中传朕旨意!”慕容海将圣旨交到轩辕雨手中,轩辕雨又传给了小云子,小云子立时起身去了。
慕容海松了口气说:“如此朝中倒是能清静一时了,刚好也让苏芸腾出手来细细查探孟淳与白喜的案子!”
轩辕雨愕然一愣问道:“圣上不是明旨大理寺暂且搁置案情了吗?”
慕容海笑而不语,轩辕雨看来并没有了解自己深意,自己明旨大理寺不必追查其实不过是个幌子,苏芸早已领会自己深意了。
若是此事追查下去无功而返,自己身为天子,自然就有了先见之明,而一旦查出什么端倪来,便是火烧了白慕容的眉毛,到时候也是苏芸擅自做主,与自己又有什么相干,帝王之道,御下之道便在于此了!
只是在轩辕雨面前自己并不能明明白白说出来,于是笑说:“你也说了,朕的明旨是暂且搁置,却不曾说过就此不再追索了,而大理寺掌管刑狱,总得按图索骥,找些线索出来才是!”
轩辕雨愣了一下,赶紧换了一副笑脸说:“母亲圣明,儿臣鲁钝了!”
慕容海就摆手说道:“好了,朕批阅了半日奏折,也是有些乏了,你且退下吧!”
轩辕雨立时跪下告退,慕容海点点头让他自行离去,轩辕雨出了御书房,一路到了正阳门出宫,心中还是不能明了慕容海的心意,有心到大理寺去问个究竟,想想还是作罢了!
其实这话自己只等严宓晚间回了王府之后自可以问个清楚明白,若是贸然去了大理寺,苏芸一旦警觉,反而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再说兵部中云半城等轩辕雨离去之后就上了官轿直奔大理寺而来,他从不坐轿,可是今番不同,他不愿为人知道自己悄悄到了大理寺,因而除去四个轿夫,一个随从也不曾带。
他本就武功卓绝,内卫门也是放心,到了大理寺后云半城下轿直奔正厅,苏芸与严宓见他突兀到来都是一愣。
“怎么了,为兄来的突兀,妹妹们不欢迎吗?”云半城笑容可掬问道。
苏芸摆手笑说:“哪里的话,妹妹正有事要问云大哥呢,云大哥来的倒是巧呢!”
第395章 真心相对
云半城愣了一下笑问:“妹妹正有话与为兄说嘛?”他也不用苏芸与严宓招呼,自己安然坐到椅子上笑了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严宓上了茶,云半城接过来喝了一口说:“这天寒地冻的,喝一杯清茶倒是暖和的很呢!”
苏芸眼神示意严宓,严宓点点头,到了正厅门前道:“你们四处巡守一下,这里不用伺候了!”
门前皂役躬身答应了,而后朝四边巡守去了,严宓含笑回身说:“姐姐如今可是放心了?”
苏芸带点点头沉吟了一下,严宓愣了一下问道:“此事可是绝密,妹妹也要回避吗?”
“蠢话,姐姐有什么事还会隐瞒你吗?只是姐姐一时不知从何处说起呢!”苏芸长出了一口气说。
云半城笑了笑,用手轻轻拍着几案说道:“莫不如就直奔主题,直接从白慕容说起吧!”
严宓听了之后竟然紧张了一些,不由得看了看外面,苏芸笑说:“好了,裳儿一时之间还不会过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也好,就从白慕容说起好了!”
“若不出意料,这两日白慕容估计就要离京奔赴西北野原军中,云大哥可是有所调度吗?”苏芸沉声问道。
云半城心中暗暗叫苦,这些绸缪本来不过是自己和轩辕雨私下计议的,没想到在苏芸口中竟然没有丝毫隐秘可言,如今却是叫自己如何回应苏芸呢?
“说起来这事情为兄倒是颇犯踌躇,若不是妹妹问起,为兄此时也不会想起这事情呢!”云半城只能含糊其辞!
苏芸看着云半城冷笑一声说:“好了,云大哥什么时候在妹妹面前也变得吞吞吐吐了?”
“不是,妹妹误会了,有些事情为兄不说也不过是不想让妹妹操心费力而已,因而为兄只是想有些事情还是交由为兄来处置,妹妹只管听信就是了!”云半城犹豫着说,他明知道事情已经隐瞒不住了,因而只能这样说了出口。
苏芸的心情明显有些不好,可能正是因为云半城隐瞒了自己,她有些不耐烦说道:“这种事情云大哥有什么好隐瞒的,难道云大哥以为妹妹当真猜想不到吗?”
云半城连忙摆手道:“绝然不是,方才为兄言语都是发自肺腑,只不过当真没有想到妹妹早已猜透了其中隐情,因而有些错愕才会言语支吾,妹妹千万不要误会才好。[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苏芸这才和缓了语气,旁边严宓也劝慰道:“姐姐真是,这如许日子以来还从来没见过姐姐因为谁而生气呢,如今却对云大哥这般气恼,妹妹都看不下去了!”
“你却是要来为云大哥做说客吗,你若是有心还是想想怎么代小雨哥哥扳回在我心中位置吧,这些事情你以为都是云大哥的意思吗?”苏芸刚刚缓和起来的脸色再度变的难看起来。
说来说去,原来苏芸的火气是冲着轩辕雨去的,怪不得云半城道了半天歉,结果苏芸却是不闻不问。
“这又牵扯到了王爷了?”严宓还有些愕然,苏芸起身到了严宓面前紧盯着她道:“我不知道你这话究竟是真是假,小雨哥哥当真就从未在你面前提及过?”
苏芸问的伶俐,严宓哑口无言,半天才反应过来说:“当真没有呢,姐姐竟然连妹妹也不相信了?”
云半城也无奈起身道:“兹事体大,王爷自然是不会给宓儿说的,芸儿近来是怎么了?”
苏芸长叹了一声说道:“或许是吧,事情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若妹妹说不紧张,云大哥应该不会相信吧?”
严宓则嘟囔了一声道:“姐姐紧张自是该当的,可是却也不能因此对妹妹说出这种话来吧?”
苏芸摆了摆手道:“罢了,是姐姐的错,姐姐认了便是,宓儿不要往心里去,咱们还是坐下来商量一下其中细节。”
严宓点了点头,陪同苏芸和云半城一起坐下来后云半城局促了一阵,不过仍旧还是开口道:“白慕容不日便要离京这消息不假,想必魏王已经从圣上那里求来了旨意了,而为兄也飞鸽传书到了野原军中,白慕容到后只有监军之责,并无领兵之权!”
“此乃其一,妹妹要听的是其二!”苏芸笑看着云半城道。
云半城求救一般看着严宓,严宓偷偷摇了摇头,意思是自己在这个时候也不敢拂逆了苏芸的意思。
云半城尴尬一下说道:“妹妹自然不会知道西北国门并非铁桶一般吧!”
苏芸听得出神,云半城笑了笑说:“西内国门绵延百里,便是百万野原军也不能散落国境线驻守,而边境有座料峭高山,其间有个通道,为兄在时也不过是命令巡守部队不分时辰巡视而已!”
“明白了,云大哥的意思是放任这个进出口空出来就是了?”苏芸听后霍地站起来说。
其实此刻心中更加惊讶的当是云半城才是,自己语焉不详地说了这么多,结果却是被苏芸连老底一句话揭穿了。
“妹妹既然知道了,为兄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不过这些事情还是隐秘些为好,还有,为兄觉得,妹妹就不要再到魏王面前求证了!”云半城看着苏芸沉声说道。
苏芸也知道,自己这么将云半城不想说的秘密一股脑儿摆到了明面上,他的心里自然也不会受用,于是笑说:“妹妹自然知道,云大哥就无需担心了!”
“其实为兄心中还有个疑虑,妹妹以为白慕容可是会遵旨前往野原军中吗?毕竟他也想的到我野原军是绝不会听命于他的!”云半城反过来求教苏芸。
苏芸呵呵一笑说:“这倒是云大哥想得多了,云大哥想想,白慕容是愿意留在京中呢,还是暂时离京?”
云半城和严宓对视了一眼,严宓抢先说道:“白慕容此时留在京中已经是惊弓之鸟,圣上下旨不过是给了他一个脱身的借口而已,他如今当是觉得庆幸才是。”
苏芸含笑看着严宓道:“瞧瞧,还是妹妹带出来的人更加有出息一些!”
云半城无奈点头说:“是了,为兄入京也是有了年余了,却从未像妹妹这般带出过过硬的人手来。”
“其实云大哥也不能这样说,云大哥身边不是还有一个裳儿吗?”严宓立时笑说。
云半城大囧,苦笑说道:“你是想提点为兄,便是裳儿也算是芸妹妹提点出来的人吧?”
三人都笑,终于有个话题能让大家都轻松了一下,苏芸悠悠说道:“如此说来小雨哥哥是要放手一搏了,咱们今儿这话暂且保密,宓儿回了王府之后也无需提及,要让小雨哥哥觉得如今的大理寺云淡风轻,刚刚从两件棘手的案子中缓过劲来才好!”
“这话都无需姐姐交代,妹妹自然明了!”严宓笑了笑说。
苏芸舒了口气道:“云大哥自然是要按照小雨哥哥的授意放任羌人入境,其中可是有什么无法掌控之事吗?”
“此事为兄与魏王反复论证过多次,那天堑隘口最多也不过能放任四五万人入境,而为兄自会派人秘密跟随,妹妹放心便是。”云半城劝慰道。
苏芸点了点头说:“军事之事说起来自然是云大哥更加熟稔一些,妹妹也就不插言了,只是云大哥最终不免要担些干系!”
云半城明白苏芸的意思,自己放任羌人入境,即便到得后来自己能平定了这四五万人,可是圣上若是震怒,这毕竟还是野原军的疏忽所致,自己总是不能全身而退!
“妹妹这是怎么了,当初可是妹妹劝着为兄来相助魏王的,可是如今却又瞻前顾后,说来倒不是妹妹的个性了!”云半城笑了笑说。
苏芸点了点头,沉吟半响,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从何说起,严宓从旁笑说:“好了,正事已经说完了,云大哥与姐姐能不能不要如此凝重?”
苏芸笑了笑说:“也好,姐姐还是听了妹妹的吧!”
不过这些话说起来已经毫无意义了,因为外面已经响起了慕容裳的笑声:“宓儿姐姐,晚膳可是备下了?”
严宓以手扶额道:“瞧瞧,妹妹只顾着和云大哥还有姐姐说话的,倒是把晚膳的事情忘记了!”
“你坐着吧,这蹄子一天在户部也是无事,到了这里却养尊处优,今儿的晚膳就由她来准备才是!”苏芸笑了笑说。
慕容裳一脚踏进正厅,却见云半城也在,赶紧收敛了忘形的笑容,装出一副贤淑模样来说:“若是晚膳尚未准备,就由妹妹来准备吧!”
严宓笑说:“那就有劳妹妹了,芸姐姐也正有此意呢,云大哥也说了,今晚就在大理寺中留膳,妹妹可要尽心一些才是!”
慕容裳含羞朝后厨去了,云半城道:“为兄什么时候说要在这里留膳了?”
苏芸无奈说道:“宓儿自然是要回王府中去用珍馐佳肴,她若不是这么说,裳儿怎么会尽心做些好菜来犒劳妹妹?”
云半城笑说:“做戏自然要做全套咯!”
第396章 大理寺晚膳
慕容裳果然在后厨露了一手,等膳食布上来之后云半城早已走不动了,他站在桌边看的眼睛都有些花了!
“这些都是裳儿做的?”云半城失言问道。(..info棉、花‘糖’小‘说’)
慕容裳坐下来之后嗔怪说道:“云大哥这话叫妹妹心中不爽呢,妹妹在你心中究竟是什么样子,却是做不出这一桌子丰盛菜肴来的吗?”
“不是,不是,为兄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咱们三个人吃不掉这么一桌子菜吧?”云半城赶紧改口说道。
慕容裳这才算是放过了他,严宓立时上来说道:“诸位,我可是要回王府去,这一桌子的菜肴可是无福消受了!”
苏芸笑了笑说:“姐姐可以说你这这说的风凉话吗?”
严宓正要回话,外面却传来轩辕雨的声音道:“既是晚膳丰盛,和王府中又有什么区别,说来本王今晚也是有口福了呢!”
云半城和苏芸都是一愣,其实最紧张的还是严宓,毕竟方才大家计议的事情是要瞒着轩辕雨的,可是轩辕雨却主动到了,一旦他问起来,倒是该如何回应他才好呢?
慕容裳却是毫无心机,毕竟她对之前的事也是一无所知,立时上前去抱住轩辕雨的胳膊说道:“表兄来的正好,妹妹亲自下厨做的菜肴呢,说起来表兄都没有尝过妹妹手艺。”
轩辕雨故作轻松说道:“好,今儿当真是有口福,不过也是沾光而已,云统领,本王这话没说错吧?”
云半城还是第一次在轩辕雨面前局促起来,于是摸着鼻子说道:“王爷玩笑了,裳儿也不过是例行公事在大理寺做了一餐膳食而已,属下倒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轩辕雨呵呵笑了笑拍着慕容裳的手臂说:“瞧瞧,这话显然言不由衷,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咱们还是先用膳吧!”
既然轩辕雨发话了,众人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就坐下来用膳,只是除了慕容裳之外大家都各怀心事,因而气愤不免沉闷了一些。
轩辕雨看着众人都不说话,于是笑了笑说:“若是不出意料,此刻小云子当是已经到相府中传过旨意了!”
云半城愣了一下,这就奇怪了,轩辕雨在自己面前是交代过,白慕容的事情不要在苏芸面前说起,同时苏芸也是同样意思,可是如今大家坐在一起,轩辕雨却主动提了出来。..info
他还在犹疑,可是苏芸早已笑说:“这事情在妹妹预料之内!”她说完之后看了一眼慕容裳,好似是在提点他在慕容裳面前最好不要提及白慕容的事情。
可是轩辕雨丝毫没有要止住的意思,笑了笑说:“其实这事情也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近来相爷处境堪虞,若是圣上下旨令他出兵西北,督军作战,未尝不是个建功立业的时机!”
慕容裳立时接口道:“是吗,姑母会委派家兄出兵西北?这简直太好了!”
她本来就没有太多心机,因而说起来也是无所顾忌,苏芸终于松了一口气,好在慕容裳对于此事没有一点戒备。
“裳儿这话不错,不过小雨哥哥的话还是有些偏颇了,相爷此次出征当称为再立新功才是,相爷为朝廷效力多年,而且对于小雨哥哥来说也是有些恩惠的。”
轩辕雨愣了一下,苏芸说的自然是当年白慕容代替自己在羌人手中为质子的事,这段往事其实也是自己最不愿提及的。
“好了,相爷出征,圣上自然是要安排钦差仪仗随行,咱们可是都要出城恭送的吧?”严宓立时岔开了话题到。
可是却不知轩辕雨为何会如此偏执,非要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他看了一眼严宓道:“今次恐怕是不会了,毕竟如今西北战事吃紧,****国相亲临督战,自然还是隐秘些好!”
众人都无声点头,慕容裳面上看来好似有些委屈,严宓就开口劝慰道:“妹妹放心,既是为朝效力,圣上心中自然会记得相爷劳苦功高,回京之后定会大加封赏,如此不是更好?”
慕容裳笑的勉强,不过仍旧是对严宓点了点头,轩辕雨好似并没有将慕容裳的心情看在眼中,而是转头对云半城道:“其实本王来时倒是先到了兵部了,因为不见统领,猜想统领是在大理寺中了,因而才寻了过来。”
云半城愣了一下,跟进问道:“王爷遍寻属下,可是有什么紧急公务?”
轩辕雨点点头说:“是这样的,羌人异动,如今西域国内也安稳得多了,见我西北国门不固,只怕会蠢蠢欲动,统领可是想过此点吗?”
元半城点了点头说:“属下自然将西域情势虑及在内了,只是好似没有王爷如此上心罢了!”
“难道云统领会确信西域边境无虞吗?”轩辕雨茫然问到,语气中也没有责怪之意。
云半城沉吟道:“属下也不敢就保证万无一失,既然而今王爷提出来了,咱们不妨就计议一番可好?”
“妹妹倒是有个主意!”苏芸在一边笑了笑说。
轩辕雨与云半城都转过头来看她,严宓和慕容裳也猜想不到苏芸的心思,就是也没有接口说话。
苏芸小说:“圣上既然有旨意下来要相爷出征西北,则西域何尝不能另行委派一人稳定边陲呢?”
“这话说的自然不错,只是本王与统领还是坐镇京师的比较好!”轩辕雨虽然是认同苏芸所言,可是却并不愿意松口就此放云半城离开!
苏芸摇头笑说:“其实妹妹心中人选却也不是小雨哥哥与云大哥二人,说起来咱们朝中能人辈出,小雨哥哥当真是有些自负了呢!”
轩辕雨哈哈大笑,看着苏芸道:“这话越说越是有些意思了,妹妹不妨直说,也让为兄知道咱们朝中还有哪些能人,妹妹之能为兄自然不敢否认,可是要抡起统兵来,只怕妹妹也不见得就是个中高手。”
“那是自然的,妹妹对于军事一窍不通,不过说起来眼下就有两人可是胜任统兵之责,只是要看小雨哥哥与云大哥怎么参详了!”
慕容裳见大家在言谈之中已经用毕了晚膳,于是起身收拾,严宓从旁协助,只待两人将残羹冷炙送回内堂去了。
云半城见苏芸言辞笃定,于是笑说:“妹妹就不要打哑谜了,既然心中早已有了人选,还是说出来咱们一并计议一下。”
苏芸点点头说:“这其一便是小雨哥哥身边的武田,再有自然就是如今在吏部任上的严晟了!”
她话刚出口,众人立时沉默了,其实苏芸说的一点不错,武田曾在野原军中浸淫多年,而且武功之高也是有目共睹的,至于严晟,武功好似尚在武田之上,只不过对于军事可是精通,却是不好说了。
轩辕雨果然就是如此想法,笑了笑说:“武田的本领为兄倒是有些认知,可是这严晟究竟如何谁又能说得好呢?”
“这便是兵部之事了,小雨哥哥倒是不妨直言不讳去吏部问了严大哥,看他自己意愿如何,若是他当真有此本领,当国家危难之际,想必他自然不会推诿的。”苏芸看着轩辕雨坚持说到。
轩辕雨悠悠点头,终于下定决心一般说道:“也好,既然妹妹有此提议,为兄自然不会漠视,这事情就交由为兄来处置吧!”
云半城也是松了一口气,如今话题岔开到了西域边事之上,也就不必再纠缠于白慕容身上了。
苏芸悠然问道:“小雨哥哥为何刻意在裳儿面前提起白慕容之事?”
“迟早是要知道的,早说晚说又有什么区别,而且这旨意是为兄求下来的,若是他日裳儿知道了,可不是要怪罪我的吗?”轩辕雨笑了笑说。
苏芸点头说:“这话自然也是有些道理,可是就算小雨哥哥不说,明日早朝圣上自会提及,因而小雨哥哥的理由未免牵强了一些。”
轩辕雨看着苏芸笑了笑说:“其实也并不是只有妹妹善解人意,为兄只不过是要做个铺垫,要裳儿知道此事与云统领无关而已!”
苏芸呵呵笑了起来说:“妹妹早已想到了,只是未曾说破,不过小雨哥哥倒是沉得住气呢!”
云半城听他们二人说道后来还是扯到了自己身上,于是大囧说道:“看来今儿留下来用膳本就是错了!”
轩辕雨和苏芸对视一眼之后笑的愈发厉害了,刚巧慕容裳从后堂拉着严宓的手说出,见苏芸与轩辕雨大笑,云半城却垂首不语,便是再笨她也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姐姐与表兄定是欺负云大哥了,云大哥不怕,只要有裳儿在,绝不让他们得逞就是!”慕容裳愤恨说道。
严宓在一边提点她说:“你还是少说两句吧,这种情形之下,只怕是越描越黑了!”
慕容裳顿时羞红了脸道:“你们三人是一家的,自然合起伙来欺负我与云大哥!”
轩辕雨起身笑说:“还不是因为你们两人是一家的原因吗?”
第397章 阻碍圣听
白慕容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白喜遇害之事自己主动搜查了白喜的房间,找出了他杀害孟淳的凶器,而且当着众臣的面在朝堂之上转交了大理寺,按照常理圣上当立即传召自己入宫回话才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可是等了多日也不见动静,这才是自己最为担心的,只要慕容海给自己一个机会面对她,她的心思自己多多少少就能猜出一点,可是如今的慕容海愈发的老谋深算了。
站在庭院之中,寒风乍起,前些日子的落雪凝固在枝头,此刻被寒风吹落,飘散而下,其中寒意只怕是任何人都体味不到的。
孟淳在自己府中也不是一日两日,说起来自己倒是觉得她真心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圣上当初安插她在自己身边便是动机不纯,如今孟淳身死,自己忽而觉得相府原来却是如此孤寂,让自己的心都了无安放之处。
一阵脚步声响起在相府门外,白慕容愣了一下,这个时辰还会有谁到相府中来?
他愕然转身看着府门,不一时侍卫小跑过来躬身奏报道:“相爷,宫中小云子公公说来传旨!”
“混账,既是云公公前来传旨,为何不赶紧请进来?”白慕容训斥侍卫,其实这话也不过是说给外面候着的小云子听的。
小云子含笑进来,身后该跟着两个小太监,白慕容当即迎上前去。
小云子从袖中抽出圣旨来朗声道:“圣上有旨,相国白慕容跪接!”
白慕容堪堪跪下磕头道:“臣白慕容恭请圣安!”
“圣恭安!”小云子手握圣旨对着皇宫方向赶紧拱手,他倒是没有想到如今的白慕容倒是也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了。
见白慕容安然跪好,小云子才展开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进西北国门不固,屡遭羌人滋扰,朕寝食难安,虽有西北天险屏障,加之野原军百万雄师据守以待,然则鸟无头不飞,蛇无头不行,特旨相国白慕容三日后离京奔赴西北国门,督战野原军,钦此!”
小云子拉长了语调,白慕容知道圣旨已经宣读完了,赶紧叩首道:“微臣接旨,谢主隆恩,臣定不负众望,御敌于国门之外!”
“相爷快快请起!”小云子将圣旨递到白慕容手上,而后亲自拉他起身,笑着说道。(..info$>>>棉、花‘糖’小‘說’)
白慕容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来塞到了小云子手中,小云子眉开眼笑!
“公公,圣上何以会委派本相出征羌人,还望公公不吝赐教一二!”白慕容陪着小云子一起笑说。
小云子立时露出惊诧之色来道:“相爷真是折煞小人了,此乃军国要事,小的哪里会揣度的到圣上心思,相爷知道,咱们这些无根之人是不得干政的,小的还想多活两年呢!”
白慕容微微一笑,压低了声音道:“换个说法,本相问你,圣上可是听了什么人的言辞才会有此旨意的?”
小云子听了白慕容这话之后居然将手中的银票又拿出来递还给白慕容道:“原来相爷的赏赐当真是不好领受呢!”
这举动自然就是明确地拒绝了白慕容了,白慕容心思一动,笑着将小云子的手缓缓推了回去道:“公公说的哪里话,本相不问就是!”
小云子这才收起银票,躬身道:“圣上旨意分明,相爷三日后起行,小的告退!”
白慕容竟然亲自将小云子送到了府门外,看着他远远去了才转过身来。
着实有些令人意外,圣上居然传旨自己前往西北野原军中督战,这名头虽好,可是野原军又怎会听命与自己,不过圣旨写的分明,自己也仅仅有督战之责而已。
不过总的说来这也总是件好事,如今在朝中自己已经不敢稍动,好似有无数双眼睛日夜盯着自己,让自己难以动作,若是就此离京,说不定事情便有转圜的余地。
白慕容沉吟良久,心中揣度自己还有三日方可离京,却不知道圣上这几日可会传召自己,若是换做从前,倒是可以认定,如今却是不好说了。
这一夜却又不知是多少人的不眠之夜。
次日起来,太和殿外聚集了文武百官,慕容裳与严宓陪着苏芸到后,远远见白慕容骑马而来,慕容裳对苏芸道:“妹妹有些话想要对家兄说,姐姐不会阻拦吧?”
苏芸笑说:“你倒是机灵呢,姐姐本不该拦你,不过若不出姐姐预料,今日散朝之后相爷自会到户部中去见妹妹,说起来也不必急于这一时,而且圣上旨意不知是明旨还是密旨,因而妹妹暂且忍耐一时吧!”
慕容裳听了之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苏芸用意,于是笑说:“还是姐姐心思缜密,罢了,妹妹就等散朝之后且看家兄可是会到户部来吧!”
不一时殿中钟磬之声响起,文武百官排好班列缓缓进入金殿,小云子已经候在了上面,见众臣站定了,他挥动拂尘道:“圣上驾到,百官跪迎!”
文武百官当即跪倒,三呼万岁,慕容海这才从后面出来,缓缓上了御座坐下,环顾了下面道:“起来吧!”
“谢万岁!”众臣答应了一声,纷纷站起身来,慕容海笑看着慕容裳道:“裳儿,如今西北战事吃紧,满朝皆知,却不知你户部可能做好调配大军粮饷之准备吗?”
慕容裳缓步出了班列跪下道:“回圣上,微臣已支应户部上下以策万全,微臣一是调拨国库存粮前往野原军中,另行又下了户部钧令,命西北周边各府道衙门筹措军粮予以策应了,折子昨儿个已经递到了御书房。”
慕容海笑着点头说:“好,你办事,朕最放心不过了!”
慕容裳见圣上对着自己点头微笑,又摆手示意自己起身退回班列,于是起身退了回去。
“朕心中还有一事,众卿家不妨与朕一同参详一下,如今西北战事在即,朕倒是有些忧心西域会趁火打劫,众卿家可是想过此处?”慕容海沉声问道。
轩辕雨立时出列说道:“回圣上,儿臣昨日也是想到了此处,正会同兵部云统领计较此事,如今尚无定论,只待结果出来,儿臣自会具折以奏!”
慕容海微微点头,却并没有让轩辕雨退回去,而后沉吟道:“前番西域国内乱之际尚且滋扰我边境,幸而九皇子出征,不辱使命,朕心甚慰,而如今西域朝事修睦,只怕狼子野心仍在啊!”
“微臣也是如此以为,因而……”轩辕雨朗声说着,不料苏芸却突兀站出来道:“圣上,微臣以为圣上多虑了!”
轩辕雨没想到苏芸站出来打断了自己,他不明就里,转头偷偷去看苏芸,苏芸去垂首站着,并没有来看自己。
慕容海也是一愣,自己正要听轩辕雨说个对策出来呢,不料就这样被苏芸生生打断了!
“哦,苏芸可是有什么良策,不妨说出来朕听听!”慕容海压制着心中狐疑平静问道。
苏芸笑说:“圣上天纵之明,如今虽说边境有困,却并不能损及我****毫发,羌人不自量力倒也罢了,这西域军事本就拙劣,而我朝又有三十万大军压境,圣上有什么好忧虑的?”
慕容海当即有些不悦,这苏芸怎会如此托大,西北国门尚且有百万野原军压境呢,可是羌人还不是罔顾所以,如今却蠢蠢欲动吗?
苏芸抬头看着慕容海,慕容海见左右文武都垂首恭听,而苏芸却对着自己微微摇头,看来她心中早有计较了。
“好了,既然魏王已与兵部会商,如今女史苏芸又有不同见解,此事再议吧!”慕容海冷冷说道。
苏芸和轩辕雨当即退了回去,慕容海又道:“各部司衙门听了,如今是国难之时,尔等当戮力同心御敌于国门之外,兵部中也当善加提调才是!”
众臣听了,立时跪下道:“臣等谨遵圣谕!”
“退朝吧,苏芸留下,即刻御书房见朕!”慕容海轻声说道,而后起身朝后面去了!
众臣恭送,口中又三呼万岁,见小云子也转进去了,这些人才起身对视,不少人根本就不曾弄明白方才慕容海与轩辕雨还有苏芸言语来往之间的用意呢!
轩辕雨走到苏芸面前,一脸惶惑,苏芸笑说:“小雨哥哥且回去,今儿的事情妹妹晚间叫宓儿回府之后向小雨哥哥解释了就是。”
轩辕雨点点头,无奈转身离去,苏芸则出了正殿,想到严宓定会在太和门外等着自己,也懒得再交代她了!
到了太和门换过腰牌,苏芸径直进宫,前面小太监很快就落在了她的身后,一路到了御书房,见天子銮驾也是刚刚过来,苏芸就跪在御书房院落门前恭候了!
“起来吧!”慕容海从銮驾上下来,对着苏芸说道,只是脚步不停,自己先自进门去了!
苏芸起身,紧紧跟随在后面,慕容海进入御书房的当口,也不转身,而是交代道:“小云子门外候着,不必入内伺候了!”
第398章 应对御书房
小云子在外面答应了一声,苏芸亲自上前搀扶了慕容海缓缓步入门内,慕容海掩饰不住心中不满,轻轻挥开苏芸搀扶自己的手问:“朝堂之上你那番言辞可是深思熟虑过?”
苏芸笑说:“圣上以为呢,微臣什么时候做过没有把握之事,今儿微臣那番言辞自然是计较过的!”
慕容海心中缓了一缓,既然苏芸是思虑过,说起来自然心中就有了瞻前顾后之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且说来听听,你可知道朕近日来一直忧虑此事,今儿在朝堂上自然也不是突兀问起的,你倒是大胆,竟然就此阻拦了朕。”慕容海仍旧沉着脸说道。
苏芸赶紧跪下说:“微臣无状,请圣上听微臣一言,若是今日朝堂上圣上一再追问下去,只怕魏王就会依照圣上意思回应下去,而此举未免有些唐突了!”
慕容海心中怒气更盛,冷冷看着苏芸道:“如此朕就更不懂了,朕与魏王忧劳国事,难道如此还叫你心中不适了!”
“圣上,白慕容即将离京奔赴野原军中之事微臣已然知道了!”苏芸突兀说道。
慕容海愣了一愣,这事情自己只是当着轩辕雨的面令小云子前去相府传旨,如此说来定是轩辕雨在苏芸面前说起的。
“这两件事情之间可是有什么关联不成?”慕容海悠悠问道,心思已经有了一些变化。
苏芸笑了笑说:“白慕容前往野原军,其实也不一定就是圣上意思,而当时魏王恳请来的,而魏王背后有什么心思只是不知圣上可是领略到了?”
慕容海微微一怔,虽然心中波涛汹涌,可是面上却没有就此表现出来,而后沉声说道:“魏王深谋远虑,或许是有些什么绸缪之事,便是他不曾向朕说明,可是朕也想得到,他必然不会置****安危于不顾。”
“正是这话,微臣也不曾没有想得透彻,可是要在白慕容面前再说起西域之事便有些刻意了!”苏芸赶紧接口说。
慕容海恍然大悟,可是自己方才言辞生硬,若是此刻便一反常态,苏芸定会以为自己此一时彼一时,没有帝王气度,因而哼了一声道:“你倒是来指教朕了?”
“不敢,圣上想想,如今白慕容心存异想,而西域大军本就是白慕容一手筹建而来,若是西域大军无人提领,圣上以为白慕容会有什么想法呢?”苏芸问慕容海。(..info棉、花‘糖’小‘说’)
慕容海倒抽了一口冷气,原来苏芸的心结就在此处,而且她的思虑纯熟,看来是一点也不假的了。
白慕容恐怕暗中早有绸缪,轩辕雨要他离开京师,说起来就是要给他苟延残喘之相,如此一来白慕容只能选择狗急跳墙,而朝中能做的就是要白慕容看到一个假象,那便是朝中本就无人戒备于他,这才是应有之义。
而自己今日在朝堂上一旦追究西域之事,则西域大军不免有人节制,如此一来白慕容就没有了后手了!
“如此说来你想必已经与魏王计较过此事吧?”慕容海呵呵一笑说道。
苏芸点头笑说:“不错,昨日晚间魏王与云统领都在大理寺中,论及此事微臣早已说了应对之策,却是不想今日朝堂上圣上问了起来,而昨日晚间微臣不曾想的明白,因而也就没有告诫魏王此事暂且不能说出去。”
慕容海已经完全明白了苏芸意思,于是点头笑说:“是了,如此说来朕就明白无误了,你且说说昨日晚间你与魏王他们是怎么计议的。”
苏芸正要回话,慕容海先摆摆手叫她起身,苏芸谢恩之后站起身来道:“圣上以为如今朝中可是还有能统兵之人?”
慕容海愣了一下,沉吟说道:“说来魏王提领兵部多年,只是从未亲帅大军出征过,只怕也是纸上谈兵更多一些!除此而外朕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苏芸笑了笑说:“昨日魏王言辞倒是与圣上无异,如今圣上忧心的便是西域大军无人统帅,一旦西北国门大战在即,则西域国未免不会趁火打劫,因此朝中缺的便是一个统兵之人。”
慕容海苦笑摇头说道:“是了,要说统兵之人自然只有云半城了,可是即便西域大军并非野原军,可是凭借云半城的统兵之才,只怕西域大军人人俯首也并不出乎朕之意外。”
慕容海终于说出了自己心病,苏芸笑说:“其实微臣也从未想过要云统领离开京师,微臣就不与圣上打哑谜了,如今朝中尚且有两个统兵之才,一个是魏王身边的武田,再有便是吏部的严晟。”
“他们两个?是了,朕倒是从来没有想过他们,凭那二人高超武艺自然是没有什么令朕担心的,只是不知与统兵之道他们可是有精通之处吗?”慕容海无奈问道。
苏芸笑了笑说:“圣上想想,当此国家危难之际,圣上只管问了他们两人,若是他们无十足把握自然不会贸然答应,同理,若是他们有此本领,自然也不会推脱!”
慕容海连连点头,而后示意苏芸在迎榻上坐下,而后说道:“这话不错,可是朕倒是要来问你了,这二人你更看重哪一个?”
苏芸长出了一口气说:“魏王身边不能无人护佑,因而微臣更属意吏部严大人。”
“严晟是你举荐入朝的,朕对于他也是信任有加,说起来你们倒是生分了些,当此之时你还是能想起他来,朕心中也是宽慰不少!”慕容海呵呵笑着说道。
苏芸摇头笑说:“但凡是朝廷之事微臣自然都不能因私人而废,况且圣上也说了,严晟本就是微臣举荐入朝的,微臣对他也是了解一些!”
慕容海点了点头,而后不无懊恼说道:“如此说来今儿朕在朝堂上的言语突兀了,而且也不该就此传召你入宫来,恐怕凭那白慕容多疑之心,此刻却不知想到了什么没有。”
“不妨事的,说起来微臣早已料到今儿白慕容回到户部去,他心中不安,自然想要从裳儿口中探些虚实出来,今儿既然微臣奉召入宫,说起来他倒是要裳儿来探知微臣与圣上都说了些什么呢!”苏芸笑了笑说。
慕容海点点头说:“如此说来倒是不错,是朕惶惑了,还是你心思缜密,有你如此绸缪,便是一百个白慕容也是猜不透你的心思的。”
苏芸立时从迎榻上起身,而后在慕容海面前跪下道:“圣上,为掩人耳目,陛下当给微臣一些责罚才是!”
慕容海哈哈笑了起来说:“是了,朕自然当做出传你入宫只是因为金殿上你忤逆了朕,因而朕才会大加责罚的假象来,如此倒是委屈你了!”
苏芸笑说:“但为朝廷效力,什么荣辱微臣早已看得淡漠了!”
慕容海想了一想,而后对外面说道:“小云子进来!”
小云子赶紧疾步入内在苏芸身后远远跪了下来,慕容海看了他一眼说道:“传朕旨意,御前女史苏芸,忤逆朕意,扰乱朝堂议事,着即罚俸半年……”
慕容海停顿了一下,因为不知这处罚可是适宜,于是看了苏芸一眼,苏芸点了点头,慕容海清了清嗓子道:“旨到即行,此乃朕之口谕,你去吏部将此谕归档即可!”
小云子赶紧磕头起身之后去了,慕容海倒是觉得有些紧张,笑了笑说:“朕乃天子,从未口出违心之言,今儿这一遭倒是叫朕有些为难了!”
苏芸口上不说,心中却是在默默想:“你从不曾口出违心之言,难道苏芸遭难不就是最大的违心之言吗?”
苏家之事始终是苏芸心中最无法抹去的痛楚,如今她早已知道此乃慕容海指使白慕容所为,叶凡只不过是个代罪羔羊而已,可是慕容海竟然能冠冕堂皇地说出这种话来。
慕容海见苏芸神色有异,于是关切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天气寒凉,身子不舒服?”
苏芸微微一笑说:“谢圣上关切,微臣这几日因为追索那两桩命案好似是劳顿了一些!”
慕容海没有接口,因为自己虽然明旨大理寺孟淳与白喜的案子不必追究下去了,可是苏芸定然知道自己用意,一旦白慕容谋逆,这也是其中一条罪证,因为从孟淳入手顺藤摸瓜仍旧是一条线索!
苏芸既然知道自己意思,自然是要追查下去的,如今在自己面前说起来也是常理。
“圣上,想必宓儿还在太和门外等候着微臣呢,若是圣上体恤,微臣就此告退!”苏芸悠悠说道。
慕容海点了点头,而后笑说:“也是,你就此去吧,不过朕若是传召严晟入宫,想必白慕容也不会警觉什么了!”
苏芸点头笑说:“那是自然之理,如今边事忧心,圣上召任何部司衙门的堂官入宫都在情理之中!”
慕容海笑了笑说:“好,你且去吧,朕也无需交代,你在宓儿面前自然也是要做出委屈之态来才说的过去,朕总是放心的!”
第399章 有口无心
苏芸出了御书房,疾步到了太和门,换了腰牌出来之后果然见严宓就等在门外,正四处张望,见到苏芸出来她才笑着迎了上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可是一眼看见苏芸的面色有些不善,严宓也有些紧张,立时上前道:“姐姐可是被圣上训斥了,其实当时妹妹想要站出来阻止圣上的,可是没想到姐姐行动还是快了妹妹一步。”
“不用再说这些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圣上也不过是申斥了几句而已,姐姐若是如此脆弱岂能在朝中立足了?”苏芸说完之后对这严宓偷偷一笑,严宓立时会意,两人立时上了官轿之后去了。
到了大理寺中下了轿子,严宓搀扶苏芸进了正门之后悄声问道:“姐姐方才做那些样子是给谁看的?”
“朝中耳目众多,姐姐不得不如此,那些侍卫、太监、宫女,谁又能料准是谁的人,姐姐也是无奈之举!”苏芸笑了笑说。
严宓点头说道:“妹妹就说嘛,凭姐姐三寸不烂之舌,纵使圣上再过怪罪姐姐也是应付得来的!”
苏芸嗔怪地看了她一眼道:“原来姐姐在你心中却是如此不堪吗?”
严宓吐了吐舌头道:“姐姐莫怪,是妹妹口不择言了,只是今晚不免又要妹妹在小雨哥哥面前费些唇舌了!”
“不必了,我还是亲自来听她解释的好!”两人身后传来轩辕雨的声音。
两人愕然转身,果然见轩辕雨就站在身后,严宓笑说:“原来王爷就在身后呢,却也不出声?”
轩辕雨面色凝重,先行进了正堂,苏芸笑说:“你且瞧瞧,小雨哥哥的气性是越来越大了,也不知你这王妃是怎么做的?”
严宓无奈笑说:“别人不知,难道姐姐却还不知道吗,小雨哥哥除了姐姐言语,还听的进谁的话?”
两人携手进了正堂,轩辕雨已经坐下了,苏芸示意严宓去奉茶,自己则上前道:“小雨哥哥缘何气恼?”
“你是来问我的吗,我正要问你呢!”轩辕雨冷哼一声说道:“昨日晚间就在这里妹妹是怎么说的,可是为何今日朝堂之上却阻止为兄向圣上谏言?”
苏芸笑了笑说:“这事情妹妹原以为小雨哥哥早已想通了,如今看来却是妹妹高估了小雨哥哥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严宓正好来上茶,听了苏芸的话不禁一愣,如今轩辕雨正在气头上,苏芸却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岂不是自讨苦吃吗?
果然,轩辕雨听后冷笑说道:“本王鲁钝,敢请女史大人赐教!”
他自称本王自然已经是生气了,严宓放下茶盏来正要劝慰,苏芸摆了摆手道:“宓儿不必惊慌,姐姐只需问魏王几句话,这事情自然也就明了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严宓赶紧噤声,然后走到了苏芸身后,苏芸笑问轩辕雨:“小雨哥哥,今儿在朝堂之上若非妹妹阻止,你可是要奏请圣上,下旨严晟出征西域呢?”
轩辕雨没有说话,自然是默认了,苏芸仍旧挂着微笑说道:“如此一来,白慕容则认为自己已无力掌控西域大军,这便是小雨哥哥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轩辕雨听后一愣,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他愕然看着苏芸,苏芸面上的笑容却随即消失掉了,而后冷冷说道:“妹妹不过是要将所有白慕容疑心之处的破绽一一铺平垫稳,若是小雨哥哥觉得妹妹多此一举了,妹妹也是无奈。”
“那个,其实为兄也不是这个意思,可是妹妹此前也不曾知会过为兄,为兄哪里知道这其中曲折?”轩辕雨的语气早已软了下来。
苏芸不屑笑说:“这等缜密之事还需妹妹来提点,说起来小雨哥哥自称有些鲁钝,看来倒是肺腑之言呢!”
严宓在后面想笑,可是又不敢,苏芸就是伶俐,三言两语便将轩辕雨治的服服帖帖了,可惜自己就是没有这等本领。
轩辕雨尴尬起身道:“妹妹还是坐下说话!”
苏芸笑了笑,就在轩辕雨身边坐了下来,而后笑说:“妹妹解释清楚了,小雨哥哥若是还有疑心之处,不妨一并说出来,妹妹今儿什么都不做,就与小雨哥哥解惑可好?”、轩辕雨沉吟了一下。
不过他仍旧不死心,于是问道:“妹妹想想,昨日晚间妹妹也是说了,西域大军总该有人提领才是,便是不在朝堂之上言明,便是圣上下了密旨,令严晟悄悄前往,可是一旦严晟在西域大军中露面,则白慕容定会收到消息的不是吗?”
“如此便是要圣上详细计较了,既然是密旨,严晟自然可是潜入西域大军,暂且不露出行藏来,只等白慕容异动之时,严晟即刻出面,力挽狂澜,如此才是妹妹心中所想的计策。”苏芸语速极快地回应了轩辕雨。
由此可见她早已在心中思虑了不止一次了!轩辕雨茫然点头道:“妹妹说的不错,是为兄思虑不周了!”
苏芸却端起茶盏来抿了一口,轩辕雨愣愣看着苏芸,严宓在旁边低声对轩辕雨道:“小雨哥哥,姐姐这是在端茶送客呢!”
“芸妹妹,千错万错都是为兄之错,可是妹妹也不必如此气恼吧?”轩辕雨可怜兮兮说道。
苏芸噗嗤一笑说:“妹妹不过是玩笑呢,若是妹妹猜得不错,不一时裳儿就会过来,小雨哥哥在这里反而有些不便!”
轩辕雨的心总算是松了下来,赶紧起身道:“既是如此,为兄就告辞了!”
苏芸点点头,起身相送,轩辕雨摆摆手示意不必,而后疾步出了大理寺去了。
“姐姐,你可知道,妹妹还从来没有见过小雨哥哥如此狼狈呢,只怕放眼天下除了圣上也只有姐姐能做到这样了。”严宓不无羡慕地说道。
苏芸哼了一声说:“你倒是有心来羡慕我呢,还不都是你自己没用,若是你在小雨哥哥面前强势一些,今儿他也不敢在姐姐面前如此横眉立目了!
严宓嘟着嘴没有说话,苏芸却交代:“赶紧将茶盏收拾了,姐姐不想裳儿来到之时瞧出什么破绽来。”
“是了,妹妹这就收拾!”严宓答应了一声,赶紧收拾了,而外面皂役快步进来道:“大人,户部慕容大人到了!”
“来得好快!”苏芸悠悠说道,严宓则快步进了内堂去了!
慕容裳面带笑容进来,见到苏芸就要撒娇,可是苏芸早已换上了一副平静面容,慕容裳见了有些望而却步,只能拉着苏芸的手问:“姐姐这是怎么了?”
苏芸勉强一笑说:“没有什么,今儿圣上在朝堂上还说起呢,如今你户部责任重大,怎么跑到姐姐这里来了?”
慕容裳总不能说是白慕容央求自己过来的,就嘟着小嘴说:“姐姐还说呢,妹妹早已将筹措军饷之事安排停当了,前几日自然劳顿一些,今日便轻松得多了,于是就来姐姐这里躲个清闲!”
“你今日一早才与姐姐离开大理寺去上朝,如今却又跑了回来,也不怕圣上知道了怪罪下来!”苏芸嗔怪说道。
慕容裳笑说:“圣上才不会怪罪呢,她平日里教导妹妹要多到大理寺来与姐姐亲近,说是跟着姐姐自然能学到不少东西!”
“你又来逢迎拍马,芸姐姐可不吃这一套呢!”严宓端着茶点从后堂出来笑说。
慕容裳哈哈大笑说道:“原来宓儿姐姐知道妹妹来,去准备茶点呢,还是你最疼妹妹!”
苏芸就在一边托着下巴沉思,慕容裳不敢说话,眼神示意严宓,严宓笑说:“没有什么,朝堂上的事你不是也看到了,姐姐拂逆了圣上意思,在宫中受了些申斥,因而有些介怀呢!”
“妹妹也是想到了,其实姑母最是倚重姐姐的,我想姑母也是有口无心,毕竟姐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也是有些让姑母下不来台呢!”慕容裳嘟囔了一句。
苏芸转头看着慕容裳道:“这么说来,你也觉得是姐姐的错了!你可知道圣上罚了姐姐半年俸禄,此刻圣谕已经到了吏部,只怕严大哥早已归档了!”
“半年的俸禄有什么打紧,姑母的脾性姐姐难道不知吗,不出几日,在朝堂上随便捏个名目赏赐姐姐一次,也不止这半年的俸禄可比了!”慕容裳不禁劝慰苏芸。
苏芸终于又露出笑容来说:“也不知怎地,姐姐的事再过烦心,可是在你这蹄子面前就是生不出气来!”
“姐姐自然不知道了,妹妹幼时便被圣上奉为开心果的!”慕容裳呵呵笑了起来说道。
苏芸点点头说:“罢了,既然你哄了姐姐开心,姐姐自然不能亏待你,中午就留下来一道用些膳食,叫你宓儿姐姐做几个好菜来!”
“还是算了吧,妹妹忽而想起户部还有些公文尚且需要妹妹亲自批阅了才能下发,妹妹可不敢耽误公务,否则便是姑母不怪罪,姐姐怕是都不会饶了妹妹的!”慕容裳立时拒绝了苏芸盛情!
第400章 搪塞
慕容裳出门之后严宓笑问:“姐姐可是想到这蹄子会就此告辞离去的?”
“自然想到了,因为此刻白慕容一定还等着户部大堂中呢!”苏芸笑了笑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严宓点点头说:“不错,姐姐入宫去,白慕容自然想要知道圣上都与姐姐说了些什么,而他想要得知其中内情的唯一办法就是通过裳儿。”
苏芸笑了笑说:“好在姐姐方才并不做作,希望裳儿不要添油加醋才好,若是不然,她越是说的真切,那多疑的白慕容反而会有所怀疑。”
严宓沉吟说道:“妹妹想来倒是不会,毕竟方才姐姐言辞低沉,纵然是圣上想必都看不出来,何况是裳儿呢?”
苏芸笑说:“但愿吧,姐姐也是如此想的,且看结果如何,明日一早朝堂上姐姐只要见到白慕容自然也就知道事实如何了!”
且说慕容裳回了户部,侍卫上前见礼,慕容裳摆了摆手,也没有心情说话就进了大门。
白慕容从正厅中迎出来道:“怎么样,可是问出点什么来了吗?”
“何须用问,芸姐姐那心情都写在脸上呢,兄长是没有到大理寺去看,若是去了,一看便知!”慕容裳无奈说道,坐下来之后还叹息了一声。
白慕容笑说:“这是怎么了,就算是苏芸受了圣上申斥,也与妹妹有什么相干?”
“哥哥还说呢,妹妹与芸姐姐的情分哥哥也不是不知道,芸姐姐受了委屈妹妹心中能好受吗?”慕容裳嗔怪说道。
白慕容收敛了笑容说道:“是了,为兄多情了,这事情哥哥怎会不知道,为兄也是觉得圣上召见苏芸怕是因为她在朝堂上拂逆了圣上意思,自然是要降罪的,因而才要妹妹去劝慰一下,却不想妹妹回来之后自己的心情都不好了!”
慕容裳被白慕容这么一说反而笑了起来说:“哥哥真是的,人家正自伤心呢,哥哥却说这话来逗人家!”
白慕容在房间里缓缓踱步,而后问道:“妹妹每日晚间都是歇息在大理寺中,为兄倒是见妹妹好似又胖了一些,可是大理寺中的膳食对了妹妹胃口了?”
慕容裳一旦听到吃的,顿时忘记了所有烦恼,一时间就来了精神笑说:“可不是吗,大理寺中每晚都是宓儿姐姐准备了晚膳才去,宓儿姐姐的手艺哥哥是没有尝过,自然不知道!昨儿晚间大理寺中还聚着一大帮人呢!”
“哦,平素里想必大理寺也不会如此热闹的吧!”白慕容漫不经心问道。.info[]
慕容裳点头笑说:“是了,不过昨日也不知怎么了,表兄与云统领也都来了,说了些西北军事!”
“如此说来,昨晚你就已经知道为兄要远赴西北督战之事了吧?”白慕容悠悠问道。
慕容裳心中一动,昨晚说起这事情之事虽然大家也无人交代自己要隐瞒家兄,可是如今既然已经说了出口,总不能再收回来。
她看着白慕容笑了笑说:“当时芸姐姐倒是问过表兄,圣上下给哥哥的旨意是明发吏部的,还是一道密旨,若是密旨还是不要乱说的好,这其中怕是有圣上深意。”
她这话转圜的倒是好,起码让白慕容觉得苏芸此前并不知情,慕容裳偷偷看了看哥哥的面色,见他脸色平静,自己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西域军事想必魏王担忧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昨日晚间他就不曾提及吗?”白慕容笑问。
慕容裳赶紧摇头说:“这倒是没有!”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给哥哥说了,毕竟当时自己陪同严宓去了后厨,当真是没有听到前面言语,因而也不能胡乱就说点什么。
白慕容点了点头,而后起身说:“为兄在这里搅扰的久了,只怕为人猜忌就不好了,就此告辞!”
“哥哥什么时候和妹妹也客套起来了?”慕容裳嗔怪说道。
慕容裳起身送白慕容到了户部门前,看着哥哥上马去了才折身回了正堂。
再说宫中慕容海自从苏芸走后一直心神不宁,苏芸的言辞字字句句都说到了自己心坎之中,自己甚至没有想过,轩辕雨求了自己下旨令白慕容奔赴野原军中其实也是有自己考虑。
若说此前自己在朝中苦心孤诣一手造成的均势局面就此打破了,白慕容一旦沉不住气,起了谋逆之心,则朝中再也无人与轩辕雨抗衡,彼时自己这个圣上岂不是就要处处掣肘与魏王府了吗?
“小云子!”慕容海叫了一声,外面进来的却是另一个小太监,跪下说道:“圣上,奴才小咸子前来伺候,云公公到户部传圣上惩罚女史大人的口谕去了!”
慕容海点点头道:“是了,朕倒是忘了,你即刻出宫去,也去吏部,即刻传了严晟入宫见驾!”
小咸子答应了一声缓缓起身退了出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小云子回来复旨,而后笑说:“圣上,小咸子的腿脚倒是快,奴才还没有离开吏部呢他就到了,因而严大人就与小的一起入宫来了!”
“快传!”慕容海顿时来了精神,吩咐了一声下去,小云子站定了之后朗声道:“宣吏部侍郎严晟觐见!”
严晟垂首进来,疾走疾步到了御案前跪下道:“微臣严晟叩见圣上!”
“起来回话!”慕容海笑说。
严晟缓缓起身道:“谢圣上!”起来之后仍旧躬身站立,也不敢抬头。
慕容海笑了笑说:“严大人如今的吏部公务可是繁忙?”
“回圣上,如今已是年关,吏部正核准各部司衙门堂官一年政务要略,不时便有奏折呈送预览!”严晟恭敬回了一句。
慕容海点点头说:“你处事公允,朕自然放心,你如今统领御林军,说来每隔一日都要在宫中当值的,朕几乎忘了,若是早一日,也不必着人到吏部去传你来回话了!”
严晟道:“圣上天高地厚之恩微臣无以为报,唯尽心竭力而已!”
“好,这话朕爱听,若是换做别人朕倒以为是句虚套言辞,不过对于你朕却是信任有加的。”慕容海始终挂着笑容说。
严晟也不知道慕容海为何要召自己进宫,而且有头无脑地说了这么多话。
慕容海起身绕过御座到了严晟面前,突然问道:“严大人可懂军事?”
严晟犹豫了一下尴尬笑说:“微臣在乡野之时倒是略读过一些兵书,只怕是纸上谈兵而已!”
慕容海点了点头,沉吟了一刻才说:“今日朝堂之上朕很是忧虑西域之事,不过苏芸机警,怕朕一旦有所抉择反而为别有用心之人利用,因而劝阻了朕。”
“微臣领会得来,方才云公公到吏部传了圣上口谕,微臣早已想得明白了!”严晟知道在慕容海面前最好是不要说假话。
慕容海赞许地看着严晟道:“是了,朕的心思向来都不瞒你,你自然是想得明白的,方才苏芸就在此处向朕举荐你到西域统兵,不知严大人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严晟立时跪下道:“圣上若是信得过微臣,微臣自然肝脑涂地!”
又一次被苏芸说中了,她在自己面前说起,只要严晟能当面答允了自己,那自然是他对于军事是有多认知的。
慕容海心中一喜,而后悠悠说道:“其中细节朕还没有思虑周全,不过既然你能答应了朕,这事情自然就此酌定了!”
严晟拱手道:“圣上,微臣的意思,圣上可以密旨微臣前往西域大军中,皆因如今朝事繁复我微臣以为,若是微臣大张旗鼓前往,唯恐坏了圣上的大事!”
慕容海愕然看着严晟,她当真是没有想到严晟的言辞竟然与苏芸一般无二。
“你且起来,难道严大人也觉得朝中如今事事繁复吗?”慕容海不禁失声问道。
严晟起身后说:“微臣惶恐,圣上天纵之明,自然对于朝事无不了然于胸,微臣不过是个卒子,能为圣上分忧便是臣之本分,更是臣之荣耀,其余的微臣自然不敢多言!”
好一派聪明的言辞,就在须臾之间慕容海甚至忽而想到了一个法子,舍弃一个白慕容,何尝不能再培植一个严晟呢,苏芸与轩辕雨之间颇多交情,可是这严晟却与轩辕雨毫无瓜葛!
只是他本就是苏芸举荐入朝的,却不知道他对于苏芸可是言听计从!
“严爱卿,说起来苏芸对你有知遇之恩,朕听你方才言语倒是与苏芸颇所相似之处呢!”慕容海悠悠说道。
严晟笑说:“圣上多虑了,微臣素来不爱热闹,平日里都是在吏部之中,鲜与人往来,苏大人的知遇之恩微臣自不敢忘,不过圣上擢选才是微臣正途,微臣又怎会不知呢?”
慕容海心中宽慰,看来这个严晟才对了自己心思呢,他的聪明伶俐,较之苏芸好似也不差,而且对自己好似也更多忠心!
“好,朕就给严爱卿一道密旨,一切都如严爱卿所奏!”慕容海呵呵笑说,而后在严晟手臂上轻柔一拍。
第401章 吐露真言
大理寺中一天都静悄悄的,各部司衙门如今都忙于为西北战事筹备,反倒是主管刑狱的大理寺清闲了下来,苏芸一天都坐在正堂中翻阅文案。[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严宓再一次换过茶点之后笑问:“姐姐如今可是明旨提领六部的,却为何不到各衙门中走动一下?”
“你倒是好说嘴,如今姐姐刚刚受到圣上申斥,若是急于各衙门走动,却不是让人觉得姐姐恢复的也未免快了些了?”苏芸笑了笑说。
严宓恍悟原来苏芸还是在做戏,也是无奈说道:“真是难为姐姐了!”
“却也不是全都因为如此,还是就是兵部之中小雨哥哥如今与云大哥正自忙乱之中,咱们姐妹说白了都是不懂军事的,去了也是添乱,除此而外便是户部了,裳儿刚从大理寺离去,若是咱们此刻便去回访,裳儿又会是如何想法呢?”
严宓听苏芸分析的清楚明白,立时点头说:“还是姐姐思虑周全,妹妹自然不及的,只是妹妹心中始终有个想法没有向姐姐明说,也不知姐姐可是听得进去?”
“不得不说,自从你入了魏王府后好似变得愈发谨小慎微了!”苏芸有些不满严宓如此唯唯诺诺模样,苦笑了一声说道。
严宓呵呵笑了起来,也只有芸姐姐会如此对自己直言不讳,她不由得说道:“王府中本就规矩极严,妹妹可能是苑囿于其间,自己都不曾发觉呢!”
苏芸笑说:“这便是了,说到难为,可见你比姐姐倒是难为的多了!”
严宓就挨着苏芸坐了下来,见苏芸抿了一口茶水之后她才问道:“姐姐对于严大哥当真是有信心吗?”
苏芸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严宓道:“你这话问得倒是好的很呢,姐姐对于你的问话向来都是有答案的,可是今时今日姐姐真的无言以对,因为姐姐心中也没有答案。[.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严宓茫然点头道:“这也正是妹妹一直不便问起姐姐的原因,依照妹妹看来,严大哥一旦统领统领西域大军,自然不会罔顾家国安危,只是一旦外敌尽去,却不知接下来会怎么样呢?”
“姐姐此前也是有此忧虑,但是虑及两点之后心中释然得多了!”苏芸看着严宓笑了一下说道。
严宓却仍旧穷追不舍道:“妹妹恳请姐姐说得明白一些!”
苏芸嗔怪道:“是了,如今妹妹可是魏王妃,自然更关心朝局一些,姐姐就此说了吧,一来有云大哥的百万野原军虎视眈眈,你以为严大哥手中仅凭三十万西域大军能兴起什么风浪来?”
严宓也松了一口气道:“这话倒是不假,西域与西北国门本就相隔不远,野原军向来都是以奔袭驰名,若是西域有异,野原军朝发夕至,自然可以平定一切事端,姐姐再说说其二又是什么?”
“这其二便只有你我姐妹心知肚明了,那便是严大哥的身世,严大哥出身孔门,妹妹可知孔门最是讲求纲常伦理的,因而姐姐自始至终都相信严大哥不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来。”
严宓连连点头说道:“此点倒是妹妹忽略了,想想孔门一直为朝廷打压,却避祸深山之中,说来也是无奈之举,不过此举倒是正说明孔门众人虽则恼怒,却仍旧是以朝纲为重,不愿置身其中的。”
苏芸笑说:“姐姐也是别无他想,应该就是个中原因吧,只是姐姐如今忧心的仍是孔大叔之事,此前严大哥答应了与小柔的婚事,却并没有禀明孔家,此一点却是姐姐有些疑虑之处。”
严宓点头说:“正是呢,姐姐也说了,孔家最终的就是伦理纲常,则严大哥不禀明孔大叔,又怎么会私自答应了婚事呢?”
“这其间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之事,姐姐一时也是难以委决,联系了孟淳之死,白喜随之,只怕事情就不会如此简单了!”苏芸悠悠叹息了一声说道。
严宓这才注意到苏芸翻阅的是孟淳的卷宗,只是旁边还摆着一个无名案件!
“白喜与孟淳早已并案,妹妹自然是知道的,可是那本卷宗又是记载的什么案子?”严宓有些好奇问道。
苏芸笑而不语,将卷宗推到严宓面前,严宓小心翼翼翻开了,不看则已,看了之后不由得大吃一惊说:“原来姐姐早已暗中将四皇子之案也做了笔录了!”
“当初四皇子就死在大理寺监牢之中,虽然圣上一再庇护大理寺,可是姐姐觉得其中定有蹊跷,因而就将案件经过详细笔录了下来,希望能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苏芸轻声说道,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严宓有些不解,于是问道:“姐姐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四皇子之案圣上并不曾怪罪大理寺,依照妹妹的意思倒不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今朝中除去白慕容已经没有可以疑虑之人,姐姐是不是过于紧张了?”
“昏话,方才姐姐是说过严大哥没有什么可以疑虑之处,却并不能就此说明朝中便再无可疑之人了,比如说武田!”苏芸看定了严宓冷冷说道。
严宓一惊,而后支支吾吾问:“姐姐此前说过,武大叔便是有可疑之处,也不过是为魏王绸缪,总不会再有什么异心吧?”
“话虽是如此说,可是咱们总不能行无把握之事,无论武田究竟为谁所用,咱们都用查个水落石出才能安心,否则白慕容失败之后的残局又该如何收拾呢?”苏芸反问严宓。
严宓还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经苏芸一问顿时沉默了。
“依照姐姐说法,朝廷一旦平定了白慕容叛乱,紧接着圣上自然会着手重整朝纲,以期使朝中再成均衡之势,妹妹说的没错吧?”严宓悄声问道。
苏芸苦笑了一声说:“依循常理来说自然是应该如此的,可是宓儿你可是想过,若是如此下去周而复始,朝中若是再冒出一个白慕容来又当如何呢?”
“妹妹从未想得如此深远,可是姐姐,人生便是如此,朝事自当也不例外吧?”严宓说的有些无奈,看着苏芸的时候有些气馁。
苏芸欲言又止,可是想想对于严宓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笑说:“人事不修就是因为大多数人都是妹妹这般想法,放在姐姐这里却是行不通的。”
严宓愣了一下,听苏芸这语气,好似她倒是有什么解决之道一般,于是嘟着嘴说道:“或许吧,妹妹怎会不知姐姐事事追求完美,只可惜朝中积弊已久,便是任何人都无可奈何了!”
“话也不是这般说,若是开元新朝,另立新君,这事情岂不是就此解决了?”苏芸悠悠说道,心中好似没有起丝毫波澜。
可是这话进了严宓耳中,顿时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她瞪大惊恐的眼睛看着苏芸道:“姐姐噤声,仔细被人听了去!”
苏芸却不以为意地笑说:“怎么了,姐姐这话也不是第一次说起了,缘何只有此次你会如此惊恐呢?”
“姐姐不知,此前姐姐说起这话来时妹妹尚且觉得遥遥无期,可是纵观今时今日之势,若是姐姐一再绸缪,好似也不是不可能的,因而妹妹才会心中恐慌。”严宓倒没有隐瞒自己心中真实想法。
苏芸笑了笑说:“其实姐姐有什么想法都是枉然,若是小雨哥哥没有此念,姐姐这话岂不就成了空谈了?”
严宓不由得点头说道:“姐姐说的是,妹妹从未想得如此长远,因而也不觉得困扰,今日姐姐重提旧事,妹妹却觉得有些猝不及防呢,只是不知小雨哥哥心中又是做何想法。”
“你也不必猜,在小雨哥哥面前也不必提及,此事你权且不知就好,如今小雨哥哥已然着手逼迫白慕容,依照姐姐看来,只怕他心中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了!”苏芸沉吟说道。
严宓心中惊骇是可想而知的,从苏芸这话语中不难听出,原来轩辕雨早已就在绸缪夺得帝位了,只是自己一直蒙在鼓里而已。
“怎么了,你是怕事成之后登了皇后之位有些不适应吗?”苏芸打趣严宓道。
严宓大囧,立时反驳苏芸说:“姐姐还取笑妹妹呢,若是此事当真成了,皇后之位自然是姐姐的!”
苏芸不想自己一句玩笑话倒引火烧身了,无奈摇头笑说:“罢了,和你说话总是如此结局,你只管记住姐姐方才之言,在小雨哥哥面前万不可泄露半个字出去才好!”
严宓点头说:“姐姐放心,妹妹别得本事没有,这保密的本领却是与生俱来,姐姐也不是没有见识过?”
苏芸笑了笑,严宓这话自己倒是相信的,大理寺历来办理的案件都是以保密为要,很多时候轩辕雨都不曾知情,今次一点就知道严宓便是连轩辕雨都一并瞒住了,自己对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轩辕晨、孟淳、白喜的案子合作一处,拜托妹妹代姐姐好好追查了!”苏芸悠悠说道。
第402章 白慕容出征
三日转瞬即逝,到了第三日早朝,慕容海与白慕容都是毫无异动,苏芸从白慕容的面色看来,他定是相信了慕容裳所言,对于自己受到慕容海申斥是深信不疑的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朝堂之上一片寂静,因为慕容海正自看轩辕雨呈上的兵部急报!
“羌人此番好似有备而来呢,竟然敢置百万野原军于不顾,云统领,你可是有什么看法没有?”慕容海转向云半城问道。
云半城摇头说道:“微臣久已不在军中,因而不敢妄言,诚如圣上所言,此次羌人好似有恃无恐,微臣也是纳闷不已呢!”
慕容海微微点头,而后看着各部司衙门堂官道:“羌人此举当真令朕意外,诸位可是有什么谏言,不妨直说,朕洗耳恭听。”
可是下面仍旧死寂一片,慕容海冷哼了一声,云半城立时出列道:“圣上容禀,微臣以为,此即为难之秋,微臣请旨出征,一来微臣熟悉西北边事,二来提调军事也得心应手一些。”
苏芸有些愕然,此前既然已经言明了圣上不会令云半城离京的,为什么他此刻偏偏要出来请旨呢?
慕容海的脸上这才露出笑容来道:“云统领的忠君爱国真心有目共睹,朕心甚慰,只是朝中也少不了云统领,这话不必再提了,不过云统领方才之言倒是叫朕感慨万端,野原军虽则雄壮,可惜少了一个统领之人,说来也是有诸多不便!”
苏芸顿时明白了,此前慕容海密旨白慕容出征,可是羌人却如此骄奢蛮横,慕容海只怕是改变了主意了,她是要将密旨改为明召,以此来震慑边陲。
可是如今鲜有人明了了慕容海用意,自己自然不能让朝堂上冷了场,于是出列道:“圣上,臣有话说。”
慕容海心中有些紧张,唯恐苏芸没有领会自己意思,犹疑了一下才道:“嗯,你且说来朕听。”
“圣上刚刚说了,云统领尚需在朝中运筹帷幄,而我****之中出去云统领,尚且熟悉行军作战之人便是相爷白慕容了,微臣举荐相爷统兵出征,以彰显我****国威!”
苏芸说完之后转头看来一眼轩辕雨,轩辕雨这才恍然大悟,看来又是苏芸抢先一步领会了圣上深意了!
“这话不错,白慕容,苏芸保举你为野原军统领,你可是有什么话说?”慕容海转向了白慕容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慕容当即昂然出列拱手道:“微臣但得圣上垂青,自然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以报!”
“好,这话提气,小云子,传旨,相国白慕容忧劳国事,大战当前自请出征,以亿兆生民为念,钦命为野原军督战统领,即刻离京,钦此!”慕容海朗声宣旨,下面众臣一时间全跪了下来。
白慕容只等慕容海宣旨已毕,立时磕头道:“微臣领旨谢恩!”
慕容海笑着点头,而后对轩辕雨道:“魏王,相爷离京督战,自然就是王师,你代朕率文武百官玄武门送行相爷。”
轩辕雨出列躬身道:“儿臣领旨!只是众臣恭送相爷离京,皇城空虚,圣上尚需谨慎。”
慕容海点头笑说:“那是自然,吏部严晟出列,你本就由提领御林军之责,留下来吧,还有裳儿,城防司自即刻起自午后未时加紧巡守!”
严晟和慕容裳也出来领旨,慕容海则起身道:“退朝吧!”
众臣跪下,三呼万岁恭送慕容海,而后班列不乱,只等轩辕雨号令。
严晟和慕容裳先到轩辕雨处请命离去,而后轩辕雨才道:“文武出了太和殿后依旧按照班列出玄武门,礼部先行到城门外筹备了!”
严文锦立时应了一声,就匆匆而去,众臣这才紧随轩辕雨缓缓而行,轩辕雨与白慕容并肩前行,出了太和殿后两人一同上马,轩辕雨身边便是云半城,而身为御前女史的苏芸就在白慕容身后而行。
出了玄武门,礼部在严文锦带领下准备的本就仓促了一些,因而饯行礼台甚是简陋,可是对于白慕容来说已经是很好了,毕竟自圣上密旨下来慕容海从未召见自己,他原本以为就要悄无声息地离京而去,不想就在启程当口,慕容海却又大张旗鼓起来。
轩辕雨登了高台,以皇子之名祭告天地,拜了四方,而后请上白慕容,下面由大内侍卫临时组成的钦差卫队左右护卫了。
“相爷此去定是建功立业的绝佳之时,望大将军不负众望,更不可辜负了圣上一番信任!”轩辕雨看着白慕容笑说。
白慕容自然是要以应对天子之礼拜谢轩辕雨,起身之后笑说:“战事自然是瞬息万变,微臣自当尽心竭力,只是京师之中倒是要魏王多多费心了!”
他这话有一语双关之意,自己前往军中,能否建功立业尚未可知,只是自己离开之后的京师会是怎样一个结局轩辕雨倒是要提防着了,说不定自己挥师而来,到时候所向披靡,却看轩辕雨如何应对了!
轩辕雨明明知道白慕容有此用意,却假装不知,拉住他的手道:“你我外托君臣之义,内接骨肉至亲,御前奏对之时圣上每每提点本王当以兄长事相爷,各种情谊相爷好自珍惜。”
对于白慕容来说,轩辕雨这话中明显有示弱的痕迹,他自得地笑了起来,定定看着轩辕雨道:“君臣之义,手足之情,本相十数年来时刻铭记于心,王爷回程之后,不妨在御前言明,本相此去,定不辱命。”
至此饯行之礼结束,旁边严文锦见着二人在一起言语来往,因而也不曾阻止,后来看出轩辕雨面色有异,想必是白慕容说了什么轩辕雨并不爱听的言辞。
严文锦赶紧上前一步朗声道:“礼成,恭送相爷启程!”
下面文武百官立时跪下道:“恭送相爷挥师国门,预祝相爷凯旋而归!”
白慕容朗声长笑,而后一步步走下高台,钦差卫队牵上骏马,白慕容还不留恋地翻身而上,而后策马而去,一路烟尘扬起,众臣起身时白慕容早已去的远了!
“小雨哥哥循例是要回宫向圣上缴旨的,若是圣上问起当日小雨哥哥为何举荐了白慕容,小雨哥哥当如何回应圣上呢?”苏芸走上前来问道。
轩辕雨笑了笑说:“妹妹若是有此担心,为兄倒是可以和妹妹打赌,圣上定不会问起此事的。”
苏芸点头笑说:“其实妹妹也早已猜到了,只是妹妹还是要提点小雨哥哥一句,若是圣上问起此事,于小雨哥哥而言倒是好事,若是圣上之子不提,则必然是心中疑虑了。”
当日轩辕雨在慕容海面前请旨的时候说的分明,要白慕容出征的目的就是要给他一个喘息之机,如此他才会迫不及待实施不轨计划。
如今苏芸在自己面前说起这话来,想必是从慕容海的言辞中探知了什么意外之事了。
轩辕雨愣了一下,不过随即转圜了脸色,笑问苏芸:“听闻妹妹那日在宫中受了圣上训斥,如今看来却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
他反而来试探苏芸,若是苏芸想要告诉自己母亲的想法,自然也不会就此隐瞒的!
“小雨哥哥与圣上计议的是能否坐实白慕容的罪证,因而才恩准他出征西域,可是小雨哥哥却不曾想过,圣上仍旧忧心朝中均势之态吗?即便一时之间圣上难以领会,可是时日久了,凭圣上体察之微,小雨哥哥就知道后果了!”
苏芸说完之后侧身看到慕容裳正笑意吟吟过来,于是就住口不说了,而是对轩辕雨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
轩辕雨心中一动,其实自己的后手从未向人提及,可是从苏芸这语气听来,她好似早已窥透自己的内心了。
只是慕容裳过来笑说:“表兄和姐姐说什么呢?”
两人同时笑着回应:“没说什么。”
慕容裳见二人言辞一致,倒是愣住了,而后笑说:“妹妹看来表兄与芸姐姐的默契倒是胜过与我的王妃表嫂呢!”
刚好严宓从严文锦身边回来,听了慕容裳的话啐了她一口说:“在文武百官面前你也如此胡言乱语!”
慕容裳做了个鬼脸,而后笑着说:“表嫂倒是的,妹妹可是为你打抱不平呢!”
“承你的好意,你还是老老实实随着摆列回城去,不然晚间我做个甩手掌柜,大理寺的晚膳就要你来动手了!”严宓威胁她说。
这种法子对付慕容裳向来都是屡试不爽的,不想慕容裳却笑说:“好了,今儿这招对于妹妹倒是不好用呢,家兄离京出征,总是光耀门楣之事,今晚妹妹正要露一手呢!”
轩辕雨和苏芸都微笑摇头,而后就见宫中掌事太监过来躬身向轩辕雨道:“王爷,时候不早了,王爷也当入宫缴旨了!”
“是了,本王这就起行,芸妹妹,百官回程就由妹妹提领吧!”轩辕雨笑说,而后自己则翻身上马往城中飞驰而去!
第403章 圣意难测
轩辕雨一路疾驰进了玄武门,而后直奔皇宫而来,到了太和门外,因为他身负钦差之职,侍卫们也不阻拦,放任他直接入宫去了。(..info)
穿过御花园到了御书房院落之前,轩辕雨心中还在揣度苏芸言语,难道圣上当真对自己已经起了疑心了,只是不见到圣上一切都尚未可知,可是苏芸的话也没有错,若是圣上追问起自己当时举荐白慕容的真实用意,说起来就是对自己还没有太多疑虑。、
反而是一旦什么都不问,则事情就不好说了。
他快步入内,小云子见轩辕雨昂然进来,赶紧上前请安,轩辕雨也不理会他,而是径直进了御书房去了!
慕容海正坐在御座上,见轩辕雨进来微微一笑问道:“白慕容可是已经离京去了?”
轩辕雨笑着回应道:“是呢,礼部准备仓促了一些,倒也不失****气象!”
慕容海点头微笑说:“如此甚好,此前朕唯恐明诏白慕容离京统帅西北野原军,一旦羌人探知消息会有所异动,不想短短三日,羌人竟然步步紧逼,是可忍孰不可忍,朕也是没有法子才会有此计较,你可是明白朕的深意吗?”
“儿臣自然明白,圣上何须解释,以****之威震慑外敌本就是应有之义!”轩辕雨恭敬回了慕容海的问话,而后站着不再做声。
慕容海好似对于轩辕雨的回话也没有什么在意,过了半响才说:“是了,只希冀此次白慕容离京之后能大震****国威,如此也不致于枉费了你一番举荐之心!”
轩辕雨笑了笑说:“圣上,儿臣为朝举贤从未想过可是会面上有光,儿臣只是觉得此际只有白慕容出征最为合适,圣上却不是如此认为吗?”
慕容海摆摆手说:“这些都是虚套言辞,朕自然不会这般想法,而说起来最为适宜统兵之人还是云半城,当初朕要留他在京师之中,你能想到白慕容已属不易了,朕心中明了!”
其实轩辕雨就是想要将话题引到白慕容身上,可是慕容海随即转圜了一下,却提及了云半城,轩辕雨心中一动,看来又被苏芸说中了,母亲不愿在自己面前深究白慕容离京之事,说起来对于自己当是有了疑虑了!
他正要说话,外面小云子进来道:“启奏圣上,严晟大人到!”
“传进来吧!”慕容海轻笑说道,小云子躬身朗声叫:“宣吏部侍郎严晟觐见!”
严晟快步进来,在慕容海面前跪下道:“微臣叩见圣驾,而后才转向轩辕雨道:微臣参见王爷!”
“你倒是多礼,快些起身吧!”慕容海摆手笑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严晟谢恩之后起身恭立一边,慕容海沉吟说:“此前朝堂之上魏王曾言及西域军事,彼时朕就有了参详,而苏芸一时提点了朕,这话题倒是没有继续下去,如今这里也没有外人,咱们不妨重新计较一下。”
轩辕雨想起那日苏芸在大理寺中就已经保举过严晟和武田,最后得出的结论便是严晟更适宜前往西域统兵,如此看来苏芸早已奏明了慕容海了!
“圣上天纵之明,儿臣不过是顺应天意而已!”轩辕雨赶紧笑说。
慕容海呵呵笑了起来说:“在朕面前你又何必拘谨呢,朕早已下了密旨给严晟,只因白慕容尚未离京,因而不好向你说明,如今好了,白慕容已然离京而去,严晟,你也当即刻启程了!”
“微臣早已准备停当,只等圣上旨意下来呢!”严晟毫无推诿之意,轩辕雨才警觉慕容海与严晟之间就此事也是计议定了!
“好,很好,白慕容离京还有众臣恭送,可是你这一去万事隐秘,你当领略朕的苦心才是!”慕容海笑了笑说。
严晟赶紧恭敬回说:“军国大事才是重中之重,微臣绝不会计较个人荣辱,圣上当是明白微臣心思的。”
“自然!这些话便是你不说朕也领会得来,有件事朕还是今日一并说了才能心安,你此次出征西域,无论战事如何,功成回京之时,朕自当迎驾于国门之外!”
这话不仅是严晟听了,便是轩辕雨听了也是心头一震,圣上这意思太过明显,御驾亲迎,此乃历来钦差都不曾有过的无上荣宠。
轩辕雨偷眼去看严晟,只见他面前安详,没有丝毫荣辱加身的喜悦,倒是慕容海有些喜色,看着严晟道:“不错,换做常人,听了朕此等言语,已不知如何回应了!”
严晟当即跪下说道:“雷霆雨露皆是皇恩,圣上无论有何等荣辱加于微臣之身,都是微臣的命中造化使然。”
慕容海笑着摆手示意他站起身来,轩辕雨倒是第一次发觉,原来这严晟的口齿竟然如此凌厉,若是细细论起来,只怕比苏芸也并不差!
轩辕雨半日没有说话,慕容海好似唯恐怕轩辕雨不明自己话中深意,于是笑了笑说:“雨儿,朝中朕如今也无法倚重他人了,日后只怕要你与严晟相互扶持,这话朕今儿说了,你日后自可慢慢品味。”
这话出口之后慕容海知道自己说的分明,轩辕雨就算是再笨也定会了解自己深意了!
轩辕雨面色有些尴尬,不过随即掩饰了过去,笑着躬身说道:“儿臣自然领会得来,圣上宽心!”
慕容海点点头说:“好了,不一时严晟就要离京了,你也回兵部去吧,说来云半城当是有不少紧急军务还等着你计议呢!”
轩辕雨赶紧跪下磕了个头,而后起身缓缓起身,慢慢退了出去。
一路满怀心事到了太和门,侍卫们上前行礼,轩辕雨也是充耳不闻,出了太和门,上马之后一路茫然前行,抬眼看时原来是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马儿好似懂得轩辕雨的心思,四蹄踟蹰,竟然不愿前行,轩辕雨略一沉吟,抖动马缰,选择了一条前路,而此路正是通往大理寺的。
不一时到了大理寺门前,轩辕雨迫不及待跳下马来,皂役还没有上前,轩辕雨早已将手中马缰甩了过去,而后疾步进了正门去了!
苏芸与严宓却正站在院落之中,见轩辕雨一脸愤懑进来,严宓上前笑问:“小雨哥哥这是怎么了,圣上传召小雨哥哥入宫,说的自当是朝廷重事,难道是圣上恩泽加身,小雨哥哥举得深重了吗?”
“去准备茶点,为兄与芸妹妹有些话要说!”轩辕雨没有理会严宓,而是直接交代道。
严宓愣了一下,可是苏芸眼神示意,严宓点点头,而后缓步朝后堂去了,轩辕雨一时愤懑难平,看着苏芸问道:“妹妹可是想到了圣上仍旧会持制衡之术?”
“这还要妹妹来想吗?小雨哥哥这话问的蹊跷呢,只要圣上一日临朝,自然不想朝中有人独大,这其中道理不用妹妹来说了吧?”苏芸笑了笑说,脸上极其平静。
不用问,苏芸早已想到这些了,轩辕雨长叹一声说道:“机关算尽,不想却是换来如此结局,妹妹心中可是平衡?”
“这话本该是妹妹来问小雨哥哥的,妹妹不过是一介女流,死里逃生之时小雨哥哥也是亲见的,能有今时今日之冗长,早已是造化使然,妹妹还有什么奢求的,倒是小雨哥哥多少会有觊觎之心吧!”
苏芸说完之后看着轩辕雨,轩辕雨默不作声,严宓已经在后堂准备了差点,本是要前来请他们二人到正堂去,可是见两人好似正在僵持,因而也未敢上前。
“明人不说暗话,在妹妹面前为兄自知无论何事都难以隐瞒,不错,为兄本是以为,一旦朝中白慕容势力尽去,则为兄便不再有什么顾虑之处了!”轩辕雨冷冷说道。
苏芸呵呵笑了起来说:“怎么可能,若求一劳永逸,小雨哥哥必然要一呼百应,无人拂逆才是!”
轩辕雨愕然看着苏芸,自觉胸腔之中心跳加速,一时血脉偾张,竟然难以自抑了!
“妹妹怎敢口出如此狂悖之言,若是传到圣上耳中,此则可是千刀万剐之罪!”轩辕雨惶恐说道。
苏芸看着轩辕雨道:“如今院落中只有你我兄妹二人,外面值守的皂役总不会以为妹妹和小雨哥哥一起还会说出什么大逆不道之言来吧?”
轩辕雨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门外,其实那些皂役距离此处甚远,根本就不可能听到他们之间的言语,可是从这举动可以看得出来,他非常在意苏芸的话中含义。
“小雨哥哥,妹妹尚不知你心中揣度,因而也不敢妄加揣测,可是圣意如此,难道小雨哥哥真的就愿意任人宰割吗?”苏芸这话说的坚定无比,可是语气却是平淡无奇,说完之后甚至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来。
轩辕雨缓缓转身,不愿与苏芸对视,正因为苏芸字字句句都戳中他的心事。
“这话为兄就当从未听过,妹妹也不要再说了!”轩辕雨转身离去,留下苏芸微微一笑看着他稍显落寞的背影。
第404章 重提旧案
严宓从正厅廊檐下缓缓走到苏芸身边轻声问道:“姐姐可是说了什么小雨哥哥不愿听的言辞了吗?”
“姐姐方才的逐字逐句想必都是小雨哥哥想听却又不敢听的,不过宓儿无需担心,小雨哥哥心中早有此念,姐姐不过是替他言明了而已!”苏芸笑了笑说。[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严宓心中还是难以平复,苏芸笑说:“你放心便是,今晚你回了王府之后自然就见分晓!”
苏芸的话严宓从来都不会怀疑,于是点头说道:“姐姐的话自然不会错了,只是如今白慕容已然离去了,按照此前姐姐料想,他定然会实施反叛计划,咱们大理寺却是无兵无卒,一旦失控却是如何是好呢?”
“这个也不是咱们姐妹能忧心得来的,依照姐姐意思,咱们也不必去管,只等小雨哥哥觉得里不可支之时自然会来求助的!”苏芸微微一笑说道。
严宓听了不免担心,虽然她对于轩辕雨也是很有信心,可是没有苏芸帮衬,毕竟大不相同,因而脸色有些愀然,苏芸刚好转头看她,严宓的脸色刚好落如了眼中。
“怎么了,你是觉得姐姐有些绝情吗?”苏芸笑问。
严宓摆手说道:“哪有的事,妹妹岂能不知,小雨哥哥不主动提及,姐姐若是问起了,反而让他心中不顺,还是姐姐言之有理,妹妹一切都听姐姐的就是。”
苏芸叹息了一声说道:“其实姐姐何尝不想帮衬小雨哥哥,只是这关乎他的尊严,他不想借助外力的心思我自然懂得,你回王府之后也不必劝慰他,否则的话只怕会适得其反呢!”
严宓点头应了,苏芸转圜了脸色道:“好了,咱们回过头来再好好分析一下那些案情,姐姐认定若是将这三个案子串并起来,定然会找出一跳捷径来助力小雨哥哥,这样说可是让你有了动力了?”
“自然不错了,妹妹从来没有想过,这三桩命案会与朝中诸事联系紧密呢,姐姐既然如此说了,必然是有姐姐的道理,如今咱们姐妹无力帮衬小雨哥哥,自当好好追索这三个案子,但愿如姐姐所料,能助力小雨哥哥才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笑了笑说:“这才是妹妹应有的心态,咱们且将四皇子之案计议一番,当初四皇子押解于大理寺中,却莫名其妙地死去,彼时朝中希冀有此结果的共有三人!”
严宓点点头说道:“不错,说起来圣上,白慕容与小雨哥哥都希望看到如此结果,不过妹妹认定这事情小雨哥哥是做不出来的。”
苏芸接口道:“这话虽则不错,可是妹妹不免忽略掉了一个人!”
严宓愕然道:“妹妹正要说,白慕容府中当没有如此高手能悄无声息进入大理寺,而后不知不觉中置四皇子于死地,因而可以排除在外。”
“如此说来姐姐倒要提点你了,若是圣上想要轩辕晨伏法之时更无需如此繁琐,一来可以降旨大理寺,随便捏造一个罪名就可以明正典刑,而且当初四皇子的罪名本就不小,因而圣上也不必急于一时!”苏芸笑说。
严宓悠悠说道:“既是如此,说起来这最后的嫌疑仍旧在小雨哥哥身上,可是妹妹却以为……”
她没有说下去,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苏芸笑说:“这便是姐姐要说的了,小雨哥哥确乎没有如此做的想法,而且他多少会顾念手足之情,可是武田呢?”
严宓吃了一惊,不过想通之后错愕说道:“不错,若是武田非要扶植小雨哥哥上位,自然会不遗余力,慢说是一个四皇子,妹妹断定,便是有朝一日圣上阻拦了小雨哥哥之路,他也不会手软。”
“正是这话,姐姐此前不止一次向妹妹说起,咱们审讯案件之时尽量以无罪推定入手,可是对于这个隐藏甚深的武田,只怕要反其道而行之了!”苏芸无奈苦笑说。
严宓接口道:“有罪推定也不失为一个法子!”
苏芸缓缓踱步,严宓紧随其后,又听苏芸说道:“再者,将孟淳与白喜的案子连起来看,又有了一个为难之处,那便是孟淳遇害之时武田追随在小雨哥哥身边,彼时圣上出巡未归,因而就派出了武田的嫌疑了!”
“姐姐就不曾想过孟淳确乎就是遭遇了白慕容的毒手了吗?”严宓不禁追问。
苏芸摇摇头说:“不瞒妹妹说,姐姐从来没有做过如此想法,而且白慕容并不傻,这种事情怎么会做得出来?”
“姐姐这说法佐证了一件事情,白慕容正是心中无愧,因而才会将白喜的凶器拿出来的吗?”严宓又问。
苏芸茫然点头说:“可以如此说,不过姐姐要说的重点却不在此处,这白喜究竟是不是真凶尚不好说,即便他就是真凶,只怕也并不是受命于白慕容,这才是重中之重!”
严宓茫然点头,而后不免心惊肉跳说道:“究竟是谁,竟然会有如此势力,触角竟然深入了相府之中!”
苏芸苦笑说:“何止是相府,轩辕晨当日就死在大理寺中,宓儿以为咱们大理寺就是一方净土吗?”
严宓紧张地看向门外,苏芸摇头道:“你若是就此看了出来谁是藏身大理寺之人便好了!没用的,姐姐此前始终将眼光定在武田与严大哥身上,后来才想,四皇子遇害之时严大哥尚未入朝,因而说起来此事当与严大哥无关。”
“是了,妹妹计较的自然没有姐姐缜密,不过姐姐言辞滴水不漏,妹妹听了之后自然明白无误了,想必圣上早已揣度过其中细节,这些话不必姐姐说,她当早已了然于胸了吧?”严宓悄声问道。
苏芸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道:“圣上当是能想到此处,只是是否疑虑武田就不得而知了!”
“你真是多次一问了,若是圣上不曾怀疑武田,又何必要姐姐安排严晟大哥试探他呢?”俗语笑问。
严宓拍了拍自己额头笑说:“妹妹真是糊涂透顶,竟然将这事情忘到脑后去了!”
“不过姐姐始终疑虑圣上可是有意为之的!”苏芸悠悠说道,这个想法其实也就是她灵光一闪而已,可是出口之后自己倒是吓了一跳。
严宓更不必说了,点头说:“不错,姐姐不说妹妹自然是想不到的,若是圣上本就不曾疑虑武田,而顺应了姐姐意思刻意试探了一番,岂不是有所掩饰了吗?”
苏芸长叹一声道:“这事情头绪实在太多,再有便是孔维之事,姐姐一直隐瞒严大哥,而此事云大哥早已知情,而且武田也当早已知道了,云大哥能代姐姐保守秘密自然是情理之中,可是武田却也从来不曾提及,这才是姐姐最为吃惊之处。”
“妹妹却明白姐姐的疑虑呢,姐姐始终不知武田端底,因而不免将之放在了小雨哥哥的阵营之外,所以矛头所向怕是有所偏颇!”严宓笑了笑说。
苏芸笑说:“与情理而言,你就此事的见地果然是比姐姐强上一些的,回到案件中来,武田是否涉身其中智能从白喜入手了!”
“诚然如此,若是武田涉案,自然是与白喜有所勾连,则姐姐认定的隐身于朝中之人自然也就是武田无疑了!”严宓点了点头附和说道。
苏芸没有做声,听着严宓言辞也是轻轻点头,严宓又道:“而武田所做一切是不是帮衬小雨哥哥如今又不得而知,这才咱们姐妹最为忧心之处。”
“正是,因而咱们要找出证据来,一来求个心安,二则要将小雨哥哥的后顾之忧尽数扫清,如此一来,无论白慕容之事结局如何,咱们都能应对自如,不会手忙脚乱了!”苏芸沉吟说道。
严宓转向苏芸定定看着她的眼睛道:“既是如此,姐姐就吩咐吧,妹妹当从何处入手来追查此事?”
苏芸缓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雪景道:“其中有一个关键人证如今不在朝中,想必是要求云大哥从中协助了才好!”
严宓茫然想了半天才道:“妹妹明白了,姐姐说的这人便是前任礼部侍郎公孙尚,当初武田的官档在吏部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因而姐姐也不曾追查的细致,只怕当初公孙尚是知情的。”
“不错,当日姐姐到了吏部查阅武田官档,却见那页纸张不翼而飞了,而此前又有白慕容到过吏部,因而姐姐没有多想,如今细想起来很有可能是公孙尚做的假象,至于可是武田威胁了公孙尚还是有其他缘由如今也只有公孙尚一人说的清楚了!”苏芸沉声说道,面上没有丝毫表情。
严宓愣了一下,悠悠说道:“只是当初白慕容有没有到过吏部可是能查的清楚嘛?”
“这个倒是没有丝毫为难之处,因为彼时严大哥已经在吏部出任主事,只消一问便知!”苏芸笑说。
严宓点了点头说:“听姐姐这般说,也只能等严大哥从军前回来之后再行计较了!”
第405章 质询轩辕雨
晚间严宓准备了晚膳,慕容裳到时严宓正要离开,慕容裳笑说:“今儿姐姐不在这里留膳吗,若是姐姐不走,想必不多时小雨哥哥就耐不住来接姐姐呢!”
苏芸白了慕容裳一眼说:“好了,若是你不时嫁入云家,若是到了晚间恐怕不用人来催你,你比谁跑的都快一些呢!”
慕容裳大囧,抱着苏芸的胳膊道:“姐姐一日不取笑妹妹好似都不爽呢,只是姐姐可是顾忌过妹妹感受?”
苏芸知道她是在撒娇,因而也不去理会,而是拉着她的手一起将严宓送到了大理寺门外,苏芸对着严宓道:“今儿的公事就不必带回王府去了,无端地又要惹小雨哥哥心烦,可是记下了?”
严宓点头说:“这话自然不必姐姐交代,妹妹都记下了,姐姐放心便是!”
苏芸和慕容裳目送严宓上了官轿去了,严宓吩咐了一声,轿夫起轿直奔魏王府而来。(..info好看的小说
到了门前,自有侍卫上前掀起轿帘子来,严宓款步下来,而后问道:“王爷可是在府中?”
侍卫躬身回道:“在呢,王爷也是刚从兵部回来不久,想必此刻是在书房之中。”
严宓点点头,不再说话,而是径直入内,到了正厅果然见空无一人,于是折而朝书房去了!
到了门外,侍卫朗声道:“恭迎王妃!”
严宓没想到他会如此大声,点头之时申斥道:“此处又没有外人,你规矩倒是多!”
说着话已经进了书房,果见轩辕雨坐在书案之后,而武田就恭立在面前,见严宓进来,武田上前行礼道:“老奴请娘娘金安!”
严宓依一笑说道:“武大叔倒是客气,你在王爷身边服侍这么多年,王爷早已将你看成家人一般了!”
武田笑着回道:“都是王爷,王妃娘娘抬爱,老奴受之有愧!”
轩辕雨见两人言语之间很是客气,反而笑了起来,看着严宓问道:“大理寺中事务可是都忙完了,时辰好似也不早了吧!”
严宓点了点头,而后笑说:“妹妹进来就是要问小雨哥哥晚膳想要用些什么,我这边去后厨准备了!”
“不必了,这些事情哪里需要劳动你来动手,你太过恭谨,反而将府中的奴才们都娇惯了起来呢,武田已经吩咐厨下准备了晚膳了,武田且去后厨瞧瞧,我与王妃说些体己话!”轩辕雨沉声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武田答应了一声,而后疾步出门去了,轩辕雨示意严宓坐下,严宓也不客套,因为她想起了苏芸之前言语,若是自己在轩辕雨面前太过客套,则日后不免有些挂碍!
“小雨哥哥这一日在兵部之中也是乏累吧,相爷出征西北,严大哥也奔赴西域去了,想必这后续之事都要兵部来支应了!”严宓笑问。
轩辕雨点点头说:“自然是了,不过有云半城在为兄也不必劳心费力,只不过从旁督察而已!”
严宓掩嘴而笑说:“小雨哥哥倒是会说话,既然都是云大哥功劳,却哪里需要小雨哥哥从旁督察?”
轩辕雨哈哈大笑说道:“这话自是不错,可是为兄一直提领兵部,若是此时不在,圣上岂不怪罪,只是为兄心想近来大理寺倒是清闲的很呢,也不知芸妹妹如今都委派了你些什么差事?”
“小雨哥哥还说呢,大理寺如今确乎清闲的很,可是妹妹与芸姐姐都是劳碌命,姐姐既然升任了御前女史,兵部自然也在姐姐提领之下,可是姐姐却唯恐不懂军事,到了兵部反而添乱,今日一天都在大理寺中唉声叹气呢!”
轩辕雨听了之后又笑了一阵,而后说道:“不必你来说,芸妹妹的性情为兄最是明了的。”
“既是如此妹妹明日就劝慰了姐姐到兵部去巡守便是,如此也堵住了朝中悠悠众口,以免要姐姐担负一个有名无实之责呢!”严宓嗔怪说道。
轩辕雨心中有事,沉吟半响起身到了严宓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问:“诚如妹妹所言,白慕容已经奔赴了西北国门,严晟也启程去了西域,芸妹妹可是有什么说辞吗?”
“姐姐也不曾说过什么,只是担心小雨哥哥可是绸缪得当了,姐姐的意思是小雨哥哥定是个云统领计议完全了,否则也不会将我们大理寺弃之不顾呢!”严宓笑了笑说。
轩辕雨心中一动,他却是从来都没有想得如此细致,如今听了严宓这般说,心中总也不是滋味,而他的本心却是,此次自己绸缪之事尚且不知成败,一旦事与愿违,只怕参与其中之人都难逃干系,与自己而言,他倒是不担心云半城,毕竟云半城自保是绰绰有余的!
“这话为兄就不好说了,你一直都与芸妹妹在一处,其实为兄心中想法便是不说,你们也是能猜到一二的,有时候一些事情为兄倒也不怕你们知道,只是知道了这事情的后果却是为兄不愿见到的。”轩辕雨立时沉下了脸色说道。
严宓本来就是要试探轩辕雨,如今见他神色黯然,自己心中反而不忍了,赶紧陪笑说:“小雨哥哥说的哪里话呢,芸姐姐与妹妹的心思都是一样,只要小雨哥哥无虞,我们姐妹便是高兴的。”
轩辕雨无奈苦笑说:“这话若是芸妹妹在为兄面前说起时倒是听的下去,可是妹妹也是如此说法,为兄多少有些讶异了,毕竟为兄与你芸姐姐之间的事情你多少有些了解,如今你已经身为王妃,再说起为兄与苏芸之事,你不来计较,为兄心中已然感激不尽了!”
“小雨哥哥当真是笑看了妹妹了,妹妹与芸姐姐情同手足,虽则我们姐妹不是男子,可是义薄云天之处却是男子都不及呢!小雨哥哥说了这话出来,也就是在妹妹面前,若是当着芸姐姐面前说了,只怕芸姐姐要生气了!”严宓嗔怪说道。
轩辕雨呵呵笑说:“这话倒是不错,为兄最是知道你们姐妹性情的,既是如此,为兄还是那句话,如今朝中情势不容丝毫闪失,你与芸妹妹只管掌管好了大理寺,其余一应事宜且不要过问的好!”
话说到这个份上严宓已经心知肚明了,于是就冷笑一声道:“小雨哥哥当真是小瞧人呢,且不说芸姐姐胸中志气有多高远,便是妹妹也是豪情万丈,从不甘心屈居于男儿之下呢!”
轩辕雨听了也是热血沸腾,可是毕竟自己绸缪之事太过凶险,因而仍旧不想苏芸与严宓牵涉其中,于是就笑说:“为兄自然知道,这话妹妹也不用再提!”
“小雨哥哥,有些事情便是哥哥不愿我与姐姐涉身其中,可是小雨哥哥且想想,一旦哥哥所谋之事败露,难道我与芸姐姐当真就能置身事外吗?而且小雨哥哥又怎么会知道,如今所托之人就毫无偏颇呢?”
严宓这话显而易见是指向了武田了,可是轩辕雨却愣了一下说道:“原来妹妹也是不相信云半城吗?”
“小雨哥哥这是什么话,不错,妹妹如今已然身为王妃,可是芸姐姐之言便是妹妹心中所想,姐姐不止一次说过,于而今朝中,第一个不会怀疑之人便是小雨哥哥,其次则是云大哥了!”
轩辕雨尴尬一笑说:“是了这话为兄自然听芸妹妹不止一次说过,如此论起来只怕是芸妹妹想的多了吧?”
“是否芸姐姐想得多了妹妹心中自然会有定论,小雨哥哥就更不用说了,芸姐姐今儿还交代了妹妹,回府之后什么都不用在小雨哥哥面前提及,她忧虑的仍旧是怕哥哥分心,妹妹这么说小雨哥哥可能明了芸姐姐心意?”
轩辕雨含笑看着严宓道:“为兄又不是傻子,此中深意自然领会得来,只是论起来你如今是本王的王妃,难道就不知道苏芸在你面前应当避嫌的吗?”
严宓顿时有些气恼,哼了一声道:“小雨哥哥,这事情便是任谁都不再妹妹面前说破,你道妹妹当真就毫不知情吗,当初丽妃娘娘想要孤立芸姐姐,因而要向圣上请旨,将妹妹许配于白慕容,芸姐姐求了小雨哥哥,以致有了今日结果,妹妹感激芸姐姐还来不及呢!”
轩辕雨听严宓说的义正词严,因而也无言以对,半响才笑说:“是了,都是为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自此而后为兄再也不会提及此事,妹妹可是能相信为兄吗?”
严宓见轩辕雨神情肃穆,立时有些心软,就点头说道:“哥哥都这般说了,妹妹哪里有不从的道理?”
轩辕雨呵呵笑了起来,拉起严宓的手说:“想必后厨已经准备停当了,咱们一道前面用膳去吧!”
严宓却紧紧握住轩辕雨的手道:“妹妹还有些要紧事要问小雨哥哥,妹妹也不论哥哥可是会据实以告,总之问了出来之后心中才能通透!\t”
轩辕雨愣了一下,不过随即转圜了脸色笑说:“也好,妹妹只管问就是!”
第406章 心思烦乱
严宓思谋了半响才说:“小雨哥哥方才和武田在计议什么?”
轩辕雨有些失笑,愣了一下才说:“今日在兵部与云统领计议之事为兄总不能留给云统领亲自去做,自然是要吩咐武田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严宓也是觉得自己有些失言,于是怔忪了一下笑说:“妹妹想多了,小雨哥哥不要往心里去才好!”
“这是什么话,你如今是王妃,此王府之中你可是半个主人,有什么事不明白的只管问就是了,你方才完全可以当着武田的面直接问他就是!”轩辕雨呵呵笑着说道。
严宓失笑说:“都是妹妹不经脑子,这种话竟然还来问小雨哥哥,若是芸姐姐知道了只怕是要申斥妹妹的。”
轩辕雨好似是在沉思,半响才说:“其实为兄早已就想问妹妹了,芸妹妹与为兄认识在先,只是其中曲折离奇的事情多了些,因而才成了今日局面,难道妹妹心中从未有过什么想法吗?”
“妹妹怎会有其他想法,方才妹妹那番言辞都是发自肺腑,若不是芸姐姐,妹妹此刻身在何处都不好说呢!”严宓笑了笑说,这话倒是掺不得半点虚假,说起来也是情真意切,轩辕雨听了也是不禁动容。
轩辕雨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些为兄都知道,而且妹妹也不必忧心,圣上向来忌惮为兄与芸妹妹联手,因而是绝不会恩准为兄与芸妹妹在一起的。”
“可是小雨哥哥就此认命了吗?难道芸姐姐的心思哥哥当真一点都瞧不出来,只因为圣上从中作梗,小雨哥哥就要因此负了芸姐姐吗?”严宓愕然问道。
轩辕雨倒是没有想到严宓会这么直白问自己,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应,好在武田到了门前笑说:“王爷,王妃,晚膳备下了!”
严宓本来见轩辕雨有些局促,想到一定是自己的问话起了效果,不想却被武田一句话给破坏掉了!
而且自己早已经到了嘴边的话也只能咽了回去,轩辕雨起身笑说:“刚好本王也是有些饿了!咱们就去用膳!”
到了正厅,轩辕雨与严宓坐在一处用膳,旁边武田殷勤伺候了,严宓笑说:“咱们哪里用得着武大叔来伺候?”
武田笑说:“王妃折煞老奴了,老奴本就是个下人,伺候王爷与王妃正是老奴分内之事!”
轩辕雨想到严宓定是还有话没有说完,于是就笑说:“好了,你且退下吧,到偏殿去用些膳食,这里让下人们伺候着就好!”
武田点点头说:“也好,如此老奴告退!”
轩辕雨点头示意了一下,武田就此退了出去,轩辕雨刻意不去看严宓,而是专心致志用起了晚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严宓看了看轩辕雨,明知道他是刻意如此的,可是仍旧有些忍不住笑说:“方才妹妹还有些话没有说呢!”
轩辕雨抬头看着严宓,微微笑说:“你有话只管问就是,方才为兄不是说过了吗,在王府中有什么话妹妹只管问就是!”
严宓笑着点头,而后又有说道:“此前芸姐姐曾不止一次问起关于武大叔之事,小雨哥哥为何一直都不曾明确回应呢?”
轩辕雨早已料到严宓会问起武田的事情来,可是心中还是有些诧异,愣了一下说道:“其实说起来原因倒是简单的很,之事因为为兄也并不知道武田此前的底细,因而才不好回应芸妹妹!”
严宓点了点头,不禁叹息了一声说道:“既是如此小雨哥哥只管实话说了就是,姐姐总不会怪你的!”
“这些为兄自然都想的明白,不过武田自从到了为兄身边之后伺候的也是殷勤,总的说来为兄信得过他,正如芸妹妹信任你一般无二,你叫为兄如何应对?”轩辕雨说的情真意切,严宓自然也看出来了!
她茫然点头,接下来倒是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自己的问话了,轩辕雨笑了笑说:“依照芸妹妹的个性,今晚你这些话她定是交代过不许你问起为兄的吧?”
严宓不想轩辕雨竟然能猜透苏芸心思,苏芸此前在大理寺一再交代自己不要在轩辕雨面前问起太多事情,只不过自己侥幸以为,只要不问军中之事和白慕容急不算破了苏芸的规矩,可惜轩辕雨竟然一语道破了!
她顿时撅着小嘴娇嗔道:“原来小雨哥哥与芸姐姐才是心有灵犀呢,竟然猜得到芸姐姐交代过的事情,说起来未免有些太不可思议了!”
“你倒是的,这话不仅是为兄猜得到,你只管去问,便是云半城想必也猜得到,因为苏芸生性严谨,无论心中有什么想法,若非尘埃落定,自己有了确切判定之前是绝对不会随口说出来的,因而为兄才猜得到她定是交代过你!”轩辕雨一笑说道。、
严宓红着脸说:“是了,既然小雨哥哥猜到了,可不可以不要在芸姐姐面前拆穿妹妹,否则她只怕又是一通训斥呢!”
“为兄自然会代你保密,你可是我魏王王妃,我不保护你岂非有些说不过去了?”轩辕雨刻意轻松一笑。
严宓早已将心中疑问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轩辕雨用面巾轻轻擦拭了嘴角道:“晚间还是不要用的太多,否则难以入睡!”
“是,妹妹记下了!”严宓赶紧答应了一声,下人们见王爷、王妃用膳已毕,赶紧上前收拾了!
轩辕雨拉起严宓的手说,正厅空旷寒凉,咱们还是房间内去叙话,严宓更是娇羞难当,也不说话,就任由轩辕雨牵着她的纤纤玉手朝闺房而去!
却说大理寺中苏芸与慕容裳一起用了晚膳,苏芸毫无倦意,慕容裳好似也是有话要说,苏芸知道自己不应该主动提点了她,且看她开口之后会说些什么。
慕容裳手脚麻利地收拾了桌子,从后堂出来之后见苏芸站在窗前对着外面出神,她凑近苏芸笑说:“姐姐在想些什么呢?”
苏芸轻笑回身道:“也没有什么,如今边事吃紧,姐姐又肩负统领六部之责,因而在想明日可是要到各部司衙门去走上一遭,也显示一下姐姐恭谨朝事之心。”
“妹妹倒以为不必呢,姐姐之心日月可昭,圣上又不是不知道的,而且姐姐对于军事并不精通,又何必去做这些无益之事?”慕容裳劝慰说道。
苏芸听了不禁笑着转身来看慕容裳道:“妹妹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呢,可是你户部提领军饷后援,难道姐姐就不懂了?”
慕容裳吐了吐舌头说:“妹妹还不是心疼姐姐,不愿姐姐劳神费力吗,姐姐倒好,却反过来训斥妹妹呢!”
“罢了,姐姐也是一时情急,有些口不择言了,裳儿莫怪才好!”苏芸微微一笑说道。
慕容裳连忙摆手说:“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从来都不会怪姐姐的,何况姐姐也不过是言辞犀利了一些而已,妹妹早已习惯了呢!”
苏芸无奈苦笑说:“你这话的意思倒是姐姐常常言辞刁难你吗?”
慕容裳见自己越是解释越是纠缠不清,干脆还是放弃的好,于是蓦然转头和苏芸一道看着窗外说道:“也不知家兄可是赶到了野原军中了?”
“哪有那么快,便是六百里加急战马,想要赶到西北军中也要两日一夜,此刻相爷当歇宿在官道驿站之中吧!”苏芸悠悠说道,可是心中却想,慕容裳终于转入正题了!
慕容裳兀自笑了笑,而后轻声问:“妹妹一直想问,可是姐姐求了圣上要家兄军前督战的吗?”
苏芸摇头笑说:“这话倒叫你问着了,自然不是,相爷出征的旨意应当是小雨哥哥求下来的,虽则姐姐与他都是提领兵部,诚如你方才言语,姐姐对于军事并不精通,哪里敢妄言?”
慕容裳好似有些失落,悠悠说道:“说起来家兄能奉旨出战,妹妹心中自然是欢喜的,可是听说不是姐姐求了圣旨,不免还是有些不尽人意!”
苏芸呵呵笑了起来说:“你这蹄子的想法倒是奇特,只要圣上恩旨下来,是谁求的又有何区别?”
“裳儿就知道姐姐会这么说,可是在妹妹心中却并不能一概而论,若是姐姐求了圣上旨意,起码说来是姐姐心中家兄尚有为国效力之心!”慕容裳深情肃穆说道。
苏芸搂住慕容裳的肩头说:“当次外患之时,无论何人都当有此心,姐姐深知相爷也概莫能外,至于求旨之事自然还是交由谙熟军事的兵部来做,这其中的道理妹妹当懂得才好!”
慕容裳听苏芸说她确实相信白慕容有保家卫国之心,顿时有些心花怒放,呵呵笑了起来说道:“正是呢,有了姐姐这话,妹妹心中也受用得多了,姐姐哪里知道,有些话偏偏要姐姐说出来妹妹才肯信呢!”
“傻丫头,咱们都位居庙堂之上,为朝效力才是正理,妹妹有如此想法不过是因为咱们私交甚笃,妹妹因而才会对姐姐有所期许,说来也是常理,姐姐多少懂得妹妹心思!”苏芸抚摸着慕容裳的秀发说道。
第407章 姐妹夜话
慕容裳的心中得到了莫大安慰,她眼见苏芸神‘色’有些黯然,于是轻声问道:“姐姐可是又在想表兄了?”
苏芸现在哪里会有心情却想儿‘女’情长之事,她不过是在思虑轩辕雨求白慕容出征的举动,其中究竟可有更多深意。.info-79-
一来自然还是原本就计议过的,白慕容一旦离京,便能放开手脚实施自己的叛国计划,轩辕雨就是要给他这么一个自寻死路的机会。
再者细细论起来,即便轩辕雨不在慕容海面前求得旨意,自己也绝然会如此做的,因为白慕容面对孟淳与白喜的命案已经流‘露’出不一般的深沉心机,若是再不‘逼’迫他有所动作,那才是养虎遗患了呢!
不过可是笃定的是慕容海定然也是如此想法,不然也不会轻易放白慕容离京而去,只是让人忧虑的是,慕容海会不会由此疑虑轩辕雨的动机。
而如今面对慕容裳,苏芸忽然想到了第三种解释,那便是轩辕雨求了圣旨,一旦白慕容事发,圣上追责下来,自己就能逃得过干系,而慕容裳就不会怪罪自己了!
苏芸笑看着慕容裳道:“你这小嘴总是不饶人,难道姐姐想想小雨哥哥都不行了吗?”
慕容裳果真以为自己猜中了苏芸心事,拍手笑说:“姐姐也有没羞的时候呢,居然承认了!”
苏芸看着慕容裳天真烂漫的样子,多少有些痛心,轩辕雨的做法可以说是深谋远虑,白慕容行了悖逆之事,最后平叛之责仍旧在兵部,是时轩辕雨平定了白慕容,正可以以军功代慕容裳求情,换做自己就没有这等效力。[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可是有些事情毕竟是要来的,正如慕容家难逃大难,今天慕容裳的笑脸,一旦变成明日悲戚的泪眼,这其中滋味却叫人如何应对?
“夜寒风凉,咱们还是早些回房去吧?”苏芸怜爱地看着慕容裳说道。
慕容裳点点头说:“姐姐也说天气寒凉呢,如此妹妹要与姐姐同‘床’!”
苏芸见她娇嗔模样更显可爱,于是笑说:“好了,依你就是,只是你老实一些才是,前番皂役回奏,你晚间可是会说呓语呢!”
慕容裳大,分辨道:“姐姐尽是话说,妹妹哪有这等‘毛’病,是哪个不开眼的皂役说的,妹妹不依,定要严惩了他。”
“哦,你可是要杀人灭口,毁灭证据吗?”苏芸呵呵笑说,而后拉着慕容裳的手朝后堂而去。
进了内堂,苏芸亲自将火盆备下,又拉开窗缝通了风,两人就上了‘床’,慕容裳笑问:“姐姐可是想过何时才能与表兄长相厮守呢?”
苏芸本不想回应慕容裳,可是方才在正堂窗前慕容裳问起自己可是在想轩辕雨时自己明明承认了的,若是此刻反悔,却不是会叫她怀疑吗?
想想之后苏芸叹息了一声说:“这话妹妹就不要追问了,圣上是决然不会应允姐姐与小雨哥哥在一起的。”
这其中道理慕容裳又不是不懂,嘟囔了一句道:“姐姐莫不是要等到姑母寿终正寝?”
苏芸吃了一惊,哪里会想到慕容裳能说出这种话来,她翻身看着慕容裳训斥道:“胡言‘乱’语,若是这话传扬出去,你的小命还要不要了?”
“妹妹也是情急,而且姐姐方才言辞酸楚,妹妹本是想劝慰的,谁料就说出这种话来了!”慕容裳也觉得自己言语有些悖逆了,赶紧辩解着说。
苏芸长叹了一声说:“其实你的心思姐姐岂能不知,或许正如你所言吧!”
慕容裳不知怎地却又开心起来,甜蜜一笑说:“还是云大哥好,不似表兄如此位高权重,又生于帝王之家,因而羁绊也就不多!”
苏芸捏着慕容裳的鼻子问:“你到底是关心姐姐呢,还是在思谋自己之事,真是没有良心,明知姐姐痛苦,却非要说这等不着调的言辞。”
慕容裳明知自己失言了,便是苏芸不来反问自己,就刚刚自己提及云半城时的甜蜜样子也是有够羞人的了,一时之间没有话说,脸早已红了!
苏芸笑说:“姐姐还没来笑话你呢,你自己倒是不好意思了,看来裳儿长大了!”
“姐姐还说没有取笑人家,现在这话又是从何说起?”慕容裳嗔怪道。
苏芸呵呵一笑,而后问道:“裳儿当真是仔细想过,有朝一日不在朝中,就追
随云大哥在西北塞外苦寒之地,天高云淡终了一生吗?”
“那又有什么不好?”慕容裳没有明白苏芸的意思,于是追问道。
苏芸沉‘吟’说道:“毕竟裳儿如今也是朝廷一品大员,位高权重不说,日后朝堂之上一言九鼎,当是能为朝廷做不少事情的。”
“姐姐是怎么想的呢,若是要姐姐在威权与表兄之间有所抉择,姐姐有会怎么做?”慕容裳却将难题抛还给了苏芸。
苏芸笑说:“这对于姐姐来说却没有什么难的,姐姐宁愿舍弃一切,只要能与小雨哥哥厮守就好!”
“姐姐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了,难道却还要来小瞧妹妹吗?”慕容裳呵呵笑着说,倒是把苏芸说的不禁一愣,而后抱着慕容裳道:“是呢,姐姐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了,裳儿本就与姐姐是一路人,姐姐又何须问呢?”
慕容裳笑说:“这才对吗,妹妹从不计较什么位高权重,想想妹妹认识姐姐之时还不过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丫头,那时候心中只有表兄,再无其他,正是因姐姐引入朝堂,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也得以认识了云大哥,说起来妹妹倒要好好谢谢姐姐呢!”
苏芸失笑说:“你本就生于煊赫之家,便是没有姐姐,入朝为官也是早晚之事,遇到姐姐也不过是个巧合而已!”
慕容裳出了一回神,也不知道该用何种言辞来安慰苏芸,本来自己不过是想说表兄与芸姐姐之事,却不料扯出了云半城,这事情也不免变得为难起来了。
“表兄自幼长在帝王之家,凡事都有规矩,自然与小民不同,姐姐还是体谅他的好,说起来他也是命运多舛之人,当年羌人与天朝雄踞对峙,野原军尚且不似今日骁勇,羌人要以表兄为质,姑母不舍,后来才有了家兄代之的。”
苏芸听得出神,虽则这事情已然不在新奇,可是其中细节却是第一次听闻呢!
先皇驾崩之时诸位皇子都在京中,那夜雨大风急,表兄却不知为何连夜出京去了,说是圣上密旨表兄离京代天巡狩,可是芸姐姐想想,先皇若是发觉身体有异,又怎会将最疼爱的小雨哥哥一道旨意支开呢?
这事情苏芸倒是追查过,而且从皇宫内档中查到了当日先皇密旨,这其中究竟还有什么蹊跷当真就不得而知了!
“后来姑母登基,也并未曾就此传召表兄回朝,而后将皇子们逐一定罪入狱,或杀或判之后才有旨意要其回京,姐姐可知,表兄此前并不是如此深沉个‘性’,只是那次回京之后才变成了如今模样。”
苏芸心中一惊,其实慕容海如何得了天下朝野之中众说纷纭,可是这里面隐情从未有人能说的如同慕容裳这般透彻,苏芸不禁问道:“彼时相爷可是始终在宫中伴驾?”
慕容裳点点头道:“不错,便是妹妹当日也在宫中!”
苏芸更是讶异,追问道:“裳儿当日也在宫中?”
慕容裳苦笑说道:“当时家父与家兄昼夜在御书房偏殿中值守,慕容府上下除却下人都在宫中,姐姐当想得明白其中深意吧?”
苏芸点了点头,不错,应该是这样的,慕容海要谋得大位自然少不了慕容家从中扶持,一来将慕容家迁入宫中,以免外人拿住慕容家之人以此要挟,再有就是慕容海自己也是要以慕容家上下来要挟白慕容父子。
一石二鸟之计,果然很辣无比,想到此处苏芸心中豁然开朗,于是轻声问道:“裳儿开始知道当初宫中可是有什么变故吗,先皇可是当真寿终正寝的?”
慕容裳茫然摇了摇头道:“这便无从得知了,只因先皇驾崩之时只有姑母和丽妃娘娘两人在侧,众位皇子除却表兄都在先皇寝殿外跪着,姑母出来时手中便有了先皇遗照,更有丽妃娘娘作证,因而才登了帝位。”
“难道诸皇子就没有异议?”苏芸有些不敢相信。
慕容裳苦笑说道:“彼时京畿大营与城防司都在慕容家手中,姐姐不知家父原本是京畿统领出身吗,而当时的城防司就在家兄提领之下,宫中御林军只认圣上金牌虎符,而彼时都在姑母手中,因而诸位皇子想要怎么样都是徒劳,那是御林军与城防司已然将宫中围的水泄不通!”
“是了,不仅如此,想必京畿大营也围困了京师四‘门’,因而那些皇子也唯有认命而已了!而圣上念及丽妃佐证有功,因而留下了四皇子与九皇子,算是对丽妃的奖赏!”苏芸笑了笑点头说。
第408章 严宓有喜
次日清晨起身之后苏芸与慕容裳梳洗装扮了,慕容裳做了早餐,两人用了之后就出了正‘门’慕容裳诧异说道:“宓儿姐姐是怎么了,今儿竟然不经过大理寺了吗?”
苏芸见时辰也是差不多了,就笑了笑说:“或许是起的晚了些,因而就不经过大理寺,这也是常理,咱们先走就是,说不定此刻宓儿已经到了呢!”
慕容裳想想也是,也就不再说话,而是上了官轿,和苏芸一道朝皇宫方向而来,到了太和殿前见轩辕雨仍旧是骑着高头大马而来,却不见严宓的官轿。..info.访问:.。
苏芸本想上前询问,可是毕竟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与轩辕雨说话还是有所顾忌,因而就生生忍住了,倒是慕容裳顾忌不了这么许多,上前问道:“表兄,怎么不见宓儿姐姐?”
轩辕雨笑说:“谢妹妹挂心,你过去回了芸妹妹一声,就说宓儿身子不适,今儿要告假了,本来她叮嘱为兄要途径大理寺知会你们的,只是为兄以为无此必要,反正在这里总能遇上。”
慕容裳就回到苏芸身边说了严宓身子不适的话,苏芸愣了一下,赶紧走向轩辕雨道:“小雨哥哥可是延请了太医到王府去为宓儿诊脉了吗?”
轩辕雨笑着摇头道:“为兄府上现成有位太医院出身的,为兄更是信任武田呢,哪里还用得着请太医?”
慕容裳见轩辕雨论及严宓身子不适,居然还笑得出来,就哼了一声道:“表兄当真没有良心,宓儿姐姐如今都病了,你却还是如此云淡风轻,妹妹看了都觉得齿冷。”
轩辕雨呵呵笑说:“你这是生的哪‘门’子气,身子不适就定是生病了吗?”
慕容裳觉得这话才是无稽呢,正要反驳,不想旁边苏芸惊喜说道:“难不成是宓儿有了身孕了?”
她因为惊喜,话音不免大了一些,轩辕雨想要阻止时依然来不及了,这话早已被旁边朝臣们听到。
慕容裳更是疾步跑到严文锦身边道:“伯父大人可是听到了,宓儿姐姐有喜了!”
严文锦有些茫然,想要上前询问轩辕雨,却又是不敢,倒是众臣纷纷关轩辕雨,轩辕雨则到了严文锦面前笑说:“此乃举朝欢欣之事,自然不必隐瞒,只是不曾禀明圣上,因而不便论及,不想却被芸妹妹一语道破了!”
“微臣关魏王,魏王妃!”严文锦赶紧长揖到地说道。[..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轩辕雨一把搀扶住他说:“严大人何须多礼,你今儿散朝之后就到王府中走上一遭,宓儿也想念大人与夫人呢!”
“该当的,老夫下朝之后自会回府接了拙荆,就到王府中来叨扰。”严文锦‘激’动得语无伦次说道。
正说着话,金殿上钟磬之声响起,众臣赶紧排好班列朝朝堂上来,小云子已经跪了,自然还是老生常谈的俗套礼仪,而后迎出了慕容海来。
今儿这阵势倒是不同以往,众臣三呼万岁,慕容海笑说:“罢了吧,起来回话!”
众臣却并没有谢恩起身,而后朗声道:“臣等恭喜圣上,贺喜圣上!”
慕容海倒被他们‘弄’的愕然愣住了,转头去看小云子,小云子也是茫然不知所措,慕容海笑问:“今儿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可喜可贺之事,且说来朕听听。”
轩辕雨见众臣已然将话说了出来,自己也不能再隐瞒下去,于是出列道:“启奏圣上,魏王妃严宓今儿早间身子不适,儿臣府中武田为王妃诊脉,言说王妃有喜了!”
慕容海霍地从御座上站起身来道:“此话当真?”
轩辕雨跪下道:“儿臣怎敢欺瞒圣上,千真万确,王妃本执意要来上朝,儿臣好不容易劝阻住了!”
“糊涂,既然有了喜脉怎么还要上朝,当真是不知厉害,严文锦,下朝之后即刻到王府中去,一来瞧瞧王妃,而来也已当好好劝慰一下王妃才是。”慕容海立时冷冷说道。
严文锦也出列跪下来领了旨意,慕容海这才转圜了笑颜道:“我天朝后继有人,此乃上天之幸,万民之幸,小云子,传朕旨意,王妃有喜之事公告天下,各地当感念此普天同庆之喜!”
小云子笑着答应了,慕容海又转向苏芸道:“苏芸,你回到大理寺后也钧令天下刑狱之所,朕要大赦天下,若非罪大恶极者,要各府道衙‘门’报送大理寺,你酌情料理了,也算是朕为孙儿祈福了!”
苏芸上前跪下领旨笑说:“微臣遵旨!”
“朕一时高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都散了吧,魏王且看王妃身子如何,适宜之时就带她入宫来见朕!”慕容海笑着说道。
轩辕雨再次谢恩,慕容海起身离去,众臣恭送了,只等慕容海进了后殿,正殿中到处都是关轩辕雨之声,轩辕雨只能一一支应,毕竟是大喜之事,总也不能推脱掉的。
苏芸有些落寞,其实严宓既然嫁入了王府之中,怀上身孕也不过是迟早之事,可是这事情如此突兀地来了,苏芸居然有些无力应对的感觉。
慕容裳过来拉住苏芸的手说:“姐姐可是不舒服吧,怕是昨晚妹妹与姐姐同‘床’,搅扰的姐姐不曾安睡吧?”
俗语摇头勉强一笑说:“没有的事,只是这里太过吵闹,因而姐姐有些气闷,咱们还是先出去再说。”
慕容裳搀扶着苏芸出了正殿,苏芸一时倒没有就此离去的样子,慕容裳笑问:“姐姐可是要去王府看望宓儿姐姐呢,妹妹同行可好?”
“自然是好,这个时候咱们姐妹聚作一处,她心情才会更好一些!”苏芸笑了笑,可是心中却总是沉甸甸的。
一时不见轩辕雨出来,苏芸摇头苦笑说:“看来小雨哥哥一时是难以出来了,咱们先行一步吧!”
两人就上了官轿朝魏王府而来,到了‘门’前‘侍’卫们躬身行礼,苏芸在慕容裳搀扶下径直进了正堂,果见严宓正端坐着,旁边几个丫头正在伺候。
“宓儿姐姐如今的架子可是大了起来呢,瞧瞧身边这些使唤丫头!”慕容裳仍旧是没心没肺地笑说。
严宓赶紧起身迎接苏芸,苏芸摆手笑说:“你坐着吧!”
两人上前坐下,苏芸拉着严宓的手说:“姐姐确实没有想到,这喜讯会来的这么快!武田何在?”
苏芸问了一声,武田早已从侧‘门’进来,上前请安道:“‘女’史大人安好!”
“宓儿妹妹的身子怎么样,可是有什么妨碍吗?”苏芸笑问武田,武田沉‘吟’道:“王妃身体的底子尚好,因而也无大碍,只是如今天寒地冻,只怕王妃日后便要在府中静养了,一旦冒风,总是不好!”
苏芸点头说:“这话很是在理,妹妹且在府中静养就是,大理寺如今也没有什么紧急公务,姐姐也应付得来。”
严宓听了有些忧急,看着苏芸正要开口,苏芸微笑摇了摇头,严宓立时想到武田就在身边,于是又住口不言了。
慕容裳看着蹊跷,就笑问:“两位姐姐好奇怪呢,好似都有很多话要说,却又不愿开口,让人看着当真是急的不行。”
苏芸转头白了慕容裳一眼说:“皇上不急太监急,你急又有什么用?”
众人都笑,武田毕竟是下人,听了这笑话也不好回应,只能躬身道:“若是没有其他事老奴告退!”
苏芸点点头,武田径直去了,严宓又想说话,苏芸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慕容裳,严宓才恍悟,有些事情只能自己与芸姐姐知道,再也不适合向第三人提及。
“你只管记住姐姐的话,好生养着,如今姐姐若是再敢劳动你,慢说别人,就是圣上都不会放过姐姐呢!”苏芸带着醋意说道。
旁边慕容裳连连点头说:“芸姐姐这话倒是不假,宓儿姐今天是没有看到圣上得知喜讯之后的脸‘色’,竟然连朝事都听不进去了,急着叫咱们散朝呢,还说要表兄带姐姐入宫觐见,裳儿此前都不曾得姑母如此看重过。”
“你们是来瞧我的呢,还是要在我面前倾诉醋意的,裳儿日此说妹妹也受了,可是芸姐姐方才言辞也是一般无二,妹妹倒是初次见姐姐如此不淡定呢!”严宓嗔怪说道。
苏芸呵呵笑了起来,其实出了太和殿的时候自己始终有些醋意在心头滋生,如今见了严宓却又忽而醋意全无了,毕竟姐妹一场,而且‘交’情甚笃,她如今倒是觉得自己正为严宓高兴。
正要回应严宓的话,不料外面轩辕雨大步进来,笑容满面说道:“为兄就知道你们更会迫不及待呢!”
“还要表兄来说,咱们关切宓儿姐的心思可不比表兄差呢,倒是表兄一味支应百官逢迎,却将宓儿姐丢在府中不闻不问,这倒是常理吗?妹妹都举得心中不忍呢!”慕容裳愤愤不平质问轩辕雨道。
轩辕雨苦笑摇头说:“是了,都是为兄不对行了吧,难不成你还要代宓儿来惩治为兄吗!”
第409章 云半城的告诫
“说道惩治表兄妹妹倒是不敢,可是表兄说要妹妹代替宓儿姐来惩治你,妹妹的胆子不免就大了一些了!”慕容裳见轩辕雨居然和自己说笑,于是也放肆了一把。..info-.79xs.-
苏芸起身道:“好了,咱们是来瞧宓儿的,如今也是瞧过了,想必小雨哥哥还有不好缠绵情话也好宓儿说,咱们在这里也是不便,就此各回衙‘门’去吧!”
慕容裳有些依依不舍,苏芸沉下脸来问道:“你衙‘门’中的公事可都处置完了,如今边事正紧,你户部粮饷军械每日都有急报上来,姐姐说的没错吧?”
苏芸一句话叫慕容裳顿时感到无比扫兴,可是她说的一点不错,于是只能起身道:“如今在王府中仍不免被姐姐呼来喝去,罢了,等空闲了再来看宓儿姐就是。”
轩辕雨搀扶着严宓起身相送,慕容裳笑说:“芸姐姐快些瞧瞧,如今的表兄可是体贴入微呢!”
“这才是自然之理呢,若是他日妹妹嫁到了云家,云大哥自然也会如此对待你的。”苏芸呵呵笑着说道。
慕容裳不想这个时候苏芸会如此取笑自己,顿时羞红了脸道:“姐姐尽会胡说,你且瞧瞧妹妹日后还会不会理你,今晚妹妹就不到大理寺来为姐姐准备膳食了。”
“你这是在威胁姐姐吗,也罢了,你若是不愿意,总还是有人愿意的!”苏芸笑了笑说。
慕容裳装出一副冷漠样子来说:“姐姐说的好听了,可是如今宓儿姐已经有了身孕,怎么还会来伺候姐姐?”
“只可惜你忘记了,如今严大哥出征了西域,小柔还在吏部清闲着呢,想必今儿晚间就会到大理寺来,你觉得小柔伺候不好姐姐吗?”苏芸反问慕容裳。
慕容裳愤恨说道:“妹妹怎么就把柔儿姐姐抛到脑后去了,早想到她昨日就该派人请她到大理寺来,如此妹妹也可以坐享其成了!”
轩辕雨见着两人到自己府中也算是做客,却仍旧如此言语往来不知消停,于是就笑说:“好了,你们可都是未来王子的姨娘呢,却要当着他的面如此吵闹吗?”
慕容裳夸张地掩嘴笑了笑,而后附身对着严宓的肚子道:“姨娘错了,姨娘可是温柔无比的,今儿也不知是怎地了,可能是高兴过头了吧!”
她的举动惹得苏芸和轩辕雨都笑,而严宓则含羞打了一下慕容裳说:“你可是还有正经吗?”
苏芸就拉起慕容裳告辞,轩辕雨搀扶着严宓只等她们上了官轿去了才转身入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与慕容裳在岔道口分别,独自回了大理寺,一路上想起自己刚刚得知严宓有喜时的胡思‘乱’想,自己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到了大理寺‘门’前却见云半城站在‘门’前,当是正在等候自己,苏芸从轿子上下来,赶紧迎上去问:“云大哥怎么来了,等候了多时了吧?”
云半城一笑没有说话,苏芸知道他是不愿意当着皂役的面说的太多,如此说来自然就是有要事和自己说,于是就请云半城一同入内。
进了正厅之后云半城见左右无人,这才悠悠说道:“白慕容已经到了野原军中,为兄今早接到飞鸽传书,本是要在散朝之后与妹妹说起的,不想却因为宓儿怀了身孕之事将为兄的计划打‘乱’了。”
苏芸轻笑说道:“谁又能想到喜事来的如此突然呢?”
云半城点了点头,可是面上有些不耐烦的神‘色’,不等苏芸再开口解释,他早已说道:“此乃小事,妹妹切不可本末倒置,如今白慕容身处野原军中,随时都可能引领羌人入境,宓儿的事妹妹也不能太过上心了!”
“这个妹妹自然懂得,只是白慕容之事云大哥可是与小雨哥哥说起了吗?”苏芸茫然问道。
云半城摇摇头说:“尚未说起!”
苏芸点头笑说:“这才是正理,小雨哥哥定然在野原军中安‘插’了眼线,若是云大哥禀报的甚急,他难免会觉得云大哥的消息快过了王府的探子,反而会让他不悦。”
云半城苦笑说:“妹妹无论何时都能替魏王想的如此细致,为兄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芸呵呵笑说:“这有什么,换做是裳儿时自然也会为云大哥想的细致入微的,云大哥只管想想裳儿就好了!”
苏芸说了句玩笑,倒将云半城闹了一个大红脸,而后起身道:“为兄是在给妹妹说正事,妹妹却是如此戏谑。”
“云大哥好生坐
着,如今兵部倒是没有什么紧要公务了呢,既然白慕容到了军前,多少也要做做样子,云大哥急着离去可是为了躲避裳儿的话题呢?”苏芸制止了云半城道。
云半城也是无奈,既是苏芸想要消遣自己,自己怎么也是躲不掉的,只能听之任之了。
“既然妹妹非要说宓儿的事为兄也不避讳,就与妹妹计议一番!”云半城重新坐下之后反而笑了笑说。
苏芸一愣,云半城可是真心实意地要说严宓的事吗?按说他对于这种儿‘女’情长之事本是没有多大兴趣的。
“云大哥说起宓儿的时候又是如此一本正经,妹妹反而有些不习惯了!”苏芸笑了笑说。
云半城沉‘吟’道:“妹妹可是觉得魏王此刻将宓儿有喜的消息放了出来,着实是有些欠妥吗?”
苏芸更是愕然,严宓身为王妃,怀的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孙儿,为何还要藏着掖着呢?
“云大哥这话着实难懂,难道小雨哥哥与宓儿就要将此事隐匿了才好,而且瞒得一时也瞒不得一世,一旦宓儿大腹便便了,圣上难道就瞧不出来吗?”苏芸嗔怪云半城说的太过随意,于是质问他道。
云半城笑着摇头说:“本来宓儿的事情为兄却以为不会将妹妹你的头脑也冲昏了,可是如今看来倒是为兄将妹妹想得太过冷静了!”
苏芸仍旧不太明白云半城言下之意,于是笑说:“云大哥只管明说就是,心中可是有什么顾虑,却是不能说与妹妹听的吗?”
云半城沉‘吟’道:“这事情为兄本不想说起,毕竟一旦妹妹知道了必然不会袖手旁观,可是如此一来只怕会坏掉咱们的计划。”
苏芸听的有些云山雾罩,不禁苦笑说:“云大哥真是打得好哑谜,如今只字未提呢早已将妹妹的兴致勾引到无以复加了。
“是了,为兄向来思路都不及妹妹,唯有此次先了妹妹一步,自然是要卖些关子的,妹妹只管想想,如今圣上对于魏王可是十分信任呢?”云半城轻笑问道。
苏芸摇头说:“这话还要云大哥来问吗,当今圣上眼中从来就没有十分信任之人,妹妹不会错的。”
云半城点头说道:“这便是了,既然圣上对于魏王也并不信任,且如今朝中魏王势力最大,白慕容与严晟出征去了,圣上更是心知肚明妹妹其实也是魏王的人,因而……”
苏芸大吃了一惊,看着云大哥悠悠说道:“云大哥的意思是圣上会让宓儿入宫去做人质,以此来要挟小雨哥哥?”
她虽然用的是问句,可是自己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了,因而不等云半城回应,她早已霍然起身,而后在正厅中来回踱步,思虑这事情可是正如自己思量的一般。
“此前为兄想过,圣上既然舍弃了白慕容,自然要在朝中另行扶持其一个人来与魏王分庭抗礼。”云半城沉声说道。
苏芸接口说:“这个人无论是谁都不能你我兄妹二人,毕竟圣上早已疑虑咱们是站在小雨哥哥一边的。”
“正是,从眼下来说圣上想要扶持的人当是严晟,而严晟此刻偏偏又不在京中!”云半城似笑非笑说道。
苏芸微微点头,云半城说的非常有理,如此说来在严晟回京之前慕容海定是要将严宓传到宫中去的。
“云大哥方才说了,这事情难道妹妹就不能出面阻止吗?”苏芸回身看着云半城求救一般说。
“不能!”云半城冷冷说道,不过他自己也觉得语气生硬了一些,因而辩解道:“妹妹想想,方才咱们也是计较过了,只要严晟回朝之后圣上自然会放宓儿回王府去,再有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妹妹若是不顾一切阻止此事,只会让圣上更加疑虑魏王。”
苏芸点点头说道:“不错,妹妹今儿不知是怎么了,总也不能凝神静气去好好想一件事情,既是如此,妹妹就听了云大哥的就是,而且此事还不能让宓儿知道。”
“说起来圣上传召宓儿入宫去也是常理,如今宓儿有孕在身,圣上又是魏王亲母,无论是什么理由都说得过去,宓儿想必也不会想得太多,为兄的意思是魏王必然会想得通透明白,若是他有所举动,还要仰仗妹妹劝慰一下呢!”
苏芸眼巴巴地看着云半城,云半城无奈一笑说道:“还有一点妹妹当明白,白慕容之事解决起来也不过是须臾之间的事,且看他自己沉沉得住气,一旦白慕容之事了结了,魏王到时候又是首功一件,圣上心中也不会没有分寸的!”
第410章 试探小柔
苏芸虽然知道云半城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心中仍旧不免愀然担心,云半城起身说道:“为兄言尽于此,其实本不应与妹妹说起,如此才显得更加自然一些,可是又怕事情发生之后妹妹忧急,因而才没有把持得住。[..info超多好看小说]-79-”
苏芸自然知道云半城是担心自己,因而才会直言不讳与自己说了,如今见他要走,沉‘吟’了一下道:“原来云大哥也有如此狠心的时候,毕竟宓儿与云大哥的‘交’情也是不浅吧?”
云半城苦笑说道:“正因如此,为兄才认为一切都应顺着圣上心思来才是,如此才能不显山‘露’水地消除了圣上戒心,一旦妹妹与魏王有所异动,到时只怕会害了宓儿。”
苏芸无奈点头,云半城就起身朝外面而去,苏芸紧紧跟随了,一路送到大理寺‘门’前,云半城无声地上马去了,苏芸还是没有从失落中跳脱出来。
转身回了正堂,如今一个人也是清静,好好回味了一番云半城的言语,思虑再三还是觉得云半城没有错,于是叹息了一声。
只是云半城还要自己劝慰轩辕雨,自己又该如何开口呢?
想来想去也是不得要领,因为这事情也不知道轩辕雨可是有所计议,若是自己贸然在他面前提及可是合适吗?
正想着‘乱’‘乱’糟糟的心事,外面皂役进来奏报道:“大人,吏部‘侍’郎夫人严柔到了!”
“快请!”苏芸一边说着一边亲自迎到了外面,小柔正款款走来,苏芸笑说:“你的规矩倒是多,到了姐姐这里还如此客套!”
小柔笑说:“此处乃是公堂,妹妹一个闲人怎敢登堂入室?”
苏芸拉着她的手说:“你可是钦命的诰命夫人,便是皇宫都进得去,别说是姐姐这个小小衙‘门’了!”
两人都笑了起来,就携手进了正堂,苏芸请小柔坐下,小柔却忙活着为苏芸奉茶,苏芸笑说:“瞧瞧,这宾主都不分了!”
“子曰大人有大人之事,小人有小人之事,姐姐是做大事的,这等小事自然就是妹妹这等不中用的人来做了!”小柔呵呵轻笑说道。.info[]
苏芸愣了一下,而后惊喜说道:“妹妹果然听从了姐姐劝告,开始读书了吗,现在也是满嘴子曰了!”
小柔娇羞说道:“还不是姐姐说的,严大哥乃是诗书世家,妹妹若是不读些书,哪里能讨得严大哥欢心?”
苏芸哈哈大笑,如今的小柔也是开朗的多了,若不是有个慕容裳在上面比着,此刻的她倒是要让苏芸刮目相看了!
“妹妹可是到了王府中看过宓儿了?”苏芸笑问,小柔点头说道:“正是呢,妹妹就是从王府中来,论起来姐姐怀了身孕,小柔当在身边伺候的,可是王府中规矩森严,妹妹也是无奈!”
苏芸摆摆手说:“宓儿身边伺候的人多着呢,也不差你我,妹妹放心便是,小雨哥哥自然会安排停当的。”
小柔却忧虑说道:“那些下人粗笨,哪里比得上咱们姐妹知心,不过姐姐说的也是,如今妹妹也是有心无力,多说也是无益。”
苏芸点点头说:“这便对了,你若是心中总惦念此事,则时刻难以心安,这也不是宓儿愿意看到的呢!”
小柔回应说:“姐姐教训的是,妹妹谨记了!”
“咱们姐妹于一处时说的都是家常,妹妹不必如此,你若在姐姐面前如此虚礼以待,姐姐倒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苏芸笑着说道。
小柔掩嘴而笑说:“姐姐不知,妹妹在吏部中严大哥每天迎来送往的都是朝中官员,一来二去妹妹也变得满嘴逢迎言语了!”
苏芸不禁失笑,小柔说的倒是实话,苏芸摆摆手说:“这里也没有什么朝官,只有你我姐妹而已!”
小柔又答应了一声,苏芸茫然想起云半城的话来,于是问道:“宓儿如今可是还好吗,方才姐姐来去匆匆,倒是没有与宓儿深谈呢!”
“妹妹也不曾与宓儿姐姐说上什么话,一来王府的奴婢们将姐姐团团围住,妹妹反而‘插’不上嘴,再者妹妹刚到不久宫中的云公公就来传旨,将宓儿姐姐召进宫去了!”小柔笑说。
苏芸大吃一惊,慕容海的动作好快,想必她也是唯恐有人从中作梗,因而就传了宓儿入宫去了吧。
“魏王可是也一并入宫了?
”苏芸急切问道。
小柔一边为苏芸茶盏中续水一边说道:“圣上旨意本就是要他们二人一道入宫去的,魏王自然也一同去了,妹妹呆着无趣,就趁机告辞出来了,想想姐姐如今在大理寺中也是一个人,因而就过来搅扰一番呢!”
苏芸的心还纠结在严宓身上,不过如此说来倒好了,依照云半城的意思,这事情就是要装作不知才好,无论慕容海在御书房中怎么挽留下严宓来,轩辕雨想要反驳也都是不可能的了!
“也罢了,真是没有想到!”苏芸苦笑说道。
小柔倒是有些诧异,看着苏芸问:“姐姐此言何意,妹妹倒是不懂了呢!”
苏芸自觉是有些失言了,因而摆手笑说:“没有什么,姐姐只不过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却与妹妹无关!”
小柔点头应了,苏芸又笑说:“如今严大哥出征去了,妹妹一人在吏部也是无事,莫不如就留在大理寺中陪陪姐姐吧?”
“那自然是好,妹妹正求之不得呢!”小柔欢欣鼓舞说道,苏芸摇头无奈说:“姐姐留你还不是因为裳儿在姐姐这里可是伺候不好呢,妹妹要有些心理准备才好!”
小柔不知道苏芸说这话不过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因而笑了笑说:“姐姐真是呢,裳儿自幼都是被人伺候大的,自然不会伺候人,妹妹就不同了,这些小事都‘交’由妹妹就是了!”
苏芸笑说:“姐姐和你就没有什么好客气的,你且坐下和姐姐闲聊几句!”
小柔有些诧异,在她心中苏芸可是朝廷重臣,平日里即便是客套也不过是几句而已,今日她要自己闲谈反而有些难以接受了!
苏芸微笑鼓励小柔坐下来,而后问到:“严大哥平日里在户部都没有什么消遣吗,再有便是朝中可有与那些官员与严大哥走得近一些吗?”
小柔愣了一下,这个表情也没有躲过苏芸的眼睛,苏芸唯恐小柔想的多了,于是劝慰道:“姐姐与你说了,这些不过都是些闲谈之词,姐姐是觉得严大哥为人不免孤僻了一些,因而才会问你!”
“姐姐说的是呢,严大哥平日里除去看书也不见有什么消遣,而且在朝中也从未见有哪位达人与严大哥走的近了,便是魏王偶尔有些恩赏来,严大哥也都是坚辞不受的。”小柔愀然说道。
苏芸点了点头说:“严大哥一贯都是如此,姐姐心中有数,如此说来也是好事,妹妹也不会因为严大哥应酬太多而心生不满!”
小柔娇羞笑说:“这自然是要谢姐姐的,妹妹自从遵从了姐姐忠告,如今也是每日看些书,严大哥倒是会从旁指教妹妹呢!”
苏芸呵呵笑了起来说:“那是自然的,只是不知平日里魏王还有恩赏给严大哥呢,这些话宓儿都从来不曾在姐姐面前说过。”
苏芸本就是要从小柔的言辞中间推断出来一些事情,而小柔唯有这句魏王恩赏的话勾起了苏芸的兴趣,因而不经意间又追问了一句。
小柔也是来了兴致,笑说:“姐姐不知,魏王每每晚间委派了武田到吏部来,后来妹妹问起,严大哥都说是魏王恩赏,只是严大哥没有受,因而就让武田又带回去了!”
苏芸点点头说:“这也是严大哥一贯秉‘性’,便是妹妹也不会随意接受圣上恩赏赐,既然深居庙堂,自然要上对天听,下对黎民,说起来都是分内之事,也不是谁的恩赏就能改变了心志的!”
小柔见苏芸也是赞同自己看法,心中更是高兴,不过随即悠悠说道:“魏王倒是好似从未放弃呢!”
“如此说来,武田晚间倒是经常要到吏部去了?”苏芸茫然问道,尽量做出不经意的样子来。
小柔无奈点头说道:“可不是吗,武田来时,多半都是严大哥正指教妹妹读书之时,因而妹妹很是不悦呢!”
小柔说这话时千娇百媚,苏芸听后不禁哈哈大笑出声说:“正是呢,便是换做姐姐也是会气愤不已的,若得便利之时姐姐定会申斥了武田给妹妹出气!”
“才不要呢,如此一来武田岂不是怀恨妹妹吗?”小柔嗔怪说道。
苏芸哈哈大笑说:“姐姐岂能不知,不过是逗妹妹开心而已,却不想妹妹如此紧张,你这三品诰命夫人也不是白当的,自然是要应付朝中之事,姐姐都是心知肚明的,自然不会让妹妹难堪!”
第411章 滞留宫中
严宓与轩辕雨也是没有想到慕容海的旨意会来得日此突兀,小柔也是刚到轩辕府不久,而小云子就到了!
轩辕雨请了小云子到了正厅,小云子朗声道:圣上口谕,魏王并王妃即刻入宫觐见,钦此!”
小云子宣谕完毕,等着轩辕雨搀扶着严宓行了大礼,赶紧上前扶起轩辕雨来,而后眉开眼笑说:“圣上‘交’代了,要魏王与王妃就此入宫,午膳就在御书房陪同圣上一道用了!”
“儿臣谢圣上厚恩!”轩辕雨对着皇宫方向拱手说道。[..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
小云子笑说:“奴才不能与魏王随行,就此回宫缴旨,魏王切不可耽搁才好!”
“云公公放心便是,我们这便起行!”轩辕雨也笑了笑说。
小云子转身去了,旁边一直陪着跪接圣旨的小柔上来拉着严宓的手说:“姐姐既然要随同魏王入宫去,妹妹就此告辞了!”
严宓便是想留小柔也是没有办法,于是笑说:“罢了,姐姐也无法留你,不过你倒是可以到大理寺去,芸姐姐如今却是一个人呢!”
正是有了这话小柔才转道去了大理寺,而严宓则陪同轩辕雨一道入宫面圣。
他们二人到了御书房时午膳早已摆了上来,慕容海正自等着,轩辕雨和严宓跪下告罪道:“儿臣不知圣上在此等候,耽搁了些时辰,圣上恕罪!”
“昏话,今儿倒是咱们家宴一般,有什么怪罪不怪罪的,你快些扶宓儿起来,快些坐到朕身边来!”慕容海殷勤招呼严宓说道。
轩辕雨就扶起严宓到了慕容海身边,慕容海拉住严宓的手说:“真是意外之喜,朕哪里想得到你们新婚不久,却就怀了朕的孙儿了,朕心甚慰,赏赐之事待朕另行着礼部计议,今儿先将你们传入宫中陪朕用个午膳。”
严宓恭谨说道:“得圣上厚爱,微臣惶恐!”
慕容海知道严宓不用微臣和自己也是无法称呼,于是点头笑说:“也是难为你了,雨儿生于天家,自然与寻常人家有些异样,不过朕自不会亏待了你们的!”
“臣妾记下了!”严宓本就聪慧异常,而且又在苏芸身边这么许久,从慕容海的话音里早已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是因自己无法与寻常人家一般称呼她,因而才会如此说话,她立时不称微臣,而改口叫了臣妾,慕容海心中更是欢喜!
轩辕雨亲自为慕容海把盏,慕容海笑说:“今儿朕是高兴,就陪着你们用些水酒,宓儿就免了,一旦动了胎气总是不好!”
严宓含羞点头答应了,旁边小云子上来伺候着,三人一起用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慕容海看着轩辕雨笑说:“白慕容可是到了西北军中了?”
轩辕雨恭谨答道:“是呢,消息也是散了早朝之后才到,儿臣只是挂念宓儿,因而未曾具折上奏!”
“都是小事,如今我朝中大事便是宓儿的身子!”慕容海心满意足说道。
严宓笑说:“此等小事怎可与军国大事相提并论?圣上如此说法倒是叫臣妾愈发惶恐无地了!”
慕容海虽然很满意严宓的说辞,可是面上却是嗔怪道:“你可不要小瞧了朕的孙儿,这天朝迟早要‘交’到雨儿手中,如今你腹中怀着的便是我天朝皇嗣,这事情怎么可以说是小事呢?”
严宓没有说话,轩辕雨的眼皮一跳,本来正要给严宓夹菜呢,那菜不经意间掉落下来,慕容海明明看在了眼中,却是假装没有看到一般!
这一切都发生在严宓面前,她立时笑说:“圣上这话折煞臣妾与臣妾腹中这孩子了,圣上正是‘春’秋鼎盛之时,臣妾恳请圣上万不可再说此种话,不然臣妾都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轩辕雨这才放下了心来,看来严宓这些日子跟在苏芸身边早已学的伶俐百变了,这话在慕容海耳中听来自然是受用无比的。
慕容海果然哈哈大笑说道:“你这蹄子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此前大理寺的差事都是苏芸前来奏报,朕倒是忽略了你了!”
“圣上谬赞了,臣妾也不过是学到了芸姐姐的皮‘毛’而已!”严宓赶紧接口说道。
慕容海微笑摇头说:“这话也不尽然全对,像苏芸那般,作为一个‘女’子未免过于强势,说起来她倒是与朕有些相似,可是一个‘女’子一旦强势,则与人伦一道就自然欠佳!”
说着话之时慕容海有意无意
去看轩辕雨,她这话中本来就有深意,好似是在告诫轩辕雨,对于苏芸还是不要太过惦念的好!
轩辕雨举杯说道:“圣上,儿臣这些日子兵部之中繁忙了一些,因而也不曾入宫来请安,儿臣愿借一杯水酒向圣上请罪!”
“这是说的哪里话,家国天下,你为朝廷效力就是在为皇家谋利,朕心中有数,你是朕的亲子,宓儿腹中又是朕的亲孙儿,这些话说的外道了!”慕容海笑着和轩辕雨碰了杯,母子二人都是一饮而尽。
严宓见这其乐融融景象心中也是高兴,也举杯敬慕容海,慕容海连连摆手说道:“使不得,你如今是不能喝酒的!”
严宓大笑说道:“圣上哪里知道,臣妾这杯中本就是‘交’代了云公公,其实倒得不过是‘奶’子而已!”
慕容海这才笑说:“如此甚好,朕倒是没有想到,看来这小云子也是有些心眼了,待会朕自有赏赐。”
小云在在一边赶紧跪下谢恩,慕容海看着轩辕雨与严宓二人都是默然用膳,于是笑了笑说:“方才雨儿的话倒也不错,这些日子你在兵部忙碌,也不得来宫中给朕请安,倒是不如宓儿留在宫中陪着朕,这里也有太医等众人伺候着。”
严宓倒是没有想得那么深远,自然也不好答应,也是转头去看轩辕雨,轩辕雨心中一惊,早已想到不妥之处,可是看着慕容海的眼睛,慕容海避开了没有去看他。
轩辕雨立时明白了,这说法绝不是母亲一时兴起,于是笑说:“母亲每日早朝,回到御书房又要批阅奏折,说起来宓儿在宫中更显孤单一些呢!”
“你这话就有些无稽了,你每日也是来上朝,而后又去兵部应卯,难道宓儿在王府中就不孤寂了,那些下人伺候的难道比宫中还要尽心?”慕容海笑问。
轩辕雨知道此事自己不能不答应,又不能答应的太过畅快,若是不答应,慕容海自然会起疑,自己不愿严宓在宫中为质,若是答应的太过畅快,则慕容海不免会想到自己心中早已有了防备,因而怎么说都是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
慕容海还等着轩辕雨的回应呢,看他好像在思虑什么,想想他思虑之后的回应更应该缜密一些,自己正要等他说出心里话,于是抬头看着轩辕雨。
轩辕雨为难一笑说:“儿臣有些‘私’心,说起来宓儿自入王府以来儿臣都不曾好好对待过她,再有便是母亲在宫中也是劳顿,宓儿进宫之后母亲还得分心照料她,儿臣心中怎能安生?”
慕容海虽然对于轩辕雨的回话并不是十分满意,可是却高兴异常,于是笑说:“朕真是没有想到,原来你的小嘴也是变得甜了许多呢!”
轩辕雨又举起一杯酒来,皱着眉头说:“既然母亲执意要留宓儿在宫中,儿臣也不会不从,真是母亲记住了,儿臣日后每天都要入宫来请安了!”
慕容海觉得轩辕雨这话倒是一‘波’三折,不过最终还是遂了自己心愿,于是就点头说:“这便好了,了却了咱们母子的一桩心事。”
严宓其实都是无所谓的,如今见他们母子二人达成一致,心中也是通透无比,于是笑说:“臣妾本来是无可无不可的,如今见圣上与王爷为了臣妾争执如此,臣妾倒是觉得心中暖洋洋的呢!”
慕容海笑着摆手说:“自此而后你什么都不必管,也不必问,只管心情舒畅便好,可是记下了?”
严宓点头说:“圣上教诲,臣妾怎敢违拗,臣妾都记下了!”
轩辕雨又再敬酒,慕容海目的已经达成,心中也是高兴,说起来她对于轩辕雨的疑虑也是少了几分,高兴地受了,一顿午膳用了半个时辰方散。
小云子过来收拾,慕容海笑说:“雨儿就此出宫去吧,朕就与宓儿说些闲话,今儿午后朝事暂休!”
轩辕雨又跪下谢恩,而后才慢慢退了出去,严宓依旧没有想明白其中的曲折,就陪着慕容海一处闲话。
慕容海笑问:“苏芸可是到王府中探望过了?”
严宓点头说:“自然是去过了,芸姐姐与臣妾情同姐妹,便是谁不来瞧臣妾姐姐都不会不来的。”
慕容海点头笑说:“这个朕也是想得到的,你与苏芸这情分说起来也是难得,日后当好似维系才是,如今朝中苏芸乃是中流砥柱,裳儿也历练的成熟多了,未曾出来为官的也仅有小柔而已!”
“圣上,小柔还是算了,她的脑筋还是迟钝一些!”严宓笑说。
第412章 求教大理寺
却说轩辕雨出了皇宫,上马之后徐徐而行,他实在没有想到母亲竟然会滞留了严宓在宫中为质,心中多少有些忐忑,又有些悲凉。[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wщw.更新好快。
马儿好似明白主人心意,缓缓而行,不知打起响鼻,轩辕雨苦笑,抖动缰绳任由其信马由缰向前行去。
如今自己处事隐秘,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能坦诚与别人计较,而朝中能与自己推心置腹的又有谁呢?
苏芸?云半城?自己与云半城之间好似多少有些隔膜,而且他每每在自己面前时总是恭谨有余,而亲切不足,因而更像是例行公事,苏芸自然好的多,只可惜,自己此番绸缪之事还未曾开诚布公向她提及过。
轩辕雨悠悠叹息一声,心中更是无尽惆怅,母亲猝不及防将严宓扣留在宫中,若是推论起来,那日自己也是在御书房见过严晟的,母亲与严晟论及的话题好似就在提点自己,一旦严晟重新回朝之后,怕是就要与自己分庭抗礼了!
如此说来,只要严晟平安回来,则宓儿就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越想越‘乱’,轩辕雨不由得心一横,策马朝大理寺而来,说到底还是苏芸能理解自己心情,而且自己不愿向她提及近来暗中筹划之事就是不愿她卷入其中,便是她不能领会自己苦心,可是对于自己眼下的万难情势她总不会袖手旁观的。
一旦想明白了其中枝节,他也不再犹豫,快马加鞭一路疾驰,大理寺本就距离皇宫不愿,不经他连连催马,不一时就到了‘门’前。
皂役上来请安,而后接过他手中的缰绳退了下去,轩辕雨大步流星进了正堂。
苏芸也正与小柔说话,见轩辕雨面‘色’‘阴’郁进来,苏芸看了小柔一眼,小柔会意,对着轩辕雨福了一福,而后转身进了后堂去了。..info
“小雨哥哥好似杏‘色’匆匆呢,刚从宫中出来吗?”苏芸笑问。
轩辕雨苦笑说:“既然小柔在你大理寺中,你自然已经知道端底了,不错,为兄刚从宫中出来!”
“小柔倒是说了,可是据说宓儿也是与小雨哥哥一道入宫去了,怎么不见她,可是先行回王府去了?”苏芸明知故问。
轩辕雨坐下来,看着苏芸问道:“妹妹当真猜不到吗?”
“小雨哥哥要妹妹猜什么,难不成是要猜宓儿怀的是王子还是郡主?妹妹可没有这个本领,说来如今宓儿也是刚子怀上身孕,便是太医院的神医也诊不出来吧?”苏芸刻意岔开了话题。
轩辕雨既然到了大理寺,想必也是下了决心要想自己坦诚些什么的,因而自己不能急躁,若是先行将心中疑虑问了出来,则轩辕雨的诚意又如何体现呢?
轩辕雨喉头耸动,好似千言万语早已涌上心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苏芸笑说:“小雨哥哥既然有好些话想说,若是不知起处时妹妹倒是可以提个醒,不妨就从宓儿为何滞留宫中说起吧!”
轩辕雨一愣,苏芸果然看的通透明白,于是点头说道:“不错,正是该从宓儿滞留宫中说起,妹妹想想,圣上为何非要将宓儿扣留在宫中呢?”
“小雨哥哥用了扣留一词,由此可见心中早已有了定论了,却又非要来问妹妹!”苏芸笑了笑说。
轩辕雨沉‘吟’道:“难不成宓儿与妹妹的情谊都是假的,为兄怎么就看不出妹妹为此焦虑忧心呢?”
“小雨哥哥这话说的便是有些偏颇了,归根结底宓儿的安危都在小雨哥哥的一念之间,不过妹妹倒是以为圣上此举有些迫不及待了呢!”苏芸仍旧不受轩辕雨的影响,悠悠说道,好似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一般!
轩辕雨心中一怔,苏芸明明是要自己主动说起缘何会如此,可是她的话中明明又有深意,她说道圣上此举好似有些急躁了,却又不知道是何用意呢!
“妹妹觉得圣上此举欠妥吗?”轩辕雨不由得问道。
苏芸点点头笑说:“这话便是小雨哥哥不问,妹妹也是要说的,圣上留下宓儿来说起来有两个原因,至于关乎小雨哥哥的原因妹妹不知道,自然也就不好言明了,不过另有一个原因妹妹倒是明白的。”
轩辕雨沉默着点头,自然是要苏芸说说这第二个原因。
“严晟入京出征西域去了,若是平安回来自然万事大吉,若是中途有虞,只怕在圣上心中此事就与小雨哥哥脱不了干系,妹妹这般说小雨哥哥可是领会得来?”
苏芸一语中
的,轩辕雨也不得不佩服她心思缜密,赶紧点头说:“不错,妹妹当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呢,只是不瞒妹妹说,为兄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难为严晟!”
“小雨哥哥这话慢说圣上不信,就是此刻妹妹听起来都有些难以置信呢!”苏芸呵呵笑了起来说。
后面小柔出来上了茶点,见这二人正说到严晟,不由得愣了一下,赶紧就要告退,可是苏芸摆手说:“小柔不必离去,就听听小雨哥哥是怎么看待严大哥的。”
小柔有些犹豫,轩辕雨倒是无可无不可地说:“芸妹妹说的也是,小柔就不必离去了,坐下来就是!”
小柔坐了下来,轩辕雨直言不讳说道:“严晟离京之前倒是与为兄一道在御书房中呢,彼时圣上言明,严晟回京之后必有重赏,言辞之言好似有意扶植严晟为第二个白慕容。”
轩辕雨这话苏芸是早已想到了的,可是小柔哪里会想得这么深远,立时站起身道:“王爷,严大哥定无此心,请严大哥明鉴!”
苏芸和轩辕雨相视一笑,而后都转向了小柔,苏芸没有开口,轩辕雨却说:“好了,这话不必你来说,为兄是明白的,若是换做别人,为兄即刻就会当着圣上的面驳斥了,自然不会放任严晟离京去。”
小柔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看来魏王倒是信得过严晟的。
苏芸笑了笑说:“当此之时小雨哥哥能信得过严大哥,真是令人出乎意料了!”
“若是细细论起来严晟自入朝之后与为兄也并无多少‘交’集,而且他为人恭谨,与为兄话都没有说上几句,不过正因如此,为兄倒是认为此人处事必然公允!”轩辕雨轻声说道。
苏芸心中一动,看了一眼小柔,小柔也是诧异,毕竟自己在轩辕雨到来之前才与苏芸说过,魏王‘私’下里却在招揽严晟,武田不止一次出入吏部,而且奉上魏王赏赐,只是严晟不曾领受而已。
可是轩辕雨说道严晟之时却显得如此陌生,小柔更要说话,见苏芸对着自己微微摇头,于是强行忍住了!
轩辕雨却看到了这二人的不同寻常之处,于是轻声问道:“妹妹可是有什么要说的吗?”
苏芸摇头笑说:“没有什么,既然小雨哥哥对严晟并无猜忌,自然会等得他回京来,到时圣上自然也就不会难为宓儿了!”
轩辕雨知道其中曲折自然不会如此简单,于是冷笑说:“妹妹倒是看得开,可是夹杂了白慕容之事,妹妹不觉得此事难为吗?”
苏芸笑着摇头说:“小雨哥哥总是把事情想得过于复杂了,妹妹岂能不知小雨哥哥心中计较的事情错综复杂,可是也不能由此妄加揣测,一来严大哥回京是个契机,再有,虎毒尚不食子,圣上便是有心难为宓儿,难道就不顾及自己的皇孙了吗?”
轩辕雨长长舒了一口气,苏芸还是如此明辨是非,而且只要她以张口,纵然再过繁难之事也就不会令人抓狂了!
“如此说阿里倒是为兄想的多了?”轩辕雨不由得笑问。
苏芸摇头说道:“这个妹妹倒是不好说了,妹妹解开了小雨哥哥心头困扰,想必小雨哥哥原本打算说给妹妹听的事情,如今妹妹只怕也听不到了!”
轩辕雨愣了一下,不错,自己本来是想要对苏芸坦诚一切的,可是苏芸三言两句将自己的顾虑打消了,自己反倒不想再提及什么了。
“妹妹,有些事情为兄当真不想要妹妹知道,其实说起来为兄都是为妹妹好,成败未定,自然是涉及的人越少越好,还望妹妹见谅!”轩辕雨犹豫说道。
苏芸呵呵笑了起来说:“其实小雨哥哥也不必作难,一来便是小雨哥哥不说,难道妹妹就猜不到吗?再有,小雨哥哥也说了,不说与妹妹听,自然是不愿妹妹牵涉其中,可是小雨哥哥想想,一旦事情败‘露’了,妹妹果真还能独善其身吗?”
轩辕雨神‘色’愀然,他知道苏芸说的一点不错,于是叹息了一声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为兄只不过是要‘逼’迫白慕容早些兵走险招而已!”
“仅此而已?”苏芸诧异问道,轩辕雨倒是愣住了,反问道:“自然是了,不然妹妹以为呢?”
苏芸点头微笑,看着轩辕雨半天没有说话,轩辕雨虽然与苏芸心照不宣,可是却不愿再说什么。
“既是如此,小雨哥哥兵部中只怕还有要务,妹妹解了小雨哥哥心结,也就别无其他了!”苏芸悠悠说道。
第413章 小露马脚
轩辕雨犹豫了一下,可是苏芸话说的决绝,而且已经站起来准备送客,小柔看着有些胆战心惊,虽然她早已知道苏芸与轩辕雨之间‘私’‘交’甚笃,可是没有想到苏芸会如此一点面子都不给轩辕雨留。(..info好看的小说-.79xs.-
“妹妹迟早会知道为兄心意!”轩辕雨起身之后无奈苦笑了一声,而后径直朝大理寺正‘门’外而去。
小柔走到苏芸身后小声说道:“姐姐当真是吓到妹妹了,方才姐姐为何要如此对魏王,即便他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可是姐姐也一点情面都没有留下,如此一来,以后岂不是要徒劳增添了隔阂吗?”
苏芸笑了笑说:“妹妹勿扰,小雨哥哥的心思我最是知道,他如今正是彷徨之时,也不知该信谁,又不该信谁,至于他说有些事情姐姐不便知道都是对姐姐话也是没错,可是姐姐心中仍不免气愤,因而刻意如此的,之希望他日后能有所警醒才是!”
小柔并不明了苏芸口中所说的事情究竟所为何事,因而也不便追问,于是笑说:“姐姐既然认定魏王不会生气,则妹妹就放心了!”
“妹妹方才也是听到了,魏王对于严大哥还是信任有加的,换做其他人得了圣上恩裳言辞,只怕小雨哥哥早已不爽了!”苏芸笑说。
小柔忽而想起轩辕雨方才的话来,赶紧问苏芸:“姐姐可是觉得奇怪,妹妹明明看到武田曾多次出入吏部,说是魏王要恩裳严大哥的,可是听魏王言辞,好似与严大哥之间倒是生分的紧呢!”
其实苏芸也一直在思虑这个问题,而且当小柔在轩辕雨面前有所恍惚,正要说话之时也是自己一个眼神示意了她不要追问的。
“妹妹哪里知道这朝堂之时,既然小雨哥哥暗地里委派武田与严大哥联络,自然就不愿咱们知晓,因而才会有方才说法,在姐姐看来倒是稀松平常的!”苏芸笑了笑说。
小柔茫然点头应了一声:“怪不得呢,妹妹只是讶异,这些事情瞒着妹妹便也罢了,原来魏王连姐姐都是一体瞒住了呢!”
苏芸哈哈大笑说道:“你这蹄子,魏王如今乃是亲王,便是与姐姐‘私’‘交’再好,总有些事是不能对姐姐言说的,况且严大哥本就是姐姐举荐入朝的,朝中人人都知道姐姐与魏王有些‘交’情,若是此事张扬了出去,姐姐岂会不受牵连?”
“听姐姐这么说妹妹倒是有些明白了,好似威望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姐姐呢,便是隐瞒姐姐的事情也都是为姐姐好!”小柔沉‘吟’着说道。.info
苏芸见自己成功转移了小柔的注意力,于是笑说:“自然是了,姐姐对于此点向来不曾怀疑过,还有,今儿小雨哥哥在大理寺中所说的话晚间裳儿到时你还是只字不提的好,嗯,依照姐姐的想法,你最好不要提及小雨哥哥曾经来过!”
小柔笑说:“姐姐真是,这种事情妹妹还是领会得来的,毕竟魏王提到了相爷,若是妹妹无端说起来,不免引起裳儿怀疑!”
苏芸笑了笑说:“妹妹聪慧,是姐姐想得多了!”
两人说了一会子闲话,外面皂役进来奏报道:“大人,云统领到了!”
苏芸点点头笑说:“请进来吧!”
不一时云半城大踏步进来,苏芸笑说:“云大哥如今倒是谨慎得多了,到我大理寺来也要通传了!”
云半城无奈笑说:“没有办法,多事之秋,还是谨慎些好!”
“小雨哥哥刚去,想必会到兵部中去,此刻云大哥大了大理寺,魏王一旦找不到云大哥,岂不是让妹妹无奈吗?”苏芸笑问。
云半城嘟着嘴说:“有些事情并不是咱们想得明白就可以解决的,既然魏王不愿向妹妹坦诚,为兄就多往大理寺跑几趟,以此要他自己好好思量一下!”
苏芸摇头微笑,看来如今的云半城做起事情来也学会随机应变了,而且转圜的也非常自然,于是就笑说:“也罢,咱们就看看小雨哥哥什么时候才能想通这个心结!”
“如此说来云大哥到大理寺来就是刻意躲避魏王的,既是没有要事,你们先坐,妹妹去准备些茶点来!”小柔笑了笑说。
云半城看着小柔的背影笑说:“不得了,便是小柔在妹妹身边呆了几天也是伶牙俐齿了,一语中的,说的为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苏芸哈哈笑了起来说:“云大哥还说呢,如今伶牙俐齿的人在妹妹看来应该是云
大哥才对。”
两人说笑了一阵,小柔从后堂出来,苏芸看着小柔说道:“妹妹以前是在宫中伺候的,不是针线怎么样?”
小柔愣了一下点头说:“妹妹虽然不是心灵手巧,但是针线还粗略说的过去。”
苏芸笑了笑说:“如此便好,姐姐房中有件披风太素了一些,有劳没妹子为姐姐绣些‘花’‘色’上去如何?”
小柔何等聪明,立时明白苏芸是有话与云半城说,自己在时只怕有些不便,赶紧点头说:“这些都是小事,什么有劳不有劳的,妹妹这便去了就是!”
小柔退了下去,云半城犹豫说道:“方才为兄刚夸赞过小柔聪慧,妹妹如此将她支开,只怕她心中会有疑虑。”
“不妨事的,在小柔心中妹妹不管做什么事,总之不会害了严晟,而且魏王方才说了些话倒是能宽慰她!”苏芸笑说。
云半城这才放下心来,笑了笑说:“这样最好,既然妹妹支开了小柔,想必是要说严晟的事了?”
苏芸点点头说:“不错,这事情也不难猜,只是云大哥不一定就能想明白妹妹究竟要说的是什么。”
“那是自然的,人心隔肚皮,妹妹想说什么为兄怎么会知道,不过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事。”云半城呵呵轻笑着说。
苏芸摇头叹息,云半城一旦如此油腔滑调,还真是有些让人受不了了!
“算了,妹妹还是直说了吧,不然云大哥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来呢!”苏芸笑说。
云半城双手一摊,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来,苏芸沉‘吟’了一下说:“严晟与武田‘私’下里有些来往!”
“你说什么?这事情可是小柔说的,会不会是魏王委派了武田与严晟联络的?”云半城轻声问道。
苏芸摇了摇头,而后沉‘吟’道:“小柔倒是如此说的,起初妹妹也是信了,小雨哥哥急于在朝中配置势力,而严大哥一路升迁,说起来比妹妹都要强势一些,因而小雨哥哥将他看在眼中也是常理。”
云半城连连点头说:“这话在理,可是为何妹妹又会有了疑虑呢?”
“就在方才,小雨哥哥就当着小柔的面说起严大哥来,好似却陌生的紧呢!”苏芸犹疑说道。
云半城以手扶额说道:“这好似也说得过去吧,魏王不想别人知道自己‘私’下里与严晟有多勾连也是正常的吧?”
“可是小柔如今可是严大哥的夫人,而且武田只要到了吏部自然就会见到小柔,因而小雨哥哥在妹妹面前也没有必要隐瞒吧?”苏芸问云半城。
云半城看着苏芸茫然点头说:“应该是的,如此说来妹妹想要对为兄说的应该是严晟与武田之间有些隐‘私’之事。”
苏芸看了云半城一眼没有说话,这个举动自然就是默认了,云半城犹豫说道:“可是武田与严晟之间会有什么隐秘之事呢?”
苏芸苦笑说道:“其实云大哥心中怕是早有此意了吧,只是一直不愿说起,可是妹妹心直口快,这事情对别人尚且能隐瞒,可是唯独对云大哥妹妹没有隐瞒的必要。”
云半城呵呵一笑说:“是了,为兄早已就有此想法,而且妹妹在为兄面前也不止一次暗示过,如今终于找到了一个直接相关的证据,说起来妹妹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该落了地吧?”
“不仅如此,而且妹妹心中很多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反而很有可能就此找到了突破之处了!”苏芸微微一笑说道。
云半城突然一惊,看着苏芸问道:“若是武田当真与严晟之间有所勾连,则孔维之死?”
他没有说下去,而是呆呆看着苏芸,苏芸知道,当初孔维身死之事就只有云半城与武田知道,如今武田和严晟秘密相‘交’,这事情对于严晟来说也就不会再是什么秘密了!
“此番倒是云大哥的脑筋快了一些!”苏芸不由得笑了笑说。
云半城‘露’出为难之‘色’问:“妹妹当真不怕严晟有所误会吗?要不要为兄代为解释一下,严晟当是个明晓事理之人。”
苏芸点头说:“不用了,诚如云大哥所言,若是严大哥本就是明晓事理之人,自然就不会纠结于此事,而这么长时间了,他也从未在妹妹面前流‘露’出什么来!”
第414章 留有后路
云半城有些讶异,愣愣看着苏芸说道:“妹妹想想,便是武田能向严晟说明这其中的曲折,可是孔维毕竟是严晟的父亲,他当真是置若罔闻?”
“难不成是武田刻意隐瞒了这一点,又或者严晟是要等到时机成熟再来质问妹妹,这就是妹妹也想不通的了!”苏芸沉‘吟’说道。..info-79-
云半城苦笑了一声说:“听妹妹这么说,倒是好似前一种可能更大一些,只是一旦事情当真如此,则武田与严晟之间并未推心置腹。”
“云大哥可是觉得武田本就是个极有主见之人?”苏芸突兀问道,严晟一愣,而后想了一想才说:“应当是的,虽则他在魏王身边伺候,可是也不尽然所有事情都是听从魏王的。”
苏芸随即想到当初自己与云半城一道暗中给轩辕雨施加压力,让轩辕雨迎娶严宓之时,武田本就在兵部之中照应,可是云半城一句话吩咐下去,他就不曾在轩辕雨面前说起过此事。
“妹妹最担心就是此处,本来武田背着小雨哥哥与严晟勾连在了一起,如今又不是与严晟坦诚相见,妹妹对于此人的疑虑未免又重了一些。”苏芸毫不掩饰自己对于武田的怀疑。
云半城笑了笑说:“妹妹不会以为朝中凡事都要以正义公正来衡量吧?”
“哈,云大哥真是说笑了,妹妹当初奋力上位之时早已将这些虚妄的说辞抛诸脑后了,若是新朝建立,或许这些言辞才可重新设定吧!”苏芸叹息了一声说。
其实云半城的话早已勾起了苏芸的伤心往事,想想若是世间当真有正义在,苏家何来遭逢如此大难?
不过这话对任何人都是无法说起的,苏芸苦笑了一下,云半城呆呆看着苏芸,而后小声说道:“其实为兄也是在想,魏王如今可是当真是有心建立新朝吗?”
苏芸微微摇头说道:“云大哥一直都说小雨哥哥心思沉重,如今妹妹可是真切体会了,这话不错,这话妹妹也说不好,今儿妹妹可是旁敲侧击了好一番呢,却是毫无收获!”
云半城撇了撇嘴说:“他自然是不肯承认的,可是依照妹妹的眼光竟然也瞧不出什么猫腻来吗?”
“云大哥说话尽是无稽之谈,什么猫腻,这种话云大哥此前可说不出这种话来的!”苏芸呵呵笑着说。(..info)
云半城摆摆手说:“为兄失言了,不过为兄的意思应该是表达的很分明了吧?”
苏芸点了点头,不由得转头看了一眼后堂方向,云半城摆了摆手,示意小柔根本就没有在后堂角‘门’方向。
苏芸摇了摇头说:“若是换做别人妹妹自然瞧得出来,唯独小雨哥哥是妹妹的死‘穴’,因而妹妹一无所知。”
“其实为兄早已就该想到的,妹妹甚至都不敢与魏王直视,又怎么会看出他心中的所思所想呢!”云半城叹息了一声说。
苏芸原本以为他这话不过是句玩笑,可是看着他神思冷峻的模样就知道自己想得多了,因为就没有做声。
“既是如此咱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只不过魏王若是有所动作,自然不能绕过为兄,妹妹想的明白吗?云半城悠悠问道。”
苏芸点头说:“自然,毕竟如今京师周遭最为得力的兵力便是京畿大营,可是有掌握在九皇子手中,即便其间有不少野原军军士,可是想要云大哥振臂一会而应者云集只怕有些难度。”
云半城见苏芸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就点头笑说:“不错,一旦魏王有了颠覆朝纲之心,自然会知会为兄从西北大肆征调野原军入京,到时自见分晓了!”
苏芸不由得点头说道:“只怕这一天很快就会到了,白慕容若是在西北国‘门’迫不及待,引领羌人入关,到时小雨哥哥自然会知会云大哥调兵的,因而只要知道他心中属意的兵力是多少,事情也就明朗了!”
云半城见苏芸说到了此处,于是笑说:“难道魏王当真对为兄就如此信任吗?”
“不然又会怎样,如今天下兵马几乎分作两边镇守与西域和西北国‘门’之外,再有便是这几万京畿大营,至于城防司更是可以忽略不计,妹妹这么说总是没有错吧?”苏芸笑问。
云半城连连点头说:“自然不错了,本就是一目了然之事,说到底还是要着落在为兄身上,可是魏王既没有向妹妹明言,也不曾对为兄提及半字半句,却不知他心中究竟做何想
法呢?”
“云大哥稍安勿躁,此则是小雨哥哥的沉稳之处,所谓言多必失,而朝中处处都是圣上的眼线,若是此事不经意为人探知了,岂不是功亏一篑了?”苏芸笑着劝慰云半城。
云半城想想也是,于是陪笑说:“瞧瞧,都说皇帝不急太监急,今儿这话倒是在为兄身上应验了!”
“云大哥今儿来的也是时候,妹妹的意思,户部的‘侍’卫云大哥可是有法子偷偷换掉?”苏芸看着云半城诚挚问道。
云半城点点头说:“还是妹妹想的周到,一旦白慕容谋逆坐实之后,慕容家必然要首当其冲,因而裳儿也是在劫难逃,若是户部‘侍’卫全数换成为兄的人,紧要之时也可以照应一二。”
“只不过这毕竟不是一劳永逸之法,有些事情任谁都无法向裳儿言明,妹妹的意思先换了户部的‘侍’卫,若是到时真是一发不可收拾,云大哥便命人现将裳儿不由分说送出城去,其余的事情倒是可以慢慢计较!”苏芸沉‘吟’着说。
云半城手‘摸’着下巴说:“这其中倒是有个挂碍,妹妹想想,为兄如今并无法调动‘侍’卫,若是强行以兵部‘侍’卫与户部轮调,一旦事发,圣上追究裳儿之时发现了此举乃是为兄所为,则彼时即将到京的野原军群龙无首,魏王的事情便无法成真了!”
苏芸听了觉得有理,一时也陷入了沉思之中,却听得后堂脚步声响起,两人立刻换上笑脸,说了几句闲话。
然后看到小柔从后堂走出来笑说:“天气寒凉,想必方才的茶水早已凉了,妹妹前来续水!”
苏芸笑说:“你倒是有心,姐姐在这里能应付了云大哥的!”
却不想小柔又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来笑说:“妹妹差点忘了,严大哥离京之时曾叮嘱妹妹一定要将此信‘交’到姐姐手中,妹妹一时因为宓儿姐姐怀了身孕,倒把这事情忘了!”
苏芸赶紧接过来,小柔福了一福,又自顾退下去了!
苏芸展开信件来,看了之后不禁吃了一惊,而后‘交’到云半城手上,云半城扫视了一眼惊呼:“这严晟真乃神人,难不成他算准了咱们兄妹要计较此事吗?”
苏芸笑笑说:“云大哥也是玄虚,便是说能掐会算,此刻也是小柔的功劳,严大哥临行前准备的调令御林军换防手令,却怎么会料到咱们此时会计较起来。”
小柔‘交’给苏芸的正是御林军换防兵符,他得慕容海钦命提调御林军,手令即可统帅御林军,虽则御林军本属于圣上亲自统领,可是各部司衙‘门’的‘侍’卫其实都是从御林军中‘抽’调,如此一来,慕容海就可从御林军口中得知百官动态。
“如此便轻而易举了,为兄只管说兵部‘侍’卫换防,将御林军换到兵部之中,而后从兵部派出为兄身边近卫换防到户部之中,这么一来,便是神仙都不知其中曲折了!云半城得意笑说。
苏芸白了他一眼说:“云大哥得意什么,便是要得意也当是严大哥的功劳吧?”
云半城笑而不语,而后凝重说道:“其实严晟只怕另有深意,他或许早已想到魏王心中计较,因而准备了这道兵符,如此只要到时皇宫中圣上身边得力‘侍’卫尽数调出,则宫内空虚,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这话苏芸早已想到了,本来不想说明,可是云半城一语道破天机,她也不好隐瞒自己心思,就笑说:“这事情可是越来越复杂了,本来咱们兄妹以为严大哥与魏王并无过从,如今看来倒是要存疑了!”
“存不存疑这事情都说得过去,圣上下令剿灭七大世家,孔家首当其冲,孔‘门’中人对于当今朝廷早已心存怨念,严晟便是想要一次试探魏王也是常理吧?”云半城却提出了不一样的观点。
苏芸想想也是,于是点头说:“不管怎么说,严大哥此举又去了咱们一块心病,这是万事隐秘,云大哥只等接到了白慕容引兵入关的消息之后立刻来知会了妹妹,而后妹妹就凭此兵符调动御林军,先做了防范再说。
云半城好似有些不同意,伸手来夺兵符,苏芸却立刻放入了自己袖中,云半城正‘色’说道:“妹妹可知这做法的后果,一个不慎妹妹可能就此万劫不复!”
“这话妹妹领回得来,云大哥也不必再劝,妹妹打定了主意了,诚如云大哥所言,魏王之事能否成功,至关重要之处还是维系在云大哥身上,妹妹自然不能让云大哥以身涉险!”苏芸笑了笑说,尽量让自己的面‘色’平静一些!
第415章 暗中计议
云半城见苏芸主意已定,正要试图再行劝说,苏芸摆摆手笑说:“云大哥还是不要白费心机了,既然严大哥将此兵符‘交’到妹妹手中,自然是对妹妹的信任,妹妹又怎么能假手他人呢,便是云大哥也概莫能外。(..info好看的小说.访问:.。”
“既然妹妹如此说,为兄也就不再强求了,只是到时一旦事情不对,妹妹只管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为兄身上,妹妹知道,为兄毕竟拥兵百万,便是圣上也不得不对为兄有些侧目的!”云半城笑了笑说。
苏芸沉‘吟’了一下,看着云半城说的虽然轻松,可是目光中却闪现过一丝忧虑之‘色’,于是轻声问道:“云大哥好似有些担心呢!”
云半城点点头说:“若是说一丝担心都没有也是不可能的,为兄也不是圣人,而且行伍多年,兵法奇诡之道早已渗入为兄血液之中了。”
“云大哥究竟担心什么不妨说出来妹妹听听,咱们兄妹参详一下,也比云大哥一个人闷在心中好些吧!”苏芸笑了笑问道。
云半城悠悠长叹一声说:“为兄也不过是想重提一些旧事,只怕说出来妹妹心中不适。”
“看来云大哥还是小瞧了妹妹了,只是不知究竟何事能让意气风发的云大哥也喟然长叹呢?”苏芸见一直追问云半城也没有效果,不免用起了‘激’将法。
云半城微微一笑,还是并没有上当,不过却转头去看外面‘阴’沉沉的天‘色’道:“你我兄妹在此计议,说起来行的都是‘阴’损之术,若是事情成了,你我却又是见不得光的。”
苏芸心中一动,这话其实云半城此前就在自己面前说过,只因当时自己有些气恼,反驳了他几句,因而他如今说起来才会如此犹豫的。
不过时过境迁,现在再听云半城说起来,苏芸自己心中也是有些感触,于是接口说:“云大哥说的对了一半。”
云半城饶有兴味地看着苏芸笑问:“哦,只是不知道妹妹说的另一半却是什么呢?”
“若是你我兄妹今日计议之事原本对抗的就是奇诡‘阴’谋,则是不是也可以说咱们行的是光明正大之道呢?”苏芸看着云半城娓娓道来,云半城有些恍惚,可是见苏芸说的淡定,并不像是仅仅在安慰自己。[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云半城有些焦躁不安,在正堂内缓缓踱步说道:“其实为兄并不是没有想过其中内情,可是毕竟事关重大,而且魏王向来不曾流‘露’出丝毫疑虑来,因而为兄也就不敢深究了!”
“咱们说什么都是臣子,这些狂悖想法自然是不该有的,可是云大哥当是听闻过的,先帝驾崩之时,小雨哥哥却被一纸诏书斥离了京师,直到当今圣上安稳与龙庭之上才得以回朝,小雨哥哥便是有所疑虑又能怎样,毕竟当今圣上乃是他的亲母。”苏芸说服着云半城,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云半城转过身来微微点头说道:“妹妹,为兄有一眼相劝,此事便是查探得出来,妹妹最好还是不要说破,论起来此乃皇家家丑,便是魏王也不尽就想传扬出去!”
“可是云大哥想过没有,若是没有此事为据,一旦小雨哥哥在情势所迫之下登得大位,岂不是要落得忠孝皆不可得的骂名了吗?”苏芸反问。
云半城一声苦笑说道:“纵然是如此,可是这事情无论从谁口中说出来,都不能让魏王心安,一旦他要堵住悠悠众口,妹妹可是想过后果?”
“后果?妹妹自然想过,若是能为小雨哥哥扫清前路,妹妹万死莫辞,而且妹妹也愿意赌一赌,看看小雨哥哥当真会不顾妹妹吗!”苏芸沉静说道,脸上的笑意扔在。
云半城有些急切,声音都提高了不少斥责苏芸道:“妹妹缘何如此固执己见,为兄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妹妹,其实妹妹可是想过,大事已成之后便是为兄只怕都不得善果。”
苏芸愣了一下,云半城终于将自己心中忧虑说了出来,而且这话苏芸其实早已在心中百转千回思谋过多次,可是总也不敢说出口的。
“不会的,小雨哥哥不是这种人,云大哥难道信不过他吗?”苏芸追问云半城,可是更像是在追问自己。
云半城昂然一笑说:“为兄生在军中,自幼便经历腥风血雨,自然了无挂碍,而且野原军早已蔚然成势,想必担心是多余的,可是妹妹呢?”
苏芸只想好好安抚了云半城,看着他嗔怪道:“云大哥还说呢,既然云大
哥有如此胆魄,自知无所挂碍,则妹妹还有什么好忧心的,难道事成之后云大哥就将弃妹妹于不顾了吗?”
云半城想想也是,这才换上笑脸说:“若是妹妹能有此心思,为兄也多少放心一些了,不错,若是他日魏王负了你我,妹妹只管随着为兄到西北去,彼时裳儿也还有个伴儿呢!”
苏芸点头笑说:“正是,‘蒙’云大哥贤伉俪不弃,妹妹自然是感‘激’不尽的!”
她说起了玩笑来,云半城面上一,叹息说道:“妹妹总是如此,明明说的是正经之言,却又无来由地取笑为兄。”
苏芸无可无不可地笑了笑,没有接口,而是转圜了话题说道:“还有一事云大哥想法促成了才好,就是如今身在冷宫的丽妃娘娘,有些事情她当是知道内情的,因而她的命尚需暂且留下。”
云半城点头说:“这事情倒是好办,如今圣上也想不到她,若是事情有变,为兄自然会想法子保她一命的。”
苏芸点了点头,而后笑说:“事情都已计议定了,云大哥还不去,可是要等着裳儿来的吗?”
云半城摆摆手,示意自己还有正事要说,苏芸赶紧收敛了笑意问:“云大哥还有什么要紧事只管说来就是。”
“方才咱们兄妹计议了这么许多,虽则有些事可以想见,却仍旧有些事却与咱们兄妹的计较有误,比如说严晟,因而为兄的意思,这个武田仍是至关重要之人,妹妹可是有什么法子试探一下吗?”云半城有些无奈地问。
苏芸苦笑说:“云大哥以为妹妹不曾试探过他吗,妹妹曾当着小雨哥哥的面言语试探,后来在大理寺中妹妹又追索过一次,至于圣上更是不惜假借刺客试探于他,可惜都是毫无结果。”
云半城点点头说:“是了,既然是隐藏甚深之人,又怎么会须臾之间就能‘露’出马脚来呢?罢了,为兄心中明白了,就此告辞!”
苏芸一路将云半城送到大理寺‘门’前,看着他上马去了,自己才转身回来,小柔仍旧在房中做针线,苏芸也不愿再去打扰她,于是重新翻开此前的卷宗来继续思索孟淳与白喜的案情,而四皇子轩辕晨的卷宗也就摆在一边。
且说云半城离开大理寺,径直回了兵部,到了‘门’前‘侍’卫上前接过马缰,而后在他耳边轻声说:“魏王早已到了,一直不曾离开,想必正在厅中等候统领呢!”
云半城点头之后迈步进了‘门’,直驱正厅,他也不想掩饰自己心中所想,大笑说道:“魏王驾临,属下不曾跪,还望魏王恕罪!”
轩辕雨果然就在正厅中,听云半城大笑着进来,又是告罪,于是摆手笑说:“无妨,统领连日劳顿,出去散散心也是常理!”
云半城行礼之后就挨着轩辕雨坐下来道:“属下出去不是为公事,不过也不是为散心,而是到了大理寺中与芸妹妹闲话了几句。”
他明知道轩辕雨猜测得到自己是去了大理寺,而且不免会婉转来问自己,与其如此,倒是不如直接告诉他来的简单。
轩辕雨果然一愣,看着云半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云统领倒是有闲心,此刻兵部事务繁重,只是大理寺中不免清闲一些。”
“王爷此言差矣,芸妹妹一直追索孟淳与白喜之案,如今王妃又不在身边,说起来倒是较之以往更加劳顿了一些呢!”云半城笑看着轩辕雨说道。
轩辕雨愣了一愣,轻声说道:“圣上不是明旨孟淳与白喜之案不必追查了吗?芸妹妹为何还要抗旨追查,却不怕圣上责怪?”
云半城笑说:“圣上的心‘性’王爷最是明白的,为何明旨大理寺不必追查,还不是怕追出什么不善的结果来吗,可是圣上自身又对这两个案子满是疑虑,明旨也不过是个幌子,倒是芸妹妹领会圣上意思领会的最深呢!”
轩辕雨想想也是,而且说起来苏芸本身就对于追查案件不遗余力,何况此案又牵涉白慕容,她怎么会轻易放过。
“芸妹妹可是有了什么头绪了?”轩辕雨换上一副笑脸,显得漫不经心地问到。
云半城无奈说道:“千头万绪,哪里就是一时间能理清的,自然没有结果,不过芸妹妹却也没有打算就此放弃,王爷放心便是,芸妹妹立志做成之事,又有哪件半途而废了,咱们又何必在此杞人忧天?”
第416章 破绽
轩辕雨笑了一笑,见云半城意气风发模样倒是有几分羡慕,不过随即想到自己此来目的,于是正‘色’问道:“野原军中可是有了白慕容的动向了吗?”
云半城摇头说道:“属下离开之时尚且没有,却不知魏王在此等候属下时可是有邸报传来?”
轩辕雨摇了摇头,云半城点头说道:“昨日的邸报来时只说白慕容已然到了军中,想必今日正在巡视守军,王爷不必着急,想他刚到西北,自然要熟悉了军中巡守时辰,而后才能与羌人联络吧!”
轩辕雨点点头说:“说来也正当如此,今儿本王来也并非要计较此事,既然他迟早必然会有此异动,本王倒是不担心的,只是统领可是计较过一旦羌人入境,则当派遣多少野原军随行才是正理?”
云半城心中一动,自己与苏芸计议此事时就曾说起过,要看轩辕雨心中可是有早登大位之想,就要看他此刻要自己调遣多少野原军入京了。.info。wщw.更新好快。
“此事属下心中一直悬而未决,因为尚且不曾得到王爷垂询,既然王爷今日问起来,属下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云半城笑着说道。
轩辕雨点头说:“既是如此云统领不妨直说!”
云半城沉‘吟’了一下道:“依照野原军战力来说,四五万羌人入境,野原军仅需两万人即可平定,属下可确保万无一失!”
轩辕雨冷笑了一声,摆明是不信云半城之言,云半城也不气恼,而是笑说:“王爷且想一想,野原军追随羌人入境,若是咱们不奏明圣上,只能悄然行军,若是超过三万人众,只怕行藏就不好隐匿了!”
总之云半城秉承了一个宗旨,那便是在轩辕雨面前报出的人数越少越好,如此才会让轩辕雨按捺不住。[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见轩辕雨仍在沉‘吟’不语,继而说道:“且京畿大营如今也有三万之中,待野原军到时,两边合围夹击,王爷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此前咱们计议羌人大概会有四五万众过境,那也不过是揣测之词,若是此数不实,又当如何呢?”轩辕雨反问云半城。
云半城笑了笑说:“王爷多虑了,难道野原军当真是吃素的吗,羌人过境本就是属下令野原军放任其进来的,对于数目自然是有把控,而且属下早已飞鸽传书‘交’代了,要野原军做好应敌准备,领兵之人自然会审时度势,王爷难道不信属下统兵之道吗?”
轩辕雨听闻云半城早有安排,心中不免有些气恼,就冷冷说道:“如今仍旧是本王提领兵部,统领知会军前,为何本王却并不知情?”
云半城见轩辕雨有些恼火,这情形正是自己想要看到的,于是笑说:“王爷,此前王爷也从不能谕旨属下该如何应对,只说等羌人异动之后自有分晓,缘何如今却又如此苛责属下呢?”
轩辕雨警觉自己失态了,随即一笑说道:“本王也是唯恐有失,因而不免忧虑,统领莫怪!”
他当真是越描越黑了,云半城本就在他统辖之下,即便是他说错了话,云半城有能奈何他什么,他却反过来赔罪,云半城只是一味笑,没有接口。
轩辕雨沉‘吟’了一下道:“本王的意思,野原军起码要有五万人众随行羌人才是,而且京畿大营也不甚可靠,本王即便信得过京畿大营中的守军,却又怎敢轻易将皇城拱卫之责‘交’由九皇兄呢?”
云半城心中舒了一口气,看来轩辕雨正如苏芸所言,早已绸缪登得大位了,否则也不会被苏芸一语言中,居然要自己调派大军前来。
“只是王爷当真没有想过吗,几万大军浩浩‘荡’‘荡’开拔,这消息是隐藏不住的,便是那官道中驿站守备见了大军,也会飞马报到京中不是吗?”云半城仍旧不死心,想要继续试探轩辕雨。
轩辕雨站起身来摆手说道:“此则不是统领忧心之事,一来羌人必然晓宿夜行,野原军自然也是一般无二,再者羌人总不能大摇大摆从管道而来,本王说的不错吧?”
云半城点了点头说:“那是自然之理,看来王爷早已有了计较了!”
他看着轩辕雨转头向着窗外,想必就是不愿自己看到他此刻脸上复杂的表情,于是追问:“王爷还不曾说,一旦有驿站守备飞马来报,圣上一旦知道了,咱们却又该如何应对?”
轩辕貌似有些不耐烦,转
身看着云半城道:“本王既然说了,自然就无需统领担心,统领难道不知,那驿站守备便是来报军情,也是要报到兵部之中吗?”
轩辕雨这么说难道是要截留军情,云半城一时也不好说破,于是沉‘吟’道:“属下倒是疏忽了!王爷将此事一并揽在身上,可是要立奇功一件,日后在圣上面前自然也硬气一些。”
终于还是旁敲侧击问出了口,轩辕雨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而是转回方才的话题说道:“本王的意思,你即刻令野原军两万骑兵先行赶往京师,在京畿大营防卫圈外设伏,京畿大营的地势本王心中清楚,他们扎营在西山以内,而西山以外正是设伏的不二地点。”
云半城眼皮不由得跳动了一下,当初京畿大营布防时是武田在兵部中与自己一起商定的,彼时正因为外有野原军护佑,因而只要京畿大营团团围定了京师则万事无虞。
可是如今看来,只怕当初武田早已计较过了,野原军在西山以外据守,外可抵御羌人,若是矛头一转,则京畿大营只能被活活地包了饺子。
“既然王爷计议已定,属下自当遵从,王爷放心,此等小事属下也不过一道手令便可调停得当的。”云半城笑说。
轩辕雨定定看着云半城道:“本王倒是还有一个计较,白慕容身在野原军中,即便羌人入境,他想要堂而皇之地离开西北国‘门’,随大军入境也是有所妨碍,毕竟野原军发觉督军不在,其不是要六百里加急奏报回来?”
云半城点头说道:“不错,虽然属下已经依照王爷指令吩咐了军中,便是发觉白慕容擅离也不得阻拦,可是这也好似说不过去吧?”
“依照白慕容个‘性’,他当时会装病请托,而后偷偷离开营帐,如此便昭告了你我,羌人必然会行军神速!”轩辕雨冷冷说道。
云半城不住点头说:“是了,便是白慕容装病也只能是一时之计,若是被军士发觉了,一面搜寻他的下落,一面飞报京师,六百里加急到京也不过两日时间,因而羌人定会长途奔袭,希冀三日内可到京师外围。”
轩辕雨见云半城对于自己的计较毫无反驳旨意,于是笑说:“如此也好,若非咱们计较得当,自然也就不能抢占先机了!”
云半城悠悠说道:“正是呢,羌人大军临近京师,又不敢耽搁,自然是一鼓作气消灭了京畿大营,而后直驱京师四‘门’,将城池团团围住,而后则轻易得多了,毕竟城中仅有城防司几千人马,城破也不过是须臾之间而已!”
“只等野原军与西域大军赶回时,白慕容自可矫诏令其退回驻守,则朝中便已经天翻地覆了!”轩辕雨长叹一声说道。
云半城不得不佩服轩辕雨的心思细密,这其中的种种细节看来在他心头早已不止一次地翻来覆去思量过。
“王爷放心,西域大军属下也不敢说,不过我野原军却是不会听令于矫诏的!”云半城明知此种情由根本不会发生,不过还是安慰轩辕雨一般笑着说道。
轩辕雨微微一笑说:“自然,本王从始至终都是信得过你的,而你的野原军此次平叛居功必然至伟,封赏是免不了的。”
“属下倒是没有想得那么多,而且封赏对于属下来说也没有什么,只要圣上不怪罪属下‘私’自调兵大举入主中原,属下就谢天谢地了!”云半城苦笑一声说道。
轩辕雨看着云半城无奈说道:“统领为何对本王如此没有信心,既是本王指令,你也是听命与本王行事,则本王自然是要护得你的周全,你若是这般说话,倒是陷本王于不义之境了!”
云半城立时躬身道:“属下不敢,属下归属王爷提领,自然是唯王爷之命是从,其余的倒也不是属下当计较的,说起来也是属下忘情了,王爷莫怪才是!”
轩辕雨听了云半城这话心中倒是受用,就摆手说:“罢了,你我在兵部之中也合作无间,多说无益,本王的指令你且记下了,而后便妥善安排吧,本王就此回府去了!”
云半城想到苏芸提过,如今严宓被慕容海滞留在了宫中,于是沉声道:“王妃如今在宫中,可是有什么妨害吗?”
“昏话,圣上怜爱王妃,更怜爱王妃腹中孩儿,能有什么妨害?”轩辕雨情急之中呵斥道。
其实他也是担心不已,只能以此铿锵之势来掩饰心中慌‘乱’!
第417章 巡视防务
云半城只是想提点轩辕雨,如今从他慌‘乱’的言辞之中就看得出来,其实他早已有所防范了,于是就住口不言。[.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
轩辕雨见云半城默不作声,反而笑了笑说:“统领思谋一下,本王方才的计较可是有什么疏漏之处?”
云半城还在想苏芸和自己说起的那些话,如今在轩辕雨身上早已一一应验了,轩辕雨问话时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说:“甚好,王爷安排很是妥当。”
“统领不可掉以轻心,毕竟到时京师都在你我护佑之下,一旦疏漏,咱们必将万劫不复!”轩辕雨冷冷说道,好似对云半城漫不经心的模样有些不满。
云半城收回心神来,决定最后一次试探轩辕雨,于是微微一笑说道:“其实属下就在刚刚想起一个人来,不知此人对于王爷可是有什么用处?”
轩辕雨愣了一下,做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云半城低声说:“如今还羁押在冷宫之中的丽妃娘娘。”
轩辕雨一惊,自己倒是把这个人忽略了,可是云半城怎么会突兀地想起她来了,想必是苏芸提点了他的。
“此人也无足轻重,统领自己看着办吧!”轩辕雨笑了笑,若是苏芸提点了云半城,自己便是什么都不说,他也不会置之不理的。
云半城一笑说道:“因为上次慈心庵澄明老尼姑的挑唆,丽妃曾闹着出家,后来圣上驳回了,而后就委派了大内‘侍’卫严防死守了冷宫,既然王爷以为此人无足轻重,属下就不再过问了!”
云半城就坡下驴倒是轩辕雨没有想到的,可是自己既然已经出口说丽妃安危无碍与计划,若是此时改口反而有些不妥,于是笑说:“罢了,待罪之人,还来说她做什么,只是一旦战事在京郊发起,只怕九皇兄会趁‘乱’营救丽妃,这个也到时候再一并计较吧!”
轩辕雨转圜也算是自然,不过在云半城心中有些事情却是可以认定了。
云半城见轩辕雨茫然四顾,好似是要与自己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可能是打算要走,他心中一动,想起苏芸对于武田的怀疑来,虽然自己劝说苏芸去找武田质询,可是苏芸表达了无奈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如今他却笃定认为苏芸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试探武田的机会,自己当拖住轩辕雨才好。
“王爷,领兵作战之事乃是属下本分,因而说起来倒是要比王爷‘精’通一些,虽则羌人来犯,王爷意在西山京畿大营之外设伏,可是这其中仍旧诸多细节需要实地勘测,如此属下才能运筹帷幄,王爷可是要陪同属下西山外走上一遭?”
轩辕雨听云半城说的有理,立时点头说道:“这是应当的,既是如此,咱们即刻启程便是!”
云半城吩咐了一身,立时有近卫上前,云半城叫了备马,而后和轩辕雨一道出了兵部正‘门’,外面近卫已经披挂整齐,恭肃待命了!
云半城也不废话,翻身上马,与轩辕雨并辔而行,后面近卫跟随,人数倒是不多,可这气势却是骇人。
一行人出了西‘门’,一路迤逦而行,年关将近,连日风雪堆积,出了城‘门’便是白茫茫一片,马儿四蹄翻飞,溅起积雪泥水来啪啪嗒嗒响了一路。
正自前行,不料雪地之中一个土坡里突然钻出几个人来,唰地‘抽’出腰刀喝问:“什么人?”
云半城也不答话,而是哼了一声,那兵丁看清了云半城与轩辕雨之后赶紧行礼道:“原来是王爷与统领,小的们眼拙,万望恕罪!”
轩辕雨笑着点头说道:“尔等职责在身,能如此警醒乃是好事,有什么好怪罪的?”
那几人应了一声,又委身进入雪坑之中不见了!
“没想到九皇兄倒是有些治军之法,这暗哨却是难以分辨!”轩辕雨笑说。
他们因为这几个兵丁的阻拦,就势放慢了行程,后面近卫接口道:“王爷当知道,这京畿大营仍有不少士兵乃是野原军调拨而来,这些暗哨之法却是从我们军中带来的,只怕九皇子并不明了其中之道。”
“多嘴!”云半城冷冷呵斥了一声,轩辕雨在马上摆手笑说:“统领又何必苛责于他,他说的当是实情!”
云半城也就不再计较,一路迤逦而行,不一时就见前面迎出一队人马来。
轩辕雨悠悠说道:“本王此来并不想为九皇兄知晓,如今看来却是不能如愿了!”
云半
城笑说:“方才王爷遇到的雪坑之中有个警铃,发现异常兵部出来阻止之前早已拉动警铃,后一个暗哨得到消息,如此传递下去,中军大帐也就知道了!”
“这法子倒是新奇,只是铃声单一,诚如方才一般,他们发现是本王与统领,却并不是外敌,则当如何应对?”轩辕雨顿时来了兴致问道。
云半城呵呵轻笑说道:“王爷方才说错了一件事,那便是铃声单一,这铃声疏密有秩,代表这不同的意思,你看九皇子如今亲来迎迓,自然就是接到奏报了!”
这倒是有趣,轩辕雨正想着,前面九皇子轩辕‘露’已经到了近前,在马上拱手道:“原来是魏王与云统领,有失远迎!”
轩辕雨和云半城一起还礼,轩辕雨笑说:“皇兄客气呢,你在此冰天雪地之中驻守,端地劳苦!”
“都是为朝廷效力,有什么辛劳可言?”轩辕‘露’笑了笑说,而后又‘露’出惊异脸‘色’来问:“只是这恶劣气候,魏王与统领却怎么出城来了?”
轩辕雨没有说话,而是云半城接口道:“兵部之中处置了西北邸报,魏王忧心京畿拱卫,因而带着本统领前来巡视布防!”
“统领说笑了,西北百万野原军固守,我边陲自然那是金汤一般,贼人哪里有能越雷池一步?”轩辕‘露’笑着说道。
云半城点头说:“承王爷吉言,不过这防务还是要查探一番的!”
轩辕‘露’点了点头,轩辕雨唯恐轩辕‘露’起了什么疑心,于是笑说:“统领也是的,既是皇兄亲自迎了出来,咱们总得到营帐中稍坐才是!”
云半城赶紧答应了一声,轩辕‘露’头前引路,一行人折而朝中军大帐而来,到了大帐中坐下,轩辕雨当仁不让做了帅位,轩辕‘露’和云半城两边作陪,只因轩辕‘露’虽贵为皇子,可是依照兵部职责,他的位份仍在云半城之下呢。
“本王虽则只遇到一个暗哨,可是却也见识了这里布防严密了,皇兄劳苦功高!”轩辕雨笑说。
轩辕‘露’欠身道:“魏王当是知道的,小王对于军事也并不‘精’通,幸而这京畿大营多为野原军中调派而来,小王也是听之任之,却不料这功劳一体担在了小王身上了!”
三人一起笑了笑,说了些闲话,毕竟不能一直如此干坐着,既然云半城一巡守防务的名头而来,自然还是要走走过场的。
轩辕雨笑说:“皇兄,兵部巡守防务,循例皇兄不能跟随!”
轩辕‘露’恍然大悟一般笑说:“那是自然,魏王与统领自便就是。”
那二人起身告辞,轩辕‘露’一路送到了中军大帐的辕‘门’外站定了,看他们上马离去,而后忧心忡忡回身问自己副将:“这营地之中可有什么疏漏之处吗?”
副将笑说:“将军放心,这营帐防务事宜一应都是野原军在西北时布防要略,便是云统领也不会发现什么不妥之处的。”
轩辕‘露’听后才放心了一些,而后折身回了大帐去了。
再说轩辕雨与云半城装模作样地四处巡守了一番,而后从西山小径策马出了山口,来到了西山之外。
这山外倒是个沟壑之处,轩辕雨皱眉道:“虽则年年‘春’秋两次围猎,可是本王却从未到过此处,原来这一面却是如此崎岖!”
云半城笑说:“正是呢,这里沟壑相间,因而京畿大营驻扎在山内,这里便是天然的第一道屏障,便是他白慕容也不会想到彼时属下就会在这里设伏,杀他个措手不及。”
轩辕雨看这眼前支离破碎的山体地势道:“这里的地貌好似更适宜各自为战,却不知统领有什么计较没有。”
云半城连连点头说:“王爷还说自己不懂军事,这各自为战之法便是‘精’到无比了,不错,这里就适宜各自为战,因而到时属下的先锋营会在此处化整为零,将羌人分割包围,借助天险地势一举歼灭,若是羌人败退,则我的后方追踪而来的军队则围而剿之,定让他们片甲不留!”
云半城在朝中也有了年余,可是轩辕雨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意气风发,而后如此杀心大起,只是觉得眼前的云半城自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之势。
“如此甚好,有统领在,本王可以安之若素了!”轩辕雨惊喜说道。
云半城收敛眼中暴戾之气之后笑说:“王爷只管放心,这等小事何须王爷担忧,属下定会全力以赴,彼时也叫白慕容知道野原军厉害!”
第418章 一无所获
云半城带着轩辕雨到西山走了一遭,为的就是拖住他,以便苏芸能找个机会试探武田,而苏芸也没有让云半城失望,云半城刚从大理寺离去,苏芸就吩咐了一声,出门上了自己官轿朝轩辕府而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到了府门前侍卫上前行礼,苏芸摆摆手让其免了,而后跨过门槛进了院落,武田却正在院落中带着下人们清理积雪融化后遗留下来的污垢。
苏芸上前笑说:“这等繁琐小事也劳动得武大叔吗?”
武田愣了一下,回身看是苏芸,赶紧见礼,而后笑说:“王爷素来喜好干净,姑娘是知道的,下人们手脚懒散,老奴并不放心,因而亲自指教了!”
苏芸点了点头,不过武田见苏芸到了,自然不能让她在院落中站着,一边将苏芸往正厅里让一边笑说:“王爷与王妃接了圣上旨意入宫去了,既然不在大理寺中,想必是在兵部了吧?”
“是吗,出宫之后小雨哥哥到过大理寺,不久便去了,不错,他当是在兵部之中了,还有一事武大叔自然是不知道,王妃被圣上滞留在宫中了!”苏芸笑了笑说。
武田不由得愣了一下,这个模样也没有逃过苏芸的眼睛,苏芸也不去理会他,而是自顾坐了下来,武田见苏芸坐下来,自然并不是来找轩辕雨的,眼皮一跳,赶紧吩咐了一声,丫鬟过来上了茶。
苏芸指着自己身边的座位说:“武大叔坐下说话!”武田也不推辞,就挨着苏芸坐了下来,只是没有说话,他知道既然苏芸是在找自己的,自然会主动说起究竟是要问自己何事的。
“武大叔自然知道如今紧要之事越发迫近了,武大叔如今却也不在小雨哥哥身边,竟然一点都不忧心吗?”苏芸这话有些偷换了概念,可是说给武田听,他自然知道自己用意。
武田倒是没有想到苏芸脸转圜一下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直白地问起了自己,于是笑说:“苏姑娘真是将老奴看得太重了,如今紧要之事王爷都是与云统领计议,哪里有老奴什么事情。”
他也没有明说,毕竟轩辕雨与云半城在一起计较之事说来可以是苏芸说的轩辕雨夺位之事,也可以是西北战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苏芸笑了笑,端起茶盏来品了一口,武田陪着笑了笑也没有说话,苏芸转头看着武田道:“难道武大叔当真不知道苏芸所指何事?”
武田怎么会应承下来,赶紧摇头说道:“苏姑娘所说的自然是西北军事,除此之外老奴就不知道还有何事了!”
苏芸出乎武田意料之外地点点头说:“既然武大叔不知道苏芸也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只是有件事情怕是魏王也疏忽了,既然武大叔是不知情的,这事情又不好向小雨哥哥说起,看来只能容后再说了!”
武田愣了一下,苏芸笑着放下茶盏来就要起身,武田赶紧摆手说:“姑娘且慢,既是王爷不便知道之事,姑娘不妨就说与老奴听听,或许老奴能一力承担了,则事情岂不是更加圆满了吗?”
苏芸好似愣了一下,她是做作出来的,为的就是不要武田瞧出破绽来,武田也并未有太多在意苏芸的脸色,而是急切等着她回应自己呢!
“宫中丽妃娘娘不知道会不会对小雨哥哥的事情有什么挂碍,因而也不知小雨哥哥可是绸缪到她了吗?”苏芸悠悠说道。
武田立时明白了苏芸的意思,微微一笑说:“老奴倒是没有想到,只是丽妃娘娘如今在冷宫中,与西北战事有什么关联,姑娘可是想得多了?”
苏芸明知武田故意这般说的,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用意,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明了了其中深意,她也不追究,就笑了笑说:“是了,或许是我多虑了,既然武大叔以为没有什么妨碍,那就算了!”
“是了,苏姑娘一直忧心我家王爷的事,老奴都深感钦佩,只是有些事情是不能对王爷说起的,姑娘可是明白?”武田悠悠说道。
苏芸点点头说:“这种事情倒是无需武大叔来指教的,苏芸心中有数!”
其实这话说来倒是好笑,本来自己就是为了试探武田的,结果倒是他来劝说自己不可声张出去,苏芸见武田脸色凝重,自然是在思虑自己方才说的丽妃的事情了。
“还有一事,当日孔维之事武大叔可曾与人说起过?”苏芸趁热打铁,见武田心思还在烦乱,立时就出口问道。
武田不假思索一般说道:“不曾,苏姑娘放心,老奴不是最快之人!”
苏芸见他的回答太过顺当,心中反而疑虑,也是笑说:“武大叔还是好好想想,这事情对于苏芸来说可是块心病呢!”
武田微微一笑说道:“姑娘确乎想得多了,若是老奴想要对姑娘有什么不利,便是不说孔维的事情也是一样,因而朝中如今知道姑娘身世的,老奴却也是其中之一呢!”
苏芸倒是被他说的一愣,武田这是在提醒自己,还是在威胁自己呢,自己与他说的气势并不是一件事,因而孔维的事一旦为严晟知道,顶多也就是自己与严晟之间的私事,可是一旦自己的身世暴露在慕容海面前,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苏芸万万没有想到武大叔会将苏芸一军呢!”苏芸呵呵轻笑起来说到,武田赶紧摇头笑说:“姑娘说的哪里话,老奴也不过借此在姑娘面前表明心迹而已,老奴不过就是个无用的废人,根本就不劳姑娘如此上心!”
苏芸点点头,而后浅笑说道:“若是武大叔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魏王,则心情与苏芸一致,苏芸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一旦武大叔另有所图,则苏芸又怎会放心的下呢?”
武田愕然笑了笑说:“姑娘真是操不完的心,只是姑娘想想,老奴在魏王身边多年,而且姑娘也不止一次提点魏王对老奴应有所防范,可是魏王却仍旧对老奴信任有加,难道这一切还不能说明些什么吗?”
苏芸见武田说的淡定,心中的疑虑却难以尽去,于是接口问道:“如此苏芸倒要问一问了,为何武大叔私下里与严晟有所来往?”
武田的脸色果然变了一变,不过随即转圜过来说:“魏王求贤若渴,对于严大人这等颇负才名之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因而老奴不过从中当个说客而已!”
“这话换做在别人面前说起倒也罢了,可是在苏芸面前说起还是谨慎些好,此事我问过小雨哥哥,他却说没有此事,不知武大叔可否给苏芸一个解释?”苏芸冷笑质问。
武田这次倒是平静的很,他已经恍悟,自己面对的可是苏芸,一个不经意都可能掉进她的言语圈套之中。
“姑娘,方才咱们计较之中还说了有些事情是不宜为魏王知道的不是吗,如今姑娘怎么又突然会这么反驳起自己的言辞来了?”武田笑问。
苏芸呵呵笑说:“这不是很奇怪吗,方才咱们提及的事情是不宜为小雨哥哥知道,可是武大叔明明说了,与严大哥私会之事是小雨哥哥授意的,这事情自然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吧?”
武田叹息了一声苦笑说:“既然姑娘都说了,王爷是私下里授意老奴去见的严晟,自然是不想为外人知道,若是就此直白地在王爷面前说起来,他自然也就不会承认了。”
苏芸摆摆手说:“好了,咱们也不必在这种无谓的事情上计较,不过苏芸还是劝武大叔一句,近来还不适宜对宫中哪位有所动作,毕竟王妃如今还在宫中!”
武田本来已经说了,自己不知道丽妃还有什么用处,可是苏芸仍旧这么提点了自己,看来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自己的话,因而也就没有接口!
苏芸起身道:“苏芸言尽于此,武大叔好自为之吧!”
武田赶紧陪笑送苏芸出了正门,苏芸蓦然发现外面天色已晚了,想必轩辕雨马上就要回府,自己出来的正是时候。
上了官轿一路朝大理寺而来,到得大理寺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进入正门只听得慕容裳正在聒噪。
苏芸大踏步进了正厅笑问:“姐姐不在你就如此吵小柔的吗?”
慕容裳惊喜转身,而后又换了一副冷淡脸色说:“姐姐倒是的,人家小柔姐姐来大理寺中殷勤伺候你,你自己倒去躲清闲,妹妹都看不下去了呢!”
“姐姐原本以为你在为难小柔,却不想你是在为她抱不平呢,姐姐错怪你了!”苏芸含笑说道。
小柔上来替苏芸解下披风,抖抖上面落雪和寒气,而后收了起来说:“姐姐可不要被裳儿这面目给骗了,她不过是腹中饥饿,妹妹说姐姐不会来不给她开饭,她才如此聒噪的。”
苏芸听了之后哈哈大笑,慕容裳也是觉得没有面子,不由得瞪了小柔一眼,小柔也懒得理会她,就去准备膳食了。
第419章 密信
膳食上来之后苏芸招呼那两人一起坐下,慕容裳只要见到好吃的,其余的一切事情都可以抛在脑后,赶紧坐下来摆开了架势。.info[]
苏芸笑了笑说:“你只管吃你的,姐姐有件事情倒是要趁机给你说了!”
慕容裳点点头说:“姐姐只管说,妹妹听着呢!”
“严大哥离京之前留下了一份个部司衙门的换防兵符来,你也知道严大哥如今还提领御林军,如今这兵符就在姐姐手中,可能不日姐姐就会安置此事!”苏芸笑说。
慕容裳愕然说道:“既是云大哥留下的兵符,姐姐只管安置就是了,为何还要和妹妹说起?”
“你当真糊涂,这事情起码有两点都与你相关,一来你提领城防司,御林军出宫轮值,你城防司人马见了自己要过问的,另有你户部侍卫也在换防之列,怎么能说与你无关呢?”
慕容裳听苏芸说的有理,于是连连点头说:“妹妹知道了,明日回了户部之后就先发一道钧令给城防司,要他们见到宫中御林军轮调之时不必惊慌就是了!”
“妹妹聪慧,姐姐就是这个意思,再有便是这轮调之事本应是严大哥离京之前便应完成的,只是因为他去的甚急,因而耽搁了,如今兵符又交到了姐姐手中,这事情一旦为圣上知道了总是不好!”苏芸看着慕容裳说道。
慕容裳哈哈笑说:“姐姐真是的,你最是知道妹妹的,妹妹一向对于这什么规矩之事不屑一顾,妹妹明了了,这事情是不能为姑母知晓的是也不是?”
苏芸立时笑说:“姐姐夸你聪明倒是没有夸错呢!”
“妹妹可是知道吃人的嘴软这话,日后妹妹每日都要用小柔姐姐准备的晚膳,若是不帮着隐匿严大哥的疏漏,岂不是不通情理了吗?”慕容裳笑呵呵地说。
苏芸心中松了一口气,可是面前却是嗔怪地看着慕容裳道:“也算你有心了,姐姐就代严大哥谢过你就是了!”
“姐姐这话便差了,就算是要谢也当时小柔姐姐来谢妹妹才是吧?”慕容裳看着小柔说。
小柔听了赶紧起身,对着慕容裳福了一福说:“承妹妹大恩,姐姐就此谢过!”
苏芸与慕容裳又是大笑,慕容裳装腔作势地摆摆手说:“罢了,小事一桩!”而后又压低了声音说:“姐姐倘若是有心的话,以后每日多做些妹妹爱吃的菜肴就是了!”
苏芸在一边打趣道:“你就知道吃,长此以往你若是吃成了一个胖子,云大哥再嫌弃了你,那岂不是小柔的错了!”
小柔也跟着起哄说道:“姐姐说的是呢,这般说来妹妹可不能做这种事,到时裳儿只怕怪罪妹妹还来不及呢!”
“你们又来取笑妹妹,而且妹妹敢说,云大哥决计不是你么说的那种人,若是他就因为妹妹胖些就此嫌弃,妹妹更会伤心呢!”慕容裳委屈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苏芸见此时慕容裳对于自己开起的玩笑都不放在心上了,看来她对于云半城果然是倾心的很。
慕容裳看着苏芸面色有些凝重问道:“妹妹有一事一直想问姐姐呢!”
苏芸摆手笑说:“姐姐岂能不知,你是想问相爷到了西北军中情由吗?”
慕容裳就知道苏芸定会猜到自己心思,于是笑说:“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姐姐,正是呢,家兄密旨前往西北国门,妹妹自然无以联系,只能问起姐姐了!”
“本来这是兵部之事,姐姐也说不好,碰巧今儿云大哥到了大理寺中来了,姐姐顺带问了一句,相爷已然到了大军之中,这两日正自巡查防务,想必不日与羌人对敌,相爷便会有邸报呈送兵部,彼时朝堂上妹妹就知道具体情由了。”苏芸笑说。
慕容裳出了一口气说:“这便好,妹妹唯恐家兄途中有变,又不好问起云大哥,因而揪心了好几日呢!”
苏芸白了她一眼说:“你也是的,这种事情便是问起云大哥又能怎地,难不成他还会吃了你?”
小柔在旁边插话说道:“哪有的事,裳儿不过是见到云大哥会害羞,自然不便问起了!”
慕容裳瞪了小柔一眼说:“好啊,小柔姐姐也跟着芸姐姐学坏了,这么不经意间就来与妹妹玩笑呢!”
三个人一起笑闹,用膳已毕,慕容裳与小柔一道收拾桌子,苏芸出了正堂在院落中漫步。
她不由得想起此前武田说的一句话来,若是他有心要害自己时只管将自己的身世抖落出去就是了!
这话很是有些深意,只是当时是自己在质问武田,因而没有细细品味,此刻再回想起来,总是觉得有些不妥之处,只是一时之间自己也想不明白究竟问题出在哪里。
或许武田说的不错,他说这话只是想表明自己心迹而已,要自己放心,他必然不会胡言乱语的,言下之意就是不会在严晟面前说起孔维之事。
越想越是烦乱,知道小柔和慕容裳一起出来陪着她,她仍旧是不得要领。
“姐姐可是有什么心事吗?”小柔悠悠问道。
苏芸没有回答,她还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之中,旁边慕容裳早已接口说:“小柔姐姐当真是笨呢,如今表兄提领兵部,战事吃紧,表兄也不来看望姐姐,姐姐心中自然不受用的!”
苏芸转头看了一眼慕容裳,而后竟然叹息了一声,小柔惊讶说道:“瞧姐姐这意思倒是承认了呢!”
“好了,不要胡乱猜测了,姐姐只不过是想起了其他的事情,裳儿还不知道呢,圣上将你宓儿姐姐留在宫中了!”苏芸说道。
慕容裳果然愣了一下,而后嘟囔道:“姑母这般做倒是有些不近情理了,宓儿姐姐此时最需要的就是与表兄呆在一处吧?”
苏芸叹息说道:“谁说不是呢,只是圣意难违,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小柔笑了笑说:“圣上得知宓儿姐怀了皇嗣之后自然欢喜,留了宓儿姐姐在宫中也不过是想亲近一下,只是圣上操劳国事,只怕过个三五天便会让宓儿姐出宫来的!”
苏芸知道她们是想不到其中深意的,因而也不愿说破,否则也是让她们徒增烦恼,于是笑说:“是了,还是小柔说的是正理!”
三人就在院中对月闲谈了一时,小柔回去准备茶点,慕容裳哪里静的下来,就在院中踱步,唯有苏芸站在一株枝桠枯黄的树木下出神。
一声风向,砰地一声,一只羽箭****而来,正钉在苏芸身边的树干上,慕容裳好似听到了声响,远远在院落的另一边问:“姐姐怎么了?”
苏芸的心儿狂跳,可是却对慕容裳笑说:“没事,姐姐惊起了一只飞鸟!”
说话的当口快速拔下羽箭来,看到箭的尾端缚着东西,她将那东西取笑,悄无声息地将箭丢在了一边的积雪之中。
小柔端了茶水来,笑说:“天气寒凉,都来用些茶水!”
慕容裳欢快跑回来,三人喝茶,苏芸笑说:“早酒晚茶最是伤身,以后晚间还是不要喝茶,不过小柔这茶水烹的倒是奇特呢!”
小柔笑说:“宓儿姐早就交代过了,说芸姐姐晚间是不用茶的,不过妹妹这茶却用的并不是茶叶,而是蜂蜜配了一些安眠的食材,说起来也不是茶啦!”
“妹妹有心了!”苏芸笑了笑说,她急于想看袖中藏着的那物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因而不想与小柔和慕容裳过多纠缠,于是叫过外面值守的皂役来。
“大人可是有什么事吩咐吗?”皂役躬身问道。
苏芸冷下脸来问道:“方才你们可是发觉有什么不寻常之处吗?”
皂役愣了一下,而后回说:“方才侧面墙上有些响动,小的们赶紧过去查看,却见不过是只野猫,大人当真耳聪目明,这点小动静都没有逃过大人耳朵呢!”
苏芸摆摆手示意那皂役退了下去,她此刻也是不能发作,堂堂大理寺竟然被人射进一支箭来,而皂役们竟然浑然不觉,说出去只怕也是被人笑话!
“裳儿陪着小柔去收拾房间吧,姐姐还要到正堂中看些公文!”苏芸笑说。
那两人也觉得天色太晚,若是耽搁下去错过了宿头,人反而会不困了,于是就答应了一声,两人携手朝后堂去了!
苏芸见那二人去的远了,这才快步走进正堂,而后从袖中抽出那物事来,原是那不过是张纸,摊开了,上面字迹密密麻麻,苏芸沉吟着铺展开来。
只见上面写着:“女史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当日之约不知可是还记在心中,便是大人忘记了,在下仍铭记于心,只要大人改弦更张,彼时之约,今时今日仍旧作数,若是不然,且不能怪在下手下无情了!”
苏芸冷冷一笑,这密信自然是白慕容的手笔了,他曾一再试探自己,不想到了此时还是没有放弃,不过他也料到自己不会将此信公开的,而且上面也并非白慕容字迹!
第420章 彷徨失措
苏芸将那纸条凑近了烛火点燃了,直到它在自己手中化为灰烬,她心中只是在想,这白慕容倒是了无牵挂一般,竟然将整个慕容裳家的人连同裳儿都是弃之不顾呢!
再想下去却是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白慕容远在西北,而相府中也好似没有如此厉害的角色,夜探大理寺留下这封密信来,居然没有露出行藏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究竟会是谁呢,而且白慕容身在野原军中还能飞鸽传书回来吗,又或者他临行之前早已交代了,就是要等候时机再将此信送到自己手上?”
一切都是未知,想多了反而无益,苏芸苦笑了一声,转身朝后堂而去,小柔与慕容裳早已收拾好了房间,苏芸也无需交代,慕容裳见她脸色有异,主动去和小柔一个房间歇息了!
苏芸躺下之后仍旧想着京中还会有谁是白慕容同党,可是这个想法实在过于大胆,几乎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其实偌大的相府,藏下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她再次想到武田的时候,心中一惊,几乎是冷汗都下来了,难道真的会是武田吗,他原本就是白慕容的人?
可是怎么都说不通,武田本是宫中太医院的太医,追随先皇多年,而后去了野原军中,又镇守过西域,而且从自己的推断看来,他还认识孔维,只是严晟究竟认不认识他还不好说。
如此迷迷糊糊地想来想去,自己什么时辰睡去的都不知道。
次日起来小柔已经准备好了早膳,又为苏芸和慕容裳准备洗漱热水、毛巾等物,她自己则端着青盐盘子等苏芸漱口。
“妹妹也真是的,你却要将我们二人当成严大哥一般来伺候吗?”苏芸笑着说道。
慕容裳呵呵笑说:“姐姐怕是自作多情呢,人家严大哥的待遇自然是要比咱们姐妹强上百倍了!”
小柔红了脸啐了慕容裳一口说:“姐姐这般伺候你,你却多嘴多舌,真是不成体统!”
慕容裳委屈地抬起头来说:“这便不公平了吧,芸姐姐也说了你呢,你却为何只对妹妹这般凶恶,你也是个欺软怕硬之人!”
“好,我不欺负你,今儿晚间我就不准备什么丰盛膳食了,到时候你们只等着青菜果腹算了!”小柔就知道用美食来威胁慕容裳是最有效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慕容裳果然大惊失色说道:“姐姐不要啊,那清汤辣水芸姐姐受得了,妹妹可是受不了,妹妹可是无肉不欢呢,一日不吃肉妹妹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一般!姐姐可不要开这等玩笑!”
小柔和苏芸都笑,苏芸正色说:“如此说来你当真该随云大哥到军中去,那可是个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去处!”
慕容裳白了苏芸一眼道:“姐姐又胡说呢,军中规矩最严,姐姐说的是绿林好汉吧?”
苏芸和小柔实在憋不出哈哈大笑起来,倒是把慕容裳的笑得叫一个莫名其妙,只等她们笑完了,才一起出去用了早膳。
小柔笑说:“你们用过早膳什么都不用管,只管去上朝就是,这里自有妹妹收拾打理!”
那两人也不会和她客套,就整理了朝服,出门上了官轿去了!
到了太和殿前,时辰好似还早,众臣一般都会避开苏芸,毕竟她乃是当朝御前女史,说白了就是女相,而自从白慕容没落之后,朝中说起来就是苏芸一人独大之势,虽然苏芸不似白慕容那般嚣张跋扈,可是毕竟位份太高,谁又愿意担负逢迎拍马的恶名呢!
慕容裳见众人远远避开,就哼了一声道:“都是些獐头鼠目之人!”
苏芸笑说:“明哲保身,这也怪不得他们,如今朝事繁复,谁有敢轻易表露真心呢!”
正说着话严文锦过来请安,而后忧心忡忡问道:“老夫听闻圣上将宓儿留置宫中了,芸儿可是觉得有些不妥?”
苏芸这话时候当然是要劝慰严文锦的,不过由此可见严文锦对于慕容海的性情也是了解的透彻,不然当是高兴还来不及得呢!
“严伯父真是,姑母留下表嫂在宫中自然是欢喜她呢,表嫂怀了皇嗣,姑母自然高兴的紧,裳儿就不明白严伯父为何如此愁眉苦脸的!”慕容裳早已有些不满,对着严文锦就是一通说辞。
苏芸制止了她,而后对严文锦说:“严伯父想必是忧虑过头了,裳儿方才的话虽则粗鄙了一些,却也都是实情,昨日朝堂上严伯父不是见圣上欢欣模样了吗,圣上也是人,而且是女人,对于后嗣之事自然更加看重一些!”
“瞧瞧,姐姐都这般呢!”慕容裳嘟着嘴对严文锦说,严文锦心中块垒未去,可是苏芸说的自然,他也是最信任苏芸的,于是就点点头,垂首走到一边去了!
苏芸白了慕容裳一眼说:“道理虽然被你说对了,可是对严伯父为何大呼小叫,都说你没体统,若是嫁到云家还是这般没有规矩,只怕有你吃苦的时候!”
慕容裳有些不服气,哼了一声道:“若是云大哥敢动手打我,我定饶不了他!”
“哦,听这意思,你是想要和为兄比试一下了?”后面传来云半城的声音,慕容裳羞红了脸,身体都差点矮了半截!
苏芸拉着慕容裳正面对着云半城,而后笑问:“怎么了,你刚才还颐指气使呢,而今为何脸都红成猴儿的屁股了!”
慕容裳双手蒙住脸说:“云大哥切莫听芸姐姐胡说,方才只是玩笑而已!”
云半城刻意冷下声音说:“你倒是会消遣人呢,为兄明明听说你绝不会饶了我的话,如今却要推到芸妹妹身上吗?”
慕容裳见辩解无门,刚好看到轩辕雨骑马而来,就叫了一声:“表兄安好!”而后飞奔了过去!
苏芸见慕容裳离开了,这才松了口气,云半城见她这模样,轻声问道:“妹妹可是有什么话要对为兄说。”
苏芸愕然愣了一下,而后惊问:“原来云大哥瞧出来了,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对你说?”
云半城笑说:“这还不简单,妹妹方才的玩笑有些过分了,裳儿自然受不了要离开,如此妹妹才好与为兄说话不是吗?”
苏芸点点头说:“是了,如今连云大哥都会揣度别人心思了!”
云半城无奈一笑说:“好了,闲言少叙,有什么事妹妹只管说来听听!”
苏芸环顾左右,而后小声说:“昨日晚间大理寺来了刺客!”
云半城大惊问道:“刺客?可是有所图吗,伤着妹妹没有?”
苏芸摆摆手说:“这刺客未曾露面,只是为了来给妹妹传递一封信,云大哥可是猜想得到这信件的内容吗?”
云半城略一沉吟,而后说道:“如今能威胁到妹妹的无非两件事,一边是那不知死活的白慕容以为自己必然得手,因而威吓妹妹,再有便是如今扔在江南的苏家,和住在苏家的程毋庸!”
苏芸吃惊地看着云半城,他的脑筋果然是快,于是笑说:“不错,且不论是哪个原因,此事必然都与白慕容相关,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了!”
云半城冷哼了一声道:“真是不知所谓,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敢如此放肆!”
“这并非事情关键,云大哥可是想过,这刺客竟然能来去自如,大理寺皂役无一人发觉,妹妹奇怪的是这里。”苏芸无奈说道。
云半城悠悠点头说:“不错,如今京中还有如此高手,为兄倒是没有想到!”
“岂止是云大哥没有想到,便是妹妹想破了脑袋也是没有想到京中还有这么一位高手呢!”苏芸摇头叹息了一声,无奈的样子溢于言表。
云半城正要安慰苏芸几句,可是殿中钟磬声已经想起,两人只得苦笑一声,而后折身朝朝堂上走去。
“此事云大哥暂且不要纠结,今儿也不要到大理寺来,若是云大哥来的勤了,只怕小雨哥哥会多想!”苏芸低声说道。
云半城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点头,而后两人就跨进了太和殿高大的门槛内了!
“圣上驾到,众臣跪迎!”小云子的声音在前面响起,众臣赶紧跪下口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慕容海的声音响起来,众臣缓缓起身,苏芸抬头看慕容海时,见她面色如常,倒是看不出喜怒哀乐来。
“魏王,兵部可是接到野原军邸报了?”慕容海看着轩辕雨问道。
轩辕雨赶紧出来道:“此前接到白慕容六百里加急,说是早已到了军中,这两日正巡查防务,想必羌人知我****派出重臣镇守国门,自然会有所顾忌,因而这两日倒是风平浪静呢!”
“是了,话虽是如此说,你兵部可回复白慕容,切不可掉以轻心,无论羌人如何动作,只管要白慕容迎头痛击,绝不给羌人任何可乘之机!”慕容海冷冷说道。
轩辕雨赶紧答应了一声,而后缓缓退了下去。
第421章 言多必失
云半城却随即出列说道:“圣上,微臣有些不明,请圣上示下!”
慕容海点点头说:“有什么事不明了,你说来朕听!”
“方才魏王提到西北军中邸报,圣上直说兵部回了即可,如此不合规矩,循例兵部写了回奏条陈之后要圣上预览朱批才可回执的!”云半城悠悠说道。(..info)
旁边的轩辕雨和苏芸心中都是一惊,这话自然不错,兵部急件没有圣上朱批,怎可就此回执了?
轩辕雨心中懊恼无以,赶紧重新出列道:“圣上,儿臣惶恐,只想着这等军国大事,越是简便越是行之有效,因而僭越了!”
慕容海呵呵笑说:“好了,朕也知道你是无心之失,而且朕的意思倒是和你一般,既然是事急从权,自然还是一切从简的好,不过云统领说的也是不错,朕意日后兵部若遇到如此急件可是自行回复,而后抄录一份朕留底预览就好!”
轩辕雨与云半城一起跪下领旨,而后站起身来退了回去,慕容海转而问慕容裳道:“户部前番说是将粮饷器械征调之策呈送预览的,如今可是准备停当了?”
慕容裳立时上前,从袖中抽出了奏折来,小云子疾步下来,到慕容裳面前结果奏折,而后又飞快回到慕容海身边呈了上去。
慕容海边看边笑,无奈地将折子放下来,而后看着慕容裳道:“你也是终日在苏芸身边的,却为何这文笔就是如此稚嫩,朕着实看不下去!
“回奏圣上,微臣对于此道并不上心,这奏折也只要圣上看得懂就好了,为何非要辞藻华丽呢,圣上却又来难为微臣!”慕容裳虽然跪在地下,可是却嘟着嘴在抱怨。
朝臣们都忍住不敢笑,慕容海倒哈哈笑了起来,如此一来,下面也是憋不住了,一时间变成了哄堂大笑。
苏芸出列说道:“圣上恕罪,裳儿是在微臣身边多日,可是微臣却总也教不会她,圣上还是不要为难微臣了。”
慕容海重新拿起奏折来看了看,而后无奈点头说:“这话说起来也是不错,裳儿是什么样人朕最明白不过了,真是有些为难你了!”
苏芸笑了笑,慕容海示意她退下去就是了!苏芸退了下去,慕容海笑了笑说:“好,如今战事自有兵部提领,裳儿这道户部的折子朕回了御书房之后自会看了之后再行下旨,退朝吧,裳儿递牌子御书房见朕!”
慕容裳愣了一下,苏芸推了她一把,她这才跪下道:“微臣遵旨!”
她心中却不知道慕容海可是因为自己的折子写的不好,因而要惩治自己,想想就有些烦乱。(..info无弹窗广告)
起身时众臣早已缓缓退了出去,只有苏芸还站在她身边,慕容裳哭丧着脸说:“都是妹妹不争气,如今连姐姐都一并连累了!”
“圣上也不过是申斥了几句,哪里就那么严重了,没有事的,而且圣上召你入宫也不是因为折子的事。”苏芸笑了笑说。
慕容裳是最信苏芸的,听她说姑母召见自己不是因为折子的事情,顿时就相信了,而后笑问:“姐姐时候的自然不会错了,可是姑母传召裳儿入宫又是为了什么呢,姐姐可是猜得到?”
苏芸无奈笑说:“你那折子想必是写的不清不楚,圣上自然是要当面质询于你了!”
慕容裳的脸色立时阴沉了下来说:“那姐姐还说不是因为折子的事,妹妹刚刚欢喜了一时,不料却又因为姐姐这一句话吓的魂不附体了呢!”
苏芸无奈摇头,而后说:“你折子写的不好,可是言语倒是伶俐,这便是你扬长避短之时,在圣上面前好自解释一番既是了,也没有什么大碍。”
慕容裳想想也是,于是就笑说:“还是姐姐会宽解人,妹妹这便去了,晚间到了大理寺再与姐姐说话吧!”
苏芸点点头,看着慕容裳极不情愿地出了太和殿,而后朝着太和门而去。
苏芸出了殿门,却见轩辕雨与云半城都没有就走,而是在远远等着自己,她快步过去,而后笑了笑问:“两位兄长想必是在等妹妹的吧?”
云半城点了点头,轩辕雨一脸惶恐说道:“方才金殿上为兄失言了,幸而云统领及时补救,只是不知圣上可是会多想呢!”
苏芸沉吟道:“方才小雨哥哥那番话着实把妹妹都惊着了,好在云大哥补救及时,说起来圣上倒是乐见其成,或许她会以为小雨哥哥与云大哥之间不睦呢,这岂不是意外之喜吗?”
那两人听后都是一愣,云半城悠悠说道:“这话倒是不错,王爷想想,圣上最不喜好的便是咱们统领兵部之人上下一心,如此皇权不免旁落,而咱们今儿在朝堂上来了这么一出,说不准倒是碰对了圣上心思呢!”
轩辕雨也是觉得有理,就对苏芸笑说:“还是妹妹最会宽解人,而且这话说的也是在理,是了,为兄如今也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小雨哥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话当铭记在心才是,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却为何要如此忧心忡忡?”苏芸笑着问轩辕雨。
轩辕雨想起昨日云半城也是在连番试探自己,如今苏芸也是如此,蓦然之间有些反感,就冷下面孔来道:“是了,你们都是心思缜密之人,自然不会犯如此不经之错,为兄鲁钝,自然不及你们的!”
云半城从话音中就听出了轩辕雨生气了,赶紧解围道:“芸妹妹不过是玩笑而已,王爷不必当真!”
其实轩辕雨也是半真半假,这话出口之后,若是苏芸就当真,自然就不会再追问下去,若是她当成玩笑,自己则可以拂袖而去!
不料云半城从中调停之后,苏芸冷笑说道:“王爷折煞下官了,王爷乃是千金贵体,哪里就是咱们这些下人们比得了的,下官就此告辞!”
说完之后苏芸昂然上了自己官轿径直去了!
轩辕雨呆立当场,云半城无奈苦笑摇头,轩辕雨悠悠问道:“难道本王方才的言辞过激了吗?”
云半城也不知该怎么回应他,可是轩辕雨则好像是非要问个清楚明白一样,定定看着云半城。
云半城无法,只好笑说:“王爷方才言辞倒好似两个姑娘在为一个男子争风吃醋一般,芸妹妹自然是要生气的!”
轩辕雨回味了方才自己的言语,觉得也是好笑,就摆摆手说:“罢了,本来时间好事,不料却是这种结局!”
云半城笑说:“说起来怕也不是什么好事,虽则属下代王爷转圜了过来,只怕圣上回去体会之后仍不免对王爷有所警觉,至于后事当如此进一步补救,倒是要看世纪了!”
轩辕雨点点头说:“统领所言不差,只是这里风大寒凉,咱们还是兵部之中去计较吧!”
云半城点点头,两个各自上马,而后就朝兵部而来!
再说慕容裳递了腰牌进宫,在小太监的引领下一路到了御书房,见小云子正在门前候着,就上前塞给他一张银票,而后笑说:“圣上可是正等着我呢?”
“可不是吗,圣上吩咐了,只等大人到了,就赶紧传进去回话呢!”小云子眉开眼笑地殷勤说道。
慕容裳就疾步进了御书房,到了慕容海面前跪下道:“裳儿叩见姑母!”
她这本就是撒娇的言辞,偏偏不说微臣叩见圣上,慕容海听了就从御座上抬起头来说:“好,起来吧!”
慕容裳赶紧起身,笑吟吟说道:“姑母可是要因为奏折之事训斥裳儿呢,裳儿本就笨拙,姑母就饶过裳儿这一回好不好?”
“朕若是当真和你生气,又岂是这一次奏折如此简单,你户部呈送来的奏折次次都是如此,朕可是生不起你的气,若是这点气量都没有,只怕早已被你气死了!”慕容海冷冷说道。
可是慕容裳已经从慕容海的语气中听出了戏谑的意思了,于是就吐了吐舌头说:“姑母未免太过抬举裳儿了,若是裳儿的奏折等气死人,姑母只管要裳儿写两封国书送到西域和羌人手中去,如此一来,岂不是兵不血刃就将那两国灭了嘛!”
慕容海听了之后哈哈大笑说道:“你这蹄子脸皮好生厚呢,居然还能自嘲到如此地位,罢了,朕也不说你,便是说了,你也不往心里去,到得后来也只是朕一人生闷气而已,你却还是自在快活!
慕容裳就绕过御案,到了慕容海身边抱着她的脖子摇晃着说:“姑母向来是最疼爱裳儿的,裳儿就知道姑母才不会因此责罚裳儿呢!
慕容海无奈一笑说:“罢了,什么话都被你这蹄子说尽了,姑母还有什么好说的,且萦迎榻上坐着回话!”
慕容裳就放开姑母,而后退到迎榻上坐了下来,慕容海起身走过来悠悠问道:“自从白慕容离京之后可是与你有什么信件往来吗?”
慕容海的问话刚出口慕容裳就愣了一下!
第422章 慕容裳奏对
“姑母怎么会这么问,裳儿昨日才问起芸姐姐呢家兄的动向呢,家兄离京时得的是圣上密旨,虽则后来因为羌人猖獗,姑母令表兄引领百官恭送,可是家兄总是守规矩的,因而不能有什么信件往来,妹妹也只能去问芸姐姐了。..info”慕容裳委屈说道。
慕容海的面色不由得一变,声音随即阴冷了下来问道:“苏芸掌管大理寺,这等军国要事她有怎么会知道,你却来问她又有什么益处?”
慕容裳见姑母变了脸色,她写奏折不行,其他时候却是伶俐无比的,立时笑说:“姑母真是玩笑了,芸姐姐可是姑母钦封的御前女史,如今可是提领六部的,兵部自然也在芸姐姐管辖之下,裳儿才没有糊涂呢!”
慕容海愣了一下,这个倒是自己忽略了,她只是觉得苏芸并不懂军事,兵部的事情自然会不会插手的,不想慕容裳这一句话回的倒是好,却叫自己哑口无言了!
“说来苏芸也是不懂军事,自然这兵部往来邸报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姑母原以为兵部回瞒着她的。”慕容海立时缓和了语气说。
慕容裳趁机说道:“裳儿却并不如此以为呢,姑母想想,兵部中如今就是表兄与云统领两人提领,若是再无旁人监管,岂不是有些放任了?”
慕容海悠悠说道:“便是再加上一个苏芸又能如何,还不是一般无二?”
慕容裳知道自己说到了姑母最为忌讳之处,她最怕的就是轩辕雨、云半城与苏芸连成一气,慕容裳偷偷吐了吐舌头说道:“裳儿也就是随口一提,姑母若是觉得不妥自然也就罢了!”
“你这提议倒是好,朕自会揣度的,只是近来京师中防卫你要多尽些心力才是,虽说战事在边陲,可是这祸乱却是在人心,或许姑母言辞你一时不懂,可是也没有什么,你只管照做就是了!”慕容海悠悠说完之后看着慕容裳露出一个笑容来。
慕容裳赶紧回说:“姑母口谕便是圣旨,裳儿哪有不从的道理,姑母放心,京师防务外有京畿大营,内有裳儿提领的城防司,宫中又有御林军,姑母自可高枕无忧!”
她说的轻巧,慕容海的面前却是始终没有和缓,听她絮絮叨叨地说完之后才摆摆手说:“是了,这些言辞姑母早已听的腻歪了,你尽心便可,其余各处也不是你能操心的!”
慕容裳突兀地想起苏芸的交代来,便是严晟离京时留下的御林军转调侍卫的兵符,可是自己答应过苏芸,这事情定要保密,尤其是在姑母面前,因而又生生忍住了没有出口!
慕容海好似也想到了别处,转身看这慕容裳问:“朕好久没有出宫去了,慕容府中上下可好?”
慕容裳不想姑母突然问起了府中的事情来,赶紧回说:“一切安好,裳儿平日里都是歇在大理寺中,平素倒是很少回府去呢!
“昏话,你如今尚未出阁,却也不回自家府邸,说来也是平日里你父亲缺乏管教所致!”慕容海冷冷说道。(..info$>>>棉、花‘糖’小‘說’)
慕容裳则嘿嘿傻笑着说道:“姑母还说呢,家父如今也不过是一品护国公而已,裳儿也是一品,这都是姑母所赐,难不成这朝中品级都是无用的吗?”
慕容海见和自己胡搅蛮缠,自己说起来也是无法,就冷笑说道:“你心中只有纲常,却没有人伦了吗?便是你如今贵为朝中一品大员,可是回到府中仍旧是个女孩子,真是让姑母操不完的心!”
“其实姑母也不必操心,裳儿如今日间就在户部,晚间便去大理寺,早晚若是有些空闲自然会回府中请安,这不是挺好的吗?”慕容裳说完自己先吐了吐舌头,唯恐慕容海怪罪自己!
慕容海也是无奈,就摇头叹息道:“罢了,与你说了也是白说,慕容家上下就咱们两个女子,你又是自幼在朕身边宠溺坏了的,朕还能说你什么,便是要怪也只能怪朕太过娇惯你了!”
“姑母这话倒是诚实,裳儿认了便是!”慕容裳呵呵笑着说,她这哪里是认了自己顽劣,明明就是认了自己今时今日都是慕容海娇惯出来的,慕容海假装生气说道:“好啊你,在朕面前也是如此放弃。”
慕容裳娇笑一声说道:“姑母最疼裳儿的,便是裳儿坏了些规矩又能怎地?”
慕容海不由得叹息了一声说:“咱们慕容家自****开国以来便忠烈满门,护佑了****数十载,如今到了你兄长手中,却不知要何去何从呢?”
“姑母这话差了,家兄自幼便为朝效力,表兄最是明白的,如今边事吃紧,姑母一声令下,哥哥还不是就此奔赴边陲而去了吗?”慕容裳好似有些不服气,争辩说道。
慕容海见慕容裳这个模样,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高兴的是她对于白慕容背地里的情由好似一点也不明了,难过的是一旦白慕容事发,自己又该如何应对她呢?
“今儿朕和你说的这些话,回到慕容府后也不必说起,无端地叫你爹娘担心,若是时机凑巧时朕自会到慕容府去!”慕容海交代了一声。
慕容裳点头应着说:“裳儿在芸姐姐出学得的第一条为官之道便是,公务绝不出了公堂,因为一旦出了大理寺,裳儿从不论及公务,回府也自然不会提及哥哥的事了!”
“如此最好,有你这番话姑母倒是放心了很多呢!”慕容海满意地点点头说。
慕容裳好似忽而想起了什么事情来,就看着慕容海问道:“姑母令严晟出征西域也是密旨吗?”
慕容海点头说道:“不错,这事情朕已经明令朝中不许妄议,你也小心一些才是,不要动不动就在人前说起!”
“裳儿只是觉得蹊跷,便问起了姑母了,其实此次乃是西北边事吃紧,却累得西域何事,姑母竟然郑重其事派出了严晟去了!”慕容裳哼了一声说!
慕容裳哈哈大笑起来收:“你在朝中日久,却还是这般下孩子脾气,西域战事你也知道,那可不是朕提出来的,当时你表兄在朝堂上提出来,苏芸还曾当众阻止,彼时你也没有什么话说不是吗?”
“其实裳儿是站在芸姐姐一边的,可是不知为何芸姐姐入宫一次,这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最终姑母还不是委派了严晟出征西域去了吗?”慕容裳说起这事情之时好似还是愤愤的。
慕容海见慕容裳说起这事情来好似要替苏芸打抱不平一般,先是觉得好笑,可是细想背后缘由,也不禁觉得有些悲哀,慕容裳哪里知道所有人如今都在瞒着她呢,白慕容之事苏芸虽然在自己面前之时隐约提及过,可是她绝不会猜不透其中蹊跷的。
而如今裳儿在自己面前还是如今天真烂漫,从她的性情来说,她对于白慕容阴谋反叛一事必然是一无所知。
“是了,你总是站在苏芸一边,也不论苏芸正确与否,若是苏芸一直坚持西域无事,姑母又怎么会说服了她,而后又派出了严晟呢?”慕容海反问慕容裳。
慕容裳抬头看着姑母说:“那还不是因为姑母乃是九五之尊,芸姐姐哪里敢违拗姑母意思,那岂不是自讨苦吃吗?”
“你倒是以为姑母身为天子便是想怎么样都可以吗,若是如此还要你们这些朝臣何用,真是孩子话!”慕容海白了慕容裳一眼,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慕容裳倒是从来没有见过姑母如此和蔼过,与自己也是言语往来,并没有申斥自己,更像是在与自己商议一样。
“其实姑母说的不错,裳儿对于军国要事并无太多认识,只是芸姐姐对于西域之事的看法也是错了,这倒是叫裳儿有些吃惊呢!”慕容裳漫不经心说道。
慕容海愣了一下,这慕容裳三句话不离苏芸,好似对于苏芸很是依赖,说起来自己在她心中只怕也没有如此地位。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便是姑母也不能凡事都是对的,就西域之事来说,一旦西北战事起了,西域平安无事则证明苏芸对了,而西域只要有所动作便是姑母对了,可是这种事情是不能仅凭猜测来决断的,毕竟关乎****安危,你日后还是多思谋一下这其中的奥妙才是。”慕容海语重心长说道。
慕容裳点点头说:“裳儿记下了,只要是姑母交代的,裳儿自然是不折不扣的遵从!”
“你这蹄子只会说话逗姑母开心吧,这奏折的事情姑母可是第一次向你说起呢,你每次还不都是答应的极好,可是结果却是怎样,还不是惹得姑母生气?”
慕容海说的无奈,慕容裳立时低下头去说:“可是姑母当知道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裳儿本就对于读书习字一道不甚觉得趣味,这也是无奈之事!”
“罢了,朕也不强求了!”慕容海悠悠叹息了一声说。
第423章 兵部详谈
慕容海被慕容裳如此言辞纠缠了一番,倒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换做别人她一声呵斥也就罢了,可是对于慕容裳她却狠不下心来,到得后来反而被她逗得不知是喜是忧。(..info)
“好了,经你这么一闹姑母都劳顿的不行,比批阅了半日奏折都要累呢,你且退下吧!”慕容海摆摆手笑说。
慕容裳顿时长出了一口气,赶紧起身跪下道:“裳儿告退!”
慕容海不再说话,看着慕容裳缓缓退了出去,她也不禁摇头叹息,直到如今,她心中还是没有定论,一旦白慕容叛乱,却该如何处置慕容家,又当如何处置慕容裳呢?
再说轩辕雨与云半城一道回了大理寺,轩辕雨心中仍旧不能放下苏芸方才那般激愤的模样来,因而心中有些愀然,到了兵部大堂坐下来之后也是没有什么话。
云半城笑了笑说:“王爷,如今正是紧要之事,芸妹妹这点小事还是不要放在心上的好!”
这话说的倒是及时,若是自己因小失大,岂不似乎枉费了这么长时间的心血了!轩辕雨歉然一笑看着云半城道:“统领这话不错,是本王失态了,若不是统领提点,本王只怕要陷于此等情境之中无法跳脱的出来了。”
“王爷本就是性情中人,此一点属下与芸妹妹都是深知的,王爷放心,属下敢说,此刻芸妹妹在大理寺中已然后悔方才如此对王爷了!”云半城笑着说道。
轩辕雨愣了一下,想想也是有理,不过转向云半城之后却说:“统领可是觉得自己在朝中一年光景,倒是变得善解人意了?”
云半城苦笑说道:“属下怎会没有感觉,只是在朝中人事繁复,属下从中不得不斡旋调停,这性情也是被逼出来的吧!”
轩辕雨被他这句玩笑话随即逗乐了,笑着说道:“这话倒是不假,不过你口中的斡旋调停可是都在本王与芸妹妹之间呢?”
云半城摇头笑说:“也不尽然,若是王爷与芸妹妹之间的事也不过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楚明白,更多的却是裳儿那丫头,她纠缠起人来才是没头没脑呢,属下若不是转圜的伶俐一些,却不知要吃她多少苦头了!”
轩辕雨哈哈大笑起来说:“你倒是会偷换概念呢,原本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这本领都是斡旋调停练出来的,可是应对裳儿可是你自己之事,又哪里来的斡旋之说。[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云半城陪笑说道:“是了,属下失言,与裳儿自然不是斡旋之策了,是应对之策,王爷不知,属下应付裳儿时倒是觉得比应对圣上还要心虚一些,有时还战战兢兢呢!”
轩辕雨收敛了笑容说:“谁说不是呢?”
云半城见轩辕雨的脸色本来已经舒展开了,却不料一时之间又如此黯淡了下来,知道他定是又想到了苏芸身上,只能再次劝慰道:“属下与裳儿本就是欢喜冤家,和王爷与芸妹妹之间倒是没有多少相似之处!”
“也不是这话,有些事情其实满朝皆知,只是朝中上下又无人提及,诚如本王与芸妹妹之间,说来是本王叫她寒心了!”轩辕雨叹息了一声说道。
云半城连连摇头说道:“是王爷多心了,此事属下倒是多次与芸妹妹说起,芸妹妹从未对王爷心存怨愤,此点属下与裳儿,连同小柔都可作证,再有一个明证便是王妃,王爷还有什么忧虑的吗?”
轩辕雨苦笑摇头说道:“芸儿表面就是如此倔强,当初是本王将她从江南带回京师,其中曲折并非能为外人道的。”
云半城也是一愣,自己心中一直耿耿于怀的便是苏芸从不向自己提及入京之前的事,而自己认识她时她就在轩辕府中,彼时还没有入朝,后来也是阴差阳错,从教坊司选入了宫中,说来着其中又怎么能用轩辕雨的一句曲折来形容的。
“王爷,属下倒是并不知道芸妹妹此前的身世,而好似此事对于芸妹妹与王爷来说都是一个守口如瓶的秘密一般呢!”云半城不禁诧异问道。
轩辕雨苦笑了一声说:“其实这其中能有什么曲折,你定是知道苏芸便是江南苏家之女吧!”
云半城点了点头,这个苏芸倒是没有隐瞒自己,而后来程毋庸和苏婉荷又是自己亲自送往江南道的。
“这个属下已然知道了,可是仅此一点属下对于芸妹妹的身世仍旧不能深知!”云半城犹豫说道。
“这其中可是还有什么更深的挂碍本王本不想说,可是事到如今,也没有隐瞒你的必要,彼时苏家遭逢大难,却是与白慕容相关,这些隐情虽则不说,可是后来相府之中死了一个叶凡你定是听说过的!”
云半城点了点头说:“是了,当时属下也是入朝不久,与王爷还有云妹妹还不相熟,但是这事情却还是知道的,而且其间有些事属下也曾参与其中!”
他说着话不由得红了脸,当初若不是因为苏芸,自己怎么会误入相府,而后看到了裳儿正在房中沐浴呢!
“这一桩桩一件件连起来,统领自然就想得通了,白慕容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贸然对抗江南苏家,江南苏家说起来与西北云家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轩辕雨叹息了一声说。
云半城点头说:“天下七大世家,说起来到今时今日也就是云家与苏家实力雄浑一些,只是我云家拥百万野原军,而苏家却占尽江南财富!”
“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的苏家早已是昨日黄花,经逢大难之后也是一蹶不振了,而芸妹妹便是苏家三房的二小姐!”轩辕雨笑了笑说,好似又回到了当初的江南道一般。
云半城点了点头,自己虽然从不曾听苏芸亲口提及,可是自己在大理寺也是见过苏婉荷的,后来也算是与之相熟,如今听轩辕雨娓娓道来,倒是能首尾相连,将这些故事都穿起来了!
“芸妹妹在苏家时,前番究竟如何本王并不知情,只是本王到云家之时,正是另外两房百般刁难三房,而三房中新死了芸妹妹的姐姐苏安轩,正是上下悲愤之时,芸妹妹的父亲也因此大病不起!”
云半城听到这里心中也是一阵绞痛,差点难以自抑!
“正当此时,那叶凡带人围困了苏家,与苏婉荷内外合谋,要攫取苏家产业,彼时本王就在苏家,虽然说不上九死一生,却也是凶险无比,最后幸而武田与苏家死士力战之下,将芸妹妹救了出来!”轩辕雨悠悠说道。
云半城不住点头,却没有想到这其中还有如此惊心动魄的一段过往,想想叶凡伏诛也算是了却了苏芸心头一块心病了!
“方才王爷说了,只怕白慕容也不会有此胆略去对付江南苏家,其中难道另有隐情?”云半城忍不住问道。
轩辕雨一声苦笑说:“这便要去问圣上了!”
云半城悠悠点头,是了,当今世上,出了天子,还有谁能如此肆无忌惮,云半城沉声不语,轩辕雨却长叹一声说道:“芸妹妹聪慧,怕是早已想到其中关键所在了!”
“王爷宽心,芸妹妹岂能不顾及王爷与圣上的母子之情?”云半城赶紧劝慰道。
轩辕雨仍旧苦笑说道:“是啊,芸妹妹当然会顾念我们母子之情,可是圣上却会不会顾念芸妹妹风云飘摇呢?”
云半城惊问:“难道圣上早已知道芸妹妹的身世了?”
“这个便是本王都不好说,芸妹妹聪慧自然不假,难道统领以为圣上就差了芸妹妹一些吗,而且圣上眼线遍布朝内,真是让本王忧心不已呢!”轩辕雨出神地看着窗外说道。
云半城不住点头,而后轻叹说道:“是了,只怕圣上与芸妹妹彼此之间心结难解,到时作难的便是王爷你了!”
轩辕雨见云半城倒是体念自己难处,脸色随即柔和下来说道:“当时统领在本王面前论及朝政,本王哪里敢应承下来,只因本王尚且不知身边可是有圣上眼线,若是一味答应了统领,慢说是本王自身不保,便是统领都要受些牵连呢!”
云半城立时起来躬身道:“云家世代受****皇恩,先皇更是对我云家恩重如山,云某不才,却也懂得伦理纲常,从西北入朝之后属下早已认定了王爷,便是千难万险,在属下眼中都是浮云一般!”
轩辕雨示意云半城坐下来,之后才笑说:“是了,只是芸妹妹始终纠缠于武田不放,本王并不是不近人情,只是本王对于武田也是一概不知,不知统领可是对此人有什么了解吗?”
云半城大惊失色,原来轩辕雨自己也是疑虑武田,只是苦无证据,因而才如此放任的!
“属下也是不知,不过芸妹妹提及武田曾效命与野原军,或许属下追查兵籍能瞧出个端倪来,王爷稍安勿躁!”云半城一边宽慰轩辕雨,一边在心中计较起来!
第424章 折服云半城
云半城说道追查武田的兵籍之后心中猛然一惊,是不是轩辕雨方才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等自己这句话呢?
他醒悟之后又不能立时住口,于是悠悠说道:“只是野原军的军籍并不是一般人能见到的,便是属下回到西北国门,也要亲自上了边关绝壁峰顶才能取得,这事情还是从长计议吧!”
轩辕雨点点头说:“既然统领这般说了,本王自然不能强求,只是希望这事情不要留下什么不便的后果才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半城呵呵笑着说:“这个不用属下来说,王爷自然会有法子的吧!”
轩辕雨看着云半城,云半城从轩辕雨眼神之中看出了一丝意味深长,于是悠悠笑说:“王爷或许不知我野原军过往,当年西北国门乃是我****大患,先皇年轻之时与家父连年驻守,只是羌人彪悍,否则也不会有质子交付羌人手中之事!”
云半城显然是要以此来解释武田的事,轩辕雨自然也就不会打断他,云半城继而说道:“当年先皇在野原军中亲力亲为,因而野原军便形成了一个规矩,我云家野原军从未有退役之说。”
轩辕雨倒是第一次听说,于是愕然道:“天下人尽皆知野原军有百万之众,若是听统领如此说来,只怕如今有半数是老弱病残之人吧?”
云半城点头笑说:“正是,只是此事知道的人却在少数,不过既然武田曾效力于野原军中,想必这事情是瞒不住他的。”
轩辕雨大惊失色,悠悠说道:“半数野原军为老弱病残,则统领何以维系边关镇守,同时又照顾这许多无用之人,而本王向来知道野原军从未向朝廷要过粮饷器械。”
“王爷此言差矣,我野原军也从未有过一个无用之人,失去战力的野原军将士退守关内,开荒置地,说起来正是他们支撑起了野原军的今日辉煌战果呢!”云半城笑着说道。
轩辕雨缓缓点头,看着云半城半日没有说出话来,云半城笑说:“因而我野原军将士自入军籍当日起便封存文档,置于西北国门料峭高山的绝壁之上,以表誓死护卫家国之心,生为边关守将,死为护国忠魂!”
“如此说来,那军籍文档便如同野原军将士的灵位一般了!”轩辕雨终于明白了云半城的意思,有些崇敬地说道。(..info)
云半城点点头说:“正是,说来着武田只怕当日在野原军中也是追随先皇的,因而先皇从西北退守关内,就带了武田回朝,不过属下可以断定,那绝壁之上自然还存留着武田的军籍文档,便是先皇的也是一般!”
“先皇也有野原军的军籍文档?”轩辕雨失声问道。
云半城笑说:“那是自然之理,皆因野原军本就是先皇与家父共同创立,家父与先皇的军机文档自然是放在一处的,每年野原军创立之日属下就会亲临绝壁祭拜!”
轩辕雨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其中曲折,不免有些心向往之,而后苦笑说:“原来先皇还有如此过往,本王却是丝毫不知,今日若不是武田之事听统领说起,当真是叫本王情何以堪呢!”
“一将功成万骨枯,王爷身在高位,这些杀伐征战之事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若是知道的多了,依照王爷仁义之心来断定,只怕会不免伤感,因而这等事情还是交由属下来办就是!”云半城沉声说道。
轩辕雨点点头说:“也罢,只是不知圣上可是知道****一番和气景象,却要累及多少忠魂埋骨他乡!”
“王爷能有此心便是我等决胜疆场的士气所在,即便马革裹尸有能如何?”云半城听了轩辕雨的话之后顿时豪气激昂,语气也铿锵了许多。
轩辕雨愣了一下,而后笑说:“统领这话又是从何说起,自统领入朝以来,圣上眷顾,本王也是倚重,统领切不可再说出如此伤春悲秋的话来了!”
云半城却起身单膝跪地道:“启奏魏王,属下有一心愿未了,今日不妨就此求魏王恩准!”
轩辕雨诧异地看着云半城,而后摆手说:“本王虽然位列亲王,毕竟还是臣子,哪里有什么恩准直说,统领有什么话只管说来就是。”
“王爷过谦了,属下有一事相求,此番白慕容之事早已是板上钉钉,不会有什么转圜余地了,属下敢说,纵然他白慕容有上天入地只能,在我云半城和云家野原军眼中也不过是自寻死路而已,此事一旦成了,属下自请回归西北国门,属下愿为****世守疆土。”云半城言辞恳切说道。
轩辕雨沉吟了半响,双手扶起云半城道:“统领为何会说出此种话来,难道统领最终将弃本王于不顾吗?”
“王爷,自顾得天下与治天下不能倚重同一人,这其中道理王爷应该懂得,诚如当年家父追随先皇一般道理,且不说功名利禄如何,云家的血统便应该挥洒在战场之上,却不应该耗费在朝堂之中。”云半城站起身来看着轩辕雨说道。
轩辕雨佯装气愤说道:“统领说的越来越是蹊跷了,什么得天下,又治天下,如今天下仍旧是****之天下,谁还要来得我****之天下?”
云半城微微一笑,好似早已洞悉了轩辕雨的内心,只是自己也不说破,轩辕雨看的恍惚了一时,而后摆摆手说:“统领有此请求,只等事情尘埃落定,本王自会向圣上请旨就是!”
“如此属下先行谢过王爷!”云半城含笑说道,好似此事只要轩辕雨答应了便已经有了结果一般。
轩辕雨摆了摆手,示意这事情无需再提,而后忧心忡忡说道:“还有一事,可能本王倒是要相求统领呢!”
云半城呆了一下,轩辕雨还有事情来求自己,于是错愕说道:“王爷尽管吩咐就是!”
轩辕雨微微点头说:“白慕容之事咱们都是心知肚明了,只怕裳儿未免就能瞧出其中端倪来,说来此事一旦成了,圣上必然降罪慕容府,其余人等在本王心中也无足轻重,毕竟这慕容一家在先皇驾崩之事行事诡异,本王向来对此没有好感!”
云半城点了点头,轩辕雨终于说到了慕容裳了,自己唯恐他根本就不曾念及慕容裳之事,而且自己也从不曾奢望轩辕雨能对慕容裳有所顾及,这样看来,轩辕雨倒是给了自己一个惊喜了!
“王爷的意思,慕容府上下唯独裳儿无辜,这话属下憋在心中一直不曾出口,不想倒是王爷先行提出来了!”云半城讪笑了一声说道。
轩辕雨呵呵轻笑说:“其实本王早就应该想到,这事情便是本王不说统领也不会对裳儿不闻不问,只是本王只是怕统领在行事之中有所阻碍,因而先行提点了统领,若是因为裳儿的事遇到什么不便,只管打出本王的旗号便是!”
云半城答应了一声,而后笑说:“王爷今日此番言辞属下定会说与芸妹妹知道!”
轩辕雨摆摆手说:“本王做这事情也不是为了谁知道,只要自己良心上过得去就好,不过说来此事最好不要芸妹妹知道为好,从记忆白慕容之事起,本王的意思就是要避开芸妹妹,无论对于她日后在朝中位份,还是在裳儿心中都是件好事。”
云半城确实因为今天的一席对谈对于轩辕雨又有了些全新的认识,心中钦佩说道:“是了,王爷吩咐,属下自当照办,只是王爷可是想过,这等小事对于芸妹妹来说,她早已想得异常透彻了,若是属下不去说明,只怕凭芸妹妹聪慧,反而会想得更加深远,如此一来,对于王爷计划倒是不利了!”
轩辕雨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云半城,而后笑了笑说:“嘴长在你身上,你执意要说时本王想拦也是拦不住不是吗,只是本王的意思仍旧是不与芸妹妹说的最好!”
云半城躬身道:“王爷再三叮嘱,属下了然于心!”
“本王之道,在统领心中只怕本王是有些优柔寡断了,不过世事如棋,进退无法自如之时谨慎一些总是好事,统领在军中日久,快意地惯了,自然不能了解本王立足朝中的艰难,向来芸妹妹倒是更能理解本王一些!”轩辕雨苦笑说道。
虽然是一句自慰的言辞,在云半城耳中听来却极尽苦涩之意,他点了点头,想要安危轩辕雨几句,可是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作罢了!
“要起风了,只是不知大风之后可有暴雪,若是天意若此,咱们都无从躲避,统领可是准备好了与羌人一战了吗?”轩辕雨看着窗外悠悠说道。
云半城一声冷笑说:“属下对于其他事情或许并无过人之处,唯独戎马疆场却是从不甘人后,王爷宽心,无论羌人今番入境多少,属下自当让他们有来无回!”
轩辕雨转身看着云半城,千言万语也都凝重在了眼神之中,两人相视而笑。
第425章 侍卫换防
轩辕雨自觉在兵部中呆的有些久了,于是起身说:“本王就不搅扰了,想必白慕容的动作也就是一时三刻之间,到时候烦劳统领的地方还多着呢!”
正说着话,外面近卫疾步进来奏报:“统领,按照统领吩咐,已经飞鸽传书大军前锋营,已有一万骑兵从西北国门出发了!”
云半城点了点头,轩辕雨早已听说云半城雷厉风行,今日见了才觉得不虚,于是笑说:“原来统领早已吩咐了下去了,如此甚好!”
轩辕雨说完之后径直往外而去,云半城亲自送到了大门前,恭送轩辕雨上马去了!
折身回到正堂之后云半城吩咐紧紧跟随自己进来的内卫道:“飞鸽传书回去,派人严加看守大军军机文档,此事绝密!”
近卫赶紧答应了一声,返身出去办理了,云半城抬头看天,轩辕雨说的不错,起风了,而且朔风渐起竟然吹不同如铅一般的厚重乌云,看来一场大雪就在眼前了!
再说慕容裳从皇宫中出来,侍卫们躬身行礼,慕容裳视而不见,心中只是想着方才姑母言语,总觉得其中有什么深意自己没有体会出来。.info
一路郁郁而行竟然过了自己的官轿都没有察觉,倒是轿夫们追了上来她才恍然醒悟,失笑一声之后才在轿夫的伺候下上了官轿,而后朝户部回去了。
在轿子中慕容裳不禁想到,若是苏芸在自己身边,方才姑母那些言语她定能分析的详尽透彻,无奈摇头苦笑了一阵也就罢了,这个时候大理寺中也并不清闲,看来也只能等到晚间再在苏芸面前讨教了。
到了户部之后左右无事,处置了一些公务,不一时就听的外面脚步纷乱,她本来就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于是站起来到了堂前问道:“外面什么事情?”
户部堂官赶紧跑过来回奏:“大人,好似是部司衙门的侍卫换防,咱们户部也是概莫能外,外面正自交接呢!”
慕容裳点点头,背负双手走到大门外,果然见侍卫们正在换防,交接了一番之后,原先的侍卫排着队列去了。
“你们哪个是首领?”慕容裳问了一句,循例部司衙门换防侍卫们是无需奏报堂官的,毕竟这侍卫都是来自御林军,直接听命与圣上,而且六部官员谁不知道,这些侍卫美其名曰护佑六部,其实更是圣上眼线,因而也不愿有人为难他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是慕容裳却不会顾忌这些,便是宫中御书房前侍卫她也是想要问些什么张口也就问了!
她的话音刚落就从队列中出来一位三品带刀护卫躬身道:“小人听后大人差遣!”
“看你品级自然是他们首领了,你们原本在哪里伺候的?”慕容裳笑问。
却是她也是觉得无趣,只是从皇宫中出来不久,正是无聊的时候,因而就随口问了一句。
那是为首领拱手道:“回大人,小的们原本是武英殿前伺候的,今日得换防兵符,因而到了户部,还望大人日后多多指教。”
慕容裳点点头,无可无不可地示意他退了下去,回转身时慕容裳想起苏芸交代过自己的,说是严晟离京之前留下的兵符,要苏芸代为安置部司衙门防务,却不想侍卫们来得倒快,而且这事情也唯有苏芸才会如此大胆,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代严晟换防侍卫。
想想自己刚才就在宫中,却不知御林军就这么被调动了,而自己虽然答应了苏芸要交代城防司不得阻拦御林军换防,可是自己还没有交代下去呢,换防已然完成了!
“来人,拿着本官手令知会城防司,今日是部司衙门侍卫换防之日,无论何处遇到御林军都不得阻拦盘问!”慕容裳交代了一声,早有人过来结果慕容裳从袖中掏出的手令,而后转身出去了。
做下来之后又是翻阅公文,可是一个奇怪的念头突然涌了上来,方才那侍卫首领回应自己时说是武英殿前伺候的,可是这武英殿乃是先皇寝殿,自从先皇驾崩之后,那殿前侍卫就不曾换防过。
也就是说武英殿前的侍卫是不会随着御林军一并换防的,由此显示这些侍卫始终追随先皇之意,诚如慕容海的文华殿侍卫也不曾换防过是一般无二的道理。
慕容裳越想越是不对,于是再度出门,本来是要盘问侍卫的,可是见他们早已分列两边站好,目不斜视,更没有人来理会自己,她反而将原先的疑问藏在了心中。
首先这事情是苏芸安排的,自己就不该有什么疑问,而且即便不能说服自己,也当是去问苏芸,若是在这里一味盘问侍卫,传到苏芸耳中自己也是不好辩解,再者,或许事情本就是苏芸所不知情的,只是严晟临行之前的安排而已!
慕容裳再次回到正堂中之后便有些坐立不安,不过仍旧是强行忍住了!
不过心中隐隐泛起一丝不安,因为她无端地想起了慕容海的话来,御书房中姑母问起自己家兄可是与自己有了联络,如今偏偏又是一般不可能出现在户部门前的侍卫又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思来想去心中都难以平静,她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于是吩咐了一声道:“来人,备轿!”
出了正门,上了官轿,侍卫上前问道:“大人要到哪里去,可是需要侍卫随行?”
慕容裳尽量平复了心情说:“不用了,本官只是到兵部中去找云统领有些小事!”
侍卫们听了之后立时退了回去,慕容裳上了轿子,轿夫已经听到慕容裳的吩咐,因而抬起来就直接朝兵部而去。
云半城刚刚送走了轩辕雨,心中不禁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方才幸而自己很快识破了轩辕雨的心机,否则武田的事情自己难免就中了他的圈套了,而且他已经笃定认为,轩辕雨早已知道武田身世,只是要代为来试探自己而已。
他在兵部大堂中也是有些坐立不宁,心中想着可是要到大理寺中与苏芸计议,可是自己一旦这个时候过去,传到轩辕雨的耳中总是不好,因而也是生生忍住了。
正自在大堂中缓缓踱步,外面侍卫进来奏报道:“统领,户部慕容大人到了!”
轩辕雨又是一愣,点点头说:“快请进来吧!”
他与慕容裳私下里的往来倒是不多,即便碰上也都是在大理寺中,如今慕容裳登堂入室到了自己的兵部,云半城心中不免有些发慌,而且一时之间也没有想明白慕容裳为何这个时候回来。
只等慕容裳站到了自己面前云半城才稳定了心神,他毕竟是戎马疆场之人,什么阵势没有见到过,即便慕容裳是最能让自己心慌之人,他还是震住了场面。
“裳儿妹妹怎么来了,这天寒地冻的却到处乱跑,也不怕冒了风寒?”云半城笑了笑说。
慕容裳还是第一次听到云半城口中说出如此温柔言语,而且是对着自己的,她当即红了脸,差点连自己此行过来的目的都要忘记了!
不过转圜了心思之后慕容裳还是定定神说道:“妹妹户部今日侍卫换防,倒是乱糟糟的,因而就趁机出来走动一下,又怕芸姐姐责怪妹妹不潜心公务,因而到了云大哥衙门来了!”
云半城心中一动,既然慕容裳说到了侍卫换防,自然是苏芸已经开始动手运用严晟的兵符了,如此说来自己的近卫已经被苏芸调拨走了,自己与轩辕雨在交谈,却并没有察觉到呢。
他转头去看近卫,近卫对着他微微点头,云半城恍然大悟到,苏芸就是要趁着轩辕雨在时才做这等事呢,如此便是神不知鬼不觉了!
“换防乃是御林军统领之事,如今严大人不在京中,为何会有换防之事发生,妹妹可是动用了城防司追查了?”云半城故意装作不知,看着慕容裳悠悠问道。
慕容裳见云半城说的很是漫不经心,反而有些疑虑,就笑问:“妹妹原以为云大哥知道呢,却不料云大哥也是如此吃惊!”
“朝中凡事总有规矩,而且御林军虽然不属兵部统领,可是毕竟也是战力极强的军士,妹妹这般说,只怕为兄要奏报魏王,而后彻查一下才能安心!”云半城仍旧板着面孔说。
慕容裳从未见过云半城这般模样,她倒是有些心慌,毕竟苏芸交代过,这事情万不可与旁人说起,她来兵部只是因为户部的换防侍卫提及了武英殿,她觉得有些蹊跷,因而才来问云半城,不想云半城却要追查。
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将芸姐姐出卖了吗?
慕容裳换上一副娇羞面孔道:“云大哥,妹妹有个不情之请,这件事情追查与否暂且存论吧,只是妹妹想问,宫中武英殿的侍卫却是轻易能调动的吗?”
这话出口之后慕容裳见云半城一脸茫然,想想他入朝也不过一年而已,想必宫中之事他定是没有自己知晓的多。
第426章 心意相通
“原来云大哥对于武英殿之事也是并不知情呢?”慕容裳愕然问道,云半城也是觉得蹊跷,此次侍卫换防,苏芸说过不用自己操心了,可是看眼前慕容裳的面色,好似是出了什么问题呢!
云半城摇头道:“为兄是先皇驾崩之后才入朝理事的,因而对于朝中之事并不熟悉,更不用说宫中情由了,却不知这个武英殿又是怎么回事?”
“今儿换防到户部的侍卫倒是没有什么,妹妹本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只是问起他们来处时,侍卫首领回应妹妹是来自武英殿,可是妹妹却知道这武英殿乃是先皇生前寝殿,自先皇驾崩之后,武英殿的侍卫从未调动过,诚如当今圣上的寝宫文华殿一般!”慕容裳悠悠说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云半城一惊,定是慕容裳问的突兀,自己身边这些近卫对于宫中也并不熟悉,因而胡诌了一个武英殿出来,可惜慕容裳自幼便出入宫禁,自然对于宫中殿宇熟悉非常的。
“原来是这样,妹妹稍安勿躁,待为兄查问一下便知道端底了!”云半城回身看了自己的近卫一眼,近卫躬身出去了!
慕容裳却不明就里,于是笑问:“御林军、城防司,京畿大营,还有这兵部侍卫,虽然都是军士,却归属不同衙门提领,难道云大哥就能问出来?”
云半城请慕容上坐下之后说:“这军中之事妹妹却是不懂的,只能近卫回来奏报之后妹妹自然就知道其中蹊跷了!”
慕容裳见云半城说的轻描淡写,于是就坐了一会,不一时近卫回来奏报道:“统领,原来是个误会!”
“误会?”慕容裳也是坐不住了,起身惊问,近卫赶紧躬身对慕容裳道:“大人不知,军中之事历来有个规矩,便是无论分属什么衙门,每日六个时辰便要换一个关防,这关防便是一条口令!”
这个慕容裳倒是第一次听闻,云半城笑说:“这样说吧,这关防本是兵部每日拟定的一条口令,当日下发的便是第二日的关防,无论哪里值守,又分属那个衙门,军士口中都是众口一词,一旦与外敌交兵,这关防便是证明双方是自己人的唯一凭证。(..info无弹窗广告)”
慕容裳听了之后倒是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来说:“妹妹动了,便是妹妹辖管的城防司也是一样的口令吗?”
“那是自然的!”云半城笑了笑说。
慕容裳不解问道:“可是这又与妹妹说的事情有何关联呢?”
“妹妹今儿问起户部侍卫的言辞碰巧就是今日京中布防的关防,如此说妹妹可是明白?”云半城笑问。
慕容裳起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云半城总不会骗自己,也是轻声问:“云大哥的意思是,今日京中各处关防便是,‘武英殿’吗?”
云半城哈哈大笑说道:“正是,而关防都是一问一答,这问话便是‘何处?’答话便是‘武英殿’。”
慕容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心中戒备已经放下了,自己也是笑了笑说:“不料妹妹非要问起那侍卫首领他来自何处,想必那人定是以为妹妹在考校他今日关防,于是就如此回应了妹妹了!”
“正是如此,妹妹不信时,只管在城中随意问起巡守士兵来,他们回应必然都是众口一词!”云半城笑着说道。
慕容裳呵呵笑着说:“这倒是很有意思呢,没没今儿又跟着云大哥学了一招了!”
“妹妹掌管城防司,却是从未到城防司坐镇,这其中的细节妹妹自然不甚明了,不过时日久了,这些小事妹妹自然就会知道了!”
事情解释了清楚,慕容裳知道兵部近来忙碌,正要起身告辞,可是想起慕容海的问话来,于是笑说:“妹妹正要问呢,家兄可是有什么消息了吗?”
云半城愣了一下,而后笑说:“虽则此乃兵部绝密,可是妹妹问题,为兄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相爷在野原军中巡视防务,伺候便没有消息传来,不过为兄认定,不出两日便有结果,只因羌人不会如此等下去!”
慕容裳点点头说:“妹妹倒是想得到,毕竟咱们****兵精粮足,因而不怕战事一拖再拖,可是羌人却是延误不起,他们本是游牧族群,说来都是靠天吃饭的,因而粮草不会有后续之力,因而只求速战速决,妹妹说的没错吧!”
云半城惊异说道:“妹妹还说不懂军事呢,只是这种见底便了不起呢!”
慕容裳见云半城说的夸张,于是笑着摆手说:“云大哥不要谬赞妹妹了,这些事情不仅仅是妹妹,便是任何一人只怕都想得明白吧?”
云半城摇头叹息说:“妹妹这话太过自谦了,能明了军中这些事务也是要有天赋才行,便是芸妹妹只怕也没有裳儿想的通透明白呢,看来他日裳儿若是能随为兄到了野原军中,定会成为为兄的得力助益的。”
慕容裳也不知道云半城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只是自己听到这里脸颊顿时飞红,更不知道该如何接口才是,而后就娇羞说道:“云大哥便是夸人也是这么肆无忌惮的吗?”
云半城恍悟自己说的有些太过直白了,只是自己本来并没有慕容裳想的那层意思,可是到了眼前,越是解释怕是愈发说不清楚,于是讪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慕容裳起身道:“妹妹还是告辞了吧,该问的事情已然问完了!”
其实慕容裳问起的事情还是云半城的近卫临时出去交代了的,如果慕容裳现在离开,只怕到了外面一旦问起来就会穿帮,云半城哪里就能放她离开,赶紧起身阻拦!
慕容裳愣了一下,她不知道云半城为何要阻拦自己,而云半城自己也是没有想明白究竟该用何种理由来说服慕容裳留下,犹豫了一下才道:“妹妹难得到我兵部来一趟,可是能留下来陪为兄用一次午膳呢?”
“云大哥是要妹妹留下来陪你一道用午膳吗,可是后厨午膳可是准备了?”慕容裳腼腆一笑问道。
云半城转身去看近卫,近卫微微摇头,面色也是有些无奈,云半城心一横,对着慕容裳说道:“为兄前晚在大理寺中用了妹妹的菜肴之后总觉得其他菜肴再也没有滋味,不知妹妹可否屈驾再为为兄准备几道精美菜肴?”
慕容裳除去在大理寺中动手做过饭菜之外,便是在慕容府中也从不进后厨的,可是云半城的面子她非但不会反驳,而且还会心一笑说:“只要云大哥喜欢,妹妹无所不从!”
慕容裳说着话果然就转到后堂去了,云半城长叹一声,额头的冷汗都出来了,近卫在一边忍不住笑,云半城狠狠瞪了他一眼。
慕容裳的手脚也是麻利,或许就是为了在云半城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厨艺,不一时便准备了一桌丰盛饭菜,自己亲自布好了餐桌之后才请云半城过来坐了!
云半城连连致歉说:“妹妹到了兵部本来是客,不想为兄却要妹妹亲自下厨,真是有些忘情了!”
“云大哥说的哪里话,云大哥只要喜欢吃妹妹做的菜肴,妹妹恨不得每日都能为云大哥做呢!”
她说的也是心里话,不想与云半城之前的言辞连起来反而不免然人误解,慕容裳自己也是察觉到了,脸红到了脖子根,旁边的近卫实在是忍不住,想笑又是不敢,只能转头看向外面。
云半城与慕容裳对面而坐,为了缓解尴尬,笑了笑说:“妹妹这好手艺用在为兄身上实在浪费,为兄早年都是在军中度过,风餐露宿地习惯了,正经饭菜都很少能吃个囫囵样,如今面对这些精致菜肴倒是不舍得下箸了呢!”
“瞧云大哥说的,民间有句苏芸,没有享不了的福,只有受不了的罪,云大哥日后会慢慢习惯的!”慕容裳不敢再说的太多,唯恐言多有失,两人面对面坐着反而有些忸怩了!
慕容裳给轩辕雨夹菜,轩辕雨正要给她夹菜,这筷子又碰在了一起,两人都红着脸对坐无语。
“裳儿,这些日子你户部的公务处置完之后尽早到大理寺去,若是去的晚了难免天黑路滑!”轩辕雨终于找到了一个话题。
慕容裳含羞点头,而后说:“妹妹从不顾及这些的,云大哥又不是不知道,早一时晚一时又能如何,妹妹却不知道,原来云大哥还是如此啰嗦呢!”
“为兄绝非如此婆婆妈妈之人,只是对裳儿一人如此而已!”云半城虽然知道这话说出口后自己定会后悔,可是仍旧忍不住说了出来。
慕容裳缓缓点头说:“是了,既然是云大哥交代的,妹妹怎敢违拗,以后注意便是,云大哥放心吧!”
两人相视一笑,倒是好似多了一些默契,而后默默用膳,直到用罢了午膳,再也没有说话,慕容裳收拾桌子时,云半城阻止道:“这等小事叫下人去做便是!”
第427章 初现端倪
慕容裳也不客套,就笑说:“既是如此,妹妹也该回去了!”
云半城亲自将慕容裳送到了兵部大门前,见她的官轿远远去了,而后吩咐一声道:“牵马来!”
近卫前来战马,云半城翻身上马之后道:“本统领到大理寺一趟,若是接到邸报,只管来大理寺奏报就是!”
近卫答应了一声,既然云半城这么吩咐了,自然就不需要近卫随行,他的一言一行在近卫心中都是一目了然的!
云半城策马而行,一路到了大理寺下马,皂役上前接过马缰,云半城快步进了大门,而后直驱正厅而来!
苏芸正在正堂内拥火而坐,见云半城来的很急,一看就知道是有什么要事,于是起身笑迎问道:“云大哥怎么来了?”
云半城见小柔不在,只是心中仍旧不能完全放下,就轻声问道:“小柔妹妹呢?”
“云大哥太过小心了,小柔回严府去了,想必要到晚膳时分才能回来!”苏芸笑了笑说。.info
云半城放下心来,在苏芸的示意下坐了下来,而后悠悠说道:“裳儿方才到了兵部去了,若不是为兄随机应变,只怕事情却是要穿帮了呢!”
苏芸愣了一下,愕然问道:“可是裳儿怀疑到了什么了?”
“正是,说来也是为兄身边近卫太过鲁钝,裳儿问起他们是从何处调派而来,近卫回答是武英殿,可是裳儿自幼便出入宫禁,知道这武英殿乃是先皇寝殿,哪里的侍卫是从来都无需换防的!”
苏芸听云半城说到一半的时候早已知道实情的严重了,点头笑说:“是了,武英殿乃是先皇寝殿,与如今的文华殿一般,都是无需换值的,裳儿对此最为了解,只怕比妹妹我还要清楚一些呢!”
云半城点头说:“是呢,不过她倒是仔细,明明问出了端倪来,却没有来大理寺相询妹妹,反而到了兵部去问为兄,如此可是能说裳儿对妹妹有所怀疑了?”
苏芸笑着摆手道:“这便是云大哥想得多了,裳儿自然是不会怀疑妹妹的,不过,结果却是要看云大哥是如何向裳儿解释的!”
云半城苦笑了一声说道:“这自然无需妹妹担心,为兄谎称那武英殿乃是军中关防,裳儿虽然将信将疑,可是为兄的近卫已经交代下去了,只要裳儿能问到的地方都不会出现纰漏,如此妹妹可是放心了!”
“云大哥做事情向来缜密,妹妹自然放心,既然云大哥都安排停当,如今又到了大理寺来,可是要向妹妹表功不成?”苏芸笑着说道,同时亲自上前为云半城斟茶。(..info无弹窗广告)
云半城悠悠叹息了一声说:“若仅仅是裳儿的事情为兄何须跑一趟,而且又要背着小柔呢?”
苏芸想想也是,于是笑说:“如今不是裳儿之事便是小雨哥哥之事了,妹妹心中每日都在计较这些,云大哥也无需再卖关子了!”
云半城点头说道:“为兄此次来就不曾想过要在妹妹面前卖什么关子,妹妹此前怀疑武田必然是有道理,今日为兄与魏王一席长谈,倒是可以坐实妹妹的猜测了,而且这武田的过往魏王必然心知肚明!”
苏芸愣了一下,手中茶水都斟满了茶盏溢了出来,云半城轻呼一声,苏芸错愕,赶紧告罪道:“妹妹失神了,云大哥莫怪!”
“是了,武田之事妹妹始终怀疑,只是向来以为魏王并不知情,如今从为兄口中说出魏王也是深知此事,妹妹定是有些恍惚了,为兄都想得明白!”云半城劝慰苏芸说道。
苏芸微微点头,而后无奈笑说:“其实妹妹多次想到或许小雨哥哥早已知道内情,却又不愿与妹妹说起,妹妹曾经当着小雨哥哥的面问起武田之事,他支吾了过去,后来又劝慰妹妹不必放在心上,如今想起来果真是有些失策了!”
“妹妹说的哪里话,便是圣上都不曾试出其中破绽来,何况是妹妹呢?”云半城笑了笑说,只是这个笑容本意是来安慰苏芸的,因而看起来有些不自然。
苏芸茫然坐下之后又问:“云大哥是怎么从小雨哥哥口中探知内情的?”
云半城呵呵一笑说道:“也是无意之间,此前妹妹不是说过吗,若是想要试探出魏王是否早已对大位觊觎良久了,只要从魏王如何命令为兄从野原军中调派大军进京就可瞧得出来,这话当真不错,魏王今儿专程到了兵部来知会为兄了!”
云半城说完之后定定看着苏芸,可是苏芸的脸上不曾表现出丝毫波澜来,如此只能说她早已想到会是这种结局了!
“小雨哥哥定是要云大哥派遣先锋前来阻击,而后再派大军尾随,而且出兵数量当是出乎云大哥的意料之外吧?”苏芸笑问。
云半城连连点头,看来无论什么事情想要瞒住苏芸当真是不可能的。
“起码这野原军的人数当是能将羌人尽数除去,同时又能轻易战胜京畿大营和城防司人马,这一点妹妹确乎是早已想到了,只是这武田与其中究竟充当了何种角色,始终是妹妹比较担心的!”
云半城长出了一口气说:“其实妹妹也毋庸担心,只要武田是为魏王驱驰便是了,想的多了岂不是将简单的事情弄的过于复杂了吗?”
苏芸微微摇头说道:“云大哥哪里知道,此前京中发生了太多蹊跷之事,若是依照小雨哥哥的计划循序渐进,则孔维为何要进京,又何来的乱党一案,而且孟淳与白喜之死都无法解释,更有四皇子轩辕晨的死因至今都是一个谜团呢!”
“难不成这些事情都与武田有关,按照为兄的思路来看,只怕就要将魏王牵涉其中了!”云半城也是无奈,苏芸的确想的太过精细了!
只是苏芸却与云半城的心思不尽相同,她摇头笑说:“妹妹觉得蹊跷之处并不在于此处,而是妹妹笃定认为此事与小雨哥哥绝无关系,如此说来才愈发扑朔迷离了!”
云半城知道自己再怎么劝慰也是没用,苏芸对于轩辕雨的情谊深厚,若是自己说的多了反而会惹得苏芸不满,于是笑了笑说道:“是了,妹妹之言自然不错,为兄受教!”
苏芸呵呵笑了起来说:“好了,云大哥也不是这般口是心非之人,既然觉得妹妹想法有疏漏之处,只管说出来就是,而且云大哥只怕是认定小雨哥哥与方才说的事情相关,这些妹妹都是可以想见的!”
云半城不想自己的心事被苏芸看穿了,于是讪笑一声没有说话。
“只是云大哥在魏王面前可是表现出来什么没有?”苏芸还是有些不放心,因而又问道。
云半城想起轩辕雨对自己的试探来,于是笑了笑说:“若非妹妹问起,为兄如今还未从方才魏王犀利言辞中回过神来呢!”
苏芸听了之后自然觉得这其中还有隐情,于是笑问:“云大哥还不快说,不然闷在心中岂不是更加难受?”
云半城连连点头说:“正是呢,起初魏王倒是顺着为兄的意思说了下去,好似对于武田也是有些疑虑,只是不曾放在心上而已,后来为兄为他的言辞迷惑,不想魏王突兀问起为兄武田在野原军中之事,为兄一个失策就告知了他了!”
苏芸沉吟了一下道:“莫不是云大哥说起武田当年在野原军中军籍文档来了!”
“正是呢,为兄就知道,无论何事都是瞒不住妹妹你的,为兄说道军籍文档来,而且又说了,那存放之处,只怕下一步武田就会去销毁那文档了!”
“若是军籍文档中并无什么大碍,云大哥也无需如此担心吧?”苏芸笑着说道。
云半城苦笑摇头说:“看来妹妹太不了解野原军了,云家野原军乃是当年先皇与家父一手所创,这野原军众人每人都有详细信息记载在军籍文档之上,出身何处,姓甚名谁,总之一句话,在入野原军中之前的一切经历都会详尽于其上!”
苏芸点点头说:“若是小雨哥哥对于武田的身世如此关切,想必他的身世也不足以为外人道,是以才会想方设法想要毁掉,吏部之中的官档正是因此才会被人撕掉的。”
云半城缓缓点头,其实这中间有些事情苏芸此前并没有向他说起过,比如吏部官档之事,因而听起来也是有些模糊!
苏芸见云半城的模样是在发愕,于是笑了笑说:“有些事情妹妹还不曾与云大哥说过,不过如今都不甚紧要了,只要野原军中的军籍文档不被破坏,咱们迟早会知道武田的底细的!”
轩辕雨点点头说:“这个妹妹放心,为兄早已知会了近卫去做了,无论此前武田的档案都被销毁殆尽也好,只要是在为兄手中的,为兄就绝不会让妹妹失望!”
苏芸笑着说道:“妹妹自然信得过云大哥,正因为此次的证据在云大哥手中,妹妹才不会担心呢!”
第428章 先皇遗诏
再说轩辕雨回了王府之后见武田正带人清理院落中的枯枝败叶,他疾步朝正堂而去,而后口中却是有些急躁说道:“这些小事交由下人去做便是了!”
武田深知轩辕雨性情,既然能如此急躁说话,必然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于是让那些下人小声一些,自己则跟着轩辕雨进了正厅。.info[]
“王爷可是遇到什么棘手之事了?”武田进来之后亲自奉茶,而后殷勤问道,轩辕雨也不说话,而是接过茶盏之后放在了一边。
轩辕雨指了指身边座位道:“你且坐下来,本王有话要说。”
武田躬身行礼,而后坐了下来,轩辕转向武田道:“时至今日,你当真不能据实以告吗?”
武田愣了一下,而后苦笑说道:“老奴都不知道王爷要问什么,老奴又该如何告知王爷呢?”
轩辕雨哼了一声说:“苏芸怀疑你的身份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在本王面前都曾提及过,你也不是不知,可是知道如今本王对于你的身世也是一知半解,你却为何不能实话实说呢?”
武田沉吟了一下说道:“王爷就不要为难老奴了,王爷只管记得,老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王爷好就是了!”
轩辕雨自然是没有好气,毕竟就算是苏芸在自己面前都从不曾敢用这种语气与自己说话,更遑论旁人了!
“你只说此前一直在先皇身边伺候,可是当今圣上对你的身世也是一概不知,本王更是觉得蹊跷无比,难道这其中当真有什么重大关联,却是你不能轻易开口的吗?”轩辕雨还是打算破釜沉舟一般地追问下去。
武田见轩辕雨是铁了心了,于是缓缓站起身来,定定看着轩辕雨,轩辕雨见他眼神有些凝重,心中不禁有些发毛,这武田的身世他是不明了,可是他的身手自己却是多次见识过的。
难道说自己问到了他的禁忌,便是对自己他都要动手了吗?
轩辕雨毕竟还是有些气度在,冷哼一声质问:“怎么?本王问了不该问的,你倒是要对本王不利吗?”
武田忽而转身对着正厅外面缓缓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而后起身转向了轩辕雨。.info
轩辕雨早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举动弄的愕然无比,见他倨傲转过身来,眼神凌厉地看着自己,心中更是七上八下。
“先皇遗诏!”武田冷冷地从齿缝中吐出四个字来,轩辕雨听了之后虽然是将信将疑,可是仍旧不免膝头一软,随即在武田面前缓缓跪了下来。
武田从袖中抽出一个锦囊来,小心翼翼打开,轩辕雨偷眼去看,里面抽出来的纸张已经泛黄,想必是有些时日了!
“十三皇子轩辕雨克勤克俭,人品贵重,深肖朕躬,钦命传大位于十三皇子轩辕雨,钦此!”武田面无表情地低声说道。
轩辕雨心头一震,这算是哪门子遗诏,若是先皇驾崩之时这遗诏当着众朝臣与皇子、后宫中宣读了,自己早已登基为帝了,如今再来说这些,便是遗诏不假,却又有何用呢?
他正要发问,却见武田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又掏出一个锦囊来,轩辕雨赶紧低下了头去。
“十三皇子轩辕雨,朕沉疴不起,大行之日不远,而今朝中暗流涌动,朕无力辨明,若皇嗣之事有违朕之遗诏,雨儿当以武田之计是从,别有良图,不负朕之厚望!”武田宣读完了之后停顿了一下!
轩辕雨两眼茫然抬起头来,看着武田,武田赶紧将他搀扶了起来,而后将手中两份诏书教到了轩辕雨手上。
不错,这正是先皇笔迹,而且上面盖着先皇的皇帝之宝的玉玺大印,轩辕雨再无怀疑,看着武田狐疑问道:“当初先皇就是要将大位传与本王的吗?”
武田点点头说:“自然是的,这遗诏老奴却是不敢私造,何况王爷当是识得大行皇帝的笔迹的吧?”x
轩辕雨不由得连连点头,而后悠长地叹息了一声道:“你早已出宫在本王身边伺候了,却原来仍旧与先皇不曾断了联系,本王倒是丝毫不知呢!”
“王爷,老奴本就是先皇钦命到王爷身边伺候的,一来是为了王爷安危,二来自然是要在先皇大行之时拥立王爷上位,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后来却被当今圣上窃取了朝权,老奴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轩辕雨一惊,想起当初情形来,而后悠悠说道:“本王只记得先皇大行之时,你我本事随侍在侧的,可是先皇却执意将我一道旨意发付到了江南道,至今本王都不明了其中深意。”
“王爷,这又有什么好追索的,当时先皇病重,当今圣上倚重慕容家势力,先皇也是迫不得已,以王爷安危为要,只得虚与委蛇,若是王爷当日滞留京中,如今是什么结果不用老奴来说,王爷自己也想得到吧?”
武田说得郑重,轩辕雨听的也是胆战心惊,一点不错,若不是先皇将自己发付了出去,当日留在京中,一来自己本就是先皇最为得意的皇子,再有便是自己自幼便与慕容家不睦,如此想来,便是圣上以母子之情回护自己,只怕白慕容也会绝了自己这个后患的。
轩辕雨长叹一声问道:“先皇传位于本王的遗诏,圣上可是知道吗?”
“老奴却是不好说,想必当是知道的吧,大行皇帝临终之前自然要说起皇嗣之事,因而当今圣上登基只怕是矫诏而行,又有那丽妃娘娘从旁佐证,因而便成事实了!”
轩辕雨听武田说起了丽妃来,立时点头说:“不错,你若是不说时本王倒是要忘记了这么个人了,如此说来,她倒是很有些留下来的必要,你想个法子才好!”
“王爷放心,这件事就交托到老奴身上便是!”武田恭敬回答。
轩辕雨沉吟了一下,而后无奈笑说:“罢了,既然你手中有先皇遗诏,无非是要告诉本王,你手中有便宜行事之权,本王也是无需过问的吧?”
武田躬身道:“王爷见谅,老奴肩负辅佐王爷重责,无论何人何事都无从改变老奴心志,到目前为止,老奴认为还没有公开身份的必要,因而王爷还是不要为难老奴的好!”
轩辕雨点点头说:“是了,你搬出了先皇来,本王还能说什么?”
武田见轩辕雨很是落寞,只得陪笑劝慰说:“老奴岂能不知王爷夹在兵部云半城与大理寺苏芸之间两难得很,只是事已至此,王爷的绸缪已经到了关键之时,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止王爷,而且老奴也不允许有人来破坏王爷计划!”
轩辕雨吃惊地看着武田,他说出这些话是言辞笃定,没有半点犹豫,好似一切都成竹在胸,轩辕雨不由得问道:“可是你当看得出来,云半城与苏芸也都有意辅佐本王,难道你却信不过他们吗?”
“王爷,老奴除了先皇与王爷,绝对不会信任任何人,若是这世上本还有两人值得老奴信任,只是此二人早已作古,不提也罢!”武田悠悠说道,眼神中流露出无限伤感来。
轩辕雨愣了一下,而后轻轻点头说:“本王倒是可以想见,你说的这二人中必有一人是野原军原统领,也就是云半城的父亲,再有一人本王就猜不到了!”
武田点头说:“不错,野原军本就是先皇与云统领之父所创,彼时老奴就在圣上身边伺候,对于云半城之父也是崇敬有加,只是世易时移,老奴与云半城毫无私交,因而也不敢轻信了他。”
“如此说来你当年必然认识云半城?”轩辕雨茫然问道。
武田缓缓点头说:“自然识得,只是彼时云半城不过是个孩子,因而对于老奴也是没有什么印象,诚如先皇一般,云半城幼时先皇也很是钟爱他呢!”
轩辕雨点头说:“是了,先皇如此推崇云家,竟然将天下半数兵马叫到云家手中,这份信任便不是轻易可得的。”
武田就不再说话,而是在轩辕雨身边伺候着,轩辕雨用了些茶水,而后起身缓缓踱步到了窗前,而后转头看着武田问道:“还有些事情本王实在忍不住要问,四皇兄、孟淳,白喜这些人之死……”
“王爷,这些事情都不是王爷此刻要忧心的,王爷只管与兵部一起先破了白慕容之阴谋,其余的事情老奴总有一日会给王爷一个满意交代!”武田随即堵住了轩辕雨的话头。
轩辕雨仍旧只能苦笑,看来从一开始苏芸怀疑的方向就对了,只是自己太过相信武田,如今才知道,这其中竟然有如此多的不尽人意之处,只可惜碍于先皇遗诏,自己偏偏是什么都不能轻易问起。
“好了,本王也没有什么要问的了,你且退下吧!”轩辕雨看着武田无奈说道。
武田也不管轩辕雨的心绪如何,就躬身道:“老奴谨遵王爷钧旨!”而后缓缓退了出去!
第429章 异动
轩辕雨只觉得有些头痛,苏芸与云半城在自己面前都是对武田百般怀疑,自己业已问出了武田的军籍文档所在,可是武田只说现在还不到表露自己行迹的时候。.info[]
好在云半城如今也要应付白慕容之事,那武田的军籍文档一时也不会暴露,而且他还是有些侥幸地觉得,其实武田的军籍文档纵然是被云半城与苏芸知道了也没有什么挂碍。
说起来武田的身世诚如苏芸一般,最不能知道的便是圣上,也是自己的母亲慕容海,想到此处轩辕雨倒是松了一口起,且不说云半城一时之间还没有时间去取军籍文档,便是取了也不妨事。
他走到正厅门前,看着院落已经被武田带人收拾的清清爽爽,随即会心一笑。
门外侍卫匆匆进来,轩辕雨从他急切的脚步中好似就看出事态不一般,不等侍卫开口他早已问道:“可是有兵部急报?”
侍卫躬身道:“正是,兵部急报,云统领正自恭候王爷!”
轩辕雨急冲大门,可是到了门前却与正要进来的云半城撞了个满怀,可是两人都没有意识到,轩辕雨也不曾想过要去责怪云半城,云半城更是没有想到要向轩辕雨告罪,而是一把拉住轩辕雨的手说:“请王爷厅内叙话!”
轩辕雨连连点头,两人立时进了正厅,而武田则喝了一声:“你们都退下去吧!”
下人们赶紧退下去,武田亲自将正厅的火盆换了,而后关上房门,自己亲自守在了门前!
“可是有消息了?”轩辕雨急切问道,云半城点点头说:“不错,属下此前去了一趟大理寺,刚回到兵部便接到急报,白慕容已然从野原军中军大营中消失了,诚如王爷料想的一般,他的借口是水土不服!”
轩辕雨紧张地双手握成拳头,看着云半城眼神有些迷茫,竟然连云半城此前为何要到大理寺去都没有在意追问,而是喃喃说道:“如此说来,今夜只怕羌人便要过境了!”
云半城连连点头说:“属下也是如此以为,属下接到的是飞鸽传书急,算起来当时昨日晚间从野原军中发出的,算来今夜便是羌人过境之时,此点属下与王爷是一般看法。(..info$>>>棉、花‘糖’小‘說’)”
轩辕雨点点头说:“很好,虽然本王知道此事迟早会来,可是如今听了确切消息,仍旧不免有些激动,只是统领从野原军中调拨的骑兵不知何时能到呢!”
云半城笑说:“王爷放心,属下手中那些骑兵本就彪悍无比,而且属下的交代是没人备下两匹战马,途中轮流换乘,因而战马也不会太过劳顿,想必明日一早就能到达西山布防之处。”
轩辕雨站起身来悠悠说道:“只是苦了这些军中兵士了,人马劳顿,西山外又是风寒无比,本王心中甚是不安!”
“这些王爷就不必忧心了,只是属下却要借兵部名义暗中送出些粮饷器械到西山之外,却不知会不会遇到京畿大营阻碍?”云半城有些忧心忡忡地说道。
轩辕雨对外面叫了一声:“武田进来!”
武田立时开门入内,站在轩辕雨面前躬身行礼,轩辕雨沉吟道:“你拿了本王的拜帖,请九皇兄到王府一聚!”
“王爷,请九皇子过府总得有个名头才是!”武田轻声说道。
轩辕雨沉思了一下,他还没有想好,云半城却对着武田道:“就说年关将近,魏王请九皇子过府商议皇家祭祀事宜!”
武田点头称好,而后转身出门去了,轩辕雨笑说:“原来统领早已有了计较,方才却还在本王面前做出那等忧急的模样来,不过统领这个借口委实不错,九皇子本就不敢在本王面前稍稍显山露水,如今本王如此延请他过府,他自然不敢怠慢!”
“正是,属下就想到了这点,王爷却不会以为属下会做那种毫无准备之事吧,野原军骑兵急于赶路,属下自然不能让他们带辎重兵器上路,因而这法子属下早已就想好了!”
两人相识一笑,云半城起身道:“如此王爷就拖住九皇子,属下这便回兵部去,兵部中有属下提前数月从军需中克扣下来的器械粮饷,趁着今晚送出去。”
“统领莫不是能掐会算吗,这天气也被绸缪在内了?”轩辕雨笑着说话,而后指了指外面,原来是天上早已飘起了雪花来了!
云半城已经起身,自然不能再坐下来,就拱手告辞,轩辕雨一路将云半城送到门外,看着他上马去了,正要回身,却见一定官轿过来,不用问就知道是苏芸到了!
轩辕雨站在门楣下,等着苏芸下轿,他笑问:“妹妹倒是会选时候,如今飞雪已至,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停呢!”
“小雨哥哥这话说的倒是有趣,难道宓儿不在府中妹妹今儿就不能留宿这里了,难道还有什么妨碍不成?”苏芸没有好气地说。
轩辕雨想想早间在金殿外两人闹了个不愉快,苏芸定是还记得当时气愤,因而语气有些不善。
“为兄可是早已说过了,我这王府大门从来都是对妹妹敞开的,妹妹想来就来,想走便走,还有谁敢阻拦妹妹不成?”
苏芸听了轩辕雨的话后就换上一副笑脸说:“今儿妹妹倒是搅扰定小雨哥哥了,不仅是妹妹,便是裳儿不一时也会过来,妹妹交代了小柔了,只等裳儿下值到了大理寺,就让她们一起到王府中来搅扰!”
“妹妹计较的倒不是十分妥帖呢,你本就应该带小柔同行,如此本王也是有些口福了!”轩辕雨上前拉住苏芸的手笑着说,就此将她搀扶进了正厅中。
进了正厅苏芸打掉轩辕雨的手说:“小雨哥哥倒是不计前嫌呢!”
轩辕雨知道苏芸刻意说这话来气自己,于是笑说:“好了,早间的事也不能全怪了为兄吧,妹妹都不给人丝毫转圜的余地,就此上了官轿之后愤愤而去,为兄想要辩解都是没有机会了!”
苏芸摆摆手说:“方才妹妹的话都是玩笑,咱们还是来说正经的!”
轩辕雨也正色道:“为兄岂能不知,妹妹且说说这次来王府可是有什么要紧话说?”
“正是呢,若是妹妹猜得不错,白慕容当是有所动作了,小雨哥哥与云大哥自然早已准备停当了,自是此事小雨哥哥当真不打算就此奏报圣上吗?”苏芸忧切问道。
轩辕雨略一沉吟,这事情其实也正是他最为烦心的,究竟要是不要奏明慕容海在他心中反复来去,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确切定论!
“小雨哥哥先说说妹妹计较的可是对吗?”苏芸突兀问到,轩辕雨还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就呆呆看着苏芸出神。
苏芸笑了一声说:“妹妹是问,消息可是传回来了?”
轩辕雨立时点点头说:“不错,消息已然传来了!”
苏芸追问道:“是怎么传回来的,是兵部邸报还是其他方式?”
“这个倒也不是正经邸报,乃是云统领的飞鸽传书!”轩辕雨茫然说道。
苏芸点了点头,而后却又问:“武大叔现在人在何处?”
轩辕雨愣了一下,而后说:“为兄派他去京畿大营请九皇兄了!”
苏芸悠悠说道:“是了,云大哥总要在西山之外做些准备,因而要避过京畿大营,要如今的九皇子擅离职守,也只有小雨哥哥亲自请他了!”
不想苏芸对于一切都以洞悉明白,轩辕雨苦笑说:“为兄当真不知还有什么事情能瞒住妹妹呢!”
苏芸摆摆手,示意轩辕雨不要打断自己,而后语速加快说道:“只怕不一时裳儿、小柔和九皇子都会到了,妹妹言简意赅说吧,小雨哥哥想个法子阻止加急邸报进京才是正理!”
轩辕雨恍然大悟说道:“正是呢,为兄为何没有想到,如今天降大雪,便是官道也是泥泞非常,为兄只管派些人手半路阻挠一番,这邸报耽误个一两日当不是问题,到时京郊大战已然结束,便是圣上也怪罪不下来了!”
“正是如此,妹妹也不知道小雨哥哥究竟计议到了哪一步,只要还忧心圣上得知此事,妹妹这个法子是万无一失的!”苏芸笑了笑说。
轩辕雨立时起身对着苏芸深深一揖说道:“妹妹救命之恩,为兄没齿难忘!”
苏芸呵呵笑了起来,而后却换上正色道:“再有一事小雨哥哥还是当心为好,当今圣上也不似咱们料想的那般简单,只怕她也是早有绸缪,小雨哥哥定要将之计议在内才好!”
这话明显就是在提点轩辕雨,事情不到万无一失之地,绝不可将计划透漏出分毫。
轩辕雨有些为难道:“羌人大军过境,野原军从后追击,这些都可以搪塞过去,只说邸报延误便是了,可是这一万先锋却是难以自圆其说的。”
“这便是妹妹要说的第二件事了!”苏芸笑了笑说,好似胸有成竹一般!
第430章 延请轩辕露
轩辕雨本来是百思不得其解,苏芸竟然把所有事情想的如此透彻,而自己凡事都是隐瞒着她的,却不料到得后来还要苏芸来为自己出谋划策,以避开圣上追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这一万先锋营藏无可藏,躲无可躲,一旦战事一起,想要隐匿圣上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轩辕雨无奈说道。
苏芸沉吟道:“不错,妹妹今番来主要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小雨哥哥从野原军中调派了如此多的兵马,原本可是想过西山外剿灭羌人之后,就势围困了京畿大营呢?”
轩辕雨心中一惊,自己的计划看来早已被苏芸洞悉明白了,他支吾说道:“这个法子为兄倒是没有想过,妹妹为何这般问呢?”
苏芸笑了笑说:“若是小雨哥哥没有如此想过自然最好,若是曾经有此计较,则妹妹奉劝小雨哥哥就此打消了这个念头的好!”
轩辕雨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心中却是七上八下,定定看着苏芸笑说:“这为兄倒是要问问详情了!”
苏芸缓缓踱步,兜了个圈之后走回轩辕雨面前定定看着他说:“小雨哥哥的想法是一旦控制了京畿大营,则京师中仅有裳儿的城防司和皇宫中的御林军,可是小雨哥哥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了?”
轩辕雨茫然看着苏芸摇头说道:“为兄确乎没有想得太多,不过即便如此,为兄也算是想得很精细了吧?”
“妹妹说了,小雨哥哥万不要将圣上想得太过简单,当初小雨哥哥提到西域堪虞,圣上在妹妹的提点之下派了严晟前去,这一路人马好似小雨哥哥从来都没有虑及在内呢!”
轩辕雨大惊失色,一把抓住苏芸的肩膀问:“妹妹是说,严晟出征西域是假,调动西域大军入京勤王才是真吗?”
苏芸面色一变,轩辕雨知道自己有些激动了,一定是弄疼了她,赶紧松手歉意道:“为兄失态了!”
“不碍的,至于圣上是否有调动西域大军之意妹妹无从得知,这便要看圣上可是对小雨哥哥的举动了解多少了!”苏芸茫然说道。
轩辕雨陷入沉思之中,苏芸说的一点不错,自己与云半城计较了这么许多,唯独遗漏了西域大军,当初自己只是觉得西域大军那是白慕容筹建,若是无人前去照应,一旦白慕容飞鸽传书过去,西域边事即使不起,他仍旧可以将大军调派进京,形成脸面夹击之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是苏芸却想得更加深了一层,她的意思是这西域大军一旦有严晟前往统领,则很有可能反而被慕容海所用,到时候同样是进京,目的却是大相径庭了!
而自己连番要求云半城增加入京兵马,加上这一万先锋营,总数也不过六万之众,而西域大军二三十万之众,一旦入京而来,便是野原军再过彪悍只怕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吧!
“妹妹好似早已计较过其中内情了,却为何到了今日才与为兄说起呢?”轩辕雨心中有些懊恼。
苏芸好似一点也没有生气,而是笑了笑说:“事到如今小雨哥哥却又来怪妹妹吗,这事情自始至终小雨哥哥都是瞒着妹妹的,妹妹能凭云大哥的只言片语想到此处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小雨哥哥非但不来谢谢妹妹,倒是要来责怪我吗?”
轩辕雨想想也是,自己一味瞒着苏芸,从未向她提及自己计划,倒是苏芸连番试探之下,自己从来都不曾松口告知她,如今自己又有什么颜面来怪人家呢?
“妹妹,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为兄也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了,望妹妹教教为兄才好!”轩辕雨顿时放下了姿态,看着苏芸情真意切说到。
苏芸点点头笑说:“很简单,只等野原军两面夹击羌人之后,就地驻扎,小雨哥哥即刻赶往宫中请旨才是正理!”
轩辕雨沉吟了一下,而后抬起头来看着苏芸赔笑说:“为兄本来也就是如此打算的!”
苏芸当然不信,可是也不能当面揭穿了轩辕雨,于是点头笑说:“如此最好!”
轩辕雨还想再说点什么,外面武田进来低声道:“王爷,九皇子到了!”
轩辕雨笑说:“皇兄到了,请进来就是,为何还要奏报?”
外面轩辕露听到之后就大踏步进来,对着轩辕雨行礼道:“参见魏王!原来女史大人也在!”
轩辕露好像没有想到苏芸也在,脸色愕然了一下,苏芸笑着回礼,轩辕雨就请大人一起坐下,轩辕露才问道:“魏王请在下过来,说是计议年关皇家祭祀事宜,其实说起来为兄也不过是个可有可无之人,魏王何必又要与为兄计议呢?”
轩辕雨立时摆手笑说:“皇兄说到哪里去了,如今皇室中仅存咱们兄弟二人,皇兄又居长,这些俗务自然还是要兄长做主的!”
轩辕露自然受宠若惊,赶紧欠身说:“魏王言重了,如今魏王乃是亲王,说起来较之为兄品级官衔都要高些,为兄自然是要以魏王马首是瞻!”
轩辕露本来就对轩辕雨有些忌惮,不过说起来他对苏芸更加害怕,如今苏芸就在面前,而且与轩辕雨凑在一起,他更是不敢稍有差池!
“这本是皇家之事,苏芸本不便插嘴,只是九王爷好似过谦了,既然魏王如此信任,九王爷就不必推脱了!”苏芸笑着劝慰轩辕露。
轩辕露见自己无可推脱,于是悠悠笑说:“这事情说起来最终还是要圣上定夺,岂是咱们兄弟只言片语就能论定的?”
轩辕雨呵呵笑说:“皇兄想想,本王提领兵部,近来战事又紧,皇家祭祀之事圣上也不便牵涉其中,除了皇兄还能有谁来做?”
轩辕露轻轻点头说:“如此说来也是有理,为兄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如今京畿大营也是事务繁忙,为兄就此告辞!”
轩辕雨哈哈大笑说:“皇兄这是怎么了,本王岂能不知京畿大营事务繁忙,只是也不尽然非要皇兄事事亲力亲为吧?”
轩辕露露出惭愧之色来,他就是觉得当着轩辕雨与苏芸的面太不自在,因而才要告辞的,不想被轩辕雨毫不留情地说中了心事,于是就讪笑了一声。
“王爷终日驻守冰天雪地之中,今儿也是难得入城来,而且魏王盛情,王爷就不要推脱了,晚间就在魏王府中用几杯水酒,急当去去寒气也好!”苏芸也陪着轩辕雨一道劝慰轩辕露。
轩辕露自然是受宠若惊,赶紧拱手说:“既是如此,本王若是强去,则未免有些不识抬举了,也好,今儿就搅扰魏王了!”
正说着话,外面就传来慕容裳的笑声道:“表兄今儿是怎么了,却延请咱们来王府中用膳,可是觉得宓儿姐姐不在,自己一人孤寂吗?”
轩辕露听见慕容裳的笑声,心中倒是松了口气,这种场合人越多,自己才会越发自在一些,如此轩辕雨与苏芸的注意力也不会始终在自己一人身上了!
苏芸见慕容裳搀扶着小柔进来,就笑骂慕容裳:“你这蹄子什么时候才能懂得些规矩,倒是王府还是这般无礼!”
“姐姐倒是来说妹妹呢,谁不知道,妹妹便是在宫中还不都是这般模样,便是圣上也是拿妹妹没有法子的!”慕容裳哼了一声得意洋洋地说。
她这话倒是不假,苏芸无奈摇头,对着轩辕雨道:“小雨哥哥也是瞧见了,这蹄子在妹妹身边呆了也不是一日两日,什么都好,就是规矩不曾学到过!”
轩辕雨笑说:“你也不要来说她,你觉得自己的规矩就周全吗?”
慕容裳哈哈大笑,不想轩辕雨倒是替自己说了一句公道话,不过她随即看到轩辕露也在,于是行礼道:“裳儿参加九王爷!”旁边小柔也一道行了礼。
轩辕露赶紧还礼,如今慕容裳也是一品大员,他哪里就该轻易受了她的礼?
“这礼尚往来自然不错,可是都如此站着偌大的王府正厅都显得促狭了,咱们还是坐下叙话吧?”苏芸提议,轩辕雨连连点头称好,众人就分了主次坐下,慕容裳为了照顾小柔,就与她一起坐在了下面。
虽然有苏芸与慕容裳在,可是小柔仍旧觉得自己不是很自在,于是就起身道:“芸姐姐,妹妹到后厨去准备膳食吧?”
轩辕雨愣了一下,而后笑说:“倒是呢,王府的厨子只怕也没有小柔妹妹的手艺精湛,如此就拜托了!”
苏芸见轩辕雨倒是不客气,就笑着对小柔点头,小柔起身,武田赶紧过来,引领着小柔朝后厨去了!
慕容裳笑问轩辕雨:“表兄还不曾回答裳儿呢,为何今儿就请咱们过来了?”
轩辕雨什么时候请他们了,这话定是苏芸在大理寺中留得话,不过轩辕露一人突兀到了大理寺,若是无他们作陪,不免显得有些异常。
轩辕雨笑说:“今儿是请皇兄过来计议皇家祭祀之事,本就想着要留下他小酌几杯的,无人作陪岂不是无趣?”
第431章 宴无好宴
慕容裳嘟着小嘴说道:“裳儿原以为表兄只为请芸姐姐与小柔姐姐呢,妹妹自然也在延请之列,不想却是请九王爷,咱们都是来作陪的。(..info$>>>棉、花‘糖’小‘說’)”
这话自然是在抱怨,可是她越是这般说,旁边的轩辕露也是觉得面上有光,赶紧欠身说:“魏王客气,为兄却是觉得受之有愧了,又有妹妹们作陪,还劳动了严夫人亲自下厨,为兄心中正是过意不去呢!”
慕容裳笑了笑说:“其实倒也没有什么,妹妹只是觉得,表兄更应该只会了云大哥来陪着九王爷最为妥帖。”
轩辕雨心中一惊,他就怕慕容裳提及云半城来,如今云半城正在兵部之中安排粮饷器械,不一时就要趁着夜色风雪送往西山之外去,他哪里就能过来赴宴?
苏芸瞪了慕容裳一眼道:“你倒是会安排,难道这宴席都要听你的不成,如今兵部公务繁忙,小雨哥哥不在,云大哥自然是要独撑大局的。”
慕容裳想想也是,于是点头说:“姐姐只言片语就能说的明白,却偏偏要对妹妹如此苛责,真是无趣的紧!”
轩辕雨见苏芸三言两语就将慕容裳打发了,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于是笑对轩辕露说:“正是呢,其实本王正该知会云统领过啦作陪的,可是芸妹妹方才之言正是本王心中所想,皇兄不要见怪!”
“没有的事,魏王殷勤若此,为兄早已感激不尽了!”轩辕露赶紧回了一句。
轩辕雨看着轩辕露说:“皇兄当知道,如今西北战事吃紧,皇兄的京畿大营也当做好防务才是!”
轩辕露笑说:“魏王放心,为兄本不懂军事,不过女史大人曾提点过本王,京畿大营中原本就多野原军军士,如今为兄依仗他们,这防务倒是做的头头是道,为兄不敢贪功,却也不会妄自菲薄!”
“是了,那日本王与云统领巡守京畿大营,早已见识到了,皇兄所言非虚,他日朝堂之上若是有机会,本王定会为皇兄美言几句!”轩辕雨始终挂着微笑说道。
这边在闲谈,后厨厨工早已上来请奏布菜,轩辕雨笑说:“小柔的手脚倒是麻利,罢了,咱们先坐了,只等菜肴布齐了再等小柔一同过来便用膳吧!”
众人就到了餐桌边坐下,厨工们布好菜肴,小柔从后厨款款出来,挨着慕容裳坐下了!
轩辕露先是向轩辕雨道谢,而后又谢过了小柔,小柔含羞答应了,众人这才举箸用膳,轩辕雨吩咐了一声,武田下去温酒了!
不一时酒水上来,轩辕露却是推脱道:“魏王,为兄膳后还要回京畿大营去,此时用酒只怕不合时宜!”
“方才芸妹妹不是说了,如今京畿大营夜雪风寒,皇兄正该用些酒水去去寒气,既来之则安之,皇兄就不要推辞了!”轩辕雨笑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轩辕露也是无法,轩辕雨今日可是给足了他面子了,自己若是再推脱不免显得有些不识抬举于是就笑着受了!
武田亲自把盏,轩辕雨兄弟二人推杯换盏喝了几杯,苏芸知道此刻当把轩辕露灌醉了才是,如此他才不能回到京畿大营去破坏了云半城的计划。
苏芸端起酒杯道:“虽说圣上旨意,本官也是提领六部之人,可是与军事一道,我着实不懂,京畿大营有赖九王爷提领,我敬九王爷一杯!”
轩辕露赶紧个苏芸碰杯之后一饮而尽,苏芸有意无意看了慕容裳一眼,慕容裳自然不甘人后,也紧随着苏芸又敬了轩辕露一杯。
一来二去,到的后来,小柔都起身敬酒,轩辕露哪里经受的住如此轮番敬酒,不多时便言辞支吾,舌头打结了!
轩辕雨又劝着轩辕露喝了几杯,眼见他东倒西歪,再也无力支撑,于是吩咐武田:“派人将九皇子好生护送回京畿大营去!”
慕容裳在一边不满说道:“表兄真是,既然他都已经不省人事了,就留宿在魏王府中又能怎样?”
苏芸白了慕容裳一眼说:“你懂什么,若是将九皇子留宿王府中,京畿大营内外今夜无论发生了何事小雨哥哥都要出来维护,你可是明白了?”
慕容裳吐了吐舌头,不想表兄与芸姐姐两人倒是有心机,连九皇子都算计了!
武田躬身道:“老奴遵命,为了九皇子安危,老奴亲自护送!”
轩辕雨点了点头,武田就命人过来搀扶起轩辕露,而后到了外面,也不骑马,而是备下了轿子,武田上马随后而行,一行人朝西门而去。
轩辕露离去之后,这酒宴也算是近了尾声,轩辕雨笑说:“表兄不愿留九皇兄,却是愿意留下你们姐妹的,裳儿带小柔去收拾客房,这里就不用你们过问了,我与芸妹妹有些话说!”
慕容裳就挤兑苏芸,转向小柔说道:“瞧见没有,表嫂这才入宫不到两日,表兄就与芸姐姐打的火热,柔儿姐姐,只等表嫂出宫之后,你定要知会了宓儿姐才是!”
苏芸无奈瞪了慕容裳一眼,慕容裳哈哈大笑,拉着小柔朝后堂去了,苏芸反过来倒要安慰轩辕雨:“小雨哥哥莫怪裳儿,她就是如此性情,妹妹也是拿她一点法子也没有。”
轩辕雨微微一笑说:“原本当是为兄向妹妹致歉的,妹妹却来劝慰为兄,这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苏芸含羞一笑,轩辕雨看着下人们将餐桌收拾了,而后起身道:“这里火盆太热,让人觉得气闷,妹妹不妨随为兄到后院稍座可好?”
“既然到了王府是客,妹妹自当听从小雨哥哥吩咐!”苏芸笑了笑说,轩辕雨就亲自到门前拎起一盏灯笼,苏芸亦步亦趋地随着他朝后院而来。
这后院苏芸太过熟悉了,那一片芍药到了这个季节早已干枯殆尽,只有零星的残枝从厚厚的积雪中探出头来,在寒风中支棱着。
“自从秋后妹妹就没有到这后院来过了!”苏芸悠悠叹息了一声说道。
轩辕雨苦笑说:“不来也好,秋后这里一片萧条,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苏芸走到花厅之中,这里看来轩辕雨经常来,石凳上还放着暖垫,外面还罩着细密的纱帐,倒是能挡风避雪,苏芸款款坐下,想起当日轩辕雨在这花厅中为自己作画的情景,于是笑问:“小雨哥哥,如今与宓儿新婚燕尔,又有了小皇子,妹妹的画可是该收起来了?”
轩辕雨愣了一下,想必是一时没有想明白的苏芸的话,不过立时想起了此前的事情,摆手笑说:“怎么会呢,妹妹的画如今还挂在为兄的书房中呢!”
苏芸叹息了一声说:“妹妹还是将画收起来的好,如今宓儿妹妹怀着身孕,若是看到妹妹的画还挂在小雨哥哥的书房中不知会不会生气呢!”
“为兄也是想到了,曾有一次试图收起来,不过倒是宓儿劝慰为兄留下来的,妹妹可不要把宓儿想的那么小气。”轩辕雨呵呵笑了起来说。
苏芸想了想说:“只怕小雨哥哥是不懂女人心思了,宓儿对妹妹自然是从来没有什么抵牾之心,可是小雨哥哥若是始终在她面前流露如此情愫来,对于她的心情多少会有些影响,而且此刻她当保持开阔的心胸才好!”
轩辕雨点头说:“好了,既然妹妹如此说了,为兄就听了就是!”
苏芸点了点头,而后也不知道和轩辕雨说些什么,倒是轩辕雨好似有很多话要说,苏芸眼神示意轩辕雨又什么话只管说出来就是了!
轩辕雨沉吟了半响才道:“妹妹当真觉得时机还不成熟吗?”
苏芸心中一惊,轩辕雨终于要和自己说起他的计划了,不过她也不能太过突兀回应轩辕雨,因而就轻声反问:“什么时机,妹妹有些不明白小雨哥哥的意思呢!”
轩辕雨苦笑了一声,而后定定看着苏芸道:“为兄的意思是,这事情非要奏报圣上知道吗?”
苏芸也不能步步紧逼,于是点头轻笑说:“小雨哥哥只管听妹妹的,自然不会差,事情只要不是万无一失,妹妹都不建议小雨哥哥轻易尝试,一旦一击不成,则后悔就来不及了!”
轩辕雨点了点头,此前苏芸说起严晟之事,自己倒是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苏芸和轩辕雨好似心有灵犀一般,看着轩辕雨道:“不过妹妹倒是劝小雨哥哥去问问武田意思,武田好似与严晟之间倒是有些私交!”
轩辕雨愣了一下,苏芸这话说的笃定无比,可是自己对于此事的确是一点都不知情,他皱着眉头问道:“妹妹这话地从何说起呢,为兄为何从来都不知道武田与严晟还有所交往?”
苏芸耸了耸肩说:“这话你来问妹妹不是觉得有些可笑吗?”
轩辕雨对着满天飞雪长叹了一声道:“这个为兄确实没有想到,不过等武田回来,为兄一问即知!”
苏芸点头说:“也好,只是小雨哥哥千万不要说这事情是妹妹透露的!”
第432章 好心提醒
“还有一事,为兄就此向妹妹说明了吧,此前妹妹一再问起武田的事,可能是为兄表述的不够清楚,其实为兄对于武田此前的身世也并不是太过清楚明白,不知如此说妹妹可会相信?”
苏芸点点头说:“这个不必妹妹来说,为兄早已想得透彻了,而且从来都没有疑虑过小雨哥哥,只是仅仅对于武田有些疑虑而已!”
轩辕雨茫然点头说道:“为兄也知道此时不能有任何差池,因而刻意追问了武田,原来武田原本在先皇身边伺候的时日不短,而且他手中还有先皇遗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先皇遗诏?”苏芸有些诧异,不过想想也是,武田在先皇身边伺候的事情自己早已知道了,说起来也是合情合理!
不过她还是笑了一笑问道:“小雨哥哥没有想过要到野原军中将武田的军籍文档偷出来吧?”
轩辕雨失笑说:“原来为兄在妹妹心中却是如此不济吗,为兄早已想得明白了,武田的军籍文档对于妹妹与云统领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唯一不能看到它的人不过是圣上而已!”
苏芸连连点头说:“原来小雨哥哥都想得明白了,一点不错,妹妹与云大哥便是知道了武田身世也没有什么,只是不弄清他的底细妹妹只是有些不放心而已!”
轩辕雨点头说:“是啊,不过如今当务之急仍旧是白慕容的事,武田之事就往后推一推吧,为兄心中有数,妹妹放心便是!”
苏芸悠悠叹息了一声说:“只要小雨哥哥听了妹妹的,暂且不要急于逼宫,接来下的事咱们再从长计议!”
轩辕雨见苏芸直言不讳将逼宫两个字说出了口,自己在想隐瞒也是无益,就笑说:“是了,为兄自然会听妹妹的!”
苏芸起身道:“时候也不早了,妹妹就回去歇着,小雨哥哥只等武田回来之后,一是问清他与严晟之间的过从,再者就是立时着他安排人到官道上去截野原军传来的邸报!”
轩辕雨连声答应,而后打着灯笼送苏芸回房,小柔和慕容裳都在客房等候苏芸,见是轩辕雨亲自打着灯笼送苏芸回来,两人相视一笑。(..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苏芸这个时候可不想挑起什么话题来,于是进门之后就转身对轩辕雨说:“小雨哥哥回去就是了!”
“哎呀,难得表兄有心,姐姐也不留下他来坐坐!”慕容裳嗔怪苏芸,可是轩辕雨知道自己等候了武田还有要事交代,苏芸更是不愿意纠缠,他也不说话,而是一笑之后转身离去了!
轩辕雨提着灯笼回了正堂,武田早已站着恭候了,轩辕雨将灯笼交到门前侍卫手中,武田赶紧过来躬身道:“王爷,老奴已经将九皇子安然送到了京畿大营中了,请王爷示下!”
“你且坐下来回话!”轩辕雨自顾坐下,而后对着身边的座位示意武田坐下。
武田知道轩辕雨当是有什么话要问自己,而且苏芸来到王府必然是要和轩辕雨计较自己的身世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于是就点头之后缓缓坐了下来。
“你手中有先皇遗诏,而且你本就是先皇亲随,因而本王也没有什么可隐瞒你的,苏芸再三劝阻本王剿灭羌人之后不能急于求成,这事情不知你是如何看的?”轩辕雨笑问武田。
武田愣了一下,其实轩辕雨也从来没有向他提及一旦灭了白慕容之后下一步当如何动作,他犹豫再三之后说道:“不瞒王爷,老奴对于如今朝中情势有些恍然,因而也不好说,既然苏姑娘如此劝慰王爷,老奴的意思,王爷还是听从了的好!”
轩辕雨笑了笑,而后定定看着武田问:“你可知道苏芸劝慰本王的依据是什么吗?”
武田茫然摇头说道:“这个老奴倒是不曾想过。”
轩辕雨点点头,而后轻声说道:“苏芸的意思是唯恐已经奔赴西域大军之中的严晟调派大军入京勤王,则本王之事必然一败涂地,而且还会累及云半城。”
“苏姑娘定是想得多了,老奴担保,严大人必然做不出这种事情来!”武田失声说道,等他恍悟自己有些急切了,再去看轩辕雨时,却发现轩辕雨正意味深长看着自己。
轩辕雨呵呵笑问:“看来你杜宇严晟倒是信心十足呢,本王便是有些不解了,你为何会如此说?”
武田情知自己失态了,可是仍旧要有所遮掩,于是讪笑说道:“王爷想想,严晟不过是个吏部侍郎,能外出统兵还是苏芸在圣上面前求来的,他有多大胆子,敢私自调兵?”
“你倒是说到点子上了,你可是听清了本王的言语了,本王的意思是圣上密旨严晟调兵,正因严晟胆小,则必然不会违拗圣上旨意,这才是重中之重!”轩辕雨没有理会武田的絮絮叨叨,而后自顾说道。
武田虽然还是很想劝慰轩辕雨,可是却找不到合适言辞,轩辕雨悠悠说道:“尚且有一事本王不曾在你面前说起,圣上在御书房召见严晟时本王就在当面,圣上的意思却是要将严晟扶植起来与本王对峙与朝堂之上呢!”
“王爷的意思,严晟必然成为第二个白慕容吗?”武田有些犹疑不定,因而追问道,轩辕雨笑着点了点头。
武田沉吟半响才道:“不管王爷信与不信,老奴都要说明,严大人与白慕容不同,绝对不然与王爷为敌的!”
“本王不明白的正在此处,你为何言之凿凿替严晟说话呢,难不成他的心思你却都是知道的?”轩辕雨终于将心中狐疑之事问出了口。
武田一愣,不过随即明白,就算是轩辕雨对自己与严晟之间的过从在意不到,可是那苏芸其实吃素的,只要有她在,什么时候都是隐瞒不住的。
“王爷,其实老奴私下里与严大人有些交情,虽则泛泛,可是老奴认定严大人乃是纲常伦理自存于胸中之人,说起来倒也不必苏姑娘差些呢!”武田显然是心中有气,刻意将苏芸提了出来。
轩辕雨装出一副愕然的表情问道:“你与严晟有些交情,本王却是丝毫不知呢!”
“老奴见王爷忧心朝事,而朝堂之上本就只有白慕容与王爷龌龊不断,老奴也是看到严大人升迁神速,日后必堪大用,因而瞒着王爷结交了他,王爷恕罪!”武田悠悠说道,脸上表情却是平静无比。
轩辕雨点了点头,心中虽然不信,可是也不能表现在面色上,而后笑问:“如此说来你与严晟当真是有些交情了?”
“交情倒是不敢说,严大人乃是朝廷重臣,老奴不过是魏王府的一个奴才,不过严大人倒是谦恭,看来王爷的面上总算没有冷对老奴!”武田恭敬回应了轩辕雨。
轩辕雨点点头说:“如此本王也算是有些领会了,不过你方才说严晟不会领兵入京勤王之事,本王心中多少要打个折扣,此事再议吧,你且立即派人前往西北官道阻击六百里加急邸报!”
武田赶紧起身答应了一身,而后轻声问:“王爷,阻击邸报自然不在话下,可是此举只能延误,却不能就此让邸报石沉大海,说起来一旦邸报不来,王爷岂不是被动了!”
轩辕雨狐疑地看着武田,武田唯恐轩辕雨误会,赶紧解释道:“老奴的意思是阻击邸报总有个时辰,王爷示下!”
轩辕雨这才明白过来,明日一早羌人必到,这邸报最好是午后再传到兵部,这时辰最过适宜了!
武田躬身答应了,武田还是躬身不去,轩辕雨笑说:“你且去吧,本王没有别的事情了!”
武田转身而去,轩辕雨看着他的背影,这老家伙平常在自己身边总是佝偻着腰身,如今说道加急事务,他转身离去的背影顿时挺拔了一些,若不是头发灰白,从后面看起来更像是个年轻人一般!
“他必然不会害我!”轩辕雨背负着双手悠悠自言自语道。
下人从后堂出来问道:“王爷,可是该就寝了?”
轩辕雨好似没有听到她的问话,却茫然道:“将正厅的炭火烧的旺一些,今晚本王就在正厅内秉烛夜读,来人呀!”
他一声吩咐,外面侍卫躬身入内,轩辕雨冷冷说道:“今夜无论何时,兵部云半城只管到了,无需通报,只管叫他进来见本王就是!”
侍卫躬身答应了,下人犹豫了一下也下去准备炭火,不一时将轩辕雨的貂裘取来,又加了几次炭火,正厅内顿时暖烘烘的,轩辕雨本就陪着轩辕露用了一些水酒,加上和暖了一些,竟然有些恹恹欲睡。
“到冰窖中取些冰块来!”轩辕雨翻开一本书头也不转地交代,下人们虽则犹疑,可仍旧答应一声,下去准备了!
轩辕雨看着书上字字句句,其实什么都没有看进去,白慕容必然会带领羌人连夜赶至西山,在他心中定是要趁着大雪一击而成功,将京畿大营消灭殆尽,只等众臣上朝之际杀入皇城。
第433章 强人入境(1)
外面夜雪越下越大,风声呼啸,几次侍卫想要将正厅的大门关上都被轩辕雨阻止了,外面已是二更时分,轩辕雨的倦意已过,一阵凌冽的寒风吹进来,他精神一震,霍地站起身来。..info
“你们可是听到什么动静了?”轩辕雨大声喝问,侍卫们有些茫然,可是还没有回应,正门外一声銮铃响声传来,而后就听到扑通一声,脚步重重落到积雪上的声响。
轩辕雨笑说:“定是云统领到了,快快请他进来!”
侍卫们有些茫然,可是正门中已经显现了云半城的身影,他疾步入内,一改往日和颜悦色的面容,冷冷对侍卫说道:“远远站开,本统领与王爷有要事相商!”
云半城这从生死杀阵中历练出来的威严气度顿时震慑了侍卫,侍卫们躬身行礼,而后一起退出了五步开外!
轩辕雨更是急切,看着云半城问:“情形如何?”
“属下在西北官道前方百里,五十里,三十里分别安排了哨探,如今哨探已经尽数回来,羌人大概半个时辰就能到!”
轩辕雨搓着双手笑说:“好,如今九皇兄宿醉未醒,本王就与统领前往京畿大营,调拨些人手赶往西山之外,和野原军先锋营搅在一处,一旦事发,本王在圣上面前也有话说,不过这功劳自然要分九皇兄一些!”
云半城有些不解,于是轻声问道:“难道王爷从未想过一鼓作气……”
轩辕雨缓缓摇头说:“这事情本王一时难以向你解释清楚,只是本王一句话就能要你明了,芸妹妹交代了本王暂且忍耐一时,其中必有深意!”
云半城听闻是苏芸交代轩辕雨如此做的,顿时点头说:“既然是芸妹妹说的,自然不会错了,属下领会了!不过战事毕竟凶险,王爷还是不要以身涉险了,这等小事就交由属下来做就是了!”
轩辕雨连连摆手道:“不妥,本王提领兵部,羌人进犯,圣上心思自然是兵部先接奏报,咱们二人都应到场才是,若是不然圣上怪罪,这好事岂不是变作坏事了?”
云半城点了点头,而后忧虑问道:“如此一来,明日早朝时事情已见分晓,则裳儿尚且在王府中吧?”
轩辕雨摸着下巴说:“不错,裳儿就在王府中,可是芸妹妹却只字未提裳儿的事,因而本王也不好多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半城沉吟了片刻说:“想必芸妹妹心中早有计较,事不宜迟,王爷若是执意要与属下一同御敌,则现在就要出发了!”
轩辕雨立时对侍卫道:“取本王的铠甲来,尔等也换过戎装,今日便是你们建功立业之时了!”
侍卫们朗然一声答应,立时有人取来轩辕雨的铠甲为他穿上,侍卫们也都是个个换装,而后在漫天飞雪之中一行人牵出战马翻身上去,就随着云半城策马朝京畿大营疾驰而来!
进了中军辕门,轩辕雨转头去看侍卫,侍卫抽出一支响箭射向天空,一声凄厉响声划破长空,不一时大营各处士兵纷至沓来,倒是井然有序!
“京畿大营众将士听令!”轩辕雨一声怒喝,下面士兵众口一词答应了一声。
“羌人入侵,须臾即至,尔等悉数听从云统领号令,出兵御敌!”轩辕雨朗声说道。
云半城在勒住战马,那马儿从眼前形势就看出来是大战在即了,它本就是跟随云半城驰骋疆场多年的老马,如今闲了一年有余,又回到这种熟悉的战场中来,顿时有些躁动,四蹄不停踏动积雪,很是有些亢奋。
轩辕雨看着下面火把中映照出来的铮铮男子汉,而后呵呵冷笑说:“你们都是我野原军中杀出来的铁血男儿,如今拱卫京畿,可是疏懒战阵了?”
云半城的笑声冷且悠长,听的轩辕雨心头都是一寒,这小声若是在两军阵前,只怕对方主帅都会心悸神摇。
下面士兵却凛然回应:“巍峨夜愿,气贯长虹,杀,杀杀!”
这气势看的轩辕雨内心波涛汹涌,一股豪气顿时被激发了出来,他甚至觉得,那纷纷的大学在野原军将士头上都要绕开去。
“好,点起午前先锋,随本统领西山外迎敌,恭请魏王中军大帐运筹帷幄,只等属下捷报传来!”云半城笑看着轩辕雨道。
轩辕雨既然豪气已起,哪里愿意做在大帐中等候消息,而后笑说:“统领可是小瞧了本王了,既然是上阵杀敌,本王自然不甘人后!”
云半城见轩辕雨有意坚持,于是转身道:“近卫听了!”
“属下在!”云半城的十二名近卫立时震天般吼了一声,云半城刷地一声抽出宝剑道:“尔等团团护定魏王,若是魏王有丝毫差池,提头来见!”
“属下遵命!”又是一声答应,云半城也不等轩辕雨反应,自己早已拍马前行,后面士兵齐步跟上,在雪地中齐刷刷的脚步声也是一种气势。
到了山外,云半城一声将令传下来,士兵们偃旗息鼓,在地势险要处隐藏了行迹,这里不过是外围之地了,领兵的一位把总上前来问:“统领,此处地势并不占优。”
云半城冷笑道:“这沟壑之间早有咱们野原军设伏了,你们过来只管接应就是!”
那把总这才知道,原来统领早有安排,于是立时点头之后回身而去。
云半城的近卫将轩辕雨团团围住,轩辕雨朝云半城靠过来,云半城见了,冷冷喝问近卫:“本统领交代了,不要魏王临近阵前,你们却是如何做的?”
轩辕雨摆手笑说:“统领不必责怪他们,是本王非要亲自前来督战的,说来本王统领兵部这么许久,却是从来没有亲临阵前,今日虽则是个小战,又有统领亲自坐镇,因而本王定要前来见识见识!”
云半城见多说无益,轩辕雨显然是已经打定主意非要留在阵前观战了,于是点头说:“魏王非要坚持,属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王爷以此阵营为界,再不可前行一步,若是王爷答应下来,属下自当从命!”
轩辕雨知道在云半城面前也不能得寸进尺,于是笑说:“也好!在军前本王自然都听统领的,这里是统领阵地,统领定是说一不二的。”
云半城稍稍放下心来,前方旗兵不再前来回奏,而是站在茫茫白雪之中挥动各色小旗子打出旗语,本来天色已近四更,正是一天之中最黑的时候,可是白雪中那旗兵手中的小旗子却是分明无比。
旗语显示羌人大军已经近在数百步之外,旗兵随即隐身在了白雪之中,最后打出的旗语是弓弩手准备的指令。
果然马蹄声轰然而至,激起的白雪和满天飞雪搅在一处,将前方一片天地遮没住了,已然分不清马匹人影。
“放箭!”云半城一声暴喝,万箭齐发,人仰马嘶之声凄厉传来,轩辕雨还是头一次经历这种战阵,顿时有些心中发寒,竟然觉得满嘴之中都是苦涩的!
箭雨之中早有羌人骑兵突围而出,云半城冷笑一声转头对轩辕雨道:“王爷稍候,属下清理这些人便回来!”
说话之际云半城早已掣剑在手,双腿一夹马肚子,马刺磕在马儿身上,马儿吃痛,仰头长嘶,撒开四蹄朝羌人军阵中冲了过去。
下面沟壑之中隐身的野原军也尽数奋起,手持兵刃一时间与羌人交战在了一处,这里地势本就险要,易守难攻,而且又极其不适宜骑兵作战,那羌人的马匹尚且不能适应地势,因而早已乱作了一团。
云半城一马当先,手起剑落,一时间已经斩杀了数名敌军头目,羌人再过彪悍,也无法抵挡云半城风卷残云一般的攻击。
“找出敌军近卫便找到了主帅所在,定要捉活得!”云半城冲突之中不忘交代身边紧紧追随的千夫长。
他在行军作战之中向来都是身先士卒,看来野原军对他这种脾性是心知肚明的,因而也没有人刻意来保护云半城。
倒是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观战的轩辕雨看的心惊胆战,若不是亲临战阵,他至死都不会想到平日里笑容满面的云半城却是如此的杀人不眨眼,手中长剑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毫不留情!
羌人兵力是五万之众,野原军先锋营是一万人,又从京畿大营调派了五千精锐,一万五千人全凭着出其不意的攻击占了上风,时间僵持久了羌人慢慢摸清了门道,双方厮杀的强弱形势又是一变。
云半城从战阵中冲杀了一阵回归本营,身边千夫长道:“统领,敌军人多势众,一时唯恐难以取胜,统领护着王爷先退守京畿大营为好!”
“哈哈哈!退守,本统领自领兵以来,什么时候口中说过一个退字?”云半城狂笑说道。
轩辕雨见云半城满面血污,狂笑之时眼神好似要喷出火来,他的豪气也被激发了出来,将马背上酒囊抛向云半城道:“本王誓与统领共进退!”
第434章 强人入境(2)
云半城接过酒囊来,仰头灌了一大口后笑说:“王爷无需惊慌,我野原军追随羌人而来,中间定然隔着一段距离,不过这边喊杀声只要起来,不消半个时辰,援军必到!”
半个时辰,可是在战场之上半个时辰已经是稍纵即逝的黄金时间了,一旦这些士兵坚守不住,则只能退守京畿大营了,那京畿大营共有三万人,面对五万羌人虎狼之师,只怕也是难以支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可是轩辕雨见云半城淡然无比,将手中酒囊抛向身边千夫长之后长笑说道:“白慕容定然隐身在地方中军,擒贼先擒王,王爷只管在此观战,待属下一鼓作气冲进中军,且瞧瞧白慕容是如何居中调停的!”
轩辕雨正要劝他小心,可是云半城早已策马而去,又一次冲进了战阵之中!
轩辕雨回身对近卫道:“火速入宫奏报圣上,羌人来犯,已在西山之外与****京畿大营交兵!”
近卫有些犹豫,这事情到此并未为止,若是奏报过去确实语焉不详,也不知道圣上会不会怪罪!
轩辕雨自然看得出近卫所虑何事,于是轻笑说道:“你只管去,这战事一时不止,奏报自然不会今次一条而已!”
近卫恍然大悟,轩辕雨就是要连番向宫内奏报,如此才能显示战事来的突兀,自己正在此疲于应付,圣上便是再过多疑也猜不到其中隐情了!
而且这条奏报中并没有涉及白慕容只字片语,此即轩辕雨的攻心之策!
近卫策马去了,轩辕雨笑看身边近卫道:“本王瞧得出来,你们早已摩拳擦掌了,本王这里留下两人来护佑即可,其余近卫还是军阵中杀敌为要,且要好生保护你家统领才是!”
近卫立时应了一声,而后纷纷策马朝战阵之中冲突而去。
不一时云半城从敌阵中再次冲出,手中长剑早已染满了鲜血,他回到轩辕雨身边道:“属下已经从中军之外看到了白慕容那厮了!”
轩辕雨心中一震,转身对近卫道:“速速奏报宫中,羌人乃是白慕容引领入境的!”
近卫答应了一声,飞马而去,轩辕雨沉吟了一下,而后悠悠说道:“本王侍卫何在,立时回府,将女史大人,慕容大人,小柔姑娘接到京畿大营!”
王府侍卫答应了一身,也是飞马而去,云半城悠悠说道:“王爷此举一旦圣上知晓了,只怕会有妨碍。[..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轩辕雨摇头说:“本王顾忌不了这么许多了,若是圣上问起来,本王就说,敌军逼近皇城,城防司与京畿大营需联手兵部计议军事,芸妹妹是统领六部的,在京畿大营中也说得过去,而裳儿提领城防司,自然那也该在场。”
云半城想想也是,正不知该说什么好呢,战阵中近卫飞马出来奏报:“统领,后续援军已经到了,如今已经将羌人两面合围,若不出意外,当需半个时辰将他们尽数歼灭!”
轩辕雨笑着点头,而后对近卫道:“第三道急报奏明圣上,羌人一杯追踪而来的野原军合围,不时便可尽数剿灭,为防羌人分批进击,野原军就地驻扎,请圣上朱批来!”
近卫拱手为礼之后策马去了,云半城笑说:“如此甚好,还是王爷深谙圣上心思!”
“哪里,这些说来也都是本王跟着芸妹妹学来的,现学现卖,倒是很好用!”轩辕雨陪笑说道。
既然野原军大军追至,云半城也无需再亲自上阵,就陪着轩辕雨观战,轩辕雨沉吟道:“却不知此刻白慕容是何种想法呢!”
云半城笑说:“还能有什么想法,只求速死吧!”
这话好似倒是提醒了轩辕雨,他沉吟道:“如今咱们却是不能让他让如此轻易就死呢统领可是交代下去了?”
“何须王爷来说,属下已经交代了,白慕容必要活捉,王爷放心便是!”云半城笑说,轩辕雨点点头应道:“如此便好,统领做事本王向来都是放心的!”
下面沟壑之间早已尸横遍野,轩辕雨一边观战一边赞叹道:“统领果然是治军有方,本王看到野原军军士不禁作战骁勇,而且伤亡显然较之羌人要少了许多。”
“他们都是大小数百战中历练出来的,这等笑阵仗自然没有什么稀奇的!”云半城喜笑颜开说道,好似面前并不是两军对垒,而是一场游戏一般!
他越是如此,轩辕雨则越是觉得自己此前当真是小瞧了云半城了,不一时下面近卫满身血污冲出来,到了云半城面前笑说:“大战即刻收尾,羌人中军被团团围困,王爷与同龄可以阵中瞧瞧了!”
轩辕雨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云半城笑说:“王爷放心,刺客地方中军也是强弩之末,对王爷不会有丝毫威胁了!”
“本王倒是并不忧心这些!只是不知白慕容见到本王与统领会说些什么?”轩辕雨悠悠说道。
云半城漫不经心说道:“还能说些什么,无非是成王败寇之言,而后束手就擒而已!”
轩辕雨摇了摇头,他认定白慕容不是这等轻易会服输之人,不过世易时移,他便是再过张狂,可是到了今时今日之境,想必也是还不当初吧?
云半城看着轩辕雨脸色变了几变,想必是在思索白慕容究竟会说些什么,他于是笑了笑说:“王爷,你在此揣度还有什么意思,此刻白慕容就在前面中军之内,咱们只管过去问明了他就是了!”
轩辕雨苦笑摇头,自己确实有些忘情了,云半城说的不错,白慕容就在前面中军之内,如今离自己也就是百步之遥,什么话不能当着他的面问清了,又何须自己在这里犯踌躇呢!
两人就策马朝那被围困的羌人中军缓缓过去,果然见近卫营围定了羌人主帅,还有白慕容。
白慕容端坐马上,一脸平静,看不出丝毫慌乱来,轩辕雨也不得不钦佩白慕容竟然能平静若此!
“相爷,几日不见,却不想咱们会面竟然是在此情此境之下呢!”云半城倒是比轩辕雨要镇定了许多,看着人群之中的白慕容道。
白慕容呵呵冷笑说:“统领好兴致,这是要与本相说些家常吗?”
“相爷误会了,云某若是想要说说家常,自然是在慕容府中才更为适宜,只是本统领忘情了,只怕此刻京中慕容家想必早已被御林军围了,诚如相爷如今这般一样。”云半城悠悠说道。
白慕容的脸明显地抽搐了一下,这点细节没能逃脱轩辕雨的眼睛,云半城果然不同寻常,三言两句就将白慕容的心防完全攻陷了!
云半城却不以为意,笑了笑说:“魏王在此,本统领也不与相爷废话!”他说完之后果然拨动马头,将战马拉过了一边去了!
轩辕雨缓缓上前,羌人中军已经被重重围困,遮天蔽日一般的长矛将他们逼得缩作一团,毫无反抗之力。
“魏王,哈哈,未来的储君,本相不想在临死之前还能再见一眼魏王,当真是意外之喜!”白慕容冷笑说道。
轩辕雨定定看着白慕容道:“相爷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且相爷不仅能见到本王,便是圣上都会见见相爷的,相爷以为本王会不声不响地将你杀了吗?”
“自然不会,只是本相不明白,如今魏王已借助本相入侵之机将野原军引到京师,为何不一鼓作气就此登上大位呢?”白慕容情真意切地问道。
轩辕雨见白慕容问的没有半点虚情假意,想必他是真的奇怪,可是这其中的事情自己尚且没有想的明白呢,又怎么好回答他,不过能在白慕容心中留下一个遗憾来总是好事。
“王爷,白某从未求过王爷,本相此次反叛,自知罪孽深重,不过可否网开一面,放过小妹裳儿?”白慕容突兀地提到了慕容裳。
轩辕雨沉吟说道:“相爷开口相求,说来也是难能可贵,只是此事本王只怕难以就此答应你,毕竟圣心难测,本王也不知圣上会如何发落慕容家上下呢!”
白慕容仰面长叹道:“再有一事,云统领是要将白某押解至天牢、大理寺牢房还是兵部牢房之中呢?”
云半城见白慕容来问自己,于是催马上前笑说:“相爷就不必操心了,兵部大牢早已为相爷收拾出来了一间干净牢房,只等着相爷呢!”
白慕容笑说:“罢了,从统领着言辞之中就听的出来,本相的谋划早已败露了,只是你们也不要得意,若无苏芸从中提点,只怕你们也不会对本相的计划领略得如此透彻。”
轩辕雨与云半城相视无语,因其白慕容正说中了他们两人的心事!
云半城招了招手,野原军军士步步紧逼,羌人中军近卫无法,只得投降,那羌人主帅本欲横刀自刎,却被云半城身边的近卫一剑挡开,而后就势捉了过来扔在雪地上,而后士兵们涌上前去将他缚住了!
第435章 平定叛乱
轩辕雨见白慕容倒是面不改色,也没有就此要寻短见的意思,于是摆摆手,云半城身后的近卫上前,也不请白慕容下马,而是团团围定了他,就此朝京畿大营方向而去!
一场战事下来早已是五更多时分,云半城笑说:“王爷,咱们就是紧赶慢赶,只怕也赶不上早朝了!”
“统领还说呢,如今你我不再,芸妹妹与裳儿又在京畿大营,今日的朝堂上却还有什么意思?”轩辕雨笑着说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话倒是提点了云半城,于是对轩辕雨道:“既是裳儿在京畿大营,白慕容就不便押解过去,属下且将他押解至兵部大牢中,裳儿那里怕也是瞒不住了!”
轩辕雨点点头说:“你只管去,京畿大营就交由本王来理会就是!”
云半城在战马上拱手,而后挥挥手,近卫就押解着白慕容跟上云半城折耳朝城中去了!
轩辕雨纵马到了京畿大营,轩辕露已经醒了酒,听闻西山外大战,他本是要亲往督战的,可是侍卫来报,魏王与云半城都在,他倒是放下心来了,只等轩辕雨到来是,他满面惭色迎上来说:“为兄惭愧,昨日多用了几杯酒,却错失了异常恶战,有劳魏王了!”
轩辕雨摆手笑说:“皇兄此言差矣,此次大战皇兄居中调停,本王不过是阵前观战而已,这功劳还是皇兄的!”
轩辕露一惊,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何轩辕雨要将到手的功劳分自己一杯羹,而且说的又是情真意切,他有些不好意思,轩辕雨道:“皇兄宽心,便是在圣上面前,本王也是这番话,只是大营之中也并非皇兄一人支应,自然还有芸妹妹与裳儿!”
轩辕雨的话是在提点轩辕露这事情的干系重大,也不是他一人能担得起的,对于这种事他倒是聪明异常,立时点头说:“那是自然……自然!”
两人正自说话,苏芸与慕容裳从中军出来,慕容裳一路小跑到了轩辕雨战马前急切问道:“表兄,妹妹听闻是家兄引领羌人入境,这等谣言着实可谓,表兄定要与慕容家做主!”
轩辕雨沉吟片刻仍旧没有出声,苏芸知道已经是瞒不住了,可是轩辕雨与云半城都交代过自己,一旦白慕容事发,自己一定要装作什么都不知情才好,于是就装作惊讶的样子问道:“小雨哥哥,裳儿问你话呢,你为何不回应,难道……难道这事情是真的不成?”
“不错,白慕容引领羌人入境,意欲颠覆****,此刻已经被押解至兵部大牢中去了!”轩辕雨悠悠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事情也就是苏芸一人知道,轩辕露和慕容裳都是大吃一惊,慕容裳呆呆站着,泪水早已夺眶而出,从里面追出来的小柔赶紧将手中披风给慕容裳披上,抱着她说:“妹妹镇定,相爷未经审讯,是不能定罪的。”
慕容裳苦笑一声,转头看着苏芸问:“姐姐对这事情当真一无所知?”
苏芸还没有回话,轩辕雨早已跳下马来说道:“芸妹妹怎会知道,便是为兄与云统领也都是一头雾水,昨日晚间野原军先锋营来报,羌人入境,咱们连夜部署了,这一场恶战下来,羌人尽数伏诛,谁又能想到在羌人中军大营中帷幄指挥的却是白慕容。”
慕容裳呆呆出神,苏芸这时候也管不了她许多了,而是上前对着轩辕雨道:“小雨哥哥,野原军未经圣上旨意追踪羌人入京,虽是事急从权,可是毕竟是犯了大忌,小雨哥哥即刻令野原军退守三十里安营扎寨,只等圣上旨意下来再行犒赏!”
轩辕雨点头称是,而后转头对身边侍卫道:“女史的话可是听的真切了,令野原军将士退守三十里,京畿大营即刻加强防务,只等圣上裁夺!”
下令之后轩辕雨又转头看着慕容裳道:“裳儿,此刻还不是计较白慕容罪过的时候,圣上一时没有收回你掌管城防司的圣意,则你定要下令城防司即刻护卫皇城,以免生乱!”
慕容裳这才悠悠回过神来,轩辕雨对苏芸和轩辕露道:“咱们当一同面圣才是,将这战事的情由奏明了圣上!”
慕容裳却突兀说道:“妹妹即刻下令城防司加紧防守,妹妹要与表兄一同面圣!”
轩辕雨好不容易将慕容裳从自己王府中骗到京畿大营来,自然不愿她再以身涉险,若是去面圣,慕容海即刻将其拿着,则悔之莫及了,而且自己答应了云半城要护佑慕容裳,若是背信弃义,则云半城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妹妹还是不要为难为兄了,而且我等一起入宫面圣,这里也无人值守,若是羌人还有后续,岂不是我等的疏忽了,妹妹还是再次镇守,只等我们回来之后再说。”轩辕雨劝慰说道。
苏芸却上前说道:“算了,妹妹倒是觉得裳儿此时当与我等一起面圣为宜,若是裳儿不去,则圣上不免将罪责归咎与慕容家,若是妹妹去了,则白慕容一力承担了罪名也就罢了!”
轩辕雨不想事到临头却是苏芸出来劝自己带慕容裳面圣,轩辕露不敢言声,轩辕雨犹豫不定,慕容裳凄惨一笑说:“妹妹虽然没有芸姐姐想的周全,可是事已至此,妹妹又怎么能躲避呢?”
慕容裳的心意已定,轩辕雨见自己也无法劝阻,于是说:“既然妹妹坚持,为兄也不好说什么了,事不宜迟,咱们即刻入宫去!”
几个人都是骑马而行,从西门进了京师,直奔皇宫而来,到了太和门前,果然见朝臣三三两两聚在太和殿外徘徊不去,他们几人都知道慕容海生性多疑,既然战事就起在京师之郊,她哪里还敢贸然露面上朝!
“微臣等求见圣上!”轩辕雨将自己的腰牌递到太和门值守的侍卫手中,侍卫们躬身请他们入内!
轩辕雨领头,一行人直奔御书房而来!御书房门外小云子正战战兢兢值守在那里,房内好似正传出慕容海发作的声音。
几人在门外站定,轩辕雨率先跪倒道:“儿臣轩辕雨叩请圣安!”
一个茶盏从门内飞出,不偏不倚打在轩辕雨的额头,鲜血顿时迸流,苏芸惊呼了一声,赶紧掏出罗帕来为轩辕雨捂住了伤口。
轩辕雨微微摇头,轻轻推开苏芸的手,慕容海的声音随即响起:“进来回话!”
几人轻手轻脚进门之后重新跪下,轩辕雨见严宓也在,顿时明白,自己若是不听从苏芸劝慰,就此借野原军势力逼宫,只怕宓儿的安危也是堪虞!
严宓见轩辕雨血流满面,惊叫一声,赶紧过来为他处置伤口,慕容海也是看到了,虽然有些错愕,想到是自己丢出去的茶盏打中了轩辕雨,可是面上依旧阴冷!
“说说,你们都给朕说说,为何会如此,那白慕容现在何处?”慕容海说话的当口看到慕容裳就跪在人群之后,脸上愈发显得愕然。
轩辕雨朗声道:“回奏圣上,白慕容引领五万羌人入境,野原军随后追杀,至京畿大营外,野原军与京畿大营内外交攻,羌人已尽数伏诛,此刻京畿大营正打扫战场,野原军将士退守三十里等候圣上旨意!”
慕容海听了之后心中稍安,既然野原军退守三十里,则说明轩辕雨并没有其他用意,她嗯了一声,面色也是缓和了不少,而后看着轩辕雨没有说话。
轩辕雨知道她是在等着自己继续奏报,而后道:“昨夜风雪正紧时云统领接获野原军先锋营传书,即刻知会本王,我等赶往军前,九皇子轩辕露与京畿大营中会同女史苏芸,户部侍郎慕容裳居中调停,儿臣军前观战,云统领更是屡次杀入敌阵,闻者丧胆!”
慕容海轻轻点头,看着众人说:“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轩辕露赶紧上前一步说:“圣上明鉴,昨日晚间至今日清晨,魏王与云统领不辞辛劳,剿灭敌军,京畿大营与城防司也是护卫周密!”
慕容海听到城防司之后眼皮一跳说道:“如今城防司可是护佑着皇城呢?”
慕容裳恭谨答道:“正是,城防司将士得了裳儿钧令,已加紧防守了!”
“云半城何在?”慕容海冷冷问道。
轩辕雨赶紧回说:“云统领亲自押解白慕容去了兵部,因而不曾与臣等一起入宫。”
“传朕旨意,即刻将白慕容押往宫中天牢关押,云半城一并入宫觐见!”慕容海冷冷说道。
外面小云子答应了一声,而后疾步去了!
慕容海在迎榻上坐下来,难得地处了口气说:“裳儿,此事已经摆在眼前,朕倒是吧希望你有什么想法,即刻回户部去,没有朕的旨意不要私自外出!”
慕容裳点头说:“裳儿明白,而后缓缓退了出去!”
轩辕雨有些忧急,正要上前求情,却见苏芸对着自己微微摇头,于是又强行忍住了没有迈出去!
第436章 禁足户部
慕容裳退走之后慕容海明显又是轻松了一些,而后看着轩辕雨道:“你额头没事吗?”
“一点小伤,不碍事的!”轩辕雨赶紧恭谨回说,慕容海点点头说:“宓儿亲自去请太医来瞧瞧!”
严宓赶紧答应一声出去了,慕容海见严宓离去,这才正色道:“朕有一事不明,羌人大军入境,缘何野原军未曾有只言片语奏报过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回圣上,此事儿臣已经问过云统领,云统领道是西北国门边境线绵延数百里,野原军并无法驻守严密,而且此刻大雪纷飞,想必羌人想以奇兵取胜,且又有熟悉境内的白慕容导引,这也是万般无奈之事!”轩辕雨悠悠说道。
慕容海点点头说:“这话也是不错,此事既已如此,你们且说说看,接下来当如何处置?”
“此事关乎国运,儿臣的意思当交由大理寺审讯白慕容,而后列其罪状,明正典刑!”轩辕雨回说。
慕容海却没有理会轩辕雨,而是转头看着苏芸问道:“你本就是提领六部的,昨晚的事辛苦你了!”
既然圣上不愿接自己的话语,那自然就是不同意自己的提议,轩辕雨咽了一口吐沫没有说话。
苏芸笑了笑说:“圣上谬赞了,微臣对于军事向来不懂,这事情自然还是仰仗兵部与京畿大营!”
慕容海点点头说:“也是,此事朕自会论功行赏!”
正说着话外面小云子进来跪下道:“启奏圣上,白慕容已然押解至天牢之中,云统领就在书房外候旨呢!”
慕容海轻柔说道:“快传进来吧!”
云半城昂然入内,躬身行礼道:“圣上恕罪,微臣甲胄在身,不便行大礼!”
慕容海见云半城满面血污,战袍铠甲上处处都是暗红血迹,看的也是胆战心惊,于是摆手笑说:“罢了,朕倒是头一次见到云统领从军阵之中出来,这一身血污便是统领赤胆忠心的明证!”
云半城躬身再次行礼说:“为朝效命乃我云家家训,圣上谬赞了!”
慕容海点点头,缓缓回到御座上坐下道:“小云子,传朕旨意,野原军原地驻扎,一应军需供应着户部提领!”
小云子赶紧答应了一声,云半城又道:“圣上,羌人入境,野原军后知后觉,此乃臣之过失,望圣上治罪。[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功过是非之事暂且不忙着论定,你满身血污却要朕治罪,朕于心何忍,罢了,朕方才已经说了,论功行赏之事容后再议,你们如今各回衙门,等朕旨意吧!”慕容海无力地摆摆手说道。
众人听慕容海的意思是让他们告退,于是就起身告退,而后退了出去。
轩辕雨出了御书房之后就对云半城道:“本王辜负了统领嘱托,裳儿方才也在面圣之列,如今却被圣上发付回了户部去了,旨意倒是要裳儿禁足不出呢!”
云半城却摆手说:“王爷切莫如此说,裳儿面圣如今看来倒是对的,因为属下早已在兵部中得到了消息,慕容家也不曾有侍卫拿人,只是大门紧闭,外面有侍卫把守而已!”
轩辕雨长出了一口气说:“如此说来还是芸妹妹所料不差!”
苏芸无奈笑说:“妹妹也是在圣上身边久了,因而就赌了一把而已,小雨哥哥不必这么说!而且圣上只是禁足裳儿,却并未说禁足咱们,裳儿出不了户部,咱们可是进得去的!”
轩辕雨和云半城都笑只是轩辕雨笑的时候牵动了伤口,鲜血再度流了下来,苏芸急切去看,而后说:“宓儿还去传了太医呢,咱们就此出宫去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担心!”
“这些小事如今都不是咱们应该计较得了!”轩辕雨无奈说道。
云半城看着轩辕雨说:“属下如今也不得不佩服芸妹妹了,王爷可是想到了,严晟果然率领二十万西域大军逼近了京师,只是在五十里外安营扎寨,并未曾惊动任何人!”
轩辕雨愕然一愣,二十万西域大军,便是六万野原军再过骁勇,终究也不是二十万西域大军的敌手,他茫然那说道:“正是呢,若是本王不曾听从芸妹妹的计较,此刻只怕早已身陷重围了!”
苏芸也是沉思说道:“只怕此乃圣上密旨,严大哥也是无奈为之,若是当真计较起来,严大哥会不会围困小雨哥哥也不好说,只是以保万无一失,妹妹只能如此劝慰小雨哥哥!”
轩辕雨道:“妹妹的苦心为兄岂能不知,如今宓儿还在宫中,为兄就是什么都不计较,却也不能将宓儿的安危至于不顾!”
云半城也是默默点头,苏芸说:“两位兄长自然是回兵部去,妹妹就不一同前往了,妹妹这便去户部看看裳儿。”
轩辕雨有些犹疑,于是轻声说:“裳儿本就是聪慧之人,虽则咱们言辞之间没有什么漏洞,只怕她也能想得透一二事实吧,妹妹此刻去了岂不不是时候?”
苏芸笑说:“正因如此妹妹才要去呢,若是妹妹此刻不去,裳儿不免怀疑妹妹早已知情,因而也不敢去户部看她,妹妹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轩辕雨和云半城对视了一眼,也是觉得苏芸说的有理,于是不再强求,三人行礼之后各自去了!
苏芸就朝户部而来,到了户部门前,果然见侍卫林立,戒备明显较之平日里森严了一些,侍卫见苏芸到来,有些为难。
苏芸笑说:“本官也不为难你们,圣上旨意是慕容大人禁足,却没有说本官不能进去瞧她,本官决计不会要慕容大人出了这个正门就是了!”
侍卫赶紧陪笑说:“女史大人说的哪里话,大人只管进去就是!”
苏芸昂然入内,一路到了正堂,见慕容裳正在火盆边独坐,于是过去说道:“裳儿可是仍在忧虑。”
而慕容裳自然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苏芸会来看自己,愕然抬头问道:“姐姐这个时候来,难道不怕圣上怪罪吗?”
“有什么好怪罪的,相爷是否叛乱尚无定论,即便是定了罪又与你我姐妹何干,圣上禁足妹妹也是情理之中,却是没有禁足姐姐,姐姐自然可是来看妹妹了!”苏芸悠悠说道。
慕容裳点了点头,她心中虽然有些烦乱,可是回来之后已经将前因后果好好想了一遍,若说苏芸对于家兄白慕容的叛乱想法一无所知,她怎么都不愿相信,可是苏芸此刻来了,倒是打消了她不少疑虑!
“姐姐当真从未想到过家兄会反叛朝廷吗?”慕容裳没有打算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就对着苏芸问道。
苏芸笑了笑,而后轻声问道:“那姐姐问你,白慕容可是你的亲兄长呢,你自己都不曾想得明白,姐姐一个外人又怎么会知道呢?不过姐姐倒是不想瞒你,自从咱们当初截获孟淳发往西域军中的密信开始姐姐就有所怀疑了!”
慕容裳点点头说:“不错,那件事情便是妹妹自己都不由得有些怀疑家兄呢,又何况是姐姐?”
苏芸点点头说:“也是自那时起姐姐也没有少提醒妹妹注意相爷的所作所为,只是可惜姐姐一直在追索案子,反而没有在意相爷,说来姐姐也是有错!”
慕容裳想想也是,当初密信的事情出后不久孟淳便为人所杀,而后大理寺就追索案件,哪里还有时间去顾自己家兄?
“是了,姐姐这么一说妹妹自然都想得明白了,其实姐姐知道与否在于妹妹心中尚且没有多少挂碍,妹妹更想知道的是,云大哥对于此事可是有所预知?”
苏芸顿时愣住了,原来慕容裳的心结却并不是在自己身上,反而是在云半城身上,其实自己早就应该想到的,如今慕容裳与云半城正是情投意合的时候,说起来慕容裳自然会更看重云半城一些!
“这个姐姐倒是敢说,云大哥自然也是不知道的,若是他预知得到,只怕早已给妹妹说了,怎么会就此隐瞒着妹妹呢?”苏芸笑了笑说。
慕容裳茫然点头,其实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听得进去,苏芸轻声说:“妹妹如今想必更是忧虑慕容府中情形若何,姐姐已经听云大哥说了,慕容府一切安然无恙,只是和这户部差不了多少,都是侍卫层层把守了而已。”
“多谢姐姐,妹妹自然忧虑家人,只是经此一事,只怕家兄是难逃一死了!”慕容裳苦笑说道。
苏芸正色道:“妹妹也不是没有提点过相爷,他有今日也是咎由自取,妹妹若是始终纠结于此,则圣上若是瞧了出来,妹妹也是难辞其咎,妹妹还是听了姐姐的劝告,这事情要看得开一些才是!”
慕容裳面色很是难看,抬头看了一眼苏芸道:“姐姐就不要来劝妹妹了,如今家兄尚且身陷囹圄,慕容家又是风雨飘摇,妹妹哪里就能静得下心里呢?”
苏芸自然知道慕容裳的难处,因而叹息了一声道:“罢了,姐姐言尽于此,这些事情必然还是要妹妹来承受的!”
第437章 劝慰慕容裳
慕容裳倒是体贴地对苏芸说:“姐姐大理寺中也有公务,就不要在这里陪着妹妹了,妹妹刚好也想一个人静一静!”
苏芸沉吟道:“说起来也是本该如此的,可是姐姐知道你心中不是十分受用,因而还是想在此宽解你一番,只希望你能领会姐姐苦心!”
“是了,如今能不惧圣上旨意,赶来户部看望妹妹的也唯有姐姐了!”慕容裳又是一声苦笑之后说。(..info无弹窗广告)
苏芸嗔怪道:“妹妹这话错了,小雨哥哥与云大哥都是愿意来的,只是如今羌人新除,兵部正在圣上严密关注之下,他们那里敢越雷池一步,妹妹体谅了他们才好,要知道如今最想来见妹妹的便是云大哥了!”
慕容裳眼神迷离,苏芸的话她倒是不想不信,只是思前想后,总是觉得哪里不对,于是苦笑说:“如今妹妹想想,当初云大哥曾不止一次在妹妹面前提起,可是愿意追随他到野原军中去,姐姐不觉得奇怪吗?”
苏芸愣了一下,其实慕容裳并非众人想象中那般大大咧咧,该细致的时候她的心也是极其细腻的!
“妹妹想的多了,此前这话还是姐姐先提及的呢,难道妹妹忘记了?”苏芸笑问慕容裳。
慕容裳点点头说:“妹妹不能否认,这话确乎是姐姐先提出来的,可是那时的一句玩笑,后来却被云大哥在妹妹面前反复提及,因而妹妹总觉得云大哥好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了!”
苏芸摆摆手说:“这其中的缘由姐姐倒是解释的清呢,云大哥本就出身行伍,因而在朝中很是不自在,如今圣上也是看出野原军并无异心,因而放云大哥回到野原军中去不过是迟早之事而已,云大哥唯恐他日自己离开京师,妹妹却是不愿与他同行,紧张一些想想也是自然的。”
这话也是个道理,慕容裳一时无力反驳,只是苦笑了一声,而后说:“这话还是妹妹有机会亲自问云大哥去吧,姐姐说的再过有理也难以消除妹妹心头疑虑!”
苏芸点头说:“也好,这事情自然还是要妹妹与云大哥之间私下里言语说明的,姐姐也不会代劳。”
“如今妹妹被禁足户部之中,晚间也不能到大理寺陪伴姐姐了,就让小柔先在姐姐身边伺候着吧!”慕容裳凄然一笑说。[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苏芸上前拉住她的手说:“方才咱们急于入宫面圣,倒是将小柔丢在了京畿大营了,想必一时云大哥就会前往京畿大营将她接回来,姐姐的意思倒是晚间姐姐带着小柔来户部陪着妹妹呢!”
慕容裳眼神之中露出惊喜之色,不过随即消失了,如今自己还有什么好欢喜的呢,慕容府被围,家兄命在旦夕,一切都是自己有生以来经历的最大变故。
“妹妹还是劝姐姐就此回去,如今正是慕容家遭逢大难之时,姐姐与妹妹亲近只怕会连累了姐姐!”慕容裳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在为苏芸考虑。
苏芸真恨不得就此告知慕容裳其实这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内,自己真是不忍心欺骗慕容裳,可是自己一旦将这话说出口,则云半城也必然会暴露出来。
“也罢,妹妹说的也睡,你当好好静一静,不过听姐姐一句,不要胡思乱想,事情总会过去,即便相爷罪责难逃,姐姐也是相信圣上必然不会为难妹妹,今儿在御书房中圣上对于妹妹已经很是眷顾了!”
慕容裳只等苏芸说完之后就笑了笑说:“姐姐放心,若是妹妹不曾在朝中任职,又没有在姐姐身边呆过,则或许会想不开,可是如今的妹妹早已不同以往了,姐姐不必忧虑妹妹!”
苏芸见听说得情真意切,于是轻笑说道:“如此最好,姐姐就知道,妹妹在朝中几经历练,如今也是独当一面的朝廷大员,自然不会以小孩心性来对待此事,姐姐也自然放心的。”
慕容裳笑着拉起苏芸的手朝互补正门而去,外面侍卫见慕容裳送苏芸到了门前都是有些紧张,苏芸心中不爽,冷冷说道:“怎么,慕容大人送本官到正门都不行吗?”
侍卫们面面相觑,而后献媚一般笑说:“女史大人说的哪里话?小的们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哪里就干当真过问慕容裳大人?”
苏芸见侍卫们前倨后恭,冷哼了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来洒在雪地上说:“你们若是伺候好了慕容大人则还罢了,若是慕容大人有一点不爽之处,本官绝不会轻饶了你们。”
这些侍卫都知道,他们的顶头上司严晟都是面前这位女史大人举荐的,她如今说出这样的话来自然也不是在威吓他们,朝中谁人不知,苏芸向来是说到做到的。
侍卫们立时乱作一团在雪地中争抢银票,苏芸也不去理会他们,而是回身对慕容裳道:“答应姐姐的事情一定要说到做到,不可让姐姐担心!”
慕容裳连连点头,而后看着苏芸过去上马去了!
再说云半城与轩辕雨到了兵部之后轩辕雨心中不免有些嘀咕,于是茫然说道:“芸妹妹毕竟思虑周全,本王当真是没有想到严晟会率领西域大军奔袭而来呢!”
“王爷过谦了,这事情哪里是王爷一人没有想到,属下也是毫无防备,幸而有芸妹妹冰雪聪明,否则今日王爷急于求成,只怕咱们都会跌入万劫不复之境!”
轩辕雨点头说道:“不错,咱们抓住白慕容时,他言语挑衅本王为的就是刺激本王,诚如统领所言,若不是芸妹妹此前曾经百般劝慰过本王,只怕此刻咱们早已中计了。”
云半城看着轩辕雨笑了笑,轩辕雨愕然问道:“统领这是怎么了,若是有话只管说来就是,本王如今与统领之间也算是肝胆相照了吧?”
“自然是的,属下想要说的是那西域大军就在京郊五十里,而野原军就驻扎在三十里处,若是王爷与属下就装作不知,在圣上严重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刻意了?”
云半城说完之后定定看着轩辕雨,轩辕雨沉吟道:“这话自然不假,不过咱们既要圣上明了咱们早已知道西域大军之事,而且又不能太过刻意,这倒是个难以把握的度呢!”
“王爷,属下是个领军作战的粗人,依照属下意思,莫不如咱们就径直进入西域大军的驻扎之地,且看看严晟会说什么!”云半城笑容可掬地说道。
轩辕雨愣了一下,不过想想云半城这个法子才是最绝的,西域大军就驻扎在野原军之外,凭借野原军如此警觉,自己与云半城怎么可能不知道?
正如云半城所说,若是自己二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在圣上眼中才是奇怪呢!
“也罢,既然左右无事,咱们不妨就到西域大军中去瞧瞧!”轩辕雨也露出了笑容来说道。
云半城早已等不及了,就笑着吩咐:“备马!”外面近卫答应了一声,云半城就与轩辕雨一同起身,而后朝兵部大门外而去!
两人上马之后身边自有近卫护佑,而后策马朝皇城西门而来,出了皇城一路西行,到西山之外的时候却见京畿大营已经清理了战场,将羌人尸首搬到一处,而后浇上桐油就地烧了。
轩辕雨有些变色,这战场残忍之处正在于此,可是转头去看云半城,云半城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大声说道:“驰骋疆场之人,不外乎求个马革裹尸,可是王爷方才见到了,便是马革尚且不可得呢!”
他说的凛然,轩辕雨却是听得心酸,因此就没有接口!
路过野原军大营驻地,两人勒住马头,云半城下马逐个营房看望了伤者,不过野原军士气向来高昂,便是重伤士兵也是不以为意。
出得野原军大营之后轩辕雨由衷说道:“本王虽说是久闻野原军威名,今日此事亲眼得见了!”
云半城微微一笑说道:“这些才是哪儿到哪儿,王爷可知当年先皇与家父共同抵御羌人时百万大军同时进攻,那又是何等场面?”
轩辕雨多少有些好奇,因而问道:“统领此生经过的最大战阵又是怎样的规模,可否说来听听?”
云半城好似陷入了沉思之中,半响才说:“这羌人每年总要犯边几次,规模或大或小,属下经历过数十万人,也经历过几万人的小阵仗,说起来也是不一而足吧!”
轩辕雨听闻云半城也是经历过几十万人的大阵仗,心中不禁肃然起敬,,只是云半城说的轻描淡写,好似这些阵仗对于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一般!
不觉得前面就是西域大军的营帐,轩辕雨冷笑说:“却不知道严晟见到本王会说些什么呢?”
“这本就不是王爷该操心的事,王爷只管发作,其余的就交由属下来问,咱们且看看严晟会如何应对!”云半城笑了笑说。
两人策马向前,中军辕门前守卫见了,早已飞跑禀报去了!
第438章 西域大军
虽然轩辕雨是带着怒气而来,这严晟竟然听从了圣上旨意入境勤王,说起来对付的可不就是自己吗?
而且当初严晟离京之前在御书房面圣时自己就守候在侧,当时圣上有意抬举严晟,意思已经明确无误要培植了严晟来与自己抗衡,而当时严晟言辞之间毫无推脱之意,难不成这严晟果真就会成为第二个白慕容吗?
提醒自己注意严晟的是苏芸,同时也是苏芸三番五次在自己面前提及,这个严晟其实不会对自己不利的,这种自相矛盾的言辞可是很少在苏芸的口中出现的。..info
或许也只有这个严晟能苏芸乱了方寸吧?轩辕雨本想下马,可是下面积雪太深,终于没有下马,和云半城一起端坐马背上等严晟出来。
这军中的规矩,中军辕门是不能随便闯入的,轩辕雨即便不曾在军中呆过,可是仍旧懂得其中道理,因而也不觉得怎样。
过不多时,果然就见严晟从中军大帐中缓缓出来,走向辕门时轩辕雨和云半城才愕然发现此刻的严晟竟然是满身甲胄。
此前只是觉得这个严晟在朝堂上温文尔雅,一副文人雅士的模样可是此际见他倒是英武挺拔的很呢!
若不是心中有气,轩辕雨都差点要喝起采来了。
“王爷与云统领驾临,有失远迎,王爷恕罪!”严晟既然是满身甲胄,自然就不能跪下行礼,轩辕雨和云半城也说不出什么来,轩辕雨只得摆手说:“罢了,咱们军中叙话吧!”
严晟立时躬身道:“但凭王爷吩咐就是,王爷请,统领请!”他的礼数倒也周全。
三人一道朝中军大帐而去,进了营帐,严晟请轩辕雨坐下,自己则和云半城左右相陪了,轩辕雨看着严晟冷笑说道:“当日在御书房中本王也是代严大人求过差事,却不想到头来严大人这矛头所向究竟是否有什么深意?”
严晟好似平静的很,丝毫没有因为轩辕雨的责难心有所动,只等轩辕雨话音刚落他就躬身回道:“王爷可是听到什么闲话了?”
轩辕雨和云半城面面相觑之后不禁大笑说道:“难道这事情倒是本王多此一举了,京郊野原军与羌人死战,以六万人众全歼羌人五万铁骑,劳苦功高且不说了,功成之后却退守三十里,唯恐有所僭越,只是本王不知严大人何以此时会出现在这里呢?”
严晟笑说:“王爷莫怪,下官也是奉命行事,且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便是下官有什么不众之举又能如何?”
他现在辖下二十余万西域大军,自然是非六万野原军可比拟的,而且野原军大战之后总不免劳顿战力早已委顿,因而严晟这话说的有恃无恐,轩辕雨偷眼去看云半城,却见云半城却是淡然的很!
“云统领听了这话也没有想要说的吗?”轩辕雨转头问云半城。[..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半城笑说:“属下又能说什么呢,严大人之言貌似有理,实则无理,只是借口冠冕堂皇,说与不说还不都是一样?”
轩辕雨心中高兴,他就知道云半城出口的必然是这等阴阳怪气之词。
“统领这话严某有些不懂了,方才严某言辞都是发自肺腑,统领若是觉得不妥,不妨直说出来听听就是!
云半城也是没有想到严晟居然是如此淡然之人,原本自己与他就不相熟,只因他是苏芸举荐入朝的,说起来又救过苏芸和严宓两个人的命,自己在朝堂上与他也是只有个点头的交情,只是后来因为他与小柔的婚事让自己很是不爽。
当初苏芸在自己面前说起严晟与小柔的婚事的时候也是忿然作色,最后还是以功名利禄引诱才让婚事顺利进行。
若是如此说起来这个严晟也就是个贪图功名利禄之人,是不是小人自己也是不好妄下论断,只是自从小柔的婚事之后自己对于严晟就更没有什么好感了!
可是今时今日严晟在自己与轩辕雨面前能不卑不亢说出这番话来,这就足够自己对他刮目相看了,而且想到这厮的武功也是不弱,自己曾经与他较量,只是略胜一筹,不过也说不好严晟有没有刻意让着自己。
“严大人说起话来义正词严,倒是滴水不漏,让本统领误以为是芸妹妹在说话呢!”云半城笑了笑之后刻意提到了苏芸,严晟抬头微笑看着云半城没有说话。
轩辕雨摆摆手制止了苏芸,而后笑说:“严大人方才的意思本王倒是懂了,也就是说无论圣上有无旨意下来,或者说圣上的旨意如何,严大人都是要领兵回京的是吗?”
严晟呵呵轻笑起来说:“是与不是都已经被王爷说了,下官还有什么好说的?”
轩辕雨虽然也是笑意盎然,可是看着严晟时眼神却是锐利无比说:“难不成严大人还有什么非分之想不成?”
“王爷这话倒是有趣,若是下官有什么非分之想,何必又屯兵此处呢,只管挥师入京,什么大事不成,难道云统领的六万野原军当真能抵挡我二十万之众?”严晟见轩辕雨在试探自己,他反而顺着轩辕雨的意思反问了回去。
轩辕雨气得不知该如何接口,云半城却陪笑说道:“听统领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想要与本统领较量一番,此去前方二十里有六万野原军不假,可是再向山内更有三万京畿大营,且不说那万余城防司及御林军,这这十余万众之人在本统领手中便是虎狼之师。”
严晟看着云半城悠悠说道:“统领这话倒是不假,或许糊弄别人尚可,若是要来威吓本官却是万万不能,统领这六万奔袭而来的野原军却还能继续作战吗?”
云半城纵声长笑,轩辕雨与严晟都是一愣,云半城笑过之后突然冷下面孔来道:“严大人也太小瞧我云家野原军了,慢说是斩杀了五万羌人,便是再历经两次恶战,本统领却仍旧敢说,这些军士定然屹立不倒,倒是严大人从西域带来的这些兵士若无以一敌十之勇,就不要说出来惹本统领笑话了!”
严晟含笑点头,好似非但没有被云半城的言辞吓到,反而对他的话颇感兴趣一般。
轩辕雨见严晟好似是油盐不进了,脸色愈发显得难看,云半城也是觉得无趣,不想这严晟从一开始就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来,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王爷,统领,大军驻防,王爷与统领本就提调兵部,本是应报到兵部去的,只是下官身负皇命,又有圣上密旨,因而就无法支应两位了,王爷请回吧!”严晟说完之后就站起来说,看来是要送客了!
云半城懒洋洋地起身说:“都说端茶送客,咱们到了你驻防大营中连一口水都不曾喝过,却就此要被送走了,真是无趣,无趣的紧!”
轩辕雨见云半城好似拿严晟也是无可奈何,于是只得点点头说:“既然严大人如此坚持,本王也不好再说什么,严大人好自为之!”
两人出了辕门,轩辕雨怒不可遏,云半城却笑说:“王爷气恼也是无用,你不见人家连送都不送吗?”
轩辕雨回身,果然发现严晟居然没有送他们出中军大帐,心中更是愤恨,翻身上马之后一路快马加鞭回王府去了!
云半城却是觉得严晟的态度着实有些奇怪了,他没有追随轩辕雨,而是缓缓朝兵部而来,到了门前,见侍卫们整肃站着,他捏了捏鼻梁,这才觉得有些困倦,昨日一夜未睡,若说不困才是自欺欺人呢!
侍卫却上前奏报说:“统领,女史大人到了,就在正堂候着呢!”
云半城听说苏芸到了,心想着自己正要去问她严晟之事,如今倒是好了,也免得自己再跑一趟了!
他快步进了正厅,见苏芸果然坐着用茶,于是就迎上前笑说:“妹妹可真是体恤为兄呢,为兄昨日一夜不曾合眼,如今妹妹来了,只怕今日也是没有歇息的好命了!”
苏芸呵呵笑了起来,看着云半城的面色道:“云大哥也学会说笑了,看云大哥这情形好似有事情要求着妹妹呢,不想话却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云半城被苏芸一句话说中了心事,想要掩饰也是徒劳,就无奈笑说:“当真是什么事情都逃不过妹妹眼睛,既是如此为兄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为兄方才与魏王去西域大局驻地见过了严晟了!”
苏芸点点头说:“妹妹想到了,又何须云大哥来说?云大哥的困惑定是由此而来,云大哥就说说吧,严大哥的态度如何?”
“当真是有恃无恐,他严晟何止是没有将为兄放在眼里,简直就是连魏王也不曾放在眼中呢!”云半城气呼呼说道。
苏芸呵呵笑说:“云大哥什么时候与小雨哥哥也是同气连枝了?”
云半城愣了一下,自己也失笑说:“妹妹倒是提点的对呢,为兄自己都不曾发觉!”
第439章 论定死因
两人说笑了一阵,云半城才正色道:“妹妹方才说的不错,如今严晟的态度暧昧不清,而他手中又握有二十万大军,妹妹今儿没有看到魏王的脸色呢,真是难看至极!”
“这个妹妹倒是可以想见的,不管严大哥如何应对,如今二十万大军就陈兵京师之外,便是换做谁来领兵小雨哥哥都不会舒服了!何况严大哥平素里言辞最是恭谨,如今领军作战,只怕话语也是倨傲了一些吧!”苏芸笑问云半城。[.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云半城冷哼了一声说道:“何止是倨傲,简直就是目中无人,若不是看在他本是妹妹举荐入朝的份上,为兄今日定不会给他留一点颜面的。”
苏芸也是想笑,可还是忍住了,她岂能不知野原军与羌人激战过后正当休整,若是此际与洗浴大军冲突起来,只怕半点好处也讨不去的。
“妹妹倒是劝云大哥平心静气,只管等到今日晚间,野原军将士休整过来到时候云大哥不管说什么,只怕严大哥都不会回嘴的!”苏芸说完之后自己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云半城万分懊恼,自己这点小心思对于苏芸来说正可谓是一目了然了,不过她还是哼了一声说:“是了,什么都难逃妹妹法眼,为兄也说不过你!”
“妹妹说的都是实情,其实严大哥若是想要为难小雨哥哥,又怎么会在五十里外安营扎寨,就此按兵不动呢?”苏芸反问云半城。
云半城想想也是,只是心中仍旧不忿,于是冷笑说:“那又怎地了,说起来终归是他严晟背弃了魏王,难道这一点还有什么错吗?”
苏芸叹息了一声说:“这话妹妹倒是想和云大哥论论了,严大哥什么时候是小雨哥哥的人了?不然何来背弃之说,再者说了,便是云大哥当初好似也是不看好小雨哥哥的吧,还不是妹妹苦口婆心劝慰了多时,才以致有了今日云大哥对于小雨哥哥的忠心不二,如今云大哥倒是学会怪罪起别人来了!”
云半城愣了一下,这话自然不错的,严晟又不是轩辕雨的人,自己又何必强求人家能像自己一般对待轩辕雨呢!
“算了,要说口才,妹妹是无人能及的,为兄又何必自取其辱,只是不过说起来方才为兄要是过来带着妹妹一起去了严晟统领的兵营也就好了!那时他只怕是会被妹妹问的哑口无言呢!”云半城说起来这话提还不免是愤愤不平!
“妹妹也是刚从户部回来,云大哥不想知道裳儿的心思吗?”苏芸含笑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云半城有些无奈,笑了笑说:“妹妹若是想要为兄知道时便是为兄不问妹妹自然也是会说的,若是妹妹不想为兄知道,为兄便是问了又有什么结果吗?”
苏芸呵呵笑了起来说:“云大哥倒是学会揣度妹妹的心思了!当真难能可贵,既是如此,云大哥不妨猜猜裳儿又是怎么想的。”
“关心则乱,为兄猜不到裳儿心思,只因为兄太过关心她,早已心乱如麻了,哪里还能想的到如今裳儿的心情呢!”云半城的脸色随即暗淡了下来。
说完之后云半城眼神定定看着苏芸,好似有无尽的话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苏芸叹息了一声说:“裳儿的心情自然不会好,最糟糕的是她业已怀疑云大哥早已知道此事了!”
“妹妹可曾为为兄开脱一二了?”云半城急切问道,苏芸茫然回应:“开脱自然是要开脱的,只是不知妹妹那些话裳儿可是听进去了!”
云半城苦笑说:“其实妹妹早就说过,万不可再用老眼光来看裳儿,而为兄却总是自以为是,只怕此事会后患无穷呢!”
苏芸不禁沉默了,云半城说的不错,她最担心的就是此事会留下后患来,不过想想又否定了自己想法,对着云半城说道:“云大哥也不必想的太多,只怕就算咱们怕此事纠缠不清,而圣上心中忧急尤甚于咱们呢!”
云半城有些不解苏芸用意,苏芸笑说:“当初圣上何以得了天下,还不是慕容家从中协助才会有了今日?”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自古就是这个道理!”云半城悠悠叹息说道。
苏芸愣了一下,不禁想到云半城是武将出身,最寒心的便莫过于他方才自言自语的这句话,苏芸立时劝慰他道:“云大哥放心,妹妹担保,小雨哥哥绝非这等无情无义之人。”
“是妹妹想的多了呢,先皇与家父就堪称莫逆之交,因而才有了我云家今日声威,为兄怎么会将先皇嘱托弃之不顾呢!”云半城笑了笑说。
只是苏芸见他笑的勉强,只怕也是言不由衷的,于是笑说:“云大哥如今为小雨哥哥效命,归根结底还是看了妹妹的面子,这个人情妹妹是记下了!”
云半城苦笑说:“妹妹记下了又能怎样,难道他日成了皇后自然能庇护为兄了吗?”
“妹妹和云大哥说的都是正经言辞,奈何云大哥取来戏耍妹妹,好了,妹妹言尽于此,云大哥请回吧!”苏芸冷冷说道。
云半城知道自己又说了苏芸不愿听到的话,她最不能接受的玩笑就是与轩辕雨之间的事情,看来苏芸是动了真怒。
“妹妹莫怪,都是为兄的错,为兄认了便是,妹妹还不曾向为兄说明严晟的事情呢,还有,圣上又会如何对待白慕容。”
苏芸看着窗外皑皑白雪说道:“严大哥的事其实没有云大哥想象的那般复杂,虽则也并不简单,妹妹还是先来说白慕容吧,圣上既然将他从兵部大牢提到了天牢之中,则白慕容命不久矣!”
云半城吃了一惊,呆呆问道:“妹妹这话做得数吗?为兄却从来都没有朝这个方面去想呢!”
苏芸笑了笑说:“云大哥这般想想,白慕容犯得是叛国之罪,论理也当是囚禁在兵部之中,再不济也应当交由大理寺来审理,可是圣上一道口谕就将白慕容提到了天牢之中,却是为何呢?”
云半城沉吟道:“诚如妹妹所言,当初圣上登基有赖于慕容家援手,可是白慕容知道些什么,而这些事情又是不足为外人道的,因而圣上急于将白慕容提到了天牢,如此便无人能接触到他,圣上担心的事情也就不会败露了。”
苏芸点了点头,而后笃定看着云半城说道:“想要此事永不败露,仅仅是囚禁白慕容自然是远远不够的!”
“杀人灭口!”不等苏芸说下来,云半城已经抢先说了出来。
苏芸笑说:“正是,不过此事与小雨哥哥的计划并无影响,因而无论结果如何,云大哥只管劝慰小雨哥哥静观其变,此事并无大碍!”
“妹妹可是在说笑呢,此事说起来没有大碍为兄也是想得到,只是妹妹有没有想过,一旦白慕容身死,则裳儿又会怎么想?”云半城忧心忡忡说道。
苏芸苦笑一声说:“世间之事总不能十全十美,今次倒是被咱们兄妹遇到了,没有办法,既是如此,咱们就只能应对了!”
云半城闷闷点头说:“自然是只有如此了,为兄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那且等着瞧吧,只怕裳儿会恨为兄一辈子了!”
“倒也不一定,裳儿总是识得大体的,她方才在户部与妹妹的那些言辞虽然消极了一些,却是对于白慕容之事也是痛恨,以此看来,云大哥也不必太过担心,直到如今裳儿对于云大哥的疑虑也并没有坐实,而且又有我等给云大哥证明呢!”
云半城哭笑说:“也只能如此了,妹妹还是不要再说这些烦心事,就说说严晟吧!”
苏芸长出了一口气说:“当初严晟出征西域是妹妹在小雨哥哥面前提议的,妹妹既然想得到他,自然就信得过他,所以无论他如今屯兵何处,对于小雨哥哥与野原军都不会有任何威胁。”
云半城显然是有些不信,苏芸笑说:“云大哥不要忘记了严晟的真实身份,他本就对于当今圣上没有什么好感,如今虚与委蛇只不过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为孔家出一口气,说起来与妹妹也是一般无二呢!”
“这话倒是说得过去,只是看严晟如今的所作所为却又不像呢!”云半城悠悠说道。
苏芸叹息了一声道:“妹妹举个例子好了,若是云大哥倾野原军之力入主中原,逼迫圣上退位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可是云大哥为什么不这般做呢!”
“妹妹可是明知故问吗?野原军大举入关,则西北数百里国境线荡然无存,是时不仅仅是羌人,便是西北国门外各游牧族群定然尾随野原军入关,便是为兄能再次将他们驱逐出境,可是他们一路烧杀抢掠,只怕也会涂炭不少精灵吧!”云半城有些不解地说,这些道理苏芸自然都懂得,却偏偏要来问自己!
苏芸微微一笑说道:“云大哥心中有此大义在,则为何又怀疑严大哥呢!”
第440章 真相如此
云半城呆呆说道:“是了,本来西域国门也不过陈兵三十万而已,严晟一人便带回大军二十万,则西域国门不固,严晟看来也是个懂得领兵之人,自然不会将大军久驻京师!”
苏芸呵呵笑说:“其实不瞒云大哥,妹妹虽然没有亲往西域大军军营,妹妹却敢说严晟此次领回的兵马绝不会超出十万之众!”
云半城又是一呆,苏芸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了,自己和轩辕雨到了西域大军军营之时看到的可是连绵营帐,自己也是领军多年之人,从这营帐数量上,一眼即知那驻军绝不会少于二十万众。[.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苏芸从云半城的目光中就看出了怀疑之色,于是笑说:“云大哥是带兵之人,自然听说过增兵减灶之法,若是将此计策反其道呢?”
云半城更加惊疑不定了,苏芸并没有到过西域军大营,却一句话将自己心中正在怀疑的证据推翻了!
“妹妹说的不错,为兄惭愧,却并没有想得如此周全,怪不得严晟说话之时眼神戏谑,好似一点都未曾将为兄与魏王放在眼中呢!”云半城哼了一声说。
苏芸笑说:“慢说是严晟,便是任何人这个计策能在云大哥面前得逞,说起来都会得意一番的,如今天下带兵之人,又有谁能出云大哥之右?”
苏芸说完之后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这话别人听了也就罢了,可是自己偏偏是当着这心高气傲的云半城的面说出来的。
云半城倒是不急不恼,笑了笑说:“这有什么,若是严晟果真如同妹妹说的一般,并不会就此坏了魏王的大事,为兄就算是被他骗了又能怎样,不过从这件事上为兄倒是懂得了一些妹妹的深意了!”
“妹妹能有什么深意,说起来也不过都是严晟的深意而已,而且这其中深意便是妹妹都没有想得太过明白,他究竟要做什么,妹妹如今也只能猜测而已!”苏芸悠悠说道,好似对于严晟如今的举动也是百思不解一般。
云半城笑说:“为兄还真是不信了,竟然有什么事情还能瞒得住云妹妹你!”
“这话咱们兄妹私下里说说也就罢了,万不可在外人面前提起,云大哥想想,妹妹的大理寺悬案可谓一桩桩一件件,却都悬在那里不得解决,云大哥这是在取笑妹妹吗?”
云半城想想的确也是,四皇子轩辕晨,孟淳和白喜的案子始终悬在那里,自己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来,难怪苏芸心中不爽了!
“既然妹妹说严晟那里无碍,为兄这颗心也就放下来了,其实依照为兄的意思,妹妹还是当到军营中亲自刺探了严晟的想法才好!”云半城看着苏芸殷切说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苏芸微微点头笑说:“妹妹也正有此意,只是如今时机不对,因而云大哥只管回兵部去等候妹妹消息便是!”
云半城悠悠叹息了一声说:“按说为兄此刻倒是应该到户部去瞧瞧裳儿才是!”
苏芸听了连连摇头说:“诚如妹妹此刻还不能去瞧严大哥是一般的道理,云大哥暂且忍耐一时,只怕如今裳儿最不愿意见到的人便是云大哥了,再有就是云大哥一旦见了裳儿伤感模样,只怕会将那些隐秘之事和盘托出,当此之时总是有些不妥。”
云半城顿时有些失落,不过仍旧强作欢颜说道:“妹妹的计较总是没有错的,为兄还是信了妹妹的好!”
苏芸却皱着眉头问道:“如今是云大哥忙里忙外,为何不见小雨哥哥?”
云半城无奈叹息道:“还不是因为严晟一番言辞惹得魏王不爽,他也不招呼为兄,就此一个人回府去了!”
苏芸点点头说:“是了,妹妹倒是有些话要与他说,云大哥只管自去,妹妹就去魏王府中去见小雨哥哥!”
云半城呵呵笑说:“妹妹当真是糊涂了,你如今可是在为兄的兵部之中呢!”
苏芸失笑说道:“是呢,妹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些日子总是如此心不在焉,可能还是忧心裳儿吧!”
云半城笑着点了点头,而后见苏芸就朝外走,于是就跟着送到了正门外,苏芸上了官轿去了,云半城才苦笑摇头,回了正堂去了!
苏芸一路到了魏王府,下轿出来,侍卫们上前行礼,苏芸点点头,径直入内,到了正厅见轩辕雨正在品茶,武田在旁边陪侍着。
“苏姑娘到了!”武田含笑说道,好似是在提点正茫然不知在想着什么的轩辕雨,轩辕雨愕然一愣,赶紧抬头看一眼苏芸,而后悠悠说道:“妹妹来了,快坐下吧!”
轩辕雨摆摆手,武田会意,赶紧将火盆端到苏芸跟前,苏芸含笑道谢,而后看着轩辕雨问:“小雨哥哥可是在忧虑严晟之事。”
听了苏芸的话轩辕雨和武田都是一愣,苏芸却没有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对武田说道:“武大叔本该陪着小雨哥哥一道去西域大军的营帐中去的,小雨哥哥可是忘记知会你了?”
武田顿时有些窘迫,不知该如何回应苏芸,轩辕雨茫然转头去看武田,武田讪笑着没有说话。
轩辕雨心中也是有些懊恼,苏芸这话说的一点不错,既然武田和严晟本就有些交情,而且武田在自己面前也是承认了的,为何自己方才就没有带他一起同行呢?
“小雨哥哥也不必急躁,其实严大哥的大军一时也不会离京而去,武大叔总有机会的不是吗?”苏芸笑了笑说。
轩辕雨觉得有理,也陪笑说道:“正是呢,若不是妹妹提点,本王倒是忽略了武田与严晟之间的交情了!”
武田听了之后如释重负,而后就躬身道:“既是王爷有令,事不宜迟,老奴这就往西域大营走上一遭,也好代王爷问明了严大人的动向!”
轩辕雨点点头说:“也好,那严晟今日在本王面前倒是颐指气使呢,却不是对你可是会像对待本王一般。”
武田笑了笑没有说话,就对着轩辕雨和苏芸行礼,而后自顾出去了!
苏芸笑看着轩辕雨说道:“小雨哥哥当真是气到心里去了?”
轩辕雨哼了一声说:“可不是吗,为兄若不是念在那严晟与妹妹有些交情,今日定不会给他好颜面!”
苏芸本来想笑,可是看严晟一本正经模样还是忍住了,轩辕雨虽是这么说,可是严晟手握重兵,他哪里就敢当真与严晟翻脸,这话也不过是说说而已!
“小雨哥哥,严大哥只怕也是皇命在身,有些不得已的苦衷也是说得过去的,小雨哥哥何必和他一般见识?”苏芸笑问。
轩辕雨叹息了一声说:“妹妹还说呢,若不是此前妹妹在为兄面前百般提点,只待羌人歼灭之后,为兄若然一个把持不住,说不定此刻已经被严晟断了后路了!”
“事情也不尽然就是小雨哥哥想的那般不堪,严大哥虽则带兵从外围住了野原军,依照妹妹的意思,即便小雨哥哥当真有了什么异动,圣上想要调动严大哥手中兵马也不是那么顺当。”
轩辕雨听苏芸言之凿凿,不禁愣住了,“妹妹此言何意,难道严晟心中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想法不成?”
“小雨哥哥也不要误解妹妹的意思,有些事情还没有到应该水落石出的时候,咱们先顺其自然,小雨哥哥如今要做的就是按照朝廷律例,据理力争圣上公正审讯白慕容,其余的一概不要放在心上,这才是当务之急!”苏芸笑了笑说。
轩辕雨点头说:“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便是妹妹不说,为兄也是领会得来的。”
苏芸本来想要与轩辕雨说起严晟大军的内情,可是见轩辕雨如此这般无奈倒是自己愿意看到的,一旦他知道了严晟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接下来会有什么不众之举自己也是难以预料,莫不如就将这个难题交给武田,且看他回来之后与轩辕雨又是什么样的说法,如此才是征途,于是就笑了笑没有说话!
“妹妹可是见过云半城了?”轩辕雨突兀问道。
这种事情倒是没有必要隐瞒他,苏芸笑说:“正是呢,妹妹听闻小雨哥哥与云大哥去了西域大营,原以为小雨哥哥回程之后会到兵部去的,因而就在兵部之中等候,不想却没有等到,只得和云大哥寒暄了几句,而后便到王府来了!”
轩辕雨听了之后心头一热,看来还是苏芸记挂自己心绪,于是笑说:“难为妹妹了,为兄如今正是进退维谷之际,怕是妹妹在圣上眼中如今也是难为的很,你却仍旧甘冒不韪来看为兄,叫为兄心中怎么能不触动。”
“小雨哥哥这是说道哪里去了,妹妹倒是不信如今还有比裳儿更加为难之人呢!”
苏芸说完之后脸色已经黯淡了下来,而后起身缓缓走到窗前说:“裳儿心绪不宁,妹妹今儿也没能好好劝慰了她呢,妹妹如今真是无奈的很!”
第441章 心照不宣
如今慕容裳已经是绕不过的一个话题了,轩辕雨也叹息了一声说道:“咱们瞒住了裳儿,说起来总是对不起她,这事情只能等尘埃落定之后再说吧,否则裳儿一个按捺不住在圣上面前说起什么来总是有个挂碍!”
“妹妹也是这个意思,只是今日宫中出来,妹妹去了户部,裳儿看起来倒是憔悴的很,妹妹很是心疼呢!”苏芸苦笑了一声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轩辕雨其实也很无奈,只能劝慰道:“此前妹妹与云统领可是连番劝慰为兄呢,说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如今裳儿也不过是伤心难过一些而已,妹妹还是不要计较的太深才好,不然为兄的心中更是不忍了!”
苏芸点头说:“妹妹自然领会得来,只是裳儿好似已经起疑了,妹妹又不敢多说,小雨哥哥也是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妹妹真是为难呢!”
轩辕雨吃了一惊说道:“裳儿居然已经起疑了,可是连同妹妹你都一并疑虑在内了吗?”
苏芸茫然点头说道:“可不是吗,幸而妹妹去的及时,多少打消了裳儿的顾虑,却不想她不再怀疑妹妹,却将矛头转向了云大哥身上去了!”
轩辕雨惊骇说道:“裳儿竟然连云半城都能怀疑,则你我兄妹自然也不能例外,看来日后行事自然要愈发小心才是了!”
苏芸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轩辕雨,而后轻声道:“再有便是宓儿之事了,本来妹妹以为严晟领兵入京,圣上解除了眼前威胁自然会放宓儿回来,可是如今看来是妹妹想的简单了,只怕一时之间圣上是不会让宓儿回府的了!”
轩辕雨连连点头,凄然说道:“这便是妹妹思虑周全之处,一是严晟会领兵入京,再者便是宓儿安危,而这些却都是为兄不曾思虑到的,这连日劳顿,为兄都不曾谢过妹妹呢!”
苏芸转过身来看着轩辕雨道:“咱们兄妹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吗,小雨哥哥只管去想后续该如何做次才能平稳一些,其余的就不劳小雨哥哥费心了!”
轩辕雨点点头说:“是了,方才妹妹也是说了,接下来为兄当奏明圣上,将白慕容之案公正审讯,可是妹妹是否想过,为兄这奏折一旦到了御书房,圣上可是会照准下发呢?”
“这还用问吗,自然不会的!”苏芸笑了笑说。(..info好看的小说
轩辕雨苦笑说道:“既然妹妹都知道圣上不会照准,却为何非要为兄去做呢?”
“小雨哥哥如此便不明白妹妹的苦心了,小雨哥哥此时上奏圣上要审讯白慕容乃是为****国本考虑,至于圣上不会照准,自然还牵涉当初圣上如何登基之事,而接下来小雨哥哥的做法才是至关重要的。”
轩辕雨立时做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来,苏芸悠悠说道:“圣上不会照准小雨哥哥的上奏是情理之中,可是圣上定然想到了小雨哥哥会据理力争,而妹妹的意思是小雨哥哥就不要与圣上争执,最好是圣上一旦驳斥了小雨哥哥的奏折,小雨哥哥就即刻收声便是了!”
苏芸说完之后笑看着轩辕雨,只等他慢慢领会,轩辕雨微微点头说道:“为兄明白了,这般做法一来会让圣上对于为兄不再有太强烈的怀疑,再有圣上也会警觉,说不定为兄早已知道当初之事,这般做法只是为皇室遮羞!”
“正是如此呢,小雨哥哥也是聪慧异常,妹妹就是这个意思,圣上无论是狐疑还是怎样,对于小雨哥哥这般淡然处之的心思自然是有些感激,到时候对于小雨哥哥的戒心也自然就会减少几分了!”苏芸笑着说道。
轩辕雨点了点头,还是苏芸考虑的更加细致一点,于是笑说:“行了,为兄都知道了,看来妹妹这女相之位是坐定了!”
这话本是个玩笑,苏芸心头却是有些不悦,难道他轩辕雨一旦临朝之后仍旧要自己在朝堂上抛头露面吗?
可是这也不过是心头一时的想法而已,一掠而过之后也不会再去深究,苏芸笑说:“是了,看来妹妹就是个劳碌命。”
轩辕雨却缓缓走到苏芸面前说道:“为兄说了句玩笑,难道妹妹没有听出来?”
苏芸故作愕然说道:“妹妹认识的小雨哥哥从来都不会说什么玩笑的,因而妹妹根本就没有深究!”
“大事既定之后,妹妹就不要再忧劳什么国事了,随为兄入宫去,为为兄生儿育女可好?”轩辕雨笑意吟吟看着苏芸问道。
苏芸大囧,看来这轩辕雨今儿的性情倒是大变了,她立时说道:“小雨哥哥什么时候也这般不正经了,你要知道,如今宓儿还在危难之际呢,却来与妹妹说这些不经之言。”
轩辕雨见苏芸老是提起严宓来,心中也是有些不忍,于是轻声叹息说道:“妹妹以为为兄心中就不忧虑宓儿吗,只是如今为兄也是无可奈何呢,而且事已至此,只怕宓儿早已想通圣上的用意了吧!”
“宓儿聪慧的很,自然想的明白,而且宫中本就没有什么隐秘可言,这消息传得飞快,今儿小雨哥哥头上受伤之时宓儿就在御书房中,事情自然是隐瞒不住的了!”
苏芸说完之后定定看着轩辕雨,轩辕雨唯有苦笑,哪里还有什么说法能安慰苏芸,又能安慰自己的?
“还有,妹妹方才突然提到武田与严晟之间的交情,这武田居然也没有当着妹妹的面否认,而且就此去了西域大军营帐,只是不知回来之后能带给为兄什么消息呢!”轩辕雨悠悠问道。
苏芸茫然摇头说道:“这个妹妹也是不好说,且看武田回来之后会怎么说吧!”
轩辕雨有些茫然,自己先笑了笑,而后才说:“其实说起来,想要知道严晟心中究竟是如何想法,只怕还是妹妹亲自出马比较好吧!”
苏芸愣了一下,原来轩辕雨与云半城的心思也是一样的,她陪笑说道:“小雨哥哥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你与云大哥刚去过不久,若是妹妹步你们后尘,严大哥心中不免有些想法,因而时机不对,这话妹妹在云大哥面前已经说过了!”
轩辕雨微微点头,苏芸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中间总得有些间隔才好,不然严晟定会想到苏芸是自己央求了才会去的,如此反而会让他愈发不满。
“也好,这么说妹妹倒是有去试探严晟的打算,为兄也就放心了!”轩辕雨笑了笑说。
苏芸点头说道:“那是自然的,妹妹当初将严晟举荐入朝的初衷就是要为小雨哥哥在朝中培植一股圣上也能信任的势力,若是严晟违背了妹妹意愿,妹妹岂不是做了一件坏事了?”
轩辕雨听了之后无奈摇头苦笑说道:“为兄好似还没有在妹妹面前提及呢,严晟离京之前圣上在御书房召见,那话语之间的意思倒是想要将他培植成为兄的另一个对手的!”
苏芸笑说:“是了,就是小雨哥哥不说,妹妹也是想得到,圣上心思缜密,总不能要小雨哥哥一枝独秀,自从白慕容失势之后圣上只怕早已在着手此事了,而如今朝中能与小雨哥哥抗衡的也仅有妹妹、云大哥和严晟三人,妹妹与云大哥又偏向于小雨哥哥,严晟自然就是上佳人选了!”
轩辕雨笑着点头,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自己也不用苏芸再来分析,他笑说:“妹妹说的在理,而为兄最为忧虑的就是如今的严晟可是还会听从妹妹的呢?”
苏芸如今也是没有把握,于是咂着嘴说:“妹妹也不好说,只能等见了严晟之后再见分晓了!”
轩辕雨沉吟了一会,苏芸却茫然回头说道:“无论严晟心思若何,妹妹有一事相求!”
这话把轩辕雨说的一愣,他茫然笑说:“妹妹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叫为兄有些不得要领了呢!”
苏芸狡黠一笑说:“无论若何,小雨哥哥都不要学着圣上行事才好!”
轩辕雨也不傻,听了苏芸的话,揣度了一下之后立时明白了她的用意,于是笑说:“为兄明白了,妹妹说的是小柔,若是为兄如同圣上禁锢宓儿一般将小柔禁锢到了王府中来,严晟必然有些顾虑!”
苏芸笑说:“正是,小雨哥哥当没有这等想法吧?”
“妹妹说道哪里去了,为兄还不知这样的人,而且妹妹这话倒是提醒了为兄了,严晟在外领兵,圣上会不会如同妹妹说的这般来对付小柔呢?而且如今说起来也是自然之理,只管一道圣旨下来叫小柔入宫去陪宓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苏芸一愣,自己倒是没有想的如此周密,轩辕雨立时问道:“小柔现在何处,咱们从京畿大营直接入宫去了,小柔可是还滞留在那里了?”
苏芸点了点头,轩辕雨立时说道:“来人呐,速去京畿大营,接上小柔送往户部去!”
这个法子倒是好,苏芸立时点了点头。
第442章 苏芸的心事
轩辕雨笑说:“如今户部正在大内侍卫的管控之下,小柔如了户部圣上必然不再担心,而且这钧令是为兄下的,圣上对于小柔的戒心自然也就解除了,妹妹看这样做可好?”
“自然是好,妹妹在这件事情倒是没有小雨哥哥想得通透明白呢!”苏芸陪笑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外面王府侍卫已经出去了,苏芸走回炭火前坐下说:“如今妹妹倒是担心小柔可是会赶往西域大军营帐去见严晟了。”
“这倒不会,妹妹放心,小柔也不是傻子,虽则在你们姐妹身边伺候,可是为兄却瞧得出来,她一来心思敏捷,而来则纯良一些,因而倒是不会想那些蝇营狗苟之事。”轩辕雨笑了笑说。
苏芸微微点头,只要小柔没有这个想法就好,严晟是决然不会做这种蠢事的,如此倒是能叫人放心一些了!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武田进来,苏芸笑看这武田问道:“武大叔先不要说,严晟可是并没有接见你呢?”
轩辕雨与武田都是一愣,武田讪笑说道:“姑娘料事如神,老奴赶到营帐,不想被外面守卫拦住了,说是严大人传下了话来,无论是谁都一律挡驾!”
“瞧瞧,这便是为兄见到严晟时他的颐指气使之相,为兄怎么能不生气!”轩辕雨哼了一声说。
苏芸笑说:“小雨哥哥与武大叔也不要怪苏芸总是马后炮,其实妹妹也是在武大叔离去之后才想到的,或者说是见到武大叔回来才突然想明白的。”
轩辕雨与武田面面相觑,轩辕雨忍不住问道:“妹妹为何会想到了此处呢,而且却又被你猜对了!”
苏芸苦笑说道:“小雨哥哥与云大哥在大营之中严格说来是吃了闭门羹的,若是武大叔堂而皇之地见到了严晟,则回来之后小雨哥哥心中定然不爽不是吗,其实严晟此举倒是在保护武大叔呢,由此可见,这二人的交情果真不一般!”
轩辕雨顿时明白了苏芸的意思,于是转头去看武田,武田本来以为严晟没有见自己是件好事,不想被苏芸这么抽丝剥茧地一说,他自己都有些惶恐起来,赶紧上前道:“老奴从未想过这么许多,姑娘还是不要玩笑的好!”
轩辕雨摆摆手说:“你也不必如此,芸妹妹说的不错,严晟此举倒是为了你好,只是方才要你去时本王没有想的通透明白而已!”
苏芸也笑对武田说:“其实这些都是小事,等过上几****会亲自到答应去见严大哥,到时候无论他有什么想法自然都不会瞒着我的。(..info无弹窗广告)”
武田笑了笑,既然苏芸愿意亲自出马,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只是苏芸说完之后又转向轩辕雨说:“妹妹今儿来还有一件事情要说,小雨哥哥只管上了奏折请圣上公正审讯白慕容,小雨哥哥想过圣上会怎么做吗?”
轩辕雨有些愕然,方才苏芸明明已经说过这个话题了,只是没有问自己圣上会怎么做而已,他沉吟了一下说:“自然是将白慕容禁锢起来,不能为外人所见吧!”
他说完之后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信,于是定定看着苏芸,苏芸又转头去看武田,武田悠悠说道:“如果圣上想要白慕容将一些事情烂在肚子里,最好的法子自然是……”
武田没有说下去,可是轩辕雨早已明白了,其实这已经等于将事情摊开来说了,他虽然知道白慕容叛国乃是死罪,可是却没有想过慕容海会私下里偷偷将白慕容处死,因而苏芸和武田一问一答,倒是把他弄的有些懵了!
“武大叔的话没错,小雨哥哥其实心中也是有此想法,只是不愿承认而已,既然武大叔已经猜到了结局,小雨哥哥可是想过当如何应对吗?”苏芸又问。
轩辕雨缓缓摇头说:“若是白慕容不经审讯便已身死,只能说明当初先皇驾崩,圣上继位之事定有蹊跷,圣上不愿白慕容狗急跳墙,将一切都抖落出来,因而才会这般做法,至于如何应对为兄确乎是没有想过。”
苏芸点头笑了笑说:“好,有小雨哥哥这话妹妹心中倒是有些数了!”
轩辕雨愣了一下,仍旧没有想明白苏芸究竟是什么意思,自己告诉她并没有应对的法子,她却反而说心中有数了。
正犹豫间苏芸起身道:“时辰不早了,妹妹就此告辞到户部去陪着裳儿,而且也要看看小柔是不是已经到了!”
轩辕雨本想留下苏芸来问个清楚,可是苏芸的脾性他又是最知道的,她想要说的事情自己根本就无需去问,而她不想说的便是问了她也是不会说的。
于是轩辕雨就起身将苏芸送到了王府门前,眼看着苏芸上了轿子去了。
武田紧紧跟在轩辕雨身边,见轩辕雨一脸茫然,他倒是笑了笑说:“王爷想必对于方才苏姑娘最后一句话不得其解吧?”
轩辕雨愣了一下,武田既然这么问自己,说明他定是猜到了苏芸的想法了,轩辕雨看着武田说:“不错,本王对于芸妹妹方才那句话当真是有些茫然呢!”
武田点头说:“是了,苏姑娘就是不愿说的太过明了,因为一旦说明了,只怕王爷会阻止她。”
轩辕雨更是错愕,这武田竟然也和苏芸一般,说话时让人觉得云山雾罩的,没有一丝窥透的可能了。
“有什么话只管说出来就是了,在本王面前你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吗?”轩辕雨明显是有了些不耐烦。
武田躬身请轩辕雨进了正厅坐下,而后陪侍在侧说:“王爷上奏,请圣上审讯白慕容,依照方才的说法,圣上自然是会驳回,而后杀死白慕容,至于是如何个死法咱们就不得而已了,可是白慕容当真就能如此悄无声息地死了吗?”
轩辕雨抬头看着武田,武田继而说道:“所以苏姑娘问王爷接下来当如何应对,王爷却是毫无头绪,所以接下来的事情苏姑娘可能就要接手了!”
“接手,这事情便是接手之后又能如何?”轩辕雨茫然问道。
武田笑了笑,轻声说道:“苏姑娘当是在朝堂上掀起朝臣议论,逼迫圣上说明白慕容死因,或者以大理寺追索刑狱之责来追查白慕容死因。”
轩辕雨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些自己当真是一点都没有想到,可是武田分析的却是丝丝入扣,他骇然点头说:“不错,这些做法当真是符合芸妹妹的个性,你不说时本王却是一点也没有想见呢!”
武田沉吟说道:“王爷想想,如今朝中除去苏姑娘只怕一来无人有此胆量,二来也无人有此分量了!”
轩辕雨默然点头,而后又突兀地摇头说道:“不行,本王绝不能让芸妹妹去冒此奇险,便是朝事更迭永远成迷也不能害了她。”
武田接口说:“若是王爷自己想通了,老奴也就不会多嘴了,老奴见王爷是当局者迷,因而就多嘴了几句,王爷莫怪!”
轩辕雨摆摆手说:“这些虚套的言辞就不要说了,你的话不错,而且也是提点了本王,本王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又会怪你呢?”
武田见轩辕雨在沉思,也不便打扰他,于是缓缓退下去准备茶点了!
轩辕雨起身踱步到了窗前,看着外面一片银装素裹,这景色显得如此宁静,可是谁又想得到,这其中却是处处暗藏杀机呢!
只等武田回来,轩辕雨沉声说道:“准备笔墨纸砚,本王这就具折子上奏,求圣上审讯白慕容,芸妹妹总要时间来准备,本王就不能给他准备的时机,先将这事弄得尘埃落定了,至于本王的计划,向后推迟一些也是无妨。”
武田也没有劝慰,而是转身下去准备了,不一时回来,果然在书案上布开文房四宝,轩辕雨落座之后提起笔来一气呵成了奏折,而后塞进袖中说:“备马,本王即刻入宫去!”
武田点点头,对着门外的侍卫摆摆手,侍卫会意,立时便转身朝大门外去了!
轩辕雨出来时马儿已经备好,他接过侍卫递来的缰绳,武田在后面问道:“王爷,此刻正是晚膳时分呢!”
轩辕雨也不知道是不是明白了武田的意思,翻身上马之后直说了一句:“你道如今的圣上还能安心用膳吗?”
快马加鞭到了太和门,侍卫们见是魏王到了,知道兵部如今刚刚平定了白慕容之事,因而往来宫中也是常情,根本就未予阻拦,轩辕雨连腰牌都没递,只是将马缰往身边的侍卫手中一丢,径直就入宫去了!
御书房的院落中小云子正抱着拂尘在轻轻跺脚,轩辕雨上前说:“若是寒凉就到值房中去,圣上若是要你伺候,一声吩咐你也是听得到的。”
小云子躬身道:“奴才该死,奴才是觉得脚下有些冰冷,因而才会如此的。”
轩辕雨呵呵一笑说:“本王说的是实情,瞧你吓的,滚去值房吧,这里面本王来伺候!”
第443章 求旨
小云子见轩辕雨说的严厉,已经猜到这位魏王来宫中必然是有要紧事要与圣上说,他赶紧躬身行礼之后就转到值房去了!
轩辕雨进了御书房,慕容海早已听到轩辕雨与小云子的对话,见他进来换上一个笑脸问道:“兵部的事情可是都安置妥当了?”
“圣上宽心,儿臣令云统领专心调理兵部,如今羌人已尽数伏诛,兵部不过是在善后而已!”轩辕雨赶紧说道。.info[]
慕容海点点头说:“如此便好,朕这几日始终忧心还有什么岔子出来,既然你心中有数,朕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轩辕雨赶紧又应了一声,慕容海这才好似想起了什么看着轩辕雨的额头问道:“你这伤势可是好些了?”
“本就是点小伤,没有大碍的,圣上不必忧心!”轩辕雨笑着说道。
慕容海点了点头说:“也是怪朕太过紧张了,羌人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逼近京师,说起来当真是让人惊愕,朕刚好也是想的清楚了,京畿大营此次居功甚伟,你们兵部出个折子,论功行赏这轩辕露也得算是头一份!”
这话倒是应了轩辕雨当初对于轩辕露的承诺,他立时笑说:“正是呢,儿臣也是如此认为,虽说野原军功不可没,可是毕竟羌人是从西北边境长驱直入的,因而只能说是功过相抵了吧!”
慕容海立时点头说:“不错,正是这话,你能想到此处,朕心甚慰,而且御下之策便是要奖功罚过,一碗水端平了才好!”
轩辕雨笑了笑说:“儿臣知道了,论功行赏的折子儿臣回去之后即刻准备了,而后便呈送御览!”
慕容海点了点头,示意轩辕雨坐到迎榻上去,而后问道:“你今儿入宫想必还有什么要紧事和母亲说吧?”
轩辕雨笑着点头说:“正是呢,如今朝中人尽皆知白慕容叛国被捕,因而儿臣写了奏折,请圣上恩准,公开审讯白慕容叛国之罪,如此也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慕容海好似早已想到了轩辕雨会有此一手,点头笑说:“将折子呈上来朕瞧瞧。”
轩辕雨赶紧从袖子中抽出奏折来双手呈送了上去,慕容海打开奏折,仍旧摆手示意轩辕雨只管坐着就好。(..info无弹窗广告)
“折子写的不错,而是事实依据俱在,循例朕是不能驳回的,可是雨儿可是想过,母亲出自慕容家,若是公开审理,则朕的颜面何在?”慕容海看着轩辕雨苦笑了一声说。
轩辕雨想起了苏芸的交代,一旦慕容海有不准的意思,自己就不能强求,他立时跪下道:“儿臣疏忽了,圣上莫怪,说起来慕容家乃是圣上出身之处,饮水思源,卫国公又是儿臣的舅舅,白慕容更是儿臣表兄,儿臣也是颇费踌躇!”
慕容海见轩辕雨说的情真意切,心中不免也是很有些受用,于是笑说:“你能有此心便是好的,而且这白慕容幼时也是受过一些坎坷,朕知道你不愿提及,可是他毕竟是曾代你在羌人手中受过磨难的!”
轩辕雨又点了点头,慕容海无奈说道:“朕的意思,白慕容还是不要公开审理了,你可是想过一旦如此,慕容家的颜面事情倒也不大,可是裳儿又当如何呢?”
慕容海本来是打算劝轩辕雨放弃此事的,而轩辕雨就坡下驴说道:“既然母亲如此说了,儿臣自然不会再提及此事,而且儿臣的意思是母亲不妨就在朝堂上言明,此事是儿臣的意思,还是不要公开审讯白慕容的好,如此也不会叫母亲为难,那些朝臣只怕会争论起来的!”
慕容海心中真是高兴异常,这个时候轩辕雨并没有因为野原军入京而稍有不恭之色,反而一切都为自己着想,这等胸襟就是自己想看到的。
“还是我雨儿体恤朕的难处,罢了,看来也只好如此了,只不过如此一来的话,怕是要雨儿在朝堂上受些为难了!”慕容海怜爱地看着轩辕雨说道。
慕容海说着话亲自拉起了轩辕雨来,轩辕雨笑说:“母亲这是说的哪里话,便是在寻常百姓之家,儿子代母受过也是天经地义的,何况咱们是在天家,母亲的颜面便是****的颜面,这些儿臣还都是能想得明白的!”
轩辕雨说完之后亲自上前为慕容海奉茶,慕容海更是高兴,笑了笑说:“你如此识大体,母亲还有什么为难的?”
慕容海看着轩辕雨,见他低头为自己准备点心,就摸着轩辕雨额头的伤痕笑了笑,而后轻声问道:“小柔如今在何处你可是知道吗?”
轩辕雨心中一惊,他就知道慕容海会问起自己小柔的下落来,即便是自己不想禁锢小柔,可是母亲生性多疑,严晟在外统兵,她岂能将小柔放任不管?
看来苏芸的心思当真是缜密无比,轩辕雨赶紧回说:“圣上宽心,儿臣将小柔送到户部去陪着裳儿了!”
慕容海看着轩辕雨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说:“如此说来你已然知道严晟领兵入京的事情了!”
“可不是吗,儿臣与云统领安置了野原军,这野原军沙场征战多年,周遭百十余里之内纵有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哨探的,因而早有人飞报了兵部来,儿臣便与云统领去见了严晟,回到京师之后立时便将小柔送到户部去了!”轩辕雨笑说。
慕容海连连点头,自己当真是没有想到,轩辕雨居然将一些事情都做的滴水不漏,而且对于小柔处置的也是合乎自己的心意,他非但没有将小柔禁于王府中,反而是送到了户部,户部之外都是大内侍卫,此举无疑是将小柔拱手送到了自己手中。
而且当次紧要之时,小柔在谁手中,这外面的西域大军就会听从谁的,看来轩辕雨当真是没有什么不轨的想法!
“好,你做的非常好,小柔暂且就留置户部陪着裳儿,这个理由也是说的过去,想必苏芸晚间也会到户部去的。”慕容海说这话的时候不经意看了一眼轩辕雨。
轩辕雨好似丝毫没有察觉一般,只是在为慕容海张罗着点心!
慕容海笑了笑说:“你今儿来就是为了说白慕容的事情,如今也是说的清楚明白了,时辰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外面兵部的事情只怕会随时回奏你的!”
轩辕雨想想也是,于是躬身后退跪下说:“儿臣告退!”
慕容海摆了摆手,轩辕雨缓缓退了出去,一路出了太和门,上马之后就回王府去了!
再说苏芸将大理寺的事情处置好了之后出门上轿,吩咐了一声就朝户部而来,到了门前,那些侍卫日间受了苏芸的赏赐,又被她训斥了一回,因而愈发显得恭敬,满脸堆笑地请苏芸入内去了!
苏芸直奔大堂,见慕容裳一个人呆坐着,于是笑问:“小柔当是到了吧,怎么不见她?”
慕容裳收回心神,悠悠说道:“柔儿姐到后厨准备晚膳去了!”
苏芸点点头,就陪坐在慕容裳身边,而后说道:“妹妹不要想得太多,事情总会水落石出,而相爷一人之过也仅仅是一个人来背,妹妹想了也是无益!”
慕容裳点点头说:“姐姐的意思裳儿明白,只不过他毕竟是妹妹的亲兄长,虽说这么些年来妹妹与他也并不是十分亲近,可是一母同胞,他的死罪是免不了了,因而妹妹不免伤怀!”
苏芸自然明白慕容裳此刻的心情,于是点头说道:“那是自然的,姐姐怎会不知,如今圣上派了这些侍卫守在外面,也不会难为妹妹。”
慕容裳冷笑了一声说:“禁足本是宫中的规矩,如今都用到妹妹身上来了,妹妹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芸嗔怪道:“这话在姐姐面前说说也就罢了,有外人在时妹妹还是收敛些,便是圣上再过宠溺妹妹,可是如今世易时移,妹妹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慕容裳仍旧苦笑说:“妹妹哪里还有那么多顾虑,如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不怕就传到了姑母耳中,她若是杀心起了,将妹妹一起斩了才好呢,妹妹也就无需如此伤心难过了!”
“你尽是胡说,你觉得死了干净,可是丢下姐姐来,还有云大哥,我们难道就不伤心了?”苏芸训斥慕容裳道。
慕容裳定定看着苏芸笑了笑说:“若是妹妹不在了,姐姐定然会伤心的,可是云大哥究竟会不会伤心谁又知道呢,如今妹妹被禁足在户部之中,他却连来看妹妹的心思都没有,难道是怕妹妹问起他什么来吗?”
苏芸心中一惊,可是面上却尽量保持平静,而后轻声说道:“哪里的话,如今兵部正是繁忙之时,野原军与羌人恶战,自然有所死伤,云大哥治军严明,对于死者是要登记造册,一一抚恤的。”
慕容裳听了也是道理,于是就不再说话了!刚好小柔从后面出来笑说:“姐姐到了,刚好可以开饭了呢!”
第444章 户部夜话
苏芸让小柔坐下说:“这些粗活还是交由下人去做,没来由地总要妹妹劳顿!”
小柔笑说:“妹妹本就是个无用之人,若不是还能为姐妹们下厨做些饭菜,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了,姐姐来的正好,妹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裳儿呢!”
苏芸笑着点头,下人们就去准备布膳,苏芸看着小柔说道:“妹妹这几日就留在户部哪里也不用去了!”
小柔还没有答应,旁边慕容裳却说:“不用的,妹妹虽然心中不适,可是还无需姐妹们每日在身边陪着!”
苏芸苦笑说:“也不是这话,你哪里知道,如今严大哥就带着驻守西域的大军扎营在京郊五十里处!”
小柔和慕容裳都是一惊,她们两人都没有想到严晟已经回京了!
“姐姐说的可是真的,严大哥倒是没有知会妹妹呢!”小柔说的有些失落,苏芸点点头说:“严大哥是奉旨回京,只怕不好知会妹妹也是有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小柔点点头,慕容裳却说:“圣上秘密调动西域驻守大军入京,说起来她定是早已知道家兄有叛乱之想了!”
苏芸没想到慕容裳会想到此处,于是沉思说道:“或许吧,这只能去问圣上了,咱们哪里有能揣度出其中深意呢!”
慕容裳一声苦笑,听起来有些凄厉,苏芸和小柔都吓了一跳,苏芸赶紧劝慰道:“裳儿千万不要如此,或许圣上调派西域大军入京另有所图也说不定呢!”
“姐姐的话妹妹一向都是笃信的,只是这次无论姐姐说什么,妹妹都无法相信了,家兄叛国,如今慕容府中情形也不知如何,妹妹又禁足在这户部之中,寸步不能离开,当真是让妹妹郁闷不已!”慕容裳冷冷说道。
苏芸就怕她会有如此心思和想法,如今见果不其然,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劝慰她了。
三人面对一桌饭餐陷入沉默,谁都不愿主动说起话来,小柔心中惦念严晟,苏芸却在想如何才能让慕容裳心胸放的开阔一些,可是自己确乎是没有如此能力,或许眼下只有让云半城过来劝慰慕容裳才有转圜的余地。
正想着呢,外面侍卫进来奏报:“大人,云统领远远地骑马来了,转眼就要到咱们户部门前了!”
苏芸心中一惊,云半城果真还是没有按捺得住,还是来了!
不过由此可见慕容裳的心情似乎明显好了一些,脸上期许的表情已经表露无疑了!
不一时外面脚步声响起,云半城大踏步进来,直走到慕容裳面前,慕容裳也不知怎地就站起身来,云半城拉住她的手说:“妹妹受苦了!”
这一句此时此刻自然胜过千言万语,慕容裳的泪水突然奔涌而出,立时扑到了云半城的怀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芸的心顿时一松,慕容裳能如此依赖云半城,则日后自己也就不用担心她了,有云半城照拂她本来就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只是她仍旧担心慕容裳会追问云半城可是知道白慕容叛乱之事,苏芸笑了笑说:“好了,云大哥这个时辰过来,想必还没有用膳呢,咱们不如就坐下来边吃边聊可好?”
慕容裳放开云半城见小柔和苏芸正看着自己,而自己忘情时已经躺在了云半城的怀中,这时候才觉得脸上发烫,点头说道:“正是呢,云大哥还没有用膳吧?”
云半城点了点头说:“兵部这两日事物正当繁忙之时,为兄岂止是没有用膳,到如今已经是两天两夜不曾合眼了!”
慕容裳赶紧扶着云半城坐下来说:“云大哥快做,妹妹来伺候云大哥用膳。”
苏芸笑了笑说:“你到时殷勤,云大哥又不是三岁小孩,倒是要你来伺候呢!”
小柔立时笑着接口说:“不过裳儿这话也是说的过去,日后嫁到了云家总是要伺候云大哥的,今儿就当是操练一下也是不错啊!”
慕容裳啐了小柔一口说:“你平日里也都是被姐姐没取笑的,只有在妹妹面前才能如此颐指气使是吧?”
小柔就有些得意笑说:“这自然怪不得姐姐了,谁叫你年龄最小呢?”
云半城见自己几乎插不上嘴了,于是就对小柔说:“妹妹可知这里有没有酒,为兄当真是乏累的很呢!”
小柔翻了个白眼说:“这里是户部,又不是吏部,妹妹哪里知道,云大哥要喝酒该问裳儿才是。”
慕容裳听云半城说想要喝酒,立时起身说:“有酒,云大哥想要什么妹妹这里都有!”
苏芸呵呵笑说:“若是云大哥想要个新娘子呢?”
慕容裳顿时变脸说道:“妹妹的心情可是刚刚好了一些呢,姐姐又来说这些不经之言。”她说完之后款款朝后堂去了。
苏芸和小柔都偷偷笑了起来,云半城满面绯红说道:“好了,妹妹们就不要取笑为兄了,你们只是拿裳儿开心,可是知道已经无形中将为兄捎带在内了!”
“好了,咱们裳儿虽说平素里大大咧咧,其实骨子里倒是矜持的很,今儿对着云大哥都已经投怀送抱了,难道还不许妹妹们说两句吗?”苏芸白了云半城一眼说。
正说着话,后堂慕容裳抱着一坛酒过来,小柔赶紧起身,在炭火上支起一个铁盆说:“放在里面温着,天气寒凉,云大哥还是不要用冷酒的好。”
慕容裳就听了小柔的,将酒坛放入了温水之中,四人围桌而坐,慢慢用起膳食来,不一时酒水蒸腾起了热气,小柔还没有反应过来,慕容裳早已亲自过去为云半城把盏倒了酒水。
“云大哥,妹妹心中有个疑问,家兄此次叛乱,云大哥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慕容裳为云半城斟满了酒水之后突兀问道。
苏芸心中一寒,她就知道慕容裳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问题的,果然还是问了出来,她紧张地看了一眼云半城。
云半城倒是没有和苏芸眼神相交,而是愕然对慕容裳说道:“妹妹不要猜测什么,为兄也是野原军先锋营赶到西山外设伏之时才知道羌人入境的,为兄在军中冲杀了几次,最后一次冲至羌人中军大营时才看到相爷身处其中,而为兄也不曾说过相爷叛乱,或许相爷为羌人挟持也说不定呢!”
他这个说法慢说是慕容裳,就是苏芸都有些措手不及,并不是他说的足以以假乱真,苏芸甚至觉得云半城的这个说法无形之中又给了慕容裳一些希望。
苏芸长出了一口气,而后笑说:“妹妹此前和裳儿说,这其中的内情只能来问云大哥,看来还是不错的,虽然云大哥也有语焉不详之处,不过说起来已经是很清晰了,妹妹可是还有什么疑问吗?”
其实云半城的回答已经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并不知道白慕容叛乱之事,虽然坐在自己对面的苏芸对于这事情心知肚明,可是她总不会揭穿自己,而且说这么一个谎话本身就是为了慕容裳好。
“既是如此妹妹就没有什么疑问了!”慕容裳居然叹息了一声,而后又说:“妹妹知道,其实云大哥说起家兄有可能为羌人挟持不过是在安慰妹妹而已!”
苏芸和云半城都是一时无话,慕容裳自己也倒了一杯酒,而后举起来和云半城碰杯之后说道:“妹妹向云大哥赔罪,此前妹妹始终怀疑云大哥早已知晓家兄叛国之事,却不愿向妹妹说起,连同芸姐姐妹妹都一并怀疑过呢,如此看来是妹妹错了!”
苏芸无声地倒了一杯酒从旁陪着,小柔见人家都喝酒,自己也不能没有表示,于是也斟了酒说:“咱们同饮了此杯,此前且不论有什么误会,就此随酒水送下肚去不就是了!”
她这个平日里柔顺之人说起这种话来就让人觉得不免好笑,苏芸和慕容裳对视一眼笑说:“是了,难得小柔都如此豪气了,来,干了!”
四人仰起脖子来,果然都是一饮而尽,只是小柔平日里哪里喝过酒,今儿又是如此大口灌了下去,顿时有些气短,不停地咳嗽了起来。
云半城笑说:“妹妹慢些,为兄正要说呢,这些日子妹妹就在户部陪着裳儿,不要离开了!”
小柔笑说:“云大哥不必说了,芸姐姐早已交代了妹妹呢!”
云半城点点头说:“那自然最好,如今严大人领兵驻扎在京师之外,圣上只怕也难以平静,妹妹在户部之中和裳儿一处倒是最能宽慰圣上的。”
小柔点点头,她又不傻,苏芸交代了自己一次,如今云半城又再说起,他们都是为了自己好,自己哪里有不从的道理,而且他们说的都没错,圣上的心思自己在宫中伺候丽妃娘娘的时候就多次领教过了!
慕容裳也是这才明白了苏芸和云半城的深意,于是点头说道:“是了,如今户部之外有大内侍卫把守,柔儿姐姐只有在这里才能让圣上放心呢!”
小柔点头称是,而后又给众人斟酒说:“反正闲来无事,今儿就不醉不归吧!”
第445章 措手不及
四个人果然就开怀畅饮,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慕容裳几次到后厨拿酒,直喝到都觉得有些熏熏然了,云半城才起身道:“时候不早了,为兄就此告辞!”
苏芸三人勉强起身将云半城送到了户部大门外,看着他上马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回身时苏芸问慕容裳:“如今你对于云大哥可是还有什么想法吗?”
慕容裳呆呆看着苏芸说道:“姐姐说得想法是怀疑之想呢还是其他什么想法,妹妹对于云大哥始终都是有想法的,姐姐又不是不知。”
苏芸笑了笑,慕容裳如今已经能开玩笑了,自然说明心情已经好的很多了,“有想法就好!”苏芸和小柔两边扶着慕容裳朝正堂而去。
慕容裳的心情起伏最大,因而多用了些酒水之后自然就有些力不从心,醉的也就更加快一些。
小柔笑对苏芸说:“幸而妹妹今日来到户部之后就先收拾了客房,不然咱们都是如此醉醺醺的,回头都没有地方安睡呢!”
苏芸点点头说:“有妹妹在,姐姐从来都没有忧心过这些琐事!”
两人将慕容裳扶进了正厅之后放在椅子上让她好生坐着,苏芸说:“妹妹去温些****来给裳儿喝下,以免她受风之后腹中难受!”
小柔答应了一声,赶紧下去准备了,苏芸就亲自动手,用热水给慕容裳擦拭了手脸,等小柔端着滚烫的****回来时慕容裳早已被苏芸给收拾清爽了!
“姐姐又何必亲自动手,这里凡事都有妹妹不是吗?”小柔嗔怪说道。
苏芸笑了笑说:“姐姐可是被你们伺候惯了,因而妹妹也觉得姐姐就不能动手伺候别人了?妹妹哪里知道姐姐原本在自己家中就是终日都是伺候别人的。”
小柔楞了一下,看着苏芸道:“不瞒姐姐说,妹妹原本只知道姐姐是出身教坊司的,而那教坊司本就是个伺候人的地方,因而妹妹也就认定了姐姐是吃过苦的,可是后来在宫中见姐姐见识远大,才觉得姐姐绝非出身寻常人家,想必和宓儿姐姐也是一般的,不想姐姐如今又说出了这种话来呢!”
苏芸轻笑说道:“是了,姐姐的心气本就高些,因而总是给人一些错觉,其实姐姐和妹妹本就是同一路人,只不过躲不过世事造化,几经沉浮却有了今日,说起来也是无奈得紧呢!”
小柔哪里知道苏芸的过往,见她说得情真意切,心中也是不禁愀然,先是扶着慕容裳将****让她一点点喝了,而后才对苏芸说:“真是没有想到,原来姐姐也有如此不堪的过往,妹妹只是在丽妃娘娘身边伺候之时听说过姐姐出身于江南苏家!”
“不错,这件事情虽然在朝中鲜有人知,不过姐姐也不会瞒你,姐姐正是出身江南苏家,乃是苏家三房的二小姐!”苏芸苦笑了一声说。(..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小柔在丽妃身边时早已经历过苏芸否认自己是出身江南之事,不想时隔这么许久,她却在自己面前亲口承认了,小柔倒是有些诧异。
苏芸笑说:“当日姐姐若是承认乃是江南苏家之人,只怕也没有命活到今日了,即便是到了眼前,这事情妹妹也不要轻易说出去,如今知道姐姐身世的也不过是小雨哥哥,云大哥,宓儿而已,裳儿从未问起过,姐姐也就不曾说过。”
小柔赶紧点头说:“姐姐宽心,妹妹又不是多嘴多舌之人,姐姐的身世既然性命攸关,妹妹又怎么会随便乱说呢!”
苏芸点头笑说:“是了,妹妹的秉性姐姐是深知的,妹妹既然说不会说出去自然就不会说出去,姐姐若是连这一点都看不透,哪里就敢在妹妹面前直言不讳呢?”
小柔想想也是,苏芸既然在自己面前说了,自然就是将自己当做了亲妹妹一般,只是觉得瞒着自己不好的。
“是了,妹妹在宫中时就听闻圣上有意削弱七大世家,而当初苏家财力最为雄厚,而且又无什么权势,自然是首当其冲,不想姐姐却是逃到了京中,而且如今又高居女史之位呢!”
小柔说完之后还是不住赞叹,苏芸笑说:“这有什么,其实姐姐对于什么高官厚禄没有丝毫兴趣,只是迫于无奈才会勉为其难的。”
“姐姐却说呢,勉为其难便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这份能为便是个男子想要做到也是遥不可及的吧!”小柔赞叹说道。
苏芸呵呵笑说:“你倒是会吹捧姐姐呢,严大哥还不是和姐姐一样,而且升迁神速,较之姐姐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小柔顿时拦住了苏芸的话头说:“姐姐是来安慰妹妹的吗,在这朝中谁人不知严大哥是得姐姐护佑才会升迁的如此之快的,姐姐可是想要借严大哥来再次说明自己的吗?”
小柔开了个玩笑,而后就看着苏芸一位只是笑,苏芸无奈摆手说道:“罢了,姐姐也不与你说了,就你这吹捧的劲头,说不定还会将姐姐夸成什么样呢。”
“妹妹便是有些玩笑,可是十成中倒有九成是真心实意的,姐姐不爱听时妹妹不说就是了,只是妹妹对于姐姐的敬仰可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完的!”小柔呵呵笑了起来说。
慕容裳困顿在椅子上,也突然坐直了身子说:“正是呢,小柔姐姐这话也要算上妹妹一份!”
苏芸白了她一眼,只是见她眼神迷离,根本就没有看自己,于是叹息了一声,只能由她去了!
小柔谨小慎微说道:“姐姐,这里虽然炭火旺盛,可是毕竟风寒,妹妹的意思还是将裳儿扶到后堂歇息着去,如此才不至于冒了风吧!”
苏芸点点头,而后就过去和小柔一起重新扶起慕容裳来一路朝后堂而去。
到了慕容裳房间,小柔仔细伺候慕容裳躺下了,正要招呼苏芸也去歇息,走廊上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苏芸和小柔都是一愣,房门开处却见是宫中的小云子,苏芸以为小云子不过是来传旨的,因而就笑说:“公公倒是劳顿的,这么晚了还在奔波,只是此乃慕容大人的卧房,也是你说进就进的吗?”
小云子赶紧晃动手中的拂尘示意苏芸不要说话,而后恭立门前道:“圣上驾到!”
苏芸和小柔顿时有些懵了,这个时候慕容海亲自到户部来了,她二人赶紧跪下恭迎,只是床上的慕容裳正是酒劲最大的时候,而小柔又喂了她一碗滚烫的****,正是催眠的良药,因而对于眼前一切都是置若罔闻。
慕容海步履轻快而来,进了房门之后悠悠说道:“起来吧!”
“谢圣上!”苏芸和小柔异口同声回道,而后站起身来,慕容海做到床边笑问:“裳儿是喝了多少酒,竟会醉成这样?”
苏芸笑说:“总还有个酒不醉人人自醉的说法,奴婢却是觉得裳儿醉酒都是心情使然,微臣还有小柔用的酒说起来和裳儿也是差不多呢!”
慕容海回身看着苏芸,眼神中的深意已经流露无遗,小柔见圣上这般看着苏芸,顿时有些慌乱,赶紧斡旋说道:“圣上,姐姐的意思是说裳儿始终纠结与白慕容叛乱之事,心中忧切,因而就如此轻易地醉了!”
“哦,朕倒是不知,原来如今小柔也是伶牙俐齿了!”慕容海呵呵笑了起来说,不过语气显然有些阴冷!
小柔在宫中多年,对于慕容海本来就有些惧怕,如今见她这般阴冷,顿时吓得不敢再说话了。
苏芸却一笑说道:“微臣是什么心思,想必圣上定然能体恤的,而且微臣说得是裳儿,又不是自己,这其中的曲折圣上自然会明了的。”
慕容海有些诧异,苏芸和自己说起这些话的时候面不改色,甚至看起来轻松无比,她越是如此,自己心中则越是有些不安!
好在自己坐在床边,注意力倒是在慕容裳身上,慕容海假装没有在意苏芸的言语,而后亲自拿起毛巾来为慕容裳擦脸。
慕容裳呻吟了一声,扭动着身子张开了眼睛,看到自己眼前坐着的竟然是圣上时她非但没有告罪,反而抱着慕容海的脖子呵呵傻笑了起来。
这个举动自然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慕容海却不以为意,拍着慕容裳的后背嗔怪说道:“这是和谁一起呢,竟然会喝了这么多酒?”
苏芸和小柔心中都不由得咯噔一声,方才苏芸回应慕容海说就是她们三人在一处喝酒的,苏芸没有提到云半城,如今慕容海又再去问慕容裳,自然是对苏芸方才的话并不相信。
而慕容裳正在醉酒之中,自然会说实话,如此一来苏芸倒该如何应对了?
“姑母瞧瞧身后就是了,裳儿就是和姐妹们一道喝的!”慕容裳醉意朦胧地说道。
苏芸的心还是悬而未决,慕容海却又笑着问道:“只有你们三人吗?”
慕容裳傻笑问道:“不然呢,难道姑母方才也在?”
第446章 马脚
苏芸瞬间就认定了慕容裳不过是在装醉,可是现在在慕容海面前装醉还说得过去,可是刚刚慕容海没有到的时候她为什么会在自己和小柔面前同样装醉呢,难道是要从自己和小柔口中探知什么吗?
现在自然不用说了,自己出身江南苏家的事刚刚已经向小柔说起,她在旁边一定是听到了。..info
苏芸当然不会当着慕容海的面说破,慕容海失笑摇头说:“这究竟是喝了多少,居然是这副德行,算了,朕本来也是觉得这两日怕是要委屈她了,因而过来瞧瞧,不想你们却把她灌醉了,她心情不好,你们平日里还是不要让她饮酒的好!”
“微臣谨遵圣谕!”苏芸立即躬身回道,慕容海点点头,而后起身说:“朕这便回宫去了,你们这几日都在她身边陪着,尤其是小柔,你本也没有什么要紧事,伺候裳儿就算是朕拜托于你的事情吧!”
小柔哪里敢怠慢,这可是圣上亲自交代的事情,“奴婢谨记,圣上宽心就是!”她忙不迭地说道。
慕容海微笑点头,而后起身来朝外面走去,苏芸和小柔正要跪下相送,慕容海虽然没有回头,却好似一切都看在了眼中一般说道:“地下寒凉,免了吧!”
小柔见慕容海去的远了,这才拍着自己心口说:“谁承想这么晚了圣上还会驾临呢?来得突兀倒也罢了,却非要问咱们都是那些人一起饮酒,妹妹真是担心裳儿会说破了呢!”
“是你想多了,你裳儿妹子才不会口无遮拦呢!”苏芸意味深长地说道,然后转向床上的慕容裳,可是慕容裳好似不愿解释,就翻个身冲着墙也不理会她们两个。
小柔示意是不是要出去,好让慕容裳好生休息,不想苏芸却坐了下来说:“小柔将炭火弄的旺一些,咱们就在这里闲话一会,姐姐要看看裳儿可是睡安稳了,如此也才好放心不是吗?”
“还是姐姐心细,妹妹只是想着不要打扰裳儿歇息,却是没有想到她如今醉酒,一个人却是无法自顾的,好,妹妹就去准备炭火。”小柔说着话便急匆匆出门去了!
苏芸冷笑了一声,对着床上的慕容裳道:“你倒是要装到什么时候?”
慕容裳无奈地转过头来看着苏芸讪笑道:“原来早已被姐姐瞧出来了!”
“你隐藏的倒是深呢,若不是咱们姐妹想到一处去了,不能让圣上知道云大哥来过这里,姐姐倒是要被你蒙骗了呢!”苏芸愤愤说道。.info
慕容裳笑说:“其实妹妹心中倒是没有计较那么多,只是怕姐姐与小柔姐姐待会又要拿云大哥的事来取笑妹妹,因而就借机装醉了!”
“你装的倒是舒服,害得姐姐与小柔前后忙着伺候你,你这心里倒是过意的去?”苏芸白了慕容裳一眼说。
慕容裳哼了一声说:“妹妹若不是装醉,哪里就能听得到姐姐亲口承认是江南苏家之人呢?”
苏芸的心头一松,既然慕容裳在自己面前重新提起这件事情来,自然也就是说明她并不是刻意要探听什么的,说起来或许就像她自己说得那样,不过是为了避免自己和小柔取笑她而已。
“无论怎么说,云大哥今儿能来总是证明心底无私了吧,妹妹的疑虑想必也都去了!”苏芸笑问。
慕容裳嘟着嘴说:“瞧瞧,瞧瞧,妹妹还不是因为不想被姐姐这般追问才装醉的!”
两人正说着话呢,外面小柔进来,见慕容裳好端端地坐在床上和苏芸说话,这情景倒是把她弄的糊涂了!
“姐姐方才给她施了法,她只是短暂清醒一下而已!”苏芸笑说,小柔哪里肯信,上去挠慕容裳的痒说:“好啊你,居然连姐姐没都骗!”
慕容裳还是有些不忿说道:“幸而妹妹骗了你们呢,若是不然岂不是瞒不住圣上了!”
“管他瞒得住瞒不住呢,说来说去都是你们云家的人,云家的事,和咱们姐妹有什么相干?”小柔笑了笑说,,立即便得到了苏芸的认同。
慕容裳叹息了一声说:“妹妹就是猜到了会有这种结果,因而才会装醉呢,谁承想即便是装了,可还是不能逃脱被姐姐们取笑的命运呢!”
苏芸和小柔两人都笑,效果之后苏芸正色说道:“妹妹也看到了,圣上亲临来瞧你,你在圣上心中这地位可见一斑呢,好了,你以后也不要胡思乱想了!”
慕容裳听了苏芸的话之后倒是一把拉住了苏芸的手,这个举动把苏芸和小柔都吓了一跳,慕容裳却说:“姐姐方才与圣上奏对那几句话当真是吓得妹妹出了一身冷汗呢,差一点就装不下去了!”
苏芸轻笑了一声说:“姐姐说话向来都是如此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小柔此刻却站在了慕容裳一边说道:“姐姐的风格咱们自然是知道的,可是今次姐姐显然是刻意为之呢,妹妹也是觉得奇怪,这次绝非是裳儿敏感了,妹妹也是察觉了出来呢!”
苏芸摆手笑说:“都说伴君如伴虎,姐姐纵然是有天大的胆子总也不敢拂逆圣上吧,你们却没来由地胡乱猜测。”
慕容裳和小柔对视了一眼,只不过她们两人对于轩辕雨的事情本来知道的就少,因而也没有猜出什么所以然来。
苏芸起身长叹一声说道:“既然裳儿并未醉酒,咱们也无需担心身了,各自回房歇息去吧!”
小柔点点头,慕容裳却说:“妹妹是有些装了,可是这醉意还是有的,姐姐自去,妹妹还要麻烦小柔姐姐些事情呢!”
苏芸无奈,就苦笑摇头出去了,小柔有些诧异说道:“你若是并未醉酒,姐姐可不伺候你!”
慕容裳摆摆手示意小柔小声一点,而后自己也轻声说道:“小柔姐姐可是觉得芸姐姐方才与圣上对话的拿饭言辞显然不对呢?”
小柔想想也是,于是有些歉意地说道:“姐姐也在想呢,可是因为当时姐姐说得那些话被圣上诟病,芸姐姐因而要出面代姐姐我受过呢!”
“这话说出口之后你自己能信吗,姐姐想想,芸姐姐说话向来都是滴水不漏的,而且她也是最知道圣上心思,哪次在圣上面前她只管说话便会逗引的圣上高兴不已,可是今儿显然是有意为之的!”慕容裳狐疑说道。
小柔点了点头,然后轻声问慕容裳:“这边是你留下姐姐来得缘由了,你且说说看吧,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姐姐帮忙?”
慕容裳立即笑了起来说:“还是小柔姐姐最懂裳儿,妹妹如今在户部之中乃是禁足,自然是出不去的,不过姐姐就不同了,名义上不过是在这里陪着妹妹而已,姐姐出入自由,莫不如就将今儿芸姐姐的这些话传给云大哥知道。”
小柔犹豫了一下说:“姐姐既是那般说话,说不定是有自己的深意,咱们就此说了出去是不是不好啊?”
慕容裳笑说:“你要想想啊,若是芸姐姐这其中的深意没有挂碍那自然是好,若是有些什么咱们没有想到之处,岂不是难以预料了!”
小柔知道慕容裳不愿说出来得意思是,苏芸若是为了其他人有意拂逆圣上,这后果是可想而知的。
两人再次对视时小柔无声地点了点头,慕容裳这才放下了心来说:“好了,妹妹这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姐姐也回去歇息着吧!”
小柔缓缓退了出去,一夜无话,次日起来苏芸起身上朝去,慕容裳既然是禁足,自然是朝堂上都不用去了,她倒是乐得清闲,只是不免有些忧心家兄白慕容而已。
小柔陪着慕容裳一直到了巳时左右,慕容裳笑说:“小柔姐姐,时辰差不多了,你只管到兵部去,芸姐姐这时间定然是要回大理寺中处置公务的。”
听从了慕容裳的话,小柔就出了门来,外面侍卫立时喝问:“夫人哪里去?”
小柔冷哼了一声说:“本夫人要到哪里去还要回奏了你不成?”
因为昨晚慕容海来时已经有了新的旨意,虽然没有明白说出小柔也一道禁足,可是却说要严密关注了她的动向,否则侍卫们才不愿意自讨没趣呢!
只是圣上旨意不明,而小柔又是三品诰命夫人,她要出去谁敢阻拦,侍卫们面面相求,小柔倒是体恤他们,就笑了笑说:“你们若是怕不好交差,跟上两个人来不就是了!”
小柔说完之后就上了自己的轿子,侍卫们想想也是,只要跟着小柔,回头圣上问起来也好交代呢!
两个侍卫立时跟着轿子向前而去,轿夫得了小柔指示,一路直奔兵部而来。
云半城也是刚刚从朝堂上下来,正坐在正厅中用茶,听闻近卫来报,说是小柔到了,她倒是愣了一下,小柔一个人跑到自己的兵部来做什么?
就算是想要知道也得等小柔自己开口才是,“快请!”云半城立时交代了一声!
第447章 求助云半城
小柔下了轿子,见侍卫已经入内通报去了,她则款款进了兵部正门,朝里面而来,云半城迎了出来问道:“妹妹怎么来了?”
“找云大哥有事自然就来了!”小柔笑了笑说,随着云半城朝正堂内去了!
云半城请小柔坐下来,吩咐近卫去奉茶,云半城疑心小柔来找自己是为了严晟的事,她现在如果想要去见严晟,自然要知会一声兵部。(..info棉、花‘糖’小‘说’)
“妹妹,严大人就驻扎在五十里之外,说起来妹妹想要见上一面也是不难,不过为兄的意思,妹妹还是忍上一忍,毕竟如今是多事之秋,见了反而找人猜忌!”云半城笑着说道,唯恐小柔气恼,他说的已经很是客气了!
小柔听了之后愕然一笑,赶紧摆手说:“云大哥说道哪里去了,原来是以为妹妹要去见严大哥吗,云大哥误会了!”
云半城一愣,自己误会了,如果不是为了此事,小柔来找自己还能为了什么?
小柔无奈笑说:“云大哥一定诧异,妹妹来找大哥不是为了严大哥的事还能为了什么吧,其实很是简单,妹妹今儿来时受了裳儿之托,来说芸姐姐的事情的!”
云半城当真是摸不着头脑了,小柔这几句话说得像绕口令一样,是慕容裳叫她来得,说得又是苏芸的事情,这个自己便是想破脑袋也是猜不到了究竟是什么事了。
“云大哥,事情是这样的,昨日晚间云大哥从户部走后裳儿醉了,后来我与芸姐姐却发现她是装醉的,不过这些都不再重要了,因为之后圣上又到了!”小柔急切地说。
这句话包含的内容太过,云半城也只能挑重点的听了一听,原来自己走后圣上驾临了户部,如此说来小柔要说的事情必然是与圣上到了户部相关。
“妹妹只管说圣上驾临了户部之后发生了什么,至于裳儿装醉的事情咱们回头再说。”云半城提点这有些慌乱的小柔说道。
小柔点点头笑说:“正是呢,妹妹本来就是要依照如此思路说得,不过在云大哥这森严气象的兵部之中多少有些紧张了。”
云半城呵呵一笑,示意小柔喝点茶水压压惊,小柔抿了一口茶之后才悠悠说道:“昨儿晚间芸姐姐与圣上之间的对答有些不寻常,而妹妹也是说不出来的压抑,总之芸姐姐的言辞很有些忤逆之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小柔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说是不是合适,因而说完之后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云半城立时陷入了沉思之中。
“妹妹,这事倒是非同小可,你可是能想起来云妹妹彼时都说了些什么吗?”云半城问道。
小柔立即去想细节,可是自己却有模模糊糊想不起来了,于是歉意一笑说:“其实具体说起来妹妹倒真是想不起来了,只是记得圣上问起我们都是谁在一起饮酒,姐姐说只有我们姐妹三人,而后圣上去说裳儿,姐姐一反常态,说裳儿能有今日圣上早已心知肚明之类的,好似有些责怪之意!”
云半城茫然想了想,好似已经有了一些计较,而后追问:“则圣上没有降罪吗?”
“这才是妹妹与裳儿最诧异的地方,圣上非但没有降罪,反而是避开了芸姐姐的话头,而后就急切说了几句之后匆匆去了!”小柔看着云半城笃定地说道。
云半城已经模糊想到了苏芸的用意,不过他也不敢在小柔面前表现出来,以免小柔担心,于是就笑了笑说:“好了,这事情为兄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没么且回去陪着裳儿,这事情交给为兄就是了!”
小柔一听也是这个道理,本来自己与裳儿就是怀疑芸姐姐有什么深意,如今云大哥既然说已经明了了芸姐姐深意,自然不会骗自己,而且他又说没有什么挂碍,那必然是不会出岔子了!
“云大哥这般说妹妹心中的一块石头也就落了地了,妹妹就此告辞!”小柔起身说道。
云半城赶紧起身,一路将小柔送到兵部大门前,而后对近卫交代道:“好生将夫人送到户部起!”近卫躬身答应了,小柔本想拒绝,可是见云半城一番拳拳之意,因而就由他去了!
小柔走后云半城并没有回正堂去,而是看着小柔的轿子走远之后,立时吩咐了一声:“备马!”
近卫牵马过来,云半城翻身上去之后道:“本统领到轩辕府走上一遭,若是有要紧邸报传来,只管送到轩辕府就是!”
侍卫们答应了一声,云半城策马而去,已经走得远了!
到了轩辕府门前,云半城下马的当口侍卫已经上前来接缰绳,云半城问道:“王爷可是在府中呢?”
侍卫应了一声是,云半城立时朝门口去了,也没有理会侍卫向他行礼。
到了正厅,果然见轩辕雨正与武田说话,见云半城行色匆匆,皱着眉头问道:“可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云半城点点头,轩辕雨示意他坐下来说,云半城也不客气,就挨着轩辕雨坐下来说:“昨日晚间圣上驾临了户部,芸妹妹说了些忤逆的言辞呢!”
轩辕雨愣了一下,而后看了武田一眼,武田立时告退了出去,轩辕雨才问:“你怎么知道的?”
“小柔刚到了兵部知会了属下!”云半城急切说道。
轩辕雨心中有数,苏芸告诫自己祈求圣上下旨公开审理白慕容的时候自己就想到了,苏芸不许自己冒险动武,为的就是要在朝堂上引领百官造成声势,自己为了断绝她这个念想早已入宫去请过旨意了,不想如今又传来了这个消息。
“统领莫慌,这件事情我倒是有些预料,芸妹妹此举不过是个铺垫而已,只怕朝堂之上她还有惊人之举呢,不过此前本王只是想着凭一己之力打消芸妹妹这个不经的念头,既然云统领也知道了端倪,不妨就与本王一道来阻止了她吧!”
云半城见轩辕雨毫无诧异之色,说起苏芸的事情来也是轻描淡写,看来他当真是知道些内情的,因而心中也就宽松了一些!
不过轩辕雨已经说了,苏芸要在朝堂上有惊人之举,云半城也不是傻子,已经模模糊糊想到了其中深意,顿时错愕说道:“原来芸妹妹还有如此想法,属下一点都未曾察觉呢!”
轩辕雨摆摆手说:“这些都在其次,本王现在忧心的是另一件事!”
云半城最不喜欢打哑谜的说话方式,于是追问:“王爷直说就是,若是属下调理得了的,也就不必王爷再费心了!”
轩辕雨微微摇头说道:“这事情说起来咱们都是无从插手,本王要说的就是芸妹妹的身世,还有程毋庸如今身在苏家之事只怕圣上很快就要知道了!”
云半城呆呆一愣,轩辕雨说得没错,本来自己手中还有人证能牵制白慕容,如今白慕容死罪难逃,自然不会再为苏芸保守那些秘密了!
“王爷可是想过什么解决之道吗?”云半城急切问道。
轩辕雨点点头说:“你方才来时本王正与武田计较此事,不想统领就此到了!本王原本是想可否派武田入宫去,悄无声音地将白慕容杀了,可是看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云半城点点头说:“皇宫大内的天牢可不是什么人都闯的进去的,而且即便闯进去了,也不一定就找得到关押白慕容之处,这些属下也是计较得到的。”
轩辕雨于是无奈苦笑说道:“说的正是呢,因而本王也正自烦扰,本来就是要与统领计议的,不想统领就自己到了!”
云半城起身踱步,而后转头定定看着轩辕雨问:“是不是有这么一种可能,圣上并不愿意提审白慕容,而就此将他处死了呢?”
轩辕雨微微摇头说道:“看来你对于我这位母亲还并不了解,她便是要杀白慕容也是会将白慕容的心思弄的一清二楚才会善罢甘休的!”
云半城当真是对当今这位圣上不是太过了解,因而也不好再说什么,而且他的心思一直纠结在苏芸身上,冥思苦想也是不得要领之后茫然说道:“如此只能看圣上如何处置了!”
轩辕雨附和道:“也是到了今日本王才明白了芸妹妹的心思,她就是要圣上将这些话摆在朝堂上说了,而她则可趁机与圣上理论一番,或许就此将大事定了,诚如统领所说,或许昨日晚间芸妹妹只不过是在试探圣上是否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呢!”
云半城茫然点头说道:“一定是了,看来在王爷背后仍有芸妹妹与圣上之间的暗流涌动呢!”
轩辕雨一声苦笑说:“若是如此简单倒也是好了,难道严晟就会袖手旁观吗?”
云半城呆呆愣了半响,轩辕雨既然说得出这种话来,只怕对于严晟的事也是知道了一个大概了!
“王爷宽心,无论如何属下都会护佑芸妹妹周全,而且王爷的大计属下也时刻在心!”云半城笃定说道。
第448章 只身犯险
轩辕雨茫然问道:“若是芸妹妹安危与本王的大计相左,统领又会怎么做呢?”
云半城一时倒被轩辕雨问住了,轩辕雨哈哈大笑说:“这事情本王定不会难为统领的,统领只管宽心就是了!”
轩辕雨的言辞之中似乎留有余地,云半城也是不便追问,因其追问也是没有用的,于是只能笑而不语。[..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其实云半城心中的紧张轩辕雨是看得出来的,可是如今自己也不能在云半城面前显出游移不定来!
“如此说来,王爷倒是对于芸妹妹前往西域驻军大营去见严晟抱有希望了?”云半城不禁问道。
轩辕雨笑了笑说:“这事情你心存希望时希望自然就有了,若是你不抱希望时其实也没有什么。”
云半城还从来没见过轩辕雨说话日次模棱两可过,因而也不好接口,轩辕雨自己倒先被自己的话逗笑了,不过很快又换了一副正色面孔道:“其实不瞒统领,我此前倒是认为芸妹妹说要去严晟不过时缓兵之计而已!”
“王爷的意思是芸妹妹就是为了麻痹咱们两个,以为她无论作何举动都要等从西域大营回来之后再说,因而我们也就不会怀疑她的举动了!”
轩辕雨点头说道:“这虽然不过是我的猜测,可是你还能想出更有可能的解释来吗?”
云半城立即摇头说:“自然没有了,而且王爷这种说法正应了树下的猜测,既是如此只怕芸妹妹明日早朝上便有动作!”
轩辕雨应了一声,而后悠悠说道:“如果当真如此,今晚芸妹妹必然就要偷偷去见严晟,这一点统领可是想到了?”
云半城轻呼一声道:“正是呢,缘何属下就没有想到,真是罪过,不过此时听了王爷的话也是为时未晚,属下今晚就当阻止了芸妹妹才是!”
“统领不知,方才本王与武田在一起计较得第一件便是白慕容,这第二件便是芸妹妹,武田既然也是没有把握能就此诛杀了白慕容,本来本王的意思是要他出面阻止芸妹妹的,只是武田却不同意本王的提议。[.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云半城心中有些烦躁,冷冷说道:“这武田在芸妹妹心中始终都有些疑问,只是属下不曾在王爷面前表露而已,便是属下对于他也没有多少好感。”
轩辕雨无奈笑说:“依照武田说法,当初野原军乃是先皇与令尊大人共同创立,其实他的说法有些自谦了,本王想过,或许武田当年也有份参与创立了野原军也说不定。”
云半城狐疑说道:“王爷这想法倒是大胆,属下从未曾人提及过。”
轩辕雨皱眉说道:“本王还从未曾听统领提及过当年的云大将军呢,不知可是统领心中对于令尊有什么芥蒂不成。”
云半城茫然说道:“这事情说起来也是蹊跷,当年属下还幼小之时先父与羌人大小数百战,羌人早已闻风丧胆,后来羌人相邀家父出西门国境谈判,以致后来有了西北国门数十年的安宁。”
轩辕雨听后不住唏嘘感叹,这话先皇倒是也说过,而后便说可惜,只是这么多年以来轩辕雨却不知先皇口中的可惜究竟是何意。
云半城沉声说道:“可是先父就在彼时谈判之后便没有再回到野原军中,而是失踪在了茫茫戈壁之中。”
轩辕雨早已忍不住轻呼出声了,而后惊问:“原来如此,怪不得先皇当年每每在本王面前提及云大将军来总是连说可惜,只是本王不知内情,因而也从未敢过问。”
云半城轻笑说道:“过去很久的事了,若不是王爷问起属下早已不会再去想这件事情,而且如今说起来属下连家父的容貌都是一无所知呢!”
轩辕雨默默点头,云家世代守护西北国门,对于****也是居功甚伟,只是当今圣上却是忌惮的很,她哪里知道云家与先皇当年同守疆土的手足之情。
“是了,这些情由留待咱们日后再评说,目前最为要紧的是商讨芸妹妹之事,本王倒是觉得武田言之有理!”轩辕雨忍不住说道。
云半城沉默了一时,而后才悠悠问道:“王爷不妨将心中想法说的明白一点,属下鲁钝,暂且还没有想到王爷何出此言。”
轩辕雨笑了笑说:“统领忧虑芸妹妹之心自然不在本王之下,可是统领是否想过,若是今晚咱们阻止了芸妹妹,明日早朝却要如何呢,难不成咱们禁锢了芸妹妹,要她无法上朝?”
云半城倒是一愣,轩辕雨说的一点不错,今晚若是阻止了苏芸,则明日朝堂上苏芸就无法正常露面了,彼时慕容海问起来,才是个无言以对的结局呢!
“那王爷的意思是?”云半城对于权谋之事向来都不甚感兴趣,因而也懒得去动脑子,轩辕雨笑了笑说:“其实倒是简单,今晚咱们放任芸妹妹去见严晟,而明日朝堂之上无论芸妹妹提出什么事来,咱们都要从中作梗,不能让她说下去!”
云半城立时明白了其中道理,笑说:“罢了,既是王爷都想得明白了,其实自然也就不用属下劳心费力,若是明日朝堂上需要属下说话之时,王爷只管给个眼神示意就好了!”
轩辕雨点点头说:“正是此意呢,统领今儿便是不来本王也会着人去请的,要说的正是这件事情呢!”
云半城有些小得意,就笑了笑说:“如此说来属下倒是来对了,如此甚好,也省的王爷再差人去请了!”
两人说定之后云半城就起身告辞,轩辕雨起身送到了大门前,云半城知道这定是方才说起了野原军之事触动了轩辕雨,因而也没有和他客套,出了大门之后云半城上马去了,轩辕雨才转身进了王府去了!
再说苏芸正如轩辕雨所料的一般,从大理寺早早出门,只不过是换了一身装束从后门出来,直接混迹在了年关将至的热闹人流之中。
苏芸在城中兜了一个圈子,才从南城门出来,而后到了一家茶馆之中,进门时早有小儿迎上来殷勤伺候,苏芸掏出一锭银子道:“给我置办一匹快马!”
那小二见着一锭银子足够买下五六匹好马了,而且京师的茶馆本就备有供客人租用的马匹,于是笑眯眯地接下银两,而后让苏芸稍候。
不一时一匹快马置办妥当,小二叫了苏芸,苏芸道了一声谢,而后就翻身上马向前疾驰,而后绕过京师南门不远处一座小山,就此折而向西,远远地只见前面白茫茫一片都是雪色,根本不见景物人影。
不过她知道西域驻军大营定是就在前方,而且马儿一拉脚程好,而来便是在茫茫白雪之中也是识得方向,因此她并不担心,果然,过了约半个时辰,成片的联营已经出现在了远处!
苏芸快马加鞭,到了大营之前守卫上前阻拦,苏芸从腰间摸出大理寺的腰牌来丢了过去,守卫捡起之后直奔里面去了!
不多时严晟就匆匆出来,屏退了守卫,亲自迎接了苏芸朝中军大帐而去。
“妹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如今可是关键之时,若是被圣上查知,妹妹不怕降罪吗?”严晟进了营帐之后立时说道。
苏芸笑了笑说:“妹妹还不知道严大哥的心思呢,越是当此之时,越是要来问一问严大哥吧,不然接下来这京师中的形势岂不仍旧是一潭死水?”
严晟愣了一下,苏芸也不去理会他的脸色,而是笑说:“严大哥可是有带了十万兵马前来吗,妹妹看好似还不到这个数目呢!”
“妹妹玩笑了,妹妹从未领兵作战,自然不识得这联营的数目与军士匹配之法,自然也就看不出来了,为兄此次可是带领了二十万大军前来勤王呢!”严晟面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苏芸呵呵笑了起来说:“若是这里有二十万大军,则联营驻扎当以山峦地形为要,形成一个面向京师的隘口,如此才是进可攻,退可守,可是妹妹看到的却是纵深防御之相,严大哥偏偏别人也就罢了,可是在妹妹面前还是实话实说吧,这后面的营帐怕是幌子吧!”
严晟的面色一变,苏芸却摆手说:“严大哥也不必惊慌,这事情妹妹心中有数也就是了,至于朝中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也要看妹妹心情,妹妹只是想说,魏王前番本要趁剿灭羌人之际,入皇城逼宫,是妹妹硬生生拦下的!”
“妹妹,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为兄带着大军前来勤王又是所为何事,不就是等着请君入瓮吗?”严晟接上苏芸的话头说。
苏芸依旧笑说:“可是十万西域驻边大军怕不是近十万野原军将士的对手吧!”
严晟心神有些恍惚,苏芸既然认定了自己带了不过十万人,自己也不能强撑着与苏芸计较,他轻笑说道:“什么都逃不过妹妹的眼睛,却不知妹妹今儿来究竟要说什么呢?”
第449章 西域大营
苏芸定定看着严晟说来:“很简单,妹妹今儿来只说两件事!这第一件便是孔大叔的死因,第二件嘛,妹妹就是要知道严大哥的心思!”
严晟呆呆地看着苏芸,没想到苏芸开口就说道了孔维的死因,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嘴唇翕动,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难道严大哥对于孔大叔之死还毫不知情吗?”苏芸看着严晟问道。
严晟垂首恭立,对着自己家乡方向默然不语半响之后才抬头说:“此事我早已知道了,而且其中内情也了然于胸,此事怪不得妹妹,为兄心中有数。”
苏芸点点头说:“其实我早就应该猜到了,孔家家规最是森严,乃至我****上下沿用的都是孔门规矩,则严大哥大婚之时都不曾提起父母之命,彼时妹妹就已经有所怀疑了!”
严晟无奈一笑说:“诚如妹妹所言,为兄大婚怎可不得父母之命,当日为兄一再推脱,可是妹妹却是揪住为兄不放,如今说来,妹妹可是承认当初也有试探为兄的意思?”
苏芸愕然一愣,而后摇头说道:“这一点严大哥倒是想的多了,妹妹当日一来没有逼迫严大哥的意思,二来也不曾有过要试探的意思,只是觉得严大哥与小柔般配,而且当日小柔的身世正是紧要之时,妹妹也有些救人之想,因而就只好委屈了严大哥了!”
严晟点点头说:“这么说倒也附和妹妹脾性,为兄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不过依照妹妹的说法,今儿这第一个议题便可以过去了,妹妹无需担心,为兄只告诉你这事情没有解释的必要。”
苏芸定定看着严晟说道:“既然第一件事没有解释的必要,则接下来严大哥可是该说说第二件事了?”
严晟呵呵轻笑说:“这便奇怪了,今儿是妹妹来找为兄的,难道反倒要为兄主动吗?”
“妹妹说了,今儿来得第二件事便是要知道严大哥的心思,严大哥也不要推说是妹妹的记性差,既然是严大哥的心思,自然是要严大哥主动说起了!”苏芸才不愿意和严晟玩字谜游戏,看着严晟笑着说道。
严晟茫然摇头说道:“妹妹不说得明白些,为兄只能说其实为兄并没有什么心思,妹妹想要知道什么只管开口问,想要为兄亲口说只怕有些为难。[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苏芸笑了笑说:“也好,既然严大哥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妹妹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严大哥且说说,此次奉旨回京当真是来勤王的吗?”
严晟苦笑说:“妹妹这话可是有些自相矛盾呢,为兄既然是奉旨回京,自然就是勤王得了!”
“那倒也不一定,自古以来矫诏的例子就屡见不鲜,想必严大哥就是做出这种事情来也不算新鲜。”苏芸仍旧不紧不慢地说道。
严晟无奈摇头说:“妹妹这话说得才是新鲜呢,为兄既然是奉旨入京则何来的矫诏之说呢?”
苏芸摆摆手打断了严晟说:“严大哥还是不要和妹妹玩这些文字游戏了吧,严大哥奉旨入京不假,只是入京之后可是仍旧想着是要依照圣上旨意做事却是另外一回事了吧?”
严晟见苏芸把话挑明了,自己不禁失笑说道:“如此说来,妹妹心中可是有什么计较得事情,因而才会来问为兄的吗,若是为兄的心思阻碍了妹妹,妹妹可是要劝慰为兄?”
苏芸默不作声,只是在营帐中缓缓踱步,到后来居然背负起了双手,走了一时转了几圈,回头看着严晟笑问:“严大哥可是想要借此时机正名呢?”
这次轮到严晟有些茫然失措了,苏芸不给他喘息之机,紧接着说道:“严大哥总不能永远顶着苏芸为严大哥选的这个姓氏生活下去吧,总有一日是要恢复孔姓的,可是时机一直不成熟,严大哥也只好忍着,却不知眼下的时机严大哥可是满意?”
苏芸说得是轻描淡写,可是严晟却是心知肚明的,自己一旦恢复孔姓,那便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了,起码带自己入京的苏芸和严宓都要受到牵连,更有甚至还有小柔以及自己的岳丈严文锦。
“妹妹既然问到此处,为兄也不怕就此承认了,此次入京为兄的态度只是观望而已,无论在圣上与魏王之间孰强孰弱都不是为兄忧心的,为兄心中想法早已被妹妹说破了,为兄也就不再重复了!”严晟笑了笑说。
苏芸点了点头,看着严晟说道:“严大哥果然没有出乎妹妹的意料,无论成败,手中总得有些筹码,这种做法自然是万无一失的。”
“妹妹还说的,其实为兄并不傻,为兄今时今日的计谋难道不是沿着妹妹的思路就此过来的,外人或许觉得为兄刁钻古怪了一些,可是妹妹当是最知道为兄为何会有今日的举动吧?”严晟揶揄了一句苏芸说道。
苏芸不置可否,而后就着严晟的话题说了下去:“看来严大哥是非要抬举妹妹不可了,只是妹妹乃是无福之人,只怕消受不起了!”
他们二人都是聪明异常,就算是打哑谜都是如此声情并茂,若是不明就里的人听起来,是绝对听不出他们究竟说得什么的。
苏芸笑了笑说:“罢了,严大哥只消说了一个观望妹妹就明白了,严大哥暂且按兵不动,若是朝中有了什么事情严大哥再动作不迟。”
严晟茫然点头,照苏芸这个说法,好似朝中很快就会异动一般,可是苏芸不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问起。
“妹妹可是要代魏王出头吗?”严晟想了半天也只是想到了这一个可能性,苏芸苦笑了一声说:“这些却是妹妹也无法把握的事情了吧?妹妹是偷偷出城来得,不能耽搁太久,就此告辞了!”
苏芸不能正面回答了严晟,只能如此搪塞了过去,严晟正要追问,苏芸已经转身朝外面去了!
严晟从后面追出来,一路跟着苏芸前行,到了辕门之外,苏芸上马,严晟拱手说道:“妹妹的话为兄都记下了,妹妹无论怎么做都无需担心,外围自有为兄的大军支撑。”
苏芸笑了笑,也没说话,而是挥动马鞭疾驰而去了!
苏芸仍旧是原路返回,到了茶馆之后仍旧找到方才的伙计,把马匹还了他,伙计的脸色有些为难,他自然是以为苏芸要将马匹退掉。
“瞧你那死了老子一般的模样,银子不要了,这马也不要了,日后若是再用得着你的地方还会来找你的!”苏芸白了小二一眼。
小二顿时眉开眼笑,反正想从他手中把送出的银子要回去,那简直比登天还难,如今不要银子,反而还了他一匹马,别说是骂他老子,就是骂翻了他的祖宗他也认了。
苏芸从熙熙攘攘的街道中转进大理寺后门,而后回了正堂,如今大理寺中就她一人而已,行事反而便利的很呢!
如今时辰果然是不早了,苏芸就收拾了一下,而后出了正门上了官轿,吩咐了一声朝户部而来。
户部中慕容裳和小柔看透了苏芸心神不宁,因而慕容裳委托了小柔去找云半城,小柔回来对慕容裳说云半城对于一切都了如指掌,叫她们无需担心。
苏芸到时慕容裳正自纳闷,这云半城什么时候也学得神神秘秘了,有什么话只管说出来就是了!偏偏要打哑谜,而自己是最反感猜测别人心思的。
慕容裳看着小柔说:“姐姐真是没用,妹妹叫你去办件小事,你就这么被云大哥敷衍回来了?”
小柔早已被慕容裳说得哑口无言了,不过仍旧红着脸解释说:“既然云大哥说知道此事,又说无需咱们担心,妹妹自然不会追问下去,而且即便是追问,云大哥想必也是不会说得吧!”
慕容裳哼了一声说:“这便是姐姐的无用之处了,若是妹妹去了,他若是扯东扯西,妹妹绝对饶不了他!”
小柔被慕容裳说得没法,只能反驳道:“你以为呢,若是姐姐面对的是严大哥,自然也会说得他不敢稍有隐瞒,只是这云大哥只能面对妹妹时才会这样吧!”
慕容裳想想也是,于是摆手说道:“罢了,既然云大哥说了,咱们还是放心就是,明天下朝之后想必就有结果了!”
小柔也是不住点头,不想就在此时苏芸从外面笑容满面进来说道:“你们在计较什么呢,居然如此热闹!”
慕容裳唯恐小柔在苏芸面前说谎会不自在,看来还是自己亲自出马的比较好,于是笑说:“还能计较什么,还不是在说宓儿姐姐的孩子日后该叫咱们什么呢。”
苏芸愣了一下,这两人倒是有闲心,居然在说这种不找边际之事,而且如此说来慕容裳的心情也是大好,不然已经不再纠结于白慕容的事情上了。
总之结果还是好的,苏芸也是无可无不可地笑了笑,而后对小柔说道:“时辰差不多了,妹妹还是去准备晚膳吧,姐姐当真饿坏了呢!”
第450章 金殿奏对
小柔和慕容裳面面相觑,苏芸早已坐下来说:“怎么了,只管裳儿叫着饿的时候你才上心是不是,如今对于姐姐倒是如此怠慢了!”
慕容裳狐疑地看着苏芸,她今儿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听到了刚才自己与小柔的对话了,就算是听到了也不会是如今这副面容吧!
正想着呢,旁边小柔忙不迭答应说:“姐姐说得哪里话,妹妹只是觉得姐姐是最矜持的,想必是今儿当真饿着了,姐姐稍候,妹妹这就去做!”
苏芸点点头,小柔赶紧折身朝后堂去了,慕容裳将火盆推到苏芸身边问道:“姐姐难道不是坐轿子来得?”
苏芸有些诧异,茫然问道:“你这话是从何说起?”
不过自己也是随即觉得有些不对,低头去看自己的鞋子才看到,原来自己的鞋子和裤脚早已湿透了,只是外面寒凉,自己从西域大营踩踏的积雪到现在方划开了!
“你们都不在姐姐身边,今儿闲来无事,就将大理寺院落中的积雪清除了一条小径来,出门的时候倒是忘记换过鞋子了!”苏芸赶紧解释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慕容裳看着苏芸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头发,自然是难以相信,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于是笑说:“姐姐近来可是有什么心事,若是有时不妨直说,妹妹虽然鲁钝一些,但是为姐姐效命定会不遗余力的。”
苏芸摆手笑说:“我能有什么事,还不是每日忧心你们几个,若是没有你们几人要姐姐烦心,姐姐一个人且得意着呢!”
“这话最好不要让表兄听到,否则他倒是不知会多么伤心呢!”慕容裳哼了一声说。
苏芸笑着去打慕容裳,慕容裳则一味躲避,闹了一阵之后小柔上了饭菜来,果然是丰盛异常,如今慕容裳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三人一顿晚膳用的也是融洽,膳后小柔一边收拾一边说道:“芸姐姐,你若是觉得孤寂,妹妹明日随你到大理寺中去如何?”
“傻话,难道裳儿这里就离得开你了?”苏芸立时否定了小柔的提议。
不想慕容裳却说:“妹妹这里此前可都是一个人呢,妹妹早已习惯了,却是不比姐姐身边一直都有宓儿姐陪着,如今姐姐倒是要强了!”
苏芸白了慕容裳一眼说:“是了,如今姐姐好似那个最无法让你们放心的人了是吧,只是姐姐没想得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慕容裳赶紧与小柔对视了一眼,从苏芸这言辞中间已经听得出来她产生了怀疑了,于是慕容裳带头笑说:“不与姐姐说了,妹妹可是困了呢!”
小柔笑着摇头说:“吃饱了就困,也是真有你的!”
苏芸见这两人一时间又回到了原样,也不知道他们两人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不过慕容裳早已起身去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小柔笑说:“姐姐稍候,妹妹将餐桌收拾了之后就来给姐姐收拾房间!”
苏芸摆手说:“不用了,说得好似没有长手脚一般呢,你只管忙你的,我也回房去了!”
这一夜无话,只是慕容裳和小柔并没有问出苏芸的老底来,心中始终是不踏实。
次日起来,苏芸用了小柔准备的早点,而后上了官轿上朝去了,其间也没有怎么说话。
到了太和殿外苏芸见云半城与轩辕雨早已到了,而且朝臣们都在一边议论纷纷,这连日来,朝中关于白慕容的事早已传开了,加上慕容裳一再没有来上朝,风言风语是难免的。
“妹妹的气色倒是好呢!”云半城见苏芸下轿来,笑着迎了上去说道。
苏芸笑说:“天寒地冻的还有什么气色不气色的。”
轩辕雨在一旁也是笑着说道:“天寒地冻之中,妹妹恰如一朵娇艳之花呢,也让这朝堂上多了一抹生机。”
这些人当真是闲的可以,连轩辕雨都来打趣自己了!
苏芸只是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转而就朝大殿上去了,轩辕雨低声对云半城说:“统领可是看到了,芸妹妹显然是有心事,对你我也是视而不见呢!”
“属下倒是觉得王爷方才那声招呼有些突兀了!”云半城讪笑了一声说道。
轩辕雨茫然看着云半城道:“这话你也说得出口,本王怎么觉得你方才那句寒暄也好似刻意为之的呢,极其不自然!”
这两人还在论理,金殿上钟磬之声传来,轩辕雨深吸了一口气说:“昨晚本王的话统领可还都记得吗,今儿无论芸妹妹说出什么话来,咱们只管接住了,而后极力反驳就是!”
云半城点头说道:“谨遵王爷钧旨,属下别的不行,不过破坏的功力倒是有一些,王爷只管等着瞧就是了!”
轩辕雨虽然心中有些狐疑,可是为了鼓励云半城,只得郑重地点了点头而后两人转身朝殿上而去。
小云子恭候在御阶前朗声道:“圣上驾到,重臣跪迎!”
文武百官立时跪了下来,三呼万岁之后垂首等着慕容海叫平身!
慕容海上了御座之后凛然说道:“都起来吧!”
“谢万岁!”众臣谢恩之后缓缓起身,而后垂首恭立在班列之中。
慕容海冷冷环顾了朝堂,然后定定看着轩辕雨道:“魏王,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是白慕容叛乱之事想必众臣早已是知道了,兵部可是有什么条陈上奏吗?”
轩辕雨与慕容海已经是商定好了,轩辕雨祈求圣上公开审理白慕容之案,慕容海则就此驳斥了轩辕雨的提议,如此众臣看出其中苗头,然后自然也就没有人再提及了!
“圣上,儿臣以为窃国者侯,窃钩者诛,此等荒唐行径绝不应发生在我****之内,白慕容世受天恩,却不思回报,有今日为人不齿之举,儿臣恳请圣上公开审理此贼叛国之罪,明正典刑以正视听!”
慕容海听后沉吟了一下道:“这事情朕也是思虑良久了,若是公开审理只怕天下民心思变,毕竟慕容家为过效力多年,而白慕容又贵为宰辅,朕之深意你可是能领会?”
轩辕雨正要回话,不料下面站出来一个人说:“圣上,臣以为圣上此言不妥!”
慕容海一愣,轩辕雨更是诧异,他原本以为今儿朝堂上必然是苏芸出面与慕容海理论,可是并没有想到,此刻站出来的却是礼部侍郎严文锦,正是自己的岳丈。
“严爱卿,你一非吏部堂官,二非御史台御史,这等事情与你礼部也扯不上半点干系,你且退下去吧!”慕容海摆摆手说。
严文锦撩起袍角来跪下说:“圣上可否容臣将话说完?”
慕容海也是无法,于是冷冷说道:“你有什么话快些说来就是!”
严文锦道:“圣上言及此事与礼部毫不相干也不甚妥帖,****向来以礼法治天下,其实朝廷律例皆是以礼为先,而白慕容无视礼法纲常,犯上作乱,这便是与我礼部有了干系了!”
慕容海就知道严文锦迂腐,说出这种话来也是情理之中,不过此情此境,他说的倒是铿锵有力,而且义正词严,慕容海倒是被他说的愣住了!
“严爱卿既然言之成理,则以你礼部之见,此事该当如何处置?”慕容海沉声问道。
严文锦磕头之后跪直了身子说:“依照臣之愚见,则当将白慕容交由大理寺审理,无论结果如何,总也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慕容海听了之后有些诧异,难不成这严文锦是得到苏芸的授意了?可是苏芸在一边站着稳如泰山,好似对于严文锦的提议也不甚感兴趣。
“你这话倒是叫朕想起了一些事情来了,大理寺这些时日一来,被繁复案件困扰,直至今日还不曾查明孟淳与白喜的案子,朕心中始终不悦呢!”慕容海冷冷说道。
其实她不管苏芸会不会接过严文锦的话头来,自己总要震慑她一下,以免苏芸若是当真接了话头,下面众臣附和,这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苏芸听了慕容海好似无动于衷,按照正常心态来说,圣上既然已经说到大理寺的失误之处,苏芸当立即出来请罪才是的。
慕容海心中有些不悦,对着苏芸说道:“苏芸,你身为大理寺少卿,可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苏芸昂然出列说道:“微臣没有什么要说的,圣上不是明旨下发了吗,孟淳与白喜的案子要大理寺不必追查下去了,若非圣上旨意如此,微臣想必早已查个水落石出了!”
慕容海有些错愕,苏芸这两日是怎么了,为何时时处处都要与自己作对一般,昨日在户部她的话便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如今更是出格了,竟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自己下不来台。
可是自己偏偏又说不出什么来,毕竟苏芸说的不错,自己可是明旨下发的,大理寺不必再追索孟淳与白喜的案子。
可是苏芸私下里却是知道自己的用意的,自己本来想要将此为难之事丢到苏芸身上,如今倒好,苏芸一推干净,自己也奈何不了她了!
第451章 闭门思过
苏芸辩解完之后不等慕容海吩咐,自己缓缓退了回去,慕容海心头火气,可是因为严文锦还跪在地下,苏芸退回去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现在还是严文锦在与慕容海奏对呢!
“圣上,微臣祈请圣上,以天子之礼教化天下,公开审理白慕容一案!”严文锦看着慕容海说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慕容海心中气的颤抖不已,可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又不好不顾自己的颜面发作起来,她冷笑说道:“朕方才对魏王之言难道是白说了吗,你一句都不曾听得进去?”
严文锦立时回道:“圣上,老臣解释的也是清楚明白,望圣上三思!”
慕容海突然有些压抑不住自己怒火,冷冷喝道:“你难道要逼朕不成,退下去!”
严文锦愕然愣住,轩辕雨立时站出来说:“严大人,没有听到圣上旨意吗,退下去吧!”
慕容海的话严文锦或许都没有打算听,可是看到轩辕雨对着自己说话的时候给了自己一个眼色,严文锦立时起身退了回去。
“圣上,臣附议严大人之言!”苏芸见严文锦退回去之后居然又出人意料地站了出来。
慕容海的怒气已经无法遏制,却不想轩辕雨并没有退下去,而是对着苏芸说道:“苏芸,你大胆,圣上言之凿凿,你却要抗旨吗?”
轩辕雨此时坚定地站在了慕容海一边,使得慕容海的心情大好,摆摆手说:“算了,苏芸退下去,这事情不必再提了!”
可是苏芸完全没有要退下去的意思,朗声道:“圣上,微臣以为,白慕容当公开审理,以我大理寺为首,吏部,礼部会同一处,如此也显得我****无私!”
慕容海勃然变色,猛地一拍御案道:“苏芸,你当真是要抗旨吗?”
苏芸见慕容海大发雷霆之后缓缓跪了下来,而后冷冷说道:“微臣无状,圣上三思!”
慕容海气的已经无法自抑,正要说话,下面轩辕雨已经大喝了一声:“御前侍卫何在?”
外面侍卫朗声答应了,轩辕雨冷冷道:“御前女史苏芸今日不知何故,忤逆了圣意,即刻押下去送回大理寺看管!”
苏芸愕然看着轩辕雨,轩辕雨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轩辕雨说完之后抬头向上对着慕容海跪下道:“启奏圣上,苏芸今儿不知是怎么了,待儿臣大理寺中问明了情由之后再上奏御书房!”
慕容海不管怎么说都从轩辕雨的做法上得到了安慰,他为了维护自己尊严,不惜就此得罪了苏芸,而轩辕雨与苏芸的关系举朝上下还有谁是不知道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是了,朕此刻再也不想见到她,众侍卫,就听从魏王调遣!”慕容海冷冷说道,轩辕雨起身摆摆手,侍卫们就拿住苏芸朝外面走去,苏芸见轩辕雨亲自出面,倒是安静了下来,就随着侍卫们一路出了金殿去了!
朝堂上被严文锦和苏芸前后一搅合,慕容海早已没有了心情,摆摆手说:“退朝,魏王,云半城递牌子御书房见朕,严文锦礼部禁足,没有朕的旨意不得擅出。”
众臣跪下恭送慕容海退朝,轩辕雨与云半城对视了一眼,而后微微点头,等众臣退下了,轩辕雨到了失魂落魄的严文锦身边轻声问道:“严大人今儿是怎么了,可是芸妹妹交代过大人什么了吗?”
严文锦的脸色一变,忽而一本正经起来说道:“魏王此言何意,老夫上朝言事,只为江山社稷,从不受人摆布,魏王这话才是叫老臣不解呢!”
轩辕雨讪笑点头,既然严文锦与苏芸之间并无交涉,却为何今儿这二人的言辞倒是一致呢,严文锦也不理会轩辕雨,甩了袖子之后径直去了。
云半城过来苦笑说道:“魏王可是有些不解呢,不过属下倒是已经瞧出来了,芸妹妹不过是想借严大哥这奏请说下去,而后再转而说出自己的心声来,可是王爷阻止的及时,因而事态也就没有恶化下去!”
轩辕雨想想这也是唯一的解释了,于是点头说道:“或许吧!”
两人缓缓出了正殿,到了正阳门来换腰牌,轩辕雨轻声道:“虽则芸妹妹之言并不曾涉及军国之事,可是经此一闹,却不知接下来圣上会如何对待她呢!”
云半城沉吟道:“属下倒是觉得芸妹妹此举定是有些深意,王爷想想,芸妹妹不会当真以为凭她慷慨激昂一番便能改变如今朝局吧。”
轩辕雨愣了一下,而后缓缓摇头说:“也不尽然,今儿若是芸妹妹口无遮拦地什么都说了,圣上暴怒之下一旦治罪,定然是死罪无疑,到时候你我当真能袖手旁观吗?”
“这话何须王爷来问,属下自然不会置之不理,只是如此便有用吗?”云半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轩辕雨无奈笑说:“你这人纵横疆场,调兵遣将是个万夫莫敌,可是说道揣度心思,显然你就差了许多了,芸妹妹昨晚不是道了西域驻军中去了吗,想必是得到了严晟什么承诺了吧,若是不然,也不会如此有恃无恐。”
云半城茫然点头,虽然说不出来什么,可是总觉得有些蹊跷,两人已经换过腰牌,不觉间已经到了御书房门前了。
小云子哭丧着脸上前请安,不用说,定是慕容海心中不爽,连累了他受了责骂了!
轩辕雨笑了笑说:“死了老子了?瞧你这熊样!”
小云子被轩辕雨骂了一句反而乐了,当奴才的就是如此,主子夸奖的时候倒不一定高兴,挨骂的时候却也不一定就恼人。
轩辕雨见小云子忍不住乐了,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笑骂道:“贱皮子,早知道你等着爷骂人呢,早骂你几句,你就笑脸相迎了不是吗?”
小云子忙不迭点头说道:“是呢,说起来也都是王爷的错,王爷若是早些骂奴才两句,踹奴才两脚,则奴才也就高兴了一点了!”
里面慕容海听到轩辕雨与小云子闹腾,冷冷说道:“到了就进来,朕有话说,你却与一个小太监厮混。”
轩辕雨对着云半城吐吐舌头,云半城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丢到小云子脚边说:“赏你的,拿去喝茶,若是让爷们知道你拿去赌了,回头再找你算账。”
小云子赶紧答应了一声,轩辕雨与云半城早已躬身进了御书房去了!
慕容海见他二人进来,面色丝毫没有缓和,仍旧冷冷说道:“你们且说说看,今儿朝堂上是怎么了,严文锦与苏芸先后忤逆朕,而且又是如此有恃无恐!”
轩辕雨在朝堂上代慕容海处置了苏芸,因而不好再说什么,倒是云半城笑了笑说:“圣上莫急,事情想必是这样的,在严文锦与苏芸心中,这白慕容犯得乃是叛国之罪,因而就应当如此处置,因而才会据理力争,微臣的意思他们的想法也是简单,唯恐此例一开就此坏了****的规矩。”
云半城说的轻描淡写,难能可贵的是慕容海居然听了进去,点点头说:“是了,若是说苏芸心思深沉一些,可是那严文锦却是迂腐不堪,抓住一件事情自然不会放过,云统领说的很有道理!”
轩辕雨的心情一松,慕容海能顺着云半城的思路来想自然是最好的,也免得自己再费唇舌了!
“雨儿,今日苏芸在朝堂上的作为实在令朕不满,你到了大理寺之后定要严加申斥,让她闭门思过!”慕容海冷冷说道。
轩辕雨也不禁一笑问道:“圣上,如今裳儿与严文锦禁足,苏芸若是再闭门思过,则朝堂上哪里还有什么人了?”
慕容海虽然明白轩辕雨的意思,知道他说的不错,可是心中依旧气愤难平,冷哼了一声说:“是了,难道朝堂上少了他们几个则我****就要大乱了吗?朕却是不信,且冷落他们几日看看!”
轩辕雨赶紧应道:“是,儿臣记下了,圣上放心,儿臣定向苏芸晓以大义,让她了解圣上苦心!”
慕容海冷笑说道:“要劝服苏芸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朕岂能不知她的固执之处,此前在朕面前她迂回曲折,历次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只是彼时她的谏言都是合乎朕意的,朕也就由着她了,不想却酿成今日之祸,她居然在朝堂之上忤逆朕。”
“圣上息怒,微臣方才说了,这忤逆是说不上的,若是圣上纠结于此,便是惩戒了苏芸,圣上不觉解气,苏芸反而觉得冤枉呢,她只觉得是为****思谋,并不曾有什么过错之处。”云半城赶紧笑着将慕容裳的话头打断了。
慕容海楞了一下之后微微说道:“也是这个道理,再有便是你们据说已经是到西域驻军大营去见过严晟了,此事朕之前没有向你们透露,只是朕不想你们误会,说起来朕对于白慕容也并不是十分放心,因而才会由此后手,你们不会有什么不适之处吧?”
那两人立时跪下道:“圣上折煞微臣了!”
第452章 揣测圣意
慕容海摆摆手说:“都起来吧,朕说的是真心话,只要你们真心听着便是了,此前白慕容的行径你们也都是有目共睹,本来朕也是听信了魏王之言以为羌人异动,则西域不免有些动作,因而就密旨严晟去了西域。[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这些事情说起来轩辕雨与云半城都是知道的,因而不住点头,不料慕容海却说:“严晟到了西域军前,西域却丝毫没有异动,此时朕才想起白慕容来,就飞鸽传书给了严晟,要他领兵入京来。”
云半城心中暗笑,这种掩耳盗铃的说法慕容海还当真好意思再自己面前提及,不过她既然说了,总比掖着藏着要强,云半城点头说道:“圣上如此坦诚,微臣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
慕容海见云半城和轩辕雨都心知肚明自己的用意,因而也不愿多说,于是笑说:“朕意不知羌人可是肃清了?”
云半城立时回说:“依照臣派出的兵士回奏来看,当时肃清了,暂且没有发现羌人余部。”
慕容裳笑说:“既是如此,野原军何时回营呢?”
云半城和轩辕雨都是心中一动,这种问题最忌讳的就是犹豫,好在他们是两个人,轩辕雨见慕容海的目光定格在了云半城脸上,并没有在意自己,于是抢先说道:“圣上,此事儿臣早已与云统领计较过了,本来是想即刻令野原军回营,只是经过与羌人一战,将士们劳苦,因而休整还是必要的!”
慕容海点头笑说:“这话说的不错,而且朕还不曾犒劳野原军,说起来这几日事情太多,是朕疏忽了!”
云半城早已醒悟过来,立时笑说:“圣上言重了,****之事不如就由我们并不牵头来做,而后微臣就令大军回营。”
慕容海点头笑说:“这话不妥,还是朕亲往****的好,野原军镇守西北国门多年,朕登基以来还不曾犒劳过将士,总是朕的疏忽,今番借此时机弥补一下也是该当的。”
轩辕雨见慕容海心意已定,而且西域驻军就在野原军不远处,慕容海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于是就对云半城说道:“圣上拳拳之心统领也是看到了,如此也不要再推辞,就此安排一下吧!”
云半城跪下道:“微臣谢圣上隆恩!”慕容海笑着摆手叫云半城起身,而后说:“朕也没有其他事情要交代,一便是****,二是雨儿代朕申斥苏芸,三嘛,你们戮力同心弄清楚一件事,便是今儿严文锦与苏芸之间可是有什么勾连?”
轩辕雨心中一紧,本来自己也是有过这个想法,可是退朝之后被严文锦一句话堵死之后他已经想明白了,苏芸与严文锦之间并无瓜葛,可是在慕容海面前却不能这么清楚明白地说。(..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这事情微臣倒是觉得有些蹊跷!”云半城开口说道,不过轩辕雨立即拦住了他的话头说:“云统领好似并不了解圣上脾性,圣上做事向来讲求证据,若是云统领此时无凭无据地猜测一番,则不免坏了圣上的规矩了!”
云半城自然知道轩辕雨较之自己心机城府都要深一些,于是笑说:“是了,这些话属下本就是猜测的,圣上见问,属下觉得自当回复才是!”
慕容海本相叫云半城说下去,可是轩辕雨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只怕云半城接下来便是再说也是隔靴搔痒,不会说到实际上去,也就罢了!
“是了,朕总不能因为一次朝堂奏对就要对臣下怎样,若是如此下去,只怕日后便没有铁骨铮铮的谏臣了!”慕容海呵呵一笑说道,虽然勉强,却也掩饰的很好!
轩辕雨立时后退一步道:“既然圣上再无其他要紧事交代,儿臣与云统领就此告退!”
慕容海想想也是,既然已经问不出来什么,留着他们也是没有丝毫用处,于是点头笑说:“罢了,你们就此退下吧,朕准备一下,就定在明日犒劳野原军将士,彼时西域驻军前往观礼!”
轩辕雨答应了一声,心中却想,这自然是一定的,依照母亲多疑个性,哪里就能只身到野原军中去,不过西域大军一旦离营,自己则可以趁机检验苏芸的言语可是真的,到时候就看得出来西域驻军究竟被严晟调派到京师来多少了!
两人躬身缓缓退出御书房,轩辕雨笑说:“统领自回兵部去,本王还要到大理寺走上一遭!”
云半城沉吟道:“属下与王爷一道去大理寺可是不妥?”
轩辕雨看了看四周,而后轻声说:“自然不妥,圣上命本王前去申斥芸妹妹的,若是你随同前往,岂不是变成了前去安慰芸妹妹了!”
云半城失笑说道:“这话倒是不错,不过属下不得不佩服王爷刚才言辞,也是三言两语居然将圣上的疑心全都去除了!”
轩辕雨不由得摇头说道:“统领说笑了,圣上的疑心哪里就是如此轻易去除的,即便是刚才本王劝服了圣上,只怕咱们走后她稍加揣度,还是会回到自己原来的思路上去!”
“如此说来属下更是不能去了,做戏也好做到全套,不然圣上知道了定然会疑心大起的,便是王爷自身说不定都会吃些挂落吧!”云半城悠悠说道。
轩辕雨点头说:“是了,既然你都想得通透明白了,本王也就无需再费唇舌了吧!”
云半城点点头,此时两人已经到了正阳门前,换过腰牌,云半城见近卫递过马缰来,于是翻身上马说:“也好,如此属下就到野原军驻地走上一遭,布置一下明日接驾事宜!”
轩辕雨点头应了,而后上了自己的马匹朝大理寺而来。
苏芸被大内侍卫押送到了大理寺,而后大理寺内外立时被侍卫们围了一个水泄不通,苏芸也不急躁,而是苦笑想到,原来自己的计划早已被轩辕雨看透了,他今日朝堂上做法就是为了保护自己。
想想心中也是甜蜜非常,大约过了大半个时辰,外面脚步想起,听到侍卫们向轩辕雨请安,苏芸知道轩辕雨已经到了!
她站在廊檐下只等轩辕雨进来,轩辕雨刚出现在大门前苏芸的脸色立即拉了下来,轩辕雨看到的只是苏芸冷冷的一张脸,自然不知道她是装出来的。
“妹妹可是还在生气呢,只是今儿朝堂上妹妹是过于放肆了!”轩辕雨笑了笑说,既然苏芸不愿说破,他也就顺着苏芸的意思去说,这才是既定策略!
苏芸哼了一声说道:“妹妹今儿做的是正事,小雨哥哥却百般阻拦,如今有将妹妹禁锢起来,却是为何?”
“这话是该为兄来问你吧,当初可是你要为兄在圣上面前求旨审理白慕容,你不是说了,圣上一旦不允,绝不可强求,却不想,原来妹妹是要亲自来做这事情呢!”轩辕雨抓住了苏芸的把柄,立时回应道。
苏芸愕然,看来轩辕雨不禁看透了自己的计划,而且是有备而来,她立时反驳道:“彼时妹妹就问了,朝中可有人能代小雨哥哥来做此事,小雨哥哥说了没有,则纵观朝堂之中除了妹妹还有谁能由此分量来促成此事呢!”
其实轩辕雨听得出来,苏芸说的要促成的事情自然是自己觊觎大位之事,苏芸是要将此事摆到明面上来了!
“妹妹噤声,此处虽是大理寺,可是内外都是大内侍卫,小心隔墙有耳!”轩辕雨立时紧张兮兮说道。
苏芸笑说:“妹妹今儿既然在朝堂之上说出了那番话自然就想过后果,小雨哥哥觉得妹妹是畏死之人吗?”
“自然不是,可是妹妹想过与否,生死虽则有命,可是人总有些牵挂,难道妹妹就了无牵挂了?”轩辕雨茫然问道。
苏芸一时反而被轩辕雨问倒了,自己怎么可能没有牵挂,她悠悠说道:“妹妹自然是有牵挂的,我江南苏家如今还是流离失所,蜗居江阴城中,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见天日呢!”
“诚如妹妹之言,则今时今日图一时意气死了,则身后之事又有谁来为妹妹完成?”轩辕雨恨铁不成钢一般说道。
苏芸听了之后反而笑了,看着轩辕雨道:“妹妹是为了小雨哥哥才做了此等事情,难道小雨哥哥就不体恤妹妹吗,这事情自然是由小雨哥哥来代妹妹做了!”
轩辕雨哑然失笑说道:“承蒙妹妹看得起,可是为兄却并不想代妹妹做这些琐事!”
苏芸立时气愤说道:“妹妹如此真心对待小雨哥哥,却原来小雨哥哥连一点小事都不愿为妹妹做,当真是让人心寒不已呢!”
轩辕雨不急不恼说道:“为兄的意思太过简单了,这些事情自然还是妹妹自己来做,或者与为兄一道来做,岂不更好?”
原来这才是他的心思,苏芸顿时觉得自己面上一烫,想必是已经红了,她喃喃说道:“小雨哥哥有心了,只是妹妹已然做到如此地步,只怕不好收场了!”
第453章 大理寺长谈
轩辕雨见苏芸还是第一次服软,心中也是不忍,于是拉起她的手直奔堂内,而后将她按到椅子中说:“在为兄眼中,妹妹是最稳重的,此次也是为了为兄才会如此慌不择路,为兄心中明了,今儿先谢过妹妹!”
苏芸心头一热,差点落下泪来,其实她之所以愿意甘冒奇险,就是看到此时机缘巧合,正是轩辕雨夺位之时,可是严晟动态不明,而且最担心的事情则是轩辕雨一旦有妇人之仁,只怕会被慕容海抓住他性格的弱点,一举将他击垮,则后果便不堪设想了!
可是轩辕雨此刻显然是为了自己放弃了这次机会了!
“小雨哥哥难道不觉得可惜吗?”苏芸突兀问到,而后定定看着轩辕雨,她就是要知道他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虽然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可是不免地仍旧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轩辕雨微微一笑说道:“江山美人,你觉得为兄会选什么?”
这话有些直白,而且有些俗气了,苏芸笑着摇头道:“小雨哥哥自然不会选美人的,何况妹妹也并不美!”
轩辕雨哈哈笑着说道:“或许妹妹觉得为兄贪心了,为兄第一要说的是妹妹绝对是个清水出芙蓉的美人,二来为兄的贪念便是江山美人为兄都要!”
这个回答看似完美,可是苏芸忍不住泼了轩辕雨一头冷水说:“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小雨哥哥自然是明白的,也无需妹妹再来复述!”
“事在人为,没有尝试过就要为兄死心,这话说的未免有些早了,而且妹妹也不该对为兄如此没有信心!”轩辕雨陪笑说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苏芸有些沉吟,看来自己是有些低估了轩辕雨了,或许他心中夺得大位之想必自己料想的还要强烈一些!
只是苏芸没有思虑在内的是轩辕雨已经看过武田藏在身上的先皇遗诏,自然已经将自己的退路全部抹杀了!
如果说苏芸还猜对了一件事,那便是一旦夺得大位该如何处置慕容海的事,而轩辕雨也很想瞧瞧在白慕容这件事情上慕容海究竟会是如何做法,或许今日慕容海对待慕容家的做法就可以作为自己的借鉴!
苏芸悠悠叹息,轩辕雨强打起精神说:“妹妹不必如此,机会总是有的,妹妹此前忧心宓儿还在皇宫之中,你可知为兄现在忧心的是什么?”
苏芸茫然摇头,轩辕雨沉声说道:“为兄如今担心的正是江南苏家,以及在苏家的程毋庸!”
“这事情妹妹倒也不是没有虑及,只是此刻多想也是无益,妹妹倒是愿意相信圣上绝不会去看白慕容,说起来白慕容能有今日也是圣上一手造成的呢!”苏芸悠悠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轩辕雨不禁点了点头说:“妹妹说的自然是有道理,可是圣上本就不是按照常规出牌之人,若是咱们总是无端揣度,只怕会与事实相左,那时想要改弦更张就来不及了!”
苏芸见轩辕雨说的气定神闲,那自然是他将一切后顾之忧都已经虑及在内了,心中于是愈发感动,语气也就轻柔了不少说:“妹妹也是揣度而已,其实无论圣上会不会见白慕容,则苏家之时迟早圣上都会知道的。”
轩辕雨点点头说:“那是自然之理,便是为兄也不曾想过就将此事一直隐瞒下去,不过就算是要说,也要到了此事对于妹妹毫无挂碍的时候,为兄的心思妹妹可是领会得来吗?”
苏芸连连点头说:“妹妹明白,原来小雨哥哥还有如此苦心,可是却从来没有在妹妹面前说起过。”
轩辕雨笑了笑说:“若然妹妹心中以为为兄迟早是要登大位的,则为兄则认定妹妹迟早要陪在为兄身边,说起来为兄总不能让天下人以为朕身边至亲之人却是没有个出处吧?”
苏芸一愣,轩辕雨说这话是情真意切,根本不像是在玩笑,她的脸立时再度绯红,而后喃喃说道:“日后之事还是不要提了!”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或许妹妹不便提及,可是为兄心中一直都有此事,妹妹为为兄做了这么许多,难道为兄心中就有点感触都没有吗,若是如此,也太过让人心寒了!”轩辕雨笃定说道。
苏芸红着脸低下头去说道:“是了,今日妹妹知道了小鱼哥哥心意,虽死也是无憾了!”
“无稽之谈,好端端地却说什么死字,妹妹宽心,今儿妹妹在圣上这些言辞为兄在御书房都辩解过了,圣上一时信了,想必时候回想起来还有些疑虑,只要妹妹依照为兄的话去做,倒也不是无法挽回!”
苏芸也不再坚持,柔声说道:“妹妹已经错了,此后就听了小雨哥哥的便是!”
轩辕雨笑说:“也不尽然都得如此,为兄与妹妹比较起来,心思还是简单了一些,为兄还要仰仗妹妹呢!”
苏芸苦笑说:“妹妹本来没有虑及太多,只是想着今儿在朝堂之上激起众臣的义愤来,一举帮小雨哥哥夺得大位,此后的事情就由小雨哥哥自己来料理,其余的妹妹也没有想得太多。”
轩辕雨点点头说:“是了,不过一切都不打紧,本来如今也并不算是最佳时机,严晟大军环伺在侧,朝中白慕容尚未伏诛,为兄与妹妹心思其实也是一般无二,一边忧心宓儿,一边忧心裳儿,此乃是难以割舍之处。”
“正是如此呢,妹妹也是如此想了,因而才决定放手一搏,无论成败最终功过都是在妹妹一人身上,与他人无关,这才是妹妹想要看到的结果!”苏芸对轩辕雨表露了自己心迹!
轩辕雨点头说:“为兄自然明白妹妹心中所想,只是为兄是决然不会允许妹妹如此做的,昨日为兄在王府中已然与武田计议了,可是有潜入天牢诛杀白慕容的法子,如此一来妹妹就没有挂碍了!”
苏芸不想轩辕雨连这条后手都已经想过了,感动之余不由得说道:“为了妹妹冒此奇险妹妹是绝不答允的。”
轩辕雨笑着摆手说道:“只是无奈,这事情武田不敢应承,后来云统领也是不敢接口!”
苏芸愣了一下追问道:“原来云大哥也早已知道妹妹今日的绸缪了?”
“不瞒妹妹说,我与云统领倒是分别看出妹妹的心思的,妹妹可知这事情是由谁先来说破的?”轩辕雨笑问苏芸。
苏芸还真是没有细想过,其实就算是认真去想也不一定就想得到是慕容裳。
轩辕雨也没有打算打哑谜,笑笑说道:“是裳儿,听云统领说昨日晚间圣上去了户部,妹妹在圣上面前也不知是说了些什么,裳儿已经警觉妹妹有些不大自然了!”
苏芸茫然叹息道:“都说裳儿平日里没有什么心机,关键之时却是她瞧出了妹妹的端倪来,仅此一点就够妹妹唏嘘了!”
“所谓关心则乱,裳儿也是关心妹妹,此一点与为兄还有云统领都是一般无二的,而且为兄与云统领计较过,妹妹昨晚定是赶往西域驻军中见过严晟了!”轩辕雨笑着说道,言辞肯定,不像是在问苏芸,倒像是要告诉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大家都已猜到了!
苏芸失笑说:“正是呢,妹妹只觉得隐秘,却不料老底早已被人揭了,而这始作俑者却是妹妹一直没有瞧得上的裳儿!”
难得说了一句笑话,两人都笑了起来,轩辕雨而后正色说道:“为兄想到了,妹妹今儿应和了严文锦之言不过是想借机将自己心中的绸缪随后说出来,可是为兄不能让妹妹冒险,因而才出言阻止的!”
事情至此已经说的通透明白了,苏芸点头说道:“妹妹领会了,而且云大哥业已知道妹妹心中所想,看来朝堂之上他的举动倒是与小雨哥哥是一路的!”
轩辕雨呵呵笑说:“自然是如此了,圣上倒是诧异莫名呢,我们兵部今儿不知怎么了,倒是戮力同心对付起妹妹来了,其实她心中也是高兴的。”
“当是如此,圣上一直忧虑咱们兄妹齐心,今儿倒是一个好的契机,让圣上看到咱们之间还是有些隔膜,日后她必然想着加以利用,说不定就此相信了小雨哥哥的话,反倒是件好事呢!”苏芸出神说道。
轩辕雨拍了下巴掌说:“妹妹果然聪慧,当真是一点就透,一旦圣上有如此想法,即便是对妹妹有些疑虑,也会暂且放下来,要扶植妹妹与为兄分庭抗礼,如此咱们兄妹岂不是明分暗合,于日后的种种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吗?”
苏芸也跟着轩辕雨一起笑了起来,轩辕雨压低了笑声指了指外面,苏芸会意,随即笑声说道:“小雨哥哥如今不担心圣上再去扶植严晟了吧?”
轩辕雨点头说:“不错,接下来便是要看圣上如何处置西域驻军了!”
苏芸悠悠说道:“是了,不过在此之前自然是要先遣回了野原军才是,想必圣意已经下来了!”
第454章 通风报信
轩辕雨不禁失笑说道:“当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住妹妹,圣上散朝之后召见为兄与云统领,说的就是遣返野原军之事,而且明日圣驾便会亲临野原军驻地,想必是要借****之名查探大军动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笑说:“那是自然了,而且彼时严晟也当带领西域驻军前往观礼吧?”
“是了,为兄都说了,什么事都瞒不住妹妹,这话自然不会假了!”轩辕雨陪笑说道。
苏芸摆了摆手笑着说:“既然小雨哥哥这般夸赞妹妹,妹妹若是不说出点惊人之语来哪里就对得起小雨哥哥的心思了,圣上是叫小雨哥哥来申斥妹妹的吧?”
轩辕雨想要笑却又觉得不妥,果然什么事都被苏芸猜中了,只是一个人一旦知道别人要对自己做什么,则其间的神秘感也就自然失去了,因而轩辕雨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
“小雨哥哥放心,妹妹既然听从了小雨哥哥劝导,则自然知道该如何应对圣上,小雨哥哥只管回去,你若是呆的久了,难免这申斥的味道就不复存在了,只怕有人会说小雨哥哥是借申斥之名来行劝慰之实呢!”苏芸笑了笑说。
轩辕雨不由得点了点头,苏芸说的合情合理,而且将自己觉得为难又不好明言的话全数说了出来。
“妹妹能如此说话为兄的心中也是好受的多了,不过为兄在意的仍是妹妹心中想法,妹妹说的通透,为兄就此告辞,至于日后妹妹如何做法,为兄自然会从中斡旋,不致妹妹在圣上面前没有挽回的余地。”
苏芸听完轩辕雨的话之后立时点点头,而后就送着轩辕雨朝大理寺正门而去,她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沉吟说:“小雨哥哥回府之后不妨问问武田,当初四皇子可是他杀的?”
轩辕雨愕然一愣,呆呆看着苏芸,她此刻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了,而且当初四皇子轩辕晨从西域军前回朝,自己可是亲自派了武田前往保护的。
“妹妹这话说的太过没有道理了!”轩辕雨转身看着苏芸摇头说道。
苏芸微微一笑说:“有没有道理如今也不是咱们兄妹说的,小雨哥哥回去之后只管问就是了,至于结果妹妹也不好猜测,你且看武田如何回应,而后咱们再做道理!”
轩辕雨叹息说道:“妹妹可是忘记了,当初武田从西域回来时昏迷多日方醒,四皇兄也正是那时被害的,为兄知道妹妹追查大理寺悬案心切,可是也不能如此捕风捉影吧!”
苏芸笑着点头说:“小雨哥哥教训的是,妹妹也不是非要追索这些案子,可是如今妹妹心中总觉得有些异样,或许小雨哥哥问了之后妹妹就能找到答案了!”
“这话更是无稽了,武田能与此事有什么关联?”轩辕雨好似还是不信,苏芸从他语气之中听得出来,轩辕雨如今对于武田定是更加信任了!
虽然苏芸一时之间还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过既然轩辕雨能信任武田必然是有他的道理,而且苏芸立时想到,如今轩辕雨便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也是绝对不会瞒着云半城的,自己只管去问了云半城,一切就一目了然了!
“罢了,既然小雨哥哥这么说妹妹也不再强求,小雨哥哥慢走,妹妹不送了!”苏芸笑了笑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轩辕雨点点头之后上马自去了,苏芸即刻转身入内去了!
再说户部之中小柔和慕容裳等到了掌灯时分也不见苏芸到来,慕容裳甚是忧急,对着小柔说:“姐姐可是与云大哥说清楚了吗?为何这一日都不见芸姐姐,也没有她的消息?”
“姐姐倒是想让你放心呢,可是此刻姐姐自己心中都有些异样了,按说姐姐昨日和云大哥说的明白无误,云大哥自然是不会怠慢的!”小柔也是惶惑说道。
慕容裳哼了一声说:“如今妹妹是禁足呢,因而不能上朝,若是知道朝堂上有谁为难了芸姐姐,妹妹自然是不会犯过他的。”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处,此刻也没有芸姐姐丝毫消息,真是让人好不心焦!”小柔也搓着手干着急!
慕容裳顿时有些气愤,冷冷说道:“这个天杀的云半城,明知道咱们着急,也不过来报个讯息,姐姐瞧着,妹妹见到他时定要他好看!”
她正说着呢,外面传来云半城的声音说:“看来来的不是时候!”
慕容裳的脸腾地红了,小柔立时大叫:“是云大哥吗,赶紧进来,妹妹们正等着你呢!”
云半城话虽是如此说,可是仍旧大踏步进来,站到慕容裳的面前说:“为兄来了,小柔就在面前,你倒是要叫为兄怎么好看的不妨现在就下手。”
“你倒是有理了,我们姐妹一直忧心芸姐姐安危,你明明知道内情却也不来回话,现在倒是颐指气使个什么劲?”慕容裳定了定神,想想还是觉得可气,自己的气势不由得又回来了!
云半城长叹了一声说道:“今儿芸妹妹可是大大的露脸了呢,就差没有在金殿上煽动文武百官造反了!”
小柔和慕容裳都是已经,慕容裳已经从椅子上跳起来了,一把拉住云半城的手臂问:“云大哥,你可千万不要开这种玩笑,妹妹们胆子小着呢!”
云半城哼了一声说:“若是小柔说胆子小为兄倒也信了,你居然也说胆子小,这话叫为兄如何肯信?”
慕容裳甩开他的手说:“你也不要在妹妹们面前卖关子,既然来了就赶紧说说芸姐姐如今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她如今没有过来,自然是已经被圣上限制了自由了,也是如同你一样,被禁足在大理寺中了,只不过是她那边看管的更严一些,只能魏王进去,便是为兄都无法前去探望呢!”
慕容裳听了之后呆呆转头去看小柔,小柔的眼泪早已流下来了,云半城摆手说:“妹妹也不必过于紧张,今儿在御书房中为兄与魏王已经安抚了圣上,魏王也是说了,此事他定会一问到底,不会让芸妹妹受到丝毫伤害。”
小柔心中多少有了一些安慰,可是慕容裳还是不能平静,来回踱步说道:“妹妹没有在场,也不知道你们在姑母面前说的话可是有什么纰漏,你们都知道她是生性多疑的!”
这话从慕容裳的口中说出来还真是难得,云半城无奈笑说:“真是看不出来,妹妹经此一事,如今也是看透世事了!”
慕容裳横眉立目说道:“到了这个时候,还亏得云大哥你笑得出来?”
云半城冷笑说:“依照妹妹说法,为兄此刻倒是应该像小柔一样掉几滴眼泪出来吗,你们都知道这是于事无补的。”
“既然云大哥也说了于事无补,则总应该做些什么吧?”慕容裳语气阴冷说道。
云半城点头说道:“正是呢,不过如今时机还不成熟,为兄也不能答应妹妹们什么,只是要你们知道芸妹妹此刻暂时无虞就好了!”
“废话,若是你简单这么一句话就能让我们姐妹安心下来那才是怪了呢!”慕容裳也不顾小柔过来劝阻的,瞪着云半城说道。
云半城无奈苦笑说:“这话也不是为兄一人说的,其中自然也有魏王的意思!”
“而今妹妹谁都信不过?”慕容裳仍旧冷哼了一声说。
云半城呵呵笑了起来,而后轻声说道:“为兄也曾问起魏王,若是芸妹妹与朝堂比起来,他会选择哪一个?”
这话本就是小柔和慕容裳想问的,慕容裳定定看着云半城道:“云大哥当真是这么问的?”
云半城等着迷蒙的眼睛反问:“为兄向来如此,从不惧怕向任何人问起任何事,妹妹缘何会怀疑为兄呢?”
慕容裳缓缓点头,小柔则在一边说:“云大哥的性情咱们姐妹都是知道的,这话若是换做别人或许问不出口,可是对于云大哥来说却非难事!”
云半城笑说:“这就是了,还是小柔妹妹明白云大哥为人!”
慕容裳摆摆手说:“权且信了你了,赶紧说说表兄又是怎么回的吧,你却在这里大喘气,吊人胃口。”
云半城收敛了笑容,悠悠说道:“魏王并不曾正面回应了为兄,这就是结果!”
“说了等于没说,这就是你问出的结果,方才还在胡吹大气,说什么能问别人不敢问之事,可是却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你也好意思说?”慕容裳气愤异常地说道。
云半城看了看面前二人,却又笑了说:“魏王没有回答为兄的问题,岂不就是已经给出了答案来了吗?”
慕容裳还不能明白其中深意,可是小柔却是聪慧,立时陪笑说:“是了,魏王不愿回答,就是不愿说出忤逆圣上的话来,可是心中早已选了芸姐姐了!”
慕容裳虽然迟钝一些,可是小柔解释了之后她也是立时明白了,过来,这才露出了笑容问道:“云大哥来时可是用过晚膳了吗?”
第455章 自我解禁
云半城见慕容裳变了了脸色,反过来献殷勤,他苦笑说道:“等你来问时为兄怕是早已饿死了,而且如今户部晚膳还不是有劳小柔妹妹!”
小柔笑说:“云大哥说的哪里话,妹妹是最闲来无事的,能伺候几位姐妹本就是妹妹的福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听到没有,这才是真情实意,哪里就将云大哥来的这般虚假客套?”慕容裳在一边嗔怪说道。
云半城摆摆手说:“为兄今儿是从野原军驻地中来,已经陪同将士们用过了。”
慕容裳愕然说道:“军中能有什么好吃的,莫不如妹妹就到厨下去亲自为云大哥做上两道可口菜肴如何?”
云半城正色道:“妹妹不知,为兄在军中与兵士们一起的情感也绝不次于与各位妹妹,为兄在他们面前才不会虚情假意,既是同他们一道用餐,自然是放开肚皮,已经用的饱了。”
慕容裳虽然不明白领兵作战之人的脾性,可是从云半城的面色之中就瞧出来他已然有些生气了,赶紧陪笑说:“妹妹不懂了,云大哥莫怪!”
云半城点点头,缓和了语气说:“为兄也不是冲着妹妹,事情为兄已经说明白了,妹妹们也无需担心,为兄这就告辞去了,你们在户部之中也当小心在意!”
慕容裳见留不住云半城,就同小柔一道将他送到了户部大门前,又说了几句闲言碎语,云半城上马去了!
慕容裳回身之后叹息了一声说:“这究竟是怎么了,难不成咱们姐妹近些日子是犯了太岁了不成,宓儿姐姐在宫中想必也不自在,而芸姐姐和咱们都是一般地禁足了!”
“芸姐姐做事向来绸缪得当,想必是无需咱们担心的,眼下还是妹妹的事情最为要紧,相爷的事情一日没有结论,妹妹只怕就要在此受一日的罪过!”小柔悠悠说道。
慕容裳这才想到自己身上来,苦笑了一声说:“那又能怎样,妹妹的事情如今是已经坐实了的,不过妹妹反而想得开了,家兄早晚难免一死,不过芸姐姐说的对,他是咎由自取,妹妹也无法左右,至于妹妹的生死就看圣上心思了!”
小柔见慕容裳说的凄然无比,赶紧安慰她说:“裳儿也不必过于忧虑了,圣上宠溺于你咱们都是知道的,姐姐就不信圣上当真能对裳儿怎么样呢!”
“说起来妹妹自己也是有些自私想法,觉得姑母对妹妹还是有些眷顾,可是如今回想起来此前大家都说姑母如何多疑刚愎,现今才是让裳儿见识到了!”慕容裳无奈摇头说道。.info
小柔见自己劝慰慕容裳也是没有用了,毕竟如今的慕容裳经逢大难,一切事情都比自己看得开呢!
“好了,晚膳也用了,如今芸姐姐的消息咱们也知道了,而且云大哥说起来魏王自会护佑姐姐,那自然是不会做的,妹妹也不必过于担心,咱们还是早些歇着,或许明日又有什么消息来呢!”小柔轻声说道。
慕容裳点点头说:“姐姐这话倒是没错,也罢,咱们就此歇息了,且等明日再看可是有什么进展。”
两人回房歇息去了,一夜无话,次日起来外面倒是风雪飘洒的更紧了!
早朝也是无事,慕容海见下面朝臣个个都在瑟瑟发抖,于是从御座上起身说:“好了,看你们一个个也都是忍耐不住了,退朝吧,礼部,依照天子犒赏三军规制前往野原军驻地传旨,朕即刻前往****。”
众臣听了,圣上要前往****,以天子规制,那朝臣们都是要随行的,不过这风雪天气,在外面反而要比在这空荡荡的大殿里受用一些,而且朝臣们在京中久了,也很少见过大军驻扎气势,因而一个个倒是兴奋莫名。
严文锦本来因为奏请白慕容的事也吃了些挂落,可是他与苏芸相较起来毕竟位份不同,慕容海也就没有难为他。
他听了慕容海的旨意,赶紧跪接了,而后起身出门先行准备去了!
慕容海也不转向内帷去,而是从御座上直接下来就朝太和门正门过来,天子銮驾已经在外面候着了,御林军也是刀枪林立护卫在了銮驾左右。
小云子殷勤上前搀扶慕容海上了銮驾,朝臣们分作文武两班,上马的上马,上轿的上轿,慕容海的銮驾后面正是轩辕雨和云半城两人左右跟随了!
再说此刻的大理寺中苏芸盛装朝服从正堂中出来,踏着积雪到了大门前,侍卫们见苏芸显然是要出门的装扮,赶紧上前阻拦。
苏芸冷笑说:“怎么,本官难道还当真不能出门了?”
“女史大人,大人禁足乃是圣上旨意,大人可否不要难为咱们这些下人?”侍卫说话倒是客气,毕竟面前站着的可是当朝女相,他们不客气也是不行的。
苏芸哼了一声说:“你们这些当差的当真是没有脑子,昨日朝堂上本官被挟持回了大理寺是谁的钧旨?”
她这么一问侍卫们反而愣了,因为昨日慕容海在朝堂上并没有明旨苏芸禁足,其实说起来不过是轩辕雨下令将她带回大理寺的。
侍卫们面面相觑,苏芸笑问:“你们必然是想起来了,这钧旨是魏王下的,何来圣上旨意之说,本官乃是当朝女相,与魏王品级相若,难道魏王的钧令当真能困住本官吗?”
侍卫们无言以对,苏芸摆手说:“本官也没有心思难为你们,快些备轿,本官有要事处置!”
看来不答应是不行了,侍卫们只能摆手示意大理寺的皂役备轿,侍卫统领小心翼翼上前说:“大人,既是大人有要事处置,小的们只能随行了!”
苏芸笑着点头说:“若是你们不怕待会圣上怪罪,本官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随便你们就是了!”
侍卫们如蒙大赦,赶紧准备了,只等苏芸上轿之后,侍卫们鱼贯跟上,就随着苏芸的官轿一路前行,只等到了地方他们才愕然发现,苏芸来的居然是户部!
苏芸下轿,对着侍卫们说:“你们是等着外面还是随本官进去都任由你们!”
侍卫们见户部本也是大内侍卫围困着的,自然没有进去的必要,于是就躬身行礼,等在外面了!
苏芸大步进了户部,朗声道:“裳儿,小柔何在?”
慕容裳和小柔正百无聊赖在正堂中烤火,听到苏芸叫声,两人都是又惊又喜,赶紧迎出来,见苏芸身着官袍,外面罩着披风,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拉住苏芸说:“姐姐不是也被禁足了吗,怎么就出来了?”
苏芸无奈说道:“什么禁足,那不过是小雨哥哥昨日为了护佑姐姐随口一说而已,圣上倒是并没有明旨下发,姐姐这点空子若是钻不了,也枉叫您们称呼一声姐姐了!”
慕容裳兴奋说道:“妹妹就知道,姐姐是最有法子的了。”
苏芸摆摆手说:“闲言少叙,今儿姐姐来就是要带你们出去,你们准备一下!”
这下慕容裳与小柔又是一惊,苏芸可是说了,她在大理寺禁足没有圣上旨意,可是慕容裳却是在朝堂上,慕容海当真文武百官的面亲口下达的旨意。
慕容裳面露难色,苏芸看着她笑说:“怎么,我们裳儿也有怕的时候?”
慕容裳被苏芸一激,反而是豪气翻涌,立时说道:“妹妹什么时候怕过,既然是姐姐要带妹妹出去,那自然是不会错的!”
说着她也转身入内去换官服去了,小柔本就没有官职,因而就陪着苏芸说话。
“姐姐,这般做法可是妥当,一旦圣上怪罪,姐姐可是担当的起呢?”小柔犹豫问道。
苏芸无奈笑说:“妹妹真是,姐姐说了,大理寺禁足圣上没有明旨,至于这户部之中吗,姐姐自然有话对付侍卫,只要侍卫放了行,那便不是咱们的责任了!”
小柔倒是相信苏芸三言两语就能打发了外面侍卫,于是就放下了心来,苏芸却笑对她说:“你不时就要见到严大哥了,还来关心这些杂七杂八之事,姐姐倒是佩服你呢!”
小柔也没有想到苏芸要带自己去见严晟,惊愕了一下,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加上有些害羞,就红着脸没有说话。
此时慕容裳从内堂换了官服出来,苏芸转身向外走,后面两人跟着,出门之后两拨侍卫都是有些傻眼,苏芸自己出了大理寺已经让侍卫们有些为难了,如今她更是要带着慕容裳一道出去,这等罪责谁都是担不起的!
“大人,小的们万难放行慕容大人,圣上怪罪下来,属下等当真是担待不起!”守卫户部的侍卫统领赶紧行礼说到。
苏芸叹息了一声说:“你们简直都是猪脑子,圣上令慕容大人禁足,自然是要她思过,圣上可是说过慕容大人禁足的期限吗?”
她立时就把侍卫们问的愣住了,而后又说:“慕容大人如今已经认识了过错,正要去圣上面前请罪呢!”
第456章 犒赏野原军
侍卫们又被苏芸说的无言以对,户部守卫的统领转头去看跟着苏芸从大理寺来的统领,那个家伙也是耸耸肩不知如何是好,苏芸笑说:“你们若是怕担干系,只管跟着我们一道,我们三个官职虽高,毕竟都是女流,想必你们也无需担心的吧!”
侍卫统领想想也是,于是只得点头应承了,苏芸就昂然前行,慕容裳和小柔一道出了门来!
三人上了轿子并排而行,慕容裳掀开轿帘来问:“姐姐方才说的可是真的,咱们这就是要去向圣上请罪吗?”
苏芸手扶着轿帘说:“那是自然的,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妹妹总不想一直在户部之中就这么呆着吧?”
慕容裳犹豫了一阵没有说话,小柔在另一边说:“姐姐说的是呢,不管日后结局如何,咱们能在外面走动,自然消息也就灵便一些,也不会像昨日一般,明知道姐姐禁足了,咱们什么也做不了,当真是急死人了!”
苏芸呵呵笑了起来说:“姐姐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们也真是,要知道姐姐可不是那么轻易就会犯错的人!”
三人都笑了起来,既然慕容裳没有再说什么,自然也是被苏芸劝服了,外面轿夫这才问道:“女史大人,咱们这是要朝那里去?”
苏芸愕然道:“本官还不曾交代过你吗,奔西城门而去,到了城门外停下来等候圣上銮驾!”
轿夫和侍卫们都不知道圣上要犒劳野原军的事,听苏芸说在西门外能等候到圣上銮驾,都是有些诧异,不过苏芸说话向来算数,众人也就没说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官轿在侍卫簇拥之下到了西门外,外面茫茫一片,到处入眼的都是风雪,苏芸等轿子停了,就当先下来,慕容裳与小柔都陪着她站在了城门外。
苏芸转身对侍卫们交代:“你们两边散开,不然圣上见了,还以为咱们是要做什么不轨之事呢!”
侍卫们觉得有理,赶紧四下里散开了,苏芸就等在城门正中,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功夫,城内鸣锣开道,天子銮驾果然徐徐而来。
苏芸转身看了一眼慕容裳和小柔,而后当先跪倒在雪地中,慕容裳和小柔也赶紧陪着跪了!
小云子在銮驾前面伺候着,突然看到城门正中跪着三个人,不等慕容海吩咐,早已疾步上前,看清了是苏芸三人之后,又飞跑回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銮驾已经停了,小云子对满脸狐疑的慕容海道:“圣上,是女史大人,户部慕容大人和吏部严夫人,三人都跪在雪地里呢!”
慕容海听了之后摆手说:“叫她们近前回话!”
小云子又再回去,对着苏芸道:“大人,圣上传唤呢!”
苏芸起身,带着慕容裳和小柔到了銮驾近前,又要下跪,慕容海见她们三人的官服已经湿了,于是摆手说:“免了吧,你们不都是在禁足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慕容裳没有说话,这个时候无论什么话还是由苏芸来说最好,苏芸赶紧回说:“圣上,微臣昨日也不知是怎么了,心性大变,当众顶撞了圣上,昨日闭门思过一夜,后悔无地,今儿特来请罪!”
“你们呢?”慕容海心中其实已经很受用了,毕竟苏芸如今也是当着众臣的面,又在雪地中跪迎自己,苏芸心高气傲,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因而心中早有了宽恕她的心思,于是就转头去问慕容裳。
慕容裳沉声道:“微臣也是一般,今儿芸姐姐又屈驾到了户部劝慰微臣,微臣也是明了,无论家兄该当何罪,微臣对于****与圣上之心日月可鉴,既是如此,微臣则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在其位则谋其政,总不能将户部的公务丢在一边不闻不问,因而随同芸姐姐一道请圣上恕罪!”
慕容海点点头说:“罢了,这便是朕想要看到的,你们在后面随行,这就一道去犒劳野原军将士。”
这话说的虽然没有感情,可是谁又听不出来,慕容海显然已经是原宥了她们了!
三人又跪下谢恩,而后起身朝朝臣队伍后面而去,就按照慕容海的交代进了队列,苏芸跟在轩辕雨之后,早有侍卫将苏芸的官轿领了来,请她上轿随行!
慕容海和小柔也是一般,只是位置靠后了一些而已!
重新上路,轩辕雨瞧瞧退后了一些,让马儿随着苏芸官轿缓缓而行,苏芸掀开轿帘子朝轩辕雨微微一笑,轩辕雨不能大声说话,唯恐前面慕容海听到,只能朝苏芸点了点头。
不管苏芸这种做法能去除慕容海心中多少疑虑,可是慕容海总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她,毕竟方才苏芸可是当着文武百官之前给了慕容海天大的面子。
一路到了野原军驻地,前来迎接的却不是野原军守军将领,反而是严晟,慕容海见下面严晟披挂整齐前来迎驾,笑了笑说:“免礼吧,你身着甲胄,行礼也是不便。”
严晟还是行了大礼,而后才起身来,而后恭请圣上下了銮驾,这时野原军守军将领才上前请安,慕容海摆摆手示意他退下去,而后自己则带领文武百官进入了野原军的中军大帐。
轩辕雨和云半城环顾四周,严晟的大军已经对野原军行程了三面合围之势,只留西北方一个出口,说起来一旦有什么变故,两军便是交手,野原军也只能就此退回西北去。
云半城笑了笑没有说话,轩辕雨凑上来说道:“看来芸妹妹计较的不错。”
云半城点了点头,因为从西域驻军的人数来看,绝不可能超过十万之众,而严晟既然是要保证圣上安危,自然是将兵士们倾巢而出了!
慕容海却没有想过这事情早已就被苏芸识破了,回身对严晟道:“严大人,此刻驻军大营中还有多少兵士?”
严晟赶紧回说:“启奏圣上,圣上此次是来****,微臣也不过是前来观礼的,后面营寨之中尚有十万兵士驻守。”
慕容海这话本就是问出来给轩辕雨还有云半城听的,既然严晟已经说了出来,她反而貌似不经意地笑着点头,而后径直向前去了!
圣上****,免不了一些繁琐礼仪,里面都是由严文锦主持了,轩辕雨众人都等在外面,不一时轩辕露也带领近卫前来,凑上来说:“圣上****,此时京中空虚,为兄不敢怠慢,安置妥当之后才敢赶来观礼呢!”
轩辕雨点头说:“皇兄自然就该这么做,便是本王也会一般处置的,圣上自然也不会怪罪,说不定还要奖赏皇兄呢!”
轩辕露笑说:“魏王就不要取笑愚兄了,前番剿灭羌人之时魏王已然将功劳都放在了为兄身上,为兄还不曾谢过你呢!”
“都是自家兄弟,这般说就有些外道了!”轩辕雨摆摆手说。
不一时里面典仪完了,慕容海出来,野原军将士已经精神抖索站立于风雪之中,原本营帐内外还有些差别,可是如今野原军与外围西域驻军正面相对,慕容海看了之后也不免心惊,皆因野原军将士在风雪凌冽之中纹丝不动,与西域驻军的抖抖索索行程了鲜明对比!
“云统领治军有方,朕心甚慰!”慕容海不由得感叹说道。
云半城赶紧躬身行礼笑说:“圣上谬赞了,野原军原本就是先皇与家父共同创立,若是野原军还有些气象也都是先皇提调有方,微臣也不过是萧规曹随,因而得以保留了野原军优点而已!”
慕容海愣了一下,野原军乃是先皇所创这事情她自然知道,只是细节等事她却并不清楚,如今听云半城这么说了,也就点头微笑,并没有说什么。
轩辕雨上前说道:“圣上,依照****规制,接下来圣上当犒赏将士,只是其中有些挂碍,莫不如就请九皇兄代圣上****吧?”
慕容海知道既是****,自然难免要喝酒,自己定然是不行的,于是摆手笑说:“何必劳烦九皇子,就由你代劳就是了,朕有些不适,这里天寒地冻,朕就此回皇城去,就由九皇子护送吧!”
轩辕露听到慕容海不许自己代为****,本来心中还有些失落,随即听说慕容海是要自己护送她回宫,这责任则愈发重大了,赶紧跪下领旨,慕容海示意他起身就是。
轩辕雨何等聪明,慕容海说是要九皇子护送回宫,其实心中却并不是如此想的,自己身为皇子自然要代圣上分忧,立时转身道:“裳儿过来,你立时调派城防司,一同护送圣上回宫去!”
慕容海立时对轩辕雨点了点头,而后又对严晟道:“这里****之后,野原军明日即刻启程回西北去,你们西域驻军也当绸缪何时返回西域驻地,你具折上奏,朕朱批了之后再行定夺吧!”
严晟也跪下接旨,慕容海才在小云子搀扶下登上天子銮驾去了!
轩辕雨与云半城一道****,因为没有圣上旨意,苏芸只能暂且留了下来!
第457章 一波未平
只等慕容海一走,这里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毕竟云半城便是野原军主帅,无论说些什么都是无伤大雅的,只是严晟还滞留不去。[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苏芸笑了笑说:“严大哥将西域驻军倾巢而出,这阵仗未免有些过于大了!”
严晟苦笑说道:“这都是圣上旨意,换做为兄是决然不会在诸位面前露怯的。”
他说的无奈,反而惹得众人笑了起来,轩辕雨是唯一冷静的,看着严晟悠悠说道:“严大人此刻口吻好似和两天前完全不同了呢!”
“两天前微臣觉得自己还有些筹码来与王爷谈判,看来如今是没有这个必要了,或许是微臣不明了王爷深意,又或者是微臣从一开始便看错了王爷了!”
严晟说的情真意切,轩辕雨有些愕然,转头去看苏芸,苏芸好似不为所动,倒是云半城兴味盎然,端起满满一碗酒来对着大军说道:“明日尔等即将启程回西北国门去,本统领敬兄弟们一碗。”
众军立时举起酒碗来跟着云半城一饮而尽,而后学着云半城模样,将酒碗高高举起,而后猛地将酒碗在雪地中摔的粉碎!
“我野原军大军恭迎统领早日回营!”大军将士立时轰然说道。
云半城立时融身到了大军之中,想必是要留给轩辕雨与严晟对话的机会。
小柔站在严晟身后,严晟笑看着小柔说:“随芸姐姐四处走走!”
苏芸点头,上前拉起小柔朝旁边去了,严晟茫然四顾,回转头看着轩辕雨道:“王爷当真就放弃此次绝佳时机了?”
“宓儿还在宫中,本王决然是不会冒险的!”轩辕雨朗声说道。
严晟倒是一愣,在他心中轩辕雨当是为了目的可以抛弃一切之人,不想因为一个严宓就要放弃一个绝佳的机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原来王爷也是性情中人,此前是下官误会了!”严晟悠悠说道,面上尽是落寞神色!
轩辕雨忽而笑说:“此前武田与严大人倒是有些私交,此事本王始终蒙在鼓里呢!”
严晟失笑说:“道相同自然共谋大事,王爷不必惊讶,严某在朝堂上隐忍这么许久,为的就是等待一个时机,不料又如此轻易错过了!”
“机会总是有的,严大人如此说法,倒是叫本王有些失望了!”轩辕雨笑着说道,其实他心中还是有些烦躁,严晟这话好似是在表达对自己不满一般!
轩辕雨低头思虑片刻,抬起头来时说:“本王尚且有一事不明,严大人为何也要助益本王呢,而且严大人的身世本王始终迷惑,到了今日严大人可否据实以告?”
严晟愣了一下,而后笑说:“在下的身世芸妹妹自然了如指掌,王妃也是一样,还有云统领与武田,可是这几人没有谁泄露过半个字去,若是今日在下就此轻易告知了王爷,岂不是对不起这几位的深情厚谊吗?”
轩辕雨不由得回身,因为不远处就是武田牵着自己的战马等在大营之外,他随即想起苏芸交代自己的事情,要自己问一问武田可是知道四皇兄轩辕晨身死的内情。
可是自己怎么就能开口呢,武田身上带着先皇遗诏,本就是尽心尽力来辅佐自己的,自己自然要对他百般信任才是!
轩辕雨笑了笑说:“这话说起来也不是今儿才听严大人说了,此前芸妹妹在本万面前也是一再提及,本王明白,因而也不会问,只要芸妹妹信得过严大人,本万自然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严晟点头说:“王爷这话下官自然信得过,芸妹妹高义,不仅对于王爷有辅佐之义,对于下官也有提携之恩,咱们身边能有芸妹妹这样的人,说起来自然是咱们的福气。”
轩辕雨也不住点头,而后定定看着严晟说道:“若是本王猜的不错,严大人本意是要助本王成就大事,接下来必然是有事情相求本王吧?”
问出这话之后轩辕雨即刻就有些后悔,此事说这些早已晚了,不料严晟却笑说:“不错,下官确实有件事情要相求王爷,不过此时再说也不合时宜了,只是王爷放心,无论到了任何时候,下官的事情总要王爷出面才可解决,因而下官日后定会听王爷差遣,只是在圣上面前王爷不要有所表露才好!”
“这个自然不要你来交代,本王心中有数,而且经此一事,此后圣上必然对于严大人语法信任,以后本王仰仗严大人的时候也就愈发多了些了!”轩辕雨微微一下说道。
严晟赶紧躬身行礼道:“不敢!”
两人相视一笑,刚好苏芸带着小柔,云半城也满面红光从人群中出来,见轩辕雨与严晟的面色就知道他们聊的很是投契。
“得见小雨哥哥与严大人这般合得来,妹妹也是高兴呢!”苏芸笑着说道。
轩辕雨笑着摆手道:“此事咱们几人心中有数便好,若是传到圣上耳中,反而对严大人不利,说来本王反而会失去一个臂膀了!”
苏芸冷哼了一声说:“如今小雨哥哥又得了一条臂膀,则妹妹与云大哥则显得多余了吧?”
轩辕雨明知道她是一句玩笑话,也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回应,云半城则装作一本正经说道:“明日野原军便要回西北大营去,可是西域驻军仍在,严大人,若是我兵部一道手令下来,你可是有围城之嫌的。”
严晟面上一红,虽则知道轩辕雨是玩笑,却又不知该如何回应了他,不料小柔即刻出来说道:“云大哥这话是从何说起,严大哥是奉旨领军入京的,难不成云大哥要拂逆圣意不成?”
云半城听了之后哈哈大笑说:“不得了,为兄这可是撞到枪口上了,不想这里还有一个在芸妹妹身边呆过的呢,如此伶牙俐齿,为兄说不过你,你就绕过我吧,若是当真如同妹妹所言,为兄拂逆了圣意,明日说不定就要在兵部之中闭门思过了!”
轩辕雨也接口笑说:“你想得倒是好,兵部之中岂是如此轻易就让你如此禁足的,定是要将你押入天牢之中呢!”
不想苏芸听到天牢二字之后脸色一变,有些惶惑说道:“为何妹妹就没有想到呢,此刻圣上将我等与文武百官都支开到了这荒郊野外,那天牢中的人……”
她没有说下去,不过谁不知道她说得就是白慕容,轩辕雨慌乱说道:“妹妹的意思,圣上正是借此时机将白慕容……
大家心照不宣,苏芸微微点头,云半城急切说道:“那裳儿刚好随同圣上入京去了!”
苏芸无奈说道:“迟早是要来得,裳儿也只能如此面对吧!”
轩辕雨也点头说道:“是了,既是如此咱们也阻止不了,严大人就会西域驻军大营中去,统领随本王回兵部,小柔还是跟着芸妹妹自回大理寺,不过晚间自然是要去安抚裳儿的!”
众人见他安排的有条不紊,于是都答应了一声,上马的上马,上轿的上轿,一时从这冰天雪地中朝京城内而去。
小柔对严晟倒是依依不舍,严晟过来劝慰道:“为兄此次奉旨调派西域驻军,如今事情平息了,为兄自然不要再回西域去,这其中的道理你自然想得明白吧,你且等待一日,明日为兄入宫请过旨自然就回吏部去了!”
“小柔,这许多日子都等过来了,偏偏今儿一日都不能等吗?”苏芸在官轿中对小柔说,小柔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赶紧扭身上了轿子。
众人一路朝京师而来,轩辕雨一马当先,云半城倒是慢慢悠悠地跟着苏芸的轿子,苏芸掀开轿帘子来说:“方才小雨哥哥也是机警,圣上要九皇子护送入宫,他倒是想也不想就将裳儿也推到了前面呢!”
“妹妹却以为满朝之中只有你一个聪明人吗,魏王只不过是不愿显山露水而已!”云半城开了一句玩笑。
苏芸也不理会她,就要放下轿帘子来,云半城却急切说道:“妹妹慢来,为兄不过是开了一句玩笑而已,有件事情正要和妹妹说呢,妹妹有没有发觉近来为兄愈发信任武田了!”
“这话还要云大哥来说?妹妹早已发觉了,只是一时也不好问起,昨日晚间妹妹在大理寺中还交代了小雨哥哥一些事情呢,看来他是决然不会按照妹妹的意思去做了!”苏芸叹息了一声说。
云半城知道苏芸既然不说具体是什么事情,自己纵然是问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于是就笑说:“是了,这正可谓是人心隔肚皮了!”
苏芸白了他一眼说:“云大哥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阴阳怪气了,如今裳儿的心思最是敏感之时,云大哥还是当心些好!”
云半城呆呆出神说:“这些事情始终都在为兄心中,妹妹还是不要提的好,否则为兄又难免伤感!”
苏芸有些想笑,可是见云半城这般模样,终于还是忍住了!云半城依旧坐在马背上出神。
第458章 赐死白慕容
慕容海在京畿大营和城防司护送下到了太和门,轩辕露和慕容裳上前请旨,慕容海摆摆手说:“露儿自回京畿大营去,裳也先回户部候旨吧,明日一早朝堂议事!”
慕容裳和轩辕露跪下领旨谢恩,慕容海的銮驾径直进入皇宫去了。(..info)
小云子悄声问道:“圣上,是回文华殿歇着还是去御书房?”
“你愈发会当差了,朕的事情也要你来拿主意吗?”慕容海冷冷喝问,小云子吓得赶紧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打了两个嘴巴说:“奴才该死,奴才是见圣上深思倦怠,因而问问圣上可是要歇息一些,奴才也是怕圣上太过劳累,如今又从外面冒着风雪回来呢!”
慕容海听着小云子喋喋不休,当真是有些无奈,就喝止了他说:“去天牢!”
小云子愣了一下,如今吩咐去天牢,自然是去见白慕容了,可是他又不能将惊讶摆在脸上,只得吩咐了一声,銮驾直接朝天牢而来。
慕容海下了銮驾,天牢前守卫见是圣驾亲临,立时跪倒了一大片,慕容海摆手说:“都起来吧!”
大内侍卫过来躬身行礼,慕容海冷冷说道:“头前引路,带朕去瞧瞧白慕容!”
侍卫头前引路,慕容海在小云子搀扶下在后面紧紧跟随,在昏暗的天牢中几经辗转才到了纵深之处的一个牢房。
侍卫打开牢门,慕容海站在门前,慢慢适应了天牢中的昏暗之后才看清了一个身影蜷缩在角落里,此时外面正是天寒地冻之时,这天牢之中愈发的阴冷潮湿。
那人自然听得见有人前来,于是动了一动,而后缓缓起身,慕容海一时居然认不出来这就是自己的亲侄儿白慕容了!
“圣上,你竟然有心来看罪臣!”白慕容缓缓笑着说道,声音倒是平静至极。
慕容海冷笑一声说道:“朕有心来看你,只是政务繁忙,你引领羌人入境,这后事总得有人料理吧?”
白慕容呵呵轻笑说道:“那是自然的,只是依照圣上心性,只怕简单的事情也会做的复杂一些,圣上可是左右支绌,调兵遣将来护卫皇城周全了,侄儿好心提醒一句,这些不过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而已!”
慕容海愣了一下,白慕容不再叫自己圣上,反而叫自己姑母,说起来就是要告知自己他的话是发自肺腑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于是苦笑了一声,慕容海悠悠说道:“你身处朝堂日久,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内情,姑母也不瞒你,你方才说的都是入情入理,不过聊胜于无,只是姑母从未想过你会叛国!”
“哈哈哈!”白慕容纵声长笑说道:“姑母这话若是说给裳儿听,或许她会相信,可是侄儿却并非如此单纯,姑母还是省省吧!”白慕容笑着说道。
慕容海听到白慕容说起了慕容裳,立时有些触动,冷冷喝问:“你还有脸提起裳儿吗,你又将慕容家的掩面置于何处了?”
白慕容见慕容海咆哮起来,不过他凌然不惧,依旧挂着笑容说道:“姑母,如今这里只有咱们姑侄二人,姑母何不坦诚相见,想必就算侄儿没有今日举动,姑母也定然会逼着侄儿走到这一步吧?”
“你此言何意,你若是勤勉为朝,难道朕还会亏待了你不成?”慕容海冷冷说道。
白慕容低头浅笑,而后抬起头来定定看着慕容海道:“当初姑母是何以得了天下的,侄儿可是心知肚明的,这事情在姑母那里自然是一块心病,若是要去除此病,侄儿迟早要死,既然横竖都是一个死字,侄儿又为何不能放手一搏呢?”
慕容海轻轻点头说:“原来你心中始终存在如此想法,不错,既然这里并无外人,姑母也不妨就与你直说了,姑母自然是不会留你的!
白慕容微微点头说道:“这便是了,侄儿早已看透了内情,因而总要为自己做些绸缪,说来也是没有错吧,只是事到如今,成王败寇,侄儿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不过侄儿定要求姑母一件事,看来姑母也是出身慕容家的份上,就放过了慕容家和裳儿吧!”
慕容海冷冷说道:“你如今倒是想到了慕容家和裳儿了,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白慕容苦笑说道:“侄儿绸缪此事从未与慕容府中任何人说起,更不会连累裳儿,姑母当时明白的,既是如此,一人做事一人当,姑母总不会不成全侄儿吧?”
“要朕成全你,你也总得给朕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才行吧!”慕容海看着白慕容说道。
白慕容立时点头说:“是了,这一点侄儿早已想到了,而且侄儿就此孤零零上路也未免可怜了一些。”
慕容海愣了一下,而后悠悠问道:“听你这口吻好似还想拉个垫背的不成?”
白慕容呵呵笑说:“姑母毕竟是九五之尊,不管这天子之位是如何得来的,在这位子上久了,见地果然就此不凡了呢!侄儿正是此意。”
慕容海冷笑说:“朕早已想到你不会就此消停地受死,也罢,俗语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或许你要说的话是为朕好也说不定,朕就洗耳恭听。”
白慕容点点头沉吟了一下,而后仰起头来看着昏暗的天牢顶部说道:“苏芸便是江南苏家三房的二小姐,当初侄儿奉旨委派叶凡潜入苏家为婿,后来围困苏家时,这位二小姐就被魏王救了出来。”
慕容海脸上却并没有显出什么惊愕的神色来,只是点头说道:“这事情朕倒是猜到了一二了,就算你不说,朕迟早要追究此事,只是如今时机尚不成熟,你想要苏芸陪葬,未免心急了一些。”
白慕容呵呵笑了起来说:“侄儿要说得又不是仅此一件,另外还有,此前在姑母身边伺候的程毋庸并不曾身死,如今好端端地在江阴城中,就在苏家呢!”
这个的确是慕容海没有想到的,当初自己也并非真心就要诛杀程毋庸,只是将他交给了大理寺审理,不了苏芸却奏报程毋庸畏罪自尽,自己也是见过尸首的。
“朕曾在大理寺亲眼见过程毋庸的尸身,这难道还会有假?”慕容海的语气已经泄露了她疑虑的心思。
白慕容笑问:“苏芸身后有两位医术圣手,想要做个身死的假象想必不是什么难事吧,圣上可以问一下武田或是严晟,自然可以一目了然。”
若是白慕容只说到武田慕容海的心里还会好受一些,可是他偏偏突兀地将严晟与武田相提并论,慕容海的心不由得一跳,而后悠悠问道:“严晟,你却为何会想到他呢?”
白慕容却不愿多说,只是笑说:“姑母想叫侄儿作何想法?武田乃是魏王贴身随从,严晟却是苏芸从不知何处带入朝中的,若是换做姑母,是更愿意怀疑魏王呢,还是苏芸呢?”
这个问题当真尖锐无比,慕容海此前都是将苏芸与轩辕雨想作一路的,如今被白慕容如此一说果真觉得其中是蹊跷无比。
如今白慕容言之凿凿程毋庸是在江南苏家,则有一件事可以肯定,这事情必然是苏芸所为,而彼时尚且在大理寺中的严宓也脱不了干系,关键所在却是轩辕雨可是参与其中了!
若是轩辕雨也参与其中,则事情又是一番景象了,自己处处提防轩辕雨,可是从轩辕雨的表现来看,他倒是恭谨有加的,一旦轩辕雨也参与了其中,也就说明他早已与自己离心离德,在自己面前不过是做了假象来迷惑自己罢了。
“事情也不尽然都像你说的一般,朕自会查证,若是当真如你所言,你泉下有知,朕绝不会让你孤单一人奔赴阴曹的。”慕容海冷冷说道。
白慕容听后呵呵笑说:“能得姑母这句话侄儿心满意足了!”
慕容海沉吟良久之后才轻声说:“朕从始至终都不曾想过要荼毒裳儿,至于慕容家,朕自会全力护佑,如此你心中总能安稳一些了吧?”
白慕容点头说:“那是自然的,侄儿心思也不过就是如此而已,姑母几乎将侄儿的心思都已经成全了。”
“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儿,咱们也不必再打哑谜,你自己选择一个死法吧!”慕容海看着白慕容悠悠说道,面色平静如常。
白慕容沉吟说道:“侄儿不能选择毒酒和匕首,如此难免让人想到姑母身上,侄儿还是选择白绫吧!”
慕容海点点头,而后缓缓出了牢房,小云子本来远远地伺候着,这时赶紧跑过来,慕容海轻声说:“吩咐下去,为相爷置办一桌上好酒菜,而后赐一道白绫,你在此候着,只等他气绝之后再来奏报朕知道。”
小云子胆战心惊地答应了一声,而后躬身下去了,慕容海自己则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背后慕容海跪在地下朗声道:“侄儿跪送姑母大人!”
声音空荡荡地真传到了天牢门口去了!
第459章 消息传来
慕容裳回到户部之后就开始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可是一时又想不明白究竟会发生什么事。(..info)
过不多时,听到户部正门之外有落轿之声,想必是苏芸和小柔到了,裳儿跟进向外迎过来,刚好苏芸与小柔正在进门,苏芸摆手说:“风雪正盛,裳儿站着吧!”
慕容裳茫然止步,就站在廊檐下等着苏芸和小柔过来,在她们两人面前慕容裳也没有隐瞒自己心思的必要,于是就苦笑说道:“姐姐,妹妹心中慌的难受,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苏芸一愣,本来自己还想着如何委婉地向慕容裳说起白慕容的事情,可是看现下的情形慕容裳却是与白慕容心意相通呢。
“妹妹,有件事情姐姐不想瞒你,只怕相爷今儿就要伏诛了!”苏芸一字一顿说道。
慕容裳立时紧紧盯苏芸问道:“消息确实嘛?”
旁边小柔唯恐慕容裳受不了这话的刺激,赶紧说道:“这不过是姐姐猜测的而已,并无什么确实证据。”
慕容裳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喃喃说道:“可是咱们姐妹都知道的,姐姐的话从来都不曾错过,这次也自然不会例外了!”
苏芸见慕容裳虽然有些失魂落魄,可是看起来也不是一点都不能接受这个现实,于是上前去轻轻拉住慕容裳的手臂说道:“裳儿,姐姐已经说过多次了,相爷是咎由自取,与你与慕容家都没有丝毫挂碍,而且其实姐姐昨日就想到了今日之事了!”
慕容裳和小柔都不由得点头,这话一点不错,若不是苏芸猜到慕容海会出京犒赏野原军,也就不会有她们三人如此顺利的解禁了!
苏芸悠悠说道:“姐姐之所以急于要咱们三人解禁出来,一来是姐姐不愿圣上因为姐姐而疑虑到小雨哥哥身上,再有便是若妹妹一直在禁足之中,只怕连相爷的遗容都看不到了!”
慕容裳微微点头,而后对着苏芸说道:“原来姐姐还有此苦心,妹妹一直没有察觉呢,而且朝中谁人不知姐姐孤傲,这次竟然能如此在圣上面前求情,如今妹妹才知道姐姐这些做法都是为了妹妹,妹妹感激不尽!”
苏芸摆摆手说:“咱们姐妹还有什么好客套的,只是姐姐丑话还是要说在前头,无论相爷死因如何,从宫中定然会传出来相爷畏罪自杀,到时候裳儿不要有任何异议,因其相爷也算是死得其所,只要圣上不再追究妹妹和慕容家便是上上之选了!”
慕容裳茫然点头,看着门外漫天飞雪不由得流下泪来,家兄的做法才是死罪难逃她也不是不知道,可是这个一个活生生的亲人就要如此没了,便是换做谁都是无法淡定的吧!
苏芸看了小柔一眼,小柔无声地退了下去准备晚膳了,苏芸拉着慕容裳的手坐下来说:“裳儿,或许你觉得姐姐这话无情,可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更好的转圜之法,妹妹还是认命的好,只要圣上不再另行追究妹妹就好!”
慕容裳点点头说:“姐姐无需再来劝慰妹妹,这话妹妹如今自然都领会得来,姐姐放心便是了!”
苏芸这才放了心,小柔从后厨回来说道:“姐姐,饭菜准备好了!”
苏芸点了点头,慕容裳也不想苏芸和小柔担心,就主动起身坐到了餐桌前,苏芸笑了笑,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欣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小柔布好膳食,慕容裳勉强用了,苏芸和小柔都没有出声,好似唯恐惊动了慕容裳一般。
外面躁动了一番,苏芸冷冷对外面喝问:“什么事,没见我们正自用膳吗?”
外面侍卫战战兢兢进来,沉声说道:“女史大人、侍郎大人,宫内传来消息,相爷白慕容畏罪自杀了!”
“当啷!”慕容裳手中的饭碗顿时跌落地上摔得粉碎,苏芸和小柔早已站起身来,一左一右护住了慕容裳。
慕容裳的眼泪当真就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下来,不过看着苏芸的时候却是凄然一笑说:“姐姐放心,妹妹心中已然有了准备,因而也不会太过伤心。”
苏芸轻轻点头,而后就听得外面有战马嘶鸣之声,苏芸心说这定是云半城接到消息之后不放心慕容裳,因而赶了过来。
正想着,果然见云半城大踏步进来,身上已经落了一层雪花,他拍打着身上积雪,走到苏芸面前,苏芸默默点头,示意他裳儿什么都知道了,云半城呆立一边暂时没有说话。
“圣上可是有什么旨意吗,我是否可以入宫见见家兄?”慕容裳抬头看着侍卫问道。
侍卫茫然回道:“回大人,这消息是从宫中值房传出来的,因为不是御书房的口谕,因而小的们不敢乱猜,还请大人稍候一时,只等御书房的旨意下来之后再做定夺吧!”
慕容裳转头去看苏芸,苏芸却笃定说道:“咱们即刻启程赶往宫中,这事情自然有姐姐支应,裳儿可是敢吗?”
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敢的,慕容裳郑重点头,云半城却劝慰说道:“为兄的意思还是等圣上旨意下来的好,毕竟妹妹们都是刚从禁足中解脱出来,若是圣上怪罪,今儿这求情的难处你们可都是忘记了吗?”
苏芸摆手笑说:“云大哥多虑了,若是裳儿已然知道了相爷死讯,却还能平静在户部之中等候圣旨,说起来未免有些太过冷静了,而裳儿本就不是这种人,若是如此做法反而会招致圣上疑虑呢!”
云半城想想也是,而且自己在苏芸面前无论想到什么说起来都是欠计较得,他点头说道:“既是如此,为兄就陪妹妹们宫中走上一遭,这总是没有什么挂碍的吧?”
苏芸点头说道:“自然没有,圣上也是想得到,云大哥听到这消息之后自然是会到户部来安慰裳儿的,咱们且都随着各自心情去做此事,不必考虑太多,若是想得多了反而不妙!”
苏芸说完之后转头见慕容裳脸上悲戚之色,自己又有些不忍,裳儿此时定是难过非常,可是自己却还长篇大论分析起了什么利弊来了!
“裳儿,其实姐姐也不愿如此,可是没有办法,当此之时凡事都要绸缪才好!”苏芸对着慕容裳歉意说道。
慕容裳苦笑点头说:“妹妹懂得,姐姐是一片苦心,妹妹岂能领会不到?”
苏芸心下稍安,转头又对小柔说:“妹妹就不用去了,留在此处支应。”
小柔自然不愿意,苏芸无奈说道:“若是姐姐方才那些说辞有什么不妥之处,圣上一旦发作起来,定然会有人来传递消息,到时候妹妹赶紧去找严大哥,这话还要姐姐交代吗?”
云半城不得不佩服苏芸的机智,虽然事发突然,可是她安排起来仍旧井井有条,而且还留有了后路!
“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咱们即刻出发!”苏芸说完之后就亲自扶着慕容裳出了大门,云半城翻身上马从旁护佑着,苏芸和慕容裳同乘了一顶轿子缓缓朝皇宫而来。
苏芸料定了白慕容之死自然是慕容海安排的,因而她此刻定然是在御书房中,至于何时下旨那也是说不定的事,不过既然宫中值房传递出来了消息,慕容海就没有打算隐瞒事实。
轿夫踩着积雪向前,咯吱咯吱的声响扰的苏芸心烦意乱,慕容裳倒是安静,坐在苏芸怀中面无表情,空洞的眼神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想些甚么。
“妹妹,到了正阳门外,咱么是要候旨入内的,到时候妹妹定要克制住才好,否则姐姐也难以维系了!”苏芸小声交代。
可是慕容裳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仍旧是岿然不动,苏芸有些担心,可是看慕容裳现而今的样子,只怕自己说什么她都会照做的,既然如此倒是该放心才是!
一路到了正阳门外,苏芸搀扶慕容裳下了官轿,而后对侍卫说道:“速速通传御书房,就说我与慕容大人,云统领接获了宫中值房消息,知道相爷畏罪自杀了,特来请旨!”
侍卫首领低声说道:“圣上旨意早已到了,说是几位大人到时可直接去御书房见驾。”
苏芸和云半城都愣了一下,慕容海当真是厉害,居然猜到他们几个人会一同前来!
只是慕容裳依旧是那副平静的面孔,苏芸甚至怀疑她因为悲伤过度而有些失常了!
“裳儿,裳儿!”苏芸晃动着慕容裳的肩膀,可是就在神经稍微迟疑的同时,慕容裳却突然飞奔而去,直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跑去了!
苏芸大惊,云半城毕竟机警一些,立时奋力追了上去,倒是把苏芸远远低落在了后面,苏芸真是不知慕容裳哪里来得这么大的气力,居然能跑的这么快!
待苏芸赶到御书房院落外时,已然听到慕容裳凄厉的哭声正从里面传出来!
苏芸心头一紧,也料想不到慕容海会如此处置慕容裳。
第460章 御书房哭诉
小云子茫然站在院落里面看着苏芸,面色沉静,苏芸也顾不了太多,反正云半城已经陪着慕容裳进了御书房了,她昂然躬身在御书房门前朗声说道:“启奏圣上,臣苏芸求见!”
里面一直都是慕容裳的哭声,慕容海的声音突兀响起说道:“进来吧!”
苏芸谨小慎微进了御书房,看到慕容裳正跪在御座前失声哭泣,云半城陪跪在一边,苏芸就在慕容裳身后跪了下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慕容海摆摆手说:“苏芸与云半城起身,朕有些话与裳儿说。”
苏芸有些茫然,慕容海有话与慕容裳说,却偏偏要自己和云半城起身,慕容裳还是要跪着。
不过既然是慕容海发了话她总不能不从,于是就站起身来恭立在了一边,云半城也退后了半步和苏芸并排站在了一起。
慕容海只看着慕容裳,悠悠说道:“你如此伤心朕也能体谅,可是他咎由自取,朕要怎么说你才能领会了朕的意思呢?”
慕容裳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哪里还有心思回应慕容海问话,慕容海也是无奈,背负双手在一旁生闷气。
“裳儿只问姑母一句,我兄长当真是畏罪自杀的?”慕容裳哽咽说道。
这话问出来之后暂且不说慕容海,就是苏芸和云半城都是愕然一愣,慕容裳能想到白慕容之死之中定有蹊跷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她如此突兀地在慕容海面前问起来却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的。
云半城不由得有些紧张,偷眼去看苏芸,苏芸却是微微摇头,示意他不必惊慌,云半城想想或许诚如苏芸所言,此时慕容裳正该流露了这种真性情才能消弭了慕容海的疑虑之心。
慕容海有些不胜其烦的样子露出来,苏芸快速地看了一眼云半城似乎脸上露出了一些笑意,云半城立时看了出来,慕容裳的做法对了!
“白慕容的事朕也是伤心,他和你一样都是朕的亲侄儿,你道朕一点都不心疼吗,只是他既然身犯国法,便是姑母也无法为他开脱,这话不是朕才这般说,苏芸就在面前,你且问问她,依照朝廷律例,你兄长的死罪可是能免了?”慕容海忧切说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见慕容海说出这话来,自然是要自己替她说话,于是就接口说:“裳儿,圣上说的不错,相爷自然是咎由自取,不过你对此事毫不知情,可是依照朝廷律例,叛国之罪可是要株连九族的,此刻的圣上较之于你定是更加焦躁,你却还在这里哭泣,着实是没有道理。”
慕容海听了之后对着苏芸连连点头,而后又对慕容裳说:“听听,这便是老成谋国之言,你失去的乃是亲兄长,朕失去的难道不是亲侄儿,苏芸的话你也是听到了,依照律例,咱们慕容家该是诛九族的大罪,便是朕也不能例外,你叫朕如何自处?”
“姑母,裳儿也不是一无所知,只是兄长就此去了,裳儿心中难过,此时若是再慕容府中,裳儿自然要顾念家中父母亲大人老来丧子之痛,裳儿不在姑母面前痛哭,又能到哪里去呢?”慕容裳抽噎说道。
慕容海听了这话倒一时愣住了,这话倒是不假,慕容裳若是不在自己面前大放悲声,又能到哪里去排解心中悲痛?
“是了,姑母都知道,而且方才你也问了,你兄长可当真是畏罪自杀的,这事也只有去问他了,总之姑母总不会对他痛下杀手,姑母知道你必然是想见见他的遗容,姑母下旨将他移至义庄了,你就由云半城陪同着去瞧瞧,苏芸留下来陪朕说说话。”
其实慕容裳痛哭一场只有两个目的,一个是为慕容家求得一个出路,而来就是为了能见见家兄遗容,如今这两个目的显然都是已经达到了,她磕头起身,在云半城搀扶下缓缓退了出去。
苏芸没想到慕容海会单独留下自己来,慕容海示意苏芸坐到迎榻上,苏芸也没有推辞,就此坐了下来。
“白慕容之事你是什么看法?”慕容海也没有转圜,直言不讳问道。
苏芸愣了一下,而后悠悠说道:“既然说是相爷畏罪自杀,说起来也是死得其所了,苏芸没有什么好说的。”
慕容海自然明白苏芸话中深意,于是笑了笑说:“明人面前不说暗话,白慕容身死之前朕曾到天牢见过他,而且他彼时倒是说想要拉几个人垫背,朕怎么就没有想到他会自杀呢?”
苏芸见慕容海说的情真意切,可是她早已想透了其中的关键所在,慕容海说这些无非就是要告诉自己,白慕容已经向她说起了什么,而这一切与自己必然相关。
“这些苏芸倒是想得到,相爷在朝中向来飞扬跋扈,自然得罪过不少人,如今他叛国身死,自然是要留下些梗概来,也好让圣上清理朝堂,多残害一些仁人志士,如此他也就没有白白丢掉性命了!”苏芸笑着说道。
慕容海也笑了起来,不过她笑的是苏芸还尚且不知自己已经掌握了她的罪证,可是苏芸心中想的却是,最终白慕容还是出卖了自己,可是好在慕容海一时之间倒也不敢将自己怎么样,毕竟她还弄不清楚轩辕雨与严晟和自己之间究竟有什么勾连没有。
两人各怀心事笑了笑,慕容海收敛了笑容说:“方才朕倒是要多谢你帮衬着朕说服了裳儿,若是不然,朕都不知如何应对了!”
苏芸赶紧起身恭立道:“为圣上分忧本就是微臣的本分,且方才微臣言辞句句属实,我****律例本就如此不是吗?”
慕容海点点头说:“自然是不错的,而且朕留下你来就是要计较此事,若是慕容家丝毫不受白慕容之事影响,说起来众臣定是不服的!”
苏芸笑了笑说:“圣上真是有些多虑了,圣上本就出身慕容家,难不成当真要将圣上一并株连了?”
慕容海脸上有些变色,想必是有些气恼,可是想想这话正是方才自己说起过的,苏芸此时不过是借着自己口吻将此事复述了一遍而已。
“是了,朕自然也想得到这些,可是既非如此,朕有该怎么堵住悠悠众口呢?”慕容海定定看着苏芸说道。
苏芸知道慕容海这是在给自己出难题呢,只因她本身就是出自慕容家,若是当真对于慕容家没有丝毫影响,则无论如何是说不过去的。
“圣上可曾听说过罪己诏?”苏芸笑问。
慕容海茫然想到了苏芸的用意,不过还是回答了她说:“朕自然是听说过的,每每国逢大难,抑或人君之策之时便会发出此等诏书来,名曰罪己诏,自然就是以天子之身之最自己的。”
苏芸点头说:“诚然如此呢,既然圣上知道这些先例,依照苏芸的意思,圣上就下一道罪己诏,且不将白慕容叛乱详情书于其间,只将罪责统统揽至自身,则微臣以为朝中再无人敢出面质疑了!”
慕容海心中大悦,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沉吟说道:“这法子应该可行,容朕思虑一下,再有便是你对白慕容身死之前的话当真不感兴趣吗?”
苏芸摇头笑说:“微臣与相爷本来就不睦,此事在朝中早已是人尽皆知,因而微臣对于相爷言辞也没有什么兴趣,若是圣上有兴说时微臣就权且一听,若是圣上不提,微臣也没有知道的必要!”
她说得心安理得,反而叫慕容海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自己本来以为苏芸听了这话之后会大惊失色,而后追问具体情由,谁料苏芸对此没有丝毫兴趣,反而好似在奚落自己一般呢!
慕容海不由得意味深长一笑说道:“也好,既然你没有什么兴趣,朕也就不再提了,你且去吧,朕意你即刻赶往义庄,就迎了裳儿,而后送她回户部去!”
苏芸赶紧答应了,而后跪下磕头,起身之后缓缓退了下去。
一路出了皇宫,苏芸上轿之后直奔义庄,赶到之后却见慕容府的人也都到了,看来慕容海已经传下了口谕,慕容家的人既然能来看白慕容遗容,自然是没有什么后患的了!
苏芸也不愿意上前与这些人招呼,就远远等着了,只等了一个时辰才见云半城将慕容裳从人群中搀扶出来,苏芸即刻上前扶住慕容裳,而后对云半城道:“劳烦云大哥送我们到了户部之后再回兵部去吧!”
云半城点头说道:“那是自然之理,何须妹妹来说。”
苏芸扶着慕容裳上了官轿,云半城策马从旁陪同了,一路缓缓朝户部而来。
苏芸茫然问道:“相爷可是自缢身亡的?”
慕容裳本来是在极度悲伤之中,听了苏芸的话遽然一愣,而后看着苏芸问道:“姐姐怎么知道?”
苏芸苦笑说:“这倒是简单,若是中毒或是自裁,马脚不免有些大了,因而只有自缢才能坐实了相爷的自杀之名!”
慕容海呆呆看着苏芸,已经明白了她话中的深意。
第461章 宽慰慕容裳
“其实妹妹心中何尝又不怀疑呢,只是姑母行事向来如此决绝,妹妹实在无法阻止!”慕容裳说着话眼泪又下来了!
苏芸苦笑摇头说:“妹妹真是傻呢,你便是知道此事本就是圣上所为,当真就能阻止得了吗?”
慕容裳失魂落魄地点头说:“姐姐这话没错,就算妹妹知道了又能怎样,结局依旧是这个结局,不过妹妹有个心思从未向姐姐说起,妹妹始终举得,便是家兄并未叛国,姑母也是迟早不能放过家兄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愣了一下,真是想不到慕容裳能说出这种话来,她呆呆说道:“姐姐却是从来都未曾这么想过呢!”
慕容裳苦笑一声说道:“这也不过是妹妹胡思乱想时才会有的不经想法,姐姐也不必当真!”
苏芸这才释然点了点头,不想慕容裳的话并未说完,她继而悠悠说道:“姐姐可是想过,一旦有一日姑母退位,表兄克成大统,他可是会放过家兄的?”
这话说的就有些深远了,苏芸一时倒不知该怎么回应慕容裳,慕容裳脸上还挂着泪珠呢,不过倒笑了笑说:“妹妹却是想得清楚明白,表兄迟早有一日是不会放过家兄的,也就是说家兄早晚横竖都是一丝死,想到这里妹妹倒是释然了不少呢!”
苏芸白了慕容裳一眼说:“姐姐知道你丧兄之痛,可是也不能因此而胡思乱想,不然姐姐该担心了!”
慕容裳点了点头,擦拭了一下泪水之后说:“可是妹妹还是想问,若是他日姑母退位,姐姐可是能放过家兄吗?”
苏芸顿时被问住了,若是换做白慕容尚且还在人世,她一定会骗着慕容裳,以免她担心,可是如今白慕容身死,自己若是不坦诚一些,一来死者为大,自己也觉得对不起白慕容,二来更是对不起慕容裳了!
“不瞒妹妹说,姐姐与相爷政见不同,而相爷此人做事又乖张一些,若是今日他能躲过一劫,即便是到了他日,只怕姐姐仍旧会与他势不两立。”苏芸直言不讳说道。
慕容裳眼光一闪说道:“多谢姐姐如此坦诚,这便是姐姐与姑母的差别所在,姑母即便是面对死人仍旧不免要以谎言骗之,可是她哪里知道裳儿早已不是昔日的裳儿了,奈何非要以小孩视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苏芸叹息了一声说:“虽则姐姐对于圣上做法颇多非议,不过就今时今日之事来看,圣上倒是在为妹妹思虑呢!”
慕容裳心中不想承认,可是这话是苏芸说出来的,她总不能不领情,就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姐姐,妹妹的意思是家兄定然知道圣上某种秘密,因而圣上是绝对不会让家兄存活在世上的,至于什么借口,什么理由则形同随机,可是妹妹早已认定了这一点了!”慕容裳冷冷说道。
苏芸也没有想到慕容裳能一语中的,她不想接慕容裳这话话茬,因为一旦接了过来难免就要与慕容裳就此论证下去,若是自己说的合情合理,则慕容裳就难免要怀疑自己此前就已经知道了白慕容叛乱的内情了!
慕容裳见苏芸没有理会自己,于是就住了口,刚好前面停了轿子,苏芸知道时户部到了,于是心中松了一口气,就扶着慕容裳一起下来,云半城还在马背上,苏芸朗声道:“云大哥下马,用了晚膳再去,小柔定是准备了丰盛晚膳了!”
云半城也不推辞,就下马等在门前,等苏芸搀扶着慕容裳先进了门之后他才随后跟了过去。
小柔站在廊檐下看着她们进来,苏芸小声问道:“可是准备了晚膳了?”
“妹妹也只有这一点用处了,自然不敢偷懒,姐姐与裳儿走时那饭菜还没有稍动,妹妹却有重新做了一桌呢!只是妹妹怕饭菜凉了,因而此时还都放在蒸笼之中,因为妹妹也不知道姐姐会什么时候回来。”小柔赶紧回说。
苏芸点点头,小柔赶紧转身朝后厨去了,她这时候什么安慰的话都不用说,只管将饭菜布上来,能让慕容裳好好吃上一口热乎饭菜才是最为实际的安慰。
小柔过去安排了座次,云半城让苏芸和小柔陪在慕容裳两侧,自己则坐在她对面,小柔低声说道:“裳儿,姐姐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你,相爷的事情只要没有波及裳儿,姐姐就放心了!”
慕容裳想面对着小柔露出一个笑容来,可惜笑容到了嘴角之后立时变作一个苦笑,眼泪又差一点再度落下来。
苏芸看着慕容裳说:“姐妹们都知道你心中难过,可是事情总有过去的一日,若是妹妹始终沉浸于其中,姐姐不免担心呢!”
慕容裳赶紧点头,可是想要开口答应时眼泪果然就流了下来,云半城劝慰道:“相爷生前飞扬跋扈之时也不曾在意过妹妹心思,如今倒是妹妹来替他伤心难过,为兄都看不过去了!”
苏芸白了他一眼说:“云大哥若是不会劝慰人时,闭口不言就是了,非要在此聒噪,看来妹妹留下你来倒是错了!”
云半城一时语塞,也不敢争辩,就任由苏芸训斥了几句,慕容裳见苏芸训斥云半城,赶紧替他开脱道:“姐姐也不要难为云大哥,妹妹岂能不知道云大哥说的都是实情,只是妹妹一人心思难以扭转,因而让大家担心了,说起来都是妹妹的不是。”
“裳儿说的什么话,任谁摊上这种事情都无法自持的,而且你年纪尚幼,能吃撑成现在这个模样已经难能可贵了!”小柔在一旁也是站在了苏芸一边,虽然言辞中间一句也没有提到云半城,可是这语气显然就是对云半城不满呢!
云半城也是无法,谁叫自己犯了众怒了,这时候也只能忍着,而且连小柔只等平日里如此温顺的人如今都是义正词严来训斥自己,这滋味还真是不好受。
“这些妹妹心中都明白的很,姐姐们无需担心,妹妹迟早会走出来的,只是姐姐们也不要急于一时,更不要因此就将矛头转向了云大哥了,其实他又何辜,反而要来替妹妹受过?”慕容裳看着云半城深情说道。
云半城倒是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去吃菜,苏芸趁机给慕容裳夹了菜说:“妹妹也多少吃些,姐姐心中也能宽慰一个。”
小柔立时帮腔说:“正是呢,若是妹妹不吃,姐姐总觉得对云大哥有气,一时之后不免仍旧要针对了他。”
慕容裳当真为难了,若是不吃饭,云半城倒成了自己的代罪羔羊了!
“姐姐们手下留情,妹妹用膳就是!”慕容裳一边求饶,一边接过苏芸递来的菜放入口中,虽然味同爵蜡,可是仍旧勉强用了!
苏芸这才露出了笑容来转向云半城说:“为了能让裳儿吃饭,倒是难为云大哥了,小柔倒是反应敏捷呢,立时就明白了姐姐的意思。”
小柔立时笑说:“裳儿心疼云大哥妹妹本就知道,姐姐方才无来由地对云大哥发火,裳儿自然不忍,妹妹也是窥透了其中隐情,因而帮腔了几句而已,不想倒是奏效呢!”
慕容裳听了之后大光其火,立时反驳说:“你们原来是串通一气来调理妹妹呢,云大哥何辜,居然也被落下了水来?”
苏芸冷冷说道:“你若是老老实实用餐,姐姐们自然也就不会为难云大哥了!”
慕容裳见苏芸的脸色又沉了下来,于是悠悠说道:“罢了,妹妹是怕了你们了。”
“既然是怕了就好好用膳,不要胡思乱想,事情总有一天会过去,而咱们日后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呢!”苏芸沉声说道,脸上平静至极。
云半城的眼皮一跳,他原以为苏芸要就此说出隐秘之事来呢,比如轩辕雨此刻正在绸缪的事情,不想苏芸话只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云半城松了一口气,苏芸又笑了笑说:“想必明日严大哥就会吏部去了,小柔自然要去与严大哥团聚,这里没有人来为你准备晚膳,姐姐倒是要亲自下厨了呢!”
慕容裳苦笑摆手说:“妹妹哪里敢劳烦姐姐,妹妹自己动手就是,姐姐无需担心!”
苏芸看着云半城笑说:“云大哥也是瞧见了,裳儿强悍的很呢,却不似云大哥想的那般娇惯,日后裳儿跟着云大哥去到西北风沙戈壁之中当是没有什么大碍的吧!”
云半城点点头说:“妹妹说的不错,裳儿这耐劳的品行如今才渐渐显山露水呢,为兄也是佩服的紧!”
苏芸和小柔在一边偷偷地笑,云半城这次在苏芸和小柔面前也没有隐藏自己心中对于慕容裳的情感,说起来当真是难能可贵了!
慕容裳立时红了脸说:“云大哥可是听清了芸姐姐在说什么了,就此答应的如此爽快,你还不曾问过妹妹愿不愿意呢!”
“原来妹妹是不愿意的,真是叫为兄空欢喜一场了!”云半城凄然说道。
第462章 判若两人
慕容裳自然是愿意的,可是话到嘴边却再也说不出来,只能叹息了一声说:“妹妹前途未卜,哪里就敢应承云大哥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云半城也不愿难为她,就沉声不语,可是若是就此冷场去了,则原意是大家一道来安慰慕容裳的,就此散了倒不如不来呢!
正犹豫间,三人都没有说话,而是面面相觑看了看,他们对面的慕容裳一脸凄苦,云半城居然叹息了一声。
这一声当真是石破天惊,这满朝之中谁人不知这位云大统领从未被人为难过,因而也从未有如此叹息的时候。
苏芸正要开口,外面却进来一个侍卫奏报:“大人,吏部严大人在门外呢。”
这侍卫也没说严晟是求见还是来找小柔,几人都是一愣,难道严晟已经入宫见过圣上了,他毕竟是奉旨离京的,如今便是回朝有了些时日,但是未有圣上传召,他是不能入皇城的。
苏芸点点头说:“快些请进来就是,小柔妹妹,如今看来严大哥必定是入宫面见过圣上了,你今儿可能就要回吏部去,这里就只有姐姐一人陪伴裳儿了!”
小柔有些害羞,不过仍旧笑说:“姐姐说的哪里话,如今正是裳儿心神不宁之时,妹妹就与姐姐一并在此陪同了,即便严大哥就回吏部去,就叫他一个人将就一下就好。”
苏芸听了没有说话,毕竟小柔这情谊是对着慕容裳的,这话自然还是慕容裳来说比较合适。
慕容裳立时说道:“柔儿姐姐的心意妹妹知道,不过既然严大哥已经入京,则姐姐也没有必要非得陪着妹妹,诚如芸姐姐所言,一切都会自然过去的,妹妹也没有诸位想象的那般脆弱!”
苏芸笑着对小柔点头,旁边云半城有些茫然,而此时严晟已经从外面昂然进来了,云半城还计较前些日子在西域驻军大营中严晟对自己的不客气,因而没有理会,苏芸则上去说道:“严大哥辛苦了,可是已经入宫见过圣上了?”
严晟点了点头说道:“自然是见过了,不然为兄也不能堂而皇之地到户部来,相爷的事情在下业已知情,望裳儿节哀!”
慕容裳对于严晟也是如同云半城一般,本就没有太多好感,不过此时人家是在安慰自己,她也不能毫无表示,于是就点了点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方才我们也正在说起呢,严大哥既然已经入京了,今儿小柔就当随严大哥回吏部去吧!”苏芸笑问。
严晟沉吟了一下,脸上有些勉强,不过还是出口说道:“其实为兄却想小柔能在户部再呆上两日呢!”
他此言一出,这几人都愣了一下,不过他没等别人开口来问,自己已经笑说:“为兄虽然已经入京,可是西域驻军还并没有就此开拔离开,大军是为兄奉旨率领而来,事情总得善始善终,为兄身在京师之中,而这两日仍旧要提领大军政务。”
这话倒也不错,苏芸点了点头,云半城却是感同身受,看着严晟道:“在下却是没请有瞧出来呢,原来严大人对于领兵作战之事颇有些章法。”
“在云统领面前在下自然不敢托大,不过在下统领西域驻军的差事可是芸妹妹求来的,难道云统领还怀疑芸妹妹不成?”严晟反问,一时反而把云半城给问住了!
苏芸摆摆手说:“好了,现在还不知计较这些的时候,严大哥匆忙间入京,想必还没有用过膳食呢,赶紧坐下来一同用膳才是正理。”
小柔听严晟说自己一时还不能随他回吏部去,本来有些失落,此时听了苏芸的话,赶紧为严晟准备了餐具,严晟也不客套,当即就坐了下来。
他这种果断个性一时之间也赢得了云半城和慕容裳的好感,严晟坐下来之后笑说:“有菜无酒岂不遗憾?”
苏芸和云半城都愣了一下,这严晟的气度如今好似大变了呢。
小柔又为严晟斟酒,严晟举杯之后没有向着别人,直直对着小柔说:“这些日子为兄不在京中,让妹妹挂心了,为兄先来敬你!”
众人面面相觑,此时的严晟多少让人觉得有些陌生,不过实话实说,几人都是喜欢严晟现在的模样。
“严大哥领了一会兵,做派好似都变了不少呢!”慕容裳悠悠开口说道。
严晟举起杯来对着慕容裳说:“为兄这第二杯酒正要敬你,相爷之事乃是咎由自取,无论妹妹是如何想法,这话为兄已然要说,逝者已斯,妹妹珍重,为兄也做不了什么,只能让小柔多陪陪你了!”
众人自认识严晟开始,也从不见他如此体贴过,因而都是面面相觑,严晟举杯一饮而尽后看着众人笑说:“怎么了,你们看着我的眼神显得陌生的紧呢!”
云半城举杯过来说道:“不是陌生,说起来倒是觉得熟络无比呢,在下敬严大人一杯!”
严晟也不拒绝,旁边小柔嗔怪说道:“严大哥自落座之后,一口菜都没用,尽是喝酒了!”
若是换做平时,小柔连劝慰严晟的勇气都没有,今时今日见他如此豪爽,因而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严晟点头说:“夫人教训的是,都是为兄的错,为兄可是要自罚一杯呢?”
他开口戏谑称小柔为夫人,小柔早已满脸绯红,他又玩笑说要再饮一杯,就连旁边一直心事重重的慕容裳都不禁莞尔。
苏芸真是惊诧严晟的改变,居然连慕容裳都逗乐了,她悠悠说道:“或许严大哥天性如此,只是此前妹妹没有发觉而已,不过严大人如此挺好,妹妹看了也是高兴呢!”
“岂止是妹妹一人高兴,咱们都是高兴!”云半城也笑着说道。
严晟点了点头,而后笑说:“此后为兄可是就要以真面目示人了,妹妹就不曾担心过吗?”
苏芸心中一惊,霍地站起身来说道:“难不成严大哥已经在圣上面前表露了身份了?”
苏芸的话唬了小柔和慕容裳一跳,云半城早已知道严晟的身世,不过也没有想到严晟会说出这种话来,他心中也正有疑问,却也被苏芸一并问出来了!
严晟连连摆手示意苏芸坐下来,而后笑说:“妹妹不必惊慌,为兄岂能不知如今时机尚不成熟,自然是不会涉险的,便是为兄不为自己身着想,毕竟还要想着小柔,往深层去说,为兄还要虑及芸妹妹和宓儿妹妹呢!”
这话才是在理的很,云半城和苏芸都松了一口气,苏芸点头说:“如此甚好,严大哥只管能记得小柔安危,则妹妹心中就宽慰了。”
小柔听他们提到严晟身世,心中也是诧异不已,这话苏芸知道不能让严晟来说,于是就小柔说道:“妹妹不必疑虑,这事情严大哥迟早是要告知妹妹的,只不过如今妹妹不必问就是了!”
严晟也附和着苏芸对小柔点头,小柔本就是识得大体的,赶紧点头说:“姐姐说的是,妹妹知道严大哥必然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妹妹不问便是!”
“好了,今儿一席酒倒是叫在下又结识了一位朋友呢,严大人想必年长,从今而后本统领也就以兄长事之!”云半城再次举杯说道。
严晟摆手说:“统领稍候,夫人有命,为兄先用一口菜肴再说!”
他又开了一句玩笑,众人不禁呵呵笑了起来。
云半城道:“严大哥此番做派若是为魏王知道想必也是乐见其成的!”
严晟听了之后立时正色道:“统领万不可这般说,为兄今儿就算是放浪形骸了一回,可是却不能为魏王知道,其中深意统领可是明白?”
云半城愕然愣住,苏芸接口说道:“如今相爷不在了,朝中已经无人与小雨哥哥抗衡,如今严大哥又刚从宫中出来,想必圣上已经有了圣意下来,此后严大哥于朝中无论真假总是要与小雨哥哥分庭抗礼了吧!”
众人恍然大悟,云半城拍手说:“正是呢,看来在下要自罚一杯呢,居然没有想到此处,不过严大哥能如此说的通透明白,自然就没有想要隐瞒什么,在下也是放心了!”
严晟看着云半城点头,一副心照不宣模样,两人再次碰杯同饮了。
苏芸看了看外面天色说道:“如今已经是入更了,虽然风雪正盛,又黑灯瞎火,可是严大哥来了户部必然不是什么隐秘,若是传到圣上耳中终归不好,严大哥快些用了饭菜,就此去吧!”
严晟点头说:“妹妹指教的是,不过小柔在此,说起来也有些禁足之嫌,为兄来看夫人总是不会错的吧!”
苏芸和云半城都点头,苏芸这才想明白为何严晟不愿就此带着小柔离开,或许圣上并没有开口许诺小柔就此可以离去了!
西域驻军一日不去,小柔仍旧在户部之中圣上才能心安,苏芸警觉原来严晟心思极其缜密,自己没有想到之处,而他早已想得通透明白了!
第463章 欲盖弥彰
严晟一时用了饭菜,就起身说:“芸妹妹与小柔就再次陪着裳儿,云统领,你也呆的久了,莫不如就一同离开吧?”
云半城见严晟这模样好似还有话要与自己说,就点头说:“也是呢,在下也是搅扰的久了,正是该离开了!”
两人一同起身,那三人就起身相送,到了正门前严晟回身说:“外面寒凉,你们回去就是!”
三人执意要目送两人离开,严晟与云半城就先后上马,而后迤逦而去,不一时就隐入了风雪之中。(..info好看的小说
严晟朝吏部来,倒是与云半城同路,云半城一时无话,严晟却道:“云兄弟,如今为兄在圣上面前得了些信任,为兄的意思,无论真假,自今日起,统领要做出在为兄与魏王之间若即若离之相才好!”
云半城笑说:“这话就不必严大哥来提点了,兄弟领会得到,只是兄弟的性情圣上也是知道的,因而也不能过于明显了。”
严晟陪笑说道:“正是,云统领在圣上眼中性情是耿介一些的,若是就此改弦更张,反而会让圣上疑虑,如此倒是为难了统领了!”
“不过严大哥放心便是,兄弟做事还有一个准则,便是从不瞧人脸色,这一点圣上也是知晓的,因而不管兄弟作什么,说起来都在情理之中。”云半城得意说道。
这话严晟倒是认同,笑了笑说:“是了,此乃统领最为便利之处,既然统领说的明白,为兄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咱们议定之事最好还是不要为魏王知晓,若是他知晓了,日后与为兄在朝堂之上论起长短来难免做作,反而招人怀疑呢!”
云半城连连点头说道:“这个兄弟领会得来,严大哥放心便是!”
两人说着话已经到了兵部门前,云半城道:“如此兄弟就此回兵部去了!”
严晟在马上拱手为礼,云半城还礼,两人就此别过,严晟策马而去了!
云半城下马,侍卫上前接过马缰来,云半城见侍卫们面色恭肃,因而诧异问道:“这风雪正盛,你们也不必如此恭谨值守,本统领的规矩你们又不是不知,你们既然跟在本统领身边,便是本统领的生死兄弟!”
侍卫小声说道:“属下等自然明白,不过如今魏王正在里面,属下等哪里敢怠慢?”
云半城恍悟,而后自然自语说道:“这个时候他怎么来了?”
说归说,不过他仍旧还是快步入内,正要疾步向前,却看到轩辕雨正站在正堂廊檐下等着自己,此时兵部大门洞开,则方才自己与严晟道别情形轩辕雨定然都看在眼中了!
“王爷此刻怎么来了?”云半城笑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轩辕雨也笑了一声,而后说:“本王为了避嫌,不能到户部去,自然只能等着统领回来告知裳儿的情由了,这个理由总是说得过去的吧!”
云半城上前恭请轩辕雨入内坐了,近卫上前添了炭火,两人围炉说话,轩辕雨还未开口就先叹息了一声。
“说起来裳儿自从禁足之后我就不曾前去探视过,只怕她此刻在心中早已认定白慕容之死与本王是脱不开关系的了!”轩辕雨悠悠说道。
云半城此时最不愿意提及的就是慕容裳,只因一旦说起她来自己心中也不是滋味,而轩辕雨偏偏就提到了,他只能接口说:“王爷当真想得多了,裳儿如今心中只是一味想着圣上,却没有怪罪王爷的意思呢!”
这话对于轩辕雨来说自然是莫大的安慰,他沉吟说道:“这些本王倒是也料想得到,只是裳儿还没有见到本王,一旦哪日见了,就不是统领如今看到的情形了!”
其实云半城心中也是通透务必,于是笑说:“王爷也不必就将这事情挂在心上,再者说了,这事情还有属下与芸妹妹呢,我等在裳儿面前也会据实来说,裳儿也不是三岁小孩,心中自然是想得明白的,只不过是需要些时日而已。”
轩辕雨苦笑了一声,他倒不是不信云半城的言辞,而是慕容裳的脾气他太过明白了,就算有朝一日她能想明白这其中所有的曲折,想要她回到从前那样一般来对自己是绝对不可能了!
“本王听闻严晟入宫觐见圣上了,想必也是到了户部吧,统领可是见过他了!”轩辕雨突兀问道。
云半城愣了一下,他倒是当真没有想到轩辕雨的消息会如此灵便,可是想到了轩辕雨身边的武田,这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
“王爷说的不错,今儿属下是见过严晟了,不过他倒是恭谨,从宫中出来也没有要小柔与之一同回吏部去,仍旧将小柔留在了户部呢!”云半城避重就轻说道。
轩辕雨一时也拿捏不准云半城这话的深浅,于是笑说:“严晟到了吏部难道就说了些不着边际的小事而已嘛?”
云半城装作沉吟,而后笑说:“王爷难道还想严晟说些什么吗,王爷又不是不知,小柔虽然与裳儿交好,可是裳儿却对严晟并无好感,而且此次白慕容叛乱,严晟又奉旨勤王,裳儿自然是不待见他的,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轩辕雨想想也是,就在正厅内来回踱步,云半城也不去管他,这些事情自己只需说个大概,余下的就只能轩辕雨自己去领会了,所谓言多必失,这其中的道理云半城还是懂得的。
轩辕雨再回过身来得时候脸上依然挂着了笑意,而后摆手笑说:“是了,是本王料差了,严晟到了户部无非是交代小柔,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无论说起什么事情来都会惹得裳儿不爽,方才本王忽略了一点,就是严晟入京勤王,在咱们看来是冲着咱们来得,可是裳儿却是以为他是冲着白慕容的。”
云半城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自己都不由得佩服起自己的机智来,见轩辕雨早已信服了自己所言,他又笑说:“王爷倒是不知,这严晟思虑事情周全的紧呢,他交代小柔暂时留在户部就可见一斑了!”
“不错,本王也是想到了,因而说起来日后朝中要与本王分庭抗礼的便是这严晟了,统领可是已经做好了与本王同舟共济的准备了?”轩辕雨此时难以捉摸严晟的心思,只能先把握了眼前人才是道理。
云半城躬身道:“王爷抬爱,属下自当尽心竭力,如今白慕容已死,只是不知圣上此前可是见过了白慕容了!”
轩辕雨愣了一下,而后悠悠说道:“是了,本王又自私了,若是圣上此前见过了白慕容,那白慕容临死之前自然是要挣扎一番,若是将芸妹妹的隐秘之事说了出来,这挂碍倒是不小呢!”
云半城默然无语,这话正是他想要说的,既然轩辕雨已经了然了,自己也无需再多说什么。
“芸妹妹在裳儿身边本王多少还是放心的,这事情再过个三五日自然会平息下来,也不知慕容府可是会受到什么牵连。”轩辕雨叹息了一声说道。
云半城见轩辕雨脸上神色有些茫然,心中思虑了一下,而后接口说道:“王爷可是有心在圣上面前代慕容家求情,只是王爷开口来说这种话总是不合时宜,莫不如此事就交由属下来做,倒也能堵住别人的口舌。”
轩辕雨正有此意,立时便笑说:“统领能体恤本王苦心,自然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不知统领说了这话,圣上可会怪罪?”
云半城吐了口气,看着轩辕雨说道:“事到如今再让属下畏首畏尾好似业已晚了吧!”
轩辕雨听着云半城的牢骚都觉得受用,就呵呵笑了起来说:“是了,统领能有此心本王敬服,至于结果自然有本王担着。”
云半城一时倒没有理解轩辕雨为何转换了话题,本来是说白慕容一旦在圣上面前说起过苏芸之事,则苏芸的处境堪舆,可是他却从苏芸之事又牵连到了慕容家,自己满口答应就是想要说回苏芸的事情上来。
轩辕雨好似看透了云半城的心思,因而笑说:“统领可是一直担心着芸妹妹呢,说起来本王又怎么会不担心,不过统领放心,即便是圣上察觉了什么,暂时也不会对芸妹妹不利,这其中的道理却不要本王来说说了吧!”
云半城愣了一下,而后恍然大悟,是了,如今白慕容叛乱方定,朝局看似稳固,实则对于慕容海来说却是暗藏杀机,她此刻疑虑轩辕雨的心思最重,哪里还有心思去料理苏芸的事情。
而且话说回来,苏芸做得事情无非是隐藏了身世,而后又救了程毋庸一命,可是程毋庸在慕容海心中多少有些分量,当初她也不尽然就当真有心要处死程毋庸。
轩辕雨见云半城脸色阴沉不定,心中自然是在权衡自己方才的言辞,于是就笑了笑说:“好了,听外面风声,只怕今夜还有大雪,本王就此去了,统领也睡个好觉,不知明日朝堂上还有什么样的唇枪舌剑等着咱们去抵挡呢!”
第464章 协理
次日起来云半城还在恍惚中想着轩辕雨昨夜的言辞,当时自己送轩辕雨出了兵部之后,见轩辕雨脸上仍旧满是忧虑之色,虽说自己一向觉得轩辕雨城府极深,可是却从来没有见他如此忧心忡忡过,心下不忍,因而就没有说话。[.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夜里果然就下了一场大雪,只是五更天时便停了,推开房门,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云半城精神一震,想起轩辕雨说得今日朝堂上定然会有一番唇枪舌剑,云半城微微一笑,吐出一口气来,看着嘴边白雾腾起,他笑着自言自语道:“且看今日如何定夺吧!”
他梳洗之后简单用了些早膳,而后就出门来,近卫已经备下了马匹,云半城翻身上马,策马就朝皇宫方向而来。
到的太和殿外,百官已经到齐了,当朝相爷叛乱,本来正是人人自危之时,如今白慕容畏罪而死,当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喜的是白慕容身死,此前无论与之交好与否,这事情也就此了结了,愁的是不知圣上可是会就此追究下去,而白慕容生死,有些事情不免死无对证了!
云半城昂然从这些人群之中缓步而过,众人纷纷行礼,他也视而不见,他在朝中向来洁身自好,而且手中握有雄兵百万,圣上都要给他三分薄面,何况这些臣工。
而且这个时候若是能博得云半城好感,只消他在圣上面前美言一句,说不定就是柳暗花明了!
云半城径直到了苏芸的官轿前,环顾之后不见慕容裳,于是轻声问道:“圣上不是原宥了裳儿了吗,为何不见裳儿来上朝?”
“昨日云大哥与严大哥走后圣上有旨意传来,要今日裳儿在户部之中好生呆着,云大哥当想得明白,今日朝堂上免不了又是一番争论,且不会离开白慕容,裳儿若是在,一来不免伤心,二来谁又好说没有御史就此生事呢!”苏芸叹息说道。
云半城心中一凛,这话倒是不错,看来圣上倒是果真有心偏袒裳儿,若是不然也不会下了这么一道旨意,要她避开锋芒。
“这便好了,凭妹妹三寸不烂之舌,加之为兄尚且有些威势,今日大局就此定了!”云半城轻笑说道。.info[]
苏芸就是欣赏云半城这等气定神闲的风度,转头去看由远及近的轩辕雨,而后小声说:“是了,今儿的事还是妹妹来打头阵,不到万不得已之事云半城且不要牵涉进来,圣上只怕会试探严晟与小雨哥哥的。”
云半城还没有想过这些呢,愣了一下之后点点头说:“不错,圣上若然就要试探他们二人,若是为兄牵涉进来,自然会有所偏颇,到时候圣上一目了然,则事情不免变得繁复了!”
俗语接口说:“正是此意,云大哥心中有数即可,小雨哥哥过来了!”
云半城当即住口,轩辕雨笑着过来,上前对苏芸说道:“这几日有劳妹妹陪着裳儿,定是辛苦了!”
苏芸摆手笑说:“都是自家姐妹,这些也是妹妹分内之事,小雨哥哥无需如此客套。”
轩辕雨点了点头说:“今日朝堂奏对,只怕字字句句都不离白慕容,妹妹可是想好了说辞了!”
苏芸沉吟说道:“小雨哥哥当是想得到,如今圣上最不愿见到的人就是妹妹,因而妹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若是遇到刁钻之人,妹妹只能力排众议,彼时若是需要小雨哥哥援手,还望小雨哥哥不要退却呢!”
“妹妹说的哪里话,今儿的事情无论是妹妹还是云统领,都是在为为兄效力,为兄岂能坐视不理,话说回来,难道圣上就一点也不眷顾慕容家吗?”轩辕雨说着话,早已压低了声音了!
正说着话,金殿上钟磬之声响起,苏芸转身朝金殿而去,云半城与轩辕雨左右相随了!
到了殿上,三人同时看到慕容海居然早已坐在了御座上,众臣都是一惊,赶紧跪下请安,三呼万岁之后就没有敢抬头,朝廷律例,圣上是不会早到金殿等候臣工入朝的。
苏芸偷眼去看轩辕雨和云半城,那两人也是一脸茫然。
慕容海摆摆手说:“都起来吧,今儿朕起的早了一些,呆在后宫之中也是觉得无趣,因而就早到了些,你们不必疑虑!”
众臣谢恩之后起身,慕容海依旧冷若冰霜说道:“白慕容之事你们定然都是听闻了,朕想听听你们可是有何话说。”
严文锦立时站出来说道:“********,相爷之事即是朝事,又是圣上家,依照我礼部规制,齐家而治国,这事情在于圣上一己之心,咱们做臣子的还有什么话说?”
他这话正对了慕容海的心思,不过慕容海只怕严文锦这话绝不会就得到所有人的苟同,因而没有立时接口。
果然,御史班列中就有人站出来说道:“圣上乃是天子,天子无私事,自然也就无家事,严大人此言差矣,以老臣愚见,朝廷自有律例,白慕容虽然身死,可是其家尚在,圣上自当秉公处置才是。”
慕容海自然是早已料到会有人这么说的了,而且站出来的是御史,御史上朝言事是本分,慕容海点头说道:“这话也是不错,朕就是委决不下这千头万绪,因而才会一早起来,在这金殿之上冥思苦想的。”
她这话的意思说的分明,既然是苦恼无比自然是不知如何抉择,可是依照朝廷律例事情本不难办,如今却是难办了,自然也就说明她无心以规矩处置了!
御史正要再劝,苏芸站出来说道:“圣上,微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诚如苏芸自己所言,如今慕容海最不愿见到的就是她,如今见她自己站出来,心中虽然不爽,可是须臾之间就已经明白了,在这朝堂之上,若是论起口舌之利来,又有谁是苏芸对手。
“你们入了朝堂说是为朕分忧,实则更是为国效力,既然是有话说但说无妨,朕听着呢!”慕容海悠悠说道。
苏芸沉吟道:“此事若非从长计议,苏芸有几句话提醒御史大人,一来白慕容生前于朝廷有功,虽则罪孽深重,如今也是一死抵过,可见其实真心悔过了,二来,白慕容早已与慕容府脱了干系,先皇时便已言明,则不知御史大人说的追究,是要追究谁来呢?”
慕容海当即觉得心中通透了,苏芸一语中的,将要害之处说了出来,那御史也是沉吟不语,而后躬身退了下去。
轩辕雨本想上前说话,云半城却抢先了一步,出列说道:“圣上,微臣也是附议苏芸之言,白慕容身处相府,在朝中也是少有的离群索居之人,与慕容府早已再无瓜葛,因而这罪过也不及慕容府吧!”
慕容海点点头笑说:“苏芸与云半城都是老成谋国之言,朕在此事上也是破费思量,毕竟朕出身慕容家,若是有所偏私只怕难以让天下悠悠众口信服,如今有了两位爱卿之言,朕这心中也是受用的多了!”
苏芸与云半城也推来下去,慕容海就此摆手说:“罢了,这事情还是吏部拟定个折子奏上来吧,白慕容虽然贵为国相,说到底仍旧是在吏部留档的!”
严晟今儿上朝始终一言不发,此时慕容海提点了他,他这才出列跪下道:“微臣领旨!”
慕容海随即说道:“朕倒是疏忽了,此次白慕容叛乱,野原军奋勇杀敌,朕心甚慰,昨日已然犒赏过三军了,而严大人也是不辞劳苦,从西域率领大军星夜兼程而回,让朕心中安稳,着严晟升一品衔,协理六部!”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将严晟推到了相国的位置上来,而且又不露声色,众臣面面相觑,而后同时跪下说道:“微臣等遵旨,恭贺严大人!”
严晟又再谢恩,慕容海看着轩辕雨道:“魏王可是有什么话说?”
轩辕雨也是料定了这种结果,只是没想到慕容海会如此迫不及待,于是跪在拱手道:“圣上深谋远虑,儿臣敬服,并无什么话说。”
慕容海点点头,而后摆手说:“朕有些乏了,你们告退吧!”
小云子即刻上前对着下面朗声说道:“退朝!”
众臣三呼万岁,而后起身朝后慢慢退出了大殿去了!
轩辕雨出了大殿之后好似松了一口气,苏芸上前笑问:“小雨哥哥倒是轻松呢!”
“可不是吗,原本以为是个唇枪舌剑的胶着之局,不想被妹妹三言两句就此议定了,为兄心中自然通透,妹妹却还来问什么?”轩辕雨笑说。
苏芸悠悠出了一口气说:“是非曲直总有个公道在人心之中,妹妹说的有理,他们自然就没有什么好反驳的吧!”
轩辕雨点头说:“是了,妹妹的口舌为兄又不是不知的,早知道也不必交代云统领了!”
云半城刚好过来,就陪笑说道:“这些都是小事,只是今儿吏部晚间怕是要热闹了!”
第465章 劝慰魏王
慕容海虽然没有明旨严晟升任相国之位,可是旨意却说的分明,这协理六部之权自然就是相国之责,其实说与不说众臣心中都是有数的。(..info无弹窗广告)
云半城自然能拿此事来调侃,可是轩辕雨却是不能,云半城对着苏云山说道:“晚间吏部怕是要热闹非常呢,苏芸点头笑说:“说起来妹妹倒是该到吏部去帮着严大人忙碌的,可是裳儿那边还要妹妹陪着,只怕妹妹是无能为力了。”
云半城点点头说:“是了,不过圣上旨意虽然没有明说,不过小柔妹妹如今自然是可以回吏部去忙活了,哪里还需要妹妹你亲自动手?”
苏芸想想也是,于是笑说:“云大哥还是先回兵部去,只怕小雨哥哥此刻还没有心情就回王府,说不定是到兵部现行等着云大哥了!”
云半城转身看到轩辕雨早已上马去了,于是笑说:“想必是了,为兄这便回兵部去劝慰魏王!”
苏芸呵呵笑了起来,不想旁边严文锦却过来行礼,而后沉吟道:“芸儿,。老夫倚老卖老了,严晟此番高升,依照芸儿看来是福是祸呢?”
“严伯父无需担心,吉人自有天相,有些事情也不是咱们忧心就能避之的,这一点伯父浸淫朝中多年,想必较之芸儿当愈发分明才是吧!”苏芸笑问。
严文锦仍旧有些担心,可是见苏芸如此淡定,他不由得信了苏芸言语,而后悠悠说道:“是了,都说人老多情,老夫如今想得委实是有些多了!”
苏芸笑说:“哪有的事,虽然芸儿不能说伯父春秋鼎盛,可是却也正是壮年,却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来。”
苏芸难得逢迎人,且不说严文锦了,就是旁边云半城都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严文锦拱手说:“晚间吏部老夫自然是要去的,就此别过!”
云半城也跟着拱手,苏芸位份高,自然就不用还礼,两人看着严文锦去了!苏芸微微一笑说道:“妹妹也告辞了,先到户部去看了裳儿,而后就此回大理寺去!”
“妹妹可是想过,如今白慕容伏诛,无论利弊,只怕圣上对于妹妹的事情都知道些根底了。”云半城不无忧虑说道。
苏芸点点头说:“妹妹怎么会没有想到前番妹妹要在朝堂上代小雨哥哥出首还不就是因为想到圣上或许早已知道了妹妹的身世以及妹妹在大理寺任上做过的事情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云半城听得明白,而后就笑说:“是了,既然妹妹想得分明,自然应该早已想好了对策了,为兄也不过是担忧妹妹,因而才会有此一问,妹妹还是当为自己打算一下才是。”
“多谢云大哥挂念,只是云大哥此时说出这种话来,好似较之从前轻松了一些呢!”苏芸有些愕然问道。
云半城微微一笑说道:“其实原因倒是简单,因为为兄与魏王深聊过,知道无论妹妹身上发生了什么,魏王都不会置之不理的,前番妹妹在朝堂上要为魏王出首,也是魏王事先知会了为兄,要为兄代妹妹接下这烫手的山芋来,不想到了眼前魏王自己却不顾一切站了出来。”
苏芸听后心中自然甜蜜,不过仍旧是掩饰了心中喜悦说:“好了,妹妹如今只怕是在圣上的眼线监控之下,云大哥还是不要与妹妹纠缠的过久,否则不免连云大哥都会受到牵累呢!”
“你以为为兄会在意这些虚妄之事吗?”云半城不屑一顾说道,苏芸笑了笑,不过仍旧是示意云半城赶紧离开,云半城无法,就上马去了!
苏芸也上了官轿,就朝户部而来,到得门前,里面小柔和慕容裳早已迎了出来,苏芸料想的不错,她还没有开口,慕容裳早已问道:“姐姐,圣上对于家兄却是怎么说的?”
“妹妹宽心,此事已经过去了,相爷之事对于妹妹和慕容家没有丝毫殃及,方才朝堂上为此也争论了一时,不过事态已然平息,因而妹妹还是不要想得太多了!”苏芸劝慰说道。
慕容裳点点头说:“是了,这其中自然都是姐姐的功劳,姐姐可是在圣上面前又据理力争了?”
苏芸摇头笑说:“这事情妹妹便是要谢也不要来谢姐姐,说起来此事都是小雨哥哥功劳,妹妹只等着谢他就是!”
其实这个话题极其敏感,苏芸早已想到慕容裳会将白慕容之死归咎在云半城和轩辕雨身上,如今她对云半城的恨意消除了,则对于轩辕雨只怕会再加深一层。
果不其然,慕容裳冷冷说道:“姐姐不必再说了,妹妹不承魏王这个人情!”
苏芸和小柔都听到了慕容裳就此改口叫了轩辕雨魏王,心中都是觉得有些凄然,可是又不能开口劝慰她,只能沉默了。
“对了,小柔妹妹,严大哥倒是高升了,今晚吏部只怕会有不少官员来道贺,你还是回吏部去操办才是,这里不如就让姐姐留下来照应一下吧!”苏芸笑说。
小柔有些为难,她岂会不知苏芸还要到大理寺中去当差,说是留在这里陪着慕容裳也不过是一时搪塞而已。
不料慕容裳却说:“如今妹妹这户部衙门也没有什么好忙碌的,莫不如就随着柔儿姐姐到吏部去帮忙也是好的。”
苏芸立时点头说:“这倒是好,姐姐都不曾想到呢!”
慕容裳歉然一笑说:“其实都是妹妹进来拖累了姐姐们了!”
“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只要妹妹好好的,我与芸姐姐也就放心,至于其他的就无需再说了!”小柔立时接口说道。
苏芸也点了点头,而后悠悠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就此朝吏部去吧,姐姐也到大理寺中看看今日可是有什么公务,若是没有时姐姐自会到吏部来。”
小柔谢过了苏芸,就与慕容裳一道上了轿子去了,苏芸自行朝大理寺而来。
再说云半城回到兵部,果然见轩辕雨已经在等着自己了,见他进来轩辕雨无奈笑说:“虽说本王早已料想到是如此结局,可是事态明朗之后仍旧不免有些失落。”
“王爷多虑了,如今严大人也不过是协理六部而已,王爷却是提领六部,虽然协理与提领只是两个字的差异而已,可是区别不用属下来说,王爷自然是明了的。”
轩辕雨呵呵笑说:“统领在芸妹妹身边久了,这劝慰起人来都是如此轻描淡写,却又直指人心,本王真是不佩服都不行呢!”
云半城陪着笑了笑,近卫上来奉茶,轩辕雨示意云半城在自己身边坐下来,而后小声说道:“统领可是想过,如今朝中本王又有人掣肘,若是要等下次机会却是要到什么时候呢?”
“这倒不是属下说的算了,而且属下也明白,此事便是王爷说了也都不算,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前番白慕容叛乱之时,天时地利王爷都占的圆满了,唯独这人和不修,以致平白浪费了一次机会。”云半城叹息说道。
这道理就算不是云半城来说轩辕雨自己也领会得来,他微微点头说道:“是了,这事情只能怪本王此前没有与芸妹妹好生说了,因而也就没有想到严晟会突兀率军入京来。”
“王爷,其实严晟入京之事也并无大碍,只是突兀之间,属下也摸不清严晟的底细,因而坐失良机,说来也是属下的疏忽!”云半城赶紧将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轩辕雨摆摆手说:“统领说的哪里话,但是便是本王也难以分辨严晟意图,再者又有武田与严晟交好,居然也被那严晟避而不见,任谁也是无力查探出严晟的虚实的!”
云半城哈哈大笑起来,轩辕雨反而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云半城摆手说:“王爷可是健忘呢,咱们也是拜会了严晟,却是一无所获,而芸妹妹去了之后一眼即知严晟所带兵马不过十万之众,说起来咱们也唯有惭愧的份了!”
轩辕雨不由得点点头说:“不错,其实这事情自一开始就不应该瞒着芸妹妹,本王原本唯恐此事会带给芸妹妹无妄之灾,因为一旦事情败露,本王可以一力承担,而统领则最多也不过可以退守西北国门,圣上也是奈何不了统领的!”
云半城还是第一次听到轩辕雨心中的忧虑,其实他一直都在担心苏芸,而即使是对自己也绸缪的很是得当,心中有些感喟,沉吟说道:“王爷绸缪得当,属下感佩之至!”
轩辕雨苦笑说道:“事到如今再说这些也是无益了!”
云半城立时劝慰说道:“也不尽然都是王爷想的这样,毕竟芸妹妹到了西域驻军大营之中也是偶尔得知大军人数而已,即便是她此前就知道其中原委,也是不敢贸然就会有所动作的。”
轩辕雨也陪着云半城点头说:“统领这话也是不错,可是凭芸妹妹聪慧,以及严晟对于芸妹妹信任,事情总会有些咱们无法预估的转机的!”
云半城知道在这个事情纠结下去轩辕雨心中只会愈发难耐,于是就笑说:“王爷,今晚吏部定然会热闹非凡,王爷可要亲往恭贺严晟?”
轩辕雨呵呵一笑说:“统领以为本王出现在吏部很和时宜吗?”
云半城悠悠说道:“如今朝中都已经明了圣上此举就是要以严晟压制王爷,若是王爷当真就对此事不闻不问,岂不是更要悠悠众口蜚短流长了?”
轩辕雨心中一惊,这云半城说话倒是滴水不漏,于是沉吟说道:“统领说的也是不错,其实本王对于此事想的也不是很分明,毕竟武田与严晟也是有些私交,本来本王是想要武田代本王前往恭贺的,不过听了统领之言,倒是觉得此举极为不妥了!”
云半城摆手笑说:“这事情属下也是想得不甚分明,王爷还是当思虑纯熟为好!”
轩辕雨笑说:“罢了,本王回府之后再行揣度吧!”
第466章 有惊无险
云半城见轩辕雨是要告辞,赶紧起身相送,两人到了兵部门前,云半城还想劝慰轩辕雨当到吏部去才显得自然一些,可是见轩辕雨铁青着脸,因而就只能住口不言了!
轩辕雨上马去了,云半城转身入内不提,且说苏芸从户部回了大理寺,如今只剩得她一人冷冷清清了,严宓还被圣上滞留在皇宫之中,按说如今事情也是告一段落了,可是圣上丝毫没有就此要放严宓出宫的意思。..info
进了大理寺正门,看着里面冷冷清清的景象,苏芸自己先苦笑了一声,而后径直进了正堂,皂役上来奉茶,苏芸笑说:“难为你们了,日后只怕这大理寺中就只有你们来伺候了!”
“大人说的哪里话,小的们在这里当值,本就是伺候大人的,这些都在咱们的分内之事!”皂役躬身回到。
苏芸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外面却一阵纷乱,早有皂役跑进来禀报道:“大人,圣驾到了!”
苏芸一惊,慕容海这个时候怎么会到自己的大理寺中来了,莫不是正如云半城所言的一样,白慕容在生死之际已经将自己的事情和盘托出,如今慕容海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如果当真如此,那么今日也就是自己的死期了!想想自己可是还有什么遗憾却又想不到,想来叶凡虽然不是死在自己手中,可毕竟也是自己设计杀掉的,白慕容如今业已伏诛,则朝中曾经害过苏家的人也只剩下这慕容海了!
自己却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怎么面对慕容海,当然是以苏家人的身份,事到如今多想也是无益,倒是不如看看慕容海会和自己说些什么。
苏芸起身朝正门而去,还不曾到门前时慕容海已经迎面走来,苏芸见她一身便装,自然是微服出巡的,不过仍旧还是要行大人,就跪下迎驾。
慕容海也不看她,而是从她身边冷漠地走过时说了一句:“起来吧,进来回话!”
“谢圣上!”苏芸答应了一声,而后起身垂首跟着慕容海进了正厅,恭请慕容海坐下来之后就陪侍在侧。
慕容海随即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说:“你也坐着吧,你如此恭谨朕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苏芸谢过之后就挨着慕容海坐了下来,慕容海笑问:“今儿朝堂上众说纷纭,仍旧是你为朕解了围,朕心中有数,因而特来瞧瞧你!”
这话的意思自然是来向自己道谢了,只是圣上乃是天子,这个谢字是说不出口的,因而只能说是来瞧瞧自己。.info[]
苏芸立时表现出惶恐之态来说:“圣上折煞微臣了,微臣言语并不具备一言兴邦之效,不过是圣上谬赞而已!”
慕容海偷眼来看苏芸,只见她面色沉静,必然是心如止水,于是笑说:“你倒是沉得住气,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朕说吗?”
苏芸知道慕容海想从自己口中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自己无论说起哪一件都是个引子,说不定会牵涉出所有的事情来,因而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装傻,于是摇头笑说:“微臣当真没有什么话要对圣上言起,圣上不妨提点微臣一二。”
慕容海的面色随即冷了下来说:“比如说程毋庸之事就不用朕来提点你了吧!”
苏芸心中平静,可是面上偏偏做出了诧异的神色来,赶紧起身跪下说道:“圣上恕罪,微臣原以为此事瞒的甚严,不想圣上天纵神明,早已知道端倪了,微臣也是念及程毋庸年事已高,又伺候圣上,从来不见差池,因而僭越,就将他从大理寺中私放出了出去,圣上治罪!”
慕容海哼了一声说道:“是了,那程毋庸伺候朕时自然是尽心竭力,不过他犯了宫规也是事实,难道朕就能视而不见,你身为大理寺少卿,知法犯法,该当何罪?”
苏芸磕头说:“微臣自然知道此事乃是罪不容诛之举,可是圣上念及程毋庸年迈,又在宫中伺候经年,这罪过就一并由微臣来承担了吧!”
“朕岂能不知你早已认了程毋庸为义父了,这事情朕不愿说破还不是一早就给你留有余地了,而且朕既然早已知道程毋庸尚在人世,也不曾过问,只能说明朕从未将这事情放在心中!”慕容海缓和了语气说道。
苏芸心中明了,慕容海说出程毋庸的事情来就是为了抛砖引玉,想要问自己的自然还是自己的身世,可是即便她就是问了,自己也不能就此承认,如今倒是坐实了一个死无对证的优势了,毕竟白慕容已死,慕容海也不能找出人来与自己对质。
慕容海意味深长地看着苏芸问道:“朕说了这么许多,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向朕坦陈的吗?”
苏芸依旧是一脸愕然,而后要吐说道:“微臣正听圣上申斥,哪里会有什么坦陈之事?”
慕容海一笑,其实心中是无限疑虑与气愤,可是她又不是不知道苏芸的脾性,她既然摆出了这么一副面容出来,自然就无惧自己追问,而自己若是一再追问下去,手中因为没有证据,反而会适得其反了!
“既然你没有什么话说,朕也不追究了,程毋庸之事就此作罢,说来他如今在江阴城中过的可好,毕竟是伺候过朕的人,朕若是说一点也不忧心他则不免有些薄情了!”慕容海悠悠说道。
苏芸早已料到慕容海会给自己下个陷阱在这里,于是接口说:“当初丽妃弄了一个唤作苏婉荷的,自称是江南苏家的大小姐,又说是微臣的张姐,以此来指证奴婢乃是江南苏家之人,不过后来此人反口,被微臣留在了大理寺,再后来因为程毋庸之事奴婢一时难以委决,就让这苏婉荷领着他回了江南了,自此也是没有音信来往,圣上见问,微臣却无言以对呢!”
慕容海轻轻叹息了一声,她就知道苏芸会言语搪塞,可是自己也没有想到她的脑筋会如此之快,而且言辞之间滴水不漏,自己想要找到破绽简直比登天还难。
在此情此景之下,自己要做的只能藏拙,否则依照苏芸聪慧至此,自己的心思早已被她看的一清二楚了!
慕容海换上了笑容说:“也是,那时朕的旨意下的匆忙,因而也不曾顾及了和程毋庸的主仆情分,你能如此做其实也是代朕行了一件好事,朕倒是要谢你呢!”
苏芸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来连连磕头说道:“圣上体恤下情,微臣感激不尽!”
慕容海摆手说:“起来吧,朕本意要你陪朕说说今日朝堂上之事,不想却扯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说起来是朕忘情了,你也不必往心里去!”
“微臣不敢!”苏芸恭恭敬敬站起身来说道,慕容海示意她还是坐下,苏芸就应了一声坐了下来。
慕容海悠悠叹息了一声说道:“白慕容的事想必朝中颇多猜测,你是怎么看的?”
苏芸笑说:“白慕容咎由自取,圣上已经是宅心仁厚了,不过微臣也是觉得白慕容不过是一人之举,不应牵连太广,若是不然,不免让天下人生出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寒心之想来。”
慕容海赞许点头说道:“不错,这些朕早已想得分明,只不过其中有个万难之处便是朕出身慕容家,若是就此宽宥了慕容家上下,唯恐天下人心思变呢!”
“圣上多虑了,一来慕容家与我****有不世之功,天下人尽皆知,二来百姓自是百姓,无论朝廷举措若何,与之息息相关的无非是柴米油盐,圣上便是做到仁至义尽,总也不能让天下人人欢心,毫无抵牾之心!”
慕容海抚掌说道:“此言精辟,朕也是有此心,只是朝堂之上便有异样之言,朕总不能因此堵了士子之口吧?”
“圣上乃是天子,礼法当前,若是士子有心,自当心中有君父纲常为念,哪里会如此僭越之想?”苏芸倒是会宽慰慕容海。
慕容海却一笑摆手说:“今儿朝堂上的情由你也不是没有看到,事实如此,难道还要朕再来提点你去回想吗?”
苏芸摆手笑说:“无论何时何地总有些人要沽名钓誉,圣上且不可思之过深,文武之道在于一张一弛,或许是圣上平日里仁慈的久了,因而才会招致如此匪夷所思之声吧?”
这话反而是苏芸在宽慰慕容海了,不过言辞之间的戾气却是显露无余,慕容海怎么会听不出来,苏芸的意思是那些反对原宥慕容家的朝臣们自当怀柔,若是成功时自是好说,即便不成,以自己天子之威压制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慕容海笑着点头说:“也是难为你了,你在朕身边也是伺候过的,朕都不想你却还有如此非常手段呢!”
苏芸凄然一笑说道:“微臣乃是女子,自当深切明了圣上的困境,可是圣上走到今日,经历的已然不少,难不成这点小事还要来瞧人脸色不成?”
慕容海心中豪气经苏芸这么一说,顿时汹涌澎湃至无以复加,立时接口说道:“不得不说,知朕者莫若苏芸了!”
苏芸摆手笑说:“圣上谬赞,奴婢哪里敢应,只是这些都是常理,圣上是当局者迷,微臣自当要代圣上分忧的。”
慕容海好似有些疲累了,于是起身说道:“是了,朕如今也是明了了你的心思,因而也就没有什么挂碍了,你说的不错,朕回宫之后自然再行参详,今儿晚间吏部免不了要热闹一番,你身为御前女史,不到场总是不好,朕就此回宫,你也当准备一下就朝吏部去吧!”
“微臣遵旨!”苏芸本来还想说起轩辕雨的事,可是见慕容海去意已决,若是自己非要说起反而显得刻意,于是就跪送慕容海离去了!
只能慕容海出了大理寺正门,苏芸才悠悠叹出一口气来,慕容海这一关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第467章 无可奈何
苏芸转身入内,本来宁静的大理寺因为圣上慕容海的到来倒叫苏芸觉得有了些异样的生机,她甚至想到自己如今还不能掉以轻心,因为从慕容海的反应来看,白慕容果真是将自己的身世告知慕容海了!
好在白慕容也并不曾有什么直接证据,因而自己也好搪塞,可是自己是跟着轩辕雨入京的,若是慕容海以此事来追问轩辕雨却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了!
想到此处苏芸心中一惊,就要转身出门,打定了主意要到轩辕府去知会轩辕雨,可是刚刚转身却见云半城正在门外下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云大哥一大早就在太和殿外与妹妹絮絮叨叨说了那么多,如今又再过来,岂不是要为人诟病吗?”苏芸有些茫然说道。
云半城却不以为意,下了马笑说:“妹妹想得倒是多,为兄才不予理会呢,只要魏王不诟病,其余人也就无关紧要了!”
这个时候他还说的出笑话来,苏芸当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只是他这一来自然也就打乱了自己的计划,苏芸只能陪着云半城朝内堂而来。
“妹妹说的不错,魏王下朝之后就直奔兵部等着为兄了,而且他正是为严晟的事情苦恼呢!”云半城接过皂役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笑说。
苏芸点点头说:“这些妹妹一早就猜测到了,而且云大哥也不应再拿这事情来说辞了吧!”
云半城挠挠头说:“为兄哪里是想说这些无聊言语了,只是魏王好似不愿于晚间到吏部去,妹妹觉得妥当吗?”
苏芸笑说:“自然妥当,这事情云大哥就不用从中操心了!”
云半城摆手说:“妹妹可是想得过于多了,为兄知道,如今圣上想要看到的正是魏王与严晟之间不睦,如此才好得以分而治之,只是魏王此举岂不是有些叫圣上正中下怀了?”
苏芸一愣,抬眼去看云半城,见云半城早已收起了方才的戏谑之色,正一本正经地看着自己,于是沉吟说道:“这其中的深意,妹妹倒是没有思虑周全呢!”
“为兄此来可不是怪罪妹妹的,只是与妹妹计议,魏王此举是否妥当,若是不妥,还望妹妹能传言相劝才是。”云半城殷切说道。
苏芸的脑筋本来就快,一时之间早已有了计较,于是笑说:“其实云大哥也不必忧心,此事如此最好,如今小雨哥哥心中正是疑虑重重之时,且无论晚间他是作何反应,在于圣上眼中看来,这疑虑本身就是值得玩味的,则咱们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云半城须臾之间还没有领会苏芸的意思,不过看着苏芸笑颜如花地面对自己,他恍然大悟说道:“是了,无论魏王去与不去吏部,他心中犹疑是早已显露无疑了,而圣上真正愿意看到的正在于此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苏芸微笑说道:“看来云大哥也是不笨,只是反应的有些慢了而已,不过要知道,在朝中为官,要紧的就是这反应二字,若是小雨哥哥当真听了云大哥的,只怕才是坏了事呢!”
“看来还是妹妹更加明了魏王脾性,为兄猜测这些话妹妹早已想说了,只是唯恐扰乱了魏王心神,因而才不曾开口呢!”云半城陪笑说道。
苏芸摆摆手说:“云大哥这话倒是抬举妹妹了,妹妹从未朝这方面想过,因而也就没有什么话说,妹妹此前在户部中时不是已经提点过云大哥了吗,这事情你权且装作不知就是了!”
云半城有些恻然,就无奈说道:“当时妹妹不过是在与严晟说起此事,为兄哪里就料想到了,其实妹妹也是在提点为兄呢?”
苏芸无奈一笑,摆摆手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多说无益,晚间只看小雨哥哥如何料理就是,不过到了此时,无论他到不到场,其实早已没有什么大碍了!”
云半城想想也是,于是转身看着外面天色说道:“虽说吏部必然会在晚间留下恭贺的官员们来用膳,只是此时怕是已经有人前往吏部了,妹妹与严大哥交好,岂不是应该此际就朝吏部去吗?”
苏芸点头说:“如今大理寺中也是无事,倒也不妨就去吏部搅扰一番,适才圣上来过了,说了些话。”
云半城一惊,原来圣上驾临了大理寺了,而苏芸倒是沉得住气,半日都不曾与自己说起,于是责怪说道:“妹妹也真是的,如此重要情由诶没为何不早说?”
苏芸呵呵笑了起来说:“一点小事,哪里就值得烦劳云大哥了,而且圣上也未曾说过什么,只是提了一句程毋庸之事,妹妹搪塞了过去了!”
“程毋庸之事还算是小事吗,妹妹当真是心宽呢,如此说来白慕容定然是临死之前将妹妹的种种都告知圣上了,因而圣上才会有此一问吧!”云半城狐疑说道。
没想到苏芸就点点头说:“想必是了,不过对于此事妹妹也没有虑及太多,凡事都是瞒不住的,人力所及之处不过是将事情隐瞒的久一些而已。”
云半城见苏云山说的淡然,知道她心中早已有了计较,自己也不便再说什么,沉默了一时,苏芸却笑说:“既然云大哥提出了要到吏部去,莫不如咱们兄妹就此一道吧?”
“为兄兵部之中也是无事,如此就陪妹妹便是!”云半城笑了笑说,虽然有些心事,但是也不便再说出来了。
两人于是就出了大理寺,苏芸上了官轿,云半城上马陪着,一路迤逦朝吏部而来,到了吏部时,门外果然已经是轿马云集,云半城苦笑说:“瞧瞧,还是被人抢先了!”
“严大哥本不喜欢这种场合,当真也是难为了他了!”苏芸下了轿子之后笑说。
云半城则抚平了因为骑马而褶皱起来的袍子说:“这怕是妹妹一厢情愿的想法吧,无论是谁到了这趋之若鹜的情由之下,怕是都难以自持的。”
苏芸哈哈笑了起来,里面有人听到苏芸笑声,自然有人迎了出来,云半城见这朝廷上的大小官员几乎都到齐了。
众人上前行礼,苏芸一一还礼,众人让出一条道来,苏芸也不客套,就朝正堂而来,严晟和小柔一起早已在廊檐下迎候了!
严晟过来与苏芸、云半城见礼,小柔则搀扶住苏芸,众官员有排列得整齐了重新见礼,苏芸笑说:“今儿乃是严大哥荣升之喜,你们对本官倒是客套!”
众人都笑,苏芸摆手说:“大家还是自在些的好,本官今儿来也是为了帮忙,若是如此岂不成了添乱了!”
小柔搀扶着苏芸朝内堂而去,慕容裳想是不愿与众官员正面相对,因而就在内堂中端坐着,见苏芸进来,赶紧上前行礼,苏芸摆手说:“你坐着吧,这种场合才是难为你呢!”
慕容裳笑说:“姐姐说笑了,妹妹到了这里也是帮不上什么忙,就只能闲坐而已!”
苏芸也不愿意说破,其实慕容裳能主动到吏部来面对这些朝廷官员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虽然说白慕容之事没有牵涉慕容家,可是白慕容自身罪行滔天,慕容家也是不能收尸的,慕容裳此时只怕心中正自难过呢!
云半城过来站在苏芸身后,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苏芸见了就对小柔说:“平日里都是你们伺候姐姐,今日姐姐也该露一手了,小柔带姐姐后厨瞧瞧。”
小柔自然知道苏芸此举就是为了给云半城和慕容裳留出机会来叙话,赶紧就带着苏芸走了,慕容裳本想跟上来,可惜晚了一步,云半城又刚好站在去路上,她只好站定了。
云半城此前也到过户部去,只是彼时人多,他也不曾好好地瞧过慕容裳,如今仔细看起来才见她憔悴了许多。
“这些日子苦了妹妹了!”云半城悠悠说道。
慕容裳苦笑了一声说:“这样的言辞妹妹听得多了,此时再听起来也是没有什么感觉,好似是麻木了一般。”
云半城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慕容裳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正要回味呢,慕容裳却冷冷说道:“妹妹如今无需人来安慰,只需有人来告知妹妹事情缘何会到了今日地步就好了!”
这话问的过于突兀,云半城一时倒不知该如何回应了,正在踌躇间,慕容裳又问:“家兄胸中怀有异心妹妹多少也知道一些,当初芸姐姐也提点过妹妹,要适时劝导家兄,可是妹妹这几日却是在想,难道家兄走到今时今日,背后就不曾有人逼迫吗?”
云半城终于明白了慕容裳的意思,只是想想此前慕容裳早已放松了对自己怀疑,那么如今她说出这种话来只怕是冲着轩辕雨的,于是沉吟回道:“妹妹不必想得过多,事有后果,必有前因,缘由在内才是事之根本,这话妹妹当领会得来吧?”
慕容裳听了云半城的话之后没有反应,半日才悠悠说道:“或许是云大哥领会错了妹妹的意思了,妹妹此刻所指并非魏王,而是当今圣上!”
云半城心中一惊,立时喝止道:“妹妹不要胡说,此时外面到处都是朝廷要员,若是为人听见,妹妹这话岂不是大不敬之罪。”
慕容裳呵呵一笑说:“大不敬,这罪过说起来就是算也要先算圣上,当初先皇驾崩,我慕容家除了裳儿之外,人人都在武英殿外伺候着,外臣一个也不得见先皇天颜,便是魏王又能如何,如今圣上稳坐天下,魏王却恭谨事之,裳儿看来也未免窝囊了!”
话说的越来越离谱了,云半城有意阻止,可是慕容裳却摆摆手说:“云大哥还是听妹妹将话说完,其实妹妹心中也是有了些计较,只怕魏王与云大哥早已就在计较后路了,其间可是涉及了芸姐姐妹妹不愿去想,若说此前妹妹对于此事无动于衷,妹妹只想日后云大哥就不必再瞒着妹妹了!”
这么说来慕容裳也是有意推翻慕容海了?
云半城呆呆看着慕容裳,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了!
第468章 吏部恭贺
云半城不想慕容裳在自己面前毫无顾忌地说出了这种话来,他愣了一时之后说道:“这话妹妹还是不要乱说,为兄也没有什么计较,至于魏王可是有什么计划方略,为兄也是不知道,妹妹若是想要知道时只管去问魏王便是了。.info[]”
慕容裳呵呵冷笑说道:“云大哥这是在推脱了,妹妹也没有希冀你能真心对妹妹和盘托出,这些话妹妹也不愿去问芸姐姐,既然云大哥说这事最终还是要问魏王,妹妹倒是不瞒云大哥,今儿到这吏部来,妹妹就是为了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前好好问问魏王爷!”
云半城当真是吃惊不小,原来慕容裳到吏部来得目的却是为了此事,可是苏芸都不敢说轩辕雨回到吏部来恭贺严晟,为何慕容裳就言之凿凿轩辕雨必然会来呢?
“妹妹的心情为兄真的理解,只是这做法却不知为兄认同的,妹妹要以何种理由来问魏王呢?这事情难道妹妹就坐实了与魏王相关吗?”云半城无奈问道。
慕容裳见云半城一脸茫然,多少有些不忍心,其实自己不过是在试探他而已,可是云半城却丝毫没有察觉出来,慕容裳就摆摆手说:“算了,这事情妹妹自会计较!”
云半城一时语塞,也不知道慕容裳究竟是何用意,不过事到如今,自己想要追问已经不合适了!
慕容裳笑说:“云大哥也无需担心妹妹,如今严大哥与朝中得势,自然有不少人要逢迎巴结,而云大哥于朝中而言,可算是一株权力的长青之树呢,想必外面也有不少人等着恭维云大哥,你就不要在此处陪着妹妹了!”
云半城当真无奈,可是此时若是就此陪着慕容裳也不知道她还会说出什么话来,既然如此,倒是不如就此离去的好。
他犹豫了一下,而后笑说:“也罢,为兄刚好也要到外面去招呼一下,妹妹一人安坐为兄多少有些忧心呢!”
“云大哥宽心,妹妹又不是小孩子了,照顾自己总是会的,而且芸姐姐与小柔姐姐不时就会回来!”
慕容裳正说着话,里面小柔搀着苏芸就出来了,苏芸诧异说道:“怎么了,姐姐倒是不敢想呢,裳儿难道与云大哥也是话不投机吗?”
云半城还没有说话,慕容裳早已嗔怪说道:“姐姐一张好嘴呢,妹妹可是什么都没说,这些话却都是姐姐自己猜测出来的。”
苏芸叹息说道:“是了,若是云大哥不在身边,妹妹只怕是恭维姐姐都来不及,如今云大哥在侧,则姐姐我也是不名一文了,你随便怎么消遣姐姐都是没有话说。(..info无弹窗广告)”
慕容裳笑而不语,云半城就缓步朝外面去,小柔过来陪着慕容裳,苏芸笑说:“姐姐也是深居一品,总得出去招呼一下,小柔陪着裳儿稍坐,姐姐去去便回!”
慕容裳和小柔一起行礼,目送苏芸和云半城出了内堂去了!
苏芸跟上云半城之后不由得问道:“云大哥这是怎么了,无精打采的模样看着不免就叫人觉得蹊跷呢,难不成是裳儿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了?”
云半城苦笑说道:“若是什么不中听的话为兄倒是就此受着了,偏偏裳儿说的事情条理太过清晰,因而倒是叫为兄吓了一跳了!”
苏芸也不等云半城接着解释,就此问道:“裳儿可是怀疑小雨哥哥与云大哥之间本就有什么阴谋是也不是?”
云半城立时转头看着苏芸惊问:“妹妹真乃神人,为兄什么都没说呢,不想妹妹什么都已经知道了!”
苏芸无奈笑说:“既然云大哥这么说,那自然就是已经着了裳儿的道儿了!”
云半城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苏芸摇头说道:“这事情妹妹和云大哥是一般无二的,便是如今的严大哥在裳儿眼中还不都是一般,可是裳儿如今也是改口叫了严大哥,自然说明她早已悟透了其中的道理,却为何还要揪住云大哥和小雨哥哥不放呢?”
“是了,看来裳儿就是看出为兄鲁钝,因而才会言语试探,一旦为兄露出什么马脚来,她也好就此追究下去。”云半城有些懊恼说道。
苏芸点点头说:“妹妹如今还不敢武断委决裳儿可是看出了什么端倪来了,因而云大哥不妨就将方才与裳儿之间的对话都说与妹妹听听。”
云半城点点头说:“看来也只有如此了,方才裳儿试探了为兄一番,好在为兄心中倒是有些底气,才不曾露出什么马脚,只是裳儿随即调转了话头,将事情牵涉到了魏王身上,为兄一时倒也不知道怎么为魏王开脱了!”
苏芸出了一口气说:“如此妹妹就知道了,裳儿定然是没有找到云大哥什么破绽,若是找到了自然也就不会转圜话题了!”
云半城愣了半天也是想不通苏芸这话的意思,苏芸也不想向他解释,而是问道:“裳儿说到小雨哥哥之后呢!”
“她只是说今儿到吏部来就是为了等着魏王到来呢,为兄因而问了她为何就如此笃定魏王晚间回来,她只是笑了笑却没有正面回应为兄。”云半城无奈说道。
苏芸微微点头,而后一字一顿说道:“看来裳儿的心性因为白慕容之事已经发生了变化了,只是咱们都未曾发觉呢!”
云半城有些担心,于是追问:“妹妹此言何意,为兄可是忽略掉了什么了?”
“云大哥也不必自责,若是说这其中有什么疏漏,则妹妹也脱不开干系,白慕容事发之后妹妹自顾不暇,因而也未曾好好开导裳儿,若是她心性有所逆转,妹妹首当其冲是难辞其咎的!”苏芸悠悠说道。
云半城见苏芸也是有些愀然,知道事情只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一些,因而半天也不吭声。
苏芸笑了笑说:“如今妹妹只能揣度,裳儿的心思细密到了妹妹都不及的地步,而此事若需验证,只管等着瞧晚间小雨哥哥会不会来就是了!”
云半城不由得点头应了,这话倒是不错,只要看轩辕雨来与不来就能揣度到慕容裳对于轩辕雨的猜测,而这种猜测是苏芸都不敢言明的。
苏芸沉默了一时,外面天色已经渐晚,正门外进来了严文锦,苏芸与云半城赶紧迎上去,见礼之后苏芸笑说:“严大哥说来可是严伯父的乘龙快婿,咱们倒是要恭贺严伯父了呢!”
“芸儿说的哪里话,老夫说句托大的话,严晟能有今日,却是离不开芸儿提点的,这一点老夫心知肚明,想必严晟自己心中也是有数吧!”严文锦呵呵笑着说道。
此刻里面就走出了严晟,上前见礼道:“老泰山到了,小婿有礼!”
严文锦连连摆手说道:“”如今可是在吏部衙门之中,你乃是一品重臣,位同国相的,较之老夫也是高出了不少,倒是应该老夫拜见严大人呢!
他本就是戏谑的说法,否则也不会一味自称老夫,严晟赶紧陪着严文锦朝正堂内去了!
苏芸和云半城左右相随,严文锦问道:“这恭贺同僚如此之多,圣上也未曾明言今儿吏部之中就该简从此事,晚间的酒宴是必不可少的了!”
“那是自然,严伯父放心,今儿的酒宴虽然不是芸儿与小柔亲自准备的,可也是提点了一二,想必定然是会让各位大人满意的!”苏芸笑说。
严文锦点头说道:“芸儿统筹老夫自然放心,老夫只有一事要交代,那便是万事节俭,不要浪费了才是!”
苏芸答应了一声,严晟就问严文锦是否可以开始酒宴,严文锦悠悠说道:“老夫进门之时见各部司衙门堂官好似都到齐了,唯独不见魏王,却不知他可是会前来呢?”
旁边就走过来九皇子轩辕露笑说:“本王来时途径魏王府,魏王推说还有些公务亟待处置,来与不来还在两可之间呢!”
严晟还没有说话,严文锦就点头笑说:“既然是两可之间,咱们不妨就等上一等!”
苏芸正要接口说话,外面侍卫进来奏报说道:“魏王妃到!”
众人立时起身,苏芸真是喜出望外,严宓居然也从宫中出来,看来圣上是对白慕容之事已然释怀,一干人等出去慕容裳,严宓都已然解禁,说来事情是可以告一段落了!
果然就见严宓从外面进来,众臣纷纷见礼,严宓答应了,径直到了苏芸面前,拉着她的手说:“妹妹这些日子在宫中,天天都想着姐姐呢!”
小柔也上前行礼,苏芸见严宓的小腹隆起,这孕相却是愈发明显了!
“你如今身子不便,万不可随意走动!”苏芸交代了一声,严宓点头微笑,而后就对严文锦行礼,严文锦哪里感受,立时还了大礼说:“老臣不敢当王妃大礼。”
严宓笑说:“今儿众臣都是来恭贺严大哥荣升之喜,则今日就是家宴,父亲大人还是不要客套的好!”
严文锦恭敬地答应了一声,小柔轻声说:“姐姐,裳儿在后堂,一时不便出来见客!”
严宓点头说道:“是了,姐姐这便去后堂见她!”
苏芸则对严文锦和严晟道:“前面的事情就由云大哥代为招呼吧,我们女眷在后堂单开一桌酒席就是!”
话音刚落就见慕容裳从内堂出来说道:“倒是不必了,妹妹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为何就要躲在后堂呢!”
众臣还当真不知道慕容裳早已到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上前见礼,严晟疾步过来道:“裳儿妹妹这些日子也是辛劳,就与芸妹妹,宓儿妹妹一道坐了主位才是。”
如今严晟可是贵为国相,他说出这种话来,下面哪里还有人敢违拗,纷纷上前见礼,慕容裳视而不见,就陪着苏芸站在了一起。
严文锦见慕容裳也主动站了出来,而且脸上也没有丝毫尴尬之色,于是笑说:“如此咱们就先落座等着魏王就是!”
第469章 山雨欲来
慕容裳接着严文锦的余音说道:“大家不必着急,魏王定然会到的!”
众人听了心中都是有些惴惴不安,只因轩辕雨在慕容裳口中向来都是表兄,如今她改口称呼魏王,这些人不得不想到了白慕容之事,想必慕容裳是以为此事与轩辕雨脱不开关系的!
慕容裳说完之后就扶着苏芸坐了下来,严文锦招呼大家坐下,若论是家宴,则严文锦是严晟老丈人,便是朝廷之事,他又是礼部侍郎,自然也有调度之责,因而也不显得突兀!
众人在严文锦安排之下落座,一时无话,都因为慕容裳此前的言辞有些心中惶惶,此刻他们自然都希望轩辕雨不要前来,若是他来了,还不知道慕容裳会说些什么话呢!
只是事与愿违这回事却总是会不期而至,外面侍卫又再进来禀报说:“魏王驾到!”
众人立时起身,分做两边站定了,不一时就见轩辕雨从外面阔步进来,武田紧随其后,苏芸率先迎上前去,慕容裳一直都是陪着苏芸的,自然不能落单,就跟了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小雨哥哥的架子果然大一些,妹妹正想呢,可是要严大哥差人到王府去请!”苏芸笑说。
轩辕雨陪笑说道:“宓儿从宫中出来,不曾回王府去就径直到了吏部来了,难道为兄能将她弃之不顾吗?”
大臣们这才恍然大悟,说不定慕容裳就是想到了严宓会来,因而才笃定认为轩辕雨一定会到吏部来得!
其实苏芸也是早已想到了,可是她心中没底,若是如此则慕容裳如今的心思缜密到了已经超出自己估测之外了!
圣上的心思向来难以捉摸,而慕容裳一定是想到了这个时候慕容海会解禁严宓,令其出宫,因而才能由此及彼想到轩辕雨会到吏部来,这环环相扣的猜测便是自己也是不敢认定的。
轩辕雨见慕容裳就站在苏芸身后,于是点头说道:“妹妹这些日子受苦了!”
慕容裳在众人诧异目光中对着轩辕雨福了一福说道:“托王爷的福,一切安好,王爷勿念!”
其实就算是苏芸和云半城都以为轩辕雨会因为慕容裳这话有些尴尬,没有料到的是轩辕雨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立时就走过去拉起严宓的手说:“这些日子颇不平静,说来还是宫中安稳一切,为兄没有去看你,你还好吗?”
严宓见轩辕雨当着众臣的面来关切自己,不免有些羞怯,就红着脸说:“臣妾一切安好,王爷勿念!”
轩辕雨就拉着严宓的手说:“想必众位都在等着本王呢,大家落座,今儿算是严府家宴,本王也不能僭越,众位都坐!”
他出声招呼,众人哪有不从之理,于是纷纷落座,苏芸转头看着小柔,小柔拍了拍手,后面出宫即刻开始上菜!
轩辕雨、轩辕露自然坐了主位,严晟、苏芸作陪,严文锦和严宓、慕容裳再次之,其余臣工都分作不同的桌子坐下了!
轩辕雨自落座之时起就对严宓嘘寒问暖,众人心中都不禁有些温情,便是苏芸都替严宓高兴,毕竟轩辕雨此前并非如此贴心之人。.info[]
不过旁边慕容裳却笑了笑说:“魏王变得如此温柔咱们瞧着都有些不适应了呢!”
苏芸知道此时也只有自己能劝服慕容裳,于是白了她一眼嗔怪说:“这满桌酒菜难道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慕容裳果然没有违拗苏芸的意思,就闭口不言了!轩辕雨却笑着摆手说:“裳儿说的也是不错,此前为兄忙于朝政,的确是忽略了宓儿了,不过日后为兄定当弥补!”
云半城也是不太适应,转头去看苏芸,苏芸微微摇头,示意这事情并没有什么大碍,还是不要过问的好!
实话说这种场合轩辕雨不来尚好,他既然来了,一是臣工们心中也都是有些顾虑,严晟如今位高权重,正如当初的白慕容一般,而轩辕雨乃是皇子中最为得圣上看重的一位,这明争暗斗自然是难免的。
而更令人不解之处正在于,严晟如今坐的正是当初白慕容的位置,缘何慕容裳却改口称呼严晟为严大哥,偏偏又对轩辕雨如此不恭敬呢?
因而下面的大臣们个个噤若寒蝉,只能看着主桌上的诸位言语往来,便是喝酒用膳也都要看着这几人的脸色。
看来轩辕雨来之前已经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因而坐在正中的位置丝毫不见尴尬,先是言语安慰了严宓,而后端起杯来道:“这第一杯酒本该恭贺严晟荣升,只是方才说了,今儿乃是家宴,因而本王只能先敬严文锦严大人了!”
既然是家宴,说起来他与严晟一般都是严文锦的女婿,只因身份特殊,严文锦赶紧受了,严晟在一边颔首微笑说:“这是自然之理!”
下面众人见这一家人倒是其乐融融,心中的石头也都纷纷落地,这气愤才算是和缓了一些。
一顿酒宴用了一个时辰方散,虽说是寒冬腊月,可是臣工们却是用处了一身冷汗来,好不容易挨到散场,众人告辞去了,余下主桌众人分了主次坐下来叙话!
“裳儿,为兄也不知道你心中究竟做何想法,如今却连表兄不愿意叫了,若是你心中有什么块垒,不妨就一吐为快,为兄今儿也有问必答,你看如何?”轩辕雨笑说。
众人都一时沉默,谁也没有想到轩辕雨会说出这种话来,慕容裳点头微笑说:“也好,妹妹刚好有些事情堵塞于心头呢,那王爷先说说,家兄叛乱之事王爷可是早已知道?”
“这话问的好,今儿表兄就开诚布公了,试问这满朝上下谁人不知白慕容狼子野心,只怕是妹妹一人蒙在鼓里吧?”轩辕雨面带微笑回道。
慕容裳愣了一下,环顾四周,见众人纷纷低头,看来轩辕雨说的不错,在众人心中自己的哥哥白慕容早已就有了叛国之心了!
轩辕雨见众人倒是给自己面子,于是笑说:“其实为兄岂能不知妹妹究竟想问什么,妹妹的意思是说为兄可是知道此次白慕容叛乱的计划详情,为兄可是坦诚以待,此事为兄当真不知,不过严晟从西域调拨驻军入京不是圣上的旨意吗?”
这口风一旦逆转,意思却是说的分明了,他自己是不知道白慕容行将叛乱的,不过从慕容海密旨严晟的事情上来看,起码慕容海心中是有所怀疑的。
慕容裳听后立即起身对着轩辕雨行礼道:“妹妹唐突了,望表兄恕罪!”
苏芸和云半城的心中都是松了一口气,看来慕容裳是信了轩辕雨的话了,而如今的气氛多少有些诡异。
一来严晟一改往日沉默寡言的个性,突然间变得能说会道了,而轩辕雨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凡事都绸缪在心理,一个字也不吐露!
苏芸意味深长看了云半城一眼,云半城苦笑摇头,却又听得慕容裳说:“其实信与不信也都在妹妹一心而已,不过妹妹宁愿是信了,只因一旦不信此事,妹妹就得一路怀疑下去,直至怀疑到妹妹不愿怀疑之人,则这事情就了无生趣了!”
众人心中一惊,原来慕容裳早已想透了事情的原委,她如今之所以选择相信轩辕雨,就是要以此为终结,日后再也不提及此事了!
苏芸心中感喟,于是开口说:“妹妹能有此思量,却叫姐姐情何以堪,此前姐姐也是不止一次提点妹妹,相爷孤傲,要妹妹好生提点于他,只是禀性难移,有此结局其实谁也不想看到,可是也只能无可奈何了!”
慕容裳微笑点头说道:“姐姐不用说了,姐姐的深情妹妹始终记得,而唯一就此事提点过妹妹的也唯有姐姐一人,因而妹妹无论何时都不会怪罪姐姐的!”
苏芸被她说的愈发显得无地自容,可是慕容裳显然对自己是情真意切的,苏芸只能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严文锦有些犹豫,这种场合自己若是待下去反而有些不合适了,于是起身对轩辕雨道:“王爷,老臣不胜酒力,就此告辞!”
轩辕雨看了一眼旁边的轩辕露道:“王兄,你仍旧要赶往京畿大营值守,莫不如就拜托你将严大人送回府中去!”
轩辕露也是有些坐立不安,听了轩辕雨的话之后当真是如蒙大赦,立时起身说道:“愚兄谨遵魏王钧令!”
说完之后和严文锦相互行礼,两人就告辞去了,严晟与小柔起身送到了门前。
堂内一时只余下了轩辕雨、慕容裳、云半城和苏芸还有严宓,慕容裳好似有些急切说道:“表兄当真还愿意如此耽搁下去吗?”
轩辕雨一愣,云半城和苏芸都愕然转头看着慕容裳,慕容裳也转头扫视了一眼说:“天子嫉贤妒能,几位都是有目共睹的,家兄今日难道不是圣上逼迫的吗?”
三人一时沉默,严晟和小柔刚好从外面进来,慕容裳定定看着严晟道:“严大哥的身世也该说明了吧?”
这次轮到苏芸和严宓诧异了,这慕容裳看来毫无心机,如今究竟是怎么了?
慕容裳见众人都是愕然,于是从袖中缓缓掏出一方罗巾来,众人早已看清方巾角落里绣着一个容字!想必这就是白慕容生前之物了,只是这方巾上密密麻麻都是小字,看来唯一的可能就是白慕容临死之前写下的。
“家兄在这方巾上写下的事情有些妹妹揣度得到,有些却是不明就里了,严大哥想必是孔门后人吧,至于芸姐姐乃是江南苏家之后妹妹此前已经想到了!”
慕容裳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其实苏芸的身世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只是从来没有人有证据证明而已,只是这严晟的身世却是只有苏芸和严宓最为清楚,不想就这么被慕容裳一语道破了!
而此前苏芸只是隐约向云半城提及严晟身世,说的也是语焉不详,至于轩辕雨则是始终蒙在鼓里的!
第470章 龙抬头
严晟也不想慕容裳会直指自己身世,而自始至终知道自己身世的也就只有苏芸和严宓两人而已,小柔也愕然看着严晟。(..info棉、花‘糖’小‘说’)
严晟一步步走向自己座位,先扶着小柔坐了下来,然后看着轩辕雨道:“不瞒王爷,在下便是孔门后人孔昇,今番重新见过王爷!”
说完之后严晟立时端端正正跪了下来,他这一跪便是苏芸与严宓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其实对于轩辕雨来说,此事发生的太过突兀了,若然严晟是孔门后人,则严宓与苏芸早已知道,而又将他带入朝中,圣上一再削弱七大世家,则孔门也不能幸免,如此计较起来,严晟当也是要以复兴孔门为要的,说起来岂不是与圣上离心离德,正好可以为自己所用吗?
“孔门乃诗书世家,而我华夏向来以礼乐治天下,行的正是孔门之道,李朝历代,凡孔圣人之后见了天子都是无需行礼的,快快免礼起身!”轩辕雨说着就要亲自来扶严晟。
严晟自然不能让魏王来扶自己,于是就赶紧起身,轩辕雨和严晟拱手为礼,严宓立时起身说道:“王爷,臣妾与姐姐当初幸得严大哥所救,为以为报,因而……”
轩辕雨知道严宓此刻起身说话就是要摆脱苏芸与此事关系,立时摆手说:“妹妹不用说了,圣上对七大世家心中有些芥蒂,这事情为兄本就是不赞成,否则又怎么会将芸妹妹带入京师呢,你们如此做法其实与为兄当初救下芸妹妹的做法一般无二呢!”
苏芸笑说:“妹妹也是如此心思,只不过孔门树大招风,妹妹无法掩饰,只能让严大哥更改了姓氏,说来也是无奈之举!”
轩辕雨点点头,如今他心中欢喜正盛,原本以为严晟荣升相国,此后在朝中定然是要与自己分庭抗礼的,不想却峰回路转,至于严晟究竟是什么身世,于自己而言其实也并无什么挂碍!
慕容裳见众人又是见礼又是叙旧,却将自己弃之不顾了,于是冷笑说道:“妹妹原本以为揭开了本朝最大的两个谜团,却不想众位倒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应当,难道一切都是妹妹一人蒙在鼓里的吗?”
苏芸笑说:“罢了,如此看来相爷此前早已将事情看得通透了,只是不愿说,也只能证明他心怀异想,裳儿该当深思才是!”
慕容裳哼了一声,轩辕雨也陪笑说:“是了,如今咱们聚在此处,说是当朝重臣已然云集,却有两位最为权重之人倒是圣上的心腹之患呢!”
轩辕雨这话好似刻意是要将话题回转到慕容裳手中,果然,慕容裳倒也没有让他失望,就悠悠说道:“事到如今,芸姐姐与严大哥的身世只怕也是隐藏不住了,难道你们是等着任人宰割吗?”
“事情怕是也没有妹妹想得那么不堪,你道圣上却不知道姐姐身世吗,今儿姐姐到这吏部来之前,圣上已然驾临了大理寺试探过姐姐了!”苏芸悠悠说道。[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件事这些人中也唯有云半城一人知道,如今听苏芸直言不讳说起来,其余几人都是惊诧莫名,轩辕雨紧张转身问道:“妹妹说什么,圣上已然试探过妹妹了,怎么也不见妹妹早说?”
苏芸笑说:“说与不说又能怎样?小雨哥哥以为妹妹无力应付圣上吗?”
“这并非应付的事情,圣上的心性你也最是知道的,她一旦疑虑妹妹,则事情怕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轩辕雨忧心忡忡说道。
慕容裳也不等苏芸接口,立时就说道:“正是呢,既然事情无以转圜,,则表兄还在犹豫什么呢?此前若是忧心严大哥会从中作梗,如今这担心也可以尽去了吧!”
轩辕雨沉默不语,这种话他是说不出口的,苏芸自然明白这一点,于是笑说:“裳儿这话真是欠妥,此前小雨哥哥忧心的岂止是严大哥一人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宓儿一直在宫中,这才是小雨哥哥最为担忧的所在呢!”
严宓听了就红着脸低下了头去没有说话,慕容裳赶紧改口说:“妹妹当真该打,居然忘记了宓儿姐姐的事情了!”
“妹妹说的哪里话,其实姐姐在宫中圣上对待姐姐倒是好呢!”严宓小声说道。
苏芸笑说:“人老多情,圣上也不在年轻了,尤其看到妹妹府中怀着她的亲皇孙,这种宠爱自然非一般情由可比的!”
轩辕雨听了也是笑看着严宓,两人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深情在别人看来都是有些羡慕。
慕容裳还是不愿自己的话题就此打住,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悠悠说道:“又下雪了!”
其余几人都沉默不语,慕容裳转过身来说道:“妹妹也是知道,这纷飞大雪可以掩盖一切污秽,只可惜无法涤荡世间尘埃,掩盖终究不知一劳永逸之法,这话众位可是认同?”
小柔还刚刚从严晟的身世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于是接口说:“裳儿这话却是不错呢,严大哥和芸姐姐的身世终究不能永远如此隐瞒下去吧!”
苏芸笑说:“姐姐倒是无谓的,毕竟姓名仍在,若是有一日苏家不再为朝廷诟病,姐姐也就坦诚了就是,只是苦了严大哥了!”
严晟苦笑一声说道:“为兄倒是与妹妹一般呢,心中也没有什么担心,只是话也说回来,只要朝廷律例仍在,孔门终于不得不见天日,则为兄又能说什么呢?”
苏芸当即说道:“严大哥一人如此倒也罢了,难道说日后小柔妹妹怀了孔门之后,也要与严大哥一般就此隐姓埋名了吗?”
这个例子顿时将小柔闹了一个大红脸,嗔怪说道:“妹妹好心提点姐姐,不料姐姐却来取笑妹妹呢!”
众人哈哈一笑,气愤倒是缓和了许多了!
“看来山歌今日是非要为兄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了,不过为兄既然被架到了如此位置,难道真的还有什么话说吗?”轩辕雨苦笑说道。
他话虽然说的无奈,可是心中却是急切想要知道众人想法,因而环顾了几人之后垂首微笑不语。
这个时候最怕冷场,若是无人回应,反而显得是轩辕雨自己想得多了,苏芸岂能让轩辕雨难堪,立时接口说:“说起来,今日这里也没有外人,大家有什么心思不妨就直说出来,咱们在一处也好参详一下!”
严晟点点头说:“如今我们占得的先机便是圣上对于在下的身世仍旧不知端地,便是疑虑芸妹妹也不会疑虑到在下身上,若是在下的身世也为圣上诟病,只怕就再无回天之力了!”
轩辕雨不住点头,旁边云半城悠悠说道:“其实在下的心思倒是简单,你们只管绸缪,若是用得着野原军之处,只管招呼一声就好,我云家野原军对于魏王是万死不辞的!”
三人都已经表态,慕容裳微笑说道:“妹妹自然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在此处最没用的也就是妹妹一人而已!”
苏芸嗔怪说道:“妹妹说的哪里话,一旦咱们计划不成,动起刀兵来,则粮草军需才是制胜之道,到时候妹妹的户部才是当仁不让的关键之处呢!”
一时无话,严宓却突兀说道:“既然大家计议已定,则我还是回到宫中的为好,以免圣上疑虑!”
“万万不可!”她的话音刚落,其余几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说了出来,苏芸摆手说:“妹妹当听裳儿说了,此前小雨哥哥犹疑之处一是严大哥所率领的十万西域驻军,再有一个便是妹妹在宫中的安慰,如今万事俱备了,妹妹怎能再一身涉嫌?”
慕容裳上去拉住严宓的手说:“妹妹坦诚心中有些块垒,只因姑母专横,逼得家兄走投无路,可是妹妹却不愿意姐姐因为此事就身陷囹圄,若是姐姐有个闪失妹妹难辞其咎!”
“妹妹说的哪里话,姐姐总也该为此事出些力才是!”严宓笑说。
轩辕雨冷冷说道:“这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其实为兄的意思,你便是在王府之中为兄都不是太过放心呢,窃以为当将你送入京畿大营才是要紧!”
“小雨哥哥倒是信得过九皇子吗?”苏芸惊问。
轩辕雨没有说话,云半城却先接口说:“当机立断,有些人该当信任之时总是要赌上一赌的,魏王此举属下倒是赞同呢!到了紧要之时便是裳儿都应随芸妹妹、宓儿妹妹一道先往京畿大营中躲避,那京畿大营虽在九皇子手中,可是将士却以我野原军为主,为兄一句话还是能护卫众位妹妹安全无虞的!”
“这话最是要紧,有劳统领了!”轩辕雨对着云半城施礼,云半城赶紧起身还礼。
严宓见大家都来劝阻自己,于是就不再说话了。
严晟笑了笑说:“事到如今咱们另当计议的便是举事的时机了,再有……便是事成之后,圣上当如何处置!”
轩辕雨顿时沉默了,这也正是他忧虑住处,慕容海乃是自己生母,虽说自她登基以来桩桩件件都是在打压自己,可是这孝悌之事总不能视若无睹。
苏芸悠悠说道:“咱们这些人与圣上也无深仇大恨,一来天下之传当名正言顺,圣上登基本就是篡权而来,此事有武田为证,小雨哥哥可是认同妹妹说法?”
轩辕雨无奈点头,武田手中有先皇遗诏,这事情自己是对苏芸说起过的。
“再有,先皇驾崩只因至今仍旧是个谜团,如此也只能等着质问圣上了!”苏芸悠悠说道。
轩辕雨见苏芸说的言之凿凿,其实这些在自己心中也是翻腾已久了,到了眼下诚如严晟所言,早已是万事俱备,自己已然到了登高一呼的关头了!
“众位可是知道今年年关在那一日吗?”轩辕雨忽而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来问道。
小柔对于这些节气最是在意,立时接口说:“正是二月初二之日!”
“龙抬头之日?”其余众人同时惊呼出声说道。
第471章 吐露心声
轩辕雨说出二月初二龙抬头之日,其中深意不言自明了,众人一时沉默了下来,最后还是苏芸缓缓抬头问道:“小雨哥哥可是想好了吗?”
“这倒奇了,其实各位心中一直都有一个疑问,便是本王为何优柔寡断,一再难以委决,其实今日也是个机会,本王莫不如就此将各位的疑惑解了!”轩辕雨淡定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几个人正是想要听他的解释呢,于是都做出洗耳恭听的神态来。
轩辕雨苦笑一声说:“本王心中一直有三个担心,这第一件自然是宓儿始终都在宫中,因而本王不敢稍有差池,一步也不敢走错了去,说起来你们自然都是能理解的!”
众人都点头,苏芸上前拉住严宓的手笑了笑,轩辕雨看了一眼苏芸说道:“这第二件便是芸妹妹,本王唯恐一个差池就会将芸妹妹卷入其中,以至于妹妹无法自拔,因而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几人都是无语,虽然说轩辕雨与苏芸之间的关系大家早已心知肚明,可是轩辕雨如今就在严宓的面前这么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大家还是有些觉得诧异,不过看着严宓紧紧握着苏芸的手,众人又觉得有些轻松。
轩辕雨沉吟了一下,云半城笑说:“咱们这些人中也数得属下最为鲁钝了!”
他的话刚说一半,其余几人就轻笑出声,他如此自嘲还真是难能可贵呢!
慕容裳不耐烦地说:“你想要说什么,只管明说就是,非要弄这些玄虚做什么呢?”
云半城无奈耸肩说道:“属下是想说,王爷要说的第三个顾虑自然就是当今圣上了,属下说的没错吧!”
轩辕雨笑着点头说道:“不错,统领向来都是心思缜密,只是不愿露白而已,这一点本王也是早已领教过的了!”
云半城讪笑摇头,苏芸却郑重说道:“圣上毕竟是小雨哥哥生母,可是方才裳儿也是说了,初时圣上对待先皇也是没有丝毫怜悯之心,而且话说回来,小雨哥哥一旦荣登大宝,则金口玉言,想要如何宽宥当今圣上也不过是一句话而已!”
轩辕雨刚点了点头,慕容裳却冷笑说道:“如今宓儿姐姐与芸姐姐都在小雨哥哥面前,余下的姑母大人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因而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吧!”
严晟半天没有说话,此刻才插嘴说道:“大家稍安勿躁,咱们说了这么许多,好似丝毫不沾正题吧?”
苏芸连连点头,严宓也说:“严大哥的话自然不错,凡是预则立不预则废,如今说事成之后的事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轩辕雨和苏芸对视了一眼,而后悠悠说道:“这事情自然不是本王一力所能承担的,不过如今朝中精英都在这吏部之中,本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他这话倒是将众人的心说的热血沸腾,云半城此前已经表露了心迹,此刻自然无需太多言语,倒是慕容裳在一边问道:“芸姐姐也提点过裳儿了,裳儿只管坐镇户部,等着分拨粮草器械等物,只是云大哥说了,野原军会全力支持,可是野原军远在千里之外,便是要支持时远水又怎样能解得了近火呢?”
云半城没有说话,轩辕雨也看着云半城,云半城摆手笑说:“有些事情还是隐晦些好,若是就此说出来一旦隔墙有耳岂不是失策了?”
众人见他卖关子,于是也就不再追问了!
严晟接口说:“既然芸妹妹如今已经被圣上关切,只怕行事有诸多不便,此事芸妹妹就不必插手了,以免惹人怀疑!”
轩辕雨点头说:“本王也是正有此意,因而才说近日芸妹妹最好是能多多往京畿大营走动一下,宓儿也陪着,至多不过找个借口而已,就说大理寺有些案情需要到京畿大营追索就是了!”
苏芸笑说:“既然两位兄长都安排妥当了,妹妹又有照顾宓儿之责,则恭敬不如从命了吧!”
谁都没有想到苏芸会答应的如此畅快,面面相觑之后也不由得信了,轩辕雨点头说:“也好,今儿咱们先计议至此,时日尚早,日后若有细节之事,只管由云统领从中调度即可!”
云半城躬身行礼,轩辕雨就上前挽住严宓的手说:“你这便随为兄回王府去吧?”
严宓自然不会推脱,而小柔则含羞看着严晟,苏芸无奈说道:“裳儿也是瞧见了,如今只有咱们无人相陪,姐姐就随你去户部!”
云半城哼了一声说:“这话说的倒是好,你若是跟着裳儿去了户部,则孤家寡人可就只有为兄一人了!”
“云大哥也不要得了便宜卖乖才是,裳儿还能陪妹妹几日,她迟早还不是要随云大哥走的?”苏芸立时抢白云半城,云半城红着脸没有说话,慕容裳却嗔怪说道:“姐姐好一张利嘴,方才还是剑拔弩张地谈论要事,如今就来玩笑妹妹。.info[]”
玩笑归玩笑,众人就此散了,苏芸当真就与慕容裳一道出门,而后上了官轿朝户部而去。
云半城形单影只地走了,苏芸和慕容裳上了官轿之后慕容裳问道:“姐姐在圣上手中可是还有什么把柄吗?”
苏芸愣了一下说道:“说起来自然是有一些的,一来便是姐姐的身世,再有就是程毋庸之事了,小柔的事情也算是其一,不过圣上既然说了既往不咎,姐姐倒是信的!”
慕容裳点点头说:“再有一事妹妹始终不能释怀,那便是孟淳与白喜的案子,直到如今姐姐的大理寺也是没有定论,如今商议大宝之事,若是那两个案子不水落石出,姐姐以为没有大碍吗?”
“是有轻重缓急,若是能从根底里有个了断,这些细枝末节倒也算不得什么!”苏芸悠悠笑说。
慕容裳见苏芸淡定的很,于是也就不再问了。
轿子缓缓朝户部而来,两人到了之后携手下轿子,苏芸看着慕容裳问:“妹妹果真对圣上已然毫无希望了吗?”
“姐姐当真会说笑呢,妹妹早已对圣上失望透顶,又何来希冀之说?”慕容裳错愕地看着苏芸说道。
苏芸笑着点头迎合了说:“是了,若是妹妹果真是如此想法,姐姐也不妨就告诉妹妹,那两个案子其实也不是太过繁难,加之此前四皇子遇害一案总之都是与武田脱不开干系。”
慕容裳愕然看着苏芸说道:“原来姐姐心中早有计较了,只是从来没有说起而已!”
苏芸微笑说:“是了,只是此前姐姐始终弄不明白武田可是得到了小雨哥哥授意,因而一直委决不下,是以就不曾在任何人面前说起过,包括你与宓儿都是一般,不过如今看来姐姐的想法的确是对的!”
慕容裳也在思索,可是一时也没有什么头绪,想要问时苏芸却微微摇头,慕容裳本来想到如今户部内外都是云半城派来的兵部近卫,便是说了也是没有什么大碍,可是苏芸此举自然是不愿意再说,于是就不再问,而是陪着她朝后堂而来。
进了卧房,苏芸才悠悠说道:“这事情妹妹先不必问,姐姐还等着看最终结局才能定论呢!”
慕容裳点头说:“也好,妹妹始终相信姐姐的揣度是不会错的,此次自然也不例外,妹妹就等着看这最终结局如何吧!”
两人就此睡下,一夜无话,次日起来自然是收拾了之后朝太和殿来上朝,到了太和殿外,却见小云子抱着拂尘等在太和殿门前,苏芸上前问道:“云公公一大早就候在这里为了何事?”
小云子在苏芸面前从来都不敢托大,赶紧回说:“大人不知呢,昨晚圣上偶感风寒,此刻正在卧床静养,今儿的早朝就免了,小的是奉旨在此知会各位大人的。”
苏芸愣了一下,愕然转身之际慕容裳低声问道:“圣上病的时机倒是巧妙呢!”
苏芸瞪了她一眼,慕容裳就住口不言,两人回身之后苏芸小声问道:“这此言何意?”
“姐姐难道没有想到吗?昨晚咱们吏部计议了那些事情,今儿早朝圣上就免了,这是不是太过巧合了?”慕容裳问道。
苏芸摇头说:“只怕不过就是巧合而已,是妹妹想得多了!”
慕容裳只得听了苏芸的话!嘟着嘴不再说话,两人重新上了轿子,轿夫抬起来问道:“大人,可是先送慕容大人回户部去?”
苏芸这才想起来,这官轿本来就是自己的,慕容裳和自己同乘轿子,自己的官轿却是留在户部了。
两人同时应了一声,轿子抬起来朝前行去,苏芸掀开轿帘子来看着外面景色,心中总是觉得有哪里好似不对,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明白。
如此缓缓而行,慕容裳托着下巴说:“姑母偏偏这个时候病了,如今不知宫中已经忙乱成了什么样子呢!”
苏芸也没有接口,轿子却突兀停了,苏芸低声问道:“为何停轿了?”
外面轿夫赶紧回应道:“大人稍候,小的问一问。”
然后就是远去的脚步声,不一时脚步再次回来时苏芸就听得外面说:“大人,是一对小夫妻,急着赶往西城去瞧生病的老人,不小心车子陷进了泥水之中,却将前面道路堵住了!”
苏芸不由得悠悠叫道:“不好,快调转回来,去魏王府!”
慕容裳也是吓了一跳,就追问:“姐姐这是怎么了?”
苏芸已经感觉轿子回转了之后朝另一个方向而去,于是就对慕容裳道:“无论圣上抱恙是真是假,则小雨哥哥与宓儿总得入宫问安的,若是事情当真入裳儿方才所言,则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慕容裳听了之后也是大吃一惊,立时接口说:“正是呢,妹妹却没有想到此处,只是姐姐如今到了王府就能劝阻表兄与宓儿姐姐不必入宫去了吗?”
“当务之急是阻止他们二人入宫,至于理由咱们慢慢再想不迟!”苏芸急切说道。
第472章 百密一疏
苏芸的官轿一路疾行,轿子里苏芸与慕容裳始终在计议轩辕雨与严宓入宫面圣的事,慕容裳沉吟说道:“姐姐,圣上抱恙,表兄身为皇子,且又是姑母亲子,若是此刻不入宫去,岂非让人疑虑,且不说姑母了,便是这满朝文武的悠悠众口都是难以堵住吧?”
“这话姐姐也不是没有想到,不过事态紧急,姐姐也顾不得那么多,到了魏王府之后,姐姐自顾进去劝慰小雨哥哥,妹妹立时就赶往兵部去知会云大哥,若是时间来得及,这事情也当要严大哥知道才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慕容裳接口说:“姐姐也真是的,咱们到了太和殿回转来,想必云大哥和严大哥也是一般无二的,则有什么好知会的,他们难道自己领会不来吗?”
苏芸见慕容裳说的有些不耐烦,于是嗔怪说道:“你可是一直与姐姐一处呢,这事情也是姐姐想到了,你可是想到了什么了?”
慕容裳见苏芸显然是动了真气,于是就吐了吐舌头说:“是了,姐姐什么话都是圣旨,妹妹去就是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魏王府,苏芸下轿,却对轿夫说:“你们辛苦,即刻就将慕容大人送往兵部去!”
轿子再次起行,苏芸则拎起裙角来一步跨过魏王府高大的门槛径直入内去了,连侍卫的请安都置之不理。
苏芸真可谓是登堂入室了,进了正堂之后见门前侍卫有些愕然,于是就问道:“王爷和王妃呢?”
侍卫立时躬身说:“王爷自太和殿回来,好似是回后堂更衣去了,王妃早起之后一直在内堂忙碌,属下等也不知是忙于何事!”
苏芸一听这二人都在府中,心中的石头顿时落了地,立时就转而朝后堂而去,看的侍卫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小雨哥哥,宓儿!”苏芸一路走一路叫,轩辕雨的声音最终是从卧房之中传出来的,而后就见严宓挺着大肚子从房中走了出来,愕然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妹妹跟在姐姐身边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姐姐如此急迫呢!”
苏芸先拉住了严宓的手,见轩辕雨已经换过了便服,于是问道:“小雨哥哥这可是要入宫面圣呢!”
轩辕雨笑了笑说:“自然是了,妹妹想必业已知道了,圣上身体抱恙,为兄总是不能佯装不知吧。”苏芸无奈摇头说道:“小雨哥哥当真是糊涂,你既然知道圣上身体抱恙,身为皇子,你为何方才不径直入宫请安,非要回府来换什么劳什子的衣服?”
“妹妹当真是的,朝廷律例,没有圣上召见,咱们是不能身着官府入宫的,为兄自然就要回府来换衣服了!”轩辕雨诧异说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苏芸也不愿与他白话,追问道:“你身为皇子,圣上有疾,你就是急切之间之闯进宫,难道还有人拦着你不成?再说了,圣上见了也不会怪罪的吧!”
“妹妹的话言之成理,可是……”轩辕雨还想解释。
苏芸不耐烦地摆手打断轩辕雨说:“没有可是了!”
轩辕雨不想苏芸会如此粗暴,倒是严宓有些紧张,怕这二人一言不合再吵起来,赶紧劝慰说道:“姐姐先将事情原委说明了才好吧!”
苏芸哼了一声说:“这事情可不是明白着的吗,若是小雨哥哥早间径直入宫去,则宓儿就不用再以身犯险了!”
轩辕雨这才明白了苏芸的深意,顿时愣住说道:“为兄为何就没有想到呢,为兄当时若是径直入宫,则宓儿就无需入宫,妹妹的意思为兄此刻也是明白了,若是圣上的不适是装出来的,则今番为兄与宓儿一道入宫去,还能不能出得来就不好说了!”
苏芸见轩辕雨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就闷声不响在一旁生气,严宓却一笑说道:“这事情倒是好办,小雨哥哥不必急着入宫,这探视圣上之事就交由妹妹来做便了,如此既解了圣上疑虑,则小雨哥哥也是无虞,岂不是好?”
轩辕雨与苏芸对视了一眼,其实在苏芸看来,如今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之法了,可是就此要严宓只身犯险,这话她就更说不出来了!
“宓儿当真糊涂,这话就不要再说了,为兄千盼万盼,好不容易将妹妹从宫中盼了出来,此时岂能就再放任妹妹回去,要知道今非昔比,一旦妹妹如今再入宫去,则为兄心中更是不忍了!”
严宓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于是只好沉默了,苏芸缓了一口气说:“其实妹妹的意思便是小雨哥哥也不能就此入宫去,今日入宫还出不出得来还当真不好说呢!”
轩辕雨笑着摆手说:“妹妹未免过于风声鹤唳了,咱们昨日是计较了一番了,可是也不见得就会如此快地传入宫中去吧?”
苏芸缓缓摇头说道:“妹妹也是这个心思,可是事到如今,咱们却是一步差池都不能有,这其中的道理小雨哥哥难道不明白吗?”
轩辕雨笑说:“为兄自然明白,不过无论是什么事情咱们还是都要考虑的周全一切为好,如此才能知己知彼,若是仅凭妹妹一时担心为兄就不入宫去,圣上岂非会愈发疑虑了?”
苏芸点头说道:“这些小雨哥哥也不要来交代妹妹,妹妹心中自有计较,此时裳儿已经到兵部去了,想必不一时便有消息回来。”
轩辕雨笑着摇头,苏芸做事一向滴水不漏,不过这次她未免是想得多了!
三人一时站着无话,外面侍卫则进来奏报道:“王爷,外面慕容大人到了,在正堂候着呢!”
三人一听,相视一笑之后就朝正堂来,轩辕雨见慕容裳正大模大样地坐着,知道她对自己的芥蒂已经尽去了,不然也不会恢复了这般无礼的样子。
“芸妹妹不是叫你去了兵部了吗,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也不见你就带了云统领一起回来呢!”轩辕雨笑问。
慕容裳白了他一眼说:“表兄当真以为妹妹傻呢是吧,如今圣上有疾,若是兵部堂官趁此时机跑到了魏王府中来,这动静未免也是有些大了吧?”
这话她倒是说的有理,轩辕雨微笑点头,苏芸笑说:“瞧瞧,如今咱们裳儿才是缜密无比呢,便是姐姐都佩服的紧!”
慕容裳挥手说:“罢了,姐姐就不要再说这些无用的言辞,妹妹心中岂能不明了,云大哥方才也是急着要赶过来的,可是被妹妹生生劝阻住了的。”
苏芸点点头,而后问道:“这可不是姐姐想要得知的结果呢!”
慕容裳哼了一声说:“妹妹可是讨了一个结果来呢,云大哥说了,就请表兄速去京畿大营巡视,就回奏圣上说京畿大营有瘟疫之相,此乃十万火急之事,便是圣上知道了也是没有什么大碍的。”
轩辕雨愣了一下,而后悠悠说道:“妹妹可是想过,这天寒地冻的何来瘟疫之说,圣上听了可是会轻信吗?”
苏芸却接口说:“这法子倒是天衣无缝呢,前番羌人大军在西山外被歼灭,这掩埋之法总有些疏漏,因而此时说出瘟疫之状倒是最为妥帖的。”
轩辕雨顿时懂了,那些羌人尸首本是要烧尽之后掩埋的,可是天寒地冻,总是有些疏忽,因而造成瘟疫也是说的过去的,这心中才是信服了!
“罢了,既然这法子好,为兄这便写了条陈递到宫中去,事不宜迟,为兄也即刻起身去京畿大营才是,只是不是九皇兄哪里可是会代为兄隐瞒一二呢!”轩辕雨有些忧心忡忡说道。
苏芸笑说:“此一点小雨哥哥尽管放心便是,九皇子虽则文不能定国,武不能安邦,不过心思还算细密,咱们所行之事无论他瞧出端倪与否,总也不会从中作梗的!”
轩辕雨点了点头,这个当口严宓已经布下了文房四宝,轩辕雨即刻写了条陈,而后差人送往宫中去,自己就对着这几人说:“两位妹妹还是各回衙门去,咱们自当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才好!”
苏芸和慕容裳点了点头,三人于是一齐出了魏王府大门,严宓含笑送了他们,轩辕雨骑马去了,苏芸也和慕容裳也一起上了官轿,而后就朝户部而来。
慕容裳下轿之后苏芸心中还是有些块垒,只等着和慕容裳告别之后,轿子再次起行她的心理才舒服了一些。
轿子缓缓朝大理寺而来,一时间到了大理寺,苏芸下了轿子,步入正门时都有些失魂落魄,茫然间听得前面有人叫自己,抬头看时却是严晟。
“严大哥可是觉得到魏王府不便,因而到了我大理寺来了?”苏芸赶紧收拾了心情,换上一副笑脸问道。
严晟却一脸肃穆说道:“是了,方才裳儿从兵部去了之后途径了吏部,将妹妹担心的事情说了,为兄也是有些讶异,只是觉得到魏王府去不免有些招摇,因而就径直到了大理寺来了!”
苏芸笑说:“倒也是个道理,严大哥如今是相国之责,妹妹又是女相,圣上抱恙,咱们一处计较些军国大事也是该当的!”
严晟无奈笑说:“这个时候也唯有妹妹你能玩笑的出来呢!”
苏芸也就陪笑说:“严大哥不必忧心了,云大哥都已经处置好了,妹妹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严晟点头说:“裳儿方才到了吏部之时已经将事情原委说与为兄知道了,为兄自然信得过云统领的法子,只是么没可否想过,这其中还有个瑕疵?”
苏芸顿时愣住了,这其中可是还有什么瑕疵吗?
严晟无奈摇头说道:“妹妹只想着魏王,可是想着宓儿了?”
苏芸大吃一惊,立时惊呼出声道:“当真该死,宓儿一旦要为小雨哥哥开脱,自然是要只身入宫去的,她昨日才从宫中出来,今儿就要自投罗网了,都是妹妹的错!如今该怎么办?”
第473章 真真假假
严晟不无忧虑说道:“为兄想明白这其中的要紧之处之后,本来觉得妹妹也当时想得到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为兄还是要小柔赶往王府去了,只是不知赶不赶得上。(..info)”
苏芸悠悠说道:“是了,若是宓儿有心,只怕妹妹刚走她便要即刻入宫的,也不知道小柔能不能中途拦下她来。”
“妹妹是就此回大理寺去还是在此等候小柔回来再做道理?”严晟轻声问道。
苏芸急切回应:“妹妹哪里还有心思回去,自然是要在这里等小柔回来再做计较的。”
严晟也不再说话,苏芸不经意问道:“小柔出去多久了?”
严晟沉吟道:“大概有半个时辰了,说来也当回来了。”
苏芸双手合十说道:“苍天护佑,定要小柔拦住宓儿才是。”
严晟宽慰说道:“事情依然如此了,妹妹便是紧张也是无用,莫不如就好生等着小柔消息。”
苏芸连连点头,正要说话,外面侍卫进来奏报:“大人,夫人回来了。”
严晟和苏芸都疾步到了正厅门前,而后就见小柔急匆匆进来,虽然从她的脸色上看来事情只怕失望大于希望了,可是苏芸还是忍不住问道:“宓儿呢,你可是见到她了?”
小柔满脸失落走进来,对着苏芸和严晟二人缓缓摇头,而后叹息了一声说:“都是妹妹不好,晚到了一步,侍卫们说姐姐几乎是刚刚离开王府,妹妹就到了!”
苏芸颓然坐倒在椅子上,而后长叹说:“这事情说来都是姐姐的错,与妹妹没有丝毫干系。”
严晟见事态已成定局,他倒是淡定了下来,对苏芸说:“如今事情也还没有坏到什么地步,不过是圣上抱恙,咱们对于此事想的有些多了,如今就要下个定论未免为时过早了些吧!”
苏芸悠悠点头说:“这话自然也是不错,可是妹妹这心中一直都有些疑虑,圣上这病来得真是时候呢!”
“妹妹想想,即便是圣上真是要试探魏王,则宓儿如今入宫去岂不是也就将圣上的疑虑尽去了吗?”严晟笑了笑说。
苏芸微微摇头说道:“事情只怕不会是如此简单,一旦圣上以身子不适,需要有人在身边照顾为由再次留下了宓儿来,事情也就变得复杂的多了!”
严晟和小柔其实心中都是这般想得,只是不敢说出来而已,如今见苏芸就直言不讳开口说了,小柔犹疑着接口说:“倒也不至于吧,毕竟宓儿姐姐已经在宫中困了多日了,圣上难道就不虑及这些?”
“生死攸关之时,哪里还能虑及这些细枝末节?”苏芸茫然说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严晟沉吟道:“即便事情当真就如妹妹所言一般,则咱们也只能听天由命而已,妹妹如今如此消沉又有何益处呢?”
苏芸点点头说:“严大哥这话不错,妹妹也正有此意,因而也不能在吏部就待,就此告辞了!”
严晟和小柔赶紧起身将苏芸送到了大门前,苏芸上了官轿去了。
小柔心中仍旧觉得愧疚,悠悠对严晟说:“妹妹就是如此无用,可是让严大哥失望了?”
“你说的哪里话,这事情便是芸妹妹此前都没有想得清楚,又何况是你我呢?”严晟立时打断了小柔的话说道。
小柔想想也是,于是心不在焉说道:“如此说来,芸姐姐如今的心情才是最为失落的呢!”
严晟点点头没有说话,想了一时之后又觉得不对,于是转头定定看着小柔说道:“你来猜测一下,依照芸妹妹的个性,她此刻会不会就立时入宫去呢?”
小柔顿时愣住了,呆呆看着严晟说道:“本来是芸姐姐忧心宓儿姐姐,难不成如今却是要咱们来忧心她们二人了吗?”
严晟无奈说道:“为兄也是刚刚想到此处,若不是妹妹说起阻拦宓儿不力的话来,为兄还想不到这一点呢!”
“如今却该怎么办呢?是不是要前去追赶芸姐姐?”小柔茫然问道,严晟苦笑说道:“这个时候再去追赶还有什么意思,而且芸妹妹的为人咱们都是最清楚的,她打定了主意的事又是谁能更改的呢!”
小柔顿时住口了,因为严晟说的一点不错,她叹息说道:“如此说来咱们也是无能为力了?”
“也不尽然,为兄如今刚刚获圣上册封,正是该入宫谢恩的时候,说起来为兄此刻入宫才是名正言顺的。”严晟笑了笑说。
小柔听了之后更是担心,立时摆手说:“还是罢了,你们一个个的都入宫去了,则外面余下我们这些不中用的人来却眼巴巴的大眼瞪小眼吗?”
严晟哼了一声说:“你倒是会抬举为兄呢,如今宫外除去你而外还有裳儿,魏王与云统领,这哪一个不是胸有丘壑之人,你只管放心便是了!”
小柔还想再说什么,严晟却摆手说道:“妹妹不用来劝慰为兄,为兄又何尝不是与芸妹妹一般都是认死理的人,而且为兄此时的处境较之芸妹妹又要好得多了,毕竟圣上如今是信任为兄的,这一点妹妹也不否认吧!”
这话倒是不假,小柔想想也是,也是就沉吟说道:“如此兄长定要仔细当心才是,万事切记妹妹始终都在外面忧心着兄长就好了!”
严晟拉住小柔的手说:“是了,不管什么话为兄记不住,可是妹妹这话却是已经在为兄的心坎里了!”
小柔含羞笑了笑,严晟拍了拍小柔肩头,而后大踏步出了吏部正门,官轿已经候着了,严晟上轿时交代:“去宫中谢恩!”
轿夫们答应了一声,而后就抬起轿子来朝皇宫方向缓缓而行,这冰雪天气,路途最是难行,也无怪乎严晟之前说无论如何是追不上苏芸的。
一路到了正阳门外,严晟上前递过腰牌,侍卫们见是严晟,他如今升任相国在朝中谁人不知,因而对他都是万般客气,侍卫立时就给他换了腰牌,而后躬身请他进了门去。
严晟在吏部任上时因为奉旨统领御林军,因而对于宫中情势并不陌生,就径自朝御书房方向而来,因为他知道无论圣上这病是真是假,此刻她一定会在御书房中。
至于说他为什么会这么想,其实道理非常简单,慕容海就要等着看今日轩辕雨会不会入宫请安呢,而在自己寝殿自然不便了。
到了御书房院落之外,严晟一眼看到小云子在里面值守,自然就明白自己的所有猜测都是正确的了!
他缓步进了院落,小云子赶紧上前请安,严晟笑了笑,赏赐了小云子,而后就恭敬跪下来,对着御书房内朗声说道:“微臣严晟叩谢皇恩!”
“进来吧!”御书房内传来慕容海沉静的声音,丝毫听不出可是有什么病态的端倪。
严晟赶紧起身,就恭敬进了门,果然就看到苏芸正在地上跪着,严晟上前挨着苏芸跪下说:“微臣得蒙圣恩荣宠,本欲在今日早朝时叩谢皇恩,不料宫中却传旨说是圣上龙体欠安,微臣惶恐,因而就冒昧求见了!”
慕容海微微点头说:“抬起头来!”
严晟抬头,看到慕容海眉心有一个嫣红的血渍,他立时明白了,他本就精通医术,一眼就看出了这是痛风之兆,这血渍就是令人将体内淤积寒凉的血气挤到眉心,而后用针刺破,放出淤血来,这痛风之症也就缓解了一些了!
照目前的情形看来慕容海果真是身子不适,并不是装出来的,慕容海看着严晟笑说:“难得你们有心,早间朕只觉得浑身昏昏沉沉,实在是起不来床了,只等下旨废了今日早朝,如今倒是好得多了,尤其是看到你们如此关切朕。”
正说着话,外面严宓进来,手里捧着一个药碗,慕容海看了就无奈笑说:“瞧瞧,还是宓儿心细,朕一看到你这身子就轻快了许多了!”
严宓笑着伺候慕容海用了药,而后站过一边,慕容海嗔怪说:“就你这身子,还是一边坐着吧,哀家可不愿你这么站着。”
严宓谢过慕容海,就到一边坐着去了,慕容海看着严晟和苏芸说:“瞧瞧,朕不过是偶感小恙,你们却是如此紧张,还跪着做什么,都起来吧!”
苏芸和严晟两人赶紧谢恩起来,慕容海拿起案头的一份条陈说道:“魏王也上了折子,说是京畿大营军士有感瘟疫之虞,朕正忧心此事呢,他也是的,这事有轻重缓急,他来不了朕也不会怪罪,如今倒好,偏偏要宓儿挺着大肚子来瞧朕!”
严宓赶紧笑说:“圣上谬赞了,魏王不能在圣上身边尽孝,自有严宓代劳,只要圣上不嫌臣妾粗笨就好!”
慕容海哈哈大笑说道:“好了,还是你的嘴甜,朕听着就觉得欢喜,不过你还是不要靠朕太近,若是这风寒之症传给了你,朕心难安!”
苏芸见终于找到了个说话的契机,于是笑说:“正是呢,宓儿身孕要紧,圣上为何身子不适,还不是因为思虑皇孙过度,宓儿若是想要圣上无虞,则还不赶紧养好了身子,就为圣上添一个白白胖胖的皇孙来。”
慕容海连连点头,严宓却羞红了脸,只是她没有意识到,苏芸这话就是在给她解围呢,一旦慕容海下旨就要严宓留下来陪着自己,则这话就不好再转圜了!
慕容海点头笑说:“苏芸言之有理,只是朕觉得这身子还是沉重了一些!”
话还没有说完,旁边严晟就笑说:“圣上宽心,这等小疾在微臣手中定会药到病除,方才王妃为圣上熬制的乃是发散之药,圣上趁热喝下,而后微臣为圣上施展针石之术,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这病也就去了!”
慕容海愣了一下说:“当真会如此神奇,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听你这话好似对于这病症不屑一顾呢!”
严晟笑说:“微臣别的本事没有,对于病症却是有些研习,这一点便是魏王府中的武田也是自愧不如的!”
第474章 风雨飘摇
苏芸见严晟在慕容海面前夸下了海口,想了半天才想明白一件事,方才自己是在为严宓开脱,而此时严晟却是在为自己开脱呢!
慕容海笑了笑说:“也罢了,朕倒是忘记了你是精通医术的,今儿早间朕本意是要人去魏王府中传武田过来为朕诊治的,不想却很是不巧,不过如今有你在身边也是一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苏芸在旁边听着眼皮不由得一跳,可是心中一时也没有想明白为何自己会在此时突兀地走神了一下。
严晟则在一边说:“圣上时冒了寒风,此刻身边就不宜有太多人,微臣恭请圣上恩准王妃与女史大人先行退下,微臣就来为圣上诊治可好?”
慕容海点点头,而后冲着苏芸和严宓摆了摆手,苏芸赶紧起身去搀扶住严宓,而后两人欲跪下告退,慕容海连忙说:“不用了,宓儿身子不便,免了吧!”
苏芸谢过恩,而后就搀扶着严宓缓缓地处了御书房去了!
一路出了正阳门,苏芸这才换了脸色道:“妹妹恁是不听话了,这个时候偏偏要入宫来。”
严宓笑说:“姐姐忧心的有些过了,妹妹也是明白,若是今儿小雨哥哥与妹妹如果没有一个人入宫请安的话,便是圣上心中本无疑虑,如今也定然会生出疑虑来了!”
苏芸也是觉得她说的有理,于是就点头说:“好了,如今你也是来请了安了,圣上的疑虑也是尽去了,如此可以安心地回去了吧!”
严宓笑着点头应了,苏芸就让严宓上了轿子,而后吩咐了轿夫好生将她送回去,自己则对轿夫说:“你们就此回大理寺去,本官还有些事情亟待处置!”
轿夫们知道苏芸的脾性,于是就抬着轿子回去了,苏芸也不停留,而是奔着南城门而来,她当初出城去西域驻军中见严晟时曾在一家茶馆买过一匹马,此刻自然又想起了此处。
到了茶馆,那小二一眼就认出了苏芸来,赶紧过来殷勤伺候,苏芸也是不想与他纠缠,就掏出银两来说:“快快备马!”
小二不敢怠慢,赶紧就下去备马上来,苏芸接过缰绳就翻身上马,一路快马加鞭朝京畿大营而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到了答应外见侍卫林立,好似不仅仅是魏王的侍卫,苏芸有些诧异,下马之后就朝营帐走去,到了营帐外他终于认出这侍卫之中原来还有云半城身边的近卫,难道云半城此刻也在这里?
撩开帘子入内,果然看到轩辕雨与云半城正坐在营帐中说话,而轩辕露却是不见踪影。
两人见苏芸进来都是愕然失色问道:“可是京中出了什么事情了?”
苏芸喘息方定就说道:“两位兄长不知,小雨哥哥离开王府之后宓儿就入宫去给圣上请安了!”
轩辕雨大吃一惊,立时追问道:“如今却是怎样了?”
苏芸唯恐轩辕雨急火攻心,赶紧解释说:“妹妹已经入宫将宓儿带出来了,此时严晟正在宫中为圣上诊治。”
云半城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对着苏芸说道:“妹妹也是,宓儿入宫去也就是了,你却又追了去,若是你们二人都滞留宫中,却叫我们如何是好呢?”
苏芸回过神来,看着那二人问道:“妹妹还没问呢,为何两位兄长却会同时都在这京畿大营之中,九皇子呢?”
云半城笑说:“妹妹还来问呢,你早间让裳儿来传话,却以为为兄的话都是编出来的吗?”
苏芸愣了一下,于是问道:“原来京畿大营瘟疫之事是真的!”
云半城点点头说:“不错,本来只是件小事,为兄一人就能处置,却不料刚好出了魏王的事情,则为兄也就将计就计了!”
苏芸拍手笑说:“真是看不出来,云大哥如今也是灵活的多了!”
轩辕雨还是有些不放心,追问苏芸道:“妹妹的意思如今严晟却是在宫中呢,也不知道圣上会不会多想,宓儿入宫你追了去,而后严晟又追你而去,换做是为兄不免会想的多一些的!”
苏芸沉吟说道:“妹妹也是觉得事关重大,因而不敢耽搁,就此到了京畿大营来就是为了与小雨哥哥计较此事,不想云大哥也在,当真是意外之喜呢!”
云半城听了苏芸的话之后悠悠说道:“只怕事情不会是如此简单,妹妹既然追到了京畿大营来,想必这背后另有隐情。”
苏芸连连点头说道:“不错,事情的起因却是因为圣上的一句话,圣上原来早间就派人到过魏王府中去请武田入宫诊病,想必是宫中来人得知了武田并不在王府的消息,因而就回去复命了!”
轩辕雨立时站起身来道:“确有此事,为何本王一点都不知道?”
苏芸点点头说:“这便是蹊跷的地方,说来宫中人寻不见武田自然会知会小雨哥哥,而小雨哥哥又不知道此事,则圣上当是有交代,一旦寻不到武田也无需惊动了小雨哥哥,这事情可是有些蹊跷了?”
轩辕雨和云半城对视了一眼,苏芸说的一点不错,这个时候圣上心思还是如此缜密,可不是什么好事!
“妹妹是什么意思,不妨就此直说吧!”轩辕雨顿时接口说道。
苏芸沉吟道:“事不宜迟,妹妹也想明白了,武田不在京中,自然是云大哥委派其到西北调动野原军了,妹妹说的不错吧!”
轩辕雨与云半城面面相觑,此事本就绝密,不想在苏芸口中说来却是如此轻描淡写!
苏芸从二人眼光之中就看出了自己的怀疑是可以坐实了,因而继续说道:“如此就事不宜迟了,野原军何时能到?”
云半城低头想了一想,而后开口说道:“昨日为兄就飞鸽传书到了大军中,按照野原军教程想必今日晚间能到,武田前去接应,无非是行些调度之责。”
“如今这京畿大营可是能掌控的住?”苏芸又问。
轩辕雨笑了笑说:“若非对这京畿大营寄予厚望,为兄又怎么会喝统领一起前来坐镇。”
“九皇子他人在哪里?”苏芸诧异问道。
轩辕雨看了一眼云半城,云半城笑了笑说:“自然是由为兄的内卫陪着去巡视大军疫情了,不过今儿一日九皇子想必是在内卫的视线之内了!”
这意思说的明显,也就是说轩辕露已经无力掌控京畿大营,而此刻的京畿大营正在轩辕雨与云半城手中了!
“再有一事便是裳儿与宓儿,城防司本就是裳儿提领的,这些日子裳儿倒是荒废了对于城防司的调理,也不知道可是能堪大用!”苏芸犹疑说道。
云半城笑说:“妹妹心计过人,只是提领军事还是为兄略胜了一筹,为兄出城前已经命令内卫将城防司接掌了,城防司五千人马都随为兄到了京畿大营,如今的京畿大营中军士却都是原来京畿大营中的野原军调派过去的!”
“云大哥好快的手笔!”苏芸不由得赞叹说道。
云半城摆摆手笑说:“哪里的话,为兄也不过是早有绸缪而已,只是等王爷一句话而已,王爷不曾发话,我自然是按兵不动,如今时态须臾之间就可能千变万化,为兄哪里敢掉以轻心,因而是事事小心,处处在意着呢!”
轩辕雨见这两人所说都是在虑及眼前,于是点头说:“不错,诚如两位所言,事不宜迟,原本以为还能拖到龙抬头之日,可是看来情势要逼迫咱们举事了!”
“妹妹还有一言,此事小雨哥哥需按兵不动,毕竟野原军还不曾入京,只怕如今圣上也是想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了,咱们不动,圣上也必然要动,小雨哥哥还是谋定而后动的好!”
轩辕雨和云半城都知道苏芸此举的意图就是要将病变的责任全数推到慕容海头上,轩辕雨没有说话,云半城却点头说:“不错,为兄也是这个意思,方才已经和魏王说过了!”
苏芸又有些追悔说道:“可是宓儿,裳儿,小柔尚且都在京城中,妹妹忧心她们安危呢!”
云半城摆手说:“”这些事情都在为兄的思虑之内,只怕此时城防司已经派出人马将户部,吏部还有王府暗中护佑住了,再有就是这三位妹妹必然有人护送到了城防司衙门去了,一旦京中有变,京畿大营随时直冲入城,这第一件事就是将城防司中的三位妹妹护送出来!
苏芸长出了一口气,若是如此调度安排,自然是运筹帷幄的妙法了,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轩辕雨长叹一声说道:“谁又能料想到事情会是如此结局呢?”
苏芸劝慰道:“小雨哥哥的仁孝之心妹妹自然能体会,可是长此以往毕竟不是良性结局,痛定思痛,小雨哥哥也只能如此动作了!”
轩辕雨苦笑了一声说:“有你们在本王身边调停,本王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咱们今儿就坐镇在这京畿大营,京城是不必再回去了,也不知道此刻圣上心情可好!”
第475章 位及人尊
云半城与苏芸听了轩辕雨的话之后都沉默了一会,苏芸还是有些担心,于是轻声问道:“如此倒是难为了严晟了,也不知道他一人在京中可能调度得当?”
“妹妹放心,严晟的统领军事之法你也不是没有见过,为兄对他倒是佩服的紧呢,一来京中尚有礼部侍郎府要他来照应,他定然会不辱使命的,妹妹且看好了就是!”云半城笑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芸只觉得自己一时之间的思路都乱了,居然没有想到严文锦一家上下,若是不将严府上下安排妥当,则严宓也是不会轻易就到了城防司中避祸的!
“两位兄长在这京畿大营中还说得过去,毕竟两位都是提领兵部的,可是妹妹身在此处名不正言不顺,若是圣上察觉了,只怕事情会再起变故,再有就是裳儿、宓儿,小柔等人也需要妹妹来劝慰,因此妹妹还是回到京中去的好!”苏芸突兀说道。
轩辕雨立时站起身来说道:“不妥,妹妹好不容易出了京师,如今却要回去,为兄第一个便是不能答应的!”
苏芸笑说:“方才云大哥也说了,妹妹虽然对于军事统领一窍不通,可是算起心机来,妹妹从不服人,而且有些事情尚且需要妹妹一人去应对,小雨哥哥就不要坚持了!”
轩辕雨转向云半城,一脸求助之色,云半城却说:“罢了,王爷此次还是听了芸妹妹的吧!”
苏芸起身离去,轩辕雨立时跟了出来,云半城则避开了,苏芸看着轩辕雨笑说:“小雨哥哥这是怎么了,隐忍了这么长时间,咱们等的不就是今日吗,若是小雨哥哥再优柔寡断,则咱们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轩辕雨无语,苏芸则趁机上马去了,一路疾驰入城之后径直就到了大理寺,皂役见苏芸骑马回来都是有些愕然,苏芸下马之后将缰绳甩给皂役,入内在正堂坐定了,而后问道:“如今礼部,礼部,户部可是有什么动静没有?”
皂役上千回应道:“回大人,城防司以年关巡守为名,在京师六部都派人驻守,小的们也不知详情。”
苏芸点点头之后起身踱步,而后笑说:“备轿,本官要到城防司走上一遭!”
皂役下去准备了,不一时苏芸出来上了轿子朝城防司而来,进门时侍卫个个精神抖擞,苏芸就知道这里果然早已被京畿大营中的野原军调换了!
进门之后见正堂中早已聚集了众人,有严宓、小柔、慕容裳、严晟,以及严府上下,见苏芸进来,众人纷纷上前行礼。[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苏芸环顾左右,正要说话,外面侍卫朗声高叫:“圣上驾到!”
众人居然毫无讶异,就在庭中跪下,不一时慕容海在小云子陪同下款款进来,看到眼前景象之后呵呵笑说:“都起来吧,既然已经走到今日这步,又何必再来跪拜朕呢?”
苏芸当先起身,定定看着慕容海道:“苏芸就是想到圣上会到城防司来,因而就从京畿大营赶回,却不想当真就猜中了!”
慕容海仍旧笑说:“是了,朕可是不止一次说过,你是最懂朕的心思的,哪怕是到了这种剑拔弩张之时。”
苏芸点头笑说:“也是,当初苏芸在圣上身边伺候时就熟知圣上脾性,到了此情此景定然不会束手待毙,因而才会赶回来面前圣上。”
慕容海摆了摆手,外面一阵刀枪剑戟之声,不用看就知道是御林军与城防司侍卫对峙了起来。
“京畿大营?你们这许多人甘心留在京中与朕为质,难道朕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吗?”
苏芸摇头微笑,而后说道:“圣上,苏芸有三件案情始终没错,不妨就在今日揭晓吧,那便是四皇子、孟淳,白喜遇害三件案子,想必圣上也知道,四皇子是自杀身亡,孟淳是白喜所杀,至于白喜则是死于白慕容之手。”
她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在错愕,便是严宓与慕容裳这整日陪在苏芸身边的二人也是惊诧不已,因而此前苏芸始终是说这三件案子与武田定然脱不开干系的。
尤其是她说道四皇子轩辕晨居然是自杀身亡的,更是让人匪夷所思了!
“其实事情说起来也是简单,当初圣上委派微臣来审讯四皇子,其实不过就是要将四皇子关押在大理寺中,如此圣上就能脱开干系了,而促成四皇子自杀之人便是程毋庸,他奉旨到我大理寺见了四皇子,而当初先皇驾崩之时皇子中唯有居长的四皇子与圣上一同在先皇身边,因而先皇的真正死因也只有他知道,因而他必死无疑!至于圣上用了什么法子也是简单,只管用丽妃娘娘的命来换就是了!”
这话虽然在理可是不免叫人毛骨悚然,不想慕容海哈哈大笑说:“不错,当初大理寺只觉得四皇子死的蹊跷,可是却从未想过,当初朕是密旨程毋庸带人将四皇子转交大理寺的,在路途之中程毋庸就将朕的意思转达了四皇子,他自然不敢苟活。”
得到慕容海的亲口承认,众人的冷汗随即都落了下来,苏芸笑说:“这也是圣上为何不能留得程毋庸的用意,而将程毋庸交由大理寺其实就是要借程毋庸之口将此事传给苏芸,若是苏芸哪一日稍有表露则死期自然不远了!”
“不错,只是朕没有想到程毋庸为了保护你,居然闭口不说此事,朕相信这事情也是你自己揣度出来的。”慕容海接口说。
苏芸点点头,而后说道:“至于孟淳则是白慕容从西域军中传回手令促使白喜杀了她,而后混淆视听,企图搅乱朝中局势,而后联合羌人一举颠覆****,不想苏芸劝慰圣上将此案悬了起来,白慕容错失了良机,只能谋定而动,因而推迟了举事的时间,也给了圣上反击的机会。”
慕容海悠悠说道:“不错,经此一事,白慕容自然害怕事情败露,因而只能再杀了白喜灭口,朕说的不错吧!”
苏芸点头应了,而后叹息了一声说:“这些事情苏芸早已想得清楚明白,可是却从未在任何人前提及,就是在等一个时机要圣上亲口承认了此事,不想这个时机,就是今日。”
慕容海始终带着笑意,而后说道:“不错,你既然知道朕无论如何都容不下程毋庸的,却还是违背了朕的意思将他放了出去,这就不要怪朕不给你留有情面了!”
苏芸听后不禁一愣,难道慕容海……
“带进来!”慕容海厉声喝道,外面御林军则押解着一干人等涌进了院落来。
苏芸看到苏家上下老幼连同程毋庸都在囚犯的行列之内,她立时飞奔而出,扑倒在苏老太爷的脚边跪下道:“爷爷,是孙女害了你,害了苏家!”
苏老太爷爱怜地看着苏芸笑说:“老夫也是一把年纪了,早死早托生,我芸儿不必难过,便是苏家就此被诛灭九族,可我芸儿却是为了我苏家能苟延残喘隐忍了这么久,爷爷谢谢你还来不及呢!”
苏家上下,连同苏皖和都哭诉说道:“芸儿尽力了,咱们死而无怨!”
苏芸端端正正跪倒对着苏家上下磕头谢罪,而后起身对着慕容海凄然一笑说道:“圣上,苏芸有一事相求,这里众人若保得周全,苏芸愿一死谢罪!”
“姐姐不要!”严宓、慕容裳和小柔同时抢出,尤其是严宓还挺着大肚子,严晟立时过来扶住严宓,而后对苏芸说:“妹妹何时变得如此气短了?”
苏芸愣了一下,慕容海冷冷看着严晟冷笑说道:“倒是难得朕如此信任于你了!”
严晟的眼中顿时喷出火来说道:“圣上,在下乃是孔门之后,本名孔昇,今儿圣上可是记住了?”
慕容海点头笑说:“记不记得又能怎样,还不是一样要成为刀下之鬼?当初便是先帝爷都不能阻挡朕之脚步,又何况是你们这些宵小之辈?”
程毋庸举起戴着镣铐的双手说:“四皇子临终前曾说先皇乃是圣上一杯毒酒害死的,到了此时圣上不会否认了吧?”
慕容海挥动了袍袖说:“是又怎样,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这道理不用朕来教你们吧!”
沉默,一片死寂的沉默,慕容海没想到这些人听了自己这话之后居然是沉默回应。
“说得好!”一声怒喝传来,慕容海顿时愣住,因为这声音是轩辕雨的。
轩辕雨从御林军从中走出来,身后跟这云半城和武田,苏芸上前对着武田行礼道:“云大叔,苏芸见过了!”
这话叫云半城都是一愣,苏芸对云半城道:“若是妹妹没有猜错,这便是云大哥的生父,野原军统帅云中鹤!”
武田呵呵笑说:“果然还是芸儿慧眼,正是老夫!”
慕容海看着眼前种种,一时倒愕然了,轩辕雨走到台阶前站定了说:“慕容氏,你乃朕之亲母,朕不忍背离孝悌之道,裳儿,你将母亲送往慕容府中去吧!”
“哈哈哈哈……”慕容海凄厉大笑,看着御林军大叫:“杀啊,你们杀啊,杀尽这些乱臣贼子!”
可是御林军不敢稍动,因为外面杀死四起,早已将小小的城防司震得寰宇皆惊了!
慕容海颓然坐到在石板地上,御林军纷纷后退,云半城仗剑站在轩辕雨面前,慕容裳缓缓走到慕容海身边扶起她来,早已一队野原军上前左右护卫了她们离开朝慕容府去了!
轩辕雨凌然说道:“朕即刻登基,请先皇遗诏!”
武田上前宣读先皇遗诏,众人跪拜起身,外面文武百官早已被严晟事先安排了城防司人马知会而来,就在院落中跪拜了新君。
“宣天子谕,新朝甫定,改元天顺,朕钦命册封严宓为西宫之主,为文慧敬皇后!”轩辕雨缓缓说道。
下面散户万岁,苏芸跪在轩辕雨脚边,轩辕雨下了石阶,挽起苏芸素手,笑意盈盈:“封苏芸为东宫之主,为敏淑贤皇后!”
百官躬身,再度一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